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禽兽的眼泪》 新世界 从高处坠落的失重感,裹挟着溺水后黏着刺疼的窒息。 丁茉饵此时悔恨的眼泪顺着水流一起融化进冰冷湖泊,晨起时兴致盎然的启程爬颂山。 头一天晚上早早准备好装备,好不容易等到的假期,想着爬山放松心情,却不曾想把自己的小命搭了进去。 她站在山巅的高处,俯瞰颂山下翠绿如翡的镜湖,灵魂仿佛被洗涤一般。 镜湖的湖心处绿的发黑,从中心往外一圈圈减淡,像极了阴暗处深邃的眼睛。 丁茉饵瞧得双眼发直犯晕,手撑着围栏双脚瘫软,“这湖是不是克我,咋心里直突突,不行,还是早下山离这鬼地方远点。” 上下山是同一条道,沿着山体伸展出。 方才还晴空万里,转眼间狂风大作,阴沉的云雾倾轧而下,雨水越发的猛烈。 丁茉饵紧贴里侧,但不知从哪儿刮来的阴风,将她掀翻出去,半个身子探出围栏,直直坠入深湖。 “去他的上等种,整日躲在内环星享福,脏活累活全是我们来做,万恶的新世界,我想回古蓝星。” 偏僻的N0319星荒芜的地层表面上,一位身着灰色工作服的废料清理员忍不住吐槽,他两指碾了几下手中的圆球,张开嘴压在舌下。 紧接着,他的鼻嘴双耳都冒出股白色浓烟。 “谁让人家会投胎呢,快点把这批废料处理了赶紧回去,这片地区听说才爆发过鱼兽潮,感觉会很危险啊。” 另一位废料清理员望着地平线与星空的交界处,眼中担忧愈盛。 “额咳咳”满嘴浓烟的男人吐掉圆球,嫌弃道,“真难吃,说是仿的古蓝星的玩意儿,听说古人类就爱吃这东西,又涩又苦,又被伊万公司哄骗了啊。” 他说完从口袋里拿出个纸盒,盒子右上角有个类似嫩芽的图标,里面装满了圆球,男人撇嘴扔掉,盒子跟废料一起被弃置。 “嘿,杰克,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奇怪的声音……” 耳朵还在往外冒烟的杰克闻言也安静下来,广阔的星际静谧无声,空洞的似乎随手扔下一块石子就能打破平静。 空间里隐约传来紧促的震动,杰克盯着远处的地平线,看见升起的尘云后大叫,“去他的上等种,鱼兽又暴动了!赶紧的回车上,我们得逃命了!” 两人慌乱的回到车上,废料清理车一节连着一节,大半车厢上的废料都已经倾倒出来。 随后噌的一下启动,快速往中转站的方向驶去。 丁茉饵感觉这一闭眼似乎度过了大半辈子,意识回笼后她被呛了数口,眼前是无边的湿暗,她才想起自己掉进了湖底。 女孩挣扎着往上游去,掉下山崖时左小腿被蹭破皮,鲜血在湖水中浸泡后已经干涸。 “咳咳咳,真是要命,差点就死在这里了。” 丁茉饵艰难的爬上岸,还没呼吸几口,就发觉周遭的古怪之处。 她迷瞪着眼环顾四周,荒凉的开阔地,头顶的星空触手可及,她慢慢瞪大眼。 “这是什么地方?” 不是颂山,也不是镜湖,她掉落的湖泊也完全变了样。 深色的湖面如同吞噬的黑洞,只剩下死寂,地表的土层是碎石和沙砾,表层不见一株植物。 连高楼房屋也不见。 丁茉饵站起来,心里浮现出一个念头:她这是穿越了? 为了验证这个猜想,丁茉饵顾不上害怕,平直的地面尽头隐隐有灯光在闪烁,她迟疑两秒,选择朝着那个方向而去。 丁茉饵离开后不久,湖泊周围的地层开始颤抖。 一条手臂长的生物翻滚上岸边,它的外形状似鱼类,却长出畸形的四肢,鱼鳍收缩时像是根锋利的尖刺。 鱼兽在地上弹了两下,适应后四肢蠕动起来,鱼鳍展开仿佛一对硕大的翅膀。 紧接着,数不清的鱼兽从湖中爬出,黑压压一片诡异非常。 它们紧追丁茉饵离开的方向,庞大的数量导致地表剧烈颤动,激起滚滚烟尘。 “长官,根据中心塔的信号捕捉,N0319星近期的异常信号波动越来越频繁,也许这里的鱼兽暴动频率会增多,但……” 陈聂欲言又止,但这只是普通的鱼兽暴动而已,何必劳累释泽长官亲自前来,交给最近星域的常驻军即可。 可这些话他不敢直接说出口,陈聂安静观察释泽的表情,身前的长官身高体阔,身着常服。 男人有一头光泽极好的长发,浓黑中泛着幽蓝,无疑的说,他生了副好皮囊,长睫低垂时遮盖眼眸,周身笼罩着忧郁的疏离。 释泽遥望着N0319星唯一积聚的湖泊方向,“陈聂,你觉得N0319星鱼兽暴动的原因会是什么。” 陈聂斟酌答道:“原因很多,也许是新钛物质增多,鱼兽产生基因扰乱。” 这是最常见也最可能的原因,低劣种的暴动无外乎因为新钛物质。 释泽闻言却低笑出声,他说,“闻到了吗?不属于这里的气味,好像越来越近了呢。” 他话语刚落,语气中那种轻蔑的嘲弄转瞬即逝,他沉声吩咐。 “鱼兽又暴动了,立即给距离最近的常驻军下达命令,前往N0319星清理鱼兽暴动。” 他顿了顿,又道,“以我的权限让环十三星外全中转站戒严,凡是没有公民身份证明的可疑人员,统一关押列出名单由我过目。” “是!长官!”陈聂对长官的命令没有犹疑,边发出命令,边思索起释泽方才那句。 不属于这里的气味? 他下意识深嗅几口,并无异常,能成为释泽的助官,陈聂自是不凡,基因层次介于钛种与新种之间,已是普通钛种中的佼佼者。 可惜他闻不到的味道定然也不寻常,陈聂为此胸腔里升起一股闷垂,望向释泽的眼神多了点别样情绪。 丁茉饵走了不知道多久,这里太过空旷,放眼望去空无一物,与自己一贯生长的地方截然不同。 这个离奇的世界是看不见生机的。 废料清理车长时间过载行驶导致主机烧毁,杰克和安德正头疼的修理主机,两人蹲在车头忙活,丝毫没发现靠近的丁茉饵。 丁茉饵看见一辆奇怪的长车出现在视野中,她听见有人说话的声音,丁茉饵不敢擅自上前。 “安德,你到底行不行,鱼兽就快蔓延过来了,我俩会死在这个垃圾星的!” “快好了,谁让你超速行驶。” “我们可是在逃命啊!慢吞吞的等着被鱼兽吃进肚子里面吗!” …… 丁茉饵躲在车厢后偷听,两人说的话她都能听懂,就是不明白说的什么意思。 什么鱼兽,什么垃圾星? “修好了!” 安德长舒一口气,回收好工具坐回副驾驶位。 丁茉饵见他俩要走,快速翻进肩膀抵着的车厢里,发出咚的一声。 安德听到声响不解的问,“什么声音?” “管他的,也许是追上来的鱼兽搬起石头,朝我们扔了块,也就我俩反应快跑的及时,就快到中转站了,马上我们就安全了。” 杰克前半段话明显带着玩笑的意味,安德闻言僵硬的扯嘴笑了笑,笑容有些勉强。 他喃喃一句,“或许是吧……” 地下乐园 废料清理车的车厢里,丁茉饵一脸生无可恋的憔悴样。 车厢的盖子杰克和安德跑的急,没有一个个合上,丁茉饵悄摸拉回盖子,不算宽敞的空间变得昏暗。 废料清理车的车速减缓,地面也变得平整,不再颠簸晃动。 丁茉饵听到外面传来的声音,谨慎的贴在车厢角落,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公民证呢?拿出来检查。” “怎么突然要查公民证了?”杰克抱怨般嘀咕了声。 “少废话,快拿出来检查,否则将以叛贼身份关押缉拿!” 杰克这才闭上嘴,态度也恭敬了不少,只不过表情还是有些不服。 “车里装的是什么?”中转站的士兵例行询问。 安德抢先回答,“都是环十三星的生物废料,新钛辐射超标,这是盖了章的通行处理证,我们才清理到一半就发现鱼兽暴动,还没来得及清理干净就赶回来了。” 安德有些踌躇问道,“长官大人,鱼兽暴动会有军队来处理吗?剩下的废料我们还得再回来处理呢。” “常驻军就要抵达N0319星了”士兵将公民证还给两人,并放行让清理车通过。 “谢谢长官大人,我俩这就走。” 听到常驻军要来的消息,安德松了口气,废料清理车经过士兵时,丁茉饵所处那节车厢让士兵皱了下眉。 他本想拦下更细致的完全检查一遍,但想着车厢里装的都是新钛物质超标的废料,还是没有说出口。 想来也没人敢躲在废料里面,一不小心就突变成废弃种。 上头有位大人物忽然戒严中转站,要排查没有公民身份的可疑人员,这种事在内星是再常见不过的。 但在荒僻的环十三星,没有正规公民身份的人数不胜数。 他也想不通那位大人物究竟是脑子抽了什么风,才会颁布这种命令,但他一个小小的中转站士兵哪敢质疑。 搭上废料清理车顺利离开N0319星,丁茉饵靠在车壁上浑身泄力,幽暗的空间让人的倦意止不住上涌,丁茉饵一路昏沉,直到清理车没了动静,周遭的一切完全归于寂静。 磨损严重的车厢铁盖发出吱呀声,一只苍白细长的手反扣住车盖,丁茉饵谨慎的探出半张脸。 这是一处潮湿的地下场,空气中满是类似铁锈的气味,这地方停放了许多废料清理车。 丁茉饵绕了好几圈才找到出去的路,地下车库外终于窥见天光,细小冰凉的雨丝随风落在女孩疲倦面容上。 “啊……” 丁茉饵不由得发出感叹。 阴霾遮蔽的灰白高楼高低错落,一层层时隐时现,她看不见任何一点绿色生机,眼前的新世界像是蛰伏在大地上萎靡的钢铁怪物。 丁茉饵心里生出畏惧,长久漂浮的不安终于变得有实感,她清楚的意识到,自己真的来到了另一个完全陌生的奇异世界。 据说人一辈子能看见流星的概率超过70%,但有的人穷极一生也看不见一颗,而有的人一辈子不抬头,无意中仅有的一次却正好撞见流星划过天空。 丁茉饵正好就是那第二种。 湿透的衣服紧贴肌肤,丁茉饵冷的直哆嗦。 “嘿,谁在那儿!” 略微耳熟的声音响起,杰克在不远处狐疑的盯着丁茉饵,他走上前质问这个看起来古怪极了的女孩。 “这里是生物废料站,你在这里做什么。” “我……” 丁茉饵不敢多说话,嘴张了又合,瞧得杰克眉头紧皱。 杰克不耐烦的驱赶,“你的老师没教过你少靠近新钛物质超标的地方吗?本来基因就够低等了,要是脑子再不好,还活着做什么。” 他的话太有攻击力,丁茉饵嗫嚅半天,说了句中规中矩不会太出错的话,“我没上过学。” “哦——哈?你竟然没上过学?” 杰克的反应很大,即便没有正经公民身份,也是能免费接受一年免费义务教育,并且还是半强制性,就算是在环十三星,没读过书的孩子几乎不可见。 丁茉饵见状变得更紧张,她难道说错话了? “你的公民身份证明呢?拿出来我看看。” 杰克盯着丁茉饵的脸,猜到她是流浪者,于是同情的叹了口气。 他对那些上等种恨的牙痒痒,有一万种理由去负面揣测,但对上比他还落魄的水银种,顾影自怜中还带着一点莫名的上位怜悯。 “没有公民身份可很难在环十三星混下去,看你也不像脑子灵光的,算了,我有个去处介绍给你。” 杰克想拉着丁茉饵走到角落说悄悄话,手刚伸出去被躲开,丁茉饵双手抱臂眼神拘谨。 杰克再生气看到那双眼睛就没了脾气,耐着性子递给她一张卡片,“TAMO,环十三星的地下乐园,那儿给流浪者提供工作,你要是无处可去,可以考虑去这里。” 卡片不大,看外形是丁茉饵分辨不出的材质,银灰色棱角锋利,TAMO刻在中间。 “这地方是做什么的?” 手指触碰到卡片边缘,丁茉饵浑身一激灵,刚想收回手,被杰克又塞了回去。 杰克模糊不清的解释,“在环十三星生存的人每天游走在死亡边界,总要有个地方缓解精神压力,喝喝酒,玩玩游戏,做什么的都有。” “去不去你自己决定,但想在环十三星活下去,能给你这样的流浪者的容身之所可不多。” 点到即可,他也不再强求,说完就要离开,才走出五六步,丁茉饵倔强而发颤的声音叫住他。 杰克背对丁茉饵的脸上露出狂喜,一副在他预料之中的神态,转过身时却换成正经冷漠的表情。 “我去!我去这里!但你要回答我一个问题。” 丁茉饵双手捏紧卡片,问:“你说的新钛物质,那是什么东西?” 杰克没想到她会问这个问题,明显愣了愣。 一个连新钛物质都不知道的人,是还活在远古时代吗? 基因异变 很久很久很久以前,久到无法确定到底多久之前,突然有一天,从世界之外坠落了一块石头。 起初人们将其认定为普通的天外陨石,研究员花费数年研究后一无所获,于是这块石头被安静的存放起来。 