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校园超渡朋友……的心魔》 1.你当你谁?辉夜姬大小姐想让人告白的男主 「再给你最後一次机会,N1TaMa到底要不要去告白?」 这是林晨今天第十九次说这句话。只不过从一开始的好言相劝变成了低气压气场全开。 「我也想啊!」陈文豪快被林晨吓死,求生欲告诉他再说一次自己不敢告白今天就会在宿舍安息,连告白的不用告了。 於是他不说「我不敢告白」,改成了「可是告白……告白好可怕呀!」说完可怜巴巴地望向林晨,希望对方可以理解他的害怕。 可惜大佬的世界是不存在害怕的。 「可怕?」林晨压低声音。「告白那种事情,有我可怕?」说完超陈文豪走进一大步。 179公分的身高不算特别高,但林晨自带一种肃杀的气场,高得本来就在抖的陈文豪抖得更是可以堪比自家妈妈的按摩棒,压个人在上头就是按摩椅了。 「我就问你!多久了?从国小五年级到现在,老子收到的告白都积成山了,N1TaMa还在暗恋?国小的小女生都比你有胆了!」 第六年了!林晨听了整整五年陈文豪对隔壁班那位班花的暗恋小秘密,也劝了这个胆子不如国小小妹妹的高一大男生快三年,好不容易在陈文豪暗恋第四年的某天听到隔壁班班花的闺蜜小聚会,发现自家没胆的儿子竟然()是两情相悦,结果呢?! 「真、真的吗?」陈文豪难以置信的问,连说话的结巴了。 「废话,相信爸爸的听力,隔面墙而已还能听错?」 「喔喔喔喔喔喔喔我好开心ヽ((◎д◎))ゝ」 於是陈文豪开心了一个礼拜。 一个礼拜後。 「文豪啊,星期六去打篮球,你来的了吗?」林晨变收拾吃光的晚餐空盒子,边问在床上躺屍不想面对所有作业的陈文豪。 「可以啊为什麽不行?」陈文豪懒懒地回。 「怕你要约会啊。」 「啊?」陈文豪一脸懵。 「啊?」林晨比他更懵。「隔壁班班花啊,你们不是交往了吗?」 陈文豪从床上坐起来,一脸害羞摸摸後脑勺,说「没有啊……知道我们两情相悦很开心啦,可是告白……很可怕欸QQ」 如果脸上能写字,林晨的脸会写满WTF。 「虽然有点没用,但既然她也喜欢我,那我等她告白就好啦~」说完笑笑的又倒回去躺屍。 陈文豪觉得自己很聪明。 林晨觉得有这样的儿子很难养。 发现两情相悦的第一年,他们国二。 国二过了:班花没有告白,陈文豪继续做梦。 林晨:呵呵。 国三了:班花没有告白,陈文豪继续做梦。 林晨:………………. 高一的现在:班花没有告白,陈文豪继续做梦。 林晨炸了。 「你当你谁?辉夜姬大小姐想让人告白的男主角?自己告白就行了偏要等两年多?难不成哪天辉夜跟白银都结婚了你还在暗恋??」 「告白可怕?你试过了吗?讲个话而已是可以怕什麽?都两情相悦了也不会被拒绝啊!」 「今天是你暗恋班花第六年纪念日,暗恋还能办纪念日全台就你一个吧!我告诉你,你今天要是不给我一个承诺,跟我保证一个月内一定去告白,就选好是要从这里被我丢下去,还是去宿舍顶楼,风景好点,适合丢人,知!道!了!没!」 陈文豪怕,陈文豪委屈,陈文豪不敢告白。 但是不告白就是攸关生死存亡的问题了……… 看着炸毛的林晨,陈文豪不得已,只好屈服在他的y威下。 「好啦……我去告白啦QAQ」 2.装B是我的精神来源。-rǒūшenшū.clū 又是新的一天。 甜甜早餐店外车水马龙,通勤的汽机车源源不绝,从这个转角涌到下个转角。清苑高中的制服随处可见,放眼望去都是白T浅蓝条纹的运动服,看得令人眼花撩乱。 突然,女生们捂着嘴小小惊呼,抓着身旁的朋友说悄悄话,时不时偷偷摸摸朝早餐店柜台望去,有些脸颊还泛着微微的红晕。 只见柜台前伫着两个身影,一高一矮,高的男生皮肤白皙,柜台前的灯光彷佛可以透过去。不算特别高?的身材,却有这极佳的比例,使得整个少年看着赏心悦目。还没完全长开的肩膀透着一股少年的青涩,也不意外那些凑着谈论的女生们会如此兴奋。 「又又又又又来了。」陈文豪翻了个白眼,「走到哪里男生女生都看你,女的觉得你帅,男的觉得你长太帅,一不小心女朋友就被你拐了」 没办法啊因为我很帅。连背影都帅。 林晨不要脸地默默在心里说。 「讲的像是我到处拐别人女朋友似的」林晨面无表情的说。 「来!帅哥你们的好了嘿!左边这袋是同学你的火腿蛋吐司跟绿茶,」微胖的阿姨看着陈文豪,指了指左边的袋子。「帅哥你的是右边这袋,培根蛋饼跟奶茶,对吧?」阿姨看着林晨露出一个中年妇女看到小鲜肉必露出的:哎呦你怎麽辣麽帅~的笑容。 「谢谢阿姨。」林晨露出一个微笑,随即又恢复他万年不变的高冷人设,一如既往冷淡的拿着早餐,无视所有看向他的眼神,云淡风轻地走出早餐店。 装!你再装! 陈文豪的内心嘶喊着,但基於好友重如泰山压顶的偶像包袱,他无法舍弃自己宝贵的性命向广大群众揭开这人的真面目。 「你一天不装比会死吗?」陈文豪特别真诚的问。 「会。」林晨停下脚步,转头看着陈文豪。「装比是我的精神来源,一天不装等於抽掉我的意识,这是种非人道的做法,违背世俗道德人情人性,你这麽要求我是会社死的。」 陈文豪:……装个比连性命都赌上了? 陈文豪还想继续呛这个装比中毒的好友,但他看见了!看见他那暗恋六年每天朝思暮想默默关心不敢告白的暗恋小情人! 陈文豪眼神都亮了,像是装了小星星在里面闪啊闪的。 「对了,算上今天你还有14天可以告白。」林晨特别无情地提醒陈文豪这个悲伤的事实。 「告白到底要怎麽说啦(′;ω;`)」 「用嘴直接说。」 「我默默守了六年的心意哪能这麽直接!」 「不然你要怎麽间接的告白?」 「……………」 你行你厉害,我讲不过你,乖乖告白行了吧。 「我说一个月的期限,算你31天,过了17天了你到底做了什麽?」林晨向门口站岗的教官点了点头,就算找人算帐也不能丢掉自己「高冷帅气成绩好而且尊敬师长友爱同学」的人设。 陈文豪也跟着向教官打了招呼。「我那是用来做心理建设。」 「那你建设到哪一步了?」 「准备告白台词的那步。」 「喔,那你建设好了什麽?」 「我必须在一个月内告白这件事。」 「只有这件?」 「……对。」 「…………………」 「17天了你问你自己你到底做了什麽!心理建设有建跟没建差个P!17天还建设不到准备告白!N1TaMa是在盖101??101被你盖都是侮辱了!」 林晨又炸了。 「.……….…」陈文豪继续抖。 「我…我其实……」陈文豪战战兢兢地开口。 「你怎样啊!」林晨炸开时没有包袱也没有理智可言。 「我…想说,下礼拜一不是要考那个…威考吗…」陈文豪的声音越来越小。「我可以…呃……你知道,找她一起读书…之类的……。」 威考,总称「下马威考」。是清苑高中高一新生独有的考试,类似国二升国三的复习考,只不过威考的目的是学校给学生「下马威」,所以会把国中的题目拓展成高中的题型,让新生知道高中的难度和国中是怎样的天差地别。 若是威考考差了,接下来极有可……不,是绝对!绝对会遭受到老师们「爱的关怀」,用考卷讲义在下课时间讲给你听的「特别关怀」。 代代相传,清苑每届新生都知道,威考绝对不能爆掉,说这是场赌上下课时间的战争也不为过。 林晨想了想,一起读书增进感情高不好一冲动就告白了也说不定。 「至少你讲出一个有用的方法,就勉强算你过吧。」说着林晨便转身进了高一3的教室。 陈文豪如获大赦,有点想哭。 3.帅哥真可怕啊。rǒūшenшū.clūв 「Yo!林晨早啊~」一个带着圆框眼镜,皮肤黝黑的高个子摊在椅子上,懒懒地跟林晨打招呼。 陈文豪看着摊的像是身体构造不存在叫「骨头」这个部位的沈英凯,露出压不住的笑声,「我靠哈哈哈哈哈!两个礼拜不见你怎地黑的更像猩猩了哈哈哈哈!」说完愈笑愈大声。 沈英凯听了气得骨头瞬间又长回来,蹦起身随手丢了本课本砸去,「我就黑了点又怎样!你看过哪只猩猩像我一样聪明有智慧还善解人意吗?!」 「我倒是没遇过这麽不了解自己的猩猩。」林晨毫不犹豫补上一刀。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陈文豪越笑越疯狂。 连在一旁复习准备威考的庄智翔都跟着笑了,看着几个人大笑,最後沈英凯也没忍住,几个大男生笑成一团。 「行了趁人还没变多收着点,免得被别人当智障。」林晨压下笑声,眼里的笑意却尚未褪去。 「你只是怕自己高冷的人设碎成渣吧。」三个损友跟着起哄,林晨看着他们这副蠢样,不敢相信自己刚刚竟然也是其中一员,深深替自己的人设感到前景堪忧。 「晨晨啊!!教我这题数学!!!现在!马上!立刻!rightnow!」一道清亮的女声从後面传来,张梦芸蹦蹦跳跳,连书包都没放下就跑来找林晨,只为了挽回那最後一点数学技能点,虽然张梦芸的数学似乎从没点到技能点就是了。 於是众人恢复一开始的状态,陈文豪继续心理建设,沈英凯继续摊着晒没什麽太阳的日光浴,庄智翔继续准备其实不知道该准备什麽的威考,而林晨则带着张梦芸坐回自己靠窗的风水宝地,研究起数学了。 其实那题数学并不难,只是一道简单的几何图形。画上几条辅助线後就可以找出线索,跟着线索一步步解出各个角的度数,最後换个方向看,登登~答案就出来啦~! 「不过辅助线画的位置不好找。」林晨解完一题数学,觉得身心舒畅,闭了眼伸个懒腰,顺便默默在心里赞颂一遍数学真是个好东西。 谁知一睁眼就对上张梦芸生无可恋的表情。 林晨吓了一跳,「怎麽了吗?还是哪里听不懂要再讲一遍?」他懵懵地望着张梦芸。 「不是…我就是在想啊……原来刚才那题要画辅助线吗……」张梦芸死鱼眼看着林晨,然後又哭丧着脸说「晨晨啊QQ!你说我的数学真的还有救吗?」 「呃……」我说别浪费时间会太伤人吗? 「唉,真羡慕晨晨,每科都好,数学还特别强,明明都和大家一起玩的说030」张梦芸叹了口气。「这就是有天赋跟没天赋的差别吗。」说完道了谢,拿着数学讲义和书包走回座位,准备继续奋战。 张梦芸只是小小抱了个怨就迳自走了,也就没注意到林晨听到这段话时的停顿,还有异常的沉默。 林晨发着呆,直到班导赖明和走进教室时才回过神。 「暑假放的开心吗?」赖明和笑着问大家。 「开~心~~」全班拖着调子回答。 「还记得有个同学暑辅时没来吧,等一下他处理好一些手续啊什麽的就会来了,让他自我介绍一下更快熟悉彼此。」 「老师他帅吗?」有些男生起哄着问赖明和。 「帅,当然帅,在老师心中你们每一个人都帅。」 啧,他们跟我是能相提并论的吗? 果然,中年男人的话是不可信的。 林晨在心里把赖明和的审美可信度降到最底。 叩叩。敲门声响起。 全班三十七双共七十四只眼睛像雷S光束一样,咻地往门口扫射过去。 来人身高腿长,皮肤是健康的麦色,衬得白T运动服更加亮眼。微微向上的双眼看似沉着、毫无波澜,下一秒笑起时却散发着迷人的魅力,从他的双眸可以望见一片明亮,莫名地使人安心。 「老师不好意思,手续拖久了,来得有点晚。」阳光的少年朝赖明和露出了一个略带抱歉的微笑。 「没关系,」或许是少年的缘故,赖明和不自觉地回以笑容。「因为你暑辅时并未参加,所以你先做个自我介绍吧,让大家更快认识你。」 「啊?」少年似是没想到会来这一出,有些微愣。不过他迅速反应过来,微微侧身面向所有同学。 「呃…各位同学你们好啊,我叫周闲,姓氏的那个周,闲闲没事做的闲,暑辅没来参加,一时融入不了班上,请你们多多找我当朋友嘿!」说完露出一个人畜无害充满阳光气息的笑容。 全班受到一万点爆击。 谁不喜欢帅哥? 帅也许不能当饭吃,但可以净化眼球啊! 於是颜狗同学们迅速在周闲本人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被掳获了。 帅哥真可怕啊。 4.你爸妈是不是直接用你出生的时间取名啊? 「好,那周闲你就坐……」赖明和看向整间教室唯一一个空的座位,皱了眉头。座位没有问题,桌子椅子都没坏,也没有哪个无聊的白痴同学堆东西在上面,整洁更可以说是全班最乾净,毕竟没人坐过嘛。 但是,那个完美无瑕的座位在……前面数来中间排,左右数来中间排,要是周闲坐在那,後面的人怕是要踩在椅子上上课了。 只有159但总是声称自己160的赖明和:………现在的小孩怎麽一个比一个高,沈英凯那小子都185了,周闲看着就比他高,难道这就是人类的进化史吗? 在心里感叹完人类进化史的奥妙,赖明和看向陈文豪,「文豪你去坐那个空座位,周闲你就坐林晨後面,坐那也挡不到人,顶多挡到旁边人的阳光。」赖明和无视来自惊讶得睁大眼的陈文豪的死亡扫视,说着没有人笑的冷笑话。 当初暑辅时陈文豪千方百计变着花样求赖明和,只为了坐在林晨後面,只因为上课能偷偷聊天吐槽个老师之类的,求了几天最後用「在最左边那排,就算坐很後面也能看到中间,还能和林晨学习」为由,成功说服赖明和。 虽然偶尔聊天被抓时林晨只会二话不说通通甩锅给陈文豪,但陈文豪对於这个难能可贵的座位依旧爱不释手,如今他亲爱的座位竟然要拱手让人,陈文豪只有四个字:不!能!接!受! 「老师!!」陈文豪刚开口想抗议,赖明和就堵住他後面的所有异议「我记得你上次国文课,偷偷找林晨聊天被我抓了,你说你找林晨探讨伟大诗仙的心理历程,但是,呃……这麽说对林晨有点抱歉,但是我记得没错的话,林晨会考国文只有A,反倒是你考了A+,你想探讨什麽啊?」 陈文豪现在并没有被堵了的难堪,也没有心疼宝贝座位的心情,只想着待会要怎麽活着走出教室,因为……陈文豪看向他的前桌……… 低气压。杀气。我不爽。 林晨散发危险的气息。 文科一直是林晨的软肋,也是他精心建立起的人设最大的威胁。总T来讲,林晨的成绩十分优秀,数理逻辑更是展现他极大的天赋;文科虽然不如他的数理惊艳,但绝对称的上好,只可惜并不够好。 不过最令林晨匪夷所思的不是自己的文科究竟出了什麽问题,而是自己的头脑构造到底哪里长歪了。 国中时的林晨,很幸运地遇到教生物的班导,後来这个班导又连着教他们国二的理化、国三的地科,虽然除了他自己的本科生物以外,理化跟地科林晨都觉得自己读会比听班导上课来的更容易懂,也更有效率。 那时他们的小考分两种,一种是较简单的普通小考,另一种则是班导蒐集的历届会考、基测试题,一字不改难度不降的给所有人考。奇怪的事情发生了,林晨普通小考都考8、90,很少会出现满分。但是考了历届试题,他至多错5题,没再多错过了。 越简单的考越差,越难的反而考的超级好。 所谓遇难则强并不是用在这里啊…… 林晨希望自己的头脑可以正常一点。 当然,如果文科也能好一点的话会更好。 林晨不信神,因为这是他从小到大不断祈祷的愿望,新年新气象的愿望都用在这里了,还是没有实现。 於是他成了无神论者。 回忆完自己悲惨的文科和诡异的成绩,林晨只想干掉後面那个不中用的儿子。 「滚。」林晨转身看着陈文豪,本想和善点跟他说话以免崩人设,谁知自己压不住自己的气场,还是把低气压扩散至方圆三排座位。 附近的同学:.…....?怎麽好像有点冷?肩膀还重重的…… 陈文豪立马滚了。 站在最前面讲台的周闲离得太远,并不知晓方才发生了什麽事,只觉得自己的前桌好像很冷淡,凶凶的,但是长的特别好看! 想跟他交朋友呢。 周闲背着书包走到林晨後面,正想着等一下要怎麽开口找他聊天,聊了等他发现自己的幽默叫可以当朋友了~! 不料这时突然广播,「学务处报告,请各位同学开始打扫,过了两个礼拜,椰林大道上累积许多四周飞落的枯叶,请负责椰林大道的班级以大道为优先,附近打扫的班级请在完成自己班级的扫区後,协助该班级清理椰林大道。」 扫椰林大道的同学们,为你们默哀三秒。 林晨顺道庆幸自己只要擦窗户就好,不用做其他的苦工。 俗话说得好,插旗别插太早。 「我稍微调整了一下,有些同学的扫区可能和暑辅时不一样,等等可以来前面黑板这边,我把分工表贴这。」语毕,赖明和从他的侧背包里拿出一本L夹,找起了分工表。 等赖明和拿出分工表,已经有好几个学生围在讲台旁等着看看自己的工作,林晨也是其中一个。 这时候顾不上他高冷的人设了,因为只要一不小心,扫地工作换了,人设高不好会崩的更凄惨……. 林晨……林晨.……19号……19……啊!找到了! 负责的是………走廊……拖地?!!! c。 真的是拖地?! 林晨来来回回重看了好几次,还是拖地没错。 一瞬间脑袋一片空白,林晨顾不上在一旁欢呼自己扫高一4前面那排花圃,可以尽情欣赏暗恋小情人的陈文豪,脑中只有一排又一排的完蛋.……完蛋了……… 突然面前出现一张帅脸,笑着跟林晨说「你好啊!我也是负责走廊的,只不过是扫地,刚刚听老师说你叫林晨,我很好奇………你爸妈是不是直接用你出生的时间取名啊?」周闲没想到自己这麽幸运,想当朋友的前桌就是一起扫地的夥伴,高兴地问了刚才思考很久的问题。 林晨脑袋重新运转……然後炸了。 第几次了??每次遇到新的人,变熟了都得听到一次这个问题!! 你才用出生时间命名啦!还姓氏的周闲闲没事做的闲!你爸妈才是咸粥吃太多想不到名字就在登记户口栏的名字打上咸粥,结果发现你的名字念出来会变周咸粥,太饶舌而且听到不会想起自己的儿子只会想到吃的,临时调成周咸,後来觉得笔划太多左右不协调才改成闲啦!!! 林晨一言不发,高冷地走了。 至此,林晨对这个新出现的帅气後桌已经没有第一印象了。 5.虽然是自己帮的忙,但还是有种做老父亲的 周闲不知道自己说错了什麽,刚想追上突然冷淡的前桌,就被一群好奇心旺盛的同(颜)学(狗)包围。 「欸毟晌医姓沤?…..」 「你长得很帅欸!………」 「我是班长….」 「我叫林子祥…….」 周闲想说我知道你们的名字干嘛,那麽多人你们觉得我记得起来吗? 「啊哈哈哈……是喔……哈哈」不知道说什麽尬笑就对了。 「周闲你暑辅怎麽没来啊?就你一个人逃过一堆课欸。」同学A比C往後数不知道第几个说。 「因为那个时候刚好遇到我原本学校的文学大赛,比赛时间刚好在暑假,回不来。」终於有人讲正常的话题了……周闲在心里感动着。 「喔喔文学大赛,没听过欸!」 「不是等等,『回不来』是什麽意思??」 「啊?老师没说过吗…?」周闲露出呆呆的表情。 颜狗们:好…好可爱……() 看着一群比自己更疑惑的同学,周闲确信赖明和什麽都没说。 果然,中年男人的记性不可信。 「呃..…我国中是在美国读书的,我爸说他想久违的回来台湾看看台北101,所以我们就搬回来了…」 同学们听了无一不惊讶「!!!!海归天才啊!!」 周闲:我只有说我海归没说我是天才啊??? 砰咚! 走廊突然传来一阵声响,闷闷的,不知道是谁撞到了什麽。接着就听见陈文豪骂着脏话,还有女生短促的惊呼。 「¢≠¥�≤≥¢£*×~=|@#」太难听了自动和谐,不用谢。 林晨被陈文豪这番迷之操作吓到了。 「喂你头没撞坏吧?!」说着蹲下表示友爱同学,尽管他觉得陈文豪的头脑撞了也不会更糟。 「文豪你没事吧?要不要去保健室?很痛对不对?」甜软的嗓音在林晨旁边响起,一个绑着小马尾的女生,有些手足无措地关心陈文豪。 「没、没事,就是不小心撞了一下而已。」陈文豪摸着自己的後脑勺,看了一眼王恬後脸颊不受控制地微微泛红。 没错!这个长相可爱声音甜美人美心善名字还特别可爱的女生,就是隔壁班的班花!在陈文豪心里住了六年也让陈文豪在她心里住了起码两年的那个暗恋小情人!! 见自己的暗恋小情人担心自己,陈文豪既开心又心疼,希望她不要难过()。 「没事恬恬我真没事的!!」就算後脑勺还隐隐发痛还是不能说!怕王恬继续担心,陈文豪巴拉巴拉说了一大堆表示自己一点问题也没有,林晨觉得耳边都是陈文豪的声音,完全不理解为什麽王恬还能听的很开心。 「你能闭嘴吗?」林晨皱起眉。 恋爱中的少年是没有耳朵的,这样才能一心一意专注在自己的小情人,至於对方说了什麽,用心去感受就行了。 林晨讨厌聒噪,但不知道为什麽自己身边的损友每个都是这种人。 为了让陈文豪闭嘴,林晨祭出杀手鐗。 「你上次不是担心自己威考考不好吗,这下又撞到脑袋,惨了啊你。」林晨故作不经意提起。 陈文豪听到「威考」两个字,吓得恢复听力了。 发现陈文豪脸色惨白,王恬有些担心,问道「文豪还好吧?威考虽然考的深,但跟国中学得差不多,不用太担心的!」说完给予陈文豪一个肯定的眼神。 陈文豪不知道要诚实以告还是在王恬面前稍微装一下,最後想说她不可能因为我成绩不好就不喜欢我了,於是诚实回答「不……我可能需要担心一下……」 水啦! 听到想听的话,林晨表面镇定心里欢呼。 「不如王恬你帮文豪复习一下吧?」林晨装作随口一说。 「欸?我吗?可是我的成绩……比起我,让林晨你来帮忙比较好吧?」王恬有些震惊。 「但是你也知道,文豪不会的数理我比较擅长,程度差太大复习时会有隔阂,程度接近一些更好复习,还能理解对方不懂的原因。」林晨讲出一段听起来冠冕堂皇光鲜亮丽事实上只是他边讲边掰的理由。 想想林晨惊人的数理成绩和国中时贴在大门口的资优监定红榜,王恬一下子就被说服了。她看着陈文豪,有些羞怯的开口「说的也是,那…文豪你若不介意的话,我们可以一起复习,好吗?」 陈文豪的世界只剩下「好啊!」两个字。 好啊!当然好啊!一起复习欸!要我做什麽都好啊! 上刀山下火海我也行! 林晨很开心。 自己儿子的暗恋离结束不远了,虽然是自己帮的忙,但还是有种做老父亲的欣慰。 「那个……林晨,我拿好扫把了,你要先去弄拖把吗?」周闲走到林晨旁边。 突然无声无息地冒出来讲话,林晨脱口而出「你什麽时候在这里的啊!」 周闲很委屈。「我刚刚才来,只是站在後面,因为你们的话题我插不进去,你们又还没讲完,所以我等你们说完才来。」 其实已经站很久的周闲说完更委屈了。 「其实你可以先扫啊……」林晨有些无言。 「啊啊,那个!那个我先走了!我想起来有人找我,先走罗拜拜!」王恬说完挥挥手,跑了。 这时候才发现王恬的周闲愣了愣,朝王恬的背影喊「欸欸!!等一下啊喂!」可惜王恬头也不回地消失在转角。 陈文豪还处在微醺的状态,没有发现王恬的紧张还有周闲莫名想叫住王恬的执着。 林晨觉得很奇怪,但又没有确切证据可以证明刚才发生的事,想了一下就不管了。 周闲放弃叫住王恬,转过身笑着对林晨说「那我们开始扫吧~!」 小剧场: 打扫时间很烦恼。 这天开学自己应该在早上出现20分钟, 让那群叽叽喳喳的学生乖乖去扫地。 但是为什麽10分钟过去了, 这群P孩还在聊天? 那个矮个子的和那个绑马尾的小女生, 为什麽周围一直散着粉红泡泡? 那个高高麦色男, 为什麽看起来很委屈? 还有那个白白净净的小帅哥, 为什麽一脸心机比o硬的感觉? 不明白。 打扫时间真的不明白。 6.好像叫做……傲娇?---两情相悦打死不敢告 「那我们开始扫吧~!」周闲笑着说完这句话,便拿起扫把俐落地扫起地来。 林晨丢下痴呆状态的陈文豪,踏出艰难的一步,悲痛地走向摆放拖把的墙边,再一脸悲壮地取下拖把,走到洗手台旁,开水龙头,冲水,关水龙头,然後.......然後就没有然後了。 林.生活白痴.晨:这样应该是....可以拖了吗? 林晨无助地盯着拖把,然而拖把上什麽都没有,没有使用手册也没有新手指南,陈文豪刚刚回神跑去乖乖扫他的花圃,沈英凯、庄智翔通通是外骚得,张梦芸淹没在女生A比CD往後数好几个里,没人可以拯救自己。 在旁人眼里,只见林晨手里拎着拖把,似是想着什麽,默默沉思着。早晨的阳光从叶缝中洒落在他身上,衬的林晨的五官更加分明。清澈的眼眸映着户外的微光,前额细碎的浏海随着风的节奏轻晃。明明只是拿着拖把往那一站,站的人换成了林晨便如同杂志封面的那些模特儿,特别耀眼。 然而林晨的心里风起云涌。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接下来要怎!麽!办!! 不行我得在那个笑得特别白痴的咸粥扫好之前研究出来啊啊啊啊。 一旁的周闲不知道林晨心里那一大段濒临崩溃的呐喊,只是拿着扫把,也不扫了,就专心地看起自己的前桌。 他是真的长得好看。 看了一会儿,周闲突然意识到,自己好像……是要扫地的欸? 怕等一下没扫完就打钟,这样会害林晨也拖不了地,周闲寻回自己的神识,准备把这一小段走廊骚得乾乾净净,不留一点尘染的那种! 可是….…不对啊?! 为什麽林晨连拖把都没弄乾就发起呆了? 难道是怕等久了乾的太彻底不好拖? 那为什麽要一直霸占着洗手台? 是说桶子呢?? 怎麽连桶子都没拿?! 周闲满脑子疑惑无法解,决定直接问本人,於是他试探地开口「林晨啊……你要不要先把拖把弄乾?这样等一下我扫好了要拖会比较快。」 林晨用毫无起伏的声音告诉他「我等一下会用。」语毕,继续领着拖把当扫地时间最赏心悦目的风景。 周闲:………….………… 周闲确定了,林晨不会用拖把。 「还是说你不知道怎麽用?不然给我我帮你?」周闲一片好心想帮助同学脱离困境,顺便拯救一下同学的生存能力,免得以後自己住连扫个房间都有问题。 林晨想说让那群损友来帮忙就算了,让一个认识不到一小时的人来解救自己?连个生存能力都没有的事实怎麽可能让一般人知道?教我??呵。这是轻视,是对林晨智商方面的轻视,还是对自己万年不败的人设发出的嘲讽。 林晨顿时打消所有向别人求助的念头。 「我刚刚只是在发呆,等你快扫好我就会去用了。」林晨用最可信的语气说着最不可信的话。 