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丽江，今夜你将谁遗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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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代情感] 《丽江，今夜你将谁遗忘》作者：续写春秋【完结】
    ???文案：公司破产又赶上了“七年之痒”，妻子以”假离婚“的方式骗走了全部家产。
    从民政局出来她就上了我昔日兄弟的车，两人准备去泰国度假。
    我回到家，被昔日的岳父岳母关在门外……
    标签：都市日常
    ??主角：[方旭,顾瑶]
    第1章 人到中年不如狗
    张爱玲曾说过：人到中年的男人，时常会觉得孤独，因为他一睁开眼睛，周围都是要依靠他的人，却没有他可以依靠的人。
    以前不曾有深刻的理解，直到陪我一同创业的兄弟禾丰坐在我对面哭着和我说要分道扬镳的时候，我信了！
    我，标准的90后！2013年大学毕业，我带着几个同学一起创业，搞了一家网络公司。
    第二年我就年入百万，风风光光的把昔日的班花变成了现在的老婆，跟着我一起干的兄弟们也都发了小财，在昆明买车买房，我成了朋友口中的「旭哥」。
    2016年，中国经济危机爆发，公司业绩一落千丈。半年后，一同创业的兄弟们陆续选择分红撤资，留下一个烂摊子给我。
    我不怪任何人，人不为己天诛地灭，何况公司的业绩也说明了一切，如果我那个时候收手，我名下至少还有一个独栋别墅，和两个价值百万的豪车，银行卡上还有个几百万的存款。
    可是我没有向命运妥协，因为我知道，一旦我申请公司破产，跟着我打拼了好几年的下属将比我更惨，大环境不好，任何人找工作都不容易。
    我怀揣着希望用积蓄维持公司的运营，想让跟着我混的人有口饭吃……
    然而内行人都知道，“网络公司。”实际上就是烧钱的机器，上千万丢进去都打不起了水漂来。
    在大环境面前，我终究没有反抗的余地。在2017年年初，公司运营彻底瘫痪，曾经近百人的公司，只剩下我、禾丰还有郭少阳。
    今晚禾丰喝的有点多，他跪在我面前哭着和我说：“兄弟，对不起……我真的坚持不住了……这些年的赚的钱我全都拿出来维持公司运营了……
    我现在每个月要还5800的房贷和4700的车贷，我上有瘫痪在床的老爸，下有两个上幼儿园的儿子……
    我老婆现在每天下班之后还要去做兼职……四个老人两个孩子全指着我们俩……我真的坚持不住了……你别怪我丢下你自己走行么？”
    我跪在禾丰面前抱着他，告诉他我真的不怪他在这个时候选择离开，公司已经一年多没有给他发过工资了……
    不仅如此，禾丰还把自己的积蓄都拿出来给了我……我真心希望他过了今晚就能找一个好的工作，至少可以维持生计。
    我的情况比禾丰轻松一些，我和杨曼结婚多年，却一直没有个一儿半女。
    我父母生活在老家，有退休金。岳父是丽江的一个地方官，收入颇丰。即便是我的公司一直在倒贴钱，生活上也还说的过去。
    深夜，代驾开着我的车把我送回到小区，去年为了渡过难关，我把别墅卖掉后全款买了这套商品房。
    现在我名下最值钱的也就只有这套商品房，和我的这辆宝马X6了。
    回到家，杨曼听到开门的声音，穿着睡衣从卧室走出来，一脸不高兴的问道：“公司都要破产、倒闭了，你还有心思跟别人喝酒？你也不看看这都几点了？”
    我扶着墙走到客厅坐在沙发上，望着天花板木木的对杨曼说道：“明天，我把我的车卖了吧。”
    “干什么？”杨曼一脸警觉的说道：“公司就剩下你们三个人了，又没有员工需要发工资，你卖车干什么？车卖了我们用什么？”
    我很无奈的说道：“你不是还有一个奔驰C代步家用么？我把X6卖了钱给禾丰，这两年禾丰跟着我我把赚的钱全都倒搭回来了，他上有老下有小的，我不想看着他活的那么辛苦。”
    “不行！”杨曼态度坚决，“车是我们的共同财产，我不同意你这么做，禾丰是咱们的同学这不假，但是出来打拼创业本来就有风险，现在公司成这样，这也不是你的错，你没必要可怜他，赚钱的时候，他怎么不想着把自己的钱给你一些呢？”
    这一刻，我突然觉得眼前的杨曼如此的陌生呢？
    她也看出来我的眼神不对了，站在一边态度坚决的开口道：“不管你怎么想，卖车这件事我坚决不同意！”说完，杨曼转身回了卧室，还重重的摔上了门。
    我双眼望着天花板，在酒精的作用下头痛欲裂，禾丰跪在我面前流泪的那一幕挥之不去。
    我们都已年近三十，00后见面都开口叫「大叔」了，如果不是生活所迫，谁又愿意让自己如此狼狈呢？
    人到中年不如狗！
    我还是决定不顾杨曼的反对，把车卖掉拿钱给禾丰，因为他父亲每个月的医药费就要上万。
    我心里默默的告诉自己：再穷也不能让咱爸看不起病！
    第2章 初见顾瑶
    在沙发上睡了一夜，次日清晨拖着疲惫的身体去了公司，现如今外面的格子间办公区已经落满了灰尘，整个公司还在坚持的只有我和郭少阳了。
    郭少阳是我大学同学，家里挺有钱的，上学的时候就知道泡妞，毕业证都是花了不少钱给教授送礼，最后才拿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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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初选择跟我一起创业，他投资租了写字楼，以此入股，这些年他仅仅是一个投资人的身份参与入股。
    我坐在自己的办公室内揉着太阳穴，昨夜的宿醉仍有些上头。
    郭少阳穿着一身名牌西装走进来，从兜里掏出自己的 中华烟递给我一根，坐在我对面说道：“禾丰走啦，你呢？打算坚持到什么时候？”
    我点燃了烟狠狠的吸了一口，靠在椅背上对郭少阳说道：“我不甘心，我也不想就这么放弃，当初我们八个人能把一个工作室变成一个公司，现在也可以。”
    郭少阳嘲笑我说道：“兄弟，现实一点吧，现在不是当初了，人得学会服输，我也不玩了，我劝你也别折腾了。”
    我本来还想跟郭少阳聊聊我接下来的打算，见他这副态度，我也就没有了兴趣，安安静静的抽完这根烟。
    我的确不想放弃，大学毕业四年，我的人生顺风顺水，一直是我给别人发工资，现在让我破产去打工？在心理上这一关就很难过得去。
    最终郭少阳还是走了，整个公司彻底剩下我一个人！
    坐在椅子上发了一个小时的呆，起身去了二手车市场，15年加价买的顶配宝马X6，花了接近两百万，现如今只卖到了88万！
    拿到这笔钱之后，我去了禾丰的家里，此时已经临近中午了。
    禾丰刚刚起床没多久，脸上的胡茬还在，显得整个人更是疲惫。他父亲坐在轮椅上，还笑呵呵的和我打招呼。
    我把88万全部给了禾丰，这让禾丰很是意外，惊讶的问道：“你哪来的钱？给我这些钱干什么？”
    我看着禾丰低声说道：“钱肯定是合法的，你拿着就行了，你用钱的地方比我多，咱爸的医药费每个月就不少钱，拿去用吧，咱辉煌的时候是兄弟，落魄了仍然是兄弟。”
    禾丰双眼含泪的看着我，他是一个不善言辞的人，却一切尽在不言中。
    当天下午杨曼知道我把车卖掉的消息后来公司找到了我，和我发生了这些年最激烈的一次争吵，她没办法理解我为什么要这么做，质问我说道：“你凭什么一个人决定把我们的共同财产卖掉？还把钱送人了！你有什么权利这么做？”
    “禾丰他父亲瘫痪，还有其他三个老人两个孩子，全都靠他呢……”
    杨曼情绪激动的打断我的话问道：“禾丰自己没车么？他要是真的到了揭不开锅的地步，他不会卖自己的车么？你去逞什么英雄？”
    “禾丰自己的车早就卖了贴补公司了，现在剩下的那个车是她老婆的，每天接送孩子去幼儿园，偶尔还要送老人去医院，你让他们卖掉代步车？可能么？”
    “我不管！”杨曼吼道：“禾丰家里过的怎么样，跟我有什么关系？你卖车给他钱，就是你的不对。”
    我不想和杨曼争辩什么，站在杨曼的角度思考，我卖车没跟她商量的确是我的不对，何况这车也的确是我们的共同财产。只不过杨曼的态度让我有些难以接受。
    曾经的她不是这个样子，真的！为什么现在会如此的暴躁？是因为我公司破产也影响到了她的情绪么？
    我没有资格责怪杨曼什么，这两年我为了自己的公司已经把曾经拥有的独栋别墅都卖了，那个时候杨曼还是支持的，而最近这一年多，杨曼屡次劝我放弃，至少我们还可以拿着钱去做些别的。
    而固执的我却始终没有听她的劝，甚至小吵过几次。
    周围的空气有点压抑，我用祈求的语气对杨曼说道：“曼曼别和我吵好么？给我点时间，我曾经可以创造辉煌，我以后也可以。低谷只是暂时的，我们一定会好起来的。”
    杨曼看着我冷笑道：“这样的话你跟我说过多少遍了？可是你有什么改变么？你什么时候才能学会面对现实？”
    说完，杨曼转身走了，留我一个人落寞的坐在椅子上发呆。
    这两年我为了公司的确是忽略了杨曼的感受，她为我们这个家付出了很多，现在公司成这样，我仍旧没有放弃的理由。
    因为还有一些客户的数据需要维护，几家大型公司的服务器还存放在我们这里，如果我都撒手了，谁来给他们做维护？
    没有我的日常维护，那些客户公司的后台，很有可能瞬间崩溃。当初他们曾经选择了我，我就要对这些人负责到底。
    短暂的冷静思考之后，我拨通了「桃子」的电话。
    桃子原名叫「陶紫」，在一家公证处上班，我们认识有几年了，也是因为工作上的事，但这一次我找桃子是为了私事。
    桃子接到我的电话之后告诉我正在金鹰百货逛街，我可以去那边找她。
    二十分钟之后，我在约定好的星巴克内找到了桃子，桃子是比我先到的，正在和一个朋友喝咖啡。
    桃子已经帮我叫了一杯冰拿铁摆放在桌边，对我说道：“你喜欢的口味，冰拿铁。”
    我坐在她们俩的对面，微笑说道：“谢谢。”
    桃子介绍说道：“给你介绍一下，我闺蜜顾瑶，是一家大型酒店的……”
    话刚说到这，顾瑶就打断桃子的话说道：“我在一家酒店当前台经理。”
    我礼貌的向顾瑶问好，当时心里在想：哪家酒店这么有福气，竟然能招到如此有气质的女孩当前台经理，真是没天理。
    顾瑶给人的第一感觉就是：这样的女人站在任何一个男人身边，都会让别人对这个男人产生羡慕嫉妒恨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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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这里，能找到你们想要的感觉么？
    第3章 办个假离婚
    桃子又把我介绍给顾瑶，说道：“方旭，一家网络公司的老板。”
    “别闹了！”我自嘲的说道：“公司已经山穷水尽了，我也就是个光杆司令了！”
    说到这，我直奔主题问道：“我要的资料你准备好了吗？”
    桃子从自己的包里拿出一份证明资料递给我说道：“你看一下，如果没问题就可以签字了。当然，你要想清楚了，只要签了字，你的房子就是杨曼的了，跟你一毛钱关系都没有。”
    我看都没看的就拿起了笔，在上面签了自己的名字，然后把资料还给了桃子说道：“拜托你啦。”
    桃子略带无奈的摇头问道：“我想不明白，这房子明明就是你们的共同财产，可你为什么这么要做假证明，说这套房子是杨曼的父亲出钱买给你们的呢？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端起咖啡喝了一小口，毫不隐瞒的说道：“公司经营出现了危机，所有的合伙人都撤资，下属也都辞职了，现在就剩下我一个人，眼下需要贷一笔钱重新东山再起，我担心自己失败，到时候贷款还不上，还要让杨曼跟着我受牵连。
    有了这份证明，即便是被法院起诉冻结我的财产，也不会和这套房子牵扯上关系，这是我能留给杨曼唯一的东西了吧。”
    桃子轻叹说道：“杨曼上辈子是拯救了银河系么？能遇见对她这么好的你，我只有羡慕的份了。”
    顾瑶在一边对桃子抱怨道：“咱俩是在这吃狗粮呢吧！你还有这样的朋友么？介绍给我认识认识。”
    桃子翻着白眼说道：“有这样的我还想自己留着呢，怎么舍得给你？”
    我陪着桃子喝完这杯咖啡，又马不停蹄的准备去银行咨询贷款的事，有时候我挺羡慕这些女孩子的，至少她们不用考虑「养家糊口」这四个字。沉浸在美好爱情的幻想中度过一生就很好了。
    在我去银行的路上，杨曼打电话让我回去，和我说有很重要的事要商量，她爸妈从丽江上来了。
    我赶紧让网约车的司机掉头送我回家，进门就看到了杨曼一家三口在客厅坐着呢。
    我进门先跟她父母打了招呼，杨曼招呼我说道：“过来坐，我爸有事跟咱们商量。”
    “爸……”我和杨曼坐在一起，“您有什么事打电话说就行了，怎么还亲自跑过来了呢？”
    杨开福意味深长的说道：“这事在电话里面说不清楚，所以我亲自过来跑一趟，另外……”说到这，杨开福有点为难，就没继续说下去。
    杨曼开口道：“爸你有什么不好意思说的呢？方旭这么通情达理不会多想的。”
    杨开福道：“曼曼还是你说吧。”
    见杨开福这个样子，我就预感不是什么好事。
    杨曼开口道：“是这么回事！我看上了昆明南绕城边的一套别墅，打算买下来，但他是公职人员，怕别人拿这个当把柄，经过研究决定用我的名字买下来。”
    “可以啊！”我很理解杨开福的处境，“那就用你的名字买呗。”
    杨曼继续说道：“你又那么能折腾，是不是还想着贷款搞你的公司？到时候还不上贷款，咱爸买的别墅都得被银行拿去拍卖吧！
    我爸的意思是，咱俩先办个假离婚，然后用我的名字去购买别墅，买完了再做个婚前财产公证，然后再重新领个结婚证，你没意见吧？”
    聊到这，我终于明白杨开福为什么不好意思开口和我说了，他是怕我误会什么。
    我掏出烟叼在嘴里点燃说道：“没事，我能理解，办离婚手续的时候，把现在这套房子也都放在你名下吧。”
    杨曼嘴角扬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对杨开福说道：“爸你看到了吧，方旭懂事的很。”
    杨开福露出得意儿的笑声，对杨曼说道：“那你们尽快办个离婚手续吧，最近这房价涨得离谱，早点把房子买了，你们也好早点复婚。”
    杨曼自作主张道：“我们明天就去民政局把这事给办了。”
    当时我只以为杨开福这么做的目的是怕我把他出钱买的别墅给坑了，殊不知这根本就是一个谎言。
    第4章 假戏真做
    次日清晨，杨曼早早的起床，在电脑上打印了一份离婚协议书，大概内容就是离婚之后我净身出户，现在的这套商品房、全款奔驰轿车，以及能看得到的所有财产全都归杨曼所有。
    我甚至都没细看那些条款，就在离婚协议书上签了字，上午九点到民政局排队，十点不到就把婚给离了。
    回想起当初结婚的时候，各种准备又要宴请亲朋好友什么的，现在拿个离婚证竟然这么容易，真是有些讽刺了。
    拿到离婚证的时候，我还和杨曼开玩笑说道：“原来离婚比结婚容易的多啊。”说着，我就把手搭在了杨曼的肩上，和以前一样的亲昵。
    杨曼却推开了我的手，对我说道：“咱们都离婚了，还是保持点距离吧。”
    我笑着说道：“不至于吧？”话还没说完，我就看到了薛磊正靠着杨曼的那辆奔驰车站着，嘴里叼着一根烟，脸上带着得意的笑，
    薛磊跟我还有杨曼都是大学同学，也是当初一起创业的好兄弟之一，后来这小子发现不对就提前撤资了，当时还被禾丰骂他无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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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薛磊见我和杨曼之后，叼着烟主动走了上来，站在我们面前问道：“办完了？你自由了？”
    我当时愣住了，总觉得这事好像有点不对劲。
    杨曼点点头，问道：“你怎么来了？”
    薛磊很平静的说道：“你跟我说了今天办离婚手续，我就过来接你了，去泰国的机票我已经买好了，咱们直接去机场吧，我陪你去泰国散散心。”
    看到这一幕的我惊呆了，压抑着心头的怒火问道：“你们什么意思？”
    薛磊坦白说道：“抱歉，其实我一直都喜欢杨曼，从上大学的时候，就喜欢她。这些年一直都是这样，杨曼在你身上看不到希望。所以，我想再努力一下，至少杨曼愿意给我这个机会。”
    我有点不敢相信薛磊说的这一切，把目光投向了杨曼，杨曼本能闪避我的直视。
    薛磊继续说道：“这事你不能怪杨曼，毕竟你作为一个男人，你现在的所作所为已经让深爱你的女人看不到希望，她选择离开你也是迫不得已。
    你这两年是怎么折腾的你自己不清楚么？
    别墅、豪车你都卖掉了，你混的一天不如一天，再这么下去，你是不是得带着杨曼租房过日子？我觉得杨曼选择跟你离婚，也是在给自己的将来作考虑。”
    我没理会薛磊，看着杨曼问道：“这一场假离婚是你提前策划好的对么？你就是想摆脱我，顺便霸占现在的房子 是么？”
    杨曼深深的吸了口气，像是给自己鼓足了勇气一样说道：“方旭对不起，我就是一个普通的女人，再过两年我就三十岁了，三十岁对于一个女人是多么可怕的事你能想象得到么？
    我不想自己到那个年龄了还一无所有，咱们家现在什么情况你又不是不知道，存款都没有不说，你还要拼命的折腾你那已经没有任何希望的公司……原谅我的自私好么？我跟你折腾不起了，我只想安稳一点过日子。”
    薛磊掏出烟递给我说道：“你放心，我能帮你照顾好杨曼，兄弟一场，我也知道你现在挺难的，如果你需要钱可以跟我说，我帮你想办法。”
    我冷笑道：“你给我滚，我就算流浪街头要饭，我也不会求你帮我的。”
    薛磊轻叹道：“你何必呢？”
    我没理会薛磊，看着杨曼说道：“你真的是给我好好的上了一课。”
    说着，我拿起手机把一个文档发给了杨曼，对她说道：“你自己看一看这个吧，我昨天就已经在公证处做了一个公证，这套房子放在了你的名下，我想过自己有一天会落魄，这套房子算是我留给你唯一的财产。让我没想到的是，你竟然用假离婚的方式把房和车弄到自己名下。”
    杨曼盯着自己的手机愣住了，眼眶里面噙满了泪水，她低声哽咽道：“对不起……方旭……对不起……”
    “呵……”我苦笑道：“一张离婚证让我看清了很多事，各自安好吧。”
    说完，我转身走向了路边，挥手拦下一辆出租车。身后，杨曼呼喊的我名字，我却没有回头。我听到薛磊在安慰她，在我看来，一切都是那么的讽刺。
    打个车回家，发现门锁已经换了全新的，我手里的钥匙根本打不开，门锁已经被换成了新的。
    敲门之后，杨开福把一个行李箱丢了出来，对我说道：“你所有的东西都在这里了，你拿着走吧，这个房子已经不是你的了。”
    这一幕更加证明一切都是杨曼提前计划好的，我站在门口苦笑道：“这些都是你们商量好的对么？故意算计我是么？我做了什么对不起你们家的事？何必这么坑我？”
    杨开福的老婆来到门口，一把将门关上，在里面嘟囔道：“你跟他有什么废话好说的？这些年曼曼跟她受的苦还不够多么？”
    杨曼一家人狠狠的给我上了一课，原来人性可以可怕到这种地步。
    我觉得有点委屈，更多的是不甘心，凭什么我处处为杨曼着想，她却可以做到如此的自私？原来，爱情里根本就没有所谓的公平。
    我们为深爱的人付出一切的时候，总幻想着着她（他）也会掏心掏肺的回报，以此来慰藉自己付出的值得，但现实总是残酷的让人不知所措。
    华灯初上，我拉着行李箱走在昆明的某条街上，这时才深刻的意识到：我无家可归了！
    存稿期，大家养肥了再看吧。
    第5章 沦落街头的流浪者
    我妈的电话从老家打过来，我看着屏幕犹豫了半天才接起来，我妈在电话那边问道：“你和杨曼是不是吵架了？为什么我打她电话她没接就给我挂断了？”
    我不想让我妈知道已经离婚的事，更不想让他知道我现在的无家可归，撒谎说道：“杨曼可能在忙着开会吧，你打电话给她干什么？有事啊？”
    我妈无比关切的说道：“没啥事，我前几天邮寄了一些风干肠到你那，刚刚短信提醒已经签收了，杨曼不是喜欢吃嘛，我打电话告诉她一声，这东西吃不了要放在冰箱冷冻。”
    “知道了！”此时听到我妈还那么关心杨曼，心里就觉得憋屈，于是我想早早的结束这个电话，“上次你邮寄风干肠的时候就说过了，我们一直冷冻保存呢。”
    我妈特别欣慰的说道：“知道就行，你平时多照顾着点杨曼，别没日没夜的工作，晚上早点回家，你们都二十七八岁了，年龄也不小了，差不多就要个孩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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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行了行了！”这话题越聊越远，“我知道了，您快别在电话里面催了。”
    “好，我不在电话里面催，下个月有空我和你爸去昆明看你们。”
    “下个月再说！”
    说完我就把电话给挂了，心里越想越难受，转身就回去找杨开福要我妈邮来的风干肠，就算喂狗我都不给他们杨家人吃了。
    再次回到那个熟悉的那道门，敲了很久才被打开，杨开福一脸不耐烦的问道：“你又回来干什么了？你的东西都给你了，你走吧，这里已经不是你的家了。”
    我看着杨开福问道：“下午有个快递，是不是被你们取回来了？”
    “什么快递？我没看到！”
    “我妈给我邮寄的特产风干肠。”
    “有有有！”杨开福他老婆抱着一个纸壳箱来到门口，一把将箱子丢了出来，风干肠散落了一地，她很嫌弃的说道：“拿走拿走！快点拿走别再回来了，说的好像我们故意贪污你几根火腿肠似的……”
    说完，那扇门再一次被狠狠的关上，我忍着泪弯腰把这些散落在地上的风干肠一一拾起。
    于我而言，这并不是一根根香肠，更是我妈在万里之外对我们的关心。
    小心翼翼的装在纸壳箱内，把纸壳箱放在行李箱的拉杆上，落寞的离开。
    路灯把我的影子拉的好长好长，独自走在街上，漫无目的的游荡。
    几天前的我有价值百万的豪车、有两百多平米的房子，还有一个自认为很温馨的家与她，这一切如云烟一般消散的无影无踪。
    公园内，我坐在自己的行李箱上，扯开了一包风干肠，就这一瓶矿泉水算是把晚饭解决了，我妈自己做的风干肠绝对是货真价实的纯肉肠，吃到一半的时候我想到了一直都很照顾我的桃子，反正自己也吃不完这么多，索性送给桃子一些。
    打电话给桃子，桃子听说我要送她好吃的，开心的不得了，要亲自过来找我。
    当桃子在公园找到我的时候，她整个人都震惊了，随后捂着嘴笑道：“你这是演的哪一出？坐在行李箱上面吃香肠喝矿泉水？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刚下火车的打工仔呢。”
    我仰视桃子说道：“刚下火车的打工仔都知道自己何去何从，我现在还不如他们呢。”
    “怎么了？”桃子坐在我身边问道：“怎么把自己说的那么惨？”
    “我被杨曼离婚了。”
    “被离婚？”桃子没理解我要表达的意思，“「被离婚」是什么意思？”
    我把今天离婚的经过和桃子说了一遍，桃子无比的震惊，小心翼翼的问道：“真的么？电视剧导演都不敢这么拍戏，你确定你没和我开玩笑？”
    我苦笑道：“拿这种给自己扣绿帽子当王八的事开玩笑？我吃饱撑的？”
    桃子蛮同情我的，对我说道：“走吧，我带你先回我那安顿一下吧，你的风干肠就当是房租了，过两天杨曼想清楚，肯定后悔，哭着回来找你复合。”
    桃子自己租了一套两室一厅的小区房，她的次卧一直当杂物间了，今晚是临时收拾一下给我住，为了让我能住的舒服一点，她还在我休息的时候去楼下的便利店买了一套全新的床单被罩给我用。
    一直自命不凡的我怎么都没想到会有一天过着寄人篱下的生活。
    桃子很照顾我的感受，没有用过激的语言诋毁杨曼，也没有说那些场面上的废话安慰，第二天上午，她就开始努力动用自己身边的资源，希望能帮我谈成一两单生意。结果事与愿违，可我仍旧发自心底感激桃子。
    住在桃子家的第三天，我必须重新审视一下自己目前的状况，「被离婚」的时候，我所有卡上加一起也只有不到一万块钱，租的写字楼下个月就要到期，房东又催我付下一年的房租，我不得不面对「公司经营不下去」的事实。
    而我也不能一直赖在桃子这里，毕竟她也要自己的私生活。
    我开始处理曾经的办公用品，几百平米的写字楼，把桌椅和电脑全都白菜价卖掉之后，回收了不到三万块钱。
    最值钱的也就是12台服务器，当时购买的价格6万多一台，自己又给每个服务器改装了内置电源，现在的成本总价在八十多万。
    我把这些当成二手闲置发在了网上，很快就被拉萨旅游公司的人发现了，打电话给我要购买，对方开价30万，但必须让我亲自把服务器带去拉萨，当面验货交易，并且负责免费调试。
    因为改装了电池，服务器无法空运，陆运又担心暴力运输造成损伤，毕竟这样的案例在国内屡见不鲜，经过反复思量，我决定租个车自驾去拉萨交付这些服务器。
    当天晚上我请桃子去外面吃火锅，感谢她这几天收留了我，顺便把我要去拉萨交付服务器的事告诉了桃子。
    桃子听后问道：“你还记得上次在星巴克跟我一起喝咖啡的顾瑶么？她一直想要自驾去拉萨旅行，但她的车技很差，如果你们一起同行，彼此都能节省很多开支，最主要的是又省下一笔租车的费用，你觉得怎么样？”
    顾瑶——那个美的有点过分的女人，我们有可能一起同行么？
    第6章 进藏前的准备
    如果真的可以开着顾瑶的车一起去拉萨，倒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至少我可以省下一笔租车的费用，沿途的油费又能平摊，这样也挺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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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桃子也不管我是否同意，就自作主张要帮我联系顾瑶，让我等消息。
    晚上，我爸打来电话给我，告诉我二叔家的弟弟结婚，二叔找他借钱当彩礼，我爸自己没有多少钱，又不敢跟我妈说，所以他想让我给他拿一点。
    其实我妈不是计较的人，主要是这些年我这个二婶有点过分了，尤其是在我开公司之后，知道我家里有钱，屡次借钱不还，这事被街坊邻里知道了，我二婶又开始对外说我妈不讲人情，儿子都那么有钱了，还盯着借给她家那点钱不放。
    这话传到我妈的耳朵里，她肯定是不高兴的，告诉我爸以后别跟我二叔家来往。我爸肯定是做不到啊！毕竟我二叔是他唯一的弟弟。
    当时我全部家当也只有不到四万块钱了，并且是刚刚卖掉旧桌子和电脑拿到的。我告诉我爸，最多只能拿三万块钱，多了我也没有。
    我爸听到这个数之后挺不高兴的，不过他也没多说什么，隔着手机我都能感觉到他的情绪，挂断电话之后，我在微信上转给了他三万块钱。至此，我全部卡里加一起也不到六千块钱了。
    我不想评价我二叔一家人怎么样，人性不过如此。那些亲戚认为你有钱了，你就有义务把钱无偿的拿给他们用。
    在他们看来，这是理所应当的，动不动就拿「自家亲戚」做道德绑架。
    我离婚破产的消息对我爸一个字都没有提，到了这个年纪，早就习惯了对家人报喜不报忧。
    我目前全部的希望都在这12台服务器上面，这12台服务器带到拉萨卖掉，还能有30万的收入，拿到这笔钱之后，我打算一切重新开始。
    第二天早上桃子就来敲开我的门，告诉我顾瑶已经同意拼车去拉萨，中午一起吃个饭商量一下路线，以及前期必要的准备。当然，最重要的还是费用问题，这个要提前说清楚。
    十一点，桃子开车带我去饭店赴约，路上有点堵车，到饭店包间的时候，已经是11：45分了，顾瑶和另外一对情侣已经在这里等着我们了。
    见面之后，顾瑶给桃子一个大大的拥抱，桃子道歉说道：“路上有点堵车，让你们久等了。”
    顾瑶微笑说道：“没关系，还有两个朋友也在路上，都是准备一起去拉萨的。对了，我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位是我朋友吕胜，他也带着女朋友孙淼跟我们一起出发。”
    我向吕胜主动伸出手，吕胜特别客气的对我说道：“听顾瑶说你已经自驾过很多条进藏路线了，这次还希望多照顾照顾，麻烦您了。”
    “您太客气了，大家一起同行，相互帮助是应该的。”
    顾瑶笑着说道：“真看不习惯你们这么客气的样子，咱们又不是谈生意干嘛的，大家就别客气了好么？对了方旭，吕胜的车是新买的奥迪Q5没问题吧？也是个SUV呢。”
    “我们是走滇藏线进去就完全没问题，现在通麦天险都通车了，沿途都是铺装路面，只要车不坏，是一点问题都没有的。”
    吕胜笑道：“新车，哪那么容易坏呢？对吧！”
    我们正聊着呢，门外又进来两个女生，走在前面的女生叫李思娇，身上背着一个LV的包，进门就抱怨道：“谁选的这么个破地方见面？堵车都要堵死了，真烦。”
    另外那女孩的装扮跟李思娇差不多，她名叫乔丽，找了个空位坐下来左右看了看问道：“人都到齐了么？我们不会是最后来的吧？”
    顾瑶撇嘴说道：“就你们俩慢。”
    李思娇翻着白眼说道：“谁让你选这么个破地方了？还怪我慢，我还没怪你选的地方不好呢，真是的。”
    顾瑶也没太在意，把李思娇和乔丽介绍给我们认识，这两个都是她的朋友，貌似跟吕胜、孙淼都不熟。
    这几年开公司，我和各种各样的人打交道，虽然是第一次见面，我就已经看出来李思娇和乔丽这两个女孩不是那么好相处，身上带着「大小姐」脾气，说话完全不顾别人感受的那种。
    说真的，跟这种人出去很累，好在我开的这辆车是顾瑶的，而且顾瑶是很好相处的女孩，至少自身的素养比较好。
    大家确定了出发的时间是五天以后，我带着顾瑶还有迟到的两个女孩开顾瑶的丰田陆巡，吕胜和孙淼开奥迪Q5，一共两台走滇藏线去拉萨。
    费用方面，吕胜和孙淼自己承担奥迪Q5的一切开销，陆巡的油费由我们四个人平摊，沿途的住宿各自承担各自的。
    吃饭的费用现场A，之所以不提前收费，主要是考虑到沿途会有一些特色小吃，如果某一餐没有一起吃饭，那就不需要A这顿饭钱。
    席间，这些女孩子各种讨论要带什么样的衣服在沿途拍照，听她们的口气，恨不得把整个车里全都塞满漂亮的衣服，根本就不考虑别的了。
    午宴散去后，我和桃子一起回去，坐上了车之后，桃子略带同情的对我说道：“迟到的那两个女生绝对不是省油的灯，这一路你可能要饱受折磨了。”
    我转过头看着坐在副驾驶的桃子问道：“你以前认识她们俩？”
    桃子摇头，对我说道：“不认识，但是听顾瑶提起过这个李思娇，好像是她的大姨家的女儿，从小被宠坏的那种。”
    太多的事我也没问，开着车直接去了户外用品店，去拉萨还是要提前准备一些的，比如便携式氧气就必须有，我对自己的身体倒是很自信，毕竟自驾西藏已经有几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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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那几个女孩全都是第一次去西藏，高反也是很有可能发生的。
    除了便携式氧气之外，我还买了丁烷气管、炉头、便携式套锅、对讲机等等，这些是户外做饭应急的，最后给自己买了一套冲锋衣，老板还送了一个镁块打火石，和几个保温毯，这种保温毯实际上就是一层很薄很薄的塑料膜，折叠起来都不如一个手绢大，打开之后有三平米，一面是银色一面是金色涂层。
    赠送的这几样东西加一起也不过30块钱左右，但却救了我们的命……
    离开户外用品店之后又去药店买了几盒红景天、携氧片还有西洋参含片。
    桃子说我买的很多东西都是大家公用的，为什么不在吃饭的时候提出来，这笔钱应该算在大家A的范围内。
    我说算了，也就两千块钱不到，花就花了吧，要一起走那么多天呢……主要我就不是那种计较的那种人。
    第7章 进藏不等于走天路
    这几天我一直住在桃子这里，虽然是好朋友，但是自己这么麻烦人家多少有点歉意。
    桃子喜欢花，出发前一天早上，我联系顾瑶取了她的车，一辆才上牌没两个月的丰田顶配陆巡，5.7的排量，想不明白顾瑶那么精致的一个女孩子，怎么会喜欢如此粗犷的硬派越野。
    拿到顾瑶的车之后，我先去斗南花卉市场给桃子买了一些鲜花带回去，把整个阳台重新布置了一翻，下午把12台服务器打包装在了陆巡的后备箱里面，差不多占据了后备箱三分之一的空间，又把提前买好的便携式氧气、炉头、防滑链、工兵铲以及自己的行李箱塞进去。
    此时，整个后备箱已经被我这些用品占据了一半的空间。
    桃子晚上看到了阳台上的植物，惊喜的不得了，得知明天我就要出发了，桃子又从自己家的保险柜里面拿出了三千块钱的现金给我，去拉萨这一路很多地方都是没有手机信号的，手机支付不方便的时候，还是要带一些现金。
    这件事倒是被我忽略掉了。
    次日清晨，我们约好在顾瑶上班的酒店集合，她刚好下夜班直接出发，在群里发的通知是9：00准时出发，结果我到酒店门口的时候只见到了顾瑶，顾瑶穿着一身红色的裙子，打扮的特别漂亮。
    见面之后她微笑问道：“你吃早点了么？我去前台给你拿个餐券，去餐厅吃个早点吧。李思娇和乔丽都在餐厅吃饭呢，咱们要稍微等一下了。”
    “吕胜呢孙淼呢？他们到了么？”
    “他们吃过早饭了，去停车场开车，马上就过来了，你要不要过去吃个早点？”
    “我吃过早饭了，我先帮你把行李箱装在车上吧。”
    说着，我就下车帮顾瑶抬行李箱，顾瑶看到后备箱里面那么多东西，惊讶的问道：“这些都是你的东西么？里面那个箱子就是你要带去拉萨的？”
    “对，里面的那个箱子是12台服务器，这次去拉萨就是要把这些服务器交到客户的手里。”
    “这东西很贵吧？”
    “额……全新的时候差不多一百万左右吧。”
    我小心翼翼的把顾瑶的行李箱放在里面，余下来的空间还足够放李思娇和乔丽的东西，我和顾瑶在车边聊了差不多十几分钟，这两个大小姐才慢悠悠的出来，让我不理解的是，每个人竟然有两个行李箱。
    这真是刷新了我的认知。
    李思娇见后备箱的空间不是很大，随口抱怨道：“这里面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啊？怎么这么多！我和乔丽的行李箱都放不下了。”
    这时Q5车的吕胜主动对李思娇说道：“我们的Q5后备箱还有很大空间，把行李箱放去我们那边吧。”
    李思娇连一声「谢」都没说，好像人家这么做是理所应当的一样。
    我把提前买好的对讲机拿了一个放在Q5车里，教他怎么使用，方便出发之后相互联系。
    旅行，对于每一个人来说都是一件心情愉悦的事，对远方的向往是每一个人的天性，我们都不喜欢那种一成不变的生活方式，看惯了水泥建筑的同时，更加向往所谓的远方。
    出发之后，顾瑶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后排是李思娇和乔丽，这两个女孩子各种兴奋，讨论着各自带了多少套衣服，幻想着在不同的场景穿不同的衣服，拍摄不同风格的照片……难道这就是女孩子远行的目的么？
    车里飘荡着许巍的那首《曾经的你》，更是应了出发这一刻的心情，乔丽跟李思娇在后排随着音乐一起哼唱。
    顾瑶坐在副驾驶侧过头看着我问道：“桃子说你自驾拉萨很多次了，听说最美的是川藏线吧？”
    我一边开车一边介绍道：“「川藏线」是分川藏南线和川藏北线的，也就是大家所说的318，号称中国的景观大道。我们要走的这条滇藏线过芒康，就要跟川藏线汇合了，正式进入318国道。”
    李思娇在后排突然来了一句，“是不是进藏一次，就算走了一次天路？”
    这话瞬间暴露了她对「进藏」的认知，我解释道：“「天路」指的是青藏线，韩红有一首歌也叫《天路》，歌里面的天路是青藏铁路，并不是去一次西藏，就是所谓的走一次天路了。”
    从昆明出发走大理方向，出城后第一个读书铺服务区，吕胜在对讲机里面叫我进服务区把油加满，我顺便去一趟卫生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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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卫生间出来的时候，杨曼的电话打了过来，当我看到屏幕上显示「亲爱的」三个字的时候，突然有一种措手不及的感觉。
    「亲爱的」这三个词看起来是那么的刺眼，夹杂着一种无以名状的隐痛，刺穿了我内心的防线。
    这算是我们离婚以后杨曼第一次联系我吧。
    犹豫了几秒钟，我还是接听了电话，杨曼在电话那边轻轻的「喂」了一声，然后对我说道：“方旭……我……我怀孕了……怀了你的孩子！”
    第8章 怀了你的孩子
    杨曼说怀了我的孩子，我怎么那么想笑呢？
    我拿着手机问道：“你觉得我是个傻逼么？一周前我们离婚，你跟着薛磊就去泰国度假，一周后你告诉我，你怀了我的孩子，我特么的在你眼里就像是那种智商不够的傻逼么？”
    杨曼没有因为我的愤怒而跟我争吵，她在电话那边仍旧很平静的说道：“我没和你开玩笑，今天我去医院检查了，已经怀孕40多天了。”
    我不知道杨曼的「平静」是强忍着脾气装出来的，还是此时的她真就如此平静，反正我是不能接受一个女人如此的玩弄我的感情、侮辱我的智商，我直接把电话给挂了，手机直接调成飞行模式。
    回到车边，乔丽和李思娇已经有点等不及了，尤其是李思娇，她跟顾瑶抱怨道：“那个车是怎么回事？昨天怎么不把油加满？真是耽误时间……”
    顾瑶劝李思娇说道：“这次自驾游至少20多天呢，你急这一时干什么呢？”
    经顾瑶这么一说，李思娇才闭了嘴。
    几分钟之后，吕胜和孙淼给奥迪Q5加完油把车开了过来，孙淼手里还提了一个塑料袋，里面全都是零食，拿给我们说道：“这些是我昨天买的一些小零食，给你们在路上吃。”
    李思娇一点都不客气的就接了过来，都不带说一声「谢谢」的，拿的特别心安，理直气壮的对孙淼说道：“大家都在等你们了，快点上车出发吧。”
    孙淼脸上闪过一丝尴尬的神色，表情也变得有点不自然了。
    我主动开口缓和气氛对吕胜说道：“今天还有600公里左右的行程，晚上入住香格里拉，午饭我们随便找个服务区解决一下就好了。”
    吕胜点头，搂着孙淼的肩膀回到了自己的车上。
    顾瑶看出来吕胜有点不高兴了，主要原因还是李思娇这女人情商太低，说话不经大脑。
    上车之后，我也沉默了，满脑子想的都是杨曼跟我说的话，如果真的像她说的那样，肚里面的孩子已经快两个月了，那还真有可能是我的。
    我跟杨曼在一起7年，毕业之前我们就无套同房，一直幻想着能有个孩子，这些年也未能如愿，医生说杨曼的身体属于不易怀孕那一类，其实我们都清楚，医生表达的委婉而已。
    如果这怀孕是真的，杨曼肯定会被惊到，对这个孩子的重视程度，可想而知。
    我们原计划第一天到香格里拉，在云南驿服务区吃午饭的时候，李思娇突然提议今晚住在双廊，理由很简单，就是要过去拍几张照片发个朋友圈晒一下。
    当然，亲自过去的原因是可以在发朋友圈的时候，定位在双廊。
    总结来说，就是为了装逼，在朋友圈炫耀。
    我的想法是尽快赶路，早点把服务器拿到拉萨卖掉，所以我坚持说道：“我们制定好的计划就不要改变了吧，今晚住在香格里拉。”
    坐在我身边的顾瑶开口说道：“我们不急着赶路吧，一路走一路玩就好了，双廊是也不错的地方，今晚就住在那里吧。”
    Q5车上的这对情侣听到这个提议后很开心的赞同。
    我还想说什么，但已经不好开口了，人多出行最讨厌的就是这种，临时起意，把原本的计划打乱。再次回到车上之后，我就彻底不说话了。
    车上所有人都感觉到我有些不悦，气氛在出发第一天就有点沉重了。
    双廊以前是一个渔村，就在洱海边，很多海景客栈都是建在洱海边的，一楼的阳台下面就是洱海，在这里驻足会让人忘记了时间，特别适合发呆的一个地方。
    下午四点来到双廊古镇，李思娇已经在网上找了一家评价超好的客栈，来到这里也没让我们失望，四百多块钱一间的海景房，超赞。可惜的是海景房只剩下最后三间了。
    李思娇很怕海景房被抢，率先开口对我们几个说道：“这家客栈是我找的，海景房必须有我的份，何况我和乔丽住在一起，我们俩要一间房就行了。”
    乔丽不吭气，但脸上带着一点得意儿的笑容。
    顾瑶对Q5车上的情侣说道：“你们俩开个海景房吧。”
    Q5车上的女孩孙淼倒是挺体谅人的，对顾瑶说道：“要不咱们俩睡一间房吧，让吕胜和方旭一起凑合一下。”
    我急忙回绝道：“不了不了！好意心领了，旅行中拆散情侣是不道德的事，你好好和吕胜开个房间吧，剩下一个海景房给顾瑶，我随便哪里都能睡。”
    顾瑶还没等说话呢，李思娇就抢着说道：“那就这么安排了，老板快点给我们办理入住吧。”
    最先办理入住的是李思娇和乔丽，接下来是吕胜和孙淼，办理完她们四个人的入住之后，前台这里只剩下我和顾瑶了，顾瑶知道临时改变出行计划让我很不爽，在住房这件事上，她主动考虑我的感受，对我说道：“要不你住这个海景房吧，我住哪都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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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微笑说道：“海景房太贵，还是你住吧，我给自己省点钱。”
    顾瑶以为我是用这种委婉的幽默让出了房间，殊不知我是真的在计算着自己所剩不多的家底，在顾瑶办理入住的时候，我的手机又响了，我看了一眼屏幕，还是「亲爱的」三个字。
    正在办理入住的顾瑶也看到了这三个字。
    我站在顾瑶身边滑动屏幕，还没等说话呢，电话那边就传来了杨曼的质问道：“我不管你在哪，你给我马上回来，我肚子里面怀着你的孩子，你是打算对我们娘俩不管不问了是么？你这个时候抛弃我，你还算个男人么？”
    顾瑶和客栈的老板娘都听到了电话里传出来的声音，同时用一种鄙视的眼神望向了我，那一瞬间我真的是有点无地自容了。
    第9章 我是渣男？
    我拿着手机转身，因为太过生气而忘记了自己说话的声音，一点情面不留的拿着电话冷笑道：“怀孕了？我的？呵，你凭什么说孩子是我的？你又怎么证明孩子是我的？”
    杨在电话那边用更高的声音吼道：“方旭你王八蛋，我是你老婆，我肚子里的孩子不是你的还能是哪个王八蛋的？”
    不知道为什么，听到杨曼此时的愤怒，我反而很开心，情不自禁的笑着说道：“我哪知道你肚子里的孩子是哪个王八蛋的？有本事你生下来看看长得像不像我？
    还有，拜托你你搞清楚目前的状况，我们已经离婚了，孩子在你肚子里，你愿意生还是愿意做了都和我没关系，懂了没？少他么的给我打电话烦我。”
    在我挂断电话转身的一瞬间，发现顾瑶正在用一种「不可理喻」的眼神看着我，在我们对视的瞬间，她主动移开的自己目光，冷冷的说道：“我办完入住手续了，先去休息一下。”
    我让老板给我一个最便宜的房间，158元搞定，我拉着行李箱回到房间，微信自驾游的群里就出现了一条消息，是顾瑶发出来的：晚上不聚餐了，大家想吃什么自己就出去找吧。
    如果大家都是各自出去吃东西，我也就不会多想了，事实上那天晚上，是他们五个人一起吃的晚饭，唯独没有带我。
    讲真，这种挺让人难受的，虽然我不是多么的期望跟他们一起吃饭，但是这种被孤立……完全又是另外一种感觉了。
    深夜，无法入眠，手机上有很多条杨曼发来的信息，越看越是心烦，索性一个人来到客栈二楼的露台上发呆，面前就是深邃的洱海，在夜色的笼罩下，隐约可以看到零星的渔船闪着昏黄的灯光。
    在我的背后，就是顾瑶、李思娇她们几个的房间，几个女孩子正凑在一起闲聊，她们的话题忽东忽西变幻莫测。
    不知道是谁突然问起了顾瑶，跟我是怎么认识的。
    顾瑶无奈的叹息道：“是桃子介绍的，第一次见面是他找桃子办事，把家里的房产弄到了妻子的名下，听他自己说，以前是做网络公司的，现在干不下去了。要去贷款，但是又担心投资失败牵扯到妻子。”
    Q5车上的女孩孙淼惊讶的说道：“好男人啊！”
    顾瑶不屑的回应道：“那时候我也这么想，但是刚刚办理入住的时候，我看到他手机上有个备注为「亲爱的」人给他打电话，听语气好像是他老婆，人家怀孕了，他还说这跟他无关，瞬间觉得这个人太不负责了。”
    李思娇下定义式的说道：“男人，没一个好东西，全都是提上裤子就不想负责的。”
    顾瑶低声说道：“算了，咱也别背后讨论人家了，毕竟咱不是当事人，可能也是另有故事呗。”
    李思娇嘟囔道：“最讨厌渣男。”
    我把手里的烟掐灭，转身下楼回到房间，只想好好睡一个安稳觉。
    第二天约好九点之前出发，原计划是走香格里拉、德钦然后直奔盐井，也就正式进入西藏了。
    香格里拉的帕拉格宗、白水台，都是值得逛一逛的地方，再就是过飞来寺的时候，可以看到梅里雪山的主峰——卡瓦格博。
    出发之后，大家就开始讨论今天一定要在盐井吃加加面。
    盐井的加加面25块钱 一个人，无限量的吃。据说记录是吃了260多碗，打破记录还有奖励。
    我们两辆车刚过德钦还没等到盐井就被拦下来了，被告知前方60公里处山体滑坡，已经不具备通行能力了。
    这下可急坏了李思娇，她推开后面的车门就下了车，追问道：“多久才能通车么？”
    路政的工作人员开口道：“这次塌方有点严重，至少34天才可以通车。”
    李思娇傻了，完全不讲理的说道：“不就是个塌方么？你们怎么不快点抢修呢？”
    顾瑶见李思娇的话有点过分了，急忙给人家赔礼道歉说道：“不好意思，我朋友性子有点急，我们是要自驾去拉萨，抱歉。”
    路政的工作人员直接不搭理李思娇了，对顾瑶说道：“你们自驾去拉萨只能换路线了，走川藏线或者丙察察都可以，这个季节我倒是建议你们走川藏线，丙察察也不靠谱了。”
    坐在我车上的另外一个女孩问道：“丙察察是什么？”
    我解释道：“号称进藏最难走的一条路，从大理到六库，然后进入丙中洛、察瓦龙、察隅，察隅又可以走左贡方向，路线比滇藏线要短一些。
    路况稍微差了那么一点点，大部分还是铺装里面了，大流沙和老虎嘴都是网红景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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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政的工作人员笑着说道：“看来你对那边很熟啊，能走丙察察进藏一次，那也是值得炫耀的一件事了。多少人望而却步的一条进藏路。”
    李思娇道：“行，那我们就走丙察察，你们都没意见吧？”
    这一次，我跟李思娇的想法不谋而合，因为走丙察察比走川藏线更快，至少可以节省3天的时间。
    奥迪Q5的司机吕胜却显得有点为难，主动递给路政的工作人员一根烟，指着自己的车问道：“你看我这车能走丙察察么？不会有事吧？”
    李思娇鄙夷的说道：“你怕什么啊？新买的奥迪越野车啊，就走这条路了。”
    我心里暗笑，城市SUV和越野车都分不清，还在这装内行。
    路政的工作人员问道：“你这车是四驱么？”
    吕胜略带自豪的说道：“全时四驱。”
    路政的工作人员自信十足的说道：“那没事，随便跑。”
    于是，我们就这样被指引到了一条不归路上。
    第10章 丙察察
    从德钦返回大理吃午饭，当时是下午一点多。吕胜私下找到我，又详细的咨询了一下丙察察的路况，在和我聊这些的时候，他的手机也在百度着关于丙察察的资料。
    我告诉他如果不发生意外，车肯定是没问题的，可以通过。
    见我这么说，他也算吃了一个定心丸，他说要去便利店买几瓶红牛，开车的时候喝这东西很提神。
    我知道接下来几天的住宿条件会非常差，无论是六库、察瓦龙还是察隅，这一路全都是小宾馆的那种住宿条件，都不如如家、汉庭那种条件好，仅仅是一间房两个床，有热水洗澡……蹲便器！关键是价格都不便宜，三四百一天是很常见的事。
    沿途也找不到什么好吃的，一盘番茄炒蛋可以卖到60块钱的那种。
    吕胜在便利店买红牛，我却多买了两件矿泉水和一箱泡面，顺带着拿了几根火腿肠和榨菜，这才是吃泡面的豪华套餐。
    便利店老板见我买这么多东西，随口问了一句我要去哪，得知我走丙察察之后，老板开始推销他的压缩饼干，经不住老板的热情推荐，最后买了一盒，一共八块。
    下午两点出发，直奔六库。
    六库镇位于云南省怒江傈僳族自治州南部，地跨高黎贡山。
    这里可以算是丙察察的一个起点，六库镇到丙中洛，230公里左右，丙中洛到察瓦龙乡，再到察隅。
    察隅县就属于西藏林芝地区了，林芝到拉萨也不过就是300公里左右，而且已经通高速了。
    当天晚上六点，我们才到六库镇，这一路风景的确是好的没话说，但是路况也是真不咋地，度阿奴单200多公里，走5个多小时。
    到六库镇的时候，所有人都累傻了。李思娇拿着手机抱怨，整个六库镇都找不到一个四星级的酒店。
    同车的另外一个女孩乔丽安抚她忍一忍吧，毕竟这里就是一个小镇。
    最后翻遍了整个六库镇，把所有的酒店都逛了个遍，最后选了一个条件接近汉庭的住下，价格还超高。
    我自己回到车上，把后第二排座椅放倒，将后备箱的东西规整到一侧，把提前准备好的睡袋铺好，我真心觉得睡车里才是自驾游的真谛。当然，说的直白一点就是为了省钱。
    顾瑶见我在车里铺床觉得很奇怪，好奇的问道：“你怎么不住酒店呢？这车里睡觉能舒服么？”
    我满不在乎的说道：“前年穿越无人区，整整在车里睡了七天，已经习惯了这种旅行，路上的开支能节省就节省点吧，六库镇也没什么特别好吃的东西，今晚我就方便面解决了，你们去吃吧。”
    之所以和顾瑶提前说今晚要自己吃泡面，另外一个原因就是不希望她们出去吃东西又不叫我，这样会让人很难受，不如我提前提出来舒服。
    顾瑶也没说什么，过了半小时左右，她们一行人去镇上找吃的，而我在车边用自己提前买的炉头、丁烷气煮了一顿方便面，自己吃的相当满意。
    泡面吃的正开心的时候，禾丰给我发了一个微信视频通话的请求，于是我匆匆忙忙的把泡面丢在一边，回到车上接听视频通话问道：“干嘛呢？竟然这么有空给我发视频？”
    禾丰一脸歉意问道：“方旭你给我说实话，你给我的88万是怎么来的？”
    我回避说道：“你不需要管这些，拿着钱先养家糊口。”
    禾丰逼问道：“你是不是宝马X6给卖了？然后你把钱给了我，因为这事杨曼跟你争吵，然后你就跟杨曼离婚了？”
    我愣了一下问道：“这些是谁跟你说的？杨曼？”
    禾丰面色凝重的说道：“杨曼都告诉我了，因为这个事你们俩吵架了，一气之下就去民政局离婚，是不是这样？”
    我低声骂道：“你别听杨曼瞎他妈的跟你说这些，我们俩离婚根本就与这件事没任何关系……”
    禾丰打断我的话问道：“你确定真的一点关系都没有么？你们俩感情一向很好，从大学毕业一直到现在，一起经历了那么多，为什么在这个节骨眼上突然离婚？方旭我知道你对朋友重情重义，但是你也得对家庭负责啊。”
    “禾丰你听我说，我跟杨曼离婚绝对和卖车把钱给你这件事毫无关系，咱是兄弟，我也不怕你笑我。
    我和杨曼开始是要假离婚，她找了一个她爸要用她名字买房的借口，暂时办理个离婚，你绝对想不到，我们俩从民政局大门刚出来，薛磊那孙子就已经买好了带杨曼去泰国度假的机票，偏偏杨曼还跟着薛磊这孙子去了，你说我算什么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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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禾丰用很质疑的语气问道：“这……这是真的？”
    “我犯得着在这件事上捏造撒谎来羞辱自己么？”
    这一次禾丰信了，骂道：“薛磊这孙子也太不是东西了，大家都是同学，他怎么能这样？对了，还有一件事，杨曼找我的时候跟我说她怀孕了，希望我能劝你不要抛弃她……”
    “算了，别说了，我们俩之间的事你根本不了解，你也别当好人劝我什么，就这样吧！”
    说完我就把电话给挂了，根本不给禾丰继续开口的机会，推开车门下车，把刚刚没吃完的泡面继续吃掉，三十岁的男人不配说疼叫苦，尊严都是自己拼出来的。
    经历过大起大落的我已然觉悟，辉煌时，所有人把你当爷一样供着，落魄时，他们看你比看流浪狗都嫌弃。
    第11章 山体滑坡
    出发第三天，六库至丙中洛乡，290公里，预计9个小时到达这。
    吃早点的时候，李思娇一直在抱怨，当着我们所有人的面嘟囔道：“这是什么鬼地方？住的条件那么差，半夜竟然还有蟑螂在地上爬，我起床上厕所的时候差点被吓死。”
    奥迪Q5上的吕胜笑着说道：“还是方旭有经验，知道这种地方住宿条件差，早知道我也准备个睡袋，带着孙淼睡车上了。”
    “什么？睡车上？”李思娇看着我问道：“昨天晚上你睡在了车上？你没住店？”
    “嗯！”我应了一声说道：“陆巡的后备箱空间挺大的，把东西全都堆放在一边，刚好空出来个睡觉的地方。”
    李思娇用一种「不可理喻」的眼神看着我，惊叫道：“那你昨天没洗澡喽？难怪我总是闻到一股怪怪的味道？不是你身上散发出来的吧？”
    一瞬间，所有人都不说话了，我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气氛变得相当尴尬。
    李思娇也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对我说道：“没事没事，一会儿到车里多喷点香水。”
    顾瑶深深的叹了口气，转移话题问道：“我们今天要去丙中洛对吧？那里的条件怎么样？比这里好一些么？”
    我低着头说道：“丙中洛以前是个乡，后来变成镇，远不如这里，你们最好有个心理准备，说不定房价比双廊的海景房还要贵。
    今天这一路的风景倒是很壮观，沿着怒江大峡谷一直往上走，等走完丙察察，差不多就到然乌湖了，那边的住宿就好起来了，我们可以在然乌湖边修整一天。”
    顾瑶劝李思娇说道：“路是你坚持要走的，条件是好是坏都坚持着吧，大家都吃好了么？吃好了我们准备出发。”
    一行人带着兴奋和期待上路，从六库出发的时候天气晴朗蓝天白云的，一边走一边拍照，毕竟独龙江峡谷是相当震撼的，到了中午突然变天。
    刚开始只是下雨，后来是雨夹雪一起来了。车的一侧是几百米深的峡谷，另一侧是山壁。前行的能见度极低。车速只能保持在30左右。
    好在这条路上的车并不多，我在前面开路，Q5在后面跟着，龟速前行了大概一个小时左右，风雪仍不见停止的迹象。
    李思娇坐在后排抱怨道：“这是什么鬼地方？竟然手机信号都没有，咱能不能开快点，到丙中洛就有信号了吧？我那么多照片都没来得及发朋友圈呢。”
    我忍着脾气对李思娇说道：“这种路我开快了，你敢坐么？”
    李思娇冷哼道：“自己技术不行就老老实实承认，什么叫我不敢坐？我开M2深夜飙车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干……”
    李思娇的话还没说完，我就听到四周的传来「轰隆隆」的声响，我本能的一脚急刹车，同时在对讲机里面大喊，让吕胜停车。
    车是停了下来，但是周围那种「地动山摇」的感觉并未消失，我亲眼目睹了什么叫「山体滑坡」，泥土碎石犹如排山倒海的架势迅速塌陷，原本的盘山路已经不复存在，几秒钟之后扬起的尘土彻底挡住了视线，车前面的能见度几乎为零。
    最可怕的我们明显能感觉到大地的颤抖，以及无数的碎石滚落在车顶和侧面的产生的撞击感。
    那时候唯一的想法就是我们都要死在这里，死于山体滑坡。
    车内，李思娇和乔丽在后排高声尖叫，只有顾瑶还算镇定，右手拉着车门上的把手，左手死死的抓着安全带，即便如此，她也是面无血色，完全被吓呆了。
    机箱盖上散落了几块碎石，「噼里啪啦」的声音不绝于耳。
    整个过程持续了可能只有一分钟……甚至是更短的时间，但对于我们来说，仿佛过了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当周围安静下来的时候，李思娇还在嗷嗷大叫。
    我实在是听不下去了，厉声骂道：“你给我闭嘴，安静一下行不行？”
    被我这么一吼，李思娇果然老实了一些，我拿起对讲机问道：“吕胜、吕胜，收的到么？你有没有事？”
    见我在呼叫吕胜，她们几个人都安静下来。同样安静的还有对讲机，吕胜根本就没给我回应。
    我又拿起对讲机，用不专业的汉语问道：“吕胜、吕胜，这里是方旭，收到请回答、收到请回答。”
    这一次，终于有了反应，对讲机里面传来了吕胜的声音，道歉说道：“抱歉，刚刚对讲机掉到副驾驶那边去了，这才拿起来，我这挺好的，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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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车里车上人员安全，机箱盖上有几个石头，车顶好像也有点受损。”
    “谢天谢地……”吕胜有一种劫后余生的感叹，对我说道：“我这里无大碍，我和孙淼都还好，咱们这是遇见什么了？地震么？危险过去了吗？”
    “这是山体滑坡，我前面的路全都断了。”
    吕胜郁闷的说道：“何止是前面的路？你从后视镜往后看，那边也塌了。”
    李思娇在后排惊恐的问道：“那怎么办？我们是不是要被困在这里了？我想回家，你快点想办法你让我回家。”
    我没理会李思娇，拿着对讲机对吕胜说道：“先别急，我们在车里坐一下，现在山顶还有零星的碎石滚落下来，如果直接打在人的头上，后果不堪设想，你后面还有车跟着么？”
    吕胜道：“我后面还有一辆汉兰达，距离我大概几百米的地方，你前面什么情况？有车么？我记得刚刚有两辆车在你前面。”
    我轻叹说道：“有一辆车直接被冲到峡谷里面了，还有一辆车的车头被埋了，应该是凶多吉少了。”
    吕胜此时已经有点慌了，说话的语气都有些颤抖了，小心翼翼的问道：“旭哥……现在怎么办？我们就这么在车里等么？如果我们头顶再来一次滑坡，我们是不是也要被埋在怒江大峡谷里了？”
    第12章 死人了
    我尽量安抚吕胜的情绪说道：“现在一定要保持冷静，千万不要慌，如果你都慌了，你女朋友孙淼怎么办？丙察察这条路在这个季节倒是经常会发生山体滑坡塌方，对于当地的路政部门来说，这很常见，很快就会得知这里发生的情况。”
    同车的李思娇在后排叫骂道：“你什么意思？明知道这里时常会发生危险还带我们走！你安的究竟是什么心？”
    我真想转过头怼回去，但是顾瑶很有领导能力，她就事论事的对李思娇说道：“我可记得当时是你吵着、嚷着要走这条路的。”
    李思娇马上闭嘴不吭气了。
    我重新按着对讲机对吕胜说道：“现在雨下的还有点大，你和孙淼在车上不要下来，切记！无论无论发生什么事，你们暂时都不要离开车。
    假设还有山体滑落在我们的正上方，那你在车里还是在车外面结果都是一样的，必死无疑。
    如果只是零星的碎石滚落，你在车里还有一层保护，下去可能会毙命，一定要冷静。”
    吕胜说话已经有点颤抖了，对我的称呼也放尊重了很多，对我说道：“好的旭哥，我知道了。”
    我把手里的对讲机放在中控台上，弯腰把脚下的丝圈脚垫拿了起来，推开车门准备下车的时候，顾瑶叫住了我问道：“你干什么去？外面很危险啊。”
    我还没等说话呢，李思娇就在后面喊道：“你刚刚还告诉吕胜不要下车，你现在推开车门干嘛？你是自己想逃跑么？留下我们在这等死？”
    我真心不想理李思娇，尽量压着怒火，平静的对顾瑶说道：“我下去查看一下情况，万一我们头顶的山体真的有滑坡的可能，我好马上回来把车挪位置，你们在车别乱跑。”
    顾瑶眼里闪过一丝感激，问道：“你就拿脚垫顶在头顶防止落石么？”
    “嗯，有个东西当着总比没有好的多。”
    说完，我推开车门下车，雨还在下，能见度要比车里好一些。
    两只手扯着脚垫来到车头前面仰望山壁的这一侧。不得不庆幸，我们头顶上有几棵树，正是因为这几棵树的树根深入泥土，固定了土壤，山体滑坡才得以避免。
    在我们前面不足两百米的地方，整个山体都下滑了，而在我们的后面……彻底让我震惊了。
    这一次山体滑坡远比我想象中的要可怕，在我可视范围内，就有十几处滑坡。
    原本的公路上已经被大石头、土堆堆积起来，根本分辨不清。
    勘察过现状之后，我回到车内，把脚垫重新丢在脚下，对讲机内传来吕胜的声音问道：“旭哥怎么样？路是不是都堵死了？”
    我拿着对讲机压低声音说道：“情况远比我想象的要糟糕，我视线触及的范围内十几处山体滑坡，远处我看不太清楚，但根据灰尘判断，应该是多处山体滑坡，另外我确定前面有一辆车被埋了，我后备箱里面有铁铲，等下我去救人，你们在车里谁都不要动。”
    李思娇反对说道：“你去救人了，我们怎么办？这里会不会和前面一样发生山体滑坡？”
    我摇头说道：“咱们运气好，头顶的山壁上有植物，这也是我们这里没有滑坡的主要原因，我刚刚看了一下，暂时不会有什么危险，如果这雨越下越大就不好说了。”
    李思娇当时就哭了，在后排擦着眼泪说道：“我不想死！我想回家……我不去西藏了……我要回家……”
    她这一哭，也把身边的乔丽吓到了，乔丽也开始跟着抹眼泪，委屈巴巴的。
    顾瑶鄙夷的看了她们俩一眼，开口说道：“你们俩哭有什么用？哭起来就能回家了么？别添乱了行不行？听方旭安排。”
    我尽量让自己冷静下来，拿起对讲机通知后面的Q5说道：“大家都听我说，谁都不要慌张，意外已经发生了，我们必须冷静。这里没有手机信号，没办法主动联系外面救援，所以我们只能等。
    等到什么时候目前也不好说，我需要你们在短时间内把两个车里面所有的水和食物统计一下有多少，先不说了，你们统计物资，我去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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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完之后，我直奔后备箱拿提前买的工兵铲，当时买这个东西的时候，想着是陷车了挖土，没成想竟然用来救人了。
    顾瑶还想要下车帮我，被我两嗓子给吼回去了。
    我提着工兵铲顶着雨一步步向前走去，大概也就是一百多米不到两百米的地方，倒霉的奔驰ML400已经被压扁，前面的两个轮胎已经爆掉，车身严重变形。
    整个驾驶室的前排都堆满了泥沙，副驾驶的那边泥沙远比主驾驶这边多，坐在副驾驶的女身体都被埋在泥水中，太阳穴还在流着血。
    司机是一个三十多岁的男子，他的两条腿被卡在方向盘的下面，我去砸车窗的时候他已经发现了我，挣扎着抬起手，想要告诉我他还活着。
    我抡起工兵铲砸烂了奔驰的主驾驶的车窗，想要再开车门发现根本不能如愿。
    司机感激的看着我，对我说道：“先……先别管我……先救她……她快要不行了……”
    我又爬上车头，来到了副驾驶这边，副驾驶的车窗已经破碎，很多泥水都是从副驾驶这边灌入驾驶室的，昏迷的女人几乎被泥浆掩埋，我先用工兵铲割断了副驾驶的安全带，用手拍扣她的人中，幻想着她能快点的醒过来。
    但当我的手触碰到她鼻前的时候，她已经完全没有了呼吸。
    然而司机大哥还在满怀期待的看着问道：“怎么样了？她怎么样了？”
    我很不忍心的摇头，告诉他说道：“已经没有了呼吸。”
    奔驰司机瞬间崩溃，嗷嗷大哭，他的右手陷在泥浆里面动弹不得，能活动的只有左手，他恨不得用自己的左拳把能看到的一切全都砸烂。
    此时，顾瑶撑着一把伞走了过来，看到眼前的一幕完全被惊到了，她用询问的目光看着我问道：“这是怎么了？”
    我从副驾驶这边绕回到主驾驶，对顾瑶说道：“副驾驶的人没了，先想办法救司机吧，必须马上把车门撬开，车里面的泥浆已经淹没了他的胸口，时间久了会导致呼吸困难，缺氧窒息而死的。”
    顾瑶完全慌了，问道：“要怎么办？我能帮你做点什么吗？”
    话音刚落，山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我来不及不多想，一把抱住顾瑶，将她的头埋在我的胸口，用自己的背挡住山坡的方向，两只手死死的护着顾瑶的头，我的身体紧紧的靠着奔驰的车身……
    那是我和顾瑶距离死亡最近的一次吧！
    第13章 生与死的距离
    零星的碎石滚落下来，打在奔驰车身上的时候，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还有几块石头在车顶弹跳几下，落在了我们的前方。
    我能感觉到怀里的顾瑶在因为惧怕而身体颤抖，那些在车顶二次弹跳的石头落在我们的正前方，着实吓人。
    好在这些只是零星的一点碎石，持续几秒钟就安静了，即便如此，我也是死死的护着顾瑶，等完全平静下来，才把她从我的怀里放出来。
    奔驰车里面的司机大哥哭着对我俩说道：“你们走吧，不用管我了，我老婆已经走了，我也不活了。”
    我安抚他说道：“大哥你冷静点，我这就想办法把车门弄开救你出来。”
    顾瑶感激的看了我一眼，问道：“我能帮你什么么？”
    “这里太危险了，你去车上坐着，清点一下我们剩下的食物和水，你看周围这山体滑坡多处，可能一两天都不会有人来救我们，我们做好坚持的准备。”
    顾瑶自作主张说道：“我去给你拿瓶水。”
    说完，顾瑶就走向了自己的那台陆巡。
    我拎着工兵铲对奔驰的司机大哥说道：“大哥你别怕，我想办法把车门给你撬开。”
    此时的他似乎没什么求生欲，脸一直看着副驾驶那边，哭的撕心裂肺。
    我抡起工兵铲开始砸车门，发现没用之后，我又开始敲门，吕胜也过来帮忙，我们俩费了好大劲，才把奔驰车主驾驶的车门撬开，在开门的一瞬间，车内的泥浆倾泻而出，这时我们才清晰的看到，由于车头被乱石砸的严重变形，他的两条腿卡在方向盘和座椅之间，根本无法动弹。
    这时顾瑶拿着三瓶矿泉水过来，递给我和吕胜，把最后一瓶给了司机大哥，对他说道：“您先喝口水吧。”
    吕胜马上制止说道：“现在不能给他喝水，喝水会导致血液流动加速，不确定他身上是否有伤口，还有他这两条腿，这车是电动座椅，先把第二排的淤泥清理一下，然后座椅向后移动，救人。”
    于是我和吕胜又开始敲第二排的车门，把车内阻挡座椅滑动的淤泥、碎石清理之后却发现，奔驰车内的一切和电有关的设备都用不了了，包括这个电动座椅。原因应该是电瓶正负极被泥水泡短路了。
    我还想用暴力拆座椅或者是拆方向盘，被吕胜制止了，吕胜说自己是个实习医生，救人这事得听他的，我们没有专业的救援工具，按照我的想法可能会对司机造成二次伤害，现在只能是留他在这里等着了，千万不能轻举妄动。
    忙忙乎乎的一个多小时，最后是这样的结果，好在这会儿雨已经差不多停了，但天色还是阴的厉害。
    司机特别感激的看着我和吕胜，轻声说道：“谢谢你们，但是别再忙乎了，生死有命就这样吧。”
    我对吕胜说道：“在后备箱有一包压缩饼干，你去拿过来，他现在需要补充能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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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吕胜开口道：“不是有泡面么？我去给他弄个泡面吧。”
    我急忙阻止道：“千万别给他弄泡面，他现在只能坐在椅子上，大小便都成问题，压缩饼干吃上一点就能提供很高的热量，听我的没错，去吧。”
    吕胜这才回到车上去拿压缩饼干。
    我把压缩饼干打开放在了奔驰车里面，劝司机先吃点，同时还留下了一瓶矿泉水，让他尽量不要喝的太多。
    奔驰车的司机哭着说怎么也没想到会如此的倒霉，不过是一段网红公路而已，竟然遇见了这档事。
    说着说着，他又把头扭向了副驾驶的位置，哭的十分凄惨。
    我在奔驰车的后备箱找到了他们的行李箱，从里面拿出了一件白色的衣服，盖在了副驾驶女子的身上，这也算是对死者的一个尊重了吧。
    吕胜在我身边偷偷的叫我，示意我过去一下。
    我跟着吕胜来到奔驰车的车尾，吕胜小声说道：“刚刚我把压缩饼干拿出来的时候，李思娇生气了，她说现在自己都不知道要在这困多久呢，还把本来就不多的食物给别人。
    我没办法，只能说是你让我过来拿的，毕竟这东西是你买的，你有支配权，一会儿你回到车边的时候，李思娇要是说什么难听的话，你别往心里去。”
    我点了点头，对吕胜说道：“孙淼还好吧？遇见这种事女孩子难免会害怕，你多安抚安抚她，我先去给大家弄点吃的吧，我们早上出来到现在，午饭都没吃呢，现在都四点多了，先填饱肚子再说。”
    吕胜指了指是后面的那辆汉兰达，对我说道：“汉兰达一开始就停在那，几个小时都没下来人，我们要不要过去看一眼？说不定能相互帮个忙什么的。”
    我这才意识到，和我们一起被困在这里的，还有一辆黑色的汉兰达。
    不知道为什么，我突然对这个汉兰达的内的人没有了好感，按照常理分析，遇上这种情况，凡是正常的人都会下来问一句吧，为什么这车里的人如此的淡定？
    吕胜见我半天没反应，自作主张的说道：“你先回车上休息一下，换一身干爽的衣服吧，我过去问问是什么情况。”
    说完，吕胜就走向后面那辆汉兰达了。
    第14章 汉兰达里面的四个人
    我回到车边拉开主驾驶的车门，还没等开口呢，李思娇就质问我说道：“你凭什么把咱们车上的食物给别人？我们同意了么？”
    我皱着眉头看着李思娇问道：“车上门哪样东西是你买的？我自己出钱买这些东西的时候，让你A一分钱了么？”
    李思娇这才意识到，车内的矿泉水、泡面、压缩饼干全都是我自己出钱买的，她支支吾吾的几声，狡辩道：“油费是我们四个人A的，你的东西放在车上不烧油能到这里么？”
    顾瑶实在听不下去了，冷着脸对李思娇说道：“行了！别吵了，油费不用你A了，我自己出行了吧？”
    李思娇见顾瑶生气，她马上认怂，换了一副口气对顾瑶说道：“我是觉得在这件事上，方旭太不尊重我们了，至少要和我们商量一下吧？毕竟现在这个情况摆在这里，什么时候有人来救我们还不知道呢，能不省吃俭用么？”
    我懒得搭理李思娇，注意力重新回到顾瑶身上问道：“怎么样？盘点好食物和水了么？”
    顾瑶拿出手机看着上面的记录数据说道：“矿泉水还有两件，一共是48瓶，泡面就你买的那一件，还剩下11桶，火腿肠五根，榨菜咸菜还有几包。剩下的就是一些小零食了。”
    我无奈的深呼吸，对顾瑶说道：“这些东西我们要吃两天左右，水省着点用。”
    “吃两天？”李思娇身边的乔丽惊讶的问道：“这么点东西，怎么够我们这么多人吃两天？问问吕胜那边还有什么吃的？”
    此时吕胜已经走回来了，冲着我摇头说道：“汉兰达上是四个男的，我和他们交流，他们爱答不理的。”
    李思娇开口道：“我看到他们我就烦。”
    “闭嘴吧！”我发现我越来越讨厌李思娇了，“他们招你惹你了？人家求得找你喜欢？”
    顾瑶怕我们争吵得太厉害影响团结，转移话题问道：“吕胜你那边还有什么吃的么？”
    吕胜尴尬的说道：“我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情况，我车里只有一些孙淼喜欢吃的零食，红牛倒是还有一件。”
    “先这样吧，大家都饿了，趁着现在雨停了，先把晚餐吃了，今晚每人一桶泡面一根火腿肠，榨菜两人一包。”
    李思娇翻着白眼问道：“怎么吃？干嚼么？”
    我没搭理她，来到车屁股后面打开尾箱，把提前买的炉头和气罐连接在一起，开始用便携式套锅烧水，一次只能烧两瓶矿泉水，能泡两桶面。
    汉兰达车上的几个人看到我们这边能烧热水，竟然厚着脸皮过来了，每个人手里拿着一桶泡面，问我能不能帮忙烧点水，让他们也泡个面吃。
    吕胜是一点都没惯着他们，直接回绝说道：“我们的气罐也不多，没办法帮你们。”
    带头的男人是个小胡子，嚷嚷道：“让你烧个水能用多少气？”
    吕胜可能是刚刚被这几个人欺负受委屈了，此时是一点面子都不留，回绝道：“你们不是自给自足不需要帮忙么？我们没空。”
    对方四个人，我们这边虽然有六个人，但是四个是女孩子，真的要是撕破脸反而不太好，我打圆场说道：“你们自己去拿矿泉水过来吧，等我把他们几个的泡面搞定，就帮你们烧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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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方听后还挺乖，回去车里拿了四瓶矿泉水出来，真的是多一点都没拿。
    晚饭暂且搞定，顾瑶和李思娇都带了自己的保温杯，我又把矿泉水烧开，灌入她们的保温杯里面。
    最后，我用刀割断了一个矿泉水的瓶子，制作了一个简易的水杯，倒了一点热水去给前面的奔驰大哥。
    他感激的向我道谢，喝了热水之后，我把他行李箱里面的衣物全都拿出来了，堆放在他的身体周围，特别嘱咐他，一定要坚持下去。
    六库到丙中洛这段路山体滑坡的消息肯定已经传出去了，坚持坚持就会有人来救我们。
    天色渐渐暗下来了，我们必须解决今晚入住的问题。
    陆巡的空间倒是足够大，后排座椅放倒可以睡三个人，前提是要把所有的行李都搬下来。
    她们几个女孩子带的行李箱倒还好说，即便是放在露天，表面也是防水的。
    我那12个服务器就惨了，外包装只是纸壳箱，如果淋雨了……后果可想而知。
    当时我的想法是把行李箱堆放在车底，把12台服务器拆开包装，放在前排座椅上，让顾瑶她们三个女孩子睡在车里，至于我……暂时睡在哪都无所谓，这些服务器才是我的命根子。
    当李思娇看到我把她的行李箱放在地上的时候，她整个人都要炸了，质问道：“你干嘛？我的行李箱是新秀丽的，你就这么给我放在地上了？”
    我解释道：“把后备箱空间腾出来给你们三个睡觉。”
    李思娇坚持道：“那你把我们的行李箱放在主驾驶和副驾驶的座椅上，反正我们的行李箱不能放在外面过夜，脏了怎么办？”
    我真他妈无语了！
    乔丽也嘟囔道：“我的行李箱也不能放外面，里面有生理期用品，要是湿了就没办法用了。”
    这理由真他妈的好！我竟然找不到反驳的勇气。
    憋了一肚子的气，把她们几个的行李箱全都放在主驾驶和副驾驶的椅子上了，前排的空间一点都没有了。
    我的12台服务器体积不小，现在只能委屈的从车上抬下来，本想看看奥迪Q5前面能不能放一下，当我来到车边看到吕胜和孙淼的东西都堆放在前排之后，我就没好意思开口。
    最后只能想办法在在纸壳箱底部找几块石头垫起来，然后把行装有服务器的纸壳箱放在石头上，上面又用我「救生毯」包裹了一圈。
    救生毯是户外用品店老板送的，这东西就是一层塑料薄膜，具有防水的功能。
    为了让三个女孩子睡的暖和一些，我又用剩下的救生毯把车内铺了一层，然后才让她们自己把衣服当成枕头和被子。
    顾瑶见车里已经彻底没有空间了，这才想起来我的，略带关切的问道：“今晚你怎么办？”
    第15章 飘雨的夜晚
    我手里拿着最后一张救生毯展示给顾瑶看，故作轻松的说道：“我在外面过夜就行了，有这个东西呢。”
    顾瑶翻着白眼说道：“胡闹！”
    说完她就拿起了对讲机，问道：“吕胜你那边还有空位么？让方旭去你们车的前排坐着过夜行不行？”
    吕胜很爽快的说道：“好的，没问题，我把行李箱都整理到副驾驶的位置上，让旭哥过来吧。”
    得到同意之后，我这才去了Q5车上，吕胜帮忙把主驾驶上的东西全都堆放在副驾驶这边，留出来个主驾驶给我坐着休息，对我说道：“旭哥我这车空间比较小，后排没办法躺下我们三个人，只能委屈你一下了。”
    其实我挺感激吕胜的，“这样已经很好了。”
    吕胜翻了个身，趴着问道：“旭哥你看我们什么时候能得救呢？”
    说真的，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得救，只能是安抚他说道：“不会太久的，早点睡吧，养足精神明天才能想办法自救。”
    吕胜见我聊天的兴致不高，翻个身抱着孙淼准备睡觉。
    我坐在Q5的驾驶位上，裹着救生毯闭目养神，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自己是否睡着了也不清楚，隐约听到汽车发动的声音，开始我还以为是在做梦，睁开眼睛才发现，的确是前面那辆顾瑶的陆巡发动了。
    外面，不知道什么时候又下起了雨。
    我看了一眼时间，此时已经是晚上11点钟了，推门下车，来到陆巡边打开来的后排靠主驾驶这边的车门，躺在这边的人竟然是李思娇，她很不开心的问道：“你干嘛？知不知道先敲门？我们三个女孩子睡在这里呢，你什么意思啊？”
    “对不起……”我道歉之后问道：“谁把车发动着的？要干嘛？”
    李思娇反问道：“干嘛？你不知道我们都要冷死了么？开空调肯定是要吹热风取暖啊，这样睡的才舒服。”
    我直接把车门给关上了，来到主驾驶的位置熄火，把车的钥匙装在了自己的身上，李思娇喊道：“你什么意思？干嘛给我们熄火？”
    我拉开车门看着她冷冷的说道：“你知道什么是一氧化碳中毒么？开空调在车里睡觉，用不了多久你们就会一氧化碳中毒，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没事多学学常识，能活的久一点。”
    “你胡说！”李思娇蛮不讲理的骂道：“你就是看我们不顺眼，你故意整我们是不是？”
    我懒得跟李思娇在这掰扯这些，外面下着雨呢，我可不想活活淋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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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Q5车上，顾瑶拿着对讲机问道：“夜里会不会发生山体滑坡了？我们在车里安全么？”
    我反问道：“如果我们不在车里，还有更安全的地方么？”
    问完之后，顾瑶也不说话了。
    车外下着雨，坐在车里的我们要说不害怕，那纯属骗人，这种把命交给老天的感觉真的是太不好了。
    这一刻我挺想家的，我爸妈把我养这么大，我都还没来及报答养育之恩呢，难道自己就要在这里挂掉了？
    任何一个人在这种状态下，身体都是在极限透支，后来不知什么时候睡着的，第二天早上醒来，发现天色还是灰蒙蒙的。而地面上明显多了很多积水，我急忙下车查看。
    这一夜的确又发生了山体滑坡，不过都是小范围的，陆巡车的右侧都堆满了泥土，差一点就淹没了踏板。
    看到这一幕的我有些后怕，幸亏雨下的小。如果是暴雨，可能这台车就已经被冲到独龙江大峡谷里面去了。
    我又去前面的奔驰车上查看，车内又堆积了不少泥沙。好在司机还算清醒，我安抚了他几句之后。这才回到陆巡边。
    顾瑶已经换了一身衣服，从车上下来，不小心把鞋子踩到了泥浆里面，冷的她表情都变了。
    我踩着泥浆来到顾瑶身边，拦腰将她抱起直奔奥迪Q5，拉开车门让她暂时坐在主驾驶的位置，然后我蹲在一边帮她把满是泥浆的鞋脱掉。
    孙淼帮忙递给了我一包纸巾，我又用纸巾帮她把脚上的泥水擦干，一边擦一边问道：“你还有别的鞋子么？”
    顾瑶委屈的说道：“行李箱里面还有一双运动鞋。”
    我起身回到陆巡上，找到顾瑶行李箱，在里面找到了她说的鞋子，想着再帮她找一双干爽的袜子，却不小心翻到了内衣的那一层。
    这一幕又被李思娇看到了，她狠狠的瞪了我一眼，嘟囔道：“死变态。”
    我真就不清楚自己是什么时候惹到她的，她至于处处看我都不顺眼么？
    我拿着袜子和鞋子重新回到顾瑶这里，帮她穿鞋子穿袜子之后让她在这好好休息，顾瑶却没有听话，一定要下来帮我忙乎。
    处理完这些，我才有空查看我的服务器，看到我装服务器的箱子已经被泥浆浸泡之后，我整个人都不好了。
    顾瑶也知道服务器对我的重要性，她还试图安慰我说道：“别急，打开箱子看看里面，万一里面没事呢？”
    我也是死马当活马医，还幻想着里面真的没有事，但是这可能么？
    拆开包装纸箱，我看到了12台服务器全都废了，泥浆已经将它们浸泡在一起。
    这12台服务器对于我来说，是最后的一丝希望，当看到最后的希望都破灭之后……我痛苦的坐在了上面，忍着眼泪不要流淌出来。
    顾瑶蹲在我面前轻声的道歉说道：“对不起，你陪我们去拉萨，就是为了卖掉这几台服务器，现在服务器成这样也卖不掉了吧？如果我们能活着出去，我把车卖了赔偿你服务器的钱行么？”
    第16章 泡面难求
    这钱我肯定不能让顾瑶赔偿给我，昨晚既然我已经决定把服务器放在了外面，就应该为自己的行为负责，此时顾瑶能说出这样的话，还是让我挺感动的。
    我故作轻松的起身，挤出一丝微笑说道：“算了，没什么，本来就是淘汰下来二手的东西，就这样吧，我去用炉头烧水给你们弄吃的，泡面只剩下三桶了，你们三个对付吃一口吧。吕胜那边还有零食，你不用担心他们两口子。”
    “你呢？”顾瑶问道：“我你把我们都安排好了，你吃什么？”
    我指着后备箱里面的红牛说道：“我喝一罐红牛就行了，我不饿。”
    顾瑶眼里闪过一丝感激的神色，主动来帮我取炉头准备烧水、泡面等等。
    李思娇和乔丽两个女孩子始终都躲在车里不肯下来，就连泡好的面都要顾瑶拿到车里给她们，就差点让人喂她们吃了。
    吕胜车里的零食的确不少，他拿了两包坚果给我，让我吃这个充饥，我把其中的一包拿到前面的奔驰车，给了司机大哥，让他吃这个垫垫肚子。
    至此，我们所有的主食都已经吃完了，剩下的也就是一些零食和几瓶矿泉水，至于救援的人什么时候能到，还是个未知数。
    十点半，汉兰达车上的四个男人又来找我帮忙烧水，此时天空的云层明显比早上薄了许多，不远处甚至可以看到一点点蓝天。
    这无疑是个好兆头，天晴不下雨，也就意味着不会再有山体滑坡了。
    四个老表每人抱着一桶泡面，蹲在路边吃的很香。
    带头的那个人问道：“你们是怎么打算的？要一直在这里等着救援么？”
    我自然是没得选，回应说道：“没办法，我只能在这里等，否则救援的人到了，我们的车都变成了障碍物了，你们这也是准备穿越丙察察去拉萨么？”
    “可不是嘛，谁成想遇见山体滑坡了，差点没被吓死在这里。”
    顾瑶试探着问道：“那个……你们车上的食物还多么？能卖给我们一些么？我们的泡面都吃完了。”
    几个男人相互对视了几眼，然后同时摇头说道：“没了！没了！我们车上没吃的了。”
    明知道对方是在撒谎，但是也没办法揭穿人家。这四个男人面都没吃完，就端着碗走开了，生怕我们再提出来要食物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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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思娇看着四个男人的背影骂道：“哼，他们四个没一个好东西。”
    乔丽在一边小声说道：“娇娇你小点声，被他们听到了不好。”
    李思娇脖子一扭，看着乔丽问道：“怎么的？害怕他们听到了？就是一群吝啬鬼，我们帮他烧水都不知道说声谢谢，这都什么素质？”
    我不想在背后议论人家，也没什么意义。当前还有很多事要做呢，我们不得不面对一个「食物短缺」的问题，把两个车全部能吃的东西搜集在一起，全都是一些零食，能用来充饥的并不多，那几条士力架和几块巧克力算是好东西了。
    大家把剩下不多的东西平均分配了一下。
    我分到了一条士力架，两块巧克力，还有两包坚果。我们每个人差不多都分到了这些东西，只不过略有小的差异而已，李思娇说自己喜欢吃巧克力，就用手里的士力架，跟乔丽换了两块巧克力。
    分完食物之后，我又到奔驰车边看了看司机大哥的情况，他已经出现低烧，伴随着全身冒虚汗，都有点神志不清了感觉了。
    吕胜把我叫到了一边，小声对我说道：“这大哥的情况不妙，他这双腿肯定是保不住了。”
    我没想到事情这么严重，看着他问道：“你确定？”
    吕胜艰难的点点头，“很确定！”
    我问道：“我们能做点什么吗？眼睁睁的看着他死在这里，我有点于心不忍。”
    吕胜想了想说道：“先烧点开水给他喝吧，我车里有常备的退烧药，给他吃一片，我们能做的也只有这么多了。即便是我们暴力拆了座椅，此时也救不回他的腿了。”
    听到这样的消息，我真的挺难过的，可是除了难过，我又没办法做些其他的。
    感叹生命的脆弱，同时我也在幻想，如果坐在奔驰车里面的人是我，保不住这两条腿的人是我，我又会怎样呢？我还有勇气活下去么？
    第17章 无比真实的梦境
    吕胜给奔驰的司机大哥烧水喂药，我昨天给他的压缩饼干他吃的只剩下最后一口了，副驾驶上是他已经离世的妻子……
    这幅画面我不忍心继续看下去，转过身回到了陆巡身边，发现几个女孩子都不在这，于是我开始四处张望，孙淼在不远处大声叫了起来，让我不要乱看，我这才意识到她们几个是解决生理问题。
    陆巡的第二排位置上放着分下来的食物，这应该是她们三个女孩子的全部放在一起了。
    我有那么一秒钟的犹豫，然后从她们的食物里面拿走了三包坚果藏了起来。
    没过多久，顾瑶第一个走了回来，她来到我身边轻声说道：“昨天一整夜你都是坐在Q5上，躺都没得躺，这会儿天气好点了，你也不用担心继续有塌方，先上车去睡一会儿吧。”
    我的确是很累，尤其是看到服务器被泥浆泡了之后，更是身心疲惫。
    我听了顾瑶的建议，爬上了车，对顾瑶说道：“有什么事你叫我。”
    顾瑶点点头说道：“睡吧，好好休息一下，我帮你把门关上，里面那件米色的风衣是我的，你盖在身上，别着凉了。”
    顾瑶说的那件风衣特别厚，衣领处印着GUCCI的logo，这一件衣服的价格至少过万了吧！真难想象，一个酒店前台经理竟然开陆巡、穿古驰。
    车外，李思娇一脸不情愿的质问顾瑶，“你怎么让他上车去睡觉了？他身上那么脏，我们还怎么睡？乔丽你说咋办？”
    乔丽没说什么，倒是顾瑶不高兴了，对李思娇说道：“娇娇你够了，方旭又没惹你，你干嘛总是针对人家？这一路他对咱们的照顾还不够多么？”
    李思娇极不情愿的说道：“是你跟我们说的，他是个渣男，老婆怀孕了还跟老婆离婚，这种男人看着都欠揍。”
    顾瑶反驳说道：“人家的家事和你有什么关系？就算是渣男又没渣到我们几个？”
    乔丽用很小很小的声音说道：“你们俩别吵了，被他听到多不好？我们还得指望他开车呢。”
    李思娇冷哼道：“开车？去拉萨？我是不去了，我要回昆明。”
    顾瑶也不搭理李思娇了，脚步声越来越远。
    我躺在车里迷迷糊糊的睡着了，梦里面杨曼哭着跟我说她肚子里的孩子就是我的，她想要留下这个孩子，希望我能理解她的苦衷，重新复婚过以前的日子。
    而我却特别无情的回绝了杨曼，理由是我已经不信任她了。
    这个梦做的无比逼真，以至于我都认为那就是现实中发生的，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的脸上有些许泪痕，我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真的哭过了。如果是真的，我又为什么哭呢？是觉得失去了什么吗？
    车窗外，已经是一片艳阳天了，终于不用担心雨水太多而再次引起塌方了。
    李思娇的声音传到了车内，她质问顾瑶，“反正我们的食物就是少了，现在全都吃完了也没填饱肚子，你们俩怎么办吧？”
    乔丽小声问道：“要不……我们去问问吕胜和孙淼，她们那还有没有多余的食物给我们一点？”
    李思娇道：“我已经问过了，吕胜嘴上说没有，但是我怀疑他肯定私藏了一些吃的给孙淼，你们俩可别忘了，这些零食就是吕胜他们买的，当初说把两个车的食物都集中起来的时候，他们肯定会私藏一些，肯定是这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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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瑶开口道：“就算人家私下藏了点吃的，我们也没权利责怪人家，这些东西本来就是他们买的，送给我们一部分就已经很够意思了，毕竟我们没出钱，你不应该要求那么多。”
    李思娇反驳道：“我们是一起出来的，现在是一个团队，凭什么他们能私藏吃的？我不服气。”
    就在这时，我听到了吕胜和孙淼从远处走过来的脚步声，来到陆巡车边，孙淼一点都不客气的对李思娇说道：“你就是个小人，我和吕胜对天发誓，零食我们全都拿出来给你们分了，你背后还这么议论我俩，就算我们俩把所有的吃的都藏起来，也跟你无关。这是我们自己花钱买的，给你是情谊，不给你是本分，你别得寸进尺。”
    这一顿痛骂是真的很过瘾，李思娇闭嘴什么都不敢说了。
    顾瑶安抚吕胜说道：“突发这么多状况，现在大家的情绪都很暴躁，你们都少说一句吧。”
    乔丽嘟囔道：“少说一句有什么用？现在什么吃的都没有了，眼看着天又要黑了，今晚吃什么？今晚怎么过？”
    李思娇冷冷的说道：“也不知道是哪个王八蛋把我们的食物偷走了，我诅咒他吃东西的时候噎死。”
    我翻个身，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已经是下午三点多了。这一觉真的是没少睡，竟然不知不觉过去了好几个小时。
    下车，肚子咕咕叫，分给我的食物，我是一点都没吃呢。不是不想吃，而是不敢吃！
    看到我从车上下来，吕胜主动和我打招呼，说道：“旭哥你睡醒啦。”
    我点点头，拿起一瓶矿泉水，一口干掉，拿水暂时的充饥。
    孙淼问道：“今天会有救援的人到么？”
    我分析说道：“这条路应该是多段山体滑坡，如果仅仅是我们所见的这一段，那救援的车辆应该早就到了。
    之所以我们一天一夜都没等到，那只能理解为前方和后方都有多段山体滑坡。路政的车都被挡在外面了。”
    李思娇瞪了我一眼质问道：“你给我说，是不是你偷了我们的食物？”
    第18章 饥饿
    我转过头看了一眼李思娇，冷冷的问道：“没吃的了？饿着吧！”
    李思娇质问道：“我问你话呢！我们的食物是不是被你偷吃了？”
    顾瑶很不高兴的说道：“别吵了，你吵几句就有吃的么？方旭你看我们现在怎么办？两个车上都没有任何吃的了。”
    我掏出烟叼在自己的嘴里，低头点燃随口说道：“喝水吧，一天晚上不吃东西饿不死。”
    “你——”顾瑶都无语了，“就没有别的办法了么？”
    我摇头，当着他们所有人的面说道：“没办法，今晚就这么对付一下吧，我觉得明天再怎么着都会有人发现我们了，这里距离六库不过140公里左右，坚持一下。”
    顾瑶追问道：“如果明天还是没有人发现我们怎么办？”
    我没回答顾瑶的问题，因为我身上还有一些吃的，真的到了明天再说吧。
    我走向前面的奔驰车，司机已经没有了求生欲，放在他身边的那块压缩饼干早上是什么样，此时还是什么样。我走到车边的时候，他也知道我来了。
    缓缓的睁眼睛看着我说道：“兄弟……我可能要不行了……我……”
    我打断他的话说道：“你别这么说，没有什么不行的，三年前我在阿尔金山自驾的时候，遇见了一个兵哥哥发生意外，他开着前四后八的大卡车运送物资，因为操作不当，在转弯的时候车头冲出了悬崖边，车尾还在路上。
    大车上就兵哥哥一个人，他担心自己移动导致车失去平衡，整整在上面坐了三天三夜，最后还是坚持下来了。你不要急，明天肯定会有救援队过来了。”
    司机大哥颤抖着唇问道：“真的会有救援队么？”
    我点头，鼓励他说道：“一定会有的，相信我，先把压缩饼干吃一口吧。”
    司机大哥重重的点头，重新拿起了压缩饼干，我看着他咬下去一小口，然后就剧烈的咳嗽起来。我找到矿泉水瓶子帮他拧开，他这才喝了一点水。
    傍晚的时候，天色又灰暗起来，汉兰达车上的几个人再次过来找我们帮忙烧点开水。他们仍旧是四个人拿着四盒泡面。
    我盯着他们手里的泡面说道：“做个交易吧，我们一点吃的都没有了，你们也让我免费帮你们烧了几次水了。现在你总不能让我们六个人看着你们四个吃的开心吧？这有点太残忍了。”
    带头的人很不情愿的说道：“不就是用你个炉头和气罐嘛，你开价格，我们买了还不行么？”
    李思娇扯着嗓子说道：“只要泡面，贵贱不卖。”
    有个长相挺凶的人当即就不干了，问道：“我就问你们给不给用？难道还要让我们亲自动手抢么？”
    吕胜站在我身边威胁对方说道：“今天你敢抢一个试试，我保证你们会后悔。”
    带头的那个人明显是不想生事端，对我们说道：“别这样，大家和气一点。我们的泡面也不多了，今天中午都没舍得吃，三顿饭变成了两顿饭，你说我们要是食物充足，也不会委屈自己的胃对不对？”
    我看着带头的人说道：“我们也不多要，给我们两桶泡面就行了，我和这哥们饿着无所谓，完全是迫不得已，给几个女孩子找点东西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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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六库到这里也就一百多公里，塌方的消息肯定是已经传出去了，明天怎么也会有人来救援了，你们也算行行好，你看行不？”
    吕胜掏出四百块钱现金，对带头的人说道：“两百块钱一桶面，热水我们提供，你们要是不同意，今晚你们也别想吃泡面了，干嚼吧。”
    带头的人一看有钱，高高兴兴的就拿了过去，然后给了我们两桶泡面，催促我快点烧水泡面了，还大言不惭的说道：“钱不钱的无所谓，主要是大家都赶到这了，缘分啊。”
    我心里暗骂：去你妈的缘分吧。
    我拿着两桶高价买过来的泡面对顾瑶她们几个人说道：“顾瑶你和孙淼吃一桶，李思娇和乔丽吃一桶，今晚只能这么对付一下了。”
    孙淼小声问道：“为什么不能让我和吕胜吃一桶面呢？”
    吕胜知道我是什么意思，对孙淼说道：“我和旭哥不吃，我们俩不饿，你们先填饱肚子就行了，额……那个……要是汤多的话，给我们留点汤也行。”
    顾瑶否决了我的提议，对吕胜说道：“你和孙淼吃一碗面，另外一碗给李思娇和乔丽，我不饿。”
    吕胜急忙摆手说道：“顾瑶你别这样，我和旭哥是男人，我们少吃点没事，你们快吃吧。”
    顾瑶还想说什么，被我直接打断了，我下命令说道：“你们都别争了，就按照我说的办。吃了面都早点上车休息，把精神头养足了，明天还不知道是什么情况呢。”
    吕胜掏出烟递给我，对我说道：“咱俩去一边抽烟，这玩意抽多了也不饿。”
    我和吕胜到一边抽烟的时候，吕胜掏心窝子的问道：“旭哥，你也别瞒我了，交代个实底吧，明天真的会有救援的人发现我们吗？要是真的没有食物，咱明天晚上都挺不过吧？”
    第19章 深夜的脚步声
    我惆怅的抽着烟，对吕胜说道：“从六库到这里沿途经过了几个乡村，我估算了一下，最近的一个村子距离这里应该是二十多公里，如果明天中午还不见救援的人过来，我就徒步去20公里外的村子找点吃的带回来，绝对不能让你们饿死在这里的。”
    吕胜惊讶的问道：“徒步二十公里？再走回来？往返四十公里？这得走多久啊？”
    “成人的徒步时速大概是4公里每小时，二十公里差不多是五个小时左右。往返大概十个小时，中午出发的话，走的快一些，差不多晚上七八点能回到这里。”
    吕胜丢掉手里的烟，下足了决心说道：“明天我跟你一起去徒步找吃的。”
    “不行！”我分析说道：“你得留在这里保护几个女孩子，咱们俩都去找吃的，我不放心！在外面凡是都小心一点绝对没坏处。”
    听我这么一说，吕胜才反应过来，对我说道：“旭哥，要不这样吧，今晚你和淼淼躺在后备箱睡吧，我坐在主驾驶的位置上休息，明天你可能要徒步那么远的路去找吃的，保证休息至关重要。”
    我怎么可能和孙淼躺在后备箱一起睡呢？
    虽然吕胜是好意，他也不会多想，但是我不能这么干！
    我很委婉的回绝了吕胜，让他好好休息，一切都等明天再说。
    我和吕胜抽完烟走回陆巡边，顾瑶把一桶泡面拿给我，对我说道：“里面还剩了一点，我又添了一点开水进来，你勉强吃一口吧。”
    这一刻我挺感动的，也没有跟顾瑶客气，其实里面也只有一口泡面而已，不过能喝点汤也很舒服了。当然，这些我也没有独享，还分给了一半给吕胜。
    夜幕降临，又是一个不眠的夜晚，有了前一晚的经验，我很快就找到了一个舒服的姿势蜷缩在奥迪Q5的主驾驶上，暗自祈祷不要再下雨了。
    雨季的丙察察真的是太可怕了，每年都能看到关于丙察察塌方或者是山体滑坡的新闻，却从未放在心上，这是被自己亲自赶上了，才意识到大自然的威力恐怖到让人窒息。
    肚子饿的咕咕叫，兜里有巧克力、士力架还有几包坚果，但是我强忍着一点都没吃。
    凌晨三点多被饿醒，找了一瓶矿泉水喝下去，传说中的「水饱」也不过如此吧。
    对于外界而言，我们已经失联超过48小时了，不知道这段时间杨曼又找没找过我，亦或者她会认为我是故意躲着她吧，不过这都不重要了。
    车外，我听到一阵窸窸窣窣的脚步声在靠近Q5，当时的我瞬间睡意全无，Q5中控台边就放着我买的工兵铲，工兵铲分好几段，是可以拆分的。
    在靠近尾部这一截是把匕首，当时我也都想好了，如果对方真的威胁到我们的安危了，那迫不得已的情况下，也只能是拼一把了。
    随后，我听到了外面两个汉兰达男人的撒尿声，我在车内小心翼翼的转头看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原来这俩孙子正站在左前轮的地方撒尿，尿全都撒在了Q5的车轮上。两个人还在小声聊着天。
    A：你还真别说，陆巡车里的有个妹纸真漂亮。
    B：你说的是不是那个穿着粉色冲锋衣的那个女孩？
    A：除了这个，另外两个还能看？咱们车四个光棍老爷们，我看这四个妹纸分给咱正好。
    B：这个时候你还有心思想这些？
    A：想都不让想了？不行！等天亮我得要个妹纸的联系方式，说不定能有什么发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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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两个老表撒完尿提着裤子又往回走了，他们刚刚议论的女孩就是顾瑶。
    顾瑶是那种任谁看上一眼都会过目不忘的女孩，谁让人家长得漂亮气质又好呢？
    我握着工兵铲的手心都出汗了，看来只是虚惊一场。同时我又在心里把这两个王八蛋的全家人问候了一遍，撒个尿就不能去路边随便找个地方？非得往人家车轮上撒？谁惯得这臭毛病呢？
    被困第三天清晨，所有人都很疲惫，似乎是躺在车里不活动，才是最好的保存体力的方式，饿着肚子谁都不想动，一直熬到了八点半，阳光毫不吝啬的铺洒下来，我这才推开车门下了车。
    第一件事还是去前面的奔驰车边查看，司机大哥已经把昨天的压缩饼干都吃掉了，但是气色明显不如昨天。
    他睁开眼睛看着我，嘴巴一张一合的轻声问道：“今天……会有救援的人……来么？”
    我点头，鼓励他说道：“会的，一定会的，再坚持一下。”
    他满怀期待的看着我，喃喃自语道：“希望救援的人早点来吧。”
    我看了一眼副驾驶的方向，他死去的妻子还在那里，只不过身体已经被我用一件白色的大衣盖了起来，这也算是对死者的尊重吧。
    我从兜里拿出一条士力架，交给司机大哥说道：“这个东西你先吃了补充点糖分，一会儿我再给你烧点热水过来。”
    司机大哥感动的点头，他看着问道：“兄弟，咱们萍水相逢你为什么要这么帮我？”
    我苦笑道：“谁让咱赶上这事了呢？能帮就帮一把吧。”
    司机大哥眼里瞬间噙满了泪，对我说道：“如果我能活着出去，我一定不会忘了你。”
    就在这时，李思娇的声音突然从车尾的方向传来，她尖叫着说道：“好啊，你竟然还有吃的，我们不见的几包坚果是不是被你偷吃了？”
    第20章 人性不可直视
    我转过头，看到李思娇、乔丽还有顾瑶全都起床下车了。
    顾瑶也在用一种很失望的眼神看着我，她可能也是认为我偷食物是为了自己果腹吧。
    我转身走向她们几个，对顾瑶说道：“把吕胜和孙淼都叫过来吧，我有事跟大家说。”
    李思娇不依不饶的质问道：“我问你话呢，你没听到么？”
    顾瑶见我和李思娇要吵起来了，这一次好像我明显不占理，所以她也没有开口维护我，而是听了我的话去叫吕胜和孙淼起床了。
    我回到陆巡车尾的位置，开始用炉头烧水，任由李思娇在我身边怎么嗷嗷叫，我都不想搭理她。
    几分钟之后，孙淼和吕胜全都过来了，我们六个人也算是凑齐了。
    我把兜里所有的食物全都拿了出来，包括我「偷」她们的几包坚果，看到这些食物之后顾瑶都惊呆了，她用询问的眼神望向我。
    我低声说道：“这是昨天分食物的时候，我拿到的这些，你们丢的三包坚果的确是我拿的。如果我不帮你们保存起来，昨天就应该全都吃完了吧？
    现在你们三个女孩子把昨天的三包坚果都拿回去吧，剩下的几块巧克力和士力架，大家也分了吧。”
    李思娇上前一把抓起了三包坚果，对身边的顾瑶和乔丽说道：“你看这人，竟然还是个小偷，被我们揭穿之后，找出这么冠冕堂皇的理由，还装什么好人？”
    我没搭理李思娇，这女孩真的很烦。
    顾瑶看着这些食物问道：“从昨天早上到现在，你一点都没吃么？”
    我不想制造什么感动，没意思！拿起几块巧克力分给她们几个，最后剩下一条士力架，我递给了顾瑶，对顾瑶说道：“把这个装好，这些是我们全部的食物了。”
    顾瑶见我给自己只留了一小块巧克力，担忧的问道：“你就吃一块巧克力？”
    我指着后备箱的两罐红牛说道：“我还有红牛，足够支撑了。今天是被困的第三天，我推测救援的人很快会过来。
    但是也要做两手准备，万一今天天黑之前还没被发现，我们的第四天将会过的很痛苦。
    昨天晚上我已经和吕胜商量过了，我徒步去附近的村子找食物带回来，马上就出发。”
    李思娇听说我要走，她立即反对道：“你想干什么？你想丢下我们自己逃命么？我告诉你，没门，要走你就带着我们一起走。”
    我解释道：“姑奶奶你别吵了行么？我是去找吃的，附近20公里左右的地方有个村子，是我们来之前经过的，我去村子里面给你找吃的，顺便找到有手机信号的地方打个电话求救。”
    李思娇完全是不讲理的问道：“我们凭什么相信你？你真的一走了之我们怎么办？”
    吕胜有点看不下去去了，对李思娇说道：“你能不能闭嘴？旭哥要是真想丢下我们，犯得着把自己要走的计划告诉你么？他自己拿着这些吃的走不好么？你收起你那小人想法行不行？”
    李思娇指着吕胜问道：“你骂谁呢？你说谁是小人呢？你再给我说一句试试？”
    吕胜挺直了腰板说道：“我就说你呢……”
    “好了好了！”孙淼挡在吕胜面前说道：“别吵了，她愿意怎么说就怎么说嘛。”
    吕胜替我抱不平，对孙淼说道：“我是实在看不下去了，旭哥昨天一整天没吃东西，偷着把她们的坚果藏起来，不过是为了帮她们保存，现在他又把自己昨天分的零食拿出来再次分给我们，这女人完全不讲道理，不感激旭哥的用心良苦也就算了，还口口声声污蔑旭哥，旭哥是什么样的人、这两天做什么你看不到么？真是好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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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瑶打圆场说道：“娇娇也不是那个意思，我们都别吵了，方旭你要去徒步找吃的？我陪你一起去。”
    我低声说道：“不用了，我自己去就行了，沿途往返要四十公里，中途不休息也要七八个小时，你们在这等着我的消息就行了，我会尽快回来的。”
    顾瑶想了想，把刚刚分给她的坚果又拿给了我，对我说道：“我不能帮你什么，但是你一定要把这个带上，我在这不活动少吃一点也没事。”
    吕胜把我刚刚给他的一块巧克力也还给了我，对我说道：“这个你也带着。”
    孙淼也要把她的给我，被我回绝了。我只带着顾瑶和吕胜两个人的，装了两瓶矿泉水，车内的最后一罐红牛起身上路。
    我刚走出去没几步，吕胜在身后叫住了我，一阵小碎步追了上来，对我说道：“旭哥，你把这个带上。”
    第21章 寻找救援
    我停住脚步转过身，吕胜已经小跑到我身边了，把自己兜里的一盒烟都给了我，对我说道：“这你带着。”
    我本想拒绝的，但想到自己的烟已经抽完，所以我就厚着脸皮收下了。
    在经过那辆豫A牌照的汉兰达时，我还特意往里面看了看，然后示意吕胜小心点这个车里的几个人。
    上午十点出发，中途嚼了一根士力架，连续走了两个多小时都没见到一个人，在下午1：25分的时候，我看到了一辆北汽的BJ40L，这辆车是车屁股对着我，我清楚的记得当时我是多么的兴奋，急忙小跑几步过来。发现四个车门紧锁，已经见不到人了。
    车窗上留着联系电话，我掏出手机看了看，还是没有信号。
    按照我的步速判断，一共走了三个半小时，大概14至15公里，再往前不久就应该能到村庄了。
    我记下了这辆车上留的电话号码，继续前进。
    才转过一个弯，也就几百米的距离，看到面前又是一片山体滑坡，而在滑坡的那边，我见到了救援的车辆，挖机就有两台，一群工人正在抢修这里。
    此时我也想到了那个BJ4为什么会停在这里。司机一定是弃车去附近的村子了，车停在相对安全的地方，也不担心山体滑坡对车造成损坏。
    当路修通了，肯定会有人给他打电话。我看到救援队修理的时候，激动的热泪盈眶，一边跑一边挥手大喊。
    修路的人也见到了我，向我挥手示意，当时应该是提醒我小心山顶滚落的石头吧，不过那会儿我太激动、太兴奋了，都没顾得上观察周围的情况，手脚并用的往前冲。
    挖机不得不停止工作等着我过去。
    两个穿着反光背心的工作人员接应了我，问道：“你从哪来？这条路不是塌方了么？”
    我指着身后的方向，气喘吁吁的说道：“救……救人……前方15公里的地方，有一辆车被泥石流冲到了峡谷里面，还有一辆奔驰车……车头被埋了，副驾驶上的人已经不在了。司机被卡在驾驶位上已经三天了……快去救人。”
    “什么？”当时扶着我的那个人都震惊了，“不是说前面没有车了么？怎么回事？”
    我一五一十的把当天晚上发生的事说了一遍，这些人听后全都紧张了，但面前这一片山体滑坡至少要两天才能把路修通，迫不得己只能联系119和120。
    而我被这群施工的工人温柔以待，给我吃他们的自热米饭，还开了一个红烧肉罐头。
    我狼吞虎咽的吃个精光，在我吃饭的时候，救援队的负责人一直陪着我，安抚我说道：“慢点、慢点吃，没人和你抢。”
    我打心底感激他，我掏出烟递给他问道：“大哥，我已经和外界失联三天了，家里人肯定很着急，我这一路走过来都没见什么地方有手机信号，我能不能借你们的卫星电话，给家里人报个平安？”
    负责人大哥把卫星电话给我，对我说道：“报平安是应该的，这电话拿给你，拨打电话号码之前多输入个86。”
    我先是掏出自己的手机找到桃子的电话号码，又用卫星电话拨通，第一遍被桃子给挂断了，可能怀疑是骚扰电话吧，毕竟卫星电话的号码不同于普通的电话号码。
    第二次拨打，又被桃子给挂了，这让我有点郁闷了，心里祈求着第三遍千万别挂了。
    的确，第三遍桃子没有挂电话，而是接起来就很不友好的说道：“不办贷款、不买房、不租房、不炒股……”
    敢情这桃子把这个号码当成诈骗电话啦！
    “桃子……”我打断她的话说道：“是我，我是方旭。”
    顿时电话那边就没有了声音，我继续说道：“是我！”
    桃子用怀疑的声调问道：“方旭？真的是你么？”
    “是的……”
    桃子「哇」的一下就哭了，追问道：“你怎么才给我打电话？你在哪呢？你知道多少人在找你们吗？你们这是去哪了？”
    我把临时改变路线、被困在丙察察的事和桃子说了一遍，并且安抚桃子说道：“你别担心，我们现在都很安全，路修通了我们就可以回来了。我的服务器泡水已经报废了，这下也不用去拉萨卖了，经过这几天的事，顾瑶估计也没心情去了吧。”
    桃子特别委屈的说道：“你们都快吓死了我了，顾瑶家里人也很着急，终于有你们的消息了。对了……还有个事我也得跟你说一下，这几天杨曼正在满世界的找你，她肯定是后悔跟你离婚了。像你这么宠老婆的男人去哪找？她身在福中不知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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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起杨曼，我原本平静的心又烦躁了起来，轻叹之后我对桃子说道：“桃子，我可能还要很多天才能回到昆明，你帮我个忙行么？杨曼跟我说她怀孕了已经一个半月了，肚里的孩子是我的，我不知道这事是真还是假，你能帮我调查一下么？”
    第22章 徒步往返
    “什么？什么？”桃子似乎是以为自己听错了，“你再说一遍，我好像听错了，你说杨曼怀孕了？而且是一个半月了？”
    “是的。”我尽量让自己心情没那么激动，“这事我不知道是真是假。”
    桃子恍然大悟道：“怪不得她满世界的找你呢，原来是因为这事啊。”
    “我不知道是真是假，需要你帮忙。”
    “好吧。”桃子特别仗义的说道：“我尽量，我打这个电话能找到你么？”
    “不能，这个电话是救援队的卫星电话，我们被困的位置没有信号，我现在要折返回去了，我们的安危你不用担心，过两天我会主动联系你的。”
    桃子再三叮嘱我要照顾好顾瑶后才把电话挂断。
    我把电话还给救援队的队长，又拿出钱要给他，想买一些食物让我带回去。
    救援队的队长没有收我的钱，却给了我一大包食物，有罐头、火腿肠、泡面、压缩饼干等等，这些东西足够我们吃上个两三天不成问题。
    辞别救援队返程，队长告诉我119和120的工作人员会以最快的速度赶过来的。
    我又开始了长达三个多小时的徒步，因为负重，返程的速度比来时要慢了很多，下午六点才走回到这里。
    却发现这里一片狼藉，几个行李箱被翻的乱七八糟，行李箱里面的衣物都被丢的满地。豫A车牌的汉兰达门紧锁，上面的人也不见了。
    我走回到Q5车的时候，吕胜推开主驾驶的门跳了下来，激动的说道：“旭哥……旭哥你可算回来了……”
    说完之后，他还冲着前面的陆巡大声喊道：“旭哥回来了，旭哥回来了。”
    听到喊叫声，陆巡的车门也打开，顾瑶她们几个人从车上下来。
    我把背包放在地上，问道：“怎么回事？这是干什么？满地都是衣服？”
    吕胜带着歉意的说道：“你走之后没多久，李思娇就说你抛弃我们了，她还说你私藏了食物，就把你的行李箱打开，里面的东西都丢了出来，旭哥对不起啊，我没保护好你的行李箱。”
    李思娇听到这话马上就不干了，质问道：“你好意思说我？你保护行李箱了？我们搜行李箱的时候，你不也满怀期待的看着，希望能找到点吃的么？”
    我知道在这种极端的环境下，每一个人的内心都可以变得扭曲，我不想再追问下去，这种事问起来，任何一个人都逃不掉干系。
    我把背包打开，对她们说道：“都饿了一整天了，快吃点东西吧，火腿肠、罐头、饼干都有。”
    李思娇看到食物像疯了一样，一把将我推开，弯腰就拿包里面的食物。
    乔丽见李思娇开始动手抢夺了，她也跟着开始翻包里面的吃的。
    我默默的后退两步，把散落在地上的那些衣物一件件的拾起来，有些衣服上都灰土，我象征性的抖了抖，然后放在行李箱里面。
    顾瑶从一边走过来，蹲在行李箱旁边道歉说道：“对不起，我……”
    后面的话她没有说下去，其实她不说，我也猜到了她想要说什么，为了不让顾瑶有内疚的心理，我主动说道：“我知道这些都是李思娇和乔丽干的，可能是因为我去的时间太久了，你不好意思开口阻止他们翻我的行李箱，所以就这样了。”
    沉默……沉默了好一会儿，顾瑶才轻声说道：“谢谢。”
    我嘴角扬起一丝无所谓的微笑，对顾瑶说道：“快去吃点东西吧，饿了一整天了，要吃泡面我就给你烧水。”
    “不用了，你走了那么远的路，先好好休息一下吧，我吃两口饼干先填饱肚子就行了。”
    这时吕胜拿着一根火腿肠过来，递给顾瑶说道：“先吃个火腿肠吧。”
    顾瑶接过来吕胜递给她的火腿肠，轻声说了谢谢。
    吕胜问道：“旭哥，这些东西真的是救命的。我刚刚给前面的司机大哥拿了一根火腿肠过去，他也吃了，救援的人什么时候能到呢？”
    我看了看时间说道：“救援队什么时候到我还真不好说，前面还有一大片塌方，想要开车进来至少要两天以后，不过我已经把前面奔驰车的情况说了，他们应该会想办法尽快赶到吧。”
    李思娇手里拿着一个红烧肉罐头，径直走了过来，用一副命令的语气对我和吕胜说道：“你们俩谁给我把这个罐头打开？不打开怎么吃？”
    吕胜抬起眼皮瞪了李思娇一眼，低声骂道：“滚，打不开别吃。”
    李思娇突然就委屈了，问道：“你怎么说话呢？我不就让你帮我开个罐头么？你不帮我开就算了，干嘛还骂我？”
    吕胜和李思娇之间的关系已经彻底决裂了，他一点面子都不留的骂道：“滚！看你烦。”
    李思娇举起罐头就砸向了吕胜头，当时我们都没想到她能这么干，尤其是吕胜，注意力都没放在李思娇这边，当罐头真的砸在了他的头上，吕胜反手就是一个耳光，狠狠的抽在李思娇的脸上，发出「啪」的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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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思娇没想到吕胜会打自己，就像吕胜没想到李思娇会用罐头砸自己一样。
    现场所有人的人都愣愣住了，空气仿佛凝固了一样！
    吕胜做了我想做却没敢做的事，这一刻我突然觉得吕胜比我活的洒脱自如，我早就不是那么冲动率性的少年了，这些年在生意场摸爬滚打，学会了隐忍自己的情绪，把最好的一面留给外人，努力做到让所有人对自己都满意。
    事实证明，这是不可能的！哪怕你做的再好，都会有那么一些人看你不顺眼！
    第23章 苦中作乐
    被打之后的李思娇愣在原地，泪水夺眶而出，仿佛是受了莫大的委屈一样。
    顾瑶也有点慌了，责备吕胜说道：“你怎么还动手打人了？”
    我看得出来，吕胜挺后悔的，他没有回答顾瑶的话，转身走向自己的车。他的背影有些落寞，走的有点疲惫。
    回想起我们出发那天，吕胜还主动让李思娇把行李箱放在自己的车上，这才一个星期不到，两个人的关系已经发展成了大打出手。
    不得不说，时间是个好东西，总是能让那些伪装的人原形毕露。
    我弯腰拾起被李思娇丢在地上的罐头，帮她拉开拉环递给她，李思娇非但不领情，还甩手将我递给她的罐头打翻在地上。
    这一幕彻底激怒了顾瑶，她冲李思娇吼道：“娇娇你干嘛？你不觉得自己做的有些过分了么？这是方旭徒步往返三十多公里带回来的，你不吃能不能别浪费？”
    李思娇从包里抓出一把毛爷爷就丢在了我的脸上，蛮不讲理的吼道：“打翻一个罐头怎么了？我有钱！我买得起。”
    十几张毛爷爷散落在地上，乔丽弯腰去捡，一边捡一边说道：“你们这是干嘛呢？有话好好说呗。”
    我掏出烟叼在嘴里，对顾瑶说道：“你去吃点东西吧，我去看看奔驰车的司机大哥，告诉他救援队很快就到了。”
    奔驰车的司机大哥得知我已经找到救援之后，感激的眼泪直流，他把头转向了副驾驶的方向，那里坐着他死去的爱人。我没办法理解这是怎样的一种伤痛，毕竟我不是当事人。
    过了好一会儿，顾瑶走了过来，站在奔驰车的车位看着我，眼里写满了愧疚。
    我转过身，走向顾瑶问道：“吃饱了么？”
    顾瑶点头，轻声说道：“对不起啊，娇娇她有些任性，你别往心里去，我给你道歉行么？”
    我苦笑，把手里的烟丢在地上踩灭后问道：“你跟我道歉干什么啊？又不关你的事。”
    “额……娇娇她毕竟是我朋友，我……觉得挺愧疚的。”
    我故作轻松的说道：“没事，我不会跟一个女孩子计较的，何况我也有做的不对的地方，当初如果我坚持走另外一条路，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了。”
    顾瑶摇头，特别讲道理的说道：“这事真不怪你，是我们大家都同意的，我们都是成年人，都应该有为自己选择负责的能力。”
    我微笑对顾瑶说道：“你看又黑天了，明天就是我们被困的第四天，不过食物已经不用担心了，救援队明天肯定也能到了。对了，豫A车牌上的四个人哪去了？”
    “你说那几个人啊？他们中午的时候往丙中洛的方向走去了。”
    听到这个消息我还挺开心的，轻松的说道：“幸亏他们走了，否则夜里睡觉我还得时刻留意外面的动静，讲真！我不喜欢这几个人，昨天夜里还在吕胜的车轮上撒尿。”
    顾瑶嘟嘴说道：“我也不喜欢这几个人，今天临走的时候还纠缠着我要电话号码，最后我给了他们一个假电话号码，他们才离开，那时候我真庆幸这里没有手机信号。”
    我微笑说道：“今晚早点休息吧，救援队今晚应该不会来了，期待明天吧。”
    顾瑶点头说道：“辛苦你啦，这几天都没睡过一个好觉，等我们回昆明我请你吃饭补偿你。”
    我和顾瑶又闲聊了几句，天色暗下来的很快，今晚和以往不同的是每个人都怀着一份期待，那就是明天到来的救援队。
    在临睡前我又给奔驰车的司机大哥拿了一瓶水，叮嘱他一定要坚持住。
    司机大哥感激的看着我说道：“兄弟，如果我能捡回来这条命，我一定不会忘了你的。”
    我笑了笑，帮他在身上多盖了两件衣服，这才回到奥迪Q5的车上准备休息。
    吕胜和孙淼盘膝坐在后备箱里面玩五子棋，棋盘是用笔在一件衣服上画的，吕胜的棋子是小碎石，孙淼的棋子是食物的包装纸，剪碎之后揉捏成的小纸团。这应该是就是传说中的「苦中作乐」吧。
    吕胜见我上车，主动道歉说道：“旭哥你回来啦，我刚刚从背包里面拿了两根火腿肠过来，给你放在中控台上了，留着明天吃。我算是看出来了，咱要是不藏起来点吃的，明天一早又要饿肚子了。”
    我安慰吕胜说道：“不至于，我背回来的东西虽然不是很多，吃上个三天不成问题，何况救援队明天就会到的。”
    吕胜摇头说道：“有备无患吧，我是对李思娇和乔丽无语了，没见过这么自私的人。对了旭哥，咱还没正式介绍过呢，我是云大医院的内科医生，淼淼是妇科医生，我们俩是大学同学，毕业之后又一起进入云大医院工作的，以后有用得着我的地方，你别客气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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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笑着说道：“好的，绝对不客气。”
    孙淼提醒吕胜说道：“咱车里不是有扑克么？反正现在时间还早，旭哥过来咱们一起斗地主吧，输了的人往脸上贴纸条的。”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我还真的跟他们俩斗起了地主，一直玩到深夜十点多才休息。
    第二天一大早，我就被外面的吵杂的脚步声吵醒，救援队到了！
    第24章 救援队
    早上八点半，第一组消防队员带着各种应急救援的工具过来了，他们是连夜赶过来的，天没亮就出发了。
    带路的人竟然是昨天借给我卫星电话的那个领队，见面之后来不及寒暄，我就带着他们去看奔驰车的大哥。
    吕胜、顾瑶她们听到了声音，也纷纷起床，从车里下来。
    司机大哥见到救援队后早已泣不成声，尤其是看到副驾驶已经去世的爱人，更是哭的撕心裂肺，早已忘记自己可能要双腿截肢……
    这一幕让我久久无法忘却，生离死别也不过如此吧，人世间最大的痛莫过于此了吧。
    吕胜和孙淼都临时加入了医护组，帮着救援。
    消防组用液压钳夹断了奔驰车的座椅，将司机大哥放在提前准备好的担架上，医护组马上给司机大哥测量血压、心率等等。
    救援人员把副驾驶死去的爱人救下来之后，所有人都自觉的站成了一排，脱帽默哀一分钟。纵使见过了太多的死亡，他们的脸上仍旧带着无尽悲伤。
    救援结束之后，消防组的组长又问我是不是亲眼看到了有一辆车被山体滑坡冲到了峡谷里面？
    我很确定的，又找了当天的行车记录仪的画面给他们看，确定我没看错之后，他们又开始商量着接下来的救援计划，在我们这里往下吊绳索有点不现实，只能从另外一个地方救援。
    当前最紧要的还是把奔驰车的司机大哥送到医院去救治，前面那段路塌方还没修好，只能是轮番抬着担架走上二十多公里，救护车已经在那边等着了。
    某A汉兰达后面那塌方的地方，都要大家抬着担架齐心协力的走过去。
    李思娇和乔丽听说可以走到那边就有车后，两个人说什么都要跟着救援队徒步一起走出去。
    昨天借给我电话的领队大哥也劝我弃车跟他们一起走，对我说道：“那边的路最快今天晚上可以修通，但是这里的山体滑坡也很严重，至少也要24小时才能处理好，你们不如先跟我回去，我安排车把你们送到六库休息一下。”
    我想了想问道：“大哥你看我说的对不对啊，今天晚上那边的路能修通，明天一早你们就要来修这里了，大概后天早上我们就能把车开走了对么？”
    领队大哥点头说道：“后天早上通车一点问题都没有，我们都是三班倒日夜抢修的。”
    经过短暂的思考之后，我对领队大哥说道：“我就不跟着救援队添麻烦了，反正也在这里被困了四天，再多两天也无所谓，我现在跟着救援队徒步出去，后天还是要过来开车。”
    领队大哥问道：“你确定不跟着救援队徒步出去了？”
    “嗯！”我坚持说道：“我要在这里守着车，不能给修路保通的你们添麻烦啊，路通了之后我马上把车挪开。”
    领队大哥说道：“好吧，那我也不劝你了，我又带了一些食物和水过来，足够你们坚持两天的了。”
    “那麻烦您带着她们几个一起出去……”
    顾瑶突然开口说道：“我也不走了，我留下来陪你。”
    李思娇和乔丽都惊呆了，看着顾瑶问道：“你真的不走了么？你留下来陪着这个渣男干什么？你就不怕他猥亵你？”
    顾瑶瞪了李思娇一眼，对李思娇说道：“你们走吧，不用管我，我留下来陪着方旭。”
    吕胜也做了选择说道：“我也不走了，我和孙淼也留下来，看到某人就烦，根本不想同路走。”
    李思娇狠狠的瞪了吕胜一眼，挽着乔丽的胳膊说道：“不管他们，我们走。”
    领队大哥和我握手道别，对我说道：“那我先回去了，我们明天见。”
    躺在担架上的奔驰车司机向我和吕胜挥手道别，这是一场跟死神的较量，他赢的十分彻底。
    目送整个救援队艰难的通过不远处的山体滑坡，内心感慨挺多的，我不知道为什么在最后的时刻，顾瑶会主动留下来陪我，是心疼她的车么？
    救援队给我们带来了充足的食物和水，再也不用考虑饿肚子了。
    吕胜在一大堆食物里面找到了几罐八宝粥，这便成了我们今天早上的早餐……不对！也可以说是午餐了，毕竟已经临近中午了。
    八宝粥放在了我购买的套锅中，在炉头上加热，为了防止黏锅，吕胜还在里面倒了一瓶矿泉水。
    这应该是我们被困以来吃的最舒服的一顿饭了。
    午餐之后，我把自己的行李箱当成凳子坐在了上面，面前是已经被泥浆浸泡过的服务器，盯着这些已经废掉的服务器，心里各种难受。
    顾瑶来到我面前蹲下来问道：“这些服务器你带到拉萨能卖多少钱？”
    我随口笑着问道：“怎么？你要补偿我的损失吗？”
    顾瑶很认真的点头说道：“是的，我之前就跟你说过了，这些服务器的损失算我的，我补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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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5章 今晚凑合睡
    我点燃一根烟，微笑看着顾瑶说道：“这钱我肯定不能让你补给我的，那天晚上我既然决定把服务器放在地上腾空间给你们，就应该意识到潜在的危险，你不是说过了嘛，我们成年人都应该有为自己行为负责的能力。”
    “可是你的服务器是为了我们才被泥水泡了的。”
    “那也是我自己的选择，与你们无关。”
    顾瑶听后，便没有再继续和我说要赔偿我的事。她把目光投向了远方，独龙江峡谷对面又是绵延起伏的高山，丙察察这条路我们连丙中洛都没走到就要打道回府了，听起来很讽刺，或许这就是丙察察的魅力所在吧。
    午后，吕胜拿着扑克过来找我和顾瑶，大家闲着无聊，玩起了「斗牛」，或许是因为看到了救援队的原因，彼此的心情都比前两天轻松了不少，唯一喜怒不形于色的也只有顾瑶了。
    她应该是本次旅行中最难受的一个，李思娇是她的闺蜜，她跟乔丽也不是很熟。
    李思娇跟吕胜算是彻底闹翻了，夹在其中的顾瑶有些尴尬，她替李思娇向吕胜道歉说道：“娇娇性格不好，给你们添麻烦了。”
    吕胜和我的反应差不多，对顾瑶说道：“这事跟你真没关系，你可别代替她道歉什么的。我也有做的不对的地方，我不如旭哥那么沉稳，遇事还是容易冲动，还打了她一巴掌，事后想想挺不应该的。”
    孙淼责备吕胜说道：“你这种好冲动的脾气什么时候能改一改啊？你学学旭哥不行么？”
    我苦笑说道：“别学我了！我倒是很羡慕吕胜的率性，经历的人和事多了，受的委屈多了，你自然就会变的「沉稳」了。”
    吕胜好奇的问道：“旭哥，你以前是做什么的？”
    回忆曾经？我情不自禁的掏出烟叼在了嘴里，点燃之后悠悠的说道：“我大学时候是计算机专业的，酷爱写程序，就是大家口中的「程序猿」，毕业作品是设计了一套酒店的管理程序，卖掉赚了第一桶金，带着几个同学筹办了一家网络公司，一路顺风顺水，也算是小有成就。”
    说到这，我忍不住轻叹，抽了口烟继续说道：“前几年国内金融危机，我的公司破产了，到今年已经是经营不下去，合伙人一个个撤资离去，写字楼的铺租交不起，最后变卖了所有的办公用品，这12台服务器放在网上被拉萨的一家公司预定了，要求我送过去，没成想现在变成了这样。算了！一切重头开始吧。”
    吕胜听的入迷，她身边的孙淼更是用崇拜的眼神看着我，安慰我说道：“男人就是要经历一番浮沉，否则永远都成长不起来。”
    顾瑶微笑着对孙淼说道：“可是有些人倒下去一次就再也爬不起来了，不是谁都能有勇气去扛起这一切的。都说由俭入奢容易，由奢入俭难啊。”
    我苦笑着说道：“那是没有被逼到一定程度，就像现在的我，想要再次由俭入奢都没这条件。”
    顾瑶转过头看着我问道：“你以前学过店的管理程序？我上次听我们经理说要给酒店客户做一个信息库，保留每一个客户的信息资料，又担心放在共享网络上有风险，你能写一个独立的程序供我们使用么？”
    “这太简单了，无非就是一些代码的事，应用于局域网独立使用就可以了。”
    顾瑶开心的说道：“那太好了，回昆明我和我们经理推荐一下，到时候你们聊一聊，希望能帮到你。”
    没想到这次旅行竟然有意外收获，至于是否能成，我也不好说，总之是挺感谢顾瑶的。
    四个人在一起的午后心情特别的好，天气格外的晴朗，现在的我们也不用担心被困，有更多的心思琢磨生活了。
    我把折叠水桶装满了水，用几根简易的树枝搭建了一个架子，吊起水桶之后在下面用炉头烧水，温度上来之后，我把折叠水桶摆放在顾瑶和孙淼面前，让她们在这里泡个脚，缓解一下这些天的疲惫。
    吕胜看的惊奇不已！
    我又开始秀我的户外生存技能，把自热米饭加热待米粒膨胀，又将自热米饭里面的配菜用套锅炒了一下。
    最后火腿肠用树枝串起来，放在火上烤一下，变成了传说中的「烤肠」。
    一顿丰盛的晚餐搞定，成了这些天中最美味的一顿，晚餐之后，西边的天空出现了一道彩霞，为被困的第四天画上了圆满的句号。
    晚上，顾瑶主动让我跟她一起睡在陆巡车的后备箱里面，她说这话的时候吕胜和孙淼都在场，以至于她说的还有点害羞。
    孙淼情商特别高，看到这一幕就拉着吕胜陪她去上厕所，故意避开我们俩。
    顾瑶红着脸对我说道：“来吧，帮忙整理一下后备箱，今晚咱们俩就凑合睡在一起吧。”
    第26章 同床共枕
    来到车边，我看到自己的睡袋前几天都被几个女孩子当成褥子铺在了后备箱里面，真是浪费！
    睡袋上面是好多衣服，顾瑶提醒我说道：“睡在车里晚上很冷，只能多盖一些衣服了。”
    我特无语，对顾瑶说道：“你们的户外生存技巧真的是零，睡袋根本不是这么用的，是让你们钻进睡袋里面去睡。”
    顾瑶傻傻的看着我问道：“钻进去？可是我们三个人啊。”
    “我这个睡袋本来就是双人睡袋，超大的。你们三个女孩子都不胖，钻进去睡绰绰有余，睡袋两侧的拉链都是可以拉开的，这就是信封睡袋的好处，如果觉得冷，还能拉起来保暖，怪不得第一天夜里李思娇还发动车子吹暖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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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瑶略带委屈的说道：“这些我真不懂。”
    我对顾瑶说道：“听我的，你先换了睡衣钻进去，我去上个厕所，很快回来。”
    关上车门，我决定报复豫A车牌的汉兰达，去车门边撒泡尿。
    事实上我也的确是这么做了，原来报复一个人的感觉是有点爽的。
    再次回到车上，顾瑶已经换好了睡衣，乖乖的钻进了睡袋里面。
    她看到我开门后，脸色微红对我说道：“这个睡袋真的很大，你也上来睡吧，好好休息一下。”
    我站在车门边对顾瑶说道：“我已经好几天没洗澡换衣服了，你不嫌弃我脏啊。”
    顾瑶嘟起小嘴说道：“我也一样，头发都好多天没洗了，你也不许嫌弃我。”
    我笑着把外面的冲锋衣脱掉，从行李箱里面找到了一套棉睡衣换上，虽然这套睡衣昨天被丢在地上沾染了泥土，这应该比我身上穿了好几天没换过的要好一些吧。
    顾瑶把自己不穿的衣服叠起来放在身边给我当枕头，还把自己的一件t恤当枕套，即便是一件很普通的t恤，上面都印着奢侈品的logo。
    我钻进睡袋里面后老老实实的平躺着，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车顶，车内安静的有些尴尬。
    顾瑶和我一样是平躺着，她小声问道：“你好像很紧张？”
    “没有！”我否认说道：“我怕自己乱动，让你觉得紧张。”
    顾瑶竟然笑起来，对我说道：“我的确是有些紧张，一点不骗你的，这是我第一次跟一个异性朋友以这种方式过夜。”
    “嗯……”我应声说道：“条件的确是简陋了点，和你跟别人去酒店过夜肯定不同。”
    听我这么说，顾瑶当时就急了，给自己辩解说道：“你乱说，我从来就没有跟异性朋友同处一室过夜的。”
    这话倒是让我有点意外，不禁起了好奇心，试探着问道：“你没有跟男朋友一起在外面过夜的经历？”
    这话无疑是在变相的问：你没有被男人睡过？
    顾瑶却很认真的回答说道：“没有，从未有过。”
    我笑着问道：“你是从未有过男朋友还是从未跟男朋友在外面过夜的经历？”
    顾瑶用一种「你已被我看穿」的语气说道：“你不就是想问我有没有跟别的男人睡过么？何必问的那么委婉？很认真负责的告诉你，没有！”
    “哎！”我忍不住轻叹起来。
    顾瑶追问道：“你这一声长叹是什么意思？”
    “你男朋友真无能！这么漂亮的一个妹纸都追到手了，竟然没带出去开个房什么的，是他们没有这方面的欲望？”
    说到这，我心头突然有了一个特别大胆的猜想，“难道你男朋友这方面有问题？”
    顾瑶嘟囔道：“你脑洞还真大！我以前的男朋友暗示过我，他有这方面的需求。可是我觉得自己跟他还没到心甘情愿的交出身体的那一步。
    他在那个提出来的要求反而让我觉得有些恶心，打心底的反感，然后我们就分手了。”
    我笑着说道：“替你男朋友……额……不对！是你的前男友感到委屈。”
    顾瑶不以为然的说道：“这种事我觉得应该是双方自愿的才可以，而不是一方成了另一方身体的发泄品，真的处到了愿意交出自己那一刻的时候，我也会主动的，但不会强迫对方一定要配合。”
    我越听越想笑，实际上我也真的笑出声来。顾瑶听到我的笑声后问道：“你干嘛笑？我说的不对么？”
    我解释道：“我只是同情你的前男友而已，有这么漂亮的一个女朋友，却因为这种事被分手，你不觉得你前男友很无辜么？”
    顾瑶很聪明，反问道：“我可以理解为你这是在夸我漂亮么？”
    “嗯！可以这么认为。”
    “男人的嘴都这么会哄人开心么？那你给我讲个笑话吧，让我更开心一点。”
    我想了想说道：“我不太会讲笑话，就给你讲个我经历过很好笑的事吧。”
    “行啊。”顾瑶满不在乎的说道：“只要你能我笑就行。”
    我很贱很贱的给顾瑶讲了一个荤段子，想看一看她的反应。
    幻想一下，躺在封闭的车里，同处一个睡袋内，又不是情侣，却要开口给她讲一个荤段子，这画面是不是有点……有点……怎么形容呢？我找不到形容词了。
    第27章 高中时的段子
    简单的在脑海中组织语言后开口说道：“这是一个真实的故事，千真万确是真实的，记得高中时的一节物理课，女老师在台上兴致高昂的讲物理定律，任何物体在变长的同时不能变粗，同理，变粗的时候不能变长。
    这句话本身没问题啊，物理常识嘛！
    偏偏我同桌突然就笑了，忍都忍不住的那种。全班人都愣住了，两秒钟之后，全班男生都跟着笑起来。然后台上的女老师都跟着笑了，把粉笔一扔告诉我们这课没法上了。”
    顾瑶开始还没反应过来，特别单纯的问道：“她们为什么笑，说的有什么……”
    话说到这，顾瑶就没继续往下说，因为她已经反应过来，同样忍不住笑了起来，羞红了脸转过身背对着我委屈的说道：“坏蛋，不理你了。”
    我望着车顶说道：“睡吧，明天救援队就到了，后天我们就可以返回六库了，在六库住一夜，次日就能回到昆明了，这次西藏之行没能如愿，等有机会再陪你走一趟。”

 第27页

    “真的么？”顾瑶再次翻身，面对着我问道：“你说话算数么？以后有机会还愿意跟我组队去西藏？”
    “嗯，愿意！只要你不怕跟着我这人走霉运就行。”
    顾瑶特别心安的说道：“跟着你遇见了这种意外都从容的应付过来了，我还有什么好怕的呢？你给了我满满的安全感，以后旅行只要有你在，我都会很安心、很安心。”
    我微笑说道：“睡吧，希望明天是个艳阳天。”
    顾瑶在我耳边轻声说道：“晚安。”
    没过多久，我明显察觉到顾瑶已经进入了睡眠状态，她的呼吸变得均匀，手脚也开始变得不老实，似乎是把我当成了自己床上的抱枕，或者是某个大型毛绒玩具，直接是一只胳膊一只脚的搭在我身上。我又不敢乱动，怕吵醒她！
    上一个这么骑在我身上睡觉的女孩应该是杨曼，想到杨曼，我又是一阵莫名的心痛，如果她的怀孕是真的，我又该如何选择？
    真的像梦中一样和她分道扬镳么？此时此刻的我无比清醒，在清醒的状态下做这样的决定，我似乎还在很的有些不忍心。
    可我也不甘心被杨曼如此对待。
    如果假离婚那天没有遇见薛磊，或许我还没有那么憎恨杨曼，而她跟薛磊去泰国度假，这是我没办法容忍的。
    这个夜里我失眠了，一方面原因是自己在不停的思考这些事，想着回去之后如何处理这个烂摊子。另一方面是因为顾瑶睡觉真的不太老实！
    次日清晨，路政的清障队来到这里抢修保通，也吵醒了我们的清梦。
    顾瑶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正以一个很暧昧的姿势骑在我身上，她小心翼翼的把头上扬，想要看我是不是还在睡梦中。
    很不巧的是我正在盯着她看，彼此对视的瞬间，顾瑶的脸红了，她特别害羞的道歉说道：“对不起啊，我可能是把你当成我的迪迪了。”
    “迪迪？迪迪是什么？”
    顾瑶红着脸很不好意思的说道：“迪迪是我床上的一个毛绒玩具……金毛犬的造型。”说完之后，顾瑶急忙松开抱着我的手，乖乖的平躺在自己的位置上。
    我知道我们到分开的时候了，我在车里她肯定不好意思换衣服起床，于是我先爬起来，到车下面套上自己的冲锋裤和冲锋衣，这一套睡衣就当是秋衣秋裤穿在里面了。
    吕胜从Q5车上下来，先是看了看不远处的施工队，然后走向我递给我一根烟问道：“昨晚睡得还好么？”
    这话绝对是一语双关，因为他在问这个问题的时候，表情都有些不自然，一直想笑又忍着不笑，整的我都不知道怎么回答了。
    吕胜见我不说话，拍着我的肩膀说道：“顾瑶现在是单身哦，好机会别错过。”
    我点燃他递给我的烟说道：“得了吧，她哪里是我的菜啊，还是想想今天早上吃什么吧？煮面还是喝八宝粥？”
    “喝粥！”
    清障队的动作很快，一个上午的时间就把山体滑坡的那一段清理掉了三分之一，我和吕胜很想上去帮忙，但人家都是大型的装载机、挖掘机在作业，根本不需要我手里的工兵铲。
    中午休息吃饭的时候，清障队的人叫我们过去一起吃午饭，毕竟他们有专业的「火头军」随行。
    吃的是六菜一汤，这对于我们来说异常奢华了，我和吕胜都吃的特别多，但顾瑶却只吃了几小口，开始我还以为她要减肥保持身材不敢多吃呢，吃过午饭回到车上休息的时候她才告诉我说，她觉得大厨做的饭还不如我昨晚把罐头、自热米饭加工的晚餐好吃，真的是太抬举我了。
    下午两点，山体滑坡的地方终于清理完毕，我们比原计划提前半天离开这里，临走的时候，我们还兴奋的和路政清障队的工作人员热情合影，纪念这一次非凡的旅程。
    返程回六库，130公里，开了三个多小时就到了。下午五点到达六库，孙淼提议直接去大理算了，已经委屈这么多天了，不如今天就努力赶路回到大理，找个好一点的客栈住下，一觉睡个自然醒，明天直接返程回昆明。
    我们几个一拍即合连夜返程回大理，在去大理的路上，顾瑶预定了大理希尔顿酒店，真是下了血本的要好好享受一番。
    在返程回大理的路上我的手机都没敢开机，一直保持着飞行模式，到了希尔顿办理入住来到房间之后，把手机切换成正常模式，瞬间几百条信息如炸了锅一样瞬间填满了我的手机，我还没来得及逐条看上一遍呢，顾瑶就过来敲门了。
    第28章 一地鸡毛的生活
    顾瑶站在门口微笑说道：“换上浴袍，把你所有的衣服整理出来，我叫了酒店的洗衣服务。”
    我挠着头有点不好意思的说道：“这么麻烦不太好吧？”
    顾瑶抿着嘴说道：“没什么不好的，我已经安排了，你照办就行了，今晚睡个好觉，我们明天……”
    她的话刚说到这，我的手机铃声就响起来了，顾瑶不得不停止自己的话，从简说道：“我就住你隔壁，明天联系。”
    送走顾瑶，我回到房间内拿起电话，竟然是我爸打来的，突然有一丝愧疚，自己失联前前后后差不多一个星期，竟然都没有给家里打个电话通风报信，我爸妈肯定着急。
    接听电话之后，我爸第一句话就是很不高兴的问道：“你这几天干啥去了？手机不是关机就是无法接通，你是不是怕我找你借钱给你二叔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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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真是无语了，没想到我爸跟我说这事，我耐心的解释道：“前几天跟朋友开车去拉萨，走丙察察的时候遇见了山体滑坡，今天刚刚被救出来。”
    “少扯淡！”我爸应该是喝了酒，在电话那边根本不相信我是的解释，一口咬定说道：“你就是怕我打电话找你要钱，才故意关机的，你开个那么大的公司，替我借给你二叔家一些钱怎么了？
    你在知道左右邻居怎么说我们？全都在背后搓脊梁骨，骂咱们加家没人情你知道么？”
    我忍着自己的怒气问道：“又是二婶那个大嘴巴对街坊邻居说的呗。”
    我爸反问道：“怎么着？人家说错了么？堂兄弟结婚，你就拿了三万块钱，还有理了？从小我就教育你对亲人要好一些，你看看你是怎么做的？”
    “爸，我不想跟你说这事了，反正我是不拿钱出来了，他们一家人就是被惯坏的，总是指望着别人无偿帮助，什么时候是个头？
    这事你也别怕街坊邻居议论，明眼人都看着呢，那些价值观扭曲的你根本解释不通。不和你说了，我要睡觉了。”
    说完，我就把电话给挂了，手机上却多了一条我妈发来的微信：儿子，做的对，不要给你爸钱。
    其实我爸这个人不坏，特别注重亲情，往往是有些过分的注重这些，他认为我混的好了，就有义务去拉一拉身边的人。
    这可能跟他是长子有一定的关系，我爸是71年的，小的时候家里很穷，我爷就一直教育他要当家、要帮兄弟姐妹。
    这种思想贯穿了他整个人生，以至于这些年他都在想着怎么帮我二叔、帮我姑姑家里过的更好一些。
    尤其是我爷爷去世之后，他在这方面花的心思更多了。
    但有些人根本不懂得感恩，接受久了就认为这是理所应当的。
    或许这就是鲁迅曾说过的「劣根性」吧。
    挂断电话，我又给桃子拨打了过去，桃子得知我们平安回到大理也算是松了一口气，然后话题就扯到了杨曼怀孕这件事上，桃子在电话那边对我说道：“我努力的帮你去调查了，甚至还亲自找过杨曼，但是你要原谅我能力不够，她是不是真的怀孕了，我真不清楚。”
    我特别惊讶的问道：“你还主动去找杨曼了？你跟她见面了？貌似你俩也不熟嘛，你不会是直接叫她出来，问她有没有怀孕？”
    桃子鄙视的说道：“你是不是傻？我能这么约她出来问这种事么？我是把你当初让我去公证处做的房产公证原始文件拿给她，以这个为借口跟她见面的。见面的时候我还特别留意她的肚子，真看不出来是不是怀孕一个半月了。”
    “废话！怀孕一个半月，胎儿不过是一颗花生那么大，多吃一粒花生就能看出来怀孕？什么逻辑？”
    脑海中浮现出一个胎儿在母体子宫中的画面，我竟然有一些心动，仿佛当父亲是一件很神圣的事，竟然有了一些期待，期待这是真的。
    桃子轻叹说道：“怀没怀孕我不知道，不过杨曼看到那一份原文件的时候，她的确是后悔的哭了。
    当时在我们公证处，好多同事都看到了，看来她可能是真的后悔跟你离婚了，如果她怀孕是真的，你会跟她复婚么？”
    说起这个事我就头大，不复婚，对孩子是残忍的。复婚，对我是残忍的！
    我不想和桃子聊这个话题，草草的结束了通话，坐在沙发上点支烟开始发呆。
    手机上那么多信息都懒得逐条看了，临近三十岁的男人，生活真是一地鸡毛。
    这个本应因脱困而开怀畅饮的夜晚，我却没能找到应有的开心与快乐。
    反之感觉回到现实世界，那些生活的压力汹涌着狂奔而来。
    这一刻，我甚至有点怀念被困在六库到丙中洛的那几天。
    每天只需要想着吃什么，看风景就行了，哪有那么多的琐事烦心呢？
    抽完烟，我去冲了个澡，夜深人静躺在床上开始查看手机上的信息，杨曼一个人就给我发了80多条。
    第29章 杨曼打来的电话
    我慢慢的把杨曼发来的信息逐一看完，在前面二十多条的信息，她态度很强硬，要求我跟她复婚，她把孩子生下来，我们好好过日子。
    见我一直没有回消息，杨曼误以为是我看了消息没理她，她的态度开始有所转变，希望我能好好考虑一下她的情况，一个被医生确诊为不孕的女人突然有了孩子，是一种什么样的心情。
    再到后面，杨曼已经开始用祈求我的语气在给我发信息了，希望我能原谅她和她家人的所作所为，她已经认识到错误，十分后悔。
    最后的最后，杨曼已经开始用自杀来威胁我了，尤其是最后一条信息，说的特别直白：你要是再不回我信息、不接我电话，我就死给你看，到时候一尸两命让你成所有人的笑柄。
    我把杨曼所有的信息都看完之后，只回了一句：你让我怎么相信这个孩子是我的？
    回完这条信息，我把手机关机，躺在床上想要睡个安稳觉，对于杨曼的所作所为，我是打心底忌讳、反感，我觉得这这应该是一个男人正常的心理反应吧，还是我在逃避着现实？
    我越想越觉得生活有些乱，我和杨曼迟早要坐下来好好聊聊的。于是我又打开手机，准备跟他约个时间见面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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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当我打开手机的时候，看到杨曼已经回我信息了：我要是不拿自杀来威胁你，你还不搭理我是么？
    我在这个时候给杨曼回信息，就应该想到她会这么认为。这一次我直接拨通了杨曼的电话，对杨曼说道：“我明天回昆明，咱们碰个面好好聊聊吧。”
    杨曼：“回家吧，在家里说话方便。”
    “算了！我现在对那个家有本能的抵触感，随便在外面找个地方坐下来聊一聊就行了。”
    杨曼听我这么说，明显感觉到我的情绪，她有点恼火的问道：“你还是要坚持跟我离婚是么？你不打算要这个孩子是么？”
    “明晚见面聊吧，时间地点再联系。”说完我就把电话给挂了。
    杨曼也没有继续骚扰我，这个夜过的相安无事，却又各怀心事。
    我给自己画了一个大大的问号，如果这个孩子真的存在，我又要做什么样的选择呢？真的是没办法做决定。
    这几天太过疲惫，次日直接睡到上午十一点才醒来。
    手机上有顾瑶在群里发的消息，让我们醒来后告诉她一声，约着一起去吃饭，特别注明这顿饭她要请客。
    吕胜和孙淼在半小时之前回复了一句：我和孙淼睡醒了，中午一起吃饭，但给我们个机会，我来请。
    顾瑶：说好了我来请的，你不要跟我争了，等方旭起来我们就去。
    吕胜：我给旭哥打个电话问一问他睡醒没有。
    顾瑶：电话就别打了吧，这几天他太累了，让他多休息一下，他睡醒了会看手机的。
    吕胜回了一个OK的手势：那我跟孙淼先洗漱。
    看完消息之后，我在下面回复：我睡醒了，洗漱完就可以退房了，我们在停车场见吧？吃了午饭就返程回昆明啦？
    顾瑶：我没问题。
    吕胜：我和淼淼还有假期，吃过饭我们就暂时分开吧，我和淼淼去丽江玩两天，你们俩要不要跟我们一起去丽江玩？
    顾瑶：你们俩是情侣去丽江度假，我和方旭就不凑热闹当电灯泡了吧。
    孙淼在群里发了一个害羞的表情。
    午饭是顾瑶选的地方，在大理吃特色生皮、洱海的弓魚，这才是大理的特色。
    吃饭吃到一半的时候，吕胜就悄悄的去把单给买了，回来的时候端起面前的可乐对我说道：“旭哥，正式的、认真的，以水代酒敬你一杯，这次旅行意外重重，多亏了有你一直照顾我们，感谢你这一路的照顾。”
    这话说的我有点不好意思了，端起杯子对吕胜说道：“大家一起出发，就是一个团队，各尽所能吧，我在昆明等你，等你和孙淼从丽江回来联系，我们再聚。”
    顾瑶也端起杯子，对我和吕胜说道：“回昆明我们 一起再聚，千万不能忘了我。”
    最后是四个人一起喝了杯雪碧当酒了。在饭店门口我们的道别，吕胜和孙淼去丽江继续度假，而我和顾瑶开始返程回昆明。
    不知道我们人品有问题还是运气有问题，从大理出来刚过云南驿服务区没多久就遇见了大堵车，整整堵车了五个小时，下午六点才通车。
    七点一刻的时候，杨曼的电话就打了过来，问我今晚在什么地方见面。
    当时我正在开车，所以直接开了免提，我对杨曼说道：“今晚我几点到昆明还不知道呢，改天再约吧……”
    杨曼在电话那边很不高兴的问道：“方旭你到底什么意思？我现在跟你说我怀孕了，你知道对于我来说怀孕意味着什么吗？我……”
    当着顾瑶的面，我不太想杨曼说太多，所以我打断她的话说道：“我们见面聊行么？”
    “不行！”杨曼固执的说道：“见面聊和在电话里面聊都是一个样的，我现在就要听你给我一个准信，你是一定要抛弃我和孩子是么？
    我现在放下我的骄傲、放下我的自尊，我求你跟我复婚，我们重新过以前的生活好么？”
    我的左手扶着方向盘，右手拿起一根烟叼在嘴里，但是并没有点燃，这车是顾瑶的，在她的车里抽烟不礼貌，所以我只想叼着烟让自己的神经放松一些，顾瑶很体谅我，主动拿起打火机递给我，还看了我一眼，示意我可以抽烟。
    我这才点燃烟狠狠的吸了一口，顿时感觉头脑没那么昏沉了，一边开车一边对杨曼说道：“我心里过不去这个坎……”
    杨曼冷冷的问道：“你过不去哪个坎？我主动找你离婚的这个坎是么？我都给你道歉了，你为什么不能原谅我？我们这么多年的感情，你是不爱我对么？”
    第30章 车里飘荡的《后来》
    我不知道为什么，本应该愤怒的我在此时此刻却特别的冷静，很平静的对杨曼说道：“咱们好好回忆一下整个过程，公司破产你在我身上看不到希望，想跟我离婚你却没直说，让你父母从丽江下来陪你演戏，说什么要买房落在你名下，让咱们先办个假离婚然后你父母买房放在你名下，做个婚前财产公正后再复婚。你不觉得这已经是对我的一种侮辱了么？那行，没问题，我大度的接受……”
    一边的顾瑶不经意间流露出一个吃惊的表情，仿佛难以相信这是真的。
    “是，我作为一个男人，我公司破产我不能让你看到一个未来是我无能，你在这个时候选择霸占家里的房子，跟我离婚寻找新的发展，我都可以理解，毕竟你是个女孩子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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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我不能理解的是，为什么你出了民政局就能跟薛磊一起去泰国度假？
    我暂且不说你跟薛磊有一腿，但他能在民政局门口等着你拿离婚证出来，并且已经预定了你们俩人去泰国的机票，你让我怎么想？”
    杨曼直接无视了我的话，态度强硬的说道：“我现在告诉你的是我怀孕了，已经一个半月了，你不是一直想要个孩子么？现在有了！你能不能看在孩子的份上，跟我复婚？”
    讲真，这一刻我犹豫了，我不知道该怎么办。身为一个快三十岁的男人，听到有了自己的孩子，那种心情怎么去形容？
    小宝宝曾经是我最渴望得到的，现在仿佛是触手可及，难道我要毁掉他么？
    可我又真没办法原谅杨曼的所作所为，被戴绿帽子是男人最不能容忍的背叛。
    我是为了孩子选择跟杨曼复婚？还是铁石心肠的一样放弃我的孩子？似乎怎么选，受委屈的都是我。
    我不知道自己犹豫了多久，眼前是有蜿蜒曲折的高速，脑海中却思考着这些。
    终于，杨曼还是忍不住了，低声对我说道：“你犹豫的太久了，看来孩子也无法让你心软原谅我，我懂你的选择，谢谢这个电话让我看清了你的真实内心，没有你，我一个人也能把孩子带大！”
    说完，杨曼就把电话给挂了。
    车内飘荡着刘若英的那首《后来》，多么的讽刺！
    手里的烟没怎么抽，却已经燃到了过滤嘴的味道，我打开车窗将烟屁丢出窗外，吹进驾驶室的风，也吹落了我眼泪。
    我不确定自己是哭了，还是被风吹掉了眼泪，总之，这一刻很难受。
    我匆匆忙忙的关上车窗，却没等关上眼里滑落的泪。
    顾瑶递给我一张纸巾，我接过来的时候还自嘲的笑着说道：“风太大了，吹的眼睛不舒服。”
    顾瑶给了我一个友善的微笑，这让我反而更不好意思了，对顾瑶说道：“对不起啊，让你见笑了。”
    顾瑶却给我道歉说道：“该说对不起的应该是我，以前我不知道你跟你爱人离婚的事这么复杂，在双廊那晚我听到你打电话，还以为是你抛弃了你怀孕的妻子，我还跟娇娇说你的渣男，导致娇娇对你的印象都不好了，对不起啊。”
    我苦笑道：“没什么，都过去了。”
    话音刚落，手机再次亮起来，屏幕上出现了「薛磊」两个字，我犹豫了。
    短暂的犹豫之后我还是接听了电话，仍旧是开了免提，我想知道这孙子给我打电话干什么。
    电话接通之后，薛磊就开口对我说道：“方旭……不好意思啊，我知道现在的你一定恨透了我，我从上学的时候就喜欢杨曼，你可以怪她离开你是因为我挑拨的，这事我认，你别怪曼曼啊，你要怪就怪我吧……”
    我打断薛磊的话说道：“我不想听你说废话，给我打电话干什么？直接说重点吧。”
    薛磊讪笑了两声，特别无耻的说道：“其实，杨曼没有怀孕，她之所以给你打电话说自己怀孕了，是我让她这么干的。你一定很好奇我为什么这样做对么？你别急，我解释给你听……”
    我差一点就没忍住破口大骂，但是我更想知道其中的原因。
    薛磊尽量装作很随和的不带任何语气的陈述这件事，但他的声调中却难以掩饰自己内心的得意儿与激动，解释说道：“咱们是大学同学，这些年又在一起共事，所以我很了解，即便是杨曼说自己怀了你的孩子，以你的性格来分析，你也未必会跟她复婚。
    不瞒你说，我带杨曼去泰国度假的时候，她每天都生活在后悔和自责中，我很难走进她的心，所以我给杨曼出了这么个主意，你的回绝让我很满意，现在杨曼已经彻底对你死心了……”
    我终于没忍住，破口大骂道：“我草你全家，你为什么要破坏我的家庭？你这么做不觉得自己卑鄙么？你就是个小人……”
    我的咒骂非但没有让薛磊觉得自惭形秽，反而让他觉得自己是个成功者，低声说道：“是不是小人我觉得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得到了现在自己想要的人，这对于我来说就是最大的收获，兄弟，对不起了。”
    说罢，薛磊就把电话给挂了。
    我被气的不停的喘着粗气，右脚的油门也不知不觉的踩深了很多，车速已经到了150自己却浑然不觉。
    顾瑶主动帮我拿了一根烟，并且将打火机一起递给了我，对我说道：“抽根烟吧。”
    她的声音很甜、很柔，把我拉回到现实中，我接过顾瑶递给我的打火机和烟，对顾瑶说道：“不瞒你说，如果薛磊在这条高速上自驾，我都想一脚油门追上去撞死他。”
    顾瑶微笑说道：“我支持你这么干，事后就当交通事故了，我这车第三者卖了两百万呢。”
    我竟然因为她这无厘头的一句话给逗笑了，自嘲的点上烟说道：“肇事车就不值钱了，尤其是撞死人的，更是贬值一大半。”
    顾瑶满不在乎的说道：“能让你出气就行。”
    这回轮到我彻底感动了，抽着烟目视着前方，幽幽的问道：“你是不是认为我的人生特别失败？”
    第31章 顾瑶的引荐
    顾瑶很会给我找台阶，委婉的说道：“我又不了解你的全部人生，凭什么觉得你失败呢？关于一个人生活的失败与成功，也不是别人能判断的，看你自己怎么认为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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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倾诉说道：“一直以来我都觉得自己是年少有为的那一类人，大学毕业就开了自己的工作室，后来变成公司。
    我也一度成为家长口中的「别人家的孩子」，我爸妈也因为我而骄傲。
    直到现在我才明白，原来成功与失败仅仅是一步之遥……人啊！要是不落魄一次，真的看不清身边的人，究竟谁是朋友，谁是酒肉朋友……”
    这条寂寞的高速上，顾瑶安静的听我倾诉，扮演了一位最好的倾听者，陪我一起回忆，品味着生活的酸甜苦辣。
    这个夜，寂寞而又疲惫。
    回到昆明西收费站已经是十一点多了，顾瑶告诉我把她送到官渡古镇就行了，她的家人去那里接她，我开的这辆陆巡明天中午送到阳光假日酒店，那是她上班的地方。
    她帮我联系酒店的一位领导，见个面聊一聊做管理程序的事。
    我本想主动送顾瑶回家，但想到顾瑶竟然让她家人来官渡古镇接她，而并不是让我直接送她回去，应该是有自己的目的。
    到嘴边的话也就憋回去了。
    半小时后，我把顾瑶送到了官渡古镇，接她的人开着一辆老款的帕萨特，帮着顾瑶把李思娇、乔丽两个人的行李箱全都拿到了帕萨特的车上。
    临别的时候，顾瑶还提醒我不要忘了明天来阳光假日酒店找她。
    我开着车回到桃子住的小区门外，找了个露天的车位，此时已经十二点多了。
    我有点不忍心这个时候回去打扰桃子，点了根烟，掏出手机开始搜附近的酒店，先找个地方对付一夜。
    再者，我也不能继续霸占桃子的次卧，毕竟她也要有属于自己的私生活。
    手里的烟抽到一半的时候，车窗外突然出现个人，正在用手轻轻敲着车窗，我转过头透过窗子看到了桃子的那张脸。
    我急忙按下车窗，桃子特别意外的问道：“我就觉得这车有点像顾瑶的，没成想还真的是，你们什么时候回来的？顾瑶呢？”
    “她回家了。”
    “那你坐在车里干嘛呢？怎么不上去呢？”
    “我怕你已经休息了，我这个时间回去吵醒你，这不正在美团看附近的酒店嘛。
    桃子狠狠的瞪了我一眼，拉开车门的说道：“下车、锁门，跟我上楼去休息，顺便给我讲讲你们这一趟惊心动魄的经历。”
    我拉着行李箱有气无力的说道：“何止是惊心动魄？简直是震撼人心……”
    在走进小区上楼这一路，我把我们经历的事慢慢的跟桃子说了一遍，桃子听后也没觉得怎么样，倒是聊起来我的婚姻，尤其是「杨曼怀孕」这件事上，倒是让桃子听的很感兴趣。
    特别是听到薛磊让杨曼和我说以怀孕为借口复婚的时候，桃子都惊呆了。
    没想到还有这种骚操作！
    聊到凌晨一点半，我实在是累了，桃子让我洗个澡好好休息。
    我洗过澡又开始在电脑里面查我曾经做的酒店管理后台，明天顾瑶要引荐假日酒店的领导，希望能拿下一单让我赚点养活自己的辛苦费。
    忙到凌晨四点多，撒泡尿准备睡觉的时候，发现隔壁桃子的卧室灯还在亮着，她在忙啥呢？竟然比我睡得还晚！
    次日清晨，我把闹钟设定在八点，起床洗漱之后还把早点给煮了，就是最简单的粥。
    出门的时候，桃子的卧室门还关着，我给桃子留了一张便条，告诉她厨房有早点就匆匆出门了。
    先去洗车店把顾瑶的车里里外外清洗了一遍，这才开车去假日酒店。
    联系顾瑶的时候，她告诉我正在开会，让我在停车场稍等一下。
    结果过去了半个小时，顾瑶才穿着一身前台接待的工作正装出来，微笑说道：“对不起啊，让你久等了，我们总经理已经在等你了，我能做的只是帮你引荐一下，至于能否谈成，就看你自己的了。”
    我点头说道：“我懂，不管能不能谈成，我都要谢谢你给我创造了这次机会。”
    顾瑶微笑说道：“我们可是共患难的队友，你要是这么客气，那就有点说不过去了。”
    顾瑶把我带到了她们总经理的办公室门口，小心翼翼的对口型说道：“我就能把你送到这了，剩下的靠你自己了，加油！”
    我比了一个ok的手势，轻轻的敲响了门。
    得到允许之后，我推门进去看到办公室里面有三个人，正坐在沙发边喝茶聊天。
    进去之后我也不知道哪个是顾瑶说的王总啊，只能站在门口自我介绍道：“我叫方旭，是做网络服务的，顾瑶小姐介绍过来的，请问哪位是王总？”
    一个四十多岁的微胖男子打量了我一翻，对我说道：“你先去那边坐吧，我等下就过来。”
    王总所谓的「那边」就是他写字台外面的两把椅子，他说完这句就不再理我了，继续跟那两个人聊天喝茶。
    我来到他的写字台边坐下，将自己电脑包放在腿上。这一刻，我俨然变成了一个「销售」，在等着金主爸爸给口饭吃。
    这王总明显是没把我当回事，整整晾晒了我一个多小时才闲聊完，挺着肚子回到了自己的写字台里面，装模作样的说了句不好意思，然后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问道：“我忘了你叫什么来着，你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第32章 我写的程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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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句话就看出来这王总对我的到访并不重视，我又把自己的来意和怎么来的又说了一遍，他这才反应过来，从烟盒里面抽出一根烟叼在自己嘴里，点燃说道：“是小顾让你来的啊，你和小顾是什么关系？”
    我心里有点反感，他不问我能给他带来什么样的产品，竟然先问起来我跟顾瑶的关系，我也没隐瞒，如实说道：“普通朋友的关系。”
    王总看了我一眼，这才无比轻松的问道：“那你介绍一下你的产品吧，有什么优势？报价如何？我又为什么要选择你的产品？”
    此时我已经有一点反感了，但是为了钱，我还是耐着性子开始介绍我曾经写的一套酒店管理系统，并且把我自己的电脑打开，让他亲自尝试着操作。
    这套操作系统里分为很多个模块，简单的介绍客户管理的这个模块，入住酒店的客户都会被保留信息，系统自带一个「客户关怀」的提醒，到客户生日送短信祝福，旅游旺季自动送出酒店优惠券等等。全都不需要人工做操作，程序后台自助完成。
    当我介绍到这的时候，王总的眼睛已经开始放光了，对我的态度和先前也有了明显的不同，他看着我问道：“这套程序是你们公司独立完成的？”
    我强调说道：“这是我在几年前就写出来的一个程序了，现在可以做更多的优化，甚至可以绑定自己酒店的微信小程序，如果您有需要，做一个APP都不成问题，不过我不建议您做APP，这个投资有点大了。”
    王总盯着我的电脑问道：“除了这一套程序，你还有其他的么？”
    “还有酒店工作人员的管理程序，很多公司都有自己的人员管理程序，而我这套程序的优势是在人员管理的基础上，添加了更多人性化的关爱程序，每一个员工的资料做更加详细的备注，我认为一个好的企业，一定是对员工关爱有加的，员工父母的生日，程序会自动给员工发一条短信，提醒她给父母打个电话、每天实时发布天气预报，甚至是在下班的时候，采集当前城市实时路况，把有用的信息发到员工的手机上。”
    王总打断我的话问道：“这个怎么说？具体点。”
    我有点口渴，但是这家伙并没有看出来，我忍着口渴继续说道：“比如王总您住在官渡区，每天下班要走彩云路，程序会每天通过互联网地图帮您了解最新的路况，下午5点下班，4点55分的时候，短信给您发送彩云路的实时路况，如果发生堵车等等，提前做个提醒。”
    王总高兴的拍手说道：“这个好啊，这个好，你的程序都可以满足这些需求么？”
    我自信满满的说道：“不仅是这些，还有更多人性化的服务，只要你能想到的，我们都可以提供。”
    “价钱。”王总直奔主题说道：“开个价吧，我觉得我们可以谈一谈。”
    我从包里拿出一份报检单，递给他说道：“王总您看一下吧，这是我们公司业务的报检单，酒店客户管理程序一年是20万，包后期维护，员工管理程序是20万，也是包一年的维护，如果两套程序您都要，我给你打个八折。当然，这个价钱是程序基础款，添加服务项目，费用也是有相应提高的。”
    一听这价钱，他的脸色就有点变了，拿着报检单的手也不往回拿了，直接将报价单放在了桌面，看着我说道：“方总，你的程序报价可不低啊，你要知道现在网上有很多免费的程序供使用的，好一点的也只是收费几千到一两万不等，你这价钱……我凭什么用你的呢？”
    我自信十足的微笑说道：“两个字！「安全」，网上的那些程序，你敢放心的把客户信息输入进去？现在客户信息的含金量有多大，您不会不清楚吧？
    我接触酒店行业的客户也有几个，我清楚你们这个行业最在乎的是什么，王总您也别急着回绝我，报检单我先放在这，您再考虑考虑吧，上面有我的联系方式，我就不打扰您了。”
    这王胖子摸着下巴饶有兴致的看着我说道：“别人推销东西巴不得多赖在这说几句等着成交，你竟然在没谈成之前要提前离开，我真怀疑你的销售能力。”
    我起身笑着说道：“产品好，销售能力差一点也没关系，您慢慢品。”
    这家伙一脸吃惊的看着我离开，我之所以想走的这么快，是因为我已经把自己想要表达的都说清楚了，产品介绍、报价等等，他已经清楚我能提供什么样的产品与服务，而这也是我自认为很有优势的地方。相比那些网上免费下载的程序，完全是两码事。
    离开王假日酒店的办公层，我又去了一趟酒店的大堂，顾瑶正穿着工作服在前台给客人办理入住等。
    我跟着顾瑶聊了几句，主要是表示感谢，约着有时间一起吃顿饭。
    顾瑶也欣然同意，告诉我有空联系。
    离开假日酒店正不知去哪的时候，手机响了，是杨曼打过来的电话，我不知道她这个时候给我打电话干嘛，但还是耐心接听了，杨曼直接了当的一句话丢了过来，“我要见你，现在！”
    我苦笑着问道：“干嘛？你还有见我的必要么？薛磊都告诉我你怀孕是假的，不过是想试探我对你的感情，现在你知道了，你撒谎说自己有孩子，我都不愿意跟你复婚，你还见我干什么？就算你闲着没事找人消遣……那你能不能换一个人？别玩我了行么？”

 第33页

    杨曼完全不理我说的这些话，坚持说道：“我今天中午一定要见到你，地点你选，我来找你，我有东西给你看，你不能这么对我。”
    “什么东西？我怎么对你了？自始至终我都是那个被你当猴一样耍的那个人，你还想我怎么对你？”
    杨曼冷冷的说道：“见面你就知道了。”
    “巴蜀鱼捞见，我没钱请你吃午饭，必须AA。”
    第33章 与杨曼相见
    巴蜀鱼捞是一家吃黑鱼火锅的小店，属于大众消费的那种，人均消费在60左右。我打车到这的时候，杨曼已经在这里等着我了。
    服务员把菜单递过来，我看都没看，对服务员说道：“我要一份蛋炒饭，菜单给她就行了。”
    杨曼接过去菜单，对服务员说道：“要清汤锅底，乌鱼你们看着办就行了，另外洋芋片、鸡脚筋、掌中宝这些都要，再点一份鲜奶嫩牛肉，虾滑也要一份。”
    服务员友善的提醒说道：“我们店的乌鱼都有三四斤了，你们二位点这么多吃的，恐怕要吃不完。”
    “没关系！”杨曼又对服务员说道：“金银馒头要一份，娃娃菜也上一盘……”
    我很不友好的对杨曼说道：“你是不是故意坑我？知道我没钱还点这么多吃的，你是想一顿饭把我的钱都A干净了是么？我告诉你，我就点了一份蛋炒饭，你点的我不吃，买单各买各的。”
    杨曼瞪了我一眼，鄙视的说道：“这顿我请你。”
    我一点都不领情的说道：“用不着，你的钱我花不起，我穷我吃自己的蛋炒饭就行了。”
    服务员此时对我们俩的关系肯定很好奇，因为她的眼里写满了疑问，拿着菜单往回走的时候，还一步三回头的看我和杨曼两个人。
    杨曼是我们当年的校花，从小被娇生惯养长大的那种，结婚这些年也是一直被宠着，被偏爱的那个总是有恃无恐，可能在我破产的开始，她就已经给自己想好了退路！
    服务员走后，我掏出烟叼在了嘴上，拿出打火机正准备点燃呢，杨曼冷冷的看着我说道：“就算你不在乎我的身体，你也考虑一下我肚里的孩子吧？这可是你的骨肉。”
    听到这话，我突然间就没忍住笑了起来，盯着杨曼问道：“我的骨肉？在你肚子里？你有那能力么？忽悠我你知道有个度吧？薛磊没告诉你，他全都和我说了么？”
    杨曼眼里闪过一丝愤恨的目光，也不知道是恨我还是恨薛磊。
    我低头点烟，还没等抽一口呢，杨曼起身隔着桌子就把我的烟和打火机一起打飞了，恶狠狠的看着我说道：“你可以让我吸二手烟，但我不允许我肚里的孩子也吸你的二手烟。”
    我忍无可忍的吼道：“你他妈有病吧？是不是想要孩子都想疯了？假离婚你可以变成真离婚我忍了，你自己撒谎有个孩子，还他妈的以为这是真的？”
    隔壁几张桌的人都把头扭向这边看热闹，还有人小声议论，我就是他们口中的渣男吧。
    杨曼没有随我的愤怒而生气，她异常冷静的看着我说道：“我肚子里有没有孩子我清楚，今天来找你也不是想跟你吵架，你明明白白的告诉我，究竟我怎么样你才能跟我复婚，我们一起把这个孩子养大。”
    我被杨曼的话气笑了，真的啊！如果薛磊没有跟我说那些，我可能还会信以为真，但是已经知道事情真相的我，又怎么可能被杨曼欺骗？
    我似笑非笑的看着杨曼说道：“你这是在羞辱我的智商，好歹也是夫妻一场，既然都离婚了就别相互纠缠了，各自安好不行么？
    我已经净身出户了，房子、车、存款都是你的，我现在连一万块钱都拿不出，你放过我好么？别玩我了行么？”
    杨曼没理我的话，盯着我问道：“要我怎么样，你才能跟我复婚把孩子养大？”
    “妈的！”我真是忍无可忍了，对杨曼说道：“你他妈就是个贱人，你现在把衣服脱光我就信了。”
    杨曼二话没说，起身就把自己穿在上身的T恤脱掉，只剩下一件白色的内衣。
    当时我有点看傻了，没想到杨曼还敢这么玩真的，有那么一瞬间我感觉身处的这个环境都不真实，仿佛是梦境一样。
    杨曼强势的性格表现的淋漓尽致，而我的内心最柔软的部分被触碰，有些难以忍受。
    视线中，杨曼开始背过手准备去解开内衣的扣子，她全然不顾这里是饭店，无视了这里的所有人。
    第34章 一团糟的生活
    这是我认识的杨曼么？
    是的！这就是我认识的杨曼，为达自己的目的可以不择任何手段的杨曼。
    只不过这本来就是一个谎言的骗局，她至于玩的如此逼真么？难道还是有其他的想法？
    在我沉思的片刻间，隔壁桌的一个女人看不下去了，起身将自己的大衣披在了杨曼的身上，安慰杨曼说道：“妹妹你这是何苦么？渣男这样羞辱你，你要给自己长点脸，不就是离婚怀孕了么？大不了去医院把孩子做掉，远离这种不负责任的渣男。”
    “就是！这种男人出门被车撞死都活该，你不应该为了他难过。”
    “你他妈的也算个男人？自己老婆怀孕你离婚，人家求你你还视而不见？你还有没有良心？”
    “我实在看不下去了，你们别拦着我，我要报警！”

 第34页

    “服务员我要你们店的监控录像，去网上曝光这个人渣。”
    一群不明是非的吃瓜群众吵的人心烦，这顿饭是没法吃了，我起身对杨曼说道：“离婚协议书是你写的，房子车都归你，让我净身出户，我忍了！从民政局出来你也上了别的男人的车，跟着人家去泰国度假，我也忍了，但是你也必须给我意识到，从你跟那个男人走的一刻起，我们就不可能回到从前了。”
    周围的一群人顿时不吭气了，一个个目瞪口呆这看着这边。
    我从兜里掏出一百块钱放在桌面，对杨曼说道：“我点的蛋炒饭钱我自己付，不需要你可怜我。”说完，我转身就走。
    杨曼在我身后大声叫住了我，哭着问道：“究竟我要怎么做，你才能原谅我？你知道我有多想要这个孩子。”
    我背对着杨曼冷笑道：“入戏太深了，省省吧！”
    这顿饭没吃成，倒是惹了一肚子的气，我没想到都这个时候了，杨曼还跟我打苦情牌，这也让我开始怀疑杨曼着急和我复婚的真正目的是什么，难道我名下还有什么财产是她看重的？还是另有原因？我怎么想都琢磨不透。
    说真的，我也没心思去琢磨这些，我现在都寄人篱下的生活呢，还有心思琢磨跟别人走的前妻贪图我什么？我又真的有什么是值得她贪图的么？
    找了个路边的小面馆吃了一份米线，这个下午又闲下来了，人真的是一个奇怪的动物，前几年公司业绩好的时候，每天都忙的焦头烂额，渴望休息。现在可以休息了，又会莫名的心慌。
    下午在公园的长椅上坐了几个小时，总觉得此时的自己更像是一具行尸走肉，自己的生活一团糟，需要钱，却又没有什么赚钱的渠道，自以为是的感觉自己在所擅长的领域是一个佼佼者，但事实上，屁都不是。
    下午四点，离开公园回到了家，今天是周末，桃子整整在家窝了一整天。
    我回来的时候，她还穿着居家服连妆都没画。但是这并不影响桃子的颜值，她给人的感觉就是那种「邻家女孩」的真实。
    进门口，桃子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招呼我过去吃水果。
    我来到桃子身边坐下，接过她递给我的桃子开玩笑说道：“桃子？你这是把自己给我了么？”
    桃子偷偷的看了我一眼，无限暧昧的说道：“我也想把自己给你啊，可是你不要。”
    我忽然发现话题聊的有点暧昧，急忙转移话题并且带有暗示性的对桃子说道：“给我几天时间，等我缓一缓，有合适的房子我就去找个。”
    “哎呀！”桃子大叫道：“你真是开不起玩笑，我又没说要赖上你的意思，你至于逃跑么？”
    我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好像自己的确是表现的太敏感了，再次转移话题问道：“你昨晚怎么睡那么晚？都三点多了，你卧室的灯还亮着。”
    “噢，对了！”桃子突然想起来什么，拿起手机对我说道：“有件事我和你说一下啊，我没想到能有这么大的反响，本以为只是自娱自乐。”
    “怎么了？”我看着桃子问道：“什么自娱自乐？”
    “额……”桃子想了想说道：“是这样的，这些年我一直都有玩情感论坛的习惯，你是知道的。当初我们也是因为这个认识的嘛，我把你和杨曼的经历改编成了一个情感帖子发在了网上。
    当然，我用的是假名，也没有具体到城市，没想到在论坛上火了，这几天读者回复特别多，你要是不高兴，我马上删除去。”
    我掏出烟点燃，这个动作让我突然发现在桃子面前，我是那么纯粹的自己，随心所欲的做自己喜欢做的事，包括抽烟、穿短裤光着上身在房间内走动等等。仿佛在我的潜意识里，桃子就不会嫌弃我一样。
    狠狠的吸了一口烟，无所谓的对桃子说道：“你都没用真实的地名和人名，干嘛还删除呢？就算大街上有人看到我，也不会联想到我就是你帖子里面的主角。
    你要素材我再给你一点，今天我跟杨曼见面了，她竟然还和我演戏，说自己怀了我的孩子，为了让我跟她复婚，不择手段，你说她这是图什么呢？”
    桃子无比吃惊的问道：“你是说，此时的杨曼还惦记着跟你复婚？难道薛磊把事情真相告诉你的事，杨曼不知道？”
    我十分肯定的说道：“杨曼不会不知道的，所以这就是我想不通的地方，你觉得杨曼是想干嘛？”
    第35章 99分女神
    桃子摇头，对我说道：“你放过我吧，我真搞不懂你们家杨曼的想法，你跟她在一起快十年了，你应该更了解她才对啊。”
    “你这是讽刺我吧？我要是了解杨曼，当初就不会跟她在一起，还不是因为那时年轻，被杨曼的美貌吸引了，婚后我们经常吵架你又不是不知道，哪个生活幸福的男人会没事去情感论坛找博主倾诉生活的辛酸？”
    桃子身子一歪，靠在我肩上说道：“你要是生活幸福，咱俩也不可能在论坛上认识，咱们第一次见面是什么时候？我记得是你找我咨询公正合同的事吧？”
    “对啊，那是我们第一次见面，第一次见面就是求你帮我办事，说起来我都有点不好意思。”
    桃子哈哈大笑道：“没关系，工作分内的事而已，你来找我，还是照顾我的工作，提高我的业绩呢，我和顾瑶也是这么认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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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和顾瑶认识很久了么？”
    “两年左右吧！你和顾瑶聊的怎么样了？假日酒店的业务敲定了？”
    “没！”我伸了懒腰说道：“顾瑶今天把我送到他们王总办公室门口就自己溜了，不管这笔生意能不能谈成，我都要感谢顾瑶。我把自己的产品给对方做了详细介绍，现在等消息吧。”
    桃子意味深长的「哦」了一声，然后对我说道：“那你就乖乖等消息吧，我先去电脑边看看帖子，再把你刚刚给我说的这些加工一下发上去，为了答谢你提供的素材，晚上我请你吃饭，火锅怎么样？”
    “随意啊，我先去睡一会儿，你忙完叫我。”
    回到房间，本以为满身疲惫的我会很快睡着，可事实上事与愿违，我躺在床上满脑子都是杨曼站在巴蜀鱼捞内脱自己衣服的画面，还有自己那不堪的模样。
    我怎么会要求杨曼当众脱衣服呢？这种事是我做的出来的么？
    有那么一瞬间我很后悔、很自责，感觉自己就是个混蛋。
    可下一秒又释然了，因为薛磊的电话打了过来，他把我一顿骂，骂我没有人性，欺负杨曼等等。
    我拿着电话听他的各种谩骂，听着听着就累了，也不知道怎么睡着的。
    醒来之后发现已经八点多了，而刚刚薛磊给我打的那个电话，竟然有十几分钟的通话时间。
    来到客厅，发现桃子还在自己的卧室忙碌着，敲击键盘的声音富有节奏感。我突然很好奇她在情感论坛上是怎么写的这个帖子。
    点开之后才发现，三天还不到，竟然有两百多万点击了，回复也超过一千多条。
    在这个帖子里，我和杨曼是一对从大学走到一起的恋人，和同学一起创业，跟杨曼结婚，后来因一起创业的同学对杨曼的念念不忘和我生意的破产，导致杨曼以假离婚为借口和我真的离婚，跟着同学跑了，而这时发现自己怀孕……
    这个帖子的槽点真的不少，或许这才是引起热议的原因吧。
    我也是第一次在别人的文字中品位我那残破不堪的爱情和狗血至极的友情。
    九点一刻，桃子才从自己的卧室出来，看到我在沙发上玩手机，笑着道歉说道：“不好意思啊，让你等了这么久，我主要是不想化妆了，所以天黑才去找吃的，这样吓不到别人。”
    我特认真的对桃子说道：“桃子，真的，你不用化妆也是个九十分的美女。”
    或许女孩子天生就有攀比的心理，尤其是在颜值上，得知我给她的评价是90，她也不问为什么是90分，直接把话题牵扯到顾瑶的身上，问道：“那你告诉我，顾瑶是多少分的美女？”
    “额……”我想了想说道：“桃子你别打啊，我给顾瑶99分。”
    桃子嘟嘴问道：“凭什么啊？凭什么给我90分，你却给顾瑶99分啊？我就比顾瑶差那么多么？”
    我心虚不已，早该意识到女孩子爱美都是天生的醋坛子，急忙给自己找话圆场说道：“你和顾瑶给人的感觉完全不同，你是那种需要长时间接触细品的女孩子，越看越漂亮。顾瑶是那种第一眼看上去就很惊艳的女孩。”
    桃子问道：“那你的意思是，顾瑶看久了，就没有第一眼好看了？”
    “就看久了也好看！”
    桃子送给了我一个大大的白眼，对我说道：“走吧，你的99分女神已经在等着我们了。”
    “什么？”我没明白桃子的话。
    桃子拿起自己的包说道：“走啦，我跟顾瑶约好了一起去官渡古镇吃宵夜，带你去见你的99分女神。”
    第36章 救命的稻草
    出门后，我开着桃子的车带着她去官渡古镇，顾瑶的家应该就住在附近，否则昨天晚上她也不会让我把她送到这里。
    但官渡古镇附近好像没有什么商品房小区，难道顾瑶住在城中村？一纸拆迁令就能让她身家过千万的那种土著？
    此时我仿佛能理解为什么顾瑶虽然是个酒店的前台，却买得起陆巡、穿得起GUCCI了。
    在官渡古镇门口，我们俩见到了顾瑶，她穿着一条紧身的牛仔裤，两条长腿尽显无余，过往的人都忍不住多看几眼。
    顾瑶似乎已经习惯了这种欣赏带有贪婪欲望的目光在自己的身上游走。
    就连走在我身边的桃子都忍不住感叹说道：“我的腿要是和顾瑶的腿一样长就好了。”
    我随口说道：“加油，你还是个孩子，努力发育。”
    桃子撇嘴问道：“你当长高像丰胸那么容易么？抹点药水就能二次发育？”
    我有点无语，不能和桃子讨论丰胸的问题，否则接下来聊的话题会让我有点尴尬。
    好在我们俩此时已经距离顾瑶很近了，顾瑶微笑问道：“你们俩在聊什么呢？”
    桃子一点都不客气的对顾瑶说道：“在聊你这个99分女神的大长腿呢。”
    顾瑶明显没听懂，追问道：“什么99分女神？”
    桃子深深的看了我一眼，然后对顾瑶说道：“某人评价你是个99分的大美女。”
    顾瑶很聪明，马上就知道这话是我说的了，然后她就看着我问道：“我哪得罪你了？为什么不是100分？”
    桃子差点吐血，说道：“你知足了，她才给我90分。”
    顾瑶挽着桃子的胳膊理直气壮的说道：“他说错话了，今晚必须让他请客吃宵夜，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

