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南之夜翼》 序章、雏鹰,展翅 雏鹰,张开了翅膀。 迎着那仿佛要将它细小的身体撕碎般的烈风。 它就这么用自己小小的爪子,紧紧地抓住悬崖的边缘,在风中颤抖着。 而雄鹰,只是停在高处,远远的看着这一切。 在这上顶云天的峻峰之上,哪怕随便一个不小心,就会摔得粉身碎骨。 然而,雄鹰却依然只是这么淡淡的看着。 黑发的少年深深地吸了口气。 往前一步,是能让他粉身碎骨的万丈深渊。 而后退一步,便能顺着来时的路退回到康庄大道。 是进,还是退,少年正和那只雏鹰一般,面临着人生中最大,也可能是最后的抉择。 他不由得握紧了自己的拳头,然后慢慢的探出了头,看向了悬崖的下方。 那里有着一道道分散开来的细线滑索,一个滑索和另一个滑索之间都相隔不远的距离。 他知道,那是他的最后一个考验,也是所有想要脱离这里的人,最终都需要面对的考验。 一线天,这是这个考验的名字。 一念生,一念死,一线坠地,一线飞天。 这不仅仅是考验他们的身手,更是考验他们的胆量和心中的执着。 只有翅膀足够硬的猛禽,才能够抓住这一线的生机,飞离这个地方。 否则,就是落入这万丈深渊,葬生于阿鼻地狱之中。 寒风呼啸,山顶上的空气过于稀薄,让他感觉到喘不过气。死亡的恐惧更是让他的心脏仿佛要爆炸开来一般,一下接着一下,敲击着他的胸口,动摇着他的意志。 和曾经无数次的演练不一样,这一次,他的身上并没有绑着任何的安全绳。 也就是说,如果期间稍微出了一点差错,他就真的可能会死无葬身之地。 如今,是最后的机会。 是为了飞翔舍命一搏?还是为了生命,继续呆在这个地方? 少年握紧了自己的拳头。 云雾缭绕的另一座山峰,有个留着些许络腮胡的男人,正在默默地注视着他。 就像注视着雏鹰的雄鹰一般。 在他的注视下,少年默默地张开了自己的手臂,就像雏鹰慢慢的张开了自己的翅膀。 狂风肆虐,摇摆着雏鹰小小的身躯,但是稚嫩的翅膀,却仍在一点一点的张开。 没有任何一只雏鹰,可以在雄鹰的保护下茁壮的成长。 总要挣扎过几次悬崖,才能磨砺出锋利的齿爪。 总要经历过几场风雨,才能练就成强力的羽翼。 想要振翅高飞,就要做好跌的粉身碎骨的准备。 如果连这点觉悟和勇气都没有,那便不如舍弃了这对翅膀,去做一只无忧无虑的家禽好了。 于是,没有再停顿,也没有再犹豫,逆着狂风,雏鹰展开了翅膀! 朝着深渊,朝着天空,迈出了那决定命运的一步! 狂风呼啸,巨大的风压让他差点睁不开眼睛。 强烈的失重感宛如一只看不见的利爪一般,死死地扼住了他的喉咙,让他无法呼吸。 那一瞬间,死亡的恐惧再一次将他整个人吞没,瞬间带领着他回到了五年前的那个晚上! 昏暗的小巷。冒烟的shou qiang。满地的鲜血。还有那仿佛能将他吞噬一般,深邃的黑暗! 所有的恐惧最终被糅合在了一起,只留下了一个深刻在灵魂深处的颜色——黑! 这颜色是一个代号,也是少年所有恐惧的源头!所有仇恨的目标! 对!目标!所以,他不能够死在这里!绝对不能死在这里! 少年猛的睁开了眼睛,朝着那一线的生机,拼命地伸出了自己的手。 放弃了很多的东西,甚至赌上了自己的性命,就是为了这个目标! 这一次,他绝对不会再像那一天那般无力!他的翅膀,已经成长到足够驾驭这场暴风了! 他的命运,这一次,绝对要牢牢地抓在他自己的手里! 于是,他抓住了,那一线的可能,一线的生机,一线的未来。 逆着烈风,几度摇摇欲坠,最终,雏鹰飞了起来,在这一片更加广阔的天空之中。 雏鹰们发出了嘹亮的清鸣,像是对艰苦过去的告别,又像是对未知的天空的向外和兴奋。 而雄鹰们只是静静的看着这一切,然后露出了一丝淡淡的笑容。 “你成功了。” “是。” “你决定了。” “是。” 简练的对话,没有多余的一个字。 中年人没有回头,少年也只是默默地站在他身后。 他们都很明白,少年期盼这一天有多久了。 “既然如此,把你的铭牌留下吧,从此之后,影武者联盟里,再没有沈鹰这个人。” “是……师傅!” 少年犹豫了一下,轻轻取出了一个纹章,摆放在了自己面前的土地上。 然后,他深深地吸了口气,双膝跪地,对着那个男人磕了三个响头。 “起来吧,你通过了一线天的考验,不用再如此了。” 说到这里,中年的男子终于回过头来,他的脸上带着一丝笑容,说不出是欣慰,还是遗憾。 “从今天起,我不再是你的师父,你和联盟也再无半点瓜葛,世上……再没有沈鹰这个人了!” “你本来就不属于这个地方,所以,回去吧,回去你该回去的地方。” “是……” 米花国际机场。 “欢迎回家,少爷!” 和善的笑容,慈爱的目光,一如记忆中的那般无二。 当少年走出机场的的出口,已经是晚上**点的时间了。 映着月光,那张记忆中的脸庞分外的柔和,让他不由得眼眶有些发热。 恍若隔世,直到再次看到见到这张脸庞,他才有种自己还活着的感觉。 “我回来了,德叔……” 少年深吸了一口气,平复了下内心的情绪,然后提着大包小包朝着他走了过去。 “在中国的留学生活过的愉快么,鹰矢少爷?” “还不错吧,虽然大部分时间,都是替身在帮我上学……” 少年放下车窗,单手杵在窗沿上,撑着脸颊,眼神有些迷离的看着这个熟悉而陌生的城市。 “怎么样,回到五年未曾回来的家乡,是不是感觉这个城市变了很多?” 看到少年那有些出神的样子,白发的老者不由得微微一笑。 “啊,从飞机上就看到了,变得比五年前更加的繁华了……” 少年不由得想起了在飞机降落之前,从窗户里看到的,那林立的高楼,还有那斑斓的霓虹,不由得微微一笑。不过,他的笑容并没有维持多久,便迅速冰冷了下去。 “但是,也似乎比五年前,更加的腐坏了啊……” 这一路过来,除了繁华的表象之外,他也看到很多从高空视角看不到的东西。 比如,他的眼前,如今正有一个男人,正死命的拉扯着一位女性的包,而那位女性只是死死地拽着手提包的袋子,苦苦的挣扎着,带着痛苦的表情,大声的朝着周围的人呼救。 然而,周围的人大多数都是在围观,带着恐惧的表情,却没有一个人敢于上前去制止。甚至于更多的人在稍微驻足之后,便选择了假装没有看到般匆匆离去,生怕给自己招惹上什么麻烦。 看到没有人上前帮忙,女人的脸上不由得露出了绝望的神色。 紧紧抓着皮包的双手也已经开始发白,似乎用尽了力气一般,不停地颤抖着。 而少年只是冷眼注视着这一幕,然后伸手从兜里掏出了两枚ying bi。 “嗖!”“嗖!” 伴随着两声清脆的破空声,两枚ying bi飞速而准确的击中了那个男人的手肘和膝盖的肌腱处,让那个男人不由得痛呼一声,瞬间因为半侧的身子麻木而一头栽倒在了地上。 那一瞬间的变故让周围的人不由得惊呆了,包括那个女人在内。 看着倒在地上的男人和那两枚跌落在地上叮叮作响的ying bi,女人不由得有些惊奇的转头看了看四周,却并没有发现什么,然后慌忙的抓过自己的包,飞快的离开了这里。 “这就是你从中国学到的么?”看着这样的一幕,白发的老者不由得扶了扶自己的眼镜。 “算是吧,不过这些东西还都是次要的……”少年收回了手,笑着说,“这五年来,我在那边学到的最重要的东西,就是时时刻刻看清自己,明白自己在做什么,以及自己想要做些什么!” “说实话,鹰矢少爷,无论是作为你的管家,还是你的长辈,我都真心不想你走上这条道路。”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老者无奈的叹了口气,“这条道路有多么的危险,还有那些家伙有多么的强大,相信你应该都比我更加了解才对!我真的不想,在送走了老爷和夫人之后,再……” “德叔,你看到这些人了么?”少年忽然开口打断了他,并伸手指了指街道上的那些行人。 “he ping而忙碌的生活会消磨掉大多数人的血性,他们也都抱着这样的想法,为了自身的安全,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正因为如此,才会让罪恶滋长,蔓延,直到最后,这股强大起来的罪恶也终会将他们吞噬,就像当初的爸爸妈妈一般……” 少年转过头,再一次看向了那些庸庸碌碌的人,深深地吸了口气。 “有些事,总是要有人去做的。总要有人站出来打破这样的僵局……” “就算我不能改变这一切,但是至少也要在人们的心中埋下一颗种子,成为一个标志!” “这就是我想做的!我要让那些罪恶们厌恶我,憎恨我,害怕我!” 月光下,少年的眼中闪烁着的光芒,宛如盯上猎物的猎鹰一般,锐利而明亮。 “我要成为,守护这片黑夜的翅膀!” 雏鹰,张开了翅膀! ; 第一话、帝丹高中的转校生 帝丹高中。 位于东京都米花町,是一所全国知名的高校。 一所高校,想要获得一定的知名度无非就那么几点,规模,升学率,和校友。 论规模,帝丹高中只能算的上是一般般,仅仅符合一个城市第一高中的水准。 升学率嘛,也还算过得去,在历届的毕业生里面,去东大,庆应,早稻田的也不在少数。 就这样的规模和升学率,说它是知名高校倒不为过,可是全国知名那就就有些夸张了…… 但是事实上,帝丹高中还真就是一所全国知名的高中! 原因不是因为别的,就是因为这第三点——校友。 千万不要忽略了这最后的一点,跟着一点比起来,前面的两个都可以算得上是次要的了。 所谓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就算是个鸡窝,只要它能飞出一只凤凰来,那么从此它就不再是一个普通的鸡窝了,而是鸡窝中的战斗机,能够孕育出凤凰的凤凰巢!那么到时候,自然会有人将更多的目光投向它! 同理,只要有了那么一两个知名的校友,规模和升学率什么的,自然也就会慢慢的跟着起来了。 值得庆幸的是,帝丹高中还真有那么一两只璀璨的凤凰,在它的历史书页上闪闪发光。 曾经的帝丹公主,风靡一时的影视明星,无数少男们的梦中qing ren——藤峰有希子。 虽然她现在已经息影嫁人,嫁给了同样红极一时的推理小说作家工藤优作,改名为工藤有希子,成为了暗夜男爵夫人。嘛,也不知道这个消息让多少**丝每天夜里以泪洗面啊…… 还有跟她这个公主齐名的,帝丹女王,如今业界知名的大律师——妃英理。 虽然没有有希子的青春可爱,但是她胜在天生就有一种高高在上的女王气场,冰冷的外表,外加上那雷厉风行,干脆利落的做事风格,使得她也有着超高的知名度。嘛,不过男性们在唏嘘感叹巾帼不让须眉的同时,也总会扼腕叹息,当年的女神居然嫁了个这么没用的老公…… 这两人都曾经是帝丹高中历史上不可多得的闪光之笔,于是乎,在帝丹高中的简介上,校董们还专门请人花大篇幅好好描写了下这两人,刻画出了当年帝丹高中曾经拥有怎样的辉煌岁月。 嘛,可能再过不久他们又要请人再加上一段,一个差点被他们遗忘的人,沉睡的小五郎…… 不过这些都已经是过去的历史了,而时隔多年的现在,帝丹高中终于又出了一个标志性人物。而且是一个,完全不输给以上两位,现如今无论是电视还是报纸上都炙手可热的人物。 号称ri benjing cha的救世主,平成年代的福尔摩斯,高中生侦探——工藤新一。 当然,工藤并不单单只是活跃在电视和报纸上,在学校里,也是大名鼎鼎的风云人物。 没办法,谁让这小子身上所携带的光环实在是太过刺眼了呢?简直亮瞎了同校的**丝们。 别的先不说,光是知名推理小说家工藤优作和影星工藤有希子的儿子这一点,就羡慕死了多少还没完全从中二病脱离出来的少年少女们。而且他还是个帅哥,外加上还头脑聪明,运动在行,天文地理无所不知,机械道具样样精通,这简直就像是一个标准型的小说主角人物嘛! 这样的存在,哪个少女不对他芳心暗许?哪个少男不对他怒火中烧? 所以,要数帝丹高中最受女生欢迎和最不受男生欢迎的角色,这小子都能够排到no1。 而如今,这个风云儿正坐在教室里,拿着今天早上从鞋箱里面发现的一大堆情书,猥琐的笑着。 “果然,就像书里说的一样,当侦探的男人很受欢迎啊!哎呀呀,实在是太困扰了!” 看着排成一字,包裹着少女纯情的各种颜色的信封,大侦探不由得咧开了大嘴。那嘚瑟的样子,让班级里的其他男同学都恨不得把这混小子揪出去打一顿! 不过,所谓人贱自有天收,犯不着他们出手,一个更加有力的拳头已经先一步砸在了还在的得意的大笑着的侦探同学的脑门上,差点没有让他把自己的舌头咬下来。 “注意一下你的形象,别在教室里面一副色眯眯的样子!” 长发及腰的少女收回了自己的拳头,有些不满的说。 “你想谋杀啊,小兰!”劫后余生的大侦探捂着肿起了一个大包的后脑勺,痛苦的说。 说是劫后余生真的是一点都不错,当然,不知道的人可能会不以为然。 那看先去如此纤细精致的拳头能有多大的威力? 如果你敢这么想的话,那么壮士,请你务必亲身去体验一发! 那可是能够打碎电线杆的,帝丹高中空手道部主将的铁拳啊! 侦探同学可还没有天真到认为自己的脑袋要比电线杆还要硬…… “哼,还不是你啊,天天拿着这么多女孩子的情书,不回复她们,也不决定真正的女朋友是谁!”长发的少女轻哼了一声,“你不觉得,这样对那些女孩子很不公平么?” “每天都收到那么多的信件,一一回复的话我不得累死么?”侦探同学耸了耸肩肩膀,露出了一副“受欢迎的男人真是没有办法”的样子,引得女孩一阵冷眼鄙视。 “不过,说到真正的女朋友啊……” 说到这里,他忽然停顿了一下,然后直直的盯着眼前的女孩看,眼神有些恍惚。 “干……干嘛啊?一直盯着人家的脸看?” 被他这么目不转睛的注视着,长发的女孩忽然莫名的有种羞赧,不由得说。 “啊——不,没什么……” 听到她的声音,侦探同学才不由的从自己的世界之中回过神来,连忙急急地摆手。 “是么?你真奇怪……”虽然有些不解他的反应,但是女孩却也对此并不在意。 “啊,对了,话说回来,新一,你知道么?” 稍微顿了一下,女孩终于想起了自己的初衷,不由得双手撑在他的桌子上,兴奋地说。 “啊?这次又是什么?是你的偶像前田聪先生又战胜了什么厉害的对手么?” 听到她的话,侦探同学不由得打了个哈欠,有些漫不经心的看着窗外的风景。 “什么嘛,才不是呢!”女孩有些生气的说,“认真听人家讲的话啊!” “是是,究竟有什么事情那么值得高兴地,小兰?”侦探同学不由得说。 “他啊!新一,你听说了么?他好像回来了!”女孩兴奋地说。 “他?哪个他啊?” 看到眼前的女孩为了一个男人如此兴奋地样子,侦探同学就有种莫名的不爽。 “你忘了么?鹰矢啊!跟我们一起长大的鹰矢啊!” 然而,女孩并没有察觉到他脸上那略微不爽的表情,只是继续兴奋地说着。 “切!我还以为是谁呢,原来是那个家伙啊……这小子不是跑去中国很久了么?” 侦探同学的脸颊微微抽了抽,然后撇了撇嘴,露出了一丝不怎么待见的表情。 “对啊,他去中国足足呆了五年,现在终于回来了嘛!说不定还会转来我们学校呢!” “哦,是嘛……”大侦探顿时趴在了桌子上,“这还真是个……好消息啊……” “喂!难得儿时的玩伴就要回来了!你这是什么反应啊!”女孩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然后转过头去,看向了另一边的挚友,“园子,你觉得呢?” “哼!那个家伙还敢回来!当初就这么不声不响的走了,这次又这么不声不响的回来!根本一点都不顾及我们这些朋友的感受嘛!”听到女孩的话,另一个留着茶色短发的女孩不由得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咬牙切齿的说,“这一次……我一定要好好地修理那个家伙一顿!” “啊啊啊,园子你也冷静一点啊……” 看着教室里所有的视线都不由得集中过来,女孩连忙拉住了有些失控的挚友。 “鹰矢他肯定也不是故意的啊,毕竟当初……发生了这么悲伤的事情……” 听到女孩的话,茶发的女孩也不由得无奈的叹了口气,重新倒坐在了椅子上。 “我知道……我当然知道啊!”茶发女孩的这么说着,竟是难得的露出了一丝伤感的神色,“可是,他当初说也不说,只是给我们每个人留了一张字条,短短的‘我走了’三个字。然后,就独自一人跑到中国去了,五年来杳无音讯,都不知道让人多少担心!” “是啊,现在想想,他倒是确实很过分呢,作为好朋友,出发之前居然连我们最后一面都不肯见,就这么突然离开了,还害的新一忽然间没有了拌嘴的对手,失落了好一阵子呢!” 女孩不由得用食指抵着下巴想了想,有些不满的说。 “喂喂喂,我什么时候失落了!那个家伙走了之后我可是高兴了好一阵子好么!” 一旁竖着耳朵偷听的大侦探一听到有人居然敢诽谤自己,不由得立刻出声反对。 “是是是,高兴地你天天跑到人家家里问他回来了没有……” 女孩只是微微一笑,然后捅出了某个被大侦探羞于启齿的傲娇事实,将他噎了个半死。 “不过,我想鹰矢他应该也是不想我们伤心吧。他当时也是为了离开这个伤心地,才会想跑去中国那边散散心。如果见到我们的话,可能就会狠不下心离开了吧……” 女孩抓住了挚友的手,柔声说。 “或许是吧,”茶发的女孩不由得握紧了她的手,苦笑着说,“还记得前一天我们还刚刚吵了一架,那时我跟他说的最后一句话竟然是‘你去死好了’,没想到然后就发生了那样的事情……实在是……你还记得那件事情发生之后他的眼神么?那种眼神就好像……” “好了园子,这也并不是你的错啊,我们谁也没有料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黑发的女孩也握紧了她的手,露出了一丝温柔的微笑,“不过,既然他现在回来了,那就说明他如今应该已经从痛苦之中走出来,找回自我了吧?” “如果真的是这样就好了……就怕那个小子是在中国混不下去了,才跑回来的……” 就在这个时候,一旁的侦探同学一边将桌子上散乱的情书收好,一边头也不回的吐槽着。 “新一!”长发的女孩子回过头来,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 “怎么一回来就听见有人诋毁我啊,大侦探?” 就在这个时候,教室的门忽然被人打开,一个略带轻佻的年轻的声音传了进来。 听到这个略显陌生的年轻声音,教室里所有的视线都不由得转向了教室的前门。 一个同样穿着帝丹高中的校服,但却略显陌生的小帅哥左手手肘杵在门沿上,正带着一丝玩味的表情,看着刚刚说话的侦探同学,以及他身边的两位女孩子。 “哇,又是一位大帅哥诶!” 通常见到英俊的男性,这个年纪的少女们的反应总是出奇的统一。 而相比她们,男生们的思想就要复杂上很多…… (这人谁啊?怎么又来一个不仅帅而且还逼格满满的家伙?) (是啊,那种家伙有工藤一个就够了吧!) (啧啧,这个逼装的真是清新脱俗!) 不理会班级里其他人的碎碎念,三人的视线从刚刚开始就一直没有移开过。 清爽干练的碎发,湛蓝色的瞳眸,还有那微微上扬的嘴角。 五年的时光在他的脸上留下了不少风霜的痕迹,让他整个人看起来沧桑了不少。但是那张略带轻浮的笑颜,却依然没有变,一如记忆之中那般——欠揍,但却无比的亲切。 真的,好久,没有看到过这个熟悉的笑容了…… “你这小子!”“鹰矢!”“……” 那一瞬间,大侦探,黑发女孩和茶发女孩三人分别露出了不同的反应。 黑发女孩喊出来的那一声完完全全就是惊喜,大侦探么,多半是惊大于喜吧? 而另一个茶发,只是定定的看着眼前的身影,嘴巴微张,似乎想说些什么,但却发不出声音来。 就在这个时候,上课的铃声忽然响起,打断了几人的对视。 “嗯哼!那个……羽柴同学,请你让开一下好么?” 就在这个时候,少年的身后有个声音重重的咳嗽了一下。 “哦,抱歉啊老师!” 似乎是终于想起了什么,少年猛的一拍脑袋,然后连忙给老师让出了一条道路。 (哈哈,臭小子,让你装逼!出糗了吧!) 看着少年那略微尴尬的样子,班里的男生们都不由得如此恶意的想着。 “那个,今天给大家介绍一位转校的新同学,希望大家能够好好相处,共同进步。” 先说了这样一句完美的开场白,老师对如同罚站般可怜兮兮的立在一边的少年招了招手。 “那么,羽柴君,自我介绍一下你自己吧。” “是,老师。” 少年走上了讲台,然后拿起粉笔,在黑板上写下了四个大字。 “大家好,我叫羽柴鹰矢,刚从中国回来,请多指教!” 少年拍了拍沾着粉笔灰的双手,露出了一个清爽的笑容。 ; 第二话、栖身之所 “羽柴同学,听说你是从中国留学回来的,你的中文一定很不错吧?” “羽柴君,中国那边好玩么?听说那边风景很美,是不是真的?” “羽柴君……” 对于转校生,大部分同学的态度都是友好的,或者说,八卦的…… 下课的铃声响起,老师刚刚走出教室,正在收拾课本的羽柴鹰矢就被一大票人围住了。 那热情的样子,好奇的眼神,简直是把自己当做珍稀动物来看待了嘛,这群家伙! 不过也是人之常情,这个年龄段的少年少女都还未完全从中二病之中毕业,对于一些看上去比较与众不同的人或者事总会相当的在意。 而转校生这种角色在动漫里通常都是作为主角设定,或者是改变主角人生的人物的设定而存在的,自然无论在哪里都是大家的焦点之一。更何况,还是从外国回来的留学生呢! 对此,羽柴鹰矢也唯有略带歉意的看了新一他们一眼,然后很是自来熟的跟他们天南地北的扯起淡来。毕竟,他以后可是要长期呆在这个地方的,人前的人际关系可必须得维持好。 “呵,看不出来,那个家伙还挺受欢迎的嘛!” 看着被众人围绕着的鹰矢,新一不知道出于什么心态,有些酸酸的吐了个槽。 “是啊,不过,看他的笑容,果然是已经恢复过来了呢……” 然而,相对于跟他有些不对眼的新一,小兰的关注点明显就要正常上许多。 看着跟众人打屁聊天,谈笑自如的鹰矢,她的脸上也不由得露出了一丝如释重负的笑容。 时间果然是治愈一切的良药,看他的样子,应该是不需要再担心了吧? “所以,你也不用再这么自责了吧,园子?”小兰不由得转过头,朝着身边的园子微微一笑。 “哼,谁自责了……”园子不由得轻哼一声,“看那个家伙没心没肺的样子,我需要自责么?” “是是是,”看着友人那略微犹豫的别扭样子,小兰不由得笑着说,“不过,如果可以的话,还是去跟他道个歉吧,至少,你不用再这么耿耿于怀了啊……” “道歉……”园子握紧了自己的拳头,有些喃喃自语的说,“谁要跟他道歉,又不是我的错……” 其实这就是一件小的不能再小的事情,外加她说那句话本来也是无心的,本就无所谓道不道歉的。只不过时机太巧,第二天就发生了那样的事情,才让园子一直内疚了这么多年。 这五年以来,其实她一直想找个机会跟他道歉,为此,她还不停地借助家里的关系,让人在中国搜寻他的下落,还曾经想过直接坐飞机跑到中国去找他。 只是没想到的是,他似乎也料到有人会找他一般,刻意的掩盖了所有的消息。以至于他在下了飞机之后,整个人就仿佛这么凭空消失了一般,连一丝的痕迹都没有留下。 这个事实让当时的园子也只能无奈的放弃,在心里暗暗的咒骂那个混蛋小心眼的同时,也免不了的有些心虚,他该不会真的是因为那句话,而生自己的气,才故意不让自己找到他的吧? 嘛,十二岁的小女孩,心思不免有些单纯。 即使现在想来其实根本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但是对于当时的她而言,可并不是如此。 这五年来,这句话就像一个魔咒一般,和发生那件事情之后,他的那种宛如死去一般的眼神一起,深深地刻在她的脑海里,不停地缠绕着她,折磨着她。 说实话,她真的很想再见到他,亲口跟他说上一句,对不起…… 但是,当如今他真正回到自己眼前的时候,她却发现,那句在心中演练过无数次的话语,竟是有那么的难以开口。以至于哪怕都到了嘴边了,都会不知怎么的转了个弯,变了个模样。 看着那边正在飞快的融入着这个集体的鹰矢,园子不由得微不可觉的叹了口气。 而另一边,同学们的热情超出了鹰矢的想象,硬是围着他让他连想起身上个厕所都做不到。直到上课的铃声再度响起,大家才仿佛回过神来,然后朝着他笑了笑之后,才慢慢地回到座位上坐下,只留下鹰矢一个人在那里干瞪眼…… “同学们,拿出你们的课本,翻到……” 化学老师推开了门,慢吞吞的走上了讲台,然后清了清他的公鸭嗓子,发出了令人难受的声音。 然而,他还没有来得及说完,就被另一个声音提前打断了。 “老师,我想先去一下厕所可以么?” “恩?这位同学有点陌生啊,是新同学么?你刚刚下课为什么不去?” 化学老师推了推自己的宛如啤酒瓶一般厚实的眼镜,然后有些疑惑的说。 “没办法,大家都太过热情了啊……” 羽柴鹰矢站起身子,耸了耸肩,露出了一丝无可奈何地笑容。 而回应他的,则是全班那没有恶意的哄笑。 小雨淅沥。 带着清冷的月光,打在满园的青草上,发出沙沙的声响。 刚入秋不久,湿气还未完全消散,夜晚却已经弥散着一阵透骨的寒意。 然而羽柴鹰矢却毫无所动,宛如一座雕像般静默在这寒雨中,定定的注视着他面前的两座墓碑。 月光透过乌云的缝隙,将温柔而又悲伤的银色光辉倾洒在这片庄园之中,映亮了那两个名字。 羽柴秀一。羽柴绘理。 那是他这辈子最挚爱的两个亲人,他和善,宽容的父亲,还有温柔,慈爱的母亲。 时间过得真快啊,仿佛闭上眼睛,还能依稀看见父亲那结实的后背,还有母亲那温暖的笑容一般。然而睁开眼睛,他却再也感觉不到那两只手掌的热度,有的,只是两座静默而冰冷的墓碑。 “老爸,妈妈,请你们原谅儿子,不听你们的话,去做这么危险的事情。” 羽柴鹰矢轻轻的蹲了下来,将手中的那一束白百合放在了两座墓碑,然后双手合十。 “因为,我已经等得太久,也忍得太久了……” 羽柴鹰矢不由得握紧了自己的拳头,双眼之中透出一丝慑人的寒光。 “不爱惜自己的身体可不行,鹰矢少爷。” 就在这个时候,略带着一丝白发的老管家撑着雨伞,拿着托着一条毛巾还一条毯子走了过来。 “我没事的,德叔,这点小雨而已,根本不算什么。” 话虽如此,不想让他担心的鹰矢还是接过了他手中的毛巾,擦了擦自己那湿漉漉的头发。 “德叔,我之前拜托你调查的事情怎么样了?” 将毛巾还给他,然后将毯子轻轻的披在肩上,羽柴鹰矢一边走着一边问。 “没什么进展,事情毕竟已经发生了这么久,而且说实在当时也没有什么证据留下来。” 德叔一边撑着伞,紧跟着羽柴鹰矢的脚步,另一边用一种平稳的语气慢慢的叙说着。 “当年,秀一老爷出事之后,公司的保险库就被一伙来历不明的人入侵了。他们做的很是完美,甚至估计连警卫队内部也有他们的内应,所以才会一点痕迹也没有留下来。” “他们究竟偷走了什么东西?”羽柴鹰矢走到了屋檐下,然后将毯子脱了下来。 “不清楚,当年在公司产品列表上的一切物资都在。被偷走的东西是放在秀一老爷的私人保险库里面的,那是需要他的指纹才能够开启的保险库,所以具体是什么东西,公司也不清楚。” “所以,当初他们才需要老爸的指纹。”羽柴鹰矢不由得回想起了那一幕。 当初,那个人在杀害了自己的父母之后,确实拿出了一个什么东西,在父亲的身上取到了指纹。 “公司的账单上有没有留下些什么痕迹?如果老爸真的在制造什么,总会有原材料的进货,还有,所有参与过制作和组装的技术工人们。”