周闲看着林晨死不松口y要装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你在家不会扫地或是拖地之类的吗?」周闲带着笑意的嗓音传到林晨耳边。听到这句话林晨愣了一瞬,随即又凶巴巴的道,「干你P事啊!」,接着眼神爆出杀气。 周闲察觉了那一瞬。 自己的前桌好像有点……难过? 不过怕自己再不稳住眼前的林晨,一不小心林晨动了杀意自己就完了。於是周闲暂时抛下刚才的疑惑,开口哄自己特别凶的前桌。 「好啦好啦,你超~会用拖把的,是我不会用,行了吗?」 听到这句宛如哄隔壁邻居家一到假日就跑来家里敲门,吵着要人陪玩,不陪就哭的小孩一般的话。林晨默默装作听不见,撇过头假装自己很忙有很多事要做。 要是不是周闲站在後面都要信了。 从周闲的位置,可以一清二楚地看到林晨故作镇定的背影,只可惜耳尖都泛红了。看着林晨脸皮薄还y要装,偏偏只装到脸装不到耳朵的样子,周闲兀自笑了起来。 前桌脸皮薄,禁不起逗,於是周闲见好就收,回去执行自己「把走廊扫的乾净整洁亮晶晶」的计画。 林晨继续演,周闲继续扫,偶尔瞄几眼试图弄懂拖把使用方法的林晨。 终於,周闲扫完了! 林晨也找出拖把的使用方法了!…………才怪。 啊啊啊啊啊啊怎麽办啊啊啊啊┻┻︵ヽ(`Д′)︵┻┻ 林晨表情依旧淡定如常,不过瞳孔地震堪比921,震得站在一旁的周闲都看见了。 觉得是时候该拯救一下偶像包袱一吨重的前桌,周闲伸出手,往洗手台角落抹了一下。 要知道,边边角角的地方就连一般家庭在大扫除时的未必会清理,更何况打扫学校的是一群教室没有人,电风扇依旧开着吹凉那些不是人的、水龙头开到最大,下一秒转头跟朋友聊天讲g话,完全不晓得学校收到水电费帐单有多心碎的学生。 一抹就是一手灰。 抹了灰後周闲开始了他的表演。首先要装作自己很紧张,「林晨!借我过一下!我洗个手!」 林晨看向旁边一排都是人的洗手台,本来想借周闲洗的,但突然想起刚刚那段哄小孩的话,火又升了上来。 「我要弄拖把你去旁边洗。」林晨果断地拒绝了。 拖把不是拿着就会自己拧乾啊…… 周闲忽然很想笑,不过他还是努力忍着,「可是旁边都是人,没有空位了。」 「那你等他们。」 「我现在多等一秒都觉得这些灰尘更加腐蚀我的手。」 「那你现在在这跟我争岂不是被腐蚀更多吗?」 「所以你借我洗手啊~」说完,周闲不管不顾地挤开林晨和他手上那根不知为何而存在的拖把。 周闲边洗边跟林晨说,「啊~你看到了吗,灰尘被洗掉了,多舒服啊。」然後转过头演出被林晨生气的脸吓到的样子。「!!!你别这麽凶啊……不就是借个洗手台洗手吗?」接着再多说几句不要命的,「啧啧,来,我洗好了,你不是要用拖把吗?可以用了,你来吧。」 听到拖把林晨更不爽了。 为什麽这人这麽讨人厌? 林晨骤生杀气。 见林晨更不爽了,周闲踩着生与死的临界点故作不经意脱口而出,「行了别生气啊,不然我帮你弄拖把,当作你发挥大恩大德借我个位置洗手的报答?」 林晨的杀气陡然停止蔓延。他有些迟疑地开口,「你帮我洗?」 「嗯,我知恩图报。」 「行啊,那你报。」林晨丢出高冷的一句话。 周闲忍笑忍的腹抽筋。接过拖把後还是没撑住,笑出声来。 「………你笑什麽。」林晨觉得面子有些挂不住。 「没啊,我只是觉得这根拖把长的特别有趣。」周闲笑着随口掰了个一听就知道是骗人的藉口。「你看好啊,我只洗一次。」 「我干嘛看你洗。」林晨嘴上这麽说,眼睛却直直盯着周闲手上的每个动作,像是准备把每一幕都刻进脑海里似的。虽然通常林晨看完就忘,下次要他在做一次就又不会了。 周闲无声的笑了。停了动作,侧过头瞥了一眼林晨。「你继续用啊手干嘛停。」林晨催促。 还真有趣。 明明不会用却打死不承认;凶起来是凶,只可惜配上脸就变得N凶N凶的;巴不得找人帮自己,真的帮了又要装高冷;嘴上说不要身体倒是挺诚实,口是心非技能满点。 这叫什麽……? 好像在网上听过.….… 好像叫做……傲娇? 嗯……挺可爱的。 想到这里,周闲又独自笑了起来。 此时的周闲尚未发觉,就算察觉了也回不去从前。 这个夏天,新的学校新的同学,还有一个新的前桌。 那个被他视为傲娇的少年,就这麽毫无预兆的闯入他的人生里。 小剧场: 打扫时间觉得快扫完时那群P孩们特别兴奋, 叽哩呱啦的一直吵, 害它听不见别人聊八卦的声音。 没错,它喜欢听八卦。 太吵了。 看看那些漂亮的女生好了 打扰时间听到那个白白净净和麦色在说些什麽。 顺便听一下好了。 但是好吵……只听到……… 「不然我帮你........?」 「你帮我洗?」 「嗯,…..」 「行啊,那你抱。」 (麦色的笑声) (白净听起来有点害羞) 「你笑什麽」 「没啊,我只是觉得这根….……….」 (麦色又说) 「………,我只洗一次。」 「…….」(白净说了什麽听不清) 「你继续用啊手干嘛停。」(白净听起来有点急) 打扫时间很惊讶。 现在中午还没过,大庭广众之下, 他们到底在做什麽??? 然而,打扫时间没有勇气看。 嘿Yo我是辰海: 这章只洒糖,特别长,这就是甜蜜的负担吗……? 产到1800字结果手抖,退出页面没储存,上一个储存的档只产到700字……… 哭了(′;ω;`) 喔,我要再多点废话 因为凑到3000了ww 7.自己造的孽啊。---两情相悦打死不敢告白 林晨默默地拖着地,虽然周闲被赖明和叫走了,但他还不至於连拿个拖把在地上拖都不会。 林晨边拖边发呆,拖到剩下三分之一的地还没拖时,钟声忽地响了起来。 先前在教室里聊天读书耍智…咳,不是,放松心情抒发压力的学生,犹如脱缰野马一般涌出教室,成群结队地行走在走廊上。 踩过林晨没拖的地方,再踏过林晨辛辛苦苦拖好的地。 本着打扫精神,林晨想把被踩脏的地重新拖乾净,谁知他拖好又脏,脏了又拖,一气之下也不拖了,放任那块地在那里供人踩踏,脏了又更脏。 气愤地随便弄湿了拖把,刚刚周闲教的弄乾的方法林晨一如既往的忘得一乾二净。就这样十分随X的洗了拖把,林晨把还滴着水的拖把挂回了墙上。 这时林晨看见一小团女生并肩走过走廊,个个神情兴奋。 「欸毟赡忝强吹搅寺穑吭钒迳厦娴哪歉鲂绿模 ?br /> 「我知道我知道!那个特别帅还海归的学弟!」 苑板简单来说就是清苑的校园论坛,不过苑板里面什麽都可以Po,可以开话题聊天、买卖商品,不过最常出现的还是讨论各个分布在清苑的帅哥美女,这些颜值高的人一旦照片出现在苑板上,不出一个小时,照片里的人姓什名谁、生日几年几月几号、班级的课表几点上什麽课,有的甚至连兴趣专长都被翻出来了。 林晨也会看苑板,只不过他才刚在清苑待一个暑辅而已,对苑板的兴趣不大,偶尔无聊才会去翻翻看看。 「好像是高一3的吧,走走我们去看看!」那群学姐一个拉一个,有些好奇又不敢太明目张胆,一个个挨在门边张望,试图看一眼那个特别帅的学弟。 可惜他们望了许久,还是没看到目前占据苑板大半个版面的主人翁。 林晨在教室外看着好几群女生站在自家班级门口,探头探脑还是什麽也没探到,脸上挂着遗憾的表情走了,有点疑惑。 周闲真的有那麽帅? 接着他听到了一个幽怨的声音从附近传出,「不是吧……才刚来第一天,就吸引一大票女生跑过来.……」另一个无奈的声音说,「没办法,周闲人长的帅,刚刚你也讲过话了,他个性还挺不错的,不受欢迎才奇怪吧。」 幽怨声音的主人突然变得充满希望,「你说我个性也挺好的,有没有可能受到一大群女生关注啊?」无奈声音的主人无情的打破他的幻想,「你先去换张脸再来看看吧,输在起跑点要怎麽有可能,可惜啊,你换了张脸还不一定有用呢,呵呵。」「c……」 这时陈文豪在後头唤了林晨一声,林晨艰难地在茫茫人海中找到他和沈英凯。 「走!我们去福利社!」陈文豪语气高昂。 「你早餐没吃饱?再吃就又要叫我陪你去慢跑了,先说我拒绝啊。」林晨有些嫌弃地看着陈文豪。 「......想什麽啊,明明是沈英凯这小子吵着要吃茶叶 蛋。」陈文豪无言,自己就长的那麽像很想吃东西的 人吗? 「N1TaMa才吵着要吃东西,讲的像我今年六岁,吃不到东西就开始闹脾气的样子。」沈英凯回以一个完 美的白眼。 接着两个人就十分幼稚的在走廊上斗嘴起来,幼稚的 对呛诸如「你才六岁小孩!」、「六岁小孩怎麽了? 都比你讨人喜欢!」、「你变六岁小孩有人喜欢?认清点事实好吗?」,幼稚到林晨决定装作不认识他旁边两个毫无自知之明的傻子。 这时他们遇到离开导师办公室的周闲,陈文豪和沈英 凯停下幼稚且毫无意义的对呛,热情地询问周闲要不 要一起去福利社,周闲应了。 看到周闲,林晨回忆起方才听到的各种称赞周闲外貌 的话语,开始思考起自己跟周间相比到底差在哪?自己暑辅第一天挤在教室外的人和周闲不相上下,那为什麽自己的讨论度这麽低??该不会是人设立太过,觉得我高冷不好亲近??? 没错,林晨答对了。 起初一大群女生见到林晨时,还个个心怀壮志,幻想自己能在暑辅结束前拿下这个文文静静的男生,殊不知别说拿下了,能和他对话超过5句的人一个也没有。虽然林晨和朋友相处看起来不会那麽冷,但被冻怕了的女生们还是把林晨列为「看看就好,想要就闭上眼睛,梦里什麽都有」的对象。 自己造的孽啊。 周闲看着林晨目不斜视地望着前方的虚空,不知道在想些什麽,微微皱起了眉头,似是有些不解。正想出声问问他,便瞥见王恬从转角走过来。 王恬没有想到自己不久前从转角逃走,觉得逃得差不多了,走回来还是逃不掉。 出於基本礼仪,王恬不能逃,於是王恬硬着头皮上了。 为了转移注意力以及避免出现空档比不得已和某人对话,王恬决定先发制人,「文豪!这麽刚好在这里遇到你!」 「怎麽了吗?」陈文豪也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王恬。 两个人喜孜孜地心想怎麽这麽幸运,转过来/走过去就是喜欢的人~ 无视所有粉红泡泡,周闲对着王恬说,「等一下,你……」「啊!好像快上课了!我先回去了拜拜~」王恬抢在周闲之前说完话,然後又似曾相似地挥挥手跑走了。 留下了四个各怀所思的人。 一个想着茶叶蛋的沈英凯,因为只想着茶叶蛋所以刚刚完全没有存在感。 一个想着王恬的恋爱大男孩。 一个觉得很可惜又错失一次良机的周闲。 一个看着王恬和周闲诡异的行为,满头问号的林晨。 林晨想起了不久前王恬和周闲第一次见面的异样,又想起了刚刚一路听过来的称赞周闲帅气的话。 难不成.…… 王恬一见锺情移情别恋了? 8.不论何时rǒūшenшū.clūв 陈文豪感觉心脏要跳出来了。 和王恬一起去图书馆读书!!和王恬一起!! 陈文豪一整天都处在微醺的状态。上国文写情诗,上数学写满520,上历史想着和王恬穿越到过去,逛遍所有古代的市集。 放学时林晨他们跟着陈文豪走到了校门口,沈英凯调侃陈文豪满脑子只有恋爱;庄智翔一脸不相信,怀疑陈文豪去图书馆究竟能不能读进书;周闲和林晨则是有些不放心地关心陈文豪,深怕这个恋爱脑看到王恬就什麽都忘了,只记得谈恋爱。 几个人在校门口目送陈文豪後便一起回到宿舍,意外发现周闲的房间在502,离304的其他三个人只隔了两楼,沈英凯热情地欢送周闲,然後回到304和众人一起认真……打游戏。 打游戏的同时,另一边的陈文豪和王恬刚到图书馆。 清苑的图书馆一般只开放到晚上七点,除了段考前一周会特别开放到九点外,其余时间,包括高一新生的威考也是,管理员一到七点便准时赶人,毕竟他们一点也不想加没有钱的班。 考虑到五点放学,只复习两个小时,中间还得扣除吃晚饭的时间,王恬觉得不是很合适,於是两个人便来到校外的图书馆。 「你想先复习哪一科啊?」王恬放下书包,转头询问陈文豪。 「先……理化行吗?」陈文豪决定先复习自己最不擅长的科目,早死晚死都要死,倒不如早死早超生。 王恬翻开陈文豪的讲义,选了一页题目不错的,「好啊!那我们直接做题,你做完这页不会的再一起问我,我先写写看拓展题。」 然後,两个人就认真读起书来。 果然。 当你不想谈恋爱时,读书就行了,书会把你所~有想恋爱的想法吞噬掉┐(′ー`)┌ 终於,连陈文豪自己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总算写完这一页了。只是……写对的题寥寥无几。 陈文豪绝望地看着眼前被自己圈起来的错题,红笔的痕迹几乎布满整面讲义。 王恬察觉到身边的人停下动作,疑惑地转了头,看到陈文豪哀怨地望着满页通红。 哀怨的眼神莫名好笑,王恬不禁低声笑了起来。 陈文豪发觉一旁的王恬似是在笑,撇过头却发现王恬盯着自己,以为她是看见自己的讲义才笑了起来,觉得有点丢脸,痛恨自己为什麽不好好学理化,偏要在上课时偷偷画画,随即又意识到要是自己好好学了,现在就不会在这里。 「来,给我看,要全部教吗?刚刚有先看过详解了吗?」王恬发觉陈文豪有些难为情,立马开口转移他的注意力。 「…如果我说真的要全教呢?」陈文豪怕太麻烦王恬,害得王恬没办法学习,不太敢开口。 「那我就全教啊!」王恬露出一个笑容,「教你我也能顺便复习,况且看到你进步我也会很开心啊!」 陈文豪心里暖暖的,用比上课认真一百倍的态度听王恬讲解,时不时提出自己的疑问,再把解释写在讲义上记着。 王恬认识陈文豪很久了。 从小学六年级时,她捡到了一只幼小的野猫,看起来纤细又虚弱无比,正烦恼着不知道该怎麽处理时,陈文豪出现了。 他笑着安慰王恬,告诉她小猫不会有事,然後和王恬一起,两个人花了好久的时间,终於帮小猫找到了主人。 之後王恬就一直看着,看着这个看起来柔弱的人,是如何笑着、闹着,等到自己成长、成熟了,才意识到自己的心意, 陈文豪总是这样,有许多事情不擅长,又冒冒失失的。但他会努力地改,不断地精进自己,就算遭遇困难也不会放弃或者摆烂,就像现在努力不懈地补救理化一样。 不论何时,这个人依旧散发着光芒。 王恬看着陈文豪专注的侧脸,心跳又不可控制地加快了几分。 9.「分离後才发觉原来我心中爱的是你」---两 隔天一早,陈文豪仍旧处在兴奋状态,昨天下午的幸福时光令他难以忘怀。回到宿舍时是呆的,隔了一晚才恢复思考能力。 陈文豪像只小麻雀,雀跃地说着昨天和王恬一起读书的经历,只差长个翅膀飞上天了。 昨天陈文豪异常亢奋,周闲忍不住关心了一下这个新认识的朋友,陈文豪就特别期待地讲了和王恬一起读书的计画,连带着六年的暗恋小心思一起坦白了。 周闲无语。这人现在没有後悔心上人先一步被抢走还真是奇蹟…… 六年,一年365天,365×5+366=2191,扣掉假日少说也有2000天左右,每天又有无数次的机会,陈文豪至今还没嚐到名花有主的辛酸,周闲打从心底感叹他的好运。 「最难以置信的是,王恬竟然也喜欢这小子。」沈英凯剥着茶叶蛋的壳,用一种这世界到底发生了什麽的语气告诉周闲。 「蛤???」果不其然,周闲发出了十分真诚的疑问。 「呵呵。要不是我亲耳听到我会当作这是愚人节礼物。」林晨想起陈文豪发现两情相悦後的各种行为,仍是难以相信自家没用的儿子真的有人喜欢。 「…………」周闲听到林晨发话,不得不相信这个令人讶异的事实。 「嘿嘿,其实我也没想到啊(*′ω`*)」陈文豪带着特别憨的傻笑说出这段话。 「……你嘿个P。」林晨白了他一眼。 「想不到王恬竟然喜欢这种傻傻的……」周闲若有所思,低声喃喃一句。 後座的林晨听到了,有些疑惑。 这句话听起来没问题,但怎麽觉得……哪里不对劲? 林晨向又稍微清醒几分的陈文豪讲了几句话,离开凉爽的树荫,顶着下午两点的太阳从C场跑回教室。 这节是体育课,一下课沈英凯就拖着不愿意放下阅读全攻略——带你读遍所有文T的庄智翔,三步并两步地冲向篮球场。 陈文豪也跃跃欲试,於是林晨把上一节压在国文课本底下的数学讲义好好收进书包,至於国文课本呢……就随意地放置在桌上,看起来挺凄凉的。 几个人刚到了C场,鉴於炽热的烈艳,除了沈英凯和陈文豪以外,其他到C场的同学全都默契地躲进树荫下。 离上课还有不少时间,林晨想补点水,却发现自己方才走的太匆忙,以至於忘了带走水壶,偏偏这个该死的大热天,从教室跑来这里林晨就已经流了不少汗,再不喝水怕是要晕倒在C场上。 看向周围三三两两聚成一小团的同学,人手一瓶水,可惜没半个人的水是新买的。林晨除了家人以外,从不和他人共食或是喝同一杯水,哪怕是不碰到他也无法接受。 林晨担心上课迟到,又不愿在大太阳底下晒太久,几乎全程用跑的回到班上。 抵大教学楼一楼,林晨在心里赞扬一番排年级楼层的老师,要不然再爬个楼梯,自己还没累死就会先热死。 林晨顺道去厕所洗了把脸。 冲去脸上的热意,林晨拎起领口拭去多余的水滴,甩了甩手转过转角,想着拿完水壶得赶紧走,怕是快要上课了。 这一转,就看见两个人的身影。 周闲站在王恬右後方,背对着林晨,不知道说了些什麽,王恬似是无奈的摇摇头,转过身摆了摆手,示意周闲跟上。 看着两个人并肩的背影,林晨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小心翼翼地跟在两人身後,一路跟到了花圃边。 所有花圃虽然都称作花圃,但还是有分阶级制度。教室外的花圃是贵族,有人打扫有人欣赏,至於这种大楼周围的,打扫班级不想扫,长了杂草不想管,经过的人不想看,俨然就是稳紮稳打活在阶级制度最下层的花圃。 杂草挡住了王恬和周闲的身影,也替林晨打了个掩护。 虽然掺杂了些许杂草轻晃时的窸窣声,但林晨仍能依稀听见两人的对话。 「这里就行了,有什麽话要讲趁现在讲一讲。」王恬的声音从杂草後传出。 这听起来怎麽像是女生遇到前男友来复合,拒绝了好几次嫌烦挨不过,决定听他讲完再义正严词地拒绝,然後云淡风轻地转头就走的前兆啊?!! 林晨在一路跟踪的同时,脑内不停地猜测可能的答案,根据他先前察觉的不对劲,林晨的大脑早已自动编排出一场爱恨情仇,「分离後才发觉原来我心中爱的是你」的狗血连续剧。 听到王恬讲的那段话,虽然难以接受……但是……… 该不会王恬是周闲的前女友吧? 然後周闲出国游学後才明了自己的心意,想放下却发现自己做不到,最後决定请王恬给自己最後一次机会,就从美国怀着爱意飞了回来?? 要完……陈文豪赢得过周闲吗………? TIPS:距离一个月告白期限还剩……(悬疑比GM) 13天!((好综艺 10.蛤???---两情相悦打死不敢告白 林晨脑补了一出年度大戏,过於震惊及浑然忘我,回过神来周闲和王恬的对话已往前推进了一小段。 「我说过了,我现在不会接受。等哪天你全心全意专注於我,那麽我会重新考虑,届时我们或许还有重新在一起的可能。」王恬斩钉截铁地说。 我靠啊啊啊啊啊! 王恬真的是周闲前!女!友!щ(┍去愆比щ) 现在不会接受? 所以是以後会接受? 全心全意专注於我是怎样? 整天盯着王恬看? 为什麽要重新考虑? 你不是喜欢我儿子吗? 重新在一起的可能? 有把这可能X抹灭掉的可能吗? 不是啊!王恬说喜欢儿子,但是又跟周闲说可以考虑,这是脚踏两条船了?? 林晨想起听到王恬说喜欢陈文豪时是国二,现在他们已经高一了,中间有那麽长的时间足够王恬喜欢上别人,加上周闲这个相貌出众的前男友又回来找自己坦白,陈文豪被舍弃的原因已经很足够了啊! 不行…… 陈文豪那小子整天只知道恋爱,满脑子只有王恬,要是他知道王恬可能不喜欢他了,怕不是要哭几个礼拜?! 再说陈文豪现在每天上课的动力就是放学和王恬独处念书,一颗心飘在上头喜孜孜,结果王恬跟前男友说可以考虑复合?! 林晨心想,要是王恬不喜欢陈文豪了,就乾脆俐落点,直接给个痛快!究竟是喜欢还是不喜欢!省得陈文豪多出无谓的希望。 脑内飞快地整理出上述所有思绪,林晨浪费了宝贵的三秒钟。 「这样啊…好吧,那我……」周闲思考了一会儿,正要开口说话,林晨却突然从一旁的杂草堆里冲了出来。 「等一下!」 林晨顾不上绕开杂草,直接毫无形象地从一堆杂草中冲向周闲,然後十分戏剧化地一只手伸向正要说些什麽的周闲,摆出「修但几勒」的姿势,气势十足地喊了暂停。 靠……为什麽我高的像是八点档里去婚礼抢女人的男配角? 林晨忍不住在心里吐槽自己,转念一想,自己似乎真的是来抢女人的,只不过抢的是儿媳妇,而且成功的希望似是有些渺茫…… 「欸?前桌?」 「林、林晨?」 周闲和王恬被林晨毫无预兆的出现吓到了。 「你怎麽会在这里?」周闲从惊吓中恢复,然而随之而来的是满脑子的疑惑。 「我为什麽在这里不重要啦!」林晨转头面向王恬,有些激动地开口,「重要的是你现在到底还喜不喜欢陈文豪啦!」 「啊?」王恬愣住了。 「你要是还喜欢他,连考虑跟他复合都别考虑了!」林晨指向一旁的周闲,「要是你不喜欢他了,就直接拒绝他!不然那小子整天想着的人不喜欢自己,他却以为对方还喜欢自己,他会伤心到哭好几个礼拜的!!」 「啊?」这次换突然被粗e的周闲愣了。 「等一下…你怎麽知道我喜欢……?」王恬脸色炸红。 「国二听到的。」 「那你说…他…整天想着我……?」 啊…完蛋了,理智离家出走的林晨终於意识到自己无意间曝光自家儿子六年来的秘密。 算了。反正早晚都要知道。 林晨豁出去了。 「嗯,他暗恋你六年了。」 「………………」王恬的脑袋瞬间一片空白。 她从没想过自己的心上人也喜欢自己,她想,许多人说初恋总是不了了之,所以她不愿让自己和陈文豪之间横亘的是不愉快的回忆,於是她并没有像她许多朋友一般,争先恐後向喜欢的人表白。 从没有想过……… 「打扰你惊讶很抱歉,但你要不要先讲明白一下你喜欢的到底是谁?」林晨急了。 王恬稍稍回了神,「我跟周闲不是….」,一语未毕,突如其来的上课钟声划破三人之间的氛围。 「我喜欢陈文豪,喜欢很久了!先这样,我回去上课了!剩下的周闲你讲!!」王恬赶紧说完最重要的部分,着急地跑回班上。 然而林晨更困惑了。 她说她喜欢陈文豪? 那为什麽说要考虑复合? 「唉…」目睹一切的周闲叹了口气,对上林晨充满不解的目光,笑了笑,「走吧,上课了,这里离教室太远,先去福利社买瓶水再去上课吧。」接着又咕哝着,「反正迟到是一定的,倒不如迟久点比较划算。」然後转过身朝福利社方向走去。 林晨忍下吐槽周闲奇怪算法的念头,追上周闲,焦急地开口,「你先跟我说你们到底怎麽回事啊!她说她喜欢陈文豪,那为啥又说要跟你复合?!」 周闲顿了一下,侧过头望着林晨,「原来你以为我是她前男友?」,眼里的笑意都快溢出眼眶了。 「不然呢?」 「你要听多少?」 「基本的一定要讲就好。」 「喔。」周闲又笑了。 「她是我妹妹。」 …….............? ???? !!!! 「蛤???」 11.第一堂体育课就出名rǒūшenшū.clū 「蛤???」 林晨发出来自心灵深处最真诚的疑问。 「等等…你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林晨第一个反应是难以置信。 「嗯,保证童叟无欺。」周闲见到自己预料之中的反应,满足地笑了。 「…………」因为周闲的语气似乎不把这当一回事,导致林晨一时之间分辨不出这究竟是玩笑还是事实。 两个人一言不发地走着,林晨脑中一片混乱,好不容易写好的狗血剧本完全被打乱了。 林晨想了好几个问题,最不解的还是为什麽这两个看似毫无相干的人竟是兄妹。 於是他问周闲,「你刚刚说…王恬是你妹,亲的?」 「对啊,亲的。」周闲泰然自若地回答。 林晨姑且信了,又问,「那你们怎麽同个年级?你降过级?」 「……为什麽不是她跳过级而是我降过级?」周闲一脸无语。 「因为陈文豪那小子堪称行走的王恬小百科,跳过级这种事没道理他没听说过。」林晨发现儿子养了还是有点儿用处。 「……她早产,早了一个月,恰好压线上同个年级。」周闲心想,能刚生完自己又迫不及待地准备产下一胎的爸爸,大概只有家里那个整天浸在书堆里,浸到老婆带着女儿走了才想起自己还要养家活口的老爸。 林晨想了想,王恬确实是在八月底生日。因为前几天陈文豪鬼鬼祟祟擅自订了一大箱零食,说是要送给王恬的生日礼物,宿舍里的几个人合力扛上三楼,还做免费劳工替陈文豪包装。印象太深了,林晨想忘也忘不掉……对陈文豪的愤怒。 「那你生的挺早的。」林晨若有所思地回了一句。 「我十一月生的,这样算早吗?」 「十一月?!」林晨更惊讶了。他在脑中思考了一遍,孕期平均是十个月左右,王恬早一个月,算作九个月的孕期,十一月往後数九个月的话……刚好八月。 「王恬跟你.…同个父母?」林晨只能想到这个解释,不然哪有人刚生完一胎,月子也不做,赶火车似的又生下一胎? 「……同个。只是我爸赶着生下一胎,没多久我妈又怀了。」周闲替自家老爸感到无地自容。 「………」林晨一脸「你认真?」的表情。 想不到周闲他爸喜欢赶火车…… 「那…你妈体力不错啊…」林晨感叹。 「………谢谢?」周闲没料到林晨的脑回路如此特殊。 林晨继续思考这世界究竟哪里出错了,为什麽每件事听起来都那麽迷幻呢? 「我去买水,你要买什麽吗?」周闲推开福利社的玻璃门,转身问一脸懵然的林晨。 「嗯、嗯?不用。」林晨回过神。 周闲点了点头,进了福利社。 林晨靠着福利社的墙,思索着一件他始终无法理解的事:自己到底做了什麽??? 