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零军婚撩人,不孕原配又怀上了》 七零军婚撩人,不孕原配又怀上了 第1节 七零军婚撩人,不孕原配又怀上了 作者:七月兔 简介: 一九七三年,宋温然为了父亲的前途,为了家庭和谐替堂妹下乡差点客死他乡。 好不容易在闺蜜帮助下回城才知道父亲另娶,母亲进了精神病院。 有幸考上大学却不慎被暗恋她的男知青撕掉了大学通知书。 误打误撞闪婚高嫁了个军官,也终身不孕。 收养了个女儿又是白眼狼。 从楼上跳下去的那一刻她以为她解脱了。 大梦初醒,才知道自己一直生活在一本年代虐文里,全员be。 女主是她最好的闺蜜,而她是那个经女主多次劝导却都无法叫醒的悲惨女配。 这一刻,她悟了! 成全别人,不如成全自己。 替堂妹下乡?不存在! 父母离婚,她第一个支持,断绝父女关系,改姓,绝不妥协。 至于那个闪婚的军二代丈夫,她也不要遇见了! 高嫁太累,养女太黑。 谁知她励志端上铁饭碗在城里开展新生活时,因她不孕承受巨大压力的军官丈夫沈南征先一步重生了,还长了嘴! 第一件事,就是筹备婚事,亲自安排跟她相亲。 …… 等等,被婆家全家爆宠嫁不嫁? 温馨提示 无金手指+不下乡+不扶贫+不去黑市+双重生双洁1v1+双向奔赴+极致宠妻+军婚生子+高嫁齁甜【荷尔蒙爆棚腹黑军官(情绪稳定)+美艳理智小护士(后期医生)】 第1章 重生到一九七三年 三天了! 沈南征终于确定一件事,他重生了。 重生到一九七三年。 这种违背科学和自然规律的事居然发生在他身上,他觉得很不可思议。 不过也庆幸发生在他身上。 这个时间点很好,他可以更早娶到她。 正想得入神,开门的声音传来,他马上躺回病床上,半眯上了眼睛。 脚步声和抽泣声靠近床边,他才倏地睁开眼,故作诧异:“妈,你怎么来了?” “你贺叔叔跟我一说我都快吓死了,你说你见义勇为怎么差点把命搭进去了!”母亲曾兰惠心疼之余,顺手拍了他一下。 他“咳咳”两声,瞬间又让她自责不已。 “拍疼了?” “没,我不是不让他告诉你!”沈南征眉头皱得很深,但实际上已经算准当院长的贺叔叔会告诉她,要不然也不会转到城东医院。 曾兰惠本来对儿子就心怀愧疚,这下心里更不是滋味,风情不减当年的脸上流露出几分郁色。 “南征,我知道你怪我跟你爸离婚,更怪我跟你贺叔叔再婚,但你是我儿子这个事实改变不了,我对你的疼爱一分不会少。” 沈南征明白,天要下雨娘要嫁人,这个是拦不住的。 而且贺叔叔确实不错,和母亲有了自己的孩子还能对他好,也算仁至义尽。 再说那是上一辈人的事,他也不想管。 这次让她来的主要目的不是讨论她的婚姻,而是他的婚事。 沉默片刻说:“我要结婚了!” 结婚? 曾兰惠脑子有点短路,“你连对象都没有,跟谁结婚?” “等我出院就去提亲。”沈南征想到前世因抑郁跳楼自杀的媳妇,恨不得马上出现在她面前。 曾兰惠想了一圈也想不出是谁。 给他介绍的几个姑娘,他看都不看就推了。 平时在部队连只母蚊子都很难见到,更别说大姑娘! 让她一度怀疑儿子是不是不喜欢女人! 儿子二十七了,早该娶媳妇! 常年在部队性格冷了点,人品没得说。 过分好看的五官放在棱角分明的脸上没有一点违和,反倒显得英气逼人。 躺在床上依旧能看得出高大威猛,只是浑身上下好像都写着生人勿近。 不管看上谁都是好事。 也不打听那么多了,长舒一口气说:“妈知道你是个有主见的人,不管是哪家的姑娘,只要你喜欢就好,妈不干涉。我那里有几床织锦缎被面,回去就做成喜被,省得给你棉花票你还要找别人做。 剩下的布票糖票侨汇券和工业券什么的,回头一并给你拿过来,别亏待了人家姑娘。” “随你!”沈南征听她处处为自己着想,心底有些动容。 前世因为母亲改嫁跟她置气很多年,直到自己也结婚才明白她的不易,可惜母亲却因一场意外早早离世。 曾兰惠见他不反对,眼角眉梢染上了笑意。 正要继续说,瞥见窗外一抹军装绿,忙说:“我先走了,回头给你送过去。” 沈南征:“……” 在曾兰惠出门不到三分钟,沈南征那个已经做首长的父亲沈肇廷进了屋。 沈肇廷特意避开前妻等在窗外,听到了他们母子的一半的对话。 认真审视了儿子片刻问:“你要跟哪家的姑娘结婚,什么政治面貌,政治背景怎么样?这次你立了功,升团长不成问题,可不能因为女方政审不合格错失机会!” 沈南征下意识蹙了蹙眉,“她不会影响我!父母是工人阶级,根正苗红,北城本地人。” “工人阶级好,根正苗红好,本地人更好,你好好养伤,剩下的是我来操办!”沈肇廷很满意他的答复,随后又说,“我现在就去弄自行车票、缝纫机票、表票和工业券,收音机我那儿有,还是新的,没拆封!回头让勤务兵统一给你送过去。” 沈南征故作耿直:“不用你这个大首长操心,我有工资。” “你那点工资能干什么,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私下里贴补手下那帮兄弟!除了这三转一响,我再给你准备点现金和常用票,彩礼也不能小气!”沈肇廷如今的身份也不允许小气,什么都要办的体体面面。 尤其是在各方面都要压倒曾兰惠,不能让她准备的比自己多。 沈南征要的就是这个效果,不过还不够。 他要为她们的小家争取更多,这样媳妇才不会因为家庭琐事烦恼。 又补充:“帮我在家属院搞一套房子!” “什么???”沈肇廷眯了眯眼,想要发火。 媳妇还没娶到家,儿子倒是先有了搬出去的念头。 不过转念又一想,儿子好不容易有了要结婚的心,不能打击。 又咬着后槽牙说:“你小子结婚后要不尽快生个孙子出来给我们玩,老子饶不了你!” 沈南征目送他风风火火地离开,猛地坐起来。 想让媳妇尽快生孩子,估计难。 前世他和媳妇结婚后虽说聚少离多,却也没少辛勤耕耘。 各种治疗不孕不育的偏方试了,大小医院看遍了,试管也没放过,却一直没有成功。 迟迟不孕,害媳妇都得了抑郁症。 收养来的女儿不但没有给媳妇带来快乐,还加重了她的病情。 想到媳妇那双绝望而又疏离的双眼,他的心猛地刺痛。 或许是他错过了什么,终究对她了解不够。 按时间算,她现在应该还没下乡。 他要赶在她下乡前重新认识她,她对下乡时期的事讳莫如深,一定是遭了很大罪,绝不能让她再下乡。 与此同时,他前世的媳妇宋温然淋雨后发起高烧,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梦里的她生活在一本叫《回不去的纯真年代》的书里。 主角是她的同学兼铁杆闺蜜阮玲,独立自信家庭条件优越,虽然在感情上不顺,却闯出一番大事业。 而她只是一个被女主多次劝导不听的悲惨配角。 阮玲已经多次劝她提防着堂妹,她没放在心上,结果定了娃娃亲的未婚夫被抢了。 又劝她不要听从父亲的安排替堂妹下乡,她又没听,结果因为恶劣的生活环境和野蛮的民风差点几次丧命。 好不容易在阮玲的帮助下回城,才发现父亲另娶,母亲进了精神病院。 考上大学不慎被暗恋她的男知青偷偷撕了大学通知书,误打误撞嫁给大龄男军官,又终身不孕,收养了个女儿也是白眼狼,最后她的精神也出现了问题。 那么怕疼的她竟从三十多层高的大楼上跳了下去。 历历在目的画面太真实了,吓得她出了一身冷汗。 七零军婚撩人,不孕原配又怀上了 第2节 可是梦里死了还会感觉到疼吗? 她正揉着太阳穴,门外传来争吵声。 “宋建设我告诉你,然然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你让她替温馨那丫头去下乡受苦,我不同意!” 第2章 你错了,我不会替温馨下乡! 替温馨下乡? 如此熟悉的场景,如此熟悉的对话,她在梦里刚梦到过。 一时之间有点恍惚,不知道是在梦里还是爸妈真的在吵架。 她心想,如果等下暖壶摔了,那肯定就不是梦。 咣── 壶胆的碎渣随着暖壶的碎裂声溅到卧室来。 那个梦,不光是梦? 也就是说梦里的一切都会发生? 她顿时躺不住了,撑着身子坐起来。 只听父亲宋建设循循善诱,“二弟对我有救命之恩,馨馨从小又寄养在我们家,身体又虚弱,咱不能让她去乡下。二弟两口子迟早有一天会从牛棚回来,等他们回来知道女儿去乡下受苦该多难过!” “少跟我说那些屁话,你到底为了什么你自己心里清楚!你就没想想让然然下乡我心里该有多难过,然然心里有多难过!”陆美琴据理力争,“二弟对你有救命之恩,不是对我们家然然,你不想她去下乡想别的办法,别打我女儿的主意!再说然然跟傅开宇打小就定了娃娃亲,替她下乡婚事就耽误了!” 宋建设紧锁眉头:“娃娃亲没指名道姓,现在开宇跟馨馨谈得来,老傅想撮合一下他们俩!” “什么?”陆美琴更炸毛了,“当初可是因为我怀着然然才定的娃娃亲!开宇这孩子聪明,年纪轻轻就进了厂子的办公室,将来肯定比他爸更有本事,将来当个厂长也有可能,跟我们家然然最般配。” 宋建设表示无奈,“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馨馨和开宇现在两情相悦,傅主任也没意见!” 陆美琴瞪起眼,“放屁,那是无媒苟合!温馨怎么能这么做,这不是背后捅刀子嘛!气死我了,我就说那个丫头不省心!” “够了,你还想不想过,不过离婚!”宋建设拍桌子威胁,“别什么事都怪馨馨,是开宇先喜欢她,她有什么错!老傅是办公室主任,我也正在竞选车间主任,两家的关系不能因为孩子间的矛盾断了!温然一向乖巧懂事,肯定不让我这个做父亲的为难,替妹妹下乡也是她这个做姐姐的仁义。” “你错了,我不会替温馨下乡!”宋温然静静地站在门口,目光清冷,态度坚决! 陆美琴赶紧拿了个外套给她披上,“你还发着烧,怎么起来了!” “我再不起来,我爸就把我卖了!”宋温然声音里带着失望,刚才爸妈的对话跟梦里一模一样,如今又听一遍,心里止不住悲凉。原来那个梦不止是个梦,是她的一生啊! 之前一直不明白父亲为什么会对堂妹比对自己还要好,甚至为了逼自己替堂妹下乡要离婚,现在她知道了! 原来堂妹温馨根本就是他和二婶的女儿,除了他和二婶谁都不知道。 书里,二婶是他的白月光。 没有捉奸在床,又没有证据证明温馨是宋建设的女儿,就算她现在一封检举信检举了宋建设,宋建设一样会为自己开脱掉。 她尚有理智在,把他们拉去地狱也要一步步来,况且在宋建设的虚伪之下还有二叔这个受害者。 其实只要她不同意,母亲肯定会为了她死磕到底,她为什么要成全别人苦了自己呢! 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才不会积郁成疾。 宋建设吹胡子瞪眼,“说什么胡话,爸怎么可能卖了你!那么多同龄人一起下乡呢,你同一届的同学也有几个要去,就当体验生活!” “说得好听,你怎么不让温馨去体验!”宋温然冷声道,“厂里的名单是让温馨下乡,不是我!” 宋建设皱着眉头,“温然,你是当姐姐的,应该拿出当姐姐的气度!馨馨她从小就体弱多病,不及你适应能力强,你先替她下乡,回头等爸当上车间主任再想办法给你争取回城名额。” “我不是小孩子,你不用拿这一套骗我!该是谁下乡,就是谁下乡,再让我替她下乡,我就去政府举报你弄虚作假!”温然说得决绝。 书里她下乡后,宋建设确实当上了车间主任,可是连封信都没写过,更别说争取回城名额! 宋建设的脸瞬间黑了,“宋温然,我是你亲爸,你去举报一个试试!” 温然冷哼,“你还知道你是我亲爸,亲爸会为了别人的女儿送自己的女儿下乡!” 宋建设:“……” 宋建设无言以对,气得几欲暴走。 板着脸沉声道:“让你下乡你就下乡,哪儿那么多废话!以前你多懂事,怎么变成这样了!” “我懂事得到了什么?”宋温然看他的眼神像看个陌生人,“只要温馨看中的东西,你都让我给她!现在还想让我替她下乡,到底她是你女儿,还是我是你女儿! 我的忍耐也是有限度的,休想让我替她下乡!而且我已经考上了城东医院当护士,你想让我去也没那个机会!” “你……”宋建设扬起巴掌,下一秒被陆美琴踹到了一旁。 陆美琴指着他,“你动我女儿一下试试,我今天跟你拼了!” 宋建设被她凶悍的样子吓到,确认道:“医院可不好进,你没上过卫校,又没人脉,怎么可能考得上?” “我说考上了就是考上了!你管我怎么考上!”宋温然一向是大家心目中的乖乖女,懂事大方,她说得这么理直气壮,想不让别人相信都难。 可是她确实是说谎了! 医院确实有招考信息,而且招收名额有限,是打着护士的名义招收学徒,没上过卫校的也可以,只有内部人员才知道,但考试时间是在今天下午。 所以她只有今天下午这一次机会。 宋建设始料不及,什么都没说背着手出了门。 他已经想起温然有个同学的妈妈是城东医院的主任,多半是靠她们摸到了门路。但是让温馨下乡肯定是不可能的,只能再想想其他办法。 宋温然等他走远后,马上对陆美琴说:“妈,快把户口本给我,我去参加的考试!” “你……”陆美琴愣住,“你没考上?” 宋温然催促:“妈,你快点帮我找户口吧妈,再耽搁就真考不上了,你真想我去下乡?” “不想。”陆美琴一千个一万个不想,马上去拿户口本。把户口本递给她以后又说,“你还生着病,现在去考试行吗?” 宋温然很坚定地说:“不行也得行,我不想下乡。” “那你再吃片药。”陆美琴拿了一片安乃近。 她喝了一口水把药顺了下去,又给自己把了把脉。这一把脉愣住了,居然没有脉搏? 那她现在活得好好的又怎么解释? 她脑袋瓜子嗡嗡的,又把了把还是没有。陆美琴看她站着不动,关切道:“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 “没事,我这就出门。”温然不想母亲担心,整理好衣服背着军绿色的斜挎包骑上自行车匆匆出了门。 路上湿漉漉的,还带着雨后的泥泞。不过并不妨碍骑自行车,这清爽的空气也让她的大脑更加清醒,让她清醒的知道自己确实活着。 活着就好,至于没有脉搏的事以后再想,先把工作拿下才是硬道理! 她不会再像书里一样任人摆布,更不想拿自己的人生为堂妹铺路。说起来,她抑郁跳楼跟温馨也脱不了关系。 本来怀孕艰难已经是她最大的痛,温馨还经常当着她的面炫耀。 跟傅开宇结婚的时候,写信给乡下的她炫耀;结婚后,又挺着孕肚炫耀;知道她生不出孩子,还继续拿孩子炫耀。 这些她可以都不在乎,但后来她和沈南征收养了一个女儿,温馨炫耀之余又多了一重乐趣,那就是收买她的养女。她的养女跟她不亲,反倒只跟温馨亲。 所有的委屈憋在心里快炸了,不能跟聚少离多的丈夫诉说,也没有其他人可以倾诉。 沈南征是个军官,也是高干子弟,两人的文化水平和生活背景都有很大的差异。 因为她自卑,两人的交流越来越少。 只剩下了像工具人一样要孩子,却又在要孩子的路上迟迟不能称心如意。 她不知道她是本来就不能生育,还是因为在乡下受的磨难太多无法生育,总之不管怎么尝试都生不出孩子。 或许她跟孩子无缘,所以打算再也不拖累沈南征了。 沈南征是个好男人,他应该有个完整幸福的家。 为了给她打掩护,他甚至对父母说是他不能生育。 但是检查结果却明晃晃地写着是她不孕。 而书里,在她跳楼后,他伤心了很长时间,直到在地震中为救人牺牲。 说不感动是假的,也因为他太好,她才有深深的负罪感。 这次她想开了! 不招惹他,不结婚。 各自开开心心地过一辈子。 想彻底打消宋建设让她替温馨下乡的念头,除了嫁人,就是先在城里有个正式的工作。 最重要的是,她要自力更生,有足够的资本与所有不幸对峙。 所以当务之急,她一定要考上城东医院的护士。 到了医院后,直奔考点。 铁杆闺蜜阮玲老远瞥见她的影子,冲她招了招手,“温然,来这边!” 第3章 凭实力考上护士 宋温然加快脚步到了阮玲身边,因为生病的缘故双脚有点飘。 阮玲的母亲是城东医院的主任,能获得医院招聘名额的机会多亏了她。 昨天没淋雨时,阮玲就告诉了她,想让她一起考。 只是当时她还没做那个梦,对傅开宇还抱着幻想,想去服装厂上班。 可惜是她天真了! 她估摸着时间问:“我没来晚吧?” “没有,还有三十分钟笔试才开始,我以为你不来呢。”阮玲摸了摸她的额头,“你是不是病了脸这么白,还出这么多汗?” “我没事,就是骑自行车过来有点热。”宋温然用手当蒲扇扇了扇风。 七零军婚撩人,不孕原配又怀上了 第3节 确实有点热,安乃近的药力已经发挥了作用。 她都有点佩服自己,生着病居然骑这么远的路。 阮玲在前边带路,“我先带你去找我妈报名。” “好。” 宋温然努力让自己清醒着,晕晕乎乎报了名。 现在的笔试对她来说是小菜一碟,她越来越确定那不止是梦,而是可悲的前世。 下乡后她被分到卫生站帮忙,最基础的知识已经印在脑子里。 那些难熬的日子也就是偷偷看医书才找到点乐趣。她甚至还跟着下放的老中医学习了很多治疗疑难杂症的偏方,开方治病都没问题。 恢复高考后,本想考医学院,可左等右等等不来通知书,临死前才知道自己的通知书被暗恋自己的男知青偷偷撕了,还是温馨出的主意。 学没上成,当医生的梦也破碎了。 其实她和沈南征本来没有交集,只不过当时那个男知青为了跟她在一起特意制造英雄救美的机会,结果误打误撞被沈南征救了。 也不知道沈南征是为了对她负责,还是真的喜欢她,嫁给他以后她也没敢问过。 伤心了太多次,所以贪恋他给的每一分温暖。 不敢打破现状,也不敢让自己失望。 托他的关系,她又在军区医院当了几年护士,混了个编制,甚至做到了护士长。 论经验,她比这里上班的护士丰富得多。 只不过经验是前世的经验,真要上手操作还不知道行不行。 一切从头开始也不错。 参加笔试的加上她总共七个人,只留三个。 阮玲一点都不紧张,笔试只是走个过场,就是为了不给旁人留话柄。 另一个是大院子女,是凭实力留下还是通过内定那就不得而知了。 她肯定是通过实力,笔试满分。 当然这也有阮玲和她母亲的功劳,成功报名,她才有这个机会发挥。 心情好了,病也好了大半。 三天内办理了入职手续就能正式上班。 跟阮玲分开后,她心情愉快地骑上自行车回家。 谁知刚一出医院就看到了正在上车的沈南征,忙调转了方向。 心“扑通扑通”跳得厉害,沈南征那一身军装绿格外显眼,一如他救她那天脊背笔直。 棱角分明的侧脸不经意间流露出的坚毅,居然还是会让她忍不住心动。 不可否认,她是爱他的。 一点一滴的回忆骗不了人。 只是她不能再拖累他,这辈子也不打算结婚了,他值得更好的人。 眼泪不知不觉模糊了双眼,她不敢回头。 但能感觉到他乘坐的吉普车朝着相反的方向远去了。 这个时间,他们谁也不认识谁。 也对,谁也不认识谁,她躲什么啊! 真是昏了头。 能再看他一眼也好,就一眼。 就当是告别。 她回头看了一眼,已经没有吉普车的踪影。 也不知道他来城东医院做什么。 如果受伤或者生病,应该去军区医院才对。 说不定去探望别人也有可能。 她甩了甩头,不再想那么多。 到家后,温馨已经回来了,热情地递过来一块烤红薯:“姐,我买了你最爱吃的烤红薯,保管你吃完什么病都没了。” “我不饿。”宋温然没伸手,转身回了自己屋。 她讨厌温馨,但更多的是气书中的自己。 哀其不幸怒其不争,但凡为不那么天真地相信父亲的鬼话争上一争,也不至于那么惨。 十八岁的温馨比她小半岁,跟她一样刚刚高中毕业。 七三年新政策下来以后,独生子女可以不用下乡。 假如温馨没过继的话,她就是独生子女。 可户口本上有温馨的名字,喊她的父母为“爸妈”这个改变不了。 就算不是独生子女,按政策老大也不用下乡。 再加上温馨的母亲是资本家小姐,连带着其父亲也被打成了黑五类,所以上边拟定的是让温馨下乡接受再教育。 可最终的苦难全都给了她。 现在的她们就像两朵花一样鲜嫩,各有各的优势,在厂区家属院里算得上数一数二的漂亮。 很多人都喜欢拿她们两个做比较,样貌上比不出高低,就开始从其他地方入手。 各花入各眼,两人都有各自的优点。 对于性格比较内敛的她,嘴甜说话讨巧的温馨更会讨人喜欢,尤其是受男同志喜欢。 以至于好几个忠实的追随者为温馨痴,为温馨狂,为温馨哐哐撞大墙。 温馨给她买烤红薯讨好卖乖,她并不意外。 记忆里也有这个桥段。 她没少因为这个过继来的堂妹伤神,毕竟堂妹来了以后,分走了她一大半的东西,尤其是父爱。 越缺少什么,就会越奢求什么。 所以为了父亲的前途,为了家庭和谐,才会替她下乡,甚至还说服了极力劝阻的母亲。 以为这样父亲对母亲好点,可是有个屁用,又和谐了谁? 母亲还不是因为生不出儿子被爸爸和奶奶诟病,她还不是在母亲被送进精神病院后连个娘家都没有。 以前她以为是母亲脾气不好又生不出儿子才会惹得奶奶不喜欢,后来才知道就算脾气好,奶奶也只喜欢在牛棚里生了儿子的二婶,父亲也会为了维护二叔二婶一家掏心掏肺。 后来母亲被关进精神病院后也被离婚了,父亲又娶了一个媳妇,生了一个对二叔一家没有任何威胁的儿子。 她的任何不同的声音都是嫉妒,都是不懂事。 父亲是个大冤种,也是个大情种,只是这情不是给母亲,害她也被毒害不轻。 …… 父母这个婚必须离,离了才有好日子过! 让自己强大起来才是首要任务,她要做母亲的依靠。 转了一圈没看到母亲,转头又问跟过来的温馨:“我妈呢?” 之前她都说“咱妈”,一说“我妈”倒让温馨没适应,愣了下说:“出去买菜了。” 她“嗯”了声没说话。 温馨不知道她已经考上护士,平时温然心情不好时也会对她爱答不理,所以只以为她这是答应了替自己下乡不开心,故作内疚:“姐,你替我下乡我心里很感激,我争取每月给你寄十块钱,让你在乡下也能过得顺遂。” 第4章 随她,找谁都没用! “每月给我寄十块钱,你是怎么想的?” 呵呵! 宋温然有点想笑,也象征性地勾了勾唇角。 记忆里温馨知道她同意替她下乡后也是这么说的,她也信了。 结果呢,别说十块钱了,连一分钱都没收到过。 还是母亲托人给她带钱,带衣物。 可惜她却没能保护得了母亲。 母亲也不至于被送进精神病院。 那时就该反击的! 前世的场景,现在想起来却心痛得厉害,真是可笑。 温馨不知道她这个笑有几重意思,莫名地心虚。 说好听的话最在行,手不自觉地抠着烤红薯说:“十块钱不够的话,我再想办法多给你寄点。要不是我身体弱,亲爸又住牛棚,一定不会让姐姐受这个罪。说实话,我心里也不好受。以后我替你多孝顺爸妈。” 照往常宋温然虽然不会跟她上演一场姐妹情深,也会感动几分。 可一旦醒悟过来,听着这话就不对味了。 她下乡后比一般知青过得都要差,还不就是受二叔的影响。 毕竟她是替温馨下乡,别人都以为她是二叔的女儿,自然不会客气。 冷声道:“我自己的妈我自己孝顺!既然你心里不好受,那你就自己去吧!身体弱那是因为平时不锻炼,下乡多锻炼锻炼就好了。” 温馨水灵灵的大眼睛瞪得溜圆,难以置信地问:“姐,你没答应爸?” 七零军婚撩人,不孕原配又怀上了 第4节 “谁说我答应了?”宋温然不再跟她虚与委蛇,“凭什么让我替你去,你自己没腿还是没脚!” 温馨:“……” 温馨没来由地慌了,以为宋建设肯定已经劝说成功,没想到自己想多了。 手里的烤红薯“啪”地掉到地上,整个变了形像屎一样。 宋温然的心情却格外清爽。 正好母亲陆美琴买菜也回来了,一眼就看到掉到地上的烤红薯,不悦道:“咱家啥家庭条件,烤红薯都不当回事了!烤红薯不要钱,还是你们都有钱了!” 她没点名道姓,甚至还挂了个“们”,但心里很明白这烤红薯是温馨掉的,温馨手上粘着烤红薯,温然的手却干干净净。 温馨好似受了很大委屈,抹着眼泪跑出去。 陆美琴皱了皱眉,“她肯定又去找你爸。” “随她,找谁都没用!”宋温然根本不放在心上。 没有人能左右得了她的意志,这次她的人生由她自己做主。 正如陆美琴所想的那样,温馨先去找宋建设哭诉。 宋建设正在头疼,安抚了一番。 当温馨听到宋温然已经考上了护士,更加崩溃。 捂着胸口不住地咳嗽起来,眼泪都出来了。 眼泪和咳嗽声衬得她更加娇弱,对这个寄养过来就一直叫他“爸”的女儿,宋建设很是心疼。 更重要的是,这还是初恋的女儿,从她的身上,依稀能看到初恋的影子。 虽然初恋选择了弟弟,但并不影响他的爱。 轻拍她的后背心疼地说:“馨馨,你别着急,我肯定能想到办法的。你姐就是不能替你下乡也没关系,我能想到办法让你不下乡。” 温馨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爸,我现在能指望的就是你了,我想留在你身边孝顺你,去乡下也不知道能不能活着回来。” “别说傻话,爸不会让你下乡。”宋建设忙做出保证。 时间紧,任务重,再想不出办法就真来不急了。 温馨不敢把希望放在他一个人身上。 能拿捏陆美琴的奶奶远在乡下老家,远水解不了近渴。 她低估了宋温然。 真没想到她会考上护士,如果能把护士的工作也让给她,那就太完美了。 这样她不但能留在城里,还能有一份比厂里更体面的工作。 在厂里干,撑死也就是坐办公室。 而且坐办公室五年内希望很渺茫。 当护士就不一样了,从称呼上就比女工好听,还能让傅家高看一眼。 她突然又想到一个可能,宋温然怎么会突然考护士,还考上了? 难道是为了跟傅开宇在一起! 如果她能早点拿下傅开宇,那留在城里的保障又多了一重。 她赶紧又去找傅开宇。 傅开宇有个在厂里当主任的爹,一来就是坐办公室,近两年在办公室表现得也可圈可点。 温馨一看见他,这眼泪可刹不住车了! “开宇哥,我不想打扰你上班的,可是我实在没办法了!” “慢慢说,到底怎么回事?”傅开宇心疼得拿出手绢帮她擦眼泪。 温馨哭得更是梨花带雨,“你也知道我是寄养在大伯家,总不能让姐姐替我去下乡,我想好了,我去下乡,不让姐姐她们为难。只是一想到下乡后就再也见不到开宇哥,心里就好难过。” 要不是这是厂子门口,傅开宇都想一把把她抱进怀里。仅存的理智让他保持了一丝冷静,他低头看着她说:“馨馨你别难过,实在没别的办法咱俩就先领证。只要领了证,你就可以光明正大留在城里。” 温馨目光灼灼地看向他,“可是傅叔叔和万姨会同意吗?” “有我在呢,你放心。”傅开宇拍着胸脯向她保证,“我只喜欢你,对那个木头一样的宋温然没有一点感觉。” 温馨心里欢喜,嘴上还是说着:“别这么说我姐,她就是不善言辞。” “得了,你就护着她吧!”傅开宇越发觉得她善良,甚至有点厌恶定了娃娃亲的宋温然。 想到把他们凑一起就起鸡皮疙瘩,只希望下乡的是宋温然,离他越远越好。 希望离他越远越好的不止他,宋温然更希望离他远点。 若说之前因为娃娃亲对他有点期待的话,现在大梦初醒的宋温然对傅开宇只有敬而远之。 不是她的菜,多看一眼都觉得恶心。 书里她同意替温馨下乡,也有一部分原因知道温馨和傅开宇搞在一起太伤心,只想快点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如今她不会那么傻,温馨炫耀的只是自己假想的表面幸福,而且逃避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 她用最快的速度重新给自己做了规划,定制了新的目标。 又去城东医院做护士只是第一步,接下来就是要好好学习。 前世能考上大学,现实中也一定要考上。 还要考医科大学,做医生。 久病成医,书里因为长期不孕,她又专门自己研究过医书,那些医书摞起来估计能塞满一间屋子。 她太了解不能生育的痛苦,可惜一直没治好自己。 虽然不打算嫁人,但也要为医学事业多做点贡献。 她一边整理思绪,一边收拾原本打算卖掉的旧书,突然从书里掉落了一张邮票——《全国山河一片红》。 第5章 收走父亲所有的私房钱 居然是《全国山河一片红》,还是大一片红。 这在以后可是价值上千万的“国宝”级邮票。 宋温然瞬间觉得捡到宝了。 记忆里,她随手夹在书里忘记放在哪儿,后被温馨无意中找到卖了几百万,她也错失了当百万富翁的机会。 这次说什么都不能丢了,一定要保管好。 柜子的抽屉里有个暗格,打开抽屉触发机关才能打开,她也是无意中发现。 她把邮票重新夹到书里,放进了暗格。 又找出其他有升值空间的邮票,也放了进去。 除了她没人知道有这个机关。 柜子是当初父亲在二手市场给温馨淘的,不过温馨只是看着柜子皱了皱眉,父亲马上就换了。 从此温馨用她的新柜子,她用二手市场淘的旧柜子。 对外人比对她这个亲闺女还好,当时母亲因为这个柜子跟父亲大吵了一架。 她也因此知道父亲再也不是她一个人的父亲了。 记忆里,父亲还爱藏私房钱。 她趁着父亲和温馨都不在家,母亲在楼道做饭,不动声色地把父亲所有犄角旮旯里藏的私房钱都收进了暗格。 总共一百零三块钱,还有几张粮票。 粮票没有使用期限,他也就敢藏粮票了,估计发现少了也不敢闹得太明显。 先不给母亲,等搞定温馨再给母亲个惊喜。 …… 陆美琴听她翻箱倒柜,拿着锅铲过来。 “倒腾什么呢,病刚好一点不晓得好好休息。” “找了几本书。”温然闻到香味转移话题,“妈,做什么好吃的呢,是不是炖鱼了,闻着这香味儿我都饿了。” “就你鼻子最灵!”陆美琴满脸宠溺,“为了庆祝你考上护士,妈特意熬了鱼汤。你等着,妈先去给你盛一小碗。” “妈,还是你最好。”温然眉眼弯起,眼睛像月牙一样漂亮。 照往常,她肯定会等宋建设和温馨回来一起吃,但现在连提都没提,放下书直奔厨房。 厨房在筒子楼的楼道里,整个楼道里飘满了鱼汤的香味儿。 这个时间还没到饭点,楼道里人并不多。 偶尔路过一两个邻居,都会笑着打声招呼。 陆美琴为人泼辣,但在筒子楼的人缘还算可以,性格直爽,做事随性。 她小时候也爱说爱笑的,只是后来温馨来了以后,她的话就越来越少了。 是啊,有个偏心的父亲,话怎么可能多的起来。 她接过鱼汤喝了一口,夸赞道:“真鲜!妈,你这手艺又进步了!” “那可不,妈跟着食堂那大师傅又学了两手!”陆美琴在服装厂食堂上班,若不是女儿发烧生病,她也不会和别人换班。 正要催她多喝点,一勺鱼汤送来了嘴边。 “妈,你也尝尝。”温然示意她赶紧喝一口,“每次做了你都舍不得吃,这次不许再省了。” 陆美琴总觉得女儿哪里不一样了,又觉得这样也没什么不对,抿了一小口鱼汤问:“然然,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没有。”温然摸了摸自己的额头,“不烧了,我现在感觉精神特别好。” 陆美琴点点头,“那就好。你考上护士,妈很开心。你毕业之前,妈一直想让你在服装厂上班,这样也好有个照应,没想到你去了医院。” 七零军婚撩人,不孕原配又怀上了 第5节 “我也是沾了阮玲的光。”宋温然笑着说,“你也知道我们俩好的跟一个人似的,她早就想让我跟她一起考护士了。” 陆美琴耐心教导:“咱不能白沾人家的光,回头我买点东西你给阮玲妈妈送过去,不能让人家觉得咱们家不懂事。” “我知道了,妈!”宋温然也是这么想的,她本身也不是爱占便宜的人。 陆美琴又絮絮叨叨地说:“自从温馨这个丫头来了,我和你爸几乎天天吵架,我也是够够的了!你爸心里想什么,我比谁都清楚,他以为他瞒得严实,其实从嫁给他第一天我就知道他的心在别人身上。 他对那个女人的女儿好,我心里膈应。如今还要我的女儿替那个女人的女儿受苦,门儿都没有。温馨在我们户口本上留的时间也够久了!你爸越护着她,我越要让她下乡!这些年我受的委屈够多,你受得委屈也够多。 如今看到你的改变,妈很高兴。你长大了,有自己的想法很好。你都不知道,我多怕你同意替她下乡,你太善良了,不是那个丫头的对手。” 宋温然犹豫了下问:“妈,你有没有怀疑过温馨是我爸和二婶生的?” 陆美琴顿时脸色大变,“你也这么怀疑?” “他对温馨永远都比对我好,换谁都会怀疑!”温然随后又把关注点放到了母亲说的“也”字上。 陆美琴攥着搪瓷缸子的手有点颤抖,“我不止一次这么怀疑过,可惜我又没有证据。” 温然也没拿到证据,不然不会用“怀疑”开始这个话题! 逃避、讨好都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 母女俩敞开心扉,开始商量着如何顺利让温馨下乡。 又过了一个小时,宋建设和温馨前后脚到家,看到桌上的鱼刺皱了皱眉,“怎么没等我们先吃了?” “谁知道你们什么时候回来!”陆美琴呛了一句,洗了她和温然的碗筷。 宋建设本来没什么胃口,但是看到厨房里没什么能吃的,板着脸说:“给我和馨馨下碗面条!” “脸怎么那么大!”陆美琴白了他一眼,“想吃自己做,我又不是你的奴隶,你凭什么使唤我!” “吃枪药了你!”宋建设板起脸来。 温馨赶紧上前:“爸,我去做饭,你别为难妈了,这又不是第一次没做我们的饭,我都习惯了。” “我去做,你先去歇会儿。”宋建设不舍得她这细皮嫩肉下厨,抢先一步系上了围裙。 这种情形不是第一次发生,当然也不会是最后一次。 宋温然靠在墙上静静地看着自己的父亲跟别人表演父女情深。 甚至有点想笑。 笑自己蠢得可以,居然为了这种人毁了一辈子。 陆美琴也看不下去,踢了脚边的凳子一脚说:“宋建设,你过来!” 宋建设回过头,“你想做什么?” 陆美琴是个直性子,直奔主题:“温馨下乡的事不能再拖了,后天就要走一批,你作为车间主任的竞争者不积极的话,恐怕会第一个被淘汰。” “这么快,不是说还有几天?”宋建设和温馨同时投过来诧异的目光。 陆美琴也并没有说谎,瞥了他们一眼:“这还快,以为居委会是你们自己家开的!” 最慌的就是温馨,明天结婚也来不及啊! 况且傅开宇的母亲首先就不同意,要攻克这座大山不是一天两天就能解决。 奶奶赶最早一班车,明天中午就能到,只是斗这母女俩也需要时间。 眼睛里蓄满了眼泪看向宋建设,“爸,我没有姐姐那么好的运气,当不了护士,以后恐怕不能给你尽孝了!都怪我笨,怎么就没能考个护士呢!” 说者有心,听者也有意,宋建设经她这么一提醒,脑子里瞬间冒出来一个不成熟的想法。 “温然,你比你妹妹坚强,我看还是你去下乡,护士这个工作让给馨馨做!” 第6章 离婚,你带她搬出去! “笑死,你以为我说去举报是随便说说?”宋温然的音量陡然拔高,“你又哪儿来的勇气上嘴唇一碰下嘴唇就想夺走我的工作,毁掉我的人生?” 她的质问带着积怨已久的恨意。 原本以为有了工作就能改变下乡的命运,没想到亲生父亲会无情到这种地步,也是她低估了温馨的贪心。 这就是温馨最拿手的,三言两语就能轻易拿捏别人。 陆美琴也火了,从楼道公共厨房抄了一把菜刀出来,“宋建设你说的是他娘的人话吗!温然是你女儿,你把她当什么!别以为我女儿懂事,你就可以随便欺负她!” 宋建设第一反应就是护住温馨,同时又怕陆美琴下死手,忙说:“你先把刀放下,我就是那么一说,工作哪儿能说换就换!” 陆美琴拿菜刀指着他,“说也不行,你有这个心就不行!然然是我的底线,你不是护着温馨吗!那好,我同意离婚,你带她搬出去!” 宋温然听到“离婚”这个词,心里猛然一紧。 刚刚商量对策的时候,母亲自始至终都没提“离婚”,可见对婚姻还是有期待的。 而现在宋建设彻底把这份期待击碎了。 温馨就是想让她们离婚,心里窃喜。面上还是声泪俱下:“妈,都是我不好,你别怪爸,别跟爸离婚。爸就是太疼我了才会那么说,你别怪他,要怪就怪我!” 就是因为太疼她,陆美琴听完更生气。 “你也不是个好东西,不怪你怪谁!” 宋建设眉头皱得能夹死一只苍蝇,“陆美琴,你怎么总跟个孩子一般见识!馨馨是我们的家人,我们应该想办法帮她渡过难关,你干嘛非要拆散这个家!” “帮她渡过难关就把我往火坑里推?”宋温然再次质问,“她来我们家后,你什么都让我让着她,她吃的用的都比我的好,连零花钱都比我的多,就这样你还偷偷贴补她,有没有考虑过我的感受! 这些都是小事,我可以都不在乎,工作和下乡可是关乎到人生的大事,你还帮着她抢走!我不说不讲不代表我傻我瞎!想拆散这个家的人是你! 我受了多大委屈,我妈她受了多大委屈你关心过吗!你对温馨好,对二叔二婶好,对奶奶好,对外面所有人好,是所有人眼中的老好人,唯独不会对我和我妈好!你到底跟谁是一家子!” 宋建设有火没处发,正好借着她的质问吼道:“够了!没对你们好?你们吃的,用的哪儿来的,哪一样不是我挣的!你看看你现在像什么样子,哪里还有之前的乖巧懂事! 你要听话替馨馨下乡哪有这么多事!你还吵吵,你有什么好吵吵的!你妈都拿菜刀了,你也不知道劝着点,还在这儿添油加醋,煽风点火,有一点为人子女的自我修养吗! 白养你这么大,不知道为家里分忧解难,就知道添麻烦!你是当姐姐的,让着馨馨点很正常,你委屈什么,你有什么好抱怨的! 看来我是平时对你太宽容了,三天不打上房揭瓦!跟你商量是尊重你,我不跟你商量你能怎么样!我今天还就做主了,工作给馨馨,你替她下乡!下乡磨练磨练,也改改你这性子!” “宋建设,你混蛋!”陆美琴这暴脾气上来,“咔”地一刀砍到桌子上。 要不是宋建设躲得快,这一刀能砍断他的胳膊。 宋建设心有余悸,“你疯了!” “我是疯了!宋建设,我现在给你两条路,第一,离婚,我带然然过,你带温馨过;第二,不离婚也可以,让温馨下乡挪出我们家户口本,我也可以维持表面的关系,让你当上车间主任,但是别打然然的主意,然然的一切都与你无关!” 陆美琴提离婚并不冲动,一直以来也是为女儿考虑。但女儿已经跟她有一样的怀疑,她索性也豁出去了。 “宋建设,这守活寡的日子我也是过够了,你给个痛快话!” 宋建设气得头昏脑涨,这守活寡的说得好像他那方面不行似的! 顿时脸红脖子粗。 现在是下班时间,楼道里的人越来越多。 都是同事,又是邻居。 抬头不见低头见。 放在平时,都不会把他们吵架的事当回事。 大部分人已经习以为常,连热闹的都懒得看;有一部分人最开始的时候劝过,后来麻木了;但也有个别人乐此不疲,有意无意地借着做饭的功夫听一两耳朵。 最近下乡的事各家各户都躲不开,刚刚又听到了离婚,大家难免不好奇。 尤其那句“守活寡”,更是吊起了大家的胃口。 听到脚步声靠近,宋建设赶紧先关上了门。 也把各种好奇的心彻底挡在了外面。 他冷静下来想了想,并不以为陆美琴这是真的要离婚,只以为这是逼温馨下乡的伎俩。 之前的威胁归威胁,现在是竞争车间主任的关键时刻,绝对不能离婚。闷声道:“别闹了!离什么离,让左邻右舍听见不像话!!!还嫌下乡的事不够头疼,就知道添乱!!!” 第7章 他配不上我 “你头疼,那是你活该!”陆美琴掷地有声,“宋建设,我早就告诉过你,然然是我的底线,只要她不愿意,你就别想为她做任何决定!” 宋建设掐了掐眉心,知道问题还是在女儿这里,只要她同意下乡,什么事都没有。 也不知道女儿这是哪根儿筋不对,换做往常绝对不会这么叛逆。 他的计划都打乱了,瞥了一眼冷漠的女儿,再看看像受惊的小兔子一样的温馨,心中的天平还是不由自主地偏向了温馨。 陆美琴虽然不讲理,却也提醒了他。 把温馨的户口挪出去是个办法。 只是想要挪出去也不是那么简单,离婚可以分出去,不过有人试过这个办法行不通。 再就是结婚。 他越捋思路越顺,觉得结婚这条路可以走。 摘下围裙说:“温馨,你跟我走。” 温馨:“……” 温馨不知道他要做什么,心里虽然烦躁,但还是赶紧跟了出去。 门,“哐当”一声关上了。 陆美琴把菜刀扔到桌子上,趴在桌子上哭起来。 宋温然走过去抱住她,任由她哭了好了一会儿,平静下来才问:“妈,你是不是打心里不想离婚?” 陆美琴摇摇头,“不,这次提出离婚我心里反倒痛快了不少。你有句话说的对,他就爱在别人面前当好人,唯独对我们娘俩不好。 每次我们俩一吵架,别人都认为是我的错,可谁知道他有多气人啊!以后你找婆家,可别找这种只对外人好对家人残忍的男人……” 宋温然听着母亲絮絮叨叨的话,思绪飘远。 七零军婚撩人,不孕原配又怀上了 第6节 又想到了书里的丈夫沈南征。 在她的印象里,沈南征对那帮战友兄弟好,对她也还算可以。 为国为家都会尽心尽力。 只是有时候家国难两全,她独守空房的机会比较多。 那些为造人奔波的日子虽然不尽如人意,却也相处融洽。 他平时不苟言笑,她也谨小慎微。 两人没有摊到明面上交心,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没有她,或许他能过得更轻松。 # 天渐渐地黑了。 陆美琴跟她倾诉了一大堆,又哭了一场。 虽然提出离婚了,但宋建设这边不松口,一时半会儿也离不了。 哭累了才去睡觉。 这一晚,宋建设和温馨都没回来。 温然也不关心他们在哪儿睡。 只要她和母亲的利益不受损失,别人爱谁谁。 就是一闭眼就做噩梦,让她头疼。 早上起来,还心有余悸。 陆美琴脸色也不好,洗漱好打起精神去做饭。 温然把已经蒸好的鸡蛋羹端过来,“妈,你尝尝!” “你做的?”陆美琴有些不可思议,“你什么时候学会做饭的?” 平时她就算没空做饭也会提前做好盖在锅里,要不就是让温然去食堂吃。 温然不慌不忙地说:“我看你做过几次就学会了。” “是嘛,那我可要尝尝。”陆美琴拿起小勺舀了一勺放进嘴里,连连点头。 温然也跟着弯起眉眼。 记忆里,在母亲看不到的地方,她学着母亲的模样做着人间烟火。 母亲在的时候,她什么都不会干;母亲不在的时候,她什么都要干! 终于让母亲尝到自己的手艺。 她也是按照记忆里的做法做的,卖相不错,具体味道还没尝。 拿起小勺尝了一口。 这一口咽下去,差点没把自己齁死。 忙说:“别吃了妈,我再重新做一份。” “挺好,干嘛重做,浪费粮食!”陆美琴接连吃了两口,护住碗。 温然倒了杯热水,不好意思地说:“太咸了,不好吃。” 陆美琴护碗护得紧,“正好我嘴里没味儿,咸点也没事。” 温然:“……” 在温然的注视下,陆美琴很快消灭光了一碗鸡蛋羹。 女儿第一次下厨,就是不好吃她也要吃光。 当然,她还喝光了半壶水。 现在感觉浑身都充满了力量。 斗志昂扬地说:“昨晚我半夜醒了又想了想,始终咽不下这口气。温馨这丫头心眼多,能跟开宇勾搭上,就能让开宇早点娶了她!开宇妈妈跟我是多年的朋友,我一会儿就去找她,偏不让这个死丫头如意!” 温然昨晚睡不着也想了这件事,温馨能指望的不外乎就这几个人。思索片刻道:“估计我爸昨晚已经跟傅家谈了这件事,万姨平时是喜欢我,但她也最疼儿子,傅开宇执意要娶温馨,又有傅伯伯帮腔,多半还是会同意。” 书里就是这样。 温馨和傅开宇成功在她下乡一年后结了婚,万欣虽然最初不同意,却也渐渐接纳了温馨。 陆美琴不以为意,“那又怎样,背信弃义的是她们,就算结婚我也让她们结不成,这个搅屎棍我当定了!妈就问你,你还想不想嫁给傅开宇?” “不想。”温然回答得很肯定,“他配不上我!” 陆美琴愣了下,“你怎么不喜欢开宇了,以前不是挺喜欢他?” “以前那是年纪小不懂事,他都跟温馨好了,我还喜欢他做什么!”温然没有说出更具体的原因,单凭这点就足够了。 陆美琴点点头,“对,你这种想法很好。找谁都别找心在别人身上的男人,妈就是最好的例子。既然你都不喜欢他了,那我就更能豁出去了,你不要的,温馨也别想得到!在家等我的好消息,我有的是办法拿捏温馨这个小蹄子! 我顺便再找你李姨给你介绍个更好的对象,比傅开宇那小子还有本事的对象,让大家知道我闺女不是没人要,是我们看不上!” “”妈,介绍对象就算了!”温然可不想嫁人,“我还年轻呢,先把工作做好最重要。” “不行,一定要找个比傅开宇更好的!”陆美琴说话间风风火火出了门。 温然明白母亲心里赌着一口气,肯定要找个能盖得过傅家的婆家。 能盖得过傅家又年龄相仿的人,在周边可不好找,这个不用着急。 她不怕场面闹得太僵,闹得越僵越有利于母亲离婚。 这个婚趁早离了算了,反正父亲的心也没在这个家里,不如早早结束让母亲有个新的开始。 出了家属院,她先赶往城东医院。 尽快办理入职才是正经事,以免夜长梦多。 不知道是不是眼花,路过友谊商店时,她竟又看到了沈南征的身影。 停下车子仔细看了看,还真是他。 那辆吉普车是他爸沈肇廷沈首长的车。 友谊商店是北城商贸和外国客人沟通的纽带和桥梁,沈南征怎么会在这个时间出现在这里? 第8章 找媒人 宋温然百思不得其解,也不想了解。 终究是记忆里的人,再不可能有交集了。 压制住心头那股酸酸涩涩的感觉,她在十字路口及时转弯。 而沈南征仿佛心有灵犀般看向了这个方向,结果只看到了自行车的后车轱辘。 想到离媳妇越来越近,他就越发控制不住内心的激动。 重生后,最想见的人就是她。 她说过,她是替温馨下乡。 那个矫情又做作的女人,媳妇每次见了都不开心,最该去下乡。 能左右她下乡命运的人是父母的直属单位,而她父母都是服装厂的工人。 服装厂的厂长又是父亲的老战友,父亲于他也有救命之恩,相信这点小事不会让他最为难。 正好他跟媳妇重新认识也需要个媒人,一举两得。 沈南征想至此,赶紧进了友谊商店。 先用华侨券买了一盒巧克力。 媳妇最爱吃巧克力,想来口味不会变。 万一见面的话,可以直接送给她,留个好印象。 另外,他又买了两盒中华,两瓶茅台给厂长。 礼多人不怪,况且这还是外边商店几乎买不到的紧俏商品。 爽快地结完账,直奔服装厂。 不过他去的是厂长家里,并不是办公室。 因为提前打过招呼,厂长特意在家等着他。 一看他拿了这么贵重的礼物,马上客套道:“南征你也真是的,人来就行,还带什么东西!” 沈南征把中华和茅台放到桌子上,客气地说:“这是我的一点心意,魏叔叔笑纳。” “都是自家人,哪有那么多礼数!”魏厂长热情地请他入座,“你爸最近身体怎么样?” 沈南征勾唇,“打死一只熊没问题。” 魏厂长哈哈笑起来,“贤侄真是风趣。” 厂长媳妇刘老师赶紧给他们倒茶,也跟着客套了几句。 寒暄过后,沈南征切入正题。 “魏叔叔,我想请您和刘姨给我保个媒。” “哦?”魏厂长也是知道沈南征的性格的,几乎是不近女色。 这让他那个脾气暴躁的首长老爸没少操心。 今天主动找自己保媒,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刘老师好奇地问:“你看上了哪家的姑娘,我们认识吗?” 沈南征脊背笔直地坐着,略有些紧张,但好在他掩饰得好,没有让厂长两口子看出来。故作淡定地说:“是服装厂宋建设的女儿。” “宋建设?”魏厂长想了想,“是第五车间那个宋建设?” 七零军婚撩人,不孕原配又怀上了 第7节 沈南征早就调查清楚了,很肯定地说:“是。” 刘老师眼睛一亮,“宋建设可是有两个好女儿,个个长得水灵。尤其是那个温然,更是跟仙女似的,一颦一笑都像是画出来的,知书达礼;那个温馨也是个可人的,人美声甜,能说会道,你到底看上了哪个,姨去找陆师傅谈。” “宋温然。”沈南征说出这个久违的名字,心底发颤。 刘老师一拍大腿,“你小子眼光真好!家属院里大部分人都说温馨好,可我不这么觉得,这丫头小家子气;还是温然好,落落大方。” 魏厂长想得更深层次一点,现在竞争第五车间车间主任的人选中就有宋建设。 论能力,论工龄,他并不算最佳人选,但也不是太差。; 中华和茅台都收了,不做点什么好像有点说不过去。而且宋建设成了车间主任,对两家结亲也是好事。 于是说:“保媒没问题,我会在这次的车间主任竞选中多提携提携宋建设。” 沈南征就怕他帮,忙道:“别,千万别。魏叔叔要出手帮他,我就不找你保媒了。你秉公处理就行,千万别对他特殊对待。我看上的是他女儿,不是他。 别让温然下乡就行,也可以多照顾照顾她妈妈,至于别人公事公办,该怎样就怎样。” 魏厂长:“……” 魏厂长没有反应过来,和刘老师对视一眼,两人对他的话都有些纳闷。 说他大公无私吧,他又让特殊照顾宋温然母女;说他以公谋私吧,他又不让为宋建设开小灶。 一时竟不知道他的话究竟有几层意思。 沈南征对温然的了解有限,但是对她的家庭背景早了解得清清楚楚。 宋建设当上车间主任不到一年时间,就把温然的母亲送进了精神病医院,还很快跟厂里年轻的小寡妇结了婚。 一个好好的人最后变得谁也不认识,不是偶然。 只是温然回城后所有证据都没了,一切都是猜测,谁也不知道具体情况。 这事让温然很痛苦,所以他要杜绝这种痛苦发生。 看厂长两口子有些迷茫,又补充道:“当普通工人挺好,跟我们家结亲目标不要太明显,这样才更能体现出军民一家亲。 温然那个叫温馨的妹妹要下乡也挺好,积极响应国家政策值得推广,最好拿出来当个典型表彰表彰。” 魏厂长:“……” 刘老师:“……” 魏厂长两口子听完上半段明白该怎么做了,但是听完后半段又懵。 刘老师疑惑:“南征,你每天在部队,怎么对宋家的事这么了解?” “咳咳……”沈南征刚喝了一口茶,差点没呛住。 魏厂长瞪了刘老师一眼,“你这话问的,南征是做什么的,侦察兵出身,连这点都不了解怎么可能让咱们保媒!” 沈南征的心虚因为他的解释完全消退了,打起马虎眼:“这茶是什么茶,好像跟我爸平时喝的不太一样?” “这是黑茶,暖胃养胃。”魏厂长正不知道拿什么做回礼,见他对黑茶感兴趣,马上拿了一盒给他,“这个你拿回去给你爸喝。” 沈南征也不客气,“行,那我就谢谢魏叔叔了。” 他并不是不认识黑茶,只是给自己解围。 目的都达到了,也就不耽误人家两口子上班了。 回去的时候,特意在服装厂家属院转了下,想跟媳妇来个偶遇,同时也感受下她的生活环境。 谁知媳妇没看到,先看到了正跟人吵架吵得面红耳赤的准丈母娘陆美琴! 第9章 碰瓷准丈母娘 跟宋建设正吵架的陆美琴被邻居包围着,根本没有注意到沈南征。 沈南征在人群外听了一会儿,大概听明白了。 原来是宋建设想找陆美琴拿户口本给温馨和傅开宇去登记,陆美琴不但不给,还当着大家伙儿的面儿把他和温馨羞辱了一顿。 温馨明白再不争取,就真的要下乡了。 含着泪花说:“”妈,现在不是旧社会,娃娃亲那一套早过时了,我这也不算抢姐姐的亲事。开宇哥愿意娶我,我愿意嫁给他,你有怨气可以打我骂我,先成全我们好吗?” 傅开宇也护着她据理力争,“陆姨,你压着户口本不让我们登记对你有什么好处,我不喜欢宋温然,你就是不让我和温馨登记,我也不会和宋温然结婚。” “呸!”陆美琴叉着腰,“你想得倒挺美,我们家然然才不喜欢你,别给自己脸上贴金。要不是从小和你定了娃娃亲,她都不想跟你说话。不过,从你跟温馨搅合在一起时,这娃娃亲就作废了!你们结婚可以,别打着娃娃亲的名义! 温馨虽然是寄养在我们家,但也是在我们家户口本上,没理由不明不白就跟了你,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讲,就这么偷偷摸摸领结婚证可不行! 你爸妈答应,我不答应,厂领导也不能答应! 再说,你够结婚年龄,温馨这丫头可不够!她还有一个月才过生日,才满十八岁,你们就是想领结婚证也领不了,别想蒙混过关!” “我早满十八岁了,你不用拿这个借口阻拦我们结婚。我也叫你一声妈,你为什么总针对我,总是看我不顺眼?”温馨哭得梨花带雨,楚楚可怜。 今天结婚是她为自己争取到最好的机会。 温然不替她下乡,再结不成婚的话,就真的要下乡了。 好不容易说服傅开宇的父母,绝对不能因为户口问题绊住。 又看向傅开宇,“开宇哥,你上上个月还给我过生日,我的生日早过了对吧!” “对!”傅开宇忙说,“陆姨,你把户口本拿出来让大家看看,咱不能睁着眼说瞎话!” 傅开宇的妈妈万欣不想儿子丢人现眼,忍不住开口:“美琴,是我对不住你。孩子们的感情也不是我们当大人的左右的。既然温馨和开宇两情相悦迟早要结婚,你就成全孩子们吧!” “成全,我怎么可能不成全!你们家找媒人撮合了没有,打算给多少彩礼?我确实不是温馨的亲妈,但她叫我一声妈。也是宋家的人,我就不能放任她下贱到倒贴。”陆美琴亮出户口本,“还有,满不满十八岁也要户口本说了算。她的生日确实早就过了,不过户口本上写小了三个月,最起码要等到户口本上够了日子再说吧!” 温馨一下傻眼了。 户口本上年龄写小三个月是她没有料到的。 陆美琴有理有据,人群也躁动起来。 知道的以为她是不想下乡才着急结婚,不知道的还以为珠胎暗结,不得不早点领证。 说什么的都有,温馨的脸红得都快滴血了。 户口挪过来以后,她都没有仔细看过户口本。 根本不知道陆美琴说得是真是假。 但是经这么一闹,不管真假今天傅家也不会让他们俩结婚了。 真是气都要气死了! 宋建设为了给众人留好印象,从来不会在人前跟陆美琴大吵大闹,此刻已经忍到了极限。 拽了拽她,“你别胡闹了。户口本上的生日是我忽略了,我的错!我都跟傅家说好了,彩礼一分不会少,还没来及跟你说!快向傅主任他们道歉!” “合着这是把我当外人吧!我还是温馨名义上的母亲,跳过我你们父女俩就把婚事定了?”陆美琴甩开他的手,“那跟无媒苟合有什么区别,我们宋家的脸还要不要!” “闭嘴!”宋建设大喝了一声,“你别丢人现眼了!” “行,我丢人现眼,我走!”陆美琴早不想废话了,反正没有户口本她们也登不了记。 众人面面相觑。 傅主任更是尴尬,气得背着手离开。 万欣也拽着傅开宇就走。 傅开宇还想再安慰温馨几句,但是万欣压根不给他机会! 温馨想跟陆美琴理论一番,又怕破坏在傅开宇和众人心目中的形象,而且任何话在这种无理搅三分的泼妇面前也是白搭。 婚肯定是结不成了! 看着傅开宇被拽走,她哭着跑出了家属院。 宋建设怕她出事也赶紧跟了上去,不经意间瞥见一身绿军装也没当回事。 这年头穿绿军装并不奇怪,压根没想到这身绿军装是为温然而来。 沈南征看了一场闹剧,觉得甚有意思。 尤其是听着准丈母娘像机关枪一样怼人,觉得特别舒坦。有这样的丈母娘护着,媳妇只要不下乡,肯定就不会受委屈。 这次他来对了! 要娶她的女儿,媒人聘礼缺一不可。 幸好他也提前准备了。 只是没有看到媳妇有点失落。 他朝媳妇住的那栋筒子楼看了眼,转身离去。 不巧,正好撞到了快步走过来的陆美琴。 忙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陆美琴也是心不在焉,况且人家只是转了个身根本没动,错也是错在她身上。 不好意思地说:“该道歉的是我,是我没看路。” 沈南征还是很诚恳地说:“没事没事,是我挡了阿姨的路,该我说对不起。” “嗐,这也不算个事。”陆美琴越看沈南征越顺眼。 这身绿军装顺眼,说话顺耳,长相也顺心。 她活这么大岁数,还没见过这么好看的男人。 好看又不失男子汉气概,五官分明,身材更是没得说。 通身的气派一看就是可望不可及的人,没想到说话这么随和。 要是她的女婿,估计笑都能笑醒。 沈南征是个很会抓机会的人,看到她眼里的笑意,很有礼貌地说:“阿姨,你等我下。” 陆美琴:“……” 陆美琴还没反应过来,沈南征已经快步跑向了吉普车。 七零军婚撩人,不孕原配又怀上了 第8节 然后又从吉普车里拿出来一个漂亮盒子交到她手里。 “阿姨,作为赔礼道歉,这盒巧克力送给你。” 沈南征说完不给她反悔的机会,又快速跑到了吉普车上。 以她护犊子的性子,肯定舍不得吃巧克力。 所以这巧克力最后肯定会落到媳妇手上。 想到媳妇能吃上他买的巧克力,就莫名地开心。 陆美琴拿着巧克力愣在原地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巧克力,她是听说过的。 这种洋货只有友谊商店用侨汇券才能买到,而普通身份的人根本连友谊商店的大门都进不去。 只对外国人、归国华侨和有身份的官员才有资格。 也就是说这个当兵的小伙子是个有身份的人? 天呐! 有身份的人都这么实在吗,动不动就拿洋货送人? 这么贵重的东西,可不能便宜别人。 她自己也舍不得吃,揣到怀里赶紧拿回了家。 好吃的东西,一定先给女儿尝尝。 第10章 第一天上班 沈南征并没有走很远,从吉普车里看到陆美琴上了筒子楼,才发动车子直接回军区。 下午还有授勋仪式,今天下午过后他就是团长。 可这并没有让他有多欢喜,不过是把前世的事再重演一遍。 最让他欢喜的莫过于离温然又近了一步。 此刻,温然正在听护士长训导。 阮玲和另一个叫金宝莉的姑娘也都来入职了,大家想法差不多,都想早点办理入职早安心。 第一天上班就是熟悉地理环境、科室环境、人文环境和工作程序,刷个脸熟。 真要做什么,不会安排她们做。 这个年代并没有太多高科技的仪器,上手还是比较轻松的。 她们三个新来的作为学徒都被分到了药房,先从认药开始。 因为是学徒,工资也是医院最低的,每个月只有85块钱。 从卫校分配过来的有编制,而她们这种没有,说是护士,跟打杂差不多。 不过这也让她们高兴,通过考核就有机会转正。 饭要一口一口吃,路要一步一步走。 脚踏实地,自然而然就会梦想成真。 她刚才大致看了看,药房里的中药和西药耳熟能详,每种药的药效、禁忌和用法用量,仿佛印在脑子里一样。 连药房里的味道都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 不喜欢,也不厌恶。 只觉得踏实和安心。 她对医药的敬畏之心已经刻到骨子里,用的好是药,用不好就是毒。 带她们实习的刘梅刘护士长讲的时候,她听得很认真,回答也很积极。 阮玲比较活泼,再加上阮妈妈是主任,一直都是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 问题很多,时不时问上一句,搞得金宝莉也会时不时瞪上她们一眼。 像她这样时不时翻个白眼,想不注意都难。 温然站在她对面刚好注意到了,直接对刘护士长说:“护士长,金宝莉的眼好像抽筋了?” 刘护士长看过去的时候,金宝莉的白眼刚刚翻回来。皱眉问:“金宝莉,你的眼睛不舒服?” 金宝莉:“……” 金宝莉当然知道自己的眼没毛病,初来乍到赶紧说:“没,没事,就是昨晚没睡好。” “没事就好。”刘护士长指了指还没分门别类的药材发出命令,“你把我刚说的这些药分类。” 金宝莉刚刚光看温然和阮玲不顺眼了,都没仔细听。 这下傻了眼。 连噘嘴都不敢,不情不愿地去了。 没好好听怎么可能分好,结果越分越乱。 气得刘护士长让她去一边站着了! 又把药品分类的活儿交给了温然和阮玲,阮玲都想大骂金宝莉,看着这一大堆都头疼。 温然却觉得这是个表现得好机会,也没有只表现自己,带着阮玲以最快的速度搞定了那堆药。 平时有经验的护士都要一个小时,新来的就算一上午搞定也算是优秀,没想到她们俩只用了二十分钟。 护士长像捡到宝一样,毫不吝啬地夸奖了她们两个。 阮玲很有自知之明,自己有几斤几两自己清楚。当下说:“护士长,是温然指挥得当,我还搞不大清楚,她只扫一眼就知道往哪儿放。” “那还是你配合得好。”宋温然没有居功自傲,十分谦虚。 一向严肃的护士长笑了笑,“你们俩表现得都很好,下午开始背刚刚分类的这些药物。药理药性、使用方法、禁忌、副作用都要记清楚。” “好的,护士长。” 温然和阮玲几乎异口同声。 中午在医院食堂吃饭,她们俩同进同出,金宝莉又习惯性瞪了她们一眼,扭头走向离她们最远的桌子。 这也正合她们的意。 更合意的是食堂的伙食,真不错。 温然正想多吃点补充补充营养呢! 阮玲用胳膊推了推她,朝一个方向扬了扬下巴。 “看到没,那个是贺靳言贺医生,人长得好看,医术又好,我们小时候经常见,现在他肯定把我忘了。” 温然望过去,又低下头去继续吃饭。 贺靳言是男主,沈南征的继父贺院长的儿子,因为贺院长和曾兰惠的结合,两人互相看不顺眼。 不过两人都是有大义的人,最后还是和解了。 他的医术确实值得认可。 改革开放后,还出国进修去了。 阮玲一直都喜欢他,来当护士有一半原因也是因为他的缘故。 只不过两人分分合合由于各种误会,各种矛盾最终没有修成正果,阮玲也因为被别人算计给病人输错药被开除离开医院,连带阮妈妈也被降职。 但是跟她的友谊自始至终没变过,也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深厚。 看阮玲这花痴的样子,她心里叹了口气,时也命也。催促道:“赶快吃饭吧,是你的跑不了,先把护士长布置的任务完成。” “唉,你说我怎么就上了这条贼船呢!”阮玲想起那么多药,那么多字,瞬间头疼了。 温然莞尔一笑,“有我在呢,我帮你。” 阮玲给她夹了一块肉,“冲你这句话,我们一起加油!” “加油!” 下午温然又认认真真把所有药品都背了一遍,并没有因为有相关记忆而懈怠。 这次觉醒前世的记忆后,脉搏突然消失了,她不确定这一世是不是还像前世那样不孕,努力提高医术才是硬道理。 但是又惦记着家里的事,下班后婉拒阮玲的邀请,第一时间赶回家。 陆美琴在楼道里做饭,就像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 楼道里一如往常热闹。 锅碗瓢盆碰撞的声音交织在一起,异常和谐。 她悄声问:“妈,怎么样了?” 陆美琴扬唇,“非常顺利。” 温然:“……” 温然满腹狐疑地进了屋。 温馨正哭哭啼啼地收拾东西,眼睛都肿了。 宋建设的脸黑得跟锅底一样,随时都有可能爆发。 看见她回来更是没有好脸色,甚至把现在的局面都怪到了她身上。 如果她乖乖下乡就没这么多事了,现在温馨跟傅开宇结不成婚,下午厂长又突然莫名其妙地特别点名温馨下乡的事,还把她拉到所有人面前表态,不想下乡也要下乡了。 车间主任的竞选资格还在,但是得罪了傅家估计被选上的机会没了。 咬着后槽牙说:“现在你满意了?” 七零军婚撩人,不孕原配又怀上了 第9节 第11章 把看走眼的古董收回来 “满意,很满意。” 温然明白温馨下乡这事已经成定局。 只是没想到这么顺利,以她的性格竟然没有再挣扎挣扎有点不正常。 宋建设“哐”地一拍桌子,拳头握紧又松开。 要不是厂长点名表扬了陆美琴和温然,他这大巴掌都呼上去了! 也不知道厂长这是抽了哪门子风,突然对他们家的事这么上心。 尤其还详细打听了温然的状况,把他都搞糊涂了。 他不知道厂长这是对他另眼相待,还是对温然另眼相待,没准车间主任的竞选还能从这儿得到转机。 眯了眯眼,沉声道:“温馨明天要下乡了,你帮她收拾收拾,缺什么,给她补上。” 宋温然更纳闷了。 刚看他在暴走的边缘反复横跳,差点以为他要动手打她,连怎么防御都想好了,没想到他竟然什么都没做。 今天的事有点诡异。 背着包径直走进了里屋。 温馨看了她一眼,抹了抹脸上的眼泪。 “你是来看我笑话?” “我是来看看你会不会拿错东西!”宋温然看着已经收拾好的两个大包挑了挑眉。 两个人住同一个房间,东西没少混用。 当初二叔下放的时候,他们家值钱的东西基本上都被没收了。 而温馨除了被褥和两身换洗衣服,什么都没带来。 据书里所写,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二叔还是留了后手的,温馨也不知道。 最开始她们对温馨很不错,衣食住行上处处照顾。 可是温馨深谙拿捏宋建设的办法,总有办法抢走她的东西,渐渐地也惹了她们母女厌恶。 温馨看上什么从来不直接要,都是旁敲侧击,偏偏宋建设特别吃这一套,几乎是有求必应。 母亲又是个收不住脾气的,没少为了宋建设的偏心跟他吵架。吵得越厉害,温馨在他面前表现得越乖巧,越讨他欢心。 她学不会温馨表面上一套,背地里一套,吃了不少亏。 宋建设看到的永远是温馨受欺负,家里的争吵声没断过。 此刻温馨的脸红一阵白一阵,把收拾好的包袱打开。 “你随便检查!” 宋温然上前一步,包袱里很多东西都是以前温馨抢自己的,包括衣服和鞋。 她也没刻薄到不让温馨吃穿,只是从包袱里拿出一把不起眼也不好用的梳子说:“这个是姥姥送给我的,你不能带走。” 温馨瞬间脸色大变。 因为母亲是资本家小姐,她从小耳濡目染也了解了很多古董的价值。 这把梳子可不是普通的梳子,别看外表不起眼,可是有很高的收藏价值。 以为不会引起温然母女的注意,没想到温然一下就拿到了它。 她不确定温然这是知道了梳子的价值,还是单纯地留做念想,不由得想多了。 再联想到温然最近两天的变化,试探道:“姐姐,我都要下乡了,你连一个普通的梳子都不让我带着吗?” “这话怎么说的!”宋温然把桌子上另一把随处都能买到的梳子扔到了她的包裹上,“你带这把,姥姥给的这把是留给我和我妈的念想,你带走不合适。” 温馨一口银牙都要咬碎了,却也再没有理由要那把值钱的。 但见温然把那把值钱的随意收进了口袋里,又猜测她肯定不知道梳子的价值,只是巧合罢了! 默默地先把普通梳子放进了包里。 再怎么说还是要梳头的,不能没有梳子。 温然不知道那把梳子的价值,以后再想办法弄到手也可以。 幸好她没拿最不起眼的铜钱,这枚“大德通宝”是温然不识货扔掉的,将来的价值也不可估量。 正窃喜时,温然的手伸过来直接把铜钱拿走,还十分庆幸地说:“我说怎么找都找不到,原来是在你这儿啊!” 温馨满头黑线,“你不是不要了?” “谁说我不要了,我还想拿来做毽子送给小表弟呢!”温然说得顺理成章,理所当然地收了起来。 她又不傻,梳子和铜钱的价值没有谁比她更清楚。 书里,温馨可是靠着这两样卖了钱几百万。 温馨的手不自觉地抖了下,只觉得暴殄天物。又不敢表现出来,怕被温然看出什么。 稳了稳心神说:“姐姐,你送给我好不好,我在乡下无聊的时候也可以做个毽子,顺便睹物思人。” 温然勾唇,“下乡是接受贫下中农再教育,你以为是让你玩啊,哪有时间踢毽子!再说一个铜钱而已,你干嘛总跟我抢!” 温馨:“……” 温馨心里已经抓狂了,依然不敢表现出来。 同时也确定温然还是那个榆木脑袋。 温然把铜钱也放进了上衣口袋,很肯定她的包裹里再没有值钱东西,心情愉快地出了屋。 陆美琴今天心情也好,蒸了素馅包子,熬的稀饭,有咸菜。 温馨本来没心情吃,让温然把值钱的东西都拿走了,更是吃不下。 宋建设劝了劝,没劝动。 自己也没吃两口,光吃气都吃饱了! 他最擅长的就是冷战,生气的时候基本上不跟陆美琴说话。 陆美琴也不搭理他,吃了仨包子,温然吃了俩。 粥和咸菜也被她俩吃了不少。 果然是心情好了,胃口就好,吃嘛嘛香! 吃过饭,她才从陆美琴口中得知今天发生的所有事。 也很奇怪厂长怎么会突然拿温馨做典型,这在书中是没有的情节。 陆美琴并没有全说,省略了撞到沈南征给巧克力那段。 别看她平时大大咧咧,也是个谨慎的。 巧克力那么高级的东西早藏好了,打算等温馨走了再拿出来给女儿吃。 至于家里为剩不多的现金,她一直贴身收着。 平时宋建设挣的钱一部分寄回了老家,一部分寄给了二弟,还有一部分偷偷贴补了温馨。 家里的日常开销都是花她的。 她都打算跟宋建设离婚了,自然是不会让他花她的钱,让他们吃自己做的饭已经是极限。 反正也就这一晚上,明天温馨下乡户口也会挪到乡下。挪出去好挪,再想挪回来那肯定是不可能了。 但见宋建设不停地在屋里翻找,收拾完屋子正打算去睡觉的陆美琴顿时火大。 “翻什么呢翻,一次都不收拾,就知道添乱!” 宋建设还想贴补温馨点,却怎么都找不到自己的私房钱,辛辛苦苦攒了好几年一分都没了,没好气道:“我的钱呢?” 第12章 温馨下乡!!! “钱?”陆美琴反问他,“你的钱花哪儿了你自己不知道,干嘛问我?” “别装傻,是不是你拿了我的钱?”宋建设急得眼睛都红了。 藏那么点私房钱不容易,藏的地方也隐秘,这么多年都没被发现,突然不见了第一时间自然会怀疑每天收拾屋子的陆美琴。 陆美琴“呸”了一声,“我看是你在装傻,你到底找什么钱?” 宋建设眯了眯眼,感觉她这反应不像是拿了钱,如果真让她发现估计早闹翻了天。 转而问:“你手里还有多少钱,先给我二十!” “二十?你他娘的当我是银行啊!”陆美琴越说越生气,“别说我没有,就是有也不给你!结婚这么多年你给过我多少!我算是看明白了,再倒贴你你也是个白眼狼!还想要二十块钱,做梦去吧!” “你……你就是个泼妇……”宋建设恼羞成怒,“馨馨要走了,你是她名义上的母亲,连这点钱都不肯拿?” 陆美琴冷笑,“她走不走关我屁事!” …… 两人争吵的声音逐渐放大,刚躺下的温然又披上衣服从里屋出来,不动声色地站到母亲面前。 宋建设马上问温然:“是不是你拿了我的钱?” “家里还有钱?”温然也是装傻充愣,“前几天我妈不是还去借钱了,你要有钱怎么不早拿出来,还让我妈着急上火!” 宋建设语塞,憋红了脸。 温馨心里憋着火儿,恨不得他们现在就打起来,紧跟着出来挑拨:“爸,你平时给我的钱我没舍得花多少,下乡去留五块钱就够了,剩下的都给你,你别跟妈吵架,她见不得我好我不怪她,是我命不好。” “你手里那十来块钱也不多,自己留着,爸不花你的。穷家富路,我再去隔壁老陈那儿给你借点。” 宋建设说完狠狠瞪了陆美琴一眼,都想狠狠打她两耳刮子。 全然忘了有几次家里揭不开锅让他去借钱,他抹不开面子打死都不去,还是陆美琴豁出脸去借。 陆美琴气不打一处来,出言威胁:“宋建设,你要敢去借钱,明天我就去厂办闹离婚,看你能不能当成车间主任。十来块钱还嫌少,当她下乡是去享受生活啊!” 七零军婚撩人,不孕原配又怀上了 第10节 宋建设不服气,“你少吓唬人!” “谁吓唬你,有本事你就去借。”陆美琴本打算等竞选结束再离婚,也算全了最后的夫妻情谊,让宋建设这么一作,一天都等不了了。 宋建设:“……” 宋建设犹豫了,没有立马怼回去。 如今也就指望竞选上车间主任扳回一局,万一让她闹没了得不偿失。 温馨眼观鼻鼻观心也看出了他的妥协,故意叹了口气:“爸,你别去借钱,你要去借钱妈真的要跟你离婚了!别为了我伤和气,离了婚你可怎么办呐,这个家不能没有妈。” “谁说不能没有她,离了谁都能过!”宋建设瞬间支棱起来,“她就是个泼妇,没有她掺和你也不至于下乡,她不配让你叫声‘妈’!” 陆美琴怒极反笑,“当谁稀罕,我又不是没女儿!这个婚谁不离谁是孙子,有种天亮就去离!” “离就离!”宋建设在气头上,摔门出去了。 温馨目的达到都想笑了,面上还是装作悲伤地抹起了眼泪。 温然也想让他们早点离婚。 远离温馨,远离宋建设,她们母女才能过上好日子。 但也明白竞选结果出来前肯定离不成,宋建设首先就不同意。 以他的心思,不会让离婚影响竞选。 嘴上说出去借钱,估计也只能成为嘴上说说。 果然也正是她所想的那样,宋建设没有借钱,第二天又借口去送温馨没时间办理离婚。 她都能看到温馨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黑下来。 但是温馨特别会开导自己,很快又恢复如常。 一大早的火车,傅开宇早早来家里找温馨。 没有结成婚,反倒让傅开宇更痴情,甚至哭红了眼眶。 年轻男女热恋期间就是这样,阻力越大,动力越强。 对其中的阻力也会十分厌恶排斥。 即使她什么都没做,只是单纯准备洗漱好去上班,也被他当成了故意勾引他。 他才不信陆美琴昨天的话,认为那只是为了找回面子才特意说温然不喜欢他。 帮温馨拿行李时走在后面压低声音说:“你不用特意打扮,就算打扮得再好我也不会喜欢你,我的心里只有温馨。” “你有病吧!”宋温然踹了他一脚,把他踹了个趔趄。 温馨的行李也掉在地上。 陆美琴急忙从里屋走过来。 走在前面的宋建设和温馨也都看过来。 温然恶趣味地说:“一直以为你是个正人君子,娃娃亲退了就是退了,没想到你这么龌龊,温馨还没走你就开始打我的主意!” “什么,他敢打你的主意?”陆美琴“啪”“啪”就是两个大耳光,直把傅开宇打得眼冒金星。 傅开宇捂着脸欲哭无泪,“谁打你主意了,我就只说了一句话!” “平时对我爱答不理,温馨要走你就跟我有话说了?”温然居高临下看着他,语气里带着不屑。 楼道里都是人,不明状况的都以为傅开宇想脚踏两只船,被她无情揭露。 她也知道,今天彻底把傅开宇得罪了。 确切的说,是把傅家得罪了。 傅家也是要面子的人,明面上不会把她们怎么样,但绝对会在宋建设竞选车间主任的事上做手脚。 若说昨天的事不能让宋建设绝望的话,今天肯定能让他死心。 她就是要为自己出气,顺便切断宋建设当车间主任的所有希望。 这个父亲她都不想要了,还在乎他的前途? 扯呢! 宋建设忙去扶傅开宇,傅开宇甩开他的手,顾不得找陆美琴讨说法,先站起来向温馨解释:“她在胡说!馨馨,你别信她的话!” 第13章 别拿我当垫脚石 他不解释还好,越着急解释,温馨心里反倒越不踏实。 更怕自己走了,傅开宇会变心。 没想到脚才踏出门就出了这种事,顿感危机。 但若说傅开宇这么快变心她是不信的,攥了攥拳头说:“开宇哥,我相信你。姐姐能有什么坏心思,应该是误会了什么!” “就当我误会了吧!”温然意有所指,也给了围观群众充分的想象空间。 温馨:“……” 温馨自认为还是很了解她的,她从小到大很少说谎话。 傅开宇就不一样了,有很多姑娘惦记。 要不是自己有手段,还真拿捏不住。 傅开宇有点慌,怒斥道:“宋温然,你有完没完,刚才你妈打了我,我可以不计较,但请你别破坏我和馨馨的关系!” 温然斜了他一眼,“你们俩的关系用得着破坏?” “你……”傅开宇气得头发蒙,一着急连句完整话都说不出来。 陆美琴叉起腰,“还不快滚,再惹我女儿生气,我大嘴巴抽你!” 宋建设又在失控的边缘反复横跳,“闭嘴,一点当长辈的样子都没有,再怎么说你也是看着孩子们长大的!” “要不是看着他长大,早打得他满地找牙!”陆美琴冷哼一声,“敢诋毁我女儿,当我们家没人了是吧!” 宋建设气得脑仁疼,看了看手表,时间不早了,催促道:“馨馨,厂办的人还在等你,你先去赶火车吧!” 温馨:“……” 温馨心里憋屈,提到厂办的人更郁闷。 她这下乡也算轰轰烈烈了! 厂长居然亲自派厂办的人监督。 如果没有过继说不定还能有点选择自由,现在只能任人宰割。 想到要去乡下生活,心里烦躁。 等温然走远后,拿出昨晚就写好的信交给傅开宇。 “开宇哥,你帮我把这封信寄出去。” 傅开宇看了看收信人,“给奶奶寄信?” “嗯,我怕乡下寄信不方便,先给奶奶写了一封。”温馨都想好了,就算她不在也要让奶奶拿捏陆美琴母女,一定让宋建设跟陆美琴尽快离婚。 傅开宇却感慨道:“馨馨,你真孝顺。” 温馨笑了笑没说话。 也只有拆散温然的家能让她笑出来了。 有奶奶在,温然休想过得自在! ## 宋温然出了家属院并没有马上去上班,而是确定温馨跟其他下乡的知青一起上了火车才踏实地去上班。 第二天上班比第一天上班顺手很多。 昨天该背的都背熟了,还得到了刘护士长的表扬。 金宝莉却焦头烂额,背得一塌糊涂。 阮玲有个别的张冠李戴,但在一般人中也算不错了。 