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门闺秀》 第一章 断肠毒药 侯门闺秀 作者:西迟湄 侯门闺秀 作者:西迟湄 第一章 断肠毒药 四月的春光甚是灿烂,清宁身着绯色的锦缎短襦牙白色的八面罗群,坐椅子上与丫头雪兰一起做针线活,如云的青丝挽了一个简单的发髻,发髻上只别了一只沉木香发簪,别无他物,简简单单的更是显得她肌肤盈盈如雪,眉眼如画。见着春光甚好,清宁坐在椅子上带了丫头雪兰一起做针线活。 清宁顿下手里的动作,抚了抚,腹,嘴角带了一丝温柔甜蜜的笑容。 “啊!”似是玉簪的声音远远地传来。 惨厉无比。 清宁心里流过一丝不安,放下了手里的针线,往外看了看,外面并无玉簪的身影,仔细听听,却并没再出来玉簪的声音。 清宁突然发现,整个院子安静得出奇,似乎是空气都凝固一般,风都不见吹进来一缕。没有来由的清宁心底涌出了一股不安来,看向雪兰道,“你去看看,是怎么回事?” “是,夫人。” 雪兰刚走到门口,就瞧得院门走进来两个婆子。 两人人都长得高大壮实,是侯夫人张氏身边的赵妈妈与陈妈妈。 赵妈妈手里拖着一个碗。 雪兰就收住了脚步。 “世子夫人。”两人进了房,朝清宁行了一个礼。 “快起来吧。”清宁笑着虚扶了一把。 “谢世子夫人。”两人起了身。 “两位妈妈可有见着玉簪,那丫头出去有一会了,我刚好像听到她的叫声了,外头可是出了什么事?”清宁问道。 “见着了,那丫头刚在路上跌了一脚,一惊一乍的。”赵妈妈一板一眼地回道。 “嗯。”清宁嗯了一声。 “世子夫人身体娇弱,又有了身子,这些日子府里有忙着,老夫人怕您累着了,所以特意命老奴给您煎一碗凝神补气的药。”赵妈妈端着碗往里走。 这药味! 这是断肠草的味。 清宁骇然地往后退了一步,抬头。 两个婆子都是面如表情,眼睛里透着警戒。 清宁当机立断抓起一旁的绣墩都往两人砸了过去,然后转身就往书案那边拔腿就跑,她记得刚才书案那边的窗户是大开的。 两人利索地躲开那绣墩,绣墩在砸在地上发出了一声沉闷的响声。 “世子夫人,您这是要做什么?”赵妈妈沉下了脸。 “这放了断肠草的药,你们居然也敢给我喝?还胆敢是母亲吩咐的?”清宁扭头怒道了一句,脚步片刻都不曾停缓。 没有想到世子夫人居然知道断肠草! 赵妈妈与陈妈妈对视了一眼,追了过去,赵妈妈更是啐了一口,“世子夫人,老奴等只是听命办事。” “信口雌黄,母亲怎……。”清宁嘴里的话戛然而止,骇然地扭头看向抱住了自己腰的雪兰。 雪兰一脸狰狞,扭头朝那两个婆子喊道,“快过来。” 清宁挣扎了几下,拔下头上的沉香木簪子,一把朝雪兰刺了过去,雪兰一痛,松开了清宁。 清宁把旁边釉瓷的花瓶举了起来,朝跑过来的四人摔了过去,然后拔腿就往里屋跑。 花瓶摔在了地上发出了清脆的声音,赵妈妈与陈妈妈没有想到清宁看着娇娇柔柔的,却不想有了身孕还如此利索。 两人高大壮实,肩宽腰圆,紧紧追着清宁。 清宁一脚踏在太师椅上,爬上了大开的窗户。 刚爬了上去,一双手就抱住了她的脚。 到底是在侯府里生活了生活惬意的日子,又有了身孕身体远没有当时在庄子养病那两年那般利落了,清宁攥住窗沿,死紧地蹬那攥住自己脚的雪兰。 “世子夫人。” 清宁随声看去,玉簪跌跌撞撞地往里奔,没几步就跌倒在了地上。 “玉簪。”清宁见着玉簪满脸的血迹嘴里的鲜血如泉水一般往外涌,叫了一声。 玉簪随声,看向趴在窗台上的清宁,焦急地喊道,“世子夫人,您快跑啊!他们,他们要害您。” “玉簪。”清宁尖叫了一声,用劲了全力使劲蹬着雪兰。 雪兰却是忍着痛,紧紧地抱住了清宁的脚。 “世子夫人,快……。”玉簪伸出了手,终是无力的垂了下去。 “世子夫人。您就乖乖会喝了这药吧。”赶过来的赵妈妈抱住了清宁的腰,张妈妈掰着她抓着窗沿的手。 呼呼的风声,胸膛里砰砰跳的心跳声,四月的微风,本应是温润柔和的,此刻清宁却觉得是如刀子一般吹在脸上,看到倒在血泊中没了呼吸的玉簪,连同心也跟着钝钝地痛。 身后的三人合力把清宁从窗台上攥了下来。 清宁看向两位妈妈,厉色道,“你们两个作死的奴才,我肚子里怀的是宋家的长子嫡孙,你们居然敢奉了那歹人的令害我?还居然是母亲的意思?” “老奴只是奉命行事。”赵妈妈表情不变,并没有把清宁的话放在心上。 “真是一群废物。” “妹妹救我。”清宁心里一喜,扭头望着院子里走进来的沈清雨,大声喊道。 沈清雨微顿了下脚步,朝着清宁嫣然一笑。 赵妈妈三人顾不上那么多,三人拖了清宁去了外屋,把她按在了软榻上。 “妹妹救我。”清宁看着沈清雨婀娜多姿地走了进来,呼救道。 “你去帮忙!”进了屋,沈清雨出来的话,让清宁如晴天霹雳。 沈清雨身后的丫头走了过来,与雪兰一起紧紧地抓住了清宁的手,与陈妈妈一起把清宁按在了软榻上,三人一起紧紧地禁锢了她。 赵妈妈把刚搁在桌上的药舀了过来。 “我来。”沈清雨伸手接了赵妈妈手里的 “妹妹!”清宁脸色煞白地看向沈清雨。 赵妈妈走了过来,一手揪住了清宁的头发,稳住了她的头,一只手捏住了清宁的下颌,一用劲。 沈清雨笑靥如花,勺子在碗里搅拌了搅,一勺一勺把黑色的药汁往清宁的嘴里送。 只待那一碗的药都喂完了,禁锢住清宁的四人才松开了手。 “两位妈妈辛苦了,你们都下去吧,好歹我们也是姐妹也一场,我送送她。”沈清雨笑着对赵妈妈与陈妈妈道。 “是。”赵妈妈与陈妈妈就躬身退了出去。 痛,很痛。 心窝似是有刀子在绞似的。 痛得连呼一口气都痛! 清宁扶着软榻站了起来,然后一步步地往外跌跌撞撞地走去,趴在门口干呕了几声,满口的腥甜,却是一口都吐不出来。 “姐姐,还是不要折腾自己了。” 清宁扭头,狠狠地看向沈清雨问道,“你……不得好死。” “不得好死?不得好死的是你——沈清宁。”沈清雨咯咯直笑,鄙夷地看向清宁,“你虽顶着兴安侯嫡长女的名,可你却不过是一个dang妇的女儿,竟然也敢高攀建安侯府的府邸?若不是当年你与子逸哥哥的亲事是皇后娘娘赐的,你能进得了侯府的门?” “当年你就该与你那个yin荡,下、贱,无、耻的母亲一起死。”沈清雨愉悦地看向清宁道,“想必你也不知道,你那母亲是怎么死的吧?” 母亲怎么死的?不是自缢身亡? 腹痛如绞,胸口血气汹涌,清宁忍不住往外呕了一口血,狠狠地看向沈清雨,问道,“母亲她……。” “啧啧,这挡了别人的路,自然是要被清除的。”沈清雨居高临下地看着清宁道。 挡了别人的路?谁的? 继母朱眉? 沈清雨愉悦地看着清宁,“你真以为子逸哥哥喜欢你?若是有他的同意,他们会对你下手?” “不会的?世子他怎么会?我肚子还有他的孩子!”清宁摇头伸手捂着隐隐作痛的腹,定是不喜欢自己的张氏下令做的,宋子逸与自己青梅竹马,情深似海,他怎么会? “孩子?”沈清雨走了上来,一脚踹向清宁的腹。 “啊!我的孩子。”清宁痛得弓起了身子,呲目欲裂一般地瞪向沈清雨,“夫君不会放过你的,你这个狠毒的女人。” “咯咯咯,你不知道吧,我与子逸哥哥婚期就是定在下个月二十,在你热孝之内。”沈清雨笑眯眯地道。 “不……”清宁摇头,腹传来钻心的痛,然后下身一阵热流,似有什么东西离她而去。 谁来救救她! 谁救救她的孩子! 清宁吐了两口血,往外面爬去,目光所及之却是院子里倒在血泊中的玉簪,血似是流不尽一般,地上都尽是血。 空气也弥漫着一股浓郁的血腥味。 “清雨,你怎么来这里了?” 熟悉温润的声音。 一双做工精致的皂靴缓缓步入了清宁的目光,靴面上还绣着一朵青色的兰花儿,仿若能闻到那上面的芳香,那是她亲自绣上去的。 “世子,快救救我们的……”清宁抬头见着站在院子里俊美的宋子逸,道。 孩子。 后面两个字生生在对上他的眼睛再也吐不出来。 厌恶,一丝温度都没有。 虎毒不食子啊! 清宁只觉得心里一片冰凉,连指尖都冰凉似水。 “走吧。”宋子逸温柔地对沈清雨道。 “嗯。”沈清雨点了点头,越过了清宁往宋子逸走去。 清宁撑着最后一丝力死死地看着两人往外走的背影,腿部鲜红的血顺着腿往下流,嘴角黑色血一口一口地往外涌,“我不会……” 我不会放过你们的,上天入地也不会让过你们的。 ------题外话------ o(n_n)o~西的新,求收藏! 第一章 断肠毒药 第二章 豆蔻十三 侯门闺秀 作者:西迟湄 侯门闺秀 作者:西迟湄 第二章 豆蔻十三 痛,痛彻心扉的痛。 嘴里还萦绕着那苦苦的味道。 绝不,绝不放过他们,就算是下了十八层地狱,也不能放过他们。 “大姐,大姐,醒醒,该喝药了,喝了药就好了。” “大姐,大姐!” 昏昏沉沉中又声音断断续续的地传来,空远而熟悉。 是玉簪的声音。 想着倒在地上,血流了满地的玉簪,清宁就觉得挖心挖肺地痛。 “妈妈你扶了大姐起来,我给大姐喂。” “如此好!” 模糊之中就有人扶了自己起来。 有东西送到了嘴里。 苦中带着一点甜。 不要! 清宁下意识地咬紧了牙关。 药还是一点点地往嘴里送,慢慢地流进了肺里。 清宁用了全力伸手一挥,用力睁开了眼睛,亮晶晶的光线有些晃眼。 “姐,您终于醒啦?” 清宁眨了眨有些干涩的眼睛,见着脸色焦急的玉簪,不觉得眼泪就流了出来,“玉簪。” 喉咙火燎火燎地痛,声音虚弱干涩还带着一丝沙哑。 “大姐,是不是很苦?奴婢给您准备好了蜜饯。”玉簪用帕子轻柔地擦着清宁的嘴角,轻柔道。 “大姐,喝了药,风寒才能好。” 温柔慈祥的声音。 清宁扭头,放松了身子,往后靠在了孙妈妈温暖的怀里。 是了,她回到了十三岁。 昨晚见着在出嫁前已经死了的孙妈妈吓了一跳,自当以为自己与玉簪到了阴曹地府,却不想,老天爷,如此垂怜她。 让她回到了十三岁。 彼时,母亲还在,她是侯府的长房嫡长女,尊贵而深受宠爱。 “玉簪,把药给我。”清宁轻轻地开口,嘶哑的声音甚是难听。 “大姐,还是奴婢喂您吧。”玉簪犹豫着道。 “一口一口慢慢喝更苦。”清宁轻轻摇头。 “听大姐的。”孙妈妈朝玉簪点了点头。 玉簪把药碗递给了清宁。 清宁伸手,双手却是软绵绵的没有一点力气,只好抬头看向玉簪道,“还是得你喂我了。” “大姐。”见得清宁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玉簪双眸水雾涟涟,端着碗靠近清宁的嘴。 清宁低头,就着碗,几大口就把一碗药就喝了个底朝天。 前生,她这一病,可是病了很长时间。 于此,这个时候,她最重要的是养好病。 “大姐,蜜饯。” 丝丝甜甜地在口腔里蔓延了开来。 “奴婢给您去端粥。”玉簪了一声,端了药碗,往外走。 孙妈妈起身扶了清宁起来,然后朝清宁身后塞了一个大迎枕然后扶了她坐好,倒了一杯热水,喂清宁喝了两口。 “大姐,是不是很难受?头痛不痛?奴婢给你揉揉头?”孙妈妈关切地看着清宁,看着她苍白憔悴的脸,心里甚是担心。 清宁轻轻地摇了摇头。 玉簪端来了粥,清宁让她喂自己吃了半碗粥,这才觉得身上有了一丝力气。 “母亲呢?”清宁轻声问道。 “夫人昨晚守了大姐一晚上,到了天亮才离开,这会该在处理庶务。”苏妈妈抚了抚清宁额角的头发,然后又摸了摸清宁的额头,“还是这么烫呢,大姐,睡会吧,刚吃了药,睡一觉发了汗就好了。” “我坐会。”清宁摇头道。 “好,就坐会。”孙妈妈把清宁身上的被子拢了拢。 清宁敛了脸上的笑容,扭头从大开的窗口看向外面的院子里开得正好的百花,花团锦簇,姹紫嫣红,分外地喜人。院子却是静悄悄的,下人一个个凝神屏气的连走路都放轻了声音,谨慎心地做着自己份内的事情,生怕吵着了她。 清宁心里酸胀得厉害,昨晚醒来的时候,母亲还没来看自己,母亲来的时候,自己已经昏睡了过去。 她,想早一点见着母亲。 可她现在下床的力气都没有,只好等母亲过来了! “大姐,二姐与三姐过来探望您了。” 沈清雨! 清宁咬了咬牙,这才朝那进来禀告的丫头芭蕉道,“让她们进来吧。” 不到片刻,沈清雨与沈清妍便是一起撩了水晶帘子,走了进来,沈清雨粉红的袄裙,沈清妍湘妃色的襦裙,娇嫩如画,明艳动人。 清宁瞧着越走越近的沈清雨,在被子下面手指就深深地掐入了掌心。是她一口一口把断肠的毒药喂到了自己的嘴里,是她踩在了自己的肚子上,是她与宋子逸一起狼狈为奸。 走到了床边,两人都坐在了孙妈妈搬过来的绣墩上,沈清雨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清宁关心地问道, “大姐姐,你今日好些了没?” “大姐姐,你眼睛都布满了红丝,脸色如此不好?是不是很不舒服?”沈清妍见着清宁病恹恹的脸色青白,眼睛却布满了红丝,瞧着样子甚是吓人,体贴地看向清宁问道。 她不是累,是恨啊! 清宁目光从沈清雨的脸上挪到了沈清妍的身上。 “大姐姐,都是妹妹不好,知道你病着,还拉三妹妹来看你,可是,妹妹是在是担心你的病,所以才叫三妹妹一起过来看你的,你不要怪三妹妹,好不好?都是我的错!”沈清雨收敛了脸上的笑容,抿了抿红唇甚是认真地与清宁道。 闻言,清宁忍不住就勾了一丝笑来。 自己病成这样,连抬手的力气都没了,她们来探望自己,自己若是怪罪她们,倒是自己的不是了,她都没有什么呢!她自己倒是编排了起来。 “二姐,三姐不要见怪,大姐刚喝了药,精神乏着。”孙妈妈道。 闻言,沈清雨沈清雨笑着点了点头,心里都知道孙妈妈话里的意思,这清宁是刚喝了药,要休息。 沈清雨笑道,“大姐姐,你好生休息,等你病好了,我与三妹妹陪你一起去园子里赏花,一起描花,绣帕子,好不好?” 语气里含着一丝故意的讨好。 “好!”清宁从牙缝里蹦出了一个字。 只怕到时候,你受不住。 一个字,在沈清雨与沈清妍听来,却是嘶哑难听无比,于是两人都有眼色地站了起来,沈清雨道,“那大姐姐你好好休息,我与三妹妹就不打扰你了。” 等两人走了,清宁刚想要孙妈妈扶了自己躺下,伴随着水晶帘子传来清脆的响声,温柔的声音传了过来,“宁儿。” 清宁抬头,刹那间,泪盈满眶。 ------题外话------ 西在整理大纲人物神马的,所以这两天更新会比较不定时,等过几天西整理好了更新就会定时! ╭(╯3╰)╮ 第二章 豆蔻十三 第三章 一恍隔世 侯门闺秀 作者:西迟湄 侯门闺秀 作者:西迟湄 第三章 一恍隔世 橘红色枝条缠花褙子,杏黄色马面裙,发髻上戴了如意八宝赤金发簪,发簪上缀着一串细米珍珠缀的流苏,步伐如莲,秀气的柳叶眉,肤白如雪,水盈盈的双眸正是温柔慈爱地看着清宁,往床边走。 “母亲。”清宁坐直了身体,眼眶一下就红了。 “宁儿,别哭,母亲在这呢。”李芸娘话着就坐在了床边,一只手握着清宁有些发凉的手,一只手摸了摸清宁的额头,“宁儿,喝了药没有?是不是很难受?乖啊,喝了药马上就能好了。” 手被温暖的柔荑包着,鼻尖传来记忆深处久远熟悉而淡雅的幽香,清宁看着近在咫尺的李芸娘,鼻子酸得厉害。 “这烧好像是比昨晚上要好点了,可还是没有退?”李芸娘皱了皱眉,见着清宁怔怔地看着自己,温柔笑道,“宁儿,怎么了?是不是药很难吃?” “母亲。”清宁带着哭腔唤了一声,就扑在了李芸娘的怀里,“女儿好想你。”前世,曾经自己也是有些责怪她的,怪她为何会那般不顾后果,与人私通。 然,到死才明白,只怕母亲所谓的红杏出墙,是内有乾坤。 “瞧着这孩子,这一病啊,跟奶娃娃一般了,这一刻不见就如此这般粘人了。”李芸娘轻轻把清宁搂在怀里,一边轻轻地抚着清宁的背心,一边与孙妈妈道。 不是一刻,不是一天,也不是两天。 是五年的时间! 整整一千八百多个日日夜夜! 是天人永隔,是生离死别。 清宁趴在李芸娘柔软馨香的怀里,真的是——一恍隔世。 “大姐一醒来就问夫人呢,大姐这是与夫人您贴心!”孙妈妈笑着道。 李芸娘抚着清宁的背心,一边看向孙妈妈问道,“大姐什么时候醒来的,药,可是都喝了?” “醒来有快半个多时辰了,喝了药,还吃了半碗粥。”孙妈妈回道。 “喝了药又吃了粥,这就好。”李芸娘轻柔笑着点了点头,又问清宁道,“宁儿,可是乏了?” 罢就心翼翼地扶了清宁躺下,掖好了被子,坐在床边看着清宁苍白的脸,笑着道,“睡吧,娘在这里守着你。” “好。”清宁点了点头,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李芸娘,拉着李芸娘的手却是不松。 “这孩子。”李芸娘宠溺地一笑,却任由着她拉着自己的手,另外一只手轻轻地拍着清宁。 “母亲,您要陪着我。”清宁哑着嗓子道。 “当然了,娘的宁儿生病了,娘不陪着你陪谁?”李芸娘柔声道,“快睡吧,娘就在这里陪着你。” “娘要陪着我,我的病没有好,哪儿都不去。”清宁又道。 “好,宁儿病没有好,哪儿都不去。”李芸娘只当自己的女儿是生病,跟自己撒娇,与清宁保证道。 于是清宁的嘴角轻轻地翘了起来 如此,守在自己的身边不出门,会避开那一劫! 如今的自己是躺在床上,半点的力气都没有,也就只能耍着性子把母亲留在自己的身边,留在府里,不要去参加婶娘娘家妹妹裴姨母家的那个宴会。 前世,母亲就是在裴姨母家宴会上出事的。 “快睡,不要累着了。”李芸娘柔声道。 清宁点了下头,闭上了眼睛。 不一会,就睡着了。 李芸娘抚了抚清宁额头的发丝,瞧着女儿苍白的脸色,心里一阵发痛,只恨不得自己替她受这苦。 “刚才二姐与三姐来了?呆了多久?”李芸娘压低了声音问孙妈妈。 “嗯,坐了一会就走了,与大姐了几句话。”孙妈妈脸上就闪过不虞,低声道,“好在两位姐也还有眼色,见着大姐精神不济就起身告辞了。” 李芸娘脸上的恨色一闪而过,把清宁身上的被子掖了掖,朝孙妈妈使了一个眼色,去了外室。 “我都已经交代了下去,让她们不要过来,免得宁儿过了病气给他们。”李芸娘道,声音带着狠色和几许无奈。 “二姐与三姐也是担心大姐的病情,她们姐妹情深。”孙妈妈道,想了想又道,“都是奴婢的错,奴婢没有照顾好大姐。” 当时,她该把二姐与三姐挡回去的的。这刚才三姐妹的话,若被人有心传到了老夫人的耳朵里,免不得老夫人得大姐身为长姐,不爱护幼妹了。 免不得夫人也…… 孙妈妈担忧地看向李芸娘。 “都是了什么?”李芸娘不甚在意地摆了摆手。 孙妈妈低声了一遍,然后担忧地看向李芸娘。 “大姐都病成这样了,她们还不消停,还妄想拿了大姐做筏子,到老夫人面前去搬弄是非。”李芸娘身后的丫头秋佩愤愤不平地道。 “住口。”李芸娘扭头扫了一眼秋佩,皱着眉头道。 “夫人……。” “如今最重要的是宁儿的病。”李芸娘看向秋佩道,“明日宁儿若再没有什么起色,另外找个大夫过来瞧瞧。” “是。”秋佩点头。 李芸娘起身去了内室坐在床边守了很久,见得太阳西下了,才是离开去老夫人那请安,到了晚上也没有回自己的院子,直接到了锦园,一进屋见着依旧睡在床上的清宁,低声问着孙妈妈道,“可有醒来过?” “没呢,一直睡着。” 李芸娘点了点头。 “大姐晚上的药还没有喝呢,夫人,要不要叫大姐起来先喝了药再睡?” 李芸娘想了下,摇头,“把药煨在炉子上,等宁儿醒来了再喝。” 李芸娘坐在床边看着睡着都皱着眉头的清宁,伸手探了探她额头的温度,依旧是触手滚烫,心下决定,明日一早便是要换个大夫才行。 “夫人,您昨晚照顾了大姐一个晚上,回房歇息吧,大姐病着,您若是也倒下了,可怎么是好?”见着李芸娘疲惫的脸,秋佩劝着道。 “夫人,奴婢会好好照顾大姐的。”孙妈妈也劝道,“夫人放心,大姐有什么事,奴婢立即派人过去告知您。” 李芸娘看着清宁,半响才点了点头起身。 孙妈妈坐在灯下做着针线,不时地抬头看一眼床上的清宁。 月上中天。 “唔。”轻微的一声。 孙妈妈忙放下了手里的针,走了过去,见得床上的清宁满头的汗水,不住地扭动着,似是很痛苦。 “去把药端了来。”孙妈妈吩咐了一声玉簪,然后低声叫道,“大姐,大姐。” 清宁腾地一下坐了起来。 “可是醒了,该吃药了!”孙妈妈舀了锦帕擦了擦清宁额头的汗水,道。 清宁见着端着药朝自己走来的玉簪,紧紧地瞪着玉簪手里的冒着热气的药,心里一动,似是有什么一闪而过。 第三章 一恍隔世 第四章 端倪 侯门闺秀 作者:西迟湄 侯门闺秀 作者:西迟湄 第四章 端倪 清宁心里一动,似是有什么一闪而过。 前一世,她这一病缠缠绵绵快到了冬天才好,的风寒病了快半年,病榻中,母亲出事自缢身亡,她这个做女儿最后一面都没有能够见上。 如此后来,自己又被送去了庄子养病,病好后已然是入了冬天半年多后。 在庄子上一养就是三年。 哪里养病不成,非要把自己送去庄子上,养病是借口,目的是为了避风头。 “大姐,该吃药了,奴婢试过了这温度刚好。”玉簪端着药没几步就走到了床边,见着清宁直直地盯着自己手里端着药,只当清宁是怕苦,于是笑着与清宁道,“奴婢已经准备好了蜜饯。” 罢就用勺子搅了搅准备喂清宁喝。 清宁摇了摇头,问道,“我这些日子病迷迷糊糊的,似乎是有些日子了?” 语气透着虚弱。 “嗯,大姐这一病啊足足有五天了。”玉簪甜美的笑容中带担忧。 “五天了啊!”清宁皱着眉头低喃了一声。 “可不是,大姐,这药该要凉了。” “先放着。”清宁果断摇头,拒绝喝药。 “大姐,得是喝了药才能好啊,夫人这几日是担心得茶饭不思。”孙妈妈劝道。 孙妈妈的话,她自然是明白的,母亲李芸娘嫁入侯府十多年,就只有她这一个血脉,虽是侯府的女主人,掌管着中馈,可日子也不太好过,甚是艰难。清宁看向孙妈妈问道,“妈妈,我这里可以有生姜?” 孙妈妈虽是有些不明白清宁怎么突然问起了生姜来,仍旧是点头回道,“有的。” “那妈妈用生姜与……。”清宁着又顿了住了,继续问道,“可还有红糖?” “有的。”孙妈妈点头。 “嗯,妈妈你去用生姜伴红糖煮了,多放些生姜,煮得浓浓的然后端两碗来给我喝。”清宁吩咐道。 清宁话一出,孙妈妈与玉簪都大惊失色地看着清宁,两人对视了一眼,清宁的话很显然,两人此刻心里都很是明白了。 大姐这是怀疑这药有问题! 玉簪端着药,脸色甚是凝重地看向清宁,“大姐。” 清宁知道两人明白了她的意思,也不点破,朝玉簪道,“病了五天了,这方子似是没有用了,等会凉了就倒了吧。” 清宁眼眸环顾一周,看向角落里那滴翠的滴水观音道,“就倒在那滴水观音里。” “是,大姐。”玉簪认真地点了点头。 “大姐,那奴婢这就给您去煮生姜水。”孙妈妈一刻都不想耽搁了,与清宁道。 这夜深人静的,院子里其他的人都睡下了,清宁点头,“嗯。” 过了一会,孙妈妈端了两大碗热乎乎的生姜水走了进来。 清宁喝了两碗之后,只觉得全身都热乎乎的。 “大姐,夫人那边?”孙妈妈收拾妥当了,这才看向清宁问道。 “先不要跟母亲。”清宁道,“玉簪你明日找个借口出府一趟,舀了药渣子找个大夫问问。” 完,清宁又加了一句,“要心点。” 这要她要心府里的人,玉簪郑重地点头,“大姐放心,奴婢会心的。” “这药,这几日都是谁煎的?”清宁问道。 “碰巧这几日茶梅又回家了,所以这次大姐的药都是杜鹃那丫头熬的。”玉簪着,眼里的愤怒是一闪而过,恨不得立马就把那杜鹃给揪过来打一顿。 “大姐没有吩咐你,你可是别让那蹄子看了出来。”孙妈妈知道玉簪做事很有分寸,但是还是忍不住提点了一句。 听得孙妈妈的话,玉簪点了点头,“孙妈妈你让人盯紧了杜鹃,” “大姐放心,奴婢定会好好看着那丫头的。”孙妈妈颔首。 “你们两个谨慎些,该怎样就还是怎样,这许是我多心了。”清宁安慰了两人一句。 孙妈妈与玉簪脸色依然是严肃,经了这么一来,两人心里都是沉甸甸的。 这锦园里的人哦,她如今能相信的也只有眼前的玉簪与孙妈妈,还有就是茶梅。 锦园的人虽是母亲精心选的人,可这人心啊。 财迷心窍。 “茶梅什么时候回来?”清宁问道。 “茶梅姐姐老子娘的腿摔断了,想必还得要两天才能回来。”玉簪道。 清宁便不再问了,让两人伺候自己躺下了,又吩咐了两人一句,“你们也守了大半夜了,太晚了,都歇着吧。” 一晚上,清宁都觉得是全身热烘烘的。 翌日一醒来,清宁全身都是汗水,亵衣都湿透了的,身上确是利落了很多。 孙妈妈也不敢让她沐浴,只是与玉簪两人打了热水给她擦了身子换了干爽的衣服,然后又把床上的被褥都换了一遍。 吃了半碗白粥,又喝了一碗生姜水,刚喝完,李芸娘就带了丫头赶了过来。 “今日可没昨日那般热了。”李芸娘摸了摸清宁的额头,道,“宁儿,娘等会再去请个大夫回来给你瞧瞧。” “娘,宁儿好多了,就不用再请大夫了。”清宁拉着李芸娘的手,轻声道。 “真的好多了?”李芸娘还是不放心。 “嗯,好很多了。”清宁拉着李芸娘的手晃了晃。 “好,那就依宁儿的。”李芸娘抚了抚清宁的脸颊,嘱咐道,“那你好生歇着,娘忙完了再来看你。” 等李芸娘离开了,清宁才让玉簪出门。 到了快中午了,玉簪才一头汗水地赶了回来。 一进屋,玉簪就被孙妈妈拉到了内室。 “怎样了?那药可有什么问题?”孙妈妈忙问道。 玉簪伸手擦了下额头的汗水,目光沉沉地看向清宁点头,“大姐怀疑的没有错,大夫检查了奴婢带去的药渣,这药确是治疗风寒的,但是大夫却是从药渣里闻出了百合的味道,大夫风寒的病人要忌口百合,这药里定是加了百合粉,奴婢还特意多跑了两个地方,几个大夫都是这么是的。” 孙妈妈纵是昨晚已经有了心里准备,听得玉簪这么一脸色一变眉头紧紧地拧了起来。 这真是有人要害大姐! 果然如此! 清宁平静的目光里闪过一丝厉色。 奈何,前世沈清雨只是提了那么一句。 