 第36页

    烧烤摊边，我点了一大堆吃的，还顺带着给自己要了一瓶啤酒。
    来到桌边，顾瑶看着我手里的啤酒问道：“就这一瓶啤酒够谁喝的啊？”
    “嗯？”我看着顾瑶问道：“你也要喝么？”
    顾瑶点头道：“我陪你喝一点吧，虽然我酒量不好，但怎么都要表示一下你在被困那几天对我的照顾，象征性的喝一点就好。”
    我把啤酒打开，给顾瑶倒了一杯说道：“喝多了难受，就这一杯吧，我还得谢谢你帮我引荐王总呢。”
    “对哦！”顾瑶问道：“你和王总聊的怎么样？公司很多人都在反馈操作后台不好用，想要换一套新的，这种需求已经存在很久了。”
    我没有跟顾瑶说王总的态度有些冷漠，说出来反而会让她觉得尴尬，毕竟她也是出于好心，奈何自己的职位有限。
    所以顾瑶和我聊这个的时候，我就净挑好的说。比如王总看了我的管理程序，又聊了一些新奇的想法等等。
    顾瑶听后都特别兴奋，对我说道：“放心吧，这么好的程序肯定会得到重用的。”
    我却有点心虚，看着自己的酒杯说道：“等了一天了，你们的那个王总也没联系我。”
    桃子意味深长的说道：“瑶瑶都说让你放心了，你还有什么好担忧的？等着就行了。”
    我仿佛在这话里听到了一丝别的味道，不禁把目光投向了桃子，桃子急忙改口说道：“额……我的意思是……瑶瑶知道她们酒店的需求，你的程序又正好可以满足她们，她们没有理由不用的。”
    顾瑶也给我一个肯定的答复说道：“我们经理去年就说要更换客户管理系统和员工管理系统了，现在用的这套系统有很多BUG，而且特别陈旧，根本做不到后期的客户维护，想要维护客户全都是要人工打电话维护，给你举个最简单的例子，张先生来我们酒店入住过，当我们想做回访的时候，系统上只能查到张先生的入住时间和离去时间，就连消费多少、客户满意度、在酒店叫过什么服务都不能一次性查到，要多个部门核实。”
    我掏出烟给自己点燃，笑着说道：“那你们酒店的管理系统的确是太low了，都不如网上随便下载个程序。”
    顾瑶分析道：“考虑到安全这方便，所以一直没有在网上下载程序，毕竟客户信息对于一个酒店来说，是至关重要的。”
    我理解顾瑶说的「至关重要」是什么意思，客户信息的重要性不言而喻。
    这天晚上我们聊到一点多才散去，临走的时候顾瑶还安慰我，让我别着急慢慢等消息，我的产品是可以解决她们的实际需求，王总一定会同意的。
    临别的时候，我跟桃子说先送顾瑶回家，顾瑶仍旧是很委婉的拒绝了，告诉我们有人来接她，我们俩在路边陪着顾瑶，这一次接她的人是一个四十多岁的男子，开着顾瑶的那辆陆巡。
    次日上午，我刚刚起床没多久，假日酒店的王总电话就打了过来，约我下午过去当面聊聊。
    一笔三十四万的生意在向我招手，虽然这三四十万对于曾经的我来说根本不算什么，但是这一刻，它仿佛是个救命的稻草，是我在这个城市活下去的唯一希望。
    第37章 刘洁的诉求
    十点半，我来到假日酒店找王总聊正事，让我意外的是顾瑶也在王总的办公室。
    这家伙对我的态度和昨天明显不同，在我进门的时候，他就格外的热情，招呼我去茶几边坐，他亲自泡茶，而顾瑶就在旁边。
    王总笑着说道：“方总是这样的，经过我们公司高层的讨论，最后决定请您来给我们酒店做一套专业的管理程序，一套是客户新信息管理程序，另外一套是人事管理程序。在研发这两套程序的时候，我希望我们公司的人员也参与进来。”
    我有点不理解的看着他问道：“贵公司的人参与进来是什么意思？难道贵公司还有程序员？”
    顾瑶微笑说道：“王总不是这个意思，他是希望在写程序的时候，加入我们的意见。”
    “是的、是的！”王总一边给我倒茶一边解释道：“客户管理程序基本上都是酒店的前台工作人员在用，也就是顾瑶她们在用，所以我安排顾瑶跟着你一起研发这套程序，毕竟她们才是最终的使用者，可以给你更多实用性的建议。另外人事部那边我已经通知人过来了，一起跟着你研发程序。”
    我点头说道：“没问题，听取客户的要求是应该的。”
    聊完这些就直接跳转到了钱的问题上，他拿着我昨天给他的报价单说道：“这个费用问题，我们需要好好协商一下。”
    在费用这一块我一点都没让步，因为涉及到一个后期维护的问题，当然维护不可能是我亲自维护，我还是要组建自己的团队、开自己的公司。
    王总坚持了一会儿见我不肯松口，最后想着办法的在我身上赚点小钱，一口价四十万，在基础款增加的额外服务项目不收费。
    次年开始，每年维护费5万，预付款15万，尾款25万。
    顺利的签了合同后，我又跟人事部的经理沟通了一下，把他提出来的意见，基本上都是一些常规的东西。
    顾瑶被假日酒店委派跟我沟通，她的确是给了一些很重要的建议，这些也都是我之前没有想到的。
    离开假日酒店之后，我在路边给禾丰打了个电话，得知禾丰已经找了一家公司做程序维护之后，我就放弃了重新拉他入伙的想法，毕竟我这边的收入并不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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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禾丰听出来我有话要跟他说了，他追问道：“你跟我说个实话吧，你是不是又拿到业务了？需要我帮忙？”
    我笑着说道：“的确是这样，刚刚接了一单酒店的生意，写两个程序出来，拿到了一笔预付款，我打算重新租个小一点的写字楼，继续从一个工作室做起来，能不能成功我也不知道，所以我不打算拉你入伙，你要是有空就帮帮忙，做个后期的日常维护。”
    “你等等。”禾丰对我如是说道：“我晚点打电话给你。”
    没有经历过绝望，又怎么知道希望的可贵？
    顾瑶给我介绍的这笔生意，更是我救命的稻草。点燃一根烟，尼古丁刺激着我的每一个神经，这根烟点燃的更是对生活的希望。
    我准备过马路的时候，一辆黑色的宝马X6突然一脚急刹车，停在了我的左侧，司机按下车窗冲着我大喊道：“扑街仔你找死啊？过马路不会看着点车么？你开不起宝马你是想找个宝马给你撞死么？”
    我嘴角扬起一丝轻蔑的微笑，道歉后退，让自己先走。
    走过马路，刘洁的电话打了过来，她是禾丰的老婆，两个人通过相亲认识的，刘洁家里是玉溪下面一个县城的，很朴实的一个姑娘，家里没什么背景。
    因为禾丰比我大，我客气的称呼她为嫂子，刘洁在电话里把支支吾吾的对我说道：“方旭啊，嫂子跟你说句掏心窝的话，你看我和禾丰现在有两个孩子要养着，家里还有生病的老人，生活已经很不容易了。
    我知道当年你创业的时候带着禾丰，让我们赚了不少钱。但这几年金融危机，大家过的都很辛苦。现在禾丰好不容易找了一家外企上班，薪资也不算低……”
    我安静的听着刘洁的话，但是并没听太懂，她说了很长一段铺垫的话，最后才表达了自己的意思，“你能不能劝一劝禾丰？他刚刚给我打电话说要辞去外企的工作，让我支持他重新跟着你一起创业，我……我也想支持你们，但你也看到了，我们家这情况。目前还是需要他有一个稳定的工作保证稳定的收入。”
    听到这，我明白刘洁表达的是什么意思了，急忙对刘洁说道：“嫂子你放心，我也是支持禾丰在外企工作的，就像你说的那样，你们目前太需要一份稳定的收入，我刚刚和禾丰聊这件事并不是让他辞职跟着我干，我这就打电话和他说去。”
    刘洁感激的对我说道：“谢谢你能理解嫂子，你也劝劝禾丰，你能不能不要跟禾丰说我给你打过了这个电话？以禾丰的脾气来看，他知道的话肯定要骂我。”
    第38章 人情冷暖
    “嫂子你放心，我知道怎么说，我现在就给禾丰打个电话，和他说一下。”
    “那嫂子谢谢你啦，我这边在上班呢，先不跟你聊了，有空来家里吃饭。”
    挂断刘洁的电话，我马上回拨给禾丰，我真担心这家伙已经起草辞呈了，这种事禾丰做的出来，我太了解他重情重义的性格了。
    电话接通后，禾丰就告诉我他已经准备和领导说辞职的事了，当即被我浇了一盆冷水说道：“你辞职干什么？跟着我创业？我不过是拿下了一单而已。”
    禾丰在电话那边振振有词的说道：“这是最近两年唯一的一单，和当初我们做工作室是一样的，有希望就行。”
    “滚蛋！”我毫不客气的打击禾丰说道：“这两年大环境不好，下一单什么是以后来还不知道呢，你好不容易找了一份外企的高薪工作，你就好好做着吧。”
    禾丰信心满满的说道：“你不用管我，你给我的那些钱足够我日常开销了，你要东山再起怎么能少的了我？我跟你干！”
    我深深的吸了口气，发现自己跟禾丰讲道理已经是讲不通了，我只好换个思路，对禾丰说道：“兄弟，你原谅我也有私心吧，当初咱们的公司为什么最后做到散伙？就是因为管理上的问题，股东太多，有好的决策也不能得到落实，散伙之后我想了很久，东山再起的时候，我不想让自己有那么多的负担，我给你打电话，只是希望你能利用下班后的时候帮我做做维护，我给你工资。这一次……我不想带任何人一起干了。”
    果然，禾丰听后有些落寞，他在电话那边木木的问道：“你是觉得曾经我们失败，是跟我们每一个股东都有关系么？”
    “不然呢？”我反问道：“销售部一年半没有业绩，我屡次跟郭少阳说这事，他都以大环境不好为借口。售后维护这边一直是你在负责，你让你小舅子来公司，他屁都不懂还不是照样拿工资？
    所以这一次，我只想自己当老板，如果你愿意做兼职，我雇你，给你工资，但是我不会带着你一起创业，我不想任何成为我的牵绊，我……”
    后面的话还没说完呢，禾丰就把电话给挂了。
    我知道自己说这些挺伤人的，但面对禾丰那个死脑筋，我别无选择，禾丰应该是生了我的气，可我又不能解释什么。
    站在我的角度……我也是真的难受，早知道是这样的结果，我就不应该联系禾丰，事没办成，还跟最好的兄弟产生了隔阂。
    第二个电话打给郭少阳，也是曾经的合伙人之一，郭少阳倒是问了几句，得知这只是一个几十万的小生意，便没有了兴趣，挂断电话之前还客气的跟我说了一句，有事需要帮忙可以随时打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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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难道我现在打电话给他就不是找他帮忙么？
    他看不上这几十万的小生意也正常，毕竟郭少阳家里本来就很有钱，当初跟我们一起创业也不过是以玩的心态进来的，禾丰是技术入股，而郭少阳是资金入股，租了写字楼给我们折腾。
    突然发现原来我已经到了举目无亲的地步。
    回到家，我打算和桃子分享一下今天的喜悦，并且认认真真的请桃子吃顿饭，桃子也欣然接受了我的感谢。
    席间，我和桃子说我要租个写字楼当自己的工作室，一切都要重新开始。
    桃子却不建议我这么做，她很诚恳的给我建议说道：“我不建议你马上就投资租写字楼，毕竟现在只有顾瑶这一单生意，你自己也能独立完成，不如先把这一桶金赚到手，等你决定扩建的时候，再继续自己的梦想也不迟啊。”
    “梦想！”我突然觉得这词有点奢侈，看着面前的桃子问道：“你的梦想是什么呢？”
    桃子撇嘴说道：“咱们这个年龄谈梦想有点奢侈了，我只不过是在努力活成自己想要的样子而已。”
    “那你对现在的生活满意么？”
    桃子摇头说道：“还算可以吧，就缺一个靠谱的男朋友，我妈都说我要成为大龄剩女了。”
    我笑道：“哪有那么夸张，大龄剩女应该是35岁以上的才叫大龄剩女吧？你还早着呢。”
    桃子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突然神秘兮兮的对我说道：“其实有个男孩子追我，但我不太喜欢他，想到以后那么多年，跟一个不太喜欢的人在一起生活，应该是一件很辛苦的事，你觉得两个人生活在一起，应该是什么模样？”
    聊到婚姻，我感触颇深，端起面前的啤酒自己喝了一小口，然后对桃子说道：“你和一个被老婆戴了绿帽子并且赶出家的人聊婚姻？是不是有点太残忍了？”
    桃子吐吐舌头，道歉说道：“对不起啊，我不是故意的。关于婚姻这件事你要往前看，下一个更乖。”
    我轻叹说道：“我现在是不想这些了，先把手头的事做好吧，干杯，预祝我早日脱离现在的困境。”
    “干杯……”
    成年人的酒杯碰在一起，听到的都是梦想破碎的声音。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我们都不敢再窥探自己的梦想，更不敢跟身边的人聊起「梦想」这个词。
    别人会觉得你天真、觉得你傻，都什么时候了，还谈梦想？
    而桃子愿意跟我聊「梦想」，那她一定是把我当成值得信赖的朋友，我发自内心的感动。我不会忘记在我人生中最落魄的时候，是桃子收留了我。
    他日倘若我有东山再起飞黄腾达的时候，我一定不会忘了桃子对我的好。
    回到家，我就开始了写程序，将无数个代码组合在一起，整整三天没出门，第四天这一套程序已经初具模型，我联系顾瑶要把程序发给她，让她先看一看。
    顾瑶却说不用发给她了，她直接来找我，当面交流会比较容易沟通，有什么问题当面反馈。
    我以为顾瑶说的「当面交流」是约个时间当面聊呢，谁知道她在几个小时后就出现在了桃子的住处。
    一起出现的还有桃子。
    第39章 顾瑶的建议
    中午十一点半，我还穿着大裤衩、小背心盘膝坐在电脑前写代码呢，桃子竟然带着顾瑶回来了，当时真的把我尴尬死了。
    首先自己这身装束有点太不尊重人了，再加上几天都没刮胡子，桌面上的烟灰缸内堆满了烟头……
    我住的卧室跟外面的客厅相比，简直就是两个世界。
    在顾瑶和桃子进来的第一时间，我「腾」的一下跳起来，赶紧把卧室的门关上。
    这个动作可把桃子逗笑了，她推开门问道：“干嘛这么紧张？是怕你的99分女神嫌弃你邋遢么？”
    我讪笑着说道：“不是怕人家嫌弃，是我自己都嫌弃自己这个样子，这几天一直埋头写代码，都没收拾这里，给我十分钟，让我好好收拾一下行么？”
    桃子微笑说道：“早上我出门的时候帮你买的早点你也没吃，你肯定是起床就坐在这里写代码，脸没洗牙没刷吧？”
    我被桃子说的有点不好意思了，想不到她对我竟然是那么的了解。
    见我有点害羞，桃子笑着说道：“先去洗漱吧，我和顾瑶买了午饭回来，洗漱完先吃个饭，一会儿打包回来的饭菜凉了就不好了，你也不舍得让我们俩因为等你而吃凉掉的饭菜对吧？”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我压根就没有反驳的余地，抱着自己的浴巾灰溜溜钻进了洗手间，在进洗手间之前还不忘跟顾瑶打个招呼，厚着脸皮让顾瑶稍等一下。
    顾瑶只剩下捂嘴偷笑的份了。
    洗手间内，我听到桃子对顾瑶说道：“方旭自从接了你介绍的项目， 没日没夜的写程序，每天都是两三点才睡觉，睡醒了饭也不吃，就是坐在电脑前写代码，你可千万别嫌弃不修边幅的方旭。”
    顾瑶甜美的声音也同时传来，她对桃子说道：“我觉得做事投入的男人是很有魅力的，属于男人特有的魅力……”
    我打开淋浴的花洒，潺潺的水声让我听不到外面的对话，心里对桃子的感激又加深了几分。
    洗澡、刷牙、刮胡子……尽量把自己收拾的清爽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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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从洗手间出来的时候，桃子已经帮我把次卧收拾干净了，桌面的烟头早已不见，烟灰也擦的很干净，床上的被子也帮我叠了整齐。
    午餐是桃子打包回来的干锅牛肉和米饭，两个人已经在餐桌边等着我了。
    我是带着歉意过来的，主动给顾瑶道歉说道：“对不起啊，我没想到你这么快就过来了，我还想着你说的见面聊，是改天约个时间见面聊呢，早知道你这么快过来，我不可能让房间这么乱的，实在是太丢人了。”
    顾瑶微笑说道：“道歉的应该是我啊，我没有提前跟你说，就让桃子带我回来，是我唐突了。”
    桃子坐在餐桌边拿着筷子轻叹问道：“你们俩有完没完了？都在一起睡过的人了，还这么客气干什么？”
    一句话，让顾瑶瞬间有些尴尬了，她红着脸解释道：“我们俩只是迫不得已一起睡在后备箱里面而已，才不是你说的那么暧昧呢。”
    桃子翻着白眼说道：“我可是知道某些人睡觉特别的不老实，还总是喜欢把胳膊腿搭在别人的身上……”
    顾瑶红着脸用筷子夹起一块牛肉放在了桃子的碗里，催促桃子说道：“快吃饭、快吃饭，吃饭你就没空说话了。”
    桃子意味深长的看了我一眼，脸上还带着点点笑意。
    我有点羡慕桃子和顾瑶的这种闺蜜友情，可以肆无忌惮的开玩笑，享受这一刻的轻松与愉悦，对于成年的我们来说，这种轻松与愉悦是一种昂贵的奢侈品。
    吃过午饭，我邀请顾瑶来我的电脑边看一下我写的程序，桃子收拾完餐桌也过来一起研究，她们两个女孩子肆无忌惮的盘膝坐在我睡的那张床上，面前放着好多零食。
    瓜子、薯片、果冻……
    而我就坐在电脑前给顾瑶演示这个程序的功能以及如何使用。
    顾瑶看的特别认真，也会提出一些自己的疑问，我自认为我的这个程序写的很牛掰，完全可以满足酒店的要求了。
    结果呢？顾瑶看完之后很委婉的对我说道：“整体上来看倒是没什么问题，但我希望你能帮我改进一下，我需要把一个客户留言、评价的系统加入进来，有办法实现么？”
    “嗯？”我看着顾瑶说道：“我不太明白你的意思，你说的客户留言、评价加进来是什么意思？”
    顾瑶抱着怀里的薯片看着我解释道：“比如你是我们酒店的一个客户，在离开酒店的时候，我们的程序会自动给客户发一条祝福的短信，一般这种短信都是默认信息，自动发出去的，对于客户来说，就是一个可有可无的东西。
    对于酒店来说，也就是表达一些礼貌而已，我的想法是让这条信息变成一次双向的互动。”
    “双向的互动？”我重复顾瑶的话，好像突然明白了什么，“你的额意思是，要让客户回复你这条信息对么？类似于一个服务点评，回复数字19然后有个评分？”
    第40章 点赞之交
    顾瑶摇头说道：“不只是回复19个数字来评分那么简单，我希望顾客离店之后，我们系统发给顾客的信息，是一条能让顾客引起回复欲望的信息。
    比如我们发给顾客的信息，包含了这次酒店消费的全部明细，这样让顾客看到信息会清楚自己的消费，从细节上让顾客满意。”
    不得不承认，顾瑶在细节上想的的确比我周到，我向顾瑶竖起大拇指说道：“这个想法好，你继续说，还有什么要继续完善的么？”
    顾瑶继续说道：“我们在信息的最后留言，引导顾客对我们的酒店设施、服务等方面做一个回馈，我们后台收集到客户的回馈，自动把回馈信息采集到我们的程序里。
    当我们第二次接到顾客订单的时候，会弹跳出顾客第一次留言的评价、第一次的消费金额、有哪些消费、需要酒店提供过哪些服务。
    我们根据上一次的反馈信息，对客户进行更好的服务。抓住客户的消费习惯，推荐类似的更高端的服务项目。”
    一边的桃子忍不住对顾瑶说道：“瑶瑶啊，你的这些想法真的是太超前了。这就是所谓的大数据么？”
    顾瑶很谦虚的说道：“大数据算不上，这只能算是我们酒店的一个小数据吧。”
    说到这，顾瑶又把目光投向我问道：“这个有办法实现么？”
    我打个指响自信的说道：“只要你有好的想法，没有我写不出来的程序，你要是了解我的专业，你就会知道这东西并不难，无非就是一些代码组合而已，你还有什么好的想法一起告诉我，两天后把第一套程序搞出来，拿给你们使用。”
    顾瑶又提了几个特别好的建议，这些都是我未曾想到的，从顾瑶提出的这些建议中不难看出来，她对酒店的客户维护与运营上下了很大的功夫。
    这一刻我有点羡慕假日酒店的老板，竟然能有顾瑶这种员工，真是打着灯笼都找不到的。
    现在的顾瑶只是一个前台经理，用不了多久后，以她的能力与才华，迟早会被重用的。
    我把顾瑶的建议都记录完，已经是下午三点半了。
    桃子提议出去找个地方放松一下，哪怕是找个星巴克喝杯咖啡也行，就是不让我继续坐在电脑前写代码了，她说我要是继续写下去，会变傻的。
    想想自己也的确好几天都没出门了，应该看看外面的阳光，于是我就大方的说请他们俩去喝咖啡，但不是去星巴克，而是一个「神秘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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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隐藏在文化巷深处的咖啡店。
    老板是一个美国人，多年前来中国旅游便深深的爱上了云南，索性直接办了长期签证，到云南大学当外教，后来自己在云南大学附近的文化巷开了这间酒吧，深受欢迎！
    整条文化巷都洋溢着艺术气息，这是我跟杨曼以前常来的地方。
    每次走在文化巷都能找回当年上学的感觉。
    美国人给自己取了一个自认为很洋气的中文名尤里。「尤里」是不是看起来很平常？就是一个普通的外国人姓名对吧？
    实际上尤里的中国驾驶证名字是「有理」这两个字，那会儿我还开玩笑问他，为什么要给自己取名叫「有理」，他说因为中国有一句话叫「有理走遍天下」，所以他的名字叫「有理」。
    因为是外籍，再加上刚认识他的那会儿，他普通话还说的不太好，自我介绍的时候，大家都以为他说自己叫「尤里」。
    下午时分，尤里酒吧的客人并不是很多，有两桌卡座边坐着外籍的留学生在闲聊。
    我带着桃子和顾瑶选了一个靠窗的卡座，尤里看到我之后主动过来和我打招呼，当他看到顾瑶的时候，惊讶的叫道：“噢！我的天啊，怎么会有这么漂亮的美女？她是不是天上的仙女？”
    我和尤里开玩笑问道：“这么漂亮的美女，是不是今天要给我们打折啊？”
    “我请我请！”尤里兴奋的说道：“这么漂亮的美女来我的小店是我的荣幸，今天我请客，你们喝什么随便点。”
    我笑着对顾瑶说道：“真没想到，带着你出来喝咖啡，竟然有免单的待遇，看来颜值是如此的重要。”
    顾瑶撇嘴问道：“你这算是把我卖了换咖啡么？”
    尤里急忙摆手说道：“不算不算！我只是想认识仙女，你是我在中国见到最漂亮的女孩子。”
    我摸着下巴对尤里说道：“同样的话，你好像也对其他女孩子说过。”
    尤里信誓旦旦的说道：“这次我是发自内心的，我要唱歌，我要唱歌给仙女听，你们等着，我一会儿就唱。”
    说完，尤里就回到酒吧的小舞台上，拿起挂在墙上的吉他开始找感觉。
    尤里说是唱歌给顾瑶听，实际上他每天都会自娱自乐的在小酒吧唱歌，这也是这里的特色。
    我微笑对顾瑶说道：“尤里完全把家乡的美式幽默带到了这里，在这里治疗各种不开心。”
    顾瑶微笑问道：“你和这个尤里算是朋友么？”
    我想了想之后摇头说道：“算不上朋友，最多算是这里的一个顾客，我和尤里彼此都有对方的微信，但很少聊天交流，偶尔朋友圈彼此点个赞都算是奢侈的，这样清淡的关系，应该不算是友情吧。”
    桃子分析说道：“我的微信里面80%都是这样的人，暂且叫这种关系「点赞之交」吧。朋友圈留言回复几乎都没有，我需要帮忙的时候，不会想到他们。他们需要帮忙的时候，也不会想到我……拼多多砍价除外。”
    顾瑶很理性的分析说道：“这就是我们生活的现状了吧，每个人的微信里面都有上千的好友，实际能算得上朋友的，有那么十几个都不错了。”
    桃子起身撇嘴说道：“十几个都算奢侈的了！你们先聊着，我去一趟洗手间。”
    服务员端上来我们要的咖啡，门外走进来两个客人，走在前面的进门就大声喊道：“老板，给我们找个最好的位置，我们要靠窗的卡座……”
    这个声音有点熟悉，我本能的抬起头向门口望去，果然！
    是薛磊带着杨曼来了，想不到我们会在这个酒吧不期而遇。
    第41章 原来我们都在怀念
    其实想想也能想得通，曾经我和杨曼最喜欢来的酒吧就是这里，现在我能带顾瑶和桃子来，那为什么杨曼就不能带薛磊来呢？
    此时我有点后悔为什么头脑一热要来这里。
    薛磊一边大叫一边把目光投向了这里，当他看到我和顾瑶面对面坐着的时候，他直接推开了服务员向我和顾瑶走了过来。
    来到我们卡座边，薛磊的脸上闪过一丝惊喜的神色，转过头对杨曼说道：“曼曼你看到了吧？我早就跟你说过方旭在外面有人，现在被抓个正着，你不相信我没事，但是你得相信自己的眼睛吧？”
    杨曼踩着高跟鞋走了过来，她的视线始终没有离开顾瑶的那张脸。的确，顾瑶的这张脸有点美的让人嫉妒。
    片刻之后，杨曼心灰意冷把目光转移到了我的脸上，对我说道：“我现在知道你为什么不愿意跟我复婚了。在你看来，自己的孩子远没有自己的桃花重要吧。”
    顾瑶惊的嘴巴张的好大好大，努力的解释说道：“你……误会我们了……我……”
    “瑶瑶……”我故意装作跟顾瑶很亲密的样子，开口说道：“不需要跟她们解释什么，我跟她已经离婚了，我追求你是我的自由，和她没有任何关系。”
    “看到没？看到没？”薛磊指着我对杨曼说道：“这可不是我胡编乱造，是你亲眼看到、亲耳听到的吧，方旭对你已经没有任何感情了，你又何必苦苦想着他呢？”
    杨曼愤恨的咬着下唇，脸上写满了绝望，薛磊还在她身边喋喋不休的说道：“当初你跟方旭离婚是这辈子做的最正确的一件事，你不需要后悔什么，以后的生活由我陪着你足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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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曼似乎没有把薛磊的话听进去，她盯着我无比失望的对我说道：“方旭你记住了，无论我做出什么样的事，都是你对不起我，事已至此，我不会再求着你跟我复婚，我也不会干涉你的私生活。
    我承认，让我爸妈从丽江来昆明就是为了骗你跟我假离婚。
    可你知道我为什么要假戏真做么？我希望你能理性的投资，顾一顾我们的家，你再这么肆意的折腾下去，房子迟早被你折腾没。我不得已才这么做的好么？”
    不知道什么时候，桃子从洗手间出来了，她站在杨曼的身边替我辩解说道：“方旭不肯原谅你，是因为你从民政局出来就跟别的男人去泰国度假了，这你能怪方旭不接受你的复婚提议么？”
    杨曼很委屈的说道：“如果我不让薛磊配合我，又怎么才能把这出戏演的淋漓尽致呢？”
    我深深的吸了口气，不耐烦的对杨曼说道：“行了，别在这给我讲故事听了，你看我都有新的追求目标了，你行行好离我远点行么？”
    杨曼抿着嘴点头说道：“行，我不打扰你，但是你也记住我刚刚说的，无论我做出什么样的事，都是你对不起我。”
    说完，杨曼转身就走，薛磊在身后屁颠屁颠的跟了出去了。
    我有点难受，却又不知道自己究竟难受的是什么。或许这一次之后，我跟杨曼就彻底彼此失去了吧。
    情不自禁的从兜里掏出烟，桃子拿起桌面的打火机点燃后送到了我嘴边。
    我狠狠的吸了一口，然后给顾瑶道歉说道：“对不起，刚刚不小心把你拉下水，让你躺枪了。”
    顾瑶表情很复杂的说了声没关系。
    桃子帮我向顾瑶解释说道：“杨曼骗方旭以买房为借口办个假离婚，然后假戏真做了，从民政局出来就跟着别的男人去泰国度假了，这事真不能怪方旭，换做是谁，谁不生气难受啊？
    关键是现在杨曼又在这自圆其说，竟然说这么做是为了方旭好，听起来都有点可笑。”
    我端起面前的咖啡喝了一大口，起身对桃子说道：“你们聊吧，我有事先走了。”
    桃子还想挽留我，但是见我走的那么坚决，她就放弃了挽留，任由我提前离开了。
    这个下午的阳光有些刺眼，晃得我看不见来时的路，也看不清未来的路。
    关于杨曼，我还是愿意相信她在怀念我们的旧情，否则也不会来这条街的这个酒吧。当我们失去的时候，怀念似乎成了对曾经的唯一祭奠。
    我以为我能洒脱的忘记杨曼、忘记曾有过的生活，但是看到杨曼出现在尤里酒吧的那一刻，我才看到自己内心的不舍与煎熬。
    如果我已然放下曾经，为什么又会对这里情有独钟呢？原来，我们都在怀念。
    回到家，把自己埋到无尽的代码中，才勉强让自己暂时的忘记了那些烦乱的心事，桃子很晚很晚才回来，她回到家的时候还给我带了一份外卖，放在我的电脑桌边对我说道：“我就知道你没吃晚饭，再怎么不开心，也别拿自己的身体发泄啊，先把晚饭吃了。”
    说完，她随手把鼠标旁边的烟灰缸拿走了，里面已经又堆了六七个烟屁了。
    第42章 追求自己的梦想
    我已经忘记了肚子饿这回事，但桃子把饭菜都买回来了，我要是不吃难免会让桃子心寒吧，何况在这个既熟悉又陌生的城市中，愿意关心我、照顾我的也只有桃子了。
    桃子倒完烟灰缸又给我拿了一杯水进来，放在桌边对我说道：“方旭我有件事要跟你说一下。”
    “嗯？”我看着桃子问道：“是不是今天在酒吧我让顾瑶背锅的事？顾瑶生气了吧？”
    桃子不屑的说道：“顾瑶没那么小气，这点事不值得她生气，我要跟你说的事跟顾瑶无关。”
    我放下了碗筷，认真的看着桃子，我还是很了解桃子的，如果不是什么大事，她不会表现的如此认真，“你说，我听着呢。”
    桃子想了片刻才开口说道：“我把公证处的工作辞了。”
    “辞职了？”这倒是很出乎我的意外，桃子是一个特别理性的女孩，但是她突然辞去工作，这倒让我有些意外，“好好的怎么就辞了呢？工作上受委屈了？”
    桃子摇头，对我说道：“你还记得前几天我在论坛上发的帖子吧。”
    “嗯，怎么了？”
    “北京一家影视公司看上了这个故事，他们希望我把这个帖子改成剧本，要买过去拍网剧。”
    我听后大笑道：“桃子啊，你什么时候也变得这么不理性了？网上随便 一个ID就能把自己说成是一个影视公司，这种话你也信？这好像不是我认识的桃子。”
    桃子没理会我说的话，她继续说道：“对方联系我的时候，希望我把帖子改成网络大电影的剧本，还承诺给我除了原著的版权费之外的改编费，一共是13万，其中原著的的版权费10万元，改编费三万元。”
    我拿起筷子笑着说道：“别异想天开了……”
    桃子打断我的话说道：“版权费和改编费我全都收到了，13万已经存入了我的卡里。我也调查了这家影视公司，拍过几个网络大电影，网上也搜得到，我跟他们的总经理也视频聊过，他希望我能去北京试镜，当这个故事中的女主角，也就是杨曼这个角色，所以……”

 第42页

    说到这的时候，桃子声音变得特别小，“所以我把工作给辞了。”
    我傻呆呆的看着桃子问道：“你是认真的？”
    桃子用力的点头，对我说道：“我是认真的，工作也是真的辞职了，这两天我就准备去北京试镜。你知道的，这些年我为什么一直坚持在情感论坛写帖子，其实在写每一个情感帖子的时候，我都是把自己的真情实感带入其中，所以才会有那么多的共鸣。
    这一次我有机会出镜饰演我笔下的人物。所以我想试一试，你能不要责怪我把你的人生给卖了么？”
    我沉默，我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
    桃子低着头道歉说道：“我知道这对于你来说是一件很残忍的事，我不应该去接受，可是我又不想错过这样的机会，我……”
    我打断桃子的话，温柔的说道：“傻瓜，我责怪你干什么？我替你高兴还来不及呢，既然你确定对方不是骗子，而且这也是一个你愿意抓住的机会，那你就去吧，放手的去做、去尝试，我好奇你在剧本里面把杨曼的结局写成了什么样？”
    桃子故意卖关子说道：“我不能告诉你，我担心你会责怪我，站在女孩子的角度，我还是挺心疼杨曼的，在剧本中她只是一个偷食禁果做错事的女孩，在婚姻里，又有谁没犯过错呢？导演说这才是整个本子最大的亮点，容易引起当代都市男女的共鸣。”
    我真不敢苟同这个导演的看法，但人家说的好像又没错，我鼓励桃子说道：“去吧，支持你追求自己的梦想，拍这个要多久呢？”
    桃子竖起两个手指说道：“最多两个月，剧本的长度也才60分钟，是个网络大电影，小成本的投资制作，都市爱情片又没有什么后期的特效，网络大电影的审核也没那么复杂，如果快的话，三个月都能上银幕了。”
    看着桃子满怀期待的眼神，我真的不忍心再说什么打击她的话了，每个人要有自己为之奋斗的目标，不是么？
    桃子现在找到了自己的方向，作为朋友，我除了鼓励与祝福之外，真的不应该说任何打击她的话。
    我告诉桃子不要有心理负担，我不怪她把我惨痛的婚姻当成一个素材来表演，我也很期待在「别人的故事中」，寻找到自己的影子。
    桃子第二天就收拾行李准备去北京了，临走的时候，她把自己车钥匙交给了我，美其名曰让我帮忙看车，实际上是照顾我的生活出行。她总是在帮助我的同时又特别注意照顾我的自尊。
    第三天清晨，我开车送桃子到昆明长水机场，为了能多陪桃子一会儿，我把车开到了到达层的停车场，帮桃子拖着行李箱去办理登机牌，把桃子送到安检口，临近分别的时候，桃子突然胆怯了，她站在原地木木的看着我，眼眶微润。
    我低头看着桃子温柔的问道：“怎么了？看起来不是很高兴呢？”
    桃子略带委屈与胆怯的说道：“我以前从未去过北京，我不知道北京是什么样子，这一刻我突然有点怕，我不确定自己的选择对不对，有一种很茫然的感觉，想到自己要面对陌生的环境、认识陌生的朋友，我心里有点恐惧，是对未来生活不确定的恐惧。”
    我张开双臂把桃子抱在怀里，在她耳边轻声说道：“我们都一样要面对对未知生活的恐惧，加油，至少你找到了自己的方向，去做自己愿意做的事。”
    桃子在我怀里偷偷的把眼泪蹭在了我的衣服上，哽咽了好一会儿，调整好情绪才拉着行李箱走向安检通道，在最后一个转弯处，她停下脚步回头向我挥手后，踏上了寻梦的旅程。
    四个小时以后，我看到了桃子到北京发的第一条朋友圈，只有简简单单的几个字：北京，你好，请对我温柔一点。
    时间又过了两天，假日酒店的管理程序已经完全搞定，我提前约了顾瑶测试了一下，顾瑶非常满意后，帮我约了王总，当天下午两点在假日酒店见面，做产品的交接以及尾款支付等等。
    我原本以为一切都会很顺利。结果，我把事情想的太简单了。
    第43章 人事总监徐凡凯
    当天中午我跟顾瑶一起吃的午饭，吃过午饭后早早的来到假日酒店，以免迟到。
    以顾瑶的说法是整个假日酒店的管理层都很重视，下午要在会议室将这两套程序的使用方式演示一遍。
    对于这套客户管理程序我倒是充满了自信，因为顾瑶作为体验官已经给了很高的评价，至于内部人员管理程序……我无法预测对方的满意度。
    在进入会议室之前，顾瑶问我有没有些紧张？
    我从容的摇头，顾瑶见状欣慰的说道：“你有着同龄人少有的成熟与淡定，我们公司有很多二十八九岁的部门小领导，每次开会的时候，我都感觉他们说话都自带紧张感，今天你要面对的是整个假日酒店的高层，真的一点都不紧张么？”
    我嘴角浮起一丝淡淡的微笑，对顾瑶说道：“多年以前我也会紧张，人多的时候说话会表现的不自信，但这几年经历的多了，脸皮也就厚了，所以！紧张感也就没有那么强烈了。”
    顾瑶提醒我说道：“会议室里面是整个公司的中高层都在，加油吧。”
    1:55分，顾瑶带着我走进了会议室，电脑、投影仪都已经准备好。
    我把自己的移动硬盘连接到了电脑上，一切准备就绪之后，王总来主持这次会议。

 第43页

    后来我才知道，这个王总只是公司的一个副总，在他上面还有更高的管理者。
    简单的介绍之后，我开始演示自己的这两套程序如何使用，以及其中的亮点。
    第一套是客户管理程序，这个自然不用说，没什么问题。以顾瑶为代表的客户运营团队给予了一致好评。
    当我介绍完酒店内部人员管理程序的时候，反对的声音就响起了。
    人事部总监徐凡凯打断了我的话，发言说道：“王总，这套内部人员管理系统我看就没必要使用了，我的顾虑是安全问题，说实在的，我都很反对前面那一套客户关系系统。
    职责所限，我没资格出言反对，但人事部是我在负责，我是坚决不会使用这套程序的。”
    一时间，徐凡凯成了整个会议室的焦点，王总看着他问道：“安全问题！具体的聊聊吧。”
    徐凡凯指着投影仪上的画面说道：“这套人事管理程序记录的内容太过全面，已经涉及到了个人隐私，比如这一项，员工直系亲属的姓名、关系、出生年月日、联系方式。这不等于是窥探员工的个人隐私么？”
    我解释说道：“一个企业应该有完善的员工关爱文化，记录这些信息的目的也不是窥探隐私，单纯的想在亲人生日的时候，我们公司给员工的亲人送上一份关怀的祝福，仅此而已。”
    徐凡凯根本不听我在讲什么，特别没礼貌的对我说道：“请你闭嘴，我没有向你提问。”
    讲真，那一瞬间太尴尬了，会议室里面十几个人，我就像个三孙子一样被无情的数落，多少年都没有被这样对待过。
    曾几何时，我也是一个公司的老板，轮得到他一个小小的部门总监对我这样说话？
    巨大的心理落差让我有点烦躁，仅存的一点理性告诉我要理性对待这些，绝对不能冲动。
    我忍着不反驳，这不是一种懦弱，而是自身修养。
    徐凡凯继续滔滔不绝的对众人说道：“这么多私密信息放在一个系统上，我认为这是对公司员工的不负责。你们有没有了解过写程序的这个人是什么背景？
    我来告诉你们，他以前是一家网络服务公司的老板，也不知道是偷取了客户信息卖钱还是怎么回事，现在公司原来的办公地点已经人去楼空，我是亲自过去做过调查的。其他的我就不多说了，这样一个人写的程序拿给我们用，我们敢用么？”
    刹那间，整个办公室内开始乱起来……
    “怎么会找一个这样的人给我们酒店写程序？”
    “公司都开倒闭，难道真的和泄露客户信息有关？”
    “这样的程序别说花钱，就是免费给我们用，我们也不敢用啊。”
    “这究竟是谁介绍来的？会不会有其他的目的？”
    各种不和谐的讨论声此起彼伏，作为客户运营代表的顾瑶脸色十分难看，而此时的王总，也把目光投向了顾瑶，仿佛是在责备顾瑶，为什么要把我这样的人介绍到公司来。
    我身处一个特别尴尬的位置，徐凡凯说的某些话的确是事实，公司倒闭经营不下去，曾经的办公场所人去楼空，这一切都给人一种「跑路」的假象，也不怪这些人听到后的反应如此夸张。
    在众人的议论声中，一个苍劲有力的声音突然问道：“王副总，徐凡凯反映的事情是真的么？”
    听到这个声音后，所有人都安静下来，目光投向了王总。
    王总的额头上瞬间渗透出了汗珠，支支吾吾的说道：“董事长……我……我不清楚……是顾瑶推荐的这个人，我……我不是很清楚……”
    这下好了，所有人的目光又集中到了顾瑶的身上，此时我有点痛恨自己为什么会有一个不争气的「背景」。
    顾瑶眼神空洞且无助，脸上的表情有点恐惧，同样也有点愤怒，目光死死的盯着对面的徐凡凯。
    而徐凡凯似乎很享受顾瑶的这种眼神。
    第44章 水深
    我不忍心看徐凡凯如此为难顾瑶，主动开口说道：“你说的没错，我的公司的确因为经营不善，已经濒临倒闭。但绝不是因为程序的安全问题，这一点我可以用人格保证，我既然敢接你们的单，就一定会认真到底。”
    徐凡凯指着一边我的说道：“请你闭嘴，这里没有你说话的份，就算是说破天，我们人事部也不会用你提供的程序。”
    刚刚说话的董事长再次开口，对我说道：“抱歉，你开发的程序很好，我们很认可，我们也不会违约。”
    说到这，董事长又把头转向了王总，对王总说道：“王副总你安排一下财务按照约定给对方打款，这两套程序我们暂且收下，麻烦你先送这位先生离开吧，接下来我们公司内部开个会议。”
    王总起身恭敬的说道：“明白。”
    说完之后，他又来到我身边，对我说道：“方先生不好意思了，这边请。”
    我这算是被赶出来的么？好像的确是这么回事。
    出门前我还看了一眼顾瑶，她坐在椭圆形会议桌的末端，抿着唇一脸歉意的看着我，眼睛里写满了委屈。
    走出会议室，王总的态度还算说过去，无比懊悔的抱怨道：“你怎么不早说你的公司已经倒闭了呢？哎！你可真是坑死我了。”
    我给自己辩解道：“王总……我公司倒不倒闭跟我写程序卖给你不冲突吧？我的程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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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算了算了！”王总打断我的话说道：“我去安排财务把钱打给你，程序我们买了，用不用是我们自己的事，你就别给我添乱了，我也就是个在这打工的，和那些人玩不起。”
    我完全不懂了，看着王总问道：“你不是这里的总经理么？”
    王总纠正说道：“副总！副总！我就是个副总，所有活都我干，所有奖都别人拿的那种苦逼，兄弟啊，我权力有限，你也别问我什么了，更别为难我什么了，就这样吧。”
    我真是搞不懂假日酒店的管理了，看起来怎么那么的复杂呢？
    我小心翼翼的问道：“顾瑶会不会因为我公司的问题，受到处罚？会不会影响她在这里的发展？”
    王总不耐烦的说道：“这些就不是你需要担心的了，你拿钱走你的吧，有什么事，你等董事长发完火之后你再去问顾瑶吧。”
    我左右思量之后对王总说道：“尾款先不急着付给我，等我和顾瑶见面之后问清楚再说吧，如果你们确定不用这两套程序，那费用上也会减免一些，因为程序后期有个维护费用，我会给你们抹去的，先这样吧，我回去等消息。”
    离开假日酒店，我开着桃子留下的大众高尔夫代步车回家，怎么想都想不通，为什么好端端的会变成这样？这事看起来似乎没有表面那么简单。
    凭借我多年职场经验分析，这里面肯定触碰到了某些人的利益。
    事已至此，我只能等顾瑶联系我，告诉我这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
    开车回到桃子租来的房子，把车停在地下停车场，听着车内的音乐，给自己点了一根烟，突然想起《这个杀手不太冷》中的一句经典台词：“人生总是如此痛苦吗？还是只有小时候是这样？”
    “总是如此！是的，生活一直很艰辛，无论在哪个年龄！”
    好像生活对谁都不是那么的友善。
    一根烟燃尽，手机上收到禾丰发来的一条短信，让我得空的时候看一看邮箱。
    我这才下车锁门，回到楼上打开电脑查看邮箱，邮箱里面是禾丰发来的一组代码，在末端还标注了一句：这是我每天下班后利用业余时间帮你写的一组加密代码，你肯定用得到。
    一直以为那天挂断电话后禾丰是真的生气了，但是看到这些，一切都释然了。
    拿出手机在微信上回了一句：有空地摊撸串。
    禾丰很默契的回了我：我带夺命大乌苏。
    （我国西北的一种啤酒，在兰州、格尔木比较常见，后劲特别大。）
    下午四点半，顾瑶终于联系我了，她打电话给我约着见面聊。
    我本想让顾瑶直接来桃子家，但是她得知桃子去北京之后，就很委婉的表示在外面见面吧。我也才反应过来，孤男寡女同处一室，难免会有些尴尬。
    跟顾瑶约好了时间地点后，我便收拾东西出门去找顾瑶，迫不及待的想要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第45章 昆明的海埂大坝
    半小时后，我来到顾瑶约我见面的地方，见面之后顾瑶先是给我道歉说道：“不好意思啊，让你受委屈了，我没想到今天会发生这样的事，你一定也看的出来，徐凡凯不是针对你，而是针对公司的某些人。”
    我微笑说道：“我不傻，我能看得出来，今天我就是个炮灰，按照今天的情况分析，这个徐凡凯攻击的是你啊。
    但是我又有点想不通了，你就在假日酒店就是个前台的接待人员，徐凡凯身为人事部总监，你们相差好几个等级，她至于攻击你么？”
    顾瑶把挡在面前的长发捋到了耳后，一脸惆怅的对我说道：“三言两语说不清楚，这附近有一家不错的火锅店，一起吃个晚饭吧，边吃边聊。”
    火锅店内，顾瑶连点餐的心情都没有了，直接把菜单给了我，还特别强调说她请客。
    我也只是随意点了些吃的，够我们俩填饱肚子就行了。
    原本吃火锅是一件挺开心的事，此时在我们两人的脸上却看不到轻松的样子，空气中弥漫着让人压抑的气息。
    顾瑶低着头道歉说道：“对不起啊，其实我一直隐瞒了自己的身份，我在假日酒店不是普通的前台经理，我是客户运营部的总监。”
    “客户运营部？”我倒是第一次听说酒店还有这个部门，“客户运营部在酒店中算是哪一个部门？主要管什么的？”
    顾瑶解释道：“其他集团的酒店应该没有这个部门，我所处的这个部门是新成立的，客户运营这个概念很广，主要还是做一个老客户的维护。
    前厅部算是我部门以下的子部门，我们公司内部因为股东的不同，各个部门之间的明争暗斗也有些激烈。
    我要求更换公司的管理系统，王总是同意并且支持我的，包括人事部那边也是支持更换管理程序的。
    我们第一次见面聊的时候，你也见到徐凡凯了，他也是同意的。
    但今天突然反对，应该是事后打听到我们认识，而且程序又是你来写的，他担心我在程序上做手脚吧，所以……”
    说到这，顾瑶就没有继续说下去，而我也听明白顾瑶所要表达的意思。
    徐凡凯担心我在程序中做手脚，暗中让顾瑶掌控了公司人事的命脉，所以他才不惜诽谤、贬低我，达到不让新程序在公司使用的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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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明白后，我苦笑着端起面前的柠檬水对顾瑶说道：“我听明白是怎么回事了，徐凡凯担心你让我在程序上做手脚，事实上你并没有这方面的心思。”
    顾瑶轻叹说道：“没办法，谁让我们本来就是两个对立的阵营呢，他处处提防着我，我也能理解他的这种心理。
    我让你帮我写程序，真的是希望酒店越来越好，我没心思跟他们搞什么内斗，客户运营部涉及的东西太多了，住店客人投诉酒店用品不好，我就要去找采购部的麻烦。
    反应食物不好，我又要去找食品部算账，投诉服务不好，我又要去前厅部调查……想想都累。”
    我笑着说道：“我现在明白了，在你们酒店内，你这个部门是凌驾于其他部门之上。”
    顾瑶也不否认，对我说道：“客户运营本来就是重中之重，现在满大街都是酒店，凭什么让客户变成回头客呢？
    凭什么让客户对我们进行二次选择？
    又凭什么让客户帮忙做宣传？还不是要做好服务，注重用户体验，我的压力也很大的。”
    这时服务员端着火锅底料上来，又陆陆续续的把我们点的菜品上齐，顾瑶照顾我的感受说道：“你放心，承诺给你的钱一分都不会少，客户管理这套程序我肯定是会用的，今天公司开会也是在集中讨论这件事，过两天还得麻烦你为这个事来公司呢，你等我消息。”
    我带着怀疑的态度问道：“确定这套程序还会继续使用？”
    顾瑶十分肯定的点头说道：“这套程序我肯定会坚持使用的，这里面不仅仅是你的心血，还有我的期待在这里。”
    我不知道这是顾瑶顾及我的感受，还是她真的打算使用。总之，我很感谢顾瑶给了我这样一个机会。
    吃过晚饭，顾瑶说时间还早，提议去海埂大坝吹吹风，我欣然接受。两个人开着一辆车去了海埂大坝。
    海埂大坝的一侧就是滇池，在滇池的另外一边是昆明的西山，号称睡美人，还有一个美丽的传说，女子的丈夫进京赶考后再也没回来，女人等丈夫的时候就躺下睡着了，变成了昆明的西山。
    每天晚上，海埂大坝都特别热闹，各种小地摊，偶尔还能看到几个流浪歌手在这里卖唱。
    我和顾瑶宛如一对情侣一样，并肩散步，路边有个老人推着自行车，在自行车的上方飘着好多卡通人物的氢气球。
    顾瑶的目光在飘着的气球上停留了几秒钟，才缓缓的移开，不远处滇池的水面上漂着几艘渔船，闪烁着微弱的渔火。
    顾瑶幽幽的问道：“你猜那个渔船上的渔夫，是不是每天捕到足够多的鱼，他就会生活的很开心？”
    我想了想反问道：“那你猜一猜，如果渔夫没有打到很多鱼，他会不会很沮丧呢？”
    顾瑶摇头，抿嘴说道：“没打到很多鱼，可能捕到了虾，那样他也会开心的，可是我为工作忙碌了那么久，好像什么都没得到。”
    “等我一下。”说完，我转身跑开，留下顾瑶一个人在海埂大坝的护栏边等我。
    顾瑶也没问我要去干嘛，乖乖的自己在原地等我，她的长发披在背上，整个背影宛如这海埂大坝上最靓丽的风景线，令人过目不忘。
    作为一个厚颜无耻的拖更作者，我决定，逼着自己更新三章吧！
    回馈各位朋友的厚爱，催更超过300，明天继续3更，低于300，我就有偷懒的借口了。
    第46章 夜色与你都很美
    我在推自行车的老人那买了一个维尼熊的卡通氢气球，拿回到顾瑶身边，伸手递给她说道：“喏！送给你，忙碌了一天，得到了一个可爱的维尼熊。”
    顾瑶无比震惊的看着我，用一种不敢相信的语气问道：“这个……气球……维尼熊……真的是送给我的么？”
    “当然。”我把手里的线拿给顾瑶说道：“牵着它吧，它属于你了。”
    顾瑶激动的用双手捂着自己的嘴，看着我说道：“好多年都没有人送我这么可爱的礼物了，我都26岁了，还能像小孩子一样收到气球当礼物，你还真的把我当小孩子一样宠着啊，那我能不能再要一个棉花糖？”
    我把手里拴着氢气球的线伸向顾瑶，看着她肯定的说道：“好，你等我。”
    在海埂大坝上有好几个卖棉花糖的小商贩，那种骑着一个自行车就能做出来的棉花糖都是好一团，五块钱一个，
    记得上初中那会儿哄女孩子开心，都是买棉花糖。收到棉花糖的女孩子都会拿在手里炫耀，多年之后才明白，她们炫耀的并不是一个棉花糖有多好吃，而是在炫耀自己有人喜欢有人追。
    时隔多年，再一次花五块钱买个棉花糖送给顾瑶，仿佛又找回到了初中时的感觉。
    顾瑶左手拿着棉花糖，右手拉着氢气球的线，成了海埂大坝上最大的一个「孩子」，走到哪都特别吸引眼球。
    起初顾瑶还有点不好意思，不过没多久就习惯了，而且特别享受这一刻的感觉。
    天色渐暗，路灯下那个抱着吉他唱歌的流浪歌手在演绎着自己的人生。
    我和顾瑶在人群中驻足，片刻之后，顾瑶又满怀惆怅的拉着我说要回去。
    在回到家没多久，我发现顾瑶发了一条朋友圈，配图就是那个氢气球和棉花糖，还搭配了一段很有童趣的文字：会飞的维尼熊会守护我和我的棉花糖，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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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图片是精修过的，很美！就在我犹豫是否点个赞的时候，发现桃子在下面评论了一句：你是把自己当成小孩子了么？竟然还买氢气球和棉花糖，太过分了……我也要！
    顾瑶回复桃子：哈哈哈……不是我买的，是别人把我当成小孩子送我的。
    桃子再次回复：……
    一串省略号的背后任谁都看出来，是无尽的羡慕。
    我最终还是放弃了点赞的想法，洗个澡之后躺在床上给桃子打了个电话，电话那边的桃子似乎还没休息，我客气的问道：“没打扰你吧？”
    “没啊。”桃子开心的说道：“你给我打电话，什么时候都不算打扰，我早就想跟你聊聊了，分享我在北京的生活。”
    “怎么样？北京的生活和你想象中的一样么？”
    桃子犹豫了一下说道：“这个要怎么说呢？和想象中的肯定有差距，不过生活倒是挺充实的。”
    “你说的那个网络大电影已经开始拍摄了？”
    “是的，已经开始拍摄了，进度而且挺快的，用不了多久就能在电脑上看了，导演一直在夸我演得很有灵性，能充分的把人物的性格所表现出来。我没告诉他我认识这个角色的原型。”
    说到这，桃子好像意识到了什么，尴尬的转移话题问道：“你那边怎么样了？还顺利么？”
    我把今天在假日酒店遇见的事跟桃子说了一遍，桃子听后轻叹说道：“这事也怪我之前没有跟你说清楚，主要是顾瑶不希望我把她的身份暴漏给太多人。其实顾瑶是悦享酒店集团董事长顾明顺的女儿。”
    “啊？”我怎么都没想到，今天那个董事长竟然是顾瑶的父亲，“难怪顾瑶在假日酒店有那么大的权利。对了，今天我还看到顾瑶的父亲了。”
    “什么？”这回轮到桃子意外了，“你见到顾瑶的父亲了？怎么可能？”
    “我没骗你啊，今天我的确在假日酒店见到了董事长，一个五十多岁的男子，带着金丝框眼镜，别人都称呼他董事长。”
    “我虽然不知道你说的这个人是谁，但是我可以肯定的告诉你，这绝对不是顾瑶的父亲，顾瑶的父亲顾明顺三个月前因受贿被抓起来了，现在都没有个确切消息。”
    “什么？被抓了？”我差点以为我听错了，“受贿被抓？”
    “是的，这件事很蹊跷，顾明顺被抓之后，顾瑶才不得不提前从英国回来，接管顾明顺的工作，你好好研发你的程序，争取多帮帮顾瑶，她的压力太大了。”
    “我知道了，我肯定会尽力的……”
    如果不是和桃子打电话闲聊起这些，我还真不知道顾瑶面临的环境如此复杂，假日酒店会议室内的被针对，徐凡凯咄咄逼人的语气，无一不证明顾瑶现在的、处境很被动。
    突然有一个很大的问号在我脑海中，今天那个被称为「董事长」的男人又是谁？他和顾瑶之间又是怎样的一种关系？
    我和桃子打电话不知不觉的聊了半个小时，挂断电话之后也想不起我们都聊了什么，或许这就是朋友之间的闲聊吧，轻松且随意。
    时间又过了两天，刚好是个周五，禾丰给我打电话，约我晚上一起聚聚，都是曾经一起创业的几个哥们都在，公司虽然散了，但是兄弟之间的情谊不能散啊。
    第47章 同学聚会
    我爽快的答应了禾丰的邀请，告诉他我晚点到，写完手上的一组代码就出门。
    这大半年的时候，兄弟们各奔东西各自谋生，基本上都找到了体面的工作，有了新的发展，只有我还在飘荡，把曾经的公司也彻底混没了。
    上个月我还有个所谓的「办公地点」，现在嘛……没法说了！要是客户说来我公司找我谈业务，我都尴尬的无法提供。
    六点一刻，我来到饭店的包间，本以为自己来的很早了，进门才发现，已经到了十来个人了，差不多是总人数的三分之二。
    “师兄……”大学的学弟陆涛起身说道：“师兄里面坐，主位空着没人敢坐。”
    禾丰开玩笑说道：“哪里是没人敢坐？分明是你霸占位置留给你师兄，不让我们坐。”
    陆涛「嘿嘿」笑道：“这位置只能是我师兄能坐，大家都没意见吧？”
    包间里这些都是昔日一起打拼的家人，彼此相处的都还不错。
    其实我不是一个好的管理者，在工作室我很难做到公私分明，即便是他们做的不够好，我也拉不下脸来骂他们。
    虽然这样做把公司给搞没了，但确确实实在大家嘴里混了一个「老好人」的称号。
    我被陆涛簇拥着来到了主位，同在一桌的还有几个女孩子，陆涛的女朋友也在其中，现在两个人租了个门面在电影院外面卖炸鸡，听说收入也挺不错的。
    门外又陆陆续续的有人到场。突然，杨曼的身影出现在包间内，这让我有点措手不及。
    原本坐在我身边的陆涛急忙起身说道：“我得给我嫂子让位置，嫂子这边坐。”
    杨曼看了看我，又把目光投向陆涛，对陆涛说道：“我和你师兄离婚了，那个位置留给你吧，你多陪你师兄喝两杯。”
    顿时，整个包间变得安静无比，所有人都是无比的震惊，只有郭少阳和禾丰知道点皮毛吧，不过这两个人也没吭气。
    这时薛磊从包间外面走进来，他进门就站在了杨曼身后，对众人说道：“不好意思迟到了，刚刚上了一趟卫生间，我给大家重新介绍一下吧，我这个备胎终于有转正的机会了，熬了这么多年，实属不易，今天这顿饭算我请大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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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禾丰当时就激动了，站了起来指着薛磊骂道：“你他妈说什么呢？你这做的是人事么？”
    薛磊笑嘻嘻的对禾丰说道：“你骂干什么啊？我当个备胎我还不行么？方旭在这呢，你自己问问方旭，是杨曼要跟他复婚，他自己不同意，这事怪的了我么？”
    禾丰、郭少阳、陆涛等人一起把目光投向了我，我也没否认，对众人说道：“今天不是说大家好久没见，出来聚一聚么？别让我跟杨曼那点破事影响到大家聚餐的兴致好不好？
    今天到场的都是老同学、老朋友，谁都别聊家事，都坐吧，招呼服务员拿酒上菜，喝起来呗。”
    听我这么说，禾丰才坐了下来，即便是坐下来，他仍旧用愤恨的眼神看了一眼薛磊。
    薛磊也发现禾丰这不友善的眼神了，但他选择了无视，后退一步帮杨曼把椅子拉出来，尽量表现的自己对杨曼很体贴那种。
    因为我和杨曼的原因，似有似无的影响到了大家的心情，尽管所有人都在刻意的回避，但这种微妙的压抑感始终存在。
    酒水和菜品都上齐了，我第一个提杯，对众人说道：“大家好久都没聚了，这第一杯酒我先提，公司没有了，很对不起大家的。曾经我说过要带你们一起在这个城市立足、一起买房买车奔小康，我说过要把公司做大、做到上市……
    但现在什么都没了，是我能力的不足，是我对不起大家，这杯酒祝大家在拼搏的路上，前程似锦，我干了。”
    禾丰深深的看了我一眼说道：“我陪你。”
    53°的酱香白酒入喉，火辣辣的感觉，顺着咽喉一直到胃里，在没有食物的胃中翻腾。
    身边的陆涛好意提醒道：“师兄，慢点喝，这杯我也陪你干了。”
    十多个人，差不多有一半的人都干了，而干杯这些基本上都是男的。
    郭少阳放下酒杯问道：“你那天给我打电话说签下的单子有眉目了？”
    “嗯，四十万的一个小项目……”
    我们的话题终于没那么压抑了，很随意的聊了起来，而杯中酒也是越喝越多。
    聊到各自的现状，真的是所有人都有工作，有了赖以谋生的一份职业。看似最没出息的陆涛，收入应该是最高的。
    他把我们这一屋子人都当成是亲人一样，毫不避讳的跟我们说，供货商的鸡腿一包20块钱，有10个，折合两块钱一个，油炸一下卖给客人，就是八九块钱。
    奶茶一杯卖到12块钱，成本不到一块钱，全都是香精调出来的。
    坐在门口的薛磊鄙视的说道：“看看你那点出息，这辈子就卖你的炸鸡和奶茶吧，我来提杯酒，正式和各位同学、朋友宣布我跟杨曼的关系，我们在一起了！希望能得到大家的祝福，谢谢各位家人……”
    喝多的禾丰突然就站了起来，把手里的杯子摔烂在桌上，他的手掌还按在破碎的玻璃碴上，红着眼眶怒目看着杨曼说道：“弟妹……今天我再叫你一次弟妹，我就想问一句……你为什么要跟方旭离婚？是不是因为方旭他88万都给我了？是不是？”
    第48章 是我有外遇
    88万！我给禾丰88万这件事没有谁知道，此时禾丰突然说出这样的话来，郭少阳最先有了反应，他问道：“八十八万是什么鬼？公司是我们三个撑到最后的，不是说账上一分钱都没有了吗？方旭哪来的88万给你？就算最后分账，也应该有我的那一份吧？”
    禾丰没理会郭少阳的提问，而我还没来得及解释这88万的来历呢，禾丰就继续发飙，用带血的手掏出一张银行卡，拿在手里对杨曼说道：“弟妹啊，别闹了行么？这笔钱我一分都没用，我现在还给方旭， 你们别闹了行么？好好过日子吧，行么？算我这个当兄弟的求你们了。”
    薛磊很不满的看着禾丰问道：“禾丰你啥意思啊？是杨曼没给方旭机会么？杨曼哭着求他复婚，是方旭有新欢不要杨曼，你不懂就别在这瞎搀和。”
    禾丰指着薛磊骂道：“小逼崽子你给我闭嘴，从现在开始，我没你这个兄弟。”
    “吵什么啊？”郭少阳起身道：“都喝几两酒不知道自己是谁了吧？全都飘了吧？吃饭前方旭不是说了么，今天不谈家事，兄弟们凑到一起，容易么？你先把那88万给我解释清楚，公司到底还有多少烂账？”
    “烂账？”禾丰冷笑道：“公司有烂账么？账目上有多少钱你不清楚么？方旭给我的88万，是他把自己去年买的宝马X6卖掉了给我的，他说我爸常年有病要治疗，又有两个孩子等着我抚养，我半年没给家里拿一分钱……我老婆自己打三份工……是方旭看不下去我的生活现状，把车卖掉给我的……”
    说到这，禾丰看着我问道：“方旭今天你给我说清楚，是不是因为这88万，才导致你们感情破裂的？算我求你，把这钱拿回去，你们好好过日子行么？别让我心里这他妈的难受。”
    我深深的吸了口气，掏出烟点燃，看着禾丰说道：“钱你拿着，我跟杨曼离婚和你手里这笔钱没任何关系，你要是真的认为我们是因为这88万才离婚的，那你未免有些太看不起杨曼了，难道在你心里，杨曼就是那么不懂事的人么？”
    听我这么一说，禾丰愣住了，同时愣住的还有杨曼，她没想到这时候我还在维护她的面子。
    这笔钱的确给我们造成了一点小分歧，但这绝对不是我们离婚的主要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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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继续对禾丰说道：“你当我是兄弟，这张卡你就收好，这钱我不是给你的，是给咱爸看病、给咱儿子、女儿上学读书的，你没有权力支配它，好好给我收着，我再怎么穷，也不差这几十万，我和杨曼离婚，也绝对不是因为这笔钱，另有原因。”
    薛磊指着我说道：“你们都听到了吧？方旭自己承认他们离婚根本不是因为这笔钱，是另有原因。杨曼亲自抓到他跟别的女人约会，禾丰我告诉你，「未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他们夫妻之间的事，你瞎搀和什么？你有什么资格搀和么？”
    禾丰的酒量一般，此时的他的确是喝多了，两只眼睛布满了血丝，拍碎玻璃杯的右手还在淌着血，他再一次把目光投向我，逼着我说道：“方旭你说，你跟杨曼为什么离婚？今天我不是你同学，我是你亲哥，你告诉我。”
    我知道这些年禾丰一直把我当亲兄弟一样对待，否则也不会陪我坚持到最后，把自己全家的存款都拿出来跟我一起维持公司，这份情谊是我一辈子都还不上的，现在他用「亲哥」的身份逼问我，如果我什么都不说，这未免会让他心寒，但是我又不想让自己那么难看。
    假离婚变成真离婚，老婆从民政局出门就跟昔日的朋友去出国度假，这说出来也的确够丢人，更重要的是，我要是真的这么说了，杨曼在这个圈子里面就彻底抬不起头了，不管她有多少错，这一次我选择照顾她的人生，低声说道：“是因为我有外遇了，是我对不起杨曼。”
    禾丰的手顿时颤抖了，指着我半天没说出一句话来。
    震惊的不止是禾丰一个人，似乎包间内的所有人都很意外。
    杨曼凝视我数秒钟，从椅子上起身，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包间，薛磊大叫杨曼的名字，可是杨曼头都不曾回一下。
    薛磊没办法，拿起自己的外套追了出去。
    包间里面有两个跟杨曼关系比较好的女同学，也跟着追了出去。
    过了好半天，郭少阳才回过神，当着所有人的面对我说道：“方旭，算了吧，别哄骗大家了，说一说你们到底为什么离婚，是不是薛磊这孙子破坏你们之间的感情？说你有外遇，我一百个不信。”
    我苦笑着说道：“你要我怎么证明给你看？把我看上的姑娘叫过来给你们欣赏一下？”
    郭少阳一脸不信邪的说道：“你叫吧，你能叫来我算你牛逼。”
    “你还真是把我往绝路上逼啊，我只是有了追求的目标，她又不是我的女人，我还真做不到呼之即来挥之即去。”
    郭少阳不依不饶的说道：“把你电话给我，找到这个妹纸，我们就说你喝多了，让她来接你，给你创造一个独处的机会，怎么样？兄弟做到这份上，够支持你了吧。”
    其他几个老同学也都起哄，让我把电话给郭少阳。
    为了在昔日同学面前维护杨曼的尊严，我绝对把自己推向万劫不复的境地。夫妻一场，这是我给她最后的疼爱了吧。
    掏出手机，我给顾瑶拨打了电话。
    第49章 最后的疼爱
    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听了，我这边变得异常安静，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我的手机上。电话那边传来顾瑶温柔的嗓音，轻声的“喂？”了一声。
    我拿着电话故作淡定的问道：“你忙完了么？我在和朋友吃饭，都是以前一起开公司的，他们都知道我已经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这个时候你送我一单生意，他们都想见一见你，当面表示感谢，你有空么？过来一起聊聊天呗。”
    顾瑶突然接到我这个电话，应该是有些莫名奇妙的感觉吧，她笑着问道：“见我干嘛啊？就因为我帮你拿了一单生意？”
    郭少阳突然把我手里的电话抢了过去，对着电话说道：“妹纸，我是方旭的兄弟，你救我兄弟于水火之中，我们没别的意思，就是想当面表示一下感谢，敬你一杯，表示感谢，方旭说你像仙女一样漂亮，他都魂不守舍了，怎么样？仙女愿意亲临我们凡人聚会的场所么？”
    电话那边突然格外的安静，大概过了三秒钟左右，顾瑶「嗯」了一声，然后对郭少阳说道：“你把电话给方旭吧，我和方旭聊。”
    郭少阳又把电话还给了我，顾瑶确定是我之后，疑惑的问道：“我怎么有种怪怪的感觉呢？好像哪里不对的样子。”
    我低声对顾瑶说道：“过来吧，江湖救急，让他们看一看救我于水火的女孩到底是谁。”
    当我说「江湖救急」的时候，顾瑶就已经联想到前面郭少阳那些话了，她犹豫了几秒钟后说道：“你发个定位给我吧，我现在过来。”
    挂断电话之后，我给顾瑶发了一个位置。
    郭少阳一把将我的手机抢走，理由是防止我给顾瑶发暗示，他们就想知道我跟顾瑶是不是那种关系。
    我深信，顾瑶已经明白我所表达的意思了，她是个特别聪明的女孩子，而且很注重细节的那种。
    我们之间的关系只能算是普通朋友，我在电话里面说我的朋友要见她，她能不懂是什么意思么？
    郭少阳又把我们的房号发给了顾瑶，之后就是拿着我的手机，说什么都不肯给我了。
    身边的陆涛给我倒酒，然后自己端起酒杯，大声说道：“忘掉刚刚的不愉快，我旭哥还是那个旭哥，不管他和谁在一起，他都是我旭哥，这杯酒我干了，你们随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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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涛的女朋友找服务员要了纱布，帮禾丰包扎右手，又给禾丰重新拿了一个杯子。
    包间里面没有了杨曼跟薛磊，显得格外的和谐，热闹气氛又恢复如初。男人们的酒局，就是这么容易把气氛搞起来吧！
    大概过了半个小时，包间门被推开，当顾瑶穿着紧身裙出现在包间门口那一刻，所有人都愣住了，尤其是郭少阳，拿着酒杯的手就那么悬停在空中，半天没回过神。
    美得不像话的顾瑶踩着红色的高跟鞋，落落大方的走向我，来到我身边后，微笑对众人说道：“不好意思，我来晚了。”
    我身边的陆涛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喃喃说道：“我好像能理解我师兄为什么跟杨曼离婚了。”
    这一句话无疑是又给顾瑶了一种暗示，她的脸上闪过一丝反感的表情，转瞬即逝。
    我起身，拿起杯子对对众人说道：“你们不是好奇么？现在都看到了吧……”
    我一语双关的说道：“在我最难的时候，是顾瑶愿意相信我，给公司活下去的希望。”
    郭少阳回过神，笑着说道：“行！兄弟你有眼光，我服！咱都是兄弟，兄弟就酒一起喝，有事一起扛，兄弟认准是自己的女人，那我们就认那个女人是嫂子，没毛病！我敬你们天长地久，我干了，是不是介绍给我们认识一下？”
    我没说话，因为我真的不打算把顾瑶介绍给他们认识。
    陆涛见我没答话，就明白我的心思了，端起酒杯说道：“喝酒……喝酒……”
    “旭哥果然有眼光……”
    另外几个人开始起哄，只有禾丰一个人很沉默，他盯着顾瑶看了好半天，最后实在忍不住了，起身对我说道：“方旭我不知道你在搞什么，我也不知道你到底在隐瞒什么，要说你是因为有了外遇才跟杨曼离婚的，打死我都不信。我更愿意相信是杨曼跟薛磊搞到了一起，你这么做是在维护杨曼的面子。”
    说完，禾丰转身拿起挂在椅背上的西装，头也不回的就往外走。
    陆涛急忙大声喊道：“丰哥、丰哥你去哪？”
    我深深的吸了口气，这一刻才发现最了解自己的还是禾丰，当所有人都随波逐流说好听的话，只有禾丰保持了最初的理性，他喝醉了么？
    他喝醉了仍旧对我的人品了如指掌，这样的兄弟我也只有这一个了。
    郭少阳也放下酒杯，追了出去。
    包间内的人所剩无几，我担心让顾瑶停留的太久她会反感，就主动结束了今晚的聚餐，让他们都散了吧，我来买单。
    当听说我主动留下来买单之后，一屋子的人竟然走的飞快，这速度也的确是够讽刺的。
    包间内只剩下了我跟顾瑶两个人，气氛变得莫名有些尴尬，最后还是顾瑶先开口打破了这种尴尬，她发自内心的关切问道：“你还好吗？喝了不少酒吧？我去让服务员给你煮一碗醒酒汤吧？”
    我摇头，感激的看着顾瑶道歉说道：“对不起啊，这么晚了还麻烦你过来帮我挡枪，如果桃子在昆明，我就叫桃子来了，实在抱歉。”
    顾瑶有点委屈的看着我问道：“我和桃子同样都是你的朋友，你说这话，是故意暗示我在你心里的位置不如桃子么？”
    第50章 欣赏的你
    我急忙用手拍着脑子说道：“对不起，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我和桃子认识久了，我拿她挡枪她不会生气，我担心你觉得我做的太过分。所以……对不起，我不是说你们的关系谁远谁近。”
    顾瑶见我些紧张的道歉，便没有再跟我计较，对我说道：“好吧，我知道你说错话了，我刚刚也感觉到你叫我来是有些别的目的，至于你说的挡枪，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我给自己点了一根烟，向顾瑶解释说道：“今天是同学聚会，到场的都是多年前一起创业的同学，杨曼也来了。大家也都知道我们离婚了，他们追问离婚的原因，我说我遇见了一个让我心动的女人，所以我要跟杨曼离婚。
    他们就强烈要求这个女人到场，要看一看究竟是什么神仙颜值的女孩子，能让我动心到这种程度。所以，我就给你打电话了。”
    顾瑶无比震惊的看着我，眼神里写满了纠结，我知道这个理由有让她当小三的嫌疑，于是我忙着解释说道：“你放心，我只是跟他们说我有欣赏的女孩子，并没有说我们在一起了。”
    顾瑶没有理会我的解释，而是更加不理解的问道：“我想不通，杨曼那么对你，你还要在昔日的同学面前维护她的面子，是对她念旧情么？”
    我对杨曼是念旧情么？这个问题我自己都不曾问过自己，当顾瑶用「念旧情」这三个字提问的时候，我这才发现自己可能真的是念旧情吧，至少我没办法看着杨曼在我面前被别人看不起，所以我才会宁愿编造一个自己出轨的理由。
    顾瑶见我没说话，十分不理解的自言自语道：“搞不懂你是怎么想的。”
    我把唇上的烟拿开，靠在椅背上望着天花板，发自内心的对顾瑶说道：“杨曼和我离婚了，是因为她经不起折腾了，正如她说的那样，再过几年就三十岁了，三十岁的女人没有房子、没有车就没有安全感，她和我离婚只是想保护好现在拥有的一切，给自己留一份安全感。”
    顾瑶在我身边安静的听着，并没有发表自己的想法，我抽了口烟，继续说道：“我不怪杨曼，因为我的确也挺能折腾的，曾经我住三层独栋别墅，开着宝马X6，这些都被我折腾没了，杨曼的做法虽然有些自私，但是我能理解她的用意，是我不够优秀，不能给她足够的安全感，要怪就怪自己无能吧，毕竟曾经是夫妻一场，我能给她做的也就这些了吧，只不过今天做这事有点对不起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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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瑶无所谓的耸耸肩说道：“我还好吧，你别有什么负担，朋友之间帮忙救场而已，这次我帮你了，下次我需要帮忙的时候……”
    我信誓旦旦竖起三个手指说道：“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顾瑶突然就笑了，捂着嘴说道：“哪有你说的那么夸张？走吧，我们也别在这坐着了，你喝了不少酒，陪你出去走走吧，散散步能舒服一点，前提是还能站得起来。”
    “废话！”我从椅子上起身，丢掉手里的烟指着桌面的53°酱香白酒说道：“两斤没问题。”
    牛逼刚吹完，我就一阵头晕，要不是顾瑶扶着我，我真就重新倒在椅子上了，真特么丢人。
    一边的顾瑶脸上浮现出一丝欢快的微笑……这笑容在我看来，让我倍感尴尬。
    为了证明我没有喝多，我主动拿开了被顾瑶扶着的胳膊，另外一只手却扶着桌面往外走。
    到饭店结账的时候，服务员告诉我刚刚我们包间有个人打包了两瓶国窖1573带走了。
    我真想问一句是哪个王八蛋吃饭还带打包带好酒的？
    真以为我喝醉了买单都不看账单么？
    我真想调取监控看一下是谁。不过当着顾瑶的面……我没好意思这么干！男人嘛，有时候还是挺爱面子的。
    这顿饭总共花了六千多块钱，其中那两瓶被带走的国窖1573占了一大笔，这虽然是一件小事，真的可以看出来一个人的人品如何。
    傍晚的风拂面，一种从未有过的清爽，我转过头头看着身边的顾瑶问道：“我给你打电话的时候你是不是在公司呢？还没有吃晚饭吧？我请你去吃点东西吧，你有什么想吃的么？”
    顾瑶很怀疑的看着我问道：“你还能陪我吃东西？”
    “当然！”我自信十足的说道：“你看我现在还很清醒，又不是喝到烂醉如泥，今天这件事……其实我做的挺狗的！怎么也要请你吃顿饭，补偿你一下。”
    顾瑶双手抱在胸前对我说道：“我真不忍心让你陪我在外面折腾了，我开车送你回家吧，到桃子那你看有什么东西是我能吃的，随便给我弄点吃的就行了，实在不行叫外卖我也能接受。”
    我打个指响说道：“好，必须安排，回去给你做我最拿手的名菜。”
    “什么啊？”顾瑶好奇的问道：“你最拿手的是什么？不会是给我煮方便面吧？”
    我假装生气不屑的问道：“看不起谁啊？谁还没有个最拿手的美食了？走着，给你露一手。”
    第51章 生活应有的样子
    饭店门前的停车场，顾瑶拉开了一辆保时捷帕拉梅拉的车门，车内被布置的各种名小清新，不难看出这才是顾瑶平时的代步车。
    在城市里开一个五米多长的陆巡，的确不方便，尤其是对于顾瑶来说，这种流线型超好的轿跑才更符合她的气质。
    回到家，我让顾瑶在客厅暂时休息一下，茶几上还有我前几天买的橘子，而我一头扎进了厨房里面，决定用心给顾瑶做一顿简单的晚餐。
    高压锅闷米饭，火腿肠、胡萝卜、青豆、瘦肉块……全都切成直径不到0.5厘米的小块，又打了三个鸡蛋。
    待高压锅的米饭熟透之后，把所有切好的蔬菜下锅，一盘色彩斑斓的蛋炒饭就这么诞生了。
    当我端着盘子把蛋炒饭送到顾瑶面前的时候，顾瑶惊呆了，看着这一盘东西问道：“你做的？”
    “是啊。”我坐在茶几的另一边，把勺子递给顾瑶说道：“快快品尝一下吧，这就是我做的超级蛋炒饭，色彩斑斓，食欲无穷。”
    顾瑶接过我递给她的勺子说道：“我的味觉可是很挑剔的，尤其是对于蛋炒饭，格外的挑剔。不要以为你做的颜色鲜艳，我就会夸你做的好吃。”
    “尝尝、尝尝！你都没吃呢，怎么能说不好吃呢？”
    顾瑶半信半疑的用勺子挖了一口饭放在嘴里，而我则是认真的凝视顾瑶那张毫无瑕疵的脸，想要在她的脸上看到肯定的表情。
    那一勺蛋炒饭放入口中之后，顾瑶嚼的很慢，过了好半天，她都没有给我任何评价，整个人陷入了一种呆滞的状态。
    这让我 有点意外，心里捉摸着就算顾瑶觉得我做的蛋炒饭好吃，也不至于这么演吧？
    难道非得搞出《食神》里面夸张的表演？这么做的未免有点太做作了吧？
    我尝试着在顾瑶面前挥手问道：“怎么样？味道还可以吧？”
    顾瑶被我吓了一跳，猛然的回过神，给了我一个尴尬的微笑，低声说道：“嗯，挺好的。”
    除了这四个字之外，再无其他赞赏的话语，这在我看来又有些失望，她这几个字明显带着敷衍的感觉，难道是我做的不好吃？
    我自认为自己的蛋炒饭都可以摆地摊卖钱，十块钱一份绝对遭疯抢，没想到顾瑶竟然如此轻描淡写的来了这么一句，这让我不免有些受打击的失望，脸上的表情可能也表现出来了吧。
    顾瑶是个很注重细节的女孩子，我脸上的表情应该是被她捕捉到了，她忙向我解释说道：“蛋炒饭很好吃，我刚刚想到了一些事情，有点走神，不好意思啊。”
    见顾瑶如此认真的道歉，反而让我有点不适应了，急忙说道：“你先吃，我去给你倒杯水。”
    顾瑶点头，任由我去给她倒水。
    当我把一杯水放在她面前的时候，她又向我道谢，然后解释说道：“你做的蛋炒饭很好吃，和我爸爸做的一样好吃，刚刚吃到的时候，突然间就想起来我爸爸给我做的蛋炒饭，他除了蛋炒饭其他的都不会做，小时候记忆特别深刻，他为了哄我吃饭，总是在蛋炒饭里面加各种颜色鲜艳的蔬菜，卖相特别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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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指着我炒的这盘问道：“就是这样么？鸡蛋是黄色的、胡萝卜是红色的、青豆是绿色的、米饭是白色的、火腿肠又有点粉红色，他也是这样给你搭配么？”
    顾瑶重重的点头说道：“他还会额外煎一个荷包蛋，用模具做成一个心形，亦或者是一朵小花的形状，总之小的时候，我爸爸为了哄我吃饭，费尽心思啊。刚刚看到你这盘蛋炒饭，就情不自禁的想到了这些，有些失神。”
    顾瑶很巧妙的解释了刚刚第一句为什么只用了「挺好的」这三个字来回应我的提问，既不刻意也不尴尬。
    人与人之间的谈话交流真的是讲技巧的，一个人会不会说话，应该是情商所决定的吧。
    满满一盘蛋炒饭，顾瑶全都吃掉了，最后还意犹未尽的看着我问道：“以后还能吃到这种色彩斑斓的蛋炒饭么？”
    “当然！”我十分确定的对顾瑶说道：“只要你有空，随时过来，我做给你吃，你喝点水，我去把盘子洗一下。”
    顾瑶起身说道：“我来吧，做饭我不会，洗碗我还是可以的。”
    我站在厨房门口，看着顾瑶站在洗碗池前面，用纤纤玉指拿着盘子在水龙头下面冲刷……这一刻我突然心动了，是对这种生活的向往。
    我和杨曼结婚那么多年，在家里做饭的次数少之又少，早些年是忙公司的事，每天晚上都要加班到八九点才回家，晚餐都是在公司叫外卖，亦或者是各种应酬。
    早餐都是蛋糕店买的牛奶面包，午餐更不用说，上班族的午餐有几个是回家吃的？
    尤其是这种省会城市，家到公司往返一趟都要一两个小时，能在家吃午饭基本上是做梦。
    偶尔周末或者假期休息，杨曼都是要拉着我去旅游，时间长就新马泰日韩的各种出国游。
    时间短就国内飞来飞去的……我们在一起的时光，仿佛找不到这种属于家的感觉。
    顾瑶洗完盘子后，发现我正在门口看着她，她以为自己哪里做的不够好，紧张的看着我问道：“怎……怎么了？”
    “没什么！”我如实对顾瑶说道：“我只是看到了生活应有的样子。”
    顾瑶不是很理解的问道：“见到了生活应有的样子？什么意思？”
    我没有向顾瑶解释什么才是生活应有的样子，每个人的理解不同，不能一概而论。
    那天晚上我们很随意的聊了很多无关紧要的话题，一直到十点多，顾瑶才离开，我把顾瑶送到小区门口，看着她上了车远去，我又掏出烟叼在嘴里，享受着这一刻的孤独与寂寞。
    转身准备回到小区的时候，意外的看到了杨曼。
    第52章 奔驰司机谢楠
    杨曼缓缓的走向我，来到我面前停住了脚步，彼此近在咫尺，我却找不到要跟她说的话，就这么沉默了片刻，最后还是杨曼率先开口对我说道：“她很漂亮。”
    “嗯。”我没否认，“你跟踪我找过来的是么？有什么话你说吧，好歹曾经也是夫妻一场，你别再把我当傻子哄就行。”
    杨曼自然明白我这话的意思，她也很识趣地说道：“你放心，我不会再跟你说我肚子里的孩子……”
    我烦闷的打断杨曼的话说道：“又他妈的来了！你到底有完没完？”
    杨曼从包里拿出一张银行卡递给我，对我说道：“这里有100万，是我们一起生活的时候，我攒的私房钱，我知道你一心想把公司重新做起来，这笔钱你拿去用，希望能帮到你。”
    我看着杨曼手里的银行卡，凝视了几秒钟，最终也没有去接，手里的烟重新放在唇边狠狠的吸了一口气，还没等吐烟呢，杨曼很嫌弃的后退了一步，远离我的呼吸范围。
    我看着杨曼问道：“你不是最在乎钱了么？现在又怎么舍得把自己的私房钱拿给我了？你觉得现在的我，还有资格接你递过来的银行卡么？”
    杨曼不带任何语气的说道：“这一百万算是感谢你今天在聚餐时对我的维护。”
    “用不着！”我把手里的烟丢在地上踩灭，“我维护你，并不是想要从你这要什么报酬，夫妻一场我能给你做的不多，就算世人把我当成陈世美，也不愿别人把你当做潘金莲。早点回去吧，我今天喝多了，我也要去休息了。”
    说完，我转身就走向小区里面，留下杨曼一个人站在那，在往回走的路上，我屡次想要回头看一眼杨曼，但都硬生生的忍住了这种冲动。
    我始终没办法原谅杨曼从民政局出来就跟着薛磊去度假，何况两个人是提前约好的，这对于我来说，是触及底线的一个坎，这辈子是过不去了。
    有些错，这辈子也只能犯一次吧。
    人是一种奇怪的动物，比如现在的我，不能接受杨曼犯的错，却愿意主动去维护她的尊严，这是一种怎样的心理？
    我解释不清！
    次日上午，许久没联系的吕胜给我打了个电话，他和孙淼的年假终于休完了，整整半个多月，今天是他们俩回医院第一天上班。
    电话开始是寒暄了几句，寒暄过后，吕胜客气的问道：“旭哥你什么时候有时间来一趟医院呗，我今天第一天上班查房，发现我们在路上救助的那个司机大哥正在我们医院休养呢，早上他见到我的时候也是特别激动，委托我一定要联系到你，他想见你一面。我也不知道你忙不忙，就没敢答应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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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消息对于我来说也算是意外惊喜，我忙问道：“司机大哥现在的情况怎么样？”
    吕胜很遗憾的说道：“左腿没保住，已经做了截肢手术，其他倒是没什么，住院观察一段时间再看，司机大哥人倒是很乐观。”
    “你今天都在医院吧？我一个小时左右到，到了联系你。”
    “那行，我等你，一会儿我们一起过去看看他。”
    挂断电话之后我便起床洗漱，出门的时候又去水果店买了个果篮，自始至终我都不知道这司机大哥的姓名。
    我到医院后联系了吕胜，吕胜亲自来停车场接我，身后还跟了顾瑶和孙淼，吕胜解释说他给顾瑶打电话，顾瑶听说我要来，她就也过来了。
    我们四个人一起去住院部看望这个「患难之交」。
    司机大哥名叫谢楠，今年三十多岁。吕胜走在我们四个人的最前面，进到病房就笑着对谢楠说道：“谢大哥你想见的人来了。”
    躺在床上的谢楠看到我们进门，挣扎着用两只手支撑起自己的上半身，激动地说道：“兄弟，总算见到你了，谢谢你救了我的命……”
    我急忙上前安抚他说道：“大哥你躺好，谈什么救不救的啊，这不是赶上了嘛，我们也就尽自己所能，帮个忙而已。”
    顾瑶也很体贴人，对谢楠说道：“谢大哥你别客气，大家都是同路人，相互帮忙是应该的。”
    孙淼上前帮谢楠把枕头竖起来，扶着谢楠靠在床头，照顾谢楠的家人是她亲妹妹，名叫谢婷婷，她一脸感激地看着我们说道：“我大哥多亏了遇见你们几个恩人，回来之后一直让我们家人四处打探你们的消息，没想到吕医生和孙医生竟然是云大医院的，你们不知道，我大哥看到吕医生的时候多么的激动。”
    谢楠发自肺腑说道：“在遇见泥石流那一刻，我以为自己挺不过来了，兄弟啊，谢谢你那几天的照顾和鼓励，感谢，以后有机会自驾游，我一定与你同行，跟着你太有安全感了，我庆幸自己截肢的是左腿，右腿还给我留着踩刹车和油门，我能行，我还可以走。”
    我笑着说道：“行，谢大哥等你身体养好了，我们再一起出发自驾游，走更多的路，看更好的风景。”
    谢婷婷热情地对我们说道：“我哥是做服装生意的，昆明很多大型商场里面都有我们家开的店面，主打休闲服饰，几位哥哥姐姐要是不嫌弃，有空来店里坐一坐，我来给你们选几套衣服搭配。”
    我本想委婉的谢绝，但顾瑶却欣然同意，答应了谢婷婷的邀请。
    我们陪着谢楠坐了一个小时左右，顾瑶接了个电话，要赶回假日酒店开个会，是跟是否使用我写的程序有关，现在公司内部只有少数人赞成使用我写的程序，而顾瑶现在做的就是让更多的人认可。
    在利益纷争下，这件事挺难的。
    时间过去几个小时，中午我是跟吕胜还有孙淼一起在医院吃的工作餐，下午两点不到，顾瑶就给我打电话，让我去假日酒店一趟，悦享酒店集团董事长要亲自见我。
    第53章 悦享酒店集团
    出发前，我用自己的「黑手段」查了一下悦享酒店集团的资料，整个悦享酒店集团有十几个股东，其中最大的股东就是顾瑶的父亲——顾明顺。
    占股接近30%，其次是顾瑶的叔叔顾明发，也是现任董事长，兄弟两人占股竟然高达49%。
    这个比例很有意思！
    查这些的时候，我顺便查了一下顾明顺的信息，因为受贿罪被逮捕调查，至今被关押在呈贡看守所，因为案情复杂缺少证据，顾明顺就一直被关押着，都没开庭的机会。
    熟悉法律程序的人都知道，关押期间只有代理律师能见当事人，其余人是没办法见的，这也就是说，顾瑶至少有三个月没见到他爸爸了。
    看到这，我突然联想起那天我给顾瑶做蛋炒饭的时候，他盯着那一盘色彩斑斓的蛋炒饭发呆，后来又聊起了顾明顺给她做蛋炒饭哄她吃的事。
    这就是所谓的睹物思人吧！
    悦享酒店集团现在的董事长是顾明发，应该就是上一次我在会议室见到的那个男人，我对他还是有点印象的，话不多，但是每一次开口说话，都极具威严。
    一路无话。
    我来到假日酒店后给顾瑶打了个电话，顾瑶亲自接我去顾明发的办公室，这远比上次那个王总的办公室气派的多。
    办公室内没有其他人，在我和顾瑶进去之后，顾明发就告诉自己的助理，暂时不接待任何人，有事晚点再上报。
    这个小小的举动让我有一种被重视的感觉，至少不是像上次那样，被那个王总晾了一个多小时才搭理我。
    简单的寒暄之后，顾明发客气的说道：“你写的两套程序，我反复琢磨了很久，我们不得不承认这是两套不错的程序，尤其是客户管理程序上，细节上做的很好，这两套程序之所以迟迟没有使用，是因为我们考虑安全方面的问题，你是瑶瑶的朋友，我又是瑶瑶的长辈，我就不跟你转弯抹角的表达了，你要怎么证明你能确保程序的安全呢？毕竟我对你持有怀疑的态度。”
    我想了想说道：“我很想向你证明我的人品没问题，我写的程序也足够靠谱，但奈何人品这个东西，都是接触久了了解过才能产生信任，你和我素未相识我贸然让你相信我，这也有点说不过去，咱这是现实生活毕竟不是意淫出来的电视剧，主角光环随便说点什么，就让别人信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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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白了，我没办法让你完全放下戒心，除非我把整个程序的源代码给你，你找信得过、懂代码的程序员帮你测试一遍。”
    顾瑶在一边对顾明发说道：“叔叔您看，方旭说的十分诚恳，我对他的人品是绝对的放心，如果你愿意相信我，就应该像相信我一样的相信方旭。”
    顾明发轻叹说道：“瑶瑶啊，你要知道这套程序是用在阳光假日酒店的，这也是我们悦享酒店集团最豪华的高端酒店，入住这里的客户都是高消费人群，我们必须保证客户的信息安全，不是你随便说两句，我就能相信你的。就算我相信你也没有用，董事会那么多股东呢，要让所有人都信服。”
    顾瑶被顾明发几句话说的哑口无言，沉默了片刻说道：“要不就用第二个方案吧，方旭把源代码交出来，你找人验证一下安全性。”
    我提醒顾瑶说道：“一个程序的源代码对于一个程序员而言，就像是作家和作品之间的关系，作家写一本书出版后可以卖给很多人。
    但没有哪个读者会要求作家把买到的书更换作者名字，我这个比喻你能理解么？”
    顾瑶沉默了，她不是程序员，不了解代码对于一个程序员的意义，沉默之后，顾瑶道歉说道：“对不起，是我唐突了。”
    我微笑对顾瑶说道：“没关系，但是为了你我可以破例，我愿意把这两套程序的源代码交给你，至于怎么验证就随便你们了。
    但行有行规，有些话我必须说在前面，我把源代码交出来之后，我就不负责后期的维护了，等于是一次性把程序卖给你们，你们后期怎么更改、怎么维护，就是你们自己的事了。”
    顾明发爽快的说道：“没问题，只要能验证程序的安全性，至于维护的事都不在话下，我们自己会安排专人维护的，如果方总觉得没问题，我们就把合同更改成一次性买断合同吧，至于价钱……”
    我看了看身边的顾瑶，爽快的说道：“看在顾瑶的面子，价钱不变了。”
    顾明发爽快的同意了，当着我的面写了一张批款单递给了顾瑶，对顾瑶说道：“把这个给财务，安排今天打款。”
    顾瑶接过打款单，眼里闪过一丝欣喜，开心的对顾明发说道：“叔叔谢谢你肯信任方旭，他一定不会辜负您的。”
    顾明发笑呵呵的说道：“不是我相信他，是我相信你，相信你不会看错人，行了！你们去忙吧。”
    我跟顾瑶辞别顾明发，一起去了财务部，顾瑶亲自把打款单给了财务总监，还叮嘱财务总监尽快打款。
    安排完打款的事，顾瑶带着我来到她的办公室，面积虽然不是很大，但被顾瑶布置的很精致。
    进门口，顾瑶无比轻松的说道：“这件事终于敲定了，你都不知道这前前后后费了多少周折，不过……”
    说到这的时候，顾瑶脸上闪过一丝歉意，她十分诚恳的对我说道：“我知道让你交出源代码你一定很难受，这次真的谢谢你，我能帮你做点什么吗？来挽救一下我对你的愧疚。”
    第54章 郭少阳联系顾瑶
    我故作轻松的说道：“没事，你就当我个绿茶婊就行了，得便宜卖乖的那种！明明是我赚到了钱，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呢？你也不要有愧疚的心理，你们公司出钱了，我交出源代码也是理所应当的。”
    顾瑶看出来我是在故意安慰她，她抿着嘴想了想说道：“我以前不懂一个程序对于一个程序员是什么样的意义，当我听了你的比喻之后，我才知道我叔叔的要求是多么的过分，可你还是同意了。”
    我嘴角扬起一丝苦涩的微笑，不想让顾瑶有太多的负担，装作无所谓的说道：“我同意是因为我为了钱，给我钱我什么都卖。”
    话刚说完，手机收到了银行短信提示，卖程序的钱已经全部到账，我拿着手机在顾瑶面前晃动说道：“你看，尾款全部到账，这里少不了你的功劳，我要怎么感谢你呢？”
    顾瑶撇撇嘴说道：“算了，你就别感谢我了，咱们是各取所需，我有点迫不及待的想体验新程序上线了。”
    “跟我走，我带你去拿程序。”
    离开假日酒店，我开着车带顾瑶回桃子的家，这一路顾瑶的心情不错，坐在副驾驶的她和我聊起来假日酒店的现状。
    顾明发有意推荐她当假日酒店的执行总裁，但被其他股东以资历不够给否了。
    于是顾明发就搞出了这么一个「客户运营」的部门，打着以「做好客户运营服务」、「发展公司业绩」的旗号，凌驾于公司其他部门之上。
    现在的顾瑶虽然不是执行总裁也不是总经理，但挂着这个「客户运营总监」的头衔，在公司为所欲为。
    回到桃子的住处，我当着顾瑶的面打开了自己的电脑，然后拿出了一个全新的移动硬盘，把我写好的程序以及全部的资料都剪切到了这个移动硬盘里面，我把移动硬盘交给顾瑶，对她说道：“你看到了，电脑里面关于这两套程序的全部东西都放在这移动硬盘里面了，我这里就不做保留了，既然卖给你们，就要遵守契约精神。”
    顾瑶感激的接过移动硬盘说道：“谢谢，我不知道要怎么感谢你了。”
    我一脸无所谓的说道：“都说了不要客气了，你把这个移动硬盘带回去交给你叔叔，让他们去找靠谱的程序员检测安全性吧，其实我心疼的不是一个程序代码，而是里面的加密程序，算了，不说这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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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瑶似懂非懂的问道：“是不是这里的加密程序可以用在多个程序中？比如其他公司要写自己需要的软件程序，也涉及到安全性的东西，你就可以用这套加密程序放进去，类似于一个款式的锁，源代码就是钥匙，只有你自己知道钥匙，别人就无法进入程序盗取里面的资料，现在你把这套程序给了我们，源代码公开给我们，以后其他公司找你做程序，你就不能用这套加密系统了吧？”
    “对于一个不懂代码的人来说，你这么理解也没什么错的地方，涉及到很多专业的知识，解释起来也很麻烦，你拿去用就是了！”
    说到这，我突然想起来什么，对顾瑶说道：“我建议你把这套程序源代码交给顾明发之前，你再准备一个移动硬盘拷贝一份，你自己留一份压箱底的东西。”
    顾瑶点头说道：“好，我知道怎么做，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么？”
    “最近我打算四处看一看，有合适的写字楼还是要租一间，在哪跌倒就在哪爬起来吧。”
    顾瑶鼓励我说道：“加油，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你别客气……”
    顾瑶的话还没说完呢，她的手机传来一声提示音，她拿起手机点开微信一看，是一个添加好友的请求。
    添加好友并没什么，但这个添加好友的请求有点不对劲，顾瑶皱着眉头说道：“这添加我的人是谁啊？怎么在好友请添加请求里面说是你朋友？你认识么？”
    说着，顾瑶就把自己的手机递给了我。
    我接过顾瑶的手机，特别意外的看到添加顾瑶手机的人竟然是郭少阳。
    顾瑶站在我身边问道：“这人你认识？”
    “郭少阳！”
    “郭少阳是谁？我没印象啊，是你把我的手机号给他的么？他是通过手机号查找添加的。”
    我把顾瑶的手机还给她，“还记得我们同学聚餐那天吧？郭少阳就是在你进门的时候，让我把你介绍给大家的那个人。”
    顾瑶努力的回忆之后说道：“好像有点印象，是你把我的手机号给他的？他找我有什么事么？”
    我否认说道：“我没给他，我也不知道他是从哪找到你的手机号的，更不知道他加你干什么。”
    顾瑶若有所思的想了想，最后还是把手机放在了兜里，看样她并不打算同意郭少阳的添加请求，偏偏在这时，顾瑶的手机响了，打电话过来的人正是郭少阳。
    第55章 丽江
    顾瑶看到的是陌生号码，开始并不知道是郭少阳，但她还是接听了，礼貌的说道：“你好，哪位？”
    电话那边传来郭少阳的声音，他笑呵呵的对顾瑶说道：“是我啊，我是郭少阳，你不记得我了么？刚刚我添加你微信好友了，你怎么没通过呢？”
    顾瑶拿着电话把目光投向我，眼里写满了疑问。
    我做了一个不关我事的表情，示意她自己随便聊。郭少阳见顾瑶没回话，以为顾瑶不知道他是谁呢，他又开口对顾瑶说道：“我啊，你忘了么？我和方旭是大学同学，睡在一个宿舍的哥们，后来又一起创业额，那天吃饭的时候我们还见面了呢。”
    顾瑶拿着电话歉意的说道：“不好意思，我刚刚想起来，您是怎么知道我的电话的？有什么事么？”
    郭少阳故意卖关子说道：“想知道你的电话号码还不容易么？只要用心就一定找得到，我没什么重要的事，就是想跟你说一下，我和方旭是老同学，我也是做IT行业的，有用得着我的地方，随时联系我就行了，免费为美女服务。”
    顾瑶客气的说道：“好的，谢谢您。”
    “谢什么啊？大家都是朋友，有什么事你直接吩咐就好了，一会儿挂了电话，点个同意加好友呗。”
    “额……”顾瑶还在犹豫，郭少阳就先入为主对顾瑶说道：“我先挂电话了，等你加我。”
    顾瑶看着已经挂断的电话，无奈的对我说道：“你这个同学还真有意思。”
    我和郭少阳同窗多年，太了解他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了，我很委婉的提醒顾瑶说道：“郭少阳未婚、单身。”
    顾瑶看了我一眼，不知道她是如何理解我的这句话，把移动硬盘放在包里对我说道：“我先回公司了，有空联系啊。”
    “好，我送你。”
    我把顾瑶送到小区门口，像普通朋友一样挥手道别。这个午后我赚到了自己离婚之后的第一笔钱，27周岁的我站在人生的十字路口，仿佛又回到了多年前临近毕业的那段时间。
    和那时相比不同的是我有了太多的人生阅历，一段回不去的过往。
    为了庆祝自己独立卖掉两套程序，我去便利店买了一包芙蓉王算是给自己的奖励，盘算着接下来要用这笔钱做什么。
    开过公司的我很清楚的认识到，单枪匹马很难成事，所以我还是要找合适的写字楼租下来当办公地点，还是要找靠谱的人跟我一起创业。
    创业——简简单单的两个字，说起来容易，做起来却比登天还难。
    我叼着烟回到家，手机上收到了顾瑶发来的一条信息：以后不要随便把我的电话号码给别人了好么？我还不是很想谈恋爱。
    我看着这条信息有点懵啊！这分明就是顾瑶认为是我把电话号码给郭少阳的，再结合我刚刚说的那句「郭少阳未婚、单身」，顾瑶误以为是我在撮合郭少阳追他？撮合他们俩在一起？

 第55页

    是的，顾瑶的角度来分析这句话，她的确就是这么认为的。
    我想要给自己解释一番，字都在屏幕上输入了一半，发现这种解释显得很苍白无力，也刚好桃子的电话打了进来，让我不得不停止输入，能接到桃子的电话，对于我来说也是生活中的调味剂。
    桃子在电话那边兴奋的问道：“方旭、方旭你在忙么？快点告诉我，你是不是在忙？”
    “怎么了？”我拿着电话问道：“你好像很兴奋的样子啊，拍戏遇见什么好事了么？喜欢上男主角了？”
    桃子不屑的说道：“哪有啊，我高兴是因为我回云南了，这不给你打个电话问你忙不忙，不忙的话过来找我啊。”
    “你回云南了？你在哪呢？我过来找你。”
    “丽江！”
    “我……擦！丽江，你跑丽江干什么去了？”
    “剧本需要啊，有几个镜头要在丽江取景，我不得已才过来的，下午刚到。要在这里两三天的时间，我听顾瑶说你已经忙完了那套程序的事，你不忙的话就来丽江找我呗，就当给自己放几天假，顺便来看一看剧组的男主角，他演的可是你本人这个角色。你想啊，看着别人在努力的演你自己，是不是一件挺好玩的事？”
    我的确被桃子说得心动了，尤其是最后一句话。我想以一个旁观者的身份来看一看自己，这又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呢？
    桃子见我没有回应，她又换了一个理由说道：“其实剧组这些人都跟我不熟，在北京这段时间也没有个朋友能敞开心扉聊天的，好不容易回丽江几天，你要是有空就过来呗。”
    说到这，桃子还替我着想说道：“如果你忙就算了，正事重要。”
    “等我，我收拾一下马上出发，我开你的车过来，预计晚上八九点能到。”
    “嗯嗯，你路上慢点，你到了我请你吃丽江腊排骨。”
    “桃子啊！你饶了我吧，丽江腊排骨那都是忽悠外地游客的东西，我好歹也在云南十余载了，丽江去过N次，那腊排骨真不是人吃的东西，你放过我吧，请我吃烧烤喝啤酒就行了。”
    桃子爽快的说道：“安排！等你来。”
    我忙着收拾自己的衣服去丽江，就忘记给顾瑶回消息解释郭少阳加她跟我没关系，而这件事在顾瑶看来，我似乎是默认的感觉。
    第56章 桃子的变化
    昆明到丽江差不多500公里，我是下午四点从昆明出发的，百度地图的导航显示晚上十一点到丽江，但以我的开车速度来看，应该十点就能到了，甚至更快。
    一个人开车的时候，思绪总是会很活跃，眼睛盯着前方的路，脑海中想的却不一定是什么。
    曾几何时，我感觉自己也算是一个年少有为的成功人士，只不过那些曾经所取得的成就，都像镜中花水中月一样，一点都不真实。
    我至今都没有把破产的消息告诉我的父母，在他们眼里，我还是那个足以让他们骄傲到在邻里炫耀的好儿子。
    殊不知，他们眼里的好儿子就差点混的走投无路。
    从昆明出发过楚雄后直奔大理方向，在临近大理的时候转入「大丽高速」，这条高速才修建通车没多久，基本上没什么车而且没限速，开到时速160都没什么，就是桃子这个小代步车有点承受不了的感觉，发动机都在随着油门的深踩而咆哮。
    到达丽江的时候已经是十点一刻了，我联系桃子，才知道桃子为了等我一直没吃晚饭，这让我有点愧疚。
    见到桃子的第一件事就是问她为什么不自己先吃点东西？
    桃子很委屈的看着我说道：“我要是吃饱了，谁陪你吃纳西族的烧烤啊。”
    （纳西族是丽江本地的少数民族，到丽江的人都会有所了解，纳西文化也是丽江的本土文化）
    我真是不知道说什么好了，无奈的说道：“你傻不傻？如果我今晚不来，你是不是整晚都不吃东西了？”
    桃子满不在乎的说道：“就当减肥了呗。”
    我超级无语，继续问道：“你为什么不打个电话给我，问一下我到什么地方了。”
    桃子翻着白眼说道：“给你打电话干什么？我明知道你在开车，接电话多不安全！反正你都会来的，我在这等着就行了呗。”
    这话说的我有点感动，又有些无奈，低声对桃子说道：“怪我了，我应该在服务区上厕所的时候给你打个电话告诉你我几点到的。”
    “没关系啦。”桃子挽着我的胳膊说道：“你这不是都到了嘛，我先带你去客栈，把你的行李丢到房间之后我们去吃东西，今晚我请客。”
    夜晚的丽江，是一个可以让你忘记时间的地方，无论是酒吧街还是通幽小巷，几乎都是人满为患，即便是淡季也是如此。
    桃子请我吃路边的烧烤摊，品尝纳西风味的特色，隔壁桌是四个年轻人，看起来像是大学刚刚毕业的学生，满怀憧憬的讨论着一会儿去酒吧找艳遇。
    桃子很有兴趣的看着我问道：“你第一次来丽江，是不是也期待有艳遇？”
    “看你说的……好像我现在就不期待有艳遇一样。”
    桃子差点喷血，翻着白眼说道：“你们男人都一样，每天都想着艳遇、艳遇，也不怕得病。”
    “嘿，我跟你说，我还真不怕得病，一盒杜蕾斯才多少钱啊！我怕的是被仙人跳，来丽江找艳遇的全都是傻子，酒吧里面美女99%都是托，「丽江艳遇」只存在于旅友的帖子和那些意淫的小说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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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桃子一语双关的说道：“看来你很了解嘛，吃完东西我们要不要去酒吧坐一坐？”
    “算了吧，你明天不是还要拍戏么，坐飞机过来也挺累的，今天早点休息，明天我看你拍戏，有空的话明天晚上再去酒吧。”
    桃子想了想说道：“那也行吧，明天有两场戏要拍，一场是白天在我们入住的客栈拍，另外一场是要找个酒吧。你想不想知道大概的剧情？”
    “说说呗。”
    “剧中的你被离婚之后来到丽江疗伤，我饰演的杨曼从昆明追到丽江，而你在丽江遇见了女二号，白天的戏是我们同住在一个客栈，我求着你复合，晚上的戏是你去酒吧找艳遇，杨曼跟着你去酒吧捣乱。”
    我发自内心的嘟囔了一句“真low啊！”
    “怎么？”桃子问道：“剧情不好么？不会让人引起共鸣么？”
    “不好评价，反正我是觉得挺low的，可能观众就喜欢看这种矛盾冲突比较强烈的情感剧吧。”
    桃子双手托着下巴说道：“可能是吧，我的剧本被另外一个人修改了，现在那个人就变成编剧了，我也是挺无奈的，明明绝大多数情节还是我写的，怎么他随便修改几章，就把编剧挂上他的大名了呢？”
    “这不是赤裸裸的侵权么？”
    “不！”桃子纠正我说道：“这是赤裸裸的行业规则，别看公司没多大，剧组人没多少，但各种潜规则一样都不少。”
    我惊恐的看着桃子问道：“你个傻丫头不会被制片人和导演给潜规则了吧？”
    第57章 庸人自扰
    桃子瞪了我一眼说道：“就算我被潜规则，也不可能被这种小公司的制片人和导演潜了吧！怎么也得找有实力的大公司，我才能心甘情愿的被潜。”
    我听后一阵唏嘘，抽着烟说道：“不知道说什么好了，我还是喝酒吧。”
    桃子不知道突然发了什么神经，特别好奇的问道：“男人都喜欢喝酒，尤其是喝好酒，你觉得在美女和美酒之间让你放弃一样，你会放弃什么？”
    我想了想说道：“这得看年份！”
    桃子没理解的话，嘟囔着重复道：“看年份……”
    说到一半的时候，她猛然反应过来，撇嘴说道：“这还真是一个看年份才能做决定的事。”
    我跟桃子边吃边聊，那种肆无忌惮的开玩笑、闲聊，这不正是生活本应该拥有的样子嘛！
    吃完东西，我和桃子俩又在束河古镇内逛了半个小时，穿梭在小商贩和游客中间，感受着这里的喧嚣。
    回到客栈洗漱睡觉，睡梦中我竟然梦到了杨曼来丽江找我，关键是她还挺着个大肚子，感觉有七八个月那么大，口口声声告诉我孩子就是我的，而梦中的潜意识里，好像自己已经默认了那个孩子就是我的，但我仍旧和杨曼处于离婚的状态，我始终没有原谅杨曼用假离婚把我骗的一无所有这件事。
    即便是在梦里，我对这件事也是耿耿于怀，以至于到最后，我根本都不知道自己是在做梦还是在现实中了。
    就这么半梦半醒的挣扎了很久……要不是客栈老板养的狗大叫两声，我都不知道天已经亮了。
    桃子她们已经开工，客栈的院子被清场，布置了各种道具。
    我走出房间，趴在客栈二楼的护栏上往下看，男主角和我想象中的大不一样，竟然是一个二十岁出头的小伙子在演，后来我才知道，这个男主角是制片人的儿子，名叫马晓爽，导演是制片人的堂弟，也姓马。
    搞了半天这就是一个家族小公司，怪不得桃子看不上呢。
    马晓爽虽然年轻，但是家教不错，对谁都挺有礼貌的，在拍戏的时候，他一直称呼桃子为「桃子姐」，一口一个「姐」，叫的特别亲切。
    得知我是桃子的朋友时候，马晓爽也主动叫我旭哥，别看年轻，但是给人留下的印象相当不错。
    在拍戏休息的时候，马晓爽掏出烟递给我，口无遮拦的和我闲聊说道：“这个剧中的男主角是不是个傻逼？老婆都给他带绿帽子了，还这么优柔寡断的始终断不了联系，我演的都憋屈。”
    桃子见马晓爽和我说这些，她急忙过来准备岔开话题，我却以一个旁观者的角度问道：“那你觉得怎么演才符合人物的内心呢？”
    马晓爽当机立断的说道：“从民政局出来，老婆就上了别人的车，把自己的老公丢在路边，这明显就是提前出轨事实，老婆怀孕了又能怎么样？
    谁能证明肚子里的孩子就是男主自己的？
    就算是男主的又能怎么样？夫妻感情都破裂了，还指望一个孩子让彼此重归于好？不可能！”
    我饶有深意的看着马晓爽，他在这吐槽的也很爽，抽了口烟继续说道：“如果说只是出轨，没到离婚的那一幕，我觉得我可以原谅女主，毕竟这一辈子谁能保证自己不被诱惑呢？
    我自己都无法保证。但是我作为一个男人，我能保证的是我怎么玩，家都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
    我不可能因为外遇对象的花言巧语就放弃这个家，这是底线。女主已经触及到底线了，所以我不会原谅。”
    桃子是实在不敢让马晓爽继续跟我聊这个话题了，走上前随便找个借口对马晓爽说道：“你去马导演那边看一看镜头里的你，如果马导觉得不合适，我们还得重来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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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马晓爽客气的对我说道：“哥，你先坐一会儿，我过去看一眼。”
    我点头，微笑说道：“去忙吧。”
    桃子来到我身边安慰我说道：“你别介意啊，这小伙子口无遮拦，他没什么恶意的，也不知道这故事的本身。”
    我把手里抽到一半的烟丢掉，看着桃子轻声问道：“你觉得杨曼是真的怀孕了吗？还是她为了和我复婚编造的一个谎言？”
    桃子也不敢确定，劝我说道：“你要是真的想知道，就约着杨曼去医院一起做个检查。”
    说到这，桃子又犹豫了，补充说道：“常规B超检查倒是容易，但这也不能确定孩子就是你的，除非……”
    “怎么？”我问道：“你想说什么你继续说好啦。”
    “现在有一种检测办法，好像是抽出子宫中的羊水，来做亲子鉴定，但是这么做对女性伤害特别大，还容易造成胎儿的流产……
    我是说如果真的怀孕了，是容易造成流产的，而且对女性的伤害也是不可逆的。”
    我轻叹说道：“杨曼身体不好，尤其是在生育方面……这么多年我们一直没有孩子，也是有原因的。”
    桃子抿着嘴，继续说道：“我觉得这么做伤害的不仅仅是杨曼的身体，更是她的内心，如果她没有婚内出轨，你要求她做这种鉴定手术，那无疑是对她自尊的一种践踏，所以你还是慎重吧。”
    我开笑道：“算了，我就是想想，杨曼是不是真的怀孕我都不知道呢，想这些干什么呢？庸人自扰。”
    桃子给了我一个意味深长的微笑。
    正巧这时马导演叫桃子过去准备补几个镜头，桃子便让我自己坐一会儿，她先去忙。
    第58章 男主角马晓爽
    我趴在二楼的护栏上继续看下面拍戏，真的是用另一个角度看自己的人生，别有一番滋味。
    马晓爽在心底鄙视剧中的男主角，表演的总是不那么到位，被他叔叔马导演屡次咔掉，然后就是劈头盖脸的一顿骂，骂完再重新拍。
    让一个刚刚大学毕业的小鲜肉演我这个过两年就三十岁的油腻大叔，还真的是为难他了。
    差不多中午的时候，剧组的盒饭到了，完全是按照人头买的，每人一份，多余的都没有。
    当时桃子并不知道，直接拿了两个盒饭，其中一份拿给了我，我还没等开吃呢，就听到摄像师的助理大叫道：“饭呢？我的饭呢？为什么没有我的饭？”
    场务买饭的那家伙很委屈，辩解道：“14个人我买了14份盒饭，怎么可能没有你的？”
    摄像师助理指着空空的餐箱说道：“你自己看，这里哪还有了？”
    场务走过去一看，还真的没有了，委屈的说道：“肯定是有人多拿了一份。”
    此时我已经意识到这份盒饭不属于我了，我便还给桃子说道：“盒饭送过去吧，我去随便买点。”
    这一幕被马晓爽看到了，他没等桃子开口，就对我说道：“旭哥没事，你吃就行了。”
    说完之后，马晓爽对买饭的那个场务喊道：“这不桃子姐的朋友来探班，你再去买一份盒饭。”
    场务刚刚被摄像师助理发火吼叫，心里十分不爽，现在终于找到撒气的人了，很不耐烦的说道：“再买一份？你说的轻巧，剧组的资金紧张，每顿饭我都算计着去买，你上嘴唇碰下嘴唇倒是简单，这钱谁出啊？”
    马晓爽在我身边嘟囔道：“真特么丢人，旭哥让你见笑了啊，你和桃子姐先吃，我去处理。”
    说完，马晓爽就拿着自己的盒饭走到摄像师助理那，塞给他说道：“你先吃我的。”
    看到这一幕，我是如何都吃不下去了，桃子也觉得很尴尬，把我和她的盒饭都放了回去，叫住了马晓爽说道：“小爽让他们先吃吧，我和方旭出去再买一份就好了。”
    马晓爽走到我们身边说道：“带着我，咱们三个一起去，我请客！真是丢人丢到家了，家属探班连盒饭都不给人家准备一份，真丢人、真丢人。”
    桃子倒是很体谅人，即便是这样，她还微笑劝马晓爽说道：“剧组经费本来就不多，这事你也不能怪场务老师啊。”
    马晓爽终究是个孩子心性，这么一件小事让他耿耿于怀，觉得自己特别的丢面子。
    为了表示诚意，马晓爽很大气的请我们吃丽江腊排骨火锅，毕竟满大街都写着「正宗丽江腊排骨」，对于北京过来的马晓爽而言，他已经被广告洗脑，认为腊排骨就是丽江的特色。
    吃过午饭，剧组的摄影师用无人机拍摄丽江古城的空境，下午就是拍一些没有对白的画面，晚上的两场戏是在酒吧里面，男主角找艳遇的戏份，而我成功的变成「路人甲」，坐在提前包好的酒吧里面当个客人。
    陪着桃子到深夜一点剧组才收工，我第一次见桃子如此疲惫，感觉她走路的力气都没有了，即便如此，她还是对每个人都笑脸相迎，根本没有八卦新闻中某剧组女主角的矫情，主动帮场务收拾各种道具。
    马导演都看不下去了，走过来对桃子说道：“桃子你先回去休息吧，这边交给场务的工作人员就行了，明天还要给马晓爽拍几组画面，后天剧组返程回北京，你明天没什么事可以回昆明休息一天了，后天晚上之前到北京就行，我们大后天在北京开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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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桃子感激的对马导演说道：“谢谢您啊，那我明天就跟方旭先回昆明一趟，后天飞北京。”
    马导演跟我握手道别说道：“有机会来昆明一定登门拜访，也欢迎你来北京探班，我一定热情接待。”
    “谢谢马导演，我去北京一定登门拜访。”
    简单的寒暄道别之后，我跟桃子准备回客栈休息，原本我想打个车走的，毕竟桃子连续工作好几个小时了，但桃子却坚持要散步，感受一下深夜的束河古镇。
    青石板铺砌起来的路上，还残留着一场细雨的痕迹，那些凹凸不平的地方，总是会有些没有蒸发的积水，在灯光的映衬下，反射着冰冷的光芒。
    桃子走在我身边，很享受这一刻的感觉，和我很随意的闲聊，我掏出烟给自己点燃，随口问道：“去北京之后的感觉和你想象中的一样么？”
    桃子想了想说道：“应该是有很大差距吧！以前看多了帖子，总觉得剧组都是勾心斗角的地方，导演都特别拽的那种，而我所处的这个剧组你也看到了，摄像师助理都那么牛，整个团队最没架子的就是马导演了，可能也是因为穷吧。”
    “穷？”我没太理解，“这个穷是什么意思？”
    “当初是马导演看到了我的帖子联系我的，制片人是他哥，但是他哥并不看好，最后还是在马导演的坚持下，才把我的帖子买了改编成剧本，制片人投资有限，马导演只以低价组团，用最简陋的设备，就连剧组的工作人员，好多都是拿底薪没提成的那种，把我们说成是最穷的剧组都不为过。”
    “难怪一份盒饭都要那么计较。”
    桃子轻叹说道：“理解万岁吧，马导演人不错，他和我说拍完之后可以介绍我去其他剧组客串个路人甲什么的，尽量保证我在北京的收入。”
    “路人甲就是跑龙套呗。”
    桃子骄傲的问道：“你以为能跑龙套是很容易的一件事么？每天北影的毕业生多少人扎堆到各个剧组外面，就希望得到一次跑龙套的机会，我算是很幸运的了。”
    “容易满足挺好的。”
    “我这是对生活充满了乐观的态度。”
    第59章 羽毛耳环
    我和桃子一路走一路闲聊，回到客栈之后相互说晚安，各自回房睡觉。
    次日清晨，我们很有默契的睡到自然醒，原本计划起床后就返程回昆明，但时间有点尴尬，桃子提议出去逛一逛，中午的时候请剧组吃顿饭，毕竟她是云南人，剧组来丽江，她要尽地主之谊。
    于是这个上午，我和桃子又闲下来了，去大理古城逛了一圈，在某个小摊位面前，意外的发现了一对孔雀毛做的耳环，桃子盯着孔雀羽毛造型的耳环喜欢的不得了，问价之后老板要30，我觉得也不贵，毕竟是带有民族风的小饰品，现在这社会，三十块钱够干什么的？
    可桃子并不这么认为，她坚持要和老板砍价，最后成交价是50块两副。
    这下桃子满意了。
    我兜里刚好有50现金，就递给了老板，桃子从中选了一对挂在了自己的耳朵上，站在我面前满怀期待的问道：“怎么样？好不好看？”
    说真的，我倒是没觉得有多好看，可能是我直男思维吧，但是为了不破坏桃子的好心情，我还是违心的说特别好看。
    桃子把另外一副耳环塞给我，对我说道：“收着，下次见到顾瑶的时候拿给她，她肯定喜欢的。”
    “你为什么不亲自给她啊？”
    “这是你付的款，你买的东西为什么让我给她？”
    “我付款是给你的，我也没想着送顾瑶啊。”
    “你个没良心的家伙，顾瑶帮你谈了一个几十万的单子，你送她一副耳环怎么了？”
    “这……25块钱一副的耳环……送的出手么？”
    桃子十分自信的把耳环放在我手里，信誓旦旦的说道：“她要是不收或者是不喜欢，你回来找我算账。”
    我哑口无言，她哪来的自信呢？
    中午十一点半，我和桃子去了提前预定好的饭店包间等着，剧组一共十多个不到二十个人，我预定了两桌。
    桃子身为云南人，熟知各个地方的特色美食，一桌十几个菜，全都是特色。
    十多分钟后，剧组的所有成员都到了，这些人很自然的分成了两桌，马导演、马晓爽，摄像师等人都到了，剧组的主要负责人都坐在了我和桃子这一桌，另外一些打杂的、底层的工作人员坐在了另外一桌。
    这很符合「特色的饭局做法」，我和桃子作为东道主，也算是「领导」了吧。
    落座之后，灯光师开玩笑说道：“这顿饭太丰盛了，这必须得谢谢桃子。”
    马晓爽捂着脸说道：“咱被评选为年度最穷的剧组都不为过，从成立以来就没吃过这么好的桌餐。”
    我心里暗叹啊，这得是穷成什么样的剧组啊！
    桃子笑着招呼大家说道：“大家来到丽江，我作为一个云南人，理应招呼大家吃顿饭略表心意，谢谢大家在剧组中对我的照顾。”
    马导演欣慰的对桃子说道：“桃子，我代表剧组的全体成员表示感谢，同时也预祝我们的网剧上线之后会大卖。”
    我端起酒杯看着马导演说道：“马导演我是桃子的朋友，这杯酒我先敬您，感谢您在北京对桃子的照顾，桃子她一个女孩子去北京人生地不熟的，处处都需要人照顾，身为朋友却不能随时在身边守护桃子，感谢您，以后还得麻烦您多费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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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马导演急忙站了起来，端起杯子说道：“你太客气了，桃子是我们剧组的女主角，我们不照顾谁照顾？你放心好了，在剧组里我们都像家人一样……”
    客气的场面话大家都会说，说的还一个比一个好听，我端起杯子喝下酒，桃子在我身边用感激的眼神看着我。
    因为下午要开车回昆明，所以我只喝了一瓶啤酒，象征性的敬了两桌的客人。
    倒是马晓爽觉得没喝够，约着我有机会见面一定好好喝一顿。
    吃过午饭，我和桃子正式返程回昆明，整整开了6个小时的车，晚上八点才回到昆明。
    长途跋涉之后，桃子已经没心情出去吃东西了，回到家就倒在自己的床上耍赖，晚饭都是叫的外卖。
    这次回家，桃子联系了房东又续租了半年，她不说我也知道，这续租完全是留给我住呢。
    晚上，我和桃子坐在客厅闲聊，她鼓励我勇敢的去面对杨曼，不要逃避现实，就算杨曼真的怀孕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遵循自己的内心去做一个正确的决定。
    我们聊到了深夜，最后桃子打着哈欠预定了第二天中午的机票，各自道别说晚安后回房睡觉。
    这一夜我失眠了，桃子的话反复在我耳边回荡，其实我一直在逃避一件事，就是不敢去探究杨曼是否真的怀孕了，我害怕这是真的！
    如果这件事是真的，我……我可能就彻底乱了吧。
    次日清晨，桃子早早的起床收拾行李，航班是中午一点半的，十二点之前我就要把桃子送到机场，才能不耽误她办理登机手续。
    把桃子送到昆明长水机场，分别的时候桃子把那副孔雀羽毛的耳环塞在我手里，特别认真的提醒我说道：“一会儿去把这个给顾瑶送去，我知道我不提醒你，你肯定就把这事给忘了。”
    的确，我都不记得这个羽毛的耳环被丢在哪里了，我接过桃子给我的羽毛耳环问道：“真的要送么？”
    桃子点头，“顾瑶一定会喜欢的。”说完之后，桃子主动抱了抱我，对我说道：“我走啦，我们一起加油，过上我们想要的生活。”
    这一次的分别，没有那么多的伤感，却多了一丝不舍。
    飞机载着桃子飞向了她追求梦想的地方，而我选择留在这个城市，努力过上自己想要的生活。
    离开机场，我给顾瑶打了个电话。
    第60章 真的喜欢？
    第一个电话被顾瑶挂断了，但是很快她又拨打回来，主动解释说道：“不好意思，刚刚我在公司开会，所以把你的电话挂断了，有什么事么？”
    “没什么大事，就是想过来给你送个礼物。”
    “礼物？”顾瑶很好奇的问道：“为什么突然要送礼物给我？今天是什么特殊日子么？”
    “也不是什么特殊的日子啊，这个礼物是桃子特别嘱咐的，她说你一定会喜欢，让我亲自交给你。”
    听到桃子的信息，顾瑶欣喜的问道：“桃子回来了么？”
    “昨天回来了，但是今天又飞去北京了，我刚刚把她送到机场，登机前桃子都在嘱咐我，这事不能耽误，让我尽快来找你。”
    “好！”顾瑶十分肯定的说道：“我在公司，你直接来我的办公室吧，我很好奇是什么礼物呢。”
    我故意卖关子说道：“一会儿见面你就知道了。”
    我实在想不明白，穿GUCCI、背爱马仕的顾瑶，怎么可能看得上一个25块钱的羽毛耳环？
    这符合她的消费观么？她一个包几万甚至十几万，一件T恤都是四位数……要不是桃子坚持，我是真没勇气把这东西送给顾瑶。
    到阳光假日酒店的停车场，我给顾瑶发了一条微信，确定她办公室没有别人之后我才上楼的，当着其他人的面我真送不出这样的礼物，丢人啊。
    确定办公室只有顾瑶一个人之后，我忐忑的拿着那对羽毛耳环找了上来。
    进门之后，顾瑶就满怀期待的问道：“是什么样的礼物啊？我已经在这等不及了。”
    我怕满怀期待的顾瑶产生巨大的心理落差，很委婉的提醒她说道：“礼物不贵重……真的是一点都不贵重。”
    顾瑶点头说道：“没关系啊，没有谁规定送礼物一定要送贵重的。”
    “额……”我有点犹豫，再次提醒顾瑶说道：“是在地摊上买的。”
    “氢气球还是棉花糖？我都很喜欢。”
    “这也不是氢气球也不是棉花糖，它是一个首饰……额……算了，我拿给你自己看吧，你要是不喜欢的话，也暂时留几分钟，等我走了之后你再丢掉，否则这也太尴尬了。”
    顾瑶捂着嘴笑道：“你怎么那么好玩啊，第一次 有人送我礼物之前对我说这些，到底是什么啊？”
    我掏出了羽毛耳环，已经做好了被顾瑶嫌弃的准备。
    当顾瑶看到那副孔雀毛的耳环之后惊讶的问道：“天啊，你怎么会买这个给我？是在西双版纳买的么？这也太漂亮了吧。”
    “啊？”我有点吃惊顾瑶的反应，提醒她说道：“这个就是地摊上花了50块钱买了两副的耳环，你确定你不是为了照顾我的自尊，而故意装出很喜欢的样子？”
    “怎么会呢？这个耳环是民族风的款，搭配波西米亚风的碎花裙，一定很漂亮。”
    女人终究是女人，看到一个小饰品，都想到了要搭配什么衣服，难道爱打扮就是所有女人的天性么？我真的是搞不懂了。

 第60页

    顾瑶接过去耳环后马上去找个镜子试戴起来，而我却傻乎乎的看着她的背影，心里有点捉摸不透，这25块钱的东西，真的可以让她开心么？
    片刻之后，顾瑶转过身站在我面前问道：“怎么样？是不是很漂亮？”
    我木木的点头，其实我想说的是：你怎么样都漂亮！
    但是考虑到这句话有点过于暧昧，所以我就忍着了，用点头来作为最简单的回应。
    顾瑶欣喜，好奇的问道：“这个是你买的还是桃子买的？”
    我尴尬的挠头说道：“是我付的款，东西是桃子选的，我们俩在丽江逛街的时候偶然间遇见的，她就说你一定会喜欢。”
    “是的、是的！我真的很喜欢，谢谢你。”
    在还想跟顾瑶多聊两句，手机偏偏在这个时候响了起来，屏幕上显示「禾丰」两个字。我向顾瑶道歉拿着电话去另一边接听。
    禾丰在电话那边问道：“你在哪？方便过来一趟么？”
    “怎么了？”我拿着电话说道：“有什么事么？”
    禾丰卖关子说道：“大事，你必须亲自过来才行，电话里面说不清楚，我发给你个地址，我在这等你。”
    禾丰根本不等我回应，直接把电话给挂了，随后微信上收到一个地址：银海幸福广场写字楼B座1108。
    我搞不懂禾丰在干啥，深深吸了口气，回复他：我现在过来。
    将手机放在兜里，我又回到顾瑶身边，对顾瑶说道：“我要走了，我朋友给我打电话让我过去一趟，有什么事他也没说，礼物我已经送到了，就不打扰你了。”
    顾瑶歪着头说道：“本来还想留你多坐一会儿，既然你要忙那就去吧，有空一起吃个饭，我们电话联系。”
    我做了一个OK的手势，离开顾瑶的办公室之后直奔银海幸福广场。
    从假日酒店到银海幸福广场差不多半个小时左右，我怕禾丰等的着急，一路各种超车，拼尽全力用了20分钟就赶了过来，在C座1108见到了禾丰，他一个人坐在空旷的毛坯房内，手里拿着一份合同，明显是在等我。
    第61章 写字楼的合同
    我走到禾丰面前掏出烟递给他，随口问道：“这什么地方啊？你让我来这干什么？”
    禾丰把手里的合同递给我说道：“260平的写字楼，年租金8万，合同签了三年的，房租每年递增5%。”
    说到这，禾丰把一张银行卡塞到了我手里，看着我说道：“收好，这里面有30万，装修加购买办公器材足够了。”
    “你干什么？”我瞪着禾丰问道：“你特么的疯了？是不是辞去了外企的稳定工作，又想着回来跟我创业了？我现在自己都不确定能不能养活自己，你跟着我干啥？你不知道自己上有老下有小的要照顾么？”
    禾丰见我是真的生气了，这才如实说道：“你放心，我没辞职！我的工作还得干着呢，这个写字楼租下来给你去重建公司用，第一年的房租交过了，装修费也在这了。
    你给我的钱还有五十万呢，足够保障我全家的日常开销了，你好好干！兄弟我这次自私一点了，等你的公司有起色、步入正轨后我来行不行？”
    听禾丰这么说，我才放下心来，脸上情不自禁的浮现出微笑，“行，那就这么说定了，这钱我也先拿着了，明天就去找装修公司准备装修，另外你目测一下身边有没有靠谱的人介绍过来几个。”
    “陆涛！这小子对你有一种崇拜感。”
    我叼着烟犹豫了，想了片刻对禾丰说道：“当初公司要不行的时候，我是第一个把陆涛开除的，我现在再去找他，他会不会……”
    禾丰打断我的话说道：“陆涛这小子又不傻，当初你把他劝走也是为了他好，这事陆涛自己也清楚，他还跟我聊过，他是这么跟我说的：「我心里明白旭哥让我自己出来创业是不想让我耽误时间，他赶走我时说的话虽然难听，但全都是为我好。」我一点不撒谎，这是陆涛在一次喝醉之后亲自跟我说的，当时我就在想，你真没白疼这小子。”
    我轻叹说道：“现在陆涛跟他女朋友开个炸鸡店，收入也挺可观的。”
    “炸鸡店这种收入是高，但那是说停就停的工作，他是编程界的天才，你忍心看他在几平米的炸鸡店内度过余生么？
    现在炸鸡店生意好，他能保证一直好下去么？
    房东眼红都要抬高房租呢，你别让他在小小的炸鸡店浪费生命了，真的想要经营炸鸡店，他完全可以雇人经营啊，你说是不？”
    禾丰的话说服我了我，真就是这么个道理，年纪轻轻的挤在十几平米的炸鸡店干什么？
    这要是一份有前途的职业也就算了， 如果周围再开两家同样的店，他的生意还会好么？对门的电影院禁止外带食物，他还卖给谁呢？
    禾丰拍着我的肩膀说道：“别犹豫了，你这不是害他，是在拯救他！拯救一个编程界的天才。”
    我丢掉手里的烟，用脚踩灭烟头之后说道：“我现在去找陆涛聊聊，至于他怎么选择，我都尊重他。”
    “去吧，当哥的支持你！”
    我和禾丰两个人一起离开写字楼，他要回公司继续上班，而我则是直接去了陆涛的炸鸡店，在去炸鸡店的路上我反复琢磨一件事，这一次重新创业开公司，我不想重蹈覆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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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到电影院门前的步行街，远远的看到陆涛和女朋友何静在忙碌着卖炸鸡，门前排队的有两三个人，看样生意还是不错的。
    我躲在暗处观察了差不多一个小时，这一个小时来了15个客人，平均每个客人消费在15元到40元不等，平均下来应该是30元左右，这一小时的流水进账是450元。
    一天按照10个小时算，收入4500元，除去房租、水电、材料成本，利润至少对半吧。
    看到这一幕，我有点不太敢去找陆涛。
    拿着手里的租房合同准备离开，却被陆涛发现了。
    他从小摊位里面跑出来，站在我面前惊喜的说道：“师兄真的是你啊，快过来坐，我给你整个炸鸡品尝品尝。”
    我婉拒道：“刚刚吃了饭，你给我弄杯奶茶吧。”
    “成！”陆涛特别实在，“喝什么口味的？加冰么？”
    “原味加冰。”
    何静看到我后，自带一种尊敬的叫了一声旭哥，这让我压力倍增，更加不敢开口破坏这对小情侣的甜蜜生活了，对于在创业的我来说，我的确需要人，但我不能以破坏别人生活为代价。
    陆涛把做好的奶茶递给我，又掏出烟对我说道：“师兄你坐，今天怎么有空过来呢？”
    我右手原本拿着租房合同，被陆涛问道怎么有空过来的时候，我本能的把租房合同往身后藏，不想让陆涛看到。
    但是陆涛眼睛特别好使，从我手里一把拿了过去，惊讶的说道：“写字楼的租房合同？禾丰签的？丰哥要跟你重新开始了对么？”
    说到这，陆涛本能的「咦」了一声，带着怀疑的语气问道：“丰哥的签名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秀气了？不太像他的笔迹啊。”
    我当时忙着在找自己为什么来这的借口，完全没注意陆涛的话。
    陆涛看完合同之后肯定的说道：“师兄你过来一定有事，对不对？”
    我突然就有一种被人看穿的感觉！！
    第62章 借钱
    想要否认都不可能了！
    但此时的我已经放弃了让陆涛跟着去一起创业的想法，只好硬着头皮撒谎说道：“小涛……我这不刚刚租下个写字楼，的确是打算重新再干了，装修要一笔钱，购买电脑设备什么的都要用钱，我想着你要是手头宽裕的话，能不能借给我点钱。”
    陆涛愣住了，他似乎没想到我竟然是来借钱的，其实我自己都没想到。
    徐静明显听到了我的话，她没有发表任何意见，但是我能隐约感觉到徐静不是很高兴，脸色有点点微变。
    我见陆涛有些犹豫，便开口说道：“如果不方便就算了，我再问问别人。”
    “不是！”陆涛丢掉手里的烟说道：“我刚刚在想我有多少钱，这一年多我和徐静的确赚到了不少钱，我们原本计划今年结婚的，但徐静家里说今年是徐静的本命年，结婚不吉利，所以婚期就安排到了明年。
    上个月我们贷款买了一套房，交了首付的，现在手上还有六十万，是打算用来结婚和买个宝马5系的……”
    我打断陆涛的话，很尴尬的说道：“没事，你们结婚也要用钱的，我再想想别的办法。”
    “不是！”陆涛解释道：“师兄你别急，你等我把话说完，我现在的确是有60万，结婚的20万我不能动，买车的标准可以降低，买不起宝马5系我可以买个奥迪A4L，所以我只能借给你20万，你也别嫌少，这已经是我能承受的极限了。的确，我也有私心，我没能做到把钱都拿给你，对自己不管不顾。”
    当陆涛说到这的时候，我就已经很感动了，看着他的眼睛问道：“我曾经身价接近千万，公司都被我玩没了，你就不怕把这20万借给我，我再次破产还不上？”
    陆涛笑着说道：“怕啊，能不怕么？20万对我们来说也不是个小数字，但是我既然敢借给你，我就不怕你不还。
    不是有这么一句话么，想要把一个朋友变成仇人，那就去借钱给他，等要账的时候你就知道怎么回事了。
    但我不在乎，这钱就算你不还给我，我也不会找你要的，一旦真的上门要债了，那关系都变得尴尬了。
    曾经我从学校出来的时候，四处碰壁！
    是你收留了我，给我发挥的平台，在你预感到公司要破产的时候，你冷言冷语的把我赶走，实际上是为了我好，在我眼里你是我师兄，更是我哥，你对我的情谊远比不止20万能衡量的，所以！师兄你拿去用。”
    听了陆涛说这些，我真的控制不住了，我自认为自己不是那么容易动情的人，但这一刻我动容了，上前一步把陆涛抱了抱陆涛，拍着他的背热泪盈眶的说道：“小涛……兄弟，你的心意我领了，我给你道歉，我刚刚撒谎了，我来不是借钱的。”
    陆涛以为我是不好意思拿他的钱，特别诚恳的说道：“师兄你别客气，这钱我能拿的出来。”
    我重重的说道：“兄弟，我真不是来借钱的，原本我是有其他想法跟你说，但我在附近观察了你一个小时，所以我就放弃了最初的想法。”
    陆涛好奇的问道：“怎么说？你观察什么了？”
    “我在一边观察了一个小时，你这里有15个客人，人均消费30，一小时的入账是450，一天按照10个小时计算，就是4500，除去各种成本你日收入3000差不多吧，一个月就是九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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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本想让你回去跟我一起重新干，但我没办法保证你有这么高的收入。
    看到你和何静一起努力经营这个小店，生活应该很幸福，所以我没打算开口，但被你逼问，我就只好说找你借钱了，你刚刚的说的那些话让我有点无地自容，兄弟，我真不缺钱，你的钱留着结婚买车。”
    陆涛直接忽略了我前面全部的话，一脸兴奋的用双手抓着我的双臂，激动的问道：“师兄你说什么？你是要东山再起了么？是么？他妈的！我终于等到你摇旗来找我了，我跟你干！
    我一个计算机专业的高材生，我委屈在这个炸鸡店里面你知道我有多憋屈么？
    师兄你别丢下我，我跟你干。你看到我刚刚一小时收入450，你不知道今天是周六么？周六的营业额是平时的两三倍，我混的没有你看到的那么好，真的。”
    何静在身边对我说道：“师兄，陆涛他没说谎，你不知道他这一年过的有多郁闷，我们俩的确是租了个店面卖炸鸡，看似很赚钱，但却失去了尊严，你没有干过这行你不知道。
    曾经我跟禾丰回家都是被老家的亲戚朋友羡慕的，在网络公司上班，有出息！
    自从我们开了这个炸鸡店，所有亲人都觉得我们是混不下去了，这跟摆地摊没什么区别。
    尤其是家里的那些势利眼的亲戚讨论起我们，直接把我们定义为电影院门口摆地摊卖炸鸡的小商贩，钱的确赚到了，但心里落差太大了。”
    陆涛深有感触的说道：“越是穷的人，就越是势利眼，你以为亲朋好友都希望你过的好？实际上都期望着看你的笑话，巴不得你不如他们，想要赢的尊重，首先得自己强大。
    我和何静这个店一年满打满算能有30万的收入，起早贪黑每天工作14个小时！
    关键是这玩意没什么前途，师兄我想跟你重新干，我和何静把这个店转让了，一起跟你干。”
    “你就这么帮何静做了决定？这合适么？至少你们商量一下吧。”
    第63章 郭少阳的二叔
    何静果断的说道：“师兄我们不用商量，我们俩都是计算机专业出身的，曾经的导师看到我们卖炸鸡……尤其是看到陆涛卖炸鸡，都惋惜的失望摇头。”
    陆涛再次说道：“师兄，我们这个店有很多种处理方式，雇人经营或者交给亲戚经营拿分成都行，一次性转让也行。
    我跟何静重新跟你一起创业，当初是你辉煌的时候，收留我跟何静。
    这一次是你落魄想要东山再起的时候，我和何静必须跟着你，好兄弟就是能一起辉煌，也能一起落魄，行了，不说了，三天之后我来你这里报到，需要我干啥你说就行了。”
    我没想到竟然以这种方式把陆涛重新找了回来，而且还带了个何静，何静这女孩心思很细腻，做事特别认真，属于那种把事情交给她去做，她能做的很好。缺点就是思维不够灵活，做事中规中矩。
    而陆涛和何静刚好相反，他很有自己的想法，并且不断的想要去尝试自己那些新奇的想法，所以陆涛是一个很优秀的程序员，也难怪导师知道他卖炸鸡会心痛！
    离开炸鸡店的时候，陆涛还给我打包了几个鸡翅，让我拿回去当晚饭吃，这小兄弟对我真是的是没话说，从他借钱时心里所想，就足够让我自豪的了。
    接下来的几天，我开始各种跑装修公司，对比报价以及采购办公设备，当初那么多二手的电脑处理的有点心疼，现在又要全部买新的，我只好用配置跟不上需求来安慰自己了。
    这一次我比较理性，电脑只预定了5台，暂时够用就行。
    装修的事我对比了三天，也没找到一家合适的。
    这事不知怎么就被郭少阳知道了，他打电话给我推荐了一个人，电话里告诉我这个人是他二叔，木工出身干装修好多年了，他在装修的这个圈子里面混的还算可以，交给他可以省去装修公司从中捞一笔。
    如果我去找装修公司，装修公司也是要找这些装修队，从中赚一笔差价而已。
    我很委婉的拒绝了郭少阳，告诉他装修公司明天出方案，我要过去谈一谈。
    结果，当天晚上郭少阳再次给我打电话，骗我说以前的两个老客户都在，一起出来联络联络感情，为以后的业务着想，我被迫赴约。
    见面之后才知道，郭少阳带来的哪里是什么大客户？
    曾经一个烧烤店老板找我们写了一个小程序，每天记录出单情况的的，郭少阳收了人家3000块钱。
    另外一个是小咨询了半年都没成交的「死客」。
    今晚这两个人都是陪衬，郭少阳他二叔才是主角，见面之后就开始给我递烟倒酒的，郭少阳又在一边对我说道：“我二叔这人就是实在，你把活交给他绝对放心，咱都是哥们，你还信不过我么？”
    我真特么的是哭笑不得啊，看着郭少阳的说道：“兄弟，你别这样行不行？我那边都联系好装修公司了，人家的方案都出了，我至少得看一眼吧？”
    “不用看了！”郭少阳信誓旦旦的说道：“我二叔的报价绝对比装修公司低，咱兄弟说句掏心窝子的话，最近这活的确不好找，现在刚好你有需求，我二叔又能做，你就帮个忙怎么了？肥水不流外人田的道理你怎么都不懂呢？”
    烧烤店的老板当说客，劝我说道：“郭兄弟说的没错，这生意不都是靠相互照顾嘛，对吧。”

 第63页

    另外一个家伙附和道：“这还有啥疑问么？自己人能做肯定首选自己人啊。”
    郭少阳直接不给我机会，对他二叔说道：“银海幸福广场写字楼B座1108，明天你带着人过去就行了，我替我兄弟做主了。”
    郭少阳他二叔点头哈腰的笑道：“那行，我明天就过去看看，具体怎么搞跟我说就行，我保证报价比外面合理，用料都是最好的。”
    我特么的是各种无语啊，正想着怎么拒绝呢，郭少阳又给我来了一句，“这事就这么说定了，你今天用我二叔就是给我面子，这个情我记在心里了。”说罢，郭少阳端起一杯白酒，示意了一下说道：“兄弟，我干了。”
    那是货真价实的一杯50多度的白酒，看的我心惊胆战的，我轻叹正要开口，郭少阳再次抢先打断我的话说道：“你要是不用我二叔，你就是看不起我，咱这么多年的兄弟我能坑你么？我话都说到这份上，你要是不给我这个面子，咱这兄弟也不用处了。”
    我是真的没说过郭少阳，因为他已经有点喝多的感觉，开始跟我耍无赖，至于他是真的喝多了还是在这借着酒劲跟我耍，我就不得而知了。
    次日清晨，我还没睡醒呢，就被一个陌生的电话吵醒，打电话过来的正是郭少阳他二叔，操着一口浓浓的马普（马街普通话）问道：“老板，你这怎么关着门呢？”
    我看了一眼手机，这才早上八点，他人就已经到了，真是够积极的。我揉着朦胧的睡眼说道：“你等我一下，我现在过来。”
    “那行，老板你慢慢来，我等你，不急的。”
    我被迫起床，洗漱之后开着桃子的车来到幸福广场的写字楼，见面之后看着我讪笑，露出一口大黄牙，“老板，没吵到你休息吧？”
    碍于郭少阳的面子，我客气的应了一声，打开门让他进去看一看，他拿着专业工具测量之后，又听了我的装修方案之后，给我报了个10万的价格。
    那一瞬间以为自己听错了，揉着耳朵问道：“你说多少钱？你再说一遍。”
    “十万。”郭少阳的二叔再次给我报价说道：“十万，十万我就能给你搞定。”
    第64章 诈骗电话？
    这一刻我有点懵，前几家装修公司报价都是在20万左右，虽然我知道装修公司也是雇用这些施工队来做，但是我没想到，他们要赚那么多的差价，我再次确认问道：“十万块钱真的够？”
    郭少阳的二叔掏出烟递给我，对我说道：“你这点活十万块钱完全够用的，还包括购买灯具在内，你要信得过我，我就给你整。都是自家亲戚，我少赚点就行了，总比你找装修公司，让人家赚差价要实惠。”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我也就没再坚持，对郭少阳的二叔说道：“郭叔那你就帮我搞吧，我先给你多少钱呢？”
    “先给我5万块钱，我买材料找其他工人，用完了我再找你要。”
    “成！”
    当时我也没多想，就这么答应了郭少阳他二叔，通过手机银行转了五万块钱过去，并且把写字楼的钥匙交给了他一把。
    中午的时候，陆涛给我打电话，约我一起吃个饭。
    今天心情特别的好，我决定奢侈一下，请陆涛去干个单人488的海鲜自助，可以甩开膀子吃的那种。
    回想起第一次创业，我们从大学校园走入到社会，租下第一个写字楼准备装修的时候，我也是如此的开心与兴奋，那仿佛是在告诉自己，属于梦想的新起点已经开始。
    而这一刻，我也是这种感觉，至少我不再迷茫，能看到自己接下来要做什么。
    见面之后，我和陆涛去了海鲜自助酒楼，边吃边聊。
    “你的炸鸡店怎么安排的？”
    陆涛一边剥虾一边对我说道：“那个店现在每个月还能有小四万的纯利润，这么转让出去也的确可惜，我跟何静商量了一下，把我未来的小舅子从县城叫上来了，让他接管炸鸡店，我跟何静抽纯利润的20%。”
    我很善意的提醒陆涛说道：“跟亲戚合伙做生意是一件尴尬的事，大家都通情达理还好说，要是遇见那种死不讲理的，后期更烦心。”
    陆涛轻叹说道：“其实我的意思是直接转让掉，一次性拿一笔转让费，省心了。当初我跟何静也是出了15万的转让费，才把这个电影院对面的铺面转过来，又简单的装修，花了差不多20万吧。
    现在升值了。一次性能转35万。何静他爸的意思是，这么赚钱的一个店转让出去浪费了，让他儿子来经营。”
    说到这，陆涛似乎很烦闷，端起啤酒和我示意了一下，自己喝了一整杯，放下杯子继续说道：“我未来的小舅子在县城就是个啃老族，无业游民，高中毕业就开始瞎混的那种。
    他去哪给我拿25万转让费给我？最后何静就跟家里人说了，要店内纯利润的20%，象征性的给两年，也不管多少了，三年后这个店就是他小舅子自己的，跟我们没关系了。”
    我皱眉帮陆涛算了一下，“一年纯利润满打满算也就50万，你抽走20%，这也才10万块钱，两年你才拿回来20万。”
    陆涛轻叹道：“没办法啊，都快要成一家人了，我这要是跟我老丈人算的那么清楚，要他儿子怎么都得给我个35万，呵……
    我估计这媳妇都娶不回来了，何静对她弟弟也是特别照顾，我看她那意思是直接把店给他弟弟，抽成都没打算要。”

 第64页

    我十分同情的对陆涛说道：“我只能同情你了，身为你师兄也没办法对你的家务事评头论足的，你觉得能接受就行了，一家人相处是一门学问。”
    陆涛拿起啤酒把自己杯中倒满，长叹一声说道：“没办法，要是能分得清这些，那就不是一家人了，师兄干杯，此时此刻我就是你的人了，跟你干。”
    我拿起杯子跟陆涛碰了一下，身为一个已经结过婚的人来说，太清楚陆涛所面临的困惑了，当初我和杨曼在一起的时候，杨曼对她家里的那些表弟、表妹都是特别的照顾，就拿我们第一个宝马320那台车来说，一年多的准新车至少能卖20多万，被杨曼她妈15万就卖给杨曼的表弟了，这事我找谁说理去？
    虽然杨曼也不怎么高兴，总不能跟她妈因为几万块钱去吵一架吧？
    这就是婚后的生活，任何人都无法避免的。
    海鲜自助吃到的一半的时候，我接到了一个「神秘的电话」，对方自称是鼓楼路派出所的民警，让我过去配合调查。
    当时我听到一半的时候就把电话给挂了，这都什么时候了，还玩这种骗术？
    陆涛也觉得这骗术挺low的，开玩笑说要与时俱进，写个程序盗取手机内的信息，然后勒索机主来钱更快。
    很快，那个电话号码又打来了第二次，这一次态度十分强硬，对我说道：“我们就是鼓楼路派出所的，现在传讯你过来配合调查，你要是不配合调查的话，我们亲自过来请你就不好了。”
    我笑着说道：“行啊，我还真想看你来亲自请我，我在东南亚海鲜酒楼呢，你来吧，开个帅气点的车来接我。”
    对方冷冷的说道：“你等着，我们满足你。”
    挂断电话之后，我笑着对陆涛说道：“看到没，现在骗子都这么有气势了。”
    原本我以为这只是一个诈骗电话，没想到十多分钟之后，竟然真的有四个警察来找我了，当时我一脸懵逼啊。
    心里还在琢磨这是遇见高级诈骗犯了？警服、警衔都拿来当道具了？
    第65章 客户资料泄露
    带头的民警直接掏出自己的证件出示给我，开口说道：“我是鼓楼路派出所的钟利民，麻烦你跟我们回去一下配合调查。”
    “等等、等等。”我坐在椅子上仰头看着这几个穿着警服的人，如果单单是看警服和警衔，我还有些怀疑他们的身份，这证件都拿出来了，身上还有配枪，这让我有点疑惑了，“民警同志我想问一下，你们为什么找我配合调查？是怎么回事？”
    钟利民四十多岁，一看就是很有经验的，他看着我问道：“你是让我在这里调查你么？”
    “那倒不至于，我就是想知道你们为什么要找我，是让我配合调查还是怎么说？”
    钟利民弯腰小声说道：“是调查你，我在这给足了你面子，跟我回所里慢慢说吧。”
    陆涛听到了钟利民的话，故作镇定的问道：“我师兄犯什么事了么？怎么回事？”
    钟利民友善的提醒道：“只是要求配合调查。”
    我见对方态度如此强硬，只好认怂说道：“好的，我跟你们回去配合调查，但是请给我几分钟时间可以么？我跟我朋友说几句话。”
    钟利民看了看手表，对我说道：“给你三分钟。”说完之后他，他带着其他几个民警走向了一边。
    陆涛紧张的问道：“怎么回事？”
    “我也不知道，完全是一脸懵逼，不过应该没什么事吧，要是真有事对方就不是这态度了，我把写字楼的钥匙拿给你一下，郭少阳介绍了他二叔来帮忙装修，我付了五万块钱过去，你帮我盯着点。”
    “成。”陆涛接过钥匙后问道：“还有什么要交代的么？”
    “我操！”我笑道：“人家找我就是配合调查，又不是把我关在里面不放出来，能有什么要交代的？说的好像处理后事一样。”
    陆涛被我说的笑了起来，对我说道：“那行，你去吧，装修这边的事我来看着，吃了饭我就过去看看。”
    我把要注意的事情都跟陆涛交代完之后，来到钟利民面前说道：“可以走了。”
    钟利民带着我离开了东南亚海鲜酒楼，也没给我戴手铐也没训斥我。
    在门口上了警车之后，我主动跟钟利民解释说道：“现在的诈骗电话太多了，我还以为是冒充公检法的骗子呢。”
    钟利民道：“正常，这样的情况我们也遇见很多了，你就不好奇我们为什么找你？”
    “对啊！”我坐在面包车的第二排问道：“你们为什么找我啊？让我配合调查什么啊？”
    钟利民反问道：“你真的不知道我们找你是因为什么事？”
    我讪笑着说道：“您看您说的，我要是知道您找我什么事，我还至于问你么？正是因为不知道，才把你们打来的电话都当成诈骗电话了。”
    钟利民身边的一个派出所民警恐吓我说道：“你不用揣着明白装糊涂，我告诉你，到我们所，就算你是铁齿钢牙我们也能把你的嘴撬开。”
    我当时就不乐意了，略带不悦的说道：“什么叫把我的嘴巴撬开？我做什么事了你就这样说？”
    那个民警还要跟我吵，被钟利民抢先了，他对我说道：“悦享酒店集团的人报案，他们客户资料泄露跟你有关，你好好想想这是怎么回事，一会儿回到所里好好交代，犯错不要紧，要紧的是知错能改，把问题的严重性降到最低。”

 第65页

    我惊讶的问道：“悦享酒店集团的人报案客户资料泄露？”
    钟利民用余光看了我一眼问道：“这事你敢说和你一点关系都没有么？人家说酒店用的客户管理程序就是你写的，你好好想想，想明白了到所里认真交代。”
    程序出问题？
    这绝对不可能！
    我敢用我的人格担保，我给顾瑶的这一套程序不可能出现安全问题，除非这套程序被人动过手脚。
    至于钟利民说的客户资料泄露，那会不会是另外一种原因，悦享酒店集团内部有人盗窃了客户资料，然后拿出去出售。而悦享酒店集团的人把这个黑锅扣在了我的头上！
    经过短暂的思量，我觉得这种可能性更大一些。
    十几分钟之后，我被带到了鼓楼路派出所，直接进入了审讯室，钟利民亲自审讯我。
    因为他也没有足够的证据，目前我只是被传唤，配合调查。
    所以他对我还挺客气，开始用民警惯用的套路，先是恐吓我说道：“我们已经掌握了你的犯罪证据，你看你是自己交代还是我们一点点审问出来？”
    我真是哭笑不得，坐在椅子上对钟利民说道：“大哥，我也不是小孩子，你真没必要这么框我，没意思！我自己没做过的事我为什么要认呢？”
    钟利民脸上闪过一丝不悦，继续恐吓我说道：“你这样子的话，我想帮你都没办法了，年轻人不怕犯错，怕的是知错不改，我刚刚就已经跟你说过了，你还要冥顽不化么？”
    我轻叹说道：“恐怕是要让你失望了，我真没什么好交代的，要不咱们换个交流方式？”
    钟利民眼里闪过一丝锐光，反问道：“你想怎么交流？”
    第66章 最靓丽的风景
    另外一个年轻的民警看不下去了，指着我蛮横的说道：“我们现在是在审讯你，你最好端正自己的态度，我们给你自己交代，实际上是给你个坦白的机会，在我们这，就没有问不出来的犯人，你最好想清楚。”
    讲真，这样的民警我以前也遇见过，他们不过是连哄带骗、带威胁的给嫌疑犯造成心理压力，这的确是一种手段，但是在我这，这并不好用，对于我来说，这已经不是第一次坐在派出所的「审讯室」里面了。
    我看着年轻的民警说道：“这位同志请你端正自己的态度，注意自己的言辞。首先，我不是犯人，我甚至连嫌疑犯都不算，你们现在只是找我希望我配合调查。
    作为公民，我有义务配合警方的调查，但你身为人民警察，必须注意自己的言行，你代表的是人民警察的形象。”
    年轻的民警被我说的一愣一愣的，估计他以前也没见过像我这么难缠的「嫌疑犯」吧，根本就是无视他们的恐吓，于是他有点恼火了，摸着下巴饶有兴趣的看着我说道：“行啊！看来是个惯犯了……”
    我再次打断年轻民警的话说道：“请注意你的言辞，我可以认为这是你对我的侮辱，我也有权利到督察那去举报。”
    钟利民见状，赶紧递给我一根烟，然后象征性的把监控关掉，我也不知道是否真的关掉了，他站在我身边对我说道：“我们就是负责调查，事情大概是这样的，酒店用了你写的程序，现在一批客户资料被泄露了，酒店怀疑是你的程序有问题，已经报案了，我们就是负责调查，你确定你的写的程序没问题？”
    我心平气和的对钟利民说道：“这件事有点复杂，如果程序源代码一直在我这，我可以保证这套程序没问题。但悦享酒店集团买走了源代码，所以这件事我没办法向你保证，程序一点没问题。”
    钟利民没太听懂，拿着烟问道：“什么意思？”
    我解释道：“这么和你说吧，比如我是开饭店的，你是客人，你来我饭店让我给你做一盘鱼香肉丝，我可以保证我做的很好吃。
    但是你来我饭店，买走了木耳买走了瘦肉丝等一切原材料，然后你回去自己炒，最后还来告我说我的鱼香肉丝有问题。”
    这时钟利民身边的民警在钟利民耳边小声说了句什么，钟利民好像也听懂了个大概，他很郁闷的说道：“这事还真麻烦，对方已经报案了，我们做调查也是分内之事，那你就如实的说一下吧，我们做个笔录，做完你就可以走了。”
    对方都这么客气了，我还有什么可豪横的？
    很配合的做了笔录，前前后后用了差不多两个小时，做完笔录已经是下午三点半了。
    钟利民把我的手机还给我，上面有几个未接来电，其中就有顾瑶打来的。
    我拿着电话犹豫了片刻，心里泛起了一种无法形容的烦闷，这件事顾瑶肯定知情，否则她也不会联系我了，这些未接电话可能就是为了这件事。
    烦闷的同时我还有些不爽，可能是在心里责怪顾瑶，出了这种事为什么没有在第一时间联系我吧！是对我的不信任？还是她已经就怀疑我的忠诚与能力？
    不管怎么样，这对于我来说，都不是我想要看到的。
    鼓楼路派出所的门前，我失落的找不到回家的方向。
    这时，顾瑶的电话又打了过来，我最终还是接听了，顾瑶在电话那边轻声问道：“方旭有时间么？我这边出了点事，想和你聊一聊。”
    我拿着电话问道：“是客户资料泄漏的事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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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瑶无比惊讶的问道：“你怎么知道？难道你……”
    后面的话她没说出口，但是我已经猜到她要说什么了。
    说真的，此时我多少还是有点心理安慰的，从顾瑶说话的语气和内容分析，她似乎还不知道我被民警找来配合调查的事，这也就从侧面反映了报警的不是顾瑶，我甚至还在努力的安慰自己，假装顾瑶不知道报警这件事。
    我拿着电话说道：“我知道你后半句想说什么，我向你保证不是你想的那样，咱们见面聊吧。”
    “好，你在哪？我过来找你。”
    我四处看了看，鼓楼路距离假日酒店还挺近的，附近正好有一家星巴克，“鼓楼路的星巴克。”
    “一会儿见。”
    挂断电话之后，我走向路对面的星巴克，同时也在整理自己的思路，想着一会儿跟顾瑶怎么说这件事。
    来到星巴克之后，我点了两杯咖啡，安静的等着顾瑶。差不多十五分钟左右，顾瑶的开着那辆酒红色的帕拉梅拉来到了星巴克。
    她戴着太阳镜从车上下来的时候，俨然成了鼓楼路这条街上最靓丽的风景，路人频繁侧目，顾瑶的耳朵上还挂着那副价值25块钱的孔雀羽毛做的耳环。
    走进星巴克后，顾瑶摘掉了太阳镜四处张望。
    我向她招手之后，仿佛感觉到整个星巴克所有的男人都向我投来嫉妒的目光。
    第67章 疑点
    顾瑶来到我对面坐下，微笑问道：“我还在找空位呢，没想到你已经到了，怎么这么快？”
    我指了指路对面的鼓楼路派出所，解释说道：“我刚刚从这里出来，你给我打前面两个电话的时候，我的手机处于暂停状态。”
    顾瑶恍然大悟道：“原来……警察已经找过你了。”
    “是的。”我对顾瑶说道：“我也是刚刚从警察那听说酒店客户资料泄漏的消息。”
    “对不起啊！”顾瑶很诚恳的道歉说道：“我也是今天中午才知道这个消息的，这件事把你搞的很被动吧，其实我也一样，我得到客户资料被泄漏的第一时间就联系你，可是已经晚了。”
    听顾瑶这么说，我心里多少有些欣慰了。至少她想到了我，要和我沟通，而不是直接报警处理。
    顾瑶端起面前的咖啡喝了一小口，然后看着我问道：“方旭……你怎么看这件事？”
    她问完这个问题，似乎又觉得不合适，马上补充说道：“我不是怀疑你的偷窃客户信息，我的意思是，会不会是这套程序上出了某些漏洞？毕竟谁都有疏忽的时候。”
    我信誓旦旦的对顾瑶说道：“我给你的程序绝对100%可靠，程序的加密系统是独立的，而且这套程序只是在局域网上使用，我可以很认真负责的告诉你，绝对没问题。”
    顾瑶想说什么，似乎欲言又止，短暂的停顿之后，她才继续说道：“这件事挺突然的，因为承受不起公司内部的恶舆论压力，已经被迫暂停使用，如果没查出来原委，可能……”
    说到这，顾瑶自然停顿没有继续说下去，我心里挺能理解顾瑶此时此刻的感受，“我懂你的意思，也懂你现在所面临的压力，毕竟当初这套程序是你找的我，现在公司内部的舆论矛头看似是在说客户资料泄漏，实际上都是在针对你。”
    顾瑶满眼感激的看着我，带有一种「知音难寻」的感觉，她低声说道：“我爸爸出事之后，公司内部极其不稳定，表面看似和谐，实际上纷争不断，这个时候出现了这样的事，让我叔叔也很尴尬。所有人都质疑我的能力，质疑我的「用户营运」这个部门是否有存在的必要。”
    “当初你叔叔要成立「用户运营」这个部门，实际上也就是为你开辟一条路，让你凌驾于其他部门领导之上，让你成为他的左膀右臂对吧。”
    顾瑶点头说道：“我叔叔是这个意思，但是我却很不争气。”
    我安慰顾瑶说道：“你放心，我一定帮你查清楚这件事，现在就去！我需要你带我去你们酒店主机房，亲自去看一看这套程序。”
    顾瑶略带为难的说道：“机房算是我们酒店安防最严格的地方了，不是谁都能去，更不是谁都能在主机上查看的，这个我得提前申请一下。”
    我对顾瑶解释说道：“建议你不要让别人知道我们要去机房查资料，以防别人做手脚，你知道我现在怀疑什么？
    当时我是把源代码都给了你的，而且你说过，你叔叔要找人验证程序是否安全，我怀疑是有人在验证程序的时候，在里面插入了木马程序，所以我现在要做的就是去查看是否有没有植入木马程序。一旦被别人知道，我怕别人抢先删除了。”
    顾瑶恍然大悟，略带为难的说道：“如果是我去机房还勉强可以，带着你去……真的挺难。”
    我想了想对顾瑶说道：“那我教你如何从电脑主机上找到安装程序的位置，然后你把把这套程序复制出来……”
    这本来也不算什么太难的事，顾瑶听一遍就知道怎么做了，我们俩一起离开星巴克，直奔假日酒店。
    到假日酒店之后，顾瑶安排我在她的办公室里面等着，她自己去机房办这件事。
    在等顾瑶复制源代码回来的期间，陆涛给我打了个电话，先是问我去派出所有没有事，确定我没有被限制人身自由之后，才跟汇报了幸福广场写字楼装修的事，他说今天下午郭老二去了建材市场，预定了很多建材，一共花了七万多块钱，但是这些材料明显还不够，灯具都还没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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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拿着电话疑惑的问道：“基础建材就花了七万多，还没有灯具！这郭老二给我报价是10万块钱，他怎么装修的下来？人工费都不够吧。”
    陆涛分析说道：“我猜测有两种可能，第一，郭老二买建材的地方给他虚开发票，他赚差价和回扣。第二，那就是郭老二还会找咱们继续要钱，追加装修款。”
    我想了想说道：“我觉得第二种可能性更大一些，算了！只要装修费用控制在20万以内，我都可以接受，他报价10万也的确太低了，我已经做好加价的准备了，只要别太过分就行，那边你多盯着点，我这边出了点小问题。”
    “师兄需要帮忙么？”
    “暂时不需要，需要的时候我电话联系你。”
    我们正聊着呢，顾瑶拿着一个移动硬盘回来了，身后还跟着他的叔叔——顾明发！
    第68章 源代码救了我
    看到顾明发的那一瞬间，我有点点意外，在我的潜意识里，接下来应该是我和顾瑶两个人在查看程序源代码是否被串改，完全没顾明发什么事。
    但此时此刻顾明发的确是跟着顾瑶一起出现了，我不知道是顾瑶找的顾明发，还是巧合遇见了。
    不管怎么说，顾明发是悦享酒店集团的董事长，又是顾瑶的长辈，我应该主动问好，事实上我也这么去做了。
    顾明发对我的态度倒是还算友好，对我说道：“方总实在不好意思，这件事造成的影响太大了，我们也很被动，不得已才报警了。”
    我表示理解说道：“换做是我，我也会在第一时间选择报警来维护企业的合法权益，这件事您做的没错。”
    顾明发拉着我的手笑着说道：“理解就好、理解就好。我听瑶瑶说你要查看源代码？”
    顾瑶在一边解释说道：“叔叔是这样的，方旭怀疑源代码有人做了手脚，我才去机房调取的。”
    正说着呢，办公室外面响起了敲门声，一个保安模样的人拿着移动硬盘进来，对顾瑶说道：“顾总您要的资料在这里。”
    顾瑶微微点头，把移动硬盘递给我说道：“你要查的资料就在这里，我们一起看看吧。”
    拿到移动硬盘之后，我就连接了顾瑶的电脑，密密麻麻的代码萦绕眼前，没有点耐心的人真的看不下去，至少顾明发看了不到一分钟就开始揉眼睛了。
    很快，我就发现了不对的地方，整件事和我预想的一样，这个程序里面被人加入了一条「病毒代码」。
    这个病毒代码是实际上是一个「万能账号」的形式存在的，简单的解释就是，黑客可以利用这个账号登陆到系统，查看系统中所有的信息。
    这个账号和其他正常注册账号不同的地方在于，这个账号登陆、退出、查看任何信息，系统都是自动删除操作轨迹的，并且是全权限的账号！
    而普通账号分很多个等级，有些信息是查阅不到的。最关键的是普通的账号查看信息是会留下浏览信息的，某时某刻某IP地址……
    可以精确到局域网中的电脑，而这个账号是不会留下这些，这一切都跟植入的这条代码有关。
    查到这个信息之后，我终于松了一口气，揉着太阳穴说道：“就是这里出了问题，顾董您当初让什么人验证了我的程序？我写的程序中是没有这一串代码的。”
    顾明发皱着眉头问道：“你确定这一条代码是病毒？而不是你之前的一时疏忽？”
    说到这，顾明发又补充说道：“请你原谅我的质疑，我身处这个位置，一定要为公司负责。”
    我对顾瑶说道：“瑶瑶我当时给你的硬盘还在吧？里面保存着整个程序的源代码，现在开两份源代码做个对比就知道了。”
    顾瑶打开自己办公室的保险柜，从里面拿出我给她的移动硬盘，两组源代码做了对比之后，顾明发也无话可说了，事实摆在面前他也没什么好反驳的。
    我在顾瑶的脸上看到了一丝轻松与愉悦，这一瞬间，她的表情完全是自然流露的，骄傲且自豪的对顾明发说道：“叔叔你看我早就跟你说过了，方旭绝对靠谱，他或许是在技术上出现失误，但是人品不会错的。
    事实上，他写的程序一点问题都没有，反而是你找人验程序的，私下做了手脚。”
    顾明发轻叹了一声，对我说道：“方总你先在这休息一下，我和瑶瑶单独聊几句，暂时失陪一下。”
    说完之后，顾明发就对顾瑶说道：“瑶瑶你跟我来，我有话对你说。”
    离开之前，顾瑶让我先自己休息一下，她很快就回来。
    在这个时候顾明发把顾瑶叫走交流，目的就是避开我，但我想不明白的是，她们有什么话是要避开我说的呢？
    趁着这个时间，我又把两套程序的源代码做了更深度的对比检查，发现除了这一条植入到里面的病毒代码之外，其他地方也没做什么手脚了。
    我将这个「病毒代码」复制保存了起来，讲真！
    写代码是挺好玩的一件事，尤其是和道行高深的黑客过招，每一分每一秒都是惊喜。
    无意间在顾瑶的电脑桌上看到了一张合影的照片，那是一张全家福，顾瑶的爸爸名叫顾明顺，在见到这个照片之前，我在网上搜到过他的资料与照片，网上那些公开的照片中，顾明顺总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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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这一张照片中，顾明顺满眼都是疼爱地看着自己的女儿和老婆，无限温柔。
    顾瑶的母亲是个一看就很和蔼的女人，打扮穿着都很朴实，一脸慈祥。
    就在我盯着照片看的时候，顾瑶推门回来了，我赶紧把手里的相框放下，和顾瑶打招呼说道：“你回来啦。”
    她走近我才看到，她的眼睛红红的，明显是哭过了，而且是很严重的那种，我关切的问道：“怎么了？你刚刚哭过？发生什么事了？”
    第69章 悦享酒店集团
    顾瑶没想到我会发现她哭过，当我在问她是不是哭过的时候，她还本能的转过身，用手去擦眼角，她一边擦一边否认道：“没有。”
    我起身，绕过桌子来到顾瑶的面前，用手拿开她正在擦眼泪的手问道：“怎么回事？怎么哭的眼睛都红成这样了？这是受了多大委屈啊？”
    我不说还好，当我问她受了多大委屈的时候，她的眼泪又奔涌了出来。
    我从办公桌上的抽纸内拿出纸巾，笨拙的帮她擦着眼泪，一边擦一边安慰她说道：“没事、没事，有什么事对我说，我来帮你。”
    顾瑶抬起手，把我手里的纸巾拿了过去，自己低头擦着眼睛，委屈的说道：“你能带我去海埂大坝走走么？我想去吹吹风。”
    “好。”我没有任何犹豫，去个海埂大坝而已，开车半小时就到了。
    在去海埂大坝的路上，顾瑶一直很沉默的坐在副驾驶上，她侧着脸看着窗外，宛如一只受伤的兔子，一丁点的精神都没有。
    我嘴笨，我不太会安慰人，大多数工科男都是我这种性格吧，明明心里挺着急的，但就是不知道怎么循序渐进的去开导和安慰。
    来到海埂大坝边，连个车位都找不到，顾瑶倒是不在乎，让我找个地方能停就行了，大不了就交200块钱罚款而已。
    下车的时候，顾瑶先是带上了自己的太阳镜，又对着副驾驶的化妆镜看了看，确定了自己的形象没问题之后，这才推门下车。
    此时已经是到了晚饭时间，海埂大坝边有很多三轮车在卖小吃，顾瑶对这些倒是不感兴趣，一个人趴在护栏上看着远处的滇池与西山。
    我站在顾瑶的身边，背靠着护栏给自己点了一根烟，顾瑶可能是被我的烟味道呛到了，她又换到了我的另外一边，这边是上风向，我的烟飘向了另外一边，而顾瑶的长发，飘散在了我的脸上。
    风吹过，带来她的发香，也带来了属于这一刻的温馨。我发现顾瑶的发香比我手里的烟更能刺激我的多巴胺分泌，于是我丢掉了手里的烟，两只手臂张开靠在护栏上，闭着眼感受着她长发拂面的感觉。
    不知道过了多久，顾瑶转过头才发现自己的头发已经「蹂躏」了我很久了，她急忙抬起手抓住自己的长发，道歉说道：“对不起啊，我没注意到头发打在了你的脸上。”
    我看着顾瑶嘴角扬起一丝灿烂的微笑说道：“很香。”
    顾瑶先是愣了一下，反应过来我是在夸她的发香之后，她略带羞涩的说道：“谢谢。”
    看到顾瑶的情绪稍微好一些了，我才追问道：“刚刚发生了什么事？怎么哭的那么委屈？”
    顾瑶深深的吸了口气说道：“不是委屈，是有些难过，我不知道要怎么和你开口说这件事。”
    “嗯？”我好像嗅到了什么，“不知道怎么和我开口？难道这件事和我有关？”
    听我这么问，顾瑶才很为难的对我说道：“的确是和你有关，但是我拉不下脸来跟你说这个事，我觉得这个要求太过分了，过分到让我无地自容的程度。”
    我在一边听着，顾瑶在说这些的时候，我已经开始努力的思考她要跟我说什么，很遗憾的是我有点笨，并没有想到什么。
    顾瑶说完之后沉默了几秒钟，她再次抬起头看着我的时候，眼里满是祈求，我被她这种眼神吓到了，安慰她说道：“你这是怎么了？有什么事是我能做的你跟我说就行了，在我的能力范围之内，我一定尽全力去给你做。
    你还记得我同学聚会上我请你当挡箭牌的事么？那时候我就跟你说了，以后你有用得着我的地方，我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顾瑶微微摇头说道：“我不想用这种接近于道德绑架一样的方式来逼着你去做事。”
    “好啦！”我换了个姿势，来到顾瑶面前双手扳着她的肩膀，看着她那张绝美的脸，轻声说道：“不要考虑什么道德绑架的要求，咱们是朋友对吧，在我最难的时候，是你介绍生意给我，现在你有困难了，我帮帮你又怎么了？乖乖的快点告诉我发生了什么，好不好？”
    顾瑶想了想说道：“我先给你讲一讲悦享酒店集团的事吧，悦享酒店集团是我爷爷一手创办的，那是上个世纪七八十年代的事了，社会从公有制向私有制变更，据说那时候的招待所都是公家的，后来承包给个人。我爷爷就承包了一个招待所，后来越做越大，家里也就干起了旅店的生意。”
    “后来我爷爷去世了，家里的产业就留给了我父亲和我叔叔，在我很小的时候，他们俩就开始把招待所、旅店做大，而且店面特别多。
    五年前，我父亲和我叔叔两个人突然决定做更大的酒店，于是两个人开始找了一些同行融资，经过商讨之后，我父亲占股25%，我叔叔占股24%，剩下的51%是其他十几个投资人的总占股。假日酒店是悦享酒店集团旗下最大的一个豪华酒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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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到这，顾瑶很委屈的看了我一眼说道：“你知道的，跟别人合伙做生意这事一点都不轻松。”
    第70章 我们还是朋友么？
    我能明白顾瑶说这话时是什么心情，毕竟当初我也是白手起家跟着一些自认为是「兄弟」一样的人在开工作室。事实上，后期的管理太难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小心思。
    顾瑶继续说道：“我父亲身为集团的董事长，他的工作重点都是放在发展上，扩大集团规模、如何拿地皮建第二个酒店、第三个酒店等等，完全不理会人事上的管理，集团内部的明争暗斗，他都视而不见。
    今年年初的时候，我父亲决定在昆明长水机场附近投资做一个高端酒店，选址什么都OK了，但是要从政府手里拿地皮这件事并不容易，所以我父亲用了最原始的办法，送钱！
    也正是因为这次行贿被人举报了，资金涉及有些大，被关押起来快两个月了，一直都没有任何消息。”
    这些事我自己也查到了，也听桃子和我说过，所以此事并不陌生，但我还是忍不住问道：“是被集团内部的人举报的？”
    顾瑶摇头说道：“应该不是，集团内部的股东明争暗斗，但大家的目的都是为了赚钱，应该不会在这件事上坑我父亲，我怀疑是因为那个贪官的被调查，有重大财产来源不明，然后我父亲就跟着被调查了。”
    官场的事我不好评价，自己也不懂。
    顾瑶继续说道：“我父亲被抓之后，集团内部开始乱了，我叔叔倒是希望把我捧起来接管我父亲的事，但很多人反对，认为我没有资历。我叔叔就勉为其难的当了现在的董事长。”
    我安静的听着这些，而顾瑶似乎并没有说到重点，短暂的沉默之后，我看着面前的顾瑶问道：“这些和你今天的哭有什么关系么？还有，这些事和我也有关系？”
    顾瑶轻轻的低下了头，继续说道：“因为资料泄露这件事和我叔叔有关，当初是他找了个所谓的技术人员审查你的程序，而现在已经可以确定，病毒代码就是这个人插在源代码里面的，如果这件事被集团内部知道了，我叔叔这董事长的位置，恐怕就要保不住了。”
    “我能理解这件事对他的影响，但目前这件事已经是事实了，还有什么挽回的余地么？”
    顾瑶抬起了头，她眼里泛着淡淡的泪光，她咬着下唇犹豫了很久，才开口说道：“我叔叔刚刚把我叫走，就是和我说的这件事，想把损失降到最低，就得找人来背锅，一旦这件事情的主要责任不在他身上，别人就没办法利用这件事来攻击他这个董事长的位置，所以……”
    说到这里，顾瑶停顿了下来，又是十几秒钟的沉默，这种沉默明显是在给自己鼓气，而我已经猜到了，轻声问道：“你叔叔的意思是，让我来背这个锅对么？承认我的程序有漏洞，被人钻了空子对么？”
    顾瑶没有正面回答我的问题，她带着愧疚说道：“我知道我没有资格提这么过分的要求，但目前集团内部的情况又是这个样子，如果我叔叔都不能当董事长的话，我们顾家可能也就彻底失去了悦享酒店集团的控制权，一旦别人上位，很有可能又搞融资什么的，稀释我父亲和我叔叔的股权……
    所以，我叔叔这个董事长的位置真的不能有任何的动摇。我叔叔也跟我说了，如果你愿意帮忙承担这件事，你所有的损失都由他来补偿。”
    我苦笑，这种损失是他补偿的了的么？
    对于一个程序员来说，自己写的程序有漏洞被黑客攻击，那是一种耻辱。
    对于一个网络公司来说，那是一个污点，足以被以后的客户定义为这家公司能力不行！
    顾明发要补偿我？他拿什么补偿？随便给我点钱？想想也真是可笑。
    我深深的吸了口气，重新靠护栏边，给自己点了一根烟，满脑子都是烦闷，刚刚我还信誓旦旦的对顾瑶说有什么事我都可以帮她，只要不违背原则就行。
    现在事真来了！还不算违背什么原则与道德底线，我也有能力去帮她把这个锅背了，但对于我来说，这个代价太大了！
    顾瑶见我抽烟沉默，她也意识到这个要求对于我来说是有些过分的，她道歉说道：“对不起，是我自私了！提出这样不合理的要求，希望你不要怪我，就当我没说吧。
    我叔叔刚刚也想到了你的态度，他说你不会同意的，但他还是要起诉到法院，把这件事拖延下去，目的是希望拖延的时间久一点，如果这段时间我爸那边的事能解决重新回集团，他的压力也就没那么大了，在法庭上你可以否认这些，无论判哪一边败诉，一定要申请二审，把这件事拖延的尽量久一些。”
    我突然觉得有点可笑，丢掉手里的烟问道：“很快我就要成为被告站在法庭上了对么？”
    顾瑶再一次回避了我的提问，很委婉的说道：“这只是一起经济纠纷案。”
    难道经济纠纷案我就不在乎么？我仰望天空低声对顾瑶说道：“我想静一静。”
    顾瑶愣住了，回过神之后对我说道：“那我先走了……”
    她转身，一步步走向远处，在走到第七步的时候，她停了下来，转过身看着我说道：“方旭……对不起，你还会把我当成是朋友么？”
    我沉默着没说话，顾瑶等了足足一分钟都没见我有任何回应后，她的太阳镜边缘，流下了两行泪，顺着脸颊滑落，她哽咽着说道：“我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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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完之后，再一次转身快步走开，消失在我看不见的人群中。
    滇池的风吹乱了我的思绪，我不知道自己刚刚的态度算不算拒绝了顾瑶的要求，如果算，那我这么做是对还是错呢？
    或许每个人都有自私的一面，当触及到自己利益的那一刻，都会选择性的退缩，是不是经历过死亡的人会把这些得与失看的更透彻呢？
    于是我想到了谢楠，那个在被困在奔驰车里看着自己爱人死在副驾驶的司机大哥，我决定去医院看看他，找他聊聊，听一听一个旁观者对人生得与失的看法。
    第71章 偶遇杨曼的奔驰
    离开海埂大坝，我去打了个车去云大医院找谢楠，因为刚好是晚饭时间，我顺便打包了四菜一汤提着上来。
    走进病房的时候，我发现谢楠正在挣扎着用拐杖支撑着自己的身体向洗手间。我急忙放下手里提着的食物过去扶他。
    谢楠看到是我之后，摆手说道：“兄弟，你让我自己来，我不能一辈子都靠别人搀扶着我走路，从床上到洗手间这么短的距离我都到不了的话，我和废人还有什么区别？”
    我选择尊重谢楠，看着他一点点移动到洗手间内，发自心底的佩服他这种人生态度。我把买来的四菜一汤放在一边的桌子上等着谢楠出来。
    谢楠进去差不多五分钟都没动静，倒是谢婷婷来了，她也买了不少吃的，看到我在这坐着，和我打招呼说道：“旭哥你来啦，我哥他在洗手间么？”
    我起身说道：“他刚刚进去，你也是来送饭的么？”
    “对啊，我刚刚去楼下买饭，你也买了啊，我哥今晚有口福了。”
    我和谢婷婷闲聊的时候，谢楠从洗手间出来了，谢婷婷又要过去扶他，被谢楠拒绝了，他坚持自己走到桌边坐下，谢婷婷略带无奈的看着我抱怨道：“我哥的脾气太倔了，每次我要扶他，他都不让。”
    我对谢婷婷的说道：“你哥这不是固执，他是不想让自己变成一个废人，在努力的面对生活。说真的，我刚刚也是要扶着他去洗手间，被他拒绝了，看着他虽然走得慢，但最后还是到自己想要去的地方了，我心里挺震撼的。”
    谢楠轻叹说道：“这有什么好震撼的啊，我不过是被逼到这一步了，你要是和我一样截肢了一条腿，你也会做出和我一样的选择，这辈子不能好好的照顾身边的人，但也不能成为身边人的负担，你说对吧。”
    道理很简单，但能懂的人却真的很少。
    桌子上堆放着一大片菜肴，完全超乎了我们三个人的量，谢楠突然来了兴致，对谢婷婷的说道：“婷婷你去买几瓶啤酒呗，我和方旭喝点。”
    我急忙拒绝说道：“楠哥使不得！你养伤期间别喝酒。”
    “不碍事，你喝！我就喝一小杯就行，过过嘴瘾。”
    谢婷婷翻着白眼说道：“我去买酒给旭哥喝可以，但你一口都不能喝，过了这个月我就不管着你了。”
    谢楠无语道：“行行行！听你的，你去给你旭哥买就行了，我就看看，闻闻味道总行了吧。”
    谢婷婷把头转向我问道：“旭哥你喝什么？百威？嘉士伯？还是乐宝？”
    她说的这几个啤酒都是相对来说比较贵的！可见她平时的消费观是什么样的。
    我对谢婷婷说道：“勇闯天涯就行。”
    谢楠道：“对，勇闯天涯，快去买吧。”
    谢婷婷和我打了个招呼，起身出去买啤酒，在谢婷婷出门之后，谢楠急忙对我说道：“快点把门关上，窗子打开，给我根烟抽，这些日子憋死我了。”
    我说他怎么急着催谢婷婷快点出去呢，原来是想抽烟。我把烟递给谢楠，他激动的拿出一根叼在嘴里，对我说道：“你是不知道啊，谁都不让我抽烟，每次朋友来看我，婷婷都在一边看着，今天好不容易找个机会，这包烟我留下了啊，不给你了。”
    我笑着说道：“他们也都是为你好，你忍着点没坏处。”
    谢楠苦笑道：“烟瘾大啊，憋不住，对于抽烟的人来说，没烟是多么难受的一件事啊！”
    “这倒是真的，我理解！”
    谢楠快速的把烟抽完，抽完之后又让我拿他的枕头将病房内的烟雾扇出窗外，防止谢婷婷发现。
    在我努力做这些的时候，谢婷婷回来了，谢楠直接就把我卖了，对谢婷婷的说道：“我没抽烟，是你旭哥抽的。”
    谢婷婷又不是小孩子，她能猜不透是怎么回事？
    只不过她没点名而已，把啤酒拿给我说道：“旭哥吃东西吧，我哥他太难管了。”
    谢楠急忙转移话题问道：“方旭你最近忙什么呢？”
    我轻叹说道：“最近遇见了点事，挺烦的。”
    谢楠见我这态度，神情也跟着紧张了起来，“怎么回事？哥能帮你点什么吗？”
    我把写程序给顾瑶的事简单的说了一遍，特别强调这件事也不能怪顾瑶，只是当前的局势就这样，顾瑶也没更好的办法。
    谢楠和谢婷婷的安静听完，谢婷婷摇头说道：“我觉得这个要求有些过分了指向着自己肯定是不对的。”
    我也苦恼的说道：“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我很反感这件事，但我又想帮顾瑶一把，我真的不知道要如何取舍了。”
    谢楠放下筷子看着我说道：“兄弟，随心吧！别做让自己遗憾的事就行了。”