她性子开朗,就算护士长训斥两句也不会放在心上。 温然却不想她落太远,就算当护士也马虎不得,以防再给别人可乘之机,时时刻刻监督。 下班后也没有着急回家,陆美琴已经给了她钱粮票和糖票,她买了点饼干和水果罐头去了阮家。 阮妈妈很喜欢温然,温然笔试的答卷和这两天的表现也很出色,尤其是她能帮着自己的女儿进步,更让人惊喜。 很热情地留她吃饭。 温然推辞不过,只好留了下来。 正要开饭,阮玲的三哥阮良策回来了。 书里,阮良策也曾为温馨哐哐撞大墙,让阮玲伤透了脑筋。 只不过那是在自己下乡温馨结婚以前发生的事,这个时间他和温馨还不认识。 温馨已经下乡,那他们两个近几年更不能认识了! 她站起来,礼貌地打了个招呼。 阮良策打量了她下,“你是小玲的同学?” 温然点头,“现在还是同事。” 阮玲蹦蹦跳跳过来搭上她的肩膀,笑着说:“三哥,我都跟你说了温然很漂亮,没骗你吧!” 阮良策捏了捏她的脸,“嗯,你说的很对,比你漂亮太多了!” “阮良策,我说过不许捏我的脸!”阮玲暴走,连三哥都不叫了。 阮良策先一步跳开,“没大没小,有你同学在也不知道收敛点。” “哼,那你还捏我的脸!”阮玲还是踮脚捏了回来。 七零军婚撩人,不孕原配又怀上了 第11节 温然被他们逗笑,很羡慕他们这种兄妹感情。 更羡慕从小被宠到大的阮玲,阮玲是老四,上边有三个哥哥。 每个哥哥都很宠她。 阮良策是个电影放映员,性格跳脱。 二哥阮良谋在食品站上班,阮家在吃的上边也略胜旁人家一筹。 大哥阮良则当兵呢,还是沈南征的战友。 现在想想,好像生活的环境里始终有沈南征的影子。 不禁觉得好笑。 阮爸爸在机关上班,和阮良谋几乎是掐着饭点回来。 一家人很是和睦,就像书里写的一样。 阮玲是被爸妈和三个哥哥娇宠大的,这点毋庸置疑。 托阮玲的福,她本打算吃一小碗,结果在阮家热情地招待下都吃撑了。 对比阮家的热闹,宋家就冷清多了。 她到家时,宋建设去傅家赔礼道歉还没回来 。 陆美琴不知道她会在阮家吃饭,特意做了三个菜。 一个西红柿炒鸡蛋,一个凉拌黄瓜,还有红烧肉炖土豆。 虽说没几块肉,但这在她们家可是相当奢侈的。 她知道母亲是为了庆祝温馨离开,洗了洗手坐到桌旁。 陆美琴先夹了一块红烧肉放到她碗里,“然然多吃点,我们俩把这些消灭光,不给你爸留。” 宋温然:“……” 第14章 介绍对象 温然又把肉夹回去,“妈,你多吃点,我在阮玲家已经吃饱了。” 陆美琴顿了下,“是吗,吃的什么?” “也有红烧肉。”温然笑着说,“还有一条鱼和两个素菜,鸡蛋汤。” 陆美琴听出阮家的热情,放心不少。 “那就好。人与人相处就是你待我好,我待你好。两好搁一好,人心换人心。不要学温馨那个白眼狼,我们当初对她多好,她不还是总抢你的东西,总挑拨我们家的关系。 也就你爸傻乎乎看不出她假惺惺的样子,可能他就喜欢假惺惺那一套。温馨下乡了,你爸却再也不是以前的你爸了!以前我还奢望日久换真心,结果换来的只有失望。 在他的眼里,什么都比我们母女重要。现在已经彻底得罪了傅家,以傅主任的脾气,再修复也是徒劳,只有他看不透。等车间主任落选,他就不会拖着不离婚了。” 温然安抚道:“妈,咱该吃吃,该喝喝该睡睡,遇事千万别往心里搁。为了他们气病自己不值得。 你想想,如果我们能活到80岁,一年按385天算,80年才29200天。有限的生命里没必要为了自己不喜欢的人和事浪费时间。” 陆美琴点点头,“你放心,妈不会钻牛角尖。为了你,妈也要努力工作,努力赚钱。” 温然端起碗跟母亲的碗碰了下,“那我们一起加油!我也要好好工作,将来换大房子,让你住得更舒服。” “行,妈等着那一天。”陆美琴很是期待,“对了,今天厂长媳妇刘老师找我了,要给你介绍个对象。” “介绍对象?”温然被母亲突如其来的转折闪了腰,“刘老师平时跟咱家没有什么交集,怎么会突然给我介绍对象,不会弄错人了吧?” 陆美琴很肯定地说:“没有,我再三确定了好几次,就是给你介绍对象,快把你夸到天上去了。” 温然满头黑线,“介绍的什么人,不会有什么毛病吧?” 陆美琴笑道:“怎么可能,刘老师说小伙子人长得好,家世好,人品也好,而且自己也很有本事。” “这你也信?”温然反正不信,“真有这么好的人,刘老师肯定先紧着自己的女儿、侄女、外甥女介绍,怎么会轮到我!妈,你可别上这个当,天上不会掉馅饼,掉下来也是陷阱。” “说起馅饼,我倒想来了。”陆美琴起身从柜顶上的一个不起眼的盒子里拿出一盒巧克力递给温然。 温然疑惑,“哪来的巧克力,不会是你在哪儿捡的空盒子吧?” 陆美琴笑道:“你打开看看。” 温然打开盒子,看到巧克力更疑惑了。 以她们家的条件,肯定是买不到巧克力的。 “哪来的?” 陆美琴把那天撞到人,那人又送巧克力赔礼道歉的事说了一遍。 温然更懵了! 当兵的,长得高大帅气,特别有礼貌…… 不知道为什么,她脑子里冒出来的第一个人竟然是沈南征。 因为也正是那天沈南征去了友谊商店。 可是这个时间,沈南征绝对不认识她,更不可能专程送巧克力来家属院。 虽然巧克力是她最爱吃的,但是沈南征应该不知道她爱吃吧? 她拿了一颗巧克力放进嘴里,熟悉的味道很快又席卷了所有记忆。 做梦以前,她都不知道巧克力是什么味道。 有了前世的记忆后,那种味道也只是在记忆里。 记忆复苏,让她越发想到和沈南征在一起的日子。 有一次沈南征突然从部队回家,亲了她一口闻到她嘴里的巧克力。 于是问她很喜欢吃巧克力? 她心虚没敢承认,只说给养女买的,尝了一块。 其实养女并不爱吃巧克力,甚至有点排斥。 他没有继续追问,不过那天在床上却十分持久。 她下床时腿都有点发软了。 虽说是生活在一本年代文里,于她而言却是实实在在的生活。 每一天,每一年。 从那之后,他每次回来都爱带巧克力。 而他在床上的时间也一如既往。 不知不觉,她的脸都发热了。 赶紧甩了甩头。 轮到陆美琴疑惑了,“巧克力不好吃?怎么还有点上脸?脸红成这样,不会是过敏了吧?” “过敏会痒的,这不是过敏。”温然不敢看她的眼,拿了一个放进她嘴里,“你尝尝,很好吃。” 陆美琴刚想说“不用”,巧克力已经进了嘴里。 丝滑是挺丝滑,就是有点苦,有点涩,甜味儿不是很大,没有想象中好吃。 她撇了撇嘴,十分嫌弃地说:“外国的东西也不好吃吧,白给我我都不要!就这,没有侨汇券还买不到,真是没天理!” 温然被逗笑了,“萝卜青菜各有所爱,你细品。” 陆美琴连连摆手,“我可不吃了,还是红烧肉好吃!” 这么贵的东西,温然可舍不得一口气吃完。 吃完一块,就收了起来。 没有温馨在,这个家里的东西再没人抢了! 饭菜并没有消灭光,陆美琴收拾完碗筷又提起刘老师介绍对象的事。 “刘老师还等我回话呢,要不你和那小伙子先见个面?” 温然想了想书里厂长两口子并没有为谁保媒拉纤,还是觉得不太靠谱。 再说,她也没有结婚的打算。 靠家里,可能当上公主;靠男人,可能当上王妃;但是靠自己,才能当上女王。 直接说:“算了,你找个借口推了吧!我现在刚参加工作想好好上班,不想那么早结婚,早早结婚也会给领导留下不好的印象。” 陆美琴琢磨了下,也觉得有点草率。 能找个稳定的工作不容易。 而且她们家跟厂长两口子接触不多。 那小伙子已经二十七了,比女儿大九岁,说不定真有什么隐疾。 越想越有这个可能,马上连拒绝的理由也想好了。 然后把拒绝的理由跟温然商量了商量,温然没意见,才敲定下来。 本想等刘老师放学再去找她,没想到她先一步找上了门。 “陆师傅,你跟温然那丫头讲了吗,她怎么说,什么时候让两个孩子见个面?” 第15章 不是你声大你就有理! 陆美琴叹了口气,“嗐,刘老师,这事可能麻烦你白跑一趟了。然然她刚参加工作,还没有转正,想等转正后稳定几年再找对象。” 刘老师以为没人会拒绝这么好的条件,再加上她这个厂长太太的身份还是有点分量的,没想到竟然不好使。 不过也没气馁,“陆师傅,不着急结婚没关系,咱也可以先订婚,让两个孩子培养培养感情。” 七零军婚撩人,不孕原配又怀上了 第12节 “那倒先不用了,万一以后有什么变故耽误人家小伙子,我们心里过意不去。”陆美琴看她这么着急,更加确定男方有隐疾的猜测。 刘老师第一次说媒经验不足,人家都这么说了,她也不知道再怎么劝,然后又说:“小伙子是个军官,特别有前途,一米八五的大高个,那大长腿,你们先相看相看,保证一看就喜欢。” 陆美琴已经先入为主,就算刘老师夸出花来也不为所动,夸得越好越有猫腻,除非长得像送巧克力的那位,又推脱道:“那我们家更高攀不起,得罪了人家当官的可不好。刘老师,辛苦你来跑这一趟,实话跟你说吧,然然刚参加工作是一个原因,我和宋建设也正在闹离婚,不想在这个节骨眼上谈孩子的婚事。” 刘老师:“……” 刘老师也不是不识趣的,话说到这份上便没有继续讲下去。 作为领导家属,象征性地劝和了劝和。 同时又有些惊讶这两口居然在闹离婚。 闹离婚可大可小。 如果只是两口子吵架日常闹离婚倒无所谓,但看陆美琴像是来真的,这事就另说了。 回去之后就让魏厂长给沈南征打了电话。 电话里一两句话说不清楚,沈南征听到了个大概。 他甚至没听清楚温然在哪儿上班。 只是觉得温然这么快有了工作出乎意料。 不想相亲,也实属正常。 想来是他太着急了,毕竟她的娃娃亲对象刚被抢了,心里难免会不舒服。 还是想办法先认识媳妇才行,吓跑她就不好了。 闹离婚这事提前发生,是他没想到的。 早点离婚也好。 不过离婚了温然她们娘俩可不能没有住的地方,先跟魏厂长打好招呼才行。 左思右想,又给魏厂长打了回去。 魏厂长是个明白人,向他保证一定不会委屈温然母女,他这才放心。 刚撂电话,卫兵过来:“报告团长,首长请你过去一趟!” 沈南征:“……” 沈南征脑子挥之不去的都是温然的身影,不过很快便因为新的任务无法顾及私事,带着几个亲信出了北城。 ## 温然根本没有把介绍对象的事放在心上,推了就是推了。 后来刘老师也没再去,就当这事过去了。 温馨走后,家属院传了几天风言风语。 大致就是讲她和温馨、傅开宇间的三角关系,甚至还有人认为她会趁着温馨不在,重新把傅开宇抢回来。 以至于傅开宇每次看到她,不是躲着走,就是装作没看见。 她也懒得理这些闲言碎语,更是对傅开宇的行径嗤之以鼻,躲着她走最好,那些想给她介绍对象的被闲言碎语吓走也省得她费脑子。 宋建设自从温馨下乡后一直拖着不离婚,甚至还搬去了车间宿舍睡。 美其名曰提高工作效率,他这个做组长的责无旁贷。 实际上,他只想换掉“组长”这个称呼,早点成为车间主任。 没跟傅家闹僵时,基本上不用担心。 现在他心里没谱。 傅开宇被打,傅家丢脸,哪一件事摊到明面上傅家都不想再跟宋家来往。 甚至都想好了要给宋建设使绊子,让他永远别想当上车间主任。 可偏偏厂长不声不响又找了他两次,这让一向谨慎的傅主任心思又活络起来。 不由得对他的态度好了很多。 宋温然不知道沈南征认识厂长一家,对于厂长两口子的蜜汁操作百思不得其解。 她每天认认真真上班,会的不会的都会努力学习,和闺蜜一起进步也挺开心。 回到家后,基本上都是她和母亲两个人吃饭,也算惬意。 沉淀了半月,没有离婚跟离婚差不多,陆美琴更加坚定了离婚的想法。 她也很支持。 婚姻是母亲的,她希望母亲开心。 更希望宋建设落选,别再当上车间主任。 最近他有点飘,还没当上车间主任,已经拿起了车间主任的架势。 这两天回家经过楼道时,都听到邻居们在讨论他,意见颇多。 就在竞选结果公布的前一天,远在老家的奶奶突然来了。 行李不多,火气不小。 刚一进门,巴掌就打过来。 要不是她躲得快,这一巴掌都落到脸上了。 扑了个空的宋老太瞪起眼,“躲什么躲,你想摔死我!” 温然异常冷静,“没打回去你就偷着乐吧,都怪我尊老爱幼的优良传统太过根深蒂固。” 陆美琴已经打算离婚也不再像之前那样纵容老太太,在楼道里听到声音马上进屋。 “怎么回事,你奶奶打你了?” “ 她想打,没打到。”温然跟宋老太保持着安全距离。 陆美琴护犊子,“妈,你再无缘无故打然然,别怪我翻脸!” 宋老太跟只斗鸡一样瞪着她,“你也是个没用的,生了个不懂事的丫头片子有什么脸翻脸!早该让建设休了你,随便找个女人都能给我生个大胖孙子!” “他得有那个本事休我!”陆美琴才舒坦了几天又被宋老太气到,“现在是我想离婚,你儿子拖着不想离!” 宋老太咬牙切齿,“你放屁!连个儿子都生不出来,早离我儿子早解脱!!!你……” “不是你声大你就有理!”温然打断她的话,“那么想让你儿子解脱,就劝他早点离婚,别耗着我妈!” 第16章 气得极品母子吐血 “臭丫头片子,你找打!”宋老太在家强势惯了,根本压不住声音。 话音落,手也拍了过去。 陆美琴一把把她推开,“我看你打她一个试试!” “吵什么呢,大老远就听见你们吵吵,不知道明天公布竞选结果,这不是诚心给我添乱嘛!”宋建设老远就听见她们吵吵,小跑着进了门。 宋老太看见撑腰的,顺势顺墙滑坐到地上,拍着大腿,“建设你回来得正好,她们母女欺负我,你马上跟这个不争气的东西离婚,把她们都轰出去!” “妈,我的亲妈,你可小点声吧!” 宋建设听到这么大声音,吓都要吓死了,忙反锁上门,又把老太太拉到了里屋。 “明天就公布你儿子是车间主任了,你这么一嗓子下去,我这车间主任可能就泡汤了!” 宋老太捂住嘴,“哟,那我刚才说那么大声没事吧?” “能没事嘛,从现在起压低声音说话,别再造成更严重的影响,这关系到你能不能三天两头吃肉。” 宋老太就爱吃肉。 过了困难时期能吃饱饭了,但是肉还要逢年过节才舍得吃。 即使不明白车间主任的重要性,也明白三天两头吃肉的重要性。 指着温然压低声音说:“你说你都是怎么教孩子的,这个丫头片子抢馨馨的东西,抢馨馨的对象,刚才还赶我走!你说你连孩子都管不住,当了车间主任也白当!” 宋建设嘴角抽搐,“妈,咱先不说这些,等我当上车间主任,你想怎样都行好不好?我先去给你做红烧肉,坐这么远的路你肯定早累了。” “让陆美琴去做,一天不离婚她就得伺候你!都要当主任的人了,怎么能自己下厨!”宋老太一边嫌弃陆美琴生不出儿子,又一边又想使唤她干活。 陆美琴知道宋建设也就是嘴上宽慰婆婆,根本没钱没肉票,故意气着他们说:“然然,我们娘俩去下馆子!” “好嘞!”温然十分配合,说话间就开门。 宋老太果然气的拍着大腿都要跳脚了,“败家,败家,你怎么娶了这么个败家娘们!你把她休了,立马休!” 宋建设已经受到厂长的训示,不敢对她们母女怎么样,压低声音说:“让她们去,她们顶多吃个馒头,吃碗面条,我给你做红烧肉。” 那宋老太还是气不过,“不行,你把她们拽回来!” 宋建设没动。 温然这几天也看出宋建设在忌惮什么,故意说:“妈,我们去吃涮羊肉吧,听说那条街上的涮羊肉特别好吃!” “不许去!”宋老太抓狂,冲上前去拦她们。 宋建设赶紧拽住她,“冷静!冷静!妈,你冷静点!!!” 宋老太怒火中烧,“啪”地扇了宋建设一巴掌,“没用的东西,你拦她们啊,打她们啊!他是你的媳妇孩子,还能还手怎么着!瞧瞧你三弟,指媳妇上东媳妇不敢上西,上地里干活没有一天敢偷懒…。 宋建设黑了脸,任由她骂也不敢回嘴。 眼看温然母女美滋滋出门,她又忍不住冲门外嚷嚷:”吃,吃死你们!出去了就别想回来,睡大街去吧!” 陆美琴回头,“宋建设,你要不想当车间主任,我们去睡厂长办公室都行!” 宋老太气晕前,宋建设差点吐血。 还吃红烧肉呢,屁都没心情做! 摸了摸被打的脸说:“等我当上车间主任有她们哭的时候,不差这一天!” 宋老太:“……” 七零军婚撩人,不孕原配又怀上了 第13节 宋老太再生气也不得不承认大儿子宋建设是她在老家的骄傲,唯一不好就是没能生个带把的! 二儿子受儿媳妇连累下放了,还在乡下生了一个孙子。 三儿子在乡下种地,生了俩孙子,现在肚子里又揣了一个,看样子还是个孙子。 也不知道陆美琴哪儿来的底气,气得她心肝脾肺肾都疼。 这次也是出师不利,拿捏不了大的,小的也气焰嚣张。 想到温然看她的眼神,就想一把掐死她。 ## 温然也没想讨宋老太喜欢,有没有那个梦,她都知道宋老太嫌弃她。 今天母亲表现很好,只是出了门就舍不得花钱去吃涮羊肉了,过过嘴瘾气气人还行。 这个月的肉票做红烧肉已经用了,真要吃的话也吃不起,而且还有十几块钱外债。 温然拿出二十块钱和一张粮票给她,“妈,这钱你拿着。” “你哪儿来的钱?”陆美琴甚是疑惑,“医院不会这么好心提前发工资吧,就算发工资也没这么多。” 温然直言:“这是我爸的私房钱。总共一百零三块钱,还有几张粮票。今天出来的急,我身上只带了这二十块钱。” 陆美琴愣在原地,“你爸藏了这么多钱?怪不得那天问我要钱,原来以为是我拿了他的钱。真是可笑啊,夫妻这么多年,他从来没有把我当成过家人! 我手里一分钱都没有找他要他说他也没有,让他去借点钱他也不去。他就看着我着急上火,一点都不心疼。这么多钱他肯定不止藏了一年,原来夫妻情分早没了,我早不该对他抱希望。” 温然挽住她的胳膊,“妈,你还有我呢!不管什么时候,我都站在你身边。” 陆美琴打起精神,“那我们去吃碗面条,吃饱了才有力气跟你爸和你奶奶斗争到底。” “好!”温然爽快地附和。 两人在国营饭馆一人吃了碗羊杂面。 就算没有吃到羊肉,身上也一样沾了羊肉味。 一回到家就让只吃了一碗挂面的宋老太气得鼻子都快冒烟了,以为她们真吃了涮羊肉。 越闻越气,嘴里嘟囔道:“败家玩意儿,迟早把你休了,别想住在这儿享福!” 宋建设怕老太太再压不住火气,赶忙又安抚了一会儿。 老太太四仰八叉躺到双人床上,挑衅地看了陆美琴一眼,“今天我睡这个床!” 陆美琴自从知道宋建设藏了那么多私房钱,而且还打算把私房钱给温馨,觉得睡那张他们一起睡过的双人床都恶心。 但也不想这么轻松地让给老太太,叉起腰说:“宋建设,你妈要是在双人床上睡,明天我就去厂区大会上闹离婚!” 宋建设一个头两个大,“陆美琴你讲点理,这是我妈你婆婆,孝顺老人懂不懂,这是美德!” “狗屁美德,要孝顺你自己孝顺,都要离婚了你少拿道德压制我。”陆美琴分毫不让,“我是没给你生个儿子,你也用不着防贼一样防着!” “离,跟她离!”宋老太巴不得儿子早点离,“正好你当上车间主任再娶个年轻的媳妇,到时候生一窝儿子气死她!” 第17章 车间主任竞选结果出炉 陆美琴冷笑:“宋建设,你不离改口叫我‘妈’!” 宋建设想离,就是顾虑太多。 最大的顾虑就是怕影响他当车间主任。 当上车间主任立马离婚影响也不好,但见陆美琴吃了秤砣铁了心,敷衍道:“等竞选结束再离,今晚先让妈睡双人床,你跟温然一个屋将就将就!” 陆美琴故意恶心他,“那你也跟你妈一床将就将就,别想躲去车间!你能做到,我就等竞选结束再离,否则明天我让你成为整个厂子的笑柄 宋建设:“-_-||” 宋建设最终还是妥协,跟宋老太睡了双人床。 宋老太没能拿捏了陆美琴母女,翻来覆去一晚上没睡好,导致宋建设也没睡好,早上起来成了熊猫眼。 陆美琴却是精神抖擞。 温然还把在供销社买的雪花膏给了她,让她抹上显得气色更好。 陆美琴照了照镜子,“以前我光见人家抹雪花膏,如今一用是真的滋润,感觉自己都变白了,这雪花膏很贵吧?” “贵也要抹,女人就应该对自己好点。”温然皮肤好,白里透着红,不用雪花膏也很滑。 她用宋建设的私房钱买雪花膏,就是为了送了母亲。 陆美琴也知道这是用什么钱买的,昨晚上在温然给她钱时她没收。 交给女儿保管,她放心。 她都没想到现在的安全感是女儿给的,看了看表催促道:“然然你先去上班吧,家里我能应付。” “好。”温然没有给母亲增加焦虑。 昨晚两人商量了离婚以后的生活,这也是她和母亲最近讨论的话题。 毕竟离婚不是轻飘飘的两个字。 在这个年代,没有破釜沉舟的勇气是离不了婚的。 牵扯到各方面,家庭、房子、面子和孩子。 没有单位证明也离不了婚。 让单位开证明,单位领导也会做思想工作。 像家属院有一对感情破裂的夫妻去离婚,领导从国家建设聊到了个人发展,做思想工作的水平绝对是一流,愣是把两口子劝回去了! 也正是这样,她们所在的服装厂家属院离婚率也是最低的,除非丧偶! 丧偶第一个排除,书中宋建设活到了七十多岁。 非自然死亡的事,她们也做不出来。 犯法不说,也太没人性。 而且也不至于做到那一步,这毕竟不是玄幻小说可以杀伐随心,视人命为草芥。 房子是分给宋建设的,就算成功离了婚,还要重新找一个栖身之所。 不是那么容易的。 住回娘家不是长久之计,虽说没了姥姥姥爷,舅舅舅妈对她们还不错,可他们也要养一大家子人,为了生活奔波。 她上班时有些心不在焉,阮玲都看出来了。 悄声问:“温然,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昨晚没睡好,有点犯困。”温然小声说,“你背过那些药品了吗,一会儿还要检查。” 阮玲这次胸有成竹,“放心,有你的督促,我早背熟了。” “那就好。”温然整理好思绪,又全心投入了工作。 忙忙碌碌一天,没有哪天比今天更期待早点下班,一下班她就忙骑上自行车回了家。 其实不用上筒子楼,一进家属院就能从众人的反应能猜出个大概。 经过楼道基本上就确定了,宋建设落选。 没有人祝贺,只有别人看到她时的欲言又止。 果不其然,她一进门宋老太就骂道:“肯定是你这个丧门星把你爸的运气带坏了,你爸都说了车间主任的位置十拿九稳,好好的怎么就没了!” “你说好好的怎么就没了,你来之前他十拿九稳,你来以后就没了,到底谁是丧门星!”温然口齿伶俐地怼了她一顿。 转了一圈没看到母亲,也没看到宋建设,猜测她们肯定是去找厂领导开证明。 不管宋老太气得发青的脸,转身出了门。 她的军绿色单肩斜挎包都没放,直接去了厂办公室。 办公室里,傅主任和另外两个领导正苦口婆心给宋建设和陆美琴做思想工作。 “孩子都这么大了离什么离,别跟老宋置气了,两口子关上门床头打架床尾和。再说,老宋可是咱们厂里打着灯笼都找不到的老好人,将就将就过吧!” “这两口子过日子吵吵闹闹很正常,可不能动不动提离婚,一时冲动不要紧,真离了可是要后悔的,说多了也伤感情!” “离了老宋,你们娘俩这日子可就难过了,别总较真,两口子要相互扶持。” “女儿这么大了,又这么漂亮,你说厂里谁不羡慕你们,快打消离婚的念头吧!” “……” “各位别劝了,我肯定是要跟他离婚!”陆美琴越发坚定,“他对谁都好,是公认的老好人没错!但这个老好人专气我,一天天恨不得气死我!都跟我离了心,还过个什么劲!” “是你整天没事找事,我都让着你了,哪次不是你使劲吵吵,我说过什么!离了好,离了谁也解脱了!”没选上车间主任成了压垮宋建设最后一根稻草,在陆美琴的言语刺激下也不再一味装。 领导的轮番劝说,越发让他对没选上车间主任的事耿耿于怀。 他们一个个都是人精,就像傅主任因为宋建设落选否定了厂长对他的特殊关照,表面上还是一本正经地说着官话。 实际上早想开证明,早想把她们俩打发走。 不过是碍于另外两个科长也在,不好表现得太明显。 陆美琴的态度很坚决,不管领导怎么开导始终要离婚;宋建设感觉自己的前程已经被毁了,都怪罪到了陆美琴身上,也是坚决要离婚。 温然前脚刚到厂办门口,后脚魏厂长也到了。 魏厂长不动声色地打量了温然一番,暗道沈南征眼光确实好。 这大长腿,接近完美的身材,简直是妥妥的衣服架子。 就水灵灵的脸,如凝脂般的肌肤,清泠泠的气质,在厂区也是数一数二的。 怪不得南征这么上心。 真和南征成了的话,倒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傅主任搞不懂魏厂长的态度,马上放下二郎腿又放下手里的烟站起来:“厂长你瞧瞧,老宋他们两口子非要闹离婚,我们劝都劝不住。” 七零军婚撩人,不孕原配又怀上了 第14节 第18章 支持父母离婚 不等厂长说话,宋建设先解释:“厂长,我这日子没法过了,这婆娘三天两头找茬跟我吵架,弄得我都没心思工作。” “你以为我想吵架,我又不是吃饱撑的!”陆美琴战略性抹了一把眼泪,“他偏心偏的没边了,婆婆嫌我没生儿子也是整天看不顺眼,连累我女儿也跟着我受罪。” 宋建设瞪了她一眼,“你连最基本的同情心和孝心都没有,就是泼妇一个!” 陆美琴又习惯性叉起腰,“你吃着碗里看着锅里,拿亲女儿当垫背,我是没有生儿子,你也用不着这么刻薄我们,谁有你心狠……” 宋建设:“……” 两人说到气头上又吵起来。 魏厂长看了一眼站在陆美琴身后的温然,有点同情她。 看她这反应,估计是已经习惯了父母争吵。 敲了敲桌子,“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这证明一开,章一盖,去民政局把离婚证一扯,可就再没挽回余地了!想想还没结婚的女儿,你们一点就不能凑合?” “凑合不了!” 魏厂长看向温然,没想到温然会抢先一步开口。 温然很有礼貌地站出来,“魏厂长,不是每一段婚姻都能凑合。我妈虽然身体上没受外伤,但精神上却每天承受我爸的折磨。 他在你们眼中是个老好人,伤害我妈和我的时候可没心软。要不是我考进了医院,就要被他送去替温馨下乡。 我倒不是对下乡有什么意见,下乡接受贫下中农再教育是好事,只是我爸太过分,甚至还想让温馨顶替我的工作。 我们不是个没有感情的木头人,他这么做我也会伤心难过,我妈更会难过。这么多年我和我妈还不如个外人,还要承受奶奶的打骂,奶奶也天天让他们离婚,好让我爸再找年轻的生个儿子。既然这样,凑合也没意思。” …… 魏厂长总算知道沈南征为什么要他拿温馨下乡做典型了,原来是怕小媳妇下乡。 傅主任跟另外两个科长瞠目结舌。 孩子支持父母离婚,他们第一次见。 其实温然想用“冷暴力”这个词形容父母间的关系,又怕他们听不懂。 事实上,宋建设就是擅长用冷暴力。 宋建设已经知道温然希望他们两口子离婚,但听她在大庭广众下说出来还是心里不舒服。 “温然,你别在这里乱说话!” “我说的是事实,你不是想离婚吗,我这是帮助你尽快离婚。”温然伶牙俐齿,思路也很清晰。 宋建设的脸瞬间黑了。 陆美琴也跟着说:“我女儿没说错,刚才我已经跟各位领导讲了一遍,请领导批准。” 魏厂长深吸一口气。 看外表温然就是个人畜无害的小白兔,没想到爪子这么锋利。 不过配上南征这样外表冷酷内心温暖的大灰狼,应该也很有意思。 他想到沈南征的交代,没立马批准,先问:“宋组长,离婚后你打算怎么分配财产,陆师傅的住宿问题怎么解决?” 宋建设反应过来说:“家里哪有什么财产,就是单位分的那套房子,锅碗瓢盆破衣烂衫也值不了几个钱。离婚后我肯定不能搬走,要搬走也是她们搬走!” “我搬走?”陆美琴早就想好了离婚后住哪儿,还是怼道,“你让我和女儿睡大街?” 宋建设恼火,“是你非要离婚,你不走难道让我走!” “难道你不想离?”陆美琴反问,“你不想离你来这儿做什么,你刚才说了那么多当别人是聋子!” 宋建设:“……” 宋建设无言以对。 魏厂长总算明白了,温然的伶牙俐齿是随了陆美琴。 怼人这功夫,不得不服。 顺着她的话说:“这么着吧,证明我可以开,让你女儿做主,她愿意跟着谁,这房子就归谁!” “不行,她肯定选陆美琴。”宋建设用脚趾头想想都知道温然不会选自己。 魏厂长语重心长地说:“老宋,你是男同志,又是车间的组长,还有很多机会,不能总跟女同志较真! 较真有时候是好事,但是放在家庭中不行。你想想你离婚后可以住车间的单身宿舍,你让陆师傅跟你女儿去哪儿住! 这次你没选上车间主任要从自身找问题,再接再厉以后还是有机会的。再说厂里以后还会分房,到时候又说不定你又有机会!” 宋建设的脸跟打翻了调色盘一样,五颜六色煞是好看。 陆美琴一时愣住,没想到厂长偏帮这么明显。 温然也想不明白厂长为什么帮她们母女。 厂里不是没有离婚的,那些离婚的大多是女人卷铺盖走人。 像这样劝男方走人,不像厂里的风格,也不像这个年代的风格。而且没有个把月也离不了,魏厂长这么痛快还是第一次。 傅主任和两个科长更是很纳闷。 不过傅主任最先反应过来,附和道:“还是厂长仁义!” 另外两个科长也纷纷夸赞厂长的建议好。 但是宋建设又不傻,明白当领导的最会画饼,也明白厂长在偏向陆美琴。 没有竞选上车间主任,再不能没有房子,誓死不松口。 坚持道:“厂长,房子是因为我进厂早分配给我的,我最多让一步,让她离婚不离家,让我搬走肯定不行。万一我要再婚的话,她要无条件搬出去。” 陆美琴不愿再跟他掰扯,一开始都没打算要房子,房子确实是厂里分给他的。 就冲宋老太这种蛮不讲理的性格,不定怎么寻死觅活呢,想想都膈应。 领导能开证明不容易,无论如何能顺利离婚就行,按照这几天跟温然商量好的说:“厂长,离婚不离家传出去让人笑话,我也不是那没脸没皮的人,他一次性支付我三百块钱,我办好离婚手续就搬出去!” 宋建设急了,“三百块钱,你怎么不去抢!我一个月的工资加上粮价补贴和附加福利再扣除水电费才四十多块钱,你这一要把我将近八个月的工资都要没了!” 陆美琴瞪着他,“三百块钱你还嫌多,你贴补温馨和每月寄回老家的钱加起来都几个三百了,要知道这么多年你的吃喝拉撒哪一个不是花的我的钱,我要三百多吗!” 宋建设理亏,不说话了! 魏厂长看不下去,“宋建设,你办的这叫人事嘛!连家庭矛盾都处理不好,让厂里以后怎么信任你!你是不是连组长都不想干了,不想干趁早滚蛋!房子和钱你选一样,不能哪个都让你占着,否则厂里有权收回你的房子!也有权开除你!” 宋建设:“……” 第19章 住宿问题解决了 宋建设没想到魏厂长态度这么强硬,竟然直接施压。 车间主任没当上,再不能连组长也当不成,要不然丢脸丢大了。 立马答应支付三百元。 但是眼下他又拿不出这么多钱,在领导的见证下签了协议,每个月从工资里拿出十五块钱给陆美琴,由厂里财务直接扣除并转交,二十个月内付清。 随后温然又提出搬走可以,母亲的嫁妆也要带走,付出的感情收不回来,这些年付出的东西都要拿回来。 三百块钱都要给了,宋建设想想能带走的也不多了,便答应了。 魏厂长给他们写了证明,盖了章。 就是这个时间不赶巧,拿到证明民政局也下了班,只能等明天再办理离婚手续。 宋建设出了厂办,头也不回地离开。 傅主任和两个科长也相继离开。 温然母女走得慢,没走几步又被魏厂长喊住:“陆师傅,家属院还有套空房,就是平房,你们母女要是没地儿住的话,先去那儿凑合凑合也行。” “太感谢你了厂长,家属院有空房那再好不过!”陆美琴谢过又说,“离婚的事多亏了厂长,要不然我们可能一分钱都拿不到,也不会这么顺利离婚。” 魏厂长笑了笑,“举手之劳,你也是厂里的职工,帮厂里同志解决生活困难也是我应该做的,我先带你们去看看房子。” “好的,太感谢了!”陆美琴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这哪是厂长,分明是救苦救难的活菩萨。 温然也觉得厂长好得过了头,犹豫了下问:“厂长,我能问问您为什么这么帮我们吗?” “哈哈哈……”魏厂长一笑而过,“傅主任不是说我仁义嘛,我仁义!以后叫我魏叔叔就行,叫厂长生分。” 跟沈肇廷的情分在,沈南征小时候也是他看着长大的,再者茅台中华都收了,没理由不办事。 温然可不相信什么仁义,之前怎么不仁义,书里也没仁义啊! 搞不懂! 魏厂长也没给她搞懂的机会,打算等这娘俩稳定了再让媳妇跟她们搞好关系。 那样找机会把沈南征介绍给温然就不突兀了! 乐呵呵把她们带了过去,连钥匙都给了。 平房跟筒子楼里那二三十平的空间差不多大,光她们母女俩住绰绰有余。 房间之前是放杂物的,没有住过人,不过收拾下完全没问题。 通了电,再安个灯泡就行。 吃水不太方便也不打紧,可以去公用水管打水。 温然看了看,距离公用水管也不太远,另外再置办一套做饭的家伙什就可以。 至于床的话,可以把家里的俩单人床搬过来。 还有她的柜子,被褥,以及她们的私人用品。 这样想想挺不错,陆美琴也很满意。 魏厂长功成身退,她们母女才回家。 刚到筒子楼门口,陆美琴的闺蜜李姐就塞过来两个肉包子,寒暄几句离开。 七零军婚撩人,不孕原配又怀上了 第15节 宋老太老远就闻到猪油渣的味儿,馋得直咽唾沫。 往常来城里,陆美琴就是不从食堂带肉菜,也会自己做,这次闹离婚像变了个人似的,连顿热乎饭都没做。 骂骂咧咧道:“陆美琴,一天不领离婚证,你一天就是我们老宋家的媳妇,就得给我做饭,把肉包子给我!” 陆美琴咬了一口,“厂里证明我都拿了,想吃让你儿子做!然然你快吃,今天放的猪油渣特别多。” 温然咬了一口,皮薄馅多个儿又大,一口下去就看到猪油渣了,连连赞道:“真好吃!” 宋老太的肚子不争气地叫了声,“建设,你给我弄俩肉包子来!” 宋建设已经憋屈到极点,三百块钱给完,相当于八个月白干,还要拉一屁股饥荒。 仅剩的那几块钱都给温馨了,昨天老太太没吃上红烧肉就闹了一晚上,今天再不给她吃肉恐怕又要折腾一宿。 可现在他没竞选上车间主任,哪有脸出去借钱,借到钱也没有肉票,仅剩的一张肉票也给温馨了。 如今温然母女又有厂长罩着,他对她们发个脾气估计组长的位置都保不住。 组长不能丢,工作和房子更不能丢,他只能敷衍着说:“妈,我给你炒俩鸡蛋。” “哪还有鸡蛋,你不知道这母女俩早上把鸡蛋都吃完了!”宋老太越想越生气,“我来一趟吃上什么了,就喝了点疙瘩汤!” 宋建设安抚她,“疙瘩汤多好,疙瘩汤养胃!” 温然吃着猪油渣包子差点没笑出来,“养胃”这个理由恐怕也只有宋建设想得出来。 她和母亲吃完包子,无视宋建设母子的存在,又出去溜达了一圈。 消了消食,估摸着宋建设母子吃了饭才回去。 也趁消食的时间,把平房打扫干净了。 回屋的时候,宋老太还在戳着婴儿拳头大的面疙瘩生气。 其实能吃上白面不容易,是他们身在福中不知福。 宋建设满肚子气,而且是越来越气。 总觉得最近几天倒霉的厉害,没有一点顺心事。 温馨走了,也没人陪他说说心里话。 留下的这个女儿能气死人! 夫妻俩走到尽头,竟落得跟仇人一样。 温然母女刻意忽略他们的存在,径直洗漱回屋睡觉。 想要把家里的东西成功搬到平房也需要计划,不然就宋老太那个守财奴肯定一样东西都搬不走。 医院那边轮休,明天正好可以不用去上班。 母女俩商量了对策,第二天分头行动。 陆美琴的任务是拿着证明去民政局,宋建设也很配合。 两人想尽快离婚的意愿都很强烈,宋老太也想让宋建设早离早娶。 领了离婚证谁都踏实。 等他们走后,温然开始收拾东西。 在她屋里的东西,她基本上都打包了。 宋老太盯贼一样盯着她,她一边收拾,宋老太一边嘟囔。 “那是你的吗,你就收拾!” “这个不许拿!” “别动那个!” “这个也不许动……” “……” 宋老太见她不为所动直接上手。 温然也正等着她动手呢,老太太一伸手过来她就拿出了绣花针。 “哎哟,你这死丫头想扎死我!” 温然勾唇,“我哪儿知道你伸手过来抢,抢小辈的东西你也好意思!” “哪个是你的,这都是宋家的!”老太太疼得甩了甩手,“我告诉你,你就是全都收拾了,我也不会让你带走!” 第20章 搬空宋建设的家 “那可由不得你!”温然继续收拾东西。 宋老太气归气,现在也不敢轻举妄动,真动起手来,不一定能打得过她,如今的温然已经不是以前任她拿捏的小妮子,只能等宋建设回来压制。 这个年头离婚的不多,但是有了单位的证明拿到离婚证很顺利。 在家属院没有什么消息是能过第二天早上的,正在上班的且不说,那些没上班的都伸长脖子围观呢! 宋建设和陆美琴一路上没怎么说话,两看相厌。 不管在什么年代都是向着弱者,而且陆美琴也深谙此道,拿手绢拭了拭眼角。 围观群众以为她哭了,议论得更热烈。 宋建设用几乎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呵斥:“哭什么哭,现在知道哭了,一门心思想跟我离婚的时候怎么不哭!” 陆美琴表现得一脸幽怨,“跟你离婚我一点不后悔,只是替自己不值!你太狠心了,先不说我跟你夫妻这多年,你到底有没有为然然考虑过?” 宋建设皱眉,“考虑什么?” 陆美琴再次被他的无情打败,“你说考虑什么,她都这么大了,你有没有考虑过她的婚事?” “她的婚事不是有你!”宋建设满不在乎,“要三百块钱够你给她买多少嫁妆,你总不至于还让我倒贴吧!” 陆美琴冷笑,“也不知道我当年怎么会瞎了眼看上你,你就不配当她爸!亏她之前还总想办法讨你欢心,就当真心喂了狗。” 宋建设:“……” 宋建设以为她又提钱,没想到是打感情牌。 温然小时候就长得漂亮可爱,可他就是觉得不如温馨亲切。 他不过是让她替温馨下乡而已,没想到这丫头跟他劲儿这么大。 想到她那双冷漠的双眼,他又有点不舒服。 “你到底想说什么?” 陆美琴扫了一圈三五成群的人们,转而说:“我想大声说你不是男人!” “你……”宋建设牙齿咬得咯吱响。 陆美琴又补充:“魏厂长把西边的平房给我们住了,我和然然已经收拾好,你要想继续在厂里好好混下去,我就给你个表现机会,主动把我的东西都搬到平房里!” 宋建设顿住脚步,“你刚说什么?” 陆美琴白了他一眼,“不用装傻充愣,你要说一个‘不’字,我就立马去找厂长帮忙搬!” 宋建设有点抓瞎。 不明白陆美琴怎么会有厂长这个靠山,突然感觉冲动离婚可能是个错误。 捏了捏手里的离婚证问:“你跟我说实话,厂长为什么那么帮你?” “无可奉告!”陆美琴抹了抹干涩的眼睛,扬起下巴进了筒子楼。 这在旁人看来,她这就是强装坚强。 无不窃窃私语。 走近后,宋建设还能听到一两句,都是在数落他的不是,甚至还有人猜测他跟车间哪个女工好上了,他跟哪个女工走得最近。 能触及女人底线的有外遇排第一,加上刚才陆美琴抹眼泪的动作,大家更是发挥了各种想象,猜测扑面而来。 木着脸跟上了陆美琴的脚步。 一进屋就问:“要搬什么?” 温然听他这么问,就知道母亲跟他谈得很愉快,指了指已经收拾好的包袱说:“这些,这些,这些都要搬走,另外我屋里的东西也要全部搬过去!” 陆美琴觉得还不够,又说:“当初我家陪嫁的东西也要带走。” 那会儿她们家条件还不错,陪嫁的东西可不少。 厂里分配了房子,宋建设就买了一个双人床,剩下的基本上都是她买的,还有工友送的。 铁皮暖壶已经摔了,换了壶胆还能用。 化妆柜也必须带走,这可是娘家为她特意定制的。 盛衣服的柜子和一对铜扣箱子也是定制的,缝纫机也要带走。 她在屋里指了指需要带走的东西,宋建设差点没咬掉自己的舌头。 这些东西都搬走的话,那他这个房子可成空壳子了! 宋老太更是抓狂,护了这个东西护那个东西,“不许带走,一件都不许带走,这都是我们家的?” 温然转头问陆美琴,“妈,魏叔叔不是都答应让我们带走了吗!” 宋建设现在敏感,一听“魏叔叔”马上问:“哪个魏叔叔?” 宋老太也瞪大了眼,“好你个陆美琴,野汉子都有了,不要脸的东西!” 温然借力打力,“魏厂长要是野汉子的话,估计你儿子早卷铺盖滚蛋了!。” 宋建设的脸无意识地抽动了两下,才一天而已,都叫上魏叔叔了,越发觉得事情不受控制,且有点诡异。 不顾宋老太吱哇乱叫,咬着后槽牙说:“我去找人帮忙搬!” “你个蠢货,让她们都搬走了,你拿什么过!”宋老太气的直跺脚,用力拍着大腿手都拍红了! 宋建设更气,还是头也不回地去找人。 七零军婚撩人,不孕原配又怀上了 第16节 大约十来分钟左右找了四五个工友上来,围观群众也跟了上来。 中午饭都顾不得吃,先跑来吃瓜。 离婚也是个稀罕事呢! 甚至不明真相的围观群众以为宋建设找人上来是要打架! 可是随着两个单人床,一对箱子,缝纫机、脸盆镜子搬出去,宋老太阻拦不成坐在地上嚎啕大哭后,大家才搞明白,这是离婚分东西。 纷纷称赞宋建设大度,个别热心的也开始跟着帮忙。 宋老太嚎的越大声,众人搬的越起劲儿。 就跟喊着号子一样。 宋建设拧着双眉看起来像躁郁症患者,好像随时发疯一样,勉强在众人夸赞他大度的赞美声没有暴走。 温然让人把自己最“贵重”的二手柜子也搬了出去,屋里没空也差不多了。 她还多拿了两床被子,已经入秋冬天也不远了。 陆美琴看着每样东西都舍不得,左手一个锅,右手一个面盆,让温然把剩余不多的一斤多白面、吃饭的碗和筷子等等也拿上,一并放进了平房。 这些都是她花钱买的,宋建设的钱不上交给她,她拿得理直气壮。 桌椅也是她后来找人做的,自然也不能白白便宜了宋建设。 用过的毛巾拿去擦脚,干净的毛巾拿走擦脸。 温然母女搬起家毫不手软。 对宋建设手软,就是对自己残忍,迟早要便宜了别人。 空荡荡的平房不空了,在众人的帮忙下简单归置好,也有了家的样子。 宋老太已经哭晕过去两回,都被有经验的邻居掐人中救醒了。 搬到最后,宋建设有点麻木,但为了以后的饭碗还是死死地拽着宋老太。 屋里现在剩了一张双人床,一条棉被,吃饭的碗筷、他的洗漱用品、衣服和实在搬不走的其他东西。 陆美琴最后看了屋里一眼,算是跟以往告别。 温然眼睛一亮,指着屋里的灯泡说:“妈,这个灯泡也是你买的。” 第21章 拿捏宋老太 “宋温然!!!” 宋建设最后一点耐心终于因为这个灯泡爆发了! 温然瞥了他一眼,“这个不用帮忙,我自己能摘。” 她踩了个小凳子,直接把原来住的那间房的灯泡摘了。 这个灯泡是十五瓦的,上个月刚买的新的。 宋老太嚎的嗓子都冒烟了,几乎发不出声音。 还是不停地说:“放下,放下……” “这是我妈花钱买的。”温然摘得理直气壮。见老太太还这么不讲理,又把另外两个也摘了。 陆美琴时刻护着她,就怕宋老太和宋建设扑过来。 好在宋建设咬咬牙又忍了过去,也控制住了宋老太。 她们顺利离开后,宋老太对着宋建设又是打又是骂,掐着他胳膊上最嫩的肉拧了一圈,“逆子,逆子,你就气死我了,你个逆子!” “妈,你听我解释……”宋建设试图让她消气。 但是宋老太半个字都听不进去,认准宋建设没出息。 “连两个女人都压制不住,还能指望你做什么!你还有脸解释,解释个屁!东西都让她们搬走了,你拿什么过日子! 别说过日子,你现在连饭都没得做,做饭的家伙什都没了,米面粮油一样没留下,你还解释,你是不是傻!” “妈,我有我的苦衷!” “我不听,我不听,你把东西都要回来!”宋老太掐着自己的人中,怕直接气晕过去。 宋建设:“……” …… 母子俩的声音时不时传出来,只不过温然母女已经不关心了。 回到平房后,又按照自己的喜好整理起了房间,还搅了点浆糊用报纸把墙糊了糊。 两张单人床用帘子隔开了,这样两人也有了独立的空间。 以前家里有什么,现在家里还有什么。 都搬到平房里,温然才发现母亲用自己的工资置办了这么多东西。 忙忙活活一下午,她们才想起来还没吃饭。 正琢磨着做点什么饭,刘老师端了两碗饺子来了。 温然和母亲对视一眼,赶紧把人请进了屋里。 “刘老师,怎么麻烦您亲自送饭过来了,这怎么好意思!” “有什么不好意思,都在同一个家属院互相照顾是应该的,再说温然曾经也是我的学生呢!”刘老师自她初中毕业就很少见她,现在仔细一看,只觉得眉目如画跟仙女似地让人心情舒畅。 温然给她倒了杯水,“刘老师,我们刚搬过来也没烧水呢,您先将就着喝口。” 刘老师忙接过来,“你快跟你妈先吃饺子,凉了不好吃。” “那我们就不客气了!”陆美琴拿了两双筷子,递给温然一双。 虽然有点别扭,但这饺子味道确实不错。 素三鲜馅的,韭菜鸡蛋虾皮。 刘老师这次也没再提相亲的事,而是东拉西扯闲聊了一会儿。 温然对刘老师和魏厂长突如其来的热情还是有点招架不住,之前也没感觉她们这么亲民。 陆美琴也有种受宠若惊的感觉,送走刘老师还在说:“以前怎么没发现刘老师和魏厂长这么好说话,尤其是刘老师这人,又亲切又随和。” 温然呵呵笑了两声:“刘老师上课打人可厉害了!” 陆美琴:“……” 陆美琴也笑了两声。 收拾了碗筷,又把门外空地打扫干净。 晚上,温然担心母亲只是表面上坚强,一直陪她聊到很晚,直到母亲睡着才放心睡。 摆脱了那个家,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还有四年才恢复高考,这四年也要生活得好好的。她要努力工作,争取早日转正分到大房子,把母亲也接去大房子住。 第二天早上,元气满满去上班。 出家属院前刚好听到两个正去上班的同事小声说话。 “宋建设这次离婚离得不值啊,刚离婚就揭不开锅了,昨天朝我借了五块钱,说是买车票送老母亲回家。” “开什么锅啊,锅都没了,找我借了一张十斤的粮票呢!也不知道他是真大度还是假仁义,好端端的怎么就闹到了这个地步,他不会在外面有人了吧?” “这我真不知道!孩子都这么大了,做什么也不能做这种糊涂事啊!” “小点声,那不是老宋家闺女嘛!” “……” 两人看到温然,停止了这个话题。 温然也当没听到,像往常一样打了个招呼。 就算没听到他们的谈话,她也清楚地知道宋建设已经捉襟见肘。 老太太离开是必然的。 老太太是温馨找来拿捏她们母女的,现在没拿捏到还连饭都吃不上了,自然也不会再继续留下去。 出来混,迟早会还的。 她骑着自行车出了家属院,老太太正骂骂咧咧跟着宋建设去车站。 瞥见她的身影,宋老太推了宋建设一把:“她骑得是你的自行车吧!快给我要回来,我要坐自行车去车站,要不回来你就别认我这个妈!!!” 第22章 送走宋老太(两章合并) 宋建设差点都忘了还有辆自行车,自行车票是陆美琴厚着脸皮抢来的没错,但她的钱不够,自己也拿了二十块钱。 想到陆美琴拿厂长压着自己拿走那么多东西,也为了让老太太回家也回得安心,喊了一声:“温然,你过来!” 温然就知道他们又惦记上了自行车,不过也不怕他们,在家属院门口宋建设掀不起多大风浪,骑自行车过去。 “什么事?” 宋建设命令:“把自行车给我!” “自行车也是我妈买的!”温然坐在车座子上,一脚踩着车蹬,一脚踩地。 宋建设沉下脸,“我也出了钱!” 温然反问:“你出了多少?” 宋建设理直气壮,“我出了二十!” 宋老太也理直气壮,“把自行车还给我儿子,自行车是我儿子的,你不许骑!” 温然不怒反笑:“二十你也好意思说出来?你知道一辆自行车多少钱,自行车票有多难弄?这自行车骑了几年,按你骑自行车的次数和你撞自行车的次数,二十块钱早用光了!” 七零军婚撩人,不孕原配又怀上了 第17节 路过的人纷纷投来异样的目光,宋建设只觉得像刀子一样戳到他脸上。 “宋温然,离了婚我也是你爸,你就说给不给我自行车!” “不给,有本事你们就去找厂长告状!”温然骑起自行车来就走! 宋建设知道厂长不会偏向他,立马没了刚开始的气焰,宋老太去追温然没追上,摔倒在地。 宋建设去扶她,她“啪”地一巴掌甩过去,“你个没用的东西,这也是她买的,那也是她买的,你买的东西呢!这些年你的钱花哪儿去了?” 宋建设满腹委屈,“我的钱一半寄回了老家,一半给了二弟,还要养着温馨,哪儿不是钱啊! ” “别跟我说这些没用的,我在村里都没受过这些气,在城里气够呛!”宋老太这些年因为宋建设每个月的接济在村里过得比其他人滋润,底气也足,三儿子一家也是想法哄着她,从不敢惹她生气。 以前她拿捏陆美琴母女,怎么拿捏怎么是,也没觉得儿子这么窝囊! 越想越生气,又补充,“你是我的儿子,是家里的老大,不给我钱钱养老,不照顾兄弟还是人嘛,你还委屈,有什么可委屈!” 宋建设明白再说下去也说不过她,估摸着时间也不早了,催促道:“不说这些了,我们先去车站,一会儿赶不及火车!” “这么等不及赶我走,你个不孝子!”宋老太胡搅蛮缠,怎么看他都不顺眼。 眼看温然骑自行车都骑远了,只觉得两眼发花! 一屁股坐到地上,又指着宋建设大骂起来,丝毫不顾及他的面子。 宋建设拿她没办法,用力拽她,“妈,求你给我留点脸吧!你这么闹下去我以后还怎么在厂里混!我在厂里混不下去,你的日子就能好过?” 宋老太最在乎的就是自己的日子能不能过好。 拍拍屁股上的土说:“那你去给我找辆自行车,没有自行车我不走!” 宋建设:“……” 宋建设拿他没办法,只好硬着头皮又去借自行车。 借钱借东西这种事,他从来没亲自去过。 没想到仅仅是离完婚第一天,就跟这个“借”字打上交道了! 他的脸面此刻已经被踩到了地上,又用脚跺了跺。 送走老太太后,他感觉自己的精神也被掏空了。 请了半天假把自己关到家里又开始找消失不见的私房钱。 陆美琴搬走的都是能搬走的东西,他很确定自己藏私房钱的位置没动。 找了半天依旧没找到。 想到温馨还在乡下等他寄钱,他又发起愁,咕嘟咕嘟一口气喝了剩下的半瓶酒。 此时温然已经全力投入到了工作中,努力学习,努力融入新的环境。 医院这种地方永远不会缺人,尤其城东医院还是这片最大的医院。 医学还没那么发达,常用药品就那几种,特殊药物也好记。 找到规律,事半功倍。 阮玲在她的提点下,也突飞猛进。 其实阮玲作为女主还是有女主光环加持的,幸运是一方面,最主要的是聪明。 除非不想学,认真起来的话能超别人一大截。 当然还有一个信念支撑,就是早点转正,早点接触到病人。 这样就能争取早点到贺靳言身边。 金宝莉就没那么幸运了,不像她有前世的记忆,也不像阮玲有女主光环,有的只是一身娇气。 每天都在为记药品焦头烂额,始终找不到窍门。 经过将近二十天的适应,刘护士长决定再过十天对她们进行一次考核,考试通过就可以进行下一步安排。 金宝莉觉得时间有点紧, “护士长,才一个月就要考试吗?” 刘护士长凌厉地看过来,“一个月时间还短?让你们三个没上过卫校的进来已经是医院破格招聘,想留下来就多学习少废话,医院不留闲人! 考试内容就是这段时间教你们的内容,考核通过进入下一阶段的学习,通不过就去打扫一个月的厕所!我不管你们是怎么进来的,连最基本的东西都学不会就趁早离职,别害人害己!” 金宝莉脑子一片空白,这段时间学的都没记住多少,根本赶不上趟儿。 弱弱地说:“要不我还是直接打扫厕所吧!” 刘护士长也是个刀子嘴豆腐心,看她这样又好气又好笑。 “这不是还有十天时间,你多向温然和阮玲学习学习,别总搞独立!” 金宝莉:“……” 金宝莉张了张嘴,好半天没有说出话。 说实话,她不喜欢温然和阮玲。 她们关系太好了。 论学习能力的话,她承认自己没有温然学习能力强。 让她向她们俩学习,她张不开这个口。 阮玲懒得搭理她,温然也不会上赶着送温暖。 不过看她在她们面前晃悠,几次欲言又止又觉得好笑。 中午吃饭时,她们吃得正香她过来了! 把刚打的红烧肉放到她们面前。 “我打多了吃不完!” 阮玲也是被宠大的小公主,白了她一眼:“吃不完扔掉,打发叫花子啊!” “你……”金宝莉气得端着饭盒又走了。 阮玲“切”了一声:“脾气还挺大,想求人又拉不下脸!” “还是不着急,着急就能拉下来了。”温然客观地分析事实,“如果把打扫卫生换成卷铺盖走人,她现在不得急死!” 这还是第一次考试,离转正还早,离接触病人还早,她总会拉下脸的。 工作和脸面,总要舍下一个。 阮玲很赞成温然的话,又把碗里的肉分享给温然,她是无肉不欢的人,每个星期都要打两三次肉菜。 三个哥哥和爸妈都宠她,肉肯定是管够她的。 而温然是她最好的朋友,她有了肉也绝对不会少了温然。 两人边吃边聊,突然听到谁喊了一声:“贺医生,来急症病人了。” 正吃饭的贺靳言猛地站起来,匆匆跑了过去。 来医院的这些日子,阮玲没少在贺医生面前晃荡,试图唤醒他对她仅存不多的印象。 拉起温然就走:“快,我们也快点去看看。” 温然:“……” 温然就差最后一口饭没吃完,就被阮玲拽着拉了过去。 病人是个孩子,捂着喉咙呼吸十分困难,声音嘶哑,时不时带着犬吠状咳嗽,因为生病十分痛苦,哇哇地哭着。 大人不知道怎么回事,吓得也跟着哭。 病情严重不严重放一边,这阵仗一看就十分唬人。 贺靳言一过来就有护士向他汇报了孩子的基本状况,他心里大概有数后又做了个初步检查,最后给出结论:“急性喉头水肿。” 温然一听,大惊失色。 一般急性喉头水肿4.5小时就可能导致窒息死亡,而且被漏诊的几率很大。 贺靳言能这么快做出结论,说明经验还是很丰富的。 …… 接下来,就见他先给孩子打了抗生素,又静脉注射了糖皮质激素同时输上了氧气,然后才给病人家属解释病情。 一整套操作下来行云流水,临危不乱,颇有大将风范。 让本就心仪他的阮玲更加倾心,听着周围的夸赞声,激动得说:“看到没有,还是贺医生厉害。” “是,贺医生厉害,你也厉害。”温然抽出自己的手,摊开手掌吹了吹,“你看看给我攥红了。” 阮玲刚才都没注意,很抱歉地捧着她的手说:“对不起对不起,刚才太紧张了!” “先出去再说。”温然说话间往外走,阮玲也跟了出去。 两人刚走,沈南征便出现在医院。 女人看见他赶紧抹着泪上前,“南征,这位大夫说小志是急性喉头水肿,刚打了一针又输上液了,我当时也是慌了手脚才去军区先去找你,没影响你吧?” “以后再遇见这种事先来医院,找其他战友也可以。”沈南征听她又直呼其名很是不悦,已经纠正过很多次,都于事无补。对战友遗孀,他保持着应有的距离和尊重。也就是今天正好来医院有事才亲自来这一趟,不然直接安排勤务员兵过来。 而后不等她开口,径直去看孩子。 女人怔忡片刻,也跟了过去。 沈南征走近才发现主治医生是贺靳言。 贺靳言从小就没了母亲,而自己的母亲又成了贺靳言的继母,这种错综复杂的关系是他们俩始终无法解开的心结。 如果没有重生,他在这个年纪可能会依然看贺靳言不顺眼,但他已然在前世活了几十年。 贺靳言是个好医生,也是个铮铮铁骨的男子汉。他借着这个机会率先开口问:“孩子的病不严重吧?” 贺靳言听他言语不像之前冷冰冰,随后说:“还好,不会危及生命安全。” 沈南征点头,“需要住几天院?” 贺靳言回道:“最少七天。” 沈南征:“……” 沈南征没再继续问,毕竟也没那么多话可说。 七零军婚撩人,不孕原配又怀上了 第18节 跟吴秀敏更没话说,先去办正事。 正事刚办完,就被老远看到他的贺院长叫住。 贺院长贺常山是他的继父,简单的寒暄过后又问:“南征,你的伤恢复得怎么样?” 沈南征笔直地站着,不苟言笑:“已无大碍。” 贺常山点点头,“听你妈说你要结婚了,怎么后面又没消息?你妈准备了不少东西,联系不上你上火了,以为你又不想要她准备的东西。” “我刚执行任务回来,还没去提亲。”沈南征言简意赅,算是解释了联系不上他的原因,也解释了结婚的事。 他当时说结婚,只不过是想提前做好准备,不想委屈了媳妇,顺便打消他们再介绍对象的念头。 贺常山听懂了,长舒了口气,“需要帮忙吗?” “暂时不用。”沈南征比她们还着急。 媳妇都没见到呢! 就算见到也不认识他,要抓紧时间先认识才行。 贺常山却以为那句“暂时不用”只是敷衍,压根不想让自己帮忙,有点失落。 他可以不用自己帮忙,但是自己不能不尽心。于是又说:“你不用见外,我和你妈结婚后一直也把你当成了亲儿子看待,和靳言一样。你们俩都是弟弟妹妹的榜样,他们也很想你。” 沈南征都忘了有多久没去母亲的家,以免她胡思乱想,沉思片刻道:“我这两天抽空回去一趟。” “好,好,好,家里随时欢迎你。”贺常山脸上也露出了笑容。 正在这时,不知谁喊了声:“温然──” 贺常山没反应,沈南征下意识地看了过去。 第23章 沈南征“碰瓷”媳妇 温然? 沈南征在看到温然一晃而过的侧脸时,几乎一秒就确定这是她。 她穿着白衣白裤戴着白帽子,俨然一副小护士的打扮,修长的身材配上雪白的护士服,更像落入人间的天使。 比前世跳楼时年轻很多,能明显看出脸上的青涩。 这张脸,他再熟悉不过。 疾走两步追过去。 可没走几步又停了下来,仅剩的理智战胜了冲动。 这个时间两人还不认识,贸然上前估计会吓到她。 转过来问贺常山:“贺叔叔,你们医院最近又招人了?” 贺常山不明白他怎么突然这么问,但很满意他开口叫“贺叔叔”:“嗯,快有二十天了,正好赶上这届毕业生,招了三个医生,五个护士,其中三个护士算是学徒,不是卫校毕业的。怎么,她们中有敌特?” 也不怪贺常山这么问,沈南征经常会接一些查敌特的任务,难免会多想。 沈南征沉思片刻道:“给我一份详细资料。” “好。”贺常山紧张起来,很快帮他弄到。 温然的资料很详细,这下沈南征踏实了。 魏厂长说她找到工作的时候,他还有点纳闷,没想到竟然是考上护士。 护士挺好,就算是学徒也不错。 贺常山看他不说话,以为真有敌特,谨慎地问:“有问题吗?” “没有,挺好。”沈南征指着温然的名字说,“尤其这个,帮我特别关照下。” 贺常山眼睛一亮,敏锐地问:“你认识她?” “嗯。”沈南征没有详细解释。 但这也足够让贺常山震惊。 以沈南征的性格很少关注女同志,更别说为女同志走后门。 恐怕也只有结婚对象能让他上心。 要不是他指的这位姑娘年纪小的多,他的神情又太淡定,真以为这是他要结婚的对象。 沈南征被贺常山探究的目光看得心虚,但是在没有重新认识媳妇前又不方便说那么多,赶紧找借口先离开。 内心却又抑制不住的开心。 特意去她暂时工作的药品收纳室附近转了转,打算来个偶遇。 但是转了几圈都没遇到。 有点纳闷了! 琢磨了一晚上,做了个决定。 她不接受相亲,但不能不接受偶遇。 第二天就采取行动。 专程等在温然必经的路上,仿佛一棵开花的树,慎重地开在阳光下。 朵朵期盼微微颤抖。 在等温然的时候,他也做了各种预想。 甚至连她会说什么话都预想了出来。 一想到马上就能跟她接触上,心里忽然有点紧张。 不停地在方圆几十米内走来走去,眼角的余光时刻盯着她有没有过来。 瞥见她的身影时,马上当做丢了东西,弯着腰一寸寸找。 温然也正如他期望的那样,骑着自行车朝这边过来。 风吹起了她额前的碎发,她的脸干干净净没有一点瑕疵。 普普通通的衣服穿在她身上,显得衣服也好看了。 不知道为什么,她现在一看到绿军装就紧张。 包括今天看到绿军装的背影都觉得是沈南征,只有假装忙碌起来才能勉强让自己镇定。 眼前再次出现绿军装,她的车把都不稳了。 越看越像沈南征。 会是他吗? 他好像正在低头找东西。 幸好现在他不认识她,她可以假装很淡定地从他身边骑过去,稍稍提速。 谁知快骑到他身边时,他突然弯着腰朝她这边转过来。 眼看要撞上,忙喊:“躲开,快躲开!” 沈南征哪肯躲开,要的就是这种效果。 为了认识媳妇,吃点苦头也是应该的。 给足她机会,让她猝不及防地撞上来。 温然已经很努力捏闸刹车了,但是这个闸不太灵光,刚才速度也稍微有点快,所以压根没想到他是故意的。 眼睁睁看着前车轱辘撞到他的腿。 他闷哼一声,还不忘抓住自行车以防她惊慌失措摔倒。 抬头,四目相对。 都是对方心中所想的人。 但此刻谁也不知道对方有着前世的记忆,又都不着痕迹地躲开。 温然更是心虚,忙从自行车上下来,“对不起同志,没撞伤你吧?” 她的声音清甜,略带微颤。 沈南征感觉吓到她了,心疼片刻。 “别怕,我不会讹你。” 嘴上这么说,还是弯腰故意掀起了裤腿。 腿上有前天刚受的擦伤,这一撞渗出点点血渍来。 在确定她看到后,又赶紧放下裤腿。 温然看着自己把他的旧伤撞出血,有点内疚。也明白过来他是因为腿受伤才没有及时躲开,哪能就这么走人。 都怪她骑太快,她心虚什么呀! 说什么都晚了,时间也不会倒流。 就算没有前世的夫妻感情,也不会放下他不管。 内疚地说:“我送你去医院包扎下吧,你还能走路吗?” “不用包……嘶~”沈南征并没有很疼,但为了能跟她进一步认识,还是故意倒吸一口凉气。 吃定她不会放下他不管。 第24章 居然喊他“叔叔”? 温然叹了口气,确实也不能撒手不管。 “我送你去医院。” 七零军婚撩人,不孕原配又怀上了 第19节 “不用,随便包扎下就行!”沈南征爽朗地笑了两声,以此掩饰心虚。 他就是想跟她多接触一会儿,不然连包扎都不用。 温然很少见他笑得这么爽朗,他比自己跳楼前年轻二十岁,平时的他很是稳重,总是一副老干部做派。 这样的笑容太稀罕了! 多半是因为他现在年轻得多。 记忆里的事也因他的出现越来越清晰,她不知道怎么跟他相处,有点局促。 沈南征心里却乐开了花,与她并肩而行。 突然听到不远处有人喊:“小偷,抓小偷──” 这…… 沈南征身为一个军人,自然是不能坐视不管。 没等温然反应过来,人就窜了出去。 “你先走,不用管我!” 温然:“……” 温然转过身,人已经跑远了。 让她先走? 她还真有点不放心。 虽说不打算嫁给他了,也不想他遇到危险,况且他还受着伤。 她骑上自行车也追了过去。 只见一个中年妇女正抓着一个十二三岁的男孩,口口声声说:“臭小子,偷了我的钱还不承认!” “我没偷!”男孩十分倔强,“这是我在路上捡的正在这里等失主!” “就是你偷的,你还不承认!”中年妇女手里拿着五毛钱,“还有两毛去哪了?” 男孩依旧说:“要是我偷的我怎么会等在这里等你来抓我,你不要不讲理,我捡的就是五毛。我们家虽然穷,但从不做偷鸡摸狗的事。” 温然和沈南征对视一眼,大概明白发生了什么事! 女人丢了钱,被男孩捡到了。 男孩捡了五毛,女人丢了七毛。不是误会就是故意讹人。 沈南征看男孩挺正直,说话有理有据,对女人说:“既然你丢的是七毛,那这五毛就不是你的。” 温然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配合着说:“是啊,你再去其他地方找你的七毛吧,这五毛肯定是其他失主的。” 中年妇女眼珠子一转,“这就是我的,可能是我记错了,我丢的是五毛。” 沈南征又问:“你的五毛有什么记号?” 中年妇女:“……” 中年妇女答不上来,死鸭子嘴硬:“钱都长得一样,我又没有做记号。” “那你就不能说这是你的钱!”温然看了看男孩说,“钱没记号,能说是我的,也能说是他的,凭什么就非得是你的! 你要不服气,那就让他把钱交给公安叔叔,你去找公安叔叔评理!” 中年妇女气得跺脚,“多管闲事!” 沈南征护着温然说:“这个闲事我们管定了,现在就去公安局!” 中年妇女一听去公安局有点心虚,还是那句话:“我也丢钱了!” “那就去公安局找!” 沈南征和温然带着男孩去了附近的公安局,把钱交给了公安叔叔。 剩下的就不归他们管了! 男孩见他们要走,也跟了出来。 深深鞠了一躬:“谢谢叔叔,谢谢姐姐!” 叔叔? 姐姐? 沈南征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难看。 喊他“叔叔”,喊他媳妇“姐姐”? 这辈分一下就差出来了! 他也才二十七,照镜子也很年轻,这孩子怎么能叫他“叔叔”呢! 郁闷! 拉着脸说:“给你一次机会,你叫我什么?” 男孩:“……” 男孩不知道自己怎么叫错了,只记得妈妈说见了当兵的要喊“叔叔”。 这时不远处一个大腹便便的女人过来,“二虎,你怎么还不回家,都急死我了!” 男孩把刚才的事说了一遍,带着心疼说:“妈,你身体不好,不用担心我,我都这么大了能找到家。” 女人摸了摸男孩的脑袋,然后鞠躬向沈南征和温然道谢。 沈南征忙说:“大嫂你别放在心上,都这么大月份了还出来找孩子,也是难为你了。” 女人脸色大变,“我没怀孕!” 沈南征:“……” 沈南征尴尬了! 只要眼睛不瞎都能看出女人怀孕六七个月,人家不承认他也没办法。 男孩也着急地说:“我妈没怀孕,她就是生病了!” 沈南征没见过这种病,好奇地问:“什么病?” 女人掩面痛哭,“我也不知道,去了好多医院都没检查出来。说实话,这肚子让我想死的心都有了,要不是还有儿子在,我都……” 她话没说完,已经泣不成声。 温然观她面色灰黑菱黄,略显浮肿,表情痛苦烦躁,四肢肿得也厉害。 再看她的肚子像六七个月的孕妇,心里大概有了判断。 “大嫂,你平时是不是一动就大喘气,不能平躺,食欲差,睡不好,怕冷,腹胀?” 第25章 以后叫“哥哥”,这个也给你 “对对对,就是这样。喝水多小便少,大便干燥。”女人没想到她把症状说得分毫不差,顿时顾不得还有男人在场,忙把自己另外两个症状说出来。 这个病简直是她的噩梦。 丈夫早死了,近几个月她的肚子一天比一天大,害得所有人都以为她怀孕了。 去不少地方看了,都没有明确的答复。 各种闲言碎语如刀子般,让她恨不得撞死在门前。 可是她还有儿子,她不能丢下儿子孤零零一人,只能在流言蜚语中苟延残喘。 温然的诊断准确,就像在她黑暗的世界里照进来的一束光,忙问:“你知道我这种病?” 温然给她把了把脉,温声道:“这在中医上叫臌症,不是怀孕。” 女人不懂这是什么病,却也喜极而泣。 最起码她能证明这不是怀孕。 沈南征没想到还真不是怀孕,对温然现在的医术也很好奇。 温然知道治疗的方法,但是她现在的身份是学徒,很谨慎地说:“你们还是去医院看看吧,让医生再做个详细的检查,应该不至于检查不出什么病。” “姐姐,我们去过医院,医院治不了,你能看出是什么病是不是也能帮我妈治疗?”男孩含着眼泪,把她当成了救命稻草。 女人突然给温然跪下了,“同志求求你救救我吧,只要能把我治好,我给你当牛做马。” 温然把她扶起来,犹豫片刻说:“我给你个药方,你先吃吃看,应该会有所缓解。” 女人忙说:“我们家就在附近,去我们家有纸和笔!” 温然点点头,沈南征也跟了过去。 男孩拿了一个比小拇指还短的铅笔头过来,十分不好意思地说:“我刚找了一遍,家里没纸了。” 沈南征从上衣口袋里拿出来一个小本子,“用这个。” “谢谢。”温然谢得自然。 刚要写字,发现铅笔头连铅都没有。 她皱皱眉头,“有没有小刀?” “没有。”男孩挠了挠头,“我都是用菜刀削。” 温然顿了下,“那就用菜刀吧!” 男孩很快把菜刀拿过来,不过没交到她手里,就被沈南征拿走。 沈南征怕温然削到手,又在她发愣的功夫从她手里拿走铅笔,一本正经地削起来。 削好以后才给她。 铅笔头写字不是很方便,但有总比没有好。 她认认真真地把曾经背过的药方写下来:川芎2钱,白芷2钱,干姜12钱,附子…… 一日一剂,水煎四小时后分三次服用。 七零军婚撩人,不孕原配又怀上了 第20节 人漂亮,字也很漂亮。 她把那页纸撕下来给了女人,把小本子还了沈南征。又对女人说:“我开的药会刺激肠道,利尿利便,小便多腹泻是正常反应,不用害怕,这样有利于水液从二便同时排出。” “谢谢,谢谢……”女人连声道谢,又从抽屉里拿钱出来,“钱不多,请你一定要收下。” 温然看他家也不宽裕,没接也没数,转头看到桌子上有一套今年刚发行的熊猫邮票,感觉还不错。有升值空间,但比不上那些稀有的邮票,也不算她趁火打劫,转而说:“大姐真心感谢我的话,把这套邮票送给我就行。” “这太寒碜了,邮票不值几个钱。”女人觉得拿不出手。 温然笑了笑,“我挺喜欢这是上边的熊猫。” …… 女人给了她,又感谢了一番。男孩也深深鞠了一躬,“谢谢叔叔,谢谢姐姐。” 又是叔叔! 沈南征听得极不舒服,没有多想温然要邮票不要诊费的事,拿着小本子说:“以后叫哥哥,这个也给你!” 男孩不敢要,摇摇头说:“不用了,您还是留着吧。” 沈南征:“-_-||” 沈南征以为他会欣然接受,没想到这孩子这么不配合。 听着温然笑出声,又觉得博媳妇一笑也值了。 把小本子塞到男孩手里,板着脸说:“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男孩:“……” 男孩其实挺喜欢这个小本子,就是因为被他逮住有点害怕他,翻了翻小本子说:“谢谢哥哥。” 沈南征刚走两步,没转身。 但是嘴角的笑已然绷都绷不住。 温然从不知道他还有这样斤斤计较的一面,也笑了。 觉得应该还是因为现在的他还年轻,不想把自己叫老了。 还没结婚,叫“哥哥”的确比叫“叔叔”更顺耳。 两人走出大杂院,才发现太阳都快落山了。 温然看了看他的腿问:“你的腿还用去包扎吗?” “不用,刚才你也看到了,能跑能跳不碍事。”沈南征的目的就是认识她,经此一闹比去医院还满意,自然就不用去医院了。 又顺理成章地说:“我叫沈南征,你叫什么名字?” “抱歉,不方便。”温然没有告诉他。 既然不能成为夫妻,也就没必要再进一步认识。 不认识,对谁都好。 …… 沈南征看她警惕性挺高,又不死心地问:“你家住哪儿,天快黑了我去送你。” “不用。”温然忙婉拒,“你的腿还受着伤,照顾好你自己就行。” “不碍事,我在部队受的伤比这多,早就练就了钢筋铁骨。”沈南征身材挺拔,走路几乎也目不斜视,但是余光从来没有离开温然。 说起受伤多,温然刚嫁给他时还有点害怕呢! 他身上的伤疤不止一处,每一处都是代表荣耀的军功章。 这样一个铮铮铁骨的汉子,也给了她足够的温暖。 只可惜记忆里她终究是太自卑了,思虑太甚才会抑郁成疾。 她推着自行车跟随着他的脚步慢慢往前,走到岔路口有点不舍,但还是开口道:“我要从这里拐弯了!” 沈南征:“……” 第26章 撒酒疯 沈南征下意识问:“那以后去哪里找你?” 温然满头黑线,以前没发现他这么无赖啊!反问:“你不会要找我后账吧?我说了带你去医院包扎,是你自己不去。” “呵呵!”沈南征看到小媳妇还有这么好玩的一面,忍不住笑出声。 温然心底发毛,心里嘀咕着他怎么这么爱笑,感觉这不像记忆里的沈南征! 沈南征一本正经地说:“不是找后账,我想写封表扬信到你们单位。” “那倒不必。”温然不想让医院知道自己开方子的事,果断拒绝,“我先走了,再见。” 她骑上自行车赶紧离开。 沈南征嘴角的弧度不自觉地扩大,直到她的背影越来越模糊,才朝着相反的方向离去。 温然没回头,一口气骑到了家。 大概是因为还能有幸认识沈南征,心情特别舒畅,她的嘴角一直都扬着。 到了家属院才想起父母刚离婚,就算再高兴也不能表现得太明显,赶紧收敛了笑容。 傍晚的家属院依旧热闹,陆美琴本身也是个爱热闹的人,正在平房不远处聊天。 老远看见她回来,疾走两步跑过去:“然然,你可回来了!” 温然停下自行车,“妈,还有饭吗,我都饿死了。” “有有有,就等你开饭呢!”陆美琴边说边走,还不忘跟邻居打招呼。 温然也客套了两句。 今天的晚饭还不错,是陆美琴从食堂拿回来的。 大家知道她离婚之后,并没有因此小看她,反而对她更加照顾。 当然,可能也有魏厂长夫妇的缘故。 如果只有魏厂长一人关照,多半闲言碎语很快就传出来了,但是魏厂长媳妇刘老师也很关照,就能堵住悠悠众口。 吃得正香,宋建设突然晃着身子闯进屋。 “陆美琴,你到底瞒着我什么事情?” “发什么酒疯!我们现在已经离婚了,你来干嘛!”陆美琴闻到酒味儿,捂上了鼻子。 搬家的时候没拿剩余的那半瓶酒,估计是宋建设今晚刚喝了。 宋建设一屁股坐到床上,“你这是有预谋的离婚,你把我骗了!” 陆美琴推了他一把没推动,“少在我这儿撒酒疯,你以前不也动不动提离婚,什么叫我是有预谋的!你和你妈都巴不得我离开那个家好让你娶个年轻的,现在真离了你倒不乐意?” “别跟我扯那些没用的,你就告诉我你是怎么跟厂长两口子拉上关系的!”宋建设迫切地想知道,“我越琢磨越不对劲,车间主任落空了,现在谁看见我都是一副我有错的表情!!!” “不是你的错难道是我的?”陆美琴越想越气,“这都是你作的!你不从自己身上反思原因,还好意思跑来问我!现在婚都离了,我不打扰你,你也别来打扰我们娘俩!” 宋建设摇摇手指头,醉醺醺地说:“不,我没错,该反思的是你!你就说我有没有动过你一手指头,我有没有出去乱搞做对不起你的事?” “呵!”陆美琴冷笑一声,“巴掌是没落到我身上,从结婚到离婚你摔过多少东西!你不打我还不是怕出了门别人看出来说闲话,你以为你有多好! 再说乱搞这事,你是没让我抓住把柄,但是你心里面藏的是谁你自己不清楚!有些话说得太清楚就没意思了,我膈应了这么多年不想再受你的气,赶紧滚出去!” 宋建设不过就是想借着酒气撒泼,心里还是很清楚的。 让陆美琴这么一说,又以为她知道了些什么,莫名地心虚。 温馨的身世算是家丑,这要传出去那可真要彻底完蛋了! 不光毁了他,还会毁了弟媳和温馨。如此一想,酒也散了大半。撸了一把脸说:“你就是胡搅蛮缠,我今天不是来跟你探讨这个问题!” 温然看出他的心虚,没那么早揭穿,也没告诉母亲,只是另有自己的盘算。 挡在母亲面前,对这个眼里压根没有自己的父亲说:“现在胡搅蛮缠的是你,你醉了,再继续纠缠我就去厂保卫科喊人!” “宋温然,就算离婚了我也是你爸!”宋建设受不了温然冷冰冰的语气,仿佛自己不是她的亲爸,而是她的敌人。 温然淡然地说:“你不用这么大声,让我替温馨下乡,让温馨顶替我工作时怎么不说是我爸!” “你不也没去!”宋建设有些烦躁,“你要去了哪儿有这么多事!” 温然懒得搭理他,打开门说:“出去!” 宋建设:“……” 宋建设正犹豫,被陆美琴连推带搡轰了出去,出了门连个屁都不敢放。 事实证明,他还想继续在厂里混日子,不敢闹得太明显。 陆美琴也拿捏好了这点,对他毫不客气。 反锁上门问:“然然,你是不是很恨你爸?” “不说他了,我们继续吃饭。”温然没有正面回答,但是转移话题表明了一切。 陆美琴叹了口气,不再说什么。 摊上这么个爸,怎么能让人不恨! 只是想到女儿连对父爱最后的期待都没了,又有点心疼。 温然也心疼劳累一天的母亲,吃过饭勤快地收拾了碗筷,又按照记忆里的按摩方法一点点地给她松泛着筋骨。 陆美琴全身的疲惫还真缓解不少,肩颈不再像压着块石头一样。甚是欣慰地问:“当护士也教这个?” 温然笑笑:“我是看书自学的。” 陆美琴不知道她的手法有多专业,只知道挺舒服,闭眼享受着按摩说:“没想到我女儿还有这个天赋,不错不错。” “以后我每天都给你按摩。”温然手上的力度恰到好处。 学习按摩也是为了母亲学的,只是那时她已经神志不清到不认识自己,没人知道她受了多大罪。 恨宋建设是肯定的,现在连声“爸”都不想叫。 七零军婚撩人,不孕原配又怀上了 第21节 她们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又聊到了厂长两口子。 别说宋建设疑惑,她们也是大大的疑惑。 没等琢磨透,第二天下午下班后厂长媳妇刘老师又带着一只鸡上门了! 第27章 “偶遇”媳妇 “刘老师,您这是?” 温然和陆美琴面面相觑,很不理解她这种过分的热情。 刘老师笑呵呵地把绑好的活鸡递过去,“听说陆师傅的厨艺好,正好朋友给了我一只鸡,陆师傅要不怕麻烦的话帮我炖了吧!” “怎么会怕麻烦,高兴还来不及。”陆美琴还以为这只鸡是要送给她们,吓了一大跳,连推辞的理由都想好了。 杀鸡炖鸡她在行,麻利地动手处理。 温然依旧想不明白。 论厨艺,厨房的大师傅做得更美味。 