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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6章

    陆凝衣管也不管她朝媳妇儿递过去的依依不舍的眼神,拎起她的衣领就往山下拖。
    要不是她被安排陪新娘子,她才不跟这八卦嘴碎的小祖宗待在一块儿!
    沈卿之成心的想让许来体会下枯坐等待的滋味儿,能让她多等一夜那是最好不过,管也不管她的求助,转身帮她爹娘拾掇喜烛剪纸了。
    小混蛋,整日里粘死个人,终于可以好好歇息一夜了。
    沈母抬头看到她转过身来时呼出一口气,笑得一派轻松,看了眼被拉扯着走了的许来。
    是不是和那丫头在一起挺累?她看女儿松口气的样子,拢眉问。
    累!沈卿之嘟了嘴,都这么些年了,还粘腻的要死,走到哪跟到哪,缠人的紧,卿儿都要烦死了。她知道她娘什么意思,故意将甜蜜说的恶狠狠。
    说着,趴到了母亲腿上,仰头看她,而且这混蛋太混蛋了,日日都得打一顿才消停,打的我手都酸。
    那孩子是挺折腾的,可也不用非得打吧,沈母听她这打法,拧了眉毛,老打人家,伤了人家心怎么办,说两句行了。
    沈卿之听着她娘言语里对小混蛋的关心,抿唇掩下笑意。
    娘~~~一开口就是百转千回的一声,像当年的许来一样。
    一旁的沈父听的一个激灵。他女儿小时候都没这么孩子气撒娇过!真是便宜那兔崽子了!
    明明是她太气人,卿儿只是想让大白一日三餐都能吃几只蚕补补,桑园那么多蚕,她一天只给两只,小气的很!
    沈父又是一个激灵。嗯,好像也没多便宜那兔崽子。
    沈母没沈父那么幸灾乐祸,听的一阵牙疼,那些蚕可是你们的营生,养来给你出游赚取银两的,你这孩子,拿来喂鹅,不是胡闹吗。
    还有别的,沈卿之撇了撇嘴,鱼总不是赚钱的营生,养来就是吃的。
    鹅也得吃的下啊。
    指盖小的鱼苗,怎的吃不下,小气鬼,一天也不过一碗的给。
    沈父:这么小的鱼苗一碗也不少了,三天就把一季的鱼吃完了。小兔崽子田园生存有点儿不容易。
    还有,我让她给大白沐浴,她直接给我扔河里去了,大白险些淹死!
    沈父:
    鹅会游泳好不好我的亲闺女!
    还有,我见她播种还需去鸡园运肥,又臭又累的,便做主将菜籽播在了鸡园,省的运肥了,我是好心,哪知道鸡吃菜籽,她从那以后再也不让我插手干活了。
    沈父:敢情你是闲的,瞎闹腾。苦了阿来了。
    还有还有
    可别再有了!沈父坐不住了,这日子过的,都把我闺女过傻了!
    沈卿之闻言,抿紧了唇低头没有回话。她还不至于真傻,不过是想捉弄小混蛋,看她生气又纵容的模样而已。
    卿儿啊,沈母听了这一场,也叹了口气,看来她也挺累的,多体谅体谅她吧,少闹腾些。
    沈卿之假装不情不愿的点了点头。
    还有,她娘也被她带出了'还有',那孩子今早找过娘了。
    沈卿之闻言仰起头来仔细看了她娘。
    她恳求娘圆你心愿,骗你的也好,新婚时说上一句祝福的话。
    原来小混蛋今儿个清早又故技重施,故意累她,是又去帮她求个圆满了。
    没事的娘,娘不再反对,卿儿已然很满足。她是希望爹娘哥哥都能祝福她们,像小混蛋的家人一样,可她也不想逼迫母亲。
    卿儿,她娘拉了她的手,沉沉看着她,若有重来的机会,娘定会在一开始就不让你嫁。
    卿儿理
    听娘说完,娘一直觉得娘妥协是错误的决定,所以想过无数次重来一次的可能。可现在,娘很庆幸,庆幸世间无回头路,庆幸这一生守规遵礼,能错这么一次。
    沈卿之直起了身来,看向她娘眼中的温柔,以确定她未理解错她娘的意思。
    你很幸福,娘愿意祝福你们。
    她看着她娘眼里的真挚,良久,才哽咽了声,谢谢您,娘。
    说完,扑到了她娘怀里。
    咳咳咳!她爹不愿意了。
    他可是最早同意的!
