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曼蒂蓝》 夏夜晚风|心动 新加坡。 凌晨12:05。 酒涨的人头晕,舒悦一只手拿着小酒杯干完,另一只手在手机上不停翻看。 周围人声喧闹,旁边坐的一个韩国男人一直在她耳边输出英文。 说什么他前几天换了一辆新车,和朋友自驾从首尔去了庆州。 一开始舒悦还耐心的在脑子里翻译,然后又把想法翻成英文回答。 但现在实在没这精力。 无趣得很。 舒悦起身,放下空酒杯,又拿起桌上另一杯满上的酒杯,仰头又是看到杯底,随后手机放皮裤兜里,忽略掉所有声音扒开人群绝尘而去。 “你干嘛去?” 杨帆发觉后一个箭步拉住她,但被人灵活地躲到一边。 “看电影。” 舒悦没有停下脚步,继续往门口走。 杨帆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颇为无语,整张脸都挂相。 “凌晨你一个人去看电影?别搞我啊你。” “我又没醉,”舒悦拍拍他的肩,“你慢慢喝。” 门一拉开,外面的宁静与里面的喧闹形成巨大反差,连发丝飘动的声音都听得到。 杨帆追着她出去,“你要出事儿了怎么办?” “你能不能说点好的?”舒悦翻了他一个白眼。 杨帆看劝不住,只好站在原地,对着她的背影喊,“你回酒店了记得给我说声。” 舒悦沿着路往右边走,背着身子挥了挥手,“行啊,如果我回去的时候你还没醉死。” “必须给我发!我要是没收到你消息我报警!”杨帆脖子伸长了警告。 舒悦不耐烦的掏掏耳朵,头也不回的说,“知道了!” 杨帆叉着腰,原地徘徊好几圈,抠抠脑袋,气愤的在原地自语,“老是这样,什么事儿啊都!” 走过连着的几家酒吧后,街上除了路灯,再没有其他有很强存在感的东西,正值盛夏,晚上吹过的风清凉得恰到好处。 舒悦打开手机导航,加快了脚步。 面前这个电影院有些复古,欧式的建筑风格,灰蒙蒙的墙上有被岁月裹挟成黑色的斑记。 舒悦并没有马上进去,而是转个弯儿去了旁边那家24小时便利店。 等她出来的时候,手上已经多了一个纸袋子,里面装了几瓶啤酒。 检票管得不是很严,简单交涉后,舒悦去到指定影厅。 果不其然,她包场了。 这个影厅座位之间没有隔板和扶手,棕色的阶梯上只有一个个黑白色的枕头表示这是一个座位。 但就是已经都这么随便了,还有座位号。 虽然没人,但舒悦还是打算遵守规则,在自己的号数坐下。 袋子往旁边一放,拿出一瓶酒,单手“刺啦”一声把酒罐打开。 开看。 这是一场重映,几十年前的俗套老片子。 茱莉亚罗伯茨的《风月俏佳人》。 一个美国灰姑娘的故事。 她最爱晕乎乎的时候一个人看已经看过的电影。 舒悦翘着二郎腿,潇洒轻松的一边盯着屏幕,一边拿着酒时不时喝一口,自在得很。 只不过电影已经演了十几分钟后,还有人进来。 舒悦撇了一眼,他也在低头看票。 又是一个虽然没什么人看着,但选择遵守规则的人。 他坐在她旁边,中间隔了一个枕头。 很帅,亚洲面孔。 舒悦脑子总结完这几个词后,就又目不转睛盯着屏幕,姿势不变,酒还是一口口灌。 酒精弥漫在大脑神经系统,她被这感觉催得更贴近靠背,整个人软塌塌的。 电影里爱德华注意到了在浴室边泡澡边嗨歌的薇薇安,眼神发生变化。 舒悦也又重新开了一罐酒,酒水在口腔打转,右手食指抵着太阳穴,转头问,“男的真的会因为觉得一个女的真实而心动吗?” 离她不远的那个人像是没有听到她说什么一般,往这边靠了靠,耳朵对着她。 带着檀香的味道有些清冽的萦绕在鼻尖周围。 舒悦只好又重复了一遍。 那人低声一笑,很浅,很沉。 “应该不会,神秘感和漂亮更有用。”他用合适的音量答。 “哦。”舒悦又微微仰头小酌了一口手中的啤酒。 那人的脸浸在电影泛出的光里,没再说话。 电影继续往后走,有些大尺度的画面出现的时候,整个影厅将影片里所有的声音都胀大,显得其余的声响都显得那么格格不入。 电影都快到尾声,薇薇安终于愿意与爱德华接吻。 旁边那人头微微往这边移了一点,“所以女的会因为男的给的尊重和庇护而心动吗?” 舒悦没有及时回答,酒水滑过喉咙后,她才说,“应该不会,钱和帅气更有用。” 颜易文又笑,抱着手臂,“哦。” “所以这就是电影,”舒悦的眼神停留在薇薇安哭泣的脸上,“也只有电影。” 颜易文侧头看她,她看着荧幕那专注的眼神引得他好好打量了一番。 扎着松松垮垮的丸子头,穿了一条阔腿高腰皮裤,上半身是一件紧身的黑色低胸短吊带,此刻正翘着二郎腿,手臂搭在位置上,纤细白皙的手拿着啤酒灌,一晃一晃的。 她皮肤偏白,侧脸望去能够清晰的看到下颚线以及她挺拔漂亮的鼻子,不是小巧的长相,轮廓看着大气明媚。 舒悦感受到视线后,转头看他。 颜易文也没闪躲,对视一阵后才又把视线放到荧幕上。 舒悦拿起一瓶啤酒,递到他跟前,食指拉着易拉罐扣,利落的打开,“不客气。” 颜易文真还鬼使神差的接过来了,但未执一词。 电影到了结尾,他手中的啤酒一点也没少。 颜易文先一步出了影厅。 舒悦把喝完的酒罐也装进袋子里,晃晃悠悠的提着走了。 她很少醉酒,但这次是有些头晕。 算了,还清醒就行。 舒悦走到大厅,看着一旁的垃圾桶,腹部的绞痛感突然开始发散,她一刹间连丢垃圾的力气都提不起来。 她先是靠在墙壁上,最后有些扛不住的蹲下了身子。 不是经期,应该是胃痛。 “还好吗?” 这声音熟悉又不太熟悉。 “像还好的样子吗?” 她抬起头来看他。 颜易文本来打算叫工作人员,但对上她有些虚弱的眼神后,又转变了想法,“你等一下。” 等他回来的时候手上已经多了一瓶温牛奶,他俯身把她拉到旁边座位上,把牛奶和吸管一并递给她,“缓会儿,不行就买药。” “谢谢。”舒悦打开吸管,对准牛奶盒的孔位下压。 温热的感觉从口腔漫延到体内,接着她把扎着的头发放了下来。 “你一个人?”颜易文问。 “这不两个吗?”舒悦指指他又指指自己,“你和我。” 颜易文觉得荒谬但又有趣,声音带笑,“我和你?” “嗯哼。” 颜易文点点头,“行吧。” 过了好一会儿,舒悦缓过来,喝完牛奶后心满意足的又对着空盒子多吸了几下。 把盒子递给旁边的人,“谢谢。” 颜易文不想跟醉鬼计较,把盒子丢进旁边垃圾桶,“你怎么回去?” 舒悦呜了一声,思考着说,“走路。” “你这样子能安全走回去吗?” 舒悦撑着自己大腿从椅子上起来,“能。” 她提着装着空瓶罐的袋子往门口走。 颜易文跟在她身后一起出了影院。 到马路边,颜易文准备打车,余光看到她晃晃悠悠的朝另一条路走,那边黑黢黢的一点光都见不到。 颜易文抬头看她,又低头看手机,又抬头看她,最后把手机放回去。 算了,路见不平拔刀相助。 他这么想着,就快步跟了上去。 “你跟我顺路?”舒悦看到他后,问。 “你一个人有点危险,你打个电话给你认识的人吧。” 颜易文耐心的劝说,真像是在路边捡到一只别人的家猫,此刻正好心肠的规劝它早些归家。 舒悦狐疑的看了他一眼,“我好的很,干嘛打电话。” 颜易文被她说的有一时的语塞,看着往前走得并不安分的人,“是吗?” 舒悦把袋子往自己胳膊上一套,另一只手挽住他的胳膊,“别废话,顺路就一起走。” 颜易文在反应中已经被她拉着走了好几步,回过神来后顿了脚步。 “不顺路。” “那你跟着我干嘛?”舒悦皱着眉问,像是不解,但又被眼角的一抹红衬得有些像嗔怪。 她一张舒服的鹅蛋脸给稍有些张扬大气的五官添上了一种柔和之感。 颜易文与她的眼睛对视,被夜色裹得有些朦胧。 “你觉得我跟着你干嘛?”颜易文反问。 舒悦用仅剩的脑子沉思了几秒,“对我有非分之想?” 颜易文很欣慰的点点头,“你有这觉悟是好的。” “所以我给你机会,你给你认识的人打电话,赶紧跑。”他又说。 舒悦将信将疑的看他,“你不像啊。” “哪儿不像?这还有像不像的?” “现在人贩子这么帅了?” 颜易文颇为不可置信的快速眨了几次眼睛,“啊?” 舒悦不想在纠结这个问题,直接说,“那要走吗?你要走就一起走,不走我们就此别过。” 颜易文不太能理解她现在的脑回路,看了看前面几乎路灯都没几盏的街道,又看了看眼前目光水润清澈的人,心里反复好一阵。 “如果你信得过我,我可以陪你走回去。” 舒悦听到这话,又去挽他胳膊,“信得过信得过,走走走。” 被她带着走了一段后,颜易文才问,“你确定你知道怎么走?” 舒悦停下风风火火的步伐,“不确定,”紧接着她拿出手机打开,“咱们导个航吧。” 颜易文:“……” 后来就成了颜易文拿着她的手机看导航,然后领着她走。 真像带着流浪猫找家。 旁边的人倒闲得自在,一边转着圈走,一边嘴上哼歌,“pretty woman walking down the street,pretty woman哼哼哼……” 后面忘词儿了。 马路上还是有车驶过,到斑马线的时候,颜易文赶紧把乱晃的人拉到身边,“别唱了,过马路。” 他拉着她的手腕,她也随他拉着,直到马路过完,颜易文才手掌才松开,但那腕间的温度还侵染着他的手心。 “好听吗?” “什么?” “我刚刚唱的。” “难听。” “……” 静悄悄的马路上,两人有些沉默的走着。 “你为什么看那电影,你喜欢?”舒悦破冰找话题。 颜易文摇摇头,微小的叹息,“有点失眠,出来随便看的。” “以前看过吗?” “看过,但都是好早之前了,你呢?” “因为各种原因看了好几遍了。” “那为什么还看?”颜易文问。 “想看就看了,没有为什么。”舒悦回。 颜易文点点头。 晚间树叶莎莎声卷着深夜独有的意味。 “那你一般会看爱情片吗?”舒悦又问。 “会看啊。” “有觉得拍得比较好的吗?” 颜易文默声思考了几秒,才说,“纯爱情片的话,国外的怦然心动,国内的花样年华。” “怦然心动……”舒悦停顿着,摇摇头,“我身边喜欢这片子的男生比女生多。” “是吗?”颜易文随口搭话。 “花样年华我也很喜欢,”舒悦边走边说,“我最喜欢周慕云和苏丽珍第一次面对面吃饭模仿的那一段,王家卫很擅长把时间揉成最暧昧缱绻的样子,不是吗?” 颜易文眼神不着痕迹的停在她身上,“是的,”他接着也停顿了一会儿才说,“我最喜欢他们每次在狭窄的小巷互相点头打招呼的片段,王家卫很擅长把生活的日常放大成最浪漫诗意的样子,不是吗?” “是的。”舒悦也说。 悄然间,周围仅剩的光亮同时罩住了两个人。 “你呢?觉得拍得比较好的是什么?”这次颜易文找了话题。 “广岛之恋,但这部片子不止是爱情。” “是杜拉斯那本改的吗?” “对。” “还有祖与占。” 颜易文仰了嘴角,“我知道为什么你没那么喜欢怦然心动了。” “为什么?” “你说的那两部倒和花样年华有相似点,背德感或者多角恋。” “太纯了我反而觉得不够真实不够痛快。” “你在现实生活也喜欢这样吗?” “当然不是,”舒悦脚步蹦蹦跳跳的,背过身面对他说,“你也不能这么联想。” 舒悦倒着走都不安分,眼看就要撞上背后的路灯,颜易文又赶紧拉住她的手腕将人带回来。 他眉头紧皱,“好好走路不行吗?” “你凶什么?” 此刻她就在路灯下瞪着个大眼睛看他,委屈被昏黄的灯光晕得怜人。 在这种目光下,颜易文还真觉得是自己不够温柔,把声音缓下来说,“你看着路走,我不凶了。” “我看着路那我怎么看你?” 颜易文想张口,但不知道说什么,默了好一会儿,“随便你吧,我看着你走就行了。” 舒悦嘴角上扬得厉害,脸庞因为笑容而显得更加明亮,颜易文心里一阵燥热拂过,这次有些慌忙的移开了眼神。 走上拱桥的时候,桥下应该是新加坡河的一个小分支,深夜江河娟娟,颜易文很有兴致的移到边上低头看了看。 旁边舒悦也有兴致,直接攀上了桥上的一个路灯墩子,一只手拉杆子,另一只手敞开把身子掉外面,对着河面喊,“I'm the king of the world!” 周围没什么人,但颜易文还是觉得社死,过去把人扒拉下来,舒悦跳下去的时候几乎是全身靠着他,落地后更是基本倚在他怀里,风里混着两种不同的味道,清甜中混入了檀木香。 她下意识抬头看他,河边的风带着湿润,让颜易文的眼神也透了些潮湿。 对视之间,舒悦移开眼神,颜易文却把她有些飘扬的发丝别在她耳后。 舒悦眼神又回到他身上,但他却移开,“继续走吧。” 舒悦还是蹦蹦跳跳,颜易文还是跟在她身后。 走到稍显繁华的商街后还有酒吧的灯开着,舒悦小跑几步,去到门口拉着门把手,“你猜里面什么歌?” “你觉得我能猜得出来?” “哎呀,随便说一个。” “cross your mind.” 舒悦打开了门,里面震耳欲聋,她探头进去,又出来,“你猜错了。” “是什么?” 舒悦小跑几步在前面,对着他举着手扭了几下,“sexyback.” 只是玩笑动作,但范儿已经够足了。 短上衣露出盈盈可握的腰肢。 整个人显得散漫但又张扬。 颜易文忍不住加快脚步,去到她身边,离她更近些。 酒吧外面的街面总是有想赚钱的商家深夜还在摆摊。 舒悦看到一个地方,眼睛亮亮的,“我还是第一次看酒吧门口有棉花糖。” 她有些兴奋,牵起颜易文的手就小跑过去。 他之前注视过的那只手,从握着酒瓶,到握着他的手。 他任由她拉着,给她买蓝白色的棉花糖。 看她餍足的笑颜,他也跟着笑了。 她也喂给他吃,有糖丝逗留在他嘴边,她便伸手去擦。 手的温度残留在他嘴角,她眼睛像有星星般勾着他,他在心跳声中把她带到怀里。 近在咫尺的鼻息,他的手穿过她的发,停留许久又放开她。 “你叫什么名字?”他问。 “还是别知道了。”她答。 本来早就该到酒店,可却迟迟没能到导航的目的地。 “你要带我绕多久?”她问。 “不是醉着吗?记这么清楚?”他答。 “什么时候醉了?早醒了。”她答。 “什么时候醒的?”他问。 “说你很帅的时候。”她答。 漫长的电影总会落幕。 不管如何把路拉长,还是有尽头。 “真不给我联系方式?”颜易文再试着问了一次。 “不给,给了就没意思了。” “就为了有意思?” 舒悦笑了笑,抬起他的手,把自己手腕上的黑色皮筋取下,带到他手腕上。 “是为了让心动永远保鲜。” 颜易文看了看手上多出的属于她的印记,又抬头看她,“现实比记忆会更鲜活,只要你愿意。” 舒悦在他的注视下颤动,低下头,“不了。” 他的气息就在周围停留。 舒悦手指紧了紧,抬头垫脚在他脸颊印了一个吻,像破茧的蝴蝶煽动翅膀的触感。 “走了。” 舒悦没再看他,转头小跑而去。 大堂的工作人员点头打招呼,舒悦快步走到电梯门口,不给自己留有后悔的余地。 电梯里有些闷,太安静了,脑海里和他走在一起的画面涌现出来。 还有手...... 舒悦摊开自己的手掌。 嘴唇...... 舒悦手指抚上自己唇瓣。 电梯还在上升,不停滑动的向上箭头像她的心跳。 一下一下向上奔腾而出。 只是瞬间的念头,她取消了本来要去的楼层,按了一楼。 焦急的等待,煎熬的拉扯。 电梯门再开的时候,她几乎飞奔出去。 但酒店楼下却再也没有那个人影。 那一刻,连月亮也被熄灭了。 开罗紫玫瑰|重逢 泸西市还未完全进入秋天,那日头摇晃晃的挂在天上,街上的气压都被热浪压的沉甸甸的,叫人一出去都会感觉自己马上就会向这天气交出自己的性命。 学校医务室里稀稀落落的坐着几个冒着热汗的女生,其中有两个女生几乎头靠着头看着同一部手机。 “你看这个看这个。”舒悦有些亢奋地和陈敏分享着自己刚刚刷到的搞笑视频。 方敏看着屏幕上耍宝的博主笑得前仰后倒,“我知道我知道这博主,我还关注了他的。” 舒悦的脸上的汗还未完全蒸发,她刚刚因为顶着太阳军训把早上早起脸上的水肿消了个干净,整张脸的五官更加立体。 “我真怕下一秒教官就出现在我面前逮我回去。” 说是这样说,但方敏继续换了个姿势躺在椅子上。 舒悦警惕的瞪了她一眼,细蚊一样的声音,“你再大声点整个医务室都知道你是来这儿躲着的了。” “其实我也很纠结,要看帅哥就要晒太阳,不晒太阳就看不到帅哥,果然,好事都是要付出代价的。”方敏看着医务室几乎清一色的女生感慨到。 舒悦并没有回应她,而是在她抱怨的时候开了一局游戏,这时候正皱着和对手一决生死。 “真是一点都不慌啊你。”方敏吐槽。 “慌有什么用,”舒悦手指快速的在屏幕上点击,“慌就别来,来了就别慌,赶紧趁着教官还没催,好好享受吧。” 舒悦开着静音打完了整局游戏后,打开了微b看了一下热搜榜。 热搜榜一:杨楠红毯造型。 里面全是营销号制造的话题,以及粉丝的带图彩虹屁。 舒悦保存了一张工作室的精修美图发给微信里的“楠姐”。 舒悦:妈,眼袋p都p不下去了吗? 杨楠:爪巴啊,昨晚没睡好 舒悦:眼袋是脂肪 杨楠:那叫卧蚕 舒悦:好吧 舒悦关上手机,站起来将军训服的衣摆往下扯了扯,“走了走了。” 方敏看着外面刺眼的阳光以及累的直冒汗的同学们,叹了一大口气,“要不再坐坐?这外面不是人呆的啊。” “我们再不回去,等待我们的就是围着操场跑。” 方敏听到这话赶紧抱着椅子,一副离了它就不能活的委屈样,她本就长得乖巧可爱,这表情一出来,舒悦都要觉得是她在欺负方敏了。 “方敏,你不如回去把这样子表演给教官看,他说不定让你少踢几个正步,这比较现实。”舒悦随意抓了抓头发,带上帽子,“走吧,方战士,我们前进。” “啊!”方敏痛苦的失声呐喊。 虽然B大是着名的艺术学校,但大一军训的教官管的并不是非常严厉,因为很难想象,真的一丝不苟的管理一群艺术生会发生什么,况且这些学生很可能下一秒就变成大明星,所以很多教官都会在不触犯原则的情况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舒悦和方敏打着中暑了去医务室拿药的名号在医务室休息了一两个小时,教官也只是眼神警示,并没有真正指责或惩罚。 军训就是那几个步骤,练得差不多了,会有统一的休息时间,这时候基本上所有队伍都会停下训练开始休息。 而这时候也是方敏眼睛最灵光的时候。 “哎哎哎,舒悦,你认识他吗?” 舒悦累的连眼睛都不想抬,但被方敏推搡着不得不抬头看她说的那个人。 很难不认识啊,这不大明星吗? “知道啊,之前演那个青春剧火的那个男的。”舒悦回答。 “他现实比镜头里帅。” “嗯哼。”舒悦敷衍。 没安宁一会儿,方敏又去碰舒悦的肩,“你看你看。” 舒悦懒得抬头了,“什么?” “尹璐瑶和一个男的。” 舒悦终于舍得贡献自己的目光,顺着她的视线去看。 树荫地下一个女生手中拿着军训的帽子,和面前带着口罩的高大男生形成对比,一个看着紧绷,一个看着随意慵懒。 方敏在尹璐瑶回来之后就赶紧跑到她身边八卦。 “什么情况啊?” 尹璐瑶淡定的把帽子戴好,“没什么,以前的朋友,知道我开学了来看一眼。” “真的吗?”方敏脸凑过去,眼里尽显打趣。 这时候舒悦站起身来打断她们的对话,“去买水,渴死了。” 尹璐瑶也想赶紧摆脱追问,起身,“走吧。” “呜,悦悦,我起不来。”方敏耍无赖,“你们帮我带一瓶?” “好。”尹璐瑶随口就答应了。 “你想得挺美,一起去,你现在什么身份?穿着军装都不懂得齐心协力?”舒悦拖着方敏的一只胳膊想拉她起。 方敏像下定了决心不会去一样,死活拽不上来,舒悦凝住她的眸子,“真不去?” “真不…”方敏话还没说完就痒得咯吱咯吱笑了起来,“不带这样的!” 舒悦挠着她的胳肢窝,看她挣扎不断的动作也笑得不行,“还不走?还不走?” “走走走!”方敏一口答应下来。 买水付完款后,舒悦看到微信消息,是杨帆叫她过去旁边的A大帮忙拍开学典礼。 杨帆:急需支援 舒悦:支援是需要动力的 舒悦:我很累 杨帆:你之前想要的那张碟子,作为酬劳。 舒悦:那多不好意思 杨帆:你还有不好意思的? 舒悦:多久嘛你又不说,军训不能请假的 杨帆:正好你们军训完第二天 舒悦:行吧 总感觉大学的军训比初中高中的军训都累,可能是大学的空气太自由,把军训衬得更辛苦了,虽然舒悦时不时偷个懒,但还是把军训该学的东西一个不落的都学完。 她军训那几天做梦都梦到自己踢正步,甚至有几天还有了去当兵的念头,不过被杨楠无情的扼杀在了苗头里,理由是她觉得舒悦坚持不下去,别到时候去了又回来平白惹人笑话。 舒悦虽然不服,但没有持续这个念头,因为她有时候想着自己的性子,好像确实完全不适合。 很快到了A大开学典礼那天,舒悦骑着机车十分钟就到了校门口,一下车就看见杨帆扛着三脚架走过来,一手拿了一台相机。 舒悦本来取下头盔的时候拉风得很,但看到杨帆孤零零站那儿,她周身的压强都少了不止一点。 “就…你一个人拍?” “叫了你就两个了,也不是什么很麻烦的拍摄。” “要拍什么?” “素材啊,视频照片都可以,但重点就是质量要高,这方面,你肯定不用说的。” 杨帆递给她一个相机。 舒悦也没推辞,懒洋洋的打趣,“你人缘这么坏?跨了一个学校找我来?” “你人也很好啊,跨了一个学校来帮我。” 杨帆镇定回复,舒悦从小就喜欢找人茬,他早就麻木了。 舒悦撩了撩头发,把头发都甩到一边,还不忘抛个媚眼,“我也觉得,我就是菩萨降世,来温暖你的。” 杨帆看着她在那儿自导自演,选择视而不见,开始转移话题,“最近学校活动多,社团人手不够,但开学典礼又是大事情,必须得找个靠谱的来帮忙。” “走吧,菩萨保佑你。” A大不像B大一样是艺术学校,它是全国数一数二的综合类大学,高校府邸的感觉更厚重,可能路边随便一颗树都是大文豪曾经乘凉的地方。 到了开学典礼现场,待会场基本上已经坐满了人后,杨帆和舒悦才慢悠悠的开始把三脚架支好。 杨帆把相机固定住,“等会儿我用三脚架,你手持,没问题吧?” “我来帮忙,你叫我干苦活儿?” “你手比我稳嘛。” 舒悦出于义气还是答应了,“酬劳再加一顿饭。” 舒悦打开相机调了一下参数,确定拍出来的效果后,就开始内场“巡视”,试图找出这些超级学霸和普通人之间的区别,毕竟在座的一定都是高考全省全市最优秀的那些人。 典礼开始的时候舒悦就忙得没空观察了,一直紧盯着台上,流程还是那些流程,中途有校领导慷慨激昂演讲的时候,就连舒悦听了也情不自禁的跟着鼓掌。 “下面有请今天的学生代表颜易文上台发表演讲。”女主持人用标准的播音腔报完幕后,看向舞台右侧,点头微笑之间脸上泛着红晕。 这一点小表情被舒悦的相机捕捉到了,少女的独有懵懂害羞让镜头也有了生命力。 走上台的男生穿着稍显正式的黑西装,他的宽肩将西装肩线撑得完满,这样的身材比起他浑身的少年气来说更适合正装,瘦瘦高高的,就是那种没看到他的脸就会觉得这人长相也一定不差。 “大家好,我是外语学院法语专业的颜易文,很荣幸…”声音低沉清澈,他说话的语气很平静,没有紧张也没有热血,比起前面的演讲,他更像是很平常的和朋友交流。 “这就是那个颜教授的儿子吧,人是怎么能张成这样子的?” “而且好高,腿好长。” “这帅的谁能听他讲什么,全看脸去了,真一点不夸张。” 他一开口,就开始响起窸窸窣窣的讨论,应该是在下面是讨论的声音有点大声了,颜易文停顿了一下,似乎是在给自己时间适应这种环境。 “A大是一所拥有一百来年历史底蕴的学校,在这个…” 舒悦一边拍一边看效果,照片里的颜易文眉眼颇有攻击性,鼻梁很挺,但鼻头又没有那么尖锐,让这张脸收敛了一些锋利,在比较侧面的照片里,面部折迭度非常优越,整张脸精致但又不失男人味,很有中国正统大帅哥该有的样子。 看到“艺术品”,肯定就会忍不住多拍了几张,舒悦甚至有些偏离了正式场合照片该有的构图,拍了好几张带了点艺术性的人物照。 杨帆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舒悦身边的,瞄了演她拍的照,有些惊讶,“姐姐,叫你拍新闻照,你搁这儿拍什么?” 舒悦查看相机里拍完的照片。 异国他乡的晚风突然卷着湿热钻到心里。 有开罗紫玫瑰的感觉。 他像从电影里走出来,带着里面的梦幻,“i gotta speak to you.” “怎么?感兴趣?介绍给你啊。”杨帆吊儿郎当的打破舒悦的游思。 “介绍什么?” 杨帆的手搭上舒悦的肩,“大学不得谈恋爱?他可是我们学院老师和外交官的儿子,家风严谨。” 舒悦佯装不可置信,“我需要你介绍?” 杨帆眼神赞扬的看着她,鼓鼓掌,“您看我忘了不是?您自然是不需要。” 后台的颜易文被老师拉着嘱咐,他一只手在裤兜焦灼的紧握着,手心尽是潮热。 最后他实在按耐不住,打断眼前还在滔滔不绝的人,“教授,我现在有点急事,我们后面再联系可以吗?” 眼前的人倒没在意,笑得慈祥,“好好好,下次细聊。” 颜易文微微颔首,转身出了衣帽间。 门一关上,他就几乎是狂奔。 他很确信她在下面。 那晚她眼睛里的光,在后来也入梦数次。 不想再放手。 可人影匆匆,一群群人结伴而行,哪里还见得到她的身影。 大脑有些缺氧,他弯下身来调整呼吸。 一只带着白色链子的手突然伸到他眼前,他甚至记得这双手的温度。 他抬头后,她就再把手再抬高,“舒悦。” 颜易文握住她的手,“颜易文。” 她的笑延展在他眼底,映出光亮。 “我要走了,我朋友在外面等我。”舒悦说。 颜易文没放开她,而是手上一使劲儿,把人拉近,低头问,“什么时候给我联系方式?” 舒悦的眼神在他脸上游走,最后停在他眼睛上,“要是下次还碰巧见面我就给你。” 颜易文漫不经心的笑了一下,把她拉得更近,两张脸快要没有距离,他低沉的声音响起,“你要这么说的话,那这次我不会让你走了。” 她轻轻仰头,鼻尖不经意的擦过他的嘴唇。 那晚的蝴蝶再轻扇了一下翅膀。 “我去吃饭,在竹巳。”她道。 颜易文的眼睛紧紧框住她。 舒悦往后退,笑着说,“放开我,我朋友要等急了。” 手上松开了禁锢,又一次心痒的看它溜走。 杨帆也不是吝啬的人,他带舒悦去的饭店离他俩的学校都不远,是一个如果不提前预订就去不了的中餐厅。 餐厅格局很雅致,会给顾客安排专属的雅间,每一个雅间都有独特的中国传统文化的身影,比如杨帆和舒悦进的雅间就充满了绿竹的元素,玻璃上有墨色的竹影,桌旁有移栽的竹子正昂扬的生长。 “这儿这么难预订,怎么定的?”舒悦落座时询问。 “害,你来帮忙肯定不会亏待你,早几天就订好了。”杨帆爽快回答,顺手把菜单递给了舒悦,“你看看,吃什么先点着,我去个卫生间。” 舒悦接过菜单开始选菜,虽然她觉得她现在的胃能装下一头牛,但她知道实际上她胃口小得很,点多了肯定吃不下,于是就先点了三样菜,想着杨帆回来不够再加。 她刚按服务键准备叫服务员的时候,转头看到了门口的杨帆正和人热络的聊着什么,本来那两人背着身看不出来什么。 但另外一个人正是颜易文。 舒悦实在没办法不注意他。 作者写在最后: 1.泸西市是架空设定,可以将它对标一线领头那几个城市 2.这章出现的人物较多,但都是为了后期的铺垫展开,还请耐心 3.开罗紫玫瑰这部电影里,男主为了女主穿透了电影走到现实生活并与之相爱,感兴趣的朋友可以一看,伍迪艾伦导的 4.小火慢炖,文偏现实向,环境铺展得真实才有现实 5.肉得等等,集中频发于恋爱阶段 随性摆摊之作,为遇有缘人 黄昏漫步|饭局里的隐晦 在舒悦还没琢磨明白他俩聊什么的时候,杨帆就转头进来,“颜教授跟我学弟在我们旁边雅间,一起去吃吗?” “啊?”舒悦没反应过来。 “我们去那边吃呗,还能空出一桌给外面排队的人。” “你说谁在那边?” “颜教授,我专业课老师,还有颜学弟,就刚刚学生代表,一个专业的学弟。” “怎么,你还想逃脱一顿饭钱?”舒悦角度清奇。 “我是那种人?” 确实不是。 杨帆不缺钱,大部分时间也不怎么缺心眼。 只是大部分时间,而已。 “我想去打个招呼嘛,你也去认识认识,不是坏事,刚刚学弟都叫我了,不去不太好。”杨帆拍拍舒悦的肩膀,“走啦走啦。” 舒悦一想也确实,她也不是扭捏的人,没有理由拒绝。 另一间主题是红梅的雅间里,杨帆一推开门就热情的问好,“颜老师好,师娘好!” 颜良也赶紧招呼,“来来来,坐这边。” 舒悦紧跟着杨帆,坐到了他旁边的位置。 在舒悦介绍自己之前,杨帆就很识时务的开口,“这是我发小,舒悦,在B大读书,今天过来帮我忙,刚刚我正准备请她吃饭呢。” 舒悦眼神与颜易文的目光对上,电光火石般的擦身而过。 “是帆帆的发小啊,我以为女朋友呢,这么漂亮。”唐静带着笑意,虽然话的意思有些调侃,但她的气质竟然半点也没法让人解读到打趣,只是感觉温柔地在夸人。 舒悦听到这话连忙说,“没有没有。”然后顿了一下,继续说,“他找不到这么漂亮的。” 又是对视,对上他似有似无微扬的嘴角。 杨帆无语凝噎,他本来还怕舒悦尴尬,现在看来是他想多了。 他怎么傻到会觉得舒悦尴尬呢? “悦悦大学学的什么专业呀?”唐静笑得温柔和善。 “学的编导,就拍拍东西写写东西什么的。” “B大的编导可不好考哦,很厉害哦。”颜良接过话。 “没有没有。” 舒悦该低调的时候绝对会低调。 “不用谦虚,你什么时候多带带颜易文,”颜良摆摆手,转头看向自己只知道低头干饭的儿子,“他艺术造诣一直不太行。” 颜易文放下筷子噙着笑意看着颜良说到,“爸,我不就刚刚只说了一句我比起济慈的诗更爱歌德的吗?您有必要就说我艺术造诣有问题吗?这不是喜好的问题?” 颜良正想说什么,唐静就赶紧打住他的话,“你俩别争了,我都听烦了。” 经自己妻子一敲打,颜良不打算再多说,但还是要噎颜易文一句,“他不懂,我还懒得说。” 随后他就转头问舒悦,“悦悦你觉得呢?” 舒悦听到这问题,下意识寻求安全感般的看向颜易文。 对面的人不打算替她解围,静静看着她,也等着她的回答。 这叫她怎么选,选什么都不对啊,选什么她都很难做人啊。 “这个嘛…”舒悦慢悠悠看着眼色开口,“歌德古典,济慈浪漫,但我没办法深刻理解歌德《浮士德》的寓意,也没办法完全明白济慈《夜莺颂》的情感,两位都是需要我深入学习的大诗人。” “行了行了,别为难人家悦悦。”唐静再次开口阻止,“吃你们的饭吧。” 颜易文拿着筷子继续夹菜,嘴角因为舒悦完美的打圆场技术而忍不住上翘,“对啊,爸,人家刚来您就为难人家,这不以上欺下了吗?” 是吗?那你拿我来当你挤兑你爸的谈资算什么? 舒悦这么想着就瞪了一眼颜易文。 熟悉的委屈,熟悉的嗔怪。 一瞬间就与那晚的景象重迭。 颜易文眼底也跟着荡起那晚江河上的波纹。 舒悦只好体面周旋道,“没有没有,这也不是为难吧,就是讨论一下嘛” 颜易文见她准备帮着颜良,便只是轻飘飘的看了她一眼,把桌上的汤圆转到了她面前,“这个汤圆好吃,尝尝?很圆…润。” 他这是在讽刺她这么圆滑的打圆场。 舒悦一时之间不知道说什么了,只能装作没明白的样子,盛起一个汤圆往嘴里喂,“确实。” 没过一会儿,她不动声色的在颜易文舀了一勺咖喱鸡之后,漫不经心的说,“这家的咖喱鸡真的一绝。” 杨帆随口接话,“我也觉得,我每次来都点。” “我表弟超爱吃,他今年刚好三岁。” 舒悦故意把三岁咬得特别重。 “真的吗?我怎么不知道?”杨帆还很认真的询问。 颜易文差点一口饭没咽的下去。 还真是挺“睚眦必报”的。 他觉得这口饭吃的怎么就有点费劲? 在其他人都在客客气气的寒暄的时候,舒悦和颜易文默默的形成了别人都不知道的磁场。 舒悦看到手机屏幕亮了起来,就趁其他人没注意的时候拿起手机回消息。 杨帆:等会儿我有个酒局可能没办法跟你一起去提车了 舒悦:你去呗,我自己回去提就行 杨帆:要不一起去喝点酒? 舒悦:晚上有课 杨帆:行,你上完课给我说,你看看到时候来不来吧 舒悦:ok 饭吃的差不多的时候,太阳已经快要落山,整个天都被橘黄色填满。 “帆帆现在回A大吗?”唐静起身准备走。 “师母,我还有事,等会儿先不回学校了,舒悦的车还在A大门口,她会去那边。” “我和你师母要回家,你走哪边,顺便载你一下。”颜良拿着唐静的包就跟着起身。 “不用不用。”杨帆连忙摆手。 这可不能送,一送送酒吧门口还得了? “你们刚刚不是还说要送我回去,不送了?”颜易文拿着纸巾擦了擦嘴,语气比起质问更多的是揶揄。 颜良手已经牵上了唐静的手,“臭小子,你自己不能回?你爸妈也需要二人世界。” “行行行,二人世界,挺好,我就是多余的。”颜易文摇摇头,带着自苦。 唐静倒是顺着自己的儿子说,“我和你爸爸开车兜兜风,你要一起吗?” “妈,我就不去当电灯泡了,你们去吧。” “你回学校?”唐静问。 颜易文点头,“您儿子学校那边还一大堆事儿呢。” “那你带着悦悦一起过去呗。”唐静一边走到门口一边说。 这不合他意? “行。” 一众人出了饭店,杨帆先打车走了,舒悦打完招呼后,就跟着颜易文一起等红绿灯准备过马路。 