在陨石降落后的第十年,一场蔓延全世界的灾难悄无声息降临,未知的病毒无视物种迅速传播。 感染后的人类逐渐失去理智,开启生物伦理上的疯狂变异,无论是动物,或是植物,都在这场灾难中互相吞噬。 说是末日也不为过,光是能活着就太艰难。 灾难发生后的一年内,整个世界变得满目疮痍,而新的希望却在这片废土中扎根生长。 幸存下来的人类在物种吞噬中进化,他们获得了难以想象的基因突变,人体机能达到常理无法触及的高度。 经过漫长的研究和摸索,人类发现了引起这场灾难的元凶——新钛物质,这个来自世界之外的潘多拉的魔盒,残忍又伟大。 根据人体基因和新钛物质的融合程度,新人类被划分成三类:新种、钛钟,水银种。 新钛物质摧毁了人类旧文明,又缔造出全新的诡谲文明,人类行走在生命的强大韧度上,艰难的存活下来,但灾难并未结束,新钛物质仍时刻影响人类未来。 因为人体能承受的新钛物质有限,一旦超过最大界限,理智就会像勉强聚起的沙塔一样彻底溃散,沦为完全被基因本能控制的废弃种。 它们没有人类的理性,只遵循原始基因的驱动,食生肉、嗜鲜血、仍拥有理智的人类同族对它们具有致命吸引力,它们疯狂的追逐着安定平稳的基因,即便堕落已成无法更改的现实。 丁茉饵从杰克的口中了解到这个世界的大概背景,她对此感到震惊恍惚,所以她现在身处的地方,并不是另一个陌生国度,而是灾难降临蓝星后,在废墟上搭建起来的新蓝星。 这是几百年,几千年,甚至是几万年后的蓝星。 杰克在丁茉饵接受工作介绍后变得异常热情,主动提出亲自带她前往TAMO,他坐在破烂双人车的前面,在讲述完他所知道的新钛物质后,就从后视镜里看见丁茉饵呆滞的神色。 漂亮的水银种,过分惹眼,这样低劣的身份注定无法保护好这张漂亮的脸蛋。 杰克心里恶意的想着,人权对水银种来说,就好比两只眼睛和一张嘴巴,只是看起来似乎紧密不分而已。 他给这个可怜的水银种介绍条件可观的工作,让她能在环十三星安顿下来,已经是再慷慨善良不过了。 杰克心里越发飘飘然,都不自觉的哼起歌来。 丁茉饵沉默不语,耷拉着脸愁云笼罩。 TAMO店门前,杰克停下车高昂起头,脸上有些得意,门口站着两个块头高大的麦肤色男人,他走上前低声和其中一人说了什么。 随后那人朝丁茉饵看来,露骨的眼神上下打量一遍,冷峻的表情明显缓和不少。 “跟着他一起去见老板吧,我也就送你到这儿了,丁……丁莫尔小姐?祝你好运。” 杰克只听丁茉饵说了一嘴自己的名字,具哪几个字他并不在乎,他在乎的是在目送女孩进入TAMO后,门口的看守扔给他一沓钱币,厚厚一摞数目可观。 丁茉饵得到工作机会,杰克得到介绍报酬,在环十三星没有比这更两全其美的事了。 TAMO店门平平无奇,进去后却别有洞天,四处可见擦的透亮的镜面,糜烂的灯光折射变换出璀璨的色彩。 巨大的空间内正中央有舞池,男男女女随着吵闹的音乐扭动身体,单薄衣料的身体紧密贴合在一起。 丁茉饵跟着男人穿过调酒台,一对男女酒喝着喝着缠吻在一起,男人急迫的扯开女人的衣服,露出大半个酥胸,被粗粝的手掌揉搓成各种形状。 舞池中央的灯光缭乱,丁茉饵起初没细看,为了避开调酒台纠缠的花白身体,视线转向舞池,这次才看清更加淫乱的景象。 舞池里大半的人哪是在跳舞,一个刚下场的女人拿起酒杯摇摇晃晃走过去,人潮里伸出几只手,眨眼就解掉女人身上的衣服。 手指在女人下体随意搅了几下,就直接扶着粗黑的肉茎捅了进去,喘息娇嗔骂语交织缠绕。 丁茉饵的心脏跟着音乐的鼓点砰砰直跳,舞池中女人雪白的胸乳被撞得上下颠簸,三种频率重迭在一起,丁茉饵捂住嘴反胃的干呕。 她的脸色已经变得惨白僵硬。 “还是个白的?”领路的粗狂男人见她这样,笑时嘴皮往上掀开,露出猩红的牙龈,“白的好啊,干净,会有很多客人喜欢。” 丁茉饵捂着嘴,眼睛半阖,她安静的与周围的跌宕声色相违。 男人脸上的笑慢慢沉了下去,眼睛锐利的盯着丁茉饵,很奇怪,在看见这个女孩的第一眼,一种难以言说的感觉像是细小酸麻的电流传遍全身。 在TAMO这个地下乐园他什么样的人没见过,但丁茉饵这样的还是头一次。 干净的过分,安静的过分,但总有种异样挥之不去,也许是他太过敏感。 穿过最外围的舞厅,内部是氛围低沉的酒厅,男人带着丁茉饵走上三楼,在走廊的尽头处,敲响了那间房门。 “老板,有新货到了。” 门内隔了半分钟响起声音,“让她进来。” “进去吧,里面坐着的是TAMO的老板沉先生,乖巧些,或许对你更有好处。” 男人随口一句提醒,目送丁茉饵的背影被大门彻底掩盖。 奢华的房间,地面铺满深红色的地毯,头顶是华丽璀璨的水晶吊灯,还有眼熟的欧式复古窗帘,丁茉饵还以为自己又回到了旧蓝星的世界。 沉青背对着站立在窗前,听到动静微微侧过头,露出半张棱角分明的脸。 “名字” 十分清润的嗓音,略显低哑。 “丁茉饵” “自己写下来”,沉青偏回头,头发遮挡了大片面颊。 实木办公桌上摆着钢笔和纸本,丁茉饵定定的望着这些东西,走过去拿起钢笔端详了数秒。 她最后还是开口询问,“这只钢笔你能卖给我吗?我可以拿我的工资抵。” “钢笔?这叫法已经很少有人知道了,想要就拿走吧。” 他终于露出正脸,朝丁茉饵伸出手,丁茉饵抿唇递给他写着自己名字的纸本。 “你的名字呢?”男人皱眉道。 沈老板 空白的纸张上只有几滴墨渍。 “我不会写字” 不知道和蓝星隔着多少年的新世界,丁茉饵不敢确保现在的文字仍旧不变,刚才试探性的拿钢笔做由头,她确定了在这个新世界,有关旧蓝星的一切都无比稀少。 她猜想眼前这位沉老板,应该是位旧蓝星的忠实爱好者。 “那你会什么?想来TAMO上班,除了这张还看得过去的脸,那你还有什么能说服我录用你的地方?” 沉青在皮质的靠椅上坐下,蓝色的眼睛望着丁茉饵,他的眼神没有那些男人的露骨,可丁茉饵却攥紧了身侧的手。 “要是能有其他拿的出手的东西,我也不会被人介绍到这里来工作。” 丁茉饵的话平静而有力,还带着点刺人,沉青深深看了她许久,忽然笑出声。 冷峻的脸上因为那抹笑生动几分,丁茉饵移开视线,不再与他对视,露出点恰到好处的躲闪羞怯,沉青眯着眼神情微沉。 “能喝酒吗?” “能喝一点,但不多。” 丁茉饵的工作需要各种酒局应酬,她本身的酒量就不小,多年在酒局上喝下来更是练出了好酒量。 “我不卖身”,丁茉饵拧眉补充一句,不用猜也知道这地方做的什么生意。 沉青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不想卖身还敢来TAMO,小姑娘,你似乎太过天真了。” 男人缓慢站起身,细长的手指在桌面上滑动,他停在丁茉饵身前,靠着桌角低下头与女孩平视。 两人的呼吸交织在一起,丁茉饵局促的往后缩,沉青从她的眉骨慢慢往下抚摸,痒意勾的丁茉饵浑身颤抖。 “你身上的味道很……香”,沉青说着,陡然撕开丁茉饵的衣服。 因为是爬山,丁茉饵身上穿的白色冲锋衣,身上的东西掉进湖里被冲的一个不剩,她衣服里是一件短袖,忽然衣领大开,丁茉饵咬着牙抓住沉青的手腕。 “你!”丁茉饵怒视男人,明明害怕的不行,却始终强撑着那副倔强的模样。 瞧她,害怕的睫毛颤个不停,像只胆怯的兔子,可爱的让人生出蹂躏的摧毁欲。 “嗬嗬嗬,好玩儿,你可真有趣,像你这样总是摆着副宁死不屈的蠢样的人我见过许多,可就是这样才最有趣啊……一点点摧毁掉那根不想屈服的脊骨……” 真的是太有趣了。 沉青的指尖从丁茉饵的下巴一路移动到胸膛,不知他的指甲为什么这么锋利,直接划破了衣服,露出里面穿着的浅紫色乳罩。 圆润丰满的乳肉显出诱人的弧度,沉青收了点指甲,但依旧在雪白的肌肤留下红痕,手指从乳沟里钻进去,一根根往里收,直至撑起内衣。 大手包住半个胸,沉青用力的捏揉,丁茉饵吃痛的抬起腿想给男人一脚。 刚抬起来就被沉青压制着揽上腰肢,将她往自己的方向压,膝盖顶开丁茉饵的双腿,胸口上的手一刻不停的揉捻。 “啪——” 丁茉饵趁这个机会抬起手快速扇了他一巴掌,沉青被这突如其来的巴掌打的愣了两秒,而后轻笑起来,被打了看起来还挺高兴。 “聪明的女孩,比我想象的更机灵。”沉青掏出那只在乳肉上作乱的手,抽身和丁茉饵拉开距离。 还不忘替丁茉饵理理衣领,刚才下流的男人好似只是她的幻觉,丁茉饵拉上冲锋衣,听到沉青又说到。 “恭喜你被录用了,你可以不卖身,但你的薪水只有原先的一半,伊莉娜会教你TAMO的规矩。” 他按下办公桌上的通讯器,“伊莉娜,现在进来带走你的新员工,就让她陪二层的客人喝酒。” 话音刚落,房间门被人敲响,伊莉娜走进来,办公室内的气氛有些奇怪,老板的心情似乎还不错,而新员工则稍显狼狈的双手环住身体。 伊莉娜瞬间明白这里发生了什么,在丁茉饵耳边低声道,“跟我走吧。” 丁茉饵深吸一口气,后知后觉发现自己连呼吸都在颤抖,她隐晦的看了沉青一眼,脸上闪过丝丝缕缕的憎恶。 跟着伊莉娜离开办公室,丁茉饵的脚步都轻快不少。 “伊莉娜,给她几本幼儿识字图书,让她一个月内学会认字写字。” “是,先生。” 沉青的话头转向丁茉饵,道,“丁茉饵,一周后我要看见你的名字,就用你拿走的那只钢笔写吧。” 丁茉饵没回答他的话,越过伊莉娜快步离开,沉青见此抵着额头的手撑直,整张脸也扬起来。 伊莉娜识趣的没出声,在她以为老板会对丁茉饵的无理举动而生气时,沉青畅快的大笑起来,张扬的笑容变得狰狞,平滑的牙齿变成锋利的犬齿。 “真是……让人兴奋的不行呐……” 沉青笑声止住,他吩咐伊莉娜,“调查一下丁茉饵的身份,找到带她一起来的那个低贱水银种,再给她安排单独的房间,要是有人想上她,不用出手帮忙,消息第一时间递给我。” 这一长串的要求不算难搞,甚至简单随意的出奇,伊莉娜对丁茉饵的印象多了几分正视,能让老板感兴趣,也不知道是她命好还是命苦。 丁茉饵被分配到一件单人宿舍,四四方方的狭窄空间,硬床板堪堪抵着墙壁放下,局促而紧密,但丁茉饵却很喜欢,这让她有安全感。 来到这个新世界的第一晚,丁茉饵辗转到后半夜也没能入睡,铁窗外的月光从空隙中掉落,她伸出手,五指穿透那点光亮收拢。 抓不住,握不住。 心底的空洞往外不停的漏风,丁茉饵就这样在未知的恐惧中,不安的睁眼度过了这一整夜。 天光大亮,房门被伊莉娜敲响。 她在门外冷声说到,“开门——” 丁茉饵顶着疲倦的脸打开门,迎头被塞了一堆东西,伊莉娜紧接着道,“穿好衣服,把你那张死白的脸收拾干净,一晚上没睡?别在工作的时候掉链子就行。” 冰凉的手指抬起丁茉饵的下巴,伊莉娜仔细看清她这张脸,眼睛在一瞬间变成竖瞳。 丁茉饵对这种打量的视线感到不适,往后退半步,下巴躲开那只凉的没有人体温度的手。 “沉老板答应了我,我不卖身。” 她说这句话时,抱着工作服的手无意识攥紧,伊莉娜闻言敷衍的点点头,“是是是,给你十分钟,收拾好后去二楼水兰间。” 老土的旧调 环十三星的地下乐园,不分昼夜供人娱乐,即便是大白天,TAMO的客人就已经开始消遣。 丁茉饵穿上贴身的工作服,短裙稍微动作幅度大点就会露出大腿根,粉色的上衣领口低,最离谱的是,短裙后缝着一截毛绒兔尾巴。 穿上衣服丁茉饵哪哪儿都不适应,动作僵硬的走到水兰间门口,她深吸一口气刚要打开门,房门就从里面被拉开。 伊莉娜满面笑意,对房内的客人恭敬调笑道,“这不正巧,店里刚来了批新酒,都是从圣蒂星冷藏专运,绝对能让您几位喝的满意。” 她转头瞧见丁茉饵,搭上她的肩膀嘱咐道,“招待好这几位,多笑笑,话说的好听点,才一半的薪水只能让你勉强不饿死,要想多弄点钱,就把客人哄开心了,小费少不了你的。” 伊莉娜反手将丁茉饵推进去,丁茉饵被推的踉跄,身后的门紧闭,原本还算吵闹的房间忽然变得安静许多。 