如此算计她们母女,会是谁? ------题外话------ ╭(╯3╰)╮路过的萌妹纸们,求收藏~~~~~~~~~~~~ 第四章 端倪 第五章 心急如焚 侯门闺秀 作者:西迟湄 侯门闺秀 作者:西迟湄 第五章 心急如焚 应该不会是朱眉,朱眉如今还是朱家的姐,手还伸不到这侯府里来。 然而,终是这侯府里有人与朱眉里合外应。 会是谁呢?清宁沉思。 “大姐,都是奴婢的疏忽,若不是大姐警觉,这还不知道会出什么样的岔子。”孙妈妈悔恨道。 若是这么一直喝下去,这会有什么样的后果? 不言而喻,这是有人不想大姐的病好啊! “我病着,茶梅又不在,你们两个又担心着我的身子,难免疏忽。”清宁道。 百密一疏,这侯府里有人存了心要算计自己。 “大姐,如今是病着,这事不容刻缓,该早点与夫人,大姐院子里有人吃里扒外,该早日把人揪出来打杀了。”孙妈妈斟酌了一番,道。 清宁轻轻地摇头,“这事先不要声张,这药也照样每日给我煎了端来给我喝,母亲那边我自会亲自跟她。” 孙妈妈张口还欲话,想劝清宁立即把事情与夫人了,但见着清宁认真的神情,平静的目光中带着坚决,想了想把嘴里的话给咽了回去,没有再劝。与玉簪一起点了点头。 清宁看着两人,一笑。 袷时,芭蕉就在门口低声禀告是二夫人来了。 玉簪忙去门口迎了容光焕发容色端丽的裴氏进了内室。 “二婶来了,恕宁儿不能下地给您请安。”清宁歉意地道。 “你这孩子,这身体还带着病呢,可不许这般多礼,二婶又不是外人。”裴氏忙走了过去坐在床边,笑呵呵地拍了拍清宁的手,道。 “谢二婶关心。” “应该的,你病着,二婶也帮不上什么忙,也就只能动动脚过来看看你。”裴氏笑道。 “二婶有心了。” “你四妹妹也闹着要来看你,我怕她打扰你休息就没有让她过来,等你好了,再让她过来陪你话。” “我这都好几天了也不见好,四妹妹不来是对的,免得过了病气给她。”清宁怏怏地有气无力地道。 “别担心,过两日自然是会好的,不过是的风寒,等你好了,就可以与妹妹一起玩了。”裴氏目光心疼地看着清宁道,“不过是几日的光景,这脸都瘦得没有巴掌大了。二婶也帮不上什么忙,倒是这时间比你母亲要多些,有什么想吃的,二婶给你做。” “多谢二婶关心,可是宁儿这实在是没有什么胃口,等宁儿好了,再去跟二婶讨好吃的。”清宁嘴角挂了一抹笑,目光却是水汪汪地看着裴氏。 “好,那宁儿快好起来。”裴氏笑着道,目光是却是不动声色地细细打量着清宁,依然是那张别致的脸,因为病着,脸色带着一抹病容的苍白,比平时的多了一分楚楚可怜。 却不知为何何,裴氏却是隐隐地觉到今日这大侄女周身透出来一股子的冷淡与疏离。 细看,却又见她目光清澈,并无异样。 “嗯,宁儿会很快好起来的。”清宁重重地点了点头,对于裴氏打量的目光。 清宁只装装作不知,目光紧紧地看着裴氏,一丝表情都不放过。 “那就好,那二婶就回了,等你好些了,二婶带你四妹妹过来看你。”裴氏着起身看向孙妈妈与玉簪叮嘱道。“大姐没有胃口,你们也不能依了她,总得要吃东西,费点心给大姐熬些开胃的粥吃……” 这担忧的语气与神情,比李芸娘有过之而无不及。 “多谢二夫人提点。”孙妈妈与玉簪齐声应道。 “谢谢二婶关心,二婶慢走。”清宁微微地笑,“妈妈替我送送二婶。” “是,大姐。”孙妈妈福身,“二夫人,请。” 裴氏一出房,清宁的神色就凛了起来,全然没有刚才半分的楚楚可怜。 “大姐,喝口热水。”玉簪倒了热茶,道。 清宁接了茶盅低头口口地喝了几口,刚把茶盅递给了玉簪,孙妈妈就返了回来。 清宁抬头看向她,道,“二婶走了?可还有跟你了什么?” 孙妈妈脸色不虞地道,“不停地叮嘱奴婢注意这,又注意那,又夫人忙,让奴婢好生照顾大姐您,这没得给不知道的人瞧了去,还以为她是亲娘。” 清宁浅笑。 这二婶裴氏是老夫人江氏妹妹的女儿,是与二叔是姨表兄妹亲上加亲,进门头一胎就生了一对龙凤胎,沈清韵与沈清钰,后来又生了一个儿子沈清晢。 在自己母亲的面前,是连走路都带着风。 母亲是在她的妹妹家出的事,自己吃的药这个时刻又出了问题,这些与裴氏没有一点的关系? 清宁是不信的。 + 晚上李芸娘来的时候,清宁张了几次口但是瞧着李芸娘疲惫却是温柔的脸色都把话给吞了下去,自己母亲的性格温软,还是等过几日自己病好了,再吧。 又是发了晚上的汗,第二日清宁就能够下地了,李芸娘瞧着心里也高兴了不少,到了翌日,李芸娘一早天刚亮就过来看清宁。 临走的时候,清宁拉着李芸娘的衣袖,道,“娘亲,您忙完了就过来陪我,哪儿都不许去。” “好,娘忙完了就过来陪宁儿。”李芸娘轻言哄着清宁道,笑着轻轻捏了捏她的脸颊,“虽是好了些,可不许出门吹风。” “嗯。”清宁点头,笑着松开了她的衣袖 李芸娘这才带了人离开。 到了快中午的时候,清宁心涌了一丝不安来,就让玉簪走一趟去请看李芸娘是否忙完了。 “大姐,夫人与二夫人出门赴宴去了。” 听得玉簪进屋的话,清宁腾地坐了起来,心急如焚地道,“妈妈,玉簪快给我更衣。” 这个时候快中午了,这宴席还没有开,应该没事,这个时候去还来得及阻止。 “大姐,你真是神了,奴婢还没呢,你就知道有客人要来。”玉簪眉眼弯弯地看向清宁道,“刚奴婢碰到了老夫人院子里的翠香姐姐,是宋姐与世子爷来了。” 宋家兄妹? 宋子逸,宋子琼? 清宁心猛然沉了下去。 ------题外话------ o(n_n)o~求收藏~ 第五章 心急如焚 第六章 视而不见 侯门闺秀 作者:西迟湄 侯门闺秀 作者:西迟湄 第六章 视而不见 他们兄妹来做什么? 探病? 也是,两家是世交,这年轻一辈从一起玩大跟兄弟姐妹似的,更何况,宋子逸是自己的未婚夫,宋子琼是自己的手帕交,他们兄妹两人来看自己理所当然。 但是,这个时候宋子逸过来看自己,虽然还不是前世几年后那个禽兽不如的宋子逸,清宁怕自己忍不住会拿剪子捅他。 “大姐,您怎么了?”咋突见清宁浑身都散发着一股子冷冽的戾气,玉簪担忧地问道。 “无事。”清宁深深地吸了两口气,才压下胸口的恨,摇头看向玉簪问道,“翠香怎么?” “翠香,宋姐与世子给老夫人行了礼就会过来。” 如此,想来也快到了,但是,这个时候,清宁也顾不上那么多了,眼下,母亲的事最为紧急。 再不能让人陷害母亲。 “快给我更衣。” “大姐您想穿哪一件?”玉簪兴致盎然地看着满柜子的衣裙,看向清宁问道。 “就那套绯色的襦裙。”清宁扫了一眼,道,“妈妈在就可以了,玉簪你快步立即去一声,让人准备好马车西边后门等我,速度越快越好。” “大姐,您要出府?”玉簪错愕地看向清宁。 “嗯。”清宁应了一声。 孙妈妈也甚是惊愕,回神过后忙道,“大姐,您的身体还没有好呢。” “快去吧。”清宁不为所动。 玉簪与孙妈妈对视了一眼,只好快步往外走去让人准备马车。 “大姐,您还是不要出门的好,这定会加重病情的。”孙妈妈一边伺候清宁换衣服,一边担忧地道。 “妈妈,我心里不安,总觉得会出什么事,这我的药有人做手脚,我怕有人其实是要对付母亲。”清宁道。 自己生病,母亲定然会担心照顾自己,加上府里的庶务,母亲会忙得焦头烂额,人累,就容易让人下绊子。 孙妈妈面露惊恐,动作也麻利了起来,并是一边与清宁道,“大姐您身体还没有好,要不还是奴婢走一趟吧,奴婢就赶过去与夫人,大姐有些不好了,夫人定是会赶回来的。” 孙妈妈一个奴婢,要进那府邸想来要费些时间,哪里还有那些时间来费,于是清宁道,“还是我亲自走一趟。” “大姐……。”孙妈妈觉得清宁有些大惊怪了,这不过是她心里作怪罢了,哪能这么巧就出事呢? “我自己去。”清宁自也是明白孙妈妈所想的,打断了孙妈妈的话。 这裴姨妈府邸,孙妈妈进去进去求见母亲,这有心要陷害母亲,定会被刁难一番,哪里能轻易让她见到母亲? 哪有时间浪费? 刚收拾了妥当,清宁抬步就往外走。出了院门,还没走上一段路,就见着沈清雨与沈清妍姐妹陪着宋子逸与宋子琼四人由着丫头婆子前呼后拥远远地走来。 清宁顿住了脚步,看着宋家兄妹笑容灿烂,意气风发地朝自己走来。 “清宁,你怎么出来了?”宋子琼一见清宁三步并作两步跑了过来。 这个宋子琼,是自己从一起长大的手帕交,上被子自己嫁入宋家的时候她也已经出嫁了,然而自己在宋家的那两年,这出嫁了的手帕交姑子在自己背后捅刀子捅得不亦乎。 清宁淡淡地看着这个朝自己跑过来的宋子琼,双手紧紧地握着,生怕自己忍不住会扑过去,撕了这对兄妹。 “哦!”宋子琼在清宁的面前顿住了脚步,扭头往后面的宋子逸看了一眼,倾身在清宁的耳畔低语道,“清宁出来,想来是想早点见到我们是不是?” 完便笑靥如花地搂了清宁的肩,道,“你有病在身,不用如此与我们客气的。” 完咯咯直笑,目光里闪烁着一丝暧昧。 “大姐姐,你怎么下了地,还出了门,这若吹了风加重了病可如何是好?子逸哥哥与子琼姐姐是特意来探望你的,你这般出来迎接,病若是更加严重了,可如何是好?”清宁还没话,宋清雨就快步走了过来,担忧地道。 这话得似是清宁不知轻重,生着病还这般跑出来,迎接客人,客人里有一个是自己的未婚夫,如此,听来,这话里就带着一丝清宁没有矜持了。 清宁扫了一眼沈清雨。 目光冷冽如寒霜,沈清雨没来由得心底涌了一股凉意。 “我自然是不会客气的。”清宁目光淡然地看向宋子琼,道,“我有急事要办,你们不用客气,二妹妹,三妹妹你们好好招待宋姐与世子。” 罢,便抬脚脚步匆匆离开。 跟在清宁后门的孙妈妈忙不迭地朝众人屈膝行了一个礼也快步跟了上去。 她现在没有那个时间与她们来委以虚蛇。 留下几人留在原地,呆若木鸡一般地看着清宁离开的背影。 “哥哥,你是不是惹清宁生气了?”宋子琼膛目结舌地看着清宁消失的身影,扭头看向宋子逸,问道。 清宁从就是喜欢宋子逸的,然刚才,清宁对他别是一个目光,简直是视而不见啊,只当她这个仪表堂堂的哥哥不存在一般。 “你胡什么呢?”宋子逸皱着眉头瞥了一眼宋子琼,扭头看向同样惊愕的沈清雨与沈清妍问道,“不是她病得下不了床吗?” “是啊,大姐姐一直病着没见好转。”沈清妍点头、 “前两日,我与三妹妹还去看过她的,病得很厉害,句话都费力。”沈清雨补充了一句,目光看着清宁离开的方向,道,“大姐姐这是要去哪?那是后门的方向啊?” 宋子逸想了下,立即拉了宋子琼与沈清雨与沈清妍告辞。 沈清雨拧着眉头,一脸的愁苦,“三妹妹,看大姐姐这架势是要出府呢?她还病着,这若是出了什么事可咋办?” “母亲今日出门了,只有祖母能阻止大姐姐。”沈清妍顺水推舟。 两人对视了一眼,转身朝老夫人的院子走去。 ------题外话------ ╭(╯3╰)╮求收藏~前一张改了一个bug,清宁祖母姓江。 →,→要不要让老夫人把清宁妹纸绑回来? 第六章 视而不见 第七章 进退不得 侯门闺秀 作者:西迟湄 侯门闺秀 作者:西迟湄 第七章 进退不得 沈清雨与沈清妍两人到了老夫人的陶然居,姐妹两人一唱一和把事情叙一遍。 老夫人江氏一听,啪的一声把手里碧绿的翡翠佛珠一把拍在桌上,“宁丫头怎么这么不知轻重?这自己还带着病,什么急事要她亲自出府一趟不行?这下面伺候的人,都是做什么的?居然就让她如此冒冒失失地出门?” “老夫人,您别急,许大姐的病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呢?”站在老夫人身后的林妈妈劝道。 “是啊,祖母,您别太担心,大姐姐许是真的是重要的事要她亲自去办,所以才不顾身上有病就出门的。”沈清雨轻言婉声地道,一边轻轻地帮老夫人揉着肩。 老夫人的怒气更旺,“什么了不得的大事,要她生着病的堂堂侯府大姐亲自出面去办?还把特意来探望她的客人给撂在一边不管,好大的架子!” “祖母,您息怒。”沈清妍轻声道。 “哼!”老夫人从鼻子重重地哼了一声,扭头吩咐道,“翠香,翠珍你们赶快去把大姐给追回来。” “是,老夫人。”两人屈膝福了一礼,忙朝外走。 “带上两个手脚利落的婆子,若她倔着执意出门就绑了送回锦园!”老夫人又冷冷地加了一句。 两人匆匆出门叫了院子里马婆子与胡婆子赶到了西边后门,几人赶到的时候却只见扬长而去的马车。 “这可如何是好?”翠珍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 翠香想了下,道,“翠珍,我们先跟着,你立即让人套了马车来追我们。”又扭头吩咐那守门的婆子,“麻烦妈妈派个人去与老夫人禀告一声,就我们几个去追大姐了。” 完便带了两个婆子匆匆朝着清宁马车消失的方向快步追了去。 —— 清宁所坐的马车直接朝裴姨母家方向驶去。裴姨母夫家姓王,兴宁侯府离王家差不多是半个多时辰的路程。 清宁坐在马车里,周身都散发着冷冽的气息又如坐针毡一般全身都绷紧着。心里想着那狠辣的毒计,一来把她弄病,先让母亲忙得焦头烂额的,磨去了母亲的精神,如此就好得手,再来在裴姨母的家里下手,一般人的人,自然也就不会想到是有人陷害母亲,而是会想到在亲戚家,更加容易私会情郎。 真真是好狠的计策,把母亲算计了进去,还捎带的把世人的心思都能算进去。 孙妈妈与玉簪见着清宁神色凝重,也没有出声,不好打扰了她。 清宁正想着,突的马车猛的停了下来。 “怎么啦?”玉簪掀了一角车帘,问车夫道。 “大姐,前面的路被人挡住了。”车夫回道。 闻言,清宁蹙眉。 “奴婢下去看看。”玉簪朝清宁了一句掀开了车帘下了马车。 “瞎了你的狗眼,宜柔郡主的车辇你也敢挡?” “我当是谁呢?……” 外面喧嚷的声音传了来。 宜柔郡主?云和公主的女儿! 清宁微微掀了车帘,往外看了一眼,果见两辆华丽的马车一来一去地停在路上,边上站着两方的侍卫与还有不少看热闹的人,把本还算宽敞的路挤了个严严实实,水泄不通。 另一辆马车的主人不知道是谁,但能和云和公主府里高高在上的宜柔郡主扛上的,定然也是王公贵族。 这恐怕一时半会是过不去了,这天子脚下的勋贵子女有了摩擦,这不分个你我出来,定是不会轻易偃旗息鼓的。 清宁想了下,与车夫道,“返回去改道,要花多久的时间?” 车夫大约估算了一下才回道,“至少得两刻钟的时间。” 至少两刻钟,这差不多就要花上原来一半的时间了。 “大姐,前面过不去了,这宜柔郡主正与卫国公府的九公子吵架呢。”清宁正想着,眼前一亮玉簪掀开了车帘,人却是没有上来在外禀告道。 皇后娘娘的娘家卫国公府,顾家的九公子顾焕!这很得皇后娘娘喜欢的顾焕,确实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公子哥。 “清宁。” “你怎么在这?”清宁惊讶地看着探头进来满脸笑容的宋子琼。 她不是应该在府里做客的吗? “还不是哥哥担心你,”宋子琼笑着扭头看了眼前面的情况,对清宁道,“你要去哪,我与哥哥陪你去。” “不用。”清宁断然拒绝。 “清宁,你身体还没好呢!若是出了什么事情咋办?你不知道哥哥他多担心你。”宋子琼道。 清宁淡声道,“替我谢谢世子爷的担心了。” 罢清宁并无多的眼色给她。 宋子琼甚为恼怒,他们是一路赶过来,生怕她出什么事,可是人家压根不当回事。 恰时,翠珍与翠香带着两个婆子匆匆赶了过来。 玉簪一见两人,忙对马车里的清宁道,“大姐,翠香翠珍两位姐姐也来了。” 清宁挑眉。 翠香走到了马车旁,恭敬道,“大姐,奴婢奉老夫人的令接您回府。” 接她回府? 清宁挑眉,“接我回府?” “是,老夫人很是担心大姐的身子,老夫人了,大姐生着病,若是有什么要紧的事就吩咐奴婢等人去办。”翠香回道。 从玉簪掀开的车帘中隐隐扫了眼翠香翠珍身后两个婆子,清宁下了马车,“我若是不回去呢?你们这是想强行绑了我回去?” 清宁冷冷地看着翠香几人,别只是他们几个奴才,就算是祖母在面前,也别想阻挡自己! 翠香顿时满头大汗,“奴婢不敢。” “两位姐姐,你们先回去与老夫人一声,就大姐与我们兄妹在一起,我们会好好照顾大姐,不会让她出差错的。”宋子逸走了过来,对翠香与翠珍道。 “这……”翠香左右为难。 清宁此时却没了心思留意两人的话,目光看着后面也长长地停了几辆马车,清宁心里却暗暗焦急。 这真是,前进无路,后退无门,进退不得! 左右环顾了一眼,清宁便心里有了主意。 第七章 进退不得 第八章 初遇 侯门闺秀 作者:西迟湄 侯门闺秀 作者:西迟湄 第八章 初遇 见得清宁连个目光都没有给自己,宋子逸很是失落。 清宁环顾了一周,目光在旁的巷子顿了顿,如今在这里进退不得,不如穿了这巷子然后然后绕道去前面了。 清宁如是一想,伸手指了指那巷子扭头与玉簪与孙妈妈道,“走吧,我们从这里走。” 听了清宁的话,翠珍与翠香当下脸色都白了。 照大姐的意思,不仅不会与她们回府,还会下了马车步行绕道。 “大姐千金之躯,这街上人多,鱼龙混杂若是有人冲撞了大姐可如何是好?若是有什么事,大姐受了亏不,就是奴婢等也会逃不过罪责,请大姐三思?”翠香颔首道。 清宁瞥了她一眼,道,“姑娘不愧是祖母面前的大丫头,这里里外外你都考虑周到了。” 自自己出了什么事,别人不,玉簪与孙妈妈自是会逃不过的。 但,今日自己哪能管得了那么多,就算他们想绑自己回去,那也得看自己愿意不愿意。 “大姐谬赞,奴婢也是为了大姐着想。”翠香回道。 “清宁,你到底是什么事,这般着急?”宋子琼疑惑地看向清宁问道。 瞧得清宁的态度,想必真是有什么大事,于是宋子逸也压下了刚才了那股失落,往前走了两步朝翠香等人道,“两位姐姐放心,我们与子琼陪清宁走一趟,请两位姐姐回去与老夫人一声,我定当会把清宁安全地送回侯府的。” “谢你们两位的好意,然,我身边有玉簪与孙妈妈就够了。”清宁淡然道,然后有看向翠香道,“你们也回去吧。” 扭头朝玉簪与孙妈妈道,“走吧。” 罢抬脚就朝巷子走了去。 孙妈妈也是觉得大姐有些鲁莽了,但也没有什么,从马车取了那帷幕与玉簪追了过去。 宋子逸倒没有想到清宁断然拒绝了自己的提议,想了下,朝翠香与翠珍道,“两位姐姐先回去吧,我与妹妹会照顾好清宁的。” 完,与宋子琼点了点头,兄妹两人带了几个下人也追了上去。 翠珍与翠香对视了一眼,两人跺了跺脚也跟了上去。 清宁心里焦急,走得很快,只恨不得提了裙裾快步奔跑才好。 穿过了巷子,走了一段路,才到了宽敞的街上,远远地还能听到那边的喧嚷声。 日头已是正午了,太阳当空。 清宁这一颗心提得高高的,只觉这春日当空的日头如夏日一般亮得刺眼,额头上更是布了一层细细的薄汗。 孙妈妈与玉簪亦步亦趋紧紧地跟在清宁的身后,主仆三人倒是把宋子逸兄妹与翠香等人远远地甩在后面。 清宁原是想绕了那段路,可以租辆马车去王家。然,走了这么远了,别马车,相比较刚那边的人来车往,这边别马车,就是来往的人也甚少。 想来是都去瞧热闹去了。 人算总是不如天算,谁能想到,这路上会遇到这样的事。 这一路她走得太快,加上她又是侯府的大姐,这身上的病还没有好,清宁觉得脚跟灌了铅一般的沉重,就是这呼吸越来越难受起来。 远远地跟着宋子逸兄妹,宋子琼走得脸色苍白,气喘吁吁,只觉得腿肚子都打颤,喘着气与宋子逸道,“哥哥,慢点,我走不动了。” 宋子逸眺望了下前面的清宁恩典背影,见着自己的妹妹如此,只得放慢了脚步。 跟在他们身后的,翠香与翠珍几人也是气喘如牛。 “大姐,不如您歇会,奴婢去寻辆马车。”孙妈妈气喘吁吁地道。 清宁顿住了脚步,四下放眼看了一遍,想了想,觉得孙妈妈的提议可行,这样她们三个人徒步跑去王家,不知道要什么时候能到。 “好,你租了马车来追我们,我与玉簪朝王家的方向走。” “嗯。”孙妈妈点头,快步朝热闹的主街跑了去。 清宁与玉簪也没有停下,只是稍微放慢了脚步。 约一刻钟后,孙妈妈跑着赶上了两人,却没有租到马车,“大姐,奴婢跑了两条街,也没见到可以租的马车,奴婢怕您着急,所以也不敢跑远。” 其实她更加不放心的是,大姐身边只有玉簪一个人跟着,所以就不敢跑太远。 “嗯,我知道了。”清宁拧了眉头叹了一口气。 这可如何是好? 清宁仰头看了眼日头,这走过去可要费不时间。 “哒哒哒哒。”马蹄声如天籁一般响了起来。 清宁抬头,瞧着一辆华丽的马车飞速地朝自己的方向驶来。 清宁几乎是下意识地,往前奔了两步,当街一站。 “大姐。”玉簪与孙妈妈吓得尖叫。 那赶车的车夫一见,立即赶紧地拉了缰绳,骏马鸣叫了两声,马车一个趔趄跄踉停了下来。 “你不要命了啊。”车夫怒眼圆瞪。 “这位大哥,很抱歉,有急事要去办,因那宜柔郡主与顾家九公子把路给堵了,我们只好弃车,不想绕了路,这路还是挺远的,我家姐心里焦急,这才会……。”孙妈妈朝车夫行了一礼,道。 车夫见孙妈妈客客气气的,见着清宁确实是满头汗水,一脸焦急,当即脸色都缓和了不少。 “怎么了?” 马车内传出了声音,声音清冽如泉水。 车夫看了眼清宁主仆三人一眼,扭头低声禀告了一番。 马车里默了片刻,车帘掀了开来。 一个厮先下了马车,然后是一个天青色锦袍的公子。 清宁飞快地瞥了一眼那公子。 眉若刀裁,目如黑曜石一般流光璀璨,神采熠熠。 精致无暇的五官,风光霁月,如清风,白云一般清雅,矜贵。 那公子下了马车便吩咐车夫道,“你送这位姐一程吧,等会再来接我。” 清宁也来不及与人客气,朝那公子屈膝行了一礼,吩咐了那车夫要去的地方,便与玉簪孙妈妈快速上了马车。 到了王家,清宁示意孙妈妈打赏了车夫碎银子,然后与车夫道,“不知你家公子是哪家的公子?改日我好答谢。” “姐言重了,不过举手之劳。”车夫抱拳,“的是齐国公府上的,刚是我们的世子爷。” 清宁如遭雷击,惊愕万分。 齐国公世子爷? 苏斐? 第八章 初遇 第九章 先发制人 侯门闺秀 作者:西迟湄 侯门闺秀 作者:西迟湄 第九章 先发制人 齐国公的世子,苏斐,上一世他的名字,如雷贯耳。 在清宁十三岁的这一年,京城出了两件让世人议论得口沐横飞的事,一是兴宁侯夫人红杏出墙,一件是齐国公府的世子爷苏斐与齐国公的美妾苟且之事。 一个自缢身亡。 而苏斐呢? 世子之位被剥夺,并被逐出家族。 三年后,似是被人忘记了的苏斐风光无限地回了京城,成了新皇的左膀右臂。 位极人臣的苏斐第一件事便是带人端了齐国公府,亲自当监斩官,看着苏家上上下下的脑袋被切萝卜似的切了,苏斐眼都不眨一下。 然,刚那个风光霁月,目光清澈潋滟,君子如琢的苏斐,是上一世传闻中那个好女色,杀戮狠决的苏斐吗? 清宁很是怀疑。 “大姐?”玉簪唤了一声。 清宁回神,对玉簪道,“我记得刚过来的时候,那边有个药铺,就在前头没几步远,你去把坐堂的大夫请来。” “大姐,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孙妈妈与玉簪很是紧张。 “我没事,玉簪你快些去。”清宁嘱咐道,“我会跟门房一声的。” 未雨绸缪吧。她本就有病在身,提前预着大夫情有可原。 清宁往王家的大门走去。 因裴氏与老夫人的原因,王家与兴宁侯府关系走得近,所以房门知道兴宁侯府大姐到了,虽有些疑惑这沈大姐怎么才来,但半点都不敢怠慢,忙让人去后院报信,又备了轿子派了人把清宁送去后院。 王裴氏得了消息的时候,正准备着带着各夫人姐去戏台子那边看戏去,王裴氏想了下,忙让自己的大丫头去迎清宁。 这个时刻过来,定不是来赴宴的。 清宁跟了那丫头到了宴客的院子里,放眼看了一圈,欢声笑语的人群中没有找到自己的母亲。 清宁心里莫名就一紧,与王裴氏见礼,“清宁失礼了。” 正与人笑的裴氏见着清宁,讶异地走了过来,“宁儿,你怎么突然跑来了?你这身体可还没有好呢?” “二婶,我有急事找母亲。” 裴氏见清宁一脸着急,道,“你这孩子,怎么这般没轻没重的,这吹了风,病情加重了可如何是好?” “二婶,我母亲呢?”清宁急得满头大汗。 “你有事找大嫂,这会可能也没事办法,大嫂喝了一杯,有些醉了,刚去厢房歇息……。” “裴姨母,麻烦您使个人领路带我去一趟。”清宁急忙与裴姨母道。 王裴氏笑呵呵地点头,“好,你别……。” 话还有完,只见一个丫头脸色苍白地快步走了过来,低头在裴姨母的耳边耳语里几句。 裴姨母脸色突变,瞥了一眼清宁。 清宁心一紧,又道,“姨母,您忙,派个丫头给我指指路便好了。” 王裴氏与旁边的弟妹耳语了一声让她招待客人,然后起身道,“姨母带你走一趟。” 清宁心里愈发的不安。 王裴氏给了裴氏一个眼色,裴氏也忙起身。 到了专门供人休息的厢房,却是见得好几个夫人站在廊下,目光看向一厢房,交头接耳窃窃私语谈论着。 “下流无耻。” “真不要脸。” “荡妇。” …… 一字不漏地传入清宁的耳中。 清宁握紧了手,一步一步地朝那房间走去。 房间里,一男子脸色窘红地站在屋里,李芸娘躺在床榻上,床榻的女子脸色潮红,睡得很沉。 终究是来晚了。 清宁紧闭了一下眼睛,然后睁开了双眸,目光冷冽如冰。 唯有先声夺人,先发制人。 “这是怎么回事?”王裴氏扫了一眼房里的情况,扭头问丫头与婆子。 “大嫂,大嫂?”裴氏声音急切,脸色躁红。 清宁一步步走近。 “宁儿,我可怜的宁儿,你母亲她出了这样的事,以后你可怎么办啊?……。”裴氏拉了清宁的手,“宁儿啊,你母亲怎么做出这等……事来啊……” “二婶、”清宁皱着眉头冷冷地唤了一声。 裴氏见着清宁脸上一片冰霜,忙止住了嘴里的话,道,“你一个闺阁女子先出去吧,这里有二婶在呢。” 