舒悦在心里默默的盘算着他的身高。 她自己168,但颜易文站在她身边高了快一个头不止,目测得有185+。 颜易文忽视她的小动作,看到绿灯到了就很自然的开口,“走吧,小心点。” 本来舒悦和颜易文两人站在马路边的间距是比较大的,但在过马路时颜易文往舒悦那边靠了靠,拉进了两人距离,他双手插着兜,看似随意,但很谨慎的注意着来往的车辆。 俩人过了马路后步子都很默契地慢下来,很享受太阳快落山的风景。 “所以歌德和济慈你更喜欢谁?”颜易文打破了他们之间的沉默。 “歌德。”舒悦很肯定的回答。 颜易文微微低头看了她一眼,挑眉道,“为什么?” 舒悦笑了笑,想起颜良的话,回答,“可能艺术造诣不高。” 颜易文在一旁也轻轻地笑了一声,就像暖阳拂过地面,“挺会活学活用的。” 舒悦看着远方的点点橘色,声音清澈甘甜如恬静的溪流,“你看,黄昏。” 颜易文顺着她看的方向看了过去,“嗯。” 他眼里浸了橘黄色,点点温柔从眉眼散开。 “风景都是世界的馈赠,我很喜欢歌德诗里描写的自然。” “看来英雄所见略同。” 两人就这么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在一个路口拐角处有人摆了一个水果摊。 “等一下。”颜易文停住脚步,转弯小跑到了那摆满水果的摊子。 舒悦就站在原地等他,他蹲下身笑着和老板交涉的模样浮现在眼前。 他没有穿演讲时的正装,而是穿了一件灰t和一条黑色的阔腿裤,衣料完全遮不住若隐若现的锁骨,这样更显他的男性气质,但此刻蹲下身的样子却又说不出的阳光和亲和。 颜易文买了两袋桃子快步走回来,递给舒悦一袋,“见面礼。” “啊?” “客气什么?”颜易文看她不接着,就说,“也不是第一次给你买东西了。” 都说到这份上了,舒悦自然接过。 后来两人慢悠悠的走到了A大门口,舒悦看到了自己的车,就指了指车的方向,“我车在那边。” 颜易文顺着方向看过去,发现是机车,有些惊讶,但下一秒就被笑意盖过了,“机车?” “因为我没四轮车。” “我还以为是因为你喜欢。” “当然,也不排除这个原因。” 两人之间有一阵不知从何说起的沉默,但在时间中流动的情绪却浓郁。 “你也在那边吃饭是巧合还是?”舒悦问。 “还是什么?” 舒悦没再接话了,只是看着他。 “没那么多巧合,”颜易文抬手想去摸她的头。 但那手停在半空中又放下,“我当然是故意的。” 微风吹起她没有刻意打理的头发,脸上还挂着灿烂的笑容,最简单的打扮衬出了最干净的气质,和点点日光融为一体,这副景象在颜易文心里掀起了一层层柔和的波澜。 她问他,还要不要联系方式。 他说,这次不急。 颜易文回到寝室时,尹航刚打完一局游戏,看到他回来,赶紧起身凑到他身边,“今天我们学校表白墙炸了,被你炸了你知道吗?罪魁祸首!” 还不忘掏出手机给他看。 颜易文没说话,只是慢悠悠坐下来顺便理了理桌上的书,看到书架上歌德的诗集,有些不自觉的把它拿了下来。 尹航不服于他这丝毫不在意的态度。 “不是,这么多漂亮妹妹在这儿疯狂跟你表白,你没点反应?” “我该有什么反应?” 尹航竖了个大拇指,“你这也太淡定了,你不会是那种给自己规定大学四年都不谈恋爱的那种吧。” 颜易文有些好笑,“什么给你的错觉?” “不是啊,你这太坐怀不乱了。” “也没有那么坐怀不乱。” 此刻他脑子里闪过那个黄昏下的笑容。 “啊?这里面你有感兴趣的?” 颜易文一只手撑着头,神色戏谑,“我对你感兴趣比较现实,至少我还认识你。” 尹航被看得有些瘆人,“我直的!你别想!” 颜易文快速起身踢了他一脚,“我也是!” “那你还…”尹航作害怕状。 颜易文已经不想和他继续这个话题了,“其他两个人呢?” “害,他们最近晚上经常不在,说是几个学长叫他们过去吃饭,吃到现在也没回来。” 颜易文没再有兴趣接话,视线落在了他翻开的书里的句子: Walking ist ein Himmel der Liebe zum Tanz. 爱情的散步就是天国的跳舞。 馅饼陷阱|垂着头的大狗狗 军训之后,舒悦整天都忙着上课,不仅怕早八,还怕晚自习,每次回到寝室舒悦都觉得整个人被掏空。 但方敏每天好像不管多累,晚上都还有精力。 “走啊,喝酒去?” “前天刚去?又去?” “喝酒多么快乐的事?还要专门隔几天吗?”方敏不解。 舒悦打开笔记本电脑,“不去,我要再看一遍《广岛之恋》。” “这么闷的片子,也就是你一遍一遍的看。”方敏忍不住吐槽。 “你们不懂,我不怪你们。” 方敏突然想起没看到尹璐瑶,“璐瑶人呢?今晚晚自习也没来,回寝室也没人。” “不知道啊,一天都神神秘秘的不是?”舒悦回。 “不至于吧。”方敏有些疑惑,“她一般也不会很晚不回。” 舒悦拿起手机,“给她打个电话呗。” 电话一打过去就接通了。 “喂?” 但电话那头没有声音,过了一会儿才有人开口,“我马上回来了。” “好。”舒悦挂断电话,把手机放一边,“看吧,没事儿嘛。” 电话那头声音明显有些慌乱,一点也不符合尹璐瑶平常波澜不惊的性格,舒悦心里虽有疑虑,但也没多想。 酒店里窗户紧闭,整个空间都是刺鼻的烟味。 躺床上的男人,腰腹上放着一个玻璃烟灰缸,右手夹着烟。 “我走了。”尹璐瑶穿戴整齐的站在一边。 但垃圾桶里的避孕套盒子,还是让几十分钟前的性事留下了痕迹。 男人把烟头摁在玻璃底上熄灭,把烟灰缸放床头柜,向尹璐瑶招招手。 她过去坐在床沿。 余杭手撑在床上起身,去到她身后,攥着她几缕头发在她耳后轻抚,“你听话点行不行?” “我不知道怎么算听话。” 余杭眼里黑压压一片,情绪低沉,“你要犟的话,我护不住你。” 尹璐瑶的手紧了又松,站起来转身看他,“合约我不会签,关于你的一切我不愿意让它成为虚幻。” 余杭有些不耐烦,“怎么就是虚幻了?我不是在这里吗?” “你会一直在?”尹璐瑶沉声问。 余杭无言了,躺回去把被子盖上,“那你走吧,真有人把你怎么样了别怪我没劝过。” “行啊。”这两个字几乎是从尹璐瑶喉咙里挤出来的。 “小璐瑶,你真是长大了。” 出门前,她听到这么一句。 大一有多忙呢? 一天又要处理好学校要求收集的资料信息,又要上课,还又要做课堂作业。 平时那些课堂作业舒悦都很完成得顺利,但她们新媒体的老师要求她们拍颜值短视频,并且成品必须发表到网络上,点赞量要求达到10w以上。 美其名曰导演系的学生就应该有选取拍摄对象和把拍摄对象拍的足够吸引人的能力。 方敏正为此焦头烂额,“这太变态了,10w,我得找个多好看的才能10w?” 舒悦都甚至想给她母上大人发个消息,杨楠应该随随便便一个视频就能达到这个点赞吧。 但是呢,她亲爱的妈妈是怎么说的呢? 杨楠:我可以帮你,跟我商务对接一下,和你亲情价99折。 舒悦也觉得这作业是有点困难了,她想了一下,还是发了条朋友圈。 舒悦:在线征集一个高颜值担当,不限男女,帮忙拍个片子,有偿。 朋友圈发出去就开始陆陆续续有人点赞。 杨楠:举手,我最近有档期 芊芊:你不就是?还需要找别人? 杨帆:我有! 杨帆上一秒评论,下一秒就私信舒悦。 杨帆:我有,且无偿 舒悦:你就算了,你拿钱倒贴都不行 杨帆:…不是我 杨帆:我学弟,就之前你见过的那个 舒悦:? 杨帆:最近学校要给他拍学校短视频宣传片,这不正好? 舒悦:本来该是你来拍是吧,你又当甩手掌柜? 杨帆:谁叫你这么优秀?过了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了,这个模特不花钱还非常优良,不考虑考虑? 舒悦心里盘算了一下,颜易文形象和脸都没得挑,这种质量的模特不用想着欠人情和花钱就能拍到,天上掉馅饼,为什么不要? 舒悦:可以 杨帆:好!我叫他加你,你跟他交涉,这周之内出片都行。 颜易文看到杨帆的微信时他正在练着同传翻译,就没来得及回。 等过了两个小时才给舒悦发送了好友请求。 不过舒悦下午也忙着上课去了,等两人加上微信已经是晚上的时候。 颜易文:杨帆给我说了 舒悦:我们协调一下时间吧 颜易文:打电话说吧,敲字麻烦,方便吗? 舒悦:方便的 没一会儿微信电话就打过来了。 舒悦接通,“喂?” “嗯。”那边简单回应了一句,本来就有些低沉的声音通过电话传过来,像暗夜里的琴声。 舒悦耳朵竟然有些麻麻的,有电流从大脑皮层滑过。 颜易文先说了一下自己的时间安排,“我这边课很满,可能只有后天下午没课,你看你那边呢?” 舒悦都对自己的时间感到头疼,刚刚想捡馅饼的时候,没想到两个人不在一个学校这个因素,那来回真的又花精力又花时间的,“我这几天都在排练,后天两点之后可以吗?” “可以。” 舒悦正想说那就这么定了,颜易文紧接着问了一句,“你自己过来吗?” “那要不…你直接过来给我们学校拍宣传片算了?” “我的意思是,需要我过去接你吗?反正我下午也没课。” “行啊。”舒悦也不客气。 “那后天我联系你,我还有东西没做完。” “好。” 但那边却没有马上就挂断电话,而是说,“微信还是有了。” “嗯。” “把你名字发过来,我看看是哪两个字。”颜易文的语气不像见外的样子。 舒悦也问,“你又是哪三个字?” 那边笑声从喉咙顺出,说着挂了。 随后微信消息发过来。 颜易文:颜易文 这三个字 舒悦:舒悦 颜易文:挺衬你 舒悦看着这三个字,脸颊的红润像是初阳爬上雪山顶端。 “嘿!发什么神呢?人找好啦?”方敏突然凑过来,“你脸怎么红了?” “热的。”舒悦丝毫看不出其他异常。 方敏也没怀疑,“我找了一个表演系的,你呢?也找的学表演的?” “没,跟这不搭边。”舒悦摇头。 “那找的谁?” “一个学法语的。” “啊?”方敏有些讶然。 “A大的。” “学霸帅哥,还会法语?”方敏想想就觉得他buff已经拉满了,“你这稳了啊!” “你听过他说法语吗?”方敏好奇。 舒悦真没听过他说法语,不过他的声音说法语…… 她脑子里面已经有颜易文站在巴黎街头的夜色里看向她的样子了…… 该死。 把自己搭进去了。 但面上她却说,“没有,不感兴趣,我就是拍个作业。” 方敏像是鸡蛋碰到了钢铁,好奇心又是一碎。 怎么她总是这么坐怀不乱的样子,很难想象舒悦喜欢上一个人什么样。 她不知道的是…… 舒悦此刻看着手机,心里虚得很。 到了拍摄那天,舒悦下午刚排练完就看到杨楠的微信。 杨楠:你爸出关了,准备接驾 还没来得及回复,电话就响起。 “喂?” “想爸爸了没?”舒林宽语气轻松。 舒悦正走在街上,抬着腿一蹦一跳的,“想了啊,那不是早上三百遍,中午三百遍,下午三百遍呢。” “做人能不能真诚点?” “能啊,您现在在家了?” “我先去s市接你妈妈杀青,过几天我俩一起回。”舒林宽回答。 又是这样。 不过,舒悦还是需要关心一下自己这先去管老婆不管女儿的爸爸 ,“这次写东西状态怎么样?” 舒严宽顿了几秒卖了个关子,随后才笑着回,“文思泉涌,状态不错。” 两人互相问了问最近的生活便挂了电话。 下午一两点的太阳正是一天中最招人眼的,有种说不出的热烈,路旁的樟树被日光拉了长长的黑影托在地上。 颜易文在校门口举着一把黑色的伞等着她,身上白色的t恤配上牛仔裤,干净之外又充斥着男性荷尔蒙独有的气息。 见舒悦走过来后,颜易文将伞身倒向她那边,微微低着头看她,“不怕晒黑?” 舒悦歪着头笑了笑,“晒黑不好吗?” “没有。”颜易文一般也不会在夏天打伞,不过因为想着舒悦可能怕晒这太阳,就专门拿了一把,现在看来是他多想了。 舒悦今天把头发扎了起来,白色的蕾丝短上衣把她上半身勾勒得玲珑有致,配上黑色阔腿牛仔裤,给人感觉纯洁的不可染指,但和谐曼妙的身材曲线又在阳光的照耀下偷偷溢出一些不为人道的婀娜。 舒悦打开手机就准备约车,“我们打车过去吧,我车不在学校。” 颜易文把伞收了,伞身哆嗦了一下就蜷缩成一团。 “怎么?要是车在这儿,你要载我?” 舒悦含着笑意抬头看他,“对啊,下次,下次一定让你感受我的机车后座。” 下次? 颜易文听到这话不禁嘴角上扬,“行,我等着。” 司机到的很慢,在太阳地下站久了些,舒悦脸上还是冒汗,随后头上一片阴影,抬头时发现颜易文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把伞打开了。 车里舒悦一直想着拍摄的事。 当她转头看到颜易文脸上的汗时,想到等会儿要给他化妆,脸上不能太油。 于是,她就拿了一张餐巾纸准备伸手给他擦汗。 颜易文看着她的动作眼神一顿,舒悦也在伸出手的一刹那反应了过来。 是不是有些太亲密了?这次又没喝酒。 但那餐巾纸还是到了颜易文的脸上。 舒悦装作若无其事一本正经的说,“我带了气垫,等会儿给你打个底吧。” 颜易文没太大的反应,她指尖的温热透过薄纸传了过来,那些汗染湿了白纸,好像也牵连了她有些粉嫩的指尖。 他眼帘一跳,随即望向别处。 等到舒悦收回自己的手,颜易文全身细胞终于松散了些,才问,“要化妆?” “对啊。” 颜易文有些没法接受了,“一定要化吗?” “为了呈现最好的状态,打个底比较保险,我还带了浅色口红。” “一定吗?” 舒悦点点头,“一定。” 颜易文胳膊撑到扶手处,垂下了头,“我一个大男人,化妆…” 随后他又深吸了一口气,用手拖着下巴,有种认命的感觉,“好吧,化就化吧。” 这话尾音下搭得厉害。 舒悦看他这样子...... 竟然觉得他有点像耷拉耳朵的大狗狗? 作者写在最后: 1.这一章我要改疯了,这一段写的时间比较久远,为了尽量不爆改那时候的思路我真是费尽心思,我回想了一下,那段时间在写剧本,所以很多东西很像一笔带过等待视听化的流水账,我改着很费力,不知道大家看着费不费力 2.进度很慢,其实他俩感情进度不慢,但他俩又都不是那种喜欢了就会主动去创造相处机会的人,所以需要有事件去带他俩的感情 3.余杭和尹璐瑶是属于我早早埋好的钉子,它不算伏笔,算是后面剧情的一个大节点,就是有用!都有自己的生命线啊!不是莫名其妙又加人物进来。 4.我预感下一章会改得更费力,下一章会有肢体接触,看心情发 悸动迸发|镜头外的蠢蠢欲动 A大学校的林荫小道边种满了银杏树,扇子形状的叶片上绿色中开始渗透进一些金黄,在季节缓慢更替中正慢吞吞的换着崭新的样子,像一个个知道换了季节要穿新衣裳的漂亮姑娘。 舒悦拉着颜易文去了一个空教室,摆出了自己的水乳和气垫,还有两只颜色比较浅的口红,口红差点随着桌子下倾的弧度而落下,被颜易文反应极快的接了回去,但他看着那些东西就像看到了刀和枪和手榴弹一样,晃了一眼后就撇开不愿再看。 “我先给你上个乳,不然怕卡粉。”但她转头又看见颜易文脸上新冒出的汗,“还是先擦汗吧。” 座位前面有桌子,舒悦站的有些憋仄,她的气息逐渐混入有些陌生的磁场,五指并拢后微曲,抬起了颜易文的下巴。 “我......擦汗。” 颜易文坐在椅子上,下巴以她手为支撑点,听到这话轻笑了一声,“擦呗,不都在你手上了吗?” 舒悦也不知道心跳声是如何来得这么快而急速的,攥了手心的纸巾,开始很仔细的把他脸上的汗渍擦干净。 额头,鼻子,下巴...... 那纸上已经分不清到底是谁的细汗。 舒悦顺着一点点擦下来,但当她思绪正找不着北的时候,手背触到颜易文明显突出的喉结时又是一愣。 那里很烫,像一个蕴着火的小山峰。 颜易文看她有些局促的小表情,逗人之心大起,喉结下压,“怎么不继续?” 随着他的话语,喉结起起伏伏,显得更加的...... 舒悦打住自己的想法,不能再想了,再多想一点都有些太超过了。 于是舒悦忍住咽口水的冲动,开始继续擦,摒除杂念潜心做人。 终于熬过一截后,舒悦开始一点一点的替他上水乳。 水乳很重要,要注意到每个细节,不然在高清镜头下面,卡粉就会非常明显。 舒悦强制性让自己的注意力集中起来,但因为后背抵着桌沿,这个姿势实在有些憋屈,她下意识地换了一个舒服点的站位,但她一站过去时,面前的人明显僵了一下。 颜易文双腿微张的坐着,之前舒悦的位置是在他左手边侧着弯腰给他擦汗,但她一换,直接站在了颜易文的正前方,距离更近了不说,她的身姿更是陷到他大腿之间。 但舒悦呢,完全没反应过来,已经开始上气垫了。 为了让脖子和脸的肤色一致,舒悦也在脖子上拍了一点,但可能是因为刚刚涂水乳时没有顾及到脖子,细微的白色粉末卡成一丝丝白线,舒悦自然而然就用指腹将它晕开,在喉结旁边一点的位置来回轻轻拂了几下,像羽毛的丝绒扫过。 颜易文腺上激素都在蠢蠢欲动,周身起了不同于自然热度的浮躁,近在咫尺的细软腰身让进一步绷紧了身子,“别动这儿。” 这语气不像警告,话音之中有带有气息的紊乱。 “啊?”舒悦抬头对上他的眼睛。 颜易文只是注视着她,没有再开腔。 舒悦有些疑惑,但她低头一瞬后随即就反应了过来,她真是站在了一个很微妙的地方,于是她有些慌忙地后退一步。 颜易文看她如此收不住的样子还有些新奇,他还一直以为她碰到什么都会是一副自在样儿,于是问到,“我又不对你干什么,你慌什么?” “没啊。”舒悦反应过来之后脑子都宕机了。 满脑子都在问自己,你站那儿就算了,你还尽碰些不该碰的地方,怎么想的? 关键是她在慌个什么? 颜易文看她一副又要钻地洞的样子,忍俊不禁,“化完了吗?” “还有口红。” “我自己来?我看不到啊。”颜易文嘴角就没下来过。 “哦哦哦,对。” 舒悦拿起口红,“我怕颜色太深,我可能只能用手沾点抹。” 颜易文挑挑眉,“无伤大雅。” 但舒悦简单在他嘴上胡乱抹了一下,就连忙退开,“好了。” 颜易文看着她脸上浮出的绯色,突然就觉得,好像化妆也不是那么让人排斥的一件事了。 舒悦收拾化妆包的时候,看到里面静静躺着的镜子。 怎么忘了还有这种东西? 而且,他不是不想化吗?怎么还自己cue流程,想到这里舒悦又气又羞,狠狠拉完了拉链。 他故意的,他就是故意的。 舒悦反应弧回过来之后,跟颜易文说话的语气都变了,冲冲的,“我要去拿杨帆放在那边的拍摄器材,你要在这里等吗?” 颜易文听着这不友善的语气,笑意更盛了,“你干嘛?” “没有啊。” 颜易文站到她旁边,试着安抚她的情绪,“我叫我同学去拿了送过来就行。” “不用麻烦啊。”舒悦不想别人跑一趟。 “你当时又要拉着我先化妆,你如果想我们自己去拿,应该最先去拿器材,不然我现在出去不就白化?你一个女生,外面太阳那么大,我怎么能让你一个人去搬那么多东西?”颜易文耐心的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指出了不合理的地方,也给出了原因和解决方法。 这点舒悦确实没想到,主要是她并不觉得自己去拿器材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这本就是她一开始设想好的情况。 但如果让一个男生就悠闲的坐在一边等,然后让女生自己去搬东西的话,有些男生确实是不太能做到。 “那我也不能欠人家人情吧?”舒悦说出了自己的为难。 “那要不,你点杯咖啡给他?” “也行!”舒悦拿起手机,“他喜欢喝什么?” “生椰拿铁,我爱喝美式。” 舒悦疑惑的啊了一声,干嘛说他自己喜欢喝什么,她问了吗? 颜易文看着她疑惑的表情,整个人显得慵懒,“你都点了,帮我也来杯呗,毕竟你刚刚对......” “我怎么?”舒悦想反驳。 颜易文一字一顿的把剩下的话说完。 “上下其手。” 舒悦脑子里闪过刚刚的情景,又马上把它驱逐出脑海,“别说了,点点点,美式是吧,给你来一个大杯,一杯够不够,两杯?” 舒悦看着手机里的商品单,有些愤愤的来回滑动。 颜易文侧着头看她,“一杯够了,怎么,还想再对我来一次?” 他当无赖当上瘾了,舒悦心一横也侧着头看他,“你想我再来一次?” 颜易文似乎没想到她会这么回答,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就这么和她对视着,看着她额前的碎发就情不自禁的抬手帮她理了理,发丝在他手指停留又离开。 他手指碰到的肌肤开始发烫,舒悦很没出息的又是一阵悸动。 但她尽量逼着自己表现平静一点,眼神也不闪躲,就这么直直看着他。 她今天已经够丢脸了,不能再怂。 舒悦正祈祷着有人来救她的时候,教室门突然被人打开。 尹航进来的时候人都蒙了,什么偶像剧画面,这俩人含情脉脉的望着对方。 尹航有些迟疑将打开的门掩回去一点,“我是不是…不该进来?” 颜易文收回了眼神,慢悠悠起身往尹航那边走,“辛苦了,给我吧。” 尹航凑到颜易文耳边悄声问,“这谁?这就是那个也不是那么坐怀不乱?” “你声音再大点试试?” 尹航突然明白了什么。 颜易文不正常,其中必有猫腻。 “我懂了我懂了。”尹航把手上拿着的器材都给他,“这一堆真的很麻烦,”然后他音量再减小了一点,悄悄咪咪给颜易文说,“本来我还想着这么多东西,我来帮你们打下手,但现在看来,我多虑了。” 接着尹航正起身子,义正言辞的用正常音量说,“那辛苦你了颜易文同学,加油,我先回去了。” “那个......美女,我先走啦。”尹航还不忘给舒悦打声招呼。 虽然尹航前面说的话舒悦都听到了,但听不大明白什么坐怀不乱,只是一听到尹航要走了连忙说,“我给你点了咖啡,还没到呢,要不等会儿?” “啊?” 这话一出来搞得尹航都不太好意思直接走掉,正想开口问舒悦需不需要他留下来帮忙时,颜易文在旁边打住了他的心思,“等会儿我给他提回去就行,他回去还有事。” Ok. 尹航不用不好意思了,这就是赤裸裸的赶人啊。 见色忘义的家伙。 “行,谢谢美女啊!”尹航道谢之后就往门外走,还不忘把教室门一起带上,疯狂给颜易文使眼色,那眼睛跟抽了没什么两样。 颜易文看不下去了,作势要踢他,尹航才彻底转身离开。 “他是我室友。”颜易文转头给舒悦解释。 舒悦点点头,“那到时候咖啡到了,你就给他拿回去吧,我们现在出去拍?” 舒悦走向那些器材。 打光灯,反光板,三脚架,还有相机,一个没差。 “我拿三脚架和打光灯吧。”颜易文看她没什么问题,就先把重物都揽自己身上了。 “好。”舒悦也不推脱。 两人在外面调试好工具后就选场景开拍。 “不是,你手在那儿会有点奇怪。”舒悦看着镜头里颜易文看书的画面,提醒到,“往旁边放放。” 颜易文压着书的手往旁边挪了挪。 “再往后稍稍。” 颜易文再挪了挪。 舒悦按了拍摄键,看拍的差不多了,她玩儿心冒了头,“你再往旁边移一移。” 颜易文虽有些疑虑,但还是听话的再往旁边稍了稍。 “还是不行啊,你把手放旁边桌上试试?” 颜易文移开了手,书因为惯性,在他移开手那一刹那,合上了,并且顺利的打到了颜易文的鼻梁。 “ok,完美。”舒悦喊咔。 颜易文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后,笑得勉强又无奈。 … 舒悦跟着颜易文走的方向摇着三脚架上的摇柄,“不是,你走的时候能不能慢点,我摇不到那么快。” “我真的很慢了。” “那你步子别迈那么大。” 颜易文按照她的要求再来了一遍,还是没能行的时候,他对着舒悦说,“是真的没行,还是你又玩儿呢?” 舒悦做了一个按压的手势,示意他放平心态,“这次是真的,信我好吗?” 舒悦是真没坑他,他本来腿长步子就迈得大,又习惯性的走路很快,拍出来的效果她确实不满意。 之后又多来好了几遍,舒悦每次在他走到一半的时候就会告诉他,“不行,再来。” “再来。” “再来。” “再来。” 后面颜易文成功的心态崩了,蹲在地上,头埋得低低的。 舒悦走过去,“拍东西就是这样的哇,辛苦啦辛苦啦,”又抓了抓他的毛发,“那就休息一下吧。” 颜易文猛地抬头看她,“你这动作这语气,是安慰人还是狗呢?” … “好好好,再来一次!”舒悦看着镜头里颜易文标准地投篮动作,她觉得10w点赞已经到手了,“我切另一个景别,最后一次!最后一次!” 篮球随着颜易文手臂的挥动,在空中跃起一个抛物线,再一次精准落篮。 以前舒悦总是不懂,一些不懂球的女孩子为什么会喜欢看男生打篮球,现在她能理解一点了,颜易文盯着篮筐专注的眼神,又或者是他每一个运着球奔跑的动作里,除了那些极具观赏性的肌肉线条,更重要的是周遭被跳动的生命力晕染出来的肆意与朝气。 “完美!”舒悦摁下暂停键。 颜易文食指指尖轻松转动篮球,突然转身问她,“你会打篮球吗?” 舒悦摇头。 “那你来试试?” 舒悦继续摇头,“不要,好热。” 但颜易文径直想她走过来,准备拉她过去,“试试,就试试。” 舒悦笑着连忙往后推,“不用了不用了。” 颜易文看她避之不及的样子,忍不住笑出了声,“就投一个!” 好吧。 舒悦接过他手上的篮球,走到篮筐下尝试着投了一个,姿势也不甚完美。 意料之中的,没中。 颜易文跑过去把篮球捡了回来又朝她扔,“再试试。” 篮球过来时,她还微偏了头才接过篮球,“我真的......啊!” 她被颜易文抱着大腿拖了起来,手臂上紧实的肌肉将她下身包裹。 此时她的高度已经到能扣篮的地方。 这时候颜易文喊到,“投。” 舒悦很轻松的就完成了她生平第一次扣篮,被颜易文放下来的时候,舒悦有些激动,“我是扣篮了是吧?我居然扣篮了!” 颜易文看着舒悦兴奋得乱蹦的样子,也跟着笑,“感觉如何?爽吗?” “很爽!”舒悦笑得捂起了嘴。 弯弯的眉眼中混入了另一双眼睛的注视与柔和。 … “你拥抱风景能不能享受一点,别一板一眼的。”舒悦看着镜头,有些嫌弃的说。 “我还不够享受?你来你来示范。” 来就来,反正镜头又不拍她。 她上去就展示了一下,手撑着栏杆,风打在她的脸上,与风景融为一体。 “知道了,我觉得行。”颜易文看着手机里正录着的画面说。 舒悦一回头发现他在录,就跑了过去,“你偷袭你这不道德!” 颜易文把拿着手机的手举过头顶,“这怎么跟道德扯上关系的?” 舒悦连跳了好几下都没有够到,就抬手在颜易文的腰上使劲掐了一下,疼得他嗷嗷直叫唤,手自然就放了下来。 颜易文捂住自己被掐的地方控诉,“你下手这么重?” “哼,也还好吧。”舒悦满不在乎,看着他手机里录的视频,发现录的还不错,也就没有删,将手机还给了他,还顺带拍了拍他的肩,“可以可以,再接再厉哦。” 颜易文:“......” … “好,你对着镜头念宣传词就行了。”舒悦调好镜头。 颜易文竟然没有丝毫面对镜头的恐慌,而是非常完美的完成了最后一个镜头。 这也是舒悦第一次听他说法语,腔调标准,又有一股说出不出的浪漫,像是真把巴黎呼唤到了镜头前。 她有预感,这次片子出来肯定不止10w点赞。 颜易文走过来臭屁,“怎么样?完美吧?” 舒悦竖起大拇指,“针不戳啊。” … 如果不是最近天黑得晚,就他俩打打闹闹的,肯定没办法拍完照片,舒悦在心里双手合十。 这个天气虽然热,但感恩。 这边差不多刚一忙完,方敏就疯狂给她打电话,让舒悦陪她去喝酒。 舒悦真的不想再连着喝了,每次喝完还要把方敏扛回来,“我在外面啊。” “那你别喝也可以,你陪着我去吧,尹璐瑶也不在寝室。” “我......” “你忍心让我一个人出去吗?”方敏拿出惯用撒娇伎俩。 舒悦叹气,“行吧,我先给别人说一声。” 把手机开了通话静音之后,她才看向颜易文,“我室友…” “你去呗,我不打紧。”颜易文把买好的奶茶递给她,“我正好买饭回去吃。” 夜幕降临,颜易文的眸色倒不像下午时那么明亮张扬,可能是微风,也能是路边点点的霓虹光亮,他整个人显得有些温柔。 舒悦看着他把吸管的包装撕掉,然后将它插进果茶里,然后低头吸了一口,然后……抬头看她。 舒悦看得有些出神,对上目光的时候刹那间的急促,她连忙看向别处。 这慌慌张张的样子成功逗笑了颜易文,她拿起她手里的奶茶,也替她把吸管插好,递到她面前,“要不你先别回了。” 舒悦听到这话,看他。 颜易文看着她的眼睛,发出了邀约,“在我们学校随便逛逛吧,就我俩。” 街边行人匆匆,他们似乎被定格 没办法了,对不起方敏。 男色当头,她没办法坐怀不乱。 A大到了傍晚,市民气息很重,有学校教师公寓里老师拖家带口出来闲逛,也有校外住附近的居民带着小孩子到学校里散步,这一点校外的烟火气在大学生拿着书去求学的景象里添加了一翻温情柔软的韵味。 舒悦和颜易文一起走在学校的湖边,旁边有小孩子的嬉闹声。 颜易文咬着吸管,也没抬头,只是问,“那天你怎么大晚上一个人去看电影?” 指的是在新加坡。 “和朋友去旅游,喝上头了就泛电影瘾。” “电影瘾?还有这种说法?” “怎么没有?”舒悦转头看了一眼他,又问,“你也是去旅游?” “嗯,跟高中几个玩儿的好的一起,今天我那室友当时也在,我俩一间房间,他当时都睡了两轮了,但我一直没能睡着。” 舒悦没有接话,走了一段路,才在窸窸窣窣的树叶声中,问,“那你觉得当时是没睡着好一些,还是睡着了才好?” 颜易文转头看她,眼神飘忽了几秒,又在她眼里聚焦,笑着说,“当然是睡着了好些。” 这个答案没有太大的问题,有谁想失眠呢? 但舒悦的心却因为这句话冒起了寒意,脸上的笑容也有些微僵。 她这番表情的变化被颜易文抓包。 颜易文嘴角笑意加深,双手随意的背在身后,“你觉得我那晚不该睡着?” 舒悦转头微微一笑,“没有啊,我知道失眠不好受。” “但幸好失眠,”颜易文即刻接话,从兜里掏出一根黑色的皮筋,又拉起舒悦的手腕,把皮筋套在她的腕间,“幸好失眠,不然不会遇到你。” 舒悦看着那根本就属于自己的皮筋,微抿着唇扬起嘴角,颧骨止不住的上升。 “开心了?”颜易文问。 舒悦看着前面的路,头有些上扬,一个劲摇头,欲盖弥彰的说,“听不懂。” 颜易文看了一眼她,随后也看向前方,指背抵着鼻尖,低头轻轻笑出了声。 这晚的月色与那晚的交迭。 更亮了些。 作者写在最后: 1.出来了出来了,男女主他们终于有重逢后的正式接触,啊啊啊啊啊啊颜易文啊妈妈的好大儿你终于会张嘴约人了 2.这章男女主的相处就开始有味儿了,有他们之后的味道,当然舒悦必不是会一直含羞的人 3.终于到这一章,开始进入正轨,终于皇天不负有心人 4.暧昧期也正式拉开帷幕,肝得我眼花 5.掐指一算,没几个情节之后他们就会亲了......慢慢来,主要是颜易文慢,我和舒悦都不想慢的 紧急状况|想亲你 回去之后的几天舒悦就根据素材开始剪辑,其实这种短视频剪辑过程很简单,要想拿流量,首先剪辑手法上就要尽量大众些,往热门模板上靠就行。 只是她自己还是想弄的更有质感一点,她对这方面从不含糊,所以会多花点时间。 交作业的前一晚舒悦在寝室里准备把视频收尾工作。 方敏路过舒悦的座位,看到电脑上的特写侧脸,就停下脚步俯身凑近看,眼前一亮,“谢谢,路过被击中。” 舒悦没有停下手在键盘上的动作,听到这话有些得意,“怎么样?这都不会只值10w点赞好吗?” 方敏再多看了一下视频的工程文件,“确实,你这个慢镜头也放的好。” 随后方敏又想到了自己拍出来的成片,一对比,差距明显,于是有些抱怨,“我那个作品,很难评我很难评。” 舒悦想起来,“尹璐瑶呢?明天交作业了,怎么今晚都还不回来?” 方敏摇了摇头,“没见到人,这段时间天天神龙见头不见尾的。” 晚些时候方敏就又出去参加酒局,舒悦的视频也终于剪到她自己满意的程度。 她伸伸懒腰,正准备把成品先发给颜易文的时候,手机屏幕闪烁,是尹璐瑶。 舒悦接通后就问,“怎么了?” 那边声音颤抖得厉害,“救我,我好怕……” 舒悦一听语气不对,赶紧问,“你在哪儿?现在什么情况?” “我在西月宫ktv旁边的小道上,现在有人追我,我躲在公共厕所里,这里……” 突然,电话被挂断,舒悦再打过去时已经没人接了。 虽然和她相识时间并不算长,但她记得尹璐瑶说过自己有幽闭恐惧症。 于是舒悦一刻不停地打了报警电话。 “喂,这边有人在…” 向警方说明了位置和大概的情况后,舒悦已经出门往外面赶,她几乎是小跑着给方敏打电话,但奈何没人接。 该死,关键时刻联系不上。 尹璐瑶从未说提过她家里的事,所以舒悦也联系不上她父母。 她出了校门之后想拦一个出租车,但车辆一辆接一辆,就硬是没有一辆空车。 自从上次把机车开回家里放着之后,她就因为觉得麻烦,再也没回家提到学校,为此舒悦现在后悔得甚至有些对自己生气。 她一直不停的在试着打尹璐瑶的电话。 还是没人接。 颜易文跟朋友从便利店出来就看到舒悦站在路边,不知道在等什么,看起来很着急的样子,晚间的风把她头发吹得凌乱也没人管。 他给朋友交代了几句之后就快步走过去了,“舒悦?” 