论距离,也是大师傅离厂长家最近。 而且据她所知,厂长家待客一般也是请大师傅去家里做菜。 她理不出头绪,只能从与刘老师的交谈里寻找蛛丝马迹。 刘老师说话滴水不漏,不过她还是很快找到了一丝破绽,隐隐觉得还是跟介绍对象有关。 不过人家没明说,她也不好明着拒绝。 正要再探探话,刘老师突然站起来,“哎呀我忘了,老魏说今晚他下厨。这只鸡你们母女吃了吧,我先回去了。” “刘老师,马上要炖好了,你可以带回去跟厂长一起吃。”陆美琴打开锅盖,香气四溢。 刘老师摆摆手,“不行,绝对不行。老魏会以为我嫌弃他的厨艺不好,你们替我吃了也一样!” 陆美琴:“……” 刘老师在陆美琴的错愕里以最快的速度离开,没有给她们任何挽留的余地。 温然基本上可以断定这本来就是要送给她们的。 刘老师明摆了一开始就没打算在这里吃,快熟了才找借口离开。 陆美琴也看出来了,无奈道:“得了,我们俩吃吧!” 温然:“……” 温然吃得很不踏实,总觉得吃着吃着就会一不小心把自己搭进去。 厂长两口子莫名其妙的示好,让她不得不多想。 到底是怎样的相亲对象,令她们不遗余力呢? 她吃了两口说:“妈,不管厂长两口子出于什么原因帮助我们,我们总该去道谢的,你说呢?” “你说得对,我也是这么想的。”陆美琴比她更懂什么叫吃人嘴短拿人手软,“我打算明天先买点水果去一趟,就是再买什么也比不上人家送的贵重。” 温然点点头,又吃了一块肉。 肉的味道挺好,就是火候不够,不够软。 她本来就瘦,也不怕长胖,晚上睡觉前又吃了一块巧克力。 巧克力独特的味道让她心安不少。 梦里又见到了沈南征,沈南征离她那么近,又离她那么远。 以至于早上起来,还有点恍惚。 她想,她一定是受梦里的影响太大。 沈南征昨晚也梦到了她,上午抽出时间先给刘老师打了个电话。 刘老师何等精明,不等他开口就说:“南征,阿姨办事你放心,鸡已经让陆师傅炖了。要不我趁热打铁再找陆师傅聊聊相亲的事?” “不急,我下午过去一趟。”沈南征心里已经有了主意,打算再在服装厂家属院来个偶遇。 刘老师:“……” 刘老师挂了电话,有点想笑。 这还不着急呢,送礼送鸡不说,现在直接送人上门。 年轻人的世界,她真得搞不懂了! 不过还是早早做起准备,怎样都不能怠慢了首长的儿子。 沈南征昨天应付了母亲,今天又应付了父亲。 要结婚的话已经说出去了,他也做好了随时娶温然过门的准备。 这辈子,他娶定她了! 下午的训练一结束,先去友谊商店买了一包牛奶饼干。 有了前两次的“碰瓷”经验,他果断等在了家属院门口附近。 一瞥见温然骑着自行车回来,马上骑自行车过去。 温然本来目不斜视,架不住身边突然多了一辆自行车,歪头一看差点没掌控住车把,用脚刹车停下来。 “你……你怎么在这里?” “你住这里?”沈南征捏闸停车,表现得跟她一样诧异,内心的激动显些压制不住。 温然下意识地想否认,但又觉得太刻意。反问他:“你是来找人,还是……” 沈南征尽量让自己的目光别太热烈,看了一眼近在咫尺的家属院说:“我来看看我爸的老朋友。” 温然不知道沈肇廷在服装厂还有老朋友,也没往魏厂长两口子身上想。 这时刘老师买菜回来了,伸手招呼:“南征,你来了?” “叨扰您和魏叔叔了。”沈南征熟稔地回应。 刘老师热情地说:“跟我们还客气,都是自家人。” 温然几乎在这一秒不受控制地猜测,刘老师想给她介绍的对象可能就是沈南征。 可这一世刘老师介绍前,她和沈南征根本不认识! 怎么会介绍给她? 不对劲。 她们两个的生活在这之前根本没有交集啊! 只听刘老师又说:“温然,原来你和南征认识啊?” “算是吧,刚认识。”温然有些尴尬,“不打扰您招待客人了,我先回家。” 刘老师笑着说:“不打扰,你和陆师傅今晚别做饭了,也一起过来吃吧!” “不了不了,我先回去了。”温然赶紧婉拒,甚至都没敢多看沈南征一眼,骑上自行车快速离开。 沈南征只以为她这是害羞,忍不住在后边提醒:“慢点骑。” 温然:“……” 他不说这句话还好,一说这句话害得温然差点踩空脚蹬子。 尴尬得一口气骑到了家。 又一口气喝了半瓢凉水,才觉得扑通扑通得厉害的小心肝跳得平稳些,脑袋里依旧乱成一团,不知道在想什么,该想什么! 反应过来,感觉自己有点像落荒而逃,实属不应该。 自嘲地笑了笑,看向窗口 从这个位置,能很好地观测家属院下班后的热闹景象。 食堂正是忙的时候,陆美琴还没回来。 她突然又想起昨晚母亲说买点水果去刘老师家,暗道糟糕。 什么时候去都可以,千万别今天下午去啊! 这一去肯定会遇见沈南征,不管刘老师要介绍的对象是不是他,还是避讳着点吧! 他人挺好,问题在她这里。 出了门赶紧去食堂。 “李姨,我妈呢?” 李爱英疑惑,“你妈不是提前回去了,说是要去厂长家!” 温然:“……” 第28章 你最好先解释清骚扰女同志的事 温然没想到母亲行动这么迅速,居然还提前下班。 想来是去买水果了。 唉,她在心里叹了口气又急匆匆返回去。 不曾想走得太快,一不小心撞到傅开宇的胳膊。 傅开宇像遇到瘟神一样跳开,“宋温然,我都这么躲着你了,你还来这里偶遇我!” “偶遇你大爷!”温然对他没好脸色,“路这么宽,你没看见我在前面?” 傅开宇:“……” 傅开宇也走神了,还真没注意。 七零军婚撩人,不孕原配又怀上了 第22节 但依然固执地认为温然故意想引起他的关注,傲娇地扬着下巴:“那是因为我眼里没你。我告诉你,我眼里没你,心里更没你。我这辈子只会娶馨馨,别以为下乡就会拆散我们。最好收起你的小动作,不然馨馨在乡下受多少苦,我就让你在家属院受多少苦!” “你行,你厉害,你好好守着你的温馨!”温然巴不得他俩锁死,其实书里的傅开宇又怂又爱逞强,只是她看他时始终有一层滤镜。 应该是说有好几层,一层是因为娃娃亲的缘故,一层是因为傅家的底子厚,最重要的一层是温馨的转述。 温馨把他描述的太好,把他们的生活描述的太幸福,一直通过自己过得好打击她,以至于她也一直这样认为。 要不然也不会加剧抑郁。 实际上书里她记忆里没有的内容才是温馨真正的生活。 不但要维护婆媳矛盾,还要扶持傅开宇这个扶不起的阿斗。 傅开宇是个妥妥的妈宝男,后来还在温馨怀二胎时钻进了别的女人的被窝。 哪有什么岁月静好,不过也是温馨的自我麻痹。 她可不想拆散她们俩,当初支持母亲阻止她们领结婚证也只是想让温馨下乡而已。 温馨别想舒坦,傅开宇也别想心安。又补充了一句,“温馨多好啊,跟朵花似的,在哪儿招不来狂蜂浪蝶!你以为她下乡就能受苦?呵呵,天真!” “宋温然,你什么意思?”傅开宇有点心慌,就怕温馨被别人截胡,更怕有人觊觎温馨的美色。 温然挑眉,“你又不傻,自己不会领悟?” “你给我说清楚,不说清楚不许走。”傅开宇弄不清楚,觉都睡不好。 温然故意说:“让我说什么?说温馨比我优秀,比我受男同志欢迎?甚至有人为了她把下乡地点都换了?” 傅开宇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黑下来。 温馨的确受男同志欢迎,家属院里的男青年,学校里的男同学,个个都像苍蝇一样爱围着她转。 尤其是那个本来可以在附近村子插队的男同学,甚至为了跟温馨在一起专门调到了苦寒之地陪她。 温然点到即止,说多了可能会起不到应有的效果,就这样说一半留一半最让人抓狂。 绕过傅开宇继续往前走。 傅开宇还想知道更多细节,跟过来说:“宋温然,你还知道什么?” “别跟着我,再跟着我我就去保卫科告你。”宋温然出言警告,又加快脚步与他拉开了距离。 她越不说,傅开宇越觉得温然还知道什么,又追了过去。 温然听着脚步声越来越近,头也不回厉声喝道:“滚远点,跟我保持两米以上的距离,我不想听到闲话!” “他已经滚了!” “……” 温然回头,额前黑线迅速聚拢,“你……你什么时候过来的?” “你没事吧?”沈南征没有掩饰眼里的关心,如果她出点什么事,他就是脱了这身衣服也会灭了刚才那个人。 温然摇摇头,往他身后看了看,傅开宇正在一旁的水池里挣扎。 水池不深,淹不死人。 顶多就是弄得身上又湿又臭。 傅开宇从水池里颤颤巍巍站起来,还有点懵。 刚才他甚至都没看清沈南征怎么出手,看到沈南征跟温然说话才意识到他们认识。 指着沈南征吼道:“亏你还是当兵的,无缘无故推我下水,我要向部队检举你!” “随你!”沈南征神情淡定,“不过你最好先解释清骚扰女同志的事!” 宋温然肯定不能让傅开宇举报他,跟着说:“这位同志只是见义勇为,你骚扰我可是事实!” 傅开宇:“……” 傅开宇气到原地爆炸。 让他们这么一说,他的举报肯定成功不了,还很有可能让自己陷入万劫不复的地步。 一拳打到水面上,又溅了自己一脸。 沈南征明白他再起不了高调,边走边问:“陆阿姨是你的母亲对吧?” 温然愣了下,“对啊,你怎么认识她?” 沈南征勾唇,“陆阿姨刚刚去给刘姨和魏叔叔送水果,现在帮忙下厨。刘姨留她吃饭,让我把你也找过去。” “什么???” 温然只觉得大脑一片空白。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要不是被傅开宇这个混蛋耽误时间,没准她还能拦上一拦。 沈南征忍俊不禁,“走吧,我带你去。” 温然果断说:“我就不去了,不合适。你是刘老师的贵客,别在这儿耽误吃饭时间了。” “你不去我也不去。”沈南征看向她,“请你过去吃饭是刘姨交给我的任务,完不成任务我怎么好意思吃饭!” 温然扶额,记忆里沈南征出了部队可不是那么容易听话的人,也不知道他跟魏厂长两口子的关系好到什么程度,竟然一点印象都没有。无奈道:“请我过去只是人家的客套,你不能把这当成任务。” 沈南征坚持,“不,刘姨说得很诚恳,再三叮嘱我一定要把你请过去。再说你不过去一个人在家吃什么?” “我随便对付一口就行。”温然还是不想去,“你快走吧,就跟刘老师说我已经吃过了。” 沈南征没想到十八岁的她就这么执拗,故意装傻充愣:“可是你没吃,不是吗?” 温然停住脚步,“就当我吃过了,“‘就当是’懂不懂?” “懂。”沈南征一本正经地说,“可是你还饿着肚子。” 温然:“_(|3)∠)_” 第29章 给你介绍的对象就是温然 温然真拿他没办法了。 以他的性格,如果今天她不去,估计会一直跟着她。 家属院路过的人频频看过来,搞得她尴尬。 只好妥协。 沈南征迈出胜利的第一步,心情愉悦。 再看温然一脸不情愿,又有点好笑。 但见她并不反感自己,觉得努努力还是能早点娶回家的,又状似无意地问:“那天看你把脉很专业,是在医院上班吗?” 温然顿时打起精神,小声说:“那天给人开方子的事你别传出去,我在医院只是个没有编制还没转正的小护士,现在还在学习阶段,离专业差的还远。” “哦?”沈南征已然知道她没转正,还是装出一副诧异的样子。 更加开心能跟她拥有同一个秘密,有了这个秘密,他就又多了一点早点娶她回家的把握。 前世她嫁给他之前,医术也不错的。 不过他对这些不感兴趣,勾了勾唇,“行,我替你保密。” 温然看他这么爽快,忙说:“谢谢。” 沈南征淡然一笑:“小意思。” 两人继续往前走着,不说话的时候气氛有点尴尬。 快到魏厂长家时,温然问:“你家跟魏厂长家很熟?” 沈南征简而言之:“我爸跟魏叔叔是生死之交。” 温然:“……” 温然很意外。 前世记忆里,她并不知道这些。 她侧头看了看沈南征,沈南征高大的身影衬得她很娇小。 让她有一种被保护的安全感。 如果刘老师介绍的对象是他,那她真的有勇气拒绝吗? 想到要拒绝他,她有点心慌。 低着头不再说话。 转眼间到了门口,沈南征敲了敲门,两人很快被迎了进去。 陆美琴还在厨房里忙活着,厂长家里是有厨房的。 听到她的声音,拿着锅铲出来。 “然然,你怎么也过来了?” “是我让南征去找她的,今晚你们都在我家吃饭。”正择菜的刘老师笑得很灿烂。 沈南征那会儿已经跟陆美琴认识过,也没把她当外人,笑着说:“陆阿姨,我请了半天才把您女儿请过来。” “辛苦你了,小沈。”陆美琴越看沈南征越顺眼,又对温然说,“然然,这就是那天撞到我拿巧克力送我的同志。” 温然:“……” 温然突然感觉世界太小了,小到觉醒前世的记忆后,处处都有沈南征的影子。 刘老师眼观鼻鼻观心,适时地说:“温然,你跟南征找地方坐,饭菜等会就好。” 温然哪里好意思干等着白吃白喝,“我帮你择菜吧,刘老师!” “叫刘老师多生分,这是在家里,你跟南征一样叫‘刘姨’就行。”魏厂长从书房出来,“做饭有她们两个忙得过来,你俩来这边坐。” 沈南征帮她找好了位置,做了个请的姿势,“你坐这里。” “谢谢!”温然除了说“谢谢”,也不知道此情此景该说些什么了。 沈南征挑的这个位置不错,不会让她太尴尬。 七零军婚撩人,不孕原配又怀上了 第23节 但是下一秒就真的尴尬了。 魏厂长给他们两个一人倒了一杯茶,坐下来按照与沈南征计划好的说:“南征,要给你介绍的对象就是温然,没想到你们两个认识,你们两个还真是有缘分。” 温然已经猜到,手还是不自觉地抖了下,刚端起的茶水也溢了出来。 沈南征眼疾手快,及时从她手里接过来。 幸好不是刚烧开的水。 魏厂长早就沏好了,就等着招待她俩。 但是温然的肉皮太嫩了,溅到茶水的地方都红了。 她一声没吭,可把沈南征心疼坏了。 “疼不疼?” 炒菜的陆美琴听到声音也探出头来,“没事吧然然?” “没事!”温然翻手看了看,无所谓地说:“不疼,水不太烫。” 魏厂长看沈南征着急那劲儿没有点明,回卧室拿了点烫伤膏出来。 “温然,这是我珍藏的烫伤膏,你试试管用不管用?” 温然接过来一看,竟然是前世记忆里师傅亲手做的药膏。她也会做,马上放到桌子上。 “我这手连皮都没伤,用这么好的药太浪费。不用管它,一会儿就好了。” 沈南征拿起烫伤膏来看了看,这烫伤膏确实是好药。 后来有市无价,是难得的珍品。 用来治热水烫红的手,有种杀鸡用宰牛刀的感觉。 治疗严重的烫伤烧伤,那效果才是立竿见影。 又当做不知道它的价值说:“魏叔叔给你的你就用,不过是个烫伤膏,想来送给你魏叔叔也不会心疼。” 魏厂长心疼地都快滴血了,制作这种烫伤膏的老中医已经下放,还有没有活着都不知道。但是沈南征都说出去了,他也不能表现得太小气,跟沈肇廷的关系在呢,咬咬牙大方地说:“我本来也是想送给温然,好人都让你这个臭小子做了!” “魏叔叔才是大大的好人。”沈南征顺手又给了温然。 温然知道烫伤膏的价值,送给她她很欢喜,不过也不想魏厂长忍痛割爱。婉拒道:“心意我领了,我这手就红了点,不值得白瞎这么好的药,还是魏叔叔留着用吧!” “你看这丫头,跟我还客气什么!”魏厂长见她婉拒,对她刮目相看。嘴上这么说着,等沈南征又给他的时候,又麻溜地收回了。 其实温然也有自己的小九九,想借助魏厂长或者沈家的力量找回严老。 光靠她自己,人微言轻肯定不行。 思考片刻转移话题:“魏叔叔,这是不是那位下放的老中医严开济严老做的?” 魏厂长意味深长地问:“你知道他?” 第30章 我觉得值,就不是耽误 “听说过。”温然恢复前世的记忆后,特别想重新把严老接回来,还想找机会继续跟着严老学习。 严老就是个活着的医学藏宝库。 书中她被查出不孕后试了各种办法都治不好,曾去找过严老,但是严老那时已经死于恶劣的环境。 又一脸惋惜地补充:“在医院里听人提起过,听说他医术不错,可惜了他的医术。” 魏厂长也挺惋惜,“确实可惜了严老的医术,之前我的烫伤那么严重,都被他治好了。其实严老除了治病救人并没有多大政治性问题,只不过受了家人的连累。” “这样的话,严老还真是冤枉。”沈南征附和了一句,也动了把严老弄回城的心思。 前世他跟着温然去找过严老,可惜没见到人,因为这件事温然难过很久,也彻底失去了生孩子的希望。 媳妇对医学的学习热情如此高涨,得到严老的指点那肯定能讨她欢心。如果能提前把严老找回来,那就方便多了。 他并没有马上表态,也可以说不喜欢说空话,只喜欢办实事。想悄悄做这件事,给她个惊喜。 温然不动声色地观察着他们对严老的态度。觉得他们对严老的印象都还算可以,喜在心里。 只是目前以她跟魏厂长和沈南征的关系还不能直接提任何要求,叹了口气说:“如果严老的医术能继续发扬光大,那对我们真是莫大的财富。” 魏厂长觉得这个话题过于敏感,打马虎眼道:“先不说这个了,尝尝我泡的茶。” 茶水已经不烫,温然也不再继续。 要想实现心愿的话,还要再继续努力,不是偶然间一两句话就有效果。 好在刚才的尴尬就这样化解了。 沈南征是给她介绍的对象,这太让人难以置信了。 怎么会把她介绍给沈南征呢? 沈南征真的不知道刘老师介绍的是她吗? 她的视线一直在茶杯上,怕魏厂长再继续这个话题。 但不是她盯着茶杯,就不会继续。 完全没注意到沈南征向魏厂长使眼色。 魏厂长清了清嗓子,“那个,小宋,你跟南征多聊聊,都是年轻人多接触接触促进了解完全没问题。大家都不是封建的人,提倡自由自主恋爱。你刘姨第一次当媒人也没经验,多担待点。 温然比刚才冷静了点,“多谢您和刘姨的好意。您也知道我刚参加工作,爸妈刚离婚,我现在想多花点时间在我妈和工作上。” 剩下的话她没说完,毕竟是在人家做客,不能拒绝的太直接。 委婉点,对谁都好。 沈南征自然听出了她话里的拒绝,有点失望。 但又很理解她现在的处境。 在魏厂长讲话前开口:“我可以陪你一起进步。” 温然:“……” 温然的心漏跳了一拍。 这句话分明是在表白。 可她们这一世才见过一两次啊! 要说一见钟情也太夸张。 记忆里的沈南征虽然是她的丈夫,但是从不善于表达他的感情。 她也不太会表达。 于是两个都不太会表达的人在一起过日子大部分都靠猜。 猜对了皆大欢喜,猜错了各自忧伤。 眼前这个沈南征太出乎她的意料了,居然这么直接! 难道是因为比记忆里认识时年轻了七岁? 年轻果然好,连对待感情都是有激情的! 但是重新跟他在一起,她没那个勇气。 连脉搏都把不到,能不能活长久还是个问题。 这一世,她也不想把有限的生命浪费在怎么能生出孩子上。 纵使现在沈南征的话很令人心动,为了能让他有个完整的人生,她还是摇了摇头。 “抱歉,还是不耽误你的时间了。” “我觉得值,就不是耽误!” “-_-||” “……” 魏厂长都替他们俩着急,但是作为过来人还是很明智地没有插嘴。 默默地站起来去厨房看饭菜有没有做好。 厨房里,刘老师也跟陆美琴坦白了沈南征就是要介绍给温然的介绍对象。 陆美琴是一千个一万个愿意。 沈南征简直就是长在她选女婿标准上的顶级对象。 只是她再同意也没有当场同意。 她就温然一个女儿,只要温然愿意,她才没意见。 不然再完美的女婿都白搭。 刘老师耐心劝说:“陆师傅,又不是马上让温然嫁给南征呢,你可以让她们先了解了解,我觉得她们挺般配,不信你问问老魏。” 魏厂长瞥了外边还在僵持的两人一眼,点点头:“相当般配!” 陆美琴也是相当心动,“然然同意的话,了解了解也可以。” 她的态度很明确,让刘老师和魏厂长吃了半颗定心丸。 另外半颗还是在温然那里,只是这个外表看似柔和的姑娘很有主意呐! 她们三个化身吃瓜群众,偷偷从厨房里关注着他们俩。 沈南征和温然谁也没说话,两人各自看着手里的茶杯不知道想什么。 就算什么也不说,却也格外的般配。 沈南征的高大俊朗和温然的亭亭玉立就像一幅特意定制的油画,温暖美好。 让人不忍去打破这种短暂的平静。 赏心悦目的同时,又能磕到一种似有若无的甜蜜。 那是多么优秀的作者都无法形容出来的一种浪漫的情境。 七零军婚撩人,不孕原配又怀上了 第24节 …… 突然一股焦糊味儿传来,陆美琴吸了吸鼻子大呼:“糟了!” 温然赶紧跑过去,是真糟了! 陆美琴本想露一手,结果翻车了。 红烧肉都焦了。 如果不是知道做的红烧肉,真得很难一眼看出这是什么菜。 刘老师怕她觉得不好意思,赶紧宽慰:“没事,糊了败火。” “可不嘛,翠屏没少让我吃败火的东西!”魏厂长在一旁附和。 夫妻俩一唱一和,倒也缓解了陆美琴的歉疚感。 温然对厂长两口子的好感又多了一重。 饭桌上,沈南征也特别给陆美琴面子,专挑焦糊的红烧肉吃。 吃得温然和陆美琴都不好意思了。 温然在他再次夹起焦黑的红烧肉后,忍不住开口:“别吃了,小心今晚拉肚子。” 第31章 挺干净,就是真败火 “不碍事。魏叔叔不是说糊了败火!”沈南征说完放进了嘴里,肉外边糊了,里面也不好吃,为了能继续保持好印象,吃得那叫一个香。 温然:“……” 温然又不傻,怎么会看不出他这是在讨好母亲。 只是还是想不通,这一世她们见面都没超过两次,怎么就突然按了快进键呢? 她甚至有些自恋地想,莫非沈南征真的对她一见钟情? 什么他愿意等,他愿意跟她一起进步,分明是愿意跟她交往! 可这跟他的性格不符啊! 记忆里,他就算再喜欢也不会做的那么明目张胆,毫不掩饰。 她发呆的功夫,刘老师用脚踢了踢魏厂长,魏厂长眼角抽搐,筷子试着往最后一块红烧肉那儿探了探,终究是下不去,直接平移到了另外一个盘子。 陆美琴觉得沈南征太给面子了,但是又怕他吃坏肚子,赶紧说:“小沈,你尝尝阿姨做的其他菜。” “好。”沈南征不反驳,每样都尝了尝。 温然知道他有胃疼的老毛病,有些担心,今晚他吃进肚里的饭菜已经超出他平时的饭量,而且他还吃了那么多焦糊的红烧肉,胃疼犯了就受罪了。 从魏厂长家出来,天已经黑了。 温然和陆美琴跟着魏厂长两口子礼貌性地把沈南征送出了家属院。 家属院昏暗的路灯到门口就没了,她还是看到他摸了下胃的位置,又很快放下。 忍不住开口:“沈同志,你是不是胃不舒服?” 沈南征本来就不舍离开,听到她的关心立马回过头。 “有一点,不过也没什么大碍。”沈南征本想说不疼,可又贪恋多一点的关心。 温然温声道:“那你回去吃几粒生花生米。” 沈南征的脑袋“嗡”地一下,瞬间想起前世。 前世他胃疼时,温然也会默默地给他准备生花生米。 还会给他煲养胃粥,煮养胃茶。 吃生花生米养胃的方法并不稀奇,但是从温然口中说出来就觉得特别亲切。 鬼使神差地问:“你怎么知道我胃疼?” 温然不慌不忙地说:“刚才我看你摸胃的位置,今晚又吃了焦糊的肉,想来应该是胃疼。” 沈南征:“……” 有那么一瞬,沈南征还以为她跟自己一样拥有前世的记忆。 听她说完才知道,她只是观察仔细而已。 说实话,他倒不希望她有前世的记忆,前世的记忆于她来说肯定很痛苦。 就这样无忧无虑过完一生最好。 面对她的关心,他说了一声:“谢谢。” 这天晚上,失眠了。 想早点娶她回家,想早点给她幸福。 一直在想如何能更好的跟她多接触,获得她的认可。 迷迷糊糊有点困意的时候,肚子开始疼了。 焦糊红烧肉的威力不容小觑,后半夜他跑了六七次厕所,又吐了三四次。 还是战友阮良则去卫生室给他拿了点药。 等他吃完药,这才问:“你晚上不会吃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吧?” “挺干净,就是真败火。”沈南征脸色有点发白,药也没那么快见效,刚说完又来了感觉。 匆匆去了厕所。 阮良则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 不过可以确定,是真败火啊! 照这么泻下去,什么火都没了。 因为母亲是医院的主任,他多少也懂点基本常识。 怕沈南征再跑几次会脱水,给他倒了一搪瓷缸子热水,放了点白糖和盐。 急性肠胃炎跟剧烈运动和中暑引起的脱水不一样,需要及时补充糖盐水。 沈南征生病,他也没休息。 刚吃进去的药,没一会儿又吐了。 他又把沈南征送去卫生室挂上了点滴。 折腾到天快亮,才好点。 沈南征也没想吃个焦糊的红烧肉这么严重,不过再给他一次机会,他还是会吃的。 难得有这么好的机会讨好丈母娘,不拿出点真心来怎么博得丈母娘好感。 可他不知道的是,就算他不拿身体搏,陆美琴对他的好感也是大大滴! 晚上陆美琴也是半宿没睡,一直在跟温然聊沈南征。 过了这个村,没有这个店。 沈南征不管是人品、家世,还是其他综合素质都是一等一的好。 就怕错过他,再找不到这么合适的人选。 她的婚姻是失败的,不希望女儿重蹈覆辙。 沈南征眼里有光,看到女儿时那种光就会一直追随着,不是色眯眯,而是一种她说不上来的热烈。 所以想让女儿给他个机会,也给自己个机会,试着了解了解。 温然左耳朵进,右耳朵出。 满脑子都是问号。 总觉得很多事都过于巧合,就像提前安排好的一样。 但是她又没有证据。 迷迷糊糊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 第二天洗漱好,以最好的状态去工作。 离考核的时间越来越近,阮玲也把心思全部放到了学习上。 不过金宝莉像丢了魂一样,比之前更加心不在焉,一不小心把两人刚整理好的药品全部弄乱了。 幸好没有打碎,不然她们三个都要完蛋。 这让阮玲彻底怒了! “金宝莉,你想干嘛?” 金宝莉知道护士长等下要过来检查,有些理亏,“我又不是故意的!” “是不是故意你都有责任,不想干别连累我们!”温然把脚边的药捡起来命令道,“还不快动手整理!” 金宝莉第一次见温然发火,心里还真有点突突。 再者也想向温然学习学习,争取把考核通过,赶紧在她的指挥下行动起来。 阮玲本想再说几句,看金宝莉还算识趣,也跟着忙碌起来。 三个人一下没停,正好在护士长过来前整理好。 护士长基本上还算满意,让她们三个分别去跑腿。 温然拿着药送去住院部,又看到得了急性喉头水肿的小男孩小志。 小志恢复得还不错,也有了精神,正在打点滴。 小志的母亲吴秀敏看到穿白衣服的她,以为她是正式护士,喊了她一声:“护士,麻烦你帮我看下孩子的手,他一直喊疼!” 温然左右看了看,其他护士都不在,确定是在喊自己走了过去。 一看小志的手背已经鼓包,还有点肿,立马断定:“跑针了!” 七零军婚撩人,不孕原配又怀上了 第25节 第32章 那就去找护士长,看看护士长处分谁! “啊?”吴秀敏立马紧张起来,“还真是跑针了啊,我看着就像。” “别慌。”温然又看了看护士站的方向, 几个护士也不知道在忙什么,喊了一声也没回应,先给小志拔了针,然后按着针孔的位置说,“多按一会儿,缓缓再换手重新扎。” 小男孩一听还要扎,“哇哇”大哭起来。 “我不要扎手,我不要扎针……” 才六七岁的孩子,一说打针特别害怕。 当值护士李红星听到声音跑过来,一看温然拔了针,气不打一处来。 小志跟其他孩子不一样,血管不好找,特别难扎上。 两只手各扎了两三针才扎上。 已经工作两年的护士都不敢打包票,她们这种从卫校刚毕业的更不敢上手,护士长亲自上阵才成功。 怒斥道:“谁让你拔针?” 温然按着针孔的手没松开,指着小志手上的微微鼓起的包说:“跑针了。” “跑针有我们专业的在,再说只是轻微渗液没那么严重,你不懂别乱弄!”李红星怕挨训,先训温然。 吴秀敏忍不住替温然说话,“这位护士同志也是好心,你看看我儿子的手都开始肿了!我喊了你们好几遍你们都没过来,你不要光训斥她!” “大姐,我就晚过来几分钟,没说不过来。”李红星为自己找着借口。 温然给小志拔针时就预想到了这种情况,但是不拔针只会渗液渗得更多。 对自带优越感的李红星说:“那你告诉我,我拔针处理得对不对?” 李红星:“……” 真不能说错了,让她过来她也要拔针。 她们之所以没过来,一方面是因为忙,另一方面是谁也心照不宣地拖着。 这个小男孩太难伺候了。 一会儿说这儿疼,一会儿说那儿疼,没少折腾人。 强词夺理道:“那也用不着你拔,有我们专业的在呢!” 小男孩此时也不哭了,睁大眼睛看着她们。 温然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松开手。 又说:“我没说你们不专业,你不用特意强调。虽说我现在还没有转正,但也是个护士。护士长常说,要把病人放在第一位。我把病人放在第一位,有什么错?” 李红星无言以对,但又不想这么放过温然。 正好拿小志没办法,指着小志说:“针是你拔的,你还给他扎上。” 其他护士没发话,这个时候谁出头,谁就要负责给小志扎针。 屋里还有其他病人和家属,大家都窃窃私语起来。 小志紧紧地抱着吴秀敏,又酝酿起眼泪。 跑完腿的阮玲想偷偷看看贺靳言,正好看到这一幕。 满是疑惑地走过来。 有个跟她相熟的小护士立马拉住她小声说:“你别往前挤了,小心被连累。” “怎么回事?”阮玲往里看了看,看到了被众人包围的温然。 小护士压低声音把刚才发生的事说了一遍,又说:“这孩子血管细,又不配合。有经验的都不敢扎,稍微一不小心就扎偏,也是这个新来的倒霉,好不好要受处分的。” 阮玲一听这还了得,明摆着坑温然嘛! 不顾小护士阻拦挤了进去,只听温然正说:“拔针没有技术含量,扎针可是个技术活。我现在还没转正,你就敢让我输液?” 李红星态度强硬,“别说那么多没用的,你不扎我就去护士长那儿举报你!” “我还要去护士长那儿举报你!”阮玲护着温然说,“你是当值护士,推卸责任也没你这么推卸的,你这是在漠视病人的生命!” 医院里并不是所有人都知道阮玲的母亲是主任,李红星又是跟她们同一批进来的更不知道,一脸不屑地说:“你也还没转正,嚣张什么!” “嚣张的是你,你知不知道现在最重要的是病人!”阮玲这暴脾气上来,想大耳刮扇她。 刚才的小护士跟着劝起来,“都别吵了,让人看笑话,闹大了都要受处分!” “受处分她也要扎,谁让她多管闲事了!”李红星故意为难她,“扎不上自动找护士长领处分。” 这个病人就是李红星负责的,李红星也是打定主意要甩锅。 温然哪里看不出她的想法,反说道:“那就去找护士长,看护士长处分谁!病人第一,你现在最应该做什么不知道?” 李红星没想到她还挺机灵,这么快就反应过来。如果真找到护士长,最后受处分的肯定是自己。 瞪了温然一眼,硬着头皮去给孩子扎。 但是刚拿针头到小志跟前,小志就吓得大吵大闹,还用脚乱踢,根本不让靠近。 其他护士也是最担心出现这种情况,果然还是出现了。 吴秀敏按住小志,“听话,别给护士添麻烦,不然妈妈不理你了!” 小志停了下,又开始大哭。 围观的人窃窃私语,李红星怀疑大家都在笑话她。 喊了两个人过来帮忙,几个人像杀猪一样把小志按住。 但是越这样,小志越反抗。 医院这种地方也不缺哭闹声,可这种撕心裂肺的声音还是吸引了更多的人。 输液不比打针,按住打完就完事了,像这样根本就不行。 李红星试了半天也没扎好,干脆不扎了。 又埋怨起温然,怪她多管闲事。 阮玲气不过呛了几句。 李红星又把矛头对准了阮玲,“你们一个两个吃闲饭的,要你们有什么用,白占着名额!” 欺负她还欺负她朋友,温然肯定不能忍,“扎不好是你没本事,没本事就少说话!” 眼看小志也哭得没了力气,只剩下抽噎。 温然从口袋里摸出一块糖,这还是昨晚刘老师硬塞到她口袋里的,递给了小志。 小志对她的好感增加了点。 去找护士长的人迟迟没过来,温然蹲下身子跟小志说:“姐姐扎针一点都不疼,你信不信?” 小志迟疑了一下摇摇头,“怎么可能不疼,你骗人!” 温然就是故意引起小志的好奇心,好让他不再惧怕扎针。 又继续说:“以前她们都是扎你的手对不对?” 小志点点头没说话。 温然又说:“那我们现在换个地方。” 小志:“……” 第33章 不但不是巧合,还是深藏不露 小志有点动摇。 别说小志感兴趣,在场的其他人也都感兴趣了。 他们不像小孩子那么好骗。 针扎到肉上哪有不疼的,吹牛也没这么个吹法儿! 纷纷交头接耳吐槽起来,尤其是李红星的声音最大,笑她不自量力。 阮玲小声问她,“你会扎针?” “嗯。”温然应了声不再说话。。 记忆里当护士时,多么难缠的病人都是她搞定。而且她也会随身带着糖,糖是哄孩子的利器。 输液扎穿刺这一块,是她的强项。 阮玲也没发话 ,也想看看她用什么办法搞定小志。 吴秀敏当然不想儿子受罪,能顺利输完液最好。 又问:“你扎针真的不疼?” “不疼,等下你问小志就知道。”温然从李红星手里拿过了托盘。 李红星也很配合地给了,就等她出糗。 只见温然有条不紊地准备药棉和医用胶布,另外还找了一个空药盒备用。 一个两个都伸长了脖子。 温然没有丝毫怯场,在小志脚上找到了适合输液的浅静脉。 用药棉轻轻擦拭消毒。 药棉刚接触到小志的肉皮,他就猛地缩回去,抱着吴秀敏“哇哇”哭起来。 贺靳言皱起眉头,阮玲也急出了汗。 其他人有摇头的,有不屑的,有等她出糗的…… 温然停下来,拿着小志的脚问:“疼吗?” 七零军婚撩人,不孕原配又怀上了 第26节 小志摇摇头。 温然又问:“那你为什么哭?” 小志:“……” 小志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哭,让她这么一问问愣住了,又看向母亲吴秀敏。 吴秀敏安抚他,“我们是男子汉,将来还要做像爸爸一样的大英雄,不能动不动就哭!” 小志瘪瘪嘴,还是有想哭的冲动。 温然拿出压脉带,“要说疼,扎针还没压脉带绑的疼,就像这样……” 她绑上小志的脚腕,小志并没有哭。 其实小志也不是多么怕疼,只是心理上对针头有莫名的恐惧。 她心里有数后,分散小志的注意力。 指着上边的瓶子说:“你看这里面有没有药滴下来,坚持三秒钟。” 小志哪里知道三秒钟是多少,听话地看向了上面。 温然趁这个时间,以最快的速度扎进了浅静脉血管。 小志连喊疼的时间都没有,甚至都没有觉察出疼。 在她松掉压脉带时,才知道已经扎好了。 她又用空药盒固定,以防孩子的脚乱动。 全程可以用“稳”“准”“快”三个字形容。 吴秀敏脱口而出,“护士同志,你真厉害,我们家小志都没喊疼!” 温然笑了笑,“还要感谢大姐的信任。” “主要是你技术好。”吴秀敏又补了一句,“比那些个号称有经验的护士好多了!” 原本还在等着看笑话的护士们脸都红了,只觉得臊得慌! 阮玲悬着的心也落地了,与有荣焉。 要知道温然这可是为她们非正式的护士争了口气,省得同一批从卫校直接录取的护士总是拿鼻孔看她们。 很多护士也是第一次见这么惊艳的扎针手法,不由得赞叹。 正在这时,当值护士李红星把护士长找过来了。 护士长还以为场面没法控制,没想到现场出奇地安静。 瞪了言语夸张的李红星一眼,李红星看到小志不哭不闹已经顺利输上液,也是傻了眼。 本来没多大事,就是她无理取闹才弄得这么热闹。 护士长向在场的人了解了情况,然后把所有在场护士都喊进办公室训斥了几句,又处分了李红星。 李红星敢怒不敢言,在护士长面前跟小绵羊似的,哭着出了办公室。 其他护士也都老老实实去做自己分内的工作,大气都不敢喘。 护士长又把阮玲支出去,把温然单独留下问:“你的扎针技术是跟谁学的?” 温然就知道今天出了风头,护士长少不了要问这问那,早就想好了说辞。 一本正经地说:“您给别人输液时我看过几次,没事也在家用缝衣针在猪皮上练习过,胆大加上心细就学会了,今天也是第一次实际操作。” 护士长:“(⊙o⊙)…” 护士长难以置信地看着她,她说得每一个字都云淡风轻,合在一起却令人震惊无比。 若真是看几次,用缝衣针练在猪皮上习几次就能学会,而且还能超越卫校进来护士和一些有经验的护士,那就算天才了! 她当护士这么久都没听说过这样的天才,这简直就是天生当护士的材料。 但是天才真的存在吗? 只有一次,是巧合也说不定。 琢磨下说:“你等下跟我去105病房给那个老太太输液。” 温然:“……” 温然明白护士长这是想考验自己,刀锋既然已经亮出来,就没必要再收回去,于是坦然接受。 给老人和孩子输液,确实最考验技术。 老人由于机体老化,静脉管壁会变硬,增厚,弹性也会变得很差。 这些都还好说,脆性增加也是其中一个问题。 管腔狭窄,皮肤肌组织松弛,血管就不易固定。 更麻烦的是回血缓慢、凝血也较快。 她一路跟着护士长走过去,也在心里做好了输液穿刺的最佳方案。 可是老太太由于生病心情特别差,看温然面生皱眉问:“这是新来的护士?” “是新来的。”护士长忙转移话题,“您今天好点没?” “唉,我这老胳膊老腿,能活一天是一天!”老太太叹了口气,咳嗽两声想吐痰怎么都吐不出来。 护士长忙用叩击排痰法给老太太排痰,但是收效甚微。 温然开口:“我试试吧!” “你?”护士长犹豫的片刻,老太太拽了拽温然,“试。” 温然知道老太太肯定是太难受了,在老太太吸气时,稍用力按压她胸骨上窝的气管,同时行横向滑动,重复数次来刺激气管促使她深部的痰液咳出。 过了片刻,卡在喉咙里的痰终于咳出来,老太太舒服多了。 对温然赞不绝口,“这个小护士真不错,我咳了好几天都没有咳出来,没想到让她这么一拍拍出来了!。” 温然谦虚:“您没事就好!” 护士长可不认为这是巧合,手法太专业了,她又不是第一天当护士,一眼就看出来。 再看温然一气呵成的输液手法,更加确定输液也不是巧合。 不但不是巧合,还是深藏不漏! 老太太不是第一次生病,更不是第一次住院,很肯定地说:“这手法可不普通,别人要有你这手法,我不知道少受多少罪。” 温然面带微笑,“老太太您过奖了,我先给您输液。” “好。”老太太咳出去那口痰,心里也舒畅了。 本就忧郁的脸,变得慈祥了些。 等温然在自己的肘关节和腕关节各绑了一条压脉带,马上提醒:“小护士,你做错了,腕关节这儿绑一条就行。” 老太太也以为她弄错了,伸手替她去解肘关节那条。 她马上拦住老太太,“等下,我这是特意在肘关节绑的。” 老太太:“……” 第34章 被怀疑身份 护士长没想到她连这种手法都会,示意她继续。 她也没打算浪费时间,挑准位置消毒进行穿刺,一气呵成。 老太太也没感觉到疼,就扎好了。 连连赞叹,“技术真不错,以后都让这位护士给我扎针。” “行,听您的。”护士长不知道老太太的真实身份背景,但也不敢怠慢。 之所以选这位老太太考验温然,还是因为这位老太太比其他老太太脾气更好点。 让她惊艳的是温然的输液穿刺技术,再联想到这些天她一点即透的聪慧,走出病房后问:“温然,你在进医院前学过医?” 温然知道护士长对她还是持怀疑态度,思索片刻说:“我一直都对学医比较感兴趣,考进医院前都是偷偷自学 。” “那你天赋很好。”护士长由衷感慨。 能自学成这样,绝对是个可造之材。 如果不是可造之材,而是事先安排好的,那就有可能是敌人安插到医院的特务。 这种情况不是没有发生过,也不得不防。 温然到底是天才还是敌特,是个严肃的政治问题。 她必须要第一时间上报给院长。 给温然安排了新任务,匆匆去了院长办公室。 一五一十把温然的表现和自己怀疑告诉了院长。 院长贺常山政治觉悟很高,一听立马引起重视,“刘护士长,你刚才说的那个小护士叫什么名字?” 护士长赶忙说:“宋温然!” “谁?”贺常山听着这个名字有点熟悉。 护士长又一个字一个字说:“宋,温,然。” 贺常山想了想,想起来了。 这就是沈南征让特别关照的那个姑娘。 不由得多想了! 莫非他口中的“特别关照”并不是真的特别关照,而是不想泄露军事机密暗示他多留意? 新人进医院前,政治审查都是过关的,难道中间出了什么岔子? 他的手指有节奏地敲着桌子,陷入了沉思。 七零军婚撩人,不孕原配又怀上了 第27节 越想越坐不住,站起来说:“让宋温然来我办公室一趟。” 护士长不敢有片刻迟疑,“好,我马上去。” “等下,这件事保密,谁都不要告诉。”贺常山做好两手准备,毕竟猜测只是猜测,没准宋温然就只单纯的是个天才。 是天才的话,要重点培养才行。 护士长心领神会,私下里跟宋温然说了一声。 “温然,今天你表现不错,院长想见见你。” “见我?”温然疑惑过后,瞬间悟了,今天出了风头,院长召见也有可能。 她哪里知道她们有这么多的想法,顶多想到自己成为出头鸟会招来一些同事的嫉妒。 放下手头的工作先过去。 …… 内心坦然。 不过她不做亏心事,半夜也不怕鬼敲门。 而且记忆里的贺院长作风良好,一直是个正面人物。 走到办公室门口,深吸一口气敲了敲门。 笃笃笃—— “请进。” 贺常山的声音传来,她推门进去。 进医院后,她还是第一次离院长这么近。 其实贺常山算是她记忆里的继公公,比起沈肇廷那个亲的要随和很多。 每次见他,他都在努力修补沈南征和曾兰惠的母子关系。 在教子育人方面还算有一套,儿女们也都是热爱生活的人。 当初曾兰惠和沈肇廷为什么离婚她不知道,但是曾兰惠和贺常山却相当恩爱。 贺常山打量了她下,看她眼眸清澈,对她的第一印象还不错。 指了指旁边的凳子说:“坐。” “我还是站着吧!”温然摸不清状况,但还有自知之明。 贺常山呷了一口茶开口:“听护士长说你今天给老人和孩子输液都表现得很好,是难得的人才!” 温然谦虚,“都是护士长教导有方,我第一次给人输液紧张得手心都出汗了。” “呵呵……”贺常山扶了扶眼镜框,“正常,我第一次给人输液,因为手出汗都拿不住针头。你比我做得好,最起码两次都是一次成功。” 温然总觉得院长话里有话,留了个心眼。 “说实话,我这也不算第一次扎。来医院以前我就对做护士感兴趣,在家除了用猪皮偷偷练习,还偷偷用自己的手练习过。” 她伸出手,手上正好还有上次生病打点滴留下的痕迹,还有为了验证记忆里的输液经验也曾偷偷拿自己试验过,正好派上了用场。 话,半真半假。 贺常山看了一眼,不疑有他。 又问:“你这个女同志胆子真大,连自己都敢测试!” “做护士嘛,总要以身作则,我这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不过没敢让我妈知道,她平时工作已经够累了。”温然特意说出这些,就怕院长派人找母亲调查。 万一真去家里调查,可能就真露馅了。 有些事是无法解释的,搞不好还会被怀疑是敌特。 她脑子里闪过“敌特”这个词,心颤了下。 照眼下这情形,还真有那么点意思。 贺常山很欣赏她的勇气,又顺着她的话问:“我看你资料里,父母都是服装厂的老职工,你当初怎么会选择来医院应聘?” 温然谨慎地回答:“当初我也想过进服装厂的,可惜没弄到进场的名额。正好我同学阮玲让我跟她一起考医院,我平时对这些也感兴趣就来试了试,没想到还有一点小运气在,居然考上了。” 贺常山还算满意,光听她的话也听不出哪儿不对。 又觉得可能真是自己想多了,毕竟政审不合格的话,学校那一关过不了,家属院那一关过不了,医院也不会招进来。 可是沈南征让特别关照她! 莫非…… 他又想到一个可能,直接问:“你认识沈南征吗?” 第35章 你谣言诋毁我图什么? 何止认识啊! 只是温然有点纳闷。 以她的了解,沈南征目前应该和贺常山的关系不是很亲近。 怎么会把她跟他联想到一起呢? 这不由得让她多想。 其实实话实说也没什么影响,否则去问沈南征一样会戳穿,迟疑片刻说:“认识。” 贺常山不知道他们俩之间有什么关系,但见温然干干净净,模样也不错,两人之间真有点什么事也说不定,瞬间起了吃瓜的心思,“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算是意外吧,我不小心撞到他,然后就认识了!”温然没多说,更是自动忽略了魏厂长两口子介绍对象的事,又故意小心翼翼地问,“他不是犯什么事吧?” “没有,谁犯事他都不会。”贺常山给了她一个肯定的答复。 同时也幡然醒悟,沈南征让他特别关照没有别的意思,就是因为单纯地关照。 嗐,差点办坏了事。 要真把温然当敌特处理,估计这个继子能直接跟他翻脸。 幸好他的问话比较温和。 温然当然知道沈南征不会犯事,只是想让贺常山停止追问。 贺常山果然也没再继续这个话题,又问了她一些关于医学常识和人生理想的内容。 从院长办公室出来,她也大概明白了一点,院长就是在试探她。 她身正不怕影子斜,卖国求荣的事绝对不会做。 只要过了院长这一关,估计以后的路就好走多了。 今天她在医院出尽了风头,同为护士的其他人看她的眼神都不一样。 尤其又看到她从院长办公室出来,受了处分的当值护士李红星差点捏碎了手里的药瓶。 转头对同一个卫校进来的康美说:“看到没,今天出风头不够,肯定又去勾引院长了!” “你这嘴也太毒了 没有证据怎么能乱说!”康美没这么幼稚,“院长可是大好人,传出去不好。” 李红星撇撇嘴,“我这可不是瞎说,你瞅瞅她那张脸,长得就跟勾人的妖精一样,没准就是想趁着出了风头早点转正。” 康美觉得她现在的思想有点扭曲,蹙眉道:“人家要技术有技术,就算转正也无可厚非。” 李红星听不到自己想要的附和,扭头离开。 但是有了这种想法,根本压制不住。 尤其是第二天不光老太太点名让温然输液,小志也点名让她扎。 有几个亲眼见了温然扎针的病人,也纷纷要她扎。 仅一天,温然就成了病人眼中的香饽饽。 让李红星嫉妒得发狂,开始四处传播温然的坏话。 俗话说:三人成虎。 本来就没影儿的事,让那些心怀不轨的人传得越来越没边儿。 恶毒八卦最先传到金宝莉耳朵里。 金宝莉虽然嫉妒温然技术好,运气好,却也觉得这些八卦实在太过分。 别人没经常接触温然可以胡说八道,但是她天天见啊! 温然的努力,她看得见;温然的优秀,她也看得见。 尽管她不想承认,但是温然确实很有天赋。 有天赋的人都那么勤奋,让她昧着良心说温然的不是,她还真说不出来。 揪住传闲话的人说:“你胡说八道什么,温然不是你们说的那种人。” “又不是我一个人说,要找你去找他们!”传闲话的人很是不屑。 金宝莉不依不饶,“都谁说了,你一个个给我找出来,我倒要看看都有谁乱嚼舌根子。” 传闲话的人被她揪疼了,推了她一把:“又不是说你,你瞎着急什么,放开我!” “你不找出来我还不放了!”金宝莉沾了个子高的光,但传闲话的人也不想受制于人。 很快两人扭打在一起,脸上都还挂了彩。 好事者直接报告给了护士长,两人都被叫去训话。 温然闻讯而来,得知金宝莉是为了自己打架,很是意外。 听到以讹传讹的闲话,直接血压飙升。 现在的版本已经成了她为转正勾引院长,被院长轰了出来,也就是院长大度才把她继续留在医院。 怎么说呢,闲话就是针对她一人,并不敢得罪院长。 而且她也就只见了院长那一次,说得太夸张也没人相信。 七零军婚撩人,不孕原配又怀上了 第28节 医院也是个小社会,闲话是从内部传的,要查也不是太难。 她当即要求护士长彻查。 护士长当然知道她是冤枉的,去见院长也是自己一手促成,饭也不吃了,查了一下午,最终查到了李红星。 温然认出她就是那天想让自己难堪的当值护士,此刻听到她的名字也想起来了,李红星就是书里陷害阮玲的护士? 这种害群之马根本没有责任心,更没有道德底线。 冷声质问:“我是杀了你父母,还是断了你的财路,你红口白牙造谣诋毁我图什么?” 李红星当时也就是逞口舌之力,没想到越传越邪乎。此时示弱是不可能,扬着下巴说:“什么叫我造谣,我说得事实。你做得出,还不允许别人说!” 温然冷声道,“当着护士长的面儿,你倒是说说我做了什么?” 李红星瞪回去:“你偷偷去见院长,这还不叫事?谁不知道你是为了转正掏空了心思!” “是我让宋温然去见院长,你是不是想连我一起编排?”护士长黑着脸,“李红星,要技术你没技术,要责任心没责任心,受处分期间还不安分,我看这个护士你也别做了!” 李红星哪里知道是护士长让温然去见院长,但是话已经说出去了再收不回来,硬着头皮说:“我不敢编排护士长,是宋温然自己不检点。护士长让她去见院长,没准她就借机勾引院长了!院长是好人,挡不住有些人心脏!” 啪—— 啪—— 温然一巴掌甩到她脸上,得知消息赶来的阮玲也同时打了她另一边脸。 两人相当默契,都恨不得一巴掌扇死她。 李红星被打,发疯似地嚷嚷:“护士长你看,她都恼羞成怒了,这说明我说中了她的痛处。自己不检点还打人,请护士长为我做主,开除这个败类,不能让这颗老鼠屎坏了一锅汤,不然我们医院的声誉何在!” 第36章 我不接受道歉 啪—— 护士长二话不说也给了她一巴掌。 “最该开除的是你这种乱嚼舌根的人,要能力没能力,就会搬弄是非。你的心怎么那么,脏水说泼别人身上就泼别人身上!你这不仅仅是污蔑宋温然,更是污蔑我,污蔑院长,给医院抹黑。医院是留不下你这种人了,我现在就去上报院长!” 李红星哭着狡辩:“我没有污蔑院长,没有污蔑护士长,更不想抹黑医院,是想 ……” “是想污蔑我宋温然一个人是吧?”温然打断她的话,“你对我有意见可以提出来,别暗地里做那些脏心烂肺的事。毁了我对你有什么好处,你这就是损人不利己。” 阮玲附和,“这种人最该去下乡接受中下贫农再教育,在医院这种地方工作是对病人最大的侮辱。医者仁心,护士更要有爱心,我看你趁早滚出医院,少祸害人。” 李红星理亏,但还是不服气,“你们都欺负我,我要找院长做主!” “就你这典型的恶人先告状,连院长都敢编排,还指望院长为你出头,你脑子有病吧!”阮玲被她气笑了,“也不看看自己什么德行,有什么脸找院长出头!” “让她去告,找院长过来最好!”温然不想事情闹大,但是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惊动院长是必然。 金宝莉也想出口气,积极响应:“我去找院长。” “快去快回。”护士长点头应了。 金宝莉跟拿到了圣旨差不多,以最快的速度把院长找过来。 李红星有点后悔,真把院长找过来估计没有自己的好果子吃。 脑子里飞速想着如何能不被开除,甚至想着院长不在医院就好了。 但是院长贺常山就在医院,听说有人造谣他和温然马不停蹄地赶过来。 他在路上了解了个大概,眼镜都遮不住他的愤怒。 在医院这么久,他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一直严于律己、洁身自爱,尤其在作风问题上格外注意。 从没想过会有人拿他的作风问题搞事情。这是他最在意的,居然有人公然挑衅。 虽然传言里把对他的伤害降到了最低,但难保不会越传越无法收场。 一进门目光就锁定到了李红星身上,李红星被看得瑟瑟发抖。 也不怪贺常山第一时间注意到她,用排除法也知道是她。 只有她表现得最心虚,头都快低到脚面上去了。 护士长向贺常山汇报了谣言的详细始末,李红星听得直摇头。 马上识时务地讨饶:“院长,我真的只是一时糊涂,没有针对您的意思,也不敢针对您。我愿意在医院的公示栏向宋温然同志道歉,您怎么处分我都行,求您别开除我。” 护士长提醒:“李红星,别忘了你现在还在受处分期间。” 院长黑着脸,“屡教不改。” 李红星吓得强调:“我改,我真的愿意改,求院长再给我一个机会,别一棍子打死我,我愿意向宋温然道歉。” “我不接受道歉。”温然眼眸清冷,“道歉也不能弥补对我精神上的伤害,我请求开除李红星。” 留着这种祸害在医院就是个不定时炸弹,早点开除能早点止损,省得将来她又做出陷害人的事。 阮玲始终站在她这边,附和道:“道歉有用的话,那些条条框框的规则处罚谁!你也太天真了李红星,造谣前就没想过后果?” 金宝莉翻了个白眼,“这种人就是没脑子,怎么会想有什么后果。我也建议开除她,她才是那个害群之马。” 李红星咬了咬下嘴唇,“院长您不能开除我,我舅舅可是戈委会的。” “戈委会的小跟班也是戈委会,我爸还是戈委会的主任呢!”金宝莉一直不喜欢父亲是戈委会的主任,现在觉得这个身份还挺好用。 李红星:“……” 李红星无言以对了,她还真比不过金宝莉的背景硬。 温然和阮玲也很惊讶,谁也没想到金宝莉有这样的背景,也难怪她养成了这样的性格。 金宝莉又说:“我最讨厌别人拿身份压人,又不是自己有本事,有什么可炫耀。” 贺常山早就知道她的身份,并不稀奇。为了以正视听,直接拍板:“刘护士长,让她交接工作,明天不用来医院了,以后也不用来医院。在公示栏公示开除原因引以为戒,还宋温然同志一个清白。” 李红星:“……” 李红星瘫坐在地上,捂着脸痛哭起来。 怎么都想不明白自己只是随口说句闲话,居然落到了被开除的下场。 被开除传出去多丢人啊! 该怎么向爸妈交代! 她握紧拳头,恨不得把宋温然大卸八块。 一切都是因为宋温然。 生气之下连交接工作都没做,直接离开了医院。 公示栏公示结果以后,镇住了一批乱嚼舌根子的职工,谁也不敢再说温然半个不是。 那些个捕风捉影的谣言曝光在阳光底下,随之消散。 温然很满意这个处理结果,只是想到那些被传过的谣言心里还是不舒服。 考核如期进行,并没有影响她们的发挥水平。 不过却影响了护士长和院长的计划。 没出谣言的事前,院长已经跟护士长交代好,借着这次考核让温然提前转正。 但是现在不行了。 这么快转正,只会让温然再次站到风口浪尖。 温然不知道他们的想法,只知道能进入下一阶段的学习已经很开心。 多学点东西是好事,不能光靠记忆里的经验投机取巧。 否则那跟坐吃山空没区别。 阮玲也顺利通过了考核,很开心。 没有通过考核的是金宝莉。 金宝莉有点忧伤,不等护士长开口,就主动说:“我去打扫厕所。” “你有这点觉悟多努努力,不至于通不过考核。”护士长知道她能为温然出头,也是个正直的姑娘,恨铁不成钢,“打扫厕所归打扫厕所,学习也不能落下。之前你们三个学的一样,我可以同时教。现在我没那么多精力了,以后你跟着温然学,虚心点。” 金宝莉:“……” 第37章 温然,以后你的午饭都由我负责 金宝莉心里别扭着,但是让她跟着温然学,她一点意见都没有。 相反觉得跟着温然可能更轻松。 嘴上却嘟囔道:“我一直都很虚心。” 护士长叹了口气,“温然,从明天起你去住院部上班,空余时间教阮玲和宝莉没问题吧?” “没问题。”温然也是知恩图报的人,通过这次也发现金宝莉娇蛮归娇蛮,心肠不坏。 教她也没什么不好,多个朋友总比多个敌人好。 阮玲因为金宝莉出手帮忙,对她也改观了不少,但是把她当成跟温然一样的好朋友,还做不到。 马上进入下一阶段的学习,涉及到实际操作不光要学会按医生的要求配药,还要学会肌肉注射和静脉穿刺,想想也头疼。 又快到中午吃饭时间,她的肚子开始在抗议。 等护士长一走,无力地趴到了桌子上。 金宝莉更头疼,压根不知道怎么跟温然开口。 纠结了一会儿听到阮玲的肚子“咕咕叫”了,计上心头:“温然,以后你的午饭都由我负责,我现在去给你打饭。” 温然: “……” 温然还没反应过来,金宝莉已经拿着她的饭盒出去了,一点没给她拒绝的机会。 阮玲呵呵笑起来,“金宝莉终于不端着了!” 七零军婚撩人,不孕原配又怀上了 第29节 咕咕—— “去吃饭吧,你的肚子又叫了。”温然催促,“我也饿得前心贴后背。” 体力和脑力都要跟上才行,不然还真干不了护士这个活儿。 阮玲拿着饭盒挽着她的胳膊一起出了门。 食堂里,金宝莉可以说是第一个打饭的。 被药房一个护士看到调侃:“工作不积极,吃饭你倒挺积极。” “那是当然。吃饭再不积极,岂不是对不起自己的肚子。”金宝莉翻了个白眼。 翻白眼几乎成了她的招牌动作,认识她的人都已经不当回事了。 她端着两盒饭放到了温然和阮玲经常坐的桌子上。 等她们一过来,马上把饭盒推到了温然面前。 温然打开饭盒,里面居然放了一个鸡腿。 连炒菜都是放了肉的。 她忙把鸡腿夹给金宝莉,“我吃这些就够了。” 金宝莉又把鸡腿放进她碗里,“给你买的,你吃。” 温然蹙眉,“金宝莉,就此一顿,我答应护士长教你就会教,以后你不用再给我打饭。” “不行,我说过你以后的午饭归我管就归我管。”金宝莉的语气颇有一种我有钱我任的感觉,最主要的还是要面子。 既然要让温然教,就不想白让她帮忙。 阮玲咬了一口肉包子笑了,“你这人怎么这么轴,钱多花不出去啊!” 金宝莉白了她一眼,“就当我钱多花不出去。” 她父母都是有身份的人,家里经济条件还可以。但由于父母经常不在身边,养成了傲慢的性子。 阮玲懒得搭理她,“有毛病!” 金宝莉又翻了个白眼,“你才有毛病,花我的钱你操什么心!” “停,吃饭!”温然制止了她们俩的斗嘴。 再怎么说,她们争论的话题人物是她。 她吃金宝莉买的饭,吃得并不舒服。 并不是饭太好吃,而是这一顿饭太贵了。 吃人嘴短,拿人手软。 下午就是再忙,还是教给了金宝莉入门的窍门。 有了一对一指导,金宝莉也渐渐上了心。 第二天照例给温然打了饭。 只不过鸡腿换成了肉包子。 她不知道温然喜欢吃什么,但总觉得有肉就是好。 阮玲进入下一轮学习后,开始给正式的护士打下手,每天忙得脚手不沾地。 有时候吃饭都没时间。 温然这几天跟金宝莉相处的时间比跟阮玲接触的时间还多,只是两人的交流都与医学有关,并没有所涉及私事。 金宝莉就像个小跟班,觉得只要跟着温然就能学到东西,有时连她给病人输液都会跟着。 短短几天,比月考前一个月学到的东西还多,受益匪浅。 这不是什么教会徒弟饿死师傅的活儿,温然也没有藏着掖着。 沉迷于工作和学习,每天都过得很充实。 只是两点一线往返于家和医院之间,没有再偶遇沈南征。 沈南征突然闯进她的世界,热烈而灿烂,又突然像人间蒸发一样没有任何痕迹。 也就是刘老师一如往常,时不时去家里找母亲聊天。 偶尔拿些吃得过去与她们一起分享,有意无意聊起沈南征, 沈南征的身份特殊,并不像普通人一样可以随时出来。 她不听刘老师讲也明白,就是觉得心里空落落。 看到军绿色的衣服都会下意识地想到他。 她知道,她还是放不下他的。 可这份感情终究也只能埋到心底发酵,见还不如不见,徒增烦恼而已。 却不知道,沈南征自吃了那顿红烧肉又吐又拉折腾一宿,第二天刚好一点又去执行任务。 整个人都瘦了一大圈。 为了不让她担心,正努力把自己养回去。 他现在是团长不用每天训练,但是操心的事也更多了。 这天忙完刚打算出去,又因为急事耽搁。 再忙完,已经是深夜 躺到炕上,又想到了温然。 如今年轻的宋温然比前世多了一份通透豁达,是他希望看到的。 第一步认识媳妇算是完成了,接下来就是要努力俘获媳妇的芳心,让她早点同意嫁给他。 他琢磨来琢磨去,还是要与媳妇多接触。 正好小志明天要出院,第二天早早处理完当天的事务出了门。 小志跟温然混熟了,输液不哭不闹也不躲闪,等她收尾后问:“姐姐,我今天就要出院了,以后还能来医院看你吗?” “可以来看姐姐呀,不过姐姐希望你健健康康地来,再也别生病了。”温然说完变魔术似地拿出来一块水果糖。 水果糖比较便宜,她多买几块也能承担得起。 大白兔奶糖就不想了。 小志不挑剔,只要是她给的都很欢喜。 又说:“那你有时间可以去我家吗,我妈妈做饭可好吃了,让她给你擀面条。” 温然眉眼弯弯,“你的地址我已经记住了,哪天不上班我就去看你好不好?” “好。”小志又伸出手指头,“姐姐,我们拉钩。” 温然对小孩子没有抵抗力,果断伸出小手指。 谁知她的小手指还没碰到小志,小志先看到了姗姗来迟的沈南征,兴奋地撤回手冲他招手:“沈叔叔——” 第38章 温然,今晚我请你看电影。 温然脸上的笑容都没来及收回去,回头一看还真是沈南征, 沈南征大跨步走过来,拉着小志的小手看向她,“好巧,你在这家医院上班?” “是啊,真巧。”温然心里有点雀跃,“你们认识?” 沈南征解释:“这是已故战友的爱人和孩子。” “哦!”温然早就知道小志母子跟沈南征是什么关系,在得知小志的大名叫孙启志时就知道了。 记忆里,她嫁给沈南征时,小志已经是个十几岁的少年。 因为父亲早早牺牲的缘故,懂事也早。 本来可以成为一名优秀的军人,却被不良少年蛊惑走上了一条不归路。 现在的他才六七岁大,又机灵又可爱。 她也愿意引导他,让他这辈子能走正路。 至于他的母亲吴秀敏,书里有提到过,但由于是连炮灰都算不上的路人甲,着墨不多。 吴秀敏站起来,“南征,你那么忙不用过来也可以。” “顺路。”沈南征言简意赅。 温然听到吴秀敏喊得那么亲切,心里有点不舒服。可听沈南征的话那么矜贵,又觉得自己想多了,插嘴道:“你们聊,我先去忙。” 小志伸出小手指,“姐姐,我们还没拉钩呢?” 姐姐? 沈南征太阳穴突突直跳,这是第二个拉开他和媳妇辈分的孩子了。 十几岁的孩子喊“姐姐”也就罢了,这六七岁的小屁孩再叫“姐姐”不合适。 要知道这小子从小到大都是喊他“叔叔”。 他轻轻弹了小志一个脑瓜崩,纠正道:“叫什么‘姐姐’,叫‘阿姨’。” 小志:“???????” 小志被他弹出了满脑门问号,撅着小嘴说:“为什么要叫‘阿姨’,叫‘姐姐’才对。” “叫‘阿姨’。”沈南征执着地纠正他。 温然蹙眉,“你别为难孩子,小志爱叫什么就叫什么,我不介意。” “我介意。”沈南征是真介意,不想因为九岁的年龄差差出一个辈分。 温然:“……” 温然想土遁,这家伙因为一个称呼较什么真儿啊! 七零军婚撩人,不孕原配又怀上了 第30节 这么多人看着,显得多幼稚。 吴秀敏是过来人,一眼就看出沈南征对温然的态度与众不同,心里突然有点不舒服。 沈南征喊他“嫂子”,实际上她才比他大一岁。 之前沈南征不近女色,她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突然对一个姑娘上心,顿感危机。 如今她们母子大多时候都要仰仗沈南征的照顾,她甚至还痴心妄想沈南征迟迟不娶妻可能是已经心有所属。 而沈南征接触的异性有限,说不定所属的那个人就是她。 她不止一次这么想过,就算最后沈南征因为各种阻力不能娶她她也高兴。 看到沈南征看温然的眼神,她好像听见自己心碎的声音。 掐了掐自己的手心说:“南征,不过一个称呼而已,你就那么介意吗?” “介意。”沈南征依旧言简意赅。 转头诱哄小志:“听叔叔的话,以后喊‘阿姨’,一会儿我用报纸给你叠一把小手枪。” “真的吗?”小志眼睛瞬间亮了,虽然依旧想不通,还是喊了温然一声“阿姨”。 温然嘴角抽搐,“阿姨就阿姨吧,回头阿姨去看你。” 她勾了勾小志的手指头,算是定下了。 没看沈南征,抓紧时间去给下一位病人输液。 沈南征窃喜,脸上却是一本正经的模样,让人猜不出他在想什么。 他原本也是喜怒不形于色的人,这样才有当领导的威严。 也就是每次见到温然,会忍不住话多,表情也会跟着丰富起来。 他的目光追随着温然的背影,吴秀敏觉得太刺目了,干咳两声:“南征,你先去办理出院手续吧!” 她的话音刚落,沈南征已经朝温然的方向走远。 吴秀敏的手还在指着相反的方向,僵在了半空中。 …… 望着他们俩的背影,她有点失神。 …… ## 温然给病人输液的时候,沈南征就等在门外。 就为了跟她多说两句话。 阮玲不知道沈南征是在等温然,和温然一起从病房走出来时说:“三哥说今晚电影院要演彩色故事片《卖花姑娘》,我好说歹说让他留了两张位置好的票,下班一起去看啊!” 温然感觉周身的温度骤然下降,余光扫了沈南征一眼,推拒道:“太晚了,我妈会担心。” “没事,我们先去跟阿姨说声儿,等电影结束我和我三哥一起送你回家。”阮玲摇晃着她的胳膊,“哎呀,你就去吧!你知道我弄电影票多不容易,三哥这还是听说你要去才同意给我弄,不然以他的狗脾气,才不会单独给我弄。” 温然不想让好友失望,关键是她也想看啊!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她也没有理由拒绝,于是就同意了。 正在这时,金宝莉也拿了两张电影票过来。 “温然,今晚我请你看电影。” 温然:“……” 温然笑了,“真巧,阮玲今晚也说请我看电影。” 阮玲亮出电影票,“你来晚一步哦!” 金宝莉指了指自己的票说:“我买的位置好。” “我的位置也好。”阮玲也指了指自己手里票。 两厢一比对,四个位置竟然是挨着的票。 这真是过河的遇到摆渡人,没有比这更巧的了。 也不用争执了。 两个人都是为她好,温然果断说:“我们仨一起去,正好有个伴儿。” “票可不便宜啊,我在这儿还有一张。”金宝莉想到要浪费一张票,有点心疼。 阮玲怼道:“你不是说你钱多花不出去啊!” 金宝莉翻了个白眼,“花不出去我也不想浪费。” 一旁被温然刻意无视的沈南征瞅准时机开口:“同志,你的票我买了!” 温然:“………” 金宝莉:“……” 阮玲:“……” 第39章 温然妹妹多漂亮啊! 温然发愣的功夫儿,金宝莉兴高采烈地把票递了过去。 沈南征也爽快地给了钱,银货两讫。 他的视力极好,在金宝莉还没反应过来,就拿了那张挨着温然的票。 天赐良机,不抓住都对不起这次重生。 他没说多余的废话,担心说多了她不去看电影,只是离开前深深看了她一眼。 温然总觉得他最后看她的眼神还包含着什么,脸蓦地发热。 金宝莉拿到钱很开心,就怕他反悔,赶紧揣进兜里。 “我这也算做好人好事了,一举两得。” “到底谁是好人呐!”阮玲看着沈南征远去的背影纳闷,“明明人家才是及时雨。” 金宝莉嘿嘿笑道:“不重要啦,下班等我。” 阮玲:“……” 阮玲没反驳,其实要知道她也想请温然去看电影的话,多给她买一张票也无妨。 某个时候看她也挺可爱。 两人谁也没注意到温然的异样,温然回过神,“我先去给病人输液,下班在门口集合。” “好。” “……” 下班后,三人一起出了医院。 金宝莉家里没人,不用跟谁报备;阮玲出医院前跟母亲说了一声,也挺方便;就是温然这儿要先跟陆美琴说一声,三人先去了服装厂家属院。 正好陆美琴从食堂拿回来几个馒头,又在家里熬了点粥,凉拌了点土豆丝,便邀请她们在家吃饭。 阮玲不是第一次来家属院,不知道温然父母离婚搬了家,看到她现在住的是平房疑惑道:“温然,你什么时候搬家了?” “半月多了。”温然边洗手边说,“以后你们再找我就来平房。” “平房好啊,我喜欢平房。”金宝莉站在窗口,“如果再有个院子就好了。” 温然笑了笑,“你可以把平房外面都想象成院子!” 金宝莉眼睛一亮,“对,放开想象力,整个家属院都是自己家的院子,哈哈……” 她羡慕温然有母亲时刻守在身边,不像她见母亲一面还要等过年过节,或者她生病的时候母亲才会回来。 阮玲没注意这些外在条件,细心地发现帘子隔开的两张单人床。 不动声色地把温然叫出去问:“怎么回事,你是不是还有什么事没告诉我?” 温然也没打算瞒她,“我爸妈离婚了。” 阮玲:“……” 阮玲想起那几天她的心不在焉,估摸着也就是那几天的事。 没问详细的细节,搂住她的肩膀安慰:“以后需要什么帮助告诉我,能帮你的我肯定全力以赴。” “谢谢。”温然也把胳膊搭到她的肩上,“先去吃饭,吃完饭我们一起去看电影。” 金宝莉看到她们两个勾肩搭背,也甚是羡慕。 羡慕她们两个的友情,羡慕得牙都酸了。 这些天也在尝试着融入她们两个的圈子,一个人太寂寥。 陆美琴毕竟多吃了几年盐,热情地招呼她,:“宝莉,你坐这儿。” 金宝莉挨着温然坐下,温然把筷子递给了她。 “多吃点。” “多少吃点就行,我三哥还准备了爆米花。”阮玲就怕金宝莉不识好歹,吃得太多。 这样可能会害得温然早饭都没得吃。 金宝莉扬扬眉,“那我可要留出肚子,不吃饭也要吃你的爆米花。” 阮玲松了一口气,“吃快点,去晚了我三哥可能就要忙了。” 金宝莉:“……” 金宝莉赶紧吃起来。 温然担心馒头不够吃,只喝了点粥。 谁知她们两个谁也没吃馒头,都是只喝粥吃了点菜。 七零军婚撩人,不孕原配又怀上了 第31节 最后还是陆美琴一人给她们塞手里一个,她们才吃。 陆美琴看着女儿交朋友,就莫名地开心。 拉着金宝莉的手说:“以后有空常来我家玩,我都听然然说了,这几天的午饭都是你帮她买的,可不能再这么破费了。” “没事阿姨,我还是管得起温然饭的,她现在可算是我半个师傅。”金宝莉又说,“以后我来你家玩,你可别嫌我烦啊!” 陆美琴笑呵呵,“阿姨高兴还来不及。小玲也一起来,下次提前告诉阿姨,阿姨给你们做好吃的。” “行,我就喜欢吃美琴姨做的饭。”阮玲在称呼上比金宝莉更近些。 金宝莉也跟着叫起了“美琴姨”。 陆美琴高兴之余又给她们一人抓了一把花生。 这花生也是刘老师拿过来的,要不还真没什么可给她们。 温然看到花生就想起沈南征。 觉得他的气色没上次见面好,心想一定是他没有听自己的话吃生花生。 他买了金宝莉的电影票,想必也会去看电影,这些花生留给他吃也好。 不知不觉又为沈南征着想了,连她自己都没发现。 三人骑着自行车到电影院门口时,人还不太多。 沈南征也没到呢! 阮玲的三哥阮良策倒是早早等在门口,手里拿着两包爆米花,不时地看着手表。 瞥见她们的影子,喊了一声:“你们快点,再不来我就不等了。” “着什么急,这不还没到时间。”阮玲从他手里拿过爆米花,给了温然和金宝莉一人一包,又催促他,“三哥,你再去给我买一包爆米花。” “回头连这两包的钱一起给我。”阮良策伸出手指头,“这个数,再加上跑腿费。” 阮玲知道他也就是在嘴上说说,就是给钱他也不会要,敷衍道:“行,你快去吧!” “知道了!”阮良策走之前还不忘与温然打个招呼。 目光停留到金宝莉身上,只觉得眼前一亮。 金宝莉的五官长得并不是太出众,但是组合在同一张脸上却出奇地协调,眼睛不是太大,却很有精神,加上她高挑的个子,有一种独特的气质,显得洋气。 就是给人的感觉特别疏离,不是很好相与。 金宝莉翻了个白眼,“看什么,我脸上有钱?” “你不看我怎么知道我看你!”阮良策贫嘴,“再说我有看你的功夫还不如多看看温然妹妹,温然妹妹多漂亮啊!” 金宝莉差点吐血,“你的意思就是我不漂亮? 阮良策毒舌道,“看来你还是挺有自知之明,孺子可教也!” 金宝莉:“(个_个)” 阮良策嘴上获胜,甚是得意。 一扭头撞到绿军装上,被突如其来的压迫感逼得后退几步。 第40章 吃瓜比看电影还刺激 阮良策去军区找大哥时见过沈南征,从大哥口中也了解了很多他的英勇事迹。 用“年轻有为”四个字形容他都太肤浅,他可是侦查团的神级人物。 没想到在这里见到他,惊喜之下直接把那种要压迫感忽略了。 “沈大哥,您还记得我吧,我是阮良则的弟弟阮良策。” 沈南征想起来了,阮良则确实有两个弟弟。 但是对他这两个弟弟都没印象。 可刚刚阮良策叫“温然妹妹”叫得那么顺口,沉声道:“现在记住了!” 阮良策没听说他的不悦,也不去买爆米花了,又说:“沈大哥,您也是来看电影吗?” “嗯。”沈南征应了一声,“听说你是电影放映员?” 阮良策没想到偶像连这都知道,兴奋地说:“对,我是电影放映员。 沈南征面无表情,“那你还不快去上班!” “我这就去。”阮良策从来没有这么听话过,那是来自对偶像的尊敬。 阮玲看着自己的三哥像中蛊一样径直去了电影院里面,皱着眉说:“怎么回事,我三哥不会傻了吧?爆米花还没买,招呼也不打,就这么走了?” 温然想笑,“他敬业还不好,我们俩吃一份爆米花就行。” 金宝莉翻了个白眼,“他敬业吗?我看他是有毛病!” 阮玲马上说:“不许说我三哥!” “你三哥不也说我了!”金宝莉小心眼,爱记仇。 现在就想画个圈圈诅咒阮良策,诅咒这种嘴毒的人永远找不着媳妇。 敢说她不漂亮,她不漂亮用得着他说嘛! 哼! 温然打断她们俩,又再次刻意忽略沈南征催促,“别斗嘴了,我们先进场。” 阮玲“哼”了一声,拉着温然就走。 金宝莉也不服气,又“哼”了一声也跟了进去。 沈南征就这样被温然无视了。 这样也好。 他勾了勾唇,去找自己的座位。 阮玲和金宝莉一左一右就像两个护法,把温然护在了中间。 温然回头看了门口一眼,看到沈南征过来马上坐好。 沈南征走到金宝莉身边,“同志,麻烦让一让,你坐了我的位置。” 金宝莉纳闷,“没搞错吧,我买的能坐错?” 沈南征亮出票,指了指票上的座位号。 金宝莉一看傻眼了! 可不嘛,她竟然把挨着温然的位置卖给了别人。 抓狂! 但见对方身着绿军装,谈吐举止都像是有身份的人,试探着说:“抱歉,不如就这样将错就错吧,反正让你坐在两个女同志中间你也会很尴尬。 沈南征面不改色,“我不尴尬。” 金宝莉:“_(:3)∠)_” 阮玲嫌她说了三哥,在一旁插嘴:“金宝莉,位置可是你卖给人家的。” 温然站起来,“沈同志,你别为难宝莉了。” 沈南征眼角染上了一丝温柔,“我不为难她,你和她换换位置也可以。” 温然:“……” 金宝莉:“……” 阮玲:“……” 阮玲和金宝莉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惊讶。 从他俩的对话里不难看出,原来她们两个是认识的! 而且关系应该不简单,关键是郎才女貌竟然很般配。 两人心照不宣地认为有情况,也不互怼了,带着满脑子的问号都表现出一副吃瓜相。 温然双颊发烫,“你……” “我同意换座位。”金宝莉抢在她前面说:“其实我在你和阮玲中间也可以。” 她一句话把座位安排得明明白白。 阮玲也想坐在吃瓜前线,“凭什么你在我俩中间,你来我这里,我坐中间。” 金宝莉果断说:“不换。” 阮玲急道:“必须换。” 金宝莉依旧说:“不换。” 阮玲:“……” 不等阮玲妥协,沈南征道谢,先坐到了旁边的空座位。 温然也被他顺带拽了一把坐到旁边,再看他一本正经的样子,好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有点好笑。 阮玲和金宝莉也不争了,默契地坐下来。 同时看向她们俩。 还看什么电影,再好看的电影也看不下去了。 电影院里暗下来以后,她和金宝莉一边吃爆米花,一边观察温然和沈南征,俩人的眼睛都快黏到她们身上了,甚至脑补出了各种爱情桥段。 温然没有满足她俩的好奇之心,一直盯着大银幕。 知道沈南征的胃不好,拿出花生给她俩一人分了点,顺带分给了沈南征一些。 然后又装作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认真地看电影。 电影里性格倔强的主人公花妮是值得她敬仰的,花妮顺姬姐妹的悲惨命运一度引起她的共鸣,几次让她想起没有抗争的前世。 七零军婚撩人,不孕原配又怀上了 第32节 哀婉动听的歌声引得她眼泪也不自觉地顺着眼角滑落下来。 并不止她一人为电影情节泪湿衣襟,在场有很多人都在擦眼泪。 反倒显得认真吃瓜的金宝莉和阮玲格格不入。 她俩听到此起彼伏的抽噎声才把注意力放到电影上。 沈南征手里拿着花生,心里暖暖的,就当这是她是特意给自己的。 放进口袋里没有立马吃。 笔挺地坐在座位上,目不斜视地看电影。 但是一个片段都没看见去,余光全在温然身上。 瞥见她眼角的泪光时,心猛地抽痛。 忙拿出手绢递了过去。 用几乎只有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说:“别哭,这只是电影。” 温然攥了攥手绢,擦掉了眼角的湿润。 电影也好,真实发生的也罢,也只有当事人最了解其中的心酸,旁人不过是个看客。 