以为周闲和王恬是前男女朋友,什麽也没弄清楚就冲出去,还大喊「等一下!」,那都是些什麽智商断线的事啊啊啊! 羞耻之海淹没了林晨,林晨一沈不起。 可是……王恬说的又是些什麽?那段一副「哼,我考虑看看要不要跟你复合,你最好是拿出诚意来求我复合」的话,都是些什麽?? 林晨感觉身後的墙微微震动,周闲开了门,手上多了两瓶矿泉水。 「你刚刚说你们是兄妹,那为什麽王…」林晨正欲询问王恬那段话的意思,周闲就拿起其中一瓶矿泉水,贴在林晨的左脸。 「唔……」矿泉水刚从冰箱里拿出来,泛着一股凉意,就这麽直接贴着,林晨被左脸的冰冷吓到了,反射X的向後退了一步。 「你干嘛啊!」林晨捂着左脸,矿泉水还是冰的,瓶身上的水珠全都残留在林晨脸上,一摸就是一手水。 「给你喝。」周闲将矿泉水递到林晨手中,「你自己照照旁边的玻璃,不过玻璃大概看不清楚啦,你的嘴唇都泛着苍白了,不是缺水不然是什麽?」 林晨握着矿泉水,手上凉凉的,脸上却热热的。 这人看我嘴唇g什麽?变态? 周闲打开瓶盖,边灌冰水边走向C场,林晨跟上了。 「快喝。」周闲催促着。林晨只好拿起水,意思意思喝了几口,冰凉的水流过乾涸的喉咙,林晨後知後觉地想起自己本来就是回来拿水喝的。 「刚刚王恬讲的话是我…应该说是我们亲爱的妈妈丢给我爸的考虑复合宣言。」周闲忽然道。 「咳、咳!咳!」林晨被这短短一句话吓到呛了一大口水,咳了几声。 「你没事吧!」周闲看到林晨呛到水,顿时慌了。 「没事…咳……我只是吓到了。」林晨再次怀疑这世界怎麽了。 先前听起来周闲和王恬的父母应该很恩爱,不然也不会生了一胎又急着想抱下一胎,就算是父母要求想抱金孙,也不会抱到再投胎似地催着下一胎啊!就算是重男轻女的家庭,周闲X别也是男啊! 所以为什麽一对恩爱的夫妻会变成现在这样?变成这种出现在偶像剧的复合情节? 周闲看林晨貌似好些了,又给了一段解释,殊不知林晨听完更像咳了,「我爸是作家,生我们的时候两人如胶似漆,每天都像新婚热恋期。过了那段期间热情减了,就换了爱人了。」 外遇吗?林晨心想。 「他爱上所有文学作品了。」 「………」台湾可以一夫多妻吗? 「於是我妈不爽,就分了。王恬跟我妈,我勉为其难跟我爸。结果我爸发现自己没有我妈不行,缠了我妈好几年都无果,这次动了真格直接搬回来。」周闲嗤笑一声,「呵。还说自己想念台北101,想回来看看,结果一回来就寻妻去了,当我不知道他在想什麽啊。」 「……」 你爸竟然说搬就搬?原来搬到国外这麽轻松,我怎麽都不知道?!不是他的藉口又是怎麽了?想看101?Googlemap有街景服务他不知道?他真的有认真想藉口吗??是说原来那个「分离後才发觉原来我心中爱的是你」的悲情男主角竟然真的存在?! 资讯爆炸。 先容我缓缓再吐槽。 「而且我妈还封锁他,连王恬的帐号也被怂恿着锁了我爸。」 难不成周闲他爸让他来读清苑只是为了追妻?? 槽点真的太多,应该先吐槽哪个? 林晨还决定好要先吐槽哪个,体育老师中气十足的叫喊声就从C场另一端传来。 「那边那两个!你们很勇嘛!第一堂体育课就迟到,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逃课私奔去了!」 於是C场上所有班级的每一个人都听到了。 「………」第一堂体育课就出名,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什麽高笑节目。 我谢谢你喔。 体育老师觉得背後窜起一股寒意。 「…嗯?现在九月,怎麽冷冷的?要换季了?」 12.也?---两情相悦打死不敢告白 林晨庆幸这节是体育课——虽然几分钟前他和周闲扬名整座C场。不过幸亏是体育课,打打球、聊聊天而已,林晨可以厘清刚刚那些资讯爆炸的片段。 「喂———集合———」哨子明明就挂在老师身上,偏偏他还是要用喊的,令人匪夷所思。 林晨看着大家陆陆续续聚在老师面前,看似乖巧地集合等老师发话,实则集合了方便聊天讲话,一群人闹哄哄,像在C场开趴一样。 Party有名无实的主人觉得自己的威严受到了挑战。 「吵死人了给我闭嘴!」没错,体育老师脾气很火爆。 「反正之後也要测,看你们今天挺有精神,那我们今天就来测八百吧。」老时贫出一个假的不能再假的假笑,「男生是一千六喔。」再给全T男生一个贴心小提醒。 全班:……… 男生:……我们知道不用特地提醒。 林晨恍恍惚惚,莫名其妙地跑着一千六,然後就这麽跑了全班第一。 林晨:…………? 林晨小时候学过一阵子的跆拳道,和他那个时不时欺负他然後再突然改口称赞他可爱的姐姐一起。理所当然的,大多数时候都是林晨占上风……才怪。 林荷在林晨心中不是人,是怪物。 打架吵架从没输过的怪物。 和那种怪物比,林晨的体力始终是个连他自己也不了解的谜。以往林晨总是边跑边聊天,一脸平静地看着陈文豪气喘吁吁,一脸平静地跑过终点,再一脸平静地坐在体力透支而瘫倒在草地上的陈文豪旁边。 这次沉思思得太认真,忘了要聊天。 於是就跑了第一。 周闲比林晨慢了十几秒,他喘着气看着站在草地上一脸懵的林晨,正想过去问问他累不累,就发现林晨根本大气也不喘一下,好端端地站着,别看热出来的汗,没人想得到他刚刚才跑完一千六。 周闲停下脚步,转向篮球场,准备打一整节的球。 原来是我体力太差…… 周闲心痛,下定决心锻链自己。 林晨又解完一面数学题。他放下笔伸了懒腰,身後的周闲轻轻点了他肩膀。 「那你跟王恬说了陈文豪暗恋她那麽久,没关系吗?」周闲凑着林晨的耳朵,压低音量小声地问。 「……」对欸,我好像忘了。 林晨总算想起最重要的事情,不过他浑然不知该如何处理现在的情况。 「不然…就先跟陈文豪说?然後叫他去告白。」之後两个人就会顺理成章在一起。 太完美了。林晨觉得自己情商其实很不错。 於是一下课,陈文豪就听闻这个天大的消息。 「你干嘛说啊啊啊啊啊啊!」陈文豪抓着林晨使劲地摇,觉得自己好不容易藏了六年的心思要毁於一旦了。 「我这不是为情势所比吗。」林晨乖顺地给陈文豪摇,毕竟自己理亏,不好说什麽。也幸好林晨不容易晕,不然晃了那麽久,不吐也该昏了。 此时此刻陈文豪的内心正天人交战。 文豪A:啊啊啊啊啊啊——— 文豪比:这样我该告白吗??? 文豪C:可是王恬想交往吗? 文豪D:有人会不想跟喜欢的人在一起吗? 文豪E:要是她其实没那麽喜欢我呢? …….…… 一整天,陈文豪的内心不断重复那群文豪A~Z、文豪1~不知道第几号的对话。 嗯……其实王恬也差不多。 内心纠结的两个恋爱新手,苦恼了一整天,各自得出了不同的结论。 「我决定告白了。」陈文豪坚定地表示,「从明天开始我要慢慢接近王恬!」 虽然陈文豪的说法听着有点像跟踪狂还是变态之类的,但林晨头一次看到陈文豪如此坚决的眼神。 林晨啃着麦当当的辣味J腿,留下的眼泪却不是被辣的,而是六年来做爸的辛酸血泪。 往後的三天,陈文豪每每试图和王恬搭话,王恬总能有各种千奇百怪的理由从现场脱逃,陈文豪不明白,只觉得很难过。 「林晨……」陈文豪躺在床上,隔空呼喊对面床的林晨, 「嗯?有P快放。」林晨小说看到一半,临时被打断,虽然很不爽但基於陈文豪的声音听起来实在是半死不活的,他只好阖上小说,用最有耐心的语气回覆。 「你说,为什麽王恬都不理我?」陈文豪哭丧着脸。 「我是谁?」 「……?林晨啊。」 「那你问我王恬想什麽,我会知道吗?」说完林晨重新拿起书本,接着读下一页。 「……」打从一开始就不该问林晨的。 陈文豪面朝下抱着枕头,猜不透王恬的心思,好像可以接近了,却又离得更远了。 陈文豪想起往事,越想越心痛,忍不住哭了起来。 「?」林晨听到呜咽声,一脸迟疑地放下书本,看向床上的陈文豪。 「……」林晨下了床,走到陈文豪床边。 「你…哭了…?」 陈文豪抬起头,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哭得像个大孩子。 林晨最不擅长安慰人,尤其是正在哭的人。 「唉你等等,我拿卫生纸给你。」林晨抓了一包卫生纸给陈文豪,他边哭边擦眼泪,擦完又掉眼泪。 「我等等问她,你先别哭,好吗?」林晨少见的说出真正意义上和善的话。 「可是…呜……要是王恬…她也嫌我…长的…呜…矮呢…」陈文豪边哭边说。 「她都喜欢你了还会嫌弃你?」 「可是…要是、要是她也…笑我呢…」 也? 林晨不知所措,只好先把陈文豪塞进被子里,生疏地哄着,过了好久,陈文豪哭累了,才慢慢睡了过去。 「起来。」林晨话一出。一旁假睡的沈英凯和庄智翔立马从床上弹起,三个人默默地开起了神秘的会议。 「你们知道,以前谁欺负过陈文豪吗?」林晨的脸色沉了下来。 TIPS:距离一个月告白期限还剩……(悬疑比GM) 10天! 13.这世上怎麽会有如此之多智商有障的人呢? 「你们知道,以前谁欺负过陈文豪吗?」听到林晨这句话,沈英凯和庄智翔面色凝重,思索一番後,两人皆无收获。 「从国一开始,陈文豪都跟我们一起玩,其他认识的人也都挺好的,应该不可能是在国中的时候被欺负。」庄智翔推论。 庄智翔跟沈英凯都是国中时才认识林晨和陈文豪的,因此两人只能推测国中时的情况。语毕,两人看向林晨。 林晨不语,垂眸回想国小的各种事情。 林晨五年级时,学校换班了。新班级里,只有两三个之前和林晨同个班级的人,不过他也不熟。 坐林晨旁边的,是一个身高不高,看起来有点阴沉的男生,林晨不懂为什麽这个男生一直看起来闷闷不乐,就连电脑课看起来也都兴致缺缺。 後来林晨知道了他的名字。 某天假日午後,林晨在家里附近的书店,兴高采烈地拿起书架上一本厚厚的书,正准备去柜台结帐,走过一个书柜,却看到陈文豪站在柜前,低头专注地看书。 林晨鬼使神差地走过去打了招呼。 後来不知怎麽地,陈文豪的性格不再低闷,而且似乎挺想和林晨成为朋友,上课中时不时转头和林晨聊天,下课也会找林晨出去玩。渐渐地,两人也就顺自其然成了朋友。 但是,在林晨认识陈文豪以前,对於陈文豪的人际关系,林晨一概不知。不知道他以前究竟发生了什麽,使他受到伤害,还哭得令人不想忧心也难。 三个人毫无头绪,又是生气又是郁闷。也不知道是在气谁,只觉得让朋友哭成那样的人应该出来好好「谈一谈」,又气陈文豪什麽也不说。转念想想,不快乐的事,也舍不得他想起。 於是他们列了一长串人名,尽是他们认识的,又有可能听说过陈文豪以前出了什麽事的人。 沈英凯三不五时往球场跑,球友一批换过一批,人脉极广,名单一出,当下立即发了讯息给每一个有可能知道些内幕的朋友。 「我问了二十几个人,他们不住宿,只好用讯息问,剩下住宿的我们明天再一个一个去问吧。」沈英凯边发讯息边说。 「嗯。那我把知道的宿舍门号写在旁边,明天直接去找人。」庄智翔拿起原子笔,一个接一个写下去。 林晨留他们下来处理事情,顺便照看陈文豪。出了门,林晨一手拿着手机拨给住在五楼的周闲。 周闲接到电话时,正准备关灯上睡觉,一看到是林晨的来电,忙不迭接起。因为室友都睡了,於是周闲也出了门。 「你还没睡?」林晨问。 「刚要睡,怎麽了?」 「你出来一下,我去五楼找你。」 「等…」嘟——嘟—— 周闲无语,只好等林晨来。过了几秒,林晨从楼梯口走出。 「你国小和王恬同一间?」林晨问。 「咦?对啊,怎麽了?」周闲被林晨忽地冒出的问题吓到了。 「那你有听过,什麽欺负同学的事件吗?」 「欺负同学的?小学生不是都喜欢打打闹闹吗。」 「不是那种,」林晨摇了头,「是实质上的欺负。」 周闲更不懂了。为什麽林晨在半夜十一点找自己出来,结果问了毫无相干的问题?不过林晨似乎十分不高兴,迫切地得到一个明确的解答。 「我不记得了,小学的事情很多我都不记得了。」周闲见林晨抿了抿唇,连忙又道,「但如果是霸凌的话,我记得一个传闻」 接下来周闲说的话,林晨全都听进去了,却觉得脑袋一片空白。 隔天早上七点,林晨带着一夜未眠的黑眼圈,出了校门买了几个便利商店的面包,拎着塑胶袋走回宿舍。 进了门,见沈英凯和庄智翔似乎刚洗漱完毕,空气中飘着薄荷沁凉的香气。 沈英凯放轻声音,「刚刚我看了,目前回我讯息的人都不清楚状况,不过倒有些人提供了新的人名。」说完瞥了一眼尚在熟睡的陈文豪,生怕自己一不小心吵醒他。 「那我们等一下直接去找人?」庄智翔问。 「怎麽可能。给我吃完面包再去。」林晨提起塑胶袋,示意两人跟着出去。 「等等记得传讯息跟文豪说我们出去吃早餐了。」庄智翔咬着面包跟沈英凯说。 「知道了,你吃快点行吗?」沈英凯看看自己手上的空袋子,再看看林晨手上已经没了袋子,正拿着饮料喝,最後转头看着庄智翔手上还剩一半的面包。 不多时,庄智翔终於把面包塞进胃里,三个人按照昨晚列的名单,一间间地问,也不管里面的人到底是醒了没。醒了最好,没醒的话也没什麽大问题,吵醒人的方法多的是嘛。 到了五楼,恰好遇到正想出门吃早餐的周闲。周闲昨晚就听林晨述说了陈文豪的事,得知他们正四处奔波问人,自愿加入拯救陈文豪小队,於是林晨丢给他一个没人吃的面包。 问到接近中午,林晨接到陈文豪的来电,匆忙应付了几句,便又动身前往下一间房。 林晨听完昨晚周闲说的传闻,心里便有了七八分猜想。而最後问到的人,是陈文豪四年级的同学,他讲了一段很长的故事,主角理所当然是陈文豪,听完後,就连脾气堪称佛祖的周闲,都显得惊愕又愤怒。 沈英凯气得咬牙切齿,庄智翔紧紧攥着手中的名单。 而林晨一语不发,周围的气势却散发沉重的压迫。 这世上怎麽会有如此之多智商有障的人呢? 呵。 TIPS:距离一个月告白期限还剩……(悬疑比GM) 9天! 14.吾儿终得其所愿。---两情相悦打死不敢告 林晨一群人听完事情始末後,虽然心情仍旧十分糟糕,但还是得回去找陈文豪,毕竟等等的事更加要紧。 几个人飞快地来到304的门前,碰巧王恬上楼了。 王恬接到周闲的电话时,本想直接挂掉,省得待会自家妈妈比问自己是不是那个爱上文学作品的爸打来的,但是挂了好几次,周闲都没有放弃,王恬觉得疑惑,便接通了电话。 周闲的声音听起来十分着急,王恬不由自主地跟着紧张。良久,王恬听完周闲陈述的始末後,只想飞奔到陈文豪身旁,告诉他不是的,不是不愿理你,只是还没想好该如何面对。 王恬急急忙忙到了公车站,却发现上车的人潮络绎不绝,根本轮不到自己。於是王恬决定用跑的,哪怕天气再怎麽炎热,她只想尽快到大那个人身旁。 转上三楼,王恬看见周闲,撑着膝盖喘气,其余的人见到待会的核心人物,连忙转身走上前。林晨递给王恬一瓶水,王恬也顾不上喝了,喘着气问他们,「文豪呢?」 「你急什麽,人在里面是能跑去哪里?」周闲拿过水瓶,打开瓶盖又递给王恬。 「要不你先休息,喘一喘的吧?」沈英凯看王恬似乎一路跑过来,上气不接下气,怕她不休息一下等等晕过去,连和陈文豪解开误会都来不及了。 过了几分钟,王恬表示自己休息好了,几个人做好心理准备,一起进了304。 「你们怎麽这麽晚才回来啊?都过午餐时间了。」陈文豪放下手机,转过头向众人抱怨。 「嗯?周闲你也在啊。」陈文豪一眼就看见人群中最高大的身影。而另一道身影从周闲身後探出,「咦?恬恬?」陈文豪讶异地看着王恬。 「我今天来,有事要跟你说。」王恬开门见山。 「欸?」陈文豪着实被王恬的出现吓到了,前几天还避而不见,忽然这麽跑到自己面前来,陈文豪只觉似乎有什麽重大的事即将来临。 「别愣了,午餐会帮你留着,你们先出去聊吧。」庄智翔推了推愣在原地的陈文豪。 接着陈文豪就不明所以地和王恬到了宿舍楼前的凉亭。 一路上王恬一言不语,沉默地走在前头,陈文豪隐隐约约察觉气氛似乎不容许自己开口,也就闭了嘴,两人便如此一路无话进了凉亭。 王恬先开了口,「文豪,刚刚我听说了,周闲他们跟我说了所有的事情。」 「什麽所有的事情?」陈文豪听不懂王恬的意思,一脸疑惑地询问。 「就是…你国小四年级的事…」王恬担心陈文豪反应太大,声音有些迟疑。 听到这句话,陈文豪倏地瞪大双眼,身体也忽地僵硬。随後又放松下来,他用一种释怀的语气说,「啊…原来是这样啊,林晨他们问到的吧。」 见陈文豪貌似不那麽紧绷,王恬兀自开口讲出一段在来的路途中,她始终挂念在心,定要传大给陈文豪的心声,「文豪,我、我这几天躲你不是讨厌你!只是我还不知道怎麽面对你,我更不可能会嘲笑你、厌恶你!」王恬深吸一口气,「以前我总是想,若是什麽也不讲明,便能维持现状,不会有变坏的可能X。可我从没想过,我退後时,会有人难过、迟疑,甚至怀疑自己。」 王恬眼眶泛红,泪珠在眼上打转,声音都有些哽咽了。陈文豪先是被王恬的话吓到,又被泪水濒临溃堤的王恬吓第二次,连忙上前安抚王恬。 王恬哽着声音,「我回不到过去,帮不了从前的你,可是如果现在的我因为胆怯而停滞甚至退後,会让你失望、悲伤,那麽我会向前的。我希望从现在到未来的你,都能真心地感到快乐。」 「我不希望你难过。」 「因为…」 「我喜欢你。」 语毕,王恬像是再也忍不住般,在陈文豪怀里啜泣。 陈文豪抱着王恬,过不久也跟着哭了起来。他以为所有事都过去了,自己也早该脱离,可当喜欢的人又一次如同当时一般离自己远去,还是无法避免地忆起那些早已尘封许久的,糟糕难堪的往事。 可王恬说不希望自己难过,希望自己以後可以开心,因为…喜欢自己… 陈文豪下巴抵在王恬肩上,低声道,「我也喜欢你…」陈文豪一顿,「还有…谢谢你。」 两个人互相拥抱着,虽然都在哭,画面有些诙谐,更多的却是温馨。 当陈文豪和王恬牵着手,脸色微红,害羞地走进304的大门时,林晨快哭出来了。 吾儿终得其所愿。 这是林晨为数不多的文科脑细胞告诉林晨的。 最後陈文豪还有些恍惚,送王恬到公车站後就窝在被窝里,翻来覆去,丝毫未察觉其他三个人的异样。 乍看之下,另外三人各自以不同的姿势拿着手机,看似毫无波澜一片宁静,实则不然,他们翻天覆地的地点是在一个四人聊天群组。 霸气@晨:@英凯是你爸,趁我还能沟通,改掉我的昵称。 英凯是你爸:这样多帅啊,霸气。 霸气@晨:再不改等等我直接爬你床拽着你改。 英凯是你爸:…… 群组管理员英凯是你爸将霸气@晨的昵称设为晨。 威考前两天:呵呵。 闲闲没事做:呵呵。 晨:@英凯是你爸,找到人了没? 英凯是你爸:找好了,@闲闲没事做,地点在你家附近,等等一起参谋计画? 闲闲没事做:OK 威考前两天:那我要做什麽事? 英凯是你爸:你去复习威考。 威考前两天:? 英凯是你爸:明天g完大事要出去吃饭,相信我,你来不及复习的。 威考前两天:……喔。 晨:那我g什麽? 闲闲没事做:你养精蓄锐,想好明天要骂什麽。 威考前两天:记得骂那种被告了也不会构成犯罪的。 英凯是你爸:别骂脏话。 闲闲没事做:这样你就不用担心被告了。 晨:……你们有病? 风平浪静的夜晚,一个名为「打击犯罪英雄小组」的中二名群组,在陈文豪本人毫不知情的情况下悄悄筹划着明日的「大事」。 15.余晖的橙光耀眼明亮,光彩夺目,却远远不 傍晚,何如铃牵着新男友的手,走在一条人烟稀少的小巷。她勾了勾男人的手,将自己的x凑到男人手旁。 「等等去你家」何如铃贴着男人的耳朵低声耳语,若有似无地吹了口气,甚至舔了舔男人的耳廓。 何如铃的长相十分出众。一双微微上扬的凤眼妩媚惑人,艳丽的外貌加上恰到好处的身材,吸引许多异性追求,她便仗着自身本钱够好,男朋友一个接一个地换。家中的长辈全都忙着工作赚钱,只要别闹到怀孕,根本不会有人约束她。 走到小巷尽头,男人带着何如铃进了一间狭小比仄的破旧老屋。又过了许久,才见男人换上一身西装,神采奕奕地走出大门。何如铃清洗完毕後,也离开这间旧屋。 何如铃尚未走离小巷,便见墙边走出四个全身黑衣的男子,个个配戴一副墨镜,其中一个特别高的还穿了风衣,风一吹,衣物拂起,社会得不行。 社会哥周闲伸出插在口袋里的手,拨了拨眼前的浏海,走在最前头居高临下地看着何如铃。 「你、你要干嘛!」何如铃慌了,这几个人看着就像混帮派的黑道份子,自己身上没钱只有色相,可就算是她也承受不起5P这种玩法。 「你是何如铃,对吧?」虽然是疑问句,但周闲的语调不容质疑。 「是又怎样!你们要干嘛?我身上没有钱,要打劫去找别的目标下手啦!」何如铃听到这群黑道居然还认识自己,吓得颤抖了起来。 「打劫?要是这麽简单就好了。」沈英凯平时毫无形象,整天疯疯癫癫的,但认真起来也能装的有模有样。 听到这句话,何如铃更慌了。 「你还记得,国小四年级时,你霸凌过的一个男生吗?」庄智翔冷冷地声音从沈英凯身旁传出。「一个叫做陈文豪的男生。」庄智翔补充。 虽然不知道这些人问这有什麽目的,安全起见,何如铃照实回答,「啊?那个没用的废物?」 「你为什麽霸凌他?」沈英凯忍着怒气。 「霸凌?」何如铃用一脸嘲讽的表情道,「只不过是那废物喜欢我,被我知道了,也不看看他那长相,又丑又矮,现在估计还是那样没用。我就这样给他讲,结果他就哭了啊。」 「哈,我就跟班上同学说了声,大家知道了也就笑他而已,这叫霸凌?」王如铃说完,便想离去。 这时一直站在後头的林晨开口了,「你脑子有病?」 何如铃愣了愣,「蛤?」 「听不清楚?那我再说一遍,你脑子有病。」 「陈文豪怕不是年幼无知,才会喜欢一个疯子,还是一个四处勾引男人,见到谁都张开双腿的比婊子。」 「又丑又矮?我本来以为你脑子有病而已,没想到这病连审美都能传染,你现在就算踩高根也比他矮,你膨胀个什麽?」 「哭又怎样,他意识到自己喜欢的是个脑残才会哭吧,换做是我我也哭个三天三夜不眠不休。」 「跟同学一起嘲笑别人很爽是吧?当作自己女王啊,叫一群贱民去嘲笑羞辱别人,自己坐在王位上呵呵笑,看别人好戏?你有时间做这种妄想不如去投个稿,高不好还能得个奖,无稽之谈奖之类的。」 「呵,笑了笑而已?你们笑一笑他就得伤心那麽久?连性格都变阴沉,校园霸凌好玩吗?」 「连怎样算霸凌都不知道,什麽也不会只会找男人,哪天纵慾过度死在半路也没人管。」 林晨一口气骂完一长串,骂得何如铃哑口无言,一脸诧异。 林晨骂完了,心情好了些,畅快地走到何如铃面前,隔着墨镜瞥了眼何如铃的脸,接着勾起嘴角,「笑死,就长这样还出去找男人,槟榔摊的阿婆都打扮的比你好看。伤眼睛啊。」说完便转身走了,其余的人跟在林晨身後,在气场全开的林晨身後,三个人妥妥像是黑道老大领着自家小弟一样。 何如铃气得发抖,不顾形象大吼大叫,骂的字眼不堪入耳,然而林晨骂完便什麽也不管,不看不听不理睬,自顾自地走了。 「啊~好爽啊~」林晨摘下墨镜,一脸悠哉地说。 「走!我们去吃火锅!」沈英凯兴奋地大喊。 「林晨你刚刚骂超好,虽然骂了比婊子,但那个女的应该没录音,不怕上法院。」庄智翔认真严肃地评论。 「我肚子饿了欸…」周闲摸着自己的肚子,沮丧地抱怨。 「吵死了三个同时讲我要听谁说!」林晨又怒了。 三个人同时噤声。 「会员卡给我,我们去吃火锅。」林晨向沈英凯伸出手。 沈英凯听到能吃火锅了,顿时心花怒放。 周闲听见可以吃饭,也跟着心花怒放。 庄智翔还在心中盘点方才林晨的话有哪些可能犯法。 林晨接过会员卡,心情甚好。 四个人痛快地走向火锅店,夕阳斜照着,拉出一道横排阴影,余晖的橙光耀眼明亮,光彩夺目,却远远不敌他们脸上的笑容。 16.先揍一拳沈英凯再说。rǒūшenшū.cl 林晨咬着大冰N的吸管,慢悠悠地啜饮奶茶,悠闲自在的神情看不出是个正在学校学习的高中生,倒像是躺在摇椅上,不急不徐地晃着,顺便欣赏天空的老爷爷。 林晨一如往常地平淡冷漠,然而四周的同学一个个手心冒汗,神情紧张,像是即将煮沸的热水,只差临门一脚便能滚滚而出。 唯独林晨後座的周闲,捧着一本封面烫金,看着极有质感的书,沉醉其中。 「林晨啊,」自从假日後,周闲就知道林晨经常装比,平时摆出一副高冷又不入世俗的样子,实则不然,一切都是假的。当然,这件事是陈文豪不怕死爆出来的,过不久就被林晨追着打,逃的距离可以测个几次一千六了。 「昨天考的国文,不觉得有一题题目出的特别好吗?」周闲特别真心地问。 然而对林晨来说,不存在任何对文字的感触,如果是解未知数他可能还更有反应一点,「不觉得,每一题我都觉得出的不好。」 周闲噎了一下。「……你认真点回答啦,有一题问说怎麽解读题g给的诗意。」 林晨认真思考了一秒,不意外地寻不到那一题。 周闲见林晨一脸疑惑,无奈只好直接给他看,「你看这边这一首诗,不觉得写的很有意境?」周闲把手上的书往前挪了挪。 林晨看着那本审美挺不错的书,难得决定用点心读去那首诗,然而一看,林晨看进了一片英文字。 林晨:「……」我记得刚刚是说国文不是英文吧? 「这本是之前买的,泰戈尔的原文集,意思一样,没什麽差的。」周闲认真道。 林晨想起国中的英文老师,他曾说过一句名言:「英文一点也不难,只是把中文翻成英文而已。」林晨觉得这句话没安慰到任何心如死灰的学生。不过毕竟英文是国际共通语言,林晨还算学得不错。 Yous蜜ledandtalkedtomeofnothingandIfeltthatforthi死had比eenw爱tinglong. 「你微微笑,不同我说什麽话。而我觉得,为此,我已等待良久。」周闲背出了这句的解释,略微低沉的嗓音隔着两人不到一米的距离,清楚地传至林晨耳里,他不自觉地揉了揉耳垂。 