舒悦已经没办法去管来人是谁,只是问,“你有车吗?” 颜易文看她的状态实在算不上好,也就没想多问其他的,“你等等,一分钟。” 颜易文跑回去跟他朋友交流了几句,便拿过车钥匙后又跑了回来,指着不远处路边一辆黑色的奥迪,“我朋友的车,你有急事就先用,会开轿车吗?” 舒悦赶紧点头,接过钥匙,“谢谢啊。” 颜易文把钥匙给到舒悦手里时,感受到了那只手的颤抖,他突然凝了神情,将还未松手的钥匙拿了回来,拉着她的手腕往车那边去,“你这状态不能开车。” 颜易文先是看着舒悦在副驾驶坐稳了之后,才去了驾驶位,“去哪儿?” “西月宫ktv。” 颜易文一边导航一边把车子启动,车子到达限速的极限在路上驰行,在他跟着导航走到一半后,顺便看了一眼目的地周围,是接近于城外郊区的位置了。 “去那儿干嘛?”颜易文问。 舒悦尽量让自己声音冷静,“我室友给我打求救电话,我报警了,但我还是不放心。” “电话里说什么了?” “说她在被人追,然后就挂断了,再也没接过。” 颜易文踩油门的力道重了些,换了挡位,他在尽量的开得快一点,已经超过了速度限制。 “你也别开太快。”舒悦提醒。 “没事,”颜易文并不在意,“引着交警追那儿去还更保险。” 舒悦没再多劝,还在试着拨通尹璐瑶的电话,但始终没有回音。 颜易文也并未真的飙车,把着方向盘,“到时候你比警察先赶到怎么办?有想过吗?” “没想好。”舒悦实话实说。 颜易文看了一眼窗外又快速转回头盯着路,呼出一口气,“幸好我没让你一个人去。” 舒悦听到这句话后看向身边的这个人,问,“你不怕?” “你一个人不是更害怕?” “我说你,你现在不怕吗?要是我们比警察先到……” 颜易文在这种情况还能笑出来,“怕什么怕,怕又没用。” “你可以选择不帮我的,我怕连累到你。” 颜易文没接话,只是开着车,好一会儿才轻飘飘说了一句,“我是那么没有义气的人吗?而且……” 舒悦见他没继续说,就转头看向他。 “我担心你。”颜易文很平淡的把话说完。 不知道是不是车的速度勾起了心跳,但舒悦觉得这种时候并不适合心动。 舒悦赶紧把头转回来望着前方,“谢谢啊。” “客气。” 车子到了西月宫后,舒悦看着周围的环境,没设么光亮,只有枯了一半叶子的草坪,旁边也只有一条孤零零的小道,阴森森的,她难以想象尹璐瑶在里面有多害怕。 “她说在小道上的公共厕所,应该是这条。” 颜易文开进了她说的小道,真的是一盏灯都没看到。 舒悦看着周围枯树枝张牙舞爪的景象,四处望了望,“等会儿要是看到什么,先不要着急,观察观察。” “嗯。” 开了没一会儿,前面果然有几个人,那个亮着灯的应该就是尹璐瑶说的公厕。 肥头大耳的一个男的揣了两脚门,“小妹妹,你让我们好找啊,怎么跑这儿来了?” “你说你惹到不该惹的人了,我们也没办法啊。”另一个像是一伙儿的人椅在门上。 还有一个快速的提了好几脚,声音在荒凉中显得格外残暴,“开门啊,非要我们踹开是吧?” 尹璐瑶全身都在发抖,嘴角止不住的抽搐,就窝在最角落的一边。 “三个人。”颜易文看了一下说,随即准备下车。 舒悦拦住他,“你干嘛?” 颜易文拍拍她的手,让她不要担心,“他们要是把人抓到了更危险。” “你打的过吗?” 颜易文打开车门,“打不过也得打。” 毕竟能拖延一点时间是一点时间。 他关车门的时候警告舒悦,“你先别出来。” 舒悦觉得唯一没有想到的地方,就是为什么不带刀和防狼棒,明明寝室里都有来着。 颜易文走到那伙人面前的时候一句话没说,就给了其中一个人一拳头,那一拳打在不致命的地方,不会有生命危险,但也不可能爬的起来。 其他两个人相继往顾易文身上扑了过去。 看着打成一团的人,颜易文已经超乎舒悦的意料,他居然真的还有两手,一直占着上风。 但没想到周围还有人在暗处冲上来,敌不寡众,战况逐渐焦灼。 舒悦看得都有打开车门下去滥竽充数的冲动。 忽然之间,草丛旁又有人拿着一根棍子走出来,黑色的运动服套装,带着帽子和口罩,把人遮得严严实实。 那人下手更狠,拿着银色的棒子就往那些人身上挥,攥着对方的领子就是一顿招呼。 有了帮手,颜易文游刃有余多了。 但舒悦紧盯着颜易文的眸子里闪过了白光。 有人拿刀! 这样打下去肯定不行,这帮人都是不要命的种。 舒悦直接解开了安全带,换到驾驶位上。 死马当活马医,就在那个拿着刀的人准备刺向颜易文的时候,舒悦直接按着喇叭一脚油门开了过去。 那人面对着车的急速行驶,赶紧跑到了一旁,刀尖和颜易文之间拉开安全距离,车子轮胎下压地面,伴着急速的转弯,舒悦踩着刹车将车停稳,被反作用力狠狠甩到靠背上。 这时候警车的声音出现在了黑夜里,就像光一样,舒悦手抖得不行,听到这声音终于松了一口气。 那拿着棍子的黑衣人看到警车,向那群人吼到,“还不快滚?想被抓?” 颜易文想着怎么也得拦住一个人问问吧。 但他的手被黑衣人攥住。 那人眼里是狠厉。 那群人已经跑远,颜易文挥开他的手,极为烦躁的说,“行了,跑了就跑了。” 黑衣人停留在尹璐瑶的门前,听到里面细细的哭声,手上迟疑不收也不放,警察下来后他还是跑远了。 舒悦赶紧下车,她先是想去确定颜易文有没有受伤,但颜易文看她往他的方向走过来,赶紧摆摆手,“我没事,先去看你室友。” 舒悦点点头,跑过去打开厕所门,看到了角落里蹲着的身影,赶紧过去抱住她,“没事了没事了。” 尹璐瑶哭的更厉害,手上全是由泪荡成的水,“我害怕,我太害怕了。” 这时候几位警察走了过来,对着她们说,“先去警局吧,做个笔录了解一下。” “没事了,你看,警察都来了,我们安全了。”舒悦一边安慰着她一边把她扶起来。 到了警局,白炽灯一下子挥去了所有不安。 舒悦和颜易文说了他们知道的情况,但尹璐瑶作为当事人,并没有提供任何其他的信息。 “你为什么要到那儿去?” “去…去玩儿。”尹璐瑶情绪大概平静了下来。 “你一个人去的吗?” 一个女警察见她没回复又问了一遍,“你一个人去的吗?” “啊?”尹璐瑶不知道在想什么,“对,一个人。” 旁边另一个警察把舒悦和颜易文叫到了外面,“你俩和她什么关系?” “我是她室友,旁边这个是我的朋友。”舒悦一一回复。 “她很明显有隐情不愿意说,可能需要亲近的人去了解一下,不然有防备的话,这个案子一时半会儿破不了。” 舒悦点点头,“好,我等会儿给她单独沟通一下。”顿了一下,舒悦又想起点什么,“你们这儿有碘伏什么的吗?” 那警察看一眼颜易文的伤疤就知道意思了,“进来吧,给你们药箱。” 其实颜易文伤的不多,就手背上一条口,下巴轻轻擦伤了一点。 “忍着点,消个毒。”舒悦给他手上的伤疤抹碘伏,暗黄色的液体将血迹吸收。 颜易文忍着没有表现出什么痛感,但舒悦一直低着头,他以为只是她有些累了,但直到有滴泪滴到他手上化开的时候,他才明白过来,心里微微颤了一下,赶紧低下头去看她的脸,“怎么了这是?” 舒悦吸溜吸溜鼻子,“不是碰到我你就不会受伤的。” 身上没带纸巾,但实在是看不得她这样子哭,颜易文只好用手去给她抹眼泪,“没事啊,我就一点小伤。” 舒悦抬头,泪光闪闪的双眸对上了颜易文的眼睛,“对不起…” “没事,这点小伤,你哭久点我都要痊愈了,”颜易文语气温柔,近乎于哄着说的,“我下巴上还有伤呢,你不帮我涂?” “要啊。” 颜易文就这么目不转睛的盯着舒悦,看着她哭得红红的眼睛,看着她认真给自己涂药的神情,看着她时不时吸溜一下的鼻子。 空气里一直很安静。 直到她抹完药了后,颜易文才拉住她的手,轻轻揉捏她的手指,“你真是让我……” “什么?”舒悦望向他的眼睛飘忽了一瞬。 “想亲你。”颜易文说。 “你好直接哦。”舒悦笑着回,又吸了一下鼻子,鼻头收缩后好像又红了一点。 颜易文顺了顺她的头发,“行了,去看看你室友。” 警局休息室里,尹璐瑶看到舒悦一进来就握着她的手说,“我们回去吧,我不需要抓住他们,也不要什么追究责任。” “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就是不想。”尹璐瑶说完之后就发现这句话语气有些带情绪了,赶紧软下来,“我们回去睡觉吧,我好累了。” “你不想讲?” 尹璐瑶摇摇头。 “但法治社会,今天的人迟早会被抓的,后面还是会真相大白。” 尹璐瑶还是木讷的摇摇头。 “行,你要是没想好,我们就先回去,先好好休息。” 尹璐瑶看着舒悦,握着她的手愈加紧了,“今天谢谢你,如果不是你,我可能现在都不知道是什么样子了。” “好啦,走吧。” 她和尹璐瑶出了警察局,就看到了整个人椅在车门上的颜易文,他脸上挂着彩,在夜色下显得格外的冷峻。 “我先送你们回去。” 一路上因为车上多了一个人,颜易文和舒悦几乎没有说话。 唯一一个简单的对话是尹璐瑶向颜易文道谢。 到了B大门口的时候,舒悦简单打了个招呼后就准备拉着尹璐瑶进学校。 颜易文把车窗摇下来,“舒悦,你们到了寝室给我说声。” “好。” 学校应该是没有什么事的,但主要是颜易文今天心有余悸,而且那些人也还没查出来身份。 舒悦在警局的时候就给方敏说了情况,方敏大概了解后就围着尹璐瑶安慰她。 舒悦彻底松了一口气,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坐着,顺便给颜易文说声她到了的消息。 黑色奥迪一直停在B大校门口没有走。 颜易文一直看着手机,直到看到了那条舒悦发的:我到了。 他才又弯了弯嘴角,准备出发回A大。 舒悦在自己座位上望着窗外的月亮,在雾蒙蒙的夜色里,月亮显得尤其的温柔和缱绻,只不过消息发出去没人回应,她就继续在微信页面上敲字。 舒悦:你呢?到了吗? 过了一会儿一条语音发过来。 颜易文:“到了到了,今天发生这么多事,你早点睡吧。” 舒悦:我连爬床的力气都没了。 颜易文:有这么夸张? 舒悦:你不懂 颜易文:那除了睡觉,你现在还想干什么吗 舒悦:不想了,好像现在真没有什么事想做 颜易文:就想跟我聊天? 舒悦看到这条微信头都被锤子敲了一瞬,退出微信,关掉手机。 他这个人真的,有时候真挺不要脸的。 “他叫余杭。”尹璐瑶在方敏的追问下开始坦白。 “余......余杭?”方敏结巴了,“是......是同名同姓吗?” 尹璐瑶摇摇头,“就是你想的那个。” 方敏沉默了,抬头和舒悦对视,舒悦听到这名字也惊讶,走了过去坐到旁边。 余杭,现在大热的爱豆,最近开始转型做演员,风头正盛,据说是高中没毕业就直接进了娱乐圈,一出现就是黑马,没多久就走到了头部明星的地位。 “前段时间有人爆出他高中的黑料。”尹璐瑶继续说。 “我知道,说他高中可混了,还把......”方敏停顿了一瞬,继续说,“还把女的肚子搞大,但后面辟谣了,诉讼也成功了。” 尹璐瑶低头扣着指甲,今天她的样子都给方敏和舒悦一种极大的反差,以前她们从不觉得尹璐瑶脆弱。 “他不是什么好人,”尹璐瑶微微叹息,“但他帮过我,很多。” 那时候她父亲去世,母亲就带着她转学去了另一个城市。 班上有人排外,放学后一群女生拉着混混围着她羞辱。 是余杭。 那时候站到了她身边,帮她赶走那些人,在外面放话,“谁要是再碰她,就是和我余杭过不去。” 他狼藉的声名在外,这句话一说后,真就没人敢来骚扰尹璐瑶。 她常常去到他的出租屋帮他做饭,收拾屋子。 余杭女朋友没断过,也从不瞒着,但尹璐瑶并不是那些女的其中之一。 她曾经执拗的问他,为什么偏偏她不行? 他只是淡然的夹着烟,“你比她们重要,要是确认关系,那就没什么特别了。” 后来他签了经纪公司,并不是平等的合约,他再也不常回出租屋。 余杭知道她想读艺术后,给她卡上打钱,供着她上高额的艺术培训班,直到她争气的考上国内最好的艺术学校。 他爆火后,也经常会时常冷不丁的出现在她面前,眼神疏离,但却带笑,“小璐瑶,好久不见。” 她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会突然出现,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突然消失。 她与他从不是一个世界,也互不打扰。 直到那次黑料爆出,他的公司紧急公关,要求所有那时候和他认识的人签订保密协议。 余杭在这方面从来做不了主。 尹璐瑶崩溃地质问他,“你难道不知道我绝不会害你吗?” 他只是笑笑,“我没办法啊。” 她并不是赌气,她只是不愿意让对她来说这么重要的回忆从此通过一份协议,再也不能说出口。 余杭尝试劝她,但未果。 于是就有了今天的局面。 那对他来说是应该被抹掉的过去,却是尹璐瑶珍藏在心底熠熠生辉的时光。 舒悦一直好奇今天突然出现的,把自己包得严严实实的黑衣人是谁。 现在她应该明白了,她双臂展开抱着尹璐瑶,“现在没事了,你有自己的生活。” “我其实也怕我一直不签字,他们也会为难他。”尹璐瑶身子还有些发抖。 方敏也从另一边抱着她的脑袋安抚,“不会的,这些事又不会被爆出来,他不会有事。” 作者写在最后: 累die了,就算想发多点,今天也没精力改了 如果没人看就当存稿,这部作品一定会完整到最后 酒桌风云|让我亲亲好不好 没过几天,A大官方就把颜易文的宣传片发到了短视频平台上,才半天就破了10w点赞,还上了平台的热门榜单。 “这是上次送我们回来那个吧。”尹璐瑶看着短视频问舒悦。 “嗯。” “有女朋友吗?这下面评论都疯了。” “不知道,应该没吧。” 方敏听出他们在讨论颜易文,就也参与了进来,“之前我看到悦悦在剪他的视频,我就惊为天人,果然,群众的眼光是雪亮的。” 舒悦点开微信是颜易文发过来的他上课的照片,说他差点迟到了。 舒悦:你今天是不是经常打喷嚏? 颜易文:我就是打喷嚏,我有点感冒了才差点没起得来 舒悦:理解 颜易文:? 舒悦:你在某音上火了知道吗? 颜易文:那不是你拍的吗? 舒悦:对啊 颜易文:说明你会拍啊,这都不高兴? 舒悦:我有不高兴? 颜易文:我的意思是该庆祝了 舒悦:怎么庆祝? 颜易文本来想说可以请她吃饭,但余光就看到了自己桌上的考级书,转瞬又想到颜教授睥睨的表情,硬生生把这想法憋了回去,转移了话题。 颜易文:你关注的点难道不应该是我感冒了吗? 舒悦:多喝热水 颜易文:...... 舒悦没有期待是假的,但发觉他没有继续说下去,也就把期待放回了肚子里。 颜易文这段时间都在准备考试,每天不是上课就是做作业,要不就是泡图书馆,几乎连校门他都没出过。 尹航真的不理解世界上怎么有人会像旋转陀螺一样,一直转,一直学。 “不是吧,你又去?不是才上完课?这么无缝衔接?” 颜易文路过他那儿的时候用手掌拍了拍他的嘴,“乖啊,闭嘴,等我回来就行了。” 王伟在颜易文走了之后才说,“尹航,我们晚上去喝酒呗,去那个新天地,我学长说有很多B大的美女。” 这个寝室里有四个人,尹航和颜易文是同一个专业的,但另外两个室友都是学体育的,陈迦南是学的田径方向运动训练,而王伟便是学的篮球方向的运动专业,这导致了两个体育生与两个外语生之间会有一些割裂,生活有着巨大差异,想法亦是。王伟与陈迦南曾不止一次在背后跟人咬耳朵,说他们寝室的颜易文其实并没有大家说的那样神,都是伪装出来的罢了。 颜易文看不惯他们的为人处世,他们呢,也看不惯颜易文天天一副对他们生人勿近的模样。 “不去吧,我喝酒不行的。”尹航委婉的拒绝。 陈迦南坐一边有些道德绑架似的说,“你看,你又没有在学习,我们每次叫你都不去,是不想和我们玩儿?” “哎呀哎呀,去吧去吧。”尹航是一点受不住这种话的,他耳根子软得很,“我先说啊,我喝不下我就不喝了。” 话是这么说,但三个小时后,他喝不够根本喝不够。 他们在旁边玩儿,尹航就在旁边抱着酒吨吨吨地喝。 在场的就大概十来个人,女生几乎都是B大的,本来玩儿骰子就图个一乐,但如果有人作弊就没意思了。 方敏没见过玩儿阴的还这么理直气壮的人,当场她就拆穿了那男的,尹璐瑶肯定是帮着她的,但对方一点也不愿意承认,还继续搞小动作。 “不是,你玩儿阴的就是玩儿阴的,你承认了我还说你挺优秀,你不承认就真没意思了。”方敏指着对方就是一顿输出,虽然平时软糯,但真到了关键时刻是不愿意吃亏的人。 “证据呢?你在这瞎说,证据拿出来啊。”那男的穿着一个黑衬衫扎进裤子里,看他死活不承认的样子,方敏觉得他越发像二流子。 尹璐瑶情绪波动并不大,但语气很沉,“我们本着礼貌没拍,怎么,你要看摄像头?” “说的跟真的一样,怎么这么能打胡乱说。” 另一个女生阴阳怪气,“怎么?这就是你们A大酒局的风俗,能玩儿阴的还可以不承认?” 王伟本来不打算插话,但听到这话他就不乐意了,“美女,吵就吵啊,别带学校。” “无语死了。”方敏准备拿着包儿就走了。 陈迦南赶紧叫住方敏,然后打圆场,“大家都是来喝酒的就为了玩儿,真没必要,不管谁对谁错,男生都让着一点咯。” 尹璐瑶最讨厌什么都拿性别来说的人,眉头锁住,“这和性别没关系,和人品有关系,女的一样能喝,输了就喝呀,这是你有没有道德的问题吧。” “哎呀,你们就是喝不了,何必逞强找些借口?”那个搞小动作的男的对身边的人说,“这些女的出来喝,喝不了就乱咬人。” 另一个之前没说过话的女生开口,“行啊,那既然你一口一个这些女的,那我们就来分阵营啊,女的一队男的一队,请靠实力证明你们。” 方敏听到这话才坐了回去,“我同意,但首先你们有六个,我们只有四个,必须等人数一样了才行。” 其他人也都没什么意见,反正都是为了好玩儿。 只是这时候陈迦南说,“我们这边有个玩儿不来游戏,不算,算五个。” 方敏知道那边确实有个一直干喝闷酒的,就点点头,“行。” 尹航都不知道自己被cue,喝得迷迷糊糊的了已经。 方敏认识的人里酒量最好的除了舒悦,其他人在她面前都太小儿科,于是她马上去角落打电话给舒悦,“悦悦!江湖救急!” 她大概说了一下整个过程发生的事,“这你不来?” 舒悦本来是都打算在床上瘫着追剧了,一听有这么好玩儿的东西,直接答应,“行啊。” 喝酒的地方离B大很近,舒悦十几分钟就到了。 方敏走上去挽她胳膊,“悦悦,有你我就不担心了。” “先玩儿什么?”舒悦问。 “骰子。”对面回答。 舒悦拿着骰盅摇了几下,说到,“好啊,我们录个像吧,就不存在到底谁阴谁了嘛。” “行。” 骰子玩儿了好几轮下来已经有几个不行了,接着又换金字塔玩儿,又换小姐牌,比大小,就这么好几个游戏几轮几轮的玩儿下来,大部分的人都趴了,只有那个之前搞小动作的男的还在坚挺着。 而他,反而是最不应该坚挺的。 但舒悦实在是有些疲累,就让店员拿了两瓶江小白。 她提着两瓶白酒走到那男的面前,往桌子上一放,“哥们儿,你一瓶我一瓶,今晚上就到此结束。” “行啊行啊。”那男的其实已经要倒不倒的了。 舒悦最后一招激将法,“喝得完吧。” 一桌的人吐的吐,睡的睡,白酒瓶子底朝天,酒位不停下降,全然入胃后,那男的毫无意外的倒了。 舒悦深吸了一口气,喉咙辣得生疼。 头也疼。 坐在角落无人在意的尹航看到他俩对瓶吹的时候就开始录像,虽然他喝的也有些不省人事,但还是录了倒下的一片人,最后发给了颜易文。 尹航:[视频] 尹航:一片人全倒,太强了hshkasd 后面那串东西是他模模糊糊不知道在干嘛,无意识点的。 颜易文看到消息的时候都洗漱完了,本来是想抱着吃瓜的心态看视频。 结果一打开,视频的结尾,就看到舒悦和一个男的一起硬生生干了一瓶江小白。 心里顿时五味杂陈。 他马上就给舒悦发了消息。 颜易文:你去喝酒了? 舒悦正好在看微信,回得挺快。 舒悦:对啊 颜易文:在哪儿? 舒悦:新天地 颜易文站原地看着聊天界面良久,薅了薅头发后,就直接将睡衣换下来赶过去。 等他到的时候尹航早就已经压着胳膊睡着,或者说其实没睡的人几乎没有。 除了舒悦,她正撑着脑袋看手机,当她看到颜易文的时候,眼睛扑闪扑闪的,“你怎么来了?” “喝这么多?”颜易文看着周围一堆的啤酒,向她走过去,“你还行吗?” 舒悦点点头,“我还要送我室友回去。” 颜易文见她没有什么异常,也就没追问。 但当舒悦站起来头重脚轻晃了晃差点踉跄的时候,颜易文赶紧走近扶着她胳膊,“你确定还行?” 她身上隐隐的弥漫着一股酒香味,混着少女的体香,拂开他的手,“真的还行。” 舒悦往方敏那儿走去,那人睡得香甜,她只好推了推她的胳膊。 方敏突然抬起头,环视周围看了一下,“悦悦,你把人都喝趴了?” “对,我们能走啦!”舒悦想拉她起来。 但下一秒方敏脑袋又砸回去,舒悦就再也叫不醒她。 舒悦没法子了,头低低的垂着。 颜易文觉得这种感觉似曾相识。 那次在警察局也是这样。 所以他扯了几张纸巾才过去安抚舒悦。 果然,泪珠吧嗒吧嗒的掉。 颜易文过去蹲在她面前,微微抬了她的下巴,替她拭泪,“哭什么?嗯?” “我扶不回去她,我说了要扶她回去的,可...可我不行...” “可以扶回去的,我帮你。” 舒悦抬起头来,给了他一个大大的笑容,连泪光也不再是苦涩的味道,“真的吗?你真是好人。” 颜易文哭笑不得,伸手把她的头发挂到了耳边,“那你能不哭了吗?” 舒悦郑重的点了点头,“不哭。” “你怎么敢喝成这样的?胆子怎么就这么大?” “我还没醉过呢,而且,我打电话跟杨帆啦,他应该快到了。” 颜易文听到其他人的名字,心里不太是滋味,循循善诱道,“你有没有想过给我打电话?” “想过。”舒悦回答。 “那为什么不给我说呢?”颜易文语气过于温柔。 “我怕啊!” 颜易文没有想到这个答案,有些惊讶,“你怕我?” “不是,我怕我自己,对你干些什么不该干的,”舒悦看着他,眼里的泪花儿都还没清干净,接着又说,“但我没想到,你自己送上门儿来了。” 颜易文的卧蚕很容易把他的眼睛衬得亮晶晶的,他看着舒悦,“你想对我干什么?” 那眼神像是要将人吸进去,舒悦俯身凑近,摸了摸他的眉毛,“很多。” 她的酒气裹挟了空气,将温度一并带高。 颜易文单膝跪在了地上,拉近与她的距离,“比如?” “emmmm”舒悦用手指在他高高的鼻梁上来回游走,最后视线停在了他的嘴唇上,“比如亲你。” 说完这话,舒悦就双手就环上了颜易文的脖子,将身体一部分重心移在了他的肩膀。 温软的身体突然靠近,空气中的酒精像是也钻进了颜易文的脑子,有一瞬间意识分裂般的恍惚。 颜易文渐渐沉了眸色,手指抚上她红润的左脸颊,滑嫩的触感更是让他呼吸一滞,随后指尖随着视线一齐到了她带着水光的红唇处,他控制不住般的低低喊她。 “舒悦。” “嗯?” 心跳好重,一下一下,像要爆开。 颜易文手掌从她白皙修长的脖子向后,额头抵上她的,像是实在没法子般,“让我亲亲好不好?” 近得眼睛无法在他脸上聚焦,但舒悦闭上了眼帘,睫毛微微颤动。 颜易文在迟疑与冲动当中进一步靠近,与唇不过一厘米,已经分不清是谁的鼻息。 就是混着心跳,比酒桌上的狼藉还要乱。 “干嘛呢?”雄赳赳气昂昂的声音在门口响起来,伴着快速走近的脚步。 他就只顿了一秒,舒悦就被声响吓得直起了身子。 那片湿润他是终将是没有碰到。 颜易文抿着唇吸气,压低自己的怒火。 真是想杀人。 机车后座|害羞? 杨帆以为是谁在那儿而趁人之危,结果那人一转头,他发现是颜易文后,摸不着头脑的被吓了一跳,“你怎么在这儿?你也喝了?” 颜易文站起身子,一字千金,“没。” “那咋回事?” 颜易文指了指尹航那边,“我室友。” “哦哦,你过来接他们?” “没有。” 既不是过来喝酒又不是来接室友,杨帆迟疑的开口,“学弟,你不会,因为舒悦来的吧?”他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推断,“你喜欢她?” 难道他杨帆还当成一次媒人? 颜易文听到喜欢两个字,眼神晃了一瞬,“第一次见面就有好感了。” “一见钟情?”杨帆一脸不可置信。 颜易文并不反驳,笑着说,“可能算吧。” 杨帆摇摇头又点点头,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发表什么看法,顿了一会儿才说,“这样吧,你送她,我把他们室友送回去,给你机会。”杨帆走过去拍拍他的肩,“但你小子不能乱来啊。” 颜易文转头看了一眼醉醺醺的人,“我要是想乱来,都不用等到现在。” 第一次见面就喝得懵呼呼的,这一次更是醉成这副样子。 其实杨帆也并不怀疑,“好吧,我相信你啦。” 颜易文开的是颜良的奔驰S480,车载广播里放着电影资讯: “ 电影《泰坦尼克号》25周年4K/3D重制版宣布将于近日在中国内地上映!一起来回顾电影里的经典台词吧。” 舒悦看起来的样子不像喝醉,甚至比清醒的时候更加沉默安静,这时候她就波澜不惊的开口,“heart of the ocean.” “你想去看?”颜易文问。 “想,”说着说着舒悦想拿着自己的手机买票,但密码老是打不开,“怎么打不开?” 颜易文觉得有些好笑,怎么可能打得开。 这是他的手机。 “你试试0617呢?” 舒悦输入之后,“好哎,打开了!” 打开之后开始找外卖软件,嘟囔着,“我记得以前不在这儿啊。” 但她也没有管那么多,看着电影院和排片时间,“明天下午两点行吗?” “问我吗?”颜易文有些愣。 “对啊。” “我要去?” “对啊。” 舒悦眼睛又开始酸了,“你不去?” 颜易文下个月有一个很重要的考试,他正在纠结的时候,那边眼泪再一次在要落不落的边缘。 颜易文为了阻止那些湿泪,赶紧说,“我去,我去,明天下午两点是吧?” “对,我到时候给你发,提醒你。” 舒悦买好了票到支付页面的时候,颜易文说,“密码194517” 舒悦摇手,“不是这个!我记得!” 失败。 失败。 失败。 颜易文再次开口,“试试吧,194517。” 一次成功。 舒悦开心了,“好耶!” 颜易文心里只祈祷着她明天能记得自己干了什么。 第二天早上,颜易文已经收拾好准备去上课的时候,另外两个才回来。 颜易文穿上鞋,提醒他们,“还有二十分钟上课。” 尹航头像被千万根刺扎着,幸好他没真在酒吧睡,不然全身更痛。 昨晚颜易文送完舒悦,大发慈悲的回去把尹航也扛了回来。 王伟瘫在椅子上,“昨晚来了个女的,长是真的漂亮,但是一点也不手下留情啊。” “只有她一个人清醒着把她朋友送回去了吧?”陈迦南补充。 “谁啊。”尹航完全不知道,他在那儿没喝醉的时间可太短了。 “舒悦,B大导演系的。”王伟接了水喝。 颜易文听到这话,眼皮跳了跳。 可真行啊。 她还真是靠着喝酒名声大震了。 “你怎么知道?”陈迦南疑惑,“她没有说过吧?” “加了微信,”王伟得瑟的摇了摇手里的手机,“看朋友圈知道的。” “怎么加上的?”陈迦南问。 王伟努力回想,但回想失败,“都快断片了,好像是她玩儿什么游戏输了加上的。” 尹航在座位上缓了很久后开始飞快洗漱,大致整理好了之后就赶紧喊颜易文,“走走走,上课!” 王伟和陈迦南今早正好跟他们同一节公共课,他俩虽然没怎么拾掇,但还是跟着颜易文和尹航一起飞奔到了教室。 尹航坐在教室时莫名觉得身边这个人的气压很低,只见颜易文一动不动的撑着头看着讲台上讲课的老师,在老师讲到非重点的地方时,就拿起旁边的卷子做,全程没有递给过其他人任何一个眼神。 尹航硬生生看他这样坐了两节大课,中途休息的时候也一声不坑。 王伟趁课间问了一下尹航午饭的事,“尹航,中午去哪个食堂吃饭,一起呗?” “三食堂吧。”尹航回答。 “颜易文你呢?”王伟继续问。 “不吃。”一个轻飘飘,冷得至极的语气。 颜易文坐着卷子没有抬头,但落笔时加重了力气。 气都气饱了,还吃什么吃。 颜易文虽然平时习惯性和他们保持距离,但基本的客气和尊重还是会有的。 这次这个反应可把尹航吓坏了。 “你...现在...你是不是有什么问题?”尹航凑过去小声的说,“王伟他们到时候又抓着你的这点往外面说了。” 王伟冷笑了一声,转回头在没人注意的地方无声骂了一句傻逼。 颜易文也丝毫不在意,“随便。” 上完课刚回到寝室。 王伟和陈迦南说给他给舒悦发了信息。 “你发的啥?”陈迦南好奇。 “没啊就问她醒了没,还没回,估计没醒吧。”王伟回答。 颜易文听到这话心里起了疑虑,他记得舒悦今早是有课的啊。 “中午了还没醒?是不想回你吧。”陈迦南打趣。 这个问题颜易文也想知道,于是他给舒悦发了消息。 颜易文:还没醒? 舒悦回得很快。 舒悦:早醒了,早上有课 她回消息的速度让颜易文心里的雾霾终于少了一点。 舒悦:昨天你来了是吧 颜易文:你记得多少? 舒悦:我只隐隐约约记得你来了 颜易文:那你记得这个吗 颜易文:[图片] 颜易文把昨天舒悦买的电影截图发了过去。 舒悦:? 看到那个问号,颜易文就知道她不记得了,直接打了微信电话过去。 “喂?” 颜易文不冷不淡的说,“你现在还有一个半小时,电影要开场了。” “你啥时候买的?”舒悦疑问。 “是昨天有个醉鬼拿着我手机买的,非拉着我去,现在还推卸责任。” “我?”舒悦惊呆了。 “不然呢?” “哎呀,我真不记得了,我干嘛用你手机买?” 颜易文气笑了,“锁屏密码,支付密码,你都知道完了,你现在来问我?” “啊?我...我不知道啊。” 颜易文手指有一搭没一搭的敲着书桌,“男人的手机很多秘密的,你得对我负责。” “颜易文,我问你你可以不说啊,谁对谁负责?”舒悦支棱起来了。 “你哭的梨花带雨的,谁受的住?” “这点诱惑你都受不住?同志,革命道路上还需要加油啊。” 颜易文竟然被说的没法接话。 “你先等一会儿,姐开机车接你去看电影。” 舒悦到A大的时候正撞上有女生走到颜易文旁边搭讪。 她长腿一迈,直接下车往那边走过去。 她也不说话,站过去挽着颜易文的胳膊。 女生见状知道了意思,便遗憾的走开了。 等女生走远,颜易文才问,“你干嘛?” 舒悦放开他,“帮你啊,难不成你想给?” “有你这么帮的?” “哦,你想给她微信啊,我帮你追过去问。”舒悦作势要追上去。 颜易文拉住她拽了回来,舒悦回头正好对上帽沿下的那双眼睛,冷冷的。 “我的微信不会乱给。” 不像你,喝个酒就让不认识的人加上了微信。 舒悦被盯得有些莫名其妙,“好吧,我知道了。” 她见颜易文还不放手,又打量他的表情一番,“怎么了?你不太对劲啊?” 颜易文想说些什么,但他又觉得自己没这个身份。 他没资格去质问她昨天干了什么,加了谁,说了什么。 想到这里,颜易文放手,“没事。” 舒悦只觉得他是在这里等久了有些不耐烦,于是拍了拍他的肩,“好啦好啦,走吧。” 颜易文插着兜跟着她后面走。 她今天穿了宽松的高腰休闲裤,倒真和机车挺配。 “你真要载我?” “不然呢?” “我坐你机车后座的话,我的一世英名你来赔?” 舒悦笃定了他不会开机车,“你会开?你会开你来?” 颜易文达到了目的,笑了笑。 “说好了啊,钥匙给我,”他懒洋洋的走到她身边,低头在她耳边说,“哥载你。” 舒悦刚坐上后座就有点害怕,“你确定你能行?” 颜易文带上头盔,“我确定我比你还稳。” 后面发现还真是这样,颜易文开这机车像个老手。 “你怎么没说过你会这个?你有驾驶证?”舒悦抓着后支架。 “证在我包儿里呢。” 舒悦用力拍了一下他后背,“你是不是早打定主意你开车了?” “嗯哼。”颜易文不否定。 宽肩窄腰的后背就这样在舒悦眼前展现,他不管是开轿车还是机车,都不会真的追寻刺激,一路上稳稳当当,入秋的风呼啸而过,还是那股檀香被吹散在风中。 在等红绿灯的时候,颜易文转头看到她一直抓着后支架,“你这么抓着你不累?” “我惜命。”舒悦简言意赅。 颜易文扬了扬嘴角,伸手把她的两只手放到了自己腰上,“你可以不这么别扭的,害羞?” “我是怕你腰上有赘肉,让你羞愧。”舒悦嘴硬。 “有吗?” 舒悦用放在他腰上的手很认真的摸了一下,“没有。” 倒是有很明显的腹肌。 后面的路,舒悦都是紧贴着他的,檀香味加重,干净舒服到舒悦在他腰间的手又紧了紧,脸颊也与背部线条亲密接触。 颜易文感受到她这些小动作后,头盔里的嘴角再一次轻轻扬起。 作者写在最后: 1.咳咳这个进度 真的马上了......我也着急,我要是不着急就不会天天敲敲敲 2.后一章开始颜易文同学要开始认真想谈恋爱这个问题了,虽然可能没那么顺利,但好歹他开始想了,他的性格不知道大家看不看得出来,是有些自我的,舒悦同样,就是要在相处当中逐步去完全把自己交给对方 3.