只是从电影院出来,好多人还走不出电影。 熟悉的台词在不断从电影院里出来的观众口中喊出来,大家依旧热情高涨。 阮玲和金宝莉后边也看进去了,眼眶哭得通红,也跟着人群喊:“卖花哟,有蔷薇,还有金达莱……” 温然正想跟上她们,不知被谁绊了下。 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前扑去,下一秒又跌入一个宽阔的胸膛。 第41章 我三转一响都准备好了,儿媳妇在哪儿呢? 温然抬头一看放心了,还好是沈南征在身后。 又很快站直身子跟他保持了一定距离,说了声:“谢谢。” 沈南征目光灼灼:“不用跟我这么客套。” 人声嘈杂,温然的脸有些发热,没有看他。 沈南征趁热打铁:“你哪天歇班,我去找你。” “别来找我,也别为了我浪费时间。”温然不想耽误他,“我先走了,你也早点回去吧!” 沈南征:“……” 沈南征不明白她为什么总是拒人于千里之外,从口袋里拿出她给的花生,又很自信地确定她不讨厌自己。 人总是矛盾的,他不怕矛盾,更不怕困难。 如今媳妇一心扑在工作上,他也要为她的工作添砖加瓦才行。 她想拜严老为师,那他就抓紧时间把严老接回城。 ## 再说温然这边,她快步找到阮玲和金宝莉后,她们两个立马化身成了问题宝宝。 “温然,你跟那个人怎么认识的?” “你们俩看起来很熟啊!” “白天你怎么都不跟我们介绍,还装作不认识?” “你还有什么事瞒着我们啊!” “你们发展到哪一步了,牵手了吗?” “是媒人介绍的,还是你们自由恋爱?” “到底恋没恋?” “会不会结婚?” “……” 温然满头黑线,“你们俩怎么这么多问题,我跟他总共也没见过几面,顶多算是认识而已,不熟。” “不会吧,这可不像见过几面的!” “我总觉得你们俩之间应该有故事。” “你不用不好意思,我们又不是外人!” “就是,不说实话就是不拿我们当姐妹!” “……” 阮玲和金宝莉第一次统一战线。 温然看这架势,不说出个所以然都回不了家,正好阮良策过来。 “说什么呢,这么热闹!” “谁让你过来!!!” “谁让你过来!!!” 阮玲和金宝莉同时瞪了这个没眼色的家伙一眼,几乎异口同声。 阮良策挠了挠头,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不需要我送你们回家?” “需要。”温然知道路上有阮良策,她们就不方便再问。 阮玲和金宝莉果然也都没再问,到底是姑娘家的私事,当着阮良策的面儿不好谈论。 沈南征目送她们远去,这才离开。 当晚就去找了父亲沈肇廷。 父子俩在书房里僵持了片刻,沈肇廷背着手问:“我三转一响都准备好了,儿媳妇在哪儿呢?” 沈南征直言:“您办成这件事,就离娶她更近一步。” 沈肇廷疑惑,“不是说工人阶级,怎么又跟下放扯上了关系?” “是我想让她跟我扯上关系!”沈南征极力表示,“您不想我打光棍就上点心!” 沈肇廷吹胡子瞪眼,“臭小子,就会拿捏你老子!” 沈南征不置可否,转身离开。 沈肇廷为了儿子不打光棍,很快就去处理。 让一个下放的人回城,并不是容易的事,他调动了各种资源,费了九牛二虎之力。 好在严老只是受拖累,本人并没有多大问题,比想象中要顺利很多。 严老被接回城的时候都有点蒙,突然回城也还有点不适应,不时看向身边开车的男同志。 沈南征亲自去接的,把严老送回家后又叮嘱:“严老,收个徒弟不为难您,别忘了您对我的承诺。” “不为难,我也说过了她通过我的考验才行,通不过说什么都没用。”严老坚守自己的底线,“我这一身医术要传承也要传承给有天赋的人,没有天赋就是把我再送回边疆我也不会教。” 沈南征的胳膊搭在车窗上,探出半个头,“没有天赋我也不会找您,您放心,她绝对是个可造之材。” “呵呵……”严老笑得冷冰冰,已经看透了世态炎凉。 也就是这一身医术没有得到传承死不瞑目,要不然早就一根绳子吊死在歪脖树上。 压根不相信沈南征说得可造之材,况且他口中的可造之材还只是个十八岁的姑娘,心里更是不乐意教。 沈南征没再废话,也没有下车帮着严老收拾院子。 现在说再多也没用,只有严老见了温然才会相信他的话。 温然不知道沈南征给她做准备的惊喜,也正在绞尽脑汁想办法接严老回来。 尤其在知道金宝莉的父亲时是委会主任后,就一直在想怎么向她开口。 两人现在的关系虽说比先前好了很多,但这毕竟不是吃喝拉撒的小事。 办成皆大欢喜,办不成怕是连朋友都做不好。 总得来说还是关系没到位,如果她跟阮玲一样与她有着几年的深厚友谊,就不用这么纠结了。 现在想想,下乡也并不是一点好处都没有。 如果没有下乡,她也不可能认识严老。 一切都是缘分。 不下乡的话,这缘分可要断了。 可惜严老那么好的医术不能学到。 她正惋惜,阮玲过来了。 “温然,明天歇班你打算做什么? “我想在家睡觉,上了几个夜班,总感觉觉不够睡。”温然现在是干着正式的活儿,领着非正式的工资。 阮玲还没开始上夜班,依旧处于学习阶段。 看她打了个哈欠,挺心疼她。 “行吧,那我去找金宝莉。”阮玲现在也把金宝莉放在了好朋友一栏。 通过这次看电影,一起八卦温然的感情生活,好像找到了某种默契。 尽管在这次吃瓜中并没有得到想要的答案,她们还是乐此不疲。 谁知金宝莉竟然不歇班,细问之下才知道她要留在医院发愤图强。 就她一个人玩,她觉得无趣。 一转身瞥见贺靳言的身影,顿时心里如小鹿怦怦乱跳。 七零军婚撩人,不孕原配又怀上了 第33节 贺靳言的排班表她可是了解的一清二楚,小跑着过去。 “贺医生,明天你歇班对吧?” 第42章 跟我走,给你个惊喜 “对,有什么事吗?”贺靳言脸上像往常一样挂着温暖的笑容。 由内而外散发出来的温润,让人不由自主地想起一句话: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 阮玲鼓足勇气开口,“那个,我有个朋友生病了不方便来医院。” 贺靳言挑了挑眉头,“你是让我去给她看病?” 阮玲点点头,“贺医生真聪明,不会太为难你吧?” “确实有点为难,不过也无大碍。”贺靳言越看她越像小时候总跟在自己屁股后边的小妹妹,只是因为那时自己心情不好,连人家名字都不知道。 阮玲开心地说:“那就这么说定了哦,我们在中山公园门口见。” “好。”贺靳言爽快答应,可转眼一想又觉得哪里不对劲,不方便看医生却约在公园? 但看她那么开心,也没多说什么。 温然看到这一幕,又想起来书里他们俩的感情纠葛。 贺靳言一直把阮玲当妹妹,让阮玲无限苦恼,费了好大劲才让他明白自己的心意。 就在两人快要修成正果时,曾追求贺靳言的女知青回城。 女知青各种挑拨,各种小动作不断,最终让阮玲彻底误会了贺靳言,再喜欢也毫不犹豫远离了有他的城市,专心搞起事业。 一路火花带闪电,成了医药界有名的女企业家。 贺靳言也因为误会一直没有跟阮玲联系,后来又出了国。 不管他在哪儿都一直关注着阮玲的消息,直到国内发生里氏8.0级的地震才回来。 阮玲出钱又出力,在震中与他相遇。 那时两人都已是四五十岁的人,本可以再续前缘,贺靳言却又因为余震被砸成了植物人。 大结局是个开放式的结局,最后贺靳言有没有醒来也留了悬念。 说起来,当护士可能会埋没阮玲的才能。 不过没有改革开放呢,做什么都无所谓,而且她现在做的也是与医药有关的事业呢,对以后也有帮助。 阮玲事业上风生水起,感情上却屡遭挫折,实在令人唏嘘。 温然感慨之余并没有插手阮玲的事,目前没有矛盾和误会也不需要插手。 距离那个女知青回城还有两年,没准到那时候阮玲和贺靳言孩子都有了。 收拾东西,准时下班。 刚骑出医院门口,就听到有人喊“姐姐”。 她侧头一看,竟然是那个被沈南征抓住又送回家的男孩二虎。 停下自行车问:“你怎么在这里?” “姐姐,我专门在这里等你。”二虎小跑两步过来还有点大喘气,“你懂医术,上次又是在这附近见到你,我猜你应该是在城东医院上班。” 温然会心一笑,“真聪明。你妈病好点没有?” 二虎用力点点头,“姐姐真厉害,吃了你开的药,她的肚子真的下去了不少。我是来专程感谢你的,顺便来问问你还需要吃几个疗程。” 温然想了想,“要看你妈现在好到了什么程度,我再给她把把脉,看看需不需要调整药方。” “那你跟我回家吧!”二虎眼睛里带着祈求,俨然把她当成了救命菩萨。 温然也没忸怩,让二虎上自行车后座,带他回了大杂院。 大杂院里的人都知道了她是神医,在她给二虎妈妈诊治过后,也有几个人找她看病。 都不是什么大病,不到半个小时就解决了。 二虎看天快黑了,送了她一段路。 路上问:“姐姐,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呢?” “叫姐姐就行。”温然没有告诉他名字,怕大杂院的人把她的名字嚷嚷的到处都知道,那样她在医院都不能安心做护士了。 二虎有点失落,不过又一脸认真地说:“姐姐,你还不知道我的名字呢!” “我知道啊,你叫二虎。”宋温然眉眼弯弯,让人看了心情舒畅。 二虎摇摇头,“不,那只是我的小名,我的大名叫季兆林。。 季兆林??? 温然停下脚步看向他,试图从他的眉眼里看到成年季兆林的影子,却发现差别很大。 季兆林父母早亡,初中都没毕业,捡过破烂,要过饭,改革开放后只身去了南方发展,后来创立了自己的品牌,从小门店做到了千家连锁店,商业头脑绝对是一流,在世界五百强里也是佼佼者。书里寥寥几笔也把他形容得非常牛x。 沈南征同母异父的妹妹对他,甚至为了他放弃了出国留学的机会。 最后却还是没能在一起。 具体原因不详,书中没有细讲,她也没有太过关注。 没想到二虎居然就是季兆林,太意外了! 她救了他的母亲,改变了他父母皆早亡的命运,不知道会不会改变他今后的人生。 二虎被她看得脸发烫,“姐姐,你怎么这么看着我?” “没有,我就是觉得你这个名字怪好听!”温然仍旧觉得不可思议,命运真是太神奇了。 二虎眼睛亮晶晶,“那我以后就只让别人喊我的大名。” 温然莞尔一笑,“你高兴就好。” 二虎:“……” 二虎送她到了十字路口才回去,她看二虎这么懂事,又觉得心酸。 穷人的孩子早当家,真希望他能如记忆里那般优秀。 想到身边的人都那么优秀,她又充满了干劲。 晚上拿着手电筒看书看到了十点多,直到母亲催她她才睡。 陆美琴更是心疼她几个晚上都没睡好觉,让她睡了个自然醒。 锅里留了饭,她洗漱完饭菜还是温热的。 就这样简简单单,她很享受片刻的美好。 吃过饭,她又趴到床上看书。 看书能充实自己,她不放过任何一个能让自己进步的机会。 笃笃笃—— “谁呀?” 在家属院相对来说还是比较安全的,她听到敲门声站起来去开门。 军绿色的身影映入眼帘,她的心漏跳了一拍。 抬头一看还真是沈南征。 “你怎么来了?” 沈南征勾唇,“特意来找你。” 温然:“……” 温然不用猜都能想到他是怎么知道自己今天歇班。 母亲跟刘老师走得那么近,很轻松就能把她的排班表泄露出去。 她们两个就是他的内应。 再加上医院还有贺常山,就算他和贺常山关系不是很近,想知道她什么时间歇班也很容易, 靠在门框上无奈地问:“找我什么事?” 沈南征神神秘秘地说:“跟我走,给你个惊喜!” 温然:“……” 第43章 我是怕影响你以后找对象! 惊喜? 温然没想到他还有这么浪漫的一面,居然会制造惊喜。 记忆里,就算他突然给她什么东西,也是像完成任务,绝对不会表达。 沈南征的种种反常表现,都让她怀疑他是不是也觉醒了前世的记忆。 可就算觉醒前世的记忆,应该也厌烦她了吧,怎么可能还会想着把她追回去? 剪不断理还乱的感情如果再纠缠,她可真不能保证不心动。 犹豫了下说:“抱歉,孤男寡女出门不方便。” “方便,我已经请示过陆阿姨。陆阿姨说,你跟着我,她放心。”沈南征已经预判了她的答复,早做好了万全准备。 有陆美琴的同意,就跟拿到圣旨差不多。 要不是她还没同意,他都能立马跳过恋爱报告直接打结婚报告。 温然不顾形象的搓了搓头发,头发本来就没来及梳,这下更乱了。 “你确定我这样也能跟着你出门?” 七零军婚撩人,不孕原配又怀上了 第34节 “我不嫌弃。”沈南征印象里的温然可是很爱干净的,不管什么时候在他面前都是整整齐齐,规规矩矩。像这样故意把头发弄乱,他觉得还挺可爱。又说,“只要你自己不嫌弃就行。” 温然:“……” 温然确实不是受得了邋遢的人,只不过记忆里没有在沈南征面前那么随意过,总是过得很拘谨,连原本的真实性格都没展现出来,压抑得透不过气。 弄乱头发也是想劝退沈南征,真让她顶着鸟窝头出门,她是万万做不到的。 躲是躲不过去了,转而问:“你准备了什么惊喜?” “你去了就知道了!”沈南征没有直接说出来,说出来就没有了惊喜的意义。 温然把门一关:“等着 。” 沈南征勾唇,隔着门说:“你慢慢收拾,我不着急。” 温然:“-_-||” 温然简单收拾了下,梳了两个低马尾。 她这个年纪不用刻意打扮都好看,只不过收拾一下看着更清爽。 背上军绿色的斜挎包问 :“步行还是骑自行车。” 沈南征勾唇,“骑自行车。” 温然看了看他身后,“你自行车呢?” “你这里有!”沈南征脸不红心不跳,已经打定主意跟她同骑一辆。 温然:“……” 沈南征不认生地从屋里推出自行车。 温然感觉掉进了他挖好的坑里,尤其是跟几个熟人打过招呼后,这种感觉更强烈。 之前跟他一起去魏厂长家天快黑了,也没遇到那么多人,怎么今天没走几步就遇到一个? 正想着要不要放弃骑自行车,又遇见了筒子楼住对门的王婶抱孩子玩,王婶那双眼睛专等着打听闲事呢! 尤其又是老邻居,更是问得理直气壮。 抱着孩子走到跟前问:“然然,找对象了啊?” 温然想也没想否认,“这是我家亲戚。” 沈南征不乐意,“你确定我是你家亲戚?” 温然白了他一眼,“表哥,你还是这么爱开玩笑!” 沈南征嘴角抽搐,“行,我先当你表哥!” 王婶听得云里雾里,想象力也刹不住车了,“然然,你家亲戚我大多都认识,怎么没见过你这个表哥?” 温然面不改色,一本正经地说:“远房亲戚 ,一直在外当兵。” 王婶:“……” 王婶正琢磨的功夫儿,温然赶紧拉着沈南征的袖子离开。 出了家属院的大门,她才松了一口气。 沈南征颇为无奈,“我有那么见不得人?” 温然随口说:“不是,我是怕影响你以后找对象!” “你以为我还会找别人?”沈南征郑重其事地告诉她,“我的对象只会是你!” 温然:“……” 温然的心跳又加快了。 这样的告白,谁能抵挡得住。 又是记忆里同床共枕那么多年的人! 红着脸说:“还去不去?” “去。”沈南征的大长腿迈过去跨坐在车座上问,“你坐前边还是后边?” “当然是后边。”温然大大方方坐了上去。 他这话问得有技巧,让她没有拒绝的机会。 这一世的沈南征太不一样了,有着年轻人的冲动和浪漫,也有着记忆里的安全感。 绝对是选丈夫的第一人选。 那种怦然心动的感觉也与记忆里不一样,让她不受控制的沦陷。 有那么一瞬间,她觉得她踩进了沈南征布置的陷阱。 还是个温柔的陷阱,让她跳得心甘情愿。 她不知道怎么形容自己现在的心情,就是很纠结。 觉醒前世的记忆后,一切都如她心中所想的那样发展,唯有沈南征是个又意外。 躲不开,逃不掉。 “嘶——” 温然正想得入神,自行车突然颠簸了下,她条件反射抓住了沈南征的腰,脑袋由于惯性撞到他坚实的背。 这哪儿是背啊,简直是堵墙。 撞得她鼻子都酸了,额头也瞬间红了。 沈南征停下自行车,很是自责:“疼不疼?都怪我没留神前边那个坑。” “没事,继续走吧!”温然揉了揉鼻子,因鼻子泛酸,眼睛都有点微微湿润。 沈南征心虚。 刚刚就是想借着这个坑让她抓紧自己的腰,忽略了她皮肤娇嫩。 心疼得不要不要的。 “我骑慢点,你抓紧我。” “嗯。”温然见识过沈南征的执拗,知道不点头他肯定不会走,便没反驳。 沈南征这次不搞小动作了,老老实实绕过了坑坑洼洼。 随着离严老家越来越近,反倒是他先紧张起来。 温然一次都没有来过,记忆里严老到死都没有回城。 只是向她提起过胡同里那棵拦腰粗的银杏树。 金黄的银杏树轻轻摇曳着,不时有几片飞舞着掉下来。 地上铺了厚厚一层,仿佛金色的地毯惹眼。 阳光透过银杏树的缝隙照过来,她有些恍惚。 依稀看到严老微驼的身影。 严老说他以前背不驼,只是后来天天做苦力才成这样。 他最喜欢门前的银杏树,银杏叶味甘,苦涩,性平,有小毒,归肺经。有敛肺定喘、止带缩尿,主治哮喘痰嗽、带下白浊、小便频数、遗尿等功效,也可以滋阴养颜、抗衰老、扩张微血管、促进血液循环。 看他一片片捡起银杏树叶,她泪目了。 一时分不清记忆还是现实。 她以严老为师,但是严老从不让她喊师傅。 在那个身影缓缓转过身,她吃了一惊,直接从自行车上跳下来。 第44章 严老的考验 尽管沈南征在看到严老时已经减速正准备停车,她还是震得脚疼。 脚疼也让她确定这不是做梦,眼前这个人确实是严老。 沈南征担心她的脚,没注意她的神情,嗔怪道:“你着什么急,等我停稳再下来!” 温然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弯腰摸了摸脚腕。 由于见到严老太过激动眼泪也掉下来,刚好掉到沈南征伸过来的手,沈南征以为自己的语气太重,声音软下来,“对不起,怪我!” 温然忙擦擦眼泪,“没事,就是脚疼,我是不是太娇气了?” 沈南征此刻特别想抱抱她,最终化成一句:“姑娘家娇气点好。” 温然:“……” 温然因为这句话,眼泪掉得更厉害了。 严老叹了口气,皱起眉头。 他本来就没对沈南征送来的人抱希望,看她这娇滴滴的样子更是失望。 一句话不说,转头回了院子。 沈南征直起身子,对温然说:“知道你喜欢学习医,我特意把严老请回了城,以后你可以拜严老为师。” “真的?”温然眼里满是惊喜。 没有比这更惊喜的事了,真是想什么来什么! 沈南征也被她的开心感染,很负责任地告诉她:“严老同意收徒,不过你要经过他的考验。” 温然用力点点头,“我不怕考验。” 她的眼睛弯成了月牙,越想越开心。 沈南征从来没有这么有成就感过,温声道:“能走吗,要不我背你?” “能走,能走!”温然的脚疼点,但完全不影响走路,自己率先朝院子里走去。 沈南征推着自行车也跟了上去。 七零军婚撩人,不孕原配又怀上了 第35节 院子里收拾得干干净净,严老再不想收徒,也承沈家的情。 他也打听清楚了,他之所以能回城,就是因为那个娇气的姑娘崇拜自己。 温然还不知道自己给严老的第一印象很差,激动得喊了一声:“严老。” 严老瞥了她一眼,“为什么学医?” 温然记得第一次跟严老学医,严老也问了同样的问题。 想想当时自己的回答,认真地说:“自己遭受过的痛苦,不想再让别人承受。” 严老:“……” 严老愣了下,很意外。 以为她会像普通想学医的人一样说“济世救人”,实际上有多少学医的违背了初衷。 点了点头说:“坐” 温然明白,这也是一种认可。 坐到严老身边说:“严老,我一直很仰慕您,您能先给我把把脉吗?” 她给自己把过脉,前世的记忆里能摸到,现在根本摸不到,而且是两只手都摸不到,但自己又活得好好的,心跳也正常,搞不懂是什么状况了。 严老观她气色不错,以为他在试探她的同时,她也想试探他,暗道这姑娘娇气归娇气,心眼还不少。 敲了敲桌面,“伸出手来。” 温然赶紧伸了过去。 沈南征关切地问:“你是不是有哪里不舒服?” “别说话。”严老打断他的话,神情严肃,把了几秒又说,“换手。” 温然没说话,但也看出来严老没把到。 只见严老手指挪了挪位置,然后又把她的手翻过来,不一会儿又去摸她脖子上的脉搏。 沈南征在严老皱起眉头的时候,手心都出汗了。 等严老的手放下来赶紧问:“严老,她没事吧?” 严老捋了捋胡子:“竟然是双手反关脉,罕见。” “反关脉?”温然有些诧异,反方向切脉果然摸到了,只是怎么成了反关脉? 她在书上看到过反关脉,但她以前并不是反关脉啊! 要不然她把了这么多次脉,也不可能忽略这个细节。 沈南征忙问:“严老,反关脉这严重不严重,有没有生命危险?” 严老很肯定地回答:“没有生命危险。除了忧思过甚,其他并无大碍。” 温然松了一口气,“没事就好。” 在她眼里,严老就是权威。 权威断言,那应该就是真的没事。 沈南征还是不放心,“那这反关脉又是怎么回事?” 严老解释:“反关脉是绕道旁行的血管,和正常人的切脉位置刚刚相反,不属于病态。” 沈南征听不明白,温然懂了。 喃喃自语:“不是病态就好。” 严老捋着胡子问,“我看你的反应,你也知道反关脉?” “曾经在书上看到过。”温然又问,“我以前脉搏正常,怎么会突然成了反关脉?” 严老惊讶,“反关脉一般都是天生的,你确定你以前不是?” “很确定。”温然从小到大的脉搏都正常,“不过后来淋雨发过一次高烧,不知道是不是那次变了。” 严老摇摇头,“老夫也没遇到过这种情况,按理说不会。” 沈南征听的云里雾里,“她真的不会有事吧?” 严老虽不悦他的质疑,却也耐心道:“她的脉象柔和有力,节律齐整,没大碍。” 温然拽了拽沈南征的衣袖,“我没事。严老的诊断没毛病,我也没任何不适。” 沈南征看着衣袖上她细长嫩白的手指,点了点头,不再追问。 但是严老的考验并没有结束,又问温然:“你能保证这一辈子都以‘济世救人’为己任吗?” 这个问题是记忆里没有的,温然依旧认真地回答:“在我的能力范围之内,只要我力所能及,肯定不会袖手旁观。” 不说大话,还算得上谦虚谨慎,严老对这个回答也挺满意。 只不过还是过不了她的娇气这一关,想了想又问:“你真的很想拜我为师?” “是!”温然回答得斩钉截铁。 记忆里没叫过师父,这辈子说什么也不能再没有正式的名分。 严老点点头,“那你去采新鲜的五味子、天南星、草乌、黄精、玉竹、刺五加、漏芦、黄芩、知母、远志这十种药材回来,什么时候找回来我就什么时候收你为徒,不能找人帮忙!” “严老,您一口气说这么多中药材,普通人记都记不住,这不是故意为难她!”沈南征不懂药理,都没听懂他说的什么药,更别说记住了。 严老就是让温然知难而退,学医也是个苦差事,太娇气根本学不了,于是又态度坚决地说:“没得商量。这是最后一关,通过就能正式拜师!” 第45章 被混账父亲包办婚姻了 沈南征尽力周旋:“严老……” “我接受严老的考验。”温然已然把十种药名记在心里,打断了沈南征的话。 严老以为光这些药名就能把她吓跑,没想到她毫不退缩,顿时多了些好感。 不过勇气归勇气,能分毫不差地把药材找回来才是真的有天赋,反问她:“你记住药名了?” 温然谦逊地说:“”五味子、天南星、草乌、黄精、玉竹、刺五加生长在阴坡,漏芦、黄芩、知母、远志生长在阳坡,这些药材都生长在海拔比较低的山坡上。” 严老:“……” 严老更对她刮目相看,捋了捋胡须说:“光知道药名还不行,能找回来才是重点。还有,山上危险,你现在也可以反悔。” “我陪她一起去。”沈南征可不想让媳妇自己冒险,“我不认识药材,但能保证她的安全。” 最主要的是,保护她的同时还能促进感情。 严老早看透了他的心思,看破不说破。再者觉得温然也确实有天赋在,嘴上说不能找人帮忙,还是放了水。 温然拜师心切,站起来说:“时间还早,我现在就去采草药,严老可不要食言!” 严老翘起胡子,“放心,我不会糊弄你一个小姑娘。” 温然当然知道他向来一言九鼎,只是为了再听一个心安而已。 和沈南征离开了严老的小院,依旧很激动。 严老回城了,她还有机会拜严老为师,最重要的是,她的身体没事。 刚觉醒前世记忆时摸不到脉搏,还以为自己会跟记忆里一样不孕,现在踏实了。 步子也不由得轻快起来。 沈南征推着自行车问:“你打算去哪里采药?” “去北郊。”温然已经想好了采药地点,“北郊中药资源丰富,去那边碰碰运气,一下午的时间应该可以。” 沈南征算了算,北郊的距离有点远。 骑自行车打个来回,再加上采药的时间一下午根本不够用。 万一再有个什么意外,那就更麻烦了。 拦住兴致勃勃的她说:“你跟我回去开车,开车比较快。” 温然没了那么多抗拒,思索片刻道:“好吧,那就开车去。” 她上了沈南征的自行车,两人抄近路返回。 但是计划赶不上变化,刚到家属院门口就遇到了脸色铁青的宋建设。 宋建设挡在自行车前打量了沈南征一番,又怒斥宋温然:“你要不要脸,一个未婚的大姑娘跟着野男人瞎跑什么!还跟人家说这是你表哥,我的脸都被你丢尽了,你不臊得慌,我都替你臊得慌!” 温然的好心情荡然全无,“我们俩光明正大,用不着你操心!往我身上泼脏水对你有什么好处!你最该替你自己臊得慌,脸都是你自己作没的!” 宋建设气得抬手就要扇她,被沈南征一把抓住手腕。 沈南征一眼就认出这是温然的父亲,总算知道前世温然为什么宁愿在大街上坐一夜也不愿意求助这个父亲,出言警告:“再诋毁她,我废了你这只手!”’ “疼疼疼疼……” 宋建设感觉手都快断了,倒吸一口凉气,都怀疑对方的手不是手,而是钳子。 “松开我!” 沈南征手上的力气加大,“道歉!” 三三两两路过的人不明情况,纷纷驻足观看。 家属院门口,有很多人认识温然父女。 也都在猜测发生了什么事。 虽然目前大家没有看过那么多电视剧、电影,但一点不影响她们脑补出各种八卦。 宋建设觉得挺丢人,怒声道:“宋温然,你还愣着做什么,快让他放开我!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父亲?” 宋温然冷冰冰,“放开你,让你继续打我?” “我不打你!”宋建设疼得冷汗直冒,“你说我有说错吗,你跟这个不明不白的人出去,有没有为自己的名声考虑过!我是你爸,管你是应该的!” 温然淡漠又疏离,“你先管好你自己再说,才离婚几天就带寡妇上门,有什么资格管我!” 宋建设嘴角抽搐,“我离婚了,就算再找一个也正常,还轮不到你说我!再怎么说,我也是你父亲!” 七零军婚撩人,不孕原配又怀上了 第36节 沈南征一把推开他,“积点口德吧,你不说是她的父亲,我都以为你是她的仇人。” 宋建设踉跄着后退几步,“别以为你劲儿大我就会怕你!我告诉你,温然已经有了婆家,你个来历不明的臭小子离她远点。” “你说什么?”沈南征千防万防没防住宋建设,怒气陡升。 宋建设重复:“温然已经有了婆家,你离她远点!” 温然不知道他搞什么名堂,“我有婆家我怎么不知道?” “昨天刚给你定的,我还没来及告诉你!”宋建设知道这个女儿跟他离了心,也不指望她孝顺自己了,索性拿她换取更大的价值。事实证明这么做是对的,再不行动她就真被人拐跑了! 温然越想越觉得悲哀,没给他好脸色,“我没你这个父亲,要嫁你自己去嫁!” “宋温然,你不嫁也得嫁,彩礼我都收了!”宋建设又庆幸自己明智,陆美琴要走的三百块钱总算找地方找补回来! 沈南征低估了宋建设的无耻,沉声道:“你这是包办婚姻,是封建残余思想。” 宋建设不屑。 有亲家撑腰,他现在连魏厂长都不怕了,更别说无关紧要的人。 挺着腰板说:“少给我扣帽子,我是她爸,她的婚事我有权处理。” 沈南征护着温然,“有我在,你休想拿捏她的婚事!” “这可由不得你做主,你以为你是谁!!”宋建设并没有因为他身上那身绿军装对他刮目相看,穿绿军装的多了,并不是哪个都有钱有权。 没有钱没有权,说什么都白搭! 他现在太缺钱了,需要个有钱有背景的女婿。 温然用同样的话反击他,“你以为你是谁,我的婚事由我自己做主!” “你别任性,给你找的这家可是打着灯笼都找不到的。”宋建设循循善诱,“我是你爸,能害你嘛!” 沈南征果断宣示主权,“温然只能嫁给我!” “做梦!”宋建设说话间去拽温然,“跟我回家!” 宋温然甩开他伸过来的手,“谁说他是做梦,他敢娶我就敢嫁!” 第46章 就算是傻子温然也必须嫁! “我娶!”沈南征生怕说晚一步,她就会后悔。 就算是利用,也甘之如饴。 温然拉起他的手,“跟我一起去见我妈。” “好。”沈南征能觉察到她指尖的凉意,无比心疼。 反手握住她的手,另一只手推着自行车往前走去。 他手上的温度传递到了温然的心里,温然只觉暖意丛生。 每次他护着她,她都有一种想重新嫁给他的冲动。 如果始终要嫁人,她愿意嫁给他。 有了严老的诊断,她对自己的身体又抱了一丝希望。 确切地说,是对如今处处为她着想的沈南征抱了希望。 两人就这样离开,宋建设彻底怒了! 后脚也跟了过去。 “宋温然,你要不要脸,别想跟他私定终身,我不同意!” “你找陆美琴也白找,就算找厂长也不管用,这是我们家的私事!” “我已经收了彩礼,按了手印,双方都有凭证,你就是嫁也得嫁,不嫁也得嫁!” “你们俩快松开,不许拉手” “……” 温然和沈南征很默契,任凭宋建设怎么嚷嚷都没回头,更别说搭理他了! 宋建设眼看他们的手拉得越来越紧,也不敢上前分开。 他很清楚自己不是沈南征的对手。 吃瓜群众大概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总结一下就是父亲包办婚姻,女儿想自由恋爱! 到底是包办婚姻的胜出,还是自由恋爱得逞,无不牵动着他们的心! 一部分想知道后续发展又不忙的人不动声色地跟上了他们。 但是温然并没有给他们机会围观,而是把陆美琴喊回了家里。 此时快到午饭时间了,陆美琴正忙得不可开交。 听说宋建设给女儿找了婆家,还收了彩礼,拿着锅铲就跑回来了,一进屋看到宋建设气不打一处来! “宋建设,离婚的时候我就说过你不能插手然然的事,听不懂人话是吧!” 宋建设怕陆美琴拿锅铲打他,忙说:“温然是我的女儿,我不会害她!你先放下锅铲,听我慢慢跟你说,别让人看笑话!” “你还怕人看笑话,真是笑死了!”陆美琴一想到才离婚几天他就跟厂里的小寡妇勾搭上,越发替自己这么多年的隐忍不值。 这里的外人只有沈南征一人,宋建设又厚着脸皮说:“我是为你们母女着想,你别不识好歹!我给她找的这婆家比魏厂长身份还高,你以为我为什么跟苏红玉接触,真以为我这么快找人啊,我那是给温然铺路!” “放屁!”陆美琴拍了他一铲子,“你说谁不识好歹,我闺女就是一辈子嫁不出去,也不用你铺路,你跟苏红玉那小寡妇打得主意我不知道,但是我绝不允许你打我女儿的主意!” 宋建设早就料到陆美琴不好说话,咬了咬牙说:“不提苏红玉,我收了三百八十钱彩礼,念在夫妻一场可以给你八十,答应你的三百块也按月给你,你别再反对温然的婚事,咱们皆大欢喜!!” “滚蛋,我才不像你卖女儿!”陆美琴可不傻,“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为了彩礼给然然找了个缺胳膊少腿的,要不就是半截身子快要入土的!” “说什么呢!”宋建设一本正经地说,“我能给我女儿找断胳膊断腿的嘛,更不可能找年纪大的,到时候他叫我爸,还是我叫他爸!” “呸!” 陆美琴心目中理想的女婿人选是沈南征。 沈南征样样都能达到她的满意,最主要的是对女儿好! 至于宋建设找的什么鸟,她一点都不看好。 总觉得没有谁会傻到连相亲这种正常程序都没有,就直接给彩礼钱。 这三百八的彩礼钱估计也有水分,或许更多点! 至于人嘛…… 不缺胳膊少腿,不是老头子,估计也不是什么正常人。 拿锅铲指着宋建设,“我警告你,你立马把钱给我退了去,不然我他娘的打瘸你!” “退钱想都不要想,我已经花了不少!”宋建设理直气壮地说,“温然只能嫁给高家!高家在北城的地位谁不敬畏三分,能攀上这样的人家,你就偷着乐吧!” “什么高家不高家,我们不承认这门婚事。”陆美琴听说过高家,那是她们这种普通人家只能仰望的人家。 高家有没有儿子她不知道,但是跟这样的人家攀上关系,她觉得有问题。 沈南征已经是个例外,高家总不会还有例外吧? 宋建设瞥了沈南征一眼继续说:“温然嫁去高家那吃香的喝辣的享受的是少奶奶的待遇,高永辉跟温然年纪也差不多,比她身边这个人好!” 温然听到高永辉,顿时头皮发麻。 沈南征也想起了这个人,高永辉的确不缺胳膊少腿也不老,但智力却只有四五岁儿童那么大。 只要眼不瞎,光看高永辉的长相也能看出来,那是典型的唐氏儿。 而且有严重的暴力倾向,前世曾打死过好几任妻子,都被高家用钱和其他能交换的东西摆平了! 肯把女儿嫁给高家的人大多也都图钱图利,加上高家背景又深厚,并没有引起轩然大波。 他也是在协助刑警处理一个案子时知道,可怜了那么多无辜的姑娘。 按时间算,在这之前他应该已经打死了一任妻子。 目光骤冷, “让温然嫁给傻子,你就是这么做她的父亲?” “胡说什么,我怎么可能让她嫁给傻子!”宋建设怒道,“人家高永辉要不是因为上一任妻子病故,也不会轮到温然,你一个外人少挑拨我们家的关系!” 沈南征不知道宋建设是装傻还是真的蒙在鼓里,舀了一瓢凉水泼到他脸上,“清醒清醒,你少做点梦。不信我的话你们也可以找人打听打听,亲眼见见高永辉就知道我说的真假!” 相比宋建设,陆美琴更相信沈南征, 拿着锅铲就去拍他。 “王八蛋!这样的亲事你也敢接,你这是把然然往火坑里推!” 宋建设被泼凉水还没反应过来,又被打得眼冒金星。 刚要打回去,又被沈南征推倒在地。 宋建设爬起来不敢还手,拍拍屁股怒道:“行,你们行,再动手我让高家人把你们都下放到边疆去,永远都别回来!傻子怎么了,就算是傻子温然也必须嫁!” 第47章 不用怕连累我,我能摆平 “滚——” 陆美琴盛怒之下抄起锅铲又拍过去,“要嫁你去找温馨,再打我女儿的主意,我就去检举你包办婚姻!” 宋建设躲避不及,被打了个正着,额头都被打破了,一摸一手血。 “陆美琴,你是不是疯了,好赖话听不懂!我告诉你,你检举也没用,最后检举信也会落到高家手里!” “滚——”陆美琴连打带踹把他轰了出去。 沈南征看她气得气都喘不匀了,安抚道:“陆阿姨,有我在不会让他们得逞。只要您点头,我随时都能把温然娶回家。” 陆美琴眼睛一亮,“会不会连累你们家?” “不会,我能摆平!”沈南征愿意做温然坚强的后盾,不过是个高家,他有的是办法解决。 陆美琴心里的确安慰不少,又担忧道:“不会连累最好,你们家若出了事,我怎么对得起魏厂长两口子,更对不起你的父母啊! 七零军婚撩人,不孕原配又怀上了 第37节 沈南征看了看温然,“没事,我有分寸。我说过要娶温然,就一定对她负责到底!如果您觉得我趁人之危,那我就等解决完这件事再上门提亲。” “这婚事虽然我们不承认也要解决,不解决谁心里都不干净,等解决完再说吧!”陆美琴对沈南征没意见,就是因为宋建设搞得这件事心里堵得慌。 沈南征爽快地说:“好。” 温然:…… 温然从来没有怀疑过他负责人的态度,就算他不喜欢也会负责到底,更何况连连对她表白呢! 他走后,她站在窗口好一会儿。 转身对陆美琴说:“妈,虽然沈南征会帮我们,我们也不能什么都不做。事情发生的太突然,我还有很多事没搞清楚。他到底收了人家多少彩礼,又是怎么跟高家交涉的,都需要弄清楚,他肯定没有说实话。 你先去大舅家一趟吧!大舅经常去大人物家里做饭,应该也去过高家,让他打听打听,至少我们不会太被动。” “行。”陆美琴也不想像傻子一样处于被动状态,“你说得也有道理,我先去你大舅家,等你大舅打听清楚再说,顺便也让你大舅出个主意,到底是实在亲戚,你大舅还是很疼你的。” 温然点点头,“我知道,大舅最疼我。” 陆美琴:“……” 说到去温然的大舅家,陆美琴心情复杂。 离婚后,她还没回过娘家。 离婚是件大事,她离得仓促也没跟娘家人商量,真要回娘家,她这大大咧咧的性子也有点发怵。 温然也看出母亲的心事,扶着她的肩膀说:“妈,要不我陪你去。” “我自己去吧,又不是上刀山下火海,再说你大舅是明事理的人,一定也能理解我们。”陆美琴收拾了下,没有耽搁。 温然就知道母亲不会让她去,看着母亲风风火火出了门,捋了捋和高家有关的事。 前世的记忆里,她回城后苏红玉给她介绍过高家,那时高永辉被她说得天花乱坠,天上有地上无。 可她那会儿已经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小姑娘,事出反常必有妖,经过磨炼早懂了世间险恶,也对苏红玉这个后妈有着天生的抵触,先通过阮玲打听了一番。 阮玲很靠谱,把高家打听了个底儿掉,连最隐私的事都查的一清二楚。 原来高永辉不但是傻子,还打死了妻子,发起狂来拦都拦不住。 由于发现及时宋建设没来及收彩礼,她又说自己在乡下得了传染病,拒绝起来不是很难。 知晓书里的内容后,她也才知道原来是温馨跟高家本家的一个子侄走得很近,在她下乡前就了解高家的情况,故意让苏红玉介绍给她,也知道苏红玉是高家的远房亲戚。 如今温馨已经下乡,有没有参与也是个未知数。 她从来没有像现在这么理智过,走得每一步都很谨慎。 把宋建设轰走,解决不了根本问题。 母亲那暴脾气不适合再去找他,三两句准能又打起来,让她找大舅打听消息,也不过是想把她支走而已。 她收拾了下,拿了把剪刀揣兜里亲自去找宋建设算账。 ## 宋建设被打得浑身疼,正躺在床上琢磨怎么让温然心甘情愿嫁入高家,顺便把今天丢掉的面子找补回来。 听到敲门声,喊了句:“门没锁。” 门“吱呀”一声开了,宋建设听脚步声没有糙老爷们那么重,还以为是苏红玉得知他被打特意来探望,头也不回地说:“你这么快就听说我被打了?” 第48章 改姓还不够,跟他脱离父女关系! “快吗?” 温然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气场接近一米八。 宋建设一骨碌坐起来。 其实最开始也是见到温然跟男同志在一起,被怒气冲昏了头脑。 如果把她叫到家里来慢条斯理地谈,没准又是另外一种结果。 下意识往后挪了挪,“你过来干嘛,想通了?” 温然淡漠地看着他,自觉醒前世记忆后,还没有心平气和跟他说过话。 想起他的所作所为就没有跟他心平气和谈话的心情。 说他自私吧,他晓得为温馨谋福利,对温馨的母亲长情,对戴了绿帽子的二弟关照,对老家的宋老太也有孝心。 可能是因为不爱,唯独对她们母女残忍。 看他重新置办的这一屋子东西,又有肉又有水果在,应该是就是花了彩礼钱。 卖女儿得来的钱,他住得也心安! 声音里不带丝毫感情问:“为了彩礼,你真的宁愿把我嫁给傻子?” “什么傻子,你别信那人的话!”宋建设干咳两声,“高永辉本人我见过,就是丑点,不太聪明,也结过一次婚,没有别的毛病,要不然高家也不会出这么高的彩礼!” “不聪明就是智商有问题,有问题不是傻子是什么?”温然也想过宋建设那句“就是傻子也得嫁”可能是气话,没想到还真不是。 替他想就是给他脸了,他根本就知道高永辉是傻子! 宋建设拿人手短,怕温然依旧不同意,赶紧说:“什么傻子,别说那么难听!不聪明不代表就是傻子,也可能是人家心思单纯。 再说那可是高家,有权有钱有势,就算是傻子,别人打破脑袋想嫁进去都没门路,你目光别太短浅!往长远了看,以后整个高家都是你的,你还不是呼风唤雨!” 温然失望到麻木,“行,我目光短浅!既然你把高家说得那么好,怎么不让温馨嫁过去,正好温馨也可以借高家的势回城!平时你不是最疼她,这个时候怎么不舍得给她争取这个机会?” “馨馨要嫁到傅家的,开宇可是对她一心一意。我还没有告诉她高家的婚事,等你嫁到高家想办法帮她回城也一样。”宋建设可不想温馨嫁给傻子,想到高永辉那模样就觉得对不起她。 温然又岂会不知道他的心思,冷笑一声:“指望我帮她回城,你可别做白日梦了!傅家哪有高家门第高,没准温馨自己愿意。” “她愿意我还不愿意。”宋建设说完又惊觉说漏嘴,马上改口,“我是说,我不能做对不起傅家的事,做人要讲信用!” “讲信用,温馨抢了傅家的婚事你怎么不说讲信用,你也好意思说得出口!”温然站起来,“说吧,你到底收了高家多少彩礼,花了多少,现在还剩多少?” 宋建设不耐烦,“我不是说了,收了三百八。给家里置办东西花了不到一百多,我打算再给你奶奶寄了二十,给温馨寄了二十给你妈八十,剩下的钱留着给你买嫁妆。” 温然可不相信他会用剩余的钱买嫁妆,但这不是她想要的重点。 如果只收三百八,宋建设不会大方到给母亲八十。 摸了摸口袋里的剪刀说:“彩礼我们一分钱都不要。你说实话,到底收了多少钱!” 宋建设一听她们不分彩礼,眼睛亮了下,但也没有傻到说实话。 “我就收了三百八,不信你去问苏红玉。” 温然不知道苏红玉跟他的关系到什么程度,既然宋建设让问,肯定是两人事先商量好了。 冷笑一声:“我信不信不重要!重要的是如果你非要逼我嫁到高家,那我嫁到高家第一件事就是让高家把你下放到边疆! 你猜,到时候高家是为你这个亲家撑腰,还是会为我这个儿媳妇撑腰!真以为自己脸大,也不看看你用来威胁别人的脸是怎么来的! 想靠我长脸,那我就能把你的整张脸皮撕下来!从我拒绝替温馨下乡那天起就应该明白,我不是你的提线木偶,别想操控我的人生。” 宋建设一下从床上跳下来,温然利索地掏出剪刀。 剪刀一亮出来,他的气焰下去一半多。 脸黑的不能再黑,“你放下剪刀,学什么不好跟你妈学动粗!” “动粗有用!”温然冷眸微眯,“我不但动粗,还会毁了你,毁了宋家。” 宋建设以为这次不用怕魏厂长和副主任了,没想到还是被温然轻易拿捏,几欲抓狂。 “宋温然,你别忘了你也是宋家人,你是吃宋家的饭长大,为了宋家的未来牺牲自我,是你的分内之事!你张口闭口毁了宋家,毁了宋家对你有什么好处,你别想一出是一出!” “宋家的事与我何干!”宋温然冷声道,“让我嫁给傻子,还让我讲情分?” 宋建设不服气,但也不敢跟温然硬拼,拉着脸收回了手。 如果真像她说的,她嫁过去他也没好果子吃,宋家也会跟着遭殃。 气得踹了墙一脚,墙反弹回来的力道不比他踹墙的那一脚轻,他又疼得抱着脚丫子原地转圈。 言语上逞强,“宋温然,你姓宋,一天姓宋一天就是宋家的人,是宋家的人就要为宋家谋福利!别想着跟宋家撇清关系,我是你的父亲,说破天都是! 这样,我们各退一步,高家的彩礼三百八十块钱我都给你们母女,你别总是跟我对着干了,乖乖嫁去高家怎么样?” “不怎么样!”温然态度强硬,“你是我的父亲我改变不了,姓氏还是可以改变的。以为我稀罕姓宋,明天我就去改姓!” 第49章 大舅来了 “你敢!”宋建设维持着最后的倔强,“只要我不同意,你就改不了。” “你会求着我改的。”温然有的是办法拿捏他,“只要我在宋家的户口本上一天,你们就永远别想消停。我给你机会了,除非退掉高家的婚事,不然我嫁过去的时候就是宋家毁灭的时候!” 宋建设:“(-"-怒)” 温然收起剪刀扬长而去。 也不怕宋建设背后偷袭,早琢磨透了他的尿性! 给他十个胆子,他也不敢动手。 走出去一分钟后,屋里传来砸东西的声音。 她勾唇笑了。 就会窝里横的东西,现在在窝里也横不起来了,也只有自己生闷气的份儿! 让他生闷气还不够,还要让他把吃进去的都吐出来。 她边走边想,没走几步刚好遇见苏红玉扭着腰肢走出来。 “温然,来看你爸啊!你爸有没有跟你提高家的婚事?” 温然言简意赅,“为什么把我介绍给高家?” 苏红玉还不知道宋建设跟她闹翻,笑着说:“高家门第高,眼光高,彩礼高,把你介绍给高家有什么不好?” 温然冷笑:“高永辉是傻子!” 七零军婚撩人,不孕原配又怀上了 第38节 苏红玉的笑僵在脸上,“你听谁说的?”” 温然反问:“把我介绍给傻子,你到底图什么?” “我图什么呀,是你爸让我给你介绍个彩礼高的人家!”苏红玉一句话推得干净,“我真是费力不讨好!” “我看你是好处没少讨!”温然故意诈她,“他都说了,光给你好处费就给了二百!” “他放屁,我才收了八十!”苏红玉脱口而出,“高家给了六百八,粮票肉票各五张,我就是要一百也不多。他还让我保密,没想到他自己说出来了,怎么是这种人!” 温然恍然大悟,原来是六百八啊,还有粮票肉票! 继续挑拨,“八十是不多,就冲你费心费力给我找个傻子怎么也值三百八!” “你别张口闭口傻子,人家高家是什么人啊,不说了,我这就去找你爸问问!”苏红玉不敢多说,也生气宋建设说一套做一套,绕过温然快步去找他。 温然没有立马走,听见宋建设屋里传来叫骂声才满意的离开。 事情越乱,对她越有利。 退了高家的婚事,与宋家彻底脱离关系,刻不容缓。 傍晚,陆美琴从娘家回来了,一同来的还有温然的大舅陆卫东。 温然惊喜地叫了一声:“大舅。” “然然,这是我去给人家做酒席带回来的,你热一热吃。” 陆卫东把酱肘子放到桌子上。 温然热情地请他坐下,给他倒了杯水。 “大舅,你怎么亲自过来了?” “出了这么大事,我能不过来嘛!”陆卫东四下打量了一下她们现在的住宿条件,不住摇头。心疼自是不必说,更是想立马去暴揍宋建设一顿。 知道妹子离婚后,他没计较她没跟娘家人商量,若是商量他肯定也会同意的,甚至还会把她们母女接回家里。 这平房实在是太简陋了,天不冷能凑合,天冷了估计会漏风。 唉…… 陆美琴眼睛微微湿润,喉头也哽咽了,关键时候还是娘家靠谱。 “大哥,不说那些了,你先喝口水。” 陆卫东喝不下去,心里堵着一口气。 下午让陆美琴等在家里,去了趟高家。 高家喜欢他做的饭菜,他想用自己这个薄面给温然退亲,结果高家根本不同意。 高家只有高永辉这一个儿子,婚事都是由高永辉的母亲一手操办,儿子虽然智力有障碍,却过分溺爱。 …… 高价彩礼不是谁家都能出得起的,高家既然定下了这门亲事,就没打算退。 彩礼六百八,外加五张粮票,五张肉票。 收这么多彩礼卖女儿也不怕折寿。 但凡高永辉正常点。他都不会这么气愤。 看着亭亭玉立的外甥女,沉思片刻道:“我去找宋建设,就是打也要把他打到退婚。祸是他闯的,让他找高家谈!” “大舅,你不用去了,我今天下午又去找了他一趟。”温然没有隐瞒,“他估计比我们还不想让我嫁过去。” “什么意思,你一个人去找他了?”陆美琴围着她转了一圈,就怕宋建设犯起混来动手打她。 温然忙说:“妈,你放心,他不敢打我!” 陆卫东好奇问:“你刚说他更不想让你嫁过去是怎么回事?” “我说如果让我嫁过去,我让高家第一个毁了宋家……” 温然把威胁宋建设的经过又说了一遍。 陆美琴一拍大腿说:“对,改姓。离婚的时候我怎么没想到把你的姓一起改了,真是失策。” “改姓还不够,跟他脱离父女关系。”陆卫东想得更长远,这样的父亲也没什么可留恋。 温然也是这样想的,脱离父女关系很有必要。附和道:“舅舅说得对,明天我先请一天假,专门处理这些事。” “然然,能考上医院不容易,你还是别请假了。”陆卫东理智地说,“有我和你妈在,一定把事办妥,不会让你受半点委屈。” 温然红了眼眶,“大舅,太麻烦你了,你每天也挺忙。” “我是你大舅,再忙也没有你的事重要。”陆卫东把亲情看得很重,“你安心上班,什么事都不用担心。” 陆美琴附和,“然然,听你大舅的,你不是说宋建设不想你嫁进高家,这就好办多了!改姓和脱离父女关系由我们斡旋就行。” 温然心里有自己的想法,敷衍了两句。 陆卫东又跟陆美琴商量了很久才摸黑回去。 同一时间,沈南征也在想办法。 高家到再不普通也有弱点,不用父亲出面,不用沈家的势力,他都能搞定 想要高家退亲,有的是办法。 他摩搓着下巴在屋里走来走去,决定釜底抽薪。 …… 熬了大半夜找了一些与高家有关的资料,第二天一大早换上便装出了门。 第50章 高家的婚事也是你们想退就能退? 沈南征很少穿便装出门,不过不管穿什么走在人群里都很扎眼。 先去公安局找了好友于陶。 于陶是转业军人,跟他有着很深厚的兄弟情。 见到他,先给他来了个大大的拥抱。 “稀客啊,你怎么有时间过来,难道摊上案子了?” “你就不能盼我点好!”沈南征给了胸口一下,没用力。 于陶哈哈笑起来,笑得很爽朗。 “我还不知道你,无事不登三宝殿,到底是什么事,直接说,兄弟给你扛着!” 沈南征也不拐弯抹角,把他单独叫了出去。 于陶看他这么重视,更加感兴趣。 “急死我了,你倒是说啊!” 沈南征开口问:“高家病死的那个儿媳妇是你叔家儿媳妇的表舅家的亲家的小女儿是吧?” 于陶:“??????” 于陶有点蒙,“什么叔家表舅家,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红薯藤关系,你怎么比我知道的还清楚?” 沈南征拍了拍他的肩,“你别急,再捋捋。” 于陶慢慢捋了一遍摇摇头,“我不认识。” “不认识也没关系,这可是你立功的大好机会,没准一下就能晋升为大队长。” 不想当将军的士兵不是好士兵,于陶顿时来了兴趣。 “怎么立功?” “有人说他女儿根本不是病死,而是被高家的傻儿子打死!” “真的?”于陶的情绪被调动起来,“在北城草菅人命,简直是目无王法。高家太猖狂了,我现在就去表舅家的亲家家一趟。” 沈南征提醒,“是你叔家儿媳妇的表舅家的亲家。” 于陶满头黑线,“我记住了!” 沈南征又说:“你先别去,他女儿的遗体已经被火化了,没留下一点证据。” “他奶奶的!”于陶一拳捶到树上,“那你找我是什么意思,还怎么立功?” “现在又有一个无辜少女要被强迫嫁到高家,我不想让她进狼窝,你去高家找高主任的爱人,就说有人举报他儿子杀人!” 于陶皱眉,“没人举报啊!” 沈南征一本正经地说:“无中生有懂不懂,这叫策略!” 于陶:“……” 于陶换上便衣和重新乔装打扮过后的沈南征一起去了高家。 为了避免怀疑,不等高母开口就先亮了证件。 高母一听有人举报儿子打死人,脸色顿时变得很难看。 “是谁举报的?” “匿名举报。”于陶有沈南征坐镇丝毫不慌,“我们特意前来了解情况,如果情况属实,我们会依法处置。” 高母忙说:“我儿子最善良不过,他不会杀人,你们凭什么处置他!” 于陶和沈南征交换了个眼神,又继续说:“没杀人当然不用处置,具体还要看调查结果,我们要带高永辉去局里一趟。” “不,你们不能带走我儿子!”高母慌了,“他生病了,现在不能见人!” “妈妈,我要媳妇,我要媳妇……” 高母的话音刚落,就有一个面部扁平的男人过来,长得挺壮,脖子很短,眼距很宽,舌头也在嘴边伸着,说话口齿不清,但是能完整地说出一句话。 沈南征想到宋建设要把温然嫁给这样的人,心里就极其不舒服。 开口道:“高永辉,小巧是你什么人?” 高永辉歪着脖子想了想,“小巧是媳妇。” 于陶插话:“你为什么打死你媳妇小巧?” 七零军婚撩人,不孕原配又怀上了 第39节 高永辉目光顿时变得凶狠,做了个拿鞭子打人的动作,“打死她,她不听话!pia——pia——” 高母急了,忙拽住高永辉安抚两句。“你们也看到了,他智力只有四五岁大,怎么可能打死人,很多动作都是无意识的!我们高家到底是有身份的人家,你们张口闭口我儿子杀人,小心我让王局长革了你们的职!” 沈南征双眸微眯,“你也知道你儿子的智商只有四五岁大,何必祸害别人家姑娘。” 高母趾高气昂,“怎么能叫祸害,我们出了钱的!” 沈南征沉声问:“多少钱能买一条命?” 高母警惕地看了他一眼,“我们也不想儿媳妇病死,儿媳妇命薄,我们能有什么办法!” 沈南征又问:“听说你又出高价彩礼给你儿子订了一门亲事?” “总不能让我儿子打光棍,我们高家还不至于连个媳妇都娶不起!”高母不屑地说,“你们趁早离开我们家,不管你们是什么身份,敢惹我们高家,让你们掉层皮!” 沈南征本来也没指望等带走高永辉,要不然就不会乔装打扮。 主要目的来探探情况、摸摸底,一进门就不动声色地掌握了想要了解的内容。 高家跟前世被搜查时的布局差不多,估摸着存放赃款的位置也没变。 这么嚣张,高家确实该倒了! 也免得还有更多无辜的姑娘受害。 给于陶使了个眼色,“我们走!” 高母以为自己吓退了他们,甚是得意。 于陶万分不解,出了门问:“你怎么怂了,凭你们沈家的实力,还怕他小小一个高家?” “退一步海阔天空。”沈南征胸有成竹,“等着升职吧!” 于陶:“……” 于陶不知道他搞什么名堂,但感觉升职肯定无望。 也没有怪他,就是气不过高家以势压人。 却不知道沈南征回去后,一封检举信送到了纪检部门。 因没证据,检举信里没提高永辉打死妻子的事,桩桩件件只提高主任贪污受贿,并附上了详细的藏污地点,以及高主任贪污受贿的证据。 这可是他整理了半宿才整理出来的,绝对一击即中。 按照前世对纪检的了解,现在查贪腐特别严,一经查实,绝对严惩不贷。 而高主任的赃物也是借着文戈贪来的,要不是他前世看过高主任贪污受贿案的卷宗,记忆力又好,还真写不了这么详细。 接下来,就只等纪检行动。 只要高家出事,婚事自然就容易退了。 殊不知在他和于陶前脚离开高家后,宋建设和苏红玉后脚也到了高家。 宋建设在温然离开后,左思右想都觉得让温然嫁到高家不妥。 温然说毁了宋家可不像开玩笑,他不能任由这种事情发生,忐忑地提出退婚。 高母心情正不好,拿下巴看着他们,“高家的婚事也是你想退就能退?” 第51章 莫非温然是陆美琴让你当王八生的? 宋建设硬着头皮说:“我们家姑娘配不上您儿子,您还是另选儿媳妇吧!” 高母眉梢吊起,“一开始你屁颠屁颠找过来怎么不说她配不上,拿彩礼的时候你怎么不说她配不上,现在跟我来这一套,我看你就是为了骗彩礼!” 宋建设冷汗直冒,给苏红玉使了个眼色,让她帮忙说话。 苏红玉本不想来的,就算八十块钱也是白得的,可宋建设又许诺会娶她,她只好豁出去赔笑脸,“表姐,实不相瞒,建设也是收了彩礼才知道这丫头得了不治之症,您说咱们到底是亲戚,我怎么能瞒骗您呢,这不就带着他来退亲了!” 高母不是三岁小孩,才不相信什么不治之症。 但是早上两个公安来过之后,又觉得这个儿媳妇有点晦气。 板着脸说:“退亲也可以,彩礼要三倍退还。不然就是死了也要进我们高家,我们高家不差她一个骨灰盒。” 宋建设腿一软,差点没瘫倒在地上。 一倍彩礼他现在都还不起,更别说三倍彩礼。 不然也不会说温然得了不治之症,还指望高家高门大户能高抬贵手,免了退还彩礼这一项。 苏红玉也觉得太多了,三倍退还后,她就是嫁给宋建设也没好日子过。 忙说:“表姐,建设他就是一个普通工人,平时开销也不少,三倍彩礼这不是要他的命嘛!” “闲话免谈!” 高母可不跟她讲亲情,八竿子打不着的亲戚而已。 “拿来三倍彩礼好聚好散,省得你们一个都当高家好欺负!” 宋建设可没有以为高家好欺负,见她完全没有了给彩礼定亲那天的笑脸,越发觉得高家不好惹。 若温然真嫁过来,没准宋家就真遭殃了,“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我收多少还您多少行不行,我闺女还等着用钱治病呢,您就行行好吧!” 高母垂着眼皮,“我们高家不是开善堂的,都得了不治之症还治什么病,再说治病单位也报销,莫不是你们俩合起伙儿来诓骗我?” “不敢不敢,我们哪敢骗您!”苏红玉现在表姐都不敢叫了,知道她恼了脸不是个好惹的。 高母依旧冷着脸下逐客令,“什么时候送来三倍彩礼什么时候退婚,就不留你们吃饭了!” 苏红玉:“……” 宋建设:“……” 宋建设现在是骑虎难下,都不知道怎样走出的高家大门。 三倍彩礼,就像三座大山压到他的身上。 六百八变两千零四十,五粮票变十五张,五张肉票变十五张。 收的时候有多开心,现在就有多抓狂。 他算了算,除去已经花掉的和给苏红玉那八十块钱,还剩二百一十六块四毛。 五张粮票现在只剩四张,五张肉票也只剩两张。 本来还打算寄一些给温馨和老家老母亲,现在肯定不行了。 就算把刚买回来的东西卖掉,也要折掉一些钱,再把给苏红玉的八十要回来也不够。 已经说了温然得了绝症,再让她嫁过去也不行了! 嫁过去穿帮,不嫁过去他就要还三倍彩礼。 抓了抓脑袋停下脚步,“红玉,你现在还有多少钱?” “干嘛?”苏红玉谨慎地问,“你不是要把给我的钱还要回去吧?” 宋建设沉默片刻道:“你把我给你的八十给我,再借给我四百块钱吧!” 苏红玉差点跳起来,“宋建设你要不要脸,给我的要回去就算了,还想借我的钱?” 宋建设哭丧着脸,“我也是没办法了,现在进一步难退一步更难,你说我怎么办吧!” “反正给我的钱你不能要回去!” 宋建设几欲崩溃,“你不想退,以为我想退啊!要不你给我想个办法,我是没招儿了!” 苏红玉叹了口气,“唉,你们家温然肯定是指望不上,指望温馨还可以。温馨虽然是过继到你们家的,到底还是跟你一条心的!” 宋建设连连摇头,“温馨不行,我不会让她嫁给傻子!” “你这人倒是奇怪了,舍得自己亲闺女,舍不得旁人家闺女!”苏红玉一脸探究地问,“莫非温然是陆美琴让你当王八生的?” 宋建设立马变了脸,“胡扯什么,她怎么可能干那种事!” 苏红玉又八卦,“你这么偏心,换谁都这么想。赔三倍彩礼,还是让温馨替嫁你总得选一个,我没钱借给你!” 宋建设:“……” 宋建设哪个都不想,闷声不吭地又继续往前走。 回到家属院,陆美琴和陆卫东已经在门口等他。 他看到陆卫东,有些莫名地惧怕,往苏红玉身后躲了躲。 陆卫东也不想别人看热闹,一把揪出他来拽到平房里,二话不说照着他脸上就是一拳。 他没有陆卫东这个颠勺的力气大,被一拳打倒在地,嘴角也溢出了血。 苏红玉还是很喜欢宋建设的,后脚跟了过来。 要说宋建设也就沾了长得还不错的光,不然就凭他这离婚把家都离空了,人也到了中年,根本没有哪个女人肯搭理他。 看到他挨打,苏玉红急了,“怎么回事,话都不说就打人。” “滚一边去,有你什么事!”陆美琴看苏红玉不顺眼。 当初她看上的也是宋建设这张脸,做得最后悔的一件事就是倒贴。 得来的太容易,他才视若无睹。 苏红玉叉起腰,“我还就不走了,你找宋建设的麻烦就是找我的麻烦!” “我不想跟你吵,今天就是找宋建设谈事,你离远点!”陆美琴现在才不屑于跟苏红玉争风吃醋。 她也想通了,宋建设就是驴粪蛋子表面光,还是一个心里有别人的驴粪蛋子,谁接手谁膈应。 巴不得苏红玉这个贱人跳入火坑。 苏红玉眼睛转了半圈,“你不就是想谈高家的婚事,我跟建设刚从高家退婚回来!” “你们去退婚?”陆美琴和陆卫东对视一眼,都很诧异。 宋建设用手背擦了擦嘴角的血站起来,“高家同意退婚,不过要退六倍的彩礼钱,我是拿不出这个钱,钱我已经花了一部分。你若想退婚就准备钱,否则就让她嫁过去!” 七零军婚撩人,不孕原配又怀上了 第40节 第52章 我说过你会求我改姓! “钱是你收的,你自己去筹钱!” 陆卫东又是一拳打过去,压制了这么多年的暴脾气都因为他爆发。 他也从宋建设的话里听出了猫腻,就算高家再怎么不讲理也不可能让退六倍彩礼,不符合常理。 而且宋建设既然已经去高家退婚,就证明温然昨天跟他说的话起了作用,他怕温然嫁过去,怕温然报复。 又补充,“筹不出来钱,就让温然嫁,温然不怕你下放到去边疆受苦。” 宋建设被前大舅子打,屁都不敢放。 听着陆卫东和温然一样的说话口吻,更是觉得一口老血堵在心口。 陆美琴应和,“你怎么收的钱,就怎么把钱退回去,别想让别人给你擦屁股!不然我就亲自去高家一趟,让高家考虑考虑你另一个女儿!” 宋建设可不会让陆美琴去高家,如果让高家知道温馨的存在,很有可能就不要“得了不治之症”的温然,而是要健健康康的温馨 马上说:“行,算你们狠,我惹不起你们,躲得起。” “你别想躲!”陆卫东拦住他,“先跟我去把然然的姓改了,把她的户口也迁过来,再写一份断绝父女关系的文书。” 宋建设愣住,“什么断绝父女关系,谁要断绝父女关系?” “别装傻了宋建设,就冲你做得这些事哪一件配做然然的父亲!”陆美琴沉着脸,“断绝关系的文书然然已经写好了,你签个字按个手印就行,以后不许再插手她的事!” 宋建设瞥了一眼,的确是温然的字迹。 别的不说,温然这一手好字绝对是温馨比不上的。 在服装厂里他还没见过谁的字比温然写得更好看,绝对是字如其人。 不过这丫头还真是狠心,连自己的名字都已经签好了。 这一刻他有点退缩,明明知道温然就算不改姓也不会跟她一条心,还是犹豫了! 苏红玉好奇,探过脑袋来看了看。 “还真的要断绝关系啊,我以为只是说说!” 陆卫东递给宋建设一支笔,“签了,以后你和然然断绝关系,你富贵她不贪慕,她有了出息你也别来蹭她的光。” 苏红玉是个人精儿,再希望他们断绝关系也没插嘴。 宋建设觉得是个耻辱,若传出去也不好听。 而且一说断关系心里也不舒服,夺过协议撕得粉碎! “她还没有给宋家效力就想断绝关系,哪有这种好事!” “你当我是什么,为你谋利的工具?”温然特意请了假回来,到底是关系到自己的人生大事,从包里又拿出一张纸,“你以为你撕了协议就一了百了?我这里还有好几份,正好那张写得不太全面,我又补充了几条!” 宋建设知道再撕也不管用,被打的脸肿起来也有点疼。 眉头皱成一团,“你就那么想跟我断绝关系?” “这个你应该不陌生。”温然又从包里拿出一个手工装订的笔记本。 宋建设一惊,揉了揉眼又仔细看了看,瞬间慌了,忙说:“你改姓随你,你想断绝关系也随你,把这个笔记本还给我!” “我说过你会求我改姓!”温然挑衅地看了看他,“求我!” 宋建设彻底被拿捏住了,攥了攥拳头说:“求你,我求你改姓,求你断绝关系行了吧!” 苏红玉瞪大了眼,不知道宋建设到底在怕什么,这明明就是一个普通的笔记本,就是旧了些。 陆美琴和陆卫东也不知道温然搞什么名堂,但见宋建设这副作态,又觉得解气。 温然没有继续拿乔,一鼓作气让宋建设在断绝关系的协议书上签了字,又趁热打铁去厂里开了证明,然后才去户籍科改姓迁户口。 陆卫东和陆美琴全程陪着,就担心宋建设耍滑头。 可宋建设比见了猫的老鼠还老实,脸色虽然不好看,却也挺配合。 苏红玉心里像猫抓一样,一直想知道温然手里拿得是什么,但是被宋建设呵斥了回去。 陆美琴几次问温然,温然都说办好手续再告诉她。 只有她知道,暂时保密才能一切顺利。 中午她们只吃了个馒头,宋建设什么都没吃,也没人给他弄吃的,就是给了他他也吃不下,办完这一切天都快黑了。 宋建设哑着嗓子说:“现在可以给我了吧!” “高家的婚事退完我自然会给你!”温然什么都是两手准备,绝对不会让宋建设左右自己的人生。 宋建设怒道:“你说话不算数,现在姓也改了,关系也断了,你还不给?” “我只是让你求我,可没说办完这些就给你。”温然也会给他玩文字游戏,“高家的事解决不清,我没有安全感。哦对了,你不退婚也可以,我现在已经跟你断绝关系了,不姓宋。你让你姓宋的女儿继续为宋家效力也可以,相信她应该很乐意为你分忧。” 宋建设气得想冲过去打温然,可陆卫东就像保镖一样守在她们母女身边,他也没把握能打得过,不然也不会白白挨两拳。 陆卫东也知道他忌惮自己,但是自己走了这母女俩肯定就不安全了。 于是说:“然然,你交给我保管,我就不信他宋建设敢在我头上动土!你大舅虽然不才,却也是领导们争相邀请都请不到的大厨,我要出了事,你让领导们第一个拿宋建设开刀。” “好!”温然当着宋建设的面儿交给了大舅,“如果我和我妈出了什么事,你就把这个笔记本上交给厂里领导,或者直接交给戈委会。” 眼看着陆卫东接过去,这下宋建设彻底没招了! 垂头丧气地回了家。 温然也和母亲大舅一起回了家。 到家后,她向陆卫东伸出手,“大舅,你还是交给我保管吧,他现在以为在你手里,不会对我们怎么样。” 陆卫东欣赏外甥女的精明,又还给了她。 同时好奇地问:“宋建设怎么会这么怕这个笔记本?” 陆美琴也憋了一下午,“是啊然然,这到底是什么?你快告诉我们吧,我想了一下午都没想出来,宋建设怎么会这么在意这个东西?” 第53章 见不得人的秘密 “这里面是他那见不得人的秘密!!!”温然并不是单纯地套路宋建设,今天按照记忆里的路线特意去二叔家附近翻找了下,没想到真找到了。 陆美琴:“……” 陆卫东:“……” 打开笔记本,陆美琴和陆卫东瞬间石化。 同时陆卫东再次对这个外甥女刮目相看,如果不是她对厨艺不感兴趣,真想教她颠大勺。 指着笔记本里那个名字问:“白艳秋是谁?” 陆美琴咬牙切齿地说:“她二叔的媳妇。” 陆卫东想了一下,还能想起白艳秋那张不安于室的脸! 气得说:“他们这是乱……” “大舅,不说这些了!” 温然没有解释太多,这个笔记本不但记录了她们的奸情,还是找到白家隐匿财产最大的关键,宋建设只知道白家有这份隐匿财产,并不知道具体在哪儿。 她也要研究研究。 陆美琴气得不轻,缓了一会儿又问:“然然,你怎么知道有这个笔记本?” “我无意中见过一次,那时候年纪小,没放在心上。”温然就知道她们会这么问,早就想好了怎么应对。 陆美琴想到她们两个恬不知耻还被女儿发现,更觉得膈应。 “宋建设这个王八蛋,我要让他回老家种地去,别说工作,城里户口也别想要了!不对,回老家种地都太便宜他,最好让他去劳改!” 陆卫东也替妹妹生气,又忍不住数落:“当初爸妈都不看好他,我也觉得他不靠谱,就你被猪油蒙了心,一个门心思倒贴他!还好现在吃亏学聪明也不算晚,你岁数又不是很大,将来再找一个一定要擦亮眼睛!” “拉倒吧!摊上宋建设一个就够我恶心的,我可不会再找。”陆美琴现在无比理智,“从一个火坑跳到另一个火坑,你说我图什么!半路夫妻更不能交心,我这辈子有然然就够了。到时候我们可得擦亮眼睛好好给然然把关,千万不能让她像我一样找个负心汉。” 陆卫东点点头,“你说得在理,然然找婆家可要好好把把关。以后再有合适的好小伙子我第一个介绍给然然,顺便让你大嫂也留意着点。她上个月调到了街道办事处,大事小情没有她了解得最清楚,找个知根知底的!” 陆美琴之前有点怕大嫂,就因为她执拗地因为宋建设跟娘家人闹别扭,大嫂每次看见她都没有好脸色。 这次听说她离婚后挺欢喜,对她也有了笑脸。 她心里还是很高兴的。 两兄妹谈论着宋建设,话题又转移到了温然的终身大事上。 温然开口打断他们,“妈、大舅,你们倆别跑偏啊!” “这怎么能叫跑偏!”陆美琴正好也想跟陆卫东商量,思索片刻道,“大哥,你知道我们厂的魏厂长吧,他们两口子给然然介绍了对象,是个军官,比然然大九岁。人长得要模样有模样,要个头有个头,挺正派,最重要的是对然然很上心,对我们家的事也很上心。” “是吗?”陆卫东也来了兴趣,“是北城的吗?家里是做什么的?家里条件怎么样?父母为人处世怎么样?有没有隐疾……” 他俨然变成了问题宝宝,恨不得一下都问清楚。 陆美琴把自己了解到的大概情况讲了讲,又说:“你考虑到的情况我大约都考虑到了,我也都问过厂长两口子,就是不知道他们有没有对我说实话,毕竟他们关系近,肯定是偏向那小伙子说话。” “那肯定是啊!”陆卫东不说别的,由于厨艺好经常进出高门大户,眼界开阔不少。 越是门第高的人家,越是不好相处。 尤其还是主动送上门的,更要提高警惕。 高家就是最好的例子。 就算小伙子表面上过得去,难保不会有其他隐疾! 他和陆美琴琢磨来琢磨去,还是更倾向于沈南征有隐疾。 温然听得都想笑了! 沈南征肯定是没有隐疾,记忆里他在床上也很生猛,就是比较自律,也很节制,严格按照计划进行,从不超标。 她没有打断他们的谈论,把笔记本放好,先去看书。 在谈话的间隙,陆美琴又做了顿饭。 大哥来了,总不能让他空着肚子回家。 七零军婚撩人,不孕原配又怀上了 第41节 虽然比不上他这个大厨的手艺好,但比起普通人却是高出一大截。 陆家算是厨师世家,兄妹俩从小就受熏陶。 可惜温然对下厨不感兴趣,对吃倒是很有研究。 陆卫东吃完饭也没多做停留,走之前又说:“明天我再去高家探探情况,总觉得宋建设不老实。你说的那个沈家我也听说过,但是没有接触过,回头我也找人打听打听,有我在呢,你们娘俩放宽心。” “大哥说得是,以后有什么事我再跟你商量!”陆美琴再也不逞强了,更不会像当初嫁宋建设一样一意孤行。 温然跟着送了出去,“大舅,你路上慢点。” “回去吧!”陆卫东潇洒地摆了摆手。 温然等大舅走远后,又和母亲在家属院门口站了一会儿。 有大舅撑腰,做什么事确实都顺利。 宋建设目前有忌惮的东西在不敢放肆,不知道他在退彩礼和温馨之间他会选择谁! 她很期待。 不管选择谁,只要看到他纠结痛苦,她就高兴。 她也不能总请假,第二天又去正常上班。 谁知刚一出家属院,就遇到了沈南征。 “你怎么这个时间来了?” “等你。”沈南征这次不是碰瓷,也不是偶遇,而是特意等她。 温然:“……” 温然正要问话,沈南征先压低声音说,“你不用再担心高家的婚事,高家过不了这个星期!” “什么意思?”温然一头雾水,“高家会出事?” 她记忆里高家确实倒了,当时轰动了整个北城。 不过那是几年后的事,具体怎么倒的她也弄不太清楚,只是在报纸上扫了一眼, 沈南征神神秘秘地说:“就是你理解的那个意思,安心等好消息就行,我有事先走了。” “等等。”温然喊住他,“你等我就是为了跟我说这个?” 第54章 高家要完了 “是,我不想你忧心。”沈南征直视着她的眼睛,坦诚而热烈。 温然怦然心动,“谢谢。” “为你做什么我都愿意,别说‘谢’这个字。”沈南征不加掩饰的表白,重活一世他不想再掩饰自己的本心。 如果前世他能更主动点温暖她,她也不至于在绝望中离世。 温然已经明白他的心思。 这样的体贴,这样的沈南征,怎么能不让她心动! …… 又问:“扳倒高家,不会连累你吧?” “放心,肯定不会。”沈南征给她吃了颗定心丸,“你安心上班,什么都不用操心。” 温然看他又看了看手表,知道他肯定有急事。 随即说:“你去忙吧,注意安全!” “回头我再来找你。”沈南征听到她的关心,心里暖暖的。 “好。”温然弯起眉眼,“我等你陪我去采药!” “好。”沈南征因为她的接纳感觉周身的空气都变甜了,“你也快去上班吧!” 温然:“……” 两人分开后朝着相反的方向离去,距离越来越远,心却越来越近了。 因为沈南征的关心,温然这一天心情都不错。 直到下班,一出医院看到了大舅陆卫东。 “大舅,您怎么来医院了,是哪儿不舒服?” “我是特意来找你。”陆卫东把手里打包的菜递给她,“我就在附近做菜,正好过来等你,这些你拿回去吃。” 温然忙推辞,“您还是带回去给大舅妈和表弟吃吧,我妈在食堂上班也经常带吃的回家。” “那不一样,食堂哪有酒席的菜好。”陆卫东塞到她手里,“以后有什么事要告诉我,你大舅妈也不是不通情达理的人,她不会计较这点吃的。” “那我就收下了。”温然知道大舅家比起普通工人家庭还算宽裕,就是担心大舅总顾着她们母女大舅妈会有意见。 其实母亲很少带她去大舅家,她跟大舅妈接触也不多。 她也是有了前世的记忆才知道,母亲被送进精神病院后,大舅大舅妈都找宋建设闹过。 但是宋建设找各种理由搪塞了。 如果没有大舅大舅妈,她后来可能都看不到活着的母亲。 尽管那时母亲已经不认识她,她看到母亲还是能找到家的感觉。 宋建设再娶,她连住的地方都没有,在大舅家住过一段时间。 大表哥大表姐都是下乡知青,和他们聊天也有共同话题。 可能是因为父母感情好、三观正,两个人对她也都很好。 他们比她幸运,下乡地点是北城的乡下,离城里并不是太远。 当然有一部分原因也是大舅种善因结善果。 陆卫东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烟点着,嘬了一口说:“我去高家打听了,高家的人说宋建设确实是带着一个女人去退亲,还说你得了不治之症,企图不退还已经收到的彩礼。高主任的爱人戳穿他的意图,让他退还三倍彩礼。” 温然皱起眉头,“他还真敢说!” 陆卫东吐出一口烟,“宋建设是真损,不过高主任的爱人也不是任他糊弄的傻子,我想她应该还会试探你,你警醒着点。 她肯定也在你不知道的情况下见过你本人,不然也不会轻易答应这门亲事。” “我知道了,大舅。”温然已经想到这些了。 不见本人就给六百块钱,除非那人傻。 陆卫东抽了一根烟,又嘱咐了她很多话。 在走之前,又从口袋里拿出一沓钱塞给她。 “这一百块钱是你大舅妈让我给你们的,她也是刀子嘴豆腐心,你和你妈别苦着自己。” “我们还有钱,您拿回去吧!”温然把钱又还回去,但是陆卫东坚决不要。 骑着自行车快速离开,就怕温然追上他。 温然无奈,只好把一百块钱先收起来。 因大舅的话,第二天上班的时候也警醒起来。 高母要试探她,只可能来医院。 结果等了一天也没等到人可疑的人。 下班后她特意绕到了高家附近。 沈南征都说高家要完了,她也没什么好怕。 路上她打听到了高家的具体位置,谁知刚走到高家门口,急促的车鸣声突然传来。 一辆大吉普穿过街道停在了高家门前,紧接着又有十几辆三挎子也排队而来。 十几个训练有素的人从三挎子上来迅速站成一排,这时大吉普上下来的人下来。 温然没见过高主任,也不确定哪个是,站在同样好奇的群众身后观望。 没有这十几辆三挎子她或许会以为是高主任回来了,但是这么多三挎子过来肯定不同寻常。 莫非高主任真像沈南征说得那样要完了? 她更加感兴趣了,而且很期待。 身边围观的群众好像比她还期待,一个个都等着看好戏。 果然如她想得那样,其中一个人在领导的指示下使劲拍了拍高家的大门。 门还没开里面就一个生气的声音传出来,“拍什么拍,叫魂啊!高家的大门你们也敢乱拍,吃了熊心豹子胆!” 外面的敲门声更更大,高母气鼓鼓地开了门。 正要发飙,一看这么大阵仗吓了一跳。 “出什么事了,怎么这么大动静?” 第55章 套路高母,婚约作废 为首领导亮出搜查证,“接到检举信,高伟涉嫌贪污……” 温然正竖起耳朵听,不知被谁推了下。 往后一看,哪是一个人,身后不知什么时候又多了一群人。 人一多就乱,连前面对话是什么都听不清了。 不明真相的吃瓜群众一个比一个敢猜。 温然现在也算是吃瓜群众,看得津津有味,还占据了最有利的位置。 一脸优越感的高母看到搜查证蒙了,“是不是搞错了,我们家老高怎么可能贪污?” 七零军婚撩人,不孕原配又怀上了 第42节 “是不是,一搜就知道!”为首的领导没工夫儿跟她磨牙,指挥搜查的人冲进去。 高母哪肯让别人搜查,冷着脸挡在门口:“高家也不是你们想搜就能搜,搜不出来你们也要承担相应的后果!” “让开!”领导的发话把她拉,并让人牢牢地钳制住。 她想挡也挡不了,冲着门口大声喊了一句:“小辉!” 呆头呆脑的高永辉从大门出来,看见高母被两人押着,马上去救她。 别看他智商不高,力气却挺大。 几下就把那两人扒拉开。 温然也是第一次见到高永辉本人,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宋建设居然让她嫁给这样的人,那岂不是要天天做噩梦。 况且高永辉还这么暴力! 搜查的人也不是吃素的,几个人上前又把母子俩控制住。 高永辉被抓,暴力基因又苏醒了。 