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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7章

    她苦哈哈的朝他扮可怜,沈执嫌弃的推开她伸过来的脑袋。
    活该!
    我是活该,许来笑了笑,又收回戏谑,正色看了他,可你妹也活该承受你的疏冷么?
    我从未对卿儿疏冷。
    可你这两年也没给她温暖。沈执,她在乎你,所以心里有憾,越在乎,遗憾越深,她分外介意你没有祝福,你能从中感受到你在她心里的分量吗?
    她说完,看着沈执沉沉的脸,叹了口气。
    我们都厌倦了理论,也厌倦了一遍遍向人保证我们的幸福,今儿个我也没想和你理论,只想问问你到底怎么想的。我想知道是不是还有希望补全她的憾。
    沈执瞅了她一眼,仰头灌了自己一大碗酒。
    没怎么想,我看她很幸福,我放心了。
    许来听了他这话,差点儿没跳起来咬他。
    你你你你个臭石头!她指着他的鼻子就骂,对你妹妹你也嘴倔,你倔来拴驴呢你!
    他这话明明就是承认她们了的,还跟这端着,真是没枉费老头给他取的名字!固执!较劲!
    干什么你!沈执打掉她的手,看她气到上桌的脚,一阵嫌弃,姑娘家家的,腿拿下去!
    我看你才姑娘家家的!扭扭捏捏别别扭扭羞羞答答的!明明心里的坎放下了,你还嘴硬!媳妇儿算是白唉声叹气这么久了!
    气死她了气死她了,白白浪费了媳妇儿的感情,还一直遗憾她哥哥没能体谅她。
    喝酒!给我把这一坛都喝了,补偿你妹妹白白伤的心!
    沈执回到山上的时候,沈卿之正望着山脚草庐火红的灯笼发呆。
    看什么呢?
    她的指引。
    什么?
    她怕我想看她,又找不到,挂了一圈灯笼。那年分别的日子,让她们学会了彼此解读心声。她毫不费力的,就知道她的意思。
    沈卿之说完,转头看向沈执,这才发现他揉着肚子一脸菜色。
    哥哥不舒服?
    没事没事,沈执连忙摆手,喝酒来着,喝的急了。
    嗯,卿儿的酒,大概喝慢了更痛苦。
    作何非喝那般急,我去给你煮些醒酒
    不用,他拉住她,我和许来喝的。言外之意,你的酒,不是醉了。
    沈卿之:
    阿来说挺好喝。
    嗯是挺好喝。卿儿没尝过?
    她说第一茬酒要给哥哥和爹,她尝过好喝就好。
    也是,也是,真够孝!顺!的!他咬牙切齿。
    哥哥同阿来说什么了?沈卿之见他面上恨恨的,关切的问。
    沈执看她担心的模样,知道她怕他言语重伤许来,扯了扯嘴角勉强压下了许来捉弄他的气。
    是她找我,说卿儿因着哥哥反对,一直闷闷不乐。
    沈卿之闻言转头看了眼山下灯笼,低头未有辩解。
    对于曾经的阻拦,说到底也是为她好,她早已放下,只是自来了药园见了面,哥哥就一直闷头忙碌布置,同她说话不过几句,也都是礼堂布置之事,已然生疏了。她确实失落。
    妹妹,世人千万,亲情百种模样,哥哥并不觉得自己有错。
    我知道。
    她回话时声音很轻,下意识的看了山下去,面上轻轻浅浅的挂着无奈,沈执勾了勾唇角,抬手揉了她的发。
    卿儿,阻拦你们的事哥哥没错,可你嫁给她,也有哥哥的原因,这是哥哥的错。
    沈卿之摇了摇头,没有接话。她不觉得谁有错,因为这是她和小混蛋的缘,她遇到此生最对的人。
    她不开口,沈执也不恼,笑着看她。
    不过幸好,阴差阳错,你过了自己向往的生活。卿儿,你现下,可幸福?