我是在改文的时候才发现尹航好可爱哈哈哈哈哈 急转停滞|没有资格 到了电影院,颜易文先去取票,舒悦坐在影院的沙发上等他。 周围有很多情侣,可能大多数都是来看泰坦尼克重映的,毕竟这部爱情电影足够经典,并且很适合在电影院观看。 前面有两个男生,其中一个男生好像有些犹豫扭捏,旁边他朋友一直在推推搡搡的鼓励他。 舒悦察觉到他们的视线,有种不祥的预感。 果然,那个男生走了过来。 男生有些紧张,“你一个人吗?” “不是,我朋友去取票了。”舒悦柔声回答。 男生点头,“那...那...那我可以,”男生憋了半天才说出后半句,“我可以加你微信吗?” “不太可以,我男朋友管的严。”舒悦每次拒绝加别人微信都用的这个理由,毕竟又方便又能立刻见到成效,还不怕伤了别人的心。 颜易文刚一回来就听到这句话,看到那个男生走开了之后,他才走到她身边,把微信二维码打开,笑的狡黠,“我可以要一个吗?我不会让你男朋友发现的。” 舒悦看他这么幼稚,有些失语,但也配合他拿着微信扫了一下,“那你别晚上发消息,我男朋友要查岗的。” 他俩说的好像真有那么一回事儿似的。 刚刚那个男生看她给了另外一个人微信,有些气愤,走过来鼓起勇气说,“那你为什么能给他?” 舒悦刚想解释他俩闹着玩儿的。 旁边颜易文就把自己的帽子戴在了她头上,还压了压帽沿,拦过她的腰说,“抱歉啊,我女朋友太亮眼了,你说你要是也有个这样的女朋友,你能管的不严吗?” 那男生明白过来他的话后更羞了,“对不起啊,我不知道你就是她男朋友。” 颜易文满不在意的点了点头,“没事儿。” 男生走远后,舒悦拉开了和颜易文的距离,“玩儿够了?” 颜易文装懵,“我在帮你啊。” “有你这么帮的?” 没等颜易文回话,舒悦就拿起电影票看了一下时间,“走吧,快进场了,这个厅还要在上一楼。” 颜易文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其实他一直在想,如果舒悦是他女朋友,他怎么感觉他可能真的会做每天查岗,和删她列表里男人微信这种事呢? 比如他已经忍了很久把舒悦手机抢过来删了王伟的冲动。 有了这种想法之后颜易文自己都吓了一跳。 电影开场之后,舒悦的情绪就一直跟着电影走,一点都没管旁边坐着的颜易文。 整场电影,舒悦看着荧幕,颜易文看着她。 电影散场后,颜易文终于承认了一个事实。 就是…… 只要舒悦在的地方,他的注意力根本没办法移开到其他事情上。 “怎么样?再看一遍的感觉如何?”舒悦散场后问他。 他答非所问,“好看。” “世界上真的还有人会为了自己爱的人甘愿牺牲吗?” “这样极限二选一的局面很少有人能碰到,所以不好说。”幸好颜易文对这部电影的剧情烂熟于心,不然换部新上的电影,舒悦一问他剧情,他必露馅。 “如果爱的太极端,另一个人也是不好受的。” “是吗?”颜易文不着调的自语了一声。 舒悦觉得他今天情绪实在不太高,看着不远处的娃娃机,“你等一下。” 颜易文看着她跑远,低头还沉浸在刚刚的思绪里,像极了耷拉着耳朵的小狗狗。 过了好一会儿舒悦才回来,她拍拍颜易文的肩,“你看!” 原来她是去了娃娃机那儿抓了一个娃娃。 “像不像你?”舒悦笑着问。 那是一只哈士奇的公仔。 颜易文若有若无的笑意,“在你这里我就是二哈?” “哎呀,我感觉你心情不好,你每次不开心都特别像那种受了委屈淋了雨的小狗。”舒悦扒拉着公仔的耳朵,解释。 颜易文听着她的比喻,这次没有马上反驳,而是突然拉着她的手腕,“舒悦。” “嗯?” 颜易文俯下身抱住她,头埋在她的肩颈,“我都快不像自己了。” 这是颜易文第一次在舒悦清醒的前提下,这么主动直白的抱着她。 “我不喜欢你一个人跑出去喝这么多酒,我也不喜欢你乱加别人微信。”颜易文闷闷的说。 舒悦愣住了,“你是因为这个,今天才情绪忽上忽下的?” 颜易文蹭了蹭她的颈窝,没有回话。 舒悦摸了摸他的头,“我以后喝酒给你说就行了,我也没乱加别人微信啊?” “你加了。” “啊?”舒悦是真没想起来。 “你就是加了。”颜易文语气竟然带着点委屈。 舒悦看着他这样子真的又无奈又好笑,于是她打开微信,“你自己看,我每天就和你从早到晚都在聊天。” 舒悦准备一个一个点开给他看的时候,颜易文关上了她的手机,一并握住了她的手,“不用,让我抱抱你就好了。” 舒悦没说话,只是任他抱着,还时不时用手拍拍他的背,不管周围环境多么嘈杂,她能够清楚的听到她们两个的心跳声以及呼吸声。 回去的路上颜易文情绪也不高。 舒悦到寝室的时候天都已经快黑了,她认真看了一下微信,发现昨晚喝酒的时候还真的加了几个人,她想起刚刚颜易文委委屈屈的样子。 竟然有点高兴有点心疼,还有点......自责。 完了。 舒悦回到寝室已经好一会儿了,颜易文一条消息都没发过。 舒悦不懂他今天的意思,他也没有多说,回去的路上两人交谈的次数少得可怜,他态度一直冷冷的。 尹璐瑶过去问她发生了什么时,舒悦没有完全展开来说。 舒悦有些情绪化,但声音还是淡然,只不过蕴着一点秋意的伤怀,“我讨厌这种感觉,他的一举一动都能给你造成影响,热情的时候感觉你们之前一点距离都没有,冷下来的时候又觉得我们之间隔的好远好远。” 其实这边颜易文也不好受,他脑子很乱,他刚刚其实都想什么都摊开来说了。 但要是她拒绝呢?他要用多少时间去安慰自己? 要是她答应,怎么相处呢? 怎么才能够忍住自己的嫉妒心和控制欲呢? 会不会给她太大压力了? 颜易文坐在座位上走了很久的神,直到电话响了起来。 颜良电话一接通就问了学习的事,“复习得怎么样?” 颜易文本来心情就不好,听他冷不丁就问这些,开口更是冷冷的,“您看结果就行了。” “心情不好?”颜良发现了儿子的异常。 “嗯。” “你不会失恋了吧?单相思?” 你别说,爸爸还真懂自己儿子。 “不知道。” “情绪是没办法控制的,不要做无意义的事,想做什么就去做。” 颜易文终于听到点有温度的话,心里舒服了不少,“不用担心。” “好,那我就先挂了,我去公司一趟,”那边正翻找着什么,乒呤乓啷的,“臭小子,你是不是又把我那辆奔驰开跑了?” 颜良除了在A大挂职,还自己开有一家翻译公司。 颜易文指尖刮了刮眉毛,“你晾着没开,我上周回学校就开了那辆,后面一直没来得及回家还。” 颜良放弃了寻找,拿了另一把车钥匙,“说要给你小子买车你又不愿意,尽开我的。” 这件事已经讨论过太多次了,颜易文不想再重复一些以前说过的话,只好说,“您不是要出门了?先挂了吧。” 颜良就算还想说点什么也确实没了时间,“行,挂了。” 接下来的时间,颜易文每天要不就是复习,要不就是出去打打篮球,生活好像回到了他本来的样子,他和舒悦都没有跟对方联系过。 其实他也患得患失,但需要他想明白的事太多,但临近的考试又不允许他去想或者去解决。 甚至他会刻意逃避,因为舒悦带给他情绪的影响太大,他如果一旦顺着念头往下想,那一天的效率就低的不行。 舒悦这边最近情绪一直都有些压抑,她不懂,她就要忍不住去猜。 但她其实没办法去要求颜易文怎么样,他十天一个月不联系,她不能埋怨他,就算从此以后都不跟她联系,他也没有任何错,甚至她以后在街上碰到他跟另一个女生手牵手,她也没立场冲过去指责他。 杨楠:回家吃饭,你爸下厨 舒悦:可别吧,我可不想被送医院 对面发过来一条语音,是舒林宽的声音“别怕啊,你爸爸我这次是真的厨艺大增。” 舒悦:好的 她爸妈回泸西市,这可能是她最近最值得开心的事了。 就连路边的枯叶也瞧着顺眼了一些。 舒严宽一开门就赶紧给了一个热情的拥抱,“哎呀,我的乖女儿,最近怎么样?好像又变漂亮了。” 舒悦被他抱的差点喘不过气,“爸,你要憋死我吗?” “行了行了,快过来吃饭。”杨楠招呼他们。 桌上确实很丰盛,而且竟然看起来......真的挺好吃? 舒悦看着满桌的满汉全席,感叹,“爸,你好牛啊,什么时候这么会做饭的啊?” 舒林宽有些心虚,默默坐在一边没有说话。 杨楠嫌哼笑了一声,拿起筷子,“你指望这些是他做的?下辈子吧。” 不是她爸做的? 那肯定也不是她妈做的,想她妈妈下厨可能也得等到下辈子。 舒悦实在太无语了,“所以...点的外卖?” “聪明。”舒林宽厚着脸皮比了个大拇指,“哎呀,下次下次,下次爸爸绝对给你亲自坐一桌这么丰盛的饭。” “你挺会给你女儿画饼的。”杨楠吐槽,“你天天画饼,你不累吗?” “这怎么能是画饼呢?这就跟我说我爱你一样,他也是一种心意。”舒林宽夹菜到了杨楠的碗里。 杨楠叹气,给舒悦说,“别听他鬼扯,吃饭吧。” 舒林宽后来将几个菜品换了位置,杨楠面前的菜都成了她喜欢吃的那几样。 舒悦看着自己爸妈那么恩爱这么多年,心里竟然有些羡慕。 相爱已经很难了,他们还相守了这么多年。 舒悦心血来潮的提议,“爸,妈,我们拍张照呗。” “行啊。”舒林宽爽快答应。 这张照片后景是舒林宽抱着杨楠比耶,前景是舒悦舒悦笑着用左手摊开做了一个“展示”的手势。 舒悦用这张照片发了朋友圈,配文:幸福。 因为父母身份的特殊,舒悦在发他们的时候会屏蔽一些分组。 下面评论不算多。 方敏:你们家颜值真的逆天了 尹璐瑶:吃这么丰盛?能不能打包回来? yolo:救命,楠姐我女神啊啊啊啊啊啊,希望多发,爱看 杨帆:怎么不带我? 杨楠回复杨帆:快过来玩儿 直到晚上舒悦都快睡觉了,闭眼前看到颜易文点赞了她的朋友圈的消息。 哦,原来还活着,她以为他死了呢。 颜易文看到照片的时候也是才躺在床上。 那照片上跟舒悦合照的两人,太有冲击力。 他上网搜刮半天,才在零零碎碎的消息中确认,舒悦就是杨楠和舒严宽唯一的女儿。 一个影后。 一个大作家。 作者写在最后: 1.我人都改懵了,谁能有我勤快?哭死 2.颜易文需要一点时间理清自己的思绪,他是那种嘴上说着控制欲很强,但为了给女主最好的尊重,他会克制自己,他本就不是会真圈着人的性格,所以那种陌生的占有欲会让他与自己无法和解 香槟玫瑰|无法消减的心意 后来的日子,颜易文还是照样的按部就班。 颜易文在图书馆待到肚子已经饿得不行的时候,才起身出了图书馆准备吃晚饭,夜色已经降临,学校的路灯早已亮起,天上虽然没有星光,但学校长坡上带着笑意的学生却明媚着这个夜晚。 颜易文把书放在了图书管里,准备吃完回去继续看一会儿。 他在路上的时候习惯性的打开手机的朋友圈,都是一些生活分享,还有老师们发的公众号文章,他百无聊赖的往下翻,直到看到了舒悦发的那一条,才停下点开了图片。 是一张对镜自拍,白色的贴身长袖t恤,面料浅的几乎能看到里面的肌肤,曲线也被很好的勾勒了出来,腰细得明显可以看到内收的曲线,黑色胸罩隐隐露显,遮掩禁锢着那片形状极为好看的春光,对着镜子的脸被手机半遮着露出好看的侧颜。 颜易文轻舒了一口气。 她最近朋友圈照片发得频繁,看着凭让人心生想念,有好几次都忍不住去联系她,但最后都还是忍着,这次准备考试是他活到现在以来最难磨的一次,以前看书脑子里从来干净,但这次脑海里很容易闪过很想她的念想。 他还是忍着冲动,不评论不点赞,退出去后继续下意识的往下翻了几条,准备退出微信的时候他看到她上午也发了一条。 这次他内心颤动得更厉害了。 她发了几张去排练的生活照,最后一张是他和一个男生的合照,看着亲密,那男生搂着他,她也笑脸莹莹的看镜头,嘴角的笑温柔明媚。 颜易文步子顿住,直接退了朋友圈去翻聊天框,点进去后还是几个星期以前颜易文和她约着去看电影的聊天记录。 他点了输入框,看着手机屏幕下方的键盘也不知道该发些什么。 他懊恼的又再关了手机,快步往食堂去,但路过校门那条路时他踟蹰了一会儿,最后还是转了方向往门口走。 等他已经到了舒悦学校门口时,他都没有想清楚自己来干嘛,校门口行人匆匆,旁边的便利店可能是因为开在大学旁边,所以门外放着花在售卖,不少情侣牵着手路过时围着挑选。 他骑在单车上盯着门口发神,手机上还是他和舒悦的聊天框。 “颜易文?” 颜易文听到这声音微微侧头看着来人,他反应了一会儿,才想起来是舒悦的舍友。 尹璐瑶在自己校门口看到他就骑车单车愣在那儿也觉得好奇,就走上去问,“你来这边有事?” “我......”颜易文脑子里搜刮着理由,最后拍了拍单车手柄,“我骑车,路过。” “这样啊,”尹璐瑶也没有怀疑,但还是故意补充,“我还以为你找舒悦呢。” 颜易文眉心一跳,顿了一会儿才顺水推舟的问,“她在学校吗?” 尹璐瑶也不瞒着,“在啊,寝室就她一个人在,刚刚还给我发微信嚎着呢。” 颜易文几乎能想象得出来舒悦故作委屈的模样,眉眼开始泛起柔光。 尹璐瑶看着他难掩的笑意,她觉得他应该不是对舒悦没感觉。 但为什么呢?他再没联系,也再没找过舒悦。 尹璐瑶琢磨不明白,便打算礼貌的打完招呼就走,“那我先进去了。” “等下可以吗?”颜易文叫住她。 看着尹璐瑶转头,颜易文也有些慌了,刚刚就是一瞬间的冲动。 “怎么?”尹璐瑶问。 颜易文从单车上下来,他自己也没想好,但还是说,“你帮我给她带个东西呗。” “什么东西?” 颜易文望了一圈周围,最后目光停在了那个花店,“花。” 然后他往那边跑,“马上。” 尹璐瑶没反应过来,人就跑远了,她这是第一次真切感受到舒悦描绘的那个颜易文。 不了解颜易文的肯定会觉得他不是好接近的人,但其实他明明就只是一个丝毫没有架子的少年。 只是帅了点,气质超凡了一点而已。 颜易文跑到一簇簇的花面前,他的眼神扫过所有,有一朵香槟玫瑰花身还落着水珠,它并不算最奇特最显眼的,但花瓣往外延展得盎然,一层层包裹着花心,张扬浓烈的样子独独吸引了颜易文的目光。 那股劲儿像她那晚在新加坡每一次望向他的样子。 他便拿起了那一朵花递给老板,“就要一朵,包起来吧。” 店家笑了笑,“送女朋友就送一朵?” “一大簇太夸张了。”颜易文回。 他又不是亲自送,也没什么特别的身份,他要是真的送一大簇才尴尬。 看着老板用普通的粉色透明包装纸包着花杆,颜易文皱了眉。 “我自己来吧。” 老板倒是也热情,笑着说,“行,你要是觉得你包的好就你来。” 颜易文想着还有人等着,动作就快了些,在剪纸的时候剪刀不小心划到手指,但他也没来得及顾及,还是用最快的速度把花包好。 虽然颜易文并没有很专业,全靠感觉,但他包完后确实独树一帜的好看。 “你还挺有天赋。”老板打趣。 颜易文看了看自己的作品,很满意,就拿了旁边的笔准备在卡片上写点什么。 脑子里的话终归矫情了些,写法文也怕她懒得去查意思。 最后他落笔写:春风十里扬州路,卷上珠帘总不如。 尹璐瑶站在原地,看着颜易文拿着花在路灯的灯光和夜色间奔跑,头发因为迎着风所以往上扬着,露出了远看也忍不住觉得俊朗的眉眼。 那一刹那,尹璐瑶也明白了为什么从来看着百毒不侵的舒悦也会对这样的人心动。 “不好意思啊,久等了。”颜易文站在她跟前说。 尹璐瑶倒是也没觉得等久了,只是看着他手中的花,问,“你干嘛不自己给她?” “我等会儿回学校还有事。” 这只是借口,其实他只是没想好看着她该说什么,也怕自己的心绪控制不住。 尹璐瑶接过后问,“那我要给她说是你送的吗?” 颜易文挑眉,“为什么不说?得说。” 尹璐瑶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看到了他手指上的微微血迹,“你这是?” 颜易文把手背在身后,“这个就不用说了。” 尹璐瑶也没追问,扬了扬手里的花,“你放心,我原封不动送到,我先走了。” 颜易文点点头,“谢了。” “没事。” 颜易文倒是真的在她学校周边骑了一圈,秋天带着丝丝凉气的风在他脸颊略过。 他想,再确定不过了。 自己真的很喜欢她。 他想起照片上那个男生。 如果她真的和别人谈恋爱了,自己这份心意也没办法消减,怎么办呢? 初表心意|你追追我再说 尹璐瑶一拉开寝室门,舒悦听到动静就赶紧将头钻出床帘看她,“终于有人回来了。” 尹璐瑶走进宿舍,还没来得及说什么,舒悦就看到了她手里的花,问,“谁送的?包的还挺好看,不像花店那么俗套。” 尹璐瑶走到她床下,伸着胳膊把花递到她跟前,“有个人骑车路过,叫我带给你的。” 舒悦不明所以,但还是拿过花看了看,“什么意思?” “就是你最近心心念念那个。”尹璐瑶回自己床位上坐下。 舒悦脑海里浮现出一个名字,直接在床上坐起来了,她拿出花里小卡片看了看,这字迹,确实是他。 这算什么? “他人呢?”舒悦问。 “走了,说是学校有事。”尹璐瑶回。 舒悦皱着眉看着那朵娇艳的花,“我真的不太明白他。” “他这也太会了,不联系你,但给你送花,勾着你想他。” 特别是当时尹璐瑶问颜易文要不要说是他送的,他当时回的那句“为什么不呢?得说。” 目的明显,也丝毫不遮掩。 舒悦也这样觉得,把花往旁边一丢,“恐怖如斯。” “他可能想让你主动去找他呢?”尹璐瑶问。 舒悦又继续躺着,“没主动过,我词典里没这词。” “你这几天发朋友圈这么勤快,有效果吗?”尹璐瑶打趣着问。 舒悦趴在床沿上问,“我目的是不是太明显了点?” “有点,但他应该不至于自信到觉得是因为他,所以有效果吗?” 舒悦叹了口气,“没,我发的那些他连赞都不点。” “他就这么控制得住?”尹璐瑶问。 她想着舒悦发的那些自拍和他拍,她要是个男的,早忍不住了,多少要去聊天框嘘寒问暖一下。 舒悦拿起花闻了闻,又看了看卡片上的字,“我觉得他也没控制得很住。” “你俩就这么僵着?” 舒悦淡淡的说,“用僵着来形容我们现在的关系不太合适,朋友之间有事不联系很正常。” 尹璐瑶听着她语气里的落寞,笑着说,“你可以拍这花给他看啊,说你收到了。” 舒悦满不在意的哼笑了一声,“不可能,他送,我就收着,但他不给我说我也不会给他说。” “你俩倒像情侣吵架一样。” 舒悦把窗帘拉上,躺了回去,准备拿着平板继续看电影,“要是我男朋友这样那就是前男友了。” 尹璐瑶笑了笑也没再继续接话,她知道以舒悦的性格要是真谈了恋爱肯定走的是有话直说的那一挂,但如果是暧昧拉扯期的话,舒悦很难会主动沟通,毕竟,除非她真的认定谁,不然其实所有事她都可以无所谓。 真想让舒悦一直心心念念着,那忽远忽近那一套就要少用,不然你远着远着舒悦会真的下定决心彻底远。 她就不是乐意被情绪绑架的人。 尹航发现颜易文一从从图书馆回来就坐在凳子上看手机,一言不发的,他就走过去问,“你干嘛呢?” 颜易文在手机上翻着图片,一张一张的翻完后点下一条继续翻,随口回,“当福尔摩斯呢。” 舒悦的朋友圈是全开放的,也没有删过什么,所以里面有好几年的内容,颜易文前段时间因为想得紧,才全部都看了一遍,但他实在是没有注意这个男的之前有没有出现过,因为舒悦男性朋友并不算少。 但和男的搂着的合照,他是第一次见。 “当福尔摩斯查什么呢?”尹航好奇。 颜易文用平常的不能再平常的语气说,“查我喜欢的人是不是真谈恋爱了。” 但尹航却吃惊得很,“你什么时候有喜欢的人了?” 然后他回想了一下,才问,“之前帮你拍宣传的那个?” 颜易文翻照片的动作就没停下来过,懒洋洋的回,“嗯。” 尹航笑着看他,“你这是被人拒绝了还是被人抢先了一步?” 颜易文心绪实在太乱,就把手机有些重的扣在了桌上,“我只希望这两个都不要发生。” “你直接问她啊。”尹航支招。 颜易文回头看他,“我备考着呢,而且要是她真谈了我也没心思考了。” “这么喜欢?那之前为什么不表白?” 颜易文顿了好一会儿,情绪都低了不少,“我有些事还没想好,这次考试又跟我爸打了赌,我不太敢在这个时间去多想。” “而且,”颜易文继续说,“最重要的是我怕被拒绝,我受不住,至少不能在考试前被拒绝,爱情和学业我总得至少有一样吧。” 尹航直接笑出了声,“你居然这么怂?” 果然,再优秀的人遇到爱情也会迟疑。 颜易文没有反驳,只是右手把玩着桌上的手机,看着这个随时可以联系她的工具,他又开始坐不住,“但说实话,我这么在这儿猜,我今晚也没学多少。” 说完这话他再也按耐不住,直接打开微信聊天框拨了语音过去,然后起身去了阳台。 尹航疑惑,“你干嘛去?” 颜易文回头做了个禁声的手势,无声的说,“给她打个电话。” 舒悦看到来电的时候也是一惊,宛如看到他诈尸。 她等电话多响了一会儿才接起来,“怎么?” “收到了吗?花。”颜易文问。 “收到了,没想到你路过别人学校的时候还有这癖好。” 颜易文看着寝室楼下已经几乎没有喧闹声的学校人行道,也没耐心找说辞了,直接问,“你谈恋爱了吗?” 舒悦完全没想到他会问这个问题,沉默了许久,才说,“你打电话来是要随礼吗?” 颜易文听到这回答,全身有些无力,倚在了旁边的墙上,“是你今早朋友圈发的那个?” 舒悦心更沉了,她发这么多自己的照片,他既然都看到了,却也从来没有评论点赞或者联系过她。 现在打这电话算什么?送的花又算什么? 舒悦其实心里面有一大堆想质问的,但她还是为了不让他看出自己情绪的波动而故作轻松。 舒悦回的波澜不惊,“我有权保持沉默,私人话题这属于。” 后面很长一段时间舒悦都没再听到颜易文说话,她喂了喂,才听到颜易文闷闷的开口,“知道了。” 然后他实在是控制不了,声音委屈得像个小孩,“不是,舒悦,这才多少天?你和谁谈呢这么快就在一起了?” “颜易文,你越界了你知道吗?从你送花开始我就看不明白你了。”舒悦一点没有像以前一样哄着他,反而声音冷得像刚从冰窖里取出来的冰。 “那花......”颜易文看了看黑黢黢的天,猝不及防的说,“舒悦,我很喜欢你。” 周围的环境都安静,这句话就这样清清楚楚的落在两个人的耳朵里。 虽然心里还委屈着,但听到这话,舒悦的心跳还是加快了。 她的语气终于缓和了一点。“你不说我还真没看出来。” “我靠,”颜易文揉了揉太阳穴,直接蹲在了地上埋着头,声音听着难受,“我居然在跟一个有男朋友的女的告白。” 舒悦听着这话,嘴角在那边扬得厉害,也不打算瞒着自己的心思,于是说,“颜易文,其实我也挺喜欢你的。” 颜易文头瞬间抬起来,问,“什么意思?” 心里像有仓鼠在蹦跶,他也不知道现在该是什么心情,但他的第一反应是开心。 “没什么意思,还有想说的吗?不说挂了。”舒悦拿捏着尺寸。 虽然她其实也在等着颜易文说的下一句话。 “所以你是谈了还是没谈?”颜易文必须要先这知道答案,他才能决定他下一步要干什么。 “想知道?”舒悦声音已经带着笑意了,“颜易文,求知是需要诚心的,区区一朵花是不够的。” “我先去找你。”颜易文直接回。 “你要想好,我要是有男朋友的话,你这行为算翘墙角了。” 颜易文已经从阳台进去,“你跟我见一面我就能撬墙角了?那你男朋友也不行啊。” 舒悦声音听着心情还不错,“可宿舍宵禁了哎。” 颜易文拿了一件黑色风衣就往门口走,“没事,我去你宿舍楼下,我今天隔着栅栏都必须要见到你。” 舒悦笑得好听,“行,麻烦你最快的速度。” 俩人约好了之后就挂了电话。 尹航看着正开门的颜易文,有些不可置信,“你要出去?楼下宿舍阿姨就坐那儿呢。” 颜易文并没有因此停住脚步,把门关上之前说了一句,“翻墙。” 没办法,一刻也等不了了。 尹航懵在了原地,他知道颜易文不算很循规蹈矩的人,但也绝对不是冲动的人。 这就是爱情的力量? 颜易文在宿舍楼下看着带尖的围栏还是有些瘆人,他低头憋了一股气,把手机揣进兜里之后就撑着栏杆翻上去了。 这第一次翻墙,还算顺利。 他还是扫了一辆单车往舒悦校门口骑,到了的时候舒悦已经站在门口了。 “你怎么出来了?”颜易文停着车。 舒悦里面穿了睡衣,外面套了一件薄大衣,也没化妆,颜易文倒是没见他这么随意居家的样子,比起她平时打扮的模样,这一刻的她更惹人怜爱。 “我不出来你进去不了的,我们学校晚上不让进人。”舒悦回。 因为里面的学生有些已经出道,为了秩序和隐私,他们学校的校门不像普通学校那般好进。 舒悦坐在学校旁边的墩子上,看着走过来的人也指了指对面的墩子,“先坐。” 颜易文也顺着她,坐在了她对面。 “现在能说了吗?那男的是谁?”颜易文一坐下就问。 舒悦看着他,“你见到我就只想问这个?” 颜易文盯了她好一会儿才说,“我知道了我才知道我要怎么做,我总不能真翘墙角。” “你想怎么做?” 秋天的夜晚带着寒气,颜易文裹紧了身上的风衣,“我想做的想说的都不太适合对着别人的女朋友。” 舒悦扯了扯嘴角,说,“没谈。” 颜易文沉默了一会儿,站起来扶着额,从他出门后就紧张得不行,现在终于松了一大口气,“真的差点吓死我了。” 舒悦仰头看着他颇为庆幸的样子,无情地阻断了他的欣喜,“但你再冷我几天那就不一定了。” 颜易文又想起什么,“所以那男的是谁?” 这话题是过不去了。 舒悦只好答,“他和我一个性取向。” 颜易文:“......” 颜易文抿着唇思量了一会儿,坐了回去,看着她神色认真,“舒悦,我这段时间也不是故意不联系你,最近在准备考试,有些事没办法拿时间去想清楚。” “什么事?” 颜易文看着她素净好看的脸,柔声继续说,“我第一次这么喜欢一个人,和我以前想象得不太一样,我总觉得我以后如果有了心爱的人,我会给她足够的空间和自由,但我喜欢上你不是这样的,我会在意很多事,会吃醋,会有占有欲,甚至控制欲,我怕你不太能接受得了你知道吗?” 他顿了一会儿,“而且,这次考试本来准备的时间就紧,我如果真的表白被你拒绝,我没自信能收拾好心情继续。” 这些话也不像在表达心意,但舒悦却觉得这是她听过最让人心动的情话。 舒悦伸出自己的手,“你过来好不好?” 颜易文愣了一瞬,还是起身站到了她身边,握住了她的手。 手心的温度在彼此之间交互。 舒悦仰头看他,“我不是那种喜欢拉扯的人,所以我其实也挺惊讶我居然在你把我晾一边的时候我还想着你,我觉得我也是第一次这么喜欢一个人。” 颜易文嘴角止不住的笑意,眸子在夜色里显得更加柔和,“我要是早知道你有这心意,我肯定不会这样,我这段时间也难耐得很。” 舒悦起身和他面对面,隔得很近,她看着他在黑夜里被微微灯光照亮的眼眸,沉默着没有说话。 颜易文和她对视,往前再走了一步,“我觉得我现在能做些我想做的了。” 这句话尾音一散,他就微微低头吻上了她的唇。 湿柔的触感袭来,舒悦整个轻颤了一下,握住了他的袖子忍着内心激烈的颤动。 这吻像蜻蜓在荷花快速的停留一瞬,颜易文也不敢太放肆。 但舒悦却看着他说,“你不用忍着,你想怎么做就怎么做。” 然后她再次垫脚吻了上去,颜易文下意识的抱着她的腰身,他先偏了一下头,“你确定?” “我确定。”舒悦眼里好像有晚风吹起来的波纹。 荡漾着荡漾到了颜易文心底。 颜易文手臂使了劲儿,把她往自己身上带,再次吻下去的时候没再收力,但他其实也全凭着本能,双齿相撞后,舌尖渡了她体内的温度,所有细胞都瞬间融化,再没有什么其他想法,只是想拥有更多,急促的呼吸诱得他更加的用力,直到舒悦嘴唇被他牙齿磕到了之后她微微转头,轻拍了一下他。 “你这是咬呢还是吻呢?” 颜易文有些尴尬的咳了咳,“第一次,你谅解谅解。” “继续。”舒悦也没等他反应就再凑了上去。 颜易文把她抱得更紧了一些,手臂紧紧贴着她细软的腰身,触感好到让他神经都被挑得酥麻,他开始在她嘴唇上摸索,最后一点点深入。 他果然还是学什么都快,没过一会儿就自如多了,往里吮吸,就像吃到夏天第一口冰淇凌,甜腻的滋味在舌尖打转,滑过她口腔的软壁,又与她的软舌共舞,五指握住了她的侧腰,想要用尽全力将负距离加长。 舒悦被吻得所有的生命力都到了他的齿间,抬手环住了他的脖子,整个人都靠在了他怀里,一点点回应着他。 最后直到舒悦已经站不稳脚了才把头埋在了他怀里微微喘气。 “满意了?”颜易文笑着问,然后抬着她的下巴帮她把嘴角的水渍抹掉。 舒悦声音都有些哑了,“还不错。” 颜易文摸了摸她的头,低头轻吻了一下她的额头,他还没来得及说什么,舒悦就从他的怀抱里出来了,还往后退了一步。 “还有事吗?没事我回去了。” 颜易文先是没反应过来,懵了一会儿,才试探着问,“你这是亲了就不认了?” 舒悦笑得好看,杏眼弯了弧度,“你想我认什么?” “你说呢?” 舒悦不在意地挑眉,“你可以当它没发生,咱俩还是朋友。” 颜易文听到这话落差之大,太阳穴像装了弹簧,“你再说一遍?朋友?” 舒悦双臂交叉放在胸前,下巴微抬,“你追追我再说,颜易文,你一朵花就想收买我,未免太便宜你了些,你想晾着我就晾着我这可不行的。” 作者写在最后: 1.这章开始,至少有亲密戏了 2.很感恩很感恩能看到这章的,这篇文整体的结构并不完全适合平台,再加上整个构思并没有先发出来试水,所有的设计全是主观感情而发,并没有为了其他因素而进行一丝一毫的改变,这也是我为何说受众读者都是有缘人的原因 3.这篇文对我来说意义很大,如果最后真的能更到结尾并且有人看的话我会展开来说 4.这世界有很多人,我平凡的文字和故事可以走进你的脑海,已然是陌生的幸运 急切接近|不想错过 街上别说行人了,连路过的车都少得可怜,这样的静谧一点也不合适于颜易文现在怀揣的心情。 “你想我怎么追?” 夜里他的声音有些空旷。 舒悦微眯着眼看他,“我想你怎么追?你再这么问一遍你连追的机会都没有了。” “好,”颜易文示意让她先冷静,“追,我追。” 他是真没追过人,也从没想过他有一天还要追人。 “ok,那我回去了。”舒悦转头就要走。 颜易文叫住她,走过去张开了怀抱,“抱一下再抱一下。” 舒悦连忙后退,“朋友,你注意分寸。” 颜易文将空悬的双臂收回,放进了风衣口袋里,还没等他再措辞说些什么,舒悦一言不发的就转身进了校门。 今年的秋天怎么都这么冷,带着冰渣。 颜易文的修长的身影被月光晕染出阴影,他抠着脑袋用脚尖踢了踢大理石做的墩子。 追就追,不就是追人吗? 他也能学。 于是,从第二天开始,颜易文就每天都送花。 有时候舒悦接着有时候不接,还要吐槽他是不是只会这一个方法。 颜易文没办法,又开始给她送礼物,什么化妆品手链项链全送了,以及一些杂七杂八的书和耳机等等,他几乎是每天都花配礼物。 舒悦礼物照收,但微信消息还是回得忽冷忽热,他就算在备考期也找时间约她吃饭,可她就出来了一次,其余的,他全吃了闭门羹。 和他见面时,舒悦胆子大的很,什么也敢说什么也敢做,颜易文回去就更魂牵梦绕了。 那一次出去,颜易文处处拿捏分寸,舒悦处处得寸进尺。 最后两人躲在没人的小道,颜易文毫不满足的抱着她亲。 她在他怀里娇哼,他就更是不舍得放开,“你怎么做到的?我满脑子都是你,舒悦……” 他含着她的唇,一下又一下的抬起她的下巴,把舌头送的更深,鼻尖时不时碰在一起。 舒悦手环上他的脖子,混着急促的鼻息,任由着他在嘴里搅出了水声,每一寸的肌肤都长牙五爪的开始变得敏感,他身上很烫,唇更烫,一点点消融着她的理智。 颜易文放过她一阵,手从她的腰腹下滑到背后的腰窝,如动物般低吟,“你救救我……” 好痒。 舒悦的白皙如瓷的脖子因为他洒下来的气息开始染上了红色墨水。 她有些急切,微微挺动了一下身子,在他耳边,“好啊,我救你。” 在他再一次看向她的一瞬,舒悦将手压在他的后脖颈,垫脚吻了上去。 随即他便粗鲁的把她抵在墙上,丝毫没有余地的用唇齿互相交融。 唇上热得肿胀,但却缠绕得汹涌。 想揉得更深。 想融为一体。 颜易文回到宿舍就趴在桌子上,声音委屈,“我真的不行了。” 看得见摸得着,但得不到。 尹航在一旁看着他的样子,忍不住发笑,“看你这样子,你已经是被拿捏得死死的了。” 颜易文额头磕在桌上,“早就被拿捏得死死的了。” “该说你幸运还是倒霉呢?” 幸运的是能有一个这么喜欢的人,倒霉的是喜欢的人实在不算乖巧。 “幸运还是倒霉我都认了,”他拿起手机打开外卖软件,“我今天晚上得去图书馆了,我人是去见不了她,但花得到。” 不然,要功亏一篑了。 尹航看着他无可奈何又不得不受着的样子,“你是不是从来没想过你有一天有着待遇?毕竟以前都是女孩子追着你。” 颜易文手指点着屏幕,光亮隐隐反在他脸庞,“说实话,我都从来没想过我会这么喜欢一个人,天天满脑子都是她,窝囊得很。” 尹航笑得直颤,“我真的好奇,她究竟干了什么你像被下了蛊一样。” 颜易文收拾收拾书就起身准备去图书馆,“别好奇了,我也不知道。” 也是莫名其妙的,就被勾到这地步了。 舒悦这么对他,也是带点故意又有些无意,她也在怪他能狠心把她冷在一边,也算是气还没消,又加上她真的天生爱捉弄人,有时候又故意的吊着他看他难耐。 不过在颜易文考完这天,舒悦柔情泛滥,准备去他考场门外等他。 