数道视线落在她的身上。 “新来的?叫什么。” 其中一位,坐在沙发的最左处,丁茉饵正对上他的视线,“丁茉饵。” “丁茉饵?真老土的名字,你知道你老板叫什么吗?” 他手揽着身边穿着更加裸露的女人,在她鼓出的雪白乳肉上种种咬了口,嘲笑的叫嚷道,“沉青!沉大老板!就爱古蓝星那股俗气的老调,取个名字也矫情的很。” “亨士,你可别心口不一,我看你不挺喜欢来TAMO,找的妞儿也是一个类型,我看是这个新来的对你胃口,开始装上了吧,哈哈哈——” 亨士旁边的男人看出点不对味来,这小子是个楞木头,越喜欢的就越要刺人,明明眼睛都快黏在丁茉饵身上扯不下来了,嘴还硬的跟块石头一样。 他朝丁茉饵招招手,“会喝酒吗?圣蒂星的酒那劲儿可大,你要是能喝下一整瓶,我给你一万,喝几瓶我给你几万,怎么样?” 像是为了将气氛迎上高潮,他话刚说完,伊莉娜就推着一车的酒进来。 伊莉娜察觉出房间里的异样氛围,经过丁茉饵时小声私语,“都是几个公子哥,别跟人对着冲,闹得不开心,小心我扣你工资。” “丁茉饵,还不过来倒酒。” 伊莉娜催促丁茉饵,她悄摸打量面前这几位,都是TAMO的常客,家里在环十三星有些身份。 老子争气,但到了他们这一辈就只能躺着混吃等死,在钛种里基因属于中下劣等,吃喝玩乐样样精通,唯独不干正事。 沉青点名要丁茉饵去水兰间,摆明了是想她折腾出点动静来,他好像格外期待丁茉饵被人为难,最好是能让她崩溃的情绪无法克制。 丁茉饵一晚上没睡,房间里酒气浓重,闷的她头疼,她当然明白自己现在什么处境,不就是喝酒,她倒要尝尝新世界的酒是啥味儿。 她几步走上前,撬开酒塞就仰头饮尽,酒入口是股刺鼻的辛辣,和她喝过的酒完全不同。 刚入口喇的嗓子生疼,酒液往嘴里灌,竟慢慢适应,一瓶下去,丁茉饵面颊微红。 众人看的惊奇,亨士瞪着眼,“就这么喝完了?” 他挥开怀里的女人,粗鲁的将伊莉娜往旁边一推,拿起又一瓶对丁茉饵说,“把这瓶喝了,我给你十万。” 亨士长得不算丑陋,单眼皮的眼里透出邪性,才让他整个人看起来不入流,此时他紧盯着丁茉饵。 新世界的酒度数不低,还刺嗓子,丁茉饵才喝了一瓶就觉得浑身不适,尤其是喉咙连着胸腔那块。 “记住你说的话,伊莉娜也在这儿,别想赖账。” 丁茉饵的视线扫过沙发的男人,“还有你,也别想赖账。” 伊莉娜看她逐渐绯红的脸颊,有些迟疑,这酒后劲极大,一般人能喝一瓶就是极限了,听说是从培育出的卉种中提取出来的物质,能够稳定基因,但喝多了却会引起基因暴动。 圆形的瓶口在丁茉饵眼里重迭出模糊的影子,喝下它,就能拿到很多钱,她需要很多很多的钱,需要在这个去他的新世界站稳脚。 第二瓶入腹,丁茉饵的喉咙好似灼烧发烫,她浑身的皮肤都红的扎眼,眼角因为难受挤出眼泪。 这副景象漂亮的动人,亨士看的呆滞住,他下意识伸出手想触碰面前的女孩。 丁茉饵躲开他的手,掀开眼皮,冷漠的眼看的亨士浑身发麻,欲望从身下往上涌,他竟然这种场景下可耻的硬了。 夏奇噗嗤一声笑出来,放声嘲笑起亨士,“眼睛都快看直了,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还有这种癖好。” 他端起一杯酒和亨士勾肩搭背,和他低声咬耳朵,“要不把人带回去养着?一个水银种而已,你以前又不是没养过,要是怕你父亲发现,我帮你遮掩啊。” 夏奇没有刻意掩盖声音,丁茉饵听着他冒犯的话,厌恶的皱起眉,“伊莉娜,我可以走了吗?” 她的话引来众人侧目,尤其是夏奇表情明显变得不悦,伊莉娜被架着不知道怎么回答,让人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让她走” 亨士突然开口,他眼神飘忽闪躲,像个情窦初开的愣头青。 丁茉饵在的时候他羞涩的不敢对视,人走了反而眼神黏着的盯着人家背影,人都不见影儿了,还盯着门出神。 夏奇狠狠拍打他的肩,笑骂道,“发春呢。” 离开水云间,酒劲儿已经上来,丁茉饵摇摇晃晃下楼,晨起时TAMO人还不多,安静的酒馆里只坐着零星几个人。 丁茉饵迫切的想大口呼吸新鲜的空气,一路小跑着冲出后门,她扶住铁制栏杆,在楼梯上坐下。 钢铁林立的城市,不见阳光,不见生机。 这是一个与蓝星完全不同的世界,她想要在这里生存下来,需要解决的难题太多。 丁茉饵靠在铁栏杆上,忽然很想哭,完全陌生的世界,独自一人面对各种难忍的情绪。 为什么会是她呢? 晕乎的脑袋让她无法思考太多,命运这种东西太难捉摸,她干呕两声,赶忙起身扶墙呕吐。 此时的她自然发现不了,暗处有双审视的眼睛,悄然落在她的身上。 阴冷,粘稠,贪婪,交织着露骨的欲望。 交朋友 接下来的几天,亨士每天都等在水兰间,点名让丁茉饵陪着,什么也不做,酒也不喝。 两人坐在沙发的两侧,沉默无言,亨士拘谨端坐,时不时偷看丁茉饵几眼。 不用招待其他客人,丁茉饵乐得如此,亨士问她什么她就简单答什么,一开始还能寥寥数语打破短暂的尴尬,后来就一语不发干瞪着眼。 “看他那蠢样,真玩上纯情游戏了,让我给你加把火,事后可得好好谢我。” 夏奇透过房间门的玻璃窗,亨士的过家家爱情游戏这几天看得他发腻,走廊端酒的服务员恰好经过,他叫住人,“等等,这酒就送进水兰间,一定要让那女人喝下去,做成了少不了你的好处。” 男人往酒杯里倒入一颗粉色的药丸,遇水迅速溶解消散,从外表看无法发现一丝端倪。 服务员有些迟疑,她想起伊莉娜早就吩咐的话。 【无论水兰间的客人想做什么,都不要阻拦,随时上报】 她微笑着点点头,推开水兰间的房门,两杯酒放在两人面前,僵滞的氛围因为另一个人的到来得到缓和。 丁茉饵抓住这片刻喘息的机会,出声询问亨士,“既然你找我没什么事……” “有事!你的酒量比我还好,我从来没遇到过像你这么能喝的女孩,我、我、我想跟你交个朋友……” 亨士说话吞吞吐吐,不敢正视丁茉饵的眼睛,明明是张流气的脸却因为羞涩,显得稚嫩笨拙。 一旁的服务员感到可笑,她知道亨士有多难伺候,现在看他这模样,心里只有嘲弄。 她盯着那杯有药的酒,很想制止这场闹剧,但她只是个小小的员工,无法承受迈出这一步的后果。 亨士端起面前的酒,“你是不是很需要钱,我可以给你,你想要多少,我都可以给你!” 丁茉饵没说话,目光平静的望着男人。 “你……你是我见过的最特别的女孩,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只要能待在你身边,就好像被净化了一样,我知道这样说很奇怪,但这就是真的。” 亨士激动的坐到丁茉饵身边,杯里的酒因为他剧烈的动作而溢出来。 丁茉饵始终面色平静无波,她顺势也拿起酒杯,和男人拉开一点距离。 服务员的眼神变得紧张,她怕自己待下去会忍不住出声提醒,只淡淡示意,“您有什么需要随时叫我。” 夏奇侧身靠在墙上,等服务员出来后,他动作迅速的将她扯到一边,“这里没你的事了,告诉伊莉娜,把二楼清场,不允许任何人进出。” “是” 服务员快步离开,将水兰间发生的一切告诉给伊莉娜,得到消息的伊莉娜暗自感叹,又立马第一时间上报沉青。 暖色灯光下,泛着木质香的办公室里,沉青正在招待贵客,通讯器发出突兀的震动。 “路法先生,利益分成的事还可以再商量,我为你提供卉种和兽种的试验体,怎么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想必您要是有其他更好的渠道,也不会找我合作了。” 沉青将通讯器放进抽屉,没有理会,他面前的男人隐匿在阴影中,窗帘紧闭不透一丝光亮。 路法动作散漫的坐在单人沙发中,两腿交迭姿态闲适,沙发边一盏缀满玻璃吊坠的复古台灯,在层迭的蕾丝网纱下荡开朦胧的光晕。 “最多三成” 路法单手撑着下巴,另一只手无聊的波动台灯上的珠串,灯光照在他的轮廓锋利的脸上,长睫在眼下投射出浓密的阴影。 沉青闻言冷沉思索几秒,“四成。” ‘“两成” “……”沉青对他的蛮横折磨到没有脾气,“路法,我跟你认识这么久,就不能凭借多年的交情多分我一成利吗?” “不行”,路法打了个哈欠,“三成已经够你赚得了,别太贪心,小心你有地方赚没命花。” 路法站起身,挺拔的身形只看着就健硕无比,他压下门把手,抬脚抵住门缝。 他慢悠悠的补充一句,“还有,我和你可没什么交情。” 人是终于走了,沉青保持一个动作良久,半晌后嗤笑出声,边拿出通讯器,边骂道,“这货还是这个贱样,三成降到两成,也就这畜生干得出来。” 得了闲终于能看消息,等沉青看完伊莉娜发来的东西后,他忽然大笑起来,“终于有好戏看了。” 水兰间,丁茉饵抿了口酒,新世界的酒不管喝多少次,她总是喝不惯,涩的发苦,喝下去像是喝了一堆玻璃渣。 “你知道你说话很老套吗?比旧蓝星的人说话还俗气。” 丁茉饵说的这话跟亨士挖苦她那句一般无二,亨士瞬间面色更红,连忙找补,“我之前说话没那意思……” “把这杯酒喝了我就相信你” 丁茉饵把手里的酒倒进亨士的杯里,满到溢出来许多,门口的玻璃窗已经不见夏奇的身影,他这会儿正给那群狐朋狗友发消息。 【有谁想来TAMO】 【过来干什么?看纯情小男人怎么泡妞?】 【我给他们下了药】 【?】 【?】 【?】 【这么刺激,我半个小时内赶过来】 【不早说啊,有这乐子怎么不带我一个】 …… 亨士豪放的闷了杯里的酒,呛的直咳嗽,“我都喝完了,你原谅我了吗?” “你是钛种?钛种是什么?你知道沉青是什么种吗?钛种还是新种?” 丁茉饵问出她的疑惑,亨士喝下酒后就开始发热,他以为是酒劲儿上涌,平稳呼吸回答道,“钛种不就是钛种,沉青我不了解,几年前突然在环十三星冒头,我猜他身后有点背景,至于是不是新种,鬼知道呢。” 亨士开始撕扯自己的衣服,丁茉饵警惕的从沙发上站起来,她关切的询问男人的状况,“你喝醉了?要不今天就到这吧,你回家我下班。” “不、我不走,我想再跟你多待会儿,你知道吗,茉饵,其实这个世界就是一个巨大的铁笼子,什么新种钛种,都是被关在里面的耗材。” “努力把自己捯饬出个人样有什么用……” 他的意识开始混沌,各种话开始往外蹦,他的上衣被自己撕的不成样子,恍惚的眼神忽然锁定住丁茉饵,亨士猛地扑向她。 他的动作莽撞,破坏力极强,直接掀翻了茶桌,桌上的东西掉在地上支离破碎。 丁茉饵的瞳孔剧烈收缩,她的眼瞳中倒映出亨士的模样,男人裸露的肌肤上长出粗粝的长毛,牙齿变得锋利细长。 而他的脸上却开始长出青灰色的树斑,亨士正在异变成一个丁茉饵从未见过的怪物,这景象远远超出了她的承受范围。 丁茉饵慌乱的想要逃走,长发被亨士锋利的指甲勾住,她吃痛的叫出声,狼狈的跌倒在地上。 玻璃碎渣划破她的身体,鲜血瞬间涌出。 她艰难的在地上挪动身体,猩红的血在地上拖出几道长痕,亨士仅在刹那,周身的变化程度数倍暴涨。 他的身体不断膨胀,几乎看不清人形,他嘴里的语调难以辩清,丁茉饵依稀听见几个字。 “好香,好香……” 吸引力怪则 人的身体里沉睡着一头恶兽,流动的血管是禁锢的锁链,基因的等阶决定了这头恶兽的强悍程度。 亨士在很小的时候就感觉到,自己的身体里藏着怪物,浑身长满野兽的长毛,躯干却是枯涸的树皮。 他的母亲常在他的耳边念叨,他的父亲是多么的强大,从垃圾废土区拼杀出来,在环十三星扎根盘踞。 因为亨士父亲的基因只是低劣的水银种,所以他娶了高等钛种的亨士母亲,结婚数年,终于诞下一位独子,可他的基因等级却不如父亲意。 所有的柔情蜜意,在这刹那化为泡影,父亲不再遮掩自己的各路情人,世界上和亨士流淌着同样一半血液的人越来越多。 也许是这种企图跨越基因等阶的妄想太过奢求,越想得到什么,便越不会如意,亨士家安置在外的血脉基因一个比一个低劣。 