周闲兴致高昂,「写的很棒对吧?这首…」,周闲尚未赞赏完这首诗,赖明和便走进教室。 「威考成绩出来了啊各位。」赖明和道。周闲一脸遗憾,和四周既紧张又期待,一颗心不上不下地同学们格格不入。 「这次总T成绩算是不错的,虽然有些同学发挥失常,但个别同学的个别科目成绩十分耀眼。」赖明和特地压重「个别科目」四个字,锐利的眼神扫向窗边的座位。 片刻,待全班同学人手一张成绩单时,人群开始喧哗,林晨面无表情,心里感叹文科无情,光是社会三科就被扣了14分,林晨心痛无比。 後座的周闲有过之而无不及,忧伤的盯着成绩单,不过他盯的不是文科,是号称「所有学生当中最多人想烧掉」的科目——数学。 「被扣了整整27分啊…」周闲内心哀嚎着。 两人成绩具T如下: 林晨国文92、数学100、自然98、社会平均後是86,最後英文则是96。 周闲国文98、数学73、自然88、社会平均後97,英文则是100。 林晨的文科还好,很好恶补,倒是周闲的数理细胞,大概消失的差不多了。 「还有啊,林晨数学自然两科,一共只扣两分,比一班那群数理资优班的还高分。」讲到这里,赖明和笑呵呵,眉飞色舞,「加上周闲,文科高二班一截,国文就错一题文言文,这次国文不好写,我们班出了一个98的,够我炫耀到段一了」赖明和愈发激动,恨不得给他们两个来个大大的拥抱。 一下课,陈文豪越过几排座位,发自内心询问,「你们这两个普通班的变态,考的比资优班高,到底为什麽不去资优班要来普通班荼毒众人?」 「我不在你也考不到前三啊。」林晨回了一个特别欠揍的假笑。 周闲的理由十分正当,「我一回国你们暑辅都上完了,我要怎麽考?」 「反正在普通班考的比资优班高不是挺好的吗。听说好多人都被资优班的看不起,顺便打个脸而已。」林晨随口接了句。 陈文豪无言。 周闲迷幻地看着林晨的成绩单,「…你这数学100是怎麽考的?」 「那你社会97是怎麽写的?」林晨同样觉得迷幻。 两人心中同时感慨,果然上帝为你关了一扇门,就会帮你开另一扇窗,只不过恰巧两人的窗开的一个东一个西。 「你自然98?!不就只错一题?」周闲瞥了眼林晨的成绩单,再次震惊。 林晨有些不自在,下意识拎走自己的成绩单,顺道称赞周闲几句,随後便结束话题。 周闲又一次截取到林晨些微低落的情绪,他记起一开始打扫时,貌似也曾遇过林晨这种状态。 沈英凯抓着成绩单,激动不已,只因为国文考了87分。「这分数挺适合你的哈哈哈哈。」陈文豪立马吐槽,但这并没有影响沈英凯高昂的情绪半分,林晨看着沈英凯的蠢样,觉得不多时这家伙就要跪下给诸天仙神朗诵感谢状。 诸天仙神:「……」不需要谢谢。 张梦芸走向众人,露出一个八卦的笑容,告诉陈文豪外面有人找,陈文豪见是王恬,一时什麽也不吐槽沈英凯了,立即奔向王恬。 「智翔是不是怪怪的啊?」张梦芸望向庄智翔,後者趴在书桌上,看起来情绪不高。 沈英凯只看了一眼就答道,「大概是又考差了吧。」张梦芸了然。 「又?」周闲不解。 「他平常很用功,可就是不知道哪里出错,成绩总是不理想。」林晨喝掉最後一点奶茶。 沈英凯似是习以为常,「不用理他,过一阵子就没事了。」 说好的「过一阵子就没事了。」呢? 放学後的林晨抱着着一本,和在灌木丛後偶遇的周闲,两人不约而同地想回到过去,先揍一拳沈英凯再说。 17.你没有拒绝的权利了rǒūшenшū.clū 放学了,林晨踩着夕阳出了校门,面上依旧冷淡,然而轻快的脚步还是显现他的愉悦。林晨想着待会好不容易预定到的小说,脚步愈发勤快。 等到林晨兴高采烈地抱着书回校,大部分的学生早已回家,只零星走过几个晚归的,或是住宿的学生,正准备相约出校祭拜五脏六腑。 林晨一进门,视野的边缘映入一道熟悉的身影,蹲在一长排灌木丛後,麦色的肤色隐入灌木丛後的阴影,若是不仔细看大概也无法察觉。 林晨不懂周闲诡异的操作,难道在灌木丛後比较能酝酿吃晚餐的情绪吗? 林晨走向周闲,尚未开口周闲便急急忙忙举起食指,抵在唇前,慌忙地示意林晨不要说话。 林晨更疑惑了。不过他还是安静地蹲了下来,以眼神无声询问周闲。周闲指了指灌木丛後,林晨随他指的方向望去,起先只望见一棵粗壮高大的榕树,再往下看,一个背影正一手扶着榕树,低头似是思考些什麽,林晨花了一点时间,才认出这个背影的主人。 「为什麽庄智翔在这里?」,周闲读着林晨的口型,心里无言,不明白林晨的观察力究竟为何能如此微薄。於是周闲领着林晨,沿着灌木丛绕到侧面,林晨这才看出——原来庄智翔在哭。 林晨愕然,毕竟他从没见过庄智翔哭,心想:「自己的朋友最近怎麽一个个的都哭了起来?」 两人屏气凝神,捕捉到一小段尚未被风吹散的话。 「为什麽每次都这样…明明都读了……」庄智翔抹了把眼泪,「还是考不好…为什麽…」 他实在是哭得太伤心,以至於灌木丛後的两人面面相觑,不知该如何是好,只能默默聆听着。过了不知多久,天色又暗了几分,庄智翔才调整好情绪,缓缓返回宿舍。 望着他失落的背影,林晨略有些心烦。成绩这种没用的东西,一直是他这辈子最厌恶的,却又无法挣脱的桎梏,不论是从前还是现在,起因是他人亦或是自己,每一次思考,林晨只想把成绩拟虚为实,方便拎着暴打一顿。 周闲面色凝重,「要不找他聊聊?」既然都知道了,不可能不管不顾。 「聊什麽?」林晨吹着夜风,却丝毫感受不到凉意,只觉一股烦躁油然而生。 周闲思索片刻,答道,「帮他找出明明读了书,却一直考不好的原因?」 「……行吧。」林晨不擅长安慰人,但这种斩根除害的方法似乎不必动用感性,听起来挺简单的。 於是两人决定明天一早便找庄智翔谈谈。 晴空万里的早晨,两个好心人士试图寻找朋友成绩不好的原因,说完在心中至少排练几十次的说词後,准备切换成开导模式,然後…… 然後就被拒绝了。 理由是这样的。 「你们两个真的能找出原因吗?」庄智翔看着理性大於感性,进电影院看催泪电影,出来几个人哭得抱成一团,唯独自己一人嚼着爆米花,不明白他们为什麽要哭的林晨;以及拿着一道数学题,盯了整个下午,仍旧找不出题g给的条件,究竟为什麽会写成底下的结果的周闲。 「十分不可靠啊……」庄智翔心想。 「……为什麽啊?!」林晨对自己莫名信心,不理解为什麽庄智翔要拒绝。 「对啊为什麽啊!」周闲也跟着喊了起来。 你们心里有点数行吗? 庄智翔无奈地叹了口气,引来两人不解的目光。「你们跟我实力差太多,不懂为什麽我会考不好的啦。」庄智翔挑了一个比较不会摧毁两人信心的理由。 周闲皱起眉头,「这跟这有关吗?不然我看你数理,林晨看你的文科,这样就刚好了。」 突然被戳到痛点,林晨愤慨地撞了周闲一下,以示自己对他说法的抗议。 见庄智翔一脸不信任,林晨比不得已,只好动用最方便又轻松,十分省时省事的方法。 林晨展露微笑,「你没有拒绝的权利了,乖乖回答问题就好。」 庄智翔抖了一下。 网路上说小丑的微笑在往上笑个几分,就会从高兴变成惊悚,林晨更厉害,不必多那几分就有足够的震慑了。 不寒而栗啊。 18.请容我用十分理科的方式叙述你的问题。- 这是一场快问快答—— 「你平均一天读几个小时的书?」 「两个小时,有时候更久。」 「这次威考成绩?」 「…自己看。」 「从什麽时候开始读很久却考不好?」 「国一下左右。」 「有试着换读书方法吗?」 「有,换过好几次都没有效果。」 「那你等等每一个方法都写下来给我们看。」 「每一个?!」 「嗯哼。」 一场快问快答结束後,庄智翔被问得身心俱疲,还没开始上课就想倒地一睡。另外的两个人仗着前後桌优势,迅速飙完一张考卷後,就偷偷传纸条写下刚刚的分析,还写的有模有样。 一下课,庄智翔再次生无可恋地被召唤过去。 周闲拿出国文课本,指着上头的注释,「你背背看这里,给你五分钟背好这十个。」 「五分钟??你们认真?」 「废话,还不快背。」林晨不接受任何反对,不接受任何异议,只接受臣服。 於是庄智翔只能乖乖臣服,念着上头的注释,专心致志地背诵。 五分钟後,庄智翔只背出两个,这两个还是字数最少也最容易记忆的。 「呵呵,找到问题了。」林晨头一次觉得自己文科差真有用,可以感同身受,替朋友找到同样发生过在自己身上的问题。一旁的周闲把评论分析的位置让给了林晨,毕竟这里才是林晨的主场,虽然是意义上截然不同的主场。 「你背的时候看起来很认真,该记的都念了,但是你只是把上面的知识吃下去,连消化都没消化,就这样卡在食道中间,要怎麽转化出来?当然背不出来啊!」请容我用十分理科的方式叙述你的问题。 「背了以後,要想你刚刚到底读了什麽,上面说了什麽,想得到就表示你读进去了,而不是一直反覆背诵,没有检查自己会不会,真正要用到这个知识时你就会忘记。」林晨终於说了人话,周闲在一旁窃笑,毕竟林晨一开始的说法实在太跳脱普通人的思维,不过至少他的比喻还有把某个动作代成转化,不然真的不知该吐槽还是认真学习个中道理了。 就这样连着问了两节下课,加起来还不到二十分钟,庄智翔就被这两个人问得快虚脱了,一个比喻方式十分清奇,另一个则是比喻的过度抽象,简而言之,就是有讲跟没讲差不多,不听还比较有益身心健康。 到了第三节下课,眼看这两人依旧没完没了,准备盘问庄智翔「所有」读书方法的成效,庄智翔差点没晕了过去。於是他眼明手快,抢在二人开口前转了个话题,好拯救自己余留的最後一丝精神。 「要不你们说说看你们自己的读书方法,听了也许可以拿来统合之类的,高不好更有效。」庄智翔只想保持最後的健康。 周闲思考片刻,认为这麽做或许真的有帮助,便毫无隐瞒地说出自己的方法,「我的话,国文英文不必特别读,社会高懂前後因果关系,数理就随缘了。」 「好像没有学到什麽有用的呢。」庄智翔心想。 「我是国文英文都随缘,社会拼命读,数理偶尔做个题来玩玩。」林晨也如实以告。 「……」为什麽我会想问这两个人? 庄智翔现在十分混乱,脑子里一排排的弹幕飘过去,不是周闲的「不必特别读」,就是林晨的「做个题来玩玩」,冲击实在太大。 「唉…你们的方法是建立在有一颗跟你们一样的脑袋上啊…」庄智翔无奈。 「是吗,不然我们找别的方法?」周闲听庄智翔似乎对这个方法没兴趣,便转头问问林晨,好决定接着要从哪个部分下手。 林晨似是正想起什麽事,慢了一拍才回覆周闲,「行啊,不然就…」 「哎等等!」庄智翔试图活过这节下课。 「干嘛?」林晨皱眉,疑惑地询问。 「你们知道,那个…呃…对啦!就是音乐祭啊!每班都要表演欸,一个全班都得参加,还有两个个人的名额。」庄智翔忽地想起早自习时赖明和曾提起。 「…那个不是段一後才要办吗?」周闲早自习时虽然一点也不认真,但学生总会有个特殊能力,在台下做自己的事,用耳朵听台上的话,临时被老师点到还能处之泰然,装作认真听讲的样子回答。 「……」好像是欸。 「可是要从现在开始准备啊!」庄智翔一急,什麽话都能掰出来当挡箭牌。 你知道段一还要一个月吗?「…想不到你怎麽上心啊。」周闲十分意外。 一旁若有所思的林晨也回了神,「到时候要选人上台演出,我们推荐你上去啊!」林晨笑了,不过这次是真心想帮助庄智翔得到表演机会的笑容。 「……」不用了谢谢。 「不管是假笑还是真笑,看来只要是林晨,笑起来都没好事……」庄智翔在心中哭喊,顺道揍了自己一顿,到底为什麽要作死挖个坑给自己跳,还他妈是爬不起来的坑?! 19.喜欢吗?---读书读到走火入魔连分数一起 接下来的一个月,庄智翔接受来自林晨的魔鬼训练,以及周闲的感性教学。 林晨的教法简单粗暴,他先找好有趣的题,让庄智翔在时限内写完每一道题,不管他究竟会不会,每一题的解题思路都必须写上。 而後再由周闲批改,林晨去厘清庄智翔的想法,如果他写错或是观念不清楚,林晨便会从头教起。 最重要的是,林晨将自己解题时的技巧、逻辑、记忆法,全都讲给庄智翔听,而不是循循善诱,让他慢慢发现要如何做题,毕竟林晨觉得那样的做法实在是浪费时间浪费精力,不如直接讲给他听,让庄智翔对解题时的逻辑有个概念,如此一来尽管遇到没做过的题型,也能顺着原先拥有的概念,一步步解下去。 至於周闲的感性教学,则是国文、英文阅读题双管齐下。国文直接点出题目的重点句,再从其中延伸到作者描写的意念或是想表大的情绪,接着便是题海战术,读过越多越有效,也更容易推测出题g要求的答案。 英文的阅读题比较复杂,不仅要熟记文法,单字量的差距也并非一朝一日可以填补的。於是庄智翔大部分的时间都拿来准备英文,虽说这科准备的情况有些严峻,但既然是英文——林晨唯一一科拥有活力的文科细胞,因此林晨也能帮上点忙,不至於学得太过艰难。 最後一门社会,三个人一起从头到尾读过一遍,然後互相提问,越刁钻越奇怪的问题层出不穷,问到最後三人拾起讲义一翻,一致认为讲义的题目实在是过於和蔼可亲。 终於,三个人盼天盼地盼星星,总算是盼来了段一。 段一持续考三天,中途会有自习课,给一群临时抱佛脚的学生多抱几节课,饱读诗书的就好好消化,酝酿考试的情绪。 庄智翔如同平常一般读着自己的书;陈文豪托着腮,尽全力回想王恬说过的重点;沈英凯拿着国文课本翻翻看看,期望能拿个高过八十七分的成绩;张梦芸和周闲则是进入了魔鬼状态,着魔似地算着一题又一题数学。简而言之,就是三个字:很!紧!张! 教室一点也不狭窄,更不可能有任何比仄的感觉,只是突然布满众人紧张不安的情绪,压得林晨有些烦闷,书也不想读了,就这麽趴在桌上,紧紧闭着双眼,试图缓解周遭的不适感。 周闲算着数学题,算到一个段落便觉有些乏了,抬头只见林晨趴在桌上,似乎正熟睡着,看着却不太安宁,连眉头都是皱的。 虽然没有任何证据,但周闲就是觉得林晨不太开心,明明平常一起读书时都还挺高兴的,周闲甚是不解。 难道是要考试过度紧张? 然而这个念头刚冒出便被周闲排除,因为林晨给人的感觉就是哪怕什麽也没准备,突然知道要考试了,他也只会:「啊…」然後抓着时间读一会儿,剩下便直接随缘了。 一下课,周闲成为了福利社唯一一个学生,他不知道要怎麽让林晨开心,也不知道自己为什麽希望林晨开心,就这麽不明不白地来到福利社,想着买瓶奶茶给林晨,或许他会开心些。 周闲几乎天天看到林晨右手提着培根蛋饼,左手抓着一杯奶茶,平淡地穿过人群走进教室,一坐上座位便换了表情,喝着奶茶的样子都快冒出几多花在林晨周遭转呀转似的。 幸好自习课时老师不会太早到班,踩着钟声走进教室也不会挨骂。一进教室,周闲看见林晨有些依依不舍地坐直,眼神还迷蒙不清的。 周闲突然很想摸摸林晨的头,再把他肉醒。 然而周闲没有忘记自己的目的,他把那瓶还散着凉气的奶茶放在林晨桌上。眼前突然多出一样东西,林晨愣了一下,见到摆着的物品是一瓶奶茶,眼神瞬间亮了。 周闲见到林晨这副模样,实在没忍住摸了摸林晨的头,顺道脖埔他的头发,然後笑道,「刚刚去买东西,想凑个整数的价钱,看你兴致不高就顺便拿了瓶奶茶,喜欢吗?」 林晨先是一怔,随後反应过来,对着周闲微微一笑,「喜欢,谢谢。」 周闲心脏受到爆击。 有些慌乱地坐回自己的位置,周闲满脑子都是林晨刚刚的微笑,哀叹现今科技不够发大,没有直接引出脑中所想的机器。 林晨不知道周闲是怎麽看出自己不高兴的,不过有奶茶喝是件好事,林晨喝了几口,觉得这瓶奶茶和平常相比,似乎有点太甜了,不过林晨并不讨厌,反倒是不自觉地勾起嘴角。 三天一过,牢笼一开,一波又一波的猛兽…咳,学生们欢天喜地,恨不得在学校办起派对。 几个人讨论着待会出去吃饭放风的地点,林晨难得主动开了口提议,然而虽是提议,说出的话却不容置疑。 「走,去吃烤肉。」 众人:「???」不是讨论吗?怎麽一下就决定了? 然而众人不敢也没必要反对,於是陈文豪带着王恬,王恬和张梦芸兴奋地聊着女生的话题,沈英凯拽着庄智翔比谁跑得快,林晨和周闲提着一大袋零食走在後头,一群人浩浩荡荡进了烧肉吃到饱的店。 幸亏在他们之前早有几桌坐满清苑的学生,服务生也开始习惯了,用着毫无起伏的声音,有些职业倦怠地领着几个人到座位。 一坐下,众人也真正松了一口气,一扫先前备考的Y霾,天南地北地聊着。 林晨则是一如既往地把头脑用在十分神奇的地方,全力运算该如何吃才能吃回本,还能留着空位吃想吃的烤肉、想咬的麻糬、想舔的冰棒,还有陈列在冰柜的蛋糕。 於是周闲看着林晨眼神发亮,一笔又一笔画着菜单,无言片刻,本想阻止林晨做着「点了这些也没关系,反正大家一定能吃光」的梦,但见林晨十分期待地看着菜单,眼里像是装着点点星辰,又舍不得夺走那些光采。心想:「要是真的吃不完,大不了自己忍痛多塞点食物就好!」 过不久,周闲望着快看不见桌面的桌子,以及不计其数的食材,悔不当初。 20.目送j腿走最後一程…---读书读到走火入魔 「这麽多真的吃得完?!」见众人丝毫不觉得这整桌食材有什麽问题,周闲难以置信。 「唉,你不用管啦,这只是前菜而已。」 「反正林晨会吃掉的。」 「吃不完丢给林晨就行了。」 周闲:「……」你们认真? 周闲转头看着林晨,只见林晨动作行云流水,不带任何停顿地放下一盘盘肉片,随即一手拎着夹子,一手托着杯子喝起奶茶,眼神直勾勾地盯着滋滋作响的肉片。 「…这个小身板真的吃得了这麽多?」周闲半信半疑。 另一边的庄智翔拿起了另一只夹子,似乎也想帮着烤肉,不过他并不是烤方才林晨放下的,而是又拿起另一盘肉,慢悠悠地置於烤网上。 「还要放?」周闲询问。 「嗯。你之前没和林晨吃过烤肉,跟他吃时只要记住一点:别理他。」周闲更困惑了,庄智翔十分理解他的困惑,又道,「烤我们自己的,他会烤他自己的,因为我们烤的速度跟不上他吃的速度。你要吃什麽直接跟我说,我烤就好。」 语毕,庄智翔专心致志地翻起肉片,他觉得烤肉这件事特别疗癒,不必动脑,只要放、翻、夹、吃,灯光照在肉上还会反射光芒,可以看着发呆。 独留全场唯一一个满头问号的周闲,怀着满心疑问夹了块刚烤好的牛五花,沉默着放进翠绿新鲜的生菜里,再沉默着吃进嘴里。刚烤好的牛五花冒着热气,和着生菜的冰凉使整T呈现恰到好处的口感,油腻拌着爽口,说不出的平衡。 只可惜庄智翔沉醉在「烤」这件事上,肉有些老了也不在意,以至於嚐起来令人感到平淡无奇,少了些入口的惊奇与期待。 周闲略感失望,却也老老实实吃完了手里的食物。他侧过头,好奇林晨吃得怎麽样了,一转头,便看见林晨嘴里塞得严实,两颊鼓鼓的,一刻也不停歇地嚼着嘴里的肉片,手上还抓着方才烤好的几盘肉,活像饿了好几天的难民。 「你吃这麽多等一下噎到了!」周闲着实被这副景象惊到了,明明不久前在路上还看着林晨心满意足吃掉一大袋零食,怎麽这麽快又饿了?难道理科生读着生物还能读到进化? 林晨给了周闲一个不耐烦的眼神,吞掉满嘴的肉,勉强忍着继续吃的念头,「我这不是准备吃回本吗?噎死就吃不回了,你说我还会让自己噎到?」说完便埋头继续回本。 周闲:「……」为了回本而活着,该说你的生存意志是坚强还是薄弱呢? 无语片刻,周闲对林晨又改了一次观,没想到这小身板是真的吃得完这些堆积如山的食物,还吃得津津有味。最令人意外的是,林晨的嘴开个口都嫌拖慢自己回本的进度,却十分严格掌控吃进嘴里的食物品质,烤的食材明明和庄智翔一模一样,烤出来的不论是卖相还是香气,却都远远胜过出自庄智翔的食物。 周闲想嚐嚐看。 於是周演技派闲再次上线。 「你烤的这是梅花猪?」周闲佯装好奇一问。 「嗯。」林晨头也不抬。 「看起来很好吃啊,色香味俱全。」 「嗯哼。」听到自己烤的肉被称赞了,林晨心情颇好地多回了一个字。 这次回完却没了声,林晨有些疑惑地咬着梅花猪抬起头,和周闲对到眼,林晨在周闲的眼里看见了满屏的「我想吃」跟「给我吃一片好不好?」,立即警惕了起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护着一盘盘烤肉。 周闲看了林晨的护食行动全程,差点没憋住笑了起来,连忙压下笑意,继续故作无辜可怜只是想吃肉,求求你分我一片的模样。 林晨本着自己烤的食物自己吃,富有责任心又兼具爱惜食物的原则,并不是很想分给周闲,却想起上次的那瓶奶茶,迟疑许久,忍痛割爱,推了那一盘盘肉过去,推的时候手还是抖的。 一旁众人毫不掩饰惊讶的目光,暗暗猜测究竟是林晨考试考到头脑不清醒了,还是明天的太阳真的得从西边升上来。 周闲眉飞色舞,夹了块五花肉。 「啊…又少一片了…」林晨失落的想着。 「那块烤的特别好的说…」 「啊!我的韩式J腿肉!」 「虽然还能再点但看到它们消失还是好难过…」 「我的肉…QAQ」 见林晨愈来愈黯淡的目光,周闲觉得十分有趣,忍不住又夹了块林晨似乎很喜欢的韩式J腿肉,递到自己面前说,「这块看起来真好吃啊。」然後瞥了一眼林晨。 真好吃就快吃啊!不要拿着我的报恩迟迟不吃! 可恶我别看就行了吧! 可是…还是要目送J腿肉走最後一程啊…… 清脆的笑声唤醒正在脑中替J腿肉举行一场盛大葬礼的林晨,下一秒,嘴里被塞了什麽东西。 「唔唔…」 「嗯?!」 「!!!」 发现嘴里的东西正是方才葬礼的主角,林晨惊喜不已,瞠着大眼看向周闲。 周闲见林晨只是吃了一块肉就这麽开心,嘴角也不自主地扬起,「看你很舍不得的样子,想想还是给你吃好了。」 接下来,旁边的几个人看着周闲喂小动物似的,烤好肉就夹到林晨盘里,他烤的好,林晨也不制止他继续夹,心安理得吃着烤肉,时不时周闲还会吹凉肉片,夹着要林晨张开嘴。 众人觉得他们吃的不是肉,是狗粮。 全场唯二的两个女生对视一眼,在彼此眼里看见了相同的想法,带着姨母笑继续啃狗粮。剩下三个男生面面相觑,又看着两位当事人毫无自知之明的模样,无奈地摇了摇头,也就不管了。 虽然各怀所思,但众人仍然吃得挺高兴的。不知过了多久,周闲身旁的沈英凯不畏排队人潮,决定去排杯现调冷饮,起身离开座位。 餐桌旁少了一人,随即又多了三人,多了三个清苑的女学生。 为首的绑着高马尾,热情地询问周闲是否能加个IG,周闲回绝了。另外两位女生不放弃,挨个报了社群媒T,周闲无奈地一一回绝。 没了喂食的,一旁啃肉的林晨不爽地转过头,这一转,三个女生小声惊呼,抓住机会道,「既然你不给,不如给你旁边这位同学的?」 啊?关我P事?那什麽逻辑? 林晨觉得无言,点开手机直接给三个女生看了IG页面,没想到这麽容易就要到了,她们略感惊讶,怕林晨反悔,随即搜了帐号按下追踪。 三人走後,林晨收回手机,正想叫喂食的赶紧烤肉,就见周闲一脸不敢置信,还没开口询问周闲就道,「你就这样给她们?真的?」 我连你会用IG都不知道结果你就这样给了那群小女生?! 周闲满脸怨怼。 21.试求林晨的心理阴影面积。---读书读到走 「啊?」林晨对於自己究竟做了什麽事,导致周闲露出这种神情完全没有头绪,只好解释刚才的行为,「不给她们会很麻烦啊,她们会一直缠着,你刚刚不就是这样吗?」 「给她们那个帐没关系啦!」对面的张梦芸指着林晨手机萤幕上的某一处,「你看这张照片,在山上拍的,然後你看这里,时间是昨天。」 林晨明白张梦芸想说的,顺着话问周闲,「你觉得我昨天可以考完试瞬移到山上吗?」 「……我觉得不行。」周闲顿了片刻,恍然大悟,「所以这个帐不是你的?」 「嗯哼,你看过我用I干了吗?想也知道不是我的。」林晨推了几盘肉给周闲。 周闲配合地夹起肉,重拾自己新得到的职业,然而他还是有些地方想不通,不解地问,「那这个帐是谁的啊?」 林晨的手机正在对面两个女生手上,只见那个帐号发的照片每张都是出外旅游拍下的,有自然美景也有都市生活,偶尔还会出现几张甜点的照片,似乎过得十分悠哉惬意。 林晨咽下奶茶,却被排完队回来的沈英凯插了话,「那山好看啊!荷姐体力是真不错,百岳都快一个人攻完了,只差几座还没爬吧。」 周闲疑惑,「荷姐是谁?」 「我姐,」林晨说,「叫林荷,荷叶的荷,名字听起来很好听,IG看起来很文青,可惜真人跟上述任何一点完全不符合。这个帐是我要来的,拒绝别人很有用。」 「!!!」林晨给的评价貌似只有两颗星,但周闲依然很震惊,想不到林晨有姐姐,不知道实际相处起来是怎样的一个人。 「可是荷姐很有钱啊,旅游足迹快踏遍整个台湾了。」庄智翔反驳林晨的评价。 「对啊,荷姐还会请我们吃蛋糕,人多好。」陈文豪也跟着推翻两颗星的评价。 「她请你们吃?什麽时候?」林晨似是不敢相信。「就几个月前她回来的时候啊。」张梦芸诚实回答。 「……上次我叫她请她秒拒绝。」林晨无言,林荷认了一堆弟弟妹妹结果亲弟弟的待遇不如认的。 「你们都认识林晨的姐姐?」周闲越来越好奇这个神秘人物。 「因为她小时候常常陪我们玩。」王恬也很喜欢林荷,认同地点了头。 林晨听到「陪玩」两个字,童年阴影又再次浮现,忍不住抖了几抖。 周闲见林晨不知为何有些害怕,疑惑地问,「怎麽了?」 「…没,只是想起小时候和林荷玩的恶梦……」林晨梦魇重现。 「恶梦???」 「不管怎麽吵都吵不赢…打也打不过……」林晨低声喃喃,默默拿起奶茶压压惊。 「……」试求林晨的心理阴影面积。 周闲仍然不解,不过好心地不再唤起林晨不明所以的阴影,乖乖闭嘴烤肉,心想:「吵架吵不赢倒是有些厉害。不过那小身板虽然挺能吃,但打架的话怕是随便打都赢……」 「对了,你直接喊她荷姐,太有礼貌她会生气。」林晨勉强脱离恐惧向周闲补充。 「???」这逻辑我不懂。虽然不懂,但周闲还是应了,默默把这特别的要求记在脑里。 