颜易文考得顺利,一出来就看到她站在门口,心情像是被春意洗礼。 他小跑着过去,揽过她,“你今天倒是想起我了?” 舒悦也没挣脱,盯着他时眉目流转,“你不喜欢让我过来?” 颜易文轻轻晃了晃她的身子,“怎么会,喜欢得要死。” 两人暧昧了这么些时间,该说的话不该说的话都说了,有时候粘腻得很也早就习惯了。 “不过,”颜易文看着远处走过来的两个人,轻声说,“今天我爸妈也来了。” 舒悦赶紧转头看,果然看到了颜良和唐静,于是她拉下他的手,退到了一边拉开距离。 颜易文见她这样避嫌,笑意更盛了,“干嘛?你害羞?” 舒悦啧了他一声,没来得及说什么,颜良和唐静就走近了。 “考得怎么样?”颜良一过来就问。 颜易文单手插兜,回得得瑟轻松,“也就是长江后浪推前浪吧。” 唐静看着自家儿子这么有自信的样子,就知道这考试应该是多半稳了,柔着声说,“考完了就好好修整一下,大一就考c2不容易的。” 她同样也注意到了舒悦,“儿子,你不介绍一下?” 颜易文唇微张还没说个什么,舒悦就主动打了招呼,“阿姨,我们之前见过。” 唐静思索了一会儿就想起来了那天在包间,毕竟漂亮的人总是让人印象深刻。 她恍然大悟一般哦了一声,随即笑意荡在眼角,“悦悦,好久没看到你啦。” 颜良看着就觉得不对劲,还是问颜易文,“你谈恋爱了?” 颜易文还是没来得及说个什么,舒悦就回,“没,我就过来给他送个东西而已。” 颜易文听到这话觉得有意思极了,低头去她耳边悄声问,“你送什么了?” 舒悦默默在背后捏了一下他手臂内侧的肉。 把颜易文疼得一激灵,赶紧说,“对,她只是过来给我说点事。” 颜良越看越觉得其中大有天地,但也不好当着舒悦的面再继续问。 “那叔叔阿姨,我就先走啦。”舒悦打完招呼就准备离开,在走之前她用指甲划了划颜易文的手心,在他耳边悄声说,“得空了给我发消息。” 颜易文手心痒痒的,心里难耐的劲儿又上来了,眼睛就没从她身上移开过,“好。” 颜良看着舒悦都走远了自家儿子还眼巴巴的盯着,就问,“喜欢她?” 颜易文也没遮掩,点点头,“很喜欢。” “还没追到?这么难追?” 他在学校教书,自然是知道颜易文在学校招人喜欢得很,倒是没想到他会追人。 颜易文笑着轻轻摇头,语气之间是说不出的亲昵,“确实是磨人得很。” 唐静拍拍他的肩,加油鼓劲儿道,“悦悦很优秀,慢慢来吧。” 颜易文可不认同这话,“等不了了,我要尽快的来。” 唐静看他如此牵肠挂肚的样子,有些感慨,“什么时候我儿子已经长大到想着要怎么追女孩子了,你妈妈我还觉得你是小孩子呢。” 颜易文过去牵她手,“妈,我也不是小孩子了,但你要是还我当小孩子,我也不是不乐意。” 一家人说说笑笑的就往马路边停车的地方走。 颜易文看着陌生的车,有些打趣,“颜教授,你这是又买车了?” 颜良直接把手里的车钥匙甩给他,“给你买的。” 颜易文为了不让钥匙掉地上,还是接住了它,有些不解,“什么意思?我不是说了我不需要吗?” 他家离学校也近,用不着开车,有时候真到了用车的时候也可以开颜良的车,反正他车是真的有好几辆。 主要是,他也真不想成年了还花他们的钱买这些。 颜良不想听他那些翻来覆去的理由,直接打开了后座,朝驾驶位努努嘴,“你开着试试,合不合手。” 颜良和唐静都坐到了后座,颜易文没办法,就只好去了驾驶座。 看着牌子和配置,颜易文就大概知道这车子的价钱了,是真不算便宜。 巴博斯GT930。 无论是外形还是车内设计,都酷得一骑绝尘。 “爸,你就算再有钱也别天天拿钱砸我好吗?”颜易文坐着没动,连眼神都直直目视前方,“这车我不会要,我先开回去。” 颜良没好气的问,“干嘛?你以后谈恋爱了还要开着我的车去接女朋友?” “我骑单车,这叫情调。”颜易文简单扫了一眼车里的按键,启动了车。 车子马达发出声响,颜易文听这声音,从头到尾都汗毛耸立。 是真的听着舒服。 颜良看着他这样子就知道他喜欢得很,“我和你妈挑了好久才买的,车你收着,油就看你有没有本事供着了,你自己靠你的奖学金和翻译兼职。” 颜易文眼神顺着变速器四处打量一会儿后,确实有些动摇。 他没再说什么,转了方向盘行驶在马路上。 唐静也在后座进一步动摇他,“这车也算我们的心意,买都买了,收着吧。” 颜良赶紧接话,“送你面前了你不收着那就是大逆不道。” 颜易文看着路况,听到这话笑声无奈,“道德绑架是吧?” “买了就收着,别给我整矫情那一套,麻烦。”颜良这句话一出来,相当于就是一锤子定了,一般这时候颜易文是很难让他转变想法。 只不过就还是一辆车而已,颜易文也是在懒得后面再拿出来被说,于是应下,“知道了。” 颜易文就算平时不怎么开车,但这车他适应得还是挺快的。 在家里陪着唐静和颜良吃了个饭后,颜易文就准备去见舒悦,本来就想扫个单车去,但颜良看着他没拿车钥匙就叫住他,“给你买了你不开?” 他眼睛长他身上了吗?这么灵光。 颜易文只好回头解释,“很近,用不着,浪费油。” “里面油满着呢,够你开段时间了,别想把车就放家里,不然买来干嘛?”颜良就担心他嘴上说着要,实际上不开。 颜易文确实也没这么想,说了收着他就会收着,但天天开着这车晃悠属实招摇了,他毕竟还是大学生。 本来还想再反驳反驳,但这时候唐静也发话了,“开车还是要方便点。” 颜易文只好点点头,拿起了车钥匙,“开开开,我开,行了吧?” B大的西校门通常没有多少人流量,舒悦一从校门出来就看到一辆有着尾翼的黑色轿跑车,她扫了一眼,没过多停留,但那人将车窗放下招了招手,舒悦才在迟钝中反应过来,踱步往那边走。 舒悦拉开副驾驶就坐进去后,“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财大气粗的。” 颜易文家境好她是知道的,但他从来低调,所以舒悦才有些疑惑。 颜易文单挑这眉,吊儿郎当的看她,“本人其实是不靠谱的富二代,而且喜欢啃老,你现在跑还来得及。” 舒悦本来之前气都还没消,他现在就没资格给自己开这种玩笑,就也不打算顺着他,解开了安全带,“行,来得及我就赶紧跑。” 颜易文伸手拦着她的去路,“好不容易你出来一次,我能放你走?” “你刚刚自己说的啊?”舒悦转头看他,眼神显得无辜单纯。 “开玩笑的,”颜易文俯身帮她又把安全带系上,“你想跑是已经跑不了了的。” 随后他就从后座将准备好的东西拿出来,还是照样的一手拿着一大捧香槟玫瑰,另一只手拿着礼盒,“你之前说的那款项链。” 舒悦也照样接过,没再闹腾,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坐姿,“去哪儿?” “你想去哪儿?”颜易文问。 舒悦转头看他,“你确定吗?”她歪着头,充满警告意味,“我想?” 颜易文被盯得心慌,拿出了自己的手机打开便签递给了她,“我不是怕你有什么很想去的地方吗?你如果没有,那你挑一个。” 舒悦看着他便签一条条理出来的餐厅和玩乐的地方,心里总算舒服了一点,攻略做的还挺详细,可以看得出来是花了心思的。 “游乐园,就这儿了。”舒悦指着他手机上写的这个地方。 “行。” 舒悦将手机还给他,但颜易文双手正撑着方向盘,实在没空出手。 “你先拿着吧。” 舒悦也没说什么,只是把他手机锁了屏,和自己手机一起放在了大腿上。 “吃饭了吗?”颜易文想着已经过了饭点,她应该是吃了,但还是以防万一问了一句。 “没。”舒悦回,随后又侧着身子面向他,眼睛一眨一眨的,尾音带着波浪,“我本来是想跟你一起吃的啊。” 颜易文听着这话受用得很,余光瞧了她一眼后笑出了声,“我吃了也陪你吃。” “你之前不是说想吃螺蛳粉吗?我也试试。”颜易文清楚的记得舒悦说的话。 “你不是富二代吗?富二代请吃螺蛳粉?”舒悦问。 “富二代都怎么追你的?你给我说说我借鉴借鉴。” “这东西我劝你别借鉴,因为很明显都是失败了的。” “那是人不对,不是方法不对,现在人对了,方法其实能听听。”颜易文说。 “谁告诉你现在人就对了?” 颜易文又把车门锁了一下,混着锁声说,“不对也得对,有没有人给你说过男人的车不能随便上?” 舒悦撑着头看他,面带笑意,“你能干嘛?” “我劝你别问了。” 舒悦又开始吊他胃口,“你说说。” 颜易文倒是也不收着了,打着方向盘转弯。 车子在路边打着双闪停住。 颜易文转头看她,“真想知道?” 舒悦直勾勾的盯着他,“嗯哼。” 那眸子含了春水,在颜易文眼底春光乍泄,他喉咙滚动一下将浸出的唾沫下压,视线止不住的移向她脸上最艳丽的唇,“你有想干的吗?” 舒悦俯身拉近与他的距离,看着他的眉眼还是会心跳加速,“这取决于你想干什么。” 颜易文又将视线放到她眼里,方向盘上的手紧了又松。 就这样对峙良久。 颜易文略带缱绻的声音才响起,“说真的,我们在一起吧舒悦。” 舒悦眼神明显的颤动,随即转了头,“不够,你得给我时间,让我知道我和你在一起了你会对我好才行,要是别人把我晾在一边这么久,我早就断关系了。” 颜易文轻叹了一口气坐了回去,咬牙切齿的说,“我现在我真的很后悔。” “后悔是对的,就是要后悔。”舒悦说。 颜易文重新启动了车,将车子平稳开上路后,空气里又默了很久。 他的眼里是快速略过的沥青马路,“我真不是故意的,那段时间你不也没联系我?” 舒悦转头看他,发现他表情有些没那么热了。 其实颜易文这样的人,从小在爱里长大,平时各方面又优秀,他一定是不缺爱的,他没必要为难自己抓着一个人不放。 但舒悦的底线也丝毫不能移,如果没办法让她也心甘情愿,那她宁愿不在一起也不要在一起了之后委屈,不能让自己有飞蛾扑火的危险。 颜易文发现身边的人气压也在下坠,突然有些心疼,也有些慌乱,就连忙又表态,“但如果你很在意这件事,我再追追也不是不行,你想让我追多久就多久,没关系。” 其实这也不算传统意义上的追,算哄,哄了一个多月了。 但他真的挺喜欢她的,实在不想错过。 作者写在最后: 1.舒悦和颜易文都不是一开始就懂得相处的,所以需要彼此信任磨合 2.颜易文喜欢沉浸式做事还真算是他一辈子老毛病,每次因为这事儿惹到舒悦了就得哄,但随着他对舒悦感情的加深,他会逐渐妥协 3.谢谢大家的收藏、评论、珠珠,今天大家也都要开心哦 餐厅约会|怎么可能放手 舒悦倒是没想到他会这么说,她以为他没办法再有耐心继续。 于是她闷着声转了话题,“饿了,吃螺蛳粉。” 颜易文却有了新的想法,“吃什么螺蛳粉?以后吃,今天我给你富二代追人的规格。” 其实自打颜易文成年了之后很少找他爸妈要钱,他的钱基本上都是靠自己,前面给舒悦买礼物就已经花了不少,现在订这种餐厅真的也算是在他身上放血。 但他还是想着大不了后面再多接几个翻译的活儿,反正这人他是必须哄好了。 这恋爱,他真的就偏要和她谈。 颜易文带着她去了一个会员制的餐厅,位置靠窗,窗外夜景闪烁,还真的就把仪式感拉满了。 他觉得他俩也挺逗的,来这种餐厅,里面成对的情侣连穿礼服的都有,但他俩是真的穿的随意。 都是球鞋,牛仔裤,卫衣。 落座之后,也显得随意。 颜易文把菜单给舒悦看,“想吃什么想喝什么就点。” 舒悦看着菜单上那些菜的价格,啧啧了几声,“我是不会客气的。” 她也是真没客气,看到什么喜欢什么就点什么,因为她一直秉持的观念就是,在一起之前,对方愿意为了她花多少钱也在她考虑的范围之内。 不是她物质,她哪里缺钱呢? 是这个世界太物质,金钱就是比其他东西能衡量感情。 上到主食,下到饭后甜点,舒悦可谓是一样不落。 颜易文看着一大桌的餐点,没忍住问,“你吃的完吗?” “吃不完打包。”舒悦回。 颜易文用湿毛巾擦手的动作一顿,“你确定?你要在这儿干打包的事?” 舒悦已经拿起刀叉了,“我一直节约,光盘行动,吃不完就拿回去继续。” 节约? 颜易文丝毫不信,她点的这些,他真的一点没看出来节约。 像个花钱大手大脚的败家子。 这看起来不仅身心要受折磨,以后还要为了给她送东西请吃饭而为五斗米折腰。 颜易文真的忍不住问自己,你确定吗?真就非要她不可? 但他的内心下一秒就回答了他,确定,很确定,非常确定。 舒悦切着牛排,六分熟,上面还有斑斑血迹。 她这样温顺低着头的模样,颜易文看着心里也软塌塌的,“你不是爱喝酒吗?不点?” 他拿起菜单叫了服务员,点了一瓶红酒。 舒悦有些诧异,内心松动,“我真没见过知道自己在故意被宰,还要让人多宰一点的。” “有吗?之前那些富二代不是这样的?”颜易文倒是不甚在意,“你没故意宰过他们?” 舒悦还真没有,其他人她不会故意试探,她只会默默观察。 “真没有,这大冤种你是第一个当。” 颜易文轻笑了一声,“我是该荣幸还是怎么?” “虽然这么说不太好,但我觉得你其实该觉得荣幸。” 毕竟,她真的花心思在试探。 颜易文也乐意顺着她,“行,我荣幸。” 舒悦突然有些愧疚,不舍得这么对他。 她嚼完一小块牛肉后,慢吞吞说,“你其实也可以不用管我这种明显的故意作。” “我说了我喜欢你啊,你要是乐意作,我也能有精力受着。”颜易文面色拂去了那些不着调的轻浮,很认真的说,“舒悦,我不是感情泛滥的人,遇上一个我很喜欢的人不容易,不会因为这些事就放弃。” 高中情窦初开的时候,他都没有喜欢上谁,好不容易遇到了,怎么可能放手。 作者写在最后: 1.呜呜呜我事情开始多起来了,但我每天肯定都会更,就是字数可能没前两天那么汹涌了,但幸好经过我狂肝他俩完全进入正轨 2.恋爱要来了意味着这文主调也终于要来了 3.感恩阅读 拒绝|要亲吗? 舒悦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如何回应。 他还算低调独立,真让他给这钱,估计也不算轻松。 那瓶红酒就已经够呛了。 颜易文看她一脸自责的小模样,反而笑了,“干嘛?心疼我?” 舒悦看着他,“你把红酒退了吧,没必要,我本来就不挑酒。” 颜易文也没回什么,只是叫来了服务员把酒开了醒着之后,才说,“退不了了,你别想了。” “你现在倒真像不靠谱的富二代。” 颜易文站起来在她杯子里倒酒,暗红色液体顺着杯壁下落,荡着水波。 他坐回去后才说,“我没拮据到请顿饭都不行的地步,你想什么呢?” 好吧。 舒悦没再继续这个话题,只是看着落地窗外越来越深的夜色,待浓厚的红酒从嘴里散开后才又问,“你那游乐园,这么晚了还能开着吗?” 颜易文也顺着她的视线朝外望,“取决于你想玩什么,过山车之类的肯定没了。” 舒悦转回头看他,“我想坐摩天轮。” 颜易文点点头,没丝毫停顿,“那就坐。” 从侧面看过去,他饱满的头颅包裹着骨相极好的面部五官,线条起伏有致,眼神透着餐桌上蜡烛摇曳的光。 颜易文自然察觉到了那热烈的视线。 “都盯这么入迷了还不跟我在一起?” “颜易文,我想亲你。” 这两句话同时响起,一个玩笑意味十足,另一个却是认真的。 颜易文倚在了靠背上,“你先回答我。” 舒悦还是坚定,“不行。” 在颜易文听到这话后心理建设还没彻底完成时,舒悦又问,“要亲吗?” 颜易文有些无奈,“你一般拒绝完人都这样?” 舒悦却不想废话这么多,“你就说你想不想吧。” 颜易文跟着她一闭一合的动作望过去,薄厚适中的红唇上沾着红酒的水光,上唇的线条并不算平坦,整个唇形有它自己的性感可人。 贝齿露出一角咬上了下嘴唇,粉色的嫩肉凹陷。 这本是舒悦的习惯性动作,但这一咬却让颜易文有种天崩地裂的感觉。 管不了那么多了。 紧接着颜易文就直接起身去到她身边,俯身吻住了她。 甘甜的酒味弥漫在鼻腔,他动作很柔,含着她的唇瓣描摹,像是对待一个精致的瓷娃娃一样的小心翼翼,一样的爱不释手。 那酒有些醉人了。 想所有事情都顺着她。 这种想法从和她遇见开始到后来很久很久都一直存在着。 从一开始的抵抗不了,到最后的心甘情愿,颜易文一步一步的走到完全离不开她的地步。 他一开始没想那么长远,毕竟他真的也不算很传统的人,什么恋爱了就要结婚,他那时候真的没想过。 也没有想过,未来的自己比他那时预想的,更难耐。 如果告诉他以后会发生什么,他那时候会不会迟疑,还真的不好说,因为他那时候还是他还是自己,可能容忍不了因为另一个人让自己身陷囹圄。 但可能,也是克制不住的。 游乐园|身体的靠近 因为是周末,游乐园到了晚上人群也是熙熙攘攘的,不过进门就能看到的那个大型白色摩天轮已经停止运行,它入口处的铁栅栏被电子锁锁住,显得里面那唯一的游乐设施在秋风萧瑟中显得孤寂。 颜易文抵着鼻尖轻轻咳了一下,不太敢看她,“对不起,没提前看过它关闭的时间。” 舒悦倒也没想怪他,深吸了一口气,看着旁边不远处金光闪闪的布置。 “随便逛逛吧。” 两人并排走着,中间隔了距离,身边路过的男女都紧紧牵着对方的手。 但舒悦和颜易文倒是自在,这牵手的次数还没亲嘴的次数多。 至于为什么,还真不知道为什么。 舒悦在服务处买了一根烤肠,从店员手里拿过来后就开始往嘴里塞,“我觉得我要撑死了,但太馋了。” 颜易文笑着看她被被塞得鼓鼓的腮帮子,觉得可爱得紧,就说,“你太瘦了,吃多点好,能吃是福。” “你们男的,说着吃吃吃,没事,但其实又喜欢那种肉长在该长的地方,其他地方不用长的身材。”舒悦一边吃一边叭叭的吐槽。 颜易文反驳,“什么叫我们男的?你别以偏概全啊。” “那你说吧,你难道不是这样?” 颜易文想了想,实话实说,“确实。” “看吧看吧。” 舒悦一副我就说了是这样吧的表情。 颜易文妄图解释,“那是审美取向的问题,但对喜欢的人,没有那么多条条框框的。” “是吗,那要是不在你审美点上的你能喜欢?”舒悦反问。 “这个问题我没法对比,”他凑到她身边说,“因为我就喜欢过你一个,你也恰好就在我审美点上。” 舒悦撇了一眼他,“你可以直接说你肤浅了。” 颜易文轻笑,“你还挺自信的,要是我只是肤浅才喜欢的你,那你是有多好看?” 舒悦转头,“不好看?” 颜易文被问得一愣,也是没想到她如此不谦虚,但有没法说什么,只好应和,“好看,对,我就是肤浅。” 这世界上漂亮的人千千万万,但他又不是每一个都喜欢。 喜欢是真的很看感觉的,至少他是这样。 但话又说回来,在他眼里,真还没人能比得过舒悦赏心悦目,他就是觉得越看越好看。 真有点情人眼里出西施。 颜易文走着走着,又在思量中说,“你们女的,你们不也喜欢穿衣显瘦脱衣有肉的?还要男的能给你们安全感,但是呢又不能大男子主义,既要男的随时能独当一面,但又不想什么都要他帮。” 挺透彻,这话说的。 舒悦一时之间都不知道怎么接,顿了一会儿才说,“也不是所有女的都这样。” 颜易文挑眉,“你不这样?” 舒悦沉默着思量了一会儿,才说,“我很想说女性应该有更高的独立意识,但说实话,你说的那些点我都还挺心动的,但只是我,只是一部分,也有女性不会这么想。” 她把吃完的签子丢进垃圾桶继续说,“但在这个社会,更多的是,男性既需要女性当贤妻良母,又想要她能独立有自己的事业,能散发她的魅力永远吸引他,出轨嫖娼的男的还少吗?” 颜易文点了点头,也不反驳,“我承认,现在的社会,女性的地位是需要发声,但你也不能老是你们男的你们男的,你可以说其他人,但我三观很正的。” 舒悦也不辩驳,“ok,我也承认,不该贸然把你划入其中,至少现在看来,你是很尊重女性的。” “我一直尊重,出轨嫖娼就更不可能了。”颜易文补充。 这话倒是不假,舒悦看他那样子,要是真的想玩儿,是用不着出轨也用不着嫖的。 但他的私生活挺干净的,现在这年头,很少有男的能这么干净。 所以说颜易文才难得,不是说他的条件多难得,而是明明身边诱惑肯定不少,但他能清楚的知道自己想要什么该做什么。 其实舒悦这方面不如他。 她从来随性,有的东西不爱花心思划很开,但也正是因为随性,有人要真想能成为她生活的一部分,却又并不是容易的事。 “行了,”舒悦牵起了他的手,“回去吧。” 她的指甲修得干净,指尖的点点粉红从顶端慢慢蔓延,与颜易文那只同样整洁的手比起来显得娇小许多,这种差异倒把颜易文正常的肤色衬得有些粗糙,况且他的手算大的,都能直接包裹住她的手。 他确实也这么做了,紧了五指。 舒悦感受到后快速看了一眼紧握的双手。 为什么连牵个手都能觉得整个人都被填满? 颜易文再一次敏感的发现她情绪的波动,乘胜追击,“在一起吧舒悦。” 听到这话,舒悦直接甩开他的手,“你能不能别天天念叨?” “我这不是为了给你多点心里暗示吗?”他拉大了步伐,站在了她身前,“不然我换种暗示方式?” “什......” 舒悦眼睛都还没闭上,他的吻就侵袭而来。 双唇相贴,不过在唇齿被撬开之前,舒悦偏了头,“这有人路过,你找个没人的地方。” 颜易文笑了,“什么地方?” “反正不是在这儿。” 颜易文轻轻捏了一下她的腰,在她耳边低声说,“行。” 他真带着她去了一个连摄像头照不到的死角,够安静,但实在是黑。 舒悦怕的整个都贴他身上了。 颜易文顺手抱着她,打趣,“你别怕啊,想干刺激的事,这都是得受的。” 说完这话他就把她按在墙上继续低头去亲她。 舒悦后面整个人都软了下来,在紊乱的气息中喃喃,“你刚刚想干什么,就继续。” 颜易文勾了嘴角,“舒悦,你对你朋友都这样?” 颜易文的手被牵起,他眼睁睁看着它被带着往前,直到触碰到那片柔软的禁区。 如果有什么可以形容颜易文现在的心情,就是心电图上最底端那条平直的线。 圆润的弧度,就算隔着内衣也能感受到软嫩的触感。 “你捏捏。” 本就已经快要裂开的神经,因为她这三个字彻底炸开。 他把人拉到怀里,整个人像踩在棉花做的云上,摇摇欲坠的急促呼吸,五指微曲下压,又被弹回原位,那件里面的黑色打底t恤也因为他的揉捏有了皱褶。 本就敏感的地方被人捏得这么狠,除了密密麻麻揭竿而起的酥麻,还有无法言语的痛感,她头抵在宽阔的胸膛,忍住闷哼,“轻点......” 颜易文低头,气息再一次混合交融,“怎么算轻。” 舒悦正欲抬头,但仰起头那一刹那,唇又被人堵住,没给她反应的时间,软舌就滑入其中,与胸前的手一起用力,哼声还是从齿间溢出。 颜易易文放开她的唇,但手上的动作却未停,手上掂着最下沿,从下往上收缩揉捏,一下一下。 他低着声在她耳边问,“算轻吗?” 舒悦全身都在被啃噬,酸痒感像蝴蝶效应一般,从一个点发散至每一个感官。 她没有回答,但克制又享受的样子已经是回应。 当身体更进一步时,对喜欢的人总是又会想要精神上的满足。 他将头轻轻搁在她的肩膀,“舒悦,以后你发朋友圈,就别发那么暴露了好不好?” “那我之前发的你连赞都没点过。” 颜易文抬了眼,是她已经完全红透的耳垂,“我忍得很辛苦。” 舒悦咬着唇,又在他手劲加重后,不自觉地嘤咛,求饶般的惹人心怜,“我没露过什么啊。” 她确实没露过什么,也不算擦边,就算那些照片隐隐透着性感,但也照的高级,没有歪心思的人不会往那方面想。 但,没有歪心思的人能有多少? 颜易文拍了拍她的屁股,那里同样饱满。 “那你是不知道我忍得多辛苦。” “你不用忍。” 不过说完这话,舒悦就退出了他的怀抱,深吸了一口气调整呼吸,又清清嗓子,“但现在,你还是适当忍忍吧。” 颜易文单手撑着墙克制,他知道还没到那一步,也没强求。 舒悦回过劲儿来后,“走吧。” “走个屁,我缓缓。” 颜易文下身梆硬。 她没忍住瞟了瞟那地方,然后憋着笑转过了身。 颜易文本来就难受,看着她这样子更是气不打一出来,“你想笑你能不能憋着?” 舒悦背对着他,“我这不在憋吗?” 颜易文闭着眼睛在那儿站了许久。 不知道多少时间过去,颜易文才走到她身边,“走吧,朋友。” 该死,舒悦觉得自己被讽刺到了。 作者写在最后: 1.来了,至少有些除了亲之外的东西 2.别人情侣靠吃饭增进感情,他俩靠散步,挺好 预备备|铁树开花 后面一段时间颜易文还是照样给她送礼物送花,照样约她出来,但没有再吃过闭门羹。 他觉得,终于是时候了,认真告一次白。 但他想了很多天也没想出来有什么独一无二的方式。 主要是他和舒悦都不是矫情的人,要是只注重仪式不注重意义,那其实反而难受得紧。 他有想过电影院告白,比较贴舒悦的喜好,但这方式烂大街了,又不太想用。 他不想俗套,但这些方式都是大家较劲脑汁归纳出来过的,他还真想不到其他的方式。 颜易文一得空就在网上搜搜找找,尹航看他天天捣鼓纠结觉得他实在是想太多了。 “你送束花,表个白,接个吻,这不就确定了?又不是求婚,干嘛这么麻烦?”尹航在旁边干着急。 颜易文哼笑了一声,“要是你说的这些能确定,那我和她早确定了。” 尹航眼睛都瞪大了,“什么意思?你俩……亲过了?但没在一起?” 何止亲过了,衣服都她妈要脱完了,还不松口。 颜易文不打算正面回答,只是说,“反正这些不行。” “我对舒悦这个人越来越好奇了。”尹航说。 颜易文眼神有些危险,“你好奇什么?” 尹航忍不住发笑,“你那警告的眼神实在没必要,我不是那种人好吗?这么紧张?你是有多喜欢?” 颜易文叹气,“就是越来越喜欢,我形容不出来。” 有时候他觉得那份感情都到顶了,没办法用言语表示出来,就想抱抱她亲亲她,甚至更进一步。 舒悦也是,她觉得她的心和身体都从来没有这么渴望过一个人,虽然她这段时间几乎从没主动约过颜易文,但有时候想念倾泻,她甚至会去到他学校门口呆呆的站很久,她觉得自己再这么憋着就要憋出病了。 而且她也能察觉得到,颜易文对她也越来越喜欢。 她也觉得,再不在一起就真的说不过去了。 寒假快到了,舒悦家就在泸西市,所以不用收拾行李,尹璐瑶也是一样的,但方敏却要买了机票回家,好几天都在寝室陆陆续续的收拾东西。 舒悦看着她大包小包的,“我借我爸的车送你?” “不用,我叫了帆哥。”方敏回。 杨帆? 舒悦和尹璐瑶默契对视。 “你俩?这么熟?”舒悦问。 尹璐瑶解释,“杨帆上次送我们的时候她俩就加上微信了。” 舒悦没有过多的追问,只是叫方敏注意安全,到了记得发微信。 “什么时候开始的?”舒悦之后问尹璐瑶。 “你问我?”尹璐瑶当然也不知道太多,“你跟杨帆那么熟,他没给你说过?” 舒悦摇头,“他女的可太多了,很少跟我说。” “方敏知道吗?” 舒悦继续摇头,“可能只是朋友?” 以前宿舍四个人热热闹闹,现在只剩两个了还有些空旷。 半夜的时候舒悦感觉有人起来了一次,她透过窗帘看到尹璐瑶出去,但她没有出声,也没有问,第二天还是当没有事情发生过一样。 直到有一天尹璐瑶回来的时候脸上带着伤,舒悦终于忍不住了,“谁打的?” 尹璐瑶没啃声,收拾着东西。 “你遇到危险了你要说啊。” 尹璐瑶这才说话,“今天余杭经纪人找过来了。” 又是余杭。 “他打你?” 尹璐瑶连忙摇摇头。 舒悦更惊讶了,“他经纪人打你?” 尹璐瑶也没有点头,“他找人给余杭施压,我这是帮他挡了一下。” 舒悦过去帮她擦药,看着伤口,还是问了出来,“你特别喜欢他吗?” 尹璐瑶有一瞬的愣神,才说,“不止喜欢,或许,也不止爱情。” 暮色皑皑的出租屋里,有两人一起生活过的痕迹。 她走到这一步的足迹里,有他为她扫清障碍的过往。 尹璐瑶好似带着岁月裹挟而过的沉淀,缓缓说到,“如果有机会,我也想不顾一切的爱一回,但我是来不及了。” 她身心都给了他,关在黑压压的地方,伸手不见五指。 舒悦处理伤口的手顿了一下,很认真的回复,“会好的。” 尹璐瑶睡了之后,舒悦在床上给颜易文发了消息。 舒悦:明天中午我们去吃饭吧,去我们第一次见面的餐厅 颜易文回得很快。 颜易文:铁树开花了你这是? 舒悦:我很想你。 颜易文看到这消息心跳终究还是恍惚了一瞬。 舒悦从来直白得很,我想抱你,我想亲你,但他还真的没听过她说想这个字眼。 除了那次在她校门口,后来也再没听到她说喜欢。 如果说他俩现在的相处还缺点什么的话,那就是缺这些了。 缺她主动表达她的感情。 初恋|蝴蝶有了栖息地 第二天舒悦穿了一身白色吊带法式复古连衣裙,裙摆混着蕾丝在膝盖处错落有致,有丝丝羽毛上翘着,外面套了一件短绒开衫毛衣,配上白色长靴,站在花店门口时与花的娇艳相遇,冬景的美好在这一刻变得更加生动。 颜易文看她朝自己走过来,一步步像踩在他的心上,似乎连呼吸的节奏也跟随她而去,纤细白皙的大腿与风紧密接触。 他察觉到这一点后,微微蹙眉,看着来人,“你现在真有点要风度不要温度的样子了。” 她打扮半天,就这待遇? 这句话宛如一盆冷水浇在身上,她语气不善,“什么意思?” 颜易文拉起她的手,确实有些凉。 “先去里面,暖和些。” 舒悦却挣脱开了他的手,自顾自地快步走进了饭店,她真想把刚买的花丢掉。 颜易文紧随着跟了上去,在她快走过预定的包间后还是拉住了她的手腕,“这边这间。” 舒悦还是将手腕从他手心抽出,转身进了他说的包厢。 颜易文看着她的背影,知道自己又把人惹到了。 反手将包厢门关上后他就问,“生气了?” 餐桌上菜品还冒着热气,应该是才上的,并且全部都是舒悦爱吃的。 看到这些,舒悦心里的不痛快总算消减了一点,但始终一言不发。 颜易文只好将提前准备的捧花和礼物放在她桌前,柔声说,“今天天气不算暖和,我是怕你着凉,但没其他意思,你喜欢怎么穿就怎么穿,很好看。” 舒悦终于乐意瞧他,把一直拿的花递给他,但语气却生硬,“顺便买的。” 被黑色包装纸包裹着的红色玫瑰。 颜易文接过花后看了许久,像小王子看着那一朵最独特的玫瑰。 他拉了椅子离她更近些,俯身拉起了她的手,拇指在手背上轻轻摩挲,传递着他体内的热度,“花很好看,你今天也很好看,真的,特别好看。” 他又把白色的礼盒打开,里面是一条坠着蓝色蝴蝶的手链,替她戴到了腕间。 眉飞色舞的蝴蝶从此有了栖息地。 他还在帮她将手链的扣子重新扣上,很仔细地低着头,“别气了,以后我再不那么说了。” 舒悦心里松动下来,他像是真的从未有自己的脾气那般,事事顺着她,遇到点事跟ptsd一样,下意识就会赶紧哄着她。 链子环在腕间后,舒悦与刚抬起头的他对视,“颜易文,我们在一起吧。” 颜易文怔愣了一会儿,开心与懊恼纠缠,他闷头喝了一杯水才又看向她,“你怎么赶在我前面了?剥夺我的权力。” 舒悦拿出了兜里的黑色小盒子,打开后才推到他面前,一条银色细条项链,吊坠是大写字母yyw。 “我自己做的,你看你喜不喜欢。” 颜易文有些受宠若惊,这还真是这么久以来她第一次送自己东西。 他拿了出来仔细看了看,做工很精巧,这不是短时间能做得出来的。 “你这花多长时间?”颜易文问。 “从那天晚上宵禁之后你来我校门口开始做的,敲敲打打得有两个月了。”她一边说着一边将项链拿过来站在他身后替他带上。 她又说,“颜易文,其实这段时间,我只是有点害怕了,我从来没这么喜欢过一个人,所以在我很确定你会对我好你也很喜欢我之前,我不敢跟你在一起。” “我知道。” 舒悦走到了他面前,张开了自己的怀抱,窗外树枝的颤动像被拨动的心弦。 “我觉得我应该会是对男朋友很好的人,颜易文,你准备好了吗?跟我一起开启彼此的初恋。” 广岛之恋|天生就适合的灵魂 “我不一直准备着吗?就等你了。” 说完这话,颜易文就起身轻轻将她揽了过来,怀里的人浑身白绒绒的,像在冬天出逃的小兔子,引得他有些控制不住的在她肩上蹭了蹭。 他语气里带着水,“你要是再不松口,我真的都要急了。” 舒悦回抱着他,整个人都陷进他怀里,“这都是你自己做的好事,要不是你把我晾那这么久,我都是不打算这么对你的,颜易文,你是有些被动的,而且喜欢人都随着自己心意,我为了我以后不受苦,我必须要让你知道怎么对我好才行。” 颜易文听她这么说,就抬起他的下巴,音色低润,“你这一步步都算计好了?” “你见过把自己搭进去的算计吗?”舒悦握着他挑下巴的手,“我都说了,我其实还是因为害怕。” 颜易文叹了气,“对人好是靠共情,不是靠得不得的到来决定的。” “好,那你说说,你前段时间有没有因为看得见得不着抓心挠肝过?有没有因为这个去学着怎么追人怎么对人好?”舒悦问。 “我要是真和你在一起了,我也会学啊,我是一直把你放在心上的,”颜易文看着她,又说,“不过这段时间确实,让我明白了原来我对你的容忍度这么高。” 舒悦笑了笑,“多高?” “高到有好几次我都想甩手走了,但还是拿你没办法。”颜易文捏了捏她脸颊上的嫩肉,“你简直是在我底线疯狂试探。” 有一次颜易文因为学校里真的有事走不开,去找她的时候晚了二十分钟,舒悦直接甩脸子把花一丢转头就走。 那时候他真的觉得气得不行了,真就有过算了的想法,结果转身走了没几步,还是打电话过去解释。 