亨士的脑海中闪过无数残破的记忆,在最终沦为一头没有清醒意识的怪物前,亨士仰头癫狂的大笑,肆虐的兽欲摧毁他最后的理智。 他第一次感受到体内的恶兽开始苏醒,原始的欲望冲破牢笼,亨士现在只有一个念头:吃掉她,把骨头全都嚼碎,不要留下一点残渣。 丁茉饵浑身沾满血迹,铁锈味刺鼻浓烈,她喝下的那一小口酒开始药效发作。 她已然毫无反抗的余力,亨士庞大的躯体像座山压在她的身上,四肢被禁锢,丁茉饵恐惧的偏过头不敢与异化后的男人对视。 就要死掉了吗? 丁茉饵闭上眼,攥紧的手微微发抖,预想的撕裂感没有到来,水兰间的大门被人从外面猛的撞开。 模糊的视线中,丁茉饵看见门口的光影中冲进来几个人,沉青瘦削挺拔的身影在瞳孔中聚焦。 沉青认真观赏这一幕,他的鼻翼翕动,闻到了空气中的血腥气,隐忍的紧闭双眼,似乎在极力控制着什么,再睁开眼,他的眼底俨然变成兽类的竖瞳。 “清理干净这里,不要留下一点残余。” 沉青抱起地上的丁茉饵,冷声吩咐,亨士被压制在一旁,有人在他的脖子上扎了一管针剂。 意识恍惚中,丁茉饵看见亨士身上的异样开始消退,逐渐变回正常人类的模样。 她被沉青抱在怀里,这人的手硬的扎人,丁茉饵身上哪里都疼,虚弱的扯住他的衣襟,声音微弱。 “疼,好疼……” “沉老板……你……也会变成他那样吗?” 沉青低下头,下巴擦过丁茉饵被汗水湿漉的脸颊,他听清了她说的话,片刻后声音沙哑的回答,“你的担心没有错,我确实有点控制不住自己了。” 一路抱着丁茉饵上楼,沉青直接踹开办公室的门,他将人压在沙发上,头埋在丁茉饵的脖颈处。 潮热的呼吸伴随着激烈的心跳声,沉青已经很久没有情绪这么起伏过,他双手握拳曲肘压在丁茉饵的身侧,一只膝盖分开她的双腿抵在中间。 男人的身躯宽阔,贴着女孩的身体微微颤抖,肌肤相贴的感觉让他浑身燥热,身体里似乎有东西撕扯着想要冲出来。 “奇怪,从一见到你就觉得奇怪……” “你的身上到底是什么在吸引着我……” 沉青像是嗅食的公狗,从丁茉饵的发丝一路往下闻,高挺的鼻尖划过单薄的衣料,然后在女孩泛红的肌肤上游走。 丁茉饵的双腿被碎玻璃扎的血肉模糊,沉青的鼻尖蹭到一点血迹,他忽然动作停滞住。 猩红滑腻的舌头舔舐那些血印,沉青的身体僵硬发抖,他像是品尝到此生最令人难以割舍之物,所有他素来恪守的人性伦理都化作粉末。 古蓝星对人的精神形态有个美丽的描述词——灵魂,沉青第一次了解到它时,只觉得困惑,灵魂这种听起来虚无缥缈的东西,到底是什么样的? 而此刻他似乎明白了,肤浅的身体已经承载了他所能感受到的一切,欲往更深处的地方,他的肉体与什么猛烈共颤。 这样的刺激让他发硬的肉茎直接射出滚烫的精液,他居然射了,只是在舔了口丁茉饵的血后。 “操……” “真是让人憎恶又欲罢不能啊……” 沉青的眼睛全然变成幽绿色的竖瞳,舌尖舔过锋利的齿间,并非生理上的饥渴让他的喉结不停吞咽滚动。 丁茉饵那酒只抿了浅浅一口,药效很快挥散干净,她的意识稍回笼,就看见沉青那张长出鳞片的脸在眼前放大。 “你想做什么?”她气息虚弱的质问沉青。 “做什么?当然是做我想做的事。” 沉青的手忽然泄力,他整个人压在丁茉饵身上,男人和女人的身体有很大不同,沉青像一块人形的坚铁,又硬又烫,重的几乎让丁茉饵喘不过气。 男人哑声感叹:“人的欲望啊如果被禁锢在皮囊里长久沉寂,一旦释放就会如水汇江海,一般的浅尝辄止只会像训狗一样,越是抑制便越容易反噬。” 丁茉饵感受到小腹处的炙热的东西,粗长挺硬,只是个轮廓贴着,她都能感受到巨物几乎要穿透她的身体。 沉青上半身弓着,腰身细细的研磨抽动,他一手扯开丁茉饵的衣领,舌头沾着口水在她的脖子上狂舔。 他一边舔吃,一边撕烂女孩身上那点儿可怜的衣服。 男人的手粗粝,一只手就能包住圆润的乳房,丁茉饵胸口泛着疼,沉青的指甲划出道道红痕,她仰起头浑身已经大汗淋漓,汗水在白皙的肌肤上镀上一层莹润的水光。 沉青的手一路往下,触及到那处隐秘地。 丁茉饵惊恐的大叫道,“沉青!不可以!” 过于锋利的指甲,如果插进狭窄的穴口,一定会将她的下体弄的支离破碎。 不可以……不可以这么做…… 丁茉饵的声音带着哭腔,眼泪从眼尾滴滴滑落,沉青的手闻言顿住,他撑起身拉开点距离,端详起丁茉饵好不可怜的小脸。 他勾唇冷笑,笑意并不真切,“如果不是我,也许你现在已经成为一堆碎肉渣,害怕我的手操烂你的屄?” 沉青脸颊两侧的鳞片越来越明显,竖瞳幽光粼粼,丁茉饵无法从他的脸上分辨出一丝人性。 他说着指甲一点点嵌进尚未被进入过的花穴,丁茉饵感受一股到前所未有的恐惧,连哭泣都忘记,神情呆滞的望着男人。 “丁茉饵,我不清楚是你生来就愚蠢,还是你对自己的处境一无所知,你觉得你有一丁点资格拒绝我吗?不想卖身……呵呵呵……” 真是他听过最可笑的笑话。 沉青喟叹着闭上眼感受,下巴微扬,他只要闭上眼就能想起丁茉饵说自己不卖身的模样,她脸上的每一寸肌肉走向,沉青都印刻在脑中分毫不差。 他又想射了。 低贱的水银种 男人的动作加快,力道也变大,剧烈的刺痛蔓延到全身时,沉青低头咬住丁茉饵的脖子。 上下半身的皮肉都被撕裂,尖利的指甲和牙齿存在感都极强,带着血淋淋的痛苦,降临在丁茉饵的身上。 濒死的迷离让丁茉饵的瞳孔开始涣散,她的嘴唇在颤抖,可她并不想就这么死掉。 旁人带给自己的疼痛和自己带给自己的痛是截然不同的,丁茉饵咬破自己的舌头,铁腥味瞬间扯回她的意识。 “嗯?”沉青发出困惑的闷声。 丁茉饵抓住他的头发往后拽,沉青好奇她想做什么,顺着她的力任人摆弄。 只见丁茉饵忽然又按着他的头,柔软的嘴唇生涩的撞上他的唇,随即红嫩的舌尖撬开他的唇缝直接钻了进去。 血快速在沉青的口腔里蔓延开,他只停顿了一秒,便反过来更加猛烈的撕咬缠吻,这根本就不是吻,尖牙划破唇瓣,无法再分清到底是谁的血。 剩下的,只有沉青大口的吞咽声,从丁茉饵的口腔里夺取她的口水和呼吸。 沉青喝下了很多的血,他的眼神逐渐变得痴迷,欲望占据理智,他现在只想一点点撕开丁茉饵的躯体,将她全身的血液抽取干净,一滴不剩。 丁茉饵久久攥紧的手悄然张开,她的掌心早就血肉外翻,一根短小纤细的铁针似的东西扎进掌中的皮肉。 这是丁茉饵从新钛物质超标的废料中发现的,平平无奇的一根铁针,看起来似乎没有任何威胁。 但丁茉饵从N0319星离开后就一直带在身上,她害怕犹如浮萍毫无倚仗的漂浮感,无法踏实的踩在地上会让她失去活着的希望。 其实在亨士发狂时她就已经将它牢牢抓在手心,如果沉青再迟几秒,这根铁针也许就扎进了亨士的太阳穴中。 而现在,她会将铁针亲手刺入沉青的脑袋。 被丁茉饵的血浸透后的铁针红的发黑,她的动作极其迅捷,没有一点拖泥带水。 “嗬……嗬……你……你这个……低贱的水银种……怎么敢……” 沉青的眼球往外凸,眼球上布满黑红的蛛丝网,他的太阳穴只能看见一个血点。 “就是我这样的水银种,你想上的是这样的水银种,也是这样的水银种亲手杀了你。” 丁茉饵终于放声笑出来,眼泪不止,这是她来到这鬼地方后第一次露出真实的笑容,只是她笑了会儿后就戛然而止,然后安静的望着沉青。 新钛物质超标的废料正在蚕食他的身体,沉青脖颈青筋暴起,喉间发出哧哧的响动,他已经无法动弹也无法说话。 丁茉饵嫌恶地推开他的身体,从沙发上坐起来,她在办公室里环视一圈,将挂在支架上的风衣穿上。 沉青收集了很多古蓝星的旧物,它们被当做观赏品装饰在办公室中,丁茉饵拿起藏品架上的匕首和棒球棍,在手里掂量几下。 办公室里还有医疗箱,丁茉饵简单将自己的伤口处理包扎,然后拎着棒球棍走到沉青身前。 “我不知道这根铁针能不能完全将你杀死,所以保险起见,我会在确认你的心脏停止跳动后再离开。” 丁茉饵的脸上是近乎残忍的冷漠,俯瞰了会儿沉青的痛苦。 光从她的头顶撒下,在沉青的眼中,丁茉饵好似悲天悯人的圣女注视着,倾听着他的悲怨与仇恨。 圣女执起审判的法杖,扬起,落下—— 丁茉饵将匕首刺进沉青的心脏前,她听见他口中沙哑的呢喃,“打破水中的镜子……月亮会从……缝隙中升起……” 他的话语模糊不清,像是死亡前的呓语,尖刃穿破跳动的心脏,一切在此刻结束。 丁茉饵再也无法强撑,失神的跌坐在地,第一次杀人后首先蔓延到心口的迷茫,还有生理性的反胃。 她后知后觉大口呼吸,快速整理好自己七零八落的心绪。 丁茉饵现在可以确定一件事,她的血对新世界的人类有着一种奇怪的吸引力,也许是因为她古蓝星人的身份,没有经历过新钛物质对基因的修改,也许是因为别的。 亨士在她受伤流血后突然暴涨的异变,完全沦为一个没有理智的怪物,还有沉青舔舐她的身上血迹的痴迷模样,零碎的细节一点点拼凑起来。 丁茉饵心里只是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如果不是情况危急,她并不敢就这样大胆的验证它。 幸好,幸好她猜对了。 如果真是这样,那她掉进N0319星的湖底后,从杰克的口中听到有鱼兽潮暴动,难道那时也是因为她? 未知的恐惧让丁茉饵双腿发软,她撑着墙气息紊乱,这个秘密一定不能让人发现,否则等待她的,将会是无尽的痛苦。 在逃离前,丁茉饵还需要解决一个难题,血,整个办公室到处是血的痕迹,她的,沉青的,交融在一起谁也分不清谁的。 多亏沉青是个旧蓝星狂热爱好者,还有收集癖,丁茉饵在一堆旧物中翻找到火柴盒。 火焰开始燃烧,不论什么最后都只会化作一堆灰烬。 TAMO三楼的走廊十分安静,丁茉饵从门缝处观察外面的情况,走廊空无一人,她放轻动作走出来,找到位于三楼隔间的电箱,她看不懂复杂的线路,在上面乱按一通。 成功了,整个TAMO陷入一片黑暗,人群的吵闹声越来大,丁茉饵趁乱跑回自己的单人房,拿出在床底下藏好的黑色手提袋,里面装着的是她所有的钱。 丁茉饵本来就没打算在这里长干,卡里的冰冷数字远不如能摸到手里的纸币踏实,她害怕有人能循着蛛丝马迹找到她。 拿到东西,丁茉饵打算从后门离开。 铁门发出吱呀声,丁茉饵跑进废旧阴暗的巷道中,此处安静的过分,不详的预兆悄然而至,她感受到异常的瞬间慌不择路的往回跑。 咚,身体撞到墙上发出沉重的响声。 丁茉饵被人牵制压在墙壁上,急促的呼吸间,她看见一张陌生的脸。 男人长得阴沉冷峻,眼神尤为晦暗骇人,他站着不说话,都能感受到一股让人畏惧的阴湿冷寒。 “你要做什么。” 丁茉饵强装镇定,这个男人带给她的恐惧比沉青更甚。 路法哼了声,单手压着丁茉饵脖子的手抬起来,掐住她的脸,软肉在手里的触感非常不错,路法把玩了会儿。 “杀人的感觉怎么样?” 惩罚 路法的话一出,丁茉饵直接僵住,她没有反驳,只是偏过头。 路法看她任人宰割认命的样子轻笑出声,笑里带点无奈,“我啊,早就也想弄死沉青了,你先我一步杀了他,是帮了我啊,你说说,你想要什么奖励。” 丁茉饵不说话,皱紧眉眼神防备,这人的动作和说话的语气,像是和她认识了很久一样,自带亲昵熟稔。 他的气质和表现出来的性格十分违和,丁茉饵遇到这种事,向来是少说少错。 “害怕我?不相信我?既然你不想要奖励,那就是想要惩罚——” 路法带笑的面容陡然转换,直起身居高临下望着丁茉饵,手掌钳制住她的脖子,力道慢慢收紧。 “环十三星的监狱都是些半废弃种,你觉得你进去了能活几天呢?我向来是个心软的人,面对你这样动人的女士,是舍不得让你受苦的。” 男人话说的好听,可是他每说完一句,手上的力气就加大一分,丁茉饵就快要无法呼吸。 “这样吧,我缺一个女仆,你来顶上如何?” 路法的语气半威胁,好似只要丁茉饵拒绝,他就会直接拧断她的脖子。 “我……我答应你……我答应……” 丁茉饵哪里有其他的选择,她答应后路法松开手,心情愉悦的又换上笑脸,他自然的牵起丁茉饵的手,五指穿过指缝和她紧密相连。 