小小插曲过去後,众人照旧烤肉、喂食、聊天,除了最後的烤麻糬事件外一切平安顺遂,没有任何生命逝去。 「周闲!」林晨怒吼。 「?」 「你这麻糬有烤跟没烤一样!外皮要脆!脆是什麽你知道吗!」 「可是再烤会焦啊!」 「焦?你眼睛做什麽用的?头脑生来干嘛的?手是拿来装饰的?用眼看用头脑计时再伸手赶紧翻啊!」 「可是我刚刚烤的就焦了啊…」周闲被三连问问得气势瞬间灭散。 「全世界几十亿人口,就你一个烤出来是焦的?」 「……」 「整桌的人就你的麻糬最柔弱,禁不起烤?」 「……」 「回答啊!」 「…对不起。」 「重烤。」 「是……」 陈文豪啧啧两声,摇摇头表示爱莫能助。其他人忍笑忍得腹筋抽搐,y是本着同学爱没笑出来。 一群人打打闹闹,偶尔被逗笑,便一起笑得像群疯子,林晨很难得地丢掉人设跟着疯——不过也许是因为他四周有墙又有人能挡着。 餐厅里沸沸扬扬,四处尽是欢笑声,配着阵阵烤肉香气,好似能传出几里外,连带着夜晚也染上几分暖色。 王恬和张梦芸吃得有些撑,表示想先去外面散散步,等会再会合一起回校。说完便留下晚餐钱,一前一後走出餐厅散步消化去了。 因为林晨愣是要喝完杯里的奶茶,周闲陪着他喝完才和陈文豪他们会合。走到柜台前,沈英凯和庄智翔正在嘲笑陈文豪翘起来的头发,像个天线宝宝似的陈文豪则是拿起皮包打人。 不到五分钟,几个人结好帐走出餐厅,想和先前散步的两人会合,四处张望,却寻不着两人,只看见一团似是混混的人、两对情侣、一群醉酒大叔,还有几个穿的花枝招展的中年妇女,王恬和张梦芸的身影却怎麽也没看见。 人呢? 22.初秋的马路怎麽样?rǒūшenшū.clū 王恬和张梦芸很忧愁。 好不容易考完试心情也放松了,却一不小心吃了太多食物,虽然烤肉只有肉,蛋白质不容易胖,但是那过多的饱足感还是让她们感到有些担忧。 「好饱…肚子好撑…」张梦芸摸着肚子哀叹。 「我不想面对明早的体重机…」王恬萌生丢掉体重机的念头。 两人忧心忡忡,只好想着多走些路、散点步,说不定会有个让人赶紧消化的黄金时间,只要在时间内多消化些,或许体重机还能苟活下来。 谁知两人正想绕几圈店外,就被一群浑身上下散着酒味的混混拦了。这一群混混共六、七个,每个看上去也不比王恬他们大上多少,却染着花花绿绿的发色,发型更是千奇百怪,活像一群饰演混混的二流高笑演员。 「哎呀这里有两个可爱的妹妹呢~」为首的绿毛混混用油腻的声音对着两人说。 王恬:这头绿毛…不必大费周章让别人知道自己被绿啊…… 张梦芸:照你们的审美观…被说可爱到底是褒还是贬? 两人无语又恶心,那个绿毛混混却以为她们是被自己的雄风震慑到说不出话来,自满地开口,「今晚还很长,跟哥们走!带你们去外头玩个爽!」边说还边靠近两人。 这里已经是外头了,再去外头玩是要去哪?外太空? 王恬一手护着张梦芸,後退了几步,本想直接转身离去,剩下几个其貌不扬的混混却不知何时早已围着两人。 「这群高人海战术的王X蛋。」王恬小声骂了出来。 张梦芸听见了,觉得有些好笑,不过还是担心地问了王恬,「他们这样围着,要怎麽出去?等晨晨他们来吗?」 王恬咬牙,「也只能先这样了,我们就拖个时间,反正这群怪人看着也没多聪明。」张梦芸点了点头。 「说什麽悄悄话呢?也说来给我们听听啊,多多认识下彼此嘛。」一个h毛色眯眯地盯着两人。 「悄悄话说给你们听还会叫悄悄话吗…」张梦芸忍不住轻声吐槽一句。那个h毛似是没听见,向前逼近几步,张梦芸抖了抖,更紧紧贴着王恬了。 「你们怕什麽呢?」另一边有个J冠头出了声。 怕你们视觉冲击过大的发型…… J冠头也不在乎两人究竟要不要回,自顾自地说起来,「我们这里这麽多人,每个都身强T壮,体力堪称运动国手,包准你们今晚爽到不行。」 王恬实在听不下去,「体育国手要是像你们这样,那台湾大概完了。」 「像我们这样?哪样?」J冠头有些不爽。 「像你们这种发型很奇怪、发色毫无审美观、全身酒气、长相倒胃口、一脸色鬼样的混混!」意外的是,这句话是张梦芸喊的。刚才J冠头讲的话实在令人恶心,她见王恬都有勇气直接呛他们了,便也跟着说出心声。 以为两人很好骗就来搭讪,却突如其来受到人身攻击的混混们瞬间就恼了,「怎麽?老子不说话就以为自己多强?真要给你们一点颜色看看?」一个紫毛混混威胁张梦芸。 张梦芸:……虽然我应该害怕,但是我还是好想说,其实你们头上的颜色已经够多了,不差那麽一点,真的。 下一秒,一个着急的声音传来,「恬恬!」陈文豪出了店,却怎也找不到两人,心里快担心死了,一看到王恬被混混围着就赶紧冲了过来。 王恬和张梦芸松了一口气。 一群混混见两人有朋友却不走,反而更嚣张地呛了陈文豪,想拿两个女生当人质,转头却只看到空气,再转头就看到周闲跟林晨带着两个女生走到另一边了。 混混:……这两人是忍者? 惊讶之余还是不忘底气,几个混混搜着词汇匮乏的词语库,翻来倒去抓出一些词语,就算不知道什麽意思还是照骂,林晨听着毫无意义的呛骂皱了眉头。 到底还是少年X,陈文豪第一个忍不住,开始用起毕生的对呛技巧骂回去,接下来除了林晨,其他人火气都升了上来,忍不住开了口。 一开始的绿毛轻蔑地笑笑,看着林晨道,「这小子看上去无情无义,连帮着骂人也不愿,还是…骂不起?」 「你才骂不起!你全家都骂不起!只会出门找人来一晚的王X蛋没资格说话!」王恬原先就不爽这群混混,又听见林晨被挑衅看不起,直接气炸。 林晨只是懒得理这群混混,就算他们挑衅也不是很想理会,但听到王恬这麽说,林晨隐隐猜想得出方才这群混混对两个女生说了什麽。 长这样还出来…真的找得到吗…… 「就你们这种变态还要我特别找你们说话?还希望我骂你们?要找人骂去找别人,看着你们的脸我连骂人的兴致都没了。」林晨略带嫌恶地看了混混一眼。 「不过骂人的兴致没了,倒是挺想打人的。」 绿毛又笑了,「只会嘴上说说,真要打马上求饶的不缺你一ㄍ……」 砰咚! 「先有礼貌一点用说的,说了也没办法就能理所当然用打的了啊。」林晨蹲下身,语带笑意却皮笑肉不笑地看着绿毛紧紧贴在路上的头。 「初秋的马路怎麽样?凉吗?」 「这段影片我留着啊,敢找我们麻烦我就拿着影片出去巷里走一遭,遇到哪个混混就给他看,让你们名扬天下。」林晨晃了晃手里的手机,里头正放着一段影片。 影片中的混混宛如沙包,任由林晨殴打,各种挨打方式任君欣赏,自压在地上揍到拽着打,应有尽有。 混混们瑟瑟发抖,想起刚才林晨一手一个,乾脆俐落,没几下就被摔在地上,还得承受林晨的言语攻击,心想谁敢找他们麻烦谁死,肯定没哪个智商有障的人敢。 等到林晨一挥手让他们滚,几个混混顶着狼狈的模样逃命似的想着离林晨越远越好,脚不停歇地滚了。 而另一边的林晨打了一架,身心舒畅,愉快地跟其他人走回学校,丝毫不知方才一场不到十分钟的架,究竟给混混们留下多大的心理阴影。 还是一生消灭不掉的那种。 23.我该说你们认真很好还是太认rǒūшenш 周闲思考了整节早自习的人生。 这世界到底发生了什麽? 一个白白净净身材瘦弱的少年,下一秒单独扫光整桌的食物;一个看着弱不禁风只会呛人的少年,下一秒把几个混混当沙包般甩在地上。 而且还记得拍成影片威胁混混…… 哈哈…哈哈…哈…… 周闲想起昨晚的对话…… 「嗯?问我为什麽知道要拍成影片威胁他们?」林晨转头看向周闲。「也没什麽大不了的,就是遇多了。」 「找你打的?!」周闲讶异不已。 「……无不无聊,没事找我打?」林晨无语,实在弄不清楚周闲的脑回路,「是找林荷的,跟她出门常常遇到愚蠢之徒作死搭讪她,像刚刚那种的很常见。」 「遇过好几次,久了就熟悉了。」 周闲:「……」这种事还能熟悉? 林晨又补充道,「不过打人的都是她,我负责录影。」 「喔…说到打人!为什麽你那麽会打??」周闲总算记起最重要的疑问。 林晨抖了抖,「…小时候和林荷去学过武。」然後被完虐。 周闲更惊讶,「你竟然连这个也学过?!」 「嗯…不过学得还好,可以看看而已。」 周闲:「……」可以看看? 周闲的脑中忽地蹦出一句话,一句林晨先前在店里喃喃的:「不管怎麽吵都吵不赢…打也打不过……」 吵不赢很强,周闲原本就认为了。 但是……打不过? 卧槽啊啊啊!打不过是怎样的概念??? 周闲回忆方才林晨轻轻松松,三两下就把人摁在地上的狠样,试图揣摩林荷的样子。 默默思考许久,震惊的周闲给了林荷一个勇猛的形象——亚马逊女战士。 哪怕过了一夜,林晨和女战士姐姐给周闲带来的冲击也并未全然逝去,周闲仍旧惊得恍惚。他看着林晨的背影,要不是昨晚自己亲眼见到林晨揍人的模样,恐怕一辈子都难以相信面前这个斯文少年看着乖巧,下一秒就有可能被他「有礼貌地」压在地上打。 巨大的冲击直到傍晚才褪去大半,周闲吃了晚餐,本想看看书复习一下功课,刚坐下翻书就听到室友在远方呼唤自己,只好再起身。 「抱歉,等等我临时有约,挺重要的,其他人都还没回来,能不能拜托你替我倒一下寝室的垃圾?这周恰好轮到我了。」室友恳求。 「可以啊,你赶快去吧。」周闲爽快地应了。 室友彷佛见到救世主,「谢谢!下次我帮你倒一次!先走了~」道完谢便匆忙离去。 周闲弯下腰,把一些垃圾压扁几分,方便绑起袋子。随後拎起几包垃圾,刚拎起就被垃圾的重量吓了一跳,这堆垃圾用看的没多少,提了才知道它的重。 不过周闲没多在意,拎了便下了楼。 正想拐出宿舍楼去垃圾场,周闲听见另一边传来好几道人声。 「你说那个隔壁班的住几号?」 「不知道啊,苑板搜不到。」 「不用IG不用推特也不用Line,会用的只有脸书,但不加不认识的……这人怎麽回事?隐居深山?」 「真的假的?」 「当然是真的,有三班众多女生的证实。」 「……好喔。」 听见几个男生提到三班,周闲好心走了出去问道,「你们要找谁啊?我三班的,高不好我知道那个人住哪号。」 几个人吓了一跳,随後认出这个刚开学便霸占苑板百分之八十的帅哥,第一个反应除了惊吓,还有:「……同样是人为什麽我们外貌差这麽多?」 认出周闲後,几个人也不弯弯绕绕,直接答,「我们要找林晨。不知道你跟他说过话没有,但你应该知道他是谁吧?」 「知道。」竟然是找林晨的,周闲略感吃惊,「你们找他要做什麽?」 几个人面面相觑,犹豫许久,最後由前面一个似是团T中心的男生答,「就前几天啊,那什麽,段一考完了,他数理成绩比我们这群二班的高了一截,所以…呃…就是我们想找他聊聊。」 周闲:「……」我觉得林晨不想和你们聊。 几个人支支吾吾,不肯说清楚来意,周闲有些疑惑,看着他们来势汹汹地想找林晨,理由还是因为成绩压他们一头,周闲略感怀疑。 「所以你知道他住几号吗?」几个人问。 周闲迟疑片刻,为保安全胡诌便了林晨的房号,「706。有点远,楼梯要爬很久。」还故作镇定,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不知是他们太容易相信人,还是周闲演得天衣无缝,几个人立马信了,向周闲道了谢便脚步匆匆走进宿舍楼。 周闲看了几秒,转身走向垃圾场。 隔天上午的第三节下课,高一3的门口多了几个男生。 「林晨——外找——」门口的女生转头喊了林晨。 林晨不明所以,起身走向门口,只见门口站了好几个不认识的男生。 一旁的周闲也转过头,望见昨晚那群想找林晨的人,顿时慌了,没想到他们还不放弃,直接找到班上。 为首的是昨晚向周闲解释来意的男生,他战战兢兢地开口,「那个…你是林晨,对吧?」 林晨心想这什麽白痴问题,都叫林晨出来了在你们面前的还会是别人?但他还是忍着吐槽应了一声。 为首的更紧张了,「那个…前几天的段一,你的数理很强,高了我们二班好几分。」 我知道,那你是来称赞我的? 林晨有些不耐烦,幸亏为首的有眼,登时表明了来意。 「其实我们昨晚本想私下找你,但找不到,所以今天直接来班上找你。」 一旁的同学略有戒备,深怕这群男生一言不合动起手,毕竟直接到班上找人的大多是些来找碴的。 几个人站直,语气高昂地道,「我们今天来是想问你!」 同学们警惕地盯着几人。 「请问你有什麽特别的读书方法!」 ……? 林晨:「……」我该说你们认真很好还是太认真了不好? 周闲:「……」所以你们昨天不是要找碴是要学习的? 周遭同学:「……」我们都准备要拉架了结果你们只是来找人学习的? 四周一片静默。 24.我不打算考虑。---读书读到走火入魔连分 「那、那个,不能说吗?」为首的男生见无人回应,唯唯诺诺地询问。 「……不是不能说,就是在讲这个话题之前先问一下,你们大费周章跑来这里就问这个?」林晨一言难尽。 「是啊!这件事可是大事!」几个人认真地点头附和。 林晨:「……」大个P的事。 林晨无奈扶额,偏偏这群人问得特别真心,回答得特别真诚,他也没办法吐槽什麽,只好吞下堆积如山的吐槽回答他们。 「学习方法可以说是没有,上课认真回家读书不会就问,就这样。」林晨诚实答道。 众人:「……」还真的等於没有。 几个男生迟疑地互望,不确定林晨的话是事实还是敷衍的,林晨见了叹口气,「是真的,刚刚就说了等於没有了吧。」 「真的只要这样?」其中一个个头矮小的男生怀疑地问。 「你们我不知道,但我就这样读这样学。」林晨笃定地答。 众人:「……」怎麽觉得隐隐约约被呛了呢? 几个男生见林晨不像撒谎,虽面有疑惑,但还是向林晨道过谢,有些恍惚地走了。 林晨心想这都什麽插曲,感觉自己浪费了美好的下课时间,刚转过身走回座位,上课钟声便忽地响起,提醒众学生快乐的上课时间到了,林晨直接被提醒到踢开椅子回座,然後不爽地拿出课本。 後座的周闲觉得十分尴尬,对於那几个好学的同学们感到非常的尴尬。 周闲默默捂着脸,试图把自己埋没在双手中,就不必面对昨晚丢脸的行为,可惜双手还是不够力,周闲不仅没埋成功,还顺道被刚进教室的老师用看着怪人的眼神瞥了一眼。 午休时间刚过,除了少数学生起身离开教室盛水或放水,大多的人都趴在桌上,有的是真睡了还没醒,有的只是不想面对下一堂课,继续趴着逃避现实的。 然而林晨最特殊,他一脸睡眼惺忪,有些想盖眼前的赖明和布袋。 「我这样解释你听懂吗?」赖明和温和地道。 林晨想说我没听、听不懂、不想懂、想睡觉、您请滚,但他还是没挑任何一个说出口,只是沉默不语地点了头,表示懂了。 赖明和见林晨肯理会自己,默默松了一口气,「听懂就好,那你重新考虑一下,今天放学前给我回覆就行了。」随即挥挥手,示意林晨可以走了。 林晨获准离开,心中大喜,但也没忘记最重要的事,「老师那我走了,但是您刚才说的,我不打算考虑,那个加强班我不会去的,不管考虑多久都不会答应,谢谢老师,我先走了。」林晨鞠了躬,立马跑了。 「哎!等一下!林晨!」赖明和站起身,只是林晨早早溜了老远,连个影也没见到。 他叹了一大口气,无奈地摇头坐下,不明白林晨如此排斥加强班的原因。 赖明和提的加强班,是清苑额外开设的课程,每星期六的八点到下午四点,不上课本内容,而是加深加广,顺道练习做程度更高的习题。 加强班只有两个资优班及其余特别优秀的同学才能参加,作为一个数理成绩高过资优班一大截的人,林晨理所当然收到了通知,然而他二话不说,态度坚定,立即拒绝了。 方才赖明和好说歹说,夸了林晨的成绩,表示他是个可造之材,然而最後什麽也没得到,只得到林晨一个有礼貌,却又不容否认的婉拒。 赖明和教书教了十几年,头一次遇到这种不按牌理出牌的学生,虽然他想尊重学生的意见,毕竟加强班这是也不是强制要求的,但是上头的压力十分麻烦,连文科第一的周闲都答应了,校方难以接受理科第一的学生不参加。 赖明和摸了摸自己的头发,担心这些为数不多的残发会因此而愁光。 教室里,林晨抓紧最後一点时间,幸福地坠入梦乡。 周闲在後座转着笔,一圈又一圈,心道林晨的脸真神奇,百看不厌。 接下来的几节课,周闲时不时就望向林晨看几眼,净化遭到教科书残害的双眼。 不过周闲隐约觉得不太对劲,林晨周遭的氛围似乎有些压抑,但他如同平常一般,该上课就上课,该打闹就打闹,依然笑着喝奶茶。 周闲观察了一下午,疑惑地回到寝室,一不注意撞在室友身上,还不小心踩了人家一脚。虽然只是撞了一下,不过周闲不敢轻忽,连忙道歉,抬头就见室友一脸蛋疼似的,眼眶都红了一圈。 「……你怎麽了?」周闲吃惊。 「…没事,我没事。」室友仍然是那副表情。 周闲:「……」要不我拿个镜子你看看你现在的脸,这叫没事? 室友勉强笑了一下,「就是昨天我女友生气,踩了我好一大下。」 ……那你还说这叫没事? 周闲想着都疼,关怀了室友岌岌可危的脚,顺道关心一下小情侣的感情状况,然後被室友塞了一大口狗粮,暗暗心想我何必自找罪受,捂着心口抛下室友洗澡去了。 浴室里,周闲淋着热水,在一片雾气中发呆,过了许久倏地回过神,意识到整个下午古怪的地方究竟是什麽。 林晨会笑,也会和其他人玩闹,但是…… 所有笑容都像是装出来的。 没有一个是真心笑的。 周闲心口瞬间凉了,总觉这事非同小可,於是他匆忙地洗了战斗澡,胡乱套件衣服走出寝室,刚走到三楼就见林晨穿着一身便服,拎着背包走下楼。 他正想喊人,就见林晨的身影转过二楼,然後消失了。 周闲急忙下了二楼,转过楼梯口就见林晨手里拿着一把钥匙,似乎想打开面前的仓库。林晨见到周闲,一脸震惊,疑惑地看着他。 「你怎麽来了?」林晨讶异。 「跟着你来的。」 「跟着我?」 「嗯,刚刚忽然发现,怎麽说…你下午都在装。」 林晨微微睁大双眼,「装?」 「一直在假笑。」 林晨一言不语地低下头,过了几秒忽地笑了,转过身解开锁,推开门问周闲,「要进来吗?这里面风景很好,适合聊天。」 周闲顿了顿,走进仓库。 25.『林晨』---读书读到走火入魔连分数一起 这间仓库透光不错,虽是傍晚却一点也不暗,光线不到充足的地步,但作为一个谈天的场所早已足够了。 里头堆着几堆杂物,大多是宿舍内的用品,还有几大箱厚厚的纸箱。 所有物品都积了一层灰,不过似乎不久前刚清理过,不特意去理会也就不会引起任何不适。仓库里的东西排列地整齐有序,周闲看了几眼,似乎是按照用途编排的,整理的人条理清晰,归纳地十分准确明了。 「你怎麽有钥匙啊?」走在後头的周闲率先打破沉默。 「之前暑辅时四处晃晃认路,遇到舍管阿伯站在外面念念有词,我就关心了一下,才知道原来他扫乾净了却不知道怎麽摆这堆东西,」林晨环视周遭,「所以我就帮他排了。」 「他怕我一天排不完就给我一份备钥,後来我排好了他也不收回,叫我有空就来这里晃晃,顺便整理一下,」林晨笑了一声,「谁知道真的有进来晃晃的一天呢?」 林晨拉了条薄被,也不管这条无辜被子的功用,迳自将它视为一条普通的垫子,随手摆在地上就坐了上去,周闲也跟着俯下身坐在无助的薄被上。 「这里透光特别好,风景不错,你看。」林晨指了指面前的窗,窗外一片橙红,不知是否为错觉,周闲觉得光线更黯淡了几分。 天边的云彩染上多种色泽,橙中透着红,晚霞的边缘泛着微粉,更远处的天边渲着一抹蓝,由浅至深,末端挂着一朵靛色云彩,精彩纷呈变幻莫测,单单论美而不足以诠释,周闲从中品了出几分清淡的忧愁。 两人沉默不语,双双盼着一个能够开口,却又不显突兀的机会,於是盼着盼着,机会没有盼到,倒是盼来了一轮明月。 林晨眼神死,望着窗外昇举的月轮,再也忍无可忍地转头,「你没有要问为什麽吗???」 沉默忽地被打破,周闲猛然一惊,听见林晨有些咬牙道出的这句话,觉得莫名有趣,大概是这句话中隐隐的催促和拉不下脸的挣扎,让他再次亲身体会傲娇的可爱。 「你愿意说?」周闲默默搭了个小阶梯。 「你想听?」林晨反问。 周闲噗地憋不住笑,心想林晨这是嫌阶梯搭不够啊!於是他忍不住用了哄小孩的语气道,「嗯,特别想听。」 熟悉的语气,熟悉的欠揍,林晨察觉这熟悉的被当作小孩哄的感觉,立马变脸,「呵呵,我不想说欸。」然後转过头和明月继续乾瞪眼。 周闲:「……」不能用哄小孩的语气,划重点。 「这窗户怎麽这麽大啊,风景真好呢。」 「喔。」 「白天是一片绿荫,晚上是皎洁月夜,真有情调。」 「喔。」 「今天的月亮特别圆呢…」 「喔。」 「月亮真美啊…」 「喔。」 「……」 周闲尬聊失败。 「…对不起。」 「嗯哼。」 周闲涕泗纵横,林晨终於回了「喔。」以外的字了。 「…算了,随便说说就好了。」林晨放弃在面子和绷不住的情绪前挣扎,面色稍敛。周闲也立即收了神色,一派正经地聆听着。 林晨换了个姿势,双手撑在身体两侧,两脚伸向前方微微屈着,似是抬起头看向高挂在空的圆月,又似是什麽也没看,淡淡地望着虚空。 「嗯…怎麽说…就是些…破事?」林晨挑起一边眉,不知该从何说起。 「破事会闷闷不乐一下午吗……」周闲无语。 「大概就像…我常常想,哪个才是我?」林晨平淡地语出惊人。 周闲:「……」虽然不合时宜,但是我觉得对於破事来说,这件事有点太深奥了…… 周闲吐槽後感到十分疑惑,正想出声询问,林晨又开口。 「不管是老师还是同学,都说『林晨』成绩好、很优秀、很认真,觉得我可以做得很好,甚至毫无根据地认定我能大到更高的境界。」林晨收回双腿,「我就只是生了个不一样的脑袋,我不认真也没特别好,很多他们觉得我能做到的事我都觉得很难,明明这才是我。」 「他们认识的『林晨』,为什麽那麽陌生?」 林晨云淡风轻,娓娓道出一段话。 语气毫无波澜,看似随意的谈天,却不知道这段话究竟纠结了林晨多久。 周闲抿了抿下唇,看着林晨盘着腿,好似方才谈论的并不是自己,只是一个陌生人。但他不敢想像,林晨到底听过多少次他人的称赞,陷入多少次的疑惑。 思考一个无解的问题,在无尽的回圈中质疑自己,直到最後站在镜前的,早已不是当初的自己。 沉默不语,泥泞不堪,伤痕累累,面目全非。 算了,早就不是自己了。 周闲无意识的握紧双拳。 26.我希望他们能笑啊。---读书读到走火入魔 「像今天赖明和提到的加强班,里头的人肯定不像我,只会觉得自己不认真、办不到而停下脚步。」林晨垂着头道。 周闲皱着眉回道,「但是你之前和我们一起复习的时候很认真啊,这又不是装得出来的事。」 「可如果不是和你们一起,我也不会认真。」林晨反驳,「好像一直想装得和其他人一样,一直放任自己,就变成习惯了……」 「本想慢慢走,谁知到最後反而是自己停下脚步,想往前却又……」林晨说到这里便没了声。 就只是害怕而已。 但是说不出口,因为说了也不会有人懂。 不会有人理解,他们只会厌恶。 所以别说了,没用的。 什麽也不要说,也不要哭。 就算眼泪哭乾了还是没用的。 要是连自己都哭了,其他人要怎麽办? 我希望他们能笑啊。 林晨y是凭着意志力拦住眼眶的热意。 周闲一言不语,沉默片刻,松开握紧许久的双拳,心中闷闷地堵着,想问林晨什麽叫作「装得和其他人一样」,却又被林晨抢了话。 「好像所有人都在向前,只有我不知该如何是好,只会停在原地。明明知道自己很难向前,还是想和其他人待在一起。」林晨小声地道,「要是所有人都走了,是不是就剩我一个人了……」 这句话轻飘飘地消失在仓库,没有回音,没有反应,徒留一片沉默。 像是来自深渊的求救,本可传出一丝微弱的声响,却在数次得不到回应的呼喊後,放弃了挣扎,只在极少数的瞬间萌生逃脱的念头,然而早已不再执着。 短短一句话让周闲心都揪了一下,隐隐泛着痛。 他以为林晨会哭,但他却没有。 周闲不解。 为什麽呢? 明明痛苦的是你。 周闲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眼时用轻快的语气对林晨说,「停着也挺好的,我也停着好了,我们一起聊天一起玩啊。」 林晨被这句毫无建设X的话惊到,智商下架,也不在乎两个正常高中生在夜晚的宿舍仓库,正经地讨论停不停的问题有多怪异,转过头难以置信地回,「停了又不好,你别跟着我停啊!」 「那就往前走啊。」周闲和他四目相对,「既然两边都不好,你都嫌麻烦,你又不想要我跟着你停下,那我就走,跟你一起走。」他特别压重了最後一句话,「我们边走边玩,这样你就不怕了吧?」 林晨顿了一下,心里嘴y地咕哝谁怕了啊。 「反正不管你选哪个,我都跟你一起。」周闲嘴角微弯,似是想笑,下一秒他也真的笑出声了。 「我会陪你的。」他诚恳地道。 林晨眼睫轻颤,微睁着双眼,呆愣地望向周闲。 ——我会陪你的。 微弱的月光悠悠洒下,为眼前少年镀上一层轻柔的边,衬出他坚定的神情。 少年双眸清澈明亮,眼中除了笃定,还有几分温柔。这样一双柔和的眼,宛如一道暖焰,倏地自夜里窜出,领着旁徨迷惑的自己。 黑暗的世界本该忘却曾经的光芒,却在许久之後忽地与光亮重逢。 林晨原以为自己会害怕、会胆怯。 然而什麽也没有,只是久违地、发自内心地…… 笑了。 「……是你自己说的啊。」 明亮中满是赞扬,本该明亮温暖,却如利刃般刺骨冰寒。 黑暗中静默寂寥,却有一簇光焰,毫无预兆地与世界相拥。 27.今朝有酒今朝醉,今晚不醉我不归。---读 「恭喜你活着走出办公室。」林晨捧着奶茶对周闲笑。 「…我怎麽觉得你想看戏?」周闲一言难尽地望着林晨。 林晨又笑了几声,装作听不到周闲说的话,转身走回教室。周闲无奈归无奈,看到林晨特别精致好看的笑容还是忍不住捂心口,觉得哪怕现在赖明和追上来他也不亏了。 然後赖明和如其所愿地追上来了。 周闲:「……」倒也不必这麽迅速。 