清宁冷冷地看了眼裴氏,挣脱了她的手,走到了床边,叫道,“母亲,母亲。” 李芸娘一点反应都没有,清宁又推了推,依然毫无动静。 不对劲。 清宁抬头看向王裴氏,“裴姨母,这是怎么一回事?我母亲就是喝醉了酒,怎么会这般睡得沉,叫都叫不醒?” “宁儿,你别急,这醉了酒的人,叫不醒是很正常。” “很正常?”清宁冷笑,“裴姨母,我母亲不是贪杯之人,这些天我又生着病,母亲心里定然是万分惦记着我的自是不会贪杯的,但如今我母亲却如此醉得不省人事,这太令人费解了。” 闻言,王裴氏立马脸色就黑了,“宁儿,你什么意思呢?你这话是,我王家陷害侯夫人?” “我可是没有这么。”清宁冷冷地道,扭头看向孙妈妈。“孙妈妈,你去看看玉簪到了没。” 清宁的话刚落,玉簪领着一个胡子花白的大夫与药童进来。 王裴氏气得头顶冒烟,大夫都准备好了,专门找茬的吧! 清宁淡淡地看向王裴氏,“裴姨母不要见怪,本我就是是拖着病来的,这路上吹了风,刚到了贵府大门口,就头重脚轻难受得很,所以才让玉簪去请了大夫来的。” “大夫,这边请。”孙妈妈迎了大夫朝床边走。 大夫一摸脉,起身道,“请放心,这位夫人只是中了迷药,用冷水擦擦脸就无事。” 迷药? 上一世,只怕母亲就是如此被人盖棺定论了。 清宁冷冷地扫视了一番,目光落在王裴氏的身上,“裴姨母,我母亲好端端地来贵府做客,却无端遭了这样的陷害,还请裴姨母给我兴宁侯府一个满意的交代。” 清宁目光看向屋子里那男人,正要话,却是见得自己的父亲沈峰一脸铁青地推门走了进来。 第九章 先发制人 第十章 血口喷人 侯门闺秀 作者:西迟湄 侯门闺秀 作者:西迟湄 第十章 血口喷人 沈峰脸色铁青,一进屋就目光刷刷地剐向李芸娘,怒道,“无耻的贱人。” “大伯,您先消消气,大嫂怕是……。”裴氏见得沈峰,忙劝道。 “哼,不知廉耻的贱人。”沈峰却是一下就打断了裴氏的话,扭头看向跪在一旁的秋雁,“还不把你这放荡的主子给叫起来?还躺在这里丢人现眼?” 秋雁就忙去打湿了帕子给李芸娘擦脸,玉簪与孙妈妈也忙走过去帮忙。 无耻,放荡,不知廉耻。 清宁皱着眉头看了眼依旧昏迷的李芸娘,想幸得此时是中了迷药,否则在这别人的府上,一字字都直戳心窝,哪还有脸活? “父亲,有什么等母亲醒了回府再。”清宁道。 “你怎么在这里?”沈峰这才看到清宁,皱着眉头道,“你不是生着病在家?” 原是他知道。清宁自重生来好几日了,就没有见过这父亲到自己的房里看过自己一眼,以为他忙不知道。 想想,自己与父亲却从来都是关系父严女孝,关系生疏,后,出了母亲的事,父女的关系就更加淡漠了。 所以,她重生这几日,不见父亲,也很释然。 “谢父亲关心,女儿已无大碍了。”清宁恭敬地道。 “就是好了也该在家好生养着,没得这般出来跑的。”沈峰又是怒视了一眼李芸娘,怒火直冒,“这病刚一好,就出来跑什么?真是有其母有就……” 裴氏见得沈峰这般在外人面前自己的妻子不,还这般些口不择言了起来,就忙道,“大伯,这些回去再,没得先把大嫂叫醒了再。” 哪有这般埋汰自己亲生女儿的? 一旁的王裴氏闻言,脸色有些窘迫了起来。 清宁目光也涌起了愤怒。 如此不管不顾,口不择言的。上一世,父亲定然也是这般不忍青红皂白,那不是在母亲伤口上撒盐,往心窝上捅刀子把母亲往绝路上逼吗? “父亲,您要责怪母亲,也得先把事情弄清楚。”清宁道,“母亲是中了迷药,女儿正想要裴姨母给我一个法呢,您来了就太好了,一定要给母亲做主,不能让人就如此这般让人污了母亲的名声。” 清宁着,就弯身跪了下去,声音如泣。 “迷药?”沈峰皱眉。 “是,父亲。”清宁仰着一张布满了泪水的脸看向沈峰。 “老爷,大姐句句属实,是大夫亲口的。”孙妈妈也跪下了下去,道。 沈峰眉头拧得死紧,看向一旁的大夫,“内子真的中了迷药吗?” “是,侯爷。”大夫回道。 “宁儿,地上凉,你身子受不住,快起来。”裴氏忙伸手扶起了清宁。 清宁站了起来,瞥了眼李芸娘身上价值不菲的首饰,目光投向那男人,气势汹汹地问道,“你是谁?这里是女眷休息的院子,你为何会出现在在这里?为何独独出现在我我母亲歇息的厢房里?是不是见着我母亲身上佩戴的首饰值钱,所以给我母亲下药,然后趁机打劫我母亲身上的首饰?” “我,……。”那男人被清宁连续几个问题问得不知如何回答是好,目光闪烁了几下,看了下沈峰,义正言辞地道,“你别血口喷人,是芸娘……。” 那男子顿了下,忙改口道,“是侯夫人请我来这里相会的。” “不知廉耻。”沈峰一听,怒火中烧。 “哼,血口喷人?我看你才是血口喷人呢,你是我母亲请来相会的,是谁给你传的话?这会我母亲昏迷着,你自然是可以如此了。”清宁看了眼沈峰,看向那男人冷冷地反问道,心里却很是诧愕,这人居然知道母亲的闺名? 是母亲的旧识? 清宁打量了他一眼,一身湛蓝色的锦袍,倒是人模狗样,可惜了,那头上束发的玉,却是劣质货。 白白净净的,倒是有副好皮囊,可惜目光闪烁。 清宁冷笑。 何止血口喷人? 她还要yu加之罪。 “是一个叫香儿的丫头。”那人回道。 “裴姨母,……。”清宁看向王裴氏。 “放心,姨母这就让人去把那贱蹄子给攥来。”王裴氏朝清宁点头,罢,让身边的婆子去找人。 “秋雁,还有你,身为母亲的大丫头,有人觊觎母亲的财物,你不大声呼救就是了?怎么还囔囔的好似母亲与人私通一般?”清宁目光锐利地看向秋雁,“是不是你与他里外勾结,还妄想污蔑主母?” 刚王裴氏盘问的下人,她可是都听得一清二楚,是秋雁大声尖叫,他们才知道发生了何事。 秋雁身为母亲身边的大丫头,出了这样的事,不帮主母谋划,帮助遮掩,还囔囔得恨不得天下皆知。 能爬到大丫头位置的秋雁,她会如此不知轻重?会不知道囔囔会带来什么样的后果? 是故意为之吧! “老爷,大姐冤枉啊,奴婢,奴婢是惊吓过度,才会如此的,奴婢对夫人忠心耿耿,怎么会与人里勾结对夫人不利?奴婢不认识这个人,请老爷,大姐明鉴。”秋雁脸色一白,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咚咚地磕头。 “冤枉?”清宁冷笑了一声,扭头看向王裴氏,“难道是裴姨母府上的人,与他勾结?” 王裴氏一听,脸色更加难看了起来,“沈侄女,你可别乱。” 如此一来,王家的脸往里搁? “唔。”床上的李芸娘缓缓地睁开了双眸,手下意识地揉着发痛的额角,见着站在床边的沈峰与清宁,“侯爷您怎么来这里了?宁儿你怎么跑这里来了?” “哼,我怎么来了?瞧你做的好事。”沈峰冷哼了一声。 “母亲,您醒了?”清宁忙走了过去,拉着李芸娘的手。 “夫人,你快句话,是你约我来的。”那男人往前走了一步,道。 李芸娘咋听这话,吓了一跳目光朝他望去,“你是?李家的大哥……”随即往屋里扫了一眼,脸色刷的一下变得雪白。 ------题外话------ o(n_n)o~求收藏萌妹纸们打滚求收藏 第十章 血口喷人 第十一章 理直气壮 侯门闺秀 作者:西迟湄 侯门闺秀 作者:西迟湄 第十一章 理直气壮 屋子里的几个丫头婆子都低头屏声息气的,秋雁跪在地上呜呜地直哭,孙妈妈手里拿了湿帕子,王裴氏与裴氏的脸上讪讪的,目光意味不明,沈峰怒发冲冠,清宁一脸担忧,还有刚开口的李舟一脸期艾地看着自己。 李芸娘就只这么瞧了一眼这屋里的形势,就明白了过来,脸色就刷的一下变得雪白,全身如同浸到了寒冬腊月的水里一般冰冷冰冷的。 “母亲。”清宁伸手握住了李芸娘的手,“母亲莫怕,这等见财起意的宵,与那秋雁吃里扒外的贱人勾结给您下迷药,想要谋夺您今日的首饰,幸得被人给抓住了。” 源源不断的温暖从那只手中传来,驱走了心底的寒意,李芸娘看向清宁,清宁目光清澈如水,似是有一种魔力一般让李芸娘心神安定了下来。 清宁的话,李芸娘心里是明白的,李芸娘又想着前这秋雁让那梅妈妈去吃酒的事,不由得怒从心起,目光一冷看向秋雁,“难怪如此殷勤让梅妈妈去园子里与人吃酒呢?原是要支开了她,好让你们动手劫我的财物。” “夫人,饶命,奴婢是冤枉的,奴婢不根本就不认识他,奴婢对夫人您是忠心耿耿啊。”秋雁哭着求道。 “忠心耿耿?”清宁冷冷地道,“我看你是一副恶毒心肠,不止是想与人劫母亲的财物,还大喊大叫地喧了开来,欲要趁机污了母亲的名声。” “侯爷,我与侯夫人什么都没做,我也不是那种见钱眼开的人,侯夫人,是你叫了人叫我过来相会的。”李舟忙道。 劫财那可是要吃官司的,这与人私会,他不是什么奴才虽是没落了也算是官家子弟,自不会被抓了浸猪笼,于他来,最多不过是冠个风流的美称,孰轻孰重,他心里自然是清楚的。 沈峰火冒三丈。 “舟三爷,你我十多年没见过面了吧,你怎么能出这样的话?”李芸娘伸手颤抖着指着那程家三爷李舟,眼眶都红了,这李舟家因是自己的娘家是同姓,以前与自己娘家是走得近,然这十多年不见,一见面他就如此污蔑自己。 清宁拍了拍李芸娘的手,冷声道,“舟三爷,你的这话真真好笑,我母亲若有事找你,不会叫人去侯府?或叫父亲找你?没得跑到裴姨母家里来在这女眷休息的厢房里见你?我看你其心可诛,劫财不成,倒要把那脏水往我母亲身上泼。” “我,……”李舟心里一急,李芸娘的闺名就脱口而出,“芸娘……。” “哼,奸夫淫妇。”沈峰愤慨地斥了一声。 “老爷,妾身哪会做出这等没脸的事来,老爷,您要相信我。”李芸娘目光看向沈峰,眼眶里的泪水打着转,脸如死灰。 “母亲,父亲自是不会听了这人的挑拨的。”清宁见得李芸娘此等绝望的表情,心都揪了起来。 “哼,你还真当人家是为了你头上的那点首饰。”沈峰冷哼。 清宁皱着眉头就瞥了眼沈峰。 自己这般为母亲开脱,可是他还自己夺了那绿帽子往头上戴。 “父亲,难道还相信这个外人的话,不相信母亲的清白吗?”清宁道。 “你一个闺阁女子也不知道避嫌,这样晦气的事也敢往前凑。”沈峰怒目看向李芸娘,“瞧你教出来的好女儿,没得将来与你一般……。” “老爷,您不相信妾身就是了,宁儿她哪不好了?没得还如此抹黑自己亲生女儿的。”李芸娘终是忍不住落了泪,“老爷,妾身真的没有做这样下作的事,您若不信,妾身这就一头撞死在您面前。” “母亲……。”清宁脸色一白,紧张地抓住了她的手,叫道。 “表嫂子,你放心,只管揪出了那报信的人来,我定会把事情查个水落石出。”王裴氏忙道,这好端端的宴客,出了人命可不好。 “大伯,您少两句,屋里整整齐齐的,会有什么样事?大嫂是什么样的人还中着迷药,十几年的夫妻,您不知道吗?”裴氏也忙道。 “哼。”沈峰从鼻子哼了一声,到底顾及到在别人府上没有再话,脸上的怒火却是更甚。 “请各位回避一下。”清宁扫了一眼众人道,目光看向裴氏,“二婶,这丫头麻烦你拖出去让人看着点。” 裴氏点头与众人退出了厢房。 “宁儿,我没……。” “娘,女儿信你。”清宁微微一笑,接了玉簪递过来的帕子亲手给李芸娘擦脸。 “夫人,您就看在大姐的份上,也断不可再那一头撞死的话来。”孙妈妈劝道。 “嗯。”李芸娘含着泪点头。 整理了仪容,清宁这才让孙妈妈打开了门,让站在门口的人进来。 王裴氏等人刚一进来,出去的婆子急吼吼地进了门,禀道,“夫人,那叫香儿的丫头是三少夫人院子里一个洒扫的丫头,刚跌进湖里淹死了。” 与她一起进来的还有梅妈妈,见着房里的架势,梅妈妈背心冷汗直冒,一头就跪在了李芸娘的面前,“奴婢该死。” “哼,母亲,我们走。”清宁挽了李芸娘的手臂就往外走。 “表嫂子。”王裴氏忙伸手欲拦。 “滚开。”清宁喝道,眼神冰冷地扫了一眼。 清宁扶着李芸娘跨出了门槛又是走了两步,这才顿住了脚步,回头冷冷地看向追出来的王裴氏,理直气壮道,“裴姨母,怎么会这般巧,那传信的丫头就跌进了湖里淹死了?我看是王家的居心叵测,与人勾结给母亲下迷药想要谋夺我母亲身上的首饰,你们当侯府如此好欺负?若是你不给母亲一个法,我侯府定是不会让母亲如此白白让人欺了去。” 清宁扫了一眼那其他厢房虚掩的门窗,看了眼眼光下李芸娘头上那璀璨的首饰,冷笑了一声,扶着李芸娘往外走。 第十一章 理直气壮 第十二章 坦然(已修) 侯门闺秀 作者:西迟湄 侯门闺秀 作者:西迟湄 第十二章 坦然(已修) 清宁也没有想把事情捂起来,这院子里有其他不少歇息的女眷,一开始秋雁那么一尖叫,早就让牠们都瞧得了屋里的情况,这是想捂也捂不住的。 那就拖着王家一起下水。 王家所宴请的人,自是官宦,勋贵人家,这各家的夫人对于那后宅的弯弯绕绕自是清楚的,清宁刚的那番话他们当然会有些想法的。李芸娘是红杏出墙与人私通,还是有人另有所图特意陷害?这就仁者见仁智者见智了。 清宁一脸愤慨地搀着李芸娘往外走,李芸娘脸色雪白,眼睛稍红肿,玉簪与孙妈妈一脸亦是一脸愤怒地跟在后面,听得清宁的话,梅妈妈自也是反应了过来,双目愤怒,脸色雪白地攥着呜呜直哭的秋雁跟在后头。 王裴氏眼睁睁地看着清宁搀着李芸娘就如此消失在自己的面前,脸色极是难看。 裴氏皱着眉头没有话。 李舟满头汗水,嘴巴张了张终没有出声。 沈峰一脸铁青。 本等在院子花园里等着的王大老爷,听得清宁的话,脸色也突变,见得怒气冲天的沈峰,就忙走了过去道,“侯爷,您放心,我王家定会查清了此事,给侯府一个交代。” “是的,侯爷请您一定放心。”王裴氏也忙不迭地点头附和。 沈峰抿着嘴没有话。 清宁扶着李芸娘一路直接往外走,见得那一路碰上的人,错愕的表情,清宁想,真是应该多带些人来的,只带了玉簪与孙妈妈来,这气势上难免就有些弱了去。 前世情况是如何的,清宁并不知情,那时她缠绵病榻,等知道的时候,母亲已经自缢身亡了。 这一世,她本来以为自己可以阻挡了事情的发生,然,事情还是发生了,不过还好,不管是如何,还是把王家和疑点都抛了出去。 那李舟,清宁没有管,拖下水的王家不能独善其身,自然会逮住他。 “宁儿。” “母亲,回去再,您脸色有些不好,您歇会。”清宁微笑着道。 脸色苍白的李芸娘点了点头,闭上了眼睛。 清宁扫了眼被绑着的秋雁,靠着马车微微阖上了眼眸。 回了侯府,清宁与李芸娘直接去了李芸娘住的慕澜院。 “梅妈妈,把这吃里扒外的贱人先关起来,让人好生看着,可别让她寻了死去。”进了院子,李芸娘吩咐了梅妈妈一声就与清宁进了屋子。 屏退了左右,清宁喝了一口热茶,这才看向李芸娘坦然道,“母亲,我的药被人动了手脚。” “你的药?宁儿,你有没有怎么样?要不要紧?”李芸娘错愕随即很是紧张地拉了清宁上下打量。 “我没事,我前两天就察觉出来,所以那药我都没有喝的,母亲放心。”清宁摇头。 “你院子里的人可都是我精心挑选的,可还是出了纰漏。”李芸娘恼怒,然后目光迸射出冰冷的寒意,“是谁?是哪个吃了雄心豹子胆,敢在你的药里动手脚?” “是杜鹃。”。 “那贱人。”李芸娘咬牙怒道。 “先不她,我让孙妈妈看着她呢。”清宁看向李芸娘问道,“母亲,今日你可是答应了女儿不出门的,可怎的又出门了?” “哎,你裴姨母下的帖子,母亲怎么能不去。”李芸娘脸上闪过一丝无奈。 清宁了然,就算自己了杜鹃的事,母亲会发怒一顿,但也阻止不了母亲出门赴宴的,这王裴氏是裴氏的亲妹妹也是祖母的亲姨外甥女,母亲不去,祖母那——还不得怎么。 清宁又问道,“母亲,今日那人,母亲跟他很熟吗?” “宁儿,娘与他清清白白的。”见得清宁如此问,李芸娘脸色尴尬地辩了一句,出了这样的事情,被自己女儿给碰上,虽女儿那般护着自己,李芸娘心里甚是难受,又羞又燥。 “母亲,女儿自然是相信母亲与那登徒子没有任何关系的。”清宁凝重地点了点头,“母亲,不管发生什么事,女儿都相信您。” 李芸娘眼里闪过恨意,“以前他家与你外祖家相交甚好两家走得近,我出嫁了,就没有再见过他了,不曾想,他这般污我……。” “所以,很多人知道母亲与他是认识的?”清宁问道。 “好多年的事情了,不过认识的人也都是知道的。”李芸娘点头。 “那府里的人呢?例如父亲?”清宁蹙眉。 “当……。”李芸娘抬头,眼里竟是不可相信,“宁儿,可不许如此猜忌你父亲。” “我只是问问而已,今日父亲反应那么大,二婶都为你开脱,可是父亲还那般……”清宁皱着眉头道。那般抢绿帽子往自己头上戴,不得不怀疑啊! “宁儿,男人啊,哪里容得了半粒沙子,今日那样的情况,也别怪你父亲会那般想,你父亲也就平时对你严厉,宁儿可不许与父亲生分了。”李芸娘白着脸道。 在外人面前不护自己的妻子,如此怒斥就维护了自己的面子?清宁心道,不过面上还是不以为然地点头,“我知道了。” “也怪我,今日太疏忽,才着了道。” 清宁瞧着李芸娘灰白的脸色,道,“母亲,今日是有人布好了局,让你钻,只怕我们是再心,也逃不过的,我这边被换了药,也是为了引你入局做铺垫。” 李芸娘想了下,脸色更加的灰白,手指尖都泛了白。 “夫人,侯爷来了。”外面传来秋佩的声音。 清宁不免就有些担心地看向李芸娘。 “你回房去吧,不用担心。” “那女儿回去换了衣服,等会再过来。”清宁点头。 出了门,见得依旧一脸怒容的沈峰,清宁行了礼回了自己锦园,梳洗了一番,换了衣服这才去慕澜院。 “到底你还是不信我?”刚踏进了院子,清宁就听得李芸娘异常尖锐的声音从屋里传了出来。 第十二章 坦然(已修) 第十三章 指桑骂槐 侯门闺秀 作者:西迟湄 侯门闺秀 作者:西迟湄 第十三章 指桑骂槐 “你做出那般不知廉耻的事来,这些日子就在家里好生闭门思过,免得出去丢人现眼。” “我与你十多年夫妻,我是那样的人吗?” 砰,屋里又传来了瓷器砸碎的声音。 清宁皱着眉头顿住了脚步,往四周环顾了一遍,慕澜院院子里没有什么人,只有梅妈妈与秋佩坐在门口,两人听得房里的声音都神色紧张,但又不敢进去。 沈峰甩着衣袍从屋里气急败坏地走了出来。 “父亲。”清宁走了过去,行礼。 “嗯。”沈峰看向清宁,“病已好了,可有去给祖母去请安。” 清宁回道,“等会女儿就去给祖母请安。” 沈峰没有多余的话,抬步就离开。 听得屋里压抑呜咽的哭声,等梅妈妈与秋佩进了屋子,清宁又在院子里站了一会等屋里的哭声没了才进门。 “母亲。” 李芸娘眼睛红肿,见得清宁进屋,压下心里的难过,扯了一丝笑,“宁儿,你病还没好利索,应该呆在房里好生休息。” “我想陪着母亲嘛。”清宁走了过去,倚着李芸娘撒娇道,“女儿在屋里闷了好些日子,这病好了就该多出来走走,难道母亲您嫌女儿吵?” 李芸娘瞧着故意逗自己开心的清宁,心里不免就发酸,笑着抚了抚清宁的头。 “母亲,父亲是不是不相信你?”清宁趴在李芸娘的膝头,低声问道。 “傻丫头,你父亲怎么会不信我?”李芸娘看了眼窗外的夕阳,拍了拍清宁的肩,道,“你病好没有好利索,好生回房休息,不用给你祖母请安了,她老人家年纪大了,别过了病气给她。” 这是不要自己去面对祖母的怒气!清宁心里一暖,故意皱着眉头道,“今日女儿闹了那么一场,该去给祖母请罪,母亲您等会可得护着女儿。” 清宁低声把今日出府的事情跟李芸娘了一遍,然后苦着脸道,“祖母肯定恼了。” “傻丫头。”李芸娘眼眶闪着水光,起身让秋佩重新上了妆容,母女两人刚出屋,就碰上过来给李芸娘请安的沈清雨与沈清妍,于是李芸娘带了三姐妹一起去陶然居。 几人在屋外等了一会,翠珍从屋里走了出来把两人迎了进去。 老夫人半眯着眼睛,坐在主位上。 暗红色宝相花纹褙子,藏蓝色的八面裙,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用一个滴翠的玉簪固在脑后,额头带了缀着红宝石的抹额,除去手上一对玉镯,别无其他饰物,嘴唇抿得紧紧的不怒自威,诏示老夫人此刻的心情很不好。 裴氏的女儿沈清韵坐在老夫人的身边,老夫人下首的椅子上坐着的是嘴角上翘的裴氏。 “孙女给祖母请安,祖母安好。” “儿媳给母亲请安。” 清宁姐妹与李芸娘走了进去,李芸娘沈清雨沈清妍屈膝,清宁却是一下就跪在了地上。 老夫人半眯着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见得老夫人并没有出声,清宁垂着眼眸,道,“孙女今日拂了祖母的好意,特来请罪。” 老夫人斜睨了一眼清宁,“你也知道你错了?” “是祖母。”清宁颔首回道,“孙女不该病刚好就出门,孙女让祖母操心了。” “病没好就自己出门不,我派人接你回来,你居然还不听话,更不可可思议的是堂堂大家闺秀在街上抛头露面,你的规矩都学到哪里去了?”老夫人啪的一声拍在桌上。 李芸娘听得老夫人的话,忙跪在了清宁的身边,道,“母亲,是儿媳没有教导好宁儿,请母亲责罚。” 老夫人没有发话,沈清雨与沈清妍低头颔首站在一旁没有动。 “堂堂侯府大姐好的不学带着一个丫头与那娘在街上乱窜,这若是平日里出去玩也就罢了,居然如那无头苍蝇似的,提着裙裾在大街上跑,这没得人家还以为我侯府里没规没距的,年纪这般不学好,这侯府的脸面都被你丢光了。”老夫人沉声道。 清宁很是老实地认错,“孙女知错了。” “哼。知错了?”老夫人目光沉沉地看了眼低眉顺眼的清宁,目光扫了一眼李芸娘,胸口的怒气怎么都压不下去。 这是指桑骂槐!李芸娘低声道,“母亲,是儿媳没有教导好宁儿,宁儿病还没有好利落,您责罚儿媳就是。” “是啊,母亲,这地上虽是有铺了毯子,可是宁儿身体娇贵,这若是再着凉了可就不好了。”裴氏笑着看了眼李芸娘与清宁劝慰道。 老夫人沉着脸,半响才道,“都起来吧,宁丫头,回去抄女戒五十遍。” “是,祖母。”清宁道。 “老夫人,侯爷到了。” “母亲。” “父亲。” “侯爷。” “大伯父。” 清宁等人忙起身。 等见了礼,老夫人瞥了眼李芸娘,朝清宁姐妹几个挥了挥手,“你们几个丫头都回房去吧。” 这是要与李芸娘那王家的事。 清宁心里是知道老夫人断然是不会让自己留下的,蹙着眉头找个借口要留下,却不想,李芸娘起身为她理了理衣襟,道,“夜风露重,早些回房。” 罢拍了拍清宁的手,让她放心。 清宁心里叹了一口气,朝李芸娘微微点了下头,与沈清妍三个一起屈膝告退。 等清宁姐妹出了屋,老夫人让伺候在旁边的丫头婆子都退了出去,眼眸看了一眼李芸娘,然后扭头看向沈峰。 沈峰皱着眉头,脸色很是难看。 “李氏跪下。”老夫人眼眸一厉,喝道。 李芸娘起身,跪在了地上。 “你,你这个不知廉耻的女人。”老夫人身着阴沉沉地看着李芸娘,“这么多年你肚子里蹦不出儿子也就算了,今儿个居然还做出此等不知廉耻的事来!你怎么就不想想宁儿,你要她以后怎么抬头做人?别以为你李家如今没有人,你无所归,我沈家就不敢休你?你做出这样不要脸的事来,别是休你,就是把你浸了猪笼都不为过!我沈家造了什么孽,取了你这样一个丧门星!” 第十三章 指桑骂槐 第十四章 心凉 侯门闺秀 作者:西迟湄 侯门闺秀 作者:西迟湄 第十四章 心凉 清宁到底是孙女,老夫人虽不是很喜欢这个孙女,刚也没有太过斥责,然现在对于李芸娘,老夫人就没有顾忌那么多,大儿子承袭了爵位,但十多年来这一房除了沈清宁,沈清雨,沈清妍三个姑娘之外,就没有其余的子嗣了,因此,就算李芸娘这么多年勤勤恳恳地打理着侯府的庶务,老夫人对她是越来越不喜欢。 “这府里除了宁丫头,她下面还有两个庶妹,还有一个堂妹。你是不是仗着宁丫头有了皇后的赐婚,认为就不会影响到她?你让她以后到了婆家怎么抬头做人?这偌大的京城,那唾沫星子都可以把你们母女给埋了。”老夫人黑着脸,看着跪在地上的李芸娘更是恼怒。 一旁的沈峰阴沉着脸,对于老夫人的斥责并没有帮李芸娘话一句话,眼眸的怒火一簇簇的如火焰一般。 裴氏眼眸闪过一丝亮光,忙起身走到了老夫人的身后,亲手给老夫人换了一杯热茶,然后站到了老夫人的身后帮老夫人顺了顺气,又揉着肩膀轻声劝道,“母亲,您息怒,可是别气坏了自个的身子,大嫂的为人您最是清楚的,她最是恪守妇道,最是懂礼节,您啊先别生气,大嫂可能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难言之隐?有什么难言之隐要巴巴的跑去王家约了人?”老夫人怒道,“巴巴的把脸丢到王家去,让整个京城都知道我兴宁侯府出了一个不知廉耻,勾三搭四的侯夫人,让整个京城的人都看我们沈家的笑话。” “母亲,儿媳不孝。”李芸娘抬起头,看向老夫人道,“但是,儿媳没有与人私通,儿媳是冤枉的,是着了人家的道。” “王家的人为何要陷害你?陷害你有什么好处?那苍蝇不叮没缝的蛋,怎么那么多的人,人家独独就陷害你?为何独独还就是那李舟?”老夫人拍着桌子,怒斥道,“李舟欲劫你的财?这个借口可真真好?你当以为别人都是傻子,没有眼睛,没有脑子?这欲盖弥彰的借口,这满京城的人谁信?” 听得老夫人的话,李芸娘脸一白,仍旧道,“母亲明鉴,儿媳当时中了迷药,真的没有与人私通。” “哼,中了迷药?王家的人为何要害你?害了你有什么好处?”老夫人冷笑了一声,“我看是你们被人撞见了,所以才自己吃了迷药,好来掩人耳目!” “母亲,儿媳没有,儿媳没有做对不起沈家,对不起侯爷的事。”李芸娘脸色苍白地看着老夫人摇了摇头,然后目光看向沈峰,“侯爷。” 沈峰冷冷地与李芸娘对视着,目光有恨意,有愤怒,有失望,有难过种种交织在一起,抿着嘴青着一张脸。 裴氏站在老夫人的身后,看着李芸娘脸上的伤心难过,目光里闪过一丝同情,虽当场指责那李舟与秋雁那丫头勾结谋财,然而,这样的事,纵是有白张嘴,也是难以清楚。 