路法勾起一缕她颊边的长发,很贴心的帮她擦掉额头的冷汗,说出的话让丁茉饵升起阵阵寒意,“你知道沉青办公室里有监控器么——” 丁茉饵当然不知道,她偷偷观察过,但并没有发现摄像头之类的可疑物件。 如果办公室里藏有监控器,那她杀人的过程完全被记录下来,也许就连她的血有古怪效用的秘密也会被揭露的一干二净。 “你到底想说什么!”丁茉饵压着声音质问路法。 “沉青压在你身上用手指插你的时候,我看的一清二楚呢。” 他的手伸进丁茉饵的衣服中,精准的摸到她的花穴,指腹在红肿的阴蒂上按压。 路法一边观察丁茉饵的表情,一边感受指尖的柔软,手指陷进湿软的穴道中,他才插进去半指,花穴内壁就紧紧收缩包裹。 “你放心,视频我处理掉了,不会有人知道那间办公室里发生了什么。” 一股热流从下腹往下流动,丁茉饵湿了,水液被路法的手指堵在穴口用力搅动,丁茉饵受不住这样的刺激难耐的发出叫声。 穴里沉青手指留下的伤口还在,路法的动作虽然不讲情理,但刻意控制力道不至于让人疼的受不了,反而只会让她疼的爽。 “你,就不怕因为我,给你带来麻烦?TAMO老板死掉的消息,很快就……呃……” 丁茉饵抓住路法的衣领,埋在他的怀中呼吸潮热,“很快就会传开,一个恰好失踪的员工会是最大的嫌疑人。” “怕?不——该害怕的人是你,就算你逃到最偏僻的角落,没有公民身份,你的结果只有死亡或者被抓捕,当我的仆人,远好过四处流浪,不是么?” 路法的手从女孩的穴中抽离,被堵住的水液瞬间顺着腿根往下流,丁茉饵浑身湿哒哒的难受。 城市上空升起滚滚浓烟,那是TAMO的方向,丁茉饵闻到空气中的烟灰味。 “胆子不小,还敢放火。” 路法随口嘲弄道,自顾自迈步离开,丁茉饵整理好衣服,缓了一会儿才提着自己的袋子跟上,她回头望向浓烟升起的地方,说不出什么感受。 走出阴霾聚集的街区,街口停着一辆黑色的车,见人来自动开门,路法弯身坐进去,歪头看着落在后面的丁茉饵。 身上本就伤痕累累,身体疲惫还能站着全靠毅力撑着。 “需要我抱你上来吗?可怜的小姐。” 黏腻的语调里笑意然然,路法嘴上这么说,却没有动作的意思,丁茉饵抬眼瞪了他一眼,步子加快坐上车。 车启动后在地面上滑行了一段路,然后开始悬浮升高,直接在空中行驶起来。 丁茉饵哪里坐过这种车,气流擦过车身时晃动,丁茉饵下意识抓紧坐垫。 她的身上始终停留一道视线,路法毫不掩饰的盯着丁茉饵瞧,“知道当女仆要做些什么吗?” “打扫卫生,整理房间,给你拎东西拿东西送东西,少爷让我往东,我就不能往西。” 路法笑,“还挺熟练。” 丁茉饵靠着座椅背,神情疲倦,她带上来的包放在脚边,路法勾着皮鞋踹了两下袋子。 他使唤道,“东西打开,里面装的人体组织呢这么宝贝。” 丁茉饵顺从的扯开拉链,露出里面的一迭迭钱,然后问他,“可以了吗?” 路法撇撇嘴,“自我介绍一下,我叫路法德林,以后就是你的雇主了,我这个人心善,也没什么规矩。” 丁茉饵狐疑的瞥了他一眼,不太信他的鬼话。 “好好睡一觉吧,这一段路或许会很长。” 从破烂的环十三星离开,他们会前往一个全新的陌生地,路法闲余时常驻在希尔星第七城。 悬空车在城市的高空飞行,丁茉饵从车窗外向外看,整个环十三星变成一片黑色的铁海,从玻璃窗的倒影能看见她苍白的脸。 路法指腹压在眉骨,微偏过头望着女孩,睫毛浓密细长盖出一道漂亮的阴影,他的眼神暗沉无波,这样子更显的阴沉冷厉。 困意袭来,丁茉饵中途睡了过去,等她再醒来时,天色已经完全变暗。 车里静悄悄的,路法已经不在车上,丁茉饵瞬间惊的直起身,她搞不懂车内的设计,门锁住打不开,车窗也要不下来,她在车门上锤了两下,“路法?路法?” 车门忽然自动打开,丁茉饵这会儿却不敢再出去了,一个瘦如枯槁中年男人站在门外,“女士,先生说让你清理好后去见他。” 丁茉饵被带进巨大的庄园,这里和环十三星大不相同,随处可见绿色的草坪,树荫成群,宁静的仿佛世外桃源。 “你们平时都叫路法先生吗?在你们这儿当保姆工资多少,我每个月会有薪水吗?” 丁茉饵左顾右盼,许久不见的生机让她看花了眼,人也有了生气。 男人又瘦又高,脊背挺得笔直,“先生未曾提过这些,你可以去自己问问先生。” 新的工作 静谧的庄园,大的跟迷宫似的,丁茉饵被带着穿过一条条长廊,最后走到一间宽敞明亮的房间。 “女士,以后你就在这里住下,先生不喜别人窥探隐私,如果没有先生的吩咐,就不要乱走动,尤其是先生的画室。” 他的视线落在丁茉饵脏兮兮的身上,“先生也不喜脏污。” 这儿的房间远好过在TAMO阴暗狭小的宿舍,她拘谨的站在门口,迟疑问道,“先生有说叫我去有什么事吗?” 男人不说话,往后退出数步,就这么离开了。 “哎?” 丁茉饵看着他的背影,一脸不解,空荡荡的走廊外侧是一面面外敞的玻璃大窗。 这里的人可真古怪,丁茉饵被夜风吹的发抖哆嗦,摇摇头不再思索这些。 温热的水漫过全身,丁茉饵终于找回身体的温度,她仔细清理自己的身体,肩胛处的伤痕和红印触目惊心,她的脑中浮现出沉青失控的脸,和他死前狰狞的面容重迭。 丁茉饵摊开掌心,水流从掌中滑走,手心留下一片细长的密集伤口。 她就是用这只手,亲手杀死了一个活生生的人。 但她没有错。 丁茉饵并不对所谓的贞洁,有什么不可失去的看重,她唯一在意的,只是自己能活着的可能性。 沉青暴虐的侵犯还历历在目,锋利的指甲差点就生生撕裂她的下体,这和将尖刃利刺扎进她的身体没有任何不同。 她缓缓抱住自己的双膝,脑袋靠在膝盖上,像是一颗蜷缩的茧。 如果这一切是场梦就好了。 丁茉饵洗漱好,换上干净的衣衫,寻常的工作制服短袖和和包臀长裙,将身体遮的七七八八。 走出去,瘦高男人就等着外面,一看见丁茉饵出来,立马道,“我带你去见先生。” 夜晚的庄园别墅过分宁静,几乎没有其他佣人的身影,各处的灯光不算明亮,仅是能模糊照亮一些布局。 丁茉饵心里不安,不知道路法叫她去做什么,她下意识询问男人,“我要怎么称呼你呢?我以后要做些什么?” “布莱恩,负责管理庄园的琐碎小事。” 他似乎是对丁茉饵忧虑的状态略有不忍,提醒道,“顺着先生的心意,收好那点好奇心,这是我对你的忠告。” 路法的书房在二楼,布莱恩在书房门停下没有要进去的意思,他示意丁茉饵上前敲响门。 “进” 路法的声音从书房内传出,丁茉饵独自一人进去。 书房的灯光微弱,连窗外的月光都比那盏灯更明亮,书房里寒气逼人,丁茉饵一进去就感受到一股森然的冷气。 “过来给我按按头”,路法躺在沙发上,双腿交迭搭在扶手上,他紧闭双眼神情阴郁。 丁茉饵想起布莱恩给她的忠告,没有说话直接走过去蹲在沙发边。 她的手刚要按住路法的额角,便听他说,“坐过来。” 丁茉饵坐下,路法的脑袋靠在她的腿上,就着这个姿势,丁茉饵开始给他按摩。 时间如水般静静流淌,路法紧绷的神经得到舒缓,他的呼吸逐渐平稳,丁茉饵按的手发酸,腿也被压的发麻。 她的力道和动作开始慢下来,在她试探性停下来时,像是睡过去的路法忽然出声,“继续。” 就这样丁茉饵给路法按了大半夜的头,她迷迷糊糊靠在沙发上,再也忍不住困倦疲惫的昏睡过去。 夜色黑沉,路法在黑暗中睁开眼,眸中没有丝毫睡意,清明的很,他直起身单手靠着沙发背,视线在丁茉饵脸上扫了一圈。 大手捏住女孩的脸,轻掐了几下。 “也看不出什么特别的,两只眼睛,一个鼻子,一张嘴,皮是热的,血也是热的……” 他歪着头自言自语了会儿,到最后像是觉得自己无趣,甩开手离开。 布莱恩仍站在门外,背挺的笔直,身影在长廊的地板拖出一道细长的影子。 “人就让她在书房睡着,庄园里的佣人撤走一半,这几天多调点人手过来,那个家伙找人盯紧了,其他的嘛照旧。” 路法懒洋洋的打了个哈欠,捏了捏眉心,头虽然没再痛的那么厉害,但还在隐隐发作。 布莱恩适时问道,“先生,丁小姐的薪资您看多少合适。” “薪资?” 路法挑了挑眉,“她问你了?” “是的,先生。” “既然是惩罚又怎么会给她薪资呢,看来她挺闲,从明天开始,花房那边让她去打理,其他人全撤了,那儿就留她一个人。” 路法弯腰手撑着栏杆,俯瞰宽阔的别墅。 这一夜过得很漫长。 丁茉饵猛的从睡梦中惊醒,她从沙发上蹭的站起来,她直接在路法的书房沙发上睡过去了? 书房里没人,丁茉饵跑到窗边看了眼,巨大的庄园草坪视野很好,楼下还有个小花园,丁茉饵忍不住看的久了会儿。 别墅里也很安静,大白天也没什么人。 “布莱恩,布莱恩?” “丁小姐”,布莱恩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他手里提着一箱工具,“先生让你去花房工作,插好的花瓶送到书房和先生房间,进先生房间前一定要仔细清洁一遍,先生很讨厌房间留下多余的痕迹。” “先生有喜欢的花吗?” 丁茉饵的艺术细胞约等于无,她心里拿不准路法的喜好,但也只是流程性的问了嘴。 “花房里的花都是先生喜欢的,很多都是从各个地方移栽精心培植,花房常年有人打理,但从今天起,花房就只有你一个人。” 她一个人负责一整个花房?还是从今天开始,布莱恩话里话外都在提醒她,路法对花房宝贝得很,既然这么宝贵还让她去打理,这铁定是存心折磨她了。 布莱恩嘱咐好这些,又淡定说,“先生说,你没有薪资。” “什么?一点钱都没有?少点也行啊,真一分一毫都不给吗!” 丁茉饵对着布莱恩的背影大叫,她深吸一口气,忍住那点气,行吧,寄人篱下,雇主说什么就是什么。 花房里的花种满目琳琅,其中大半都是丁茉饵能叫的出名字的,另一些外形奇怪艳丽,像是有毒的异花。 阳光正好,丁茉饵难得心里平静,她坐在花房的长椅上,静坐了片刻。 鼻息间是幽幽花香,身上的阳光暖烘烘的,如果时间能停止在这一刻就好了。 挑剔狂 偷闲的时间总是短暂,丁茉饵穿上围裙,打开工具箱,开始在花房里忙碌,她选了几株淡蓝色的玫瑰和红色娇艳的不知名异花,修剪好枝条插进花瓶中,然后就不再管这东西。 在花房里忙碌了一上午,丁茉饵脸上冒出点点汗珠,被打湿的鬓发贴在脸廓,有时候忙碌也是一种朴实的幸福,丁茉饵竟然有点怀念起自己东奔西走的工作生活。 在放花前,丁茉饵洗了个澡,衣橱里的工作服配了很多套,还有很多常服,丁茉饵发现其中还有几套蕾丝吊带裙,眼神快速飘过去。 路法的房间大而阴森,窗帘是遮光性极强的深色,她手里抱着红色花瓶,迈着步子小心谨慎,生怕留下布莱恩所说的“多余痕迹”。 暗红色的床单,家具简洁,床凳的地板上铺着长毛毯, 整个房间都显得过分整洁。 红色异花妖艳非常,花瓣细长卷翘,花芯吐出黄色的蕊条,放在床头跟房间完全融为一体。 忙碌完这些事,丁茉饵正打算回房间休息,她下楼时一眼就看见坐在客厅沙发上的路法。 她打算悄默默的从人眼皮子底下溜走,计划还没实行,就被路法叫住,“书房里的花换了。” “为什么”,丁茉饵小声反驳。 “丑”,路法直白的告诉她,“随便插两枝花就来糊弄我?” “没有……” “没有什么?” 丁茉饵声音细弱,“没有……随便糊弄……” 她也是仔细修剪过花枝,还认真剪了高度摆放造型。 路法不再继续这个话题,转而问:“会做饭吗?” 他仰头靠在沙发背上,手迭在腹前,布莱恩不见踪影,其实更准确的说,整个别墅好像就只有他们两个人似的。 “会做一点点。” “那就去做饭,我饿了。” 丁茉饵没给人做过饭,她平时也就偶也给自己做一顿填肚子,“先生,您有没有忌口什么的?” “清淡点就行”,路法已经闭目休憩,不知道做了啥整天都是疲倦的阴郁样。 丁茉饵在厨房里又开始不停歇的忙活,路法坐上餐桌后她则站在一边。 “老了,咸了,切的块太大了,煮过头了……” 路法没吃一口就开始挑剔,没有丝毫要放过丁茉饵的意思,一顿饭下来刺挑的多,但桌上菜也吃了七七八八。 