嘴里不停地喊着:“杀死你,杀死你,杀死你……” 眼看就要控制不住他,有个机灵的拿棍子一棍子把他敲晕了。 训练有素的搜查人员鱼贯而入,大概过了十几分钟左右开始往外搬东西。 两个大箱子直接放到了吉普车上,小箱子放到了三挎子上。 还有类似古董,书籍之类的东西,没箱子可放就那么直接搬出来。 吃瓜群众讨论得更热烈了,有一部分人说到了重点,这些东西就是高主任贪污的。 温然一阵唏嘘,记忆里是在报纸上看到的消息,没想到这次亲眼见证了。 贪污这么多东西,肯定要轰动一座城。 估计一直没出现的高主任也是被抓了! 高主任本人始终没出现,高母不服气地叫嚣着,“敢惹高家,你们会后悔的,我们家老高会把你们一个个都送进去!” 其中一个领头的发话:“高伟已经进去了!” 高母愣住,“什么意思,你们把他抓哪儿去了?” “这是机密!”那人并没有给她准确答案。 但是温然作为悉知书里内容的人清楚地知道,高主任最后的结局只有挨枪子。 至于高母和高永辉的结局也好不到哪儿去。 搜查的人全部上车后带着赃物离开,并没有带走高母和高永辉。 高永辉还没醒,高母一个人趴在地上无助地痛哭起来。 没有一个人敢上前,都躲得远远的,就怕受牵连。 温然明白,高母被抓也是迟早的事。 虽然她不承认这门婚事,但也不想轻易放过她们。 机不可失时不再来,套路高母的同时也能顺便坑宋建设一把,何乐而不为! 果断推着自行车上前去。 高母觉察出有人靠近抬起头,“宋温然,你来做什么?” 果然是认识的,温然开口道:“我是来帮你!” “帮我?”高母挑了挑眉,“就凭你也能帮我?” 温然一本正经地说:“高主任出事很快就会传开,你们高家也将不复从前。你认为你要求宋建设退的彩礼能要回来多少?” 提到彩礼,高母马上问:“你是什么意思?” 温然淡定地说,“你给宋建设的彩礼也是赃款,买卖妇女是犯法的。现在你没被抓那是上边还不知道这件事,如果知道的话,你觉得你能逃过去?” 高母早乱了阵脚,听她这么一说更慌。 谁都可以被抓,她不行。 她还要照顾儿子。 反过来问:“你想怎么帮我?” “首先你不承认这门婚事!”温然直来直去,“只要你不承认这门婚事,不提彩礼钱,别人也拿你没办法。” 高母若有所思,“我不提,宋建设和苏红玉会提!” “宋建设巴不得你不提!”温然继续套路,“你想想彩礼重要,还是你的人身自由重要,本来是六百八十块钱,五张粮票五张肉票,你现在向他索要三倍,这就是敲诈。 脏款的事说不清,再来条敲诈勒索罪,你认为你有能力承受这个结果?宋建设之前忌惮你那是因为高家没倒,但是现在高家不比从前,你觉得他不会狗急跳墙?” 她句句都戳到了高母的痛脚,高母必然会权衡利弊。 坐牢跟钱之间,肯定要选一样。 高母心里乱得很,也就是一口气强撑着没有晕过去。 同时也明白肯定是这姑娘自己不肯嫁,眯了眯眼问:“高家是你举报的?” “我倒真想举报,可惜我没那个能力。”温然也不掩饰自己的心思,“宋建设有没有举报我就不知道了!” 高母想想宋建设刚来退婚,第二天自家就出事,绝对有猫腻。 但是温然和宋建设是父女,她又不得不防。 “你是宋建设的女儿,他举报跟你举报有什么区别,你们父女俩就是一伙儿的!” “错,我已经跟他断绝了父女关系。他不经我同意给我定亲,我恨他!”温然一字一句地说,“你把你跟宋建设签的协议给我,我帮你摆平他,不然这就是他告你的证据!” “我看你是怕嫁到我们家来!”高母也不傻,自然明白她一直都不同意。 也明白她能拿捏宋建设,要不然宋建设也就不会来退亲。 温然不慌不忙地说:“你可以这么理解,但是你要明白,你就是不把协议给我,我也不会嫁到你们家!相反,你把协议给了我,你们家就能少一条罪名!六百可不是小数目,还有敲诈……” 高母:“……” 高母经过深思熟虑,把协议给了温然。 现在也没别的办法,罪名少一条是一条。 也幸好她藏得隐蔽,没有被搜走。 温然拿到协议一鼓作气骑到了家属院,谁知家属院比高家更热闹。 仅一天时间,宋建设在家属院借钱借遍了。 第56章 不把宋建设坑得吐血都对不起他! 宋建设到处跟人说温然得了急症,比较熟的借二三十,关系一般的借十块,有点头之交的借五块,实在不想借给他的,他也厚着脸皮借出一块钱。 被借的人多了,大家免不了凑到一起,凑到一起越琢磨越不对劲,这不就聚集到了平房门口。 陆美琴已经被大家伙包围。 “美琴,你闺女到底得了什么急症,咋要这么多钱,医院不是报销吗?” “他朝我借肉票了,说是让温然在最后的日子里吃点好的。还不让我问你们,怕你们难过。” “也找我借粮票了!就是这么说的,我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儿。” “到底是什么病,我看老宋借钱的时候都快哭出来了。” “你怎么还跟没事人似的,都是老邻居,可别装坚强,有什么事大家一起想办法!” “我算了算,按照老宋这个借法儿,应该已经借了五六百块钱了!” “他还预支了工资……。” “……” “……” 温然明白宋建设这是不想闹大退婚的事拿她当借口。 为了不让温馨嫁给傻子宁愿诅咒她这个亲女儿借钱,这样的父女情深真是可笑! 同样都是他的女儿,她竟不如一个偷情偷来的。 真是遗憾,当年他们偷情怎么就没被抓个现行呢! 不把他坑得吐血都对不起他! 从人群里挤过去大声说:“各位叔叔婶婶大伯大娘们静一静,先听我说。” 洪亮的声音极具穿透力,还真让大家静下来。 大家看她气色一如既往地红润,更是疑问满满。 温然扬声道:“我没生病,什么病都没有,你们都被他骗了。” 众人:“??????????” 陆美琴也终于有了发声机会,哑着嗓子说:“我们家然然什么事都没有,在医院上班上得不知道有多好,都是宋建设这个缺德玩意诅咒我们然然,拿她当借口借钱,你们都上了他的当!” 平时宋建设在服装厂的声誉还可以,也就是离了婚借了几十块钱,那也不叫个事。 最近他收了点彩礼才开始置办东西,还把欠的钱还了,谁也没想到还有骗钱这一说,顿时乱了营。 “这怎么可能啊,他可是温然的亲爸!都在一个家属院就不怕穿帮?” “哪有亲生父亲这么诅咒女儿的,不可能啊,老宋看着不像那种人!” “他借那么多钱干嘛,听说是拿房子做的担保,难道是想跑?” “不应该啊,能跑哪儿去,放着好好的日子不过,这不是找不自在嘛!” “这年头发生什么事都不稀奇,赶紧去看看他跑了没有吧!” 七零军婚撩人,不孕原配又怀上了 第43节 “……” 有人等不及先去薅宋建设了,就怕他卷款潜逃。 陆美琴又对在场的人说:“宋建设这个混蛋已经跟我们家然然脱离了父女关系,你们不信的话我现在就去拿协议书,我大哥和厂长做的见证人,然然连姓都改了。” 她话音刚落,温然已经从屋里拿出断绝关系的协议书和户口本。 协议书上写得清清楚楚:生不养死不葬。 父女关系那是断的明明白白,干净利索。 任谁看了这份协议,都能感受到宋建设的无情无义。 再看户口本上, “宋温然”已经改成了“陆温然”,户主是陆美琴,只有母女两个人的信息在,看着有些凄凉。 众人更是大惊失色。 真的断绝关系了! 怪不得宋建设说起温然得了绝症时那么心安理得,是因为没有感情在啊! 这么混蛋的人,谁也是第一次见到。 或者说太信任他了,压根没想到他是这么混蛋的人。 连对自己的亲闺女和共同生活十几二十年的媳妇都这么残忍,怎么可能对别人好! 在场的人都借钱给了宋建设,几乎在同一时间都对他下了结论。 谁还等得下去啊,都跑去筒子楼找他。 毕竟谁家日子过得也不宽松,恨不得一分钱掰成两半花,都精打细算过日子呢! 一个比一个走得快,有的还带起了小跑。 温然和陆美琴把协议书和户口本收好,锁上家里门也跟随众人去了筒子楼。 筒子楼里,大家拍了半天门都没人开门。 有一部分认为宋建设这是不敢开门,在屋里躲着呢,找了个力气大的一脚踹开。 屋里好几天没收拾了,乱糟糟。 宋建设并没有在家。 这时大家更慌了! 更加重了对宋建设携款潜逃的怀疑。 有借钱借得多的哭起来,捶胸顿足后悔不迭;也有比较冷静的分析起宋建设会去哪儿;还有随便找人背锅的揪住温然和陆美琴不放,硬是让她们母女说出个所以然。 陆美琴也糟心,“你们急,我比你们更急,你们都不知道,宋建设这混蛋不经我们同意给然然定了一门婚事,让她嫁给傻子!你们评评理,这跟卖女儿有什么区别! 他诓骗你们然然得了急病,肯定也是没脸提自己做的那些恶心事。这屋里刚置办的东西都是卖女儿的钱买的,屋里这么多东西得花多少钱啊,让他退婚他也不去,分明就是把我闺女往死路上逼。” 要说陆美琴这口才也可以,半真半假就顺利挽回了局面,搏了一波同情。 刚刚揪住她们不放的人可愧疚了,纷纷道歉。 都是受害者,比起被骗钱,骗婚让温然嫁给傻子更让人心痛。 这瞬间的理解,引起一片叹息声。 温然理智地分析了下,宋建设凑钱应该凑得差不多了! 至于给苏红玉的好处费能不能要回来还是未知数。 所以他大概是去找苏红玉,马上告诉了众人。 众人看到一丝希望,又直奔苏红玉的住处。 隔壁筒子楼,宋建设正跟苏红玉说好话。 借的这些钱加上从厂里预支的钱和他手里剩下的彩礼,总共一千九百六十四块钱。 粮票和肉票也各凑够了十五张。 除去四块钱做平时零花用,还差八十块钱才能凑够。 低声下气地说:“红玉,你把钱给我让我退了婚事,我什么都听你的!” “那就要看你的表现了!”苏红玉眼波流转,熟练地解开扣子脱掉了上衣。 又能得到钱又能得到人这么好的事,傻子都知道怎么选择。 况且苏红玉又风骚又主动。 宋建设不是圣人,麻溜脱掉衣服压了上去。 就在这时,门被一脚踹开了! 第57章 要账顺路捉了个奸 光溜溜的宋建设和褪去一半衣衫的苏红玉同时回头,谁也没料到会有人突然闯进来,都懵了。 闯进来的一群人也懵了! …… 更没料到要账还能顺路捉个奸。 真是赶得早不如赶得巧,也太巧合了。 陆美琴看到众人的反应挤进去,刚看了一眼就赶紧回过头捂住温然的眼睛。 生怕温然的眼睛被这龌龊的一幕污染! 太丢人了,太不要脸了! 陆美琴虽然平时比较泼辣,但是从未骂过太难听的话,基本素质还是在的,可这一刻什么素质都抛到一边了。 “宋建设你个缺爹玩意儿,你是有多缺爱,跑到这儿来吃奶!” 宋建设慌里慌张地穿着衣服,头都不敢抬。苏红玉赶紧系着扣子,连句话也不敢说。 脸皮再厚也架不住被这么多男女老少盯着。 就算两人现在都是单身,没结婚放在这个年代也是严重的作风问题。 不被发现怎么样都行,被发现就要接受厂里严肃的处分。 不知谁喊了句:“不能让他们穿衣服,臊死他们!” 手快的大妈立马上前将他们控制住,其实就算穿上衣服被这么多人堵在屋里也跑不了。 哪个大妈都是身经百战,最唾弃的就是不知礼义廉耻的人。 有个还率先打了宋建设和苏红玉,随后其他人也跟着打起来。 温然听到惨叫声和讨饶声从注意力分散的陆美琴手缝里看了看,宋建设死死拽着穿了一半的裤子脸肿成了猪头。 苏红玉的头发散乱跟疯子一样,前面的扣子被拽掉了好几颗,苏兄半露,脸也是又红又肿。 无奈狡辩:“你们都误会了,我们刚才只是拔罐!” “罐呢?” “笑死个人,用棍子拔啊!” “贱货,我要是你早找个老鼠洞钻进去了,还狡辩个屁!” “我就说她不老实,整天找这个拔罐找那个拔罐,现在都知道她是个什么货色了吧!” “看好自家老爷们,那谁的眼别总盯着某处看!” “……” 谁也不是傻子,不是苏红玉想用“拔罐”搪塞就能搪塞过去! 陆美琴捂得了温然的眼睛,捂不了她的耳朵, 咬牙切齿,“宋建设你就不是人造的,你想找找远点的,远嫖近赌的道理你都不懂!借那么多钱也就算了,居然还诅咒然然,你怎么不去死!” “宋建设,你太让我们失望了,亏我们那么信任你,现在立马还钱。” “还钱,我们不借了!” “还我粮票!” “还我肉票!” “还钱……” “……” 众人基本上已经预见宋建设的下场,明白再不让他还钱可能就没机会了! 因为有腿脚快的已经跑去找保卫科和厂里领导,这种伤风败俗的事绝对零容忍。 宋建设从来没有这么丢人现眼过,被捉奸在床人生基本上就废了一半,如果温然再一气之下公布笔记本里的内容,那他就更永世不得翻身了。 还想凑够钱退了高家的婚事呢,现在自身都难保了! 难道只能让温馨嫁过去? 他还不知道高家出了事,更不知道温然已经轻而易举要出当初签的协议,脑子里乱成了一团。 思索片刻说:“我会还大家钱的,请大家给我点时间!” “必须现在给,我们可不知道你明天还在不在北城!” “你就是骗钱,,别想再糊弄大家!” “今天必须还钱,说什么都没用!” “还想让我们给你点时间,给你时间好让你逃跑啊!” “你想跑可跑不了,等会厂领导过来怎么也要让你掉层皮!” “……” 大家情绪激动,丝毫不给宋建设喘息的机会。 七零军婚撩人,不孕原配又怀上了 第44节 这时厂领导也赶到了。 傅开宇父子也在,更让宋建设抬不起头。 已经是下班时间,正好大家伙儿都有空儿。 都想看个热闹,本来就不宽的楼道里显得更加拥挤。 魏厂长为大局着想,让保卫科先带走两人。 苏红玉颤声道:“厂长,能让我先穿件衣服吗?” “现在知道要脸了,早干嘛去了,不能让她穿!”魏厂长还没发话,就有正义大妈发言。 宋建设也想开口来着,一听大妈这么激动,赶紧提了提裤子,就怕裤子掉下去。 傅开宇想娶温馨,硬着头皮说:“厂长,还是让他们俩穿好衣服吧,一路走到保卫科毕竟不雅观。” “就是让大家看看作风不正的下场以儆效尤,知道丢脸就会控制自己的兽性。”又一个曾经对苏红玉有过非分之想的男人的媳妇开口,也说说给自家男人看的。 这种男人不止一个,个别的还心虚地看向了别处。 大多数女人还是很支持这种想法的。 傅开宇还想再为宋建设说句好话,被傅主任踩了踩脚,暗示他不要多嘴。 这样的人,躲都躲不及,替他废话就是浪费感情。 温然看在眼里,没有说话。 这种少儿不宜的场面,不适合她这个未婚的大姑娘开口。 想要坑宋建设一把,不差这一会儿。 反正现在她已经拿到协议,再不用担心高家怎么样。 魏厂长顺应民意,就让她们两个这样衣衫不整地去了保卫科。 前来围观的吃瓜群众越来越多,陆美琴想起家里还有一个因舍不得吃放坏的臭鸡蛋,让温然拿了过来,精准无误地打到了宋建设脑袋上。 也有其他人开始效仿。 省吃俭用的习惯基本上在每家都保持得很好,大家选的都是边边沿沿的烂菜叶子,甚至还有人偷用了小石头。 本来十分钟就能走到的路,硬生生走了将近一个小时。 宋建设和苏红玉到保卫科都快臭得不能闻了。 保卫科的人不得已用两桶水给他们冲了冲,这才捏着鼻子问话。 无关紧要的人被拦到了外边,明明已经过了饭点,谁也不着急吃饭,依旧在外面热烈地讨论着,并向厂长反应了情况。 魏厂长也是特意等在外边安抚众人的情绪,并让人准备了纸和笔,被借人的姓名、数目都记了下来,这才让大家各回各家。 有了厂长担保,众人也都散了。 唯有陆美琴和温然还在。 魏厂长清了清嗓子,“天不早了,你们娘俩也回去吧,等我们商量出处置结果会及时公布出来。” 温然在陆美琴开口前说:“厂长,他出了这种事肯定不能去退婚了,高家的婚事多拖一天我都不踏实,我想让他把钱给我,我亲自去退。” 第58章 温然:坑爹没商量 陆美琴拽了拽温然,“傻孩子,那又不是小数,宋建设还了大伙儿钱剩下的根本不够。你不会是想给他贴钱吧,我们也没钱。” “妈,你先别着急。”温然要利用信息差坑宋建设,当着魏厂长的面儿也没有解释太清楚,“我大概算了算,就算他还了大家钱,还有预支厂里的钱,再加上他没花完的彩礼和给苏红玉的八十,也有不少。我就拿着这钱去退婚,高家再不讲理,也不至于把人往死路上逼,要不然高家的名声何在!” “你说得对,不行的话我陪你去趟高家,高主任看在我的面子上应该会通融通融。”魏厂长好心好意地说,“等会儿我先让宋建设把账算清楚。” 温然肯定不能让魏厂长跟着去,去了就露馅了。 忙说:“您也挺忙的,还要把他借别人的钱先还了,我自己去就行。” “还是我陪你去!”陆美琴觉得魏厂长跟着去倒是个好事,但是女儿都拒绝了,她也不好意思再麻烦厂长,决定亲自陪女儿去。 魏厂长还是觉得不妥,“家属院这边的事好料理,宋建设的事也好解决,你们到底是女同志,去退婚我不放心。要不这样吧,我让南征陪你们去一趟!他人高马大,往那儿一站就能让别人惧怕三分,也给你壮壮胆。” 温然知道再拒绝的话,魏厂长和母亲都不会放心,敷衍着说:“好吧,他不忙的话找他也可以。” 到时候找不找还不是她一个人说了算。 谁知魏厂长说:“放心吧,他肯定有时间,就算没时间我也让他腾出时间来!” 温然:“-_-||” 陆美琴对沈南征也没意见,至于猜测的隐疾也只是猜测,看他为人正直应该不会是那卑鄙之人,再等大哥打听清楚基本上也可以定下来了, 让两人多接触接触也行,便没执意反对。 天越来越晚,夜色越来越浓。 魏厂长带着她们去了屋里。 宋建设琢磨过来琢磨过去总觉得不对劲,认为被捉奸是陆美琴一手策划,拉着脸说:“这下你满意了,把我毁了你以为你女儿就能好过?别忘了高家的婚事还没退,你别高兴得太早。” “注意你的态度!”魏厂长敲了敲桌子,“知道自己现在什么处境吗,你有什么底气吵吵别人!”宋建设果然老实了点,声音软下来:“我就是提醒她,她陷害我自己也得不到好处!” 陆美琴怒问:“我陷害你什么了!是我扒了你的裤子让你上苏红玉的床,还是我让你糊弄大家说然然得了重病借那么多钱? 宋建设理亏,“又不是我非要说温然得了不治之症,是苏红玉给我出的主意!” 苏红玉恼了,“宋建设你有没有良心,我还不是替你分忧,你要不想用这个借口完全可以不用!” 宋建设挪了挪屁股,“事情已经到这种地步了,你们说怎么办?” 温然等的就是他这句话,“你把借人家的钱都还了,剩下的钱我拿去退婚!” “你????” 宋建设正发愁这个烫手山芋没办法扔掉,如今出了事更是没办法解决,就算厂里处置了他,高家的婚事还是在。 高家不要温然,他又拿不出彩礼,那势必要让温馨出嫁。 做了这么多就是为了温馨,如果最终还是让她嫁过去那就得不偿失了。 又问:“你真打算自己退婚?” “不然呢,指望你又指望不上!”温然满脸的失望和嫌弃不加掩饰,“我刚才算过了还了大家的钱你应该还剩一千多块钱。剩余的粮票和肉票也给我,我拿着这些去退婚!” 宋建设明白厂里的处罚马上也会到,以后他肯定没有能力赚钱偿还了! 抵押房子预支的工资给温然去退婚,房子少不得也要被厂里收走。 可是不给她就要赌上温馨的幸福,他不敢赌。 沉默了一会问:“你确定用这些钱就能退婚?” “我只能说尽我最大的努力试试,你不给的话肯定是一点机会都没有。”温然面不改色心不跳,坑掉宋建设所有家当才是她的最终目的。 陆美琴瞪着她,“就这样你还犹豫,你造的孽有人替你摆平都不利索点!” 苏玉红尖酸刻薄地说:“宋建设你傻啊,你以后怎么样还不知道,管她的婚事干嘛!” 啪—— 陆美琴一巴掌甩到她脸上,顿时显现出五个手指印。 “小贱人,要不是你,我们家然然也不会摊上高家的婚事,把你收的好处费也拿出来!” “休想!”苏红玉如果不是被绑着,都想扑过去咬死陆美琴。 她吃进去的肯定不会吐出来,尤其她还因为这件事才被抓进来,更不会松口。 温然威胁,“这不是你想不想的问题!我告诉你,就是你不给我这八十,我也能想办法把高家的婚事退了,还能让高家找你算账,这就不是八十的问题了!” 苏红玉瞪着温然:“你少吓我。你这丫头诡计多端,别以为我还会上你的当!” “呵!”温然冷笑,“你被抓前可以不用怕,别忘了你是怎么进保卫科的!高家最忌讳这个,你想想你有什么好日过!” 苏红玉:“……” 苏红玉还真怕高家,高家若知道她拿了好处费还出了事,肯定不会放过她。 咬着后槽牙说:“算你狠!” 魏厂长也觉得这丫头挺狠,甚至感觉沈南征就是不出马婚事也能顺利退掉。 不过这么好的机会还是让他参与参与好,省得他求而不得辗转反侧。 宋建设看苏红玉都抵挡不住,自己又有把柄在温然手里,最后挣扎道:“厂长,我把他们钱还了能不能从轻处罚?我和苏红玉是真的冤枉啊,刚脱了裤子,什么都没干呢!” 第59章 宋建设的处置结果下来了 “你也好意思说,你的脸呢!”陆美琴想捂温然的耳朵已经来不及了。 她没想到宋建设已经什么都不在乎了,当着女儿的面也能说出这种不知廉耻的话! 裤子都脱了,干不干有区别吗! 宋建设瞪了她一眼,“我的脸都让你弄没了,你说我的脸呢!” 苏红玉也不要脸了,抹了把眼泪说:“厂长,我和宋建设真的只是第一次,什么都没做呢!” 宋建设扇了自己一巴掌,“厂长,都是我一时糊涂,我如数还了大家的钱,再给我们一次机会吧,我保证再也不会违法乱纪了!” “一码归一码,欠群众的钱是你应该还的,你有什么资格讨价还价!”魏厂长面色严肃,对这种厚颜无耻之人深恶痛绝,“我告诉你,你乖乖还了还好说,不然我们只会考虑加重对你的处罚。别想通过不还钱威胁领导,你这是一错再错!” 宋建设的脸色瞬间白了,“我就是那么一说,没有威胁的意思,会还给大家的。” “没有就利索点去拿钱!”魏厂长不给他反悔的机会,安排保卫科的人跟着他和苏红玉去家里把该拿的钱拿了。 宋建设还是不完全信任温然,把该还家属院那些人的钱和名单给了厂长,然后才把一千五百块钱和剩余的粮票肉票给了她。 温然数了数,“数目不对,你剩下的钱可不止这点,没有诚意让我怎么去退婚,你以为我愿意替你走这一趟。你都跟高家说我得了不治之症了,要不我就跟高家说你还有一个健健康康的女儿,彩礼不退也可以!” 宋建设:“……” 宋建设嘴角抽搐,脸也黑得不能看了。 七零军婚撩人,不孕原配又怀上了 第45节 咬着后槽牙又把打算留下来生活的钱给了她,最后只剩下四块。 “我只剩下这四块钱了,你总不能让我吃土!” “吃土怕是你也吃不上,估计你以后也没地方花钱!”温然几乎可以预见他的下场,刚才魏厂长和保卫科的商量时已经有了大概的定论,又说,“你还落了一样东西!” “什么?”宋建设脑子里一片空白,只觉得喉咙里腥甜,有一种想吐血的冲动。 憋在心里那股气上不来下不去,简直要怄死了! 哪里还想得起落了什么! 温然提醒:“你跟高主任的爱人签的协议!” 宋建设:“……” 经她这么一说,宋建设想起来了。 又在保卫科的监督下把协议拿出来给了温然。 温然什么都没说,直接装进了包里。 这一天的事发生的太突然,斜挎包到现在还没来得及放下。 苏红玉也明白逃不过这一劫了,乖乖地把八十块钱给了温然。 温然数了数,确定没捣鬼也放进了包里。 现在加上宋建设给的,总共一千五百八十块钱。 零零散散的钱把她的斜挎包塞得满满当当。 今天天太晚出不了结果,只能等明天。 等保卫科把他们带走,她才和陆美琴一起回去。 晚上,陆美琴翻过来覆过去就是没有睡意。 无声地叹了口气,坐了起来。 想跟温然聊一会儿,又不想打扰她休息,就这样一个人静静坐着。 从认识宋建设以后好像都是她单方面付出,一直以为努力付出就会有收获,事实证明他眼里没有她,永远都不会。 看到宋建设和苏红玉衣不蔽体的样子,她现在还有点想吐。 轻手轻脚去门外透气。 温然也没睡着,听到母亲出门,也坐了起来。 她也睡不着。 不用再为宋建设和高家的婚事发愁,精神有点亢奋。 只等明天公布宋建设和苏红玉的处理结果,她们心里这块大石头也就彻底落地了! 夜微凉。 她拉着点灯,披了件外套去外面找母亲。 陆美琴正仰望星空,不知道想什么! “妈,这么晚了,去睡觉吧!” “你怎么也没睡?” 陆美琴惊讶了下,跟她一起回屋。 “睡不着。”温然借着昏暗的灯光说,“有件事我还没告诉你!” 陆美琴疑惑:“什么?” 温然把两份协议摊开放到陆美琴面前,“我今天回来的时候已经拿到了高家的协议,高家出了事,再也不会拿婚事说事,用不了多久报纸上也会登出来!” 陆美琴震惊之余仔细看了看,“签字确实是宋建设签的,没有错。你是怎么拿到的,高家倒了又是怎么回事?你拿到协议还找宋建设要钱退婚又是怎么回事……” 她有太多疑问,怎么想都想不明白。 温然反正也睡不着,就把套路高母和宋建设的事都说了一遍。 对一心一意为自己着想的母亲,她也没有什么好隐瞒。 然后又把钱拿出来给她,“妈,这些钱你收着,找个合适的时机再弄套房子。” 陆美琴听得更糊涂了,捋了半天才捋清楚。 都说女大十八变,她发现女儿真的长大了,有主见有能力。 比她这个当妈的果断,有魄力。 又把钱塞回温然手里,“这钱还是你自己收着,以后我花钱的话朝你要。这段日子妈发现你越来越稳重了,能当得起这个家。” “行吧,那我收着。不过这一百块钱你必须收着,大舅说这是大舅妈让他给我们的,还说大舅妈刀子嘴豆腐心,让我们别苦着累着。”温然把大舅给的一百块钱给了她,又把宋建设给的粮票和肉票也给了她。 母亲要张罗两人的饭菜,没有钱和票可不行。 陆美琴瞬间泪崩,身子微微颤抖哽咽道:“然然,这个周末我们一起去看看你大舅妈吧!” “好。”温然也正有此意。 陆美琴吸了吸鼻子,若有所悟道:“其实一直都是我错了!我当初也不知怎么就被宋建设迷了心窍,一门心思要嫁给他,这才惹得你大舅妈厌弃。你大舅大舅妈不喜欢他,你姥姥姥爷生前也不喜欢他,现在想想他们比我看得远……” 她讲起那些任性的过往,就是希望温然能听人劝。 听人劝,吃饱饭。 温然也不记得母亲讲了多久,迷迷糊糊就睡着了! 第二天一大早起来,就见魏厂长正安排傅开宇给被借钱的职工发钱。 一笔一笔清清楚楚记录在册,谁想谎报都不行。 不过温然更在意的是宋建设和苏红玉的处置结果。 处置结果到下午她下班回来后才公布出来。 第60章 温然:再坑爹,不手软 由于宋建设和苏红玉作风不正,以欺骗手段向厂里职工借钱,性质极其恶劣,即日起被厂里开除,当月未发工资全部扣除,取消随迁户口发回原籍接受劳动改造。其中宋建设预支厂里的工资必须如数归还,房子将由厂里接管自行处置。 取消随迁户口,发回原籍接受劳动改造,这结果对一个村里出身的工人来说,简直是致命的打击。 尤其是取消随迁户口的文件上写着作风不正,并详细写了宋建设与寡妇做苟且之事被逮个正着。 只要他回公社落户口,肯定会弄得人尽皆知。 本来宋老太就是生气离开城里的,要让她知道大儿子没了城里的工作,还落到这种地步,指不定怎么闹腾呢! 家里早没他住的地方,回去还要挤在老母亲一个炕上。 劳动改造可不是普通的种地,是要干最苦最累的活儿,还要打脚底板儿! 最最最重要的是,天天接受乡亲们的非议。 屁大的事都能在流言蜚语中变质,唾沫星子淹不死他都是他命大。 不得不说厂里的处置结果也算高明,精神和肉体上双重折磨,绝对让宋建设比死还难受。 宋建设收拾完东西,在保卫科的监督下失魂落魄地走向大门口。 这个工作多年的地方,突然要离开还真有点舍不得,更害怕回村。 腿像灌了铅一样沉,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 同样哭得声嘶力竭的还有苏红玉。 她也是从村里跟着丈夫搬来城里的,如今老家的婆家不能回,回娘家肯定也会被唾弃。 几次都想撞死在服装厂大门口,又没有那个勇气。 家属院里有很多人为了看他们俩的狼狈样,下班都不着急回家了,早早占据了有利位置围观。 嘲讽声如潮水般涌向他们俩,宋建设第一个崩溃。 他不能就这样回村,回村就真的完了! 看看人群里的陆美琴,又想起她不顾父母反对非要嫁给他那会儿。 心想她肯定还是爱自己的,要不然也不会站在人群里偷偷送自己,更不会搞那么多事引起他的注意。 求求她,说不定她还能念在这么多年的夫妻感情帮他,就算不能帮他留在城里,最起码欠她的钱也就不用还了,没准一心软还能再给他点。 另外,温馨也不能没人帮扶,最好也给温馨寄点钱。 他撇开保卫科的人快速走到陆美琴身边,陆美琴还以为他搞事情,一脚踹过去! 宋建设猝不及防地倒在地上,爬起来可怜巴巴地说:“美琴,夫妻一场,走到如今这一步我才知道我错了,你打死我我都不会还手。我做的最后悔的事就是跟你离婚。如果再给我一次机会,我肯定对你好对温然好!” “想屁吃呢你!”陆美琴清醒又理智,“再给我一次机会我都不会嫁给你,别在这猫哭耗子假慈悲,黄鼠狼给鸡拜年的事你也没少做!是不是又有事求我?” 宋建设张了张嘴,刚要说话又被陆美琴打断,“我告诉你宋建设,你现在只有回原籍接受劳动改造一条路,别想走捷径!以后别让我再看到你,看到你一次我打你一次!” 宋建设“扑通”一声跪倒在她面前,“美琴,我是真的后悔了!如果有机会我愿意给你洗衣服做饭,我给你做家务!求你看在夫妻多年的份上,你就别让我还钱了,馨馨……“ “去你奶奶的!” 陆美琴一脚将他踹倒在地。 她就知道宋建设不会这么轻易说甜言蜜语,原来还是为了他自己,为了温馨。 怒道:“你趁早滚蛋,滚得越远越好!” 围观的人也纷纷叫好,都替陆美琴不值。 一个“馨馨”,一个“温然”,亲疏远近从名字上就能听出来。 宋建设就是混蛋! 温然也庆幸母亲是清醒的,唯一一个不清醒的是宋建设。 宋建设估计沉浸在自己的梦里不想出来。 这假情假意的模样,估计他自己都不信! 七零军婚撩人,不孕原配又怀上了 第46节 …… 宋建设被陆美琴一阵拳打脚踢后,本来就鼻青脸肿的脸又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长了一大圈,脸疼得张不开嘴。 终于意识到陆美琴是真的恨他。 结婚这么久,他还一手指头都没打过她,反倒被她打这么多巴掌,脸上心里都觉得火辣辣,抬手就要打回去。 但是温然眼疾手快,一个用力把他推倒在地。 “玩不起就别说大话,是谁说不管我妈怎么打都不还手?” 宋建设:“……” 宋建设刚才没防备,别说还手打陆美琴,现在都想连温然一起打。 不过保卫科的人没给他这个机会,直接把他拉开。 相比宋建设的丢人现眼,苏红玉理智多了! 确切地说,是对他失望。 自嘲地笑了笑,在保卫科的监督下径直往前走去。 再不走,可能天黑都赶不上火车。 宋建设回老家的火车是在明天早上,他现在哪哪儿都疼,肺都要气炸了! 指着温然吼道:“你这个不孝女!我不退婚了,你们爱怎么样怎么样,把钱还我!” “晚了!” 温然可不想他走得安心,就算他劳改没钱,也要让他把贴补温馨一家和宋老太的钱从宋老太和宋家兄弟身上找补回来。 这些年宋建设掏心掏肺贴补他们,她倒要看看这份贴补的感情有多深。 现在信息不发达,高主任虽然被抓,但也没那么快上报纸。 转而说:“高家已经接了你给我的一千五百八,不过剩余的也必须还。还差四百六十块钱。父女一场,你不仁我不能不义。我向高家争取了下,剩下的钱你可以分期还。每月还二十块,二十三个月还完。 还有,你欠我妈的三百块钱也必须还!每个月十五块钱,二十个月还完。你回老家后,记得想办法每月给我寄三十五块钱,二十块钱我会帮你送到高家去!” 第61章 主动上钩的冤大头 宋建设一听每个月还要还三十五块钱,“噗”地吐了一口血,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 “宋温然,你故意的是不是!是不是连高家都没去过故意诓骗我?” “纠正下,我现在叫陆温然!”温然表情淡漠,“你的另一个女儿姓宋。高家说不介意你另一个女儿嫁过去,也会想办法让她回城。” 宋建设没跟高家说过温馨下乡的事,所以确定温然去过,认命地说:“陆美琴的钱我会还给她,高家的钱我也会还。不过一个月三十五块钱我肯定还不起。以后我每个月给陆美琴十块钱,分三十个月给完;高家的分四十六个月,一个月也还十块!” 温然也知道让他每个月还三十五他肯定还不起,给他留了讨价还价的余地。 父女一场,也算是给他最后的容忍, 傅开宇早就看不下去了,不顾傅主任夫妇的阻拦冲过来,“宋温然,你怎么这么狠心,连自己的亲生父亲都不放过。他可是你爸,你有没有良心?” “注意你的措辞,我现在叫陆温然。”温然郑重其事地警告,“那么爱多管闲事,这个爸干脆你认了吧!” 傅开宇:“……” 傅开宇从来没发现温然这么牙尖嘴利,越发想念温柔的温馨,也是想在宋建设面前讨好卖乖,又说:“像你这么刻薄,一辈子都嫁不出去!到底是你亲生的父亲,就算断绝关系也是只是表面上断绝,依旧是血脉相连。 除非你能像哪吒一样学削骨还父,这样才和他一点关系都没有。张口闭口让他还钱,他岁数这么大了,又丢了工作,以后怎么生活还是个问题,你怎么忍心让他每月还那么多钱,你的心是石头做的吗?” 宋建设连连点头,总算还有人为自己说话,不枉温馨喜欢他一场。 陆美琴却看他极不顺眼,“有你小子什么事你连削骨还父这样的话都能说出来,你是不是想逼我女儿去死!你知道她受了多大委屈吗,什么都不知道就在这儿乱说,以为自己是救世主吗?” 傅开宇的母亲万欣忙拽儿子,“开宇他爱冲动,你别跟他计较,我这就拽他回家。” 她不想让儿子娶温馨,更不想儿子在这儿为了宋建设败光之前积攒的人缘,用力拽着他让他回去。 傅主任明示暗示都给了,就差打儿子两巴掌。 宋建设不出事还能凑合接纳温馨,现在出了这种作风不正的事也不赞同他们俩结合了。 而且细细一想,温馨根本就是跟宋建设一样的人,儿子明明是跟温然定的娃娃亲,居然被温馨抢了先,手段也不敢恭维。 两口子平时都是刀切豆腐两面光的人,断不会在这种事上犯糊涂。 但是他忽略了傅开宇娶温馨的决心,傅开宇又为宋建设打抱不平:“妈,你松开我,我一点都不冲动,陆温然她这次做得太过分了,像她这么狠心的姑娘,偌大的北城都找不出一个,分明是把宋叔叔往死路上逼。” “麻烦你下次出门带上脑子,你以为是我把他往死里上逼?”温然看傻子一样看着他,“你也太天真了!这都是他自愿的,不按月给钱,他就只能接受温馨嫁给高家那个智力有问题的儿子!真是好心当成驴肝肺,都没我什么事了还替他跑这个事!” 她说一半留一半,傅开宇听到后半句整个人愣住了! 知道温然和高家的婚事要解除了,但是还有温馨什么事,他真不知道。 “什么温馨嫁给高家那个智力有问题的儿子,还有馨馨什么事?” 温然扬了扬下巴,“问你的姓宋的好爸!” 傅开宇的脸瞬间黑了,“你们到底还有什么事瞒着我?” 其他人也是道听途说,都摸不透情况,纷纷议论起来。 宋建设心虚,不敢再刺激温然,怕温然会说出更多不利自己的话,那样就真的没办法收场了。 正好傅开宇这个冤大头替自己说话,立马有了主意。 “开宇,如果彩礼钱凑不够,就只能让馨馨嫁过去了!这样高家才不会继续揪着我们宋家不放,我也不想,可是我没那么多钱。 但凡我能凑够钱,都舍不得馨馨嫁给傻子。你也看到了,我借那么多钱也是为馨馨,现在还回去了根本凑不够。都怪我,怪我一时糊涂被高家骗了,根本不知道高家的儿子智力有问题。” 他把自己撇得干净,温然明白宋建设这是要套路傅开宇,没有插嘴。 她只要收到钱就好,至于这个钱他是从哪个冤大头那儿弄来,那是他的事。 况且像傅开宇这样的冤大头,多坑几个也无所谓。 傅开宇果然上钩,琢磨了下说:“宋叔叔,我手里还有三百,你先……” “开宇!”万欣打断他,“你跟我回家,我有事跟你说。” 傅主任狠狠瞪了宋建设一眼,这个梁子算是结深了。拽着儿子就走,“跟我们回家,你瞎掺和什么!” 傅开宇平时最听父母的话,但一想到还不上钱温馨就要嫁给傻子就难受的厉害。 用力挣脱开,“爸,那钱本来也是我留着娶馨馨的,正好先给他们应应急。” 啪—— “回家!” 傅主任扇了不理智的儿子一巴掌,态度强硬的把他带走。 他听到宋建设叹了口气,又挣脱回来跟宋建设说句悄悄话。 宋建设听完眼前一亮。 温然也答应了他的要求,甚至还签了一份协议。 经过给二虎母亲写药方没纸的事,她现在随身都带着纸和笔。 一式三份,宋建设一份,厂里一份,剩下的那份才是她的。 宋建设签协议的时候小声问:“笔记本呢,你什么时候还给我?” 温然狡黠一笑,“等你还完钱我自然会给你。” 宋建设:“-_-||” 宋建设也不再纠缠,咬着后槽牙签了字,又按了手印,感觉像签卖身契一样屈辱。 按完手印,扔下笔就跟着保卫科的人走了! 吃瓜群众还在琢磨傅开宇到底跟宋建设说了什么,让宋建设这么轻易妥协。 陆美琴也很是好奇,回去的路上问温然:“你说傅开宇会跟宋建设说什么?” 温然了然一笑:“最多超不过三天就知道了!” 陆美琴:“……” 第62章 又白得三百块钱,还要什么自行车啊! 陆美琴也不关心什么三天不三天,宋建设一走心里是真舒畅, 温然也能明显感觉到母亲的开心,这个装不出来。 花着宋建设的钱,用着宋建设的粮票肉票,一点都不心疼。 她们的伙食也比先前好了很多。 沈南征没有再来,倒是晚上魏厂长和刘老师一起来了。 刘老师之所以一起跟着就是为了避嫌,也是想和陆美琴聊聊天。 争取早点促成温然和沈南征的婚事。 魏厂长在他们热聊的时候,清了清嗓子问温然:“你在宋建设走那天自己去高家退婚了?” 温然早就算到魏厂长会有疑问,毕竟是有点身份的人,别人不知道高家出事,相信他已经收到风声儿了。 不慌不忙地说:“我不想麻烦你们,下了班就自己去了。那天高家好像有点不对劲儿,像是特别需要钱的样子,我说暂时只能给她们一部分,高主任的爱人也接了。 她和宋建设签的协议也给了我,婚事作废了。分期付款是我骗宋建设的,只不过是他让我妈受了这么多委屈,我想再为我妈多争取点福利。” 她的话半真半假,魏厂长也没有再怀疑。 就是越发觉得这丫头和沈南征真是般配,都是黑芝麻馅汤圆腹中黑。 有意思。 沉吟片刻道:“你向我说实话证明信任我,我很高兴。放心,我不会宣扬出去,更不会偷偷告诉宋建设。以后你们在厂里有什么需要直接说,厂里能办到的一定会办。” “太感谢您了魏叔叔。” 七零军婚撩人,不孕原配又怀上了 第47节 温然真心真意地感谢了一通。 就知道说一部分实话能博得好感。 …… 最主要的是,跟他们说话不费力,一点即通。 不过他说不会宣扬,不会告诉宋建设,就是不知道会不会告诉沈南征! 她不怕告诉他,甚至有点希望告诉他。 沈南征看到的只是她的外表,不知道她有这么多心机! 如果他知道后依旧坚定不移地选择她,那么她愿意与他共渡一生。 把最后一块巧克力放进嘴里,她又生出很多期待。 当然,她眼下更期待傅开宇的动作。 明天就是宋建设离开的第三天,听说他在家表现良好,应该快来找她了。 事实也不出她所料,第二天早上她去上班刚走出家属院就被等在一旁的傅开宇拦住。 傅开宇像做贼一样紧张地看了看门口,然后塞给她一个用报纸包得整整齐齐的东西。 严肃地说:“我先替宋叔叔还三百块钱,以后他每个月还你十块。” 这一刻,温然突然有点羡慕温馨。 最起码现在傅开宇是真的愿意为她付出。 收了钱问:“你就不怕你爸妈打你?” “打我我也认了,总之我不会让馨馨嫁给傻子。你快写个收据,收了钱可不能反悔。”傅开宇又看了看门口,总怕父母会突然冲出来找他。 温然斜了他一眼,“你以为我是你,出尔反尔这种事小孩子都不屑。” 她把钱装进包里,以最快的速度写了这一张收据。 钱,拿到手里才叫钱。 …… …… 傅开宇看了看收据又说:“你再补充两句,保证以后不会变卦。” 温然想变卦的话就是有保证也会变,不想变的话就是没有也不会。 到底是傅开宇不信任她,她也没有浪费时间。 按照他的要求又加上了两句话。 他这才满意的地拿着收据离开。 她也很满意,又白得三百块钱,还要什么自行车啊! 骑起自行车赶往了医院 没有什么比上班更重要,既能实现自己的价值,又能自立自强。 她在医院的工作越来越顺手,跟金宝莉和阮玲的关系也越来越好。 这俩人就是活宝,凑一块非得互怼两句才踏实。 金宝莉也是个固执的人,坚持请她吃饭坚持了好一阵子,是她说再请她吃饭就别交她这个朋友才不坚持了。 三个人的饭菜虽然是各买各的,但吃的时候却是在一起吃的。 你吃我的,我吃你的,不分彼此。 也挺开心的。 阮玲近几天经常和贺靳言接触,也爱把她们之间的趣事分享给她们。 这不又说起那天骗贺靳言去中山公园给人看病的事,金宝莉好奇地问:“阮玲,我现在都想不明白,贺医生怎么会上你的当呢?” “没准是看我可爱叭!”阮玲一笑两个梨涡浅浅。 “呕~”金宝莉故作呕吐状,“都多大人了还扮可爱,你确定贺医生不是可怜你?” 阮玲:“……” 温然抿嘴笑道:“你那天让贺医生给猫看病,下次让他给什么看,总不能薅着一只猫折腾?” 阮玲双手托着下巴,“你说得也有道理,不如下次就折腾我三哥吧!” 金宝莉翻了个白眼,“拜托,你妈就是医院的主任。给猫猫狗狗看病还能说怕你妈知道,给你三哥看病就不用了吧?” 阮玲已经决定了,就拿三哥当借口。压低声音问:“有没有什么病不方便来医院,又不能让我妈知道,或者不好意思让我妈知道的?” 第63章 你这个见色忘兄的家伙,我喜欢 温然扬了扬眉毛,“你说什么病,还不是男同志那些不能说的隐疾!” “隐疾?”阮玲想了想,“这也不是不可以!” 金宝莉眼睛一亮,“我觉得太可以了,哈哈哈……” (同一时间,在电影院上班的阮良策打了个喷嚏,起了一身鸡皮疙瘩。看了看左右,总觉得阴风阵阵……) 温然也乐了,“我就是这么一说,让你三哥知道,估计你就要惨了。” “所以我就是拿他当个引子,等把贺靳言约到公园,我就说三哥他害羞,临阵脱逃了!”阮玲也不傻,借口就是借口,怎么能会真的让借口露面呢! “哈哈哈,这个可以有!”温然从没怀疑过阮玲的机智,“让你三哥多害羞几次,你就能拿这个借口多约贺医生几次。” 阮玲嘻嘻笑道:“被你戳穿了··* !” 金宝莉也笑得直不起腰,“你这个见色忘兄的家伙,我喜欢。” …… 阮玲得到她们俩的支持,当天下午就出动了! “贺医生,你等一下!” 贺靳言回过头,“又是你,小铃铛!” 阮玲“嘿嘿”一笑:“贺医生,你这个周末忙不忙?” 贺靳言不想像上次一样被戏弄,警惕地说:“我不给猫看病。” 阮玲深吸一口气,“这次不是猫,是人,真的是人!” 贺靳言谨慎地问:“什么人?你找田主任应该更方便吧!” 田主任是阮玲的母亲,贺靳言早就知道。 其实在医院里也藏不住秘密,况且这还不是秘密。 父亲贺常山在阮玲第一天来就给他理清了关系脉络。 阮玲看了看左右,神神秘秘地说:“实话跟你说吧,我三哥好像得了不能说的病,也不好意思让我妈知道,我这才来找你。” “不能说的病?”贺靳言狐疑地看了她一眼,“这可不能瞎说。” 阮玲忙说:“不瞎说不瞎说,这可是我亲哥,我能瞎说吗!” 贺靳言:“……” 贺靳言是不想相信的,但听说她们兄妹间关系很好,应该不至于拿这种事开玩笑。 而且他一点都不反感这小丫头的小心机,感觉还挺好玩。 就是再弄只猫来,他想他也不会拒绝。 挑了挑眉说:“那周末中山公园见吧!” “好嘞!” 阮玲跟贺靳言约好时间并没有马上离开,又多说了几句。 躲在一旁的金宝莉双手交叉搓了搓俩胳膊,“啧啧,小铃铛,我鸡皮疙瘩掉一地。” “嘘,小点声。” 温然记得书里有这个称呼,现在一听确实甜得掉鸡皮疙瘩了。 两人对视一眼,又不约而同地笑起来。 一回头,沈南征正在不远处,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那里。。 金宝莉也看到了他,转头问温然:“他不会是来找你吧?” 温然这次没隐瞒,“应该是,我过去一下。” 金宝莉:“(o.o)” 金宝莉看了看左边主动出击的阮玲,又看了看右边被人主动出击的温然,眨了眨眼睛。 什么情况? 她怎么突然成“孤家寡人”了? ## 温然已经走向沈南征,沈南征也在向温然走来。 两人相距一米的距离后停下来,温然先开口:“你怎么现在过来了?” 沈南征脱口而出:“突然很想见你。” 温然:“……” 温然忙看了看不远处,怕墙后边的金宝莉会听见。 沈南征勾唇,“别看了,她已经走了。” “我没看她。”温然辩驳了一句,随后又觉得这样有不打自招的嫌疑。 深深鄙视自己这没来由的心虚。 七零军婚撩人,不孕原配又怀上了 第48节 沈南征了然于心,直视着她的眼睛说:“我送你回家。” “好。”温然没有拒绝,“你等我,我去收拾下东西。” 沈南征点头,“那我去门口等你。” 温然:“……” 已经是下班时间,她和金宝莉就是为了陪阮玲约贺靳言才没有准时走。 拍了拍砰砰直跳的小心肝,以最快的速度收拾好东西去门口跟沈南征汇合。 今天沈南征也骑了自行车,军区家属院离城东医院有段距离,但这点距离对他来说也是小意思。 两人并排骑着自行车,像正常的情侣一样。 温然也找到了恋爱的感觉。 沈南征侧头看了她一眼问:“听魏叔叔说,你自己去高家解决了婚事,怎么没等我陪你一起去?” “机不可失时不再来,我想在高家倒了的消息传开前解决,等你恐怕时间上来不及。”温然想到婚事能顺利解决也有他的一半功劳,又说,“这还要多谢你。!” 沈南征肯定不会让她错过最佳时机,知道她有自己能解决的能力又抓紧时间表白:“帮你就是帮我自己,别忘了你说过我敢娶你就敢嫁!” 温然刹住车,停在原地。 说实话,她承认那天有点拿他当挡箭牌的意思。 不过心里也确实想过就这么嫁给他。 侧头问:“你是认真的?” “当然是认真的。”沈南征也停下了自行车,无比认真地说:“我彩礼都准备好了,结婚要用的东西和结婚要住的房子也都准备好了。” “什……什么?”温然感觉哪里有点不对劲,“什么意思,你都准备好了?是什么时候准备的?不会是为我准备的吧?” “就是为你准备的,在我知道相亲对象是你的第二天就准备了。”沈南征说了个小小的谎话,怕她知道他为了娶她编织了一张大大的网会害怕。 温然本来不紧张,让他这么一说反倒心跳加速,不自信地问:“我有那么大魅力?” “有,你很好,做好嫁给我的准备就行。”沈南征势在必得,“我先去你家提亲,把我们俩的事定下来就可以光明正大交往,我希望你能正式把我介绍给你的朋友,允许我正式走进你的生活。” 温然 :“……” 第64章 南征,这传家宝给你媳妇!!! 温然忽然感觉跟不上沈南征的节奏,提前准备了彩礼,结婚要用的东西和结婚要用的房子,沈家的房子在家属院基本上算是最好的,又大又宽敞,怎么连房子都准备? 难道记忆里有偏差,沈家目前也与记忆里不同? 她百思不得其解。 不过有一点他说的很对,定亲后她就可以光明正大介绍给她的朋友亲人。 怦然心动的感觉还在持续,她很清楚自己的选择,红着脸说:“好。” 虽然她的回答只有一个字,沈南征还是激动得想抱起她转个圈圈。 但想归想,行动上还是规规矩矩。 趁热打铁说:“择日不如撞日,明天正好是周末,我去你家提亲。” “明天?”温然忙说,“明天不行,我已经答应了我妈要陪她去大舅家。你也知道最近我家出了很多事,大舅忙前忙后为我们费了不少心。” 沈南征对温然的大舅陆卫东还是有印象的,人挺实在,前世记得他开了个小饭馆,还挺红火。不过时运不济,因为某种原因又倒闭了,后来安心给别人家饭店当起大厨。 他对温然母女也好,确实该去一趟。 于是又说:“那我就下个周末去提亲,你别再推三阻四,否则我会以为你是在婉拒我。” 温然粲然一笑,“你都这么说了,我当然不会再推脱。那就下个周末,正好让我妈也有个缓冲时间。” “行,是我太着急把你娶回家。”沈南征也笑了笑,“我也跟我爸他们协调下时间。他们两个离婚早,不太想碰面,不过两个人都想陪我一起提亲。” 刘老师说媒时提过他父母已经离婚的事,就算不提温然也很清楚。 她点点头,“他们都对你挺好吧!” “嗯,还行。”沈南征就事论事,“虽然不想见面,也不是仇人。只不过是两人的脾气都太执拗,而且我妈早就再嫁了,第二任丈夫是你们医院的贺常山院长。” 温然有前世的记忆自然知道,不过沈南征是第一次跟她说,她还是表现出一副很惊讶的样子,“贺院长是你的继父?” 沈南征勾唇,“是,你安心工作,什么事都不用怕。” 温然感慨,“世界真小啊!” 沈南征突然靠近她,“小了好,小了我才能遇见你。” 温然:“……” 这般爱表白的沈南征总是让温然措手不及,不适应,不知道怎么接他下一句话。 水汪汪的大眼睛布灵布灵地看着他,都要溢出水来。 沈南征的心都要被看化了,如果不是还不合法,他真想…… 唉,必须早点准备提亲事宜,早点结婚。 温然也觉得不好意思了,转移话题:“那个,因为我家里的事把采草药拜师的事都耽搁了,我想先去跟严老说一声,别让他再以为我放弃了,我不想让他失望。” “别慌,我已经替你去严老那里解释过。”沈南征已经把她能考虑到的都考虑到了,“明天中午我去你大舅家接你一起去采药,你把地址告诉我就好。” 温然想了想说:“会不会影响你的处理公事,我带小表弟一起去也可以,他都十四了,家里伙食好,长得也壮实,壮胆儿没问题。” “不影响,我陪你一起去。”沈南征已经想起她的小表弟是谁,头脑挺灵活的,经营了一家运输公司很赚钱,就是眼神不好使,娶了个媳妇太不讲理。 没少气得父母生病。 陆卫东两口子生病后也会去找温然诉苦。 温然也希望他陪她一起去,直接把地址和大舅的名字告诉他,这才继续骑上自行车回家。 沈南征把她送到家属院后,又去了魏厂长两口子那里一趟。 两口子作为媒人肯定要跟他一起去提亲,事先沟通下更便宜行事。 顺便让他们提前给陆美琴漏个口风,让温然一个女孩子跟母亲说这种事,他担心她说不出口。 这也是给她们母女的尊重。 提亲当然还要有家长在场,这样也显得更加重视。 回到军区家属院后先去找他,谁知沈肇廷竟然不在。 因紧急公务去了外省,下个周末都不一定能回来。 伤脑筋了! 幸好不是明天,不然多尴尬。 不过也有一点好处,那就是不用担心他跟母亲撞个正着。 勤务兵成义看他心事重重问:“团长,您找首长到底什么事?” “提亲!”沈南征敲了敲面,“这样吧,你告诉我爸,如果他能赶回来,就让他下周末上午九点去为民服装厂家属院找魏国华夫妇一起给我提亲,九点赶不到就不要来了!” 成义一一记下来,“放心,我一定把话带到。” 沈南征还是觉得不靠谱,万一赶不回来要抓瞎。 第二天上午又去医院家属院找母亲曾兰惠。 曾兰惠一听他终于要去提亲了,还是来找自己和贺常山一起去,甭提有多高兴。 “南征,你想好提亲带什么东西去了吗?” 贺常山也附和着,“提亲一定要重视。方方面面都要想周全,有什么不懂就问你妈。” “我已经准备好了,你们提前安排好时间就行。。”沈南征做什么考虑事情都周到,尤其是涉及到温然,更是不会让她受一点委屈。 “时间好说。”贺常山没意见,“你妈这里也没问题。” 曾兰惠点点头,“我随时都能腾出时间,别怠慢亲家就行。” 她虽然没有见过姑娘本人,但明白能让儿子看上的一定很出挑。 想到要跟未来的儿媳妇和亲家见面,她还有点紧张。 从压箱底里找出一个精致的盒子交给儿子,“这是当初我嫁给你爸时,你奶奶交给我的传家宝,离婚的时候他没要回去,你把它交给你媳妇吧!” “传家宝?”沈南征有点印象。 当初他娶温然时,母亲也给过他,只是那是他别着一股劲儿,根本不肯心平气和地跟母亲说话,更没有收所谓的传家宝,至于传家宝都没打开,更不知道是什么。 以至于这传家宝随着母亲的离世,也没了消息。 他打开看了看,居然是一对翡翠手镯。 图片仅供参考,千万别较真哦··* ! 前世他曾无意中在拍卖会上看到过,跟这对一模一样。 仅一只就拍卖上千万价格,印象十分深刻。 没想到竟是自己家的传家宝! 这传家宝又是怎么到的拍卖会呢? 他不爱好收藏,也没有详细了解拍卖会,更不知道手镯是谁拿去拍卖的,不禁皱起了眉头。 如果再多了解了解就好了! 曾兰惠以为儿子不肯要,小心翼翼地说:“南征,你是沈肇廷的独子,传家宝理应给你媳妇,你可一定要给她。” 第65章 然然姐的腰还没我大腿粗! “好,我一定会给她。”沈南征重活一世,再也不会那么任性。 况且还是传家宝呢,必须给媳妇。 七零军婚撩人,不孕原配又怀上了 第49节 媳妇皮肤白皙,戴上一定很好看。 曾兰惠长舒一口气,发现儿子真的变了,变得不再排斥她。 高兴地说:“今天中午妈包饺子,你留下来一起吃。” 沈南征看了看手表,距离跟温然约定的时间还早,便同意了,又说了一句:“别放韭菜。” “妈知道。”曾兰惠脸上的笑意就没落下去,“猪肉大葱馅。” 贺常山站起来,“我去买条鱼,给你们露一手。” “那辛苦贺叔叔了!”沈南征虽然已经接纳他,还是免不了客套。 贺常山一出门,曾兰惠马上带上围裙去和面。 又喊了屋里写作业的小女儿一声:“希希,给你大哥洗点苹果。” 曾兰惠嫁给贺常山后又生了一个女儿贺言希,贺言希偷偷从屋里探出一个小脑袋来,乌溜溜的大眼睛看了他一眼,快速溜出去洗苹果。 她对这个同母异父的哥哥是陌生的,觉得他很难相处,一直不敢靠近。 把洗好的苹果放下,又赶紧溜回屋。 不时探出小脑袋看他吃不吃,发现他有回头的迹象,又马上把头缩回去。 沈南征觉得挺好笑。 其实前世这个妹妹跟他不亲,别说她对他陌生,他对她也陌生。 母亲去世后,他才接触了几次。 这个妹妹性格独立,也很任性。 为了一个男人,不惜糟践自己,也挺让人心疼。 如今她只是个八岁的小姑娘,带着这个年纪该有的灵动,也挺招人稀罕。 他削完苹果切开后递给她一块,“这个给你吃。” 贺言希还以为自己听错了,眨了眨眼没动。 沈南征走过去放到她手里,“吃吧!” 贺言希:“……” 沈南征这突如其来的亲情吓到小姑娘了,小姑娘看了这块苹果很久。 温然与他这边情况却完全相反,小表弟陆放可是个自来熟。 姐姐长姐姐短,喊得比他亲姐还亲。 搞得温然差点以为自己就是他亲姐。。 陆美琴和大嫂王敏芝一起择菜,相处十分融洽。 原来一家人不需要那么多解释。 不跟她客套就好,她就怕客套,越客套会让她越拘谨。 几句家常唠下来,她的忐忑也慢慢消退了。 姑嫂两人有说有笑,最开心地莫过于陆卫东。 他是掌勺的,陆美琴和王敏芝就是搭个下手。 中午的饭很丰盛,几个家常菜都是陆卫东最拿手的,还有饺子。 他把去领导家做菜人家送他的半瓶茅台也拿了出来,自斟自饮。 主要是吃饭的人里只有他自己喝酒。 温然是不会喝酒的,埋头跟碗里的菜杠上了。 本来碗就不小,饺子盛得又满,这下又被大舅大舅妈和小表弟加满了菜。 都冒尖了。 她的饭量并不是太大,硬着头皮吃完都吃撑了。 大舅妈见她吃完,又热情地盛了多半碗饺子要倒进她碗里,她赶紧把碗躲到一边。 “舅妈,我真的吃饱了,你给小放,让他多吃点,他正长身体呢。” “他都那么胖了,不吃饭光这身膘儿也能撑好几天。倒是你,你太瘦了,多吃点,是不是嫌舅妈调得馅不好吃?”王敏芝无论如何倒要把这多半碗饺子给她。 温然忙说:“好吃,可好吃了!比我妈调得馅还要好,要不是我吃饱了,还要再吃两碗。” “大嫂,你倒我碗里,我还能再吃一碗。”陆美琴伸过碗去,“确实比我做的好吃太多了。” 她觉得自己再吃两碗都能吃下去,心情好了吃嘛嘛香。 王敏芝转头倒进她碗里,“然然这可不行啊,吃得太少!这要刮风不拽着点都能刮跑。” “哪像舅妈说得那么夸张啊!”温然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身体,该大的地方也不小,就是腰细点,骨架小点,身上的肉也不少呢! 陆放往嘴里扒拉着菜说:“然然姐的腰还没我大腿粗!” 温然瞅了瞅他的大腿,“你怎么不说我的腰跟你脖子一样粗,比舅妈还夸张。不过话说回来,你确实有点胖。” 陆放不以为意,“没事,我不在乎这个。别人一瞅咱这身肉,就知道咱家不缺吃喝,到时候小姑娘还不是一把一把地朝我扑过来!” “哈哈哈……”温然被他的开朗洒脱逗笑了,“那你记住你的话,等个喜欢你这身肉的小姑娘。” 他要一直这么可爱就好了! 记忆里他长大后确实瘦了,而且是为了追媳妇努力把一身膘减下去的。 但这个媳妇不但让他做了接盘侠,还对大舅和舅妈特别不好。 老陆家也就出了母亲和陆放两个恋爱脑,大表哥和大表姐还是非常理智的。 只不过两人由于工作原因都没有在本地,远水解不了近渴。 偶尔回来一两天,大舅大舅妈也不愿意让他们俩参合那些糟心事。 大舅妈爱向她诉苦,这个小表弟也听她的。 她没少为了她们家的婆媳矛盾奔走。 好在陆放现在还是一个有吃有喝万事足的孩子,还是有很多可塑空间的。 陆放拍着胸脯说,“必须呀,不喜欢我这身肉我都不要她!” 陆卫东喝了一口小酒打断他们的对话,“我向旁人打听了沈南征,但是沈家比我想得要神秘,打听了好几家都没打听出来有用的东西。” “没打听出来就算了,他人不错,我之前拿他当挡箭牌,说他敢娶我就敢嫁,他已经打算下个周末要带家中长辈上门提亲了。” “什么?”陆美琴没有反应过来,“这么快就提亲?” “不算快,他本来想这个周末来的,我推到了下周。”温然算是提前让她们有个心理准备,并没有沈南征所想的那种害羞。 应该说,她现在很理智。 决定嫁给他,就不会犹犹豫豫畏畏缩缩。 母亲、大舅一家都是她最近的亲人,她愿意早早告诉他们。 记忆里,连像这样坐在一个桌子旁安静谈话都没机会。 陆卫东本来有些微醺,一听这话瞬间精神了。 “下周就要提亲,你确定?” 温然很认真地说:“大舅,我能拿这事开玩笑嘛,是真的!” 王敏芝皱起眉头,“沈家到底是什么人家呢,居然还有你大舅打听不出来的人家?” 第66章 你比然然姐大好多,我是喊’叔‘还是喊‘哥’? 温然坦言:“他和他爸都是军官。” 陆卫东一拍脑门,“哦,我知道了,可能就是因为沈家地位高,所以打听不出来。” 王敏芝:“……” 陆美琴:“……” 陆美琴也知道这些基本信息,沈家在军中具体地位如何,她还真不知道。 不过有魏厂长两口子在,应该出不了大岔子。 身份高低是小事,只要对女儿好就行。 就是没想到沈南征这么快打算提亲,还真是让人意外。 女儿年纪不大,可以等;沈南征年纪不小,等不了。 再等就要三十了! 当初她该想到这些,两人年纪相差大,结婚肯定晚不了。 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想让女儿嫁个好人家,又舍不得。 王敏芝琢磨了下说:“我看然然这意思是没意见?” “一会儿他来接我去挖草药,正好大舅舅妈帮我掌掌眼。”温然知道说再多也不如让他们见一面。 有时候第一面的印象很重要,丑媳妇总要见公婆。 早见面早踏实。 “那我可要给咱们然然好好参谋参谋。”王敏芝说完又看了看屋里,“对了,我先把屋里收拾下,别让人家觉得咱家有多埋汰似的!” “我帮你。”陆美琴也尽力让自己忙活起来。 一边收拾一边聊沈南征。 温然想帮忙收拾,被她们两个打发去教陆放写作业。 陆卫东则去门口透风,主要也是想第一时间看看沈南征。 七零军婚撩人,不孕原配又怀上了 第50节 沈南征在贺家吃过饺子也如期而至。 一拐进陆家所在的胡同,不用打听就找到了。 这条路,他并不陌生。 从吉普车的前挡风玻璃,一眼就看到站在门口的陆卫东。 此时的陆卫东还没有满头白发,精神奕奕。 他还是装作不认识,停下车走到他面前客客气气地问:“叔,请问陆卫东家怎么走?” 陆卫东上下打量了他一番,观他言谈举止像是受过高等教育,形象气质也都是男人中的极品,成熟稳重,颇有一种宠辱不惊的大将风范。 原来的担忧减去了些。 外在条件过关。 能做到军官,还是团长,说明政审没问题,心智没问题,品行应该也没问题。 这么一想,反倒觉得之前想多了。 直接摊牌: “我就是,你有什么事?” “您好,叔。”沈南征差点嘴瓢叫成“舅”,“我来接温然。” 陆卫东:“……” 不拐弯抹角,言简意赅。 是个直性子。 直性子也没什么不好,找心眼太多的怕外甥女降不住。 他在心里反复衡量,顺便把沈南征请进了屋里。 陆放第一个跳到他面前,“就是你下周要向然然姐提亲?” 沈南征看了温然一眼,明白她这是已经通知家里人,会然一笑:“对。” 陆放来了兴趣,“你比然然姐大好多,我是喊’叔‘还是喊‘哥’?” 沈南征满头黑线,“当然是喊‘哥’。” 哎哟—— 王敏芝一把揪住陆放的耳朵,“臭小子,你哪儿那么多废话,作业写完了没有?” 陆放忙讨饶:“松……松手妈,我不问了还不行吗?” 王敏芝呵斥道:“再废话我就把你轰出去。” 陆放:“……” 陆放捏了捏自己的嘴巴,表示再也不废话了。 沈南征顺势把水果放到桌子上,客气地说:“也不知道你们喜欢吃什么,带了点水果,望笑纳。” “这孩子太客气了,来就来呗,还带东西!”王敏芝热情地邀请他入座,陆美琴给他倒了杯茶。 陆卫东看着媳妇和妹子都忘了给自己倒茶,挑了挑眉。 还是温然最先反应过来给他倒了一杯。 她还看见大舅妈向母亲使眼色了,应该是对沈南征印象不错。 也对,热情到把大舅都忘了,肯定没问题。 她先向大舅大舅妈介绍了沈南征,这才向沈南征介绍他们两个和小表弟。 大舅妈也是个能说会道的人,绝对不会冷场。 东聊聊西唠唠,把大伙儿想知道的都聊了一个遍儿。 沈南征耐心解答过后看了看表站起来,“阿姨,我和然然还有事,改天再来拜访。” 温然也顺着他的话说:“那我们先走一步。妈,你多陪陪大舅妈,别回去太晚就行。” “放心吧,你俩也当心点。”陆美琴感觉心像悬在半空中,必须留下来多跟大哥大嫂聊聊女儿的亲事才行。 说实在的,陆卫东没插上多少话,都让媳妇说了。 陆放努了努嘴唇,又想说话。 被王敏芝预判到,提前瞪了他一眼,他又把话噎了进去。 王敏芝在这个家到底地位可见一斑。 温然和沈南征在他们的簇拥下走到陆家门口。 被动禁言的陆放看到大吉普,眼睛都直了。 没出息地上前摸了摸,抱着车忍不住说:“然然姐,我要陪你一起去挖草药。” 沈南征心里抽搐,面上不动声色地说:“采草药要上山,太危险了,不适合小孩子。” “我皮实!南征哥,你不用担心我的人身安全,再说我都十四岁了,儿童节都不过了,过五四青年节。。”陆放心里眼里都是大吉普,能坐上一坐就够他跟同学们吹牛吹三年。 哪里还会说他年龄大不大,麻溜叫起了哥。 沈南征正要开口,陆卫东抢先:“我看不如就让这臭小子跟你们一起去吧,他力气大,多让他干点体力活。什么危险不危险,男子汉可不能听到点危险就退缩。” “就是!”陆放应和及时,“我是男子汉,不怕危险,不怕困难。” 王敏芝第一次对儿子刮目相看,“这才像话,好好保护你姐。” 陆美琴怎么能不明白大哥大嫂的想法,还不是怕女儿和沈南征还没正式定亲惹人非议,有了侄子这个小跟班,别人就是想说闲话也要掂量掂量。 附和道:“我看行,你说呢南征?” 沈南征:“……” 第67章 上山采药欢乐多 “我听您的。” 丈母娘都开口了,沈南征还能怎么着。 看了温然一眼,发现她在走神儿,拉开车门让陆放坐到了后边,算是占得一个先机。 然后让温然坐到了副驾驶位置,这才开车走。 顺利拐出陆家所在的胡同后,陆放的兴奋也随之扩大,“原来坐车这么舒服呀,一点都不颠屁股,这个座儿是用什么做的,好软啊!然然姐,你以前坐过吗,第一次坐开不开心……” “我也是第一次坐。”温然也不嫌这个话痨表弟烦,有他在还能活跃活跃气氛。 要不然光她和沈南征在一辆车里,可能也没那么多话说。 毕竟她们这一世认识时间有限,上一世谁也不是那么健谈。 沈南征却跟她想的不同,就算什么都不说,单独在一个空间也开心,他享受的是两人在一起的甜蜜时光。 让陆放下车已经不现实了,安安静静当个可以移动的摆件也行。 开口说:“你叫陆……” “陆放。”陆放赶紧报上自己的大名,“我同学都爱叫我胖子,其实我也不是太在意。不过是个称呼罢了,胖子就胖子,总比叫‘瘦猴’的人好,嘻嘻……” 温然也跟着笑起来,越来越觉得开朗乐观的小表弟好。 像这样随性多快乐! 沈南征已经后悔开口了,没想到自己只说三个字,他能说三四十个字。 脑子转了转说:“陆放,我们玩个游戏。” “什么游戏?”陆放两眼放光,“我最擅长的就是做游戏!跟你们说,我跟他们做游戏都没输过,谈脑瓜崩我都能把他们的脑袋弹肿。你们都不知道,有一次我一连弹了五个人,太爽了! 还有一回,我们班的飞毛腿输了想不认账,我和几个小伙伴一起加倍惩罚他,他不是跑得快吗,我们让他绕着操场跑了十圈,哈哈哈……逗死我了!” 温然笑出了声,男孩子的世界也太好玩了。 她的笑声让沈南征心里也舒爽了些,总算这小子还有点用,可以做开心果。 不过能闭嘴最好。 一本正经地说:“你这不服输的性格我喜欢,也不枉我让你上了车。这样,从现在开始我们就比赛谁先开口说话,谁先开口算谁输,输了的人要下车跟车跑。” “哪有这种游戏,不……” “嘘,游戏开始!” 沈南征没有给他反悔的机会,陆放没说完的话憋在心里那叫一个难受,就像住了一只活蹦乱跳的猴子,总想从他喉咙里钻出来。 张了张嘴,想到沈南征那句“就喜欢他不服输的性格”,又立马捂住了嘴。 温然暗道,还得是沈南征。 该说不说,这招的确好使。 车里瞬间就安静了。 不过有一点沈南征没说,万一他输了,谁来开车呀! 陆放也想问这个问题,想得抓耳挠腮。 殊不知这就是沈南征故意的。 退一万步说,就算意外情况下他先开口,他也不可能下车跑。 他下车了就没人开车了。 越想心情越好。 温然开口道:“我可没参与你们的游戏,我是能说话的。” 沈南征点点头,表示她说得对。 温然又说:“不是我说呢,你们玩这个游戏真幼稚,” 沈南征但笑不语,后边陆放已经在疯狂点头。” 他也很认同表姐的观点,未来的表姐夫真幼稚啊! 七零军婚撩人,不孕原配又怀上了 第51节 好想说话,好想说话,好想说话…… 他想说话想得都要发疯了,但是想到一说话就要跑着去,就不能坐大吉普了,他又咬紧了牙关。 每一分每一秒都过得很慢,就像时间停滞了一样。 …… 过了好一会儿,温然听到鼾声传来回头一看,他居然睡着了! 真有这小子的,这都能睡着。 不会是装的吧? 轻声问:“小放,你真睡着了?” 陆放的鼾声很匀称,睡得挺香。 沈南征估摸着他是真睡着了才小声说:“嘘,别喊他,让他睡吧!” 温然:“……” 温然也不喊他了,就让他一直睡,直到睡到了半山腰。 她下车后推了推他,“小放,别睡了,快醒醒。” “等等。”陆放眼都没睁开,吧唧吧唧嘴,“我吃完这个鸡腿。” “醒醒,别睡了……” 突然听到沈南征的声音,陆放一骨碌坐起来。 “刚才是南征哥说话吧,他先说话,他输了。” 沈南征指了指外面,“到达目的地了。” 陆放:“……” 陆放揉揉眼,这才发现自己睡了一路。 扭了扭腰,下车。 又开启话痨模式:“南征哥,我可没输,是你先开口喊我的,要输也是你输。” 沈南征爽快地说:“行,我输了,等会儿你开车回去。” “我哪儿会开车啊,都到山上了,这证明咱俩谁也没输。”陆放惯会打圆场,“接下来该做什么?” “背着这个。”沈南征拿出一个背篓给他,“跟着我们就行。” 陆放:“……” 这山坡不是深山老林,但也是灌木横生,草也长得很茂密。 严老要的药材并不是太稀有的,只是找出来要费些时间。 沈南征和陆放帮不上其他忙,在他们眼里,这都是草,无差别。 可在温然眼里,却都是宝。 漏芦、黄芩、知母、远志生长在样阳坡,她找的时候目标性也很强。 很快就发现了漏芦。 紫色的大脑袋花最为显眼。 连根拔了几颗放进了背篓。 沈南征寸步不离地跟着,就担心她害怕蛇虫鼠蚁。 陆放跟在他屁股后边,手里也采了一棵漏芦碎碎念:“这不就是普通的野花吗,怎么能治病?然然姐,你是怎么认识它的,它都能治什么病啊?” “它能治的病可多了,清热解毒,消痈肿,下乳汁。”温然并没有觉得不好意思,治病也不是不好意思的事,反倒是沈南征听得脸红了。 陆放也觉得无所谓,反正前面听后边就不记得能治什么! 他走着走着就跑偏了,随手又采了一棵紫色的小花闻了闻,“然然姐,这又是什么?都开紫色的小花,好像比刚才那个漂亮啊!” 温然回头,“这是远志。” 陆放不解,“什么玩意儿?” 温然走过去把他脚边的远志采了,笑着说:“这是远志啊,也是我要找的草药。能安神益智、祛痰、消肿。” 沈南征没想到这小子随手一采就采到温然想要的草药,也不甘示弱。 开始低头寻找起来。 正找得认真,温然突然拽住他,“小心!” 第68章 温然拜师 沈南征以为有蛇,担心温然的安危,忙四下看了看。 谁知连蛇的影子都没有。 温然指了指他脚下,“你差点就把我的知母踩了!” 沈南征:“……” 这知母长得跟普通的杂草差不多,也不怪他差点踩了。温然没说的时候,他也踩了好几棵。 陆放哈哈笑道:“南征哥还不如我呢,我还能帮然然姐。” “是,我不如你,你走着回去!”沈南征不管他是有心还是无意,就想用胶水粘上他的嘴。 陆放马上怂了,“别介啊南征哥,我就是那么一说,你可比我强多了!嗐,咱俩都没有可比性,我跟你比什么呀!南征哥,南征哥你别走啊……” 沈南征此举又像打开了他的话匣子,他不停地拍着马屁。 反正好话说多了不要钱,他最擅长的就是这些。 就在他极力讨好沈南征的空档,温然又找到了黄芩。 阳坡的草药都找到了,她又带着他俩转去了阴坡。 兜兜转转将近两个小时才找全。 接下来她们也没耽误时间,赶紧抓紧时间去拜师。 ## 严老对温然真没抱多大希望,那天看她答应得痛快,还以为她会给他个惊喜。 没想到前脚说去采草药,后脚就让沈南征来说有事。 是真有事,还是假有事他也不知道,总觉得这丫头有点不靠谱。 正捯饬小菜园,门外传来了停车声。 出去一看,沈南征不但把那丫头带来了,还带来一个小胖子。 再看温然手上空空,蹙了蹙眉。 温然让陆放把背篓递过来,“严老,您说的药材我都找来了。” 严老一看她还专门找了一个小胖子跑腿,更认定了她娇气。 叹了口气转身回了院子。 温然:“……” 温然不知道哪里不对,记忆里严老还是挺看好她的,有点纳闷。 沈南征提起背篓说:“走,我们进去。” 陆放不认识严老,一看老头这么严肃,像面对自己的老师一样,也老实了一点。 三人进了院子,沈南征先开口:“严老,您检查下药材没错吧?” 严老没说话,一样一样检查了一遍,让温然说出它们的药名、药性和功效,算是检查她有没有作弊。 温然对答如流,每一种说得都很详细。 严老的郁结这才减轻了些。 心想娇气就娇气点吧,最起码基本知识没问题,遵守承诺当场宣布收她为徒。 温然简单走了个拜师流程,成了严老的关门弟子。 看他依旧答应得勉强,这才问:“师父,我看您好像对我哪里不太满意,是什么原因呢?” 严老,也不隐瞒,直言:“你太娇气!” 温然:“……” 温然眨了眨眼,也没觉得自己哪里娇气啊 “您不会是对我有什么误会吧?” 严老也不管什么误会不误会,指了指自己翻了一半的小菜园,“你不娇气,把剩下的翻了!” 温然:“……” 温然从小到大一直在城里生活,只有记忆里下乡干过这种活,她要真能干的话,少不了让大家怀疑,无奈地说:“我不会。不如您先教我吧!” 陆放也连连摇头,“我更不会。” “我来!”沈南征也没翻过地,但是没吃过猪肉,见过猪跑。 才舍不得媳妇干力气活。 严老捋了捋胡子,“温然,就算我教给你如何翻地,你能把剩下的翻完?” “能。”温然回答得很快,连犹豫的时间都没有。 沈南征心疼她,“还是我来吧,你没干过力气活……” “没事,我能行。”温然可不想让严老再以为她娇气,她知道严老最不喜欢娇气的人,能收她为徒已经是破例。 陆放不明白表姐为什么这么执着,都拜师了还非要证明自己,皱着眉头没说话。 担心自己帮不上忙反帮了倒忙。 七零军婚撩人,不孕原配又怀上了 第52节 严老先做了示范,并讲了翻地的要点,然后才让她开始。 她拿到铁锨的那一刻找到点感觉,就是翻起来很费劲。 什么要点都白搭,主要是她没干过力气活,现在这小身板吃不消。 沈南征几次想上前,但看她在跟铁锨较劲儿较了几分钟后,终于有点儿干活的样子了,便又控制住自己。 幸好小菜园不大,还剩两平见方那么点。 她翻完以后,严老点了点头:“没想到你这小丫头还有点毅力,手掌磨上水泡了吧?” “不碍事。”温然看了看手,很随意地背到了身后。 “我给你挑破,抹点药就好了,不会留疤。”严老知道她在医院当护士,保养好一双手很重要,也不再过多刁难。 挑破水泡的时候,他又再一次见识到温然的坚韧。 换做别的小姑娘,早疼得龇牙咧嘴,大喊大叫。 但是温然只是皱了皱眉,还没旁边的沈南征反应大。 沈南征心疼得都想替她了。 陆放也不敢看,“然然姐,这得多疼啊!” 温然还笑着安抚他:“不过是个小水泡,你们不用这么紧张。” “这药能止疼消炎。”严老抹好药,又把那瓶药送给她。 温然很开心:“谢谢师父。” 严老:“……” 严老跟她约定了学习的时间和学习的主要内容。 这里的位置离城东医院并不算远,顺路就能学。 她也没意见。 回去的路上,一直为拜师成功高兴着。 沈南征却一直担心着她的手,“手还疼吗?” “不疼,药很管用。”温然实话实说,“就是有点累。” 采了一下午草药,又翻了地,说不累是假的。 陆放插嘴,“然然姐,这个严老很厉害吗?你干嘛非要证明自己给他看!” “这不是厉害不厉害的问题!”温然也没跟他解释那么多,“等会回去你别跟大舅大舅妈他们说我翻地的事。” 陆放点点头,“放心吧,我嘴最严。” 温然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不光累,,还饿啊! 天都快黑了,还没吃饭。 陆放消化得更快,肚子也已经饿得咕咕叫,所以话也少了。 路过百货商店,沈南征下去买了两包白糖糕。 他记得前世媳妇经常买白糖糕,每次吃的时候都特别享受。 小胖子饿了,媳妇肯定也饿了。 给了他们俩一人一包。 陆放惊喜道:“南征哥,你怎么知道我最爱吃白糖糕?” 沈南征:“(_)” 第69章 坏了,三哥怎么来医院了! “你就说有什么是你不爱吃的?”沈南征几乎可以肯定,除了厕所里的东西他不吃,其他的都是他的最爱。 陆放嘿嘿两声,“我这人不挑食,好吃歹吃我都能吃下去。顶多是好吃的多吃几碗,不好吃的少吃几碗。其实吧,我最爱吃的还是红烧排骨,红烧肉,蒜泥白肉,回锅肉,粉蒸肉……” 他一边说,一边吃,说话的功夫一点都没耽误消灭白糖糕,吃得那叫一个香,好像手里的根本不是什么白糖糕,而是香而不腻的东坡肘子。 沈南征嘴角不由地抽搐,感觉就不应该跟他打开“吃”这个话题。 余光瞥了媳妇两眼,她正瞅着白糖糕发呆。 温然不知道沈南征这是特意给她买的白糖糕,却想起了记忆里每每心情不好就买白糖糕的日子。 尤其是在沈南征向他的父亲说出是因为他不能生育她才怀不上孩子以后,她更加愧疚。 因为着急抱孙子的沈肇廷觉得亏待了她,对她更加好。 她有苦难言,抑郁症加重,只有靠吃白糖糕缓解心里的压力。 甚至到死都不知道沈南征知不知道她喜欢白糖糕。 但是有一点她可以肯定,沈南征不爱吃白糖糕。 每次她吃的时候,他都不吃。 确切地说,他不喜欢吃甜食。 