裴氏眼底的同情很快就消失不见,飞快地瞥了眼沈峰。这件事不管王家那边什么样的结果,这李芸娘作为侯夫人,侯府的主母,只怕很长一段时间是要拘在那慕澜院或是更加严厉的后果。 谁家能容得下这么一个不守妇道的媳妇?老夫人这些年愈加不喜欢她,这一次哪能容得下她李芸娘? 李芸娘这一次算是栽了,而且—— 裴氏余光扫了眼绷着脸的沈峰。 大房没有儿子,她这边却是有两个嫡子,一个庶子。 这么多年来,沈峰房里进的人不少,后院莺莺燕燕美妾环绕,可就是没有人蹦出一个子来。 如此是沈峰掏空了身子,生不出儿子了。 将来,将来会如何? 裴氏嘴角勾了一丝淡淡的笑意。 李芸娘抬头看向脸色阴沉的沈峰,与一脸怒容的老夫人,心里一点点地往下沉,直接沉到了谷底。 “大嫂,你给母亲与大伯好好认个错,到底,那李舟与你也是青梅竹马有些交情,虽你们有事见个面也是无伤大雅没,但这今日这情况,是谁都会想歪的。”裴氏一脸怅然地看向李芸娘劝慰道。 李芸娘目光移向裴氏,这么多年的妯娌,李芸娘自然很清楚她的性子,隔岸观火,适当的时候添一把柴,若是不合适,那就浇上一瓢水,裴氏左右逢源做得是很是得心应手。 李芸娘目光渐冷,“弟妹这的什么话呢?我图你为我句好话,但你何苦要这里添油加醋,我行得正做得端,没有做就没做。” “大嫂我一片好心,你倒是当成驴肝肺。”裴氏眼眶一红,就势跪在了老夫人的脚边,呜咽着唤了一声,“母亲。” “起来,你又没有做错事。”老夫人拍拍裴氏的手,拉起了裴氏,抬眸锐利地看向李芸娘斥道,“你做了那不要脸的事,这还有理了!” 李芸娘心凉,挺直了腰,“母亲,侯爷,我没有做就是没有做,等王家查清了自然会水落石出。” 老夫人冷冷地看着李芸娘道,“我侯府不能让一个水性杨花的人当主母,你娘家已没有人,又念在你育有宁丫头的份上,你好生去家庙养着吧。” 这是要自己挪出这个位置,不仅仅是管家的权利,还有这她这个夫人的位置?李芸娘一脸骇然不可置信地看着老夫人。 老夫人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润润嗓子,看了眼李芸娘,对沈峰道,“我看那朱家三姑娘是个好的,知书达理进退有度,好生养,挑个日子早些迎她进门。” “是,母亲。”沈峰颔首。 李芸娘猛然激动地站了起来,“母亲,侯爷既是不信我,那我就一头撞死在这里以示清白,”完就欲朝一旁的墙壁撞去。 裴氏反应迅速,飞扑一把抱住了李芸娘的腰肢。 “要死也别污了母亲的屋子。”沈峰怒不可斥。 “翠香,翠珍。”老夫人气得喝了一声。李芸娘死不足惜,但是死在她的屋子里,她就要背一个逼死儿媳的名声。 李芸娘脸色惨白地绝望地看着沈峰,任着翠珍与翠香把自己搀了出去。 夜风一吹,李芸娘颤抖了一下,等在院子里的梅妈妈忙迎了上来,“夫人。” 李芸娘长长地呼了一口气,紧紧地攥住了梅妈妈的手,“回房。” 第十四章 心凉 第十五章 夜惊 侯门闺秀 作者:西迟湄 侯门闺秀 作者:西迟湄 第十五章 夜惊 夜风中带了甜蜜的花香,月光被厚重的乌云挡在了里头,夜空乌漆漆,秋佩提着灯笼走在前面,李芸娘一步一步都走得很慢,但是背脊却是挺得直直的。 梅妈妈被她攥得生痛,忍着没有出声搀着李芸娘一步步往外走去。 “她这是威胁我?既是想死,那就干脆点。”身后的屋里,老夫人沉声道。 “母亲,您别气坏自己的身体。”沈峰忙劝道。 “母亲,您消消气,大嫂是有些过火了,可是谁摊上这样的事都会受不住的,母亲您大人有大量,消消气。”裴氏兴风点火地劝道。 “你们都回去吧,我静一静。”老夫人半眯着眼,摆手。 回了慕澜院一进屋,李芸娘就一软。 “夫人。”梅妈妈忙伸手一把搂住了她。 “母亲。”等在屋里的清宁忙从凳子上起了身,走了过来。 “母亲,您怎么了?”清宁见着灯光下李芸娘脸色死灰死灰的没有一点生气,全身透着伤心与绝望,手冰凉冰凉的没有一点温度。 瞧着了无生气的李芸娘,捂着她没有一点温度冰冷渗骨的手,清宁心痛如绞瞬间也似乎全身的温度都被抽走如置身冰窖一般,下意识地抬头看向梅妈妈。 梅妈妈朝清宁轻轻地摇了摇头。 是了,祖母那边留着母亲话,当然不会让梅妈妈听到的,清宁于是道,“先扶母亲去床上。” 清宁与梅妈妈,孙妈妈秋佩,玉簪几个人一起把李芸娘扶到了里间的床上。 清宁又喂着李芸娘喝了两口热茶,坐在床边搓了搓了李芸娘没有一点温度的双手,一边道,“母亲,您别吓我啊,您若是出了什么事,您让我怎么办?” 没有一点生气的李芸娘,令清宁从心底里害怕,似是了无生趣没有活下去的希望了一般。 如此,也只能把自己当了借口帮着她。 着一想到上一辈子,母亲去后的种种,清宁眼泪扑哧扑哧地往下掉,“娘,娘,祖母了什么,你别管,就算是这世间的人都不相信你,但娘亲您还有宁儿啊,宁儿信你,宁儿信你,娘,你不要丢下我。” 听得清宁凄厉的哭声,李芸娘禁不住也泪流满面,抬头柔柔地为清宁拭去脸上的泪水,“傻孩子,娘怎么会做傻事?娘怎么会舍得丢下宁儿一个人。” “娘。”清宁呜咽了一声。 李芸娘怜惜地拂着清宁的脸,“你放心,娘不会想不开的。” 可是上辈子,就抛下了自己,清宁心里堵得厉害,“娘,您若是出什么事,女儿只怕也是活不成了。” “傻孩子,有宁儿在,这世上有什么难关过不去的?”李芸娘擦着清宁脸上的泪。 清宁也拿着帕子帮李芸娘脸上的泪痕。 看着李芸娘有了一点血色的脸,孙妈妈长长地呼了一口气,一路从陶然居回来就如那凋零的花一般全身都死沉沉的,她真怕夫人就这般倒了下去。 李芸娘目光温柔,虽脸色苍白,但是眼神却透着坚毅,清宁开口问道,“娘,祖母与你都了什么?是不是祖母为难你了?” “没有。”李芸娘摇头否认,“你祖母她老人家只是问了今天的情况。” 没有才怪,清宁自是不相信,但是也没有什么,“嗯,等明后日,裴姨母那边就会结果的,母亲您别太担心。” 再坏不过是挂个红杏出墙,不守妇道,而自己不过也就是背上一个荡妇之女的名,上一辈子,她背了那么多年,再来一次,也不过尔尔。 李芸娘点了点头。 看着李芸娘拧着眉,清宁笑了笑,道,“娘,今晚我就歇这里好不好?” “明日早早的这边就会响动,你身子还没有好利索,还是回锦园去好生歇着。”李芸娘微笑着摇头道。 “这么晚了,娘。”清宁着扭头看了眼乌黑的窗口,眯了眯眼睛掩着嘴打了一个哈气。 “你这丫头。”李芸娘捏了下她的鼻子,扭头吩咐秋佩,“去收拾西厢的厢房出来,被褥用缓和厚实点的。” “是,夫人。”秋佩应了退了出去去准备。 清宁给了玉簪一个眼色,玉簪也忙跟了秋佩出去。 陪着李芸娘了会话,秋佩没一会就与玉簪一起返了回来西厢那边已经收拾好了。 “你今日也奔波了一天了,早些去歇着。”于是李芸娘道。 “嗯,宁儿伺候娘歇了就走。”清宁点头,扭头让梅妈妈拿了安神香,起身亲自碾了放入那香炉里,然后伺候着李芸娘躺下,道,“娘您若是有什么事就叫我,我就在西厢呢!” “嗯,你快去休息,可别累着了。”李芸娘道。 清宁笑着颔首。 甜蜜的安神慢慢地在房间里弥漫开来,纵是李芸娘满腹心思,一点睡意都没有,也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见李芸娘睡着了,清宁这才朝梅妈妈使了一个眼色轻手轻脚地走了出去。 “妈妈,母亲今日情绪不太稳,晚上你带了秋佩,秋环守夜,晚上警觉点,若是母亲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就叫我。” 她到底是不放心。 “大姐您放心,奴婢定会眼睛都不眨一下地守着夫人的。”梅妈妈道,今日白天的事梅妈妈是懊悔得要死,若当时她没有去吃酒,而陪在夫人的身边,自然不会把事情闹得这么大,就算是那李舟进了房,她拼了命也护得夫人的周全。于是她心里恨不得直接把那吃里扒外的秋雁给撕了。 “妈妈派个机灵点的丫头去陶然居走一趟,”清宁顿了顿,摇头,“去二婶那边去走一趟。” “是。”梅妈妈点头。 清宁这才与玉簪去了西厢,梳洗了一番吩咐了玉簪与孙妈妈两人两句,这才睡下,因心里担心李芸娘会如上一世那般自缢虽很疲惫,但提着一颗心的清宁睡得很是惊醒。 半夜朦胧中,听得院子里的声响,清宁一下翻坐了起来。 “大姐。”守在旁边的玉簪与孙妈妈齐齐起身。 “嘘。”清宁示意两人噤声。 外面的脚步声,急促而刻意地放轻。 ------题外话------ ╭(╯3╰)╮谢谢亲们的花花,走过路过的萌妹纸们,打滚求收藏~ 第十五章 夜惊 第十六章 何等凉薄! 侯门闺秀 作者:西迟湄 侯门闺秀 作者:西迟湄 第十六章 何等凉薄! 声音虽是很轻,然在这在寂寥无声的半夜却异常的清晰。 听得外面那急促而故意放轻的脚步,清宁只觉得那一下下似是要踩踏在心口之上,有一种透不过气来的压迫感。 “大姐奴婢出去看看是怎么回事。”孙妈妈低声道。 清宁却是摇头,朝玉簪道,“把衣服拿来。” 穿好了衣服,清宁就下了地,头发披散着往外走去。 清宁开了门,一股清冽的气息扑面而来,夜空无月如一张黑色的幕布笼罩着,廊下与院子里的灯笼散发着朦胧的光线,五个身影急已然踏上了台阶,朝主屋走去。 “深更半夜的,谁这个时候找夫人啊?”玉簪嘀咕了一句。 一股心寒从清宁的心底蜿蜒而上,清宁想都没有想,抬脚就往主屋快步走去。 “妈妈,夫人已经歇下了,劳烦几位妈妈跑一趟了。” “我们就瞧上一眼,见得夫人真的没事,睡得好,等回去了好回禀老夫人。” “你们要做什么?” 屋里传来梅妈妈与另外一个人的声音,以及秋佩,秋环的惊呼。 清宁伸手推开了门,往里看去,只见两个婆子一人一个抓着秋佩与秋环,梅妈妈伸出手臂挡住其余三个婆子扭打成一团。 见得推门而进的清宁,那五个婆子睁大了眼睛,甚是错愕。 “你们这是做什么?”清宁沉着脸走了进去,走到了梅妈妈的旁边。 “大姐,她们五个是奉了老夫人的命过来探望夫人,奴婢夫人已经歇下了,但他们硬要瞧得夫人才作罢。”梅妈妈见清宁进来,哧溜一下从三个婆子的手里逃了出来,道。 这五人膀粗腰圆,壮实得很,梅妈妈心里是猜到了她们是来者不善。 清宁走了过去,挡在的床的方向,目光朝几个婆子一个个看了过去,脸色平静,目光冷冽如冰含着萧杀的冷意。 那揪着秋环与秋佩的两个婆子不由得松开了手。 五人错愕之后,冷汗涟涟地颔首。 那领头的吴妈妈看了眼清宁,又望了一眼清宁身后的孙妈妈等五人,想了想,低头道,“大姐,老夫人甚是担忧夫人,奴婢等是奉老夫人的命来看望夫人的。” 清宁目光在那吴妈妈的身上停了片刻,突然就轻笑了出来。 笑声轻灵如泉水。 吴妈妈与其余四个婆子都把头又低了几分,这笑声,让她们有种惴惴不安头皮发麻的味道。 清宁收住了笑,看向吴妈妈冷声问道,“吴妈妈,这么晚了,祖母还没有休息吗?怎的过来看望还这么大的阵势,难道妈妈是怕夜深人静的,遇到鬼?” 乍然冷下去的声音,让五人脚底发凉,吴妈妈蠕动了两下嘴角,僵笑着道,“老夫人这担忧着夫人,哪能睡得下啊,所以才叫奴婢们过来走一趟。” 却是避而不谈为何会这么多人一起来! “让祖母操心,真是罪过。”清宁淡声了一句,目光一凛,“你们既是奉了祖母的命来探望母亲,怎的如此这般无礼?祖母最是心慈,平日里纵着你们,你们就如此没规矩了?这来看望母亲就看望,可别是拿了祖母的鸡毛当令箭。” “奴婢不敢。”吴妈妈垂首,“老夫人那边心焦,奴婢想亲眼见着了夫人一面,这样回去也好让老夫人放心。” “难得妈妈办事这般牢靠。”清宁轻声了一句,往前走了两步伸出手,从那吴妈妈身后的婆子手里抽出了那叠着白绫,望了眼吴妈妈,似笑非笑地问道,“不知道妈妈,带了这三尺白绫过来,是何意?也是祖母的意思?” 目光冰冷慑人。 梅妈妈几人脸色苍白,目光愤怒不由得握紧了拳头。 吴妈妈微抬了下头,只觉得清宁的目光比老夫人发怒还要威慑,吴妈妈顿时脸色一白,满头大汗,硬着头皮回道,“大姐笑呢,这不过这死婆子的裤腰带罢了。” “这等昂贵的江纱绫妈妈居然用来做裤腰带,可真是……啧啧,可真是出手大方,不过挺别致的,玉簪你借了看两天,回头给孙妈妈做两条。”清宁道。 “是,大姐。”玉簪往前走了一步,伸手接了清宁递过去的白绫。 清宁看向吴妈妈道,“妈妈回去吧,跟祖母一声,母亲这有我呢,不用她老人家担心。” “是,大姐。”吴妈妈应了一声,抬头瞥了眼玉簪手里的白绫,讨好地陪着笑道,“大姐,这腰带……。” “放心好了,过几天我便是让玉簪还回去。” 瞧着这笑意浅浅,目光冰冷的大姐,吴妈妈只得福了福身子带了其余四人退了出去。 清宁低声道,“妈妈与秋佩过去看看那守门的人。” 不知是守门的人放了吴妈妈等人进来,还是被吴妈妈五人给弄晕制服了? “是。”孙妈妈与秋佩应了一声,忙快步走了出去。 “宁儿。” 清宁转身。 床上的李芸娘不知何时已经醒了过来,脸色雪白地坐在床上。 双目赤红,有惊恐,有不可置信,有愤怒。 “母亲。”清宁走了过去,轻轻搂住了李芸娘。 “欺人太甚。”李芸娘从牙缝里吐了四个字出来。 清宁搂着李芸娘,眼底冰冷。 如此,上一世,母亲恐怕也是如此‘自缢身亡’的了。 祖母她,何等凉薄! 她倒是要看看,这一回,祖母要怎么处理她踢回去的难题,怎么处理那五个婆子? ++++ 听得了吴妈妈的回话,老夫人差点一下就站了起来,吐了一口气,拧着眉头给了翠香一个眼色,朝五人摆手,“你们都下去吧。” 翠香领了五人往外走,不一会外面就传来闷哼声。 “今日凑巧就大姐在了,老夫人您以后再寻机会就是了。”林妈妈帮老夫人揉着额角,道。 “已然去了先机了,她与皇后到底是有几分交情,闹了出去于侯府不利。”老夫人深深叹了一口气,“为了沈家,我也是不得已,出了这样的事她若个懂事的在王家事发就该一头撞死。” 林妈妈动了动嘴角,没有接话。 默了片刻,老夫人轻轻了一句,“明日把他们五个绑了送过去。” ------题外话------ ^_^求收藏啊,打滚求收藏~ 第十六章 何等凉薄! 第十七章 威胁 侯门闺秀 作者:西迟湄 侯门闺秀 作者:西迟湄 第十七章 威胁 清宁也没有去西厢房,就与李芸娘睡一起。 李芸娘再没有睡着,一直就那么睁着眼睛看着沉睡的清宁,天还没有一丝亮,李芸娘轻手轻脚地起了床带了梅妈妈与秋佩几个丫头把账册都整理了出来。 与清宁刚用完了早饭,林妈妈就奉了老夫人的命带着人绑了五个婆子浩浩荡荡地到了慕澜院。 清宁微眯了眼眸,“林妈妈这么早过来,可是祖母有什么急事吗?” “老夫人,这几个不知礼数的老婆子昨晚扰了夫人与大姐,特一早就让奴婢走一趟把她们几个没规矩的送来让夫人与大姐处置。”林妈妈脸上带着和气的笑意,扭头脸上的笑意就褪得干干净净,“还不给夫人和大姐赔罪?” 清宁勾着嘴角冷笑刚要话,一旁的李芸娘伸手拍了拍她的手柔笑着看了她一眼。 看着李芸娘眼眸里的厉色,清宁微点头捧着茶杯安静地喝茶。 李芸娘抚着额角,扯着一丝笑看向林妈妈道,“老夫人一片好心,什么打扰不打扰的,老夫人派人过来,别是深更半夜睡着了,就算是病入膏肓断了气我也要爬起来。” 听得李芸娘断了气的话,林妈妈心里一个咯噔惴惴不安了起来,陪着笑道,“夫人的是,这侯府上下谁不知道老夫人与大姐最是孝顺的,老夫人也是没有别的意思,昨晚应该是奴婢亲自走一趟的,可老夫人精神有些短,奴婢与翠香几个都离不开身,所以才让她们走一趟,谁知道,她们没轻没重的打扰了夫人和大姐的休息。” “老夫人神经有些短?可是严重吗?咳……”李芸娘一急话还没有完,似乎一口气就提不上来,拿着帕子捂着嘴就咳了起来。 “母亲。”清宁赶忙搁下手里的茶杯,帮李芸娘顺了顺气,又喂了她喝了几口水,李芸娘这好点。 “夫人,可是要请个大夫过来瞧瞧?”林妈妈瞧得李芸娘脸色惨白,甚是担心地问道。 “已经去请大夫了。”李芸娘挥挥手道,拿着帕子擦拭了下嘴角,又继续问道,“不知道老夫人今日可好些了?” “谢夫人关心,老夫人好着呢。”林妈妈笑着回道。 “那就好。”李芸娘欣慰地松了一口气,看向梅妈妈问道,“去把东西搬来吧。” “是,夫人。”梅妈妈回了一句退出了屋。 李芸娘抬眸看了眼那五个婆子,扭头给了秋佩一个眼色道,“更深露重的,也是辛苦她们几个了。” 秋佩点了点头,当着众人的面解了荷包直接给五人一人打赏了一两银子。 林妈妈嘴角抽搐,脸色青白交织着很是难看,朝李芸娘行了一个礼,“多谢夫人打赏。” 刚完,梅妈妈就带了几个丫头进了屋,那几个丫头手里一人抱了一大叠的账册进了门。 这是要……? 要把管家之权交出去?清宁错愕地看了眼梅妈妈身后的丫头,扭头看向李芸娘。 李芸娘朝她一笑。 清宁想了想道,“母亲,我就要去给祖母请安,母亲可是有重要的东西要我转交给祖母的?” 李芸娘点了点头,对林妈妈道,“我本想那库房的钥匙等我过两天身子利索亲自给老夫人送去,既宁儿要走一趟,就她送过去吧。” 罢拍了拍清宁的手,拉了她去了内室。 进了内室,李芸娘一边打开匣子,一边与清宁道,“不过是个空壳子,我这多年一心就为了这个家,然……。” 她尽心尽力的打理庶务,侍奉婆母,伺候夫君,因膝下只有一个女儿,这些年忍气吞声忍受着婆母的刁难,夫君要纳的人,她都毫无怨言地纳进房里,她只希望这个家能好,到头来予她的却是三尺白绫! 李芸娘目光里迸射去愤怒,想着昨晚女儿临睡前搂着自己的那句有了后娘就有后爹就心如刀绞。 清宁想了想,笑着靠着李芸娘,“母亲还有宁儿。” 空壳子?那交出去也好,反正这么多年母亲都是掌着中馈,这各房各司的人,自是不少的。 昨晚不知他们与母亲了什么,让母亲伤心,但温软的母亲也没有过半句的怨言,然半夜送的白绫彻底把母亲的心击了个粉碎。 “娘有全天下最好的宝贝——宁儿。”李芸娘也笑。 取了钥匙给清宁又仔细了哪一把开的哪一个库房,完了这才摸了摸清宁的脸,道,“她毕竟是你祖母,话别太冲。” 是怕自己回落个不孝之名,清宁笑着点头,“母亲放心,我有分寸的。” 完便出了内室,带了众人浩浩荡荡地去了陶然居。 老夫人与裴氏正见着王家过来的人,听得有客人,林妈妈就把五人暂时安置在耳房,然后跟着清宁等人进了屋。 王家过来的人是王裴氏与她的弟妹,以及那三少奶奶。 三人正笑着与老夫人赔礼道歉。 对于林妈妈难看的脸色老夫人没注意,目光看向梅妈妈身后那几个丫头手里的账册,就是裴氏的眼眸也一亮。 见得清宁身后的丫头抱着的账册,王家三人彼此对视了一眼后,王裴氏道,“怎么不见侯夫人?我们正想亲自给她道歉呢?” “母亲受了惊吓得了风寒。”清宁言简意赅。 “都怪我们。”王裴氏抽出了帕子。 清宁不接她的话,朝老夫人屈膝,“祖母一早把他们绑了过来,真真是折煞死人了,让祖母担心,是我们的不孝,祖母的关心,我们做晚辈的自是感恩戴德没有半句怨言她们打扰了,母亲可是了祖母的好意,就算是断了气也要回过气爬起来。” 清宁顿了顿,继续道,“昨晚我瞧着那婆子的白色江纱绫甚是别致,就想着让玉簪给孙妈妈也做两条,孙女今早让玉簪找一圈也没找着,孙女已经许了孙妈妈的,祖母,您可得救救孙女。” 这是威胁! 老夫人顿时一口浊气,堵在胸口上不得下不得,半响才点头,“好,回头我让翠香给你送一匹过去。” “多谢祖母。”清宁笑靥如花。 那五人是活不成了,老夫人会亲自处置了她们! 第十七章 威胁 第十八章 自断其臂 侯门闺秀 作者:西迟湄 侯门闺秀 作者:西迟湄 第十八章 自断其臂 想来原如此大张旗鼓地把人绑了送去慕澜院,以为是陶然居的人,不看僧面看佛面,定是一个赔罪就了事! 这五个婆子刚在慕澜院得了赏,只怕是怎么都想不到等待他们的是什么样的下场? 尤其,吴妈妈是老夫人身边仅次于林妈妈的心腹。 左膀右臂啊,却不得不自己亲手砍了! 纵然其余很多人都不清楚昨晚发生了什么事,这陶然居的人,难免也会对老夫人寒心。 清宁眉眼如弯月,眸光纯净地看着老夫人。 老夫人见得清宁春花一般灿烂的笑容,堵在心里的那口气成了一把火在烧。 裴氏听得清宁的话,目光不着痕迹地在老夫人与清宁的身上来回地看了两眼,心里打了一个突,脸色如常,拿着帕子的手指微微抖了抖。 王家的三人闻言,想了想,三人顿时如坐针毡,尤其是三少夫人,到底是年纪轻才十**岁,脸色微微有些发白。 “我瞧着大姐似是有事与老夫人呢,老夫人,不如我们先去看看侯夫人?”王裴氏看了眼那几个丫头手里的账册,于是笑着看向老夫人与清宁道。 清宁含笑飞快地瞥了眼林妈妈翠香等人,嘴角的笑容深了几分,看向王裴氏婉拒道,“清宁在这里替母亲谢过姨母了,不过,母亲身子实在是不适,等回去了我会与母亲姨母与两位夫人的,等母亲好了,再请姨母与两位夫人过来做客。” 话到这份上了,王裴氏是亲眼见了清宁在那样的场面中理直气壮地把局面硬生生地扭转过来的,今日听得她的话,自然也是明白她的意思,是不喜欢她们去见李芸娘,于是就笑着道,“既侯夫人身体有恙,那就等侯夫人好了,我们就再下帖子过来看她。” “瞧这孩子,哪能如此与客人话的,你裴姨母他们是特意过来看望你母亲的,不会累着你母亲的。”老夫人佯怒地训了两句清宁,然后看王裴氏三人道,“让你们见笑了,这丫头不知礼数。” “老夫人言重了,大姐知书达理,也是记挂着侯夫人的病,母女连心。”王裴氏的弟妹忙道。 “祖母不是孙女怕累着母亲,而是母亲她……床都起不了。”清宁清澈的眸光中荡一起一层烟雾,当着林妈妈的面明目张胆地谎话。 “这么严重?”裴氏惊问。 “嗯。”清宁点头,眼眸的里水雾闪了闪。 “可有请大夫?”老夫人的目光看向林妈妈。 “请了,老夫人不用担心,夫人虽起不了床但过两天定会好的。”有客人在场,林妈妈只好低头,顺着清宁的意思睁着眼瞎话。 “都是我们王家对不起夫人,出了那等见钱眼开的黑心下作的丫头。”王裴氏着,就抽出了帕子,与清宁絮絮叨叨了起来。 事情是那三少夫人的那丫头李舟府上的丫头,李家养不起丫头了才发卖了出来,没有想到今日在王家巧遇,那丫头感念旧恩,所以两人一起合谋想劫财,没有想到却被秋雁碰了正着,所以才闹出了这么一出。 事发之后那丫头吓得自尽了。 王家昨晚连夜就把李舟送去了衙门,因罪没有犯成,就只打了四十大板。今日一早她们三人就过来侯府赔礼道歉,还带了一个婆子作证,是亲耳听得那丫头与李舟的。 王家的丫头已是死无对证,又新的证人。 倒也知道顺坡而下,还把责任全都推到了那李舟与那死了的丫头身上,也没有牵扯到兴宁侯府的任何人,给了侯府莫大的面子。 王家倒是很会做人。 还把李舟送去了官府。 死无对证,干净利索。 倒是让王家破费了,让那李舟改了口。 这个结果与自己估算的差不多,不过…… 清宁勾了勾唇,目光看向清秀的那王三少夫人,问道,“表嫂子与朱家的三姐交情可好?” 王三少夫人见清宁突然问起了朱家三姐,怔愣了一下,点头,“我与她关系还不错,你也与她认识吗?” “认识。”清宁似笑非笑,没有继续再问了。 突听得清宁问起朱家三姐,裴氏扭头看向皱着眉头的老夫人。 老夫人皱着眉头,脸色倒是平静。 几个丫头手里都抱着账册,王裴氏三人也没有多留,诚心诚恳地赔礼道歉了一番就告辞了。 等王家的人一走,清宁拉了裴氏在场,先让梅妈妈交了账册,又把钥匙都亲手交到了老夫人的手里,然后浅笑着道,“母亲了,等身体好了就帮着祖母分忧。” “让你母亲不要担心,好生把身体养好了再。”对于李芸娘如此利落地交了管家之权,老夫人甚是满意,“你母亲身体不好,那你回去伺候着她吧,你自己身子也刚好,你就好好伺候你母亲,每日就不要跑来跑去了,若是有什么缺的,就派人过来一声。” 这是要免了晨昏定省,是见不见为净吗? “谢祖母。”清宁淡笑,屈膝告辞,步步生莲一般优雅地走了出去。 还没有出院子,就听得屋里噼啪似是茶盅落地声音。 带着玉簪与孙妈妈回锦园收拾了一番,就去了慕澜院。 下午,就听得陶然居那边乱棍打死五个婆子的消息。 外面如何,清宁没有理会与李芸娘紧闭院门在慕澜院,绣绣花,下下棋,倒也很悠闲,母女两人也没有提起秋雁与杜鹃,似是忘记了两个丫头一般。 老夫人没有过问慕澜院,沈峰也没有踏足过。 如此大半月是时间一晃而过,这日,林妈妈和蔼可亲地敲开了慕澜院的门,皇后娘娘派人来探望李芸娘了。 一般人的人探病可以回绝了,皇后娘娘派来的人,哪敢? 清宁浅笑,笑容却在见着带着两个宫女进来的人突然顿住,诧愕地看着他,顾焕。 皇后娘娘怎么派了这个祖宗来探病? 第十八章 自断其臂 第十九章 来意 侯门闺秀 作者:西迟湄 侯门闺秀 作者:西迟湄 第十九章 来意 顾焕剑眉朗目,容貌隽秀,一袭十分华丽的玄色锦袍,头戴白玉冠,双眸灿若晨星,流光溢彩,褶褶生辉。 腰间垂着翡翠玉佩。 身材修长,风姿照人。 此刻脸上含着笑容,笑容如夏日雨后荷花一般出尘宁静,又带着一股子夏日朝阳一般的张扬而绚丽。 步履优雅,随着他的脚步,玄色的锦袍下摆荡漾出如流云一般绝美好看的线条,如随风舞动的花。 两个宫女眼观鼻鼻观心跟在顾焕的身后,一副唯顾焕马首是瞻的派头。 居然是顾焕带着宫女来的。 清宁敛了眼里的错愕,看着顾焕落落大方地,屈膝行礼,“见过九公子。” 皇后娘娘与李芸娘有些交情,也因此清宁才得以与宋子逸有了赐婚那么一,然,皇后娘娘与李芸娘有交情,但与其娘家顾家却交情很浅。 所以,清宁只是认识顾焕。 林妈妈脸上的笑容特别的谦卑得体,带着毫不掩饰的讨好之意。 “沈大姐,有礼。”顾焕朝清宁抱拳还了礼。 “九公子这边请。”清宁笑着,迎着顾焕往主屋走。 怎么会是顾焕亲自来? 这皇后娘娘探病,让宫女来不就得了? 难道发生了她不知道的事? 顾焕来,是不是太张扬了! 清宁微微侧首看着顾焕菱角分明的侧脸,很是疑惑。 听是皇后娘娘派人来了,李芸娘也迎到了门口,见着清宁往里迎的顾焕,也讶异了一把。 “见过夫人。”顾焕与随行的几个宫女朝李芸娘行礼。 “快请起。”李芸娘忙虚扶了一把。 进了屋,入了座,丫头鱼贯而入地上了好茶。 两个宫女奉上了皇后娘娘的礼,就站到了顾焕的身后。 “姑母听夫人身体抱恙的消息,很是记挂,彼时我正好在姑母的宫里,所以特意替姑母跑一趟。”顾焕笑着道,“不知,夫人的身体可是好些了?” 李芸娘看向顾焕温柔地道,“劳烦娘娘记挂,真是过意不去。” “应当的。”顾焕呵呵地笑,“姑母还派了太医,随后就到,姑母了,夫人病了好些日子久不见好,若是有什么缺的,尽管与我回头去御药房里取。” “当担不起。”李芸娘笑着回道。 清宁坐在一旁就没有出声。 李芸娘与顾焕刚没上几句话,裴氏带沈清韵,沈清雨,沈清妍三姐妹到了。 见着坐在屋里的顾焕,裴氏忙顿住了脚步,站在门口歉意道,“大嫂有客人,我们还是等会再来吧。” 不是踩着点来的吗? 见着裴氏这般忸怩作态的模样,清宁想笑。 李芸娘刚是问了顾焕的,所以才秋环把裴氏等人请进来的,于是摆手让她们都进来。 一番见礼后众人都坐定,丫头又重新上了茶与点心。 裴氏喝了口茶,才笑着道,“不知大嫂今日可好些了?” 得好像就是天天都过来探望一般。 李芸娘微微点了下头,“嗯,好多了。” “那就好。”裴氏大松了一口气,然后目光就看了几眼顾焕,目光之中有一抹审视的味道,然后才是欢喜,眉眼间的笑容愈加深,扭头看向李芸娘道,“娘娘真是菩萨心肠,赐了礼不,还特意让九公子走一趟。” “可不是。”李芸娘点头很是赞同。 惊动了皇后娘娘,还如此大费周章地让顾焕走一趟,本就是没有病的李芸娘心里非常过意不去。 着,裴氏就笑着问皇后娘娘的凤体如何,然后又问了顾家长辈的身体。 总之也算是你来我往,深表关心。 清宁瞅着对顾焕异常热情的裴氏,目光移向打扮娇俏可人的沈清韵。 心里突然就明白了过来,沈清韵十一岁了。 顾焕,这是赤手可热的佳婿人选啊。 兴宁侯府嫡出的姑娘就自己与沈清韵,沈清雨与沈清妍是庶出,自高攀不起这顾焕的,自己又定了亲,母亲与皇后娘娘又有些交情,如此一想,就难怪裴氏如此亲切了。 对于裴氏的热络,顾焕言简意赅地回了,可以一个字回的,他绝对不会两个字。 几个问题下来,裴氏脸上的笑容欢实。 清宁目光看向顾焕。 彬彬有礼,笑容灿烂。 长相俊美,家世显赫,才华横溢,又深得皇后的宠爱。 顾焕的确是难得的飘翩佳公子。 但,清宁却是知道。 裴氏的如意算盘是打错了。 注定空欢喜一场。 清宁目光又看向沈清雨姐妹三。 姐妹三个都端庄地坐着。 沈清韵与沈清妍两人脸上飞着红晕,粉面桃腮分外动人。 清宁目光在沈清雨的身上略微顿了顿。 沈清雨脸色,目光都很平静。 清宁收回了目光,手指微弯。 是了,沈清雨她喜欢的宋子逸。 今日这么一看,想来是她对宋子逸恐是倾心已久。 顾焕起身告辞,“夫人,那我就先告辞了。” 李芸娘忙起身欲相送。 “夫人身体不好,还请歇着。”顾焕笑着,目光望向清宁,“不如大姐替夫人送送我。” 裴氏本想揽了过去,听得顾焕一,也只好把心里的想法给压下去。 “九公子请。”清宁点头,浅笑。 出了慕澜院,走过抄手游廊。 顾焕顿住了脚步,“大姐就送到这里吧。” “九公子慢走。”清宁收住脚步,含笑道。 顾焕看了眼清宁,温声道:“令尊昨日上了秘奏,请旨意娶平妻,故娘娘让我来走一趟。” 父亲请旨娶平妻? 清宁又惊又怒,气得垂着身侧的手都颤抖了起来,只好紧紧地握成拳头。 王家发生的事已经过去了这么多天了,外面定是传得沸沸扬扬。 母亲也病了这么久了,皇后娘娘一直没有动静,却在今日特意派了人过来,还让顾焕替她走一趟。 如此,皇后娘娘这是替自己母亲撑腰的意思! 半响清宁才敛了眼中的愤慨,抬眸平静地看向顾焕,阴沉沉问道,“皇上准了吗?” ------题外话------ o(n_n)o首推啊,妹纸们求收藏啊,求包养~ 第十九章 来意 第二十章 妄想 侯门闺秀 作者:西迟湄 侯门闺秀 作者:西迟湄 第二十章 妄想 顾焕看着站在自己的面前的清宁。 乌黑发亮的青丝,肤色洁白莹润如雪,眉若远山,娇艳如樱花般的唇,双眸如夜空中最为闪耀的星星,身着雪青色的襦裙阳光下,灿烂的阳光洒在她身上,瑰丽而夺目。 初听自己的话,她先是惊讶,然后是愤怒,不过片刻的时间,把脸上的情绪敛得干干净净,脸上再无一丝的波澜,似乎刚刚的愤怒,惊讶,只不过他的错觉。 敛去了情绪的她,似是天际隐隐连绵沉静的青山,冷静而傲然。 一点都不像是个十三岁的少女。 “皇上压着折子呢。”顾焕摇头轻声回道。 意思是没有准。 “朱家三姐?”清宁问道。 “嗯。”顾焕点头。 清宁脸上缓缓地爬了一抹笑,朝顾焕屈膝行了一礼,“多谢九公子。” 想来,是因为裴氏他们在,所以他才没有开口,或许他觉得不好开口与母亲,所以故意让自己送人告诉自己。 又或许,他认为她们是知道的,毕竟都上折子了。 不管如何,清宁都得谢他。 “沈大姐无需多礼。”顾焕侧身微微让了一下清宁,然后抱拳还了一礼。 已逝的李老夫人对姑母有恩,姑母顾念旧恩平日里对侯夫人就会照拂几分,这一次,姑母是念及到侯夫人娘家没有撑腰的人,所以才会要派人过来探病的。 探病是假,撑腰才是真。 要撑腰吗,他比宫女内侍要来得硬气。 因此,姑母在吩咐宫女的时候,他就顺口讨这个差事。 皇后姑母向来宠爱他,他不过是顺路而已。 顾焕又抱拳温声了一句,“请留步,告辞。” 罢就转身,刚往前走了一步,又收住了脚,转过了身看向清宁问道,“那一日,你怎么不下让人一声,让我们让一下道?还有,你怎么会知道令堂会有难?” 那一日他与宜柔郡主郡主在街上大闹,她则带了丫头徒步,尔后又是王家的事,顾焕这是明白了那日自己徒步,是拜他所赐。 不过,叫人他和宜柔郡主让道? 他会让? 宜柔郡主会让? 她与宜柔郡主,顾焕他们两个都没交情。 贸贸然下车请他们两个让道,那时候,他们两个在气头上,没分个胜负,会让道? 不会。 只怕自己都拖不得身。 所以,当时她才会当机立断弃车而改徒步,好在上天垂怜,让她遇到了苏斐。清宁打算再过些日子,送厚礼谢谢苏斐的出手相助。 所以清宁无视了他的第一个问题,看着顾焕一本正经地回道,“母女连心,那日我感觉母亲会有难。” 顾焕略一思量,点了点头,这才转身大步流星地离开。 清宁站在原地见得顾焕走远了,这才皱着眉头转身。 是沈清雨母亲挡了别人的路,母亲后宅妇人,会挡住什么路?所以清宁才会怀疑王家的事情与朱眉有关。 因此那次她才会问王家那位三少夫人似与朱眉相熟。 毫无疑问的,她与朱眉关系不错。 清宁心底冷笑。 来,自己与那朱眉也算是朋友了。 上一世,那比自己仅大五岁的朱眉成自己的继母,在母亲死没多久,热孝里父亲就把她娶了进来,虽那时她已经去了庄子上养病了。 虽是紧闭院门在慕澜院,然,这些日子府里的动静还是清楚的。 所以,王家的事,肯定与朱眉脱不了关系。 侯府还算是安静,风平浪静的并无事情发生。 这一世,母亲也还活得好好的。 所以,清宁想,朱眉是进不了沈家的门了。 除非她做妾。 但是朱眉她会甘心做妾吗? 只怕她同意,朱家的长辈恐怕也不会点头同意。 所以,这一世。 朱眉她休想进沈家的门。 只是,没有想到,她的好父亲居然是直接请旨去了。 清宁捏紧了手里的锦帕。 她以前只想,朱眉想进沈家,所以才陷害母亲。 只是,从这请旨看来,她的好父亲与朱眉只怕是郎有情妾有意。 所以请的秘旨,因若公然请旨,那势必会对朱眉的闺誉有损。 可朱眉一个待字闺中的千金姐怎么会与自己的父亲有瓜葛?算来,她都是父亲的晚辈了。 平日里在宴会他们会见过,但京城的世家少年何其多,朱眉她怎么会看上一个有妇之夫? 一边走着,清宁脑海里就想起朱眉来。 朱眉长相娇柔,身姿纤柔,娇娇,如雨后的梨花一般惹人怜爱。 然而,母亲虽性格温软,却长相秀丽,端庄大方。 是了,父亲的那些美妾,都是如朱眉一般娇柔的女子。 父亲喜欢的就是这类的女子。 “宁儿,九公子走了?” 迎面碰上了裴氏领着沈清雨三姐妹走来。 清宁顿住了脚步,点头,“嗯,走了,你们怎么不多坐会?” 她前脚送了顾焕出门,她们后脚就告辞。 “大嫂身体抱恙,我们这么多人定会吵着她。”裴氏体贴地一笑,然后感叹了一声,“皇后娘娘厚爱,等你母亲好了得好好进宫感恩一番。” “那是必须的。”清宁笑着回道。 裴氏笑着继续道,“还有九公子,真是个懂事讨人喜欢的好孩子,回头我们得备厚礼好好谢谢人家。” 这才是重点。 清宁浅笑,“再。” 裴氏想着李云娘红润的脸色,心里就禁不住呸道,什么病?是丢脸,不敢见人罢了。脸上却是笑盈盈地道,“那是,要去谢也得等你母亲好了再。” 清宁点头,瞧得沈清妍与沈清韵嫉妒与羡慕,心里不禁好笑。 沈清韵也就罢了。 沈清妍她一个庶女居然也敢肖想顾焕? 真是心比天高。 “你快些回吧,好好照顾你母亲。”裴氏对清宁道。 清宁颔首。 还没到慕澜院,远远地看着沈峰往里走。 清宁看着沈峰的背影,嘴角勾了一丝冷笑。 平妻? 他休想。 皇后虽是没有让顾焕带什么如受了委屈就去找她,她会做主之类的话,但是顾焕今日的到来,就表明了皇后的态度。 而且,兴宁侯府不是门户,更不是商户。 以为请旨取平妻,皇上就会答应? 朱眉她想做平妻? 她妄想。 ------题外话------ 路过的妹纸们,打滚求收藏! 第二十章 妄想 第二十一章 大闹 侯门闺秀 作者:西迟湄 侯门闺秀 作者:西迟湄 第二十一章 大闹 清宁怎么都想不明白。 朱眉与自己的父亲沈峰会有什么样的交集。 真两情相悦? 自己的父亲高大英俊,但是这京城英俊的少年郎不泛其人,朱眉她还怕找不到一个家世相配的少年郎? 难道他们不知道事无绝对,这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难道她不明白事情败露了,对于父亲最多一个风流倜傥之名,但是她朱眉呢,事情一暴露出来,不仅是她,还有整个朱家都将会名誉扫地。 有什么值得她冒这么大的险? 设计陷害母亲,一计不成又去请旨意求皇上赐婚。 真深情到了这种地步? 清宁望了一眼湛蓝的天空,继续往前走,进了慕澜院,院子里静悄悄的,只有梅妈妈与秋佩两人守在门口。 见得清宁进来,秋佩就忙迎了过去,道,“侯爷与夫人在里头话呢不许任何人打扰。” “我知道了。”清宁点了点头,往西厢走去,走了两步,想了想顿住了脚步,站在院子里的玉兰树下沉思。 朱眉她长相娇柔,聪慧能干。 上一辈子,她在沈家的口碑极好,深得人心,不管是祖母,二婶,庶妹堂妹姨娘,还是伺候的丫头婆子都对她赞不绝口。 还为沈家育有一女一子。 清宁心神一震。 朱眉第一胎生的是女儿——沈清媛,而且是早产! 一个答案呼之欲出。 清宁眼眸顿时一片冰寒。 珠胎暗结! 难怪会如此机关算尽,迫不及待,真是男娼女盗,卑鄙无耻到了极点。 李芸娘与沈峰两人在里屋此时是气氛紧张,如剑拔弩张。 李芸娘不可置信地瞪向沈峰过去,“什么?请旨要娶平棊?” 声音尖锐。 沈峰回瞪着她,暴躁地指责道,“李芸娘,不过是我府里的家事,你居然就找皇后来给你撑腰的?你想要干什么?王家的事那什么劫财不过是王家的粉饰太平的托词,难道你还嫌不够丢脸吗?母亲也与我了,不送你去家庙了,你就在家里好生养着,家里的事自也不用你操心。” 李芸娘冷冷地反问道,“我丢脸?王家的事情是人陷害我!我要干什么?我还想问问你你要干什么?你娶平妻?兴宁侯府是那没规没距的门户吗?还是商户?这个你就不怕丢脸了?不怕你同僚耻笑你?” 沈峰神色间闪过一丝不自在,冷声回道:“十多年来,你生不出儿子,我能怎么办?开枝散叶本是你身为人妻的职责与任务,可是这么多年来就我膝下没有一个儿子,而今我娶朱家三姑娘为平妻也是为了后继香火,夫妻本一体,你作为妻子应该有妻子的大度。” 李芸娘气得眼泪汪汪,尖声道,“沈峰,你我夫妻十几年,你怎么能出这么没有良心的话?我生不出儿子,但这些年,我挡着你了吗?这些年你纳进门的人还少?因为朱家是官宦人家,不能跟你以前那些莺莺燕燕一般纳进门,所以你想娶平妻?你想娶平妻,休想,你以为与皇上请旨,皇上就会答应?皇上是明君,他怎么会给你赐婚?” 沈峰顿时面红赤耳,“皇后娘娘今天派了人想必是为了探你的口所以,过两天,你进宫一趟你去求求皇后娘娘,不孝有三无后为大,为了子嗣,皇上与皇后娘娘会恩准的。” 闻言,李芸娘气得直哆嗦脸色煞白,哭了起来,“你居然让我去求皇后娘娘?你怎么能这么残忍?沈峰你还记不记得当年你是怎样跟我的?” 想着以前刚成亲时候的甜蜜,沈峰神色软了软,微微垂下了头,想了想轻声道:“芸娘,你不要激动我们好好不吵了好不好?是平妻,可是在你面前还不是妾?我也是没有办法,我们膝下就只有她们三姐妹,将来她们若是出嫁了,娘家连个仰仗的人都没有,就算是为了宁儿,你也去求求娘娘。” 到底,还是要她求皇后娘娘。 “想要我去求娘娘,你休想!朱家三姑娘想进门,可以,做妾,她想做平妻,休想!”李芸娘寸步不让,厉声道。 见平日性格温软好话的李芸娘一点都没有软化,还如此颁半步都不退,沈峰斥道,“你,我休了你!” 李芸娘愣了下,随即脸色白得没有一丝血色,“你什么?你要休了我!好啊,你就休了我吧!” 院子里的清宁闻言,双眸一冷握着拳头,不顾守在门口急得团团转的梅妈妈与秋佩,推开门走了进去,气愤地朝沈峰道,“父亲,母亲她哪做的不好?犯了七出的哪一条?父亲你不是要逼死母亲吗?母亲,我们找祖母做主去!” 李芸娘愣了下,随即明白了清宁的意思抽出了帕子捂着嘴就往门外奔。 清宁回头冷冷地看了一眼站在门口一脸气急败坏地的沈峰,拉着李芸娘往陶然居奔去。 想休妻,老夫人的三尺白绫还握在手里呢! 护着朱眉的闺誉,上秘折娶她作平妻? 那就干脆大闹一场,闹开了吧! 李芸娘一路哭奔到了陶然居,裴氏正陪着老夫人话,丫头婆子在伺候着。 当时裴氏,丫头婆子众人的面,李芸娘跪在地上泪如雨下,泣不成声地哭诉了一番。 听得李芸娘的话,老夫人大惊失色,扫了眼屋子里的丫头婆子,顿觉头痛欲裂,“夫妻吵架口不择言在所难免,你快起来。” “母亲,您快起来,祖母最是明理,一定会给您做主的。”清宁扶着李芸娘劝道。 李芸娘的眼泪却落得更急了,“母亲,儿媳虽没有能为侯爷诞下儿子,是儿媳的错,但儿媳这些年来,我哪个不是妥善地地安顿着侯爷房里的人?今天,他竟然……他竟然……出这般无情的话来……” “不过是与我吵两句,你就哭哭啼啼跑来叨扰母亲,成何体统!”沈峰沉着脸,走了进来。 李芸娘抬头看他一眼,泣不成声,“母亲,请恕儿媳无礼。” 完,腾地起身就往外走。 清宁怕出事,忙与老夫人了一句就忙追了上去。 老夫人拧着眉,脸色沉重地看向沈峰。 裴氏瞧得老夫人脸色难看,忙收了看戏的心思起身告辞。 第二十一章 大闹 第二十二章 添把柴 侯门闺秀 作者:西迟湄 侯门闺秀 作者:西迟湄 第二十二章 添把柴 “林妈妈吩咐下去,都给我把嘴巴闭紧了,谁若是敢嚼舌根,乱棍打死。”老夫人挥手让裴氏出去,扭头朝林妈妈吩咐了一句。 裴氏闻言脸色一正领着自己的丫头婆子赶紧继续往外走。 林妈妈点头应了,很有眼色地带着丫头婆子悄无声息地退了下去。 众人退了出去之后,屋子里静悄悄的,老夫人脸色很是难看。 沈峰摸了摸下巴,道,“母亲,我就是和芸娘意见不合,所以她才会闹到这里来,您别放在心上,我会她的。” 老夫人重重地叹了一口气,“你怎么会上奏折去请旨了?还上折要娶平妻?你让皇上怎么看你?怎么看我兴宁侯府?” 自己的这个儿子还是这般冲动,沉不住气。 沈峰原以为她是因为李芸娘哭闹而脸色难看,没有想到却是因为请旨,于是解释道,“儿子也是没有办法,想让朱家那姑娘早日进门,好为我沈家开枝散叶。” 着亲手给老夫人倒了一杯茶。 老夫人着急担忧他膝下只有三个女儿,于是闻言脸色缓和了几分伸手接了茶,却没有喝,只是皱着眉头看向沈峰道,“我知道朱家那姑娘好生养有宜男之相,也答应了你会促成了这件好事,但朱家不是一般的普通人家,是官宦人家,所以,这件事只得徐徐图之,你怎么就这般等不及,上奏折。你媳妇那边定是轻易接受的,如今事情一闹开,对朱家姑娘的闺誉肯定有损,我看朱家轻易不会同意把女儿嫁过来的。” 沈峰想了想,摇头,“我给皇上上的秘折,刚母亲您不是让林妈妈约束下人了吗?不会传出去的,母亲您放心。” “糊涂,刚你媳妇她一路嚎一路哭,这路上不知道多少人看到了听到了,这会只怕事情已经传得整个府里上下都知道了,没准已经往外传了。” 闻言,沈峰的脸一下就黑了,腾地一下站了起来,急道,“我去吩咐了管家处理这件事。” “先坐下,林妈妈知道轻重,她会知道怎么处理。”老夫人罢手。 沈峰坐回了椅子,阳光灿烂的春末,柔和的春风,沈峰觉得有些热,喝了一口茶,道,“侯府里的下人都是规规矩矩的,不会碎嘴的。” 这话似是与老夫人,又似是安慰自己。 老夫人责备道,“我都答应过你了,你怎么能如此急切,上了这折,把皇后娘娘也拉来给你媳妇撑腰了。” 沈峰不以为意,“我膝下就三个女儿,为了子嗣,皇后娘娘自也不会多什么的,可能是怕芸娘她受委屈,母亲你不用担心,我会让芸娘过几日递牌子进宫的。” “递牌子进宫?”老夫人差点一口茶呛在喉间。 “我要休她只是气话,芸娘她只是一时想不开才会这么闹,她是我沈家的媳妇,自要为沈家的着想,等她想通了,自会去求皇后娘娘的。”沈峰点头。十几年的夫妻,那话不过是在气头上冲口而出的。 “她不会。”老夫人脸色非常难看,如没有那晚那件事,李芸娘许会如他言,可现在却难。 可那晚自己想要她的命,取平妻不如纳妾那般简单,如今现在他又往李芸娘的心窝子里捅刀子,泥人都有三分血性, “怎么不会?她是作为侯府夫人当为侯府着想,为我着想,而且芸娘行事大方得体,从来不会拈酸吃醋。”沈峰信心十足。 老夫人喝了几口茶,这才与沈峰了那晚的事。 沈峰看着老夫人,脸色惊骇,半天才了一句,“母亲,您怎么会这么做?” 听着沈峰的话里带着一丝指责,老夫人的脸色顿时燥红了起来,把手里的茶盅重重地搁在了旁边的桌上,喝道,“我还是不是为了你?”她年纪一把应是含饴弄孙享受天伦之,却是要操心他膝下无儿子的事。 沈峰低头,“是儿子不孝。” 老夫人看着他,突然问道,“你是不是与那朱家姑娘相熟?” 沈峰低咳了一声,眼底闪过不自然,出来的话却轻描淡写,“只是在见过两面而已。” 老夫人目光狐疑。 沈峰皱着眉头问起了别的,“母亲您那白绫还在芸娘的手里?还威胁你?” 老夫人脸色冷了下去。 不然,她会亲自处理了那五个婆子?还不得不放弃了送李芸娘去家庙的打算。 这把柄在李芸娘的手里,她就如同如鲠在喉。这事若传了出去,她就会落得一个杀儿媳的恶毒婆母之名。 “母亲您且宽心,儿子这就去与她。”沈峰站了起来。 “朱家的事情不宜操之过急,皇上那边应是一时半会不会有消息的,你媳妇那边你好好与她,可别逼她。”老夫人叮嘱。 “儿子明白的。”沈峰点头,女人嘛哄哄就会好了,更何况,芸娘从来都是温柔体贴的。 +++ 一路李芸娘都伤心地捂着帕子哭奔,清宁甚是担忧害怕她会想不开,一边轻言相劝一边扶着她往慕澜院走。 回了慕澜院见着李芸娘脸色一变,阴沉着脸指挥下人紧闭院门,并吩咐秋佩去请大夫。 见状,清宁担忧的脸色缓缓漾起一丝笑。 这一回,母亲看来是被父亲伤透心了,性子温软的母亲这次恐怕要下狠心了。 添把柴,戏才会更精彩!清宁勾了下嘴角,眼底却没有半丝的笑,扭头叫了茶梅上前低声吩咐了茶梅道几句话。茶梅点了点头,与秋佩一起往外走。 随后而来的沈峰,李芸娘情绪异常激动地叫着不见他让他走,沈峰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只好嘱咐了清宁好生照顾李芸娘,然后退出了内室,在外间默然坐了一会才离开。 如老夫人所预料。 兴宁侯欲娶朱家三姐为平妻的事,还有侯爷欲休妻,侯夫人大闹的事似是一夜之间如春风一般吹遍了整个京城。 翌日,沈峰上朝的时候同僚暧昧地看向他,目光异常闪烁,朱家父子却是目光狠厉,恨不得用目光剐了他。 下了朝,沈峰随着同僚一起往宫外走,出了宫门,脾气有些暴躁的朱家二公子朱镇朝着沈峰一拳就挥了过去。 第二十二章 添把柴 第二十三章 混乱 侯门闺秀 作者:西迟湄 侯门闺秀 作者:西迟湄 第二十三章 混乱 沈峰被一拳打蒙了,大吼,“谁?” 瞪眼一看是朱镇,想要打回去的手就顿时软了下去,道,“二公子,有话好。” “哼,和你这个衣冠禽兽有什么话好的。”朱镇呼呼的毫不顾忌地继续挥拳头。 出宫的官员很多,大多数心里都是明白朱镇为何会出手,有围了上来劝架,有站在旁边围观看戏的。 顿时宫门口围成了 一团。 朱镇二十多岁,长得高大壮实,拳头又硬得很,劝架的官员见得旁边站得一脸铁青,阴森森的朱大人朱昌和朱大公子朱霖,也就做做样子拉了拉。 沈峰的亲随被朱镇的亲随挡着,一点忙都帮不上,只能睁着眼睛看着沈峰被暴打。 沈峰从锦衣玉食,平日里若真打,沈峰也不是朱镇的对手,更何况沈峰愣没还手,所以没一会儿沈峰就被打得脸青鼻肿。 一旁的朱大人朱昌只等自己的儿子打了一通,又瞧得守在门口的禁卫兵往这边走,这才沉声让朱镇住手。 朱镇一拳打在沈峰的脸上,这才罢手,瞪了一眼沈峰走到了朱昌的身后去。 沈峰痛得呲牙咧嘴,在同僚的帮助下,站直了身子,朝朱昌抱了抱拳,“朱大人,我……” “哼。”没等沈峰完,朱昌冷冷地哼了一声,甩袖带着两个儿子头也不回地上了马车扬长而去。 好端端的,怎么出手就伤人?沈峰摸着脸暗道,摸着了痛处,忍不住痛呼了一声,心下一凛,难道事发了? 不然怎么会对自己拳脚相待? 围观的人,都对沈峰笑了笑,便相继离开。 一关系与沈峰不错的李大人拍着沈峰的肩膀哈哈哈大笑,“侯爷性情中人,窈窕淑女君子好逑,为了佳人,受这么点点的罪,也无所谓。” 沈峰闻言,怔愣了片刻,然后拉着那李大人的手往一旁走去,离的人远远的了,沈峰这才问道,“之维,刚才你的话何解?” 沈峰当然是知道他话里的意思,但是他是怎么知道的? 李大人挤眉弄眼地朝沈峰暧昧地笑了笑,道,“侯爷,大伙儿的心都亮堂着呢,你就不要揣着明白装不懂了,昨天有人就传你上了奏折要娶朱家三姐为平妻。” 到这里李大人呵呵笑地拍着沈峰,“侯爷,家有贤妻,如又有貌美如花的佳人,好福气。” “昨天?”沈峰只觉脸上的伤更痛了。 怎么传出去的? “可不是,现在啊,这满京城的人都知道这件喜事了。”李大人笑道。 “是吗?”沈峰讪笑了一声,与李大人敷衍了两句便借口脸上有伤,告辞。 朱府此刻是一团乱,朱眉靠在床头呜呜直哭,一旁的朱夫人白氏坐在床边一边揪着帕子一边哭骂道,“兴宁侯府欺人太甚了,哪有一点气都不通就直接请旨的,他有妻有女,这不是要我儿的命吗?我好好的女儿,竟然被他如此侮辱!” 白氏越越气愤,着就起身,“我朱家的女儿难道就嫁不出去了?我清清白白的女儿,让他如此践踏?豁了这条老命,我也得让兴宁侯给我朱家一个法。” “母亲。”朱眉哭喊了一声,哭得更加伤心。 旁边的两个媳妇忙伸手一左一右拉住了白氏,并,“母亲,这事没谱,不定是有心人故意造谣。” “母亲您别激动。” 白氏只得坐下搂着朱眉心肝肉的一阵哭骂。 回了侯府,沈峰便叫了管家去书房吩咐了一番,然后又去了陶然居,老夫人刚想午睡能见得沈峰进来,见着那一张脸,吓了一跳,“我的儿,你的脸怎么了?谁打的?请了大夫看了没?” “不碍事。”沈峰摇头道。 沈峰虽是没事,老夫人忙让翠香打发人去请大夫。 沈峰把事情跟老夫人了下,老夫人震怒,“林妈妈,去查,看是谁碎嘴把府里的事情传出去的。” 林妈妈低头应道,“是,老夫人,奴婢这就去办。”转身就往外走。 “等一下,昨日慕澜院的人可是老实?”老夫人皱着眉头问道。 “回老夫人的话,夫人昨日紧闭院门,除夫人从老夫人这里回去的时候秋佩出门两刻钟去请了大夫,其余并无人出入。”林妈妈回道。 老夫人心知大儿媳妇性格温软,做人贤惠,昨日那时又在气头上,哪会想那么多的弯弯,于是也没有做多想,朝林妈妈摆手,“嗯,你去吧。” 林妈妈与管家同时出手查,于是侯府一时人心惶惶。 侯府人心惶惶,慕澜院却是一片安宁,清宁与李芸娘坐在挨窗的炕桌上,母女两人一边笑,一边描花样。 清宁看着虽是带着笑,脸色还是带着难过的李芸娘,心底叹了一口气,轻声道,“母亲,歇会。” 秋佩立刻上茶,上点心。 清宁给了秋佩与玉簪等人一个眼色,玉簪等人点头退了出去。 “母亲,父亲为何一定要娶朱家的三姐?”清宁手指摩挲着茶杯。 李芸娘喝茶的动作顿了下,“是那姑娘有宜男之相,宁儿知道的,你父亲就只有你们姐妹三个女儿。” 为了儿子?清宁嗤之以鼻,喝了一口茶放下了茶盅才道,“就因为她有宜男之相,父亲就如此等不及了?我怎么感觉父亲怕不急待地要把她迎进门一样。” 李芸娘沉思了片刻,脸色一变端着茶杯的手微微颤抖。 