这样的景象不停在别墅里上演,丁茉饵不管做什么都会被路法挑刺几句,没工资就算了,雇主还是个挑剔狂。 丁茉饵白天在路法这里受气,晚上回房间就拿枕头出气。 这样的日子熬过了半个月,丁茉饵开始习惯路法随时随地发作的挑剔脾气,她已经完全熟练女仆这个工作,并且贯通了一套万用的工作准则。 雇主在的时候,她就找事情假装忙碌,拿个鸡毛掸子到处扫扫都行,雇主不在的时候,能偷懒就偷懒,她也拿不到工资,那么卖力气简直就是对自己最大的惩罚。 路法并不外出,要么是在书房忙碌,要么就在画室里待上一整天,导致丁茉饵想做些什么都不敢轻易动作,在庄园里除了布莱恩,丁茉饵也就只见过为数不多的几个佣人。 她没人能说话,就自己一个人待在花房里。 丁茉饵这段时间从布莱恩那儿要到了类似手机功能的星盘,她从新世界网络上了解到更多未曾触及的海量信息。 新世界因为新钛物质带来的灾难,整个蓝星在时间长河中发生了巨大的变化,大陆被分割成数块,科技的急速发展让人类的领土延伸到外围星球。 起初,一群人企图前往另一个未被新钛物质污染的星球定居,但不适宜的居住环境,再加上各种因素,定居计划未能如愿推行。 人们发现,即使是一颗不存在新钛物质的星球,人类在上面生活的时间越久,异化成废弃种的概率成倍增长。 所以人类还是缩回蓝星这个充斥着危险与机遇的壳子,蜷缩着小心翼翼的存活。 丁茉饵隐晦在星网上搜索公民身份的信息,一番浏览下来,她的心情变得越发沉重,普通公民出生后就会获得公民身份,像她这种从未在政府信息库里留有痕迹的,想要获得公民身份比登天还难。 “只是想要个证儿怎么就这么难呢……找路法暗地里运作一下?他会答应吗……” 虽然说公民身份很难搞到,但有点背景势力再困难的事也会变得轻而易举,路法看起来身份就很不简单。 丁茉饵在脑中试想这种可能性,脑中浮现出路法阴沉的脸,还是压下了这个念头。 星网论坛上,丁茉饵被一个交谈贴吸引,内容谈论的是一个月前N0319星鱼兽暴动的消息。 「木耳很木耳:这是第几次鱼兽暴动了?这一年内的第六次了吧」 「圆头:附近的常驻军能调去的全调过去了,听说还从环十三星派遣了几批,因为这次暴动环十三星还戒严了」 「圣蒂星才是第一星:有点人脉在军队里,楼上说的没错,这次鱼兽暴动跟前几次天差地别,湖底的鱼兽全冲上岸,见到人就吃,军队损失很严重」 「多吃点饭:戒严也是因为这件事?不对啊,N0319星的鱼兽暴动和戒严有什么关系,严查公民身份明摆着是在抓人啊」 「圆头:楼上的,虽然表面上看是没啥联系,但前脚鱼兽暴动,后脚就全面戒严,你自己好好琢磨琢磨!」 「圆头:听说啊,还是听说,也许很快联合政府会颁布新的消息,各地学院要开始扩招,时代真是不一样了啊,上学的机会水银种也能拥有了」 「天平架:水银种也想进学院?他们这种低贱种也配?」 「芋头脑袋:水银种怎么了?于希琳军长也是水银种,法平学院的院长也是水银种,往你祖上几代往回数,说不定也有水银种的祖先,水银种怎么你了!」 「……」 后面的全是各种对骂。 丁茉饵靠在长椅上,一边翻看星网的消息,一边给花草浇水。 她的关注点落在公民身份戒严的消息上,印象中似乎是有这么一茬,幸好戒严没有波及到其他地区,总不能一直卡着各地出入口折腾人吧。 安静的庄园中忽然传来突兀的吵闹声,声音不大,丁茉饵也不确定自己是不是幻听,她犹豫两秒,在去和不去之间纠结。 也许是来客人了吧,那就更不关她的事了。 坠入爱河 路法这个人,朋友多的数不清,爱攀关系的,只见过一两面的,都在他“朋友”的范畴中,他这人的性格脾气喜怒无常,不太掩饰自己的情绪,心情不佳时冷着脸一言不发,但也就是他这样古怪的性格,身边的朋友都爱围着他,捧着他。 在庄园中闭门不出大半月,这不太像是路法的性格,只要他在希尔星,隔三差五就去各种聚会露脸。 辛西娅是最先察觉出不对劲的那人,她给路法发过消息,这货推了好几次聚会,理由全是:没心情,不想来。 后来她偷偷打听过路法的行踪消息,发现他闭门不出半个月,这其中肯定有猫腻,所以她撺掇了一群人亲自到路法家里打算给他个惊喜,顺便看看他究竟在忙些什么。 艾尔德手撑在辛西娅肩膀上,在空荡荡的别墅里扫视,一个佣人的身影也没瞧见,就连布兰德也不见踪迹。 “奇怪,真是奇怪,一个人都没有,路法家里被偷了?还是有反叛者袭击?”艾尔德半开玩笑道。 路鲁德林故作深沉的咳了两声,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过来,贼兮兮的夸张道:“我猜,我哥应该是坠入爱河了!” “不信” 艾尔德从小跟路法穿一条裤子,他那脾气艾尔德最了解,路法啊他既不喜欢投怀送抱的,也不喜欢故作矜持的,更不喜欢长相张扬艳丽的,模样寡淡清纯的也情致不高…… 总结来说,这个世界上就不存在符合路法择偶条件的女人。 “那你说说我哥闷在家里哪儿也不去是在做什么?庄园里的人都撤的一干二净,不对!我哥不会是破产了吧!” 路鲁德林哀嚎出声,一个飞扑躺到沙发上,开始撒泼打滚扯嗓子怪叫,“哥,哥,哥!你有什么困难就告诉我,我爸妈那点儿钱虽然连塞牙缝都不够,但好歹有一点也算一点,你放心!作为一家人,我是不会弃你不顾的!” 他叫完立马从沙发上跳起来,恶狠狠的威胁面前这群人,“你们也别干看着,都拿出点诚意,钱就先汇到我账户上吧,等到时候我一起给我哥。” “路鲁,你这样小心被你哥打死。” 辛西娅白了他一眼,看穿他想空手套白狼的小心思。 “哎?我在后院看见个女佣。” 艾尔德在花园发现了丁茉饵,把人带过来,丁茉饵在心里偷偷懊悔,她应该直接躲起来的。 “你是这里的女佣,其他佣人呢?”辛西娅的目光在丁茉饵身上停留片刻,金发碧眼的高挑女人身着红色长裙,油亮的大波浪金发魅惑迷人,她身上的气势凌人,一看就是行事果决的女人。 丁茉饵摇摇头,“不知道。” 这个回答并不让辛西娅满意,她刚皱起眉,路鲁德林就凑到丁茉饵身前,低下头近距离观察丁茉饵,将她围着仔仔细细检查。 丁茉饵被看的不自然,躲开他靠近的身体。 路鲁德林问她,“你就是我哥养的情人?” “?”丁茉饵疑惑的瞪大眼,对路鲁德林惊奇的问题感到诧异,她连忙摇头,“不是!我只是个女佣。” 路鲁德林的表情满是质疑,他不信丁茉饵的话,于是拉着艾尔德也跟着凑过来,“你觉得我哥会喜欢这款吗,想不到我哥这样的人也会因为爱情变得糊涂。” 他看向偌大的别墅,这分明就是迷死人的温柔乡啊。 艾尔德也被他不着调的话将信将疑,难道路鲁真没说错,路法金屋藏娇所以就人也不见了聚会也不来了,细细一想似乎还挺有道理。 “女佣和情人……原来路法喜欢这种玩法……”辛西娅也盯着丁茉饵,看表情已经不知道思绪发散到多远去了。 “脑子要有病,我送你们进疗养院去治,跑我这儿来发什么神经。” 路法站在楼上,穿着黑色睡袍,他的头发柔顺的贴在额头,身上还有层淡淡的水汽,看样子是刚洗过澡,他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来的,又听了多久他们的交谈。 丁茉饵一看见路法,终于松口气,趁几人的目光都在路法身上,她悄悄挪步到最角落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路鲁飞奔跑向正下楼的路法,“哥,我们都一个月没见过面了!你不是说要去环十三星搞一批实验材料,回来了也不见人,我们给你准备的接风宴都不来。” 知道路法回希尔星后,他们就想着半个接风宴庆贺一番,以前像这种活动路法再没空也会赏脸露个面。 “过来给我按头”,路法径直从路鲁德林身边走过,他的神情不耐,坐下后闭目靠着。 别墅里变得鸦雀无声,丁茉饵镇定的走到路法身后,低垂眼给他按摩头舒缓,其他人将这幕尽收眼中,路鲁朝艾尔德和辛西娅使眼色,两人立即心领神会,艾尔德挑眉偷笑,在沙发一端坐下。 他问道,“这是新来的?脸生得很。” 路法没说话,绷紧的神经在丁茉饵的按摩下变得舒缓,其实丁茉饵的按摩技术非常一般,但就是有能让他躁郁的心神奇的宁静,身体仿佛沉入没有波澜的深湖。 丁茉饵余光扫了艾尔德几眼,路法不说话,她也不说话,都说自己只是个佣人,但这几人好像已经认定她是路法偷偷包养的情人。 艾尔德狠瞪路鲁,催促他快套出话,路鲁无奈耸肩,幼态柔和的脸上写着他也没有办法,两人又一齐看向辛西娅。 辛西娅早就观察丁茉饵许久,女佣的工作服老土沉闷,但丁茉饵穿上却显得禁欲诱惑,身材不错,长得也不错,她是越看越喜欢。 女人微抬起下巴,纤细白嫩的手撩拨起卷发,她踩着高跟走向丁茉饵,声音轻柔而贴心,“你是从哪儿来的,在路法这儿工作待遇怎么样,要不你来我这儿给我当生活助手?条件随你挑。” 一上来就直接挖人,闭目养神的路法睁开充红的双眼,他阴沉的看向辛西娅,黑眸冷沉阴翳,很明显他现在心情极差。 辛西娅看都不看他一眼,就眼神专注的黏在丁茉饵身上,刚见到丁茉饵的第一眼时只觉得莫名顺眼,看久了是越来越喜欢,她的脾气可比路法好得多,对待漂亮的女孩子,辛西娅向来很有耐心。 失散多年的亲妹妹 面对辛西娅热情的邀请,丁茉饵是蠢蠢欲动的,但路法阴着脸偏头看她时,丁茉饵能感受到他眼神中隐隐跳动的威胁。 路法黑漆漆的眼睛锐利的锁定在她的身上,像是被恶兽牵制住脖颈,无形的尖牙在皮肤上磨动,丁茉饵被盯得浑身起鸡皮疙瘩。 她哈哈干笑两声,违背心意拒绝道,“抱歉,我的雇主只会是路法先生。” “啊……那可真是可惜”,辛西娅满脸的遗憾,她和丁茉饵的距离很近,走过来时柔顺长发左摇右晃,带过来一阵迷人的香气。 “没事做就滚别的地方消遣去,路鲁德林,你最近很闲?看来我应该让二叔多给你安排点事做,最新那批稳定剂就由你负责吧。” 路法捏了捏眉心,头疼的厉害,他最近基因暴动的频率越来越频繁,早年留下的后遗症让他常年承受生理上的痛苦,头疼只是其中最小的。 路鲁飞快的摆手,“哥,我不闲,我很忙的!我突然想起我还有事,就不打扰你了!” 他转身就想离开这个是非地,但路法阴恻的视线还落在他身上,路鲁立即明白他的意思,又跑回来一手拽着辛西娅,一手拽着艾尔德,头也不回的把人打包带走。 “你哥威胁你又不管我的事,你拉我做什么,我不想走,你自己滚吧。”辛西娅还不想走呢,人都还没挖过来,她看丁茉饵的意思似乎有挽回的余地,只是路法跟狗看骨头似的不好直接上手抢人。 路鲁的手拽的更紧,生怕辛西娅又跑回去,等他们远离庄园,路鲁才停下来喘气,“我哥是真想弄死我,你们看到他刚才的表情没有,上次露出这表情还是三年前我偷偷顺走他收藏的古董钻石项链,送给了露西。” 路鲁追求女孩时就喜欢送她们东西,当时他对前前前前女友露西一见钟情,恨不得把家底都掏出来送给她,可路鲁送出去的东西都讨不了她的欢心,于是他把念头打在路法的收藏品上。 好巧不巧,那一屋子的收藏品路鲁偏偏挑了个路法最宝贝的,幸好当时他心里惴惴不安没送出去,路法平静表面下风雨欲来的怒意,那时他的表情和刚才一般无二。 “他有这么生气?那个小女佣对他有这么重要?”艾尔德回想路法的神情,摆着臭脸和平时区别不大,不过他倒是对小女佣产生了兴趣。 路法基因不稳定这毛病他们都是知道的,这些年也一直在研发基因稳定剂,不过路法用起来见效都不是很好,这次他去环十三星,也是为了新型稳定剂的研究实验体。 小女佣能在路法基因不稳定的时候近身,虽然只是小打小闹的基因暴动发作,但这已经能显示出小女佣的特别。 路法难道真的坠入爱河了? 这可不像他认识的路法德林啊。 “你们谁是能从路法那儿帮我把小女佣搞到手,我就把十七城那块地给谁。”