 第71页

    简简单单的十几个字，不是华丽的辞藻也不是做人的道理，而是发自谢楠内心最深处的声音。
    随心！
    对于我来说，我现在就是不知道自己心里是怎么想的，我不清楚要不要答应顾瑶。
    这个傍晚，我和谢楠吃过饭后就匆匆道别了，离开住院楼的时候想给自己点根烟，一摸兜才想起来，那盒烟已经留给了谢楠。
    准备去外面的便利店买一盒解馋，却意外的在这里遇见了杨曼！具体的说，是遇见了杨曼的那辆奔驰C260。
    第72章 真的怀孕了
    这个时间了，杨曼还在医院？
    我不禁泛起了好奇心，出门去便利店买了包烟，打算回来守在车边看一看到底是不是杨曼开的车。
    可是当我从便利店买到烟再回来的时候，那辆白色的奔驰C已经不见了，前后相差也就五分钟左右，此时我有点后悔为什么要出去买烟了了。
    如果不是谢楠拿走了我的烟，我也不用去便利店买了，或许还能看到杨曼一面。
    遗憾归遗憾，但是这一次的「偶遇」让我有点相信杨曼怀孕是真的，仅仅是「有点」而已。
    离开医院，我打车到了幸福广场的写字楼，郭老二已经带着工人离开，装修已经开始动工，今天是最基础的挖墙和刨地，在房间内的另外一侧，堆放着一些水泥和沙子，在这里逛了一圈，发现自己还是惦记着杨曼，总是情不自禁的想起来她停在医院的车。
    心烦意乱！
    索性关门离开这里，开着桃子的车在昆明的二环上逛了一圈，车内的音乐开的很大声，开着窗子吹着风，一直逛到八点多才回到桃子住的地方。
    停下车，坐在车里又不想上楼，白色的奔驰C始终浮现在我脑海中，最终我没能抵挡住好奇心的趋势，我决定去打听一下这件事。
    吕胜是云大医院外科医生，他女朋友孙淼是妇产科的，如果杨曼是真的怀孕了，那也应该是去云大医院妇产科检查。
    想到这，我就联系了吕胜，直接说了自己想要打听的事。
    吕胜说他也不清楚，只能让孙淼去医院的系统里面帮我查一下，还找我要了杨曼的身份证号。
    我在电脑上找到杨曼的身份证发给了吕胜，然后就陷入了漫长的纠结与等待，在等待的时间我还在不断的问自己，如果杨曼真的怀孕了，那我要怎么办？我还能做到如此绝情的坚持离婚么？
    我们曾经无数次的幻想想要有个孩子，可是一直都没有！
    偶尔看到禾丰带着儿子到公司，杨曼总是要带着他儿子去逛街、逛商场，然后买很多的衣服、鞋子还有玩具给他，禾丰全当这是我们两家关系不错，殊不知，杨曼这么做是因为她喜欢小孩子，她渴望自己也有一个孩子，可以带着去逛街、去商场、去买很多漂亮的衣服和鞋子给宝宝！
    二十七八岁的我们，也应该到了为人父、为人母的年龄，对孩子的渴望与日俱增，奈何上天就是不给我们这份礼物。
    差不多晚上九点半左右，一个陌生的电话号码打了过来，接听后才知道是孙淼，她在电话那边说道：“旭哥你好，我是孙淼，刚刚吕胜把杨曼的身份证发给了我，让我帮忙查一下入院记录。”
    我歉意的说道：“实在不好意思，这么晚还打扰你们。”
    孙淼微笑说道：“旭哥你太客气了，一点小事而已，我的确查到了杨曼的资料，她今是第一次过来做产检。”
    “产检？”我当时就有些激动了，“你的意思是，杨曼是真的怀孕了，对么？”
    “是的啊。”孙淼开心的说道：“怀孕7周多了，确定是宫内孕，已经出现胎心跳动了，本来怀孕12周左右做第一次产检就行了，杨曼这才七周就过来了，早是早了点，但是这并不影响什么，早检查更好。”
    我的头「轰」的一下就大了，拿着电话结结巴巴的说道：“谢……谢谢你啊……麻烦你帮我多留意下一杨曼……如果有什么事随时跟我说啊……”
    “好的。”孙淼客气的说道：“旭哥你放心，我一定和科室的同事打个招呼，以后过来产检，给她安排最快的，帮她提前预约B超等等。”
    “还有啊……”我提醒孙淼说道：“替我保密，不要告诉杨曼我打听这件事了，一定要保密。”
    孙淼沉默了一下，估计是在琢磨我这么做的用意吧，好在她没多问什么，她要是多问几句，我都不知道要怎么解释了。
    挂断电话之后，我是彻底不能平静了，杨曼怀孕已成事实，这不需要再怀疑去验证，现在的我迫切的想要知道，这个孩子究竟是不是我的？
    我足够多的疑点来怀疑这个孩子并非是我的，但我没有任何证据！
    讲真，在离婚之前我从未怀疑过杨曼对我们这个家的忠诚，但是去民政局的那天，我是彻底被杨曼伤到了。
    我不知道接下来要怎么做，是继续装不知情？
    还是主动联系杨曼，去想办法确定一下这个孩子的「真实身份」？
    这个夜，我陷入了无尽的纠结中，最后我只能把注意力放在其他的地方，来逃避现实！
    时间向后推移了几天，这些天我和陆涛两个人都在忙着装修的事，这天下午，我刚刚吃过饭，就接了法院工作人员打来的电话……
    通知我有一个经济纠纷的案件，在开庭之前做一次调解，希望我不要缺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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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调解失败，就要走正规的开庭流程了。
    我知道，该来的终究要来……
    第73章 看到了绝望
    这个午后，接到法院调解的电话之后，我整个人都不好了，做事也有些心神不宁的，陆涛看出来我的不对了，他追问我几句，我也没和他说实话，只是让他自己盯着点装修的事，我想回去休息休息。
    离开幸福广场的写字楼，我收到了顾瑶给我发来的微信：对不起啊，事情还是走向了这一步，我知道此时的你一定很委屈，我又何尝不是这样呢？
    但公司内部的局势逼得我和我叔叔没办法选择，希望你能理解。
    我拿着手机犹豫了很久，直到手机自动锁屏，我这才把它收进了自己的口袋，感觉自己有很多话想要对顾瑶说，但又不知道如何说出口。
    最近我整个人都游走在崩溃的边缘，27周岁的男人，家庭事业全都是一团糟，每当想起自己的近况，我都有一种莫名的压力，压的我喘不过气来。
    回到家，我打开了电脑上的一份录音文件，把它拷贝到了一个U盘里面，这一份录音文件是我从随身携带的录音笔中提取的，而里面的内容，就是当天我在顾瑶的办公室，向顾明发和顾瑶证明系统被人植入过病毒程序的全部录音。
    这里面的音频文件足可以证明顾明发和顾瑶知道整件事的实情，在法院调解过程中，如果我拿出来这一份音频文件，那么整件事都将和我没有任何关系。
    我当时为什么要带录音笔？这和我的个人习惯有关，录音笔都是随身携带的。
    有时候开会忙不得记录，就靠录影笔录音转文字了。偶尔也会用录音笔记录一些灵感，那天我看到顾明发的时候，我就情不自禁的打开了录音笔。
    没想到还真的派上用场了！
    次日清晨，我带着U盘出发去了法院，在调解室内我看到了六七个人坐在对面，其中顾明发、顾瑶、王总、徐凡凯等人都在，如果我没看错的话，这些都是悦享酒店集团的高层领导。
    看到我之后，顾瑶的眼里闪过一丝哀求的神色，而顾明发表现的极其淡定，似乎他对这件事一点都不知情。
    徐凡凯双手抱在胸前，歪头看着我，眼里带着一丝不屑的神情。
    我又用余光扫过了对面另外几个人，每个人都有不同的表情，各自心里想着什么我就无法猜透了。
    法院的调解员先把今天要调解的原因说了一遍，今天我的身份是「被告」，因为我给假日酒店写的程序存在漏洞，造成了假日酒店的客户资料信息泄露，悦享酒店集团作为原告，要求我对他们的损失进行一个相应的赔偿。
    首先就是归还单是写程序的全部钱，然后再赔偿假日酒店因客户资料泄露而造成的损失，一共要求我赔偿70万，并且要书面道歉。
    当调解员说出这些条件的时候，对面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我的身上，尤其是顾瑶，她的眼神闪烁不定，又带着一丝祈求。
    我深深的吸了口气，看着对面的顾瑶问道：“这就是你们的意思么？”
    顾瑶嘴巴张了张，刚想要说什么话，又憋了回去，最终用沉默回应了我。
    顾明发身为董事长，他本不应该出现在这里，毕竟这只是一件小事，但他今天坐在这里，这很能说明整个悦享酒店集团的高层是多么重视这件事。
    当然，他们重视这件事的原因并不是酒店要获得多少钱的赔偿，而是要在这件事上抓顾明发和顾瑶的把柄。
    一个个狼子野心尽显无疑，尤其是徐凡凯，他始终用余光在瞄顾明发的脸，似乎是想要从他的脸上找到些什么。
    沉默片刻，对面的一个带着眼镜的男子开腔说道：“方先生您好，我是悦享酒店集团的法务顾问，今天我们坐在这里应法院邀请做一个庭前调解，我们既然来了，说明我们是满怀诚意的，愿意跟您和解，如果你不同意我们提出的赔偿方案，或者是您认为自己是无辜的，那也没关系，我们直接走法律流程，等法院开庭的传票。”
    我的目光扫过对面的几个人，最后落在了顾瑶的脸上，顾瑶前一秒还在看我，当她的目光与我的目光对视那一刻，她又本能的闪避了。
    我从兜里掏出来那个U盘，拿在手里摆弄着，短暂的犹豫之后，我看着对方问道：“我觉得你们的要求有些过分。”
    对方的法务问道：“我们的要求很过分么？你知不知道你的程序给我们造成了多大的损失？我们只是象征性的让你赔偿了几十万而已，这也叫过分么？”
    我纠正对方法务说道：“让我写书面道歉信，你们不觉得这个有些过分么？在我看来，这更像是对我人格的侮辱。”
    徐凡凯突然开口冷笑道：“侮辱人格？呵！自己没本事写安全的程序，就不要写，现在出问题了，让你写的道歉信，这很过分么？行，既然你不愿意写道歉信，那我们把这一条去掉。”
    就在我心里刚刚感到宽慰的时候，徐凡凯又加了一条说道：“春城晚报给我们上一个登报道歉的消息，你要是再不满意，直接昆明电视台，出镜道歉！谁把你惯出来的臭毛病？给脸不要！”
    本来我没多大的火气，被徐凡凯劈头盖脸的一顿骂，我顿时就要炸了，正要开口恶语相加的时候，法院的调解员训斥徐凡凯说道：“这里是法院在调解你们的矛盾，请你注意自己的言辞，你要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请你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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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凡凯马上就闭嘴了，没敢再造次，我也被法院的人吓到了，到嘴边的恶语都憋了回去。
    与此同时，我拿着U盘的手有点颤抖，死死的盯着对面的顾瑶。
    而这一刻，顾瑶也终于鼓起勇气与我对视了，在她的眼里，我看到了绝望！
    第74章 我的选择
    顾瑶她无助的看着我，面如死灰，而我的心也在这一刻被触动，拿着U盘的手紧紧的攥成了拳头，拳头中的U盘刺的我掌心有点疼，我闭上了眼睛，感受着掌心传来的疼痛感，这一刻我的脑海中回想起谢楠大哥对我说的一个词「随心」。
    如果我真的不想帮顾瑶，我又何必这么纠结呢？
    直接把U盘丢出来让现场的人听一听录音不就跟自己没事了么？
    她们悦享酒店集团内部怎么闹和我有一毛钱关系么？我为什么迟迟还不肯做决定？
    这一刻，我看到了自己的内心最真实的想法！
    有些事，做了可能后悔一阵子，但是不做，可能后悔一辈子！
    我缓缓的睁开眼睛，把头转向了法院的调解员，开口说道：“我接受他们的要求，我愿意赔偿70万和登报道歉……”
    当我说到这的时候，顾瑶脸上的表情巨变，她用一种不敢相信的眼神在看我。
    我表现的很沉着，继续对法院的工作人员说道：“我承认程序上有漏洞，被人钻了空子，这是我的错，对于给悦享酒店集团带来的损失，我深表歉意。”
    法院的调解员见我松口了，他们接下来的工作也轻松了不少，他把头转向顾明发那边问道：“对方接受了你们的要求，你们还有什么想要说的么？”
    顾瑶抢着说道：“我们没什么要说的了，这件事就这样吧。”
    其他人见顾瑶开口之后，也都选择了沉默，只有那个徐凡凯自己嘟囔道：“哼！当初不听我的话，现在给公司造成这么大的损失，我真不知道要如何说你。”
    顾明发冷声训斥徐凡凯说道：“行了，就这样吧，这里是法院，不是咱们悦享的会议室，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你不知道么？这点事都不懂，以后你就少出来给集团丢人。”
    所有人都看得出来，这徐凡凯是在一点点挑战顾明发的底线，殊不知这一次顾明发一点面子都没给他留，吃了瘪的徐凡凯也不敢再说什么了，乖乖的闭了嘴。
    法院的调解员对我说道：“那这件事我们就算调解成功了，稍后你们双方相互签个字，赔偿金要送到法院，还有登报道歉的报纸，也要送一份过来，再由法院转交到悦享酒店集团，给你一周的时间，这些都送过来没问题吧？”
    我低头说道：“没问题。”
    法院的工作人员提醒我说道：“如果一周没有把赔偿金送到，法院有权强制介入，你个人的信誉也会受到影响，建议你尽快把70万的赔偿金送过来。”
    “好的！”我起身说道：“我会尽快送过来，签了字就没其他的事了吧？我可以走了么？”
    法院的工作人员似乎对我的态度有点不满，但是也没说什么，宣布调解结束。
    在宣布结束的第一时间我就转身离开了，这里我真的是一分钟都不想多呆，走到法院的停车场，我坐在桃子的车里点燃了烟，尼古丁入肺让我清醒了不少，回想刚刚为什么选择帮顾瑶扛下了这些？我也说不清楚。
    唯一清楚的是，我不后悔这么做了。
    十几分之后，悦享酒店集团的人从法院内走了出来，他们上了两辆丰田埃尔法的商务车，一起离开。
    我低头看了看桃子的这辆廉价代步车，心里挺酸的。
    昔日的辉煌和现在的落魄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我再一次迷茫了。
    离开法院，我先去了幸福广场的写字楼看装修的情况，水电泥瓦这些都搞定了，现在正按照我的要求，用木料做格子间办公区的桌子，比买现成的可以节省一大笔钱。
    这次见郭老二，他终于忍不住了，和我说装修超预算了，让我再付给他一些钱。
    这也是我预料之中的，我掏出烟递给郭老二，客气的称呼他一声二叔，开口问道：“二叔你看还要多少钱能搞定？”
    郭老二似乎早就想好说词再等着我了，当我问价钱的时候，他并没有马上给我报价，而是指着现场的木板说道：“方总你看啊，我给你买的木料都是实木的啊，没有用那些便宜的三合板、五合板的。
    这工装不比家装，你一定要用的东西，看着才上档次对不对？
    还有这墙上我都买了最好的乳胶漆，环保无异味，上次你给我的十万块钱我一分都没进账，全都给你买材料了，自己还搭进去三万多了。”
    陆涛在一边说道：“二叔你上次买材料不是只花了七万多么，我师兄给了你十万块钱，你这么说，现在我师兄还欠你三万呢？”
    郭老二挠着头说道：“三万肯定不够啊，已经买的材料就13万了，明天还要去买一些材料，灯具还没买呢，不说赚多少钱吧，你们不能让我赔本对不对？”
    我懒得听郭老二在这转弯抹角的坑钱，特别直接的问道：“你说吧，还要多钱？”
    郭老二用左右两只手的十指交叉在一起，看着我说道：“十万！再给我十万就够了。”
    陆涛骂道：“你丫的还真不黑，当初说十万搞定，这瞬间就翻倍了是几个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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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郭老二听陆涛这么说，自己还觉得很委屈，对陆涛说道：“我这不是给自己人用最好的材料嘛，这要是外人，我直接买廉价的东西用着，大家都是自己人，我犯得着坑你们吗？”
    我实在听不下去了，掏出手机打开网银对郭老二说道：“我给你的卡账再打过去十万块钱，辛苦你们了。”
    郭老二死死的盯着我的手机问道：“你还记得我的卡号啊？”
    “有转账记录我找得到。”
    郭老二听到自己的手机有短信提示之后，赶紧拿出来看了一眼，确定钱到账之后立即变得眉开眼笑，对我说道：“你把事情交给我，你就一万个放心，我保证给你干的漂漂亮亮的，我……”
    我懒得听郭老二在这忽悠我，现在还有一大堆烂事等着我呢，法院要我送过去七十万的赔偿款，这笔钱我肯定是要找悦享酒店集团去要，更具体的是去找顾明发要。
    我不能当冤大头赔了名声又赔钱！
    第75章 突如其来的拥抱
    我正准备走的时候，被陆涛叫住了，他也是随口问一句我要去哪，我就把上午开庭调解的事说了一遍。
    陆涛听后犹豫了几秒钟，然后对我说道：“师兄，我觉得你这件事做的有点欠妥了。”
    我掏出烟递给陆涛问道：“怎么的呢？哪里不对呢？”
    陆涛愤愤不平的说道：“这本来就不是你的错，你何必去当这个冤大头呢？70万的赔偿费用，你保证悦享酒店集团的人会给你？这要是把你坑了，你岂不是哭都找不到调调了？”
    我深深的吸了口气，低着头对陆涛说道：“其实我也想过这个问题，我也知道自己没必要去这么做。于公而言，悦享酒店集团内部的事跟我没任何关系。于私……”
    说到这，我陷入了短暂的沉思，沉思之后对陆涛说道：“于私我不后悔这么做！在公司破产倒闭、在我离婚无家可归、在我走投无路最低谷的时候，是顾瑶给了我一笔40万的生意。”
    陆涛安静的听着，并没有发表自己的建议。
    “这笔40万的生意对于她来说，也是顶着公司内部很大的压力来帮我，当初很多人反对，甚至有人质疑我的能力，毕竟我是一个把公司都开散伙的人，也怪不得人家质疑。
    但是在这种状况下，顾瑶还是无条件的相信了我，给了我一个机会。
    做人需要懂得感恩，现在顾瑶需要我来帮他背黑锅，我可以选择坐视不理，但良心会痛！试问这辈子谁没有需要朋友帮忙的时候呢？你说对不？”
    陆涛深深的吸了口气，低声说道：“这事对不对我也没法说，反正你别后悔就行。”
    我拍了拍陆涛的肩膀说道：“走了，我要去悦享酒店集团拿钱了。”
    陆涛摇头说道：“我怀疑你这笔钱根本拿不到。”
    我没有和陆涛在这件事上争辩，能不能拿得到要看现在都不好说，去了才知道。
    在去悦享酒店集团的路上，我又反复琢磨陆涛说的话，最后我仍旧不后悔自己的选择。
    如果这一次顾瑶在需要我的时候我选择逃避，那以后我还有脸见顾瑶么？
    退一步讲，彼此再次见面，会不会因为自己在对方需要帮助的时候选择逃避而惭愧呢？
    男人，这辈子少做让自己后悔的事就行了，哪有那么多的对与错？对与错谁又能说得清呢？
    来到假日酒店后，我直接去了顾瑶的办公室，到门口才发现她的办公室门是锁着的。
    我又给顾瑶打了个电话，告诉她我在她办公室门口，顾瑶在电话里让我等一下，说完便匆匆的挂断了电话。
    几分钟之后，顾瑶的女助理来帮我打开了她办公室的门，让我先进去休息一下，顾瑶正在开会，很快就过来。
    我再一次坐在了顾瑶的办公室里面，并且是一个人。
    大概等了半个小时左右，顾瑶终于回来了，她进门刚刚跟我打过招呼，顾明发随后就来了。
    进门口，顾明发就上前来跟我握手，激动的道谢说道：“方总，我真的很想说几声谢谢，但是只说谢谢又不能表达我此时此刻的感激。”
    我客气的说道：“顾董事长太客气了，朋友之间相互帮忙是应该的。”
    顾明发由衷的说道：“但是这一次你的损失太大了，钱多钱少的暂且不谈，你都把自己的名声搭进去了，这么做值么？”
    我把头转向一边看着顾瑶，顾瑶的脸上带着淡淡的喜悦，还有点羞涩，我转回头对顾明发说道：“哪有什么值不值？只有愿意不愿意罢了。”
    “好！”顾明发激动的说道：“方总做人真是大气，我大哥要是知道瑶瑶有个愿意为他女儿都不顾及自己名誉的朋友，肯定很激动，真好，真是太好了。”
    一边的顾瑶听了这话，脸上泛起一片红晕，她对顾明发说道：“叔叔你别羡慕我啊，对兰兰好的朋友也不少啊。”
    顾明发捂着脑门说道：“说起你妹妹我就头疼，她要是有你一半强就好了，算了算了！不说她了，成天不让人省心的孩子！”
    顾瑶吐了吐舌头，没有再继续聊这个话题，我从中听出来一点，顾明发的女儿应该叫顾兰，是顾瑶的堂妹吧！
    顾明发引我到一边的沙发上坐下来，对顾瑶说道：“让晓媛去我办公室把我的龙井拿过来，咱们边喝边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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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瑶是亲自去通知助理拿茶叶的，然后她坐在我的身边，对顾明顺说道：“叔叔，法院那边的钱……”
    顾明发掏出烟递给我，对我说道：“你把你的银行卡号告诉我一下，我现在就用手机转账给你。”
    顾瑶向我解释说道：“这笔钱没办法走公司的账，只能走私人账户了，由我叔叔转给你。”
    我点头说道：“这个没问题。”
    我把银行卡号告诉了顾明发，他倒是痛快，分分钟就转过来七十万给我，然后对我说道：“这次真的是太感谢你了，至于那个登报道歉的事也算了，我会和董事会的人说清楚的。”
    这倒是让我有点意外了，我看着顾明发问道：“不用去登报道歉了？”
    顾明发摆手收到：“算了、算了！徐凡凯那小兔崽子有什么资格代表悦享说话？他算个什么东西？现在公司内部比较复杂，三言两语也说不清楚，总之这次你帮了我们一个大忙，这个人情我顾明发记在心里了，以后你有用得着我的地方，你尽管开口……”
    我和顾明发又聊了几句，他又客气的说了一些感谢的话，临近中午的时候，他说自己还有个饭局，就没有叫着我一起吃，约我改天小聚，给他个做东的机会。
    我和顾瑶起身把顾明发送到了办公室门口，顾明发走后顾瑶转身抱住了我，抱得很紧很紧的那种，就这么抱着却什么都没说。
    我的手僵在半空，不知道是否应该把顾瑶搂在怀里，总觉得这个拥抱似乎有点超友谊的暧昧了吧？
    或者……我可以把这当成是顾瑶激动而不受控制的一次冲动？
    第76章 宝宝日记（一）
    过了好半天，顾瑶才停止了哭泣，她抬起头看我的时候，两只眼睛都是红的，我笨拙的用手帮她去擦眼泪，低头看着她问道：“好好的怎么突然就哭了呢？”
    顾瑶再一次抱紧我，在我怀里轻声说道：“你总是能给我莫名的感动，让我情不自禁的信任你，在被困丙察察的那几天有这种感觉，现在仍旧是有这种感觉，我不知道怎么形容，或许这就是一种安全感吧。”
    我轻抚顾瑶的背，安慰她说道：“快别哭了，被别人看到会觉得我欺负你呢！”
    顾瑶在我怀里摇头说道：“我知道你没欺负我就行了，我不在乎别人怎么看！你知道么？这次的危机闹的太大了，集团董事会的人早就对我父亲和我叔叔不满意了，他们认为我父亲和我叔叔两个人占了49%的股份，是对其他人的威胁，整个悦享酒店集团是顾家的一言堂。
    如果不是你帮我叔叔扛下了这个黑锅，这就成了别人攻击他的把柄，他董事长的位置就不保了。”
    我尝试着分析说道：“这件事看似由我来背黑锅，但实际上受到牵连的人是你啊，你想想，是你把我找过来写程序，现在程序出问题了，这不等于是你的失误么？你在公司的声望会不会因此受到影响？”
    顾瑶很理智的说道：“这就是弃车保帅吧！毕竟我在悦享酒店集团里面只是一个无足轻重的部门总监，在董事会也没什么发言权，我叔叔就不同了，他现在是代表整个顾家的利益，董事长的位置不能丢。”
    我感叹道：“其实我替你不值，你有没有想过，我只是一个外人，悦享酒店集团董事会的人不能把我怎么样，反倒是你，你成了最终的受害者。”
    顾瑶轻叹说道：“现在也是没办法的事了，只能这样了。”
    “你们公司有内鬼，趁早找出来吧！”
    顾瑶身心疲惫的说道：“先不说这些了，我带你去吃东西吧，我们酒店的西餐还是不错的，刷我的卡，我请客。”
    这个中午，我和顾瑶一起吃了顿午餐，在吃饭的时候，她把自己爱吃的鹅肝用叉子送到了我的盘子里，告诉我这个大厨做的鹅肝特别好吃。
    这一幕我仿佛回到了很多年前，我和杨曼在一起吃饭的时候，她也会把自己爱吃的东西分享给我，逼着我吃下去然后说好吃。
    想到杨曼，我不经意间又想到了她肚里的孩子，我始终是一个胆小鬼，我不敢去探究这个孩子究竟是不是我的。
    我也无数次的问过自己，如果是我的，我会跟杨曼复婚么？
    这个答案太难了！选择复婚我会想到当初她骗我离婚的自私嘴脸。继续保持离婚状态，我又觉得自己愧对了她肚里的孩子。
    退一步讲，如果这个孩子不是我的……
    去他妈的吧！每次想到「如果这个孩子不是我的」的时候，我就想骂街，婚内出轨怀孕……
    这绝对是任何一个男人都不愿意承认的事实！我本能的逃避了这个答案，假装那个孩子就是我的。
    这么一想，我竟然还有一丝欣喜？
    这一刻我严重怀疑自己有一种病态的心理！
    顾瑶见我傻傻的愣在那半天都没吃东西，于是她在我面前晃动着自己的小手，我猛然回过神尴尬的笑了笑。
    顾瑶好奇的问道：“怎么了？怎么突然发呆呢？”
    我撒谎道：“不好意思，刚刚突然想起来个代码，不小心走神了。”
    顾瑶也没在意，又跟我聊起来了桃子现在的生活，在闲聊中把这顿饭吃完了。
    下午我先去了一趟法院，把罚金先交了上去，从法院出来后又给孙淼打了个电话，旁敲侧击的问她杨曼那天的检查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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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孙淼大概知道我和杨曼是怎么回事，她在电话里告诉我杨曼第一次产检一切都很好，让我不要太担心。
    我这哪里是担心啊？我这是纠结！
    于是整个下午我都在心神不宁中度过，傍晚回到住的地方，躺在床上不知不觉的睡着了，睡梦中我陪着杨曼一起去医院做产检，我们的感情很好，全家都很开心，杨曼跟我说她要给宝宝写日记，一直写到她出生。
    这个太过逼真的梦让我有些不知所措，醒来的时候发现枕头都湿了，于是我坐在了电脑前，幻想着我和杨曼生活的点点滴滴，幻想着关于宝宝的一切，在键盘上敲击了第一篇宝宝日记，这一切都是我幻想的！
    宝宝日记（一）：7周啦，7周的宝宝有多大呢？于是我打开了百度搜索，度娘告诉我7周的宝宝和桑葚一样大，可是桑葚多大我也不知道，真的希望他（她）快快长大！我是不是应该给他取一个名字了？
    简简单单百十个字，写完之后自己看着竟然情不自禁的微笑起来，仿佛脑海中都有一个小天使在冲我笑。
    晚上八点半，我给自己做了一个蛋炒饭，单身汉的生活就是如此简单。
    吃饭的时候桃子给我打了电话过来，莫名其妙的问道：“你和顾瑶好上了？”
    “嗯？”这句话把我问懵了，“「好上了」是什么意思？”
    “哼啊？你还和我装？「好上了」是什么意思？就是你俩在一起确定恋爱关系了？”
    “没有没有！”我很果断的否认，“我和顾瑶就是朋友关系而已，谁跟你说我俩好上的？”
    桃子明显怀疑，对我说道：“今晚顾瑶和我视频聊天了两个多小时，话题就没离开过你，刚刚她说想送你礼物，问我送点什么好，你说你俩好端端的朋友关系，她干嘛要想着送你礼物？”
    我不假思索的说道：“因为我送给她一对耳环呗。”
    “你送的那对耳环25块钱，连个牌子都没有，顾瑶想送给你的你知道是什么吗？
    她问我送你菲拉格慕的皮带你会不会喜欢！瞧瞧！你瞧瞧！这都要送皮带了，关系正常么？”
    我厚颜无耻的说道：“又不是送内裤，有什么不正常的？”
    “怎么着？”桃子惊恐的问道：“你还想让顾瑶给你买内裤？你等等！我这就告诉顾瑶，你想要内裤！”
    第77章 顾瑶与郭少阳
    我急忙打断桃子这个可怕的想法，哀求道：“你别逗我玩了好不好？在我的99分女神面前给我留点形象行么？”
    桃子听后哈哈大笑道：“原来你还真的挺在乎自己在顾瑶面前的形象啊，这说明什么？这说明你对顾瑶有好感。
    既然有好感就不要憋着，反正你现在是离异的单身汉，没啥心里负担和舆论负担，对吧。”
    我深深的吸了口气对桃子说道：“你放过我吧，我现在没心思琢磨这些事，我跟你说真的，杨曼是真的怀孕了。”
    桃子似乎早就猜到了，她并没有表现的十分惊讶，“杨曼怀孕了你是怎么想的？因为这个孩子复婚过日子么？”
    我十分坦诚的说道：“讲真，我过不去心里那道坎，每次想到离婚那天的经过，我都没办法原谅杨曼，这真的是一个男人对于爱情、婚姻、家庭的底线！我这么说你能理解吧？”
    “我能理解你的感受，同时我也能理解杨曼，我觉得她跟你离婚的时候的确是铁了心的要跟你分开，但无意间发现自己怀孕了，这么多年你们都没有孩子，这宝宝对于她来说肯定是意义非凡，她会看的比自己生命都重要，她也不会希望孩子一出生就没有亲生父亲，所以她后悔跟你离婚，想要复婚继续过日子吧。”
    说到这，桃子又补充了一句，“我是这么猜测的啊，你听听就算了，别影响到你的选择。”
    我不想跟桃子继续聊这个话题了，太过沉重，现在的我似乎一直在本能的选择逃避，我点燃了一根烟，转移话题问道：“别光说我呢，你最近怎么样？上一部网络大电影不是说很快就能拍完么？”
    “基本上算完事了，就是后期剪辑了，我最近也没闲着，每天冒充北影毕业的大学生去各个剧组闲逛，能当群演就当群演，不能当群演就当积累见识了，每天晚上闲着的时候还是会在论坛发一发帖子什么的。”
    “你的生活倒也充实啊。”
    “那你要不要有空的时候来北京看看我？”
    “那你等我真的有空的时候，我一定来。”
    这个夜晚，因为有桃子的电话，让时间都过的飞快，每一次和桃子闲聊完我都会想一想我们都聊了什么？
    为什么时间过的那么快？可是当我努力回想就在刚刚才挂的电话中聊了什么，却只能想起这个片段，仅此而已。
    或许这就是真正可以倾诉闲聊的朋友吧，不多！只有桃子一个！
    时间向后推移了两天，幸福广场写字楼装修也逐渐进入了尾声，郭老二也没有再找我要过钱。
    这天中午我和陆涛一起吃饭，他还在嘀咕着自己是不是看错人了？
    他总觉得郭少阳的这个二叔看起来不是那么厚道的人。但是陆涛观察他这么多天，也没发现他做什么太过分的事！
    购买的装修材料虽然没有他报价那么高，但也没有给我们用最差的产品。
    要说装修做工上，细节处理的还算说的过去！毕竟我们出的价钱在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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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后陆涛都认为自己看走眼了。
    吃过午饭我们俩一起回写字楼，进门就看到了郭少阳和顾瑶在这里，两个人似乎是一起来的，这让我有点懵，我掏出烟递给郭少阳问道：“你们……怎么一起来的？”
    郭少阳接过烟说道：“我中午约顾瑶一起吃的饭了，吃过饭我们又一起过来到你这看看，怎么样？我二叔的手艺不错吧？整个公司给你装修的如此板正，你是不是得好好谢谢我啊？”
    “行！你说吧，要我怎么谢你？”
    郭少阳突然大笑道：“看你这样，搞的好像我要勒索你一样，都自家人这么认真干什么呢？”
    陆涛特别讨厌郭少阳，曾经在一起开公司的时候，陆涛几乎就不怎么跟郭少阳有太亲密的交流。
    在陆涛眼里，郭少阳就是个废物，计算机搞IT专业毕业的人，现在连个代码都看不懂，成天就知道吹牛。
    郭少阳也知道陆涛不喜欢他，平时他也尽量避免跟陆涛有什么交流，彼此属于表面过得去就行的那种关系。
    此时陆涛见郭少阳在顾瑶面前故意拿话点我，他就不高兴了，在一边说道：“20万的装修费用，换做任何一个装修公司，都能出这效果了。”
    郭少阳被陆涛一句话怼的不吭气了。
    顾瑶也察觉到气氛有点不对劲，她来到我了我身边，和我站成一排看着陆涛向我问道：“方旭你还没给我介绍呢，这位是？”
    陆涛向顾瑶主动伸出手说道：“嫂子你好，我们见过面的，那天人多你可能没注意到我，方旭是我师兄，我叫陆涛，是他的学弟。”
    顾瑶伸出手歉意的说道：“我想起来了，我们的确见过，实在不好意思。”
    郭少阳不屑的对顾瑶说道：“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他这人就是没存在感，你没留意到他这也不是你的错啊。”
    陆涛正要冷言反驳，被我一个眼神制止了，我对顾瑶说道：“这里装修灰尘大，我们出去找个地方坐一坐吧。”
    顾瑶很赞成我的提议，对我说道：“我刚刚看到楼下有一家咖啡店，我们过去坐坐吧。”
    我随口问道：“酒店现在怎么样？那套程序还在用么？”
    说起程序，郭少阳插嘴道：“你还好意思说你写的程序？给人家假日酒店带来了多少麻烦？客户资料都泄露完了吧？没那金刚钻你就别揽那瓷器活。”
    郭少阳的话刚说到这，我和顾瑶异口同声问道：“你怎么知道这件事的？”
    顿时，整个房间内的气氛变得无比紧张与尴尬！
    顾瑶和我既然能同时提出这样的疑问，这也就证明这件事不是我们俩跟他说的！
    而郭少阳面对我们俩的提问明显有一丝慌了，眼神变得飘忽不定。
    一边的陆涛脸上已经出现了愤怒的表情，如果郭少阳不给一个合理的解释……
    凭借我对陆涛的了解，他的拳头肯定会招呼在郭少阳的脸上！那时候可就真的不好收场了。
    快点更新！快点更新是不可能的了， 这辈子不可快点更新的。
    看评论区的感觉像回家一样！看评论区里的感觉比快点更新好多了！里面个个都是人才，说话又好听，我超喜欢里面的！
    第78章 丁文杰
    郭少阳紧张之后装出一副很淡定的样子说道：“这个圈子就这么大，有点什么事能藏得住啊？你知道负责假日酒店网络安全的人是谁么？”
    我把头转向了顾瑶，我以为她会知道，但是顾瑶却摇头，对我说道：“我才回国内没多久，公司内部都不是很熟悉。”
    郭少阳得意儿的说道：“丁文杰！你没想到吧？”
    “丁文杰？”陆涛摇头道：“不可能，丁文杰不可能做这样的事！我敢拿人品担保，这事绝对不可能是丁文杰干的。”
    否定之后，陆涛迷茫的看着我，明显是不相信郭少阳的话。因为我和陆涛都清楚丁文杰是个什么样的人。
    就像郭少阳说的那样，这个圈子并不大，那些真正有实力的人，都是这个圈子里面的明星大腕。
    郭少阳不明白陆涛想要表达的是什么意思，对我说道：“走啦，喝咖啡去了。”
    “不去了！”我一边掏手机一边对郭少阳说道：“我去找丁文杰聊聊。”
    顾瑶紧跟着说道：“我也跟你一起去。”
    “我靠？”郭少阳急了，“你们可别说这事是我告诉你的，我看在咱是哥们的份上才说的，你可别坑我啊……”
    我压根就没理郭少阳，带着顾瑶走进了电梯间，刚好有一部电梯下来，进去之后关上了门，也没有等后面的郭少阳。
    如果说顾明发找的那个验程序的人是丁文杰……那么在源代码加入这个小小的代码对于丁文杰来说太简单不过了，但我有点不相信，这件事是丁文杰干的。
    顾瑶在我身边小声问道：“这个丁文杰是什么人？很厉害么？”
    “嗯！”我应声道：“很厉害的一个人，他和我算是师出同门，同一所学校同一届毕业，为人很低调，性格沉默话不多，当初创业的时候我找过丁文杰一起入伙，被他拒绝了，后来听说他自己开了一个网络工作室，这几年都是自己一个人在做事。”
    顾瑶咨询我的意见问道：“我要不要给我叔叔打个电话问一问，他找的这个程序员是不是叫丁文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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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想了想说道：“等一等吧，我知道丁文杰在哪，先见了丁文杰再说。”
    半个小时之后，我带着顾瑶来到了丁文杰的工作室所在地，写字楼的发玻璃门锁着，但是隐约能听到里面传来清脆的键盘声。
    程序员大多数都喜欢用红轴或者黑轴机械键盘，敲击起来更有感觉，这可能是一种通病了。
    我按了门铃，等待着回应。
    门上的摄像头突然闪了一下，然后摄像头下方的麦克风传来丁文杰的声音，“进来吧，门没锁。”
    身边的顾瑶看了看我，眼里闪过一丝胆怯。在她看来，我们俩似乎是在跟一个科技疯子交流？
    我主动牵起顾瑶的手，给她心灵上的安慰，牵着她的手推开了工作室的门。
    这也就是一个百十平米大的房间，在我们进门的时候，丁文杰已经从自己的办公室走出来。
    差不多两年没见感觉他苍老了很多，原本身材矮小的他竟然谢顶了，鼻梁上的眼镜片似乎比以前更厚了。
    见面之后，丁文杰招呼我和顾瑶说道：“随便坐，我知道你们来找我是为了什么事，应该是郭少阳跟你说的吧？我的确是在负责悦享酒店集团网络安全这一块。”
    我尽量让自己保持冷静，看着丁文杰问道：“那串代码真的是你写进去的？”
    丁文杰没承认，但是他也没否认，此时我有些看不懂他的表情，他掏出烟递给我然后对我说道：“方旭，有些事我现在不方便跟你说，我也不知道怎么跟你说，干咱们这一行你也懂，隐私性都是特别强的，这件事对于你来说也没什么损失，你该赚的钱还是赚到手了，赔偿的钱也不是你出的，就连让你登报道歉的事都没有了，你也就别计较了，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
    顾瑶开口道：“怎么能说过去就过去呢？你知道这次资料泄露给我们公司造成多大的损失么？”
    说到这，顾瑶突然想起来什么，继续说道：“忘记介绍了，我叫顾瑶，我父亲是顾明顺，我现在担任悦享酒店集团客户运营总监，我有权利知道这件事的全部过程。”
    丁文杰看了一眼顾瑶，对顾瑶说道：“其实你不用介绍我也知道你是谁，另外我对你的身份也不感冒，即便是你拿出一个总监的身份来压我，我也不会向你透露什么的。你倒不如说自己是方旭的朋友，我还愿意多说几句。”
    顾瑶没听明白丁文杰的这句话想表达的是什么意思，眼里闪过疑问。
    丁文杰解释道：“我是拿悦享酒店集团的钱来做维护网络安全的事，但你只是一个部门总监，我没有必要跟你说集团内部的网络机密。
    如果你说自己是方旭的朋友，来找我打听些你们公司内部事，我倒是愿意提醒你一句：你身边想要针对你的人挺多的，你自己多加小心。”
    顾瑶的脸上闪过一丝迷茫，随后失落的说道：“我知道公司内部争权夺利的现象挺严重的，我也没有什么更好的办法去解决，我只希望自己努力去做事，赢的股东们的信任与认可……”
    在顾瑶说这些的时候，我的思绪一秒都没闲着，我在换位思考，如果我是丁文杰，我向顾瑶说这么一句「你身边针对你的人挺多的，你自己多加小心」是想表达什么意思？难道仅仅是提醒顾瑶她身边的人都在争权夺利么？
    片刻之后我终于想明白了！
    起身对丁文杰说道：“哥们谢啦！这次算我欠你个人情，以后有用得着的地方别客气，今天我就不打扰了，改天我做东感谢。”
    丁文杰也起身，和我握手提醒我说道：“切记，源代码可是咱们程序员的命根子，可不能随意拿给别人啊，你说网络这么大，去哪赚不来个几十万呢？没必要把自己丢进一个漩涡里面，卷进去可是有危险的。”
    第79章 吃了哑巴亏
    我听出来丁文杰这几句话对我是一种善意的提醒，我也对他再次表示感谢。
    丁文杰把我和顾瑶送到门口，看着我们走进电梯间后，他才回去继续工作。
    在电梯内，顾瑶很疑惑的问道：“那串代码是不是他放进去的？他说这些话是什么意思？为什么我没听懂呢？”
    我选择了隐瞒，随便找个看似合理的解释说道：“我们这一行对客户的信息保护比较严格，很多事都是要保密的，泄露信息也属于犯法的一种，丁文杰不会说那串代码是不是他植入进去的，我们问也白问。
    但刚刚有一件事他表述的很清楚，他是知道这件事的，说起来这件事最后还是怪我了，源代码啊！哎！”
    顾瑶听的似懂非懂，很不开心的说道：“我现在就打电话给我叔叔，我要问清楚，他找的验程序的那个人是不是这个丁文杰。”
    我想阻拦顾瑶打电话，但想想还是算了，她既然想问迟早会问的。
    在电话里面，顾明发承认悦享酒店集团和文杰网络工作室是合作的关系，丁文杰主要帮悦享酒店集团在网络上做一些推广，也兼顾酒店内部设备的调试，比如监控设备的定期维护、机房的定期维护等等。但顾明发否认了是他找丁文杰验的程序。
    顾瑶继续追问是谁找的程序员，顾明发才说出了实情。原来悦享酒店集团负责网络安全的人是徐志成，也就是徐凡凯的父亲。
    当初顾明发想到这套程序的重要性，不能出任何差错，他就私下在网上找了一个程序员来验证程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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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时顾明发是这么想的，既然徐志成和丁文杰走的很近，他就故意避开丁文杰私下找人验证程序，实际上他也是在提防着徐志成在程序上做手脚。结果不成想网上找来的程序员竟然也不靠谱！
    顾明发这是吃了一个哑巴亏，他又不敢跟别人说，所以这件事一直就闷在自己心里了，要不是我们找到了丁文杰之后顾瑶给他打电话，他是不打算说出来的。
    结束通话之后，顾瑶的神色有些郁闷，她挽着我的胳膊把头靠在我的肩膀处，很无助的说道：“我真不知道该怎么说我叔叔了，他宁愿相信一个网上找来的程序员也不愿意相信你，真是烦死了。”
    我苦笑着说道：“对于别人来说，我是一个把公司开到倒闭的老板、一个不合格的程序员，我又凭什么求别人相信我呢？
    在我认识的这些人中，在我人生最低谷的时候，也只有你是无条件相信我的，还愿意给予我帮助。”
    “那是因为你给了我足够的安全感，我愿意相信你。”
    “现在我们去干什么？”
    顾瑶失落的说道：“我很想跟你去喝杯咖啡聊聊天，但是我得回公司了，今天郭少阳突然给我打电话，跟我说他就在我酒店附近，约我一起吃个午饭，我根本不想去的，他就一直不挂电话，我没办法只能放下手里的工作跟他吃了个午饭。
    吃午饭的时候他又跟我说你在装修新的公司，勾起我的好奇心，吃了饭我就跟他一起去幸福广场了。”
    我旁敲侧击的问道：“你觉得郭少阳这个人怎么样？”
    顾瑶不屑的说道：“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他想干什么！追在我身边这样的男的太多了，每一个人都表现的很绅士、很大方，这全都是假象！”
    我笑着问道：“那你的意思是，男人在追求心仪女性的时候，所表现出来的那一面都是一种伪装？不够真实？”
    “对！”顾瑶继续说道：“女人也一样，遇见心仪的男人时，总是要梳妆打扮穿最得体的衣服化最精致的妆，在对方面前说话小声、吃东西很慢，在这阶段的时候，男人也别想看清楚女人的真实样子。”
    我彻底被顾瑶的理论所折服，仔细想想好像还真是这么回事。
    离开丁文杰这里，我把顾瑶送到了假日酒店，下午又去了一趟新螺蛳湾的电脑城，在这里配了几台电脑，和老板讨价还价之后还是花了大几万块钱。
    这个傍晚又剩下我一个人在桃子租来的房子内度过，这些日子杨曼没有再主动联系我，也没有再跟我提孩子的事，她似乎是已经对我绝望了。
    而我也捞个清闲，至少不用时刻去纠结这些。
    香烟和啤酒陪伴的夜晚总是格外的寂寞，我可以凝视墙上的挂钟十几分钟都不转一下眼神，偶尔把自己这么放空也是一种不错的享受。
    晚上八点，我准备洗澡的时候，陆涛的电话打了过来。
    我围着浴巾拿起手机问道：“怎么了？约我撸串？”
    陆涛在电话那边烦闷的说道：“哪还有心思撸串啊？郭老二出事了，现在正在医院呢，师兄你有事么？能过来一趟吗？”
    “怎么回事？”我追问道：“下午不是还好好的么？怎么突然就手指断了？断了几个？怎么断的？”
    陆涛道：“我现在也不清楚，一个工人打电话给我说的，郭老二现在星耀医院等着手术呢，我正准备过去的路上，这几天装修不是做桌子嘛，我怀疑是不是切割木料的时候不小心把手指切断了？”
    我不得不放弃洗澡的想法，拿着电话对陆涛说道：“我马上出去过去，咱们在医院碰头。”
    陆涛问道：“要不要带点钱过去？”
    “不用，我这边还有钱，咱们见面再说吧。”
    挂断电话我换了一身衣服准备出门，在去星耀医院的路上我还在盘算自己卡上的钱，当时禾丰给我的那张卡上有30万，顾瑶这边写程序的钱也有小40万，最近大头是拿出去20万装修，乱七八糟的开销有个几万块钱。
    初步算一下，我现在至少还有40万出头的钱可以随时调用，如果郭老二是因工伤到了自己，要做接手指的手术应该也够了。
    真特么的是祸不单行啊！也不知道自己今年是不是犯太岁，我已经有了去寺庙烧香拜佛的想法了。
    并且我已经决定这么去做了，有时候不得不信这些，虽然没什么科学根据，但我被现实欺负怕了，我只求各路神仙能帮帮我、保佑我顺利吧！
    第80章 这事有蹊跷
    开车来到星耀医院，陆涛已经比我先一步到了，他代我签了字，让医院先帮郭老二做接手指的手术，能保多少就算多少吧，人家都说死者为大……
    错了，郭老二还没死，不管怎么说他都是给我干活伤到自己的手，我肯定是有一定的责任，先不去计较责任的多少，救人放在第一位总没错。
    郭少阳也在这里，双手掐着腰脸色十分难看，见到我之后的第一句话就是：“方旭你看咋整吧！我二叔的四根手指全都切断了，现在在手术室里面正做手术呢。”
    我很不喜欢郭少阳的态度，但也没表现出来，尽量安抚他说道：“发生这样的事，大家都不愿意，现在当务之急是把手指接上。”
    “钱呢？”郭少阳直接了当的说道：“你知道接一根手指是多少钱么？差不多两万块，四根手指就是八万块的手术费，这还不算后期的营养费等等，你说我二叔给你干点活还搭进去一只手，他上有老下有小的，全家都指望着他挣钱呢，你说说这可怎么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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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涛在一边看不下去了，低声道：“当初我师兄也说不用你二叔，是你硬安排进来的，这事能怪我师兄？”
    郭少阳指着陆涛骂道：“你丫的给我闭嘴，再特么的逼逼信不信我抽你？”
    另外几个一起干活的工人肯定不喜欢陆涛的话，见郭少阳和陆涛争吵起来，他们全都凑了过来，一个个都准备动手打陆涛的架势。
    我挡在陆涛前面对郭少阳说道：“你急什么？我说不负责了吗？陆涛不是已经垫付了手术费么？”
    郭少阳瞪了陆涛一眼没再吭气，那几个一起干活的工人也都退了回去，但一个个看陆涛的眼神十分不友好。
    我掏出烟叼在自己的嘴里并未点燃，看着那几个工人问道：“怎么回事？二叔的手指怎么断的？”
    第一个工人回答道：“在切割一块木板的时候，手指被锯断了。”
    我又问道：“当时都有谁在场？谁看清楚了是怎么回事？”
    另外一个工人快速说道：“我们全都在现场，眼睁睁的看着二哥的手指被锯断。”
    我总觉得哪里有点不对劲，问道：“你在现场亲眼看到的？”
    “那可不？疼的二哥叫的声震天响。”
    第三个工人说道：“我们三个都在现场，都能作证，这还有假？”
    最后这句话让我更加的不舒服，这个工人为什么要用「作证」两个人？
    正常的人会想到「作证」？这个词用在这里似乎有点不妥呢？
    正巧这时一个护士从手术室里面出来，我急忙上前拦住了护士问道：“您好，里面的那个人是我二叔，我想问一下他现在的情况怎么样？”
    护士开口道：“四根手指齐刷刷的都断了，我们的医生正在做手术争取接上。”
    齐刷刷！
    我追问道：“四根手指断的很整齐？”
    护士不耐烦的问道：“片子有，你要看片子我拿给你。”
    “好，麻烦您了。”
    很快，护士把断指的片子拿出来给我看，的确是四根手指齐刷刷的断了，小拇指只断了最后一截，无名指比小拇指稍长一点，中指的第一节 和第二节全都断掉了，食指和中指差不多。
    我把片子拍了个照片保存在手机里面，脑海中努力回忆切割木料的那个电锯，正常人使用应该是用手压着木板一点点推向电锯的，即便是伤到手，也不应该是四根手指突然都断了啊？
    难道是他的手掌直接按在了电锯上？
    这种可能性几乎为零。
    于是我留了个心眼，把拍的片子发给了吕胜，他就是外科医生，我想请他帮我做个鉴定，图片发过去之后我又给吕胜发了一段文字：哥们帮忙看一下，是什么样的力量能让这四根手指断的这么整齐？
    帮忙分析一下，这个人是木工给我装修写字楼，他说是电锯伤到了自己的手，现在正在星耀医院做接手指的手术。
    信息发送出去之后，半天都没得到吕胜的回应。
    而这边郭少阳有些不耐烦了，对我说道：“片子你也看了，这事你打算怎么办啊？大家都是自己人，没必要闹到法庭上吧？”
    我看着他说道：“你的意思是我应该赔偿给你二叔一笔钱对吧？那你说个数好了。”
    郭少阳道：“你这是什么语气？好像我在勒索你一样，你至于么？咱们就事论事，我二叔给你干活伤到了手，你是不是应该赔偿？”
    我没有回答郭少阳带有挑衅的提问，正巧这时吕胜给我回消息了，我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屏幕，然后叼着烟走向走廊的尽头，那里有一条楼梯，我看到有人在那边抽烟了。
    陆涛也跟着我走了过来，完全没理会郭少阳。
    我确定郭少阳没跟来之后，小声对陆涛说道：“我怀疑郭少阳把我当我当凯子耍呢！这件事没那么简单。”
    陆涛左右看了看之后问道：“师兄咋说？这事不对？”
    我把手机屏幕对准着陆涛，让他看上面的信息，这条信息就是刚刚吕胜给我发过来的，上面有很长的一段文字：旭哥我看了你这个片子，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四根手指应该是被刀或者斧头一下砍断的，所以断口才会这么整齐。
    当然，也不排除电锯切掉的，但这种可能性太小了，一个木工怎么能让电锯伤到自己？
    按照常理分析，当他的第一根手指被伤到之后，人会本能的收手，即便是真的伤到四根手指，也不可能出现这么整齐的断口。
    陆涛看后惊讶的问道：“这……真的会是这样？”
    我深深的吸了口烟，对陆涛低声说道：“这事不好说，但我绝对不能让自己吃哑巴亏，现在咱们分头行动，我在医院这里守着，你现在马上去写字楼看 一眼，记得手机拍照和录像，如果有必要，报警！”
    陆涛点头道：“我现在就去，你在这边小心点，有什么事随时打电话啊。”
    陆涛走后，我把手里的烟抽完才回到手术室门口，看到郭少阳也在打电话，我来到他身边的时候，他正对电话那边的人说道：“就在星耀医院呢，我二叔也是倒霉了，给方旭干点活还把自己的手给搭进去了，我刚刚问方旭出医药费等等，方旭还不愿意搭理，你说说有这样办事的人么？这还是好兄弟呢，我算是看走眼了。”
    “我都没法说他了！等着吧，一会儿看手术之后医院怎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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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至此，我已经确定郭少阳就是给我们的共同朋友打电话说这个事呢，至于是谁我就不知道了，他这是想干嘛？利用共同好友给我施加压力？
    第81章 郭少阳的目的
    没几分钟，禾丰的电话就打了过来，问我是怎么回事，我告诉禾丰郭老二手受伤了，现在正在医院做手术呢。
    当然，我在电话里面没有说怀疑受伤这件事有蹊跷，目前我也没掌握太多证据呢，说多了反而不好。
    挂断电话前禾丰说他马上过来，看看能不能帮个什么忙。
    病房门口，郭少阳在电话，我在接电话，他先打电话给一个朋友说我一顿，然后这个朋友马上就会把电话打到我这里来。
    在我接第三个电话的时候，顾瑶来了！
    看到顾瑶那一刻我挺意外的，不过很快我就想明白了，郭少阳在这跟我玩猫腻呢！
    他想要在顾瑶面前诋毁我的人品与形象，这小算盘让他打的，真的是太6了！
    顾瑶在走廊内见到了我，走上前问道：“怎么回事？谁的手指断了？”
    郭少阳见顾瑶来了都不打电话了，把手机装在兜里面上前说道：“顾瑶你来啦，受伤的是我二叔，他在帮方旭装修写字楼的时候，四根手指被电锯切断了，此时正在做手上接手指呢。”
    顾瑶捂着嘴巴惊恐的说道：“怎么那么不小心啊，想想都觉得疼。”
    郭少阳冷冷的说道：“疼都是次要的，我二叔是他们家里唯一的劳动力，现在这成了个半残，以后养家都成问题，我刚刚还在跟方旭聊这件事，希望他能适当的给一些补偿，多少是个意思，结果你猜方旭这么着？我都不想多说了，太没意思！”
    顾瑶安慰郭少阳说道：“医药费和后期的赔偿你不要担心，就算方旭现在拿不出那么多钱，我帮他来出。”
    “嗯？”郭少阳看着顾瑶问道：“你帮他出算是咋回事啊？我二叔怎么能要你的钱？”
    我也开口阻止顾瑶，对顾瑶说道：“医药费陆涛已经垫付了，先不说赔偿什么的，先把手指接起来是最主要的，其他的都可以慢慢再谈。”
    郭少阳低声道：“断手指可不是你二叔，你现在沉得住气。”
    顾瑶以为郭少阳是真的替他二叔着急呢，再次安抚郭少阳说道：“你放心，需要赔偿的话，钱一分都不会少。”
    电梯口，禾丰和妻子刘洁一起走了出来，他先是上前跟我们打了个招呼，然后问怎么回事，郭少阳又开始装委屈，一口咬定郭老二是给我干活的时候切断了手指，言外之意就是要我赔偿。
    禾丰这人特别实在，他也向郭少阳表了态，意思是我没钱他也会拿出三十万给郭老二看病。
    聊完这些，禾丰再次看到了顾瑶，他似乎对顾瑶充满了敌意，顾瑶和他打招呼，他都是爱答不理的，弄的气氛十分尴尬。
    顾瑶自己找借口说去洗手间，暂时的离开了。
    刘洁把我叫到一边，对我说道：“当嫂子的和你说几句话，你一定要听到心里去，我不知道你跟曼曼之前发生了什么，但她是真的怀孕了，而且是你的孩子，这些年你们不是一直想要个孩子嘛，现在孩子有了，你还真打算不过了么？”
    我被刘洁说的心烦意乱，但又不好表现出来，只能硬着头皮说道：“我不知道自己怎么想的。”
    刘洁继续劝我说道：“我和你丰哥都希望你们能复婚，在一起把孩子生下来，好好过日子，刚刚的那个女孩的确漂亮，也很有气质。
    那明显是富贵人家的小姐，跟咱这普通老百姓身份不一样，差距大着呢，你们才认识几天啊？别被美色冲昏了头脑，再过二十年全都是小老太太。”
    我低头道：“嫂子我知道了，谢谢你和我说这些，我觉得有空是应该和杨曼聊一聊了。”
    刘洁很欣慰的说道：“这就对了嘛，夫妻俩哪能动不动就闹离婚呢？这么多年的感情容易么？早点想通早点好好过日子。”
    刘洁的话给了我很深的触动，我不是没想过跟杨曼好好聊聊，但我真的过不去心里面的那道坎，试问哪个男人能承受从民政局出来那一瞬间的变故？
    你简直就是晴天霹雳！
    我回到手术室门口，看到吕胜和孙淼过来了，他们俩正在跟顾瑶聊天，看到我过来之后，吕胜对我说道：“旭哥，我刚刚在来的路上反复看了你发给我的照片，我几乎可以确定，这四根断指不可能是工作的时候不小心切到的……”
    吕胜的话还没说完，郭少阳上前就推了吕胜一把，指着吕胜质问道：“你哪冒出来的？你怎么说话的？是不是方旭花钱让你来帮他开脱的？现场好几个人看着呢，你在这装什么大尾巴狼？”
    我挡在郭少阳面前厉声说道：“行了，你别在这闹腾了，该怎么样就怎么样，我有说过不赔钱么？前提是你说的都是事实。”
    “看到没？看到没？”郭少阳像是受了莫大的委屈一样，对顾瑶说道：“方旭他就是不想赔钱，把片子随便发给个愣头青之后，就让愣头青过来装明白人？
    我严重怀疑这小子会不会看片子！方旭这么做的目的就是一个，不想我二叔医药费，我就想不明白了，同样是兄弟，公司破产的时候我陪他到最后，他把自己的车卖了八十多万给禾丰，却特么的一分钱都不给我，我和禾丰差在哪？他从来就没有把我当兄弟一样看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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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禾丰过来拉住郭少阳说道：“你冷静点，我知道你二叔手指断了你有些暴躁，但你在这大声嚷嚷有用么？是能解决问题还是能接手指？方旭把医药费都给你垫付了，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郭少阳用更大的声音吼道：“给他干活受伤了，他垫个医药费不是应该的么？这点事你也好意思拿出来帮他开脱？
    今天我算是看清方旭这个人了，表面上仁义仗义！实际上就是个小人！扛不起事的卑鄙小人！”
    第82章 有意思了
    此时我已经看出来了，郭少阳就是想让我拿钱出来，刚刚他在无意间说出了一句话，表露了他内心最真实的想法，他认为我把车卖掉给禾丰八十多万是一种偏心，为什么只给禾丰不给他？
    郭少阳当着所有人振振有词的继续说道：“你们评评理，我二叔手指断了在做手术呢，方旭不想着怎么赔偿，还在这质疑我二叔的手指是不是干活断的，这是不是太让人寒心了？顾瑶你说说，有这样的么？”
    顾瑶双手抱在胸前站在了我的身边，一点表情都没有的对郭少阳说道：“我不认为方旭这么做有什么不对，把事情查清楚总是好的，你亲眼看到你二叔的手指是做工的时候被电锯切断的么？”
    郭少阳顿时就支支吾吾的犹豫了，几秒钟之后，他把那三个工人拉出来当挡箭牌，指着他们说道：“这三个工人都是跟着我二叔一起干活的，他们看到了。”
    其中一个工人从长椅上起身说道：“我亲眼看到的，你们还有什么好怀疑的？不相信我说的么？”
    顾瑶一副盛气凌人的样子，对这个工人说道：“我现在不否认你，我也尊重你的说法，断了四根手指已经算是重大事故了，报个警处理总没有错。”
    说到这，顾瑶直接当着所有人的面表态，对我说道：“方旭报警吧，等调查结果，如果是因公致残我们出医药费、后期的营养费哪怕更多的赔偿我们都认，一分钱都不会少赔的。但要是被人敲诈勒索，这事咱也不能忍。”
    在顾瑶说这些的时候，我特别留意郭少阳的表情，他那张脸比吃瘪都难看，他在看顾瑶的眼神也充满了悔意。
    我对身边的顾瑶说道：“陆涛已经报警去现场了，我们不逃避任何责任，但也不会当冤大头。”
    这时手术室的门开了，医生从里面走出来，意外的看到了门口的吕胜，他和吕胜打招呼问道：“小吕你怎么在这呢？”
    吕胜急忙上前说道：“导师好，里面的病人可能想要讹诈我朋友，我过来看一看，没想到是您在做这台手术啊？怎么样？手术还算成功么？”
    医生摘掉了自己的口罩，是一位50多岁的男医生，他对吕胜说道：“这类手术没什么难度，至于恢复的怎么样就看患者自己的造化了。”
    吕胜道：“他们说这个人是做木工的，不小心被电锯切割掉了四个手指，但是我看创口好像不太符合被电锯误伤的呢！”
    医生十分高兴，夸赞吕胜说道：“在医院带着你们几个实习的时候，我就特别看好你，你比其他几个人有悟性，这四根手指的确不是被电锯误伤的，依我多年临床判断，是被利器砍断的。”
    说到这，医生对身后的一个护士说道：“你去把里面的片子拿出来给我。”
    护士回到手术室里面拿到片子交给医生，医生现场给吕胜「授课」，他指着片子说道：“你看到这里没有？在手指断裂处，骨头是有细微裂痕的，假设骨头是一个树枝，我们用电锯切割树枝，断口是平整且整齐的，断裂处的两端不会出现格外的裂痕。
    如果是用刀、或者是用斧头砸下来，即便是很锋利，那么断裂处的两端都会出现这种细微的裂痕，你不妨再退一步思考，如果是一把很钝的刀，砍在树枝上，树枝会断，那么两边断裂的地方会呈现什么状态？这幅片子就很好的说明了这一切，所以我断定，这不是电锯切割的。”
    吕胜道：“我也认为这不是电锯切割的，因为工人在操作电锯的时候，伤到第一根手指后，肯定会本能的后缩，所以四根手指不能这么整齐的断裂。”
    医生夸赞吕胜说道：“我就说你有悟性，我准备下班了，要不要跟我回家去坐坐。”
    吕胜委婉的谢绝说道：“今天太晚了，我就不打扰导师了，改天我一定登门请教。”
    医生走后，郭少阳的脸色已经明显不对劲了。
    偏偏这时候陆涛带着警察过来了，警察见面开始问是怎么回事，直接找郭少阳了解情况，当着警察的面，郭少阳尽量保持淡定，对警察说道：“我二叔是个装修师傅，刚刚我接到他同事打来的电话，跟我说二叔的手指断了四根，因为雇主就是我同学，我就叫我同学一起过来了，现在我二叔刚刚做完手术，人还在手术室里面呢……”
    说到这，郭少阳急忙指着一个小工说道：“就是他打电话告诉我的。”
    警察的目光投向那个小工，问道：“麻烦你描述一下当时的情况，他的四根手指是怎么被切断的？”
    那个小工眼神在逃避，低着头说道：“还能咋切断的？就被电锯切断的呗？”
    吕胜补刀说道：“警察同志我是医生，刚刚接手指的医生是我的老师，我们看过片子，可以肯定的说这四根手指不符合做工电锯切断的特征，我们怀疑这几个人是要勒索雇主，如果你们需要医学上的鉴定报告等等，我愿意给你提供证据，虽然我不是法医，但以一个证人的身份出现，不知道是否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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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警察欣慰的看了一眼吕胜，对吕胜说道：“这事不急，我们已经去现场看过了，刚刚谁说的在现场亲眼看到四根手指是被电锯切断的？你们三个是谁能做证明？”
    顿时，三个人都不说话了，相互看了看，然后又把目光投向了郭少阳。
    几个办案民警也跟着把目光投向郭少阳。
    我、顾瑶、禾丰和刘洁……现场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郭少阳的身上，无一例外！
    郭少阳这次可是真的慌了，他本能的后退一步道：“你们都看我干什么啊？我当时又不在现场……”
    他指着一个小工说道：“我是接了他的电话，才知道我二叔出事的，是他亲眼看的。”
    那个小工当时就怂了，否认道：“我可没说郭老二的手指是在做工的时候切断的，是你让我这么说的。”
    第83章 追究到底
    郭少阳瞪着眼睛道：“我什么时候让你说的了？我是问你，我二叔的手指是不是在干活的时候断的？你说是！”
    “我没说！”小工再次反驳道：“郭老二的手指是被人砍断的，是你教我们三个，就说是干活的时候被电锯切断的，警察同志不信你问问他们两个。”
    陆涛嘴角扬起一丝不屑的冷笑，对郭少阳说道：“这事好玩了，你们谁说谎都去派出所慢慢解释吧，我已经替我师兄报警，有人企图勒索他。”
    郭少阳指着陆涛骂道：“小兔崽子这有你什么事？我跟你师兄是同班同学，我们之间的事轮得到你插手么？你报警是什么意思？这点事犯得着惊动警察么？”
    我也没惯着郭少阳，看着他说道：“我觉得很有报警的必要，让警察慢慢查吧。”
    “不是……”郭少阳有点急了，开口道：“你什么意思啊？一点误会至于么？”
    这一次不等我说话呢，顾瑶先替我开口了，她站在我身边特别直接的对郭少阳说道：“这事挺至于的。”
    说完，她掏出手机，当着郭少阳的面在手机上找到了郭少阳的微信，然后对我说道：“我一直以为他是你朋友，才加了个微信，现在看来也没必要了，这种人真讨厌。”
    说着，顾瑶就把郭少阳的微信给拉黑了。
    警察把我们带去派出所做笔录，警察调查的方向主要有两个。
    第一，郭老二的手指是怎么断的？这涉嫌故意伤害。
    第二，郭少阳利用郭老二的断指勒索我，这又是一个方向。
    仔细想一想，这件事也挺搞笑的。
    那天晚上我们挨个在派出所做笔录，我和顾瑶出来的时候已经是十二点多了，顾瑶提供了一个证据，就是在电话里面郭少阳很确定的跟她说，郭老二的手就是在给我装修的时候断的。
    那时三个小工又把郭少阳给咬了一口，他们三个说这事是郭少阳策划的，郭老二的手是在赌博的时候偷牌被抓到了。
    离开派出所顾瑶顾瑶上了我的车，刚刚来这的时候，我们俩就开一辆车过来的，她的帕拉梅拉还停在星耀医院的停车场呢。
    我送顾瑶回去，这一次她没有让我把她送到官渡古镇之后再等人来接，因为彼此熟悉了吧，顾瑶这一次把自己家的地址告诉了我，滇池one这个别墅区，在昆明号称是600万起的高档小区。
    整个小区里面只有独栋别墅和联排别墅两种。
    我把顾瑶送到家门口，她安慰我说道：“你别难过啊，郭少阳这种人根本就不配做你的朋友，装修的事再找别人继续干吧，我估计陆涛帮你垫付的医药费短时间内也要不回来了，就当破财免灾吧。”
    我笑道：“你还真会安慰我，我最近大灾小难的不断，改天我得去寺庙上香拜佛求保佑了。”
    “好啊好啊！”顾瑶略带小兴奋的说道：“我们去盘龙寺吧，据说那里很灵，佛祖一定会保佑你的。”
    “你也信这个？”
    “我妈妈特别信这个，耳濡目染吧，你什么时候去盘龙寺？我带你一起去。”
    “等装修的事忙的差不多了，一定去。”
    顾瑶微笑说道：“好吧，记得叫着我，我上去休息了，你也早点回去吧，有空我们再联系，拜拜啦。”
    我目送顾瑶走进自己家的院子内，直到她进门我才开车离开。
    通过今天这个事，我和郭少阳的关系是彻底走到了一个尽头吧！
    他之所以安排这一出来坑我，实际上还是觉得当初公司散伙的时候我给禾丰一笔钱却没给他，他不会想我为什么给禾丰钱，也不会想那笔钱是否应该给，在他的潜意识里，我给禾丰不给他就是一种偏心，他对我的这种行为是一种打击，更是一种报复吧。
    我开着车回到住的地方，还没等下车呢，禾丰的电话就打了过来，没有过多的寒暄，他直接问道：“睡了么？”
    “还没！刚刚送顾瑶回去。”
    “找个地方喝点吧，聊几句。”
    我四处看了看，对禾丰说道：“我这边有个烧烤店，看起来还不错，我发定位给你，一会儿喝完我直接走路回去睡了，就不开车了。”
    “行，你发定位来。”
    二十分钟之后，禾丰跟着定位找了过来，小小的烧烤摊边，我们俩面对面的坐着，桌子上放着一打勇闯天涯，最廉价的啤酒喝最真的感情。
    禾丰打开一瓶啤酒递给我，看都不看我的低声问道：“你真的不打算放过郭少阳了？这件事要追究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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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没有正面回答禾丰的问题，而是旁敲侧击的问道：“你是来帮郭少阳说情的？”
    禾丰没承认，但是他也没否认，一边给自己倒酒一边回忆说道：“当初是我们三个把公司坚持到了最后，好歹也是一起奋斗过的兄弟，有些事做的太绝不太好吧？”
    我拿起啤酒和禾丰碰了一下，整整一杯直接灌进了肚子里面，放下杯子后我看着禾丰说道：“你知道么？经历过大起大落，才能把身边的人都看清楚，曾经的我和你一样，是个「老好人」，什么气都能自己忍一忍就过了，觉得自己受点委屈替别人多承担一点没什么大不了的。
    但现在我不这么想了，有些人值得我替他去付出，把他当亲人一样对待，而有些人，并不值得！”
    禾丰安静的听着，他又给我倒了一杯酒，同时也把自己杯里面倒满，我端起杯子对禾丰继续说道：“真的，我以前做过那些事我都不后悔，我全当买个教训了！在你辉煌的时候围在你身边的未必都是朋友，这话说的一点都没错。
    在我跌入谷底那些离我而去的人，我也不怪他们！
    但是……禾丰你听好了，在我跌入谷底还给我落井下石的人，我绝对不会放过！
    不是我方旭不念旧情，而是我已经比昨天更成熟了。今天晚上你要是还想帮郭少阳说话，这顿酒我们就别喝了，我现在就上楼去睡觉。
    另外我还想问一句，是你自己要来找我喝酒的还是郭少阳让你来的？你给我说实话！”
    第84章 最简单的快乐
    禾丰很诚实，他也没隐瞒什么，喝了杯中酒对我说道：“刚刚在派出所郭少阳和我单独聊了几句，他希望我能过来跟你聊几句，帮他说说话。”
    我轻叹，放下杯子对禾丰说道：“从上学时候这样，你是所有人眼中的老好人，谁有什么事都首先想到找你帮忙，我知道你重情重义，但是你仔细想想，平时郭少阳对你是什么态度？
    咱就拿以前一起开公司来说，他对你说话的态度从来都是吼三喝四的，把你当个下属一样使唤。
    没事求你的时候，对你爱答不理，有点什么事，别人都不愿意干的，他就来找你。”
    禾丰并没否认，他低着头拿起一根肉串，讪笑着说道：“朋友之间帮个忙而已。”
    我苦笑道：“兄弟啊，曾经咱俩一样啊，觉得朋友之间不拘小节没必要在乎这些细节，但是我现在看的特别透彻，你要是不把自己当回事，那所有人都不把你当回事，你觉得自己对他们是大度，他们是觉得你软弱好使唤，这就是赤裸裸的现实，曾经我的足够善良，最后我得到了什么？”
    禾丰端起酒杯和我碰了一下，对我说道：“我是够憨厚老实我承认，我对人对事都没什么心眼，你要问我得到了什么？那我可以很自豪的说一句，我得到了你这个兄弟。”
    “妈的！”我真是郁闷，拿起杯子干掉第三杯啤酒，“你特么的能说点别的么？除了得到我这个兄弟，你还得到什么了？也就我觉得你憨厚老实不舍得坑你，你看看其他人是怎么对你的？我真是不想说了。”
    禾丰还很知足的说道：“有你这一个 兄弟我还有啥不满足的？”
    “得得得！”我在发现在这件事上说不过禾丰，于是我自己喝闷酒嘟囔道：“你也不看看多少人把你当老好人、把你当傻子！就算你要对别人好，你也先看清楚这个人值不值得你对他好，是不是这么个道理？”
    禾丰笑着端起杯子说道：“对，你说的都对，那郭少阳这件事……”
    “你别管了！这件事我有自己的打算，换位思考，他今天又是敲诈我又是在共同的朋友面前诋毁我，如果我这都能装作很大度的原谅他、不跟他计较，那以后会不会有人做更过分的事？”
    禾丰沉默了片刻，反问道：“如果你真的计较把郭少阳弄的很惨，其他朋友又怎么看你呢？”
    我当时就急了，也是酒喝的有点上头了，大声喊道：“其他朋友怎么看我？我操！老子前些年就是太在乎别人怎么看我了，我特么的受着自己都不理解的委屈，在所有人面前装好人，让所有人都满意，结果呢？
    谁他妈的做出点让我满意的事了？谁在乎我的感受了？
    老子今天就明明白白的告诉你，从现在开始，我只做我认为对的事，谁他妈的在乎别人怎么看我？在背后愿意骂我的就尽情的去骂吧！自己活的洒脱比啥都重要。”
    禾丰还没反应呢，隔壁桌吃烧烤的几个年轻小伙子全都跟着鼓掌了，鼓掌不说，还跟着叫好。
    我和禾丰一起转过头，那桌的几个小伙子端着酒杯过来了，对我说道：“大哥，你说的太特么的有道理了，敬您一杯。”
    擦！路边吃个烧烤还整这么一出！
    我跟禾丰年龄都比这些小伙子大，人家叫我们哥，我们俩也没客气，尤其是我喝的有点上头，招呼几个小伙子说道：“过来拼桌一起吃，为缘分干杯……”
    经常混迹酒桌的人都知道，能说出这样的话，那绝逼是喝酒喝的上头了，事实上也的确是喝多了，那天晚上买单的时候花了400来块钱。
    不过说真的，跟这几个年轻人一起喝顿酒，各种胡吹，感觉还真特么的爽！
    禾丰也喝多了，我带着他回到桃子租来的房子内，时隔多年我们俩再一次睡在了一张床上，重温在大学寝室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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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早上禾丰跟我说我被那几个小伙子套路了，他们可能是来蹭吃蹭喝的。
    我心想，一共才花了不到400块钱，请几个陌生小伙子撸个串吹个牛，就当几百块钱买了几个小时的开心，比嫖娼省钱多了！这钱花的值！
    禾丰要去上班，早饭都没吃就走了，我自己躺在床上回忆昨天发生的那些事，除了烧烤摊边的快乐之外，一整天都是烦心事。
    是不是我们的年纪越大，那种最简单的快乐就越是来的不容易？
    曾几何时那些能陪你坐在烧烤摊喝最廉价的啤酒撸便宜串的人，还有几个呢？
    这个清晨，我在宿醉后的头晕与割不断的回忆中沉浸了几个小时，一直到中午派出所给我打电话让我过去，我才重新回到了现实世界。
    驱车来到派出所，民警告诉我已经调查清楚了，郭老二的手指被砍断是在赌博的时候，并非给我装修房子，所以这四根断掉的手指，我没有任何责任。
    郭少阳的确指使那三个小工要勒索我，经过连夜审讯全都承认了，并且四个人都在笔录上签字画押了。
    给我打电话要我过来派出所，是给我们进行调节，如果调节不通的话，再走相关的司法程序。
    我大概了解了情况之后对民警说道：“警察同志您好，我想咨询一下，我能不能先跟郭少阳单独见个面？让我们先聊一聊？”
    “可以啊！”民警倒是很爽快，“这又不违反规定，你们可以见面先聊一聊，要是你能自己能聊的通，也省的我们调解了。”
    “谢谢！”我掏出烟递给民警说道：“那我先跟郭少阳单独见个面吧。”
    民警把我带到了一个房间，让我稍等一下，他们去把郭少阳带过来。
    在民警出门之后，我从身上拿出来一个微型摄像头，摆放在了一个不起眼的角落，打开手机APP进行了连接调试，开启了录像功能，等待这郭少阳的到来，这可能是一次很有趣的谈话。
    第85章 我的要求
    几分钟之后，郭少阳被带到了这个办公室，我原本以为他会戴着手铐脚镣呢！
    实际上是我想多了，进来之后坐在了我对面的椅子上，脸色阴沉。彼此沉默了片刻，气氛相当的压抑。
    最后还是郭少阳沉不住气了，看着我说道：“你说吧，你想怎么样？”
    我看着郭少阳问道：“我就想知道为什么你要这么整我？咱们是有什么深仇大恨么？”
    郭少阳的眼神有点凶，带着情绪对我说道：“因为你偏心！同样是陪你把公司开到最后的我，却没拿到一分钱。你有考虑过我的想法么？我和禾丰比我差在哪？你根本就没把我当兄弟。”
    “禾丰有两个孩子，还有重病的老人，他还有个妻子，你呢？你一个富二代用的着我救济你么？
    当初公司缺钱的时候，禾丰把刘洁的私房钱拿出来贴补公司，这事禾丰不让我对任何人说，现在你能明白我为什么要帮禾丰了吧？”
    郭少阳冷哼道：“我不是要和你翻旧账，我就是告诉你我心里不爽，所以我要利用这次机会整你，你说吧，这次你想怎么样才能放过我？我认栽了了还不行么？”
    说到这，郭少阳还不忘威胁我说道：“你最好别提出太过分的要求，这事就算追究起来，我也没有多少责任，不会把我怎么样的，你提出要求之前最好想清楚再说话。”
    “行啊！”我起身说道：“那就继续追究下去，反正朋友是肯定没得做了，我也不介意多一个敌人。”
    “等等！”郭少阳开口道：“你说你的要求，我看看我能不能满足你？”
    我想了想说道：“第一，昨天垫付的手术费全额给我打过来。第二，郭老二收我的20万装修款，你一分不少的给我退回来，我为什么提出这两个要求都是有理有据的。
    首先，手术费本就不应该我承担，你退回来是必须的。另外，当初是你死皮赖脸的推荐你二叔给我装修，他购买建材拿回扣这事我都懒得计较，现在是装修没做完，人就不行了，这装修全款是不是得给我退回来？”
    郭少阳咬着牙说道：“方旭你是不是有点过分了？就算没有给你装修完，但已经完成了80%了不是么？就算装修材料拿了回扣，你也不应该让我退全款吧？”
    我两手一摊摆出一副很无奈的表情说道：“那没办法！你要是不同意，我们就走法律程序了。”
    郭少阳吼道：“你这么坑我，你也不怕出门被车撞死吗？你就没想过惹怒了我，后果会有多严重吗？”
    我翻着白眼反问道：“你那么坑我的时候，你也没怕出门被车撞死，你不是也没想过会有什么后果，不是么？”
    沉默！彼此沉默了差不多五分钟，这五分钟似乎是一个很漫长的心理战过程，我承认自己的要求有些过分甚至不合情理，但昨天的我已经想明白了，做人不如自私一点，对自己好一点，何必在乎别人怎么看呢？
    尤其是郭少阳这种人，他想坑我的时候，有想过我的感受么？
    郭少阳开始给我打感情牌，对我说道：“旭哥，咱们都是一个宿舍的哥们，这么多年的感情，我是一时冲动做错了事，你原谅我这一次行么？”
    我摇头，死死的盯着郭少阳的眼睛说道：“你放心，我已经铁了心的不原谅你，事情走到这一步已经注定我们不可能再回到从前，我们以后注定是成陌生人的，既然彼此都要变成陌生人了，我要回我应得的钱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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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难道我为了你说我一句好，就放弃自己的应得的利益？
    我告诉你，这种事只有曾经的方旭会做，现在的方旭没那么傻了！
    不在乎别人怎么看了！自己开心才最重要，你懂什么叫「宁要天下人负我，我不负天下人么」。”
    郭少阳点头道：“行，你的确跟以前不一样了，这一次我认了，二十万的装修款我一分不少的赔给你，但是你记住了，我迟早有一天要让你像现在这样求我。”
    我打个指响起身说道：“但愿这一天能早点来吧，我很忙，今天我要见到这笔钱到我的账户上，到不了你别怪我，我先走了，等银行到账短信。”
    “方旭！”郭少阳叫住了我说道：“你迟早会后悔的！”
    我没搭理郭少阳，此时的他只能说这样威胁我的话来找心理平衡了吧，再次见到派出所的民警，我跟他们说已经谈好了，郭少阳答应赔偿全部的赔偿款和垫付的医药费。
    该走的流程还是要走，民警起草了调解书，然后让我们双方签字，这样一来就具有法律效应了。
    离开派出所之后，我不知道自己是该庆幸还是该失落，这应该是我有生以来对「朋友」做的最过分的一件事了。
    手机铃声响起，屏幕上显示顾瑶的名字，我滑动屏幕接听，电话那边的顾瑶轻声问道：“我没打扰到你吧？”
    “没有啊，怎么突然这么问？”
    顾瑶嬉笑道：“因为我想让你现在过来一趟，我在幸福广场这里等你。”
    “你怎么跑去幸福广场了？”
    顾瑶故意卖关子说道：“你现在过来呗，你过来就知道了，我在这等你好不好？”
    “我从这里过去至少要半个小时。”
    “没关系！”顾瑶坚定的说道：“只要你来就行，我在这里等着你，其他的都等我们见面再说，就这样喽。”
    “好，那你等我。”
    挂断电话之后我直奔幸福广场，真不知道她又在卖什么关子，这么着急的让我过去有什么大事？
    第86章 第一次约会
    我来到幸福广场的时候顾瑶已经等了很久，陪着她一起的还有另外一个男子，四十岁左右，留着一个板寸头。
    我把车停好一路小跑到顾瑶身边，顾瑶见到我之后把身边的板寸头男子介绍给我说道：“这是假日酒店工程部的负责人，陈工。”
    我主动伸出手问好说道：“陈工您好。”
    陈工也客气的和我握手，对我说道：“顾总监和我说了，你这里装修办公室因装修公司出了点问题，不能及时完工，她让我过来看一下。”
    我这才明白顾瑶让我过来是什么意思，本能的把头转向顾瑶。
    顾瑶微笑说道：“你还愣着干嘛啊？快点带陈工上去看一眼，把剩下的事交给陈工，你一百个放心。”
    说完之后，顾瑶还给我使了个眼神，意思是让我别多说话。
    我也是真的感动了，对陈工说道：“陈工麻烦您了，这边请……”
    来到装修一半的写字楼内，陈工看过现场又问我想要怎么搞，简单的交流之后，陈工告诉我三天后可以完工，让我三天后过来来验收就可以了。
    我还想问陈工要多少钱等等，被顾瑶拉着手把我拽跑了，来到电梯内，顾瑶挽着我的胳膊问道：“怎么样？我要是不帮你找陈工，你是不是还得四处找不靠谱的装修队给你做收尾工作啊？至少得勒索你一笔钱吧？”
    我转过头闻着顾瑶的发香问道：“你为什么会想到带陈工过来呢？”
    顾瑶得意儿的说道：“因为我知道你现在的需求啊，帮你想着你要做的事，你要不要表示一下感谢啊？”
    “必须的，我要怎么表示我对你的感谢呢？”
    顾瑶鄙夷的看了我一眼，然后翻着白眼嘟囔道：“怎么表示感谢都要我教你么？那么多没意思！难道你就不会主动一点么？比如约我看个电影什么的？”
    “懂了！”我拿出手机打开了猫眼电影，“你喜欢看什么类型的电影？”
    “随便你，你喜欢看什么我陪着你就好了。”
    于是我在附近的电影院预定了两张电影票，当时正好有周星驰的《大话西游》返荧，我毫不犹豫的买了这个电影的票。
    来到电影院买了爆米花和可乐，顾瑶突然神秘兮兮的看着我问道：“这算不算我们的第一次约会呢？”问完之后，她的整张脸都红了起来。
    我抱着爆米花一边吃一边问道：“这也算约会？”
    顾瑶的脸色「刷」的一下就白了，并且带着愠色。
    我急忙改口道：“这应该算是我们的第一次约会了。”
    顾瑶根本不搭理我了，一把从我怀里抢走了爆米花，大摇大摆的走向电影的放映厅，也不管我是否跟上来了。
    今天这算不算我们第一次约会我不知道，但今天绝对是我第一次见顾瑶在我面前耍她的小情绪，倔强中带着一点点任性，着实可爱！
    我在身后快步追上顾瑶，哄着她问道：“生气了？”
    顾瑶赌气道：“没有！”
    “你就是生气了！没有！”
    “你看你这样就是生气了。”
    “你说我生气，我就生气了。”
    我突然从身后一把将顾瑶抱起，十足的公主抱，因为这个拥抱来的太过突然，顾瑶在我怀里惊叫起来，她捧着的爆米花都散了好多在地上，周围也有好多人在看着我们，我倒是不怎么介意，但此时的脸颊绯红一片，在我怀里像个小猫一样温顺，小声说道：“你快点放我下来啦，这么多人看着呢！多不好意思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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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屑的说道：“怕什么？我单身你未婚，还怕别人看见我抱你么？”
    顾瑶把头扭向我胸口，用很小很小的声音委屈的说道：“你个臭流氓！你坏死了！”
    我把顾瑶抱到放映厅的双人沙发边放下，顾瑶在屁股触碰到沙发面的第一时间就松开了我的脖子，用双手捂着自己的脸，样子特别可爱。
    我找了一个舒服的姿势也坐在了沙发上，顾瑶和我之间有大概10厘米左右的距离，在电影开场前彼此还很老实的保持着这十几厘米，但当电影放映、厅内的灯光暗下来时，顾瑶就主动凑到了我怀里，任由我 抱着她，她的额头靠着我的侧脸，我闻到的都是她身体散发的清香。
    整部电影放映过程中我们都很规矩，除了这种依偎在一起的拥抱之外，也没有太过分的动作，当电影快结至尊宝进入夕阳武士的身体，至尊宝一步步走向紫霞仙子的时候，我明显感觉到顾瑶有点点紧张，身体在微微颤抖。
    我低下头贴着顾瑶的耳边问道：“怎么了？是不是一个姿势坐的太久不舒服了？”
    顾瑶没有回答我这么傻的提问，她仰起头主动把唇凑了过来了……
    第87章 恋爱了么？
    那种滑腻中带着香甜的感觉瞬间让我情不自禁的把顾瑶抱紧，两只手有一种无处安放想要寻找什么的感觉，或许这就是一个正常男人的反应吧，不过这一刻还是克制住了四处乱摸。
    电影谢幕，放映厅内的灯光亮起，我看到顾瑶红着脸故意避开我的眼神，拎起来自己的包起身说道：“我饿了，你带我去找吃的吧。”
    说完，她头也不敢回的就往外走，这是在故意避开我的眼神，不让我看到她害羞的样子。
    我快步走上前来到顾瑶的侧边，主动牵起来她的手，为了不让她有太尴尬的感觉，我目视前方也不去看她，这个时候的顾瑶反而在偷偷的观察我，虽然我没有转过头去看她，但我知道她就是在观察我。
    走出电影院已经下午一点多了，隔壁有一家老东粥皇，简单的吃个饭，顾瑶又要回去上班，今天是工作日，她算是忙里偷闲和我出来浪漫一下吧。吃饭的时候，顾瑶拿着勺子喝粥的时候都在偷笑。
    我把一块蒸凤爪放在她面前的盘子，看着她问道：“偷笑什么呢？”
    顾瑶低着头忍着笑说道：“我不告诉你，你自己猜呗。”
    我的目光很久都没有离开顾瑶那张绝美的脸，而我自己也情不自禁的微笑，看着她吃东西也算是一种享受。
    顾瑶用勺子小口小口的喝粥，片刻之后突然发现我一直在看她，她抬起头红着脸问道：“你干嘛看我？”
    我歪头问道：“你说说你怎么长的这么漂亮，看着像仙女一样。”
    顾瑶毫不吝啬的给了我一个大大的白眼，鄙夷的说道：“男人的嘴骗人的鬼！快点吃东西啦，下午还要去开个会。”
    “假日酒店现在还有用那两套程序吗？”
    “客户信息管理这一套程序在我的坚持下还在继续使用，人事部的那一套程序被徐凡凯摒弃了。”
    说到这，顾瑶还不忘安慰我说道：“不是你写的程序有问题，而是徐凡凯担心，他本来跟我就不和，这程序又是我引进的，他担心我在程序上做手脚。”
    “明白，他这个怀疑也算合情合理。”
    “你这边写字楼装修好，公司就要重新开始运营了么？”
    “目前来看是这样的，有陆涛和何静帮我，暂时也不想再招聘了，一切从简吧，以前还有一些老客户可以联系联系，其实做我们这行最大的成本就是人工成本和房租，第一年的房租是禾丰帮交的，手上的钱作为第一年的流动资金也够用。”
    顾瑶应了一声对我说道：“你先走吧，资金不够你跟我说，我还有点私房钱。”
    这一瞬间啊，真是满满的感动。
    吃过饭我把顾瑶送到假日酒店去上班，银行卡上收到了郭少阳通过网银转过来的钱，装修的20万和垫付的医药费全都回来了，这一刻我竟然有种很爽的感觉，我在微信上找到郭少阳的头像，给他发了一条信息：收到，谢谢。
    郭少阳带着愤怒回了我一句：我会让你加倍偿还的。
    我把这当成是一个笑话！并且是一个十足的冷笑话！
    昔日一起创业的好兄弟最后变成这个样，真是人生中的一个悲剧。
    下午我又去找了陆涛，两个人去办公家具店逛了一圈，买了几把椅子。
    我们的网络服务工作室即将重启，未来是怎样的，谁都说不清楚，事在人为走一步算一步吧。
    临近傍晚的时候，桃子发来了一张照片，照片中我的正坐在老东粥皇吃午饭，我真不清楚顾瑶是什么时候拍的这张照片。
    收到照片之后，我还假装糊涂回复了桃子一个：？
    桃子看到“？”之后直接怼我道：你告诉我，你发的这个「？」是几个意思？还不承认啊？非得让我揭穿你？
    我：怎么啦？怎么啦？你要揭穿我什么？
    桃子：揭穿你跟顾瑶好上了都不主动告诉我，还是人家顾瑶乖，你应该向顾瑶多学一学，有这么好的事干嘛不和我分享呢？快点告诉我，你们发展到哪一步了？
    我：也就是吃吃饭、看看电影。
    桃子：没了？
    我：那你觉得还有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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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桃子：我哪知道你们还有什么？我就是好奇随便问问，你何必那么紧张呢？
    我轻叹说道：“我还真有点紧张，不知道怎么就跟顾瑶在一起了，好像牵手、拥抱都是自然而然的。
    不是应该有惊心动魄、心跳加速的感觉么？为什么我点都没有呢？
    桃子：你一点都没有么？顾瑶可是跟我说，你抱她的时候，她心跳的厉害呢。
    我：难道我已经老成到没有心动的感觉了？
    桃子：这已经对顾瑶不公平了，你必须得好好对待她，等我回昆明要你们俩请我吃饭，怎么说我也算是一个媒人了吧。
    我：请请请，必须请。
    桃子：方旭我跟你说真的啊，顾瑶特别单纯，你别看追她的男孩子挺多，但是她没有谈过恋爱，真的！
    我：26岁的顾瑶真的一次恋爱都没谈过？
    桃子：我发誓我没骗你，我倒是想问问你啊，你跟顾瑶这样……你是想随便玩玩还是真的喜欢顾瑶啊，你要是想随便玩玩你还是换个人吧，你可别伤害她。
    免得某一天顾瑶给我打电话向我诉说你的罪状，我还拿你没办法，只能先打个预防针给你。
    我：说真的，我没想到会跟顾瑶这么亲密的接触，被你这么说的我也有点心慌，你知道的，我还有一个烂摊子没收拾好呢。
    杨曼怀孕这件事已经确定是真的了，我一直没有勇气去找探究这个孩子到底是不是我的。
    可能是我本能的在逃避吧，如果我确定这个孩子是我的，我都不知道自己要怎么办。
    桃子：你自己好自为之吧，作为朋友我也不能说的太深，毕竟我不能完完全全站在你的立场考虑，总之你别伤害顾瑶就行，她真的没有任何感情经验，是个超级玻璃心。
    换个角度思考，我也有点同情你，跟顾瑶这种女孩子恋爱，肯定特别累！
    第88章 女孩子追求的浪漫
    我受不了这种微信文字聊天了，直接给桃子拨打电话，对桃子抱怨道：“你行行好可以么？不要这么吓唬我，我没什么恋爱经历的。”
    桃子在电话那边笑道：“怎么了？我有吓唬你么？你都离了婚的人了，还说自己没有什么恋爱经历？忽悠谁呢？”
    这事似乎是解释不清楚，但我仍旧很认真的解释道：“桃子我不骗你，我高中的时候特别纯洁，同班同学都搞对象送礼物，我就傻乎乎的学习，后来上大学之后，我也是个书呆子，理科男你懂的！
    一直到了大二我才和杨曼逐渐有了接触，毕业前夕才确定关系，后来也就结婚了，真没什么恋爱经历。”
    桃子半信半疑道：“真的？”
    “这事我有必要跟你撒谎么？”
    桃子听后用无比同情的声调说道：“我现在倒是真的要同情你了，没感受过好好的恋爱就跟杨曼结婚了，你说杨曼怎么能看上你这个书呆子呢？
    是不是因为你当时在学校小有成就？
    然后很多女生就主动投怀送抱的那种？
    然后那些单纯的女孩就败给了杨曼这种心机重、城府深的女孩？嗯！一定是这样，就是这样！”
    我深深的吸了口气，对桃子说道：“替我的青春感到悲哀吧！”
    “没事没事！”桃子安慰我说道：“现在有顾瑶这小仙女陪你重温青春，好好珍惜吧，等我有空回昆明看你们，最近又接了一部戏，虽然是个龙套角色，但至少是个机会。”
    “好吧，加油，等你回来给你接风洗尘。”
    结束了和桃子的通话，我真的又重新回忆了自己的青春，那时候在大学校园也的确是出尽了风头，写的程序在各种比赛上频频获奖，最让我自豪的是大二期末考试写的程序，竟然被人买走，拿到了15万的报酬。
    当时学校还把我当成了一个典型，大肆宣传，后来都推荐我评选云南省优秀在校大学生，好像也就是从那之后，我身边的异性朋友开始多了起来，有一起写程序相互探讨的，也有那么几个小迷妹。
    有时候一个人坐在学校食堂吃饭，总会有人端着餐盘过来和我拼桌。
    年华易逝，这些差不多都是六七年前的事了，仿佛这些年时间过的很快，大起大落后什么都没剩下。
    时间向后推移了两天，写字楼的装修已经到了尾声，最后一天收尾工作打扫卫生，全都是假日酒店工程部的人帮忙搞定的，我拿出两万块钱现金给他们工程部的领导，对方却死活都不肯收。
    最后没办法，我买了几条中华烟拿给他，他只象征性的拿了两条。
    第三天，采购的办公用品全都送到了写字楼里面，我带着陆涛和何静一起组装电脑，摆各种办公用品。
    中午顾瑶过来找我一起吃饭，见我们三个忙的焦头烂额，她就主动去外面打包了几个菜回来，吃过午饭又帮我们打下手。
    陆涛跟何静直接称呼顾瑶为「嫂子」，开始顾瑶还有点不习惯，脸都是红的，这些都被我偷偷看在眼里。
    傍晚，办公室终于打整的差不多了，至此工作室的前期准备都已经完成。
    那天晚上我 特别感动的是在回家前陆涛对我说的一句话。
    当时我们四个人一起乘坐电梯准备回去，在电梯内，陆涛十分欣慰的对我说道：师兄，公司的前期投入终于搞定了，明天我跟何静准备去看车了，之前一直不敢去看车，是因为我们俩担心你这边需要用钱又筹集不到，所以一直留着买车的钱不敢动，想着给你应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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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听到陆涛说这句话的时候，我感动的眼眶都微润了，不管创业能否成功，有这样的兄弟在身边，想想都觉得干劲十足。
    来到幸福广场的停车场，我主动提出来送陆涛跟何静回家，被何静委婉的谢绝了，她开玩笑说道：“我和陆涛以后坐公交车的日子就少了，再感受这一次吧，你快点带着未来的嫂子去吃东西吧，跟着我们忙了一下午，肯定都饿了。”
    顾瑶再一次被何静说红了脸，我们俩目送陆涛两人上了公交车，我们才去停车场开车。
    上车之后，坐在副驾驶的顾瑶主动探过来半个身子，抱着我的右臂说道：“我想去海埂大坝吹风，你带我去好不好？你还记不记得上一次我们一起去海埂大坝是什么时候了？”
    我一脸懵逼的摇头说道：“这……真不记得了。”
    顾瑶很委屈的诉苦道：“那天晚上你把我赶走了，临走的时候我还问你，以后我们还是不是朋友了？你也不搭理我。
    你知道我一边走一边哭有多难受么？那么多人都在看我，可我就是忍不住掉眼泪。”
    我侧过身用左手抚摸顾瑶脸颊，温柔的道歉，“对不起啊，以后不会让你一个人走了，也不会把你一个人丢下。”
    “真的么？”顾瑶眨巴着大眼睛伸出右手的小拇指说道：“拉钩钩，把人变成小爬爬。”
    “小爬爬？”我一脸懵逼的问道：“小爬爬是什么东西？”
    顾瑶开心的说道：“我不告诉你，你自己慢慢想去吧，开车开车，我们去海埂大坝吃小吃。”
    我发现我有点喜欢和顾瑶在一起的每分每秒，在悦享酒店集团内，顾瑶是一个高冷的酒店高管，走路带风不怒自威的那种。
    在我的朋友面前，她又是一个温柔独立的气质美女。而当我们两个人独处的那一刻，顾瑶就会秒变成一个会撒娇的小女孩，
    来到海埂大坝，我们先去到附近的美食街扫荡一翻，毕竟看风景也要先填饱肚子，在海埂大坝上遇见了流浪歌手，他抱着吉他迎着滇池的风无比投入的唱歌，周围有很多人围观。
    当时我就有点膨胀了，吹牛对顾瑶说道：“我跟你说啊，我上高中的时候我也玩吉他。”
    “真的么？”顾瑶两眼放光道：“那你去跟他商量商量，能不能把吉他借给你用一下，然后你给我唱首歌。”
    “啊？”我当时就懵逼了，怎么都没想到，顾瑶会有这种要求。
    顾瑶紧紧的抱着我的胳膊，贴在我身上问道：“好不好嘛？要不我先给你唱首歌，然后你再给我唱怎么样？我们送彼此一首歌。”
    她在说这些的时候，眼睛都有些放光了，让我没办法拒绝，心里开始琢磨，难道这就是女孩子追求的浪漫？
    在海埂大坝上给心爱的人唱歌，想一想的确是挺浪漫的，“你确定要尝试在这种地方唱歌？唱不好会不会很丢脸啊？”
    第89章 我有恋爱过么？
    顾瑶给了我一个灿烂的微笑，她正要说什么，刚好那个流浪歌手唱完了一首歌，在一阵掌声中，顾瑶落落大方的走上前，而我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
    她表现的特别开朗、从容，她似乎丝毫不把在众人面前唱歌当成是一种负担，再看看自己，此时已经有点紧张了。
    如果不是前几年开公司经常出席各种场合的会议，要在会议室发言等等，我面对这种场面可能已经落荒而逃了。
    顾瑶简单的和那个流浪歌手交流之后，流浪歌手把话筒交给了顾瑶，拿着播放伴奏的那个手机，帮顾瑶选了一首歌的伴奏，当前奏响起的那一刻，围观的群众竟然不约而同的掌声响起，或许是这首歌的旋律大家太过熟悉、亦或许是大家都在期待这首孙燕姿的《遇见》从顾瑶的口中唱出来是什么感觉。
    果然，顾瑶开口之后并没有让大家失望，随之而来的是第二波热烈的掌声，而我在人群中欣赏顾瑶的每一个瞬间，她把这海埂大坝当成是自己的舞台，融入其中。
    一曲终了，好多观众鼓掌要求顾瑶再唱一首。
    顾瑶却把目光投向了我，拿着话筒看着我大声说道：“我也想听你为我唱一首歌，好么？”
    顿时，我成了所有人目光的焦点。
    硬着头皮走上前，在流浪歌手那把吉他借了过来，这一刻我有点紧张，时隔多年再一次拨弄这琴弦，竟然有一些陌生的感觉。
    我唱歌的水平也只是勉强能听，尽量保证不跑调而已，那首五月天的《知足》是高中生最喜欢的歌。
    勉强把一首歌唱完，却发现围观的人走了一大半，我自己都觉得不好意思，顾瑶却开心的不得了，挽着我的胳膊在流浪歌手的吉他包里面放了两百块钱，十分满足的继续沿着海埂大坝散步。
    在海埂大坝的尽头，顾瑶停住了脚步，转过身双手环抱着我的脖子，身体贴在我怀里，在我耳边轻声问道：“你真的喜欢我么？”
    我点头，抱紧顾瑶的腰，“我找不到不喜欢你的理由。”
    顾瑶略带委屈的问道：“那你为为什么不主动对我说喜欢？还要等我主动亲你，有你这样的么？我觉得我吃亏了。”
    我搂紧了顾瑶解释说道：“我有点自卑，不敢表达，我还有很多烂事没处理好呢，包括杨曼怀孕……”
    说到这，我停顿了片刻说道：“我到现在都不知道她肚里的孩子是不是我的，如果真的是我的，我又要怎么做我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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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瑶听后没有说话，安静赖在我怀里，我能感受得到顾瑶的情绪有些低落，可是沉默之后，她又很乖巧的在我耳边小声问道：“我不想知道这些，我就想知道你是不是真的喜欢我，如果你是真的喜欢我，什么事都能和你一起面对，我不在乎你离过婚，我也不在乎你曾经失败过，我们在一起，一切都可以重新开始，只要你别骗我就好。”
    我在顾瑶的额头上浅吻，捧着她的脸温柔的说道：“我没有骗你，我是真的喜欢你。”
    顾瑶听后开心的笑起来，踮起脚尖在我唇上亲了一下，再次说道：“说谎可是要变小爬爬的。”
    “你告诉我，小爬爬到底是什么神奇生物？”
    “不！”顾瑶故意卖关子说道：“我现在不想说，等我高兴的时候再告诉你吧。”
    我们在海埂大坝看了夕阳沉入西山，拍摄了一段延时摄影，顾瑶还把这段视频发在了朋友圈。
    一点不夸张的说，我跟杨曼结婚那么多年，都没有一起来过这里看夕阳，和杨曼在一起的生活只有一个主题——赚钱养家！
    傍晚，我把顾瑶送回到滇池one的别墅，在门口停车后，顾瑶问我要不要进去坐一下，也算是认个门。
    我委婉的回绝了，一来是 因为时间太晚了，这么晚登门不太礼貌。
    二来我什么礼物都没带，第一次去顾瑶家里肯定会见到她妈妈，我至少要带点见面礼，这是最基本的礼数。
    顾瑶也没强求我，下车之前她探过身子抱了抱我，还在我的脸上亲了一下后才推门下车。
    我坐在车里点了根烟，目送顾瑶走进院子内的别墅，我才启动车远去。
    到家后，手机上收到顾瑶的一张自拍照片，她穿着睡衣躺在自己的床上，笑容甜美，下面还有一段话：你的小宝贝要睡觉了，晚安，亲爱的。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让我突然很伤感，回想起跟杨曼在一起，似乎从来没有这种回忆，我们不曾为对方唱过歌，也没有牵着手去看夕阳的经历，仿佛我们的恋爱过程除了学校的饭堂就是图书馆。
    我突然想问问自己，我有享受过恋爱时的甜蜜感受么？
    我盯着手机看了很久，最后给顾瑶回了一句：晚安，宝贝！
    可怜的自己！
    次日清晨，陆涛给我打电话说要去买车，这是他和何静人生中的第一辆车，也不知道买车的时候应该注意点什么，想来想去还是给我打个电话，希望我能陪着他们一起去看一看。
    我自然没有拒绝的可能，跟陆涛约好见面地点后，我开着桃子的代步车过来接他和何静，可能是因为想到今天要消费买车，两个人都特别开心。
    我记得曾经陆涛跟我说过，他想要买个宝马5系，我带着他直接到了宝马4S店，没成想在这里竟然遇见了熟人——李思娇！
    当时我跟陆涛还有何静一起走进宝马4S店的展厅，而李思娇正好是在这里卖车的销售顾问，也刚好轮到她接待客户。
    当李思娇看到我之后，马上就跟另外一个销售顾问说道：“我肚子不舒服，你先接待下这组客户我，我去一趟厕所。”
    说完，李思娇就往厕所的方向走去，根本就没有搭理我的意思。
    另外一个销售顾问尴尬的走上前微笑，对我们说道：“你们好，是来看车的么？对哪款车感兴趣？请允许我来给你们介绍。”
    陆涛礼貌的点头说道：“我们想看一看宝马5系。”
    销售顾问引路道：“好的，请跟我来。”
    我们几个人走向展厅的宝马5系时，我听到身后的李思娇对另外几个销售顾问说道：“我跟你们说啊，他们根本买不起车，八成是看一看问了价就走的那种，那个人是个窝囊废，公司都开破产的……”
    第90章 三十万装个逼
    李思娇在说这些的时候，不仅仅是我听到了，就连接待我们的销售顾问也听到了，但是这个销售顾问的素质特别高，脸上没有表现出任何的鄙夷和不耐烦，引导我们来到宝马5系的展区，给我们介绍这台车的各项功能。
    陆涛此时已经有点不高兴了，看着销售顾问问道：“刚刚那女的什么意思？狗眼看人低么？”
    销售顾问尴尬的不知所措。
    我安抚陆涛说道：“算了，和他一般见识干什么？”
    陆涛转过头看着门口的李思娇瞪了一眼。
    刚巧宝马4S店展厅又又来了新的客人，这一次李思娇倒是主动献殷勤，热情的接待，我们三个继续看展厅的车。
    何静看到旁边停着的宝马X5十分霸气，她就随口问陆涛喜不喜欢X5。
    陆涛看了看，然后对何静说道：“我在网上查了，X5差不多要比5系贵二十万，咱们的预算有限，我倒是也喜欢X5，但不想给自己添负担，咱就对付买个5系吧。”
    何静劝陆涛说道：“大不了我们就交个首付办贷款吧。”
    陆涛还是很理性的摇头说道：“一个房贷就已经产生了不小的压力，就别给我们继续添加负担了吧。”
    这话被刚刚的带着客户走过来的李思娇听到了，李思娇鄙夷的看了我们一眼，然后给客户介绍身边的宝马X5。
    李思娇的客户是一个中年男子，四十多岁的样子，带着了一个20多岁的女孩来看车。
    何静虽然知道她和陆涛买不起宝马X5，但是还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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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思娇在一边鄙夷的看了一眼何静，然后对何静说道：“这个车很贵的。”
    言外之意就是“买不起别看。”
    这一句话彻底激怒了陆涛，他从进门就看李思娇不顺眼，现在李思娇说这话又是明摆着打他的脸。
    陆涛虽然愤怒，但他不是一个容易冲动的人，自己忍着李思娇的嘲讽继续看面前的这辆宝马5系。
    我看着何静问道：“黑色的X5看着怎么样？喜欢么？”
    何静点了点头，向旁边看了一眼，但是很快又把目光收了回来。
    我把目光转向我们的销售顾问问道：“X5有现车么？”
    销售顾问抱歉的说道：“X5这个车型比较抢手，目前我们店也只剩下最后这台展车了，不过倒是有一批车在路上了，预计明后天应该可以到店。”
    我指着展厅的这台X5说道：“这个是什么配置的？多少钱？”
    “78.8万，但是要加价买五万在店内买装饰，才能提车。”
    李思娇瞪了我一眼问道：“干嘛啊？还想买X5？没看到我的客户在这看车么？”
    我看了一眼那个中年男子，开口对他说道：“兄弟，这台车我看上了，给个面子就当交个朋友，我今天加价也要提走，行么？”
    那个男的好像本来就没想给带来的这个女的买车，见我这么说，他正好借坡下驴，爽快的说道：“那你都这么说了，我就把车让给你了，我们也不急着要提车，等两天到一批车我们的选择性更多。”
    李思娇急忙对中年男子说道：“先生，您是先来看这台车的，如果你想要，你有优先购买权的。”
    中年男子道：“我们不着急要，让给他们吧！”
    说完，男子搂着身边的女孩说道：“咱们明天再过来看，等新车到了选择性更多。”
    那个女的一脸的不高兴，但是又说不出什么来，任由中年男子带着他离开了宝马4S店。
    李思娇那个气啊，看我的眼神都快喷火了，她对接待我们的销售顾问说道：“你放心吧，这几个人根本买不起车，一会儿就会找个借口说今天不要了，不信你就看着。”
    销售顾问特别尴尬的站在那，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我对销售顾问说道：“去准备购车合同吧，这台车我们今天就要提走。”
    销售顾问礼貌的说道：“好的，那请您稍等。”
    陆涛还想说什么，被我用眼神制止了，我拿出手机用在手机银行上转了30万到陆涛的卡上，然后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难得你和何静都喜欢，喜欢就买吧，全款提走，这三十万就当是师兄送你们的新婚礼金，说多不多说说少不少的，收下吧。”
    陆涛感激的看着我说道：“师兄……我……”
    我打断陆涛的话，对他说道：“自家兄弟别在意这些。”
    李思娇冷眼看着我说道：“装，继续装！公司都是破产倒闭的人，在这装什么大尾巴狼？你当这是拍微电影呢？”
    这时，销售顾问带着购车合同和POS机走了过来，礼貌的说道：“先生，购车合同已经给您准备好了，您确定要这台宝马X5了么？”
    陆涛点头，对销售顾问说道：“就这台车了。”
    销售顾问面露喜色，“那您是贷款还是全款呢？”
    陆涛这次是霸气的说道：“全款，今天提车，直接刷卡吧。”
    我在一边偷偷观察李思娇的面部表情，当陆涛拿出卡并且刷卡成功后，李思娇面如死灰，她怎么都不会想到，我们竟然来真的买车了，而且是全款提走一套加价的宝马X5。
    这一单销售顾问的提成都至少要过千了，试问李思娇这种人，怎么会不懊悔？
    当pos机滚出刷卡小票之后，她的肠子都要悔青了。
    我今天算是拿30万装了个逼，虽然代价有点高，但是心里是真的爽。
    第91章 羡慕
    我陪着陆涛在这里办购车手续，十点多付款签合同之后就等着4S店出各种手续了，在办手续的时候还出现了一点小插曲，购买五万元的装饰费我们忍了，还强制要求在店内上保险，这事我就彻底不同意了。
    销售顾问很为难，对我说道：“这是我们店的规矩，在我们这买车，必须上全险。”
    我拿出手机打开录像功能说道：“你再把刚刚的话重新说一遍。”
    一边的李思娇见我不想在这买保险，她觉得自己又找到了一个嘲讽我的机会，以找心理平衡，特别鄙夷的对我说道：“哎我说方旭啊！规矩你懂不懂？在4S店买车，可以不买保险么？这就是我们店的规矩，买车必须买保险，你要是不买保险，这车你都开不出去。”
    我没忍住直接小乐起来，看着李思娇说道：“你好好聊天，我们全款提车又额外在你们店买了5万块钱的装饰，我刷卡一笔80多万，为什么发票只给我开个78万？你把这事给我解释清楚再说保险的事。”
    李思娇振振有词的对我说道：“另外那五万是装饰费，不是购车费，所以不能开发票，买保险的钱是可以开发票的，你要是不出那五万块钱的加价装饰费，这车都不卖给你，你有什么不满意的？买不起别买！”
    这时销售总监看到我在录视频，他急忙赶过来道歉说道：“对不起，先生请您把手机收起来，我们这里禁止录像。”
    我把手机收在兜里，看着销售总监说道：“该录的我都录完了，我也不追究什么，现在把车辆合格证、登记表都给我，打一张临牌我们自己去落户，你要是强制卖保险给我，我就拿着这个视频去市场监管局举报，你看最后谁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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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销售总监也算是什么样的客户都见识过了吧，确定我不是好惹那一种，乖乖的把合格证拿给了我，点头哈腰的请我把刚刚的视频删除。
    我当然不可能那么轻易的就把视频删除啊，看着销售总监说道：“现在车我们可以开走了对吧？但装饰我们又不想买了，装饰费退了吧。”
    销售总监傻了，讪笑着说道：“朋友，你别这样啊，我们都说好的，你看你怎么就反悔了呢？”
    我拍着销售总监的肩膀说道：“买车加价这本来就是霸王条款，本来我也不跟你计较，但是你们店的销售顾问各种言语嘲讽，深深的伤到顾客的心理，这样吧！
    我退一步，我们只买一万块钱的装饰，把全车贴膜车脚垫、座椅垫都这些都准备好，退给我们四万块钱。
    还有，让你们那个销售顾问过来认认真真的道歉，这些都做到了，我把视频删了，这些做不到，五万块的装饰费你不用退了，这个视频也会被发在网上，我们现在过去喝杯茶，给你五分钟考虑时间。”
    销售总监硬着头皮问道：“先生您看，我们这些展车都卖给你了，你不能这么整啊。”
    “那你的销售顾问就可以这么整？”
    销售总监没办法去找李思娇沟通了，但是过了十几分钟之后，他拿着五万现金回来，一分不少的把钱退给了我们，让我们去外面自己贴膜买脚垫吧，原因是李思娇不肯过来道歉。
    事后我才知道，因为这件事，李思娇被4S店开除了。
    午后，我陪着陆涛去车管所买了交强险把车牌上了，全部搞定之后，陆涛又转给了我15万，他说这些钱是自己卡上剩下的，公司刚刚起步用钱的地方还很多，他买车本来的预算是很充足的，谁知道临时不买5系买个X5，最后等于是我给他出了10万块钱，他就把这个车买下来了。
    现在两个人手里没什么存款了，但是车是全款买的，房子的首付也交了，生活也算趋于稳定。
    这一刻我挺羡慕陆涛与何静，两个人从大学毕业就在一起，这几年混的虽然不是很好，但始终不离不弃。
    再看我跟杨曼，同样是从校园一起走出来的，结局却截然不同。
    一段婚姻走到尽头，并不能把责任推给其中的某一个人，婚姻是两个人的事，结束也是两个人的事。
    下午三点，顾瑶给我打电话，问我是不是跟李思娇发生冲突了？现在李思娇正在她这里控诉我的罪状。
    我拿着电话就想笑，“李思娇知道我们现在的关系？”
    顾瑶无奈的说道：“她不知道吧，如果她要是知道那还得了？肯定要在我这闹翻天。”
    “那她去你那是什么意思？干嘛去了？又是怎么控诉我的罪状的？”
    顾瑶轻叹说道：“还能怎么控诉？就是你去宝马4S店提出各种无理要求，她拒绝之后你就把她投诉到了销售总监那里，害得她被开除还扣了半个月的工资。”
    听后我就觉得好笑，也不忙着解释，而是特别好奇的问道：“她找你说这些有什么目的么？她又不知道现在的你是我女朋友，和你说这些，有意义？”
    “因为她是通过我和你认识的，和我控诉你这些，是责怪我让你们认识了，如果不是我让你们认识，她看到你来宝马店买车，就不会主动给你提供服务了，也不会有后面的事发生。”
    “呵，这个李思娇还真是厉害，撒谎都不带打草稿的，我都懒得说她。”
    顾瑶略带小责备的说道：“你都知道她那人是什么样，你应该让着点她。”
    “这事真不怪我，是李思娇自己作！”
    “算了算了，不和你说她了，你的工作室开业，要不要搞一个开业仪式什么的？至少让别人知道东山再起了吧！”
    “本来没想搞，但是被你这么一说，我倒是觉得很有必要搞一下，至少把以前的客户都送一张请柬。”
    “搞吧！”顾瑶直接替我做了决定，“我帮你把这件事安排下去，你只要负责自己印请帖想好都请谁就行了，晚一点我把整个方案发给你。”
    “假日酒店的工作最近不忙啦？还有空操心我这点烂事？”
    顾瑶自豪的说道：“你是我男朋友，你的事对于我来说怎么能算烂事呢？这个方案我亲自给你做，等我消息。”
    讲真啊，这一刻我有点点惊喜，更多的是期待顾瑶给我做一个什么样的执行方案出来。
    第92章 父母的电话
    当天晚上顾瑶就把一份开业揭牌活动的执行方案发给了我，在方案中顾瑶提到了邀请一些社会大咖来参公司的揭牌仪式，也算是一种变相广告宣传。
    场地直接在假日酒店的宴会厅，整场活动并不需要太过复杂的流程。
    主要就是向来宾介绍我的网络工作室主要业务，让大家知道我这个工作室开起来了。
    然后大咖上台帮忙剪彩揭牌仪式，再找一个大咖代表发言，最后就是安排一顿午宴。
    整个活动大概持续30分钟，时间定在中午11：18分开始，半个小时的过程后进入午餐环节，午餐后就各自散去了。
    整个策划案看似很简单，但其中最难的一部分就是邀请社会大咖来捧场，究竟要邀请哪些人是个问题，咖位太大的看不上我，咖位太小的我又不想请，请也没意义。
    顾瑶就帮我想办法，对我说道：“我先跟我叔叔说一下，他现在是悦享酒店集团的董事长，身份倒是足够了。我还可以帮你找一些我父亲的朋友，凑上七个就足够撑起来这个场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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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会不会很麻烦？我看这事要不就算了吧。”
    顾瑶坚持说道：“这事不能算了，关系到你工作室以后的发展，我们对外也不要自称是工作室，直接就以公司自居，现在的人还是很看重这些名头的。”
    “那我能做些什么呢？”
    “你就负责写请帖，把以前的客户能邀请的就都邀请过来吧，剩下的事我帮你筹办……”
    我这正和顾瑶通着电话呢，我妈的电话又打了进来，我不得不提前跟顾瑶结束通话，开始接听我妈的电话。
    忽然意识到，我跟我妈上次通话已经是一个多月以前了！
    上大学的时候总是三五天的就要打个电话，每个月的月底更是要张口要生活费，可是随着自己事业有成之后，对家里的依赖少了，自然而然的联系也就没有曾经那么频繁了。
    这一刻竟然有些难受。
    电话接通后，听声音我能察觉到我妈挺开心的，问我在干嘛。
    我靠在沙发上说道：“我能忙啥？还是公司那点事呗，你怎么突然想起来给我打电话了呢？”
    “你爸最近跟隔壁邻居吵的不可开交，我是没办法了，准备带你爸到昆明去避难，免得他哪天在和别人争吵的时候心脏病突发再把他给带走。”
    “怎么回事？我爸跟邻居吵什么？跟哪个邻居吵？”
    “除了那老金头还能有谁？自从你爸因病内退之后，这俩人没事就凑一起下象棋，下着下着就急眼了，掀棋盘摔茶杯那都是常事，劝都劝不住。”
    我一阵唏嘘啊，嘟囔道：“下象棋都能吵架，那就别下了呗。”
    我妈也很无奈，“谁说不是呢？这俩人今天吵完明天还要凑一起下呢，管都管不住，我是真担心你爸心脏病，所以就决定带他来昆明看看你跟曼曼，过来跟你们住一段时间。”
    我的头啊！！瞬间就老大老大了，他们这个时候来，这不是给我添乱么？
    在家怕下象棋心脏病突发，这是来昆明知道我跟杨曼离婚，那不得当场嗝屁啊？
    为了防止这种情况发生，我赶紧推脱道：“你带我爸去旅游吧，大连看看海不是挺好的么？你看那大海多辽阔，看了就心胸宽广了，保证他以后不会因为这点鸡毛蒜皮的小事计较。”
    “我俩不想去大连，去年不是去过了嘛。”
    “那你们这次去杭州，游西湖还能顺便到苏州看看园林，修身养性也挺好。”
    “那有什么好看的？这大夏天的，杭州苏州得热成什么样？”
    “那你们再考虑考虑其他的地方啊！”
    我妈终于听出来不对劲的地方了，她疑惑的问道：“你为什么一直给我出主意让我去四处玩？目的就是不让我到昆明么？你这是什么意思？嫌弃我俩啊？”
    “没有！没有！”我哄着我妈说道：“我是你俩的亲儿子，怎么能嫌弃你俩呢？我最近工作忙，你们来了我也没办法陪你俩，你俩会不会认为我不重视你们而难过啊？”
    我妈听后马上说道：“我们俩又不是小孩子，你忙不忙我们还不知道么？正好你忙我过来给你和曼曼做个饭什么的。”
    “不用，我俩吃的挺好。”
    “别说了！”我妈直接给我下了最后通牒，“我和你爸买了明天飞北京的机票，在北京玩一天就来昆明，我俩都不用你来机场接的，自己打车回去就行，不给你你们添乱，就这样，挂了！”
    挂断电话的那一瞬间，我感觉整个天都要塌下来了，我跟杨曼离婚这件事他们是一点都不知情，甚至还认为我们是好好的。
    现在他们来昆明意味着什么？
    我爸有心脏病，要是被他知道我和杨曼离婚，肯定比下象棋受的刺激更大，为了我爸的身体，我也不能让他知道我们离婚了。
    还有……杨曼是怀孕了，他们老两口要是知道这个消息，指不定会高兴成什么样呢，更加不会理解我们离婚的行为。
    想到这些，我意识到自己必须主动联系联系杨曼了，不管怎么样，先把我父母这一关应付了吧，等他们到昆明之后，我再找机会把离婚的事解释清楚。
    这个夜，我陷入了无尽的纠结之中，手机屏幕上找到了杨曼的名字，这个页面已经显示了两个小时，我却始终没有勇气拨打。
    或者说我拨打之后不知道要怎么跟杨曼说起这件事，毕竟自己曾经无数次的跟杨曼发脾气，甚至在饭店羞辱杨曼脱衣服……
    想到这些，抬起手就就给了自己一巴掌，打的右边这半张脸火辣辣的疼。
    可我该面对的还要面对，此时已经深夜，我不想打扰杨曼休息，便在微信上给杨曼发了一条信息：这个时间你睡了吧？明天有空的时候给我发个信息，我给你打电话，有事跟你说。
    信息发出去之后，我觉得自己有点恶心，用不着杨曼的时候对她冷言冷语，现在有事找她帮忙，自己又想要杨曼配合，我这么做是不是有点自私了？
    第93章 回家
    起身上了个厕所，回来躺在床上点燃一根烟，这个深夜只剩下我和我的惭愧，手里的那根烟燃的很慢，给我留足了时间来思考要如何面对杨曼。
    过了一两个小时也没想到该怎么办，此时已经凌晨一点钟，准备入睡的时候，杨曼的信息发回来了：你睡了么？
    我：还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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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曼：我打电话给你，方便么？
    我：我打给你。
    说完之后，我拨通了杨曼的电话，我听到了洗手间水龙头的声音，脑海中又浮现了曾经那个家洗手间的模样。
    “怎么了？”杨曼在电话那边问道：“你要打电话给我有什么事么？”
    “我爸妈要来昆明……”说到这，我突然就不知道该怎么往下说了，沉默了几秒钟之后才继续说道：“咱们离婚的事，他们还不知道，你也没说吧？”
    “嗯！”杨曼应了一声问道：“你是怎么想的？让他们回家里住，继续隐瞒离婚的事实是么？”
    我提出这样的要求对杨曼来说是很过分的，毕竟我们已经离婚，她已经没有赡养我父母的义务，我父母对于她而言，可以当成完全的陌生人了，但我现在没办法，我只能恳求杨曼道：“我爸心脏不好，我怕他知道我们的离婚的事急火攻心，能给我点时间慢慢解释么？他们来昆明，还是先把他们接回家了住吧。”
    “好。”杨曼没有任何犹豫，“爸妈什么时候到？我去机场接他们。”
    “这个倒不用，我去接就行了，我想问一下，你爸妈还在昆明么？”
    “我爸回丽江了，我妈留在昆明照顾我。”
    “你妈妈她会不会……”
    后面的话我没说，杨曼也猜得到，她安慰我说道：“我会跟我妈妈说的，你不用担心，家里都没有你的东西了，明天你带点衣服回来吧，放在柜子里面装个样子也好。”
    “嗯，知道了，你怎这么晚还没睡呢？”
    “妊娠期睡眠质量特别差，经常是半夜做梦都在呕吐，忍不住就起来上个洗手间，医生说过了前三个月会好一些。”
    我深深吸了口气，拿着电话对杨曼说道：“睡吧，早点休息，我明天下午过来找你。”
    “晚安！”
    挂断电话之后，我又失眠了！我不知道自己这么做是对是错，至少有一点可以确定，那就是我有点对不起顾瑶，既然已经和顾瑶确定了恋爱关系，我就不应该再跟杨曼有联系，更不适合搬回去住。
    我深深的明白这些道理，却又不可避免的去犯错，这让我自己都觉得自己很恶心！
    迷迷糊糊的躺在床上，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整个梦中都是这种懊悔与自责。
    以至于第二天早上睡醒的第一件事，我就给我妈打电话，幻想着尽可能的劝她不要来昆明了，这个时候来昆明真的是太不方便了。
    但是我电话打过之后，我妈竟然告诉她已经在机场了，今天飞北京，在北京停留一天就来昆明。
    我鼓起勇气说道：“妈，要不你和我爸商量一下，你们俩就别来昆明了，我这边挺乱的，你们来了我真分不出身来照顾你们，以后有机会再来呗。”
    我妈特别警觉的问道：“你为什么一个劲的阻止我跟你爸来昆明？你是不是有事 啊？”
    “我能有啥事啊？每天除了忙工作就是忙工作，我是怕你来了，我又照顾不周，你们俩会心寒。”
    “你是我儿子，你做啥事我和你爸都能体谅你，你别担心这些有的没的了，我们俩要登机了，就这样吧。”
    电话又一次被挂断，想要阻止他们来昆明已经是不可能了，我只能去找杨曼了。但是在找杨曼之前，我觉得这件事应该跟顾瑶说一声。
    于是我又拨打顾瑶的电话，连续打了三个，都是提醒我在通话中，我便放弃了继续拨打，想着顾瑶一会儿忙完了应该会给我打回来吧。
    我把放在桃子这里的行李箱整理了一下，里面放了几件经常换洗的衣服，开着车便回到了曾经的那个家。
    当我站在家门口敲门等着杨曼开门的时候，我竟然有一种很深很深的陌生感，这扇门不应该是由我敲才能被打开，不是么？
    这就有点讽刺了！
    等了片刻，门被打开了，我以为开门的会是杨曼，没想到竟然是杨曼的母亲，曾经那个巴不得快点赶我走的人。
    再次见面有些尴尬，我还是硬着头皮叫了一声岳母。
    杨曼的妈妈于凤琴没用好眼神看我，甚至都没理我，打开门之后转身就回去了。
    我站在门口有点难受，那种心理感觉太不爽了。
    好在杨曼这时穿着睡衣从卧室出来，看到我站在门口，对我说道：“进来吧，站在门口干什么呢？我都跟我妈说过了。”
    我深深的吸了口气，更像是给自己鼓足勇气一样，再一次迈入这个门的确是需要莫大的勇气。
    在我走进门，于凤琴已经回到了次卧，并且用很重的声音关上了次卧的门。
    杨曼看了一眼那边，然后对我说道：“别理她了，我妈的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先把你行李箱里面的衣服拿到卧室去挂在衣柜里面吧，爸妈什么时候到？”
    我低声说道：“明天晚上到。”
    “嗯！”杨曼应了一声，帮我拉着行李箱走向卧室，我紧随其后。
    来到卧室之后，杨曼打开了衣柜的门，对我说道：“上面那层的晾衣杆有点高，我不能拉扯到自己的肚子，只能你亲自挂上去了。”
    我看了看杨曼的肚子，有很多问题想要问，话都到嘴边了又说不出口，自己默默的把衣服挂在衣柜里面，杨曼的鼻子抽动了两下，继而突然就捂着嘴冲向了洗手间，紧接着我就听到洗手间传来了一阵干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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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同样听到干呕声的于凤琴也从次卧赶了出来，站在洗手间内轻轻拍打着杨曼的背，等待杨曼好一点不怎么吐了的，于凤琴又去客厅给杨曼倒了一杯温水拿到了洗手间让她漱口。
    这一幕都被我看在了眼里，心里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我也动摇了自己的弱智想法……
    谎言终究是谎言，迟早会有被发现的时候……我这么做无疑很幼稚的……何况我爸妈也不傻！
    第94章 我们的孩子
    过了片刻，杨曼感觉好一点了才重新回到卧室，我已经把衣服都挂好了，杨曼进门的时候顺便把卧室门关上了，她来到落地窗前打开了一扇窗子，让外面的风更容易吹进来。
    我站在杨曼身边轻声问道：“每天都这么干呕么？”
    “还好吧！这种呕吐的感觉是不定期突然出现的，就像刚刚闻到你身上的烟味，一瞬间就不舒服了。”
    听杨曼这么说，我本能的后退了两步，让自己和她之间的距离更远一些。
    这时，顾瑶的电话打了过来，我看了一眼屏幕，本想避开杨曼去接，但是想到外面可能遇见于凤琴，想想还是算了吧，就在卧室接听了电话，电话那边传来顾瑶甜甜的声音解释道：“我刚刚在和中天安防的高峰在谈邀请他出席你开业剪彩的事，所以没接到你打过来的电话，你找我是不是有什么事啊？”
    当着杨曼的面，我也不好把事情说的太清楚，便含糊着对顾瑶说道：“你下午在公司么？我过来找你吧，我这边遇到点事，当面跟你说。”
    顾瑶想了想说道：“那你下午三点到三点半之间过来吧，这半个小时我有空，其余的时间我都安排满了，在努力的帮你寻找重磅嘉宾。”
    我发自内心的感谢顾瑶，轻声说道：“辛苦啦，我三点准时到你的办公室找你。”
    顾瑶开心的说道：“不辛苦、不辛苦，期待你的工作室开张大吉，我先忙了，中午还约了人一起吃饭，那亲爱的我们下午见，我等你。”
    挂断电话之后，杨曼苦笑着问道：“你新交的女朋友么？”
    我没否认，因为这种事迟早会被知道，另外我始终认为在感情上欺骗一个人是很不道德的，或许是因为我有这种根深蒂固的思想，我才没办法容忍杨曼对我的背叛。
    片刻的沉默之后，我的目光落在了杨曼的小腹，然后鼓起勇气问道：“肚子里的孩子，真的是我们的么？”
    杨曼先是点了点头，然后又无比失落地说道：“其实，是不是都不重要了，我们已经走到这一步了，我曾经想过要跟你复婚，给孩子一个完整的家，后来我逐渐明白，想要让你回心转意已经不可能了，但是我不会放弃孩子，即便是我一个人，我还是会把他（她）生下来，抚养长大。”
    我深深的吸了口气，把目光投向了窗外，“这些年我们那么想要孩子，却始终没有，为什么在离婚之后你给我这样的惊喜，我愿意相信你说的是真的。
    但是你能不能告诉我，当初为什么要骗我签了离婚协议书？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杨曼走到我身边，和我以同样的位置看着窗外，她低声问道：“你要听我说实话么？”
    “我不希望你在这件事上还继续骗我。”
    杨曼沉默，这种沉默让我以为她是给自己找借口或者是编造一个理由，我甚至做好了只要是杨曼为自己辩解的话，无论是什么我都不相信的准备。
    但是杨曼却出乎了我的预料，沉默之后的她轻声说道：“是我背叛了我们的婚姻，是我自私了，我在你身上看不到安全感，尤其是你把车卖掉后将钱全部给了禾丰，我很怕！我怕有一天你冲动的把唯一的一套房子都拿去卖掉继续做投资。”
    我安静的听着，说不清楚自己心里是什么滋味。
    杨曼继续说道：“我们都不小了，所以我怕了！四五年前我们刚从校园走出来，我什么都敢拿出来陪着你赌，但再过年我就三十岁了，三十岁的女人没有一个房子，是多么可悲的一件事？
    所以我自私的想要离开你。你卖掉车的那天我委屈的哭了很久，那个时候我就已经动了跟你离婚的想法！
    这些年薛磊一直没放弃追求我，我跟他说了想要与你离婚，他就说陪我出去散散心，还教我怎么骗你把婚离了，所以才有了从民政局出来的那一幕。
    当我看到你拿出提前做的财产公证的那个文件，我瞬间就后悔了，你心里一直有我，处处为我着想，而我却背叛了你，背叛了我们的家，你一定特别恨我吧？”
    我没有回答杨曼的问题，我的目光重新落在了杨曼的小腹上，看着她的小腹轻声问道：“你是什么时候发现自己怀孕的？”
    杨曼胆怯的看了我一眼，然后低下头如实说道：“那天从民政局出来后，我就跟薛磊去了机场，准备去泰国散心。因为飞机晚点，我们改签了另外一个航班，要在机场休息6个小时，薛磊就在附近的一个酒店开了钟点房，到酒店办理完入住准备上去休息的时候，我去了一趟药店……”
    说到这，杨曼停顿了一下，然后继续说道：“不瞒你说，我是去药店买安全套的，我知道跟薛磊出去肯定会发生些什么，在药店买安全套的时候我突然想起来我很久没有来例假了，就顺便买了一盒测孕试纸。
    到酒店之后我就做了第一次测试，当结果出来的时候，我还以为自己看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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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天晚上飞到泰国之后我又测试了一遍，结果和第一次一样。
    你知道我当时有多么的惊喜么？我迫不及待的在泰国的医院做了检查，结果真的怀孕了，我简直不敢相信这是真的，这么多年我们一直想要的孩子，他（她）真的来了。”
    说到这的时候，杨曼已经是泪流满面，我情不自禁地把手伸向杨曼的小腹，手指在即将触碰到她衣服的时候，我都在心里暗暗告诉自己不要用力、一定要轻、不要吓到里面的小宝宝……
    是不是任何一个男人在确定妻子怀孕之后，都会像我一样过分的小心翼翼呢？
    我的手在距离杨曼小腹一厘米的地方，再也不敢迁移了，我也不知道自己惧怕的是什么。
    杨曼主动伸出双手抓着的右手，她轻轻地把我的右手放在自己的小腹上，泪眼朦胧的对我说道：“这是你的孩子，真的！我没有骗你，你一定能感受得到他（她）的存在，对不对？”
    第95章 仓皇而逃
    三个月不到的胎儿，是不可能有任何的胎动，我的手即便是放在杨曼的小腹上，我也不可能感受得到任何胎动，但是心里却莫名的有些许感动，多年的期待似乎终于圆了美梦，但这个梦又是那么的不可触及。
    沉浸在自己的幻想中，却恍然清醒，我像触电一般本能的抽回了自己的手，仿佛此刻又很惧怕杨曼肚里的孩子是我的。
    心里矛盾让我自己都看不清楚自己的内心。
    杨曼被我突然抽回手这个动作吓到了，她不知所措的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陌生。
    我道歉说道：“对不起，给我点时间适应，我……我……我不知道自己现在是怎么想的，我……我不骗你……我真的很难接受你跟薛磊去泰国的事实……对不起……我……给我点时间。”
    杨曼低声说道：“我没有编造谎言去骗你，当时跟你离婚我就是害怕这个家被你折腾的一无所有，你能原谅我，我感激你对我的包容，你要是不能原谅我，我对你也没有任何的抱怨，是我有错在先，另外我还想谢谢你在同学面前维护我的尊严，宁愿说自己有外遇也不愿意揭穿我的所作所为，我真的感谢你。”
    这一刻，我的烟瘾又来了，似乎只有香烟才能把我从这种莫名的悲哀中拯救，我后退两步对杨曼说道：“我要抽烟，我出去抽烟……”
    仓皇的离开卧室并且直接出了门，上电梯之后我就掏出烟叼在嘴里，在电梯门开启的一瞬间，我迫不及待的冲了出去，站在小区内点燃了这根烟，狠狠的将尼古丁吸入肺中，贪婪的呼吸、贪婪的逃避我不愿意面对的一切。
    一连抽了三根烟，我逐渐从逃避中清醒过来，即便是我瞒着我父母不去告诉他们离婚这件事，那迟早有一天他们也会知道，而且现在的我还有了顾瑶，想到顾瑶，我就情不自禁想到了她为我开业的事在四处找关系，这样的一个女孩，我舍得让她为我难受过么？
    为了避免更深的误会，我决定必须把这件事跟顾瑶说。
    中午，我提前来到了假日酒店附近找吃的，因为心情真的很差，我便把禾丰叫出来，陪我一起吃个午饭，毕竟能够聊心里话，并且不在乎我感受直言不讳攻击我的也只有禾丰一个人。
    禾丰接到的电话之后有点为难，毕竟在外企上班，公司管理还是很严格的。
    我拿着电话对禾丰说道：“我爸妈明天到昆明，他们还不知道我和杨曼离婚的事，我刚刚去找过杨曼了，确定她是真的怀孕了，她还说孩子是我的，哥们我现在很迷茫，我想找个人说说话。”
    禾丰听后没有任何犹豫，直接对外说道：“微信发定位，我马上过来，就算这个月的全勤被扣，我都不能缺席你这顿午饭，我陪你好好聊聊。”
    我给禾丰发了个定位，没过多久他就到了。
    我们俩就近找了一家火锅店，却误打误撞的进了海底捞，点完菜之后，我特意要了几瓶啤酒。
    禾丰问我怎么回事，我就把自己纠结的一切都说了一遍，包括杨曼出轨，说完这些，刚好服务员送锅底和菜上来，禾丰也就沉默了没着急跟我闲聊。
    在服务员离开之后，禾丰开了啤酒，直接把瓶子递给我说道：“这事吧……虽然杨曼做的的确不对，但你想没想过薛磊那王八犊子是干什么的？他那张嘴忽悠人的本事你不清楚？杨曼就是一时糊涂，被薛磊给忽悠了。”
    我皱着眉头看着禾丰问道：“你丫的说啥呢？我找你来是让你帮杨曼说话的？”
    禾丰拿着酒瓶给自己的杯里倒酒，一边倒还一边说道：“我不是帮杨曼说话，我就事论事。你想啊，哪个夫妻之间没有点小矛盾？出现点小裂痕就非得离婚么？
    有摩擦的婚姻遇见了另外一个花言巧语的混蛋再搅合，这才是最可怕的，所以我把你们离婚的罪魁祸首归在了薛磊身上。”
    我拿起酒杯一口闷了，然后把杯子重重的放在桌子上郁闷的对禾丰说道：“你丫的就是杨曼的托，你过来就是帮杨曼说话的。”
    禾丰夹起一片毛肚放在锅里，一边涮一边说道：“我是亲眼看着你和杨曼这么多年的，你们离婚我是真的不愿意看到，现在杨曼怀孕了，她还说这是你的孩子，你要是能凑合就跟杨曼凑合过吧，她总不至于在孩子的身份上跟你撒谎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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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种事等孩子出生就一目了然了，她也没必要撒谎骗你，毕竟事实就事实，谁都改变不了的。”
    我盯着禾丰的眼睛说道：“我有点后悔让你过来陪我吃饭了，听你说这些，我心里更乱了。”
    禾丰拿起酒瓶把我杯子倒满了啤酒，继续对我说道：“兄弟，你知道我这人直，不会顺着你的心意说那些恭维你的话哄你开心，咱平心而论，你以前接待客户请客户去洗浴大保健的，你没上过别的女人？何况杨曼还只是跟薛磊去了泰国，两个人的有没发生什么，你就不能原谅她？”
    我低声道：“心理出轨比身体出轨更可怕。”
    禾丰一点面子都不留的问道：“那你的意思是，你宁愿杨曼身体出轨也不愿意她心理背叛？”
    “我……”我特么的突然就不知道怎么往下接了，又一次被禾丰说的哑口无言，我郁闷的端起杯子再一次喝光了杯中酒。
    禾丰劝我说道：“好好想想吧，杨曼她已经在努力的讨好你，希望你能原谅她，我要是跟你说，写字楼就是杨曼帮你租下来的，你又会怎么想呢？”
    我当时就震惊了，拿着筷子准备夹肉的手都僵在了那，看着禾丰半天没回过神来，禾丰端起面前的酒杯喝了一口啤酒，我发现我已经不能淡定了，盯着禾丰问道：“你说什么？你丫的再给我说一遍？写字楼是怎么回事？”
    禾丰道：“写字楼是杨曼帮你找的，合同也是她签的，租金和押金都是她帮你交的，她担心自己拿给你你不接受，就让我代她转交了。”
    我突然回忆起陆涛在看到合同的时候随口说了一句：丰哥的签字什么时候这么清秀了。
    只怪我愚钝，我应该早就意识到这里面有问题的。
    我看着禾丰的双眼，一字一顿的说道：“告诉我，你给我的那三十万，也是杨曼拿的么？”
    第96章 很爱很爱
    禾丰自顾自的吃着毛肚说道：“那三十万倒不是杨曼给你的，是我从家里拿出来的，其实也是你自己的钱，当初你给我的那八十多万中拿回来而已，我自己留了五十多万，足够我应付开支，等我有钱了，这些我都要慢慢还给你。”
    我不在乎禾丰是否把这些钱都还给我，我在乎的是我竟然用了杨曼给我租来的写字楼，这是我很难接受的，我已经决定跟杨曼划清界限，要不是我父母这边没提前打了招呼，我根本不会想着让他们过来杨曼这里住。
    我越想越不对劲，从钱包里面拿出一张银行卡放在桌面对禾丰说道：“一年25万的租金对不对？这卡里有钱，帮我还给杨曼。”
    禾丰根本不理我，低着头说道：“你要去干嘛不自己去？我可不给你当跑腿的。”
    “你丫的就知道给我添乱，当初你要是说清楚，我能要么？”
    禾丰放下筷子意味深长的说道：“兄弟，我是真的希望你能跟杨曼好好过……”
    我打断禾丰的话说道：“你丫的就不知道我经历了什么，你少劝我！”
    禾丰反驳道：“我现在说什么你都听不进去，你等再过半年，半年以后你就不这么想了，当杨曼肚里的孩子一点点长大，等到他（她）出生，你看到孩子的那一瞬间，你的心都会融化，你会认为一切都不值得，只有孩子才是最重要的，我之所以这么肯定的跟你说，是因为我是个父亲，我知道这种感觉。”
    我拿起酒瓶给自己杯里倒满酒，看着禾丰的眼睛问道：“什么感觉？”
    “一个当父亲的感觉，可以为孩子放弃生命、放弃一切的感觉，你会只想给宝宝一个家，一个完整的童年乃至一个完整的一生，宝宝生病的时候，你会想自己替他去难受，哪怕是绝症都无所谓，这就是一个父亲的心态。”
    我脑海中不禁浮现出一副画面，胖嘟嘟的小孩子吃着自己的小脚丫，眼里都是对这个世界的好奇，我无力反驳禾丰的话，严格意义上来说，我还不是一个父亲。
    我不想跟禾丰继续聊这个话题了，他是一门心思的劝我跟杨曼复合。
    当然，我也理解他的思考问题的角度，想到这，我又脑洞大开的问道：“如果杨曼没有怀孕，你是不是也支持我彻底和她断的干净？”
    禾丰一针见血的说道：“你这是逃避现实的臆想，杨曼的错再多，都跟孩子无关，你别把对杨曼的不满发泄在孩子身上！当然！”
    说到这，禾丰来了一个大转折，“你要是一个不负责任遇事逃避的男人，你就当杨曼没怀孕、你就当没这个孩子，你随心所欲的去过你下半生，前提是能让自己变成一个不负责的男人，我拭目以待。”
    我忍不住低声骂道：“日你大爷——”
    说罢，我起身道：“我去放水。”
    禾丰自言自语道：“一个对朋友、对兄弟都如此仗义的你能对自己的骨肉冷血？”
    我没搭理禾丰，自己走向洗手间的方向，禾丰的话的确给了我很大的触动，我可以做到跟杨曼没有任何关系，不去关心、不去想念、甚至可以努力当她从未在我的生命中出现过。
    但是我做不到跟对孩子一点念想都没有，正如禾丰说的那样，孩子是无辜的。
    在海底捞店内走向洗手间，突然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噢噢，那没关系……那我明天上午来拜访您吧。”
    我循着声音走上前几步，看到顾瑶正拿着手机打电话，她的表情有些失落，但是还是强颜欢笑道：“好的、好的，谢谢表哥，那我明天来公司找你，出席剪裁活动这个事我当面跟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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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的，再见！”挂断电话之后，顾瑶脸上那一抹失落的神情更重了，甚至有些委屈。
    桌面上放着很多点好的食物，却一口都没吃，顾瑶深深的吸了口气，准备起身离开的时候，她看到了站在一边的我，惊讶的问道：“方旭？你怎么在这？”
    我坐在顾瑶的对面解释说道：“你不是下午三点有空，让我来公司找你，我中午也没什么事，就提前过来附近等着，顺便叫着禾丰一起吃午饭。”
    “噢！”顾瑶应了一声说道：“你们吃完了么？”
    “还没有，我是准备去洗手间的时候意外的发现了你在这里，你是在等人么？被朋友放鸽子了？”
    顾瑶委屈的说道：“我一个表哥，约好了一起吃午饭的，结果他临时有事过不来了，所以……”
    我心疼的看着顾瑶，隔着桌子伸出手去摸她的脸颊，哄着她说道：“亲爱的，谢谢你那么努力的帮我，让服务员把这一桌子的食物都抬那边去吧，咱们一起吃个午饭。”
    顾瑶叹息道：“本来我都没有吃东西的欲望了，但是看到你，我觉得自己食欲又来了。”
    我上了趟洗手间， 回来的时候直接把顾瑶带到了禾丰面前，禾丰先是愣了一下，然后马上回过神，招呼我和顾瑶坐下一起吃东西。
    自从顾瑶出现之后，我跟禾丰就没有再提杨曼的事，桌面的那张银行卡也被我重新收了起来，午饭吃的差不多时，禾丰就提前离开了，借口是要回公司继续上班，午休时间只有两个小时。
    因为顾瑶的表哥失约，顾瑶中午十二点至下午三点的时间就完全空出来了。
    吃过午饭我跟着她来到了假日酒店的办公室，进门之后顾瑶就把办公室的门关上了，门口那个「请勿打扰」的牌子也被翻了过来。
    办公室内，我把顾瑶紧紧的抱在怀里，想到她为我的事东奔西跑各种忙碌，就连吃饭都被放鸽子，我是真的心疼她受的这些委屈，而这一刻我也看到了自己的内心，我是真的爱上了这个比我小一岁的女孩子，很爱……很爱！
    顾瑶在我怀里腻着，轻声问道：“你一大早就给我打电话，又要来和我见面说，到底是什么事？你是不是有什么惊喜要告诉我？”
    第97章 暂时别联系
    我真的不忍心让顾瑶难过，但是有些事一定是要我们一起面对的，我抱着顾瑶在她耳边轻声说道：“等我几分钟，我给我妈打个电话，你听完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顾瑶略带紧张的问道：“难道这么快就要见家长么？”
    我没回答，拿出手机打开了免提，直接拨通了我妈的电话，开口第一句就是“我爸在你身边么？我有事要单独跟你说。”
    我妈妈十分警觉的警告我说道：“我和你爸已经到北京了，刚刚找了个酒店办理完入住，这会他去酒店前台找刮胡刀去了，你是不是又想劝我跟你爸别来昆明？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们啊？”
    “是！”我特别果断的说道：“你做好心理准备，我先跟你说，我爸性格急转告他的时候委婉一点，我怕他受不了。”
    “什么事啊？你就不怕你妈我也受不了？”
    “你受不了我也得给你说，至少你没心脏病，你听好了——我跟杨曼离婚了。”
    “什么？”我妈以为自己听错了，“你再说一遍，你跟杨曼怎么了？”
    我重复道：“我跟杨曼离婚了！”
    安静！电话那头突然就安静下来，这种安静让我十分的不安，仿佛是暴风雨来临之前的宁静。终于，我的预感还是挺准的。
    我妈的咆哮声在电话那边传来，“你个兔崽子到底想干啥？好好的日子不过你是不是在外面瞎搞了？你给我说清楚，你为什么要跟杨曼离婚？她招你惹你了？你不给我一个合理的理由，你等我见面打断你的腿。”
    顾瑶在听到我妈质问我是不是在外面瞎搞的时候，她在我怀里的身体本能的颤抖了一下。
    我把顾瑶抱紧，拿着电话对我妈说道：“是杨曼有了外遇，骗我跟她离了婚，离婚的时候我是净身出户的，不瞒你说，我现在的确是有新的女朋友。
    昨天你们说坚持要来，我本打算把离婚这件事隐瞒的，继续找杨曼演戏一段时间，等你们走了之后我们再分开。
    但是这样做对我现在的女朋友太不公平了，反正离婚的事你早晚都要知道，索性现在就说了吧。”
    “方旭！这么大的事你竟然不跟我和你爸提前通个气，你真是有出息了啊。”
    “不是我不提前跟你们通个气，是我在离婚这件事上都很被动，你也就别骂我了，除了这件事还有另外一件事我要跟你说。”
    “说！”我妈此时已经处于暴怒的状态了，“还有什么事你一口气给我说完。”
    “杨曼怀孕有两个多月了，今天早上她还跟我说孩子是我的，在她发现怀孕之后要跟我复婚，我接受不了她背叛婚姻的事实，被我拒绝了。
    我要说的就是这些，你也都知道了吧，现在跟我爸买一张去别的地方游玩的机票吧，就别过来昆明捣乱了行么？”
    “不行！”我妈这次更坚决果断了，“我和你爸必须去昆明看一眼，当面把这些事给说清楚。”
    “麻烦你考虑考虑我爸的身体状况。”
    “我会想办法跟他说明的，等我到昆明见面再跟你说，还有！我要见你现在的女朋友！你别给我找借口说她忙或者不在昆明，这个人我一定要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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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这样，我妈直接把电话给挂了，我能感觉得到她的暴躁与愤怒，这还是我妈……如果被我爸知道了，后果可能更严重。
    我紧紧的把顾瑶抱在怀里，在她耳边轻声说道：“就是这么个事，原本我还想隐瞒几天，但这样对你不公平，我爸妈来之后我都不知道自己要面临的是什么，你能多给我一点耐心和时间么？让我把这些事处理好。”
    在我怀里的顾瑶沉默了很久之后问了一句，“你要跟你前妻杨曼重新住在一起么？”
    我摇头，“原本我是打算当着我爸妈的面继续住在一起演戏，但是我现在已经跟我爸妈坦白了，也就没必要重新回到一起生活，但是带着我爸妈见杨曼、见杨曼的家人是肯定免不了的，而且杨曼现在肚子里有个孩子，我不确定是不是我的，给我点时间吧，我一定能处理好这些事的。”
    顾瑶再次陷入了沉默，这一次的沉默远比上一次还要久。我抱着她，闻着她的发香，感受着她的心跳，时间仿佛都静止一般。
    过了很久很久，顾瑶轻轻的离开了我的怀抱，她低着头用手把散落在面前的长发别在了耳后，眼眶红红的对我说道：“我知道在这件事上我也不能任性的去闹你，这些都是发生在我们相识以前，要怪就怪我们相识的太晚了。
    我不骗你，想到你和杨曼还要有那么多的接触，我心里挺难受的。
    这段时间咱们就别联系了，你忙你的事，我忙我的！
    刚刚听阿姨说她一定要见我，那我也尊重她，你安排好时间我请叔叔阿姨吃顿饭，第一次见面我也会准备好礼物。”
    说到这，顾瑶卑微的又问了一句，“你看还需要我做什么的么？我都尽量配合你。”
    近在咫尺，我感受到了顾瑶那一份悲哀，我还能有什么额外的要求呢？我只求顾瑶能体谅我的同时，自己调整好心态就行了。
    我上前一步想要再次把她抱在怀里，却被顾瑶后退一步躲开了，她低着头对我说道：“让我冷静冷静好么？你去忙吧！我还没有那么快学会让自己不去介意你的过去，因为在乎，所以我做不到，但是我可以学，虽然学的很慢，至少我不会放弃。”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顾瑶办公室的，真的是太难受了，同时又太心疼顾瑶为我承受这种心理上的折磨。
    换位思考，我也能理解顾瑶这一刻的感受，她说出「这段时间咱们就别联系」这句话的时候，心都碎了吧！
    而我，现在能做的也只有尽快把这些烂事处理完。
    一个人开着车漫无目的的在城市中流浪，不知不觉的来到了海埂大坝，这里似乎成了我心灵的避难所。
    午后的风吹在脸上，幻想着也能吹散心中的阴霾，却也只能是幻想。
    第98章 和谐的家庭就没有
    在我为自己这摊烂事烦闷的时候，陆涛的电话打了过来，听声音也不是很开心，在电话那边问道：“旭哥你在哪呢？我刚刚到工作室发现你没在。”
    “海埂大坝吹风呢？你昨天把车的手续办完了不是跟何静回地州了么？怎么今天就回来了？”
    陆涛郁闷的说道：“别提了，我过来找你一起吹风吧，真的是烦死了，见面再说。”
    我在海埂大坝等着陆涛，差不多四十分左右他才到，这四十分钟我一直在想我爸妈来了之后如何跟了杨曼交流。
    这些年他们都希望我和杨曼有个孩子，毕竟到了他们这个年龄，隔壁同龄人都开始抱孙子了，他们俩只有羡慕的份。
    这些年也没少催我们要孩子，但是我们俩都不争气，医院没少跑，中药西药也没少吃，就是没能如愿。
    现在突然有了个孩子，我爸妈又会怎么看待这个孩子的存在呢？
    我越想越头疼，好在这时陆涛到了，他把新买的宝马X5停在了海埂大坝下面，踩着台阶三步并两步的爬了上来。
    见面之后，陆涛掏出烟递给我，自己愤恨的说道：“妈的，日了狗！没见过这样的人，他妈的！”
    “怎么了？”我看着气成这样的陆涛问道：“谁惹你了？这昨天才买的新车落户，现在不是应该处于兴奋的状态才对啊。”
    “别提了！”陆涛点燃烟对我说道：“昨天我跟何静去她们家了，开车两个多小时就到了，原本以为买了新车回家秀一下，另外何静也是想跟她爸要一笔钱，当初她爸答应我们的，炸鸡店给她弟弟，她弟弟拿营业额给我们补偿，如果我跟何静要买车用的钱多了，她爸会替她弟弟先拿出一笔钱来给我们周转。
    何静想的也很简单，就是回家要这笔钱，然后拿回来还给你，你猜猜发生了什么事？”
    我叼着烟看着陆涛问道：“怎么回事？是不是她爸说没钱，以后再给？”
    “呵！”陆涛冷笑道：“要是这么说，我也就忍了，你知道她爸是怎么说的么？她爸的原话是「你们都买得起这么好的车了，也就不差你弟那点钱了，炸鸡店就送给你弟了，让他有个在昆明谋生的档口」。
    当时我听何静她爸说这么说差点暴怒，要不是何静当时在我身边拉着我的手，我真怕我忍不住。”
    我笑着说道：“比我猜测的还要过分啊！那何静是什么态度？”
    “何静肯定也是不高兴，但是你也知道，越是偏僻落后的地方，重男轻女的思想就越严重，她象征性反驳了几句就被她爸骂起了不孝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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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我看来，何静这几句象征性的反驳都是在做给我看呢，她根本不敢怎么反抗。
    我生气一部分是因为何静她父亲的态度，另外一半是气何静，她根本就是在当一个扶弟魔。”
    我抽着烟安慰陆涛说道：“家家有本难念的经，两个人结婚也不完全是两个人的事，你既然选择了何静，就得接受她的家庭以及她的一切，这是对她的尊重，也是对你们爱情与婚姻的尊重，这个世界上根本就没有相安无事的家庭关系，大度一点吧。”
    陆涛趴在护栏边望着滇池，深深的叹息道：“我知道抱怨也没用，我不能因为这点小事就跟何静吵架，毕竟这也不是她的错，我就是憋在心里不吐不快，现在跟你说出来我舒服多了。”
    “算了，别想了，这几天你让何静联系一下以前的客户，做一个简单的回访，然后去找个图文店印一批请柬，我们工作挂以前公司的牌子，过段时间做一个简单的开业揭牌仪式，你顺便招聘两三个业务员，底薪和提成可以给的高一点，我们先把这个工作室运作起来。”
    “成！”陆涛对我说道：“这些事让何静去做更适合，我最近正在琢磨，咱们能不能拿下两个政府项目？你知道路上这些监控探头吧！
    其实这些监控摄像头有很多是外包的，拍摄违章后把证据反馈到管辖区的交警队，交警队对违章车辆进行罚款，外包公司能拿到一定的提成，但前提投入稍微有点大，咱们要不要搞一搞这方面的业务？
    据我所知，很多公司都在做这方面的生意，每一家用的监控识别程序都不同，所以有的时候你自己都知道压线违章了，却没有罚单，那就是程序漏洞没有识别出来，我们重新改写程序，提高精度，我觉得这事靠谱。”
    我叼着烟说道：“你去琢磨一下吧，我不反对扩展公司业务，有钱不赚王八蛋，我爸妈明天到昆明，接下来几天有的我忙了，公司这边你跟何静辛苦一下啦。”
    “没事，你忙你的吧，有需要我会给你打电话……”
    那天下午我跟陆涛在海埂大坝聊了两个多小时，从家长里短到公司发展方向，彼此都提出了很多想法，事后我觉得在海埂大坝吹着风聊这些，比在会议室里面舒服的很，至少想法没有那么局限，灵感更多了。
    晚上，我回到家给自己煮了一碗方便面，荷包蛋都懒得加了，躺在床上想着明天爸妈就到了，我的世纪末日是不是也就来临了呢？
    我越想越害怕，决定再打个电话探探我妈的口风，看看她们是什么态度。电话拨通这一刻，我感觉好像是要跟我妈打一场心理仗！
    这一次，接电话的竟然是我爸，他在电话那边对我说道：“你妈正在洗澡呢，你有啥事啊？”
    “没事了！一会儿等我妈洗完澡，你让她给我回个电话吧。”
    “咋地啊？”我爸质问道：“妈是亲妈，爹就不是亲爹了？有啥事能跟你妈说就不能跟我说的？咱家一共就三个人，你还要跟你妈妈联合起来孤立啊？”
    “爸，你说啥呢？我和我妈孤立你干什么？别乱想，我担心你身体。”
    “我身体怎么了？你不就是要跟我说，你和杨曼离婚的事么？我有啥受不了的？你也太小看你爹我了吧？我能把你这个兔崽子养大，就足以证明我的心里承受能力无人能及！”
    “额……你知道了啊……我发现你今天有点幽默，那这件事你是怎么看的？”
    第99章 替我父母害臊
    我爸老方在电话那边特别开明的说道：“这件事你不需要考虑我怎么看，你只要自己不后悔就行了，今天下午你妈跟我谈这件事的时候，我们俩的观点出奇的一致，既然你说杨曼出轨，那我们俩也没什么好说的，但是另外一件事，我们俩的看法也是出奇的一致。”
    “什么？还有另外一件事？是什么事？我怎么都不知道？”
    我爸老方提醒我说道：“杨曼肚子里的孩子啊，这件事我和你妈也商量过了，并且在这件事上对你是有一定要求的。”
    难得我老方思路如此清晰，我之前的担心好像有些多余，“说说、说说，你们俩对于孩子是如何看待的？有什么自己的想法么？”
    “首先，我和你妈尊重杨曼，暂且相信她说的话，既然她说肚子里的孩子是我们老方家的骨肉，那我们全家人对这个孩子都有照顾的义务，在孩子没有出生之前，我们有义务照顾杨曼……包括你！你也有义务照顾杨曼的，无论是从生活上还是从心理上，你都没有推卸的借口，因为作为孩子的父亲，这是你应尽的义务，至于你们是否复婚，这是另外一码事。”
    我拿着电话问道：“这也是我妈的意思？”
    “是的！”老方特别认真的说道：“这是我跟你妈商量好的，你可以对杨曼冷淡、你可以跟杨曼终止婚姻，但是你不能放弃这个孩子，他是你的骨肉，你要对他负责，我这么说你没意见吧？”
    我点了一根烟，对老方说道：“这件事我没意见，杨曼有错是杨曼的错，跟孩子是无关的，我不会把对杨曼的敌意施加在孩子身上，毕竟孩子没做错什么。”
    “很好，很好！”老方继续说道：“我和你妈都退休了，在家里闲着也是闲着，我们俩商量过了，要常住昆明一直到孩子出生，我们的目的很简单，就是好好照顾杨曼，等她把孩子生下来，等这个孩子出生之后是归你抚养还是归杨曼，那就再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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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操！”我惊叫道：“原来你和我妈是在打这个孩子的主意啊？我劝你趁早死了这条心，就算孩子是我的，杨曼也不会把孩子交出来的，另外我不得不说一句，你们老两口在这算计人家肚子里的孩子，这道德么？”
    “打住！”老方很不满的纠正我的语言漏洞，“什么叫人家肚里的孩子？这不是我们方家的后代么？”
    “如果你是为了争夺孩子的抚养权才打算去照顾杨曼，那么我劝你还是放弃吧，杨曼把这个孩子看的比什么都重要，就算是我的孩子，她也不可能让出来抚养权的。”
    老方悻悻地说道：“我又没说一定要孩子的抚养权，如果孩子是你的，我们隔三差五的过来看上一眼，退休金多给我孙子买点衣物买点奶粉不行么？你管的怎么那么宽呢？反正我和你妈就这态度。”
    这时，我听到我妈在电话那边对我爸说道：“你和他说那么废话干什么？明天咱俩就到昆明了，杨曼肚里的孩子是无辜的，他不愿意跟杨曼继续过日子我们也尊重他的选择，但是在孩子这件事上，他没发言权。
    只要孩子还在杨曼肚子里，就必须让他去好好照顾杨曼，女人怀孕一次就是鬼门关走一趟。再说了，肚里的孩子是他的，必须让他上点心……”
    电话就在他们俩的谈话中被挂断了，真的是多一句「拜拜」都不带说的。
    我也总结了一下刚刚我爸老方所表达的意思，他们不在乎我的婚姻、不在乎我和杨曼是否复婚，他们只在乎这个孩子，他们想要孩子在杨曼的身体内健康发育一直到出生，还有点要跟杨曼争夺抚养权的意思。
    典型的「中国式爷爷奶奶」的小思想，带着一股自私还带着一些野蛮。可能在他们的眼里，此时的杨曼只是一个生育机器吧？
    我替我爸妈有这样的想法而感到害臊，我不知道他们的到来又会掀起一波怎样的「血雨腥风」。
    这个夜晚，我又失眠了，有些事自己似乎一点选择的余地都没有。
    次日清晨，我先去工作室看了一眼，何静已经开始工作，见到我之后，她和我打了个招呼，告诉我她已经在一些招聘网站上投放了招聘广告，昨天下午就有人联系了她，约好今天过来面试。
    对于何静的办事效率，我挑不出任何毛病，我也足够相信何静的能力，毕竟曾经在一起工作了差不多两年的时间。
    至于面试选人这一块，我让何静自己把握就好了，我现在的心思全然不在这里，北京飞昆明的航班是下午一点起飞，预计四点半就能到昆明长水机场。
    我得留足了全部精力对付我爸妈，对于我来说，他们俩现在是相当危险的！
    下午两点，杨曼的电话拨打了过来，她说自己已经到了幸福广场的停车场来接我，要跟我一起去机场接我爸妈。
    我好奇她是怎么知道我爸妈搭乘的航班何时落地，结果杨曼一句话差点让我崩溃：是妈告诉我的。
    我真的搞不懂我妈是怎么想的了！
    把桌面上的烟装进兜里，急匆匆的下楼，远远的就看到了杨曼正站在那辆白色的奔驰C旁边，她右手拿着遮阳伞正在向我的方向看过来。
    我是一路小跑来到杨曼面前的，对她说道：“其实你没必要去机场接她们的，我自己去就行了。”
    杨曼反问道：“你是觉得我现在没有接他们的资格么？”
    “我是觉得你怀孕不适合四处乱跑，来机场接我爸妈又不是什么非要你出席的大事，你何必折腾自己呢？”
    杨曼解释道：“那不是你爸妈嘛，我要是不来，他们会不会多想呢？”
    这一刻，我想把把我已经坦白的事情告诉杨曼，但想想还是算了，就算坦白也不急着在这里坦白，免得造成不必要的尴尬。
    我再一次坐在这辆奔驰C上，在去机场的路上我们相对比较沉默，略显有些尴尬，而我突然想起来租写字楼的事，于是我主动对杨曼说道：“写字楼的租金和押金我下周打给你。”
    杨曼转过头看着我问道：“禾丰跟你说了？”
    第100章 接机
    “是的！”我如实说道：“禾丰告诉我了，写字楼是你租给我的，我想知道你这么做是为了什么？想着做这些，我就会同意跟你复婚？”
    杨曼不带任何语气的低声说道：“直到遇见了你跟顾瑶在一起，我就已经放弃了想要复婚的想法，她比我年轻、比我漂亮，还那么有气质，我已经是人老珠黄了争不过这样一个女孩。”
    “你别偷换概念，我不跟你复婚不是因为顾瑶的存在，你找我复婚的时候，我跟顾瑶也没有发展成现在的关系。”
    杨曼心里也明白，她目视前方问道：“你心里介意的是薛磊对么？”
    “我有不介意的理由么？我是一个男人，任何一个男人都受不了这样的背叛。”
    杨曼沉默了，她把车窗按下来一半，车窗外的风灌进了车内，吹乱了杨曼的头发，可是她仍旧固执的面朝窗外，自己的手却放在了肚子上，仿佛是怕这阵风吹倒她肚的宝宝一样。
    我在主驾驶这边操控，把副驾驶的车窗关上，对杨曼说道：“你那么怕风吹到你的肚子，就不要开窗子了。”
    杨曼深深的吸了口气，她转过头看着我小心翼翼的问道：“如果我告诉你，你所看到的一切都是被逼的，你会相信我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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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嘴角扬起一丝不屑的冷笑，用一种「别逗傻子」的语气说道：“差不多就行了，别入戏太深，昨天刚告诉我自己主动去买避孕套，今天就后悔了？决定编个故事说自己是被逼的？你这是在侮辱我的智商。”
    杨曼反驳道：“买避孕套也是一种自我保护。”
    我没理杨曼，刚好前面过机场高速的收费站，扫码支付了十块钱之后，我就一直沉默着继续开车。
    杨曼在我身边问道：“你自己想一想，这些年我爸妈对你怎么样？每次回家我妈又是怎么对你的？我爸又是怎么对你的？”
    讲真，从我们恋爱一直到结婚，杨开福和于凤琴对我的态度都还是挺不错的，每次回家杨开福都要跟我喝两杯，于凤琴更是在餐桌上下功夫，从来没少于六个菜。
    偶尔于凤琴还会从丽江快递上来一些应季水果，记得有一年我们冬天回丽江，吃到了当地的雪桃，我随口说了一句这个桃子又脆又好吃。
    结果从那之后，每年冬天都能收到于凤琴邮寄上来的雪桃。
    不过这些都是记忆了，当杨曼背叛我的那一刻，我对杨曼说道：“你爸妈曾经对我的确不错，但是我清楚的记得从民政局出来回到家时，他们俩对我的态度就发生了180°的大转变，甚至是把我在家里的衣服都丢出来，还有我妈邮寄过来给你吃的风干肠，都被她给丢出了门外。”
    杨曼不动声色的解释道：“你的衣服是我提前一天就收拾好放在行李箱里面的，也是我让她们丢出来的。”
    “你……”我真是无语，“你为什么这样做？就是为了刺激我么？就算离婚了，我自己回家收拾东西的权利你不给我了？”
    杨曼没解释，而是低声嘟囔了一句，“我现在所有的解释在你看来都是侮辱你智商的掩饰，不说也罢。”
    不说就不说，我还真不想听这些。
    来到机场之后，我和杨曼一起去国内达到的出口等着，因为时间还早，刚好在国内出口这有一个喝咖啡的地方，我们俩又像一对情夫妻一样，坐在这一边喝咖啡一边等。只不过我喝的是咖啡，杨曼只要了一杯白开水。
    对于肚里的这个宝宝，她的确是看的无比重要，任何有刺激性的食物她都会拒绝，哪怕是一杯咖啡。
    下午四点半，飞机准时落地，我收到了老方发来的消息，告诉我有托运的行李，让我多等一会儿。
    趁着这个时间，我又把我所有的银行卡查了一下余额，当初装修这事弄巧成拙，竟然一分钱都没花，让郭少阳吃了个哑巴亏。
    这二十万是节省下来的了，但是购买办公用品、配电脑等等，花了差不多小十万。
    当初禾丰给我三十万，悦享酒店集团的程序赚了小四十万，除去帮陆涛添补买车花了一笔钱之外，其余的就是零碎开销，目前能动的还有差不多五十万。
    计算完之后，我决定把钱打给杨曼，登陆手机银行之后，我看了一眼坐在对面正在看杂志的杨曼问道：“你以前的卡还在用么？我把租金和押金转给你。”
    杨曼很不满的看了我一眼问道：“你就那么急于跟我撇清关系么？”
    “我们都离婚了，在金钱上还是弄清楚比较好，亲兄弟还要明算账呢，何况咱俩连亲兄弟都不算。”
    说完之后我就有点对自己的话无语了，哪有我这么比喻的呢？
    杨曼狠狠的瞪了我一眼，冷着脸说道：“写字楼是我租的，你要用就用，不用就滚蛋。”
    我还是在手机上把钱转给了杨曼，努力让自己跟杨曼不要有太多的纠缠和那么多的说不清。
    杨曼在收到银行入账通知短信的那一瞬间，狠狠的瞪了我一眼。
    而我则是像没事人一样，端起咖啡说道：“算清楚点好。”
    于是，我就在杨曼愤恨的眼神中继续喝着我的咖啡，其实我这一刻是有点想不明白的，竟然都放弃了想要跟我复婚的想法，为什么还对我这么好给我花几十万租写字楼呢？着实让人费解！
    又过了二十分钟左右，我终于再次收到了老方发来的微信，他告诉我从国内到达B出口出来。
    于是我把咖啡杯放下，对杨曼说道：“出来了，在B出口。”
    杨曼急忙起来，戴了两层口罩之后跟着我去了B出口，机场巡逻的武警经过杨曼身边的时候都忍不住看了几眼，那时候人群中戴口罩的少之又少，我严重怀疑巡逻的武警有那么一丢丢的怀疑杨曼是恐怖分子！
    在国内达到的出口，终于等到了我妈和老方，两个人分别推着两个车，而每个车上全都是满满的，他们这不是托运普通的行李啊……我怀疑托运费都额外出了不少钱。
    见到我爸妈之后，杨曼竟然比我还积极的走上前，我反而落后了！
    第101章 亲家见面
    看着杨曼走向我父母的背影，让我有一丝恍惚，她是在我父母面前装我们还没有离婚，看她走路的姿态如此的自然，丝毫没有心虚，我不得不佩服杨曼的演技。
    杨曼来到我母亲面前，亲切的叫道：“妈你们来啦，这一路辛苦啦，我来帮你推车。”
    “没事没事！”我妈像供着小祖宗一样供着杨曼说道：“我自己来就行，你怀孕了可千万不能劳累，推车这点小事哪还用你呢？你快别乱动。”
    老方也在一边说道：“曼曼没事，让你妈自己来就行，她要是累了，还有方旭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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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走上前接过我妈手里的推车问道：“你们怎么托运了这么多东西呢？这都是什么啊？”
    我妈特别自豪的说道：“鹿茸、鹿心血、燕窝、花胶……总之这些全都是补品，我和你爸昨天下午扫荡了北京最大的中药市场，好不容易才给曼曼买到这些补品，怀孕了一定要好好补身子。”
    “你这也太夸张了吧？至于么？”
    我妈一脸不悦的问道：“怎么不至于了？你不知道女人怀孕是多么辛苦的一件事么？补一补身子怎么了？又没花你的钱，你少给我发表意见。”
    我真是不知道说什么好了，推着车不太想理他们俩，自己走在了前面，杨曼挽着我妈的胳膊跟在身后，老方一个人走在最后面，我们俩间隔十几米我都还听到了他的叹息声。
    来到停车场，我把各种东西放在奔驰C的后备箱里面，最后一个行李箱说什么都塞不进去了，只能放在后排了。
    老方和我妈先上了车，在车外，我向杨曼竖起了大拇指略带讽刺的说道：“这演技，不当演员太可惜了。”
    杨曼瞪了我一眼，然后拉开副驾驶的车门坐了上去。
    我随后也上了车，开着车回曾经的家。在车上，我妈一直在问杨曼身体有没有不舒服？妊娠反应是否过大等等？对杨曼的关心无微不至！
    杨曼听了还挺感动，殊不知我妈更关心的是她肚里的孩子，这一老一小全都是戏精！全都是！
    相对于我妈，老方就安静的多了，这一路他也没怎么开口说话。
    开车回到地下停车场，杨曼又要帮着拿后备箱的东西，被我妈「狠狠」的制止了，在我妈眼里，此时的杨曼就是她的重点保护对象……具体的说，是她肚里的孩子才是！
    如果杨曼知道其中的原委，估计她也会觉得很委屈吧。
    人与人的相处一直都是充满猫腻，即便是一家人也是各怀鬼胎。
    换位思考，一家人都这样呢，还指望着合伙做生意的人对你掏心掏肺？真特么的是想多了。
    我们四个人提着各种东西回到楼上，于凤琴已经在客厅等候了，见面之后我爸妈倒是很热情的跟于凤琴打招呼，一口一个「亲家」的叫着。
    于凤琴应该是已经被杨曼说过了，虽然表现的没有那么热情，但也没揭穿我们离婚的事实，简单的迎接了我爸妈之后就冷着脸回次卧了。
    杨曼见状对我爸妈说道：“我妈她这几天不舒服，你们别介意，我进去看看我妈。”
    老方安慰杨曼说道：“孩子没事！你去吧，都是一家人没那么多讲究哈。”
    杨曼这才去了次卧找于凤琴谈什么去了。
    当初我和杨曼买的这套商品房是四室两厅的，实际上也只能算三室，因为有一个房间特别小，充当杂物间还可以，住人的确有点勉强了。
    我准备把另外一个房间收拾出来让我爸妈住的时候，发现杨曼已经打整好了，床单被套什么都是新换的，床头柜上还放了一盒全新的抽纸，在细节上做的十分好。
    如果不是我跟我爸妈坦白，他们是不可能知道我和杨曼已经离婚了。
    我从这个卧室出来的时候，于凤琴已经被杨曼重新叫回了客厅，而我妈则是把买来的燕窝、花胶等补品一样样从箱子里面拿出来。
    于凤琴不傻她也看出来我妈这是真的关心杨曼，否则怎么会出手买上万元的补品给杨曼呢？
    这种暂时的和谐迟早会被打破，而我已经做好了准备，有些事拖延下去是没有意义的。
    晚饭是我妈下的厨房，简单的做了六菜，还煮了一锅乌鸡汤给杨曼。
    五个人坐在餐桌边貌似和谐的吃着晚餐，我妈一个劲的的提醒杨曼多吃点，养好身体。
    而杨曼也很配合，一口一个「妈」的叫着。
    我放下碗筷对一桌子的人说道：“杨曼、妈，这件事还是拿到台面上来说吧，我和杨曼离婚了，这事已经是事实，没什么好争辩的了，至于为什么离婚，你们也没必要深究了，谁对谁错都没那么重要，好聚好散就行了。当初离婚的时候，这套房子也是留给杨曼的……”
    说到这，我看着老方和我妈说道：“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你们俩还要留在这里么？”
    此时，杨曼一脸尴尬，拿着筷子的手都放在桌边不动了。
    于凤琴的眼神在逃避，她好像做了什么亏心事一样，不敢去看老方和我妈。
    老方沉默了没说话，在我们家老方说的也不算，都是我妈当家做主。
    我妈放下筷子环视了一周，然后说道：“我和你爸去留这件事，轮不到你来命令我们，当初我也说过了，你和曼曼离婚是你们的自由，至于为什么离婚、离婚后财产怎么分配，也是你们的夫妻俩的事，我和你爸不干涉。
    我们这次来昆明之前就跟你说，曼曼肚子里怀了你的孩子，那你就得为这个孩子负责，做到一个父亲应尽的义务，这一点你没有任何逃避的借口，别告诉我们，你这么大还没学会承担自己应负的责任。
    我们俩是想要留下来的，留下来的目的也是为了好好的照顾曼曼，即便是要赶我们走，也是曼曼说了算。”
    我真心感觉我妈在这件事上特别固执，我自己都不知道该如何评价了，关于我妈和老方的去留，全看杨曼一句话了。
    而此时，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杨曼的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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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02章 于凤琴口中的作孽
    杨曼沉默了片刻后抬起头看着我妈说道：“妈，我跟方旭离婚主要责任在我，是我做的不对，是我对不起方旭对不起这个家。
    但是我向您保证，我肚子里的孩子，绝对是我和方旭的，时间会证明这一切……”
    在杨曼说到这的时候，于凤琴突然就受不了了，从桌面抽了两张纸巾，转过头用右手开始抹眼泪。
    杨曼伸出一只手抓住了于凤琴的左手，然后她看着我妈继续说道：“你和爸来昆明照顾我，我很感激。但是你看我现在挺好的，我妈妈也在这陪着我，如果你们只是为了照顾我才留下来，那真的就不用啦。
    如果你们是想在昆明或者是云南玩一玩，我倒是很欢迎。当然，你们随时想要回这个家，我都不会拒绝。”
    这番话和我猜想的不太一样，在我的潜意识里，杨曼那么希望我们复婚，她肯定会利用我爸妈来给我施加压力，或者是利用我爸妈和她在一个屋檐下生活，继而增加了我们之间的接触频率。
    但杨曼却主动说不用我爸妈照顾，还劝我爸妈去云南其他地方玩，这真的是出乎了我的预料。
    我妈听后想了想说道：“曼曼，你虽然和方旭离婚了，但你肚里的孩子，还是我们方家的后代，于情于理我们都应该给你和孩子更多的照顾。”
    杨曼再次婉拒说道：“妈，你的心情我能理解，你看我现在这不是挺好的嘛，你放心，我一定会照顾好自己的身体，把这个孩子生下来。”
    我妈妈深深的叹了口气，然后对老方说道：“曼曼既然有自己的选择，我们也应该尊重她的想法。”
    我爸表示尊重杨曼的选择。
    说到这，我妈从兜里拿出一张银行卡，递给杨曼说道：“曼曼啊，这里面有三万块钱，是我和老方的一点心意，你无论如何都要收下。原本我们还想着过来照顾你一直到孩子生下来，你考虑的可能更多，毕竟我们两代人生活方式不一样，在一起生活也难免会有些摩擦，那我和老方也不勉强，你好好养身体，我们过几天就回去。”
    杨曼抿着嘴，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哽咽着说道：“妈、爸，谢谢你们，这钱我收下了。”
    聊到这，一边的于素琴突然就放声大哭了起来，忍都忍不住的那种，一边哭还一边拍大腿道：“这都是做的什么孽啊……啊……”
    杨曼转过身抱着于素琴也哭了，她安慰于凤琴说道：“妈，没事的，一切都会过去的。”
    不安慰还好，一安慰于素琴哭得更大声了。
    老方和我妈的目光投向了我，眼里写满了不解，其实我也不理解于素琴为什么要哭。这是演戏给谁看呢么？”
    餐厅内的气氛相当的尴尬，这顿晚饭也算是不欢而散。
    我妈又开始收拾厨房洗碗、洗筷子！
    老方和我在客厅坐了一会儿，杨曼从于凤琴的卧室出来之后，老方就回给他准备的房间去休息了。
    杨曼站在我身边问道：“今晚你要留下来么？”
    我没有任何犹豫的回绝道：“不了，我要回去了，爸妈在这就麻烦你多包容一下吧，她们挺想留下来照顾你的，既然你回绝了，那就尊重你的选择。”
    杨曼轻声道：“谢谢。”
    我还想多说点什么，却发现自己词穷了，我越来越看不懂杨曼，搞不清楚她想的是什么。
    离开这里，开着车回到桃子住的小区，把车停在路边又看到了那个烧烤摊，只不过今天的烧烤摊边却没有了那几个少年的身影。
    我坐在车内按下车窗点燃了一根烟，那些烟雾在车内飘荡、飘荡……最后散的无影无踪。
    于素琴的哭泣还在我脑海中回荡，我不明白她哭喊的那句造孽到底是什么意思，在相处的过程中，难道有什么细节是被我漏掉的么？
    一根烟燃尽，我准备上楼的时候，我妈的电话打了过来，我坐在车内接听，电话里传来我妈的声音，“你不是新交了一个女朋友么？什么时候方便带我和你爸去见上一面？”
    我很烦闷的问道：“这才相处没多久，你们就要兴师动众的见人家，你让人家怎么想？心里压力得多大啊？”
    我妈很不满的说道：“怎么听你这意思，好像说你妈我很不讲道理？是这么个意思么？”
    我马上语塞了，要说我妈这个人，真的是深明大义，做事特别有条理，通过杨曼这件事就能看得出来，明知道我们都离婚了，她还要过来照顾杨曼，在杨曼回绝之后，她又拿出三万块钱来。
    这事做的任何人都挑不出毛病来，包括我都很佩服我妈。换做别的妈，可能早就跟杨曼吵起来了，质问杨曼为什么不忠，可是她却能压制住自己的愤怒，理性的把事做的有里有面！
    见我不说话，我妈继续说道：“你放心，我不会让你难堪的，我和你爸就想见一见这姑娘，我们也不会追问她的家庭状况、也不会问她的收入，更不会问其他的隐私，就一起吃顿饭，让我看一看这姑娘的言谈举止就行，这你都不满足我么？”
    我真的是没办法拒绝了，硬着头皮说道：“我先联系一下顾瑶，看看她的时间，我确定了时间再告诉你吧。”
    “行，那我和你爸等你的消息，你别有太大的心理负担，你妈我不是泼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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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挂断电话之后，我拖着疲惫的身躯向小区里面走去，回想起这两天发生的事，我一点都不后悔，尤其是我向老方和我妈坦白离婚这件事，至少不用背负着一个谎言，然后用更多的谎言来填补。
    而我父母的态度，也让我颇为欣慰，尤其是老方，他这一次真是让我刮目相看。当然，这里面肯定少不了我妈做的心理辅导工作。
    回到楼上，我又想起了杨曼肚子里的孩子，她口口声声说是我的，还要用时间来验证，此时我已经没有任何理由怀疑她在撒谎了。
    想到自己要当爸爸了，我竟然有些情不自禁的欣喜。
    第103章 宝宝日记2
    回到楼上，我又打开了自己的博客，在上面记录了第二篇《宝宝日记》：从未想过你会以这样的方式出现在我的生命中，也没有想过我不能给你一个完整的家，一切都像做梦一样，期待你茁壮成长、期待与你见面的那一天，亲吻你的小脚丫，捏捏你的小屁股，带着你愉快的享受童年，彻底的散养，把你养成一个熊孩子，可你要是个小公主，我还能这么散养么？
    写完之后保存成私密，自己又重新看了一遍，还情不自禁的微笑起来，这是一种发自内心的微笑，不掺杂任何的掩饰。
    而我也期待宝宝的出生，似乎在听到杨曼说「时间可以证明一切」的那一刻起，我就已经相信她肚里的孩子就是我的，否则她哪来的自信呢？这样的谎言也没有任何意义！
    在我准备关掉电脑去睡觉的时候，意外的发现某视频网站弹出一条广告，最新网剧《丽江，今夜你将谁遗忘》上映，主演马晓爽、桃子，这不正是以我和杨曼为故事原型拍的那部网络大电影么？没想到这么快就上映了。
    点开之后才发现这只是预告片，短短的三分钟而已，还真别说，这三分钟的预告片我反复看了好几遍，最后竟然还有些期待。
    于是这个夜我又睡不着了，我给桃子发信息，告诉她我已经看到了预告片，并且很期待这部网络大电影，当然，忍不住问了结局。
    桃子却故意卖关子不告诉我，让我等三天后上映自己看。总之，结局还是挺反转的。
    我不明白桃子口中的「反转」是什么意思，但是我真的开始期待了。
    闲聊了一会，桃子告诉我她已经新签约了一个剧组，同样是一部都市感情的戏，只不过这次是一个20集的电视剧，桃子在里面饰演女4号，基本上就是比龙套好那么一点点，仅此而已。
    片酬也仅仅够维持在北京的开销而已，根本剩不下什么，在聊这些的时候，桃子又抱怨这个剧组不如马导演那边的好，虽然马导演那边钱少，但至少马导演不骂人，对每一个人都很好，这边就不同了，导演看到不顺眼的张口就开骂。
    我只能当一个听众，给不了桃子是实在的帮助，就这样聊了一个多小时，最后桃子还很感谢我当这个倾听者。
    她总是这么容易满足。
    第二天早上，醒来就看到了顾瑶给我发的一条信息：今晚我约了中天安防公司的高峰一起吃晚饭，商量由他当代表在剪彩揭牌仪式上发言的嘉宾，中天安防是云南省做的比较大的安防公司，高峰是我大学同学，他已经逐步接管中天安防了，今晚一起吃个饭，希望能促成你们的合作。
    我看了信息后，给顾瑶回复道：OK，今晚我一定到。
    顾瑶发来了了新亚洲酒楼的定位：阿联酋包间，今天高峰是主角，另外一些被邀请的嘉宾也会到场。
    我知道这个晚饭的重要性，告诉自己一定不能迟到。
    上午去公司，何静已经到了，正在打扫卫生。
    我向何静打招呼说道：“辛苦啦，等公司步入正轨，一定要招聘保洁。”
    何静微笑说道：“不用嘛，咱们写字楼面积又不算大，我每天早来十分钟就可以打扫干净了。”
    我认真的对何静说道：“那也得把保洁这一份的钱发给你。”
    何静腼腆的笑了笑，突然想起来了什么，对我说道：“师兄我昨天面试的时候发现很多新人对于我给出的底薪都不满意，认为太低了。”
    “多少？”
    “六千的底薪加双休，还有全勤奖200，交通补贴300，餐补800，还有业绩提成，这个是我们以前对程序员的薪资待遇，感觉这两年新人都不满足这个待遇了。”
    我想了想说道：“这样吧，底薪再提两千，你也知道干我们这行的底薪不高根本招不到人，毕竟大家都是脑力劳动。”
    何静想了想说道：“师兄，我是这么认为的，目前公司的业务也不多， 我们就不盲目的招聘程序员了，毕竟有你和陆涛在。
    不如我们前期把重点放在销售上，我们现在缺少的是业务，老客户的日常维护我就可以完成了，咱们前期还是以节省开支为主吧，你觉得呢？”
    我想了想说道：“这样吧，程序员我们暂时招聘一个，来辅助你的工作，当你的助理，负责维护老客户，不能什么事都让你辛苦，销售招聘多少你自己看着办。”
    何静提醒我说道：“我们的流动资金不是只有四十万左右么？”
    其实已经没有这么多了，我把房租和押金给杨曼之后，流动资金只有十多万了，但是我没告诉何静，我怕她徒增烦恼，于是我故作自信的说道：“放心吧，资金的事不用担心，我会想办法搞定的，你放手去做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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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静见我如此有自信，也就没再多问什么。
    我回到自己的办公室，一个不足二十平米的地方，坐在椅子上开始琢磨我要去哪弄点钱当流动资金呢？这十多万肯定不够折腾多久的。
    中午，陆涛是兴奋的冲进我的办公室，进门就坐在我写字台前的椅子上，竖起五根手指说道：“五条街！五条街！师兄，我搞定了五条街。”
    “什么意思？”我疑惑的看着陆涛问道：“什么五条街？”
    陆涛解释道：“我跟交警?大队的负责人谈妥了，在他们的管辖区内，拿出五条街授权给我们安装监控，今晚六点，交警?大队的负责人主动约你一起吃晚饭，把这件事敲定，师兄我跟你说，这里面的猫腻很多，今晚你一定要给力，把这件事搞定。”
    我看着陆涛问道：“一定要今晚么？不能换个时间么？今晚……”
    陆涛傻呆呆的看着我说道：“师兄，交警队的负责人可算是政府部门的，他们主动约了时间，我们失约怕是不好吧？
    这五条街就是印钞机啊，多少人在盯着呢，我也是拖了关系才搭上线的，中间人特意提醒我今晚不要迟到，我看你的意思是，直接想失约？”
    第104章 无法放弃的项目
    我瞬间进入了进退两难的地步，一边是顾瑶邀请了上市发布会的嘉宾，我也没有理由缺席，另外这边是陆涛联系到了交警队的负责人，一个肥差就在我面前，我如何取舍？
    见我犹豫不定的之际，陆涛再次开口说道：“师兄，这件事可不是儿戏，新螺蛳湾附近的几条街目前都没安装监控呢，这里有两个菜市场，就在路口那。
    每天违章停车的人很多，我们把摄像头架起来之后，那就是印钞机。
    另外新螺蛳湾也是昆明最大的批发市场，每天的客流量都是惊人的，商博路、商胜街、商启街都是螺蛳湾批发市在周边的交通要道，你可想清楚啊，如果能拿下这一单，我们坐在电脑前数钱就可以了。”
    我看着陆涛问道：“没有改期的可能了？”
    陆涛摇头，对我说道：“不瞒你说，我找的这个中间人是政府部门的一个领导，之所以今天要私下约着谈一下，实际上谈的什么你也知道，如果是能拿到明面上的，也就不用下班约饭了，我们真的不要错过这个机会，在互联网业务惨淡的今天，我们必须得先有一个能赚钱维持公司开下去的业务，否则我担心……”
    “好！”我对陆涛说道：“你先安排吧，今晚我不会失约的。”
    陆涛提醒我说道：“准备点见面礼吧，这些人都是走到哪吃到哪，走到哪拿到哪的。”
    我点点头表示理解，掏出烟给自己点了一根，然后把烟盒丢给陆涛，靠在椅背上吐着烟问道：“这个项目我们大概要砸进去多少钱？”
    陆涛竖起五根手指说道：“一条街十万吧！其实安装摄像头，架杆都没多少钱，大部分的钱还是用来打点关系。”
    “五十万是吧！”我又开始烦躁了，别说五十万，现在让我拿出十五万我都有些难办了。
    陆涛轻叹道：“和蛀虫打交道，就得按照他们的规矩来，其实我早就打听过了，路上安装监控这些都有国家拨款的，具体拨款到各个部门的管辖区内，但是这些钱你懂的，全都是落在个人手里了，我们来安装监控装备不说，还要给那些人开发票，假装他们把国家的拨款花到我们这了，如果不是看重后期收益，我真的咽不下这口气。”
    我低声说道：“算了，每个圈子都有每个圈子的潜规则，你能谈下这五条街已经很不容易了，不管怎么样我都不能让你的努力白费，钱的事我会想办法，你先去安排今天的晚饭吧。”
    陆涛做了一个「OK」的手势后离开了我的办公室，我靠在椅背上望着天花板，心情各种烦躁。
    烦躁自己缺钱，同样也烦躁自己晚上要对顾瑶那个失约了。
    钱的事还可以缓一缓，但是顾瑶这边，我得先打电话告诉她一声，拿着手机找到顾瑶的名字，半天都没敢拨通。
    因为我觉得自己打的这个电话有些过分了，明明是我的事，却是顾瑶在尽心尽力的帮我筹办，一切都筹办的差不多了，需要我出个面的时候，我又要失约。
    换位思考，如果我是顾瑶，我都会觉得自己过分到不可理喻的地步。
    但是我真的别无选择，我不能放弃这个项目也是有两个原因。
    第一，这个项目可以赚钱，维持公司开下去。
    第二，陆涛那么努力，我却不配合的跟客户吃顿饭。这在陆涛看来，他未必能理解。
    权衡得知之后，我只能委屈顾瑶了。
    该打的电话终究是要打的，在拨打这个电话之前，我又给自己点了一根烟，似乎在这个时候，只有尼古丁能给我勇气。
    电话响了几声才被顾瑶接听，电话里传来顾瑶极其温柔的声音，“喂？”
    听到这一声，我刚刚鼓起的勇气差一点又消失殆尽，防止我临阵退缩，我赶紧说道：“瑶瑶，我有件事想跟你说。”
    “嗯……”顾瑶很乖的应了一声，然后又问道：“是什么事？你说吧，我听着呢。”
    “额……你先答应我，听了之后你不要生气好么？求求你，一定要答应我。”
    顾瑶猜测问道：“这件事是不是跟你前妻有关？你父母逼着你跟你前妻复合事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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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我否决说道：“跟杨曼、跟我爸妈没有任何关系。”
    顾瑶听我这么说后，明显轻松了一些，说话的声音都愉悦了不少，“那你说吧，是什么事我听着！”
    “是这样的，陆涛刚刚跟交警?大队的负责人谈了一个项目，对方领导要我见我，约着今晚一起吃个饭，具体聊一聊这个项目，我没办法失约。
    所以……今晚你那边我可能过不去了，你别生气好么？
    我知道自己这么做一定会让你伤心难过的，你所做的都是为了我，我却这么不靠谱，我……我……”我不知道怎么说自己了，这一刻的心情真的是太难受了。
    顾瑶却在电话那边安慰我说道：“方旭你别这样，隔着电话我都能感觉得到你的懊悔和无奈，我理解你现在的处境，所以你去忙你的，这边我会想办法应付的。”
    我听顾瑶的声音很平静，然后小心翼翼的问道：“你真的没有生我的气么？要知道我这么做，真的很不厚道。”
    电话内传来顾瑶的浅笑声，她温柔的说道：“虽然你这件事做的欠妥，但是我理解你现在的处境，知道你的选择也没有错。既然我答应做了你的女朋友，我就愿意随时站在你的角度思考替你着想。”
    我拿着电话的手都开始颤抖了，不停的说着，“谢谢、谢谢你的理解。”
    “方旭……”顾瑶轻声说道：“我爱你，所以你不用一直说谢谢，为你做任何事我都是自愿的，今晚你放心去忙你的，我这边的事我也会想办法处理的。
    我把你的开业剪彩揭牌仪式放在了本周六，你也提前准备一下，最迟周四晚上你要告诉我一共邀请了多少嘉宾到场，我提前安排酒店的餐饮部备餐。”
    这一刻，我觉得我遇见的顾瑶就是一个拯救我的仙女，我们之间不应该隐瞒什么，“我周四晚上会给你确定消息的，今晚如果我这边结束的早我过来找你，有些事我要当面跟你说，是关于悦享酒店集团内部的一些事。”
    “好，那我等你电话。”
    第105章 悦享酒店集团的猫腻
    挂断了电话，我又坐在椅子上发了会呆，回忆跟丁文杰见面的那一次，当时丁文杰跟我说的很明白，悦享酒店集团的网络安全就是他在负责维护。
    在我看来，丁文杰无疑是一个IT界的精英，和我比都是有过之而无不及的。
    我们见面之后聊的也算比较坦诚，他也承认自己知道那个程序里面有一串「病毒代码」，可以窃取信息并且能自行删掉浏览记录。
    其实在那一刻我就意识到这件事最终的受害者是顾瑶，因为程序是顾瑶找我的，让我写的，交到悦享酒店集团之后，是顾明发找人验证，然而他找来的人却是「网上找的」，事后这个人植入病毒木马代码之后，人就消失不见了。
    这件事有很多疑点。
    第一，既然是网上找来的人，之前没有任何合作，也没有利益关系，他为什么要植入这个代码。
    第二，植入代码病毒木马代码之后，丁文杰在第一时间就发现了，他发现了为什么不上报？
    在这，我又大胆的做了一个分析，不管丁文杰是顾明发的人，还是徐凡凯的人，他都会把这个漏洞上报。
    假设丁文杰是徐凡凯的人，徐凡凯明显是跟顾瑶、顾明发对立的，他会让这件事悄无声息的平息？由此分析，丁文杰上面的人还是顾明发！
    丁文杰把这个消息告诉顾明发，顾明发为什么却装作不知道？还要让客户资料泄露？
    因为只有这件事产生了把柄，被别人抓到之后，才能引起自己想要的效果。
    这个时候顾明发隐藏在暗处，让顾瑶跟我商量，主动把这个责任承担下来，让我赔钱……当然，这个钱不是我赔的，是顾明发自己的赔的。
    乍一看损失的是顾明发，但在这件事上，顾明发损失的是钱，而顾瑶因为联系了我这个「不靠谱」的程序员写了程序，导致公司资料泄露，虽然最后得到赔偿，那也是在客户资料泄露之后才得到的，而整件事最大的过失就是顾瑶。
    她在集团内部留下了一笔无法涂抹的败笔，以后悦享酒店集团内部讨论起这件事的时候，所有人都只会记得顾瑶的错，没有人会提起我赔偿了七十万。
    现在我跟顾瑶在一起了，甚至有人会说顾瑶假公济私吧。总之，这件事对顾瑶的影响是不可逆的。
    而躲在暗处的顾明发只损失了70万，却彻底的把一个黑锅扣在了顾瑶的身上。
    想到这，我甚至怀疑顾明发在网上找的那个「野生程序员」就是丁文杰，毕竟这种小事对丁文杰而言，太简单不过了。
    我越想越觉得自己分析的到位，这件事我一定要找个机会跟顾瑶聊一聊。
    回忆至此被打断，何静提着一份红烧茄子的外卖送到我的办公室，放在桌子上对我说道：“师兄吃饭吧，知道你喜欢吃红烧茄子，就帮你叫了这个。”
    我微笑说道：“谢谢，辛苦啦。”
    何静笑了笑正要离开，我又把何静叫住说道：“周六我们在假日酒店的宴会厅举办公司的剪彩揭牌，要邀请一些老客户参加，你负责邀约一下客户，然后统计人数给我，最好把客户姓名都记录下来，最迟周四晚上给我。”
    何静做了一个OK的手势对我说道：“好的，我下午就去办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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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吃过午饭，我去了一趟银行，取了十万块钱的现金出来，分别装在了20个红包里面，每个红包都是5000元的现金。为了这20个红包，我又买了一个大点的包背着。
    下午三点半，老方给我打电话，让我晚上回去跟他们一起吃饭，我在电话里就回绝了老方，告诉他我很忙，根本没空回去吃饭。
    老方的情绪有点失落，但是也没多说什么，默默的把电话给挂了。
    挂断电话我才意识到，在父母这里我才是最放肆、最没心理负担的，在回绝老方之前我根本没想到他的感受。
    他和我妈跟杨曼还有于凤琴住在一起，应该也不太好受吧！
    毕竟现在杨曼不是他们的儿媳妇，那个房子的房产证上也没有他们儿子的名字，不知道他们会不会有一种陌生感。
    我发誓，等我忙完这段时间，我一定好好陪一陪老方，陪他下几盘棋，喝几杯酒，再陪我妈逛一逛超市，当一个合格的儿子似乎也不需要多什么多伟大的事，我能想到的也只有这些吧。
    下午五点半，陆涛带着我到了提前预定好的饭店，相当豪华的包间内，我们俩开始进入了漫长的等待期。
    准备的烟都换成了软中华、大重九这种级别的，在等待的时候，我跟陆涛说我准备了20个红包，每个红包都是5000，毕竟这东西最实在。
    陆涛提醒我说道：“红包不合适，信封就行。”
    我叼着烟说道：“这个我知道，肯定不能送一个红渣渣的包过去，全都是用灰色的信封装的，今晚预计过来几个人？”
    陆涛摇头说道：“这个我也不清楚，我找的那个中间人是省厅的一个领导，他也知道你。”
    “知道我？”我有点意外了，“我不记得我认识什么省厅的领导啊，你搞错了吧？”
    “没错！”陆涛提醒我说道：“还记得三年前我们拿接到了一个手机定位、监听的单子么？这个单子就是这个省厅领导下的，他让我们监视他情妇的一举一动。”
    我打个指响说道：“想起来了，原来你们一直都有联系啊。”
    陆涛低声说道：“就是相互有个联系方式，彼此谁都不会主动联系谁，他们这种人都不放朋友圈，你想点个赞讨好人家都没机会。”
    我点头表示理解。
    陆涛抽着烟说道：“他也是交通部门的，我有这个想法之后就主动联系了他，他当时也没答应我，是昨天晚上告诉我可以去交警?队找负责人聊一下，这个人姓胡，是交警队的队长，螺蛳湾就是他们的管辖区。”
    “我懂了……”
    正说着呢，包间的门被打开……
    第106章 与豺狼的交易
    从门外走进来四个人，两男两女。
    陆涛见状之后急忙起身，快步向门口走去，我也跟着站了起来，主动上前迎接。
    陆涛先是跟走在前面的一个四十多岁的男子握手，热情的说道：“王哥辛苦你了，我来给您介绍一下，这位是我师兄，方旭。”
    老王笑呵呵的说道：“不用介绍嘛，大家都是老相识了，只是联系的比较少。”
    我伸出手讪笑着说道：“惭愧了，王哥快请坐，这位是嫂子吧？”
    老王身后的情妇看着我微微点头，然后跟着老王直奔主位走了过去。
    陆涛又把身后的胡队长介绍给我，“胡队长这位是我师兄方旭，也是我们公司的老板。”
    胡队长应付式的微笑，然后又把身边的女人介绍给我，也就是走个过场而已，落座之后，陆涛通知服务员可以上菜了。
    在上菜之前，服务员过来问我们开什么酒，桌面上摆着飞天茅台和法国进口的红酒，全都是价格不菲的。
    老王指着茅台说道：“就开这个吧，我喝不惯红酒。”
    陆涛忙着献殷勤道：“嫂子们可以喝点红酒，女人喝红酒特别好，美容养颜还软化血管，有助睡眠，这红酒是波尔顿酒庄的，年份也有些了，一定要品尝一下。”
    老王也没客气，笑着说道：“那就都开了吧。”
    饭菜上来之后，我作为「主办方」出于礼貌先敬酒。
    老王这人应该是经常有这样的饭局，放下杯子之后直奔主题对我说道：“小方啊，我听说你们要为我们美丽的城市做做贡献，这是好事啊，年轻的企业家有这样的觉悟是好事，值得表扬，我代表官渡区的人民感谢你们，你们这种做法是大义，真真正正的大义……”
    妈的！这几句话把我说的都有点飘了，要不是我还没喝多，我真以为自己是做了什么对人民、对民族有利的大事呢。
    老王自己说还不过瘾，说到兴奋的时候，还不忘招呼胡队长，开口道：“小胡你说，像小方这样的人我们是不是要表扬？是不是应该给予一定的方便？”
    胡队长讪笑着说道：“这是肯定的，企业家主动参与到市政建设，这是值得表扬和歌颂的。话说我们的管辖区内啊，很多路都缺少监控，方总作为年轻的企业家，主动承担社会责任，这件事我们必须支持。”
    陆涛感动的站起来拿着杯子说道：“谢谢、谢谢王哥、谢谢胡队长给我们为社会尽一份力的机会，这杯酒我敬你们。”
    老王和胡队长只是象征性的抿了一小口，放下杯子后，胡队长开口说道：“安装监控，我们倒是有熟悉的施工队，哎！就是这些人不懂软件调控，真是麻烦，我听说你们就是做软件的，那你们可以跟我熟悉的施工队合作一下了，由他们采购材料、施工安装，软件部分交给你们搞定，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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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涛给我使了个眼色，意思是已经开始进入了正式的谈判，通过他刚刚这段话，我也听出来了，他是打算连安装的材料费、施工费都要吃一口啊。
    但是我别无选择，只能微笑说道：“胡队长有认识熟人做这个那就再好不过了，回头还得麻烦胡队长推荐了联系方式过来，我们真就是做软件的，这些硬件的东西也没什么资源，就是想着作为企业，应该为社会做多做贡献。”
    胡队长拿出手机说道：“我们加个微信，我把他们负责人的联系方式给你。”
    我掏出手机说道：“我扫您……”
    老王在一边说道：“小胡啊，这种主动承担社会义务的企业应当给予表扬。”
    胡队长添加了我的微信之后说道：“表扬是肯定的，我们交管也有自己的举报平台，对于每一起举报违章的人，都有相应的奖励，通常是罚单的10%，考虑到前期安装监控的设备钱都是由方总这边承担了，我觉得奖励比例可以更高一些，12%应该不过分吧？”
    老王没吭气，拿起了酒杯晃了晃说道：“喝酒，喝酒！”
    我端起杯子，给陆涛使了个眼色，陆涛很快明白了怎么回事，在我跟老王喝酒的时候，陆涛从我的包内拿出了几个信封出来，他绕着桌子走了一圈给老王和胡队长倒酒，倒酒结束回到自己的椅子上，这时在老王和胡队长的椅子边已经掉落了几个信封。
    老王身边的情妇假装把自己的筷子碰掉了地上，弯腰捡起来筷子的时候，几个信封已经在她手里了，他掂量了厚度之后，偷偷给老王竖起了三根手指。
    而胡队长那边也是一样，两个人相互对视了一眼，然后老王装模作样的说道：“我觉得我们对这种主动承担社会责任的企业，应该给予多一些的奖励，就15个点吧，毕竟监控设备投资还是要一笔钱呢，怎么也要一百多万吧？”
    我听到这个数字后，头瞬间就大了！不仅是我，陆涛的眼里都闪过一丝惊慌。
    此时我有点后悔了，不应该这么快就把红包送出去，这要是最后没谈妥，我这六万块钱是不是就白花了？
    胡队长却摇头说道：“100万可能未必够，毕竟这些设备都要求很精密，保护市民的合法权益，我们怎么能用那些地摊货呢，一定要用真材实料的高清摄像头，好的摄像头一个都好几万，只有达到这个标准，才能监控到路上的每一个瞬间，从而保障市民的安全，如果用便宜的，那还不如不用呢。”
    骂了隔壁的！我算是听出来了，这俩人是打算狠狠的咬我一口，吃人不吐骨头也不过如此吧。
    陆涛尴尬的说道：“胡队长，依我看这监控设备能不能搞个内部价呢？”这话的言外之意就是在讨价呗。
    胡队长还没等开口呢，老王就给否了，「义正言辞」的说道：“保护市民，我们怎么能讨价还价呢？一定要给市民用最好的东西，如果想要在这上面坑害市民，我第一个不同意。”
    日他妈的！这算是表明了态度么？此时陆涛的眼里闪过一丝悔意，他也没想到对方会这么黑吧，一时没有了主见。
    这一刻，仿佛回到了曾经，公司每一次面临决策的时候，所有人都是用这种眼神看着我，每每这个时候，我都成了他们心中的信仰。
    此时我已经是骑虎难下了，有一句话叫——不破不立！今天我要是让他们占到便宜，我就不是方旭！
    第107章 规则
    我沉默了片刻，从桌面的烟盒拿出一根烟放在唇边点燃，然后靠在椅子上，俨然和刚刚装孙子的态度截然不同，我甚至自己点燃烟之后都没主动给他们递过去，陆涛见我这状态后就知道我要干什么了。
    倒是那个胡队长眉头微微的皱了起来，似乎有些不满。
    我抽着烟翘起了二郎腿，看着老王和胡队长说道：“你们一定听说过「授之于鱼不如授之于渔」的道理，二位现在身处这个位置，手上有一些实权，的确可以帮助我们这些想要为社会做贡献的人提供一些渠道，如果日后某天二位升迁了，想要再帮忙也怕是手长莫及了吧？”
    我这话说的比较委婉，说的直接一点就是，哪天你们不在这个职位没有实权，想赚钱都没机会了。
    老王是个明白人，他抓住了我这句话的重点，摸着下巴说道：“「授之于鱼不如授之于渔」又是什么意思呢？”
    既然他听懂，那我也就不客气了，「我的确是想要为社会做贡献，才有这方面的想法，前期设备让我投这些都没问题，既然要为社会做贡献，出钱是应该的。
    我打听过过了，一个路口的一套设备大概是5万块钱左右，这五条街有必要安装监控的也就14个点，满打满算70万足够了。
    有熟人的话，还会更低。摄像头外包这种事已经不是秘密了，随便在百度、知乎上一搜都搜得到，提成30%是最基本的，但凡事都有的谈，我想要40%，原因有两点。
    第一，这几条街的人流量你们也清楚，挺大的！
    回收成本可能很快。第二，40%中只有20%是我们公司留下的，另外20%就是‘渔’了。」合同签多少年，这个渔具就能捞多少年的鱼。”
    说到这，我已经把自己态度表达的很明显了，和这些人打交道不能太低调，太低调了人家把你当傻子，还特么的提成10%、15%的，纯属扯鸡巴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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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我说完这些，老王把目光投向了胡队长，胡队长皱着眉头对我说道：“你刚刚强调了，这几条街的人流量很大，回收成本应该很快。”
    我嘴角扬起一丝微笑说道：“没错，人流量的确很大，所以，鱼会很多。”
    这时，老王身边的那个女人开口了，她靠近老王低声说道：“我觉得方总说的不错，要考虑一个可持续发展……”
    听到「可持续发展」这几个字的时候，我差点笑出来。真不愧是政府部门的人，说话就是高明。
    胡队长也开始认同了我的建议，看着老王点头。
    老王摸着下巴问道：“一般这种合同是几年？”
    “五年。”胡队长又补充说道：“特殊的情况可以多申请两年，比如路口太偏，投资的设备先进等等。”
    老王直接表态说道：“尽可能的满足投资人的权益，鼓励社会上更多的企业家参与城市建设中。”
    胡队长点头说道：“明白。”
    我拿起杯子敬酒说道：“感谢信任，这杯酒我敬您二位，另外还有一件事，这个设备跟系统的匹配很关键，我不是不相信胡队长推荐的施工队，而是我有更好的建议，我们的系统更认可我们常用的摄像设备，为了以后钓的鱼多，我觉得用我自己的鱼钩可能会更好。当然，绑鱼线可以让胡队长的熟人帮忙。”
    胡队长似乎也不敢轻易做决定，又把目光投向了老王，老王思索不到十秒钟就做了决定，对我说道：“系统和设备要匹配，这个我懂，那你就决定用什么设备吧。”
    说到这，老王举起杯道：“我们共同畅饮，为方总这种主动承担社会责任的行为点赞。”
    确定「合作」方式和细节之后，后面的就是喝酒了，老王和胡队长的酒量真就不是盖的，飞天茅台就差点当水喝了，我自认为自己酒量不错，但是这一晚也是真的把自己给喝到吐了。
    老王更是喝到扶墙走，即便是这样，他还端着酒杯要跟我畅饮呢。
    一直到九点半，这一场才算是结束，陆涛帮老王和胡队长叫了车，亲自把他们送上车之后，又去饭店结算了今晚的饭钱。
    我坐在路边的马路牙边吐的自己都不忍心低头看。
    陆涛跌跌撞撞的从饭店里出来，四处张望之后发现了坐在马路牙子上的我，他快步走了过来，蹲在我身边轻拍我的背问道：“师兄你还好吧？”
    我抬起手示意他不用拍我了，忍着反胃的感觉故作坚强的对陆涛说道：“没事……这点酒还不至于放倒我……呕……”话还没说完了，又弯腰大吐特吐起来。
    陆涛赶紧帮我拍后背，又吐出了一大堆之后感觉自己舒服一些了，对陆涛说道：“帮我买瓶水漱漱口。”
    陆涛听后就去路边的便利店帮我买水了。
    我掏出烟给自己点燃，冰冷的夜幕中，有谁愿意把自己灌得烂醉如泥呢？成年人的世界哪还有「容易」两个字呢？
    陆涛买了几瓶矿泉水过来，帮我拧开一瓶递给我说道：“师兄你先漱漱口，我叫个车送你回去。”
    “不急……”我漱口之后对陆涛说道：“让我在这多坐一会儿吧，吹吹风。”
    陆涛坐在了我身边，抽着烟说道：“师兄今天幸亏你来了，如果让我自己在， 真不知道怎么应付这两个豺狼，一个比一个贪啊，你说这个世界上少了那么多的贪官，是不是就会变得很美好？”
    我苦笑道：“世界上没有贪官？这种事想想就行了，人都是有劣根性的，贪婪是与生俱来的， 怎么可能让人戒掉本性，我们既然生活在这样一个现实中，就不要想那些不现实的事了。”
    陆涛愤恨的说道：“真讨厌和他们这种人打交道，明明是想赚钱，还要说的那么道貌岸然，听了都觉得恶心。”
    我努力的站了起来，拍拍陆涛的肩膀说道：“既然选择跟这一类人打交道，就按照他们的规矩来吧。帮我叫个车送我到新亚洲酒楼。”
    陆涛问道：“干嘛？还有下半场？你这状态还行么？”
    第108章 初见高峰
    我没告诉陆涛我要去新亚洲酒楼干什么，上了出租车之后就坐在了后排，靠在椅背上琢磨了一下，这五条路的监控项目至少要拿出50万的资金投进去，至于什么时候能收回来，我还不敢乐观的估算，等陆涛跟进的时候具体看签合同是几年的吧。
    对于这个项目，我已经努力让前期投入做到最低了，之所以要拉着老王和胡队长一起拿后期的收益，是为了建立一个长久的关系，他们品尝到甜头，以后再有类似的项目我还可以继续做。
    如果他们尝不到甜头，我自己的投资损失已经降到最低了。
    新亚洲酒楼门口，我从出租车上下来，陆涛也跟着下来了，他是发自内心的担心我，扶着我的胳膊问道：“师兄你没事吧？”
    我掏出烟叼在唇边，陆涛马上又帮我点烟，我看着烟头被火焰点燃后，轻轻用手指拍了拍陆涛的手背说道：“你知道我的，吐完之后就会很清醒，你看我现在站在这能跟你好好的聊天，哪像有事的样呢？你回去吧，记得把这个项目跟进一下，钱的事我来准备，一定给你准备充足。”
    “师兄那你照顾好自己啊，我先回去了，你有什么事随时给我打电话，今晚我睡觉都不关机。”
    看到陆涛这么紧张我的安危，我发自内心的笑了，拍了拍陆涛的肩膀，让他先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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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也是抱着试试看的目的去新亚洲酒楼的阿联酋包间看一眼，这个时间了，顾瑶这边应该也散场了吧。
    当我走到阿联酋包间门口，发现这个包间的门竟然开了一条缝，我也没着急推开房门，站在门口顺着门缝往里面看。
    发现服务员正在打扫卫生，当服务员发现我的时候，误以为我是刚刚在这里的客人，微笑问道：“先生您好，您是有什么东西落下了么？”
    我东西怎么可能落在这里？但是人家这么问了，我就借坡下驴装作自己假装有东西落在了这里，随处看了看，然后「失望」的离开。
    重新走出新亚洲酒楼，刚好看到顾瑶的保时捷停在门口，而顾瑶就站在保时捷车头的位置，在顾瑶的身边还有一个穿着西装的男人，高高瘦瘦长得挺帅的，他的双手插在裤兜里面正在和顾瑶聊着什么。
    顾瑶两只手在面前交叉，低着头正在跟这个男的闲聊着什么，看样两个人应该是挺熟的。
    我正要上前过去打招呼呢，男子却突然把双手从裤兜里面抽了出来，上前半步把顾瑶抱在了怀里。
    这个举动打消了我上前的冲动，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选择站在原地看着这一幕。
    被拥抱的顾瑶没有任何的反抗，也没有主动迎合，就让这个男子抱了十几秒。这十几秒对于我来说好像一个世纪那么长！
    一个穿着绿色马甲的代驾司机骑着折叠自行车来到了车边，男子这才放开了顾瑶。
    司机跟顾瑶确认了一下信息之后，打开了保时捷的后备箱，将自己的折叠单车放了进去，然后坐在上了主驾驶的位置。
    顾瑶伸出手和男子握手道别，一切看似都很正常。
    当顾瑶拉开后排车门准备坐上去的时候，男子突然走向了顾瑶，再一次把顾瑶抱在了怀里。
    而这个角度，顾瑶刚好看到了站在酒楼门口的我，对视的时候顾瑶完全处于愣住的状态，当她回过神的时候，马上奋力的挣扎推开了男子。
    男子很不理解顾瑶为什么变得如此激动，有点茫然的看着顾瑶。
    顾瑶在挣脱开男子的怀抱之后就跑向了我，我们之间只隔着一条路而已，顾瑶来到我面前解释说道：“方旭我……”
    我没有让顾瑶给我解释什么，看着她微微摇头，因为我都看在眼里了，即便是第一次她被拥抱的时候，她也只是站在原地没有迎合对方。
    男子也向我走了过来，站在顾瑶身边问道：“瑶瑶这位是……”
    顾瑶恢复了平静，介绍说道：“高峰给你介绍一下，这位就是我男朋友方旭，方旭这是我大学同学，高峰。中天安防的执行总裁，年少有为。”
    高峰听说我就是方旭的时候，明显吃了一惊，然后主动伸出手带着微笑挑衅说道：“男人的事让女人出来张罗，这可有点欠妥噢。”
    我同样微笑回应说道：“在中国，未经女性的同意，随便拥抱对方，也是有些失礼噢。”
    这一轮，我们似乎是旗鼓相当，谁都没占到便宜。握手之后，我和高峰同时尴尬的笑了起来。
    顾瑶在一边挽着我的胳膊对高峰说道：“周六还得麻烦你啦。”
    高峰自信的说道：“放心吧，绝对不会让你失望的。”
    说到这，高峰把目光投向了我，对我说道：“也祝你公司开业大吉，万事如意。”
    这个时候的我只能轻声道谢了。
    高峰离开之后，顾瑶在我身边挽着我的胳膊问道：“你刚刚看到高峰抱我，你真的不生气么？”
    我反问道：“你觉得我能开心么？”
    顾瑶摇晃着我的胳膊撒娇说道：“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和高峰认识十年了，真的就是彼此关系特别好的那种朋友，他的拥抱最多也就是纯友谊的那种，你别往心里去啊。”
    我指着她车上的代驾说道：“人家等半天了，该回去了。”
    顾瑶拉着我的手说道：“你喝酒了，你没开车吧？上车，我跟你一起回去。”
    上车之前我还没理解顾瑶的「我跟你一起回去」是什么意思，上了车之后才发现，顾瑶的意思是跟我一起回桃子这里。
    事实上顾瑶也的确这么做了，当代驾司机把车开到桃子住的小区门口之后，顾瑶也跟着我下车了。
    站在路边，我对顾瑶说道：“你别送我啦，你看我这状态挺好的，我能找到住的地方。”
    顾瑶挽着我的胳膊说道：“我不是要送你上去，我是要今晚住在这里不走了。”
    代驾司机从车内伸出个头问道：“小姐车就停在这里了么？和你下单时候的地址不相符啊。”
    顾瑶转过头对司机说道：“师傅谢谢您，车停在这里就好了。”
    代驾司机确定顾瑶不走之后，他也下了车，开始去后备箱拿自己的折叠单车。
    我看着顾瑶问道：“你确定今晚要跟我住在这里不走了？”
    顾瑶重重的点头说道：“今晚我有好多话要对你说。”
    第109章 顾瑶和高峰
    既然顾瑶都说要跟我上楼了，我也不能硬是把她赶走，主要是也没这个必要，带着顾瑶走进小区，这一路她都挽着我的胳膊，高跟鞋踩在地上发出有节奏的响声。
    回到楼上，顾瑶进门就换了一双桃子的拖鞋，把自己的包丢在沙发桌上，自己坐在沙发上一脸疲惫的叹息道：“好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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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在饮水机内给顾瑶接了一杯温水，送到她面前说道：“先喝点温水吧，今晚是不是喝了很多酒？”
    顾瑶伸出右手，用拇指按着自己的小手指，露出一个指尖对我说道：“就这么一点点。”
    虽然她说喝一点，但是我已经感觉到顾瑶和往日不同，应该是在酒精的刺激下，有点异常的兴奋吧，我把水杯拿到她手里，命令她说道：“喝下去。”
    顾瑶嘟着小嘴偷瞄了我一眼，然后她只是象征性的喝了一小口，就把杯子放在了面前的茶几上，拉着我的胳膊说道：“你坐嘛，我有好多话要跟你说呢。”
    我坐在顾瑶身边后把她搂在了怀里，顾瑶就像一只温顺的小猫一样，腻在我怀里问道：“你看到高峰抱我是不是不高兴了？”
    “嗯！”我如实说道：“的确有些不高兴，为什么他第一次抱你你没反抗，第二次却又反抗了呢？”
    顾瑶解释道：“第一次我有心理准备，也没有那么多复杂的情愫在里面，他说追了我这么多年都没成功，现在看到我有男朋友了，他觉得自己没机会了，于是他就问我能不能让他抱一下，就当是跟自己的青春道个别。”
    我低声问道：“他这么说你就让他抱你了？”
    顾瑶偷偷的看了我一眼，然后小声说道：“我觉得……这个也没什么吧？大庭广众之下，一个简单的拥抱而已。就像你跟桃子关系那么好，你们拥抱就一定要有什么特殊的情感在里面么？或者是说，桃子被你抱一下，桃子的男朋友就应该觉得你们关系不正常么？”
    这话说的我，我竟然无力反驳了，我的确和桃子拥抱过，彼此也都是很坦然的那种心理，没有任何的杂念。
    顾瑶说这些的时候是很坦诚的，我相信她也没想那么多。
    顾瑶又给我解释第二次拥抱，她开口说道：“我要上车的时候，他突然从背后抱住我，我当时就紧张了，努力的想要推开他，正好那一瞬间我看到了你，喊出了你的名字。
    以至于在那之后的几秒钟我都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直到跑到你面前，我才知道这是真的。”
    我回忆当时的画面，的确是顾瑶先挣扎着要推开高峰，后看到的我。这就是说明不是顾瑶先看到了我，然后才要推开高峰的。
    想到这，我也就没那么难受了。
    顾瑶见我没说话，误以为我还在生气，她主动给我道歉说道：“对不起，我知道今晚的误会让你难受了，我给你道歉好么？你别往心里去，我和高峰……”
    顾瑶的话没说完，我就低头吻上了她的唇，第一次绵延漫长的拥吻竟然是在这种状态下完成的。
    顾瑶笨拙的应和着我，因为经验不足，她的吻略显生涩。
    舌吻之后，顾瑶缩在我的怀里，小声说道：“今晚我不回去了，就住在这里了好不好？”
    说完这句话，顾瑶又担心我觉得她不够矜持吧，又补充说道：“我睡桃子的房间……嗯……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
    说完，顾瑶挣脱开我的怀抱，自己红着脸去了桃子的房间，我坐在沙发上给自己点了一根烟。
    几分钟之后，顾瑶拿着桃子的浴巾和桃子的睡衣去了洗手间。
    这时陆涛的电话打了过来，这小子没什么重要的事，就是问我到没到家，他有点担心我。
    我谢过陆涛之后，自己继续发呆，现在公司的流动资金不足十万块钱，眼下又有一个要投资超过五十万的项目，我必须得尽快弄到一笔钱。
    曾经对于我来说一百万根本不算什么，但是现在这就是压倒我的稻草。
    屋内弥漫着烟的味道，想到顾瑶一会儿要从洗手间出来，我又走到窗前把客厅的窗子打开，顺便将遮阳的纱帘拉了起来。
    大概过了半个小时，顾瑶穿着桃子的睡衣从洗手间走了出来，头发湿漉漉的披在背上，我关上窗子转身……看到顾瑶这性感的一幕，真的是被惊艳到了。
    顾瑶赤裸着脚丫走到我面前含羞问道：“你干嘛这么看我？”
    我没回答顾瑶的问题，上前双手环抱着顾瑶的腰，低头亲吻她的唇，顾瑶仰起头配合着我，享受着两个人的快乐。
    过了差不多一分钟左右吧，我感觉到顾瑶的脚踩在了我的脚背上，我这才想起来她还光着脚丫呢，四片唇分开后，我把顾瑶抱到了沙发上，顾瑶赖在我怀里说道：“今天跟高峰沟通好了，周六的开业剪彩上，他会代表中天安防下一个单，听他的意思是要研发一款门禁卡，现在小区大多数门禁卡的程序都是可以被复制的，他的要求是自己的卡不能被人复制。”
    我深深的吸了口气，对顾瑶说道：“刚刚我反复思考了很久，周六开业剪彩揭牌仪式上，能不能不邀请高峰了？”
    顾瑶看了看我问道：“你还是在为他抱我那件事生气呢？”
    “没有！”我向顾瑶解释道：“我不是在这较真，而是理性的思考之后，我觉得还是别让他当客户代表发言了，我不需要。”
    顾瑶感觉出我的不悦了，坚持说道：“你就是在为刚刚那件事生气，我都跟你说了，我和高峰真的没有什么，而且我都道歉了，你就别计较了好不好？”
    我坚持说道：“这件事不是我计较不计较的事，而是我觉得他出现真的不合适。”
    顾瑶很委屈的说道：“高峰是真的要找你合作的，我都帮你谈好了，你现在突然就要让我把之前谈好的事情推翻重来，这样做真的好么？至少你得替我考虑一下啊，我会很尴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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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10章 顾瑶走了
    我看着顾瑶很认真的说道：“这件事我思考了很久，真的认为高峰出现不合适，我知道让你回绝高峰是一件挺尴尬的事，但是你也应该替我考虑一下，如果高峰出现在这，我又算什么呢？”
    顾瑶很不理解的看着我说道：“我没觉得这对于你而言有什么不合适的地方啊，他不仅仅是当个大客户代表发言，并且要下单的，他说些这套程序的预算是30万呢。”
    我苦笑道：“傻瓜，你知道门禁卡那个程序有多简单么？三十万？那玩意三万块钱都不值，淘宝上复制卡50块钱就能做出来，里面就是一个芯片带个程序，经过门禁的时候读取一下，现在智能手机都直接能复制门禁卡，他要是想彻底改变这种现状，那就是行业的而一次重大改革。高峰说要用三十万来找我写一套门禁卡的程序，这还不是完全看在你的面子？”
    听我说到这，顾瑶沉默了，因为她不可否认高峰就是看在她的面子才做这些的。
    我继续跟顾瑶解释说道：“我知道你是想帮我、是为了我好。但是这一次我真的要拒绝了，也是为了保护自己那点可怜的自尊。”
    顾瑶眨巴着大眼睛看着我说道：“我对你都没有分彼此，可你却要和我分的这么清，难道我的朋友你就不能当成是你的朋友么？”
    “如果是普通朋友我能做得到，但是一个喜欢你的，你让我怎么接受呢？你也要考虑一下我的自尊心，对不对？”
    顾瑶很不高兴，抱着浴巾起身光着脚丫走进了桃子的卧室，还把门给关上了。
    我知道顾瑶现在是带着气呢，而我也有些烦躁。这种情况下绝对不是交流的最好时机，于是我决定去洗个澡，让自己冷静冷静，也让顾瑶调整一下自己的情绪。
    来到洗手间，看到顾瑶刚刚洗过的内裤还挂在一边，我站在花洒下把水开到了最大，位置也调整到了冷水位。
    冰冷的水顺着头顶一直到脚边，这种感觉很畅快，也让自己的头脑格外的清醒。
    我知道自己的要求有些过分，正如顾瑶说的那样，她去跟高峰说这些，她也会觉得尴尬。
    但是我没办法，作为一个男人，我不可能让高峰出现在我的剪彩揭牌仪式上，更不可能让他当个发言嘉宾。
    至于高峰跟顾瑶说的什么三十万写个门禁卡的程序，纯属特码的扯蛋，就是在忽悠顾瑶什么都不懂。
    冲了个冷水澡后，我从洗手间出来，准备去敲门和顾瑶重新解释一遍，结果在我走出洗手间的时候，我就看到了桃子卧室门是开着的，里面的灯也关掉了。
    我又看向门口的那，顾瑶的高跟鞋已经不见了。
    她走了！
    她生着气走了！
    我刚刚调整好的心态在这一刻又崩了，转身握着拳头打在了洗手间的门上，门上的玻璃应声破碎，自己的右拳上划了数条伤口，红色的血顺着手背滴落在地上。
    我任由血在流淌，坐在沙发上给自己点了一根烟，一根接一根，一直到手背上的血迹出现干涸的感觉，茶几上的烟灰缸内已经堆满了烟头。
    桃子的电话又从北京打了过来，问我是不是跟顾瑶吵架了。
    我抽着烟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桃子听后忍不住叹息说道：“这事真难办，我都不知道怎么劝你们了，你知道顾瑶刚刚在电话里面哭的有多伤心么？
    她说自己笨，不知道怎么谈恋爱，觉得两个人恋爱了就不分彼此了，她想把自己的一切都给你，包括身边的这些资源，可是你又不理解她。”
    我强调说道：“我不是不理解顾瑶对我的好，这件事……”
    “打住！”桃子打断我的话说道：“我知道你是怎么想的，站在你的角度思考，你也没做错什么。身为男人，这种事肯定是要拒绝的，但是顾瑶没想到这些，你们俩啊！真的是头疼。”
    我很无辜的说道：“我已经努力的在跟顾瑶解释了，但是顾瑶根本听不进去，我知道她是为我好，我……我……我不知道怎么说了。”
    桃子安慰我说道：“你也别着急了，我早就提醒过你，顾瑶没谈过恋爱，在这方面傻得很！以后有你受的了，我都开始同情你了，你以后的日子可能真的不好过。”
    我哭诉着求桃子说道：“桃子……你帮我好好安慰安慰顾瑶吧，你最好能让她站在我的角度去看一看这件事，那个高峰……我看着就不顺眼，真的！
    尤其是在跟我握手的时候，还损了我一句，而顾瑶却当这只是一个玩笑，我也不好说什么。”
    桃子在电话那边笑道：“我觉得我写帖子的灵感又来了，这个故事虽然有点老套，但是稍微加工一下，也是一个不错的情感帖子。
    女主是个商业奇才，但是在恋爱方面是个傻白甜。男主是个有离异经验的男子，被这个恋爱白痴的女主折磨的要疯掉，这个帖子绝对有看看点，我仿佛已经能预示到网友在下面热火朝天的评论了。”
    “我靠！”我毫不留情的说道：“桃子你可真行，这时候你还拿我开玩笑，你知道我看到顾瑶离开后我有多难受么？我不知道怎么跟你形容这种心情。”
    “好啦好啦！我帮你安慰顾瑶行了吧，你能告诉我你对顾瑶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么？”
    “我对顾瑶什么样的感觉？”这个问题真的难倒我了，我努力的思考说道：“我对顾瑶……我有点说不清楚这种感觉。”