羽柴鹰矢用毯子擦了擦身上的水渍,说。 “毕竟我只是一个管家,能够接触到的东西很有限,技术工人什么的,我是没有办法再找到了。但是,那个产品的所有数据,乃至所有的原材料,似乎都没有登记在册。嘛,算是一个彻底的三无产品,该说是还好被偷了么?否则放出去还得倒我们羽柴集团的声誉。” 将鹰矢脱下的那条毯子收好,德叔一边打开大厅的大门,一边有些开玩笑的说。 “三无产品……么?”听到他的话,羽柴鹰矢轻笑一声,然后走了过去,径直坐在了沙发上,“不过,老爸当年究竟是在做什么东西,需要这么小心谨慎,甚至连一点痕迹都不敢留下来……” “看起来至少不会是什么好东西……否则的话,也不会招来这样的祸事了……” 德叔放下雨伞,然后拿着那条毛巾和毯子就往礼物走去,留下鹰矢一个人在沙发上沉思。 “是啊,兴许还是什么见不得光的东西……是wu qi么?还是什么违法的仪器呢?” 羽柴集团的主要业务大部分还都是工业或者是科研用的仪器,也有承包一部分来自国家的wu qi的生产工作。这就是为什么羽柴集团能够屹立不倒的原因之一,当然,一般民众并不知晓这一点。 所以,由此考虑,老爸花了这么大心思隐藏的东西,能够让那个组织盯上,并且不惜用这种代价也非要拿到手的东西,恐怕是个不得了的大家伙啊…… “鹰矢少爷,要喝杯咖啡来暖暖身子么?” 就在这个时候,将毛巾和毯子收拾好的德叔不由得走过来,打断了鹰矢的沉思。 “不必了,要暖暖身子,接下来还有的是事情要做。” 羽柴鹰矢站了起来,然后径直的朝着车库走去,在德叔疑惑的眼神中,扛出了一把建筑大锤。 “鹰矢少爷,你这是准备进行一些破坏性的工作么?” 德叔跟在扛着大锤子的鹰矢后面,一步一步的朝着羽柴庄园的地下室走去,有些无奈的说。 “没错,我知道终有一天我会再度和他们碰面的,不过在那之前,我得做好一切的准备才行!” 羽柴鹰矢将大锤子立在地上,然后抬起头来环视了一下这个大的吓人的地下室,如是的说着。 羽柴庄园地处米花市的外缘,可谓是依山傍水,风景优美的不行。因此,羽柴庄园的地下室有很大一部分都是直接架空在空山里面的,停下一架小型飞机都不是问题。 “再威猛的雄鹰,也需要一个可以栖息的巢。这里,就是我的栖身之所。” 羽柴鹰矢重新将大锤子扛起,然后露出了一丝笑容。 “只是,需要稍微改造一下!” 巨大的锤子在他的手中挥舞着,带着凌厉的劲风,猛然砸下。 “砰!” ; 第三话、班级最不受男生喜欢的NO.1 “砰!” 一声轻响,让羽柴鹰矢猛然从睡梦中惊醒。 那猛然弹坐起来的样子,倒是将正准备低头去拿跌落的书本的同桌女同学吓了一跳。 “那个,羽柴君,你没事吧?” 坐在他旁边,刚刚不小心把书本弄掉的那个短发女孩不由得有些担心的问。 “啊……没事,原来我刚刚睡着了么?”他不由得挠了挠自己的后脑勺。 新转学的第一天就在课堂上睡觉,他觉得自己也是胆子挺肥的……还好这个位置偏后排,没被多少人看到。否则,他在同学和老师心目之中的形象分肯定要下降一大截不可…… 不过事实上,这也不能怪他,因为整个课堂上都是这种昏沉沉的氛围。 化学课,尤其是有机化学课,无疑是广大普通高中生,尤其是学渣们眼中的噩梦。它以枯燥,烦闷,难以记忆等而闻名,尤其是再配上一个讲课不生动的老师,更是噩梦中的噩梦!它让多少前往成功彼岸的莘莘学子淹死在了这广阔而黑暗的学海之中…… 而从在场同学们那一个个脸上半死不活的表情不难看出,他们以及离溺水不远了…… 说不定,自己的这位同桌,也是因为差点睡着才不小心碰落了书本吧? 羽柴鹰矢不由得微微摇了摇头,露出了一丝无奈的苦笑,然后低下头去,帮拾起了跌落在地上的课本,拍了拍上面的灰尘,递还给了自己的同桌,那个看上去有些柔弱的短发女孩。 “呐,给你。” “啊,谢……谢谢……” 短发的女孩诺诺的接过了他递来的书本,然后关心的看了他一眼。 “那个……羽柴君,你看上去好像很累的样子,没有问题么?” “啊,没问题的,”听到女孩的话,他先是微微愣了一下,然后冲着她友善的笑了笑,“可能是昨晚睡得太迟了吧,毕竟刚刚从中国回来,还有很多东西需要处理?” “这样啊,羽柴君也很辛苦呢,”女孩不由得轻声地说,“要不你去保健室休息一下吧?” “没什么,虽然我长得是那么的英俊和清秀,皮肤也略显白皙,但是你可别将我误会成那种一觉不睡就会生病的弱不禁风的病秧子啊!我还是蛮孔武有力的,不信你看看,我这健硕的肌肉!” 这么说着,羽柴鹰矢不由得挽起了自己的袖子,然后做出了一个“强壮”的动作。 而他眼前的女孩则像是脱了线一般,只是呆呆的看着他,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喂,mei nu,你好歹给点反应啊,你不知道一直紧绷着肌肉是一件很累的事情么……诶,真没意思……哎哟,抽筋了!”看到她那完全没有反应的样子,羽柴鹰矢感到很是受伤,正想甩甩手放弃时,却没想到刚刚被他枕麻了手臂不小心抽筋了。 “噗嗤!” 而看到他那略显搞怪的痛苦的表情,同桌的女孩终于回过神来,不由得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霎时间,全班人的视线都不由得集中了过来。 其实女孩笑得并不响,一点儿也不。只不过,此刻台上的化学老师刚好停止了用他那尖锐而又粗糙的公鸭嗓子折磨大家的耳膜,而转头在黑板上写些什么。少了这折磨人的高分贝,整个教室一下子便显得有些安静了。所以,这一声忍俊不禁的笑声就显得无比的突兀。 那一刻,多且犹如实质般的视线直直的投射在女孩那白皙的脸上,将脸皮本就薄的她硬生生的烫成了红色,连忙将头埋在了书本里面,装作认真学习的样子。只不过,她却忘了,那薄薄的书本虽然能够盖住她的娇颜,却盖不住她那双同样红透的小耳朵。 而且,此地无银三百两,这宛如鸵鸟般自欺欺人的可爱姿势不仅没能够阻挡住众人的视线,反而让本就抱着八卦心态的众人不由得更加的浮想联翩了。 永远不要小看人类脑补的能力,尤其是在这个想象力最为丰富的高中时期。 短短的几秒钟,全班的同学们已经在自己的脑海里推理出出了事件的全貌! 真相只有一个! 不少男生看着鹰矢的眼神,瞬间从原来的友好,转变成了类似于羡慕嫉妒恨之类的东西,更有甚者甚至已经拿出了稻草人和钉子,那架势让他不由得一阵头皮发麻。 怎么了这是?羽柴鹰矢很是无辜的眨了眨眼睛,不就是开了个玩笑么…… 直到后来他才明白,跟自己同桌的这个女孩,是不少同班男生心目中的忧郁女神。 有些人苦苦追求了她了一整年都没啥进展,结果你这该死的转校生一过来,就让本来忧郁的女神露出了这样娇羞的表情!这怎么能不让这群荷尔蒙爆棚的年轻人各种怒火中烧呢? 一时间,羽柴鹰矢被人用视线切成了无数段。其中,自然也包括那三个人的。 “鹰矢真是的,又在调戏女孩子了,还以为他这五年多少会有些成长呢!”小兰有些无奈的说。 “哼,狗改不了吃屎!”园子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这个花花公子!” “喂喂喂,这句话你好意思说别人么?”新一忍不住吐槽了一句,“你们两个,一个见男人就花痴,一个见女人就表白,还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绝配……” 然而,他话音刚落,就感觉到一股极其强大的怨念传了过来,让他不由得乖乖地闭上了嘴。 “你想死么,大侦探?” “不敢……” “咳咳,怎么回事,怎么这么吵?” 这个时候,班级里的越来越响的嘈杂声终于让正在奋笔疾书的化学老师回过头来。 他推了推那副宛如啤酒瓶底般厚实的眼镜,那细到看不见的眼睛此刻却准确的找到了骚动点。 “武居直子同学,刚刚那一声是你笑的么?” “啊,那……那个……老师……我……” 听到老师的话,本就有些不好意思的女孩不由得唯唯诺诺的站了起来,支支吾吾的说不出话。 羽柴鹰矢不由得在心里默默地记下了这个名字。 都上了两节课了还不知道自己的同桌叫什么,说出去那还不得丢死人? 这么想着的同时,羽柴鹰矢已经站了起来,冲着武居直子笑了笑,然后在她略带疑惑的目光之中,笑着举起了自己的一只手:“报告老师,刚刚是我笑的。” “诶?羽……羽柴君?”武居直子不由得有些惊讶的看着自己的同桌。 一时之间,这个类似于英雄救美的举动使得全班人的眼神之中八卦神色更浓了,那火热的目光再一次生生的烫红了武居直子的脸,让她的双手不安的搅动着自己的衣角,放哪儿都不是。 看到这幅情景,化学老师也不由得微微皱了皱眉头。 他虽然年纪大了,但是耳朵还是好使的,不至于连男声或是女声都听不出来。 而武居这个孩子一向都是比较懂事听话,不让人费心的那种,他其实也没打算怎么为难她。 但是眼前这个刚转学过来的小子是怎么回事?想在自己的课堂上玩什么英雄救美?是看不起老夫,还是看不起化学?无论是哪个,今天老夫都非要好好教育教育你不可! 天地良心!其实鹰矢的本意只是单纯的不想让这个女孩因为自己惹出的麻烦而感到难堪而已!天知道怎么就被他们理解成了这幅德行……人与人之间最基本的信任呢? “这位同学,虽然你刚刚转学过来,不过既然已经踏入了这个课堂,就要遵守课堂的纪律!嗯哼,不过看你笑的那么开心,一副轻松地样子,想必在以前的学校化学一定学的很不错吧!既然这样,那就请你上来把这道反应式反应后各物质的质量给计算一下吧!” 化学老师推了推自己的眼镜,啤酒瓶底般的镜片上反射出了令人不快的寒光。 nnd,阴我呢这是……这道题目明明就是你今天要教的,你现在就让我解! 看穿了化学老师的险恶用心,羽柴鹰矢不由得翻了个白眼,但是依然抬腿向着讲台走去。 “羽……羽柴君,要不……那个,老师……” 武居直子自然也知道化学老师是刻意刁难,不由得急的想要说出实情。 然而,鹰矢却只是回头对着她笑了笑,然后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 要是别的同学,说不定还真的会被这猥琐老头给坑了。但是很不巧的是,他却偏偏撞上了鹰矢。 鹰矢精通的东西不少,而化学,恰巧就是其中的一样! 这送shang men的逼,不装一下简直对不起自己啊! 于是,在老师和一众同学看好戏的眼神之中,鹰矢只是拿起了粉笔,很轻松的便写下了da an。 “老师,这样就可以了么?” 用力画下最后一笔,那强大的力道令手中的粉笔断成了两截。 那清脆的声音就好像是一声惊雷,深深的重重的敲在了教室里所有人的心头。 羽柴鹰矢回过头来,对着老师和全班同学露出了一个自信而狂妄的笑容。 这个逼装的太过清新脱俗,闪瞎了老师和全班同学的眼。 而就在装完这个逼之后,羽柴鹰矢的声望在那一瞬间超越了工藤新一,光荣的晋升为班级最不受男生喜欢的no1。 ; 第四话、好久不见 上 装逼,其实是一门技术活。 装少了,会画虎不成反类犬,让人觉得你是个无能之辈。 装过了,会吹破牛皮顶上天,让人觉得你是个跳梁小丑。 只有装的恰到好处,才能够获得声望、气场等一系列的正向buff加成。 羽柴鹰矢今天免费为在场的同学们上了一课,如何才能将逼装的如此清新脱俗! 以至于在他拍拍双手走下讲台之后,大部分的同学和老师都还没有反应过来。 当然,除了熟知他个性的那三个人。 “这个家伙还是那么爱现……” 看着风骚的不行的鹰矢,新一不由得抽了抽嘴角,露出了一副无可奈何的神色。 “说到爱现这一点,你也好意思说别人!” 坐在他旁边的小兰不由得没好气用笔戳了他一下,自己却忍不住笑出了声。 这俩娃从小就是这样,无论什么做什么事情都一样,总是改不了这爱显摆的臭毛病! “哼,我那都是被他逼出来的!”新一随口嘟囔了一句,只是底气略显不足。 谁最先开始的已经不得而知,或许两人最初只是单纯不服输的攀比,导致他们做什么都想秀给别人看,来彰显自己的才能。结果到了最后,这种爱现的风格竟是在不知不觉之中完全潜移默化到了两人的生活态度之中,导致现在真的是想改也改不掉了…… 当真是装逼如风,常伴吾身…… 而当风一样的男子回到自己的座位上之后,教室里的大家也才终于反应过来。 卧槽,刚刚短短的几十秒内发生了什么?这道哪怕出在kao shi试卷上估计也是最后大题的题目,他在这么微微看了几眼之后,就这么轻松的给解出来了? 而且,这端正的字体,流畅的书写,简练的过程,这样的答题,简直堪称完美。 化学老师有些不信邪的推了推自己厚重的眼镜,将他的da an从头到尾的看了好几遍。当然,无论他看,或者不看,da an就在那里,不悲不喜,默默地正确着,嘲讽着他。 “咳咳,非常完美的da an,看起来羽柴同学化学的确学的不错啊,嗯,希望你好好保持!” 在一段迷之沉默,沉默到班级里的同学都开始窃窃私语的时候,化学老师终于忍不住咳嗽了两声,那张充满着皱纹的老脸上咧开了一个大大的笑容,让他整个人看上去和善了不少。 也不怪他态度前后一百八十度的转变,毕竟他是一个老师,自己的学生优秀当然是他最想看到的。这样优异的学生越多,作为老师,他自然也是倍儿有面子不是么? 精神胜利的化学老师心满意足的点了点头,然后继续开始讲起他的课来。 “怎么样,我说过没问题的吧?” 重新坐回座位上,羽柴鹰矢不由得冲着武居直子笑了笑。 “啊——嗯嗯!”听到他的声音,武居直子才恍然大梦般清醒过来,然后有些惊讶的看向了他,“不过真的看不出来啊,羽柴君你化学学的这么好啊!” “呵,看不出来么……”听到她的话,羽柴鹰矢不由得嘿笑一声。 “啊,我,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武居直子连忙摆了摆手,生怕被他误解。 “没事,毕竟我刚刚确实是在课堂上睡了一觉。” 说到这里,羽柴鹰矢不由得朝着自己的同桌伸出了右手。 “以后,还请多多指教了,武居同学。” “哪里,这边才是,请多指教。” 看到他那和善的笑容,武居直子也是不由得微微脸红,然后诺诺的握住了他的右手。 那一刹那,教室的温度又下降了好几度。 七月是夏天的尾巴,空气中还能嗅到弥散的青草气息。 这片绿茵场上,十数个身着运动服的少年们正在尽情的追逐着,拼搏着,笑着。 太阳映照在他们的脸上,那样的闪闪发光,让人向往。 如果没有那两件事情,估摸着他也能够这么挥霍这奢侈的青春,没心没肺的开心一辈子吧? 只不过,人生实在太过无常。有些事情根本来不及思考,它就这么突然的发生了。 无论是最初的那件事情,还是五年前的那件事情,他从来没有想过像这样宛如故事情节般不真实的事情,会突然出现在他的生活之中,以至于他措手不及,无能为力…… 羽柴鹰矢独自一人坐在不远处的草地上,看着眼前的这一切,出神。 “唰!” 就在这个时候,伴随着一声轻微的破空声,一团黑影以一个不怎么快的速度朝着他飞了过来。 羽柴鹰矢头也没回,只是微微抬起了右手,很是随意的便将那团黑影抓在了手中。 那是一颗足球,虽然是崭新的,但是却不难猜出他的主人是谁。 “面对五年不见的儿时玩伴,你就是这么迎接我的么,大侦探?” 他不由得抬起头来,勾起一丝笑意,看向了那个正慢慢向他走来的少年。 “待会儿等园子带着小兰来找你的时候,你就会明白我这一球已经算是很给面子了!”大侦探工藤新一朝着那边女生所在的排球场地努了努嘴,然后不怀好意的笑了起来,“我可是听说某人当年费了好大劲搜寻你的消息未果,整天嚷嚷着要好好修理你一顿呢!” “是吗,那还真是不甚荣幸……”羽柴鹰矢不由得咧着嘴,露出了一副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活该,谁让你当初没事玩失踪来着?出国也就算了,还搞的跟间谍一样神神秘秘的,连一点消息都找不到!”新一就这么一屁股坐到他的旁边,然后开着玩笑说。 “就是因为不想被你们找到,我才特地跑到国外去的啊……”羽柴鹰矢试着笑了笑,却最终只是默默地叹了口气,“当时的我,只想忘却所有的一切,才独自一人逃到陌生的国度去,远离熟悉的城市,远离熟悉的你们,远离所有可能让我想起来的一切……” “虽然,我并不认为逃避是一个很好的方法。不过,这也是人之常情吧?如果当时换做是我,说不定也会像你一样……”看着鹰矢那略带沉痛的眼神,新一不由得拍了拍他的肩膀。 “阿拉大侦探,这可不像你啊,以你的性格,这个时候不是应该落井下石,狠狠地损我一顿的么?”羽柴鹰矢回过神来,看着肩膀上的那只手,有些感动的同时亦不由得笑着说。 “喂喂喂,在你心目中我就是这样的一个形象么?”听到他的话,工藤新一不由得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然后狠狠拍了他一下,“忽然觉得还想尝试着去安慰你的我才是个笨蛋啊!” “不过,还能够开得起玩笑,看起来真的如小兰所说,你已经走出那段阴影了啊。” 在拍完他之后,工藤新一不由得认真的上下审视了他一遍,才露出了一丝真心的笑容。 “人总不能被过去困死,你可不要以为我这五年来整天醉生梦死,毫无长进啊。” “看得出来,似乎比以前更爱现了,看来你在中国那边学到了不少的东西吧?” “嘛,一般般吧,大概就跟你在夏威夷学到的东西一样的多吧。” “……”听到他的话,新一不由得一阵无语,“看样子的确不少……” “是啊,不过最重要的是……” 羽柴鹰矢不由得轻轻的将手中的足球高高的抛起,然后又重新将它稳稳当当的抓在了手中。 “那些意外再也不让我害怕了,因为我在那边学到了,将未来紧握在手中的能力!” 没错,这一次,我一定会把一切牢牢地抓在手中! 羽柴鹰矢看着手中的那颗足球,不由得微微眯起了眼睛。 我不会,再像之前那样,无能为力了! 那一瞬间,他眼中闪过的那一丝冰冷的目光让新一不由自主的抖了一下。 “恩,你怎么了?抽了?”看到他无缘无故的那一抖,鹰矢不由得疑惑的说。 “你才抽了呢!”新一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 放眼看去,他的眼神依然清澈如水,刚刚的那一丝冷芒,就好像是镜花水月般,无影无踪了。 “是我的错觉么……”新一不由得挠了挠自己的后脑勺,喃喃的说。 “恩?你说什么?” “啊?哦,我是说,你不害怕意外就好,因为眼前就有一个意外正在朝着你走来呢!” “啊?”听到新一的话,鹰矢不由得感觉到眼前一黑,然后本能的转过了头。 眼前站着的,是那个一如记忆之中一般,开朗,英气的茶色短发的身影。 只不过,自己记忆中那个茶发女孩的身影正在飞速的成长着,和眼前的少女慢慢的重合起来。 “啊,小兰在叫我啊,我先走了,哥们你自己挺住!” 说完,新一宛用力的拍了拍鹰矢的后背,然后在他还没反应过来之前,便瞬间跑的没影了…… 卧槽这个没义气的!亏自己还想叫他留下来让气氛不至于太尴尬的说! 反应过来的鹰矢不由得气的咬牙切齿,心里发誓一定要把他七岁还尿裤子的糗事告诉小兰! 不过,在那之前,他必须得先独自面对眼前这个新一所谓的那个意外,他的青梅竹马,儿时最好的玩伴兼僚机,铃木财团的二xiao jie—— “好久不见了,园子!” 看着眼前的女孩,鹰矢不由得露出了一丝怀念的笑容。 ; 第五话、好久不见 下 “好久不见了,园子,再次见到我是不是感觉到很激动啊?” 虽然早有所预料,但是听到新一说她当年苦苦搜寻自己的消息时,多少还是有些感动的。 于是,他不由得深吸了口气,平复了一下心头的情绪,对着她露出了一丝笑容。 那笑容春光明媚,是那样的熟悉,让眼前的少女那纤细的身躯不由得微微颤抖起来。 看得出来,少女正如他所说的那般,十分的激动。只不过,好像激动的方向有些不对…… “是啊,我确实很激动呢!真是好久不见了啊,羽柴鹰矢同学!” 园子双手交叉横在胸前,就这么以一个高高在上的角度俯瞰着他,眼神之中闪烁着熊熊的火焰。 “哇,连我全名都念出来了,五年没见都已经变得这么生分了么?” 感觉到了那滔天的怒火,羽柴鹰矢不由得咽了口口水,决定暂时先插科打诨敷衍过去先。 只不过,对方却似乎并不准备给他这个机会…… “生分……个头啊!你这个混球!看招!” 话还没有说完,充斥着汹涌怒气的一记飞踢已经朝着他踢了过来。 “诶?咱是文明人,就不要这样玩了吧,很没意思的!” “哼,本xiao jie可是言出必行,跟小兰他们说了要揍你一顿就揍你一顿!” “喂喂,言出必行这个词用在这里不是很恰当吧?好歹你也是个千金大xiao jie,一上来就动手动脚的多么不雅观啊,你说是吧?还有你看你穿着裙子,就别老是做这么大幅度的抬脚动作了。万一要是让人不小心看见你的黑色内裤,你说该是多么有伤风化啊……哎呦我靠你来阴的!” 堪堪闪过一记目标明确,劲风凌厉的撩阴腿,心有余悸的羽柴鹰矢不由得拔腿就跑。 “你这个死变态,se lang!别跑,给我站住!” “叫‘站住’是你傻,我要真站住那就是我傻了!” 不远处,新一和小兰正带着难以言喻的笑容看着追逐着的两个人。 “看起来是不用担心了,他们果然还是像以前那么要好呢!”小兰不由得说。 “呵呵……是哦,这算哪门子要好哦……”新一不由得咧着嘴,忍不住的吐槽着。 “嘛,这也是他们的相处方式嘛!”说到这里,小兰不由得看了新一一眼,笑着说,“你不觉得,正是因为有他们两个在,才显得热闹么?他不在的那几年,我都觉得冷清了不少!鹰矢他能够走出那段阴影,重新回到这里来真的是太好了!” “是啊,只不过,我希望他是真的走出来了……” 新一看着远处被追的满地跑的鹰矢,不由得微微有些出神。 “诶?什么意思?”小兰不由得好奇的说。 “不,可能是我多心了吧……”新一只是耸了耸肩,无所谓的说。 “什么嘛!不说就算了!”小兰没好气的对他吐了吐舌头,做了个鬼脸。 其实,就在刚刚,在鹰矢将抛起的足球重新抓住的那一刻,他好像看见他的眼神在一瞬间变得有些狰狞和可怕,宛如死死锁定猎物的猎鹰一般,让他不由自主的感觉到了一股寒意。 只不过,那种感觉转瞬即逝,所以他也不清楚究竟是不是他自己看错了。 希望,只是错觉吧…… 而另一边,追逐战还在继续着。 只不过,比起脸不红心不跳的鹰矢,那边的园子已经是气喘吁吁了。 “鹰矢,你这混蛋,给我站住!”苦追不上的园子不由得气的大喊。 然而鹰矢果断的选择了塞住自己的双耳,假装自己什么都没有听到。 “鹰矢!你要是再敢跑,我就把你所有做过的糗事和糗照都发到帝丹高中的校网上去!” 看着那个家伙不仅没有停下来,还故意装作捂着耳朵嘲讽自己,园子简直是出离愤怒了!不由得咬牙切齿的朝着他逃窜的背影喊出了这么样的一句话。 这句话的威力是巨大的,以至于鹰矢在听到之后除了“卧槽”两字之外再没有其他的感想。 不得不说她的这个做法实在是太恶毒了,要是真的把他小时候做过的那些事情都发到帝丹高中的校网上去,那还是让他直接找个坑钻进去算了,丢不起这个人哪! 为什么现在女高中生想法都这么的恶毒么?少女,你知不知道你这样的思想很危险啊! 心里这么恶毒的诽谤着,但是羽柴鹰矢还是乖乖的停下了脚步,表示认怂。 天知道这丫头是说着玩的还是来真的…… 而看到他停下来,原本已经是强弩之末的园子忽然又有了动力一般,猛地朝着他冲了过来,对着他那结实的后辈就是一阵的猛敲。 “我让你跑!你这混蛋!混蛋!混蛋……” 园子不停的敲打着,仿佛要将多年来的愤怒,不安,委屈,全部都一次性的发泄出来一般。 而鹰矢,只能无奈的站在那边,举着双手,默默地承受着她不算太痛的密集攻击。 园子敲得力道越来越弱,频率也越来越慢,直到最后,似乎是用尽了力气般,连敲都敲不动了,双手就这么轻轻的搭在了他的肩膀上,不再动作。而她的嘴里虽然还是在咒骂着他,但是声音已经轻的如同喃喃自语一般,甚至还似乎带上了那么一丝丝的哭腔。 羽柴鹰矢不由得默然,他多少能够体会园子此刻的心情,估计新一和小兰也差不多吧。 他当初的确是想走就走,走的如此干脆,如此潇洒,却没有考虑到,这样的不告而别会对当时还只有12岁的他们造成多大的心理影响,会让他们多么的担心。 于是羽柴鹰矢深深地吸了口气,压抑着同样复杂的心情,耸了耸肩,略开玩笑的开口说道。 “我说大xiao jie啊,你别哭行么?挨打的人是我,照理来说,该哭的人应该也是我才对吧?” “谁说我哭了!我只是单纯的揍累了而已!该死的家伙,为什么你好像一点都不痛?” 园子没好气的捶了他一拳,然后便开始揉起自己敲的有些发酸的小臂。 “废话,不是敲在你身上,你当然不感觉到痛了!要不我敲你试试看?” 羽柴鹰矢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正想转过身来,却被园子提前按住了肩膀。 “等一下!就这样……不要转过来……” 那双手的力道对他来说不算大,却宛如千斤重担般,压在他的肩头,让停下了脚步。 “说实话,你……记恨我么?因为,你突然就这么不告而别了,连句话的机会都不给。而一想到那之前,我跟你说的最后一句话竟然是‘你去死好了’,我就……” 园子的声音很轻,很平静,但是鹰矢依然听到了她强自压抑着的颤抖,和微不可闻的啜泣声。 听到她的话,羽柴鹰矢不由得闭上了眼睛,微微的叹了口气。 离别是一件很沉重的事情,所以他当初选择不告而别。而如今,他更不想把重逢这件本应该皆大欢喜的事情搞的太过沉重,所以之前才一直采取这种插科打诨的态度,想要刻意的淡化这件事情,借由日常的对话和行为直接重新融入到他们的生活之中。 不过看样子,这个想法只能搁浅了。有些事情如果不说个明白的话,可能会在她的心中形成一个无法解开的心结,乃至对她造成一辈子的困扰,这是羽柴鹰矢所不愿意看到的。 “没有什么好自责的,谁也想不到事情会变成这样。”羽柴鹰矢轻轻的拍了拍她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笑着说,“更何况,你当时也只是戏言罢了,小孩子之间的吵架,怎么可能会当真呢?重点是我还活着,我们还能够像如今这样的说话,那便足够了。不是么,园子?” “可是……” “啊,你要是真的觉得对不起我的话,就赶紧请你把我的那些黑历史全删了吧!” 还没有等园子来得及怎么感伤的时候,羽柴鹰矢的下一段话,便瞬间让她破涕为笑。 “哼,你想的美!不留着这些东西,以后怎么威胁你!”园子擦了擦眼角,坏笑着说。 “咦,不带这么玩的,说好的情义呢?说好的做彼此的僚机呢?”羽柴鹰矢翻了个白眼。 “还好意思说,这五年来看到身边有女伴的帅哥我都只能望而兴叹,你知道我有多无奈么?” 说到这里,园子不由得没好气的锤了他一下,似乎真的觉得放过那样的机会很可惜。 “那好办,下次你带我去,我勾引女的,你趁机搞定男的!”羽柴鹰矢如是的说着,然后转过头来,微笑着看着眼前的茶发少女,“好久不见,园子,你的僚机回来了!” 映照着阳光,那样的笑容一如曾经年少时的模样,在少女的脑海中逐渐和男孩的样子重叠起来。 “是啊,好久不见,鹰矢……” 园子不由得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然后同样对着他露出了开心的笑容。 阳光驱散了消融了所有的桎梏和不快,只留下最灿烂的笑颜。 少年和少女就这么静静地对视着,宛如一幅完美的画卷。 直到……少女轻轻地将双手搭上了少年的肩膀…… “恩?你干嘛,不会是想给我个拥抱吧,真是难为你这么热情——啊!!!” 少年的眼珠子仿佛要从眼眶之中掉出来一般,有些难以置信的看着少女那无暇的膝盖。 只是这个无暇的膝盖,如今好像正直直的顶在自己的裆部…… “嘶!”不远处的工藤新一不由得本能的抖了一下,“看起来很疼的样子……” “哦呵呵呵呵,心里总算是痛快多了呢!感觉总算把五年来的气都出完了!” 园子女王式的大笑了三声之后,高傲的看着躺在地上痛苦翻滚着的那个人。 “你——居——然——耍——阴——的——” 鸡飞蛋打的羽柴鹰矢只能死死的捂着自己的亲兄弟,咬牙切齿的说。 “阿拉羽柴君,好久不见你不会忘了吧,我这人可是很记仇的呢!” 园子很是邪恶的笑了笑,然后就这么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去,只留下开心的笑语。 “那么,接下来的时间,请多多指教了,僚机阁下!” ; 第六话、痛苦的重量 “喂,你还好吧?” 放学后的走廊上,工藤新一看着走路姿势略娘的鹰矢,笑得很是猥琐。 “别提了,你不说我还没感觉,一说起来我就感觉到隐隐作痛……” 听到他的话,羽柴鹰矢不由得单手扶着墙,露出了一副蛋疼的表情,确确实实的。 “啧啧,不过园子那个家伙,下手还真狠啊,我看着都替你感觉到疼啊!” 新一不由得摸了摸自己的下巴,不由露出了一丝充满恶意的关心的笑容。 “滚犊子!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这家伙心里早就笑翻天了!”羽柴鹰矢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然后很是恶毒的笑了笑,“不过,所谓出来混总是要还的,早死晚死都得死。我很期待着你被小兰用这一招招呼的那一天。那画面,啧啧啧,真是想想都觉得带感啊……” “靠,你这个混蛋,别诅咒我啊!”新一不由得本能的打了个寒战。 要知道,园子无论怎么说还是个普通的女生而已。而小兰,那可是台人形高达啊! 要是他也被小兰像这样子的膝撞一下的话…… 新一情不自禁的学着鹰矢的样子夹紧了自己的双腿,那画面太美,他实在不敢去想象! “哦对了,要去我家玩玩么?正好阿笠博士前段时间还念叨过你呢!既然回来了,你难道不想去拜会一下自己的老师么?”走出校门的时候,新一忽然想起来般,对着鹰矢说。 “博士啊……”羽柴鹰矢的眼前不由得浮现出了一张和善的笑脸,让他情不自禁的笑了出来。 当年还是小孩子的时候,他和新一没事就喜欢往这个好玩老头那边跑,听他说很多稀奇古怪的知识,看他摆弄着那些看起来荒诞但却了不起的小发明,也因此学到了不少的东西。说阿笠博士是他的启蒙老师,这倒是一点也没有错。 “还是下次吧,今天有点事情。”羽柴鹰矢无奈的耸了耸肩,然后指了指正停在门口等着他的那辆宾利,“你也知道,毕竟我前天才刚刚从中国回来,还有很多的事情需要做呢……” “也是,反正也不急在一时。”新一自然是认识鹰矢的管家德叔的,不由得伸手和他打了个招呼,然后拍了拍鹰矢的肩膀,“既然如此,那你先去忙吧,有空的话,我们几个再好好聚一下!” “嗯,下次有空的话,你们都来我家好了,正巧我那房子也空荡了太久,是时候需要开个派对热闹一下了。”羽柴鹰矢回拍了他一下,然后拉开了后座的车门,“那么,我先走了,明天见。” “德叔,开车带我在这附近转一转吧,我想尽快熟悉一下变化后的街道。 跟新一挥别之后,羽柴鹰矢便不由得合上了车门,如是的说。 “没问题,久违的校园生活感觉如何,鹰矢少爷?” 德叔发动了车子,透过后视镜,对着坐在后排的鹰矢和蔼的笑了笑。 “还不错吧,虽然这些知识都学过了有些无聊,但是至少还不算那么难熬……” 羽柴鹰矢靠在窗户边,看着窗外那些既熟悉而又陌生的建筑物,微微有些出神。 “这可真是稀奇啊,换做是以前的鹰矢少爷,这个时候早就因为无聊而逃课了吧?” 似乎是想起了他以前的“光荣事迹”,德叔不由得推了推自己的眼镜,开玩笑般的说。 “呵,或许吧,不过这五年来,我练习的最多的一件事情,就是忍耐。” 羽柴鹰矢闭上了眼睛,露出了一丝难以言明的复杂的苦笑。 “这就是成长,少爷。只有忍耐过刮骨的烈风,雄鹰才能够飞得更高更远。” 德叔的声音很柔和,一如小时候鹰矢摔破了膝盖,为他包扎时那般,仿佛能够抚平伤口的疼痛。 “啊,我知道,”羽柴鹰矢喃喃自语的说,“这一点,我再清楚不过了……” “说句实在话鹰矢少爷,跟五年前一样,直到此刻,我依然反对您走上这条道路。因为,在这条道路的前方等待着您的,只会是危险,孤寂和伤痛。按我的看法,您应该就这么回到校园去,平平安安,开开心心的生活。您不觉得,今天这一天,您一直在笑么,就像以前一样。” 透过后视镜,看着有些出神的鹰矢,德叔不由得无奈的叹了口气。 “你分得清我脸上的笑容,哪些是真的,哪些是装的么?”鹰矢头也不回的说。 “我是分不清,可是鹰矢少爷你自己能够分得清么?”德叔不由得认真的看着他。 “或许吧……德叔,你有试过连续一年的时间做同样的一个噩梦么?” 鹰矢并没有正面回答他的话,只是深深地叹了口气,然后自顾自的说着。 “那件事情发生之后,我便再也没有睡过一个好觉。每天晚上只要一闭上眼睛,就会梦到那天晚上父母惨死在我面前的那个画面,就像一个诅咒一般,纠缠着我,逼迫着我……” 说到这里,他不由得深深地吸了口气,平复了一下自己那微微颤抖的身躯。 “那种痛苦,仿佛有着世界崩塌般的重量,死死地压在我的心头,透不过气,也无处可逃……所以!”羽柴鹰矢睁开了眼睛,他的双眼之中闪烁着锐利的寒光,“从那开始我就明白,如果不彻底把那些家伙解决掉的话,这一辈子我都无法安生入眠!” “也正是如此,我才独身前往中国河北,不惜一切代价进入影武者联盟,甚至是赌上了性命,才终于在那学到了一身的知识和本领,就是为了有一天,能够亲手的摧毁他们!” 他不由得伸出了手,然后慢慢的握紧,仿佛要把什么东西用力捏碎一般。 如果可以,谁会放着好好的富二代不当,而跑去进行炼狱式的训练? 那天晚上,父母的死让他从醉生梦死,游戏人生的败家子生活之中猛然惊醒。同时也让他认识到一点,那就是无论戒备再森严,保镖再强大,总会有顾及不到的角落。 想要保护自己,最终还得是靠自己! 弱小所带来的无能为力,那种不甘,那种恐惧,那天晚上,他确实好好的品尝过了。 而总有一天,他要将这种恐惧重新还给他们!也要让他们在每个晚上彻夜难眠! 他要成为,他们的噩梦! 看着散发着冰冷寒意的鹰矢,德叔终是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没有再说什么。 远处。 夕阳染红了海面,几许微风掠过,粼粼波光。 一名穿着海蓝色短衫的女孩就这么轻轻地倚在栏杆上,看着远方,出神。 海风轻轻地拂过她黑色的长发,就像一只温柔的手,带走了眼角的晶莹,风干了未干的泪痕。 不知不觉,都已经快一年了…… 但是,她心中的哀伤却并没有随着时间的流逝而有所消减,反而过的越久,便越发的感到孤寂。 哪怕如今回想起来,依然那么的没有真实感。 直到现在她都不想相信,自己竟然会在一夜之间,突然的就成了孤儿。 仿佛闭上眼睛,还能够看到父母那和蔼的笑容。只要伸出双手,就还能抓住那片温暖一般。 只是,回忆越是美好,当清新的那一刻,痛苦便越发的单刀直入,撕心裂肺。 她放在胸口的左手不由得轻轻地抓紧,漂亮的眉毛也不由得微微皱了起来。 仿佛有块沉重的巨石压在心头,透不过气,亦无处可逃…… 这一刻,她忽然很想念那个人。 那个跟她一样,同样失去了挚爱的父母,家庭支离破碎的人。 那个明明比她小上好几岁,却早熟的过分,看起来更像是哥哥的人。 想到这里,她不由得抬起头来,定定的凝望着远处的海平面。仿佛这样子,她的视线就能够插上翅膀,飞过这广阔的大海,去到大海的另一边,落到那个人的身上一般。 “当初,你也是因为承受不了这样的痛苦,所以才选择独自漂洋过海,离开这个地方么?” 那种撕心裂肺的痛苦她如今也是亲身体会到了,即使以她现在的年纪依然有些接受不了,更别说当初的他了。即使看起来再早熟,再玩世不恭,他那时也只是个十二岁的小男孩罢了。否则,也不至于事情发生之后,什么话也不说,仅仅只是留下一条简讯,就彻底消失在了她们的眼前。 说实话,她也想学着他一样,抛开这里的一切,跑到一个不被任何人打搅的世界里去。 可是,她做不到,她的性格天生就注定了,她没有这样任性的勇气。 更何况,她的爷爷也绝对不会允许。 所以,她只能在这里,看着她注定到不了的远方,想念着那个在远方的人。 “你在那里,过的还好么?” 夕阳太美,远方太美,美的让她原本已经干涸的双眼,又不由得湿润了起来。 “我的父母都走了,可是你,却依然没有回来……” 想到这里,她不由无奈的叹了口气,然后轻轻的拭去了眼角的晶莹。 有些话憋在心里很久了,真的想找个人好好地倾诉一番。 但是可悲的是,在父母过世之后,她竟再也找不到一个可以倾诉撒娇的人。 就连她的亲姐姐,也在结婚之后开始对她开始了慢慢的疏远,她明白,因为继承权的关系。 这,或许就是大家族的悲哀吧? 正当她轻轻地叹了口气,准备回去的时候,却忽然感到肩上一暖,不由得转过了头去。 “这么吹海风会感冒的。” 一个比她略高一个头的男子站在她的背后,温柔的帮她披上了一件外套。 “哦……谢,谢谢……” 然而,面对他的温柔,她却似乎有些不适应般,身躯微微僵硬了一下。 正当那个男的想要继续说些什么的时候,他们的背后忽然响起了另一个声音,打断了他的想法。 “xiao jie!啊,不好意思,我不知道你们在……” 匆匆跑来的管家在看到这一幕之后,不由得有些尴尬的停在了原地。 “没什么,有什么事么?” 女孩微微摆了摆手,不动声色的挪开了肩膀上的那双手,然后走到了管家的面前。 “那个,其实……”管家不由得有些为难的斜看了那边的男人一眼。 “你们谈,我先去那边看看。”注意到管家的眼神,男人很自觉地笑了笑,然后向着远处走去。只不过,他却并没有走出多远,还悄悄地竖起了耳朵,想要听到这边的一切。 “什么事情,还要搞得这么神秘?”女孩有些疑惑的说。 “xiao jie,”管家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然后轻声的说,“他回来了。” “他?”女孩先是微微愣了一下,然后忽然脸色大变,情不自禁的抓住了管家的肩膀,“真的?” 女孩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变得略显尖锐,让那边的男人不由自主的眯起了眼睛。 “是的,就在两天前,刚刚回来。”管家不由得认真的点了点头。 “他回来了……真的回来了么……” 女孩不由得松开了手,兴许是太过激动,以至于整个人看起来显得有些失魂落魄。 而另一边,听到这句话,男人不由得微微握紧了自己的双拳。 ; 第七话、准备 败家的最高境界是什么? 鹰矢不清楚,但是他觉得他绝对可以在世界范围的败家仔排行榜里排的上号。 因为,才回来短短不到两天的时间,他已经用掉了三千万——美元,近36亿日元。 看着自己那个银行账户上忽然减少的数字,鹰矢不由得露出了一丝自嘲般的笑容。 如果这个时候老爹还在的话,估计已经将自己吊起来打了吧…… 当然,如果老爹还在,他也根本不会去花这些钱了…… 鹰矢不由得叹了口气,然后抬起头来,环视了四周一眼。 这个原本羽柴庄园的地下室,如今已经被他花重金改造成了一个比防空洞还要坚固的设施。 原本就大的吓人的山洞,在经过一番精心的拓宽和休整之后,已经变得十分的宽敞和明亮,说句不夸张的话,停下五六架战斗机应该不是什么问题。 所有的天花板和墙壁都被重新修葺,并且做了一些特殊的防水和抗震处理,地面也都铺上了强化复合陶瓷,来保证坚固,以及明亮。 整个防空洞按照鹰矢的规划被计划性的分成了三个区,中央是用来放置超级电脑和一系列信息设备的中央信息区,右边则是用来摆放一些医疗设备和化学分析仪。而临近瀑布的左侧,则是用来停放一些交通工具的。比如,他计划中的小型飞机,以便他直接起飞。 在自家的地下室里修建一个小型停机坪,这么土豪的想法或许大家都有,但是也只有他这种财大气粗的富二代才能将它化为现实。别问为什么,有钱,任性…… 这或许是鹰矢人生中最有钱任性的一次,也或许是最后一次,以至于他随手砸出了可能有些人穷其一生都无法仰望的数字,却也没有丝毫的迟疑和犹豫。毕竟有钱没钱的对他来说意义已经不大,但是他需要一个隐秘的,坚实的,让他能够心无旁骛战斗的后方基地。 为了将这个地方隐藏起来,他特意去弄了一架大型电梯过来,将上层入口隐藏在书房的书架后面。原来的楼梯通道也被封闭隐藏,只在必要时做密道使用。他还甚至去买了一套水流发电机组过来借助瀑布自行发电,将这个地下室从国家电网中独立出来,从而从功能上隐藏它的存在! 相信只要不是有人拿着大型探测工具深入地下sao miao的话,是绝对发现不了这个地方的存在的。 “成天宅在家里可不是一个好的选择啊鹰矢少爷,尤其还是宅在地下室里。” 