    也谢谢爹。沈卿之眸中闪着光,朝她爹笑。
    第一次体会真正的承欢膝下,内心充盈起满足之感的时,她深深感念小混蛋的周到,将她娘的心结解开,让她获得真正的祝福。家人的祝福,何等美好。
    爹,娘,我想下山看看她。许久,沈卿之抬头,满目撒娇。
    才嫌弃她粘,这一会儿的功夫又想,我看是你粘人才对。沈母点了她的鼻尖。
    这许多年,女儿现下才像个女儿模样,以往都像个小大人一样护着她。
    我的女儿怎么能这么没出息,不准去。沈父也佯装严肃。
    她才没出息,她天天没出息。沈卿之反对。
    她只是因着感动,想给那混蛋些奖赏而已,哪有没出息。要说没出息,自然是那混蛋。整日里缠着她,还跟大白争宠,因着她抱大白,都扯坏她好几身衣裳了!
    她还不知道,许来给她的,不止完满的婚礼和母亲的祝福,她的奖赏,早了些。
    夜幕初至,星月辐照时,沈执闷声忙完了礼堂陈设,下了山。
    第 95 章 番外二
    山下草庐,许来温好酒时,沈执如约而至。
    来,你妹妹亲手酿的桃花酒,新鲜的。
    许来笑得狡黠,沈执防备的很,先闻了闻,有些桃花香,还有些涩。
    他抿了一口就皱起眉头来。
    许来你匡我!这么涩,泔水吧!
    谁匡你了,只不过没发酵好,这可是你妹妹亲手酿的,第一茬,你可得都喝了!哪是没发酵好,是根本还没封坛入窖。
    沈执闻言,咬了咬牙,一饮而尽。
    多喝点儿,习惯习惯,明儿婚宴喝的时候不准这么痛苦的表情,会伤你妹妹心的。
    沈执:
    找我作甚!
    要你句祝福。
    我没拦着就不错了,别得寸进尺。
    喝酒喝酒。不是我得寸进尺,是你妹把你当颗大头葱!她想要,你就得给。
    凭什脱口而出的戾气,又突然反应过来这话不能说妹妹,卿儿未曾说过。
    可你了解她,她想要,你知道的。
    沈执沉了沉气,拧着眉毛将杯中酒灌了进去,知道了。
    说完就想起身走。
    坐下。许来拉下他,不是敷衍的祝福,要真心实意。
    媳妇儿她娘那她以退为进,说给句违心骗媳妇儿的祝福也行,是因为她娘心里柔善,看到媳妇儿幸福,应是会道一句真心,可沈执石头一个,只心里头热,她一个外人钻不进去,媳妇儿又不喜开口讨要什么,只等人心甘情愿才觉真心,面对这块臭石头,那得猴年马月了。
    许来,我从没后悔拆散你们。沈执回身坐下,沉了气。
    我知道,谢谢。
    谢什么。
    谢谢你那么疼她。
    她是我妹妹!用不着你谢。
    血浓于水,是我比不过的,确实用不着我谢,我一句谢谢,抵不过你在她心里种下的遗憾。
    沈执听她话中无力之感,想起妹妹早前看她的眼神,突然觉得胸闷。
    那眼神里,隐着薄愁。
    倒酒。
    命令的倒是自然!
    许来嫌弃的剜了他一眼,给他倒了满满一大碗。
    喝喝喝,今晚跑茅厕跑废你,让你再臭脾气!
    她现在倒是活泼了不少。沈执苦哈哈的灌完酒,撇了她一眼,不情不愿的承认道。
    哪是不少,都多到亢奋了。家里桃园百亩,花都揪干净了,鸡园的鸡也都光着屁|股过冬,鱼塘更是天天杀生上百,要不是她怕蚕,我那桑园都得荒,以后远游我得先去乞讨才能满足她了。
    沈执不信,一脸怀疑的看她,她也不细说,只热情的催他喝'酒'。
    不过我那蚕也是最惨的,还是蚕种的时候被她误当成虫卵一扫帚扫死一片,好容易长成蚕宝宝了,又被当虫喂了一波鸡。长大了也没好日子,天天不知道谁会被翻牌子命丧鹅口。你说她自己去,我眼不见为净也好啊,可是她怕,我每次替她去翻牌子的时候都肉疼,你说我苦不苦,每天都得肉疼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