舒悦环着他精瘦的腰,仰头将下巴抵在他胸膛看他,“以后我尽量,我尽量少折磨你一点。” 他轻笑了一声,胸腔跟着轻微的振动,“你最好是。” 视线的交错就像是多巴胺终将抵达的港湾。 在对方的注视下接近,然后亲吻。 她会在他怀里轻颤,就像冬季里树叶被冷风吹得舞动,那是无可奈何的被牵引挑拨下的反应。 他的齿会咬住她的舌尖,将软舌带进另一片湿润,最后在混合中被舔舐吸允,随后所有的颤栗都将蔓延至全身,就连唇上摩擦的热感也散成颗粒,洒在每一处神经。 舒悦抬手去擦他嘴上的因为接吻染上的口红,“说真的,每次你亲我真的很浪费我的口红。” 颜易文挑眉,“浪费不完的,就我都送了你好几只了,我亲掉点怎么了?” “行,你随意。” 吃完饭后,他俩没有特意去找事情做,只是在街上漫无目的走着,聊着天,舒悦和他老是能聊很多,对话也从不干瘪,不过和以前不一样的是,现在颜易文没走到几步就要揽着她,在她唇上覆吻。 没有一个人开口说要回去,他俩走在一家私人影院门口的时候,舒悦灵光一闪,“走,看电影。 颜易文是不太想的。 因为跟她看电影,他真的没法集中注意力。 但他还是顺着她,“看什么?” “《广岛之恋》。” 舒悦在新加坡说过她爱看这部电影,颜易文回去后专门了解过,看了十分钟就放弃了。 颜易文抱着一种早死早超生的心态,拉起她的手就进了影院,“走吧走吧。” 以前舒悦经常一个人去私人电影院看电影,但两个人一起看她还是第一次。 密闭的空间,最闷的片子,颜易文他自己都不到知道他会干出些什么事儿来。 果然,没过多久,舒悦就后悔来了,颜易文真的很无赖,他的手就没消停过。 舒悦完全看不进去,第一次看电影看得这么不清醒。 颜易文先是隔着裙子捏着她肚子上的软肉,最后又觉得不满足开始在她腰上来回游走。 舒悦哪受的了他这么摸,娇声挣扎,“别碰了......” “别动。”颜易文声音有些沙哑,“你现在乱动可不是一件安全的事。” 电影里的法语落入颜易文耳朵里,那些情话更是让人听的心生摇曳,他看着舒悦被黑白片昏暗的灯光笼罩着的侧颜,掰过她的头再一次送上了湿吻。 舒悦被他的唇舌搅得发懵,早就不知道电影进行到哪儿了,窒息感慢慢爬到大脑皮层,那人放开她后又将气息洒在她红得快滴血的耳垂,裙摆被撩起,大手抚上了她的细腰,像叶子落在江面,层层波澜开始打破江水的寂静。 哼唧声是波涛的出口,舒悦有些咬牙切齿,“颜易文,你一定要这样是吗?” 随后她转了身,正对着他,双腿分开跨坐他的身上,手环上了他的脖子,“只能你摸我算什么事?” 颜易文低着头笑了,肩跟着有些抖动,“这时候你还分这些?” 舒悦不说话,只是低头用唇碰了碰他的脖子,一下,两下,她鼻子呼出的气全打在他的耳边,最后含住了他的耳垂。 像小猫的鼻尖蹭在皮肤,挑起最欲罢不能的兴奋,颜易文的手攀上了她的腰,让舒悦更加没有空隙的与他相贴,柔嫩感再一次席卷全身。 他感受到了什么,重重的喘了一口气,“宝宝,你怎么不穿安全裤?” 舒悦脑中有一根神经急速抖动一瞬,抬眼看他,“你叫我什么?” 颜易文的手还在她腰间,毫不知足的上下磨蹭,“下意识的。” “你再叫叫呢?” 舒悦竟然觉得这称呼她受用得很。 颜易文挑了挑眉,“你喜欢这种?” “嗯。” 舒悦的落贴在他的下巴。 很温柔,但也很致命。 软软糯糯的勾着颜易文已经很脆弱的神经,但她不满足于此,唇慢慢往下移。 颜易文在她衣服里的手却贴着白皙的肌肤往上走,呼吸声很重,“宝宝?宝贝?你更喜欢哪个?” 舒悦仰了脖子看他,眼里被敷上一层朦胧,声音很细,“都喜欢。” 随着欲望更进一步,颜易文的手指到了暗扣处。 但死活解不开。 舒悦见他怎么样都挑不开,就咬了一下他脖子的软肉,带些责怪,“你怎么回事?” 颜易文都被自己气笑了,头放在舒悦的肩膀上叹了一口气。 两人的兴致都被扫了一大半。 颜易文抬头看着舒悦,“要不我们还是看电影?” 舒悦把乌黑的头发全部都理到前面来,俯下身趴在他的胸膛,“你再试试。” 她胸前的柔软像水一样缠绕着颜易文的意识,鬼使神差的真的再去试了试。 暗扣在指尖的摸索中分开。 可当他再准备有下一步动作时,舒悦直起身子,双手背在身后用手指又重新扣上,转身背对着颜易文,“帮我把拉链拉上。” 颜易文听了她的话,走过去挑起拉链上拉,随后又从背面环抱着她的腰,“宝宝,你怎么这么会勾人?” 舒悦从他怀里出来,转身环着他的脖子,仰头问,“你不喜欢?” 喜欢死了。 就连电影里满目苍夷的广岛也在颜易文心里被加了色。 舒悦回到寝室躺到床上后,百无聊赖的看着班群里的消息,看看有没有错过什么重要的通知。 这时候微信消息弹了出来。 颜易文:今天你没看成电影,我打算换个方式赔给你 颜易文:[图片] 舒悦点开图片,发现是杜拉斯《广岛之恋》全法语原着。 舒悦:你要送我这个?我又看不懂 颜易文:寝室今晚没人,就我一个人在 颜易文:我念给你听 舒悦看到这条消息有点兴奋。 谁叫颜易文声音那么好听说法语也那么好呢? 颜易文:但你也听不懂 颜易文:要不算了? 下一秒舒悦的电话就打过来了,颜易文扬了嘴角。 他就是吃准了她会想听。 “不能算!我想听。”舒悦不自觉的撒娇。 “好,你听困了你就睡。” “嗯。” 颜易文从书名开始,“hiroshimamonamour,noussommesdansl'été1957,enao?t,àhiroshima.unefemmefran?aise,d'unetrentained'années…” 舒悦整颗心都被颜易文说法语的声音蛊惑住。 以前舒悦觉得世界上没有比《广岛之恋》这部电影更让她着迷的艺术,现在她觉得,这一刻颜易文的声音就像艺术。 但她确实一点也听不懂,只能感觉到几句电影里有的台词,后面她越来越困越来越困,完全睁不开眼睛,沉沉的睡过去了。 颜易文直到听到她均匀的呼吸声才停下来,他收拾好书桌,关了灯,一个人躺在床上回想起书里的句子。 这座城市天生就适合恋爱,而你,天生就适合我的灵魂。 作者写在最后: 1.广岛之恋,阿伦雷乃导的片子,杜拉斯的原着,这文会提到许多次这电影,不是我多喜欢,只是纳维尔的梦魇很契合被迫分开的感情,这片子如果有人对法国新浪潮很感兴趣的话可以看一看,但它比新浪潮还闷 2.颜易文解不开bra之后会私下狠狠学习相关知识的 食堂约会|我迁就你就行了 舒悦第二天起来的时候,发现电话已经被挂断。 这电话整整打了四个小时。 舒悦心里像是揣了一颗蜜糖,甜滋滋的。 “你跟那个颜易文和好了?”尹璐瑶刷着牙问她。 舒悦右手食指在她面前摇了摇,做了一个“不对”的姿势,“准确的说,是在一起了。” “我就说昨天听到你打电话不像是跟朋友。” 舒悦笑着没说话。 那只是独属于她的浪漫。 “你准备多久回家?”尹璐瑶问。 “再过几天吧,你呢?” “后天吧,反正没什么事了,回家看看。” 舒悦点头,“其实我有点想去旅游,有什么地方推荐吗?” “去看雪呗,应该要到下雪的时候了。” 啊,初雪。 舒悦在刷牙的时候电话响了,是颜易文。 她没办法用手接,只能按接通后开免提。 “我中午来找你吃饭?” 舒悦满嘴泡沫,“好。” “你在刷牙?”颜易文声音带着笑意。 “嗯。”舒悦说不了太多话。 “行,那我先挂了。” “好。” 尹璐瑶在舒悦刷完牙开始洗杯子的时候凑过去调侃,“还挺粘人?” 舒悦双手摊开,作无奈状,“没办法,他太喜欢我了。” 尹璐瑶被肉麻的浑身一颤,“行了行了,我不该说。” “你要一起去吃吗?”舒悦问她。 方敏回家后,舒悦和尹璐瑶都是一起吃的饭。 舒悦这时候抛开她,自己去吃的话,还挺不好意思的。 “不用,我去当电灯泡?” “你又不是没见过,一起去呗。” 尹璐瑶想了想,点点头,“行吧。” 于是舒悦给颜易文发了消息。 舒悦:我带着我室友一起去行吗?就上次你见过那个 颜易文:可以啊 舒悦:要不吃食堂?你查查我们学校那个咖喱饭,真的很好吃! 颜易文:好,那你们中午先去,我自己进来 舒悦:你怎么知道我刚想说我要是自己过去接你有点不太好? 颜易文:确实不太好 颜易文:要不你还是来接我吧 舒悦:……? 在舒悦还在纠结的时候,颜易文又发了消息。 颜易文:没事,你们先去 正值午饭时间,食堂人流量很大,所有的窗口都拍了很长的队伍。 舒悦和尹璐瑶先去排了队,把颜易文那一份也买上了。 餐桌旁的座位上也全都是人,找了好一会儿才看到有一个刚空闲下来的桌子。 舒悦低着头给颜易文发消息。 舒悦:饭打好了在靠窗这一边 颜易文:ok 舒悦担心他找不到位置,就一个劲儿看着门口。 “别盯了,他不会丢的。”尹璐瑶打趣。 舒悦微抿了一下唇,“要不我还是出去看看?” 尹璐瑶看她实在是担心,也就说,“行吧,早去早回,我占位。” 舒悦把筷子放在餐盒上,准备起身的时候却在人群中看到了心心念念的身影。 就算环境熙攘,也很容易就能注意到他。 他时不时侧着身与人群隔开往前走,抬眸寻找后定住,与舒悦对视。 他脸上有了笑意。 舒悦象征性的招了招手。 他一在桌对面落座,舒悦就把专门给他打的饭推到他面前,“我请你的。” “行。”颜易文点头,拿起筷子,“感谢款待。” 尹璐瑶听着他们一来一回的对话,默默在一旁弯了嘴角。 三个人的午饭吃得有些清冷。 在一起第二天就面对这样的局面,舒悦觉得有些难为他了。 于是她注意力几乎都在对面的人身上,看到他用筷子尖在土豆泥里面把葱挑了出来。 “你不吃葱?”舒悦问。 颜易文把菜品里的葱挑出来是习惯性动作了,听到她这话,手间的动作顿住,“一般不吃。” 舒悦有些自责,低下头嘟囔,“之前我怎么没发现?” “没事,”颜易文又不打算再挑了,“又不是吃了会有什么副作用,就是不大喜欢吃而已。” “下次我会注意的。”舒悦语气坚定。 颜易文笑了笑,把筷子放下,抬头看着她,“我还有点不适应你这样。” 舒悦咬着筷尖,“我怎么样?” “我的意思是,”颜易文用筷子夹了一大夹土豆到饭里,混着葱一齐往嘴里送了一口,咽下去后才又说,“你打了饭我就吃,你不用注意这个注意那个,我迁就你就行了。” 这话到尹璐瑶耳朵里,她微微转了头,真受不了这种热恋的小情侣。 窗外行人匆匆,但尹璐瑶还是一下子就看到了带着口罩和帽子走过来的人。 舒悦却没把颜易文的话当什么暖心的话语,“凭什么?我就要注意。” 说着就帮他把土豆里的葱挑出来。 颜易文低头刨了一口饭,没再阻止,就看着她微微皱着眉头给他挑菜,明明有些不耐烦,但还是细心的一个个往外挑。 他看着心软又悸动。 “那个……”尹璐瑶的声音这时响起,她指了指窗外,“有人找我,我可能得先走了。” 舒悦顺着她指间的方向去看。 外面不远的树下,站了一个把自己捂的严严实实的男生,气质看着与周围的学生没差多少,但又有一些不一样,带着一些不同于校园的成熟气质。 “那位?”舒悦问。 尹璐瑶收了餐盒,点点头,“嗯。” “好吧。” 尹璐瑶走后,颜易文也没有问些什么,只是抬抬下巴,“不继续挑了?” 舒悦撇了他一眼,又拿起筷子继续挑,“不是不要我迁就嘛?” 颜易文撑着头,“我只是想看。” “什么?” “我觉得很可爱。” 舒悦有些莫名其妙,但也有了笑意,“你在说什么啊?” 他又凑近了些,低声说,“我想亲你。” 舒悦耳垂开始泛红,把筷子一放,在桌下踢了踢他的小腿,“你别这样。” 颜易文低头笑了一瞬,身子随意的往后靠,“行了,你快吃。” “你吃好了?”舒悦问。 颜易文点点头。 “那你叫我挑?” “我刚刚不是说了原因?” 舒悦气不过,又狠狠踩了他的脚,“我一片真心喂了狗。” 吃了饭后颜易文还要回学校准备期末考。 于是舒悦就准备把他送到校门口。 “为什么你们专业这么晚才考试啊?”舒悦嘀嘀咕咕的有些抱怨。 颜易文牵着她的手,脚步放慢,“我们学院考得都晚,没办法。” “那今天你回去之后我们是不是就见不到面了?” 颜易文转头与她对视了一眼,又低头看路,“应该吧,准备去图书馆。” “好吧。” 虽然不情不愿,但舒悦还是应下。 他就像个考试狂魔。 走到校门口,舒悦看着颜易文上了扫了单车,又问,“这就走了?” 颜易文修长的双腿一跨,把锁扣上去,撑着一只脚,“没办法啊,要趁着午睡之间去占位子。” “那你……”舒悦双手扣着手指,“你……” 颜易文看她支支吾吾的,笑出了声,“怎么?” 舒悦把自己的手松开,揣进外套兜里,锤头丧气的说,“算了。” 颜易文只好把锁重新扣住,从自行车上下来,站到她面前,“什么算了?” 舒悦仰起头,鼻头被风吹得通红,“你说要亲我你亲了吗?” 她又低下头低喃,“说话不算话的。” 颜易文没想到是因为这个,笑意逐渐扩大,把人揽到怀中,“人太多了,我本来不想这样的。” 他把她下巴抬了起来,低头吻住她的唇,口腔微张又微合,唇上拉成水丝,带着冷意的风被滚烫得炙热。 放开后他又摸摸她的头,唇印在她发顶,“好了,真要走了。” 在舒悦眼神的紧随中,颜易文骑着车离她越来越远。 他怕自己再不走就不舍得走了。 但舒悦却想的是,才第二天,他就这么舍得。 和你的书过去吧。 初雪|第一次高潮 舒悦回去的时候是坐的小巴车,到宿舍楼下买了两包薯片,准备回去窝着看两部电影。 到宿舍的时候颜易文也发了消息。 颜易文:我到了准备去图书馆 颜易文:你下午准备干嘛? 舒悦:看两部电影 颜易文:好晚上打电话 舒悦:ok 这对话,真像亲了嘴的朋友。 舒悦把手机放一边,打开了电脑调了电影出来。 就着薯片,整个在椅子上抱成一团看着屏幕上的黑白影片。 尹璐瑶一直没回来。 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舒悦还沉浸在电影里的场景,完全没有发现,第一场初雪已经在来的途中。 一开始只是下起了小雨,后来雨滴覆白,整片天空有了点点繁密的白色。 颜易文坐在图书馆靠窗的位置,拿起水杯仰头喝水的时候,余光看到了这一幕,接着转头,雪落入他的眼眸。 对面坐着的女生拍了拍自己身边的男生,小声说,“初雪哎,如果恋人一起看过初雪,就会一直幸福下去。” 男生望了窗外一眼,“你就是韩剧看多了,一场雪而已。” 颜易文却拿着水杯若有所思。 舒悦接到电话的时候,眼睛还盯着电影里安托万跑向大海的脸庞。 “你不是看书?”舒悦接起来就问。 那边顿了一下,“舒悦,下雪了。” 下雪了? 舒悦赶紧起身跑到阳台。 满天的雪花。 她有些兴奋,心里的一些别扭被拂去,“真的哎,这是今年的初雪吧。” “嗯,”颜易文正站在图书馆的门口,他随意在图书馆门口踱步,仰头看向那片雪白,“想不想现在见一面?” 舒悦愣了一下,随即笑容散开,“好。” 颜易文也笑,“那我现在过来。” “别,”舒悦一边讲着电话一边回到屋内,“你知道我们俩学校之间有一座跨河的小桥吗?” “当然。” “我俩离那座桥的路程差不多,我们在哪儿集合,看谁先到,”舒悦开了免提,把手机放桌上,在衣柜里翻围巾,“我准备出门了。” 颜易文把头上棒球帽的帽檐压低,走入了雪中,“我先到有什么好处?” 舒悦两三下围好围巾,“我想想哈……” 颜易文步子加快,说着,“我要是先到,明天你来我学校陪我吃饭。” 舒悦重新拿起手机放在耳边,拿起伞,准备出门,“那我先到呢?” “你先到,我就过去陪你吃。” 舒悦在走廊小跑着,笑得眉眼弯弯,“左右都是陪是吧?” “嗯,左右我都不亏,”颜易文回,脚下步子却越迈越快,“但你跑不过我的。” “那不一定。”舒悦扶着楼梯,跑着下楼,“挂了,我要认真跑。” 那边轻笑,“行。” 在白雪漫延于大地的时候,有人飞奔在夜色里,只是为了见恋人一面。 心跳声比风声大。 桥上也有情侣依偎而过,舒悦停在桥中间,一只手撑着围栏,另一只手还举着伞,低头调整紊乱的呼吸。 她深呼吸后,不忘掏出手机准备向颜易文得瑟一番。 但当她直起身子抬头的时候,却看到了另一边桥的尽头,有人快速略过人群朝她过来。 他手里拿着一捧花,一簇簇花也在雪里颤动了身子,白色落在他的帽檐与黑色的羽绒服上,化成清水一点,街边店面闪烁的灯花被他连成彩色的灯线,逆着行人奔跑而来。 舒悦在伞中看得甚至忘记了呼吸,攥着手机的手更加紧了一些,眼中注视的身影渐渐变大。 似有花香,那捧花到了她手上。 她看到了香槟玫瑰上的水滴,又抬了眼帘看他,喉咙下压,正想说什么。 那人却比她先一步开口,“这不算,你这得减去我买花的时间。” 舒悦:“……” “你真的很煞风景啊,颜易文。”她微微皱眉看着他。 颜易文却不甚在意,背靠着围栏大口喘气,有些肆意的把帽子取下,仰起脖子,让雪落在他脸上,微微白气从嘴角升腾,最后与雪融为一体。 舒悦还是上前一步,把伞挡在他的头顶。 颜易文将脖子收回来,看着眼前的人,眼里染了与白雪不相符的暖意,往前一步向她靠近。 对视。 随后那帽子戴在了她的头上,颜易文握着她举伞的手,将那把黑伞缓缓移向她。 直到伞身彻底盖住她,隔绝周围所有人的目光。 这时他微微低头抬起她的下巴,吻住了她的唇。 寒意有了归宿,被滚烫替代。 后来颜易文执伞,两人站在伞下,面向被点点白色滑过的河面。 舒悦把自己围巾上拉,遮住嘴唇和鼻子,“有点冷。” 颜易文打量她一番,下雪的冬天,她外面只穿了一件白色的大衣,不冷就怪了。 “你该穿厚点。”颜易文说。 舒悦蹬了他一眼,“那我见你我肯定想着……” 话还没说完,她就被人拉入怀里,黑色的羽绒服被掀开也盖在了她的两侧,头顶是他的声音,“没事,我暖和。” 舒悦下巴抵在他的胸膛,仰头看着他,嘴角笑意明显,与他的眼神相撞后,她又低了头,将脸也贴在他怀里。 颜易文的手掌搭在她的头顶,“我带你去个地方。” “哪儿?” 他牵起她的手,走出桥面,准备在路边打车。 但舒悦却说,“我们坐公交吧。” 颜易文转头看她,整个人掉在她看向他的眼里,瞬间脑海里就换了想法,“好。” 他们坐的这一路公交上人并不多。 两人坐的位置,前面就是公交车的后门。 “到底去哪儿?”舒悦的手还被牵着。 随着车子摇摇晃晃,颜易文说,“坐摩天轮。” 舒悦转头,“啊?” “本来想带你去之前没赶上的那个游乐场,但你想坐公交,咱们就只能就近找一个了。” “为什么想着去坐摩天轮?” 颜易文笑了笑,“你不是之前没坐成吗?也是为了迭加buff。” 舒悦有些好奇,“什么buff?” 颜易文轻声说,“初雪和摩天轮的最顶端,不都是象征永远吗?” 舒悦用肩膀碰了碰他,“你还信这些?” 颜易文松开牵她的手,去揽她的肩,“本来不信,现在奉行信则有。” “那小伙子,你理想很远大,要加油哦。” 颜易文低头看她,“我这理想不是攥你手上吗?” 舒悦将自己手掌摊开给他看,手被寒意裹得有些泛红,“我手里什么都没有,这取决于你能往里面装什么。” 颜易文拿了另一只手出来,面向她的掌心而下,五指嵌入她的手指,“什么都会装,只要是好的。” 舒悦偏了头,在他脸颊印了一吻,随即又靠在他肩上。 颜易文笑着将手再次放在她发顶,轻轻抚着她的发。 公交的慢最适合相偎而坐。 他们在游乐场附近的站点下了车,等他们赶过去的时候摩天轮已经是最后一班。 只好匆匆进了一个仓位。 里面将外面的声音隔断,连呼吸声都那么清楚。 舒悦趴在窗边,挠挠身旁人的手臂,“你看,那你有一个求着妈妈买冰糖葫芦的小女孩儿。” 颜易文凑近顺着她的视线看。 有个穿着粉红色羽绒服的小女孩儿拉着妈妈的裤脚,一边哭一边指着卖冰糖葫芦的大叔,隔着很远的距离都能感觉到小女孩儿的渴望。 “可爱吗?”舒悦笑嘻嘻的看着那个方向问。 颜易文很想就这她这个问题回答,但她身上弥漫的香气却让他答非所问,“特别可爱。” 舒悦下意识转头想,想继续说些什么,但对上了一双侵略性极强的目光,像要将她生吞了一般,让她将想说的话又收了回去。 颜易文眼神移向她粉嫩的唇瓣,喉咙翻滚,“我说你,特别可爱。” “你今天怎么回事儿?老说些不着调的。”舒悦有些揶揄。 颜易文又移回了原本的位置,“爱慕之心翻汤倒海,忍不住,我面对我女朋友是这样的。” 舒悦哼了一声,又看向窗外,“懒得理你。” 颜易文也看着自己那边的窗外,有一块地方人群聚集,五光十色的。 “那儿应该在办音乐节,等会儿可以过去看看。”颜易文说。 舒悦转头看他,“你不看书了?” 颜易文挑挑眉,看着她,“我当然……” 他又凑近她,手抚上她的脸颊,“我当然更喜欢看你啊宝贝。” “那下午非要走的是谁?” “那我不是又回来了吗?” 舒悦无言,作势要把他推回去,“我信你就有鬼了。” 颜易文拉住她用劲儿的手,另一只手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舒悦将杏眼睁大,眼神里蕴着疑惑。 颜易文与她对视良久,最后把她手抵在后面的栏杆,吻了上去。 舒悦挣扎不得,换来的是更为激烈的入侵。 那只手逐渐软下来,搭在他的肩膀,颜易文手握上栏杆,直把人逼到角落。 干燥的空间里响起水声。 舒悦的手又搭上他的脖子,另一只手撑着座位用力,直起身子将颜易文的背抵上后面的栏杆,双唇摩擦交融,一时忘我。 细细的哼唧声开始繁密的出现,颜易文手握上她的腰肢,让人坐在他的大腿上继续。 唇逐渐下移,脖颈处细软湿润的触感让舒悦仰起了脖子,手还插在他的发间,呼吸声里有时被娇哼隔断。 “宝宝……”他将唇抵在她的锁骨,咬起一片嫩肉反复吸吮。 锁骨处酥麻,她微微含起了身子,但手却抵在了他的后脑勺下压,五指微曲用力。 颜易文手掌从她腰腹上来,覆住胸前的柔软就是狠狠一捏。 捏得舒悦浑身燥热难耐,彻底喘出了声,她看着窗外的景象,声音有些粘腻,“要到了……” “什么要到了?”颜易文气息喷洒在她的脖子。 “摩天轮……”感受到另一只也被人捏了一把后,她又是一声娇喘,“摩天轮……到顶了……” 颜易文含住她熟透的耳垂,用牙齿轻咬,“那不正好吗?” 他又将人放到座位上,把她抵在窗面上继续。 舒悦被欺负的彻底没了力气,只是回应着,但又想要更多。 摩天轮升在最顶端,淋着雪白。 外面温度持续降低,但舱内温度却不断攀升。 颜易文把遮挡物解开,与之相贴着揉捏,白乳从指间通过各种形状溢出,像有弹性的水,又软,又怎么捏都不会坏,乳头在双指之间被拉扯。 舒悦背靠窗面微仰着头,那种感觉像陷入软床之中,被羽绒裹挟着分不清方向,牙齿咬住了下唇妄图缓解快要溢出的爽意。 身下的人敏感的让颜易文觉得,再捏捏她就能真到顶了。 那窸窸窣窣的像小猫低吟的声音不断刺激着颜易文,他不但收不回来,还更进了一步,含住了那颗让人心痒的红色珠子。 舒悦感到有什么东西突然崩开,那些本该有的痛感全都变成了挑起兴奋的罪魁祸首,她的手掌向后撑住舱面,难耐的移动了一下身子,“另一边……” 颜易文听明白她说什么后,吐出了已经湿答答的红珠,暗哑的声线蕴着笑意,“我可就一张嘴。” “我不管……” “好好好……”颜易文顺着她来。 一只用手,一只用嘴。 分不清谁更舒服。 “颜易文……痒……” “嗯?哪儿痒?” “下面……下面痒……” 颜易文眸色暗得宛如舱外的夜,他看着那张被欲望占满的脸,低声说,“那我帮你。” 他的手移到了她双腿之中,手掌抵到胯间,掌心向上挤压,抵住后又相贴着摩擦。 舒悦只穿了一条黑色的牛仔裤,此时那稍硬的材质正隔着内裤碾压在最敏感的地方,舒悦有些受不住,手用力撑在栏杆上,窗面的白雾被她的发丝与细汗溶解。 颜易文将手掌换成手指挤进缝隙用力揉搓,另一只手揽着她圈入怀里,在她耳边说,“宝贝,送你的firstorgasm。” 当她在他骨骼分明的手指下重重颤栗的时候,听到他满是沙粒感的声音,“初雪快乐。” 白雪快要覆地,雪声把一切嘈杂都蒙上了一片白噪,整个世界都安静下来。 舒悦的头还靠在颜易文胸膛,他的手从她后背伸到栏杆上,用力的紧攥着,手背上青筋泛起。 一动不动,直到身下的欲望消散。 音乐节|别让我吃醋好不好 后来小女儿想要的那串糖葫芦到了舒悦手中。 颜易文还是把她揽在怀里,用羽绒服帮她挡风,两人依偎在一起站在较远的地方听着台上歌手的演唱,还有满场激动的欢呼声。 是一首ramp;b混着说唱的小甜歌。 歌曲唱完后台上的rapper拿着话筒热场,下面尖叫不断。 舒悦也跟着吼了两嗓子,连声说好帅。 颜易文微眯着眼看怀里的人,“你认识?” “我知道他,还看过他上的音综,很有才。”舒悦嘴里还嚼着一个冰糖葫芦,说话模模糊糊的。 颜易文眉毛微扬,“你喜欢?” 这句话出来的时候,舒悦才把糖葫芦咽下一个,准备咬下一个,但听他这么说,就把串儿放下,“喜欢这个词儿,用不到这上面。” “那你刚刚欢呼得那么开心?” 舒悦抬着下巴看他,“你吃醋?” “嗯哼。”颜易文并不否认。 “追个星多正常。”舒悦满不在意的咬了下一个。 “我吃醋。”颜易文又重复了一遍。 舒悦看他真的不像开玩笑,轻轻拍了一下他,“你干嘛?那人家那么多追星的女孩子有了男朋友就不追了?” “人家我管不着,”颜易文紧了她腰间的手,“我确实不懂追星,但我觉得你在我面前夸别人帅,就算那人多么八竿子打不着都不行。” 舒悦嘶了一声,偏头思考了几秒,又看向他,“但我房间里现在超多Nirvana的周边,你应该知道我追过谁吧?这也不行?” “科特科本勉强可以吧。” 舒悦笑了,“怎么又可以了?你的标准是什么?” “没有标准。”颜易文说得随意。 “你知道有很多男生现在都会陪着自己女朋友去现场追男明星吗?” “是吗?” “对啊,你学学人家,你别管这么多。” “那我现在不是陪着你吗?”颜易文握着她手,把她手里的糖葫芦串移到嘴边咬了一口。 舒悦微微皱眉嘟唇,颇有些疑惑的打量他。 “你当然可以想夸就夸,但我吃味就是吃味,这俩互不打扰,你可以随意发挥,我又不强迫你。” 舒悦更疑惑了。 颜易文一直看向舞台,抿了抿嘴唇,插着腰一脸不解,“为什么没个女歌手?” 舒悦没当回事,自动跳过这个话题。 下一个表演的人还真是女爱豆。 颜易文举了rock and roll的手势,喊了名字又欢呼着好美。 下一秒舒悦的手就挥他脸上了,把他脸薅到一边,“好看?好美?” 颜易文抬抬下巴,“这很客观啊。” “你夸我好美了吗?你夸别人?” 颜易文接得很快,“你夸我好帅了吗?你夸别人?” “那不一样!” “哪儿不一样?” 舒悦气得从他怀里出来背过身,“反正不一样。” 颜易文憋着笑意,把她手中的糖葫芦串拿过来,又咬了一口,不紧不慢的看着她的背影,“你不冷了?” 舒悦看着舞台上美艳的舞蹈,没有回话。 颜易文走上去一步,还是掀着羽绒服把人重新揽入怀里,将下巴磕在她的肩膀后,鼻尖蹭在她脸颊上,“我刚刚的心情和你现在差不多呀,我也很脆弱的,我不想吃醋,你也别让我吃醋好不好?” 舒悦听着他撒娇的语气,也是再也气不起来,“我喊的好帅都是跟着喊的好吗?我暂时没有喜欢的现役明星。” “那我呢?你喜欢我吗?” 活生生像一只求摸的大型犬。 一下子想到这个比喻让舒悦心情好了许多,便不跟他计较,转身看着他,“当然喜欢。” 颜易文扬了唇,低着头离她近些,“你说这句话的时候全宇宙最美。” “其他时候呢?” “全球吧。” 急相见|今晚换我伺候 舒悦回到宿舍后尹璐瑶也在。 安静的空间里是她敲击键盘的声音,听到有人回来的声音后她停下手中的事,转头,“我以为你不回了呢。” 舒悦把围巾摘下来,瘫坐在凳子上,“他要回去备考。” 尹璐瑶以笑回应,转头准备继续自己的事情。 “你在干嘛?”舒悦好奇。 “做简历,”尹璐瑶回,“找个短期剧组兼职。” 舒悦眉间一扬,“我之前也想寒假去mcn公司实习。” “为什么去mcn公司?”尹璐瑶问。 “现在无论做什么在哪一个行业,都离不开新媒体,想趁着有空去探探路。”舒悦回。 “可以啊,”尹璐瑶转身看她,做了一个加油的手势,“我支持你!” 舒悦笑得柔和,也同样做了一个加油的手势,“好,你也加油。” 颜易文几乎是全心全意的备考,舒悦也找了一个泸西市数一数二的mcn公司实习,有接近两个星期两人都没怎么见面。 这还是热恋期。 颜易文天天在微信给舒悦发倒计时,他最后一门考试的倒计时,他说考完他一定变狗皮膏药。 舒悦笑他画饼。 他说海啸来临前必然是忍耐的波澜不惊。 舒悦每天的工作就是给网红写写脚本拍拍视频,工作看似简单,但其实最麻烦的都在人际关系那儿了。 负责剪视频的同事在电脑前伸着脖子问她,“悦悦,你看这个,这个脚本上写的东西怎么没有素材?” 舒悦手还在鼠标上,视线望过去,“你看看另一个相机里的储存卡,近景都在另一台相机里。” 处理完这边这个问题,她又被领导叫了过去。 “你去跟一下陈磊明天的片子吧,学习学习。” 陈磊是个有两千多万粉丝的大网红。 而且她没记错的话他下一条片子拍摄地不在泸西市。 也就是说,要出差。 “好的。” 舒悦就算再不想去也硬着头皮答应了,因为本来也就是来学东西的,吃点苦并没有什么大不了。 办公室里很安静,电脑桌前每个人都像被屏幕吸取了精气一般眼神空旷,舒悦一从领导办公室出来就跟颜易文发了消息。 舒悦:要出差了 这条消息等到舒悦快下班的时候颜易文才回她。 颜易文:什么时候? 舒悦:明天 颜易文:去多久? 舒悦:应该是两天左右,是去拍城市宣传片 颜易文:好不容易熬到明天下午最后一个考试,我好久没见你了 舒悦:那你想今晚见一面吗? 这消息发出去几分钟都没有回复,舒悦只好放下手机,继续电脑上的工作。 等她再拿起手机的时候,有了颜易文发的消息。 颜易文:我过来接你下班 舒悦在输入键盘上敲敲打打。 舒悦:你看起来很勉强 颜易文回得很快。 颜易文:哪有 舒悦:不想见就不用见 颜易文:想啊 谁不想 我天天想 舒悦:没看出来 颜易文:那你就是眼神出了问题 颜易文:我自告奋勇今晚去当你的眼睛 舒悦:…… 舒悦:你不用来接我 我下班直接过去就行 你好好复习吧 颜易文:没事 下班给我说 我去找你 舒悦:说了别来 舒悦:等会儿在这里找的第二个男朋友发现了会很难收场 体谅体谅 颜易文:…… 颜易文:我要杀人了 舒悦:空虚的女人是这样的 颜易文:那你过来吧 颜易文:今晚换我伺候 教室|锁了门没监控 作者写在前面: 看的宝子们多送珠珠哇(我今天才知道它跟人气有关 打扰了) 舒悦一下班就飞奔出了公司,等她到了A大门口的时候天都快黑了,她骑着机车过来,一路上被风吹得有点哆嗦。 自从她开始实习,穿着就会得体成熟一些,各种颜色的宽松小西装加阔腿浅色牛仔裤已经是她日常搭配。 但颜易文是第一次看她穿这种风格的衣服,过去就拉着舒悦的手,打趣,“才过几天,怎么感觉你苍老十岁了?” “嫌弃我?”舒悦反问。 “哪儿敢,喜欢你还来不及呢。”颜易文拉着她往学校走。 颜易文与舒悦食指相扣,走在A大的长坡上。 “手怎么这么冰?”颜易文问。 “刚刚骑车过来的,风有点大。” 听到这话颜易文直接把他们拉着的手揣进了他的兜里,“我兜里热乎一点。” “你吃饭了吗?”舒悦问他。 “吃了,香菇炖鸡,你呢?” “食堂吃的,就白菜,回锅肉啥的。” 他们一路上的话题都很日常,但舒悦很喜欢这样的对话,有种淡淡的但足够温暖的浪漫。 “今天没抢到图书馆的位置,我们得去教室了。”颜易文拉着她的手说道。 “好。” 教室很空旷,说话都能听到回声,只有一个座位有书,应该就是颜易文的。 舒悦一进来就很懂事的说,“你去复习吧,我在旁边写会儿脚本。” “好。” 舒悦挑了一个离他远一点的位置,不想打扰到他。 周围很安静,除了颜易文的笔在纸上摩擦的声音之外几乎没有其他声音了,舒悦渐渐沉下心来在手机上构思着脚本。 人在认真的时候,时间总是过得很快,颜易文复习完一科后回头看她时,她正皱着眉低头在手机上敲打,思考的时候还忍不住会咬指甲。 颜易文就这么撑着头看着她,百看不厌。 舒悦实在是受不了她的视线了,“你要看多久?” “很久。”颜易文如是说。 舒悦一不做二不休,把手机一放就去到他身边,坐在他面前的桌子上,把他所有的书关上推到另一边。 颜易文看她一顿行云流水的操作,倒也乐得接下去,直接把人薅到他正对面,攀上那盈盈一握的腰肢,用手掌沿着腰线轻轻摩挲,仰头看着她,“这些天想我吗?” “不想。”舒悦捏着他的下巴,用拇指来回剐蹭。 颜易文在她的瞩目下把她的双腿掰开,站起了身,又用手掌将她的臀往自己身前带,微微俯身,“真不想?” 身上的气息突然混杂了男性的荷尔蒙,舒悦全身都在叫嚣,更近一点,再近一点。 但她嘴上却说,“不想。” 