德叔端着一杯红茶走了过来,说着他独有的幽默风格的话语。 “只是过来看看工程的进度罢了,似乎比我想象的还要快上一点。” 鹰矢只是耸了耸肩,然后端起红茶抿了一口。 “当然,一切都是遵循少爷您的吩咐,从国外高薪秘密请来的优秀的施工团队。”德叔只是十分优雅的一躬身,“不过,这么浩大却又如此复杂的工程,不会对他们暴露您的目的么?” “你未免太过担心了,德叔。”鹰矢不由得笑着说,“他们是专业的,只会单纯的拿钱办事而已,对于雇主的目的就算在意也不会多问的。毕竟,知道的越多,就越危险。” “更何况,几乎所有的富豪都会去建造自己的小金库,也不差我这一个。” 鹰矢不由得笑了笑,然后将杯中的红茶一饮而尽,重新放回托盘上。 说实在的,这年头基本上有点势力的富豪们,哪个人的家里没有点隐秘空间或者秘密通道啊? “是~是~算您说的在理,”德叔端着托盘,耸了耸肩,然后露出了一丝无奈的表情,“不过,您还真是有够随意的挥霍老爷留给您的遗产啊?这几天花的钱,够有些人家用一辈子了……” “钱么,只有花出去的才算是自己的……如果老爸能够得知的话,他也应该希望我能将他留给我的钱用在这些有意义的地方上,而不是花在豪车美食和mei nu珠宝身上吧?” 说到这里,鹰矢不由得露出了一丝复杂的笑容,然后转过头来问。 “对了德叔,之前让你做的那几件事情怎么样了,我需要用到的那些设备都能够采购的到么?” “关于这件事情啊,少爷,您是准备将整个米花中央实验室都搬到咱们的地下室来么?” 听到这句话,德叔那张慈爱的老脸上的皱纹不由得挤成了一团,略显苦恼的说。 “我必须考虑好要应对的所有的可能性,为此,事前准备做的越充分越好。” 鹰矢不由得拿出了自己的手机,将那份物品清单列表重新产看了一遍,确认没有遗漏。 “话虽如此,但是我们毕竟不是开实验室的,哪怕只是买原材料也好,要一下子购买这么多顶尖的仪器,还要要做到不为人知,实在是太困难了。” “而且,少爷您给我的清单里,有很多您用来制作wu qi的,都是管制材料,通过正当渠道很难获取的。如果要去黑市买的话,就得花上好几倍的价钱,没有必要,也无法长久的gong ying。” 说到这里,德叔不由得微微顿了一下,露出了一丝无奈的苦笑。 “是啊,这如果不解决,倒是一个大问题……” 听到德叔的话,鹰矢也不由得微微皱起了眉头。 “鹰矢少爷,对此,老朽倒是有个看法。” 看到他那略微皱眉的样子,德叔却不由得推了推自己的眼镜,露出了一丝笑容。 “这些东西通过一般的私人渠道,是非常的难获取。但是,如果是通过公司途径的话,就会容易上许多。”德叔不由得笑着说,“毕竟,咱们羽柴集团也承包了不少wu qi的生产……” “公司?”鹰矢不由得微微一愣,然后露出了一丝苦笑,“这一点我自然不是没有想过,如果公司还依然是父亲在位,或者是已经由我继承的话,我一定会毫不犹豫的这么做的。但是……” “但是?”德叔不由得敏锐的博捉到了鹰矢语气中的犹豫和动摇,“您信不过慎二先生么?” “也许吧,我自己也不清楚……明明,他是我最亲的二叔……” 脑海里依稀浮现出了那个跟父亲有些神似的脸庞,鹰矢没由来的感到心里一揪。 “慎二先生其实一直很关心您,少爷。”看着鹰矢那默然的神色,德叔也不由得微微叹了口气,“当年发生那种事情之后,他便一直很担心您的情况,还经常来询问您近期的情况……” “我知道,如果不是我强硬的表示想一个人待一段日子,他怕是要飞到中国来看我……” 鹰矢不由得摆了摆手,打断了德叔的话,微微的叹了口气。 从小时候起,自己这个二叔就一直对自己很好。 尤其是当父亲和母亲想要浪漫一下的时候,都是很放心的将自己直接扔给二叔,然后就如胶似漆的过他们的二人世界去了,对他这个亲儿子就这么不闻不问的,把当时的他给气的啊! 就为这事情,他记得二叔还曾经笑着“诱拐”过自己,说要不要直接给他当儿子算了。毕竟二叔只有一个女儿,因为二婶的身体条件不允许,一直没能要第二胎,所以,他也就把自己当亲儿子看待了。只不过当时的自己并没有“叛变”而已…… 而当年那件事情发生的时候,接到报警dian hua的二叔也是在第一时间飞奔而来,紧紧地抱着在雨中发抖的自己,不停地在自己的耳边说着“没事的,别害怕”那样的话语。 也正是那一晚那温暖的怀抱,才让他有在这寒雨之中继续站起来的勇气。 他本应该,是自己最后的依靠,最结实的依靠才对…… 说实话,有的时候,他真希望自己能够像个普通的小孩子那般单纯,不要想这么多乱七八糟的东西,人是不是就能够活的轻松一点,开心一点? 想到这里,鹰矢不由得深深地叹了口气,然后从椅子上站起,径自走了出去。 “您要去哪,鹰矢少爷?”德叔不由得问。 “我决定去公司,找二叔谈谈……” 鹰矢扯过搁置在桌子上的黑色外套,然后朝着电梯走去。 “还是准备向慎二先生坦白么,您这几年实际上都干嘛去了?”德叔不由得说。 “不,这件事情有德叔你知道就够了。”鹰矢不由得摇了摇头,“让他们知道,只会给他们带来心理压力和无谓的危险,而且……” “而且?”德叔不由得有些疑惑的看着他,等待着他的下文。 “就像你说的,我信不过他……又或许,只是我信不过自己而已……” 鹰矢只是深深的吸了口气,然后摆了摆手。 “那您准备怎么做,鹰矢少爷?”德叔不由得问,“直接问他要可不是个好办法……” “呵,那也不一定。”鹰矢走进电梯,按下了向上的按钮,然后露出了一丝自嘲的笑容。 “毕竟从小时候起,我不是一直都挺纨绔的么?那么,就让我继续当个败家仔就好了……” 冰冷的电梯大门慢慢的合上,将那副令人心疼的苦涩笑容隔绝在了后面,只留下了一直默默地端着托盘的老管家,和一声悠长而深远的叹息…… ; 第八话、羽柴慎二 上 羽柴大厦。 这座大厦可以算的上是米花市的地标性建筑之一。 它是由著名的建筑设计师森谷帝二亲自设计的。光这个噱头,已经足够吸引人了。 所以,来来往往的行人在经过这里的时候都会忍不住驻足观看一下。 冷硬的色调让这座大厦看起来大气磅礴,海蓝色的水晶地板和大门又让它多了一丝的柔美。整栋建筑物看起来浑然天成,左右对称,没有一丝的不和谐感,让人感觉到十分的舒服。 然而,就在这座美丽而和谐的建筑物前,此刻却突兀的刮起了一阵不和谐的狂风。 在一阵令人躁动的轰鸣声之中,那股凌厉的风带起了不少的沙尘,让路上的行人不由得伸手挡住了自己的眼睛。女生们更是本能的伸手压住了自己的裙子,不至于春光外泄。 “吱!” 突然,一声尖锐刺耳的声音硬生生的钻入了众人的耳朵,让他们都不由得难受的皱起了眉头。 声音暂歇,风也停罢,众人不由得放下了手,纷纷的寻找起那个骚动的根源来。 大多数人不由得义愤填膺,这大早上的就在公众场合制造噪音,还有没有公德心了?一些有德之士更是浑身难受,憋了一腔的笔墨就要找到那个人义正言辞的说教一顿! 然后,他们便看到了那个罪魁祸首。 那是一个戴着黑色头盔,身穿装满了金属钉的黑色皮外套,看起来拉风的不行的男人。 在他的胯下,骑着一辆看起来同样拉风的不行的黑色摩托车。 而从地上那道夸张而明显的轮胎印上看来,刚刚制造出那个噪音的人就是他没跑了。 而在看清楚他的样子之后,那些浑身难受的有德之士都不由得将已经到了口中的话又重新硬生生的咽了下去。没办法,就冲这这风骚的造型,就是他们惹不起的那种…… “还不错嘛,这辆暴龙,也不枉我花了这么多心思才将它入手!” 鹰矢摘掉了自己的头盔,甩了甩被挤得变形的头发,将头盔随手一挂,便下了车。 这辆v-rex本来是美国公司做出来的概念样品车,还没打算正式投入xiao shou的。 只不过,鹰矢有一个很是爱好摩托车的二世祖朋友,在他的车库里有幸的见识到了这辆概念车的成品。见猎心喜的他当时就忍不住想要一辆,不由得软磨硬泡的拜托那个朋友,还找了许多的渠道,才硬生生的从那个公司那边给强买了一辆过来,然后立马空运回国。 说实话,他确实挺喜欢这辆车的,无论是造型,速度和性能也好,都绝对值得起它的价格。 更何况,既然要装逼嘛,那就装个彻底好了,不然怎么能体现他败家子的风范呢? 这么想着,他不由得拔下了车钥匙,将车子就这么霸道的停在了羽柴大厦前面的马路上,然后将车钥匙套在指尖划着圆圈,一边吹着口哨,一边还十分嘚瑟的踩着节奏,在多少**丝羡慕嫉妒恨的目光之中,一步一步悠闲的晃荡进了羽柴大厦。 “我想,您一定就是鹰矢少爷吧。” 刚进门,一个年约二十多岁,mi shu打扮的女子立马走了过来,面带微笑的朝着他微微一躬身。 “那我想,你应该是我二叔的mi shu吧?”看到眼前是个漂亮的女孩子,鹰矢不由得上下打量了她一番,然后扬了扬头发,露出了一个自认为充满电力的笑容,“特意在此等我么,mei nu?” “是的,董事长让我在此等候您,那么,请跟我来吧。” 然而让他伤心的是,即使他的电力高到快把自己的眼珠子瞪爆了,人家mi shu姐姐却是视若无睹,就像是戴上了有色眼镜,将他自动过滤掉了一般…… “没事,我知道,这里我还算挺熟的。比起这个,mei nu,你叫什么名字?” “……” 没道理啊!自己好歹是集高、富、帅三者于一体的男人,外加上那完美的笑容,对方即使没有花痴到扑上来,好歹也应该有点小小的心动吧?鹰矢不由得有些不信邪的想。 “诶,mei nu,别不说话嘛,说一下名字又不会死!” “……” “那好吧,换个问题,mei nu,你今年几岁啊,你有男朋友了么?” “……” 然而,让他泄气的是,无论他怎么死缠烂打的搭话,人家mi shu姐姐却依然是那副淡然的微笑,不以物喜,不以己悲。要不是看她胸口还有些呼吸的起伏,鹰矢都几乎要怀疑她是个机械人了。 嘛,毕竟人家在这份工作岗位上干了这么多年,早就已经被锻炼的宠辱不惊了…… “这里就是我们董事长的办公室了,”她不由得回过头来对着鹰矢说,“董事长让您在这里等他一下,他开完股东的回忆之后马上就过来。” “啊,没事没事,二叔他有事先忙好了。”鹰矢不由得笑着摆了摆手。 “那么,请您现在这里坐一会儿,我让人去给你倒杯茶来。”mi shu姐姐不由得礼貌的说。 “没事,我不渴,要不你陪我聊会天呗……诶?别走啊,我话都还没说完呢!mei nu,mei nu?” 然而即使他再怎么深情的呼喊,人家依然头也不回的离去,只留下一个潇洒的背影给他。 而直到大门被关上之后,鹰矢才终于收起了那一份不正经,抬起头来,环视了这个办公室一眼。 说实话,这个办公室鹰矢并不陌生。 当他还是孩童之时,就经常没事跑到这里来玩。 那个时候,他总是喜欢抢占父亲的位子,坐在那张办公桌前的旋转椅上,然后转过去,在这高高的楼层上,从这透明的窗户中,俯瞰着整个米花市的风景。 他一直很喜欢这种感觉,这种高度的视角,就像映在飞在高空中的雄鹰眼中的风景。 人类的渺小,城市的壮观,还有……世界的广阔…… 他记得父亲曾经说过,从这样的角度俯瞰,能让人开阔自己的眼界,不会被眼前的繁琐零碎蒙蔽了自己的双眼,能让人始终铭记着自己目标,和想要到达的地方。 然而时光荏苒,五年的时间转眼而过,窗外的风景,和办公室的格局,也早已和之前完全不同。 不过,毕竟连办公室的主人都换了,根据不同的习惯更改一些布局什么的也很正常吧? 所以,鹰矢也只是微微感慨,然后便恢复过来,用一种审视的眼光仔细的观察起了这个房间。 没错,审视,仿佛想要看穿这个房间的主人所有的一切一般。 昨天德叔问他是不是要跟二叔坦白的时候,鹰矢选择了拒绝。并不仅仅只是因为这样很可能会给二叔他们带来不必要的危险,更是因为他心里对于二叔也抱有一丝怀疑的态度。 毕竟,当年那些家伙盗窃公司保险库的时候,怎么想都觉得做得实在是太干净,太完美了一些。 事后羽柴鹰矢才了解到,他们不仅仅是指没有被任何的she xiang头拍到,更是没有留下任何实物证据,整个偷盗行动一气呵成,简直是轻车熟路,就像是经过了无数次的演练一般。 要知道,羽柴集团vip户级的保险库里面的安保系统都是相对独立的,想要开启的话,除了密码之外,更是需要户的指纹,特殊的钥匙,以及另一位公司高层人员的权限卡才能够开启。 如果仅仅只是在保安部门之中有人的话,是不可能突破保险库里面的所有安保系统的。就算他们当初取到了老爸的指纹,他们还需要密码和特殊的钥匙,以及内部权限卡,四样缺一不可! 而想要获得这些东西,身为副社长,也是老爸亲弟弟的二叔,无疑最容易能够做到这一点。 只不过,二叔,他真的会这么做么? 那个二叔,那个一直以来这么照顾自己的二叔。 每每想到这里,羽柴鹰矢就不由得感觉到心里卡了一根刺一般,难受的不行。 但是,他的眼前瞬间浮现出了那倒在冷雨中的父母的尸体,又不由得瞬间冷静了下来。 虽然不清楚二叔是跟当年的事情是否有着直接的联系,但是他无疑有着很大的嫌疑。 从感情上讲,他自然是希望事实不像他所想的那般。 但是从理智上讲,他绝对不能让主观意识蒙蔽了自己的双眼,一定要观的怀疑所有能够怀疑的人,然后才能找出事实的真相。 哪怕这个真相到最后会让他痛苦万分,难以接受,他也认了。 毕竟,他早有觉悟。 “来了啊,鹰矢。” 就在鹰矢一边想着,一边在房间里踱着步的时候,一个声音却忽然传入了他的耳朵。 鹰矢回过头去,便看见了一个约四十岁的成年男子,正带着和善的笑容看着自己。 一如记忆中的那张温和的脸,只是五年的时光在他的脸上刻下了不少风霜的痕迹。 那个人,正是自己父亲羽柴秀一的亲弟弟,他的二叔,羽柴慎二。 “是啊,好久不见了,二叔,我回来了!” 