一个长期待在办公室批批改改的中年男子,以出社会後最快的速度拦下周闲,面上气喘吁吁,心里满是怨怼,哀叹自己的长腿基因折在母亲的肚里带不出来。 「周闲…等…一下……」赖明和艰难地挤出声音。 两个年轻力壮的学生担心自家班导喘不过气,连忙上前几步关心发福的中年男子。 「老师你要不先顺好气再说话吧?」周闲好心地建议。 赖明和听到「顺好气」这三个字,心里就更来气,喘也不喘了,对着两人就是一顿吼,「顺好气?我都快被你们两个给气死了!臭小子只知道给我压力!上头怎麽办?你们说啊!我头都要气秃了!」 两人乖巧地挨了骂,待赖明和说完,林晨诚挚地关心道,「老师,那您需要生发水吗?」 林晨和老师说话时常用「您」,正常情况下是尊称,但更多时候老师们感受到的是讽刺,不管林晨的本意是好是坏。 赖明和差点没给气晕过去。 「昨天一个死不答应参加加强班就算了,今天又来一个跟我说不去了!文科第一、理科第一都不去了!加强班开给谁啊?!」 林晨想说其他同学不是人吗? 「为了补偿我受创的心灵,」赖明和看着林晨, 「下次国文给我考到96。」 那跟这什麽关系??? 「……老师您还带迁怒的啊?!」林晨急了。 赖明和无视他的异议,转向另一边望着周闲,「数学考到90。」 「……这是为人师表该做的事吗?!」周闲也慌了。 lAn用职权还迁怒! 老师就了不起吗?! 嗯…好吧…挺了不起的…… 至少我现在考不到…… 两人满面愁容,却又敌不过中年男子和肚子成正比的教师权力,老老实实地准备再挨骂。谁知赖明和吼完一遭便没了骂人的兴致,略有些疲惫地看向周闲,「下礼拜五的音乐祭,你能参加吗?」 周闲:「……」您的话题是否有些跳脱? 「昨晚我问过大部分的人,只有张梦芸会弹钢琴跟拉小提琴,但一班至少要有两组表演,所以问问看你会不会什麽乐器?不会的话也没关系,上去清唱唱首歌就行了。」 「……所以我没有拒绝的权利?」周闲讷讷地问。 赖明和回了一个友善的微笑。 林晨抿着嘴窃笑。 周闲:「……」 「老师那你怎麽不找他?」周闲拽了林晨过来。 「……你自己问问他。」赖明和无语。 周闲不解,看着林晨求个解释。林晨露出一个胜利的笑容,颇骄傲地说,「我考唱歌没超过75分。」 周闲:「……」第一次遇到音痴痴得这麽骄傲的。 看来是别想指望别人了,周闲认命道,「吉他的话…会一点。」 赖明和满意地笑了,拍拍周闲的肩膀就回去办公室了,临走前还不忘提醒两人下次考试的最低标准。 林晨想了想自己的标准,差没几分,应该不难,转头就见周闲一脸悲壮,忽地想起周闲惨烈的数学成绩,没良心地恣意嘲笑。 倒是周闲毫不推托便应了音乐祭的表演,令林晨有些诧异,毕竟若是自己,肯定会嫌麻烦而二话不说立马拒绝,虽然以林晨的音乐天赋来说,再怎麽样也不会受邀。 一个放晴,一个Y雨,心情判若云泥的两人踏着轻重不一的步伐返回教室。 「爸…你在干嘛?」周闲无语地面对自家老爸,亲爱的父亲大人拎着一个空啤酒罐,满脸通红地窝在沙发上,一副醉得不轻的模样。 趁着放学,周闲搭了公车回家,准备寻找尘封多年的乐谱、歌词和吉他,他想来段自弹自唱。谁知搭着电梯上楼时就莫名其妙地不想进门,果然,一进门就见到这个求爱不得的父亲,还稀奇地饮了酒,看样子这次是被拒绝得更惨了。 周闲觉得自家时尚的母亲肯定还爱着沙发上的老头,只是赌气不愿复合,她玩得倒是开心,周闲处理老头却烦得不行。 「起来。」周闲脱下背包,不耐烦地提在手上甩了周尧好几下——周尧是世上唯一一个,周闲可以毫无顾忌去迫害的人。 「呜呜啊啊啊…」周尧坐直,放声大哭。 周闲:「……」哭,哭个P的哭。 「蓉蓉……为什麽不要我?为什麽拒绝我?呜哇哇哇!」 「蓉蓉,还蓉蓉,还没复合喊什麽蓉蓉,哭成这副鬼样还奢望妈回心转意?」根据我国法律规定,揍人算伤害罪,会被告还会留前科。鉴此,周闲无法名正言顺地揍周尧一拳。 「呜呜呜哇哇啊啊啊!」周尧听到「王蓉不回心转意」,哭得更惨了。 「……行了闭嘴吧,醉了就赶紧睡,别在这吵我。」周闲拿了个面纸盒放在周尧的脸上,试图遮挡一些嘈杂的哭声,可惜起不了多大的作用,周闲出力压了压面纸盒,换来周尧更大声的哭喊。 周闲:「……」胶带呢?给我胶带,没有的话电击棒也行。 为了避免自己冲动犯罪,周闲决定转身就走,岂料他一走远了几步,周尧就站起身来,坚决地抓住周闲,然後往下抱住周闲的小腿。 周闲:「……」这是演哪出? 「蓉蓉啊!!!不要丢下我……」 「今朝有酒今朝醉,今晚不醉我不归,蓉蓉你也别归啊啊啊!」 「这麽多年了,你还是一样美丽,这双白皙的腿,我是永远不会忘的!」 周闲:「……」 「啪当!」 周尧被摔在地上。 「我不是蓉蓉,蓉蓉也不会陪你喝酒,你不归也不会人在乎。然後,你看着我的脸说我美丽?你永远忘不了的,只有妈白皙的双腿?」语毕,周闲抛下泣不成声的父亲大人,自顾自地转身找谱去了。 「父母可以用打的管教小孩,那小孩能不能打父母呢?」周闲默默思考着,彷佛看见一丝能够爆揍周尧的曙光。 28.看来你挺擅长写首情歌送人啊rǒūшenш 「爸,我要回学校了。」周闲一手背起吉他,另一手抄起背包,象徵X地喊了一声。 「不要走啊啊啊……呜呜呜……」周尧抱起沙发上的抱枕,紧紧环在怀里跑向周闲,作声挽留,不过酒精作用下的他看见的并不是周闲,而是心爱的蓉蓉。 周闲微微俯下身,「你想要我留下来吗?」 「想!」周尧点头如捣蒜,「求求你别走!」说完眼巴巴地望着周闲,以眼神倾诉自己的渴望。 「为什麽我非要留下来不可呢?」周闲微笑道。 「因、因为我很想你!还很喜欢你!所以你别走!」周尧诚挚地答。 周闲笑意更深,他不怀好意地开口,「哦?原来是这样啊。」 「所以……你可以留下来吗?」周尧小心翼翼地开口,深怕一不小心又把蓉蓉气走了。 「当然好啊。」周闲笑着回答。 听到王蓉答应了自己,周尧的眼神顿时亮了好几分,有些难以置信地扑向周闲,想和「亲爱的蓉蓉」来个拥抱。 然後周闲一个侧身,周尧就…… 就摔在地上了。 周闲饶有兴致地蹲下望着醉酒老头,周尧眼里的自己究竟是谁周闲也心知肚明,难得有机会遇到喝酒的周尧,不报一下平时累积的不爽,难不成还要他关心周尧? 「你真的觉得我会这样说?」周闲模仿着以往王蓉拒绝周尧的语气。 周尧缓慢地翻过身,不解地望着「蓉蓉」,只见「蓉蓉」对着自己露出一抹微笑,「该怎麽办才好呢?我不想留下来陪你欸。」 周尧的热情被浇了一桶凉水,整个人犹如置身寒地。 「你就独自在这里,慢慢哭吧。」「蓉蓉」笑着对周尧说,说完了就起身走向门口,周尧一急,想抓住「蓉蓉」,谁知「蓉蓉」以一种这个年龄做不到的速度闪出门口,徒留周尧瘫在地上哭得涕泗纵横。 门内的人满脸泪水,心堵得像春节的高速公路;门外的人满脸笑容,心敞得像深夜的乡间小路。 周闲觉得通T舒畅,浑身充满动力,彷佛「今天数学拿了满面的叉」这件事并不存在,还意外的理解了有些故事的反派为什麽喜欢用精神攻击,不为什麽,就一个字——爽! 「你要唱情歌?」沈英凯略感惊讶。 周闲点了点头,「临时练的谱弹出来的水准不如熟悉的好,所以我才拿了这本来。」 沈英凯接过乐谱,几个人围着一本不厚,略带点年代感的谱细细端详。 乐谱中除了谱线以外,其余的字迹、音符、歌名,通通是以黑笔书写的,笔迹端正又带点凌厉,读来赏心悦目,而且极富监别X,一看就知道写的人是周闲。 「字好好看喔……」张梦芸本想顺带向众人表示自己也选了首不错的歌,不过尚未提起便被谱上的字T吸引了过去。 「……这些都你写的?」庄智翔盯着谱上的正楷,尽管早已知晓答案,却还是忍不住想确认一下。 「嗯。」周闲应了一声。 「竟然是手写的欸!」沈英凯不明所以地大喊,引来林晨踹了他一脚,警告他别乱吼乱叫。 沈英凯抱着小腿,悲恸地安慰自己不会年纪轻轻就没了腿,然後坚持地问了因为过於激动,差点害自己损失一条腿的问题,「你用手写,写一首情歌?」 周闲:「……」 看着沈英凯八卦的表情,周闲面如死灰,正想开口解释,却被张梦芸和庄智翔「天啊我好像发现了什麽!」的叫声吓了一跳,正式地错过开口的机会。 「写给谁啊?告诉我!快!我保证我不说!单纯好奇一下而已!」张梦芸想不到有一天能聊到一个苑板名人的八卦,特别兴奋。 周闲:「……」不说还好,说了更糟糕,直接成了禁忌的恋情。 这本乐谱本是周尧托周闲写的,为了让王蓉回心转意用的。词是周尧想的,谱是周闲写的,不过为了方便,周闲又抄了一遍到谱上,才成了现在这本乐谱。 所以名义上来说,周闲写给的人正是王蓉,这……该怎麽说呢? 庄智翔和沈英凯好奇归好奇,还是没有像张梦芸一样抛掉矜持一起八卦,只是兴奋之情早已溢於言表,不说也明了。 这时王恬偷偷摸摸地混进三班的人群,本想趁陈文豪不在教室时找其他人商量,找找有什麽东西是陈文豪想要却没有的,好买来作生日礼物。 只是刚混入人群进了教室,就见到三个兴奋到极致的八卦星人,以及一个嫌吵嫌到下一秒似乎就要抄起椅子揍人的不爽星人,外加一个和自己同病相怜的不断C烦父母星人。 简而言之:没有正常人。 王恬:「……」这都疯了? 「……闭嘴行吗?」林晨皱起眉头,压着怒气看向八卦星人,然而几位八卦星人丝毫没有自觉,仍然叭叭叭地说个不停。 林晨:「……」深呼吸、深呼吸,没事的深呼吸。 王恬见没人发现自己,主动开口关心这群不凡的人类,「你们怎麽了?怎麽这麽……」 「周闲下礼拜音乐祭要唱情歌,然後你看!他亲手写的情歌!亲笔写的!这代表什麽?啊啊啊!」张梦芸兴奋地递给王恬那本乐谱。 王恬接过,见到封面时愣了愣,翻了几页乐谱便还给周闲,顺道附赠一个怜悯的窃笑。 周闲:「……」不愧是亲妹。 林晨心情十分烦躁,凶狠地道,「吵死人了都给我闭嘴!不就是首情歌吵个什麽!怕别人不知道你们很激动是吧?说的那麽一长串有个P用?浪费时间浪费力气,有这个时间不如回座位检讨今天的自己有什麽做错了,一日三省有没有听过?」 众人:「……」对不起我的嘴就不应该说话。 终於可以清静片刻,林晨觉得还是得称赞一下周闲,翻了翻乐谱,转头微笑地看着周闲,「词写得不错啊,亲笔写的,更有情感,看来你挺擅长写首情歌送人啊。」 周闲:「……」并没有这个专长。 周闲看着林晨的笑容,不知怎麽……就是很假。 林晨继续笑咪咪地看着周闲,周闲只觉浑身上下都不对劲,就……特别想下跪。 为什麽呢? 不就是首情歌吗? 到底哪里错了? 周闲想不透,只好放弃思考,转念去想要怎麽回家精神攻击周尧,不过在那之前,还是先想想该如何解释一切吧。 ============== 就算你成功黑化成能精神攻击的人还是要记住: 下跪认错是妻管严的开始(x 29.我儿子怎麽像条听话的狗狗?rǒūшenш 林晨对音乐没有兴趣。 不论是歌唱还是乐器,林晨通通不擅长,也通通没有想接触的想法。 就算不擅长也好,林晨也不在意,倒不如有件做不好的事情,对他来说反而是件不错的事。 或许有太多太多事是他不在乎的,又或是他不愿去在乎。 久而久之,在意的事愈来愈少,能触动他的心弦的事,也就逐渐寥若晨星。 只不过,凡事终将有个例外,世事总会有次是不如人料。 哪怕世界被自己强限范围,仍会萌发一道压抑不住,又无法控的未知数。 晴空万里、万里无云,天气好得不得了,清苑的音乐祭便在这样晴朗的一天拉下序幕。 「滚回去。」周闲背着吉他,站在C场一隅冷脸看着周尧。 「不要。」周尧坚拒。 清醒时的周尧和酒醉时判若两人,衣冠楚楚一表人才,镇定又冷静的嗓音给人一种斯文的印象,文人的气质十分出众,惹得路过的几个学生忍不住回头望了几眼,又被两人之间的氛围惊得收回视线。 「你在这待着也没用,挡路而已。」周闲嫌弃道。 「你又知道我挡路?我来这里又不是来看你,那麽自我感觉良好?」周尧挑起眉,略带点挑衅的意味道。 周闲呵了一声,「你就觉得我希望你来看我?自我感觉良好的人是谁啊?」 「是谁我不知道,反正我不会回去,你也别想叫我回去。」周尧理了理领口,坚决的态度一表无遗。 两人互不相让,各持己见,气氛可以说是剑拔弩张十分刺激。 刚过来准备喊走周闲的林晨:「……」 林晨有些不知所措,如此胶着凝固的气氛他实在不知该如何插话,尤其两人的气场具有不小的震慑力,加上一个是平时笑呵呵脾气很好的周闲,一个又是林晨不认识的陌生男人,诡异的氛围让林晨有些头痛。 於是林晨决定也开气场压制。 不就是气场,谁没有啊。 「喂,老师找你。」林晨拿出霸道总裁喊人的气势,言简意赅地要周闲走。 周尧见来了一个陌生学生也不在意,正想叫周闲留下再理论一番,就听见周闲特别愉悦,立马答应。 周尧:「???」 平常摆给我的脸色呢? 你不是个性挺难高的? 我儿子真是这种性格? 不对,这是我儿子?! 周尧只见过「我要揍我爸」模式的周闲,殊不知该模式的使用对象仅限於自己,周闲对其他人的态度可都是「我是个有礼貌的文明人类」模式,亲眼见证时的震撼颠覆了周尧对儿子十六年来的认知。 「嗯,走了。」林晨惜字如金,霸气地转过身,连个眼神也不给,十分高冷淡漠地离去。 周闲紧跟其後,乖巧地跟着林晨,头也不回地抛下周尧。 周尧:「……」你一定不是我儿子对吧。 林晨的人设没有崩,冰山没有裂出一丝丝细缝,但周尧对周闲的认知直接塌了。 那听话的模样,实在是……太乖了。 周尧沉浸在震撼中无法自拔,想了想还是摇摇头,默默把「我儿子怎麽像条听话的狗狗???」,这种惊悚的想法撇掉了。 一边的周闲跟在林晨身後,早已习惯林晨人前人後一个样,不甚在意地和表情管理全球顶尖的林晨聊天,顺道赞叹一下林晨的业务能力,明明面上毫无表情,说出口的话却和表情搭不上边,也不知究竟是怎麽练成的。 「所以刚刚那个是你爸啊,我就想这人怎麽长得跟你有点像。」林晨听完前因後果,理解地点了头。 「谁知道他会突然跑来,」周闲似乎十分排斥周尧现身,「也不知道什麽时候就决定要来找……啊!」 周闲突然叫了一声,害林晨吓了一跳,转身疑惑地看向周闲。 「忘记跟王恬说了……」周闲掏出手机,「得赶快说才行,不然等周尧遇到妈肯定又没完没了……」 林晨思考了一下,一个是爸爸一个是妈妈,一个直接喊名讳一个尊称她为妈,多麽明显的差别待遇啊! 待二人行至後台的准备区,张梦芸已经在那里和其他的人天南地北地聊着,林晨听见了一小段,似乎是在互相交换看影剧的心得。 林晨默不作声地滑过几群女生,周闲似是交代完王恬,收起手机四处张望,找到林晨的身影便迅速跟了上去。 「老师呢?」周闲问。 「不知道……」林晨在人山人海中完全寻不着赖明和的身影,也不知道这位中年先生跑去了哪里。 林晨迷惘地望向四周,只见派自己前去带回周闲的人连个影也没见到。 两人:「……」 所以找我们来的意义是什麽? 30.一群暴民。---读书读到走火入魔连分数一 两人无言以对,却又望不见赖明和的身影,索性放弃四处寻人,问了问附近几个带着乐器的同学,才知道要表演的人需要到舞台边的帐篷登记,顺便了解一下接着的流程细节。 清苑的音乐祭早已拥有几十载的历史,最初是一位慈蔼的中年校长,为了悼念自己的妻子,在清苑举办一场盛大的音乐祭,期望能用妻子生前奉献一生的音乐,传至彼岸的另一方。 这位校长和他意外身亡的妻子感情十分要好,尽管有了孩子,两人依旧时常单独外出旅游。也就那麽一次,校长不在他妻子的身旁,一场旅游中的意外毫无预兆地降临,也就那麽一次,一个家庭破碎了,多少的泪水涌出心头。 因为有着这样遗憾又悲恸的由来,历届的校长从不将音乐祭视为一场学生的闲暇活动,办得是一届比一届盛大,细节处理得一届比一届用心,年年不断地咏唱一首天人永隔的哀曲,再以圆满的落幕谱上最後重逢的结局。 今年的音乐祭也不例外,处处人满为患,随处可见清苑的学生及家长,还有一些附近住家的民众也来蹭一份热闹,水泄不通的人群惹得林晨有些恼火。 只是想去个厕所,为什麽要阻止我? 林晨幽怨地飘荡在人群之中。 周闲紧跟其後,单从林晨的背影就能读出他对人群的排斥,不禁思考要林晨在春节到庙里拜拜和打扫一间房间,哪一件事情能让他最快崩溃? 人口密度实在过高,高得林晨已经放弃闪躲,面无表情地在人来人往的浪潮中随波逐流,漂惯了,没注意到一旁的几个人正打打闹闹,差一点就撞了个正着,幸亏周闲眼疾手快,一把搭上肩拉过了林晨。 「……很热。」林晨莫名感到有些热,挣脱掉周闲的手,转身继续漂泊。 周闲愣了愣,也不知道这位霸总怎麽了,该不会是戏演多了,还真的演上瘾了吧? 在人群中漫无目的漂泊的霸总看了看四周,倏地瞥见了一个眼熟的背影,是一位中年妇女,不高,有些微胖,穿着挺正式的,只不过就一眼便淹没在人潮之中。 林晨想了想,还是记不得这个一瞬即逝的身影究竟是谁,思考片刻仍然无解,便也不再多想,毕竟快漂到厕所了,放水还是重要些啊。 周闲出场的时间还得等到午休过後,两人不必赶时间,慢悠悠地放了水,又漂了一会儿到舞台附近,明明距离不怎麽近,人却多的缝隙都钻不着,林晨的表情也生无可恋到难以言喻。 「好多人……」林晨幽幽地说着。 周围的人群十分嘈杂,加上台上的乐声带动气氛,引得观众们频频叫好,要不是周闲离得近,怕不是连个音也没抓到,林晨说的话便消散在四周。 见林晨似乎不适应人群,周闲开口提议道,「不然别看了,去旁边听就好?」 「不要。」林晨立马拒绝,「只听的话一点感觉也没有。」 周闲:「……」除了人挤人的感觉还有什麽别的感觉? 最後周闲挨不过林晨矛盾的思想,分明不愿置身於人群之中,偏生又不肯到一旁人少的地方听,无奈只好站在林晨旁边,多多少少替他挡些人了。 「我是浮游生物……在汪洋里浮浮沉沉……」周闲听见林晨眼神死地喃喃。 周闲:「……」还挺有意境的。 「所以你要越过……这堆人?」林晨诧异地望向面前浩如烟海的观众。 周闲:「……」 现在是悠哉惬意的午後,几个人准备欢送周闲上台演唱,谁知这欢送前途未卜,处处尽是阻挠——太多人了。 这不是能不能上台的问题,是能不能到後台……不对,是能不能看到舞台阶梯的问题。 「你要从这里飞过去吗?」王恬再度用怜悯的表情看着周闲。 周闲:「……」如果我可以飞的话。 「再不早点去啊。」林晨嘲讽似的看向周闲,觉得这人实在好笑,明明能趁人少时早点去後台,偏要在外面晃到不得不去时才来烦恼该如何跨越人群。 最後在王恬怜悯的注视下,周闲乘着陈文豪的悼念和庄智翔的节哀,配上林晨看好戏的表情,悲壮而缓慢地没入了人群。 「那我们去旁边人少一点的地方?」陈文豪提议。 林晨正想拒绝这项不符合「在中间听才有感觉」的提议,旁边却忽地伸出一只手,扶着林晨跃出一旁的人潮。 「吓死人……到处都塞得满满的。」沈英凯畏惧地看向四周。 「……我觉得你突然出现比较会吓死人。」林晨被身後突然出现的手吓了一跳,尤其这手还抓着自己,若是沈英凯的人再晚个一、两秒现身,指不定会被林晨下意识反手就是一拳。 「我刚才一路走过来啊,发现我们这些年轻人实在太嫩,比不过那些欧巴桑,那些欧巴桑为了看一眼台上的帅哥,使劲地挤,战斗力可以说是破表!」沈英凯激昂地陈述关於那些为爱而战的欧巴桑们。 「不然我们也用挤的?」庄智翔心血来潮。 「……不会被白眼?」王恬疑惑。 「没关系啦,挤快一点他们看不到,还会知道我们是谁吗?」沈英凯吊儿郎当地笑。 「这麽说还挺有理的。」陈文豪表示赞同。 「……好吧,听起来挺好玩的。」王恬也笑了。 於是在林晨还没说任何一句话时,一群高中生便像个P孩一样奋不顾身地往前冲,见缝就钻,弯弯绕绕笑得不亦乐乎。 林晨:「……」 一群暴民。 31.哪怕屍骨无存,哪怕烈火焚身。---读书读 你们的理智呢? 还有教养呢? 形象又在哪里? 不对……你们有过形象这种东西吗? 林晨无语地站在原处,直到面前几位暴民淹没在人群之中,他才无奈地走进拥挤的人潮,一步步向舞台前行。 台上,一个男生正在拉小提琴,悠扬的乐曲回荡在四周,先前嘈杂的人声低了几分,容人细细品味曲中的情感。 独林晨一如往常地往前走,他对於台上的表演没什麽兴趣,只想赶紧抓回那群失踪的暴民。 也幸亏大部分的人不再推挤或喧哗,林晨能轻轻松松地穿梭在人群中,虽不及方才那几位失踪人口四处暴冲的速度,但林晨还是从这悠哉的过程中多多少少理解了「钻漏洞」的乐趣。 待林晨行至台前,上一位拉小提琴的人已经下台,紧接着上台的便是张梦芸。 张梦芸学过几年钢琴,虽然早已结束学习钢琴的生活一年多了,但她仍然会去弹个手感,只要遇到算不出来的数学题便会弹个琴转换心情,虽说这导致於她时常弹着弹着便忘了数学,但也因此,即便没有学了但她的钢琴实力依然没有丝毫退步。 林晨是知道这件事的,为了给好友面子,於是他努力让自己静下心,希望可以稍稍沉浸於音乐之中。 轻快的前奏响起,只见张梦芸的十指流畅地跃动,活泼的曲风令人感到宛如置身於生气蓬勃的森林中,四周弥漫着愉悦感。 乐曲进入一开始,张梦芸开口唱了一段英文,林晨没有料想到她会唱歌,还以为只是单纯的演奏钢琴而已,有些意外,还不合时宜地猜想张梦芸得练多久的英文才能唱出刚刚那段发音颇标准的歌词。 清纯嘹亮的女声和乐曲一同跳跃,时而高昂时而温柔,互辅相成,将在森林中探索的心情和未知的神秘传递出去。 一个从未见过的世界,明亮又充满惊喜,漫步於其中,轻踏、跳跃、旋转,一朵森林中最优美的花儿绚烂地绽放,一次又一次,欢唱着晴空下的乐曲。 直到琴声落下,众人才後知後觉地意识到表演早已结束,只是那段琴声却挥之不去,余音绕梁。 林晨有些恍惚,但并不是对於琴声的褒贬而论,而是方才的那段乐曲,彷佛亲历其境,没有拘束、没有限制,毫无束缚地任人悠游。 这种感觉正是林晨一直向往的。 向往着总有一天能够摆脱一切束缚,挣脱掉所有綑绑着自己的绳索,然後做些什麽,让…… 掌声响起,林晨从思绪中拉回,跟着四周的观众有些漫不经心地拍手,张梦芸笑了笑,向台下鞠躬便下了台。 掌声稀稀落落地持续着,林晨停下手,谁知刚停下手旁边就爆出更响亮的掌声,随後周遭的人群都沸腾了。 我靠这是来了巨星? 林晨看向四周,成群结队的欧巴桑们叫得堪比演唱会上追星的粉丝,随後林晨看向舞台右侧,周闲走了上来。 林晨:「……」恭…恭喜? 林晨不晓得该替周闲感到开心还是嘲笑他,感觉哪一个都不对,哪一个都觉得周闲太过可怜。 於是林晨有些一言难尽地跟着拍了几下,艰难地忍受欧巴桑们震耳欲聋的呼喊声——尽管她们根本不知道台上的人是谁,只是看见年轻的帅哥所以特别兴奋。 台上的周闲似是被底下的阵仗吓到了,略带点慌张地调了调麦克风的高度,坐下後有些不知所措地开了口,「呃……你们好啊我是……」 「呜呜呜呼呼呼呼!!」 「啊啊啊啊啊!!」 「呀呀呀啊啊啊啊!!」 周闲:「……」 「高一三的周闲」这六个字就这麽被欢呼声扼杀掉了。 林晨在台下忍不住笑了,看着周闲那副「你杀了我吧究竟为什麽我要上来」的表情,任谁都难以忍住不笑吧? 周闲生无可恋地等观众叫完,往底下一瞥便瞥见林晨,眼中还带点笑意,一看就是在嘲笑自己。 不过周闲觉得很神奇,明明那麽多人,为什麽就只看到林晨呢? 或许是他笑起来太过耀眼吧。 周闲回过神,拨了几下弦,台下的人便默契十足地噤了声。 前奏十分柔和,像是坠落在一洼沉静的水中,静静地下沉,周遭的水源源不绝地涌上,不断交错、相拥。 人生而惧怕黑暗, 纵使烈焰不可测, 也愿作一只飞蛾, 义无反顾扑向光。 哪怕屍骨无存, 哪怕烈火焚身, 只望与你相拥。 低沉而轻柔的嗓音唱着副歌,曲中蕴含的情意不言而喻,仅仅是听了前奏,便也能知晓作曲之人想表大的意境。 即便林晨知道这首歌是周闲的父亲送给他母亲的,还是无可控制地猜想,要是真有这麽一个人能够收到如此情意绵绵的礼物,肯定不会毫无波澜。 坚决的心意,渴望的期许,以及毫无悔恨的付出。 在这广袤的世上,真的会有这样的情感吗? 林晨思考着。 32.原来我是复制人?---读书读到走火入魔连 周闲富有磁X的嗓音唱完最後一句歌词,轻柔的吉他声演奏完整首曲子,全场静默片刻後,如雷声般响亮而轰动的掌声便铺天盖地而来,惹得林晨略为不适地捂了捂双耳,皱着眉望向周围。 吵什麽吵啊? 啧,不就一首歌,至於吗? 於是他特别不爽地挤出了人群,临走前鬼使神差地回了头,毫无预兆地和周闲对上眼,对方似乎看了自己许久,也没预料到会这麽四目相交,微微愣了神,朝台下的林晨露出一个笑容。 不知是午後的阳光过於亮眼,还是距离的缘故模糊了对方的身影,林晨竟觉得那个笑容十分灿烂,是一种从未见过的明亮。 林晨愣了几秒,有些匆忙地撇过头,跨步向人群稀疏处走去。 周闲看着林晨的背影,从那头也不回的身影中品出一丝落荒而逃的意味,虽然不知是否为错觉,但周闲还是笑了笑,觉得这样的林晨还挺有趣的。 周闲一笑,台下的观众也就更疯狂了。 「啊啊啊啊啊你们看到了吗?」 「笑了啊啊啊啊啊啊!」 「好帅啊啊啊!」 「周闲!周闲!周闲!」 被点名的周闲:「……」 「谢谢大家……」周闲鞠了躬,起身准备下台。 「啊啊啊啊啊啊!」 「安可!安可!安可!」 周闲:「……」我只想下台别揽我! 远处的林晨:「……」吵死了。 「铃铃铃——」周闲察觉口袋里的手机震动着,疑惑地掏出,萤幕上显示: 很凶的那位。 周闲颤抖着接起,眼神四处飘动寻找这位的身影,电话的另一头传来一道不爽的嗓音,「叫底下那群疯子闭嘴行吗?