颜易文再把身子往前靠了一点,手撑在她两边的桌子上,在她脖颈处停留许久,又将她下巴抬起来,鼻息与鼻息来来回回,他再凑近,舒悦已然闭上眼。 但意料之下的吻却没有发生,颜易文偏头在她耳边,笑道,“不想那就算了。” 舒悦掰过他的脸,手指在那淡色的唇瓣上轻抚,仰着脖子,视线移向他的眼睛,又移向双唇,轻声问,“真算了吗?” 那双眼睛透进眼里,随后是心里,颜易文心房轻颤,突然没了一点玩笑的心思,把她在自己脸上的手拿下来,“算不了,是我很想你。” 说罢,吻就接踵而至。 他手指缠绕在她发间,唇上的攻势用力到直把舒悦逼得时不时往后仰,双腿紧紧夹着他的腰,与他共沉沦。 她的口红到了他的唇上,扩散着染了他的唇沿,颇有一番糜烂的意味。 额头对着额头,一阵调整呼吸的时间过去。 他又再次吻了上去,揽住细腰的手随着她身子往后倒,直到与桌面接触。 随后他将被压制的手抽了出来,伸入舒悦的衣服里。 战栗从腹部开始,漫延于全身,舒悦的腿夹的更紧,在他不顾制约的将手挤到胸前时,舒悦挺了一下身子,像是要把所有都送到他手中一般。 背后的椅子被蹭到,咯吱咯吱的声音频起。 颜易文胳膊肘还紧贴着桌面,撑着上半身让双唇继续索要舒悦口腔里的温热,舒悦抱着他的肩在主动与被动中切换。 越是热烈越是想要更近。 颜易文的手在她白乳上力气加大,胸罩的挤压与他手上的力度让舒悦止不住缩了身子又敞开,全身开始酥麻,特别是身下。 他的唇丝毫没有退让,直到身下的人在揉捏与唇齿交融中细哼出声,他终于离开已经被揉弄得红胀的双唇,微微起身解她胸罩的暗扣。 “外面有人……”舒悦出声提醒。 “锁了门,没监控。”颜易文解开后就将手再次覆了上去,唇贴到了她裸露的腹部。 舒悦被刺激得扭动了一下,脚趾紧紧蜷缩起来,“你就认准了会有这一趴是吧?” “我是认准了我对你没抵抗力。” 舒悦意识越来越模糊,只剩下咬唇的力气。 “想要吗?”他的声音响得那么恰逢时宜,在人最需要的时候将她心心念念的东西奉上。 但舒悦不至于全然不顾自己身处何地,气息有些微弱,声音像红糖拉出的丝,“不行……会被听到的……” 颜易文又俯身与她对视,在她唇上逗留几秒又放开,“你不叫唤就不会被听到。” “忍不住……”舒悦现在唇红,脸颊也红,委屈起来让人觉得全世界都欺负了她。 颜易文手指沿着她的唇滑到她白皙的脖子,随后宽大的手掌彻底掐住细长的脖颈,皮肤上泛起红色散在指下,他只想欺负得更狠。 脖子上的手虽未用力,但舒悦的唇又是被一番洗礼入侵,连舌苔都发麻。 他拉起了她的身子,抱着她,“那你帮我。” “怎么帮?”舒悦声音像要滴出水来。 颜易文解开自己的裤扣,唇蹭在她的耳垂,声音要命的性感,“你说呢?” 舒悦反应了一会儿就知道意思了,“可我不会。” 他笑得很沉,“这个不需要你多会。” 舒悦手扶上他的大腿,有些迟疑,“我试试?” 颜易文把头埋在她肩里,哑着声回答,“好。” 手掌上的温度很高,舒悦闭着眼,凭着感觉将手律动,她被人抱得更紧,耳边是极重的呼吸声,带着喘。 她听得耳垂红透,但那声音又催起她的渴望,她加快了动作,整个人都紧挨着他,直到感受到了粘腻的液体,教室里才重回肃穆。 他的头还在她的颈窝,看着有些没有安全感的蹭了蹭。 “好会喘一男的,下次继续。”舒悦总结。 颜易文垂着头笑出了声,随即又抬起头,捏捏她还红着的脸,“你调戏我?” 但舒悦却没有转头,那耳垂是越来越红越来越红,感觉里面的血已经垂涎欲滴。 颜易文被这副景象彻底逗乐,“怎么羞成这样?” 舒悦还是没回话。 过了一会儿后,颜易文才从包里把纸巾拿出来,声音里还带着刚刚遗留下来的沙哑,“手给我。” 舒悦伸出了刚刚帮他的那只手,低着头没看他。 颜易文握着她的手腕替她清理,问,“是不喜欢还是害羞?” 舒悦轻咳了一声,“害羞。” 颜易文嘴角笑意越来越大。 “你笑什么?”舒悦问。 颜易文挑眉,“你看都不敢看我,又知道我笑了?” 舒悦下意识转头,与他对视一瞬,眼神又飘开,“猜的。” 她又说,“但我喜欢听。” “什么?” “你刚刚的声音。” 颜易文愣了一会儿,反应过来之后一时不知道该无奈还是高兴,“你怎么害羞还断断续续的?” 舒悦还是没敢看他,但身子前倾抱住了他,“你为什么能刚在一起就把我丢一边的?” 颜易文环住她微微往下塌的腰身,另一只手摸着她的头,“我也很想平衡,但我要是见你我就平衡不了,宝贝,你对我影响太大了,你也不想要一个天天只知道和你谈恋爱的男朋友吧?” 他的鼻尖过去蹭了蹭她的,尾音连着颗粒感上扬,“嗯?” “谁说我不想要?我就想要这种。” 颜易文笑得喉结微动,“这段时间确实没怎么陪你,我也憋得难受,明天考完就好了。” 舒悦偏头轻咬了一下他脖侧的肉,抱怨到,“你是一直会忍的,这个世界能有多少刚谈上就几天几天见不了面的?” “知道了知道了,”颜易文握着她后脖颈微微晃悠,哄着,“以后都不忍了。” 舒悦没再说什么,静静靠在他怀里,他的手移向她的后背,安抚似的抚摸着。 时间不知道这样过去了多久,等到窗外微风钻进来吹开了一本书的页张。 “我要回去了,”舒悦直起身子,“要收拾一下东西,明天很早就要走。” 颜易文点点头,“好,我送你回去,顺便在外面逛逛。” 舒悦扶着他的肩从桌子上下来,“逛不了,我真怕我明天起不来。” 颜易文脸追着她,和她对视,笑着问,“现在忍的是谁?” 舒悦被噎了一下,默默走开去拿自己的包儿。 外出拍摄|生物多样性(修) 舒悦第二天起了个大早收拾东西,尹璐瑶已经回家了,寝室就她一个人,几乎每天晚上睡觉都是和颜易文打着电话睡的. 但今早,舒悦起来的时候发现电话没有挂断,她想着应该是昨晚颜易文复习得太累,睡着的时候都没有意识。 她按下挂断键后发了消息。 舒悦:我准备出发去高铁站啦 陈磊是出了名的追求完美,对自己的形象也很是在意,因为打扮得有些不够日常,来来回回车厢里已经有好些人都认出了他,连带着周围的人也被投去几分打量的目光,舒悦有些不自在,一路上话很少。 但陈磊团队的助理杨桃桃在旁边一边补妆一边跟舒悦搭话,舒悦只好体面的敷衍着,快到站的时候,杨桃桃像是好心提醒。 “嘿,实习生,马上就到了,磊哥喜欢喝意式,你需要提前点好送到高铁站。” 舒悦一点没有做实习生的自觉。 下意识的反应是她为什么要买? 但想了一下又算了。 就一杯咖啡,算她请陈磊喝的。 “你可不能只给一个人点哦,你出来乍到,你看看这些人都是要和你生活两天的,不得给她们也买点?”杨桃桃看着岁数不大,但说出的话却有一股很有经验的自信,“本来该是我来的,但我看你刚来就照顾照顾你。” 照顾? 舒悦内心有些怀疑,但好像人家电影上面那种刚入职场的小透明,好像确实都会买给所有人买咖啡。 好吧。 她还是点点头,拿起了手机按人头一人点了一杯。 高铁站人声喧闹,到处都是提着大包小包要去到另一个城市的旅客,各个行色匆匆。 陈磊一行人到了出站口,外卖正好送到。 但这时候杨桃桃比舒悦还积极,赶紧上去接过外卖,“我们的我们的。” 随后舒悦就眼睁睁看着她把咖啡先递给陈磊,然后一个一个发给剩下的所有人。 什么操作? 她这是被摆了一道? 在骑手正准备离开的时候,舒悦又打了电话过去。 一接通就是质问,“你就把我点的东西随便给人?” 骑手停在了原地,转头后有些懵,“啊?不是他们的?” 他赶紧小跑到杨桃桃跟前。 “您是不是拿错了?刚刚顾客给我打电话了。” 一旁的陈磊前路被挡住,听到这话皱眉,不耐烦的表情昭然若揭。 “没有啊…” 这时候舒悦挂上了客气的微笑,走上前佯装弄错了一样道歉,“哦哦哦,原来是我同事拿的,不好意思啊,刚刚没看到。” 然后她又转身对团队的成员微微倾了腰,“大家坐高铁都辛苦了,我想着给大家买杯咖啡提提神。” 陈磊撇了她一眼,带些打量的目光,嘴角浮现起了似有似无的笑,招呼其他的人,“走吧。” 好巧不巧,舒悦和杨桃桃被分在了一间酒店房间。 舒悦心情复杂,尽量避免交流。 在拍摄现场,舒悦的主要任务就是打杂,不停的打杂...... 拍的人累,其实打杂的人也累,几个小时下来,有人不停叫唤着打光灯换一下位置,或者换一个型号的相机,等她真的歇下来的时候已经筋疲力尽。 “你早上挺聪明的。” 舒悦抬头看向声源,陈磊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 他在网上是以阳光的外形出名 ,被称为永远的高中校草。 脸很小皮肤又白笑起来很明亮,确实看着有些赏心悦目。 但舒悦可不想在职场承认这种聪明,只好装不懂,“什么意思?” 陈磊坐到了她旁边,翘个二郎腿,“你知道杨桃桃她爸是谁吗?” 舒悦顺着他的话去想。 杨?好像他们老总也姓杨? 舒悦的样子完全不像一个下属,撑着下巴猜测,“什么意思,她爸是老总?” 陈磊打了个响指,“bingo!” 舒悦眉头一瞬间皱紧了,十分不解,说出的话也没有收敛,“那她连个卖咖啡的钱都没有,还要坑我的?” 陈磊没想到她是这种关注点,啧了一声,“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你最好别惹她,容易给你穿小鞋。” 舒悦满不在意的从他身上移开眼神,“她不惹我我不惹她,但她要是搞我,我是忍不了的。” “说着是让她来我团队锻炼,其实我们团队你发现没?都把她当菩萨供着呢,你看刚刚谁去找她办事儿了?” 舒悦当然发现了,毕竟打杂的事她一个人全做了。 舒悦拿起旁边的矿泉水泄气般的喝了一口水,忍不住感慨,“啧啧啧,天理何存?” 但她转念一想,“可是我看你挺能给他脸色的啊。” 毕竟他在高铁站还在杨桃桃面前拉脸。 “我要是不装起来,整个团队都围着她转了,我还拍什么拍?” 他还挺拎得清楚的,舒悦心想。 陈磊又站起了身,懒洋洋伸了一个懒腰,“我就过来提醒你一下,我可不想新人在我团队碰刺。” 舒悦瞧着他离开的背影,心想着这还挺有意思。 杨桃桃是有多恼人,要陈磊亲自过来提醒。 不过很快舒悦就发现了生物的多样性有时候真的出乎人意料。 几乎是一回到酒店房间,舒悦就累得马上就滚床上去了,而杨桃桃正拿着镜子悠闲的卸着妆。 毫无疑问她是好看的,瓜子脸,五官都小小的,整张脸都透着稚气。 “我今天看你跟磊哥讲话了?”杨桃桃问在一旁沉默着的舒悦。 舒悦玩儿着游戏,感觉自己耳朵开始排斥她一直不停输出的声音,随口敷衍到,“没有吧。” “你装什么?陈磊确实长得帅,也有钱,你巴结巴结是应该的。” 舒悦听到这话皱眉,但手上的动作并没有停下来,继续敷衍,“没那么多应不应该的。” 杨桃桃卸完妆后还专门在她床头边坐下,“你放心,我可对他没兴趣,我还可以帮你把他拿下。” 舒悦彻底没有耐心了,抬头瞟了她一眼,继续看手机,“我有男朋友了,我对他没心思。” 杨桃桃看起来不太信她说的话,“还是个情种?你男朋友能有他这么年轻帅气多金?” 一局游戏打完,舒悦放下手机,面带官方的微笑,“你对他评价这么高,你怎么不去?” 杨桃桃玩弄着自己的指甲,像在菜市场挑菜,“他不是我的胃口,我可不喜欢这种小白脸。” 舒悦不知道自己下午吃了什么,反正现在挺想吐的。 她本着尽量不惹是生非的原则,准备去浴室冲一个澡。 她进去没多久,颜易文的电话就打过来了,但舒悦手机放在外面她听不到。 电话铃多响了好几下,杨桃桃拿起了电话按了接通。 “宝贝,今天体验怎么样?” 颜易文语气听着还算愉悦轻松。 这声音传进杨桃桃耳朵里也是悦耳,本来抠着指甲的手放下,认真问了一句,“你是她男朋友?” 那边顿了好一会儿,语气虽没有刚刚那么自在,但还是客气,“舒悦呢?” “哦,她洗澡呢,我是她同事,我看电话一直响就帮她接了。” “行,那等会儿我再打。” 颜易文准备挂电话。 “哎哎哎等一下啊。”杨桃桃不知道为何有些别扭,不愿意轻易错过看好戏的机会,“你知道陈磊吗?” 颜易文没接话,他一向不关注这些,他也不太想知道。 杨桃桃见他不说话就继续说,“就那个有两千多万粉丝的男博主,网上都说他是永远的高中校草那个。” “抱歉啊,不知道。” 颜易文已经把礼貌和尊重体现的淋漓尽致。 杨桃桃迫不及待的开口,“我看你女朋友对他挺感兴趣的。” “是吗?” “他俩今天下午在那边打情骂俏了好一会儿呢。” 这句话一出来,电话那边的人反而有了浅浅的笑声,不太像是杨桃桃想要的反应。 “谢谢提醒,我会想办法让她对我更感兴趣一点的。” 说完这话颜易文就直接挂断了电话。 杨桃桃觉得自己没有看到想要看的局面,心里那股别扭越加被放大,在舒悦洗完出来后,有些烦躁的说,“刚刚你男人给你打电话了。” 舒悦拿起手机看了一下,看到通话时长四分钟的时候,她转头质问杨桃桃,“你接了?” “它一直响,很闹唉!” 舒悦忍耐达到限度,她尽量控制住自己的情绪,收拾了自己在房间里的东西。 “你要走哪儿?”杨桃桃疑惑。 舒悦真的怕杨桃桃再多说一句话,她就要口不择言了。 “我另外去开间房。” 杨桃桃冷笑了一声,“你一个实习生自己花钱开房?” 舒悦收拾东西的速度加快,最后“啪”的一声盖上行李盖。 “你管的着吗?” 舒悦尽量把气压在心底,拿起行李就往外走,准备去楼下前台。 电梯刚到一楼,门往两边打开后就正好撞见买完烟的陈磊。 陈磊也没有想到能撞见他,看着她拖着行李,自然而然就问,“你干嘛?” 舒悦走出电梯后才说,“我伺候不起那小祖宗。” 陈磊明白了过来,看她气的脸都红了,忍不住笑出了声,“你不会是被她气跑了吧?” 舒悦没心情搭理他,自顾自的去前台办理手续。 陈磊也没有走进电梯,反而跟着上了舒悦。 “我来吧,你给我办事,我怎么能让你自己付房费?” 舒悦自然是不太想麻烦其他人,正和他推搡着抢着给钱时,一声冷冷的声音响了起来。 “舒悦。” 熟悉的声音往耳朵里窜,舒悦心头一惊,这声音...... 她转头。 果然,对上了颜易文含着冰霜的眼神。 作者写在后面: 1.半夜重新翻发现自己看到一些表达都很难受,所以改过了,分成了两半,这是上一半 一间酒店|又湿了?(修) 颜易文站在大厅沙发的旁边,黑色羽绒服包裹着牛仔上衣,里面配了一个白色的打底,身上还跨了了一个帆布包,就这么插着兜在那儿看着她。 舒悦面色惊喜,朝他扑过去,“你怎么来了?” 颜易文看她蹦蹦跳跳跑过来的样子,心里的不开心还是被轻轻扫去了一点。 “我考完就过来了。” 这时候陈磊慢吞吞走过来,“房费给了,我先回去,明天拍摄见。” 他转身的时候打量了一下颜易文,挺像个人样的. 不过他怎么觉得这人有点熟悉? 颜易文声音还是像冬天快结冰的水,“昨天晚上你走的时候我给你说了什么了?” 他风尘仆仆赶过来就看到自己女朋友跟其他男的在酒店大堂拉拉扯扯,他实在没办法像个没事人。 “你说…你说我到了给你说,发生了什么也给你说…” “还有呢?” “不能和别的男的待在一起太久。”舒悦声音量跟wifi信号一样,越来越小。 颜易文语气不像平时一般温柔,“那你刚刚在干嘛?” “刚刚那是他自己非要过来付钱,我不能让他付啊,那自然…自然就多说了几句话嘛。” 舒悦解释,有些不敢看他的眼睛。 “为什么不敢看我?”颜易文还是没有放过她。 舒悦终于忍不住了,这都什么事,被气的半死跑下来,男朋友来看自己还这么质问,想到这里,她瞪了一眼颜易文,“因为你现在很凶啊,我不敢看你。” 舒悦见他一直不说话,拿着行李就要走,“你要是过来给我发脾气的你就发吧,我先走了。” 怎么都这么气人? 被杨桃桃莫名其妙作妖就算了,颜易文还不分青红皂白的就发脾气。 但她没走几步,想着颜易文这么大老远跑过来,又不忍心真的就丢他在那儿,她有些不争气的跺跺脚,然后走回去,手伸进了颜易文的羽绒服里,一把抱住他。 “不生气了好不好?” 颜易文看着她来回折返的样子,实在也没办法再置气,手臂环住她后,才又将花递给她。 舒悦接过了那朵香槟玫瑰,仿佛脸上也染了香气,用鼻尖挠了挠他锁骨处,“你来找我,我很开心。” 颜易文低头,她那睫毛正微微轻扫着自己白色t恤,心里又是一阵塌陷,手情不自禁就摸上了埋在自己胸前的头。 语气是真再没有一点不好的情绪,“开心就好。” 在电梯里的时候,舒悦目不转睛地注视着他手上新办的房卡。 她声音在密闭空间里显得很清冷,“其实你跟我住一间房就好了,没必要再开一间的。” 颜易文偏头去看着她,“你觉得我会让你住其他男人开的房?” “啊?” “不过他开都开了,到时候我住那儿,你住我刚刚开的。” 舒悦听到这话,撇了嘴角,拉拉他的衣袖,“一定要分开住吗?” 颜易文笑了笑,将人揽进了怀里,手掌放在她的头顶,像安慰小猫一样拍了拍。 “我还没到当忍者的段位。” 舒悦收了拉着他袖子的手,偏头“切”了一声 还好两间房离的不远,舒悦心里才稍稍好受了一点。 但洗漱完后,舒悦一个人躺在床上的时候就在想。 颜易文明明在她身边,为什么还摸不着碰不着的。 在她翻了无数个身后,发现自己实在睡不着,最后心生一计,给颜易文打了电话。 电话一接通,舒悦的声音就颤颤巍巍,“颜易文,我害怕,我一个人睡不着。” “那我们打着电话睡,或者你开个灯留点光。” 这样他都还能忍。 舒悦败而再战,“我认床,我睡不着。” 这次甚至夹带一点哭腔。 不过颜易文心里跟明镜一样,舒悦平时哪有这么娇气,很明显她别有目的。 见也骗不了他,舒悦直接破罐子破摔,直白的道出自己的目的,“我想跟你一起。” 这反而让颜易文更不舍得拒绝。 “那你过来吧。” 颜易文打开门就看到穿着睡衣的她,脸颊被白绒绒的睡衣帽子罩着,像棉花里误入了快要滴着水的蜜桃,更加...... 可口了...... 颜易文下一秒就掐断了自己的想法。 他有些庆幸,幸好这是两张床的标间,不然他难以想象今晚他会多煎熬。 颜易文从她进来之后就一直与她保持距离,像一个毫无欲望的正义使者。 “你睡那边。” “哦。” 舒悦虽然失望,但还是慢悠悠爬上了那张床。 关灯后,颜易文下一秒就闭眼装睡。 其实如果舒悦能安分一点,他还是对自己有信心的。 抱着她睡,摸一摸不会出问题,但舒悦又不是安分的人,他觉得自己完全没胜算。 但舒悦也气不过,蹑手蹑脚的下床转而爬上了颜易文的床,掀开被子就躺到了他怀里。 颜易文没这毅力推开她,只好任由着人往他怀里钻,她的体温让他心热了好几个度。 舒悦近距离看着他,“颜易文,你一定要这么装着吗?” 舒悦见他没反应,把手伸进了他睡衣里,轻轻的捏着他的腹肌,那里紧致的肌肉上下起伏,排列得沟壑明显。 血液从腹部下流,颜易文皱了眉,抬手握住了她乱动的手腕,警告到,“舒悦。” “你之前可不是这么叫的。”舒悦有些委屈,眼神湿漉漉的望着他,眼角带着夜色蕴着的温柔。 颜易文看得贼心痒,还是吻了吻她粉嫩的唇瓣,笑着问,“那我怎么叫的?我不记得了。” “我想听。”舒悦扯着他的衣领晃悠。 “想听什么?”颜易文终于按耐不住,把手伸进了她的衣服,贴上细腻的肌肤,声音带着缱绻渐起的颗粒感,“宝宝?” 舒悦双臂抱着他回应,“嗯。” 舒悦在颜易文怀里呆久了之后,颜易文能清晰的想象出她身体的曲线以及手感,前段时间在每一个没有她的深夜,他回想无数次。 “宝宝,我们打个商量好不好?”颜易文手环住她的腰。 “嗯?” “环境特殊,咱们要到点就收。”颜易文语气轻松,但面色却也有些严肃。 “可是你不用收啊。” 颜易文与她的脸不过几厘米,与她眼神相遇的时候他就觉得自己已经活在那双水润的眼睛里,心里柔波阵阵,好一会儿才说,“这种事再等等吧。” 其实他不用忍耐些什么,这也是舒悦常说的,但颜易文还是不想那么快,他如果觉得这样是珍惜她,舒悦也尊重他的想法。 给自己下了心里暗示后,颜易文的手就移到她的后背,用手指轻轻挑开了她的bra,重新把她紧紧带到了自己怀里,两个身体没有空隙的相贴,一软一硬,他有些贪婪的趴在她的颈窝深吸了一口气,循环后出来的鼻息洒在那片白嫩的肌肤,就这样,舒悦已经轻颤,心跳得像拨浪鼓。 他的鼻尖蹭着她耳朵下面的一片肉,不禁喃喃,“好香……” “沐浴露吧。”舒悦的手也还在他的腹间徘徊,移到侧腰上下摩挲,那里因为她的手起了一层层粟栗。 “不是,宝贝的体香。” 一丝类似于兰花的香气,又混着奶香,连沐浴露的味道也遮盖不住,颜易文总是能精准捕捉到这个属于她的味道。 舒悦身子微微后仰,与他对视,用手掌将他的头发往后捋了捋,眼神下移到鼻尖,最后停在双唇上,心念一起,咽了咽口水。 颜易文看着她这副模样勾了嘴角,就等着她下一步动作。 当她的唇送上来的时候,颜易文直接翻了身将人压在床上,手没有负担的碰上那团最柔软的地方,唇舌交缠,吸吮与挑逗并存,不停的转换角度和方位,舒悦被亲的脚趾微蜷,手在他的后背上胡乱的抓着衣服,本来盖在身上的白色被子也因为动作滑到一边。 只要颜易文手上用力些,身下的人就会传来吃痛的娇哼声,有些痛苦但尾音又是下垂的享受,他听得欲生欲死,手掌不停的加大揉捏力度。 神经脆弱得完全不能满足时,颜易文的手就又往下移,到了她的大腿内侧,舒悦全身更软了,下身传来很酸的感觉。 颜易文有意无意的擦过她的内裤时,没忍住低低笑出了声,“又湿了?” 舒悦轻哼,又想去吻他的唇,但颜易文偏了头咬着她脖子上的嫩肉,用气声问,“这么喜欢我碰你?” “很喜欢。”舒悦向来不掩饰,说这话时气息还有些不均匀。 “那好。” 颜易文话音一出,就传来了舒悦的惊呼,“别……” 手指正与湿嫩的地方亲密接触撩拨,碾压着最敏感的地带。 颜易文眼睛没有离开过她那张皱着眉的小脸,带着诱导的意味轻声问,“别什么?” 舒悦曲起了右腿,脚掌与床单摩擦泄力缓解刺激感,她咬着唇低哼,感受着他指尖的力度,半晌后才说,“别停……” 颜易文听到这话,加快了手上的动作,埋在她颈窝忍俊不禁的念她名字,“舒悦……” “叫声老公我听听呢?”他又说。 舒悦闭着眼忽略这句话。 颜易文手指都快到了入口,下半身抵着她的三角区顶了顶跨,“叫叫呗,我听听。” 感受到他手指的点点入侵,舒悦敏感得抖动,在他的撩拨中有些青涩的喊,“老公……” 他身下瞬间又大了一个度,在她一声声的哼叫中,颜易文又狠狠吻上了她的唇,唇瓣上毫无技巧的一顿蹂躏后,收了唇也收了手,瞬间躺到了一边,紧闭着眼皱眉。 舒悦面色红润,身子微微蜷缩,但颜易文却不敢看她,又起身坐到床边,声音沙哑得一出来就掉在了上,“缓一会儿。” 他真怕自己再看她几秒,就马上不管不顾的要了她。 舒悦深呼吸了好几口,手攥着被单,头在被子下馅得很低,闷闷的问,“为什么?” 颜易文弯着腰努力缓解欲望,房间里静了好久后才听到他说,“因为我真的很喜欢你。” 喜欢到就算不乐意忍耐欲望也不舍得让美好破败。 像裹小脚的男人。 但就是不舍得。 颜易文还是躺了回去,一点一点整理好她的衣服,把她圈入怀中拍了拍背,耐心帮她清理好,还换下了内裤。 然后他就冲进洗手间洗了一个冷水澡。 等他出来的时候舒悦已经睡着了。 颜易文不动声色的在她身边睡下,只是没敢再抱着她。 作者写在最后: 1.这是下一半 2.下次我再也不为了赶着时间发随便改了,不然就是半夜起来重改的下场 又见黄昏|你这是谋杀亲夫 闹铃硬生生将舒悦从周公那儿拖到现实,而旁边的位置却是空的。 她睁开眼就看到颜易文坐在桌前的软凳上,大早上的还拿着一本书看。 颜易文听到动静后起身向她走过去,指了指桌上,“我给你买了早餐。” 舒悦看着那一堆装了吃食的塑料袋子,有些惊讶,“你喂猪呢?” 颜易文笑了,“那不是某人娇气吗?昨天认床睡不着,今天呢?” 舒悦突然有些羞愤,抬手掐了一把他的腰。 又来。 那身躯本就紧实,这一用力像是带着骨头一起受伤。 颜易文痛得垂下了身子,捂住堪堪生痛的地方,“你这是谋杀亲夫。” 舒悦宛如没看见眼前的景象,拍拍自己衣服,轻飘飘说,“什么亲夫?别乱按名头。” “昨天谁叫老公来着。” 舒悦起身,一步步走近,就在颜易文以为她要略过自己去到桌前的时候,脚上又是一痛。 抬头是她睥睨的眼神,“麻烦你要点脸。” “痛痛痛痛,这次是真痛是真痛!”颜易文翘着脚连连后退,落坐在后面的床上,“你是真舍得下狠手啊。” 看他龇牙咧嘴的样子,舒悦都忍不住怀疑自己。 刚才收力没收住? 颜易文还在那里叫唤,舒悦有些端不住了,想过去看看是不是真伤着他。 结果她一走过去就被颜易文拉到了床上,他身体瞬间朝她盖过来,宽肩挡住了光线,舒悦的脸像被笼罩在影子里。 “你不是脚痛吗!你起开,我帮你看看。”舒悦想挣脱,奈何颜易文双手把她的手固定在了床上。 “没关系,你补偿我就行。”说完这话,颜易文就低头含住了她的唇,本来颜易文是打算浅尝辄止的,但奈何真的控制不住自己的手,慢慢在舒悦的腰间向上游走。 但舒悦这时候清醒得不能再清醒,她还有工作,不能任由他乱来,像小海豹一样连连拍他的手背,转头躲开他的吻,“我要上班!” 颜易文也没再缠着,放她去洗漱。 浴室里白炽灯一被打开,在衣架上的粉红色内裤就闯进了舒悦的眼里。 它看起来还湿哒哒的,看起来是才清洗过。 颜易文洗的? 嘶...... 有些羞他碰自己这么隐私的东西。 但他为什么这么有贤妻良母的感觉? 颜易文本来想跟着她去拍摄现场的,但舒悦义正言辞的拒绝了他,说是工作场合不适合带家属,她匆匆忙忙的,也没剩多少给颜易文掰扯的时间,就只能放手让舒悦丢下他去上班。 片场里,杨桃桃看着舒悦踩点才到,趾高气昂的把脖子拉长,“你昨晚去哪儿了?” 舒悦把挎包一放,就直接从她身边走过,丢下一句,“你管的着?” 又是打杂的一天。 不过经过昨天的训练,舒悦已经很有经验,知道如何处理事情才会更加的高效。 团队里的其他人都对她比较客气热情。 怎么说呢,除了杨桃桃,这个团队的人她还都挺喜欢的。 快要收尾的时候,团队的摄影师过来给她打招呼。 邹文带着一个方框眼镜,扬起唇来有浅浅的梨涡,“储存卡放包里了吧?” 舒悦点点头,“杨桃桃已经把器材收车上了。” 邹文点头欲走,但又想起什么,倒回来,“今天团队聚餐,记得过来,在......” 话没说完脖子就被陈磊揽了去。 陈磊一边把人往前带着走,一边回头,“群里有地址。” 他又往前走了一会儿才转身倒着走了几步,笑容是连风都会偏爱的阳光,“可以带家属。” 舒悦回到酒店的时候已经是傍晚,黄昏留不住白昼,正被黑暗一点点吞噬,吐出了赤红的光圈。 酒店里光线很暗,颜易文坐沙发上熟睡,旁边桌上还放着放着一本翻译书。 舒悦先是看了看书,一堆法文,她妄图找出会不会有一点和英语的相似,琢磨半天。 好的,完全看不懂。 放下书后,她在颜易文跟前蹲了下来。 他半张脸彻底陷入黑暗,另一半还被窗外仅剩的光亮照着,光线在他高挺的鼻梁上斜斜留下了分界线。 颜易文的睡颜很乖巧,微小的鼻息声一下又一下的响起。 有些可爱。 舒悦忍不住起身碰了碰他的鼻尖,温热也传递到了她的鼻尖。 颜易文感受到痒意,没有安全感般的轻微摇了摇头,但却没有完全醒过来。 这副样子简直让舒悦爱不释手。 本来舒悦想的是,那聚餐,如果颜易文不想去的话,那她就一个人去。 但现在她突然就转变了想法。 可能是舒悦的眼神太热烈了,颜易文慢慢醒了过来,有些懵懵的,撑起身子来后才用有些哑的声音问,“回来了?吃饭了吗?” “没呢,团队准备聚餐。” 颜易文双手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又很快的眨了几下,想让自己清醒一点,“现在吗?” “嗯,”舒悦还是蹲在他跟前,把玩着他的手,“你想去吗?” 颜易文空出一只手摸了摸她的头,俯下了身看她,轻声问,“你想我去吗?” 舒悦眼底也被他眼中的光亮给点明了一些,“我不太好意思拒绝,但我又想和你待在一起,” 笑声从胸腔而来,颜易文的唇吻在她发顶,像是在等她的气息彻底染上自己的,许久后才又低了头看她。 “那就一起去。” 证明清白|她平时连蚂蚁都不舍得踩 饭店是很简单的江湖菜,那锅碗瓢盆碰撞的声响几乎在餐馆内都能清清楚楚的听到。 舒悦他俩算是最晚到的,加上他们之后饭桌上有七八个人的样子。 因为环境足够嘈杂,陈磊成功在公共场合隐身。 他本来还在跟邹文说笑,“大隐隐于市。” 但看到舒悦带着颜易文走过来后就将身子转了过去,眼神放到了颜易文身上,“这不是舒大美女的男朋友吗?” 颜易文刚坐下的身子一顿,笑着看向了舒悦,挑眉问,“舒大美女?” 这词儿从他嘴里出来,怎么就这么不对劲呢? 舒悦选择不搭理他。 颜易文替舒悦将碗筷拆出来的同时,也顺便回了陈磊,“对,舒大美女是我女朋友。” 舒悦真不想听他再说这词儿,拿胳膊碰了碰他,“你正常点。” 颜易文又在她耳边说了些什么,引得舒悦又笑着去拍他。 这一幕落在杨桃桃眼里有些刺眼,但她实在觉得这个男人熟悉,低着头在脑子里搜刮好一会儿她才反应过来。 这不是之前A大之前宣传片的主人公吗? “原来是......”杨桃桃筷子一放,就扫视着问了其他人,“你们知道吗,之前某音很火那个A大宣传片的那个男生?” 大家就是在这一行混的,自然对有热度的视频留有印象,这么一提醒在场几乎都明白过来了,陈磊反应最大,还拍了一下手掌,“我就说!我就说怎么那么熟悉!我就说我看到过吧?” 颜易文坦坦荡荡,指了指身旁的人,“那视频舒大美女拍的。” “颜易文,”舒悦小声的警告他,“你再说这四个字试试?” 颜易文认怂,在桌下牵起了她的手,捏了捏她滑嫩白皙的掌心以表安抚,没再继续说。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颜易文没再怎么参与他们的讨论,剩余的精力都拿去一个劲儿给舒悦添菜。 其中一个女同事忍不住打趣,“你们看看人家都能这么细心,那些有又丑又渣的男的怎么好意思的?” 饭桌上其他的男生赶紧为自己开脱,“我不这样啊!我虽然长得没有多好看,但我不渣。” “说明舒悦手段高啊。” 杨桃桃冷不丁蹦一句,搞得桌上的其他人都有些尴尬,这话没人能接。 舒悦看她越来越不知好歹,也不打算给面子了,直接怼到,“怎么?你想学?第一步就是你下次画眉毛的时候别把线勾那么粗,像蜡笔小新。” 在团队里很少有人敢正面刚杨桃桃,听舒悦说完这话,大家都默契的安静了。 杨桃桃小脸一下子憋红,把筷子啪的一放,撂下狠话,“你给我等着。” 说完她转身就走。 舒悦像在看狗血电视剧一样,大为赞叹的问其他人,“公司的短剧怎么没让她演,可惜了。” 陈磊看事态发展到这地步,收了平时松快样,有些语重心长的跟舒悦说,“之前都提醒过你了,能忍则忍嘛,杨总可宝贝这女儿,惹不起啊。” 舒悦无所谓的回了一句,“我爸妈也宝贝我,她也惹不起。” 这是实话。 但只有颜易文懂,其他人都以为逞强开玩笑呢。 颜易文知道,舒悦有资本豪横,她也不会让自己受欺负。 “吃饭吃饭。”颜易文又给她夹菜。 吃完饭回到酒店,颜易文陪着舒悦打了一会儿游戏,两人就准备睡了。 这一次舒悦从他的怀里起来,乖巧的躺在了另一张床上。 颜易文忍不住逗她,“这次不认床了?” 舒悦白了他一眼,“你就是个无赖。” “可昨天你明明很享受啊。” 舒悦是不肯甘拜下风的性子,也是坐起来看着他,“你给不了我啊,你把人家弄成那样,但是又怂,让我后面难受。” 颜易文听到这话气笑了,也从床上坐了起来,“我忍得多辛苦你不知道?” “那你自己要忍我没办法了,我可没叫你忍。”舒悦继续嘴硬。 颜易文真是又气又无奈,整颗心都被舒悦捏在手上,“我迟早有一天要被你气死。” “可别,我可没气你,我实话实…” 舒悦话还没说完,颜易文就直接起身快步走过来压住了她,他额头上的血管都突起来了,“舒悦,你再多说一句,我真让你今天交代在这里。” 舒悦承认,她刚刚确实有点作死了,她咳了两声,拍了拍他的背,“不气不气,咱不气。” “我不能这么随便的对你你知道吗?” “怎么就算随便了?” 颜易文眉头紧皱着,两只手还撑在她身侧,抿了抿唇,又翻身坐在她旁边,一只腿曲着,手搭在膝盖上,头面向舒悦,神情颇为认真。 “其他方式我都不想克制什么,我知道你可能也不大喜欢我这样扭扭捏捏的,但我也会受传统观念的影响,我要是这么快就到最后一步,我会自责,我也不舍得你懂吗?” 舒悦扯了被子,将头放在他平直的腿上,看着他笑,“什么不大喜欢,你怎么样我都喜欢。” 颜易文松了神色,理了她的头发,指尖与发丝缠绕,“我心里很珍惜你,再等等时间往后走一点好不好?” “什么嘛,”舒悦嘟着嘴,“你这样搞得像我欲求不满。” 