 第114页

    桃子开口道：“不急不急，我给你时间组织语言，我就在这等着你，你别着急。”
    我开始认真的思考这个问题，在我心里，顾瑶究给我留下的印象究竟是什么样的呢？
    第111章 桃子的小迷弟
    经过一段漫长而又走心的思考之后，我得出了一个结论，靠在沙发上对桃子说道：“顾瑶在我的印象中是一片空白，我没办法给她下一个定义。她太善变了，在不同场合完全就是不同的状态。”
    桃子得意儿的说道：“顾瑶是浙大经管系的高材生，情商高着呢，她只不过是在恋爱方面是个白痴而已，回头我得给顾瑶推荐几个贴吧的情感精品帖子，让顾瑶学一下如何恋爱，她现在的就是一根筋的想要对你好，根本没考虑那么多。
    站在旁观者的角度看啊，你们俩都没错，错的是缺乏沟通。
    说真的，我好像感觉你不太愿意让顾瑶插手你的事业呢？不知道是不是我的一种错觉。”
    “没错！”我对桃子说道：“你的感觉很灵敏，我的确是有这种心态，我不想有一天别人指着我的脊梁骨说我是靠女人东山再起的。”
    桃子鄙视的说道：“偏执狂有偏执的想法，我不和你聊了，明天还要早起去剧组呢，我把家里的钥匙快递给顾瑶一把，让她随时监视你的生活。”
    “你这是在害我……”
    桃子根本不理我了，直接把电话个给挂了，而我却发现跟桃子通了电话之后心情好了不少，虽然她并没有说什么……
    我把地上的玻璃碎片清扫干净，又去洗手间把手清洗了一遍，在清洗的时候又流了点血，手上有几条划痕，未伤筋动骨，仅仅是皮外伤而已。
    打扫完地上的血迹已经是深夜了，临睡前又点了一根烟，给顾瑶发了一条道歉的信息……
    其实也不算道歉吧，就是阐述一下自己为什么不能接受高峰出现的事实，希望顾瑶能理解。
    我这边都准备睡觉了，桃子的电话又打了过来，我以为还是为了我和顾瑶这点事呢，她也的确费心了。
    然而这一次是我猜错了，她告诉我明天马晓爽那个剧组要飞来昆明拍外景，让我接待一下马晓爽，毕竟在北京马晓爽一家人都很照顾桃子。
    我要了马晓爽的航班信息之后特意设定了待班时间的提醒，马晓爽留给我的印象还是挺好的，记得在丽江吃剧组盒饭那次，马晓爽觉得自己面子丢大了，女主角朋友来探班，一个盒饭都不给。在马晓爽看来，这是个耻辱。
    马晓爽就像当年刚刚走出校园的我们一样，把一点小事造成的「丢脸」、「丢面子」看得特别重，生怕别人瞧不起自己，让别人笑话。
    就拿剧组盒饭这件事来说，他根本没必要感到自责，毕竟这件事责任就不在他。
    次日清晨，起床就看到了顾瑶给我发来的一条信息，只有一句话：我会按照你的意思去办的。
    信息发过来的时间是凌晨三点，我不知道是顾瑶一直到三点没有睡还是睡梦中惊醒后给我回的信息，反正这两种猜想都不是我想看到的。
    十一点半，我来到长水机场接到了马晓爽，原本他要跟剧组一起去下榻的酒店，但是见我来接他了，他就暂时脱离了剧组，跟我一起吃个午饭。
    马晓爽果然是对上次剧组盒饭的事耿耿于怀，吃饭的时候就给我解释道歉，我都明确表示不介意了，他还是要自己喝杯酒「谢罪」，我发现我越来越喜欢马晓爽这性格了，于是就多喝了几瓶啤酒。
    在开心的时候喝酒是真的容易喝过量，虽然没有喝醉吧，但是喝的挺兴奋，马晓爽酒量也就那样，喝高兴之后他就开始跟我打听桃子以前的事，我也算听出来猫腻了，看着马晓爽问道：“你是不是要追求桃子啊？”
    我没想到的是马晓爽竟然脸红了，点头说道：“我是有这个想法，但是桃子姐似乎总把我当个弟弟一样，我一点都感觉不到她喜欢我……”
    说到这，马晓爽又强调说道：“我说的喜欢是那种男女之间的喜欢，不是姐弟之间的喜欢。”
    我拿起酒杯跟他碰了一下说道：“理解，我和桃子认识也有几年了，她有过几个男朋友，因为某种原因都没相处的太久，我有点不理解了，桃子今年都26岁了，你才多大？
    21？22？人家都说三年就有代沟了，你和桃子怕是又1.5个代沟了吧？按理来说你接触的小美女应该不少啊，怎么就喜欢上桃子了呢？”
    马晓爽红着脸说道：“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但是我真的就是喜欢桃子，虽然她总是用命令的口吻让我做很多事，甚至偶尔还骂我几句，可是我就觉得非但不反感，还很愿意被她命令被她骂。”
    我向马晓爽竖起了大拇指，然后弱弱的问道：“我可以说你贱么？”
    “哈哈……”马晓爽大笑起来说道：“其实我也这么说自己，但是我就喜欢，没办法。”
    我突然来了灵感，对马晓爽说道：“哥们，我昨天遇见了一件很纠结的事，你帮我分析分析哈，来个换位思考……”
    我把高峰、顾瑶还有我们之间的事简单的陈述了一遍，然后问道：“现在换位思考，你就是我，桃子就是顾瑶，而我就是高峰，你会接受我出现在你的新片发布会上么？还要做一个重要的代表发言？”
    马晓爽想了想低声说道：“你这个问题有点极端了，在第一时间我本能上是抗拒的，但是仔细分析也没什么，毕竟你和桃子认识这么多年了，简单的拥抱我是能接受的，甚至你对桃子的关心、照顾我都能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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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啊。”马晓爽很坦然的说道：“我是真的能接受这些，你说谁还没有几个异性朋友呢？对不对？”
    这我不得不点头，马晓爽继续说道：“既然顾瑶都能在高峰面前承认你是她男朋友，那就说明她没有什么瞒着你的，两个人相处靠的是信任，你要是接受了她，就完全信任她吧，就像我愿意完全无条件信任桃子一样。”
    我掏出烟放在唇边点燃，对马晓爽说道：“你这是活脱脱的给我吃了一大碗狗粮啊！”
    马晓爽不好意思的笑起来，然后神秘兮兮的问道：“旭哥，你看我追求桃子有希望么？”
    第112章 我想要钱
    我还真不知道桃子是否会对马晓爽这种男孩子有兴趣，但马晓爽都这么问了，我也只能鼓励他说道：“必须有啊，你加油，桃子最受不了的就是热情，我看好你。”
    这话对于马晓爽来说就像是一针兴奋剂，顿时让他变得自信满满，端起酒杯就和我碰杯，激动的说道：“等我和桃子结婚的时候，一定请你喝喜酒。”
    我就这么把这可怜的孩子给忽悠了！！
    吃过午饭回到公司，何静已经把邀约的客户名单给了我，我这才意识到今天已经是周四了，后天就要举办我们的剪彩揭牌了。
    回到办公室，坐在椅子上反思自己，我是真的不信任顾瑶么？
    还是自己的自尊心在作怪？我一直在说顾瑶不体谅我，不照顾我的自尊心，可是我有照顾顾瑶的自尊心么？
    让她再去和高峰说这些，那不等于是把顾瑶推向了一个十分尴尬的位置么？
    想到这些，我决定为顾瑶牺牲自己所谓的「男人自尊」，拿起电话拨打给顾瑶，告诉她我错了，让她不要跟高峰说了。
    但是我还是晚了一步，顾瑶告诉我已经跟高峰说清楚了。
    我道歉说道：“昨天晚上是我固执了。”
    顾瑶十分冷淡的说道：“就这样吧，剪彩的嘉宾我邀约了八位，有我的朋友，也有我父亲在生意场上的朋友，他们都愿意出席活动给予一定的支持。”
    “谢谢、谢谢……”我不停的说着谢谢，此时此刻我除了道谢也不知道要表达什么了。
    顾瑶低声说道：“你把客户的名单发给我吧，我明天一早安排到餐饮部，还有什么事我没想到的，你自己补充吧。”
    我能感觉得到顾瑶态度的冷淡，虽然是一点点细微的变化，我仍旧察觉到了，我们之间仿佛隔了一层纱，一层逐渐变厚的纱。
    隔着电话我也不说什么，随便聊了几句工作上的事，就把电话给挂断了。
    我来到窗边，把百叶窗拉开看着外面的幸福广场，一楼临街商铺全都在做餐饮，这个时间刚刚过了午饭高峰期，吃饭的食客已经没有那么多了，幸福广场的人流量也变得熙熙攘攘的。
    黄焖鸡米饭的老板坐在自家门前抽着烟，我看不清他的脸，但我感觉他是不快乐的，每天似乎有很多琐事在缠绕着他，得不到片刻的宁静。
    “幸福广场。”中，可能很多人过的都不幸福吧。
    陆涛回来的时候拿了交警队的授权文件，商胜街、商启街等五条街的监控安装项目已经批准，接下来就到了用钱的时候了，这个项目前期投入是五十万，另外还要准备二十万的备用金。
    陆涛也知道我现在没有这笔钱，他坐在我面前抽着烟帮我想办法，彼此沉默着很快就把桌面的烟灰缸填满了，最后，陆涛咬着牙说道：“要不这样吧，我去把车卖了，现在还不足1000公里，卖掉也就亏个购置税。”
    我瞪了他一眼说道：“想点什么不好？卖车算什么好办法？”
    陆涛问道：“师兄你有什么其他的办法么？”
    我拿着他刚刚带回来的授权协议说道：“就凭这个授权协议，都能去银行做贷款，四大银行不贷也能从那些小的商业银行办贷款，只不过利息有些高，我不想去搞而已。”
    陆涛轻叹道：“师兄你想的太美好了，现在去银行贷款根本不像以前那么容易了，银行也怕贷出去的钱收不回来，除非你去找信贷公司。”
    “打住！”我提醒陆涛说道：“小贷公司的利息能把咱们压死，别想那么些不正规的套路，这笔钱最迟什么时候要用？”
    陆涛想了想说道：“最迟下周一要拿到一部分，施工队是胡队长介绍的，各种材料我们自己去买，下周一就要去采购材料了，我们以前不是做这行的，根本赊不到材料，只能付款。”
    我深吸了一口气，起身对陆涛说道：“下周一之前我会把钱拿给你，你去准备其他的，记住了，别卖你的车、别碰小贷公司的贷款，钱的事不是你应该操心的，好好做你自己的事吧。”
    说完，我拿着自己的手机和车钥匙离开了办公室，走到门口的时候，陆涛把宝马X5的车钥匙丢给了我一把说道：“师兄，你要是出门谈生意就开我的车，你开个十万出头的代步车和你的身份不符，人要衣装马靠鞍，毕竟现在这社会，大家都在乎外部配置。”
    我打个指响对陆涛说道：“你这话倒是提醒我了，上次你不是说有微商卖高仿的名表么？给我整一块劳力士的绿水鬼，这款都要烂大街了，带出去不怕别人不认识，平时戴在手上，能以假乱真就行，高防到极致的那种要多少钱？”
    陆涛竖起两根手指说道：“两千块钱，朋友圈的价格，我估计砍砍价还能更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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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果断的说道：“买！”
    陆涛打了个响指告诉我顺丰包邮，最快明天就能到。
    为了装逼，我也算是服我自己了。
    离开公司，我给我妈打了个电话，问她在什么地方，有没有出去溜达玩。
    我妈告诉我在家陪着杨曼呢，还反过来问我有什么事。
    我硬着头皮说了句：见面聊。
    在回家的路上我一直在想一件事，那就是我要如何开口跟我妈说借钱的事呢？还有就是，我爸妈到底有多少钱呢？
    这些年我的确没少给他们，没破产之前，过节我给我爸转账都是五位数起，每次我妈跟别人说起这事都特别自豪，惹的周围邻居都不是好眼神看她，她自己还满不在乎的欣赏着别人嫉妒的目光。
    我有点不能理解她的这种心理，跟邻居好好相处不好么？
    为啥总是要表现出高人一等的假象呢？
    现在我落魄了，这消息要是被老家的街坊邻里都知道，我妈会不会成为他们的笑柄呢？
    嗯……很有可能！
    不知不自觉开车回到了家，在经过小区门口便利店的时候，我看到了门口摆放着一筐紫葡萄，看起来就特别好吃的那种。
    我弯腰拿了一串最大的让老板帮我称重后带着上了楼。
    第113章 对孩子的态度体现在细节
    进门就看到了我妈和于凤琴正坐在沙发上聊天，杨曼自己躺在贵妃沙发上，手里捧着一本书自顾自的在看。
    老方可就神了，自己坐在阳台上，也不知道他从哪弄了一个小玻璃桌，玻璃桌上还放了一个茶壶，他一边喝着茶一边在网上下象棋，下到激动的时候还得飙出几句脏话来。
    看到我回来，第一个和我打招呼的人竟然是于凤琴，她热情的说道：“方旭回来啦，晚上还有什么事么？能在家一起吃个饭么？你看你爸妈来两天了，我们还没一起吃过一顿饭呢，今晚就在家吃吧，我去买点菜下厨。”
    我妈根本不给我否决的机会，率先开口说道：“有什么事都推掉吧，一家人在一起吃顿饭。”
    于凤琴起身道：“我去超市买点菜。”
    我妈也要跟着去，但是被我叫住了，我对我妈说道：“我有事要跟你商量，你还是别去超市了。”
    躺在沙发上的杨曼看了看我，用询问的语气问道：“那我要不要去超市？”言外之意就是要不要她回避。
    我对杨曼说道：“你别乱折腾了，好好在家躺着吧，我买了葡萄给你，人家都说怀孕的时候多吃葡萄，生出来的宝宝眼睛特别大，新jiang人的眼睛大，不是没有原因的。”
    杨曼翻了翻白眼问道：“那李荣浩他母亲怀他的时候，是瓜子仁吃多了么？”
    我提着葡萄走向厨房，一边走一边说道：“同情李荣浩无辜躺枪。”
    以前我洗水果基本的都是用水冲一下，绝对不会洗的特别认真，甚至有的时候杨曼让我洗水果，我就把水果表面弄湿了再拿出来，跟她说洗的很干净，反正我从小就崇尚「不干不净吃了没病」这一套。
    但是这一次，我自己是情不自禁的把每一粒葡萄摘下来，放在盆里用洗洁精清洗的干净后，又冲了两道水才端出来。
    杨曼是很讨厌吃葡萄的，从我们认识到现在，在逛超市买水果的时候，她从来都不会主动去拿葡萄，无论是葡萄还是提子，都被她列入了黑名单。
    当我把一盘洗干净的葡萄拿到茶几上的时候，杨曼抱怨了一句：最讨厌吃葡萄了。
    但是抱怨归抱怨，抱怨之后还是自己坐起来开始吃葡萄，一个接一个的。
    我妈也吃了两个，然后对我说道：“下次买葡萄先问问是不是无籽葡萄，不要买这种了，曼曼吃的时候还要吐籽，多费劲啊。”
    我算是看出来了，我妈是真的把杨曼列为重点保护对象了，我应了一声，然后对我妈说道：“妈我和你商量个事啊，我现在手上没什么钱了，公司又接了一个项目，垫款70万，再加上公司也没什么流动资金……
    简单的说就是我现在需要一笔钱，我知道咱家里老方是不管钱的，我只能来找你求助了。”
    我妈看着我问道：“你说吧，你要用多少钱？”
    “我要用肯定是越多越好，项目的70万是刚需，公司刚刚起步，流动资金也是需要一些的。”
    我妈从钱包里面拿出了一张银行卡递给我说道：“这里面有40万，存的是定期，我和你爸的工资卡每个月能有个小一万的收入，一般都是攒够了五万就拿出来存个定期，现在上面应该还有几万块钱，这些钱你先拿着，我再找亲戚借钱帮你应急，等我和你爸回家就把房子卖了拿去还债。”
    “打住！”我对我妈说道：“卖房子这事就算了，你们的工资卡上的钱留着自己领花吧，这四十万我收下了，我再想别的办法。”
    我妈安慰我说道：“你大姑去年退休了，她这些年的住房公积金有二十多万，去年是一次性拿出来的，我先跟你姑把这钱借过来给你应急，反正我回去就能还给她了。”
    “算了吧，你不要从任何亲戚那借钱，前几年你快把你儿子吹上天了，所有人见你都带着嫉妒的眼神，现在要是被这些亲戚邻居知道你儿子已经混到要让你四处借钱应急的地步，他们指不定在背后怎么议论你、嘲笑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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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就你这一个妈，让你活的有点自豪感是我的责任，要是让你因为我被别人指脊梁骨议论当谈资，那我就太不孝了。”
    我妈装作满不在乎的样子说道：“我不在乎。”
    “得了吧，你那么爱面子还不在乎这些？就算你不在乎也不行，因为我在乎。”
    我妈还想试图说服我让她去借钱，被我严肃的多次拒绝后，她才放弃了这个想法，虽然放弃了这个想法，但是还一直叮嘱我，如果实在搞不定，记得向她开口。
    于凤琴买了很多食材回来，做了满满一桌子的晚餐，这也的确是我和杨曼离婚之后在一起吃的第一顿饭。
    席间，于凤琴对我妈特别热情，总是给我妈夹菜，我也不知道这两天究竟发生了什么，于凤琴的态度让我有点匪夷所思，这和离婚那天完全是判若两个人啊。
    难道杨曼这一家人都是戏精出身？反正我是越来越看不懂了。
    吃过晚饭，我要回去睡觉，老方竟然主动提出来要去我住的地方看看，我也没拒绝，带着老方下楼去走出小区，当老方看到这个十万出头的代步车时，他无比吃惊的问道：“儿子，现在你就开这个车？”
    我按下遥控器，看着车的转向灯一起闪了两下，然后对老方说道：“实话告诉你，就这车都是一个朋友去北京了留给我开着代步的。”
    老方半信半疑的问道：“你真的把你的X6卖掉了？钱给了别人？”
    我不想跟老方说这个事，因为我预感到他会骂我，我假装没听到，我拉开车门坐了上去，老方也上了车，坐在副驾驶的位置大声说道：“我问你话呢，你别装没听到，那个宝马X6呢？是不是她们母女俩说的都是真的？”
    我深深的吸了口气，掏出烟叼在嘴里，然后把烟盒给了老方，自己点燃说道：“是，我把车卖了，钱给了我最好的朋友。”
    “呔！”老方愤恨的骂道：“你个兔崽子，这么大的事你怎么能不跟我说一声呢？亏得我天天在邻居面前吹牛逼我儿子开是的价值过百万的大宝马，真是丢人。”
    第114章 我和老方
    我郁闷的问道：“有什么丢人的？你跟邻居吹牛逼我开飞机，他们能为了揭穿你的谎言买个机票来昆明调查我一翻么？
    多大点事？拿我去跟邻居吹牛逼，就是你的自娱自乐而已，你还真以为邻居听了会有多羡慕？
    你活了这么大岁数怎么没看明白呢？身边哪有几个盼着你好的人？全都盼着你过的不如他，等着看你的笑话呢。”
    老方不再争辩了，他沉默着点了根烟，按下车窗看着外面。
    我倒车、离开车位，带着老方去我住的地方。
    在车子开动之后，老方心里还是觉得不平衡，责备我说道：“车卖了80多万，你说送人就送人了，你怎么想的？你二叔家儿子结婚，我让你给我拿几万块钱，你都舍不得，外人比你爹还重要么？”
    我辩解道：“二叔的儿子结婚钱是不够用么？他找你借钱是干啥？他是觉得车队的头车是一辆天籁不够档次，要找你借钱租一辆劳斯莱斯撑场面，小两口还没结婚呢就开始压榨我二叔，我二叔也是没活明白，这么大岁数了还能让小两口给欺负了？
    这么愿意攀比，自己干嘛不去努力赚钱？要是这么惯着，迟早有我二叔哭的那天。”
    “得得得！”我爸不耐烦的说道：“我不是在这跟你讨论你二叔呢，我是问你为什要把钱给你朋友，现在你要用钱了，人家管你么？”
    “我那个哥们是跟我一起创业的，在我的公司弹尽粮绝要支撑不下去的时候，他几个月没找我要薪水，还把自己家里的存款拿出来陪着我折腾，最后赔的毛都不剩，他家里两个孩子，还有一个重病瘫痪的父亲，他老婆为了养家糊口一个人打三份工，我把钱给他有错么？
    我现在是用钱，但是人家也看在眼里呢，我都没提，就送了30万过来，我不在乎他送钱多少，只要他有这份心，我就很满足了。”
    老方不说话了，他继续抽着烟，表情似乎也没刚刚那么臭了。
    其实老方这人很仗义的，也正是因为有个这样的爹，才培养出我这样的性格吧，他跟我妈要是放在金庸武侠小说里面，那绝对是郭靖和黄蓉这对绝配。
    老方憨厚老实没啥坏心眼，在家里又不管事，我妈是家里家外都自己操持着，整的井井有条。
    来到我住的地方，老方惊讶的发现洗手间的门玻璃都是破碎了，然后又发现了主卧室内全都是女孩子的衣服，他的脸色当时就变了，看着我问道：“你和你那女朋友同居了？就算同居也好，这洗手间的门是咋回事？你们彼此解手都不避讳对方么？”
    我拍着脑门说道：“这个房子是我朋友的，就是借给我车开的是一个人，她去北京发展了，房子暂时空着借给我住，洗手间的门是昨天客厅的窗户忘记关门，洗手间的窗子也没关，过堂风太大，把门上的玻璃震碎了。”
    老方半信半疑的去检查，我也没阻止他，他愿意看什么就看什么去吧。
    片刻之后，老方也没发现什么端倪，又回到了茶几边坐在我身边，神秘兮兮的从兜里拿出一张银行卡塞在我手里说道：“儿子，这卡里有10万块钱，是你老爸我的棺材本啊，攒了这么多年，就这点私房钱，你可得把这钱用在刀刃上啊，如果项目赔了，这钱就算了，当你老爸无偿捐赠了，如果你的项目要是赚钱的，你记得连本带利的给回你老爸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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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看着老方的表情让我哭笑不得，接过卡后问道：“你怎么能攒下这么多钱呢？你平时工资也不多啊，而且都被我妈掌控了实际数字，这钱你攒的有点蹊跷啊。”
    老方拄着额头说道：“说多了都是泪，我这点钱攒的太辛苦了，都是你以前逢年过节给我的，我也不舍得花，就攒下了，你可别告诉你妈啊，我就这点钱了。”
    我笑着说道：“放心，你儿子不会出卖你的，你跟着我跑了小半个昆明，就是为了给我这张卡啊？”
    老方给自己点了根烟说道：“那倒不是，如果只为了给你这张卡，我下楼拿给你就行了，我跟你过来是想和你聊一聊杨曼和她肚子里的孩子，关于这件事，你没有什么话要跟我说么？”
    我不以为然的问道：“我还有什么好说的？该说的我都说过了，我的态度也很明确，就这样了呗。”
    老方看着我问道：“你想不想听一听你爸我是怎么看待这件事的？”
    我从未想过老方会如此认真的跟我聊这个，既然他把话题挑起来了，我也没有理由不听一下，我不但要听，而且还要认真的听。
    我对老方说道：“你等我一下，我烧开水泡壶茶，咱俩边喝边聊，我这有一饼陈年普洱，一直都没舍得喝的。”
    老方对茶也是有些偏爱的，听到有好茶，就催促我说道：“快点去、快点去，今晚我不回去了，咱爷俩好多年都没有这么聊天了吧。”
    我爸这句话就是无心随口一说，但是我听的却是心头一颤，好像这几年都没有跟老方认真的聊过天，上一次好像是我大学刚刚要毕业的时候，我想开工作室，又有些犹豫不定，我咨询老方的意见，老方同样是泡了一壶茶，跟我聊了几个小时。
    平时我们都觉得自己忙、觉得自己的父亲什么都不懂，久而久之的导致几年都不会有一次敞开心扉畅聊的机会。
    这应该是绝大多数人的人生吧。
    我泡好了茶，看着面前的老方突然有一种鼻子发酸的感觉，这些年他苍老了许多，当年的英气早已不在，然而他对我的关心却从未减少丝毫。
    脸上的皱纹是岁月雕刻之下的痕迹，这辈子都无法抹去了……那一条条皱纹，让我酸楚的不仅仅是鼻子，更是内心。
    我总是责怪他拿我去跟邻居吹牛逼，换种思考方式，他这么做不就是在把我当成是他的骄傲么？
    能成为自己父亲的骄傲，那应该也算是一种成功吧！
    第115章 品茶夜谈
    老方拿着茶杯给自己和我分别倒了茶水，我坐在他对面点了一根烟，看着老方问道：“爸，关于杨曼和肚子里的孩子，你是如何看待的？”
    老方端着茶杯说道：“首先，你和杨曼离婚，这件事我是出于不干涉的态度，不管离婚的原因是什么，我都不干涉你和杨曼的自由，何况是因为杨曼外遇，这件事就更不能忍了，但是如果你愿意原谅杨曼，重新在一起的话，爸也不反对，这辈子谁能不犯错呢？对吧！”
    我苦笑着说道：“你儿媳妇出轨，你都能接受做到当作什么都没发生？”
    我爸强调说道：“不是我能接受，而是你能接受我就能接受，婚姻是你们两个人的，日子也是你们两个人过，我是充分尊重你的选择。”
    我端起茶水喝了一口，等着老方继续往下说。
    老方给自己点了根烟，“关于孩子这件事……说真的，你爸我是有点怀疑的，这孩子到底是不是你的，我说不准。单凭杨曼一个人说是，我还真怀疑，你呢？”
    我也不太确定，端着茶杯说道：“以前我也是抱着怀疑的态度，但是自从杨曼说了那句「时间会证明一切」之后我就不怎么怀疑了，毕竟孩子出生之后是可以做亲子鉴定的，杨曼也没必要在这件事上说谎，毕竟这个谎言也支撑不了几个月，撒谎也没意义。”
    老方点头道：“我现在是宁愿相信杨曼说的是真的，可能是因为我心里特别希望这件事是真的吧，但希望归希望，我们还是要尊重事实，如果有必要，我觉得能尽早做个亲子鉴定更好。”
    我摇头说道：“怀孕期间做亲子鉴定好像只能通过羊水穿刺，这个对胎儿有影响，会有流产的可能，这件事就不要想了，我们尊重杨曼，也是尊重肚里的孩子。”
    老方听后沉默了几秒钟，然后给自己的茶杯内又加了点水，继续说道：“既然有流产的可能就算了，我们多等几个月也没什么。关于亲子鉴定这件事你能这么想也挺好的，说明你还没有被愤怒冲昏了头脑，至少你保持了足够的理性。”
    我苦笑道：“你儿子我这些年经历了太多太多了，早就没有年轻时的冲动与锐气了，随着年龄增长我感觉自己也老成了不少，把很多事看的都很淡了。
    曾经大学刚毕业的时候，就像一个炮仗，看到不顺眼的事，别人一点我就着火爆炸了，现在嘛，就是个哑炮，有愤怒也都自我消化了。
    就拿当初从民政局出来杨曼上了薛磊的车这件事来说，五年前我肯定当场打的薛磊满地找牙，给我把刀我都敢弄死薛磊，但是现在我却很平静的接受了事实，除了自己愤怒之后，我甚至都没对薛磊动手。”
    老方听后向我竖起了大拇指说道：“儿子，你这事做的没错，成熟的男人不是动不动就用拳头说话，靠的是度量。你能忍受多大的委屈，你就能有多大的成就，冲动往往是坏事的根源，看到你现在这样我挺高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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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无比悲凉的说道：“这就是成长吧。”
    老方把自己的烟头丢在烟灰缸内，拿起茶壶又把我的杯子倒满，继续说道：“现在杨曼怀孕呢，既然我们都愿意相信这个孩子就是你的，那你就应该负起这个责任，在这件事上我和你妈的态度是一样的，上次也跟你聊过了。
    你是个男人，没有逃避的借口。杨曼产检你该跟着还是要跟着，该接该送你都去做了，另外杨曼产检、买营养品等等，你都要主动承担。”
    我看着面前的老方，感觉这些话怎么像我妈教他说的呢？
    老方似乎也看出来了我的疑惑，解释说道：“我要你这么做是不给自己留下遗憾，对杨曼你可以冷淡，对孩子你必须做到尽心尽力，你说如果杨曼要是在产检的时候发生意外什么的，导致孩子没有了，你会不会自责？你会不会遗憾？”
    我不可否认的点头，这话老方说的没毛病。
    老方继续教育说道：“所以，该承担的责任你一点都不能逃避，我和你妈也不允许你逃避，你是个男人，你没有逃避责任的任何借口。”
    我点头说道：“爸，你放心，该承担、该面对的我一定不会逃避，在承担责任这件事上，我不会让你们失望。”
    老方十分欣慰的说道：“你能这么想我就很欣慰了，所以接下来该怎么做你自己清楚，不管你是否有了新的女朋友，你都不能对杨曼怠慢，尤其是她怀孕期间，孩子生出来之后又是另外一回事了。但是你现在这么做，你的新女朋友会理解么？”
    我深深的吸了口气，端起茶水喝了一小口说道：“她……我怎么和你形容呢？挺懂事的一个女孩子，我的事她也都知道，我庆幸自己对她没有任何的隐瞒，两个人相处也比较坦诚，我会如实的跟她说这些。”
    老方提出了一个针对性极强、且有挑战性的问题，“如果你的女朋友不理解你所做的一切，你又要怎么办呢？会不会因为她的不理解，你就不去承担自己应该承担的责任呢？”
    这可能就是今天晚上聊天的重点，我会因为顾瑶的不理解就放弃对杨曼和胎儿的照顾么？
    我陷入了沉思，足足两分钟都没找到一个合适的答案。最后只能含糊的对老方说道：“顾瑶她是一个很懂事的女孩子，不会不理解的。”
    老方追问道：“我说的是假设，如果假设她不理解呢？你又会怎么做？”
    “没有这种可能！”
    老方若有所思的说道：“看来我儿子已经家是护着这个新女朋友了，假设他不懂事都不愿意假设一下。”
    我被老方这一句话说道「惊醒」，原来我自己都没意识到我已经开始在潜意识里护着顾瑶，不愿意想任何关于她的不好……
    这就是爱么？
    想到这，我自己竟然情不自禁的微笑起来，发自内心的微笑。
    老方追问道：“你笑什么呢？我问你话呢，你就不愿意幻想一下我提出的这个问题？你会不会为了她放弃你应该承担的责任？”
    第116章 缺钱
    我看着老方特别认真的说道：“你现在是逼你儿子去面对儿子我不愿意面对的事，不过既然你问了，那我也不怕告诉你，你这是杞人忧天，在这担心不必要的事，如果你的担心真的成真了，那我也明明白白的告诉你一句，该我承担的责任，我一点都不会逃避，这么说你应该满意了吧？”
    老方听后笑了起来，拿着茶杯都要跟我碰一下，对我说道：“咱们拭目以待吧，在孩子出生之前，你对杨曼好一点，如果孩子出生以后不是你的，那你也不用后悔，放平心态就行。
    如果是你的，那就看孩子的抚养权归谁了，我和你妈倒是希望孩子的抚养权能归你，你不用担心，我和你妈会帮你带。
    如果杨曼不愿意交出孩子的抚养权，那我们也会尽心尽力的做一对好的爷爷奶奶，你也必须做一个好父亲。”
    老方这话说的没毛病，但我觉得让杨曼交出孩子的抚养权，难上加难，她把这个孩子看的比自己生命都重要。
    这一次的「秉烛夜谈」持续了差不多三个小时，可能是茶水喝的多，到深夜了还没有困意，老方又让我开车把他送回去。
    我只好照办，把老方送到小区门口，老方下车之前还不忘提醒我那十万块钱的私房钱，让我赚钱了一定要连本带利的一起还给他。
    看到他那认真的和我说这些，我真的哭笑不得。
    老方是个好人，但他也有自私的一面，和我聊天谈话的时候，始终抓住一点，那就是「杨曼的孩子是我的」，一切都建立在这个基础之上。
    我理解老方的这种心态，人之常情嘛！他又不是活雷锋，怎么会让自己的儿子帮别人养孩子？
    周五早上，我拿着我妈给的四十万和老方给的十万来到了公司，将这笔钱一次性的给了陆涛，让他先把这个监控的项目启动，至于公司的流动资金，我再想办法。
    何静已经招聘到了几个销售，年龄大小不等，她来到我的办公室和我商量关于周六剪裁揭牌的事，要把细节对接一下。
    这些全都是顾瑶在帮我筹办，我就把顾瑶的联系方式给了何静，让她亲自去找顾瑶对接，我现在的工作重点十分明确，那就是找钱、找钱、使劲找钱。
    我拿着委托授权安装交通摄像头的这份协议去银行办理贷款，接待我的经理也知道这里面的猫腻，但是他却端着故意为难我，说什么这个项目不好贷款等等，说了一大堆！

 第120页

    最后又总结说道：“要说这个也不是不能贷款，但是我们的利息要比正常的高出一个点，要不你考虑一下？”
    我来银行办贷款就是图这里的利息低，结果被接待我的经理摆了一道，这我怎么能忍？果断拒绝了非正常利率的贷款。
    离开银行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三点半了，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晃得我睁不开眼睛，在路边的便利店买了一瓶矿泉水，肚子饿的「咕咕叫」，才想起自己没吃午饭，又给了老板四块钱，让老板帮忙泡一桶方便面。
    自己就这么坐在银行门口的台阶上，左手端着泡面、右手拿着塑料叉子，身边还放着一瓶矿泉水。
    成年人的世界，哪有什么「轻松」两个字啊，这一个下午又是白跑了，回到公司已经是下午四点半了。
    我看到了几个陌生的面孔，坐在格子间办公区正在讨论着什么，他们看到我进来，眼里充满了陌生。
    我只是扫视了一眼，就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进门就看到何静正在跟顾瑶在这里闲聊，看到我进来，何静起身恭敬的说道：“方总你回来啦，顾小姐已经来很久了，我们刚刚对接明天剪裁揭牌仪式上的细节，不得不说，顾小姐安排的太周到了，我都不知道要怎么谢谢她呢。”
    听何静夸顾瑶，我心里难免会有些小得意儿，对何静说道：“你们都辛苦啦，刚刚外面那些人是新招聘来的么？”
    何静突然想起来什么，对我说道：“你不说我都忘记了，外面那些都等着面试的，方总只好麻烦你招呼顾小姐了……”
    说到这，何静对顾瑶说道：“对不起啊，我要去面试，暂时失陪一下。”
    顾瑶点头说道：“去忙吧，有什么漏掉的我们想起来再沟通。”
    何静又是连忙的道谢，道谢之后就去面试外面那些人了。
    何静出门之后，顾瑶对我说道：“这个何静做事很细心，你能招聘到这样的人来跟你一起创业，说明你的眼光也不错。”
    我微笑说道：“何静是个赠品。”
    “赠品？”顾瑶皱着眉头问道：“赠品是什么意思？”
    我解释道：“我当初只想着让陆涛……也就是何静的未婚夫过来跟着我一起干，陆涛是我学弟，人很机灵，写程序也很牛，当时他们两个人正在开炸鸡店，得知我要重新开公司之后，两个人一拍即合，直接把炸鸡店给关了，一起过来跟着我在创业，所以说这个何静是赠品。”
    顾瑶瞪了我一眼，低声责备道：“你小点声，这要是被人听到了多寒心啊。”
    我把自己的外套脱掉，穿着衬衫来到顾瑶身边问道：“你不生我的气了？我知道我不让高峰参加剪彩揭牌仪式对于你来说是挺尴尬的一件事，当时的我只考虑自己的面子，却没顾忌你的感受，我向你道歉，很诚恳的那种。”
    顾瑶轻叹说道：“算了，跟你有什么气好生的呢，回去之后我也思考了很久，站在你的角度来看，也的确挺让你为难的，这事就这么过去吧，我们都别因为这点事相互折磨了。
    我和桃子打电话诉苦，桃子安慰我之后还教训了我一顿，认为我插手你的事是不对的，让我以后别这么做了。”
    “嗯？”我好奇的问道：“桃子教训你？她怎么说的？”
    顾瑶轻声说道：“说教训有点严重，就是她觉得我这件事做的有点不对了。”
    “具体说说是怎么回事？我有点不太相信桃子性格那么好的人，还真的说你了？”
    第117章 有点看不懂顾瑶
    顾瑶略带委屈的说道：“桃子也没说什么过分的话，她就是觉得我不应该插手你的工作，她的价值观就是两个人要各自有各自的发展，尽可能的不去参与和干涉对方的事，因为一旦理念不合的时候，就会发生不必要的矛盾，久而久之两个人的关系就会因为这些小争吵而渐渐疏远，就拿这次来说，我在没有经过你的同意就邀请了高峰，事后想想这件事也有我考虑不周到的地方，我也应该向你道歉。”
    我上前抱了抱顾瑶，安慰她说道：“别难过，我不认同桃子的这个观点，或许她说的对，但是我不完全认同，这件事就这么过去吧，我们都别再为它纠结了，这些天你一直在为我的事奔波，辛苦啦。”
    顾瑶轻声说道：“辛苦也没什么，至少是我心甘情愿的，明天帮你忙完这个剪彩揭牌仪式我就真的要忙自己的事了，假日酒店近期收到了太多的客户投诉，客户体验极其不好，要是再不整顿，怕是要关门大吉了。”
    “别这么悲观啊，怎么能说关门大吉呢。”
    “你是不了解现在集团内部明争暗斗有多么的可怕。徐凡凯掌管着公司的人事调动，他父亲徐达又是公司的一个副总，正在大肆的拉拢关系。
    我叔叔虽然身为代理董事长，但也只是个代理的，代理期一到又要重新进行董事会选举，即便是我父亲和我叔叔两个人的股份加一起，也才是49%，根本没有决策权。”
    我笑着说道：“放心吧，你叔叔只要拉拢一两个股东就足够占上风了，用不着担心。”
    顾瑶低声说道：“我想要的并不是一个董事长的位置，我想要的是悦享酒店集团能有一个好的发展前景，这才是我想看到的。”
    我友善的提醒顾瑶说道：“别把全部希望都放在你叔叔身上，多留个心眼。”

 第121页

    顾瑶盯着我看了好几秒钟，最后才低下了头说道：“我懂你什么意思，我心里也有数，只要他做的不过分，我是不会太在乎的。”
    “如果可以，把你们酒店负责网络安全的这一块换成自己人吧，对你肯定有好处。”
    顾瑶问道：“你的意思是，让你来么？”
    “不一定是我，至少是一个你认为可靠的人。”
    顾瑶没有再跟我聊这个话题，毕竟这个话题有点敏感与沉重，我们心里都清楚。
    顾瑶在我的办公室坐了差不多一个小时，提醒我明天尽量早点到，跟那些所谓的大佬们提前有个交流，在礼数上不要被人挑毛病。
    我发自内心的感谢顾瑶为我做的一切，我不傻，我也不笨，我看得出来顾瑶是真心实意的在为我付出，她努力的将自己融入到我生活中的每一个细节，她不甘心只做在身后默默支持我的那个人，更愿意与我「并肩作战」为未来奋斗。
    我也想参与到顾瑶的工作中，刚刚也只是试探性的聊了几句，但是我感觉得到，顾瑶有些本能的抗拒我去干涉她的工作，哪怕是我出于好心好意，我有些想不明白这到底是为什么。
    顾瑶走后没多久，陆涛就回来了，丢给我一块高仿的劳力士绿水鬼说道：“顺丰空运中午到的，我拆开看了一下，感觉做工什么的都很精细，看不出什么瑕疵。
    当然，我也没戴过真的绿水鬼是什么感觉，在网上找了一些对比图片，感觉还挺真的。”
    我拆开包装盒把手表拿在手里颠了颠，然后对陆涛说道：“这重量倒是挺足的，手感也不错，有没有必要拿去专柜对比一下？”
    陆涛急忙后退两步说道：“要去你去，我可不去丢这个人，明知道自己的是山寨货还去自取其辱，这不是有病么？”
    我不厚道的笑起来，和陆涛开玩笑说道：“你说万一真的花了两千块钱买了一块真的绿水鬼，算不算意外惊喜？我决定把这个鉴定惊喜的机会留给你，这块表送给你也行。”
    陆涛冷冷的干笑了两声说道：“这块表算我送你的，买表的钱不用你出了，鉴定的事你愿意找谁去就找谁去吧，我脸皮薄，我是不敢去。”
    我把劳力士绿水鬼带了手腕上，还真别说，这表链的长度还挺合适，我一边欣赏着手上的表一边问道：“你跟老王谈的事怎么样了？明天他到假日酒店代表个官方发言，没问题吧？”
    陆涛打个指响说道：“放心，这老王精明着呢，自从上次吃饭你答应给他跟胡队长20个点之后，他对我的态度都有180°的大转变，他巴不得我们公司发展的越来越好，多承包一些安装摄像头的事呢，说点不好听的，他现在比你更希望这个公司发展的好。”
    我突然灵机一动，捉摸着问道：“你说我如果去找老王谈投资咱们公司的事，他会感兴趣么？我们现在的确是缺钱，让老王出个百十万的，把公司的干股给他一些，你觉得可行么？”
    陆涛想了想说道：“这事我不好说，我也不知道老王会怎么想，按理来说老王都是坐在省厅里面的人了，应该是不缺钱。”
    我逆向分析道：“既然他都不缺钱了，他会不会愿意拿出点钱来投资呢？”
    陆涛反问道：“他都不缺钱了，为什么还要拿点钱来投资咱们这个刚刚起步又看不清未来的公司呢？更何况现在政府都有明文规定，当官的不能直接参与民间企业的投资，避嫌！”
    我感觉刚刚刚好像有什么细节地方被我漏掉了，努力回忆又捕捉不到了。
    陆涛见我发呆，开玩笑问道：“怎么？真的琢磨要去鉴定劳力士？”
    “别闹！”我起身对陆涛说道：“你提前联系老王，明天我九点准时到假日酒店，我们的剪彩揭牌是在11.18开始，最好能让他早点到，我建议你明天最好开着你的车亲自去接老王，以示重视。”
    陆涛见我又说起了正事，当即表示说道：“我这就联系老王，提前跟他打个招呼，明天一早我过去接他，哦对了，师兄还有一件事要跟你说，关于施工队那边有点问题。”
    第118章 水深王八多，遍地是大哥
    我看着陆涛皱眉问道：“怎么回事？施工队那边有什么问题？不是胡队长联系的么？”
    陆涛拉过一把椅子坐在我对面说道：“事情就出在这了，胡队长介绍的施工队得知我们自己购买设备之后十分不高兴。”
    我掏出烟递给陆涛问道：“他们给你甩脸色了？”
    陆涛接过烟低声骂道：“要仅仅是甩脸色也就算了，对方明明白白的告诉我，以前所有合作单位都是按照他们的规矩办事，采购摄像头的事都是他们亲自去做，现在我们竟然是要自己去采购，这坏了规矩，他很不高兴。”
    我点燃烟低声骂道：“真是惯得这些王八蛋，说白了就是我们动了他们的蛋糕了呗。”
    陆涛默认，继续说道：“这事难办了，今天我们进行了简单的交涉，施工队的队长倒也直接，给了我两个选择。第一，就是把钱给他们，他们去采购摄像头等设备。”
    “第二呢？第二个选择是什么？”
    “第二个选择就是我们去他指定的地方去买，说白了跟第一个也没什么太大差距，他就是要从中赚一笔，最后我们也没达成共识。
    在我临走的时候，他还威胁我说我们买的摄像头可能在安装上会出现很多隐患，这话的潜在含义就是在威胁我们呢，当时我真想让他滚犊子，但是想到胡队长这边，我忍了！但这件事还没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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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抽着烟望着天花板喃喃自语道：“真是寸步难行啊！”
    陆涛沉默，他也知道我在叹息什么，我们现在是缺钱，如果不是缺钱，大不了让施工队赚点钱也行啊，问题是我现在没多余的钱让他赚！
    陆涛闷闷的抽着烟，过了几分钟后他起身说道：“要不我去找胡队长沟通一下吧。”
    “别去！”我对陆涛说道：“这个施工队明显是胡队长的亲信，施工队赚的钱肯定也会有胡队长那一份，你现在去找胡队长，他未必会向着你帮你去沟通，因为我们已经达成分成共识，无论施工队是否勒索我们，都不会影响到他的利益。
    相反，他此时也会希望施工队勒索我们一下，让自己的利益最大化。
    他自己心里也清楚，我们肯定知道他有的赚抽成，但是我们拿他也没办法，不可能因为这件事去责怪他什么，何况我们也没这个胆子去这么做。”
    陆涛很烦闷的问道：“难道我们就这么被他们各种勒索？如果采购摄像头让施工队去，至少我们要多花20万，他们给我的报价比正常价格高出30%，这样搞下来，70万的预算根本不够，至少要到90万，甚至上百万。”
    我抽着手里的烟屁逼着自己冷静，冷静之后对陆涛说道：“这件事你先拖两天，等忙完剪彩揭牌的事再说，我们现在是谁都得罪不起，处处都是神仙得供着。”
    陆涛长叹说道：“我真不知道搞下了这个项目究竟是对还是错。”
    我安慰陆涛说道：“别这么想，你做的没有错，只不过我们现在才刚刚起步，处处都得装孙子，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去忙吧，先把老王出席剪彩揭牌仪式这件事搞定。”
    陆涛走后，我在办公室里面又抽了几根烟，对于我现在的来说，真的是太难了。
    本来自己就缺钱，还要处处被勒索，谁都得罪不起，装孙子也不过如此吧。
    傍晚，我开着十万出头的代步车回到桃子租的房子，把车停在小区路边，根本没有上去的欲望，也没有什么食欲，下午吃的那一桶泡面还挺扛饿。
    烟雾飘荡在车内，挥之不散，这一刻我竟然有些羡慕都市小说中的那些男主角，动不动就有个异能，随便开个外挂就有几个亿，花都花不完。
    如果现实中的我也有个开挂的技能，可能这辈子都没什么烦恼了。
    不知不觉的在车里坐了几个小时，从日暮到黄昏再到深夜，根本不想离开这个车，仿佛这个车就是自己逃避现实生活的避风港。
    晚上十点半吧，桃子的电话突然打了过来，我本以为她又是和我闲聊，我也做好了和她闲聊的准备，桃子却在电话那边很急的对我说道：“方旭你现在有没有时间？马晓爽出事了，你赶快去帮我看一眼。”
    “嗯？”我提高了精神问道：“怎么回事？马晓爽怎么了？”
    “他刚刚和剧组的几个人去酒吧玩，跟人产生了冲突，双方打了起来，现在被抓去体育城派出所了，你过去看看是怎么回事，这事能能低调处理一定要低调处理，别影响到他的事业发展。”
    “明白！”我启动了车子，“我现在就过去。”
    桃子疑惑的问道：“你在哪呢？我好像听到了车子发动的声音？”
    “我就在车里呢。”
    “你是刚刚忙完回来么？”
    “不是，早就回来了，在车里坐了几个小时。”
    “你有病吧？没事在车里坐着干什么？你……”说到这，桃子就没有继续说下去，她应该是突然想到了什么，换了一副语气小心翼翼说道：“对不起……你最近的压力是不是很大？”
    我一边开车一边说道：“还好吧，压力是有的，但也不至于说很大，公司刚刚起步，处处都挺难的，再加上杨曼这边的事……总之是顺心的事并不多。”
    桃子安慰我说道：“加油啊，一切都会好起来的，等我忙完这几天我就跟剧组请假回去看你，陪你一起吃个火锅、陪你聊聊天，你别太难过啊。”
    “嗯，我没事，你不用担心我，我先开车去派出所，不跟你聊啦，处理完事情我给你打电话。”
    “那你先开车，无论多晚、无论是什么情况，你都要给我打个电话知道么？我等你。”
    “好，我知道了！”
    挂断电话之后，我开着车直奔体育城派出所，体育城里面有几家酒吧我是知道的，但是我对这种地方不感冒，总觉得这种地方很乱。
    或许是我年纪大了吧，已经过了沉醉在酒吧的年龄，而酒吧，应该是属于马晓爽这样的年轻人。
    第119章 剧情
    我在螺蛳湾的派出所见到了马晓爽，他和剧组的摄影师双双被关在派出所，一起被关起来的还有对方的四个小伙子，年龄也都是二十四五岁的样子。
    派出所的民警见到我之后，先问了我是为哪一边来的，和他们是什么关系，在登记信息的时候，对方的家属也来了。
    警察抱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态度，劝我们私了了。毕竟也没多大事，就是年轻人在酒吧喝多了，发生了口角，然后动手打了起来。
    马晓爽这边略微吃亏了一些，他的眼眶都被打肿了，脸上还有一块是紫色的，样子有点滑稽。对方也有负伤，不过不怎么明显。
    我在来之前桃子就告诉我了，能低调处理就低调处理，免得对马晓爽以后造成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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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我本着「有便宜不占王八蛋」的想法，硬是勒索了对方2000块钱的医药费，对方也给了，毕竟这年头真的弄到看守所里面以《治安处罚条例》关个15天也不好受。
    离开派出所，我开着车准备送马晓爽回酒店。
    马晓爽坐在副驾驶摸着肚子对我说道：“旭哥，饿……要不咱找点东西吃去吧！把刚刚这两千块全都吃了。”
    我哭笑不得的说道：“被打成这样了你还想着吃呢？”
    马晓爽委屈啊，对我说道：“没办法啊，早早的就去酒吧玩了，想着在酒吧弄点小吃，谁知道还发生这事了。”
    后排的摄影师对我说道：“旭哥，你们去吃吧，这云南少数民族聚集地的民风有点彪悍，晚上还是少出门的好。”
    “不至于吧？云南虽然少数民族多，但昆明大多数还是汉族人啊。”
    摄影师认怂道：“我怕了！”
    马晓爽不屑的说道：“怂货！那算了，你回去休息吧，旭哥咱俩去吃撸串。”
    我先把摄影师送回到酒店，又带着马晓爽找了个吃昭通小肉串的店，昭通小肉串算是云南撸串的「必撸」选项，虽然满大街都是这个招牌，但是做的好吃的并不多。
    为了招待好马晓爽，我带着他跑了小半个昆明，才到我跟禾丰经常撸串的那家店。
    点了一百串又要了一打啤酒，我递给马晓爽一根烟，好奇的问道：“你在酒吧玩怎么还能跟人打起来呢？”
    说起这事，马晓爽现在还生气呢，愤恨的说道：“还不是他们骂桃子，我受不了就吵起来了，吵起来还不解气，接着就打起来了呗。”
    “骂桃子？”我很不理解的问道：“他们认识桃子？”
    马晓爽解释道：“这不是网剧上映了嘛，这几个人刚好看了，在酒吧玩的时候还被他们认出来了，就跟我讨论起了剧情，网剧的前半段是桃子扮演的女主出轨，出轨后发现自己的怀孕了，那几个人就看到这，觉得接受不了剧情就没看后半段，在酒吧跟我闲聊的时候就骂桃子这种女人不能要，说了很多难听的话。
    我就问他们有没有看到最后？他们说看不下去就弃了。我有问他们就那么确定桃子出轨了？
    他们就反问我避孕套都买了还不是这个意思？吵着吵着我就急了，受不了她们这么侮辱桃子。”
    我算看出来是什么意思了，马晓爽喜欢桃子，接受不了别人说桃子的一点不好，爱屋及乌，哪怕是说剧中的「杨曼」也不行。
    我看着马晓爽问道：“我还没看这个网剧，结局是什么样的？给桃子这个角色洗白了？”
    马晓爽一边撸串一边说道：“我个人认为，根本不存在洗白这么一说，毕竟很多事是身不由己的，我不跟你剧透，你自己去看吧，挺感人的，弹幕里面倒是一片谩骂，全都是骂编剧、导演骗人眼泪。”
    “难道桃子扮演的这个女主很有泪点？”
    马晓爽深深的吸了口气，对我说道：“何止是有泪点？简直是虐到绝望、虐到怀疑人生，你别套我的话了，这剧本本就是根据桃子写的情感贴改编的，只不过为了利益，在剧组公示的编剧姓名不是她而已。
    你要是想了解剧情，我建议你问桃子，问问她为什么要这么写，真是坑人眼泪。”
    我挺想看看在桃子的笔下，我和杨曼是什么样的结局，可一想到这些都是桃子虚构的剧情，又不免有些反感，毕竟这剧本原型的我就在这里坐着呢。
    这个夜，我又一次失落了，想到杨曼心底泛起很纠结的情绪，我已经在主动的疏远彼此之间的距离，可仍旧惦记着她肚里的宝宝。
    撸串到凌晨一点多，因为都喝了酒，马晓爽也没让我送他，自己打了个车回去了，临走的时候他还帮我找个代驾司机，丢给司机两百块钱告诉司机不用找了，反正这钱也是别人赔的。
    回到家，我给桃子打了个报平安的电话，告诉桃子马晓爽是因为看不惯别人骂她所扮演的角色，才在酒吧跟人动手。
    桃子听后更是哭笑不得，对我说道：“这马晓爽怎么像个孩子一样呢？”
    我一点都不避讳的说道：“是因为这孩子喜欢你，所以受不了别人对你任何不好的评价。”
    桃子惊讶的问道：“你说他喜欢我？算了吧，他怎么可能喜欢我？我比他大五岁呢，姐弟恋啊？”
    “那我就不知道了，姐弟恋就姐弟恋呗，又不是母子恋呢。”
    “滚！”桃子毫不客气的骂道：“什么话到你嘴里都变味了。”
    “哎、桃子！我问你个事啊，网剧中的我和杨曼是什么样的结局？为什么马晓爽说泪点很多？真的么？”
    “我不剧透，剧透是一种罪，你要是想看就去网上看，花个五块钱购买播放权也是对我的支持。”
    “购买个播放权没问题，但是我不敢看，我怕代入感太强，我现在的生活已经够累了，别扔这些继续折磨我了，明天公司剪彩揭牌，如果你能在昆明和我一起分享就好了。”
    桃子随口问道：“明天几点剪彩揭牌啊？是在瑶瑶的假日酒店举行么？”
    第120章 顾斓
    “明天中午11：18分揭牌剪彩仪式，场地、餐饮、活动流程这些都是顾瑶帮我安排的，她在这件事上的确下了很多功夫，我都不知道要怎么感谢顾瑶。”

 第124页

    “你啊！对顾瑶好点，别让她总是伤心难过就好了，不和你聊了，我要睡觉了，明天还有大事要办呢，拜拜。”
    “额，睡吧，我也睡了。”
    临睡之前去洗手间撒尿，看到没有玻璃的门……还真是简陋啊！
    明天抽空找个修门的过来看看吧，能装玻璃就装玻璃，装不了玻璃只好换个门了。
    次日清晨，我六点钟就醒来了，这一夜也只睡了四个多小时，本想再多睡一会儿，却怎么都睡不着了。
    索性爬起来给自己煮了个粥，一个人的早餐也是格外的简单，一碗粥、一个鸡蛋，连咸菜都没有。
    八点半来到假日酒店的宴会厅，这里已经被布置的很完美了，让我特别意外的是，这里还有十几个礼仪小姐在现场做迎宾。
    顾瑶正在亲自跟她们交代今天的流程，可见顾瑶对这个剪彩揭牌仪式的重视。
    交代完事情，顾瑶转过身上上下下的打量着我，最后拉着我的手说道：“还是差了那么一点点，跟我来。”
    “什么？”我问道：“哪里差了一点？我觉得挺好啊。”
    顾瑶根本不解释，带着我上了电梯，来到她的办公室之后她指着办公桌上方的几个袋子说道：“提前给你订制的衬衫、西装、领带、皮鞋全都有了，快点换上吧，保证合身。”
    我惊讶的问道：“你竟然连这些都帮我想到了？”
    顾瑶略带得意儿的说道：“我的男人，在出席这种场合的时候怎么能不光彩夺目呢？今天你必须是整个宴会厅最靓的仔。”
    我上前用双手捧起顾瑶的脸，低着头深深的吻了上去，漫长的湿吻之后，我发自内心的对顾瑶说道：“谢谢，谢谢你为我做的一切。”
    顾瑶踮起脚尖在我的脸上亲了一下，提醒我说道：“快点换上吧，嘉宾陆续都到了，我安排他们在宴会厅隔壁喝茶，你要过去打个招呼。”
    “好，我这就换。”
    说完，我当着顾瑶的面就开始脱衣服，没想到的是顾瑶竟然脸红了，故意背过身去假装忙自己的事。
    顾瑶给我准备的是一套灰色的，成熟而不失稳重，又带有年轻色彩。
    佩上一条淡蓝色的领带，在成熟稳重的同时又多了一丝年轻的色彩，站在穿衣镜前，我认真的审视着镜中的自己，似乎最近这两年我都没有穿的这么正式过，这主要归根到最近两年我一直走下坡路，也没有机会穿的这么正式出现在人前。
    顾瑶来到我身边，镜中同时出现了我们两个人的身影，我这才发现她穿着天蓝色的长裙，在长裙上还有白色的线条做搭配，再仔细一看，原来我们俩的穿着算是「情侣装」了，我的领带颜色正是她长裙的主色，而她长裙上点缀的颜色，正是我我西装的颜色。
    看到这一幕，我更能感受得到顾瑶的用心良苦了。
    我的手环绕过顾瑶的腰，开玩笑说道：“这套衣服可以拿去拍婚纱照了。”
    顾瑶娇羞的翻着白眼问道：“谁要当你的新娘了？我已经被你骗一次了，你都没主动说爱我，我就变成你的女朋友了，现在你又想骗我当新娘？我才没那么笨呢！”
    我坏坏的笑了起来，抬起手看了看绿水鬼，然后对顾瑶说道：“九点一刻了，咱们下去吧，我去主动等待那些嘉宾的到来，表示一些尊重。”
    顾瑶的目光落在了我的手腕上，盯着我的手腕看了好几秒钟，不过她并没有说什么。
    走到电梯口处，顾瑶让我等她一下，她去一趟洗手间，我在电梯口等了足足五分钟顾瑶才出来。
    我们俩一起下楼到宴会厅旁边的茶室外等着，迎接一个又一个的大佬。
    顾明发来的很早，差不多是第一位到的「大佬」了，他来的时候身边还跟着一个小美女，样貌和顾瑶有几分神似，直觉告诉我，这个女孩就是顾瑶的妹妹顾斓。
    见面之后我主动向顾明发问好，顾明发也是客气的跟我握手，恭维道：“方总年少有为，预祝公司越做越火。”
    我客气的回应道：“谢谢叔叔赞赏，我这才刚刚起步，多亏了瑶瑶一直在帮我。”
    顾斓在一边左手挽着顾明发的胳膊，主动向我伸出了右手说道：“你好，我叫顾斓，是顾瑶的妹妹。”
    我和顾斓握手，问好说道：“很高兴认识你。”
    顾斓上下打量了我一翻，然后微笑说道：“我姐的眼光好像还不错，准备好做我姐夫了么？”
    我调侃道：“这倒是准备好了，关键得看你姐姐给不给我这个机会。”
    顾斓又把目光投向了我身边的顾瑶，“姐啊，你得抓紧啊，小心被别人抢先了。”
    顾瑶满不在乎的说道：“能抢走的都不是什么好东西。”说完这话，顾瑶还故意看了看我。
    几句玩笑话，烘托了一下当时的气氛，在顾明发之后又来了一个年长的老头，当时顾明发就在茶室的门口，他都主动跟这个老人问好，顾瑶更是亲切的称呼他为周伯，顾瑶把这个姓周的老人介绍给我的时候，我还真没记住他的头衔，只知道是顾瑶父亲的挚友。
    十点半，陆涛给我发信息，告诉我老王到了，老王的身份比较特殊，毕竟他是在省厅当官的，出席这种活动并不适合，所以他也没有跟这些嘉宾在在茶室休息，而是提前安排到另外一个地方休息。

 第125页

    我跟顾瑶打了个招呼，就过去见老王了。
    在我从茶室出来去见老王的路上，看到了徐凡凯径直走了过来，直奔茶室，在与我擦见过的时候，徐凡凯特意打量了我一遍，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我左手腕的绿水鬼上，嘴角扬起了一丝轻蔑的微笑。
    我也没在意，大步走向老王所在的那个休息室。
    见到老王之后，免不了要客气寒暄一翻，然后把一个信封塞给他，他象征性的推辞了几下，最后还是收下了。
    收下之后他象征性的问道：“项目进展的怎么样了？有没有什么不顺利的地方？如果有你记得跟我说啊。”
    我掏出烟递给老王说道：“整体来说还是不错的，只有施工队沟通这边出了点问题。”
    老王看着我问道：“怎么回事？施工队这边能出什么事？”
    第121章 借刀杀人
    我身边的陆涛开口就抢着说道：“施工队不配合我们……”
    “小涛！”我打断陆涛的话说道：“我烟没有了，去我车上拿一盒过来。”
    陆涛意识到我不让他多说话，低着头走了出去。
    老王看着我问道：“怎么回事？施工队出问题了么？”
    我笑着说道：“其实也没什么问题，就是我们购买的摄像头，施工队的负责人说不太会安装，担心安装后会出问题，拍不到违法违章的行为，我这不正想着怎么办呢嘛。”
    老王那么精明怎么会听不明白？他琢磨了几秒钟，然后对我说道：“如果用施工队的摄像头，要多出多少预算？”
    我竖起两个手指说道：“保守估计20万！”
    说到这，我又装模作样的说道：“其实二十万也没什么，我不用施工队去卖买监控设备主要是考虑到一个清晰度，你想啊，我们费了好大劲，资金投入、人工投入就不说了。
    这清晰度不够安装上去，半年都没拍到个车牌违章，我们怎么有收入呢？时间就是金钱啊。”
    老王终于被我说动了，他低声骂道：“妈蛋！这群混蛋，你放心去采购，施工队那边我去沟通，搞不定就换施工队。”
    我假惺惺的问道：“这样会不会不太好啊？”
    老王义正言辞的来了一句：“人民的利益高于一切！”
    话都聊到这份上了，我还有什么好说的呢？
    已经开始在心里偷着笑了。一个小小的施工队也想给我找麻烦？老子都不用亲自出面，自然有人收拾他。
    十一点整，陆涛回来提醒我和说可以邀请老王去现场了，第一排中间的位置就是留给老王的。
    其他嘉宾都是提前几分钟到场了，中间的两个位置一个是我的，一个是老王的。
    当我跟在老王身后走进宴会厅的时候，竟然第一排的好几个人都站了起来，尤其是顾明发，他站起来无比惊讶的叫道：“王厅长……”
    老王急忙把手指放在唇边，示意他低调，其他人还想打招呼的都纷纷微笑示意。
    在场的所有人都没想到老王能出现吧，毕竟老王的身份的确不适合出现在这里。
    剪裁揭牌仪式全都是顾瑶策划的，她还亲自当了主持人，她拿着麦克风站在台上的身影，宛如仙女一样动人，她的气质典雅、高贵、引人注目。
    这一刻我有点怀疑顾瑶的专业，她真的是经济学专业的高材生么？学经济学的能兼职当主持人？我真是长见识了。
    顾瑶妙语连珠把现场的气氛烘托起来后，邀请我上台讲话。
    我来到台上，礼仪小姐又送了一个麦克风过来，这一刻心中真的是感慨万千，环视着台下的上百人，轻声说道：“台下都是我的老朋友，这些年一直支持着我的老朋友，因为是老朋友了，大家也都知道我的公司在前段时间险些破产，其实并不是这样，我们只不过是换了一个地方重新经营而已。
    经过很长一段时间的装修、调整，公司于今天正式开始重新营业，感谢这些年来各位朋友的厚爱。接下来，我请大家跟我一起见证，飞宇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在起航。”
    台下响起一阵热烈的掌声，顾瑶拿着麦克风接着说道：“接下来请允许我把参与剪彩仪式的嘉宾邀请上台，让我们以热烈的掌声欢迎省公安厅副厅长王勃先生上台、欢迎王厅长、悦享酒店集团董事长执行董事顾明发先生……”
    在顾瑶的声音中，礼仪小姐把这些大咖挨个请上台，并且将准备好的剪刀送到了他们手里。
    剪彩揭牌不过是个仪式而已，走个过场。邀请这么多名人，不过是为了在客户面前装个逼，但是这个逼装得很有效果，我看到很多老客户已经开始窃窃私语了。
    剪彩仪式结束之后，王厅长被留在了台上，当一个嘉宾代表来发言，他是官场上的人，讲话总是离不开那些场面话，他拿着麦克风第一句话就是：“这种场合我是不应该来的，尤其是我不能以省公安厅副厅长的身份来参加，但是今天我站在这了，这是为什么呢？
    因为我今天非来不可，一个主动承担社会责任的企业，我们省政府部门应该给予更多的支持与认可。
    飞宇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主动承担社会义务，这件事就应该拿在台面上来大肆宣传，这没有什么可丢脸的……”
    老王的话说得滴水不漏，在他口中，我变成了一个为社会做贡献的优秀企业家，成了其他人学习的榜样，对我的赞赏达到一个从未有过的高度，我自己听了都脸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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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老王激情满满滔滔不绝讲话的时候，我意外的看到了宴会厅门外进来了两个人……
    当时我还以为我看错了，揉了揉眼睛……我操！竟然是真的。
    我怎么都没想到桃子和马晓爽会突然出现在这里，这真的是太让我意外了。
    老王讲话结束之后，顾瑶又做了一个剪裁揭牌仪式的收尾致辞，最后邀请这些重量级的大佬一起上台合个影。
    其实我心里特别清楚，我方旭算个屁啊！这些人能来全都是看顾瑶的面子呢，人得有自知之明！
    仪式结束之后就是安排午宴，老王因为身份的关系，并没有留下来吃午饭，我亲自送老王到酒店门口，顾明发和另外几个人也跟了出来，一看就是想巴结老王处关系的那种，这一刻让我见到了权利的魅力。
    老王走后，也没有谁愿意搭理我，一个个招呼都不打就散去了。
    最可气的是高峰，他是在人群中最后一个走的，临走前特意来我的身边嘲讽我说道：“作为一个男人，你很成功的让女人为你承担了一切，加油，我看好你。”说完之后，高峰走向了自己的车。
    我看着高峰的背影竟然无力反驳。
    这时顾斓从我身后走了过来，站在我身边看着高峰的背影小声问道：“被我姐姐的追求者鄙视了？”
    第122章 郑吉宏
    我尴尬的笑了笑，不知道该怎么回应顾斓的这句话，我的确是被高峰鄙视了，鄙视的我连反驳的机会都没有。
    顾斓满不在乎的说道：“别难过，我觉得你比高峰有出息多了，高峰追我姐那么多年都没成功，你却成功了！你是不是应该觉得自己很骄傲？”
    我笑着说道：“你还真会安慰人。”
    “我这不是安慰你，我说的是事实。”
    这时，高峰开着一辆宝马X5从我和顾斓的面前经过，都开出去了好几米，他又一脚刹车后倒车回来，按下车窗对顾斓说道：“斓斓啊，劝劝你姐，找男朋友也找个像样的，这样我输得才甘心啊。”
    顾斓翻着白眼问道：“你甘不甘心关我屁事？”
    说完之后，顾斓拉着我的胳膊说道：“回去啦，里面还有那么多客人等着你招呼呢。”
    自始至终我都没有跟高峰有过一点争吵，不是我大度，而是我觉得他今天好歹也是顾瑶邀请来帮我撑场面的，我就算再不懂事，也不应该跟高峰发生冲突，即便是面对高峰的鄙夷与嘲讽，我还是忍了。
    回到宴会厅，大家已经开始用餐，顾瑶正跟着另外几个没有离开的大佬们坐在一桌，有说有笑的聊着天，我和顾斓回到宴会厅后，顾斓也去了那桌坐。
    我则是找到了桃子和马晓爽坐的那一桌，率先从这一桌开始敬酒。
    在我喝完酒准备去下一桌的时候，桃子和马晓爽同时起身，两个人把我带到了一边远离人群的地方。
    “干什么？你们俩把我弄到这是想干啥？”
    马晓爽从兜里拿出一个红包，特别鄙视的对我说道：“旭哥，我可是拿你当我哥的，但是你也太不够意思了吧？昨天晚上我们还见面呢，你都没告诉我今天你的公司剪彩揭牌典礼，你让我怎么想？
    要不是桃子一大早从北京飞回来，我都不知道这事，开业图个喜庆，我就当你昨天喝多了忘记告诉我这事了，现在我送上个红包，送个喜庆、送一份心意，你要是不收，就真的没把我马晓爽当朋友了。”
    “擦！这话让你说的，我不收都不行了。”
    马晓爽略带得意儿的说道：“你自己看着办，收不收随便你。”
    我从他手里接过了红包说道：“谢啦，这个我必须得收下。”
    马晓爽开心的说道：“这就对了，你要是不收我就真的生气了。”
    我尴尬的笑了笑，然后看着身边的桃子问道：“你也要给我红包么？”
    桃子瞪了我一眼说道：“我没准备红包，我就是回来看看你，刚刚要不是马晓爽给你送红包，我也不会拉着你过来了。”
    我和桃子开玩笑说道：“你看看你，从北京飞回来都不准备个红包，岂不是浪费了机票钱？你呀！还是不如人家马晓爽实在。”
    桃子的那个表情啊……充满了鄙视，催促我说道：“快去招呼你的客人吧，忙完再聊。”
    我当时还很有自信的跟桃子说吃完午饭一起喝咖啡，事实上我真高估了自己的酒量，在一口饭菜没吃的情况下，我左手拿着海之蓝右手拿着酒杯，跟陆涛连续敬了接近二十桌，最后强忍着冲进了洗手间，趴在马桶上开吐。
    陆涛也没比我好到哪里去，他一边吐一边抱怨道：“师兄啊……咱下次挨桌敬酒的时候，能不能拿啤酒啊！这白酒受不了啊。”
    这是我和陆涛相识这么多年，他第一次认怂！
    从洗手间出来我坐在了顾瑶这一桌，本打算吃点东西，没成想又有一些客人主动拿着杯子过来敬我来了，以至于最后我是怎么被人送到酒店房间休息的都不清楚。
    跟桃子约好的下午一起喝咖啡也没兑现。
    不知道过了多久，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就看到了顾瑶的那张脸，她正趴在我的床边，观察躺在床上睡着的我，看到我醒来，顾瑶开心的微笑起来，把手放在我的额头上摸了摸，“你醒啦，刚刚你的额头很烫，我甚至以为你生病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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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原本是平躺着，看到顾瑶在我身边之后，我就主动翻了个身，用我的两只手将顾瑶的右手紧紧的夹在中间，面对着顾瑶情不自禁的微笑说道：“我没生病，你不要那么紧张，我挺好的。”
    顾瑶向前探了探身子，在我的脸上亲了一下，对我说道：“没事就好，忙了这么多天，终于把这件事搞定了，接下来就看你的了，争取把公司早日做强做大，现在公司还有什么难题要解决的么？”
    我很想告诉顾瑶我缺钱，话都到嘴边了却没敢说出口，毕竟我和顾瑶前前后后加一起认识也才三个多月，我这开口就要借个几十万……这不合适。
    最主要的是我也不清楚顾瑶是否真的有几十万借给我，如果她没有，而我又开口了，这不是给顾瑶添麻烦么？
    想到这，我就放弃了告诉顾瑶的想法，正巧这时我的手机响了，顾瑶从床头柜上把手机拿过来递给我说道：“陌生号码。”
    我看了一眼屏幕，虽然是个陌生号码，但是手机尾号是个四连号，看起来很牛逼的样子，我滑动屏幕接听问道：“哪位？”
    电话那边传来一个老男人的声音，他讪笑着问道：“请问您是飞宇科技的方总么？”
    “是我，你是哪位？”
    对方确定我的身份之后马上恭敬的说道：“方总您好，我叫郑吉宏，是吉红工程有限公公司的老板。”
    我皱眉问道：“你好郑老板……那个……我们认识么？实在抱歉，我有点想不起来您是哪位了，抱歉、抱歉。”
    郑吉宏急忙说道：“您别道歉，该道歉的应该是我，交警队的胡队长推，和我说有个安装道路监控的项目，和我对接的一直是您的下属，这其中可能有些误会，我想我们很有必要见面聊一聊，把误会说开了。”
    他这么说我才知道这个郑吉宏是谁，看来是王厅长给他施压了吧！
    在这之前，他不是牛逼哄哄的在陆涛面前装逼么？
    现在怂了、主动来找我了，我虽然讨厌他，但还是得跟他见上一面。
    第123章 略有变化的绿水鬼
    在电话里我还是对郑吉宏很客气，问他是什么意思，郑吉宏约我晚上一起吃个饭聊一聊这件事，我本想拒绝的，因为中午的酒已经让我醉了一下午，现在还没缓过来，又要去继续应酬？
    不过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我缺钱，我处处都需要钱，根本由不得身体不舒服就拒绝应酬。
    在电话里我还是答应了下来，约好晚上六点半一起吃个饭具体的聊聊这件事。
    挂断电话我发现已经是接近五点钟了。
    本能的伸了个懒腰，一脸无奈的对顾瑶说道：“晚上又要应酬了。”
    顾瑶还是很关心我的，摸着我的额头问道：“还难不难受呢？要不晚上的应酬就推掉吧，中午你已经喝了那么多酒，我担心你身体受不了。”
    我从床上坐起来，在顾瑶的额头上吻了下去，“吃饭喝酒而已，又不是去工地扛水泥，身体能有什么受不了的呢？我先去洗个澡，洗完澡就过去了。”
    顾瑶满眼心疼的看着我走向洗手间。
    站在花洒下，那种冷水淋透全身的感觉特别爽，这也是我提神的主要方式，回想起这些年久经「酒」场，喝到抱着马桶吐都数不过来有多少次，为了一个项目、为了十几万甚至几万块的利润，该喝还不是要使劲喝。
    洗过澡，穿着浴袍出来，顾瑶正在接电话，看到我出来之后，她挂断电话对我说道：“我已经让酒店前台给你安排了车送你过去，刚刚桃子约一起吃晚饭，我告诉她你又去应酬了，所以我就先跟桃子去小聚了，你这边结束的早就过来找我们吧，如果结束的晚就不管你了，你随意啦。”
    “好。”我走上前抱了抱顾瑶，再次亲吻了她的额头，“那你和桃子一起去吃晚饭吧，你还能见到桃子的小迷弟，帮桃子把把关，看看这个小迷弟靠不靠谱。”
    顾瑶翻着白眼说道：“我都不知道我自己找的这个男朋友靠不靠谱，还帮桃子把关？你也太看得起我了吧，我走啦，桃子在大堂等我呢，你走的时候直接把房卡丢在前台就行了，我都打过招呼了。”
    “谢谢亲爱的瑶瑶……”
    顾瑶又赏给我一个白眼，头也不回的说道：“走啦。”
    顾瑶走后，我也没着急下楼，靠在沙发上点了根烟，琢磨了一下这个郑吉宏要跟我聊什么，我有没有必要给郑吉宏准备个红包什么的呢？
    反复琢磨之后，我还是决定准备一个红包吧，中午马晓爽给我的红包上没有写任何的字，我索性直接把这个红包里面的钱拿出来，马晓爽还真大方，出手就是6666，我又往里面再添了一万块钱。
    这个16666的红包提前准备着，虽然我知道王厅长给他施压，他肯定也不敢造次了，但收买人心还是很有必要的，他要是真的在安装上给我动手脚，某个螺丝拧松一些、某个线故意隔断外皮等着日积月累的生锈……
    真要是搞这么多小毛病，后期麻烦的还不是我嘛！
    有的时候花点小钱收买人心是很有必要的，这一切还要看郑吉宏今晚怎么跟我聊。
    他要是继续牛逼哄哄的威胁我，那我绝对不惯着他，他要是客客气气的，我反而会主动送上个红包，做人要张弛有度。
    一根烟抽完，我开始穿衣服，顺便把我高仿的绿水鬼戴在手腕上，扣好表带在手腕自然下垂的一瞬间感觉有点不对劲，我又抬起手腕看了看，觉得这表好像重了呢？手感和之前有些不大相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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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时我也没多想。
    拿着房卡去酒店前台退房，前台的领班看到我退的房卡马上就认出来我，对我客气的说道：“方总您好，我们顾总监已让我给您准备的车已经在门口了，请跟我来。”
    顾瑶给我安排的是一辆丰田的埃尔法商务车，号称陆地头等舱。别看就是个商务车，办下来价钱过百万。
    司机把我送到饭店时才6：05分，我又在车里坐了二十分钟才下车，陆涛已经在这里了，见到我进门之后，陆涛起身给周围的几个人介绍说道：“郑总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们飞宇科技的方总。”
    郑吉宏急忙站起来，向我伸出手说道：“方总我们通过电话的，感谢您亲自过来。”
    我和郑吉宏握手的时候特意观察了这个人，贼眉鼠眼的看起来特别不舒服，包间内还有另外三个人，都是郑吉宏带来的，至于是什么身份我也没太在意，反正都是郑吉宏的下属。
    成年人的饭局，很少有一桌子都是熟人的时候，有时候跟别人喝了几瓶酒都不知道谁是谁呢，街上见面也不可能打招呼的那种，想想是不是很可笑？
    落座之后开始各种客道话，熟悉的人都看得出来，这是在等酒呢，几杯酒下肚之后再谈正事，往往都是事半功倍。
    陆涛倒是十分替我着想，挡酒这事他也从来不怂，酒过三巡之后，郑吉宏开始聊起了正题，对我说道：“方总啊，关于安装监控设备这件事啊，我们之间可能存在一些误解，今天下午省厅的周秘书特意联系了胡队长，队长的又找到了我……
    说到这想起来了，胡队长本来也是要过来的，但是有些事给耽搁了，胡队长的管辖区内所有的监控设备都是我们安装的……”
    他这话不就是在暗示我，他是胡队长的人么？只不过这家伙说的比较隐晦而已。
    我默默的听着也没吭气，等着他继续说下去。
    郑吉宏此时也是在偷看我，对我进行察言观色琢磨我在想什么吧，见我没说话，郑吉宏只好继续说道：“之前我跟陆总对接的时候啊，的确给了他建议，让他去我熟悉的那个店里采购摄像头，主要原因是那个型号的摄像头我们安装的多了，也熟悉了，所以推荐过去采购。”
    都这个时候了，他还跟我扯这些，有意思么？
    当我是傻？我现在要是再装软柿子，他指不定要怎么捏我呢！
    想到这些，我直接打断了郑吉宏的话说道：“郑总你要是这么聊就没意思了。”
    第124章 成年人的饭局
    郑吉宏没想到我态度这么强硬，略带紧张的问道：“方总你什么意思？”
    我掏出烟给自己点燃，一边的陆涛已经意识到我不打算跟郑吉宏好好谈了，随之他的行为也开始放肆起来，自己翘着二郎腿没有了之前的恭敬。
    我抽着烟看着郑吉宏说道：“你知道胡队长今天为什么有事不来么？因为这件事他不想管了，所以才没出现。
    你也是在这个圈子里面混久了，人情世故你应该看得清才对啊，王厅长能安排秘书亲自找到胡队长，胡队长又不出现，这事你还看不懂么？”
    郑吉宏的表情变得极度尴尬，解释说道：“方总您误会了，我真的只是出于好心推荐。”
    “行了！”我打断郑吉宏的话说道：“咱们把事都拿到明面上来谈，把话说清楚对大家都好，你别让我觉得你是在黄鼠狼给鸡拜年，你想要赚的钱我可以允许你赚，但是你别把我当傻子一样耍，一行有一行的规矩，既然我要自己采购摄像头触及到了你们的利益，那我可以退一步，满足你的利益需求。但是我的退步不是无条件的，你也得尊重我，不能把我当傻子。”
    郑吉宏尬笑两声说道：“跟方总这么直接的人谈事情真是痛快，我的确是有一个公司的人要养，利润太低都够吃盒饭，感谢方总理解，那方总的意思是什么呢？”
    我对郑吉宏说道：“第一，摄像头必须高清，满足拍摄的需求，现在不系安全带都能罚款扣分呢，你别搞一个垃圾摄像头过来，除了能拍清个车牌什么都看不到的，我要那种像素超高，放大后都能看清驾驶员面孔的，能满足么？”
    郑吉宏拍着胸脯说道：“这个你可以放心，绝对是目前市面上最好的设备。”
    我继续说道：“在满足第一条的前提下，第二条就是安装的细节要把控好，别今天安装好三天就出问题了，出问题就是丢钱，我这么说你能理解吧。”
    郑吉宏继续拍胸脯说道：“这个你放心，出问题算我的，免费维修，出问题的摄像头一天我补偿五千块，我都敢这么说，你就应该相信我们的安装功底。”
    前两点实际上就是客道的话，这些他们肯定是可以做得到的，第三点才是真正的杀手锏，我看着郑吉宏说道：“你说的这些我不敢相信，万一设备出问题或者安装出问题，到时候影响不好，市民发生车祸都看不到监控，我们是要承担责任的，但是这个项目明明就是我们一起在做，让我一个人承担责任这不公平，所以我要求风险共担。”
    郑吉宏一脸懵逼的问道：“「风险共担」是什么意思？”
    我把手里的烟丢在地上，端起茶杯喝了口茶水说道：“你既然跟提供设备的店很熟，那我们就只付50%的货款，一年之后结算尾款，如果一年内设备没有任何问题，尾款一次性结清，设备出现问题查责任，如果是安装的责任，郑总承担损失，如果是设备本身质量问题，卖家承担。你要是同意，我就把采购设备这件事交给你去做，我们什么都不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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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完这段话我就闭嘴了，因为这段话里面暗藏玄机，看似我押50%的货款是在为难郑吉宏，实际上郑吉宏的利益一点都不受影响，他完全可以把这个风险转嫁给设备的供货商，既然他们是长期合作，我这点要求对于他们来说，也不过分。毕竟他们的报价很高，利润也足够大。
    郑吉宏的目光投向了身边的另外一个女子，女子差不多四十多岁，脸上的妆很浓，是为了遮掩眼角的鱼尾纹吧。
    此时我才意识到，这个女子好像不是郑吉宏的下属，但她跟郑吉宏是什么关系呢？
    女子不动声色的微微点头。
    郑吉宏看到这一幕之后，又把头转向了左边，他的左边是一个男子，看起来和郑吉宏的年龄相仿，男子犹豫了片刻开口问道：“天底下哪有不出问题的设备呢？要是真的因为设备出问题，就要让供货商来承担损失，我认为这有点不公平了。”
    我冷静的琢磨男子的话，很快就被我看出了端倪，他开口不是替郑吉宏辩解，反而是替设备辩解，这人说的话目的性极强，他很有可能就是设备的供货商，我大胆的猜测之后并没有揭穿男子，而是试探性的反问了一句，“对自己的设备这么没自信，还敢拿出来给我们用，这是不是太不负责了呢？”
    我这话又是一次试探，因为我提到了「对自己的设备」这几个字，潜意识里就是在暗示对方：我已经知道设备就是你提供的。
    男子马上回应道：“任何设备都会有问题，批次允许有百分之几的故障率。”
    通过男子的这次回应，我十分确定这就是供货商，因为在短时间内快速回答我的问题，同时又是在给设备做辩解，这人身份已经被我识破。
    成年人的饭局就是这么的尔虞我诈，稍有不慎就是被当成桌上的菜了。
    我直接不理男子了，对郑吉宏说道：“郑总我的要求就这样，如果这家供货商不敢签单，那你就换一家吧，规矩按照你的来，钱也按照你的报价给，我要的要求必须按照我的来，哪个供货商能同意付款50%拿货安装，一年后结算尾款，就用哪一家的。”
    郑吉宏听后略显为难，他也没敢轻易的表态。
    这时，先前化浓妆的女子说道：“我觉得方总的提议没问题，供货商如果不愿意为自己提供的产品质量承担风险，那完全可以考虑换一家供货商。”
    女子说完后，供货商就不高兴了，脸拉拉的比驴脸都长。”
    郑吉宏听了女子的话，明显气质足了一些，对我说道：“这件事我会跟供货商沟通的，相信会有一个好的结果。”
    得到了我想要的答复之后，心满意足的说道：“既然你同意，那我们就可以周一签合同了，今天我就不打扰了，让陆涛陪大家再喝几杯，我还有个场要过去一趟，失陪了。”
    郑吉宏起身说道：“我送您……”
    第125章 她不愿提及的事
    郑吉宏和陆涛把我送到饭店门口，陆涛帮我叫了个车，郑吉宏则是客气的跟我说了一些无关紧要的话。
    我上车之后给陆涛发了个信息：你留意一下餐桌上的女人，如果可以查一下这个女人的资料，我总觉得这个女的不简单。
    陆涛给我回了一个「OK」的手势，就没有其他信息了。
    我又联系了顾瑶，顾瑶告诉我她和桃子、马晓爽还有剧组的几个人正在正义坊吃云南菜，不过已经接近尾声要散了。
    我当即表示到马上就过来。
    15分钟后，我找到了他们吃云南菜的饭店，剧组的这几个人以前倒是见过，也没有那么陌生，相互打过招呼后，顾瑶又安排服务员在身边加了一个椅子，她很好奇的问道：“你的应酬完事了？”
    “嗯！”我应声说道：“都是些生意上的事，谈的差不多就行了，桃子大老远的跑回来，我要是不请桃子吃顿饭，这也显得太不够意思了。”
    桃子满不在乎的说道：“你请我吃饭和瑶瑶请我吃饭性质都是一样的，我不在乎你们俩谁掏腰包。”
    顾瑶反驳道：“不能这样算，我请你是因为咱们是好姐妹，方旭请你的意义就多了，比如住你的房子、开你的车，半夜骚扰你打电话闲聊，这些都要收费，他请你吃一顿饭就放过他？不行不行，至少得多几顿。”
    我撇撇嘴说道：“瑶瑶啊，你怎么胳膊肘往外拐呢？请桃子吃饭要花钱的，我要是把这钱省下来给你买漂亮衣服好不好？”
    顾瑶假装认真的想了想说道：“说的也对，要不你请桃子吃米线吧，最多给她加个肉冒，不要超过20块钱。”
    桃子欲哭无泪道：“瑶瑶啊，你和方旭才在一起多久啊！你就被他给带坏了，我现在有点后悔介绍你们认识了。”
    顾瑶嬉笑着说道：“好啦、好啦！多给你加个荷包蛋，不能再多了。”
    马晓爽「心疼」桃子说道：“桃子不怕，就当减肥了。”
    我有点感叹马晓爽的情商。
    吃过晚饭，马晓爽提议去酒吧玩，顾瑶又想起来云南大学外文化巷的那个酒吧了，我们几个一拍即合直奔文化巷的酒吧。
    毕竟这种清吧更适合我们这个年龄的人，随着年龄的增长，真的就不喜欢那种重金属音乐了，如果说对这种音乐还有什么感觉的话？那只能用「吵闹」两个字来形容了。
    听着那些民谣，才意识到「青春」这个词已经距离我很很远很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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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瑶在卡座边依偎在我的怀里，看着台上唱歌的兼职歌手，那应该是云南大学的在校生，她用独特的嗓音唱着朴树的那首《生如夏花》，其中有两句歌词是我特别喜欢的，当唱到这两句的时候，顾瑶也忍不住跟着轻声哼唱道：这是一个多美丽又遗憾的世界；我们就这样抱着笑着还流着泪；
    我从远方赶来赴你一面之约……
    听到顾瑶在歌唱，我情不自禁把她抱的更紧了。
    顾瑶也察觉到了我抱着她的手突然用力了许多，她仰起头看着我的侧脸问道：“为什么突然抱的这么紧？”
    我在顾瑶的耳边楠楠私语道：“因为我不想失去你。”
    顾瑶在我的脸颊处留下了一个淡淡的吻，安抚我说道：“你不会失去我的，永远都不会。”
    这一刻的幸福感让我忘记了身处这个浮躁的城市、浮躁的年龄、浮躁的人生，如果时间可以静止在这一刻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十点半，手机上收到了陆涛发来的一个邮件，他是很少在这个时间给我发邮件的，除非有很重要的事。
    我抱着顾瑶点开手机的邮箱，丝毫不介意她能看到我的手机。
    点开邮件，屏幕上出现了一个人的资料，具体的说就是今晚吃饭时的那个女人，她叫张美玲，身份是胡队长的妻子。
    当我看到这的时候我就已经明白是怎么回事了，交警队的胡队长想要安装监控提成这笔钱，但是他又不敢违背王厅长的意思，所以他选择回避，让郑吉宏自己做决定，安排自己的老婆过来，应该是想知道我们谈的实际内容。
    这顿饭吃的真是暗藏玄机！
    在我看资料的时候，陆涛又给我发了一条信息：今天另外一个人就是监控摄像头的供货商，刚刚我也顺带查了一下，这件事有意思了。
    顾瑶也看到了我手机上的信息，她从我的怀里离开，关切的问道：“你要忙工作了么？”
    “还是做监控的那个项目，今天晚上跟他们谈了一下，现在是否谈拢还没确定，这事有点复杂。”
    想到顾瑶一直关心我的工作，我也应该对她的生活有所表示吧，于是我也主动关心顾瑶问道：“你接下来要忙什么呢？”
    “公司现在很乱，我能做的也不多，就是尽快把用户体验做起来，争取树立一个好的口碑，我深信所有投资的股东都是为了盈利，只要我能把酒店经营好，就一定能赢得大家的支持。”
    我提醒顾瑶说道：“上次程序的事，已经让你替整个悦享酒店集团背锅了，想必你在各个股东心里的地位一落千丈了吧。”
    顾瑶无所谓的说道：“本来我在他们那就没什么存在感，也不在乎这一落千丈了，以后的日子好好表现吧。”
    我很想提醒顾瑶提防着点顾明发，但是顾瑶很反感这个话题，每次聊到这的时候，她都会主动岔开去聊别的，今天也不例外，她甚至有些不高兴了，提议早点回去休息。
    大家也都尊重了顾瑶的想法，提前离开了酒吧。
    在酒吧门口，我甚至对顾瑶说送她回去，都被顾瑶拒绝了，她是一个人打车走的，把我们都留在了酒吧门口。
    桃子察觉出不对劲的地方了，她站在我身边问道：“怎么了？你们俩吵架了？刚刚不是还好好的腻在一起么？怎么说翻脸就翻脸了？”
    我看着桃子问道：“如果我说没翻脸，你信么？”
    第126章 价值观很像
    桃子摇头说道：“我认识顾瑶好几年了，她是不是生气了我还能看不出来？你到底怎么惹顾瑶了？”
    我很郁闷的说道：“真没惹她，她这也不是生气，最多就是有点不高兴而已，算了，别在这聊了，回家我跟你慢慢说。”
    桃子撇撇嘴，又帮马晓爽和剧组的另外几个人找了车，送走了其他人之后，我们俩才一起打个车回住的地方。
    这一路我们也没怎么聊关于顾瑶的事，可能我们都不习惯当着外人（司机）的面聊过于隐私的情感问题吧。
    到家之后，桃子进门就看到了洗手间的门玻璃不见了，她无比吃惊的问道：“这……这是怎么了？”
    我把骗老方的谎言重新说了一遍，“那天昆明刮大风，我出门的时候忘记关洗手间的门了，客厅的窗子也没关，过堂风太过凶狠，门玻璃震碎了。”
    桃子明显不信，对我说道：“我在昆明生活了二十多年，昆明的风有多大我还不知道么？”
    我挠着头说道：“真的是这样，我没骗你，这几天我就想着找人换个门，就是太忙了一直没空，你放心，今天你要用洗手间的时候，我绝对躲的远远的。”
    桃子的目光投向了我的拳头，看到我右手的手背上有几条划痕之后，她就很委婉的提醒我说道：“我知道跟瑶瑶这种女孩子谈恋爱挺累的，但凡是你都别冲动，好好沟通，瑶瑶也不是不讲道理。”
    说到这，桃子话锋一转问道：“刚刚瑶瑶为什么不高兴了？”
    我很郁闷的掏出烟，点燃后对桃子说道：“我就是提醒她提防着点顾明发，顾明发似乎对她没有那么友好，每次提醒顾瑶的时候，她都不是很高兴，就拿让我背锅这件事来说吧，实际上坑的是顾瑶……”
    桃子听我把程序泄露客户信息这件事说完之后，她也赞同我的猜测，但是桃子更理性的提醒我说道：“她既然不喜欢听这些，你就别跟她说了，瑶瑶绝对不傻，顾明发是不是坑她，她自己心里肯定有数，我知道你是关心顾瑶，有时候关心则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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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懂你说的，顾瑶不希望我参与她的工作，可能是我不希望顾瑶参与我的工作一样吧，虽然这次剪彩揭牌仪式顾瑶帮了我很多，但是说句心里话，如果不是顾瑶私下做决定帮我搞这些，我也真就没打算去做这个，这话我也就跟你说说，要是被顾瑶听到，她会难过的。”
    桃子点头说道：“你说的这些我完全理解，我认为两个人在一起也要有各自的生活空间，在事业上能做到彼此不掺和对方的工作是最理想的状态，每个人都能独当一方，在自己所擅长的领域有所成就。
    如果男方太依赖于女方发展，就会被外人评价「吃软饭」，如果女的只靠男的赚钱养活自己，自己当一个家庭主妇，就会被人扣上「家庭妇女」的帽子，听着都不舒服。”
    我倒是很欣赏桃子的这种价值观，和我的价值观不谋而合。
    聊了半个小时左右，桃子要去洗澡准备休息，我很自觉的回到次卧，毕竟那个洗手间没玻璃，我要是在客厅坐着，难免让桃子产生心理负担。
    前一天晚上研究代码忙到了凌晨三点才睡，还好第二天是周末，睡到个自然醒。
    十点半我妈打电话过来，让我中午过去一起吃个饭，她和老方已经买了后天飞回哈尔滨的机票了，临走之前也没什么太多的心愿，就是想见见顾瑶，让我尽快安排一下。
    我没想到老方和我妈这么快就决定回去了，自己想想她们也住在杨曼那好几天了，在电话里，我很关切的问道：“妈你和我说，是不是杨曼或者于凤琴给你和我爸甩脸色看了？赶你们走了？要是这样的话你跟我说，我安排你们到别的地方住。”
    我妈否认道：“她们娘俩没有赶我和你爸的意思，反而对我和你爸特别客气，尤其是于凤琴每天想着法的给我和你爸做好吃的，杨曼对我们也很孝顺……”
    说到这，我妈轻叹很不理解的问道：“你说杨曼她怎么就出轨了呢？我真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如果不是她从民政局出来就跟薛磊走了、如果不是她亲口承认，我也不相信这是真的，不管怎么说，我和杨曼都走到这一步了，你别劝我什么。”
    “我都说了，这件事上我和你爸都不劝你做任何决定，只要杨曼在怀孕期间你好好对她，定期陪着她去产检，一直到孩子出生都好好照顾她就行。如果孩子是你的，你照顾她这也是理所应当尽责任。”
    我追问道：“如果不是我的呢？我不就白忙乎了么？”
    我妈反问道：“如果孩子是你的，因为你的疏忽大意导致杨曼和孩子有什么意外你会不会后悔？你会不会自责？”
    我低声嘟囔道：“哪来的那么多意外，杨曼自己注意的很呢。”
    我妈来了点脾气，在电话那边说道：“我这是防患于未然！行了，我不跟你说了，今天风有点大，我要上楼去包饺子了，你最喜欢吃的牛肉馅，你中午过来一起吃饺子，顺便安排一下让我和你爸见你女朋友的事。”
    电话就被我妈这么无情的给挂了，我有点纠结且胆怯，安排我爸妈和顾瑶见面会不会有些太早了？毕竟我和顾瑶也才相处没多久……
    我决定先过去吃个午饭，然后跟我妈找个机会单独聊聊，能推掉就推掉吧，见家长这种事肯定是要板上钉钉之后才能做的。
    起床后我看到桃子的卧室门是开着一条缝的，我穿戴整齐之后来到桃子的房门外，轻轻的敲了敲门，房间内并没有任何声音。
    我这才小心翼翼的把门缝推的更大，看到桃子十分不雅的睡姿，她正侧着身一条腿骑在被子上，这幅画面有点……不堪入目！
    我急忙往后退，轻轻的关上门后离开了。
    心里感叹，桃子这压根没把我当男人么？还是对我太放心了！
    一路无话，来到杨曼家……我突然意识到，我已经习惯性的把这个住处称为「杨曼家」，而不是「我家」，看来在我内心深处已经彻底把自己跟杨曼分开了，我跟她再也不能用「我们」这个形容词来归类在一起了。
    第127章 杨曼给的100万
    中午，来到杨曼家，我妈已经在厨房忙乎着准备把饺子下锅了，于凤琴也在帮忙，老方这人平时没什么爱好，就喜欢看个棋谱下几盘象棋，阳台上的那个玻璃茶几似乎成了他的专属位置。
    我按门铃之后是杨曼给我开的门，当时她手里拿着一本书名为《如何让宝宝睡个好觉》的书。
    我的目光撇过书的封面，嘴角扬起一丝情不自禁的微笑，我也不知道微笑代表了什么含义，是不屑？还是觉得她准备的太早了？
    来到厨房和我妈打了个招呼，顺便问候一下于凤琴，毕竟她还是我曾经的岳母。
    杨曼的小腹已经看得出微微隆起一点，当然！如果我愿意，完全可以当她早饭吃多了，肚子胀而已。
    现在每次回到这个家的感觉都很微妙，仿佛自己不属于这个，这里的一切也都不属于我了。
    很快，饺子煮熟拿到了餐厅，于凤琴招呼我和杨曼过去吃饺子。
    老方很积极的去了餐厅，在经过客厅的时候刻招呼我和杨曼一起过去，当时杨曼躺在贵妃沙发上，我本打算自己直接去餐厅，老方又很多事的让我去拉杨曼一把。
    当时我就有点反感了，难道我不拉她一下，她就起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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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曼还真就把手伸向了我，示意我拉她一下。
    来到餐厅后，五个人全都坐在了餐桌边，杨曼第一个吃了饺子，夸我妈饺子包的好吃，老方在一边憨厚的笑着说道：“好吃就多吃点。”
    于凤琴看着我妈说道：“亲家母要不你们把机票退了吧，多住些日子，你们这一走啊，家里就剩下我和曼曼了，也没个人气。”
    我妈很委婉的推辞说道：“家里有点急事，要回去看一眼了，等过几个月曼曼要生的时候我们再来。”
    于凤琴又把目光投向了我，对我说道：“方旭劝劝你爸妈，让他们留下来多住一段时间，反正都退休了，回去干嘛呢？”
    我回应于凤琴说道：“他们俩做了决定的事，谁都改变不了，他们要回去就让他们回去吧，你放心，杨曼要产检或者是要干嘛的时候跟我说，我一定过来。”
    我妈在一边说道：“你必须过来，尤其是产检这件事，你一次都不能缺席，你还得把每次产检的结果第一时间告诉我。”
    “额！”我一边吃饺子一边说道：“我知道了，绝对在第一时间把第一手资料给你。”
    或许在我妈看来，我这一句只是象征性的应付而已。
    相对的短暂沉默，杨曼拿出了一张银行卡放在了桌面，推到了我的面前轻声说道：“那天听你找爸妈借钱，是不是公司经营遇见了问题？这里有100万你先拿去用吧。”
    “一百万？”我放下筷子看着杨曼问道：“你哪来的这么多钱？”
    问完之后我就反应过来了，杨曼那么有心计的女人，在以前怎么可能不给自己攒点私房钱？
    想到这，我也没隐瞒自己的想法，直接问道：“以前攒下的私房钱？”
    这话出口之后就惹来于凤琴的不满，虽然她很不高兴，但也只是用眼神看了我一眼，并没有开口给自己的女儿辩解什么。
    杨曼看着我委屈的问道：“你觉得我能有一百万的私房钱么？咱们在一起的时候我就没出去工作过，家里的钱全都是你掌管，你偶尔给我的零花钱有多少，你比我还清楚。”
    我拿起筷子继续低头吃我妈包的饺子，一边吃一边低声说道：“你是公司的出纳。”
    杨曼顿时就不高兴了，反问道：“你的意思是我还能贪污点进自己的口袋呗。”
    “别吵、别吵！”于凤琴制止我们俩说道：“有什么话好好说，这笔钱是曼曼把房子拿到银行去抵押办了一百万的贷款，反正这房子也是之前你们一起买的，这钱拿给你去应急也没什么不对，你新开的公司刚刚起步，处处都用钱，先拿着吧。”
    我尽量让自己的心情平静一些，把银行卡推回给杨曼说道：“离婚的时候这房子给你了，她就是你自己的，你现在是一个人，没什么钱就不说了，要是再没有个房子，你当初跟我离婚的意义何在呢？这钱你收好，我借高利贷也不用你的。”
    我妈在桌子下踢了我一脚，然后讪笑着对杨曼和于凤琴说道：“方旭他不是那个意思，这孩子不太会说话，他是担心曼曼没钱又没房，就没有舒服的生活，方旭是不是啊？你倒是说句话啊。”
    我没吭气，继续低着头吃着碗里的饺子。
    杨曼双眼噙满了眼泪，无比委屈的问道：“方旭你告诉我，你就那么急着跟我把关系撇清么？在你眼里我是病毒还是瘟疫？让你避之不及是么？”
    我不带任何语气的说道：“离婚了，关系本就应该撇清，尤其是在金钱这一块，别有太多的财产纠纷。何况你现在没有工作又怀孕了，房子抵押出去把钱拿给我去做不确定是否盈利的投资，你怎么想的？
    就算你不考虑自己的生活，至少也考虑一下你肚里的孩子吧？难道你让他（她）出生就居无定所？”
    杨曼咬着下唇，眼泪就要从眼眶里面流淌出来了，她忍着悲伤对我说道：“就算你不想用我的钱，也不用拿我肚子里的孩子当搪塞我的借口。我把房子抵押办贷款给你也没想着跟你纠缠不清，当着双方长辈的面我杨曼也给你一个明话，我这么做不是为了跟你纠缠不清、更不是带着跟你复婚的目的，我已经对你没有任何期望了。”
    我不屑的说道：“那正好，反正彼此都没什么期望了，就更别有什么经济上的瓜葛了，真的没必要，把你的卡收好。”
    杨曼的眼泪终于夺眶而出，她放下筷子起身离开了餐厅，直奔自己的卧室，餐厅内留下了我和三个长辈，空气中弥漫着尴尬的味道，我不知道自己说的话是否过分了，但这些都是我的内心话，原本恩爱的两个人既然走到了这一步，断的彻底比较好。
    第128章 有什么秘密？
    我爸妈此时也很无奈，我从小就是被他们养大的，我是什么脾气他们再清楚不过了，如果不是杨曼伤我太深，我根本做不到这么绝情……
    说「绝情」可能有点过了，我不认为这是一种绝情，最多算是处事果断而已。
    于凤琴拿起桌面的餐巾纸就往脸上抹，她已经掉眼泪了，一边擦着眼泪一边说道：“曼曼都怀孕了，你就让着她点呗，她昨天出门一整天就去办房产抵押的事，她想帮你，就算你不想用，也别把话说的这么难听嘛，的确是我们家曼曼对不起你，可是她也不想这样啊。”
    “妈——”杨曼听到于凤琴的哭泣，又折返了回来，打断于凤琴的话说道：“妈你别说了，有什么好说的呢？他不用就算了，我留着给孩子买奶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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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妈在一边数落我说道：“方旭你给我改一改你的臭脾气，跟你爹一个样，快点给杨曼道歉。”
    我放下筷子起身说道：“我吃饱了，下午还是有事我先走了。”
    “站住。”老方叫住我说道：“你说说今天这事你做的对么？杨曼抵押房子把钱借给你，就事论事的说，人家做错什么了？
    关心你还关心错了怎么着？你不接受就算了，能不能别把话说的那么难听？
    还断绝联系不来往，我告诉你，杨曼肚里的孩子要是你的，这辈子你们都断不干净。”
    我憋着气反驳道：“孩子是孩子，我们是我们，不要把孩子拿来说事，如果我是孩子的亲生父亲，我对孩子负责是应该的。
    但这并不意味着我一定要跟杨曼产生剪不断理还乱的关系，现在我们离婚了，关系干净点比较好，尤其是在金钱上，我这么做是不想让自己以后太纠结。”
    说完，我拿起桌面的手机大步向门口走去。
    走到门口换上自己的鞋子，开门后我又停住了脚步，折回来对杨曼说道：“对不起，我刚刚没控制住情绪，我谢谢你把房子抵押筹钱给我，但是你的钱我不能用，更不会用。
    你一个女人又怀孕了，以后用钱的地方多着呢，自己攒点钱别花。
    我知道你爸妈有钱你不愁，但孩子出生之后你也是个母亲了，以后花钱算计着点吧，钱这东西不经用。”
    杨曼低着头说道：“不用你在这教训我，我自己的钱知道怎么用。”
    转身离开，关门的时候我还回头看了一眼屋内的杨曼，这件事我的确做的有些过激了，说了一些刺激到杨曼的话，隐隐有些后悔，但是关于原则性的东西，我仍旧还是要坚持，和杨曼划清界限也是原则之一。
    如果这个时候真的让我和杨曼断了所有联系……我发自内心的说我做不到，主要是她肚里的孩子始终是个谜。
    坐在小区内的长椅上，我用尼古丁麻醉自己的悲伤，回忆刚刚发生的一幕，这是我和杨曼离婚以来，第一次听到于凤琴承认这件事是杨曼做的不对，当于凤琴要说出下去的时候，杨曼又出来打断于凤琴，不让她继续说，我总觉得这里面有什么我不知情的事。
    没过多久，老方也下来了，他看到我在小区内的时候愣了一下，应该是他自己都没猜到我坐在这里。
    他来到我身边坐下，低着头对我说道：“少抽点烟，对身体不好。”
    我还想反驳说我没抽多少，但是地上那一堆烟头说明了一切，不过我还是听了老方的话，把半根烟丢在地上用脚踩灭了烟头，靠在椅背上问道：“爸，你觉得我这件事做的过分么？客观点。”
    老方拍了拍我的肩膀说道：“咱是男人，有些事你能接受，我也是不愿意接受，或许这里面存在着一些误会，误会解释清楚之前，我跟你的态度一样。”
    说到这，老方又是 一个180°的大转变，“但是我告诉你，对孙子这件事上，你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孩子一天没出生，你就得好好照顾杨曼一天，刚刚不是说了嘛，咱是男人，别跟怀孕的女人一般见识，何况还是怀了你孩子的女人。”
    “呵呵……”我苦笑道：“等孩子出生之后发现不是我的，那就有意思了。”
    老方鼓励我说道：“如果孩子出生后不是你的，那都不用咱爷俩找她们老杨家人讨个说法了，你妈就能闹的她们家鸡犬不宁。”
    “我算是看出来了，你们现在对杨曼的好，全都是建立在这个孩子的基础上，是不是有点太虚伪了？”
    老方幽幽的说道：“人之常情，我关心我未来的孙子或者孙女，这有什么错么？”
    我不想和老方争辩，这个世界上每一个人都有虚伪的一面，包括老方和我妈……也包括我。
    人性本善可能是个伪命题，一旦有了私欲，哪还可能一直善良下去？
    我没办法跟老方继续交流，因为我已经感觉到自己有些不喜欢他现在的样子了。
    老方见我要走，提醒我说道：“我和你妈后天早上的航班，你是今晚安排我们见你的小女友还是明天？你给我们个准确的消息行么？”
    我停住脚步转过头看着老方问道：“你能和我妈商量商量么？见顾瑶的事推迟到你们下次来昆明吧。”
    老方耸肩说道：“下次来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呢，我和你妈又不是洪水猛兽，你怕的是什么呢？”
    “我也不知道我怕的是什么，但是我真的不想让你们见顾瑶。”
    老方向我招手，然后拍了拍长椅说道：“再坐一会儿，跟我聊聊你这个女友是干嘛的？家里条件怎么样？父母都是什么工作？你不想让我们见她，跟我说说这些总是可以的吧？”
    我看着老方问道：“我要是都跟你说了，你就可以打消见她的念头了么？”
    老方卖关子说道：“那你得先跟我说了，我才知道自己是否还那么想见她。”
    我觉得有戏，又重新回到了老方身边坐下，掏出烟递给老方，老方也接了，一本正经的问道：“和我说说吧，这个姑娘的工作、家庭条件等等。”
    第129章 自私的老方
    我本想如实的把顾瑶的一切都跟老方说，但突然想到老方对杨曼的关心如此虚伪之后，我决定对他还是不能太掏心，免得老方觉得顾瑶的条件太优秀，又要使劲撮合我顾瑶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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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是不想和顾瑶在一起，也不是不想让老方支持我们，我是不想让老方对我们的支持再有功利性。
    想到这些，我开始撒谎，对老方说道：“我现在的这个女朋友在酒店的前台工作，负责给客人办理入住什么的，你住过酒店的，你知道的。”
    老方若有所思的点头问道：“工作时间很长吧？”
    我满嘴跑火车的说道：“还行吧，有时候要值夜班，的确是挺辛苦的，因为她就是个大学专业毕业，文凭也就那样，在酒店前台工作了两年多了。”
    老方沉默了几秒钟继续说道：“看来这孩子的家庭条件也一般吧，要是父母有点能耐，怎么能让自己的女儿去做这种工作呢！熬夜对人身体最不好了，你给我听好了，你以后也不能熬夜。”
    我轻叹说道：“顾瑶这不是没办法嘛，她只能在酒店前台帮人办理个入住什么的，她要是懂IT我还能让她到我的公司上班。”
    老方的右手夹着烟面色凝重的说道：“你要是找一个能在事业上帮你的女孩是最好不过的了，她父母都是干什么的？有帮到你的可能么？”
    我偷瞄了一眼老方，此时他的脸色很不好，我继续说道：“顾瑶的父亲因为行贿被抓了，现在还在看守所里面呢，因为案情复杂现在好像是还在检察院的环节呢，进去有个把月了，除了代理律师之外，家属都不能探视。”
    “啊？”老方终于不淡定了，“她父亲还被抓了？这可不得了啊，如果真的判刑，以后你们的孩子都有影响，直系血亲三代内都有影响，你们的孩子都不能考公务员，你怎么能找一个这样的女孩谈对象呢？”
    我心里暗笑，对老方说道：“没办法，感觉到这了，你儿子我也不是什么好人啊，再结婚都是二婚了，现在杨曼肚里的孩子还搞不清楚，要真是我的，那就轮不到我嫌弃顾瑶了，我得求她不要嫌弃我呢。”
    老方很郁闷，继续问道：“她妈呢？她妈是干什么的？”
    “家庭主妇，什么都不做，全家就指望着她爸的工资养活着呢，她爸被查之前是个小科长，旱涝保收之外还能有点外快，但是也不多。”
    老方这回是彻底彻底的郁闷了，烟都不抽了，丢在地上说道：“你最好给我想清楚自己的未来，你自己的烂摊子已经不小了，就算你不找个能帮你的对象，至少也别给你拖后腿吧？我现在就表态，我不同意你们在一起。”
    “你看你……明明就是带着有色眼镜在看人，当初我跟杨曼在一起的时候，你也没反应这么大啊。”
    “你和杨曼在一起我有什么好反对的？杨曼她妈虽然是个家庭主妇，但是她爸是丽江旅游局的一把手啊，你怎么不想想这些？得！我不和你说了，我得把这些告诉你妈，你趁早跟着姑娘散伙吧。”
    我看着老方「落荒而逃」的背影问道：“怎么？你不想见顾瑶了？那我就不安排了啊。”
    老方头都不回，直接不搭理我。
    这一刻，我对人性又有了新的认识、深刻的认识，这人性是真的经不起考验！
    我丢掉手里的烟，无比轻松的离开了小区，直接去假日酒店找顾瑶。
    对于向老方撒谎这件事，我一点都不后悔！
    我十分肯定，如果老方知道顾瑶的真实家境，他一定会支持我们在一起的。
    都说父母希望自己的孩子过的好，这一点我不反对，但我反对的是他们这种毫无底线的自私，我和顾瑶相恋本来就是在没有任何经济束缚的前提下开始的。
    想当时我们被困在六库到丙中洛的路上，一块士力架都要分开吃、一碗泡面都要把汤留给对方一半。
    那晚脏兮兮的我躺在车里，是顾瑶把自己的古驰的大衣盖在我身上，丝毫不嫌弃我的脏，她知道我破产一无所有却还是接受了我，但看这份情谊，我就绝对不允许老方把「经济状况」强加在我们的感情上，我希望老方能接受一无所有的顾瑶，
    说真的，我觉得这对于老方和我妈来说有点难。
    离开小区我直接去了假日酒店找顾瑶，迫不及待的想要把这件事说给顾瑶听，事实上我也这么去做了，就在顾瑶的办公室里面，我把这些说出来之后，顾瑶都笑的合不拢嘴了。
    当然，在跟顾瑶说这些的时候，我忽略掉了她父亲被关在看守所的事。
    顾瑶笑过之后好奇的看着我问道：“你干嘛这么骗叔叔阿姨？这不是给我徒增压力么？本来我就担心他们不喜欢我，现在我更害怕了。”
    我解释道：“我不希望他们对你的喜欢是建立在金钱、家庭条件之上的喜欢，这对于你来说不公平。”
    顾瑶很理解老方，对我说道：“其实父母都一样，都希望自己子女的另一半各种条件都很好，我父母还不是这样，几年前他们就一直在提醒我，找男朋友要慎重，有点苗头就要带回去给他们看，他们同意了才允许我继续发展，导致我对找男朋友这件事特别紧张。
    也有主动追求我的男孩子，被我爸妈知道之后，又说这男孩子是看在我家里有钱才追我的，我真是无语的很。”
    我恍然大悟道：“怪不得咱们刚认识的时候，你骗我说是酒店的前台，你是怕我追你啊？”
    顾瑶急忙否认道：“不是、不是！不是故意骗你的，我是习惯了对所有陌生人隐瞒自己的真实身份，我觉得当我告诉他们我只是一个酒店前台接待的时候，他们还是愿意跟我走的很近、愿意关心我、照顾我……这才是真心喜欢我，而不是看着我家的钱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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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上前抱住顾瑶的腰说道：“你被我骗了，桃子早就告诉我你的真实身份，我就是奔着你的钱来的，你是不是特别后悔？”
    第130章 还是要见顾瑶
    顾瑶嘟嘴生气的说道：“你不要和我开这种玩笑，我会很难过的，我好不容易下定决心把自己交给你，你不要吓我。”
    我察觉到顾瑶的恐惧与失落不是装出来的，而是真的很不喜欢这种玩笑，我急忙道歉说道：“对不起啊，我不和你开这种玩笑了，其实见到你的第一面你就给我留下了很深的印象。”
    顾瑶在我怀里娇羞的问道：“我们第一面是在咖啡店吧？你找桃子帮你出一份公证文件，把房子留给你杨曼？那时候我们好像也没怎么交流啊，我能给你留下什么印象啊？”
    我努力回忆说道：“当时我就在想，你站在任何一个男人身边，这个男人都会成为其他男人嫉妒的对象！没错，就是这种感觉。”
    顾瑶红着脸问道：“那你现在是其他男人妒忌的对象么？”
    “当然！你走在我身边的时候，我总能感觉到其他男人不友善的目光，对于我来说，这是一种享受，不用说别人，就连郭少阳都想过动你的心思。”
    说起郭少阳，顾瑶略带担心的说道：“上次装修的事你让他吃了个大亏，他不会报复你吧？我总觉得这人不是什么善类。”
    我抱着顾瑶安慰她说道：“没事，郭少阳家里有点钱，他们家以前是做生意的，因为拆迁又小富了一下，他这人上学的时候就不学无术，算是逍遥公子哥的那种类型，没什么真本事。”
    顾瑶提醒我说道：“你还是小心点吧，真的要是被人坑了一下，也不值得。”
    “我没空理会他，有那时间还不如多关心关心你呢，桃子很快又要回北京了，我自己一直住在她那里交房租她都不要，车还给我免费开……总这么下去也不是个事，我想……
    要不给桃子买个礼物吧，但是又不知道买什么合适，太便宜的送不出手，太贵的又怕她不收，你有什么好的建议么？”
    顾瑶想了想说道：“这样吧，去买一套护肤品送给桃子，女孩子对这东西没有抵抗力的，桃子如果问，你就说买了两套，其中一套给我了，另外一套给她，这样她也不会多想什么。”
    我皱着眉头说道：“护肤品……那么小的瓶瓶罐罐，这才几个钱啊？三五百的东西，真送不出手啊。”
    顾瑶张大了嘴巴惊呆状看着我问道：“谁告诉你那么小的瓶瓶罐罐三五百就买得到啊？你是不是以前从来没有买过啊？”
    我挠着头说道：“还真没买过。”
    顾瑶鄙夷的翻了翻白眼，从我怀里挣脱开后拉着我的手说道：“走吧，我下午也没什么事，现在就带你去长长见识，让你深刻意识到什么叫「女孩子的护肤品」。”
    对于直男我的来说，我真不认为护肤品是多么贵的东西，因为以前杨曼买这些的时候，她也从来不告诉我价钱。
    来到海蓝之谜的专柜后，我彻底被刷新了认知，一个中瓶的面霜竟然要三千多块钱，一套深澈修护修复的套装，标价就是八千多，我由衷感叹道：“你们脸上的东西竟然这么贵。”
    顾瑶扬起头说道：“你以为呢？女孩子的容颜都是用钱堆起来的。”
    “好吧，我现在不觉得这个东西廉价送不出手了。”
    这时，几个导购同时把目光投向了我，她们几个可能在想：这个直男有点直的彻底了。
    在顾瑶的帮助下，最终选了一套6800的套装，刷卡的时候我直接告诉导购买双份的，导购倒是什么都不问，很开心的刷卡。
    我拿到两套产品之后把其一套拿给顾瑶说道：“这个送给你。”
    顾瑶惊讶的问道：“还真有我的啊？”
    “桃子都有，你凭什么没有呢？我还担心你会吃桃子的醋呢。”
    顾瑶不屑的说道：“我是那么容易吃醋的女孩子么？”说完之后，自己抱着那套海蓝之谜就偷笑了起来。
    果然，女孩子都一样。
    离开商场后，两套海蓝之谜的护肤品都放在了帕拉梅拉的后排，顾瑶坐在车上摆弄着手机，脸上一直带着盈盈的微笑，是一种发自内心的愉快。
    没过多久，我看到顾瑶发了一条朋友圈，图片就是刚刚买的海蓝之谜，搭配了一段文字：我不是给海蓝之谜打广告，我是给自己的幸福打个点。
    在最后，还有两个开心的小表情。
    我看着顾瑶的朋友圈，心里有一丝无以名状的喜悦，原来是自己喜欢的人晒自己送的礼物，这种感觉真的很好。
    老方的电话在这个时候打了过来，我滑动屏幕接听，老方在电话那边对我说道：“我下午跟你妈商量了一下，我们还是决定见一见这个姑娘，你看着安排一下吧。”
    “怎么着？”我问道：“你想见她干什么啊？中午你了解到她的情况之后不是觉得不合适么？这又是哪根神经被我妈踩着了？又不对劲了？”
    老方郁闷的说道：“我没什么不对劲的，不对劲的是你妈，她认为这是个大事，不管对方怎么样，我们都得见一面。”
    这时，电话那边传来我妈对老方说话的声音：你就告诉他，人我们必须要见，让他尽快安排。
    老方听后对我说道：“得！你听到没有？你妈已经给你下了通牒，人一定要见，时间你安排。今晚还是明天？反正后天一早我和你妈就飞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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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身边的顾瑶急忙摆手，我也搞不懂顾瑶是什么想法，这种事能拖一会儿是一会儿吧，于是我自己做主说道：“今晚肯定不行，最快也要明天中午……算了算了，你等我消息吧，我先问问顾瑶明天是上早班还是上晚班。”
    老方特别认真的说道：“我和你妈等你消息，你尽快把事安排好，另外你也有个心理准备，如果这个女孩不适合，你最好做了断的准备。”
    “别说了、别说了！”我真不想让顾瑶看到老方那副丑恶的嘴脸，“就这样吧！”说完，我就把电话给挂了。
    一脸尴尬的看着顾瑶讪笑着说道：“对不起啊……我爸他……我都不好意思评价他什么了。”
    第131章 互相伤害啊我
    顾瑶尴尬的微笑说道：“理解，父母都希望自己子女的另一半是和无可挑剔的完美对象，我父母也是这么想的。你现在给我做了一个这样的人设，让我压力倍增，我得尽快入戏对不对？”
    “尽快到不用，明天中午才见面呢，我们现在去桃子，晚上一起吃饭，要不你今晚跟桃子学习一下演技？说不定未来的影后就是你呢。”
    顾瑶幽怨的看了我一眼说道：“你别得意的太早，等你见我爸妈的时候，我也给你编造个人设，到时候看你怎么办。”
    我突然意识到，这事好像顾瑶真的能做出来，我只好祈求道：“作为编剧，你一定要手下留情啊。”
    顾瑶催促我说道：“开车走啦，给桃子送护肤品去。”
    我开着车带着顾瑶回家，不得不说着保时捷的驾驶感受就是比十万出头的代步车好太多了，我一边开车一边感慨道：“豪车真是有它贵的理由啊，这提速、这操控性、真是没得挑。”
    顾瑶提醒我说道：“你现在自己开公司了，也要给自己买个差不多的车用着，毕竟你出门谈生意是代表整个公司，客户肯定会看你的衣着打扮、看你的车，这些都代表了你公司的实力。”
    我感慨颇深的说道：“你说的这些我都懂，以前我看客户的时候也是会观察这些，曾经我的座驾也是个宝马X6呢，这不是用钱给卖了嘛，等公司再好一点，我就给自己买个差不多的车。”
    顾瑶转过头看着开车的我说道：“你要是喜欢这个车，就把这个车拿给你开吧。”
    “不行不行！”我拒绝道：“我现在有个代步车就行，真要见客户装逼的时候，我还能开陆涛新买的那个宝马X5呢。”
    顾瑶想了想说道：“要不我让何叔把家里的那辆陆巡拿给你用吧，虽然牌子就是个丰田，但是那车和我的这台帕拉梅拉价格差不多了，总比你开桃子的那个车要有面子。
    当时买这台车的时候就是想自驾去一趟拉萨，拉萨也没去成，回来之后这车送去4S店修完后就一直摆在家里放着了，就这么决定了吧，让何叔给你送过来。”
    “何叔是谁？”
    “你还记得前两次你送我回家，我都是让你把我送到官渡古镇吧？然后接我回家的那个人就是何叔，他年轻的时候就给我爸当个司机，几年前的一场车祸何叔的老婆和儿子不幸离世了，何叔从那之后也没有再结婚，一个人形单影只的生活，我爸见他可怜，就让他到家了一起生活，我爸出事之后，他就闲下来了。”
    我印象中是有这个一个人，第一次见面是我和顾瑶从大理双廊开车回到昆明，那天晚上顾瑶就是被这个人接走的。
    在我回忆过往的时候，顾瑶又对我说道：“那台车明天我让何叔一早给你送到幸福广场去吧。”
    我应了一声，算是把这事答应下来了，那台陆巡是5.7的顶配，全办下来的确也是一百多万的豪车，就是丰田这个牌子不如保时捷、宝马听起来高端，实际上车真是真的不差。
    突然之间我意识到了一个问题，顾瑶要给我车开，我半推半就的就收下了，而杨曼给我一百万的银行卡，我都拒绝的那么彻底。
    我自己的这些行为足以证明自己的内心真实想法，在顾瑶和杨曼之前，我还是选择了顾瑶。
    回到家，看到两个工人正在给卫生间换门，估计是桃子没办法忍受，这事我是挺心虚的，没想到自己一拳头下去，还让桃子帮我「擦屁股」了。
    顾瑶并不知道这件事，她看到工人在换门就很好奇的问道：“这洗手间的门玻璃怎么坏了？”
    不等我开口，桃子抢先说道：“今天早上洗澡出来忘记关洗手间的门了，客厅的窗子又开着，过堂风太猛了，把玻璃都震碎了。”
    说完之后，桃子还意味深长的看了我一眼，这一眼看的我真是心虚。
    顾瑶皱眉很是不解的喃喃自语道：“今天的风有那么大么？”
    我赶紧拿出来手里提的海蓝之谜护肤套件，送到桃子面前说道：“在北京拍戏很辛苦，注意保养皮肤，这个送给你啊。”
    桃子看到「海蓝之谜」的Logo后惊讶的叫道：“天啊，这是送我的么？你也太舍得花钱了吧？当着自己的女朋友送我这么好的护肤品，你不怕你女朋友生气啊？我不敢要，你还是送给顾瑶吧。”
    顾瑶上前挽着桃子的胳膊说道：“方旭送你你就拿着啦，这种东西他怎么可能只买一份？”
    说到这，顾瑶略带得意儿说道：“我也有！专柜还送了一些小样试用装，也都被我没收了，我的就是比你的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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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桃子假装生气说道：“原来给你买才是真的，我就是个附属品啊。”
    顾瑶压根就不理桃子假装生气这一套，咄咄逼人的说道：“你要不要？不要我两套都带走啦！”
    桃子骄傲的仰起头说道：“必须要，绝对不放过。”
    这套护肤品就这么送出去了，我不得不佩服顾瑶，如果是我让我自己选礼物，我可能只会选什么名牌包包之类的，买了之后也不知道桃子是否喜欢，送护肤品……绝了！还是女孩子更了解同类的需求啊。
    二十分钟左右，修门的师傅收拾工具离开，顾瑶坐在沙发上向桃子抱怨道：“方旭给我挖了一个特别大的坑，明天就要让我往里跳，他还说让我过来跟你探讨演技，我快委屈死了。”
    桃子好奇的问道：“怎么回事？方旭你挖什么坑给顾瑶了？”
    我把老方和我妈要见顾瑶的事说了一遍，包括我伪造了顾瑶的身份，听我说完之后，顾瑶还愤愤不平的对桃子说道：“等方旭见我爸妈的时候，我也要给他编造一个身份，让他使劲的去演。”
    桃子都快笑喷了啊，捂着嘴说道：“你们俩这算是互相伤害呗，不过这个挺有创意的，想想都觉得有意思，你们俩这是在给我提供写情感贴的素材对么？
    第132章 表白
    我和顾瑶同时闭嘴，一脸警觉的看着桃子，同时我也在心里感叹，桃子不应该是演员，她应该是个大牌编剧，她能抓住生活中的任何一个细节去加工成让人潸然泪下的文字，在这一点上，我还是挺佩服桃子的。
    闲聊了一会儿，桃子开始收拾自己的行李箱，她明天一早要飞回北京，这一趟旅程倒是不孤单，马晓爽和她一起回北京。
    虽然现在两个人不在一起剧组，也算是各自「单飞」，但两个人的关系还是挺好的。
    晚餐我预定去吃火锅，因为火锅可以吃很久，一边吃一边聊天，再喝上几杯啤酒，这也是生活中的一份享受。
    这天的晚餐带有一丝离别的气息，马晓爽借着酒劲在席间向桃子表白，这是我们所有人都没有预料到的。
    桃子被这突如其来的表白也吓到了，原本我们都只是认为马晓爽喜欢桃子，仅仅是喜欢而已，没成想竟然来真的。
    顾瑶靠在我身边对桃子说道：“你是接受还是不接受呢？你得给这个小迷弟个反应啊。”
    桃子翻了翻白眼对马晓爽说道：“臭弟弟我全当你是喝醉和姐开玩笑，快点吃火锅。”
    马晓爽不依不饶的说道：“桃子，我没把你当成是我姐，你也不要觉得比我大几岁，就认为我不能照顾你，你想想你刚到北京的时候，公交都能坐反了，租个房子都能被黑中介骗了钱，还不都是……”
    “等等、等等！”我打断马晓爽问道：“桃子在北京被人骗了钱？桃子这事是不是真的？你怎么没给我说呢？”
    桃子低声说道：“跟你说有什么用啊，你在昆明我在北京，你又帮不到我什么，就当是被上了一课，人嘛，总是要经历点挫折才会成长，你看我现在在北京不是挺好的嘛。”
    我真的很难想象桃子到北京被骗之后是怎样的难过，依稀记得送她的那天，桃子在安检口外面抱着我哭，她害怕自己到北京之后不如意、害怕面对陌生的事物，害怕自己被欺负、害怕潜规则……可是她却经历了她恐惧而害怕的事。
    这一刻我真的很心疼桃子，尽管她此时此刻表现的无所谓，说的风轻云淡，但当时她又是怎么样的痛苦和绝望？
    顾瑶松开了我的手，把自己的椅子往桃子身边挪了挪，双手握着桃子的左手轻声说道：“桃子对不起，是我们对你关心不够，你在北京发生这样的事，我们竟然都不知道。”
    桃子忍着委屈努力的挤出笑容说道：“没事的，都过去了。”
    顾瑶不依不饶的说道：“我真的担心你，离家这么远有什么事我这个当姐妹的都不能第一时间出现在你身边，以后你不要自己扛下所有了好不好？
    有什么委屈一定要告诉我，或许我不能给到你什么实质性的帮助，至少我能陪你打电话到深夜，如果需要我可以马上订机票过去，什么都不做，就去抱抱你。”
    桃子「哇」的一下就哭了出来，转过身抱着顾瑶什么都不说，好像要把所有的委屈都发泄出来。
    亦或者是顾瑶的话温暖了桃子的心，让她得到了应有的释放！
    我深深的吸了口气，看了看马晓爽，马晓爽却独自点了根烟，对我说道：“旭哥，是我没照顾好桃子……”
    我拿起酒杯示意他别说了，这种事根本也不怪马晓爽，我和马晓爽碰杯后轻声说道：“还是老生常谈啊，在丽江的时候我们聊过，在北京多照顾照顾桃子，她一个人挺不容易的，有什么事解决不了或者是需要帮忙的，随时打电话，哥谢谢你啊。”
    马晓爽拿着酒杯仰脖就把一杯酒都喝了下去，拿着杯子的手在空中倒过来，以示自己把杯中酒都喝了，郑重其事的对我说道：“旭哥你放心，在北京我会拼尽自己的一切去保护桃子、照顾桃子，我马晓爽绝不说空话、说大话，北京的有句话叫：咱事上见。”
    我相信马晓爽这一刻说的全都是真心话，我也相信马晓爽能在北京照顾好桃子。
    桃子抱着顾瑶哭，这是一种发泄，更是一种真情的流露，我不知道桃子在北京的时候是如何忍受这些的，我真的挺难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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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桃子就是那种把所有情感都隐藏在心里的女孩子，她不想身边的朋友因为自己的不开心而难过，所以她一个人默默的承受了所有。
    我心疼桃子，所以我更希望桃子有一个好的归宿。
    对于马晓爽，我了解的并不多。但此时此刻，我真心希望马晓爽能在北京给予桃子多一些的照顾，但是娱乐圈的那些事，谁又说的清楚呢？
    我一直没有勇气去看桃子拍的那部网剧，是因为我怕在剧中看到我和杨曼，我们之间有太多的联系，是根本无法割舍不断的。
    当然，这个前提是建立在孩子是谁的前提下，如果这个孩子不是我的，或许我和杨曼真的就这么断了联系吧。
    在这段失败的婚姻中，我不想批判杨曼什么，因为我们婚姻是两个人的事，我没有权力把离婚过错全都归纳到杨曼一个人身上。
    在这段婚姻中，我也有做的不对的地方，比如：我把家里的钱拿去投资、我把车卖了钱全都给了禾丰。在我看来，我这么做是没有错的，但是在杨曼看来，我这么做就是大错特错。
    站在不同的角度思考同一件事，注定会有不同的结果。
    桃子抱着顾瑶哭了很久，我终于等到她的情绪好了一些，马晓爽再次表白说道：“桃子，给我个机会好么？让我照顾你，我一定把我的全部都给你，尽情的呵护你，有我马晓爽的，就一定有你桃子的。”
    我和顾瑶一起把目光投向桃子，马晓爽说的如此动情，我们都想知道桃子是什么样的决定，在感情世界里，总是有一个人先勇敢……
    而在桃子和马晓爽的感情中，率先迈出「勇敢」的那一步就是马晓爽，在这件事上，我很佩服马晓爽，至少他勇敢的表达了。
    第133章 失败的表白
    桃子并没有接受马晓爽的表白，很委婉的回绝了他，或许在桃子的眼里，马晓爽只是一个没长大的孩子而已。
    在我和顾瑶看来，马晓爽的确是多了一些孩子气，尤其是我这种经历过事业的大起大落，经历过家庭的破裂……再看马晓爽的一些日常所作所为，真的是太有孩子气了。
    就拿酒吧和人打架这件事来说，换做十年前，我一定能做得出这样的事，换做五年前，可能我都是一笑而过，现在如果再有类似的事，我连「一笑而过」都懒得「笑」了。或许这就是成熟吧，失去了年轻时应有的锐气。
    而在年轻人的眼中，我这就是「认怂」。
    吃过晚饭，马晓爽是最郁闷的一个人，但爱面子的他还是悄悄的把单给买了，在饭店门口到道别，他和桃子约好明天在机场见。
    我又是老样子，开着车先把顾瑶送回家，然后和桃子一起回去，坐在车上，我再一次问桃子为什么没接受马晓爽，桃子的回答和我猜的一样，她真就是把马晓爽当成一个弟弟。
    我很委婉的劝桃子说道：“在北京有个人照顾你，我们这些当朋友的都会放心很多。”
    桃子微笑对我说道：“你不是说过嘛，人总是要成长的，你就当我把自己丢在一个陌生的北京去成长吧。”
    这话说的我无法反驳，按下车窗点了根烟，在深夜的凉风中开着车，享受这一刻的愉悦。
    我和桃子相对沉默的上了二环，风燥太大不得不让我提前把烟掐灭，关上车窗，车内重新安静下来。
    桃子小心翼翼的问道：“你爸妈知道你和杨曼的事之后没有什么过激的反应吧？”
    我低声道：“过激的反应倒是没有，毕竟他们知道离婚的原因后还挺同情他们的傻儿子，一直以来我都觉得我父母的三观挺正的，但是在这件事上，我也看到了他们自私的一面。”
    “嗯？”桃子很不理解的问道：“你看到了他们自私的一面？怎么讲？”
    “我妈和老方现在对杨曼还是十分的好，就像对亲女儿一样，看的我差点都感动了，实际上呢？
    他们俩是在乎杨曼肚里的孩子，如果杨曼肚子里没有这个孩子，我妈和老方早就不会搭理人家杨曼了。”
    桃子很理解的说道：“你跟杨曼结婚这么多年都没有个孩子，他们肯定着急，现在突然有了孩子，他们能不上心么？
    就算这孩子仅仅是「有可能是你的」，他们都会用十二分的期待去等孩子出生。”说到这，桃子突然压低了声音，神秘兮兮的问道：“方旭……你知道女孩子的生理期、排卵期是怎么回事么？你有没有自己算过时间，杨曼肚里的孩子真有可能是你的么？”
    我很确定的点头说道：“按照时间上来算，她肚里的孩子还真是我的。”
    桃子撇嘴说道：“这还真是复杂了，你跟杨曼的关系现在还好么？”
    “还行吧，但我的内心总是在抗拒自己跟她走的很近，可能是过不去心里的那个疙瘩，这次我爸妈来，于凤琴招待的很周到，而且对我的态度也转变很大，我听她那话的意思，杨曼跟我离婚好像还有其他的原因，但是他们从来不说。
    我最近公司筹备不是缺钱嘛，杨曼竟然把房子抵押了100万拿给我，不过我没要。
    按理来说杨曼不可能连一百万都没有啊？
    不应该啊，就算抛开离婚的时候他占有的家产，他爸可是在丽江的一个局长，手上是有实权的，一百万对于她们家来说，真犯不着去抵押个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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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搞不懂啊搞不懂，这杨家人还真是有意思……”
    我也搞不懂杨家人在玩什么猫腻，生活中的我们总是被这些琐事缠绕，每天面对的不知道多少谎言与彼此的应付，早已经习惯了不去在意，学会的安静。
    回到家，桃子先去洗手间洗漱，我意外的发现了客厅多了几盆肉肉，其中有一盆名叫「熊童子」的，长得有点像熊掌，胖乎乎的一小团、一小团的，看的着实可爱。
    我把这个拍了一张照片发给顾瑶，为了能让照片显得好看一些，我还特意加了滤镜，照片发出去之后，我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我已经开始情不自禁的把生活中所见到的美好分享给顾瑶。
    就像这一盆肉肉，我觉得它很美好、很可爱，所以迫不及待的把这一切都要分享给顾瑶，这就是所谓的：分享生活中的细节与感动吧。
    很快，顾瑶就给我发回了一张照片，照片上的她裹着浴巾，头发湿漉漉的，脸上还贴着一张面膜，下面还有一段文字：明天中午就要见你父母，关键是你还给我安了一个身份，想到这事我就特别的紧张。
    我在屏幕这边偷笑，安抚顾瑶回复道：淡定、加油，我爸妈也不是不讲道理，不会说太过分的话，明天我们见机行事，他们要是聊的实在过分，我就给你打电话，你手机响了就假装去接电话，然后跑路就行了。
    顾瑶：无论如何我都不能逃跑啊，这样也太没礼貌了吧，桃子明天一早要是不回北京就好了，我还能拉着桃子这个救兵。
    我：可惜的是桃子明天要走的。
    顾瑶：算了，让我自己沉淀一下吧，明天我不去公司了，你上午过来接我吧，我要穿什么样的衣服去见他们呢？
    我：看你高兴，你想穿什么就穿什么。
    顾瑶：问你真是白问，算了，我要上床了，今晚肯定又要失眠。
    我看着手机屏幕偷笑，此刻的顾瑶内心一定是可以用「风起云涌」来形容了吧，关于我妈和老方要跟顾瑶聊什么，我心里也是没数。一切只能等明天看了！
    第二天早上，桃子是10点的航班，我是八点把桃子送到机场的，在大厅陪着桃子等马晓爽，马晓爽是9：00才到的，他们几个匆匆忙忙的跟我道个别，就去办登机手续过安检了。
    我是九点半才离开机场的，找到顾瑶刚好十点一刻，而老方的电话也打了过来，告诉我去新亚洲体育城，他和我妈已经在那边等着了。
    该来的终究是要来的！
    第134章 可怕的见面
    在去体育城的路上，顾瑶显得异常紧张，我把右手伸向顾瑶，顾瑶却用自己的双手将我的手捂在了一起，眨巴着大眼睛一直在看开车的我。
    我微笑安抚顾瑶说道：“你不要这么紧张嘛，见我爸妈而已。”
    顾瑶嘟起小嘴问道：“见了你爸妈，是不是就意味着我要嫁给你啦？人家不都是到了要结婚的时候才会见家长么？我有一种被你骗来结婚的感觉呢？”
    “例外、例外……”我解释道：“我爸妈从北方来一次不容易，不是见了面就骗你去结婚。”
    顾瑶假装生气道：“你都带我见你父母了，你竟然还没有要跟我结婚的打算，坏人。”
    我突然意识到这是顾瑶给我下的一个文字圈套，一不小心就中招了，原来她古灵精怪的这一面让我猝不及防。
    来到新亚洲体育城停好车，很快就找到了我妈预定的饭店，是一家吃云南菜的地方，想必我妈也是用心良苦，在吃东西的口味上照顾顾瑶。
    在走进饭店的时候，顾瑶都是紧紧的挽着我的手臂跟在我身边，我能感觉到她的紧张。
    我安慰顾瑶说道：“你看我妈选的地方，吃东西都是吃云南菜，其实她并不喜欢这边的东西，一定是在考虑你的口味，你别紧张，我妈这人很好相处的。”
    顾瑶半信半疑的看了我一眼，我主动拉着顾瑶的手说道：“走吧，我们去二楼。”
    顾瑶就这么被我牵着手走进走向了我妈预定的二楼卡座，远远的就看到我妈和老方已经坐在这里等着了。
    走近的时候我妈才看到我，起身微笑着招呼我问道：“儿子，这就是你的女朋友顾瑶么？”
    顾瑶特别有、特别有礼貌，向我妈问好的时候就差点弯腰了，她口齿清晰落落大方的说道：“阿姨你好，我是顾瑶……”
    和我妈打完招呼，又主动把目光投向老方，轻声问道：“这位是方叔叔吧？”
    老方起身对顾瑶说道：“孩子你好，快请坐吧。”
    我妈也急忙说道：“快里面坐。”
    虽然我爸妈已经在表面努力的做出很热情的样子，但我仍旧感觉得到，他们的热情不过是脸上的一种表情，这一刻我倒是有点点担心了。
    落座之后，老方正要有开口的意思，我率先打断了他的话问道：“还没点菜吧？服务员麻烦过来一下，点餐。”
    服务员拿着菜单走了过来，站在桌边礼貌的问道：“您好，请问哪位点餐？”她虽然是在问，但还是把菜单递给了我。
    我随手把菜单接过来翻开，对身边的顾瑶说道：“你看有什么喜欢吃的，你来点吧。”
    顾瑶看到菜单之后并没有着急看上面的菜，而是特别有素养的把菜单递给了我的父母，对她们说道：“叔叔阿姨你们看一下有什么合口味的么？你们点，我就是昆明本地人，方旭也来这边好多年了，我们口味已经适应了，你们点什么，我们都能吃，不用考虑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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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瑶这话说的合情合理、滴水不漏，我刚刚甚至都没想到顾瑶会这么懂事的把「点菜的权利」交给我爸妈，看似是一件小事，但能看出人的修养。
    我妈接过菜单，象征性的问老方要吃什么，老方在吃的这方面从来不吝啬自己的嘴，但是今天，他盯着菜单看了很久，却一个菜都没有点，这就有点不对劲了。
    最后只有我妈点了一个苦菜汤，又把菜单给回了顾瑶，对顾瑶说道：“孩子，你来点吧，我和你叔叔都没来过云南几回，这云南的东西我们俩也不知道什么好吃，你看着点就行了。”
    顾瑶重新接过了菜单，对我妈说道：“阿姨那我就不客气了。”
    我妈似乎又是在考验顾瑶呢，对顾瑶说道：“没事的孩子，你看着点你爱吃的就行了。”
    顾瑶粗略的把菜单看了一遍，然后对服务员说道：“您好，麻烦您记一下，汽锅鸡一份，香茅草蒸鱼、油炸鸡枞菌要一份，宣威火腿，炒时蔬。
    菜里面带有辣椒的请少放一些，叔叔阿姨是北方人，叮嘱厨师把口味做的尽量偏北方一些。”
    服务员点头说道：“好的，我记下来了。”
    顾瑶礼貌的道谢，然后对我爸妈说道：“云南人的口味比较重，尤其是在吃辣椒这方面，我刚刚点的菜大部分是比较清淡口味的。”
    我妈微笑说道：“谢谢孩子，有心啦。”
    我拿出烟放在桌面，对我妈说道：“比你儿子强吧？你儿子点菜的时候都没想起过这些。”
    我妈压根没搭理我，对顾瑶说道：“我和你叔叔前几天才从哈尔滨过来，先飞到北京又转机来的昆明，其实早就应该让方旭把你叫出来，请你吃顿饭的，但是这段时间事有点多，你也知道，方旭的前妻怀孕了，我们这做家长的又不能视而不见……”
    我打断我妈的话抱怨道：“你跟顾瑶说这些干什么啊，这事跟她又没关系。”
    我妈眼睛一瞪，反问道：“怎么就没关系了？你别打岔，我和瑶瑶聊聊天。”
    顾瑶尴尬的微笑说道：“阿姨您说，我听着呢。”
    我就预感到不好的事要发生，我妈无缘无故跟顾瑶说这些干什么？这才见面聊了十句都不到呢……
    此时此刻我有些后悔之前跟老方说谎了，在老方和我妈看来，顾瑶是那个「大专毕业」、「酒店打工」、「父亲坐牢」、「母亲在家务农」的……的……的……怎么形容呢？额……「劣质儿媳妇」。对！没错，就要这么形容。
    因为我的谎言，现在顾瑶在老方和我妈眼里就是个「劣质儿媳妇」，这俩人已经不看好顾瑶了，在聊天说话上还会对顾瑶客气一些么？
    想到这些，我已经开始不淡定了，用眼神「威胁」我妈，她是我亲妈，肯定明白她儿子我用这种眼神看她是什么意思。其实我的眼神中还带着祈求的意思！
    然而我妈却对这些视而不见，继续对顾瑶说道：“方旭这刚刚跟她前妻离婚没多久，她前妻还怀孕了……”
    第135章 我妈VS顾瑶
    我妈直接忽略了我祈求的眼神，看着顾瑶用温和的语气说道：“孩子，阿姨也不怕你生气，但是有些事一定要说在前面。”
    顾瑶很乖的轻声说道：“阿姨没事的，您说。”
    此时我已经忍不住了，在桌子底下轻轻踢我妈的脚，她装作没感觉一样，对顾瑶说道：“方旭有过一段失败的婚姻，为什么离婚今天也就不在这里说了，总之挺不好的，方旭离婚之后她前妻又怀孕了，这个孩子极有可能就是方旭的，我们作为方旭的父母，本没有资格跟你说这些，毕竟你们只是恋爱还没有确定要结婚，但是有些丑话一定要说在前面啊，要是现在不说，后面再提起来可就难听了。”
    这时，服务员又端着菜给我们送上来，暂且打断了两个人的聊天，我偷偷看了一眼身边的顾瑶，她真的很有教养，我妈说的话已经有一点点过分了，但是她的脸上没有表现出丝毫的不满意与不耐烦。
    当别人威胁到自己利益或者是言语上有冲突时，仍旧能保持淡定理性对待，这就是一个人修养的体现。
    服务员把菜上齐之后微笑说道：“您好，菜已经上齐，请慢用。”
    我拿起筷子对我妈说道：“妈，吃菜。”
    我妈看了我一眼，拿起筷子象征性的吃了一口，然后对我说道：“方旭你让我把话说完，有些话不说在前面，后面就真的不好说了。我不反对你和顾瑶谈恋爱，也不反对你们结婚，但我对顾瑶只有一个要求，那就是如果杨曼肚里的孩子真是你的，那顾瑶必须接受这个孩子的存在，这个孩子小时候的奶粉钱、长大一点的玩具钱、上学之后的学费、甚至以后要出国留学的学费、乃至结婚买房……
    方旭都没有逃避的责任，他都要对这个孩子负责，因为他是这个孩子的父亲。方旭和杨曼的婚姻关系可以终止，但他和孩子的血缘关系，是没办法终止的。”
    老方觉得我妈说的话太多了，端起碗给她盛了一碗汤说道：“喝点汤，孩子给你点了这么多菜，你也别光说不吃，咱们边吃边聊，顾瑶你也别在意，你阿姨就是这样，什么事都喜欢拿到台面上来说，话可能有些难听，但是话糙理不糙啊。”
    的确，我妈说的话都是以后我要面临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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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妈没理老方，继续对顾瑶说道：“孩子，你别责怪阿姨，阿姨说这些也是为你们着想，你和方旭在一起结婚，所有的财产都是共同的了，那个时候方旭把家里的钱拿出去给杨曼肚里的孩子……
    站在你的角度想，你是受委屈的，阿姨我不在乎你出身、你的家庭，甚至你的工作、你的收入我都不在乎，你跟方旭结婚，方旭养你是天经地义的事，哪怕你没收入，他都得把你当女神一样供在家里。我最怕的就是以后你们再这件事上产生分歧，造成太多的不愉快。”
    我低声说道：“杨曼肚里的孩子如果不是我的，你的担心就是多余的。”
    “闭嘴！”我妈厉声制止了我，她最不喜欢听的就是这句话，我特别理解她对孙子的期望。
    “不许你说这样的话，我是把所有的事情都帮你做了最坏的打算。”
    我被我妈说的毫无还口的余地，她一直都是这样的人，「先天下之忧而忧」，这一点是好是坏我都无从判断了。
    我深深的吸了口气，对身边的顾瑶说道：“我妈她说的有些过分了，你别介意啊。”
    顾瑶微笑的说道：“没有啊，我没有觉得阿姨说的有什么过分的，杨曼怀孕的事我也知道，如果这个孩子真是你的，我倒是认为阿姨说的很有必要，她帮我们预见了以后可能发生的不愉快。”
    此时此刻我应该是感动的，顾瑶的懂事与理解，让我有些惭愧，我不知道老方和我妈又是怎么想的，他们还会介意顾瑶这个「劣质儿媳妇」么？
    我妈听顾瑶说这几句话之后，已经表现出很欣慰的样子了，她的目光在我脸上扫过，我已经在她的眼神中看出来对顾瑶的认可了。
    让我没想到的事，顾瑶刚刚只表达了以自己一半的想法，接下来她说的话更是让我们一家人都无比震惊。
    她放下筷子看着我妈说道：“阿姨，我觉得你刚刚说的很对，我和方旭结婚，婚后财产的确是我们共同的。如果杨曼肚里的孩子的确是方旭的，他也的确是有抚养的义务，这个时候我们的共同财产花在这个孩子身上，对于我来说的，的确是有些不公平。
    但对于方旭来说，他没有逃避的借口，他也不能逃避，因为他是一个男人，男人应该承担起自己要负的责任，您对方旭的教育我很认可，如果不是您这么教育他，他也不可能成为一个有担当的男人。
    不管我和方旭结婚以后谁的收入高，在抚养孩子这件事上，我都支持他，哪怕是他一分钱都不赚，我仍旧愿意把我的钱拿给方旭，让他去尽一个当父亲的职责。”
    听顾瑶说到这，我妈的表情已经开始不淡定了，她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所见所闻，看着顾瑶用略带颤抖的声音问道：“你……你……你真的……是……这么想的？”
    我特别能理解我妈此时的状态。在他看来，用自己的钱去养别人的孩子，这是一种「吃大亏」的表现，是不应该被接受和理解的。
    顾瑶温柔的说道：“阿姨，我喜欢方旭，我就会接受和包容他的一切，包括这个孩子，方旭身为一个父亲，要对自己的孩子负责，如果他在这件事上逃避，我会认为这样的男人没有责任心，不值得我托付终身。
    我爱上方旭的时候，他一无所有甚至在变卖公司的服务器求生存，我们被困在六库到丙中洛的那几天，没有吃的没有水，在这种时候他仍旧能为身边的人着想，我喜欢有担当的他。”
    我把头转向顾瑶，她在说这些的时候，真的是一脸的骄傲，仿佛我做了一件多么光荣的事一样。
    而此时的老方和我妈已经目瞪口呆，不知道要说什么了。
    顾瑶微笑看着我妈说道：“阿姨，我给你讲一个真实的故事吧，就发生在我身边的……”
    第136章 顾瑶的故事
    我妈看着顾瑶说道：“孩子，你说，阿姨听着呢。”
    顾瑶落落大方的说道：“我有一个闺蜜，很好很好的那种，我们在同一所大学毕业，毕业后她可以有出国留学的机会，毕竟她的家庭条件特别好。
    当时他的男朋友就反对他出国留学，要她留下来结婚。我这个闺蜜就回家跟父母商量结婚的事，但是她父母当时就反对，坚持要送她出国读书，反对她跟她男朋友在一起。
    原因主要两个，第一，她男朋友家庭条件一般，父母都是社会劳力，没什么文化的那种。
    第二，她的男朋友不求上进安于现状。基于这两点，我闺蜜的父母就反对这门亲事。”
    说到这，我妈倒是紧张了，她可能想到了自己和老方，要说他们俩的文化也不太高，勉强说的过去而已，她看着顾瑶问道：“那你的闺蜜最后跟这个男的结婚了么？”
    顾瑶点头说道：“是的，他们结婚了，我闺蜜给出的理由是这个男的对她太好了，把她照顾的无微不至，我闺蜜的父母用断绝关系威胁她，让她跟男朋友离婚，她死活不同意。
    她男朋友……哦，应该说她老公还鼓励她说「你别在意，你父母就是吓唬吓唬你」，我闺蜜信以为真，就真的和父母断绝了关系。”
    我妈和老方安静的听着，似乎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顾瑶继续说道：“她老公家里条件一般，两个人在昆明也买不起房，就住进了出租屋，条件很差。
    结婚半年后我闺蜜怀孕了，她老公得知之后让她回家去找父母要钱，我闺蜜也的确这么做了，但是当她回到家的时候，她爸妈告诉她，两个人已经去医院做了体检，身体条件还能满足生育，他们已经放弃了我闺蜜，要重新生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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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闺蜜心如死灰，回到出租屋跟她老公说了这些，她老公当时就怒了，还打了我闺蜜，说了一些很难听的话骂我闺蜜的父母。
    那一次我闺蜜很不敢相信，自己竟然被老公家暴了，还是在她怀孕的时候。
    我闺蜜打电话报了警，警察把她老公抓了起来，这件事被她婆婆知道了，她婆婆连夜从地州上来又把我闺蜜骂了一顿，骂的很难听。
    直到这一刻，我闺蜜才意识到，她老公和她婆婆是什么样的人，那些表现出来的好，会随着时间、环境而改变，她心如死灰跟老公离了婚，打掉了孩子重新回到家，实际上她父母说要二胎都是骗她的，就是希望通过这种方式，让她看清她老公是个什么样的人，有着什么样的家庭。”
    这就是发生在我们身边的一个真实的故事，真实的让我看到了人性的脆弱，站在男人的角度，我挺同情故事中的男主角，但是话又说回来了，一个靠啃老不上进的男人，能有什么出息呢？
    顾瑶喝了口汤继续说道：“阿姨，我和你分享我身边的这件事，就是想告诉你我特别认可您对方旭的教育，您刚刚跟我说的那些，让我意识到您是一个三观特别正的长辈。
    我妈妈也跟我说过，一个男人能否靠得住，要看他愿不愿意承担属于自己的责任。
    这顿饭让我了解到方旭是在一个什么样的家庭长大的，谢谢您能给予方旭这种价值观的培养，承担责任才是一个男人最应该做的事。”
    我听顾瑶说这些的时候，心里真的是美滋滋的，有一种乐开花的感觉。
    再看我妈，她也是开心的不得了，嘴角都快咧到耳朵根了，她这次是真的高兴了，隔着桌子拉着顾瑶的手说道：“孩子，谢谢你对阿姨的认可，阿姨在来之前还担心跟你说了前面的那些话，你会甩脸色起身就走呢。
    在那件事上，阿姨的要求的确有些过分，但是你能理解，这真的就是太好了，刚刚又听你说了你妈妈是如何教育你选择另一半的，我也能感觉到她也是一个价值观特别正的人，阿姨不反对你和方旭在一起交往，真的。”
    我此时也没什么心理负担了，冷哼说道：“这样好的儿媳妇你要是还反对，那你可真就老糊涂了，顾瑶就是天上难找地上难寻的好女孩。”
    我妈立即翻脸教育我说道：“你给我听好了，对瑶瑶好一点，可别把我未来的儿媳妇弄丢了，你要是弄丢了瑶瑶，我打断你的腿。”
    老方在一边煽风点火说道：“一条不够，要打断两条。”
    我逼！我特别无奈，转过头看着顾瑶说道：“你行啊，一顿饭还没开始吃几口呢，这俩老家伙就成了你的人了，我是夸你口才太好呢？还是说你会蛊惑人心呢？”
    顾瑶骄傲的仰起头，得意儿的说道：“我这是跟阿姨投缘，三观相同，你不要用「蛊惑人心」这样的词来形容我，不恰当。”
    我算是服气了，我给顾瑶编造这样的身份，都能被她给化解，并且深深的赢得了老方和我妈的欢心，看来人与人之间的交流真的是太讲究策略了。
    讲真的，老方和我妈能跟顾瑶聊的这么开心，完全是出乎预料的，因为老方和我妈是带着「拆散我们」的目的出现的，但是见识过顾瑶的三观之后，他们根本就不在乎顾瑶「家庭条件」有多么的不好了，完全不介意了！
    吃过午饭，我妈还有些跟顾瑶恋恋不舍的分开，她下午要回去收拾自己的行李，明天一早飞回去航班。
    顾瑶下午要回公司去忙，而我也接到了陆涛打来的电话，安装监控项目签合同的时候遇见了一点麻烦，他让我下午过来一趟，装修队、摄像头的供货商全都在，三方坐在一起聊一聊。
    我不得不提前跟她们道别，一个人匆匆忙忙的赶去了签约的现场。
    半个小时后，我来到了郑吉宏的办公室，陆涛在这里已经等着很久了，那天喝酒的时说话袒护供货商的人，实际上就是供货商，他也在场。
    如果说那天酒桌上大家是隐藏着身份都在玩试探，那今天就是谈判桌上真刀真枪的干了！
    是我们被对方宰了还是对方被我们搞妥协，全都看接下来的谈判了。
    第137章 强势谈判
    见面之后，郑吉宏客气的对我说道：“方总，正式给您介绍一下，这位就是我们供货商赵总，我们……”
    在来之前我就已经意识到了这里要发生什么，这个赵总无非就是不同意付款一半拿货嘛，既然知道了对方的想法，我也就想好了对策，我打断郑吉宏的话说道：“不用介绍了，你们已经很熟了，既然他不同意预付款50%，剩下的50%的尾款一年后再付，那就说明他对自己的产品没自信，老板对自己的产品都没自信，你还指望这样的产品有多好？换一家吧。”
    “这……”郑吉宏完全没想到我是这幅态度，他整个人都懵逼了，结结巴巴的说道：“方……方总……请您来这不是……要解决问题的嘛……这件事……”
    我心里已经有了谱，上次吃饭的时候，胡队长的老婆在，他已经知道是怎么回事了，现在利益链上就是郑吉宏和供货商这里还没得到满足，反正这块蛋糕就那么大，所有人都想吃饱是不可能的，王厅长和胡队长我得罪不起，我还搞不定他们两个玩意了？
    我态度十分坚决的说道：“付款50%的货款，另外50%的尾款一年后一次性结清，这一年设备出现故障，供货商按天赔偿，至于是安装问题还是产品质量问题，你们双方去检测并且承担责任，郑总我的话已经说的很明白了，供货商遍地都是，我同意你的介绍用你熟悉的供货商，是希望大家合作的愉快，不能满足我的要求，我不介意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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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郑吉宏特别为难的转过头看着供货商，尴尬的笑了笑说道：“赵总您看这事……”
    供货商此时已经没有了我进门时的傲气了，主动递给我烟说道：“方总，我们第一次打交道，你可能不了解我们的产品……”
    “了解！”我打断他的话说道：“你们的产品比其他供货商贵了30个点的差价，我都说了，我可以尊重你们这个圈里的规则，但是你们也别把我当傻子，今天这笔买卖能谈成，我们马上签合同付定金，谈不成大家就都别耽误各自的时间，毕竟这年头时间成本最贵，给你一根烟的时间考虑。”
    说完，我点了他递过来的烟，这也算是计时开始吧，在此之前，我已经充分了解到了彼此的利润点，有些事你不狠一点，别人是真的把你当软柿子捏。
    陆涛一直坐在我身边，他除了给我点燃烟之外，也没多说什么。
    办公室里面就这么安静下来，手里的烟燃烧着对方的压力，终于在最后，供货商妥协了，赵总咬着牙说道：“我签。”
    我还没等说什么呢，郑吉宏率先松了一口气，他开心的说道：“好了嘛！这下OK了，大家终于可以愉快的合作了。”
    我微笑，对郑吉宏说道：“郑总我们可以去签合同了，我一次性把50%的货款全部给你，我们俩之间的合同是单独的。
    采购设备的合同你单独跟赵总去签，反正有问题我直接找你，咱们对接。至于你们之间的合同，那是你们的事了。”
    郑吉宏应道：“这个是自然，三方合同规划责任太难办，就按照方总的意思吧。”
    痛痛快快的让陆涛把合同签了，一切都还算顺利，付完款之后，公司账面上的钱也只剩下不到十万块钱，而明年还要一次性支付给郑吉宏差不多30万的尾款。对于我个人来说，压力还是有的。
    回到公司已经是下午三点了，陆涛对于谈成这一单还是蛮高兴的，接下来也有的他忙了，编写监控识别程序、影像捕捉、违法识别等等……这一系列的活都在等着他呢。
    而我又开始为钱犯愁了。这一单最后的收益是多少，我没办法预见，就算能确定是肯定盈利的，但这也是需要时间来积累。
    三点半，何静敲门来到了我办公室，把几份资料交给了我，“这些几份资料是刚刚招聘到公司的新人，你看什么时候开个会，让大家都认识认识你这个老板吧？”
    我拿起来随便看了看，一共是五个人，四男一女，全都是应聘销售的，这一份资料就代表了一张要吃饭的嘴，我心里的压力更大了，但又不能在何静面前表现出来，我揉着太阳穴忍下了所有，故作轻松的对何静说道：“这几天有点忙，过几天再安排吧，你先带一带这几个新人，和他们讲一下我们公司是做什么，能接什么样的单子。”
    “没问题，这些我都会做的，另外程序员真的太不好招了，哪怕是简单的系统为维护，薪资待遇都要8000起，甚至更多。”
    我故作轻松的对何静说道：“你看，当初我们上大学的时候，编程专业都是个冷门，谁都不看好，现在竟然这么抢手，看来我们当初的选择是对的。”
    何静被我的话逗笑了，对我说道：“你还真是幽默，那这个程序员的待遇，我写的高一些？”
    我只能忍痛说道：“写到一万吧，外加业绩提成等等。”
    “好的。”何静起身说道：“那我按照一万的标准重新发布招聘信息。”
    “等等。”我叫住了何静，对何静说道：“公司刚刚起步，你和陆涛都比较辛苦，这些我全都看在眼里呢，我一直没跟你和陆涛说把公司股份分成给你们的事，是因现在公司还处于投资烧钱的阶段，这个时候让你们占股，等于变相是让你们投资了，未来怎么样还不知道呢，所以分股份的事，等公司有了起色之后我一定会给你们的，你们俩放弃了自己的炸鸡店跟我来创业，我不能做对不起你们的事，给我点时间，咱们一定会好起来的。”
    何静看着我笑了笑，说了几句鼓励我的话就去忙了，在何静走后，我靠在自己的椅子上又开始琢磨怎么筹钱了。
    丁文杰的电话突然打了进来，我看到手机屏幕上显示他的名字有点迷茫，我们虽然同校毕业认识这么多年，但是彼此之间的联系少之又少，要不是上次郭少阳的一句话，我还不会去主动拜访丁文杰，更不会知道他就是负责悦享酒店集团的程序员。
    第138章 丁文杰的提醒
    滑动屏幕接听了电话，丁文杰客气的向我问好说道：“老同学你好，我是丁文杰。”
    “文杰你好……”他都这么客气，我也就情不自禁的跟着客气了起来，“最近忙什么呢？上次见面后一直说请你吃饭呢，你什么时候有空，咱约一下。”
    丁文杰笑道：“吃饭是肯定的了，有点事要跟你当面说一下，在见面之前我问你一件事啊，是关于你的私事，你要是不方便不说也行。”
    “你问。”我真不知道丁文杰想干什么。
    “你是不是在跟悦享酒店集团的顾瑶在谈恋爱？我记得你不是结婚了么？你跟她是随便玩玩还是怎么回事？”
    “文杰……”我略带疑惑的问道：“你怎么想起打听这个事了呢？不瞒你说，我和杨曼离婚了，现在的确是跟顾瑶在谈恋爱。”
    丁文杰追问道：“认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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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我没有任何犹豫的回答道：“考虑结婚的那种认真。”
    “那行了！”丁文杰对我说道：“你请我吃饭是少不了的了，我之所以先打听你和顾瑶的关系，就是在权衡要不要跟你说这件事，既然你们都是这关系了，那我就把这事告诉你吧。”
    “怎么了？是不是和顾瑶有关系？”
    丁文杰应了一声说道：“你不是给假日酒店写了一套客户信息管理程序嘛，我今天去做系统为维护的时候，顺便看了一下你写的这套程序，你这套程序有一个「客户关爱提醒」的功能，就是给客户发短信的这个，你还记得吧？”
    “对！”我解释道：“这个是当初顾瑶要求加进去的，就是给客户做一个短信回访，节假日、生日发个祝福短信什么的。”
    “你当时设置了几个发布平台来发布这些短信？”
    我回想了一下说道：“就106一个平台发布短信，因为这个平台跟我们合作很久了，以前很多短信都是通过这个106平台发出去的。”
    “这就对了……”丁文杰说道：“我们一样，基本上都是用这个平台发布，而且一套程序基本上都留一个平台发布，今天我看你这套程序的时候，发现额外添加了两个发布平台，应该是有人恶意添加。”
    我头当时就大了，拿着电话问道：“你确定你没看错？”
    “我肯定没看错，我不知道是你上次处理代码的时候没检查这个短信发布的平台信息，还是在这之后又被人加进去了，你最好亲自去检查一下。”
    “谢谢、谢谢！我现在就过去检查，文杰谢谢啦，回头我联系你。”
    “好，回头联系。”
    挂断电话之后我的头变得很大，多了两个发布短信的平台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这两个短信平台随时可以给系统内所有客户发布垃圾信息，而发布信息的内容完全是由这两个平台的人操控，虽然他们掌握的只是客户的姓名和手机号，并没有过多的资料，但是这要是有客户真的收到了垃圾短信，甚至是诈骗短信，那等于是我又给顾瑶惹了大麻烦。
    我越想越觉得可怕！
    拿起桌面的车钥匙起身就走，一边往外走一边给顾瑶打电话，告诉她我半小时之后到假日酒店，无论想什么办法，都得让我去假日酒店的机房，我要亲自检查他们的电脑。
    顾瑶听后有些为难，小声问道：“发生什么事了么？一定要到机房么？”
    我把丁文杰电话里面说的内容如实的告诉了顾瑶，顾瑶也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对我说道：“我现在就去和我叔叔请示一下。”
    “等等！”我叫住了顾瑶，“这件事能不能不通过你叔叔？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顾瑶轻声问道：“你是在怀疑我叔叔？”
    我知道顾瑶不希望我这么想，但是在这件事上，我还是坚持我的想法，对顾瑶说道：“咱们先去看看吧，好么？”
    沉默！沉默了足足一分钟……这一分钟对于我来说是一种煎熬。
    一直等不到顾瑶的回应，我继续说道：“我不妄下结论，不给任何人做定义，也不主动怀疑任何人，我们先去查看一下好么？”
    终于，顾瑶还是心软了，对我说道：“你来吧，我等你。”
    开着V8的陆巡在城市里狂飙，在去酒店的路上我做了无数次回忆，是我上次没处理干净还是后来被加进去的？
    如果是第一次没处理干净还好说，如果是后来被加进去……
    我越想越后悔，当初就不应该把源代码交出去，任何一个能把程序源代码交出去的人都是傻逼！我就是个傻逼！
    我越想越后悔，同时也意识到这件事必须重新搞。
    在去酒店的路上，我又给禾丰打了个电话，在电话里我言简意赅的说道：“兄弟，我做了一件傻逼的事，上次你给我的那个加密程序被我把源代码泄露了，现在我怀疑这套加密系统不安全了，你得帮我重新写一套加密程序。”
    禾丰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他疑惑的问道：“你把加密程序的源代码都给泄露了？你确定你没开玩笑？”
    “我确定我没开玩笑，这和你写的程序安全性没关系，是我主动泄露的。”
    禾丰听后没说话，但是我听到了他深深吸气的声音，他应该是超级无奈吧，但是很快，他就安慰我说道：“没事，泄露了咱就不用了，我这两个月下班没事，都是自己在家写程序，给我两天时间，我把我现在写的这套程序做个测试，确定没问题我再给你用。”
    我特别后悔，对禾丰说道：“哥们，对不起啊，没有给你造成太大的麻烦吧？你手上所有用这套加密系统的程序全部要更换掉了。”
    禾丰很淡定的安慰我说道：“没事，这都是小事，我会替换的。”
    “我先开车去假日酒店，晚点我再联系你，见面详细聊。”
    “嗯，你先忙，别太自责，有事电话联系。”
    挂断电话之后，我除了懊悔还多了一些感动，发自内心的感动。
    第139章 潜入机房
    禾丰没有在这件事上怪我，甚至一句责备的话都没有说，这让我内心更加的惭愧，身为一个程序员，我应该知道自己行业的底线是什么，但是我为了顾瑶却抛弃了这个底线，我不知道自己这么做是对还是错，但现在想想，不管是对是错，我都挺对不起禾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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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到假日酒店的门口，保安似乎认识这辆陆巡，还恭敬的给我敬礼，主动要帮我停车，但是当保安看到开车的人是我，明显迟疑了一下，当时我也是着急，把车丢给保安后告诉他车钥匙送到顾瑶的办公室就行了。
    我一路匆匆忙忙的来到办公室找顾瑶，没成想顾斓却在这里，我当时就不知道要说什么了。
    顾斓见我沉默，很不满意的问道：“怎么？看到我你都不愿意和我打招呼啊？是不是觉得我是个电灯泡碍事了？”
    我急忙讪笑着说道：“没有没有！你可千万别误会。”
    顾斓骄傲的说道：“我才没有误会呢，你的所有表情都写在了脸上，我姐在上班时间你都过来探班，你可真粘我姐啊。”
    顾瑶在一边对顾斓说道：“方旭找我是有事。”
    顾斓撇嘴说道：“借口！”
    说完之后很识趣的拿起了自己放在一边的包包，对我们俩说道：“算了，我也不在这当电灯泡了，方旭我可提醒你一下，下次来见我姐的时候，你最好买束鲜花或者买个小礼品什么的，这样能增加两个人在一起的情调，女孩子是很喜欢这些小惊喜的，哪怕是你带来的礼物不值钱也没关系，在乎的是心意和感觉。”
    我双手抱拳道：“受教了，下次一定不忘记。”
    “走了，拜拜。”走到门口的时候，顾斓停住了脚步转过头对我说道：“如果你给我姐买的小礼物不贵重的话，最好也能顺便带给我一份，我的办公室就在隔壁，我已经好久没收到礼物啦。”
    我做了一个ok的手势说道：“一定不会忘记。”
    顾斓离开后，我拍着胸脯心虚的说道：“我还以为你跟顾斓说了要去机房的事呢。”
    顾瑶微笑说道：“你都那么强烈的嘱咐我不要告诉别人，我怎么可能跟顾斓说呢？走吧，我现在带你去机房那边，我们早去早回，尽量在里面停留的时间短一些，毕竟那地方不是我能随便带人进出的。”
    我明白顾瑶的处境，所以也没跟顾瑶客气，我们两个人乘坐电梯来到了机房，在门口顾瑶就被拦下来了，不过她拿出自己的工作牌，保安看过后对顾瑶说道：“顾总监你好，您来这边是有什么事么？”
    顾瑶不带任何语气的说道：“现在客户管理程序有点混乱，我带程序员来看一下。”
    保安略带为难的说道：“顾总监您也知道，这机房……”
    顾瑶拿出手机打断保安的话说道：“你是说这里不能随便进入对吧？那我给我叔叔打个电话吧。”
    保安微笑说道：“那最好不过了。”
    顾瑶拨通了「顾明发」的电话，但是很快就被挂断，手机同时收到：“顾明发。”
    发来的短信：瑶瑶我在接待很重要的客户，不方便接电话，你晚点联系我。
    顾瑶把手机短信拿给保安看，很「郁闷」的说道：“董事长正在忙，要不你们谁去董事长的办公室打个招呼吧？”
    保安也看到了短信，知道「董事长」在忙，连自己侄女的电话都不接，谁还敢上去打扰？那几个保安当时就怂了。
    顾瑶这时又开口说道：“我这边要马上解决问题，要不你们看先让我进去吧，我又不是外人，你们要是怀疑我，可以跟我一起进来。”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那些普通的保安怎么敢为难顾瑶？乖乖的开门放顾瑶进去了。
    进来之后，顾瑶得意儿的看了我一眼，我小声问道：“短信是谁发的？”
    顾瑶骄傲的说道：“找朋友帮忙了，先别说这些了，你要看什么快点看吧，主机就在那边。”
    坐在电脑前开始检查，我果然找到了丁文杰说的那额外两个发布信息的平台授权号码，我把这些指给顾瑶看，简单的讲解道：“这两个短信发布平台现在能读取到这套程序里面的所有客户姓名和电话，如果有人通过这两个平台编辑垃圾短信发给客户，那就惨了。”
    顾瑶疑惑的问道：“为什么多了两个短信平台发布的授权？”
    我努力回忆当初，我很确定这两个授权平台是没有的，我已经可以确定这就是别人掌握了源代码之后对我的程序进行了改写，而我最怀疑的人就是顾明发，但我没有足够的证据，再加上顾瑶对顾明发的态度一直都很尊敬，不希望我说顾明发的不好……
    想到这些，我决定隐瞒了一个事实，低声对顾瑶说道：“是我疏忽了，上次只清除了源代码中的木马病毒，并没有做详细的检查，这两个短信发布平台的授权，应该就是上次被人加进去的，你回忆一下，是不是客户收到了垃圾短信，才被投诉客户信息泄漏的？”
    顾瑶点头道：“是的！是的！就是因为客户收到了短信，才投诉到酒店。”
    我深深的吸了口气，决定扛下所有对顾瑶说道：“瑶瑶对不起，是我的一时疏忽，我现在把这两个短信授权平台的取消，对不起。”
    顾瑶在背后抱着我，轻轻的在我脸上亲了一下，温柔的说道：“没事的，都过去了，谁还没有个疏忽的时候呢？”
    我拿出u盘说道：“我把这套程序源代码拷贝一份，回去我再检查检查，如果有什么漏洞我及时修复，一定给你做出最完美的程序。”
    “好啊，我相信你，你想做什么就做吧。”
    我这边刚刚插上u盘准备复制源代码，机房的门突然被打开，一组保安走了进来，他们的目光很快锁定在了我和电脑上，当时我心里暗叹大事不好，这些保安好像来者不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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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40章 冷静
    顾瑶的手轻轻的放在了我的肩膀上，她在我背后弯着腰用另一只手指着屏幕说道：“我希望这套程序在这里有一个优化升级，每次我们要查一个客户的消费资料，需要进入两个页面，一个是客户的消费页面，另外一个是客户的登记页面，有没有可能直接输入客户的手机号，所有的信息都被调集出来？”
    我秒懂顾瑶这是什么意思，于是我也装模作样的在这些保安面前演戏说道：“这个不难实现，只需要做一下程序优化就可以了，但是我建议你做一个授权，不要让任何人都能查阅客户的全部资料，毕竟这属于隐私。”
    顾瑶点头说道：“你说的也有道理，那就按照不同等级的账号做一个授权吧。”
    “好的，这一点我记下了，还有什么要改进的么？”
    顾瑶假装沉思，然后继续说道：“暂时就这些，把这个给我优化一下就好了。”
    保安在旁边盯着我们俩看了一会儿，这期间我和顾瑶都很紧张，我们都清楚这要是传出去意味着什么，那几个保安最终也只是看了看，并没有说什么话，也没有责怪什么。而顾瑶也没有搭理那几个保安。
    的确，身为公司最牛部门的总监，她完全不需要向这些保安解释自己在做什么，如果解释了，那就是心虚。
    几分钟之后，保安离开了，我也把程序源代码复制到了我的u盘，我已经决定这套程序不能再放到这个机房了。
    他妈的！这里不安全！我要做一个网络资料库，亲自帮顾瑶做程序的后台管理。
    为了顾瑶，我又要破费个十几万去买处理器和主机，一定要在暗中帮她把所有拦路的牛鬼蛇神扫荡干净。
    复制完程序源代码，我和顾瑶回到了办公室，在关上那个办公室门的那一刻，顾瑶激动的转过身抱住了我，在我怀里心有余悸的说道：“你知道我刚刚有多害怕嘛，真的是吓死我了，我临时表现还不错吧？当时我就怕你没理解我要说什么，这要是被保安看出来破绽，这事肯定不好办。”
    我低头在顾瑶的额头上轻轻亲了一下，对顾瑶说道：“咱们这应该算很有默契了吧。”
    顾瑶也会心的笑起来。
    在顾瑶的办公室休息了一下，又聊到了我爸妈明天要回去的事，顾瑶告诉我明天早上她提前来找我，然后我们俩一起去接我爸妈，送他们去机场。
    其实我不太想让顾瑶去的，主要是早上太折腾了，但是顾瑶坚持要去，我也没办法，只能同意了。
    不过我要她在家等我，我先开着车来接她，然后再带着她去接我父母。
    下班前，我离开假日酒店，回到幸福广场的写字楼，用所剩不多的钱预定了一台服务器，这台服务器是纯属为顾瑶而买的。
    晚饭后，禾丰打电话给我，要跟我见个面，我知道他要跟我唠什么，给他发了个定位，约着一起撸个串聊聊吧。
    这些年跟禾丰相处的就像亲兄弟一样，有什么话都能拿到台面上来说，禾丰也是把我当成兄弟，所以我们之间也没什么好隐瞒的。
    几杯啤酒下肚，我主动跟禾丰说了假日酒店这边的事，我也明确告诉禾丰，我怀疑这个顾明发在算计顾瑶。
    禾丰拿着酒杯看着我问到：“你都这么确定顾明发有问题，你为什么还不告诉顾瑶？”
    我很为难也很郁闷，看着禾丰说道：“我跟顾瑶说过，但是每次说起来她都很不高兴，在这件事上我有些看不懂顾瑶，其实顾瑶一点都不傻，她也有自己独立的思维，我搞不懂为什么她总是在回避呢？是不是还有其他的事？”
    禾丰帮我分析道：“会不会是这种情况？顾瑶现在还没有能力跟顾明发翻脸，所以她在隐忍着什么，她不想和你聊这些，是因为她不想为目前做不到的事烦心？”
    我深深的吸了口气说道：“我不知道，其实我甚至不知道要怎么跟你形容顾瑶这个人，我们被困在六库道丙中洛那时，有一天晚上我和顾瑶睡在一张车里，我清楚的记得顾瑶跟我说过她有过一次恋爱，不成功的恋爱。
    但是桃子却告诉我，顾瑶从未恋爱过，后来顾瑶自己也说，自己没有恋爱经验。”
    禾丰笑道：“女孩子的话啊，听一半就行了，或许她认为失败的恋爱就不算恋爱呗，你都一个离过婚的人了，还纠结个女孩子说这些？”
    我苦笑着端起酒杯说道：“的确，顾瑶说什么就是什么吧，恋爱过也不能说明什么，你最近怎么样？”
    “在外企工作最大的好处就是上下班时间很明确，几乎不加班，到下班时候老外领导就赶我们走，还说加班是不人道的，下班之后我还是自己编程。对了……我最快两天内把一套新的密保程序给你拿去用。”
    我拿起酒杯跟禾丰碰了一下说道：“客气的话不说了，干杯。”
    喝光了杯中酒之后，禾丰突然问道：“你爸妈知道你离婚跟顾瑶在一起的事么？”
    我点头……
    禾丰又问，“他们也知道杨曼怀孕的事了？”
    我继续点头。
    禾丰这次更加好奇了，“你和杨曼这么多年都没孩子，你爸妈都急死了，现在这种情况，他们是怎么想的？
    对你有什么要求么？还有，在这件事上，你要是做的不对，他们也会挺难应付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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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笑着说道：“说真的，我爸妈在这件事上的态度我还能接受，他们一直强调让我负责，负自己应该承担的责任，我觉得这个要求没毛病，作为一个男人，的确要承担起自己的责任，我给顾瑶编造了一个假身份，去骗我爸妈，他们原本很介意顾瑶的条件，但是见到顾瑶之后，对顾瑶喜欢的不得了，也算是认可了我和顾瑶在一起。
    即便是这样，他们仍旧强调，如果杨曼肚里的孩子是我的，我必须承担起一个父亲的责任。”
    禾丰竖起大拇指说道：“我赞同你爸妈说的话，没毛病，假设杨曼肚子里的孩子是你的，你打算怎么负这个责任？和杨曼争夺孩子的抚养权么？”
    第141章 电视剧思维
    我苦笑道：“跟杨曼争夺孩子的抚养权，这种事可能是老方和我妈想要看到的吧，他们这些年想要孙子已经快想疯了，这些年杨曼也是同样希望有个孩子，现在孩子有了，她不知道有多高兴呢，关于孩子的抚养权这件事，我想都没想过，即便是我知道老方和我妈的意思，我也不会顺着他们来，除非杨曼主动把孩子的抚养权让给我。”
    禾丰轻叹说道：“你和杨曼啊……我真没法说了，孩子无论是失去母爱还是父爱都是不完整的，一直以来我都不希望你和杨曼走到这一步，但最后你们还是走到这一步了，真不知道是为了什么。”
    我摸着下巴琢磨道：“其实我也不知道，自从离婚之后，杨曼跟于凤琴对我的态度转变很大，尤其是于凤琴，她甚至会为我们的离婚伤心的掉眼泪，让我感觉像有什么隐情似得，明明是杨曼亲自承认和薛磊出轨，还有什么好演的？”
    禾丰脑洞大开的问道：“会不会杨曼被薛磊威胁的？薛磊那人你又不是不知道，一个十足的小人，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什么卑鄙的事都能做的出来。”
    我突然就笑了，看着禾丰问道：“你当我的人生是港台电视剧啊？还被威胁？杨曼有什么能被威胁的？换位思考，薛磊能拿什么威胁杨曼？他哪来的本事？”
    禾丰提醒我说道：“你还记得大学时候第一节 课自我介绍么？薛磊在班里炫耀他爹是纪检委的，还吹牛逼说自己学习it就是要以后帮他爹做事，当时全班同学就连老师都听出来了，他在这炫耀他爹呢，如果我没记错，杨曼她爸是在丽江当个什么局长吧？”
    我掏出烟递给禾丰，随口说道：“她爸以前是国土局的，后来调到了工商局，再后来到旅游局，在这之后平调到是规划局，干了两年又回到旅游局，现在是个二把手，这些年都在丽江那块地方折腾了，薛磊他爹是昆明纪检委的，和丽江没啥关系。”
    禾丰点燃了烟想了想说道：“好吧，算我想多了，我是多么希望你能和杨曼在一起啊，咱们认识都这么多年了，每次我老婆说起来这个事都替你们觉得惋惜，上次我把你们离婚的过程跟我老婆说了之后，她都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我沉默，我也不愿意相信这是真的，可是这个世界上有很多事就是那么的不可思议，我能理解禾丰这种「电视剧形式的脑洞大开」，是因为他一直都希望我和杨曼能有一个家，尤其是现在最想要的孩子都有了，他没办法理解现在的我们。
    这个夜，我迷茫了，回到家把桃子买的那些肉肉浇了水，坐在沙发上盯着它们抽烟，这一刻我倒是有些羡慕这些肉肉，如果人生可以像它们一样，安静的生长，热情的繁茂，享受着阳光和雨露，没有那么多的烦恼该多好啊。
    我拿起手机把这几盆肉肉拍了张照片，发给了桃子，然后和你骄傲的告诉桃子：我给它们浇水了。
    浇水，仿佛我做了一件多么伟大的事拿来跟桃子炫耀一样。
    桃子回复了我一个捂嘴偷笑的表情：一周浇一次就行哦，浇多了，它们也会不喜欢的。
    切……养个植物还有那么多说道，我顿时觉得无趣，回到卧室准备睡觉。
    闹钟设置了早上五点的，临睡之前我还给顾瑶发了一条信息，告诉她五点半准时到她家门口来接她。
    顾瑶回了我一个开心的表情，相互说了晚安之后各自睡去。
    这个夜里我做了一个很奇怪而又绵延的梦，梦中有个白白胖胖的小宝宝一直在跟着我，他（她）努力的想要拉着我的手，要让我保护他（她），他（她）告诉我有大怪兽……
    这个太过逼真的梦让我没办法继续入睡，四点半就起床出门去接顾瑶。
    我把车开到顾瑶家别墅外，给顾瑶发了一条信息，告诉她我已经到了，发信息的时候我是在想顾瑶睡醒看到后知道我到了就行，没想到信息发出去之后，顾瑶就回复了我，告诉我马上出来。
    我特别意外啊，现在也才5：06分而已，我是计划五点半接到顾瑶，六点钟接到老方和我妈的，没想到她竟然这么早。
    三分钟之后，已经穿戴整齐打扮好的顾瑶从别墅的院子里走了出来，坐上了副驾驶的位置。
    我看着顾瑶问道：“你怎么这么早？”
    “嗯？”顾瑶问道：“早么？时间不是差不多么？”
    “我以为你这个时候最多就是刚刚睡醒，我还打算在这等你半小时呢。”
    顾瑶翻下来副驾驶的化妆镜，对着镜子涂抹着粉底，一边涂抹一边说道：“我没化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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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化妆？”我很好奇的问道：“你平时不是也不化妆么？”
    顾瑶一边涂抹着粉底一边说道：“也是要化的，只不过比较淡而已，我可以把你这话理解为是在夸我天生丽质么？”
    “额……那你就这么理解吧，我开车啦？”
    “等一下，我涂一下口红。”说着，顾瑶把口红拿出来给我看，问道：“你觉得这个颜色怎么样？会不会太张扬了？”
    我撇撇嘴说道：“颜色不重要，重要的是味道好就行。”
    “味道？”顾瑶一脸不解的问道：“口红味道很重要么？”
    然后我就一本正经的说道：“我比较喜欢水果味的，吃起来能让我联想到多汁的水果。”
    顾瑶突然就明白是什么意思了，主动凑过来亲了一下，然后对我说道：“今天没事我就研究研究水果味的口红。”
    讲真啊，即便是没有水果味的口红，享受顾瑶的亲吻仍旧是很幸福的一件事，她的身上总是带着清淡的体香，让人恋恋不绝，顾瑶涂完口红之后，我启动车子去接老方和我妈。
    在路上，顾瑶从包里拿出了一个首饰盒，对我说道：“我给妈准备了一只玉手镯，你看这绿的还不错吧？”
    我看了一眼问道：“这个镯子太贵重了，没有个六位数买不下来吧？”
    “这镯子是五年前我叔叔在我生日的时候送给我的，当时好像是18万买的，我的手腕比较细，就一直放着了，我见阿姨的手腕刚好适合，就拿送给她吧。”
    “这太贵重了，她不会要的。”
    顾瑶十分有自信的说道：“你别告诉她实际价格就行了，我会想办法让她接受的。”
    第142章 顾瑶的礼物
    五点四十分，我和顾瑶来到了杨曼家的小区门口，我给老方打了个电话，告诉他我已经到了。老方在电话里让我稍等，他马上出来。
    大概过了五分钟左右，小区人行门出口出现了他们的身影。
    我推开车门下车，顾瑶也从副驾驶这边下车，尴尬的一幕出现了。
    老方和我妈的身边还跟着于凤琴和杨曼，在不远处竟然杨开福也在，而站在我身边的顾瑶突然有些不知所措，尤其是面对杨曼一家人的时候，她本能的站在了我身边时靠后一点的位置。
    老方也觉得挺尴尬的，对杨开福说道：“老杨别送了，你们也快点上去休息吧。”
    杨开福面不改色的向老方伸出手说道：“亲家实在对不起，这些天丽江那边太忙了，昨天下午匆匆赶回来，就陪你们吃了一顿饭你们就要走了，下次来的时候提前打个招呼，我一定在咱家等你。”
    老方拍着杨开福的肩膀说道：“下次，下次一定提前联系。”
    杨曼看到了我身边的顾瑶后，就再也没看我一眼，她也没有跟顾瑶打招呼，这一刻两个人之间的「差距」有点大。
    杨曼穿着是居家服，没有化妆甚至头发都没有梳理一下，而我身边的顾瑶穿着奢侈品的衣服，脸上画着淡妆，无疑是女孩子最精致的一面，堪称完美。
    于凤琴见自己的女儿和我现任的女朋友在这一刻是没法比的，她就对杨曼说道：“曼曼上去休息吧，别着凉了。”
    我妈也对杨曼说道：“孩子上去吧，保重身体，我已经把你预约产检的日子都记下来了，我会提前通知方旭陪你去的，你放心。”
    我真不知道我妈在这个时候当着顾瑶的面对杨曼说这些是什么意思，反正我是挺不高兴的，低声对身边的顾瑶说道：“你先上车吧，我帮他们把行李装车就出发了。”
    顾瑶抿着嘴点头，脸上有点小委屈。
    为了照顾顾瑶的心理感受，我亲自帮她开了陆逊副驾驶的车门，这一切都在杨曼一家人的注视下完成。
    顾瑶上车之后，我走向我妈，站在我妈身边对于凤琴说道：“这些天麻烦你们了，谢谢你们对我爸妈的照顾。”
    于凤琴没说话，倒是杨开福接了话茬，对我说道：“方旭啊，送完你爸妈去机场后联系我一下吧，我有话想要跟你说。”
    “好。”我对杨开福说道：“我晚点联系你，杨曼怀孕了，你们早点上楼吧。”
    杨曼和我爸妈道别说道：“爸妈你们慢点，到家了发个信息。”
    我妈心疼的看着杨曼说道：“曼曼上去吧，过些日子我们再来看你。”
    双方「依依不舍」的道别，我和老方将行李箱放在车的后备箱后，一起上了车。
    我对刚刚我妈说的话特别的不满意，有些话没必要说的那么做作，大家都是成年人，又不是小孩子，至于么？
    上车之后，顾瑶坐在副驾驶的位置再扭过身和坐在后排我的妈聊天，看到我老方上车，顾瑶又主动和老方打招呼。
    而我是真的不太高兴了，启动车子倒车，正准备走的时候，杨曼挥手好像示意我停车，她似乎有什么话要说，但当时我是真的心情不好，同时也在考虑顾瑶的感受，直接假装没看到，倒车之后挂上d档直接跑了。
    我以为杨曼会打电话叫停我们，但事实上并没有。
    上了二环高架，顾瑶感觉到我有些不高兴了，但是她不知道我为什么不高兴，就主动试探我问道：“叔叔阿姨都要回去了，你怎么不陪他们聊聊天呢？”
    我不带任何语气的嘟囔道：“有什么好聊的？他们又不会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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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句话把顾瑶整的特别尴尬，她讪笑着向我爸妈解释说道：“方旭今天起床太早了，他有点低血糖，所以情绪不太好。”
    我妈生我养我那么多年，她怎么会看不透我在想什么？面对顾瑶的安抚，她也只是尴尬的笑了笑。
    顾瑶从包里拿出那个首饰盒，递给我妈妈说道：“阿姨，第一次见面也不知道送您什么礼物好， 这个是我去年在西双版纳景区看到了，觉得还挺好看的，就买下来了，我的手腕有点细戴不进去，就送给您吧。”
    我妈接过首饰盒问道：“这是什么啊？镯子么？”
    她问这些的时候，就已经打开了首饰盒，看到了里面翠绿的镯子惊讶的问道：“这是在景区买的么？肯定花了不少钱吧？”
    顾瑶微笑说道：“阿姨啊，景区的东西哪有真的啊，没多少钱，就是看着好看。”
    我听不下去了，对我妈说道：“你以前不是说假的东西不如不戴么？你快点别要，还给顾瑶。”
    顾瑶狠狠的瞪了我一眼，她很清楚我说这话，是因为镯子价值太高，不让我妈收。
    而我这么说也是在做另外一种试探，如果我妈对顾瑶没有好感，以她的性格分析，她肯定会拒绝顾瑶送的礼物，如果我妈收下，那就是她在顾及顾瑶的面子，不想让她太尴尬。
    老方在一边说道：“人家孩子很喜欢的镯子拿出来送给你，你又看不上这些东西，你快点还给人家吧，咱儿子不是给你买过很多类似的东西么，你还戴不过来啊。”
    说完之后，老方对顾瑶说道：“孩子，心意你阿姨领了，这东西还是收起来吧。”
    当时……当时别提气氛有多尴尬了，顾瑶的脸上写满了委屈，我甚至有点后悔刚刚说那些话了。
    而这一刻，我更加觉得老方有些过分了，心里也更心疼顾瑶了。
    但这件事的主角是我妈，毕竟这东西不是送给老方的，老方说什么，只能代表她对顾瑶的态度，我也看出来老方仍旧对顾瑶的「家庭出身」不是很看好，在他眼里，我的另一半一定是能让我们家「借光」的，而不是找一个负担回来。
    老方这人的自私尽显无余！
    我把右手伸过中控台，握着顾瑶的左手，以此来安慰顾瑶，我们俩都在等着我妈说话呢，毕竟镯子在她手里，她是主角。
    第143章 早餐
    就在我和顾瑶的手十指紧扣的时候，我妈开口了，她一脸厌恶的对老方说道：“瑶瑶送我的镯子，哪轮得到你帮我拒绝？别说这镯子是在景区买的c货，就是在地摊买的玻璃，我也喜欢。”
    骂完老方，我妈又对顾瑶说道：“瑶瑶阿姨谢谢你的礼物，真的很漂亮，阿姨很喜欢。”
    我终于松了一口气，不管我妈是出于什么样的目的收下了这个镯子，至少给足了顾瑶面子，让现在的气氛也没有那么尴尬了，而顾瑶也轻松了许多，她微笑着对我妈说道：“阿姨你喜欢就好，我还担心你嫌弃呢。”
    “不嫌弃，不嫌弃，这好看的镯子，怎么会嫌弃呢？阿姨这次来没有给你带礼物，等我回家亲自去买一些牛肉，给你做牛肉干，阿姨做的牛肉干特别好吃，方旭从小就爱吃。”
    我低声说道：“那是小时候家里穷，牛肉干就是最奢侈的零食了。”
    老方见我妈收下了镯子，他就开始闷闷不乐了，一直到机场都没说话。
    原本我还想着把车停在停车场，然后陪着他们俩去办登机牌，再把他们送到安检口。
    但老方这态度让我难以接受，索性把车开到了出发层，让他们下车自己去忙乎吧。
    在外人看来，我这可能不是在送父母，更像是送瘟神呢。
    离开机场，顾瑶疲惫的坐在副驾驶上瞌睡了起来，我怕会吵醒她，将车速开的很低，一路晃晃悠悠的回了市区，在经过收费站的时候，顾瑶醒了。
    她揉着眼睛对我说道：“送我去上班吧。”
    “看你这么累，要不回去休息一下吧？”
    “不行啊，我安排了今天早上的部门会议不能迟到。”
    我讲不过顾瑶，只能顺从她的意思，把她送到了假日酒店，顾瑶临下车的时候还亲了我一下，拿着自己的包留给了我一个纤细的背影，我看着她一步步走进酒店大堂，突然想起来什么。
    于是我推开车门下车，一路小跑去附近的早餐铺给顾瑶买了黑米粥和茶叶蛋，还顺带给自己买了一碗豆浆。
    提着这些东西重新回到顾瑶的办公室，她正在忙碌的坐在桌边整理开会要用的资料，看到我提着这些东西回来，她无比惊讶的问道：“你怎么会买这些给我送回来呢？”
    “因为我知道你没吃早饭啊，快点把茶叶蛋和粥喝了。”
    顾瑶抬起手腕看了看手表，我这才发现她手上戴着一款卡地亚的手表，十分精致！
    再联想到自己手上的高仿绿水鬼，情不自禁的把左手往衣袖里面收了收。
    看过表的顾瑶急急忙忙的说道：“我来不及吃东西了，开会时间就要到了，你吃好不好？”
    “你忙你的，我来帮你剥鸡蛋喂你吃。”
    顾瑶以为我在开玩笑，她也没在意我说的，或许是因为太忙了，她又坐在了电脑边，在电脑上复制一些文件到U盘里面。
    我把剥掉皮的鸡蛋白送到顾瑶的嘴边，哄着她说道：“张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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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瑶就真的乖乖的张开了嘴，任由我把鸡蛋白送到她嘴里。
    顾瑶的眼睛虽然在盯着电脑屏幕，但脸上浮现出很幸福的表情。
    我又把装粥的一次性塑料碗的封膜打开，用塑料小勺子把粥挖出来，感觉到粥的温度还是有点高，我又细心的放在嘴边吹了吹，才喂顾瑶吃。
    这一次顾瑶的眼睛没有在等着电脑屏幕了，而是带着满满的幸福再看着我，傻傻的问道：“你干嘛对我这么好？”
    “有么？”我轻声说道：“我不就是喂了吃鸡蛋喝粥嘛，你这就感动了？”
    顾瑶很满足的说道：“感觉你好像把我当成个小孩子一样照顾，这种感觉很美好。”
    我又用勺子挖了一勺粥，放在嘴边轻轻吹着，顾瑶满眼期待的看着我手里那勺粥。
    就在这时，办公室门被毫无征兆的推开了，顾斓出现在门口，一脸惊讶的说道：“哎呀，我是不是进来的不是时候？竟然让我这个单身喵看到了这一幕，真是太打击人了。”
    顾瑶竟然害羞了，她对顾斓说道：“稍等一下啊，我再下载一点客户资料，很快就好了。”
    顾斓来到顾瑶的写字台前面坐下来，趴在写字台上委屈的说道：“我也饿着肚子呢，我也想吃，怎么办呢？”
    我拿起桌面的还没开封的豆浆递给顾斓说道：“这里一杯豆浆，你喜欢喝么？喜欢喝就拿去喝吧。”
    顾斓很高兴的接了过去，对我说道：“谢谢旭哥，我现在知道我姐为什么会喜欢你了，要是有个人愿意把我当小孩子一样照顾着，我也喜欢。”
    顾斓的一句玩笑话，把顾瑶说的有些不好意思了，她向我伸出手说道：“我自己喝吧，你不是也要去公司忙了么？”
    我把粥碗给了顾瑶，对顾瑶说道：“订了一台服务器，今天下午应该送到了，我争取早点搞定，晚上过来接你一起吃饭。”
    “嗯嗯，那我等你电话。”
    顾斓趴在顾瑶的桌子上，嘴里叼着豆浆的吸管，特别委屈的说道：“告诉我，你们俩不是故意给我撒狗粮的，告诉我，你们不是故意的。”
    我和顾瑶都忍不住笑起来！看得出来，顾瑶和顾斓的关系非常好，这两姐妹根本不像是堂兄妹，更像是亲姐妹一样。
    这一刻我似乎好像有点能猜得到，为什么顾瑶不愿意破坏自己跟顾明发的关系。
    但是家家有本难念的经，顾明发会顾及亲情不去对顾瑶和她父亲的股份下手么？
    这我就真的不敢确定了，这些年我见多了为利益放弃亲情友情的人，我的直觉告诉我顾明发真就是这种人，曾经我也向顾瑶委婉的说过，顾瑶的态度也明确表示她不想去面对这样的事实。
    总之，这件事现在是我无法左右的，我只能暗中帮着顾瑶提防着顾明发吧，这套客户管理程序的后台不能放在假日酒店的机房了，必须转移走！！
    第144章 顾瑶的守护者
    我从假日酒店走出来到停车场，坐在顾瑶的这台丰田陆巡上，想起来杨开福今天早上跟我说的话，他说要跟我单独聊聊，其实我是挺反感的。
    和杨曼结婚这么多年，我都不太愿意跟杨开福交流。他身上自带那种「官场气息」，对我和杨曼聊天都是用那种「领导命令下属」的语气在交流，任何事都带着一种「强制执行」的感觉。
    这一点让我很难接受，一家人吃饭聊天都能搞出办公室开会的感觉。
    当领导……曾经我还是个公司的领导呢，我对下属说话也没他这种官腔啊！
    想到做这些，我就更不想跟杨开福见面了，正好今天我也要忙，索性就把这件事忘了，开着车直接去了写字楼。
    差不多是十一点左右，我妈给我发了一条信息，告诉我她和老方已经到北京了，在北京机场中转。
    我拿着手机给我妈拨打了电话。
    电话接通后，我带着抱怨的语气对我妈说道：“你没事能不能教育教育老方？今天早上你看他说的是什么话？顾瑶送个镯子就算是假的，他也不能说出这样的话吧？
    我知道他介意顾瑶的家庭，觉得顾瑶会成为我的拖累，在他眼里，顾瑶不是个完美儿媳妇，但是他那种态度，合适么？
    还有你，当着顾瑶的面不要总提我和杨曼之间的事行不行？
    她肚里是有个孩子，我也会尽到一个当父亲的责任，但是你总用这些话来刺激顾瑶干什么？顾瑶惹你们了？”
    我妈自知理亏，向我解释说道：“儿子你听我说，妈不是故意刺激顾瑶，我是想着用这些话暗示顾瑶你还有个未出世的孩子，让她知道你的责任，有些事是要潜移默化让人默默接受的。”
    “我觉得这件事你和老方做的太差劲了，尤其是老方，顾瑶送你镯子他竟然嫌弃，好在当时你没有拒绝，你要说是拒绝，你们就太打你们儿子的脸了，我实话告诉你，顾瑶送你的那个镯子价值十几万，根本不是什么旅游景区买的，你好好收着。”
    “什么？”我妈当时就不淡定了。“你说什么？这个镯子价值十几万？你没骗我吧？我怎么好意思要人家这么贵的东西，何况我还什么都没有给她准备，你怎么不早告诉我呢？还跟着顾瑶一起撒谎说不值钱？”
    “我都懒得说你跟老方，成天想着找个有钱或者有关系的好儿媳妇，你们也不看看你儿子是什么条件，公司破产不说，前妻还怀孕，这孩子要真是你儿子我的，我就等于带了个拖油瓶，条件好的姑娘谁愿意找我这样的老公？你们觉得我不错呢，实际上你儿子就是个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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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妈语重心长的安慰我说道：“儿子，事业失败都是暂时的，杨曼也都和我说了，妈相信你能东山再起的，这只是时间问题。这个手镯太贵重了，妈不能收啊，等我回到家就用顺丰快递给你。”
    说到这，她轻叹说道：“你看顾瑶这孩子，自己家条件都那样了，还送我这么贵重的东西，她是真的看好你了啊，你要是喜欢她，就别辜负了她。
    我虽然和顾瑶接触不多，但是那一顿饭足以让我看出来顾瑶是个好姑娘。
    我在杨曼那住了这么多天，也看出来杨曼和她们全家都希望你们能复婚，这事妈不干涉你，你愿意怎么选是你自己的事。”
    我妈在这个时候能说认可顾瑶，能说不干涉我的选择，我挺高兴的，至少她现在是愿意接受「假身份」的顾瑶。
    我深深的吸了口气，拿着电话说道：“实话告诉你吧，顾瑶的家庭条件是你们想不到的，我开着接你们去机场的这辆丰田陆地巡洋舰都是顾瑶的，一百多万的车。
    和你吃饭那天，顾瑶是故意穿的很简陋，也是我的意思，顾瑶的家庭条件都是我瞎编的，她家是开酒店的，而且很大，那个镯子你先收着，别发快递，发丢了怪可惜的，等我有空带顾瑶回来看你们。”
    我妈无比震惊的问道：“你干嘛用顾瑶的假身份忽悠我们？”
    我很无奈的说道：“你就当我脑子抽筋了吧，总之！老方太给我丢人了，不说了，我还要忙。”
    我妈难以压制内心的喜悦，在电话那边说道：“这孩子，真是……”
    后面的话我都没听就把电话给挂了，她说着五个字的语气我就能猜到她此时此刻的表情，我是真的很讨厌她们这副嘴脸，即便她们是我的父母，我仍旧讨厌！
    突然发现，我好像在情不自禁的维护着顾瑶，充当顾瑶的「守护者」了，看不惯一切对顾瑶不好的人或事。
    这是喜欢一个人的具体表现么？
    这好像不是「喜欢」，而是「爱」。
    这一刻我想起了家里的那盆肉肉，就是被我拍照后情不自禁发给顾瑶的那一盆，原来发现爱上一个人，是从分享生活中的小事开始的……细腻，绵延！
    下午三点，顺丰快递把我网上订的服务器送到了，曾经的公司有几十台服务器，可见我们当时的业务有多大，还专门有一个房间是放服务器的，现在只有这一台服务器了，也不用找单独的房间存放，索性就摆在了我的办公室。
    检查调试后，确定这东西没问题，我在京东确认收货，没想到下一秒手机就响了，是服务器销售商亲自打过来的，我当时看到陌生的号码还想着拒接，因为提示推销电话。
    电话接通后，对方自我介绍是服务器发货商，友善的提醒我服务器的日常使用注意事项，他还把我当成新人小白在叮嘱呢。
    虽然我不需要他提醒我这些，但是厂商打来的这个电话，还是让我很暖心，谢过之后我们还相互添加了微信。
    脑海中突然有了一些启发，「售后服务」一定要在发生问题之后才提供的么？为什么我们不能把「售后服务」由被动变成主动呢？
    汽车厂商都能主动召回一些有缺陷的车型更换零部件，那这种守候方式，放在我们公司或者放在酒店行业，是否也能达到意外的效果呢？
    想到这些，我迫不及待的拿起手机找到顾瑶的电话拨打了过去，我脑海中有一大堆灵感想要和她分享！
    第145章 名叫武丽萍的女人
    电话那边，顾瑶似乎是在跟别人交流，因为我听到电话被接听后，她对身边的人客气的说道：不好意思，我先接个电话。说完这句，她才轻轻的「喂」了一声。
    “在忙么？如果你忙的话，我晚点再打过来。”
    “高峰从上海回来带了一些蝴蝶酥，刚刚拿过来给我和顾斓，这会儿正在在办公室喝茶呢。”
    “噢！”我应了一声说道：“那你们先聊，我没什么重要的事，晚上我来接你，一起吃晚饭吧。”
    顾瑶很歉意的说道：“改天吧，今天晚上高峰预定了吃饭的地方，请我和顾斓一起过去，你要不要过来？一起吃个晚饭你再送我回去。”
    我拒绝的十分彻底，拿着电话对顾瑶说道：“吃饭我就不过去了，你们吃吧。我刚刚收到了一点关于售后服务的启发，我整理成文档发给你，希望对你有点用。”
    顾瑶开心的说道：“谢谢吖，那我等你发过来给我。”
    我和顾瑶结束通话后，就开始把自己的想法整理成文字，关于酒店如何做好售后服务，我首先把自己设定为酒店的客人，幻想自己需要酒店提供个什么样的售后服务。
    首先，在离店之后如果酒店能给我打一个关于消费感受回访的电话，我会很意外，同时也愿意简单的聊几句感受。
    打电话要有一定的技巧，如果发现客人不是很方便接电话，趁早结束通话。
    如果客人对酒店服务评价不好，或者是哪里需要改进，马上把这些记录下来，当再次接到客人订单的时候，一定安排客服部门马上打电话给顾客，告诉客人预定的房间应按照上次回访电话中客人的建议去布置了，这看似是一件小事，但实际上挺暖心的。
    类似于这样的小案例，我列举了好几个整理在文档中，希望这些简单的文字能给顾瑶一些启发。