但他跟着自己跑了一下午,肯定早饿了。 拿出一块递过去,“你先吃。” 沈南征没想到她还没吃,竟然第一个想到自己,心里乐开了花。 发愣的功夫,温然直接把白糖糕递到了他嘴边。 沈南征赶紧一口咬住。 生怕晚一秒她就会把手缩回去。 白糖糕入口,软糯清甜,还带点韧劲。 他一个不爱吃甜食的人,都瞬间爱上了这种味道。 温然被他的吃相逗乐,“别急,会噎住。” 沈南征吃得太猛了,艰难地咽下去说:“真好吃。” “确实好吃。”陆放吧唧吧唧嘴,把剩下的重新包好,“我留了两块没吃,一块给我妈,一块给我爸。这可是未来表姐夫买的,必须让他们尝尝。” 沈南征也不嫌他插嘴了,对他这个表现挺满意。 夸奖道:“算你小子有良心,还知道给爸妈留!” 陆放嘿嘿笑道:“那是的当然了,别看我妈动不动就揪我耳朵,那是真亲我。我爸更别说,看我这身肉就知道了!他们疼我,我也要孝顺他们。” 温然没想到他也有过这么高的觉悟,点头道:“还不错,大舅舅妈没白疼你,继续保持。” “嘻嘻……”陆放的眼睛笑成了一道缝,“我能让他们白疼吗,我就不是那种人……” 他的话匣子又打开了,一直说到了家门口。 陆美琴还没回去,就在陆家等着温然。 陆卫东已经做好了饭菜,热了好几遍了,也在门口转了好几遍。 沈南征一下车,就把他请进了屋里,让他实实在在吃了一顿饭。 本来陆卫东还要让他喝点酒,但是他婉拒了。 开车是一方面,回去还要加班处理点公务。 就是这样,还是开着车灯一路护送温然母女回了服装厂家属院。 陆美琴看着大吉普远去后,先问温然:“南征真打算下个周末来提亲?” “真的。妈,你怎么还在纠结这事?”温然挽着她的胳膊往前走,心里比以往更放松。 陆美琴不是不相信,是有点紧张,“你说她们来提亲,我们家该准备点什么呢?如果真像你大舅说得那样,他家地位高,会不会嫌弃咱们家小门小户?” 温然安抚她,“妈,你别慌。他要嫌我们家小门小户,就不会提亲了。” 陆美琴越想越不明白,“你说他们家和我们家八竿子打不着,地位又相差这么高,你嫁过去受委屈怎么办?” “凉拌!”温然笑着说,“妈,你还是太紧张了。什么地位不地位,都要提亲了,那就顺其自然。” 陆美琴:“……” 陆美琴也想顺其自然,可毕竟是关系到女儿的终身大事,还是相当重视。 尤其是第二天刘老师亲自过来讲了提亲的事,她更加紧张,还专门向别人请教了请教。 再加上大哥大嫂教的,自己又只做了个总结。 遇事不能慌! 千万别不能慌,又借了点报纸,自己一个人抽空把屋里该补的墙又贴上了报纸。 床的位置左挪右挪,最后还是放回了原位。 柜子的位置也重新摆了摆,发现也不如原来摆的位置好。 总之费了半天劲,都做了无用功。 当初布置屋子的时候,温然可是按照自己的喜好摆的,屋子不大,空间利用却很得当。 陆美琴觉得自己也是太闲了,要不然也不会一个人瞎折腾。 干脆又琢磨起给女儿做点什么好吃的。 想让女儿在出嫁前,能享受当闺女时的美好时光。 温然还好点,相对来说淡定得多。 她比较关心的是阮玲的事,金宝莉也一样好奇。 中午吃过饭把她叫到大树下问:“昨天怎么样,贺医生没见到你三哥什么反应?” 阮玲压低声音说:“跟预想的差不多,他当场就怀疑了,不过我用我的三寸不烂之舌糊弄了过去,咬死了就是三哥害羞临阵脱逃。” 七零军婚撩人,不孕原配又怀上了 第53节 “所以贺医生再怀疑也白搭是吧?”温然想象到就知道她能糊弄过去。 阮玲点点头,“必须啊!我是谁,一定要把贺靳言拿下!” 金宝莉咂舌,“才约了两次称呼就变了?” “我也就跟你们说说他的名字,见了他当然是叫‘贺医生’,贺医生不好使的话,我就喊‘靳言哥哥’。” 温然和金宝莉同时两手交叉搓了搓胳膊,太肉麻了! 阮玲却不以为意,“干嘛这种反应,他比我大,我喊‘哥哥’也没什么不对吧!这样才能和‘大哥’、‘二哥’、‘三哥’区分出来。” “阮玲你快看,那个是不是你三哥?”金宝莉指着一个方向眼睛都直了。 阮玲“切”了一声,看也不看说:“你少骗我,能不能装得再像点。你最爱开玩笑,可不是一两次了!” 温然觉得这次金宝莉的表情不像开完笑,转头看了看,哎呦喂,还真是阮良策。 赶紧拍了拍阮玲,“真是你三哥,你三哥马上就要跟贺医生撞上了!” “温然你也变调皮了,跟宝莉合伙逗我是不是!”阮玲嘴上虽然这么说,还是回了头。 这一回头吓了一跳,“坏了,三哥怎么来医院了?” 第70章 什么绝招,我有绝招我怎么不知道? 她跺了跺脚,直接朝阮良策跑了过去。 温然和金宝莉相视一眼,也暗道糟糕。 千万不能让贺靳言和阮良策见面,不然非得穿帮不可! 贺靳言就在不远处,阮玲也不敢大声喊“三哥”,就怕让他听到。 挡在阮良策前面问:“三哥,你怎么这个时间来医院了?” “医院家属院要放电影,我来找院长确定下电影的放映位置。”阮良策如实说,“正好我也找咱妈有点事。” 阮玲没来得及松气,又问:“找咱妈什么事?” 阮良策最了解自己的妹妹,她居然没有最先关心放什么电影,感觉她的反应有点不正常,警惕地说:“我找咱妈有事你这么慌干嘛,不会是你又做了什么坏事不想让咱妈知道吧?” “怎么可能,我是那种人吗!”阮玲尽力让自己不心虚,“你找咱妈到底什么事?” “不告诉你。”阮良策故意逗她,说完转身就走。 阮玲拽住他,“不行,你不说不许走!哪有你这样的,说话说一半!” 不远处的贺靳言在阮玲跑过来时就在注意这边,看到她和一个大小伙子拉拉扯扯,心里有点不舒服,三步并作两步走过来。 “小铃铛,出什么事了?” “没事没事。”阮玲心里一咯噔,忙松开三哥。 阮良策看贺靳言的衣服,便知道他是医生,听到‘小铃铛’这个称呼挑了挑眉,有一种自家白菜被猪拱了的感觉,但还是礼貌地自我介绍:“你好,我是阮玲的三哥阮良策。跟自家亲妹子说几句话,应该没有妨碍到你吧?” 三哥? 贺靳言恍然大悟,这就是阮玲口中那个害羞看病临阵脱逃的三哥。 今天来医院说不定也是病症加重,于是问:“你是……来看病?” 阮良策一头雾水,“什么?” 阮玲额头都快冒冷汗了,推着他说:“你不是找咱妈有事,她正好现在有时间,你赶紧去吧!” 造孽啊,千算万算没算出来三哥会这么快来医院。 温然和金宝莉见情况不妙,也赶紧跑了过来。 金宝莉更是拽着阮良策说:“你过来下,上次的事你必须跟我解释清楚!” 阮良策被她莫名其妙的话搞蒙了,“什么事,我哪儿惹你了?” “哪儿惹了你自己知道!”金宝莉舍身求仁,说完又冲温然使了个眼色。 温然开口:“三哥,你忘了你那天说了什么?” 阮良策纳闷:“我说了什么呀?” “就是……”温然继续打马虎眼,故意没有说出来,而是看了看贺靳言。 那欲言又止的样子,好像是怕贺靳言知道一样。 贺靳言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但也不是不识趣的人。 这么明显的暗示,一眼就看出来。 马上说:“我还事,先去忙了!” “贺医生再见!”阮玲机灵地摆了摆手。 贺靳言:“……” 贺靳言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儿,阮良策那反应好像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有病! 走远后又看了她们几个一眼,更加重了自己的想法。 这才惊觉又被这个小铃铛耍了! 看来是该让小丫头长长记性了,瞬间有了主意。 另一边,阮良策正在追问金宝莉:“你到底让我解释什么事?” 金宝莉见阮玲的危机解决,摆了摆手:“算了,你不记得就算了,我大人不记小人过,不跟你一般见识!” 阮良策郁闷,“我好像没惹你吧!” “你惹了啊!”金宝莉为姐妹两肋插刀故意无理取闹,“你说我不如温然妹妹漂亮!” 阮良策满头黑线,“我说的是实话,再问我我还是这么说,这有什么好解释,关键是你自己没有自知之明!” 金宝莉瞪着他,“那是你眼瘸。” 温然也赶紧说:“三哥,赌气也没你这么赌气的,不能攻击女孩子的长相,况且宝莉还是这么可爱的姑娘! 也幸好金宝莉不是那种轻易受别人影响的人,不然但凡小气些,都会因为这些话跟我产生隔阂。” 阮玲也跟着说:“就是嘛,不能攻击女孩子的长相。三哥,你这样可就显得小气了哦!宝莉比我漂亮多了,你是不是也说我不好看?” 阮良策其实并没有觉得金宝莉不好看,反而觉得她气质与众不同,有一种别样的美,就是嘴上不饶人。 此时也觉得说那些话不太好,顺着阮玲的话说:“原来我妹妹也有自知之明啊,你还不如这个什么宝莉好看,你说你哪儿来那么大自信!” 阮玲和金宝莉同时赏了他一个大白眼。 温然明白阮良策这也是变相的解围。 有时候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必须早点化解才不至于闹心。 在金宝莉和阮玲的双重攻击下,阮良策找理由躲了。 经过这么一闹腾,至于阮良策找母亲什么事,阮玲忘了问。 但是阮良策还在医院,就像定时炸弹一样让阮玲坐立不安,不时去看他走了没有,导致上班都有点走神。 温然在她第三次走神后,再次提醒:“你可不能再走神了。最坏的结果就是贺医生找你三哥问他看病的事,然后你三哥训你一顿。” “我担心的不是被我三哥训一顿,我是担心贺医生下次不信我了!”阮玲瘪瘪嘴,“早知道我就拿不经常回家的大哥当借口了。大哥最疼我,就是知道我拿他当借口,他肯定也舍不得罚我!” 温然被她的思维震惊了,“拜托,咱亲哥再多也不能这么霍霍啊!” 阮玲又看了看窗外说:“那怎么办,你说贺靳言应该没看出来吧?” 温然摇摇头,“你也别抱侥幸心理了!这事怎么说呢,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再不济你还有绝招!” 阮玲眨眨眼,“什么绝招,我有绝招我怎么不知道?” 温然:“……” 第71章 撒娇女人最好命 “绝招就是撒娇啊!”温然笑着说,“会撒娇的姑娘最好命。” “撒娇?”阮玲摩搓着下巴,“先不说我会不会撒娇,贺靳言吃这一套吗?” “你说呢,撒娇不行就直接表白!”温然弹了弹她的脑门,“别再走神了,专心点,我先去忙了。” 阮玲:“……” 她走后留下阮玲一个人慢慢思考。 还没想出个所以然,就见三哥阮良策拉着脸过来。 顿感不妙。 “阮玲,你跟我出来下!” 阮良策没有大声嚷嚷已经给足了她面子。 她大概猜出来,出去后装傻道:“什么事啊三哥,我正忙呢!” 阮良策原地转了两圈,难以置信地说:“你怎么能跟那个医生说我得了什么难以启齿的病,这让我以后怎么见人!” 阮玲不安地戳着手指:“三哥,难以启齿的病有很多,应该是贺医生误会了!” “我误会了,还是你让我误会?”贺靳言突然出现在阮玲身后。 阮玲吓了一大跳,“贺……贺医生,你怎么过来了?” 贺靳言双手插兜,“我不过来,怎么知道自己误会了!” 阮玲没想到贺靳言这么配合,赶紧说:“贺医生也是好心,我们不会怪你的,是吧三哥!” 阮良策才不信这个古灵精怪的妹妹,还是觉得不是误会这么简单,但贺医生都这么说了,他也不能说不是误会,说不是误会就意味着承认自己有病。 更不能让自家妹子在外人面前丢人。 皱着眉头说:“你是当医生的,下次一定要谨慎些,谨言慎行!” 七零军婚撩人,不孕原配又怀上了 第54节 “你说得对,我下次不会了!”贺靳言说完看了阮玲一眼,阮玲心虚地低下了头。 他故意问阮良策生病的事,就是想看看阮玲被戳穿后怎么应对。现在知道了也不会在她三哥面前揪着不放。 等她三哥一走,马上问:“你……” “贺医生,护士长喊我呢,我先走一步!”阮玲打断他的话,撒腿就要溜走。 不过刚转身就被贺靳言揪住衣领,“慢着,你不解释下误会的事?” 阮玲谨记温然说的“撒娇表白”,表白是表白不出来,撒娇可以试试,回过头两眼已经是波光闪闪,可怜巴巴地说:“靳言哥哥,人家也没有坏心思,你就别计较啦。” 贺靳言:“……” 贺靳言像是被电了下,心里有一种麻酥酥的感觉,手慢慢松开。 阮玲见状,此时不溜更待何时,赶紧撒丫子跑了。 虽然很鄙视自己刚才说话的语气,但感觉确实管用。 这还多亏了温然提醒。 话说回来,温然又是怎么知道撒娇管用的,难道她用过? 越想越有可能,下班后喊住她小声问:“温然,你说实话,你是不是对那天那个人撒过娇?” “没有。”温然这点可以保证,前世今生都没对他撒过娇,“要说撒娇,我也只对我妈撒过娇。” 阮玲半信半疑,“真的?”” “当然。”温然这还是知道书里内容后受到的启发,该撒娇的时候撒撒娇才惊喜多多。 阮玲:“……” 阮玲发呆的功夫,温然推着自行车走出了医院大门。 她后脚跟上后又问:“那你们两个有没有进展?” “有,他打算向我提亲了。”温然脸上带着甜蜜的笑容,“以后我再把他正式介绍给你们。” “提……提亲?”阮玲震惊了,“他动作好迅速啊!” 金宝莉赶过来没听到重点,疑惑道:“谁迅速啊?” 阮玲指了指温然:“她啊,那次买你电影票抢座的男人还记得吧,他要向温然提亲了!” 金宝莉瞪大眼睛,“这……这也太快了吧!” 温然莞尔一笑,“遇见对的人,快点也没关系。” 她认定沈南征了,就算将来有什么变故她也认了。 阮玲若有所感,“那我是不是也要加速了?” “太疯狂了,你们都太疯狂了……”金宝莉不理解她们对待感情的态度,本以为已经融入她们两个,现在感觉又融入不进去了。 她没有喜欢的人,也没有想恋爱结婚的冲动,完全不理解。 阮玲又在自顾自地计划下一步接近贺靳言的方法,瞥见贺靳言的影子却赶紧溜了。 温然没有过多解释。 这种事真没办法解释,只可意会不可言传。 跟她们分开后先去严老那儿学习。。 严老讲的都是干货。 有一部分也是她学过的,所以她触类旁通学习的很快。 严老很惊喜,这才发现自己收的不是娇气包,而是个宝贝。 更是倾囊相授。 奈何下班后的学习时间有限,严老还想继续教呢,天就黑了! 只好让她在天黑前先回家。 毕竟徒弟的安全最重要。 考虑到她的安全问题,他当天晚上抓紧时间做了防身的药粉。 温然第二天去的时候,收到了三种药粉。 另外严老还教了她如何利用穴位快速制服对方的方法。 温然并不认为严老杞人忧天,很认真地学了。 以至于天快黑了都没注意。 从严老家出来,已经黑了一半。 她把防身药粉放在口袋里才骑上自行车赶紧回家。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总觉得有人跟着。 回头看看也没人。 树叶哗啦啦,斑驳的树影影影绰绰。 她又一次回头,还是没人。 这个时间路上人不多,毕竟已经过了下班高峰期。 心想以后可不能再回家这么晚了,虽说现在坏人少,但还是免不了会有坏人。 全身的神经紧绷着,一直到了家属院附近。 还好只是错觉,并没有什么事发生。 自己吓自己,有什么也能吓个半死。 回到家里,她的衣服都被汗水打湿了一半。 陆美琴关切地问:“怎么出这么多汗?” 温然一边扇风一边说:“骑自行车骑得太快,我先烧点热水洗洗澡。” “我早给你准备好了。”陆美琴每天都会给女儿准备洗澡水,“然然,你准备个防身的东西吧!回家这么晚,妈不放心。” 温然把严老准备的药粉亮出来,“师父已经帮我准备了,撒出去三秒内就能让对方昏迷,这下你该放心了吧!” 陆美琴张大嘴,“三秒内就能让对方昏迷,这也太厉害了吧?” “那当然,姜是老的辣!”温然小心翼翼地收好,“妈,你看好我做的标记,可别打开。” “我晓得了,回头请严老来我们家吃顿饭。”陆美琴又嘱咐,“别让人家觉得我不知礼,严老毕竟已经成了你的师父。。” “好。”温然赶紧先弄水洗澡,洗完澡才觉得舒爽多了。 陆美琴在她吃饭的时候又想起来一件事,“对了然然,这里还有你一封信,温馨写的。” 第72章 温馨来信诉苦 温然接过来一看,还真是温馨写的。 温馨的信不再像记忆里那样炫耀自己的工作和男人,这一世她什么都没有了,也没有什么可炫耀,而是口口声声地诉苦。 大篇幅讲了条件的艰苦,乡亲们的不开化,和各方面的不便利,简直苦不堪言。 还有个别无赖想占她的便宜,她连个安稳觉都没睡过,神经每天都紧绷着,生怕一不小心就着了别人的道儿。 另外让她不能忍受的是,半月二十天都不能洗一次澡,打水极其不方便。 她快要崩溃了,写信的纸和信封还是从家里带去的,买邮票用去了最后的一毛六分钱,现在连吃饱饭都困难。 温然看着信封上两张邮票,勾了勾唇。 对于温馨的话,她也并未全信。 或许她已经快要山穷水尽了,但不至于只剩一毛六还用来买邮票写信。 那个地方她最熟悉不过,想花钱还要走百十里路去供销社,一般一两个月也可能去不了一两回。 向当地社员买,倒有可能。 不过社员家里也是穷得叮当响,方圆百里最穷的生产大队可不是白叫的。 半月二十天洗次澡都是好的,有的人两个月都舍不得用水洗洗。 那个地方水太稀缺了,打水要到几里地外,光挑水就能挑到腿软,更别说洗澡。 爱干净的会拿湿毛巾擦擦身子,有时候连身子都擦不了,只能擦擦脸。 城里知青去了十个有九个受不了,另一个也得被逼疯。 外在条件艰苦也就罢了,最重要的是民风野蛮,谋求自保要费好大一番力气。 长相普通的都逃不过,长得漂亮的更是危险。 她当初为了保住清白就费了好大力气,不然也不会落得不孕的下场。 能活着回城,实属不易。 而这些本该就是温馨该承受的,她一点都不会同情温馨。 陆美琴也看了几眼,撇撇嘴说:“估计她这是联系不上宋建设,故意博同情让我们寄钱给她。” 温然知道她不是故意博同情,是真的过得很惨,但也并没有解释。掀开上面那张,下边一张果然写着让她想办法寄点钱过去,甚至已经用上了“求”字。 猜测道:“按她的性格,应该也给傅开宇写信了。就是不知道傅开宇已经把那三百块给了我,还能不能弄出钱来寄给她。” 陆美琴摇摇头,“这,她应该是更等不到!万欣和傅主任已经打定主意不让傅开宇跟温馨来往,我估摸着就算是有信寄来也到不了他手里。 上午我就见万欣把她儿子寄给温馨的信偷偷撕了,现在盯他像盯贼一样,半刻不敢松懈。她还给邮递员打了招呼,有给她儿子的信直接给她或者给傅主任就行,那意思再明显不过。” 温然抓住重点,“妈,你和傅开宇他妈又有来往?” 陆美琴淡然地说:“普通接触,都在食堂上班,难免要接触。有了傅开宇和温馨这件事,妈再也不会傻乎乎跟万欣交心,表面上的关系该维持是还要维持,毕竟你嫁人后,妈还要继续在家属院生活。” 温然突然有点伤感,嫁给沈南征可不就是把母亲一人留在家属院。 该多陪陪她的。 七零军婚撩人,不孕原配又怀上了 第55节 安抚道:“妈,以后就算嫁人我也常回来陪你住好不好? “不好,你要经常回来住,说不定别人会以为你们感情不和!”陆美琴分析得很透彻,“还有就是,你经常回家女婿也不一定乐意,亲家也会有意见。” “反正我不会让你一个人单独在家超过十天。”温然的脑袋靠在她身上撒娇,“你不想我我想你。” 陆美琴笑了,笑着笑着眼眶都湿润了。 “傻丫头,我们现在讨论这个还有点早,毕竟还没正式提亲呢!而且提亲以后又不是要马上结婚,凡事都有个过程。” “结不结婚都没影响。”温然想的是,沈南征的工作特殊,经常三五天不回家或者十天半月不回家都很正常。 这就给她创造了机会。 她可以有大把时间陪母亲,记忆里求而不得的亲情,都要补上。 陆美琴只当她安慰自己,利索地收拾了脏衣服拿去洗。 温然吃过饭把两张邮票撕下来收好,从上次见到那张《全国山河一片红》以后,她也添了一个新爱好,那就是集邮。 这两张邮票虽然已经被盖了戳,但不影响纪念意义,具体以后值不值钱就知道了。 给温馨寄信不可能,寄钱更不可能。 每天期待着回信,期待着有人寄钱,最后在一次次失望中磨光所有期盼,这不正是她记忆里的日子吗! 其实记忆里结婚比较仓促,只是领了个证什么仪式都没有,也没有广而告之。 那时的温馨太矫情,宋建设和苏红玉太贪婪,她没有让沈南征大操大办,甚至都没有邀请他们;沈南征也没有邀请几个人,包括他的父母,结婚结的冷冷清清。 这一世有母亲在,有正经的娘家在,沈南征也比记忆里热烈,她突然想像普通姑娘一样享受普通的结婚流程。 ## 转眼到了周末,正是和沈南征约定好好提亲的日子。 她看了看老黄历,周末宜合婚订婚。 还是个良辰吉日。 特意穿了一件朴素大方的衣服,抹了点雪花膏。 母亲早早起床把屋里收拾得一尘不染,搞得她都有点紧张了。 她不知道的是,现在沈南征比她还紧张 按照跟魏厂长约定的提亲时间,九点二十刚带母亲曾兰惠和继父贺常山到家属院门口,在外地处理公务的生父沈肇廷坐着另外一辆汽车也到了。 第73章 沈南征提亲(1) 沈南征顿觉头大。 都跟父亲说了超过九点就不要过来,也不知道他是故意的,还是勤务员成义没有说清楚。 现在好了,两个相互看不顺眼的人见面,简直是大型修罗场。 他也不能说父亲不好,只能说这事是他当时太着急考虑欠周。 先开口道:“爸,你这是刚从外地回来?” “提亲这么大事,我这个 ‘亲生父亲’怎么能不在场!”沈肇廷瞥了贺常山和曾兰惠一眼,“亲生父亲”四个字咬得尤其重,就是故意说给他们两个听。 曾兰惠之前一直都是躲着他的,现在跟他正面接触躲无可躲,也不想落了下乘,反怼道:“有我这个 ‘亲生母亲’在,父亲是不是亲生的也不打紧!” “曾兰惠!”沈肇廷并不是针对她,只是针对贺常山,听到她维护贺常山,声音也大了! 曾兰惠双手抱着提亲礼物说:“我不耳聋,用不着这么大声!” 贺常山拽了拽她的袖子,“别冲动,今天是南征的大日子,以顺利提亲为主。” “你说得对,就是有些人自高自大,总自以为是。”曾兰惠也瞥了沈肇廷一眼,满脸的嫌弃不言而喻。 沈肇廷被这么一激,脸色都变了! 因上过战场,杀过敌人,周身弥漫着似有若无的戾气。 沈南征在他开口前发话:“你们是来陪我提亲还是来吵架,若再像这般针锋相对,都别去!” 他说完拿着东西转身就走,沈肇廷和曾兰惠都慌了,互相瞪了一眼赶紧跟上去。 正好魏厂长两口子也赶来了门口,寒暄几句算是稍微化解了一点冷凝的空气。 贺常山作为沈南征的继父很有自知之明,非必要不会开口,只有在曾兰惠的情绪波动时才会有所提示。 他也理智地分析出,沈南征一定很在意这个姑娘,不然也不会准备这么多东西。 两条香烟、两瓶白酒、两罐茶叶、两盒糖果、两盒喜饼、两份挂面、两条鲫鱼、两份猪肉。 这放在别人家就是有人提醒都不一定准备这么齐全,他一个常年当兵的人竟然都准备了,实在是太细心。 光看看一路走来这些艳羡的目光,都能猜出服装厂家属院最近一段时间的谈资是什么。 甚至不用听都能猜到大家现在肯定在讨论他们这一行人是要给哪家姑娘提亲! 太惹眼了! 够高调,够尊重女方,绝对让人挑不出礼来。 就是沈南征一直没说过姑娘的名字,让他和曾兰惠觉得姑娘有点神秘。 这些都是小问题,也并不打紧,很快就会知道的。 沈南征送了什么他都记着,等儿子贺靳言提亲的时候,就按照这个规格来,肯定不会出错。 就是少了传家宝,不过这也不打紧,并不是谁家都拿得出这个东西。 想了这么多,他才想起跟沈南征差不多大的儿子连个对象都没有。 也不知何年何月才能喝上媳妇茶,必须要抓紧时间催促儿子才行,别再拖成老男人,那样可就更没有年龄刚刚好的大姑娘了。 愁人。 必须安排相亲,刻不容缓。 到底给儿子介绍谁合适呢? 他开始从自己身边的人琢磨,第一个就想到了业务能力出众的温然。 沈南征自从那次让自己多加照顾后并没有再过问,两人应该不是他想的那种关系,先给儿子介绍介绍也行,肥水不流外人田。 越想越觉得此事可行。 正想得入神,听到刘老师喊了声:“美琴,在家吗?” “在呢!”陆美琴和温然一前一后从屋里出来,怕妹子和外甥女应付不来的陆卫东两口子也来了。 寒暄两句把众人请进了屋。 围观的众人这才明白,这么大阵仗原来是向温然提亲,更加感兴趣。 温然不能对贺院长视而不见,先跟贺院长打了声招呼。 贺常山震惊之余问:“南征要提亲的对象就是你?” “是啊贺院长,他没告诉你?”温然看向沈南征,沈南征马上说:“我只把你的家庭条件和家里的大致状况跟他们讲了讲,没有说名字。” 曾兰惠疑惑:“常山,你认识她?” “认识,怎么能不认识呢!”贺常山这才发现自己刚才的想法有多乌龙,幸好沈南征行动快,要不然真要闹矛盾了。解释道,“温然是我们医院的护士,工作能力特别出色,是个有潜力的孩子。” 曾兰惠已经不动声色地打量了温然,对她的第一眼印象还不错。 干干净净、大大方方,端茶倒水的时候没有因为紧张惊慌失措毛毛躁躁,表现很不错。 尤其是这身段,简直是跳舞的最佳身材, 如果到她们团里,她一定会好好栽培! 可惜了,她已经选择了当护士。 好在肥水没流外人田,自家这傻小子有福了。 笑着说:“那你以后可要多关照关照这丫头,别让她在医院受委屈。” 贺常山笑了笑,“放心吧,南征已经叮嘱过我,现在有了这层关系,就算不叮嘱我也会关照。” 曾兰惠又想起儿子从医院醒来那天,弯着眉眼说:“难得有姑娘让我儿子这么上心,他眼光不错。” 温然听着记忆里的婆婆夸奖自己,原本的忐忑不安慢慢消除了。 礼貌地给大家一人倒了一杯水。 这水杯都是找邻居们东拼西凑借的,款式上差距不太大,就是颜色深浅不一。 刘老师作为媒人正式互相介绍了一下,让大家有了个初步认识。 又大夸特夸了温然一通,全程语言表达能力堪称最佳。 温然谦虚道:“哪有刘阿姨说得这么好,我都脸热了!” “有有有,又乖巧又俊俏,哪能不好!刘老师又一次强调她认定的事实。” “刘姐就是会夸人。”陆美琴脸上也挂着笑容,心里却对沈南征的父母有了初步评判。 高位果然养人,他们俩身上的气质也与普通人不同。 刚才听沈南征的母亲说话还算中听,最起码这是对女儿的认可。 继父也还可以,挺温润一个人,脾气应该不错。 就是他的亲生父亲有些让人捉摸不透,脸上好像写着生人勿近。 也不知道是来帮儿子提亲,还是来给儿子拆台。 王敏芝也热情地跟曾兰惠聊着。 女人之间毕竟好说话,招待曾兰惠和刘老师,王敏芝绰绰有余。 陆卫东跟沈肇廷聊了几句,但见他面上始终一个表情,也不再多说。 言多必失。 却不知道沈肇廷本就不擅长应对这种场合,尤其知道未来儿媳妇就在贺常山的医院上班,心里更不是滋味。 七零军婚撩人,不孕原配又怀上了 第56节 魏厂长察言观色,看出他的不快,赶紧给了他一支烟。 然后又给贺常山、沈南征、陆卫东发烟。 屋里一点烟味都没有,沈南征婉拒:“魏叔叔,屋里都是烟味不好。” 刚把烟叼到嘴上准备点着的沈肇廷咳嗽两声,烟也掉到了地上。 第74章 沈南征提亲(2) 沈南征也不想父亲就此落了面子,顺势捡起来说:“掉地上脏了,我替你收着。” 他必须保证屋里是无烟环境,不然等大家走了屋里也是满满的烟味,让媳妇吸二手烟,坚决不行。 陆卫东是吸烟的,从魏厂长手里接过来忙解围:“没事没事,抽颗烟还是可以的!咱家没那么多讲究,不必上纲上线。” 沈肇廷正要开口,被沈南征打断:“刚才我爸咳嗽了,应该是喉咙不舒服,更不能吸烟,你们随意。” 大首长不能抽烟,别人哪里随意的起来。 所以陆卫东把火柴拿出来,又默默装进了口袋。把水杯推到沈肇廷前面:“多喝水,润润喉咙。” “谢谢。我先喝口水,你们随意。”沈肇廷端起水先喝了一口,也压了压想吸烟的渴望。 别看他身处高位,一遇到事就想吸烟这个习惯没变过。 贺常山本来也不吸烟,借着这个理由谢绝了魏厂长的好意。 魏厂长感觉好心办坏事,把烟收起来马上给自己找了个台阶。 “是我见到沈大哥太激动,忽略了这一点。今天是南征提亲的日子,我这个人崇拜也要往后放一放。” “那就言归正传,先谈俩孩子的婚事。”沈肇廷依旧面无表情,脸上看不出喜怒。 这也不是他对婚事不满意,而是长年累月不苟言笑导致脸有点僵。 魏厂长应声道:“沈大哥说得有理,定亲这事咱跟陆师傅她们商量着来。” 沈肇廷看向陆美琴,陆美琴跟曾兰惠聊得正欢。 张了张口突然不知道是该喊“亲家”,还是该喊“陆师傅”,他当首长这么久,竟被这件事小事绊住。 未来儿媳妇还是挺不错的,重要的是儿子喜欢。 转头看向儿子,“南征,你怎么看?” 沈南征有自己的想法,看了看温然红扑扑的小脸说:“能早点结婚最好。” 陆美琴听到后,马上站在女儿的角度说:“然然刚参加工作,太早结婚会影响她的工作。” “不会影响。”贺常山拍胸脯保证,“温然在医院表现不错,到时候我会考虑第一个把她转正。” 陆美琴又说:“然然还没十九岁,先定亲可以,过个一年半载再结婚也不迟。” 沈肇廷开口:“已经超了法定结婚年龄。” 陆美琴:“……” 陆美琴最关心的就是这两条,这两条都被完美地答复。 现在的法定结婚年龄为男二十岁,女十八岁,所以他说得也不算框外。 想说舍不得温然,又觉得这个理由太牵强。 自己的女儿,到什么时候都舍不得。 温然最明白母亲的心理,这段时间发生了太多事,母亲也正是脆弱的时候。不由得看向沈南征,发现他正看自己,赶忙别过了头。 沈南征想早点结婚没错,但也不想媳妇和丈母娘为难。 先定亲也好,最起码离结婚前进了一大步。 思索片刻道:“那今天定亲。结婚的日子不能太仓促,要慎重地选一选,不能委屈了温然。” 曾兰惠从没见儿子这么喜欢过一个人,低声跟刘老师说了几句话,刘老师当即说:“美琴,咱这都是知根知底的人家,然然嫁过去保证不会让她受委屈。 兰惠她们已经准备好了结婚需要的被褥、床上用品和日常用品,日子你看着定,随时结婚都没问题。” 沈肇廷不甘示弱,“房子、三转一响和一应家具我也准备好了。” 沈南征补充,“还有彩礼,六百六十六。” 陆美琴:“……” 陆美琴一时说不出话来,都不敢相信会有这么好的事落到自家头上。 有高家高彩礼嫁傻子的事在前,她心里仍有阴影。 要不是对沈南征已经有了些了解,也一定会怀疑这里面还有没有其他猫腻。 不说别的,六百六十块彩礼可是要攒好久才能攒够。 三转一响要花不少钱呢! 再加上被褥等床上用品,日用品,哪哪儿都要钱。 放到普通工人阶级结次婚估计要借得到处都是大窟窿,还是补都不好补那种。 当然,沈家身份背景不一般,这点钱对他们来说可能算不上什么。 有魏厂长两口子在,应该也没有太大差池。 她挺满意沈家这份诚意,但是答应得太痛快,显得自家好像贪图财物着急把女儿嫁出去一样,也会让沈家小看她们母女。 沉吟片刻道:“定亲没问题,只是今天就定亲也有点仓促。” “不仓促。”沈肇廷巴不得儿子今天就把人娶回去,也了了他一桩心事。 曾兰惠这次也没跟他对着干,顺着他的话说:“今天是个好日子,人也齐,就今天定吧!” 刘老师和魏厂长两口子附和着极力促成。 温然没意见,早定安心。 陆美琴看了看大哥大嫂,见她们都点点头表示同意,也便没再反对。 最高兴地莫过于沈南征,他这次提亲也是奔着定亲来的。 本以为父母见面会影响定亲,没想到还算顺利。 保险起见,把传家宝拿出来。 当着这一屋子人的面儿打开,一脸认真地说:“温然,这是奶奶传下来的手镯,以后你就是沈家的媳妇,归你保管。” 温然:“……” 第75章 定亲 通透细腻,莹润饱满的翡翠手镯展现在温然面前,一种熟悉感油然而生。 她记忆里确实见过其中一只,只不过是在温馨那里。 当时温馨还曾向她炫耀这只手镯价值几千万,所以她印象深刻。 她也一直以为这是温馨父母下放前藏起来的宝贝,从没联想过其他。 后来才知道这是沈南征的传家宝,还是一对! 书里,曾兰惠出事前跟她的养女佳恩在一起,弥留之际把传家宝的事告诉了唯一在身边的佳恩,想让佳恩把藏传家宝的具体位置转告她。 还说这传家宝本来就是应该给她的,只是儿子置气都没打开。 佳恩答应的好好的,结果转头就告诉了温馨。 说到底还是受温馨蛊惑良多,信任温馨也比信任她还多。 温馨知道传家宝的存在,又懂古董鉴赏,找到以后果断据为己有。 确定她没听说过沈家的传家宝,更是故意当着她的面儿炫耀。 她的确也郁闷了一阵子,不明白像温馨这么讨厌的人怎么会这么好命。 可有一点她又纳闷了,这一世翡翠手镯怎么又会回到沈南征手里? 这次他怎么没有置气拒绝呢? 不对劲。 太不对劲了! 她越想越有问题。 确切地说,是觉得沈南征不对劲。 这一世他对她的感情好像来得太快,就像早就认识一样。 所有的偶遇都像精心安排的巧合。 她很肯定她们在她觉醒前世的记忆前根本没有见过面,也没有机会见面。 再者沈南征现在跟父母和贺常山的关系也太和谐了,跟前世记忆里完全不一样。 要知道他也是一个爱钻牛角尖的人,那种偏执近乎执着到了骨子里。 她嫁给他很长一段时间内,他对他们都不冷不热。 怎么就突然接纳了? 除非日久见人心,知道贺院长对曾兰惠的长情,知道曾兰惠对他的无私付出,知道沈肇廷的负重前行。 一个大胆的想法浮现在她脑子里,莫非沈南征也觉醒了前世的记忆? 但是也不对啊,就算他有前世记忆,不应该换个能生孩子的媳妇吗,怎么还会继续选择她? …… 她越想脑子越乱,像被施了定身咒一样愣在原地。 连旁人的赞叹声都没听到,此时也完全不关注别人在说什么讨论什么! 七零军婚撩人,不孕原配又怀上了 第57节 直到沈南征温柔地把手镯戴到她手腕上,她的眼睛才恢复清明。 通透莹润的翡翠手镯配上她白皙几乎没有汗毛的手腕,简直不要太好看,像是被天使吻过一样。 她第一反应就是太贵了,赶紧摘下来放回盒子里。 沈南征蹙眉,“你不喜欢?” “不,我很喜欢。”温然不管他有没有前世记忆,只知道他又选择了她,她就会跟他死磕到底。解释道,“还是放到盒子里保管更安全,戴在手上太惹眼。” 沈南征把盒子交到她手上,“那你收好。” “好。”温然没有矫情,笑靥如花。 一切都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她又有什么理由拒绝。 曾兰惠见儿媳妇收了,更是高兴。 笑着说:“早上出门前我让常山预定了饭店,今天中午大家一起去外面吃顿饭。” 陆美琴还有什么不明白,人家这就是打算今天定亲的,不然不会连饭店都提前订好了。客套道:“让你们破费了!” “都是一家人,不说两家话。”贺常山没把自己当外人,也不打算把自己当外人。 大家互相寒暄着,准备收拾收拾这就去饭店。 别人都要出门了,沈肇廷还坐在原位没动。 他的话不多,仿佛只是来证明沈南征还有个亲爸,说不说话无所谓。 沈南征以为他是介意曾兰惠两口子不想去,走过去说:“爸,一起去吃个饭吧!” “好。”沈肇廷什么都没说,同意了。 沈南征:“……” 这把沈南征弄蒙了。 他连劝父亲一起去的词都想好了,没想到父亲回答得这么痛快。 沈肇廷率先出了门,看曾兰惠也不像之前那么不顺眼了。 当初他和曾兰惠不见面则已,一见面就爱吵架。吵架磨灭了所有的激情,分开后又觉得惋惜。 本以为两人冷静一段时间就可以再续前缘,没想到她会在那么短的时间内嫁给贺常山。 这是他的心结。 他并不是爱财的人,就算曾兰惠把家带走他都不会说半个“不”字,但是她那么快嫁给别人,一点留恋都没有让他郁闷了很多年。 他不着痕迹地观察了曾兰惠。 这么多年过去,她除了脸上多了些岁月的痕迹,身段保养的依旧如当初那么好,脸上的笑容也不是假的,看来跟姓贺的在一起确实比跟他在一起快乐。 之前她每次见了他都躲得远远的,却不知道她越是躲着不见他越生气。 现在他突然释然了,她过得开心就好,他干嘛还揪着过去不放! 传家宝交到儿媳妇手中,他能明显感觉到她也如释重负。 当初是他让她把传家宝带走的,想来她一定觉得这副无形的枷锁很沉重。 曾兰惠不知道他想了这么多,和陆美琴、王敏芝、刘老师亲切地交谈着,越聊越开心。 陆卫东、魏厂长、贺常山和沈肇廷走在前面,沈南征和温然走在了最后面。 家属院可热闹了,无不在讨论温然到底找了个什么样的婆家! 对象长得一表人才也就罢了,还这么大阵仗。 这在家属院还算是头一份,把大家的胃口吊得足足的。 好奇的人不在少数,跟陆美琴打招呼的同时也想探听点内幕消息。 但是陆美琴可没想弄得太张扬,随意敷衍了几句。 可越是这样,众人猜得越厉害,甚至都跟到了门口。 等大家看到温然的婆家居然开了两辆汽车来,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 “这是哪个手眼通天的人物啊,坐得还是领导专用的汽车。” “何止呢,没看见人家还有司机。” “快看,温然的对象也会开车!” “我在想厂长两口子对他们那么恭敬,是不是代表他们的地位比厂长两口子还高?” “还真是啊,魏厂长现在的样子好像傅主任对他的样子啊……哈哈哈……” “……” 那人哈哈笑起来,一转身看到傅主任就站在人群里,瞬间闭了嘴。 第76章 我想让你嫁给我之前过得更顺遂 傅主任瞪了他一眼没说话,心里却在琢磨能让魏厂长也敬畏的人是谁! 想了几圈也猜不到,但是有一点可以肯定,温然母女这次的后台更硬了。 或者说也正是因为这个后台,魏厂长才会在陆美琴宋建设两口子离婚时处处相助。 他越想越觉得有道理,感觉自己实在是太聪明了! 想要上前搭句话时,两辆汽车前后脚扬尘而去。 贺常山预定的是北城能数得上名号的国营饭店,陆卫东作为大厨也被这里的饭菜折服了,也从这里面学到了一二。 温然受到了前所未有的重视,曾兰惠待她比记忆里更亲切。 沈南征也把好吃的菜都放到她面前。 饭店虽然是贺常山预定的,但是他能精准无误地挑出她最爱吃的饭菜,这让她更加重了心里的猜想。 不过前世他好像也不知道她喜欢吃什么吧? 倒是很有可能让刘老师通过母亲打听得清清楚楚。 回头要问问才行。 饭桌上,魏厂长陪酒陪得很尽责,不光把沈肇廷陪好了,也把陆卫东陪好了,三人都喝了不少酒。 沈肇廷有司机不用担心开车问题,沈南征因为要开车并没有喝多少。 现在还没有查酒驾这一说,他也不会让自己喝多。 散场后,司机小马负责把沈肇廷和陆卫东两口子送回去了,他则负责送温然母女和魏厂长两口子。 曾兰惠和贺常山挺有兴致,跑去坐公交车,不跟他们一起挤了,省得沈南征还要再送他们一趟。 沈肇廷半眯着眼睛望向两人的背影,心头涌起莫名的失落。 王敏芝第一次和这么高的官坐这么高级的车,不敢动不敢言。 平时那么要强的她也紧紧抓住了陆卫东的衣角。 陆卫东不是第一次坐汽车,但是坐这么高级的还是第一次。 通过今天对沈家的了解,更加确定外甥女要嫁的人家地位高。 他也不敢乱动,就算沈肇廷看着外面依旧有一种强烈的压迫感。 司机小马已经习惯了首长的做派,知道他表面严厉,实则是一个很好相处的人。 别人成双入对,只有他形单影只,也挺让人心疼。 幸好他们父子的关系缓和了些,不然还真是……唉! 小马在心里碎碎念,沈南征肯定是听不到。 直接把车开进了家属院,光明正大地停到了平房门口。 家属院里的老邻居们一直守在附近,等她们一下车马上围了过来探明情况。 魏厂长简单说了几句,让她们散去了,可等他们两口子一走,这些邻居又围上来问陆美琴。 不问清楚,心里不上不下的难受。 晚上都睡不着觉那种。 温然趁母亲应付大家,给沈南征倒了杯水。 沈南征带着微醺问:“今天累不累?” “还好。对了,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吃什么菜?”温然本想问母亲,但还是忍不住问问他本人。 前世两人就是缺少沟通,多沟通沟通没准也会有惊喜。 沈南征扬起唇角,“我早打听清楚了,你的所有喜好我都打听清楚了,我追你可是认真的。” 温然蓦地脸热,比他这喝了酒的脸还红。 又试探着问:“你在我骑自行车撞到你以前就认识我?” 沈南征心里慌了下,但很快淡定如常。 “怎么会这么问,莫非你在这之前见过我?” “那倒没有,就是觉得太过巧合。你不觉得太巧合吗?”温然又把问题抛给了他。 也怀疑自己哪里不小心露出点马脚,他分明也是在试探她。 沈南征呵呵笑了两声掩饰自己的心虚,“其实是我来家属院见过你一次后对你一见钟情,才委托魏叔叔和刘阿姨保媒。” 温然听到“一见钟情”心里是欢喜的,甚至不希望他有前世记忆,而是单纯的“一见钟情”。 又冷静地捋了捋魏厂长两口子的反常, 这才反应过来:“是你委托厂长特殊照顾我们?” “是。”沈南征没有犹豫,脱口而出。 眼前这个温然更鲜活,更生动,他更喜欢。 说实话,对于前世的温然,他确实带着愧疚。 七零军婚撩人,不孕原配又怀上了 第58节 甚至自责没有照顾好她,才让她想不开走了极端。 这一世,他愿意毫无保留地爱她,给她幸福。又补充,“我想让你嫁给我之前过得更顺遂。” 温然的心微颤,每一句表白都戳在她的心巴上。 喉头瞬间哽咽,眼眶也红了。 赶紧转过身看向别处,正好陆美琴也进了屋。 “哎呦喂,她们都快把我吃了,都想再见见南征。南征,你拿点糖出去给她们发发吧!” “好!”沈南征爽快地答应,就在这时温然也倒水去洗脸。 陆美琴稍后跟着出去帮沈南征招呼其他人,跟周边的邻居打好关系有益无害。 吃到喜糖的人们吉祥话说得也到位,夸沈南征的话更是不要钱。 当然也有一部分夸她,夸她命好,找了个好人。 更有一部分人夸陆美琴命好,终于守得云开见月明,以后日子会越过越好的。 温然在屋里听着听着听笑了,眼泪也滑落下来。 记忆里的沈南征比较内敛,话也很少,更别说发糖这样的事,基本上无关公务的事也是能不参与就不参与。 可见他是真的在为她们俩的将来努力。 以后的日子会越来越好的,她已经改变了这么多,沈南征也改变了很多,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觉察到眼泪掉下来,她又洗了一把脸。 有水也真好。 沈南征回去后,陆美琴开始收拾聘礼。 温然把手镯收好,提起笔开始给温馨写信。 要钱没有,要好消息还是有的。 信里,她只说定亲了,但是并没有告诉温馨跟谁定亲。 以温馨的聪明才智,肯定会胡思乱想。 胡思乱想就对了,这才是她想要的结果。 不把温馨折磨得精神崩溃,都对不起温馨的“用心良苦”。 信是第二天寄出去的,温馨是半月后收到的。 看完信,一口气堵在胸口晕了过去! 一旁正准备去挑粪的女知青大喊:“快来看啊,宋温馨又装晕了” 第77章 温馨插队的苦逼生活 一个两个都凑过来,都以为她为了逃避劳动又装晕。 连最初那个为她下乡的男知青张志远也不再相信她。 每天繁重的劳动和恶劣的生活环境浇灭了他最初的冲动和热情,要不是用水稀缺,真想一瓢凉水泼到她身上。 一天晕几次,晕倒的时间也正是每次干活的时间。 现在要去挑粪了,她又来这一套,谁也不是傻子。 张志远皱着眉推了推她,“宋温馨,一次两次就够了,你总是这样就没意思了,快起来!” “再不起来就用粪泼她,太讨厌了,每次害得我们都要多干活!”刚开始说话的女知青决定再也不放过她了,“整天就她心眼多,心术不正。” 另一个女知青附和,“张志远,你再护着她就把所有的活儿都干完!傻不傻啊,为了这么个偷奸耍滑的人跑这么远。” “就是……” “……” 张志远羞愤难当,这无疑就是说他眼光差,品位低,最重要的受苦受累的还是自己。 关键是他早意识到了,还想自欺欺人。 黑着脸说:“掐人中。” 一说掐人中,几个人都抢着掐。 还有几个偷偷掐了她别处,就嫌她装得像。 都掐人中了还不快点醒。 这儿也被掐,那儿也被掐,温馨终于在大家的齐心协力下睁开眼。 嘶~ “谁掐我了?” “不掐你你还晕着呢!” 温馨:“……” 温馨摸了摸人中,都掐出血了。 又摸了摸其他被掐的地方,倒吸一口凉气坐起来。 “我的信呢?” “这封?” 张志远从脚下拿起来,大致看了一眼给了她。 她连忙又看了一遍。 而且是越看越生气。 来乡下这么久了,谁都没给她寄一分钱,也不知道他们怎么这么绝情。 给宋建设的信没有回应,给傅开宇的信没有回应,她以为给温然的信也会石沉大海,没想到竟然收到了。 没收到钱就算了,还收一肚子气! 她不禁怀疑,是不是代表宋建设和傅开宇故意不给她写信? 温然说她定亲了,又是跟谁定亲呢? 是不是跟傅开宇? 她这是被抛弃了吗?傅开宇怎么会这么快抛弃她,不可能啊! 温然一句定亲,彻底让她慌了,她不知道她走后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只觉得天仿佛都要塌了。想到来之前傅开宇信誓旦旦保证会等她,但她给他写了那么多封信都没回,顿觉心寒。 这种反常越想越可能是他跟温然定了亲,不由得攥紧了拳头,眼泪也不争气地流下来。 张志远看到她这样更生气,“又哭,你以为你装晕别人看不出来吗,哭也解决不了问题,该干什么就干什么,我不会再帮你干活!” “志远……”温馨泪眼汪汪地看着他,“我没装,我这次真的没装。” “那也就是承认你其他时候装了?”张志远把扁担扔给她,“走快点,别耽误大家时间!” 温馨:“……” 温馨在被其他人又数落了一顿后,不甘地捡起了扁担。 心里却还在不停地想温然到底跟谁定了亲,想得都快发疯了。 以至于干活都心不在焉,不小心跌倒弄了一身粪。 最最最重要的是想洗个澡都没水,还要跑几里地去挑。 刚开始还能指使张志远,后来张志远越来越不听使唤,现在干脆不搭理她了。 她指望别人指望不上,只好自己去挑。 脚磨破了,人也晒黑了。 好不容易到了河边,看了看水里的影子才发现自己的脸已经粗糙的不成样子。 一屁股坐地上哭了半天。 要不说这人累了不能歇,一歇就不想动。 她站起来好不容易打了两桶水,刚走一半路,脚一软又都洒了。 倒霉喝凉水都塞牙缝。 尽管腿已经发软,她还是咬咬牙去挑水。 身上臭得不能闻,挑水回到知青点天都黑了。 边洗澡边哭,她也不知道是疼还是太委屈,反正眼泪是一点都止不住。 两桶水根本洗不太干净,钻进被窝的时候还有点臭味儿。 打开从家里带来的手电,抹黑又给温然写起信。 不写信问清楚,她心里不踏实。 ## 温然定亲后,心里却踏实多了。 收到温馨的信,连回都没回, 已经成功让其胡思乱想,也没必要再回信。 她就知道温馨会猜测她是不是跟傅开宇定亲,整日惦记得睡不着觉才好。 傅开宇在她定亲后,老实多了。 服装厂家属院的人们可是把她的婚事当做谈资谈了很久,傅开宇的母亲万欣更是来得勤快。 虽然儿子没有跟温然在一起,但是她们家老傅说了,只要能重新跟陆美琴搞好关系,还是有好处的。尤其不能让儿子再接触温馨,必须彻底断了他的念想,否则只会惹得她们母女厌弃。 温然也总算明白傅主任为什么能坐到主任这个位子了,会察言观色还是次要的,最主要的是人情世故这一点做得到位。 不管是直接巴结、变相巴结,还是曲线巴结,都研究得十分透彻。 这不,她今天一下班,万欣又来了。 七零军婚撩人,不孕原配又怀上了 第59节 “然然,看我带来了什么,这可是你傅叔叔的朋友从友谊商店买回来的,你尝尝。” 温然看了一眼,不过是从友谊商店买回来的巧克力饼干,也没什么特殊的。 沈南征给她买的可是巧克力,整盒的。 她这里缺什么东西,他也会第一时间送过来。 细心到牙膏牙刷香皂这样的小东西。 定亲后光明正大地对她好。 有时候人不到东西也会到,短短一个月,勤务兵都往她家跑了七八趟。 上次送的巧克力还多,不过她也没有无聊到拿出来跟万欣的饼干比。 婉拒道:“我就不尝了,还要静下心来学习,明天就要考核了。” 她言外之意就是要保持屋里安静,变相赶人的意思。 万欣也会给自己找台阶:“那我先回去,就不打扰你学习了,饼干给你放这儿,你记得吃。” “你还是拿回去吧,南征给我们买了饼干。”陆美琴婉拒的时候还不忘夸夸女婿,顺便把饼干也给万欣拿了出去。 这个月万欣没少给他们母女送东西,但是她们一样没要过。 吃人嘴短,拿人手软。 大道理她不懂,无功不受禄还是明白的。 万欣再一次送东西失败,忍不住说:“美琴,你说以前我们俩关系多好啊,你吃我的我吃你的,谁也没有计较过。现在你跟我说话像隔了好几层,我这心里实在是……唉……” 第78章 无可挑剔的好女婿 “万欣,明人不说暗话,我们也不是认识一两天,你可以不承认娃娃亲,你儿子也可以娶别人,这些我都能接受。但你不可以不提前告诉我,不提前告诉我就是把我们娘俩当傻瓜,亏你还好意思说我们关系好。” 陆美琴憋着这些话憋了好久,说出来痛快了很多。 “你装傻充愣也好,还是有什么其他心思也好,我劝你还是歇了吧!大面上过得去就行,也别再费尽心思做这些无用功。” 万欣本来就是嘴上说说心里不舒服,现在是真的心里不舒服了。赶忙解释:“我已经认识到错误了,这不是正在想办法挽回。说实话,我最看好的一直就是然然,只不过开宇被温馨那丫头蛊惑了,为了不让那丫头下乡非求着我让我尽快让他们俩领证。 美琴,咱不计较之前的事了行不?然然已经有婆家了,我也不敢在奢望什么,就是想把她当自己的女儿一样疼,你不会连这个机会也不给我吧?” “还是关心你自己的女儿吧,你又不是没有!”陆美琴说完转身回了屋,留下万欣一个人在屋外凌乱。 温然从窗户看到万欣离开后,拿出一块巧克力放进嘴里。 陆美琴洗着菜问:“然然,你明天要考核?” 温然笑了笑,“今天已经考过了,不出意外的话,应该很快就转正。” “那太好了!”陆美琴就盼着女儿早点转正,“对了,小玲和宝莉她们俩呢,她们俩考得怎么样?” “都考得不错。”温然很有信心,三个人在一起都是相互鼓励着学习的。 陆美琴点点头,“都是一起玩的,一起进步最好。今天妈给你擀面条,打两个荷包蛋。” “好。”温然吃不了两个荷包蛋,先答应下来也是打算跟母亲一人一个。 不然只放一个的话,母亲肯定又不吃。 现在家里生活条件比之前好多了,也比很多人家生活条件好,但是依旧保持着勤俭节约的良好作风。 大舅之前给的一百块钱,她也已经找机会还回去了。 虽然不是借的,也不能白拿人家钱。 再亲也要有边界感。 母亲做饭的功夫儿,她又开始做笔记。 没有其他娱乐活动,看书做笔记的确更能充实自己。 她要把严老教的重点全都记下来,好记性不如烂笔头。 写到一半她又想起来,“妈,我跟师父说了,这个周末请他吃饭。” “好,让南征也一起来吧,不知道他有没有时间?”陆美琴是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满意。 沈南征作为女婿人选,简直好得无可挑剔。 “好啊,那我联系他。” 温然也想见他了,虽然已经有百分之六七十的把握证明他有前世的记忆,但也一直没有戳穿。 戳穿他就等于自爆马甲。 全部坦白也没意思,就让他以为她没发现吧,现在这样就挺好。 打开他放在巧克力盒里的小纸条,甜蜜涌上心头,她不知不觉地扬起了唇角。 也拿出一张信纸来,写了两行字。 现在联系不方便,沈南征特意找了个相熟的邮递员。 这个邮递员是退伍军人,以前也是跟着他的,每天都会给军区和医院送信。 保密性和安全性绝对有保障,因为这个邮递员的工作就是沈南征帮忙安排的,命也是沈南征救的。 沈南征自十六岁入伍,至今已经有十一年,每年都拿军功章,手底下有不少拿命信任的人。 在部队的,退伍的都有。 写完后,她又像模像样地放进了信封。 结果第二天等了一天邮递员都没来。 邮递员不来,只能等明天或者再想其他办法。 跟身边值班的护士们说了一声,收拾东西下班。 谁知还没出医院遇到了沈南征,惊喜道:“你怎么现在过来了?” “正好没事,想接你一起下班。”沈南征满脸宠溺,还把刚买的白糖糕递给她。 温然“哦”了一声,心里像开了朵花。 沈南征低头问:“‘哦’一声就完了啊?” 温然仰起头,“不然呢,我跟你说‘谢谢’显得多生分。” 沈南征目光灼灼地看着她,“可是我想听句好听的。” 温然脸发烫,低下头说:“好听的!” “对。”沈南征很是期待她的回答。 温然俏皮地眨眨眼,“我已经说了啊,好听的,好听的,好听的……” 沈南征:“-_-||” 沈南征这才反应过来,她的好听的就是“好听的”的三个字,没想到年轻的她这么调皮。 又好气又好笑,“你这是投机取巧。别玩文字游戏,我要听好听的话,不然我会心情不好。” 温然把没寄出去的信放到他手里,“周末去我家吃饭,心情好点没有?” “好多了。”沈南征打开信看了看扬起唇角,“你这是什么时候写的信?” 温然实话实说:“昨天晚上啊!本来我想寄信给你,谁知道大头今天没来医院。” 沈南征很满意这个答复:“我争取早点去。” 他能去,温然很开心。 两人没走几步遇到了贺靳言,她怕沈南征尴尬,先打了个招呼:“贺医生,下班啊!” 贺医生已经知道他们两个的事,在沈南征上次主动跟他打招呼后,也不再像原来那样视而不见。 开口道:“他来接你下班?” “是啊!”温然看了身边的沈南征一眼,弯起眉眼。 贺靳言双手插兜,看也不看沈南征来了句:“他眼光不错!” 沈南征勾唇,“就当你夸我!” 贺靳言笑了笑,算是默认了这句话,越过他们俩直接离开。 温然转头问:“贺医生是院长的儿子,你们这也算是异父异母的兄弟吧?” “算是。”沈南征耐心地说,“只不过原来我们都不能接受对方的至亲之人结婚而已。” 温然紧接着又问:“那,现在呢?” “现在?”沈南征沉吟片刻,“顺其自然。” 他说完又突然想起来一件事,“对了,贺靳言要相亲了。” 温然:“(o.o)” 第79章 贺医生要相亲了 “什么?” 温然在医院里没听说,阮玲也没提过,书中贺靳言确实被催婚了,不过是在她和沈南征闪婚后。 沈南征勾唇,“贺叔叔做了一个月的思想工作他才同意,估计明天消息就会传出来。” 温然有理由怀疑沈南征这是在特意提醒她,知道阮玲和贺靳言没有在一起的人都很惋惜,她也不止一次在他面前惋惜过。 为了阮玲又赶紧问:“他跟谁相亲?” “不知道,不过不管跟谁相亲贺靳言都指定田主任说媒。”沈南征把自己知道的都告诉了她,能帮的就帮到这里了。 温然:“……” 田主任是阮玲的母亲,贺靳言分明是想让阮玲第一个知道他要相亲啊! 七零军婚撩人,不孕原配又怀上了 第60节 这段时间阮玲没有再像之前那样一到周末找理由约他,口口声声要主动追贺医生,却始终没有大动作。 在医院见了他也只是乖巧地打个招呼,还是说句话就赶紧溜了那种。 让她知道贺医生要相亲,不知道会是什么反应? 不知不觉,两人已经出了医院。 贺靳言也已经走远了,估计阮玲很快也会从田主任那里听到。 只是不知道阮玲有没有毛遂自荐的勇气。 她对这事上了心,隔天来医院上班先去找阮玲。 谁知道阮玲竟然没来。 正纳闷,金宝莉走过来给了她一个大大的拥抱。 “温然,我终于通过考核了,多亏有你我才能通过考核。” 温然也为她高兴,“恭喜啊,这下你就可以进行下一项学习。。” 金宝莉用力点点头,“对啊!不过顶多是跟阮玲学习一样的,跟你差远了。护士长说,你的转正通知马上也就下来了。” “一起努力,你们很快也会转正。”温然出言鼓励,“阮玲请假你知道吗?” 金宝莉摇摇头,“我一来医院就去找护士长了,还真不知道她请假。对了,我刚刚还看到田主任,我们一起过去问问!” “好。”温然也正有此意。 两人很快找到田主任问了问,田主任说阮玲昨晚发烧了,在家休息。 听到阮玲发烧,她们两人都很担心。 温然路上顺便把贺靳言周末可能要相亲的事告诉了金宝莉,三个人基本上没有什么秘密,所以在把沈南征正式介绍给她们两个后,她也把沈南征和贺院长贺靳言之间的关系简单讲了下。 所以即使沈南征知道什么消息,金宝莉也不会意外。 让她意外的是,贺靳言居然要相亲。 压低声音说:“阮玲不会就是因为这个生病吧?” 温然也是这么想的,思索片刻道:“不排除这个可能,下班后我们去看看她。” “好。”金宝莉爽快地答应了。 阮玲没来上班,不光她们两个在意,在意的还有贺靳言。 贺靳言几次经过护士站都没看到阮玲,有点失落。 问田主任,他是不好意思的。 熬过上午都没看到阮玲,他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下午坐不住了,又在护士站转了几圈后找到温然。 “阮玲怎么没来医院?” “她生病了。”温然没有隐瞒,这一世是希望她们两个能早点在一起的。 贺靳言眉头蹙起,“她昨天不是还活蹦乱跳!” “估计是她昨天也不知道贺医生要相亲!”温然作为阮玲的朋友替她开口,“她喜欢你又不是一两天,你也不用揣着明白装糊涂。要是喜欢她就直接跟她相亲,不喜欢她就别给她笑脸。她表面上看着活泼开朗,其实也是个倔强敏感的女孩子,所以不喜欢也请别伤害她。” 贺靳言:“……” 贺靳言没想到竟然是他让田主任当媒人惹的祸! 他本意并不是伤害她,而是刺激她一下,让她阻止田主任给他介绍对象。 没想到这傻丫头竟然生病了! 心里顿时难受得紧。 温然也没跟他多说,又去忙其他事。 有时候窗户纸需要别人捅一下,当事人才不会自欺欺人。 下午下班后,先和金宝莉去了阮家。 开门的是阮良策,他白天没什么事,就在家里照顾阮玲。 他把温然两人迎进阮玲屋里的时候碎碎念,“你说她平时壮得像头牛,也不知道怎么就发烧了。中午我给她熬了粥,她一口没喝,刚又给她蒸了鸡蛋羹,她还是一口不吃。” “鸡蛋羹就算了,发烧最好还是不要吃鸡蛋。”温然看了一眼桌子上的鸡蛋羹,“粥还有吗,让她喝点粥。” 金宝莉瞥了一眼桌子上的鸡蛋羹,“别告诉我说,这就是鸡蛋羹?” “你看不出来?”阮良策指着鸡蛋羹说,“本人亲自下厨,放了两个鸡蛋,货真价实的鸡蛋羹!” 金宝莉咂舌,“那你蒸鸡蛋羹的时候肯定没放水!” “谁放那玩意儿,我就不是那种掺水糊弄人的人。”阮良策拍拍胸脯,“亲哥的良心在这儿呢,保证让我妹妹吃上正宗的鸡蛋羹。” 金宝莉翻了个白眼,“就这?呵,你也好意思吹!老成这样,怎么能叫鸡蛋羹?” “说得好像你会做饭似的!”阮良策端着鸡蛋羹说,“我这做得多好啊!看你这样,八成也不会做饭!” 金宝莉又白了他一眼,“比你做得好,鸡蛋羹要加水才嫩懂不懂……算了,反正阮玲生病也不能吃,我干嘛教你!” 阮良策嘀咕:“加水才嫩?加了水还能吃吗……” 嘭—— 金宝莉没再搭理他,和温然前后脚进了阮玲屋里,还顺手关上了门。 阮玲缩在被窝里,小脸红扑扑。有看到她们俩支撑着坐起来,“你们怎么过来了?” “你这怎么说病就病倒了?”温然摸了摸她的额头,还有点烫。又问,“几点吃的药?” 阮玲吸了吸鼻子,瘪瘪嘴哭出来:“他要相亲了。我以为只要我努力他肯定能喜欢上我的,谁知他这么突然就要相亲?” “你先别着急,这不是还没相!”金宝莉坐到旁边安抚她,“再说他要相就相呗,离了他,你还能不活了?天下好男人多的是,又不只是贺靳言一个人,你还把自己弄病了,真是不值得!” 阮玲“哇”地一声哭得更厉害,外边的阮良策急了,“你们干嘛呢,怎么把她弄哭了?” “没你的事,该干嘛干嘛去!”金宝莉冲外边吼了一声,“我们是她的朋友,还能害她不成?” 阮良策:“……” 第80章 记住,你们都有嘴! 阮良策刚刚也是太心急了,知道金宝莉和温然不会对妹妹怎么样,就是不知道妹妹为什么会哭! “你们哄哄她,她生着病,别让她哭了。” …… 金宝莉刚才的话带着恨铁不成钢的意思,阮玲也是一时悲从心起才忍不住痛哭,让她这么大声一吼,又止住了哭声。 哑着嗓子小声说:“我就是喜欢他,我就是觉得他值。可他若真去相亲我就再也不理他了,再也不见他,我才不会死缠烂打。” “你这矛盾不矛盾,都搞不懂你怎么想的!”金宝莉满脸无奈,“看到你这样,我可不找婆家了,那哪是找婆家,根本就是找罪受。” 这点温然不反驳,感觉她说得每一句话都挺有道理。 阮玲的恋爱脑跟自己的母亲倒挺像,只不过贺靳言不是宋建设那种人。 她也总算知道阮玲作为女主怎么会跟贺靳言分分合合了! 也不知道书中作者怎么想的,明明把阮玲写成了一个有能力的人,又非得塑造这么一段纠结的感情。 开口道:“不理不见都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你这叫逃避。今天你没来医院我就猜你是因为贺医生要相亲的事想不通,不就是相亲嘛,你说你钻什么牛角尖!” “你也知道他相亲的事,你什么时候知道的?”阮玲的关注点没有在重点上,更关心贺靳言是什么时候打算相亲的。 温然如实说:“昨天下午南征来找我时说的,贺医生被贺院长做了一个月的思想工作,这才特意找了你妈当媒人。” “什么,他特意找我妈当媒人?”阮玲脑袋有点晕,“意思是不是说,他是为了让我死心才故意找我妈?” 温然扶额,“想什么呢!你现在是当局者迷,怎么转不过这个弯!他什么时候想让你死心了,这都是你瞎想的,你有没有想过另一种可能,他是想让你毛遂自荐?” 金宝莉附和,“我觉得他也是想让你去相亲的意思,你在他心里的印象一直可都是非常主动的,没理由这次不主动!” 阮玲还是有点懵,“昨天我妈说贺院长找她当媒人时很着急,并让她在最快的时间内找一个合适的姑娘,最好这个周末就能相亲,怕时间久了贺靳言反悔。我以为他这是烦我了,才越想越伤心。” “你伤心得不冤,谁让你瞎想了!”金宝莉说话不中听却在理,“你要跟我们俩商量商量,也不至于得这场病!” 温然点点头,“宝莉说得不错,你就是瞎想想多了!今天你没去医院贺医生可着急了,下午还特意问你怎么没去上班?” 阮玲顿时来了精神,“你怎么说的?” 温然直言:“我告诉他,他若喜欢你就跟你相亲,不喜欢就离你远点!” 阮玲紧张地问:“那他怎么说的?” 温然耸耸肩,“他什么都没说,直接走了!” 阮玲刚浮起来的心“扑通”一声又掉下去了,“他这是什么意思?” “你说呢?”温然给她分析,“我说的还不够明白吗,你只是一天没去他就坐不住了,这不是关心你是什么!你要连这点自信都没有,干脆也别追贺医生了!” 金宝莉很认同她的话,“温然今天做得不错,就该捅开这层窗户纸,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别整天不明不白不清不楚!换做我,我要喜欢谁直接问,不喜欢就揍一顿拉倒!” 温然被她逗笑,“对,直接点好。与其自己纠结生病,不如挑明来得痛快!再说不挑明的话,你光躲着心里能好受?” 阮玲经她们这么一开导,确实不再钻牛角。想了想问:“万一贺靳言一直不答复怎么办?” 温然指了指她的嘴,“你不长嘴了吗,可以自己去问!千万别瞎想瞎误会,对双方都是伤害。记住,你们都有嘴。该说就说,这样才不会错过!” 阮玲:“……” 阮玲没反驳。 算是把她们的劝导都听进去了。 只是心理上想开了,身体上的病还在。 温然看了看田主任给阮玲配的药,很对症。 田主任到底是主任,有两把刷子的。 她们说话的声音一会儿大一会儿小,门外的阮良策也没听清几句,搞不明白她们三个在搞什么鬼,坐在客厅里把蒸老了的鸡蛋羹吃了。 七零军婚撩人,不孕原配又怀上了 第61节 谁知正刮碗底,田主任回来了。 “吃独食啊?” 阮良策赶忙解释:“妈,这是我给小玲做得鸡蛋羹,她朋友温然说发烧不能吃鸡蛋,我就帮她解决了。 田主任看了看阮玲屋里,“温然来了?” “还有一个金宝莉!”阮良策可算是记住金宝莉的名字了。 田主任:“……” 田主任敲了敲门,进了屋。 主要还是担心女儿的病。 温然和金宝莉赶紧站起来跟她打招呼,简单寒暄了几句。 田主任摸了摸女儿的额头,又给她把了把脉,皱眉问:“是不是没吃我给你准备的药?” “我想先吃饭。”阮玲现在感觉肚子也有点饿了,“正好让温然和宝莉都在咱家吃。” 田主任也没过多苛责,“那好,我去做饭。” 温然和金宝莉对视一眼忙说:“不用了阿姨,我们这就回去了。” “您刚回来,先照顾阮玲吧,改天我们再来探望您。”金宝莉跟着婉拒。 两人说着就往外走,阮玲也下了床开始留她们。 搞得阮良策不留她们都不好意思了,也说了几句客套话。 虽说盛情难却,温然和金宝莉还是坚持走了。 田主任让阮良策送了出去,直到送出了家属院门口。 阮玲也躺不下去,在田主任洗手准备做饭时问:“妈,你准备给贺医生介绍哪家姑娘?” “不需要我介绍了!”田主任擦了擦手,“贺医生已经另外委托护士长当媒人!” 阮玲有点懵,不明白贺靳言这是搞什么鬼! 又赶紧问:“妈,他怎么不用你当媒人了?” 田主任瞥了她一眼,“贺医生说,丈母娘给自己女儿当媒人不妥。” 阮玲:“(◇)?” 第81章 别等你妹妹嫁出去你还打光棍儿! “什么?” 阮玲一时没有反应过来,还在想丈母娘是谁。 田主任敲了敲她的额头,“臭丫头,在我眼皮子底下搞小动作,,你以为我不知道。知女莫若母,况且又在同一个医院。只要闹得不是太过分,我一般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毕竟谁也从年轻时候走过。” 阮玲:“……” 阮玲慌了。 不安地绞着自己的手指。 “妈,我有分寸,不会做的太过分。” 田主任叹了口气,“早点吃药早点好,周末跟贺靳言相亲。” 幸福来的太快,阮玲还觉得像做梦一样,“妈,你再说一遍,谁周末跟贺靳言相亲?” “你。”田主任又说,“你要不同意,明天我就回绝他。” “别!”阮玲差点抑制不住心里的激动,“我同意,我同意。” 田主任有一种女大不中留的感觉,催促道:“那还不去躺着。” 阮玲活动了活动身体,“我好了,药都不用吃,今晚不用睡觉都行!” “吃仙丹了啊?”阮良策一进屋就见妹妹做伸展运动,“我就出去这么一会儿,怎么跟换了个人似的!” 阮玲嘿嘿笑道:“不告诉你!” 阮良策看向田主任,“妈,她这是抽什么风?” 田主任瞪了他一眼,“你抓紧时间找个对象,别等你妹妹嫁出去你还打光棍儿!” 阮良策:“……” 阮良策觉得莫名其妙,怎么突然催他找对象了? 现在他一点想找对象的意愿都没有,尤其是怕找个像金宝莉那么刁蛮的姑娘,找个那样的日子可没法过了! 殊不知他在心里吐槽金宝莉的同时,金宝莉也在向温然吐槽他。 “温然,你说阮玲他三哥脑子是不是有点不好使,那莫名的自信也不知道是哪来的!” “你这是对人家带了偏见啊,我觉得还不错吧,最起码还晓得做饭!”温然想起他做的鸡蛋羹,又补充了一句,“就是厨艺还有待提高。” 书中阮良策的故事线也有,抛开曾单恋温馨外,也算是个头脑灵活有闯劲儿的年轻人。 追求温馨不成,果断辞去电影院的工作去做小买卖,抓住第一个风口淘得了第一桶金。 阮玲能在事业上发展的不错,这个三哥功不可没。 就是为情所伤,变成一个事业心很重的人,眼里只有赚钱。 家里安排了很多次相亲,一个都没成功。 基本上都是他不同意。 光他相亲那一箩筐搞笑事也能笑掉别人的大牙。 最后还因为见义勇为死在了相亲的路上。 现在想想他相的最后一个没相成姑娘好像就是姓金,具体叫什么书里写得也不太清楚。 看着不断吐槽阮良策的金宝莉,温然有一瞬间觉得她可能就是书里阮良策没相成亲的姑娘。 缘分嘛,本来就很奇妙。 在岔路口分开后,她没有去严老家学习。 明天就是周末了,已经告诉严老去家里吃饭,周末补上也没关系。 ## 周末,温然一大早起床后就收拾好了房间,吃过饭又陪母亲去买菜。 买菜最花时间,她们还买了一只老母鸡煲汤。 回来以后,沈南征已经等在门口了。 他的人缘很好,在家属院的关系算是全部打通了。 甚至还有人给他拿了葡萄,他正忙着推辞呢,推辞不过才接下来。 看到她们母女回来,赶紧把葡萄给她。 她笑着接过来,“你来多久了?” “也就十几分钟!”沈南征看到她,心情很好。 等多久都愿意。 陆美琴打开门,把他请了进去。 他也顺便把自己买的水果带进了屋。 邻居们客套归客套,谁也没有不懂事到跟进来。 温然洗了洗葡萄放到他面前,“尝尝甜不甜?” “肯定甜。”沈南征说着拿了一个放进嘴里,当场就酸出了表情包。 温然哈哈笑起来,“再来一个。” “好东西不能我一个人吃,你也吃。”沈南征趁她不注意剥了一个放进她嘴里。 把他酸成那样,她才不吃呢!温然本能的拒绝,“我不吃,你……甜的?” 葡萄居然是甜的,特别甜那种。 沈南征也笑起来,“我不是说了嘛,肯定甜。刚才胖婶给我时我已经尝了一个,酸的才不会给你。” “你演的可真像!”温然没想到他还有表演天赋,演得那么像,把她都骗过去了。 沈南征又剥了一颗葡萄给她,“你多吃点。” 温然张嘴吃了。 一旁择菜的陆美琴看她们相处这么融洽也高兴,琢磨着早点挑个好日子让她们结婚也不是不可以。 找对象找大几岁的也挺好,大点知道疼人。 转头说:“南征,你爱吃什么馅的饺子?” “除了韭菜都可以。”沈南征不把自己当外人,跟自己的母亲怎么说,就跟温然的母亲怎么说。 陆美琴诧异,“你怎么跟然然一样不吃韭菜?” 沈南征看了温然一眼,“那太巧了。” 温然:“……” 温然承认,这点真的是巧合。 陆美琴打算在严老过来之前先把饺子包了,和好了面,也调好馅。 温然洗手过来一起包,沈南征也洗了洗手。 她从没见过沈南征包饺子,诧异道:“别说你要跟我们一起包饺子。” 沈南征淡定地拿起擀杖,“我擀饺子皮。” 陆美琴笑得合不拢嘴,“南征你去那边坐着,我和然然两人包就行。” 七零军婚撩人,不孕原配又怀上了 第62节 “我跟你们一起包。”高大俊朗的沈南征拿着面团和擀杖,竟然有一种别样的和谐。 温然嘴角的笑意放大,“妈,就让他一起包,给他个表现的机会!” 沈南征重生后可是特意跟着炊事班练了练,以后过起日子也不能辛苦媳妇一人。 陆美琴见他挺熟练,擀饺子皮擀得也很匀称,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擀完饺子皮还有时间包饺子,饺子包得比温然包得还好,让陆美琴连连夸赞。 温然拿起自己的包的饺子和他包的饺子放到一起比了比,“你这是什么时候学的啊?” “是不是感觉我比你包的好,自惭形秽?”沈南征手里继续包着饺子,很快捏出一条小鱼的形状。 温然:“……” 第82章 互相坦白(前世今生) 温然是真不知道他还有这项技能,小鱼饺子真好看。 记忆里沈南征就算偶尔下次厨房,也顶多是烧水。 她又追问:“你还没说什么时候学的?” 沈南征不紧不慢地继续包着小鱼饺子说:“一会儿你把小鱼饺子都吃完,我就告诉你!” 温然:“……” 陆美琴但笑不语,她分明看见沈南征包小鱼饺子的时候可是只放了肉。 有这么个处处为女儿着想的女婿,想想都踏实。 只希望他能长长久久地保持下去,别喜新厌旧就好。 有沈南征帮忙包饺子,包得很快。 严老来的时候已经包好了,他也带了礼物来。 是两条鱼,自己去河边钓的。 陆美琴利索地处理了其中一条,又多烧了一道菜。 严老趁着她做菜,又加班加点教了温然一会儿,任何时间都不放过。 就是上桌吃饭的时候有点拘谨,但谁也别没把他当外人,再加上陆美琴十分热情,也把他当长辈一样尊敬,他才释然一些。 这还是他回城后吃的最丰盛的一顿饭,还没动手夹菜,碗里的已经堆得像小山一样。 不停地说:“谢谢,谢谢……” 温然心疼严老,忙说:“师父您别这么客气,来了我家就当自己家。” “是啊严老,您看我一点不客气。”沈南征细心地挑着鱼刺,然后很自然地放到温然碗里。 严老嘴角抽搐,“我看出来了。” 在沈南征把自己带回城的时候,就看出来了。 如果不是真的喜欢,又怎么会费那么大劲想办法把他弄回城。 他还是很欣赏这种执着的人,有追求人生才过得有意义。 被不停投喂的温然都觉得不好意思了,她又怎么会吃不出小鱼饺子都是肉! 沈南征的特殊照顾太明显了! 夹了两个放到他碗里,“我吃不完,你帮我消灭两个。” “好。”沈南征放进嘴里吃得那叫一个香。 陆美琴和严老谁也当没看见,自顾自地吃着饭。 吃完饭,严老又教了她一会儿准备提前回去。 沈南征正好也想带温然去母亲那里,开口道:“严老,我送你吧,正好顺路。” “不用了,我步行还能锻炼锻炼身体。”严老摆摆手婉拒,他可不想坐汽车,还是步行更有安全感。 沈南征并没有坚持,送走严老这才跟陆美琴说:“阿姨,我带温然去我妈那儿转一圈,看个电影再把她送回来。” 女儿跟他在一起也没什么不放心,陆美琴还是嘱托:“别回来太晚。对了,你把你带来的水果给你妈带去,再带上点……” “不用了阿姨,我一会儿在外边买点就行。”沈南征打断了她的好意,“我们先走了,晚饭不用准备。” 陆美琴:“……” 他们俩在陆美琴的注视下上了车,路上又买了点小点心才去贺家。 温然记忆里结婚后很少去贺家,总共也没个两三次。 看他有意跟曾兰惠和好,她也替他高兴。 路上又不死心地问:“你是什么时候学会包饺子的?” 沈南征一本正经地说:“认识你以后就开始学了,炊事班个个都是做饭的能手。” “你是专门为我学的?”温然是这么理解的,所以也这么问出来。 沈南征坦然地说:“只有你值得我专门学。” 温然:“……” 这表白让温然心里轻颤了下,她也理解了他话里隐藏的意思,他肯定是重生以后就开始为她学做饭了。 这样为她而来的沈南征在用实际行动对她好,她能不感动嘛! 不知不觉红了眼眶,“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沈南征停下车,注视着她的双眼说:“你相信前世今生吗?前世你就是我的媳妇,所以我愿意对你好,也会一直对你好。” 温然错愕地看着他,没想到他竟然就这么坦白了。 这双深情而又过分好看的双眼里全是坦然,她几乎没有犹豫回道:“我相信。” 沈南征不止一次猜测她也带着前世的记忆,不然不可能改变这么多,不管是工作,还是生活,亦或者是认严老做师父的心愿。激动地拉住她的手说:“你真的相信,还是说你也记得前世的事?” 温然点点头,“我记得前世的事,记得嫁给你的事,记得我们相处的点点滴滴,也记得我从楼上跳下来……” 她毫无顾忌地说出自己已经觉醒了前世的记忆,他都可以坦白,她为什么就不能敞开心扉。 沈南征激动得一把抱住她,“我就知道你也有前世的记忆,你全记得,你真的全都记得!然然,以后再也不许你想不开,再也不许你抛下我一个人。 你也别总纠结前世的事,那些事过去就是过去了,有我在你什么都不要怕,什么不开心的事都别憋在心里,把我当出气筒也好,当树洞也好,千万别再把自己憋出病。 你不知道,其实我挺怕你想起以前的事,也很怕你会想不开,所以总想办法逗你开心。重活一世最大的心愿就是想早点娶你回家,让你少受点苦。” 温然能感觉出来他用了心,也感觉到他的真心,眼泪不受控制地流下来,哽咽道:“刚记起前世的事后,我本想躲你远点。到死都没有为你生一儿半女,始终觉得愧疚,谁知道你会自己凑过来。 你知道我下了多大决心才决定重新跟你在一起吗?我就怕还会像前世一样不能生育……” 沈南征心疼地擦去她的眼泪,“不能生就不能生,你不用给自己压力,我们又不是非要孩子不可。” “可是你喜欢孩子啊!”