鹰矢深深的吸了口气,微笑着说。 ; 第九话、羽柴慎二 下 “好久不见了,二叔,我回来了!” 鹰矢微微吸了口气,露出了一丝毫无破绽的笑容。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羽柴慎二只是走到了他的身边,然后伸出手来轻轻的拍了拍他那健硕的肩膀,有些不满的说,“回来的时候也不通知二叔一声,我好去机场接你啊。” “不用了二叔,你还要忙你的事情,有德叔接我就够了。” 听到这熟悉的宽厚的声线,鹰矢不由得本能的放松下来,露出了一丝真心的笑容。 “也是,有阿德照顾你,我还是挺放心的。”羽柴慎二微微一笑,然后上下打量了鹰矢一眼,“不过,五年不见,你已经长得比二叔我还要高了啊,都快看不到当初那个爱捣蛋的小鬼头的影子呢!要是在路上碰到的话,估计二叔还一下子认不出你来啊!哈哈!” “人,总是会长大的嘛。”鹰矢不由得露出了一丝复杂的笑容。 “是啊,你长大了,已经长成一个健壮的小伙子了,而二叔我却老了许多。”羽柴慎二无奈的叹了口气,然后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着说,“这次回来,不会再走了吧?” “不了,已经让德叔去帮我办了帝丹高中的入学手续,接下里会一直呆在这里。”鹰矢耸了耸肩,苦笑着说,“毕竟,外面的世界再精彩,也没有家乡来的自在啊。” “那就好,看你如今的样子,我想我也不需要再担心了。”羽柴慎二也不由得笑了笑。 毕竟,跟发生那件事情之后,那仿佛已经死掉的眼神比起来,如今的鹰矢看上去可精神多了。除了当年的鬼灵精之外,年纪的成长更是让他多了一丝的沉稳,看起来更可靠了。 而看着羽柴慎二那欣慰的笑容,鹰矢的嘴唇不由得动了动,只是最终仍然没能说出什么来。 那欲言又止的模样被羽柴慎二清晰的看在眼里,他只是笑笑,然后轻轻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好了,不要摆出这样的一副表情来,你能够振作起来,二叔也替你开心啊。”这么说着,羽柴慎二不由得走到办公桌前,拿起茶具,替鹰矢和自己沏了一杯茶,“好了,你这次特地跑到公司来找二叔是为了什么?你这臭小子,一向是无事不登三宝殿的!” “嘿嘿,果然还是二叔你了解我啊!”鹰矢不由得露出了一丝“被你看穿了”般的无可奈何地笑容,举手投降,“我啊,想自己在家里组些东西。” “组些东西?”羽柴慎二不由得有些疑惑的说。 “是啊,二叔你也知道我从小就爱自己捣鼓些小玩意儿,这次想试试看看能不能自己弄辆车啊什么的出来,要是能够弄架飞机出来那就更好了!”鹰矢笑着说。 听到他的话,正在喝茶的羽柴慎二差点没有被一口茶水呛死,不由得笑骂一声。 “你这臭小子,是存心想把你二叔吓死么?还想搭一架飞机出来!” “我只是说如果,”鹰矢很是随意的耸了耸肩,“嘛,其实我也想试试自己究竟能弄出什么东西来……所以啦二叔,有些材料我自己弄不到,所以想借助公司的渠道!” “你自己弄不到的材料?”羽柴慎二不由得微微一愣,“你小子不会想搞什么违禁品吧?” “违禁品什么的,这个说法未免太严重了一点,我这样顶多算是一个非法改造吧?而且,又不是只有我一个人这么做,那些个这么玩的富家子弟多了去了,上头也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鹰矢不由得露出了一丝献媚的表情,“二叔,你放心吧,我保证不会给你添麻烦的!” 羽柴慎二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然后有些头痛的揉了揉自己的眉间,无奈的叹了口气。 “你这臭小子,一回来就给你二叔出了一道难题啊!”羽柴慎二无奈的叹了口气,“想要二叔给你弄材料也行,不过你也得答应二叔,千万不要去做一些危险的事情!” 那一瞬间,鹰矢的眼角不由得微微一抽,露出了一丝自嘲般的苦笑。 “我哪儿敢啊,自从发生那件事情之后,我连独自走夜路的不敢,更别说做什么危险的事了。” 那略微无神的双眼,轻微颤抖的双手都不由得反映出了那件事给他造成了多大的伤害…… “抱歉啊鹰矢,让你想起了那样的事情……”看到鹰矢的样子,羽柴慎二也不由得微微沉默了一下,然后叹了口气,轻轻的拍了拍他的肩膀,“二叔我只是,希望你不要再遇到危险……否则,我怎么对得起把你交托给我的哥哥和嫂子啊……” “没事,我明白的,二叔。”鹰矢重新露出了一丝笑容,“你放心吧,绝对不会的!” “行了行了,待会儿二叔我打个dian hua,你直接去采购部一趟,有什么需要的就直接跟他们说吧,就让他们直接用我在公司给你开的那个私人账户去ding gou好了。”羽柴慎二无奈的叹了口气。 “哈哈,谢谢二叔,那我先过去了啊!”听到他的这句话,鹰矢不由得喜形于色。 “你这臭小子,利用完了你二叔就跑么!”羽柴慎二笑骂一声,然后语重心长的说,“你也老大不小了,再过几年也就要成年了。要是没事的话,别老想着玩,不如多来公司看看,也好准备准备,等你成年了,二叔就安排个职位让你进到公司来熟悉熟悉业务,将来好继承家族的产业。” “二叔,你就放过我吧!你才正值壮年呢,现在谈退休是不是太早了啊?”听到他的话,鹰矢瞬间就跟脱了水的黄瓜一样,彻底蔫了,“而且我还想在成年之前再难得的好好玩一段时间的说!” “罢了罢了,你这只知道玩的混小子,玩你的去吧!” 羽柴慎二没好气的挥了挥自己的手,似乎是懒得再看到他一般。 “好嘞,谢啦二叔!”鹰矢不由得笑了笑,然后起身就要出门。 “等一下。”就在这个时候,羽柴慎二却突然再次出声叫住了他。 “有空的话,去二叔家坐坐吧。”二叔的脸上透着熟悉的慈爱的笑容,“这么多年没有回来,你婶婶和夏帆都很想念你……” “啊,”鹰矢微微顿了顿,然后回过头来,露出了一个笑容,“我会去的。” 看着办公室的大门关上,羽柴慎二不由得笑着摇了摇头,然后拿起了自己的座机dian hua。 “对,是我……等会儿我侄子会过去找你的……恩,他想要什么能弄的给都他弄过来吧,对,就用以前以他的名义开的那个私人账户……哦,还有……” 说到这里,羽柴慎二揉了揉自己的眉间,然后微微眯了眼睛。 “把他的要进货的物品清单,备份一份给我……” 二叔依然还是二叔。 这是这样一段谈话下来,鹰矢唯一的感想。 依然如同记忆中的那般和善,亲和,还他见到自己时的那种长辈对于游子归家的感慨,对于这么多年独自生活来的关心,还有见到自己成长时的那种欣慰,都是再真实不过的反应。 虽然说也有二叔是在演戏的可能性…… 所以,鹰矢在今天来之前,特意将一个wei xingshe xiang机带在了身上,就藏在他这件衣服左胸前那个叛逆的金属骷髅头之中,以便于鹰矢事后再去观察所有的细节。 不过说实话的,鹰矢实在不愿去相信那种可能性。 要是连这些感情都能够完美演绎,那么一直以来,二叔对他的好,是不是都是演技呢? 如果要是相信上面那个可能性,也就不得不相信这一个可能性。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这实在是太可悲了一些…… 想到这里,鹰矢不由得幽幽的叹了口气,然后踱步走出了羽柴大厦。 “卧槽!老子的摩托车呢?” 然而,当他刚刚走出大厦门口的时候,他便发现了一件极其操蛋的事情。 那就是,他心爱的那辆暴龙,买过来连捂都还没捂热的狂霸酷炫叼的摩托车,没了…… 难道被人偷了?不会吧,现在还是大白天啊!而且谁吃了雄心豹子胆,敢在羽柴集团的正门前偷车啊!偷得还是一看上去就价值不菲的摩托车啊! “那个,鹰矢少爷,请等一下!” 就在鹰矢感到蛋疼菊紧的时候,羽柴集团的前台xiao jie却突然追了出来。 “啊,正好!你知道我刚刚停在这里的摩托车哪里去了么?” 看到因为小跑而有些气喘的前台xiao jie,鹰矢也不管她想说什么,直接打断了她的话语,问道。 “啊,刚刚我一直叫您就是为了跟您说这件事情,但是您好像在想事情,我叫了您好几声您都没有回应我,自顾自的走了,所以我只能追出来了!”前台xiao jie顺了顺气,然后无奈的说。 “啊……这样啊……”鹰矢不由得挠了挠自己的后脑勺,“那我的车呢,是你们帮我停好了么?” “额……其实……是这个……”那个前台xiao jie稍微犹豫了一下,还是将手中的一张纸递了过去。 “这是什么?”看到她那有些诡异的脸色,鹰矢不由得有些好奇的接过了那张纸。 然而,在看清楚那上面的字的时候,鹰矢便不由得彻底的懵逼了。 因为那张纸的开头,就写着大大的“罚款单”三个字! “那个,交警xiao jie说,您的摩托车违章停车了……就……用拖车拖走了,还说……让您自己去警局交罚款认车……”前台xiao jie唯唯诺诺的说。 “你妹!” ; 第十话、不安宁的夜 一 当突突突的引擎声再次回到羽柴庄园的时候,昏暗的天际已经亮起了点点星光。 “怎么现在才回来,鹰矢少爷?”德叔不由得有些好奇的问。 “别提了……我该赞扬ri ben的jing cha无畏权贵么?”鹰矢摘下头盔,没好气的说。 自己虽然算不上国民老公,但好歹也是个知名财团的大公子吧? 一般来说,这名头是绝对可以在一定程度上横着走的。 而为了不惹上麻烦,普通的民众,乃至各种职务系统,甚至就连政府高干,看到自己这种“贵族气息”由内而外喷薄而出的人,都会选择性的退避三舍…… 而怎么偏生就米花警视厅交通部的人这么硬气呢? 这么果断的扣了他的车不说,去交罚款的时候还死活非要让他一步步的按照规章制度走! 按照规章制度走?这他娘的要墨迹到什么时候? 于是鹰矢当场摆出了自己的身份,表示愿意交纳罚金,只是自己需要赶时间。而且态度诚恳,晓之以理,动之以情,跟那个扣了他车的那个漂亮女警官墨迹了半天。 女警官十分感动,然后拒绝了他…… 难道是我在中国呆久了,已经不适应ri ben的国情了么?现在的警务人员都这么刚正不阿? 好吧,不用德叔提醒鹰矢也知道是自己想多了,他今天大概只是碰到一个愣头青了…… 咦,对了,那女交警叫什么来着,算了,不管她,自己还有更为重要的事情要做。 将那辆暴龙停在车库里面之后,鹰矢便头也不回的钻进了自己的房间,然后打开了电脑。 “少爷,您还没吃晚饭呢!”德叔来到门口,轻轻的敲了敲门,“想做什么等吃了饭也不迟啊!” “哦,晚餐你直接送过来好了。”然而鹰矢只是在捣鼓些什么,头也不回的说。 “您现在的样子……真是像极了沉迷于网络游戏的网瘾少年啊……” 忠实的老管家不由得苦笑的一声,然后随手带上了那厚实的木门。 换做以往,或许鹰矢会很淡然的吃完晚饭,然后再开始做自己的事情。但是今天,他实在太想确认一些事情了,可偏生下午还被那个女警官耗了这么久。所以一回到家,也不管正发出抗议的悲鸣的五脏庙,他便直接坐到了电脑前面,然后取下了衣服上那个黑色的金属骷髅。 “二叔……请让我相信你吧……” 鹰矢闭上眼睛,深深的吸了口气,然后点开了那被wei xingshe xiang机所记录下来的影像。 霓虹斑斓,点点星光。 夏秋交接之际,米花市的夜晚已经少了一些炎热,多了一丝凉爽。 然而,这一丝凉爽的清风却似乎并不能吹灭人们心头的邪火,反而更加助长了这一火势。 焦虑,浮躁,惶恐,不安。 明明是已经有些凉爽的天气,却是硬生生的让人热出汗来。 栗山绿不由得吸了一口气,抓紧了自己背包的肩带,然后加快了自己的脚步。 无视了周围了灯红酒绿,穿梭过这喧闹的人群,只为早一点离开这个地方。 大晚上的,女孩子一个人走夜路危险系数本来就很高了,更何况,她如今还在这条街上。 米花町六丁目。 这条街是整个米花町最混乱的地方。 你能在这里看见残破的招牌,污臭的水沟,缭绕的烟雾,还有纠缠的人们。 这个地方仿佛跟整个米花町格格不入,像是将那些不被规范整洁的城市容纳的一些异类全部清扫出来,然后不负责任的丢在这个地方,放任他们自生自灭一般。 所以,本来应该规划整齐的街道布局,也因此变得乱七八糟,或者说是随心所欲。 这里有着象征着高雅的歌剧院,但是它的对面却是人际混杂的小钢珠厅。这里也有装潢奢华的西式餐馆,但是旁边却就是油烟缭绕的烧烤广场。总让人有种错乱般的感觉。 正是这种在其他地方看不到的ling lei的组合,就好像一个刺激性的标志,吸引着那些不合群的异类者们,年轻人们,使得他们整日的聚集在这个地方,肆意喧嚣,声色犬马。 然后慢慢的,这里就变成了流浪者的天地,法外者的乐园,失落者的狂宴。仿佛所有的压力和不满都能够在,这里得到释放。所有的不公正,都能够在这里变得合理一般。 因此,无数的人来到这里寻找刺激,包括那些平日里衣着光鲜的人们。他们想要在酒足饭饱之后,在这个地方,寻找到跟按部就班的生活不一样的,一种离经叛道的快感。 而这种快感,通常都会在“冲动”的诱导下,转化为滋生罪恶额的摇篮。 不过,米花町的警视厅也不是吃干饭的,不会放任这个地方一直滋生犯罪,倒也经常有事没事就来这里巡逻一下,好让那些准备搞事的家伙们稍微收敛一点。毕竟,大多数的人对于执法者还都是又那么一种畏惧心理的。没办法,谁让人家手里有枪呢? 只不过,jing cha们也很清楚,这样的方法也只是治标不治本罢了。毕竟他们不可能有无限的精力紧盯着这块地方不放,一旦他们巡逻过后,那些躲避风声的罪恶huo dong又再次全部冒了出来。 而就像犯罪者们畏惧执法者们一样,一般的人们也畏惧着犯罪者。