辛西娅眼眸沉沉,焦躁的拨动长指指甲。 艾尔德不解的问她,“你什么时候开始喜欢女人了,没见过谈过女人啊,看上小女佣了?” 辛西娅喜欢块头大的肌肉男,睡过的男人数不清,但从没见过她对女人有兴趣的,路鲁爱一见钟情的毛病难道会传染?怎么辛西娅也开始变得不正常了。 辛西娅冷哼,“我怀疑她是我失散多年的亲妹妹,我一看见她就觉得亲切熟悉,这不是血缘的召唤还能是什么。” “你……还有个失散的妹妹我们怎么不知道,你妈不是就生了你和你弟两个吗?”路鲁好奇的琢磨起来,他咦了声,很是不赞同的摇头,“难道是你爸在外面的私生女?” “他的私生子我都知道,小女佣看起来生活条件一般,不然怎么会去当女佣,路鲁,想办法给我搞点小女佣的基因。” 辛西娅的父亲情人多,私生子也多,那群人身份不讨喜,长得也不讨喜,辛西娅见一面就觉得心烦晦气。 她心里想着小女佣那张脸,跟老头没有一丝相像的地方,难不成是长得像她母亲。 路鲁暂时不想再去路法面前晃,他没有犹豫的拒绝,“你还是自己想办法吧。” 人都走了,别墅又变得安静,路法宽阔的肩背挺直,从背后看像是块硬铁,处处透着锋利的冷气,他周身的气压底,丝绒质地的睡袍紧贴合身体,丁茉饵深深吸口气,有些想逃了。 “你想答应她?” 路法高大的躯体站起舒展抻开,正对丁茉饵面无表情,面部轮廓清晰凌人,五官被精调细刻,薄唇色泽红润轻轻被拉平成直线,就这么眼神阴郁的看着她。 丁茉饵躲闪的低下头,不敢瞧他,“先生,我没有这个意思。” 路法只看了她一眼,转身离开,上楼又去了画室。 男人走了,凝滞的空气又重新开始流动,丁茉饵手扶住沙发背,身体脱力的蹲下来。 有病,这群人都有病。 白天的插曲让丁茉饵没啥心情再去花房,她回到房间泡了个热水澡,穿上舒适的睡衣躺在床上刷星网,新世界的网络很有意思,丁茉饵看的停不下来。 夜晚的庄园比白天更安静空旷,房间里除了丁茉饵时不时发出的笑声,就再没有其他动静,重物在地上碰撞的声音非常突兀,丁茉饵瞬间定住,坐在床上眼神警惕。 侧耳倾听了一会儿,好似刚才的声音只是她的幻听,但丁茉饵并没有这么认为,她走到门口,将门口再反锁一圈,确定按下门把手无法被打开后,她安心的躺回到床上。 被这么一闹,丁茉饵刷星网的兴致没了,她在巨大声响带来的不安中缓缓入睡,呼吸逐渐变得平稳。 后半夜,布莱恩还未睡,他站在画室外神色焦急,路法先生又开始基因暴动,打了几针稳定剂都毫无作用,画室房门禁闭,越是安静布莱恩越是担忧。 这是先生的老毛病,以前基因暴动的频率更高,每个月都会发作几次,后来有了基因稳定剂,发作的频率才减少了很多,而时隔两月,路法再次迎来暴动。 只是这一次,情况与以往不同,身体带来的痛苦让路法有了自残的倾向。 惊醒 人的血液和野兽的血液,从气味上有所不同。 隔着一扇门,布莱恩敏锐的嗅觉闻到门后浓重的血腥味,他干瘦的骨掌不安的紧攥,路法的房间里偶尔传出几声重物砸地的声音,除此之外,再无其他声响。 “先生,新型稳定剂还在试验阶段,您务必要慎重使用。” 新型稳定剂的功效还存在副作用,路法对原来的稳定剂已经产生抗药性,布莱恩担心他使用新型稳定剂后身体产生负面影响,甚至造成未知的危害。 禁闭的房门忽然从里面打开,腥味刺鼻的血腥气扑面而来,昏暗的视线中,路法的房间中满地都是喷溅的鲜血,一片混乱。 路法高大的身躯满是各种皮开肉绽的伤痕,他的身体从外表上没什么变化,只是低垂的眼睛变成血红的竖瞳,他慢慢走出房门,在布莱恩的注视下,路法在混沌和清醒之间勉强稳住一丝理智。 “先生……”布莱恩迟疑开口,他常年在路法身边工作,对这种事早就习惯,但看见路法阴沉森寒的模样,他还是畏惧的退缩半步。 “丁茉饵呢”,路法的声音沙哑,他身上原本穿着丝质睡衣,现在已经被血染透,破烂的不成样。 路法现在浑身血液沸腾,像是煮沸的水要冲破最高的温度,从骨缝中钻出的痒意让他控制不住想要撕开皮囊。 他无法抑制身体上的痛苦,疯狂的摧毁欲几乎要将他淹没,即使通过自残转移注意力,也没有多少明显的作用,他恍惚间想起按在额头上微凉的手指,一种更加饥渴的欲望促使他去抓住。 布莱恩深吸气,对丁茉饵的结局虽有一丝同情,但更多是无奈,“先生,她的房间在一楼靠近花房的尽头。” 路法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后,急促的步履中带着慌乱,布莱恩依旧站在原地,目送他的背影渐渐隐去。 “可惜了,先生还是头一次带女人回来,今天之后……” 她怕是没命活着了。 睡的迷糊中的丁茉饵感觉浑身燥热,身体被巨物压着难以呼吸,四肢好似被铁钉死死钉在床上,鼻息间还有股古怪的气味,很腥,有些刺鼻。 朦胧的月光透过纱窗洒落在雪白的床铺上,丁茉饵的房间温馨而整洁,她将房间收拾的很有人气儿,大概是知道自己会暂时常住。 可再温馨的房间,也被那些血痕破坏,雪白的床单染上斑驳的红,男人赤裸的身躯血肉模糊,伏在女孩身上。 路法血红色的眼睛死死盯着丁茉饵的睡脸,伸出的舌头尖分叉,在丁茉饵的脸上黏腻的舔着。 喉间的喘息沉重压抑,他进房间后就直接完全扯掉,完全裸露的身体被月光镀的苍白。 近日的天气微凉,丁茉饵睡觉时还盖着一层薄被,但此刻早就被路法随手扔到了地上。 路法的口水舔的丁茉饵满脸都是,女孩的睫毛不安的颤动,有要从睡梦中醒来的趋势,丁茉饵难受的翻动身体,小腿无意间撞到跟铁棍似的硬物上,路法发出难耐的低喘。 他发泄的咬住丁茉饵的唇,舌头从唇缝中钻进去,然后在口腔中肆意的搅动起来,分泌出来的口水太多,从唇角流出,路法贪婪的吸嘬女孩的舌尖,大口的吞咽着。 丁茉饵是从窒息中惊醒过来的,她睡前本就心里不安,入睡后梦魇频繁,尤其是被蟒蛇缠绕的噩梦吓得她一身冷汗,惊醒后却看见梦境与现实重迭。 “路法!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女孩醒后,身体变得越发活跃,这种生动的反馈让路法肉茎硬的更粗大。 他依依不舍的从丁茉饵口中退出,舌尖回味的扫过水光潋滟的薄唇,“我想操你,丁茉饵。” 路法说着,抓住她的手往下,柔软的手在触碰到肉茎的一瞬间,路法弓着腰用力往前撞了几下。 手中的巨物像是跳动的活物,丁茉饵瞪大眼表情呆滞,为什么事情忽然会变成这样,她好好睡着觉,一醒来就被男人压着,明明这半个多月一直岁月静好。 “路法先生,你受伤了,我去找布莱恩给你处理伤口。” 丁茉饵看见到处都是血,还以为是自己的,恐慌中发觉那些都是路法伤口中流出的,她挣扎着想要逃离这个地方,却被路法用力按住。 “丁茉饵” 路法咬字清晰的念出丁茉饵的名字,再次重复一遍。 “我要操你” 血色竖瞳俯视,男人的身体并未异化,意识也还清醒,路法说完抓住丁茉饵的两只手按在头顶,另一只手解开她的衣服,女人的身体纤细无骨,漂亮的如同一件艺术品。 路法的大掌在丁茉饵的小腹抚摸,他半伸直腰身,在月光下他的肉茎展露出完全的轮廓,深红色的肉茎上青筋跳动,马眼处流出滑腻的液体,龟头上翘,但是单凭肉眼看着,就让人心生畏惧。 丁茉饵的视力很好,她看见肉茎上细小的倒刺,这哪里是常人身体生理构造能有的东西。 路法已经在忍耐的边缘,他手扶着肉茎,抵着那闭合的小口往里深入,异物进入身体的感觉又痒又疼,丁茉饵奋力挣扎,好不容易进去点儿的肉茎又滑出来。 路法满头热汗,眼神一冷,手掌按住女孩的腰,直接用力撞进去,大半根肉茎进入身体,丁茉饵痛的呼吸困难,她发出痛苦的哼叫,眼泪从眼角滑落。 灼热的内壁狭窄紧致,路法每往里面深入,蠕动的内壁就绞的他射意难忍,路法大手扶着丁茉饵的腰,用力开始抽插,每一次的力道几乎要破开那点脆弱的穴口。 路法的动作粗暴,丁茉饵已经没气力再挣扎反抗,他松开钳制她的手,指尖夹着乳头揉搓抻拉,刺痛和爽感从小腹往身体各处蔓延,丁茉饵说不出话,只能发出分不清是哭声还是娇喘的叫声。 笼中鸟 不算大的床铺,交织纠缠的身体,路法紧紧压着丁茉饵,腰身疯狂的冲撞,囊袋撞到臀瓣,丁茉饵的腿根已经又红又肿。 路法双手用力的缠着丁茉饵的身体,舌头几乎要伸进她的咽喉,丁茉饵的口腔被男人的舌头堵满,嘴被迫张到最大基本无法闭合,口水流出来一点儿就被路法的舌尖卷走。 在数不清抽插了多少次后,路法终于在丁茉饵体内射出,滚烫的精液射进子宫,持续时间漫长而难耐,丁茉饵的小腹微微鼓起,晃动一下似乎还能听见里面的咕唧声。 就在丁茉饵以为他要结束时,路法忽然将她抱了起来,丁茉饵被迫坐在他的怀里,原本埋在身体的肉茎变得更深,这种体位让丁茉饵有种身体被异物贯穿的错觉。 “不……不要了……” 丁茉饵难受的小声哭喊,路法没说话,只用力将她的身体与自己紧密贴合,然后再一次冲撞起。 丁茉饵难受的往后仰起头,脊背纤薄,看起来脆弱易折,汗珠从下巴往下流动,路法伸出舌头舔掉那些汗珠。 水液混合着乳白的精液从两人交合的地方溢出,剧烈的撞击捣出白沫,男人的肉茎不像正常人类该有的,他每抽插一下,肉茎上的倒刺就勾着内壁,像是体内有无数细密的针扎。 即便是撞到胞宫,也还剩小半截肉茎漏在外面,路法无法抑制的欲望促使着他想完全将肉茎塞进丁茉饵的身体,他双手按住丁茉饵的肩膀,每一次撞击都用力带着她的身体往下迎合。 竟真的让路法一点点将肉茎完全塞了进去,这种被温暖的内壁彻底包裹的感觉,让路法爽的叫出声。 他捞起丁茉饵的身体往床上一扔,身体紧接着快速贴近,丁茉饵背对着他爬在床上,后入的姿势几乎没有安全的着力点,丁茉饵被迫抓住路法的手,在巨大的恐慌中沉浮忍受。 后半夜还很漫长,丁茉饵在中途好几次晕过去,又被撞醒,床单上各种液体混杂,血腥味和精液的腥味混合充斥整个房间。 天蒙蒙亮时,路法依旧在丁茉饵红肿的穴里冲撞,他抱着丁茉饵在房间里走动,丁茉饵浑身无力的倒在他的怀里,路法一手揽着她,一手按住她的后脑勺接吻。 黏腻的亲吻,男人粗厚的舌头压着她的口腔,唇瓣也被紧咬啃吸。 丁茉饵不知道路法是什么时候结束的,她再醒来时已经天黑,陌生的房间让她有片刻的恍惚,空旷的房间里干净整洁,没有血迹也没有液体残留物。 丁茉饵慢慢挪动身体,疲惫酸疼的身体让她越想越气。 强撑身体从床上滚到地上,丁茉饵跪坐在地板小声的痛哼,门外传来布莱恩的声音,“丁女士,先生吩咐,等你醒了后把药吃下。” 吃药?吃什么药,丁茉饵干脆就这么坐着,“进来吧。” 布莱恩走进房间,看见坐在地上的丁茉饵,他手里穿着水杯和药丸,还有一盒看不懂名字的药膏。 布莱恩在她身边蹲下,“需要我扶你起来吗?” 丁茉饵的睡裙雪白,露出大片肩膀和小腿,她的皮肤很透,能看见苍白肌肤下的青色血管,只是那些青紫的印记和红痕揉碎在一起,看的人心惊。 她点点头,借着布莱恩手上的力道坐到床沿,“这是什么药。” 她的余光落到那片白色药丸上,心里大概猜到那是什么,布莱恩从进来后就始终半低头,绅士的避开女孩身上那些触目惊心的暧昧痕迹。 丁茉饵竟然活下来了,在路法基因暴动后独处一室,还能安全的活着,这对布莱恩来说简直就是最不可置信的事。 他面上平静,边解释,边心里不着痕迹的思索,“长效避孕药,没有任何副作用,服下后可长期避孕一年,药膏能用来缓解红肿撕裂。” 这个女人看起来平平无奇,从环十三星带来的水银种,基因低劣,只是这一点就已经能限制她的可能性。 德林家族从未有过水银种的女主人,留在路法先生当个无名无分的情人已然是先生对她的偏爱。 丁茉饵喝下药,药片涩苦,不用路法说,她也会自己想办法搞来避孕药,她坐在床榻边,干爽的身体被人清理过。 她捏着药膏神情滞涩,喃喃道,“昨天晚上,路法他……” 丁茉饵的声音顿住,路法昨夜的状态明显和平时不同,还有他那双红色竖瞳,虽然没有完全失去理智,但紧绷的神情无不显露出他忍受的痛苦。 “先生的老毛病,以前受伤落了病根,一直反反复复发作。”布莱恩解释了个大概。 他站起身,后腿两步,“你的房间换到了书房隔壁,东西大部分已经让人搬了过去,你可以再去检查检查,以免有遗漏的东西落下。” “书房隔壁?路法的意思?” 丁茉饵皱眉,脸上露出为难的神情,她只想将昨晚的事当做一场意外,并不想和路法有过多的深入接触,可是现在,她似乎没有拒绝的选择。 房间的门锁被人靠蛮力破坏,变得摇摇欲坠,丁茉饵在房里扫视一圈,房间各处都被清理的很干净,又恢复成她第一天到这里的冷清景象。 花房有了新的佣人打理,丁茉饵站在窗边许久,别墅里不见路法的身影,一连三天,自那晚后,丁茉饵再没有见过他。 路法看起来像是在躲着她,丁茉饵坐在秋千上无聊的摇晃,心里生出这个猜想又立马摇摇头,她嘲笑自己的自作多情,不过是跟人睡了一晚,她都不在乎,路法又怎么会刻意避她。 身上的痕迹擦药后几乎淡的看不见,丁茉饵偶尔无聊时会询问布莱恩,自己是否能出去散散心,而布莱恩总是那副公事公办的口吻。 “女士,先生说过,你不能离开庄园。” 她像只被关在笼子里的鸟,锁在暗无天日的密室,等主人想起她时就来逗一逗。 姐弟 灯光昏暗的包厢,酒色环绕,路法被簇拥着坐在最中间,他身侧的男女纵情玩乐,在众人的注视下,没有遮拦的直接开始做爱。 一时暧昧的喘息声四起,身体碰撞声不绝。 路鲁德林和艾尔德挨着坐在一起,他俩身侧无人,只端着酒对饮买醉。 “怎么?你哥出来了也不开心。”艾尔德摇晃手里的酒杯,目光时不时飘向坐在中心的路法,男人半低垂头,后背靠着沙发背,身上气息有些许的疏离冷漠,一副全然没有兴致的模样。 路鲁德林长叹一声,语气激愤,“你不懂我的苦……”他悲伤的摇头晃脑,假装抹掉几滴眼泪。 路鲁这几天在家被父母指着鼻子怒骂,路法真把他调去了新型稳定剂的研究项目,他一个半吊子的富n代对这些专业的问题束手难测,受了不少折磨。 所以他现在一看见路法就有心理阴影,和他提过好几次,都被路法回绝,还要在研究组里耗下去受苦。 辛西娅姗姗来迟,一推开门就露出嫌弃的表情,她抬脚踹开那些做的忘乎所以的赤裸肉体,眼神锁定路法德林,张扬的红唇勾起隐晦的笑意。 “终于舍得出来了,不在家待着,对小女佣腻了?你要是不喜欢把人给我啊。” 辛西娅余光落到路法身上,语气嘲笑,路法只顾喝酒,看起来还有点借酒消愁的意味。 辛西娅心里唾弃,装什么纯情呢。 她打发掉其他人,转而直奔包厢角落,硬生生把路鲁德林直接拽了过来,手半威胁的按住他的肩。 辛西娅仰头喝下一整杯酒,下颌线清晰明了,低领衣里是丰满的身体,银色的碎钻项链没入乳沟,有几滴酒从嘴角流出,往下滑落打湿雪白的锁骨。 路法对辛西娅的嘲讽没有多余情绪,只淡淡瞟了她一眼,将手里的玻璃杯重重放在桌子上,发出的声响反而震得路鲁德林心里一凉。 他悄悄往后仰,用艾尔德的身体挡住自己,辛西娅手还搭在他的肩上,低声沉沉问到,“东西拿到了吗?” 路鲁不说话,辛西娅盯着他的脸眼神阴冷的看了许久,她抓住他的衣领拉近两人的距离,“你哥这几天都没回庄园,我想办法帮你混进去。” “你疯了!”路鲁震惊于她的话,吓得他赶忙拉着人溜出包厢。 辛西娅无所谓的耸肩,“你怕什么,我会做的很隐秘的,路法他不会发现。” 路鲁德林也有些迟疑,在辛西娅能蛊惑人的诱哄中,他半推半就的答应下来。 他好奇的询问女人,“你怎么什么都知道,连我哥的行踪也掌握的一清二楚,我劝你小心点,我哥生起气来可是很恐怖的。” 路鲁德林好心提醒辛西娅,对她越矩的行为很不赞同,也就他心地善良对朋友仗义,换做其他人,他才懒得多管闲事。 辛西娅满不在乎的摆摆手,低头去看消息,路鲁德林扫了眼,就被那串腻死人的甜言蜜语恶心到,辛西娅见状用力扇打路鲁的屁股,笑容勾人,“走了,姐今晚有人陪,别忘了你答应我的事。” 清晨霾雾弥漫,聚会昨晚后半夜才散场,路鲁德林还带着起床气,一脸烦躁不耐。 辛西娅把时间定在早上,理由是怕中途路法脑子抽风突然回庄园,门外已经有车等着,路鲁德林走过去后车窗摇下,他看见驾驶位上熟悉的面孔,困意瞬间消失大半。 “目渠平,怎么会是你?!” 辛西娅的亲弟目渠平,这货性格孤僻寡淡,从小就不爱跟他们混在一起,路鲁德林第一次见到他时,是在辛西娅的家里。 姐弟俩相差五岁,还是个小豆丁的目渠平就已经早熟独立,那时他才九岁,被他的妈妈打扮的像个小女孩,目渠平安静的坐在地上看书,与周遭完全隔绝。 路鲁那时候嘴贱手也贱,抢走目渠平的书就逗他,“只听过辛西娅说她有个弟弟,也没听说过她还有个妹妹啊。” 艾尔德在旁边偷笑,接下话茬,“路鲁,你别吓到人家小姑娘了,妹妹很喜欢读书?这位可是蒂法摩尔德学院的高材生,你有什么问题他可以教你啊。” 艾尔德隆重介绍路鲁德林,懒散的视线和目渠平交汇,他的声音逐渐变弱,路鲁正翻越手里的书,密集的文字内容复杂晦涩,他连看顺一行字都很困难。 “就你那垃圾水平还教我弟,如果你是我家聘请的老师,你应该支付我弟的精神损失报酬。” 辛西娅从路鲁身后抽走那本书,走到目渠平身前塞回到他怀里,顺带揉了一把他毛茸茸的脑袋。 路鲁还在回味书里的内容,和艾尔德吐槽:“现在的小孩看的书都这么高深吗?什么吞噬基因链,不可控式基因吸引法则,你听过这玩意儿吗?” 艾尔德很安静,路鲁没得到他的回应,疑惑的看向他,艾尔德眼睛快要黏在目渠平身上,被路鲁锤了一拳后才回神。 他小声和路鲁说,“辛西娅弟弟有点邪性。” 路鲁没懂他话里的含义,好奇的盯着目渠平想要琢磨出来,小孩面无表情,任意辛西娅将他的头发揉乱。 他黑沉的眼珠忽然抬起来,就这么当着所有人的面扔掉书,“辛西娅,你的朋友很蠢,和你一样,很符合你的交友标准,从垃圾堆里捡的废物至少在报废前还有点作用,而你的朋友——” “好像连废物都比不上啊。” 路鲁闻言表情僵硬,笑容尬在脸上,嘴角狠狠抽了抽。 艾尔德则早有心理准备,他安抚性的拍拍路鲁的肩膀,一副“你看,我说的没错吧”的表情。 辛西娅气的维持不住表面上那点儿虚假的姐弟情谊,“目渠平,我是你姐!” 路鲁德林对目渠平的初印象自第一次见面,到后来目渠平长大,从嘴毒的小屁孩到不断深化艾尔德那句,目渠平这人是真邪性。 混乱 目渠平神情冷淡,白色衬衣显得人清爽干净,他的长相十分具有欺骗性,眼尾下垂无辜,挺翘的鼻梁,圆钝的面部轮廓让他没有凌人的攻击性。 柔顺的黑发微微遮住眉眼,目渠平不爱笑也不太爱说话,让他乖顺的气质显得冷漠几分。 “辛西娅现在应该躺在哪个男人身上神志不清,她求我过来帮你,就勉为其难答应她了。” 目渠平催促他上车,路鲁坐上来后迅速系好安全带,下一秒,车身如同闪电般冲出去,速度之快只能看见车的模糊残影。 路鲁和目渠平不熟,仅有的几次相处,他用血泪教训摸清了和目渠平的相处方式,尤其是坐他的车,生命安全几乎没有保障。 目渠平从外形上看是别人家的三好孩子,但路鲁德林知道,他骨子里全是疯劲儿。 他们只花了原本路程一半的时间,就到了目的地,路鲁下车时双腿发抖,他忍着想吐的冲动问目渠平,“你姐的计划是什么?她找的人呢,不引开庄园外的安保队我们怎么溜进去?” 目渠平淡定观察庄园的布局,“没人,就我俩。” 他提前记下辛西娅搞来的庄园布局图,独自往庄园边缘走,路鲁无奈的跟在他身后,心里将辛西娅骂了无数遍,他以后再也不会听信她的鬼话。 两人绕到庄园外围的偏僻角落,这地方的高墙上长满荆棘,防范是最松懈的,路鲁目瞪口呆,“从这儿翻进去?” 目渠平垂眸看了眼消息,是辛西娅催促他们抓紧时间,他收好星盘,动作敏捷利落的抓住带刺的山墙荆棘,几步就翻上了高墙。 “啰嗦” 他冷漠的点评路鲁,说完直接从墙上跳下去,路鲁的自尊心被打击的胜负欲暴涨。 在攀爬了数次后终于成功,等的目渠平生出不耐。 丁茉饵躺在花房的长椅发呆,书盖住脸,如瀑长发散开,几缕垂落在地上。 路鲁和目渠平恰好从花房后面绕过去,一眼便发现了丁茉饵,路鲁扒着花房的铁栏杆,小声喊:“小女佣,小女佣。” 丁茉饵拿开脸上的书,歪头正好看见路鲁的脸,她一时没记起路鲁是谁,静默了片刻,然后听见路鲁德林半是抱怨道,“想见你一面可真难。” 眼前这个长相乖巧的男人对路法的称呼是哥,丁茉饵坐起身,才发现他身边还有个人,没见过的陌生男人。 “你们是来找我的?”她想起辛西娅热情的邀约。 路鲁嘿嘿一笑,“小女佣,你能给我一点你的基因吗?” 直白的诉求从路鲁德林口中袒露,丁茉饵立即和他拉开距离,果断拒绝,“不行!” 她的情绪过于激烈,路鲁被拒绝后不悦的颦眉,丁茉饵察觉自己的反应太大,找补解释道,“我就是个再普通不过的水银种,现在入职还需要检测基因么?路法先生可没要求过这个。” 路鲁其实也觉得那只是辛西娅的臆想,他拍了拍身侧的目渠平,低声嘀咕:“你爸会看上水银种吗?你仔细看小女佣这张脸,有没有和你家相似的基因。” 目渠平望向丁茉饵,打量几眼后开口道,“也就你这样的蠢货才会直接开口找人要基因”,他走进花房,在丁茉饵慌乱的退缩中,按住她挣扎的双手。 她忍不住大叫,“你们是有病吗!” 丁茉饵身形不稳向后倒,撞乱了地上一堆花盆,目渠平的手伸向她的腰侧,夺走她藏在衣兜里的小刀,锋利刀尖划破丁茉饵的手腕,血从伤口一路往下流。 “嘶……好香的味道……” 路鲁德林双眼放光,弯腰紧盯那抹刺目的红色,两个男人强制占据她身侧的空间,丁茉饵怒气冲到脑门,皮肉下的经络胀痛跳动,她心里祈祷自己的血不会对两人产生影响。 目渠平的表情依旧没有多余的变化,他接了一管血后丢给路鲁,松开手后就果断退开。 “时间要到了,路鲁德林,把她看好,人弄丢了小心辛西娅找你算账。” 路鲁德林抽了抽鼻子,鼻息间的香味让他有些莫名烦躁,“什么时间要到了?” 他刚问完,余光就瞥见突然失火的庄园,滚滚浓烟冲天,刺鼻的烟味盖住丁茉饵身上的香味,路鲁德林明白过来辛西娅做了什么后,低吼出声,“目渠平!你们姐弟俩是想害死我!路法德林这次真的会杀了我的!辛西娅你竟然敢拿我当枪使,好啊,好啊,你们给我等着!” 火势逐渐蔓延,警报声响彻在庄园里,外围的安保人员已经开始救火,整个庄园一片混乱,隐约间似乎还能听见枪声,有人发出尖叫,“反叛军入侵了!” 路鲁德林眼睛瞪得更大,他用力抓住目渠平的胳膊,质问道,“反叛军也是你们手笔?” 目渠平甩掉路鲁的手,冷冷勾唇,“不乱起来,怎么出去。” 丁茉饵旁观完这一切,扯了根布条正包扎手臂上的伤口,缠了一圈又一圈始终觉得不保险,把自己的手裹成粽子才安心许多。 辛西娅想要的不止是丁茉饵的基因,还想要她这个人,怂恿路鲁德林一起,只是想拉个垫背的,事发后不至于一个人承受路法的怒火。 想明白后,路鲁德林气的发笑,但现在不是清算的时机,他压下怒火,三人趁乱从庄园脱身。 至于“丁茉饵”则是死在了反叛军的手里,一具被火烧焦的尸体,任谁也无法分辨清原本的样子。 来到希尔星后,这还是丁茉饵第一次离开庄园,她好奇的透过车窗观察外面的景象,与荒芜的环十三星不同,希尔星的市区也是处处充满生机,她好似又回到了蓝星的平凡街道。 丁茉饵被带到目渠平的大平层,路鲁也赖在他家说什么也不走。 目渠平没管他,独自回到房间换了身干净衣服,他走到厨房接水,眼神偶尔落在丁茉饵身上。 “目渠平,小女佣我要带走”,路鲁翘起二郎腿,身体大敞斜靠在沙发后背,白净的脸上能看见怒气。 冰凉的水入喉,抚平心里莫名升起的痒意,他勾起唇却没有在笑,只落了一个字。 “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