温然努力不让自己掉眼泪,“你收养了佳恩,对佳恩那么好,每次一回家就会抱起她,还会给她买小裙子,买各种玩具,带她去游乐场,教她写字……” 沈南征想起那个养不熟的养女后悔不迭,“我那都是为了你,想养个孩子哄你开心。早知道她惹你更不开心,我养她干嘛!” 温然:“……” 第83章 沈南征,你说谁幼稚呢? “为了我?”温然一直以为是他喜欢,喃喃自语道,“怎么会是为了我?” 沈南征急红了眼眶,“你以为呢,我不说就是不爱你?” 温然:“……” 温然没说话,算是默认。 她确实是这样认为的,一直觉得两人的相处模式不像是有多恩爱的夫妻,像是完成任务的机器,更像是为了负责绑在一起的工具人。 她也一直怀疑,沈南征对她有爱吗? 有的话,又有多少? 这样想可能对他很不公平,可事实上也正是这样的想法让前世的她陷入死循环,在想不通的道路上越走越远,以至于连这最后一点期待也没了才会了此残生。 沈南征从她的眼神已经看到了答案。 重活一世,也有信心给她幸福。 看到不远处有行人过来,坐直身子说:“爱不爱不是靠说出来的,我会用行动证明。” 温然深吸一口气,主动拉住他的手,“以后我们好好谈恋爱,好好过日子,一起往前看好不好?” “好,我们好好谈恋爱。”沈南征的心尖颤了下,反手要握住她的手时,她却在行人靠近车子时已经先一步抽了回去。 他拉了个寂寞,发动车子继续赶路。 敞开心扉后,两人周身的空气都变了。 熟悉又陌生。 他甚至还在怀念刚刚激动之下拥抱温然的感觉,还想再拉拉她柔弱无骨的小手。 抱的时候没有杂念,拉手的时候没有杂念,给她擦眼泪的时候更没有杂念,但是现在有了。 侧头看了她一眼,发现她还在走神儿,转而问:“在想什么?” 温然释然一笑:“在想……你!” 沈南征瞬间来了兴趣,“我就在你你面前,你想的是哪个我?” “就是眼前的你。”温然饶有兴致地看着他,“你比以前改变太多了。” 沈南征赶紧问:“你喜欢现在的我,还是以前的我?” 温然想了想,“以前的你太沉稳,沉稳得过了头,现在的你挺好,会表达了,更会表白。” 沈南征“哦”了一声,“我明白了,你更喜欢现在的我!” 七零军婚撩人,不孕原配又怀上了 第63节 温然不反驳,她的确更喜欢现在的他。 前世的他什么都不说,她哪知道他心里想什么。 纠结了下又问:“那前世你娶我是为了负责,还是……” “一见钟情。”沈南征看了满眼期待的她一眼脱口而出,“你应该了解我,我不会为了负责做自己不喜欢的事。负责有很多种方式,不一定要娶回家;一见钟情就不一样了,是因为我想,所以我愿意娶你回家。” 温然很意外这个回答,“其实我不是太了解你,一直以为你是为了负责。” 沈南征又好气又好笑,“以后你必须多了解我,我不允许你胡思乱想。” “我现在也不胡思乱想了。”温然已经深刻认识到胡思乱想带来的后果,昨天劝阮玲的同时,也是在劝自己。 明明都张了嘴,却都跟个锯嘴葫芦一样不晓得多说一句多问一句。 回想胡思乱想的日子,多么可笑啊! 这次她是真的不再纠结过往,坦然面对未来。 也做好了跟沈南征好好过日子的准备。 到贺家的时候,已经是半个小时以后。 沈南征开得不快,也是有意带着她多兜一圈绕了路。 不过他们到贺家的时间却是刚刚好,贺靳言刚刚相亲回家。 也就是前后脚的功夫儿,贺常山都还没来及问相亲情况怎么样,先招呼起他们俩。 对他们热情得都让贺靳言吃醋了。 曾兰惠又是端茶倒水又是洗水果,手忙脚乱。 温然把小点心打开,拿出一个递给一旁不说话的贺言希。 “这个给你吃。” 贺言希抬头,对这个未来的新嫂子多了一丝好感,礼貌地说了一声:“谢谢。” 自沈南征分苹果给她之后,她也不是那么害怕他了。 尤其上次他来的时候,还给她买了大白兔奶糖。 偷偷看了沈南征一眼,发现他正看着未来嫂子笑,又对未来嫂子多了一丝好奇。 她虽然小,但是把家里的关系理得很顺。 清楚地知道沈南征是同母异父的哥哥,而贺靳言是同父异母的哥哥。 两个哥哥中,她跟贺靳言相处多一些,但也总觉得贺靳言对她这个妹妹意见也很大。 两厢做了个比较,慢慢倾向了主动抛橄榄枝的沈南征。 不着痕迹地往沈南征和温然身边靠了靠。 她的动作幅度不是很大,却很快被一直用余光注意这边的贺靳言发现。 贺靳言主要是对父亲再娶有意见,对这个妹妹他说不上多喜欢,但也不讨厌。 开口道:“言希,你过来。” 贺言希诧异地看了看他,不情不愿地走过去。 贺靳言从兜里掏出一块糖塞到她手里,“给你吃。” 贺言希:“……” 贺言希只觉得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小脑瓜转了一圈,又把糖放回他手里。 “我不吃。” 贺靳言疑惑,“你不是很爱吃糖?” “你给的我不吃!”贺言希说完又坐到了温然身边,还冲贺靳言做了个鬼脸。 贺靳言嘴角抽搐,“我给的有毒?” “哼!”贺言希撅着小嘴没搭理他。 曾兰惠忙说:“靳言,你别理她,小孩子都是香三臭四。” 沈南征看母亲这样小心翼翼,插嘴道:“妈,你不用解释,贺靳言不至于幼稚到跟小孩子一般见识。” 贺靳言把糖放到桌子上,“沈南征,你说谁幼稚呢?” “我说的不够清楚?”沈南征不准备跟他再像前世那样针锋相对,但也不至于在气势上弱下来。 贺常山可不想儿子与继子再发生摩擦,继子能接纳他不容易,他忙转移话题:“靳言,今天相亲相得怎么样?” 第84章 牙都酸倒了 说到大家最感兴趣的话题,温然看了过去。 其他人也都挺感兴趣,齐齐看向了贺靳言。 贺靳言的脸“唰”地红了,一本正经地说:“还好,就她吧!” 温然不知道他今天的相亲对象是阮玲,忙问:“谁?” 贺靳言直言:“阮玲。” “阮玲?”温然不知道自己走后发生了什么事,追问道,“你和阮玲相亲了!” 贺靳言对温然没意见,所以也会耐心回答她:“对,还要谢谢你点醒我。” 温然:“……” 温然没想到贺医生真把自己的话听进去了,为阮玲感到高兴。 贺常山平时不关注私底下谁跟谁关系不错,见她反应这么大,又问:“阮玲也是我们医院的,你跟她很熟?” 温然点点头,“阮玲是我最好的朋友。” “那挺好,你们俩是好朋友,以后还是好妯娌。”曾兰惠也是没想到会这么巧,心里很是欢喜。琢磨了下说,“这样吧,下周让靳言把阮玲约到家里来,你和南征也来,我们一起吃个饭。” 贺常山也有意借助温然和阮玲两人的关系把继子和儿子的关系拉近,第一个附和,“我看行,这个主意不错。让阮玲对我们家有个基本的了解,再去提亲。你没意见吧,靳言?” 贺靳言没意见,但是说:“我要问问阮玲的意见,看看她有没有其他安排。” 温然知道阮玲就算有其他安排也会推掉,正要开口,沈南征先说:“我不一定有时间,看情况再说。” “公事重要,那你就到时候看情况再定!”曾兰惠知道儿子身份特殊,没有强制他一定要来。同时也比谁都清楚,能让儿媳妇开心,儿子就开心。拉起温然的手热情地说,“温然,南征来不来咱不管他,你到时候一定来。” 沈南征不来,她也不好自己来?温然委婉地说:“到时候再说吧!” 一旁安安静静的贺言希摇了摇她的胳膊,“大嫂,你一定要来!” 温然愣了下,“言希,现在喊‘大嫂’有点早,你应该先喊‘姐姐。’” “姐姐,那你会来吗?”贺言希看着她,眼里都是期待。 温然温声道:“姐姐有时间肯定会来。” 她不忍伤害这个小姑娘。 记忆里,言希虽然跟两个哥哥不亲,却很愿意亲近她,和阮玲的关系也不错。 当然这其中有一部分也是因为阮玲为了贺靳言特意关照的结果。 曾兰惠不肯让儿子儿媳妇空着肚子回去,又提前去准备晚饭。 沈南征见状忙拦住她,“妈,你别准备,等下我们去看电影。” 曾兰惠诚意十足,“那你们看完电影再回来吃饭。” “不用,我们在外面吃。”沈南征已经想好带温然去哪里吃饭。 曾兰惠:“……” 曾兰惠见儿子主意已定,只好放弃留他们吃饭的心思,但是他们难得来一趟,便留她们多坐了一会儿。 默不作声的贺靳言突然站起来,“也不用给我准备晚饭,我也要去看电影!” 贺常山挑眉,“你自己去看有什么意思?” “谁说我自己去!”贺靳言说完直接出了门,“我这就去找阮玲。” 贺常山嘀咕道:“靳言这是开窍了?” “应该是。”曾兰惠最头疼的也是这个继子和自己的亲儿子。 如今亲儿子跟自己的关系越来越近,她也希望继子能化解心结。 毕竟抬头不见低头见,总要在一个屋檐下。 温然和沈南征对视一眼,默契地站起来告辞。 从贺家出来,沈南征先问:“有没有想吃的东西?” 温然正好看到一家店有糖炒栗子,随口说:“就吃糖炒栗子吧!” “好,我去买。”沈南征以最快的速度买了一包。 拿过来后先剥开一颗放进她嘴里,“你尝尝甜不甜?” 温然嚼了两口弯起眉眼,“又甜又糯,很好吃。” 沈南征见她吃的开心,又剥了一颗给她,“那你多吃点。” “别光给我吃,你也尝尝。”温然接过来放进他嘴里,“这叫分甘同味。” 沈南征很喜欢这个词,只觉得甜到了心坎儿里。 坦白以后,整个人都轻松了,越发珍惜两人在一起的时间。 他们也不着急去电影院,逛了逛半小时才去。 谁知刚过去就先遇到了金宝莉,金宝莉一个人在家太无聊也来看电影。 温然没想到这么巧,问道:“你买票了吗?” 七零军婚撩人,不孕原配又怀上了 第64节 “买了,早知道你们要来我就不买票了。”金宝莉俏皮地说,“你说我是看电影,还是看你们?” 温然被她逗笑了,“你买了不亏,等会儿估计就不止看我们俩了!” “什么意思?”金宝莉越过她看了看沈南征,又往沈南征身后看了看,“不看你们,难道还让我看阮玲的三哥阮良策啊?可拉倒吧,有那功夫我还不如回家眯会儿。” 温然乐不可支,“你想把我笑死啊,怎么对人家意见那么大?” 金宝莉甩甩手,“别提了,刚才买票的时候被他不小心踩了脚!” 温然看向她的脚,“脚没事吧?” “没大事,还能走路。”金宝莉又说,“他为了给我道歉,已经去买爆米花,算你有口福了,还能蹭上点!” 温然笑了,“我们也买了,南征拿着呢!” “南征,叫得这么亲密?”金宝莉牙都酸了,“定了亲的人就是不一样!他对你也是真好啊,居然买这多,不止买了爆米花吧?” 温然点点头,“还有糖炒栗子,瓜子,一会儿分你点。” 金宝莉忙说:“可别,你还是留着跟你们家南征吃吧,等会儿买座位的时候离我远这点,我这牙都酸倒了,怕是连爆米花都咬不动。” 说话间,阮良策拿着爆米花也过来了。 照平时,他肯定拉着沈南征表达自己那如滔滔江水般连绵不绝的敬仰之情,现在有种莫名地心虚,只是简单地打了个招呼。 把爆米花塞给金宝莉后说:“现在歉也道了,爆米花也买了,没我的事我先去忙了。” “等下,给你钱。”金宝莉掏出买爆米花的钱给他,她这人不爱沾别人的光,也没有要赖上他的意思。 阮良策完美地避开她递钱的手,“不用,买爆米花的钱我还拿得起。” 他说完不给金宝莉机会开口,赶紧溜了。 金宝莉把钱收起来,“这是他自己不要,不是我不给他。对了,你刚才说还能看到谁?” 温然指了指她另一侧,“说曹操曹操到,那不是来了!” 第85章 你那点肉还好意思叫肌肉,摸摸我的!!! 金宝莉转头一看,难以置信地张大了嘴,“阮玲和贺医生怎么在一起?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这里面是不是还有什么事是我不知道的?” 温然笑着说:“今天上午他们俩相亲了,我也是去贺家才知道。贺医生知道我们来看电影,也特意去约了阮玲。” 金宝莉:“……” 金宝莉不止牙酸了,感觉都跟不上她们俩的节奏。 昨天还哭哭啼啼要死要活,今天就成双成对,这是闹哪样啊! 阮玲也看到了她们,跟贺医生说了句话快步走过来。 “温然、宝莉,你们俩都在啊!” 金宝莉瞥了她一眼,“现在开心了吧!” “开心!”阮玲的喜怒都挂在脸上,“一会儿的电影票我全包了!” “不用!” “不用!” 温然和金宝莉几乎同时开口。 金宝莉又补充了一句:“我已经买了票。” 温然看了看身后,“南征已经去买了。你让贺医生……咦,贺医生干嘛去了?” 她话还没说完,就见贺医生转身走了。 阮玲也懵了,扬声问:“贺靳言,你去干嘛?” 贺靳言停下脚步回了一句:“我去买爆米花。” 阮玲顿时心里美滋滋,没想到贺医生还挺会来事儿,又对未来的日子多了些期待。 金宝莉心里嘀咕,贺医生这不是照抄作业嘛! 分明是看沈南征怎么讨好温然,他就怎么讨好阮玲,这有样学样学得真快。 算了,阮玲高兴就好。 她心里嘀咕归嘀咕,并没有大大咧咧地说出来,说出来可能会扫了阮玲的兴,也伤感情。 温然也发现了这一点,同样也没有说出来。 她们说话的功夫,沈南征已经买了票,力求不跟他们坐一块儿。 由于他有心避开,再加上并不是每次都那么巧,结果还算令人满意。 阮玲和贺靳言坐到了他们前边,观影位置很不错。 金宝莉坐到了他们后边,位置稍微错开了一点,刚好看到这两对,以至于她不想吃瓜也得吃。 她往自己嘴里塞着爆米花,尽量不去看这两对,可眼睛还是不自觉地瞟过去。 温然和沈南征这一对算得上模范,沈南征正认真地剥着栗子,还会贴心地放到温然嘴里。温然也不时给他嘴里放颗爆米花,两人你一个我一个,你侬我侬,羡煞旁人。 再前边点,阮玲正开心地吃着爆米花,也时不时喂贺医生,不过贺医生一个都没吃,可能是刚相完亲,显得还有点拘谨。 金宝莉想把心思放到电影上,还是不知不觉地看向他们四个。 电影里到底演了了什么内容,她吃完爆米花和温然给的糖炒栗子、瓜子都没注意。 吃完这些零嘴,她也没了看电影的心思,没有打扰他们,自己一个人悄悄站起来走出去。 被阮良策踩过的脚隐隐作痛,她又放慢了脚步。 作为电影院工作人员的阮良策第一个发现她离场,看她连这么好看的电影都看不下去,走得又慢,以为她脚疼得厉害,跟身边的师傅说了一声,赶紧跟了出去。 走了两步又看见自己那笑得跟花一样的妹妹,皱起眉头。 刚才观众进场的时候他正忙,都没注意到妹妹也来了,再看妹妹身边的人,可不就是今天刚相亲的医生嘛! 他们相亲的时候,他也偷着跟过去看了看。 就知道妹妹口中所谓的“误会”没那么简单,原来真是有目的的。 现在两人已经经过家长同意,作为亲哥横加干涉也晚了。 只能等散场后再和妹妹一起回家,省得那个贺医生有什么小心思。 他走神的功夫,金宝莉已经走到了场外,人是他踩的,他觉得自己有责任把人家安全送到家,赶紧先跟了出去。 ## 另一边,温然正要再给金宝莉分些瓜子,转眼已经看不见她人。 往门口方向看了看,门口方向比较黑,她也没看太清楚。 小声跟沈南征说:“宝莉可能已经走了,我们也走吧!” 沈南征借着昏暗的光看了看手表,“好吧,我们先回去。” 他们俩没打扰阮玲和贺靳言,悄悄地走了出去。 刚走出电影院,就见阮良策正朝着一个方向发呆,已经没有金宝莉的影子。 电影院里比较黑,但是外边也就是刚刚下午五点多。 沈南征开口问:“你怎么在外边?” 阮良策回过神赶忙说:“我出来透透气。” 温然狐疑地看了他一眼,“你不会是特意在门口等阮玲吧?” 阮良策反过来问:“你也是在医院上班,有一点我倒是想问问你,那个贺医生到底怎么样,人品行不行?” “如果贺医生人品不行的话,估计田阿姨这一关都过不了。”温然没有评价贺靳言,而是从侧面告诉他,贺靳言肯定是过了田主任这一关,如果田主任觉得贺靳言不行的话,肯定都不会介绍给自己女儿。 但是阮良策想不通,“上次在医院你和金宝莉都替小玲打掩护,是不是那会儿她们俩就有些什么?” 温然并不意外他会想到这些,能把买卖做大并小有成就的人肯定有着敏锐的洞察力,不慌不忙地说:“在同一个医院上班,免不了要接触。现在阮玲和贺医生都相亲了,估计离定亲也就不远了,再纠结其他的也没用。” 阮良策:“……” 阮良策知道没用,但心里还是下不去。 解释的越多错得越多,温然干脆什么都不说了,和沈南征先一步离开。 至于阮良策等不等阮玲,她也不关心了。 反正他俩是亲兄妹,也出不了岔子。 沈南征开车带着她一路向前,走到国营饭店附近说:“一会儿吃面条。” 温然摸摸肚子,“电影没看多少,东西倒是没少吃,我一点都不饿。” “不饿也要吃,陪我吃。”沈南征当即拍板,“你现在就是太瘦,多吃点增强体力。” 温然扬起胳膊,“别看我瘦,我身上都是肌肉。每天在医院几乎没有歇脚的时候,我这也算变相的锻炼了。” “呵呵……”沈南征忍不住笑出声,“你那点肉还好意思叫肌肉,摸摸我的!” 温然:“/(/ /o/w/o/ /)/” 第86章 温然转正成正式护士 虽说温然前世跟他是夫妻,但这一世毕竟没有实打实的深入交流过。 记忆只是记忆,思想上可以跟沈南征共鸣,身体上却始终慢着几拍。 让她摸摸,她还真有点不好意思呢! 犹豫了下,才伸出手指头戳了戳沈南征的胳膊,根本戳不动。 这个感觉记忆里差不多,哭笑不得,“你这哪是肌肉,分明是铁疙瘩。” 沈南征笑得更加爽朗,“那就对了,我这一身腱子肉可不是白练的!你坐我背上,我一口气做二百个俯卧撑都没问题。” 七零军婚撩人,不孕原配又怀上了 第65节 温然没有这样试过,但也不会怀疑。想想那个场景,都脸热。扭脸冲着车窗外说:“看看,牛都被你吹上天了,怪不得快天黑了!” “那是天本来就快黑了。”沈南征勾唇,“既然质疑我的能力,那你就早点嫁给我。嫁给我以后完不成二百个,任你处置。” 温然小脸通黄,“怎样都是你沾光!我刚刚就是跟你开了个玩笑,才没有质疑你。” 沈南征一本正经地说:“不,你已经有了质疑的苗头,我必须证明。” 温然忙转移话题,“你不是说饿了,再继续往前开就走过了。” 沈南征:“……” 沈南征及时踩了刹车,就是她不提醒也不会开过站。 过了这个村,没有这个店。 和温然一起去国营饭馆里要了两碗面条。 温然忙改成了一碗。 她是真的不太饿,两人吃一碗就行。 沈南征就是想单独跟她吃一顿饭,也并不是太饿。 中午的饺子都没消化完,丈母娘的盛情难却,他吃了两大碗。两人的穿着打扮并不是那种吃不起饭的人,以至于两人吃同一碗面条引得旁人频频侧目。 甚至还有人偷偷说他抠门小气。 他也不在乎,向服务员又要了一副碗筷,淡定地给温然挑面。 温然只要了小半碗,倒了一点面汤。 不管旁人怎么想怎么说,他们两个吃得很开心。 甚至还饶有兴致地聊了下面条的咸淡。 从国营饭馆出来,温然都还想喝水。 不得不说,饭馆里的面真咸啊! 沈南征把她送到服装厂家属院门口才回去,她到家后又喝了一搪瓷缸子凉白开。 夜里,起夜比往常多了三次,她早上起床时还有点睡不醒。 但想到今天转正的通知可能就会下来,又立马精神抖擞起来。 吃了一个馒头,赶紧骑自行车去医院。 到医院的时候,转正通知已经张贴在公示栏。 今天她就是正式的护士了。 不光有了编制,工资也有了质的飞跃。 阮玲和金宝莉第一个向她道贺,分配过来就是正式护士的几人也都向她道贺了。 她不搬弄是非,也不会逢高踩低,不惹事也不吃亏,有着自己的处事风格。 这段时间在医院的能力大家有目共睹,不但比刚分配过来的正式护士优秀,连已经工作几年的护士也对她赞赏不已。 加上处理了先前被李红星造谣,导致李红星被开除的事引以为戒,谁也说不出来半个不字。 真要说起来,她转正对别人并无不利之处,还能为其他人减轻负担,本来就是双赢的事。 转正第一天,她勤快地游走在病房,因为涨工资了,心情也是美美哒! 正忙活着,一个熟悉的声音喊了声“阿姨”。 她转头一看,竟然是小志。 “小志,哪里不舒服?” “小志发烧了,还有点咳嗽。”吴秀敏眼眶红肿,哭过,也没睡好。 昨天得知温然和沈南征已经定亲后,感觉心都被掏空了。 她居然都不知道,她们俩已经定亲一个多月。 看着青春洋溢的温然,有一瞬间的晃神。 温然摸了摸小志的额头,确实挺烫。 小志小脸都烧红了,还时不时咳嗽几声,刚好印证了吴秀敏的话。 她又问吴秀敏,“找医生开药了吗,医生怎么说?” 吴秀敏摇摇头,“我们刚来,正要去找贺医生。” “那你们先去吧,有需要帮忙的地方再找我。”温然自己也要忙,转身就要走。 吴秀敏忙喊了声:“等一下,宋护士!” “首先纠正下,我已经改姓陆,以后请叫我‘陆护士’。”温然指了指胸前的牌子,浅浅一笑。 牌子上写着“陆温然”,医院里登记的信息早已经改了。 吴秀敏愣了下,这才看清温然的姓名。 不过姓“陆 ”还是姓“宋”,她也并不关心。 纠结了下问:“陆护士,你跟南征定亲了?” 听着吴秀敏叫“南征”叫得这么亲密,温然心里有点不舒服,但想想她们认识也不是一两年,沈南征也把她们当亲人,便没过深的计较,点头道:“上个月就定亲了,结婚的时候请你喝喜酒。” 吴秀敏再一次从当事人口中得到证实,心里又像被针扎了下。 一时竟说不出祝福的话,抓着小志肩头的不自觉地收紧。 “妈,你抓疼我了。” 吴秀敏回过神,一把抱起他,“妈先带你去看病。” 小志:“……” 温然:‘……’ 被抱起来的小志懵了,温然也觉得吴秀敏的反应有点不对劲。 因手头还有工作要忙,她也没有过分关注,看到她们进了贺靳言的诊室,转身去忙其他的。 贺靳言开了治疗伤风感冒的药,又开了退烧药。 吴秀敏拿着单子没动,心不在焉地问:“贺医生,不用住院吗?” “就是着凉了,再普通不过的小感冒,不用住院。”贺靳言对自己的医术还是很有自信的,而且像伤寒感冒这种在平常不过的病,他闭着眼都知道怎么治疗。 吴秀敏又说:“孩子发烧了,又咳嗽得厉害,万一发展成肺炎,我一个人也照顾不来。” 贺靳言蹙眉,“还没严重到要住院的地步,如果你觉得吃药来得慢,那就给孩子打两针,打两针见效也快。” 对小志来说,打针要比吃药恐怖一万倍,吓得抱住吴秀敏哭起来,“我不打针,我不打针,打针疼。” 吴秀敏抱起小志说:“我们回家。” 看到她说走就走,贺靳言在后边喊:“你还拿药吗?” 吴秀敏没回答,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医院。 贺靳言还是头一次遇见这种情况,甚是纳闷。 谁知第二天吴秀敏又带孩子来到医院。 一进门就说:“贺医生,你看我儿子现在能住院了吗?” 第87章 反常的战友遗孀 小志的脑袋无力地耷拉在吴秀敏的肩上,高烧烧得人都有点迷糊了。 贺靳言赶紧站起来给孩子检查了下,肺上虽然症状不明显,但是烧这么厉害也是个事。 而且他也怕吴秀敏又连药都不拿就走,赶紧安排住院。 别人都怕扎不好针,第一时间找来了温然。 温然看这次终于发现大问题了。 昨天她也不着痕迹地给小志把过脉,小志确实有点伤风感冒,吃点药的话应该很快就能稳定下来,不至于严重到住院。 再看现在的小志,烧成这样肯定是没有按时吃药,亦或者是又着凉了。 一个念头闪过,她又看了看吴秀敏。 吴秀敏也在看着她,在她看过来的那一刻慌地看向了别处。 小志迷迷糊糊睡着,扎针也没什么反应,很好扎上。 她把小志的手放好,叮嘱吴秀敏:“注意他的手,别碰到,有什么情况随时喊护士。” “好。”吴秀敏答应得痛快。 温然见状,便也不再多说什么,又去忙。 刚一出门,就被贺靳言叫了过去。 “陆护士,你跟小志母子很熟吗?” 温然摇摇头,“不是很熟,只是在她们上次住院时负责给小志输液。” 贺靳言把昨天的事讲了一遍,又说:“我总觉得小志的母亲吴秀敏有点奇怪,你帮我多留意着点。” “好。”温然这才发现并不是她一个人觉得有问题。 不给孩子拿药,还非要让孩子住院,吴秀敏是真的有问题。 她记忆里没有多少关于吴秀敏的事,对这个人还真是不了解。 也不知道沈南征了解多少! 正想着,沈南征身边的勤务兵小马过来了。 小马才十七,入伍才一年左右。 这个月往她家跑了七八次,跟她也算熟了。 七零军婚撩人,不孕原配又怀上了 第66节 看到她时很诧异,“温然姐,你上白班啊?” “今晚倒班!”温然一看这就不是来找自己,随口问,“你怎么来医院?” 小马如实说:“团长正忙着,让我给他的战友遗孀捎句话,孩子生病第一时间要先找医生,让她相信医院里的医生护士,该用什么药用什么药,不要讳……讳……” 小马怎么也想不起那个词怎么说,团长教过一遍,他也忘了。 温然提醒:“是不是讳疾忌医?” 小马眼睛一亮,“对,好像是这个!团长还说他不是医生,只会耽误治疗,还不如找你。” 温然听着这话挺舒坦,算沈南征头脑清楚。 不过吴秀敏一有事就先找沈南征分明是别有用心,她一晃而过的想法肯定也不是瞎想。 现在她也可以肯定,吴秀敏就是为了让沈南征来看她们母子搞这么多事情。 照顾战友遗孀,难免照顾出感情。 沈南征这里没问题,不代表吴秀敏也没问题。 谁能拒绝一个长得高大英俊责任心又强的男人,关键是这个男人出于战友情谊几乎有求必应。 这不得不让她防备。 俗话说,有备无患,无备则乱。 她给小马指了指病房说:“你去102,第二个病床就是。” “那我先过去了!”小马说了声,赶紧去执行任务。 温然没有跟过去,而是去了隔壁病房。 两个病房隔音效果没有那么好,她能听到那边的声音。 小马转达沈南征的话以后,吴秀敏的脸色当场就变了。 “小志他爸可是他最好的兄弟,他这就不管我们了?” 小马忙解释:“你误会了,团长这不是派我过来了吗!他正忙着,再说他也不会治病,没有什么地方比在医院更让人放心。团长还说了,陆温然同志是他的未婚妻,有什么事找她跟找团长一样。” 吴秀敏听着前边的话还能理解沈南征的不容易,可是听到后半句脸色更难看。 “找他未婚妻怎么可能跟找他一样,他这是敷衍我们。” 小马纳闷了,“团长的未婚妻是护士,又在这个医院,找她不是更方便?” 吴秀敏低头看着熟睡的小志,手不着痕迹地伸到被子里拧了一把。 小志睡得正香,吃痛哇哇大哭起来。 吴秀敏赶紧一边抹眼泪一边去哄孩子,“小志乖,我们是男子汉,不哭哦!妈知道你想沈叔叔了,可是沈叔叔忙,没时间来看你。” 小志被掐得很疼,哪里还想得起“沈叔叔”,只是哭得更大声。 吴秀敏瞟了不知所措的小马一眼继续说:“小志一生病就想见沈叔叔,看不到他就会哭。算了,南征也挺忙的,既然他没时间过来就算了,孩子哭会儿就哭会儿,哭又死不了人。” 小马哪里是不知所措,在她以为神不知鬼不觉时,早察觉到是她故意把小志弄醒。 觉得这个女人有点可怕。 小志哭得厉害,输液管也回血了,他赶忙说:“我去找护士。” 温然在隔壁病房已经听到了,就猜到可能会回血或者跑针,正好也要过来。 在门口和小马碰了个正着。 小马手足无措:“温然姐,我也没说什么,真不是我把孩子惹哭。” “不关你的事,你先回去吧!”温然当然知道不怪小马,问题还是出在吴秀敏身上。 小马如释重负,“那我怎么跟团长说?” “该怎么说就怎么说。”温然也想看看沈南征怎么应付这件事,毕竟人家惦记的是他,她也很想知道他这个当事人有没有看破吴秀敏的心思。 小马明白怎么做了,立马走人。 甚至都没想再跟吴秀敏打个招呼,看到吴秀敏一脸怨妇相就莫名地不舒服。 温然也进了病房,小志正哭得上气不接下去,还在抽噎。 吴秀敏一看到她,胸口的气就胀满了,阴阳怪气地说:“你是不是没给小志扎好,看看孩子哭得这一身汗。” 温然熟练地调整了输液管,“我出去的时候已经叮嘱过你,注意他的手,别碰到。你这个动作抱着他,药瓶都快拽下来了,能不回血!幸好我固定得稳固,不然还会跑针!孩子是你的,你就不能当心点!像你这样,我就是扎得再好也没用!” 第88章 南征不是药 吴秀敏本想借着这个机会摆温然一道儿,没想到她先指责自己。 忽略病房里其他人探究的目光把小志放下后,抹了一把眼泪。 “我的儿子我能不当心,说得好像我是故意让我儿子受罪一样。孩子想南征了,南征没时间来,我只能先抱着他安抚安抚。” 她一口一个“南征”,叫得好像南征是她男人一样,就是为了恶心温然,也是变相地向温然示威,想证明沈南征跟他们母子关系不一般。 温然又怎么会看不出她的心思! 孩子想不想不一定,孩子的妈肯定想。 忽然觉得有点恶心。 自己的男人被觊觎了,还理直气壮地挑衅自己,也不知道她哪来的勇气。 若不是没忘记自己现在是个刚刚转正的护士,小志也是无辜的,大巴掌早甩上去了。 想想刚转正的工资,调整好输液管,确定滴液顺畅后说:“我家南征不是药,你好好看着孩子的手,别再碰到,不然受罪的还是他。” 小志人虽然小,却也能分出最直白的对与错,委屈的眼泪一对一对掉下来。 刚刚被拧过的地方还在疼,他不敢跟别人说是妈妈拧的,就怕妈妈生气不要他。 怯怯地说:“阿姨,你能多陪我一会儿吗?” “我先去帮其他病人输液,等会儿再过来。”温然还要去给别人换液,是真没时间,也不想继续看吴秀敏这张伪善的脸。 “好吧!”小志可怜巴巴地往被子里缩了缩,知道妈妈今天心情不好,不敢再闹腾。 吴秀敏不想让儿子亲近温然,脸色越发不好看。 想到温然和沈南征定亲,也嫉妒得发狂,心里像装了一颗定时炸弹随时要炸开一样,在温然出去前又问:“陆护士,你和南征认识多久了,怎么这么仓促就定亲?” “仓促吗?”温然回过头,“他未娶我未嫁,就算明天结婚他爸妈也双手欢迎!” 吴秀敏的指甲掐进肉里,这句“他未娶我未嫁”真的是戳中她的肺管子了,尤其他们俩还得到了沈南征父母的同意。 她输就输在已经嫁过人有了孩子,还成了寡妇。 但是她忘了,如果不是她嫁过人有了孩子又成了寡妇,沈南征可能根本看都不看她一眼,甚至都不知道她是谁。 温然看她的反应,又补了句:“其实我是不想这么早定亲,就是南征太着急。” 吴秀敏:“……” 吴秀敏的手心都快被掐出血了,这句话简直是杀人不见血的刀,一下把她那颗满是期待的心戳了个大窟窿。 不明真相的吃瓜群众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以为她们这是在闲话家常。 钻进被窝里的小志探出小脑袋来,“阿姨,你要跟沈叔叔结婚吗?” 温然粲然一笑,“是啊!你开不开心?” “开……” 小志的“开心”还没说出口,就被吴秀敏一个眼神瞪了回去。 他怕再惹妈妈生气,又缩进了被子里。 温然已然确定小志的态度,小志人小心思少,对沈南征没有明显的依赖心理。 问题最严重的就是吴秀敏,吴秀敏对沈南征的心思太不单纯了,已经近乎病态。 也不知道沈南征到底是怎么照顾她的,竟然让她生出这种心思。 这种心思不能惯着,惯着只会让她更加得寸进尺。 有了基本判断,每次跟她接触都打起了十二分精神。 好在病房里人多,吴秀敏就算心里再不舒服也没做什么。 晚上正好轮到温然值夜班,金宝莉和阮玲也在。 这还是阮玲找护士长帮忙,特意把她们三人分到一起,也好有个照应。 只不过三人不在一个科室,所在的值班室也不一样。 温然和其他值夜班的护士分开查了一圈病房后,刚准备休息会儿,吴秀敏不声不响到了她身后。 尽管她有警觉性,还是被吓了一大跳。 “你有事?” 吴秀敏眼里带着疲惫,眼睛也有点红,沉默片刻说:“我想跟你聊聊。” 温然蹙眉,“太晚了,会影响其他人休息,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吴秀敏直接坐到了旁边的椅子上,“不说我睡不着。” “行,你说吧!”温然把严老给的药粉捏在手里,万一她有什么动作,一把撒过去也能让她晕会儿。 吴秀敏沉默了一会儿问:“你跟南征到底是什么时候认识的?” 温然挑眉,“什么时候认识是我们俩的事,与你无关。你要没其他事的话,早点回去陪你儿子,他还是个孩子,需要你的关心和陪伴。” 吴秀敏不死心,“我想知道你和南征是什么时候认识的,是在上次小志住院前,还是小志住院后?” 温然不懂她问这么清楚要做什么,谨慎地问:“之前和之后有关系?” “有,你快告诉我!”吴秀敏声音大了点。 因是晚上,楼道里静悄悄,她的声音格外引人注意。 金宝莉和阮玲几乎同时出来查看,又一起去找温然。 七零军婚撩人,不孕原配又怀上了 第67节 看温然前面坐着病人家属,以为出了什么事。 “温然,没事吧?” “需要帮忙吗?” 温然都怕吴秀敏伤到她们两个,笑了笑说:“没事,你们先在楼道等我。” 阮玲还是觉得她话里有话,应和道:“那我们在楼道等你。” 金宝莉一出门小声对阮玲说:“我怎么感觉情况不大对,你还是去找你们家贺医生过来吧,有备无患。” “我也是这么想的。”不用金宝莉开口,阮玲也打算去找贺靳言压阵了。 他到底是个男同志,有他在身边安全系数更高些。 也多亏了她明智,特意挑了贺靳言值班的日子值班。 她说得夸张点,贺靳言一听赶紧出来了。 但见温然和吴秀敏还在值班室对峙,默不作声地跟阮玲和金宝莉站在了外边。 温然揣测了下吴秀敏的心思,然后说:“我们早就认识了。” 吴秀敏不相信,“不可能!如果你们早就认识,他怎么从来都没提过你?你肯定没有说实话,你是在小志住院后认识他的。” “他为什么要跟你提,你算他什么人?”温然反过来质问,“他照顾你们是他仁义,你又有什么底气介入他的生活?” 第89章 妄想症是病,得治! “我把他当成家人!” 吴秀敏唯一能说得出口的就是这句。 她想成为沈南征的什么人,而不是所谓的战友遗孀。 却也清楚地知道,她的底气不过是仗着丈夫是沈南征最好的兄弟,而丈夫之所以殉职也是执行任务时为了给沈南征在内的小分队打掩护。 沈南征之所以照顾她们母子俩,有一部分是部队授意,也有一部分是和那几个战友出于个人心意。 逢年过节时,他们都会一起来给她送钱送东西,但是她记住的也只有沈南征一个人罢了。 几人里只有沈南征官职高,只有他最出挑,也只有他话最少,他每次都是关心她的儿子有没有吃好睡好,但她总是固执地认为那是他对她别有想法,才会不好意思跟她说话。 平时她是见不到他的,也就是儿子生病她才能见到,而且还不是每次都能见到,要看他有没有时间。 她不相信那样一个身处云端的那人就这么轻易定亲了,要定亲也是找她这样亲切随和的人。 甚至已经不会用正常思维想事情,觉得温然这样不懂事的小丫头根本配不上沈南征。 一个用力把无名指上碍事的指甲撕下来后,“南征知道你这么牙尖嘴利,咄咄逼人吗?” 温然勾唇,“他只会嫌我不够牙尖嘴利,不够咄咄逼人!” 吴秀敏反问:“你哪来的底气,他就不喜欢你这类型的人!” “沈南征给的底气啊!”温然回答得理直气壮,“他追我的时候可没说喜欢哪种类型,只说我什么样他都喜欢。” “你胡说,这都是你自欺欺人!”吴秀敏扬起手就要打温然。 但是温然也不是吃素的,一把推开她的胳膊,反手打了过去。 耳光清脆,几乎用了十成的力。 又毫不留情地戳穿她,“到底是谁自欺欺人,你心里比我清楚!妄想症是病,得治。” 吴秀敏捂着脸瞪向她,“明天我就顶着这张脸去找南征,让他看看你有多恶毒!” “好啊,一巴掌哪够,我再给你补两下!”温然嘴快,手更快。 没等吴秀敏反应过来,又给了她两巴掌。 门外阮玲等人听到声音还以为吴秀敏要对温然动手,紧张地冲进来。 贺靳言更是挡在三个姑娘前面,生怕吴秀敏发起疯来乱打人。 但是看看吴秀敏的脸,再看看温然的脸,立刻明白是他们多想了。 吴秀敏指着自己的脸说:“贺医生,你们来得正好,正好可以作证告诉南征,我的脸都是陆温然这个恶毒的女人打的!” 阮玲怕贺靳言乱说,拽了拽他的衣角。 贺靳言给了她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开口道:“抱歉,我们没看到陆护士打你。再说不管是白天还是晚上,陆护士照顾你儿子都尽心尽力,她怎么可能会打你!” 阮玲顺着他的话说:“谁知道这是不是你自己打的故意诬陷温然,我们才不会给你作伪证。” 金宝莉也帮着温然说话,“刚才我就看你有问题,你到底想干嘛,大半夜不陪你生病的孩子,跑这儿来为难一个值班的护士,有何居心!” 吴秀敏气得血压飙升,“你们都被她骗了,她就是个恶毒的女人,我怎么可能自己打自己!陆温然,你自己说,你有没有打我?” 温然又不傻,三个人帮着她说话,她也不可能打他们的脸。 故而似是而非的说:“你要非说我打的,我也没办法!” “我一定要让南征认清你的真面目,你等着!”吴秀敏气得全身都在颤抖,“你……” “妈——” 吴秀敏后边的话没说完,被小志打断了。 他光着脚,眼里还带着泪痕,怯生生地站在门口。 任谁看了都会忍不住心疼。 几人谁也没发现他是什么时候过来的,单薄的身体在寒凉的夜里显得那么无助。 他只穿了一只鞋子,腰间的衣服一半掖在里面,一半露在外面,正好把腰间青紫交加的淤痕也露了出来。 虽然在灯光下不是太清楚,但还是让人触目惊心。 没等温然等人发现更多细节,吴秀敏收起狰狞的面孔先跑过去抱起他。 儿子是她现在唯一能见到沈南征的工具,她绝对不会让她们抓住把柄。 可是温然等人已经看到了,见她这么心虚都起了疑心。 尤其是温然和贺靳言,她们俩接触吴秀敏多一点,本来就怀疑小志病情加重蹊跷,现在还怀疑吴秀敏虐待孩子。 不过阮玲更关心温然,先问道:“刚才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怎么看着她跟你有仇似的!” 温然望着门口说:“她不想让我嫁给沈南征,还想打我。” “她有病吧,这跟她有毛关系!”金宝莉这暴脾气上来,“大耳瓜子抽她,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难道她还想破坏你们的婚事,自己嫁给沈南征?” “抽了!”温然淡定地说,“我就是想抽醒她,别再做白日梦!”、 贺靳言:“……” 贺靳言相当震惊,没想到温然看着温温和和,打起人来倒是丝毫不手软。 阮玲瞥了他一眼,“干嘛这副表情,你还想去给沈南征告状?” “怎么可能,我又不是吃饱撑的没事干!”贺靳言想到沈南征娶个厉害媳妇被管得死死的,有点幸灾乐祸。 甚至更期待她们早点结婚,永不到分开才好。 阮玲满意地点点头,“这还差不多,温然也只是保护自己的权益不被侵犯而已,换做我我也打。” 贺靳言:“……” 贺靳言差不多预见了自己结婚后的情形,估计比沈南征也好不到哪儿去! 可他怎么觉得还挺有意思呢? 不禁觉得好笑。 阮玲觉得他有点碍事,现在更想听听吴秀敏和沈南征的事,催着他说:“现在没事了,你先去休息吧!” 贺靳言没动,琢磨了下说:“我觉得小志身上的伤有点不对劲,最好是想办法再查看一下小志的身体!” “我也是这么想的。”温然沉吟片刻道,“现在吴秀敏肯定提高了警惕,想要查看不那么容易。 ” 阮玲还真没想这么多,一听也来了兴趣。 “那我们想办法引开吴秀敏,然后再去看小志。” 金宝莉问:“谁去引开呢?” 第90章 只要你不受气,怎么高兴怎么来 四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三人都指向了贺靳言。 贺靳言是医生,说话更有信服力。 但是贺靳言又考虑到自己一个大男人半夜找吴秀敏谈话也不合适,又说:“阮玲跟我一起去。” 阮玲眼睛一亮:“好啊!” 她肯定是没有意见,很乐意跟贺靳言一起工作。 温然点点头,“行,那你俩引开她,宝莉放哨,我去跟小志谈。” “行!”金宝莉也没意见。 四人商量好具体对策,分开行动。 贺靳言带着阮玲先去找吴秀敏,吴秀敏果然很警惕。 但是一听两人想再了解下温然打她的事,她瞬间就妥协了。 直接跟着他们去了大厅。 大厅离病房最远,就算声音大点也不会互相影响。 另一边温然和金宝莉看着她们俩把人带走,立马分头展开行动。 小志没睡呢,也没那么快睡。 不过是为了不让吴秀敏生气,假装闭着眼。 七零军婚撩人,不孕原配又怀上了 第68节 吴秀敏前脚走,他就睁开了眼。 听到病房里有声音,以为妈妈又回来了,赶紧闭上。 病房里的灯是刚才贺靳言打开了,走的时候没关。 就是为了让她看得更清楚。 其他病人和家属有睡着的,也有没睡着的。 温然走到小志身边,掀开小志的被子,小志闻着不同于妈妈的香味一下睁开眼。 “温然阿姨,你……” “嘘——” 温然把食指放在唇上示意他噤声。 又小声说:“我看看你的腰。” 小志一下坐起来,抱紧了自己。 摇着小脑袋说:“不行,我妈不让外人掀我的衣服。” 温然很亲切地说:“小傻瓜,阿姨不算外人啊!阿姨会帮你治病,以后还会嫁给你沈叔叔。” 小志:“……” 小志想想也对,她确实不算外人。 而且吴秀敏也没来得及嘱咐更多就被贺靳言叫走了,他从心里上也信任温然,就让她看了。 温然掀开才发现孩子身上并不止一处於痕,还有好几处。 她心头发紧 ,轻轻摸了摸那些或明显,或不明显的痕迹问:“疼吗?” 小志摇摇头,“不疼了,我都习惯了。” 温然一惊,“这都是怎么来的?” 小志低下头不说话了。 温然又低声问:“是你妈掐的?” 小志含着眼泪看了她一眼,小声抽泣道:“我不怪我妈,掐我能让她开心点我也愿意。” 温然的手有点发抖,她从没见过这么狠心的母亲,对六七岁的孩子也能下去手,更心疼小志的懂事,小小年纪就要承受原生家庭的不幸。 有这样的母亲,书中的小志成为不良少年也不是偶然。 给他擦了擦眼泪,趁热打铁问:“那这次生病是没盖好被子,还是去玩水了?” 小志吸了吸鼻子,“用凉水洗澡了。我妈说,这样沈叔叔才能来看我们,你别告诉沈叔叔,不然沈叔叔就不来了。” 温然:“……” 温然的三观已经被震碎。 秋天夜里凉,用凉水洗澡很容易生病,况且还是这么小的孩子。 吴秀敏一定是疯了,为了见沈南征居然利用自己的孩子。 正在这时,门外传来了猫叫。 这是她跟金宝莉约定好的暗号,赶紧给小志盖好被子,以免他再着凉。 又叮嘱:“刚才跟我说的这些话别告诉你妈,不然她生气又要打你了!” 小志乖巧地点点头,“阿姨,你别告诉沈叔叔。” 温然:“……” 温然怎么可能不告诉沈南征,这件事也必须由他来解决。 面对小志还是敷衍地点了点头。 然后转身出门。 刚出门口就遇见了匆匆赶回来的吴秀敏,吴秀敏谨慎地问:“你过来干嘛?” “查房。”温然说得顺理成章。 这是她的本职工作,吴秀敏也说不了什么。 吴秀敏刚刚已经“说服”贺医生和阮玲作证,以胜利者的姿态看了她一眼,“以后我儿子的事不用你管,我一定会让你为你所做的事付出代价!” “那就走着瞧!”温然明白她已经上了套,也没再说多余的废话。 回到值班室,阮玲和金宝莉已经在等她。 三个人就这件事,讨论了大半宿,越说越精神。 到第二天早上下班时,都打起了哈欠。 (_ _)( - . - )(~o~)……( - . - ) 温然快困得睁不开眼了,洗了一把脸,抹了点雪花膏才去推自行车。 早晨的凉风一吹精神了很多,她正要骑上去,阮玲拍了她一下,“你看门口那是不是沈南征?” 温然回过头,还真是他。 跟阮玲说了一声,推着自行车过去了。 沈南征在她走到身边的时候,把热乎的包子递过去。 “饿了吧,先吃点。” 温然正好饿了,接过来问:“你怎么一大早过来,特意来看小志?” “特意来看你!”沈南征眼里带着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的思念,“你还好吧?” “还好。” 温然大概能猜出小马肯定已经把昨天的事和盘托出,正好也想找他谈谈吴秀敏母子的事。 但看他的衣服都被露水打湿了,转而问,“你吃饭了吗?” “还没。”沈南征买了包子直接到门口等她,连口水都没喝。 温然给了他一个包子:“一起吃。” “好。”沈南征没有拒绝。 两人把自行车停到一旁,就这样在门口不影响其他人的地方站着吃。 温然吃了两口说:“我昨晚上打人了。” “手打疼没有?”沈南征口中的包子还没咽下去,就去看她的手。 她的手又白又滑,还带着雪花膏的清香。 只是触碰到她的指尖,他就不想松开了。 温然在他看了两眼后抽回手说:“现在不疼了。你就不问我打谁了,为什么要打?” 沈南征扬眉,“你又不是无理取闹的人,打人也是那人该打!只要你不受气,怎么高兴怎么来,万事有我给你撑腰,你不用害怕。” 温然听得心里很舒坦,把吴秀敏带孩子住院的前后跟他说了一遍,然后又说:“她现在心理不正常,为了见你不惜让孩子生病住院,对你有想法肯定也不止一两天了,你就没察觉什么?” 第91章 她是成年人,必须为自己的所作所为负责 “以前是我疏忽了,跟她接触不多,从没想过她会有别的心思。” 沈南征除了看温然,也是为解决这件事而来。 就是担心她误会,或者受委屈。 没想到她已经做了这么多,还有勇有谋,放心许多。 组织了下语言说,“昨天小马回去都跟我说了,我也想了想这件事。前世吴秀敏确实隔一段时间就会以孩子生病为借口去找我,当时我只以为孩子身体弱也没想过那么多,更没时间每次都去,特意找了靠谱的医生诊治。 记得我们仓促结婚前夕,她也以小志生病为由找过我,我没去,只打电话找了医生,结果隔了一天就收到她煤气中毒的消息。怕你知道这件事心里膈应,也没告诉你。” 温然忙问:“那后来呢?” 沈南征继续道:“她死了,小志躲过一劫。不过自那以后,小志特别抗拒见我,甚至对我有点敌意,后来我就把他全权委托给其他战友照顾了。” 温然若有所思,“那会儿小志都是十一二岁了,应该明白她的心思,所以会抗拒你,也会越来越叛逆。” “是。”沈南征越捋越清晰,“然然,有一点我可以向你保证,我从没单独见过她们母子,关照她们也不是我一个人的事,逢年过节探望她们都有其他战友陪同,说话也不多。 因担心别人说闲话,就算说话也很有分寸,关心也只是关心孩子。她平时也没做过过分的事,说过过分的话,我……” “我明白。”温然明白吴秀敏这是一厢情愿,但问题的根源还是沈南征,“现在说什么都晚了,趁现在事情还没闹得太难看,还是尽快想办法处理为好。 这女人发起疯,什么事都做得出来。尤其我们这次不是闪婚,而是提前定亲,也给了她作妖的时间。” “嗯,交给我处理。”沈南征可不想因为吴秀敏的事对媳妇造成困扰,也不想让小志受虐待,更不能让吴秀敏这种心思继续扩大。 两人说得太投入,包子都没吃几口。 一直关注着温然的吴秀敏老远看见他们谈话,小跑着就过来了。 见到沈南征的那一刻情绪又激动起来,眼泪也跟着掉下来。 “南征,你特意来看我……我们家小志吧?” “我是特意来看温然。”沈南征说得很明确,“小志在医院有医护人员照顾,我很放心。” 吴秀敏觉得沈南征肯定是被温然蛊惑了,而且温然一定恶人先告状,所以沈南征没有说特意来看小志。 指了指自己又稍微加工过的脸说:“南征,你看我的脸,都是被她打的!我有证人,她们都可以作证。” 沈南征看也不看,面无表情道:“然后呢?” “她没你想的那么好,你别被她骗了。”吴秀敏急了,“我也是为你着想,你到底是小志父亲的战友,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你娶一个心思恶毒的女人!!!” 沈南征沉声道:“你说得对,我只是小志父亲的战友,我娶谁,娶怎样的人都是我的自由,与你没关。如果说这两年的关照让你误会了什么,那么我现在可以告诉你,我照顾你们只是出于人道主义和对孙平同志的革命友谊,不掺杂任何私人感情。 温然是我这辈子都想娶的姑娘,我也不容许任何人对她不利。如果说反击也叫恶毒的话,那你比她恶毒! 孩子为什么住院,身上的淤痕又是怎么来的,你心知肚明!虎毒都不食子,你又是怎么下得去手。这件事我会秉公处理,上报组织,烈士遗孤不能毁在你手里。” 七零军婚撩人,不孕原配又怀上了 第69节 他这是第一次跟吴秀敏说这么多话,也是说的最绝情的一次。 吴秀敏隐藏的小心思都被戳穿,羞愤难当。 咬着下嘴唇都快咬出血来,狡辩道:“我没有,我真的没有虐待孩子。孩子是我在这个世上最亲的人,我怎么可能虐待他。你别听这个女人编排,看看她把我的脸都打成什么样子,你就知道她心肠有多坏。我有证人,贺医生和那个姓阮的护士都可以为我作证。我现在就去找她们,让她们为我作证。” “省省吧!”沈南征目光冷漠,“温然打你并没有隐瞒我。如果你非要找证人,那就一起去见小志,小志身上的淤痕还在,他的伤寒感冒还没好!” 吴秀敏没想到沈南征知道温然打了自己还偏向她,一千个一万个不甘心。 同时也明白温然肯定已经从儿子那里问出什么,“陆温然,你哄骗我儿子到底有什么企图,他还只是个孩子。” “他只是个孩子,你打他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他也是你的孩子。”温然替小志感到悲哀,“我问他的时候,他说他不怪你,只要你能开心他愿意让你打,这么懂事的孩子你怎么下得去手,你的良心就不会痛吗! 你也不用自欺欺人,沈南征在这儿呢,他什么话都说得很明白,人道主义就是人道主义,你确定要为了一个你永远得不到的人至自己的孩子于不顾?” 吴秀敏:“……” 吴秀敏掩面痛哭。 原本一厢情愿的脑子,乱成了一团。 想不通,想不明白。 不明白她到底输在了哪里! 他为什么就不喜欢她啊! 她可是为了他那么对儿子…… …… 后退两步,看了看医院,然后往医院相反的方向跑了。 温然皱眉,“她不会想不开吧?” “有可能。”沈南征望着她跑走的方向说,“她是成年人,应该为自己的所作所为负责。你先回去休息,有我在,其他的事你都不用操心。” 第92章 你今天已经死过一次了 “好吧!”温然也不关心她,一宿没睡早困了。 她信任沈南征,相信他能处理好。 所以有他在,她也不操那个心了。 沈南征有分寸,也很理智。 吴秀敏不是个好母亲,但却是小志的依靠,要不然小志也不会在吴秀敏死后对自己意见那么大。 他先借院长办公室的电话打给了公安局的好友于陶,于陶也认识吴秀敏,得知吴秀敏有自杀倾向,马上带人出去找。 说起来,于陶升职还多亏了他帮忙。 他又委托贺常山先找人照顾小志。 吴秀敏不负责任跑出去,小志没有人照顾不行。 所谓朝中有人好办事,贺常山又是个爽快人,很快就安排妥当。 临走前,沈南征去看了小志。 这孩子本质不坏,如今小小的一团躺在床上,很惹人心疼。 小志看到他并没有多么开心,看了看门外问:“叔叔,你看到我妈了吗?” “她一会儿就会回来。”沈南征又问,“你想不想爷爷奶奶?” “爷爷奶奶?”小志印象不深,但偶尔也会收到他们从乡下寄过来的东西,那些东西还挺好吃,点了点头。 沈南征意味深长的说:“那让你妈带你跟爷爷奶奶一起住,你愿意吗?” 小志眨了眨眼,“再也不回来了吗?” 沈南征反问:“你还想回来?” “有一点,不过我更想找爷爷奶奶。”小志年纪小也知道爷爷奶奶是自己的亲人,而且有爷爷奶奶在,他觉得妈妈应该就不打他了。 沈南征:“……” 沈南征回到军区后,立马又写了一份申请吴秀敏母子调离北城回老家的报告。 分开她们母子不现实,让小志的爷爷奶奶监督吴秀敏最实际。 虽说两位老人都在乡下,但是三观正。 不然也不会培养出孙平那么优秀的人。 有他们看顾,小志的身心健康也会有保障。 就在他把申请报告交上去后,勤务兵小马慌慌张张跑过来。 “报告团长,公安局的于陶大队长说,吴秀敏女士跳河了!” 沈南征并不意外,追问:“人现在怎么样,在哪儿?” 小马照实说:“人救下来了,也送到了城东医院。” 沈南征点头,“你再去一趟城东医院,有什么情况随时汇报!” “是,团长。”小马收到命令,马上出发。 ## 城东医院,从鬼门关走过一遭的吴秀敏像是丢了魂,明明已经醒了,却瞪大双眼看着屋顶不动弹。 要不是小马看到她偶尔眨眨眼,都以为她就这么过去了。 在她没有站起来前一直守在旁边。 从白天,到晚上。 幸好温然晚上给他送了饭,要不然早饿岔劈了! 温然白天睡了一天,现在精力十足。 查房时,先去看了看小志。 小志已经不发烧了,咳嗽也有好转。 只是一天没见吴秀敏,哭了好几回。 包括护士长刘梅在内,几个护士轮流哄了他几次。 谁也不敢提吴秀敏跳河的事,就怕惹他哭得更厉害。 本来小志都不哭了,一看见温然眼泪哗哗地又掉下来。 “温然阿姨,是不是我妈知道我把她让我洗凉水澡还打我的事告诉你生气了,她是不是不要我了?” 温然忙安抚:“你妈没有不要你,她有点事耽搁了,很快就会来找你。” 小志小声抽泣着,“她肯定是怪我乱说话不要我了,我就知道,你们都骗我。” 温然:“……” 温然明白现在说什么都没用。 小志才六七岁,也只是个需要母亲的孩子。纵使这个母亲利用他虐待他,他还是会依赖。 别人说一百句也不如吴秀敏说一句。 所以她不说了。 金宝莉走过来,“我看着他,你去忙吧!” “行,回头有事再喊我。”温然没客气,正好也想离开。出了门一直忙,也没再主动过问他们母子的事。 吴秀敏已经没有大碍,刚跳下去就被救上来,顶多就喝了两三口护城河的水。 现在她不起来,只是她不想起来而已。 病房门口,小马困得都快成磕头虫了,但每次一闭上眼就马上睁开了。 温然体恤他为了这么一个自私自利的人执行任务,又给他送了一次饭。 小马十分感动。 本来又困又饿,吃过饭好多了。 心里想着团长能跟这么一个人美心善的结婚,真是好福气,对温然的好感度噌噌噌直线飙升。 相较于那个觊觎团长不成又作死的女人,这个嫂子不知道好了多少倍,还是团长有眼光。 小马边吃边在心里做对比,越对比发现越没有可比性,两人根本不在一个层面上,不禁觉得晦气。 吴秀敏占的病房并没有关门,从外面就能看见里面的情况。 屋里很静,静得掉根针都能听到。如果不是知道这是病房,还以为里面是停尸房。 吴秀敏依旧保持着原来的姿势,看着屋顶不知道想什么。 小马想起自己那个因为负担大悬梁的父亲,瞅了屋里一眼忍不住跟温然发起牢骚:“以前我觉得秀敏嫂子是个认死理的人,老家的公婆多次让她回去她也不回去,那时候我们还以为她心里惦记着孙大哥,没想到她惦记了不该惦记的人! 你说她死了谁会替她伤心,指望团长,那肯定不可能,团长让人救她也不过是出于人道主义,是为了她那个还没成年的儿子。 就她做的那些事,死一千次一万次都是她咎由自取,没有立马把她送到公安局都是看她儿子的面子。 现在伤心难过的只有她儿子孙启志一人。她跳河可以一了百了再无牵挂,但是她的儿子会认为天塌了。 小志已经没有父亲,如果连母亲都没有,以后的路有多难走她比谁都明白,谁都没办法替代父母的爱……” 小马越说越激动,说到伤心处眼眶都红了。 温然明白,小马这是在借着跟她说话点醒吴秀敏,他切身体会过从小失去父亲的痛苦,所以也很有说服力。 利用自己的孩子算吴秀敏一时糊涂,现在都戳穿了还想装傻那就是对她儿子最大的残忍。像她这样的自私自利的人,也就只有她儿子惦记,不知道她还钻什么牛角尖! 温然往屋里瞥了一眼,这该死的好视力正好看到一滴眼泪顺着吴秀敏的太阳穴滑落。 有反应就是听进去了。 对越说越激动的小马说:“有些人白活了这么大岁数,还不如你活得通透。别想那么多了,各人有各人的命。都死过一次了还不知道为家人着想,那下次再想不开最好挑个没人的地方,一了百了。 七零军婚撩人,不孕原配又怀上了 第70节 第93章 大麻烦走了 小马连连点头,“嫂子说得太对了,她这不是折磨她自己,是在折磨她儿子。” 再想不通,那就是无药可救。 温然言尽于此,可没那个心思讲大道理。 小马也没再多说什么,说多了自己心里也不舒服,有些事过去了已经不愿意再想起。 …… 温然走后,没一会儿吴秀敏打开病房的门自己走了出来。 小马忙上前去,“你要去哪儿?” 吴秀敏脸色有些苍白,声音颤抖着说:“我要去看我儿子。” 小马:“……” 小马跟着她去了小志所在的病房,小志本来就因为担心她睡不着,一下从病床上窜下去抱住了她。 “妈,你别不要我,我以后听你的话,你别不要我……” 吴秀敏的眼泪夺眶而出,紧紧抱住他。 “都是妈不好,妈再也不丢下你了。” 小志:“……” 吴秀敏把小志又抱到了病床上,对一旁守着小志的金宝莉说了声“谢谢”。 金宝莉不知道她这次是不是真的痛改前非,出了病房赶紧去找温然。 温然相对来说就比较淡定。 不管吴秀敏是真醒悟还是假醒悟,都与她无关,只要远离她们的生活就好了。 具体什么时候远离,就要看沈南征那边的动作。 她写了一封信,让小马帮忙捎了回去。 小马也是个办实事的,第一时间交给了沈南征。 沈南征也耐心给她写了回信。 在温然得到答复的第三天,组织上的处理结果就下来了。 负责送她们母子回老家的车也在同一天早上到了医院。 吴秀敏很配合,给小志办理了出院手续,又多拿了三天的药。 她在城里没工作,主要是依靠抚恤金生活。 只是在即将走出医院时,突然喊住正打算下夜班回家的温然。 “陆护士,我想单独跟你说几句话。” “不必!”温然不想跟她说。 阮玲也瞪了吴秀敏一眼,“不安好心!” 拉着温然就要走,吴秀敏见状疾走几步到了跟前。 她不跟温然说几句话,始终迈不过心里这个坎儿。 温然索性也不走了,站住脚步。阮玲就站在她身边,以防吴秀敏使坏。这样的女人对自己亲儿子都能下手,不得不防。 吴秀敏先开口:“把我们送回老家是南征的意思吧?” “是,以后再提他的名字带上姓,我不喜欢别人喊他喊得太亲密。”温然警告了一句。 吴秀敏苦笑了下,“你不用这么防着我,我死过一次不敢奢求了。小志他爸走得早,你不明白那种生离死别的痛苦,有段时间我一度以为自己活不下去了。我这么年轻就守了寡,还要带着年幼的儿子,都不知道以后的日子怎么过。 那时南征……沈南征和战友们隔一段时间就会给我们送东西,是我自作多情把精神寄托转移到了他身上。他就像一束光,即使不用做什么,我光看到他就很开心,是他让我重新看到了活下去的希望。 他不近女色,接触到的女人有限,我以为我长得也不丑他肯定也会对我动过心的,可是我想错了,他从来只把我当成孙平的遗孀。” “你不止想错了,还做错了!”温然又提醒,“以后山高水远,别再出现在我们面前。” 吴秀敏点点头,“你不说,我也不来北城了,也不会让我的儿子来北城。这里不属于我们,也不是我们该来的地方,我们再也不会来了!” “你最好说到做到!” 温然绕过她,抬腿就走。 沈南征这枝心理扭曲的烂桃花,光想想心里都不舒服。 永远不来北城最好。 …… 回到家后,她简单吃了点饭开始睡觉。 一觉睡到了下午。 陆美琴像往常一样给她留了中午饭,她吃完饭又先抓紧时间去跟严老学习。 生活里有着很多不确定性因素,找到最适合的自己的方式生活,日子也会变得充实。 严老最拿手的就是制作烫伤药膏,已经全部教给了她。 还有各种独门的药方,也不藏私。 他最擅长的就是治疗疑难杂症,诀窍也都教给了她。 知道他回城后,前来求医的人也有不少。 这不是她正在院子里跟严老学得认真,来了慕名而来的患者。 三个人中其中有一个认识严老,跟严老打了个招呼寒暄了一番,然后把后面的女人拉过来说:“严老,您帮忙给我大姨看看,去医院治了治,结果更严重了。” 女人口角歪斜,左面麻痹5天。 初起是左项僵硬,然后是左目不适,流泪,再就是左面部麻痹,左侧项、颌、目下及耳痛,面麻木。左目闭合不全,额纹变浅,鼓腮不能,口向右歪。 严老转过头来问温然:“让你来治你怎么治?” 温然看了看她的舌苔,苔白腻而滑。 又把了把脉,脉右弦滑,左沉滑。 给出治疗方案:“针灸。” “行,那今天就让你来操作。”严老果断放手,正好检验一下她最近的学习成果。 温然也有此意,爽快地答应。 但是来人看她是个年纪轻轻的小姑娘,忙说:“严老,她行不行啊?我们可是冲您来的,您让这姑娘治不合适吧!万一治坏了,那可不是闹着玩的!” 严老慎重地说:“放心,她可是我手把手教出来的徒弟,再说这不是还有我在一旁监督。” 女人捂着脸摇头,“不会把我的脸治得更歪吧,我可不敢让她扎。” 温然见她不相信,也不想给她治了。 “师父,还是您亲自动手吧!” 严老也挺有个性,直接说:“那就不治了,让他们另请高明。” 温然:“……” 温然知道严老平时不是这样的人,今天居然也耍起小孩子脾气,有点纳闷。 另一个一直没说话的年轻男人开口:“妈,让她治。” 女人还是有点犹豫,“可是她这么年轻,万一治不好怎么办?” “还能更糟糕吗!”年轻男人看了看温然又说,“她既然是严老的徒弟,严老也放心她诊治,那就说明她有这个能力。” 女人犹豫了下说:“好吧,那就让她治。” 第94章 治不好不收钱 温然知道现在自己没名没号又年轻,想让人相信不可能光靠这红口白牙。 女人配合已经同意配合治疗,严老也同意让她诊治。 她拿出已经消过毒的银针,先在至阴穴放血,又用针刺左侧的天柱、通天、腕骨、合谷、偏历诸穴。 在患侧和体穴上,通过针灸刺激面部穴位和四肢穴位。 严老坐在一旁悠然自得地喝着茶,只要温然不出错,他就不会出言提醒。 女人心里慌得很,就怕出现什么意外;另一个人也很紧张,更怕出现意外。 他口中的大姨可不是一般人,若真治坏了,那他以后可没脸求人办事了。 默默祈祷温然千万别失手。 年轻男人站在一旁,不时地看温然一眼。 发现她心理素质好得很,竟然一点都不慌。 关键是长得还很出挑,按北城的话说,那就是盘靓条顺。 大院里从不缺好看的姑娘,但他也没见哪个比眼前的姑娘更顺眼。 正看得入神,脚上一痛。 温然的余光早察觉到他一直盯着自己,故意不小心踩了他一脚。 年轻男人吃痛,不盯了。 温然认真计算着放血的量和时间,然后恰到好处的止血。 针灸完成,已经是半个小时后。 她收好银针对女人说:“你这种情况,最起码要针灸十次才能完全治愈。不过你的头痛流泪症状会有所缓解,明天这个时候你们再来进行第二次针灸。” 七零军婚撩人,不孕原配又怀上了 第71节 女人摸摸依旧发胀发木的脸问:“后边几天也是你针灸?” “是,都由我给你诊治。”温然能感受女人的崩溃,虽然女人让诊治了,但明显还是不信任。 不过她也不着急,十天后自然见分晓。 女人不想说话了,看了年轻男人一眼说:“邵宇,给诊费。” 叫邵宇的年轻男人掏出一块钱递给温然,温然愣着没动, 如果她没听错的话,刚才这个女人喊的是“邵宇”。 记忆里,第一次有了轻生念头走向河边时,是邵宇喊住了她。 那时的邵宇面部严重烧伤,包裹得严严实实。 却用自己举例子,侧面劝说她要勇敢地活下去,并且经常鼓励她,让她勇敢面对生活。 于她而言,他是“知心姐姐”般的存在。 看看邵宇这张没毁容的英俊脸庞,再想想他毁容的脸,不得不说他才是真正的强者。 如果不是他被抓,她会一直以为他是一个热爱生命的作家。 可他在自己眼皮子底下被抓了是不争的事实,而且他还是北城暗网的老大,沈南征一直都暗中调查的头号目标。 书中也有写,邵宇之所以走上那条不归路,就是因为毁容。 以前他可是根正苗红的大院子弟,积极乐观。 邵宇不知道她在想什么,拿着一块钱在她面前晃了晃,“你不会嫌一块钱少吧?” 温然回过神,“给多了,治好以后一次性收费。” 邵宇:“……” 邵宇把钱收回来,也想再多见她几次,笑着说:“那行,等我妈的脸治好,一次性给你。” “万一治不好,我一分钱都不会付。”邵宇的母亲还是觉得温然不靠谱,心里始终忐忑不安。 温然爽快地说:“治不好不收钱。” 邵母:“……” 邵母再继续说话,面瘫导致她也没有说话的心情。 催促着邵宇和另外一个人先走了。 严老等他们走远问:“明天你打算怎么治?” 温然明白这是又考她,不慌不忙地说:“左少泽放血,针左天柱、左合谷、左养老、左足三里。” 严老点点头,“嗯,不错。第三天呢?” 温然有条不紊地说:“病在太阳经、少阳经。双少泽、关冲放血12滴。针左完骨、左攒竹、左偏历、左足三里、左手三里。” 剩下的,严老也不问了。 温然得到了他的真传,治好刚才的女人没问题。 转而说:“时间不早了,我去做饭,吃完饭你再去上班。” “好。”温然收拾了下桌子,帮忙打下手。 严老做的饭都是药膳,用来调理身体最好不过。 差不多每次上夜班,她下午饭都在这儿吃,感觉身体比以前轻盈多了,精力也很旺盛。脸色也更加红润。 不像别人加个夜班脸色都不好了,药膳的功效很明显。 邵宇接下来的也天天带着邵母来针灸,效果很显著。 邵母脸上的笑容也多了点。 有的病能一针就好,有的病就需要持续治疗。 温然晚上上夜班,上午睡觉,下午去严老家,生活很规律。 转眼到了周末,早上下夜班后阮玲挽着她的胳膊问:“下午去贺家吗?” “我下午有事,去不了。” “什么事啊,就不能拖一拖?”阮玲摇晃着她的胳膊说:“我听贺靳言说,院长爱人也邀请你和沈南征了,下午我们一起去吧!正好我第一次去贺家,我们俩正好也有个伴。” “我去不了,下午真有事。”温然给人家治病肯定不能半途而废,“有贺医生在,你还要什么伴儿!再说南征他母亲挺和善的,你不用拘谨。另外,你可以准备点小孩子喜欢的东西,贺医生还有个妹妹。” “贺靳言告诉我了,他有个同父异母的妹妹。还说让我不用准备东西,他来准备。”阮玲说完看了看不远处的贺靳言,贺靳言也正准备下夜班回家。 温然点点头,“算他考虑周到,他打算什么时候提亲?” “他没说,我也没问。”阮玲不以为意道,“我还挺喜欢这种谈恋爱的感觉,不着急谈其他的。” “奔着结婚去的恋爱才叫恋爱,不以结婚为目的的恋爱都是耍流氓。”温然不想介入太多,但还是委婉地提醒了下。 阮玲:…… 不等阮玲回答,温然打了个哈欠,“(‘-w )好困,先回家睡觉。” 阮玲:“……” 阮玲在她走后,越琢磨那句话越有道理,转头就去告诉了贺靳言。 温然也猜到她会告诉贺靳言,随她去了。 到家后倒头就睡,饭都没吃,一觉睡到了下午。 睡得正香听到说话声,还以为做梦呢! 再一听,还真是有人说话。 忙撩起帘子看了看,母亲陆美琴正跟门口跟沈南征说话。 她坐起来伸了个懒腰,穿鞋下床。 沈南征看她迷迷糊糊,带着歉意说:“ 影响你睡觉了吧!” “不影响。”温然又问,“你不会是来找我去贺家吧?” 沈南征勾唇,“不去贺家,去我们的家。” 温然:“(o.o)” 第95章 沈南征前世的死对头 “我们的家?” 温然刚睡醒,还有点犯迷糊。 陆美琴抿嘴笑道,“南征说,已经把你们结婚要住的房子重新粉刷了一遍,家具什么的也摆放好了,让你过去看看还缺什么!” 沈南征一开始就没打算去贺家,贺家只是母亲的家,不是他的家。 上次只不过母亲一再要求,他才会带温然上门。 要真说家的话,沈家才是他的家,刚申请下来的房子是他们俩以后的家,也是他的家。 又补充:“缺什么我再补!另外我也跟陆阿姨说了,让她抓紧时间选个好日子,争取在年前结婚。” 温然想起他说过,结婚后可以不用跟父亲住一块,特意申请了一套房。 这套房以后就是他们的家。 她挺期待的。 但是考虑到母亲才离婚第一年,年前结婚就剩她自己一个人过年,家里太冷清。 摇摇头说:“不妥,还是过完年吧,今年我想在家里陪我妈过新年。过完年,日子随便挑。” 沈南征很快明白她的意思,“行,都听你的。” 陆美琴也明白温然的心思,到底是自己养大的孩子,心里始终想着她这个母亲。 但看沈南征这么有诚意,也不想为难他,直接拍板:“那就明年三月结婚,春暖花开好兆头。” “行,那就三月。”沈南征十分赞成,“辛苦您看个具体的日子,到时知会我一声就行。” 陆美琴连声说:“好好好,我这就去看日子。” 温然在她看老黄历的时候,洗了把脸,抹上雪花膏,梳好了头发。 看了看钟表,和沈南征一起出门。 “我们先去严老那里,给一位病人针灸完再去。” 沈南征没意见,同时疑惑道:“是你给病人针灸?” 温然点点头,“对,是我。严老想考验考验我这个徒弟,我自然也不能让他失望。” 沈南征又问:“什么病?” “面瘫。” “……” 两人聊了一路,总是有说不完的话。 沈南征很喜欢这种感觉,温然也很喜欢。好像上一世没能说出话,这一世都说了出来。 人生短短几十年,有限的生命里还是要多说点话好,不然多亏啊! 到严老家时,邵宇母子已经到了。 邵宇正要上前打招呼,看到了温然身后的沈南征。 两人都父亲都身处高位,虽然不经常见面,但都是北城数得上名号的人,互相认识。 诧异道:“沈南征,你怎么来了?” “邵宇?”沈南征也怔住,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他。 更没错过他看到温然时脸上流露出来的欣喜,立马警惕起来。 补了一句,“我陪我未婚妻给病人治病。” 七零军婚撩人,不孕原配又怀上了 第72节 邵宇脸上的笑容僵住,“什么未婚妻,你说她是你的未婚妻?” “是。”沈南征又靠近了温然一点,“是不是很般配?” 邵宇:“……” 邵宇张了半天嘴没说话,倒是他的母亲笑着说:“很般配。南征,你小子真有福气。” 沈南征一看邵母的脸,就猜出她是病人,“秦阿姨,你的脸好点没有?” “好多了,这姑娘看着年轻,医术真不错。”邵母的面瘫减轻不少,对温然的信任也随之增加。 两人客套了几句,温然也按照自己的治疗方案给她做了针灸。 针灸完成后,邵宇还在一旁发呆。 邵母推了推儿子,“邵宇,我们该走了!” 邵宇这才回过神,“好。” “慢走不送。”沈南征依旧很客气。 邵宇:“……” 邵宇头也不回地摆了下手,故作潇洒地和母亲一起离开。 温然和沈南征跟严老说了一声,后脚也离开了。 路上,沈南征想着邵宇的反应,目视前方问:“你对邵宇还有印象吗?” 温然明白他问的是前世,点点头:“有,是你亲手抓的他,我见证了全过程。” “嗯,我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他。”沈南征感慨,“他是个很有才华的人,可惜因为家庭变故走上了不归路。” 温然想了想问:“那你还记得他是因为什么毁容吗?” “记得。”沈南征回忆了下说,“他父亲做事一板一眼得罪了人,被人半夜纵火,父母和大哥大嫂还有小侄女都死在大火中,只有他一人逃了出来。” 温然不知道这些详细的事,邵宇没对她讲过。又问:“你还记得是哪一年吗,到底得罪了什么人?” 沈南征踩刹车,把车停到一旁问:“你想救他?” “是!”温然不想隐瞒他,转过身来说,“其实我没有告诉过你,邵宇曾救过我一次,他还经常开导我,要不然我会早死好几年。” 沈南征:“……” 沈南征现在才发现,自己确实对媳妇了解太少了。 查暗网的幕后老大查了那么久,竟然不知道自己的媳妇跟他认识。 在诱捕邵宇期间,也曾见过他和温然在河边谈话,那时只以为他已经知道温然是自己的妻子,想趁机挟持她,差点放弃协助公安密谋一个月的抓捕计划。 就在这时,他主动被捕了。 他在完全可以挟持温然逃跑的情况下,什么都没做。 而他被捕后交代了所有事,唯独没有说过关于温然的一个字。 对于没有劫持温然的解释,也解释为不屑于挟持。 这确实像他的风格,他隐藏的很深,却也很狂。 温然当时也被带去调查了,也说只是偶遇邵宇,并不认识他。 温然的生活很简单,很快洗脱嫌疑。 所以当时谁也以为这就是个巧合。 但是沈南征始终对这件事耿耿于怀,没想到答案在这里。 他甚至有点后怕,前世毁容的邵宇是个很危险的人。 邵宇抓住烧全家的人以后,把那人的肉一片片削了下来,留着一口气让其亲眼看着自己的身体被一点点点燃。 就这样还是没有直接弄死那人,整整折磨了两个月,直到那人的身体爬满蛆虫才拿去喂狗。 想到这样一个人竟然开解了温然,心里五味杂陈。 两人不说话时,车里很安静。 甚至能听到外面的风声和行人的脚步声。 温然既然说出来,就做好了接受沈南征质疑的准备。 邵宇被抓前确实叮嘱她一定要装作不认识他,不管到什么时候都要装作不认识他。 甚至在更早知道诱捕行动时,一直都没见过她。 那天的相见就是专程的告别。 他已经没有回头路,不想她的人生因他沾上污点。 最后还鼓励她好好活下去,可是她没有。 一个被她当做榜样的人出了这种事,她的世界观也崩塌了。 再加上生活中各种不如意,最终还是压垮了她。 这一世,她在努力拯救自己,也想让邵宇避免落到被枪毙的下场。 思索片刻打破沉默,“你可以换个方式想一下,救他也算给你解决了以后的大麻烦。” 第96章 沈家 “你说得对,邵宇编织的暗网遍布北城,确实令人头痛。如果从根源上解决,也不失为一个釜底抽薪的好办法。”沈南征到现在还能想起那些为抓邵宇折损的兄弟。 如果能解决了这个大麻烦,又能让媳妇高兴,那最好不过。 只是邵宇看媳妇的眼神好像有点不一般,他又酸溜溜地说:“前提是,你和他少接触,万事有我出面解决。” “好,我不接触他。”温然爽快地答应,“那你要有什么进展也告诉我一声好不好?” “行。”沈南征这才放心点。 其实邵宇的父亲是个正直的领导,是个为老百姓办实事的好官,如果能救他们一家,也算是变相地为老百姓谋福利! 在去军属大院的路上,两人又聊了很多。 不可避免地聊到了邵宇。 当初是沈南征亲自审的他,几乎了解他所有事。 沈南征也向温然透露了一点。 邵宇被捕后,是从七三年开始讲的。 改变他命运的这一年就是在七三年,害他们家几乎灭门的人还是他的熟人。 至于沈南征说的那个熟人的名字,温然没听说过。 但是这些都不重要了,只要提前做好防范,就能避免很多悲剧的发生。 没等两人聊完,就到了军属大院。 这个她曾经住过的大院,今生第一次来还有点紧张。 沈南征笑着说:“放松点,这里和你记忆里的大院没什么变化。我们先去看看我爸,再去我们自己的家。” “好。”温然提着已经买好的东西,和沈南征并排而行。 大院里的人好像专门等她们一样,短短一段路遇到了不下三四十个人。 沈南征边走边说:“肯定是我爸跟大家说我今天下午要带媳妇回来,要不然一路上也不会遇到这么多人。” 温然粲然一笑,“这里每年都会有新人来,也会有旧人走。有好几个我还能叫得出名字,也有一部分记得不大清楚。” “以后都会认识的。”沈南征路上还跟她介绍了几个人。 转眼间到了自家门口。 沈肇廷等不到人正着急地在院子里踱来踱去,听到有人靠近门,一个箭步坐到树下的椅子上假装睡觉。 为了逼真点,还特意往脸上盖了本书。 沈南征走近后,把书从他脸上拿下来。 “爸,我带温然来了。”沈南征给他留了面子,知道他不爱看书,就是拿书当个幌子。 沈肇廷也不装了,麻溜地坐起来。 温然把东西放到石桌上,“沈叔叔,这是我的一点心意,您笑纳。” “当这是自己家就行,不用那么客气。”沈肇廷不苟言笑,但唇角还是抑制不住地扬起。把温然迎进屋,随后又瞪了沈南征一眼,“还不快去倒水!” “我这就去。”沈南征本来也想给媳妇倒杯水。 他都计划好了,先带温然看看曾经住过的屋子,再带她去新家。 沈肇廷在他积极地去倒水后,又说了句:“放点蜂蜜,小姑娘都爱喝甜水。” 温然忙说:“不用麻烦了,我喝凉白开就行。” “蜂蜜水甜。”沈肇廷不知道怎么展示自己的热情,就知道把自己认为最好的拿出来。 温然只好说了句:“谢谢。” 沈肇廷站起身,“我让成义去炊事班找小李过来帮忙做饭,你别拘束,在家里随意转转。” “别去麻烦人家,我来做饭。” 说话间,沈南征也把蜂蜜水拿出来。 “菜都准备好了没?” “准备好了。”