我他妈离那麽远还能被吵到。」 周闲:「……」这是我能管的吗…… 「一分钟内我要他们闭嘴。」 「嘟嘟嘟——」 周闲:「……」我通讯录的名字没取错啊! 林晨挂掉电话後,烦躁地揉了揉耳朵,很想冲上台拽下周闲,但是他知道这麽做也没用,那群激动的观众仍然会喊得像群头一次能大叫一样的生物。 啊……烦死了。 就不能安静点吗? 就不该让那家伙上台唱歌,烦都烦死了。 连自己也没察觉到的烦闷油然而生,理由却令林晨怎麽也料想不到,似乎是……不想让其他人听到周闲唱歌? 不过林晨没有意识到,也猜想不到缘由,只是毫无来由地,觉得周遭热了几分,又热又烦。 林晨拉了拉运动服的领口,似是热得烦了,看着手机上的时间,暗暗倒数余下的秒数。 舞台旁的老师有些焦急,看底下观众的架势,要是再不让周闲下台,恐怕全场都会因此沸腾,虽然即使周闲下台了,观众们还是会持续着方才的欢呼。 他扶了扶额,有些感慨,想当初年轻个几十载的自己,也曾是女生们欢呼的对象,谁知道现在的年轻人威力强大,各个年龄层的女生一并收获,着实令人惊艳,但更多的是心累。 唉……要收场的是我们老师啊…… 就在他正想上台收场,却见台上的周闲接起一通电话,却不下十秒便结束了对话,徒留周闲一脸惊恐。 老师不解地顿了顿脚步,几秒後又迈向舞台阶梯。 就在他即将踏上阶梯时,台上的少年发了声。 「各位……我想请你们听我说一件事……」周闲思来想去还是决定用这个方法,尽管有些荒谬,但也没什麽损失的做法。 台下的人一听周闲有话想说,兴奋的言情难以遮掩,却也礼貌地噤了声,留给台上的人一个安静的空间。 周闲往下台下,意外地发现站在王恬右边的周尧,以及左边的王蓉,加上起初的一群暴民,熟悉的脸孔聚集一起,让周闲在茫茫人海中幸运地找到了认识的人。 就是周尧啊……他竟然还在…… 周闲一脸痛苦地开口,「其实……刚刚我接到通知,」他用颤抖的声音讲出,「我的父亲……他、他出了车祸……」 台下的人群深吸一口气,静的彷佛一根针落在地上,也能清晰地听闻回音。 台下的老师倒吸一口气,想起不久前接完电话的周闲,心疼地默默捂了捂心口。 多麽可怜的孩子啊…… 竟然要面对突如其来的剧变…… 台下的周尧:「……?」 王氏母女同时转头望向周尧,一脸吃惊。 刚才才得知面前的人是周闲父亲的暴民们:「……那请问您是?」 周尧震惊地望向台上的周闲,只见他儿子不知道发什麽疯,说出这样荒谬的话语。 「医院说……伤得很重……」周闲皱着眉,「你们可以……和我一起祈求我父亲平安渡过难关吗?」 周尧:「……」渡个P的难关。 台下的观众闻言,一齐闭上双眼,心想一定要让周闲的父亲平安顺利,不能让那张帅脸露出那麽痛苦的神情! 见周遭的人默契地闭上眼祈祷,周尧不知该哭该笑,看来就算自己现在出去被车撞了,有这麽多人祈福肯定也死不了。 王蓉隔着王恬战战兢兢地询问,「我儿子说他爸出车祸了,但是你……」 王恬远离周尧,紧紧贴着惊讶的母亲,难以置信地询问面前的男人,「你是谁?为什麽长得跟周尧一样?!」 周尧:「……」原来我是复制人? 为什麽这麽扯的话你们信! 为什麽不是先问我再下结论! 还有我生了两个孩子,怎麽没有一个愿意真心喊我「爸」? 周尧伤心欲绝,看向台上的周闲,试图想从周闲的眼神中读出一切的缘由,只是周闲根本连看他一眼也不看,继续装作一副痛彻心扉的模样。 周尧:「……」要不我送你出道当演员吧? 周闲见这个做法十分有效,并且立竿见影,满意地在心中叹口气。 啊——太好了太好了~ 至少不会被林晨凶了。 至於周尧嘛,就别管了。 另一边的林晨刚到卖棉花糖的小贩,就察觉身後的嘈杂声消失了,也不知道周闲用了什麽方法,不过安静就是一件好事,林晨微微勾起嘴角,颇感愉悦地接过棉花糖。 33.我能吃一口吗?---读书读到走火入魔连分 待周闲下台,周尧立马冲向他的方向,却因动静过大被周闲察觉,瞬间就溜了,只剩下一个莫名其妙出了车祸的周尧站在原地。 没问到原因,蓉蓉怀疑我是不是周尧,女儿还问我是谁,多麽令人难过啊…… 周闲溜了老远,看看四周确定周尧没有追上,稍微松了口气,忍不住露了一个得逞的坏笑。 路人:「喔喔是刚才的帅哥,虽然感觉有点黑化但还是好帅!!」 周闲心满意足地走出校门,清苑的门口聚集了不少摊贩在此贩卖食物,大至炒饭、炒面,甚至还有一摊小火锅,小至随手可见的手摇饮,俨然就是一个小型闹市。 即便周闲十分好奇在太阳如此热情地拥抱大地之时,吹着一阵阵热风,沉浸在满满的二氧化碳之中吃着小火锅会是什麽体验,可惜鉴於高升的温度,周闲的好奇心无可避免地被炎热扼杀掉了。 周闲看了看周遭的摊贩,猜想着林晨可能会出没的地点,虽然能够直接问本人,但周闲就是觉得,这样着林晨的方法最有趣。 小火锅……绝对不是。 J蛋冰……太小了他会抱怨,买多了会嫌浪费钱。 奶茶……早上喝过了不会喝第二次。 可以吃饱的……感觉林晨就只会买点心。 甜的……嗯……应该在那附近吧。 周闲凭藉着对林晨的认知快步走过这些不可能的摊贩,直到发现周遭的摊贩开始变成了各种点心零食,才放慢脚步,边走变找人。 棉花糖啊…… 周闲盯着招牌,心想这种充满各种色素的食品真的会有人买吗? 正想走过这个摊贩,周闲就见那个卖棉花糖的年轻女人双颊泛红,略带点羞怯地望向面前的客人,那个客人……好巧不巧,就是「竟然买了这种充满色素的食品」的林晨。 周闲:「……」看来我对你还不够认识。 林晨一手拿着一支棉花糖,左边的是白色的,右边的是粉色的。 白色的是林晨掏钱买的,粉色的是老板娘看他帅所以多送的,老板娘手上拿着的蓝色的,是林晨发现可以用外表掳获免费棉花糖的目标。 林晨正在思考要怎麽发挥自己这套皮囊的价值,忽觉面前暗了几分,偏过头才发现是周闲。 周闲疑惑地看着林晨手里的棉花糖,因为周遭都是人,他轻轻靠着林晨的後背,仗着身高优势在林晨的耳朵上方问,「你要吃这麽多?」 距离实在太近,林晨觉得两人呼吸都缠在一起,耳朵又被周闲低沉的嗓音激得泛起一层红晕,他有些慌乱地退了退,试图拉开两人之间过近的距离,却被身後的人群绊了一下。 「你小心一点啊。」周闲拉住了林晨,有些不解,为什麽一个生活白痴可以痴到连在人群中走路都无法呢? 林晨本意是想拉开距离,哪知被这麽一绊,距离没有拉开反而缩得更近了,瞳孔微微地震,脸颊不受控制地热了几分。 周闲毫无察觉地把人放好、放直,确保不会突然栽倒,又问了一次,「你真的要吃这麽多棉花糖?」 两支T积不小的棉花糖在林晨手里,蓬松柔软的样子莫名衬得在外高冷对内凶狠的他有些温和,尽管周闲知道一切都是假象,却还是忍不住笑了笑。 「……我吃多少关你P事。」林晨偏过头,觉得心跳似乎有些快,一时找不出原因,只当看见甜的食物太过兴奋。 「哎呦这个是你朋友吗?」老板娘见又来了一个帅哥,笑得乐不可支,直接递了手上那支蓝色棉花糖给周闲。 「来来,这个拿去,算我请你们吃的啊!」 「不、不用啦!」周闲被老板娘的热情吓到,委婉地拒绝。 「没关系啦!拿去!」老板娘迳自将棉花糖塞到周闲手里,笑呵呵地招呼一旁的客人。 周闲无缘无故多了一支棉花糖,正想还给老板娘,跟她说真的不用了,就见身旁的林晨投来死亡凝视。 给我吃给我吃给我吃! 你敢还回去试试看! 旁边小巷多的是,适合神不知鬼不觉地拉个人进去。 周闲彷佛从林晨的凝视中看见了这段文字。 周闲:「……」我觉得我的生命受到了威胁。 然後林晨笑了,一个特别假的笑容,而且笑意丝毫没有进到眼里,死亡凝视没有停止的趋势。 周闲抖了三抖,扛着肩上十吨重的压力开口问了林晨,「你……要吃棉花糖吗?」然後递出了手中的糖。 「好啊!」林晨特别爽快地应了声,在三秒内完成说话、接过棉花糖、一口咬下这三件事。 甜甜的味道在口中蔓延开来,林晨一手拿着棉花糖挡着周遭的人群,一手拿着两只棉花糖咬,藉着糖挡住自己的表情,笑得一脸灿烂。 隔着几公分的周闲也跟着笑了,周遭的空气弥漫着糖的香甜气息,甜而不腻,反倒令人难以忘却。 鬼使神差地,周闲倾下身,在林晨尚未反应过来时,一口咬下眼前的糖。 很甜,但是不讨厌。 林晨瞠大眼微愣着,似乎还没反应过来。 周闲舔了舔嘴角,有些意犹未尽地问林晨,「我能吃一口吗?」 林晨无意识地咽了口水,喉结上下滚动,眼睫颤了颤,「……你都吃了还问我?」 周闲笑了,「那我改成还能不能再吃一口?」 林晨垂下眼躲避周闲的视线,不管不顾地塞了一支棉花糖给周闲,一言不语转身就走。 手中忽地多了支棉花糖,周闲顿了顿,眼里的笑意更浓了,跨大脚步跟在林晨身後。 ================ 老板娘:别跟我抢位置,我就是存心来嗑糖的。 比棉花糖还甜的一集…… 周闲咬糖的地方我怎麽看觉得怎麽色(x 34.这样很可爱啊rǒūшenшū.clūb 两人并肩走过人群,快到班级休息区时迎面跑来几个身影。 「喂——」陈文豪挥着手大喊,「林晨——」 四周的人一齐看向这里,林晨无言,并不觉得丢脸,只是想带儿子去巷里切磋一番而已。 「……你闭嘴吧,没看到林晨那张想揍爆你的脸吗?」庄智翔好心地提醒。 陈文豪抬起头,对上林晨毫无温度的注视。 陈文豪:「……」颤抖。 「你们……是整天没吃东西吗?那麽缺葡萄糖?」庄智翔意外地看着周闲,印象中周闲曾经提过自己不喜欢甜食,觉得太腻了,如今却在他的手里看见一大支棉花糖,甚是不解。 察觉庄智翔的视线,周闲看了看手里的棉花糖,笑着说,「机会难得嚐嚐看,意外的不错吃。」 林晨恰好没听说过周闲不喜甜食,只是不知这两人在打什麽哑谜,疑惑地挑起一边眉。 周闲装作没见到林晨的疑惑,就这麽带过了。 「刚刚赖明和说晚上全班一起去吃饭~」沈英凯懒洋洋地从另一边走出。 「他请客?」林晨的注意帘祈上转移了过去。 「对啊,因为周闲太受欢迎,一大堆女生,各个年龄层的喔,通通跑去打听周闲,导致赖明和遭到一群女性簇拥,笑得很开心。」一想起方才赖明和的那副笑脸,沈英凯起了J皮疙瘩,心想高不好不用多久自家班导就从那群女性中幸运地捡到一个,结束他单身几十年的辉煌纪录。 周闲想了想那个场景,觉得赖明和还能笑得一脸开心也是挺厉害的,换作自己肯定二话不说,立马逃之夭夭。 倒是一旁的林晨沉浸在「有免费的晚餐可以吃欸好开心」的氛围里,心中盘算着要如何吃垮那位春风满面的中年男人。 「来来来,不用客气啊,今天我请客。」赖明和领着一群学生,站在小火锅店前。 学生们:「……」这麽热的天气吃火锅? 赖明和像是算准了学生的心思,特地选了一家吃不垮自己荷包的店。 热风仆仆,热气腾腾。 前者是外头的天气,後者是室内的景象。 喔,还要加上一群汗流浃背的学生。 「这里的冷气怎麽有跟没有一样?!」 「不是这里真的有空调吗?」 「你过去一点别靠着我!」 「我们会不会在室内中暑?」 「先让我出去,我去盛个饮料。」 「有饮料?」 「在哪里?」 「在那里我看到了!冲啊啊啊!」 当天傍晚,小火锅店的顾客们表示晚餐体验十分糟糕,不仅得听一群学生吵闹,还得和他们抢饮料,场面可以说是十分简单粗暴。令他们怀疑自己究竟是不是搞错了什麽,走进一间暴民店家。 高一三的学生坐了三桌,林晨这一桌大多是男生,几个人举在一起,把可乐当啤酒,特别做作地学了大人聚会时的乾杯姿势,沈英凯因为过度浮夸而遭受众人的打击,「物理性」打击。 林晨在心中叹了口气,没想到赖明和选了火锅店,除了白饭、饮料、冰淇淋外,就没有能够吃到饱的食物了。 他边看旁边的人疯,边吃着自己的火锅,虽然天气是热了点,但在空调的加持下,从头到尾没说几句话的林晨对热没有什麽感觉。 身旁的周闲听着其他人聊天,偶尔插了几句话,几个人笑闹着起哄,好不热闹。 林晨难得不嫌吵,还意外地觉得这样聚在一起,似乎也不差,微微干了嘴角,埋头继续享用美食。 其他人专注於聊天,吃的速度和林晨相比逊色不少,因此当林晨吃完了火锅,便啜饮着奶茶看他们打闹。 窗外忽然想起稀疏的滴答声,林晨撇过头望向窗外,见地面一点一滴地染上深色,抬起头看向天空,只见细细的雨点绵绵坠落而下。 林晨走了神,想起多年前的某个雨天。 周闲回座位时看到的就是这副情景,林晨安安静静地捧着奶茶啜饮,呆愣地望向窗外,不知正想些什麽。 周闲有些疑惑,坐下後推了推手里的杯子,林晨回过神,转过头便见面前多了杯奶茶,抬起视线对上周闲,正想开口,周闲却夹了片锅里的肉,迳自塞进林晨嘴里。 「唔唔唔?」 「你到底是来吃火锅还是来吃甜食的?」周闲装作凶狠的样子告诉林晨。 林晨心想我早就吃完了,奈何嘴里有片鲜嫩的肉片,只能用眼神表示自己的不满。 周闲放下筷子,转头喝起汤。 其实他也没想过自己会突然塞了块肉给林晨,就只是在反应过来前就做了这件事,还临时想了个蹩脚的理由来搪塞。 一边的几个男生咬着高丽菜,也不知聊了什麽话题,竟聊到了林晨身上。 「没想到林晨是音痴啊。」其中一个男生依然难以置信。 「我跟你说啊,等之後音乐课考唱歌,你就知道我为什麽叫你千万别听他唱歌了。」依稀想起从前听林晨唱歌的片段,陈文豪打了个冷颤。 周闲转过头看着身旁的人,似乎还……挺享受的? 虽然不解,但林晨貌似挺喜欢这个评价的。回想起之前林晨特别骄傲地告诉自己他是音痴的样子,周闲没忍住笑出声。 林晨:「?」 林晨听着别人对自己是音痴的感慨,心满意足地饮着奶茶,不一会儿却发现饮料见底了,有些烦闷。 懒得出去盛新的啊…… 一开始盛的时候许多人都不在座位上,可以轻而易举地走出座位,偏偏现在没有人出去,想去盛只能一个个让人借过。 周闲见林晨没有发现方才他递出去的奶茶,有些不满地推了奶茶过去。 林晨愣了愣,抬起头看着周闲,「给我的?」 「嗯,刚才就看你的奶茶要见底了。」 林晨顿了几秒,说声谢谢接过了奶茶。 另一边的几个人聊完了林晨的音痴,不知为何话题竟然转到林晨的成绩和音痴的反差。 林晨:「……」到底关成绩P事。 虽然是别人告诉自己的,但林晨转念一想也认同了「这种反差挺不错的,可爱又很棒」的说法。 周闲本想开口反驳几句,便闻一道女声传出,「这样很可爱啊,反差多棒啊!」 林晨心想没错就是这句话,一模一样,反差多棒,显得自己人设丰富啊! 嗯? 一模一样? 林晨猛地抬起头。 35.他总是觉得,平时的世界太过喧闹了。--- 发声的是个身材高的女人,看上去二十几岁而已,装扮地挺朴素,气质却毫无柔和可言,反倒是一种极其吸引人的张扬,却又不过分夸大。 林晨拍了桌子,倏地站起身。 一旁的周闲被林晨吓到了,抬头不解地看向林晨。 「那麽激动干嘛?」那个女人挑起一边眉,打趣地看着林晨。 林晨似是过度惊讶,有些说不出话来。 女人见林晨不语,啧地一声,「吃饱了?冰淇淋盛一盛赶紧走啊,反正明天不用上课,你今天住我那边。」 「……你那麽久没回去,整理过了?」林晨绷着声音问。 「当然没有啊,所以才来找你一起去整理,」女人顿了一下,勾起嘴角道,「不过想一想你应该也帮不上忙,还记得你上次……」 「林荷,N1TaMa……」见林荷想在众人面前爆料自己的打扫黑历史,林晨赶在她说完前制止。 「哎别说什麽N1TaMa,我妈也是你妈,我爸还是你爸,我的祖宗十八代都是你的祖宗十八代啊!」 「……我就咒你未来的小孩。」 「年纪轻轻就有这种危险的思想,连孩子都不放过,真是狠心哪!难道这就是人心的险恶吗?」 「……我祝你找不到男朋友!」 「谢谢你的祝福,我也没打算找。」林荷给了林晨一个微笑。 林晨:「……」妈的,快气死。 本来还在聊林晨反差的几个人被拉走了心思,加上陈文豪等原先就认识林荷的几个人,正兴奋地和忽然出现的林荷聊天,因此除了周闲以外,根本没人注意到快气昏的林晨。 周闲看着林晨,似是怕声音大了些把人气晕了过去,他轻声问道,「那是你姐姐?」 「……嗯。」 「他怎麽突然……」 「我就是无聊所以回来嘛!」 林荷在一旁和其他人闲聊的声音断了周闲本想问的话,不过也算是给了个答案。 林荷的社交力十分强大,和认识的人聊得起劲,不认识的人也聊得高兴,在林晨喝完剩下的奶茶间就和一群高中生打成一片,在林晨出去盛冰淇淋时还有余力调侃林晨一番,换来他整身隐忍的怒气。 林晨忿恨地挖了好几球冰淇淋,大有让桶子见底的魄气。 这看起来很好吃……多挖点。 妈的林荷那个无业游民……气死了多挖一点。 待林晨捧着冰淇淋回去,林荷早已和众人打过一轮招呼,领着林晨离去时还收获几个依依不舍试图挽留林荷的目光。 林晨:「……」要不你重读来我们班吧? 但要是林荷真来了,那自己肯定得转班……不对,得转学。 一山不容二虎。 尤其其中一只不是虎,是暴龙,特别强的那种。 这样会让食物链崩坏的。 「你手上拿着冰淇淋要怎麽撑伞?」林荷从包里拿出两把折叠的黑伞。 林晨看看手里的冰,本想让林荷帮忙拿着一个,自己一手拿伞一手持冰,但依林荷的个性绝对会半途偷吃几口,林晨无法忍受那几口本该属於自己的冰淇淋落入别人的口中。 於是林晨决定了,「你等一下,等我吃完这一个。」 林荷:「……」到底多爱吃? 林荷难得无语了片刻,虽然傻眼但还是随林晨去了。 这时两人身後传来一道声音,「林晨——」此人行至两人身旁,「你书包忘了拿……」 林晨舔了口冰淇淋,抬起眼眸便对上周闲无奈的视线。 「拿了冰就连书包都忘了拿?」周闲也算是佩服了林晨爱吃的本能。 林晨吃掉最後一点冰淇淋,把左边的空瓶递给周闲,再接过自己的书包,随意地背了个单肩,「谢谢。」 周闲看向旁边的林荷,朝她点了点头,林荷也回了,然後说声再见就准备离去。 临走前周闲瞥了林晨一眼,顿了一下,伸出大拇指抹了他的嘴角,「没舔乾净。」随後迳自舔掉手上的融冰,转身就走。 林晨呆了一瞬。 林荷:「……」哦? 「没想到你都一把年纪了还能听到一模一样的话啊。」林荷打着伞,在雨中漫步,轻松地和林晨聊天。 「没想到你都一把年纪了还会说出一模一样的话啊。」林晨格式照抄,还了一句给林荷,甚至连字数都不变。 「我这不是为你着想吗?」林荷笑了笑。 她想起多年前的林晨,那时候的他才小学吧,自己也才高中,要不是那天恰好下雨,怕雨大了不得不提早去补习班接他,否则照林晨的个性,大概一辈子都不会告诉自己他遇到了什麽。 当时几个和林晨年纪相仿的男生起哄着,因为林晨成绩好又长得好看,打架也打不过,因此几个人才只专挑林晨的弱点攻击,害得林晨觉得自己应该要十全十美,什麽都得做到最好。 或许是想尽快长大吧,想早点成为大人,就能帮上一些忙,就不会只是个什麽都做不到的小孩子。 只有什麽都会,比谁都强,才能做到。 「这样很可爱啊,反差多棒啊!」 林荷说出这句话时,林晨愣住了,睁大双眼不解地看向林荷。 那时候的林晨还真可爱啊。 小小只的,软绵绵的样子。 林荷心情颇好地想着。 雨滴坠落在整座城市,水的滋润软化了平时冰冷的市区,街上零零落落的灯光在黑暗与沉静中更加耀眼,散发的光芒透过水滴反射着,斑斓夺目的景致令林晨久违的发了呆。 他总是觉得,平时的世界太过喧闹了,充满太多色彩和变化,唯有雨天时的世界,只会充斥着雨点拍打的声响,一下下拍进心里,响着共鸣的回音。 两人走了一段路才到大林荷租屋处的大楼,也不知花了多长的时间,或许只有十几分钟,也可能过了几十分钟,雨天的城市走慢了人的心灵。 「对了,我刚才在来的路上遇到吴老师。」林荷走进大楼门口,收起黑伞率先打破沉默。 林晨看着伞上的雨水沿着伞缘滑落,连成了一直线。 「嗯。」 「她说今天有去看你们学校的音乐祭。」 林晨有些讶异,蓦地忆起早上在人群中瞥见的中年妇人,现在仔细想想,的确是吴老师的身影没错。 「下次如果有遇到人家要记得道谢,知道吗?」 「好。」林晨点头。 「其实你也可以直接回去找她啊。」林荷建议道。 「不要,懒得回去。」林晨言简意赅地拒绝。 林荷无奈地笑笑,似乎不意外林晨会这样回答。 「刚刚送书包来的那个同学,新认识的朋友?」林荷转身走向电梯。 林晨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林荷问的是谁,「嗯。」 「……挺不错的啊。」林荷侧过身看向林晨。 林晨:「?」 林荷突然倾身向前,伸手在林晨头顶比了比「都长这麽高了啊。」 林晨後退一步,「干嘛啊?」 「没什麽,」林荷收回手,顿了顿,「就是想跟你说,你想做什麽就去做,只要你喜欢就好,懂吗?」 突如其来的话语令林晨有些不知所措,他微不可觉地点了头,示意自己听见了。 没得到回应林荷也不纠结,反正人就在那里,耳朵也没问题,就算不愿也得听,她转身按下电梯门按钮。 走进电梯门的那一刻林晨想了想。 从前是林荷护着自己,告诉自己不用什麽都会,不必什麽都做到最好,於是林晨释怀了,总算放过了自己。 现在长大了,害怕世界的变化,害怕周遭的变迁,害怕停留於原地的死寂。 不过有个叫周闲出现了,一个从未料想过的不可控因素。 这种感觉很奇妙,林晨心想。 36.哈哈,求之不得。---半夜追恐怖片结果不 虽说回了林荷的租屋处,但其实也没什麽特别的事情要做,只不过是许久不见的姐弟久违地相聚,然後轻轻松松、悠闲自在地相处,就这样和乐度过周末两天……才怪。 星期六早上六点十九分。 「吵死了叫你闭嘴听不懂吗?」林晨窝在被子里朝门外喊骂。 「我昨天说几点要起来?都六点了你还睡?再睡等等别喊太阳大,敢嫌热一句话我就亲手推你下山!」林荷大力敲着林晨的房门,鉴於是自己租屋处的门,不能简单粗暴地踹开,林荷只好采取「和平」攻势。 「好好的假日爬个P的山!」林晨怒吼,根本还没睡饱就得起床,这他妈什麽酷刑? 「锻链身体你不懂?」林荷吼回去。 「锻链?锻了有什麽用?浪费时间?」林晨特别嘲讽地回。 「等你哪天打得过我再来谈锻链有什麽用。」林荷继续拍打房门,砰砰砰地响个不停。 无辜的房门:「……」我就是一扇门。 「你妈的敲个P啊!」 「我就敲了你能怎样?不想听就滚出来啊!」 「滚?滚去撞你?」 「呵,别肖像这种春秋大梦。」 「还呵?有本事你穿墙进来啊!」 「我有那个本事头一个就穿进去拽着你出来。」 「哈哈,求之不得。」 啪咚!无辜的房门发出了悲鸣。 两人:「……」求什麽?一扇透擅如初的门? 林晨爬起身,发现房门好像……歪了一点,就是那怎麽形容……脱离门框? 场面过度震撼,二人有些不知所措。 沉默的氛围中,林荷看了看门,又看了看细缝中的林晨,求助不到只好又低头看着那扇门。 脱离了世俗拘束的门:「……」 满头问号的林荷:「……」 一人一门对视了几秒,林荷率先败下阵来,默默地移了移门,试图还原它最初的模样。 几分钟後,一切宛如什麽都没发生过。 回归初心的门:「……」我要辞职不当门了。 林荷一本正经地溜到客厅,泡了两杯咖啡,还郑重其事地理了理桌上的摆饰,让整T看着更舒适愉悦。 刚走出来的林晨:「……」 被那门吓了一大跳後林晨就没了睡觉的慾望,就连常备的起床气也飞得一丝不留。 「……早安。」林荷一言难尽地看着林晨。 「……喔。」林晨不知该如何看待方才那扇门,见林荷似乎想当作什麽也没发生,也就顺其自然装作若无其事了。 林荷托起咖啡喝了一口,似乎是放空中没有多加注意,被咖啡烫了一下,撇过头呸的一声,引来林晨幸灾乐祸的笑声。 尽管起床高得「有些」不平静,而且时间也拖了不少,但总归还是没有遇到什麽烦心事,既然林晨都醒了,林荷也不多说,吃完简单的早餐补充过体力後,拎起背包准备出门。 「你等一下收好东西就下来大楼门口,我车会停在那里等你。东西带个人需要的就好,其他的我都带了。」林荷交代完事情,也不管林晨有没有回,抓起轿车钥匙便出了门。 林晨咬着吐司抓过林荷昨晚给他的背包,开始寻找什麽是自己需要的物品,时不时还空出手扶着吐司,让自己咬得更轻松。 今天的行程是昨晚临时定的,不过准确来说是林荷早已定下,林晨昨晚才知晓的。 虽然林晨有些不情愿,不仅仅是因为不愿出门,更多的是因为林荷的行程。 林荷从小到大一直都不是那种能够乖乖待在一个地方的孩子,待了几分钟就忍不住到幢埔跑乱跳,最喜欢的休闲娱乐是和林晨吵架或打架——不,应该是欺负弟弟,看弟弟各种憋屈的神情。 长大後总算改了小时候的休闲娱乐,变得正常些。诸如四幢泼游、逛街、摄影,山顶海底都去了个遍,偶尔还会拍几张照发在I干上,好让林晨骗骗那些女生。 如果是去海边的话就还好,偏偏林荷选的是山上,虽然沁凉但不免有些蚊虫或是长了奇怪样貌的植物,林晨想想就觉得难以接受。 要不是昨天的晚餐钱是林荷付的,林晨根本不可能答应。 即便他答应了,但林晨还是肉眼可见地心不甘情不愿,拖拖拉拉地丢东西进背包,最後叹了口气,悲壮地走出门。 下了楼,外头的汽机车一如既往地十分嘈杂,林晨在心中感谢发明隔音墙和隔音窗的人,因为有他们,才得以拯救众生免於噪音的干扰。 林荷的白色休旅车就停在大楼出来的正前方,林晨一眼就发现了,再度不情不愿地迈开脚步走上前。 「……为什麽想和奇奇怪怪的动植物一起啊?」林晨打开车门,冲着林荷讲的第一句话就是这个发自内心的问题。 林荷:「……」你知道和你一起的还包括我吗? 林晨叹气,摇摇头坐进副驾驶座。 林荷无语,不过也不是第一天认识林晨了,知道他抱怨几句就会停,而且自己也不是那麽在意林晨想不想去,只是今天帮着拍照的人不在,喊来一个好欺负的代班而已。 