 第152页

    整理完这些，已经是下午四点多了，我又把服务器调试好，将客户管理程序上传到服务器，原本局域网的东西彻底放在了网上，假日酒店的客服通过浏览器进入网络查找想要的资料。
    其实这么做反而增加了风险，但这种风险是我能控制的，总比放在假日酒店自己的机房要安全的多。
    晚上八点半，我饿着肚子最后一个离开了公司，楼下的快餐店都开始收拾打扫卫生了，何静发微信提醒我公司账户上的流动资金不是很多。
    我坐在幸福广场的长椅上点了根烟，又开始为钱烦愁。
    成年人的世界，真的没有轻松可言，每一步都很难。
    当初如果我能有禾丰一样的心态，去找一家公司工作，早九晚五拿着两三万的薪水也不是多难，然而膨胀过的我，根本就看不上这两三万的薪水。
    一辆宝马X6一百多万，按照我一个月3万来算，我得不吃不喝四年才买得起。
    而曾经，那不过是一单生意的事，仅此而已。
    我拿着手机想要给顾瑶打个电话，但是想到她此时可能带着顾斓在跟高峰一起吃饭，我就打消了这个念头，开着车来到禾丰家小区附近，叫禾丰出来陪我吃个饭，主要是想聊聊天。
    在禾丰面前，我承认现在自己挺难的，公司虽然有点点起步，看似很风光很体面，实际上就是个空壳子，真的太难了。
    禾丰给我倒了杯啤酒，然后把一张名片递给了我。
    我愣住了，看着禾丰问道：“这是谁的名片？干嘛的？”
    禾丰小声说道：“这个名片的主人叫武丽萍，说这个名字你可能不认识，但你一定听过拉菲……”
    “废话！”我打断禾丰的话说道：“有几个不知道拉菲的？拉菲和她有什么关系？”
    禾丰不急不慢的说道：“拉菲；罗莎；卡斯特；梦陇……这些全都是法国排名前十的红酒品牌，而这个武丽萍是云南省最大的采购商，她的红酒全都是在法国当地采购运回国内，如果说一个人成为一个红酒品牌的代理并不难，难得是同时销售所有的红酒，而且是相互存在竞争的牌子，我这么说，你能理解这个武丽萍有多厉害了吧？”
    禾丰说到这的时候，我就已经意识到这个武丽萍不简单了。
    禾丰继续说道：“武丽萍找我现在的公司合作，它的需求是给自己的公司做一个独立的APP，APP内可以浏览她手上全部的红酒，给客户提供下单的功能，同时的后台看得到库存等等，放在早些年，就是做一个网站的事，现在大家都用APP和小程序了，所以你懂的。”
    我拿着名片死死的看着禾丰问道：“你是把你们公司的客户资源给了我，你这么做……”
    “嘘——”禾丰把手指放在唇边，小声说道：“你说的什么我不知道，你这名片哪来的我也不清楚。”说到这，禾丰又想起来了什么，“自言自语。”道：“做进口酒水的人不差钱。”
    我把武丽萍的名片拿起来放在了兜里，端起面前的啤酒杯示意了一下，“兄弟，谢啦。”
    禾丰笑了笑没有再聊这件事，我们俩在这件事上算是心照不宣了。
    因为兴奋，多了几杯酒，告别的时候我还打算自己开车回去，但禾丰用自己的手机给我叫了一个代驾，我觉得他多此一举，我喝多少我心里有数的，要真的是喝多了，我也不可能要自己开车。
    但是禾丰坚持，最后我不得不妥协，让代驾开着车，我自己坐在了副驾驶的位置上。
    在回去的路上我一直在思考，做事一直都很有原则的禾丰，竟然主动把公司的潜在客户信息给了我，他这是变得不单纯了还是对于我的现状实在看不下去了？
    我现在有多难，只有禾丰最清楚，看似风光的背后全都是压力，我按下车窗点了一根烟，烟雾随着风飘出了车窗，我掏出武丽萍的名片，把她的手机号保存在了手机里，又尝试着用手机号搜索微信，竟然真的搜到了她的微信……
    第146章 草率了
    我虽然搜到了武丽萍的微信，但是我并没有贸然的去添加她。
    首先，我不知道这种方式添加对方会不会同意，另外我还是觉得得到对方的允许后添加，是一种比较礼貌的行为。
    晚上临睡的时候，顾瑶给我发了一条信息，告诉我她已经回家了，问我在干嘛。
    我和顾瑶闲聊了几句，就各自说晚安准备休息了，顾瑶是不是真的休息我不清楚，反正我是开始为明天做准备了，在网上开始搜查武丽萍的一切资料。
    资料显示，武丽萍的年龄和我妈小不了几岁，二十年前丈夫和她离婚之后，她带着女儿武悦独自生活。
    也就是从那时候开始，武丽萍把女儿改了姓，自己也开始创业，专做法国进口红酒。
    她的红酒是直接在法国的酒庄、酒厂采购，然后办理进口手续转运到国内，主攻云南省市场，因为红酒品牌齐全而档次齐全，高中低档几乎都涵盖了，很多酒吧都是从她的外贸公司进货，这些年下来，武丽萍的公司已经做到一定规模了，口碑也特别好，由曾经的零售直接转战到批发，越做越大。
    现在武丽萍的需求是把自己所有的产品放在自己的APP里面，客户通过APP看酒水的介绍和价格。
    这些是我初步查到的相关资料，具体怎么样，还要见了面才能详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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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次日清晨，我早早的起床把自己打扮了一番，穿上最得体的衣服，来到武丽萍的公司登门拜访。
    这种亲自上门推销的事，我已经有好几年没干过了，现在不亲自干也不行了，落魄的小老板别无选择，我要是再不自己干这些，下个月的工资我都拿不出来。
    我来到公司拜访武丽萍，前台的接待问我是否有预约，我尴尬的说道：“对不起，我没有预约，我是朋友介绍过来的，麻烦您和武总说一下好么？”
    前台的女孩抬起眼皮看了我一眼，表现出了一丝冷漠，不过她还是应许了我的请求，对我说道：“你在这里等一下吧。”
    说完，她拿起了内线电话：武总您好，门口来了一个自称是朋友介绍的人要来见你，您现在方便么？
    “好的。”接待的女孩捂着电话问道：“武总问你有什么事么？”
    我急忙说道：“关于软件程序的事，我知道她的需求。”
    女孩又把我的话转达，过了片刻后放下电话对我说道：“你跟我来吧。”
    我跟在她身后，走过公司的格子间办公区后来到了武丽萍的办公室外，办公室门上赫然写着「总经理」三个字。
    她敲门、得到允许之后推开门，对里面的武丽萍说道：“武总人带到了。”
    武丽萍微微点头说道：“你去忙，让他进来吧。”
    我没想到这么顺利的就见到了武丽萍，武丽萍和我想象中的相差挺大的，至少她的脸上根本看不出她已经是一个五十多岁的女人了，可能是保养的好，也有可能是妆厚！
    她坐在写字台里面看着我说道：“请坐，怎么称呼您？您是哪家公司的？”
    我掏出自己的名片递上去，同时介绍道：“武总您好，我是飞宇科技网络服务有限公司的，这是我的名片，方旭。”
    武丽萍接过去我递给她的名片，皱眉问道：“飞宇科技……我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呢？”
    我急忙说道：“武总您好，有没有印象这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能满足你现在的需求，我们完全有能力做好一款你需要的APP。”
    “等等！”武丽萍打断我的话说道：“这件事我只和博德科技的韩总提过，你是怎么知道的？难道韩东霖主动告诉你的？
    这不太可能吧？韩东霖这人看钱看的比什么都重，他怎么可能把自己的利润分出来给别人？”
    韩东霖是博德科技中国区的负责人，也是禾丰现在的老板。
    此时我有点后悔了，如果武丽萍把我登门要做APP这件事告诉韩东霖，韩东霖肯定是要调查，调查到禾丰将自己公司的项目资源推荐给我，那等待禾丰的……
    我不敢想下去，或者说我不忍心想下去，我觉得自己有点对不起禾丰了，昨天晚上我就应该想到这些、应该主动多问几句的。
    武丽萍皱眉看着我问道：“方总麻烦您解释一下，您是如何知道我要做APP这件事的？”
    我尴尬的讪笑了两声，然后故作神秘的说道：“武总您看，我是做网络科技的……现在是个信息化时代，如果我连潜在客户在什么地方我都嗅不到，我还好意思说自己是做互联网信息科技的么？”
    武丽萍一点都不傻，而且思路特别清晰的说道：“你这是在规避我的提问，是不方便说还是怎么回事？”
    此时我已经暗暗告诫自己，哪怕是这生意谈不成，我也不可能出卖禾丰的，所以我坚持继续打马虎眼说道：“武总是这样的，我认为我怎么得到信息的对于你来说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能把你想要的东西做好，拿到你面前保证让你满意，这才是最重要的，您觉得呢？”
    武丽萍摇头说道：“我没听过你的名字、也没听过你这家公司的名字，我更不知道你是从哪得知我的需求，我对你一无所知我为什么要把这么重要的事托付给你做呢？现在问你最基本的问题，你都不愿意回答，我又凭什么相信你不是个骗子呢？”
    我信誓旦旦的说道：“武总我的公司就在官渡区，你可以在工商部门查到我的公司，最简单的打开手机天眼查你都能查得到我，我就是公司法人……”
    武丽萍再次打断我的话说道：“你走吧，我不会跟你合作的。”
    我苦苦祈求道：“武总给我个机会行么？您可以告诉我恁的大概预算，然后我一分钱定金都不收你的，等我把你想要的程序写好、想要的APP做好，你再付款行不？我这么说，您还有什么疑虑么？”
    武丽萍的态度已经开始变得不好，她再次开口说道：“请你不要说了，马上离开我的办公室，我也不想再见到你，你现在自己不走，我就让保安来请你走。”
    第147章 杨开福找我
    我承认，我是被武丽萍赶出来的，她甚至都没给我一个尝试的机会，对于这样的结果完全是我没预料到的，要怪就怪曾经的自己太顺风顺水了，没遇见什么挫折，现如今被拒绝一次，都觉得难受的不得了。
    十点半，我回到了车上，惆怅的给自己点了一根烟，希望尼古丁的刺激能给我一些勇气去面对现在凄惨的自己。
    手机响起，杨开福的名字显示在上面，我想起来昨天他说过要和我谈谈的，却被我无视了，现在他的电话再次打过来，我仍旧有挂断的冲动，但理性的自己还是接听了，处于礼貌？亦或者是其他原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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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电话里面的杨开福说道：“方旭今天方便么？我们一起吃个午饭吧，下午就回丽江了。”
    我看了看手上的腕表，问道：“去哪里吃？我过来找你。”
    杨开福平静的说道：“你要是不介意就回家吃来吧。当然，如果你想要在外面吃也行，地点你选。”
    我没有任何犹豫的说道：“在外面吃吧，幸福广场附近有很多吃的，我过去等你。”
    “好，那一会儿见。”
    即便是我有很多个不情愿，我还是要跟杨开福见面吃饭。我提前到荣盛园找了个卡座，这里最多可以容纳四个人，我不知道杨开福是自己来还是带着一家人来，就算是一家人，这个卡座也能满足了。
    但让我意外的是，杨开福是一个人过来的，差不多两个多月的时间，杨开福苍老了许多，和之前的他完全不同……看起来至少苍老了五岁。见面之后我把菜单给了杨开福，让他来点餐。
    杨开福随便点了四菜一汤就把菜单递给了服务员。
    我掏出烟递给杨开福，装作自己很忙的样子说道：“昨天和好几个客户见面，公司虽然是刚刚起步，但业务还是挺多的，所以没能联系您，抱歉。”
    我承认，说这些话是有装逼的成分，我就是故意在杨开福面前表现的很牛逼，让他认为当初跟杨曼演戏让我们离婚就是个错、让他后悔！
    我这种行为就是赤裸裸的在报复、在发泄自己心里对他们一家人的憎恨。
    杨开福接过我递给他的烟，低着头点燃后讪笑着说道：“忙点好，忙点好！忙起来才能说明有事做，有事做才能赚到钱。”
    “是啊。”我叼着烟看着杨开福说道：“男人要是没钱就会被人当成一事无成的小丑，别说陌生人看不起自己，就连自己的老婆都能跟别人跑了，网上有句话怎么说的来着？男人要是有钱，跟神都有缘，要是没钱啊……呵……走到哪都是个笑话。”
    杨开福听出来我这话说的很不友好，而且是报复性的说给他听呢，他在丽江是个不大不小的局长，平日里别人都是巴结着他，敢跟他用这种语气说话的人应该不多。
    而此时，他曾经的女婿——我！正在用这种语气「嘲讽」他、气他。这……听起来更像一个笑话。
    这时，服务员给我们送上来茶水和餐具，暂时打断了我们的聊天。
    在服务员给我们倒上了茶水离开之后，杨开福才开口说道：“其实我早就想找你聊一聊了，关于你和曼曼离婚的事，并不是你看到的那样。”
    “哪样？”我看着杨开福问道：“你还要给我讲一个故事？编造一个借口？你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因为杨曼怀孕？需要给孩子找一个父亲？”
    杨开福应该是被我气到了，但他还是挺能忍的，故作平静的说道：“今天我找你也就是想跟你说一下这件事，我以一个父亲的名义向你担保，曼曼和你离婚是被逼无奈，她为了这个家付出的太多太多了，她没有出轨，她肚子里的孩子就是你的，如果可以……”
    我打断杨开福的话说道：“复婚的事就不要说了，咱们都是男人，换位思考下，我在民政局门口经历的那些放在你身上，你会怎么样？”
    服务员端着菜从远处走过来，杨开福没有着急跟我解释什么，而是抽了几口烟，等服务员把菜都上齐了之后，他的烟也抽完了，将手里的烟头丢在烟灰缸内，继续说道：“我知道这件事对你的伤害很大，如果你要怪曼曼，我也无话可说，她的确为了某些事牺牲了你们之间的感情、牺牲了你们的家庭，请你相信我，她真的是被逼无奈的。”
    我深呼吸，打开啤酒给杨开福的杯子里面倒满，对杨开福说道：“都过去了，咱不提了这些了，谁能永远的活在回忆里呢？我敬您一杯，感谢您从丽江赶回来，陪我爸妈吃顿饭，给足了他们面子，感谢您。”
    说着，我举起杯子和杨开福示意之后就自己喝光了杯中酒。
    杨开福端起杯子对我说道：“我找你出来吃顿饭不是想要听你说这些感谢的话，我……”
    我打断杨开福的话说道：“我干了，你随意。”
    杨开福无奈，也只好端起杯子喝光了里面的酒，然后放下杯子对我说道：“我今天找你出来就是想告诉你，曼曼肚里的孩子就是你们的，她没有出轨，一切都非她所愿，我的话如果有假，我出门就被车撞死。”
    我有点震惊的看着杨开福，他是个有宗教信仰的人，身上都带着大昭寺请回来的护身符呢，可能是自己这个官当的也不干净，求个护身符自保，说白了就是心理上好受一点吧，但此时此刻他拿「发誓」、「报应」来说事，这就有点严重了。
    见我的神情有点松动，他继续说道：“原谅曼曼可以么？作为杨曼的父亲，和你未来孩子的外公，我真希望咱们一家人能重新在一起，给我一些时间，我会找机会把一切都给你解释清楚的。”
    “打住！”我态度坚决的对杨开福说道：“复婚这件事你就别提了，咱们好好吃顿饭，如果你让我对杨曼肚里的孩子尽一个当父亲的责任，这事没毛病，该我承担的我一丝都不会推辞，无论是交给我抚养还是让我出抚养费我都接受，就是这个「复婚」这个事，你再提我现在就走。”
    第148章 发展到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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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开福见我态度如此坚决，也算是明白了我对这件事是多么的忌讳，他的脸上写满了无奈与愧疚，但嘴上却没有再提复婚的事，我们俩相对沉默的吃了几口菜，其实谁吃的都不舒服。
    放在嘴里的美味菜肴感觉就是嚼蜡一样难受，我不喜欢这个时候的气氛，杨开福也不喜欢，所以这顿饭吃的很尴尬烦躁。
    几分钟之后，杨开福放下筷子端起了酒杯，对我说道：“方旭，我给你道歉，这杯酒我敬你，千言万语都在不言中了，我常年在丽江工作，没办法时时刻刻留在昆明照顾曼曼，如果你方便，还请你多照顾照顾曼曼吧，我知道你现在已经没有照顾她的义务了，但请你看在孩子的面上，拜托了。”
    说完之后，杨开福爽快的仰脖喝光了杯中酒，喝完之后放下杯子起身就走，头都不带回一下的，我看着杨开福远去的背影，有点搞不懂这个男人，他在人前是那么的风光无限，为什么此时此刻的背景又显得那么落寞无助呢？
    我坐在餐桌边把这顿饭吃完，买了单后回到了公司，看到何静正在格子间办公区给几个新人做销售培训，我轻轻的推开了另一个办公室的门，陆涛正带着耳机盯着显示器写代码，神情专注到都没察觉出我进来了。
    我也没打扰陆涛，后退一步关上门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又想到了今天见武丽萍的挫败感，真的是让我十分的懊恼。
    禾丰出卖自己坚守的原则底线给我提供的商机，就这么给我弄没了，无比懊恼的坐在椅子上望着天花板。
    人前故作的坚强在这一刻灰飞烟灭，我脑海中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钱、钱、我要赚钱」，多么朴实无华的理想对不对？
    我甚至幻想此时谁要是能给我一百万，让我吃屎我都愿意……我甚至能吃到他破产。
    当然，我也就是想想而已，根本没有人愿意花100万看我吃屎！
    下午两点，顺丰快递送过来一个次日达的到付件，我收到的时候给我惊呆了，保价20万，已经达到了顺丰快递保价上限，而保价的费用是千分之五，这个快递我除了要支付24小时次日达的200多块钱运费，还要支付1000块钱的保价费。
    不用说，这里面就是我妈邮寄过来的手镯，我一层的打来，单单是泡沫纸就裹了六层，足足有篮球那么大，最外面的盒子里还塞了泡沫。
    顺丰小哥看到之后都震惊，对我说道：“这包装的也未免有些太过了吧。”
    我把手镯收了起来，支付了一千多块钱的运费，给了快递小哥一个无奈的微笑，快递小哥倒是很热情，主动要添加我好友，笑嘻嘻的对我说道：“哥，你以后邮寄快递尽管找我，我保证不给你邮寄丢，尤其是贵重物品涉及到保价的，我一定加倍重视。”
    我摆摆手说道：“谢谢兄弟，有需要我联系你。”
    快递小哥临走的时候还不忘在门口和我道别，接了这么多年快递，这真是VIP中的VIP服务了。
    临近下班的时候，顾瑶突然出现在我的办公室，这让我有些意外，她看到送给我妈的手镯出现在我办公桌上，当时脸色就不是很好了，她问道：“这镯子为什么会在这里呢？”
    我指着拆开还未丢掉的包装泡沫纸说道：“你看这些就能猜到了，我把实际价值告诉我妈了，她不好意思收，就邮寄回来了。算了，不管她了，先放着吧，等有机会我再拿给她。”
    顾瑶略带委屈的说道：“怪我了，第一次见面我的确不应该送这么贵重的东西，阿姨不收也是可以理解的，只是我有些担心，是不是她不喜欢我呢？”
    我安慰顾瑶说道：“放心吧，她们没有不喜欢你，有些话我都不好意思说，老方知道你的真实身份和家庭条件后，高兴的不得了，这虽然是我父母，但我仍旧不喜欢他们如此的势利，对于你来说，这算不算一种伤害？”
    顾瑶来到我身边坐在我的腿上，抱着的脖子说道：“我不在乎别人怎么看，只要你不是因为我身边的物质条件而和我在一起就行了，我想要的是一场真真正正的恋爱，这场恋爱不是建立在物质基础是上的，我有心理阴影了，你别欺骗我。”
    我正要说话呢，办公室的门突然被陆涛推开，他已经习惯了这么进入我的办公室，但这一次他进门看到顾瑶坐在我的腿上，当时就愣住了，下一秒就捂着眼睛后退说道：“抱歉、抱歉，我什么都没看到，我一会儿再来。”
    说着，陆涛就真的退了出去，还把门给我关好了。
    坐在我腿上的顾瑶脸都红了，嘟嘴责备我说道：“你的办公室怎么别人可以这么轻松的就进来？他们都不敲门的么？被人看到我坐在你腿上多害羞啊。”
    我反驳说道：“顾斓去你的办公室，好像也不敲门啊。”
    顾瑶红着脸说道：“在我的办公室，我又没坐在你腿上。”
    我的手环抱着顾瑶的腰说道：“被人看到就看到呗，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我抱着你难道还怕别人知道？”
    顾瑶给了我一个大大的白眼，从我的身上起来说道：“他找你是不是有事情啊？你快点去主动找他吧，可别带他回来了，我害羞了。”
    我能理解顾瑶这一刻的小情绪，起身后在她的额头上亲了一下说道：“等着我，我去隔壁看看陆涛找我什么事。”
    顾瑶嘟着嘴假装生气，但她又忍不住想要笑，样子真是超级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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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到陆涛的办公室，这小子一脸坏笑的问道：“发展到哪一步了？睡过了么？”
    我不屑的笑道：“我要是为了睡一觉去哪找不到个貌美如花的姑娘？何必那么用心呢？”
    陆涛解释道：“我不是那么意思，我就是好奇你跟她发展到哪一步了，我是不是得提前准备份子钱了？”
    第149章 流年
    我掏出烟递给陆涛问道：“你呢？你和何静什么时候结婚？”
    陆涛幸福感爆棚的说道：“证已经领了，酒席什么时候请再说吧，今年买房交了首付又全款买了车，手上也的确是没钱了，明年上半年把婚结了，你呢？我看你这发展应该也快了吧？”
    “这个就不知道了……”我不想跟陆涛聊这个话题，有点沉重！于是我转移话题问道：“你刚刚来办公室找我有事？”
    陆涛把一份资料递给我说道：“你看一下这个人，简历资料是何静刚刚给我的，这人过来面试技术方面的，应该也是个IT老鸟了，何静拿不准让我帮忙把把关。”
    我接过资料问道：“你觉得这人怎么样？”
    “看简历写的倒是蛮漂亮的，具体不知道。”
    这个人名字叫郭照鲁，今年35岁，这也算是我们的前辈了吧，工作经历上竟然写着自己曾在阿里任职，这就有点牛逼了。
    不过转念一想，阿里那是多大的企业，他在里面做什么我也不知道。
    看过之后我把简历还给了陆涛说道：“这人的去留你决定吧。”
    陆涛问道：“这么信任我？”
    我打了个指响说道：“咱已经到了求贤若渴的地步了，加油吧，我晚上和顾瑶一起吃饭，你和何静要不要一起去？”
    陆涛很委婉的回绝了我，对我说道：“我和何静下班就要早点回去了，我小舅子跟他女朋友都住在我家里呢，两个巨婴还等着何静回去做了晚餐给他们送去炸鸡店呢。”
    “我操，什么道理？还要让何静伺候他们俩？”
    陆涛很无语的样子说道，“一言难尽啊。”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大概就是这个意思了吧。
    回到办公室，发现顾瑶正在帮我整理办公桌，原本杂乱的桌面被顾瑶整理的井井有条，每一寸都认真的擦拭过，沙发上的几个抱枕也被顾瑶整理成一排，看起来的确是规整了不少。
    我来到顾瑶身边拉着顾瑶的手说道：“走吧，我们一起去吃晚饭，今天想吃什么？我请客。”
    顾瑶想了想说道：“去七彩云南第一城吧，好久都没逛街了，趁着今天时间还早，逛累了再找个地方随便吃点就好了。”
    “你怎么来的？开车么？”
    “嗯！”顾瑶应了一声，然后说道：“丢在这里吧，我要坐你的副驾驶，我的车晚上让人来取了开回去就行了。”
    昆明的高端商场有很多，但顾瑶却选择这里，可能是因为这里的消费比较大众化吧。
    顾瑶坐在陆巡的副驾驶，一脸幸福的享受着车窗外的风，她的发香随着风飘入了我的鼻息，我很享受这一刻的感觉。
    来到七彩云南第一城刚好是晚饭时间，海底捞的门前排了几十个号，顾瑶竟然也想凑热闹去吃海底捞，于是我们俩也拿了一个号，售货员告诉我们至少要等一个小时才能排得到，建议我们俩先逛一逛。
    我们又折返到二楼，意外的发现了一家名叫「流年」的服装店，里面的服装看起来别具一格，华丽中带着一丝典雅，顾瑶在门前经过就被吸引了，拉着我的手走进店里。
    女孩子似乎看到好的衣服都是走不动路的那种，顾瑶也不例外，她指着模特身上的一件衣服就问我好不好看。
    这是一件白色的长裙，在长裙上有粉色的花瓣刺绣，我幻想着顾瑶穿上白裙的样子，微笑说道：“试一试怎么样？”
    “好啊。”顾瑶对售货员说道：“麻烦您帮我取一下模特身上的这件长裙，我想试一试。”
    售货员礼貌的说道：“请稍等。”
    说完之后，她就开始动手取模特身上的长裙，在取到一半的时候，店外又走进来两个女人。
    其中一个女孩进门就对售货员说道：“您好，麻烦您帮我把这条裙子打包，我们要了。”
    售货员特别为难的说道：“女士对不起，这位顾客要试穿这条裙子，麻烦您稍等好么？如果这位顾客不喜欢，我再给您包起来。”
    穿着红色高跟鞋的女人当时就不高兴了，质问道：“你什么意思啊？别人不要的你再给我包起来？我看起来那么像捡漏的人么？别人嫌弃看不上的我还要？”
    售货员尴尬的解释说道：“刚才您看过了并没有购买，现在这位顾客要试穿，所以……”
    女人打断售货员的话说道：“我不管，我现在就要这条裙子，你给我打包我马上付款，她要是试穿了，这条裙子我就不要了。”
    售货员无比为难的把目光投向了顾瑶，眼神中带着一丝祈求，希望顾瑶能给她一个确切的答复吧。
    顾瑶看了看售货员，又把目光投向这个咄咄逼人的女人，开口对女人说道：“我喜欢这条裙子，所以我要试一试，如果我穿着不合身……”
    顾瑶的话还没说完呢，女人就打开了自己的包，从里面拿出两百块钱递给顾瑶说道：“妹子，姐挺喜欢这条裙子的，这两百块钱给你，你再看看别的吧。这家店的东西不便宜，你这个年龄不适合这种消费，还在花父母的钱吧？去看看别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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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着这一幕，我真是长见识了，真的是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
    顾瑶嘴角扬起一丝不屑的微笑，对售货员说道：“麻烦您帮我把这条裙子包起来，我要了。”
    说着，顾瑶递给售货员一张卡说道：“刷卡。”
    售货员才不管那么多呢，卖给谁都有提成，谁先交钱肯定给谁，接过卡后就去刷了。
    那个女人被顾瑶气到了，她指着顾瑶问道：“你是不是存心和我作对？这个店里面那么多衣服，你为什么一定要跟我抢？”
    顾瑶翻了个白眼，转过身挽着我的胳膊说道：“讨厌这种人，就算我穿着不合身我也不让她买走。”
    我听了顾瑶的话没忍住竟然笑了出来，对顾瑶说道：“没想到你还有这么孩子气的一面。”
    顾瑶骄傲的说道：“这不是孩子气，这是赌气。”
    这时，身后响起了那个女人威胁的口吻，“喜欢赌气较真是不是？今天我必须给你们点颜色看看，不让出这条裙子，你们俩都别想走。”
    第150章 顾瑶也喜欢
    讲真，这些年飞扬跋扈的人见多了，但是像这女人一样明目张胆威胁人的，还真是少见，女人的朋友拉着她说道：“算了，一条裙子而已，别跟他们小年轻的一般见识了。”
    红色高跟鞋的恶女人非但没听劝，还拿出了手机，一边拨打一边对身边的朋友说道：“我就不信了，我喜欢的东西还有买不到的？”
    此时售货员也过来帮忙解围说道：“姐，您看我们店里还有这么多款式，要不您看看其它款有没有你喜欢的？”
    “滚——”女子骂道：“你们狼狈为奸，我告诉你，你们这个店别想做了，等着关门吧，等着我姐夫亲自通知你们关门。”
    说着，女子的电话似乎是打通了，她拿着电话特别委屈的说道：“姐夫你在几楼呢？我被人欺负了，你快点过来一趟。”
    “我在二楼名叫「流年」的这家店，你快点过来，售货员和顾客一起欺负我。”
    顾瑶挽着我的胳膊不屑的瞪了一眼这个女人，接过售货员递给她的手提袋后对我说道：“我们走吧。”
    我看出来了，顾瑶这态度是明显不想跟这个疯女人一般见识。
    的确，在街上被狗咬一口不能再咬回去。
    “站住！”女人不依不饶的挡在了我们面前，“你说什么？事情还没解决呢你就要走？我同意了么？”
    我真是忍不住了，对女人说道：“大姐，看你年龄也不小了吧？怎么也有快三十岁了吧？你这些年是怎么活过来的呢？在人家店里耍泼有意思么？你不要脸，我们还要呢好么？”
    这女人也不跟我吵，她直接把矛头指向了顾瑶，对顾瑶说道：“你手里的那件衣服我要定了。”
    这一刻，顾瑶身上散发出的那种高贵尽览无语，她脸上带着淡淡的浅笑，这浅笑在别人看来更像是一种轻蔑的嘲笑，左手将挡在了自己面前的长发捋在了耳后，对这个不讲理的女人骄傲的说道：“我喜欢的东西，谁都抢不走。”
    正说着呢，外面走廊跑过来两个男子，跑在前面的男子来到不讲理的女人身边问道：“怎么回事？怎么回事？”
    不讲理的女人指着我和顾瑶对男子说道：“姐夫就是这两个人联合店里的售货员欺负我，明明是我先看上的衣服，售货员卖给他们。”
    不讲理女人的朋友也在一边添油加醋的说道：“的确是我们先过来看上的，售货员却卖给了别人，这家店的服务太差了。”
    男子这才把目光投向了我，我们对视的一瞬间我差点以为是在做梦，心想：这也太巧了吧？
    这个男人不是别人，正是交警队的胡队长。
    胡队长看到我也很意外，皱眉问道：“怎么是你？”
    我顿时觉得很尴尬，主动向胡队长伸出手说道：“好巧，没想到在这遇见了。”
    面对我主动伸出的右手，胡队长直接选择了无视，用一种很不耐烦的语气问道：“怎么回事？怎么回事？”
    不讲理的女人问道：“姐夫你们认识？”
    胡队长轻蔑的说道：“跟我们队有合作关系的私企小老板，算是熟人吧，艳梅没事，姐夫把这事给你办了，不就是一件衣服嘛。”
    安抚完自己的小姨子，胡队长又用命令的语气说道：“小方到底怎么回事？”
    我笑了笑说道：“我不给你亲自解释了，店里不是有销售员么？让销售员过来给你说。”
    这时店里的店长已经过来了，他主动向胡队长说道：“事情是这样的……”
    人家店长完全是在陈述事实，这衣服的确是这个不讲理的女人先看上的，然后当时因为价格不合适就没买，顾瑶看上要试穿的时候，她们又回来要这件衣服，然后就发生了冲突。
    在店长解释这些的时候，胡队长的「老婆」也来了，这个女人正是我们吃饭时的那个女人，在这个女人的眼里，我应该是巴结胡队长的那一类人，所以她也没把我放在眼里，对胡队长说道：“你管谁先谁后干什么？我妹妹看上了这件衣服，你让她们送给我妹妹不就行了么？那么多废话干什么啊？”
    胡队长用一种命令的语气对我说道：“听到没有？我小姨子喜欢这衣服，你就送了吧，行不？”
    我身边的顾瑶一直都没说话，在胡队长出现之后，她一句话都没说，此时她也看出来了，胡队长这伙人的在气势上明显压倒了我，估计她在刚刚的谈话中也听出来，我应该是有项目求助胡队长，否则胡队长也不会有如此傲慢的态度。

 第158页

    注意到了这些细节的顾瑶主动把手提袋递给了我，意思是让我把衣服拿给他们吧。
    我转过头看我身边的顾瑶，她右手温顺的挽着我的胳膊，当她发现我在看她之后，她主动踮起脚尖在我耳边说道：“衣服给她们吧，别因为这点小事得罪客户。”
    我嘴角微微上扬，用同样小的声音在顾瑶耳边说道：“现在这已经不是一件正常的事了。”
    顾瑶愣了一下，不知道我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掏出了烟，叼在自己嘴里，在紧张或者烦闷的时候，我都会用抽烟来缓解自己的精神状态，尼古丁真是个好东西，至少对我而言是这样。
    我深深的吸了口烟，然后看着胡队长说道：“你小姨子喜欢这件衣服？那真不巧，我女朋友也喜欢这件衣服。”
    这次轮到胡队长愣住了，他似乎没想到我会用这样的话回应他，这不就是变相的拒绝么？
    虽然胡队长已经明白了我这句话的潜在意思，但他还是不敢相信，看着我问道：“你什么意思？你给我说清楚点。”
    我看着胡队长大声说道：“我的意思是：我女朋友也喜欢，所以我不打算把这件衣服送人。”
    顿时，对面的几个人全都震惊了，一个个都不敢相信，我竟然为了自己的女朋友，把胡队长的脸打的啪啪响啊！
    第151章 写的好累啊
    胡队长皱着眉头问道：“一件衣服至于么？我的面子你都不给？你知道你这个决定意味着什么么？”
    我带着歉意说道：“我不知道自己的这个决定意味着什么，但是我知道自己是个男人，自己心爱的女人喜欢的衣服，我有责任给她保留下来，我要是连一件衣服都保护不好，还谈什么保护她呢？
    胡队长你也别为难我，如果您愿意，这个店里其他的衣服您随便选，选了我买单，唯独这件不行。”
    胡队长当时就火了，指着我说道：“行，你小子行，有出息，我就让你卖我个面子你都不卖，那咱们走着瞧。”
    说完之后，胡队长对身边的几个人说道：“咱们走。”
    那个不讲理的女人大声质问我说道：“你知道他是干什么的么？你惹了他，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跟在胡队长身边的那个人急忙打断了女子的话说道：“姐、姐……可不能这么玩，咱先走、先走啦。”说着，他也开始拉着女人往远处走去。
    我看出来了，这些「公仆」也不敢在人民群众面前有多嚣张，毕竟现在纪委也不是吃素的，胡队长是带着气走的，我又不傻我也看的出来，这件事也不能就这么算了，还是要过后补一下。
    这些人走后，顾瑶挽着我的胳膊满眼的幸福，我们俩离开店回去吃海底捞，在调蘸水的时候，我手机上收到了胡队长发来的一条短信：你小子行，我的面子都不给，咱走着瞧。
    我看完之后把手机收在了口袋里。
    顾瑶拿着调好的蘸水回到桌边，坐在我对面问道：“那个人是你的客户么？为了这一件衣服得罪了一个客户，你为我这么做值得么？”
    我发自内心的对顾瑶说道：“既然当了你的男朋友，我就有义务保护你的一切，我的客户有可以有十个、百个甚至千个，但是爱的人只有一个，如果今天我把这件衣服拿给了他们，你肯定会难过了，甚至觉得我很无能吧。”
    顾瑶摇头说道：“我会理解你，其实我今天也有点任性了，如果很需要的话，你把这件衣服拿去吧。”
    “不用了，客户远没有你重要。”
    听我这么说，顾瑶的脸上再次浮现出灿烂幸福的微笑。今天我也算是见识到了顾瑶高冷的那一面，面对不讲理女人的咄咄逼人，顾瑶典雅而又不失身份的予以还击，这样的一个顾瑶，怎么能不让人喜爱？
    吃过饭，我主动提出来送顾瑶回去休息，顾瑶也没问我为什么一定要这么快把她送回去，估计她也能想得到我是要去处理一下客户的关系。
    我把车停在顾瑶家院子外，顾瑶探过身主动抱了抱我，抚摸着我的脸心疼的说道：“别太辛苦，你也要早点回去休息。”
    我点了点头，哄着顾瑶说道：“上去吧，我也回去了。”
    顾瑶的目光落在了那个装裙子的手提袋上，她有那么一瞬间的迟疑，最后还是拿起了手提袋，下车后和我道别。
    我猜想刚刚顾瑶那一瞬间的迟疑是在犹豫是否要把这个裙子留下吧。
    裙子留下的确能帮助我去缓和跟「客户」的关系。但这未免又有些伤害到了我的自尊心！
    在短暂的迟疑犹豫之后，顾瑶还是选择了尊重我的自尊心，把裙子带了回去。
    离开滇池one别墅区，我一边开车一边拨打了胡队长的电话，第一遍胡队长并没有接，而是直接挂断了，这是在给我试态度呢。
    我又拨打了第二遍，第二遍仍旧没有接。
    我给胡队长发了一条短信：胡哥对不起，弟弟错了，刚刚也是太在乎自己的面子了，您给弟弟个机会，弟弟过来给你当面道歉。
    这条信息发完之后一分钟，我又拨打了胡队长的电话，这一次他倒是接了，我赶紧道歉说道：“胡哥不好意思，你在什么地方？我当面过来给你道歉，刚刚发生的事我深表歉意，还请您理解，在自己女人面前我没放下的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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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电话那边的胡队长问道：“面子？你给我留面子吗？这么点小事，你都不愿意给我个面子，你现在和我说这些干什么？”
    我继续装孙子道歉说道：“胡哥抱歉，给弟弟个机会，我现在过来，一定给您个满意的解释。”
    这时，我听到了电话那边传来了一阵哄笑，还有那个不讲理女人的声音，她对胡队长说道：你让她过来，看我怎么整他。
    胡队长开口说道：“你过来吧，我们在七彩云南第一城的星洲蕉叶吃东西呢。”
    我赶紧说道：“胡哥您稍等，这就赶过来，马上到！”
    挂断电话之后，我开着车直奔七彩云南第一城，其实在去的路上我想了很多，现在过去肯定是被各种羞辱、各种为难你！
    当然，我也可以选择不去，那么陆涛负责的这个项目可能就要彻底完犊子了，最坏的打算也就是我赔个几十万血本无归，因为这个项目我投资总预算也就是80万左右，而目前已经投资进去了差不多五十万。
    我可以为了自己的面子、为了自己的挽留尊严放弃这几十万么？
    答案肯定是不行，这个项目已经投资了差不多五十万，全都是老方和我妈的钱，我赔不起！
    陆涛和何静跟着我，我也必须对他们负责，我身上背负了太多太多的责任。
    当男人身上有了责任与负担，所谓的面子似乎就没那么重要了。
    此时此刻我有些理解禾丰当初为什么都能哭着要跪在我面前说分道扬镳。
    再次回到七彩云南第一城，刚好路边有个露天车位，我索性把车停在路边，迈着沉重的步伐走了进去。
    星洲蕉叶是一家吃东南亚餐的地方，我来到胡队长他们「一家人」所在的包间，推开门就看到了他们全部都在这里。
    他咄咄逼人的「老婆」、他那蛮不讲理的小姨子、还有跟着胡队长身边的跟班……
    这些人似乎都在等一个即将被他们当猴耍的人出现，而这个人就是我！
    第152章 人到中年
    胡队长见我进来，扬了扬头轻蔑的说道：“小方坐。”
    包间内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我的身上，我一步步走向桌边，背对着门的这个位置是空着的，也只有这一个空位。
    我坐下来对对胡队长说道：“胡哥，没别的意思，过来给你道个歉，今天这事我有做的不对的地方，希望你别计较。
    那件衣服我肯定是拿不回来了，还请你理解，也请您给个机会，成全我的道歉。”
    那个不讲理的女人问道：“你这道歉是诚心的么？”
    我看了看她，没有开口说话。
    胡队长的目光始终停留在我身上，他掏出烟自己点燃，然后对我说道：“行啊，小老弟，你今天是真没给哥面子，不过哥也是过来人，也理解你当时的处境，哥也不跟你一般计较。”
    说到这，胡队长起身拿了一瓶白酒，拧开盖子来到我身边，放在了我面前说道：“酒给你放在这，你是不是诚心来道歉的，我就看你喝几杯了。”
    我没有任何犹豫，拿起那一瓶白酒仰脖就往肚子里面灌。入喉燃烧到胃里，整个胃里都是火辣辣的感觉，我知道这是我让胡队长找回面子的唯一机会。
    我过来道歉，等于是给足了胡队长面子，让他在自己「家人」面前也保留住了自己的「尊严」。我现在喝的不是酒，喝的是胡队长的脸！
    退一步讲，如果今天晚上胡队长没有跟这些人在一起吃饭，我过来道歉的话，他可能连灌我酒的机会都不给我，更不会接受我的道歉。
    为了能让胡队长找到台阶，我进门就说了一个重要的讯息「衣服拿不回来了」，这也就是在告诉胡队长，我的底线是什么，他要是真的让我为难去取衣服，那我肯定不会给他，这样他就「第二次」在自己「家人」面前丢脸了。
    胡队长这种人也是经常在酒桌上混的，他怎么可能听不出来我的意思？
    当知道我的底线之后，胡队长也给自己留了个台阶，他的给自己留的台阶就是这瓶酒。
    我一口气把一瓶白酒都喝光了，胡队长也找到了自己的台阶，拍了拍我的肩膀说道：“行啊，小兄弟！今天这事就这样吧，礼你也赔了，酒你也喝了，我要是再不原谅你，就显得我这人小气了！行，今天这事就这样吧。”
    那个不讲理的女人皱眉道：“就这样了？”
    胡队长的「老婆」给那个女人使了个眼色，开口说道：“妹妹别说了，这事本来你也有错，大家都是朋友，大事化小小事化无了。”
    说到这，胡队长的「老婆」还客气的对我说道：“老弟你能亲自过来道歉，你胡哥也不会把这事放在心上，谁还没有个年轻冲动的时候呢？
    你还真别说，嫂子还挺欣赏你当时护着自己女朋友的气魄，男人就应该这样，把自己的女人保护好，容不得别人侵犯！这是一个男人的本事，这事你做的没错。”
    我忍着呕吐的感觉开口说道：“谢谢嫂子理解。”
    胡队长的「老婆」又说起了场面话，“老弟以后咱就是自家人，有事跟你胡哥说，在宠老婆这件事上，你胡哥得多跟你学呢。”
    胡队长笑着问道：“怎么？嫌弃我对你不好了？”
    胡队长的「老婆」幽怨的说道：“我说的是什么事你自己心里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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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胡队长轻轻咳嗽了两声，对她说道：“你给我点时间，现在不是办这个事的时候，你也知道的对吧？”
    我的胃里开始翻江倒海的难受，我起身对胡队长说道：“胡哥你们慢慢吃，我去把单买一下，女朋友还在家里等着呢。”
    胡队长的「老婆」开口说道：“老弟没事，你别客气了，这单不用你买，你早点回去陪女朋友。”
    我假装热情的说道：“单我一定要买，就当给各位哥哥姐姐道歉了。”
    胡队长摆手说道：“算了，你嫂子都说不用你买了，你就早点回去吧，我一会儿自己买单开发票就行了。”
    胡队长的「老婆」起身绕过桌子来到我身边，对我说道：“嫂子送你出去，免得你偷偷把单买了……”
    我就这么被胡队长的「老婆」送出了包间，我原本以为送出包间就算了呢，结果她一直把我送到星洲蕉叶的店门外，拿出手机主动说道：“老弟，姐加你个好友，以后咱常联系。”
    我不知道她加我是什么目的，添加之后她让我修改备注说道：“姐姓「段」叫段蓉，你修改给「蓉姐」就行了。”
    我照办后，她很满意的对我说道：“今天这事别放在心里，快回去吧。”
    我道谢说道：“谢谢蓉姐，那我先回去了。”
    “走吧，路上慢点。”
    我尽量忍着呕吐走进了电梯，在电梯里我几次差点吐了出来，终于熬到了一楼，在电梯门开的瞬间，我推开了所有人冲了出去，终于跑到了室外，趴在绿化带边双手抱着树弯腰一阵狂吐。
    吐着吐着眼泪就出来了……
    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掉眼泪，是在替自己委屈？还是被生活重压压哭了？总之我是真的哭了。
    晚上九点半，我独自一人扶着绿化带的树、迈着沉重的双腿来到自己的车边，坐在地上靠着车轮点了根烟，反胃的呕吐的讯号还在折磨着我，让我倍感煎熬。
    曾经在网上看到过一张动图：地铁内，一个业务员穿着西装拿着包子，吃一口就开始哭起来。
    很多人都在猜测这背后的故事，都在好奇在这个业务员身上发生了什么？其实，发生在业务员身上的故事，就是——人到中年！
    一根烟没抽完，我又忍不住吐了起来，脑袋越来越昏沉，四肢都不受自己的控制了。
    我靠在车轮上闭了眼睛，在昏昏沉沉中我还能感觉到自己在呕吐，只不过已经没有力气侧身，任由吐出来的污秽物脏了自己的衣服。
    那时候脑海中潜在的意识还告诉自己：没事、没事，天黑了没有人认识自己，即便是丢人，也没有熟人看到……没事、没事……
    后来……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当我再次醒来已经是深夜，自己躺在了医院的病床上，手上还插着吊针……
    第153章 「亲爱的」……
    我试图挣扎着让自己从平躺的姿势坐起来，身体刚刚有了很轻微的动作，趴在床边的杨曼就醒了，她站起来看着我问道：“你醒了？是不是想吐？”
    我摇摇头，看着杨曼问道：“我这不是在做梦吧？我怎么会在医院？你又怎么会在这里？”
    杨曼解释说道：“你喝醉了，别人把你送到医院之后，用你的面容解锁了手机，然后就打给了我。”
    我揉着太阳穴问道：“为什么会打给你？”
    杨曼犹豫了一下，才开口说道：“我的手机号在你的电话号码本里存的名字是「亲爱的」，人家误会了吧。”
    我这才想起来，我手机里面存杨曼的号码就是「亲爱的」三个字，离婚之后我也一直没有删除和更改。
    如果换做是大学恋爱那会儿，肯定要走个形式主义把电话号码都删除，现在看来，我们真的是老了，已经过了那些年在形式上宣泄的年龄。
    我挣扎着坐了起来，向杨曼道歉说道：“对不起，我这就把手机里面的名字修改一下，给你添麻烦了！现在几点了？”
    “两点！”回答完之后，杨曼又问道：“你怎么喝了那么多酒？真没想到你竟然能让自己睡到大街上。”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身上，身上穿的T恤已经不见，上身是完全赤裸着，腿上的牛仔裤也不见了，还好剩下一条内裤。
    杨曼问道：“你想去洗手间么？我扶着你去。”
    “不用了！”我从床上下来，光着脚踩在瓷砖上，左手拿着吊瓶，右手扶着墙开始往洗手间走去。
    杨曼不依不饶的跟在我身后，生怕我不小心摔倒什么的，就连我站在马桶前撒尿，她都要在后面看着我。
    这一刻我觉得挺对不起杨曼的，我们已经离婚了，她没有任何义务在这里照顾我，何况她现在还怀孕呢。
    撒尿完，我走出洗手间站在杨曼面前说道：“你回去吧休息吧，我没事了，已经完全清醒了。”
    杨曼轻声说道：“没事，我在这陪着你吧，是不是最近公司的事很不顺？你才借酒消愁的？”
    我无比冷漠的对杨曼说道：“你别瞎猜了，我的事已经跟你无关了，我帮你叫个车，你回去休息。”
    “我不！”杨曼坚持说道：“除非你告诉我，你究竟怎么了？为什么要把自己灌成这个样子？”
    我皱眉看着杨曼问道：“你真的想听？”
    杨曼坚持说道：“我要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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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把今晚的事如实的向杨曼说了一遍，说完之后我还简单的总结了一句，“说白了我今晚就是为了在顾瑶面前装个好男人，然后被胡队长那孙子给我灌成这逼样的。在你看来，我是不是自作自受？”
    杨曼咬着下唇死死的盯着我，眼里带着不甘与痛苦，我知道自己说这些给她听是挺伤人的一件事，是真的很伤人。
    杨曼的脸上带着委屈与无助，她痛苦的低下了头，右手放在了自己的肚子上，咬着牙对我说道：“你休息吧，天亮后我来给你送衣服。”
    说完，杨曼就往病房外面走去。
    我在杨曼的背后回绝说道：“不用了，我穿着脏衣服也能走。”
    杨曼的背影颤抖了几下，然后默默的走开了。
    同在急诊室病房挂吊瓶的临床老大哥对我说道：“兄弟，对家人态度好点，你不知道刚刚你昏迷的时候，你妻子有多着急，她一个人照顾你又要缴费办理各种手续，我是看在眼里羡慕在心里啊。”
    我深深的吸了口气，解释说道：“大哥你可能不知道，我跟她已经离婚了。”
    那大哥一听更是意外，感叹说道：“离婚了还大半夜的跑过来照顾你，如果我没看错，她还怀孕了吧，对你这么好的女人你去哪找啊，兄弟啊，我不知道该不该说，我是真觉得你身在福中不知福，她刚刚为了帮你看着吊瓶里面的针水，一直坐在椅子上不肯睡，仰着头盯着你的吊瓶，我和她说让她睡一会，我帮她看着吊瓶，她信不过我，很礼貌的给我回绝了。”
    我不敢想象杨曼怀孕还在这熬夜照顾我的画面，她对肚里孩子的重视程度我太清楚了，没想到她竟然为了照顾我而熬夜，这是把我看得比孩子还重要么？想到这些，我自己也忍不住叹息。
    隔壁床的老大哥听到我的叹息后，也独自忧伤了起来，对我说道：“兄弟啊，你看哥以前也是混的很潇洒，老婆贤惠、儿子聪明，别人都羡慕呢，但哥太不争气了，染上了赌博，一个好好的家就这么被我玩没了，老婆带着儿子都改嫁。
    现在孤身一人，住院挂几个急诊，都是自己打个车过来的，我是真羡慕你还有个人关心、照顾，兄弟，好好珍惜愿意为你做这些的人吧，错过就不见了。”
    听得出来，这大哥也是一个有故事的人，我深深的吸了口气，对隔壁床的大哥说道：“大哥，受教了，我的情况比较特殊吧。”
    这大哥人也挺能说，感慨道：“我现在是剩下后悔了，后悔当初自己那么败家，后悔没有好好照顾老婆孩子，现在她带着儿子改嫁到了外地，我想看儿子都挺费劲。
    多少个夜里睡不着的时候后悔的都想哭，刚刚看到你老婆那么照顾你，我真的羡慕了，真的。”
    我不想在这听一个陌生人跟我聊这些，因为听到这些心里真的很难受，我自己拔掉了手上的吊针，在地上捡起来自己的衣服，套在身上就向外走去。
    那大哥还在背后问我是不是嫌弃他话太多了？
    我回答说自己烟瘾犯了，出去抽根烟再回来，其实我出了门就没再回来。
    午夜的街上很安静，我点了根烟抽着属于自己的寂寞，沿着路一直往前走，我也不知道自己走的是哪个方向，只想这么走一会儿，走累了就打个车回去休息。
    中年人的寂寞，可能就是从一根烟开始的吧。
    回到家已经是凌晨三点了，我还是决定给杨曼发一条信息，告诉她我已经回来了，免得她再真的拿着干净衣服我医院找我。
    如果因为我没告诉杨曼而导致她再次折返回医院，那我真就是作孽了！
    第154章 不愿得罪的人
    说到发信息，我突然想起来我手机上「亲爱的」这个昵称仍旧是杨曼的手机号，并且这个「昵称」还被我标注了「特别关注」，打开电话号码本的第一个就是这个手机号。
    这事说起来还是有个很深的巧合，当初我生气至于把这个「亲爱的」从手机号码本里面删除过，但在换手机从QQ文件助手下载上传到云端资料的时候，又不知不觉的全部下载了回来。
    也正是因为这个误会，才导致今晚杨曼会被叫到医院。
    这一次，我打开了QQ文件助手，在云端里面把「亲爱的」这个昵称删除，然后又把手机里面「亲爱的」改成了「杨曼」。
    给杨曼发了一条信息，告诉她我已经回来了，没想到杨曼很快就回了我一句：知道了。
    这让我心里充满了愧疚，她能这么快回信息，证明她还没有睡，甚至是手里正拿着手机，而这个时间，她拿着手机能干什么呢？导航？
    想到这，我又给杨曼发了一条信息问道：你在干嘛？你不会真的拿衣服去医院了吧？
    杨曼：你不用管猜测我在干什么，你早点休息吧。
    这么一句回复，让我更加确定杨曼现在绝对没有在家里，我直接拨通了杨曼的电话，但杨曼却给我挂断了，我又拨通，她再次挂断，在第二次挂断电话之后，又给我回了一条信息：别打电话了，我要睡了。
    我十分怀疑杨曼此刻的位置，想到自己曾经做过一个彼此定位的软件，马上打开电脑输入杨曼的手机号查找定位，屏幕上很快就显示了杨曼的位置，此时她正在星耀路的路口，而我刚刚所在的医院，就在星耀路上。
    这个杨曼竟然真的是回来找我了，这让我很惭愧。

 第162页

    电脑屏幕上，杨曼的定位移动的很快，从星耀路转入彩云北路后直奔家的方向，深夜的街不堵车，如果不出意外，二十分钟左右杨曼肯定能到家。
    我拿起手机给杨曼发了一条信息：对不起，今晚给你添麻烦了，也谢谢你今晚来医院照顾我，我没事，你早点休息。
    这一次信息发出去之后，杨曼也没回我了，她一个人开着车在午夜的街上……
    这种事在我们离婚之前是从未发生过的，我也不会允许她一个人深夜开车出去，在一起的时候我总是把她呵护的很好很好，这一刻看到她为了我，独自一人深夜开车，这让我心里很难受，觉得自己欠了杨曼一个人情。
    都说成年人的崩溃是从借钱开始的，而我却认为，我的崩溃是从欠债开始的——人情债！
    我从床上起身，在洗手间接了点水，又把桃子留下的肉肉浇灌了一遍，我的生活可以一团糟、我的人生可以一团乱，但是我把对于美好的所有寄托都放在了这几盆肉肉上，期望它们能长得繁荣、长得茂盛。
    时间过了一夜，第二天我睡到了十一点才睁开眼睛，手机上已经有了几个未接来电，微信上也有好多条信息，除去那些讨厌的群消息之外，我把其余的信息逐条看完。
    当然，最先看的还是顾瑶发来的，这似乎是养成了一个习惯，习惯的把顾瑶当成最重要的那个人。
    她习惯和我分享自己生活中的每一个细节，包括早餐，一杯牛奶、一片面包还有一个「带着笑脸」的荷包蛋，这些都能成为她分享细节中的一部分。
    看完顾瑶的信息，我才往下继续看，除了陆涛和何静发给我工作上的事情外，昨天添加我微信好友的段蓉竟然也给我发信息了，这让我颇为意外。
    段蓉在微信里对我的称呼有点「自来熟」了：老弟你昨天没少喝，没影响到你今天的工作吧？
    第二条信息是十点一刻发过来的：老弟你没事吧？睡醒了给姐发个信息，姐过来看看你。
    第三条是五分钟之前发的：姐等你的信息等的好辛苦啊。
    我拿着手机回复道：昨天喝的有点太急了，刚刚睡醒，谢谢蓉姐关心，我没事，挺好的。
    信息发出去之后，段蓉直接给我来了一个微信视频通话的请求，这是想看看我有没有撒谎的意思么？
    我躺在床上点了「同意」后，画面那边出现了段蓉的身影，她「关切」的问道：“老弟没事吧？”
    我带着歉意说道：“昨天折腾到后半夜才睡，睡醒就好多了，谢谢蓉姐关心，我这刚睡醒衣服都没穿就接了你的视频，有点尴尬。”
    段蓉笑道：“在姐面前有什么好尴尬的呢？这样吧，你先洗漱，一会儿姐来接你，中午姐陪你喝点，透一透。”
    我操！听到还要喝酒，我当时就紧张了，急忙回绝说道：“蓉姐你放过我吧，我真喝不了了，胡哥那酒量我喝不过啊。”
    段蓉一脸神秘的说道：“嘘，中午没有你胡哥在，就咱姐弟俩聊聊，你先起床洗漱吧，给姐发个定位，我过来接你。”
    说完，她就结束了视频通话。
    这让我想起来昨天段蓉送我出门加我好友时的表情，难道她加我是有什么其他的目的？
    我真的不认为自己还是个小鲜肉，能吸引这种女人的注意力，但段蓉的表现的确是让我不得不多想了。
    努力在脑海中搜寻关于「段蓉」的所有记忆，包括之前第一次见面的饭桌上，施工方的老板郑吉宏都在偷偷看她的眼色……
    当然，郑吉宏看的是胡队长的脸色，只不过那天的段蓉完全可以代表胡队长了。
    由此可见，段蓉在胡队长这还是挺有分量的！
    第二次见面印象不是很深，好像也没什么特别的记忆点，再就是昨天了，在「流年」这家店的时候，段蓉都没说话，表现的特别低调。
    在餐厅内看我喝完酒又主动送我出来……这个女人到底想干什么？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她想干什么，我都得忍着！
    毕竟这是我一个得罪不起……不对！不是就得罪不起，应该是「不愿意得罪的人」。
    第155章 段蓉的目的
    半小时后，段蓉真的来接我了，她开着一辆保时捷718，懂车的人都知道，这是保时捷最便宜的一款轿跑，70万左右就开上了保时捷，这车上市之后，宝马Z4突然就不香了。
    在我看来，买保时捷718、宝马1系、奥迪A1、奔驰C的这些人都是在打肿脸要面子的人，哪怕是买个低级车型、最低配的车，也要在乎那个车标。
    上车之后，段蓉主动递给我一瓶金银花露，对我说道：“把这个喝了吧，能舒服一点。”
    我道谢之后接过了她递给我的金银花露，她问道：“中午吃点清淡的吧。”
    我喝了一口水之后说道：“蓉姐咱还是去七彩云南第一城吧，我的车还丢在那边呢，吃了饭刚好开车。”
    “也行。”
    段蓉开车带着我重新回到七彩云南第一城这个商场，在一家海鲜店外面停住了脚步，她向我介绍说道：“这家的蒸海鲜不错，要不我们就在这随便吃点吧？”
    “好。”我几乎是机械的回答，毕竟她也只是客气的问我建议。
    段蓉应该是这里的常客了，服务员对她都很熟，带着我们到了角落的一个位置，然后把菜单拿了过来，段蓉熟练的点了自己爱吃的东西，然后问我要加点什么吗，我随便说加几个鲍鱼就把菜单还给了服务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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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段蓉和我套近乎说道：“老弟姐真没看错人，第一次见你的时候，就感觉你与众不同，几句话就把供货商给整的没话说了。
    昨天的事你做的也很对，在自己女朋友面前维护她的尊严这很重要，事后你又能在第一时间给老胡找个台阶下，这事做的漂亮，足以看出来你情商足够高。”
    我讪笑着说道：“人情世故嘛。”
    段蓉继续套近乎说道：“姐一看你就觉得亲切，以后有什么事跟姐说，姐说话老胡还是听的。”
    我点头道谢客气的说道：“谢谢姐照顾，你有什么用得着我的地方，您也别客气。”
    段蓉话锋一转，对我说道：“眼下还真有个事需要你帮忙。”
    看看！看看！我就知道自己早已经不是小鲜肉，哪里还能招惹女人的眼球？
    任何主动套近乎的人都必然有她的目的，段蓉就是这样的人，“蓉姐有什么事你说，我能做的一定做到。”
    这时服务送了蒸海鲜的锅过来，还有一盘盘的海鲜，这些都要在我们这张桌上加工的，她让服务员去忙，她亲自来把海鲜放在蒸锅里面，实际上也就是不希望有人听到我们的谈话，即便是一个服务员。
    服务员离开后，段蓉「忧愁」的说道：“老弟不瞒你说，姐跟着老胡已经五年了，五年前老胡就说离婚，整整拖了五年……
    姐是真的对老胡死心塌地了，但是老胡总是以各种理由拖延离婚的事，姐今年都34岁了，再拖延几年她一脚把我踹了怎么办？”
    我默默的听着，然后附和着说道：“胡队长有孩子么？两个人有孩子，在离婚这一块考虑的就比较多了吧。”
    段蓉愤恨的说道：“老胡有个女儿，但也不是跟他老婆生的，他老婆曾经做手术把子宫切除了，生不了孩子。
    老胡就在外面找了个女的，生了个女儿。已经十多岁了，女儿一直是那个女人在抚养，老胡每周都要过去看的。”
    我心里真是震惊了，胡队长不过就是一个交警队的队长，女人倒是真不少。
    段蓉看出来我的震惊，对我说道：“你别看老胡就是个小队长，但是捞钱的本事可大了，他有个弟弟在车管所当副所长，老胡就安排自己的手下在管辖区内查改装车，查到改装车之后就扣车要求车主恢复素车，车主肯定是不愿意的，都想花钱了事。
    这个时候他弟弟就登场了，主动让人联系车主，给车主提供一个改行驶在的服务，把车的外观放在行驶证上，这样以后交警查行驶证就没办法处罚车辆了，只要行驶证上车的外观和实际样子一样，就可以避免处罚。
    一般改一个行驶证收人家一万来块钱。兄弟俩拿出点零头打点下面的人，剩下的大头被这哥俩拿下了。”
    我惊叹的说道：“这都可以啊。”
    “对啊，车主也的确需要，毕竟改装车走在全国各地随时都有可能被查，改了行驶证对车主来说也是个好事，你别看一辆车改下来到老胡手里也就三五千的样子，架不住一个月能改几十台车呢。”
    我竖起大拇指说道：“牛逼，真是大开眼界了。”
    段蓉看着我真诚的说道：“姐还给你说这些是把你当成自己人了，老弟你可不能出去瞎说啊，你的朋友要是有需求改行驶证，你和姐说一声，姐安排代办公司的人过来给你搞定，你人都不用出面的。”
    “谢谢姐，等我有方面需求，我一定和你说，绝对不客气。”
    段蓉开心的笑起来，对我说道：“不跟姐客气这就对了，姐也不跟你客气，你看姐现在都这个处境了，是不是得给自己留点心眼了。”
    我附和着说道：“那是肯定的，谁能不为自己将来考虑呢？何况胡队长这边的关系还这么复杂，我理解你现在的心情，也支持你为自己多考虑一些。”
    段蓉见我如此「上道」，继续说道：“最近我发现老胡有点不对劲，回来住的次数越来越少了，身上还多了两条菲拉格慕的皮带，要知道他自己是从来不会买这些东西的，他老婆更是不会，那个给他生孩子的女人也没这品位，我怀疑老胡在外面又有人了，你能不能帮姐调查一下？”
    “调查？”我皱眉看着段蓉问道：“蓉姐我没明白你的意思，调查老胡？”
    段蓉直接了当的说道：“你不是做软件的嘛，我的想法是能不能搞一个软件放在他的手机里面，我能监听到他的电话、短信什么的，这个应该不难实现吧？
    现在很多网贷小程序就能读取手机内的信息，我就是想要个类似的东西，能让我看到老胡的 一举一动。”
    第156章 女人心
    跟段蓉聊到这，我基本上已经知道她的需求了，她这是担心自己这个「小三」的身份不保，同时也是在怀疑胡队长外面又有人了，她需要通过这样的软件来监视胡队长的一举一动。
    这种软件网上很多，随便下载就OK了，关键是如何把这个东西植入到对方的手机里面，并且让手机里面的「360」啦；「安全助手」等软件授权。
    我把这些告诉段蓉，段蓉不是很懂，看着我问道：“授权是什么意思？”
    我拿出自己的手机，随便下载了一个App，安装之后手机上就出现了提示，各种权限是否放开使用等。
    我指着页面说道：“看到了吧，就是这些东西，这个APP要访问手机照相机，是否同意？我们点同意了，这个APP就能使用手机相机，如果我们不同意，这个app就没有这个权限，很多网贷小程序都要访问手机通讯录就是这么个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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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远程通过微信或者是邮箱把一个这样的小程序发到一个人的手机上并不难，难得是要拿到机主的授权。
    现在很多程序下载到手机的时候，就被屏蔽了很多权限，甚至会提示有安全风险。”
    段蓉想了想说道：“这个我倒明白你的意思了，我觉得在老胡手机上安装这个倒还算容易，我可以拿着老胡的手机亲自去授权，但你能不能帮我写一个这样的程序呢？”
    这一刻，我有点犹豫了，因为我不清楚段蓉这个人，她会不会一转身就把我出卖了呢？毕竟这种事不是什么光彩的。
    段蓉似乎看出来我的犹豫了，看着我深情的说道：“老弟你放心，姐都跟你掏心窝子把话说开了，姐是真的没办法才这么做的，你说我跟了老胡这么多年，被他骗了这么多年，我都心甘情愿的忍受了，姐都这个年龄了，能不为自己的未来着想么？”
    我沉思片刻，觉得这件事还是不能答应段蓉，毕竟被发现我就嗝屁了，做人做事得给自己留一线余地，如果完全把自己的后路断了，那就彻底傻逼了。
    同时我也不想失去这一次机会，毕竟把段蓉变成「自己人」的好处还是挺多的。
    权衡再三，我决定暂时先把自己的后路留出来，同时也不能把话说的太死，于是我很圆滑的说道：“蓉姐，这件事不是我不想帮你，但这是违法的，你看我就是个普通小老百姓，杀鸡的胆都没有，哪敢做违法的事啊，何况还是在交警队队长的手机里面植入这种程序，被发现我能把牢底坐穿。”
    段蓉强调说道：“老弟你放心，我能拿到老胡的手机安装这样的程序，姐也没恶意不是做坏事，就是想知道老胡外面是不是有人了。”
    我坚持说道：“蓉姐我能理解你的心情，但这种事真的做不来，手机算是一个人最私密日用品之一了，现在手机软件发展很快，今天这个程序能骗过360安全卫士这样的软件，说不准明天安全卫士升级，瞬间就查到了这种软件呢，这都是说不准的事，何况是公检法部门重要人员的手机，肯能都被国家监控呢。”
    段蓉不死心的说道：“这一点你放心，老胡他就是个交警队的队长而已，算不上什么重要的部门，人家哪有空去监视他的手机呢？”
    我提醒软蓉说道：“老胡很多钱都是来路不明的，万一哪天有人要查他，还会提前告诉他么？咱还是小心点吧，我知道你现在的需求，我可以用另外一种方式帮你，而且是不违法的。”
    “怎么帮？”段蓉最关心的还是这个问题，“你说来我听听。”
    我对段蓉说道：“你现在的需求就是要知道老胡在外面是不是有人了，那你只需要知道老胡每天都在什么地方做什么，不就行了么？”
    段蓉一脸失落的说道：“说的轻松，我怎么可能知道老胡每天都在什么地方跟谁干什么呢？”
    我打个指响对段蓉说道：“手机定位软件了解一下，有这个不犯法，以前我跟我前妻就在用这种软件，登陆个小程序之后，输入手机号就能彼此定位.。”
    段蓉惊讶的问道：“这种软件也有？”
    我点头介绍道：“这种软件而且还很多呢，应用的也比较广泛，比如你嘀嘀打车，都可以把自己的位置分享给朋友，确保自己的安全。
    我说的就是这种软件，有个名字叫「情侣在哪」的……好像是这个名字，具体我忘记了，就是两个人都下载这个APP，相互定位，定位精确度非常高，基本上能做到10米左右的误差。”
    段蓉喃喃自语道：“如果是在酒店里面，那岂不是可以定位到某个房间了？”
    我微笑说道：“理论上是这样的，但是存在水平误差吧。”
    段蓉无师自通道：“这没关系，我能定位到他的大概位置，我就可以去附近等着，看看他是不是背着我在外面有人了。”
    “我介绍的这个软件完全可以满足你的需求了，有空你拿着两台手机都下载了这个软件相互绑定就OK了。”
    段蓉这回高兴了，对我说道：“老弟谢谢你啦，你可帮了姐的大忙，以后有什么事跟姐说，来日方长咱们慢慢处。”
    解决了段蓉的需求，我们这顿饭吃的相当愉快，她和我聊起来胡队长的一些事，包括那些比较私密收钱的事，我猜想她跟我说这些是为了表「诚心」吧，让我觉得她是一个可以值得我信赖的人。
    我倒是觉得跟段蓉相处的好也没什么坏处。
    吃过午饭，段蓉开着她的保时捷718离开，我则是自己找到停在路边的车，走到车边又回忆起昨晚的惨状。
    陆涛的电话打了过来，告诉我禾丰到公司了，这会正跟他喝茶闲聊了，问我什么时候过来。
    我告诉陆涛二十分钟就能到，让禾丰等一会儿，
    开车回公司的路上我都在想，这也不是周末，禾丰怎么有空来公司喝茶闲聊？
    第157章 一个老好人
    ——157——
    半小时后，我回到了幸福广场，把车停在了C座楼下，临走的时候还仔细审视了一下这个拥有V8心脏的陆地巡洋舰，价值一百多万看起来却是那么大的低调，旁边有个30多万的奔驰C，怎么看好像奔驰C都比路巡要高端呢？
    公司内，何静看到我回来，微笑打招呼说道：“禾丰跟陆涛在办公室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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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点了点头，推开陆涛办公室的门，这两人根本就没再喝茶了，而是一起盯着电脑的显示器在争论，似乎是为了一个很小的细节，两个人各抒己见争论不休。
    我来到他们身后看了看，争论的问题归纳起来很简单，就是陆涛认为尝试新的方式，寻求新的突破。但是禾丰认为存在风险，不建议这么做。
    综合两个人做事的态度分析，能发生这样的争吵一点都不奇怪，禾丰就是那种做事守旧但很踏实的象征。
    而陆涛总是要不断的尝试新鲜玩意，即便是有风险，他还是愿意尝试。
    最后这俩人让给我来评理，希望听到我的建议，我拿出烟递给他们，没有评价谁对谁错，而是把自己的观点分享出来，“我觉得如果是无关安全原则的事，我支持陆涛尝试新鲜的东西。如果是关系到安全风险问题，我支持禾丰。”
    这个回答让两个人都很服，陆涛递给我打火机说道：“师兄服务器已经调试好了，假日就带你的程序已经上线使用了，你可以告诉顾瑶姐把客户信息导入进去，以后的维护我亲自来。”
    我接过打火机说道：“辛苦啦。”
    点燃了自己手上的烟，我又把打火机给了禾丰，随口问道：“你今天怎么这么清闲的过来探班呢？”
    禾丰故作轻松的笑着说道：“今天没什么事就过来看看你们了，开业到现在我都没过来一趟，这有点说不过去了。”
    陆涛抽着烟随口问道：“丰哥你和郭少阳还有联系么？这家伙好像从上次装修那件事之后，就一直玩失踪，我时刻提醒着我师兄让他小心点，我总觉得郭少阳那家伙憋着一肚子坏水等着报复呢。”
    禾丰听后轻叹说道：“我和他也是很久都没联系了，上次的事闹的挺尴尬的，虽然我知道阳子这事做的很丢人，但大家毕竟都是一起走过来的兄弟，谁还没有个做错事的时候呢？要不改天我摆一桌，把阳子叫出来一起吃个饭，过去的事就过去吧。”
    陆涛笑了笑说道：“丰哥，我知道你就是个老好人，什么事都希望有好的结果，咱不说别的，就郭少阳这件事对我师兄来说，那就是一个笑话，哪有这么坑自己人的？还带着自己的亲戚组团来坑的。”
    禾丰打圆场说道：“装修费不是一分不少的退回来了么？”
    陆涛继续反驳道：“正是因为装修费都拿回来了，才更不能跟郭少阳走的太近，以后老死不相往来是最好的结果，你想啊，郭少阳那是什么人？
    小肚鸡肠算计自己人的事都能做得出来，以前我师兄没有任何对不起他的事，他都能这么算计我师兄，现在装修费这20万的梁子是结下了，你觉得郭少阳还能跟我师兄愉快的相处？”
    禾丰无力反驳了，毕竟郭少阳什么样他也清楚，他抽着烟略带忧伤的说道：“我和阳子也是从医院见过那次之后就再也没联系了，想着兄弟们从大学一起走过来，这么多年的感情，说散就散有点可惜了。”
    我起身拍了拍禾丰的肩膀说道：“兄弟，我知道你心里是怎么想的，你这人就是太过厚道了，把什么事都想做到最好，但是有些人注定是走着走着就散了，能留下来的才是真兄弟。
    郭少阳是什么样的人，你跟我要比陆涛更清楚，我从未幻想过郭少阳会这么轻易的放过我，以后有交集还是肯定的，只不过这辈子都没机会做朋友了。”
    禾丰深深抽了口烟，略带忧伤的说道：“最不愿意看到的一幕还是发生了。”
    正说着呢，何静推开了办公室的门，对我们几个说道：“师兄，有人找您。”
    我对何静说道：“是谁啊？让他进来吧。”
    何静应了一声，很快带来了一个男子进来，开始我以为是熟人，没想到这个人我根本不认识，何静把手伸向我，对男子说道：“我们方总在，你们慢慢聊。”
    男子主动向我伸出手，自我介绍说道：“方总你好，我叫孙浩，朋友介绍你们这里可以量身定做写软件，所以我就过来了。”
    在握手的时候，我粗略的打量了男子，看起来不到三十岁，穿着很得体，手上还带着了一块万国的手表，我对手表研究不是很深，但感觉这一块手表怎么也要大几万吧，握手问好后，我引导孙浩来茶几边喝茶，一边喝茶一边聊。
    顺便把陆涛和禾丰介绍给了孙浩，毕竟四个人一起喝茶，彼此都不认识有点尴尬，落座之后，我亲自泡茶，主动询问道：“孙总您是要做什么软件么？”
    孙浩介绍道：“我家里是做餐饮的，主要做云南菜，不知道方总有没有注意过「云南味道」这个饭店？”
    “当然啊，昆明本地人都知道这个连锁店吧，我们宴请外地客人的时候，都喜欢来「云南味道」吃特色菜，难道你是这里的经理？”
    孙浩略带自豪的介绍说道：“「云南味道」是我父亲年轻时候创办的，已经有二十多年的历史了，以前就在金马坊附近有一家店，现在昆明市内就有16家分店了。”
    我情不自禁地把目光投向了身边的陆涛和禾丰，眼里满是羡慕。
    孙浩微笑说道：“我今天过来是想请你们帮我做一个客户点餐的小程序，就是可以在微信识别的那种。”
    聊起写程序的事，陆涛就有点兴奋了，主动和孙浩搭话说道：“做小程序没问题，把您的具体需求说一下，我们一起聊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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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58章 一笔「大」生意
    孙浩继续说道：“我的需求要满足以下几点。第一，要通过微信小程序实现点餐，这是最基本的。
    第二就是可以在小程序内付款，否则点餐之后万一可以放鸽子，那就尴尬了。
    第三，如果能在小程序内插入弹出广告的对话框就更好了。当然，我不是要给谁做广告，就是想做一个菜品推荐。”
    禾丰在一边主动说道：“这样的小程序做起来没有任何难度啊，现在很多饭店都在用了。”
    孙浩点头说道：“没错，的确是这样的，所以我也想做个效仿吧。”
    陆涛信誓旦旦的说道：“要做咱们就做出新的花样来，模仿别人没多大意思，既然我们是做微信小程，那就做的更加彻底一些吧。”
    孙浩的注意力被陆涛吸引，他把头转向陆涛问道：“怎么说？还有什么更好的想法么？”
    陆涛回应道：“我们把每个店内的每个包间和卡座都做进去，我的意思是，照片！客户通过小程序可以看到每个包间的真实样子，点餐的同时都可以直接把包间定下来。”
    禾丰补充说道：“包间的信息也要做全，比如这个包间容纳几个人呢，或者推荐给客户，告诉客户这个包间适合几个人用餐，通过这个小程序，把更多的细节反映给客户，让客户有更多的选择权。”
    孙浩双眼放光的问道：“这样也可以做得到么？”
    陆涛自信的微笑说道：“对于我们来说，这个完全可以满足你，你有什么需求尽管说就好了，就怕没有想法，只要有想法，我们就有办法满足。”
    孙浩的激情也被陆涛挑动起来，两个人聊的特别嗨，尤其是禾丰在一边又能给一个很好的补充，这一刻我才发现，禾丰加陆涛，就是一个最完整的销售团队，陆涛思维活跃，禾丰思维沉稳，「互补」这个词在他们身上真的是体现的淋漓尽致。
    孙浩在这两个人的头脑风暴下，又不断的涌现出很多新的创意，三个人越聊越开心，甚至都没我什么事了。
    差不多一个小时的交流，孙浩对陆涛和禾丰特别的认可，直接进入最后一步——谈价钱。
    陆涛对孙浩说道：“做这个程序如何收费，还是得看我师兄，这事他说的算。”
    孙浩看着我说道：“方总你看我也是听熟人说起来你们这里，能不能给个友情价？”
    我想了想说道：“其实写程序这种事对我我们程序员来说，所有的成本都是人工成本和技术支持，你有15家店，每个店的每一个包间我们都要安排人亲自过去拍照取景，做全景图，这些很耗时，而且要外包专业的摄影团队来做，整个程序全部做下来保守估计一个月的时间……这样吧，这个程序50万，一个月的时间。”
    孙浩有点犹豫了，对我们说道：“一个程序五十万，这个价格还是有点高了，能不能优惠一些？”
    我摇头说道：“这个已经是友情价了，你也知道这工作量有多大。当然，还有就是技术在里面，这样好了，我再额外送你一套客户信息采集程序。”
    “什么是客户信息采集程序？”
    “就是帮你把每一个用过程序的顾客信息搜集起来，这个信息主要是电话号码，每个月帮你给客户发四条短信，短信的内容你随便编写，可以是产品促销也可以是赠送代金券等等，总之是让客户对你更多的关注。”
    陆涛在一边补充说道：“这个客户信息采集程序对于你来说还是挺重要的，起到一个客户维护的效果，平时我们做一个这样的程序，都要收二十万左右呢。
    你看现在很多点餐的平台，比如美团就是个典型的例子，你的餐厅在美团上线，客户通过美团点了菜，客户的信息基本上都掌握在美团那了，美团不会轻易的给你，你说对不对？”
    孙浩点头，这的确就是个事实。
    陆涛继续说道：“信息时代，信息是最值钱的，我师兄都说免费送你一个这程序了，你赚大了。”
    孙浩想了想说道：“那行吧，50万就50万，我先付50%的定金吧，剩下的等程序写好了确定没问题之后再付。”
    陆涛把目光投向了我，因为我们行规是付30%的，没想到这个孙浩竟然主动付款50%，我肯定是欣然接受，这25万的资金对于我来说，可以缓解眼前的压力了，我对陆涛说道：“就按照孙总的意思吧，稍后你跟孙总把合同签了。”
    陆涛点头，对孙浩说道：“孙总稍等，我拿合同给你，合同里面要补充程序的内容和细节，咱们需要当面填写这些内容。”
    孙浩爽快的说道：“没问题。”
    我起身，对禾丰说道：“让他们在这忙吧，来我办公室坐一坐。”
    禾丰脸上带着淡淡的失落，回绝说道：“时间差不多了，我也要回去了，改天再聚吧。”
    我坚持说道：“什么改天再聚？今天来了就多坐一会儿，过来吧。”
    说完，我就走出了陆涛的办公室，来到隔壁自己这里，而禾丰是被我「逼」来的，他走进我的办公室四处打量了一圈，略带忧伤的说道：“虽然不如曾经的办公室气派，但感觉还是挺好的。”
    我拿出烟递给禾丰，回忆说道：“曾经的办公室40平，红木写字台，现在的办公室14平，家居市场随便买的办公桌，这就是差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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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禾丰眼里闪过一丝期待的神色，对我说道：“我真替你高兴，以后肯定会越来越好的。”
    我抽了口烟，看着禾丰说道：“你一定逼我问你才肯跟我说么？”
    我说这话的时候禾丰正在点烟，他听到这话之后整个人都愣住了，拿着打火机的手僵持在半空，两秒钟之后，禾丰回过神假装听不懂的讪笑着问道：“说什么啊？”
    我看着禾丰深深的吸了口气，感叹道：“看来我要是不问，你是真的不打算跟我开口了。”
    禾丰仍旧装糊涂问道：“你在说什么啊？”
    第159章 炒鱿鱼
    面对禾丰的态度，我真是有点无奈，无奈到情不自禁的摇头，笑着对禾丰说道：“记得大一在学校报到那天，我拉着两个行李箱带着录取通知书在学校里面四处问路，找办理入学的地方，在路上我向你打听，你把位置给我说了一遍，又怕我找不到，索性拉着我的行李箱带着我去办入学手续，结果那天中午你错过了饭堂吃饭的时间，帮完我你就要回宿舍，我再三追问，你才说错过了饭堂开吃的时间就不吃了，外面的东西太贵。
    从那天起我就看出来你禾丰是个什么样的人了，所有的委屈、不如意你都憋在心里，如果不是逼到份上，你是打死都不会说的。”
    禾丰笑了笑说道：“这么多年过去了，你还记得呢！”
    “这辈子想要忘记挺难的！”说到这，我也不绕弯子了，对禾丰说道：“行了，说正事吧，你能在工作日来这边溜达，你肯定是被公司开除了，你不说我也能猜到，这事还得怪我，我拿到你给我的名片之后我就去找这个武丽萍了，这么多年都没当销售了，甚至都忘记怎么去拜访客户，武丽萍对我很不满，还问我怎么知道这个消息的，她只说对……对……那个人叫什么来着？
    我想不起来了，应该是你那个外企的高管吧？是不是武丽萍把这事捅到你们公司，然后你被查出来泄露公司资料开除了？”
    禾丰略带尴尬的说道：“没事，我本来也不是很喜欢这个公司的气氛，总觉得自己是给人打工，每天行尸走肉的去坚持个早九晚五，根本找不到当初咱们一起干的激情，那时候虽然忙，加班也是常事，但干的激情十足啊。”
    我拍拍禾丰的肩膀说道：“既然咱们自己人在一起干活有激情，那就回来吧，正好这不是刚刚接了一个项目嘛，你来做怎么样？陆涛现在正盯着监控的项目，而我们也的确需要一个IT人才，非你莫属。”
    禾丰眼睛放光问道：“你这算是让我回来了？”
    我点头，但是马上又对禾丰说道：“丑话说在前面，你现在回来是拿薪水的，别跟着我一起折腾个看不清的未来，你和陆涛还有何静每个月的底薪都拿1.5万，等公司步入正轨之后，我可以把股份分给你们，但现在不行。
    我还不确定公司能不能有发展，所以投资这事你们别参与，每个月拿薪水养家才是你们要做的事。”
    禾丰也理解我的用意，对我说道：“一万五太多了，减半给我就行，够车贷房贷还上去之后还能维持家庭开支就够了，现在你也不容易，别光想着让我和小涛享福。”
    “废话少说，就一万五，现在就开始上班吧，隔壁还空着一个办公室，你自己去打扫卫生吧。
    对了……我突然想起来，你说如果把刚刚陆涛说的方案用在酒店管理系统上如何？比如客人订房的时候可以看到房间的全景图，会不会更好？”
    禾丰直接忽略我的问题，叹息着摇头说道：“有点什么好的创意你都想用在酒店上，看来你对你现在的女朋友很用心啊，你就没想过杨曼……”
    “打住！”我对禾丰说道：“不提杨曼好不好？哥们我好不容易下定决心和曾经道别，你就别总是让我回忆过去了行么？”
    “好吧！”禾丰向门口走去，“我去隔壁办公室看看。”
    我在禾丰身后喊道：“有什么需要直接跟何静说啊……”
    禾丰走后，办公室又剩下了我一个人，我不禁又想起了杨曼，她对肚里的孩子有多重视，只有我最清楚。
    这是我们多年来的夙愿，现在终于有了希望，她更是无比在意自己的身体，甚至连人多有人抽烟的地方都不去，每天在家里认真养胎……
    在这种情况下，她竟然熬夜来医院照顾我，被我无情的「骂走」之后又拿衣服折返回医院……
    想到这些，我心里有一些愧疚！
    我在微信里面找到中药市场卖中药的那个微商，跟他预定了两盒燕窝，当然不是通过快递给我，我是让他准备好燕窝，我一会儿亲自来拿。
    以前开公司给大客户送礼的时候，燕窝这种高端保健品是我的首选，买着买着也就能区分好坏了。
    四十分钟之后我来到了中药市场，也见到了老板给我准备的燕窝，隔着包装盒看了一眼问道：“老板你没坑我吧？这燕窝是雪燕的么？”
    老板拍胸脯说道：“老客户了我能坑你么？这燕窝绝对是我店里最好的，你要是能找到比这更好的，我白送。”
    “你可别忽悠我，我是自己吃，不是送礼。”
    老板笑呵呵的说道：“我知道啊，你老婆不是怀孕了嘛，她前段时间还来我这里买了一些其他的补品呢，你信我没错，这燕窝绝对是最好的。”

 第168页

    “多少钱一盒？”
    “本来是3800一盒的，老客户了两盒收你6000块算了。”
    “刷卡。”
    买完燕窝，我还他妈的拍了张照片发给我妈了，告诉我妈这个是给杨曼买的，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为什么要这么做。
    但是我妈很快就帮我找到了答案，她回信息问道：你给杨曼买两盒燕窝还给我拍照，你的意思是告诉我你对杨曼尽义务了是么？
    这一刻我突然觉得我妈说的好有道理啊，我买燕窝给杨曼不是应该第一时间送到杨曼那么？
    本能的发给我妈是几个意思？
    似乎就是在告诉我妈：我听你的话了，我对杨曼尽义务了。
    在我琢磨这些的时候，我妈的第二条信息又发了过来：你对杨曼怎么样不用向我汇报，我们也没逼你怎么样，你觉得自己做的够就行了。
    最终我也没有回复我妈任何信息，我觉得被她戳中了痛楚，也有可能是看到了自己内心最虚伪的一面，好像我现在给杨曼买燕窝，纯属报答她晚上来医院照顾我。
    想想还真的有些可悲！
    第160章 夺妻之恨？
    拿着燕窝准备走的时候，我又停下了脚步，给老板再次支付了6000块钱，一共带走了四盒燕窝，分成了两个袋子装。
    离开中药市场刚好赶上了下班高峰期，开着车在二环上龟速行驶，来到杨曼家已经是差不多七点了，提着两盒燕窝走上楼。
    来到门口就听到房间内有争吵，但是具体没听清楚，我按下门铃之后里面马上就安静了，继而传来了向门口走来的脚步声，我怎么都没想到开门的竟然是薛磊。
    薛磊看到门口的我也愣住了，站在里面以一个「男主人」的语气质问道：“你来干什么？”
    我看着薛磊反问道：“我来这里需要你管？”说罢，我直接走进门，还用肩膀撞了一下挡在门前的薛磊，薛磊长得比我瘦，个头也没我高，要是真的动手打架，我能把他打个半死。
    薛磊被我撞的一点脾气都没有，但他还是挺爱面子的，在我身后问道：“这是你家么你就来？”
    这时杨曼从客厅里面走过来，一边走手里还拿着一张纸在脸上擦，明显是刚刚哭过，我是真的不太想干涉杨曼和薛磊之间的事，既然都离婚了，就不要过多的干涉对方私生活，就像杨曼知道我已经有了顾瑶，但她从未在我面前说过顾瑶一句不好，也没有议论过顾瑶。
    当然，更没有问过我和顾瑶是什么关系、发展到哪一步了等等。
    杨曼来到我面前问道：“你怎么来了？”
    我把手里提着的燕窝拿给她说道：“燕窝，刚刚在中药市场买回来的，你怀孕了多注意点身体，吃点补品对自己好一些。”
    这一刻，杨曼满眼的感动啊，她似乎不相信我会给她送燕窝过来，眼泪又开始在她的眼眶中打转了。
    薛磊从我身后一把夺走我手里的燕窝，甩手就丢在了墙上，指着我说道：“方旭你够了，你和杨曼现在没任何关系，她是我女朋友，我女朋友还轮不到你关心，我……”
    薛磊的话还没说完呢，我的拳头已经招呼在他的面门，以至于他后面的话都没说完，捂着鼻子就后退了几步，我这一拳打的似乎还不够过瘾，也可能是挤压在心底的愤怒在这一刻彻底燃爆了，我上前抓着薛磊的头发，抬起膝盖撞击他的脸。
    薛磊疼的「嗷嗷」大叫起来，除了大叫之外就是满嘴吐芬芳的骂道：“有本事你今天打死我。”
    “草拟的！”我是真的怒了，我松开薛磊转身就向厨房走去，因为我知道厨房里面有菜刀。
    我前脚刚刚推开厨房的门，我就听到身后传来关门的声音，当我回头看的时候，发现薛磊已经撒丫子跑了。
    我从厨房翻出来菜刀转身就要去追，我深信，如果我追上薛磊我是真的敢砍他的，这可能就是所谓的夺妻之恨！
    在我打薛磊的时候杨曼都没拦着，也没有拉我，但是看到我拎着菜刀从厨房出来的时候，她挡住了我，让我不要去追。
    当时我的已经被愤怒冲昏了头脑，试图甩开杨曼吼道：“我今天要是不砍死他个孙子，我就是孙子。”
    杨曼死死的抓着我的手臂，哭着问道：“你想让你的孩子出生就有一个坐牢的爸爸么？”
    那一瞬间我突然就冷静了，脑海中浮现出一个白胖白胖的婴儿，眨巴着大眼睛呆呆的看着我……我知道这个画面是没有的、是我脑海中幻想出来的，但即便是这样，仍旧让暴怒的我瞬间冷静了下来。
    低头看着手里的菜刀有些不甘心，也有些后怕！
    杨曼小心翼翼的试着从我手里拿走了菜刀，直到整个菜刀脱离我的手，她才松了一口气，安抚我说道：“你跟他一般见识干什么呢？就算你杀了他，你去坐牢了，这值得么？”
    我本能的从兜里掏出烟，想要抽上一根，动作行云流水，烟都叼在嘴上、打火机都掏出来了，却看到面前的杨曼正在看着我，她知道我现在的情绪不太好，所以也没开口阻止我抽烟。
    我看到她的眼神之后，默默的把烟从嘴边拿了下来，重新放回烟盒内对杨曼说道：“我习惯了。”
    说完之后我走向了墙边，把散落一地的燕窝一片片拾起来，杨曼把菜刀放回了厨房，出来的时候还特意把厨房的门关上了，这是怕我再进去拿菜刀？

 第169页

    杨曼也来到我身边，蹲下来帮我拾地上的燕窝，一边拾一边问道：“你怎么想起来给我买燕窝了？”
    我故意装作冷漠的说道：“我是去中药市场给顾瑶买燕窝的，顺便给你带了一份。”
    杨曼听后瞬间沉默，只顾着自己低着头把地上的燕窝一点点捡起来，她的长发从脸的两侧垂落在地上，我看不到她脸上的表情，但是能感觉到空气中飘着淡淡的压抑与忧伤，我们似乎找不到可以聊的话题，都因此而沉默了。
    最后一片燕窝拾起来，我拿起盒子将盖子重新盖好后递给杨曼，主动找话题问道：“你妈去哪了？她怎么不在家？”
    “家里出了点事，我妈回丽江了，过几天就能回来。”
    “要几天才能回来？这几天都是一个人在家么？”
    “嗯，这几天都是我一个人在家，家里的事如果处理的快，我妈一周就能回来了，最迟也不会超过半个月的。”
    我随口问道：“什么事啊？要这么久。”
    杨曼却不愿意回答我的问题，随便应付道：“一些乱七八糟的琐事。”
    我突然意识到了什么，看着杨曼问道：“你妈在的时候，没见薛磊来过，你妈刚回丽江，他就过来了，是不是你妈在这的时候，薛磊不敢来还是怎么回事？刚刚你们是在争吵？”
    杨曼抬起头用红红的眼睛看着我，略带哀求的说道：“方旭……别问了行么？我们已经离婚了，你的事我不干预也不过问，我的事你也别打听了好么？
    我现在不求你跟我复婚，也不想用这个孩子要挟你做什么，咱们都给彼此个自由行么？”
    第161章 维护
    我挺意外杨曼能和我说出这样的话，最后竟然用「彼此自由」这样的字眼来说事，听到她这样说的时候，我才意识到，杨曼可能是真的把我们曾经的一切都放下了，彼此都有一个更好的新生活。
    我低下了头，目光正好落在她隆起的小腹上，内心五味杂陈，如果这个时候杨曼能告诉我这个孩子不是我的，那对于我们来说，才是真正的「彼此自由」吧。
    调整了自己的心态后，我很平静的对杨曼说道：“好了，我不问了，你们的事终究是你们的事……”
    正说到这，门外响起了剧烈的敲门声，伴随敲门声的还有人的厉声呵斥，“开门，我们是警察。”
    我和杨曼同时愣住了，但是回过神之后，杨曼还是去开门了。
    门外，薛磊带着四个民警走了进来，进门就指着我对四个民警说道：“就是他，就是他动手打了我，还要拿刀砍我，这里就是殴打我的现场。”
    民警随便看了一眼就发现这凌乱的客厅有打斗过的痕迹，目光落在了我身上问道：“怎么回事？动手打人的是你么？”
    我还没等说话呢，杨曼就率先抢着开了口，对民警说道：“警察同志你好，刚刚他们俩的确是打架了，他非礼我，我老公刚好赶回来就动手打了他，并且是他先动手打的我老公。”
    “老公？”民警都惊呆了，四个人同时看着薛磊问道：“怎么回事？你跟他们又是什么关系？”
    薛磊强调道：“他们已经离婚了，杨曼是我现在的女朋友……”
    “不是！”杨曼当着四个警察的面否认自己和薛磊的关系，“我不是他女朋友，我跟我老公虽然离婚了，但我肚子里还有怀孕三个多月的孩子呢，薛磊就是当着我老公的面要非礼我，才有了打斗。”
    当着警察的面，杨曼只想维护我，薛磊已经无法接受了，威胁杨曼说道：“杨曼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你是不是不想好了？”
    杨曼回怼薛磊说道：“我告诉过你，孩子生下来之前你别出现在我面前，一切都等孩子出生以后再说，是你违约在先。”
    民警彻底乱了，挠着头说道：“你们这关系够复杂的啊。”
    杨曼当着所有人的面大声说道：“薛磊先来我这里，在我很反感的情况下还对我动手动脚的，刚好我老公买了燕窝送过来，他要制止薛磊，却被薛磊放手打了耳光，就抽在我老公的左脸上，然后两个人才发生撕打，我可以作证。”
    薛磊怒了，指着杨曼吼道：“你怎么可以撒谎？”
    杨曼看了我一眼，眼神中带着另外一层深意，仿佛是在告诉我：一会儿到派出所知道怎么说了吧！
    民警有点头疼了，对薛磊说道：“你这做的不厚道啊，人家是夫妻啊，你算干什么的呢？这是你家？”
    薛磊强调说道：“他们已经离婚了，这个房子是杨曼的。”
    杨曼同样用强势的语气说道：“这房子是我离婚之前我老公买的，跟薛磊一点关系都没有，我也没请他来这里，而且他来了之后赶都赶不走。”
    另外一个民警上前对薛磊说道：“这事你好像不占理，你确定还要报案么？我建议你们私了算了，如果你们没法办私了，我们可以出面调解，要说因为这事抓人，似乎不太可能。”
    薛磊很嚣张的问道：“调解我用得着你们？”
    几个民警一看，这小子有点嚣张啊，顿时脸上就有不乐意的表情了，薛磊坚持说道：“你们必须抓人，不抓人我就举报你们不作为。”
    一个民警指着自己胸前的执法记录仪说道：“你去举报吧，我们这全程录像，我们是人民警察，不是谁的帮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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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曼看了一眼执法记录仪，假装不经意的说道：“薛磊你别以为你有个纪检的爹就可以为所欲为，今天就算立案调查我也是这么实话实说。”
    薛磊秒怂，对几个民警说道：“我不报案了，我们自己私了。”
    民警问道：“你确定要私了是么？我们可没逼你一定要私了，你自己想清楚。”
    薛磊低头说道：“私了，我们私了。”
    几个民警也不想多事，既然决定私了，就拿出来一个类似于调解单的让我们签字，我也不想真的把自己闹到派出所里面去过夜，肯定是息事宁人比较合适。
    民警走后，薛磊看着杨曼无比失望的说道：“我没想到你能这么对我，你这是在逼我么？”
    杨曼不带任何语气的说道：“我说过的话算数，现在我肚里的孩子最大，谁都威胁不了我。”
    薛磊开始打苦情牌说道：“我对你一片真心，你……”
    杨曼打断薛磊的话说道：“一切都等我把孩子生下来再说。”
    薛磊死死的盯着杨曼数秒钟，然后又看了我一眼，最后他后退说道：“行，我等，因为我是真的爱你，我可以给你一切，时间会证明一切。”
    说完，薛磊离开了杨曼家，房间内再次只剩下了我们两个人，气氛在这一刻变得有些微妙，我已经听出来这两人之间似乎是有什么约定，更像是有什么我不知道的隐情。
    在薛磊走后，杨曼也不希望我留在这里，主动对我说道：“你也走吧，我想休息一会儿了。”
    我看着满地狼藉的东西说道：“你去卧室休息吧，我帮你把这收拾一下就走。”
    杨曼也没多说什么，留给我一个冷漠的背影，转身走回了卧室。
    我笨手笨脚的把打架时弄乱的东西复位，又将地面散落的燕窝渣渣清扫了一遍，准备走的时候又觉得杨曼好像还没吃东西，于是又去厨房帮她煮了一锅粥，做完这些我才来到卧室门口轻轻的敲了门，然后推开一条缝告诉杨曼说道：“我走了，厨房有煮好的粥，记得吃一点。”
    躺在床上的杨曼应了一声，她没有多说一句话，更没有挽留我一起吃饭，见杨曼这态度，我才关上门离开。
    第162章 熬一下就好了
    离开杨曼的家里，我发现自己不饿也不知道要去哪，此时已经是接近九点钟了，街上的车流都没有之前那么多了，副驾驶的位置上还放着两盒给顾瑶买的燕窝，看到燕窝又想起了顾瑶，包括那套酒店客户管理程序。
    如果真的把房间的「星球全景图」加入到这套程序里面，应该是一个挺不错的创意。
    想到这些，我又开车折返回了公司，本以为这个时候回来做事的只有我自己，可是当我走进公司却发现陆涛的办公室、禾丰的办公室灯都在亮着。
    这真是让我意外！
    我先推开陆涛办公室的门，这家伙正在忙着处理摄像头软件的程序，禾丰更是秒进入工作状态，他已经开始开始去做孙浩的这笔生意了。
    我没有打扰他们两个，自己默默的回到办公室打开电脑，开始尝试修改给顾瑶做的这套程序。
    说真的，我已经至少有两年多的时间没有亲自给别人写过程序了，至少没有独立完成一套程序，更没有如此用心的去做。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差不多十点半的时候，手机上收到顾瑶发来的信息：亲爱的你在干嘛呢？是不是要睡了？
    我看完手机嘴角情不自禁的上扬，然后拍了一张自己电脑屏幕的照片发给了顾瑶。
    很快，顾瑶就给我回了信息：这个不是你在家用的电脑啊，你还在公司？
    我：嗯，还在公司没回去呢，我把酒店客户管理程序优化一下，想到了一些好的创意，正在尝试着加到程序里面。
    顾瑶：你怎么那么拼呢？到休息时间你也要休息啊。
    我：灵感来的不容易，有好的想法就努力尝试一下吧，你在干嘛呢？是不是刚刚洗完澡准备睡了？
    顾瑶：原本是这样的，但是我现在改变主意了。
    我：改变了什么主意？
    这一次，顾瑶没有很快回我信息，而我也忙着研究代码，手机放在一边也没理会。
    大概过了四十分钟左右，顾瑶竟然来到了公司，当时的我全神贯注的看着电脑屏幕呢，走进来的顾瑶着实吓了一跳，我看着顾瑶惊讶的问道：“你怎么来了？”
    顾瑶绕过我的写字台在椅子背后抱住了我的脖子，把脸贴在我的侧脸上温柔的说道：“因为我知道你在加班帮我写程序，我心疼你，所以我要过来陪你。”
    我闻着顾瑶的发香，转过头在她的脸上亲了一下，这一刻我心里还是挺高兴的，哄着她说道：“做IT的程序员加班不是家常便饭么？说真的，我差不多两年没有加班写程序了。”
    顾瑶听我这么说更加开心了，抱着我的脖子说道：“为了我，又让你加班了，我是不是得好好感谢感谢你啊。”
    “那你想怎么感谢我呢？”
    顾瑶想了想问道：“你想让我怎么感谢你呢？”
    “以身相许吧！”
    顾瑶听后突然就松开了手，红着脸说道：“你还想让我怎么以身相许？”
    她脸上的那片绯红就足以证明此时此刻她想到了OOXX那件事，本来我的脸皮挺厚，但这一刻我竟然有点不好意思了，急忙很委婉的说道：“以身相许陪我吃宵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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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瑶嘟起了小嘴，轻柔的问道：“隔壁两个办公室的灯都在亮着，要不要叫着他们一起去吃东西啊，这都快十二点了，就算加班也要有时有晌啊。”
    如果不是顾瑶提醒我，我还真不知道此时已经这么晚了，伸了个懒腰说道：“你在这等我一下，我去叫他们两个收工，出去吃点东西早点回去休息。”
    离开自己的办公室之后，我先去叫了禾丰，禾丰说正忙着，让我先去叫陆涛，他收个尾，等我叫完陆涛他就完事了。
    我又来到陆涛的办公室，这家伙直接告诉我没空吃东西，除非我把宵夜买回来，他现在也正在灵感爆棚的阶段，让我别打扰他思路。
    我真是无语了，回到自己的办公室拉着顾瑶的手下楼，直接去烧烤摊点了两百多块钱的各种烤串，还顺带买了一箱啤酒。
    往回走的时候，我抱着啤酒，顾瑶提着烧烤，她还担心我抱着啤酒看不到前面的路，每到台阶附近的时候，她就提醒我小心脚下的台阶。
    这种关心，体现在每一个生活的细节上。
    回到公司，陆涛和禾丰终于放下手里的鼠标、键盘，一起坐在我办公室的茶几边撸串喝酒。
    陆涛拿着酒瓶和我碰了一下问道：“咱们是不是好几年都没有加班到深夜，然后一起去撸串喝酒了？”
    禾丰在一边说道：“可不是嘛，至少有两年的时间了，我差点忘记熬夜写代码是多么爽的一件事。”
    顾瑶坐在我身边，很不理解的看着禾丰问道：“程序员都喜欢晚上熬夜写代码么？为什么呢？”
    陆涛抢着说道：“因为晚上安静，没有人打扰。”
    禾丰却笑了笑，他很实在的说道：“可能是前几年养成的习惯，逐渐喜欢了深夜写代码。”
    顾瑶感叹说道：“真是没办法理解你们的生活。”
    我放下酒瓶对身边的顾瑶说道：“习惯就好了，程序员的生活都是这样，早几年开第一家公司的时候，每天上午根本看不到我的人，全都在家里补觉呢。”
    顾瑶很担忧的问道：“过着这样黑白颠倒的生活，你们的身体吃得消么？”
    陆涛一边撸串一边说道：“能有什么办法呢？不干活就赚不到钱，都是穷人家的孩子，发家致富只能靠自己了，那时候总想着熬一下，熬一下就好了……”
    说到这，陆涛放下了肉串，看着顾瑶说道：“现在我也是这么想的，真的。”
    这一刻，我突然感觉到有一种莫名的压力，压的我很难受，陆涛把炸鸡店都放弃了跟我一起创业，他是拿自己的未来在陪我赌，我真的是输不起了。
    顾瑶微笑看着陆涛鼓励他说道：“加油啊，你们这么努力，一定会好起来的。”
    这顿宵夜吃的很开心，找回了曾经在一起创业的感觉。同时，这顿宵夜吃的又很难受，吃的我压力很大。
    离开公司的时候已经是一点多了，陆涛跟禾丰在我的坚持下都叫了代驾，而顾瑶自然而然的成了我的「司机」，我坐在她那辆帕拉梅拉的副驾驶，变得沉默了！
    开车的顾瑶也发现了我的异样，关切的问道：“你是不是喝多了？有哪里不舒服么？”
    我转过头看着顾瑶说道：“压力挺大的，咱们去海埂大坝吹吹风吧，好么？”
    第163章 多年以前
    夜已深，顾瑶还是带着我去了海埂大坝，不知道什么时候起，这里似乎成了我们宣泄情绪的「秘境」，皎洁的月光下，我趴在护栏上抽着烟。
    顾瑶站在风吹过来的方向陪着我，滇池的水面上飘着几艘渔船，那些渔火成了这个夜的点缀。
    顾瑶坐在我身边轻声问道：“是不是最近压力很大？”
    我不想把太多的负面情绪传递给顾瑶，故作轻松的说道：“压力大是因为刚刚听了陆涛说的那些话，他和何静放弃了自己的炸鸡店，就是因为相信我能带他们有更好的发展，现在为了一个项目加班到深夜，以后这种生活可能都是常态，如果我不能带他们赚到钱，我觉得我会特别的自责。”
    顾瑶安慰我说道：“目前公司不是还有项目嘛，至少这是一份希望。”
    我丢掉手里的烟，转过身把顾瑶抱在怀里说道：“今晚公司的情景让我想起了很多年前以前，我们几个人从大学出来之后就一起创业，那时候也不知道怎么开公司，甚至连办公室都租到了小区里面，七八个人在三室两厅的商品房里面办公，没日没夜的！
    有时候累了就随便找个行军床躺在上面眯一会，睡醒了继续干，电脑旁边经常放着红牛、放着槟榔，可能是触景伤情吧。”
    顾瑶一脸痴迷的看着我问道：“你们创业的时候都是这样的么？还有什么记忆深刻的讲给我听呗，也让我在你们的身上找到一点鼓励自己的动力。”
    我把自己的西装脱下来披在顾瑶身上，抱着她的腰闻着她的发香回忆道：“那个时候我们对钱似乎没什么概念，大家在一起做就是怀揣着梦想，想要干出一番大事业来，一点不夸张的说，那时候我们手里没钱，拿出一万块钱都觉得挺费劲的，但是又总觉得五六十万甚至一百万都不算什么事，还总觉得我们能成大事。”
    顾瑶在我怀里安静的听着我讲那些年的事。
    “事实上我们没能做成什么「大事」，倒是小钱赚了不少，最多的一年我到手的纯收入就有500多万，那一年我们做的一个程序被阿里收购了，也正是那一年，我们开始走下坡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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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做的那个程序类似于携程一样，购买打折机票的。被收购之后，也有几个开发程序的同学散了，跟着程序去了阿里工作。
    后来我们剩下的这些人又想做一个全新的产品，目光放在了旅游上……
    可能是之前太顺了，这一次就是不停的砸钱，再加上金融危机，一直到今年上半年，公司彻底没了。”
    顾瑶轻声问道：“然后你就想着要卖服务器去换钱了么？”
    我自我安慰道：“那时候也是没办法了，写字楼的租金都没办法交上去了，只能暂时变卖那些东西，如果不是要卖服务器，也不会遇见你了，这个服务器卖的值得。”
    顾瑶嘟嘴说道：“你就会挑好听的说。”
    我把顾瑶抱在怀里帮她挡着夜晚的冷风，闻着她的发香轻声说道：“假日酒店的客户管理程序我会帮你优化到最好，程序的后台我就放在我的服务器里面了，以后假日酒店的工作人员使用程序上和之前没什么不同，就是存储地点换了，我总觉得你们酒店的机房不安全，有很大的隐患。”
    顾瑶沉默了，沉默了好久才说道：“方旭……这件事还是先缓一缓吧，我担心公司的高层会不同意，毕竟客户信息这么重要的东西，我没办法一个人做主。”
    说到这，顾瑶又急忙强调说道：“我不是不信任你，而是我身处这个位置，还没有这么大的权利能决定这些，等我回去跟我叔叔商量一下吧。”
    “放在我这里绝对比放在你们公司的机房要安全。”
    顾瑶在我怀里点头说道：“我相信你说的，但这件事真的不是我一个人能决定的，先等一等吧，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真的。”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我也不好再坚持什么，一切就让顾瑶自己做决定吧。
    我不想给她的工作造成太多的干预，就像我也不希望顾瑶干涉我的事业一样。
    深夜两点，我把顾瑶送回到滇池one别墅区，顾瑶让我开着她的车回去，明天她会让公司的人联系我去幸福广场取回她的这辆保时捷。
    顾瑶下车后，我又开着车在二环上游荡了一圈，车里飘着顾瑶喜欢的歌，每一首都是轻柔的类型，宛如顾瑶本人。
    回到家，我又习惯性的打开了电脑，这可能是一个IT人的职业习惯吧，即便是睡觉，也要让电脑开着，毕竟有很多数据是要实时监控的。
    次日，睡到了九点半才起床，眼睛望着天花板半天身体都没动一下，真想就这么一直躺着装死算了，爬起床之后又是充满焦虑的一整天，为了钱、为了生活而穿梭在各种人之间！
    可是要面对的生活终究不能躺在床上就能得过且过！
    十点半来到公司，陆涛和禾丰的办公室门都关着，何静倒是把自己的独立办公室空了出来，自己把办公桌搬到了格子间靠近门口的位置，何静看到我来公司，主动和我打招呼说道：“陆涛昨天回到家又忙了两个小时，凌晨三点才睡，今天可能来迟一点。”
    “嗯，我知道了，禾丰昨天也是一点多才走的，你怎把自己从办公室搬出来了？”
    何静解释道：“办公室留给有需要的人吧，我在哪办公都一样，公司这几个新来的销售业务也不熟练而且有消极怠工的，我在这办公还能起到一个监督的作用。”
    我发自内心的对何静说道：“辛苦啦，等公司有起色之后一定多给你们股份。”
    何静微笑起来，对我说道：“一起加油吧。”
    我们俩正聊着天呢，公司门口响起了敲门声，然后就是一连串高跟鞋踩在地面的声音，越来越近。
    当我转过身的时候，段蓉已经走到了我面前，我惊讶的问道：“蓉姐你怎么来了？”
    段蓉反问道：“怎么？不欢迎我来你这里么？”
    第164章 看不懂的女人
    我哪敢得罪段蓉？何况我也没有得罪她的必要，她也是带着开玩笑的语气问了这么一句，我就接着她的话茬恭维道：“蓉姐看你说的，我怎么可能不欢迎你过来呢？我这也是刚刚到公司，来我办公室坐吧。”
    段蓉手里提着一个纸袋，包装我没看清楚是什么，我带着她来到我的办公室之后，主动对她说道：“蓉姐这边坐，我这有普洱生茶、熟茶，还有碧螺春，还有花茶，您喜欢喝什么？”
    段蓉瞪了我一眼，很不满的说道：“你是纯心把我当外人是不是？”
    “蓉姐你可冤枉我了，我要是把你当外人，就不告诉你我有这么多茶叶了，直接泡最好的，面子上先做到位，我这就是把你当成是自己人，才和你说这么多的，你自己想一想是不是这么个道理？”
    段蓉撇了撇嘴，脸上浮现出一丝不屑的表情，随手把手里提着的纸袋放在了茶几边，随口说道：“你怎么说都有理，你泡什么茶我就喝什么茶。”
    我看出来这段蓉是主动跟我套近乎了，我也就顺着她的心意来，她不是不希望我跟她客气么？
    那我就真的没客气了，拿起散装的碧螺春抓了一点放在茶壶里，嘴里还不忘「嘟囔」道：“这茶便宜就喝点这个吧，好茶叶我还得留着招待客户呢。”
    段蓉「生气」的说道：“哎呀，你还真不给姐喝好茶啊，枉费姐对你那么好，大老远的给你带一只弥勒的卤鸡过来，真不如喂狗了。”
    “卤鸡？”我的目光落在了段蓉放在茶几上的手提袋，我直接丢下了茶叶，对段蓉说道：“喝什么茶你自己泡吧，我觉得现在吃卤鸡才是正事，正好我还没吃早饭呢。”

 第173页

    段蓉见我真的没把她当外人，在她面前都不注意形象了，脸上的笑容也随和了不少，她自己动手烧水，一边弄茶叶一边说道：“这家卤鸡店的老板就是弥勒人，做的很正宗，我早上路过的时候刚好看到他卤鸡出锅，就买了一只给你带过来。”
    此时我已经打开了那个纸袋，里面是一只热乎乎的卤鸡，我带上店家送的一次性手套，熟练的把一只鸡大腿扯下来，递给段蓉说道：“蓉姐先吃。”
    段蓉并没有接过去我递给她的鸡腿，「鄙夷」的说道：“你能不能注意点象形啊，怎么说你也是一个公司的老板啊。”
    我不屑的说道：“我又没拿你当外人，注意什么形象？”
    段蓉这次是真开心的笑了，对我说道：“你快吃吧，喜欢就好。”
    我拿着手里的鸡腿送到嘴边，大口的吃着，“蓉姐你不会大老远的跑过来就为了给我送一支卤鸡吧？是不是又想让我帮你在胡队长的手机上搞什么软件？”
    段蓉否认道：“还真就是给你送只卤鸡，没有什么其他的事，上次你帮我推荐的那个程序还挺好用，我现在随时都能看到老胡在什么地方了，你说这是什么神奇的软件呢？太好用了，软件是如何做到的呢？”
    “蓉姐你没搞IT你自然不了解这些，其实这就是一个很简单的小程序，只要读取到对方的GPS信息就行了，其实你手机上也有类似的软件，比如滴滴打车，你每次打开软件不就自动定位了么？
    然后司机接单后，你也能看到司机的位置，这个时候就是你们之间相互共享了彼此的GPS定位信息，我让你下的那个软件，也是利用了这个原理，没啥难的。”
    段蓉恍然大悟道：“原来是这样啊，看来以后这打车软件用着都得留意一下。”
    “没事，打车软件你放心用，退出程序的时候，也就关闭了GPS定位，你可以把软件授权设置为「使用时读取定位」，退出就不能定位了。”
    简单的聊了几句，段蓉也算是在我这学了点知识，差不多半个小时左右，她背着自己的包就走了。
    段蓉走后，我看着被我吃掉一个鸡腿的卤鸡，总觉得这事有点不对劲，她今天来真的就是为了送一只卤鸡？我是越来越看不懂这个女人了。
    俗话说，见什么人说什么话吧，只要彼此相处没有那么多矛盾，你开心、我开心就行了！
    段蓉走后，禾丰来到我了的办公室，看到茶几上有吃掉了一个大腿的卤鸡，他也没客气，自己走过来扯了一个鸡翅膀，边吃边问，“谁送来的？”
    我随口说道：“一个「莫名其妙」的女人，我都不知道怎么形容她……”
    说到这，我发现禾丰吃的是鸡翅，这种卤鸡本来就没多大，鸡翅更是没什么肉，于是我对禾丰说道：“吃鸡腿啊，鸡翅那么小哪有肉？”
    禾丰始终是那个禾丰，任何一件小事他都习惯了替别人着想，吃着鸡翅随口说道：“鸡腿留给陆涛吧，让陆涛拿去给何静，那对小夫妻需要这样的温馨呵护。”
    “你啊！真是让我无语到不知道说什么好，吃个卤鸡你也能想到这些，成天帮别人活着你累不累啊？”
    禾丰憨厚的笑道：“养成习惯了吧，如果我不是处处为别人着想，写程序的时候也没办法站在用户的角度，也就没办法写出客户满意的程序。”
    “你这话说的我竟然无言以对。”
    门外，何静来到我办公室门口，她先是敲了敲门，然后才把门推开了一条缝对我说道：“方总，有一位姓顾的女士找您……”
    何静的话还没说完，办公室门就被彻底推开了，顾斓嘴里叼着一根细支香烟走了进来，不屑的对何静说道：“我找方旭不用你通报，你去忙你的吧。”
    禾丰一脸惊呆的看着顾斓，然后又把头扭向了我，我拿起茶几上的手提袋对禾丰说道：“拿走、拿走，隔壁慢慢吃。”
    禾丰也没多问，拎着袋子就走了。
    顾斓站在门口的位置看着拿着卤鸡走出门的禾丰，嘴角扬起了一丝不屑的讥笑，然后走向我不屑的说道：“旭哥，你的公司是不是有点太散漫了？这是办公室还是食堂啊？你这样，能把公司做大才怪呢！”
    第165章 90后的直爽
    我尴尬的笑了笑，解释说道：“都是自家兄弟，也没在意这些细节。”
    顾斓纠正我的想法说道：“你这种想法挺可怕的，不能因为熟悉就忘记了自己身处的场所，就算是自己的兄弟又能怎么样？
    办公室终究不是聚餐的地方，你要是想把公司做大，就一定要立下坚不可破的规矩，比如上班时间在办公室吃卤鸡，这就有损公司形象了，被到访的客户看到，会认为你们很不专业、很散漫。”
    “是……”我点头说道：“你说的对，我一定改正。”
    其实我嘴上这么说，心里还是挺难接受顾斓说的话，我也挺想反驳一句的，如果不是她「硬闯」到我的办公室，怎么可能看到这一幕？
    换句话说就是懂礼貌守规矩的客户，根本也不会轻易能来到我办公室的。
    顾斓在我办公室绕了一圈，然后坐在了我的椅子上，把手里的烟头丢在烟灰缸内，又摆出一副教育我的样子说道：“旭哥不是我说你，公司真的不能像你这么开，最起码的规矩还是要有的……”

 第174页

    顾斓把她认为对的那一套理论和我讲了一遍，无外乎就是一定要按规矩办事，公司就是公司不能掺杂个人的情感在里面。
    我并不反感顾斓说这些，她的话反而让我想起了几年前在网上看到的一篇文章，讲的是90后的工作态度。
    发文章的是一个70后的大叔，他在一家私企工作了25年，本以为能在这个私企混到退休，却没想到被刚上任不久的90后主管给炒鱿鱼了，大叔发文感慨90后的年轻人不懂的变通、不懂人情世故，完全不顾及他在公司25年的辛苦，他找老板理论，老板也没能让这个90后的主管改变主意。
    这篇文章当时引起了不小的轰动，网上几乎分成了对立的两派，一派就是站在大叔这一边的，认为自己的青春都奉献给公司了，现在虽然没有年轻时工作那么用功了，但也不至于被开除。
    另外一派年龄普遍比较小，大家认为这个90后高管做的对，企业不是米缸可以养着一些米虫，企业存在的目的是赚钱，对于那些不能给公司创造价值或者是创造价值太小的人来说，这里并不适合他们的存在。
    今天这件事让我看到了顾斓也是属于90后这一派的，做事态度还是比较明确不讲人情的。
    被教育了一会儿，顾斓才说正事，把手伸向我说道：“我是来帮我姐拿车的。”
    我指着桌面上的一把车钥匙说道：“车钥匙就在你面前，一会儿我送你到停车场找车。”
    顾斓翻了翻白眼说道：“旭哥你也太小气了吧，这都到午饭时间了，你就不说请我吃个饭再让我回去？”
    我拍着脑门说道：“抱歉、抱歉，我这刚刚吃了个鸡腿，都忘记要吃午饭了，实在抱歉！下面就是个商业广场，有很多餐饮店，你有什么喜欢的口味么？我带你去。”
    顾斓假装生气的轻叹说道：“哎！终究不是我姐，这要是我姐过来，你还会问她这种问题么？肯定是直接带着我姐去找美食了。”
    我被顾斓说的哭笑不得，最后只能带着她去楼下一家环境不错的餐厅吃了餐午饭，吃过饭后我还客气的邀请顾斓上来喝茶，被顾斓很直接的回绝了，她说下午公司还有会要开，关于客户信息管理的事。
    我捕捉到了其中的重点，如果没猜错，应该是讨论是否把程序放在我的服务器上吧。
    送走了顾斓，我决定去找丁文杰，他帮了我两次，早就说要请他吃顿饭，这事一直都没落实呢，今天下午刚好有空，上门拜访表示一下吧。
    我买了一条中华烟带在了身上，找到丁文杰的时候，他还是和以前一样，不修边幅的把自己锁在工作室，整个工作室也只有他一个人了，我们俩年龄相差不了两岁，但丁文杰看起来至少要比我老10岁。
    客气的寒暄之后，我把烟递给丁文杰说道：“早就想过来看看你，一直在忙公司的事，今天难得有时间，赶紧买条中华过来。”
    丁文杰也没拒绝我给他的中华，客气的说道：“你有点太客气了，今天怕不是专门给我送一条中华的吧？”
    我笑道：“算了，我也不跟你绕弯子了，反正也绕不过你，我今天过来就是想和你打听一下，假日酒店的事，上次我按照你的提示，果然找到了另外两个短信平台群发的号码，所以就很不淡定了，我很确定这两串数字不是我加进去的，而是给假日酒店做信息维护的，有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丁文杰递给我一根烟说道：“悦享假日酒店的水很深！我这么给你说吧，里面至少有三个派系的人在明争暗斗，尤其是在顾明顺被抓之后，这三股势力更是斗的激烈，虽然现在是顾家一人独大，有顾明发在这坐镇压着，表面上大家都能相安无事，实际上都在打着自己的小算盘呢。”
    我掏出打火机给丁文杰点烟，随口问道：“现在悦享酒店集团有哪些人在搞派系？”
    丁文杰很严谨，他并不确定，所以他回答我这个问题的时候也很小心，滴水不漏的说道：“具体哪些人是哪个派系的我真不清楚，但徐凡凯父子俩绝对是个典型，徐达是公司的大股东，他儿子徐凡凯现在是人事部总监，掌管着整个公司的人事调动，徐家的人脉在悦享酒店集团内还是很强大的，徐凡凯为了拉拢那些小股东跟自己一起，把很多小股东的家人都安排在了公司的各个部门，虽然没什么太大的权利，但是这个人际关系网撒的比较大。”
    我点头，这的确是一个很大的优势，看来徐家人已经开始给自己铺路了，我抽着烟问道：“除了徐家这父子俩还有另外一伙人呢？他们是谁？”
    丁文杰看着我问道：“你知道中天安防么？”
    第166章 中天安防
    中天安防？这个名字很熟悉，我在脑海中不断的搜索，终于找到了这个中天安防的信息，中天安防的掌权人叫高峰，是顾瑶的同学，两个人的关系应该还算挺好的那种，当初我们公司的揭牌剪彩，顾瑶就邀请了高峰来当个出席嘉宾，只是后来我没用而已，我看着丁文杰很不理解的问道：“中天安防和悦享酒店集团有什么关系么？”
    丁文杰解释道：“这件事说真的，我有点看不太懂，前段时间悦享酒店集团突然跟中天安防合作，整个酒店的所有监控探头都换了新的，就连之前用的程序都换了，据说这些都是免费给假日酒店做的升级更新，不仅如此，中天安防还给悦享酒店集团一大笔钱，用来购买各个股东手中的原始股，虽然中天安防具体持股多少我不知道，但这势头不对劲，所以我认为这是悦享酒店集团的第三股势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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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没告诉丁文杰关于顾瑶和高峰的关系，这个时候高峰进入悦享酒店集团，肯定不单纯的是投资，如果说投资，那投资的方向可太多、太广了，为什么高峰一定选择悦享酒店集团呢？
    八成是看在顾瑶的面子了！
    我又跟丁文杰把话题聊到了程序代码的事上，丁文杰明确的告诉我，假日酒店的机房绝对不止他一个人在操作，他现在负责的也仅仅是日常的维护，处理一下服务器的缓存等等。
    聊到这，丁文杰对我说道：“我知道你跟顾瑶的关系非同一般，但我能帮你的也只有这么多了，我跟悦享酒店集团的服务合同十月份就到期了。”
    我掏出手机看了看，现在已经是八月份了，也就是说丁文杰服务悦享酒店集团也只剩下最后的一个多月，我还想从丁文杰身上得到更多关于假日酒店的信息，不过在我看来，丁文杰知道的好像也不多。
    我们聊了两个多小时，聊的话题也比较开，不单单是悦享酒店集团，还有一些大学时候的往事，聊的算比较开心的，我的半盒烟都抽完了，丁文杰从自己的茶几第二层拿出了半盒「庄园」，递给了我一根。
    当我看到这烟的时候，顿时有一种很不爽的感觉，因为这烟在昆明很难买得到，而喜欢装逼要与众不同的郭少阳却只抽这种烟，仿佛在他看来，抽这么一盒烟是多么值得装逼的一件事。
    这里有半盒「庄园」说明了什么？我不得不多想了。
    当然，当着丁文杰的面我并没有表现出什么，丁文杰和谁交朋友、和谁走的近，这是他的自由，我无权干涉。
    但是从这一刻起，我对丁文杰也没有那么深的信任了，不得不给自己多留个心眼。
    离开了丁文杰这里，我心里怎么琢磨都不是滋味，这应该是一种病态心理，自己讨厌郭少阳，就希望身边所有的人都不跟郭少阳玩到一起去。这种心理我相信很多人都会有！
    我和「很多人」不同的是，我能清楚的意识到自己这种心理是偏激不对的，我要自己调节，把自己的状态调节到最好。
    在回公司的路上，顾瑶给我发了一条信息，告诉我下午开会讨论了一下把服务器放在我公司的想法，在会上几乎没有人支持她，所以这个想法应该算是彻底破产了。
    我看到这条信息一点都不意外，这也是我预料之中的，悦享酒店集团的人凭什么信任我呢？
    尤其是上次有了「背锅事件」之后，我在那边的口碑可能更不好了。
    在回信里，我安慰了顾瑶几句，让她也别太难过，我把优化好的程序再重新做一道加密，然后把程序放在假日酒店机房服务器上，这一次我不会再把源代码透露给任何人了，如果不是被人恶意破解，应该也不会出问题。
    这些话只能是用来安慰顾瑶，让她不要难过而已。
    真正的行家还是防不住！
    如果没发生第二次资料泄露事件，可能我们都不会选择冒险！
    时间向后推移了差不多推移了一周左右，我把假日酒店客户管理程序重新优化的差不多了，就准备在这几天拿给顾瑶去使用的时候，发生了第二次客户群体性骚扰事件，这件事的本质还是客户资料泄露。
    某个周一，入住过假日酒店所有的客人手机上同时收到了一条非常奇怪的信息：XX先生您好，您于XX月XX日入住假日酒店，同您一起入住的还有XXX，现在我们向您推荐一款可以打折入住酒店的小程序，点击下方链接有惊喜。
    几乎是半年内入住过的所有客户都收到了这样一条信息，这瞬间就炸了。
    悦享酒店集团第二次客户资料泄露！！
    事情的严重性可想而知，甚至有一些客户为了维护自己的权益，直接找律师起诉酒店。
    而我，又一次被假日酒店起诉。
    只不过这一次顾瑶和顾明发都没有提前给我透露一点消息，是悦享酒店集团的法务直接找的我，我肯定是不认账啊，法务也没跟我多说什么废话，直接让我等法院的传票。
    这些事全都在一天之内发生，这一天我拨打顾瑶的电话十几次，全都是关机状态，我有一种被逼疯的感觉。
    我想到了桃子，我打电话给桃子求助，让她想办法帮我联系顾瑶，不惜任何代价的联系顾瑶。
    电话里，桃子让我先别着急，她会想办法帮我找顾瑶的。
    而桃子所谓的办法竟然是自己从北京买了一张机票直接飞了回来，她再次给我打电话的时候，已经是从昆明长水机场打车回家呢。
    我看了看时间，此时是下午三点半，我离开公司开着车也往回赶，我小区门口停好车，刚好看到桃子从出租车上下来，她只背着一个随身的包包，行李箱都没拿一个。
    见到我之后，桃子关切的问道：“怎么回事？你在电话里面也没说清楚，假日酒店有出事了？”
    我很无奈的说道：“客户资料泄露，所有客户都收到了一条短信，看似是推销某个小程序的短信，实际更像是蓄谋已久的恶性事件，我现在找不到顾瑶了，我很急。”
    第167章 被限制自由
    桃子安慰我说道：“你先别着急，电话打不通我们可以去顾瑶家里问一问，我先上楼换一身衣服，换完衣服马上就走。”
    我看着只背了一个包的桃子问道：“你是不是回来的很着急？行李箱都没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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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桃子嗯了一声，然后说道：“你给我打电话的时候，我正在剧组和编剧探讨剧情，接到你的电话我马上就买了机票，我明天下午四点之前还要赶回去。”
    “飞了两千多公里，就是为了回来帮我找顾瑶……”
    桃子给了我一个微笑，却没再说什么。
    回到家，桃子去卧室换衣服，我在客厅又尝试着给顾瑶打电话，电话仍旧在关机，这件事似乎比我想象的还要严重，否则怎么顾瑶能失踪呢？
    客厅的那盆肉肉长得十分茂盛，我每周都会给它浇水，我盯着肉肉又想起来我拍照分享给顾瑶看的画面。
    明知道现在给顾瑶发信息是得不到回应的，可我还是固执的拿起手机拍了一张照片，然后在微信上发给了顾瑶。
    桃子换了一身衣服从卧室出来，看到我蹲在地上看肉肉了，她也凑了过来，蹲在地上摸着肉肉说道：“这肉肉被你养的胖乎乎的，一定废了不少心思吧？”
    “每周浇水而已，它们就长得这么好了，我们的生活要是能和肉肉一样轻松该多好啊。”
    桃子起身拍了拍我的肩膀说道：“走啦，我们去顾瑶家里看一看，你有去过顾瑶的家里么？”
    我起身跟在桃子身边往出走，一边走一边说道：“我送顾瑶回家过很多次，但是顾瑶从未邀请我进去坐一坐，每次都是把她送到别墅院子外，顾瑶似乎还没准备好把我介绍给她的家人。”
    桃子很惊讶的问道：“你们不是都确定关系了么？”
    这话说的我也很疑惑，走进电梯后按了1楼的按键，在电梯内对桃子说道：“确定的只是恋爱关系吧，也没确定要结婚什么的，可能是顾瑶觉得还没到谈婚论嫁的时候，所以一直都没有邀请我见她家人的意思。”
    桃子很会安慰人，她听出来这一刻的我是有些低落的，所以很委婉的说道：“顾瑶的家教比较严格吧，听说她父母都不允许她随便谈恋爱的，你别急，给顾瑶点时间，她迟早会带你见家人的。”
    “一会儿到顾瑶的家门外我就不进去了，我在车上等你，你进去看看是什么情况。”
    “行！一会儿我进去你等我，不过现在你得去门口的便利店帮我买个面包，再加一瓶牛奶吧，我快要饿晕了。”
    我真心被桃子的这句话说的愧疚了，在我有什么事的时候，桃子总是第一时间来帮我，甚至是忽略自己的那种全心全意的帮我。
    我不知道自己何德何能，能有桃子这样的朋友，真的是上天对我的眷顾。
    此时刚好是下班高峰期，昆明的各大主干道又变成了「停车场」，越是着急就越是龟速前进，原本30分钟的路，现在却要一个小时。来到顾瑶家别墅外的时候，已经是接近六点钟了。
    我把车停在路边按下车窗点了一根烟，桃子推门下车，下车的时候还不忘安慰我，让我稍等一下就好了。
    我看着桃子来到院子的铁门前，按了门铃之后，别墅里面走出来一个五十多岁的男子，如果我没记错，这个男子好像是姓「何」，算是顾瑶家的管家，跟着顾瑶父亲好多年的那个何叔……人肯定是这个人，但是姓氏我不知道有没有记错。
    何叔好像认识桃子，开门之后还笑着跟桃子打招呼，热情的邀请桃子进去。
    两个人的背影消失在别墅门内，我第一次坐在车里打量顾瑶家的别墅，这一片都是别墅区，有联排和独栋的，而顾瑶家就是个独栋别墅，有自己家的小院子，院子内还有几棵树，别墅是三层外加地下室的，感觉总建筑面积应该在500平以上吧。
    院子里还有个喝茶的凉亭，昆明这个地方四季如春，院子里的凉亭真的是一年四季都可以用，不会担心太热。
    以前我也买过别墅，那时候昆明的房价还在可以接受的范围内，我郊区花了300多万买了个联排别墅，自己家也有个小院子，只可惜后来生意不好，别墅被卖掉了。
    往事历历在目，心中难免会有些惆怅。
    回忆起这些年的过往，我也算是经历过大起大落的人了，我始终不认命，我认为人这一辈子要是不折腾折腾，就白来世上走一趟了。
    桃子去别墅里面大概四十分钟之后出来的，看到桃子走出来的身影，我整个人都跟着紧张起来，她被管家何叔送到门口，何叔还客气的跟她说让她有空再来。
    桃子关门之后，何叔透过铁栅栏往我这边看了看，他肯定是认识这辆陆巡的，毕竟这就是顾瑶家的车。
    桃子拉开副驾驶的车门上车，我都没等桃子上车坐好就急切的问道：“怎么样？顾瑶在家么？你见到顾瑶了么？”
    桃子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一边拉安全带一边说道：“顾瑶在家，她被悦享酒店集团董事会限制人身自由了，手机没收不让她和外界联系，顾明发也在里面呢。”
    我皱眉问道：“限制自由？法治社会他们凭什么限制顾瑶的自由？”
    桃子解释道：“董事会怀疑客户资料泄露还是跟你有关系，而顾瑶和你在一起的消息，也被董事会知道了，他们限制顾瑶的自由只是暂时的，担心顾瑶跟你串通吧。”
    “究竟是谁限制了顾瑶的自由？是集团董事会？还是顾明发？”
    桃子开口道：“好像没什么区别，毕竟顾明发就是董事长。”
    我愤怒的一巴掌拍在方向盘上，真的是替顾瑶不值，她一心一意的只想要公司好，为什么总是有人在坑她呢？这样的企业能做大做强？真是天方夜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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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桃子在一边对我说道：“顾瑶让我带句话给你。”
    第168章 诗人都是被生活逼成的疯子
    “什么？”我转过头看着桃子激动的问道：“顾瑶让你给我带什么话？她说什么了？”
    桃子左右看了看，然后说道：“先开车吧，边走边聊。”
    我发动引擎，开着车离开了顾瑶家的门口，桃子在一边对我说道：“顾瑶让我转告你，马上去请一个最好的律师给自己辩护，她特别嘱咐我，这件事你千万不要为了她或者为了假日酒店的名誉就把责任拉到自己身上。”
    我有点意外，没想到顾瑶竟然让桃子给我带这样的话，我点了根烟对桃子说道：“上次假日酒店的锅是我和顾瑶背的，对外是我扛着，对内是顾瑶扛着。这一次顾瑶总算是聪明了，知道不能什么事都往自己身上包揽。”
    “所以你别让顾瑶失望，顾瑶再三强调，这一次一定要找个律师为自己辩护，如果不出意外，顾瑶明天就能恢复人身自由了，现在他们控制顾瑶，目的应该有两个，第一就是不让顾瑶跟你产生交流，方便后期起诉你。
    第二就是在等证据，据说今天已经有人去假日酒店找你和顾瑶出卖客户信息的证据去了。”
    我想起来前段时间我和顾瑶一起去机房的事，他们要找的证据会不会是这段监控视频？
    拿到这段监控视频就可以当成证据来告我？
    现在他们限制顾瑶的自由，就是怕顾瑶去机房删除这些吧？
    见我不说话了，桃子又开始安慰我说道：“没事的，顾瑶只不过是被她叔叔关在她自己家里，她又没什么危险，而且明天就可以行动自如了，你还是先找个熟悉的律师，帮她把这个纠纷解决吧。”
    “饿了！”我对桃子说道：“其他的事晚点再说，先把肚子填饱。”
    桃子感激的看了我一眼，拿出手机说道：“我以前在公证处工作的时候，和一些律师有过接触，我认识一个姓黄的律师业务能力还不错，我看看他有没有时间，约着见个面吧。”
    “好的，谢谢啦，桃子。”
    桃子没应我，自己拨打了这个黄律师的电话，很巧这个黄律师刚好有空，桃子就约着黄律师一起吃晚饭，为了方便黄律师，我们选了她住的附近吃东西。
    见面之后桃子把黄律师介绍给我认识，三十多岁的女人，要是漂亮也就那样，但自身的气质特别好，尤其是身上带着一股女强人的霸气。
    坐在她对面吃饭，我都有一种被她气场压迫的感觉。
    简单的交流之后，黄律师很冷静的帮我分析说道：“这件事你不用担心，首先你曾经已经因为程序漏洞把对方购买程序的钱全都还回去了，虽然这钱顾明发又私下转给你，私下转给你并非购买程序，在法律上你们并不是做成这一笔交易。
    第二，对方在明知道程序有问题的前提下还继续使用，风险对方是知晓的，在知晓风险的前提下还继续使用，对方也有过错。
    另外还有一个大的前提，那就是对方没办法证明客户资料泄露就是你程序问题，因为假日酒店能查阅客户资料的人很多，谁又能证明客户收到的短信是通过你这个程序发出来的呢？
    泄露资料的人只要把客户姓名、电话和入住记录抄录下来，再随便找个群发短信的平台，都能做到了。所以说对方想要落石锤说你的责任，这还是很难的。”
    我仔细一想，黄律师说的的确在理啊，客户资料泄露凭什么就说是我程序问题？难道假日酒店工作人员就不能有内鬼了？
    想到这，我心情释然了，感激的看着黄律师说道：“谢谢您、谢谢您，我想委托您帮我打这场官司可以么？”
    桃子在一边助攻说道：“黄律师你一定要答应啊，方旭是我最好的朋友，你又是我最信任的律师，拜托你啦，律师代理费不用优惠，按照正常价格收就好了。”
    黄律师微笑说道：“我一定尽力。”
    说真的，好好过日子这官司就从天而降，虽然对于我来说可能就是有惊无险，但谁愿意没事扯上这些事呢？
    我郁闷好一阵，吃过饭我和桃子送黄律师之后，两个人拖着疲惫的身躯往回走，回到家已经是十点半了，我瘫在客厅的沙发上一动不动。
    桃子回卧室拿了自己的浴巾去洗手间，她洗完澡出来的时候，我还保持着刚刚的姿势躺在沙发上，眼睛直勾勾的望着天花板。
    桃子来到另外一侧的沙发上坐下来安慰我说道：“好啦，别犯愁了，你现在最担心的事不是已经有着落了么？顾瑶没事只是在家，官司你也是稳操胜券的，你又何必犯愁呢？有什么好愁的呢？”
    我仰望着天花板说道：“我愁的是生活为什么这么难啊，公司成立到现在，一共就接了两个项目，第一个项目是做螺蛳湾附近交通摄像头的，垫付了好几十万进去，现在连一毛钱收入都没看到呢。
    第二个项目是饭店做小程序，收了25万定金才勉强维持公司运转，可是这一个单子也仅仅是维持公司运作而已，本想帮顾瑶好好写一个程序，没想到又被他们内部的人各种搞，我特么的究竟是得罪谁了？还是今年我犯太岁？公司破产被离婚，求财无路屁事晕！”
    桃子在一边笑道：“你最后这两句整的有点押韵啊。”
    “诗人都是被生活逼出来的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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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话音刚落，我的手机就响了起来，是我妈在几千公里之外打过来的，我本来不想接，但电话一直响个不停，最后我只能接听了，我妈在电话那边提醒我说道：“明天上午是杨曼第二次产检的日子，明天你别忘了陪杨曼去产检，她孕反挺大的，闻到了什么不好的气味都会想吐，你去接她之前把车洗干净点。”
    我拍着脑门说道：“行，我知道了，这么晚了你还操心这事，早点睡不好么？”
    我妈狠恨的说道：“年龄大了睡不着，明天接到杨曼给我拍照片，我要确定你是陪着杨曼去医院的才行。”
    第169章 责任
    我已经进入了「超级无语」的状态，拿着电话有气无力的问道：“老妈你至于么？产检而已。”
    “我不管！”我妈特别蛮横的说道：“你答应我的事你得做到，我从小就这么教育你的，不管你答应谁的事都要做到，做个言而有信的男人。”
    “行了行了我知道了，我要睡觉了。”
    说完我就把手机从耳边拿开，里面传来我妈的声音：“你记得现在跟杨曼联系，约一下明天去医院的时间，别……”
    后面的话她没说完，我已经挂断了。
    这一刻我觉得人生又灰暗了不少。
    桃子坐在一边的沙发上擦着护肤品，即便是手里在忙着，嘴上也不放过我，挖苦我说道：“看来你的生活真是一团乱啊。”
    “没办法！我妈在我小的时候就一直这么教育我，让我承担责任，你说我才六七岁屁事都不懂的时候，他就教育我承担责任，班里面做值日，她都逼着我把把教室每一个角落打扫干净，其他同学的家长都接自家孩子走了，我妈却还在教室里看着我干活，扫不干净不许走。”
    桃子笑道：“我觉得阿姨的教育方式没问题啊，至少这么教育出来的你能主动去承担自己应付的责任，而不是遇事就逃避。
    关于阿姨让你陪着杨曼去产检这件事，我也觉得阿姨做的没问题，杨曼肚里的孩子是你的，你就有这份义务，你要是找借口不去或者是想要逃避，那我就真的会认为你人品有问题。”
    “你也觉得我应该对这个孩子负责？”
    桃子反问道：“难道不是么？你把种子种进去的时候只想着一时痛快了？”
    我很不爽的问道：“你就不想想离婚的时候杨曼是怎么对我的？在民政局门口啊，跟着薛磊走了。”
    桃子假装生气说道：“你要是用这件事强行扯到孩子身上，那你就是个逃避责任的渣男，一码归一码，杨曼做的事是有些不对，但跟你的孩子有什么关系呢？
    不能因为杨曼做错事你就让孩子跟着一起承担吧？
    孩子是没有责任的，他有权利享受母爱和父爱，如果你这个当父亲的要把母亲的过错强加在孩子身上，那你觉得你是不是个混蛋？”
    我被桃子说的很无语，好像也的确是这么回事，我不能因为不愿意原谅杨曼，就连自己的孩子都嫌弃，我是个父亲，有些事我应该去做的。
    桃子特别理性的安抚我说道：“去吧，陪杨曼产检是你对孩子在尽一个父亲的责任，你和杨曼的错不应该让一个孩子来承担。”
    这一刻我又想到了杨曼，想到了她深夜去医院照顾我，又想到了她一个人在家，薛磊那个混蛋还时常去骚扰……我深深的吸了口气，拿着手机找到杨曼的名字拨了过去。
    很多时候我都在幻想，如果这一切都只是一场梦该多好，醒来的时候还躺在曾经的别墅内，门口还停着宝马X6，公司还养着几十个人……然而这些都只能是幻想。
    杨曼接听了电话，问道：“这么晚了，有事么？”
    “明天上午要去产检吧？几点出门？我过来接你。”
    杨曼谢绝说道：“不用了，我自己能去，你忙你的吧。”
    “我答应过要陪你去产检一直到孩子出生的，我说出的话就一定做得到，你别用这件事来打击我做男人的诚信，快点告诉我几点出发。”
    “预约的是9点到医院，可能要七点半就出门了，早高峰会很堵车。”
    “好，我七点半之前到小区门口等你。”
    结束通话之后，我长长的吁了口气，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感觉，总觉得有些疲惫，对人际关系的疲惫。
    桃子已经擦完了自己的护肤品，起身对我说道：“明天一早你还要送杨曼去产检，你去早点休息吧，我买了上午的航班飞回去。”
    “我可能来不及送你去机场了。”
    桃子并不在意，对我说道：“我打个车去机场就行了，你把好好陪杨曼去产检，我这次回昆明就是帮你找顾瑶的，目的已经达到我就没有什么遗憾的，你也不用太担心顾瑶，他们限制顾瑶的自由，不过是想为找证据争取时间而已，就算是对方找到了你们去机房的视频，这也说明不了什么，一切都只能是他们的猜测，黄律师榜为你分析的很到位了，你把心放在肚子里吧。”
    我从沙发上起身，伸个懒腰说道：“我也去洗个澡，洗完就睡了，这一天天的真的是太累了。”
    桃子给了我一个灿烂的微笑，对我说道：“晚安。”
    我洗了个澡，洗完澡却怎么都睡不着，或许是心事太重吧，这个夜我又失眠了，这种失眠并不是躺在床上睡不着，而是睡着了却发现自己是清醒的，断断续续的几分钟在睡梦中，几分钟又在清醒的过程中，即便是闭着眼睛，也能感觉到自己是清醒的。

 第179页

    顾瑶的背影、杨曼的侧脸……还有一个天真无邪的小宝宝，这些都在我的梦境中出现，一遍又一遍。
    我从枕头边拿起了手机，此时已经是深夜两点，我打开窗子抽了根烟，我抽一半，风抽一半。
    次日清晨，我七点钟起床，早早的来到杨曼家小区门口等着，差不多七点四十的时候杨曼给我发信息问我到哪了，我这才告诉她我已经在小区门口了。
    杨曼马上打电话过来问道：“你到多久了？怎么没跟我说一声？”
    “我怕我给你发了信息之后你着急，所以我就在这等着了。”
    “我也是在等你，不敢给你发信息，怕你看了信息着急开快车。”
    “嗯……下来吧，我在小区门口等你，需要我过来帮你拿什么东西么？”
    “不用了，你等我一下就好了，我很快出来。”
    我推开车门，把副驾驶的位置收拾干净，今天我开的是桃子的代步车，这辆轿车底盘比较低，方便孕妇上下车。
    当然，还有另外一个原因，那就是我觉得用顾瑶的车送杨曼去医院产检，心里总觉得怪怪的。
    第170章 产检1
    挂断电话之后我的烟瘾又犯了，似乎停车等人的时候抽烟是一种习惯，大多数会抽烟的司机都会在这个时候抽上一根烟。
    我都把烟掏出来叼在嘴里了，想到杨曼怀孕闻不得那些刺激的气味，我又把烟收了回去。
    这一刻我才意识到，原来在我的潜意识里，我还是很在乎杨曼的感受。当然……也有可能是更在乎杨曼肚里的小宝宝。
    几分钟之后，杨曼拎着一个包走了过来，包里面放的都是在医院要用到的资料，她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看了看方向盘套和坐垫套，这两个套就足以证明这辆车的主人是个女孩子。
    杨曼拉过安全带，假装不经意的问道：“这车是顾瑶的？”
    “不是！”我一边倒车一边说道：“是桃子借给我的。”
    “那上次你开的那辆丰田呢？就是送你爸妈去机场那天开的。”
    “那个是顾瑶家里的车。”
    杨曼听后没有再说话，她安静的坐在椅子上，双手抚摸着自己略隆起的小腹，我看右侧后视镜的时候不经意间看到了这一幕，脑海中浮现出的竟然是一个可爱的婴儿躺在自己的摇篮里，睡的香甜。
    曾经的我们是多么渴望拥有一个自己的孩子，为了能怀孕，我和杨曼在医院经历各种摧残，我检测支原体和衣原体的时候，医生拿着一根小棍棍在尿道出肆意的「搅拌」，为了提取前列腺粘液，又要被bao菊数次……和杨曼比起来，我这还不算最惨的。
    她检测出左侧输卵管堵塞，有宫外孕的可能，治疗这个的时候，她忍受着巨大的疼痛，有几次甚至在治疗室一边治疗一边哭。
    往事历历在目，这些都是我们一起经历过的，其中有多少辛酸和苦涩，只有我们两个人最清楚。
    现在有了孩子，我们却又分道扬镳，这是不是命运给我们开了一个超级玩笑？
    当我们得到了最想要的孩子时，我们却没有在一起了。
    离婚这么久，我第一次全身心的的投入去思考这件事，也正是因为这一刻的全身心投入的考虑，才让我第一次有了去想要了解杨曼的冲动，我看了她一眼问道：“你和薛磊是认真的么？”
    杨曼愣了一下，她似乎没想到这个时候我会问她这个，眼里带着一丝惊喜，但是这一丝惊喜很快就黯淡了下去，她转过头看着窗外问道：“是不是认真的又有什么不同么？”
    我挂上D档开始起步，眼睛盯着前方，心里却惦记着身边的杨曼，我给自己找了个刨根问底的理由，即便是在这一刻，我还是很顾及自己的面子，随口说道：“咱俩在车里不聊点什么，你不觉得有些尴尬么？”
    杨曼转过头瞪了我一眼，然后把头靠在了椅子上说道：“是不是认真的，又有什么关系呢？”
    “我就是想知道我跟薛磊这孙子比，我究竟输在哪了？凭什么这么多年的感情，竟然输得这么莫名其妙。”
    “现在说这些没什么意义，你都有了自己的新生活，我也在走自己的人生轨迹，我曾经想过用宝宝来要挟你跟我复婚，我们好好过日子。
    但现在你已经有了顾瑶这个富家小姐，你又有足够的理由拒绝复婚，毕竟当初全都是我的错，我已经不奢求你能原谅我了，我们就彼此过自己的生活，不要去探究对方的秘密好么？”
    说到最后，杨曼的语气几乎是带着一丝祈求的。
    我把车窗按下了一条缝隙，让外面的空气吹进来，吹散这里的压抑吧，然而清凉的晨风似乎并没有将心中的阴霾吹散，更像是出来了一丝忧伤。
    我强忍着烟瘾，目视前方对杨曼说道：“你爸找过我一次，我们在一起吃了顿饭，这顿饭吃的也算是不欢而散吧，我承认我在饭桌上没给他好脸色，把心中所有的气都用暴力的语言撒在了他身上，他没有骂我也没有说什么过激的话，就是一直在告诉我，我们离婚是他的错，他希望我们能复婚好好过日子。”
    杨曼听我说到这，她猛然的转过头问道：“我爸跟你说什么了？”
    “没有了，他就说咱们离婚的事不要怪你，他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而我也不知道这是不是你们父女又一次演戏来坑我。”

 第180页

    杨曼突然就怒了，愤恨的看着我说道：“方旭你给我听清楚了，别总想着我们杨家人合伙坑你、骗你，你看看你现在还有什么值得我坑值得我骗的？
    我已经不奢求你回来跟我复婚、跟我一起养孩子，等我把孩子生下来我随便给他找个爸都行，我的人生里不缺一个你。”
    “我操！”我叫道：“你翻脸怎么比翻书还快呢？我说什么让你不高兴的话了么？你那么激动干什么？”
    杨曼厉声说道：“停车，我要下车，我不用你送我。”
    “你疯了？这是二环，我停车把你丢在二环上？”
    “我用不着你管……”
    我用更大的声音吼道：“闭嘴！你闹够了没有？好端端的发什么神经？我大早上来接你去医院不是要跟你吵架的，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
    杨曼闭嘴沉默了，她转过头眼睛一直看着车窗外，我感觉她好像是哭了，但是在我这个角度又看不到那边。
    我们彼此就这么沉默着一路来到了医院，到停车场之后，杨曼推开车门就下车，拎着自己的包走的很快。
    我是下车后小跑了几步才追了上去，从杨曼的手里把她拎着的包拿了过来，走在她身边说道：“多大的人了？还喜欢耍小孩子脾气。”
    杨曼没理我，但是也没拒绝我帮她拎着包，我们俩就这么穿梭在医院的人潮中，她是提前预约好了今天来产检的，所以也没需要挂号什么的，直接来到医生办公室来找医生。在医院，又遇见了老熟人——孙淼。
    孙淼看到我陪着杨曼来产检，也是吃了一惊，她误以为我和杨曼又重新在一起，所以她吃惊的眼神背后写满了疑问，这个疑问应该就是——顾瑶呢？
    第171章 产检2
    杨曼并不知道我跟孙淼认识，所以她也没在意孙淼的眼神，我从包里拿出来杨曼的病历本交给孙淼。
    孙淼目前也只是妇产科的一个普通医生助理，她并没有多问什么，而是先将杨曼的病历本趁别人不注意的时候放在了第一个。
    我感激的看了一眼孙淼，她也给了我一个回应的眼神，就通知我和杨曼出去等。
    杨曼挂的是VIP号，等待的人也不多，大约有五六个孕妇，等待室也是有沙发和热水随时供应的，我和杨曼各自坐在一个单人沙发上，在我们的面前是一个茶几。
    杨曼自己带了热水出门，似乎这已经是她怀孕之后养成的习惯了。
    自从下车之后杨曼就没搭理我，一直到现在都没跟我说一句话。我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哪里说错了，反正感觉挺冤的。
    等了没多久，孙淼就出来通知杨曼进去开始就诊了，我一个人无聊，坐在沙发上又想抽烟了，但这里肯定是不能抽烟的，和我一样无聊的还有另外两个男子，他们都在玩手机，索性我也拿起了手机摆弄着。
    看到桃子发了一个朋友圈，画面是一个行李箱摆在地上，通过图片的判断，她应该已经到了机场，因为画面对焦模糊的地方，就是登机口蓝白相间的牌子。
    这一刻我才意识到，桃子匆匆忙忙的赶回来，真的就是为了帮我寻找顾瑶。
    我找到了桃子的电话拨打过去，电话那边传来机场广播，通知某个航班旅客尽快登机的消息。
    “桃子……这广播不是你的航班要催你登机了吧？”
    桃子温柔的说道：“没有啊，我的航班还有一小时起飞，登机最快也是半个小时以后了。”
    我拿着手机沉默了几秒钟，心里想了很多话，但最后还是凝结出一句特别简单的“桃子，谢谢你啊。”
    桃子很奇怪的说道：“你干嘛？突然这么客气，搞得我怪怪的。”
    “我知道你北京的事业很忙，却还在我最需要你的时候义无反顾的赶回来，我真的是感动在心里。”
    “在我的记忆中，你好像不是一个很会倾诉的人哦，记得以前你觉得有什么事要感谢我的时候，都是问我多少钱。”
    “那不一样啊，以前是公司业务上的事，只能开口谈钱啊。”
    “那现在呢？”
    “现在是私事，要是再谈钱就显得有些过分了，可是我又不知道如何表达自己对你的感谢。所以，只能说一句谢谢了。”
    “真酸！我可不习惯你这样，还是等我下次回来请我吃顿饭吧。”
    我这才意识到，桃子这次回来，我都没能好好地请桃子吃顿饭，昨天晚上虽然在一起吃饭，但主角还是那个黄律师，并非桃子。
    我们俩在饭桌上也吃的挺累，毕竟有外人在，不如朋友之间那么轻松。
    听了桃子说请她吃饭这么小的要求，我再次难受了，拿着电话认真的说道：“我记住了，是记在心里了，下次你回来，我一定请你去吃街边的美食。”
    桃子听我说这些也终于开心了，对我说道：“这就对了，你在这陪杨曼产检吧，好好照顾她，顾瑶有消息了你也告诉我一声。”
    “好，祝你一路平安。”
    “嗯，拜拜。”
    挂断电话，我陷入了反思与自责中，感觉自己欠桃子的人情真是越来越多了，而我也似乎从未关心过桃子的近况。
    她上次说自己在北京被骗，我听后都很震惊，然后而除了震惊之余，我竟然没能做些什么。
    于是我决定，从这一刻起开始关心桃子，包括把桃子之前和马晓爽拍的那部网剧看上一遍。

 第181页

    大概过了半个小时左右，杨曼从医生的办公室出来了，被孙淼带去了隔壁做B超，整个产检持续了差不多四个小时，一直到中午才算完事。
    而杨曼也被折腾得有气无力，她把一大堆病历资料放在了自己包里，拎着来到我身边说道：“可以走了。”
    我本能的问了一句，“胎儿怎么样？”
    杨曼心情似乎不错，得意儿的微笑说道：“发育的很好，各项指标都在正常值内。”
    我听后也是特别开心，对杨曼说道：“中午想吃什么？以前你爱吃的鱼捞怎么样？我带你去吃吧。”
    杨曼犹豫了几秒钟，然后对我说道：“是很想吃，但还是算了吧，外面的东西也不知道干净不干净，我还是回家自己做饭吧。”
    “那我送你回去，你好好休息一下，我去给你做饭。”
    杨曼很意外的问道：“你真的愿意给我做饭？”
    “做顿饭而已，谈得上「愿意」与「不愿意」么？”
    我们正要走的时候，孙淼从医生办公室走了过来，提醒杨曼下次的产检时间，以及注意事项。
    我跟杨曼离开医院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了，我主动提出来送杨曼回家并且给她做顿饭，我也做到了，虽然只是煮粥和煎蛋这种「简单食物」，而杨曼确是真的很开心与感动。
    吃午饭的时候我还想追问杨曼跟薛磊之间发展到哪一步了，但是被顾瑶的电话打乱了思路。
    当时我看到手机上出现「顾瑶」两个字的时候，本能的忘记了一切，只想快点接起来电话，事实上我也这么做了。
    在接起来电话的时候我就走向了阳台，把杨曼一个人留在了餐桌边。
    杨曼也看到了「顾瑶」的名字，也知道我是在接顾瑶的电话。
    阳台上……
    顾瑶在电话那边解释说道：“昨天我被我叔叔和董事会的高层控制了，他们把我关在家里，不允许我出门也不允许我和你通电话。”
    “我听桃子跟我说了，我也找了律师，他们囚禁你一天是想要搜集证据把假日酒店客户信息泄露的事算在我头上吧？”
    顾瑶应声道：“他们的确是这么认为的，事实上他们也去这么做了，但是你不用担心，这件事你不会受到任何牵连的，律师都不用请了。”
    “嗯？”我很疑惑的问道：“昨天不是你让我请律师的么？现在连律师不用请了？是什么意思？”
    “电话里面说不清楚，你今天晚上有时间么？我晚上带个朋友过来找你，顺便一起吃个饭，你安排一下吧。”
    “行，那我下午就把吃饭的地点预定了，一共几个人？”
    “算你三个人，找个环境好点的地方，主要以聊天为主，我等你消息吧。”
    “我订好了告诉你。”
    挂断电话之后，我已经没有继续追问杨曼和薛磊之间的事了，拿着手机走向门口，在经过饭桌的时候我对杨曼说道：“我走了，你慢慢吃，有事给我打电话。”
    这句话在说的有些「官方」了。
    第172章 顾瑶的朋友
    杨曼在餐桌边叫住我问道：“你的粥还没喝完，你不吃了么？”
    “不吃了。”我一边换鞋一边说道：“公司有事要忙，我先走了。”
    看着我似乎有话要说，但最终她也没说出口，任由我推门离开，我相信杨曼是看到了顾瑶给我打电话，而我临走时说的那句话竟然是「公司有事」，这明显就是对她的应付， 杨曼那么聪明，又怎么会看不出来呢？
    离开杨曼家，我先回到自己住的地方，把桃子的车放在了地下停车场，然后又开着顾瑶的丰田陆巡出门去公司，毕竟晚上要接待她的朋友，面子上还是要装一下。
    来到公司意外的遇见了郑吉宏，这家伙是负责安装监控摄像头的，我没想到他会在我的公司，而陆涛正在跟郑吉宏对接。
    郑吉宏看到我很客气的起身跟我打招呼，还掏出自己的烟递给我，我也主动拿出自己打火机帮他点燃，大家是合作关系，也没有谁要高谁一等说法，你敬我一尺我敬你一丈，彼此面子上都好看，这是我为人处世之道。
    陆涛在一边介绍说道：“郑老板是过来跟我们做对接的，目前有一个路口的几套监控装备已经安装完成，邀请我们过去验收。”
    在郑吉宏面前，我把面子给足了陆涛，对陆涛说道：“这个项目你盯着就行了，全权交给你负责。”
    陆涛很明白我的意思，对我说道：“好的方总，我会负责到底。”
    我点头，然后对郑吉宏说道：“郑总你们先聊，我下午还有个会要开，改天咱们聚一聚，一起喝个酒。”
    “好的好的！”郑吉宏回答的爽快，“方总你先忙，咱回头联系。”
    回到自己的办公室，我先打开电脑，这似乎是养成了一种习惯，在开电脑的时候，我又在美团上看附近的美食，当然！
    主要开始看餐厅的环境，意外的看到了一家名叫「醉云南」的餐厅，图片上的装修不错，网友评价也挺好，我就预定了这里的一个包间。
    对于要谈事情而言，吃什么真的不重要，重要的是在一起吃饭的环境和气氛。当然……有时候还要看喝的酒是什么。
    郑吉宏在隔壁跟陆涛聊了一个多小时，临走的时候还过来跟我打了个招呼，我也尽到了地主之谊，我亲自把郑吉宏送到了电梯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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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电梯口回办公室的路上，陆涛在我身边愤恨的说道：“这王八蛋又想忽悠我的钱，推荐我用更好的摄像头。”
    我笑道：“无事不登三宝殿啊！你怎么回应的？”
    陆涛也是个鬼小子，得意儿的对我说道：“我跟郑吉宏说可以试试，但是厂家至少提供两套免费的，让我先试用几个月，如果没问题我们下批设备就采购他推荐的，你猜怎么着？”
    我转过头看着陆涛问道：“怎么着？”
    “这孙子竟然同意了，看来他是跟以前的供应商闹别扭了，或者是新产品的供应商给他的回扣更多了。”
    “嗯，你分析的应该很有道理，这种事嘛，肯定是利益为先。”
    “不管了，既然给我免费用，我就先让他安装着试试，反正节省钱的事我很愿意做。”
    我随着陆涛走进了他的办公室，闲聊了几句又去禾丰那边看了一眼，禾丰的办公室竟然没有人，我问何静，她也不知道禾丰去什么地方了。
    下午五点，顾瑶给我发信息告诉我她准备出发去「醉云南」了，问我什么时候到。
    我肯定要比顾瑶先到这样才符合礼数，于是我关掉电脑拿着烟和手机出门，在顾瑶之前来到了「醉云南」等着。
    到了预定的包间看后还真的很满意，装修的很有民族特色，这个老板一看就是个有品位的人，吃都是云南菜，价格还很实惠。
    既然菜上面花不了多少钱，我就让服务员给我拿了一瓶梦之蓝，要是这顿饭花的钱太少，难免会让人看不起吧。
    差不多二十分钟之后顾瑶到了，我怎么都没想到，顾瑶口中的朋友竟然是高峰！
    高峰啊！高峰！
    在包间见面的时候我愣了一下，想到上一次在假日酒店门口的言语挖苦，不免有些尴尬。
    不过碍于顾瑶的面子，我还是主动向高峰伸出了手，“你好，又见面了。”
    当着顾瑶的面，高峰对我也是很客气，和我握手说道：“实在不好意思，路上有点堵车，让你久等了。”
    顾瑶坐在了我身边，问道：“点菜了么？”
    “嗯，点过了。”说完，我招呼服务员告诉她可以开始上菜了。安排完上菜之后，我问道：“公司那边的情况怎么样？”
    顾瑶将头发别在了耳后，对我说道：“我正要跟你说这件事呢，客户收到了垃圾短信，短信上附带假日酒店的入住信息，这件事看起来就像是客户资料泄露，但实际上并不是这么简单。
    公司第一时间限制我的自由，也是为了不让我们联系，他们就怀疑是客户管理程序的软件出了问题，经过昨天一天的排查，已经确定软件没有问题了。”
    我看着顾瑶问道：“谁排查的？”
    “丁文杰和高峰。”顾瑶说出来之后又补充说道：“就是你那个老同学，他一直在负责假日酒店系统维护，高峰在十月份就要接管酒店的安防以及系统维护了，他们双方一起检查的，最后确定不是软件上出了问题，现在怀疑是有人恶意将客户入住信息抄写后，找短信发布平台去发布恶意短信。”
    我提醒顾瑶说道：“前几天我们去机房拷贝程序，被几个保安看到了，他们会不会以此来当成把柄，把责任强加在我们身上？”
    坐在我们对面的高峰轻松的说道：“这一点你放心，你和顾瑶去机房的视频，已经被我删除了。”
    我很疑惑的看着高峰问道：“你的公司不是十月份才介入假日酒店的工作么？现在的你怎么能随意进出公司的机房呢？”
    高峰脸上扬起了自豪说道：“我的公司是10月份才接手假日酒店的工作，但是我个人已经提前进入了工作状态。”
    我很不理解高峰这话，把头转向身边的顾瑶问道：“什么意思？我没听懂。”
    第173章 占股比例
    顾瑶解释说道：“高峰手里悦享酒店集团的股份，他现在是悦享酒店集团的一个股东，董事会决定高峰接管公司的安防这一块，虽然中天集团还没完全介入，但高峰已经是董事会的人，并且着手参与酒店的管理。”
    我这才明白原来是这么回事，其实我更想多问一句，高峰持股的比例，但话到嘴边又收回去了，毕竟有些事不太适合问的太细，主要是我的身份不适合问的太细。
    服务员送菜上来，暂时打断了我们的聊天，当一桌子菜都摆满之后，我主动端了杯酒，对高峰说道：“预祝你和瑶瑶合作愉快。”
    高峰和我碰了下杯子，客气的说道：“谢谢。”
    顾瑶又对我说道：“这次客户资料泄露的事情集团内部已经开始调查了，但是我觉得这件事最后可能也会不了了之，毕竟能访问程序的人太多了，以前我只想着把客户程序做好，可以更好的服务客户，没想到最后反而成了隐患。”
    高峰毫不客气的说道：“这事要怪就怪文杰工作室，他们既然负责了维护假日酒店的系统维护，就应该做完万全。算了，现在说这些已经没有意义了，既然发生了，就想着如何补救吧。”
    顾瑶轻叹说道：“坚持到九月底就好了，现在公司网络安防这一块做的太差了。”
    高峰安慰顾瑶说道：“你放心，等中天安彻底接管酒店之后，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顾瑶端起自己面前的果汁对高峰说道：“我敬你一杯，谢谢你在这个时候肯过来帮我。”

 第183页

    说完之后，顾瑶又把头转向我说道：“咱们一起敬高峰吧。”
    在我端起酒杯的时候，高峰也端起了酒杯对我和顾瑶说道：“你们太客气了，预祝我们未来样样好。”
    「样样好」这真是云南酒桌上必不可少的三个字，一起喝酒必说的就是「样样好」，意思是大家什么都好。
    今天晚上只是在一起单纯的吃了顿饭，为了向高峰表示感谢，吃过饭之后，高峰酒驾先走了。
    剩下我和顾瑶两个人，顾瑶来的时候没开自己的那辆保时捷，刚好开着陆巡离开。
    上车之后，我坐在副驾驶轻声问道：“这两天你还好吧？”
    顾瑶长长的舒了口气说道：“幸亏我早就预见到会有这么一天了，提前让高峰进来帮忙，否则后果还是挺严重的。”
    “高峰进来帮忙？他帮到什么了？就是删除了我们去机房的视频么？”
    顾瑶解释道：“这都是小事，高峰帮我最大的忙是他以中天安防的名义跟假日酒店的股东搞了一次投资。”
    “投资？”我惊讶的问道：“难道在这个时候，高峰带着中天安防的资本加入你们悦享酒店集团？直接出钱投资悦享酒店集团？”
    顾瑶点头说道：“大概就是这么回事吧，其中还有一部分是股权交换，中天安防的一部分股权也拿出来给了悦享酒店集团的股东们，这次悦享酒店集团的股东占股比例改变很大。”
    我关心的问道：“最大的股东还是你么？”
    “是的。”顾瑶坚定的说道：“目前我持股33%、高峰持股9%、顾斓持股9% 、我叔叔顾明发持股20%、徐达持股10%、徐凡凯持股11%，我们总共就持股92%了，剩下的一些在另外几个小股东的手里。”
    我心里是无比震惊了，在处理公司事务这一块，顾瑶远没有她表现出来的那么傻白甜，她表面看起来似乎很柔弱，但是她的手段估计让顾明发、徐达都防不胜防吧。
    我看着顾瑶由衷的赞叹说道：“所有股东的股份都变少了，而你却增加了！！”
    “是的，其中有一部分是高峰先收购到自己手里，然后又转给了我，实际上就是走个过程而已，他的入场就是帮我收割这一批股份。”
    “这次损失最大的是你叔叔了，他是不是特别不高兴？”
    “其实我叔叔也没损失多少，他只不过是把自己手里的股份划到了顾斓的名下，相比之前她们家的持股比例反而增加了一点，这次资料泄露事件之后，高峰给我出主意，他提出召开董事会，然后在会议室提出囚禁我一天，其实也是为了避嫌，这一点他考虑的挺周到的。”
    我带着无尽的醋意说道：“他处处为你着想，对你可真好啊。”
    顾瑶听出来我这话带着酸酸的味道了，她转过头看着我得意儿的微笑问道：“怎么？你吃醋啦？”
    “有点！”
    “哎呀，其实你不用担心啦， 我和高峰只是认识多年的朋友了，从同学到朋友关系很好而已，何况我和高峰也不可能有什么啊，他都结婚好几年了，女儿都四岁了。”
    我特别认真的对顾瑶说道：“不知道为什么，听你说高峰结婚的消息，我这一刻竟然很高兴。”
    顾瑶翻了翻眼睛对我说道：“亲爱的，你有些太紧张了，是因为太在乎我了么？怕失去么？”
    我转过头看着开车的顾瑶，欣赏着这一刻她绝美的侧脸，沉醉在这种沾沾自喜中，我没有任何隐瞒的对顾瑶说道：“你那么美，我担心全天下的男人都在惦记你。”
    顾瑶突然就笑了，脸上泛起了一抹绯红，“这算是你说的情话么？为什么在我的记忆中都找不到你说的几句情话呢？”
    “这是我说的真心话。”我突然觉得不对劲，又追问道：“我没有跟你说过我喜欢你么？”
    顾瑶想了想说道：“说过，但是这么温柔的情话却是第一次这么说吧，在我意识里，你似乎不怎么会说情话呢。”
    我轻叹道：“一个被生活折磨疲惫不堪的中年男人，还能把情话说得出口么？好像都忘记了怎么说吧。”
    “没关系，以后我教你，只要你能哄我开心的话，在我这通通都算情话。”
    我很享受这一刻的小甜蜜，仔细回想我和顾瑶的过往，这样温馨的画面似乎并不多，正如我说的，我已经是被生活折磨到没有温度的老男人，早就不会说那些女孩子爱情的小情话了，而顾瑶虽然年龄小只比我小一岁，但她在感情上却有一颗少女心。
    我看着顾瑶开车，轻轻的说道：“瑶瑶，对不起，我做的不够好。”
    顾瑶很疑惑的问道：“怎么了？为什么突然这么说？你哪里做的不够好了？”
    第174章 安全感？
    我很诚恳的对顾瑶说道：“其实……我一直都不是一个合格的男朋友对不对？我没有那些未婚大男孩的浪漫，也没有主动去取悦你让你开心，在感情方面，我是理科男的典型代表了吧？木讷的不得了，你会不会羡慕别人的男朋友，又年轻又帅气，既浪漫还多金？”
    “嗯！”顾瑶点头说道：“这个「自我检讨」做的不错，继续……还有什么要说的么？”
    “额……我可能还有很多不足的地方，你要是发现了也告诉我吧。”
    顾瑶微笑说道：“我不是小女孩，浪漫和哄我开心固然重要，但相比于浪漫，我更想要的是安全感。”

 第184页

    “安全感？”我很不自信的问道：“你看我现在这样，公司都整倒闭一个了，新开起来的也没什么业务，身后还有一大堆乱七八糟的事，你确定我能给你安全感？”
    顾瑶仰起头说道：“确实，一个经历过大起大落的男人，才更懂得珍惜所拥有的一切。”
    我不反对顾瑶这句话，真的是经历了大起大落，才更懂得珍惜。
    就像现在的我很后悔当初为什么在公司业绩不好的时候没有及时收手，那时候的我还能留下一套别墅一个宝马X6，甚至还有几百万的存款。
    现在想这些什么都晚了！
    这个世界上如果真的能有后悔药，那一定是最畅销的药，没有之一！
    顾瑶送我回到家，把车停在了路边的车位上，这个车我一直都是停放在这里，地下停车场的那个位置放着桃子的代步车。
    下车之后，顾瑶挽着我的胳膊陪我一起上楼，在经过小区门口便利店的时候，我要去买烟，而顾瑶也跟着我进来了。
    便利店门口的玻璃橱窗内放着各种烟，而烟的旁边就是一盒盒的避孕套，顾瑶并没有看清楚，以为全都是烟呢，她指着一个红色包装盒的避孕套对我说道：“买这个，这个盒子好看。”
    我愣了一下，正要提醒她说这不是烟呢，老板直接从玻璃橱窗那里拿了出来，对顾瑶说道：“有螺纹颗粒的，感觉也好。”
    这一刻，顾瑶才看清楚那根本不是烟，脸一下就红了起来，本能的躲在了我身后，我指着红塔山经典1956说道：“这个拿一盒，再拿一盒软中华。”
    老板把烟拿出来递给我说道：“一共100，刚好凑整。”
    我也没解释，把两包烟和一盒避孕套全都拿了起来。
    顾瑶在一边抱着的胳膊都不好意思抬头了，走出便利店，我对顾瑶说道：“别害羞了，已经离开便利店了。”
    “我不！”顾瑶仍旧低着头说道：“太丢脸了，我看错了！我不是故意的。”
    我开顾瑶的玩笑说道：“可是我觉得你就是故意的，你是在委婉的表达想把自己给我么？”
    “不是不是！”顾瑶辩解道：“我是看错了，以为这也是烟呢，我发誓我没撒谎。”
    “没事！”我一只手搭在顾瑶的肩上，把她搂在怀里说道：“我知道你是给自己找台阶下，这东西有备无患，说不定什么时候就用的到了呢。”
    顾瑶直接不理我了，跟着我一起上了楼。
    我喜欢抽烟，平时自己抽的还是红塔山经典1956，几块钱一包的烟抽了好多年，后来因为应酬需要，才逐渐买了高档烟。
    现在我已经习惯了买烟的时候直接买两包，一包自己抽，一包用来装逼。
    回到楼上，顾瑶进门就溜去了洗手间，而我来到阳台边把窗子打开，站在阳台上拆开了红塔山经典。
    没几分钟，顾瑶从洗手间出来也走到了阳台上，她趴在护栏上往远处眺望，开心的说道：“这里的风景不错，就是的烟味有点呛人。”
    我把只抽了两口的烟丢在了地上，然后走近顾瑶从身后抱着她问道：“我们要不要去试试你买的那个东西？”
    顾瑶转过身面对着我问道：“你真想要啊？”
    这一句话问的我有些「惊慌失措」，突然就不知道要怎么回答了。
    说想要？好像自己就是个下半身思考的动物，实际上我也并不是那么想得到顾瑶的身体。
    谁不想要？好像又挺违心的！毕竟顾瑶这么漂亮的女孩，又有哪个正常的男人能抵挡住她的魅力？我可以毫不夸张的说！没有！
    见我沉默着没说话，顾瑶主动踮起脚尖在我的唇上留下轻轻的浅吻，然后小声对我说道：“这几天不方便，再等等好么？我迟早都是你的。”
    我把双手环抱住顾瑶的腰，在她耳边闻着她的发香，就这么紧紧的抱了很久。
    要不是顾瑶的手机铃声打断了这美好的一刻，我可能会抱的更久。
    电话是高峰打过来的，其实也没什么事，就是告诉顾瑶他已经到家了，顺便礼貌性的问顾瑶我有没有喝多。
    顾瑶告诉他我没事之后，又闲聊了几句才把电话挂断。
    挂断电话之后，顾瑶对我说道：“高峰见你今晚没少喝，担心你喝醉了，所以他打个电话来问一问。”
    我心里觉得可笑，高峰会关心我是否喝没喝多？这有点牵强了！
    心情惆怅郁闷的时候，烟是最好的解药，我没忍住又点了一根烟，看着顾瑶问道：“九月底中天安防就要彻底接管了假日酒店的安防工作了？”
    “嗯，差不多九月中旬就要开始交接工作了。”
    “中天安防主要负责什么？网络安全？监控？还是保安都用他们的？”
    顾瑶低声说道：“全部。”
    “全部？全部是什么意思？难道网络安全也要交给中天安防的人来做？”
    顾瑶低下了头，然后对我说道：“最近公司出现了两次客户资料泄露的事，两次事件追责都很难，所以董事会决定，悦享酒店集团的所有安防工作全部交给中天安防来负责，以后再有类似的事情发生，也就好追责了。”
    我深深的吸了口烟问道：“那客户管理程序……安全性也要中天安防验证么？是不是又要把源代码交出去？”
    第175章 郑吉宏邀约