颜易文笑得戏谑,将身子躺了下去,一只手撑着头,另一只手捏捏她的脸,“难道你不就是欲求不满?” 舒悦拍开他的手,“当然不是!” “当然不是!”颜易文学着她的语气重复她的话,又在她皱起秀眉的时候笑着去亲她的唇,又是舍不得离开唇瓣的温暖。 他们接了一个绵长的吻。 直到响起敲门声。 舒悦推开了他,翻起身将睡衣理好。 颜易文止住了她要下床的动作,“我去开。” 他倒是衣冠整齐得很,直接下了床去到门口,先是问了一句,“谁?” 是一个男生的声音,“邹文,工作的事找一下舒悦。” 颜易文转头看也已经下了床站着的人,“邹文?” “开吧,”舒悦走到门口,“同事。” 颜易文下压了门把手,走廊的白光混进了屋内的昏黄灯光。 邹文开门见山,面色有些着急,“A1相机的内存卡呢?没找到。” “就相机包里啊。”舒悦觉得走廊外进来的风有些冷,将自己衣服拉链拉了上去。 “所有相机包都快翻遍了,没找到,磊哥叫你过去,过来的所有工作人员都在那边。” 舒悦转头与颜易文对视一眼,又转回头看邹文,“行,我去看看。” 颜易文倚在门口没说什么,舒悦眼神询问的时候他点了点头,但舒悦出了房间后,他又在后面问,“在哪个房间?” 邹文转身回,“1108,放心吧帅哥。” 颜易文回了房间,关门的时候还是没有完全关上,留了一个缝隙,往屋里走呢,也是走到一半就把椅子搬到了离门口不远的地方坐下,打开了手机,上面还停留在和舒悦一起打游戏的页面,他手指点动换了阅读软件。 邹文走得很急,舒悦几乎小跑的跟着他。 “磊哥这两天你应该也能看出来,平时嘻嘻哈哈的没有架子,但遇到工作问题认真的很,里面气压很低,你注意点。”邹文边走边交代。 舒悦点点头,跟他一起进了房间。 房门一直没关,但里面很安静,有同事点击电脑键盘的声音都一清二楚。 舒悦进去的时候,陈磊翘着二郎腿坐在所有工作人员中间看着其中一个电脑,察觉到她进来了,就抬头看她,语气还算好,“邹文说他把储存卡给你放着了,放哪儿了?” “A1相机包里。”舒悦回得也自然。 “所有相机包里都没找到,已经找过了。”另一个同事说。 舒悦很肯定的说,“我放进去了的,还拉了拉链。” “那请问它去哪儿了?飞了?”陈磊转身抱臂看着她,语气开始不耐。 “你后面有给谁吗?”邹文也算是帮着舒悦。 舒悦皱了眉,回想一会儿,看向旁边一直没说话的人,“当时杨桃桃拿过去了。” 陈磊也望向杨桃桃。 杨桃桃连忙摆手,“我没碰啊。” 舒悦看她那着急忙慌的样子,愈加怀疑,她当时就在想这平时十指不沾阳春水的人,怎么还想着收拾东西,当时只是想她可能坐不住了,没想到是想再摆她一道。 “你没碰它哪儿去了?飞了?”舒悦把陈磊的话原封不动送给杨桃桃。 陈磊食指与中指点了点桌子,“那里面好几个机位的镜头,你们知道如果重拍要搭多少钱进去吗?怎么跟总监和运营部的交代?你们这种低级错误,想让谁背锅呢?” “反正不是我。”杨桃桃硬气得很。 舒悦看她这样子,心里也有气,谁还不会撂摊子啊。 于是舒悦耸耸肩,“也不是我咯。” 但说完后她还是有理智,紧接着又说,“如果真的找不到,编导和剪辑也没办法,也只有报上去,趁我们还没回去,至少省车费。” “怎么上报呢?责任谁担?”陈磊巡视了屋里的一圈人,“谁?” 最后他视线停留在舒悦身上,“邹文明确交代过你放好不是吗?” 指责的语气让舒悦很不爽,她打算讲讲道理,“一般备用的储存卡都是放相机包里吧?我这个做法没任何问题,杨桃桃作为一个老员工,她说要整理器材,我把相机包给她也没任何问题,那担责也不能是我吧?” 陈磊再次看向了杨桃桃。 杨桃桃像是不在意,挑眉,“请老板来看看呗,谁担责,直接打电话就行了。” 哟。 拼老爸呢。 但这话一出,陈磊还是望向舒悦,“你是第一个接手的。” 舒悦有钱赔偿,也可以离职,但她不能莫名其妙背锅。 但全屋子人齐刷刷盯着她,她这时候指出他们因为畏惧强权就公平颠倒的话,那她真就是把维持两天的脸面撕破了。 而且一个人撕一群人,风险太大。 舒悦在好几双眼睛的注视下,拨通了电话,“颜易文,你过来。” 这像是叫人要跟他们干一架的语气。 房间里有些很微妙的尴尬,他们也心虚于推卸责任,所以不敢多说,毕竟事情也没法查清楚,而且舒悦看起来并不是那种忍气吞声的人。 但等颜易文真过来的时候,舒悦的态度却一百八十个大转弯,躲到了颜易文背后,扯扯他的衣袖,语气委屈至极,“他们欺负我。” “啊?”颜易文不可置信,又看了屋内的人。 他们也有些懵。 杨桃桃这时候脸不红心不跳的说,“你女朋友搞丢了储存卡,怎么也不能算是我们欺负她吧。” 颜易文装模作样咳了一声,拉着舒悦的手,回杨桃桃,“她说欺负了,那就是欺负了啊,她平时连蚂蚁都不舍得踩。” …… “现在的情况是,那些镜头肯定要重拍,但我必须如实说,储存卡给了谁后丢了。”陈磊很平静。 颜易文和他眼神撞上一刹那间,就没移开,有些漫不经心,“给了她就她弄丢的?这么重要的东西给一个实习生,这责任也不该就她一个人的问题,况且你们现在才发现开始找,你们真的有多重视?” 有一会儿的哑口无言。 颜易文继续说,“就算真她弄丢的也不全是她的责任,她没弄丢就真跟她更是一点关系都没有。” “我也觉得,”舒悦接过话,“我都说了,杨桃桃拿过去了,如果她真是最后碰过的人,你们多问问她,说不定还能找回来。” “我没拿啊,谁知道是不是就在你那儿丢的?”杨桃桃又反问。 舒悦脑子里突然想到让子弹飞里拼命自证自己清白的六子。 这世界就是这样,被莫名冤枉的时候真是靠嘴说不清。 她突然就不想管那么多了,从颜易文的身后站出来,直面惨状,“你时不时就给我难堪,我就是觉得你是因为私人原因用工作来为难我,谁知道呢?要是你就是这样的人呢?” 然后她又看向陈磊,“要实话实说就一个细节不漏的说,比如最后接手的人是谁,反正也是老板的女儿,谁都拿她没办法啊,怕什么?” 杨桃桃往舒悦的方向走了好几步,抬着下巴,“你就等着被开吧,不让你赔损失费已经很好了。” “我好怕啊,”舒悦故意打了打哆嗦,也抬了下巴,“走官司呗,查指纹呗,就耗着呗,反正我不认,非要冤枉我我就鱼死网破,我一天闲的得很。” “我要是跟我爸说呢?”杨桃桃又拿出自认为的致命武器。 舒悦真是被蠢笑了。 颜易文也笑了,点点头,“行,你先就给你爸告状,我们听着,不会要我俩命吧?” 颜易文看着舒悦,真就装得一副担心的样子,“怎么办,我很怕啊。” 舒悦也叹气,但嘴角却是笑着的,“我也怕得很。” 杨桃桃再一次挂不住脸,又往前走了几步,快到舒悦跟前,用手指着她,“你!” “行了,”陈磊万般无奈的站起了身,他顿了一会儿,才说,“也别浪费时间了,除了编导,其他人都先回去,明天可能走不了了,早点休息。” “把这件事就算了吗?”杨桃桃并没有善罢甘休的想法。 陈磊更是烦躁,“算不算都已经这样了。” “谁害得大家还要多拍摄一天的,不让她受到相应的惩罚吗?”杨桃桃已经有些无理取闹。 陈磊听到这句话,把床上电脑包丢到一边的桌子上,“啪”的一声,房间里又安静了几度。 “惩罚?惩罚是你说了算我说了算?”陈磊拿出了架子,看着杨桃桃,浑身都泛着压制,“今天的事我会照实给公司交代。” 杨桃桃被这阵仗整得有些慌,手攥着衣摆,但还是照样不服,“我也会跟我爸爸如实说,谁放的储存卡。” 舒悦本来还想怼几句,结果这人还慌慌张张走了,搞得是别人要搞她事情。 邹文有些担忧,“这是不会真闹到杨总那儿吧?” 陈磊有些头疼的揉了揉太阳穴,“行了,你们都先回去,明天照样去片场。” 其他人又是一阵讨论,但都陆陆续续走出了房间,颜易文没动弹,因为舒悦没有马上就走。 她反而再离陈磊近了些,“我很确定我放好了,但当时给杨桃桃的时候我该考虑一下我和她的关系,也不该就这样把相机包给她,我的确有不妥,我愿意接受事实范围内一切处理。” 陈磊没能将自己周遭的气压降下去,声音还是僵硬,“先回去,明天准时到片场。” 舒悦点头,“好。” 清晨|陪我睡会儿 haitan gwo.c om 她转头的时候,颜易文正揣着兜倚在门口,等她快走到自己身边,才一把拉起了她的手。 两人走在走廊上的时候,舒悦脸还是挎着的,颜易文只好松开了手去揽她的肩,低头,一只手托起她两边脸颊的肉晃了晃,“说说吧,因为哪一个点不开心?被冤枉?害怕处理?自责?” 舒悦顺势靠在了他怀里,情绪有些低,“我在想,如果我真的很需要这分工作的话,我早就已经不知所措了,那是不是就是完全任人摆弄?这个世界其实很残忍。” 颜易文继续揽着她往他们原来的房间走,“也不一定,有些人就算走到极限,做出的选择也不是妥协任何。” 房间重新打开,里面的壁灯和暖气都还开着。 舒悦脱下了外套,坐在床沿,将脚提起来擦着地面前后摇荡,视线停留在脚尖,“但如果不妥协就会更难,为什么坚持正义反而更难?”鮜續zнàńɡ擳噈至リ:guaiq uwei.co m “宝贝,你有些想太多了,”颜易文走到她跟前站着,抬起她的下巴,“你知道为什么有些问题哲学家几千年都不会有统一答案吗?” “因为本来就没有答案。”舒悦仰着头看他。 颜易文勾了嘴角,那笑意像暖流,在舒悦的眼底漫延。 鼻尖被人捏了一下,他的声音在密闭的空间里显得沉闷,“此时此刻就是最好的答案,例如你在思考为什么要活着的时候,你本就活着,行为永远在答案之前。” “好的,柏拉图?颜。”舒悦打趣他像哲学家,掰扯些玄玄乎乎的话。 “我不搞柏拉图亲爱的。”颜易文的手在她肩上使力,将人推在床上,他自己的膝盖也跟着,分开腿跪在舒悦两旁,胯下就是她纤细的腰身。 他手指在转动与轻挑之间,圆形的金属裤扣被他解开,金属材质抖了抖,有了与布料摩擦的声音,是挣脱禁锢的瞬间。 舒悦眼神不规矩的到处乱飘,仿佛也在被他的指尖撩拨一般的心跳加速。 颜易文鼻尖有了哼笑,“你就看着?” 这意思是让舒悦赶快阻止他。 但舒悦偏不按常理出牌,伸了手,“我帮你解?” 颜易文本就是逗逗她,拉链拉到一般直接重新拉了上去,又扣住扣子,躲开她的手麻溜的下床,“想得挺美。” “我先洗澡。”颜易文衣冠整洁的快步进了浴室。 那天晚上,舒悦和颜易文还真就分床睡的,只能说寂静的夜晚,有人忍耐的心比夜色还浓稠。 辗转反侧的是舒悦。 几乎失眠的是颜易文。 第二天清晨,闹钟都还沉寂,光亮偷偷透过空气从窗帘缝隙钻进来,屋内有了亮度。 舒悦睡得不安稳,醒得也早,睁开眼的时候,颜易文也正翻身,也是睁着眼朝向她。 两人看着彼此都笑了。 “睡得好吗?”舒悦的声音还是一样的清亮。 颜易文叹出了声,平躺着用手腕敲了敲自己额头,有些无奈,“没怎么睡着。” “为什么?”舒悦问。 颜易文一个起身,下了床,“没有为什么。” 他去了舒悦床上,拉开被子就躺在了她身后,又伸手从后面圈住了她,“看得到摸不着,你觉得为什么?” 体温渐渐互换,他的身上比舒悦的温度要高些。 舒悦也往他身上又贴了贴,“不是你选的吗?” “以后不分床,”颜易文在她肩上埋着头,眼帘闭着,又嘟囔着重复,“再也不分了。” 舒悦轻笑出声,指尖点着他放在自己腰间的手指上,“我该起床了。” “你闹钟都还没响,没到呢,”他将圈着她腰的手又紧了紧,“陪我睡会儿,十分钟也行。” 舒悦猜着时间应该是也还没到,也就安安静静的顺着他。 颜易文还是觉得差点什么,“要不你还是转过来吧。” 舒悦只好把身子转过去面向他。 颜易文一只手抱着她的肩,一只手圈着腰,尤为满足的蹭了蹭。 “你少使点劲儿,你要憋死我?”舒悦觉得自己整个人都被攥着。 “好好好,”颜易文松了力气,又隔着头发捏了捏她脖子后的软筋,“你也再睡会儿。” 舒悦也将手攀上了他的腰,半抱着他,“我陪你,”她顿了顿,又加了称呼,“老公。” 颜易文闭着眼,听到这两个字,体内荷尔蒙直线飙升,喉咙的笑声也带着胸腔一起振动,像是带沙的海面泛起波澜,他的手轻轻拍了舒悦翘嫩的臀瓣,“别搞我,困死了。” 舒悦也真没再说话,随着他胸膛呼吸的起伏再一次沉沉睡过去。 两人熟睡时都显得安静,也不会乱动,这样的姿势持续到了手机闹铃冲破云霄般的叫唤。 舒悦赶紧蹑手蹑脚从他怀里移开,去关闹钟。 但颜易文也没什么太大的反应,看起来没被吵醒的样子。 舒悦坐在床沿扎了头发,拿着手机去浴室。 工作群里有陈磊凌晨两点发的消息。 陈磊:到了片场直接把机器都弄好,我化完妆就过去直接开始拍 陈磊:场地只能租到中午十二点 陈磊:起来最快速度到 别再给我整幺蛾子 下面有许多人刚刚才回了收到,舒悦也跟着队列回了一个。 随后她就放下手机,加快了刷牙的动作,头上扎着的丸子头随着她的动作小幅度晃悠。 她连妆都不打算化,洗漱完就出了浴室,准备换件外套。 颜易文正抬着一只脚找另一只拖鞋,看了她一眼,“早饭吃了吗?” “准备去片场吃吧。” 拖鞋回归后,颜易文一边往浴室走一边说,“今天我要跟着你。” “啊?”舒悦以为他是怕自己再被针对,只好说,“不用,今天肯定忙的没时间说昨天的事。” 浴室门开着,颜易文挤着牙膏,探出头,“我就想跟着,没别的原因,纯粘人,纯恋爱脑。” “你很骄傲?” 颜易文刷着牙,站在浴室门口,点着头嗯哼了一声。 舒悦快速套上一件大衣,检查着包里的东西,“你要去的话,你晚点来,给我带早饭。” 颜易文转身吐了泡沫,笑着说,“你挺会见缝插针使唤人。” 舒悦确定好自己该带的都已经装到包里后,拉上了拉链,但又摸到自己头上扎得乱糟糟的丸子头,有些泄气的去解它。 但胡乱解根本解不开,还扯到头皮。 痛。 “颜易文……”她叫人。 颜易文的剃须刀嗡嗡直响,她声音又小得可怜,真没听到。 于是舒悦加大音量,“颜易文。” “说。”里面传来声音,混着剃须刀运作的声音。 “你过来帮我一下。” 颜易文快速收尾,快步走出去,看到舒悦头上被缠成一团的头发,笑出了声,“什么造型?” “痛啊。”舒悦可没功夫嬉皮笑脸。 舒悦坐在床边,颜易文一只腿立着,一只腿半跪在床边,上手替她解残局。 “不是我说,你捆得真艺术,怎么不干脆打个死结?”颜易文真是一根一根替她理,就怕一个不细心扯到她头皮。 舒悦也胆战心惊的,生怕下一秒就是一个刺痛,“别说了,你快点。” “好好好。” 颜易文研究半天,才终于把结毫无负担的打开,他还顺便帮她抓了抓头发,“不用谢。” “好的。”舒悦一边顺着头发一边拿着包就起身往门口走。 颜易文跨了两步追上她,挡在她面前,“你就这么走?” 舒悦看了一眼手机时间,然后抬头看他,也就是一瞬间的事情,她的唇撞上他的。 颜易文扶着她的后脖颈,低头从她口腔里吸取热度,像太阳投射白雾一般摄人心魄,一步步被人推到墙上,他又移了脚步,将人反压,夺回了主动权,虎口抬起了她的下巴,愈加用力。 直到快要失去呼吸,舒悦才移开了脸,“好了。” 她下压了门把手,颜易文的吻却追了上来,又是一番交合,舒悦才开了门,“我要吃酒店旁边那家烧卖,你应该知道。” “烧卖加什么?咖啡?豆浆?”颜易文拉着里面的门把手。 “豆浆,咖啡我自己买。”舒悦面向他,半个身子出了门。 颜易文笑了笑,还是压着她的脖子在她唇上覆了吻,“行。” 片场|无条件支持 到了片场舒悦还是满场跑着这里帮一下那里帮一下,拿着三脚架走走停停,陈磊正带着墨镜被几个机器围着拍,角度还要反复挑选,编导几乎不能决定陈磊的审美。 颜易文一到那儿就看着舒悦拿着一个本子在一堆单反摄像机里挑挑拣拣,最后拿了旁边三脚架固定好提着就往摄影师那儿走。 他没有上前,只是把买好的早饭放旁边闲置的桌子上,等到舒悦有空注意到他,他才起身招了招手。 “辛苦了,”他先是把豆浆插了吸管递给她,“我看昨天的阵仗,我以为你的工作多么举足轻重。” 结果就是打杂。 舒悦在另一张凳子坐下,猛吸了一口吸管里的豆浆,“他们没我都不行,我这属于生产线上的螺丝钉,缺一不可。” 颜易文坐回原位,翘着二郎腿,点头笑了笑,“对,缺了你还真没人跑腿。” 舒悦将豆浆砰的放在桌子上,“你看不起我这份如此重要的工作?” “能学到东西吗?这是最重要的。”颜易文说。 舒悦眼神还落在拍摄的现场,点点头,“还行吧,陈磊确实对工作要求比较高,还是能学到点东西。” “行,”颜易文坐着的姿势随意,打趣,“属于大小姐历练了。” 舒悦摇摇头,语气听着无奈,“你不懂,没背景的传媒人就是打杂。” 对,没背景。 大明星的女儿搞影视传媒还没背景。 “你跟她们说你妈妈是杨楠,还用得着让我陪着你和人对峙吗?”颜易文不以为意的说。 舒悦听到这句话,突然反应过来一件事,于是转头问他,“所以你当初知道我爸妈是谁的时候你什么反应?” “看朋友圈知道的,”颜易文偏头想了想,“当时网上到处搜,最后确定了,其他的没什么反应。” “切,”舒悦觉得无趣,“那真没意思。” “你爸爸妈妈把你保护得很好。”颜易文又说。 “确实,其实我从小见过的娱乐圈的人都少得可怜。” 颜易文扯了嘴角,将手肘磕在桌子上,掌心摊开晃了晃。 舒悦懂了意思,将手放了上去。 颜易文微转手腕,将她的手背面向自己,“所以你背后永远有人,就算你不能提他们,你也至少有我。” 舒悦疲惫的神色终于有了缓解,另一只手将头撑在桌子上,“那你能为我做什么?” 颜易文低头,唇印在了她的手背,“当然是所有我力所能及的。” 舒悦看着他的眸子渐渐柔了下来,一瞬间周遭的喧闹都暂停。 颜易文被她视线吸引,俯了身,为了避免碰到鼻尖,头都偏着找好了角度,只等触碰那处红色的湿热柔软,舒悦也闭了眼睛。 “舒悦!”叫喊声打破一切的悸动。 舒悦转了头,“来了!” 颜易文看着手心白嫩的手掌就这么离开,低着头,手抵直接抵在额头,无可奈何的笑出了声,“我好烦。” 舒悦走之前连声说,“等会儿等会儿。” 颜易文并不想打扰她,把包里的kindle拿了出来,安安静静在那儿坐着看书,倒是没被片场的噪音打扰。 “小文?”一个男人的声音闯入,“你怎么在这儿?” 颜易文抬头,看到一个面熟的中年男人,马上就反应过来了是谁。 但旁边挽着他手的人倒是让颜易文起了研究的心思。 他把kindle放一边,起了身,笑着打招呼,“松叔。” 杨桃桃比颜易文还惊讶,问身边的人,“爸爸,你认识他?” 杨松先是与颜易文握了手,才回,“你颜叔叔的儿子。” 杨桃桃沉了神色,没能及时说什么,杨松就继续和颜易文寒暄,“上了大学也还是没怎么变啊,我以为今年过年才能和你碰面呢。” 颜易文笑着,“这次算巧了,”他顿了一会儿,又问,“松叔来这边是?” 杨松摆摆手,“我在这边签个合同,但公司正好又在这儿出了幺蛾子,我女儿就叫着我过来看看,哎呀,也都是些糟心事。” 颜易文听了这话,就看向了杨桃桃,随后又不着痕迹的移开。 “最近你父母也都还好吧?”杨宽问。 颜易文点点头,“什么都好。” 杨松笑了笑,“你怎么来这边了?” “我也没什么事,就陪陪女朋友。” 杨松看着很面善,“谈恋爱啦?” 颜易文毫不掩饰的承认,“对,遇到喜欢的人了嘛。” “你好小一个的时候我就看着,现在都谈恋爱了,时间真的很快,想想啊,你也快20了,什么时候把女朋友带出来见见?你爸妈见过吗?” “见过,都见过,”颜易文姿态还是足够尊重人,“有机会的话就让您看看。” 杨松还想继续说什么,但杨桃桃摇了他的手臂,“爸……” 杨松只好轻轻拍了拍颜易文的肩,“那我先处理点事情,晚上一起吃个饭。” 颜易文颔首,礼貌的说,“要是下午没有回去的打算的话,一定。” 杨松满意的点了点头,随着杨桃桃拉着他往片场走。 颜易文抱着臂,看着他俩的背影用指尖挠了挠鼻尖,前进与后退之间,他还是决定先坐下来再说。 对于舒悦,他从来没打算打着保护的旗帜做一些自以为是的事情。 她不是会受委屈的性子。 当然,更不是受了委屈还非要自己扛的性子。 只要她需要的时候他自然在,就行了。 作者写在最后: 1.这两天走剧情走得很猛,感恩阅读 反转|鸿门宴 杨松去到正在火热拍摄中的人群边,立马就成了焦点人物,有不少人认出来了都会回头停下手里的事打招呼。 但杨松只是摆摆手,“你们忙你们的。” 舒悦看到他旁边的杨桃桃和所有人的态度,马上就猜出来了这来人的身份。 但她也不动声色,继续干着自己的事情。 杨松坐在团队的休息椅上,杨桃桃就给他削水果,父女俩真与片场格格不入,坐在一边闲聊。 “待会儿您可得主持主持公道。”杨桃桃讲一个苹果瓣儿插上叉子递给他。 杨松接过,“这种小事我出面不好。” 杨桃桃急了,起身去到他身后,一边捏着肩一边撒娇,“爸爸,这是您的公司啊,再小的问题也和您有关不是吗?而且那个舒悦之前还跟陈磊有说有笑的呢,谁知道是不是因为私情包庇她。” 杨松嚼着苹果,没有接话。 于是杨桃桃只好继续说,“是您非要来让我上班的,又让我受委屈。” “怎么受委屈了?你不是在这儿坐着吃水果吗?” 杨桃桃被这话哽到,直接坐了回去,嘟着嘴,“您要是这样,我可就给我妈妈说了,她本来就不情愿我出来干这个。” 这句话倒是戳到杨松的软肋,他不想家里的事情影响自己心绪,只好说,“先等他们拍完再说。” 拍摄继续进行,镜头都是第二次重拍,所以流程进行得很顺畅,没有花费很长的时间。 陈磊早就注意到了杨松,一忙完就赶紧过来打招呼,“杨总,您怎么来了?” 杨松看了一眼自己女儿,在她尤为期盼的眼神中又转头看陈磊,“听说昨天丢了有素材的储存卡?” 陈磊面不改色,“是的,但事情还没弄明白,毕竟还是补拍更重要。” “打算什么时候弄明白呢?这件事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要是工作都这么不上心,能做出个什么?”杨松语气自带压迫感。 “这边拍摄完后就马上处理这件事。”陈磊回。 杨松点点头,看了一眼手表,又说,“你一个艺人,老是自己扛着事儿也不行,等会儿吃午饭的时候你把编导和这件事相关的人都叫上。” “一起吃吗?”陈磊问。 杨松起了身,“对,我等会儿叫助理给你们发位置,你们自己过来。” “好。”陈磊应声答应。 杨松没再说什么了,摆摆头示意杨桃桃。 杨桃桃会意,挽着他的胳膊就一起离开了片场。 事情超过了陈磊能控制的范围,他也只是平淡的通知了邹文和舒悦,让他们自求多福。 “其实磊哥挺好的。”邹文说。 舒悦对他这种评价已经起茧子了,天天都在磊很好磊哥很好。 “知道了。”舒悦简短的敷衍。 “以前团队有什么事儿都是他亲自向公司反应,他名气大,很多事道个歉其实就过去了,所以团队的一些失误也没有收到影响。”邹文解释。 “所以我就是倒霉。”舒悦道出重点。 “你到底怎么惹到杨桃桃了?”邹文也真的很好奇。 舒悦叹了口气,“这世道,是我不犯人人就不犯我的世道吗?” 邹文也叹气,“不是。” 颜易文再一次看到舒悦走过来的时候,那人已经蔫巴巴的了,神色像是磨难之后的幸存。 颜易文放下kindle,紧盯着她,“受委屈了?” “没,”舒悦坐在一旁,“是即将受委屈,是暴风雨前的平静。” “怎么说?” “杨总,叫跟昨天相关的人都一起去吃饭,这很明显就像我把自己当靶子送上去,让杨桃桃射箭。”舒悦有些精疲力尽,没有骨头一般躺在靠背上。 颜易文沉默了一会儿,才问,“你打算怎么办?” “反正我不会承认的,其他的都随便,就算是开了我,也不能以我弄丢了储存卡的原由开我。” 颜易文收了kindle放进包儿里,笑着说,“这种坚持倒不像你。” “怎么不像?” “我以为你会因为觉得太麻烦了太累了,干脆什么都不管了一走了之。” “我是想这样,”舒悦皱了眉,“但我很烦那种杨桃桃以上欺下的气势,我觉得走了憋屈,比起麻烦,我更不喜欢憋屈。” “那行,”颜易文起了身,站在她面前,“那请问你,打算独自面对还是拉个战友?” 他高大的身影挡住了光亮,就算是背着光的眼神也还是亮晶晶的。 “拉个什么样的战友?”舒悦笑着看他。 颜易文手指抵着下巴故作思考了一瞬,“拉个无条件相信你无条件支持你无条件愿意站在你身边的。” 两人眼神交错,舒悦挑眉望着他。 他伸出了手掌,像是邀请她去到他的领地,“比如我。” 舒悦带着颜易文一起去了饭店,如果是平常,她会觉得那样的场合如果对方没有提出可以带无关人员,她带自己男朋友去肯定不太好,但这种情况,舒悦已经做好两相对峙的准备了,并不打算留有什么客气的余地。 定的地方在一家中餐的包厢里。 舒悦到的已经算晚的,陈磊已经坐着和杨松说说笑笑有一会儿了,她只好插着他们话头缝隙之间点头打招呼。 但意料之中的被人冷脸却没有发生,杨松还笑意更盛的看着她身边的人,“又见面了,小文。” 颜易文抿着唇,也笑道,“不用等晚饭了,听舒悦说是和您一起吃,我就厚着脸皮一起过来了。” 舒悦有些诧异的望了颜易文一眼,随后又收回目光,直直去到位置上坐下。 颜易文便落座在她身旁。 杨松看向离门口最近的邹文,“叫服务员再把菜单拿来看看。” “好。”邹文颔首答应,出了包厢。 杨松眼神在舒悦身上停留一会儿后才移到颜易文身上,“女朋友?” “对,”颜易文毫不避讳的拉起了舒悦的手,“您也正好见着人,不用我后面单独凑局了。” 这是服务员拿着菜单进来,杨松就五指并拢指了指颜易文,“给小文看看,要不要加点什么?” 颜易文大大方方半站起来接过,松弛得很,“那松叔,我就不客气了哟。” “那当然,和我客气什么?” 颜易文拿着菜单就给旁边的舒悦看,“你看看有什么想吃的。” 舒悦此时此刻还一头雾水,圆圆的眼睛只是盯着颜易文,并没有看向菜单。 颜易文也没因为这个眼神有什么反应,随便翻了翻菜单,问服务员,“有点咖喱鸡吗?” “没有的。”服务员拿着笔在一旁站着。 “那麻烦上一个。”颜易文合上菜单,递还给服务员。 “其他的没什么了,”他又笑得像一个极为懂事的后辈,看向杨松,“主要是她爱吃。” 这个她,大家心知肚明。 他对她的用心,在坐的也心知肚明了。 此时杨桃桃已经坐不住了,在桌下一个劲儿扯杨松的西装衣袖,但杨松只是使了劲儿抽回了自己手。 “我爸爸是想把昨天的事弄清楚些才请大家吃饭的。”杨桃桃自作主张的开口。 颜易文看着有些惊讶,还慌乱着把筷子抬起又丢下,“是不是我在场不太好?” 杨松赶紧用手掌压着杨桃桃蠢蠢欲动的手,“又不是大事儿,最重要还是吃饭。” 以为本来肯定是鸿门宴的邹文和陈磊以极快速度对视了一眼,两人都选择隐身。 “爸...”杨桃桃偏着头去看杨松,有些不解。 菜品一样样上桌,杨松拿了筷子,先是夹了一块水蒸鲈鱼到碗里,“吃,大家都先吃。” 筷子与盘子碰撞的声音窸窸窣窣,舒悦也意思意思的拿起了筷子。 “大家这几天在外地拍摄也辛苦了,多吃点,回点体力。”杨松还给陈磊的碗里夹了菜,“储存卡的事说大也不大,慢慢查,也别着急了。” 陈磊虽然不知道他态度变化的原因,但还是敛下疑问,点头道好。 “其实呢,公司也并不是不容错,大家在一个公司,也算一家人了,有了失误及时改正就行,公司与大家都是一起成长一起发展嘛。” 杨松这话里话外都是这件事可以过去了的意思,说得官方,但意思表明得很明显,完全是一个和善可亲的老板形象。 包间内的人都是应和,除了杨桃桃,面色铁青。 舒悦在一边默默看着她,心里猜想,可能杨松作为父亲在杨桃桃那儿还是有很大话语权的,不然以杨桃桃的性子,早就夺门而出了,但她现在竟然安安分分还坐在那儿。 一顿饭下来,倒是颜易文和杨松说得最多,还都尽是拉扯些家里长家里短的,以至于有时候旁边的陈磊都插不上话。 爱情?|什么时候去见咱爸? 公园里小孩子骑着卡通自行车和小伙伴玩笑着转圈,家长的声音提醒着他们注意安全,日暮倾照下来,其乐融融的悠闲景象有了昏黄的底色,蕴着柔和悠远的慢调子幸福。 颜易文把刚买的苏打水递给舒悦,随后坐在她旁边,“看什么呢?” 舒悦接过水,扭开瓶盖,“发呆。” 两人坐在石梯子上,颜易文手掌往后撑着后倾的身子,眼底被黄色晕染成细碎的光晕,舒悦则是一小口一小口喝着水,感受着一天里最后的浅淡日光,两人都没有说话,耳边全是路人嬉闹的对话声。 风的脚步掀起发丝,颜易文偏头去看旁边的人,眼里的点点黄色被瞳孔的亮色涨破,身影映在中央。 美景所耽。 颜易文拿出了自己的手机,身子往后躺,只用手肘撑着地面,相机里是她与黄昏的合影。 “你偷拍能不能把相机声音关了?”舒悦的声音响起。 颜易文颇为满意的欣赏着自己的成果,移回身子,“谁偷拍?我光明正大拍。” 舒悦转了身面向他,“你说说呢?你和杨松是个什么关系?” 颜易文收了手机放回兜里,“没关系。” “没关系对你像对干儿子一样?” 颜易文笑着揽过她的肩,另一只手还是懒洋洋撑在地上,“可能他确实想当我干爸,我爸妈没同意吧。” “别绕弯子了。”舒悦伸出食指指着他,警告。 颜易文呼出一口气,才略带散漫的说,“当初他创业瓶颈期,我爸带息借过他钱,但也没太深的感情,颜教授当时完全是因为看好他互联网的创业理念。” 舒悦的头靠在他的肩上,任他手臂揽着,“所以是因为感恩的心?” 颜易文哼笑了一声,低头看舒悦,“真以为人人都能这么德高望重?” “那也不至于是还欠债啊?” “确实,但杨松出身不好,又是乘着互联网的东风起来的,有些圈子里的人不大瞧得上他,他几乎每年过年都要去拜访颜教授。” 舒悦一点就通,仰头看着他,“所以呢,是一个暴发户希望得了钱同时也要得名的故事。” “差不多吧。” “可以,”舒悦又笑着去看天边熙熙攘攘的黄色,“那杨桃桃这是属于拼爸没有拼得过。” 她手指点点下巴,“这么一说,怎么感觉更解气了呢?” 颜易文笑着去捏她的脸,食指与中指捻起脸颊偏粉的嫩肉,“那你准备怎么感谢感谢咱爸?” “啊?” “不感谢吗?颜教授可起了老大的作用了。” 舒悦从他怀里直起身子,“什么还……还咱爸了?那是你爸,你是你我是我。” “哦,”颜易文凑到她脸边,“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去看看我爸?” “什么啊?” “什么什么啊?”颜易文眼神近距离扫视过她的五官,停在微张的红唇上,喉咙起起伏伏,低声道,“其实也不急。” “什么不急?” 颜易文没有回答,代替声音的是混着鼻息的热吻,暗淡下来的光线浮在两人相贴的鼻尖,呼吸声随着心跳一起被放大,将所有外界的声音隔绝在外。 “哥哥姐姐。”小男孩清脆的声音蓦然插入。 舒悦闭着的眼睛半睁开,下一秒直接双手挡着脸缩到颜易文怀里去了。 颜易文手掌在她头顶,清了清嗓子,才看向拿着气球的小孩子,“怎么了?” “很好看。”小孩子眼神澄清如一弯水,童真的样子让颜易文心里发怵,如果教坏小朋友真是罪不可恕了。 “什么很好看?” 小孩子把另一只手里的手机举起来,“你们在这里接吻很好看。” “接吻?”颜易文有些惊讶。 手机上是橘黄色的天际下两人亲吻的照片。 “对啊。”小孩子又把手机往他的方向移了移,想要递给他。 颜易文踟蹰的接过,看了看照片,虽然没有注意构图,但风景与相依的人确实互相映衬着。 他眼神终归是柔了下来,笑着看向小男孩,“因为好看所以就想拍下来吗?” 小男孩懵懂的点点头,嘴角有酒窝,白白的牙齿露了出来,“对。” 舒悦终于默默抬起了她的头,也看向手机里的照片,比了一个大拇指,“很好看哎。” 小男孩咧着嘴点头,“很有爱情的感觉。” “爱情?”颜易文极为有兴致的拈着这两个字。 舒悦笑得温柔,手随意抓了抓被微风吹得乱飘的头发,“你知道什么是爱情?” 小男孩指指手机里的照片,“这样的,爱情。” 颜易文与舒悦相视一笑,将手机还给小男孩,“照片你想留着吗?” 小男孩迫不及待的点点头。 颜易文牵起舒悦的手,十指相扣,与她一道站了起来,“那你就留着,”俯身用另一只空着的手轻轻拍了小男孩还比较瘦弱的肩膀,“你也会有的,爱情。” 这时候小男孩的神色就有些困惑了,只是看着他,一闪一闪的眼睫毛上住着天使的灵魂。 舒悦俯下身与小男孩平视,“那你继续玩儿吧,我们走啦。” 小男孩又是点点头,没什么心思一般的拿着自己的气球跑开了。 舒悦直起身来,看着他蹦蹦跳跳的背影,“是不是还该嘱咐一下让他好好学习,现在别想爱情。” “为什么不能想?”颜易文看向她。 舒悦愣了一瞬,随后笑容重新慢慢浮上脸,“也对。” 爱情两个字本就是一种定义,内里更是一种感觉。 并没有任何禁锢的应该,没有年龄的应该,也没有性别的应该,那种感受无时无刻随时随地,都可能发生。 它是美好,更是没有任何束缚的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