    日日如梦,常常恐福多不寿。
    她朝他笑,已然听出了他对她们的认同。
    不会的,哥哥可是你的一大劫难,卿儿是历经磨难才得幸福的,哪有福多,怎会不寿。
    哥哥,谢谢你,最终接纳了她。
    我可没说接纳那鬼丫头,他嫌弃的锁了眉头,感觉到腹痛,又拧着眉毛捂了肚子,哥哥半分都不后悔曾经阻拦你们。
    他吸了吸气,忍下疼,二娘跟我说过她以前的样子,要不是哥哥拦着,她哪能长大,就她以前那德行,卿儿还不得给她当一辈子童养媳。
    哥哥,你是不是很不舒服?沈卿之看他面色狰狞,捂着肚子,脸都白了,哪还听得下去他说什么。
    哥哥这是替你催生阿呸,说错了,催大了她,他咬牙切齿的说完,转头就跑,这混蛋,要我命了!
    阿呸隐约间听到有人叫它,呲溜蹿了出来,沈执没跑两步,就被撞到了地上,撞的阿呸一声长嚎。
    沈卿之见状赶忙上前想要去扶,沈执觉得在妹妹面前威严尽失,蹭的站了起来,回头若无其事的朝她摆手,我没事,一点儿事没有,那个卿儿你早点儿睡,不准下山找她,不吉利,知不知道。
    他说完,不等沈卿之回话,转身稳了步子强自'稳重'的找茅房去了。
    山下,陆凝衣催许来去睡,许来站在灯笼下往山上瞧着,有些疑惑。
    她怎么听到阿呸鬼哭狼嚎的声音了,它不是保护媳妇儿呢,媳妇儿又不会虐待它。
    这一日,又是一年春情满人间的阳春三月,燕衔春泥筑新巢,鸳鸯流水吵闹。这一日,碧草蓝天,春意盎然。这一日,许来出嫁。
    州以农立,适逢农闲,丰收为是。春日嫁娶,是古往今来最好的时日。许来给自己选了个好节气出嫁。
    一梳梳到底,二梳白发齐眉,三梳
    诶呀娘!好了没啊,怎么这么麻烦,再梳下去,我头都秃了。草庐里,许母一大早就来给女儿梳妆打扮,因着遵循礼节,直忙了两个时辰还没好,许来坐不住了。
    别动!许母打了她扭来扭去的身子,坐也坐不住,再不老实,误了吉时我可不管。
    许来身子不动了,换嘴不闲着,娘啊,媳妇儿咋还没来,她盖不盖盖头啊,盖了会不会看不清路,别再摔了。
    今日是你嫁,你盖盖头。
    啊,那还好啊,不对!她怎么能不盖盖头,那不第一眼全让别人瞧了去
    ,那怎么行!
    你给我老实点儿,别一惊一乍的,凤冠都要歪了。
    娘啊,好了没啊,媳妇儿咋还不来啊,我好急啊~
    啊啊啊啊,啊个没完了你!许母嫌弃的剜了她一眼,侧耳听了听,琴声起了,卿儿出发了,你可老老实实的,不然一会儿卿儿还得等着。
    许来闻言,也伸着耳朵听了听。嗯,是翠浓开始抚琴了,媳妇儿来了!
    娘娘娘,那你快点儿,我盖头呢,快快快,我盖上。
    你撒手!许母拍掉她猴急扯盖头的手,这得为娘来。
    真是的,没见嫁女儿嫁这么烦的,烦死她了!
    许母的烦没一会儿就变成了沈卿之的烦。
    她下山接亲时还紧张的很,攥着手里的喜绸生怕一个拿不稳掉了地再不吉利,只到了草庐,这紧张劲儿立马被许来的聒噪撵跑了。
    媳妇儿媳妇儿,是你么?诶呀我不要牵这大红花球,我要牵你手。
    媳妇儿你说话啊,我怕昨儿个夜里我捉弄沈执,他这会儿捉弄我,给我送个假媳妇儿来。
    眼见着要掀盖头瞧了,沈卿之掩嘴笑的手赶紧转去打掉她胡来的爪子。
    别胡闹,牵好。
    许来一听确实是媳妇儿,不待她娘扶她过门槛,盖着盖头就往媳妇儿的方向窜,差点儿给摔了。
    小心些。沈卿之眼疾手快扶了她。
    媳妇儿你咋来这么慢,我都等着急了。
    踩着吉时来的。
    哦,媳妇儿,你是不是也穿的新娘服?
    嗯。
    媳妇儿,你做的喜服好合身,我穿上正合适。
    嗯。
    媳妇儿媳妇儿,地上有桃花诶,是你铺的么。
    嗯。
    媳妇儿媳妇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