清宁把她手里的茶杯拿了过来搁在了一旁,握着李芸娘的手,道,“母亲,还有,上次王家的事情,到底是谁要陷害您?这所有的一切难道都是巧合吗?” 十几年的夫妻,母亲对父亲是有感情的,所以清宁不想等过几日父亲甜言蜜语一哄,母亲心里就消了气,更加不想母亲心软为了沈家等等原因去求皇后娘娘同意了那朱眉进门。 不管如何,这一步她绝不能让母亲退让。 李芸娘咬唇深思。 “母亲,如果父亲再来求您进宫,你怎么办?”过了一会,清宁又轻声问道。 李芸娘脸色雪白,目光却是透着坚毅,道,“宁儿,母亲知道你的意思了。” 语气微顿了下,冷冷地道,“想要我进宫求皇后娘娘,休想,我倒是要看看,看谁熬得过谁。” 清宁一笑,点头。 父亲之所以想尽快让人进门,是朱眉有了身孕。 为了朱眉的闺誉,他们两人断然都不会与任何人的。 时间一久,朱眉那肚子怎么藏? ------题外话------ 清宁:阴笑ing,猪妹,等着吧! 第二十三章 混乱 第二十四章 窝心脚 侯门闺秀 作者:西迟湄 侯门闺秀 作者:西迟湄 第二十四章 窝心脚 侯爷受了伤的消息,在侯府里瞬间传遍,李芸娘别是自己过去探望她,就算是身边的丫头都没有派过去看一下。 倒是急坏了各位姨娘与通房丫头,通房丫头只能暗地干着急,姨娘们一晚上梨花带雨的前脚跟着后脚关心看望沈峰,沈峰本就心情不好,见得这些平时娇媚的美妾们哭哭啼啼的一时更加心烦气躁。 因为受了伤,沈峰请了假不用上朝,翌日一早他却趁着美妾们还没有来,早早地起身本想去陶然居,想了想,昨日那些个美妾们一个个都嘘寒问暖没,却是不见李芸娘的身影,所以沈峰脚步一抬去了慕澜院。 见得沈峰到来,李芸娘与清宁刚吃了早饭。 刚坐下才喝了两口茶,姨娘们就结伴跟着沈峰的后脚,一起到了。 一起来的,还有沈清雨与沈清妍两人。 李芸娘斜睨了一眼花枝招展的妾室们,道,“都起来吧,我身子不利索,侯爷受伤了也没法照顾,你们尽些心,好好照顾侯爷。” “是,夫人。”众位姨娘目光闪着喜悦,欢喜地回道。 “父亲,今日大夫可有来瞧过了?”沈清雨担忧地看向沈峰问道。 “女儿昨晚怕打扰了父亲休息,故没有前去探望父亲,还请父亲恕罪。”沈清妍不甘落后,一双美目水雾雾的如烟雨笼罩。 沈峰看了眼挨着李芸娘坐着的清宁,看向沈清雨与沈清妍,笑道,“我好着呢,你们两个不用太担心。” “愿父亲早日康复。”沈清雨沈清妍异口同声。 沈峰瞧着两人与她们姨娘相似的娇颜,嘴上的笑容加深了几许,扭头与李芸娘道,“夫人,如今她们姐妹年纪也大了,平时带你们多出去走走。” 意思是,李芸娘该张罗两个庶女的婚事了。 沈清雨与沈清妍低头,羞红了脸。 “谢侯爷,夫人厚爱。”楚姨娘与雪姨娘喜极而泣,泪盈盈地看向李芸娘。 “侯爷的是。”李芸娘微微点了点头。 沈峰欣慰地点头。 妻子贤惠大度,对姨娘和两个庶女都很大度。 李芸娘扭头看向梅妈妈,突然问起了秋雁来。 这么长的时间过去了,李芸娘与清宁都没有过问过秋雁,咋一问梅妈妈愣了愣,道,“夫人,您是现在要见那死蹄子吗?” 李芸娘点头。 “奴婢马上去拖了她过来。”梅妈妈点头。 没一会,就领着两个婆子架了秋雁过来。 秋雁自从王家那次回府后,就被关在慕澜院后面下人住的房里,梅妈妈吩咐的两个婆子日夜守在门口,每日就一碗水清水一个馒头,不至于饿死她。 众人见得被两个婆子架着进门的秋雁都倒吸一口气,大惊地看着地上的秋雁。 头发乱如草,面容惨白蜡黄,憔悴如枯槁。 全然没有往日的清秀可人。 两个婆子进了门,就把秋雁丢在了地上,然后朝李芸娘与沈峰行了礼,就悄然地站在了离秋雁身后。 秋雁见着坐在椅子上的李芸娘,空洞的眼神终有了一丝生气,磕头哀求,“夫人,夫人饶命,奴婢知错了,夫人饶命。” 众位姨娘自是也听闻了王家的事,但是王家当时的具体情况如何是不知道的,所以都不知道秋雁这一出是怎么回事。 沈清雨与沈清妍飞快地环顾一眼屋里的情况,颔首安静地站在了楚姨娘与雪姨娘的身后。 清宁扫了眼屏气凝声的众人,微微勾了下嘴角眼底划过一抹冷笑。 李芸娘轻声道,“你真的知错了?” 秋雁抖索着点头,道,“是,夫人饶命,奴婢知错了。” 她被关了屋子里,没有人与她话,夫人也没有理会她,一天天似乎都在熬日子,每时每刻她活在恐惧中,生怕下一秒就会被拉出去处决了。 梅妈妈啐了一口,盯着跪在地上的秋雁冷冷地道,“你这个吃里扒外的贱蹄子,就算是一百次也不足惜,还不快老实与夫人,是谁指使你做的?” 秋雁颤抖一下,抬头望向李芸娘,“夫人,奴婢一片忠心,当时奴婢也是惊吓过度了,才会惊慌失措,奴婢知错了,夫人饶命。” 清宁缓缓地勾了一丝笑,笑意却是不达眼底,“如此来,还是母亲错怪你了?” 秋雁惊慌地抬头看了眼清宁,目光看向沈峰,眼底闪过希冀转而向沈峰哭求,“侯爷,奴婢真的不是有意的,奴婢知错了,侯爷,夫人饶命。” 沈峰转头看向李芸娘,“夫人……。” “侯爷,这后院之事您还是不要插手。”李芸娘打断了沈峰的话。 沈峰低头喝茶。 “秋雁,你还是不?”李芸娘道,“了实话,念在你我主仆一场,我不会为难你家人。” 秋雁闻言目光惊恐地看向李芸娘,继续哀求,却是依然不松口。 李芸娘淡淡地看着秋雁,这个丫头长得不如其他人貌美,却是一根筋,于是淡声道,“梅妈妈,掌嘴。” 梅妈妈点头吩咐人去拿了戒尺,递给了秋雁身后的两个婆子。 屋里的众姨娘低头颔首,余光偷偷地看李芸娘。 平日里最是宽和的主母,却也是有如此血腥一面? 这一打,牙齿都别想保住一颗,还不如死,秋雁心惊肉跳地朝主位上的李芸娘与沈峰爬去,“夫人,饶命奴婢再也不敢了,侯爷,奴婢是您的人,您救救奴婢。” 此言一出,众位姨娘目光刷的盯向秋雁。 这个狐媚子! 李芸娘闻言,怔愣了片刻突然就笑了起来,脸色却似是要下雨了一般阴沉,侧首看向沈峰,目光冰冷没有一丝温度。 她从不把自己身边的丫头往他的床上送来此来固住自己的地位,十多年来,他也不动她身边的人,只是没有想到,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秋雁这死丫头爬了床,她居然不知道? 沈峰低咳了两声,“上月底,你吩咐她送东西到书房,刚巧我多喝了两杯……” “这贱蹄子,夫人该重罚她。” “夫人,可不能轻饶了这死丫头。” “吃里扒外的丫头,夫人您可不纵容。” 众姨娘们义正言辞。 “侯爷。”秋雁泪水涟涟。 一张脸如死人一般惨白,沈峰瞧得厌恶,挥手让李芸娘处理,便起身阴厉地瞪了一眼秋雁抬脚欲离开。 秋雁被这一眼看得心凉,“夫人,是侯爷吩咐奴婢这么做的,侯爷有人有话与夫人。” “不过是伺候本侯一场,就瞪鼻子上眼搬弄是非?贱人!”沈峰目光凶狠,一脚踢在了秋雁的心口。 秋雁抽搐了两下,吐了几口血抽搐了几下昏死了过去。 第二十四章 窝心脚 第二十五章 卑鄙无耻 侯门闺秀 作者:西迟湄 侯门闺秀 作者:西迟湄 第二十五章 卑鄙无耻 这一出太突然。 见得这一幕,再有之前面的风言风语,众位姨娘心里也能猜个大概出来了。于是头垂得更低,只恨不能这一刻刨个坑把自己给埋了起来。 “啊。”沈清雨与沈清妍吓得低呼,哆嗦着躲进了楚姨娘与雪姨娘的怀里。 虽是早就有了心里准备,可是突然如此呈现在面前,李芸娘似是心脏被重重地一击,忽然有一种透不过气来的感觉。 这是她的良人,十几年的夫妻似是一种讽刺,因为一个女人,就如此要把自己逼上绝路,置自己于死地。 她突然想笑,却又是笑不出来,又似是有人拿着钝刀子一下一下地在心窝处割,痛从心窝处往四肢蔓延。 痛彻心扉,却又绵绵不断无穷无尽。 李芸娘坐姿依旧端正,在别人眼里丝毫没有半点异样,只有挨着坐在李芸娘身边的清宁感觉到自己的母亲,端正的坐姿下那颤抖的身体。 清宁伸手握住了李芸娘搁在膝头的手,有这么一瞬间,她有些后悔,不该让母亲如此面对这个现实,如此血淋淋地摊开在她的面前。 有什么比这个更残忍? 自己的枕边人设计陷害自己? 十几年的夫妻啊! 可,清宁也明白,她必须这么做。 李芸娘深吸了两口气,拍了拍清宁手示意她不用担心,微微抬头目光落在了沈峰的身上,道,“她不过是一个丫头罢了,的胡,你何况生这么大的气?” 声音平和温柔,一如她既往的风格。 “这丫头如此胆大竟敢污蔑主子,留着何用?”沈峰阴狠地瞪着地上的秋雁,道。 “一个丫头而已,死不足惜。”李芸娘顺着他的话了一句,无声地微笑,话锋却是一转,“不过这丫头话从来都是心口如一的,她那日在王家侯爷有人有话与我,不知那日是谁与我有话?” 沈峰扭头看着李芸娘。 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意,如往常并无不同,但是这眼底却没了往日的柔和,冷得令沈峰一时不知道如何回答是好,默了片刻才道,“这贱人明摆着是挑拨离间,夫人莫要听信了她的谗言。” “挑拨离间?”李芸娘眼泪都笑了出来,半响抬手指着沈峰大声道,“你我夫妻十多年,我没有想到你是如此狠心的人,王家的事居然是你整出来的,你我是结发夫妻,你怎么如此没有狠毒,这般折辱我,用如此卑鄙无耻禽兽不如的手段把我往绝路上推?沈峰,你还有良心吗?” 众位姨娘闻言,悔得肠子青了不该走一趟的,这样阴私的事被她们听到了……众位姨娘头垂得更低了,一个个脸色苍白心几乎都跳到了嗓子眼。 沈峰脸色青白交加,恼怒反驳,“这贱人的胡言乱语,你也相信?这般不分青红皂白就质问我?” “胡言乱语?”李芸娘看向梅妈妈,梅妈妈点头弯腰,伸出手指在秋雁的鼻间探了探,然后在她人中处掐了两下。 秋雁呕了几口血,缓缓睁开了眼睛。 “秋雁,侯爷你胡言乱语意欲挑拨离间。”李芸娘道。 秋雁费力地抬头看了眼李芸娘,又看了两眼沈峰,然后重新看向李芸娘,道,“奴婢……迷了眼,奴婢辜负……辜负了……夫人的厚爱,但奴婢……的句句属实,若有半句……谎言……天打……五雷轰,不得……轮回,下十八层……地狱受那……油煎之苦……。” 秋雁断断续续地完了,然后哀求地看向李芸娘道,“奴婢……罪该……万死,求夫人……放……放了我……。” 话还没完,就又倒在了地上。 梅妈妈探了下她的鼻息,又在脖颈处摸了下,抬头看向李芸娘摇头,“夫人,断气了。” 沈峰厌恶地往旁边挪了一步,跟李芸娘道,“真是晦气,这丫头心术不正,临死了还这样的话,夫人切莫相信。” 李芸娘朝梅妈妈示意了一下,梅妈妈让那两个婆子把秋雁的尸体拖了出去。 “人之将死其言也善,侯爷,那日是谁想要话跟我?”李芸娘不依不饶。 “你这是魔怔了不成,为了一个丫头的话,如此这般与我闹?”沈峰火冒三丈。 一旁的清宁眨了眨眼睛,问道,“父亲,难不成是李舟想有话与母亲,所以托父亲帮的忙?” “宁儿,你胡什么呢?我怎么会让别的男人与你母亲私下见面?”沈峰黑着脸,气呼呼道。 “那是谁?是朱家的眉儿姐姐吗?”清宁含着笑,淡声继续问道。 “是眉儿,但没有想到的是你母亲勾……。”沈峰乍然收住脱口而出的话,怒视着清宁,“宁儿,你信口雌黄乱扯什么。” “沈峰,你不是人!”李芸娘怒吼。 沈峰气得胸膛上下快速地起伏,甩袖往外走,边道,“大清早的闹得让人不安宁。” 到了门口,顿住了脚步回头扫了一眼屋子里的人,冷冷地道,“刚才的话,若是有人传了半句出去,不管是谁,我亲自动手杖毙。” 罢,跨过了门槛。 众姨娘大气都不敢出一声。 李芸娘默了半响,才挥手,“你们都回去吧。” 姨娘们如临大赦,瞬间走了个干干净净。 “母亲,我扶你回房歇会。”清宁扶起了李芸娘。 到了卧房,李芸娘朝清宁与秋环,秋佩轻声道,“宁儿你回房,你们两个也下去吧,我睡会。” “好。”清宁点头。 房门关上,清宁却站在门口没有动。 片刻屋里传出了压抑的哭声,转而放声痛哭,撕心裂肺。 “大姐,奴婢进去看看。”秋佩与秋环急切地与清宁道。 清宁摇头轻声道,“就守在这里。” 大哭出来,总是好的。 回到了自己的院子,楚姨娘与雪姨娘都叮嘱沈清雨,沈清妍姐妹把那一幕都给忘掉。 —— 有如此狠毒的父亲,李芸娘怕事传出去了会影响女儿,情绪平静下来后立即嘱咐清宁等人不要把事传出去。 于是慕澜院发生的事没有传出去,侯府里的其余人只知侯爷与夫人大吵了一场。 随之而来的端午节,侯府过得很压抑。 过了端午节,李芸娘与清宁收到了魏安侯府的帖子,收到帖子的时候母女两人正带着人在侍弄院子里的花草。 清宁拿着这精致的帖子,扭头问着消瘦得很厉害的李芸娘,“母亲,去吗?” “去!为何不去?”李芸娘道。 清宁微微一笑。 魏安侯赵家,与朱家有姻亲关系。 朱眉想再起幺蛾子? 清宁冷笑,自己正愁等朱眉的肚子鼓起来时间实在是——太慢了。 ------题外话------ 痛过了,哭过了,清宁的娘才会脱变,才会坚强! 推荐好友的新 《摄政王妃》/叶阳岚 父亲阵亡,母亲惨死,惊才艳绝的兄长一夕毙命,真就是天妒英才? 侯府内院,血光重重,妹异世穿越而来,却逃不过早夭的宿命,天理何在? 曾经的乱葬岗上易明澜死,涅槃归来的明笑靥如花。 穿越女的脑子加上重生女的心肠,且看看咱们到底谁能玩死谁! 四海钱庄,她坐拥金山,迫得九五之尊折腰; 八方赌场,她换一张面孔,手起刀落杀伐决断。 那些人所要的钱权富贵她尽握在手,踩着他们的血肉白骨步步荣归; 火树银花,长河万里,只在她的回眸一笑间轰然坍塌; 侯门孤女,涅槃重生;王妃摄政,至尊天下! 第二十五章 卑鄙无耻 第二十六章 君子如玉 侯门闺秀 作者:西迟湄 侯门闺秀 作者:西迟湄 第二十六章 君子如玉 李芸娘侧首看着阳光下身姿绰约的清宁,一身青色的素衣,一根白玉簪把如缎的青丝轻轻挽着,脸上脂粉未施,肤白莹润如雪,双目如点漆,比之周遭胜放的芍药牡丹,更为璀璨动人。 这几日女儿拉着她一起侍弄花草,或是向她讨教针凿,或是要她指点书画,就是让她每日都忙得没有时间去想心里那彻骨的伤心。 她自是知道女儿的一片苦心,如此懂事又体贴的女儿! 察觉到李芸娘的目光,清宁轻笑示意着手里的花,道,“母亲,这花放你房里。” 作为侯府的主母,母亲手段也是有的,不然,这些年侯府怎么能打理得井井有条? 只是性格柔和,处事太过棉柔罢了。 好在那一日痛哭了一场之后,母亲虽消瘦得厉害,但温柔的眉宇间却比之往日多了几分若有若无的坚强与果断。 “好。”李芸娘伸手抚了下清宁衣袖上沾着的叶子,眼里溢出来的都是对女儿的宠溺,眉目之间的坚毅更是加深了几分。 ++++++++++++ 很快就到了魏安侯府宴客的那日,这一次去魏安侯府有清宁与李芸娘母女,沈清雨,沈清妍还有有裴氏母女,裴氏的儿子与庶子年纪太,没有带过去,而沈峰脸上的伤还没有好全,所以也没有去,如此,二老爷沈帧也就没有去了。 于是这次赴宴的就是一众女主子,除了老夫人,侯府里的众女主子带着丫头婆子坐着马车一路浩浩荡荡地去了赵家。 到了赵家,清宁一行人被迎到了宴客的地方。 这次魏安侯府是邀请大家来赏花的,这招待客人的地方便在花园,园子里百花盛开,姹紫嫣红,很应景。 园魏安侯府里的姐们在园子里招待各家闺秀,与魏安侯夫人见过礼,便有魏安侯府赵八姐带着清宁姐妹四个去了园子里。 魏安侯夫人长袖善舞,在京城的贵妇里素有贤名,所以赴宴的人也多,有世家,勋贵,也有新贵。 赵八姐带了清宁到了园子里,眼尖的宋子琼一看到清宁,便是与旁边的闺秀们了一句,朝清宁走了过来,“清宁。” 自那日在街上甩下他们兄妹两人,清宁再没有见过他们。 这段日子,兴宁侯府闹得沸沸扬扬,对外侯府都是宣称侯府夫人李芸娘缠绵病中,而建安侯宋家却没有人探望过,便是清宁与建安侯世子宋子逸两人有婚约在身,宋家的人也没有对李芸娘表达过半丝的关心。 经历过上一世,清宁对建安侯府里的人亦无什么期望与情谊。 尤其是宋子逸,他们之间,剩下的也只有那刻骨的仇恨罢了。 上一世,因为自己的母亲李芸娘的事,清宁身上也打上荡妇之女的印记,宋家是因为赐婚而没有办法退婚,纵然是她与宋子逸青梅竹马从一起长大,最后,宋子逸却没有因为那份情谊而放过她。 看着朝自己一步步走过来的笑靥如花的宋子琼,清宁嘴角微勾,这一世,就算是抗旨,也要把与宋子逸之间的婚给退了! “你带清雨几个过去找她们话,我与清宁等会过来。”宋子琼笑着对赵八姐道。 “好。”赵八姐点头。 宋子琼拉着清宁的手,往旁边走了几步,道,“清宁,芸姨好些了吗?母亲,哥哥和我都很担心你们,一直都想去看你们的,可又怕打扰芸姨养病,所以就一直都没有去府上探望。” 这是解释? 听起来,似乎是自己人之心了,清宁不着痕迹地把手从她手里抽了出来,浅笑道,“多谢关心,母亲已经好了,母亲今日也一起来了。” “那便是好,等会我去拜见芸姨。”宋子琼欢喜地点头。 清宁点头。 宋子琼又问道,“对了,是不是哥哥惹你生气了?那日我与哥哥一路追着你,你都完全都不理我们。” “没有。”清宁摇头。 不是生气,是恨! “真的?”宋子琼眨巴着水汪汪的大眼睛,扭头伸手一指,“哥哥今日也来了,就在那边呢。” 清宁随着她的手指看了过去。 隔着花团锦簇,那边年轻华服锦衣的男子聚在一起。 只一眼,清宁便看到了人群之中带着笑的苏斐。 他身着湖蓝色的云纹锦袍,头戴玉冠,用碧玉簪固在头顶,双眸如黑曜石一般熠熠生辉,精致完美到无暇的脸,白皙得如上了釉的白瓷,在阳光下散发着雍容淡雅的光泽。 挺拔的身姿在一众人之中,似是碧空如洗的天空上天际那一抹最纯净的白云。 矜贵典雅,君子如玉! 如此风光霁月雅致的苏斐,清宁再一次无法把他与前世传闻中那个嗜杀冷血的苏斐等同起来。 看了一眼,清宁便把目光收了回来,对宋子琼道,“我们过去那边吧。” “你有没有看到我哥哥?”宋子琼扭头又看了一眼,脸上闪过一丝娇羞,道.“清宁,你刚看到了齐国公府的世子没?” “你想认识他?要不要找赵家的姐过来引见?”清宁好心提议。 “不许!”宋子琼羞得跺脚。 这若是找了赵家的人引见齐国公世子,那她还有脸见人? “不过,世子孙家的表妹,孙家大姐与二姐都来了。”宋子琼微微抬手指给清宁,“穿着红色曲裾和绿色襦裙的就是了。” 清宁抬眸看了一眼那对姐妹花,微微点头。 “清宁,子琼,你们去哪里悄悄话了?”走了过去,便有人朝清宁与宋子琼招手。 清宁一看,是曾家的三姐,曾雪坐在凳子上看着她呵呵地笑,右边坐着史家七姐的史七娘,她的左边坐着朱眉。 朱眉身着着鹅黄色的交颈衣,下穿雪青色的襦裙,衬得她娇柔如水, 清宁一笑,走了过去,与三人道,“三位姐姐好。” 完,便坐到了曾雪娘的对面,提起来了那桌上的茶壶,“来晚了,借花献佛,给三位姐姐敬茶一杯。” 倒好了茶,清宁先递给了曾雪和史七娘,然后端了最后一杯茶,微微地笑着往朱眉递去,“眉儿姐姐,请。” 朱眉看了眼清宁,带着笑优雅地伸出手接过了茶。 第二十六章 君子如玉 第二十七章 其人之道 侯门闺秀 作者:西迟湄 侯门闺秀 作者:西迟湄 第二十七章 其人之道 朱眉端着手里的茶,目光看着清宁,上身绯色的对襟袄,下穿同色的月华裙,没有绣花,只在领口,袖口,衣襟,裙摆上加了米黄的边,腰系白玉玉佩,外罩牙白的纱衣,头上戴着了几朵金丝堆成的珠花,耳朵上缀着一对莹润的珍珠耳坠,简单而大气,肌肤白皙,目光清澈如水,明媚而又干净剔透。 那一声眉儿姐姐,让朱眉心里一滞,在如此清澈的目光下,朱眉端着茶杯的手指微微紧了紧。 朱眉端着茶口喝了几口,然后抬头看向清宁柔柔地笑着道,“我们可是有些日子没有见你了,端阳节也没有见到你出门,听前些日子你与令堂都病了,我可是担心死了,然……。” 朱眉蹙起了秀气的柳叶眉,颇是为难地看着清宁道,“外面有不好的传闻,我也不好去府上看你。” 清宁回道,“让眉儿姐姐担心了,不过那些都是传闻人云亦云罢了,改日,我挑个日子请你们几个去我家里玩。” 清宁着笑着看向曾雪与史七娘。 “好,我们到时候一起画画,作诗玩。”曾雪拍手称好。 “这个好,都快要入夏了,我们这个春天可都什么都没有好好看看花。”史七娘也附和好。 “今日赵夫人就是请我们来赏花的,我们不如一旁看花去?”宋子琼马上笑着提议道。 “你们去,我在这里等你们。”清宁摇头。 “清宁前段日子病了一场,不如我们就在这里喝喝茶,陪清宁会话。”朱眉道。 “别,你们不用顾及我,去吧。”清宁罢手道。 “那好,我们去一会就回来。”曾雪点头。 清宁颔首。 “惺惺作态。”朱眉四人刚站了起来准备去园子里赏花玩的时候,坐在旁边笑玩的就传来了这么一句。 清宁扭头看去,嘴角的笑意不由得蔓延到了眼底。 黄巧衣。 人却不如名字那般乖巧。 性格爽朗而泼辣。 此刻那边以黄巧衣为首的人齐刷刷地看过来,黄巧衣更是挑着眉头气势凌人地看了过来。 清宁与宋子琼等因皆是世家千金,世代簪缨,所以走得近。 黄巧衣那边却是新贵之家的闺秀。 大人之间能粉饰太平,她们这些辈面和心不合,明争暗斗从来都不少。 清宁见得挑衅的黄巧衣,却是无比温暖。 上一世,自己在庄子上的那几年,与自己亲厚的这些手帕交似是从来都不认识自己,而从来不对盘的黄巧衣,却亲自去庄子上看过自己。 “你们谁惺惺作态呢?”宋子琼张口反口问道。 等宋子琼话一落,清宁清脆的声音随之而起,“巧衣,你们要不要月眉儿姐姐她们一起去赏花?” “口是心非。”坐在黄巧衣身侧的陈家姐陈子欣哼道。 清宁却是看着黄巧衣,清澈的目光带着温暖而诚心的笑。 黄巧衣瞪大了眼睛讶异地看着清宁,半响才摇头拒绝,“你们去吧,我们在这里坐着喝喝茶就可以了。” “赏花有什么好的,改日不如一起打马球?”陈子欣道。 “打就打。”史七娘道。 “打马球啊?算上我们。”坐在不远处的孙家姐妹花,转头看了过来,道。 “好,那我们得好好商量场地和日子。”黄巧衣点头。 “我家有个别院,在城外,不若去那?”孙二姐孙玉琦立马提议道。 “你们商量好了,定了地方与日子给我们下帖子便是。”曾雪道。 完了便扭头与朱眉几人往园子里走去。 “她们根本就是找茬的,好在那黄巧衣识趣没有跟着来,不然哪会尽兴。”宋子琼刚走了几步,就撅着嘴抱道。 曾雪笑道,“她们也没有指名道姓,清宁随口一罢了,黄巧衣她们哪会真的应邀。” “好啦,你们都别是了,何苦为了不相干的人影响我们自个的心情。”朱眉笑道。 “嗯,没得辜负了这满园子的花。”史七娘等头称是。 四人携手往花丛走去。 ++++++++++++++ 五月初阳光灿烂,微风和煦柔和。 园子里的花开得很好。 花红柳绿。 旁边的孙家姐妹与黄巧衣等人兴趣盎然地商量着打马球的事,清宁坐在凳子上抬头望着走在园子里的朱眉的身上。 背影窈窕绰约,纤浓合度。 清宁嘴角勾了一抹淡笑。 在王家,朱眉她设下圈套欲要毁了母亲的名声,这一次,就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让她尝尝这众口铄金名誉扫地的滋味。 清宁看了会,收回了目光,倒了茶,听着黄巧衣等人欢声笑语,垂首喝茶。 刚喝了半杯茶,曾雪,宋子琼与史七娘三人扶着朱眉返了回来。 “这是怎么了?”清宁赶紧地放下了手里的茶杯,大惊失色地起身。 旁边的欢声笑语也停了下来,众人的目光朝朱眉几人看了过去。 宋子琼三人扶着朱眉坐到了清宁旁边的先前的位置上。 朱眉脸色苍白,牙齿紧紧地咬着如樱的唇瓣。 “眉儿姐姐她怎么了?”清宁向其余三人问道。 “眉儿表姐,你怎么了?”赵八姐忙走了过来,问道。 “眉儿姐姐头晕。”宋子琼伸手抹了抹额头的汗水,解释了一声。 “眉儿姐姐,先喝口茶。”清宁伸手帮朱眉添了温茶。 赵八姐皱着眉头道,“眉儿表姐,你脸色苍白得厉害,不行,我让人送你去厢房歇着,让大夫过来看看才行。” “没事,我歇会就好了。”朱眉忙扯住了赵八姐道。 赵八姐皱眉,“眉儿表姐……。” “没事的,不用惊扰了大人们。”朱眉打断了赵八姐的话,伸手接了清宁手里的茶往嘴边送,茶杯刚到唇边,手一软,身子软软地往后倒。 茶杯掉在地上摔了个四分五裂。 站在朱眉身后的曾雪眼疾手快扶住了往下倒的朱眉。 把众人吓了一跳。 “莫不是中了暑气?”清宁一脸急切,掩嘴惊道。 眼底却是闪着冷光。 “快,你们几个把眉儿表姐送去厢房。冬梅,你快去请大夫。”赵八姐忙有条有理地吩咐丫头婆子。 ------题外话------ →,→,于是苏斐斐的表妹花与清宁扯上了 第二十七章 其人之道 第二十八章 喜脉 侯门闺秀 作者:西迟湄 侯门闺秀 作者:西迟湄 第二十八章 喜脉 朱眉突然晕倒,众闺秀都错愕地看着赵八姐让人抬着她往厢房的方向而去。 赵八姐与众人了一声,留下赵七姐与赵九姐陪着各位娇客,又吩咐了婆子与丫头几句便也离开去了厢房。 “我们跟过去看看,正巧我也走得有些累了,去厢房那边歇会。”史七娘看着赵七姐一众离开的方向,担忧地道。 她的话正中清宁的下怀,于是点头同意,“我陪你去。” 此话一出,曾雪与宋子琼也表示要一起去。 见得清宁四人要去,沈清雨有好些位闺秀也表示要过去。 都得大家闺秀,大家与朱眉都是有些交情,这朱眉突然就晕倒了,众人表达关心也非常合情合理。 当然是人多好! 清宁点头。 于是众闺秀在赵家丫头的带领下,一起浩浩荡荡往厢房而去。 到了厢房的时候,得了消息的朱白氏正好在赵家二少夫人的陪同下,神情着急地赶了过来。 “我的儿,好好端端的怎么突然就晕倒了?”朱白氏进了屋,一见躺在床上一脸苍白的朱眉,就快步走了过去。 