於是林荷发动汽车,缓缓开入车潮。 =============== Q:门不当门了会变成什麽? A:回收场里最像门的回收品。 木头应该是送回收场…吧? 不是的话就自行改成垃圾场呗~ 37.我要忍住我要忍住我要忍住啊啊啊!---半 假日的道路十分拥挤,不管往哪看都只会看到车,唯一不同的只有车款,林晨生无可恋地带着耳机看车。 虽然对车子没什麽兴趣,看来看去还是觉得它们没有差别,但林晨还是能在心中批评一下哪几台车子的款式长得特别抱歉,藉以提高自己不高的兴致。 明明是名牌车,怎麽就长成这副模样了呢? 设计师误车生啊。 林晨替那台车扼腕不已。 一路上虽然车多,好在没遇到什麽事故,一路顺畅地开离了市中心,不多时,窗外的街景变从原先高楼林立的市区渐渐转变为较低矮楼房。 也不是没见过郊区或是乡下,但实在是太久没见到了,林晨有些怀念。 林荷经常出外旅游,虽然租屋处在市区,却更加熟悉乡村。 那间租来的地方也不知道在缴租屋费给谁住,惹得林晨向林荷抗议,要是不住倒不如退了,多的钱不要就给他,可惜食物链是残酷的,林晨屈服在不可逆的单向链上。 景色愈来愈荒凉,时不时冒出几栋屋子显示这里是真的有人居住,要不是林晨小时候被林荷拽着来过一次,他都觉得林荷是想把自己载到荒郊野外卖了。 小时候被比着跟来,长大後被钱绑着跟出来,该称赞自己不忘初心还是感慨金钱的力量呢? 就在林晨惆怅之际,林荷蓦地踩了煞车,因为惯性林晨往前倒了几公分,又随即向後倒回座椅上。 林晨:「……」 「……你谋杀?」林晨捂着被安全带些微勒到的地方,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林荷。 「……想什麽呢,刚刚有只猫突然冲出来啦。」林荷指了指路边,有只瘦弱又娇小的花猫在路边舔着身上的毛。 林晨看了看车後,见没有来车,叫林荷停在路边便开门下车。 这只花猫看起来年纪不大,不过也有可能是因为太瘦弱的关系。牠浑身脏兮兮的,身上的泥巴因迟迟未洗澡有些乾了、硬了,毛上缠着少许结块的乾泥巴。而且後腿有个不算大但也不小的伤口。 林晨蹲下身,和小花猫四目相接。 小猫有些警惕地停下动作,看了看林晨,见林晨没有动作,牠起身走向林晨。 「喵。」林晨试图向小猫表示善意。 「喵呜。」也不知道有没有听懂,反正小猫回了林晨一声。 林晨听不到猫语,更不会说猫话,只好小心翼翼地伸出手,然後用最和善的语气喵了几下。 小猫见面前多了一只手,不解地抬头看着林晨,耳朵还动了动,萌得林晨心都化了。 然後小花猫抬起爪子,轻轻放在林晨的手心。 林猫奴晨:「……」我要忍住我要忍住我要忍住啊啊啊! 幸亏林晨平时就练会了能够一脸平淡心中激昂的本事,硬生生忍住了心中波涛汹涌的尖叫,免得一不小心吓跑了小猫。 林荷停好车走了过来,只见小猫一爪放在林晨手上,疑惑地歪头动动耳朵看着林晨,另一边的林晨则是紧绷着身体,盯着面前的柏油路瞳孔地震。 「噗。」林荷笑出声。 听见声响林晨才察觉林荷的存在,偏过头无声看向林荷,然而眼中的瞳孔没有丝毫要停下地震的意思。 林荷从口袋中掏出手机,「你慢慢和牠玩啊,我找找看这里的兽医院在哪。」 林晨:「……」 林晨是个低调的猫奴,平常会默默看些逗猫的短片,一边看一边心花怒放。不过他从不主动在人前提起,除了家人之外,就连陈文豪他们这些相识许久的好友也不知晓这件事情,偶尔听到林晨不耐烦地反驳「狗狗比猫猫可爱」之类的议题,也只当作他嫌吵了所以心情暴躁。 虽然是个低调的猫奴,但林晨对猫咪的喜爱可不仅仅是那麽一些些。 从小到大,只要林晨在路边捡到了猫咪,他就会像是呵护珍宝似地抱着牠回家,告诉林荷要去兽医院,林荷也习惯了,只会看看猫咪有没有哪里伤得特别严重,再接过猫咪,让林晨去找他的存款。 林晨存的钱数目不小,尽是他一点一滴存下来的,平常连买零食都舍不得,遇到猫咪却一点也不留恋,只想把猫救回来。 尽管这只是只素昧平生的猫,一个渺小而脆弱的生命。 林晨托着小花猫的手,有些不知所措。 其实他还想摸一摸牠的耳朵,却又害怕牠惊得逃跑,那样就连手掌上的爪子都碰不着了。 手心上忽地没了些微的温度,林晨迅速回了神,见小猫收回爪子,抿了抿下唇,有些遗憾,正想收回手,手背却被什麽蹭了蹭。 林晨:「……」啊啊啊啊啊啊! =============== 为了维持剧情完整品质,下星期开始连载时间改为每周日早上8:00更新~ (简介的地方这几天会修正连载时间的部分) 今後也请多多指教(人*′`)*+ 38.惊!百年难得一见!---半夜追恐怖片结果 小猫颇亲切地蹭着林晨的手,嘴边的胡须偶尔擦过手背,有些刺,但林晨却一点也不觉得烦,反而希望牠多蹭几下。 为什麽世界上有这麽可爱的生物呢? 林晨情难自禁地伸手搔了搔小猫的下巴,也不在乎脏不脏,一个劲儿地肉着,软软的细毛触感十分柔软,惹得林晨嘴角控制不住地上扬。 一旁的林荷刚找到地址、设好导航,一抬眼便见自家那位人设高冷淡漠其实脾气很臭的弟弟,一手挠着小猫的下巴,一手缓缓伸向猫咪的耳朵,眼神特别着迷,像是蹦了几颗星星在里头。 这样的林晨实在太难见到,小时候的样子林荷也只记得几次,剩下的记忆大多都飘逝在时间洪流之中。 林荷也跟着笑了起来。 「惊!百年难得一见!高冷帅哥见路边小花猫,竟露出萌软傻白甜笑容?!」林荷点开相机页面,特别夸张地讲,「来来来,让我们见证奇蹟!下次想看可得再等上一百二十三年喔!」 林晨:「……」一百二十三?你可以更随便一点。 为什麽世界上有这麽欠揍的生物呢? 林晨选择忽略稀有动物,转过头熟稔地抱起小花猫,一手托着牠,一手轻轻拍了拍安抚几下,还特别注意没碰到牠受伤的地方。 小猫喵喵叫了几声,开始在林晨怀里挣扎,林晨无奈只好喵喵回去,希望小猫听得懂自己说的话。林荷见场面更加难得一见,直接切成录影模式,还煞有其事地运镜拍摄,录着林晨一路又是喵喵叫又是拍拍安抚的样子,在心中感慨猫咪这种生物真是太神奇了,不必动用武力就能让林晨臣服,感觉上就比自己厉害啊! 林晨安抚了几下,小花猫似乎不怕他,觉得这个长得特别好看的人类挺友善,而且这个外貌配得上作自己的铲屎官,也就不再挣扎,乖乖任林晨抱着走了。 林荷跟着录到车边,林晨抱着小花猫转过头,「……你要拍到什麽时候?」 林荷呵呵笑了几声,「好了好了,拍完了。」说完上前帮一人一猫开车门。 到了兽医院後,医生接过猫带牠去检查、包扎,姐弟俩也没闲着,用林荷经常往这里跑,四处逛逛的人脉问了好几个人有没有意愿收养小猫,联络了好多人才总算找到有意愿的人。 愿意领养的人是一个退休没几年的婆婆,平时会外出强身健T,某一次恰巧和林荷在田野相遇,两个人聊得很尽兴,直接成了忘年之交。 婆婆的孩子都在外地工作,虽然会回来探望婆婆,不过待的时间都不长,婆婆独自过久了,虽然多多少少熟悉了,却还是止不住寂寞。正好有这麽一个机会,有只猫来陪伴自己似乎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林晨听林荷讲完婆婆的故事,感觉这人应该不坏,把猫咪交给她估计不会出什麽大事,稍稍放心了些。 过不久,婆婆骑着脚踏车来了,和两人热情地打过招呼後又寒暄了几句,虽然婆婆有些太热情,但林晨还是勉强撑住了,三人坐在座椅上一同等待小猫。 待一切都安顿下来,早已是正午。 送走了婆婆後,两人转身向汽车走去。 「所以现在……要怎麽办?」林晨亮了亮手机萤幕上的时间。 「唉,算了吧,反正不去爬山,去湖边散步也行啦。」林荷打开车门,「虽然动得会比较少,不过至少不会像你整天窝在室内,不是看书就是滑手机。」 「书好看,手机也好看啊。」林晨理直气壮地反驳。 「山也好看啊。」 「你看着山上那堆虫再说一次?」 「我帮你的手机桌布设成山上那堆虫好吗?」 「那我谢谢你?」 「不用谢,不如我帮你设成你刚刚撸猫的样子?」 「……滚。」 「行啊,我滚,滚了你开车。」 「……」 「你要开的话我现在去保险还来得及吗?」 「……一起同归於尽吧。」 「恕我婉拒你的好意。」 「……」 林晨翻了个白眼,觉得再聊下去自己会在半路气到吐血身亡,为了自身生命安全,他决定闭上嘴,省得自己生气。 林荷见林晨又不说话了,弯着双眼笑了笑,乐呵呵地开车往湖的方向去了。 39.一言蔽之,就是特别精彩纷呈rǒūшenш 周一,众人闲话家常。 「然後荷姐就回去了?!」众人环绕林晨,难以置信地询问。 「回去了才好,别再来会更好。」林晨无情道。 「我说晨晨啊!你一个做弟弟的怎麽一点也没有该关心自己姐姐的自觉呢!」张梦芸站起身,激动地质问林晨。 明明林荷才刚回来,在火锅店见了面後却又走了,几个从小认识荷姐於是年幼时期就被圈粉的,和认识没几年却立马转粉的,加上一个第一次见面十分好奇的,无一不哀叹林荷来无影去无踪,拍拍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说走就走。 林晨心想自己「亲爱的姐姐」以怼自己为终生娱乐,自小到大还不断以实力碾压童年无知的自己,多麽适合自己「好好关心」一番啊。 唉……就没人信,没人信林荷就是个衣冠楚楚的疯子。 这就是被全世界孤立的感觉吗? 林晨心中默默流泪,无奈拍拍自己。 尽管是与林荷第一次见面,但周闲还是很好奇这个性格豪爽,似乎和谁都能聊得来的神秘人物,於是在其他人兴奋回味各种林荷做过的「江湖事蹟」时,也饶有兴致地听了全程。 「你可不知道啊!」陈文豪激动地望着周闲,连比带画地描述林荷的事蹟,「我们那个乡下地方,一群幼稚的P孩就喜欢各自找人搭伙,在外就是一大群人,壮大声势,显得自己特别厉害。」 「某天其中一个P孩群里的头头……我们就称他大P孩吧,这个大P孩想跟着学电影啊、偶像剧啊里面的情节,什麽男主霸气追到女主角。」 「噗哈哈哈哈哈,」沈英凯蓦地大笑,「你说的是那个、那个铺红毯的事?」因为大笑,他的声音还有些不稳。 林晨歪了头,思索几秒,貌似忆起了什麽,gg嘴角。 周闲觉得画面太过美好,又是歪头又是微笑,一颗心止不住地蹦蹦跳。 庄智翔觉得脑袋里都是沈英凯的魔X笑声,余音绕梁,大有三日不退之势,捂着耳朵捂了几秒终究还是忍不住,抄了本讲义砸过去。 陈文豪怕周闲不明白众人的笑点,急急忙忙想解释——虽然周闲仍然沉浸在方才美好的一幕。 「铺红毯的先别管,当时我们才国小,沈英凯也不知道,只是某一次和他说了,每次提起他每次都笑,也不觉得听腻。」陈文豪有些无语,「反正那个大P孩和我们同年,想追我们班一个文文静静的女生追不到,见人家小女生特别关心林晨,看他的眼神像是看见星星……」 「喂,这里可以跳过吧?」林晨莫名其妙,明明这段不必说得如此详细。 「哎你别打断啊!」陈文豪瞥了林晨一眼,便又往下叙述,「结果林晨根本没注意到那女生的心思,分组报告前毫不留情地点出她做的东西哪里要改进,这件事本质上没问题,就是林晨公事公办,冷起脸来十分不给情面,就把人家弄哭了。」 「结果那个大P孩就找了几个人,气势汹汹去找林晨,还挺聪明地选在他自己走回家的路上,」陈文豪按捺不住兴奋的神情,「我和那时候的几个朋友快紧张死了,跑过去想助阵的时候就见林晨背着书包拿着餐袋,站在田埂上,手里还抱着另一个大书包。」 「为什麽把我讲得像迷路儿童?」 「然後前面站着的就是荷姐!」陈文豪选择X忽略林晨的疑问,「那几个P孩呢?通通在地上!」 「哎呀,这里的路有点难走,为难你们帮我铺红毯啊。」 「荷姐就讲了这句话,然後拉着林晨走过这条精致的红毯,我们几个看戏的,立马把荷姐视为英雄了!」 林晨无奈摇摇头,觉得林荷像是什麽江湖中人,明明只是那个来堵自己的跟她说:「我管你国中还高中,一个女能干什麽!」,林荷觉得被藐视,丢给自己书包後走上前,伸展了几下,没多久那群人就倒在地上了啊。 嗯……的确不能干什麽,不过揍他们还是绰绰有余。 林晨心想也才这麽点事,分明就是那群人不好,撑不了多久就败下阵,自己好歹能和林荷打个十几分钟呢。 周闲被那句猖狂又带点戏谑的红毯名言震撼到,後劲有点强。 其他人还在谈论各种事蹟,什麽看不惯以大欺小,一言不合就暴打补习班混混;和老师反应拖堂太多次无果,只好段考每一题都答,每一题都可以选错误的答案,拿着考了个全写上答案却全错的零分抗议;追求者太多,能从巷口排到巷尾,林荷却尽数拒绝,还每个人用不一样的理由,丝毫不带重复,拒绝到其他人都懵了……等等千奇百怪的事蹟。 是真是假也不清楚,林荷不知道有这种传说X质的怪谈,林晨也懒得澄清或证实。 一言蔽之,就是特别精彩纷呈。 林晨往後靠了靠,贴着椅背随他们去了。 懒得管、懒得想,反正林荷是暴龙,本来就不算人。现在成了江湖中人也没什麽差,毕竟现代人还有谁会轻功?谁会降龙十八掌?四舍五入林荷被传得也不算个人了。 林晨转了几圈自动铅笔,另一手托着腮帮子,了无生趣的小声背诵。 文言文啊文言文,你就不该诞生於世。 林晨背了许久,还是记不熟悉。通篇尽是之乎者也,主词不知道丢在半路还是哪个荒郊野外,一句话不好好说偏要来个倒装句,这是没事找事做啊! 「哐当!」 林晨的书桌颤了颤,宿舍里的众人抖了抖。 林晨面无表情,将笔丢进了铅笔盒後便起身,毫无真实X地告诉其他三个人,「抱歉啊,放笔不小心放得太大力了点。」 三人:「……」确实是不小心太大力了点,不小心大力地让书桌摇了几下,不小心让震动传到隔壁桌跟地板上,不小心让整间房震了几震。 真是太不小心了。 40.想起那根用不好的拖把rǒūшenшū.cl 丢了笔、盖上课本,林晨带着冷冽的气场爬上床,宿舍里其余的无辜人士个个屏气凝神,以备这位大爷一时不爽又砸个什麽东西,没被吓死也只剩半条命。 林晨上了床,从床边的矮柜上抓过手机,屈膝在胸前,有一搭没一搭地滑着。 因为心情不是很美丽,他决定看些赏心悦目的风景照,於是点进了林荷的IG。 尽管林晨对於这个姐姐又怕又恨,还时不时想和她来个同归於尽,但不可否认的是,林荷还是有优点的。 譬如可以当作免费风景照片库。 林晨一张张往下滑,大多数都是林荷旅行的风景照。 有山、有海、有甜点,还有林荷偶尔出现的背影,林晨忽地愣了神,思绪飘向远方。 过了一会儿,待他回过神,发现林荷传了讯息给他。 和荷花一样高尚:[图片] 和荷花一样高尚:你假日要回来吗?(?^ω?^) 林晨忽视那个略带威胁的颜文字,点开图片。图中林荷牵着一个男孩,男孩看上去只有国小的年纪,手里拿根冰棒开心地舔,一双黑黝黝的眼眸弯弯看向镜头。 林晨挑起眉,有些疑惑地打字。 呵呵高尚:你不是去哪个地方露营吗?怎麽突然回去? 和荷花一样高尚:没想到有生之年能听到你关心我,我真是太感动了(流泪 呵呵高尚:……… 和荷花一样高尚:美慧阿婆昨天不小心跌倒,摔到脚了,现在在医院待着,可能有点麻烦不过应该没什麽大事。 和荷花一样高尚:美兰姨赶紧回来照顾她,托我顾一下小南。 和荷花一样高尚:梦芸明天也会回来,所以问你假日要不要回来,我记得你上次回来是一百年前了欸。 呵呵高尚:……知道了,我再搭车回去。 和荷花一样高尚:嗯哼嗯哼~ 结束对话,林晨阖上手机,叹了口气後开始翻找背包,想着假日得带什麽东西回去。 虽然林晨在都市念书,不过直到国小为止他都住在乡下的老家,陈文豪、王恬、还有张梦芸,通通都是同一间小学的。 林晨收拾东西的动作蓦地一顿。 王恬也是同一间小学的……那表示,如果周闲父母没有分,他们小学早该认识了? 也不知为何跑出这样的想法,反正林晨不懂,也懒得思考。 回到正题,尽管四个人都是同一间小学,但其实林晨和张梦芸认识得最久,因为双方父母早就是朋友,买房还买隔壁,进了阳台还能隔空聊天;柴米油盐酱醋茶,今天没了向你借,明天送包米给你当作回礼。两家可说是交情匪浅。 不过在林晨还小的时候,两家的爸爸外出工作,不幸遇到酒驾人士,再也没回来了。 那次之後,张家妈妈不得不外出工作扶养两个孩子,至於孩子也只好给外婆照顾。 这次美慧阿婆住院了,美兰姨忧心忡忡地回家照顾母亲,余下的小孩没人顾,才比不得已求助林家帮忙。 林晨想想确实许久没回去了,回老家这件事本身是挺不错的,林晨也有些怀念老家,但就是……唉,一言难尽啊。 想起自家母上大人,林晨摇摇头,有些垂头丧气地收着东西。 「呜呜呜呜呜我也想去啊!」 「我们也想看看你家长怎样啊!」 「不要拦我我要去啊!」 周闲和王恬实在无奈,拼了命地拉住失控的三人。 正想走去月台的林晨:「……」丢脸。 人来人往的车站里,凉凉的冷气拂过每一个人,包括生无可怜只想装作不认识他们的林晨,还有拼命拦着人的兄妹,以及三个不断挣扎的丢脸来源,加上……无数个匆匆走过,却又忍不住回头看几眼骚动,留下无数诡异眼神的路人。 骚动的来源很简单,大致上如下。 林晨:我星期五晚上要回去。 陈文豪:我也要回去! 王恬:不行,你说有个罚写写不完,下礼拜一就要交。 陈文豪:可是我好久没回去了…… 王恬:不行。 沈英凯、庄智翔:我们想跟着去看! 陈文豪:不行!你们也没写罚写! 沈英凯、庄智翔:关你P事! 陈文豪:管你的!(y拖下水) 周闲:那我可以…… 王恬:你不行。 周闲:啊? 王恬:你要跟我一起顾着他们。 周闲:为什麽啊??? 王恬:我管不住三个人。 周闲:……… 进了车站後三人就开始小声埋怨,见林晨要进月台了还是无法控制,一心一意只想跟着林晨回去。 林晨:「……」我从来没说要带你们任何一个回去。 林晨一脸嫌弃地望了三人一眼,随後转身走向月台入口。 「不要走啊啊啊……唔唔唔?」王恬实在受不了,一手横跨三人,粗暴地挡住三张嘴。 周闲见亲妹终於露出本性,觉得不需要自己帮助,连忙上前叫住林晨。 林晨以为他们拦不住了想找自己求救,转身想让他们暴力点直接揍吵闹不休的来源,谁知周闲一开口,林晨就懵了。 「等等上车了说一声、记得遇到陌生人别理他、车上别看书伤眼睛……」 林晨:「?」 「不是,等一下,我又不是没出去过外面。」 「但你感觉就……生活技能0啊。」 「……」 想起那根用不好的拖把,林晨不知该说什麽。 「……我、我可以的,行吗?」林晨不知怎麽解释周闲对於自己的认知,要说错吧也没错,却也不是这麽说,只好表明自己外出真的没问题。 周闲还是有些不放心,却也没执意往下背出昨晚拟好的「如何外出及外出注意事项」,不过仍叮嘱几句,并记得报平安後送走了懵然的林晨。 林晨坐在座位上,看着窗外一闪而过的景致,觉得有些好笑。 原来自己的人设又多了一个吗? 虽然生活技能0算不上是件好事,但林晨就是莫名其妙地觉得这样也不错,笑一笑,闭眼休息了。 这样的好心情持续了许久——直到林晨进家门後。 林晨一手扣着面前的人的手腕,一手挡住那人的手刀,双脚稳稳地立在地上,有些傻眼地看向眼前笑盈盈的妇女。 林晨无语看着她,几秒後无奈地道:「……妈。」 41.啊,太好了,是世界末日的味道。---半夜 「哎呦,喊什麽妈呢!姐姐我年轻貌美一枝花,见了你这细皮嫩肉的小孩,春心都忍不住荡漾了呢~」 谢如涵笑眯眯放下抵着林晨的手刀,另一手轻巧施了力,嗖地挣开林晨的牵制。 林晨无语,被挣开的手在空中停了几秒,随後无力地垂下,抬眸看向亲爱的母上大人。 没错,这个在林晨一进家门便动手、厚脸皮地称赞自己的女人,就是林晨的母亲——谢如涵。 「……妈,你玩够了没?」 「别喊我妈!谁是你妈!我只是个想出门却见家门突然闯入陌生小帅哥的少女!」 「……少女,喔。」 林晨瘫着脸听谢如涵瞎扯,什麽良家妇女忽遇陌生男人、小鹿乱撞之少女漫画情节,进了左耳走一遭後立即丢出右耳,觉得自己就不该回来这里自讨苦吃。 待谢如涵瞎扯至一个段落,林晨迅速岔开话匣子,「妈,林荷呢?」 「果然帅哥都找美女啊,你这样帅气的男孩配上那个美丽的小女孩,天作之合!真不知道是谁生的啊!」谢如涵露出骄傲的神情。 林晨:「……」别以为我没发现你在自己夸自己。 而且这样真的没问题吗!帮自己的儿子和女儿凑成一对,不算变相帮着乱伦??? 林晨翻了个白眼,深吸一口气後拧拧眉心,期盼自己不要被母亲大人气死。要真如此,至阎王殿叙述自己的死法时的气氛,啧啧,十分尴尬。 谢如涵成功让儿子出现情绪波动,心满意足地在林晨决定以打架堵上自己的嘴前,伸手指了指隔壁,「别急别急,在美兰家顾小南呢。」 「早点说不就好了,讲那麽多废话干嘛。」林晨嫌弃道。 「……」谢如涵毫无预兆中了一刀。 「那我放好行李去看小南啊。」林晨边说边转身,迈步向走廊尽头的房间走去。 谢如涵应了声,抬头看看时钟,盘算了一会儿,觉得时间点刚好,够煮一顿午餐让两家的孩子们一起吃,於是兴冲冲地进了厨房帽频一番。 林晨推开木门,因为许久未至,他本以为会见到不少尘埃覆满整间房,然而他望了望四周,竟然异常整洁乾净,称得上「一尘不染」这个词。 林晨有些讶异地放下沉重的背包,里头的物品自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明明口口声声要我好好念书,别太常回来叨扰自己清闲的乡村少女生活,结果还不是照旧整理我的房间。」林晨轻轻抚过木质矮柜,脸上甚是无奈,语气好似埋怨,眼神却止不住地柔了几分。 矮柜上立着一个相框,相框就如同房间里所有物品一样,乾净无瑕又平静。 林晨伸手碰了碰相框里的男孩,食指划过星空。 「林——晨——」窗上传来轻敲的声响。 林晨收回手,疑惑地看向窗外。毛玻璃的材质令窗外之人一片模糊,只见一道深色身影在窗前。 「林——晨——」人影又喊了一次,「在——吗——」 方才心神不在周遭,现下注意到窗外时林晨才认出张梦芸的声音,在左邻右舍街头巷尾的人们被吵出家门抗议前,捂着耳朵心不甘情不愿地开了窗。 「林——」张梦芸顿了顿,见到林晨脸上清晰可见的「吵死了」三个字,本来要继续呼喊的声音被硬生生吞回肚里,大气也不敢出。 「我家有门你不进来,偏偏要在窗户前面喊?难道你进家门都从窗户爬进去吗?」林晨不爽地质问。 张梦芸抖了抖,不敢说自己就是懒得走那几步路,但她仍老实地回答,「可是我平常真的都爬窗户进去啊……」语毕,转身指了指自家的窗户,一脸委屈。 「……」林晨想起小时候一群野孩子跳上跳下,确实没走过家门,久而久之从窗户进去还成了习惯。 虽然野了点,不过少了几步路也是不容质疑的事实。 林晨有些疲累,精神上的。 张梦芸察觉到警报解除,松了一口气後回归正题,「荷姐叫我来看看你到了没,然後问你要不要过去和小南玩。」 「要玩什麽?」 「不知道,看小南要玩什麽。」 「……不知道还来问我。算了,我放好东西就过去。」 「嗯嗯。啊,记得带水来,省得待会口渴没水喝。」 「请我去你家还不提供免费的水?」 「对啊,我们黑心事业。」 「那我等等去砸场子。」 「好啊!」 「……?」 「我们派出荷姐!」 「……」林晨关窗转身加走远,一系列动作十分流畅。 呿,就只知道找靠山。 林晨面无表情在心中嫌弃了这番找靠山行为,只可惜这靠山找对了人,对得林晨无话可说。 他从包里拿出拿出几盒西式甜点,抱着走出房门。 一走出房门,林晨肉眼可见地僵住了。 闻一闻、嗅一嗅,啊,太好了,是世界末日的味道。 「妈!!!」林晨顾不上其他的,放下甜点便冲进厨房,扶着门框大喊。 谢如涵吓了好大一跳,转身惊讶地看着林晨,手里还拿着汤勺。 林晨走向谢如涵,诚心诚意道,「妈,来,我们放下武器。」说着便伸手接过谢如涵手里的「武器」,轻放在桌面。 谢如涵:「?」 谢如涵满头问号,不明所以地看着林晨。林晨一言不语,啪啪两声关了瓦斯炉,又唰地开了後门。 谢如涵:「???」更不明白了。 林晨正面直视谢如涵,随後两手搭上母亲的肩,用毕生最诚恳的语气道,「妈,我想没有人肚子饿了。」 谢如涵:「……」啊? 林晨说完便掏推着一脸懵然的母亲到客厅休息。怕谢如涵又进厨房,林晨还贴心地打开甜点,一手拿着一手托在下方,煞有其事地递给谢如涵。 谢如涵:「……」为什麽赶我走又给我吃甜点? 做完桌边服务後林晨走进厨房,脸色苍白地望向厨房的「美景」。 锅子里那是什麽? 为什麽红红又稠稠的? 盘子上那又是什麽? 为什麽是黑的? 煤炭?焦油?紫菜? 还有这把葱,为什麽看起来切得很好但拎起来还是一把? 而且为什麽要切完一整把? 林晨抓着葱不知所措,只好用塑胶袋包着丢进冰箱里。 幸亏林晨来得早,谢如涵来不及「施完魔法」,因此惨况还在林晨可以应付的范围内。 二十分钟後,林晨悲壮地走出厨房,见到罪魁祸首正抱着小南,笑得不亦乐乎。其余两个人,一个深知母亲的破坏力,向林晨投以悲悯的目光;另一个略知一二,向林晨投以感动而赞许的目光。 二人:(郑重鞠躬)谢谢您!因为有您,世界今天也很和平! 林晨:(望向天边流下两行清泪)世俗皆如浮云,不足一提。 小南:(唔姆姆)阿姨这个饼乾好好吃! 谢如涵:咯呵呵,好吃就多吃点,啊—— 林晨瘫在沙发上,对於方才厨房里凄惨的情景和独特的气味,一时之间仍心有余悸。 近日必定难以忘怀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