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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谢戈白走向他,在齐湛略带讶异的目光中,双手撑在软榻两侧,将他禁锢在自己与榻背之间,然后毫不犹豫地吻了下去。
    这个吻,带着浴后的清新水汽,带着压抑数月的思念,带着战场归来的血气与劫后余生的庆幸,霸道而炽烈。
    齐湛被强制吻了。
    一吻方罢,两人呼吸都有些紊乱。谢戈白额头抵着齐湛的,眸色深暗如夜,声音低哑:“臣很想念君上。”
    齐湛看着他眼中毫不掩饰的渴望与情感,心头微软,“寡人知道,我也挂念你。”
    窗外,冬夜寒寂,雪落无声。
    而宸元殿内,暖意正浓。
    远征的将军终于归巢,带回了功勋与忠诚,也带回了满身风霜与灼热的思念。
    乱世烽烟暂时远离,属于他们的温存,在这雪夜之中,悄然弥散。
    临淄的工坊日夜轰鸣,财富如同滚雪球般累积。
    在这片欣欣向荣之下,一条更为隐秘、利润也更为惊人的贩卖兵甲,进行得如火如荼。
    没有人想到,兵器这种严防死守的东西,居然有国家在卖。
    晋国国势强盛,律法森严,对军械管制尤其严格。
    再严密的网也有缝隙,再坚固的堡垒也有裂痕。
    晋国国内,公卿贵族势力盘根错节,地方豪强拥兵自重者不在少数。
    明面上,他们遵从晋王号令,暗地里,谁不希望手中多几张底牌,多几分自保甚至扩张的实力?
    尤其是经历了魏地之战,见识了燕胡铁骑的恐怖和战争的无常后,这种未雨绸缪,增强私兵武备的欲望,在许多实权人物心中悄然滋长。
    魏无忌敏锐地捕捉到了这种需求,并通过早已建立的多条隐秘渠道,将试探的触角伸了过去。
    最初只是一些性能优异的猎弓、护卫用佩刀,通过可信的中间人,流入几位素有雅好又颇有实力的晋国大夫府中。
    这些武器做工精良远超寻常,却又巧妙地去除了任何可能联想到齐国军制的标记,只留下一个不起眼的,类似装饰的花纹暗记。
    反响出乎意料地好。
    很快就有了回头客,并且提出了更具体的要求,能否定制一批更合适的弩机?甲胄呢?不要花哨,要结实、轻便。
    齐湛在临淄宫中,收到了魏无忌通过特殊渠道送来的密报。
    他仔细翻阅着那些来自晋国不同势力、措辞隐晦却需求明确的询价单,嘴角浮起冰冷的笑意。
    很好,到了他当教父的时候。
    谁让他们竟然不喊他一声爸爸呢?
    “胃口不小啊。”他放下密报,对一旁的魏无忌道,“看来,咱们的齐造兵器,很合某些大人的心意。”
    魏无忌低声道,“君上,此事风险极大。售卖军械于他国权贵,无异于助长其私兵,未来或成我国之患。”
    “风险与收益并存。”齐湛走到悬挂的晋国地图前,看向那些提出需求的家族封地或势力范围,“你看,要弩机的是郤氏,地处晋西南,与陈国接壤,历来边患不断,想要加强武备情有可原。求甲胄的是范氏,封地在晋东,靠近太行,山匪频出,也有理由。还有要制式长矛部件的,这位韩大夫,胃口倒是不小。”
    他转过身,“他们想要,我们就卖。但要卖得聪明,卖得安全。”
    “所有交易,必须通过至少三重以上、互不关联的中间人完成,最终接头人和货物来源必须绝对保密,怎么也该让买家放心不是?咱们可不是做一次性生意。”
    他是个有良心的人,不会让顾客花钱又流血,九族被抄的。
    “卖出的军械,要做技术处理。弩机射程和力道可以优于普通制式,但关键部件要留有不易察觉的独特设计,确保无法与我们自用的完全通用,也增加他们仿制的难度。甲胄的编缀方法和关键部位的铁片形状,也要有我们的特色。”
    “不卖成套、成建制的武器。以部件、耗材、升级配件的名义出售。比如,卖改进的弩臂、弩弦、精钢箭镞,但不卖完整的弩。卖优质甲片、皮革、编绳,让他们自己找匠人组装。卖更锋利的矛头、更坚韧的枪杆,而不是整支长矛。这样既满足了他们的需求,也不留人话柄。”