清宁与众人一起站在屋里,平静地看着躺在床上的朱眉。 “刚眉儿表姐在园子里赏了一会花,想来是太阳有些烈,中了暑气。”坐在床边的赵七姐起身让开了位置,与朱白氏解释道。 “这孩子,这么大的日头就在亭子里好好喝喝茶就是了。”朱白氏忍不住道。 赵七姐在旁边与朱白氏丫头已经去请大夫了,又轻言细语地劝着朱白氏不用担心。 一旁陪着朱白氏来的赵二少夫人也劝着朱白氏。 话间,大夫到了。 “大夫,麻烦你了。”朱白氏起身让开了位置,客气与大夫道。 “夫人有礼。”大夫拱手。 大夫拿出了脉诊,凝神把手指搭在了朱眉的手腕间,半响点了点头放下了朱眉的手,抽了两根银针,扎了两根在朱眉的手腕与虎口的穴位,过了会才把真拔了下来。 “大夫,女怎样?是不是中了暑气?”朱白氏紧张地问道。 大夫看着朱白氏,笑呵呵地道,“恭喜夫人,令爱是喜脉。” 喜脉? 珠胎暗结! 众人倒吸了一口气。 朱白氏怔愣一刻,随即胸脯上下起伏,指着大夫破口大骂,“你,你这个庸医,信口胡什么?我女儿清清白白的黄花闺女,哪来的喜脉?” “哼,老夫是不知道床上的女子是已成亲的夫人呢还是未出阁的姑娘,但她确实是有两多月的身孕了,夫人不相信就另请高明,就算你把全京城的大夫都请来,我倒是要看看,哪个大夫能诊出令爱不是喜脉的脉象来!”大夫气道,招呼了药童便要告辞。 有了身孕? 她未出嫁的女儿怎么会有身孕? 朱白氏眼前一黑,直挺挺地就往后倒。 “夫人。” 一顿手忙脚乱之后,朱白氏被安置在了房里的软榻上。 “大夫,她是一时的气话,你别放在心上。”赵二少夫人带着歉意与大夫道,“请大夫先给她看看。” 大夫顿住了脚步,转身。 给朱白氏探了脉,起身与赵二少夫人道,“少夫人不用担心,这位夫人是气急攻心,一会便会醒来。” 赵二少夫人又问,“表妹突然昏倒,可严重?要不要开方子?” 大夫回道,“老夫已经给她扎过针了,她等会就会醒,她并无大碍,胎儿的脉象也平稳有力,为了稳妥老夫还是留个安胎的方子吧。” “有劳大夫。”赵二少夫人谢了一句,事关重大,这朱眉一个未出阁的姑娘有了身孕,赵二少夫人自知事情的严重性,于是给了身边的大丫头一个眼色,让大丫头请了大夫去了隔壁的房间写方子。 屋里的闺秀都惊讶万分地看着床上的朱眉,又看向被气得昏迷的朱白氏。 都很识大体地没有出一声。 清宁垂眸颔首,嘴角带着一抹冷笑。 赵七姐这会也不知如何是好,于是让自家嫂子处理。 赵二少夫人扭头正要让赵七姐把各家姐带出去,“唔。”床上的朱眉喃了一声,睁开了眼睛。 众人的目光都刷的一下看向她。 “眉儿表姐你醒啦。”赵七姐扶了朱眉坐起来。 朱眉这才注意到房里其余的人,环顾了一眼,见得软榻上的朱白氏,然后目光在大夫的身上顿了顿,脸色一白,心里明白了过来,手攥住了身下的被子,咬着唇想了想,突然伸出手指向清宁,目光如刀一般,“你害我。” 清宁抬头,惊愕万分地看向朱眉,“眉儿姐姐,我哪里害你了?” “是你,一定是你,是你在茶里做了手脚。”朱眉恨声道。 沈清雨目光闪过一丝兴奋,道,“朱家姐姐,你这的什么话,姐姐好心来看你,你倒反咬一口。” “雪姐姐,七娘。”清宁非常委屈地扭头看了眼曾雪与史七娘,眼眸里瞬间漾起了水雾湿漉漉地看着朱眉。 清宁虽没有辩白,但是众人都能知道她的意思,她当时倒的茶,不止有朱眉,还有曾雪与史七娘,如今曾雪史七娘两人都安好无恙并无不妥。 朱眉柳眉倒竖,怒视着清宁一口咬定,“定是你,你在刚才在我的茶里做了手脚。” “眉儿姐姐莫要血口喷人,我好端端的干吗要害你?刚才那么多双的眼睛都看着我倒的茶呢?若茶有问题,怎么雪姐姐与七娘都没有事呢。难道我还能神不知鬼不觉地独在你的茶里做手脚不成?”清宁道。 朱眉冷哼,“你……。” “你什么你?你我害你了,证据呢?你拿出证据出来啊?没有证据,可别如疯狗一般乱咬人。”清宁打断了她的话义正言辞大声道,“玉簪,我们走,免得在这里被疯子咬。” “你们都少两句,都是我赵家待客不周到,我在这里与你们赔礼道歉了。”赵二少夫人伸手拦住了清宁,忙打圆场。 “夫人留步。”清宁红着眼眶,与赵二少夫人道。 完在众人的目光下带了玉簪往外走。 赵二少夫人忙叫了一个丫头跟了上去,然后才转身朝赵七姐使了个眼色,赵七姐忙把众位闺秀都请了出去。 出了院子,走了一段路,清宁顿住了脚步,与跟着的丫头道,“你回去吧,出了这样的事情,少夫人身边定是人手不够的。” 丫头踌躇了一番,给清宁与玉簪指了路,又告了罪,这才匆匆往回走。 清宁缓缓地勾了嘴角,眼眸里的水雾尽数褪去,转身却见得了站在几步之外的苏斐。 苏斐脸上带着笑,清风明月一般的眉目,笑容如春光一般和煦,一双眼睛如凝聚了月色的清辉,皎皎发亮。 清宁愣了下,随即嘴角的笑暖了三分,屈膝行礼,“苏世子,上次多谢世子出手相助,不知世子何时方便,我让人送谢礼去府上。” “沈大姐。”苏斐拱手优雅地回了一礼,“上次不过是举手之劳,大姐无需放在心上。” 略低沉的声音舒缓而悦耳。 第二十八章 喜脉 第二十九章 身败名裂 侯门闺秀 作者:西迟湄 侯门闺秀 作者:西迟湄 第二十九章 身败名裂 声音舒缓悦耳,和煦的笑容。 举止优雅从容,气度非凡,令人一见便难忘。 嘴角弯起的弧度与眉眼之间的笑容都恰到好处,眼眸深处却似是如湖水一般的平静,清宁能感觉到他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疏离与冷淡。 清宁心里自是明白,那的事情对于自己是燃眉之急,对苏斐来确实是举手之劳而已。于是清宁端庄地一笑屈膝对苏斐行了一礼,道,“多谢世子。” 将来若是有机会,再行谢他就是了。 “大姐言重。”苏斐微微侧身避开了她的一礼。 清宁笑了下,便与他告辞。 等清宁走远了,站在苏斐身后的厮松木,看着清宁消失的背影,笑嘻嘻地挠头道,“沈家大姐可真是个妙人,这变脸的速度堪称神速。” 苏斐闻言微蹙了下眉头,瞥了眼,目光中散发着逼人的气势,哪有刚才清风一般的舒朗。 松木立刻敛去了脸上的笑意颔首低头,“世子,的知错。” 清宁带着玉簪直接去了李芸娘等各家夫人之处,到了厅外,听得里面的欢声笑语,清宁立即换上了一张愤然又委屈的脸,走了进去。 众人正笑着,倒也没有注意清宁的神情。 李芸娘却是自清宁一进门就看到她的不对劲,等清宁走到了自己的面前,拉着她的手,声问道,“宁儿,怎么了?” “母亲……。”清宁咬了咬唇,摇头,“没事。” 如此欲盖弥彰,看在人的眼里,一副受了很大的委屈似的,立刻引起了旁边的裴氏与几位夫人的注意,裴氏当即就问道,“宁儿,这是怎么了?眼睛都红了?” 闻言,众夫人都顿住了话,扭头看了过来。 兴宁侯夫人就育有这么一位宝贝疙瘩,跟眼珠子似的,于是主位上的魏安侯夫人起身走到了清宁面前,轻声道,“是不是有哪个不长眼的丫头,怠慢大姑娘了?” 清宁咬了下唇,眼眸一红,一副又怒又为难的神情,嫩没有话。 “,婶子给你做主,出了这口气。”魏安侯夫人道。 “夫人,您不要逼我家大姐了,大姐这是被朱三姐气着了。”站在清宁身后的玉簪愤愤不平地道,“我家大姐不过给朱三姐,曾姐史姐倒了一杯茶,朱三姐一醒来便是跟魔怔了一般责怪我家姐陷害她,我家大姐哪知道她有了身孕不能饮茶……。” 清宁脸上的愤然的委屈更甚,却是扭头厉声打断了玉簪的话,“玉簪,住口。” 然后扭头伏在了李芸娘的肩头。 众夫人哗然咂舌。 她们可都是经过人事,都是生过儿育过女的人,对于玉簪的有了身孕不能饮茶这句话自是明白的,哪是不能饮茶,不过是有些人有了身孕,气虚,易晕罢了。 众位夫人想到了日前王家与传闻中兴宁侯请旨欲娶朱眉的事,大家都是心思透彻之人目光闪烁中,多了几分了然。 清宁伏在李芸娘的肩头,进门从始至终只了四个无关紧要的字,并没有过其他的话,更没有提过朱眉一句不是。在座的夫人却是能彻彻底底地感受到了她的愤怒与委屈。 魏安侯夫人听得了玉簪的话,愣了半响,才拉了一个标准的笑容出来,道,“这,这恐是误会朱三姐误会了沈大姐,我这就找人过去问个究竟。” 李芸娘看了眼魏安侯夫人,道,“夫人,刚朱夫人的话得明白想要与侯府交好,澄清了外面的绯言绯语,但现在看来,我很怀疑朱夫人的诚意,夫人的好意,我心领了,告辞。” 罢,李芸娘拉着清宁就往外走。 魏安侯夫人虽有心挽留也没有能挽留住李芸娘与清宁母女,只得让大媳妇送人。 上了马车,李芸娘点了下清宁的额头,“鬼精灵。” 清宁倒在李芸娘的怀里轻笑出了声,眼眸闪过一丝冷芒。 朱眉她——身败名裂。 清宁与李芸娘走后没多久,其余的客人也陆续告辞。 赏花宴不欢而散。 朱家三姐未婚先孕的事以飞一般的速度从魏安侯府往外传播而去。 +++++++ 朱白氏晕睡了一阵,醒来的时候魏安侯府的客人已经差不多走光了,她也没脸多待。 回了府,朱白氏领了朱眉回了自己的院子,挥退了下人之后朱白氏脸色铁青地道,“你这孽女,怎么能做出未婚先孕珠胎暗结这种事情来,你是不是被人欺负了?” “母亲,是沈清宁那丫头设计我,不然我怎么会晕倒?”朱眉尖锐道。 “你,你还有脸是人家陷害你?”朱白氏怒火直冒,突的脸色一白,似是想到什么似的,盯着朱眉的肚子,指着朱眉的手指头都颤抖了起来,“你肚子的孩子,这孩子……难道是兴宁侯的?” 朱眉低头呜呜直哭,算是默认。 “你有没有脑子?他是个有妇之夫,比这么多年我与你父亲宠着你,你两位兄长护着你,让你挑挑拣拣,你就挑出这么一个结果?你与母亲,是不是他逼迫了你?”朱白氏怒目圆睁,啪啪的拍着桌子,喝声问道。 朱眉一头跪在了朱白氏的面前,仰头哭得泪如雨下,“母亲,女儿与侯爷是真心相爱的。” “你……。”朱白氏气得嗓子眼血气汹涌,眼前一阵发黑。 “母亲。”朱眉忙起身,一边大声叫人。 守在外面的丫头婆子呼啦一下进了屋子,倒水的倒水,拿清心丸的拿清心丸,顺气的顺气,一顿鸡飞狗跳之后朱白氏才稳住了心神。 “母亲,您心里有气就骂我,打我,不要气了自个。”朱眉跪在朱白氏的脚边哭道。 朱白氏喘着气,闭了闭眼睛挥手让身边的两个大丫头送朱眉回房,并严令了人守着院子不许朱眉等人出院门半步。 朱白氏额角钻心地痛,拧着眉头沉思着事情该怎么办好? 好在今日朱昌三父子休沐,去了城外访友去了,有个喘息的时间。 回了房,朱眉写了一封书函交与了自己的乳娘,让她想办法把信送出去。 朱家三父子到了黄昏才醉醺醺地回府,翌日朱白氏没来得及,三父子就上朝去了。金銮殿御史参奏朱昌治家不严的时候,朱昌父子三人这才隐约得知朱眉有了身孕。 在众同僚的侧目鄙视之下,朱昌老脸黑成了锅底,又羞又怒地忍着一口气跪地与皇上请罪。 回了府,朱昌黑着脸一身的怒气直往朱眉的院子而去,朱霖与朱镇绷着脸跟在其后,得了消息的朱白氏忙火急火燎地赶了过去。 恰在朱眉院子门口朱白氏堵住了朱昌三父子。 朱昌额角的青筋暴起,勃怒道,“让开,今日我亲自打死那个不知廉耻的东西。” ------题外话------ →,→,猪妹不止当三,还坑爹。 第二十九章 身败名裂 第三十章 决裂 侯门闺秀 作者:西迟湄 侯门闺秀 作者:西迟湄 第三十章 决裂 朱昌完欲往里走。 清风拂面的天气朱白氏汗水直冒,只身挡在门口,“老爷,你这样气汹汹的会把眉儿吓坏的,事情还没有个水落石出,等查清楚了,您再教训眉儿。” 这个时候让他进去,定然会真的把女儿往死里打。 “慈母多败儿。”朱昌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朱白氏,劈头盖脸道,“早让你把亲事定下来,你硬由着她性子来,查清楚?查清楚了她肚子里的肉就不会在了?谁都不要劝,今日我就把这个下贱东西给打死了,免得再给朱家丢脸!” 朱白氏急得眼泪直转,“许是女儿遭了人引诱,遭了人逼迫了呢?老爷,我们就这么一个女儿,不能让人就如此白白糟蹋了,那兴宁侯明明是有妇之夫,家里又是美妾成群的,眉儿是个养在深闺的大姑娘,哪能禁得起他的有心为之,老爷,侯爷欺人太甚,不能任由人如此……。” 朱昌没有理会她,伸手拂开了朱白氏往里走。 朱白氏忙跟了进去。 几人刚走了两步,一个丫头神色惶恐连滚带爬地从朱眉的房间里爬了出来,见得院子里的朱昌与朱白氏几人,惶恐地喊道,“老爷,夫人,不好了!三姐悬梁自尽了。” 朱白氏张着嘴呆呆地看着那丫头,朱昌的脚步猛然顿住,带得拉着他衣袖的朱白氏一个踉跄。 后面的朱霖与朱镇收住了脚步。 院子里顿时一片死寂,只有清风拂过树叶刷刷的声音。 “三姐,三姐。” 朱白氏立即反应了过来,脸色煞白快步朝屋里奔去,“眉儿,我苦命的女儿。” 朱昌三父子也快步往里奔。 内室里朱眉已被丫头婆子解救了下来,直挺挺地躺在了床上,眼眸无神地看着帐顶,脸色苍白没有一丝血色,白皙纤细的脖子上勒痕触目惊心。 朱白氏走了过去,抱住朱眉就是一顿哭天抢地的嚎哭。 伺候朱眉的丫头与婆子都哆嗦着跪在了地上,她们是伺候三姐的人,三姐若有个万一,她们一个都别想活。 朱昌皱眉,朱霖与朱昌两人眉头也是紧皱着。 朱白氏哭喊了一阵,见得昏迷的朱眉,扭头冲着跪在地上的人,喝道,“都跪着做什么?还不去请大夫?” 一个丫头应了一声,忙匆匆往外跑。 朱白氏带着泪水看向朱昌,咬牙道,“现在你满意了?不用你费力亲自打死了,活活逼死女儿,你高兴了?朱昌,若女儿有个三长两短,我跟你没完!” 朱昌黑着脸看着朱眉,又是心痛又是愤怒,听得朱白氏的话,更是火冒三丈,“你,女儿如今这样,都是被你惯出来的。谁家的女儿会如此不知廉耻地和人苟且,珠胎暗结?她这般放荡,怎么就不想想她侄女儿?将来朱家的女儿因为她这个孽障背上放荡无耻的名声!” “女儿都要被你逼死了,你一点都不心疼?只是我一个人宠的吗?老爷你平日也没有少宠,今日出了事倒是把责任都往我身上推,你今日若是敢动眉儿一根手指,我就与你拼了,”朱白氏搂着朱眉,大声道。 朱霖看了眼朱眉,对朱白氏道,“母亲,父亲今日让御史弹劾了,在气头上,您少两句。” 朱镇也准备开口劝。 朱昌回头怒道,“住口,你们两都不许求情!” 朱镇只好把嘴里的话给咽了回去。 朱眉扭头,目光中渐渐恢复了几分神采,“母亲。” 朱白氏惊喜地低头,声音哽咽地唤了一声,“眉儿。” 朱眉看了眼朱白氏抬头见得站在床边的朱昌泪珠一滚,下了地,直直地跪了下去,“父亲,不管母亲的事,母亲只是心痛我,您不要和母亲吵了!是女儿丢了朱家的脸,女儿不孝,父亲要打要罚,女儿没有怨言。” 朱昌见得背脊挺得直直地朱眉,气得身子晃了晃往后退,朱镇兄弟忙伸手扶住了他坐到了一旁的凳子上。 “老爷,你高抬贵手饶了眉儿吧,她年纪不经事才会犯下这样大的错。”朱白氏搂住朱眉跪在了一旁,道,“您忘了是您手把手地教她描红,教她认字……” 听得往事,朱昌沉着脸默了许久,道,“夫人,你亲自去煎了药,给她服下吧。” 朱眉骇然地抬头,“不要,父亲,不要堕了我肚子里的孩子。” “孽女,你还想把肚子里的孽种留下来?”朱昌怒不可遏。 “他不是孽种,孩子侯爷的,侯爷子嗣不旺,父亲没有权去掉侯爷的孩子。” “眉儿,快给父亲认错。”朱白氏闻言,忙伸手拉朱眉。 “眉儿,你怎么能如此这般与父亲话?”朱霖皱眉道。 “那人虽是侯爷,却有妻有妾,眉儿若是他真心为你好,就不该招惹你,你怎么能为了如此没有担当的人与父亲这般话。”朱镇失望地看着朱眉怒骂。 朱眉却是一声不言,背部挺得笔直。 “老爷,眉儿不懂事,您息怒。”朱白氏无力哀求。 “你,你,你这个孽障!”朱昌颤着手指着朱眉,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瞬间似是老了十岁一般,“好,好,好个不知廉耻的东西,我朱家就当从来没有生养过你,滚!” “老爷。”朱白氏哭道,“眉儿,还不跟你父亲认错。” “女儿拜别父亲。”朱眉朝朱昌磕了三个头,然后又分别朝朱白氏,朱霖,朱镇拜别。 然后决绝地起身。 “眉儿。”朱白氏拉住她。 “母亲,侯爷待女儿好,他会照顾好女儿的,母亲您不用担心,只是女儿不能在你身边尽孝了。”朱眉带着泪扭头看向两个哥哥,“大哥,二哥,父亲与母亲就交给两位了。” 朱霖与朱镇又是失望又是愤怒握着拳头扭过了头。 朱白氏趴在门框上看着自己的女儿头也不回地离开。 朱昌坐了良久冷冷地扫了一眼屋子里的人,“夫人,这院子里的人好好处理。” 完便起身招呼了两个儿子扶着自己往书房去。 出了朱府,朱眉深深地看了眼朱府的大门。 她若不如此,她定是保不住肚子里的孩子,也无法与侯爷相守。父亲,母亲兄长最是宠她,等时间久了气消了,自然就会原谅她的。 朱眉缓缓地勾了一丝笑,然后转身。 侯府沈峰此刻却是刚收到朱眉的信,一看完,沈峰急得跳脚忙急匆匆地往慕澜院而去。 ------题外话------ →,→,于是朱三很气魄地把自己的后路给断了! 第三十章 决裂 第三十一章 示好 侯门闺秀 作者:西迟湄 侯门闺秀 作者:西迟湄 第三十一章 示好 丫头给沈峰上了茶,沈峰端着茶盅喝茶,他不开口话,李芸娘便头也不抬,坐在临窗的炕上继续看已经描好的花样,从已经准备好了各色彩线中很有耐心地挑线,配色,耳鬓垂落的发丝随风飘动,贤淑而温柔。 沈峰坐了一会,茶喝了一半,见着李芸娘依旧连个眼色都不给他,便搁下了手里的茶盅,低咳了一声,对站在一旁伺候的秋佩梅妈妈几人道,“你们都下去吧,我与夫人有话。” 秋佩几人没有动,而是抬头看向李芸娘。 李芸娘微抬了下头,朝她们点了点头,秋佩等这才躬身退出了屋。 沈峰走了过去,坐在了李芸娘的对面,“芸娘,我有事和你。” “嗯。”李芸娘轻嗯了一声,挑了桃红的丝线。 白的手,红的线,别致动人。 沈峰看着她的手,沉默了一会目光移向李芸娘的微垂的脸上,“芸娘,眉儿她有了身孕。” 似是怕李芸娘不明白,沈峰又解释了一句,“眉儿就是朱三姐。” 李芸娘又挑了玫红的丝线,与手里桃红色的丝线比了比,“我知道。” “你知道?你怎么知道的?”沈峰差点就跳了起来,随即想到她昨日去魏安侯府做客,沈峰不禁埋怨道,“你们昨日在魏安侯府出了那样大的事,你怎么回来不与我提一句?她肚子里的孩子是我的。” 李芸娘比划的动作停了下来,抬头,眼眸冷淡地看向沈峰道,“侯爷,您也没有与妾身提过您与那您心尖尖的眉儿姐已经暗度陈仓了,我怎么知道她肚子里的孩子是侯爷的?” 闻言,沈峰脸上闪过一丝难堪,看着李芸娘冷淡的神情,想着自己来找她的事,陪笑道,“是我错了,夫人不要生气。” 李芸娘嗤笑了一声,低头继续分线。 “这件事,是我做得不对,芸娘,事情已经这样了,你看,是不是找个时间递牌子进宫去拜见一下皇后娘娘?眉儿毕竟是朱家的姐,我们也不能怠慢了她是不是?” “你与她,是如何相识的?”李芸娘没有应他的话,轻声问道,比了比手里豆绿色的丝线,然后又放了回去,挑了天青色的。 闻言,沈峰眼底闪过灼灼的光芒,侃侃而谈道,“今年元宵节的时候,我与她碰巧看中了同一款花灯,后来,我去普渡寺赏梅,又碰上了她,她下山回城的路上她的马车出了问题,我见她孤零零的一个女子,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就帮了她一把,不想到了晚上也没有修好,我只好带她去了那边我们的庄子上……” 李芸娘深吸了一口气,顿下手里的动作,定定地看向沈峰问道,“她难道不知道你是有妻室的人?还是你特意瞒着人家的?” “我们……我们,情难自禁。”沈峰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芸娘,你帮帮我,不管如何她是朱家的千金姐,我不能委屈了她。” 不能委屈了她?李芸娘握紧了手里的两缕丝线,指尖隐隐泛白。 沈峰继续动之以情,“若是眉儿生了儿子,宁儿将来也有撑腰的人,是不?” 李芸娘吐了一口气,抬头笑着反问道,“帮你?我怎么帮?” 笑容惨淡苍白。 “你去求求皇后,让皇后在皇上面前美言几句,准了我的请旨。”沈峰忙笑着道。 李芸娘皱着眉头,冷冽地看向沈峰道,“沈峰,你可真是情深意重,如今她顶着臭名,你还想着为她讨一个平妻。你自己丢人现眼就算了,如今满京城的人都知道了她未婚先孕,你竟还能出要我去求皇后娘娘这样无地自容的事来?你要让整个侯府都沦为京城的笑柄吗?要我进宫求皇后,你做梦。” “那怎么办?”沈峰急吼。 “怎么办?”李芸娘看着急得跳脚的沈峰,“如今是母亲掌中馈,母亲经历的事多,你去与她商量吧。” “是啊,我怎么没有想到呢?”沈峰伸手一拍脑袋,立马就下了地,往前走了一步,又回头,“芸娘,你答应让她进家门了?” “难道我不同意,你就不让她进门了?”李芸娘道。 她不同意有用吗?没有,沈峰膝下就三个女儿,朱眉有了他的孩子,她如何反对也是螳臂挡车,如今朱眉未婚先孕,无媒苟合的骂名已经烙上了,她的生下来的孩子,就算是儿子,也跑不了奸生子的名声。她何苦再做无用的挣扎,免得背上一个不贤善妒的名声,影响女儿的名声。 至于朱眉进门的事,就让老夫人去烦恼好了。 当日,老夫人不是因王家的事认为自己不守妇道,要勒死自己吗? 如此有了孩子又身败名裂的朱眉,只拍老夫人会如吞了苍蝇一般厌恶恶心。 “芸娘,你真好。”沈峰禁不住就往前走了一步,伸手拉住了李芸娘的手,“芸娘,我以为你恼了我,不会轻易点头的。” “呵,不过是院子里多一个妾罢了。”李芸娘轻声道,“难道她进了门,侯爷要宠妻灭妾不成?” “你的什么话呢?”沈峰道,突然又想起了秋雁的事来,忙解释,“芸娘,上一次,我真的没想别的,是眉儿要与你私下几句话,我才吩咐了秋雁支开了梅妈妈的。” 是不知道朱眉是借了他的手,要铲除自己,还是心里知道,容忍着朱眉行事?李芸娘笑得有些发冷。 沈峰伸手理了理李芸娘耳鬓随风而动的发丝,“晚上,我……。” “母亲只怕也知道了这件事的,知道朱家姐有了孩子定然是十分欣喜的,侯爷还是快些过去吧。”李芸娘淡淡地打断了他的话。 沈峰点头,转身脚步轻快欢喜地往外走。 出了慕澜院,碰上去了锦园回来的清宁,清宁见得兴高采烈的沈峰,颔首屈膝行礼,“父亲。” “宁儿。”沈峰愉悦地看着清宁,“前几日有朋友送了一块上好的原玉与我,回头我让人送过来,你喜欢什么,让人给你雕。” “多谢父亲。” “你去吧,你母亲身体不好,你多多陪陪她。” 清宁点头称是,突然又叫住了往前走的沈峰,“对了父亲,刚西边后门的一丫头急吼吼地找您,有人找您,我以为您在祖母那,所以让她去了陶然居。” “可了谁找我?” 清宁摇头。 沈峰不以为意地点头,转身。 清宁勾了一丝笑,那丫头是有个姑娘找。 第三十一章 示好 第三十二章 矫揉造作 侯门闺秀 作者:西迟湄 侯门闺秀 作者:西迟湄 第三十二章 矫揉造作 等沈峰走远了,清宁才转身,一转身便是见得站在几步远的沈清雨。 沈清雨莲步走了走到了清宁的面前,“大姐姐。” 清宁看了眼眼前这张如今还带着稚气的脸,淡淡地道,“二妹妹。” “我来给母亲请安,母亲在里面吗?”沈清雨笑着就伸手挽清宁的手臂,一边道,“母亲最近都是免了我们的请安,现在母亲已经大好了,我们该过来给母亲请安了。” 清宁往前走了一步跨进了院门,避开了沈清雨的手。 沈清雨闪过一丝尴尬,又笑着问道,“对了,大姐姐,母亲在吗?” “应该在。”清宁回了一句。 沈清雨跟在清宁后面进了慕澜院,走了两步,顿住了脚步,“大姐姐,我刚才也遇到了那个丫头,那丫头跟我的是有个姑娘来找父亲,大姐姐,你是谁找父亲?” 清宁停住了脚步,转身回头道,“二妹妹若是好奇,移步去西门看一下不就知道了?” 沈清雨闻言,目光水雾顿现,咬着唇委屈地看着清宁道,“大姐姐,是不是我哪里做错了惹你生气了?让你不喜欢我讨厌我?大姐姐你,妹妹一定改。” 清宁看着沈清雨委屈的模样,很平静地点了点头,“是,我不喜欢你。” 沈清雨从来都知道卖乖取巧,知道怎样讨好人,知道怎样获得别人的喜欢。 然,如今的自己不是一个十三岁的少女。 自己是经历了死亡从死亡中归来的沈清宁。 眼前的沈清雨,上一世,亲手一口一口把那毒药喂进了自己的嘴里,一脚踹在自己的肚子上,与宋家的人一起把自己与孩子送上的死路。 何止是不喜欢,是彻骨的恨! 沈清雨没有想到清宁如此坦然,愣了下,随即捂住了嘴,“大姐姐,我突然有些不舒服,还望大姐姐替我与母亲请罪。” 完朝清宁微微福了福身,捂着嘴极其委屈地转身往来时的路跑。 矫揉造作!自己可没有那份心情陪她玩什么姐妹情深! 清宁嗤笑了一声,转身继续往里走,侧首问送沈峰出来的梅妈妈,“父亲与母亲了什么?” 梅妈妈低声细细地与清宁了一遍。 沈清雨一跑出了慕澜院便回头,远远往屋里走的背影,眼里闪过戾气。 “宁儿,来,来帮娘挑挑。”李芸娘见着清宁进了屋子,高兴地招手。 “嗯。”清宁走了过去,坐在了李芸娘的旁边,比照着花样挑着丝线,一边随口问道,“母亲,您答应让那朱眉进门吗?” 李芸娘颔首,“嗯,她肚子里有了你父亲的骨肉,我是反对也没用的,何不顺了你父亲的意,让她进门,如今她那样的名声,进了门,在这后院里也不过是妾室罢了,你别担心,娘不会有事的,宁儿也不会有事的,娘会保护你的。” 清宁展颜颔首。 ++++++++++ 沈峰到了陶然居的时候,那找他的丫头已经离开了陶然居去别的地方找人了。 