沈肇廷心里暗嗔这个臭小子,养了他这么多年都没说给自己做顿饭,媳妇一来居然也主动要做饭了。 别以为他不知道臭小子特意学了下厨。 炊事班好几个人向他反应情况,说他有口福了,这臭小子不光霍霍炊事班,还把炊事班那几个人的胃也霍霍了! 现在想想,哪儿是他有口福,分明是儿媳妇有口福。 他们结婚后可是要搬出去住! 七零军婚撩人,不孕原配又怀上了 第73节 温然不知道他想了这么多,只觉得蜂蜜水真甜。 沈南征在她喝完蜂蜜水后,又带她去屋里转。 屋里收拾得很干净,勤务兵成义功不可没。 这里的摆设跟她记忆里几乎一样,甚至连暖壶搪瓷缸子放置的位置都一样。 沈南征打开卧室,席卷而来的记忆就更加深刻了。 这间屋子现在还是单人床,是沈南征住的房间,结婚以后才换成双人床。 因为已经申请了新房,所以这里的床便没换。 沈南征像个讲解员一样讲解。 老父亲沈肇廷和勤务员成义吐槽:“看见没有,这就是典型的娶了媳妇忘了爹。眼里哪还看得见我们,我们在这儿是不是有点碍眼。” 成义心里也是这么想的,但是真要附和着首长说,少不了有挑拨是非的嫌疑。 替沈南征说话,“团长的对象是第一次来,他可不得讲清楚点,总不能让我们俩讲,这也不合适。” 沈肇廷点点头,“有道理。那我们再去炊事班整俩硬菜,万一这臭小子手艺不过关,还有硬菜撑着!” 成义:“……” 成义没意见,也不敢有意见,首长说什么就是什么! 两人一前一后出了屋。 屋里的沈南征回头看了他们两个一眼,等他们俩的身影消失在门口,转头把温然抵在墙上,低头吻了下去。 第97章 初吻就这样给他了 沈南征的吻带着前世今生的思念,来得猝不及防。 温然被偷袭成功,睁大了眼睛,差点惊呼出声,同时也感叹他太大胆了! 然而还没敢轻呼出声沈南征的唇已经离开她的唇,情不自禁地说了一句:“好甜。” 温然的初吻就这样给他了,像做了坏事的孩子一样偷看了一眼门外。 门外一个人都没有,她深吸一口气说:“那是因为我喝了蜂蜜水。” “不对,我再尝尝。”沈南征这次给了她足够的心理准备,又深情地吻了下去。 她的唇又软又甜,她的人像人间水蜜桃,仿佛有着魔力一样,只吻了一下荷尔蒙就爆发了。 两人前世是夫妻,夫妻交流的经验是有的,只是这一世两副身体都是生疏的。 若说接吻的话,前世也很少。 温然在接吻上,向来也是处于被动状态,任由沈南征主动出击,毫无招架之力。 他抱的很紧,很用力,以至于她根本用不上力,腿都发软了,嘴唇也麻了。 两只眼睛闭也不是,不闭也不是。 突然想起这样亲下去嘴唇是不是都要被亲肿,赶紧推开他。 捂着嘴说:“到此为止。照你这个亲法我嘴唇都肿了,一会儿怎么见人!” 沈南征眼角的笑意盛开,拿开她的手,抚上她像涂了一层胭脂的红唇说:“真想现在就把你娶回家。” 温然不经意间往下瞥了一眼,发现小南征站岗了,心砰砰乱跳。忙往下扯了扯他的衣服,红着脸说:“从现在开始不许乱想,你爸和成义可是随时会回来。” “别担心,他们不会那么快回来。”沈南征的脸也有些发烫,身体更烫。 刚才的吻点燃了他所有的欲望。 他以前很有自制力的,可是现在面对她,所有的自制力都不知道跑哪儿去了。 温然能感觉到他的情动,为了避免出现太尴尬的情况,跟他保持了一点距离。 眼睛看向别处说:“你以前对我可是也很正经的,怎么现在这么容易冲动?” “那是以前,我已经深刻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沈南征勾唇,“对谁都可以正经,唯独对你不用。” 温然:“……” 温然竟然不知道对她正经也是错误,不过看他改正错误的态度挺积极,欣然接受了! 不可否认,她并不排斥他的不正经和冲动,甚至还有点喜欢。 这种心跳加速的感觉很奇妙,以前不曾体验过。 正发呆,沈南征从她身后抱住了她。 “然然,我很庆幸重活一次还能找到你。以前我把自己献给了国家很少陪你,从今以后再忙我也抽时间回来,不会让你感到孤单。” 温然绷紧的身体放松,靠在他身上说:“以前也是我钻了牛角尖,以后不会了。我们夫妻一体,共同努力。” “好。” “……” 两人就这样抱着,直到听到沈肇廷和成义进门才分开。 温然的脸依旧很红,沈南征也不想她就这样出去,拿了一本书给她:“你先看会儿书,我先出去下。” “等等,你的衣服……” 温然忙给他整理了下,衣服看不出异样才让他出去。 他出去后,她看书也看不下去。 在屋里找出镜子,看了看被他吻过的嘴唇。 嘴唇有点微肿,还有点红。 若是被别人看出来,确实有点尴尬。 正想办法怎么快速恢复原状,沈肇廷的声音传过来。 “南征,你怎么干吃香辣萝卜干?” “我尝尝辣不辣,给然然吃点。” “你给人家吃点什么不行,吃萝卜干显得多小气!不行,你可别给我丢这个人!” “丢什么人啊,她又不计较这个!” “……” 温然当然不计较,他也明白沈南征这是在为自己的嘴唇找台阶! 冲门外喊了一声,“萝卜干挺好啊,我就爱吃香辣萝卜干!” 沈肇廷:“……” 一旁的沈肇廷见儿子居然就这样干吃萝卜干很是纳闷,这不符合他的风格。压根不会想到像儿子这么正经的人在没结婚前偷亲儿媳妇。 再看他还把香辣萝卜干拿去给儿媳妇吃,更加疑惑。 离婚这么多年的他想不通,母胎单身的成义就更加想不明白了。 疑惑道:“莫非团长这是为了未来媳妇想彻底改变自己?” 沈肇廷扬了扬眉毛,“改变自己需要干吃萝卜干?” 成义摇摇头, “不知道。” 沈肇廷正和他嘀咕,温然和沈南征一起出来了。 两人因为吃了香辣萝卜干,嘴唇都红了,微肿也掩盖了过去。 但若就这样出门,还是不妥。 沈南征索性去厨房准备起饭菜。 温然也跟过去打下手,但很快被他请出来。 “我一个人能搞定,你坐在一旁等着吃现成的就行。” 成义很配合地站出来,“我来打下手,这个我熟练。” 沈南征又说:“然然,你陪爸下棋吧,他就爱这一手!” “好啊!”温然爽快地应了一声。 沈肇廷惊喜道:“你会下棋?” 温然谦虚地说:“会一点,您老可得让着我点。” “放心,我会手下留情。”沈肇廷的要求很低,只要能有人陪他下棋就行。 马上把棋盘放到了院里的石桌上。 温然记忆里嫁给沈南征以前不会下棋,为了讨这个公公欢心,特意学过。 因为毕竟是记忆,她第一把下得不是很顺手。 不出意外,输得很惨。 沈肇廷安慰:“你已经下得很好了,有很多人的水平还不如你。像八十一师的老李,七十九师的老蔡,还有冯旅长……” 他一口气列举了好几个人,就怕儿媳妇失去跟他下象棋的信心。 温然哪里是肯服输的人,笑着说:“再来一局。” “……” 厨房里做饭的沈南征时不时往外看一眼,感觉这样的生活还挺和谐的。 跟父亲住一个院也不是不可以,就是很多事不方便。 还是有自己的房子最好。 他边做菜边想,看起来也像模像样。 择菜的成义也往外看了一眼,两个下象棋的人都挺认真。 不过据他对首长的了解,刚刚这个表情好像不对啊! 七零军婚撩人,不孕原配又怀上了 第74节 难道这次遇到对手了? 第98章 沈南征的厨艺(附多图) 沈肇廷指着棋盘问:“你确定要下到这儿?” “落棋不悔。”温然就下那里了,“沈叔叔,该你了。” 沈肇廷看了看,不管走哪儿都要舍弃几个小卒子,即使舍弃也是必输之相,实在无从下手。 这才惊觉这丫头刚开始隐藏实力啊! 按这个水平下棋,他若不想输,只能打个平局。 不过平局也比输了好,他不是举棋不定的人,果断落子。 和棋后,又在想一个问题,刚刚这丫头是侥幸,还是故意让着他。 若说侥幸的话,也有侥幸的迹象;可若说故意和棋,那还真是不露痕迹。 果断说:“再来一局。” 温然:“……” 温然不敢托大,沈肇廷的下棋水平是真不错。 她这次还真是侥幸了。 两人你来我往,下得特别慢。 沈南征的饭菜都做好了,这一局还没下完。 走过来一看,父亲这边败局已定。 扬起唇角说:“爸,先吃饭。” 沈肇廷嘀咕道:“不应该啊,怎么还是和棋?” 温然笑着说:“沈叔叔不想和棋,也可以直接认输哦!” “那不行,还是和棋好。”沈肇廷可没有认输的习惯,“对了然然,你说你只会一点是不是骗我?” 温然莞尔一笑:“学无止境,我真的只会亿点点啊!” 沈肇廷:“……” 沈肇廷感觉自己还需要再磨练磨练棋艺,但儿子这饭菜都准备好了,也没有再继续纠结这个问题。 好歹儿媳妇是自己家人,越优秀越好。 成义很识趣地避开了他们的家庭聚餐,沈肇廷看着色香味俱全的饭菜,竟觉得自己整的那俩硬菜有点黯然失色。 冬瓜肉丸汤点缀了点香菜,看起来格外有食欲。 尖椒炒肉火候也恰到好处。 至于凉拌木耳和酸辣土豆丝就不用说了,居然比炊事班也不次。 温然也被他的厨艺震惊。 有一说一,比她做得好。 她做别的还行,唯独这厨艺很勉强。 沈南征见他们俩谁也不动筷子,催促道:“趁热吃,凉了不好吃。” “没看出来啊,你小子还真会做饭。”沈肇廷尝了一口尖椒炒肉,“真不错,不咸不淡,有荤有素,搭配得很好。” “难得您夸回人!” 沈南征知道媳妇不爱吃肥肉,给她盛了一碗冬瓜肉丸汤。 “尝尝我的厨艺。” 温然早饿了,一个小肉丸子下肚,瞬间激活了食欲。 “鲜香味美,比国营饭馆里的饭好吃多了。” “那你多吃点。”沈南征说完也拿勺子舀了一个吃。 沈肇廷自然也不会错过。 他和温然一样,只挑着沈南征亲自下厨做的菜吃,吃到最后,只剩下从炊事班带回来的两道硬菜。 这无疑是对沈南征的厨艺最大的肯定。 尤其沈肇廷,把最后一点汤都喝了。 期间还出去松了一趟腰带,平时都没吃过这么多。 出去消食的时候,见着老战友就夸。 不光夸儿子,连未来儿媳妇也夸了。 沈南征带着温然去看新房时,就见他跟几个老战友聊得兴起。 新房是平房,三间屋子,还带个小院。 小院里什么都没有,收拾得很干净;屋子里重新粉刷过,收拾得更干净。 连地面都用青砖铺了,扫了一遍,还用水擦了一遍。 虽然已经干了,但这纤尘不染的样子也只有用水能擦出这样的效果。 双人床上铺着一个褶皱都没有的床单,缝纫机是全新的,桌椅也都是全新的,至于柜子和红木箱子更不用说了,一律都是新的。 沈南征打开柜子,里面放的是新被褥,都是缎面的,颜色特别喜庆。枕头是一对,上面是鸳鸯的图案。 日用品也一应俱全,她能想到的想不到的都有,还有一些东西只有在友谊商店能买到。 这是属于她和沈南征的家,她很喜欢。 前世的记忆里,她也想过分开住。 但是提过两次沈南征都没有落实。 还以为他根本没有听进去,没想到他都记在心里。 沈南征又拉她去隔壁屋子,新自行车就放在这里面。 军属大院是安全系数最高的家属院,但也免不了有调皮捣蛋的孩子,所以谨慎起见,自行车没有放到外面。 厨房屋里的锅灶也很全,基本上可以直接拎包入住。 她越看越满意,踮起脚在他脸上轻啄了下。 “辛苦你了,为我们的家准备了这么多东西。” 沈南征一把抱起她,“亲一下不够。” 她双脚离地,紧紧抱住了他的脖子。 “那也不许再亲了,等下我还要去上班。” 沈南征意犹未尽,“再亲一下,一下就行。” “就一下。” 温然温润的唇凑了过去,下一秒又被沈南征的大手扣住后脑勺。 “唔~沈南征,你说话不算数。” 她的话含混不清,淹没在这个吻里。 不过沈南征也有分寸的,谨防她的唇又肿,没有用力过猛。 他现在才发现,接吻是一种很上瘾的事。 以前怎么会那么克制,真是浪费。 温然被放下来后捶来他一拳,“你干嘛,说好了就一下。” “就是一下啊!”沈南征勾唇,“就是这一下比较长。” 温然:(个_个) 沈南征从口袋里拿出来一个盒子放到她手里,“打开看看。” “什么?”温然好奇地打开,眼前一亮,“手表!” 沈南征取出来戴到她白皙的手腕上,只觉得相得益彰,精致的手表像是为她量腕定做一样,怎么看怎么好看。 满意地说:“以后你每天都戴着它,这比手镯方便携带,也不怕磕碰。” 温然也觉得手表比手镯更实用,发自内心地高兴,俏皮地问:“你是不是想让我每次看时间的时候,正好想起你?” “必须的,你就当把我戴身上。”沈南征给她系好表带,又端详了一番,“很般配。” 温然点点头,“般配是般配,就是你总送我东西,我还什么都没送过你!” 沈南征刮了刮她的鼻尖,“你已经送了。” 温然:“(o.o)” 第99章 那我认您当干爹总可以吧! “我送了我怎么不知道?”温然想了一圈,一样都没想起来。 沈南征深情地看着她,但笑不语。 温然猛然反应过来,“你是说我的吻?” “我媳妇就是聪明。”沈南征一本正经地说,“我要求不高,你每次见我的时候主动送我一个吻就行。” 温然觉得这个要求确实不高,比起他为她做的,一个吻就简单多了。 而且她们本来就是夫妻,扭扭捏捏反倒显得矫情,当即答应。 两人也没再过多的腻歪,还要去上夜班,时间也不允许。 七零军婚撩人,不孕原配又怀上了 第75节 沈南征亲自把她送了过去。 她几乎是掐着点到的门口,同样掐着点到门口的还有阮玲和金宝莉。 两人站在一旁看着她跟沈南征挥手告别,等沈南征的车走远后才走到她身边。 “哦,我说你怎么不跟我一起去贺家,原来是跟沈南征在一起啊!” “你们俩看起来进展好快,眼神都拉丝呢!” 温然也不隐瞒她们,笑着说:“我今天去沈家了,结婚日子差不多也要定下来了。” 阮玲和金宝莉对视一眼,“这么快就要结婚啊?” “这不算快啊,按南征的意思是想年前结婚,我推到了年后。”温然脸上的小幸福满满,看得她们两个羡慕不已。 阮玲也红着脸说:“明天靳言哥要去我家提亲。” 温然:“……” 金宝莉:“……” 温然没想到贺医生动作也这么迅速,看来是她多想了,要不就是阮玲转告的话起了作用,道了一声恭喜。 金宝莉说完恭喜,又想起来一件事:“你不会是你们家结婚最早的吧?” “怎么可能,我大哥已经结婚了,和大嫂一起住在家属院,等温然结婚后应该能见到她;我二哥也有对象,计划今年年底结婚呢;就是我三哥还没对象,我妈都催他了。” 金宝莉:“……” 温然:“……” 温然记起来了,阮玲的大嫂春芽是从农村来的,也是个大嗓门。 书中还重点说过她大嗓门的事,因为她的大嗓门也闹出过不少笑话。 阮良则有时候宁愿睡宿舍也不愿意回去。 媳妇是父母帮他选的,也是为了履行承诺。 阮良则虽然不太喜欢她,却也娶了她。 两人还生了一个调皮捣蛋的儿子。 前期磕磕绊绊,后期倒是数她们两口子最幸福。 至于阮玲的二哥阮良谋婚姻也算顺利,两口子都在体制内工作,算是几兄妹里最平淡的。 相比较两个哥哥,三哥阮良策在感情上的确有点悲催。 这一世,她算是间接影响了他认识温馨的机会,他也不用再为温馨这样吃着碗里看着锅里的人哐哐撞大墙,希望能收获一段属于自己的姻缘吧! 三人没有在医院门口聊太久,很快投入到工作中。 上夜班也有上夜班的好处,夜班除了熬夜不太累。 十天倒一次班。 白天,她上午照常睡觉,下午去严老那儿。 在连续诊治后,邵宇母亲的脸不木了,也不麻了,连歪了的嘴角也慢慢回正了。 最主要的是不头疼了,眼睛也能闭上。 以防落下后遗症,温然还要继续给她针灸。 只不过换成白班后,针灸的时间往后移了。 改成了她下白班以后诊治。 这天下班后,她第一时间来到了严老家。 邵母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多,主动跟她打了招呼。 “陆同志,过来了啊!” “阿姨,您今天感觉怎么样?”温然停下自行车,走到她身边。 邵母捏了捏自己的脸,“你看,好多了,做表情也能做了,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我觉得我的皮肤都比以前好多了。” “您觉得有效就行。”温然心里门儿清,她觉得自己皮肤变好就是心理作用。 自己的医术再高明,也不可能神乎其技到那种程度。 不过看她的脸,好像确实比以前变白了。 邵母连连点头,“有效有效,太有效了。刚开始孝昌跟我说严老能治好的时候我还不信,现在知道了,严老的徒弟都这么优秀,那严老的医术一定更高。” “青出于蓝而胜于蓝,温然这丫头比我年轻时可厉害多了!”正喝茶的严老不吝夸赞,他现在越来越庆幸收了温然为徒,这一身医术才不至于在他百年之后消失在人世间。 差点就被沈南征那小子误导了,还好这丫头自己有出息。 温然笑着说:“师父,您可别再外人面前夸我,万一给您丢脸就麻烦了。” 严老呵呵笑道:“不会,有师父给你托底。” 温然不紧不慢地给邵母针灸,旁边的邵宇一直没说话。 邵宇知道她跟沈南征已经定亲后,话就少了。 避嫌是一方面,良好的教养也不允许他插足别人的婚姻。 尽管他们还没结婚,但是在北城,定亲跟结婚也没多大差别。 可也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总是隐隐有点难过。 这莫名其妙的难过也不知道哪来的,内心深处总是控制不住结交她,哪怕做个朋友也好。 突然灵机一动,顺着严老的话问:“严老,您还收徒吗?” “不收。”严老吃过的盐比他吃过的米还多,走过的桥比走过的路还多,打眼一瞧就知道他意有所图。 虽然平时他经常在心里吐槽沈南征,关键时候还是站在沈南征一条线上的,另外他确实也没有再收徒的打算。 邵宇很是遗憾,“多收一个徒弟不是更能将您的医术发扬光大?” 还扎着针的邵母没有让儿子当医生的打算,一心想让他走仕途,忙说:“邵宇,严老都说了不收徒,你就别为难人家了。” 严老也直言:“你不适合学医,就不要往学医这条路上凑了!” “那我认您当干爹总可以吧!”邵宇的疯批性格没有被激发出来呢,但结交温然的心没变。 即使她有了丈夫,也不影响他以朋友或者兄长的身份接近她,哪怕是在她受委屈的时候给她出头也行。 严老满头黑线,“我有儿子,儿子儿媳和孙子都在边疆呢,总有一天会回来。” 邵宇不死心地说:“您有儿子也没关系,并不影响我给您当干儿子。什么身份高低,说这些就狭隘了!您认我当干儿子可是好处多多,这样我也就有了正经的借口把没见面大哥大嫂和小侄子接回来!” 严老:“……” 第100章 这小子目的不纯,是冲着你来的 严老还没开口,左脸被扎满针的邵母已经无法直视自己的儿子了。 儿子这上赶着给人家当干儿子,让她这个亲生母亲情何以堪。 最起码要跟她先沟通下吧! 她也不顾自己左脸上的银针了,开口道:“邵宇,不要应承办不到的事!你给了严老希望,到时候再让严老失望,岂不是更让严老难过!” “妈,我既然说出来,就能想办法给他们弄到回城名额。您不用操心,能认严老这么有本事的人当干爹,是我的荣幸。”邵宇是个很有主意的人。 在打定主意认严老做干爹的时候,已经想好了如何应对。 走一步想一百步那种人,说的就是他。 邵母明白严老有本事,认他当干爹也不是坏事。 知子莫若母,反正眼前的姑娘已经定亲了,儿子也不是乱来的人,他愿意认就认吧!点头道:“那行吧,只要严老同意,我和你爸都没意见。” 她一句话连邵宇父亲的主也做了,她也能做这个主。 邵母可以由着他,但是温然彻底被邵宇的操作震惊了,这家伙到底要搞什么啊! 又要学医,又要认干爹。 她跟邵宇讲话并不多,还没自恋到认为自己有多大魅力可以让邵宇牺牲这么大。 不由得想多了,难道他也有前世的记忆? 她和沈南征都有前世的记忆,所以不敢排除这个可能。 能把严老的儿子一家接回城,无疑是巨大的诱惑。 谁不想有子孙承欢膝下,她想,严老八成会同意。 严老眼眶泛红了,邵宇已经成功激起他想儿子想孙子的心。 把他们弄回城何其困难,能把她们接回城当然好。 只是他还没有失去理智。 当初他能回城就是托了沈南征的福,沈南征目的很明确,就是为了温然。 如今邵宇这小子也想通过这种方式接近温然,他还没有到老眼昏花的地步,不能给温然和沈南征添堵。 儿子儿媳生活艰苦点也没什么,艰苦的人多了去了,也最锻炼人。 委婉地说:“谢谢你的好意,不麻烦你了,这不是件小事,不能连累你们。” 邵母愣住,没想到严老这么明事理。 如果严老不管邵家难做不难做立马同意,她心里多少还有点堵得慌,现在也起了让儿子认严老当干爹的心思。 人品最起码有保障。 温然也很意外,话都说到这个份儿上了,也不知道邵宇会不会坚持? 按她对邵宇的了解,应该是会坚持的。 果不其然,邵宇又说:“这些都是小事,还连累不到我们家。严老,这件事对您来说可能很仓促,您考虑下,别太着急回答。” 严老坚持道:“我再考虑也是这个答案,你不用费心了。” 七零军婚撩人,不孕原配又怀上了 第76节 他这句“不用费心”可谓是一语双关,邵宇听懂了,还是说:“严老,我虽说是一时兴起,但诚意十足,还是希望您先考虑一下。今天不管您拒绝还是拒绝,我都当没听见,您会收我当干儿子的。” 严老:“……” 严老感觉这小子的性格有点偏执,索性不说话了。 这时温然给邵母针灸的时间也到了,她没插话,认真拔掉了针。 这针灸用的针极细,扎多少根就要拔多少根,不能因为一时大意留一两根在身上。 这种事不是没有发生过,而且还是发生在她身上。 她因为不孕去做针灸,就因为医生当时光顾着聊天留了一根在她耳后。 她觉察出疼才发现。 这已经是最后一次针灸,她又对邵母说:“阿姨,您的病已经痊愈,以后就不用天天往这儿跑了。” 邵母摸了摸自己的脸,很满意。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大团结给她:“这是十天的诊费,辛苦你了。” “辛苦是小事,能治好您的病是大事。”温然接过钱给了严老。 她现在的生活条件比起严老好多了,严老更需要这笔钱。 十块钱虽然不多,但在这个物价极低的年代省着点花也能花半月二十天。 严老没接,“这是你治好的,钱归你。” 温然放到桌子上,“您保管着。” 严老:“……” 严老明白温然这是执意要给他,当着邵宇母子的面儿也没有再推辞,省得耽误她们离开。 邵母率先开口:“邵宇,我们该回去了!” 邵宇看了温然一眼,又对严老说:“严老,改天我再来拜访您!” 严老:“……” 严老不想说话了! 答应对不起徒弟,不答应对不起儿子。 直到邵宇母子离开,才对温然说:“这小子目的不纯,是冲着你来的。” “您不用担心,冲着我来也没影响,我和南征打算明年三月结婚,谁也破坏不了我们。如果他能想办法把师哥师嫂还有小侄子接回来,也算他功德一件。”温然也不是人事不知的小姑娘,还是从事实出发。 沈南征能轻松给严老弄到回城名额,是因为严老本来就是受家人连累。 问题严重的是他儿子。 沈南征的身份不同于其他人,涉及到的东西太多,所以只能救严老一人,不能再救他儿子一家。 邵宇就不一样了,军政一体,但这种事政界出面救容易得多。 不管他是出于什么目的,能把人弄回来总是好的。 严老叹了口气把十块钱给她,“你拿着,这是你第一次出诊的诊费。” “您快收好吧,我手里不差钱!”温然又推了回去,“今天时间晚了,我先回去了。” 严老也不再推辞,叮嘱道:“路上慢点。” 温然从严老家出来,越想越觉得邵宇反常,第二天上班后让去医院送信邮递员大头给沈南征捎了个口信:有急事,见面详谈。 却不知道邵宇白天又去找严老。 他要做成一件事,就没有做不成的,除非他不想。 况且这次他只是为了当温然的哥哥,坦坦荡荡。 也明白严老看出来他是为了温然,所以一见到严老就向严老挑明了自己的心思。 严老还是第一次遇见这么执拗的人,“你当真没有别的想法,只为了当她的兄长?我怎么觉得你像是来膈应他俩!” 第101章 沈南征的危机感 “严老说笑了,我的格局没那么小。我可以以我的人格担保,真的只把她当妹妹。”邵宇信誓旦旦地说,“不知道为什么,见了她好像有一种亲切感,就感觉我们早就认识一样。” 严老嘴角抽搐,“你这种追姑娘的方式都烂大街了!再说你的人格值几个钱,我凭什么要相信你的人格!” 邵宇感觉严老既然这么说,心里肯定已经松动了,又拿出十二分的诚意。 “严老,我知道我现在说什么你都会质疑。我可以向你保证的是,绝对不会做让她为难的事,更不会破坏她们的关系。如果沈南征敢做对不起她的事,我会第一时间帮她撑腰! 我已经把陆温然的家庭条件打听清楚了,普通的工人阶级,父母又已经离婚。据我了解,这种没有背景没有强大的靠山的姑娘,高嫁以后十有八九会被婆家小看。你是他的师父,也不想她受委屈吧!” 严老陷入了沉思,不得不说邵宇很擅长攻心术。 每一句话都能说到他的心坎里。 如果他真能不越矩,只是单纯的做温然的兄长,并且无条件做她的靠山,那当然是好事,可是他又图什么呢? 真的就只是觉得亲切? 邵宇见严老不说话,又再接再励:“您可能觉得我冲动,也可能觉得我异想天开,但是我就是愿意默默地为她多做点事。我真的觉得她特别亲切,像是早就见过一样。您收我当干儿子只赚不赔,我也会让您老过得称心如意。 如果您实在不同意的话,那我就绕过您这儿直接找她的母亲当干妈,虽然那样不太地道,但也更直接点。” 严老瞥了他一眼,“你小子可真是会算计,这都说得出来!” “我不光说得出来,还做得出来。”邵宇想做一件事,就一定会做成。 想法很疯狂,连他自己都控制不住自己。 严老真是服了他,感觉他真能做出来,退而求其次说:“认干亲牵扯到很多事情,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说不定还会影响到你的政审,你父母的政审,会很麻烦。” “我先把麻烦解决,把这些不利因素都解决掉就不会影响所谓的政审。”邵宇脑袋瓜转得快,早想好了该怎么做。 严老也不再态度强硬,“行吧,如果你能做到后顾无忧,那你就放手去做。” 邵宇:“……” 有了严老点头,邵宇就真的放手去做了。 他为了温然曲线救国也算是天花板级别的人物。 ## 另外,温然让大头捎的口信也捎到了,沈南征一听有急事,当天下午在她下班后就赶过来了。 温然直接把邵宇要认严老当干爹的事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她也不认为是个男人看见她就走不动道。 所以觉得邵宇重生的可能性很大,尤其严老也看出邵宇是冲她来的时候,她更加重了这个猜想。 甚至以为邵宇可能通过她,要对付沈南征。 沈南征理智地分析了一下说:“按照我这几天打听到结果和他的性格推断,邵宇并没有明显的变化,如果真的重生了,那第一时间会对那个人出手。他现在不但没出手,也没有远离害他家毁人亡的人。 而且他也没有对我怎么样,正面或者侧面接触都没有,所以说他重生的可能性不大。回头我再测试测试他,毕竟并不是每个人都有这个机缘重生,都重生的话,这个世界岂不是乱套。” 温然长舒一口气,“可能是我太过敏感了吧!对了,你开始行动了吗?” “嗯,我已经把当初把他父亲具体是怎么得罪人的打听清楚了,接下来就是化解这个矛盾。” 沈南征答应了她,就一定会做到。 只是没想到他努力琢磨帮邵宇的同时,邵宇竟然想撬他的墙角。 叔可忍婶不可忍。 又补充,“你该做什么就做什么,什么都不用担心。他想把严老的家人接回城,那就让他接,随他去,他处理起来比我更方便。” 温然点点头,“我也是这样对严老说的。他若真能把人带回来也行,也算解决了他老人家的一块心病。” 两人边走边聊,转眼到了严老家。 严老可能是觉得给了邵宇机会有点对不住沈南征,一见着他就把自己做的药茶拿出来给他喝。 药茶也分很多种,像消暑去痧的“布惊仁茶”,去积止泄的“萝卜苗茶”,清热开胃的“拔子叶茶”等等。 具有消炎、降血脂、减肥等多种功效的茶也有。 而严老给沈南征喝的这种茶正是补气健身的药茶。 沈南征本来以为会很难喝,结果一喝竟有股淡淡的清香。 “这种茶不错。” 严老又从屋里拿出来一大包,“这一包你拿回去喝。” 沈南征:“……” 沈南征拿着茶叶看了温然一眼,温然笑着说:“师父给你你就拿着吧!” “多谢严老,那我就不客气了。”沈南征把茶叶放到一旁又说,“严老,以后如果邵宇再有什么动作,麻烦您知会我们一声,也好让我们有个心理准备。” “那是肯定的。”严老把上午邵宇来了以后的对话讲了一遍,随后说,“这小子说得很有诚意,具体是不是怎么说怎么办还真是个未知数。” 温然诧异:“他想以后为我撑腰?” 严老点点头,“他确实是这么说的。绕这一大圈,就是这个意思。” 沈南征口中的药茶也不香了,顿时有了深深的危机感, “然然还轮不到他撑腰,我不会让她受委屈。” 严老不着痕迹地点了一下,“话都会说,落到实处才算数。邵宇这人心思深,但也算光明磊落,并没有遮遮掩掩。如果他遮遮掩掩,这事情更不好办。现在他把话挑明了,我觉得咱也应该把事办到明处。” 沈南征坐不下去了。 麻烦就麻烦在邵宇光明磊落,把话都说到了明处。 想到前世邵宇到临死前都没透露和温然认识,也不敢说他一点记忆都没有了。 在院子里踱来踱去走了一会儿说:“我现在就去会会他。” 严老:“……” 温然:“……” 七零军婚撩人,不孕原配又怀上了 第77节 第102章 等哪天沈南征不要你了,哥兜着 严老感觉他这情绪不大对,忙叮嘱:“你可别动手,万事以和为贵。” “放心,我有分寸。”沈南征顺势拿起药茶,“然然,我先送你回去。” 温然明白他这是还有话想单独跟她说,便向严老告辞了。 天气越来越冷,白天下班后能学习的时间也越来越短,她已经打算只利用下夜班后的时间来学习,顺便跟严老说了一声。 家里只有严老一人,为了避嫌每次学习都是在院子里。 严老没有意见。 心想,如果儿子一家回来,那就方便多了。 ## 温然跟沈南征一起走出严家后,骑着自行车转头问:“你真要去见邵宇?” “对。”沈南征回答得很肯定,“我去探探他的底。他都想当你的靠山了,我再不会会他岂不是不礼貌。” 温然追问:“你想怎么做?” 沈南征勾唇,“山人自有妙计,你回家安心等好消息。” “那你不用送我了,等你送完我再去找邵宇天就黑了,我自己回去就行。”温然为了让他放心又说,“你忘了我跟你说过我有防身武器,就是几个壮汉也不是我的对手。” 沈南征不知道药粉有多大威力,但是医毒不分家,他绝对相信严老的医术。 便在岔路口和她分开。 她一般习惯走大路,大路绕远,但是安全。 回家的这条路,温然不知道走了多少遍,路上哪人多哪人少她都清清楚楚。 在这条路上,她也很放松。 突然一辆自行车齐头并进追上了她,她转头一看惊呼,“邵宇?” “好巧啊!”邵宇笑着跟她打了个招呼。 温然可不认为这是巧合,“你是特意来找我?” 邵宇见她如此聪明,脸上的笑容更深,“是,不然真难遇到你。” 温然琢磨了下又问:“你不会是在我从严家出来就跟着吧?” “没敢跟得太近,沈南征那家伙的嗅觉太灵敏。”邵宇呵呵笑了两声,“还好他跟你在岔路口分开,不然我还要另外找机会找你。” 温然额前满是黑线,“南征是去找你了,有事跟你说,你居然绕开他来找我!” “哈哈,那真是不巧了。”邵宇发自心底地开心,“明天我再去找他也一样。” 温然无语,“你找我有什么事?” 邵宇这次正经起来,“其实我一直想找个机会跟你单独聊聊,严老应该也跟你说了什么吧,你看见我有没有觉得很亲切?” “什么?”温然没明白他想表达什么,又想从这句话里听听他有没有前世的记忆。 邵宇跟她保持着一样的骑车速度说:“不知道为什么,我见到你总觉得好像在哪儿见过一样,感觉很亲切。” 温然反问:“你平时就是这样搭讪女孩子?” 邵宇忙摆手,“怎么可能,都是女孩子想方设法搭讪我,我躲都躲不及。我说得是真的,我总是做同样一个梦,梦里有那么一个朦朦胧胧的影子要跳河。虽然看不大清楚姑娘的脸,但我觉得那个人就是你。” 温然:“……” 温然不确定他这是试探,还是真的做梦。 但前世的事已经是前尘往事,也不想过多纠缠。 转而说:“你也太搞笑了,就因为一个梦做这么多,回头反应过来会不会笑自己傻?” “傻什么,我又不亏!邵宇笑着说,“你就说你同不同意我认严老当干爹?” “那是你的事,与我无关。”温然撇的清楚。 “怎么无关,我认严老当干爹,以后你是不是也得喊我一声哥?”邵宇脸皮很厚,“等哪天沈南征不要你了,哥还能给你兜着。” “呸呸呸!”温然斜了他一眼,“你就盼我们点好吧,我们可是奔着结婚去的。” 邵宇哈哈笑起来,笑完又有点苦涩。 暗道缘分来得太迟,没有早一点遇到她。 温然却想尽快撇他远点,看了看前方说:“你离我远点,省的让人说闲话。” “好吧,回头见!”邵宇也不想给她添麻烦。 停下自行车让她先走了,看到她的背影消失在家属院门口才离开。 他到家得时间,也正是沈南征没等到他刚好离开的时间。 巧与不巧都像是提前安排好的一样,让人捉摸不透。 现在联系不方便,否则温然肯定把今天遇到邵宇的事告诉沈南征。 因为爱他,所以永远都不想他处于被动状态。 …… …… 沈南征并不是随时都有时间出来,好在邵宇说话算数,第二天真去找他了。 温然让邮递员大头捎信都比他们见面的时间晚。 隔天她收的沈南征的回信迫不及待打开看了看,只有几个字:一切顺利,勿担忧。 不过只有这几个字也让她踏实了。 她向大头道完谢正准备回去,大头又找出来一封信。 “温然同志,你看看这封信是不是给你的?” 信封上还是写的“宋温然”。 再看寄信人,上面写的是“温馨”。 温馨还不知道她和宋建设断绝关系的事,写“宋温然”很正常。 不过温然这次没着急看,先去忙了。 温馨可没有工作重要,她还是趁着上班时间来取信。 她的信不会跟其他人的掺和,所以每次大头都是单独把她叫出去。 下午下班后,她到了家才打开。 信一打开一股血腥味,再看信的内容,还是先前那一套,一上来就是诉苦。 原来有血腥味是因为她的十个手指头都磨出血了,忍着疼痛才写的这封信。 繁重的劳动让她例假也不太准了,从下乡后一次都没来,她也不敢跟别人说。 第103章 那她怀孕的事是真的? 温然看到这里,算了算时间。 从温馨下乡到现在,都将近三个月了。 将近三个月不来例假,情况可大可小。 假如她没说谎的话,那就有两种可能。一是身体出现了问题,二是怀孕。 怀孕这种事,也不是不可能发生。 光傅开宇看她的眼神腻腻歪歪,又义无反顾替宋建设还钱,也不像单纯的男女朋友那么简单。 而且他这种妈宝男说服父母在知青下乡前一天娶她,很有可能就是温馨给了他什么甜头。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像温馨这么早熟的姑娘多半也知道例假这么久不来有可能就是怀孕。 当然也不排除另外一种说谎的可能,故意让她看到信以后以为不来例假就是怀孕,从而恶心她。 毕竟温馨还在以为她的相亲对象是傅开宇。 再继续往下看信,信里温馨果然也不奢望她寄钱了,也不再追问她的定亲对象是不是傅开宇,而是又打起了感情牌。 四张纸,有一张在讲姐妹情,将两张半纸写是知青点所有人的不好。 还有半张是威胁。 意思就是不救其回城,就给老宋家抹黑。 她不由得笑出了声,真的太好笑了! 给老宋家抹黑,她巴不得呢! “笑什么呢,然然?”正做饭的陆美琴看她笑得那么开心问,“温馨那丫头到底写了什么呀?” 温然扬了扬信放到桌子上,“她联系不到傅开宇,也联系不到宋建设,急了。还说自己因为过度劳累去了乡下都没来过例假,我再不想办法让她回城,她就给老宋家抹黑。” “什么?”陆美琴放下菜刀赶紧过来看信,“这都快三个月了吧,不来例假是不是怀孕了?” 温然若有所思,“不排除这个可能。但可以肯定的是,她想借着怀孕搞事情!” 陆美琴敲了敲桌子,“丢人现眼的东西,以为未婚先孕是什么光荣事情,还想借着怀孕搞事!依我看,她肚子里的孩子八成也是傅开宇那小子的。” “是不是都无所谓,关键是这件事怎么处理。”温然想了想说,“妈,既然她想抹黑宋家,我看不如就成全她,乡下处理作风不正的问题比城里还严厉。 另外你也给傅开宇的母亲透个风儿,别说太详细,模棱两可就行。以他母亲的聪明,一定能猜到温馨怀孕,至于认为孩子是谁的,那就不关我们的事了!” 陆美琴觉得这个主意不错,“行,明天我就去办这件事。当初万欣同意他们俩结婚,可是让我在心口堵了好一阵子,这下也该让她堵堵了!” 温然:“……” 温然看母亲这么兴奋,也抱起了吃瓜看好戏的心思。 看热闹怎么能嫌事大,她把温馨的信放进信封里原封不动地寄回了温馨现在所在的知青点。 七零军婚撩人,不孕原配又怀上了 第78节 收件人写的不是温馨,而是知青点。 不管知青点谁先打开这封信,都有好戏看。 陆美琴也没闲着,第二天就把这件事不着痕迹地透露给万欣。 万欣并没有因为陆美琴不收她的东西不跟她来往,反而来往更密,毕竟陆美琴现在的大靠山在那儿摆着呢! 所以即使陆美琴对她说,也不会显得太突兀。 正如她们意料的那样,万欣听到后立马心慌了。 “你说那丫头到了乡下一直没来例假?” “她来信是这么说!虽说温馨不是我的亲闺女,可到底叫过我几天妈,你说这丫头怎么……唉……算了,不说了!” 她欲言又止,就是不说出自己的猜测。 越是这样,万欣越忐忑不安。 那丫头整天跟自己儿子勾勾搭搭,由不得她不多想。 再想想儿子铁了心要跟那丫头结婚,更加重了心中的猜想。 寻思片刻,对陆美琴说:“我有点头疼得回去躺会儿,你帮我请个假。” “你家老傅是主任,请假还不方便。”陆美琴了解她,她肯定是去找傅主任商量,但是嘴上不饶人,还是忍不住挤兑了她一句。 万欣心事重重,再加上陆美琴现在背景强大,她也没计较那么多。 敷衍着笑了笑赶紧走了。 她也确实第一时间去找傅主任,傅主任最爱惜羽毛,一听出了这事还了得。 两口子就这件事讨论了一番,决定立刻委托媒人给儿子相亲。 早点找个门当户对的好姑娘才是正事。 于是被父母轮翻轰炸的傅开宇隔天就拦住了温然。 温然看他的表情,就知道母亲转达给万欣的话起了作用。 果然就见傅开宇压低声音问:“陆温然,温馨的信呢?” 温然不慌不忙地说:“退回去了,她的信太烫手。” 傅开宇心里咯噔一下,又小声问:“那她怀孕的事是真的?” “我哪儿知道,她信里只说自己没来例假,又没说其他的!”温然也没跟他说明白。 且不说温馨怀孕是不是真的,但总觉得万欣两口子不会轻易把温馨怀孕的事告诉他,除非…… 她刚想到这儿,傅开宇就自己扇了自己一巴掌。 “我就是个蠢蛋!亏我那么想着她,替她还钱,连我爸妈给我做思想工作给我压力我都没答应去相亲,没想到她刚下乡才不到三个月就怀了别人的孩子,太让我失望了!怪不得她不给我写信,原来这么轻贱! 现在想想她之前那么主动,肯定本性就是这么随便的人,什么爱我,都是骗人的!这个大骗子,她怎么能侮辱我对她的感情,怎么能投入别人的怀抱!” 温然:“……” 温然眨了眨眼,感觉信息量有点大。 转而一想便明白了,这是万欣两口子让傅开宇死心的计策。 她也没有傻到去揭穿这个美好的误会。 尽管她很想温馨和傅开宇这对虚伪的夫妻锁死,但更想看到他们俩相爱相杀。 点了点头说:“嗯,你确实是个蠢蛋!” 傅开宇沉下脸,“你们姓宋的一个好东西都没有,我替他们还的钱你还给我!” “我不姓宋。”温然又强调了一遍,“钱是你自愿替他们还的,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你要想要钱找宋建设要,再或者找宋温馨要,别找我!” 进了她的口袋,还想让她拿出来,真是笑话。 傅开宇的脸黑得都快滴墨了,“我现在不愿意替他们还了,她不值得!” 第104章 温馨的人设接连翻车了 “那是你的事,我只认钱不认人。”温然态度明确,“你要不嫌丢人,咱就当面锣对面鼓,明敲明打说说这件事。反正不是我逼你的,是你追着我要给我。” 傅开宇气得嘴都哆嗦了,那钱可是他攒了好久才攒出来的。 还是背着父母给的她,如果事情闹大,到最后不光他丢人,父母也跟着丢人。 但是如果就这样替宋建设还了这个钱,他心里又咽不下这口气。 攥着拳头说:“这个钱我就当吃哑巴亏送给你了,你该朝宋建设要多少钱就要多少钱,一分钱也别少要。” “那你把当初的字据毁掉!”温然可没忘记这件事,毕竟这可是把柄。 傅开宇在气头上说:“我回去吃掉!” 温然管他吃掉还是毁掉,只要不再拿当初的字据说事就行。又补充道:“顺便给宋建设写封信告诉他,别让他做梦了。” “放心!”傅开宇感觉自己受到了欺骗,钱要不回来也不会让宋建设父女好过。 像温馨这么不检点的姑娘,就是嫁给傻子也是罪有应得。 气冲冲回了家。 到家后第一件事就是给宋建设写信,顺便还在信里骂了这对不检点的父女一顿。 温然可谓是兵不血刃就获得了胜利。 回去跟陆美琴一说,母女俩笑了半宿。 话说回来,宋建设自谴回老家已经一个多月了,还一次钱都没寄过。 这不比他在厂里工作每个月都发工资,生产队有可能一年才发一次。 她们也不会为那些钱着急上火,就是为了气宋建设, 高家的事前几天登报了,但是报纸基本上不会到宋建设所在的公社。 穷乡僻壤,消息闭塞得很。 傅开宇有可能看到,但是他现在肯定也不会告知宋建设了。 没想到温馨在这个节骨眼上反帮了她们,也算温馨“功劳”一件。 就在傅开宇如火如荼的相亲时,温然退回去的信也到了知青点。 信封上没写具体的名字,所以谁都有可能打开看。 而打开信的恰好就是陪温馨下乡的大冤种张志远。 张志远看着信封上染的血迹和信纸上熟悉的名字,脑袋瓜“嗡”地一下。 这里条件是苦了点,但是十根手指头都磨破还不至于,况且他也没有看到她的十根手指头都磨破。 这些他还能理解她,毕竟她以前确实也没吃过什么苦。 但是把每个人都说得那么不堪就罢了,还重点说他有多卑鄙,说他追求她不成,就是用各种手段欺负她。 他虽然已经后悔为了她来到这里,但是从未特别针对过她,而是不再牺牲自己帮她而已,没想到她竟这么狠,说得他简直不是人一样。 再说别人针对她,那也是她平时偷奸耍滑做得太过分,谁不是爹生父母养的,谁不娇气,就她一天天事多。 他越想越生气,完全没有在意这么久没来例假是什么意思。 他一个刚满十九岁的大小伙子哪里懂得这些,只是为那些说他们不好的话生气,一拳头捶到墙上。 另外一个姑娘黄英见状上前问:“怎么回事,是家里出什么事了吗?” “你自己看。”张志远把信给了黄英。 黄英拿到手里一看,首先被不来例假吸引。 她可不像张志远那么无知,一下就看出什么意思。 惊呼道:“这么久不来例假,那岂不是说她怀孕了!” “什么?”张志远的脸色一下就变了,要知道温馨各方面都不好,最起码她的冰清玉洁让他觉得来的值。 现在这句话,简直击碎了他的三观。 他都不知道温馨那么温柔的人会做这种事! 其他人也都凑了过来,除了当事人温馨。 温馨并不知道这是她的信,在一旁洗着衣服不屑地看了她们一眼。 甚至还在心里吐槽那个怀孕的人,压根不知道那就是说得她自己。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几句话就把信里的内容掰扯清楚了。 温馨这才越听越不对劲,忙去夺信。 但是这封信是证据,压根不会交到她手里。 她抢了半天都没抢到。 张志远质问:“你是不是在下乡前就做了不检点的事?” 温馨心虚,“怎么可能,我怎么可能做那种事。” “有什么不可能,怪不得我从来没见她用过月事带,好像还吐过!” “那她之前说肚子疼肯定也是装的。” “她自己在信里都写了,这还有假。” “天呐,两个多月没来,岂不是说她肚子里已经有两三个月大的娃了?” “真恶心,她怎么这么不知羞耻啊!” “我看还是上报给我们知青点的负责人吧,再由他报给大队,报给公社。” “对,不能让她这一颗老鼠屎毁了我们这一锅汤。” “……” 七零军婚撩人,不孕原配又怀上了 第79节 众人义愤填膺,北城知青的名声都让她毁了,想想就觉得晦气。 温馨嘴硬道:“我没怀孕,我那都是为了让家里想办法帮忙回城瞎说的,真没有怀孕。” “有没有怀孕不是我们说了算,但也不是你说了算,现在就去卫生站检查,一切以检查结果为准。”张志远还是咬牙切齿地抱了最后一丝希望,真的希望就如她所讲为了回城胡说的。 其他人也没意见,纷纷催促温馨去检查。 温馨毕竟已经不是不经人事的大姑娘,真让她去卫生站检查,她心里有点发怵。 看众人这架势,就是装晕糊弄估计也糊弄不过去,她几乎可以预见,就算晕倒了众人也会把她抬过去。 自残更别说了,受伤了最后还是要去卫生站。 也就是说,不管怎样都会过这一关。 咬了咬下嘴唇哭着说:“你都欺负我,我就知道你们一个个都不喜欢我,我说了那是我故意说的,根本没有怀孕。让我一个大姑娘去卫生站检查,传出去多丢人,我不去!” 黄英撇撇嘴,“我看你就是心虚,有本事咱卫生站见啊!没怀孕传什么闲话,你大大方方谁也不会把你怎么样!除非你是真的怀孕了,那你丢人也是活该!” 温馨:“(`⌒'メ)” 第105章 半路接生 温馨气得面部都扭曲了,但是寡不敌众,根本敌不过这么多张嘴。 黄英趁机煽动大家,“同志们,我们还等什么,抓她去卫生站,不能这样让这样的害群之马瞒天过海,现在就是抓不良风气的最好时候!” 众人以女同志们优先,一个个都冲上前去按住她。 她现在对自己的身体也不自信了,只不过始终抱着侥幸心理。 除了吃不惯这里的饭吐过一次,并没有其他的不适。天天挑粪也没有受到影响,还以为这就是单纯的月经不调。 写信给温然,确实也有恶心她的意思,没想到她这么可恶,居然把信退回来。 现在好了,人尽皆知。 哪肯这样就范,拼命地挣扎着。 就在她奋力挣扎时,不知被谁用力推了一下,整个人向前扑去。 昨晚刚下的一指深的雪瞬间被染红了。 剧痛从温馨的肚子上传来的那一刻,她慌了。 她明显感觉到这次跟来例假不一样,但又不想就这样被带去卫生站,咬着后槽牙说:“我说我没怀孕,你们偏不信!现在例假都被你们看到了,你们该信了吧!” ??????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谁也没有怀孕的经验,但在场女同志都有来例假的经验。 看她出血量这么大,又有人小声说:“她这样不会是流产了吧?” “谁知道,像她这样流血不会流死?” “你看她的嘴唇都白了,还是尽早送卫生站为好! “……” 大家气愤归气愤,但若真看到死在这里,谁也于心不忍。 温馨嘴硬终究是敌不过肚子疼,再加上平时营养不良,情绪又激动,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张志远叹了口气,找了两个男同志直接去找驴车,和大家一起七手八脚把她带去了卫生站。 ## 卫生站里,温馨在医生的急救下终于醒过来。 她看见白大褂,吓得赶忙坐起来。 但是刚欠起上半身,就被医生制止,同时又有一股热流涌出。 医生眼里带着不屑说:“你别乱动,我们刚给你做了清宫手术,再晚一步你这条命都没了。” 温馨不知道清宫手术什么意思,颤颤巍巍地问:“什么清宫手术,我……我怎么了?” “还能怎么,小小年纪不知道洁身自爱!”医生颇有一种恨铁不成钢的语气,“你流产了,大出血。” 温馨:“……” 温馨听完,两眼一翻又晕了过去。 这下得不偿失了,不但弄得人尽皆知,还流产大出血。 她明白大出血是什么意思,之前在家属院听谁说过有个产妇就是大出血没的。 这次真的是吓晕的。 医生又赶忙施救,至于没来得及说出口的话在她情绪稳定后才说。 当她知道自己以后可能再也生不了孩子,又彻底崩溃了,更是恨上了把信退回来的温然。 ## 同一时间,温然正在半路上全力救治一名孕妇。 孕妇破了羊水宫口大开,小宝宝已经露出头根本走不到医院,。 热心的路人把孕妇抬去了最近的人家。 温然虽然没生过孩子,但是在妇产科工作过一段时间,简单的接生还是会的。 况且孕妇顺位生产,也不需要多么高超的技巧。 大家为了保护孕妇的隐私,就近从自己家拿着床单围成了一个圈。 而且还有越来越多的人聚集过来,即使不能凑近看,也愿意凑个热闹。 但见温然是个年轻姑娘,有经验的已经生过孩子的大妈也过去帮忙。 可谓是众人齐心协力。 婴儿的啼哭声传来那一刻,众人都兴奋地鼓起掌来。 但是孩子生出来还不叫生完孩子,善后工作要继续做。 也是这个孕妇运气好遇到温然,温然平时也没有拿消毒用品和医用剪刀的习惯,今天为了给母亲的闺蜜李爱英李姨处理伤口才特意从医院带了出来。 这些她熟练,抱着婴儿的大妈也没闲着。 热心的人们已经把自家干净的毛巾和小被子拿出来包裹婴儿。 新生命的降临,让每个人都热血沸腾。 没有亲自动手帮忙的人也觉得自己有一份参与感,激动的心久久无法平息。 有人问了女人的住址,把她的家人找了过来。 正好温然也给女人处理好了,她回头看了下小婴儿,婴儿身上虽然带着血迹,但依旧挡不住浑身上下散发出来的可爱。 她心中一动,“我能抱抱小宝宝吗?” 产妇身体虚弱地说:“当然可以,你是我们娘俩的救命恩人。” 温然没有居功自傲,笑着说:“大妈也帮了很多忙,在场这么多人都很热心。” “还是你这小妮子厉害,我以为你年轻没经验,没想到你还真有两下子,连接生都敢,不简单啊!”大妈把小婴儿递过去,满是赞叹。 温然莞尔一笑,“我是个护士。” “你不说我还以为你是医生嘞,太厉害了,我觉得你以后肯定能成为一个好大夫。”大妈很是看好她,不吝夸奖。 其他人也是赞口不绝。 温然只是笑了笑,没有反驳。 她的理想可不只是当个护士,而是当医生。 也立志以后要当一个好医生。 小心翼翼地抱着小婴儿,生怕弄疼了这么娇嫩的小不点。 亲自把小婴儿和婴儿的妈妈送上了车,这才发现这母子俩身份不简单,居然是开汽车来的。 开车的男人向她和大家鞠了一躬,“今天时间有限,改天我再亲自上门道谢。” …… 温然在他们离开后,看了看手表,跟众人寒暄了几句赶紧回家。 她身上还带着为产妇接生时沾染的血,幸好天色已经晚了,一路到家都没人发现。 要不然那些不明真相的人不定怎么想呢! 然而躲过了那些人,一进家却遇见了正在跟母亲闲聊的万欣。 万欣看到她这副样子,瞪大眼睛问:“温然,你这是发生什么事了,不会遇到坏人了吧?我的天呐,这可怎么办呢,你可是刚找了这么好的婆家……” “闭嘴!”陆美琴厉声喝道,“万欣,你会不会说话,不会说话就闭肛!” 万欣:“……” 第106章 温然可能被退亲? “我这不是替温然着急吗,你看她身上这血,吓死个人。要真出了什么事,那还了得!” 万欣一副无辜的样子,却不断脑补着温然这是被劫财还是劫色。 心想身上这么多血,说不定出了人命官司呢! 陆美琴身为温然的亲生母亲比她还急,恨不得缝上她那张胡说八道的嘴,就怕她想的那些事成真,冷着脸说:“我闺女人没事就行,怕什么怕!” 万欣眼里带着兴奋说:“我就是……” “我没事,就是在半路帮忙接生了个孩子。”温然说得云淡风轻,直接打断了她的话。 七零军婚撩人,不孕原配又怀上了 第80节 万欣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你真没事?” “能有什么事,我人不是好好地在这儿!”温然就知道她想看热闹,没准第二天从她嘴里传出去就是另外一个版本。 但接生孩子是事实,信不信就随她了。 陆美琴不喜欢万欣明里担心,背后想看热闹的心思,不耐烦说:“万欣你够了,你还想我让我闺女出点什么事是吧!” 万欣讪讪地说:“怎么可能,我又不是那种人。算了,我也不在这儿碍眼了,你先给温然准备点热水洗洗,这满身的血腥味。” “出去别瞎说,你晓得我的脾气,要让我知道你乱嚼舌根子,我撕了你都有可能!”陆美琴说完果断送客,就是她不说也打算赶她走了。 万欣:“……” 万欣知道她说得出就做得出来,但看她离婚了还能比自己嚣张,心里又有点不舒服,嘴里应承着出去了。 等她这个碍眼的走了,陆美琴才问温然:“然然,你真的在半路给人家接生了?” 温然反问:“妈,你也不信我?” 陆美琴马上说:“妈怎么可能不信!只是你还没结婚呢,就这么给人家接生以后会不会有阴影?” 温然明白了母亲的心思,笑着说:“放心吧,你女儿没有那么脆弱。我想先洗个澡,有热水吗?” “有,一直烧着呢!”陆美琴反锁上了房门,麻利地给她倒好洗澡水。 温然洗了个热水澡,又拿脏衣服去洗。 陆美琴拿过她的衣服说:“我给你洗,你先去吃饭。” “好吧!”温然现在又累又饿,今天真不想再为了争着跟母亲洗衣服浪费时间,只想吃完饭好好睡一觉。 可能是下午抱了小婴儿,她晚上做梦的时候,居然也梦到一个小婴儿跌跌撞撞地朝她扑过来,她高兴地把小婴儿抱起来,轻轻地抚摸她又嫩又白的小胳膊,只觉得滑溜溜。 忍不住亲了一口又一口。 然后又把小婴儿搂在怀里睡觉,再睁开眼时已经是上午九点。 她忙穿衣服起来,饭也没吃,只是简单洗漱了下就往外跑。 没想到睡得太沉睡过了点儿,上班要迟到了! 刚走到门口,正做煤泥的陆美琴问:“你慌慌张张干嘛去?” “上班啊!”温然说完又继续走,被陆美琴喊住,“今天不是你歇班吗?” 温然:“……” 温然想了下,还真是要歇班的日子。 她都睡糊涂了,居然给忘了。 打了个哈欠说:“那我再去睡会儿!” “去吧!”陆美琴心疼女儿,也没多说什么。 她躺倒在床上,又睡起来。 甚至想再继续做那个梦,却怎么也做不成了,反而是梦到了沈南征。 沈南征就在她耳边碎碎念,像是唐僧念经一样。 她一句也没听清,突然觉得有谁动她的被子,她一下抓住那人的手。 再睁开眼一看,眼前坐着的可不就是沈南征。 “你什么时候来的,不会一直在我耳边念经吧?” 沈南征被她说得莫名其妙,“念什么经,我刚到这儿,看到你的被子快掉了,顺手给你盖盖。” 温然:“……” 温然这才意识到刚才的确实只是个梦,撩起帘子看了看外边,母亲还在弄煤泥。 再看看手表,居然都上午十一点了。 感觉只睡了一小会儿,没想到已经过去两个小时。 沈南征看她睡眼惺忪的样子,压低声音笑着问:“你不会梦到了我吧?” 温然下意识地说:“才没有,我梦见有个老和尚在念经。” 沈南征呵呵笑了两声:“那你看我现在像不像和尚?” 温然打趣道:“像。” 沈南征顺杆上爬,“那我就当你梦见了我。” 温然也不否认,“一会儿在这儿吃饭吧,我下厨。” “好啊!”沈南征没忘记她做得那些黑暗料理,在做饭上她真的没天分。 尽管如此,还是有点怀念。 陆美琴见女儿准备做饭,立马想起了齁咸的鸡蛋羹,怕她不能用厨艺拴住女婿的胃,马上说:“然然,我都发好面了,一会儿咱蒸包子。你陪南征坐会儿,我做饭就行。” 温然一听蒸包子,更是来了兴趣。 “那我调馅,包包子我会,上锅蒸也会。” 陆美琴还是怕她做的不好,又说:“南征平时忙,你陪他坐会儿,我蒸。” 沈南征从丈母娘这么紧张的神情来看,感觉她也是媳妇黑暗料理的受害者,不然不能一直拦着她。 笑着说:“阿姨,我帮她做,你在一旁歇着就行。” 陆美琴:“……” 陆美琴相信他的厨艺,从上回包饺子和温然去沈家做客回来的转述都能看出来。 女儿还没结婚就能吃上女婿做的饭,她索性也不拦着了。 既然决定不拦着,她也不打算一直守着她们了,省得女婿觉得拘束。 溜达着出去买菜,准备再做一个凉拌菜。 谁知没走几步就听到有人指指点点说什么,马上就凑了过去。 那几个女人见她过来,立马闭了嘴。 等她一走,又神神叨叨凑到一起聊起来。 聊别人八卦,没有谁比陆美琴更资深。 除非是遇见当事人,要不然那肯定是逮住一个人传一个人。 这些平时见了她巴不得把谁家隔夜饭吃什么都说出来的人,居然对她也保密起来,那这个核心人物多半也是跟她有关。 她想起昨晚的事,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心想肯定是万欣添油加醋说了什么,这些人见着自己才会这副样子。 暴脾气上来,当即就要去找万欣算账,。 路上刚好遇见了李爱英,李爱英大冷天急出一身汗,把她叫到一旁问:“美琴,然然还好吧,我怎么听说她被人劫了,弄了满身血回来,还有可能被退亲?” 第107章 手撕碎嘴子 “说什么呢,我闺女好好的,和我家女婿也好好的,什么被劫被退婚,这些人的嘴是不是吃了大粪!”陆美琴一听就炸了,恨不得现在都想立马冲到万欣面前狠狠甩她两个大嘴巴子。 昨天温然到家的时候天色暗,别人肯定看不到她身上的血迹,也就万欣看得真真的。 万欣是什么鸟,没有人比她更清楚。 李爱英忙说:“我觉得也不可能,刚刚一出门,不止一个人在说这件事,越传越难听,这不赶紧来问你。可不能让这些碎嘴子们瞎传,这些人越传越离谱,越传越没边,有个别的已经在传然然失身了……” “我知道是谁干的,这就去找她。”陆美琴气鼓鼓地说,“走,你跟我一起去撕了这个贱人!” 李爱英跟她关系最好,脾气也接近,二话不说跟着一起去了。 此时万欣正在家里招待儿子刚刚相亲认识的姑娘,那叫一个春风得意。 姑娘虽然长得普通,但却是高干家庭,教养好,往椅子上一坐,就有一种大家闺秀的感觉,这才是做儿媳妇的最佳人选。 最关键的是儿子这次没反对,姑娘对儿子也很有好感。 她和傅主任那可是相当满意。 今天吃完这顿饭差不多就能定下来,看到姑娘偷瞄儿子的眼神她就越发有把握。 而且她对儿子的长相很有自信,只要儿子稍微使点劲儿,姑娘能不要命地往他怀里钻。 最最最重要的是,攀上这门亲事,傅家的地位也能直线攀升,以后就连厂长见了都能敬三分。 想到她们家老傅能和厂长平起平坐,她脸上的笑容就越发深了! 正跟姑娘说话,门响了。 她脸上的笑容都没来得及放下就去开门。 一看是陆美琴,心虚了下。 但还是笑着说:“美琴,你也来看我……” 啪—— 啪—— 陆美琴两巴掌把她没说完的话扇没了,也把她的笑容扇没了。 屋里傅主任、傅开宇和刚刚相亲的姑娘都愣住了。 傅主任的脸黑的不能再黑,这哪是打媳妇的脸,简直是在打他的脸。 这两巴掌下去,面子里子都没有了。 姑娘还没嫁进来,婆婆就被打了,传出去更是丢人。 姑娘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看了看冲到前面的傅开宇,没说话。 傅开宇护着万欣问:“陆阿姨,你打我妈干嘛,温馨未婚先孕你们还有理了!” “温馨的事跟我们有什么关系,我打的是万欣这张嘴!”陆美琴相当彪悍,也不管万欣有没有待客,直接问,“是不是你到处散播谣言污蔑我们家然然?你的心怎么那么脏啊,我闺女救人弄了一身血,你非得说她被人劫了,还说她要被退婚!” 七零军婚撩人,不孕原配又怀上了 第81节 万欣捂着脸往儿子身后躲了躲说:“我怎么可能做那种事,没准还有别人看见了,你凭什么就认定是我说的!别说咱这么多年的关系,就算咱没关系我也不会传你的闲话。” 她在未来有可能成为自己儿媳妇的高干儿媳妇面前,说得滴水不漏。 陆美琴太了解她是什么人了,不但传闲话水平也高,还爱干挑拨离间的事,戳着她的胸口说:“除了你没人看见她身上的血,不是你传出去是谁传出去!” “路上人多了,你怎么知道别人没看见!有本事你就找出证人是我传的,不然我不会善罢甘休!”万欣咬死了不是自己,根本不可能承认这种事。 她就是想毁了温然的婚事,让她们母女失去靠山,这样就不用曲意逢迎看她们的脸色。 陆美琴叉起腰,“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什么心思,想害我女儿退婚,门儿都没有!你不会善罢甘休,我还要跟你死磕到底!” “这中间肯定是有什么误会,美琴同志你也消消气。”傅主任大概明白了什么情况,但不管什么情况都本着一个原则,不得罪人。 傅开宇也明白了个大概,“你刚才打了我妈,现在又诬陷她,再闹下去小心我找保卫科!” “去找啊,有本事你现在就去找!”陆美琴也不怕他,“正好我也想知道温馨那丫头怀的孩子是不是你的,最好让保卫科把这件事也弄清楚!” 万欣急了,“陆美琴你胡扯什么,那丫头自己不检点,关我们家开宇什么事?” “怎么不关,按时间算,她可是在下乡前怀上的!下乡前她整天跟你儿子在一起,不是他的是谁的?”陆美琴顾不了那么多了,既然万欣打算破坏女儿的婚事,她也开始破坏傅开宇的婚事。 傅开宇看向万欣,“妈,你不是说她是下乡以后跟别人乱搞怀上的吗?” “有区别吗,谁知道她是下乡前还是下乡后,都有大小伙子为了她下乡,你觉得孩子是谁的!”万欣确实在温馨怀孕的时间上作假了,就是为了让儿子以为温馨不检点怀上别人的孩子。 至于她是不是怀孕,又是怀了谁的孩子,一点都不在意。 相亲做客的姑娘又不傻,一听就明白傅开宇已经有喜欢的人,而且还在未婚的情况下做了苟且之事。 只觉得太乱了,从心里开始排斥。 背起斜挎包板着脸说:“我还有点事,就不打扰了。” “吃了中午饭再走吧,我们这就是点误会,没什么事!”万欣忙挽留,就怕姑娘不同意,没想到还是走到了这一步。 姑娘连连说:“不用,我家还吃得起饭。” 万欣:“……” 万欣只能眼睁睁看着人家走了,傅开宇和傅主任都没挽留。 傅主任是因为不想丢更大的人,直觉觉得这里面还有事。 傅开宇是因为不喜欢,现在更加在意温馨怀的是谁的孩子。转而又问陆美琴:“温馨怀的到底是谁的孩子?” 陆美琴冷笑,“畜生的!” 傅开宇:“……” 傅开宇得不到想要的答案,气得浑身哆嗦。 没有相亲姑娘在场,万欣也不再在儿子身后躲着,站出来说:“陆美琴你有完没完,说你闺女的事呢,扯我儿子干嘛!把我儿子的亲事搅黄,对你有什么好处?” 第108章 我会用事实打她们的脸 “你不也想破坏我女儿的婚事,装什么清高!我女儿的亲事可是军婚,你摊上大事了!”陆美琴彻底跟她撕破了脸,也烦了她每天假模假样搞好关系。 傅主任脑子转的最快,相亲的事多半是成不了了,但不能再影响这边的关系。 即使陆美琴母女不帮忙,也不能让她们有机会使绊子。 他很确定她们母女身后的背景不是他能得罪起的,光一个小小魏厂长就够他喝一壶! 把正想继续狡辩的万欣拉到一旁说:“现在不是计较谁对谁错的时候,既然谣言已经满天飞,我们现在最重要的就是把遏制谣言,把对温然的伤害降到最低。 ” 万欣好不容易闹到这个地步,甩开他的胳膊说:“你也别做老好人了,实话告诉你们,就是我说出去的又能怎么样!她闺女身上的血你们没看见我看见了,哪有那么巧半路接生,鬼才信!不光有血,身上还有土,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来发生了什么!” 咣—— 她话音刚落,陆美琴又是一脚踹过去。 动作之快,傅开宇父子都没有反应过来。 傅主任已经不想说话了,虽然已经料到可能是蠢婆娘说了什么,但她就这样说出来,还是难以接受。 做了就是做了,也不知道她说出来干嘛! 都不想去扶她。 就在他纠结的时候,傅开宇已经扶起来。 他再天真也明白是母亲有错在先,不说别的,只说:“妈,你别说气话。” “我没说气话,不就是找了个有背景的婆家吗,有什么了不起!”万欣撕破脸后也不装了, “现在出了这种事,我看那有背景的婆家还要不要她闺女!” 啪—— 陆美琴刚要动手,傅主任就先一步扇了过去! 有些事自己心里明白就好,非要这样说出来,典型的没脑子。 没到最后一步更不能摊牌,这样怎么能笑到最后! 打完以后又安抚陆美琴,“现在我也明白是怎么回事了,万欣嘴快有一定的错在。不过现在最该做的是想办法补救,你先回去,我一定会给你个交代!” “你最好给我个交代,不然我绝对不会放过她!”陆美琴更担心的是自己的女儿女婿知道,和李爱英一起离开傅家。 傅家这一池水被她搅乱了,但是自家这池水还不知道怎么样! 女婿也在家属院呢,万一让他听到会不会瞎想? 她想到这些有点腿软,怕女儿的幸福受到影响。 都是自己遇人不淑,一个宋建设,一个万欣,没有一个让人省心。 她下意识抓住了李爱英的胳膊,李爱英虽然没话,但却给她当了精神支柱。 没有男人撑腰,她也不能在气势上输了。但出了门泄了这口气,不免担忧,“怎么办,怎么办,你说再这么传下去我的然然可怎么办?” 李爱英安抚她,“你先别慌,我去帮你向大家伙澄清这件事。” “估计也不好澄清,除非找到然然帮忙接生的那个产妇。”陆美琴叹了口气,“半路上遇到的,也不知道能不能找到。南征现在就在我家,万一让他听到这些不好的流言蜚语,他当真了怎么办?” 李爱英作为旁观者很理智地说:“如果有心人想让他知道,这事瞒也瞒不过去。我看还不如由你直接挑明,让他先入为主明白然然是冤枉的。” “这……” “这什么这,南征若真因为这么点事误会然然,你说他值得嫁吗?” “不值得。” “你现在就是慌了神!细想想的话,这也算是对他们一个小小的考验,也是沈南征人品的考验,他比然然大得多,应该不至于那么肤浅。况且有他帮忙吗,应该更容易找出看到然然救人的证人。” “……” 陆美琴让她这么一劝真的冷静下来。 万欣的目的就是想毁了女儿的婚事,但如果这婚事牢不可破,就是她想破坏也破坏不了;退一万步,真被破坏了,那可能就是说这婚事不值得! 想到女儿的将来,又决定按照这样试试。 跟李爱英分开后,赶紧回了家。 家里,温然和沈南征正在包包子。 馅的鲜香味传过来,让她有片刻的晃神。 如果这不是自己的女儿女婿,她都以为两人结婚很久了,看上去简单又温馨。 她和宋建设结婚那么久都没这么和谐过,应该是说一直处在不对等的位置上。 从一开始就是个错误。 而女儿和女婿很般配,不管是从外表,还是从各方面的配合上都很般配。 不知道遇到事情,女婿会不会也坚定地站在女儿这边,就当是个考验也行。 温然转过头看她愣神问:“妈,怎么一直站在门口?” 陆美琴走过去说:“想点事情。对了然然,你昨天是在哪儿给产妇接生的?” “在益民饭馆附近,当时有很多人在。”温然刚才已经把接生的事告诉了沈南征,觉得母亲的神情不太对,把手上的包子包好放进蒸笼里又问,“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沈南征也看过来,“阿姨,不会真有什么事吧?” 陆美琴想了下,最终把出门后一系列事和盘托出。叹了口气说:“你说有些人的心怎么这么脏,我们家然然做了好事,偏被她们说得那么不堪。尤其某些人,更是盼着你和然然退亲呢!” “盼我们退亲?”温然用脚趾头想都能想出来是万欣捣鬼! 她那么心高气傲的人每天跑来献殷勤,肯定早就心有不甘。 不过也没什么好怕的,她已经猜到昨天的产妇是谁,刚刚跟沈南征沟通过也更有把握。 陆美琴依旧担心着,“何止啊,还有人说得更难听,气死我了!” “我不会和然然退亲!”沈南征首先表达了自己的态度,“阿姨,您也别着急,这件事我来解决。” 陆美琴要的就是他的态度,他的话也给她吃了定心丸。 又问:“你真能解决?” 沈南征和温然对视一眼,不慌不忙地说:“您等我的好消息就行,我会用事实打她们的脸。” 第109章 我要是你,就拿针缝上自己的嘴了 “好好好,有你出面我就放心了。” 陆美琴越发觉得这个女婿选对了。 沈南征是个雷厉风行的人,也不想媳妇因为这件事困扰。把手里刚包好的包子放进蒸笼说:“我现在就去。” “不差这一会儿,包子上锅二十分钟就好了。”温然打开锅盖,把刚包好的一屉包子放了进去。 陆美琴也忙说:“南征,你吃过饭再去,别饿着肚子。” 沈南征看了看手表,“等我回来再吃也行。” 七零军婚撩人,不孕原配又怀上了 第82节 “我跟你一起去。”温然擦擦手,说话间就要跟他出门。 沈南征心疼她还要上夜班,拦住她,“不用,我自己去就行,你在家休息。” “不碍事,我跟你一起去找更方便。”温然认识产妇,接生的地点也有很多人见她了,她去的话说话更方便。 沈南征见她执意要去,便没再继续阻拦。 两人一起出了门。 路上正在传闲话的人们看见他们俩在一起,还以为沈南征不知晓这些事,纷纷在暗地里吐槽他这个冤大头。 沈南征听不清她们说什么,大概也能猜出来。 反而大大方方牵起温然的手。 两人已经是公认的情侣关系,就算拉拉手也不算太过分。 周围那些人一看,吐槽得更厉害。 直到他们俩的背影消失在家属院门口,还在继续这个话题。 始作俑者万欣跟傅主任吵了一架跑出来,听这些人说沈南征来过,干脆等在了门口附近。 她现在在气头上,就在门口赌能不能再遇见沈南征。 沈南征和温然出门后,第一时间找到了北城日报的主编林涛。 林涛此时在就近的医院照顾妻子和孩子,看到他们两个很意外。 他是认识沈南征的,认出温然后,当即又感谢了一番。 同时好奇地问:“你们两个怎么在一起,又是怎么找到这里的?” “她把车牌号告诉我,我就猜到是您了……”沈南征把自己和温然的关系讲了一遍,然后又把因为救他的妻子造成的影响和此次来的目的说了一遍。 林涛明白前因后果后,赶紧表达了自己的歉意,“真是对不起,给你造成了这么大的困扰,我一定会帮你澄清。” “那就太感谢您了。”温然诚恳地道谢,“大姐和孩子还好吧?” 接生的时候她没想那么多,看到来接产妇的男人时,她知道那个男人正是北城日报的主编林涛。 之所以记得这么清楚,是因为林涛的妻子因意外将孩子生在半路救治不及时导致一尸两命,而林涛也因为这件事受到了刺激,主动请缨去了藏区。 这件事上了报纸,曾在北城轰动一时,知情人不免唏嘘。 如今她的无意之举也算改变了她们一家的命运,却也因为这件事受到无妄之灾。 世道轮回,天理循环,有这一遭很正常。 林涛笑着说:“多亏有你,医生说接生晚一步母子俩都有生命危险。我本来也想安顿好她们俩亲自上门道谢,没想到给你惹这么大麻烦。” “都是缘分,这点麻烦不算什么。”温然想起白白嫩嫩的小婴儿又说,“是您爱人和儿子福大命大。” 林涛对她的感激不是只在话语上,又说:“对了,我给你照张相,然后给你写一个专访,这样更加有说服力。” 沈南征想了想,“这样确实不错,省得那些传闲话的人不知道到底是哪个陆温然!” “太高调了吧,救人的又不止我一个,那些热心的大妈大叔和大婶们都有参与。”温然有着顾虑,怕林涛以为自己找上门就是为了上报纸。 林涛笑呵呵地说:“该高调的时候就要高调,我上午还去饭馆附近转了一趟,刚好有人把你们救人的一幕拍下来,就是照片还没开来得及洗出来。我再放你一张单人照重点感谢一下也无可厚非。” “那就有劳了。”温然没想到这么巧,感觉自己还是有点小运气在的,有点小开心。 林涛为了给刚出生的孩子拍照,早把相机拿来了, 正好可以给温然照一张。 等给温然拍完,沈南征上前说:“林大哥,给我们俩拍一张吧,我拿回去留念。” “好。”林涛对北城各界的新秀都有所了解,所以当沈南征提出来时 ,突然有点想笑,这太不符合他的风格。 可是他都陪着未婚妻来了,照张相也不算什么大不了的事了。 于是又爽快地给他们俩照了一张。 温然也没有扭扭捏捏,还大大方方地挽上了他的胳膊。 把最自然的一面展现出来。 男的俊,女的俏,林涛都没有多余的废话,就照得相当完美。 两人拍完照没有耽误他的宝贵时间,又寒暄几句先行离开。 都惦记着锅里蒸的大包子呢! 虽然不是肉馅的,确实他们俩一起合作的。 然而,在家里看着蒸包子的陆美琴因为想事情想得太认真,把锅都忘了。 闻到烧焦味猛然想起来锅里还蒸着包子,赶紧去把锅端下来,打开锅盖一看,傻眼了! 想象中又白又胖的包子底部全黑了,上边也成了发红的焦糖色。 原本温然和沈南征包的包子能看出点区别,现在也区别不出来了。 好好的锅,底部也黑了。 不知道还能不能用。 e=('o`*)))唉! 又是这样,本想露一手,结果翻车。 糊的她能吃,给女婿吃不太好,掰开一个咬了一口,也能凑合着吃。 没有变成黑色的皮带着焦香味,感觉还不错。 模样差劲了点,调的馅味道还不错。 就是太软了。 白菜馅太软了,感觉不如硬一点好吃。 不知不觉吃完一个,她还是决定再去买点。 用水把烧糊的锅泡上匆匆出了门。 ## 服装厂家属院门口,万欣迟迟等不到沈南征,不想等了。 但是就这样回去也不死心,又坚持了十几分钟,还真看到了和温然在一起的他,立马支棱起来。 在她们两个进了家属院,装作不经意间遇到。 阴阳怪气地说:“哎呦喂然然,你都出了那事还出门?阿姨真佩服你,心理素质就是好,要是我我都不好意思出门!” “那你出来做什么!”温然怼了一句,“我要是你,就拿针缝上自己的嘴!” 第110章 打脸不够,开除才行 万欣被温然的话噎得一愣一愣,咬咬牙说:“是,我真该拿针缝上我的嘴,不就是被那啥了吗,你对象不介意就行,关我们外人什么事!” 啪—— 温然在沈南征动手前先给了她一巴掌,不想因为沈南征动手影响前途。 冷声道:“歪曲事实就要为自己的言行付出代价!在这儿说算什么本事,有本事明天再让厂长召开一个全体职工大会,你在大会上当着所有人的面说!” “当着所有人的面就当着所有人的面,以为我怕你!你都那样了,有什么可豪横!有这么个对你好的男人不知道珍惜,非要学你那不检点的妹妹。”万欣摸着火辣辣的脸,怒火中烧。 今天一天连续被她们母女打的耻辱,她一定要讨回来。 她这些话也是说给沈南征听。 但又不敢直接跟他说话。 沈南征早想给她一脚,面无表情地说:“全体职工大会你最好能拿出证据来,否则直接从厂里滚蛋!” “明天我给你证据!”万欣说得痛快、但是哪里有证据,一切都是靠臆测。 唯一能做的就是赌,赌温然是不是黄花大闺女! 她觉得自己一定能赌赢,刚刚赌沈南征一定会回来不也赌对了。 带着可笑的自信走了,路上老远看到陆美琴绕路走了! 陆美琴走了几步也遇到了温然两人,温然问:“妈,你这急匆匆去干什么?” “我去买包子!”陆美琴有点尴尬,上次的红烧肉已经失手一回,这次又是包子,丢人的事全被女婿看见了。 温然疑惑,“咱家蒸的包子不能吃?” “嗐,别提了,糊了!”陆美琴把自己走神熬干锅里的水的事说了一遍,“我再去食堂买点包子,你们俩先回去吧!” 温然和沈南征对视一眼,沈南征开口:“不用去买了,凑合吃吧!” “那怎么行,我去买几个,你们俩先回去。”陆美琴说着就朝食堂走。 温然两人也回了家。 看到别致的包子,两人不禁都笑起来。 这样的包子,温然前世也蒸过。 甚至比这还糊,从锅里端出来的时候像碳燃烧着一样通红。 沈南征洗了洗手拿起一个说:“这样挺好,败火。” 温然洗完手也拿起一个,“那你多吃点,这样焦糖色的包子皮看起来还不错。” 温然牙口好,咬了一口满是焦香味。 “你调馅的水平也不错,不咸不淡,刚刚好。” “让你这夸我,我要多吃两个。”沈南征也早饿了,大口吃着。 等看到温然嘴唇都被包子底染黑,又忍不住笑起来。 两人都刻意忽略了万欣带来的不快,明天报纸一出来,所有的问题都会迎刃而解。 陆美琴回来的时候,看着两人黢黑的嘴问:“你们俩吃包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