 第185页

    通过上次的事，顾瑶也知道交出源代码对于我来说意味着什么，而我问她是不是要交出源代码的时候，语气也是带着无奈，顾瑶不会听不出来。
    她在我面前沉默了几秒钟，然后才小心翼翼的说道：“关于这件事我和高峰也讨论过，高峰的意思是，如果你愿意，最好还是把源代码拿给他，方便他们公司的程序员接手，当然！
    如果你对高峰不信任，或者是不愿意交出源代码我也能理解你，至于怎么选择，看你自己的了。”
    这一刻我真的挺难，在选择上好像怎么做都不对，如果再次选择把程序的源代码交出来，那禾丰几个月的努力等于又要报废了。
    如果我选择不交，势必要和顾瑶产生一点尴尬或者不愉快。
    终于明白了那句话，人生最痛苦的选择不是无法选择，而是怎么选择都是错的！
    这道题就没有一个正确的选项！
    顾瑶见我半天都没有说话，也看出来我有些为难，她轻声安抚我说道：“其实高峰也想到你会很为难，他也给我出了另外一个方案，中天安防的程序员会额外帮我写一个客户管理程序，模仿着你的程序来。”
    我深深的吸了口气，这一刻心里很乱很乱。
    有了上一次的教训，我真的不能再把源代码拿出来了，而顾瑶这边也算是委婉的表态，如果我不愿意拿出源代码，她就要用高峰给他找人写程序了，我转过身趴在阳台的护栏上，背对着顾瑶说道：“让我安静的考虑一下吧，明天给你答复行么？”
    “好！”顾瑶回答很干脆利落，这也的确是她的性格，果断、干脆！
    顾瑶离开时的关门在我听来来格外的沉重，虽然这只是一次普普通通的关门，甚至顾瑶还特意轻手轻脚尽量让关门声没有那么大，可是在我听来……
    这是一种负面情绪的映射吧！
    空旷的房间内，我把自己关在了阳台上，手里的烟陪我一起吹风。
    我不想因为这件事伤害到我和顾瑶之间的感情，也不想因为这件事再次把禾丰的辛苦成果出卖。我努力的想要找到一个权衡的点，但是挺难的。
    晚上十点半左右，突然接到了郑吉宏打来的电话约我出去喝酒，他在某个酒吧等我。
    这让我十分意外，因为在我的印象中，我和郑吉宏还没有好到「一起喝酒」的地步，我们之间的交往都是建立在利益之上的，甚至在合作做监控这件事上，还发生了不愉快的事。
    面对郑吉宏的邀请，我还是赴约了。
    酒吧内，郑吉宏包下了前台的卡座，这种卡座最低消费都应该是2000左右的，我到的时候，郑吉宏已经和另外一个男子在这里喝着酒了，陪同的还有三个女孩。一看就是酒吧里面那种靠色卖酒的。
    看到我过来，郑吉宏急忙收起什么，另外一个男子也跟着起身了，郑吉宏把男子介绍给我说道：“周树旺——周总！我跟陆涛提到过的，我们下一个路口安装监控设备就是周总提供的。”
    我这才明白郑吉宏叫我过来是干什么的。
    周树旺恭敬的把名片递给我，“方总您好，老郑跟我提起过您，说您年少有为，我一直不太相信，见面后才知道老郑没骗我啊，方总真是年纪轻轻一表人才。”
    面对这些恭维的话，我早就习惯了一笑而过，如果不是对方有事求你，他又怎么会说这些好听的？
    我客气的回应道：“周总您客气了，能陪郑老板在一起喝酒的，绝对不是什么普通人。”我这一句话也算是把他们两个人都捧了一遍。
    郑吉宏听后果然很高兴，招呼我坐下来说道：“周总今晚给我下了任务，一定要请方总过来喝酒。”说到这，郑吉宏给周树旺使了个眼色。
    周树旺对旁边那个穿着白色紧身裙的女孩说道：“过去给方总倒酒，今晚你一定要陪好方总。”
    女孩绕过卡座来到了我身边，第一个动作就是用一只胳膊抱住了我的右手，表现的出很暧昧的那种感觉。
    久经沙场的我很明白这个女孩今晚扮演的是什么角色，只要我愿意是可以带走的那种。
    但是现在真没这个兴趣，我转过头看了看这女孩，二十多岁脸上却涂了厚厚的一层粉，女孩见我看她，还主动微笑。
    我略带无奈的说道：“姑娘，你这样抱着我的手，我怎么喝酒呢？”
    她用另外一只手拿起我面前的杯子说道：“我可以喂你喝啊。”
    我笑了笑说道：“我还是喜欢自己拿杯子。”
    周树旺见状，对女孩说道：“你就负责方总的酒杯不能空就好，喝酒的事我们自己来。”
    女孩听后松开了我的胳膊，郑吉宏拿起酒杯说道：“方总我敬您一杯，合作这么久了，都没有主动请您吃顿饭喝杯酒，我先干为敬。”
    周树旺也拿起酒杯说道：“我陪一口，我也干了，方总您随意。”
    为了面子上好过，我也干了杯中酒。闲聊了差不多十分钟左右，郑吉宏开始把话题扯到了主题上，对我说道：“方总，不瞒你说，我在安装上一批监控设备的时候，发现厂家给我们以次充好，我担心以后会出问题。”
    我意识到今晚的重点要开始了，他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暂时没琢磨透彻，是想威胁、暗示？还是想为接下来的话做铺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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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故作淡定的看着郑吉宏问道：“郑总的意思是？”
    说完之后，我还暗示了郑吉宏说道：“当初我们合同上可是明确签过的，设备有问题，供货商要承担责任的。”
    郑吉宏立即附和说道：“没错，我们的确是签过合同的，这我不否认，但是监控设备的质量不好，也会对后期的收益造成影响……”
    说到这，郑吉宏又停顿了强调说道：“方总我不和你聊虚的，咱也不谈什么十字路口监控设备问题对市民安全有影响等等……
    咱不谈这虚的，咱就谈最直接的，拍不到违规这东西就等于是摆设了对不对？您公司垫的钱回来的也就慢，我说的没错吧！”
    第176章 周树旺
    我拿起了酒杯，晃动着杯中的酒，眼睛始终没有离开郑吉宏的那张脸，然后问道：“那郑总您的意思是？”
    郑吉宏这时把周树旺推了出来，对我说道：“周总的监控设备质量信得过，我凭借我十多年的安装经验跟你说，我安装过的监控设备种类就有上百种，从做工、用料我就看得出这个东西是否可靠。”
    周树旺在一边附和说道：“我们的产品，你们尽管放心，在质量这一块做的肯定是最好的。”
    郑吉宏意味深长的说道：“这也是今天我和周总一定要约您见面原因，我相信周总的产品一定能满足您的需求。”
    我掏出烟，周树旺见状马上把打火机凑到了我面前，完全是一副装孙子的姿态。
    我现在已经明白郑吉宏想要干什么了，和我刚刚猜测的差不多，我看着郑吉宏问道：“之前我们签合同的那家供货商的产品，你也是跟我吹嘘的如何如何好，现在又和我说这些……郑总啊，生意可以这么做么？”
    郑吉宏正要开口，我打断了他继续说道：“我觉得咱们可以把话敞开了聊，你和之前的供货商有什么矛盾或者隔阂了，我倒是不想牵扯进来，我只想安安稳稳的赚钱，你要是需要我的手帮你做点什么，那你就坦诚一些，咱们心里都有个底。”
    郑吉宏见状讪笑了两声，竖起大拇指说道：“方总洞察秋毫思维敏捷……”
    我都不想说他什么，成语这么用合适么？
    郑吉宏说了一堆恭维我的话，然后端起酒杯说道：“方总爽快，我先喝杯酒，然后我就跟你掏心窝子说了吧，反正这也是咱们共赢的事。”
    我示意了一下，然后看着郑吉宏把杯中酒喝光，郑吉宏像是下了很大决定一样对我说道：“方总实话跟你说了吧，我跟之前的供货商闹掰了。当然，这是我们之间的事和你无关，他把一批有问题的货丢给了我，现在客户找我的麻烦，我找他，他也不给我售后，这人交不成，你的这批货现在已经安装了几套，我实话跟你说了吧，安装的时候我的确动了手脚，这批监控设备很快就会出问题，到时候你起诉我就行了，直接走法律程序，我再起诉供货商上，到时候我认赔，然后我再找他去算账。”
    我琢磨着问道：“你的意思是，尾款我都可以不付款了对吧？但是你有没有想过，我之前已经付款了50%，这笔钱买摄像头……”
    话还没说完，郑吉宏就对我说道：“方总你放心，我已经帮你想好了，你付的50%货款的确是已经付过的，这50%的货款我会转交给周总，周总负责提供这个项目你需要的全部监控设备，我还是负责安装，软件部分你们负责，之前你跟我签署的合同整体不变，只是尾款你不需要再付了，你直接起诉我的公司就行了，到时候走法律程序，法院也会依据我们的合同来做判决。”
    “这听起来的确不错，我似乎是没什么损失，但是这对你又有什么好处呢？”
    郑吉宏愤恨的说道：“我就是想要让他知道，坑我郑吉宏我会让他加倍付出代价的。另外我也希望通过这个事让我们三个人走的更近一些，周总做监控设备已经很多年了，他这里货很齐全，你需要什么以后可以直接跟周总说，我们三个人强强联手，你负责软件、周总负责硬件，我负责安装，一套下来我们三个人都能搞定了。”
    周树旺在一边表态说道：“方总，咱们第一次打交道，彼此可能都不熟，我周树旺做事你放心，老郑这边也跟我说了，他要打官司赔款可能很慢，你这个项目我先出设备，尽快让老郑在第一时间把几个路口的监控都安装上，不耽误你这里。老郑什么时候打官司把钱拿到了，我再什么时候找他要就行了。”
    我没想到周树旺竟然这么支持郑吉宏，要知道这几个路口的监控设备并不便宜，他的确是拿出了足够诚意在支持郑吉宏，而我和郑吉宏之前也没什么过节，彼此还算是生意场上的「朋友」，权衡利弊之后，我发现这件事对于我来说并没有什么损失。
    反之，如果我要是不配合郑吉宏，到时候监控设备三天两头的出问题，我也头痛。
    这社会，人不为己天诛地灭，我端起酒杯说道：“这件事我全力配合郑总，有什么需要直接说就行了，在此我也感谢周总对我们的大力支持，以后大家合作的机会还很多，今天这场算我的。”
    “不行不行！”周树旺拿着酒杯说道：“今天必须是我做东，以后咱们聚的机会多多，这杯酒咱一起喝吧，几个姑娘也别闲着，祝大家样样好。”
    又是几瓶酒喝下去，郑吉宏有点喝高了，絮絮叨叨的聊起来他和之前的那个供货商的一些事，我全当听评书相声了，一直玩到一点多才离开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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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的时候周树旺还问我要不要帮我在酒店开个房，然后让陪我喝酒的那个妹子送我过去，言外之意就是带这个妹子出台，回去共度春宵。
    我很委婉的谢绝了，打了个车正准备上车走的时候，在酒吧门口意外的遇见了薛磊，薛磊和几个男的勾肩搭背的走出门，也是要准备打车。
    我直勾勾的盯着薛磊，眼神里带着愤怒。
    周树旺看到好像有点要发火，他也顺着我的目光看了过去，问道：“怎么了？那人你认识？”
    我当时也没多想，随口就对周树旺说道：“这孙子勾引我老婆，破坏我家庭。”
    周树旺「操」了一声，在我没反应过来咋回事的时候，这家伙弯腰从地上抓起一个砖头，直勾勾的就向薛磊几个人走去。
    薛磊个头本来就不高，当周树旺走到他面前的时候，他竟然是仰起头看周树旺，迷迷糊糊的问道：“你他妈的谁啊？挡住老子的路了……”
    第177章 性情中人
    ——177——
    周树旺绝逼是喝多了，他手里拿着的可是砖头，举起来就拍在了薛磊的脸上，当薛磊身边的反应过来的时候，周树旺已经第二次举起砖头了，而此时的薛磊已经满脸是血后退了两步。
    周围的几个人见状每个人的反应都不一样，旁边的两个人直接撒腿就跑，根本不管这里发生了什么，距离薛磊近的一个人还算仗义，用两只手抓住了周树旺的右手，不让周树旺的板砖再次招呼到薛磊。
    我也没想到周树旺会打薛磊，看到这一幕我都惊呆了。
    酒吧门口的保安也上前拉架，几个人把周树旺围住，不给他再次打人的机会。
    薛磊也是趁机转身就跑，跑了没两步就摔倒了，爬起来继续跑。
    周树旺手里的砖头最终被保安抢了下来，没过多久警察也来了。
    周树旺毫无疑问的被警车带走，我和郑吉宏一脸傻逼啊，发生这样的事我俩也不能一走了之，打了个车跟着去了派出所，一个小时之后派出所的人说薛磊住院了……
    这事整的有点大了。
    周树旺在派出所一脸淡定的对我和郑吉宏说道：“你俩回去休息吧，因为打架进来我也不是第一次了，治安处罚条例最多也就是2000块钱15天，不管我在看守所还是在外面，我答应出的设备都会如期而至。”
    我感激的看着周树旺说道：“兄弟，今天的事我记住了，我欠你一个人情。”
    周树旺笑道：“别这么说，都是自己兄弟，打个架而已，这些年我收敛了不少，再年轻五岁，我让这整条街都知道我周树旺的大名。”
    一个年长的警察从一边走过来，对我们几个说道：“你们这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做完笔录就走吧。”
    周树旺对我和郑吉宏摆手说道：“你们先去忙吧，我过几天就出来了，这都小事。”
    我们俩在民警的催促下离开了派出所，出门之后郑吉宏也没多说什么，在门口抽了根烟就上了出租车，我总觉得这事做的太对不起周树旺了，为了我的事，竟然要当他在派出所过夜了，甚至还要去看守所……
    想到这些我就特别过意不去，去隔壁的便利店买了两条中华，又买了几桶泡面、几根火腿肠折返了回来，一条烟给了派出所民警，说点好听的让他们照顾一下周树旺，另一条烟是给周树旺的，还有泡面火腿肠什么的。
    民警也没为难我，把这些都收下了，周树旺还跟我说没必要准备这些，让我不用担心。
    客气的话说了一些，我这才离开派出所，在回去的路上我都在想一个很现实的事，我和周树旺换位思考，我会帮周树旺出头么？
    肯定不会！第一次见面我觉得我请吃饭、请唱歌、甚至去请洗澡这些都是我能接受的，但是让我帮他出头打架还进派出所的那种……这事我是不会做的。
    通过这件事我也看出来了，周树旺绝对是个性情中人。
    回到家已经是凌晨一点半了，洗个澡躺在床上又睡不着了，担心周树旺，也在纠结顾瑶这边的事，尤其是顾瑶这边的事，她想要源代码，但是我又不想给，如何做到两全其美呢？
    最后我决定还是把源代码给顾瑶吧，因为我心里还是挺在乎顾瑶的，但我给出的源代码并不是最新版的源代码，而是当初给出过的那一套。
    那套源代码上关于密保程序，用的还是最初的那些，并没有把禾丰写的第二套加密程序用上去，简单的来说，那套密保程序已经是被我们淘汰掉的。
    把这些交给高峰，让高峰去慢慢玩吧，他愿意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
    第二天早上我把闹钟设定在了7：30分，起床之后想去医院看看薛磊，说点好听的让他不要太追究周树旺的责任，甚至我都做好了赔钱放人的准备，这也是最理想的解决状态。
    然而我到医院的时候，薛磊已经离开了，他也就是个皮外伤而已。
    事实上那天我幸亏没见到薛磊，见到薛磊可能他会更加为难周树旺。
    周树旺因为滋事打架被拘留7天，罚款了两千块钱，还额外赔偿薛磊5000块钱的医药费，这7000块钱我记在了心里，等周树旺出来的时候，我一定把这钱拿给他，再给他接风洗尘。
    中午，我来到假日酒店找顾瑶，并且是带着这套程序最初的源代码过来的，来到顾瑶的办公室门口，我轻轻敲了两下门然后就将门推开了，似乎已经习惯了这样，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礼貌或者有什么不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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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想到的是我进门就看到了高峰在顾瑶的写字台前面坐着，而顾瑶正坐在自己的椅子上和高峰谈些什么。
    看到我进来，高峰的眉头皱了皱，明显是对于我「闯入」的行为有些不太满意，但他并没有多说什么，主要因为这是顾瑶的办公室，他应该没什么权利当地主吧。
    我来到顾瑶的办公桌边，坐在了另外一把椅子上，将U盘递给顾瑶说道：“客户管理程序的源代码都在这里了，其实你电脑里面应该也有一份的。”
    顾瑶拿过U盘问道：“不是你完善过的最新版？”
    我如实说道：“最新版的程序是想加入全景影像在里面，但这个做起来有点慢，一时半会儿也没有办法完成，另外不同的就是两套加密程序，反正也是要给中天安防这边，他们应该有自己的加密程序，对吧？高总。”
    高峰自信的说道：“那是肯定的，我们公司也有是网络安全建设的，关于这套客户管理程序我觉得还有很多不足的地方，刚刚我也在和顾瑶说这个事，基本上已经谈好了，我会重新让公司的程序员为假日酒店量身定做一套客户管理程序，你这套就不用了吧，也省的你担心源代码泄露，好意心领了，但是我们公司真的有这个实力。”
    高峰这是赤裸裸的和我叫板么？
    我目光投向了顾瑶，我想要在顾瑶的脸上找到我想要的答案。
    第178章 原来是这样
    顾瑶向我解释说道：“高峰今天一早就在研究你写的这套客户管理程序，还提出了一些更好的创意，考虑到你似乎也不太想把程序的源代码拿出来，所以我们就决定重新由中天安防再写出一套客户管理程序。”
    这一刻我突然觉得有点可笑，自己辛辛苦苦努力做的事，在人家看来似乎是没什么必要的，这算不算是一种讽刺？
    高峰在一边对我客气的说道：“其实这套程序写起来也不复杂，主要是有好的想法，你之前写的这套程序还有一些不人性化的地方，我会在这个基础上加以修改。”
    “行啊！”我起身，“那你们慢慢研究吧。”
    说完，我转身就走向门口的方向走，顾瑶在身后叫我的名字，我听到了却不想回头，我觉得在这件事上顾瑶是真的伤害到了我。
    在我走出办公室门的时候，顾瑶也追了上来，她拉着我的手臂解释说道：“方旭你听我说，我们做这个决定没有任何针对你的意思，完全是以大局为重，既然中天安防入股悦享，他们总归是要做些事的，以后再出现资料泄露的情况，也容易定责，你也再也不用被怀疑了。”
    “行，你怎么说都对，需要我的时候，我就得费尽心思的处处为你着想，不需要的时候，就一句为我着想不用我担心被怀疑就完事了。”
    “方旭你别多想好么？事实并不是你想的这样。”
    “现在我所看到的就是我想的这样。”
    “真的不是……”
    “别说了！”我打断顾瑶的话说道：“从此悦享酒店集团的事跟我没任何关系，我也不会再接你们集团的单子，你愿意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
    顾瑶的眼里噙满了眼泪，她很难过的看着我，咬着下唇一句话都没说。
    这时高峰从办公室出来，站在顾瑶的身边问道：“你没告诉他当初你找他写程序，是为了弥补他损失那几台服务器的赔偿？”
    这一刻我特么的彻底震惊了，我看着高峰问道：“你说什么？”
    高峰轻叹道：“顾瑶说你们在去西藏的路上，你损失了几台二手服务器，差不多有几十万的，顾瑶要赔偿你，你却婉拒了。
    她只能想办法以写程序的名义将这笔钱还给你，毕竟写程序这种事除了花点时间之外，也没什么成本。”
    “高峰——”顾瑶叫住高峰说道：“你别说了，这事和你无关，让我和方旭单独聊聊吧。”
    我感觉自己的自尊心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打击，我后退了两步说道：“这笔钱我会尽快还给你，还有这个车！”
    说罢，我的左手拉起顾瑶的右手，将陆巡的车钥匙放在了顾瑶的掌心，转身离开，留下的全都是寂寞。
    身后，顾瑶还在喊我的名字，似乎是想要追上来，但她被高峰拉住了，而我也走到了电梯口，走进电梯的时候我甚至都没往顾瑶的方向看上一眼，不知道是不想看还是不忍心看。
    电梯将我带到了一楼，开门遇见了顾斓，她欢快的和我打招呼问道：“这个时间来，应该不是给我姐送早餐了吧？”
    我笑了笑说道：“你姐还需要我送早餐？”
    “咦？”顾斓听出来我说话的语气有点不对，好奇的问道：“吵架了？”
    “没什么！”我没有那种把自己的悲伤渲染给其他人的习惯，更多的时候是独自承受，这一次也不例外，我对顾斓说道：“日常而已。”
    顾斓明显不信，对我说道：“到午饭时间了，你请我吃午饭吧，我可以帮你解决一切你解决不了的问题。”
    “嗯？你是把自己比喻成小仙女了么？”
    顾斓十分自信的说道：“差不多吧，反正帮你哄一哄我姐，让她开心的本事我还是有的。”
    “我中午……”
    顾斓直接打断我的话说道：“不许找借口，请我吃饭去，对面就有一家不错的日料店，就去那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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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完也不管我同不同意，拉着我就往外走。
    在日料店内，顾斓逼着我把事情说了一遍，我这完全是被动在陈述，其实我在表达的时候已经很努力的不把自己说的那么委屈了。
    但是顾斓的情商是真的高，她听后很同情的对我说道：“旭哥我挺同情你的，真的！我姐这么做有点过分了，她完全没考虑你的感受，你别生她的气，她工作起来完全是一种疯狂的状态，说点不好听的就是「六亲不认」的那种感觉。”
    顾斓能用「六亲不认」来形容顾瑶，这倒是出乎了我的预料，要知道以前的顾瑶可是宁愿自己受委屈，也不愿意跟顾明发撕破脸的，怎么在顾明发的女儿嘴里，顾瑶就成了「六亲不认」了呢？
    见我没说话，顾斓继续说道：“我姐这次把她的朋友高峰弄到了悦享集团搞事情，实际上还是为了公司的股份划分，现在她是公司最大的股东，想要把权利都握在自己手里，我爸说高峰也只不过是她利用的对象而已，她和我大伯真是的父女啊。”
    我苦笑着说道：“女孩子精明点挺好，至少不被欺负。”
    顾斓撇嘴说道：“你是有多喜欢我姐？我姐都这么对你了，你还是夸她好，为什么我姐就能遇见对她这么好的男孩子呢？还不止一个！凭什么我就遇不见呢？”
    “好么？”我问道：“你怎么看出来我对你姐好了？”
    “言谈举止的一些细节上表现出来的，这种关心才是真的关心，不刻意也不做作。”
    “我倒是没发现这些。”
    “你没发现就对了，因为这是你发自内心的一种维护，突然好羡慕我姐，真的！”
    我掏出烟，还没等自己抽呢，顾斓就看到了，她把手伸过来说道：“给我一根。”
    我制止道：“女孩子抽什么烟？喝你的果汁吧。”
    顾斓瞪眼问道：“你歧视女性么？女性凭什么就不能抽烟？哪条法律规定女性不能抽烟的？”
    “没有法律规定女孩子不能抽烟，但抽烟不是个好习惯，你听话，别学这些不好的东西。”
    第179章 桃子的第一桶金
    顾斓翻着白眼问道：“你这话说的有点矛盾，明知道抽烟不好你怎么自己还在抽呢？”
    “男人抽烟的意义和女人抽烟不一样，你不能跟我相提并论。”
    顾斓又给了我一个大大的白眼，把手里的烟丢在桌面上说道：“你这就是在我姐那受气了之后需要发泄，你就以管理我为乐趣，赤裸裸的报复心态。”
    我有点点无语，跟顾斓这种「小女孩」性格的姑娘真的是没办法讲道理，在不想说话之后，我就开始安静的吃着面前的乌冬面。
    顾斓吃着寿司，一边吃一边说道：“你也别太难过，慢慢的你就习惯了，我姐无论做什么事都是有自己的想法，想让她吃亏太难了。”
    正巧这时，桃子的电话打了过来，我的手机就放在桌面上，看到「桃子」两个字之后，我拿起来就接听了。
    顾斓见我接电话，她就安静的吃东西，也不嚷嚷了。
    桃子在电话那边兴奋的对我说道：“方旭我要告诉你个好消息，我人生中的第一桶金赚到手啦。”
    “嗯？”我问道：“第一桶金？五十万？赚到手了？”
    “是的！你没听错，五十万已经到账，所以我兴奋的赶紧给你打电话。”
    “片酬？”
    “额……”桃子犹豫了一下说道：“这笔钱倒不是片酬，我又卖掉了一个帖子的改编影视版权。”
    “我说你点什么好呢？把自己定位个演员，却成天靠卖剧本赚钱，麻烦你能务正业么？”
    桃子得意儿的说道：“我也想靠演戏赚钱，但我注定是个跑龙套的，不管怎么说吧，反正在北京混机会总是多一点，逐渐融入到这个圈子里面，以后怎么好发展就怎么来吧。”
    “借点钱！”
    “什么？”桃子以为自己听错了呢，追问道：“你刚刚说什么？”
    “借点钱，四十万！”
    “好。”桃子没有任何犹豫的问道：“还是打你之前的那张工商银行的卡上么？”
    “是的，还是那张卡。”
    “那我挂了电话就转给你。”
    “桃子……”我很认真的问道：“你为什么不问我为什么要找你借钱啊？”
    桃子慢条斯理的说道：“肯定是你公司资金周转出了问题呗，还能干嘛？你又不是那种拿钱肆意挥霍的人，既不吸毒也不赌博，你还能用钱干啥？”
    我信誓旦旦的说道：“我用钱买尊严！”
    “随便你，我先挂电话给你转钱啦，拜拜。”
    我没想到自己能在电话里突然找桃子借钱，这完全是心头一热的冲动，其实刚刚在说出借钱的时候，我都做好了被桃子搪塞的准备，比如她会告诉我「我的钱还没到账」或者「我要用这笔钱在北京给自己买个车」等等类似的借口。
    而桃子竟然什么都不问的就把钱借给我，这真的是让我既感动又骄傲。
    见我挂断电话，顾斓猜测着问道：“你是要借钱还给我姐？买回你自认为丢掉的尊严？”
    “我只不过不想让别人拿这件事来点我。”
    顾斓十分聪明，笑嘻嘻的说道：“你口中的「别人」就是高峰吧？其实你不用在意，我姐在上学的时候就跟高峰关系很好，两个人要是能发生点什么，也根本不会等到今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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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手机上收到了40万的转账短信，我想都没想，直接把这40万转到了顾瑶的账户上，这一系列动作行云流水，做的干脆利落。
    转完账，我倍感轻松。
    顾斓问道：“借来的钱还给我姐了？”
    “嘘嘘！”我对顾斓说道：“保密好不好？别和你姐说我这钱是借的。”
    “你放心，我不是那种嘴巴特别碎的八婆，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我姐很快就会给你打电话问你是什么意思。”
    不得不说，顾斓还是挺了解顾瑶的，顾瑶的电话打了过来，不过我并没有接听，一直到电话自动挂断。
    顾斓见状继续说道：“你不接电话也不是办法，她迟早还是要找到你的，有什么话一次说清楚吧。”
    “谢谢，受教了，我吃饱了，你还要吃多久？”
    顾斓眼睛一瞪，很不满的问道：“哪有你这样的？请人吃饭还不让人吃饱？你是不是想快点溜走去给我姐打电话？你要是这想法你就快去吧。
    “多谢理解！”
    说完，我起身拿着自己的手机和包就闪人了，因为顾瑶的电话再一次的打了过来。
    我还是没有习惯在别人面前接听顾瑶的电话，尤其是这种彼此都不太愉快的电话，有点……「家丑不可外扬」的那种感觉。
    在我出日料店的时候，顾瑶的电话再次打了过来，现在身边没有人了，我可以从容不迫的接了这个电话，电话那边的顾瑶第一句话就是问道：“你转给我四十万是什么意思？”
    “我说过了坏掉的服务器不需要你承担，我也不想你用这种类似于施舍一样的态度来可怜我。”
    顾瑶可能是被我的话气到了，她很无奈的问道：“方旭你几岁了？你能别这么幼稚了行吗？你现在公司刚刚起步你自己资金周转都是个问题呢，你从哪弄来四十万给我？咱们之间……你至于算的这么清楚么？”
    第180章 孙浩追加30万
    顾瑶的一句话差点没把我说的背过气去！
    我甚至不知道要怎么回应她，在她眼里我这是幼稚？我这是孩子气？
    我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解释说道：“我不是幼稚也不是孩子气，我只是想挽留一点自己的尊严。”
    “还给我四十万就是找回了你的尊严？”
    “至少让我心里觉得自己没有欠你什么。”
    顾瑶沉默了片刻，换了一副语气问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算是宣告分手么？”
    我没有回答顾瑶的问题，总觉得「分手」两个字说出来挺难受的，我说的难受，她听的也难受吧。
    挂断电话，我打了个车直奔幸福广场的写字楼，在路上我都在思考一个问题，那就是我之前的坚持是对的，恋人之间千万不能插手对方的事业，否则后患无穷。
    我和顾瑶就是典型的例子，如果只是单纯的相互喜欢、恋爱，所有的画面都是唯美的，但涉及到彼此工作的事，那所有的画面都是灰暗的。
    顾瑶帮我筹备剪彩揭牌仪式，找了高峰当代表发言，发生了一些小矛盾。
    我帮顾瑶写程序，最后发生了资料泄露还帮着背锅……
    如果没有涉足对方的工作，是不是也没这些烦心事了？
    事实证明，我的想法是对的！
    回到公司，已经是下午一点了，进门就看到何静在格子间办公区给几个新来的销售做培训，看到我进门，何静告诉我孙浩来了，正在禾丰的办公室交流。
    孙浩就是那个饭店的老板，找我们写程序的，我来到禾丰的办公室和孙浩打招呼，孙浩起身道歉说道：“方总不好意思，有点事过来要跟你们交流一下，是我的疏忽。”
    禾丰在一边笑着说道：“孙总你客气了，这都不是事。”
    只有我一脸懵逼的问道：“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么？”
    禾丰向我解释说道：“孙总开的店全都换了名字，我们在订餐小程序上也要做一下修改，现在的名字叫「醉云南」。”
    “醉云南？”我想起请高峰吃饭的不就是这个店么？
    “我前天晚上还在附近的那家醉云南吃了饭，味道真不错，当时我还感叹这装修很有云南味道，没想到就是你的店，我点了八个菜才两百多块钱，分量还足，真是良心餐馆。”
    孙浩讪笑着说道：“都是十几年的老牌子了，这次更换名字也是迫不得已。”
    我顺着孙浩的话问道：“餐饮这行业不是牌子越老越好么？为什么突然要换名字？”
    孙浩轻叹一声，无奈的说道：“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啊！”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我也不好再多问什么，接下来的话题也就是闲聊一会儿，我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又开始为钱犯愁了，这无缘无故的又多了四十万的外债……
    我现在的愿望丰满而又真实，只有两个字可以概括：赚钱。多么朴实无华的心愿啊！
    靠在椅子上闭着眼睛，脑海中浮现了很多曾经的画面，在大学校园里意气风发的自己，在毕业就能带着同学一起创业成为老师口中的骄傲，付全款买别墅那一瞬间的豪爽……想着想着，我就怀疑这些画面是否真的存在过么？
    下午三点半左右，禾丰送走了孙浩来到了我的办公室，当时我正在椅子上闭目养神，禾丰递给我一根烟疑惑的说道：“跟孙浩聊了几个小时，他又要求在小程序里面加入一些功能，并且要我们帮他管理采集到的的客户信息，在我们这里建立一个自己的客户信息资料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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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点燃了禾丰递给我的烟说道：“这个倒是不难做，关键是我们把他的客户资料放在什么地方？是网上租一个服务器作为存储空间？还是我们要自己买服务器？”
    禾丰一向都是做事谨慎的人，他很确定的说道：“这个一定要本地服务器储存，这样安全性更高，孙浩又给加了30万的预算，并且直接在财务那付款了30万。”
    我听到这三十万的预算瞬间就来了精神，从椅子上挺直了腰板问道：“这么说，孙浩这边一共是80万了？”
    禾丰点头，对我说道：“算是一个不小的单子了，我争取一个月内搞定。”
    我向禾丰竖起了大拇指，对禾丰说道：“老规矩，这个单子你个人提成30%，剩下的是公司的盈利。”
    禾丰叼着烟说道：“算了，别人不知道难道我还不清楚么？现在的你穷的跟鬼一样，这个单子我只拿5万，剩下的钱算公司的，就这么决定了，你要是说的太多就没意思了。
    对了，我爹这周日过60大寿，我也没跟其他人说，也不想弄的太复杂，我跟刘洁说了，周末在家里炒几个菜，你和小涛还有何静一起过来家里吃顿饭就行了。”
    “行，周日中午我们就过来，看有什么能帮忙的一起搭把手。”
    “就这么决定了，我跟小涛打个招呼去。”
    禾丰走后，我又开始盘算起自己手里这点钱了，有那么一瞬间我甚至想过要把公司收入的这笔钱拿过来还给桃子，但是想想还是算了，这么做不合适，公司并不是我一个人的，账面上钱还是要用的透明一些。
    想到桃子，我又是感慨万千，拿起手机给桃子发了一条信息：今天找你借钱纯属是突然性的行为，我跟顾瑶发生了一些不愉快的事，借你的钱还给了顾瑶，给我个把月的时间，我会尽快把这笔钱还给你。
    信息发出去之后桃子并没有马上回我，应该是在忙吧。其实这一刻我特别希望桃子能回我的信息，跟我随意的聊上几句，哪怕是几句我都会觉得很开心。
    然而等了好久都没有桃子的回应，窗外，下起了暴雨，雨点打在玻璃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
    而我的手机铃声也响了起来，我以为是桃子给我打电话了，迫不及待的拿起来才发现不是桃子，心中不免有点点失落。
    屏幕上显示着「顾瑶」的两个字……
    第181章 好大的雨
    手机的铃声伴随着雨滴在玻璃的「噼啪」声，也打进了我的心里，我还没有想好究竟应该把顾瑶摆在一个什么样的位置去接这个电话。
    铃声一直在响，催我的心烦意乱的，我拿着手机走到床边滑动屏幕，电话那边也传来了「噼里啪啦」的雨声。
    顾瑶轻声问道：“你有伞么？下了好大的雨。”
    “嗯，今年昆明的雨季持续的时间比较长。”
    “我在幸福广场C座楼下呢，我没带伞，我下不去车了，你有伞么？能来接我一下么？”
    “你在幸福广场？”
    “嗯！”顾瑶轻声说道：“我就在你楼下，但是雨下的太大了，我没办法下车，你要是不给我送伞下来，我就这么走上来找你。”
    “你疯了？这么大的雨，你推开车门就成落汤鸡了。”
    “你要是不想让我变成落汤鸡就下来接我吧。”
    我深信顾瑶是说得出做得到的，我要是真的不带着雨伞下去接她，她是真的会冒雨下车走进写字楼。
    最后妥协的是我，我挂断电话之后就去格子间办公区找雨伞了。
    还好有个做销售的女同事有带雨伞遮阳的习惯，好好的一把太阳伞被我拿到外面当雨伞用了。
    暴雨淋在了太阳伞上，我总感觉手里的伞随时要罢工，好不容易来到顾瑶的保时捷旁边，帮她拉开了车门，将雨伞撑在了车门上方，顾瑶急忙从车上下来，躲在伞下对我说道：“你还真下来了啊，快点走，你的肩膀都被淋湿了。”
    我没说话，一直将右手举得很高，让雨伞能将她的身体全部罩在伞下，两个人小碎步的疾跑到写字楼内，才发现我的后背全都被雨水淋湿了。
    我把雨伞……噢错了！是太阳伞！我把太阳伞收起来拿在手里，顾瑶站在我身边道歉说道：“对不起，我不知道你真的会拿伞下来接我，雨这么大，你等雨小点再出来也行啊。”
    “我是怕你真的从车里顶着雨跑出来，把自己淋成了落汤鸡。”
    顾瑶眨巴着大眼睛看着我问道：“你这算是担心我么？”
    “我是担心你犯傻，真的从车里钻出来把自己淋湿。”
    顾瑶幽怨的瞪了我一眼，用命令的语气对我说道：“快点把你的西装脱下来，穿湿透的衣服会着凉，你上面还有其他的衣服么？”
    我在一楼等电梯的时候顺从的把外面的西装脱了，顾瑶看了看我的后背说道：“还好，衬衫湿的不严重，你怎么拿了一把太阳伞出来？”
    “整个公司就这么一把伞，还是在一个销售小姐姐那借来的。”
    “人家的太阳伞是用来遮阳的，到时候离就被挡雨了，你还是买一个新的赔给人家吧。”
    “不至于吧？太阳伞挡雨就用不成了么？”
    走进电梯内，这一趟只有我们两个人，顾瑶没有再跟我纠结雨伞的事，她换了一副特别认真的语气问道：“你今天转给我四十万是什么意思？你不觉得自己太幼稚、太孩子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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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很固执的说道：“我一点都不觉得自己幼稚、也不觉得自己孩子气，从高峰嘴里说出来这笔钱是你施舍给我的，那我迟早要还给你，我是男人，你可能永远都无法理解这话从高峰的嘴里说出来，对我是一种怎样的伤害，我现在是没钱，但是不代表我没钱他就可以肆意的用你来侮辱我。”
    顾瑶见我说的如此激动，她的语气马上就低了下去，安抚我说道：“你的想法有点偏激了，高峰他说的话可能是有些过分，但不至于影响到你弄四十万还给我吧？换句话说，你至于被高峰的一句话支配么？”
    我没理顾瑶，因为电梯门开了，又进来了两个人，这让我们的谈话不得不终止，回到公司之前我都在思考一件事，难道真的是我太敏感、太在乎自尊心了么？
    事实上我并不这么认为！
    回到公司，我把伞还给了那个女同事，我在她的脸上捕捉到一丝诧异，应该是顾瑶说的那样，这把伞是太阳伞，并不太适合淋雨，看来我也很有必要再还给她一把新的。
    顾瑶直接走去了我的办公室，比我先进来的。
    我回到的时候，顾瑶已经把我的衣服挂在了墙上，并且是将淋湿的那一面摊开了，见我进来，顾瑶对我说道：“下班之前未必能晾干了。”
    “没事！”我点了根烟靠在自己的写字台边看着顾瑶说道：“没衣服穿也不冷，你过来找我不会就是为了给我晾衣服吧？”
    顾瑶转过身递给我一张银行卡说道：“这里面有四十万你先拿去用，别打肿脸充胖子，我知道你现在很需要钱，这笔钱不多，但是对于你来说应该能缓解一下当前的压力。”
    “不用。”我特别坚决的回绝了顾瑶说道：“我的事我自己能解决。”
    顾瑶拿着银行卡的手僵持在那，她很诚恳的说道：“我知道高峰的话有些伤到你了，下午他也跟我说了，他为什么要说这样的话。”
    “为什么？”
    “因为在我办公室你甩手就走的样子真的很没风度，我不过是公事公办，中天安防跟悦享合作，他们负责公司的网络安全这也是无可厚非的，写程序也不是只有你一个人会，中天安防也有自己的程序员，他们出一套程序有什么不可以么？
    难道就因为我用了中天安防的人写程序，你就不高兴了么？
    你至于这样么？高峰就是觉得这气生的有些无厘头了，才故意说那些话刺激的。”
    “顾瑶——”
    顾瑶不带任何表情的看着我，手里仍旧拿着那张银行卡。
    “顾瑶你收回这张银行卡吧，自始至终我方旭都不是一个需要别人施舍的人，我可以事业进入低谷、我可以缺钱到四处借钱，我甚至可以忍受一切鄙夷，但是你别逼我自己看不起自己，今天我如果接了你这张银行卡，那高峰就可以用这件事损我一辈子！
    别人可以看不起我，但是我不能让自己都看不起自己，我从哪跌倒的我就能从哪爬起来。”
    “我只是想帮你……”
    “但你用错了方式！”
    “那你告诉我，我怎么做你才能接受？”
    第182章 想清楚再联系
    我给自己点了一根烟，狠狠的吸烟入肺，尼古丁刺激着我每一寸神经，我不想责怪顾瑶什么，但有些话我真的是没忍住，看着顾瑶说道：“我曾经辉煌过，身边的人对我都是毕恭毕敬的，张口闭口的就叫我哥，我跟你说这些不是为了炫耀我曾经有多厉害，我只想告诉你，我现在落魄了，恭维我的那些人早就不知道去向了，甚至身边的几个创业的兄弟都因为一些事跟我反目成仇，这种巨大的心理落差你懂么？
    或许你可以说是我矫情，还在乎什么心理落差呢！
    我所承受的心理压力比我承受的金钱压力更大。如果你帮我，我真心感谢你，但是你没必要把施舍给我40万的事跟谁都说吧？
    当别人拿这事来挖苦我的时候，我真的受不了！我方旭还没落魄到要靠一个女人可怜施舍才活的下去。”
    顾瑶直接总结问道：“我听明白了，你是因为我把这事对别人说了，你才不高兴对么？”
    “随便你怎么认为吧，或许在你看来我这么做就是幼稚、就是不懂事，有的时候男人就是想要在自己深爱的女人面前留点尊严和面子。”
    顾瑶无比失望的说道：“你并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爱我，在你的潜意识里，我还是个外人对么？有哪个男人会在自己家人面前丢脸呢？”
    “你不了解即将步入三十岁的男人。”
    “你也不了解一个爱你的人根本不在乎这些。”
    我和顾瑶的聊天陷入了一个僵局，也是一个死循环，她不理解一个男人的自尊，她也不理解她口中的「不在乎」。
    窗外的雨持续拍打着窗子，我来到窗前点燃一根烟看着外面的雨拍打玻璃窗。
    我和雨是如此的近，但是我们之间隔着一扇透明的玻璃窗，也正是因为这一扇看不见的窗，将和我雨隔离的那么透彻。
    顾走的时候对我说，让我冷静的思考一下，想明白了再联系她。
    可是我并不认为我自己有什么错，我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才算是想明白。
    临近下班的时候，我告诉陆涛、禾丰还有何静下班留一下，开个简单的会，特别提醒让何静做一下数据统计，把目前公司的整体情况整理出来，在会上要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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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司是我开的，但整个公司最辛苦的人还是何静，她一个人负责销售的培训、负责公司的财务、负责公司的行政……可谓是一个人干了好几个人的活。
    五点半，公司的人陆陆续续都离开了，陆涛带着何静来我到我办公室，发现禾丰还没来，陆涛就略带无奈的说道：“丰哥肯定是在写程序，我还去叫他一下吧，如果我猜的没错，他现在肯定都不知道已经下班了。”
    “你还是挺了解你丰哥的，咱们去他的办公室聊吧。”
    何静对我说道：“你和陆涛先坐去沙发边泡茶吧，我去叫丰哥过来，丰哥那边喝茶沙发都没有。”
    这话说的我有点惭愧了，禾丰的办公室真是小的可怜，一个电脑桌之外也没剩余多少空间了。
    何静出去没到一分钟就回来了，然后对我和陆涛说道：“丰哥说马上过来。”
    陆涛撇嘴对我说道：“你放心，没有二十分钟他绝对过不来。”
    何静小声说道：“咱们先聊着，别打扰丰哥做事了，他对公司的经营情况也不是很关心，有代码的地方才是他的伊甸园。”
    我无奈的笑了笑，对何静说道：“咱们开始吧，公司目前账户上还有多少钱？前段时间我自己卡上的钱和公司的钱也没分开放，从今天开始，公司的钱还是放在对公账户上吧。”
    何静拿出提前打印好的资料文件，对我说道：“公司的账户上目前有55万，这55万也是客户孙浩付的定金，之前所有的开销都是走的你个人账户，公司账户也没什么开销，还记得我和陆涛刚来的时候，你跟我说了一下你手里有多少钱是用来维持公司运营的，我就大概的算了一下，但是数据不准确。”
    我点头说道：“之前太忙了，这方面的事我做的也不到位，从今天开始公司的账目问题就麻烦你多费心了。账户上的55万用来做公司的运营资金，就目前来看，坚持两个月没问题吧？”
    何静算了算说道：“也仅仅够维持两个月的。”
    陆涛十分自信的说道：“师兄你别担心，两个月之内禾丰那边的程序能写完，孙浩的尾款还有25万能送过来。
    另外监控项目第一个路口已经投入使用了，每天都会有罚单，这对于我们来说，也是一笔不小的收入，尤其是郑吉宏跟之前的供货商闹掰了，咱们也算是坐收渔翁之利了。
    对了……说到这事我还得跟你汇报一下，我们公司聘请律师的费用，都是郑吉宏帮忙出的。”
    “说来也真是可笑，郑吉宏花钱给我们请律师告他，估计电视剧都不敢这么演。”
    陆涛笑道：“郑吉宏跟之前的供货商存在矛盾，我也是有所耳闻，具体是什么情况我不清楚，听说这一次郑吉宏不仅仅联合了我们一家，同时有好多家一起在找之前供货商的麻烦，我个人觉得郑吉宏这个人还是有点阴险呢，我们尽量还是不要得罪这种人，做事太阴险。”
    我掏出烟递给陆涛，对他说道：“我们今天不讨论郑吉宏，只讨论我们自己的公司现状，格子间办公区几个销售到目前是零成交，是销售培训出了问题还是这批人就不行？
    何静你要把这个事负责起来，找一下原因，实在不行就解雇换一批，我们耗不起。”
    何静拿着笔在本子上记录了后对我说道：“好的，我会尽快做调整的。”
    我继续说道：“销售是我们目前的一个弱项，在这个上面必须加强，何静你有没有算过，我们目前每个月的固定开销是多少钱？”
    “二十万！”何静对我说道：“房租、水电、人工成本、交通成本、应酬成本等等，每个月的固定开销是20万，如果我们一个月没有二十万的纯利润，我们就要亏钱。”
    我们正说着呢，禾丰从外面走了进来，我发现禾丰竟然戴了一副眼镜，“你什么时候近视眼了？”
    禾丰来到沙发边坐下，摘掉了眼镜说道：“可能是最近经常熬夜，眼睛有点散光，就配了一个眼镜，刚刚你们聊到哪了？”
    何静对禾丰说道：“如何提高我们公司的业绩。”
    第183章 生活有点乱
    禾丰绝对是个心直口快有什么说什么的人，他坐下来拿起一杯茶牛饮之后放下杯子说道：“销售这种事我根本不擅长，还是你们讨论吧，有这时间我回去研究代码了。”
    “等等、等等。”陆涛叫住禾丰说道：“丰哥你的脑袋里面不能只装着代码啊，其他的事你也关心一下嘛。”
    禾丰憨厚的笑道：“其他的事我真的不关心，提不起兴趣，还是你们聊吧，我再写两个小时就回去了。”
    说完，他起身就走了，陆涛有点无奈，何静劝陆涛说道：“你也别郁闷了，丰哥就是这样的人，咱们继续吧。”
    陆涛轻声说道：“丰哥做事倒是认真，就是脑筋太死板了。”
    我没评价禾丰怎么样，继续聊我们当前的话题，对陆涛说道：“接下来我们的销售放在老客户这边吧，毕竟曾经我们在老客户心目中的形象还是很不错的，说不定老客户有新的需求，我们主动去拜访一下，之前你也签过不少单的。”
    陆涛十分为难的说道：“师兄，我不是没想过拜访老客户，你可能不知道，郭少阳这孙子在外人面前是怎么诋毁你的，尤其是上次假日酒店客户资料泄露，你选择背锅这件事对我们的影响很大，很多老客户都知道了这个消息，那几天我发现有很多客户都把我微信删除了，我点开他们的朋友圈，看到的只有两条横线，于是我就试着给客户发信息，结果全都是好友验证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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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到这个消息，我又有些烦躁了，掏出烟给自己点燃，道歉说道：“对不起，是我的决策失误，让公司都跟着受连累了，今天的会就开到这里吧，我再想想别的办法，最近辛苦你们啦。”
    “师兄我……”
    陆涛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何静打断了，她对陆涛说道：“今天就到这吧，有什么话我们下次聊，师兄最近的压力也的确是挺大的，让他一个人休息休息。”
    陆涛起身说道：“师兄那就先这样吧，我争取尽快把监控的项目搞定，就能抽身出去做销售了。”
    我点头说道：“去吧，早点下班回去休息。”
    何静对我说道：“师兄你也早点回去休息，别太辛苦了。”
    我打心底感激这对小两口，放弃了自己安稳的炸鸡店选择继续跟我创业，我成功了还好，如果我失败了，第一个对不起的就是他们俩。
    陆涛跟何静离开我的办公室之后，我又抽了两根烟，顾瑶的不理解、公司的资金问题、身上背负的外债、还有杨曼肚里的孩子……这些全都压在了肩上，让我有一种呼吸困难的压抑感。
    手里的烟已经无法让我解脱，我第一次在朋友圈发出了一条「求救信息」：今晚谁能赐我一醉？
    很快，下面的各式各样的评论就出来了，而微信的聊天对话框内，段蓉直接给我发了一个定位，下面还附带了一段语音，“老弟怎么了？受伤了？姐今天刚好在家下厨，你胡哥一会儿就回来了，家里有好酒，你跟你胡哥喝点。”
    我没想到段蓉这么直接，这让我有些意外，出于礼貌我马上回应道：“蓉姐没事，我刚刚脑袋抽筋发了个朋友圈，我挺好的。”
    段蓉直接把电话拨打了过来，我不得不接听，段蓉在电话那边说道：“老弟过来吧，家里没外人，你胡哥刚刚打电话说半小时就到家了，难得他回来这么早，你也过来一起吃个饭，都是自家人别客气啊。”
    “蓉姐我……”
    “别说了，就这样啦，姐在家等你。”
    说完她就把电话给挂了，我真的是被段蓉的热情打败了，如果说之前她主动接近我是为了在我这得到软件监控胡队长，那现在呢？
    她的目的已经达到了，为什么还会一直对我这么热情？我有点想不通了。
    赶紧把发的朋友圈删除，打了个车来到段蓉住的地方。这里是一个很普通的小区，在二环边，这附近的房价应该在一万块钱左右，第一次来段蓉家里我也没好意思空着手，在便利店随便买了点伴手礼就提着上楼了。
    是胡队长给我开的门，他应该是知道我要来，并没有显得很特别意外，招呼我进门说道：“来就来呗，还拿什么东西，把你哥当外人了？”虽然嘴上这么说，但手上还是把我提着的东西接了过去。
    看看、看看！这当官的说起场面话就是这么溜，动作也是那么的自然。
    我讪笑着说道：“第一次登门，怎么也不能空着手嘛，该有的礼数还是要有的。”
    胡队长终究是收礼收习惯了，他自己那副当官的姿态也是在言谈举止间不经意的流露出来，对我说道：“随便坐别客气，就当这是自己家。”
    他说的好听，但那语气、那态度……真是不敢恭维。
    段蓉带着围裙从厨房走出来，招呼我说道：“等一下还有一个菜马上就好，老胡你把酒柜里面的茅台拿出来跟方旭喝点。”
    我急忙推辞道：“蓉姐你客气，随便喝点什么都行，看胡哥的。”
    胡队长走向酒柜，真的在里面拿出了一瓶茅台，对我说道：“你蓉姐还真的很少让我拿茅台招待人，你小子算是被你蓉姐看对眼了，今天咱们就喝这个吧，顺便我有点事也想跟你聊一聊。”
    听到胡队长说要找我有事聊的那一刻，我本能的转过头看向段蓉，段蓉脸上有些茫然，通过这个一个表情我可以判断出来，段蓉并不知道胡队长会借着今天吃饭跟我聊事情。
    我回过头对胡队长说道：“胡哥有什么事么？”
    胡队长坐在餐桌边开酒，对我说道：“不急，一会儿我们边吃边聊。”
    第184章 究竟图个啥
    段蓉把最后一个菜从厨房端到了餐桌上，自己也把围裙解开，此时餐桌上已经是六菜一汤了，如果不是我亲眼看到，我真的不会想到段蓉竟然还会做饭。毕竟在我心里已经把段蓉定义为一个「小三」的角色了。
    胡队长坐在了我对面，把茅台分别倒入两个酒盅里面，段蓉自己也拿了一个杯子递给胡队长说道：“给我也倒杯酒，我陪我老弟喝点。”
    胡队长笑道：“小子你还真有面子，段蓉亲自提出来陪别人喝酒，你还是少有的几个人。”
    我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段蓉仰起头对胡队长说道：“我高兴还不行么？老弟你也别客气，到这别拘束，咱们先喝一口。”
    胡队长也拿起杯，对我说道：“先喝一口，然后再跟你说正事。”
    碰杯之后，我们各自都喝了一小口，其实在喝酒的时候我在观察他们俩手中的杯子，他们喝多少我就喝多少吧，他们要是干杯了，我肯定也要牛饮进去。茅台的口感浓郁，一品就知道是真的。
    放下杯子后，胡队长客气的说道：“吃菜，把这当成自己家就行，都是自己人。”
    “嗯……好！”虽然嘴上这么说，但是心里始终放不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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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胡队长吃了口菜对我说道：“昆洛路上有几个路口都没有安装监控呢，你看我给你牵个线，和上面打个招呼花点钱疏通疏通关系，然后你把昆洛路的几个路口也承包下来？”
    “打住！”段蓉立即制止说道：“以前坑方旭就算了，现在我都把方旭当成我老弟了，你还坑他？”
    我一脸懵逼的听着段蓉说这些，完全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段蓉转过头对我说道：“老弟昆洛路上的监控安装坚决不能承包，那条路车流量一般，而且基本上都是土渣车和大货车走的路，尤其是土渣车的车牌都被泥巴糊起来，就算是有违章也拍不到，后期你靠什么赚钱？
    还有！你现在做的这几个路口，实际上车流量也没多大，周围的几个楼盘都在修建当中，每天土渣车走的比较多，而且路经常被封起来，私家车根本少走这条路。旁边就是商城大道，有好路为什么要走这些地方？”
    其实段蓉说的这些当时陆涛也跟我说过了，我们俩也算知晓的，考虑到安装监控是个长期受益，也就忍下来了。
    胡队长底气不足的辩解道：“不是还有一个十字路口处于很重要的位置，车流量比较大的么。”
    段蓉一点都不客气的说道：“要是没有那个路口，我弟弟的这个项目能亏死，钱都让你们这些人分去了，也不想想我弟的活路。”
    胡队长被段蓉怼的一脸尴尬。
    我只好解围说道：“蓉姐说的有点严重了，至少还有一个路口呢。”
    段蓉实打实的对我说道：“你以前没做过这个，不了解也正常，现在的你也只能靠那个路口求收入了，当初老王是为了政绩，你胡哥是为了赚钱，每个人的目的都达到了，只有你还耗在这里面等着回本。”
    说到这，段蓉对胡队长说道：“你看看还有什么好的项目给我弟做，别总想着坑他！”
    胡队长端起酒杯对我说道：“走一个，你蓉姐都这么说了，我肯定得照办，回头我给你找一个合适的项目让你做。”
    现在的我就是吃了黄连的哑巴，能说出口的也只有违心的感谢。
    这个社会真是一不留神就被人利用被人坑，哪还有什么真诚可言啊。
    饭吃到一半的时候，胡队长接了个电话，就急匆匆的放下杯子对我说道：“队上有急事，我必须马上过去一趟，你慢慢吃，我先走一步啦。”
    我起身假惺惺的提醒道：“胡哥你喝酒了，出门叫代驾吧？”
    胡队长满不在乎的说道：“没事，自己的地盘，我走了你慢慢吃。”
    段蓉撇嘴喊道：“你开车慢点……”
    胡队长也没听进去，关门就走了，房间内只剩下我和段蓉了，她明显不高兴了，脸拉拉的很长很长。
    我还以为她担心胡队长喝酒开车不安全，于是我就安慰她说道：“胡哥没喝多少酒，开车应该没问题，你别担心的愁容满面啊。”
    段蓉拿起自己面前的杯子，一口将里面的酒喝了下去，很生气的说道：“他是去队里么？他是接到了李如姬的电话，这才匆匆忙忙的走了。”
    “李如姬？李如姬是谁？”
    段蓉愤恨的说道：“老胡新找的贱人，也不知道是从哪勾搭上的，两个人交往应该有小半年了，我之前的怀疑是对的，他的确在外面有人了。”
    “我操！”我惊讶的问道：“老胡这是有多少人啊？家里有个不能生育的老婆？外面还有一个给他生了孩子的女人？现在又多了一个？”
    段蓉很生气的，低声怒道：“谁知道他外面究竟有几个！我已经无力去过问了，本来我就是个名不正言不顺的小三，又有什么资格去手撕别人呢？”
    我有点同情段蓉，因为我能感觉得到，段蓉对老胡还是动了真心的，否则她也不会想尽办法知道老胡在哪，费尽心思的查老胡身边的女人。
    奈何自己就是身处在一个尴尬的位置！
    即使她在我面前努力的掩饰自己对老胡的真心，却仍旧被我察觉出来了。
    段蓉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端起杯子就要干，我动手拦她的时候，她已经喝下去了一小半。
    我抢下杯子问道：“蓉姐你这是何必呢？喝酒伤身你少喝点。”
    段蓉特别可怜的双眼含泪看着我说道：“喝醉了就没那么伤心了。”
    我很茫然，我不知道要怎么安慰伤心的段蓉，气氛一度很尴尬，别说是吃饭了，根本没有拿筷子的欲望了。
    段蓉看着我问道：“老弟你说我跟着老胡这么多年我图个啥啊？每次我说想跟他要个孩子，他都不同意，有几次没带套就做了，事后他逼着我吃避孕药，我究竟图个啥呢？”
    第185章 女人的态度
    段蓉越说越伤心，最后是直接趴在桌子上大哭起来。我嘴笨，又不知道要怎么安慰她，就不断的重复一句：以后会好的。
    实际上以后会不会好，我也不知道。就像我都不知道自己的明天是什么样！
    这个世界上每个人都有自己艰难的那一面，如果不是看到这一幕，我又怎么会知道段蓉的苦？
    段蓉哭了好久，可能是哭累了，也有可能是酒精上头，她趴在桌边脸色有些苍白，我起身摸了摸她的额头问道：“有点热，要不要送你去医院？”
    段蓉摇头道：“不用了，每次喝完酒都这样，扶我去沙发边躺一会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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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扶着段蓉来到不远处的沙发边，她坐在沙发上招呼我说道：“喝什么茶你自己泡吧，到姐这就别客气了。”
    我应了一声，拿出了一瓶普洱生茶，在我泡茶的时候，段蓉问我为什么今天要发那条想要买醉的朋友圈？
    我轻叹道：“生活的压力大，各种问题都堆在眼前了。”
    段蓉疑惑的问道：“感情问题？”
    “恋爱危机、前妻身孕、公司业绩很差资金短缺，还有一些不应该操心的事。”
    “不应该操心的事指的是什么？”
    “顾瑶她们公司的事，我明知道自己不应该去关心这些，关心则乱。但还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思想，总担心她被人骗。”
    段蓉听后想了想说道：“感情上的事我自己都还很乱，所以我也不忙帮你什么，你前妻怀孕我倒是觉得你应该多关心照顾，对于一个女人来说，怀孕是一种生命的延续，不管你们是离婚了还是怎么样，既然她怀了你的孩子，你就应该负责。”
    我想起了我妈、想起了桃子……甚至是顾瑶，她们都说出了同样的话，让我对杨曼肚子里的孩子负责，是不是所有的女性在这件事都是持一个态度呢？
    我把泡好的茶倒给段蓉，对段蓉说道：“我和前妻离婚，是因为前妻出轨。”
    段蓉听出来我这话带有抱怨的意思，也联想到她肚里的孩子，“你是怀疑前妻肚子里的孩子不是你的？”
    “曾经怀疑过，但是现在不怀疑了，凭借我对前妻的了解，她肚里的孩子应该就是我的。”
    段蓉立即说道：“既然你不怀疑这个孩子的身份，那你就应该在她怀孕的时候多照顾照顾她，你们夫妻离婚是你们之间的事，你是孩子父亲的事实无法改变，别在这件事上逃避，这对于一个女人来说太不公平了。”
    段蓉说这话的时候，一脸的严肃认真，完全没有做作的样子，她说的很真、很诚！
    这个时候的我只能顺着她的意思点头，其实在杨曼和孩子这件事上，我心中始终有个疙瘩，刚开始的时候没办法接受，甚至在餐厅用杨曼脱衣服的方式侮辱她，后来也就逐渐的接受了这个事实。
    尤其是在见了杨开福之后，我总觉得杨曼跟我离婚是被薛磊这孙子逼的，有可能是薛磊在某些地方抓到了杨开福的把柄？
    但是想想又不太可能，毕竟这样的事发生在港台电视剧里面常见，在现实生活中，这也太狗血了吧？
    再说了，就算是杨开福有事被威胁，杨曼为什么不直接跟我说？是对我的不信任？
    心里的疙瘩始终还是有的，无法释怀！
    但是对杨曼……该做的我还是会做，该照顾的还是会照顾，至少在孩子出生之前，我都会这样。
    段蓉喝了杯茶，然后对我说道：“你公司要是缺钱应急可以给姐说一声，太多的钱拿不出来，三五十万的姐还有的。”
    我很委婉的谢绝说道：“现在公司还有些流动资金，如果真的需要应急的时候，我一定不跟你客气。”
    段蓉继续说道：“老胡身边有很多朋友，各行各业的都有，既然你这边能做监控，我帮你问一问有没有需要这方面需求的，介绍给你。”
    这一刻我内心是崩溃的！我们是网络服务公司，玩的是程序、写的是代码，怎么在段蓉这看来，我们怎么都沦落成安装监控的公司了呢？
    我有点沮丧，不过段蓉这也是好心，安装监控就安装监控吧，反正认识了周树旺，他就是卖监控设备的，到时候把生意介绍给他，我写一套监控软件兼容的程序跟他结合起来一起用。
    这天晚上我跟段蓉聊了差不多两个小时，九点多胡队长回来了，听到门外开门的声音，段蓉急忙拿起纸巾擦眼角，还问我能不能看出来她哭过。
    我摇头，她这才放心下来。
    在老胡进门的时候，她起身走向门口，帮老胡从鞋柜里面拿出拖鞋，老胡似乎已经习惯了，穿上拖鞋后转身，段蓉又把他身上的西装拿下来挂在了墙上……从这些生活的小细节中不难看出，段蓉是真的很爱老胡。
    而老胡似乎把段蓉当成了一个丫鬟！
    来到茶几边，老胡又跟我聊了一会儿，因为时间问题，没多久我就起身道别，老胡还是那副官腔态度，倒是段蓉对我一如既往的热情，让我有空常来。
    夜晚的风吹过，我好像爱上了在路灯下散步的感觉，迎面走过来一对情侣，在经过我身边的时候，男孩对女孩说道“今天跟你相处的很愉快，王阿姨终于给我介绍了一个满意的女朋友了，你觉得以后我们结婚的话，我一个月赚多少钱够养活你？”
    女孩子脱口而出“我很好养的，五万块钱就够了。”
    男孩瞬间惊呆，大声质问道：“你他妈的住ICU的？一个月要五万？”
    我当时没忍住，瞬间就笑喷了，那个女的还反问男孩“一个月五万很多么？”
    看他们的年龄应该是95后，我有点羡慕这个女孩子，未经世事摧残，还能肆意的幻想，仿佛在她的潜意识里觉得大街上随便抓来一个男人，都能月入五万。
    这种想法是不是很危险我不知道，但是有这种想法的女孩子，最终都会被现实生活狠狠的打脸。
    第186章 马晓爽和桃子
    回到家，洗澡的时候桃子给我回了电话，解释说今天一直在片场，手机全部上缴了，刚刚才拿到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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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早已经忘记要和桃子吐槽什么了，就顺便关心一下桃子，聊一聊桃子的近况，桃子很坚强的对我说道：“日子是真的很苦，每天混在片场跑龙套，经常一天换几身衣服，一会儿要充当电梯里面的路人甲，一会儿又要当保洁阿姨，这会儿当个便利店的销售员，下一个镜头可能我就要换黄马甲当外卖员了，有时候片场在室外，北京的这个季节热的要死，浑身出汗到自己都嫌弃自己。”
    我挺心疼桃子这样的，用轻柔的语气问道：“后悔么？”
    “不后悔！”桃子说的特别干脆，“自己选的路有什么好后悔的呢？何况在北京也不是一直都是痛苦的一面，这不是混进圈子里面卖了个剧本还赚了五十万嘛，这要是换成以前在公证处的工作……我一个月六千多的薪水，五十万够我赚多久了！”
    “除了赚到了钱之外，还有什么是让你欣慰的么？因为钱这个东西……当你拥有到一定数量的时候，它就没办法给你带来更多心理上的安慰了，比如你现在觉得50万很多，当你有一天卡上存款都是5000万的时候，别人再给你50万买你的剧本，那时候的你，还能找到这种金钱带来的满足感么？越到后面，这种满足感会越少的。”
    桃子很乖的说道：“我懂你说的意思，当我有5000万那一天，可能一个500万的收入才会让我有现在的这种满足感，所以在金钱上的满足感我会越来越难得到。”
    “如果你的精神上没有足够的满足，那你的生活会变得十分痛苦，除了金钱的收入，在北京还有什么是让能有心灵慰藉的么？”
    “嗯……”桃子想了想说道：“今天晚上马晓爽来片场看我了，还给我带了我喜欢吃的面皮鸭打包过来的，这算不算心灵的慰藉？”
    “算、算！”听到桃子说马晓爽去看她，我也是发自内心的感动，“马晓爽对你还是穷追不舍么？你就没考虑考虑跟他有什么发展？”
    桃子轻叹说道：“他太小了，感觉就是个弟弟，他对我倒是真的好，只可惜我对她没感觉，我们也一起逛过街、看过电影，但是我习惯性的会问他的需求，比如在看电影买爆米花的时候，不时他询问我喝可乐还是奶茶等等。每次都是我问他要喝什么，他回答之后，我再转告售货员。”
    我有点懵……
    桃子继续说道：“可能问题也在我这吧，我们一起去逛街的时候，我都会主动的带着他去逛男装，然后给他买衣服鞋子，仿佛我就是他亲姐。”
    我笑道：“没遇见爱情，却遇见了亲情。”
    桃子很无奈的说道：“他要是和你一样比我大个一两岁，哪怕是三四岁我都可以接受。或者退一步讲，比我小三岁之内我也能接受，可是我们相差太多了，是不是有点悲哀？”
    “不管怎么说，有个马晓爽在北京陪着你，我是真的很高兴。”
    桃子突然想起来什么，对我说道：“过几天马晓爽要去一趟楚雄，应该是坐飞机到昆明，然后第二天坐班车去楚雄，如果你有空的话就帮接待一下。”
    “行，没问题，我这就给马晓爽打个电话，问一下他的行程。”
    “那你打吧，我也洗洗睡了，真的是太累了。”
    和桃子结束通话，我找到马晓爽的手机号，拨打过去一直是无人接听，我就随手把手机丢在了一边，躺在床上又想起了顾瑶。
    不过这种短暂的想念没抵抗住沉沉的睡意，没过多久我就彻底进入了梦境。
    梦里面我和顾瑶在无休止的争吵，具体争吵的内容是什么我都不知道，总觉得我们之间相处的有些艰难。
    后来好多朋友在劝我们，好像还有顾斓、桃子……她们全都在。后来不知怎么，这个梦就结束了。
    梦里过的痛苦，醒来之后的世界也没有什么改变，一切如旧。
    马晓爽是次日上午给我打的电话，当他听说桃子告诉我他要来云南的事之后，他高兴的不得了，猜测着对我说道：“旭哥你看桃子还是很关心我的，知道我要去云南、知道我人生地不熟的，还特意委托你照顾我，这就足以证明，桃子心里有我。”
    我心里暗笑，这马晓爽还真敢想，不愧是标准的90末年轻人，“你把你航班信息确定了告诉我，我来机场接你，这次一共几个人？”
    “旭哥你别麻烦了，有你们这份心我就已经很感动了，这次是我和一个摄影师到楚雄的恐龙谷拍一组照片，自己可以搞定的。”
    “航班都在昆明长水机场落地了，你跟我说你自己搞定，这就有点不给你旭哥面子了哈，小伙子别废话，航班信息发过来，我等你消息。”
    马晓爽在电话那边连声道谢，告诉我是明天中午12点：40到昆明。
    挂断电话之后我起床洗漱，想到明天要招待马晓爽安顿他住酒店，肯定档次不能太低，我首先就想到了顾瑶的假日酒店，这可是个超四星的豪华酒店，实际上已经可以达到五星级的标准，但是因为面积、场地的问题，始终卡在四星上了。
    但是目前的情况来看，很明显不适合去假日酒店给马晓爽订房了，于是我又选了另外一家四星级的酒店，金钻大酒店！
    而且这个酒店地理位置很好，就在幸福广场附近，我在携程上订房，竟然发现明天的房间全部都满了，打电话到酒店前台，被告知网络房已经预订满了，如果要确定订房，必须带来前台面签，并且要求支付房费而且是不可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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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他娘的是什么奇葩理论？但是我没办法必须去！
    马晓爽在北京照顾桃子，那么他到昆明，我就必须把他招待好！
    去订房的路上，我怎么都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了高峰一行人！
    第187章 金钻酒店偶遇
    当时的画面是这样的，我在前台刚刚办理完订房，一转身就看到了高峰、顾明发、顾瑶、顾斓还有徐凡凯一行人从里面走出来，跟在这些人旁边的还有五六个人，一个个西装革履感觉都是有身份的人。
    在看到我的时候，顾斓惊讶的叫道：“方旭？你怎么在这？”
    伴随着顾斓的询问声，所有人的目光都看了过来，而我也没办法假装没看到了，毕竟我和这些人的距离近在咫尺。
    顾斓身边的一个人问道：“你们认识？”
    顾斓口无遮拦的说道：“我姐姐的男朋友。”
    顿时，这些人的目光就不仅仅是投向我了，更是停住了脚步上下打量我。我走向前装作和顾瑶很和谐的样。
    顾瑶落落大方的把我介绍给刚刚询问的那个人说道：“李总给您介绍一下，这位是我的男朋友方旭……”
    介绍完我，顾瑶又把李总介绍给我说道：“李总是金钻酒店的老板。”
    我主动伸出手说道：“李总您好。”
    李总和我握手客气的问道：“怎么没有跟顾总一起上去喝杯茶。”
    说到这，他还多心的看向顾瑶问道：“难道还安排男朋友暗中考察一下我们金钻？”
    我解释道：“李总您多虑了，我来这里是给朋友预定个房间，不是暗中考察。”
    李总笑着看向周围的人，对周围的人说道：“你们看，顾总这是要深入考察我们金钻。”
    我真晕，再次解释道：“李总您真的是误会了，我刚刚订房预留的信息都是我朋友的，明天从北京过来，真的不是做什么暗中考察。”
    李总迟疑后开口看着顾瑶问道：“我有点想不明白，为什么要把房定在我这里，而不是顾总的假日酒店呢？如果顾总想安排人暗中考察，我觉得大可不必，我们合作是带着彼此的诚意，顾总想看什么完全可以光明正大的来。”
    顾瑶解释道：“李总是这样的，我男朋友的公司就在附近，他的客户从北京过来，肯定是安排在公司附近接待，绝对没有暗中考察的意思。”
    顾斓在一边也跟着解释说道：“李总我们要是真的暗中考察，我还会在这里和我们自己的人相认么？”
    李总身边的一个女人微微点头，我不知道这个人怎么想的，但看了女人的表态之后，李总招呼大堂经理说道：“把刚刚这位先生订的房信息关注一下，不要收任何费用。”
    大堂经理点头道：“好的，我这就去办。”
    我急忙对李总说道：“李总您别这样，我今天来这里跟悦享没关系的，您千万别……”
    李总打断我的话说道：“都是自己人，你安排客户来我这里住，我要是收钱就太说不过去了，以后大家都是合作伙伴，就这样了！就这样了！”
    顾瑶也对我说道：“李总这么客气，你就照办吧，中午还要忙么？要不跟我们一起去吃个饭吧。”
    我肯定不能去！人家两个公司高层在谈事情，我去算怎么回事？
    我给自己找借口说道：“中午约了客户一起吃饭，你们去吧，有事电话联系。”
    顾瑶微微点头，然后对李总说道：“李总我们走吧。”
    李总应了一声，然后向我伸出手说道：“方总有空我登门拜访您……”
    成年人的见面和分别永远都少不了寒暄，尽管都是场面话，该说的却一句都不能少。
    我是看着他们离开酒店大堂的，为了不跟他们有太多的接触，我又在酒店大堂的沙发边休息了片刻，等这些人全都上了车离开之后，我才离开酒店。
    如果我当初要是知道在这能遇见顾瑶她们，打死我都不会在这个时间来，真的不是一般的尴尬。
    在刚刚短暂的会面中，顾斓把我当成是顾瑶的男朋友来介绍时，我特别留意顾瑶的表情，虽然我们在处于「冷战」中，但是她丝毫没有表现出来。
    这很符合顾瑶的性格，她永远都是那副「喜怒不形于色」的淡定，很难从她的表情看到她的内心，除非她不刻意隐藏自己的情绪，如果她想隐藏，无人能看穿！
    回到公司后已经十一点多了，我总觉得今天出现在金钻酒店好像给顾瑶惹麻烦了，心里有些不安，掏出手机给顾瑶发了一条信息：今天在金钻偶遇，没给你造成麻烦吧？
    信息发出去之后，我习惯性的给自己点了根烟，等了好久顾瑶才回了两个字：没有。
    在我看看，这两个字一点温度都没有，反而多了一些冷漠。
    我不知道是不是我太敏感了，还是我已经具备了女人所谓的「第六感」，总之我觉得这两个字……让我很不舒服。
    在心情烦闷的情况下，吸烟的频率也变得高了起来，几乎每一次呼吸都离不开尼古丁的刺激。
    如果我不是很在乎顾瑶，此时此刻我会这么难受么？
    答案是否定的！
    我拿着手机不知道怎么回复她，可是放下手机没有两秒钟，我又重新的拿了起来，总感觉我要是不回复顾瑶，我们之间的隔阂就越来越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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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放不下内心的情感，陷入了一个无限死循环，越是纠结就越是难受。
    何静推门来到我的办公室，见我桌面的烟灰缸内已经好几个烟头了，办公室里面飘着浓烟，她先是走到窗边把窗子推开，然后对我说道：“师兄你又借烟消愁呢？是在担心公司的资金问题么？”
    我借坡下驴苦笑着说道：“为钱犯愁是肯定的了，毕竟我们现在的单子比较少。”
    何静安慰我说道：“你也别太焦虑，陆涛对你充满信心，今天有人打电话过来约下午来谈业务，好像是要安装什么监控的，那人在电话里面说是朋友介绍的，我开始还以为是打错电话了，但是对方还说了你的名字，这是怎么回事？”
    我想起来段蓉说的帮我介绍客户后，对何静说道：“一个朋友帮忙介绍的，既然客户要来就安排一下吧，我下午在公司等着，你打个回访电话，安排两点见面。”
    第188章 为什么要赚钱
    何静应声说道：“好的，那我现在就打回访电话安排对方下午两点过来。对了，午饭时间到了，需要帮你叫一份外卖么？”
    “好，随便什么，能填饱肚子就行。”
    何静做了一个「OK」的手势后退出了我的办公室。
    我再次拿起手机，屏幕上还是安静的什么都没有，我最终还是没忍住，给顾斓发了一条信息：你们在忙么？
    发这条信息的时候我也看出来自己挺怂的，还是关心着顾瑶。
    顾斓比我想象中要聪明的多，她回复问道：你应该把这个「们」字换成「姐」才是你现在的想要打听的吧？
    我有点不好意思了，竟然一下就被顾斓看穿了，我回复了一个惭愧的表情，然后问道：在吃饭么？
    顾斓：没有，还在带着金钻的李总一行人参观假日酒店，不过也差不多了，准备去吃午饭了。
    我：悦享要和金钻合作么？
    顾斓：我姐有这个想法，具体怎么合作还是要谈的。
    我有点疑惑，在我印象中悦享酒店集团一直都是顾明发说的算，但是从顾斓的回复文字来看，现在好像这种事顾瑶在做主，难道顾瑶已经掌握实权了？
    想到这，我就冒昧的问了一句：合作这种事顾瑶可以做主么？
    顾斓：我姐现在是集团董事长，还有什么事是她不能做主的么？
    我突然觉得好震惊，顾瑶从之前被徐凡凯这样的人在会上公开的怼，到现在已经变成公司的董事长，这前前后后也就两个月的时间，她竟然变化如此的大，而取得这样的成就，她竟然从未跟我说，也没有在我的面前表现出有多兴奋。
    这一刻我更加失落了。
    拿着手机半天都没回复顾斓。
    十几分钟之后，顾斓等不及了，又给我发了一条满是怨气的信息：你这人太没礼貌了，聊着聊着就不见了，真的是太太太……没礼貌了。
    我急忙道歉说道：不好意思，刚刚送外卖的过来，我忘记回信息了。
    顾斓：别解释，吃外卖比回我信息重要，再见！绝交吧！
    发完这条信息，她还发了一个「拜拜」的表情。我又给顾斓回信息道歉，但是她也没搭理我，典型的直率性格。
    下午两点，客户如约而至，他自报家门说道：“方总我先自我介绍一下，我是做道路救援的，我们公司规模扩建，在螺蛳湾这边重新租了厂房办公，听段小姐说您这里可以安装监控，我这就冒昧的过来打扰您，麻烦你您给我们新的公司安装一下监控设备。”
    我抓住了这个人说话的几个重点。首先，他们是做道路救援的，这事肯定也会跟交警队有点关系。
    第二，他新公司地址在螺蛳湾附近，这一片刚好是交警十大队，也就是胡队长的管辖范围内。
    第三，他提到了段蓉，明显是段蓉让他过来找我的，他之所以过来，肯定是看在胡队长的面子上。
    总结而言就是段蓉用胡队长的面子，帮我拿到了一单生意。
    我客气的跟她聊了几句，他又把需求告诉了我，要安装的摄像头还有点多，而且他也明确表示不在乎价钱，一定要用最好的，尤其是那句：方总您别帮我省钱，只要东西好，我多花钱买单也是应该的。
    这不就是在暗示我，可以赚他这笔钱么？
    我跟他聊了差不多半个小时，也了解了他的需求，我告诉他我最近很忙，最快也要等五天后带人去现场看一下。
    他立即表示不着急，可以等，我什么时候有时间什么时候带人过去就行。
    临走的时候还特别强调，自己不差钱，一定要用最好的监控设备。
    我之所以安排5天以后，主要还是为了等周树旺从看守所出来，这哥们为了我打了薛磊一顿，被拘留五天还罚款，这个人情我欠的有点大。
    送走了这个客户，我又给段蓉打了个电话表示感谢。
    段蓉听到这个人主动来找我之后，她在电话那边很满意的说道：“这个家伙还行，挺懂事的，你不用帮他省钱，这也是给他一个示好的机会。”
    我笑着说道：“蓉姐我懂你的意思，这个钱我应该要多少呢？这事还得跟胡哥打个招呼吧？毕竟动用了他的资源，我和胡哥46分？”
    段蓉马上否决道：“老弟没事，这钱你自己拿着就行了，不用跟你胡哥分，你胡哥也不差这点钱，你现在公司刚刚起步，需要钱的地方还多着呢，自己拿着用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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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刻我是真的有些感动了，我拿着电话对段蓉说道：“蓉姐这不太好吧。”
    段蓉满不在乎的说道：“没事，你听姐的就行了，等姐有空再多介绍一些生意给你。”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我也只能是道谢了。
    时间向后推移了一天。
    次日中午，我在机场接到了马晓爽，这也是我今天最大的事了，这次跟着马晓爽来云南的还是上次那个摄影师，我们已经是N次见面了，彼此都很熟，那个摄影师也没有之前的生涩了，也主动叫我一声旭哥。
    我带着马晓爽来到钻石酒店办理了入住，对方真的没收一分钱，这让我觉得自己好像又借用了顾瑶的名义，欠了顾瑶一个人情。
    晚上我请马晓爽吃饭，这小子特别豪爽，上半场都没结束就把自己喝多了，在饭桌上迷迷糊糊的看着我问道：“旭哥，你说咱赚钱到底是为了什么呢？每天东奔西跑的都没自己的时间，活的累不累啊？”
    以前我也想过这个问题，但是始终没有找到一个让自己满意的答案，今天马晓爽又问了，我放下了手里的酒杯，看着他喝红的脸，想了好半天才说道：“爽……我这么跟你说吧，今天咱不谈什么赚钱买豪宅买豪车去装逼的空话，说点最实际的。
    我觉得这一刻我认为钱最大的作用就是：远方的朋友来昆明玩也好、路过也好，我能请朋友住好的酒店、吃特色的东西，哪怕是酒店一天两三千的费用、一顿饭吃了三五千块钱，我能出的起，而且这些钱对于我来说花了不心疼，这就是赚钱的目的。
    如果我没钱、我穷的都还不起房贷，那我可能连接待朋友的资格都没有，那时候我人生才是真正的灰暗。”
    马晓爽愣了好半天，最后还是那个摄影师听明白了，对我说道：“旭哥，我敬你一杯，你的话说到我心里了……”
    我们俩碰了一下杯子，各自喝光了杯中酒，摄影师小兄弟放下杯子的时候眼泪就在眼眶里打转了，对我说道：“旭哥不好意思，献丑了！我太理解你刚刚说的这番话了，你知道么？两年前我就是因为一顿饭没招待好，让我失去了自认为拥有的一切。”
    马晓爽看着摄影师小兄弟问道：“怎么回事？我没听你说起过啊。”
    摄影师小兄弟拿起酒瓶给自己的杯子倒满了酒，我对马晓爽说道：“男人都有不为人知的苦涩，你别急，让他喝杯酒慢慢说，有些话只有遇见懂的人，才能掏心窝子的全都说出口。”
    第189章 桃子口中的顾瑶
    这哥们把刚刚倒满的酒又灌进了自己的肚里，含着泪对我和马晓爽说道：“我带着女朋友刚到北京那年，没什么钱的，每天忙的要死，也仅仅够维持生活，更别说什么存款了。
    我女朋友的小姨送孩子来北京上大学，我和我女朋友招待她，安排她住了一个很一般的酒店，也就是因为这次招待，让她小姨见到了我们在北京有多难，回家之后就跟我女朋友的父母说，女朋友跟着我没前途，永远没有出头日什么的……
    后来我女朋友扛不住家里的压力，跟我分手了。这几年我都在想，在现实面前，爱情真的这么脆弱么？
    如果我那一次给她选的酒店是一家五星级酒店，而我也能出得起钱接待她，是不是命运和现在又截然不同了呢？”
    又是一个活生生败给金钱的实例！马晓爽没听懂，他也没办法体会这哥们的无奈，所以马晓爽很不知趣的开口说道：“这样的女人即便是结婚了一起生活，也会有一天因为别人的耳边风跑路，早散早利索。”
    我拍了拍马晓爽的肩膀，示意他别说了，他这种富家子弟，真体验不到民间疾苦。
    摄影师这哥们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在他倒酒的时候我劝他说道：“经历过懂什么是遗憾，分手并不可怕，可怕的是分手的理由会让一个人崩溃。”
    摄影师端起酒杯看着我说道：“旭哥，你是一个有故事的人，所以你懂。”
    我也端起杯子跟他碰了一下，开导他说道：“经历过的都是回忆，愿以后的日子没有遗憾。”
    那天晚上我们三个都喝多了，马晓爽在喝醉的时候还是对桃子念念不忘，而摄影师这个哥们喝醉的时候只会找酒，一杯又一杯的喝，一直喝到杯子都拿不起来之后，才算消停。
    我在醉倒前告诉饭店的服务员把我们三个送到钻石酒店，还多给了服务员200块钱的辛苦费。
    这个服务员也算够意思，把我们三个醉汉送到钻石酒店的房间后才离开。
    洗手间的马桶，成了他们俩抢夺的宝地了，轮番上去吐。我在房间的沙发上眯了一个多小时，感觉清醒了一些之后才离开。
    走的时候发现这哥俩倒在床上全都没盖被子，我又把被子给他们盖上，才晃悠悠的离开。
    回到家也才十一点多，回忆今天晚上经历的一切，真的是一顿饭就把三个人喝翻了，下半场变成了酒店呕吐大赛！
    冲澡的时候桃子的电话打了过来，空投关心问道：“怎么样？今天接到马晓爽了么？”
    “别提了，一顿饭就把他和摄影师喝翻了，现在两个人在酒店抱着马桶吐呢。”
    “不是吧？”桃子略带小担忧的问道：“他们俩没事吧？你怎么不悠着点，把他们灌醉干什么啊？”
    “这你可真就冤枉我了，我没故意灌酒，我们仨真就是应了那句……那句……什么来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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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
    “酒逢知己千杯少！对！就是这个，喝到高兴了，话题聊开了，聊到共鸣了，这个时候也只有端起杯子喝酒才能表达当时的情感，男人为什么喝醉？全都是因为找到感觉了。”
    桃子轻叹说道：“我没办法理解你们男人的境界，为什么话题聊开了就一定要用喝酒来表达呢？不理解！但是我尊重你们男人这种表达情感的方式，只不过喝酒伤身，记得控制个量啊。”
    “谢谢两千公里外的关心，一定谨遵教诲。”
    桃子此时此刻肯定是撇嘴呢，“你就贫吧！真拿你没办法，你和顾瑶现在怎么样？”
    我不想让桃子太多操心我和顾瑶之间的事，索性就随口应付道：“挺好的，顾瑶事业上也有了质的飞跃，她现在是悦享酒店集团的董事长，顾明发让位了。”
    桃子听到这样的消息并没有表现出意外，似乎她早就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她得意儿的对我说道：“顾瑶工作能力特别强，而且她的理想特别远大，悦享酒店集团的董事长对于她来说，应该只是自己目标的第一步，曾经我们躺在一张床上睡不着的时候聊过，她想做云南最大的酒店集团。”
    “做云南最大的酒店集团！这说的容易，想要做到这么大谈何容易？顾瑶应该就是随便跟你聊聊的吧。”
    “不可能！”桃子否认了我的猜测，“顾瑶跟我说这个理想的时候特别认真，而且她也规划出了怎么做才能实现，她想把酒店、客栈、民宿等等都结合在一起，利用云南独特的旅游资源来做这些，我觉得这并不是一个虚无的梦想，她已经在为这些去努力了。你可千万别小看了顾瑶，她可不是中看不中用的花瓶。”
    “我可从来都没觉得顾瑶是个花瓶，相反我觉得顾瑶心思很缜密，我根本看不懂她在想什么，以前顾明发在操控假日酒店的时候，我总觉得顾明发欺负顾瑶、利用顾瑶，但是现在看来，顾瑶好像是心甘情愿被欺负、被利用的，这些全都是表象。”
    “我早就告诉你了，顾瑶的工作能力很强……”
    桃子的一番话，让我对顾瑶有了一个全新的认识，再结合自己曾经所看到的，似乎从头到尾，顾瑶都在扮猪吃老虎，而顾明发可能现在都搞不清楚，自己怎么就被顾瑶给弄下了董事长的这个位置。
    时间向后推移了几天，今天是周树旺「出狱」的日子，我早早的来到看守所门外等他，在来看守所之前我还在网上查了一下，要怎么迎接从看守所出来的人。
    有个「大师」建议我带一个盆子，里面点上木炭最好带点火，让看守所出来的人跨过火盆，也算是一个好的寓意，我也照办了。
    在看守所大门口搞个铁盆烧木炭笼火……这有点……心虚！我时刻担心看守所里面出来个工作人员就把我给抓进去教育一翻！
    担心归担心，但是为了表示我对周树旺的重视，我还是准备了火盆和木炭！
    第190章 周树旺「出狱」……
    在看守所门口等了半个小时，周树旺终于被放出来了，他走出大铁门就看到了我，眼里有一丝惊讶，而此时我已经走上前，周树旺笑呵呵的张开双臂给了我一个大大拥抱，我发自内心的对周树旺说道：“周哥，受苦了。”
    周树旺满不在乎的说道：“自家兄弟别说这些。”
    说到这，周树旺回头看了看看守所的大门很自豪的对我说道：“这地方我不知道来多少次了，从十几岁来到了三十几岁，习惯了。”
    我指着我车边的一个火盆，对周树旺说道：“我在网上问过大师了，要跨火盆烧烧霉运，我都准备好了。”
    “兄弟谢谢啦，我进这么多次看守所，还第一次有人给我准备火盆。”
    “应该的，你进这里还不是因为帮我出气，走，跨了火盆我给你接风洗尘。”
    周树旺从火盆上跨过去，也算是完成了一个简单的仪式，我们俩又用矿泉水把火盆里面的炭火浇灭，各自站在一边抽了根烟，等炭彻底熄灭后又把木炭和盆子一起抬上了车，后备箱内我已经提前准备了一块纸壳，防止把陆涛的宝马X5弄脏，毕竟这还是个新车，这小子开的格外爱惜。
    要不是陆巡还给了顾瑶，我也不至于用借陆涛的X5来充面子。
    回到市区，我给周树旺接风洗尘，周树旺却坚持一切从简，两个人找了火锅店，边吃边聊。
    这次吃饭才让我对周树旺有了一个全新的认识，这家伙上初中、高中的时候就是学校里的刺头学生，属于「校内恶势力」团伙的首领，一般学校都会有一个这种团伙，周树旺只是其中一个，打架什么的那是常事，后来高中毕业就被家里送去部队当兵了，这一去就是10年，28岁回到昆明拿着转业补贴创业，开始做起了监控设备这一行，监控设备前些年做的人并不多，周树旺也赚了一些钱，但现在做这行的人越来越多，已经到了狼多肉少的地步了。
    周树旺深有感触地对我说道：“以前这个行业是挑客户，小客户都懒得搭理，只喜欢做企业、做政府单位的项目，后来生意不好，得自己招聘销售上门推销了，就连路边那一个小小的便利店我都不放过，哪怕是他只需要一个摄像头，我都做这个生意。经常是一笔生意没赚多少钱，还要搭上一顿饭两包烟。”
    我拿着筷子看着周树旺问道：“周哥，这搭上一顿饭我能理解，和客户一起吃个饭，那两包烟是怎么回事？送客户烟难道你都按包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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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树旺捂着脑门说道：“兄弟你太幽默了，烟是在饭桌上抽的……你看这行业有多可怕了吧，我计算成本都要计算到一包烟上了。”
    聊起烟，我拿起放在桌边的中华递给周树旺，周树旺点燃后把自己的打火机递给我，对我说道：“自从2016年经济危机以后，这几年各行各业都不好过，这也和国家的政策有关，反腐倡廉的确是对的，但也让很多行业受到的冲击很大，但是不管怎么说，咱还是得坚持着让自己活下去。”
    “活下去……活下去……”我重复着这三个字，嘴角扬起自嘲的微笑，拿起杯子对周树旺说道：“对，咱都得坚持活下去，我这边有笔生意，一家救援公司要安装监控，老板不差钱，给他们搞贵的……”
    我把这个事跟周树旺说了一下，他一听就明白了，对我说道：“我懂你的意思了，明天我们一起过去看一看，打听一下老板要出多少钱做这个事，说白就是比较隐晦的问一问老板愿意给你多少钱，你放心，这事周哥不趁人之危，我只收设备的正常利润，剩下的都是你的。”
    周树旺拒绝说道：“兄弟，我不是第一天做这个，这行的规矩我懂，该我赚的我赚，该是你的东西，他就是你的，你不用因为我帮你打架进看守所你就觉得要用这种方式弥补对我的亏欠，咱来日方长真的别在意这些，相处久了你就知道我周树旺的为人了。”
    我端起酒杯示意说道：“那行，咱慢慢处。”
    周树旺的人品真的很不错，可能是在部队十年，身上的那股烈性特别强，是个不折不扣的汉子，他为人处世有自己的原则和底线，做事也很爽快，但是在我看来唯一不足的就是周树旺这人性格太爆，完全处于一种控制不住自己情绪的状态，尤其是喝酒之后，就更加让人捉摸不透了。
    用他自己的话来说，这叫真性情。
    吃过午饭我和周树旺在火锅店门口散了，他回家去休息，而我则是回了公司，当前大环境不好的情况下，我决定委曲求全，大不了我也安监控去，事实上我也这么去做了，让何静给这些销售开个会，以后我们公司也承包对外安装监控设备的生意。
    下午三点，一个既熟悉又陌生的人给我打了个电话，约我晚上一起吃饭，这个人就是谢楠！
    在丙察察偶遇的司机大哥，他爱人死在了副驾驶，自己截肢的那个大哥。
    谢楠已经离开医院了，他在店里跟我说已经联系了吕胜、孙淼、顾瑶，每一个人都是他亲自打电话邀约的，没什么特殊目的，就是请我们吃顿饭，感谢几个月前的救命之恩，因为之前一直在医院做治疗，也不方便请我们出来。
    现在出院了，所以在第一时间就联系了我们几个，安排今晚吃顿饭。
    在电话里面我问了一句：顾瑶来不来。
    谢楠给了我肯定的回答。
    想到顾瑶，才发现我们已经有三天没有联系了，而上一次联系就是那天我们在金钻酒店碰面后，我给顾瑶发信息，问她有没有给她制造误会惹麻烦。
    顾瑶用「没有」两个字回应了我。
    在那之后，我们就真的没有联系了，彼此都在生着闷气吧，想到今晚会见面，我多少有些期待，又有些难过……
    第191章 遗憾
    五点整我离开公司，之所以提前半小时就是为了避开下班高峰期，即便是这样，到饭店也是六点多了。
    吕胜和孙淼已经在比我提前到了，谢楠在妹妹谢婷婷的陪同下招呼我们。见到我进来，谢婷婷主动站起来和我打招呼。
    谢楠很疑惑的问道：“怎么没见顾瑶呢？我以为你会跟顾瑶一起来呢。”
    我解释说道：“顾瑶的假日酒店在盘龙区，我的公司在官渡区，来这边是两个方向，我下班就直接过来了，顾瑶应该也快到了。”
    谢楠也没追问，招呼谢婷婷给我倒茶，主动介绍道：“这是我让婷婷从家里带来的大红袍，绝对正宗的大红袍，不知道你听说过没有，全国只有那么最后几棵树上的叶子，才算正宗的大红袍，这个就是那几棵古树上的。”
    谢婷婷一边给我倒茶一边说道：“我哥把他珍藏宝贝茶叶都拿出来了，他说今天一定要好好的向你们表示感谢。谢谢你们的救命之恩。”
    吕胜在一边对谢婷婷的说道：“这都是缘分，让我们和楠哥成了患难之交，能认识楠哥我们也很荣幸。”
    正说着呢，顾瑶推门来到了包间，她竟然没有空手来，还提了一些保健品，包装很精美的那种。
    进门之后顾瑶先跟谢楠还有谢婷婷打了招呼，然后坐在我身边，像是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当着所有人的面像平时一样闲聊对我说道：“我刚刚开车来的时候被堵死了，二环山有一起三车追尾。”
    我半开玩笑的对顾瑶说道：“当着楠哥的面，你可别提车祸了。”
    顾瑶好像意识到了什么，马上向谢楠道歉说道：“我不是故意的！”
    谢楠脸上扬起一丝苦涩的微笑，然后故作坚强的说道：“没什么，都过去了，这一场意外的交通事故，彻底改变了我的人生。在发生事故的那几天，我曾无数次的想过不活了，是你们几个照顾我、让我看到了希望。”
    吕胜劝谢楠说道：“楠哥咱不说了，都是过去的事了。”
    谢楠对身边的谢婷婷的说道：“安排服务员上菜吧，把那几瓶茅台都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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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婷婷应了一声，然后从一个木头盒子里面拿出了三瓶茅台，瓶子上的贴纸都已经残破不堪，瓶身上写满了岁月的沧桑，看到这包装我就知道这酒不便宜。
    谢楠介绍说道：“四十多年的陈酒了，是我爸年轻的时候收藏的，以前舍不得喝，是因为没遇见值得我拿出这几瓶酒的人，但今天场合不一样，咱们几个坐在这张桌上要是再不喝这酒，可能这辈子我都找不到能让我心甘情愿把这几瓶酒打开的人了。”
    谢婷婷也对我们几个说道：“我哥喜欢喝酒，这几瓶酒没事就拿出来看看，放在鼻子边闻一闻，却从来都没舍得打开，今天我们都有口福了。”
    顾瑶微笑说道：“咱们就开一瓶吧，剩下的两瓶再给楠哥拿回去，我们理解楠哥的心情，但这酒也的确很珍贵。”
    谢楠对谢婷婷的说道：“都开了，每人都倒上一杯。”
    说到这的时候，谢楠又想起来顾瑶和孙淼，主动问道：“你们两个平时喝酒么？就算平时不喝，我也建议你们品上一口，这个酒真的喝一瓶就少一瓶了。”
    顾瑶点头说道：“我可以喝一些。”
    孙淼有点乖乖女的形象，她掐着杯子的最下端，对谢婷婷的说道：“一点点就好。”
    谢婷婷打开盖子的瞬间，整个房间内飘荡起了酒香，茅台我喝过很多，十多年的飞天我也喝过，自认为也是久经沙场，但是这一刻我承认我LOW了，这瓶茅台的香味真的是太浓郁了，闻着就让人沉醉。
    谢婷婷给我们每个人的杯子都倒上了酒，服务员也把菜上齐了，满满一桌全都是山珍海味，保守估计没有个两三千下不来。要是算上这几瓶酒……估计这顿饭要吃进去六位数了。
    谢楠先是提杯酒，他试图从椅子上站起来，但被我和顾瑶制止了，我们都很理解他现在的状况，一条腿生活很难。
    谢楠坐在椅子上看着我们几个说道：“你们都是我的救命恩人，这杯酒我自己喝，我敬你们，感谢你们在那种极端的情况下还想着我，我知道当时你们吃的东西也不多，但方旭每次过来看我，都给我拿吃的和水，宁愿自己不吃也要看着我吃……”
    说到这，谢楠说不下去了，他在我们几个人都没反应过来的情况下，「腾」的一下从椅子上起身站在了地上，这一幕看呆了我们几个，我们也纷纷起身，谢楠右手端着酒杯，左手扶着桌边说道：“谢谢你们，这杯酒我干了。”
    我们是看着谢楠把那杯酒一口闷下去的，我们也没含糊，全都是一口喝掉。
    半瓶茅台就这么没了！谢婷婷扶着谢楠坐下，然后绕到了我们身边给我们倒酒，在给孙淼和顾瑶倒酒的时候，谢婷婷都会关切的问上一句还能不能喝。
    谢楠的酒是好酒，但是我们的心情却有些沉重，因为我们的话题始终围绕着六库到丙中洛塌方的那件事，聊到了谢楠离世的妻子……即便是谢楠努力的强忍着，但是他的眼泪还是流淌出来。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
    真的动了情，也是真的伤了心。
    杯中的酒一杯又一杯的被谢楠倒入嘴里，他以一个「过来人」的身份对我和顾瑶、吕胜和孙淼说道：“我现在很羡慕你们，有深爱的人在身边，都不晚！你们知道么？我跟我老婆在出车祸的前几分钟还在因为一点小事生闷气，小到说起来都可笑的事。
    她用完抽纸直接将抽纸盒放在了风挡玻璃前，我当时很生气，对她抱怨道「纸抽会被前档风玻璃的膜反光，我回去还要把行车记录仪的视频导出来，到时候有个纸抽的倒影在哪烦不烦？我跟你说多少次了？你怎么就是不长记性呢？」听我说这些，她很委屈的对我说道「我随手丢习惯了，你吵什么吵啊，有话不能好好说么」。
    我当时特别生气，就催促道「你快点给我拿下来」。也就是在她向前探身去拿纸抽的一瞬间，发生了塌方……”
    第192章 被顾瑶上课
    伴随着谢楠的回忆，我们几个都紧张到了极点，其实接下来发生什么，我们都清楚！
    谢楠拿起面前的酒杯，又是一口闷了一杯酒，他放下杯子的时候哭着对我们几个说道：“你们知道我有多后悔么？我后悔的不是带她出来自驾游发生意外、我后悔的也不是没能照顾好她，既然命运这个时候要让我失去她，我也接受！
    这就是所谓的命中注定吧！我后悔的是她在临走之前，都没能听到我的一句道歉……
    我大声呼喊她的名字，可周围全都是滚落石头的声音，我想要挣扎着去拉她，但是无济于事！那时候我忘记了恐惧，我撕心裂肺的喊叫，然而她却没能再给我任何回应。”
    如果这只是一个故事，听众或许不会有什么感觉，但我们是一起经历过的，所以这一刻格外的难受，尤其是我最先来到谢楠的车边，看到他老婆已经没了呼吸……
    我想说点什么安慰的话，却说不出口。
    身边，顾瑶的眼睛红红的，她主动把手伸到了我这边，右手握着的左手，十指紧扣！
    这一刻我感受到了顾瑶掌心传来的温度，我转过头看向顾瑶，顾瑶满眼深情的看着我，这一刻我是庆幸的，我和顾瑶有多少不愉快、有多少误会，我们都还有时间去解释清楚，而谢楠……他剩下的就只有遗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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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一边，孙淼早已经依偎在吕胜的怀抱，两个人的身子都贴在了一起，吕胜抱紧了孙淼，孙淼在他的怀里落泪。
    谢楠看我们的目光中，充满了羡慕。
    等到失去后才学会珍惜的悲剧在谢楠的身上演绎的淋漓尽致。
    吃过晚饭，我和顾瑶一起离开饭店，我让顾瑶叫个代驾，顾瑶却没同意，她站在我身边看着我说道：“把车丢在这吧，我们沿着这条街走一走吧。”
    我向顾瑶伸出了手，她的左手拉着我右手，一起沿着人行道散步，今晚这顿饭最大的收获，就是让我和顾瑶有了一个重新见面的理由吧。
    走在我身边的顾瑶突然问道：“如果有一天我们之间发生了谢楠那样的悲剧，你会有遗憾么？”
    “为什么不想点好的？这种事怎么会发生在我们身上？”
    顾瑶很委屈的说道：“因为你和谢楠一样，总是因为一点小事就冲我发脾气，难道你没发现，你已经好几天都不理我了么？”
    我觉得自己更委屈，辩解道：“我给你发信息，是你爱答不理的，就用两个字打发了我。”
    顾瑶的左手突然用力，狠狠的「掐了」一下我的手指，翻着白眼幽怨的说道：“你这算是记仇么？我那天给你回信息的时候正在开会，而且是跟钻石酒店的李总在开会，我能抽空回你两个字已经不容易了，你和很重要的客户开会的时候，还会拿着手机摆弄？我回你两个字，我都觉得自己是冒险的行为。”
    听到顾瑶这么解释，之前的怨气竟然全都消散了，我停住脚步站在顾瑶的面前，在脸上温柔的亲吻顾瑶的额头。
    顾瑶紧紧的抱着我，把额头贴在我的侧脸上，轻声说道：“我们不要这种没有声音的冷战好么？我很不喜欢这种感觉。”
    我也把顾瑶抱紧，在她耳边告诉她说道：“我也不喜欢这种感觉。”
    “那你为什么好几天都不理我？”
    “因为我以为你不愿意搭理我，每次打开微信看到那两个字，我就没有了联系你的欲望。”
    顾瑶离开了我的怀抱，掏出手机在屏幕上快速按了几下，然后我的手机上就收到了一条信息：我想你啦。
    而看到这条信息的我，也是情不自禁的嘴角上扬，在上面回复道：我也想你了。
    然后我们俩就都笑了。
    笑过之后，我看着顾瑶问道：“咱们俩幼不幼稚？”
    顾瑶很认真的点头说道：“的确是有点幼稚了！不过你比我幼稚，我只是配合着你才变得这么幼稚。”
    我有点无语，拉着顾瑶的手继续沿着人行道往前走，“你当上悦享酒店集团的董事长感觉怎么样？也没听你说起过啊。”
    顾瑶轻描淡写的说道：“公司股权架构发生了变化，我的股份最多，再加上高峰和另外两个股东也推荐我当公司的董事长，所以我就暂时担任这个董事长的职位了。”
    “最近又在和金钻酒店谈合作？”
    “是的，目前也只是在项目上的合作，做一些订单共享方面的事，为以后的深度合作做铺垫，计划今年能把昆明所有的高端酒店市场都有我们的合作关系。”
    我开玩笑问道：“你这是要打算把酒店做成上市企业么？”
    顾瑶却没有开玩笑的意思，很认真的说道：“是有这个打算，但是目前还不适合考虑这些，我手里的股权还没达到52%，我还需要一些时间来彻底掌控假日酒店的股权。”
    我有点不理解的问道：“为什么一定是要52%的股权？51%不行么？哪怕是50.1%，你都占据了绝对优势啊。”
    顾瑶解释说道：“上市之前会有两轮融资，这两轮融资会稀释自己手里的而股权。如果我只拥有公司51%的股权，经过两轮的融资稀释了35%，稀释后您的股权比例为33.15%。
    假设拥有公司52%的股权，经过两轮的融资稀释了35%，稀释后您的股权比例为33.80%。
    稀释后的33.15%与33.80%虽仅有0.65%的差别，但它们之间却有了一个明显的分界线（33.334%），简单的说就是为了那个「一票否决权」，一票否决权在手里，公司才是自己的，如果没有这个一票否决权，公司是谁的就不一定了。”
    这一刻我彻底改变了曾经对顾瑶的印象，正如桃子说的那样，顾瑶是一个工作能力极强的女人，她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
    而曾经的顾瑶在我印象中就是一个长得漂亮、有气质、身材好的美女，曾经的我甚至总觉得顾瑶在假日酒店跟顾明发之间发生冲突的时候，她都是吃亏的那一方，现在看来，这样的顾瑶怎么可能会吃亏？
    顾瑶见我半天没说话，她觉得有点疑惑，打断了我的沉思问道：“你在想什么？”
    第193章 顾明发的消息
    我发自内心的赞叹说道：“我没想到你想的这么远，看来昆明的这个高端酒店的市场对于你来说，只是暂时性的吧。”
    顾瑶肯定的说道：“是的，昆明的市场只是暂时性的，别看昆明是云南省的省会城市，但云南省对酒店需求量最大的是大理和丽江，但是大理和丽江又有别于其他地方，四星、五星酒店在这里需求量可能不大，所以当悦享酒店集团开始涉足大理和丽江的时候，一定要让整个行业洗牌。”
    我走在顾瑶身边轻声问道：“你打算怎么做？”
    “重新定义「客栈」的意义，我要把客栈都打出星级标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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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客栈打星标……”我重复着顾瑶的话说道：“我不知道你究竟要怎么操作，但是我已经察觉到你要做的事情很大。”
    顾瑶拉着我的手说道：“最近我真的太忙了，我不是故意忽略你，我每天早上七点起床，几乎都是晚上十点才能回去休息，接管了董事长的位置，身上的责任也就更重了，目前集团内部也不安稳，表面和谐的背后还隐藏着巨大的隐患。所以……在我忽略你的时候，你不要认为我是故意疏远你好么？”
    我上前一步把顾瑶抱在怀里，闻着她的发香轻抚她的背，哄着她说道：“对不起，我也有些太固执了，我应该多体谅你一些的，最近的一切都还顺利吧？”
    顾瑶在我怀里轻声说道：“并不顺利，但是没有回头的路了，和金钻的合作还要继续深入，还是那句话，在合作之前我手上必须有更多的股份，现在的还远远不够。”
    “可是……你怎么才能从别人手里拿到更多的股权？”
    “兑换！”顾瑶离开我的怀抱看着我说道：“我会用我自己的办法，逐渐把悦享酒店集团的股权集中。”
    我很想问问顾瑶她是打算怎么兑换，但是话到嘴边被顾瑶的一个电话打断了，她掏出正在响铃的手机看了一眼，当着我的面滑动屏幕接听，因为距离很近，我能清晰的听到电话那边的顾明发对顾瑶说道：“瑶瑶你还在公司么？你婶婶今晚煲了鸡汤，你还在公司的话我让人给你送过来一些，最近你每天都加班，要注意身体。”
    顾瑶温柔的说道：“叔叔我已经离开公司了，今天有个朋友请客出来吃饭，我五点多就离开公司了，刚刚吃完饭准备回家了。”
    顾明发在电话那边说道：“早点回去吧，千万别把身体累坏了，刚刚我委托检察院的朋友打听消息，近期可能要开庭审理大哥行贿的案子了，因为案情的特殊性，很有可能是非公开审理，不管结果怎么样，你都要有个心理准备。”
    顾瑶很从容的说道：“叔叔你放心，无论结果什么样，我都扛得住。”
    顾明发在电话那边轻叹道：“你母亲身体不好，我担心这件事对她打击太大，你有空多陪陪你母亲，别让她太难过了。”
    “好的，我现在就在回家的路上了。”
    “那你路上慢点，有什么事我们再联系。”
    “叔叔再见。”
    挂断电话，顾瑶深深的吸了口气，站在路边对我说道：“我要回去了，最近我妈妈的身体的确不太好，也是为我爸这件事操心操的，我都担心她得抑郁症。”
    我很理解顾瑶，安慰她说道：“回去吧，多陪陪她，让她别有那么多的心理负担。”
    顾瑶踮起脚尖在我的脸上亲了一下，然后对我说道：“那我回去了。”
    我点点头，帮她在网上叫了一辆专车，目送顾瑶上了车。
    夜晚的街边剩下我一人，我沿着人行道漫无目的的往前走……不！或许我的目的只是在这个时候点上一根烟，假装自己无所事事。
    对于我来说，昆明始终是陌生的，我想要在这个城市找到属于自己的归属感，但是自从我和杨曼离婚寄居在桃子家的时候，这种归属感就越来越遥远了。
    就像此刻，彷徨的走在街头叼着烟，有整个晚上的时间继续持续这种状态，却不知道这样的状态能给我带来了什么。
    回到桃子的住处，仍旧是我一个人，进门、开电脑、洗澡、睡觉都舍不得把电脑关掉。
    次日清晨，周树旺给我打了个电话，约我九点半见面，他带着产品一起去拖车公司谈监控的事。
    讲真，周树旺要是不给我打电话，我都差点忘记了这件事。
    十一点，我们见到了拖车公司的老板，周树旺也对整个公司看了一遍，现场给老板出手工图纸，告诉他要安装多少个摄像头，每一个位置都标注的很清楚。
    最后到了报价的时候，周树旺就很有经验了，他先试探着说道：“我们这边监控设备也是分档次的，俗话说一分钱一分货，同样的摄像头价格不同，品质也不同。”
    老板点头说道：“这个我懂，麻烦周总给我报个价格吧。”
    周树旺像模像样的说道：“一般点的，全部装下来大概5万左右就搞的定了，中档的要20万左右，画质什么的都能满足你的需求了，我个人建议这个就很好了。”
    老板看了看我，然后对周树旺说道：“周总我们这不差钱，我要用最好的设备，你直接把你手里顶级的东西拿出来好了，在监控上省钱万一以后发生问题怎么办？对吧！所以不差钱。”
    周树旺秒懂，对老板说道：“我这还有一套进口的设备，如果你全部选用这一套，要50万左右。”
    这回老板纠结了，象征性的问道：“这个……都是熟人介绍，能不能打个折？”
    他在说「熟人介绍」的时候，又看了我一眼，眼神中还表达着另外一个意思。
    周树旺这人贼精，他看着老板说道：“都是熟人肯定可以优惠了，你觉得给你打个几折你能接受？我们就全当交朋友了。”
    老板用右手比划了一下「八」，然后对周树旺说道：“都是熟人介绍的，给个88折吧，你看行不？”
    第194章 被周树旺上了一课
    周树旺也是爽快，对老板的说道：“都是熟人介绍的，我要是不给你打个8.8折，也显得我太不厚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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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板掏出烟道谢说道：“那我们就签合同吧，这里的监控就麻烦两位了，中午我做东，请大家吃顿饭。”
    周树旺把目光投向了我，我接受了老板的提议，但是吃饭之前我们还是把合同给签了，老板直接付了全款44万到周树旺这里……讲真！我就没见过这么痛快给钱的人。
    吃过午饭，周树旺开着车把我送回到幸福广场的写字楼楼下，我准备下车的时候，周树旺给我转了24万。
    我看着手机上的一串数字惊讶的问道：“你干嘛给我这么多？”
    周树旺递给我根烟，解释道：“设备这东西本身没多少钱成本，20万我就已经赚了一些了，做生意还是要靠关系、靠渠道，要不是你有关系有渠道，我这几万都赚不到。”
    讲真，周树旺这句话让我有一种茅塞顿开的感觉，曾经我的一直认为自己有技术，别人想要用我的东西，就不得不为我的技术付费，甚至有一些客户介绍新的朋友来找我们谈业务，业务谈的差不多了，基本上要签合同的时候，客户就言语上隐约阻止带来的朋友签合同，过后这个客户再私下联系我们要回扣，而且回扣的数字往往都大的惊人。
    在客户眼里，我们做IT写程序的不过是在电脑前面敲键盘，除了付点电费之外，就没有什么其他的成本了。
    所以很多人根本不懂得尊重我们这些可怜的程序员，包括我们的客户，他们来的时候提出需求，要一套自己的管理程序或者是点餐程序等等，谈好价钱我们来做，做出来之后他们又觉得这东西不值那么多钱，开始抵赖！
    我深信，任何一个从事设计行业的人都遇见过这样的客户，在这种人眼里，你的付出不值钱、你的精力不值钱、你的时间不值钱……你就是一个廉价的劳动力。
    也正是遇见这样的客户多了，我才无数次的跟这些人发生过冲突，以至于客户带着朋友来谈生意要高额回扣的时候，我都认为这是一种不尊重我们的表现，这种情况下大多数生意都谈崩了。
    而今天……周树旺用自己的行动给我上了一课，让我认识到了曾经的自己是多么的盲目自大，这个社会并不缺会技术的人，缺的是关系和资源！
    我看着手机短信上的一串数字，默默的打开了手机银行的APP，找到刚刚的转账记录，又返回给了周树旺14万，我自己只留了十万块钱。
    这回轮到了周树旺惊讶，他看着这笔钱问道：“这是干啥？”
    我掏出烟递给周树旺说道：“周哥，有钱大家一起赚，钱多大家就都多赚点，钱少咱们就都少赚点，做生意愿意放下自己利益才能合作的更长久，这一次的确是我的资源让我们坦谈成了这笔生意，但是少了你，我也做不成。
    以后你有我这边能提供的需求，记得拉扯兄弟一把，其他的不多说了，这钱你务必收下，我的胃口并不大，赚多赚少都行，合作长久才是最重要的。”
    周树旺抽着烟也没跟我客气，爽快的对我说道：“那行，我粗人一个，性格直！你都这么说了，那我就把钱收下了，来日方长咱们慢慢处，处久了你就知道我周树旺是什么样的人了。”
    我抽完这根烟才从周树旺的车里下来，闲聊了几句让我对周树旺这个人的好感大增，我接触的人很多，但是真正能配得上「大气」这两个字的，也只有周树旺了。
    这个当兵退伍的汉子，身上有着一股军人特有的豪爽，性格虽然有些刚烈，但这并不影响我们成为朋友。
    是周树旺让我学会了取舍，所以拿到这10万块钱之后，我第一时间决定要给段蓉一些，但是上次她已经说了，这钱她不要，也不用我给胡队长。
    那我就换个方法把这钱还给段蓉，还是用了顾瑶教我的那一招，不要钱可以送东西。
    回到公司之后我让何静去给段蓉买个包，毕竟何静的眼光是真的很棒，我把需求大概何静说了一下，何静很快就去商场了。
    我则是在陆涛的办公室，把周树旺这个人从头到尾的夸了一遍。
    陆涛坐在电脑前对我说道：“前几天周树旺在看守所里面，但是整个安装监控的项目并没有停，周树旺安排的妥妥当当的，所需要的设备全都是提前一天就准备好拿给郑吉宏，师兄说真的，周树旺这个人比郑吉宏强太多了，郑吉宏是心眼多，鬼精鬼精的。而周树旺是发自内心的豪爽、大气。”
    我提醒陆涛说道：“郑吉宏这个人不可靠，面子上能过的去就行，不可深交，但是也不能得罪郑吉宏这个人。”
    陆涛笑着说道：“我懂，这就是所谓的宁可得罪君子，不可得罪小人的意思。”
    “对喽，大概就是这么个意思，今天跟周树旺接触之后，也算是彻底打开了关于监控项目的合作，咱们一群做IT写程序的知识分子最后沦落到给人家安装监控，仔细想一想是不是有点悲哀？”
    陆涛满不在乎的说道：“没有事情做才是最大的悲哀，今年的经济环境也并不是太好，既然选择坚持做这行，那就是咱们都相信还是有前景的，事实上我们也不用太悲观，你看这个孙浩的项目不就已经是赚钱的了么，丰哥一个人快搞定了，我建议多给丰哥一些提成，毕竟他家里用钱的地方多。”
    我点头说道：“我跟禾丰说了，他不同意多拿，这个事以后再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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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涛深有感触的说道：“曾经我们十几个人在一起创业，真的是应了那句话，能走到最后的才是真兄弟！”
    这句话对于我来说，感触可能更深吧！
    就在我感叹沉思的时候，陆涛突然问了一句，“你听说了么？郭少阳他家出事了。”
    第195章 段蓉真正目的
    我叼着烟很有兴趣的问道：“怎么回事？他家出什么事了？”
    陆涛笑呵呵的说道：“具体情况我也不知道，好像是跟他二叔有关，他二叔赌博好像欠了很多高利贷，找他爸借钱吧，他爸不借还是怎么着就不清楚了，这兄弟俩好像因为借钱的事打起来了，郭少阳他爸被他二叔捅了几刀，昨天丢去医院抢救了。”
    “丢……”我无比佩服的说道：“你竟然能用「丢」这个字来形容，你也是个人才了。”
    陆涛并未觉得有什么不妥，叼着烟说道：“用「丢」字已经算很不错了，我都想用「扔」来描述了，他们家人都一个德行，你看郭少阳他爹多有钱，他二叔混成个什么逼样了，他爹也不说拉扯一把。”
    “可能是他二叔太不争气，实在拉扯不动吧！”
    陆涛不以为然的说道：“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郭少阳他爹昨天在医院抢救，今天可能都没脱离危险呢。”
    “你听谁说的啊？”
    “林秀珍！”
    林秀珍是郭少阳的前前前女友，两个人断断续续的联系了好多年，属于彼此在一起几天就腻，然后分手各玩各的，玩的寂寞了又凑到一起再，有时候我也挺佩服他们俩的，真就是不怕浪费彼此的青春。
    我把手里的烟头丢在烟灰缸内，随口问道：“林秀珍还跟你说什么了？”
    “我看林秀珍发朋友圈，我就问了两句，她也没说什么，就说郭少阳在医院照顾他爸呢，现在好像都没脱离危险呢，还要进行二次、三次的手术吧，据说是很严重，差点当场毙命的那种。”
    我特别邪恶的笑起来，对陆涛说道：“时刻关注一下，他爹要是挂了，第一时间定个花圈送过去。”
    陆涛仰起头说道：“他爹不死我都想送个花圈过去，直接送到手术室门口去。”
    “你小子比我还损！这事千万别让禾丰知道，他要是知道又得说咱俩不厚道了。”
    陆涛伸个懒腰说道：“这年月，有几个丰哥这种老好人了！天上难找地上难寻的！”
    这倒是句实话！
    我回到自己的办公室打开电脑还翻了翻朋友圈，想要在朋友圈获得更多关于郭少阳他爹住院的消息，然而并没有什么收获，我又想到了丁文杰，他应该跟郭少阳联系比较多吧，我想直接问丁文杰，微信对话框都把要问的字打出去了，最后又给删除了，丁文杰并不知道我清楚他跟郭少阳之间的关系，那我就忍着点装不知道吧，难得糊涂！
    下午三点半，何静花了两万多买了一个GUCCI的新款包包送到了我的办公室，问我是否满意。
    我哪有欣赏这玩意的审美啊，尴尬的说道：“你也太看得起你师兄了！”
    何静略带无奈的说道：“好吧，我应该意识到你跟陆涛是同一类型的，全都是不解风情的程序猿！！”
    “你家陆涛比我还好点，我是彻彻底底的猿猴。”
    何静撇撇嘴，抱怨道：“这辈子是没机会了，下辈子坚决不当程序猿的女朋友，一点浪漫都没有，你忙吧，我今天要开除几个销售，有几个人我已经彻底放弃了，没有任何留下的价值。”
    “好，你自己把握就行，辛苦啦。”
    何静离开之后，我把那个价值两万多的包包拿在手里看了一遍，真没发现这东西哪里价值两万多，难道就是个LOGO值钱？仔细想想好像就是这样。
    我把照片发给了顾瑶，问她这个怎么样。
    顾瑶回复我说道：这个包应该是才上市没多久吧，算是古驰半入门系列的。
    我：不是吧，两万多块钱才算入门系列？
    顾瑶：嗯，差不多，你是买给我的么？
    我：……
    我：真尴尬，这个是买给一个朋友的，她帮我介绍了一笔生意，赚了点钱，买个包表示感谢。
    顾瑶：噢！
    我：吃醋啦？
    顾瑶：这有什么好吃醋的呢？你快别多想，我没那么矫情的。
    我：好嘞，那我联系这个朋友把包送过去了。
    顾瑶没有再回我消息，我总感觉她有点点不高兴呢？但愿是我多想了！
    联系了段蓉，约她晚上一起吃饭，段蓉很爽快的就答应了，告诉我晚上有可能带着一个闺蜜一起来，约好了时间地点之后，她就把电话给挂了。
    上次我请顾瑶和高峰在醉云南吃过一次饭，感觉里面的装修、饭菜的口味都很好，今晚我又定在了醉云南，毕竟这里是孙浩的店，也算是变相支持一下客户吧。
    六点半，我提着古驰的包来到醉云南，我预定是大厅的卡座，主要是我觉得大厅的氛围更好，整个晚上都有跳民族舞唱歌的人每一桌的游走助兴，而且今天约段蓉也不是多正式，如果选在一个包间，反而有点怪怪的感觉。
    临近七点的时候，段蓉的身影才迟迟出现，只不过是她一个人，并未见到她说的闺蜜。
    我很好奇的问道：“你在电话里说不是要带个闺蜜来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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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段蓉解释道：“她家孩子在幼儿园摔跤了，好像是腿破皮了，老师给她打电话，她就急匆匆的赶过去了，不用等她们咱们吃就行了。”
    我告诉服务员可以上菜之后，把装有包的袋子隔着卡座递给段蓉说道：“蓉姐送你的。”
    段蓉看到那个logo之后问道：“你自己经济状况都怎么好，还这么破费干什么？”
    我笑着说道：“吃水不忘挖井人。”
    段蓉略带苦闷的说道：“你要是真想谢姐啊，那你就帮姐做一个监控的软件，你知道姐需要的是这个。”
    擦！头大，段蓉又跟我说起这个事了，难道她对我好就是这个目的？
    我擦汗问道：“你还是想监控胡哥？”
    段蓉很无奈的叹息说道：“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和你胡哥之间是什么情况，你说我能不担心么？以前我只是怀疑，现在又出现一个叫李如姬的贱人，你让我怎么淡定的了？
    你要真的可怜你姐，那你就帮帮你姐我吧，现在很多网上小广告都能看到监听电话什么的，这点小事对于你来说，应该难不倒你吧？”
    第196章 酒红色A5
    段蓉说的是那种手机监控他人信息的软件，黑市上有很多售卖类似东西的商人，比如复制某人的一张电话卡，就可以接收到对方的一切短信和电话。
    还有那种把一个BUG程序安装到想要被监听人的手机内，就可以通过自己的手机浏览到对方手机的一切信息，甚至可以开启电话录音，监听到一切。
    这东西本来就是违法的，这也是第一次我为什么回绝段蓉的原因，我不太想把自己给搞进去，何况监听的人还是交警队的队长。
    我漫不经心的微笑说道：“蓉姐你对胡哥还是不放心啊？”
    段蓉坐在我对面一脸委屈的说道：“你让我怎么放心啊，你们男人都一样，看到美女就移不开眼睛迈不开腿的，老胡也是这个德行。”
    我讨好段蓉说道：“如果胡哥不是这个德行，他也不会跟你在一起这么多年，还不是因为你长得漂亮、身材又好，胡哥对你欲罢不能。”
    段蓉本来很委屈呢，听到我这么说，她突然没忍住就笑了，笑过之后对我说道：“老弟，姐跟你说真的，你帮帮姐吧，你看姐都三十多岁的人了，都没什么青春可言了，要是哪天真的被小狐狸精上位，姐可怎么办啊？
    我可以容忍老胡家里有个老婆，也能容忍别的女人给他生了个孩子，我这样做已经够卑微了吧！
    我不能再容忍一个叫李如姬的贱人出现了，这已经是触碰我的底线了，你帮姐在老胡手机里面安装个软件，我就想找出来这个狐狸精在哪，我要手撕了她去。”
    我继续打马虎眼转移话题说道：“你不是已经在胡哥的手机里面安装了定位软件嘛，还不够用？”
    “定位软件我只能知道老胡在什么地方，有一次我跟踪到金福地花园小区，结果进了小区就找不到了，这定位只能标注平面距离，同一栋楼里面我就不知道他在几层了，我又不敢下车跟踪老胡，这要是被发现，什么都完了。”
    我掏出烟给自己点燃，捉摸着怎么帮段蓉的同时又不让自己暴露，在老胡的手机里面植入BUG程序这种事坚决不能做，一旦被发现是要承担法律责任，到时候把自己玩进去可就什么都完了。
    段蓉虽然对我很好，但我一直认为段蓉是带有目的性的，说白了也就是要利用我的技术手段吧。为了一个这样的人去冒险，这并不是一个明智的选择。
    醉云南的大厅内开始响起了歌舞声，三个穿着民族服饰的舞者在手鼓和不知名的乐器伴奏下，挨个桌开始跳上一两分钟的少数民族舞蹈。
    对面，段蓉并没有被舞蹈所吸引，她的目光始终停留在我的身上。
    经过沉思，我对段蓉说道：“你的目的是找出这个李如姬对吧，要不这样吧，给我三天时间，我能找到这个李如姬，我把李如姬的资料发给你，你提前告诉我你都想要知道哪些详细信息？”
    “你真的能帮我找到这个李如姬？”
    我十分肯定的点头，“我能帮你找得到，你告诉我你都想要这个李如姬的什么资料吧。”
    “电话、照片、年龄、工作单位、工作经历、学历……反正越多越好吧。”
    “好。”我爽快的答应道：“三天时间，我把你想要的一切都给你，你已经知道李如姬大概住在哪个小区了对不对？”
    段蓉点头，“就是那个金福地花园，老胡现在每天都要过去。”
    “好，我知道了，给我三天时间，明天早上开始计算。”
    见我承诺给她找李如姬这个女人之后，段蓉也没有再追着我让我在老胡手机上动手脚，这也算是暂时达成了一个协议吧，吃完饭走的时候，段蓉还是带着了那个包。这笔生意我什么都没干，就赚了七万多块钱。
    由此可见，人际关系太重要了。
    我答应段蓉的事，我也会做到。
    一些黑科技其实我还是挺精通的，只不过不敢随便拿出来用，毕竟我们这个圈子里面牛逼的人太多，被人察觉到了报警就是一个大麻烦。
    我熟悉老胡，他并不是我们这个圈子里面的，所以一些小的手段我还是敢用在他身上，比如通过手机号定位人在哪，这个一点都不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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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天晚上我就开着桃子的代步车来到金福地花园门口等着，手机上还监控着老胡的实时位置，大概九点多他开始向金福地花园靠近。
    当时我就在路边的车位停着，发现手机上显示的老胡越来越近，直到一辆酒红色的奥迪A5从我旁边经过后，我才发现我与老胡擦肩而过。
    我迅速记住了那辆酒红色奥迪的车牌号，老胡肯定是在这个车上。
    查到这辆车之后，我并没有着急去靠近，仍旧坐在车里等着，两个小时之后，老胡的定位发生了变化，他离开了金福地花园这个小区，不过他是从人行门走出来的，我远远的看到老胡穿着便装上了一辆白色新能源轿车。
    这种新能源轿车基本上都是网约车，五分钟之后，老胡的位置出现在了二环上，越走越远。
    我这才推开车门走进小区里面，我现在要做的是在停车场找到刚刚的那辆酒红色奥迪A5。
    金福地南区的地下停车场分两层，几千个车位想要找到一辆车并不容易，这只能一点点慢慢找，如果动用点黑科技入侵到物业的监控网络可能会更容易一些，但是这种不必要的风险尽量少去招惹，地面停车场找个车，无非就是时间问题而已。
    我的运气还算不错，花了二十分钟就找到了那台酒红色的奥迪A5，这车的漆面崭新，一点磕碰的痕迹都没有，凭借我的经验一眼就认出来，这特么的是一台新车，绝对不超过5000公里的新车。
    由此可以大胆的猜测，很有可能是老胡为了讨这个李如姬开心重金买下的！
    怪不得段蓉那么紧张这个李如姬的存在！现在看来，她的紧张不是没有道理。
    第197章 查资料
    我围着车身绕了一圈，仔细观察车的同时也在观察车位，地上有四个很显眼的「私家车位」四个字，这就能判断我可以通过物业去查这个车位的主人联系方式。
    当然，我不可能傻乎乎的到物业就跟人家说我要这个车位主人的联系方式，正常点的人都不会给我。
    我的想法是到物业「闹事」，就说这个车位的主人开车门撞坏了我的车，我要跟她理论，物业也要承担责任，一般的物业都会让双方先沟通，他们才愿意搀和这种事，我的计划相当完美。
    但是我却发现奥迪A5的风挡玻璃下有一串挪车电话！
    当时我真想狠狠的抽自己几个耳光，这特么的，还用我的想的那么麻烦？记录下这个电话号码之后闪人。
    第一天的「私家侦探」生涯到此结束。
    回到家之后我在电脑上查到了这个电话号码已经用了8年，机主姓名正是李如姬，通过车牌，我查到那辆奥迪A5也是刚刚挂牌不到两个月的新车，车主的名字也是李如姬。
    通过手机号码可以查到很多东西，比如QQ号，很多人的QQ密保是绑定手机的，可以做一个逆向查找，李如姬有自己的QQ号，我通过QQ号进入了她的QQ相册，最近两年好像没什么动态，也没发什么照片。
    倒是前几年用的比较多，QQ隐藏相册里面找到了她和家人的照片，还是蛮多的，不过也都是几年前的照片了，看起来还是挺清纯的。
    在QQ号上没找到太多有价值的东西，我又开始用手机号查找微信，非好友只能查看10张朋友圈照片，其中就有她在一个半月之前提车的照片，还有几张生活照片，穿着比基尼在海边晒太阳的、坐在高端餐厅吃蛋糕的……
    突然，我发现了李如姬和胡队长的一张合影，两个人都戴着墨镜抱在一起自拍，虽然墨镜挡住了胡队长大半张脸，但我还是认出来就是他。
    段蓉的担心并不是没有目的的，老胡是真的有问题。
    第一天的调查也没有太多的进展，无非就是一些皮毛的东西。
    准备睡觉的时候，陆涛的电话打了过来，神秘兮兮的问道：“师兄你睡了么？”
    “嗯？”我躺在床上问道：“怎么了？正准备睡呢，撸串就算了，这几天太累。”
    陆涛忙着否认说道：“不是撸串，不撸串，我今天发现了一个重大秘密，不知道你要不要听。”
    “什么秘密？”
    “和杨曼有关。”
    “别卖关子快点说。”
    陆涛带着惊讶说道：“你知道么，孙浩竟然和杨曼认识。”
    “孙浩？”我追问道：“找我们写程序的孙浩？醉云南的老板？”
    “是的。”陆涛解释道：“我也是无意间发现的，今天我去醉云南的总部找孙浩，说来也巧，我开着车刚到孙浩公司写字楼下，准备停车的时候，看到孙浩和杨曼一起从写字楼里面走出了，来到车边的时候，孙浩还帮杨曼开了车门。”
    “不可能吧？你是不是看错了？杨曼应该在家养胎才对。”
    陆涛信誓旦旦的说道：“我今天绝对没看错，就是因为杨曼挺着肚子，我才更加确定这个事，孙浩开车之后，我就偷偷的跟在了后面，最后孙浩是把杨曼送回到你家的，我也是一直跟到小区门口，亲眼看着他们俩一起下车送杨曼进的小区。”
    “噢！”我应了一声，假装无所谓的对陆涛说道：“昆明本来就那么屁大点的地方，认识也不奇怪的。”
    “你听我说啊，孙浩去了小区里面大概十多分又出来了，我又开车跟在孙浩后面回到他的公司，他下车上楼我随后就跟了上去，我是打着对接程序上的事来找孙浩的，我们俩在电梯里面「偶遇」，我和他打招呼的时候就随口问他去干嘛了。孙浩隐瞒了自己行踪，就说是下来买包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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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家干什么肯定没有必要跟你说实话汇报对吧！”
    陆涛嘟囔道：“我就是好奇孙浩和杨曼是怎么认识的，而且两个人的关系看起来还是有点好。”
    “咸吃萝卜淡操心！睡你的觉吧。”
    说完，我就把电话给挂了，本想心如止水的面对这件事，但是陆涛的那些话还是勾起了我的好奇心，我也挺想知道孙浩和杨曼是怎么认识的、认识多久了！
    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觉，于是我给杨曼发了一条信息，假装关心的问道：你妈回昆明了么？现在不是你一个人在家了吧？
    过了好一会儿杨曼才回复道：我妈后天从丽江上来，最近都是我一个人在家。
    我：薛磊有没有再次骚扰你？
    杨曼：电话骚扰倒是经常有，但是他没有找上门来了，我也严重警告他了，在我把孩子生下来之前，他最好别来打扰我。
    我：你的原话就是这么跟薛磊说的？
    杨曼：是的，就是这么跟他说的。
    我试探着说道：你这话说的好像是威胁薛磊要撕票一样。
    杨曼很聪明，她看出来我是在试探她了，所以她直接就不回消息了，我等了半小时也不见有任何回应，后来我自己也没坚持住，睡着了！
    睡下没多久，被窗外的狂风暴雨声惊醒，我又起床关窗子，想起桃子的那些肉肉还在阳台上，又来到客厅把窗子关起来，回到床上又失眠了，拿起手机翻开朋友圈，发现顾瑶在五分钟之前发布了一张照片，她竟然去了夜店。
    可能是年龄大了，本能的对夜店有些抵触，我给顾瑶打了个电话，问她在哪，要不要我过去接她。
    顾瑶在电话里告诉了我地址，然后问道：“你要过来找我么？”
    我反问道：“你希望我过来找你么？”
    顾瑶应了一声说道：“当然希望，而且我还有事跟你说。”
    “那你等我，你开车了么？你要是开车了，我就打个车过来接你。”
    顾瑶：“我没开车，你到了告诉我，我来门口找你，玩的也差不多了要散了。”
    挂断电话之后我看了看时间，已经一点多了，也的确是玩的差不多了吧！
    第198章 顾瑶的信任
    挂断电话之后，我洗了把脸穿上很随意的牛仔裤和t恤出了门，差不多20分钟后来到了顾瑶给我开的夜店门口，我对这种地方并不是很喜欢，所以我就在门口等着顾瑶了。
    电话打给顾瑶，她说马上出来。
    我便推开车门下了车，靠在机箱盖上点了根烟，几个穿着暴露喝的有些微醉的女孩从我面前经过，见着我身后这个十多万的代步小车嘲笑我说道：大叔，开个这破车还想来这里捡醉虾？想多了吧！
    我无力反驳，继续抽自己的烟，这个城市无时无刻不在提醒我，这个时代就是看钱的时代。
    手里的烟抽到了第三根，已经过去了半个小时，我还是没有见到顾瑶的身影，就在我等不得准备进去找人的时候，顾瑶从里面走了出来，身后还跟着几个年龄相仿的年轻人，因为距离比较远，我不确定看到的都是谁。
    他们在门口道别之后向我这边走过来的，只有顾瑶和顾斓两个女孩子。
    我拉开后排车门给她们，顾瑶倒是没坐后排，而是直接走向副驾驶的位置，顾斓认为我这是在给她开门，略带小开心的说道：“不错不错，感谢姐夫帮我开门。”
    我对顾斓说道：“喝的多不多？喝多了吐在车里你还是要出钱给我洗车的。”
    顾斓给了我一个大大的白眼，然后不屑的说道：“不吐也给你洗车，明天把车送到假日酒店，我来给你安排。”
    这就是一句玩笑话，我肯定不能真的把车送去，上车之后，顾瑶让我先送顾斓回家，顾斓和顾瑶都是住在滇池one的别墅区，只不过两家相隔有点远，因为有顾斓在，这一路顾瑶都没有跟我聊她要说的事。
    顾斓下车的时候，她还调皮的问道：“姐夫你今晚是不是要住在我大伯家里啦？我姐的床可舒服啦，祝你们睡的开心，拜拜啦。”
    这话说得我有点尴尬啊。
    顾瑶也没在意，跟着我目送顾斓进了别墅之后，她才重新上车，对我说道：“高峰从中天安防拿出一大笔资金收购了悦享酒店集团股东的股份，造成了中天安防账面上的资金亏空，现在中天安防的资金流有点问题。”
    我发动引擎开着车走向顾瑶家的方向，一边走一边问道：“你是想拿钱帮高峰解决中天安防资金流的问题？”
    “不！”顾瑶回答的很干脆、果断。“因为高峰拿着中天安防钱收购悦享的一些股份，这引起了中天安防内部的一些不满，中天安防是高峰的父亲一手创立的，但是他们家却只有80%的股份，另外20%在另外两个人合伙人手里，每人各占10%。
    高峰的这个举动引起了这两个人的不满。一是最近这几年大环境都不怎么好，中天安防也同样有压力。
    第二就是中天安防的资金流十分紧张。而高峰花钱收购悦享的股份已经触怒了这两个人，而且最近我还动了点小心思，让这两个股东听到了一些关于悦享酒店集团的负面消息，其中就包括之前客户资料泄露的事，这两个股东就更加不满意高峰的做法了。”
    我很不理解的问道：“你这么做的目的又是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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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瑶坐在我身边转过头看着我说道：“明天我给你的账户转2000万，这些钱差不多可以收购这两个股东手里的全部股权，收到你个人名下。”
    我恍然大悟，此时车已经到了顾瑶家门口，我把车停在这问道：“你是故意让这两个股东不看好中天安防的未来，然后趁虚而入，把这两个股东20%的股权拿到手里，你要插手中天安防的事？”
    顾瑶很冷静的对我说道：“在任何时候我都不会让自己太被动的。”
    我点了点头，顾瑶的这种居安思危的想法一点错都没有，曾经我就是缺乏忧患意识，才导致自己一败涂地。
    顾瑶眨巴着大眼睛看着我说道：“我身边没什么可以值得信赖的人，尤其是在金钱这一块，这个社会太现实，就连亲人都能为了钱、为了股份明争暗斗，我还能相信的也只有你了！
    最近我压力很大经常失眠，再加上我父亲行贿的案件也要开庭了，心里总是觉得不踏实。”
    我隔着车内中控台抱了抱顾瑶，安慰她说道：“没事的，叔叔一定会没事的，行贿本来也算不上是什么重罪，请找好一点的律师。”
    顾瑶在我怀里猜测说道：“我一直怀疑我父亲被抓是被身边的人举报的，不过我也没有证据。”
    我没有跟顾瑶深入聊这个话题，不清楚事实的我也没办法给予她更多的安慰，但是帮顾瑶暗中收中天安防的股份，这件事我倒是答应了。
    当然，这我也仅仅是以个人名义去做的，不会扯上我们的飞宇网络科技有限公司。
    第二天上午，手机上就收到了两千万的转账信息，是从顾瑶的私人账户上转过来的。
    我看着那一串数字有点眼晕，曾经的我又不是没见过这么多钱，只不过是这两年穷的有点可怜，卡上最多也就是一百多万，再一次看到两千万的巨款……说不心动那是假的！
    顾瑶转给我两千万而且不用我签任何合同什么的，这应该也算是对我的一种信任了吧，至少这种被顾瑶信任的感觉还是蛮好的。
    接下来我有两件重要的事要做，第一还是帮段蓉把这个李如姬找出来，调查李如姬的过往。第二就是帮顾瑶暗中收购中天安防两个股东手里的股份。
    第一件事还算好办，但是第二件事就有些难度了，顾瑶也只是知道这两个持股人，但是这两个人是谁、叫什么、年龄、性格……什么都不清楚，一切都是未知的。
    权衡之后，我决定还是先把段蓉的这件事搞定。
    我坐在办公室里面开始通过电脑上的软件程序监控李如姬的手机号，利用这个手机号进行对她的定位，十点半，李如姬终于从金福地花园小区出门了……
    第199章 调查
    李如姬出门之后，就一直在我的监控中了，她先是开车去了人民路，手机定位停留在电信营业厅大概半个小时，之后又开始第二次移动，这一次是直接到了金鹰B座，之后定位就几乎不动了。
    监控软件上显示她的位置不变，实际上是有两种可能。
    第一，她是真的没有移动，一直在一个地方。另外一种可能就是活动范围比较小，软件定位没有那么精准，比如在某一个特定的场所内，公司、餐馆、健身房、咖啡店等等，这些地方都有可能。
    十一点半，我来到了金鹰B座，这里是一个超大的商场，一层、二层大多数都是服装店，我并不打算在这里找李如姬，即便是见面我也未必能一眼就认出来，对于李如姬我也只是在QQ空间里看到过她几年前的照片，仅此而已。
    我决定守株待兔，在停车场找到了李如姬的那辆酒红色奥迪A5，我将桃子的代步车停在红色A5的正对面，然后把高清行车记录仪打开，自己坐在车里休息……当然，休息的时候我也没闲着。
    随身携带的笔记本电脑放在腿上，电脑屏幕仍旧监控着李如姬的定位，同时我又用QQ号去查曾经红极一时的校内网，也就是人人网。人人网都是实名认证的，我也是碰运气来的。
    当我在校内网搜李如姬这个名字的时候，出现了好多好多，又通过QQ号进行筛选，竟然瞬间找到了李如姬。
    和QQ空间获取的信息差不多，李如姬也有几年没有登录过了，在校内网上留下的信息也不多，但是我却查到了她只是一个高等职业学校毕业的，简称……职高！尤其可以判定，李如姬这个人的学历并不高。
    时间过了两个多小时，午饭时间刚过没多久，商场的电梯门就开了，从门内走出两个人，正是老胡和李如姬，现在的李如姬可比几年前上照片好看多了……时髦多了！她把自己打扮的更妖艳了，如果我真的和李如姬正面相遇，我绝对认不出来她就是照片上的那个人。
    就在我感叹的时候，突然意识到一件事，李如姬身边的人是胡队长啊！
    我操！
    当时我就坐在桃子车的主驾驶位置上，腿上还放着电脑，我怎么就没监控一下老胡的位置呢？真特么的是尴尬了！
    桃子车辆车的前挡膜只是普通的贴膜，如果胡队长转过头往我这边看一眼，那铁定完犊子了！我现在下车跑路？
    但是为时已晚，老胡搂着李如姬的腰正在一步步向这边走过来，距离不过四五个车位而已，我现在出去铁定被老胡认出来。
    突然，李如姬的头向这边转过来，我很确定她透过车窗看到了我的侧脸，当时我很淡定，继续低着头没有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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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如姬也没觉得我在车里怎么样吧，毕竟在停车场看到车里坐着个人，这并算不上是什么不符合常理的事。
    所以李如姬的视线也仅仅是在我车上一扫而过，我眼睛的余光看到李如姬将目光移开之后，我顺序的用左手拉动椅子调整靠背的扳手，身体向后仰过去，直接躺平了。
    此时我很庆幸桃子的车就是个十万出头的代步小车，座椅都是手动的，所以椅背放平也只用了一秒钟，如果是电动座椅想要放平速度都不够，甚至也不可能放平。这一刻我真感谢这台国产代步车。
    接下来窗外发生的事情，我只能通过手机的APP调取行车记录仪的画面了。
    老胡和李如姬走到了车边，李如姬在上车之前目光又一次落在了我的车上，而且是盯着看的那种。
    老胡在一边问道：“看什么呢？”
    李如姬很不确定的说道：“我刚刚好像看到对面车里有个人，怎么一转眼人就没了呢？”
    老胡的目光也投了过来，他盯着车看了几秒钟，然后问道：“哪有人啊？”
    李如姬也不太确定，她只是凭着记忆对老胡说道：“我记得我刚刚看到一个人影了，怎么可能错呢？”
    老胡又向这边看过来，我当时真的是害怕死了，如果老胡好奇心重来到我这看上一眼，那就彻底被发现了。
    但是老胡好像没有那种好奇心，转过头走向奥迪A5的主驾驶，一边走一边对李如姬说道：“你肯定是看错了，上车吧。”
    李如姬极不情愿的走到副驾驶边，在开门的时候还在解释说道：“我刚刚真的看到个人坐在车里……”
    他们俩上车之后，我就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了。
    而那辆酒红色的奥迪A5也被老胡启动，开着车离开了停车场。
    我惊出了一身虚汗，这一刻对「私家侦探」这个行业佩服的五体投地，能干这一行的人，心理素质肯定超级好。
    我再次观察电脑上的定位软件，李如姬位置已经开始更新，并且开到了宝善街上，我也算彻底松了一口气，打着火准备走的时候，突然发现李如姬的定位在宝善街路口转个头又回来了，并且逐渐向停车场的入口靠近！
    这他妈的是什么情况？是买东西忘记开发票了还是真的要回来一探究竟？
    我脑海中迅速思考当前要怎么办，如果我开车跑了，他们未必追的上我，但是势必会引起怀疑，如果我不走，继续留在车里又被会抓到。
    究竟要怎么办？
    电脑上显示李如姬的定位越来越近，不出两分钟他们肯定又折返回这里，如果因为购物、吃饭的事回来还好，如果真的是查看我这辆车……
    后果我不敢设想！
    第200章 谁是谁的棋子
    眼看着李如姬和老胡的位置越来越近，我做出了一个最明智的选择，推开车门下车，迅速离开我的车走向停车场柱子的后面，我是在赌！
    我是在赌他们不会发现我。因为刚刚打时间差去电梯口等电梯都未必是安全的。
    果然，一分钟不到，李如姬那辆酒红色的奥迪A5再次折返回来，车就这么停在了桃子的车前面，李如姬和老胡同时下车，此时的我就在他们不远处的立柱后面，二十米不到的距离。
    李如姬站在桃子的车前面说道：“我很确定刚刚车里有个人，一转眼就不见了，不会是你得罪什么人在跟踪你吧？我这是为你好。”
    老胡沉思了几秒钟，对李如姬说道：“或许你只是看走眼了。”
    李如姬坚持道：“你还是查一查这个车牌吧，不就是一个电话的事嘛，你看看这个车牌是谁的。”
    老胡拗不过李如姬，站在原地打了个电话，真的是分分钟就查到了车牌的主人，老胡的电话始终没有挂断，一直在接通状态，查到之后老胡说了声「知道了」，然后把电话挂断说道：“这车主是个叫陶紫的女孩，我不认识。”
    李如姬翻了个白眼，转身上了奥迪。
    老胡可能也觉得自己挺委屈的吧，他上车之前还一步三回头的仔细看桃子的车，我心里有点凉，以后绝对不能让老胡看到我开这个车了，否则很麻烦。
    李如姬和老胡再次离开之后，我盯着手机监控软件确定走远了，我才上车开溜，回到家导出高清行车记录里面的画面，轻松搞到了李如姬现在的照片，这也是段蓉想要的，通过车牌号找到了绑定的手机号，手机号查支付宝账号、微信账号等等，最后很容易的找到了段蓉的身份证号码。
    甚至通过手机号锁定了最近几年李如姬的活动轨迹，到经常在成都和昆明之间走动。
    而身份证信息上显示，李如姬是四川乐山人，她来回往返于成都也不奇怪，成都到乐山也就几个小时的路程。
    身份证号查询到了李如姬曾经在昆明的几个工作地点，她是四年前来昆明的，那时候的她24岁，第一份工作是在饭店当服务员，工作时间也仅仅是三个月。
    第二份工作是某汽车销售公司当前台接待，工作了一年多。
    第三份工作是模特公司，当了车展的车模，这份工作到目前为止看，一直持续到现在。
    我把这些信息整理在一个文档里面，这里包含了段蓉想要的全部，最后打印了6页A4纸，还有额外单独的几张照片。
    当天晚上我就约了段蓉见个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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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段蓉在电话里很奇怪的问道：“咱们不是昨天晚上才见过面么？怎么今天又要跟姐见面？你不会是想当年推诿昨天答应姐的事吧？”
    我很淡定的说道：“我答应你的事肯定会做得到，今天找你见面更不是推诿昨天的事，而是你想要的资料我的全都给你查到了，今晚拿给你。”
    电话里的段蓉无比震惊的问道：“一天你就全都拿到了？”
    “嗯，都拿到了。”
    “天啊！”我隔着手机都能感觉到段蓉的震惊程度，“弟弟啊，你怎么会这么厉害？感觉你完全可以当私家侦探了，要不要考虑往这方面发展？”
    我自嘲的说道：“你也太看得起我了，私家侦探我哪行啊，我就是会利用电脑查一些信息而已，你可别把我想的太神了。”
    “你已经很神气了，不说了不说了，我现在就安排个地方，晚上一起见个面。”
    “好，等你消息。”
    结束了和段蓉的通话，我又把整理出来的资料仔细看了一遍，我发现老胡这人还是挺有品位的，找了个模特偷情，虽然这个李如姬长得像个鸡，但是也不影响老胡享受。
    他在外面有那么多女人，真忙的过来么？
    从写字台边起身来到窗前，推开窗子呼吸外面的新鲜空气，却发现外面的空气并没有想象中的新鲜，楼下的那些饭店都开始为晚餐开始备菜了，几个在广场上支红帐篷卖烧烤的人已经开始忙碌。
    他们有很多都是睡到中午，起床吃个饭然后开始忙碌，有可能是凌晨两三点收摊，也有可能是凌晨三四点，这个社会绝大多数人都是过着「手停口停」的生活，所以工作赚钱成了唯一的享受和精神寄托，尽管自己从事的这份工作并不能赚多少……
    我带着感慨回到椅子边坐下，想着如何创造自己的「税后收入」。
    临近下班的时候，顾瑶的电话打了过来，她在电话里告诉我尽快查到中天安防另外两个持股10%的人分别是谁，然后想办法从他们的手里拿到股份。
    其实在顾瑶打电话之前我就已经在调查中天安防了，这家公司目前根本不值一个亿，所以我在电话里面跟顾瑶确定问道：“一千万收购10%的股份，值得么？中天安防本就是一个普通的安防公司而已，规模也就那样。”
    顾瑶在电话里面解释道：“中天安防20%的股份不值两千万，但是我们悦享酒店集团的股份值！而中天安防对于高峰来说，有这非同寻常的意义，我收的是中天安防的股份，实际上是悦享集团。”
    我突然间好像明白了什么，用着不确定的语气问道：“你是要用中天安防的股份，牵制高峰对么？或者是说，你在为以后做铺垫，用中天安防的股份和高峰换取他手里的悦享股份？”
    顾瑶并没有否认，她轻声对我说道：“这事只有你和我知道，一定要保密，好么？”
    原来顾瑶下了一盘这么大的棋！就连高峰都是她手里的棋子！
    “我会尽快把这件事办掉，给我两天时间，我先去查中天安防另外两个股东是谁。”
    “越快越好，如果资金方面有问题，你随时跟我说。另外……下周一你能陪我去官渡区人民法院么？下周一开庭审理我父亲的行贿案，我怕我一个人崩溃在现场。”
    第201章 一个冲动的女人
    我尽量安慰顾瑶，家人被开庭审理对于谁来说都不是一件好受的事，但是我又没办法给出实质性的帮助，只能是尽量的安慰她，除了安慰，其他的都很难做到。
    和顾瑶通完电话，我又给桃子打了个电话，今天的运气不错，电话拨通后桃子就接听了，在电话里我跟桃子说尽快把这个车卖掉，因为我担心这车以后会惹麻烦。
    桃子告诉我让我随便处理就行了，车辆登记证……也就是俗称的大绿本就在家里放着呢，桃子又给我发了两张照片，分别是身份证的正反面。
    有了这两样东西，买车就也不成问题了，至于卖多少钱，桃子让我自己决定，她根本不在乎。
    我抽着烟，回忆和桃子认识这几年发生的事，最初我们只是工作上的接触，那时候我的工作室业务经常也偶跟公证处打交道，久而久之也就跟桃子熟悉起来。
    后来有一次桃子找我帮忙，那天恰巧我不在昆明，我就打电话让禾丰去帮桃子，那天是什么事我都忘记了，但是桃子认为我对她的事特别上心，即便是自己不在昆明，都要安排人帮她去做的妥妥当当。
    也正是因为那次事情之后，桃子对我比之前更好了，认为我是一个可靠的人。
    很多年轻人都觉得异性之间不可能有纯友谊，而我觉得我跟桃子就是那种，我们从未想过那些过分的事。
    傍晚，我来到了段蓉预定好的餐厅，段蓉已经在这里等我好半天了，并且已经点好了菜。
    我把提前准备好的资料放在了一个档案袋内递给了段蓉，提醒段蓉说道：“这事你千万不能让老胡知道，如果老胡知道，我就彻底完犊子了，现在还有个监控的项目在他手上呢，我可得罪不起老胡。”
    段蓉接过档案袋迫不及待的打开，她先是凝视那几张照片，不得不说，李如姬的姿色的确比段蓉要高几个档次……
    不是说段蓉不漂亮，而是跟这个当模特的李如姬相比，她的确是逊色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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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人之间的嫉妒应该是与生俱来的，段蓉看照片的表情越来越不对，最后竟然皱起了眉头。
    我看着段蓉有些痛苦的脸，轻声说道：“李如姬是四川乐山人，来昆明的第一份工作是在饭店当服务员，后来去4S店当了销售顾问，可能是她当销售顾问的时候，接触了汽车模特这个行业，三年前就去模特公司做兼职，现在仍旧是个模特，资料上写的很全，你看一下吧。”
    段蓉把照片放在了一边，开始查看那些资料，而我在一边看着她。
    让我没想到的是，段蓉看着看着自己就开始掉眼泪了，这让我有些不知所措，电视剧里面演的不是应该……暴怒然后骂人么？
    什么「臭婊子」「小三」「贱货」这种词语开始飙出口么？怎么段蓉自己竟然哭了起来？
    我拿起纸巾隔着桌子递给她说道：“蓉姐，你别哭啊……你怎么还哭了呢？”
    段蓉接过我递给她的纸巾，一边擦着眼泪一边委屈的说道：“你知道么？我跟着老胡这么多年，我放弃了多少你知道么？你说说老胡都这么大岁数了，我图他什么啊？
    长得不帅也就算了，给我的钱也不多，有多少追求我的人条件比他好太多，我都留在他身边，我到底是为了什么啊？老胡他怎么就可以这么对我呢？”
    我同情段蓉，但是我也觉得段蓉这是自找的，她甚至忘记了自己的身份，老胡在家里有老婆，她也不过是个小三，只不过现在她把自己的位置摆的有些过高了。
    段蓉拿起李如姬的照片摔打着问道：“她不就是比我年轻几岁么？她除了这幅皮囊还有什么？老胡就是看她年轻才跟她玩玩的，根本不是真心的，是不是？”
    我不想刺激这个精神状态已经接近崩溃的女人，我尽量安抚她说道：“蓉姐你这么想就对了，你也别往心里去，胡哥就是想玩玩而已，玩够了就回来了。”
    “不行！”段蓉咬着牙愤恨的说道：“他应酬出去花钱找小姐我都忍了，她在外面养小三我绝对不能忍，我一定要找到这个李如姬，我让她知道我段蓉不是好惹的。”
    “姐……姐……咱别冲动，你觉得自己这样去找李如姬好么？”
    失去理智的段蓉反问道：“有什么不好的？允许她当小三勾引我的老胡，就不允许我去找小三理论了？”
    我提醒段蓉说道：“我担心老胡对这个李如姬还没过了新鲜感，你这个时候过去撕破脸，对你可能没什么好处，不如你再等等，等老胡把这个李如姬玩腻了，你再去也不迟。”
    “不行，我忍不了，这饭没法吃了……”说到这，段蓉已经愤怒的起身，她站着对我说道：“老弟你慢慢吃，姐买了单先走了，有什么事咱们回头再联系。”
    “等等……”我叫住了段蓉，看着她意味深长的说道：“答应我，今晚你无论如何都不能去找李如姬，你现在的状态对你很不利，你可以回去休息一下睡一觉，或者你去找个美容院去做个美容，总之你现在的心态不对，你已经乱了阵脚，先平复一下吧，好么？”
    段蓉没吭气，但是她仍旧站在原地。
    我继续说道：“蓉姐听我的，回去好好睡一觉，明天做个美容再做个发型，先从老胡下手吧，解铃还须系铃人。”
    段蓉似乎也没有兴趣，转身说道：“我走了，你慢慢吃。”
    说完这句之后，她就真的走了，留下我一脸懵逼的站在这里，此时此刻我有点后悔帮她查资料了，段蓉太容易冲动，如果被老胡察觉或者是被老胡套话出来，我等于是把自己给卖了。
    后悔了！真的后悔了！
    但是后悔也没用了啊！
    一桌子的菜我也没胃口继续吃了，我必须尽快把桃子的这辆车处理掉，否则一旦被老胡察觉，这绝对是个麻烦事。
    第202章 下手晚了
    回到家我就开始琢磨处理桃子这辆车的事，其实卖车也只是防患于未然，甚至这个举动有点多余，但程序员的思维指引我，做事不能有瑕疵，要消灭一切隐患和BUG。
    次日上午我把车开到了二手车市场，8万块钱就把这辆小车给处理了，行驶证、车辆登记和桃子的身份证给了对方，这车也就没我什么事了，但特别跟二手车贩子注明了一点，今天必须把车过户走。
    如果明天我用交管12123还能查到这辆车在桃子名下，明天我就报案挂失。
    二手车贩子牛逼哄哄的告诉我，他刚刚发二手车群里，已经被人批走了，还是个外省的。
    这我也图个省心！
    中午回到公司，开始着手调查中天安防股份的事，其实查一个公司的股份所有权在谁的手里是挺简单一件事，最常用的天眼查就能查到一些基本信息，了解个大概。
    有个大概的内容，再用一些黑客手段，很快我就锁定了两个人，郭洪昌、李琦。
    这两个人分别持中天安防10%的股份。郭洪昌是当年跟着高峰的父亲一起投资做事的，是拿钱占股的。
    而李琦是因为有经营才能，高峰的父亲拿出自己10%的股份分给了李琦，也是为了留住李琦这个人才。
    经过简单的分析之后，我决定先对郭洪昌下手，因为他就是个甩手掌柜的，不参与经营只拿分红。
    而且我听顾瑶说了，高峰用中天安防的钱来投资悦享酒店集团，已经引起了股东的不满，再加上这两年经济不好，中天安防的日子也不好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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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时候我去找郭洪昌谈收购他的股份，只要价钱给的够，他一定会卖。
    事实上我的分析也是对的，找郭洪昌这个人对于一个「网络黑客」的我来说，简直是太容易了。
    当天下午我就见到了郭洪昌，并且是在郭洪昌的家里。
    郭洪昌五十多岁，看起来保养的还不错，我和他也没废话，开门见山的就说我是来收购他中天安防的股份。
    郭洪昌略带惊讶的看着我问道：“收购我手里的股份？看来你已经调查的很清楚了，你打算多少钱收。”
    我用手比划了一个「六」的数字，对郭洪昌说道：“六百万收购你10%的股份，这个钱已经不少了。”
    郭洪昌脸上浮现出一抹嘲讽的微笑，看着我说道：“六百万！还是算了吧。”
    “七百万！”
    “八百万！”
    郭洪昌还是没有反应，我直接开口说道：“九百万，你没有理由不同意了吧！中天安防的账面上现在根本没什么钱，在这个下去甚至你的股份都会变成一种负债。”
    郭洪昌喝着茶看着我说道：“虽然中天安防现在没什么钱在账面上，但也绝对不会想你说的这么惨，如果真的会变成粗债，你又为什么来收我手里的股份呢？”
    我顿时语塞了，没想到自己准备的那么多，竟然抵不过地方一句反问。
    见我没吭气，郭洪昌略带好奇的说道：“我有一点想不明白，为什么你们都对中天安防的股份这么感兴趣呢？”
    “我们？”我皱眉问道：“还有别人找过你谈这个事？”
    郭洪昌似乎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他马上下了逐客令，对我说道：“关于股份的事，我们不要再谈了。”
    我直接开口道：“一千万，对于你来说物超所值了，你要是同意，现在就可以付全款签合同。”
    郭洪昌足足愣住了三四秒钟，脸上浮现出无尽的悔恨，摆手说道：“请你离开。”
    我继续说道：“如果你觉得价钱不够，我们可以再谈。”
    说完这句话的时候，我的目光就没有离开郭洪昌的脸，在郭洪昌的脸上，我看到了无尽的悔意和不解，最终我还是被他下了逐客令，赶出了家门。
    在离开之后我还在琢磨，郭洪昌脸上的表情是什么意思？
    按照目前中天安防的情况来看，郭洪昌不可能不动心啊，这是为什么呢？
    经过很漫长的分析之后我得出了一个大胆的想法，那就是……郭洪昌的股份已经出手了。
    因为在交谈的过程中有一句很重要的话，郭洪昌当时这么是说的“为什么你们都对中天安防的股份这么感兴趣呢？”
    这一句话的的背后是什么？是有人找过郭洪昌。
    当我开高价后，郭洪昌的脸上出现悔意，是因为他的股份已经出手并且卖低了，第二郭洪昌有好气的意思，他想不明白为什么这么多人找他买股份。
    既然郭洪昌这边的股份买不到了，那我只能去找第二个股东李琦了。
    结果竟然跟郭洪昌这边一样，我来晚了一步，李琦更是难对付，直接什么都不跟我聊，就是让我离开。
    我跟李琦的交流十分钟都没用到，准备走的时候意外的看到了一辆有些面熟的车，奔驰S400，车牌尾号是688。
    我之所以对这辆车有印象，是因为在假日酒店多次见到，后来无意间得知这车是顾明发的。
    而在李琦家附近我又看到了顾明发的车，这让我不得不多想。
    当天下午我就把股份收购的事和自己分析的结果告诉了顾瑶。
    顾瑶在电话里问道：“你怀疑的是……中天安防这两个股东的股份已经被我叔叔收购了？”
    “照目前来看，应该是这样的，你能想到用中天安防的股份换高峰手里悦享的股份，那么你叔叔也能想得到，你们真不愧是一家人。”
    顾瑶十分冷静，沉默了几秒钟继续说道：“高峰手里的股份不能再落入我叔叔这边，我再想其他的办法吧。”
    “你为什么不直接从高峰手里把他的股份买走？这样不是更简单么？何必绕来绕去的这么麻烦？”
    顾瑶轻叹说道：“这个事三两句话也说不清楚，今晚我不加班了，你晚上有时间么？我们一起吃个饭吧，如果你时间足够多，吃了饭我们再去海埂大坝逛一逛吧，最近很累，压力也挺大的。”
    “好，那我过来接你吧。”
    “我在办公室等你。”
    第203章 心思
    在打车去假日酒店的路上，我简单的分析琢磨了一下当前悦享酒店集团的局势，顾瑶是一个懂得隐忍且喜怒不形于色的人，曾经我都认为顾瑶被顾明发欺骗，她自己都没有察觉。
    后来才发现，顾瑶不是不知道，她只不过是忍着不表露出来。
    顾明发在最初的时候也觉得顾瑶是个「小绵羊」，直到顾瑶用手段把高峰弄进了悦享酒店集团，重新把股权洗牌，这才引起了顾明发的警觉吧。
    其实我一直都很好奇，顾瑶是怎么把所有股东手里的股权比例进行一个大洗牌的呢？这一步走的真是牛逼。
    来到假日酒店，下车的时候刚好遇见从酒店里面走出来的顾斓。
    顾斓今天的打扮有点充满青春的气息，紧身牛仔裤加清爽的T恤，头上还戴了一顶帽子，我下车的时候刚好遇见她，她惊讶的问道：“你怎么坐这种车来？你自己的车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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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略显无辜的问道：“我哪有车啊，现在出门能打的起车都不错了。”
    “不是吧？我姐家里停着那么多车，你随便拿一辆车开就行了嘛。”
    我把头凑近顾斓的耳边小声开玩笑说道：“你这样说，我会认为你是觉得我跟你姐姐在一起，就是为了混个车开。”
    没想到顾斓竟然把我的话当真了，忙着解释说道：“不是的！不是的！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就是觉得我姐家里车多，闲着也是闲着，你可千万别误会我，我可没有看不起你的意思。”
    顾斓这么紧张的反应让我有点意外，没想到她这么单纯，玩笑话都听不出来，发现我「误会」她之后，她还会不加掩饰的进行解释。
    “好啦好啦！”我对顾斓说道：“我知道你不是这个意思，我也是跟你开玩笑的，我要上去找你姐了，你要不要跟我们晚上一起吃饭？”
    “往那边看……”顾斓指着停车场那边，在特别显眼的位置，有个瘦高的男孩靠在一辆保时捷车旁边站着，顾斓骄傲的对我说道：“我也是有男朋友的人，才不去给你们当电灯泡呢，拜拜啦。”
    我又回头看了一眼，那个男孩的确是在等顾斓。
    来到顾瑶的办公室，我把刚刚在酒店门口的事跟顾瑶说了一遍，全当是闲聊解闷了，顾瑶听后微笑说道：“你说的那个男的也是最近才跟顾斓腻在一起的，我见过两次！如果你近距离观看过，你就不会把他形容成「男孩」了，他的年龄可能比咱们都大。”
    “嗯？”我不经大脑的问道：“比咱俩都大，还没结婚？”
    顾瑶翻着眼睛问道：“难道年龄到二十七八岁就一定得结婚一次么？”
    我突然意识到顾瑶是没有结过婚的，这话说的有点……不太对了！马上转移话题问道：“那个男的是干嘛的？”
    “是一家婚庆公司的老板，他自己也兼职主持，以前在我们酒店做过一些婚礼活动，顾斓和他好像就是这么认识的。”
    我附和着说道：“能当主持的全都是口才超级棒的人，能把顾斓哄得特别开心。”
    顾瑶略带幽怨的问道：“你什么时候也能把我哄的特别开心呢？”
    “我最笨……程序猿……你见过会哄女孩子的程序猿么？”
    顾瑶轻叹道：“算我倒霉！我处理完这个邮件就可以走了，我们去吃什么？”
    “随便！”
    这两个又惹来顾瑶一个大大的白眼，这个白眼里面充斥着无奈的感觉。
    再一次跟顾瑶两个人坐在一起吃饭，好像这个画面是很久以前才发生过的事，最近这段时间我们都在各忙各的，空闲的时间都很少。
    隔壁桌的一对情侣有说有笑的聊着天，计划着下周去丽江旅行，女孩说要去玉龙雪山，男孩就说去玉龙雪山要提前买羽绒服，还要带氧气瓶……
    说了一大堆要准备的东西，然后就开始算花销，算到一半的时候，女孩子脸色就有点变了，安慰男孩说道：“去玉龙雪山的花销太大了，要额外支出一千多块钱，我们还是不去玉龙雪山了，去拉市海看看吧。”
    男孩却无所谓的说道：“没关系，多花的1000块钱我可以做兼职赚回来的，每天送外卖多跑两个小时就好了。”
    顾瑶特别羡慕的对我说道：“那个女孩子好幸福啊。”
    “幸福？”我有点不理解的问道：“你为什么会这么认为呢？”
    顾瑶轻声解释说道：“虽然没有多少物质基础，多花1000块钱都要算计着来，但是有一个愿意为她梦想买单的男孩子在这里守护着她，这既就是一种幸福。”
    我傻乎乎的说道：“要不我也带你去玉龙雪山吧。”
    顾瑶轻叹道：“算了，吃饭吧，你真对得起程序员三个字。”
    我不觉得我说错什么话了啊，我错了么？我没觉得自己错啊。
    吃过晚饭，我和顾瑶再一次来到海埂大坝边散步，我提出来先把这两千万还给顾瑶，毕竟收购中天安防的股份已经不可能了。
    顾瑶想了想说道：“中天安防主要是卖安防器材为主，后来组建了中天保安公司，也算是中天安防的子公司，目前高亚地产是中天安防的最大客户，高亚地产有两个楼盘都在用中天保安公司的人，监控设备这些也都是由中天安防提供的，如果中天安防失去了这个大客户了……就目前中天安防现状来看，他们没有足够的资金来维持运营。”
    “中天安防的资金都被高峰用来收悦享的股份了？”
    顾瑶微微点头，继续说道：“让高亚地产和中天安防分家，一旦失去这个大客户，高峰手里的股份肯定要出手套现，到时候我就可以收高峰手里的股份了。”
    “何必这么麻烦呢？你为什么不直接收购高峰手里的股份？他不愿意让出来么？你当时不是说，高峰是你请过来帮忙的么？”
    顾瑶特别无奈的看着我说道：“你知道什么叫「请神容易送神难」么？最初我也是愿意相信高峰只是出于友情来帮我解围的，事实他的想法并没有这么单纯。”
    “他背着你做了什么让你接受不了的事么？”
    第204章 股份变更
    顾瑶略带无奈的说道：“当初悦享股份洗牌的时候，高峰的确是帮了我一些忙，但是在后期收购股份的时候，他暗地里抬价，甚至本应该我得到一些股份，被高峰私下高价收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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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上周也跟高峰很委婉的表示过，希望他能把手里的股份转让给我，但是被高峰很拒绝了，后来我明白，高峰也有自己的心思。”
    “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呢？”
    顾瑶停住了脚步，她站在原地仰起头看着我说道：“在管理公司这一块，我不想让任何人牵制我，包括高峰也一样！他手里的股份原本就在我计划之内，我没想到高峰会抓着不放，就在昨天，我叔叔主持召开董事会，在内部股东又搞了一些股东收购、转让，现在公司的股份架构又发生了一些变化，形式很不利。”
    “不利？”我看着面前的顾瑶心疼的问道：“又发生什么变化了？”
    “徐凡凯和徐达应该是跟我叔叔达成了什么协议，徐达拿出来5%的股份，徐凡凯拿出了6%的股份，全部转给了我叔叔，我叔叔现在自己持股31%，徐达和徐凡凯各自持股5%，如果算上顾斓手里的9%，我叔叔家的股份已经达到了40%，而我还是33%，高峰也趁乱从另外一个小股东手里拿到了1%的股份，他现在持股10%。”
    我现在才明白，顾瑶为什么开始要防着高峰……不对，用「防着」两个字来形容有点太简单了，她是想对高峰下手了。
    有些意思我自己听得明白，但是不能从我嘴里说出来，所以我还是问道：“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
    顾瑶很肯定的说道：“高峰手里10%的股份我是一定要拿过来的，但是高峰又不想给。所以……让中天安防也遇见点危机吧。”
    我秒懂顾瑶的意思，转过头望着滇池的方向，这一刻心里的感慨还是挺多的，一直以来我都不了解顾瑶，更不了解她的那些手段。
    顾瑶以为我是在思考怎么让中天安防遇见危机呢，她已经帮我想好了主意，对我说道：“高亚地产的两个小区你了解一下，业主对物业不是很满意，物业又把一些责任推给了中天安防，中天安防这边又不配合，认为不是自己的问题，双方积怨挺深的，需要一个导火索了。”
    “我明白你的意思，只要把这个导火索点燃，一切就达到目的了。”
    顾瑶同样转过身看着滇池的方向，特别心累的说道：“我也不想这样，但是在利益面前往往是没有亲人和朋友的，你会不会觉得我有点太没感情了？”
    我很不想承认，但我还是点了点头，“虽然我不太喜欢高峰这个人，但是高峰当初投资悦享还是看在你的情分上来帮你的，现在这么做……”
    顾瑶面无表情的看着远方，不带任何语气的说道：“在商业利益面前，我不允许任何人威胁到我，即便这个人是朋友，也没有例外。”
    我觉得这个话题有些沉重，压的我有点喘不过气来，每当这个时候，我都会本能的掏出一根烟叼在嘴里，似乎只有抽烟才是属于我的放松方式。
    为了照顾顾瑶，我从顾瑶的左侧转移到了右侧，处于一个下风向的位置，这样吐出来的烟就不会被顾瑶吸入肺中，毕竟她不喜欢烟的味道。
    顾瑶被我这个细小的举动所感动，她在我身边略带甜蜜的说道：“方旭你知道么？你总是会在生活中的小细节上照顾我，给我一些莫名的感动，比起来那些花言巧语的山盟海誓舒服多了。”
    我自嘲的笑了笑说道：“我嘴笨，我不会说那些好听的话。”
    顾瑶脸上的笑容却更深了，她靠在我肩膀边说道：“我知道你一直不希望咱们互相介入彼此的工作，但有些事我真的只能找你去做，你也是我唯一可以信任的人了。要不我们签合同吧，约法三章谁都不能越界的。”
    “嗯？签合同？约法三章？约什么？”
    顾瑶兴致勃勃的说道：“现在我是雇用你、聘请你帮我去做这件事，我们可以在做事的过程中产生分歧、产生争执，但是我们必须向对方保证，工作上的意见不合、矛盾不能带入到我们的感情中，我们因为工作上的事可以彼此发表不同的见解甚至争吵，但是不能影响我们的感情。”
    “好。”我看着顾瑶说道：“我答应你，工作上的事不带入咱们的感情中，感情上的事也不会夹杂在工作里。”
    顾瑶很满意的点头，然后对我说道：“你现在是帮我处理中天安防和高亚地产之间的事，出门谈事情不能总打车了，明天我让人给你送过来一台可以充面子的车，至少你开出去的时候，不会让别人觉得太寒酸。”
    我笑着说道：“你这是要变相给我安排个座驾啊，不用麻烦，那辆陆巡就可以。”
    “卖了！”
    “卖了？”
    “是的！”顾瑶气鼓鼓的说道：“谁让你丢回来给我，你就不知道我也会生气的么？一生气就直接把车丢去二手车市场卖掉了。”
    “呃……”我真是超级无语了，那么好的一辆车，还不到两万公里就给卖了！
    顾瑶挽着我的胳膊撒娇说道：“没事啦，一台车而已，明天我让人给你送过来另外一台车给你开，中天安防和高亚地产这边的事尽快搞定吧，那两千万先放在你这里，毕竟做事也是需要钱的。”
    有些感情是建立在物质基础上，而我和顾瑶之间总是有那么微妙的、说不出来的情愫夹在其中，分不清到底是什么，于是我不禁大胆的问自己，难道我也是担心顾瑶利用我么？
    但是这个想法很快就被我否决了，我一穷二白的有什么值得顾瑶利用的呢？我更愿意相信顾瑶是真的喜欢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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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色渐渐黯淡下去，晚风也轻轻的吹起，顾瑶主动凑到我怀里，双手抱着我的脖子，额头紧紧贴着我的额头，她的发香随风飘入我的鼻息，顾瑶轻声问道：“这一刻的你在想什么呢？”
    我低下头，轻吻上她的唇，顾瑶很生涩的配合着我，还主动伸出了舌头，这算是我们第一次的「负距离」接触么？
    深吻之余，突然一个熟悉的身影从身边经过，他也看到了我，眼睛瞪的好大好大，仿佛不敢相信这是真的……而我也看到了这个人……他就是醉云南的老板，也是我的大客户——孙浩！
    于是气氛突然就尴尬了。
    第205章 孙浩违约
    孙浩看到我和顾瑶拥吻的瞬间，他的眼睛瞪的比乒乓球都要大，脸上写满了疑问。
    我和孙浩对视也不过两秒的时间，他本能的闪躲、避开我的目光，假装没有看到我一样。
    的确，这样的画面是有些尴尬，不如假装彼此看不到吧。
    顾瑶感觉到我有些「心不在焉」的亲吻，转过头向我目光的方向望去，但是她并没有看到孙浩，然后就很奇怪的问道：“你在看什么？”
    “刚刚好像看到个熟人经过。”
    顾瑶听后给了我一个大大的白眼，很不高兴的说道：“下次不要亲我了，一点都不认真！”
    说完，她赌气的转过身，向海埂大坝的另外一个方向走去。
    我从后面快步追上来，搂着顾瑶的肩膀，陪着她走向车的方向。
    将顾瑶送回家，我又打车回到自己住的地方，脑海中还浮现着刚刚那一幕，我甚至有点怀疑我是真的看到孙浩了么？
    洗个澡，发现自己有点饿了，打开冰箱竟然发现已经没有什么是可以直接吃的了，在我的记忆力，冰箱好像是有个「自填」功能，里面总是能找到我想要找的食物，但是这一刻却没有了，空空如也。
    我这才意识到桃子已经有好久没有回昆明了，而她每一次回来，都会去超市采购一番。
    回到卧室，我躺在床上给桃子打了个电话，电话接听后我竟然肆无忌惮和桃子「撒娇」说道：“我饿！”
    “什么？”桃子还没反应过来，“你在说什么？你在和谁说话？是我么？”
    “是的……”我回答桃子说道：“我饿了，冰箱里面没吃的了。”
    “哈哈……”电话那边的桃子传来一阵爽朗的笑声，“你怎么突然打电话跟我说你饿了呢？”
    “因为我洗完澡打开冰箱门的时候，发现竟然没有我能吃的东西了，这一刻我多怀念你啊。”
    “笨蛋，饿了就叫外卖吧，等我再回昆明的时候再买个大一点的冰箱放在家里，把你里面都给你塞满你喜欢吃的东西。”
    我开玩笑说道：“这倒不用，多买几箱方便面就行了。你最近在剧组怎么样？”
    桃子略带无奈的说道：“可能我真的没有演戏的天赋吧，导演都对我有些失望了，我已经转行写剧本了，但是每天都要在剧组跟着导演拍戏，积累、学习中。”
    “你喜欢现在的生活么？”
    “喜欢！”桃子不加任何犹豫的回答说道：“我很喜欢现在的生活，至少是做了我想要做的事，你呢？最近怎么样？”
    “我现在还挺好的，公司也有两个单子，也在拓展了其他的业务，比如……安装监控。
    我还把你的车卖了，现在我欠你48万多了，凑个整，等我还钱的时候一起给你50万……不行！50万不够，你的车还是个挺新的车呢，被我卖便宜了，等我还你钱的时候，再送你一辆车。”
    桃子满不在乎的说道：“随便你啦，反正我也不着急用钱。”
    “那我就先不着急还钱给你了，你要是用钱的时候千万别客气，你直接跟我说就行，我手上有钱，只是暂作为流动资金，你需要我随时拿给你。”
    “好了好啦！”桃子不耐烦的说道：“我不会跟你客气的，需要钱的时候我不找你能找谁呢？”
    这个电话又是打了一个多小时，我和桃子总是能肆无忌惮的闲聊，聊对方生活中的痛点，然后给予一点微不足道的安慰，桃子在北京的生活不会像她说的那么简单，她始终是一个坚强的女孩，所有的苦都藏在自己的心里。
    而我的生活，始终看不到什么希望，公司也就是个半死不活维持现状的样子，甚至……更糟！
    次日上午，还没等坐稳呢，禾丰就来到我办公室向我反映情况说道：“醉云南那边突然变卦，要修改很多内容，而且要求按照合同签订的日期交付程序，我实在搞不定。”
    “嗯？”我皱眉问道：“怎么回事？都要修改什么内容？”
    “很多，几乎是把整套程序打乱重做了，我是今天早上收到孙浩发来的邮件，我已经在邮件中说明了不可能性，但是孙浩不理睬，坚持要按照他说的来修改，其实修改也不是什么难事，满足客户需求我们也不应该有怨言，但是这个时间又不给我延长，所以我做不到。”
    我掏出烟叼在嘴里对禾丰说道：“把他们发来的邮件转发给我，我看一下。”
    禾丰起身道：“反正现在按照他们的要求，我是没办法满足的。”
    五分钟之后，我的电脑上出现了孙浩发给禾丰的邮件，我从头看到尾，发现这孙浩根本就不是要修改什么，更像是故意找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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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拿起电话拨打给孙浩，这事必须得直接交流了。
    孙浩接听电话的时候很淡定的「喂」了一声。
    我讪笑着说道：“孙总你好，我是飞宇科技的方旭。”
    孙浩特别客气的说道：“方总您好，一大早打电话是有什么重要的事吧？”
    他竟然跟我装糊涂！我有点点不爽，但是忍着脾气说道：“我们的程序员禾丰跟我说他收到了一封来自你的邮件，要修改已经写好的程序，还要按照约定日期交付，我得打电话确定一下，这份邮件是您亲自发的么？还有邮件里面的内容也是你的真实意愿么？”
    孙浩特别肯定的说道：“没错，邮件是我亲自发的，没有任何问题，你这边有什么问题么？满足客户需求，不是你们应该做的么？”
    我解释说道：“满足客户的需求的确是我们的义务，但修改程序并不像您想的那么简单，首先每一项修改完我们都要测试BUG，而且是反复的测试，这个过程是需要一定时间的，还请孙总多给我们一些时间！”
    “不可能！”孙浩态度坚决的说道：“如期交付，如果不能如期交付，你们就等着赔偿违约金吧。再说了，咱们合同上写的清清楚楚，根本没有提出修改意见要增加交付时间这一条，我跟你是按合同办事，你自己看着办。”
    说完，孙浩就把电话给挂了。
    我也意识到这孙浩是故意来找茬的，根本不是要诚心修改程序！
    第206章 错过的产检
    在电话里，我可以反驳孙浩他这种突然修改需求又不给我们修改时间的行为是违约的，我们签署的合同有附录，附录里面都标注的很清晰，只不过是孙浩没看到而已。
    他认为他修改需求我们拿他没办法，其实并不是这样，我没有在电话里面跟他发生争执，是因为我觉得跟客户争吵是一件很愚蠢的事。
    抛开什么「客户就是上帝」这种无意义的场面话不谈，我不跟他争吵的原因是我要在他身上赚钱，我没有跟他撕破脸，那什么都还有的谈，撕破脸，又是另外一个故事了。
    我坐在椅子上点根烟，又把禾丰发给我的邮件反复看了两遍，不难发现孙浩是故意在找我的茬，说白了就是故意为难我。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突然，我脑海中浮现出昨晚的画面，我很确定在海埂大坝遇见了孙浩，孙浩看到了我和顾瑶的拥吻。难道……孙浩又是个顾瑶的追求者？
    我有些无语！
    于是我打电话给顾瑶问道：“你认识一个叫孙浩的人么？醉云南的老板。”
    顾瑶略疑惑的问道：“醉云南？不是个吃云南菜的饭店么？我们跟饭店没太多接触啊。”
    顾瑶误以为我在问行业之间的事，我纠正她的思路说道：“不是生意上的来往，是私底下你认不认识这个人，孙浩是醉云南的老板，醉云南应该是他爹的，现在他接管了，年龄跟我们差不多吧。”
    顾瑶十分确定的说道：“我不认识你说的这个人，怎么了？”
    “我在帮助云南做一套客户点餐的程序，发生了点不愉快的事，所以我问问你是不是认识这个人。”
    “我不认识，需要我动用一些关系帮你查一下么？”
    “不用、不用！”我再次提醒顾瑶说道：“工作上咱俩各忙各的就行了，我自己能搞定。”
    “好吧。”顾瑶略带无奈的说道：“尊重你的选择，后天开庭，我已经跟我妈说过了，后天早上你会来接我们一起去法院，也顺便介绍你和我妈妈认识。”
    我开玩笑说道：“还顺便见一下你爸爸，这个绝对是堪称经典的见面。”
    顾瑶用撒娇的语气说道：“讨厌呢！哪有你这么开玩笑的，我要忙了，明天早上记得来啊，九点半开庭，你几点过来？”
    “八点半之前到。”
    顾瑶再三嘱咐我说道：“你可千万别迟到，明天的事太重要了，我们家族的人都要过去呢。”
    “那我会感觉压力很大。”
    挂断电话时候，我知道问题没有出在顾瑶的身上，于是我决定再次跟孙浩聊聊，但是孙浩根本不接我的电话了。
    究竟问题出在什么地方了呢？
    陆涛推门来到我的办公室，对我说道：“几个路口的摄像头已经全部安装完毕，昨天进行了设备的最后调试，完全可以成长使用，但是悲剧的是，只有一个路口车流量还说的过去，其他几个路口一天也过不上两百个车，太特么的鸡肋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是带着愧疚的，因为当时这个项目是他主张要做的，而且把整个公司的流动资金都投在了这个项目上，说白了我们都被这个王厅长给坑了，这犊子拿着我们的钱做了自己的业绩。
    陆涛也是个愣头青，当时也不懂这里面的猫腻，再加上胡队长也是个孙子，在其中忽悠我们说这几条路车流量大，以后罚款肯定能有大收益等等。
    我丢给陆涛一根烟，安慰他说道：“这一两年周围的几个楼盘都在建设，跑的都是土渣车，所以私家车都不愿意走这几条路，等这几个楼盘完工了，不怕这里不赚钱。”
    陆涛接过烟低着头说道：“师兄我知道你这是在安慰我，这几个楼盘我都担心成烂尾楼，这个项目咱可能被人算计了。”
    “没事！”我安慰陆涛说道：“时间还长着……对了，你帮我跟周树旺联系多走动走动，周树旺做监控的，应该跟很多安防公司有合作，你问问他有没有熟悉一些的保安公司，先打听一下告诉我，这事很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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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涛听到自己有事做马上起身，“我就怕自己闲着，有事做就行，闪了。”
    让高峰「后院起火」的方案我已经有了一个雏形，只差如何操作了。
    十点半，顾瑶家的管家来找我，给我送了一台奥迪A8L，车尾上贴着「W12」，内饰相当的奢华，顾瑶为了包装我的身份还真是下血本。
    就在我感动的时候，管家提醒我说道：“明天早上你务必要开着这辆车来家里接太太和瑶瑶，瑶瑶也让我转告你，千万不要迟到，明天的事情太重要了，这辆车也不是集团名下的，是瑶瑶高价从4S店买的现车，还不到1000公里，整个家族也没有人知道这车是她买的，我这么说你能明白是什么意思吧？”
    我点了点头，“我明白，明天会准时出现的。”
    管家临走的时候又提醒我不要迟到。
    明天顾明顺开庭，这件事应该是轰动顾瑶整个家族、乃至整个悦享酒店集团的大事，顾瑶买这辆车给我，应该也是为了让我在她的家人面前更有面子。
    原本平静的一天，却被一个电话打破了宁静。
    电话是吕胜打过来的，当时我正在公司吃午饭，吕胜在电话里小心翼翼的问道：“旭哥你在忙么？我有个事觉得应该跟你说一下，但是又不知道怎么开口。”
    “没事，你直接说就行了，是什么事啊？”
    吕胜犹豫了几秒，对我说道：“还是让孙淼跟你说吧。”
    孙淼是吕胜的女朋友，我们一起去自驾游的，电话那边传来孙淼的声音，“旭哥，你要是有空过来医院吧，我实在看不下去了。”
    我有点疑惑的问道：“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呢？”
    孙淼的语气很不满，甚至带着一些愤恨的说道：“杨曼在我们科室做检查，上午抽了几管血，送他来的那个人根本就不会照顾她，抽完血之后我让他去给杨曼买点吃的，那人就自己坐在一边玩手机，什么都不管，杨曼自己下楼去买吃的时候因为低血糖晕倒了，现在还在科室的床上躺着呢，那人根本就不是来照顾杨曼的，你有空就过来一趟吧。”
    杨曼今天检查？我脑袋突然一下就大了，为什么我不知道杨曼今天要做检查？
    第207章 医院偶遇
    我拿着电话激动的问道：“是谁陪着杨曼去的？叫什么名字你知道么？”
    “是个男的，一米七左右的身高，长的有点龌龊，叫什么名字我不知道，你来了之后给我打电话吧，我吃完面就回去，已经帮杨曼打包了一份午餐，等她醒来就给她吃。”
    “谢谢、谢谢！”我拿着电话对孙淼不停的道谢，顺便说道：“杨曼不吃葱花，给她打包的食物不要带葱花。”
    “嗯，我知道了，一会儿你到了给我打电话。”
    挂断电话之后，我也没心情继续吃东西了，忘记杨曼产检这件事我是真的很惭愧，在我心里已经默认杨曼的话，认为这个孩子就是我的，而作为一个父亲，我有责任也有义务去做这件事，然而我却忘记了，这让我很难原谅我自己。
    抬起手打了自己一个耳光，拿起桌面上的车钥匙离开办公室，在经过格子间办公区的时候，我让何静帮我收拾一下办公室的残羹剩饭，我先闪了。
    在去医院的路上我仍旧沉浸在自责中，回想起刚刚孙淼在电话里跟我说事，我心里更加难受，她在电话里说的这个人肯定是薛磊。
    杨曼检查抽血，薛磊都不帮她买点吃的……不说薛磊和杨曼的关系，就算求助个陌生人，也会得到帮助吧！
    我本能的补脑杨曼因为低血糖昏倒的场景，那是我没办法接受的画面。
    路上堵车，我恨不得这车长翅膀飞过拥挤的车流，在第一时间出现在杨曼身边，这一刻我才意识到，在我内心还是挺关心杨曼的……或者……是关心杨曼肚里的孩子。
    这事我也不敢让我爸妈知道，她们要是知道了，非得从老家买个机票飞过来。
    来到医院停车场停好车，我是一路小跑着奔向妇产科的。
    杨曼挂的是VIP号，有一层楼专门服务这种VIP产检顾客，所有的抽血、检查、产房、产后观察病房都在同一个楼层，如果是普通的号，要在医院的各个楼之间来回奔波。
    来到VIP楼层之后我拨打了孙淼的电话，本想着孙淼告诉我杨曼在哪，我直接过去就行，没想到孙淼穿着白大褂竟然来到了电梯口亲自接我，这让我有些感动。
    接到我之后，孙淼带着我去杨曼休息的地方，一边走一边说道：“杨曼已经醒过来了，她另外一个朋友也是刚刚到，这会正在病房陪着杨曼呢。
    我不知道孙淼说的另外一个朋友是谁，我只关心薛磊这孙子在不在，于是我问道：“那个长的很龌龊的人还在么？”
    “在呢，就在前面那个病房。”
    我快步走上前，推开门就看到了让我不敢相信的一幕，孙浩和薛磊两个人竟然都在，而这两个人明显在发生争执，身高甚至不足一米七的薛磊仰着头质问孙浩道：“你他妈的是谁啊？谁让你来的？我女朋友在医院用得着你来送吃的么？”
    孙浩还没等回答呢，我冲进门一脚踹在薛磊的肚子上，抡着拳头就打向薛磊的脸。
    孙淼在后面拉都拉不住我，我感觉自己体内有用不完的力气，只想把薛磊打的半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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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曼坐在床头靠在枕头上，她有气无力的让我住手，但是我根本听不下去。
    直到孙浩上来帮忙把我和薛磊拉开，才算是救了薛磊的脸。
    即便如此，薛磊的门牙也被我的拳头打掉了，他满嘴是血的蜷缩在角落，生怕自己乱动一下又引来我的拳头。
    这一顿毒打真的是将我憋在心底的气彻底释放出来，我早就想做这件事了，但奈何畏首畏尾的顾及的太多。
    今天听孙淼在电话里说的一切，我就知道我忍不住了，事实上我也的确忍不住了。
    停手之后，靠在床头的杨曼看着我问道：“你怎么来了？”
    她的目光始终是落在我身上，没有看角落的薛磊一眼，她对薛磊也没有任何怜悯和关心。
    其实我心情一点都不好，我看着杨曼很想发脾气的质问一句为什么产检不跟我说，但我还是忍住了自己的负面情绪，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变得温和些问道：“咱们不是说好了么，每次产检你都提前告诉我，我来接你然后陪你一起产检……”
    说到这，我用手指着蜷缩在角落的薛磊，看着杨曼问道：“你找这个废物干什么？你指望他能把你照顾好？”
    杨曼很委屈的解释说道：“你现在有自己的新生活，我不想过多的打扰你，产检也不是什么大事，我自己来就行了。”
    我指着墙角的薛磊问道：“这玩意是干啥的？”
    “我没有让他来，是他自己要跟来的。”
    薛磊在角落从地上爬起来，用他的倔强维护他最后一丝尊严，指着我说道：“方旭你们给我记住了，我不会放过你的。”
    我举起拳头就要打他，薛磊见状撒腿就跑，跑的贼快！
    躺在床上的杨曼看着孙浩说道：“谢谢你啊，又麻烦你过来。”
    这时我才意识到孙浩也在，转过头看着孙浩一脸不理解的样子，孙浩拿出自己的手机将页面点成他和杨曼的对话框，展示给我说道：“是杨曼给我发信息让我过来的。”
    我看到手机屏幕上有一句让人特别心酸的内容，是杨曼发给孙浩的。
    杨曼：我医院抽完血晕倒了，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病房内，我不想麻烦护士，你能帮我买点吃的送来么？
    这信息发的那么卑微，只看字都觉得难过。
    而杨曼发信息给孙浩的时候，薛磊应该是在一边玩手机？还是自己去吃东西没管杨曼？
    不管怎么说，杨曼都很可怜了。
    我向孙浩道谢说道：“谢谢，谢谢你能过来，给您添麻烦了。”
    孙浩轻叹道：“倒是没什么麻烦不麻烦的，我只是有些搞不懂，你们这关系……究竟是怎么回事？”
    靠在床头的杨曼抢着说道：“我们已经离婚了，我们之间没有任何关系。”
    孙浩听了杨曼的话更加疑惑了，脱口而出问道：“离婚了你还卖房子卖车的要帮他？”
    第208章 失约
    我听了孙浩的话更是一脸懵逼，我怎么都没想到，孙浩的这单生意，竟然是杨曼背后帮我操作的？这让我情何以堪？
    孙浩发现我的眼神不对劲之后，他也表现的很无奈。
    半靠在床头的杨曼当着我的面向孙浩解释说道：“孙浩你听我说，是我跟你撒谎了，在我找你之前，我就跟方旭离婚了，那会儿方旭的公司刚刚重新运作起来，也没什么生意……”
    孙浩打断杨曼的话说道：“然后你就把房子卖了，然后把这笔钱拿给我，当时你跟我说，你老公公司刚刚起步，需要鼓励，你把房子卖掉然后以我的手在还给他，对么？”
    杨曼纠正孙浩的话说道：“不是卖掉，只是抵押给了银行而已。”
    孙浩深深的吸了口气，十分生气且无奈的说道：“表妹啊，你这是何必呢？你们都离婚了，你还在乎他干什么？难道你不知道他在外面已经有别人了么？”
    “知道！”杨曼回答的特别肯定，“我知道方旭有新的生活，所以我更不想打扰他，我和方旭离婚全都是我的错，我不怪他，他现在有更好的生活，我反而替他高兴，孙浩你别追问了好么？总之所有的一切都是我心甘情愿的。”
    我深深的吸了口气，对孙浩说道：“写程序的定金我会退还给你，你还给杨曼吧，这事就这样了。”
    说完之后我又把目光投向了杨曼，对杨曼说道：“都说一日夫妻百日恩，我谢谢你在离婚之后为我做的一切，咱们既然已经离婚了，就过各自的生活吧，我公司开的成功还是失败都是我自己的事，你就别暗中帮我了，我答应你的事我一定做到，下次再产检一定要告诉我，别让薛磊这孙子烦你了。”
    “方旭我……”
    杨曼的话还没说完，门外就闯进来几个民警，我又特么的很光荣的被「请」到了派出所，理由就是打架斗殴。
    在去派出所的路上我就开始向警察叔叔承认我的错误，交代事情经过，但是人家根本不搭理我。
    来到派出所之后没收了我的手机和手表，把我丢进一个小黑屋里面根本不理我了。
    我拍打着铁门喊叫，让他们快点给我做笔录，我打人我认栽，该让我赔钱我就赔钱，该让我交罚款我就交罚款，只要能让我快点出去就行。
    在我拍打铁门的时候，一个拿着警棍的警察在外面敲了几下铁门，警告我说道：“我告诉你，你要再乱叫，我们就把你移交到看守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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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秒怂，哀求道：“哥……警察大哥……我认识到我的错误了，我知错了，请你放过我，我愿意交罚款，只要你能放我出去，我给被打的薛磊道歉都行。”
    警察也不愿意跟我废话，直接给我交了实底说道：“实话告诉你吧，是有人想弄你，我们也没多大权力，最多也就是关押你24小时，明天自然就放你出去了，你别在这找不自在，去墙角躺着睡一觉，明天录口供交罚款你就滚蛋。”
    “大哥……大哥不行啊……我明天早上还有事，麻烦你……”
    「咣」的一声闷响，警察手里的警棍再一次打在了铁门上，他在外面恶狠狠的说道：“好说好商量不行是不是？非得在这跟我废话？你要是觉得这里呆的不爽，我现在就联系看守所的人把你带走。”
    这个威胁对于我来说太有效了，我知道如果找个理由把我弄去了看守所，一切变得又不一样了。
    薛磊家有点权力，的确是我这种老百姓惹不起的，我恳求警察让我打个电话，这个小小的要求也被拒绝了，而我也彻底陷入了绝望。
    黑暗的房间内让人有些莫名的恐惧，仿佛时间都是静止的，这种精神上的折磨差点让我变成精神病。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房间内的灯亮了，门口丢进来一袋方便面和一包榨菜，我想要跟丢给我食物的警察说话，人家却没搭理我。
    方便面和榨菜我没吃，在这种环境也的确吃不下去；
    我期盼着有人能来搭理我，但事实上并没有，我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疲惫终于打败了我的意志，我躺在地上沉沉的睡去。
    再一次醒来是被门外的脚步声吵醒的，我睁开眼看到房间的灯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关闭了，透过铁门有几缕阳光透了进来，我听到外面的人相互问早，这时的我不得不接受一个事实，这已经是第二天了。
    十点半我被带到审讯室做笔录，薛磊也来了，在派出所里面我向薛磊道歉，赔了一万五千块的种植牙费用，又依据治安处罚条例交了1000元的罚款。
    签字之后离开派出所，外面的阳光格外刺眼。
    薛磊从我身边经过，站在了我的右侧挑衅着说道：“来啊，我下面的门牙还在，你一起把它给我打掉，正好我再换个新的。”
    这一刻我出奇的平静，平静到跟薛磊说话我都不带任何语气了，“你会有后悔的那一天。”
    “行啊，我等着，我看你让我怎么后悔。”
    我没继续跟薛磊废话，打开手机发现几十个未接来电，还有顾瑶那一条又一条的留言。
    我没有勇气逐个点开去听她的语音信息，在微信里面向顾瑶道歉说道：对不起，昨天我和别人打架了，我被关在派出所，刚刚出来。
    顾瑶：怎么样？你没事吧？
    看着顾瑶发来的这几个字，我感动的手都在颤抖了，我隔着屏幕都能感觉到顾瑶对我关心，而这种关心又让我惭愧的无地自容，我没有再理身边的薛磊，拿着手机走出派出所，一边走一边给顾瑶发信息。
    我：我没事，是我把别人给打了，我答应你的事没做到，你现在在法院么？开庭了么？
    顾瑶没回答我的问题，而是回了我一句：你打架？被抓？我没看错吧？
    我：你没看错，是我把别人都给打了。
    顾瑶：方旭！！你几岁了？你能成熟点么？
    有什么事非得用打架才能解决？你要是因为其他的事今天没能出现，我还能理解，你竟然做出这样的事，你不觉得自己很幼稚么？
    一直以来我都觉得你足够成熟、稳重，给予了我别人不能给的安全感，但是你竟然告诉我，你和别人打架把自己打到了派出所，你不觉得这是一件很幼稚的事么？
    第209章 孙浩和杨曼的关系
    我不明白为什么刚刚还很温顺的顾瑶，一瞬间就变得这么愤怒，字里行间都透露着她的失望，我给自己辩解道：你不知道当时的情况，我是没办法忍受才动的手。
    顾瑶：我现在很忙，我不想听你的解释，你自己反省一下吧。
    我反省？这件事我有什么可反省的呢？
    我并不认为自己打薛磊是一件多么不成熟、不理智的事，以前我的就是太过优柔寡断做什么事都畏首畏尾才会混得今天这幅模样，就连破坏我家庭的薛磊在我面前带走杨曼，我都忍住没动手打人。
    也因为这件事，我无数次的骂过自己是个窝囊废。
    昨天我动手了，我爽了……我不后悔打了薛磊，如果再给我一次机会，我还会这么做，唯一让我愧疚和自责的是答应了顾瑶的事我没能做到。
    这一点我的确是错了。
    来到路边，孙浩的电话拨打了过来，他问我有没有事，确定我接电话已经获得人身自由之后，他主动提出来要接我，让我稍等一会儿，他有事跟我聊。
    二十分钟之后，孙浩来到派出所门口接上了我，带我去了最近的一家「醉云南」吃午饭。
    落座之后我对孙浩说道：“我没想到你能来接我，是要跟我谈那套程序的事吧？”
    孙浩看着我说道：“我承认，昨天早上我给你们公司发的邮件是有意刁难你们的，因为前天晚上我看到了你在海埂大坝和另外一个女人拥吻，联想到杨曼为你做的一切，我就替她感到不值，然后就发了那封邮件，今天我已经跟你下属沟通过了，一切按照原计划进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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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深深的吸了口气说道：“别进行了，杨曼拿房子抵押的钱帮我，我怎么好意思要呢，这钱我退回给你，你拿给杨曼吧。”
    “钱我已经给杨曼了，和你们公司的签约也还要进行下去，我现在也的确需要这么一套程序，现在是实打实的咱俩谈生意做项目，跟杨曼没任何关系。”
    我很不理解的问道：“你跟杨曼是什么关系？认识很久了么？”
    孙浩仰起头对我说道：“于凤琴是我三姨，我妈叫于凤枝，在我8岁那年，我妈跟我爸离婚，随后两人又各自成家，我从小跟我父亲生活，跟母亲这边的亲人联系的也不多，谁家要是有个婚丧嫁娶什么的，如果被我知道，我都会送个份子钱。”
    “这么说……杨曼要叫你一声表哥了？”
    孙浩没有回答我这么二逼的问题，他递给我一根烟继续说道：“我和杨曼其实很少联系，甚至可以说是不联系，彼此都知道谁是谁，也知道这份亲情在，但是没有事我们都不会主动联系对方，前段时间杨曼突然找到我，跟我说了这件事，当时她隐瞒了你们离婚的事，我也不知情，所以就闹出了昨天的笑话。”
    “算不上笑话，毕竟你也是不知情的。”
    孙浩点燃烟之后看着我说道：“我能问一句，你们为什么离婚么？我问过杨曼，她闭口不谈，只说离婚都是她的错、责任都是她的，她活该。”
    我看着孙浩的眼睛认真的说道：“如果我跟你说，我也不知道真正原因是什么，你相信我么？”
    孙浩先是摇头，然后又是点头，最后说道：“我不知道应不应该相信你，那你给我讲讲经过可以么？我看得出来杨曼还是挺爱你的，如果没什么伤及原则的事，就复婚一起过日子吧，你看杨曼都怀孕了，我当表哥的也是希望你们能好好的。”
    我如实的把杨曼跟我离婚的全过程，以及杨开福找过我的事都跟孙浩说了一遍，孙浩听完和我的判断是一样的，大胆的猜测说道：“我这个姨夫不会是有什么把柄被这个薛磊抓到了吧？然后薛磊用这个威胁杨曼跟你离婚。”
    我回应说道：“说真的，这个原因我也想过，但是又有点想不通，如果真的是杨开福被威胁，那么杨曼直接跟我说不就好了么？为什么一定非得要离婚呢？难道我们夫妻一场，这点信任都没有呢？”
    孙浩迟疑了几秒之后说道：“可能是迫不得已吧。”
    我不想再沉浸在这件事里面，太累、太难受，我对孙浩说道：“一切都过去了，我们都有了各自的生活，你也看到了，现在让我们重新回到之前，也没那么容易了，我知道你是一番好心，曾经也有无数人跟我说过，让我和杨曼复婚，其中也包括我的父母吧，他们也很委婉的告诉过我，但婚姻毕竟是两个人的事。”
    孙浩看出来我不太愿意复婚，也没有强求什么，他拿起酒杯示意了一下说道：“你们两口子的事我说多了也的确不好，随便你们吧，我要求做的项目咱们继续合作，昨天的事全都放在酒里面了，过去就算了。”
    我和孙浩碰了一下杯子，各自喝光了杯中酒。
    吃过饭，我和孙浩道别，打车去了医院，那辆奥迪A8就停在医院的停车场呢，关于孙浩需要的这套程序，我也没有跟他争。
    换做以前的我可能还会为了所谓的面子拒绝这种带有施舍性的援助，但是现在的我已经不把所谓的面子当回事了，钱是个好东西，可以彻底把一个人都给改变。
    回到公司，禾丰告诉我孙浩这边又按照之前的设定继续要程序了。但是我没告诉这一天多我都经历了什么。
    我坐在椅子上拿着手机又想起了顾瑶，想问问她今天开庭的事，但是消息发出去之后，顾瑶没搭理我。
    我又发信息给顾斓，因为我记得顾瑶跟我说过，整个家族、整个集团的人都很重视这次开庭，所以顾斓应该也在开庭现场。
    事实上我猜的没错，顾斓的确去了法院。
    顾斓接到我的信息之后很快给我回复问道：你今天早上去哪里了？我姐和我大伯母在家等了你很久都不见你出现，你是不是真的把这事给忘记了？
    第210章 解释就是掩饰
    我向顾斓解释道：昨天因为一时冲动打架了，没想到被派出所关了24小时，所以今天失约了。
    顾斓没心没肺的发来了一个大笑的表情，然后问道：为什么打架啊？真没看出来，你是会打架的人。
    我：因为我前妻，我前妻产检她没告诉我，是一个名叫薛磊的人陪着过去的，后来我前妻抽血后想吃东西，他都没去给买，导致我前妻晕倒在了医院，是医院的朋友告诉我的，我当时特别生气。
    顾斓：你心疼他不照顾你前妻了？
    我：我不知道怎么和你说心里的感受，如果换做刚离婚那会儿，他们俩愿意怎么样就怎么样，过的好与不好跟我一毛钱关系都没有，但是最近我发现我前妻好像是被他威胁着才跟我离婚，包括这次产检，我和我前妻都说好的，每次产检都会提前告诉我，我陪她一起过来。
    但是这一次她都没有提前跟我说，我怀疑就是这孙子威胁的不让我前妻告诉我，然后他跟着过来，跟着过来还不好好照顾着，想到这些我就没忍住，毕竟我前妻肚子里的孩子有极大可能是我的，我能不生气么？