沈清韵带着丫头在偏厅里吃点心话。 裴氏正陪着老夫人坐主屋里话。 裴氏声情并茂把魏安侯府发生的事情给老夫人听,得有些唾沫横飞地架势,完了,裴氏看着老夫人感叹总结道,“没有想到那朱家重规矩的人家,出了这样一个淫荡无耻的女儿,三姐如此不要脸,这年纪就与人苟合还有了身孕,这朱家的脸都要被她丢尽了,母亲,幸在皇上没有准侯爷的奏折,不然,皇上金口一开,我们就算是不想娶,也得把她迎进门来。” 老夫人颇为赞同,没好气道,“可不是,她那样一个不知廉耻的荡妇,没脸没皮的,我沈家自是不会纳她这种不守妇道没一点规矩的人进来的。” “真是造孽,母亲,您是不知道,朱夫人在魏安侯府当场就被气得晕倒了,如今也不知道情况如何了。”裴氏唏嘘道。 “气晕了倒是好的,若是那身体差一点,胆子点的,还不不得被气死。” “出了这样的丑事,不知那朱家会如何处置那三姐!”裴氏眨巴了下眼睛,低声道。 老夫人道,“会如何?一是当没有这个女儿直接送她入黄泉,二是打下了她肚子里的孽种绞了头发送去庵里当姑子,总归是这两条路之一。终是她下贱自作自受。” “她这害了自己不,也害了家人。”裴氏道。 “你让韵丫头身边的人好生伺候着。”老夫人朝偏厅的方向望了一眼,叮嘱了一句。 “老夫人,侯爷来了。”守在门口的丫头见得沈峰,忙伸手打帘子,一边禀告道。 沈峰听得老夫人与裴氏刚才后面的话,欢欢喜喜的一颗心如被一盆冷水浇了个透心凉。 与老夫人见了礼,沈峰看了眼裴氏,严肃地看向老夫人道,“母亲,我刚在外面听得母亲似是与弟妹在谁一般?” “嗯,就是那个朱家姐来着,你啊该庆幸没有娶那不守妇道的女子进门,不守妇道,未婚先孕!”老夫人语气中带着轻蔑。 沈峰皱眉,“母亲,那孩子是儿子的。” “你什么?”老夫人差点一口气没提上来。 裴氏也惊愕地看着沈峰,“侯爷,您的意思是朱三姐肚子里的孩子是你的?” 沈峰沉着脸颔首。 老夫人定定地看着沈峰,“你想做什么?” “母亲,我想娶她进门?” “休想,她那样不知廉耻的女子,别污了我沈家的门楣。”老夫人断然拒绝。 “母亲,孩儿不能始乱终弃。最重要的是,她有了我的孩子,若她肚子里的是儿子……。” 儿子!裴氏心里一咯噔,“侯爷,是不是儿子……。” 沈峰瞥了一眼,裴氏忙把嘴里的话给吞了回去。 “你……”碍于裴氏在面前,因顾着沈峰的面子,老夫人咽下了要是他的话,拧着眉头良久才道,“她有你的孩子,你让她签了卖身契进门吧。” 沈峰急道,“母亲,她是朱家的姐……” 任沈峰如何哀求劝,老夫人半步不肯让。 沈峰欢喜而来,败兴而归。 到了书房,沈峰才听得厮,西门有个女子找他,沈峰立马就猜是朱眉,忙急忙去了西门。 第三十二章 矫揉造作 第三十三章 舍弃 侯门闺秀 作者:西迟湄 侯门闺秀 作者:西迟湄 第三十三章 舍弃 朱眉兴宁侯府西边的后门等得了大半天了,心里的雀跃与盼望都被磨光了,好不容易见得沈峰急匆匆一脸歉意地从门里出来,朱眉撅着唇,泪水盈眶。 沈峰快步走到了她的面前,道,“眉儿,你如今身子重,怎么跑到这里来了?你在这里等多久了?这府里传话的粗使丫头也没有清楚,你累不累?” 朱眉低头轻轻摇了摇头,然后咬了咬唇,抬头看向沈峰带着一丝埋怨撒娇道,“侯爷,您终于出来了,眉儿等得太阳都快下山了。” “都怪我,与那传话的丫头老错开了。”沈峰笑了笑,往她身后看了两眼,不见丫头或是婆子跟着,于是皱起了眉头,“怎么不见伺候的人?” 闻言,朱眉更是眼泪汪汪,哽咽道,“侯爷,侯爷,父亲知道了我们的事情非常震怒,要把我们的孩子,把我们的孩子……我为了保住我们的孩子,我……我与家里断绝关系了。” “什么?”沈峰很是心疼地看着朱眉,“那你是不是等了很久了?” “侯爷,眉儿以后就只有您了。”朱眉伸手拉住了沈峰的衣袖,可怜巴巴地道。 沈峰反手握住了朱眉的手,非常担忧地问道,“与家里断绝关系了?他们怎么这么绝情呢?你是他们的亲生女儿啊?” 朱眉鼻子一算,眼泪滚了下来。 “眉儿,没有关系,朱大人他们在气头上,明儿我就上门给他们道歉去,你等着,他们肯定会原谅你的。”沈峰道,“你快别哭了。” “嗯。”朱眉抬手拭了拭眼角的泪,点头一笑,“侯爷,眉儿相信你会处理好的,我父亲与母亲兄长如今都怒着呢,明个若是他们不给你好脸色看,侯爷您可要担待点。” “这个我明白的,你放心好了。”沈峰点头。 朱眉眼睛红红的却眉开眼笑地笑了起来。 “我先送你去安定下来,等明日我上门去道了歉,朱大人他们消了气,你再回去。”沈峰伸手温柔地抚了抚她耳际发丝,道。她虽是肚子有了他的孩子,但是也不能这么不明不白地进侯府,何况现在老夫人正在气头上,刚才是半分都不让,这若知道了她被与朱家闹翻了,那老夫人更加不会松口了! 沈峰完,便是吩咐了跟着他过来的亲随赶紧去备马车。 “侯爷,老夫人与夫人会不会,会不会嫌弃我?”朱眉带着一丝羞涩,轻声问道。 “不会。”沈峰摇头,柔声道,“你肚子有我的孩子,你人这么大方得体,母亲见了你定会很喜欢你的,至于夫人,她温柔善解人意,最是好相处的人,等以后你正式进了门,就知道了。” 朱眉含羞笑了笑。 两人了一会,马车便是准备好了。 城外的庄子,别院太远,沈峰也不放心,于是去了京城最大的客栈,包了一幢清幽安静的**院子,沈峰不放心朱眉一个人,当夜就没有回侯府。 老夫人得知这个消息,愤怒不已。 就为了那样一个没有规矩的女子,如此护着她,老夫人当下就与心腹婆子林妈妈道,“这不要脸的狐媚子,还是大家闺秀呢?呸,不就是凭着肚子的那块肉吗?哪个女人不会生啊?她不签了那卖身契就别想进我沈家的门?” 二房裴氏也是愁眉不展。 沈帧漫不经心地对裴氏道,“夫人,你愁什么?那朱家姐难道三头六臂不成,这还没有进门,你就如此风声鹤唳了?而且,若风声鹤唳,也该是大嫂吧?你瞎操什么心?” “老爷,您是不知道,今日侯爷可都与母亲争执了起来,这话里话外可都是帮着那狐狸精。”裴氏拧得紧紧,眼露不甘,“这大房多年没有喜讯了,若是……。” 若是生下个儿子,那可就没有他们的事了。 若他们一直没有儿子,将来这世子之位还不是在她两个儿子里定? 沈帧朝裴氏意味深长地一笑,“若是什么?” 见着沈帧的神情,裴氏眼睛一亮笑了,“没什么。” 还没有进门呢? 就算是进了门,这剩下来还有好几个月呢? 是不是儿子,那可是还没有定。 而且,能不能生下来,那还是个问题! 如此一想,裴氏眉宇间的愁肠立即消失得二干二净。 ++++ 沈峰陪了朱眉一夜,翌日清早才回府,回了府里先是让亲随挑选了两个忠实可靠的人去客栈伺候朱眉,然后吩咐人备了厚礼吃了早饭,等时间差不多的亲自登门去了朱家。 到了朱家,门都没有进,厚礼也直接被朱家的人丢了出来。 沈峰只好作罢,决定明日再来。 这一日的早朝,朱家父子上了奏折,奏请调离京城。 沈峰连续几日都备了厚礼态度谦和地登门朱府,可朱家态度依旧生硬无比。 朱家公开放言,朱家与朱眉已经断绝了关系。朱家把朱眉赶出家门的事也传遍了京城,朱眉肚子里的孩子是兴宁侯的自然而然传开了。满京城都传得沸沸扬扬的。 皇上把朱家父子的奏折压了几日,便准了三人的奏折,调了父子三人去了西北的沧州。 朱家在皇上下旨的翌日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之势离了京,就是京城的宅子也卖了,一家子走了个干干净净。 一如往日提着厚礼登门的沈峰见着人去楼空的朱宅,当下就愣了,半响才回过神来,直接去了客栈。 “侯爷,你的可真的?”朱眉掩嘴惊呼,随即伏在了沈峰的怀里哭得泣不成声。 “你放心,朱大人他们是去了沧州赴任,等过几年自会回京来的,而且,你若是想他们了,我带你去看他们……”沈峰搂着朱眉好一顿柔声安慰。 ++++ 茶梅与清宁了朱家的事,然后问道,“大姐,如今朱家的人都离开了京城,您老夫人会不会松口让朱三姐进门啊?” 她就料到,朱眉的肚子一暴露,朱家的人定不会轻饶朱眉,不想事情比她所料的更加精彩!清宁缓缓笑了起来,“她会进门的。” 只是被赶出了家门的朱眉想进侯府,老夫人是更不会退一步的。 ------题外话------ ~\(≧▽≦)/~各位亲们,儿童节快~ 第三十三章 舍弃 第三十四章 逼良为奴? 侯门闺秀 作者:西迟湄 侯门闺秀 作者:西迟湄 第三十四章 逼良为奴? 正收拾着书案的玉簪笑了笑,抬头,道,“还是老夫人出手狠,让朱三姐签了卖身契才让她进门,却不想朱家比老夫人更狠,这不但把她赶出了家门,还如此火速地离了京城,朱三姐这下连个依仗都没了,这后路是彻底都断了。” 着玉簪突然就叹了一口气,“朱三姐本是高高在上的官家姐……。” “她这是自作自受,你倒是帮着她伤春悲秋起来了。”茶梅瞪了一眼玉簪没好气道。 “我这不就是感叹了一句了吗?”玉簪回瞪了回去,恶狠狠地道,“我倒是觉得就算是她签了卖身契,老夫人也不要让她进门才好,进了门还不是让她称心如意了吗?我可是记着当日大姐带着病如何去王家为夫人解围……。” 玉簪着就擦起了眼泪,“茶梅你是不知道,当时是怎样的情况,夫人就差点被人逼入了绝境,回了府,还差点被……。” 那时的凶险如何,茶梅当时不在府里没有亲身经历,但也能猜得了当日的凶险,走了过去,抚了抚玉簪的背,“你当着大姐提这些作甚?没得令大姐心里也跟着难受。” “大姐,奴婢不该提这些。”玉簪抹了脸上泪,对清宁道。 “我明白的,茶梅你帮着她一起收拾书案,我等会要练字。”清宁笑了笑,与两人道。 “大姐您稍等片刻,奴婢这就收拾好。”玉簪忙笑着道,继续刚停下的活。 “等会,奴婢给大姐磨墨。”茶梅也笑呵呵地道。 “大姐,老夫人派了人过来,后日去普渡寺上香,夫人让奴婢过来问大姐一声,大姐您是否想去?”秋佩在门口禀告道。 “后日?”清宁抬头问着秋佩。 “嗯。”秋佩点头,“夫人了,若大姐想去,那就去,若不想去,夫人就让人回了便是。” 清宁想了想,与秋佩道,“我知道了,你与母亲,既祖母都安排好了那就去吧。” 这京城的勋贵人家,隔三岔五就会挑个日子去城外的寺庙庵堂上香拜佛,顺便吃斋菜捐香火钱没事求个家和兴旺,有事求个平安。 这阵子侯府事情多,祖母怕是想花钱消灾,图个吉利与心安理得。 若她与母亲不去,想来会更是称了祖母的意。 “奴婢知道了。”秋佩回道。 ++ 在沈峰的一顿哄劝下,朱眉好不容易止住了泪水,红肿着眼,泪汪汪地看着沈峰道,“侯爷,如今家人弃了眉儿,眉儿从今以后就只有您了。” “我明白,你放心,我会待你好的,都是我让你受委屈了。”沈峰疼惜道。 “能伺候侯爷是眉儿的福分,眉儿不委屈。”朱眉摇头,温柔地看着沈峰,“侯爷,您什么时候带眉儿回家?这客栈虽是好,但到底没有家里来得舒服,况且眉儿想随时随地地伺候您。” “再等几天。”沈峰轻声道。 是侯夫人不同意她进门吗?朱眉眉心微蹙,面上却是半分都不显,柔顺地点了点头,“好,那眉儿就等着侯爷的好消息。” 顿了顿,目光如秋水一般望向沈峰柔声道,“侯爷,眉儿不计较名分,只要能留在侯爷身边眉儿就满足了,侯爷与眉儿句实话,是不是夫人不同意让我进门?眉儿是别无所求,可是侯爷,我们的孩子不能不能不白地出生!侯爷,要不要我去求求夫人?” 在朱眉温柔如水期盼的目光下,沈峰踌躇了半响才道,“是母亲她不太同意你进门。” “老夫人不同意我进门?老夫人难道不喜欢眉儿肚子里的孙儿吗?”这倒是出乎朱眉的意料之外。 “也不是。母亲你进门是可以,不过……”沈峰有些不出口来。 “不过什么?老夫人是不是有什么条件?没有关心,只要能与侯爷在一起,眉儿什么条件都答应。”朱眉目光闪闪。 “母亲她,……她,你进门……进门得签下卖身契。”沈峰吞吞吐吐地道。 卖身契? 朱眉脸刷的一下变得雪白。 “眉儿,你别急,我会服母亲的,不会委屈了你的。”沈峰忙道。 “嗯,我相信侯爷。”朱眉倚在沈峰的胸口道,衣袖内的一双手紧紧地握成了拳头。签下了卖身契,生死都捏在别人的手里,那自己与奴婢有什么区别? 决不能如了那老夫人的愿! ++++ 去普渡寺上香,府里的女主子都去了,快近日落时分一众人才回了城。 夕阳正好,西边的晚霞如缎映红了大半个天空,枝头上的蔷薇开得正好,微风拂过,空气中带着蔷薇的花香味。 到了兴宁侯府大门口的时候,一众人坐的几辆马车被朱眉挡在了大门口。 朱眉? 清宁与李芸娘对视了一眼,两人都下了马车。 清宁挽着李芸娘的手臂往前走去。 朱眉一身月牙白的袄裙,头上仅别了一支碧玉钗,娇美的眉目,温柔如水一般的目光,楚楚动人地跪在大门口,余晖给她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色外衣。 虽是跪着,却仪态万方,身段玲珑,一身素装令她格外的纤柔,令人心疼。 “妾身参见老夫人。”朱眉目光水涟涟地抬头直接看向老夫人,端庄地给老夫人磕了一个头,表情哀求恭敬中带着一丝不卑,“老夫人,妾身朱氏已是侯爷的人了。老夫人,我对侯爷是真心的,妾身自知犯下了不可饶恕的错,但大错已成,妾身无话可。然,妾身肚子里的孩子是侯爷骨肉,求老夫人看在侯爷的骨肉份上,原谅妾身……” 朱眉着不禁是泪水长流,恭恭敬敬地给老夫人磕了三个头,低头之间嘴角微翘,卖身契? 如此众目睽睽之下,她倒是看看老夫人要如何逼良为奴? 清宁瞥了眼朱眉,微微扭头有些担心地看向身侧李芸娘。 李芸娘侧首,目光平静地朝清宁摇头一笑。 老夫人扫了一眼四周围观窃窃私语又指指点点的人,气得哆嗦。 第三十四章 逼良为奴? 第三十五章 姜还是老的辣 侯门闺秀 作者:西迟湄 侯门闺秀 作者:西迟湄 第三十五章 姜还是老的辣 老夫人气得脸色铁青,直哆嗦,她没有想到朱眉会如此闹上门来,还挑了这么个好时机,这围观的百姓不少。 这,侯府的面子可是要丢尽了,要成整京城的笑柄了。 老夫人心里知道关于朱眉的事,自己的大儿媳是这件事是点了头的,由此,这朱眉定是从自己的大儿子嘴里得了消息,知道了是自己不让她进门的,知道了自己今日去寺里上香,所以她专挑了今日找上门来,真是亵渎神灵! 老夫人心里对朱眉的厌恶又加深了几分。 气归气,老夫人也不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与朱眉置气,更不能就此点头让她进了侯府的门。 站在老夫人旁边的裴氏见得老夫人的脸色与眼里流露出来的厌恶,于是往前走了一步,鄙夷地看着朱眉,道,“你便是朱家三姐?你好歹也是大户人家教导出来的女儿,怎么能如此作践自己?你肚子里有了侯爷的骨肉,自有侯爷与侯夫人做主,不用你如此这般巴巴的自己求上门来!” 围观的人一开始对朱眉的怜悯也减了下去,打量朱眉的目光就带了轻视。 闻言,朱眉嘴角的笑意顿住,咬了咬唇想了想,朱眉这才抬头看向裴氏,“二夫人的是,侯爷自是早有迎妾身进门的意思,二夫人是好人,听闻二夫人是老夫人如贴心的母女一般,想来二夫人是个性情中人,二夫人的是,妾身也是学过规矩的人,然,妾身今日舍了这张脸来这,不是为了自己,只是为了肚子的孩子,妾身不能让侯爷的孩子跟着妾身在外受苦,被世人所唾骂。” 话里话外的都是为了孩子。 真是不要脸!不就是仗着肚子有块肉,想母凭子贵吗!裴氏心里暗骂了一句,嘲讽地一笑,“朱三姐,原来你也是学过规矩啊?” 学过规矩的人,还会与人暗通款曲,珠胎暗结? 围观就有不少人笑了出来。 朱眉羞得满脸苍白,她没有想到裴氏如此不依不饶,心里暗恨,自己又不是要进她房里的人,她管得着刁难自己吗?朱眉眼眶一红,目光望向站在老夫人身后的李芸娘,朝李芸娘磕了一个头,抬头哽咽着道,“夫人,您看在孩子的份应了妾身吧,妾身以后定尽心尽意地服侍夫人。” 要母亲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提出来让她进门,老夫人顾及面子自也不会拂了母亲的意思,毕竟这是父亲房里的事。 清宁冷冷地看着朱眉,便要开口话,李芸娘拉住了清宁的手,朝她微微一笑,然后扭头迎上朱眉闪着泪水的双眸,大方地笑着道,“朱三姐有了侯爷的骨肉,你安心等着侯爷派人接你进门便是,你如今有了身子可是大意不得,你得注意,这出门得多带几个人,你放心,侯爷既是了要纳你进门,我自是不会半个不字的,多一个美人伺候侯爷,我最是开心不过。” 清宁听得李芸娘的话,微微地笑了起来。 朱眉进不进门,母亲的话很明显,她没有不同意还高兴得很,还明确地表达了对朱眉的关心。 多温柔体贴!多善解人意! 大方又得体。 谁能挑出错来?谁能挑半个不字来? 清宁不屑地瞥了眼朱眉。 朱眉手指微拢,目光重新哀求地看向老夫人,“老夫人,求您看在侯爷的孩子份上,让妾身……。” 话没有完,便是泪如雨下。 这是何意?想告诉众人是自己故意刁难她,不让她进门吗?老夫人嘴都抿成了一条直线,半响道,“你既然挑了今日来,就明白要进我沈家的门,那应该明白我无为难你之意,今日太晚了,你回去安心等着吧。” 裴氏点头,道,“朱三姐,母亲她老人家今日舟车劳顿累了。” “老夫人,求求您。”朱眉不为所动,一边,边磕头哀求。 老夫人沉声道,“林妈妈,派几个人心送她回去。” “老夫人,妾身今日来了就没有打算会回去,老夫人,侯爷与妾身已经了老夫人的条件。”朱眉抬着一张娇柔的脸朝着老夫人摇头道,“老夫人,您怎么能如此狠心,妾身肚子里有侯爷的骨肉,妾身也是好好的官家姐,怎么能,怎么能签那卖身契?” “啊,老夫人这也坐得太过了吧?” “虽是未婚先孕,可人家也是官家姐。” “可不是,我看啊,莫不是姑娘家年纪受了人诱骗?” “哎,真可怜,朱大人一家已经走了,留下她一个人孤零零的。” …… 人大体都是同情弱者的,围观的人对朱眉的遭遇唏嘘怜悯不已。 清宁挽着李芸娘的手臂,看着朱眉。 朱眉是聪明人,清宁上一世便知道,前世在出事前,朱眉是娇柔聪慧的闺秀,后来,再见她已成了自己的继母,虽依旧纤柔,却从容不迫,温柔大方。 眼前哭泣着的朱眉,柔弱得令人怜惜。 老夫人要她签了卖身契才能进门,她就如此大张旗鼓地闹了开来。 确实是一个好主意,老夫人最是好面子。 然,不管成与败,她却是把老夫人得罪狠了。 进了门,想依仗父亲的宠爱过日子。 清宁眼眸闪过一丝冷笑,父亲怜花惜玉不假,可更是一个孝子! “三姐。”一个妈妈冷不丁地从人群中冲了出来,扑到了朱眉的面前。 “程妈妈。”朱眉惊愕地看着眼前的人。 “三姐,是奴婢。”程妈妈哭着点了点头,抹了一把泪抬头看向老夫人道,“老夫人,三姐清清白白的一个姑娘家,虽老爷夫人与少爷们都已经离了京,可老夫人,您不能如此侮辱我家姐要姐签了那卖身契,我家姐如今肚子里揣着侯爷的孩子……” 程妈妈还没有完,沈峰从偏门疾步直接走到了朱眉的面前,轻声问道,“眉儿,你有没受伤?” “丢人现眼,伤风败俗。”老夫人勃然大怒,伸手指着朱眉道,“你这个狐媚子,你这个被赶出家门淫荡无耻的荡妇,想进我沈家的门?哼,我沈家书礼传家家风严正,不是看在你肚子孩子的份上,就算你签了卖身契,也别想进我沈家的门。” 罢,老夫人扶了林妈妈的手,往府里走。 到底姜还是老的辣,这睁眼出来的瞎话也如此义正辞严,清宁嘴角挂了一丝嘲讽的笑,与李芸娘随着往里走。 第三十五章 姜还是老的辣 第三十六章 妥协 侯门闺秀 作者:西迟湄 侯门闺秀 作者:西迟湄 第三十六章 妥协 沈峰见着哭得泪哗哗的朱眉,很是心疼,于是抬头唤了一声,“母亲……。”抬头见的老夫人阴沉的脸色,把嘴里求情的话生生吞了回去。 老夫人领着一众上香的女眷头也不回地进了府。 老夫人的一番话,很明确,朱眉一个名声狼藉的女子,让她签了卖身契进侯府不过是怜悯她有了侯爷的骨肉,否则,想进侯府的门,那就是妄想。 围观的人自然也听明白了老夫人的话,各自心里也都有了计较,想着这门户纳个妾也都要找那清清白白的女子,更何况这是侯府。 这朱家三姐不但**,还这般不要脸皮地闹上门来。 真是无耻之极。 众人唏嘘了一番见得老夫人等人都走了进去也就渐渐散了去。 事情怎么会这样? 自己都这般没脸没皮又哭又闹地求上门来了,又有这么多围观的人,老夫人就算是不顾及侯府的声誉,也该看在她肚子里的孩子份上,让她进门的,不是吗? 她是没有想到老夫人竟是这般心狠。 这算是怎么一回事? 没能如愿不算,还被人踩到了泥泞里去。 朱眉望着眼前依旧令她心动的沈峰,不觉又是委屈又是不甘又是悲愤,盈盈的泪水蓄满了眼眶转而就如三月里的春雨一般滴落了起来。 “眉儿,别哭了。”沈峰心疼地伸手为朱眉拭着脸上的泪水。 “姐,快别哭了,心肚子里的孩子。”程妈妈抹着泪水劝道。 “侯爷……”朱眉低唤了一声,无声地抽泣着,没有其他的话,眼眸既是委屈又隐忍地看沈峰。 程妈妈伸手理着朱眉有些发散的发丝,道,“夫人最是放心不下姐您,特意留下奴婢照顾您。” 朱眉哭着点了点头。 程妈妈跪了下去朝沈峰恭恭敬敬地磕了一个头,道,“侯爷,姐自是老爷夫人的掌中宝,如今姐在京城里孤零零的,姐能依靠的只有您了。” 沈峰伸手把朱眉拉了起来,许诺道,“眉儿你放心,我定不会让你,让我们的孩儿受委屈的。” 沈峰着扭头往了眼侯府的大门,话虽如此,一时却不知道如何是好,想了想与朱眉道,“你好好地安胎,母亲也只是一时之气,等她老人家松口了,我就风风光光地迎你进门。今儿天这么晚了,我先送你去客栈,我已经让人找宅子去了,你暂且先在客栈再委屈几日。” 听他的意思是,在老夫人气消之前,让自己在外面做一个外室? 朱眉望了眼庄严巍峨的侯府大门,眼眸里的戾气直冒。 程妈妈起身扶着朱眉,轻声劝道,“姐,侯爷的也没错,到底是血脉情深,等姐一举得男,那老夫人自然会点头应了侯爷的,不欢欢喜喜地迎您进门的。” 不进侯府? 朱眉皱眉,轻摇头,“可是,侯爷,若是……” 若是生的是女儿呢? 眼下,她进退两难。 就这么进侯府,她很不甘心。 她已经没有了后路了,不进侯府,这若生的不是儿子呢?只怕,到时候老夫人更加不会点头了。 程妈妈看着朱眉长大的,自然是明白她话里的意思,愣了下,立即笑着道,“姐您是有福之人,定会心想事成。” 完程妈妈也低头默然了。 这万一生的女儿呢? 那姐以后可怎么办? 沈峰思索了一番,道,“眉儿,今日既然已经来了,就留下吧,那卖身契你就依了母亲的意思,回头我与她讨了那卖身契再还你自由身便是了。” 朱眉抬头看着眼前的沈峰。 虽已是而立之年,但却玉树临风,儒雅英俊。 有年轻男子没有的沉稳与从容。 多了岁月沉淀的魅力。 在初见时的那一面,她便芳心暗许。 许是老天垂怜,让他们有了后面的交集。 王家的事她安排得万无一失,不想却是功归一篑。 他请旨,皇上的意思未明,自己有了孩子的事就这么暴露了出来,似是有一双无形的手操纵着。 “姐,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程妈妈想了想,附耳在朱眉的耳边低语了一句。 朱眉面上的犹豫更甚。 “眉儿,眼下的情势人言可畏,母亲是不得已才出了这样的话来,等事情淡了,母亲自也就不会追究这么多了的,你放心,我一定不会让你委屈的。”沈峰道。 朱眉思索了半响,这才红着眼点了点头,“我听侯爷的。” 沈峰眼露狂喜。 +++++++++++ 到了后院,老夫人便是发话大家都累了一天了,各自回去休息。 院子里铺满了夕阳,李芸娘拉着往西厢走的清宁,道,“宁儿,锦园那边不能缺了你这个主子。” “宁儿想陪着娘。”清宁搂着李芸娘的胳膊撒娇。 “翻过年就是十四了,是大姑娘了,还跟个娃娃一样撒娇呢。”李芸娘宠溺地捏了下清宁的鼻子。 “在娘面前,宁儿永远都是娃娃。”清宁倚在了李芸娘的肩头。 自己女儿的心思,李芸娘岂有不知之理,帮清宁理了理衣袖,李芸娘温柔地看着清宁道,“是啊,在娘的心里,你就永远都是娃娃,娘不会让人欺了去,更加不会让人夺了你的尊贵去,你放心回锦园去吧,那院子里的人,你自己做主那吃里扒外的该打的打,该罚的罚。” 清宁笑着点头,“好,我回锦园。” 沐浴完了,清宁舒服地半眯着眼坐在软榻上,问道,“外面可有什么消息?” “姐抓药的药铺有个伙计娘舅表哥娶的老婆,是一年前朱家放出去的丫头。”孙妈妈回道。 清宁睁开了双眸,目光冷如寒霜,片刻之后眯上眼,继续问道“杜鹃可有什么动静?” 这段时间,她一心扑在慕澜院,这边的事没有腾出手来。 “那丫头倒是如常,不过,奴婢看她心思太过活络,与二夫人那边的人走得很近……。”孙妈妈轻柔地帮清宁绞着发丝上的水,道。 话着,玉簪走了进来,皱着眉头道,“大姐,那朱三姐随了侯爷进了府了。” 朱眉就这么妥协了? 清宁想了想,抿唇一笑,“妈妈,明日让他们早些备早饭,我要去给祖母请安。” 能让朱眉妥协,那必是她的好父亲许诺了还她卖身契。 卖身契吗?这一签下,到时候在谁手里还不一定。 ------题外话------ ==侯爷不靠谱啊,许诺神马的,是浮云啊浮云~ ~~o(>_<)o~~啊,为毛收藏涨得跟乌龟似的慢呢, ~~~~(>_<)~~~~,西木有动力了 第三十六章 妥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