因为恐惧,所以大多数的人在遭受了伤害之时都不敢反抗,甚至连报警都不敢。这在滋生了犯罪者们的气焰的同时,也让jing cha们感到很是无奈。毕竟人家不报警,或者是遭到了威胁不敢说,你也拿他们没有办法。 不得不说,勇气的缺失,是这个和谐社会光芒之下所隐藏起来的悲哀…… 所以,为了避免这些情况的发生,五丁目以内的住民们平时都是尽量避免到这条街上来的。 当然,栗山绿也是如此。 如果不是工作需要,她自己是绝对不会想到要跑到这个地方来,而且还是在大晚上的! 作为律师的助手,她需要帮助自己的老师收集一些证据,以用来在法庭上和检控方对抗的。而这一次的案件之中,那个该死的证人似乎总是喜欢大半夜的跑到六丁目来吃喝玩乐,所以,被逼无奈的栗山绿也只能在这个时候跑到六丁目来找他。 结果,当时说说还没什么感觉,当她亲身来到这条街上时,才知道这里的氛围有多么的令人不安。仿佛随时都会从小巷子之中冲出个人将自己拖进去一般,令人毛骨悚然。 于是,在好不容易从那个证人那边取完证据之后,栗山绿便马不停蹄的想要赶紧离开这个地方。 真是的,当时自己是哪根筋抽到了才会自信满满的拍胸口说交给自己的啊! 栗山绿一边在心里将自己骂了个半死,一边低着头,掩盖着那平日里自己颇为得意,而如今却恨不得掩盖起来的姿色,脚步不停,迅速的在人群之中穿梭而过。 然而,有的时候世事就是如此的无奈,你不去找麻烦,麻烦反而会自己找上你。 栗山绿不得不停住了脚步,因为她看见了停在她眼前的,四双略显陈旧和脏乱的鞋子。 “xiao jie,这么行色匆匆的干嘛呀,夜还很长呢!” 听到这个略显轻佻的声音,栗山绿不由得本能的抬起了头,看了四张带着扭曲笑容的面孔。 “哟,还挺漂亮的,”看着她那略带茫然和畏惧的漂亮脸庞,其中的一个人不由得兴奋地吹了口口哨,然后咧开了大嘴,露出了一口被烟熏黄的牙齿,“xiao jie,有没有兴趣跟我们去喝一杯啊?” 栗山绿不由得本能的握紧了皮包的肩带,情不自禁的后退了一小步。 果然,不应该在晚上到这条街上来的…… 微表情,是指瞬间闪现的面部表情。 这种表情最短只持续1/25秒,很可能只是一个下意识的面部抽动,一个皱眉。很可能就是在大脑理智还没能够压制主观情感的那一瞬间,才会出现的这么一种表情。 可恰恰就是这一瞬间的表情,却最能揭示人的真实感情和情绪。 鹰矢之前在中国的时候其实有特地选修过这门知识的。 自己学的一些基础理论,还有联盟里其他前辈们的言传身教,还有这么多年的实际经验。 其实微表情远没有有些推理小说和电视剧里讲的那般神奇,能够无视任何谎言。 其一,是因为你的注意力和眼力不一定能够好到捕捉到每一个微表情。 其二,人的情感本身就无比的复杂多变,那一瞬间出现的表情虽说真实,但也杂乱不清。 其三,如果那个人有意撒谎且城府极深,那么,你想从这上面入手,基本上完全不可能的。 所以,在真实案例中,所有人都更相信证据和证词,而不是微表情。 而如今,正是在所有的证据和证词都已经无法查证的时候,鹰矢才会想到用这种办法。 只不过,正如他所想一样,收效甚微。 无论是怎样的暂停,放大,修复,都丝毫从二叔的脸上找不到一点不和谐的表情。 这,或许对自己来说是个好消息也说不定…… 这么想着,鹰矢不由得伸了个懒腰,然后揉了揉自己的有些算账的眼睛。 “太过劳累可不行啊,鹰矢少爷,”就在这个时候,德叔端着一壶红茶走到了他的身后,轻轻的为他满上了一杯,然后半开玩笑的说,“连续三个小时盯着电脑屏幕,连姿势都没有变动过,鹰矢少爷,看不出来您还真有成为网瘾少年的潜质啊?” 而听到他的话,鹰矢却只是耸了耸肩,有些无奈的笑了笑,然后端起红茶喝了一口。 “看您的表情,似乎收获很是微妙啊?” 看着屏幕上的那个被放大了的羽柴慎二的特写,德叔不由得说。 “是啊,我也不知道此刻我究竟是该纠结呢,还是该安心呢?” 温热的茶杯传来一丝暖意,让鹰矢冰冷发白的手指恢复了一丝血色,僵硬的表情也逐渐软化。 “不要心急,鹰矢少爷,有些事情,总会随着时间的推移而逐渐明朗化的……” “啊,希望如此吧,”鹰矢将杯中的红茶一饮而尽,然后轻轻的叹了口气,“况且,都已经等了五年了,我也不在乎继续再等待一段时间。” “您能这么想真是再好不过了,”德叔不由得露出了一丝欣慰的笑容,然后替他收拾起桌子上的茶具,“既然如此,今天时间也不早了,接下来请洗个澡,好好地睡一觉吧。” “你在说什么啊德叔,时间还早着呢,夜生活才刚刚开始啊!” 这么说着,鹰矢不由得站起身来,扭了扭自己的脖子,然后回过头来露出了一个笑容。 “鹰矢少爷,您该不会是想……” 听到他的话,德叔不由得微微一愣。 “啊,夜生活……才刚刚开始啊……” 鹰矢拉开窗帘,看着窗外灯火阑珊的街道,微微眯起了眼睛。 ; 第十一话、不安宁的夜 二 就是这个地方。 鹰矢正站在那个记忆之中的歌剧院的hou men前面,双拳紧握。 五年了,这还是他第一次重新试着踏足这个地方,这个,噩梦发生的地方。 哪怕过去了这么久,再一次站在这个地方,他依然能够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在不停地颤抖。 恐惧,化在冰冷的夜风之中,侵袭着他的身体,从头到脚,渗透干净,将时间还未能抚平的伤疤再一次揭开,露出了血淋淋的创口,折磨着他,摧残着他。 疼痛,痛入骨髓,痛到令人疯狂。 然而他却并不想治愈这份疼痛。 他去中国的那五年并不是为了疗伤,而是为了铭记,铭记这份痛楚。 正是因为这份痛楚,才让他记得他的敌人是谁,才让他清楚自己究竟要做些什么。 为此,今天他特地穿上了如同印象之中的那一身的黑色,令他感到恐惧的黑色。 这是他在那边学到的东西。 想要驱逐黑暗,首先你得融入黑暗,了解黑暗。所谓知己知彼,才能够百战不殆。 他有明确的目标和决心,也有付诸行动的力量,但是,他还欠缺一些准备。 鹰矢深深地吸了口气,让自己的颤抖的身躯平静下来。 所以,他准备今晚摸一次底,看看想要达成自己心中的目标,究竟还需要些什么…… 毕竟,他融入黑暗是为了驱散黑暗,而不是成为黑暗本身。他想要成为所有罪恶眼中的噩梦,而不是和他们一样的罪犯。所以,自己以前在联盟学的那一套东西,便不能完全的适用了。这里存在着一个度的问题,一不小心就容易踏过界,真正的堕入黑暗之中。 而具体这个度在哪里,只能靠鹰矢自己把握了,通过一次次实战的摸索。所以,今天晚上,就以这条混乱的街道为起点,从街头的小罪恶开始,踏出从新手义警迈向罪恶克星的第一步! 于是,鹰矢拉上了自己黑色的兜帽,低着头,一步一步慢慢的走着,搜寻着麻烦的源头。 “请你们让开,我要回去了!” 然而在这个地方,似乎永远都不会缺少麻烦这种东西。 并没有等鹰矢走出多远,就看见了一个被四个浑身酒气的男人包围着的年轻的女孩。 她的话语虽然义正言辞,语气也是无比强硬,不过无论是鹰矢,还是他面前的四个男人,都能够很轻易的看穿,她脸上那强装出来的镇定,和眼神深处的惊慌与害怕。 正因为如此,眼前的那四个男人才显得分外的肆无忌惮,一步一步的将她往墙角逼去。 来来回回的人只是稍微看了这里一眼,便假装没有看见般匆匆离去。只有少数的人停下了脚步,然而,却似乎并没有上前帮忙的意思,只是宛如看一场演出一般,驻足欣赏。 众人的姿态让她原本还抱着希望的心瞬间跌倒了谷底。而看着她突变的脸色,四个男人脸上的神情不由得越发的兴奋和猥琐了,甚至不再顾及什么,大步的朝着她逼近。 “恩?”就在这个时候,其中的一个男人不由得微微的皱起了眉头,“你的手在包里干什么!” 听到他的话,栗山绿握着手机的手不由得本能的一缩,将手机从包里拿了出来。 “臭娘们,你敢报警!”为首的男人比较眼尖,一眼就看见了手机屏幕上显示的“110”,不由得猛的朝着她扑了过去,想要从她手上将那个手机抢夺下来。 看着带着扭曲的面容朝着她扑来的男人,栗山绿心底发颤的同时,不由得咬了咬牙,将手机拿到了嘴边,然后拼命地大喊:“喂,jing cha局么,这里是六丁目,有人……” “臭娘们,你找死!” 看到她不仅不按掉,反而还大声的告诉jing cha,男人不由得大吼一声,挥拳向着她砸来。 那凌厉的劲风,配上那凶神恶煞的表情,吓得栗山绿本能的向后一躲,手机不小心掉在了地上。 “找死的人,是你才对……” 就在栗山绿忍不住害怕的闭上眼睛之时,却听到一个沙哑的声音在她的身前响起。 预想之中的疼痛也并没有降临到自己的身上,栗山绿不由得好奇的睁开了眼睛。 然后,她看见了,那在昏暗的灯光下随风晃动的黑色兜帽。 还有,那只看起来不算健壮,却能毫不费力的将那个男人的拳头死死抓住的手臂。 那一瞬间,栗山绿不由得呆在了那里,似乎从未预想过会有这样的事情出现。 “走……” “诶?” 那沙哑的声音在这喧闹的街道太过渺小,以至于栗山绿一下子没有听清。 “**的以为你是谁——啊!” 那个肥胖的男人还没有来的及说完,手就被反转着扭了过来,发出了一声杀猪般的惨叫。 “都他娘的上来帮忙啊!都干站着干什么——啊!” 刚说完这句话,男人的腕关节不由得“咔”的一声,被兜帽男很是轻松地卸了下来,然后猛的一脚踹在他的胸口上,让他那肥胖的身躯和远处的垃圾桶做了一次亲密接触。 “走!” 带着黑色兜帽的男人微微回过头来,露出了他冷冽的嘴角,沙哑的声音显得分外的狰狞。 与此同时,那三个看到大哥被揍飞的人已经忍不住冲了上来。 “哦……哦,好的!谢谢你!” 终于反应过来的栗山绿不由得点了点头,道了声谢之后捡起手机连忙转身就跑。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好像有个人出来帮他抵挡了住了这些人。而且看他刚刚很轻松的将那人踢飞的样子,看起来身手应该不错。不过,他们毕竟人多势众啊…… 想到这里,栗山绿不由得停下了脚步,然后朝着那个人的背影呼喊。 “那个,请你坚持一下,我已经报了警,jing cha马上就会到了!” “走!” 然而,那个男人却似乎并不领情,只是闪过一拳,用依旧冰冷沙哑的声线重复着那一个词语。 于是栗山绿也不再逗留,因为她很清楚,继续留在这里,自己只会成为他的累赘。 而看到栗山绿平安的离开,鹰矢也不由得停下了闪避的步伐,然后深深地吸了口气,转过头来,朝着面前的那三人勾了勾手,用宛如从地狱里传来的沙哑声线吐出几个字。 “一起上吧……” 黑色的兜帽下,海蓝色的鹰眼闪烁着淡淡的寒光。 ----------------------------------------------------------------- 米花警视厅。 时近深夜,搜查一课的办公室却依然灯火通明。 毕竟,身为jing cha,他们的职责就是要对抗所有可能威胁到社会治安的罪恶现象。 而这样的夜晚,恰巧又是罪恶最喜欢滋生的一个时间段。 所以,即使是夜深人静,大家都入睡的时候,他们依然在默默地坚持着,戒备着,守护者。 不过,话虽如此,jing cha也是人,光靠意志,也不能完全抵消黑夜带来的困倦。 “啊~呵~” 佐藤美和子打了个哈欠,随后便轻轻拍了拍自己的脸,想让自己清醒一点。 佐藤美和子抬头看了一眼窗外那星星点点的夜空,不由得如是的想着。 对于他们做jing cha的来说,当然是希望事情越少越好,因为这也意味着这个社会很安定。 但是,话虽如此,美和子还是免不了感到那么一丝的无聊。 她本身是那种正义感很强,又行动派的人。说白了就是闲不住,想要跑到街头去打击犯罪。 因为她很清楚,这样的夜晚肯定有很多的犯罪正在发生,甚至还有些人的生命正在受到威胁。但是巡逻毕竟是巡警要做的事情,作为搜查一课的刑警,人家不报警,她也没有办法擅离职守。 这也算是jing cha系统的无奈吧…… 美和子叹了口气,然后站起身来伸了个懒腰,准备去倒杯水让自己清醒一下。 相对于有些无聊的佐藤,搜查一课的其他的大叔们可并不觉得时间是如此的难熬。 因为对于他们这群痴汉来说,能够这样看着自己心目中女神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又怎么会无聊呢?他们还巴不得安宁的时间长一点,千万不要出什么任务! 然而世事总是不会尽如人意,就在美和子给自己倒完水的时候,值班室的dian hua就响了起来。 那喧闹而刺耳的铃声让整个搜查一课的人都不由得浑身一震,而美和子更是直接化作了一道残影冲到了dian hua面前,丝毫不顾及杯子中洒出的水打湿自己的衣襟。 “喂,我是佐藤!” “啊,是佐藤警官么,刚刚接到一个报警dian hua,在六丁目那边似乎有女性遭到袭击了!” “六丁目么?”听到警员的话,美和子不由得皱起了眉头,“具体地址是在哪里?” “不清楚,她还没有来得及说完就中断了!”警员不由得说,“似乎是手机掉到地上去了!” “该死,看来情况很危急!”听到他的话,美和子不由得将杯子重重的砸在了桌子上,溅起了高高的水花,然后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我知道了,我马上出发!” 说完,她便直接挂上了dian hua,抄起了椅背上的外套,然后转头看了那些大叔们一眼。 “你们几个,跟我走!” “是,佐藤警官!” 痴汉大叔们瞬间像打了鸡血一般,一个个提起自己的外套便冲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