 第224页

    顾斓：我听我姐说过你和你前妻之间的事，我姐知道你昨天打架是和你前妻有关系么？
    我：还没说，她应该不知道。
    顾斓：你最好别说，还是换个其他的打架理由吧，免得我姐听到后更不高兴了。
    我：额……谢谢提醒，你大伯今天开庭，结果怎么样？
    顾斓：2年2个月的有期徒刑，但是在看守所里面已经被关了四个多月，还剩下1年10个月，我大伯不服一审判决，已经提出上诉了，二审什么时候开庭还不知道。
    我：这也不算是什么太坏的结果，至少是一种期待了。
    顾斓：就算是吧，反正我姐今天心情不是很好，要是可以的话，你还是哄哄她吧，但是你打架的理由还是隐瞒一下吧，否则她会更难过的。
    我觉得顾斓说的还是挺有道理的，换位思考，如果我是顾瑶，我也会生气。凭什么我就要要求顾瑶心平气和的接受这一切呢？
    抽了根烟之后，去鲜花店买了一束大大的玫瑰花，开车直奔假日酒店，抱着鲜花从酒店大堂经过，上了电梯直奔办公楼层。
    出电梯的时候还和顾明发擦肩而过，不过他没看到我。我也用花遮挡了一下自己的脸，直奔顾瑶的办公室走去。
    站在门口敲了敲门，然后就将门推开，想着给顾瑶一个大大的惊喜吧，进门却看到顾斓也在这里，姐妹俩似乎正在聊什么。
    当着顾斓的面送玫瑰，我竟然有点害羞了。
    顾斓开玩笑问道：“你这是来向我姐姐道歉赎罪的么？我姐可不是普通的女孩子，一束鲜花就能搞定的。”
    “是、是！”我心虚的说道：“这鲜花和赔罪没什么关系，日常送花而已。”
    顾斓略惊讶的问道：“日常送花？真的么？那为什么我姐还总是和我抱怨你不懂浪漫呢？这不是挺可爱的嘛。”
    顾瑶翻着白眼对顾斓说道：“你去忙吧，这个事我们明天上会说。”
    “好。”顾斓起身说道：“那我先走了，晚上带着大伯母过来家里吃饭，千万别忘了。”
    顾斓离开的时候经过我身边，还向我叽咕叽咕眼睛，意思是告诉我千万别说漏嘴了。
    我抱着鲜花来到顾瑶的办公桌边，将鲜花放在了桌面的一个空余角落，向顾瑶道歉说道：“我是来承认错误的。”
    顾瑶抬起眼皮看了我一眼，用带有情绪的语气问道：“长出息了，都敢打架了，还能把自己打到派出所里面去，这把你能耐的。”
    “见义勇为！见义勇为被误会，我也挺冤枉的。”
    顾瑶对我为什么打架根本就不感兴趣，她也不问为什么，直接对我说道：“我跟我妈说了，今天早上你会开车来接我们，结果从昨天晚上你就开始失联，我还幻想着你只是喝酒了睡得比较早，今天早上会准时出现，结果到了约定好的出发时间你都没有出现，整个家族的车队都在等着你，最后时间你还是没来，你知道我妈对你有多失望么？”
    “嗯，可想而知，我的确不应该失约，而且是这么重要的时候，你看什么时候合适，我登门去道歉吧。”
    “算了吧。”顾瑶翻着白眼说道：“我怕你见到我妈，一下把我妈气过去。”
    “不至于吧，我没有你说的那么差劲吧？”
    顾瑶很严肃的说道：“我没和你开玩笑，这次你真的让我很失望，你让我们全家人都看到了我的男朋友是多么的不靠谱，他们不会想知道你为什么没有来参加这么重要的事……他们只知道你就是缺席了没来。
    至于你为什么没来，他们每个人都会在心里给你打上标签，是耍大牌？
    还是睡过头？还是忘记这件事……每个人都会在心里有自己的分析和判断，但无一例外的就是，所有人都不会把你往好了想。”
    的确，顾瑶这段话说的实实在在，没有人会真的在意我是为什么没有来，他们只是看到我就是没来。
    我低声问道：“还有什么能挽回我形象的事让我做一下么？”
    顾瑶摇头，她特别现实的对我说道：“你不用想着怎么挽回在我家人心里的印象，你的所有解释、道歉在他们看来都会是一种掩饰，你要做的只有自己强大起来，让他们看到你可以独当一面的能力，否则谁还会尊重一个曾经失约不靠谱的你？”
    “我……”
    想要说的话还没说出口，办公室的门被推开，顾明发从外面走了进来，他见到我的第一个表情竟然是微笑，然后走向我微笑说道：“方总大忙人啊，怎么有空过来呢？”
    这话明显是在嘲讽加挑刺，用意也是相当的明显，尤其是这个「大忙人」三个字，更是巧妙的把早上的事涵盖进来了……
    让我有一种进退两难的错觉，我是向顾明发解释早上为什么没来？
    可是顾瑶刚刚也说了，我所有的解释在他们看来全都是掩饰。
    第211章 不想再做loser
    我尴尬的讪笑了两声，面对他不友好的情绪，我真不知道该怎么跟顾明发打招呼了，让我没想到的是，顾瑶却在这个时候帮我解围，对顾明发说道：“叔叔是这样的，方旭昨天连夜从丽江回来，楚大高速发生了很严重的车祸，堵车了一整夜，方旭是今天上午才回到昆明的。”
    这么LOW的借口，任谁都能听出来很假。
    顾明发也算是过来人，他知道不能让顾瑶面子上太难看，也就没继续聊这个话题，门外高峰又进来了，他见我在，用了和顾明发差不多的语气笑呵呵的问道：“这不是方总么？日理万机的方总怎么这么时间才到呢？抱歉……我不能称呼你为「方总」，应该叫您「方大忙人」……嗯……「方大忙」这个名字也不错，叫出来都给别人一种很牛逼、处处都少不了你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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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瑶脸色突然就沉下去，对高峰说道：“高峰你够了。”
    高峰见到顾瑶生气之后整个人都愣住了，他似乎没想到顾瑶会因为我吼他，其实我也挺意外的。
    顾明发眼看着办公室内的气氛不对，解围说道：“开玩笑、开玩笑而已，大家都别生气，高峰你给徐凡凯打个电话，催催他快点过来，先把会开了再说。”
    高峰从兜里掏出手机，一边拨打电话一边对我说道：“我们公司内部要开个会，你一个外人在这怕是不太方便吧？可以回避一下么？”
    说完之后，高峰还把目光投向了顾瑶，明显是在试探顾瑶的底线。
    我不想让顾瑶为难，率先开口对顾瑶说道：“你先忙吧，晚点联系。”
    顾瑶欣慰，对我说道：“开完会我打电话给你。”
    在离开假日酒店的路上我就暗暗告诫自己，这样的日子不能再重复了，我方旭不是一个任人蹂躏、嘲讽的傻逼！我要让那些找我麻烦的人都付出代价。
    坐在奥迪A8的车内，我给顾瑶发了一条信息：一周之内，我让高峰后院失火，无暇顾及假日酒店，你提前做好准备收购高峰手里的股份吧，代价是要花掉一笔钱。
    顾瑶回复我：我正在开会，不方便回信息，那两千万你先用着，不够跟我说，不达目的决不罢休。
    有了顾瑶的这句话，我知道自己可以放手使劲干了。
    开车回到公司已经是六点半了，格子间办公区的人都下班了，只有禾丰的办公室还在亮着灯，我推门进去发现陆涛也在，这倒是让我有点意外了，我站在门口问道：“你怎么没回去呢？”
    陆涛抽着烟回答道：“烦！我在这向丰哥诉苦呢，你说两个人在一起生活怎么就这么难呢……”
    说到这，陆涛纠正说道：“不是两个人，是两家人一起生活，真特么的烦。”
    我听的一头雾水，完全没明白陆涛在这吐槽什么呢。
    禾丰笑呵呵的解释说道：“小涛跟何静吵架了。”
    “啊？又吵架？这次又是为了什么啊？”
    陆涛耸拉着头说道：“我都不想说，她们家人太过分了，炸鸡店给他弟弟了，当初承诺给我们的转让费一分钱都都不打算给了，这事也算了，我也说了。
    前几天她爸妈聊起来结婚的事，他爸妈怎么说？
    让我给她弟弟在昆明买一套房交个首付，这笔钱当成是彩礼，如果不买就不能结婚，有这么办事的么？”
    禾丰安抚陆涛说道：“都是一家人，你要是有能力就帮她弟弟买了吧，这也不是什么大事，何静就这一个弟弟，帮这点是应该的。”
    “闭嘴！”我打断禾丰的话说道：“你这话说的我不爱听了，什么叫应该的？你就是老好人当习惯了，什么事都求和，根本没这个必要，结婚明明就是陆涛跟何静之间的事，凭什么小涛结婚要给她弟弟买一套房交首付？她们家是卖女儿给儿子筹钱么？”
    禾丰憨厚的讪笑说道：“你这话说的有点过了。”
    我拍着陆涛的肩膀说道：“小涛这事师兄支持你。”
    陆涛很烦闷的说道：“师兄，我知道你说的对，但是我不能因为这点钱就放弃我跟何静这么多年的感情，我们从大学就在一起，毕业之后跟你混的辉煌过，也一起开个小店卖炸鸡，这么多年风风雨雨什么日子没经历过呢？
    要是让我放弃何静，我做不到。有时候想想啊，真的是怪自己无能，如果我赚了很多钱，根本就没这么多的烦恼了。”
    禾丰也深有感触的说道：“是啊，钱是个好东西，可以解决很多烦恼。”
    我打个指响说道：“走，别感叹了，咱们三个出去喝点，我有事想和你们商量。”
    禾丰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问道：“什么事啊？在这商量不行么？我这正在给孙浩的程序做测试呢，叫点烧烤上来，边吃边聊边工作呗。”
    我想想禾丰说的也对，接下来我要跟他们说的事也不太适合让其他人知道。
    陆涛也很赞成禾丰的提议，已经掏出手机开始点吃的。
    我搬进来一个凳子坐在了禾丰的写字台前，信誓旦旦的对禾丰和陆涛说道：“我们憋憋屈屈的混了这几年，什么都没剩下，你们俩敢不敢跟我干一票大的。”
    “大的？”陆涛问道：“干什么大的？”
    我晃了晃手机说道：“卖这里面的信息。”
    陆涛的眼睛突然闪闪发光，我是看出来他听懂我要表达的是什么了。
    而禾丰就比较单纯了，他好奇的问道：“你手机里面有什么信息要卖？”
    我对禾丰说道：“不是卖我手机里面的信息，而是我们要卖其他人的信息。”
    禾丰听我这么一说，整个人都变得警觉起来，他看着我问道：“什么意思？别人手机里面的信息，难道你要做……”
    其实禾丰已经猜到我要做什么了，只不过他没敢说出来而已，毕竟这是违法的东西，如果被发现是要判刑坐牢的，而我已经顾不得那么多，我想要钱，我不想让自己继续在这个社会上当个loser（失败者）。
    陆涛把食指放在嘴边，做了一个「嘘」的手势，然后看着我问道：“师兄，你打算怎么做？具体的要做什么？”
    第212章 一条不归路
    整个办公室的气氛变得有些微妙且紧张，我的目光扫过陆涛和禾丰的脸，然后开口说道：“现在是信息社会，没有什么比信息更值钱东西了，无论做什么我们都离不开信息，而每个人的信息基本上都储存在自己的手机里面，目前盗取手机信息的黑客软件有很多，无论是苹果系统还是安卓系统，都有一定的BUG，这些黑客软件很容易入侵到手机里面，我有这个想法还是胡队长的小三段蓉给的我启发，目前有这类需求的人很多，你们干不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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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涛脑子很灵，他已经听明白我要表达的内容，看着我问道：“我们自己做一个盗取信息的软件植入到指定的手机里面， 盗取有价值的信息，对么？
    我甚至认为我们可以做一个木马软件，盗取手机的验证短信，直接银行卡转账偷钱都行得通。”
    “不可以！”我扼杀陆涛的这个想法，对陆涛说道：“我们是窃取信息，不是偷钱。我们要做的让对方神不知鬼不觉，这样做的目的也是为了隐藏我们自己，毕竟这种事是见不得光的。”
    禾丰摇头说道：“不行不行！这种事不能做，我不做，你们俩也不能做，你们俩要是敢做，我第一个举报你们，我坚决不能看着你们走上歧途。”
    我有点无语！禾丰这脑子，真的是……没法说。
    陆涛辩解道：“丰哥我觉得这没什么啊，信息时代我们拿信息卖钱而已，你是找bug、做加密软件的行家，你要是不帮忙，就靠我和我师兄，这太难了。”
    禾丰态度坚决的说道：“这事我不同意，我也不会让你们去做的，因为咱们三个是好兄弟、是铁三角，我不能看着你们俩做错事而我却无动于衷。”
    我深深的吸了口气，这一刻觉得有点扫兴，甚至想要抱怨禾丰不配合，但是换位思考，禾丰做的也没错，他只不过是不希望我和陆涛犯错，他的出发点是好的，一点问题都没有。
    陆涛还想试图说服禾丰，对禾丰说道：“丰哥你看我们现在都穷成什么样子了，这样的软件也是就我们自己在做，现在黑市上有很多定位软件、窃听软件等等，这里面的产业链大着呢，就连在酒店内安装个摄像头偷拍客人洗澡的视频都能在黑市上买得到，我们盗取点信息卖钱怎么了？比比这些人有道德底线么？”
    禾丰坚持说道：“我说不行就不行，你们俩说烂了嘴皮子，我也是要阻止你们。”
    我见禾丰有点生气了，急忙抬起手说道：“好了好了，不做了、不做了，我也是一时头脑发热才有这个想法，不做了。”
    禾丰意味深长的对我说道：“方旭，咱是兄弟，你要是缺钱什么的你跟我说，我砸锅卖铁都会给你凑钱，但是我不能看着你走上歧途。”
    今晚办公室的谈话算是不欢而散吧，我们吃着烧烤喝啤酒，一箱啤酒喝了不到一半就停止了，主要还是因为气氛不对。
    深夜，我们三个一起离开公司。
    在回家的路上，陆涛给我打了个电话，在电话里里神秘兮兮的说道：“师兄，咱俩找个地方再聊聊？”
    我故意装糊涂问道：“什么事？”
    “就是你说的那个，我觉得有搞头，不瞒你说，我真的太需要钱了，何静她就是个扶弟魔，以后我用钱的地方少不了，我不想让我跟何静之前的感情因为一点点钱闹的彼此都不愉快，不想看自己的爱情有一天死在了金钱上，这是一种悲哀，更是一种讽刺，我绝对不能让我的人生如此的灰暗。”
    我没跟陆涛废话，直接对他说道：“开车跟着我，跟我回家去聊，我正好还要跟你聊另外一件事，前几天让你帮我跟周树旺对接，问他有没有熟悉的保安公司，你问过了没有？”
    “你不说我差点忘了，周总约你明天见面聊，他有这方面的资源。”
    “OK，那明天我找周树旺，你先来我家里吧，咱们继续喝点。”
    挂断电话之后我有那么一瞬间的纠结与反思，我不知道自己这么做究竟是对还是错，我这算不算把陆涛带上一条不归路呢？
    我甚至有想过放弃，但是现在的我真的受够了现在的生活，我不想再这样下去，我受够了！！
    二十分钟之后，陆涛来到我们住的地方，他推开门第一句话竟然是……
    “师兄，你怎么住在一个这么小的两居室呢？你都是住惯了别墅的人，这么小的地方你住的习惯么？”
    我自嘲的说道：“就这地方还是朋友的呢，我只不过是暂时住在次卧而已。”
    陆涛特别同情的说了一句，“我终于知道你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了，我们真的是被钱逼疯了。”
    “怎么样？搞不搞？”
    “搞！”陆涛不加任何思索的说道：“不就是写代码嘛，写什么代码都是写，我们就搞一搞这个，师兄不瞒你说，我早就动过这方面的心思，奈何自己的能力有限，如果我要是有丰哥那么多的知识储备，我早就自己干了。”
    我递给陆涛一根烟说道：“其实你并不比禾丰差，禾丰的这里……”
    我指着自己的头说道：“禾丰的这里已经固化了，他接受不了新鲜事物，而你的想法多，写的代码更灵活。”
    陆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说道：“师兄你就别抬举我了，我自己半斤八两我清楚，其实咱们三个里，你才是最厉害的那个，只不过你这几年已经没有把心思用在了写代码上。”
    “咱们别相互恭维了，在做这件事之前我必须听你，咱们一旦开始做，就很难有退路了，这是违法的事，被抓了会有什么样的后果，你我都清楚，你也别冲动的这么快就要答复我，你先想清楚，愿不愿意承担最可怕的后果。”
    陆涛沉思了大概一分钟左右，最后他抬起头的那一刻，我在他的眼里看到了点点泪光，我不知道这一分钟他做了什么样的心理挣扎，他的眼神中写满了悲凉，含泪对我说道：“师兄！干吧！为了钱犯愁的日子我过够了，无论什么样的后果，我都愿意承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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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13章 约法五章
    我郑重其事的对陆涛说道：“既然决定要做了，我们就整起来，但是在整治前我必须跟你约法三章。第一，我们只做读取信息的木马程序。
    第二，我们不能拿得到的信息威胁人。
    第三，我们不能盗窃别人的钱财。
    第四，任何女性的隐私照片、不雅视频我们坚决不能拿出来发来牟利，更不能拿这些要挟当事人，也不能帮任何人盗取这类信息，无论对方出多少钱。
    第五点和第四点有些重复，不能因为利益用这些东西直接要挟当事人，我们只给买主提供买家要的信息，我们不参与任何的直接交易。”
    陆涛点头说道：“师兄我听你的，你说什么我都接受，跟着你准没错。”
    我嘴角扬起一丝欣慰的微笑，对陆涛说道：“黑市交易这些的你都很了解了吧，接单卖信息你应该都很熟了吧。”
    陆涛有点惊讶的看着我问道：“师兄你……你竟然都知道我……其实我……”
    我打断陆涛的话，递给他一根烟，对陆涛说道：“其实你只是在研究，还没有实践过，现在放手去做吧，我们先拿一个名叫刘长春的人下手，你就先拿他练练手吧，跟我来。”
    说完我起身来到了卧室，陆涛也跟了进来，我把一个U盘插在电脑上点开，其实是一个自己写的程序，点开之后我输入了一个电话号码。
    很快，电脑屏幕分割成了几个部分，有显示这个手机号一天内到过的地方，结合地图文件，是一个轨迹图。
    另外一部分是显示这个手机号全天拨打电话的信息，包括时长。
    陆涛已经看的目瞪口呆了，惊讶的问道：“你是如何做到的？”
    “其实很简单，我刚刚输入的手机号是我自己的，我的手机里已经被我植入了自己的写的程序，这个程序还不够完美，只能简单的记录轨迹和通话，我正在尝试把通话信息转成音频文件保存下就更好了，另外我还希望能随意查看这个机主的通讯录、短信息，甚至微信内容，但是这太难了，腾讯的东西我还没办法黑进去，但是我知道，已经有人做到了。”
    陆涛点头说道：“我也听说过类似的，的确有人做到了，但我们似乎没这么大的能耐。”
    我深深的吸了口气，对陆涛说道：“事在人为吧，我把源代码给你，你拿回去自己再研究下。”
    陆涛如获至宝，临走的时候还向我保证，不会对第三个人说起。
    我也相信陆涛，他人品绝对没问题，而且他也不傻，这种事知道的人越多对我们就越不利。
    谁会把自己做的坏事或者是正在做的坏事满世界招摇呢？除非脑子有病。
    陆涛走后，我独自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抽烟，我不知道自己走这一步究竟是对是错，但是我真的受够了现在现在的一切，只有自己强大了，才能让别人高看一眼。
    这一夜，我的时间都是在沙发上度过的，直到东边的天空泛起了鱼肚白，我疲惫的双眼才渐渐合上。
    我做了一个很漫长的梦，梦里的我似乎在寻找着什么，四处不停的奔走，走走停停，目光所及之处，都没有我想要的东西，而我究竟在找什么，我自己也不知道。
    就这么过了一整夜，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临近中午了，手机上有陆涛和我发的信息，提醒我中午别忘记跟周树旺见面。
    我这才想起来周树旺，给周树旺打了电话，约他中午一起吃个饭，聊一聊前几天我让他帮忙查的事，周树旺在电话里直接说中午把人介绍给我认识，什么事都好说。
    挂断电话之后我才去洗漱，冲了个冷水澡，让自己尽量清醒一些。
    周树旺这人既豪爽又热情，我到饭店的时候，他都已经把菜点完了，这明显就是在告诉我，今天他请客，这让我有点不好意思了。
    周树旺看了看手表，对我说道：“一会儿来的这个朋友是我战友，我们是同一年的兵，他这人跟我一样特别实在，都是从部队出来的，都有点认死理。
    我们同一年转业，我做起了监控设备的生意，我这战友自己搞了个保安公司，专门收留那些转业后找不到合适工作的兵，公司规模不大，但是他手底下的保安全都是退伍兵，按照部队那一套要求来的，你要是请保安的话，他这里的人绝对靠谱。”
    我听后对周树旺说道：“周哥，你说我的绝对信，你介绍的人我也确定不会有任何问题的，趁着你这个兄弟没来，我把我这边的事跟你简单说一下，中天安防不知道你听没听过。”
    周树旺十分肯定的说道：“我听过这个公司，但是没什么交集，怎么了？你的事和他们有关？”
    我点头道：“中天安防的高峰对我女朋友的公司图谋不轨，高峰这个人对我女朋友也是有点心思的，我想给他点教训。”
    “行啊。”周树旺特别爽快的问道：“你想怎么搞？难道是找保安去闹事？揍他一顿？这事不用找别人，吃了饭咱俩去买个麻袋，今晚就套他脑袋上锤他一顿，这事我擅长，大不了再去看守所溜达一圈。”
    “不不……”我大笑了周树旺的提议，对周树旺说道：“我这辈子都不打架了，我前天就是在派出所过夜的，何况打他一顿也解决不了什么问题，我要整就一次把他给整死了。”

 第228页

    周树旺瞪大了眼睛问道：“整死了？我操！兄弟你别这么干啊，打架最多是罚款拘留，你整死人，这事就说不过去了。”
    我急忙解释道：“我的意思不是整死他这个人，我是要整死他的公司。”
    “哦……这样啊！”周树旺擦汗问道：“你想怎么整？我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动用自己的全部资源来帮你。”
    我真是不知道自己何德何能，能让周树旺这么看得起我，我正准备和周树旺介绍的计划呢，周树旺说的这个战友来了。
    第214章 合作
    周树旺的这个战友名叫肖剑，长得比周树旺还高、还壮，整整比我高出一头的那种，身上自带一股严肃的气息，进门就给人一种压抑感，这种压抑感源自他身上的气质，任何一个人看到肖剑都能看得出来他是当过兵的，无论是站姿还是坐姿，都相当的标准。
    周树旺向我介绍说道：“我战友，肖剑，也是和我过了命的兄弟，战友情要怎么向你解释呢？就是比亲兄弟还要亲的那种。”
    我主动递烟说道：“肖哥你好，我叫方旭。”
    肖剑接过烟客气的说了句：“方总好，我听树旺说你在找保安方面的资源？刚好我就是做这个的，这两年生意不好做，要是能照顾一下，感激不尽。”
    周树旺对肖剑说道：“老肖不需要客气，虽然我和方旭这小兄弟才认识没多久，但是这兄弟的人品没的说，你相信我看人的能力不？”
    肖剑恭敬的说道：“是，班长，你都这么说了，我肯定信。”
    我这才知道，周树旺以前当兵的时候，是肖剑的班长，周树旺对我说道：“方旭你继续说刚刚的事。”
    我点头说道：“是这样的，我要砸钱让中天安防后院起火……”
    肖剑打断我问道：“我问一下，你说的中天安防是不是「赖子高」的那个公司？”
    “赖子高？”我好奇的问道：“赖子高是谁？我说的这个中天安防现在高峰是总经理。”
    “那没错了！”肖剑十分肯定的说道：“咱们说的就是一家公司，去年中天安防和我们打价格战，从我手里抢走了两个小区的生意，他们以前主要是做安防器材生意的，后来搞了自己的保安公司，把安防器材和保安打包一起出售给自己的客户。”
    我虚心请教问道：“其实我以前没接触过这方面的事，所以还想请教一下，现在的物业公司自己都不养保安么？”
    肖剑解释道：“物业公司有分很多种，大的物业公司肯定有自己的保安，但是一些小的物业公司并不具备这些，而这些小的物业公司基本上都是小的房地产开发商，他们舍不得把物业这一块的肥肉让给其他人，所以就成立自己的物业公司，入驻在自己建设的小区内，这种物业公司的保安往往都是外聘的，而我的保安公司就是向这类客户输出保安，有临时的和长期的。”
    我听了肖剑的介绍之后，十分肯定的说道：“那就对了，高亚地产应该就是你说的小型房地产公司，这个小区的安防设备都是中天安防做的，小区的保安也是请中天安防提供的。”
    周树旺问道：“那你的想法是怎么搞呢？”
    这一刻我有点犹豫，便对周树旺说道：“先安排服务员上菜吧，咱们边吃边聊。”
    借着上菜的这个功夫，我又重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思路，在来之前我的想法是砸钱给周树旺和肖剑，我先利用黑科技把小区的监控全都黑掉，逼物业公司找中天安防的麻烦，更换监控设备等等，这时候再让肖剑的安防公司以低价向高亚地产提供保安服务，赔进去的这笔钱由顾瑶这两千万里面出。
    但是现在想想似乎可以用另外一种玩法，酒菜上齐之后，周树旺先提了一杯，然后我继续说道：“我的想法是这样的，我们三方成立一家公司，周哥出设备，肖哥出人，我出钱。咱们第一步就把高亚地产的几个小区拿下，让高亚地产和中天安防彻底分手。”
    周树旺和肖剑听说我有成立新公司的想法，两个人的表情都出现了变化，周树旺这人厚道，他略带疑惑的看着我问道：“你打算出多少注册资金？我只跟着出设备就行？这是不是有点太便宜我了？”
    我竖起一根手指说道：“一千万，我占股60%，你和肖哥持股40%，前期我不需要你们投一分钱，这一千万用来做公司的注册资金和启动资金，我们成立一家自己的安防公司，把销售安防器材和高素质的保安输出，当成我们的亮点，周哥有设备、肖哥有人，我有技术和钱，咱们三个凑在一起，不怕搞不成这个事，而我第一个要搞的公司就是中天安防，先把他们赶出高亚地产，哪怕是我们亏钱，也要把这个事做起来。”
    周树旺问道：“针对高亚地产，我们具体要做的都是什么？”
    “我们和高亚地产去谈，免费给他们更换小区内所有的安防设备，其中就包括监控设备、消防设备等，再给他们输入优质保安，由肖哥这边搞定，我们去跟高亚地产谈，设备免费提供更换、保安免费提供，试用期三个月，三个月不满意我们随时无条件撤出，所有安装好的设备免费用给他们。
    周哥、肖哥你们俩别心疼，如果三个月被赶出来，你们俩的损失，由咱们成立的公司补贴，保证不让你们自己搭钱进去，如果高亚地产认可我们，跟我们签合同，后面的钱我们再慢慢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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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树旺想了想说道：“兄弟，这笔账不能这么算，所有的风险都你一个人承担这不合适，你听一下我的建议，既然要做资源整合成立公司，那我和老肖都应该出钱入股，公司分投资股和管理股，在管理方面我觉得老肖比我们俩要更有经验，因为他和物业公司对接的比较多，也算熟悉他们的套路。
    我建议，我和老肖各自投资200万，你这边拿出1000万，总计1400万的投资，我占10%的股份，老肖直接管理公司，占10%的投资股和10%的管理股……”
    说到这，周树旺停下来说道：“兄弟，我说一句不怕你生气的话，要说让你来管理公司，我有点担心，所以我提议让老肖做管理，但公司的大事小事你由一票否决权，你们俩看行不行？”
    肖剑看着周树旺说道：“班长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我听你的命令。”
    周树旺略带无奈的说道：“咱都退伍多少年了，你还这样，这习惯改不了了？咱是做生意，不是在部队给你下命令，方旭你怎么看？”
    第215章 谈成了
    我并没有马上回答周树旺的问题，我在偷偷观察肖剑的表情，周树旺信任我，但不代表肖剑也信任我，就像我信任周树旺，但不一定信任肖剑一样。
    犹豫了几秒钟后，我对周树旺说道：“投资还是让我自己来吧，毕竟我是来烧钱搞中天安防的，你们俩没必要出人又出钱的，我是替你们着想，没别的意思。”
    周树旺果断的说道：“我知道你是为我们着想，不想让我们投资，其实没必要，咱们三个都有各自的资源，整合在一起才能发挥最大的价值，肖剑有人、有管理经验，和云南大大小小的物业公司或多或少都有些来往，安防监控设备我这又是一手货源，咱们在一起去跟物业公司谈，不怕没生意，投资做事就有风险，这风险不能让你一个人承担，我和肖剑也跟着一起来吧，钱也不多，就两百个W。”
    肖剑也很认同周树旺的话，开口说道：“就按照班长说的来吧，公司的最大股东是方旭，我只代管理……”
    我被这两个人整的没话说了，原本是想着自己来烧钱搞高峰的，没成想竟然稀里糊涂的成立了一个安防公司，而我还是公司的老板，我把注册公司这个事跟顾瑶说了一下，顾瑶似乎对这一点都不感兴趣，让我自己看着折腾，只要达到目的就行了。
    这是顾瑶对我的一种信任么？
    安防公司从注册到成立前后用了不到一周，这一周的时间我们都没闲着，周树旺从厂家购进了一批监控设备，而肖剑已经开始和高亚地产的管理层领导进行了联系。
    这几天本来没我什么事，但也没捞个清闲，因为段蓉这边又出事了。
    在跟周树旺确定开公司的第二天晚上，段蓉哭着给我打电话，跟我说心情不好想要喝酒，问我有没有空去陪她。
    看似是她在询问征求我的意见，实际上我有拒绝的可能么？
    没有！
    我只能去赴约。
    酒吧内，我找到了已经微醉的段蓉，她面前的桌面上摆放着一瓶洋酒，而且是度数不低的那种，这瓶酒喝掉了有三分之二，她看到我来了之后，又拿起酒瓶给自己倒酒，一边倒酒一边自嘲的笑着说道：“你要是不来，我都不敢继续喝下去了。”
    说完，她把自己的杯直接倒满了，拿起杯子就喝了一大半。
    我坐在段蓉的对面劝她说道：“如果我没猜错，你这又是跟老胡生气了？”
    段蓉的嘴角突然扬起了一丝苦笑，然后她看着我神经兮兮的问道：“弟弟啊，你说姐图个啥呢？追求你姐的什么样没有？比老胡有钱的、比老胡有权的，我都遇见过，我为什么就死死的守着老胡不撒手呢？
    我究竟是图个啥呢？他要是对我好点我也认了，可是你知道他怎么对我的么？他竟然当着那个李如姬的面让我滚，你听听他说是什么话？让我滚啊。”
    我瞪大了眼睛看着她问道：“你找李如姬了？你还当着老胡的面找到李如姬了？”
    段蓉已经有些醉了，她端着酒杯看着我自嘲的笑道：“怎么？我不能去找她么？我找她这有什么错么？”
    我真有点后悔帮段蓉去查这个李如姬的资料了，我十分自责的说道：“是我害了你，我就不应该帮你找李如姬，老胡在你和李如姬面前选择了后者对么？”
    段蓉没有正面回答我的问题，而是用两行泪代替了。
    这个喧嚣的酒吧，她的哭泣声淹没在重金属音乐中，我拿起剩下的洋酒，给自己倒了一杯，喝下去之后我对段蓉说道：“蓉姐是我错了，我不应该帮你查到这个李如姬，我早就应该预见到你沉不住气，而现在的老胡……
    他的全部心思都在这个李如姬身上，你这个时候去找李如姬的麻烦，老胡他……”
    我实在是说不下去了，眼前是一个活生生的例子，老胡玩腻了段蓉，换个更加年轻漂亮的。
    段蓉沮丧的看着我问道：“你说……姐是不是老了？是不是跟这些小狐狸精相比，姐没有吸引力了？”
    我尽量安慰段蓉的情绪，安抚她说道：“其实……男人全都是靠下半身思考的动物，遇见个美女要是一点反应都没有，那只能说这个男人不正常或者是不行……”
    我话还没说完呢，段蓉直接打断我问道：“你也是这样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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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操！这算什么问题？让我怎么回答？
    我有那么一瞬间是特别特别的无语，犹豫之后硬着头皮说道：“没错，我也是这样……”
    承认之后还给自己找了个借口，“因为我性取向正常，我的功能也正常。所以……任何能刺激我荷尔蒙的都能让我的下身支配我的大脑。”
    段蓉狠狠的瞪了我一眼，然后鄙视的嘟囔道：“你们男的可真行。”
    我继续给段蓉分析说道：“其实你找老胡的时间不对，你等老胡把这个李如姬玩腻了，你再找李如姬不是更好么？
    毕竟你和老胡在一起有这么多年的感情基础了，他怎么可能对你说不管就不管呢？”
    段蓉深深的叹了口气说道：“完了！一切全都完了，我今天也算是看清楚了，原来在老胡眼里，我和李如姬的身份没什么不同，我们都是他外面的女人，我跟老胡既没有那本结婚证，也没有孩子，我又凭什么让老胡跟我相守到老呢？我配么？”
    我安抚段蓉说道：“其实……话也不是这么说的……那个……你能给我讲一讲今天究竟发生了什么吗？”
    段蓉看了看桌面的洋酒，然后对我说道：“让服务员拿一打啤酒过来，我不把自己彻底喝醉我说不出来。”
    我按了桌面的服务铃，告诉走过来的服务生送一打啤酒过来，顺便再送个果盘，几分钟之后这些就全都到到了，服务生把所有的酒都打开，礼貌的说道：“请慢用。”
    我拿起一瓶啤酒递给段蓉，对段蓉说道：“你喝这个啤酒吧，节省点高度是的洋酒给我喝，咱们边喝边聊。”
    段蓉是抱着把自己灌醉的目的，拿着啤酒仰脖就喝了一瓶，眼看着一瓶就要吹完了，我急忙放下手中的酒杯，抢过她手里的啤酒瓶说道：“蓉姐你别这样啊，你这么喝，我请不起你，说好了喝酒聊天的，你不能说话不算数，光喝酒不聊天算咋回事？”
    第216章 清醒的段蓉
    段蓉秒懂我的心思，脸上浮现出一副轻蔑的笑容，“你是怕姐喝醉了耍酒疯么？”
    我就这么被拆穿了，怪不意思的。
    段蓉深深的吸了口气用一种超乎寻常的平静语气对我说道：“你给我李如姬的资料之后，我就添加了李如姬的微信，我在她的朋友圈内看到了她和老胡在一起照片，两个人去游乐场玩……
    这正是我刚和老胡在一起的时候做的事，我看到那些照片之后我就知道什么叫「新人胜旧人」了，老胡的所有心思都在这个女人身上。”
    我安静地听着，心里还在想，如果段蓉知道老胡给李如姬买了个奥迪A5，段蓉又会是什么反应呢？
    段蓉喝了口酒继续说道：“我没忍住，我找了李如姬，我问她和老胡是什么时候在一起的，李如姬非但没有一点羞愧，还嘲讽我老了，说老胡对我没兴趣了，我就甩手打了她一巴掌，没想到李如姬竟然当着我的面给老胡打电话，说自己被打了。
    当时我也在想，我就要知道老胡来了之后会有什么样的反应，我以为……
    我真的以为老胡能站在我这边，毕竟我都跟了他这么多年了……结果呢？结果让我大失所望……”
    我看着段蓉问道：“结果怎么样？”
    段蓉向我伸出手说道：“给我根烟。”
    我拿出烟递给段蓉，她熟练地点燃，吐着烟圈说道：“曾经我答应老胡为了他戒烟，现在看来没这个必要了。”
    我劝她说道：“抽烟对自己不好，你没有瘾就别抽了。”
    段蓉没理我，优雅地抽着烟继续说道：“老胡来了，在商场老胡甩了我一个耳光，还说了一些很难听的话，让我没办法接受的是，他让我滚。”
    我吸了口气，对段蓉说道：“老胡这就做的有点过分了，他有可能只是在气头上。”
    段蓉冷笑，她眼里写满了失望，那是一个有故事的女人孤独而又倔强的眼神，有那么一瞬间我竟然有点心疼段蓉这个样子，她的确是为老胡付出太多了，付出了一个女人的全部青春年华，而一个女人最大的财富，不就是这几年的青春么？
    段蓉又拿起了一瓶啤酒，看着我说道：“在气头上的老胡，却打醒了在梦中的段蓉，直到今天我才意识到，原来我在老胡心里一点地位都没有，他可以为了一个才认识不到三个月的女人打我耳光……呵……”
    段蓉拿起啤酒瓶又开始往自己的嘴里倒酒。
    我很想安慰此时的段蓉，奈何我真的是词穷了。
    就在这时，段蓉的电话响了，她从包里拿出手机看了一眼，然后将屏幕对准了我，对我说道：“你看，老胡给我打电话了，但是我不想接，你帮我接吧。”
    我急忙推辞说道：“我不知道要说什么。”
    段蓉把手机放在桌面推到了我这边，“你随便说。”
    这算怎么回事？她们两个人吵架闹别扭把我拉扯进来干什么？
    我是真的不想接这个电话，但是铃声始终在响，第一遍我没接，紧接着第二个电话又打了过来，我盯着屏幕半天愣是没敢动。
    段蓉受不了了，她探过来身子拿起手机滑动屏幕大声说道：“你打我电话干什么？你不是让我滚么？”
    “你管我在什么地方呢？我在什么地方跟你有关系么？”
    “你还在乎我？我用得着你在乎么？我现跟我弟弟在一起喝酒，我玩的很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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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哪个弟弟？我还有哪个弟弟？你少管我，我再次告诉你，咱们完了。”
    说完，段蓉就把电话给挂了，但是几秒钟之后铃声再次响起，段蓉直接关机，她是狠了狠心不跟老胡联系。
    让我没想到的是，段蓉电话挂停之后我的手机就响了，还真是老胡打过来的。
    我硬着头皮接听！
    电话那边的老胡问道：“段蓉是不是跟你在一起？”
    我有点尴尬，问道：“胡哥你怎么猜到的？”
    “她跟我说和她弟弟在一起，她哪有什么弟弟？就把你叫家里吃饭的时候说跟你投缘，把你当成弟弟了，你们真在一起呢？”
    听老胡说这话我特别意外，我没想到段蓉对我还是真的好，想到以前的自己还对段蓉处处提防，这一刻我竟有点惭愧了，拿着电话说道：“蓉姐心情不好，她有点喝醉了，我们在酒吧呢。”
    “在哪个酒吧？给我发个定位，我现在过来。”
    我目光投向对面的段蓉，拿着电话大声问道：“你要过来啊？”
    这话是在跟老胡通话，实际上是在咨询段蓉的意见，段蓉听后并没有什么反应，我就假设她是默许认可了。
    老胡在电话那边催促道：“发定位，我现在就过来，你看着点你姐，别再让她喝酒了，她今天和我闹脾气，我现在过来接她。”
    “噢，我马上把定位发给你。”
    挂断电话之后我对段蓉说道：“老胡让我看着你别喝了，他现在过来接你，喝多了难受的也是自己，还是别喝了吧。”
    段蓉苦笑道：“现在知道关心我了，打我的时候怎么想的呢？”
    我继续哄着段蓉说道：“当时胡哥失去理智了……”
    段蓉打断我的话对我说道：“弟弟，你别替他说话了，这一巴掌已经彻底把姐给打醒了，我跟了他这么多年，竟然不如一个刚认识不到三个月的狐狸精，说起这茬我就憋得慌，就这样吧，都结束了，你给姐出个主意，怎么样才能尽快忘掉这些烦心事。”
    “要不你找份工作吧，把全身心的精力都投到工作中，你就没时间跟老胡在这生闷气了。”
    段蓉自嘲地笑道：“姐这样的能干什么？这么多年都没有工作过，我可能连基本的生存能力都快没有了吧！”
    “怎么可能？上次你就打了个招呼，就让我赚了十几万，你这人脉可不是闹着玩的，我刚好成立了一个安防公司，要不你直接来我新注册的安防公司上班吧，以你的人脉，肯定能成大事。”
    说真的，我在给段蓉出这个主意的时候，完全是抱着安慰她的想法，压根就没指望她真的来公司上班干活！
    第217章 我想你了
    段蓉当真的！她看着我问道：“你真的愿意邀请姐到你的公司去上班？你要知道，姐就是个普通专科大学毕业的人，要学历没学历，要工作经验也没工作经验，你觉得姐去你的公司能干什么？最多也就是当个销售，去给你谈客户。”
    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想要收回是不可能的了，段蓉都没说自己要当什么管理人员，而是直接把自己定义为一个最苦的销售，我还有什么好拒绝的呢？
    何况此时此刻的段蓉是受不了一点刺激的，她要是看出来我只是应付她，那她得多难过啊！
    于是我只能鼓励她说道：“蓉姐说真的，我对你特别有信心，上过名牌大学又怎么样？有工作经验又怎样？现在这个社会需要的是人脉，有人才能好办事，而这就是你的强项啊。”
    段蓉被我说的有点开心，她试探着问道：“那我试试？”
    “嗯！试试！明天你有空就联系我，我带你去公司熟悉熟悉。”
    “行。”段蓉很爽快的就答应了，“姐现在已经看清楚了，不能把后半辈子都压在老胡身上，他根本不值得我托付终身，我还是要给自己留一条出路，先学会用自己的手赚钱养活自己吧。”
    此时此刻的我就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啊！
    我说的话不过是恭维段蓉的，她竟然在我的话里面找到了自信，她有人脉么？
    说真的，我觉得段蓉的那些人脉都是看在老胡的面子，她本身并不具备这方面的资源，真不知道我把段蓉安排到安防公司究竟是对还是错。
    老胡是二十分钟之后才到的，他来的时候我们这一打啤酒喝了一半，在老胡来之前，我把那个空掉的洋酒瓶子藏起来了，所以老胡看到桌面这些啤酒瓶也没多说什么。他站在桌边对段蓉说道：“走吧，跟我回去。”
    “凭什么？”段蓉反问道：“你给我一个跟你回去的理由。”
    老胡看了看我，然后对段蓉说道：“有什么事我们回家再说。”
    段蓉也来了脾气，对老胡吼道：“你不回答我的问题，你休想让我跟你回去。”
    老胡觉得面子上有点过不去了，把目光投向我，对我说道：“方旭你回去晚了不太好吧，早点回去吧。”
    这分明就是「逐客令」，我还真不敢得罪老胡，麻溜的起身，对老胡说道：“胡哥你辛苦一下，蓉姐的心情不太好，她喝了不少酒，有点醉了。”
    老胡自始至终都有点看不起我的架势，他不耐烦的说道：“行了，我知道了，你忙你的去吧，这里的事不用你操心了。”
    我临走的时候还看了看段蓉，当着老胡的面，段蓉也没跟我说什么，甚至一句道别的「拜拜」、「下次见」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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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知道是段蓉不想说，还是段蓉当着老胡的面有些怂，反正是把我忽略了。
    离开酒吧，我也不敢开车了，崭新的奥迪A8要是因为我喝酒发生意外，那就彻底得不偿失了，叫了代驾送我回去。
    在回去的路上我突然特别特别的想顾瑶，这种想念是之前从未有过的，那一瞬间就是特别希望她出现在我身边。
    我坐在后排拿着手机拨通了顾瑶的电话，接通后，顾瑶很好奇的问道：“你怎么在这个时间想起来给我打电话呢？”
    听到顾瑶这么问，我有些诧异，反问道：“难道这个时间不能给你打电话么？”
    “不是啊……”顾瑶略带小委屈的说道：“你晚上很少给我打电话，甚至发信息都不能很快的回复，我们好像很少像其他情侣那样，睡觉前可以抱着手机很久的微信，或者是煲个电话粥。”
    “额……你不说我还真没发现。”
    顾瑶有点失望，对我说道：“算了，你一个程序猿我还要求你浪漫，这有点强人所难了，说吧！你这个时间给我打电话是有什么事么？”
    “没有，我就是想告诉你，我想你了，想听听你的声音。”
    “嗯？”顾瑶的语气都不对了？“你确定你说的是真的？你想我了？”
    “是的，我很确定，特别的想你，所以我给你打电话。”
    “你突然的关心让我有点不适应，甚至有点点害怕，你是不是喝多了？”
    “我是喝酒了，但是我没喝多，代驾在开车，我坐在后排给你打电话呢，我想你了，我想见你。”
    顾瑶沉默了几秒钟后说道：“告诉代驾你要更换目的，让他把车开到我家门口，我等你，你快到门口了告诉我，我出来。”
    “好，那你记得多穿件衣服。”
    “大概多久能到？”
    “十五分钟左右。”
    “好的，亲爱的一会儿见，我等你见面之后把我带走。”
    “带你去哪？”
    “你想把我带去哪，我就跟你去哪。”
    “如果我想把你带回我住的地方呢？你会跟我走么？”
    这个问题问的有点暧昧了，可能是顾瑶都没有心理准备，我竟然会问的如此厚颜无耻，以至于在很短的时间内，顾瑶都没搭理我，电话那边陷入了沉默。
    顾瑶肯定是在想，我这话是不是在变相的告诉她，今晚我想要她和我发生点什么呢？
    第218章 心思细腻的段蓉
    等了十几秒都没有回应，我隐约察觉到顾瑶不喜欢我说这样的话，于是我就自讨没趣的说道：“开玩笑的啦，不要这么认真啊，十五分钟左右我就到你这里啦，一会儿见。”
    “嗯，好的，我等你。”
    挂断电话之后司机和我搭讪说道：“滇池one啊，这里住的可都是有钱人，一套联排别墅都是六百万起，更别说那些独栋别墅了，老板看你开着这12缸的A8，就知道你不是普通人。”
    我觉得这话恭维的有点可笑，闲聊问道：“你觉得我不是普通人是什么人？”
    “年少有为……”
    聊了没两句我就觉得说不下去了，完全没有共同语言。
    来到顾瑶家门口，我让司机先走，毕竟约会的时候有个人看着也不是什么舒服的事，我坐在车里给顾瑶发了一条信息，告诉她我已经到了。
    信息发出去之后，我就陷入了漫长的等待，这应该是我第一次在深夜偷偷来找顾瑶约会吧，觉得神秘又有点激动，记得我曾经在一本情感杂志上看到过，这种心理状态其实是一种喜欢对方的本能反应。
    我等了足足五分钟，顾瑶回了一条信息：方旭对不起啊，我妈刚刚和我聊起来我爸的事，她心情不太好，我抽不开身出来。
    我看着手机上的一行字陷入了一种无以名状的悲伤中，觉得很难受，又不能责怪顾瑶什么，这个时候的我也只能装好人来谅解她，回复信息：那你陪阿姨聊聊天吧，让她别太难过，不是还有上诉的机会嘛，我先回去了，明天有空再来看你。
    顾瑶：真对不起，我是不是让你失望了？
    我：没有，别多想了，我也早点回去洗洗睡了。
    顾瑶：那你记得叫个代驾，路上慢点。
    现在的我还哪有心情叫代驾了？坐上主驾驶的位置开车往回走，为了避开那些经常出现设卡的路口，我绕了好一大圈才回到住的地方。
    在回来的路上我都尽量告诫自己，顾瑶是在家里陪着她妈妈，并不是因为我一句开玩笑的话让她反感了，并不是这样！
    可是心里越是努力的说服自己，就越是觉得顾瑶是因为我的一句玩笑才没出来和我见面的……
    这一刻我才意识到，虽然是恋爱，但恋爱关系也分远近，而我和顾瑶之间还没有亲密到可以什么话都说的地步。
    烦躁了好一会儿，手机上接到了段蓉发给我的信息：弟弟，睡了没？如果没睡，姐想跟你聊几句。
    我：还没睡。
    段蓉：通过今天的事之后，姐已经看清了现状，我不能一直这么靠老胡养活我，我不过是他众多女人中的一个，没什么特殊的，新人胜旧人的悲凉我已经感受过了，姐明天来找你，你看你的安防公司有什么职位适合姐，让姐试试吧。
    我：好，没问题，刚好公司也是这几天才注册成立的，明天我就安排你进来，你先熟悉熟悉这边的环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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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段蓉：姐也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先试试吧，如果不行我也绝对不拖累你。
    隔着屏幕我都能感觉到段蓉的自卑，一个女人从自己的神坛跌落到谷底，不过是因为失去了一个男人的宠爱，这对于一个女人来说，应该是一种悲哀吧。
    我努力安慰段蓉，让她不要妄自菲薄。
    段蓉却跟我聊起了自己的曾经，她不过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女人，前几年因为年轻漂亮跟老胡走到了一起。
    那时候老胡身边就有很多女人，段蓉之所以能跟老胡在一起这么多年，完全是因为段蓉这个女人会做事，在大事小事面前都处理的很得体，老胡带他出去见朋友、见领导应酬什么的，段蓉从来都不给老胡丢人，有时候还能让老胡觉得自己脸上有光，彻底满足了老胡的虚荣心。
    就是因为这些，段蓉才被老胡留在身边七八年。
    虽然我跟段蓉认识没多久，但是这个女人在做事上真的是特别大气，让人挑不出任何毛病的那种。
    我个人认为段蓉这种女人做公关或者是谈客户，绝对是她的强项。
    次日清晨，我给肖剑打了个电话，和他说我要带个人过来，让肖剑帮忙安排一下，我也在电话里面把段蓉的优势跟肖剑说了一下。
    没想到肖剑欣喜若狂，他说这样的人尽管安排在公司内，越多越好。理由就是段蓉的人脉那是最宝贵的资源。
    我提醒肖剑，人脉是老胡的，和段蓉关系没多大。
    肖剑却得意儿的丢下一句：兄弟，我通过你跟我说的情况我可以十分肯定的判断，这个段蓉绝对不是普通的女人，为人处世社交能力不会差的，这样的女人更懂男人想要的是什么，不多说了，一会儿见面聊。
    我差一点就误会了肖剑这话的意思。
    他是不是想让段蓉出卖身体来谈生意？
    好在是我想多了！
    十点半，我和段蓉碰面后来到了肖剑这里，因为公司刚刚成立，注册地点都是放在了肖剑这里，我们虽然注册了公司，实际上跟皮包公司差不多。
    段蓉也了解我们的情况，并未表现出失望，肖剑直接是把段蓉安排在自己身边，当着我的面对段蓉说道：“这个安防公司是我和周树旺还有方旭三个人投资的，方旭是最大的股东，我只是有管理经验，暂时管理公司而已，如果你不介意，你就暂时当我的助理吧，薪水方旭说的算，公司要参与的项目你都帮我参谋参谋，毕竟我还有自己的一家保安公司要打理，精力也没那么多。”
    段蓉微笑说道：“谢谢肖大哥给我这个机会，我有什么做的不对的地方，还请肖大哥当面指出来，我一定虚心接受……”
    简单的见面就把这事敲定下来了，原本计划中午一起吃饭的，但是肖剑家里临时出了点事，好像是他儿子在学校跟人打架，老师让他马上过去，肖剑火急火燎的闪人了，临走的时候告诉我和段蓉，他尽快处理完事情回来陪我们一起吃饭。
    肖剑走后，我和段蓉在附近找了一家饭店吃饭，段蓉这女人心思很密，她一边吃着东西一边问道：“弟弟你看出来了么？这个肖剑可能是误会你了，他把我当成了你安排在公司的眼线，盯着他做事的人。
    换做别人，可能会故意排挤我，但是这个肖剑并没有表现出任何不高兴，还主动让我当他的助理，盯着公司的所有项目，实际上肖剑就是在向你证明，他没有私心，是全心全意的想把这个公司做好。”
    第219章 作死的陆涛
    讲真，段蓉在跟我说这些的时候我才有所察觉，我安排人到公司这件事从肖剑的角度考虑，可能真的就是被认为是找人盯着他，毕竟公司最大的股东是我啊，而周树旺提议让肖剑管理，肖剑当时也推诿了一下，但是被周树旺坚持这么干。
    周树旺这人的人品没的说，性格也很直，所以他想不到那么多的猫腻。
    昨天我跟肖剑说安排段蓉来的时候，肖剑是见都没见过段蓉，就在电话里面找各种理由说段蓉这人是个很合适的人，这不就是在给我找台阶下么？
    经过段蓉这番话，我才意识到彼此的心思都没那么简单。
    我发自内心的对段蓉说道：“蓉姐啊，你这话真是点醒了我，可能肖剑真的就是这么想的，你帮我分析分析肖剑这个人怎么样吧。”
    段蓉想了想说道：“我不敢断定我说的就一定对，但是肖剑这个人给人的感觉是很干净的一个人，不像是特别能算计的那种人，如果肖剑是很能算计、很在乎个人利益的，那他会排挤我出现在这里，公司刚刚起步，哪个股东安排进来的人多，对以后的控制公司就越有利，这一点肖剑肯定也清楚，他让我当他的助理，处理公司大大小小的事务，这不就是在变相把公司的管理权交出来么？他这么做的目的我认为只有一个，就是向你表态，他没藏私心。”
    我觉得段蓉分析的很有道理，肖剑内心的真实想法就是这样，说点不好听的，我做这事可能会引起彼此的隔阂，毕竟我跟肖剑不熟，为了避免那些不必要的麻烦出现，我提前联系了周树旺，把这件事也跟周树旺说了一下。
    周树旺却说我多想了，他跟肖剑是战友，是过命的交情，他信任我，肖剑就肯定是无条件的信任我，他也劝我别多心，有什么事放手做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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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就这么稀里糊涂的把段蓉安排到安防公司担任总经理助理，而总经理还是肖剑，我只是一个最大的股东，经营的事我和周树旺都不参与。
    我和段蓉吃饭快结束时候肖剑回来了，跟我们又聊了一会儿，吃过饭我跟他们道别，段蓉也算是今天开始正式参与工作了。
    在回幸福广场的路上我都在想，把段蓉安排在安防公司，究竟是好还是坏呢？
    回到公司刚进门，何静就告诉我孙浩来了，正在禾丰的办公室呢，聊着软件程序的事吧。
    我特意去了一趟禾丰的办公室，从毛玻璃外往里面看了看，两个人好像是坐在电脑屏幕前正在讨论什么，我本想进去打个招呼，但人家正在办正事，我就消停的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陆涛从隔壁来到我办公室，进门之后还把门给关上了，神秘兮兮的对我说道：“师兄我这两天在黑市上逛了一圈，以前只是好奇的身份随便浏览，这两天我是把自己当成一个参与者，发现了很多猫腻。”
    “嗯？”我递给陆涛一根烟问道：“有什么新发现么？”
    陆涛向我介绍说道：“其实这里面有几条产业链，我先跟你说一下我初步了解的内容吧，黑市上有人会发布一些悬赏的信息，比如调查指定目标，通常就是查一下目标人的银行账户信息、通讯录信息、通话信息、行踪等等。
    这一类需求量比较大，而且发布悬赏的人大多数都是被逼无奈的那种，被调查的人可能是老赖，或者是玩失踪等等。一般查一个这种信息是1万块钱左右。”
    “这些人的目的是什么？”
    “基本上就是锁定个人信息，有的是为了拿掌握的信息当成证据去法院起诉用，也有的是只为了调查，我觉得这个活我们可以做。”
    我点头，“的确，这种也不算什么太过分的违法，我们可以做。”
    陆涛继续说道：“第二个产业链是跟酒店偷拍挂钩了，很多酒店被安放了隐藏摄像头，拍客人的隐私，拿到一些特殊网站上出售……”
    不等陆涛说完，我就打断陆涛的话说道：“这事我们坚决不能做，不是说好的么，不能用威胁人，我们是躲在暗处的，盗亦有道，你就当咱们干的是私家侦探的活。”
    陆涛有点无语的说道：“你别急，你等我把话说完，我不是要去酒店安装摄像头偷拍，我在黑市上看到了很多求助信息，基本上都是被偷拍人被勒索后，想要找解决的办法。
    说真的，能找到黑市上的这些人还是很牛的，毕竟这些都是圈子里面的人才知道的，我们可以查找一下这些偷拍客的信息，然后进入他们的服务器，把求助人的不雅照片、不雅视频删除，来赚这个钱，这不算过分吧。”
    我打个指响说道：“没问题，这个事我们可以做，另外黑市上还有什么其他的产业链么？”
    “产业链很多，比如黑某个公司的服务器、给某个程序下木马bug等等，甚至还有悬赏做网络游戏外挂的，这些有很多，我觉得网游外挂我们也可以尝试一下。”
    我想了想说道：“网游外挂还是算了吧，研究这东西很费时间，网游升级一个版本外挂就要跟着更新，网游公司是几百上千人的团队，咱俩搞不过人家，咱们还是做力所能及的吧，查老赖资料可以干，捣毁偷拍客的服务器可以搞。”
    陆涛兴奋的说道：“我怎么感觉自己一瞬间要变身成正义的使者了呢？”
    “滚犊子，说点不好听的，咱还不是为了钱？别把自己说的那么高大上，我们干的事就是见不得光的事，低调。”
    陆涛「嘻嘻」笑了两声，然后对我说道：“最后说一句，师兄你那个半成品的程序真牛逼，我已经在这个基础上做深度开发，尽量把电话录音都做进去，而且我还偷偷的拿何静做实实验。”
    我当时就惊呆了，看着陆涛说道：“你拿何静做实验？你疯了么？好好活着不好么？这事要是被何静知道了，她会怎么想？你小子是真不拿你俩的和感情当回事啊，你这是在作死！”
    第220章 飞宇安防公司
    陆涛得意的解释说道：“如果何静发现我在她手机上做了手脚，如何解释我都想好了。”
    “你就作吧！你怎么解释何静能原谅你？你想多了吧！”
    陆涛无比自信的笑着说道：“如果被何静发现了，我就这么跟她说，「老婆咱们都是学编程出身的，在你不知情的情况下用你来做程序的检测，这是最好不过的，你想啊，你一个程序员都没察觉出问题，别人能察觉出来么？所以你别生气，我这也是迫不得已，我绝对不是为了监视你的自由。」”说完之后，陆涛看着我问道：“师兄你说吧，我这个理由怎么样？充分的将现实结合在了我的借口里面。
    我深深的吸了口气，向陆涛竖起了大拇指，由衷的说道：“你牛逼，这样的理由你都想的出来，你让我怎么能不佩服你呢？”
    陆涛「嘿嘿」笑道：“其实我真的是为了测试这个程序，不过把这个录音功能加入进去，还真的挺难的，需要手机的授权，如果机主点一下授权什么都好办，前提是怎么能让机主神不知鬼不觉的就点了呢？”
    “你慢慢研究吧，研究好了告诉我就行，咱们这事还是按照之前说的，一定要保密，不能触及做的底线，威胁、勒索他人牟利的事，我们坚决不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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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涛打个指响说道：“好嘞，你放心，我一定照办，我把黑市的链接发你邮箱了，你登陆浏览的时候记得翻墙，翻墙也要注意隐藏自己的IP。”
    我做了一个OK的手势。
    陆涛这才离开我的办公室，我翻墙登陆黑市，在里面的确看到了很多地下交易，各种各样需求的全都有，我以一个旁观者的身份冷眼看着这一切。
    黑市一直都存在的，只不过知道的人太少，不是圈子里的人、不懂暗语的也没办法在这里做任何交易。
    以前我也曾是黑市的上的一个买家，那时候需要一组源代码，只是实在搞不定了，就在黑市上买了，如果我自己琢磨那组代码，可能要花费一周甚至更多的时间，但是在黑市上买过来，不过三个小时就搞定了。
    里面高手如云，我和陆涛这种也就算是个三脚猫吧。
    其实我、陆涛还有禾丰三个人各自擅长的东西不同，禾丰擅长做加密程序，陆涛是思维活跃，他的想法比较多，总是能有好的创意，而我……更愿意研究一些「入侵」之类的程序。
    在黑市上溜达了半个小时，要不是接到顾瑶打来的电话，我可能还沉浸在里面呢。
    我以为顾瑶是要跟我聊一下昨天晚上为什么没出来的事，简单的安慰一下我不太爽的心灵，结果顾瑶似乎把这事都忘记在脑后了，只字未提，而是直奔主题的询问道：“中天安防跟高亚地产那边的事怎么样了？你已经开始弄了么？”
    “前期铺垫的差不多了，我跟另外两个朋友注册了一家安防公司，我拿了1000万出来，另外两个朋友各自拿了200万，他们有自己的资源，现在已经开始跟高亚地产那边的人对接了。”
    顾瑶催促我说道：“你这边速度要快一点，我要尽快把高峰手里的股份收掉，我担心事情拖得太久，反而麻烦更多。”
    这一刻我竟然有点同情高峰，所以我就多嘴了一句，“当初高峰投资悦享，也是你让他过来帮你的吧？”
    顾瑶并不领情，解释说道：“当初我的确是让高峰过来帮我，一切都说的很清楚，但是他拿到股份之后，有了自己的想法，所以我这么做也是他逼出来的。”
    在做生意这件事上，我真的不如顾瑶，她比我果断、比我绝情，她可以把公私分的很清楚，而我却始终都做不到。
    这可能就是我把公司开倒闭的主要原因吧。
    在电话里，我没有跟顾瑶聊的太多，毕竟这是她跟高峰之间的事，高峰也的确是自找的，动了不该动的心思，我也只能感叹他活该了。
    结束通话之后，我有点难过，好像我跟顾瑶之间的话题仅剩下工作了，根本不像恋爱中的情侣。
    时间向后推移了三天，这天上午我接到了肖剑打过来的电话，约我中午过去吃个饭，他约了高亚地产的管理层人员，具体谈一下我们接管中天安防的事。
    我不敢怠慢，早早的就赶了过来。
    我们的合作成立的安防公司沿用了我们「飞宇」这个名字，飞宇安防公司办公地点也是借用肖剑他们的写字楼，段蓉就在这里办公。
    我来到这的时候，肖剑出去接高亚地产的人了，只有段蓉在办公室里面，她认真的看着面前的显示器，都没注意到我已经来到办公室里面，我慢慢的来到她的写字台对面，突然拍了一下桌子，吓的段蓉大叫了一声，发现是我之后很生气的说道：“你个死孩子，吓死我了你知道么？”
    我拉过一把椅子坐在她写字台对面问道：“怎么样？还适应这里的环境么？”
    段蓉很勉强的说道：“还好吧，常用的办公软件倒是可以使用，在肖剑的帮助下也逐渐熟悉了安防公司的业务范围，肖剑还让我管理公司的财务，我觉得他还是那个想法，把我当成了你安排进来的线人，所以他把最敏感的财务都交给我了，我也不知道自己是否应该接。”
    我思考之后对段蓉说道：“既然肖剑让你过目财务的事，你就看着吧，另外现在这个公司才起步，要做的事也是比较杂乱的，你多费点心。”
    段蓉特别感激的看着我说道：“臭弟弟谢谢你这么信任姐，姐也争取尽快上手，另外姐跟你说一句，肖剑这个人挺不错的，做事很踏实、实在，是个很好的合作对象，你眼光不错，会找人！”
    “改天把周树旺介绍给你，那哥们更好玩……”
    差不多过了十多分钟，肖剑回来了，带了两个高亚地产的管理层人员回到公司，进门就把我介绍给对方，“这是我们飞宇安防公司的老板，方总。”
    对面的两个人听了介绍之后都露出了惊讶的表情，似乎不敢相信肖剑说的是真的。
    肖剑也看出了对方的疑惑，补充说道：“你们知道的，我肖剑可是从来不开玩笑的，方总年少有为，真是我们飞宇安防公司的老板。”
    第221章 谈判
    我微笑缓解当前尴尬的气氛说道：“什么老板不老板的，大家都是合作伙伴，都是朋友，你们叫我名字就行了。”
    高亚地产的代表急忙向我伸出手说道：“方总您好，我是高亚地产旗下，阳光水岸小区物管部的部长，我姓许。”
    我客气的说道：“许总您好，快请坐，咱们别站着说话。”
    肖剑恰到好处的说道：“这边请。”
    落座之后，递烟是第一个动作，这也是职场、社交场合习惯性的动作了，我严重怀疑我就是上学的时候为了交朋友，才接烟、递烟之后就上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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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肖剑开门见山的说道：“许总咱们都认识有些年头了，我也不跟你转弯抹角的来了，我以前只做保安培训给各个物业公司提供保安输出，之前我也找你聊过，你说我的项目太单一不愿意跟我合作，现在我的项目多了，安防监控设备我全都有，还有训练有素的保安，你不考虑一下么？”
    许总尬笑了两声说道：“肖总你今天找我来，肯定是有备而来的，你都说不绕弯子了，那你就直接一点吧，早点坦诚了，中午吃饭的时候就能放开胆子跟你喝几杯了，否则我还得时刻警觉不要被你灌醉了，然后稀里糊涂的答应你什么。”
    说完之后，许总和肖剑都大笑起来，这两个人还真是有意思。
    段蓉坐在肖剑的身边，以一个「女秘书」身份听着谈话，而我一直也没有开口的机会，也是我不想开口。
    肖剑抽了口烟说道：“许总我直白一些了，在找你之前我调查过高亚地产的项目，现在成熟的小区三个，其中两个用的都是中天安防的设备和保安对吧，咱平心而论，你觉得中天安防提供的服务和开的价成正比么？”
    许总正要开口，肖剑直接没给他机会，大声说道：“据我调查，就阳光水岸这个小区在去年一年的时间内，发生过10起盗窃案，而且这10起案件都是在派出所备过案的，小区保安跟业主发生冲突三次，还打过一次业主，因为这件事，业主们要罢交物业费，这些都没错吧？
    这还没完，小区内部监控设备能用的还有多少，除了电梯里内部摄像头之外，小区里面能用的还有多少？地下停车场监控差不多也都坏完了吧？中天安防给你修了么？”
    许总略带惊讶的看着肖剑说道：“你调查的还真清楚啊。”
    “废话！”肖剑自信十足的说道：“我既然要找你老许谈合作的事，我就得先确定你是否有这个需求，中天安防都把你们坑成这个鸟样了，你还跟他们合作么？”
    许总轻叹道：“我承认你调查的这些都是真的，中天安防给我们惹了不少麻烦，也正是因为他们给我惹了麻烦，我现在更不能放他们走。”
    肖剑很不理解的问道：“这是为什么？难道你愿意跟中天的赖子高继续合作？你就不怕被坑的更惨？”
    许总解释道：“去年中天安防给我们惹了不少麻烦，我们要求中天安防给予相应的赔偿，他们也同意给赔偿了，但是赔偿款直接抵扣雇佣保安的费用了，现在他们的赔偿款我还没抵扣完呢，我就这么辞退这些人保安，我岂不是亏的更多了？至少你得让我们把抵扣款都用完了，再把他们的人赶走吧！”
    我叼着烟开口说道：“许总，中天安防给你们提供了几个保安？每个月的费用又是多少？”
    许总的眼神一阵飘忽，然后对我说道：“一共给我们提供了30个保安三班的工作，每个月雇用保安的费用是30万，这三十万还包含了设备维护的费用在里面。”
    我打个指响霸气的说道：“你听好了，我免费把小区内所有的监控设备给你换成新的，保证全部都好用。再给你提供30个保安，免费给你用3个月，如果三个月试用期你觉得满意，那么这三个月的费用你一次性付给我，更换设备的钱你只收你半价。
    如果三个月内因为我们保安的问题，导致业主不满意或者是你们物业公司不满意，我无条件闪人，所有更换的安防器材，免费送你。”
    “嗯？”许总当时就傻掉了，“我是不是听错了？你要免费给我们小区提供三个月的服务？”
    他这话都问出口了，却仍旧觉得我是在开玩笑，他又把头转向了肖剑问道：“这哥们没开玩笑吧？”
    肖剑特别给我面子，对许总说道：“你觉得我老板是在开玩笑？他可是很有诚意的要跟你们合作，怎么样？这个条件你没有理由拒绝吧？你也舍不得拒绝吧？”
    我补充说道：“许总如果你同意，我们今天就可以签合同，一周之内把小区内所有的安防设备更新完毕，30名精英保安随时待命，就看你愿不愿意跟我们谈这个合作了。”
    许总不淡定了，起身说道：“不好意思，请给我点时间，我打个电话向总部请示一下。”
    这让我有点疑惑了，不是说他是管事的么？怎么还要向总部请示呢？
    在许总拿着电话出门的之后，他的助理解释说道：“如果我没猜错，许总回来之后可能会提出新的要求……”
    “什么要求？”
    “八成是问你们能不能提供六十个保安，毕竟我们高亚地产现在成熟的楼盘中，有两个小区用的都是中天安防，我们集团内部已经受够了中天安防了。”
    “怎么？”我很好奇的问道：“中天安防难道还做了什么让你们无法接受的事么？”
    第222章 签合同了
    许总的助理很无奈的说道：“我们每天都要遭到业主投诉保安，上班时间喝酒、站岗着装不整齐、外来人员随意进入小区、小区停车场各种散播小广告……
    全都是这些屁大点的小事，我们去找保安队长理论，人家一句话：我的工资是你们给发的么？不是你们给发的，你管我干什么？’
    整的我们许总也是焦头烂额的。听说上个月中天安防的人还跟他预付一下明年的费用，被我们许总拒绝了。”
    肖剑摸着下巴说道：“「赖子高」还真是名不虚传，这种情况还敢让人家预付保安租金，脸皮也真的是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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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总从外面回来，手里还拿着手机，他坐在我旁边说道：“我刚刚跟我们高层请示了一下，既然你们这么有诚意，不如直接把我们两个小区都接管了吧，装备全都换了。”
    我正要答应呢，肖剑率先开口了，对许总说道：“老许我说你这就有点贪婪了啊，我们入住一个小区是让你看看我们的专业服务程度，可不是让你占便宜的。”
    许总抬高了声调对肖剑说道：“我们又不是不付款，如果你们做的好，那三个月后我们还是补交这三个月的雇用费用不是么。”
    肖剑也不傻，他对许总说道：“到时候你随便找个借口不要我们，那我们吃哑巴亏。”
    许总急忙挥手说道：“不可能、不可能，咱们是诚信合作，你们要是做的好，我干嘛不要你们呢？”
    这时，心思缜密的段蓉在一边说道：“许总我有个建议，我们在合同里面明确规定一下，哪些问题算我们的，如果出了这些问题我们愿意无条件退出，并且赠送全部更换的安防设备，如果没有触碰到合同上的这些条款，你可不能随便找个借口就让我们滚蛋啊，毕竟我们的收费报价跟中天安防的报价是一样的，但是我们可以保证，服务品质是对方无法比拟的。”
    许总竖起大拇指说道：“我信你们，老肖做这行也有十来年了，早就名声在外，以前他的项目太单一，只负责培训保安，我早就建议他做大点，现终于开窍了，那就这样去确定啦，我把两个小区全都交给你们，起草合同我们一起针对条款明确规定，工作交接本周就可以。”
    我看着许总问道：“你们跟中天安防的合同已经到期了吧？”
    许总很郁闷地说道：“已经到期了，现在这一个月都是对方赠送我们的，用来抵扣他们失误造成的损失，我随时可以请他们出去。”
    “那你尽快安排一下吧，明天把合同签了，我们就准备入住小区接管高亚地产的两个楼盘。”
    许总高兴的说道：“那就这么定了，有什么事你们可以跟我的助理随时对接，今天中午这顿饭我请……”
    肖剑：“老许你这是打我脸么？来我的地盘你说要请客？这不合规矩……”
    他们两个这客气地争辩了一会儿，最后是谁买单并不重要，重要的事这个事谈成了，许总认为自己捡了个大便宜，当天下午就让人把合同带过来，双方签字盖章。
    我这飞宇安防公司才成立就接了个单，也算是可喜可贺了吧。
    公司注册的法人是我，而执行总经理是肖剑，周树旺投资了两百万，只做一个普通的股东，他的供货是另算的。
    按照公司投资股份比例任职，我是董事长，领着周树旺和肖剑一起做飞宇安防。
    从公司执行上来看，是肖剑自己带着一个团队在支撑着整个公司。
    顾瑶是我幕后的老板，她出了2000万，我只拿出了1000万用来投资这个飞宇安防公司，顾瑶知道后也是什么都没说，让我自己折腾就行了。
    仿佛在顾瑶的眼里，这一千万根本不算什么。
    下午我回到公司，陆涛给我带来了一个爆炸性的新闻：郭少阳他爸嗝屁了。
    我当时听得一愣，看着陆涛问道：“不是说被他二叔捅刀子之后抢救过来了么？怎么又死了？”
    陆涛笑呵呵的说道：“这谁知道了，反正人是没了，林秀珍昨天发朋友圈了，你说这林秀珍是不是傻，郭少阳是什么样的人她不清楚么？
    还想着跟郭少阳结婚生子？郭少阳要是早想跟她结婚，她也不用做人流两三次了。”
    我靠在椅背上笑着说道：“天底下要是没有几个傻女人，你让郭少阳这种人怎么找媳妇？”
    门外，禾丰推门进来，一脸欢喜地说道：“醉云南孙浩要的小程序搞定了，孙浩刚刚验证过了，所有要求都满足了，他已经去何静那边付尾款了，刚刚他付款之前让我转告你，他今晚想跟你单独吃个饭，问你有没有空。”
    “好，没问题，今晚我安排孙浩，他在哪呢？”
    “刚刚去财务找何静付款去了。”
    我起身说道：“我这就过去……虽然程序搞定了，但是不排除会有BUG，你这几天多帮忙监控一下，如果有BUG及时修改。”
    “你放心，我会对我自己的产品负责的，不做到万无一失我不可能交给客户投入使用的。”
    离开办公室我走向财务，孙浩刚刚在这里付完款，孙浩转身看到我之后率先开口说道：“不错，你们做的小程序我很满意，今晚有时间一起吃个饭？”
    我向孙浩伸出手说道：“我来安排，以前我常去的一个私房菜口味不错，主要是环境也好，我们现在过去吧，差不多要一个小时才能到，刚好避开下班高峰期，不用堵车了。”
    “行，那我们走吧。”
    我带着孙浩下楼，当孙浩看到我走向顶配奥迪A8的时候，脸上浮现过一丝很复杂的表情，我读不懂他这表情之后是什么意思，他坐上副驾驶的位置，若有深意的说了一句，“这车新的吧，至少要两步两百万起步了吧。”
    我随口应道：“差不多就是这个价了。”
    孙浩笑了笑，便没再说什么，而我也没多想，开着车上了二环，直奔西山上的私房菜，开出去没多久我才意识到孙浩刚刚问车的价格，可能是要表达其他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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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23章 离婚的真相？
    到了私房菜餐厅，我们点了餐之后，老板送了我们一壶上等的龙井，留我们俩在半山腰的观景房喝茶。
    孙浩这人也不怎么磨叽，他看着我说道：“我表妹找我帮忙的时候，她没有说你们离婚了，她将房产抵押给银行，拿到钱之后给了我，当时她还找了个理由，说你以前的公司倒闭破产对你打击很大，但是你还有斗志，重新搞了个新的公司，规模虽然小了一些，但你至少没有像生活低头，她希望这个订单给你一些希望。”
    我无比难过的说道：“我没有想到离婚之后杨曼还会这么帮我，如果不是你和我说，我可能都不会相信这是真的。”
    孙浩轻叹说道：“说实在的，我跟我母亲家这边的亲戚联系的很少，包括这个表妹，你们结婚这么多年，我都没有跟你们见过两次，从这一点你就看得出来，其实你和杨曼的事我可以不管不问的，但怎么说杨曼都是我姨的女儿，现在我又知道了这件事，就不得不多插句嘴，你也别嫌烦，虽然我知道爱情啊、婚姻啊是你们两个人的事，但我这个当表哥的，还是想多说一句，我这个表妹对你真的是没话说。”
    “当初离婚的时候，杨曼是出了民政局就跟薛磊两个人去机场准备度假了。”
    孙浩端起茶杯喝了口茶，然后放下杯子对我说道：“我接下来说的一些话，可能会颠覆你的认知，如果你不相信或者是不愿意承认我说的都是真的，那你就当我没说过就行。”
    我看着孙浩，犹豫了几秒钟还是点了头。
    孙浩拿出烟递给我，然后自己靠在椅背上说道：“上次在医院看到你动手打了薛磊之后，我就特别好奇你和我表妹之间到底是怎么回事，我把杨曼给我的钱一分不少的还给她那天，也顺便问了你们之间的事，杨曼全都给我说了。
    你说的对，当初你们从民政局出来的时候，薛磊已经在那等着了，你知道这是为什么吗？因为这些都是薛磊安排的。”
    我反驳道：“杨曼有拒绝的权利。”
    孙浩抽着烟说道：“没有，杨曼没有拒绝的权利，这些都是那个薛磊逼迫她这么做的，包括你们离婚，全都薛磊设计的。”
    “我不信，如果薛磊逼杨曼跟我离婚的话，杨曼会告诉我的。”
    孙浩没理我的疑问，继续说道：“你可能不知道，薛磊的父亲叫薛刚，是纪检委的，早些年没有调来昆明工作之前，薛刚一直在丽江工作，杨开福这些年一直都在丽江，和各部门几乎都待过，后来调到了丽江旅游局当局长，这也是薛刚升迁后通过关系帮忙弄上去的，两家人的关系本来是挺好的，薛磊对杨曼也是一直有好感，这个你应该知道吧？”
    我点点头，抽着烟说道：“薛磊从大学的时候就喜欢杨曼，只不过被我先追到手了。”
    孙浩继续说道：“今年上半年，杨开福公出去了一趟深圳，洽谈旅游项目，去了大概一周的时间，你知道这一周的时间发生了什么吗？
    杨开福跟着同行的几个人去了澳门，在赌场里面一天输了六百多万，完全是赌红了眼，自己的钱输光了之后还想着捞本，用公款赌博，结果又输了三百多万。
    杨开福回到丽江之后知道挪用公款的事迟早被查到，他就找了薛刚帮忙，他以为薛刚会念旧情帮他一把。
    谁知道薛刚提出了一个特别不要脸的要求，那就是让你和杨曼离婚，然后逼杨曼嫁给薛磊。”
    我双眼死死的盯着孙浩说道：“你最好告诉我，你是在这里编故事呢。”
    孙浩没理我，继续说道：“薛磊知道你和杨曼的感情很好，直接逼迫你们离婚可能意义不大，他就开始想办法制造你和杨曼之间的隔阂，他先找到薛刚，以杨开福挪用公款赌博的事做筹码，薛磊的条件是答应拿出三百万给杨开福添补到公款内，同时也不会举报杨开福，但是杨开福要配合薛磊演一出戏。”
    我努力让自己不要激动，让自己平静的把孙浩的话听完。
    孙浩继续说道：“那会儿你的公司刚好破产，你又把自己的宝马X6卖钱给了跟你一起创业的兄弟禾丰，因为你知道禾丰的父亲瘫痪在家，又有两个孩子要养，也正是因为杨曼跟我说这件事，我才觉得你这个人不错……咱废话少说，我继续。
    薛磊是每一步都设计的很好，他把杨开福的那些事告诉了杨曼，以此来威胁杨曼，杨曼没办法只能按照薛磊的意思来。
    你卖掉宝马这件事，是薛磊抓住的第一个契机，她逼着杨曼在你面前闹，让你们产生一点矛盾。
    在这之后，薛磊又联系杨开福，让杨开福借着来昆明买房的事，劝你和杨曼去民政局领一个离婚证，而薛磊早就在民政局门口等着你们了，他逼着杨曼一切都要按照他的计划来，只要杨曼不配合或者是偷偷暗示你什么，他就要让薛刚把杨开福的事捅出去，这些钱足够毁掉杨开福的前程还能把他送到大牢里关起来。”
    我夹着烟的右手在不由自主的颤抖，我暗示自己，这些都是孙浩编的故事，这不是真的，真相就是杨曼背叛了我，觉得我破产了她不要我了……
    孙浩端起茶杯喝口茶润喉，然后继续说道：“杨曼为了她父亲，不得不配合着薛磊在你们之间制造矛盾，这件事要怪你就怪杨开福吧，杨曼是一点错都没有。

 第239页

    从民政局出来，杨曼的确是跟着薛磊去了国外度假，这些都是薛磊安排的，你听说过「杀人诛心」么？
    薛磊做的就很好，他并不是直接逼着杨曼跟你离婚，而是给你们之间制造一个无法愈合的伤口，然后在上面撒盐，我表妹杨曼跟我说这些的时候，眼泪就一直没有断过，她很无助，她知道自己这样做不对，但是为了杨开福，她又别无选择，杨曼在去泰国的那天晚上，她觉得薛磊要逼迫她做什么，她就去药店买避孕套，但是她又觉得自己身体好像不太正常，顺便买了试纸，结果发现自己怀孕了，而且是你的孩子……”
    第224章 杀人诛心
    我安静的看着孙浩，已经不能用言语来形容自己此时此刻的心情，每一字、每一句都深深刺痛着我，我也曾无数次的怀疑过杨曼离婚不是她真实所想，但是薛磊太牛逼了，他知道用这种挑拨的方式激怒我，让我和杨曼的感情产生裂痕。
    杀人诛心？！或许说的就是这样吧。
    孙浩把手里抽完的烟捻灭在烟灰缸内，看了看我又继续说道：“杨曼把这个孩子看的无比重要，所以她在泰国并没有跟薛磊发生什么，薛磊可以用杨开福来威胁杨曼，但是当杨曼发现自己怀孕之后，她已经不在乎杨开福了，在泰国她就跟薛磊闹翻了。
    薛磊也看出来杨曼是多么的在乎她肚里的孩子，所以薛磊也退了一步，他和杨曼约定，只要杨曼不向你说出离婚的真实原因，他就不举报杨开福，薛磊之所以这么做，是因为他认为你是无论如何都不会原谅杨曼的，他已经让杨曼把你伤的体无完肤了，换位思考，如果我是你，我也不会原谅杨曼。”
    我的目光望向远处的西山，心里泛起汹涌的波涛，我对孙浩说道：“如果你说的这些全都是真的，那我……我……”最后我什么都没说出口，我也不知道自己要说些什么。
    是感叹薛磊的功于心计？该是感叹自己的悲哀？
    孙浩拿着茶壶把我面前的茶杯倒满茶水，同时也把自己的茶杯斟满，拿起杯子喝了口茶水润喉，然后继续说道：“杨曼以为你会跟她一样在乎这个孩子，所以她拿孩子说事，希望能跟你复婚，可你并没有给她这个机会。
    他跟我说这些的时候，哭着告诉我有很多次都想把事情真相告诉你，但是他不敢，她怕杨开福坐牢。
    所以她最后只能一个人带着肚里的孩子，把孩子看的无比珍贵，她知道你现在创业初期很难，但是事实上真的是这样么？
    她抵押房子变相把钱给你的时候，肯定不知道你都买得起两百万的豪车代步，想想也真的可笑。”
    我没有向孙浩解释这台奥迪A8的来历，解释反而显得自己在掩饰什么，至于孙浩怎么想，就随他去吧。
    夕阳西下，天边的云变成了火红的晚霞，绚烂无比。
    我和孙浩彼此沉默着吃了一顿晚饭，在临别前，孙浩告诉我尽量装作不知道事情的真相吧，否则杨开福就要被查、杨曼所忍受的所有委屈都将白费。
    我问孙浩，“既然你让我装不知道，为什么还要告诉我这么多？”
    孙浩嘴角扬起一丝无奈的微笑，对我说道：“如果可以，对我表妹好一点吧，她为你付出那么多，什么回报都没求过，甚至都不愿意打扰你现在的生活，你不觉得自己是一个很幸福的男人么？”
    说完，孙浩就走了，留我一个人在车内发呆。
    手里的烟一根接一根，直到将驾驶室的里面抽的烟雾缭绕，按下车窗都觉得外面的汽车尾气是如此的新鲜。
    有那么一瞬间我甚至想过拨打电话给杨曼，问她事情的真相是不是这样，事实上我也这么做了，但是在电话接通的时候，我却没有勇气问出口了。
    如果杨曼告诉我事实就是这样，我又能做什么呢？
    和顾瑶说分手然后跟杨曼复婚？那薛磊和他爹薛刚就会报复杨开福，杨曼所有的努力就全都白费。
    另外我还有一点私心，因为杨曼肚里的孩子应该就是我的，如果这个时候杨曼受很大的刺激，会不会影响到肚里的孩子？这一点我也必须考虑在内。
    权衡利弊之后，我决定还是装不知道这件事吧。
    而此时，拨打给杨曼的电话已经被接听，杨曼在电话那边轻轻的「喂」了一声。
    我回过神，低声问道：“你在干嘛呢？”
    杨曼：“刚刚吃了饭在洗碗。我：你一个人在家么？你妈妈呢？没在昆明么？
    杨曼：她下午去坐车去晋宁县了，晋宁县有个农户家里散养着很多土鸡，上一周预定了100个土鸡蛋，今天农户老板让她过去拿鸡蛋，下午去的现在还没回来呢，估计快了，刚刚打电话的时候告诉我还有20公里就到南部客运站了，到了客运站再打车回来也就半个小时。
    晋宁县距离昆明60公里左右，开车一个小时就到了，如果坐大巴车还是挺耗时间的，主要是来回倒车特别麻烦。
    我拿着电话对杨曼说道：嗯，我知道了，你下次产检是什么时候？
    杨曼：这个月的月底，要做唐氏筛查了，检查胎儿各项指标，还有会不会出现畸形的可能。
    我：那你先好好休息一下，再把产检的日期发给我，先这样吧，等你信息。
    杨曼：我可以自己……
    杨曼的话没说完，我就已经把电话给挂断了，发动车子开往南部客运站，我距离南部客运站也就10分钟左右的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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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客运站门口刚好遇见晋宁和昆明往返的大巴车，我随着大巴车开到了停车场里面。
    于凤琴拖着疲惫的身体从车的后门下来，然后站在大巴车的一侧，等着司机打开下面放行李的舱门。
    在司机开舱门的时候，好多旅客都上前抢着拿自己的行李箱，而于凤琴终究是个50多岁的老人了，她站在人群的后面嘴里不停的喊着，“轻点、轻点……你们都给我轻点，我的鸡蛋还在里面呢，我女儿怀孕给我女儿买的，你们可别给我打烂了。”
    那些旅客谁会在乎于凤琴无助的喊叫呢？全都是恨不得马上从里面抢到自己的行李箱，拖着就走。
    我从人群中挤上前，弯腰从大巴车下面抱着一个纸壳箱出来，于凤琴并没有看到我的脸，她以为是别人抢她的鸡蛋，这可把她吓坏了，她在后面尖叫道：“你想干什么？就说你呢……你抱我的鸡蛋干什么？你是不是要抢我的鸡蛋？司机……司机快来看看，有人抢我的鸡蛋了……”
    顿时，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我的身上，估计他们都在想，年纪轻轻的不干正事在这抢老太太鸡蛋？还能有点出息么？
    第225章 痛
    我抱着装有鸡蛋的箱子转过头看着于凤琴，很想说一声「妈，是我」，但是这个「妈」字我却怎么都叫不出口了，最后只能说一句，“是我。”
    于凤琴看清我的脸之后有点惊讶，整个人都不会说话了。
    我抱着鸡蛋走出人群，放在了一边的奥迪A8的而后备箱里面，转过身对于凤琴说道：“上车吧，我送你回去。”
    于凤琴怎么都没想到，我会来接她吧！
    上车之后，于凤琴几次想要跟我开口说话，但都是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可能是她觉得我过于冷淡，不太愿意跟她交流。
    事实上也的确是这样，我也不知道要跟于凤琴说些什么，不如就这么彼此沉默着吧，挺好的。
    回到小区，我熟练的把车开到曾经自己的车位前，杨曼的那台奔驰C轿车还在停着，只不过上面已经有一些浮灰了，应该是很久都没有开动了。
    我开的奥迪A8就横在了奔驰车的前面，下车之后我去后备箱抱鸡蛋，于凤琴快走两步说道：“我去按电梯。”
    我跟在她身后来到了电梯间，趁着等电梯的时候对于凤琴说道：“杨曼要吃土鸡蛋你跟我说就行了，我去晋宁县给她买去，你又不会开车，自己过去也不方便。”
    于凤琴应了一声，她似乎还想说什么，但是电梯在1楼停了下来，里面又进来了几个人，于凤琴也就沉默了。
    回到家，杨曼见到我抱着鸡蛋也是十分的意外，我把鸡蛋放到了厨房，杨曼一直在跟着我，她很好奇的问道：“你去客运站接我妈了？”
    “嗯！”我应了一声，然后对杨曼说道：“下次再有这种事跟我说就行了，还有产检一定要提前告诉我。”
    杨曼很疑惑，问道：“你为什么突然要去接我妈？”
    我随便找借口说道：“她一个老人也不方便，好不容易买的鸡蛋在回来的路上破了怪可惜的。”
    杨曼半信半疑，然后问道：“你吃饭了么？”
    “吃过了！”我冷冰冰的丢下这一句，然后走向门口，到门口的时候又转过头对杨曼说道：“产检之前一定要告诉我。”
    “知道了……”
    关门离开，我才知道我始终没有办法释怀，我没有勇气去问杨曼离婚的真相，也没有勇气去接受这样的现实。
    我是舍不得现在拥有的一切？还是无法将过去的事看的淡然？
    我得不到自己内心的答案。
    夜晚的街上看不到什么车，可以肆意的开着车窗吹着风，却吹不散心里的阴霾。
    这辈子没有恨过什么人，包括郭少阳联合他二叔在装修这件事上坑我的时候，我都没觉得怎么痛恨他。
    但是对于薛磊，我是真的怒了，我觉得此时他要是在我面前，我会毫不犹豫的踩着油门撞死他。对于这件事，我不可能善罢甘休，我也做不到善罢甘休。
    报复的怒火在我心头萌生，我要用更残忍的方式，让薛磊加倍偿还。
    就在我心里盘算着如何报复薛磊的时候，顾瑶的电话打了过来，她很好奇的问道：“你在什么地方？”
    我把车窗关上，让车内变得安静，然后回答顾瑶的话说道：“在二环上，准备回去。”
    “你刚刚应酬完么？”
    我撒了个谎，回答道：“算是吧，今天已经跟高亚地产签了合同，高亚地产明天就结束跟中天安防的合作，然后周树旺开始更换两个小区内的安防设备，我们的保安也会接管这两个小区，高峰想要提前预收高亚地产明年的费用已经是不可能的了，他即将面临资金周转的问题，你提前做好收购高峰股份的准备。”
    顾瑶很体贴的说道：“你在开车，你又没有蓝牙耳机，又不习惯用手机连接车内蓝牙，你先好好开车，明天我买个蓝牙耳机给你，这事等你回家了再聊，开车接电话不安全。”
    这话说的我心里暖暖的，我拿着电话说道：“好的，我知道了，那先这样，一会儿到家了我打给你。”
    顾瑶并没告诉我她在什么地方，我挂断电话之后回到小区门口又坐在烧烤摊边吃了几根抽肉串喝了两瓶啤酒，这又耽误了半个小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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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给顾瑶打电话这事我还真没忘，之所以没有在撸串的时候给打她电话，是因为我想一会儿回到楼上洗个澡，躺在床上可以和顾瑶多聊一会儿。
    让我万万没想到的是，我回到小区乘坐电梯上楼，竟然发现顾瑶正蹲在我的门前，双手抱着膝盖，她的头很疲惫的枕在膝盖上，昏昏欲睡。
    我看呆了……我蹲在顾瑶面前轻声叫道：“瑶瑶，瑶瑶……”
    顾瑶缓缓的抬起头，看到我之后情不自禁的微笑，开心的说道：“你回来啦，我怎么不小心就睡着了呢。”
    “你怎么在这里？你什么时候来的？”
    顾瑶解释道：“刚刚给你打电话的时候我就已经在这里了。”
    “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你已经在这里么？”
    “我怕你知道我在这里之后着急回来，你每次着急做什么事的时候，就会把车开的很快，你知道么？
    你每一次开快车我都替你担心，所以我宁愿自己在这里多等你一会儿，也不愿意催你。”
    “那你就没想过我今晚不回来？”
    顾瑶眨巴着大眼睛十分肯定的说道：“刚刚你在电话里面说已经在回来的路上了，你不会骗我的。”
    我情不自禁的向前探身，把顾瑶抱在怀里轻声说道：“你个小傻瓜，下次不要这样了好不好？我早知道你在这里，我就不在楼下吃烧烤喝啤酒了，对不起啊。”
    顾瑶在我怀里微笑说道：“干嘛道歉呢？你又么没做错什么，看到你回来就好了，你快点开门抱我进去吧，我的两条腿都麻了。”
    我这才想起来我们是在门外，赶紧开门，弯腰把顾瑶抱起来，标准的公主抱……
    顾瑶也很配合用双手抱着我的脖子，在我怀里一脸开心的幸福的笑。
    回到房间内，我把顾瑶抱在沙发边放下，自己蹲在沙发边问道：“哪条腿麻了？要不要我帮你按一按？可能会舒服一点。”
    第226章 潜意识的借口
    顾瑶委屈的看着我说道：“大笨蛋，难道你不知道，腿麻木的时候根本碰不得，还是等它慢慢恢复吧，一会儿就好了。”
    我捏了捏顾瑶嘟起来的小嘴，哄着她说道：“那你先躺着休息一下，我去把饮水机烧点水给你。”
    “嗯嗯！”顾瑶点头说道：“家里有红糖和红枣么？或者泡水的玫瑰花也行，我肚子有点不舒服。”
    “我去买，你等我一下。”
    在我准备转身走的时候，顾瑶拉住了我的胳膊，一脸娇羞的说道：“再帮我带一包生理期的用品上来……”
    说完之后，她又觉得不好意思，改口说道：“要不你等我一下，我腿好点了跟你一起下去买。”
    我摸了摸顾瑶的头，亲昵的说道：“我去买，你躺着吧。”
    起身离开，在等电梯的时候我都在琢磨一件事，是不是女孩子都认为，一个大男人去便利店买个卫生巾是很不好意思的事？
    还是她们认为，男的会觉得不好意思？
    其实我个人觉得还好啦，也没那么不好意思，不过是买个商品而已。
    记忆最深的是第一次去便利店买安全套，那时候还在上大学，以前从未买过这种东西，总觉得买的时候会被别人笑，在结账的时候眼睛瞟了好几眼安全套，很想拿一盒，就是不敢。
    为了一盒避孕套我跑了三个便利店都没敢拿，后来发现便利店不太适合买这个，我又去了超市，为了隐藏一盒避孕套，我买了一大兜子东西，一起拿到结账台付款，眼看着收款员拿起那盒避孕套扫码后丢在了一边，我这才松了口气，终于买到了自己需要的东西，而那一兜子的「陪衬品」我都不想要了。
    小区门口的便利店内，我买了几个不同款的卫生巾，又买了红糖、红枣，偏偏老板娘是个大嘴巴，她看我买这些东西就猜到家里有女人来例假，然后她又推荐我去买古方黑糖，告诉我古方黑糖比红糖效果更好。
    我又把红糖换成了古方黑糖，黑糖里面自带玫瑰花瓣，价钱却比白糖贵了三倍。
    回到家，顾瑶看到这些东西是真的很高兴，在我泡水的时候，她从背后抱住我，无比甜蜜的说道：“你知道么？除了我爸爸，你是第一个在我是生理期给我煮红糖水的男人。”
    我把泡好的红糖水放在一边，转过身把顾瑶抱在怀里说道：“以后每个月都给你用玫瑰花泡水喝。”
    顾瑶紧紧的抱着我，把侧额头贴在我的脸颊，轻声说道：“从小我就对疼痛特别敏感，尤其是每次来例假的时候，每次来例假都兴师动众的，我妈在床边帮我揉肚子，她还要命令我爸去给我泡水喝，那时候就感觉自己是全家最最最大的那个人，满满的幸福感，每个月虽然都是一种煎熬，但是被重视的感觉也是真的很好。”
    我坏坏的说道：“听说生了孩子就不疼了，要不要试试？”
    顾瑶给了我一个大大的白眼说道：“在人家生理期你说这个，自讨没趣。”
    想想也是，我真的在这里自讨没趣呢。
    顾瑶松开了抱着我的手，捧起了红糖水走向了我的卧室，一边走一边说道：“我肚子不舒服，我要靠在床上休息一下。”
    我跟着顾瑶来到我的卧室，还从客厅的沙发上带了一个超大的抱枕放在床头给她靠着，我坐在床边的电脑桌边打开了电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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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瑶半靠在床头之后，拉过被子盖住了自己肚子。
    我坐在椅子上转过身看着顾瑶说道：“我这里还有你给我的1000万是没动用的，先转回给你吧，你要收高峰手里的股份了，也需要钱吧。”
    顾瑶捧着红糖水说道：“这些钱你先拿着吧，用在你自己的公司做周转也行。”
    我坚持说道：“不行，咱们说好的，一码归一码，我自己的科技公司我自己能养活，安防公司这边已经有1400万投入进去了，短期内也能维持。
    剩下的这1000万一定要还给你的，咱们不是说好的么，一码归一码，彼此不涉足对方的事业。”
    顾瑶嘟嘴陷入了短暂的沉思，想不到她在思考的时候都那么可爱。
    短暂的思考之后，顾瑶对我说道：“要不这1000万就算我投资在你的科技公司上吧，股份我只要1%。”
    我笑了，用腿蹬了一下地面，让椅子滑到了床边，我怜惜的摸着顾瑶的头顶，微笑说道：“傻瓜，真的不用想尽办法的来帮我，科技公司我能维持下去，这是我的老本行，我知道你是一番好意，但是这钱我真的不用了，我知道你对我好，但不要太过分的对我好。”
    顾瑶终于妥协了，对我说道：“那好吧，这1000万你就转回来吧，那奥迪A8你一定要开着，你现在是飞宇安防的董事长，出门总不能连个车都没有，你代表的是公司的形象，而我是幕后的投资人，我也是你的老板，你必须服从老板的安排。”
    “好吧，我尊重老板的安排。”
    顾瑶满意的说道：“这就对了，老板很欣慰，决定送你个亲亲。”
    “那我就送你一张床吧，今晚你可以睡在这里，我照顾你。”
    顾瑶的脸突然就出现了一片绯红，对我说道：“那我再给你个照顾我的机会吧，你好好表现，说不定睡上瘾了，以后要经常霸占你的床。”
    我弯腰在她的额头上亲了一下，哄着她说道：“你先休息，我去冲个澡。”
    我冲完澡回来，发现顾瑶已经把自己的衣服脱了，在我的衣柜里面找到了一件我的超大t恤穿在身上当睡衣，她安静的躺在床上，呼吸变得均匀切有节奏，我在一边凝神看着熟睡的顾瑶，让我想到了一个童话故事的名字——睡美人。
    我终究还是舍不得放下顾瑶的温柔，我做不到因为知道「离婚的真相」就放弃和顾瑶的感情去跟杨曼复婚。
    现在的我总是有很多借口不想回到曾经的生活。
    心理学上有一个著名的理论，那就是你内心不想要的东西，总是能给自己找到很多借口去反驳和抗拒，这就是我目前的状态吧。
    我可以给自己找很多借口不去跟杨曼回到曾经，很多、很多的借口！
    然而我又有些放不下杨曼……也有可能是放不下杨曼肚里的孩子。
    对于孩子的渴望，我没法形容，每次看到禾丰家的两个孩子我都特别特别羡慕，如果我和杨曼结婚后就有孩子的话，现在也有四五岁了。
    第227章 同床共枕啊
    夜色笼罩了这个城市，我拿着烟关上卧室门离开，坐在客厅的阳台上看着外面发呆，这一刻我可能是孤独的，矛盾的心理连个分享的人都找不到。
    手里的烟，我抽了半支、风，吹散了半支。
    静谧的夜空偶尔有飞机飞过，一闪一闪的飞向了远方。
    不知道抽到第几根烟的时候，顾瑶起床去洗手间发现了我，她来到阳台从背后抱住我问道：“怎么了？一个人在这发呆？是不是因为我抢了你的床，你没地方睡了？”
    我仰起头在顾瑶的脸颊上亲了一下，哄着她说道：“在想一些工作上的事，你穿这么少快点回床上去睡觉，别着凉了。”
    顾瑶用商量的口吻说道：“那我回去多穿点，过来陪你吧。”
    我抬起手对顾瑶说道：“抽完这根烟，抽完我就回来睡觉，你先回去好不好？”
    顾瑶用力的点了点头说道：“那我去床上等你。”
    我没失约，抽完这根烟我真的回到了卧室，小心翼翼地爬上床，和顾瑶挤在一起入睡，这是我们第二次同「同床共枕」，第一次是在陆巡的后备箱里面。
    顾瑶像个小猫一样蜷缩在我怀里，我知道她没睡着，但是我们俩都保持着安静，假装对方已经睡着了……
    这一夜，我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梦里有很多张我看不清的脸，他们在我的背后指着我、议论我，我还听不清他们说的是什么，另一边，是渐行渐远的顾瑶，她没走几步就停下来转过头看看我，似乎是在等着我跟上她的脚步，随着她一起走远。
    而我却始终在原地徘徊，似乎是在坚持着什么，最终也没有了结果。
    梦就在这个时候断了，我睁开眼睛看到顾瑶还在我怀里，窗帘的缝隙透过几缕阳光，预示着新的一天又开始了。
    顾瑶在我身边睁开了眼，给我了我这个清晨最灿烂且温暖的微笑，轻声说道：“早安。”
    听到这个简单的问候后，我情不自禁地微笑，在她的额头上轻轻亲吻，然后起床说道：“想吃什么早点？我下去买，小区门口有卖包子的，也有豆浆油条，米线也有。”
    “一杯豆浆、一根油条就够了，如果有鸡蛋，再买个鸡蛋。”
    “好。”我从床上爬起来，先到洗手间洗了把脸，换上衣服才去小区门口买早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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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觉得我还是喜欢和顾瑶在一起的感觉，期待每天早上都能听到她甜甜的说一句早安。
    在门口排队买早餐，茶叶蛋只剩下最后一个了，要不是我动作快，这一个鸡蛋可能都被别人买走了，这是我第一次意识到，原来小区门口卖早餐也会有不错的收入。
    就在我窃喜的时候，一个大妈把手伸向了我，用一种命令的语气说道：“小伙子你把这个茶叶蛋给我，我孙子正在长身体，每天都吃这家茶叶蛋，你都这么大岁数了，不需要长身体还吃什么鸡蛋？”
    我当时就愣住了，看着大妈问道：“你说啥？要抢我鸡蛋？”
    大妈问道：“咋地？你这么大个人了，还跟我这个老太太抢一个鸡蛋？”
    “什么叫我跟你抢一个鸡蛋？咱排队买东西的好么？轮到我了，我把最后一个鸡蛋买走了，我是抢你的么？你要是在我前面，我插队拿个鸡蛋是我不对，你在我后面你怪谁？”
    大妈眼睛一瞪，双手掐着腰已经做好了吵架的准备，大声喊道：“都来看啊，年轻力壮的小伙子抢我鸡蛋了，都来看啊！”
    卖早点的老板劝我说道：“兄弟，你把这个鸡蛋让给她吧，她的确是每天早上都来买个茶叶蛋，你要是不让她，她能在这叫一早上。”
    大妈听了早餐店老板的话之后更嚣张了，指着我的质问道：“你听到没有？我每天早上都买鸡蛋，你凭什么抢我的鸡蛋，这个鸡蛋就是我的。”
    我真的是被气笑了，旁边看热闹的一个年轻女孩看不下去了，对大妈说道：“要是按照你这么说，排队在前面卖鸡蛋的任何一个人都有可能是抢你鸡蛋的那个，你自己来晚了还怪别人？真是越老越不讲理。”
    大妈被这话彻底激怒了，转身就打了那个女孩一巴掌，“关你屁事？这里有你说话的份么？”
    “你怎么打人呢？”
    “这也太不像话了……”
    “现在的老太太怎么都这么嚣张了？还有没有点王法了？”
    “晚上跳广场舞、早上抢早餐，坐个公交车还抢座，真是没素质……”
    被打的那个女孩捂着脸一脸愤恨地看着这个老太太，她又不敢把这个老太太怎么样，转身离开了早餐摊。
    我很想追上去安慰一句，但是那个女孩走的很快，转眼就消失在了人群中。
    我把目光重新投向老板问道：“这没素质的老女人每天都来买什么？”
    老板也是有点生气了，十分恼火的说道：“每天来买两个牛肉包子和一个茶叶蛋，有时候外加一个豆浆。”
    我打个指响说道：“行，我知道了，你现在把你所有的牛肉包子和豆浆清点一下，一共有多少，我全都买了，包子一个不剩、豆浆一杯不留的全都买了。”
    老板愣住了，问道：“你这是……”
    我打断老板的话说道：“没错，我就是不让她买，后面排队的人有要吃牛肉包子的么？过来找我拿，我免费送给大家，喝豆浆的也过来。”
    众人都看出来我是在这整这个大妈呢，纷纷喝彩叫好。
    此时这个大妈已经气的满脸发紫，恨不得要吃了我的样子，她威胁我说道：“你故意整我是不是？你知不知道我儿子是干什么的？我说出来吓死你，我现在就去找我儿子，你死定了。”
    说完，大妈气急败坏的就走了。
    老板也是好心，对我说道：“这老太太都走了，你就别买全部的包子了，你也快点走吧，他儿子是混社会的，和社会上的人还有点关系，听说在一家安防公司当保安队长，这个小区的人都知道这老太太不好惹，她跳广场舞被物管的人没收了音响，结果第二天她儿子就带着一群膀大腰圆的大汉来把物业中心给砸了，还打伤了几个人，你快点走，一会儿他儿子来，你就麻烦了。”
    我用微信在二维码上扫了一下，付款了200，拿走了自己要的豆浆和油条，然后对老板说道：“法治社会我还怕他个流氓了？这200块钱我付给你了，牛肉包子和豆浆能买多少你看着办，排队的这些朋友要包子和豆浆的你就送吧，算我的。”
    说完，我提着豆浆和油条走进了小区里面，身后还有老板好心的叮嘱，让我走快点。
    第228章 邓雯雯
    回到楼上，顾瑶已经起床洗漱完了，换上了自己的衣服，看着我只买回来一个茶叶蛋后很好奇的问道：“你不喜欢吃茶叶蛋么？”
    擦汗说道：“别提了，一个茶叶蛋差点和别人干起来。”
    顾瑶很疑惑的问道：“怎么啦？”
    我把刚刚买早点发生的事跟顾瑶说了一遍，顾瑶听后也是很无奈，对我说道：“现在这些大妈真的是没法说，上个月有一伙大妈突然出现在假日酒店门前的小广场上，每天晚上都在这里跳广场舞，酒店客人投诉了好几次，保安去阻止她们还打骂保安，完全是一群倚老卖老的泼妇。”
    我一边吃油条一边问道：“最后怎么解决的？”
    “没办法啊，只能报警找派出所解决，来是派出所的民警来了，这些大妈都不把民警放在眼里，还理直气壮的说她们选在酒店门口跳广场舞，是给我们酒店添人气，酒店不应该赶走她们，还应该给她们提供照明。”
    我无奈的摇头，“那民警也拿这些大妈没办法？”
    顾瑶无奈的说道：“民警也不敢惹这些大妈，毕竟都是岁数大了，倒在地上就诬陷民警打人的也有，后来是高峰找的人，这些大妈跳广场舞的时候，高峰找的人带着棒球帽和口罩，撒腿跑过来抱着音响就跑，前前后后抢走了好几个音响之后，这些大妈才算是消停不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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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抢音响，我忽然发现这是个不错的办法啊，反正这些大妈跑的不快，抢走了音响她们追都追不上，这招以后我也可以借鉴一下。
    吃过早饭，我和顾瑶一起去了停车场，顾瑶的保时捷就停在了奥迪A8旁边，这两个车放在一起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保时捷帕拉梅拉代表了一种张扬的个性，而奥迪A8则是显得沉稳，顾瑶站在我身边看着这辆黑色的A8很满意的说道：“我越看这车越是觉得自己当初选对了，你开个陆巡出门根本体现不出来你的身份，宝马7系又显得有些高调，奔驰S还得配个司机，想来想去还是A8L适合你。”
    我搂着顾瑶的腰说道：“你觉得合适，那就一定是合适的。”
    顾瑶踮起脚尖在我的脸上亲了一下，然后走向自己的车边说道：“我走了，电话联系。”
    我点头，目送顾瑶先开着车离开车位。她的保时捷开走之后，我才更方便的走向主驾驶这边拉开车门，坐在车内回忆刚刚顾瑶说的话觉得特别有道理，的确是宝马7系显得太高调，奔驰S的没有个司机，被人都会把你当成是领导的司机，还是A8最低调切稳重。
    来到公司已经是九点半了，进门就看到何静从自己的办公室内出来，她看到我之后对我说道：“师兄你来刚好，今天有个面试的应届毕业生，也是IT专业的，我刚刚聊了一下，感觉功底还不错，形象气质都可以，她期待的底薪是8000，你要不要看一下？”
    我本来是要回自己办公室的，但是何静说这个人感觉不错，我便走进了她的办公室，看一看来面试的新人。
    当我坐在何静的椅子上的时候，竟然意外的发现这个女孩就是今天早上替我说话被大妈打了一巴掌的女孩。她似乎也认出我来了，脸上的表情有点惊讶。
    何静在一边介绍说道：“这是我们公司的方总。”
    女孩回过神，礼貌的向我打招呼说道：“方总您好，我叫邓雯雯，我今年刚刚拿到硕士文凭，我的专业就是跟计算机、编程有关的，我很期待能留在飞宇科技，就飞宇科技一起学习、一起成长。
    现在的我可能不是最完美的，但我一定会努力，让自己变得更好，抱着一个学习的心态，每天进步一点点。”
    我随便翻了翻她的简历，写的很朴实，但是她刚刚说的这番话却是挺好的听的，但最打动我的还是早上她在面对不公、所有人都沉默的时候，她开口说话，这让我很感动，毕竟现在社会上这样的年轻人太少了。
    我对何静说道：“你去把禾丰叫过来。”
    “好的！”
    何静离开办公室之后，我看着邓雯雯问道：“今天早上我们见过面，那个没素质的大妈还打了你一巴掌，你能告诉我你当时是怎么想的么？为什么所有人都沉默的时候，你却帮我说话。”
    邓雯雯不加任何掩饰的说道：“我就是觉得大妈不对，把自己心里的想法说出来而已，我一直都是个很尊重自己内心的人，有什么说什么吧。”
    “但是那个大妈打了你……”
    邓雯雯很无奈的说道：“我又不能打回她，跟她浪费时间撕扯理论也不会有什么结果。”
    这时，禾丰从门外敲了敲门进来，他发现有外人在马上就变的严肃认真起来，说道：“方总你找我？”
    我对禾丰说道：“给你介绍一下，我们公司新来的程序员，邓雯雯，你带一下她吧，先让她从测试开始做起，就像当初咱们带新人一样，在做测试的同时，也看一看她的功底。”
    禾丰点头说道：“好的，没问题。”
    我向邓雯雯介绍说道：“以后你就跟着禾丰吧，他可是少有的优秀程序员，他会带你熟悉这个行业，你以前只是在学校里面学习基础知识，不一定对市场需求有多少了解，这些禾丰都会一点点带你的，只要你肯学，他不会吝啬把自己知道都教给你。”
    邓雯雯惊讶的问道：“我这算是被录用了么？”
    我微笑点头，对邓雯雯说道：“实习期三个月，月薪八千，转正之后底薪加五险，还有带薪年假、项目提成等福利，如果你没意见，就可以让何静给你准备入职合同了，我上午还有点事，你们先聊着。”
    邓雯雯激动的起身，对我说道：“方总您慢走，我会珍惜这来之不易的机会。”
    我本来都走到门口了，又停下来对邓雯雯的说道：“加入飞宇之后就不要这么客气了，自然一些最轻松。”
    我之所以录用邓雯雯并且给出了这么高的薪酬，那是因为我对今天早上这件事挺感动的，我承认我有私心在里面，毕竟我只是个普通的凡人。
    回到办公室，段蓉的电话打了进来，告诉了我一个让我猝不及防的消息……
    肖剑似乎出了大问题，但是肖剑却没直白的告诉段蓉，段蓉察觉到有些不对劲，马上就把电话打了过来。
    第229章 黑市中介
    讲真，段蓉在跟我说肖剑这边出问题的时候，我不知道为什么，竟然一点都不慌张，可能是我太信任周树旺了，认为周树旺介绍的朋友绝对可靠。
    所以我拿着电话叼着烟很随意的问道：“怎么了？肖剑这里出什么问题了？”
    段蓉也不是很清楚，她猜测着说道：“可能是跟高亚地产那边对接出了问题，今天早上肖剑亲自带人去小区跟物业对接，彻底接管小区。

 第245页

    但是中天安防的保安非但不撤出去，还阻止肖剑这边去接管他们的工作，双方好像发生了争执，我刚刚也是听两个留在总部的保安聊天说起来的，就在几分钟前，留守在总部的保安全都过去现场了，我担心发生冲突。”
    “冲突……冲突……”我琢磨着说道：“发生冲突应该是肯定的，毕竟肖剑这是带人去抢了人家的饭碗，换做是我，我也不会拱手让出来的。”
    段蓉很奇怪的问道：“我怎么感觉不到你有一丢丢的慌张呢？”
    我很淡定的说道：“如果肖剑这点事都搞不定，他还有能力带一个保安公司？让他自己折腾去吧。”
    “你说的好像也很有道理，那就让肖剑先去折腾，不过我建议你还是过来看一看吧，万一有什么突发事件，你也能在第一时间知道，中午正好一起吃个饭，聊聊天。”
    “那行，我一会儿过来。”
    挂断电话之后，我打开自己的电脑隐藏自己的IP地址之后开始浏览黑市，每天都能在黑市上看到各种悬赏求助的东西，我越来越觉得「黑市」是个好东西，每一个有需求的人都能在这里得到满足。
    一则任务引起了我的注意，当时的悬赏帖是这样的：手上有大活，佣金100K，欢迎各位挑战。
    100K的意思是10万。
    我这绝对不是个小数字，我就主动联系了发帖人，对方给我回消息道：先交2K的保证金才能领取任务。
    我：什么都没谈呢，你就让我先交2000保证金？这合理么？
    对方：你觉得不合理你就滚蛋。
    我：你什么态度？你是求助者好么？这么拽？
    对方：你新来的吧？你懂这里面的规矩么？一看你就是个LTQ。
    我盯着LTQ三个字蒙圈了，把我所学的所有知识都用上了，也没猜到这三个字是什么意思，我不得不找陆涛，把刚刚发生的一切告诉陆涛。
    陆涛告诉我LTQ就是「愣头青」的首字母缩写，人家是在嘲笑我屁都不懂呢。
    的确，我是有点不懂了。
    陆涛向我解释道，发布任务的人不一定是真正的求助者，在黑市上有这么一伙人，他们从网络上搜集各种求助信息，然后跟求助人谈一个价钱，这伙人并不会亲自给求助人处理问题，而是利用自己对黑市的了解，在黑市上发布任务，将任务卖给做事的人，这伙人做的就是「黑市中介」，赚两边的钱。
    明明一个10万块钱的任务，中介发布悬赏任务的时候，只拿8万的佣金，从求助人这里赚两万。
    发布任务之后，自然有人接任务，在接任务的时候，再收一笔信息费，就是刚刚人家要我的2000保证金，事情做成了，2000保证金退还，再额外收取一点介绍费，这个所谓的「介绍费」肯定是高过2000的。如果任务没完成，这2000块钱也别想着退了。
    真正懂黑市、有渠道玩黑市的，全都是业内人士，毕竟这东西不是所有人都能接触到的。
    我盯着电脑上陆涛发来的内容，仿佛看到了什么商机，犹豫之后问道：“黑市上这样的中介很多么？他们会不会骗人？”
    陆涛：“中介很多，但是骗人的可能不多，毕竟人家做的也是一个诚信买卖，骗人一两次肯定被挖出来，黑市中介赚钱很容易，没有谁会骗这点保证金。”
    我想想也是，然后对陆涛说道：“这个黑市有意思，咱俩要不要上去也搞个中介？这钱好像挺容易赚的。”
    陆涛：“咱们初来乍到未必会有人相信我们，另外我们也没有那么多的信源。”
    我：没有可以去找啊，你研究一下，我中午要出去一趟，下午我回来和你好好聊一聊，另外再给你个任务，你去把我的这个想法跟禾丰聊聊，争取说服他，我们一起去做这件事。
    陆涛：算了吧，丰哥不一定会同意，上次他的态度就很坚决。
    我：不一样，上次我们是想做一些违法的勾当，这一次我们只是做个中介，是做好事。
    陆涛：我试试吧，我不确定我能说服的了丰哥，毕竟丰哥真的是太固执了。
    我：事在人为，你加油，我等你消息。
    结束了和陆涛的通话，我心情豁然开朗，仿佛自己找了一条全新的赚钱路子，如果我们真的可以当一个黑市上的好中介，那赚钱只是时间的问题了。
    第230章 段蓉和老胡
    午饭前，我开车来到肖剑这里找段蓉，段蓉的办公室已经被重新布置过了，门口还挂上了副总经理的牌子。
    我站在门口抬头看的时候，段蓉过来解释说道：“我本来不让肖剑挂的，但是他坚持要这样，还说让我在这个办公室先忍几天，他把隔壁的小会议室重新装修出来给我用，我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我知道肖剑心里想的什么，他就认为段蓉是我安排过来的人，我也不好多说、多解释什么，随他去吧，我走进办公室内问道：“那边的事有什么消息了么？”
    段蓉摇头说道：“暂时还没有，肖剑带人过去了，有什么事他应该会说的。”
    “走吧……”我对段蓉说道：“中午一起吃个饭，肚子是真的饿了。”
    段蓉拿起放在桌面的包，对我说道：“马路对面那家美蛙鱼头味道不错，肖剑带我吃过一次，我也带你去吃……”
    我们俩还没等走出办公室的门呢，老胡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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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让我十分意外，不仅是我，就连段蓉都很意外，看着老胡问道：“你怎么来了？”
    老胡直接看都没看我，面不改色的对段蓉说道：“我为什么不能来？我看看你工作环境怎么样？别被人骗了还帮人数钱呢。”
    我听老胡说这话心里特别不舒服，真的！
    段蓉很不满的说道：“我给我弟弟打工，被骗我也认了，你去哄着你的小骚狐狸去，别来烦我。”
    老胡自始至终对我的态度都是那种「上级对下级」的冷漠，仿佛在他的眼里，我就是那个有事求他、要看他脸色的人，他看都没看我的说道：“这里没你的事了，你先回避一下吧。”
    本来我就不爽，他说这话我就更加不爽了，但我又不能在老胡面前表现出来，陆涛联系的那个项目罚单结算全都要老胡罩着呢，另外段蓉的面子还是要给的，是虽然心里很不高兴，但我还是得装孙子认怂。
    这就是成年人的世界。
    我故作轻松的对老胡和段蓉说道：“你们先聊，我去一趟洗手间。”
    说完，我转身就走，别提心里多他妈的郁闷了。
    身后，段蓉对老胡说道：“你注意点这是什么场合，别以为全天下都是你的，这么大个人了你有点素质吗？知道这是什么地方么？喧宾夺主是不是不太好啊。”
    老胡说什么我没听清，因为我已经走远了，在厕所现在小便池前面点了根烟，半天没尿出一滴答尿。
    在厕所里面抽完一根烟，我再次回到办公室，老胡和段蓉全都在，不过老胡对我的态度已经和刚刚截然不同了，看到我回来，主动从沙发边起身，笑呵呵的对我说道：“兄弟走，你姐说对面有一家美蛙鱼头味道不错，咱们过去尝尝，我请客。”
    给我个台阶，我就麻溜的下吧！客气的对老胡说道：“胡哥你来我这怎么能让您请客吧，必须是我请客。”
    “我请我请……”
    我和老胡争执不下的时候，段蓉发话说道：“都别争了，我请你们俩吃。”
    来到饭店落座，老胡嫌这里没好酒，独自抱怨了一会儿，又要自己出去买酒。
    段蓉瞪了他一眼说道：“你别zuo了，下午不是还去上班么？喝的一身酒味干什么？你怕别人抓不到你的小辫子？”
    这一句话把老胡说清醒了，他妥协说道：“不买、不买、不买了！我和方旭喝几瓶啤酒总行了吧。”
    这顿午饭我和老胡喝起了啤酒，他这人拿起酒杯话就多，而且喜欢用领导的口吻对人说话，当看到他拿起酒杯示意我提杯子的时候，我就知道他要说话了，老胡一本正经的向我下命令说道：“方旭哥跟你说，你蓉姐在这上班，完全是你胡哥我信任你，你知道吧，胡哥一个月不差你姐赚那一万块钱，对于我来说就是毛毛雨，但是我为什么让你蓉姐在这了呢？
    那就是我看你这个人，你给我听好了，对你姐好点，你要是让你姐受委屈了，我可饶不了你。”
    “是是是……”我拿着酒杯装孙子说道：“我怎么可能让我姐受委屈呢？胡哥你想多了，你放心，我姐要是回家跟你抱怨什么，你拿着皮带就过来抽我。”
    老胡听我这么说之后，一脸自豪的看着段蓉说道：“看到没？这就是我兄弟，你放心在这工作，我兄弟绝对不会差了你的事。”
    段蓉明知道我收留她跟老胡没有一毛钱关系，但老胡说这些话的时候，她还是挺高兴。或许这就是一个女人的虚荣心吧！
    饭吃到一半，老胡提前离开回交警队了，剩下我和段蓉两个人，段蓉是个很聪明的女人，她早就猜到我心里不舒服憋着气呢，所以在老胡刚刚离开，段蓉就安抚我说道：“老胡这人就这样，爱面子又愿意用命令的态度对人说话，这都是在体制内养成的臭毛病，你别往心里去。”
    我心想：我要是他上司，他在我面前说话就得装三孙子，这也是体制内养成的毛病！
    想归想，但是并没有把心里想的话说出来，微笑表示理解并表示不在意，主动转移话题说道：“看得出来，老胡还是挺在乎你的！”
    段蓉自嘲的冷笑道：“在乎我？算了吧！他要是真的在乎我，就不会跟那个李如姬搞到一起去了，他在外面怎么玩我都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我受不了的是他在外面又养了个小三，这是我没办法接受的，刚刚知道这件事的时候我还很生气，现在我也看开了，谁让我年纪大了人老珠黄了呢，我的心已经不在老胡这了。”
    “你嘴上这么说，心里却不这么想，你还是挺在乎老胡的。”
    段蓉反驳道：“已经没有那么在乎了，我已经看到自己的未来是什么样了，这种感觉挺不好的，你呢？
    你跟你女朋友关系发展到哪一步了？
    有没有一起睡过了？如果你连一个女人的身体都得不到，你就更别想得到她的心了。”
    我被段蓉问的有点不好意思，反问道：“不是先得到心后得到人么？”
    第231章 先得到什么？
    段蓉惊呆了，瞪着大眼睛问道：“臭弟弟你想什么呢？都什么时代了，还想着先得到心后得到身体？别信那一套，现在的年轻人，酒吧认识喝几瓶酒都能出去开个房，谁还把身体看的那么重要？”
    “额……”我被段蓉说的有点无言以对了，悄声说道：“好吧，可能你说的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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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段蓉问道：“你不会是连你女朋友的身体都没碰过吧？”
    我马上摆出一副很自信的样子反问道：“怎么可能？你觉得我有那么保守？”
    段蓉半信半疑的看着，然后教育我说道：“你千万别信什么女孩子说的要等到结婚才还给你，那都是骗人的。大学校园都难找一个处女的时代，你可千万别犯傻。”
    我发现我不能和段蓉聊这个话题了，太尴尬了！
    吃过午饭，我和段蓉一起回了公司，肖剑已经带人回来了，我主动上前问道：“听说今天跟中天安防的人发生了冲突？是怎么回事？”
    肖剑递给我根烟说道：“中天安防的人不愿意把小区交给我们，这也是预料之中的，本来我们就是过去抢人家饭碗的。
    本来我要见中天安防的高层，最好是赖子高出现，但中天安防管事的一个人都没来，就一个保安队长在那跟我咋咋呼呼的僵持了两个多小时，发生了轻微的推搡，后来不知道是谁报警了，辖区派出所的人来了。”
    “怎么说？派出所的人怎么处理的？”
    肖剑一副很有经验的样子说道：“派出所的人你又不是没接触过，他们不就是希望息事宁人别闹事嘛，让我们先各自退一步，先冷静冷静明天再说。”
    说到这的时候，肖剑突然想起来什么，对身边的一个人说道：“小杨你不是录视频了么？给方总看看。”
    姓杨的保安拿着手机来到我面前，把自己的手机递给我说道：“杨总你看，这就是今天现场的视频。”
    我点开播放，看到个二流子般的男子叼着烟，吊儿郎当的站在中天安防的那些保安前面，还歪戴着大檐帽，摆出一副「你能把我咋样」的态度，十分嚣张，最搞笑的是，这家伙下巴上有个黑痣，黑痣上还涨了一小撮黑色的毛，和抗日神剧里面的汉奸差不多。
    肖剑介绍道：“这人就是中天安防保安队的队长，看起来更像个流氓。”
    我把手机还给了那个姓杨的保安后对肖剑说道：“看着就不像什么好人，跟这种人打交道也是辛苦你了。”
    肖剑满不在乎的说道：“习惯了，这样的人很多，我临走的时候已经警告过对方了，明天他们必须撤出小区，如果不撤出小区，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我也不知道肖剑所谓的「不客气」是咋回事，但我相信这事肖剑能处理好。
    闲聊了一会儿，肖剑带着人去吃午餐了，这些保安全都在公司吃工作餐，我也就提前回公司了，临走的时候心里还是有点不好意思的，肖剑带着这些保安去办正事，过了午饭时间回来吃工作餐，而我屁事没干还和段蓉吃美蛙喝啤酒……
    说真的，我个人还是比较同情高峰的，如果他不帮顾瑶也不会落入今天这幅田地，中天安防拿不到最大客户高亚地产明年的聘用合同，那就意味着中天安防将少了很大的收入，没有输入手里的流动资金不够，这些保安也就不是帮他赚钱的工具，而是一张张要吃饭的嘴，中天安防内部又没有资金，拖欠几个月工资就要面临更大的危机。
    不知道高峰得知这一切都是顾瑶安排的，他又会怎么想呢？
    当天下午临近下班的时候，顾瑶的电话打了过来，她很兴奋的问道：“你那边已经动手了么？”
    “嗯，是的，今天肖剑带着人去高亚地产的两个楼盘接管了，但是没成功！中天安防的保安不让位，双方发生了争执，最后都把辖区派出所的人弄来了，你也知道这件事了？”
    顾瑶偷笑说道：“过程我不知道是什么样的，但是今天高峰找我借钱了，他说自己遇见了一点麻烦，需要用一笔钱，问我能不能先借给他，所以我就猜到了你那边应该是开始找麻烦了。”
    “既然高峰找你借钱，那你就可以顺便收购他手里的股份了。”
    顾瑶略带失落的说道：“我倒是没直接说要收购他手里的股份，但是已经给他暗示了，他说回去考虑考虑。”
    “高峰现在手里的股份大概价值多少钱？”
    “大概10%的股权，价值在五千万左右，但是我答应给高峰六千万收购，多出的一千万算是给他的回报了，我觉得我对他也算是够意思了，毕竟是他先动了歪心思，这也怪不得我。”
    “高峰同意了？”
    顾瑶很平静的说道：“高峰生气了，他说我需要帮忙的时候，他义无反顾不在乎所有人的阻拦来帮我，现在轮到他需要帮助了，我却跟他提出这样的条件，他说他很失望。”
    我心想：如果我是高峰，我也是很失望。
    然而顾瑶却并不认为自己做错了，她对我说道：“他失望也是他的事，如果按照当初的约定，我会很感激他为我做的一切，但是现在不同了，我对他的感激也只能用金钱来衡量了，一千万的利润回报已经不低了，毕竟5000万的投资两月就有了1000万的利润，这笔投资回报率如此之高，我觉得他应该谢我才对。”
    “好吧，你要是这么想也没错，在做生意这一块，你真的是……”
    到嘴边的「冷血无情」四个字没说出口，我怕说出来伤和气。
    顾瑶不带任何情感的解释说道：“利益面前……就连亲情都靠不住呢，何况是友情？”
    我真没办法反驳顾瑶，因为我也曾遭受过背叛，无论是事业还是家庭，我都遇见了，而且是那么残酷的现实，打我的脸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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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挂断电话之后我都在想，高峰很快就会发现是我和顾瑶在背后捣鬼，他会不会更生气？
    如果换做是我，我可能要被气吐血。
    这天晚上本来是挺开心的，但是在到小区发生了一件让我特别不开心的事，事情是这样的。
    第232章 不再冲动了
    下班后我又跟陆涛聊了几句，回去的比较晚，当我开着车回到小区的时候，门口正聚集着一群看热闹的人，凑近了才知道是怎么回事，早上要跟我抢茶叶蛋的大妈找了他儿子过来堵我，要修理我。
    很不巧的是没堵到我，却堵到了今天早上帮我说话又到我公司应聘的邓雯雯，老太太他儿子蛮不讲理的在小区门口拦住邓雯雯，逼着邓雯雯给老太太道歉，这老太太也贼坏，当众造谣说邓雯雯早上帮着我抢了她孙子的茶叶蛋。
    邓雯雯不肯道歉，老太太他儿子就又打了邓雯雯一巴掌，邓雯雯这次没有忍，他选择了报警。
    老太太的儿子看到报警直接跑了，警察来了之后老太太就号召那些跳广场舞的大妈一起缠着民警，说是邓雯雯的错。
    民警就是抱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态度，安抚了邓雯雯之后问她要不要去医院。
    邓雯雯没去，而是自己一个人回家了。
    这些都是卖早餐的老板告诉我的，我是真的生气了，我抬起头恨不得仰天长啸，无意间看到了早餐店门头上的监控摄像头，我指着摄像头问道：“老板这个好用么？”
    老板自豪的说道：“好用啊，这是我花钱安装的，怎么能不好用呢？”
    我又问：“刚刚老太太和他儿子是不是在这里打的那个女孩？”
    老板：“是啊，就在这。”
    我：是不是全都拍下来了？能不能给我看一看。
    老板这次怂了，对我说道：“给你看倒是可以，但是你可千万别给我找麻烦啊，要是被太太或者他儿子知道我提供的监控证据，他们会找我麻烦的，我就是个做小本生意的人，我和他们折腾不起，那老太太太不讲理你也看到了，我惹不起。”
    我心里鄙视这个老板，但是也挺同情他这种小市民的，毕竟他说的都是自己内心所想，我对老板说道：“我就看一遍就行，我不拍照也不录像，我就像看看这老太太的儿子长啥样。”
    “那行！”老板对我说道：“我这就给你调监控，来我电脑上看。”
    我跟着老板身后说道：“现在很多监控都是可以通过手机直接看的，能看回放也能实时监控，你安装监控怎么不搞个先进一点的，一步到位呢？你这个已经是被淘汰的产品了，否则我也不会刚刚问你，这个能不能用了。”
    老板尴尬笑了两声说道：“电脑显示器看的清楚，画面大……”
    我随着老板走进店内，在电脑上调取了刚刚监控视频，当我看到那个「汉奸小胡子」出现那一刻我整个人都不淡定了，这他么的就是中天安防保安队队长嘛，真特么的是应那句话，不是冤家不聚头，看来我和高峰是命里犯冲啊。
    老板指着屏幕对我说道：“这就是老太太的儿子，听说是个安防大队的大队长，手底下管着好几百人呢。”
    我心想：真他妈的能吹牛逼，中天安防有好几百个保安？有一百个都了不得了。
    画面中，邓雯雯被这些大妈欺负的一点还口余地都没有，但她仍旧坚强的忍着不哭，即便是被打了之后，她还是很坚强的仰着头。
    而这一幕在我看来，是真的很难受，这都是因为早上邓雯雯帮我说了一句话的后果。
    离开早餐店往回走的路上，我暗暗告诫自己，这事不可能善罢甘休，报警也只不过是把这个「汉奸」抓进去教育一番，最多也就是关上半个月，对于他来说这太便宜了，我必须让他加倍付出代价。
    如何加倍付出代价？他不是打了邓雯雯两个耳光么？我要是不打掉他两边的大牙就算我输。
    法治社会打架要被抓，上次我打薛磊已经吃过亏了，所有的冲动与蛮干都是给自己找不自在，所以这一次我必须得冷静下来。
    躺在阳台的藤椅上，用了两根烟的功夫想到了一个绝妙的方案……
    我拿起手机拨打给肖剑，很快，肖剑那边就接听了，问道：“方总，这么晚了有什么事么？”
    我躺在藤椅上问道：“怎么样了？中天安防的高层联系你了么？接管小区的事有没有沟通好？”
    肖剑以为我是着急，他安慰我说道：“还没那么快，一般这种事都会持续个几天，最后闹的大家都疲倦了，才会逐渐退让开始谈条件。
    一般就是我们拿出多少比例的营业额给他们，或者是直接给他们一笔钱作为补偿……”
    我打断肖剑的话说道：“肖哥，咱有跟高亚地产的正式合同，咱一步都不退让。”
    肖剑犹豫了一下，说道：“我觉得出一点钱也无所谓，毕竟长时间耗下去对我们也是很不利的，我们刚刚入住小区，需要的是业主的认可，如果几万块钱能搞定的事，我们没必要闹的太僵。”
    我拿着电话对肖剑说道：“你听我的，咱们一步都不退让，你现在告诉我，明天还会不会发生双方保安对峙的事？”
    肖剑十分肯定的说道：“一定会。”
    “OK。”我对肖剑下命令说道：“明天把总部的人都调去高亚地产的小区内，你不是说你手底下都是退伍兵么？明天打他们，打住院几个最好，尤其是那个保安队长，两边的大牙都给他打掉了。”

 第249页

    “什么？”肖剑以为自己听错了，“打架？我们还没走到这一步吧？”
    “到了，已经到了！你听我说……”我把自己的计划跟肖剑说了一遍，电话那边的肖剑估计都惊呆了，说完之后我问道：“怎么样？按照我的计划做，是不是你所有的顾虑都没有了？”
    肖剑由衷的感叹说道：“方总，我没想到你看起来文质彬彬的，竟然还有这么深的城府，我真是看走眼了。”
    我深深的吸了口气说道：“肖哥啊，你老弟我都是被逼的，亏吃的多了自然心眼也就多了，成熟是什么？成熟就是不断的被这个社会磨平了棱角，你现在联系老周吧，顺便安排人给我送一套衣服过来。”
    肖剑兴奋说道：“好嘞，你把你住的地址给我，我这就安排人送衣服给你。”
    第233章 好戏即将开始
    挂断电话，我躺在藤椅上又给自己点了根烟，拿起手机随便拍了一张窗外的夜景，不远处的二环亮着黄色的路灯，绵延至远方。
    我把这张照片分享给了桃子，桃子很快回复我说道：你在阳台上发呆呢，并且是躺在藤椅上，我也曾经在这里拍过好多夜景，看着照片是如此的熟悉。
    我：你在北京还好么？现在坐公交车不会跑错方向了吧？
    桃子：很好、很好，我现在非常好，一切都是欣欣向荣，我的生活充满阳光。
    我：马晓爽呢？他是不是还对你如初呢？
    桃子：不告诉你，我现在有点忙，拜拜。
    看到这条消息，我便没有再给她回信息，大概过了半个小时，姓杨的保安帅哥给我送过来两件衣服，拿给我的时候还对我说道：“我不知道你穿多大码的衣服，就拿了一个XL和一套XXL的。”
    我留下一套XL的说道：“这套就够了，这个XXL的你带回去吧，对了兄弟，你叫什么名字？”
    “杨延昭。”
    “我操！”我惊呆了，“你没开玩笑吧？杨六郎？”
    杨延昭尴尬的挠着头说道：“我也不知道我爸当时给我取名字的时候是怎么想的，不过我也挺喜欢这个名字的，朋友都叫我小六，方总你也叫我小六就行了。”
    “好的，辛苦你跑过来给我送衣服。”
    杨小六腼腆的挠头笑道：“不辛苦、不辛苦，我应该做的，刚刚肖大哥跟我说了明天的计划，我已经迫不及待了，打死他丫的。”
    我笑了笑说道：“保密，明天见。”
    “是，明天见！”
    杨小六走后，我把他送来的衣服穿在身上，还挺合适的，衣服、裤子、帽子全都有了，我又找了一双跟皮鞋，虽然跟飞宇安防保安穿的高筒靴有点差距，但应该不会有人注意到吧。
    此时我已经迫不及待的想到第二天了。
    话不劳烦！
    第二天早上，我穿着保安服出门，带了一套西装丢在了车上，开车来到飞宇安防，我故意从段蓉面前经过，她果然没注意到我。
    我又折返回来，又从她面前走过，为了引起她的注意力，我还故意撞她一下。
    段蓉被一个「保安」撞到之后的表现让我有点意外，我以为她会不高兴甚至是发脾气吧，没想到段蓉的第一表情竟然是宽容的看着我微笑。
    她的笑容在第三秒的时候就不太对劲了，然后试探着问道：“弟弟？”
    我摘掉帽子笑着说道：“才看出来是我啊。”
    段蓉问道：“你这是要干嘛？”
    “办大事……”
    正巧这时候肖剑过来了，他走向我说道：“你这样不像我们飞宇安防的保安，你看我们飞宇的保安都是有站姿的，你这站姿不够标准。”
    我抬右手敬礼说道：“是。”
    肖剑被我逗笑了，对我说道：“不闹了啊，那边都安排好了，我们准备出发，你先去车上等着我吧，到地方你再混进队伍里面。”
    段蓉更加疑惑了，问道：“你们要干什么去？”
    “嘘——”我对段蓉说道：“办大事，你要去看热闹么？”
    肖剑提议说道：“段蓉你就别去了，等我们消息就行了。”
    我看得出来段蓉挺想去的，但是肖剑都这么说了，段蓉也没反驳，毕竟在公司内肖剑是他的顶头上司。
    今天肖剑也算是下血本了，3辆别克GL8商务车，外加1辆17座的考斯特中巴车，四十多人浩浩荡荡的全都奔着幸福水岸小区去了。
    来到小区大门集合，小区保安亭内中天安防的保安见状，急忙拿起对讲机叫人。
    肖剑都没搭理对方，自顾自的整理队伍，稍息、立正、报数，一切做的十分到位，乍一看真的像部队里面的士兵。
    集合完毕之后，肖剑带队直奔小区里面，小区门禁已经被看门的保安锁死，肖剑是真没惯着他们，穿着黑色军靴的脚轻而易举的踹烂了那根脆弱的横杆，大步向里面走去。
    看门的两个保安上前拦住肖剑，阻止他说道：“你不能进去。”
    肖剑一把推开保安，右手拿着自飞宇安防跟高亚地产签署的合同，对保安说道：“我们已经接管了这个小区，你们没有权利阻止我们办公，现在你们才是非法入侵，看你是个打工的我不为难你，最好给我靠边站。”
    说完，肖剑大步的往前走，直奔篮球场方向，因为篮球场附近的几个监控摄像头都是坏的。

 第250页

    中天安防的人似乎也在等着我们靠近篮球场方向，当肖剑带队到篮球场附近的时候，「汉奸」带的那些保安突然从四面八方围了上来，人数足足有七八十人，这好像是中天安防全部的保安都调集过来了。
    这些人明显是有备而来，他们的手里拿着橡胶棍、「鱼叉」，甚至甩棍都准备了，将我们围住之后，「汉奸」十分嚣张的从人群中走出来，他的手里还拿的就是甩棍，他指着肖剑冷笑道：“你挺牛逼啊？想把我们从这里赶出去，你是不是想多了？你也不问问这一块谁是大爷，老子要弄死你，也就是分分钟的事，你们现在后悔夹尾巴走还来得及。”
    肖剑冷眼看着「汉奸」队长问道：“你好，我们是飞宇安防公司的人，我手里拿的这份合同，是我们跟高亚地产的物业签署的，高亚地产是我们的雇主，我们昨天就应该接管本小区的业务，负责小区的安防，请你们马上离开，不要妨碍我们工作，我们现在是这个小区的合法保安。”
    “呵……呵呵……”汉奸队长似乎觉得肖剑的话很搞笑，他无比轻蔑的问道：“你在逗我玩么？你拿着一纸破合同就想赶我走？老子今天就赖在这里不走了，你能把我怎么样？
    打一架么？借你两个胆，今天我就告诉你了，我就他妈的不讲理赖在这里了，你能把我怎么样？”
    肖剑向右边看了看，杨小六就在这个方向，他的肩膀处挂着一个迷你摄像头，把一切都拍了下来，肖剑再看向杨小六的时候，杨小六给他了一个肯定的眼神。
    肖剑心领神会，拿起合同复印件伸到汉奸队长的面前，大吼道：“你睁开眼睛仔细看清楚，我们是有合同授权的，你们已经被小区业主罢免了，请你们立即、马上离开，否则我们就不客气了。”
    第234章 动手
    汉奸队长一把将肖剑手里的合同抢了过去，并且撕烂丢在空中，空中飘起一片片碎纸屑，他无比嚣张的指着肖剑问道：“怎么？合同呢？再拿一份给我看看，你以为几张纸就吓唬的住我？”
    我们这边的保安都显得有些激动了，这是赤裸裸的挑衅！
    我以为肖剑就要按照原计划开始动手了，我也开始变得激动……
    然而肖剑并没有这么急，此时周围已经有很多小区住户出来看热闹了。
    肖剑转过身，向着一边看热闹的业主敬礼，身后的这些保安也随着他的动作一起敬礼，整齐划一一看就是训练有素的团队。
    肖剑敬礼的时候大声向业主介绍说道：“大家好，我们是物业公司聘请过来的安保团队，我们有物业公司的授权，为大家提供服务的……”
    业主中响起了一阵掌声，纷纷叫好。
    由此可见中天安防是多么不被人待见，响起来的掌声在汉奸队长看来，更像是一种挑衅。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中天安防保安服的人在人群后面突然丢过来一个砖头，并且大声吼道：“兄弟们一起上，把这群抢我们饭碗的混蛋赶出去……”
    这一声呼喊之后，所有中天安防的人都沉不住气了，仗着自己人多势众，拿着各种武器就冲了上来。
    我心里暗笑，这好戏终于要开始了。
    汉奸队长见有人动手，他更是自不量力，拿着甩棍就向肖剑的头砸过来，场面瞬间陷入了混乱。
    肖剑毕竟是当过兵的，身手还算不错，他轻而易举的侧身躲过了迎面砸过来的甩棍，并且扣住了汉奸队长的手腕，用力的向后甩了过来。
    这时，人群中一个声音响，“他们有录像，快点砸烂他们的摄像机，不能被人发现是我们先动手的。”
    听到这一句，别提我有多开心了，这全都是我提前安排的托，包括那个穿着中天安防保安服丢砖头的人，都是我提前安排的。
    肖剑早有准备，提前安排在我身边的两个身手不错保安直接抓住被甩过来的汉奸队长，这两个人就是负责保护我的，在他们抓住汉奸队长的时候，我知道我的机会来了，握着拳头直接招呼汉奸队长的鼻梁。
    汉奸队长左侧的保安轻松的将他按在地上，对另外一个负责保护我我的人说道：“这家伙太弱，你去外面帮忙。”
    另外一个保安捡起汉奸队长掉落在地上的甩棍，嘴角扬起一丝得意儿的微笑说道：“好久没活动了。”
    我单膝压在汉奸队长的胸口，两个拳头左右开弓，脑海中浮现出他打邓雯雯的画面，无法压抑的愤怒全都发泄在他的脸上，短短几秒钟之后，他的两颊就成了酱紫色，继而满嘴是血，吐出来几颗牙齿。
    此时外围战场已经没有刚刚那么乱了，躺在地上的全都是中天安防的保安，还有一些见形势不好撒腿就跑的，七八十个保安竟然被肖剑他们三十个人搞定了，而且这一仗打的毫无悬念，完全是压倒性的胜利。
    周围的业主更是一阵喝彩。
    肖剑站在人群中向业主敬礼，义正言辞的说道：“我们并不希望这样的事情发生，但被逼无奈，还请业主朋友帮忙作证，是他们率先动手的。”
    这时一个业主拿着手机说道：“我都录下来了，他们还要抢你们的录像装备，还要砸烂，这些人真的是太嚣张了，我们业主支持你们的到来。”
    “我们愿意给你们作证，是他们先动手打人的，你们只是正当防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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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错没错，是他们先动手的，而且还拿了这么多凶器。”
    业主的情绪被带动起来，所有人都拥护我们愿意意为我们作证，肖剑的目光扫过业主群中一个小平头男子，男子悄悄的竖起了一根大拇指。
    没错，这些全都是我提前安排好了，为了名正言顺的打这孙子，我也算是煞费苦心吧。一切都在掌控范围内。
    派出所的人是半小时之后到的，救护车也来了十几个，被抬走的全都是中天安防的人。
    民警到现场就不高兴了，质问肖剑说的说道：“昨天不是让你们冷静么？今天就打起来了，你们是什么意思？”
    肖剑还没等说话呢，就有业主主动站出来向民警解释说道：“我愿意作证，飞宇安防的保安没有动手打人，他们只是正当防卫，地上这些橡胶棍；鱼叉；
    都是中天安防这些人拿出来的，中天安防的保安队队长还拿了一根甩棍，他们仗着自己人多不讲理，还要抢夺人家的摄像机，结果自己能力不足被打翻之后就恶人先告状。”
    另外一个业主说道：“我也愿意为他们作证，我全程都看着了，我这里还有录像。”
    这些业主的热情让民警都十分意外，肖剑此时站出来说道：“我们也是希望不要伤和气，大家都是出来工作养家糊口的，发生这样的事真是太不应该了。”
    民警轻叹说道：“都不容易，何必呢？”
    此时的我已经换上了提前准备好的西装，假装是刚刚了解到情况的飞宇安防领导，当着所有人的面说道：“大家好，我是飞宇安防的，今天发生这样的事纯属意外，我们很了解保安兄弟们的苦，无论是中天安防还是飞宇安防的，你们都辛苦了。
    中天安防拖欠保安工资，这事我也了解过，你们担心飞宇安防接管了这个小区后，中天安防就更没有钱给你们发工资。
    我了解你们担心的，所以我向各位中天安防的保安兄弟抛出橄榄枝，如果你们愿意加入飞宇安防，并且虚心接受培训和考核，通过之后我将向大家保证，给予你们的待遇，不会比中天安防差，希望我们飞宇安防的诚意可以被你们认可。”
    顿时，现场沸腾了……不仅仅是中天安防的那些保安，业主这边也给予了相当强烈的认可掌声，就连肖剑都没想到，我还留了这么一手。
    而我的想法就是，既然要搞高峰，那就一次搞死他算了，以绝后患。
    第235章 斩草除根
    听到我愿意向这些人抛出橄榄枝之后，办案民警都好看了我一眼，对我说道：“这一年多我们接到小区住户的投诉几十个，三天两头就有电话打到我们这里，全都是业主和物业保安发生冲突的投诉，屁大点个事也要麻烦我们跑来一趟，你要是接管了小区安防之后能服务好业主，我也代表我们所的全体民警谢谢你了。”
    我微笑说道：“提供安保本来就是服务行业，做服务行业就要有做服务行业的认知，我们飞宇安防会提供最专业的服务，希望大家支持与监督。”
    几句场面话，又赢得了现场业主的一阵掌声。
    事后，回到公司之后周树旺也来了，肖剑当着周树旺的面把我一顿夸，发自内心的对周树旺说道：“班长我一点都不夸张的说，方总当时说的那些场面话，把所有业主都给征服了，那些话说的真是漂亮。”
    周树旺也是颇为得意，对肖剑说道：“咱俩都是大老粗是俗人，以后需要个发言什么的就交给方旭去，错不了。”
    肖剑继续说道：“包括今天在小区打架所有的安排，全都是方总一个人策划的，真的是让我佩服。
    前几天我还想着暂时僵持一下，时间差不多了拿个几万块钱让他们滚蛋，这种事在安保公司之间似乎成了行规，接管别人的地盘都是要给点好处的，没想到这钱我们都省了，在招人这么难的当下，还有几十个人要来我们公司应聘。”
    说到这，肖剑把目光投向我问道：“方总，你看这十几个人怎么安排呢？是留下还是用点手段打发走？”
    我想了想说道：“能留下的就留下吧，实在素质不行的就打发走，以后我们肯定会通过关系拿到更多的业务，保安的人数也是需要不断的增加，肖哥你做这行这么久了，你看有没有这种可能，我们把安防公司的业务范围扩大，跟一些中大型酒店搞合作。”
    肖剑很有苦衷的说道：“我不是没想过这个点，以前也尝试过，但是酒店都是招聘保安，什么退休大爷都能当，不好搞。”
    我纠正肖剑的思路说道：“你误会了，我说的是中高端酒店，那些能让退休老头当保安的酒店，也不是我们的菜，他们不会舍得花重金聘请我们培训出来的保安，我的目标客户是皇冠酒店；悦椿；阳光……这样的目标客户，主专业和服务品质。”
    肖剑摸着下巴开始陷入了沉思。
    周树旺在一边说道：“经营安防公司业务我不熟，你们俩研究吧，反正有管安防器材的，交给我就准备没错。”
    段蓉在一边给我们出主意说道：“银行也是一个对保安要求比较高的公司。”
    肖剑补充说道：“没错，但是银行是一个对保安要求太高的企业了，我以前也曾想过这方面的业务，奈何自己根本没资源，你有熟悉的人在银行工作么？”
    段蓉很谦虚的说道：“算不上熟悉，就是认识几个银行工作的人而已，我回去问一问吧，能不能成我就不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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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吃过午饭，周树旺准备安排人到两个小区里面统计摄像头个数，以及需要多少安装人手等等。
    肖剑也开始做入住前的准备了，我仍旧是个闲人一个，两个公司两边跑。
    在回幸福广场写字楼的时候接到了一个陌生的电话，我当时在开车，就按了免提接听，电话那边传来了冰冷声音说道：“这事你做的可以啊！”
    我潜意识告诉，这个声音有点熟悉，但我一时半会想不起来是谁，我还没等提问呢，他就自报家门说道：“我是高峰，你应该知道我为什么给你打电话了吧。”
    “噢！”我恍然大悟道：“你给我打电话要表达什么吗？”
    “我就问你，飞宇安防公司是你的么？”
    “没错，是我的，有什么问题么？”
    电话那边的高峰顿时就火了，“还真特么是你的公司，你搞我干什么？你这人怎么这么垃圾？”
    我很淡定的说道：“你这话说的有点过分了，什么叫我搞你？生意上的竞争而已，优胜劣汰，是你自己没有能力服务好客户，被客户开除了你应该自己多找找原因，对么？”
    高峰已经不淡定了，在电话那边吼道：“我……我是高峰……我和顾瑶是老朋友……你公司开业的时候我还看在顾瑶的面子上帮你站台……现在你搞我……你有没有点良心？”
    “抱歉！”我对高峰说道：“我只记得那天被你冷嘲热讽的事了，我这人挺记仇的，另外再说一句，这事跟良心没什么关系，我不觉得有什么对不起你的。”
    高峰深深的吸了口气威胁我说道：“行，你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我也不用顾及顾瑶的面子了，你打伤我那么多人，他们的医药费都够你吃一壶了，本来想跟你好说好商量的解决这个事，既然你把话说的这么绝，咱们就公事公办吧，等着法院的传票吧。”
    我笑着反问道：“你确定要我等法院的传票？我提醒你一句，现场是中天安防的人先动手，所有凶器都是中天安防的人带来的，现场有视频录像，还有业主作证。
    我们昨天就已经开始履行雇佣合同，开始接管小区，我们是正常办公，反倒是你们是入侵过来的，你还确定要打官司？我建议你实现弄点钱给你的人交住院费吧。”
    高峰愤恨的说道：“我的事不用你管！”
    说完，他就把电话给挂了，这绝对是气急败坏的表现，已经到了接近疯狂的地步，我觉得特别好笑，高峰怎么都不会想到，这幕后的人是顾瑶吧。
    就在这时，顾瑶的电话打了过来。
    我开着车接听电话，顾瑶问道：“你还没回公司么？”
    “你在哪？幸福广场么？”
    “是的，我来找你了，发现你不在这里，就给你打了电话。”
    “等我一下，我十分钟左右能回到那边。”
    “直接去世纪城的星巴克吧，去那边喝杯咖啡，我有事跟你说。”
    “好，一会见。”
    第236章 第236 顾瑶的意思
    星巴克内。
    我进门的时候顾瑶已经付款买了两杯咖啡，还带了一份甜点，她拿了自己的咖啡之后对我说道：“这杯咖啡是你的，甜点还要等一下，我先去找位置。”
    我做了一个ok的手势，在前台等了几分钟才拿到甜点，端着盘子来到顾瑶找的位置，这是一个很偏的角落，坐下来问道：“什么事还要你亲自跑过来跟我说？电话不是更方便么？”
    顾瑶微笑说道：“我想见你不行啊，电话怎么能让你看到我现在的喜悦呢？”
    我问道：“是因为高峰那边的事么？你听说了？”
    顾瑶重重的的点头说道：“我都听说了，也知道现在中天安防的是陷入了危机，我猜想接下来的高峰可能会四处借钱或者去银行贷，不如我现在把高峰的联系方式给你，你主动给高峰打个电话……”
    我没等顾瑶把话说完就开口问道：“干嘛？我给他打电话干什么？”
    顾瑶没有因为我打断她的话而不满意，她继续说道：“你给高峰打个电话，就说你可以给他一笔钱，前提是要收他手里悦享的股份，底线时8000万收购，至于多少钱能收过来，你先跟高峰谈。”
    我脑海中闪过一个疑问，为什么顾瑶要让我去收购高峰手里的悦享股份呢？难道顾瑶就不怕我拿到股份之后和高峰一样？
    这个疑问下一秒就被我想通了！首先，顾瑶是信任我的，她很认可我的人品，知道如果我拿了股份，也不会私藏在手里。
    第二，我跟高峰去谈收他手里的股份，让高峰误认为这才是我搞他中天安防的真实目的，他会把所有的账都算在我头上，这事就跟顾瑶没有一毛钱关系了。
    所有的坏事都是我做的，高峰恨也只是恨我。
    顾瑶见我没有回答她的提问，又补充说道：“高峰现在需要钱，你跟他谈，他会答应的。”
    我喝了口咖啡对顾瑶说道：“就在你给我打电话之前，高峰已经联系我了，在电话里面他骂我没有良心，他说当初我的公司开业，是他帮我站台的，又说你跟他是朋友，我不应该这么搞他的公司。”
    顾瑶假装很惊讶的问道：“他联系你了？你是怎么说的？”
    我没有理会顾瑶这个很假的表情，回答说道：“我能怎么说？我就说我跟他又不熟，生意场上我不会顾及什么友情，我的眼里只有利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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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瑶很满意我的回答，对我说道：“既然这样就更好办了，你就直接去跟高峰说收购他的股份，让他误以为你抢中天安防的客户实际上是为了收购悦享的股份。”
    我沉默了片刻，这一刻我是有点同情高峰的，他那点小心思在顾瑶面前真的是不值一提，顾甚至自己都没出面，就把高峰玩的团团转了，而高峰还不知道咋回事。
    都说女人心思可怕，我这一刻算是领教过了。
    顾瑶撒娇问道：“怎么啦？你在想什么？你要不要帮我啊？我没有什么值得信任的人啊，这事也只有你能帮我。”
    我深深的吸了口气，拿起电话当着顾瑶的面拨打给高峰，在电话接通前我对顾瑶说道：“我现在就按照你的意思办。”
    顾瑶开心的点头，集中了全部注意力在我的手机上。
    电话响了三声就被高峰接听了，我没等高峰说话，就率先开口说道：“高峰你给我听着，我不想跟你废话，我知道你现在需要钱，需要很多的钱，我可以给你，但是我要收购你手里悦享的股份，你开个价吧。”
    高峰「恍然大悟」道：“原来你是为了悦享的股份。”
    我对面的顾瑶听到高峰用这个语气说这句话，就知道自己的阴谋得逞了，脸上浮现出开心的笑容，满眼期待的看着我。
    我就把这个恶人当到底了，拿着电话说道：“既然你猜到了，我也不隐瞒了，你开个价，我们具体谈谈。”
    高峰问道：“你收购悦享的股份干什么？你的目的是什么？”
    “我的目的是什么我没必要跟你说，我现在是跟你谈收购价格的，咱俩都直接一点吧，你要多少钱，价钱谈妥随时可以付款给你。”
    高峰冷笑道：“想要从我手里收走悦享的股份，你做梦去吧，我卖给谁都不会卖给你的。”
    说完，高峰愤怒的把电话给挂断了。
    我摊开双手对顾瑶说道：“你看到了，高峰根本不给我收购的机会。”
    顾瑶却丝毫不在意这个结果，她的脸上浮现出自信的微笑，把放在桌面的包拿在手里，对我说道：“没关系，我再想想办法，下午还有很多事，我先走啦，晚上你有时间么？有时间来接我吧，肚子不舒服不想开车。”
    我 看着已经站起来的顾瑶，知道她这是要走，大老远的跑过来星巴克喝咖啡，实际上却是一口都没喝，我拨打出去的电话似乎成了这次见面唯一做完的事了。
    目送顾瑶离开，我又在沙发上坐了一会儿，心里有点空空的感觉，说不清楚是什么滋味，反正是很不舒服。
    窗外，顾瑶左手拉开保时捷帕拉梅拉的车门，右手拿着手机在接电话，开门之后她把包丢在车内，自己侧身坐在椅子上……关门……
    很快，那辆保时捷消失在我的视线范围内，至此，我的心里更空了。
    或许是有些害怕，害怕有一天顾瑶用同样的方式对我吧，我不敢往下想，这样的现实真的挺伤人的。
    就在我胡思乱想的时候，顾瑶的电话又打了过来。
    我盯着屏幕犹豫了几秒钟，有种惧怕接电话的感觉……就在我犹豫的时候，电话停止了响铃，我以为自己逃过一劫，但是顾瑶的电话又打了过来，这一次我是带着一些恐惧滑动了屏幕。
    电话里传来了顾瑶温柔的声音……
    第237章 第237 意外的消息
    “亲爱的你还在星巴克么？”
    “嗯！”我应了一声问道：“怎么了？你有东西落下了么？”
    “是的，我把一个失落的男朋友忘记在那里了，你帮我转告他要开心点好么？他是我唯一信赖的人，也是我唯一的依靠，他在我心里的位置永远都不会变。”
    我听出来了，这是顾瑶在哄我，我回应顾瑶说道：“他说他已经收到了，但是他还让我转告你，他很爱你也很在乎你，他希望你一切都好，他愿意当你信赖的那个人。”
    电话里，顾瑶给了我一个亲吻屏幕的声音，然后对我说道：“亲爱的我先开车啦，晚上有空记得来接我啊。”
    “好，晚上见。”
    结束了通话，我再一次目光投向窗外，不知道什么时候外面下起了小雨，雨滴打在玻璃上却没有一点声音。
    街上的人不觉的加快了行走的脚步，而我仍旧留在这里发呆，哪都不想去。
    无聊到刷朋友圈，甚至是发呆，就这样消磨整个下午的时光，一直到傍晚。
    离开星巴克的时候我却没有心情去接顾瑶了，于是我给顾瑶发了一条短信，撒谎自己有点忙。
    顾瑶给我回了一个失望的表情，然后又加了一句安慰我的话：我今天晚上也是有点忙，你记得吃晚饭，照顾好自己。
    我回了一个「嗯」。然后我们就没什么交流了！
    这段对话没能给我任何欣慰舒服的感觉，反而更觉得是彼此在刻意的维护这段感情，这感情好累……
    对比……是人的本性，每当我发觉我和顾瑶的感情有些累的时候，我就会情不自禁的想到杨曼，然而现在的我和杨曼也是越走越远了，再也回不到从前。我坐在车里给杨曼打了个电话，询问她近况。
    杨曼三言两语应付了我的关心，然后匆匆忙忙的结束通话，她好像也不愿意让我走进他的生活，彼此的距离也是越来越远。
    我父母却时常会给我发信息提醒我关心杨曼……当然，他们更关心杨曼肚里的孩子。

 第254页

    回到家，电脑上收到了陆涛发给我的一个邮件，邮件里面是一组数据，记录了我们监控摄像头拍下来的违章画面，每一条记录都是一个违章信息，最后标注这个违章信息缴纳罚款的情况。
    那些已经交过罚款的，又算了提成的钱数在后面，当初投资这个项目五十多万砸进去了，这投入使用第一个月的回报，竟然只有不到8000块钱。
    按照这么算，我们一年也就10万块钱的回报，收回全部成本大概要五六年的时间，先不说这50万的投资放在别的地方能产生多少收益，单单是这个项目的周期就足以拖垮我们。
    陆涛在微信上给我发语音：师兄对不起，做监控的这个项目可能彻底把我们自己给玩了，我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师兄我对不起你，我太年轻了。
    虽然这件事是陆涛考虑的不周到，但是我不能责怪他，他已经很难受了，我安慰他说道：没事，这不是才刚刚开始嘛，我们的合同期长，以后收益会更多的。
    陆涛：师兄我知道你是在安慰我，其实你心里也清楚，这路口突然出现的拍违章的设备应该是最好罚款的时候， 因为别人都不知道这里开始拍违章了，等到大家都知道了，以后违章的人也就越来越少了，我们还拿什么回收成本啊；
    我：没有人违章了不是好事嘛，就当我们为社会做贡献了。
    陆涛：师兄……你越是这样，我心里越难受，我觉得自己特别对不起你。
    我：你别自责，既然是投资就肯定有风险，当初我也是点头同意的，这个后果是要我们共同承担的，好了，你别多想了，咱们心态放平，手上不是还有别的项目可以赚钱嘛，加油。
    陆涛：黑市那边我已经跟管理员联系上了，我个人交了5万块的保证金，开了个黑市的中介小店，以前我也不知道在黑市开店发布信息要审核缴纳保证金，原来这里面还是比较正规化的。
    我：你跟禾丰聊的怎么样了？他没有松口？
    陆涛：禾丰说他抽时间单独给你聊聊，但是禾丰比较佛系，如果你不主动找他，他可能会一直拖着都不来找你。
    这话我信，禾丰的确是这样的一个人，尤其是他又不太看好黑市上的交易，他很有可能把这事直接丢在脑后，想到这，我回复陆涛：我先不跟你聊了，我过去找禾丰当面聊。
    陆涛：我只能预祝你顺利吧，禾丰师兄真的是不好沟通。
    禾丰不好沟通我心里是清楚的，但禾丰还没到那种不能沟通的地步，至少他这个人讲道理，把事情讲清楚能让他接受，他也会理解的。
    拿着车钥匙出门，晚饭我都没有吃，明明是打电话沟通就可以的，我却更想跟禾丰来一次当面交流，在小区门口买了一箱老年麦片，我记得以前禾丰跟我说过，他爸就喜欢吃这个牌子的麦片，每天早上都要喝一杯。
    开车来到禾丰家楼下，我拨通禾丰的电话，确定他在家之后，我提着麦片就上楼了。
    禾丰一家人都在呢，正好是晚饭时间，我压根就不带客气的，进门就对禾丰两口子说道：“我是来蹭饭的，我还没吃晚饭呢，外卖实在是吃不动了，快点给我双碗筷。”
    禾丰的老婆刘洁是知道我离婚这件事的，她起身走向厨房，经过我身边的时候对我说道：“你以后下班就跟禾丰一起回家来吃饭，叫外卖吃多不卫生啊，你没看到网上那么多爆料外卖不干净的嘛，回咱自己家吃，没啥不好意思的。”
    我提着麦片走向老头，把麦片放在老头身边说道：“干爹你听到了吧，你儿媳妇让我每天下班都来蹭饭吃，你可别嫌弃我吃你家大米。”
    禾丰他老爹拿起筷子就要敲我的头，骂道：“你个小王八羔子，说的什么话？快点坐下来吃东西……”
    讲真，每次来禾丰家，我都能找到回自己家的感觉，处处都是温馨。
    刘洁拿着碗筷放在我面前，随口问道：“杨曼不是说上次产检胎儿好像不太对劲么？是不是误诊了？她有跟你说过么？”
    第238章 说服禾丰
    我无比吃惊的看着刘洁问道：“杨曼跟你说的么？我怎么不知道这件事？她什么时候跟你说的？”
    刘洁责备我说道：“你对杨曼也太不关心了吧，这么大的事你怎么不主动问问呢？虽然你和杨曼是离婚状态，但你们俩在一起那么多年，感情肯定是有的，何况杨曼现在还怀孕，孩子还是你的，你还是要对杨曼多关心一些的。”
    禾丰的老爸在也劝我说道：“小兔崽子我跟你说啊，女人怀孕可是受不得气的，会影响到孩子的发育，要是孩子发育不好，你得后悔一辈子。”
    我点头应道：“是，孩子肯定是第一位的。”
    禾丰招呼我说道：“先吃饭吧，吃了饭你再过去看看杨曼是什么情况，应该不是什么大问题。”
    “但愿吧……”
    在禾丰家吃了一顿晚饭，十分舒服的一顿饭。讲真，自从我和杨曼离婚，我的晚饭不是应酬就是外卖，很少有机会坐在家里吃顿饭，我挺渴望这种生活的，但这种简单的生活对于我来说挺难的。
    吃过晚饭，禾丰招呼我去阳台抽烟，阳台上只有我们俩，禾丰也没拐弯抹角的，直接问道：“你今晚来找我，不只是为了蹭饭吧。”
    我也没隐瞒，直奔主题说道：“我是来跟你聊在黑市当中介的事，陆涛应该跟你说过了吧，你是怎么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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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禾丰抽着烟惆怅的说道：“说真的，我不太想触碰黑市上的东西，你也清楚里面都干什么的，即便是我们去里面当个中介去帮忙发布任务，那也有可能触碰法律的底线，毕竟我们不熟悉遇见的都是些什么人。”
    我望着远方的夜色，深深吸了口烟对禾丰说道：“公司成立的时候我把所有的积蓄都砸了进去，陆涛接监控的这个项目，我又把我爸妈的老底都动用了，从他们这里拿了四五十万，我还欠桃子差不多五十万。
    而现在公司每个月的开支都要20万左右。监控这个项目已经是彻底亏了，月营收不足万元，完全是可以忽略不计。
    开业快三个月了，除了孙浩这一单生意，我们几乎都是在吃老本，你知道么？
    孙浩是杨曼的表哥，他之所以来我们公司找我们写个程序，不过是看在杨曼的面子在变相的帮我，这对于我来说，是个挺大的侮辱。而我们公司的现状是营收几乎没有，我的压力很大。”
    禾丰听后就沉默了，他把手里的烟头丢在烟灰缸内，脸上浮现出阴晴不定的神色。
    我继续说道：“杨曼现在怀孕了，孩子是我的，虽然我知道，杨曼不可能把孩子给我，但是作为一个父亲，我对孩子有抚养的义务，我现在一点收入都没有，我拿什么给我未来的孩子买奶粉？说点不好听的，现在产检的钱我都一分没拿过，我觉得自己太不称职了。”
    禾丰又掏出了一根烟点燃，这期间他什么都没说，但是我看得出来，他在做心理斗争，他的内心始终是反感触碰这些东西的。
    我也不想逼禾丰什么，但是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我也就继续说道：“我没有选择我也没有退路，现在的生意太难做了，我只能把目标放在黑市上，我跟你说这些不是逼着你一定要跟我一起做，我只是想告诉你，我要去做这件事了，公司以后要做这件事，我不想瞒着你，我只想当一个中介，规规矩矩的中介，不触碰法律的红线，你愿意帮我么？”
    禾丰终于动容了，他凝视我的眼睛说道：“事已至此我也没有别的选择了，你现在都这么难了，我要是再不帮你，谁还能帮你呢？一起做吧，需要我做什么你告诉我就行了。”
    虽然我说服了禾丰，但是我一点胜利的感觉都没有，更觉得有些不忍，仿佛是我把禾丰拉到了一个深渊，没有退路的那种。
    我看着禾丰说道：“我向你保证，我不做任何触碰法律红线事，我们规规矩矩的。”
    我不知道禾丰有没有把我的话听进去，或许是他认为这些都不重要了。
    八点半，我离开禾丰的家，带着复杂的心情开着车去找杨曼，关于孩子的事我一定要问清楚，到底上次产检出了什么事，为什么杨曼没有告诉我？
    这么重大的消息我还是从刘洁的嘴里得到的消息，这说出去有点讽刺了。
    如果这事被我妈和老方知道，他们绝对能马上买个机票飞上个几千公里过来，拎着鸡毛掸子追着我在人民路上跑一圈。
    当然，我找杨曼问清楚这事，也不是只为了应付我妈和老方，我也是发自内心的在乎杨曼肚里的孩子。
    这些年我们无数次幻想过有一个自己的孩子，但始终没能如愿，看着禾丰的两个孩子，我们俩也只有羡慕的份，记得那时候杨曼还天真和我开玩笑，问我能不能把禾丰家的小孩子要过来，养几个月过过瘾。
    现在我和杨曼离婚了，但这并不影响我们对孩子的喜爱，对孩子的喜爱是天性，任何外界条件都无法改变的。
    一路无话，开车来到杨曼家已经是九点一刻的，她的那辆奔驰c仍旧处于落灰的状态，很久都没有动过。
    我停好车上楼，按响门铃后是于凤琴给我开的门，她看到我有些意外，站在门口问道：“你……你……你怎么来了？”
    在她说话的语气中我仿佛能读懂，她从未想过我会回来似的，更好像是我就不应该回来一样。
    房内，传来杨曼的声音，“妈，谁来了？”
    伴随着疑问声，杨曼穿着拖鞋挺着微微隆起的小腹走了过来，当她来到门口看到是我时候，也十分的意外，问道：“你怎么来了？”
    这娘俩说话的语气都一模一样……真不愧是一家人，虽然这话在我听来不是那么的舒服，但此时的我也没空跟她们掰扯这些没用的。
    我看着杨曼问道：“上次产检是怎么回事？”
    杨曼见我提到上次产检顿时就有点慌了，眼神变得飘忽不定，言不由衷的说道：“挺好的啊，没什么事。”
    第239章 紧张
    好歹我和杨曼也认识了快十年，她是不是在说谎我还是看的出来，当着于凤琴的面我继续问道：“刘洁跟我说你的产检……”
    我的话还没说完，杨曼就打断我的话说道：“刘洁啊，那天我们在医院偶遇的，随便聊了几句，她跟我说了很多要注意的事项……”
    说到这，杨曼话锋一转对我说道：“别站在门口啊，进来吧，我的产检资料都在卧室呢，我拿给你看。”
    自从我和杨曼离婚之后，这是于凤琴第一次在我和杨曼两个人的面前露出真心实意的笑容，她热情的对我说道：“回家了你还站在门口干什么呢，都是一家人，进门说。”
    进门之后，于凤琴又问我吃不吃橘子，不吃橘子吃不吃苹果？

 第256页

    我一一否决之后，于凤琴又客气的告诉我家里什么水果都有，想吃什么告诉她，她请帮我洗干净。
    讲真，这种待遇是我从未拥有过的。
    我跟着杨曼来到卧室，在进门之后她迅速的把卧室门给关上了，一脸惊觉的问道：“刘洁都给你说什么了？”
    我没有回答杨曼的问题，而是直截了当的问道：“你都跟刘洁说什么了？你肚里的宝宝是怎么回事？你别骗我，有什么事你都好好的告诉我，别让我在这不明所以的瞎着急行么？”
    杨曼深深的吸了口气，然后对我说道：“其实也没什么，就是上上周突然下体流血了，我急忙去医院检查拍了片子，正好遇见刘洁，刘洁问我来干嘛，我就随口说了句来产检，她又问我孩子怎么样，我没等回答呢，医生就刚好出来，告诉我拍的片子有点看不清……人家医生把话说的很满，你懂的。”
    我狐疑的看着杨曼问道：“你真的没事么？事后又有没有去检查过？”
    杨曼点头说道：“事后我又去检查了两次，医生说各项数据都很正常，暂时还看不出有什么问题，让我回来好好静养观察，如果有什么不对的地方一定要第一时间去医院，另外就是产检要按时去做，平时注意饮食。”
    我还是不太放心，看着杨曼认真的问啊都：“真的没有什么事？”
    杨曼见我如此重视，也是露出了会心的微笑，安慰我说道：“别担心，真的没什么事，有什事我一定告诉你。”
    听杨曼这么说，我才算稍微放下了一点心，然后引导她回忆问道：“你那天有没有吃什么不太好的食物？”
    杨曼摇头说道：“我现在都不出去吃东西，全都是在家自己做饭，那几天我妈回丽江了，是我自己做饭吃的，我那么在乎肚里的宝宝，我怎么可能乱吃？”
    这话我信，杨曼的确是很在乎自己肚里的宝宝，在乎宝宝的程度胜过在乎她自己。
    我对杨曼说道：“下次产检你一定要提前两天告诉我，我把所有的事都推开，我一定陪着你的产检。”
    杨曼微笑说道：“好啦，我记得了，你现在公司怎么样？”
    我撒谎说道：“挺好的，越来越好了。”其实我说这话，不过是不想让杨曼替我操心罢了，她没有那么多有钱的表哥来帮我，一次就够了。
    杨曼听后很欣慰的说道：“加油吧，再赚到钱可别乱花了，你要学会理财……”
    我来这里可不是听杨曼给我讲如何理财的，我应付几句就准备走了，在我拉开门的一瞬间，我发现于凤琴正站在门口偷听我和杨曼的对话，因为我开门有些突然，于凤琴还保持着偷听时的样子，她侧着身，右手放在耳朵边，膝盖微屈，一副全神贯注的样子。
    我和杨曼都被于凤琴的这个姿势雷到了，她惊讶的问道：“妈，你在干嘛？”
    于凤琴觉得特别尴尬，急忙讪笑了两声说道：“没啥……没干啥……我路过……”说完，于凤琴就急匆匆的向她睡的卧室溜走。
    留下了我和一脸懵逼的杨曼，我们俩都没想到于凤琴会在这里偷听我们的谈话，我们之间的谈话有什么内容是值得她来偷听的么？
    离开杨曼的家，我坐在了车内，回忆刚刚跟杨曼聊的内容，我总感觉一个孕妇下体突然出血不是什么好事，傻子都知道这是不正常的，我觉得我要是不搞清楚这件事，我是真的没办法睡觉了。
    我拨打了吕胜的电话，其实也是为了找孙淼，毕竟孙淼才是妇产科的，吕胜告诉我今晚他在医院值班，孙淼已经下班回家了，他把孙淼的电话发给了我，让我自己打给孙淼。
    其实我早就有孙淼的电话，我觉得不通过吕胜直接打给孙淼有些尴尬。
    几分钟之后，我联系到了孙淼，直截了当的问道：“我是来咨询个事的，说出来你别笑我啊，毕竟这是关于女性的……”
    孙淼隔着电话都能感觉到我的尴尬吧，她安慰我说道：“我是医生啊，多么尴尬的问题我都遇见过，你说就行了。”
    幸亏这是在打电话，要是面对面的交流，我可能要找个地板缝钻进去才能问得出口，感谢手机……
    我拿着手机说道：“女性怀孕期间下体流血，这肯定不是什么好现象，都有什么样原因会导致这种下体流血的事发生呢？”
    孙淼解释说道：“孕妇出现少量的流血原因事是很多的，前三个月出现少量流血有可能是流产或者是宫外孕，滋养细胞疾病也有可能。
    但也有50%的几率事正常的妊娠反应，妊娠三个月后还反复出现流血，就有前置胎盘的可能。”
    我尴尬的说道：“你说的这些我都不是很懂，我还是直接一点吧，杨曼上上周来检查，她下体流血的事你知道么？”
    孙淼十分肯定的说道：“这事我知道，医生还把杨曼当成了一个典型讲给我们听，让我们牢记呢。
    这一一瞬间我的内心真的是五味杂陈啊！不知道什么好了。
    第240章 第240 但愿是虚惊
    短暂的沉默之后，我十分紧张的问道：“杨曼她下体流血是什么原因导致的？不会是宫外孕吧？宫外孕是不是会一尸两命？”
    这个时候孙淼还跟我开玩笑，对我说道：“宫外孕真的会一尸两命，你是不是特别紧张？”
    “卧槽……”我没忍住爆粗口，“你可别吓我啊，杨曼她真的有宫外孕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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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孙淼在电话那边笑的更大声了，安慰我说道：“旭哥你放心啦，杨曼不是宫外孕，如果是宫外孕早就查出来了，她下体流血那天过来做检查了，流血量不大，而且反复做了几次b超检查，都没发现什么异样，医生判断是正常的妊娠期偶发流血，让她回去观察，如果再发生类似的事，第一时间到医院检查处理，这都过去快两周了，也没有再发生过第二次，期间我还主动给杨曼打过回访电话，了解她最近的身体状况，她的一切都正常，你也别太过担心，她下周不是要来做唐氏筛查了么，到时候有什么消息我告诉你。”
    我摸着自己的胸脯说道：“下次产检我一定陪着杨曼过来，你现场告诉我就行了……对了……唐氏筛查究竟是要查什么？”
    孙淼又开始给我科普说道：“唐氏筛查……”
    “等等……”我打断孙淼的话说道：“你直接用最简单的语言告诉我吧，你说的太专业我也听不懂。”
    孙淼还真听话，对我说道：“最简单的表达就是检测胎儿是否发育的有问题，比如先天性痴呆或者畸形的胎儿，都能提前查出来。”
    “懂了懂了，杨曼的产检日期是哪天？你帮我查一下呗。”
    “好的，我查了之后发信息给你。”
    “那先不打扰你休息了，谢谢啊。”
    孙淼客气的说道：“旭哥你太客气了，我明天查到了告诉你，产检那天我们一起吃饭，我和吕胜请你们一起。”
    挂断电话之后，我悬着的心终于放下来一些，当我得知杨曼下体出血的时候，我真的是被吓坏了，这一刻我也清楚的看清了自己的内心，原来我是真的很在乎杨曼肚里的这个孩子，比我想象中的还要在乎。
    晚上回到家，我再次打开了久违的情感博客，以一个父亲的身份写了下第三篇《宝宝日记》。
    ??年???月??日，今天无意间得知你妈妈身体有点不太好，这可把你老爸我吓坏了，你妈妈的肚子现在就是你的窝，她身体有什么不对的地方，你可就惨了。
    于是你老爸我在得知消息之后当晚就去找你妈问了这件事，又联系了负责「监控」你的医生助理，就怕错过了什么。
    好在医生助理跟你老爸我是朋友，她把你妈妈的身体状况都给你老爸我说了一遍，这才把心放下来，总算是能睡个好觉了。
    这事如果被你爷爷奶奶知道，他们得飞上几千公里过来隔着你妈妈的肚皮来照顾你，全家人都容不得你有一点闪失，很期待我们见面的那天，提前说好，我是第一次当爸爸，以前没什么经验，你可不要对我挑三拣四的，就凑合着来吧，谁让命运这安排了呢！
    小家伙，老爸期待你的到来，到时候给你取个帅气的名字，男孩子就叫方千宇，做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如果你是女孩子，那就叫方千羽，愿你有千千万丰满的羽毛编织成羽翼，守护你，也可以带你去自由的翱翔。
    写完第三篇宝宝日记，我又反复看了几遍，每看一遍都能让自己情不自禁的嘴角上扬，脑海中浮现出一个小天使的模样，她有着洁白的羽毛，可爱无比。
    我深信，每一个即将当父亲的人，脑海中都会有这样的画面吧！
    这是一种期待，更是一种幸福的等待。
    时间向后推移了两天，这天早上，陆涛神秘兮兮的把我叫到了他的办公室，指着自己电脑屏幕上的文件夹对我说道：“旭哥，你点开这个文件夹。”
    我一脸懵逼的看着屏幕说道：“这文件夹不是空的么？你让我看什么？难道你隐藏了文件夹里面的文件？”
    说着，我用鼠标操作，点开了文件夹内部文件可视的选项，发现陆涛并没有隐藏，然后我随口问道：“什么意思？你是让我找这个文件夹内部的隐藏文件？过招？”
    “不是不是！”陆涛拿出自己的手机，对我说道：“你盯着文件夹就行了。”
    说完，陆涛拨通了何静的电话，问道：“你在公司么？”
    电话那边传来了何静很不友好的声音，“你是不是傻？我不在公司我在哪？”
    “噢！”陆涛十分欠揍的说道：“我忘记你在公司了，没事了。”
    说完，陆涛就把电话给挂了，然后看着我问道：“怎么样？有反应了么？”
    我还没等说话呢，陆涛的办公室门被何静推开了，何静手里拿着一个塑料袋进来，塑料袋里面两个包子，站在门口指着陆涛问道：“你是不是有病？没事打电话消遣我干什么？”
    说罢，何静直接把手里的包子丢向陆涛，还瞪了陆涛一眼。
    陆涛伸手去接何静丢过来的包子，结果塑料袋散开，两个包子全都掉在了地上，这可把陆涛心疼坏了，他站在原地委屈的大叫道：“胡娘们你丢我早餐干什么？我还没吃呢。”
    何静鄙视的说道：“活该。”
    说完，她就把办公室的门关上了。
    陆涛十分心疼的从地上捡起来包子，吹了吹灰尘自言自语道：“不干不净吃了没病。”
    我在一边哭笑不得的问道：“你何必呢？”
    陆涛这才想起来什么，看着我问道：“有反应了么？”
    “有了，你一个电话打出来反应了，两个包子成了这次反应的牺牲品。”
    陆涛拍拍脑门说道：“不是说包子的事，你看文件夹里面有没有反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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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这才把目光投向了电脑屏幕，此时的文件夹内多了一个音频文件，音频文件的名字是手机号码加当前时间，我已经猜到陆涛让我听什么了，我点开音频文件，果然和我猜想的一样，这个音频文件的内容就是刚刚陆涛跟何静打电话的内容。
    我看着陆涛问道：“你研究成功了？你是如何做到的？”
    陆涛略带得意儿的说道：“怎么样？是不是还不错？我终于搞定了。”
    我有点激动的追问道：“告诉我，你是如何搞定的。”
    第241章 陆涛的才能
    陆涛很是神气的说道：“想要做到电话内容的监听真的太不容易了，单纯的靠把程序放到对方的手机里面，这就是非常难的一步操作，我用何静的手机做实验，提前把程序下载进去，的确可以实现监听，但是每一次开机关机，这个程序就被自动关闭了。
    如果下一次打开，就会被手机自带的杀毒软件查到，不仅仅是开机关机，就连结束手机全部应用程序，都会把我们的这个软件咔嚓，根本没办法做到监听。”
    我点头说道：“是的，以前我也是卡在了这一步，每一次都需要授权，在授权的时候手机机主会收到各种高位提示，傻子都知道要禁止的，所以这个程序没什么价值，你是如何做到让何静不知道，又能每次都监听的呢？”
    陆涛给自己点了根烟，兴致勃勃的说道：“我转变了思路，不把程序放在手机里面，直接放在手机卡上，就轻松的解决了你前面说的那个问题。”
    我狐疑的看着陆涛问道：“放在手机卡上？”
    陆涛点头说道：“对，我也是在公测里面找到灵感的，你一定在公厕上看到过这样的小广告，什么235变a，手机定位，手机卡复制……等等的小广告！
    我就是被这个手机卡复制的广告吸引了，我在联系他们买了一张手机卡，复制的就是何静的手机卡，这张手机卡和普通的手机卡在外观上没有任何不同，不同的地方在里面，只要将这个手机卡放在另外一个手机上，就可以监听道何静电脑的一举一动。”
    “你就用的这种电话卡做到的？”
    陆涛摇头说道：“不，没那么简单的，我只不过是受到了启发，研究了复制卡的原理，然后用在我们的软件上。
    手机卡有储存功能这个你是知道的，以前手机卡可以储存电话号码等等，我在写手机号码进去的时候，直接把咱们的程序也写在了里面，然后把这个卡偷偷放何静的手机里面，然后又把你的程序重新加工，添加了一个事实下载的功能，就是你刚刚看到了，何静的手机通话内容都会被录下来，存储在服务器内，我在我的电脑上放了一个自动下载语音文件的授权， 然后就是你刚刚看到的了，一切都很顺利。”
    我不由的佩服陆涛的脑子，真的是有天赋，他不当黑客都浪费了资源……
    当然，我这么说不是鼓励陆涛去当黑客，只是用这个来形容我对他的认可，陆涛缺少的不是技术，而是一个证明自己的平台，当初他放弃这一行去开炸鸡店……这事被我们的老师知道差点没气死。
    就在我回忆往事的时候，陆涛把抽完的烟屁丢在了烟灰缸内，自言自语道：“如果把这个监控程序用在实战上，还不是很成熟，其中最大的问题就是要更换手机卡，这一点我们就无法做到，我还是继续研究研究吧。”
    我对陆涛说道：“前几天我已经跟禾丰聊过了，他也同意跟我们一起做黑市中介的事，你抽空再跟他沟通沟通，你们俩一起把黑市上的中介店搞起来。”
    陆涛高兴的说道：“这下好了，丰哥加入，那就是如虎添翼，黑市上干中介的买卖我们稳赚不赔。”
    我提醒陆涛说道：“别高兴的太早，市场谁都说不准，我们尽力而为，至于结果怎么样，交给老天爷吧。”
    这几天禾丰一直在带新来的邓雯雯，邓雯雯……我只能说她很认学，她跟禾丰是同一类人，脑子不是很灵光，但是特别执着认学……
    仔细想想也对，如果邓雯雯脑子好使一点，也不会在买早餐的时候替我说话，招惹了那个汉奸队长他妈。
    禾丰把邓雯雯当成是自己的学生，真的做到了毫无保留的将自己懂的都教给邓雯雯。这俩人凑到一块，也算是绝配了。
    那天晚上，陆涛约我去酒吧庆祝，庆祝他取得了初步的成功，我们去酒吧也叫禾丰和邓雯雯一起去，但被这两个人回绝了。
    去酒吧庆祝的时候遇见了顾斓，她和几个年龄相仿的年轻人玩的很嗨，卡座上摆了价值不菲洋酒，我和陆涛就坐在旁边的这一桌，陆涛不认识顾斓，所以他很随意的跟我讨论着隔壁桌的女孩喝酒，充满醋意的说道：“等我有钱了，我也请你喝那么贵的洋酒，咱也得在酒吧高调的开几个皇家礼炮。”
    这话刚好被隔壁桌的顾斓听到了，她转过头本想跟陆涛搭话，却意外地看到了我，于是她拿着一瓶好酒来到我们这边，笑着对我说道：“好巧啊，就你们两个人么？”
    我回应说道：“下班了，和小兄弟过来放松放松。”
    顾斓把那瓶洋酒放在我们的卡座上，对我说道：“我请你们喝酒。”
    陆涛惊讶的问道：“不是吧？你真的要请我们喝酒？”
    我向陆涛介绍说道：“顾斓，也就是顾瑶的妹妹，这位是我师弟，陆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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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涛急忙起身向顾斓伸出手说道：“你好你好。”
    顾斓「嘲笑」陆涛说道：“在酒吧有这么问好的么？不是应该把杯里面倒满酒，然后一起喝一杯的嘛？”
    陆涛抬起手就「打」了自己一巴掌，道歉说道：“我错了，我先自罚三杯。”
    顾斓被陆涛逗笑了，对我说道：“你这小兄弟还真有意思。”
    我对顾斓说道：“不介意的话坐下来喝几杯，你姐这几天在忙什么？我们有三天没联系了。”
    顾斓坐在了身边给自己倒酒，一边倒酒一边说道：“我姐这些日子太忙了，她在帮高峰筹钱，高峰好像遇见了很大的麻烦，急需一笔钱。
    我想不明白的是，我姐应该很有钱才对，就算我姐没有，我大伯母总是有的，为什么她帮高峰筹钱，还要让高峰拿悦享的股份做抵押呢？我有点想不明白了。”
    我一时没忍住，追问道：“你姐让高峰把股份抵押给谁？是她么？”
    第242章 酒吧偶遇顾斓
    顾斓摇头说道：“我姐并不想把自己的钱借给高峰，她找了个第三方，让高峰把股份抵押给第三方，她给高峰做担保人。”
    说道这之后，顾斓还叹息摇头道：“你知不知道，你把我爸给坑惨了。”
    “嗯？”我很不理解的问道：“我把你爸坑惨了？这话怎么说呢？”
    顾斓轻叹道：“你不是搞了个安防公司嘛，抢了高峰中天安防的客户，导致高峰收不上来明年的钱，资金链断了，两边的人发生冲突，中天安防又有十几个人在住院，医药费又是一大笔，都要高峰来垫付，我姐说你做这些是因为你看不惯高峰总是缠着她，争风吃醋后的冲冠一怒，你的确把高峰和中天安防整的挺惨，但你可能不知道，我爸收了中天安防20%的股份，原本还想着中天安防做的不错，至少能赚点钱，现在可倒好，赚钱遥遥无期，亏本是肯定的了。”
    我这才想起来，顾明发耍小聪明收股份的事……而此时我也才真正意识到，当初我跟顾瑶提起来注册安防公司搞中天安防的时候，顾瑶虽然没有说的那么直接，但她却让我放手去做，这额外的用意也就是借我的手打击一下顾明发吧。
    顾瑶对外说的是我和高峰因为她，争风吃醋到玩起了商战，这也隐瞒了她的真实目的！
    顾明发这一次是彻底躺枪了，我诚恳的向顾斓道歉说道：“对不起，我不知道你们还有这层合作关系，我这么做针对的目的就是针对高峰，没想到连累到你们了。”
    顾斓急忙摇头说道：“没事没事，我相信你是无心的，不用道歉的，我爸这两天也准备把手里的股份套现了，他通过这件事也看出来中天安防存在很多管理上的问题，虽然你这一次让我爸损失了一些钱，不过我还是挺看好你的，以前那些在小说里面才能看到的为了女主一掷千金的情节，让我在现实中也看到了，你这算不算为了我姐，直接投资个安防公司把自己的情敌干掉？”
    我能怎么说呢？把实际情况告诉顾斓？
    这等于是给自己找麻烦，现在只能继续把这个逼装到底了，沉默是最好的回答。
    顾斓拿起面前的酒杯示意了一下说道：“敬你呦，什么时候我身边能有一个这样的男朋友就好了。”
    喝完这杯酒，顾斓就回自己那张桌前跟她的朋友们继续玩去了，陆涛在看着顾斓的背影评价说道：“姓「顾」的怎么都这么漂亮，顾瑶就已经给人很惊艳的感觉了，想不到她这个堂妹，也是这么漂亮。”
    我提醒陆涛说道：“自己都要结婚的人了，就别看外面的女人有多漂亮了，看得越多心里越难受。”
    陆涛「咯咯」笑了起来，端起杯子和我碰了一下转移话题说道：“接下来我努力研究，争取脱离电话卡的依附，把这个程序植入到对方的手机，却不被察觉，做到这一点，我就可以申请专利了。”
    “醒醒……醒醒……你想点什么不好？你就不怕在申请专利时候顺便把自己整进去？”
    陆涛轻叹道：“我要是有关系能进入了公安网络安全系统谋职就好了，这套软件他们肯定喜欢。”
    “你觉得公安系统的人要查某个人的电话通信内容，还需要你这个软件？”
    陆涛无奈的说道：“也是啊，这东西拿到黑市上去卖，应该能卖不少钱……”说道这，陆涛又改变了主意，“不能卖，我这个软件就是老母鸡，如果拿这个软件帮别人办事赚钱，那咱们就是吃鸡蛋，如果是直接把软件卖出去，等于把老母鸡给卖了，以后就有人拿着咱们的老母鸡，和咱们卖同样的鸡蛋，还会压低鸡蛋的价格……这买卖亏，不能卖。”
    “你先研究出来再说吧，没研究出来，一切都是空谈。”
    陆涛是真的发狠心要研究出来这么个程序了，但是我们都知道，这东西实现的可能性太小，随着手机安全的不断提高，这个想法实现起来太难了。
    离开酒吧，我叫了代驾送我回去，自己坐在奥迪的后排，看着窗外不断飞逝的夜景又想起了顾瑶。
    回想起我们刚刚认识的时候，我总觉得她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被顾明发算计的单纯女孩，现在我算是彻底知道了，那时候的单纯都是顾瑶演给顾明发看的。
    站在顾瑶的角度思考，她刚刚回国接管顾明顺的一切，整个悦享集团对于她来说都是陌生的，就连假日酒店小小的人事部总监徐凡凯都能给顾瑶使脸色针对顾瑶……