    “捆绑销售和情报交换。想要买军械?可以,但必须同时购买我们一定数量的盐、布匹等民用货物,而且价格要上浮。同时,通过这些交易渠道,想办法套取晋国朝堂动向、地方军政情报,尤其是关于他们内部权力斗争的信息。这些情报的价值,有时比黄金更重。”
    魏无忌听得连连点头,眼中钦佩之色愈浓。君上思虑之周详,行事之谨慎老辣,远超他的预期。
    这哪里是简单的卖军火,分明是在晋国内部埋下一根根吸血的针管和窥探的耳目。
    “臣明白了。”魏无忌肃然道,“这就去安排。第一批特殊货物和采购清单,会尽快拟出,请君上过目。”
    “去吧。”齐湛颔首,“记住,此事如履薄冰,宁可少做,不可错一步。那些晋国权贵给的封口费,要足够丰厚,才能让他们自己也拼命保守秘密。毕竟,他们这是在挖晋侯的墙角。”
    很快,几条极其隐秘的贸易线路开始运作。满载着盐糖布匹的商队正常通关,但在某些不起眼的货箱夹层或深夜的隐秘仓库交接中,一些用油布包裹严实,没有任何标记的特殊配件被悄然转移。
    晋国郤氏的封地,悄然多了一批射程更远、上弦更省力的□□关键部件。范家的护卫,陆续换上了重量更轻、防护却更好的新型皮甲片。韩大夫的私人武库里,则添置了一批寒光闪闪,规格统一的精制矛头和枪杆加固套……
    每一笔交易,都伴随着数额惊人的黄金流入齐国指定的秘密钱庄,以及对方再三强调,甚至额外加码的封口承诺。
    这些晋国权贵比齐国更害怕交易泄露,那意味着抄家灭族的大罪。因此,他们支付封口费时格外爽快,对接头人的保护也几乎到了神经质的地步。
    齐国的府库,除了明面上贸易带来的财富,地下金库中黄金堆积的速度更快了。而通过这条特殊渠道,一些零碎却有价值的情报也开始反馈回来,晋王对齐国通过贸易快速崛起心存警惕,但被丞相以齐国弱小而恭顺,且能提供优质货物为由暂时安抚。
    晋国军方少壮派与老臣派在对外策略上分歧加大,某位与齐国做特殊生意的大夫,正在暗中与另一位实权人物争夺一处铜矿的开采权……
    齐湛看着这些情报,如同在观看一幅晋国内部的权力暗流图。
    他小心翼翼地在这暗流中投下鱼饵,既攫取着惊人的财富,也窥探着这个北方强邻的虚实与裂痕。
    “赚钱嘛,不寒碜。尤其是赚这些心怀鬼胎、又付得起钱的人的钱。至于未来是福是祸,那就看谁的手段更高明了。”
    第二年春深。
    姜昀与田繁并肩立于御案之前,两人面上都带着几分郑重,有些忧心忡忡。数月来,齐国国力蒸蒸日上,外有谢戈白扬威,内有工坊生财,府库渐盈,民心渐稳,这本是君臣一心、大展宏图之时。
    一件被刻意忽略,却关乎国本的大事,再也无法回避了。
    “君上,”姜昀率先开口,“今我大齐复国已近一载,百废渐兴,国势日隆。然国不可一日无储,社稷需有承继。君上春秋正盛,后宫却空悬无主,此非长久之计。臣等恳请君上,为江山社稷计,宜早定中宫,广纳妃嫔,以延绵国祚,安定朝野人心啊!”
    田繁也在一旁附和,“姜大夫所言,句句忠言。君上励精图治,臣等皆知。然立后选妃,亦是君王之责,关乎国运传承。且与诸侯联姻,亦可巩固邦交,助我国力。如今我齐国虽复,然强邻环伺,若能得一二强援姻亲,于国大有裨益。请君上三思!”
    他们说得合情合理,是朝臣眼中最正常不过的劝谏。齐湛坐在御案后,面色平静,他早已料到会有这一天,只是没想到来得如此之快。
    “二位爱卿所言,寡人知晓。”齐湛缓缓开口,声音听不出喜怒,“然国事繁忙,寡人尚无心于此。立后选妃,关乎重大,需从长计议。”
    “君上!”姜昀向前一步,语气更为急切,“此事岂能再拖?先王早逝,宗室凋零,君上乃齐室唯一正统。若迟迟无嗣,国本动摇,必生内忧外患!如今临淄渐稳,正是议定此事之时。臣已令人初步拟了几家适龄贵女名册,其中不乏晋、陈、宋等国公侯之女,姿容德行皆佳,可为君上参详……”
    第57章
    齐湛拒绝这两人后, 他正思忖着该如何妥善处理此事,既能安抚朝臣,又不至于伤害到谢戈白那敏感骄傲的神经, 高凛一脸急色地匆匆进来禀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