 第260页

    我还误以为徐帆凯会是顾瑶的绊脚石，现在看来，徐帆凯想成为顾瑶的绊脚石都不够资格。
    一切的一切，都是顾瑶隐忍演给别人看的。
    现如今，顾明发这只老狐狸都被顾瑶给算计了，这肯定也是顾明发没有想到的。
    就在我感叹的时候，顾瑶的电话打了过来，这几天我们一直没有联系，此时此刻接到顾瑶的电话，竟然有点小惊喜。
    电话那边，顾瑶特别失落的对我说道：“亲爱的你在干嘛？”
    “刚刚和陆涛在酒吧喝酒，现在正在回去的路上，你呢？”
    “我也是刚刚回到家，这几天一直在忙公司的事，真的把自己累到了，你这几天有没有空？我们一起去北京找桃子玩几天吧，也算是给自己放个假，你看行么？”
    “去北京？”这个想法倒是让我有点意外，“你怎么突然想起来要去北京了呢？”
    “没什么啊，就是想桃子了，想过去看看她，给她个惊喜，你有时间么？你要是没时间我就自己过去了。”
    我想了想问道：“你打算什么时候出去呢？”
    “你这边时间如果方便的话，我们明天去都可以，咱们俩都不要告诉桃子，当面给她一个大大的惊喜好不好？”
    讲真，我现在没有心情出去玩，我的公司一团糟什么起色都看不到，我还外债一大堆，尤其是欠桃子接近五十万呢，这个时候让我飞北京去找桃子玩？
    我真的是没什么心情，但是顾瑶提出了这个想法，我还是同意了……
    第243章 北京之旅1
    挂断电话之后，顾瑶让我把身份证号码发给她，她安排人订机票。
    我还没等到家呢，手机上就收到了订票信息，明天早上10：15飞北京的航班，预定的是两张头等舱的机票，订票部门应该是假日酒店的客服。
    我问顾瑶什么时候回昆明，顾瑶告诉我先去北京玩，玩够了再说。
    次日清晨，一大早顾瑶就给我打电话，告诉我半小时后她来接我。不用说，这肯定是公司安排的车。
    三个多小时的飞行，来到北京已经是下午两点了，顾瑶打车到了桃子住的附近订了个酒店，一切都安顿好之后，我们俩才正式通知桃子，告诉她我们到北京了。
    桃子完全不相信我们说的是真的啊，直到我们三个位置共享聊天，桃子才确定这是真的，她让我们等一下，晚上过来找我，因为从刚刚位置共享来看，桃子应该在燕郊附近拍片现场。
    我和顾瑶本想着在酒店休息一下，但马小爽的电话打了过来，接听后的第一句话就是责备我，对我说道：“旭哥你也太不讲究了吧，是不是没把我当朋友？你来北京为什么不提前告诉我？
    至少你得让我去机场接你吧，你这不声不响就来了，还自己找了个酒店住下来，你是啥意思啊？不想麻烦我是么？”
    我笑着说道：“你别误会，我和顾瑶一起过来的，不是不告诉你，这不刚刚给桃子打了个电话，正准备打给你呢。”
    马小爽根本不吃我这一套，固执的说道：“你没提前告诉我打电话告诉我你来北京，这就是你的不对，你肯定是没把我当朋友，你觉得提前跟我说，我就得来机场接你，给你安排酒店，你觉得这样是麻烦我……你不想麻烦我，就是没把我当朋友。”
    我再次解释说道：“兄弟真不是你想的这样，我……”
    “别说话！”马小爽这次用命令的语气说道：“北京爷们就是这么直，你让我不高兴了，现在补救的办法就是给我个做东的机会，让我请你们吃顿饭，我就相信你说的。”
    “好好好！”我彻底被马小爽打败了，“那今晚一起吃饭，你来安排行吧。”
    “可以可以！”马小爽终于开心了，对我说道：“我现在就去接桃子，接了桃子之后来找你，咱晚上见。”
    “好的，晚上见！”
    挂断电话，我把手机丢在了桌子上，特别自豪的对顾瑶说道：“我在昆明接待了马小爽两次，这孩子就一直记在心里，这次来北京也没提前跟他说，他这是真有点不高兴了，觉得我没把他当朋友。”
    顾瑶依偎在我怀里说道：“我觉得马小爽挺可怜的，那么用心的追桃子，却不知道能不能有什么好结果，桃子和我聊天的时候说过，她愿意给马小爽一个机会，尝试着跟马小爽相处，但结果是桃子根本没办法接受马小爽的孩子气。”
    我反驳道：“男孩子都是从孩子气走向成熟的。”
    顾瑶：“桃子的思想很成熟，她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马小爽不是她的菜，她注定不会跟马小爽走到一起的。”
    “至少可以做朋友。”说到这，我突然想到了高峰，随口说道：“就像你和高峰一样。”
    顾瑶仰起头看了我一眼，眼神里面写满了疑问，她反问道：“你觉得我和高峰现在还能算是朋友么？”
    顾瑶很巧妙的把问题又丢回给我了，我真不知道要怎么说了，挺尴尬的。
    我掏出烟起身说道：“我去阳台抽根烟，你先休息一下吧，估计桃子回来也要六七点了。”
    顾瑶应了一声说道：“那我睡个午觉。”
    我在阳台上，顾瑶在床上，彼此的距离不太远，但心里的距离却是越来越远，至少我是有了这种感觉，这种感觉挺可怕的……我害怕有一天我和顾瑶形同陌路。

 第261页

    在我抽烟的时候，顾瑶的手机响了，酒店的房间并不大，所以她躺在床上打电话说的什么我都能听得到，顾瑶也并没有避讳我的想法，躺在床上用正常的声音接打电话。
    “我在北京呢，这边有个朋友有点事，临时飞过来的。”
    “暂时还不能确定，快的话可能要一两天，慢的话要就不好说了，毕竟这边什么情况我现在还不清楚，晚上才能见到我这个朋友。”
    “嗯，这些我都知道，你自己把控一下风险吧，我觉得这个人还是靠谱呢，提供担保的事我都跟他说过了，让他最大额度的把钱借给你，帮你度过这个难关。”
    “我目前手上是真的没有多少钱了，你也知道我爸的事还没完全解决，悦享这几个月我又砸进去不少钱。”
    “我知道这件事他做的很绝，我也跟他吵过了，但事情已经做了，现在说这些也没多少意义。”
    “高峰你别冲动，有什事都可以坐下来慢慢谈的……”
    “好吧，那暂时先这样，有什么事你随时给我打电话，即便是我不在昆明，我也会帮你联系的。”
    不难听出，这个打电话给顾瑶的人就是高峰，她们聊的话题应该是和高峰抵押股份有关系，但具体细节我是听不出来的，电话中还提到了我，好像高峰要对我怎么样？顾瑶在维护我？我不得而知。
    接完电话，顾瑶也没过来跟我说她电话的内容，我在阳台上又点了根烟，随手拿起酒店内的一本书，坐在阳台上翻阅。
    房间内，顾瑶是真的累了，躺在床上睡了个午觉，差不多下午六点半左右，马小爽带着桃子来到了酒店，问清了房号就直接上来了。
    由此可见桃子和顾瑶之间的关系是多么的亲密。换做一般朋友，最多也就是在酒店大堂等着我们下去了吧。
    开门见面的第一瞬间，桃子就给了顾瑶一个大大的拥抱，我和马小爽分别站在桃子和顾瑶的身后……
    马小爽特别逗的对我说道：“旭哥，她们俩见面都这么隆重热情了，咱俩这气势上也不能输，对不对？”
    “必须的！”说完之后，我和马小爽也像一对老朋友一样，张开双臂拥抱。
    顾瑶看着我和马小爽挑衅说道：“确定要赢在气势上么？往这边看……”
    说完，顾瑶就在桃子的脸上亲了一下，然后挑衅的对我和马小爽说道：“你们也要来一下么？”
    第244章 北京之旅2
    顿时，我和马小爽都懵逼了，女孩见面亲一下脸好像还能在接受的范围内，两个大老爷们要是亲对方的脸……卧槽，我都不敢想这个画面。
    马小爽似乎和我差不多，我们俩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赶紧推开对方，马小爽幽默的说道：“我们认怂，但是这并不能证明我和旭哥的感情不如你和桃子的感情好，我们大老爷们表达感情的方式是要在喝醉之后，喝醉之后你会看到不一样的我们？
    感情好的兄弟都能能一起在中央街边一起撒尿，还要比谁尿的远，这个你们不行吧！”
    桃子狠狠的瞪了马小爽一眼说道：“你们还是换个方式表达感情吧。”
    我终于知道桃子为什么不愿意接受马小爽了，这小子就是个「大男孩」，在思想上跟桃子就不是一个层次的。
    酒店一楼，剧组的摄影师还有马导演几个人都在，这些人我们在丽江都见过，今天被马小爽叫过来的目的就是陪我和顾瑶一起吃饭，由此可见马小爽还是很在意面子的，典型的年轻人思维。认为在气势上做的到位，就是对朋友最好的招待。
    而我认为，朋友之间感情到位了，不管这顿饭吃什么或者是几个人吃，这都无所谓，因为真正的朋友不会挑这些。
    当然，我并没有责怪马小爽的意思，他找这么多人给我和顾瑶接风，也是一种表达方式——对我们重视的意思。
    一行人来到提前预定好的高端餐厅，一桌十几个人，全都是有头有脸的……
    马小爽把我和顾瑶还有桃子都安排在了主宾的位置，在北京吃饭有个「盖帽」的说法，这个外地人可能不太清楚，「盖帽」是饭桌上的一种习俗，比如我做东，第一个菜我来点，我这个菜的价钱，就是今天这一桌菜中最贵的一个，我点完第一个菜，会把菜单递给身边的客，意思就是，你们点的菜不要超过这个菜的价格，这是我今天承受的范围。
    这是一个约定俗成的规矩，以前我也不清楚，是一个北京客户给我们说的。
    马小爽今天做东，第一个菜也是他点的，直接点了额1088的烤乳猪，顾瑶不懂北京点餐盖帽的意思，所以她对这个烤乳猪也没什么特殊的概念。
    倒是在坐的这群北京人都有些动容了，他们只知道马小爽今天接待的人是他很重要的朋友，但却没想到如此重要，所以在马小爽点了第一个菜之后，很多人的目光都重新落在了我和顾瑶的身上，偷偷的打量着我们。
    马小爽把菜单递给桃子，对桃子说道：“你们看一下，要吃点什么？”
    桃子在北京这么久了，也知道饭桌上的规矩，但她还是很节省，点了一个88的素菜，还给自己找了个借口说喜欢吃这个菜，桃子点完之后，又把菜单递给了顾瑶，顾瑶自己并没有点菜，直接给了我，对我说道：“你来看看吧。”
    我接过菜单的时候，马小爽怕我不好意思点贵的，直接推荐了两道菜说道：“这家店的红虾不错，做法很特别，还有深海鳕鱼，口感都相当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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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定眼一看，红虾是688一份，鳕鱼也是688……我也也不好拒绝，也不敢继续点了，就要了这两个菜，又把菜单递给了身边的马导演，马导演也点了个价格才500左右的菜……马小爽又让服务员上茅台。
    我初步估算了一下，这顿饭至少要吃马小爽一万大多，甚至小两万。
    饭菜上齐之后，马小爽就主动提杯酒，再一次把我和顾瑶介绍给在坐的每一位，他拿着酒激动的对满桌人说道：“我旭哥在昆明工作，我们第一次见面是在丽江，我旭哥开车五百多公里来探班看桃子。
    第二次见面是我和摄影师小兄弟去昆明取景，也是我旭哥接待的我，我还给我旭哥惹了麻烦，在昆明打架被派出所给抓了，是我旭哥当天夜里到派出所把我弄出来的，第三次是我去云南禄丰，我旭哥提前一天就给我打了电话，问我航班信息，亲自开车去机场接我，带我去吃饭给我订好了酒店……”
    马小爽一个口号「我旭哥」说的我挺自豪的，当初我只是看在桃子的面子上接待他，没想到竟然都被马小爽记在了心里，今天这排场招待我和顾瑶，更是在顾瑶面前给足了我面子，男人之间的感情往往都是建立在彼此尊重之上。
    高兴就忍不住多喝几杯，我和顾瑶是今天晚上的主角，自然免不了被轮番的敬酒，尤其是北京这些爷们，真是太豪爽了，敬酒都不带拿半杯过来的，都是满满的和你碰，碰完之后人家还会客气的说一句“我干了，你随意。”
    被敬酒一圈之后，我又开始回敬，这一来一往我就已经喝的有些飘了，彻底进入了状态，仿佛喝下去的不是酒，是水！
    马小爽更是舍命陪我喝，几瓶茅台没够，马小爽又安排我们去ktv唱歌，到了ktv之后又开始喝啤酒，这一下可彻底把我弄惨了，我溜进ktv包房的洗手间内，蹲在马桶边开始狂吐。
    我发誓我已经很久没有喝的这么多醉的这么厉害了，恍惚中感觉有人走了进来，当时我的差一点就把脑袋伸到马桶里面去吐了，样子别提多狼狈了。
    身后响起了一个熟悉的声音……是桃子！
    桃子轻轻拍着我的背问道：“你还好吧？”
    我抬起来自己的右手，比划了一个ok的手势，但这个手势还没持续两秒钟呢，我又「哇」的一口吐了出来，当时虽然喝的很醉很难受，但潜意识还是清晰的，在吐完的第一时间左手就按了马桶的冲水键，因为我怕桃子看到吐出来的这些东西恶心。
    第245章 床单上的血迹
    桃子的手再次轻轻拍打着我背，对我说道：“慢点慢点，吐出来就好了。”
    说完这句之后，她又对另外一个人说道：“你先照顾一下方旭，我去找服务员弄点温水过来给他漱口。”
    这时，身后响起了顾瑶的声音，她对桃子说道：“我去吧……”
    说完，我就听到了顾瑶开门离开的声音，我努力的让自己清醒，右手拿到了放在马桶边的手纸，用这个手指擦了擦嘴角，坐在地上自嘲的笑了笑，然后对桃子说道：“北京人……太……太能喝了……我算是……服了。”
    桃子无奈地叹息道：“明明不能喝，还非得喝那么多，把自己弄的这么难受，何必呢？这马小爽也是，差不多就行了呗，还一直喝，明天等他清醒了，我得说说他。”
    我急忙制止桃子说道：“别……你可千万别说马小爽……他没做错什么……男人之间的社交就是这样……
    他今天安排找人多给我和顾瑶接风，就是他最大的诚意，你可千万别责怪马小爽把我喝多了，这事不怪他，真的。”
    桃子轻叹说道：“好吧好吧，我也就是随便说说而已，你还难受么？”
    “吐出来的感觉好多了……”
    这时顾瑶拿着一杯热水进来，手里还拿着两条热毛巾，蹲在我身边把水递给我说道：“喝点温水漱漱口吧。”
    我接过顾瑶递给我的水漱口，在我漱口之后，顾瑶温柔的用热毛巾帮我擦脸，动作很轻很轻，仿佛是怕自己用力把我弄的不舒服似的。
    离开洗手间，我又被人拉着喝酒，一直玩到了十一点多，我是彻底喝不下去了，才提出来要回去休息，马小爽此时也是醉到分不清东南西北，在ktv门口，他还逞强帮我和顾瑶安排车送我们去酒店。
    我是怎么上车的记得，马小爽还帮我关车门，到了酒店我是怎么下车的就没什么印象了，好像进电梯的时候还摔跤了，是顾瑶和一个服务生把我扶起来的。
    回到房间我又冲进洗手间抱着马桶吐，是顾瑶一直在我身边照顾我。
    再次恢复意识已经是第二天早上了，被尿憋醒！
    睁开眼准备去洗手间，却看到了在我怀里的顾瑶，那一瞬间我就彻底清醒了，小心翼翼的掀起被子，看到了只穿着纱质是睡衣的顾瑶，我努力回忆我们昨天夜里有没有发生过什么？但是一点印象都没有。
    可是床单上却有一片殷红！
    这是真的么？为什么我一点印象都没有？
    我努力地让自己冷静下来，脑海中全都是残缺的记忆片段，拼凑不出一副完整的画面。
    尿意打断了我的思考，我小心翼翼地离开床走向洗手间，撒尿之后又冲了个冷水澡，尽量让自己清醒一点吧，洗澡的声音惊醒了顾瑶，我浴室冲澡的时候，顾瑶用了一次洗手间，用完之后她又回床上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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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冲澡之后是彻底的清醒了，但是关于昨晚的记忆，我还是模模糊糊。
    回到床上躺好，顾瑶主动翻个身依偎在我怀里，温柔的问道：“感觉好点了么？昨天你躺在床上迷迷糊糊的说自己头疼，现在还疼么？”
    我把右手伸到顾瑶的背后，手指穿过她的长发搂住了她的肩，紧紧的把她抱在怀里温柔的说道：“没事了，每次喝完酒头疼都是短暂的，睡醒一觉就好了，不用担心啊，我都习惯了。”
    顾瑶紧紧的抱着我，轻声说道：“昨晚你喝那么多酒你都吓到我了，我很想帮你挡酒，又怕你被那些人笑话，下次咱们不要喝这么多了好不好？真的吓人。”
    我侧过脸亲吻顾瑶的额头，解释说道：“我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喝这么多了，上一次喝醉好像是我和禾丰在一起，他喝多了，哭着跟我说要跟我分道扬镳，就是我的第一个公司破产前夕，那次是难过借酒消愁，这一次是高兴，是真的高兴。”
    顾瑶很理解我，对我说道：“我看得出来你昨天是真的高兴，我也是第一次见你这么高兴地和朋友在一起吃饭，以前我也没怎么接触过马小爽，对他不是很了解，这一次我算是看出来了，马小爽跟你性格差不多，对朋友都是掏心掏肺的好，看得出来他为了招待我们俩，下了不少功夫。”
    听到顾瑶认可我的朋友，我心里又开始偷偷的高兴起来，低下头亲吻顾瑶的唇，手也开始不老实了。
    亲吻之后，顾瑶娇羞的低下头问道：“你还要啊？我们休息一下好不好？下面有点疼。”
    我这才意识到，那一片殷红好像是真的。
    我把顾瑶紧紧的抱住，转移话题问道：“我们今天要去干什么呢？”
    “桃子一会儿过来接我们，带我们去故宫游玩，中午再去吃烤鸭，下午逛一逛北京的胡同，她说只能陪我们一天，明天她就要回剧组了，请这一天的假都不容易。”
    “几点了？我们该起床了吧。”
    顾瑶在我怀里撒娇说道：“我懒，你不亲亲我，我就不起床了。”
    我伸了个懒腰，然后在顾瑶的额头上亲了一下，哄着她说道：“王子已经把睡美人亲醒了，现在睡美人要跟着王子一起起床了。”
    这样充满梦幻的清晨，一切都显得那么美好，如果每天都能有这么美好的清晨，也算是生活给予我的恩赐吧。
    在顾瑶洗漱的时候，她的手机响了，屏幕上显示「高峰」两个字。在我看来，这两个字是真他么的刺眼。
    此时此刻我又两个选择，第一个选项就是帮顾瑶接听电话，告诉高峰顾瑶在洗脸，言外之意就是向高峰透露我和顾瑶在一起过夜的信息，让他生闷气去。
    第二个选项就是把手机拿给顾瑶，告诉她有电话。这么做的目的是让顾瑶明白，我是很尊重她个人隐私的。
    我究竟是拿手机给顾瑶呢？还是直接帮顾瑶接电话呢？
    我有点纠结，因为我真的不想错过了这个刺激高峰的机会，我相信，如果高峰此知道我和顾瑶在北京，他的整个心态都会炸掉。这才是真正的「杀人诛心」……
    第246章 我怕什么？
    经过短暂的纠结，我决定尊重顾瑶，不去触碰她不愿意让我知道的隐私，于是我拿起手机准备去洗手间给顾瑶，但在拿起手机的一瞬间，那个电话铃突然就不响了，这让我略微有些失望，但手机都拿起来了，我还是送到了洗手间对顾瑶说道：“高峰刚刚给你打电话了。”
    顾瑶正在往脸上擦护肤品，漫不经心的说道：“应该是为了股份抵押的事，我推荐他去我一个朋友的小贷公司，将悦享的股份抵到小贷公司，小贷公司借钱给高峰，到期了高峰还不上这笔钱，我就可以去小贷公司把股份收回来了。”
    “这个小贷公司靠谱么？”
    其实我是想问，这个小贷公司的人靠不靠谱，会不会拿到股份之后不给顾瑶，而顾瑶理解成另外一个意思了，她微笑着说道：“靠谱，利息很高。”
    这一刻啊……我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顾瑶擦完脸拿着手机跟我一起离开洗手间，准备去楼下吃早餐，北京的早餐有一个神奇的东西叫「豆汁」，我开始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也没吃过，我和顾瑶每人要了一碗。
    结果……只喝了一口就喝不下去了，这东西……算不算黑暗料理？就像很多人吃不惯云南的鱼腥草！
    在吃早餐的时候，高峰的电话又打了过来，简单的聊了几句，更像是问候顾瑶早安一样，也没聊什么业务上的事，倒是顾瑶把话题扯到了贷款上，聊了不到一分钟就结束了，放下电话顾瑶对我说道：“悦享集团预计明年在丽江开100家连锁客栈，统一规划打造成悦享假日客栈，预计总投资在四个亿。”
    我惊讶的看着顾瑶问道：“四个亿？平均一家客栈投资四百万？”
    顾瑶解释说道：“一家客栈按照300万的平均预算，另外一个亿是用来拿项目用的，直接跟丽江的政府合作，旅游局这些地方都需要找关系打点，上个月已经筹备申报了，旅游局那边也比较支持，不过最近听说丽江旅游局那边人事变动挺大的，局长好像被调查了。”
    这一次，轮到我有些紧张了，追问道：“消息可靠么？丽江旅游局的局长被调查？”
    顾瑶点头说道：“目前我得到的消息是这样的，具体因为什么被调查还不清楚，也没有对外界透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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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现在的旅游局局长被撤职了？”
    “还没有，仍旧在职，至少目前是这样的。”
    我很想说上一句，这个丽江旅游局的局长是杨曼的父亲杨开福，但话都到嘴边了，还是忍下来，因为这个消息对顾瑶来说没有多少价值，无论旅游局局长是谁，顾瑶都会想办法去攻克的。
    在丽江开一百家连锁客栈，这是多么大的举动啊，至少我是没有这个实力与魄力。
    九点一刻桃子来酒店接我和顾瑶，她是请假了一天带我们出去玩的，见面之后桃子还说担心自己来晚了，在北京她没有车，也没有花钱包车，我们三个出行都是滴滴，这种接待标准……谈不上什么标准，但是让人很舒服。
    逛故宫的时候，顾瑶和桃子都是手挽着手走在前面，而我拎着两个人的包跟在后面，更像是一个小跟班的，中午桃子带我们去吃烤鸭，桃子说来北京一定要吃一顿全聚德的烤鸭，好不好吃不知道，就当网红店打个卡吧。
    坐下来点菜的时候，桃子才惊讶的发现，这里的一份烤鸭竟然要好几百块钱。
    由这个小细节我不难发现，桃子来北京这么久，自己都没舍得吃一次全聚德的烤鸭。
    在我和顾瑶的面前，桃子总是装作自己过的很好，不想让我们太多的担心她。
    吃饭的时候，高峰又打电话给顾瑶，可能是因为桃子在场吧，顾瑶拿着电话去了一边，卡座边只剩下了我和桃子两个人，桃子看了看顾瑶拿着电话走开的背影问道：“你们现在怎么样？应该挺好的吧，在酒店都开一个房间，看来我得提前给你们准备礼物啦。”
    “我也不知道怎么表达，我和顾瑶之间……不对，应该是我觉得顾瑶在处理一些事上面，有点超乎了我的认知。”
    桃子：“比如呢？举个例子。”
    我感慨道：“就拿她处理悦享集团股份这件事上……”我把顾瑶利用高峰，又让我搞高峰的事说了一遍，没有添加任何的感情色彩，就是完全的陈述事实，这些都讲给了桃子听，说完之后才继续表达我自己的想法，认真的对桃子说道：“我总觉得顾瑶在这件事上做的有点太绝了，高峰是好是坏咱暂且不说，可她当初是来帮顾瑶的，最后被顾瑶这么算计了……”
    桃子对我说道：“这事顾瑶跟我说过，还向我咨询过一些法律公正上面的事，高峰如果只是持股不愿意转让给顾瑶也就算了，顾瑶也不会说什么，但是高峰却想要插手假日酒店的管理，自己进来假日酒店也就算了，还安排了一些自己的亲信进来，明显是想要借用假日酒店这个跳板彻底涉足到集团内部。”
    “顾瑶没有跟我说这些，这些我还真不清楚。”
    桃子继续说道：“悦享集团本来就是顾瑶的父亲一手搞起来的，她父亲被害扯上了官司入狱，整个悦享集团内部根本没有顾瑶熟悉的人，她从国外回来就是孤苦伶仃的一个人，就连她叔叔顾明发都想着算计她，她不自己小心点能怎么办呢？
    当前的局势就是这样，稍有不小心，就会让自己失去很多，我觉得顾瑶做的没有有错，你又有什么好担心的呢？是觉得顾瑶利用了你什么吗？还是怕顾瑶利用你吖？”
    第247章 利用我？我配么？
    顾瑶利用我？这个问题从别人的嘴里说出来，我可能还会犹豫的想一想，顾瑶是不是利用我。
    但是桃子这么问……我情不自禁的苦笑看着桃子问道：“我什么熊样你还不知道么？顾瑶利用我？我有什么好值得顾瑶利用的呢？自始至终顾瑶都是在帮我，她让我帮忙做的事，也都是很直接的告诉我，包括她是怎么对高峰的，这些都没有隐瞒过，如果强行说顾瑶利用我，那也说不过去，毕竟她让我做的这些事，可以换成另外任何一个甲乙丙丁来做。”
    桃子安慰我说道：“你能这么想就挺好的了，瑶瑶让你帮忙做的这些事，她真的是可以换做任何一个人来做，她也从来没对你隐瞒过什么。
    高峰可以说瑶瑶绝情、说瑶瑶过河拆桥等等，但是你好像没有这个资格，毕竟自始至终，瑶瑶也没有背着你做什么对不起你的事，不是么？”
    这话我没理由反驳，顾瑶自始至终都没做过什么对不起我的事。
    桃子继续说道：“就算瑶瑶借你的手去收拾这个高峰，那也是因为瑶瑶信任你，如果她对你没有足够的信任，他可能把上千万的钱说给你就给你么？可能把对自己至关重要的秘密都跟你说么？”
    我们正聊着呢，顾瑶打完电话回到桌边，笑着问道：“你们在聊什么呢？”
    我还没等开口，桃子率先对顾瑶说道：“方旭在追问我和马晓爽那点事呢，还问我们是不是有什么秘密。”
    顾瑶也很好奇，问道：“那你和这个小马同学就真的没有什么秘密么？”
    桃子撇嘴说道：“小马同学真不是我的菜……”
    嘿，这事就尴尬了，马晓爽和桃子好像也真的没啥希望，吃过午饭桃子又带着我们去逛北京的胡同，坐在人力三轮车上，一边逛一边听「车夫」给我们讲北京的这些胡同，「车夫」能从清代一直讲到民国年间，说的头头是道，两三个小时下来也算是把中国近代史熟悉了一遍。
    晚上马晓爽又找到我们，要请我们吃饭，在我的坚持下，总算没让马晓爽再破费，我们找了个北京吃羊蝎子火锅的地方，吃了一顿地地道道的羊蝎子火锅，席间也不敢喝太多的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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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天过的充实且忙碌，吃过晚饭马晓爽送桃子回去，我和顾瑶沿着街往酒店的方向走去，她挽着我的胳膊和我迈着同样频率的脚步，一步步往前走着。
    迎面偶尔会有行人经过，他们的目光都会情不自禁的在顾瑶的脸上稍作停留，甚至回眸……
    这样一个美的女孩走在哪都是一道靓丽的风景线，而我却不敢贪婪的享受拥有她的感觉，我说不清楚为什么顾瑶不能给我那种很真实的感觉，仿佛我们之间的一切都像泡沫一样，如梦似幻。
    散步回酒店经过一个「荒废的公园」，与其说是公园，还不如说是一个普通的小广场呢，广场上有个抱着吉他在唱歌的男孩，看起来也只有20出头，他身上穿着廉价的T恤，胸前印着某个品牌的LOGO，一眼就能看出来这是一件广告衫，下身的牛仔裤已经洗的发白。
    在他面前放着一个吉他包，里面有别人打赏的零钱，在吉他包边有一个充电的音箱，男孩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用心的唱着那首《你一定要幸福》，更像是用心的唱给某个人听。
    我和顾瑶停留在原地听了两首，临走的时候，顾瑶问我没有没带现金？
    我打开钱包里面刚好有一些零钱，差不多有三四十的样子，顾瑶就把这三四十全都放在了那个吉他包里面。
    在回酒店的最后一段路，顾瑶挽着我的胳膊变得沉默了，我轻声问她在想什么呢，顾瑶无比伤感的对我说道：“你看，这个世界上每个人都不容易，无论怎么样，我们都要努力的活着，对么？”
    我的手指滑入顾瑶的指缝，紧紧的拉着握紧了她的手，十指紧扣。
    回到酒店，顾瑶先去洗澡了，我给陆涛打了个电话，让他尽快把黑市上店开起来，这是一个不需要投入太多成本且回报率超高的买卖，今年下半年能不能翻身，就靠这个了。
    这次来北京我也看到了桃子过的并不轻松，我必须尽快把借桃子的钱早点还上，不能一天天的瞎混，一点正事都不干。
    陆涛在电话里面告诉我他今天跟邓雯雯聊了聊，他发现邓雯雯做事很靠谱，问我要不要把邓雯雯也拉进来做这个事，我告诉陆涛暂时别对外说，目前这件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顾瑶洗过澡围着浴巾从洗手间出来，来到我背后抱住了我，还在我的脸上亲了一下，催促我说道：“今天累了吧，快去洗个澡吧，洗完澡早点休息。”
    我伸了个懒腰，起身后在顾瑶的额头上亲了一下，“这就去洗澡。”
    顾瑶红着脸无比娇羞的说道：“我等你。”
    等我，干嘛呢？这不禁让我开始了各种联想！
    在洗澡的时候都不停的回忆昨天到底有没有跟顾瑶做过什么，印象中好像是没有啊，可是床单上的那片殷红又是真实存在的……
    洗过澡，我怀着忐忑的心情来到床边，顾瑶正靠在床头看书，那是一本书是双语版经济学专业书籍，左边是英文版，右边是汉语版，顾瑶的目光始终停留在英文版的那页，我的目光扫过那些英文，阅读内容倒是无压力，但很多专业知识我就不是很懂了，不得不对照右边的汉语进行分析。
    顾瑶发现我也在「偷看」之后把书递给我问道：“你要看么？”
    我摇头说道：“太专业了，我看不太懂，你怎么一直盯着英文在看，怎么不看翻译的这边呢？”
    顾瑶解释道：“这本书作者是美国著名经济学家，他写下这本书的时候都是用的英文，而这本书的翻译似乎并不是那么专业，一些知识点都翻译的不是很准确，所以我还是比较喜欢看原文，自己去理解作者的用意。”
    “你以前在美国待过很长时间么？”
    “一年多吧，在英国是时间比较长，差不多三年呢。”
    好吧，不能跟顾瑶聊这个话题，会把我聊自卑的，这个时候我又想抽烟了，烟都被我拿起来了叼在嘴里，却被顾瑶轻轻的拿开了，我略带疑惑的看着顾瑶，眼里写满了疑问。
    顾瑶眨巴着大大的眼睛用很无辜的眼神看着我问道：“不抽烟了好不好？
    第248章 敞开心扉
    她的眼神中写满了无辜，更像是一种卖萌，我从未见过顾瑶还有如此可爱的一面，真的！
    那一瞬间心都被融化了，哪里还会拒绝顾瑶的要求呢？只不过我半天没回过神，真的是被顾瑶的眼神融化了。
    她无辜的看着我说道：“抽烟对身体不好，我也不喜欢烟味。或者……你把我当成你的烟来吸吧，我用的这支口红有点甜。”
    说着，顾瑶就主动嘟起小嘴凑了过来，还把眼睛给闭上了，我低下头轻轻凑了上去，双手情不自禁的在顾瑶的身上游走……
    顾瑶有点生涩的配合着我，当进入到关键的时候，她指了指床头柜的方向，因为害羞，她的脸已经变得红扑扑了。
    我很不理解的看着床头柜方向，然后傻呆呆的把灯给关了，正准备继续的时候，顾瑶在我耳边小声说道：“套套在那边……”
    我这才明白顾瑶的意思！
    取过来安全套之后，我终于在清醒的状态下和顾瑶完成了爱的宣言，事后，顾瑶像个受伤的小猫一样蜷缩在我怀里，轻声问道：“我们不会分开的，对么？”
    我低头亲吻顾瑶的额头，抱紧她说道：“只要你不厌倦我，我一定不会和你说分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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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了我的话，顾瑶把我抱得更紧了，还带着委屈的说道：“我知道，我做的很多事你并不认可，你曾经可以把自己的宝马X6卖掉，将钱给了禾丰，因为你认为禾丰是跟你一起创业、在你最难的时候也没离开你而且还在帮你的好兄弟，他需要钱，你就就把车卖了钱给他，这是你对待帮助过自己的人的态度，而高峰帮了我，我却用我的方式对待他，你并不认可我这么做，你认为我把事情做的很绝，对么？”
    我把顾瑶抱紧，诚恳的说道：“的确，我的确是这么认为的，在同一件事上，我们的做法并不同，如果我是你，我不会把高峰整的这么惨，毕竟他帮我过，我会念旧情，股份也好、钱也罢，我觉得这些都是身外之物，患难中有一个愿意站出来帮自己的人，这比什么都重要。”
    说到这，我感觉到顾瑶的情绪有些低落了，我急忙转移观点说道：“所以你还记得我跟你说过的么？在事业上我们各忙各的，尽量不要有太多的交集，你如何处理你的事，我不做任何干涉，因为每个人在做一件事的时候，所考虑的肯定不同，这和各人的成长环境、受教育环境、所处的位置、所站的立场……
    太多太多因素的不同，所以做出的决定也是不同的，我不干涉你的任何决定，只要你认为有必要，我都支持你。”
    顾瑶的脸贴在我的右肩处，解释说道：“我考虑的的确很多，就拿高峰这件事来说吧，即便是退一万步，我也不可能让他拿着悦享的股份变成我的合作伙伴，他的存在只能是帮我把股份拿到我这里，我可以给他报酬，可以给他很高很高的报酬，但他却不愿意交出来我想要的股份，所以我只能用各种手段逼着他把股份吐出来，甚至让他付出更多的代价，我想要的目的就一定要达到。
    当然，我拿到自己想要的股份之后，我可以以朋友的身份帮高峰，出钱或者出资源帮他东山再起都可以，这些我都做得到，但不要触碰我的底线，他已经触碰到我的底线，所以我不能纵容他。”
    “我特别能理解你做的这一切，所以我不怪你，就像你也能理解我为什么把宝马X6卖掉将钱给禾丰一样。
    你刚刚也说了，你不会像我一样去这么做，但是我这么做你能够理解我的用心，这就够了。”
    顾瑶的脸上终于出现了微笑，她将我抱紧发自内心的说道：“我们太缺少交流了，缺少这种敞开心扉的交流，在工作上我们彼此都给对方足够的自由，不去干涉对方，在对方需要帮助的时候，也会不惜余力的去帮忙，这就是最好的关系，对么？”
    这……或许……是……对的吧！说实话，我不确定这是不是对的。
    这个夜里，我和顾瑶彼此倾诉了很多，最后我们仍旧有默契的承诺不去干涉对方的工作，不给对方添乱。
    当聊到「飞宇安防」这家公司的时候，顾瑶的态度也十分明确，对我说道：“这一千万是我投资的给你的，我做甩手掌柜的，飞宇安防如果盈利了，利润咱们买房子去，如果亏了，就算我投资失败，不需要你承担任何后果，我只有一个要求，那就是在针对中天安防这件事上，不要手软，既然已经迈出了第一步，就做的彻底一点吧，中天安防如果不垮，高峰的手里就永远都有一个筹码。”
    这就是顾瑶，在生意场上「没有感情」的顾瑶，我虽然不认可顾瑶理念，但是我尊重她的决策。
    在北京的第三天早上，我妈在老家给我打了个电话，提醒我明天是杨曼产检的日子，要给肚子里的胎儿做唐氏筛查了，要叮嘱我必须把结果马上反馈给她，最后还告诉我她从老家又做了一些风干肠邮了过来，做风干肠的猪肉都是她亲自去菜市场买的，叮嘱加工的人不要放杨曼不喜欢吃的那些调料。
    我妈这也是无奈了，她和老方对待杨曼肚里的孩子，真的是……没办法形容的用心。
    接过电话之后我就起床准备洗漱了，顾瑶在床上翻个身侧躺在枕头上看着我问道：“你要起床了么？”
    我本来都打算去洗手间了，看到顾瑶正看着我，我又弯下腰温柔的在顾瑶的连脸上亲了一下，然后问道：“咱们来北京也见到桃子了，休息也休息的差不多了，该回昆明了吧？买下午的机票好不好？”
    顾瑶躺在床上微微摇了摇头，然后对我说道：“我不想回去……”
    说完之后，顾瑶又补充说道：“不是不想回去，而是暂时还不能回去，我来北京看桃子实际上还有另外一个目的。”
    第249章 杨曼手机里的魔鬼
    我并没有追问顾瑶另外一个目的是什么，因为她觉得可以告诉我，自然会告诉我的，但是我今天是必须回昆明的，所以我对顾瑶说道：“我要买今天下午飞回去的机票，明天一早要去医院。”
    顾瑶看着我说道：“我知道，刚刚你打电话我听到了，是杨曼要产检对吧！那你就飞回去忙吧，我还要在北京躲几天。”
    “好！”说完，我就准备去洗手间。
    顾瑶很疑惑的问道：“你为什么不问问为什么要在北京躲着呢？”
    “你要是觉得可以跟我说，我不问你也会说的，万一我不方便知道，而我又问了，你岂不是很尴尬了？”
    顾瑶笑起来说道：“其实也没什么啦，我是在躲着高峰，高峰这几天正在跟我介绍的那个小贷公司的老板对接抵押股份的事，好像一直都没沟通好，我也不想出面干涉这些，就当是避嫌吧，所以我还要在北京躲几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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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微笑说道：“我懂了，我回昆明再给中天安防烧把火，让高峰更迫切的要用钱，尽快把股份抵押的事做了。”
    “你越来越懂我了。”
    “因为我知道做什么能帮到你。”
    提前回昆明的事就算是跟顾瑶达成了共识，而我也愿意帮顾瑶去继续给高峰施压，主要是高峰这孙子当初还嘲讽我，我就允许自己记仇一次。
    洗漱完我预定了下午三点的机票，把订票的截图发给了桃子，告诉桃子我先回去，顾瑶还要留在北京几天，如果可以的话，让桃子多陪陪顾瑶，毕竟顾瑶在北京也没什么朋友。
    桃子看到我的信息之后很快就回了我，让我放心的回去不用担心顾瑶，她今晚就把顾瑶接到自己租的单身公寓去住，如果顾瑶愿意，她白天就带着顾瑶去片场，晚上再和顾瑶一起回来。
    我把这段信息拿给顾瑶看的时候，顾瑶忍不住逗笑了，对我说道：“你看，桃子还把我当成小孩子一样照顾呢，我自己在国外都能生活，何况是国内的北京呢……”
    马晓爽知道我下午飞昆明的消息，他早早的就来酒店找我和顾瑶，说什么都要带我吃顿饺子去，北方有个说法「上车饺子下车面」，饺子也就成了送别的食物。
    吃过午饭马晓爽开车送我去机场，顾瑶也把酒店的房间退了，准备去片场找桃子。
    在去酒店的路上，马晓爽再一次问我严峻的问题，他什么时候才能走进桃子的内心？
    这个问题对于他来说可能是无解的，马晓爽也看出来我不想打击他而拒绝回答这个问题之后，他特别大气对我说道：旭哥没事！就算我追不到桃子，你也是我旭哥，以后你来北京提前打电话给我，我在机场等你，我去昆明也不跟你客气，北京爷们就是这么仗义，认准你是兄弟，那就没跑了。
    到机场之后我和马晓爽道别，他从后备箱里面拿出来一箱烤鸭，全都是塑封包装起来的，让我当伴手礼带回昆明分给朋友。
    从这些小事上就看得出来，马晓爽这人真的是太实在了，有他喜欢桃子，我反而挺欣慰的。
    飞回到昆明已经是下午七点多，我抱着一箱烤鸭在机场打个车直接去了杨曼家，于凤琴对于我的到来一点都不意外，反而很热情的招呼我。
    看到我这一箱烤鸭之后很惊讶的问道：“你买这么多烤鸭干什么？给曼曼的？”
    “不是……”我很直接的说道：“我刚刚从北京回来，朋友给带的伴手礼，我下飞机就过来了，杨曼现在肯定不吃这些东西，你就拿着送左邻右舍去吧，平时有啥事还能让他们帮个忙。”
    于凤琴听说我要把这些都送给他，她更是高兴了，用不确定的语气问道：“我拿着这些给左邻右舍分了？”
    “嗯、嗯，你留下两只自己吃，剩下的都分了吧，反正杨曼也不吃。”
    于凤琴确定了我的话之后更加高兴了，对我说道：“对门的张大妈上次把自己家做的泡菜给我送了一碗过来，我一会儿得给她送一只过去。
    门口的门卫老张一个人过，孤苦伶仃的，我也给他送一只过去，老赵的孙子昨天好像过来了，我看到老赵带着他孙子在小区溜达，我也给老赵送一只过去，让他孙子也尝一尝这全聚德的烤鸭。”
    全聚德？当时马晓爽给我的时候我都没看，难道这一箱子全都是全聚德的烤鸭抽真空塑封包装的？
    我定眼一看还真是，这特么的……这烤鸭的造价可不低啊，这一箱子有10袋，按照一只200块钱算，这一箱子又是两千块钱了。
    早知道是全聚德的，我先自己藏起来几包拿公司去啊！现在是把话说的太满，想要反悔都来不及了。
    杨曼在一边看着于凤琴乐此不彼的「分」鸭子，觉得挺无聊的，翻了个白眼把头转向我问道：“你刚下飞机还没吃晚饭吧？我去给你煮个过水面条吧，炸鸡蛋加的卤子可以么？”
    “别麻烦了，我一会儿去外面随便吃个盖饭就行了，我过来就是告诉你一声，明天早上我来接你去产检，七点半到来得及吧？”
    杨曼嘴巴张了张，似乎要说什么，但是她没说出口，两秒钟之后再次开口说道：“7点过来吧，护士通知我明天早点，我是第一个做检查的。”
    “行，六点到都行，要我在外面买点早餐带过来么？”
    杨曼所问非所答的说道：“别吃外面的东西了，我去给你煮面。”说完，她不给我拒绝的机会，直接走去了厨房。
    于凤琴也招呼我说道：“你快坐下来休息一会儿，我去厨房给你煮面炸酱，外面的东西哪有自己家里做的干净呢，快坐快坐。”
    我拗不过这母女二人，坐在沙发上拿起了茶几上的葡萄吃，茶几上至少放着四种葡萄，杨曼是不喜欢吃葡萄的，但是在网上看到说吃葡萄宝宝的眼睛长得大，从此之后她就和葡萄彻底干上了，只要是葡萄无论什么品种通通吃到肚里去。
    就在我吃葡萄的时候，杨曼放在茶几上的手机响了，屏幕上出现了「魔鬼」两个字，而这个「魔鬼」正在拨打电话过来！
    这个被杨曼备注为「魔鬼」的人会是谁呢？
    第250章 薛磊是魔鬼
    我拿着手机正在犹豫要不要接听的时候，杨曼从厨房走了出来，她看到我手里拿着她的电话并且有点茫然的样子，她很随意的说道：“是薛磊打来的，应该是问我明天去不去医院做产检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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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也猜到是薛磊了，在杨曼的心里，薛磊就像是一个魔鬼吧，此时的杨曼并不知道她表哥孙浩已经把那些事都告诉我了，我也没有主动告诉杨曼我知道这些，我在等，我在等杨曼有一天可以自己跟我说这些。
    我有这样的想法也是一种自私吧，好像是在跟杨开福争宠一样，我想知道在杨曼的心里，究竟是杨开福重要还是我们的家重要……
    好像我有点傻逼了……如果杨曼觉得我们的家重要，当初就不会为了杨开福妥协于薛磊了。
    薛磊喜欢杨曼，这事所有同学都看得出来，当初他逼迫杨曼跟我离婚，就是想单纯的破坏我的家庭然后给自己创造机会吧，只不过他也没想到杨曼竟然怀孕了，这事就有点讽刺了，杨曼可以因为杨开福的事妥协，但是在孩子面前，杨曼表现出了一个母亲的伟大，她不再毫无原则的忍受薛磊的折磨，她也有了妥协的底线。
    我不知道薛磊和杨曼现在是达成了什么样的约定，但是我看得出来，薛磊还是想要得到杨曼，一直都想要。
    杨曼并没有接听薛磊的电话，她是直接挂断的，然后将手机丢在了一边，但是薛磊很快又把电话打了过来，这一次杨曼更果断，直接把手机给关机了，然后若无其事的对我说道：“不理他就是了，我去给你炸鸡蛋酱去。”
    这一句「我去给你炸鸡蛋酱去」，仿佛回到了我们曾经的生活，有时候下班晚了又不想在外面吃饭，两个人就清水煮面条，炸一盘鸡蛋酱拌面吃。
    生活简单，情感却不平庸，这就是我们普通人的生活，不是么？
    十几分钟后，杨曼把煮熟的面过冷水之后端上了桌，于凤琴在杨曼身后，拿着一碗炸好的鸡蛋酱，招呼我说道：“快过来吃饭吧，曼曼说你喜欢吃鸡蛋，就多放了两个鸡蛋进去炸酱。”
    我从沙发来到餐桌边，客气的向于凤琴说了声谢谢，这一声「谢谢」似乎是在暗示我和于凤琴、杨曼之间是有距离的。
    于凤琴她讪笑着对我说道：“那你先吃着，有什么需要我你再叫我。”
    于凤琴的态度，让我明显感觉到她有讨好我的嫌疑，但是我又想不明白她为什么要讨好我，当初赶我时的决绝呢？
    包括杨开福找我谈的那一次，我也是没给杨开福好脸色看，在我的内心深处，已经埋下了对杨开福和于凤琴的憎恨，没错！已经埋下了！
    杨曼坐在餐桌对面，手里捧着一杯温水，我低头吃着炸酱面，彼此沉默着，谁都没说话。
    一碗面吃完，我都准备走人了，门外却响起来了一阵急促的敲门声，伴随着敲门的声音还有薛磊的喊叫，仿佛是来催债的那种感觉，“杨曼你给我开门，我知道你在里面呢。”
    我听到薛磊的声音当时就不淡定了，起身就准备向门口的方向走去，于凤琴也听到了门外的喊叫声，像是受到了莫大的惊吓，急忙从卧室跑出来，她看到我要去门口，她也知道我和薛磊见面肯定好不了，于是她拉着我比划着收拾哀求我去她住的卧室躲一躲。
    杨曼也小声对我说道：“你去我妈的房间躲一躲吧，我把薛磊打发走你再出来。”
    我很不理解，问道：“我为什么要躲？”
    于凤琴有点急了，催促我说道：“几句话说不清楚，你躲一下，就躲一下好不好？”
    我看出来了，于凤琴对薛磊是惧怕，而杨曼对薛磊的态度是无奈。
    让我躲着？也好！我就躲着吧，正好能听一听薛磊和这家人的关系到底是怎么样的。
    门外，薛磊的敲门声更大了，一边敲门一边喊道：“杨曼我知道你在里面呢，你为什么不接我电话还关机？你给我开门。”
    于凤琴受不来了，大声喊道：“来啦……”喊完之后催促着我去她住的那个卧室躲着。
    我是被于凤琴推进来的，我进门之后她还把卧室的门给关上了，关门之后我听到于凤琴在客厅大声对门外的薛磊说道：“来了、来了，你急什么呢？”
    开门之后，薛磊很不满的问道：“你们磨蹭什么呢？这么半天才开门……”
    杨曼回答说道：“看不到我在吃面么？我没空搭理你。”
    “别吵别吵！”于凤琴安抚杨曼和薛磊，在中间起到了一个缓和气氛的功能，“有什么好吵的呢？有话慢慢说。”
    薛磊换了一副很委屈的语气，对于凤琴说道：“妈……不是我说，咱迟早是一家人，你看杨曼现在对我是什么态度？我给她打电话她不接，还把手机给关了，我这不就是想着明天要产检，我打电话问一下时间，她至于不搭理我么？”
    不等于凤琴开口呢，杨曼就冷冷的说道：“我产检用不着你陪着。”
    薛磊更郁闷了，对于凤琴说道：“妈你看，杨曼这态度就有问题，你说我从上学时候就认识杨曼，这些年一直都这么喜欢她，即便是她结婚我仍旧喜欢，我这么喜欢她我有错么？
    她怀了那个废物的孩子，我都能包容了，妈你觉得我付出的还不够么？杨曼她这么对我，她做的对么？”
    于凤琴哄着薛磊说道：“小磊啊，你给杨曼点时间，她现在怀着孕，脾气不好也是情有可原，你别跟他一般见识，上学的时候我就知道你喜欢我们家杨曼，现在杨曼和方旭也离婚了，你给她点时间，让她慢慢的接受你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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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薛磊卖惨道：“妈不是我说，我哪里做的不够好么？我……”
    房间内突然传来杨曼的厉声呵斥，“你闭嘴！我告诉过你，在这个孩子没生下来之前我不想看到你，看到你我恶心，看到你影响宝宝的发育，就算我求你积德行善了好不好？别来打扰我和我的孩子。”
    第251章 事情的真相
    薛磊轻叹道：“你何必对我这样呢？我就是喜欢你想要得到你我有错么？就连你肚里的孩子我都愿意包容，你觉得我还不够爱你么？
    你心里还想着方旭么？你醒醒吧，你和方旭回不到曾经了，他已经有了新欢，就算没有新欢，他也不会原谅你做的这些事。”
    “薛磊——”杨曼声音冰冷的制止薛磊说道：“别提之前的事，我答应过你生下了孩子我把你想要的全都给你，但是在孩子出生之前，你别想碰我一下。”
    薛磊解释道：“你误会我了，我不是只想要你的身体，我是真的喜欢你这个人，否则我怎么能接受这个孩子呢？
    我答应你咱们结婚以后会好好的生活在一起，把这个孩子当成是我亲生的一样养大，咱爸那边……”
    薛磊刚刚把话题扯到了杨开福的身上，杨曼就受不了了，大声吼道：“闭嘴！你给我滚，我不想看到你，孩子出生之前你不要出现在我面前。”
    安静！房间内陷入了一阵可怕的安静，外面的人应该都不好受吧。
    最后还是于凤琴打破了沉默，她讪笑着对薛磊说道：“小磊你别跟她一般见识，这女人怀孕脾气都怪的很，我现在都不敢跟她大声说话。
    薛磊冷哼道：“杨曼我告诉你，你最好放弃所有不靠谱的想法，放下对方旭的幻想，你们回不到从前了，他已经被富婆包养，开着富婆给他买的豪车，睡在富婆给他租的房子内，这些都是你亲手造成的，是你和你家人当初骗光了他所有的钱，赶他净身出户，方旭不可能原谅你们做的一切，最后我再提醒你一句，最近网上有一些投诉丽江旅游的帖子，闹的沸沸扬扬的，省里面已经安排专案组下去调查，你爸是旅游局的一把手，这事他有责任，调查结果怎么样，你最好想清楚这是谁能决定的。”
    这话无疑是在威胁杨曼，这也证明了孙浩跟我说的那些都是真的，他说的并不是编造出来的故事。
    这一刻我才意识到自己的人生是多么的可悲！
    我握紧了拳头，我恨不得这一刻冲出去打死薛磊这个王八蛋。
    理智战胜了冲动，如果我这个时候出去又要跟上次差不多了，暴打薛磊一顿，打的轻了我被派出所抓起来行政处罚，打的重了，薛磊家的关系能让我在里面多吃好几年牢饭，得不偿失。
    杨曼为了杨开福做出的那些努力，全都会付之东流，一切的一切都会变得无法挽回、变的特别糟糕。
    我蹲在地上，双手紧紧的抓着自己的头发，我把痛苦无声咽下，我发誓我一定要弄死薛磊，让他们一家人都没有翻身的可能，我方旭不是一个任人宰割的小绵羊，我要让那些得罪我的人加倍付出代价。
    门外，于凤琴好像在安抚薛磊了，一边安抚一边将薛磊送了出去。
    我听到关门声后走出了于凤琴的卧室，我看到杨曼坐在餐桌边默默的擦着眼泪。
    杨曼听到开门声后，赶紧加快了擦眼泪的动作，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和我抱怨说道：“我看到薛磊就烦，他每次出现都影响我的心情。”
    我来到杨曼面前坐下，隔着一张餐桌安静的看着她，作为一个男人我是失败的，至少我没照顾好杨曼，没照顾好我们曾经的那个家。
    这件事杨开福也有同样的过错，如果他没有去澳门赌博、没有把自己的钱输完又输公款，他们一家人也不用被薛磊威胁。
    说真的，挪用三百万公款并不是多大的数字，但杨开福拿公款赌博这性质就不一样了，我怎么能摊上这么个老丈人呢？真他妈的是晦气！
    杨曼见我没说话，她也开始下了逐客令，对我说道：“你早点回去休息吧，明天一早我等你，你放心，无论薛磊怎么逼我，我都不会放弃我们的孩子，我会把他（她）生下来，用心的抚养长大，这是我们的宝宝，我们是否在一起，都不影响我对宝宝的爱，我还给宝宝取了一个小名，就叫「希望」，宝宝是我人生全部的希望。”
    希望！小希望，杨曼希望的是什么呢？
    听杨曼说这些，我心里有着从未有过的心酸，眼泪一直在眼眶边打转，我太难受了，我的家被魔鬼毁掉了，我的人生轨迹都不同了，一切的一切都变得那么可悲。
    我起身离开，出门的瞬间，我的眼泪彻底奔涌出来，我一个人冲进电梯，仰着头望着天花板，试图让眼泪顺着眼睛流淌回去。
    多少年没有掉过眼泪了！就连禾丰哭着跟我说分道扬镳的时候，我都没有此刻这么心痛！
    愤怒和不甘充斥着我的每一个神经细胞，我要是再不发泄，我就要被憋死在这里。
    终于，电梯到了负二层的停车场，在电梯开门的瞬间，我冲出电梯一拳打在地下停车场的木门上，木门应声破了一个洞，而我拳头也被木门划破，鲜血顺着手背往下流淌，整个右手都开始麻木。
    我回到车上，拨打了陆涛的电话，在电话接通的第一时间我就沉不住气了，对陆涛说道：“小涛你在哪？公司还是家里？我现在过来找你，有事跟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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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涛在电话那边轻叹说道：“师兄你这电话打来的刚刚好，我在公司坐着发呆呢，我不想回家，我又跟何静吵架了，我感觉这感情好累啊，为什么处个对象谈个结婚就这么难呢？
    结婚真的很烦很烦，这根本不是两个人的事，而是两家人的事，你快点来拯救我陪我喝点吧，我太难了。”
    我拿着电话对陆涛说道：“你点烧烤和啤酒吧，我现在过来公司，我有事找你帮忙，这一次不是公事，是私事，需要你帮我。”
    陆涛听出来我说话的语气不对了，认真的问道：“师兄怎么了？”
    “我需要你帮我复制一张电话卡，具体的操作一会儿见面了详细说，我半小时到。”
    “好，我等你。”
    第252章 复制卡
    挂断电话之后我开车离开杨曼住的小区，直奔幸福广场的写字楼，我跟陆涛说半小时到，实际上我二十分钟就到了，这一路我都在超速行驶，城市里面蛇形超车，到公司的时候刚好遇见送外卖的提着烧烤和啤酒到公司门口。
    我推开门告诉外卖小哥送进去就行了，此时陆涛也从自己的办公室出来接餐，见到我之后惊讶的说道：“师兄你从哪来？速度有点快啊。”
    我拍了拍陆涛的肩膀对她说道：“来吧，办公室里面说。”
    陆涛提着烧烤，让外卖小哥帮忙把啤酒送到办公室，外卖小哥走后，陆涛把烧烤放在了茶几上问道：“师兄怎么了？”
    我打开啤酒箱，对陆涛说道：“程序你研究的怎么样了？是不是还没突破脱离电话卡的瓶颈？”
    陆涛无奈的说道：“这个很难，不过给我点时间我再想想办法吧。”
    “不管了！”我对陆涛说道：“帮我做一张电话卡，复制薛磊的手机号，黑市上买的那种卡就行，反正我的目的就是监听薛磊的每一个电话，如果可以，我最好能看到他手机上的全部内容。”
    陆涛掏出烟递给我，很为难的说道：“看到手机上的全部内容不太可能，还没办法实现，目前能做到的也只有上次我给你演示的那些，利用电话卡和程序的配合，自动做到把对方的每一个电话自动录音，生成一个音频文件上传到我们的服务器，我们这边还有个自动下载和保存的功能，目前能做到也只有这些。”
    我有点不死心，追问道：“能不能有更多的功能，监控他的微信内容？”
    陆涛摇头道：“做不到，腾讯不是白给的，这些我们做不到，我甚至没有信心能说服自己有一天能做得到这些，这太难了。腾讯的那些人可不是吃素的，咱还是量力而为吧。”
    我深深的吸了口气，拿着啤酒瓶和陆涛手里的啤酒瓶碰了一下，仰脖喝下去了大半瓶，然后对陆涛说道：“其他的先不管了，帮我复制薛磊的电话卡，我要实时监控薛磊的一举一动，操他妈的！老子要是不不弄死他，我就改姓当他孙子。”
    陆涛被我的态度吓到了，他小心翼翼的问道：“师……师兄……我能问一句么？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你为什么突然对薛磊这么……这么恨之入骨呢？”
    我反问道：“难道我不应该对他恨之入骨么？老子我曾经是有家的，是有老婆的，全都是因为薛磊这个孙子，全都给我破坏了，我恨他不对么？”
    “对对对……”被吓到的陆涛开始哄着我，顺着我的态度说道：“这孙子做事的确不厚道，你恨他也是应该的，还有郭少阳，郭少阳也不是什么好东西，都不是好东西，他们都做了对不起你的事，要让他们一个个都付出代价，必须的付出代价。”
    我抽着烟对陆涛说道：“尽快给我弄到手机卡，我要监控薛磊的一切。”
    陆涛擦汗提醒我说道：“师兄，手机卡不是做了就能在电脑上搜集到薛磊的通话记录音频文件，你还要想办法把这个手机卡放在薛磊的手机里，我们的这个软件才能启用，否则一切都白费。”
    “你先把手机卡给我做出来，至于我怎么放到薛磊的手机里，我再想办法，一步步来。
    你顺便打听一下薛磊他爹的电话是多少号，把手机卡一起给做了，说不定哪天有机会，我还能把他爹的手机也给监控了。”
    “这……这……”陆涛是彻底给我吓到了，他很委婉地提醒我说道：“薛磊他爹是政府部门的人啊，而且是做纪检的，他们经常监控别人的手机通讯，你要是想在他的手机上做手脚……你就不担心被他察觉？
    要是被察觉到了，那可就是给自己挖了一个大坑往里跳跳呢，你想想他们那种人的信息是多么的敏感啊，师兄啊，愤怒归愤怒，但是你还是要保持点理智啊。”
    陆涛的这话倒是的确提醒了我，我深深的吸了口气，把手里的少半瓶啤酒喝下去，也的确清醒了不少，清醒不代表没有愤怒，我仍旧坚持自己的想法，对陆涛说道：“按照我说的去做吧，薛磊和他爹的手机还有他家人的，知道几个就复制几个，至于能不能用得到，以后再说吧。”
    陆涛抿着嘴深深的看了我一眼，然后对我说道：“我今晚就去联系，最快一周能拿到卡。”
    “好，这事你上点心，保密。”
    “我做事你放心，我一定做的漂漂亮亮的。”
    说完之后，我们俩都短暂的停了几分钟，开始吃烧烤撸串，几分钟之后，陆涛又开了一瓶啤酒给我，对我说道：“你的事聊开了，我的事你也帮我开导开导吧，何静他们家里真的是越来越过分了，我未来的老丈人竟然让我们俩帮忙张罗一下，给他弟弟买个房交首付，你说这是不是越来越过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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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苦笑着安慰陆涛说道：“别过分，任何一个人都比不过我的前老丈人杨开福，多的我也不想说了，反正我就劝你一句，和我比，你遇见的这都不叫事，你爱何静就好好跟何静去沟通，她虽然愿意照顾她家里人，但何静绝对不是那种无头脑不讲理的去照顾，两个人最大的悲哀就是没有把话说开，因为一点点的隐瞒，错过了彼此的一生，做了让自己无法原谅自己的蠢事。”
    陆涛傻呆呆的看着我问道：“师兄，你这一番话说的让我有些不淡定了，好像你经历了什么莫大的委屈，承受了莫大来的冤屈一样。”
    我苦笑道：“我承受的这些，希望你这辈子都别承受了，对于一个男人来说，这是一种悲哀。”
    陆涛识趣的说道：“行，那我不问了，今天咱俩就好好喝点酒，借酒消愁忘掉一切不开心。”
    明天要去带着杨曼去医院产检，所以喝酒这种事也不能太放开，点到为止，我还叫了两个代驾，分别帮我和陆涛开车，临别的时候我还叮嘱陆涛别忘记手机卡的事。
    第253章 活该你出车祸
    回到家已经是夜里十一点多了，洗漱完躺在床上刷朋友圈，准备浏览一遍就睡觉，意外的看到了十分钟之前桃子和顾瑶一起发了朋友圈，内容都是一样的，九张照片加一段文字：可以睡在一起的才是好姐妹……笔芯。
    九张照片是桃子和顾瑶的自拍，两个人很开心的摆各种造型，最夸张的是一张是两个人都带着假胡子，并肩站在「城门」前，然后两个分别斜眼看着对方。这张照片应该是下午在片场借景拍的吧。
    还有一起贴吃冰淇淋的照片，每一张照片的细节都写满了温馨，写满了闺蜜的之间的感情，我看的有些羡慕。
    我分别在两个人的下面点了赞，然后把手机设置好闹钟后躺下来睡觉。
    这一夜我做梦都是在提着菜刀追杀薛磊，薛磊在前面逃，一边逃还一边威胁我，扬言要让我把牢底坐穿。
    我追着薛磊跑了几条街，跑到他腿软的时候终于抓到他了。
    当然，我也没客气，拿着菜刀就砍向他的脖子，鲜血溅到了我的脸上，我提着菜刀开始傻笑。
    然后梦里就出现了一个特别小的小孩子向我求救，奶声奶气的叫我救救他。
    后来这个梦就醒了，我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还觉得不过瘾，在梦里我应该把薛磊折磨死才对，又想起了那个小孩子，他（她）好像是……小希望。
    这个梦太过逼真，我也不知道是好是坏，总觉得心里慌得很。
    起床洗漱后闹钟才响，我下楼买了早点带路上吃，开车直奔杨曼住的小区，在小区门口我遇见了薛磊，他开着那辆白色的奥迪A6L，显得特别的扎眼。
    这是一辆让车贩子都闻风丧胆的车，奥迪A6卖白色，不是二逼就是傻！
    我开的A8L故意停在了薛磊的白色A6旁边，整整比他的车大了一整圈，最牛逼的是我车屁股上有W12这样的字眼，这代表什么？
    12缸的发动机国内有几款车用？宾利欧陆GT用的才是W12的发动机。
    所以当两个车的屁股停在同一条直线上的时候，对比感马上就出来了。
    我推开车门下车，轻蔑的看了一眼正坐在奥迪A6车里面的薛磊，薛磊很意外我的出现，所以在我下车之后，薛磊就也开门下车了，去轻蔑的看了他一眼，提醒他说道：“看着点，我车门的一到漆快购买你半个车了。”
    薛磊冷笑道：“靠给富婆当舔狗借来的车么？也好意在我面前装逼。”
    我没理会薛磊，重新拉开车门上了车，坐在车里我给杨曼打电话，告诉她我去地下停车场了，不要来小区门口。说完我就开车离开了小区的正门！
    薛磊误以为是他的一句话刺激到我了，我从后视镜里面看到薛磊脸上那一副不屑的表情，仿佛是自己胜利了。
    我开着车绕到停车场入口，直接把车开了下去，成功接到了杨曼，当我出来的时候薛磊已经反应过来了，他正开着进入停车场的横杆，而我是想外出。
    在经过他车旁边的时候，我还按下了车窗给了薛磊一个挑衅的微笑，我深信薛磊看到了。出了停车场，我故意放慢了速度，在路边等着薛磊。
    两分钟不到，薛磊踩着油门追了出来，而这时杨曼的手机响了，正是薛磊打过来的电话，杨曼直接给挂断了，她是真的不想理薛磊。
    薛磊见电话被挂断，他就想着开车到我侧面，然后按下车窗喊杨曼，我眼看着薛磊的车靠近我的，我轻点油门分分钟把薛磊甩在了后面，甩开几十米之后，我又放缓了速度，薛磊又屁颠屁颠的追上来。
    眼看着靠近我的车了，我又一脚油门下去，再一次将薛磊甩在了身后，此时我还把主驾驶的车窗按下来，伸出左手将中指高高的竖起来。
    薛磊又从后面追上来，我再次加速，在加速到第三秒的时候，我的右侧出现了一辆抢秒闯红灯的电瓶车，我本能的一脚急刹。
    而薛磊并没有反应过来，他本意就是从我的左侧超车，我车的右前方是他的视线盲区，在我刹车的时候，薛磊并没有反应过来我为什么刹车。
    当他看到那个抢秒闯红灯的电动车时已经来不及了，电动车直接被他撞飞了数十米远，人也飞了出去。而薛磊的白色奥迪A6停在我前面大概20米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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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坐在副驾驶的杨曼也被这一幕吓到了，她紧张的叫道：“天啊，吓死我了，那个人怎么样了？”
    我心里暗笑，很平静对杨曼说道：“不知道，凶多吉少吧，不守规矩被撞也活该。”
    坐在后排的于凤琴拍着胸脯说道：“快走、快走，没咱的事，咱快点走。”
    我再次踩下油门，晃悠悠的来到薛磊的车边，此时薛磊已经下车，他被这突如其来的车祸吓傻了，脸色惨白的一步步往前走向那个被撞的人。
    我从薛磊身边经过的时候按了声喇叭。
    薛磊转过头看我，我也在看他，我的脸上带着淡淡的微笑，我还把自己的左手伸出了窗外，这一次不是竖起中指，而是大拇指。
    薛磊只看了我一秒，就把目光投向了远处被撞的那个人。
    路边很快就出现了很多围观者，倒在地上的电动车驾驶员是主角，薛磊同样是主角，这一起车祸是真他妈的爽，要不是赶时间去医院做产检，我肯定会停下来买包瓜子当着薛磊的面嗑，一边嗑还要一边采访他现在是什么心情。
    半小时后，我带着杨曼来到了医院，杨曼到现在都不知道我跟妇产科的护士认识……
    不对，孙淼也不能算是护士，她是医生，只不过现在跟着这个妇产科主任，她是扮演一个学生的角色，干的是护士的活而已。
    孙淼已经准备好了杨曼所需要的单子，她亲自带着杨曼去做检查，这也是VIP的好处，钱花到位了，待遇自然也就高了。
    在杨曼跟着孙淼去做检查的时候，于凤琴凑到我身边小心翼翼的问道：“早上薛磊撞人了，这事跟你没关系吧？我刚刚看到你们俩好像在斗气开车，交警追查的时候，你会不会也被定责？要是定责了，你会被抓么？”
    这老太太，问的还真直接！
    第254章 产检
    我一点都不担心，向于凤琴解释说道：“刚刚发生那一起车祸案例分析我的确是有一定的责任，因为我向薛磊竖起个中指。
    但从法律的层面来讲，我在最右侧车道行驶，没有压线所以不存在别车的行为，薛磊在我的左侧，他是一直想要追上我然后超车，在出车祸的那个路口，我正常行驶发现有人抢秒闯红灯，我一脚急刹车是主动避让，我不存在任何过错。
    薛磊没有注意到视线盲区撞了人，这是他驾驶机动车过路口的时候没有好好观察，他发生车祸的时候，我的车跟他的车没有任何接触。”
    于凤琴担心的说道：“但是你挡住了他的视线。”
    “那也只能怪他活该，自己不认真观察路口再通过，警察定责也和我没关系，如果强行要让我领个罚单，那最多就是我把手伸出窗外竖起一根中指，罚我什么？罚我不文明驾驶交200块钱？大不了再扣三分，仅此而已。”
    于凤琴还是无比担忧的说道：“我是担心他们家的人那么有能耐，关系又多，就怕给你弄个莫须有的罪名。”
    我满不在乎的说道：“我有行车记录仪的，你不用担心。”
    于凤琴见我是真的不担心，她这才闭嘴不说话了，又一个人去了监察室门外等着，我是有点疲惫，坐在休息区的沙发上揉着太阳穴，回想起刚刚薛磊开车撞人那一幕，是真的爽，比我昨天做梦拿菜刀砍他还爽。
    在休息室等杨曼做检查的时候，吕胜提着一份早点过来了，他看到我之后很意外的问道：“旭哥你怎么在这呢？”
    我回答道：“杨曼产检，我陪她过来的，你们还没吃早饭么？”
    听了的话吕胜恍然大悟道：“原来今天是嫂子产检啊，怪不得孙淼这么着急呢，每天我们都是一起在医院门口的小吃店把早餐吃了才来上班，今天她就没去吃，让我给她带一份早点上来。”
    我原本不知道孙淼对杨曼还有这一层特殊照顾，听到吕胜这么说，我还是挺感激孙淼的，仔细回忆之前的点点滴滴，我发现孙淼对杨曼的照顾也不止这一点，只不过孙淼从未说起过，这反而让我在知道之后更感动了。
    时间总是会把生活中那些美好带给我们。
    吕胜得知孙淼已经陪着杨曼去做检查了，他就把买给孙淼的早餐给了我，对我说道：“旭哥那我先回科室了，刚刚送过来一个出车祸的，一会儿准备安排手术抢救了。”
    我拉住要走的吕胜问道：“是不是一个穿着蓝色工作服的人？”
    吕胜回应道：“我不确定，刚刚接到通知。”
    “哥们留意一下，如果是 一个穿着蓝色工作服骑电单车被撞的伤者，记得跟我说一下。”
    “好……”
    吕胜并没有多问什么，留下早餐后就回去忙了，我可继续在这里等着检查结果，杨曼昨晚检查有点疲惫，来到休息室靠在沙发上休息，于凤琴把提前准备好的焖烧杯拿出来，里面是银耳羹，带来给杨曼喝的。
    我把孙淼早餐给她的时候，杨曼也主动邀请孙淼喝自己的银耳羹，孙淼很委婉的谢绝了，她在上班时间要忙的还有很多，后面排队做检查的孕妇就有好几个。
    下午三点，各项检查结果就出来了，之所以这么快是因为挂的VIP号。当然，还有孙淼在这里帮忙。
    当拿到全部报告之后医生的眉头就皱了起来，这个表情可把杨曼吓到了，她紧张的看着医生问道：“医生……有什么问题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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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医生很是疑惑的说道：“上次产检都还好好的呢，怎么这一次产检就不太正常了呢？”
    听到这个消息，我比杨曼还紧张呢，凑上前问道：“医生、医生怎么回事？哪里不正常么？”
    医生拿着片子说道：“胎儿的体重比正常的要轻一些，而且胎儿的大小比正常的数据要小一些……差不多少了一周左右！”
    说到这，医生又安慰我们说道：“这也没什么，胎儿发育有快有慢，但看这一次产检结果也不能下什么定论，下周你们再过来一趟吧。”
    杨曼扶着桌边都要快哭了，她眼泪在眼眶打转，哀求道：“医生麻烦你告诉我真话，我的孩子没事吧？”
    医生很体贴的说道：“我特别能理解你现在的心情，和你所担心的事情，一次产检说明不了什么，胎心什么都正常，你先回去好好休息，再观察一周，下周再过来拍个B超看一看，下周来的时候同样不要吃早餐，记得空腹抽血，今天回去之后你就好好补一补身体，切记不能熬夜不能动气，家里有什么活你也都别碰，让其他人去做。”
    于凤琴也是相当的紧张，对医生说道：“谢谢医生，我们记住了，我们回去就卧床休息，谢谢医生。”
    医生又说了几句安抚的话，然后就让我们先回去。
    离开医生办公室的时候，看到孙淼带着另外一个孕妇从监察室出来，杨曼又凑上前跟孙淼聊检查结果的事。
    孙淼微笑着对杨曼说道：“胎儿发育都是有差异的，检测报告上显示比正常胎儿小一点这也不能说明什么，你下周再过来做个检查，有什么问题医生会提前告诉你的。”
    杨曼用哀求的眼神看着孙淼问道：“真的没事吧？你没有骗我吧。”
    孙淼安抚杨曼说道：“下周再来，看下周的结果就知道了，一般这种情况都是正常的，你别太过担心啊。”
    杨曼半信半疑的点头，跟孙淼约好了下周1早上过来，还麻烦孙淼帮她预约第一个。
    其实这一次产检把我整的也是心里不舒服，谁愿意看到医生说自己的孩子发育比别人慢呢？这对于一个准父亲来说，是极其痛苦的一件事。
    开车送杨曼回家，关门离开后，我第一时间给孙淼发了一条微信，还是问她这个产检结果真的不影响什么吗？
    孙淼也再一次安慰我说没事，正常发育的宝宝都有可能出现个体不同，让我别太紧张。
    我又贱贱的问了一句：会不会和杨曼上周下体流血有关？
    这个信息发出去之后，孙淼半天都没回给我，这让我更加的心慌了。
    第255章 超级大傻子
    我坐在车里有一种坐立难安的感觉，按下车窗点了根烟，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手里的打火机点了几次都没燃起火焰，气得我直接把打火机丢出了车窗外，刚好砸在了旁边一辆福克斯机箱盖上。
    更巧的是福克斯车里面竟然有人，司机也是刚刚停好车准备下车，被突如其来的打火机吓到了，他下车之后先看了看自己的机箱盖，又看了看周围。
    我推门下车向福克斯车主道歉说道：“对不起，打火机点烟，按了半天也没点燃，一生气就给扔了，我不小心砸到你的车了，您看一下，损坏了多少我赔钱给您。”
    福克斯的车主也是个男的，他从自己兜里掏出打火机递给我说道：“算了，没有坑也没掉漆的，都是爷们，谁都有烦心撒气的时候，抽根烟消消气。”
    我接过他递给我的打火机后又掏出烟给福克斯的车主，他也没客气，接了根我递过去的烟，点燃之后跟我闲聊了两句说道：“冷静点，没啥事是过不去的。”
    我点头，主动问道：“大哥你这下班了没上去，也是坐在车里想事情？”
    福克斯大哥抽着烟轻叹道：“属于男人自己的空间和时间，也就是在车里这一会儿了，推开车门下了车，咱就是父亲、是丈夫、是儿子、还是一个家的顶梁柱，身上抗的全都是压力，每天下班停好车，在车里听听歌是才是真的释放压力。”
    “懂！”
    一个字概括了所有的情感。
    抽完这根烟，我回到奥迪A8的车里面，手机上已经有了孙淼回复我的信息，她回答的很保守：女性怀孕期间下体出血虽然不是什么好的现象，但也不至于把这个事当成洪水猛兽，尤其是这种偶发性的，所以你不用太过担心。
    胎儿发育比正常的晚一周，也不算是什么大事，至少目前胎心什么都是正常的。
    旭哥我理解你和杨曼现在的心情，我能做的也就是安慰你们不要太过紧张，下周再过来检查一下。
    我已经等不及打字了，直接回复孙淼语音信息：谢谢、谢谢你和医生对杨曼的照顾，我……我……我不知道说什么才能表达我现在的心情，你说的没错，我和杨曼更应该放平心态去接受现实，何况现在的现实情况也不是多糟糕对吧，谢谢你。
    孙淼回复语音道：“旭哥你太客气了，这点小事不算什么，下周你和杨曼早点来，我提前给你们做好预约。
    我再次向孙淼道谢，又觉得仅仅是口头上的道谢已经不能表达我的诚意了，我决定私下给孙淼买个小礼物吧。
    当然，这个小礼物要通过吕胜的手转交过去，如果是我直接给孙淼，反而不是很好。
    在买礼物这件事上我是个白痴，我决定向桃子请教，要知道桃子可是个情感论坛的大V博主，一个会写情感帖的女博主怎么可能不会选礼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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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想到桃子和顾瑶在一起，我又有点纠结了，如果被顾瑶知道我给孙淼买礼物……她可能不会说什么。
    但是在买礼物的背后，是因为孙淼照顾杨曼，而我又是因为这个给孙淼买礼物……
    换位思考，这事被顾瑶知道了，就算她嘴上不说，心里也肯定不舒服。
    我决定先试探一下，给桃子发了一条文字信息：桃子桃子你在忙么？瑶瑶有没有和你在一起？
    很快，桃子给我回了个信息：怎么？才离开一天你就想瑶瑶了？
    看这文字内容，应该是桃子在调侃我了，我回复：先不开玩笑，说个正事。
    桃子：怎么了？有什么事么？找瑶瑶么？
    我：不是，不是，这事跟瑶瑶没关系，你也别跟瑶瑶说啊，我是想给医院的医生助理买个礼物表示感谢。
    桃子：这个事也没什么啊？你为什么不愿意让瑶瑶知道？
    我：因为这个医生是杨曼产检的医生助理，她和瑶瑶也是朋友，我怕这件事被瑶瑶知道了不太好，所以你别跟她说，我就是想让你给我出个主意，我买什么给这个医生助理合适呢？
    桃子：你就那么不信任瑶瑶啊？这个事她知道会责怪你么？
    我：两个人在一起，总是要照顾一下对方的感受，瑶瑶要是知道我为了杨曼给别的女孩买礼物表示感谢，我怕她会多想。
    桃子：好吧，你这么想貌似也有一定的道理，给女孩子买礼物无非就是包、化妆品、护肤品什么的，你觉得哪个合适就买哪个吧。
    我：送其他的不好？
    桃子：你总不能送玫瑰鲜花吧？送礼物的时候你也要考虑一下人家男朋友的感受吧！
    我：我没跟你说她有男朋友啊！
    这条信息发出去之后我就傻了，桃子是不可能知道我说的这个医生助理是有男朋友的，但是她在微信上回的这句话，明显就是知道并且确定对方有男朋友，为什么她会知道？
    那么只有一种可能……此时此刻拿着电话跟我聊天的人根本不是桃子，而是顾瑶！
    想到这，我一头的冷汗就出来了。
    我恨不得把刚刚发的信息全部撤回。
    万恶的手机屏幕上出现了一个「大笑」的表情，除了这个表情就什么都没有了。
    我用颤抖的话回复道：你……不是……桃子……
    果然，我的手机再次收到了一条信息，这条信息是顾瑶发来的，信息内容是一张照片，照片的画面就是桃子的手机，我跟「桃子」左右的聊天内容。
    并且我发现了一个奇怪的备注——超级大笨蛋！
    我回复顾瑶：额……好尴尬……我不是有意隐瞒什么，我是怕你不高兴。
    顾瑶用自己的微信回复我：你不是有意隐瞒什么，是的！我觉得我更应该谢谢你，再给你颁发一个奖状，至少你是在替我着想，不是么？
    我明显感觉到这条信息背后所隐藏的醋意，我告诉自己淡定一点，只要顾瑶没跟我吵呢，我就不应该太慌张，我应该转移话题，马上我就找到了一个拐点，把顾瑶刚刚发来的照片截屏，然后再备注名字「超级大笨蛋」这画了个圈，然后「质问」顾瑶，“为什么我在桃子的微信里面是这个名字？老实交代，是不是你把我的名字修改成这个了？”
    第256章 宝宝日记
    顾瑶：我才没空修改桃子手机里的备注，这是桃子自己的想法，她就认为你是个超级大笨蛋。
    我：哎，我心塞啊，我微信名字就「春秋」两个字是多么的有诗意？
    还带着一种放荡不羁的情感，更有一翻清新脱俗的气质，怎么就能被「超级大笨蛋」掩盖了我独特的光辉呢？
    顾瑶：你就贫吧！真不想搭理你。
    我：别的啊，你还没帮我出主意呢，反正现在事情你也知道了，你觉得我应该给孙淼买个什么样的礼物表示感谢呢？
    顾瑶：孙淼家庭条件挺好的，她父亲是昆华医院的领导，母亲是云南中医学院的教授，你要是送礼物就选个普通一点不要太贵重的，你送太贵重的东西，孙淼反而不会收的。
    我想了想问道：护肤品？
    顾瑶：你自己慢慢琢磨吧，我和桃子要去吃饭了。
    发完这条信息，顾瑶又发了一条：安防公司那边的事你这几天也尽快抓一抓。
    我明白顾瑶这句话的意思，就是让我给高峰的中天安防继续施加压力呗，好让高峰被迫尽快把股份抵押给小贷公司，帮顾瑶创造一个收购股份的条件。
    结束聊天后，我 又琢磨了一会儿，决定明天一早安排人去弥勒买几只卤鸡回来。
    弥勒距离昆明不到一百公里，当地的卤鸡特别出名，一个不起眼的小店每天都要卖上百只卤鸡。
    我就安排人去弥勒买上个几只卤鸡回来送到云大医院给吕胜和孙淼。
    这东西不贵重，容易被接受，而且我觉得朋友之间还是送一些简单的东西比较好，我可以花几千块钱给桃子买一套护肤品，她接受的时候很开心，如果我用同样的价钱给她买一个手机，她会欣然接受么？
    送礼的奥秘就在这了。
    晚上洗过澡，我躺在床上又想起来今天的产检报告。说真的……心里犯嘀咕，就是那种特别不爽的感觉，越想越是睡不着。
    于是我又坐在了电脑前，打开了自己的博客，写了下了第四篇《宝宝日记》：小家伙你知道么？你妈给你取了一个小名，小名字叫「希望」，你知道「希望」是什么意思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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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希望」就是一种美好的愿望，一个期待实现的心愿，而你就是我们的希望。
    希望你健康成长、希望你平平安安，希望你亭亭玉立、希望你气宇轩……
    你承载了爸爸妈妈全部的希望，希望你在这个世界上生活的快乐。
    当有一天你看到这些文字的时候，你就知道爸爸有多么期待你的出现，你一定是个健康快乐的小宝宝，等你睁眼来到这个世界，这个世界都会因为而精彩。
    ……
    洋洋洒洒的两百个字，记录了什么么？
    似乎也没记录什么，更像是一种写给未来宝宝的对话，让他知道作为一个父亲，此时此刻的心情是什么样的吧。
    以前真的没有想过，一个小生命会让我改变这么多，如果没有这个小生命，我和杨曼也彻底形同陌路了吧。
    说起杨曼，我又想到了杨开福。说真的，我恨薛磊，但是我更恨杨开福，如果不是他去赌博，至于害的我原本幸福的家都没有么？
    话说杨开福赌博就算了，输掉公款也就认了，自己的事自己扛不行么？
    凭什么让杨曼和我来承受这些？我越想越气，难道当官的就没一个好东西？
    把自身利益看的比什么都重要呗，虎毒不食子，杨开福这是为了保住自己的仕途，真的是不惜任何代价了！
    写完宝宝日记，已经是深夜了，临睡前我给周树旺和肖剑发了信息，约他们明天上午在安防公司碰个头，一起开个会。
    肖剑很快回复了我一个OK的手势，这让我有些意外，又客气的问肖剑怎么还没休息，肖剑告诉我他正在夜跑，还让我不要担心，明天他会准时开会的。
    我倒是不担心肖剑迟到，在我的印象中，肖剑是一个特别自律的人。
    次日上午，我起床第一件事是让给何静打电话，让她安排人去弥勒给我买几只卤鸡回来，要求是中午要送到公司，一定是弥勒那边买回来的。
    何静做事我还是很放心的，只要安排到了，她就一定能完成。
    洗漱之后我开车直奔飞宇安防公司，实际上就是以前肖剑的公司，我到公司的时候肖剑和周树旺已经在这等着我了，段蓉看起来比以前也更专业了，给我们三个人准备了独立开会的地方，安排好这些，她很自觉的要出去。
    被我叫住了，我对段蓉说道：“蓉姐都是自己人，过来坐坐吧。”
    段蓉这才坐了下来。
    我对肖剑说道：“肖哥是这样的，我打算跟中天安防死磕到底，既然已经得罪人了，就不怕得罪的再深一点，你还知道中天安防跟哪些企业合作了么？我们继续用同样的办法去挖客户。”
    肖剑和周树旺都没开口说话呢，段蓉就率先提醒我说道：“弟弟，你不能这么干，公司是你们三个人投资开的，你现在明显是借着公司在发泄自己的情绪，这样做事是不对的，你要考虑一下周总和肖总的利益。”
    周树旺在一边说道：“没事，我兄弟做事我挺他，无非就是一些监控器材，成本我拿得出、扛得住。”
    肖剑也表示不介意，还维护我对段蓉说道：“方总的做法也是在争客户，我们前期要想得到客户的认可，还是要投入一些的，我和班长知道你是为了我们着想，但一起开公司这件事上，我和班长都愿意听方总的安排。”
    我掏出烟递给他们俩，然后说道：“刚刚蓉姐提醒的在理，这也是我接下来要说的，飞宇安防实际上是个空壳，这我们都是自己人，有啥说啥了。
    保安是肖大哥的，监控设备是周哥的，我的想法是这样的，飞宇安防公司用的保安，要按照成本价支付给肖大哥的公司，监控设备的价钱，也要按照进货价付款给周哥，蓉姐你记录一下这件事，月底结算的时候，要把钱从飞宇安防的账户上分别打给肖大哥和周哥，做生意就是账要清楚。
    前三个月飞宇安防肯定是没办法盈利的，好在我们有资金支撑，砸钱也是砸飞宇安防的钱，不要让肖大哥和周哥自己的公司牵扯进来。
    后期盈利了，也是飞宇安防在盈利，我们来分利润，说点不好听的，就算最后亏了，我也不会让两位大哥跟着我白忙的，弟弟今天把话放出来，你们尽管跟着我放手去干，把中天安防彻底干残废，砸钱的事我来。”
    周树旺面色凝重的看着我说道：“方旭，你特么的是没把我和你肖哥当兄弟啊？”
    第257章 可怕的女人
    听到周树旺特别认真的说这话，我当时就慌了，一脸懵逼的看着周树旺问道：“周哥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周树旺是真的生气了，他拍桌子问道：“你要是把我和你肖大哥当兄弟，你会说出这样的话么？还亏欠砸钱算你的，你不会让我们吃亏等等，这特么的都是屁话，当初我带着肖剑过来跟你一起投资，就没把你当外人，说点不好听的，肖剑自己的保安公司开的有声有色，就算没有飞宇安防，他也是吃喝不愁的。
    我更不用说，监控设备这玩意利润大的惊人，我也是能自给自足，我们俩为什么都不问的就跟你投资？
    那是因为我把你当兄弟，当初你舍弃自己的利益全都让给我，就因为这件事我认可你这个人，所以我带着老肖来了，你现在和我说什么亏钱算你自己的，你是真不把我俩当兄弟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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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我努力解释道：“周大哥你误会我了，我没这个意思，我现在做的事是存在私心的，不能让你们跟着我一起冒风险，不瞒你们说，我现在搞中天安防就是为了出气，整高峰这个人，如果我目的单纯的是为了公司经营，那亏了大家一起承担无可厚非，关键是我现在有私心啊，咱一码归一码的。”
    周树旺厉声说道：“你丫的给我闭嘴，少说那么多废话，我就看不惯你这样……”
    “我……”
    “好啦好啦！肖剑在一边笑呵呵的对我说道：「方旭我提醒你，我的班长那是出了名的一根筋，认死理。他认可你这个人了，你就不能跟他见外，你要是跟他见外，他就要跟你发脾气，开公司也好、搞高峰也罢，哥几个就一起来了，何况我们现在这么做也不一定就会亏，我们也是在搜集中天安防的客户。」
    周树旺根本不看我了，把头扭向了一边。
    段蓉对周树旺说道：“周大哥你也别生气了，方旭他也没恶意，我作为一个旁观者我来说一下我的想法吧，刚刚方旭提到了飞宇安防是一个独立的公司，肖大哥提供的保安资源，我们飞宇安防要付款给肖大哥的公司。
    周哥拿出来的监控设备，我们也要以一个及低价的价格结算给周哥，这样我们才能长久的经营下去。
    至于要抢中天安防的客户，我倒是觉得可行，这也是积攒客户的一个过程，你们三位觉得我分析的有道理么？”
    我不敢说话了，因为我感觉自己开口就会被骂。
    周树旺也不吭气，看得出来他还在气头上，刚刚我说的那些，可能是真的让他伤心了，我以前只知道周树旺这个人实在，没想到他实在的有点过头了，真是个认死理的脑筋。
    肖剑笑呵呵打圆场说道：“你们俩都不说话，那我就表个态吧，我觉得段蓉刚刚说的很有道理，我支持抢中天安防的客户……”
    说到这，肖剑话锋一转道：“说真的，我手里还真有中天安防的一个客户，七彩云南第一城这个商场的保安都是中天安防的，如果我们主动向七彩云南抛橄榄枝，说不定还真戏。”
    段蓉提醒周树旺说道：“先了解一下他们双方的合同吧。”
    肖剑点头说道：“我下午就去把这个事操办一下。”
    段蓉微笑说道：“方旭的想法是搞中天安防，我们不一定把这个客户抢过来，只要让中天安防的利益受损，我们的目的就达到了。当然，抢他们的客户是最直接的，但是抢不到，我们也可以退一步。”
    肖剑饶有兴趣的问道：“退一步？怎么讲？”
    段蓉微笑说道：“假设中天安防和七彩云南的合同是100万一年……我只是打个比方啊，具体多少钱我不知道。”
    我们三个点头表示理解。
    段蓉继续说道：“这个时候我们直接过去跟七彩云南谈，50万一年我们就接他们的单子，这种诱惑下，七彩云南肯定心动，就算他们不马上选择我们，他们也会把这个报价给中天安防，要求中天安防减少费用。
    如果中天安防还是在以前的价格上不松口，那么他们很有可能谈崩了，如果中天安防为了留下这个客户，被迫降低的收费标准，这对于中天安防来说，又损失了很大一笔收入，最后虽然我们没有抢到了中天安防的客户，那中天安防也因为我们的捣乱失去了很多利益，这也是一种打压，不是么？”
    我们三个面面相觑，谁都没想到原来商战还可以这么玩。
    段蓉读懂了我们三个脸上吃惊的表情，她感觉到自己的想法被认可后，继续说道：“这样我们公司也没有什么损失，无非就是跟中天安防的客户聊聊天、喝喝茶，就把中天安防给坑了，甚至我们可以主动对七彩云南交代，我们就是来帮他压中天安防的价格，压下来的价格再分给我们几个点，岂不是更开心？”
    周树旺终于忘记了刚刚的愤怒，一脸敬佩的看了看段蓉，然后又把目光投向了肖剑，对肖剑说道：“班长曾经教育你的是不是没错？越是漂亮的女人越要提防，这女人狠起来，真没咱老爷们啥事了。”
    这话说的，颇有经典的嫌疑，
    肖剑也是被段蓉的想法震到了，他和周树旺都是比较直爽的人，对于这种商战上的勾心斗角，似乎并不怎么热衷。
    在听闻了段蓉这段话之后，肖剑深深的吸了口气，最后竖起一根大拇指，然后把目光投向我问道：“你觉得怎么样？”
    第258章 顾斓的愤怒
    我已经是对段蓉的想法佩服的五体投地了，我是发自内心的说道：“我真心的佩服蓉姐的想法，以前我只想着抢劫中天安防的客户，但是却没想过我们恶意竞争也会给他们带来一些损失。
    说真的，经营安防公司我并不擅长，也没有什么经验，以后还是要多麻烦肖哥。”
    周树旺很坦诚的说道：“我也不会，就交给肖剑没错，跟了我五年的兵，我信得过。”
    段蓉在一边微笑说道：“我也信得过肖大哥，在经营和管理上，肖大哥做的很好，一直都是以身自律，每天亲自带着保安晨跑训练，我是佩服得很。”
    肖剑开玩笑问道：“你要不要跟着我们一起训练？比去健身房还减肥，送你个好身材。”
    段蓉半信半疑的问道：“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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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肖剑微笑说道：“你试试就知道了……”
    开会之后，肖剑留我和周树旺一起吃饭，席间周树旺喝了点酒，又把我骂了一顿，这一次是以「老大哥」的身份骂我的，说我早上开会说的那些话太见外、太客气。
    他认可我这个人，是因为当初把自己的利益割舍出来给了他，虽然这只是一件小事，但能看得出来一个人的吃相，吃相太埋汰的人没办法深交，反而是那些把利益看得很淡的人，更容易处事，在小事上不拘小节。
    周树旺说，我就在一边听着，我知道这时候要是反驳他或者是给自己解释什么，他的话会更多，周树旺就是这样的一个人，性格直的跟钢筋一样，他认准的事你就得按照他的思路来，尤其是喝点酒，那就更没办法说服他改变自己的想法和态度了。
    吃过午饭，我开车回了幸福广场，何静已经安排人从弥勒买回来了土鸡，就放在我的办公室，一共有10只，花了不到400块钱，我拿出几只分留在了公司，让何静给禾丰、陆涛还有新来的邓雯雯几个人分了，就当公司内部人员的小福利了。我自己带走了四只去了医院。
    到医院停车场之后我给吕胜打了个电话，吕胜告诉我他下午没事，正在妇产科这边等孙淼一起下班呢。
    我告诉吕胜等我一下，我马上上来。
    当吕胜看到我提着四盒卤鸡都惊呆了，“旭哥你这是干什么呢？”
    我递给吕胜说道：“早上去弥勒出差办事，顺便买了几只卤鸡回来，当地的特色嘛，你们拿回去吃。”
    吕胜推辞道：“旭哥你太客气了，这卤鸡……”
    “什么玩意啊！”我打断吕胜的话说道：“我客气啥了？就是带几只卤鸡回来你说我客气啥了？拿着吧，我下午还有事。”
    吕胜有点不好意思了，对我说道：“我们俩一只就够了。”
    我理都不理的说道：“剩下拿去分朋友，我后备箱还有好几盒呢。”
    吕胜没办法只好接受，见我要走，吕胜追了出来，对我说道：“我送你，顺便出去抽根烟。”
    我和吕胜一起走到了停车场，在车里我拿出自己的烟递给吕胜，吕胜抽烟的时候都是一副很爽的表情，对我说道：“工作时间是禁止抽烟的，想要抽烟还得跑出好远，这要是在科室里面抽烟，罚款500起，还要开会通报。”
    我突然想起来昨天的车祸，闲聊问道：“昨天车祸的人是穿蓝色工作服的么？”
    “哦，对！”吕胜说道：“是个这么个人，昨天肇事司机我也见到了，肇事司机还问我伤情。”
    “怎么样？”我满怀期待的问道：“有没有生命危险么？”
    “生命危险没有，倒是这个被撞的人有点惨，左腿膝盖以下截肢，被撞飞之后右肩落地，肩胛骨也出现了骨折，头部也受伤了，好在不严重，只是轻微脑震荡。”
    听到这，我竟然嘴角扬起一丝情不自禁的微笑，可能我这个人本质就不怎么好，内心还是隐藏着邪恶的一面吧。
    吕胜抽着烟说道：“每年看到这种因为闯红灯抢秒的车祸太多了，这些骑电动车的都拿自己的命不当命，闯红灯、骑到机动车道上……更有甚的逆行，夜晚逆行还不开灯的……这不是纯属找死么？”
    “骑电动车的总是觉得开车的会看到自己，殊不知很多时候看到了想要采取紧急制动都来不及。”
    吕胜轻叹说道：“算了，不评价这些人了，见多了也就麻木了，反正都是一条命，自己不珍惜怪谁呢？”
    吕胜说的对，命都是只有一条，自己不珍惜怪谁呢？
    我和吕胜聊了一会儿，临走的时候我突然想到了杨曼下体流血和胎儿发育的事，吕胜说这事她也说不准，一切都以检查结果为准吧。
    我意识到自己太重视这个孩子了，以至于我看到懂点医的人都要问上一句，虽说这不算「病急乱投医」，但也差不多了。
    跟吕胜道别后，我开着车回了幸福广场，自己的老本行还是不能放下，既然决定要在黑市做事情，就不能太让自己清闲了。
    陆涛已经在黑市上开了一个中介店，在黑市上开店比在淘宝上开店还简单呢，淘宝还需要个认证什么的，黑市上的小店根本不要认证，只要交了几万块钱的保证金给黑市老板就行了。
    黑市也不止这个一个，陆涛找的这个黑市人气比较旺盛而已，服务器是在海外，说真的！
    如果我们足够牛逼，就自己搞一个服务器，自己弄个黑市，来钱更快！只可惜我们终究是能力有限。
    我们接下来要做的事就很简单了，搜集信息发布在黑市上，等待着有能力的人来这里接活，但是搜集信息这又是一门子闹心的事，我们去哪搜集那些有需求的客户信息呢？
    下午四点半，我妈的电话从几千公里之外打了过来，她特别直接的问道：“不是让你告诉我产检结果么？怎么你就当没事了一样呢？我孙子长得好不好？”
    我有点无奈了，拿着电话反问道：“你怎么就能确定这一定是你孙子？你不知道什么叫期望越大失望就越大么？你老两口在家没事晒晒太阳喝喝茶多好，总操心这些干什么？”
    我妈当时就不高兴了，教训我说道：“臭小子你给我记住了，就算不是我孙子，那也得等出生之后才能确定，现在你别给我想那些没用的，该做什么我不用再提醒你了吧？快点告诉我产检结果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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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59章 愤怒的顾斓
    我深深的吸了口气靠在椅子上说道：“一切都很好，很正常，你不用瞎操心了，有什么事我会告诉你的。”
    我妈听后很得意儿的说道：“我孙子肯定福大命大，我也知道没什么事，就是打电话来问问，你最近对杨曼关心多一点，毕竟我和你爸去昆明的时候，人家对我们俩也还不错。”
    “行，我知道了，没别的事就先挂了吧，这电话费也不便宜。”
    “混蛋玩意！”我妈说完这句就把电话给挂了。
    我被骂的还挺开心，因为这一瞬间我好像回到了小时候，每次调皮捣蛋我妈就会骂上一句：混蛋玩意。
    我至今也不知道「混蛋玩意」到底是个「什么玩意」，不知道以后「小希望」出生了，会不会也是一个「混蛋玩意」呢？从小调皮捣蛋到长大，就像我一样……
    突然间发现，现在的我好像特别容易想起这个小家伙，他（她）在我心里已经是一个有血有肉的生命了，是我和杨曼生命的延续。
    男人变得温柔，应该就是从当父亲那一刻起吧。
    薛磊开车撞人的事很快在同学圈子里面传开了，这一起车祸也成了同学们茶余饭后在群里的谈资了。
    有人吐槽薛磊开车太快，有人吐槽电动车闯红灯害了薛磊……大家各抒己见，聊得好不快活。
    下班后，一个人在办公室坐在电脑前研究黑市，变换着自己的身份游走在黑市里面寻找一些商机，不知不觉到了九点半，我出门的时候整个写字楼都没有几个人了。
    坐在车里又有一种不知道何去何从的感觉，回家也是 一个人，陪伴我的也只有外卖，那种孤独感真的是无法说清楚。
    鬼神使差的开着车来到了新亚洲体育城的一个清吧消磨时间，也顺便给自己弄点吃的，一杯咖啡配一些小吃就成了今晚的晚餐。
    这原本是一个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夜晚，我却在酒吧惹了一个大麻烦，我发誓我是无心的。
    当时我坐在靠窗的位置吃东西喝咖啡，享受这一刻的寂寞，不知道哪根筋不对了，拿着手机对着桌面的咖啡杯拍了张照片，放在了朋友圈里面。
    我也不知道自己想表达什么，就是单纯的想发张照片记录我今天的生活。
    五分钟之后，顾斓的电话打到了我的手机上，没错！是顾斓不是顾瑶。
    电话接通后，她就在电话里面急切的问道：“你在哪？和谁？”
    我一头雾水的问道：“我在酒吧啊，和谁？我就一个人啊。”
    顾斓很生气地说道：“告诉我你现在在哪个酒吧，我过来找你。”
    “找我？”我更加疑惑了，“你要过来喝酒么？我在个清吧消磨时间呢。”
    “别废话，快点告诉我你的位置。”
    我把自己的位置告诉了顾斓，还没等问她要来干什么呢，顾斓就把电话给挂了。
    差不多十分钟左右，顾斓就出现了。
    当时我正坐在靠窗的卡座边喝着咖啡呢，顾斓大步流星的从门口走了进来，我看到了顾斓，我正要跟她打招呼呢，却发现顾斓的目光始终盯着我身后的那张桌，甚至经过我桌边的时候，顾斓都没停下来看我一眼。
    走路这么炫酷的女孩子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只见顾斓走路的时候顺势从旁边的桌上拿走起了一个啤酒瓶，来到我后面那张桌的时候，举起啤酒瓶就砸在了那个男人的头上。
    酒瓶的破碎声吓到了所有的人，包括被打的那个男的，他捂着头吼道：“你他妈的……”
    话音到此停止了，而顾斓却没有打算放过这个男的，她再次抬起手……
    吓的男子急忙捂着头喊道：“顾斓……顾斓你听我说……”
    “说你麻痹！”顾斓直接把手里的半个酒瓶丢向了男子。
    和男子坐在同一桌吃饭的还有个女孩，此时已经吓的花容失色了，站起来就要跑。
    顾斓是真没惯着这女人的，一把抓住她的头发，直接将女孩的头按在了桌面上，抓起桌面的酒杯就要砸这个女孩的脸。
    男子见状，终于忍不住了，上前一把推开了顾斓，将女孩护在怀里，指着顾斓说道：“你够了，顾斓我告诉你，你别太过分，你知道她是谁么……”
    我见顾斓被推开后，站起来扶着顾斓，担心她重心不稳跌倒。
    顾斓甩开我的胳膊，还想上前去打这两个人，好在酒吧的服务生站出来拉架，才幸免双方又打在了一块。
    我猛然间想起来什么，急忙打开的自己刚刚发的朋友圈，画面中有一男一女亲吻的画面，而这一男一女正是顾斓打的这一对，我再仔细一看，这男的不就是上次我在假日酒店门口遇见来接顾斓的那个男子么？
    敢情是我无意间发了一条朋友圈，竟然帮顾斓捉奸了？
    我操，要不要这么巧？我简直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顾斓被几个人拦着，她仍旧不甘心，指着男子骂道：“王八蛋，你花着我的钱出来陪别的女人花前月下，你是不是当我好骗？”
    男子从几个服务生中走出来，站在顾斓的面前威胁她说道：“顾斓我告诉你，你敢当着我的面动她一下，我绝不放过你。”
    顾斓哪里受得了这种威胁，在男子的话音落定后，顾斓甩手就是一巴掌打在了那个女孩的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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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这个男子的也没放过顾斓，抬起手使出了全部力气一巴掌抽在了顾斓的脸上。
    男子的力道有多大？顾斓直接被她打得没站稳，身体倾倒在一边，头还差点磕到了桌角。
    但是这一巴掌似乎并没有让男子解气，他再一次向顾斓走过来，右手抓起顾斓的头发，扬起左手还是要抽顾斓的耳光。
    我上前一步抓住了男子抽顾斓的手，反手将他的手腕压低，男子吃痛被迫松开了抓着顾斓头发的右手，威胁我说道：“你特么的少管闲事，信不信我弄死你？”
    顾斓压根就没给男子再说话的机会，她得到自由之后，抓起酒瓶就砸在了男子的额头，还用破碎的半个酒瓶当刀，直接捅向男子的脸。
    我当时就被吓尿了……
    第260章 差点出人命
    我深信，我当时如果不是松开了男子，我就成了顾斓杀人的帮凶了，她手里破碎的酒瓶是直接插向男子的脸和脖子处的。
    幸运的是我在最后一秒松开了男子，他倒在地上打个滚起身拉着跟她一起吃饭的女孩狂奔出去。
    看到这一幕，顾斓还想追，但是被我拉住了，我安抚顾斓说道：“消消气，渣男一个不值得你这样，真的伤到他，你还得受到行政处罚呢。”
    顾斓冲我大吼道：“你为什么松开了他？”
    我安抚顾斓说道：“你想啊，我要是不松开他，你手里的半截酒瓶轻则让他毁容，要是真的插在了他的脖子上，那就是命案了，你为了这么一个渣男把自己的前程都赔进去，值得么？你还年轻还这么漂亮，你想去吃牢饭？”
    顾斓的眼泪掉了下来，她满脸都是委屈，作为在卡座的对面就让服务员上酒。
    这个夜晚，我又成了一个「树洞」，被顾斓吐槽她男友的种种不是，作为一个旁观者，我也没有权利插嘴议论什么，只能是看着点顾斓，不要让她喝醉了给自己找麻烦。
    顾斓的酒量和她的脾气一样大，两瓶高度洋酒喝完之后又要了一打啤酒，喝到第三瓶的时候，她就趴在桌子上彻底失去了意识。
    此时已经十一点半了，我打电话给顾瑶，顾瑶挂断之后直接给我发回来一个视频通话的请求，清吧内的环境还算可以，视频通话也不影响什么通话质量，当她看到我在酒吧的时候愣住了，问道：“你怎么还没回家呢？这是什么地方？”
    “准备好，别惊讶！”说着，我把摄像头对准了对面的顾斓，但是顾斓趴在桌子上，并没有被顾瑶看清脸。
    视频那头的顾瑶问道：“谁啊？你跟谁去喝酒了？”
    “顾斓！”我把摄像头对准了自己，解释说道：“刚刚发生的事我都不敢相信，比港台电视剧还要凑巧，一张发在朋友圈的图片，差点毁了那个渣男一张脸。”
    “怎么回事啊？顾斓怎么喝醉了？你们俩是怎么凑到一起的？”
    我把刚刚发生的一切都和顾瑶说了一遍，最后补充说道：“现在顾斓终于喝醉了，我接下来怎么办？把她送去假日酒店让前台给她开个房间？反正她住酒店也不花钱！”
    “还是算了吧，送到酒店也没有人照顾她，你把她送家去吧，我把她家的地址发给你，你到了之后给我叔叔打电话，让她出门来接吧。”
    “好，那你接过来吧，我这就把她送回去，你这个妹妹啊，脾气比你大了不知道多少倍，她打渣男时候的狠劲把我都吓到了。”
    顾瑶骄傲的仰起头问道：“你当所有女人都像我这么温柔么？”
    “额……我好像真的没有见过你发脾气。”
    顾瑶坏坏的一笑，看着摄像头对我说道：“你要是真的惹到我发脾气，那后果比顾斓发脾气要可怕的更多，好啦，不跟你说了，你先把顾斓送回去吧，到家了告诉我一声。”
    我还想问顾瑶关于高峰那边的事，但是顾瑶挂断视频通话太快了，我都没来得及问出口，通话就被挂断了。
    收起手机，我看着喝醉的顾斓有点犯难，现在叫她的名字，她都没反应了，我试图通过摇晃顾斓的身体让她恢复意识，但是我又失败了，最后迫不得已，顾斓拦腰抱起，让酒吧的服务生帮忙陪我一起到车边，将副驾驶的车门拉开。
    费了好大劲才把顾斓放在车里，服务生羡慕的看着我说道：“哥，艳福不浅，捡醉虾能捡到这么极品的，也没谁了。”
    我开玩笑说道：“要是捡个醉虾还真不错，可惜这是我小姨子。”
    那服务生撇撇嘴说道：“哥，你真牛逼，小姨子都敢玩，佩服佩服，我这就回去把今晚的监控删除，祝你玩的开心。”
    我操！这服务生脑洞有点大，我挺佩服他的。
    开着车按照导航送顾斓回家，这一路上顾斓还算安静，没吐在我车里，一直到她家门口，我停好车的瞬间，顾斓竟然自己推开了副驾驶的车门，歪着身子两只手按在地上，就差点来一个倒立的姿势，面朝地面大吐特吐。
    我蹲在一边轻轻拍着顾斓的背，希望她吐出来能舒服 一点。
    顾斓这个「狗吃屎」的姿势持续了大概五分钟，吐的也差不多了，和顾斓商量着说道：“打电话给你爸让他出来接你啊？”
    顾斓摇头说道：“别……别打……让我缓一缓……自己能回去。”
    我左右看了看，住在别墅区的弊端就是门口连个便利店都没有，想买瓶矿泉水给她漱口都买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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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是我商量着问道：“要不我开车去给你买瓶矿泉水漱漱口，再喝杯热牛奶，会舒服一些。”
    顾斓靠在椅背上摇头说道：“别……别动车了……坐车我头晕……会更想吐。”
    我没办法，总不能看着顾斓在这难受吧？
    心一横，对顾斓说道：“那你在车上休息一下，我去给你找水和牛奶。”
    顾斓并没有说什么客气的话，这也就表明了顾斓的态度，算是默认了我的建议。
    我凭借记忆离开了别墅区，想着走到星耀路上就会有便利店了，但我忽略了这个别墅区的面积，从顾斓家门口走到星耀路，竟然有两公里的距离。
    平时开车两三分钟而已，真的徒步走这两三公里，至少要10分钟，十分钟也只是到星耀路上，好在旁边就有一个便利店，老板也准备拉上卷帘门休息了。
    我又小跑了几步，才勉强让老板手下留情。
    买了两瓶矿泉水，又买了一盒牛奶，但是牛奶是冷的，我又向老板提出了一个过分的要求，问老板能不能给我的牛奶加热？
    最简单的方式就行，把牛奶放在开水里面浸泡一会儿，让温度上来就行。
    老板明显是不愿意的，还给我甩脸色说道：“我这都要关门了，你去别处问问吧。”
    我知道跟这种人谈帮忙有点困难，我就直接指着柜台里面的软中华说道：“再拿两条软中华，帮我把牛奶热一热行不行？”
    第261章 终究是年轻了
    老板先是愣了愣，然后指着付款二维码说道：“扫码这里付款。”
    特么的！这是担心我忽悠他不付款么？
    我拿着手机扫了一千多块钱出去，老板确定自己收到钱了，这态度马上就是大转变，亲自去用电水壶烧开水，还献殷勤的问道：“要不我拿进去用微波炉给你加热一下吧，这个更快。”
    我想了想说道：“也行，那就麻烦你家微波炉了。”
    老板拿了两盒牛奶进去加热，我则是抱着两条烟有点心疼，平时自己抽烟都是很便宜的那种，只有装逼给别人递烟的时候，才拿出来软中华，有时候想想真的是不明白，自己是为了别人而活还是为了自己而活呢？
    几分钟之后，老板把加热好的牛奶给了我，还帮我拿了个免费的塑料袋装那两条烟和矿泉水，我知道自己耽误的时间有点长，所以在回去的时候，我是快步急走加小跑，回到车边已经累得气喘吁吁了。
    顾斓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车门开着，我蹲在车边把打开的矿泉水递给她说道：“喝点水漱漱口吧。”
    顾斓接过矿泉水，漱口之后把水放在了一边，我又把热牛奶递给她说道：“喝下去就没那么难受了，养胃。”
    顾斓接过牛奶的时候略带惊讶的问道：“怎么是热的？”
    “要不是热的，就不用耽搁这么长时间了，我为了这一盒牛奶加热，额外花了一千多块钱买两条烟，这代价不低吧。”
    顾斓眨巴着大眼睛看了我半天。
    我催促道：“看什么呢？快点把牛奶喝了，喝完牛奶早点回去休息。”
    顾斓咬着吸管吸了两口牛奶，她仍旧是瞪着大眼睛盯着我看。
    我蹲在路边抽烟，很不理解的问道：“我脸上有花么？你总盯着我看，我会认为我的脸没洗干净。”
    顾斓很无辜的问道：“你说……他为什么要骗我呢？他不是很爱我的么？把自己 一个月的工资攒下来不吃不喝也要给我买个LV的包，你知道我当时有多感动么？他说很多海誓山盟的话，难道全都是骗我的么？”
    我一边抽烟一边说道：“当婚礼主持人的口才能不好么？他说点好听的哄你，这也太正常不过了，傻丫头醒醒吧，说不定给你买的LV包包都是假的。”
    顾斓很生气的阻止我说道：“不许你胡说，他给我买的包，小票都有呢。”
    “现在网上代购不仅给你提供小票，你要是需要，他都能给你提供视频，谁知道这是不是真的呢？”
    顾斓还是不满意我诋毁她的男朋友，她警告我说道：“方旭我告诉你，今晚你照顾我，我很感谢你，但是你不要毫无证据的就诋毁他，他是跟别的人约会我很生气，但是这并不代表我就要跟他分手，他是爱我的，我不相信她骗我。”
    我忍不住轻叹道：“看你长得那么精明，怎么在这件事上这么傻呢？你能告诉我你凭什么相信没有被骗么？”
    顾斓看着我说道：“因为我很爱他，所以我不相信他会骗我。”
    我苦笑道：“想不到你这小姑娘对爱情这么执着，都亲眼看到他跟别的女人约会了，你竟然还不相信他骗你，傻到家了。”
    顾斓有点生气了，怒目瞪着我也不说话。
    我安抚顾斓说道：“虽然我是个程序员，也不怎么懂浪漫，但是我可以很明确的告诉你，我是男的，我知道你所谓的男朋友心里是怎么想的，他的行动已经证明了他出轨了，你还是宁愿被骗也不相信自己眼睛看到的，你这小姑娘……怎么就这么傻呢？”
    顾斓是真的生气了，质问道：“你凭什么说他是骗我的？我背的LV包就是他省吃俭用一个月给我买的。”
    “你要是不信，明天就找个鉴定机构去看看你的包是不是真的，如果是真的，就当我说过的话都是放屁，我会给他道歉的。如果这个包是假的，你是不是就能相信他是骗你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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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到这，我把手里的烟头丢在地上，起身说道：“傻丫头，醒醒吧，你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顾斓丢掉手里的牛奶下车，一脸愤怒的对我说道：“明天你跟着我亲自去找鉴定机构，如果这个包是真的，你要道歉。”
    “行，道歉就道歉。”
    顾斓问道：“如果这个包是假的，你要我怎么样？我也给你道歉行不行？”
    “呵，想不到你这小姑娘还真是敢爱敢恨，道歉就算了吧，我让你去鉴定包也不是在这跟你较真，就是让你看清楚你男朋友到底是真的喜欢你还是忽悠你呢。
    反正我是不会买一个假包送给自己心爱的人，这背出去被人发现是假的，那我心爱的人还要不要面子了？你男朋友送你包的时候就绝对没想过这些。”
    “那是因为他送我的包是真的！”
    “打住打住！”我对哄着顾斓说道：“咱俩别在这做无谓的争吵，明天我陪你去验货行了吧，你现在要做的就是乖乖回家去休息，别让你爸妈等着急了。”
    顾斓狠狠的丢下一句，“用不着你管。”
    说完，她终于转身走向别墅内，我也算是松了一口气，送走了这个固执的姑奶奶，真没想到，外表看似小太妹一样的顾斓，竟然对感情这么执着。
    终究是年轻了啊！根本不懂得爱情在现实面前，一文不值！
    开车回家，昆明的夜有些凉，我把四扇窗全都关好，选了一首自己喜欢的歌，游走在午夜的二环，享受无拘无束的快感。
    回到家，手机上有一条顾斓发来的信息：金格百货有鉴定奢侈品真伪的地方，明天上午十点在金格百货门口见，谁不来谁王八蛋的。
    我看着手机屏幕有点想笑，顾斓啊顾斓！还是太年轻了。
    我回复了一个「好」字，便把手机丢在一边去洗漱了。洗到一半的时候，杨曼的电话打了过来，这让我有些意外，在我拒绝和杨曼复婚之后，她几乎没有主动联系过我了，所以看到她的名字出现在手机屏幕上，我是真的意外，我还在想是不是杨曼身体不舒服了？还是薛磊又去骚扰杨曼了？
    但是想到车祸，我便释然了，现在的薛磊应该没空去骚扰杨曼了吧？
    第262章 精神支柱
    接听电话后，杨曼并没有什么重要的事要跟我说，就是单纯的提醒我提防着点薛磊，早上那场车祸她已经知道了，薛磊想要把责任推卸到我身上来，让我无论如何都要小心。
    我告诉杨曼不用担心，我有行车记录仪，路口也有监控，不怕事情说不明白。
    杨曼似乎对薛磊的家庭很惧怕，她拿着电话说道：“薛磊的父亲是纪检部门的，我担心他们家人使坏，删除了路口的监控设备，嫁祸给你。”
    我笑了，笑的十分开心，拿着电话悠哉的说道：“说真的，薛磊他爹要是真敢这么整我，我还挺高兴，最好让薛磊把责任全都推卸到我身上，恨不得说是我撞人，这就彻底变成一个冤案了，事情闹的越大越好，最后我再提供行车记录仪的画面发在网上，现在网络舆论牛叉的时代，他爹控制得了网络舆论？”
    杨曼见我一点都不在乎，也便有些坦然了，对我说道：“那好吧，你自己小心点，我没别的事了，先睡了。”
    “等等！”我叫住杨曼说道：“下周一我来接你去产检。”
    “嗯，知道了。”
    说完，杨曼把电话给挂断，回忆刚刚杨曼说的那些，我倒是真的不怕薛磊坑我，这件事明摆着坑不了我，强行给我定规则？
    这事还挺麻烦，我在自己最右侧车道急加速、慢刹车、急加速、慢刹车关他什么事呢？
    他愿意危险驾驶追我活该，就算我伸出车窗的手竖起个中指，又能怎么样？
    哪条法律规定竖起中指要承担责任了？关键是法律有对手指定罪的条款么？
    自己喂自己吃了一个定心丸后安心睡觉。
    次日清晨，还没睡醒就接到顾斓的电话，让我准时到金格百货和她见面。
    九点多准备出门，顾瑶的电话又打了过来，问我昨天晚上是什么情况，我把昨天发生的事说了一遍，顾瑶听后无奈的对我说道：“我妹妹太可怜了，明明抓到渣男出轨，她还不愿意承认，还把最后的精神寄托放在了那个包上，当这个包鉴定成假货之后，她所有的精神支柱就都崩溃了吧。”
    顾瑶这么一说我才明白为什么顾斓那么「执着」，然后调皮的问道：“那关于爱情，你的精神支柱是什么呢？”
    顾瑶骄傲的说道：“我不需要什么精神支柱，随心就好了。我可不像顾斓那么固执，其实她现在心里已经承认渣男出轨，之所以还要去鉴定个包，无非是给自己找个台阶留个面子而已，你想啊，她都那么爱渣男了，结果渣男在外面还有女人，顾斓心里能平衡么？
    现在不过是想找一个曾经「爱过」的证据而已，这个包啊……
    今天要是再鉴定是假的，那顾斓连「爱过」的证据都找不到了，是不是很可怜？”
    我重重的点头说道：“我一会儿去金格，我得买个真的包，等你回来我就带着包去机场接你，让你有一个「曾经爱过的证据」。”
    顾瑶假装生气道：“你想干嘛？现在就想着分手的留证据的事了？”
    “不是不是！”我忙解释道：“我就是想表达我对你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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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哼！渣男，帮我留意一下中天安防的动态，昨天听说高峰受了什么刺激，已经联系小贷公司，今天要把悦享的股份抵押套现。”
    我心里暗叹，段蓉这一招果然牛逼，自己没什么损失，还让高峰紧张了起来，跟顾瑶又闲聊了几句，我才出门开车去金格百货。
    在去金格百货的路上我都在想，顾斓这姑娘有点「傻」的可爱了，女人真的在乎所谓的「爱过」么？
    如果两个人有点温馨的回忆，就能满足分手的苦痛，那我和杨曼之间岂不是直接找不到离婚的理由？
    终究是太年轻了！这是我对顾斓最新的认知了。
    小姑娘长得不错身材也好，脸上写满了青春的稚嫩，工作上怎么样我不清楚，也没接触过。但是看她对待感情这这件事上，我只能评价她太年轻了。
    十点整，我在金格百货门口等着顾斓，她迟到了几分钟才出现，今天的打扮有点特别，下身是一条七分牛仔裤，上身是一件粉色的小衫，背着一款GUCCI的包，一看就是价值不菲的那种，最夸张的是脸上带了 一个墨镜。
    她的手里拎着一个手提袋，里面放的就是LV的那个包，我看着顾斓一步步走近，很好奇的问道：“怎么还带上墨镜了？”
    顾斓用一种很嫌弃的语气说道：“智商有问题。”
    我智商有问题？我都没说她智商有问题呢，她竟然说我智商有问题！
    没天理了。见我没反驳，顾斓问道：“鉴定机构就在里面呢？”
    “对！”我指着里面说道：“从这个门进去右转就到了，走吧。”说完，我转身就要走。
    顾斓却停住了脚步站在原地没动，我走了两步发现不对劲，转过头问道：“你干嘛？走啊？”
    “我……我……”顾斓嘴巴动了动，却没说出来想要说的话。
    我折返回顾斓的身边，站在她面前问道：“是不是怕了？害怕看到鉴定结果？害怕别人看到你被骗的样子？”
    顾斓深深的叹了口气，特别怂的说道：“要不，就不去鉴定了吧，是不是真的都无所谓，反正也不可能和渣男继续在一起了。”
    我想起了顾瑶的话，所谓的「心死理论」一定达到，否则顾斓始终在心里会有个念想，打碎她精神支柱的也只有这个鉴定结果了，我态度坚决的对顾斓说道：“来都来了，进去鉴定又花不了几个钱，鉴定费我给你出，万一我误会渣男了，我还得给他道歉呢，不是么？”
    顾斓忧郁的说道：“这个包是真的可能性太小了，昨天我在家里对比了我其他LV的包，这个显得有点假。”
    “走啦……”我拉着顾斓说道：“你鉴定不一定权威，看人家鉴定师的。”
    顾斓半推半就的就跟着我走进了金格百货去找奢饰品鉴定机构，虽然我已经很确定鉴定见过是什么样了，但是我仍旧好奇。
    第263章 背锅侠
    走进奢侈品鉴定机构内，我把顾斓手里的包拿到了柜台上，对鉴定师说道：“兄弟帮个忙，鉴定一下这个包。”
    鉴定师看了我一眼，然后又望向身边的顾斓，满眼的疑惑。
    顾斓「解释」道：“这个包是他上个月惹我生气，买来哄我开心的，我总觉得有点不对劲，感觉他被骗了，他又说不可能，是找特别相信的代购朋友给买的……”h……
    我在一边用特别「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顾斓，也不好意思揭穿她，我是来看热闹的好么？怎么就变成了背锅侠呢？
    鉴定师接过包，戴上了比较专业的白手套，他将包从袋子里拿出来的第一时间就开始皱眉了，不用想，这个包肯定是有问题的，只不过这个鉴定师都没想道，问题是如此的明显。
    他甚至都没用显微镜去看细节，拿在手里翻了翻就十分肯定的对我说道：“大哥，您可能被骗了，这个包假的有点离谱了，你看这缝线都不齐，还有这个背包上的LOGO，都有点掉色了。
    我转过头看向顾斓，顾斓此时已经绝望了，她的摘掉脸上的墨镜后我发现她眼眶里面噙满了泪水，就差掉落出来了，摘掉墨镜后，她转身擦拭眼眶的泪，然后又将墨镜戴上。
    我终于知道她为什么戴着墨镜了，她的眼睛都是红的，一定是昨天哭了很久。
    鉴定师不明所以，他以一个很客观的角度安慰顾斓说道：“小姐您不要太难过，买到假的奢侈品太正常不过了，很多人都不懂，所以买到假货，在您生气的时候，这位先生还愿意花重金买礼物哄你开心，你应该高兴才对，他有一颗爱你的心，比任何礼物都珍贵。”
    哎！真是尴尬的不得了。
    顾斓从我手里拿过那个包，竟然当着鉴定师的面真的把我当成了「男朋友」，主动来到我身边挽着我的胳膊向鉴定师道谢说道：“谢谢您，我懂，我知道他给我买奢侈品包包就是哄我开心，他买错了，我当然不会责怪他。”
    那个傻傻的鉴定师竟然还以为顾斓说的是真的，对我说道：“以后您需要买什么款式的奢侈品包包，都可以委托我们代购，保证正品，价格而且很公道，我给您一个我的名片吧。”
    盛情难却，我接过鉴定师递过来的名片，礼貌的问道：“鉴定费多少钱？我付给您。”
    鉴定师特别幽默的说道：“大哥，你买的这个包太假了，我都不好意思收鉴定费，还是算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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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话无疑是再一次伤了顾斓的心，她一刻都不想在这停留，挽着我的胳膊就往外走。
    出了门右转再右转，确定鉴定师看不到之后，她迅松开了我的胳膊，一脸委屈的嘟囔道：“还真是个假的，我……我……我太难受了！”
    “别难过了，你刚刚拿我当挡箭牌，让我背锅，我还觉得自己挺冤枉呢，你没听人家说嘛。
    假的这么明显，人家都不好意思收鉴定费，你竟然还当个宝贝背着出来了，后悔不？难受不？”
    顾斓虽然带着墨镜，但是我能感觉到她此时的眼神肯定不是很友好，沉默了几秒钟后抱怨道：“我都被骗的这么惨了，你就别拿我开玩笑了好么，你今天有没有事？能不能拿几个小时陪陪我？
    我想去逛LV的专卖店，买一个同款的真品给自己，然后中午再化悲愤为食量，吃顿午饭就好了。”
    “你傻吧，知道什么叫触景伤情么？还要买个同款的包？渣男要是看到你还背着这个款的包，说不定还会认为是他送你的，你看到这个包心情也不好，要我说啊，寻开心找乐子还不简单，我带你去个地方，保证你开心。”
    “去哪？”
    “跟我走吧。”
    我带着顾斓离开了金格百货，转战到金鹰商场，在这里有一个超大的游乐场，买了500块钱的游戏币，开始带着顾斓去玩娃娃机抓娃娃。
    我深信，这是任何一个女孩子都无法抗拒的娱乐项目，那些躺在娃娃机里面的毛绒玩具并不值，但是每个人都很享受得到它们的过程。
    一次又次一的燃起希望，然后一次又一次的失望，当千辛万苦得到之后的那份喜悦，是无法代替的。
    一个毛绒玩具买回来可能也就十几块钱甚至几块钱，但是用了二三十个硬币的得到的时候，我们早就忘记了它本身的价值。
    五百多块钱的硬币玩到中午还剩下一百多个，但是我们俩已经提着两大袋毛绒玩具了，成了整个游乐场内的焦点，那些顾客看我们的眼神充满了羡慕。
    有个小女孩看到我们的袋子后，就拉着她妈妈的衣袖说道：“妈妈，妈妈我也想要。”
    年轻的妈妈抱起女孩说道：“妈妈今天没有带硬币，我们下次再抓好不好？”
    小女孩眼里流露出不舍，但是很乖的点头。
    顾斓拉着袋子就走到了小女孩面前，这个小女孩也就四五岁的样子，顾斓把一整袋的毛绒玩具倒在地上，对小女孩说道：“小妹妹你喜欢哪个？姐姐送给你。”
    小女孩的妈妈有点不好意思了，讪笑着说道：“这多不好啊，你们费了那么大劲才抓起来的，我花钱买吧。”
    “不要不要！”顾斓很大方，对小女孩说道：“小妹妹你喜欢哪个？告诉姐姐。”
    小女孩还不太敢说出自己内心的想法，她仰起头看自己的妈妈，顾斓也把目光投向年轻的妈妈说道：“你看她多乖，知道没有你的允许，她都不敢开口要，你快点点头吧。”
    年轻的妈妈蹲下来对小女孩说道：“姐姐送你可爱的小动物，你要说什么呢？”
    小女孩竟然会主动弯腰，然后对顾斓说道：“谢谢姐姐，我兜里有糖，我给你糖。”
    这一刻，我特么的竟然流泪了！是的，没错！
    我的眼眶湿润了，我看到了一个可爱如天使一般的小女孩，我想道了杨曼，我想道了她肚子里的「小希望」，小希望出生了是不是也是这么可爱呢？
    想到这，我又联想到了我和杨曼，我们之间似乎回不到从前了，我们还能给「小希望」一个完整的家一份完整的爱么？我们是合格的父母么？
    这些，成了我胸口难以下咽的哽。
    第264章 有点不是东西了
    小女孩可爱到极致，用自己的糖和顾斓换了两个毛绒玩具后开心的看着顾斓说道：“谢谢漂亮姐姐。”
    顾斓捏了捏小女孩的脸颊，亲昵的说道：“姐姐也谢谢你的糖。”
    旁边有几个小孩子受不了了，都纷纷上前看着顾斓要毛绒玩具，而顾斓更是来者不拒，把抓到的这些毛绒玩具送给这些小孩子。
    几分钟就把我们奋斗了两个小时的战利品都给分完了，分完之后，顾斓对我说道：“我现在知道你为什么带我来游乐场玩抓娃娃机了，现在玩的确很开心了，作为回报，中午我请你吃饭，吃什么随便你点，本小姐开心，一切随你。”
    我看着顾斓问道：“你喜欢小孩子么？”
    顾斓很认真的点头，“喜欢，特别喜欢小孩子，可能是我自己就是个小孩子的性格吧。”
    我脑子抽筋随口问道：“你姐姐喜欢小孩子么？”
    顾斓想都不想的说道：“不喜欢，因为我姐姐都不怎么喜欢我。”
    这真是让我出乎预料的回答，顾斓竟然承认的这么爽快，仿佛没有任何心理负担一样，一时间我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沉默的和顾斓一起向外走着，走到电梯口，顾斓再次开口说道：“我姐的心思比较重，有什么事都藏在心里，从来不跟我们分享，我就不一样了，我是什么都敢说，什么都敢做，我爷爷在世的时候就总告诫我，什么事都要收敛一些，可是我根本就学不会收敛，脾气上来的那一瞬间什么事都敢做。”
    “我看出来了，你差点用啤酒瓶手刃渣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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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斓轻叹道：“别提这事了，难过，被渣男骗的被地摊货丢人现眼一个月，想想都觉得自己傻。”
    “没吃过几次亏，怎么好意思说自己成熟了呢？中午不用你请客了，还是我请你吃顿饭，安慰安慰你吧。”
    “那多不好意思？”
    “客气什么？先吃饱再说吧，你选地方。”
    “目前能引起我食欲的只有火锅，而且要吃重庆口味的……”
    于是，我带着顾斓去吃小龙坎，是不是正宗的重庆口味我不知道，反正是个火锅，口味还算不错的，顾斓也没反对。
    在去火锅店的路上，顾斓坐在A8的副驾驶上对着化妆镜补妆，这些小动作顾瑶是从来没有的，顾瑶是一个精致到没有任何瑕疵的女人，她不会把自己任何瑕疵的一面展现出来，有两次吃过饭顾瑶要补妆，都是一个人去洗手间，她绝对不会随意的坐在餐桌边拿个小镜子对付一下。
    这可能就是这两姐妹的不同吧，顾瑶给人的感觉是重视完美到极致宛如明星一样遥不可及，而顾斓更像是邻家女孩，更有真实感。
    吃火锅的时候，我又把话题扯到了高峰身上，是我主动提起来这个话题的，我主要想问一下我搞高峰的中天安防，那顾明发的损失大不大。
    顾斓却无意间说道：“中天安防现在内部已经出现资金断层了，我爸手里有20%的股份，现在也是亏了大半，现在是进退两难。”
    我道歉说道：“我没想到你爸手里有中天安防的股份，是我草率了。”
    顾斓很无所谓的说道：“没必要道歉啊，生意场上的事，哪有什么对错，高峰这几天正在四处筹钱，甚至找我爸借钱呢。”
    敏感的我突然间就意识到，这是一个很重要的消息，就连顾明发都知道高峰要抵押股份换钱的事，那他会不会趁机直接从高峰的手里收购呢？我很委婉的问道：“那你爸有没有把钱借给高峰啊？”
    顾斓真的是没有任何心机，所有的表情都写在脸上那种，她对人好像就不设防一样，我问什么她就说什么，当聊到借钱的这个话题上，顾斓直接回答说道：“我爸怎么可能把钱借给他？借给他都不知道能不能要的回来，不过我爸还算仁慈，也没有见死不救，让高峰把他手里的股份拿出来一部分卖给父亲。”
    我皱眉问道：“意思是，你爸要收高峰手里的股份？”
    “是的，价钱一直没谈妥吧，这几天就僵持在价格上了，如果价格谈妥了，应该是直接收购了。”
    这无疑是今天吃饭的意外收获。说真的，我有点于心不忍的这么哄骗顾斓从她嘴里得到情报，有点……有点利用顾斓的天真直率欺骗她的感觉。
    想到这些，我便没有继续跟顾斓聊这个话题，主动把话题扯到一边，反正无论我说什么，顾斓就给我聊什么，聊的多深入都行，她就是一点都不设防，不担心自己哪句话说咯嘴了给自己造成什么损失。
    吃过午饭，我送顾斓去昨天的酒吧，她的车还停在那边，把顾斓送到之后，我又开车回幸福广场，在去幸福广场的路上我给顾瑶打了个电话，告诉她高峰可能和顾明法交易的事。
    顾瑶得到这个消息时就有些慌了，在电话那边自言自语道：“我努力了这么久，不能让我叔叔得到高峰手里的股份，绝对不能。”
    “我觉得你现在应该从北京回来了，你要是再这么躲下去，没什么好处。”
    顾瑶略带失落的说道：“当时我想的是我离开昆明，等高峰签抵押股份签合同的时候，我就有不在场的证据，到时候制造个高峰违约，我作为担保人，将抵押的股份由小贷公司转让给我，这样就把高峰手里的股份拿回来了，既拿到了股份，又没有和高峰正面交易。”
    “我懂你的意思，但是现在顾明发知道这件事，那事情就有点不好操作了，万一顾明发给的价钱让高峰心动，那股份就和你没什么关系了。”
    “是的！”顾瑶沉默了片刻说道：“绝对不能让这种事发生，我现在就买回去的机票。”
    “买好了机票告诉我，我来机场接你。”
    “不用了。”顾瑶回绝了我说道：“我给高峰打个电话，我让高峰来接我，顺便跟他聊聊这件事。”
    第265章 开会
    我听到顾瑶说要让高峰去机场接她的时候，心里挺不是滋味的，设想一下，哪个男的会愿意接受女友这样的安排？
    不是我小气，是真的很不舒服，但是考虑到顾瑶的主意，完全是公事，我也只能暂时的忍了。
    在电话里，顾瑶并没有察觉到我的不开心，我也就没有挑明，我只能安慰自己，既然不能帮顾瑶做什么，那就别给她添乱了。
    挂断电话之后，我努力的把注意力放在开车上，尽量让自己不去想刚刚不要说的那些话。
    我安慰自己，不是说好了不参与对方的工作么？我又何必紧张呢？
    回到公司，外面下起了雨，这个午后的我显得有些疲惫，靠在椅子上什么都不想做。
    何静来到办公室找我，把公司上个月的收支明细给了我，然后和我汇报说道“公司成立以来，只有上个月是盈利的，而且这也不能算是公司盈利了，孙浩这一单，最后给了我们一百多万。”
    我给自己点了根烟，对何静说道：“说点不好听的，这一百多万基本上算是孙浩施舍给我们的吧，前前后后修改程序，加项目……就是想着办法让我们赚点钱缓解一下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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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静很不理解的问道：“我也觉得奇怪，孙浩为什么会这么做呢？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他是在给我们送钱啊。”
    我抽着烟，低声解释道：“孙浩是杨曼的表哥，当时是杨曼拿我们买的房子抵押给了银行，拿到钱给了孙浩，通过孙浩的手把钱给我们，后来孙浩知道了事情的真相，他又把钱还给了杨曼。”
    我不想让何静有太大的负担，说到这之后，我又给自己脸上贴金，对何静说道：“孙浩还是很认可我们写的程序，后来加项加钱也是他自己的想法。”
    何静听就脸上露出来微笑，继续说道：“目前公司账面上还有75万，这笔钱都在对公账户上，需要提款到你的个人账号么？”
    我想了想说道：“先提款35万到我的个人账号吧，另外40万当做公司的流动资金。”
    何静好心提醒我说道：“四十万只能维持公司两个月的开销。”
    “是的，这也是我要说的，这个月必须有业绩，不能白白养着这些销售，实在没有能力的就趁早辞退，我们这里不是福利院。”
    何静点头道：“好的，我知道了，我会尽快办了，如果没什么事我就先出去了。”
    「等等」我叫住了何静，“公司现在这样，我的确也不敢说分给你和陆涛股份，现在持股真说不清楚是福还是祸，但是你放心，每个月的薪水给你和陆涛还有禾丰都会按照两万算，一分不会少，另外公司运转好的那天，我说过的话也会算数，你和陆涛还有禾丰，都有公司的原始股，年终都有分红。”
    何静安慰我说道：“师兄你别多想，我和陆涛愿意放弃自己原有的生活跟着你，不仅仅是为了赚钱，更多的是认可你这个人，我们相信跟着你迟早有一天会成功，你也不要有太大的心理负担，我们理解你。”
    我看着何静，发自内心的说了声谢谢。
    在落魄不如意时候，陪在自己身边不离不弃的才算是患难之交。
    我心里一直很感激陆涛和禾丰，在我一无所有的时候都是不离不弃的陪着我，这份情我都不知道怎么回报。
    至于郭少阳，我也没有因为他的离去而记恨他，至于他后来为什么坑我，我总结分析了原因，就是因为我卖掉宝马把钱给了禾丰，在郭少阳看来这件事我没做到所谓的「公平」。
    我偏袒了禾丰，所以引起郭少阳对我的不满，又找来他二叔坑我。
    这件事我不说自己完全没有责任，但是事情发展到现在，我多少还是有些不舒服的，曾经一起创业的兄弟最后分道扬镳，一切归零。
    惆怅了片刻，我把陆涛和禾丰叫到了我的办公室。
    陆涛是后进来的，直接把我办公室门关起来了，我如实说道：“公司这两个月业绩不是很好，我们得想点办法了，黑市开店陆涛已经在弄了，另外你们俩还有什么好的想法么？”
    禾丰面色凝重的看着我问道：“我们还是要碰黑市吗？”
    看得出来，禾丰一直很反感这个，我不知道怎么回答，或许此时此刻默认才是最好的回答吧。
    陆涛辩解道：“我们不做非法交易，我们有自己的底线！”
    禾丰低声说道：“碰黑市，就已经触碰底线了！”
    这话让我无法反驳，陆涛也被禾丰顶的没话说了，小小的办公室内，陷入了一种莫名其的尴尬。
    彼此沉默着，各自手里的烟一点点燃烧，一根烟抽完，我终于忍不住了，看着禾丰说道：“兄弟，不瞒你说，公司的钱维持不了几个月，现在这么下去，我们很难有个更多的发展，我坚持做黑市生意，不是想要赚多少钱，我只想让公司活下去，你们俩跟随我，我不能再次让你们生活没有着落，我失败过一次，这一次我不求有多大的发展，我只想活着、活着！”
    陆涛深深的吸了口气，对禾丰说道：“我支持我师兄，丰哥你呢？要不要一起干……”
    我突然意识到，陆涛说话的语气有点不对，好像我们俩在逼禾丰一样。事实上，禾丰也有了这种感觉。
    他丢掉手里的烟，目光扫过我和陆涛的脸，他的目光让我本能的回避，真的是不敢直视。
    陆涛比我胆大，他还正面迎接禾丰的目光，摆出一副自己很有理的样子。
    禾丰终究是我认识的那个禾丰，他会跟我们争吵，起身丢下一句：“我不想看着你们走向一条不归路，让我冷静冷静。”
    说完，禾丰就要走。
    我起身叫住禾丰，在禾丰的背后开口说道：“禾丰，不瞒你说，我希望你能留下来跟我们一起干，我们不是做什么非法的事，你能相信我？我用我方旭的人品向你保证，行么？”
    陆涛也起身说道：“丰哥，我师兄都这么说了，你还要走么？”
    第266章 曾经的计划
    我又给自己点了一根烟，看着禾丰的背影说道：“走上这一步也算是被逼无奈，大学学我们这个专业的，毕业无非就是两条路。第一，找个大企业当个程序员，旱涝保收至少饿不死，收入也还都不错。
    第二个选择就是自己创业，也就是我们现在走的这条路，自己开发一个非常牛逼的程序，等着被收购或者自己利用这程序赚钱，赚很多很多的钱。
    事实上我们也在为了这个而努力了，但是你们都知道，研发一个牛逼的程序，满足市场需求的程序，一天两天、也不是一个月两个月就能搞定的，在研发出牛逼程序之前，我们要先养活自己，至少保证公司能正常运转下去，我们才有资格追求我们所谓的梦想，现在的问题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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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几年大环境不好，网上又出了很多免费程序下载，严重冲击了我们这个行业，我们必须现实一点，我们要活下去。”
    禾丰看着我和陆涛说道：“我理解你们的想法，但是我仍旧很反感触碰黑市上的东西，我上有老下有小，我不能出事，全家人都指望着我赚钱填饱肚子呢，如果我走错路，我老婆怎么办？
    她一个人负担两个儿子的生活费、学费还有乱七八糟的费用，我爸腿都瘫痪了，也要靠我老婆照顾么？我真不忍心看到这一幕，所以我不能做错事。”
    陆涛不说话了，因为他知道禾丰说的这些都是很现实的问题，涉足黑市，就肯定有这方面的风险。
    我拍了拍禾丰的肩膀，对禾丰说道：兄弟，信我么？如果真的有这么一天，我方旭抗一切.
    禾丰深深吸了口气，又继续说道：“三年前，我们聊过一个关于旅游的APP，当时我们的想法是做国内最专业的旅行APP，把旅游景点和导游结合，自驾线路和领队结合，做国内最专业的旅游APP，这个梦想我一直没有放弃，我现在也还在做，养活公司的事，你和小涛来吧，我的精力放在咱们的梦想上。”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我也没有什么好纠结的了，禾丰终究没有妥协跟我们俩一起搞黑市，但是他也没有抛弃我们。
    这个会开的有点尴尬，会后，陆涛给我发信息抱怨。我也只能安抚陆涛，告诉他禾丰就是这么一个人，他考虑的问题也不算错，毕竟他上有老下有小的，顾虑比我们俩更多。
    人到中年不如狗，活的比谁都累。这句话在禾丰身上体现的淋漓尽致。
    如果是大学刚刚毕业，我还有希望说服禾丰跟我们一起搞，但是现在，真的不行了。
    三年前，我跟禾丰聊过要做一个国内最专业的旅游APP，APP内要包含国内旅游景点的攻略，住宿、餐饮都要介绍的很齐全。
    当然，我们还要培养自己的导游，导游在APP上推销自己，类似于一个淘宝的模式。
    关于国内的穿越路线，我们要提供轨迹支持，无论是徒步穿越还是自驾穿越，都能在我们这个APP上留下攻略和线路，上传线路的用户可以授权是免费下载还是收费下载，让客户也变成受益者，大家都在这个平台上找到自己想要的。
    当时我们也做了市场调研，这样的APP的确受到大家的青睐，但是做这样的APP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首先线路轨迹这个问题，我们就要借助第三方软件的支持，比如谷歌卫星地图，支付这一块还要把微信和支付宝融入进来，总之一句话，这东西不是说说就能实现的。
    做出来很有市场，做不出来，那就是等着饿死。
    如果把公司维持开销的钱比喻成「生活费」，那我和陆涛就赚这个生活费的人了。
    生活不易，能有什么办法呢？
    当天晚上，顾瑶的确回到昆明了，由此可见她回来的是多么匆忙，而高峰也去接机场顾瑶了，我发现我还是介意的，真的！
    尤其是知道顾瑶落地上了高峰的车之后，我整个人就变得心神不宁坐立不安。
    不知道自己是出于报复还是什么心理，我在心神不宁的时候，给杨曼打了个电话，询问杨曼的身体状况，也算是一种关心吧。
    杨曼对我的态度已经和刚刚离婚的时候截然不同，她对我的电话也只是应付，我问什么她就用单音节回复我。
    直到我跟她说我在给「小希望」写日记的时候，她才起了好奇心，要看一看我写的内容。
    我忍不住叹息，拿着电话说道：“我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我关心你的身体状况你都不愿意搭理我，甚至不愿意多跟我聊几句，但是跟你说起关于宝宝的话题吗，你就来了兴致。”
    杨曼漫不经心的说道：“其实你对我关心与否，我都不在意了，可能是不抱有任何幻想了吧，看到你现在对宝宝的关心，我反而很欣慰，如果不是发生了那么多的事，我相信你一定是个好爸爸。”
    “无论发生什么，我都是一个好爸爸。”
    杨曼无比伤感的说道：“但愿如此吧。”
    “你是对我没信心么？”
    “不是，我是对人性没有信心了，发生了这么多事，逐渐看清了很多事，你知道么？
    刚刚发现怀孕那段时间，我以为我可以用孩子威胁你，然后你就原谅了我所有的错，事实上一个孩子在你心里的分量还不够大。
    或许说，我犯的错还不能用宝宝来弥补，再后来我认识到了自己对你的伤害，也不奢求你原谅我，一切就顺其自然吧。
    再后来，你就有了顾瑶，有了新的生活，我也知道自己再也没有机会了，不过这样也挺好，至少知道你现在过的不错，顾瑶给予你事业上的帮助，肯定远超于我，她比我多金比我有气质，还有一张让女人看了都嫉妒的脸，你现在应该对自己的生活很满意的吧！”
    我深深的叹了口气，有些话没法说，我拿着电话对杨曼说道：“你去看看我写的lt;宝宝日记gt;吧，我会一直写下去，直到宝宝出生、长大。”
    “好。”杨曼轻声说道：“我会认真看完你写的每一个字。”
    第267章 黑市接单
    挂断电话之后，我的手机上收到了银行发来的短信，何静已经把钱从对公账户提到了我的个人账户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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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自己留下了一些当零花钱之外，凑了40万通过网银转给了桃子。
    我又给桃子发了一条信息：借五十万，先还你四十万，还差十万和一辆好车。
    桃子回复我：好车是什么车呢？
    我：奔驰E，宝马5系怎么样？或者奥迪A6，这个有点太商务了。
    桃子：这些是你认为的好车，可不是我眼里的好车。
    我：那你喜欢什么车呢？是不是你喜欢的车，才算是好车么？
    桃子：对，我喜欢的才算是好车，你说的那些我都不喜欢。
    我：告诉我，你喜欢什么车，我一定买来送给你。
    桃子：MINI，三门版的，不知道还能不能买得到。
    我：我答应你，我一定买到送给你。
    桃子：那我等你哟。
    发完这条消息，桃子可能觉得自己的话会给我造成压力，又给我发了一条：我不急啊，你别把这件事当成负担。
    看着桃子这么善解人意，真是让人欣慰。不知道哪个幸运儿能把桃子娶回家。
    生活始终是要继续的，尽管有那么多的不如意，那么多的辛酸，还是要继续。
    夜深人静，我打开黑市隐藏好自己的IP地址，开始在里面寻找自己的目标。
    在这里看得到各种交易，包括购买明星的不雅照。当然，不同人的价格不同。
    就在我浏览黑市的时候，一则悬赏映入眼帘——追查信息。
    我主动联系之后，这个发布信息是个人，ID迷路的小鹿。发布人迷路的小鹿也是很惊觉的问我是中介还是个人。
    我原本想用中介的身份跟他聊，但是发布信息的时候，我本能的说自己是个人。
    也幸亏我说自己是个人，他才继续跟我聊，对我说道：我不和中介聊，你要是个人能帮我解决麻烦，我们就单独聊聊。
    我：我就是个人，告诉我你的需求。
    迷路的小鹿：我要你帮我查一个人名字下的房产、车产、还有存款，还要他最近两年开房的记录。
    我：没问题，你需要告诉我这个人的姓名和电话号码就行了。
    迷路的小鹿：就这些？
    我：就这些。
    迷路的小鹿：好，你记一下，李波 158????6888。
    我这一看这手机号有这么多个「8」，就肯定是个有钱人。
    迷路的小鹿：我要的信息全部查到，我给你8000元报酬，这个价钱你觉得如何？
    这一刻我才意识到，黑市上的钱是多么好赚，不过是查个信息就有几千块的收入。
    当然，查开房记录这事有难度，只有两个办法。
    第一，黑公安系统的往查到信息，这个有点扯蛋了。
    第二，买通个派出所的民警，然后查想要的信息。
    我现在还没有十足的把握，但是我有信心能搞定，所以我很爽快的答应了小鹿。
    迷路的小鹿也很爽快，问道：我先付你一半的定金没问题吧？
    我：不通过中介你就敢直接付款一半，你不怕我收了钱不做事？
    迷路的小鹿：我懂这上面的规矩，如果我说不付定金，你也不会帮我查的，不是么？
    既然是这样，那我又又何必浪费时间？不如直接痛快一点，节省彼此的时间。
    我：你这种痛快让我有点措手不及。
    迷路的小鹿：别废话了，你就说付款50%的定金行不行吧。
    我：你都这么爽快了，我也不好意思磨磨唧唧的了。就按照你说的办。
    迷路的小鹿真的没有半句废话，我的黑市账户上出现了4000个金币，这个金币是按照1：1兑换成现金的。
    付款之后，迷路的小鹿告诉我三天后他会联系我。
    他没有留下任何联系方式，这也很符合黑市上的规矩，来这上面的人，都不会过多的透露自己的个人信息。
    黑市上收到的4000个金币后我咨询陆涛，这笔钱怎么搞出来。
    陆涛告诉我有两个办法，第一是自己开个境外账户，提现到自己的账户就行了，黑市里扣除5%的佣金，第二个办法就是通过黑市上的「银行」提现，一般「银行」会收10%的佣金。
    当然，陆涛和我说这些的时候还特别强调，黑市上的「银行」基本上就是黑市的幕后经营者，他们是绝对有诚信的，不用担心泄露个人信息等等，一些用户充值也都是通过「银行」负责的，黑市的「银行」收钱的方式千奇百怪，有支付宝付款的，有在亚马逊上购买空链接的，有微信付款的，甚至还有直接收网游点卡等等，客户选择自己认为安全的方式付款到黑市银行，黑市银行再把这些钱转到充值人指定的账户。
    我听的目瞪口呆，现如今的黑市已经拥有了一套自己完整的交易体系，我挺羡慕这个幕后操纵者的，这么一个庞大的体系建立并不是容易的事。
    按照陆涛的提示，我决定尝试用黑市的银行交易，我将金币转给了银行“，并且留下了一个支付宝账户。”
    银行一句废话都不多问，几分钟之后我的支付宝就收到了一笔3600元的转账信息，效率之高让人难以置信。
    这个单子也算是我在黑市上接的第一个生意，我把这个「任务」分享给了陆涛，看看陆涛有没有什么好的办法。
    对于通过姓名和电话号码查资料并不难，很快陆涛就搞定了这个人的一些基本信息，姓名、电话、身份证号等信息，接着又利用身份证号查到了他名下的房产和车产，这些都不难，以前我们掌握的一些「黑科技」就办得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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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要查这个李波的开房记录，这就有些难办了，我问陆涛在派出所有没有认识的人，花点钱把这个事搞定。
    陆涛却告诉我不用那么麻烦，他去搞定就行了，最迟明天下午给我回馈。
    我看着屏幕上陆涛给发过来的这串文字，陷入了沉思，这小子哪来的自信呢？
    第268章 可怕的想法
    我总觉得有点担心，拿起手机拨通了陆涛的电话，提醒他说道：“黑市第一单，诚信为本，你可别自己随意编造个开房记录发过去，咱先不说钱赚多还是赚少，主要是丢不起这个人，无论到什么时候都别欺骗自己的客户，无论是哪一行。”
    陆涛在电话那边信誓旦旦的说道：“师兄你放心，我一定不会瞎糊弄的，一份开房记录我能搞得到，明天我发给你就是了，先这样喽。”
    我还想再问一句怎么搞定这个开房记录，但是陆涛已经把电话给挂了，把我要问的话彻底憋在了肚里。
    打开音乐，随机播放了到一首《爱江上更爱美人》，其中有一句歌词真的是特别喜欢：人生短短几个秋不醉不罢休……
    什么时候我能把自己的人生开的如此豁达呢？
    说白了还是俗人一个，每天为了柴米油盐烦恼，尤其是最近越来越觉得生活压力很大。
    登陆情感论坛去看那些发帖分享自己心事的人，想要从别人的不幸中寻找一点安慰。
    这特么就是典型的欠揍心理。
    情感网站的帖子一大半都是无病呻吟的那种，宣泄着自己的情感故事博取同情，另外一部分就是各种小广告，看了都不想。
    就在我兴趣即将耗尽的时候，看到了一个人发了个求助帖，称自己是贵州六盘水的人，三个月前来昆明打工，被一个男的睡了之后怀孕，现在找不到睡她的那个男人，也没钱堕胎，寻求社会的帮助，还留下一串银行卡号和姓名。
    看完之后，我在下面评论道：现在钱都这么好骗了么？
    回复完，我就把论坛给关了，这件事也没放在心上，全当是逛论坛后随便回个帖子，仅此而已。
    第二天上午，我都把这件事给忘记了，来到公司打开电脑后习惯性的浏览一下论坛，竟然收到了一条私信，发帖人用质问的语气给我发了一串文字：你在我帖子里面回复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说我是骗子么？你凭什么说我是骗子？
    我看到后自己都没忍住笑了起来，在私信内回复：拜托，大家都是有智商的好么？何必在网上卖惨骗钱呢？
    你要是真的卖惨，你学学别人，至少把图片什么都配齐全吧，这样才能让别人相信，真的。
    回复完这句，我便把网页缩小，丢在了最下方。
    陆涛来我办公室，丢下了一个U盘，对我说道：“你要的开房记录电子版都在这里了，需要打印的话你怎么搞定。”说完，陆涛就要走。
    我叫住陆涛问道：“你小子说实话，这东西你是怎么搞定的？”
    陆涛「嘿嘿」笑了两声，故意卖关子说道：“师兄，你就让我保留点自己的小秘密吧，这东西我向你保证是真实的。”
    我拿着U盘指着陆涛问道：“你小子……你是不是也能查到我的开房记录？”
    陆涛打个指响自豪的说道：“应该没问题，普通人的这些信息都能查得到，除非是那种有点身份、背景的人没办法查，其他人都可以。”
    我脑子突然就抽了，对陆涛说道：“帮我查一查杨曼的开房记录。”
    “啊？”陆涛瞪大了眼睛问道：“查谁？查嫂子？你……师兄……你确定要这样么？我劝你还是算了吧，有些事咱还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比较好，真的！夫妻之间有些事……不知道反而比知道更好。”
    原本我只是随口一说，但是陆涛的话让我心里特别的不舒服，就好像是杨曼真的有什么事不能被我知道一样。
    那种心情、那种紧张的情绪，让我彻底思路凌乱了，看着陆涛问道：“你这话是什么 意思？难道你查过杨曼的开房记录？故意瞒着我？”
    陆涛眼睛一瞪，理直气壮的反问道：“咋可能？我没事查嫂子的开房记录干什么？我就是好心提醒你一下，你说这万一查到了什么你不愿意面对的，那得多尴尬啊，是不是？我这是替你着想，反正现在都离婚了，过去发生什么还真的重要么？”
    我想都没想的开口说道：“重要，我就是想知道，你帮我查一下OK不？”
    陆涛再次提醒我说道：“师兄你可想好了，我帮你查没问题，但是查到的结果……如果不是你希望看到的，那你一定要做好心理准备，这事……伤的可是自己。”
    我咬着牙狠狠的说道：“查！现在就去查！”
    陆涛无奈的叹息摇头说道：“身份证号发给我，我晚点给你详细信息。”
    我拿起手机在网盘上找到了杨曼的身份证发给了陆涛，陆涛在收到身份证之后还反问了我一句：确地要查么？最后一次提醒你啊。
    我：查！
    发完信息后，我将手机丢在了一边，说真的！
    我也不知道自己做这个决定是为了什么，给自己找不自在么？
    还是想要寻找点心理安慰？我希望看的结果是什么样的呢？
    我希望看到的结果是什么样的呢？
    我操！我突然间就迷茫了，我希望看到的结果究竟是什么样的？

 第289页

    或者说，什么样的结果才是我期待的？是杨曼婚前出轨？还是杨曼婚前没有任何出轨的行为？
    我似乎矛盾了，如果查到杨曼婚前出轨，那我现在可以理直气壮的说服自己，不要因为一个孩子跟杨曼复婚，虽然我现在已经不打算跟杨曼复婚，但我仍旧需要一个说服自己的借口，而婚前出轨就是最好的一个结果。
    退一步讲，我又期待看到杨曼婚前没有出轨，这样的结果可以证明孩子就是我的，还能证明在这段婚姻中我没有被绿，证明自己是一个没带过绿帽子的男人。
    这两个结果都是我所期待的，又都是我不愿意得到的，这真是一个进退两难的选择，好像怎么选都不能如愿。
    显示器下端的浏览器小图标闪烁，情感论坛上又收到了一条私信：你不清楚我发生了什么，就妄自说我是骗子，你这样的言论是不负责的。
    第269章 开房记录
    我没有心思搭理这个无聊的骗子，直接把对话框给关闭了，现在满脑子都是杨曼没有结婚前和别人开房的事，烦的不行。
    我强迫自己必须尽快找个事转移自己的注意力，于是我隐藏IP地址打开了黑市，将我查到的信息全部发给了「迷路的小鹿」，至于她什么时候付尾款，或者是付不付尾款……我都没心思去想了。
    按照正常的交易流程，我应该先给出她要的一部分信息，然后她将尾款付给我，我再把最后的信息发给她。
    因为心烦查杨曼开房信息这件事，我也没空搭理这个「迷路的小鹿」，至于尾款她愿不愿意付，我都不怎么关心了。
    整个上午就在这种焦躁不安中度过，我发现自己这就是在没事找事，活该。
    临近中午，我起身去隔壁办公室看看陆涛在不在，想要叫他一起吃饭，实际上也就是问他有没有查到呢。
    陆涛整个人都没在公司，神秘兮兮的。
    倒是禾丰和邓雯雯从办公室出来，看到我还主动叫我一起吃饭。
    我们三个去了楼下的一家饭店叫了两个炒菜三碗米饭，总比在办公室吃盖饭好一点。
    吃饭的时候，邓雯雯发自内心的对我说道：“方总我以茶代酒谢谢您给了我一个学习的机会，来公司的时间不长，但学到的东西真的不少，尤其是丰哥对我也是特别的照顾，他写的那些程序代码都不设防的给我看，还告诉我他每一个标注的符号都代表什么，让我受益良多，这杯茶代酒，敬你们。”
    我和禾丰端起茶杯跟邓雯雯碰了一下，碰杯之后我对邓雯雯说道：“禾丰这人特别实在，你跟着他好好学，一定不会错的，他能把自己知道的全都教给你，只要你愿意学。”
    邓雯雯很满意的说道：“我看出来了，丰哥真的是这样，我以前在学校觉得自己很优秀了，写的程序也不错，但是跟丰哥的比起来，又发现自己的太low了，我这不是在恭维丰哥，我是发自内心的。”
    我笑着对禾丰说道：“你多了个小迷妹啊。”
    禾丰笑道：“什么小迷妹啊，都是同事，彼此帮助是应该的，你又不是第一天认识我，以前我也带过几个优秀的学弟学妹啊，虽然现在没有一起共事了，但看到他们现在都在各自的岗位混的挺好，我心里也高兴。”
    不说还好，说起这事我又有点替禾丰悲哀了，都说教会徒弟饿死师父，这话虽然有点过于偏激，但禾丰教会的那些人，现在全都到大公司谋职去了，根本没有谁想留在他身边跟着他 一起干。
    禾丰啊！万年老好人。
    邓雯雯对禾丰崇拜的一塌糊涂，根本就是忘了自我的那种。
    讲真，我对邓雯雯的印象还是挺好的，颇有「古代侠女」的风范，否则也不会在排队买早餐的时候帮我说话得罪广场舞大妈了。
    吃饭中，禾丰很认真的对我说道：“我带着雯雯在研发那个关于旅游的APP了，要做自驾线路，我们要跟谷歌或者是其他卫星地图合作，目前国内的北斗这是军用，微信地图全球也只有谷歌做的最好了，我可能近期要跟谷歌去谈一个授权。”
    我放下筷子问道：“要去美国么？”
    “不用！”禾丰也放下了筷子，跟我聊起来正事，“2006年谷歌在北京宣布谷歌中国正式成立，我要亲自去一趟北京，拿到授权之后我们才能用谷歌地图。”
    “有没有想过预算？”
    禾丰摇头，对我说道：“我一点把握都没有，但是我必须得过去一趟，这是开发程序必不可少的。”
    我掏出烟递给禾丰说道：“你在昆明忙吧，去跟谷歌中国要合作授权的事，我去想办法，「外交」本来也不是你擅长的，虽然我现在工作重心没有在开发这个APP上，但我仍旧没有放弃咱们曾经的梦。”
    听我说最后一句的时候，禾丰的眼里都泛着光了，充满了感激。
    一边的邓雯雯托着下巴看我和禾丰，我们俩半天才反应过来，我看着禾丰身边的邓雯雯问道：“你在干嘛？”
    “看你们啊！”
    “看我们干什么？我们脸上有花么？”
    “看你们不分场合、不分时间，一秒进入工作状态的样子，很帅！”
    这一句「很帅」把我和禾丰都逗笑了。
    的确，我跟禾丰聊起来工作的时候，基本上就是一秒进入状态，甭管是开车还是吃饭，只要聊到话题上，在哪都能聊的很起劲。

 第290页

    吃过饭，邓雯雯抢着去买单，我和禾丰率先走出了饭店，在开门的时候，禾丰再次认真的问道：“你真的没有放弃我们曾经的梦想么？”
    我点头，十分负责的说道：“没有，我相信有一天我们能做出来我们梦寐以求的APP。”
    禾丰激动的说道：“有你这句话，我就陪你死磕到底。”
    回到公司，陆涛已经回来了，他看到我进门就想要跟我说查开房记录的事，但是看到禾丰还有邓雯雯都在身边，他到嘴边的话都憋回去了，直接掏出烟递给我跟禾丰说道：“抽烟去啊。”
    禾丰回绝道：“不抽了不抽了，刚刚掐了。”
    我接过陆涛递给我的烟说道：“我抽，去我办公室吧。”说完，我就率先回了办公室。
    而陆涛也是回了自己的办公室去拿东西。
    在等待陆涛的这几十秒，我好像陷入了一种「抓心挠肝」的状态。
    我不知道自己会看到什么样的答案，也不知道自己是否能接受自己所看到的一切，自相矛盾的事我已经不是第一次遇见了。
    一分钟之后，陆涛走了进来了，手里拿着一个档案袋，他看着我提醒我说道：“师兄，你要的信息都在这个档案袋里面了，我都帮你打印出来了，这里面仅仅是在公安系统联网之后，查询到的信息，至于那些用笔登记的小旅馆，是查不到的，换句话说就是这里面的开房记录也不是全部的，有些酒店的系统没有跟当地派出所联网，信息就保存在酒店内，这些信息也是查不到的，只有跟当地派出所联网，派出所又上传到了公安系统的网上，这些才能被查到……师兄，你确定要看么？”
    第270章 人性
    说真的，这一刻我有点动摇了，明明杨曼的开房记录就在面前，我却犹豫要不要打开看一下，就像陆涛说的那样，看了之后我可能会后悔。
    陆涛见我犹豫，又劝我说道：师兄，要我说这事就算了吧，你看和不看又有什么区别么？反正都离婚了，你现在也有自己的生活，过去的就过去了。”
    我狠狠的抽了一口烟，然后问道：“能查到的开房记录都在你手里了对么？你这么努力的阻止我不让我看，是不是……”
    “打住！”陆涛打断我的话说道：“旭哥我发誓，开房记录我可没有打开看，这个档案袋我都没拆开，别人也不知道这个人是你前妻，你别有心理负担。”
    我走上前从陆涛的手里拿过来那个档案袋，然后对陆涛说道：“你闪吧，我还是看看吧，大不了我看完就当没看到。”
    陆涛无奈的叹息说道：“你自找的，难受了别怪我。”
    说完，陆涛就离开了我的办公室，我随手把档案袋放在了我的桌面上，我是盯着档案袋抽完自己手里的这根烟，我终究没能抵挡住诱惑，拆开了档案袋。
    这个是一个很纠结的心理过程，期待看到的和不希望看到的，似乎都是同一种结果。
    最终，我还是丢掉了烟头拿起了档案袋，这个档案袋外面没有任何标识，就是一个普通的档案袋，甚至封口都没有贴胶带，就是用线缠绕的。
    这种档案袋在任何一个打印店都买得到，一块钱一个吧。
    我想要在档案袋上研究信息来源已经是不可能了，将袋子拆开拿出里面的A4纸，里面只有两张，开房记录是最近两年的，加一起不过40条，我仔细翻阅着开房记录，其中有30多条都是跟我一起出门入住酒店的信息。
    另外还有几条，显示的是杨曼一个人，其中有两个是玉溪映月潭温泉酒店的，这个酒店我知道，类似于温泉度假区一样，在一座山上有很多独立的小房子，还自带院子，院子里面是露天的温泉。
    其中有两次是开房记录是在这里，日期也都很清楚，纵观所有的开房记录，也只有这两条是最可疑的。
    杨曼会自己一个人去泡温泉？那个时候的我在干嘛？
    我努力的回忆，却始终想不起来，按理来说我是不可能让杨曼一个人去泡温泉的啊。
    就在我自己琢磨的时候，微信上收到了一条桃子发来的信息，她问我在干嘛。
    我直接给桃子回拨了一个电话，和她抱怨道：“我正在做一件自己十分不愿意做的事。”
    桃子在电话那边笑道：“在干嘛啊？说的这么委屈，要不要安慰你？”
    “安慰我就算了吧，这事别人安慰没多少感觉，还是要靠自己。”
    “在做什么呢？”
    “我拿到了杨曼最近两三年的开房记录，我在查杨曼……”说到这，我又觉得自己有点过分了，然后问道：“桃子你有没有觉得我做的有点过了？我不应该去查这些，这是对杨曼的不尊重对吧！”
    桃子轻叹说道：“你都知道，你还是这么做了，我还能说你什么呢？”
    “算了，反正查都查了。”
    “怎么？有什么收获么？杨曼在离婚之前是不是有什么出轨的迹象？”
    “额……有两次在玉溪映月潭温泉酒店开房的记录，让我有点费解，这两次都是我不在场的，我不知道这两次我在干什么。”
    “回忆不起来了？”
    “是的，回忆不起来了，不知道自己在干嘛。”
    “翻一翻自己的朋友圈，看看这两天你有没有发朋友圈什么的？”
    “我靠！”我拿着电话激动的说道：“桃子你太聪明了，说不定你能看朋友圈想起来什么，我现在就查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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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完，我就把电话给挂了，挂断电话之前连一句「拜拜」都没有跟桃子说一声。
    翻开朋友圈，我先是找到了第一次自己缺席的证据，那天晚上我约了一个重要的客户，签了合同之后晚上又安排了下半场，当时庆祝签合同成功，还保留了我和客户握手的照片发在了朋友圈。
    所以那天我没有跟杨曼去泡温泉，而那天杨曼出发的时候，还跟我说晚上不回来了。
    我又用同样的办法查到了杨曼第二次在映月潭开房的记录，那天是她生日，约好了一起去映月潭泡温泉，结果当天服务器瘫痪，我要留在公司处理事情，杨曼赌气一个人去了映月潭，而我还发了一条朋友圈「忏悔」。
    搞清楚这两次开房记录，我心情顿时舒畅了不少。至少目前我所掌握的所有证据，都不能证明杨曼出轨过，这对于我来说，是值得庆幸的。
    在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杨曼出轨的时候，我脑海中突然又给自己找了一个借口：开房记录没能证明杨曼出轨，她就真的没有出轨么？
    这个想法是一瞬间出现在脑海中的，我知道，我又给自己找不跟杨曼复婚的借口了，在我潜意识里，我对杨曼已经是厌倦了吧，对曾经的那个家也是没有任何的眷恋了。
    是我舍不得顾瑶的美丽还是我真的对杨曼产生了反感？
    我无从得知这个只有自己才能回答的答案。
    可能这就是人性，我自己也有黑暗的一面。
    直到我想象到了杨曼肚里的孩子，我才会有那么一丝的愧疚，而一个孩子……真的能改变我的心态么？至少目前……还没有！
    想到这，我又觉得自己很无情、不配当一个好爸爸。
    我点了根烟，每当烦乱的时候，都习惯的点燃一根烟陪伴着自己，这可能是每一个抽烟男人的习惯。
    桃子的电话打破了这一刻的宁静，我靠在椅背上接听电话，桃子在电话那边问道：“怎么样？找到你想要的答案了么？”
    “找到了，这个答案让我挺高兴的，似乎又有些遗憾，我就知道自己又犯了纠结的毛病。”
    桃子不理会的这一刻的纠结，对我说道：“我给你发信息是有事的，被你一个电话带歪了，我要找你说的事还没说呢，你就把电话给挂了。”
    “抱歉，我主动承认错误，有什么事你说！”
    “额……”桃子犹豫了一下说道：“先说好，你别多想啊，我没有赶你的意思。”
    “嗯？”我追问道：“怎么了？干嘛先解释这些？”
    第271章 好奇心
    桃子解释道：“是这样的，我堂姐和我姐夫要从楚雄来昆明打工，上周她们就跟我说了，想要先寄宿在我这里，我也不好拒绝只能答应下来，我怕我堂姐和我姐夫过来，会被你误会成我再赶你走，所以我得先打个电话跟你说一声，你千万别误会，把我的卧室给他们住就行了，你继续住你的，不影响。”
    “额，我当是什么事呢，你放心好啦，我不会误会的，她们什么时候来？需要我过去接么？”
    “不用接、不用接，他们明天上午过来，估计中午能到吧。”
    “那我明天上午不去公司了，在家里等着他们，你把我的电话发给他们吧，等他们到了小区我下去接他们。”
    桃子犹豫了一下，继续说道：“我堂姐跟我姐夫那两个人有点不太好相处，属于情商比较低的那种人，如果他们说什么话让你心里不舒服了，你千万别放在心上，尤其是我堂姐，怎么说呢……
    反正你别跟她一般见识就行了，我大伯年轻的时候跟我爸一起干农活时发生了意外，收割机把我大伯的右手切断了，事后我大伯说是为了救我爸，自己才断了一只右手的，从那之后他认为我爸欠他一只手，我们全家都欠他们家的，我们家逢年过节多做几个菜都得叫着我大伯一家人来吃，要是哪次没叫，我大伯母就会骂人的那种。
    我堂姐上初中、高中的学费都是我爸给交的。总之……我堂姐那个人说什么，你别往心里去就行了。”
    我大概能听明白桃子表达的是什么意思，“桃子放心，我知道怎么面对你堂姐和你姐夫，我也知道你担心的是什么，放心吧，我能处理好。怎么说都是你家的亲戚，能帮的我一定帮一把。”
    “那好吧，客气的话我也不跟你说了，我这就把你的联系方式给我堂姐，她会联系你的，哦，对了，我堂姐叫陶春花，我姐夫叫赵殿栋。”
    “收到，我明天在家等他们过来。”
    挂断电话之后，我把手机丢在了一边，重新拿起手机登陆了网站，发现情感网站上又多了一个帖子，楼主还是昨天那个的人，这一次她发的帖子可真够详细的：昨天发的帖子，有很多人说我是骗子，认为我是在网上哭穷骗同情的，我的确是一名来自六盘水盘州的女孩，我叫刘娜娜，我三个月前来昆明打工，在一个饭店当服务员，饭店的名字叫宣威农家菜，地址在新亚洲体育城里面，门牌号是????，我的身份证可以证明我的身份。
    和我在一起的这个男的是宣威农家菜的厨师，得知我怀孕之后他就消失了了，我所说的句句属实，没有一点撒谎。
    这是我的身份，还有我工作的饭店照片我都发出来，我现被老板辞退了，房租还剩下10多天，房东这几天催我交房租，再交不上房租就要赶我出去。

 第292页

    我没有钱堕胎，我也不敢跟家里人说，我只想寻求帮助，谁能帮帮我？我一定会记在心里。
    在这段文字之后，是楼主上传的一系列照片，包括自己的身份证这样私密的照片都发出来了，发出来也就算了，身份证号她都没有打马赛克，还有自己的银行卡也发出来。一看就是对网络没有一点防范心理。
    在最后，她还把自己和厨师的照片一起发了出来，两个人抱在一起、一起喝饮料的照片都发出来了。
    从照片上不难看出，这个名叫刘娜娜的女孩也就20岁出头，而那个厨师至少大她十岁。
    看到这，我再也不敢说这女孩是骗子啦，在网上无意间的几句话，也伤到了她吧。
    换位思考，如果我是刘娜娜，我一定会很绝望。如果不是走投无路，谁又会用这种办法向人求助呢？
    我把这个帖子链接转发给了陆涛，在QQ上问道：有什么想法么？
    陆涛回了我一个「不屑」的表情说道：网络上这样的骗子太多了，你不会以为这是真的么？
    我：开始看她第一个帖子，我也觉得是骗子，看了第二个帖子，我有点相信了。
    陆涛：你要是把这个发给禾丰师兄，禾丰师兄都能马上打2000块钱过去，不信你就试一试。
    我：算了，这话我相信，禾丰的确能做的出来这样的事，但是我真有点相信是真的了。
    陆涛：这事要是真的，我直播吃屎。
    我：打个赌怎么样？如果是真的，不用你吃屎，你送我一个外星人的机械键盘怎么样？
    陆涛：如果是假的，你送我一个外星人机械键盘。
    我：成交，就这么决定了，现在就去调查这个是不是真的。
    陆涛：你去调查吧，我没空浪费时间，等你调查结果告诉我就行了。
    我再次打开了帖子，把上面的手机号保存在手机里面，开着车从幸福广场去邢亚洲体育城，五公里不到的距离，十分钟后我就来到了新亚洲体育城，很轻松的找到了帖子里说的那家宣威农家菜。
    我把车停在门口，还对比了一下帖子上的照片，确定就是这里。
    推门下车，宣威农家菜的服务员已经出来了，站在我车前面问道：“先生您好，您是来我们这里吃饭的么？”
    我愣了一下，问道：“你的意思是？”
    “哦……是这样的！”服务员客气的说道：“这个车位是我们家的，如果您不吃饭，还请您把车移开，实在抱歉。”
    我真的是无语了，掏出烟给自己点燃问道：“我就打听个事，打听完我就走，你们店是不是有一个叫刘娜娜的服务员？现在还在这里工作么？”
    服务员一脸鄙视的说道：“刘娜娜啊！她上周被老板辞退了。”
    “为什么啊？”
    “她手脚不干净，偷了客人的钱，老板知道后直接把她给开除了。”
    说到这，服务员突然反应过来，“你是来找刘娜娜的？你跟她是什么关系啊？难道她也偷了你的钱？”
    “没有没有！”我否认道：“这个刘娜娜手脚很不干净么？”
    服务员摇头说道：“这我就不知道了，我跟她也不是很熟。”
    我掏出手机拿给服务员看，一边看一边问道：“那你们店里有没有这个厨师？”
    第272章 一盘更大的棋
    服务员看了照片时候确认说道：“这个是我们以前的厨师，前两个月辞职不干了。”
    “你认识这个厨师么？”
    服务员点头说道：“认识，但是不熟，你要找这个厨师，去问我我们老板好了。”
    “谢谢、谢谢。”我回绝道：“我就是好奇，过来随便看看。”
    服务员看我的眼神都有点不一样了，眼里写满了「无聊」两个字，她见我没有吃饭的意思，就催促我说道：“不吃饭尽快把车开走，这是我们的专用车位。”
    在服务员的催促和鄙夷中，我上了车回到了公司，在回公司的路上我都在想，自己是不是吃饱了撑的？
    到这里调查是为了什么呢？想给自己找一个原谅自己在论坛当键盘侠的借口？还是为了跟陆涛的打赌？
    很多时候我们都在为一些无关自己的小事纠结。
    回到公司，我来到陆涛的办公室，坐在他写字台前的椅子上说道：“查到了，帖子内容都是真实的，我找到了那个宣威农家菜，也在服务员那打听到了这个楼主和厨师，都是真实存在的。”
    “纳尼？”陆涛无比惊讶的问道：“确定是真的？”
    我点头，“基本上确定了。”
    陆涛唏嘘不已道，“还有这么傻的女孩，上床的时候就不知道带个套么？”
    “我昨天充当了一次键盘侠，挺懊悔的，要是知道她发的都是真的，我也不会在下面嘲讽她了，虽然是一个陌生人，但仍旧有点愧疚。”
    “愧疚啥？”陆涛不屑的说道：“网络上的键盘侠多了，不差你这一个。”
    “你别这么说了，你还是鼓励我保留一点做人的良知吧，想办法去查到这个跑路的厨师，帮这姑娘讨个说法吧。”
    陆涛笑道：“你是闲着没事做了？这种事都要管？”
    “就当行善积德吧，都要在黑市上做中介、接待的人了，这点小事还处理不好？或者你换个想法，咱们是来练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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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行吧，你都这么说了，那我就去查一下，当练手了，你帮我把这个程序测试一下，我上午刚刚搞定的。”
    “OK，我来给程序做测试，你去查这个事。”
    陆涛起身，从桌面拿走了自己的烟盒，哼着小曲出门的，我坐在陆涛的椅子上把他刚刚写好的程序做测试，寻找程序中的BUG。
    忙乎了一个多小时，找到了两处BUG分别标注了出来，等着陆涛回来自己修改，我又登陆了黑市，发现自己的账户上多了4000金币，这些金币是「迷路的小鹿」付的尾款。
    我主动联系「小鹿」：谢谢，尾款已经收到。
    没想到「小鹿」还在线，很快回复：我一直在等你，第一个任务只是想测试一下你的办事能力，你的确查到了我想要的东西，我手里有个大单子，你敢不敢接？
    我：是什么样的大单子？
    「小鹿」：我要查某个省纪检委的工作人员。
    我：打住，活太大，能力有限，你另请高明吧。
    「小鹿」：两百万酬劳。
    我直怂了，连消息都不敢回，黑市上卧虎藏龙稍有不慎就能把自己玩死的那种，自己多大本事自己心里清楚，哪敢什么活都接？
    我始终坚信一句话：人贵有自知之明。千万不能被利益冲昏了头脑！
    回绝了「迷路的小鹿」之后，我决定把黑市交易做的更谨慎一些，我打电话给陆涛，问他要不要搞一个虚假身份开个支付宝。
    陆涛告诉我不用担心，「黑市银行」的可信程度堪比境外的「瑞士银行」，能搞的起黑市平台的，那都是在有各种势力在支持，我们不过是黑市里面不起眼的一只小蚂蚁，完全没必要担心这些。
    研究黑市，陆涛要比我精通的多，这小子已经不是第一天开始研究了，我甚至有点怀疑陆涛早就在搞这些东西，只不过他没告诉我，我也没有追问。毕竟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隐私和生活。
    当天晚上陆涛就查到了这个厨师的家庭住址，也查到了这个厨师是有家室的人，儿子都七岁了。
    我把厨师的信息在论坛上私聊发给了楼主刘娜娜，至于她信不信，就是她自己的事了。
    顾瑶回昆明的第二天晚上，她终于想起了我，给我打电话问我晚上有没有空，一起吃个饭。
    五点半，我准时的来到了假日酒店，在酒店的大堂沙发上休息，等着顾瑶下来，她迟到了十分钟，五点四十才下楼。
    见面之后顾瑶向我解释说道：“不好意思，刚刚因为一个签字耽搁了几分钟。”
    她这种道歉的话让我有一种错觉，仿佛我们之间始终有一点点不可逾越的距离，“怎么样？高峰的股份，收到了么？”
    顾瑶摇头，对我说道：“还差一点点，一会儿吃饭的时候详细跟你说。”
    说到这，顾瑶似乎想起来什么，补充说道：“这一次是谈收购，收购中天安防。”
    “什么意思？”我很不理解的问道：“收购中天安防？谁来收购？”
    “你！”
    “我？”
    我以为是听错了，真没想到，顾瑶竟然和我说这么个计划。
    上车之后，顾瑶坐在了副驾驶的位置，拉过安全带扣好之后继续说道：“我之前跟高峰撒谎，说我没有钱借给他，让他去抵押股份贷款。高峰一直没有去抵押，他觉得利息太高了，所以就找我叔叔去借钱了，我叔叔也知道高峰现在是手里空了拿不出钱，所以他提出收购高峰的股份，给的价钱很低没有达到高峰的预期价格。
    或者说，高峰就不想卖掉股份，他想继续持悦享的股份，想把自己未来的发展都放在悦享上，因为悦享是要融资上市的，现在的股份对于他来说，那是一支巨大的潜力股，日后的收益，肯定远超他的中天安防。”
    “听你说了这些，我就更不理解你为什么要收购他的中天安防呢？收到手里变成一个烂摊子？这么做对你有什么好处？”
    顾瑶嘴角扬起一丝狡黠的微笑，解释说道：“我下了一盘更大的棋。”
    第273章 顾瑶的安排
    我真是越来越不懂顾瑶了，看她的眼神里面充满了疑惑，顾瑶微笑说道：“别着急，一会儿吃饭的时候我慢慢跟你说。”
    “想吃什么？”
    “泰式锅锅，要去七彩云南第一城的那家。”
    我开着车带着顾瑶去了七彩云南第一城，在路上，我还是忍不住问顾瑶想要怎么办，顾瑶故意给我出了个难题，让我先猜一猜，看看我能不能猜到她的用意，如果我都猜不到，那么高峰就更别想猜到了。
    在去七彩云南第一城的路上，我一边开车一边琢磨顾瑶的用意，无奈我真的有点笨，不能领会顾瑶的用意。
    来到泰式火锅店内，顾瑶点了一个套餐，坐在我对面微笑看着我问道：“我的憨憨，你还没想明白呢？”
    我两手一摊很无奈的说道：“没办法啊，我有点笨。”
    顾瑶得意儿的说道：“你都猜不出来我的用意，那高峰就更不可能想到了。”
    “说说吧，我服了，完全猜不透你的用意。”
    服务员端着锅底送了过来，她小心翼翼的把锅底放在桌面，然后提醒我们等汤底翻滚的时候，可以先盛一碗汤喝，很开胃。
    直到服务员上完菜离开之后，顾瑶才对我说道：“我也是没办法的办法，曾经我帮高峰想的路是抵押悦享的股份，我做中间人，利用小贷公司把高峰的股份拿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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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现在看来，高峰并没有接受我的建议。而当前我叔叔顾明发也知道高峰的中天安防没钱了，他提出来收购高峰的股份，高峰也不太想卖，因为他知道悦享的股份以后是多么的值钱。”
    我点头说道：“所有人都看得出来，悦享的股份现在卖掉就是亏，等过了两轮融资上市之后，股东手里的股份价值都是翻倍的增长。”
    顾瑶微笑说道：“所以，高峰也不想把股份卖给我叔叔，我之前跟高峰撒谎说我没钱，所以现在我也不能提出来收购高峰的股份，那样就会被发现我之前在说谎。”
    “理解，但是我还是想不明白，你让我收购中天安防是什么意思？高峰抛弃了中天安防，拿到了钱，他就更不会出售手里的股份了，这不是跟你的想法有冲突么？”
    顾瑶微笑说道：“高峰手里有钱了，就更不会把股份卖给我叔叔了，其实我最大的威胁还是来自于我叔叔，至于高峰手里有点股份，这也是无关紧要的。
    当然，我更希望他的股份会给我，但是现在看来，这个想法有点天真了，高峰没那么好控制。”
    “看出来了，高峰宁愿和你翻脸，也不愿意把股份转让给你，在他心里，股份以后能带来更大的收益，而你……额……他可能也想明白了，他想得到你很难。”
    顾瑶很果断的说道：“不是很难，是根本不可能。”
    “好吧，不可能，继续说你的想法，我还是没能完全理解你让我收购中天安防的用意。”
    顾瑶继续解释道：“中天安防现在跟悦享集团已经是合作关系了，合同签了三年的，换句话说，就是三年之内悦享跟中天安防是不可能分割的，利用飞宇安防把中天安防收购，那么以后悦享就是跟飞宇安防合作，合同条款可以稍作修改，比如悦享不支付飞宇安防费用，直接分股份给飞宇安防，以此来稀释所有股东的股份，而这一部分股份自然是到了你的手里，在你手里跟在我手里又有什么区别么？”
    我终于明白顾瑶的用意了，感叹道：“你这真是绕了好大一个圈啊。”
    顾瑶微笑说道：“圈子绕的大了，别人才看不清，你出面收购高峰的中天安防，我还可以假装卖给人情给高峰，我会提前跟高峰说，我帮他想了个解决用钱的办法，直接把中天安防卖给你，现在的中天安防对于高峰来说，是个烧钱的熔炉。”
    “我收购中天安防，未必能盈利啊。”
    “你收购中天安防能否赢了都无所谓。当然，能盈利更好，如果不能盈利就裁员，破罐子破摔，最后只保留跟悦享的合作合同就行。”
    我帮顾瑶分析说道：“你走这一步，等于是一箭三雕了。首先，你帮高峰解决了一个烫手的山芋，高峰感谢你。
    第二，你阻止了顾明发收高峰的股份，保留了自己位置。
    第三，绕了一大圈，你还有机会稀释其他股东手里的股份。你走的每一步都不亏！”
    顾瑶轻叹说道：“没办法，都是被逼的，在A轮融资之前，我必须让自己持股达到52%，否则我不会同意上市的。”
    “如果其他股东都提议上市呢？”
    “我目前的持股已经超过34%，我有一票否决权。”
    我心里暗叹，当初和顾瑶自驾游回来的时候，她在公司的地位是何等的卑微，一个人事总监都敢找她的麻烦，这才过去了四个月，顾瑶不仅拿到了总经理的位置，还掌控了整个董事会，并且手里的持股比例还在不断的增加，我真的是低估了顾瑶。
    顾瑶拿起果汁向我示意说道：“预祝我们成功吧，收购中天安防应该有个几千万就够了，具体的你跟高峰谈一下，我明天会先跟高峰通个气，透漏一下你要收购中天安防的事，他肯定是愿意接受的，具体多少钱，你也先去打探一下。”
    “好，我明天就把这事安排下去。”说到这，我突然想起来桃子的安排，“明天上午我要在家等着陶春花。”
    “陶春花？”顾瑶疑惑的问道：“陶春花是谁？”
    “桃子的堂姐，跟他姐夫要来昆明打工，明天上午从楚雄上来，然后要住在桃子这里，明天上午我要在家里等着陶春花夫妇了。”
    “噢！”顾瑶问道：“桃子的堂姐来昆明，我们要不要请他们吃顿饭？”
    “等等再说吧，我明天先安顿好他们。”
    顾瑶想了想说道：“要不你换个地方住吧，住在桃子这里也不是个事，尤其是她堂姐两口子来，生活肯定不方便。”
    我拿出烟叼在嘴里说道：“我也是这么想的，但目前还不能搬走，桃子特意给我打了个电话，让我别多想。
    如果我现在搬走，桃子难免会有尴尬的感觉，等等吧，等过了这个月再说，至少要照顾一下桃子的感受，对不对？”
    第274章 成长的段蓉
    顾瑶很理解我这一刻的想法，她也算是比较了解桃子的，轻叹说道：“桃子平时想的比较多，其实无非就是换个房子住而已，既然桃子都给你打电话说这个事了，你现在还真没办法换，那就再住几天吧，或者我帮你想个办法，跟桃子委婉的说一下？”
    “什么办法？难道说咱俩同居？”
    顾瑶点头说道：“也不是不可以，如果你需要的话，我就跟桃子说咱们搬出去住了。”
    “算了，这样不太好，等几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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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瑶也没有勉强我，这个话题暂时就放下了，顾瑶又跟我聊起来她接下来的计划，总之就是在融资之前想尽办法要让自己手里有52%的股份，这样几轮融资下来，自己手里的股份还能保证超过34%，保留最终的一票否决权。
    吃过晚饭，我开车送顾瑶回家，在别墅院外遇见了顾瑶的母亲，顾瑶也看到了。
    所以……在距离别墅门还有几十米的地方她就让我停车了，顾瑶拿起包要推门下车，我坐在主驾驶的位置上问道：“要不要我送你到门口，跟你妈妈打个招呼？”
    顾瑶犹豫了一下，想了想问道：“你很想见一见我妈妈么？”
    “看你了，愿不愿意让我见呢？还是你觉得目前还不适合？”
    顾瑶深深的吸了口气对我说道：“再等等吧，现在的确不是时候。”
    我有些失落，低声问道：“是我的自身条件还没达到你妈妈的期望么？”
    顾瑶侧过身主动亲了我，双手抱着我的脖子用额头顶着我的额头安慰我说道：“别多想，你是最优秀的，不用在意别人怎么看，我先回去了，明天晚上我约你和高峰见面，谈一下收购中天安防的事，拿到中天安防之后，我们再进行下一步，修改合作合同。”
    “好，我等你消息。”
    顾瑶又主动亲吻了我之后才推门下车，我坐在驾驶室目送顾瑶回到自家的院子内，心里有点惆怅，有点伤感，我不知道我和顾瑶之间的关系，是相互喜欢多一点？还是彼此需要多一点呢？
    男人和女人之间似乎也就这两种关系了，「喜欢」和「需要」好像有点对立的感觉。
    离开滇池one，我把车开到了星耀路上，拨打了肖剑的电话，约他见面谈个正事。
    当然，也少不了周树旺，公司是我们三个人开的，这种大事肯定是要一起商量。
    肖剑接听电话之后建议我把段蓉也带着，因为他发现这段时间的相处，段蓉表现出了一个女人特有的敏感，对市场的敏感。
    我挺好奇的，就在电话里面跟肖剑多聊了两句，主要是聊段蓉，肖剑发自内心的对我说道：“老弟你知道么？段蓉这段时间每天都在办公室看书学习，没事的时候还自己坐在电脑前上网课，我也不知道她那些网课是从哪搞到的资源，我有一天还听了一会儿，觉得全都是干货，上次我无意间的一句话，和段蓉说跟保安一起训练有好身材，她现在每天都跟着训练两个小时，我怎么要求保安的，她就怎么去要求自己，这个女人说真的……有点过分的自律了，也正是她的这一份自律，让她的进步很大。”
    我心里暗叹，段蓉为什么这么努力？
    还不是她已经看清了，自己就是老胡的一个玩物，她不希望一直被老胡玩下去，所以要自己成长。
    当然……这话我没跟肖剑说，我一边开车一边问道：“你觉得蓉姐现在可以独当一面了？”
    肖剑十分肯定的说道：“迟早会有这么一天的，她现在缺少的就是经验而已。”
    “好，那我现在给蓉姐打个电话，一会儿见面聊，你和周哥定个茶餐厅吧，我们茶餐厅集合。”
    “OK，一会儿见。”
    挂断电话之后我又联系了段蓉，段蓉很爽快的就答应了，告诉我一会儿打车过来。
    我让她在小区门口等着我，我亲自来接她，这倒让段蓉有点不好意思了，在电话里告诉我，我是老板，她是打工的，既然是公事，就不要对她太照顾。
    这话说的让我有些意外，我只好作罢去接她的想法，各自约好直奔茶餐厅见面。
    二十分钟后，茶餐厅。
    我们四个人坐在一个相对安静的角落内，我也没绕弯子，开门见山的说道：“我背后的投资人……也就是我的老板发话了，让我们收购中天安防，接管中天安防的所有业务，你们怎么看？”
    周树旺给我们三个倒茶，一边倒一边说道：“我没啥好发表意见的，我就是做监控设备的，咱自己的公司有监控设备的需求时，单子别给外人就行，至于你说的收购中天安防，我倒是没意见，但是收购中天安防的钱，咱们好像没有。”
    肖剑很有雄心，对我说道：“我支持你收购中天安防，因为中天安防怎么说也是个二十多年的老牌安防公司了，虽然口碑不怎么样，但是早年积累下来的客户还是有一些的，收购了中天安防，也就意味着我们的客户变多了，我和班长考虑的是一个问题，资金从哪来？需要我们继续追加么？”
    “不需要，收购中天安防的资金，会有人来出，只要你们同意用飞宇安防来收购就行，钱不用担心，追加资金也是我自己追加，但是有个事我先跟你们坦白一下，中天安防跟悦享酒店集团有一个合同，中天安防提供保安等给假日酒店，从中拿报酬。
    我们收购中天安防之后，跟悦享酒店的合作模式要更改一下，无偿给悦享酒店提供服务，算是入股悦享酒店集团，拿到的股份跟咱们几个没关系，这个股份最后都是我幕后投资的人，至于其他的收益，是我们自己的，你们看这个是否可以接受？”
    肖剑和周树旺面面相觑，似乎没听懂我要表达的意思。
    这时，一直沉默的段蓉解释说道：“简单点说，就是收购中天安防的钱不需要大家凑，收回来的公司业务，送给我们飞宇安防，但是涉及到悦享酒店集团的股份，是你幕后投资老板自己的，对于对于周总和肖大哥而言，不需要投资任何钱，还能拿到一些回报，这么理解对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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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本挺复杂的一件事，被段蓉几句话给解释清楚了，而且还用一种「对方很容易接受」的方式表达出来……
    第275章 松毛烧豆腐
    段蓉的表达清晰到位，肖剑瞬间就明白了，当即表示道：“我觉得这个条件我可以接受，本来我和班长都不需要出钱，还额外把我们的飞宇安防扩大了，投资人要的只是悦享的股份，于情于理我们都不应该拒绝，最主要的是，我和班长是沾了光，把飞宇安防扩大了，这对于我和班长来说，有百利而无一害。”
    周树旺摸着肚子说道：“挺好挺好，公司越大，需要的安防设备就越多，我的设备就不愁销路，你们都没意见，我就更没意见了。”
    周树旺还是这么实在，把自己的心思都拿到明面上来说，我又把顾瑶的详细目的说了一遍，毫无隐瞒的那种。
    周树旺和肖剑都表示没问题，段蓉也是在帮我说服他们两个，实际上这件事对他们二人来说，也是没有任何损失的。
    把事情说清楚之后，我们又闲聊了半个小时，临走的时候，我对段蓉说道：“现在可以上我的车，让我送你回去了吧。”
    段蓉这次没有拒绝，在门口道别之后上了我的奥迪A8L，坐上了车，段蓉用手抚摸着中控台问道：“这车价格不低吧，也是你的女朋友送的？”
    我尴尬的笑了笑说道：“顾瑶说这是工作需要，让我开这个车出去谈事情面子好看。”
    段蓉随口说道：“要是不知道你和顾瑶的关系啊，我真怀疑你被富婆包养了。”
    我轻叹说道：“人生啊，要是有被包养那么容易就好了，我倒是真不介意别人包养我。”
    这一句无心的玩笑话却说到了段蓉的痛处，她目光转向窗外，只留给了我一个后脑勺，无比伤感的说道：“弟弟你知道么？老胡已经有一周没有回来了。”
    “没有回来？”我还没太理解，“没有回来是什么意思？”
    段蓉解释道：“他有一周没有回我这里来了，每次打电话都找借口说要加班，再不就是处理突发交通事故，总之他有很多借口，实际上他去了哪里我特别清楚。”
    “额……”我有点尴尬，不知道怎么接话，身为程序员的我，安慰人翻来覆去就是那么几句话，说到最后我都不愿意说了。
    段蓉轻叹说道：“曾经的我还天真的认为老胡会在意跟我这么多年的感情，不会跟李如姬有太深的交往，我不停的在安慰自己，老胡跟李如姬只是玩玩，但现在来看，我还是天真了，老胡那根本不是跟李如姬玩玩，她是在跟我随便玩玩，这一玩就玩了好多年，把自己的青春都玩完了，才知道我就是个玩具，他玩腻的玩具。”
    “那个……蓉姐……你别这么想，你们在一起这么多年，肯定是有感情的。”
    段蓉苦笑道：“是啊，是有感情，感情不过是一套只交了首付每个月还要还贷款的房子，我十来年的青春，就值那套房的首付款么？
    你说姐是不是很冤？这就是被包养的命运，以前我多么不相信自己是被老胡包养的小三啊，自欺欺人的过了头，到头来站在真相面前，就显得那么无助了。”
    一个女人莫大的悲哀就是这样了吧！
    我把段蓉送到小区门口，停车之后段蓉并没有马上下车，她看着我说道：“给姐根烟吧。”
    我拿出自己兜里的中华递给段蓉，她是会抽烟的，只是很少抽烟而已，烟雾在车内飘荡，久久的没有飞出窗外，我在烟雾中看着段蓉那张忧伤的脸，感受着一个女人的悲凉。
    彼此沉默了好一会儿，我才尝试着开口问道：“你和老胡的关系都这样了，你以后有什么打算么？”
    段蓉的头靠在椅背歪向了窗外，幽幽的说道：“我能有什么打算呢？充实自己让自己摆脱「花瓶」这个称号呗，尽量让自己变得有价值，希望现在努力还不算晚。
    老胡不要我了，我也不可能在他身上耗着，遇见合适的人只要人家不嫌弃，那我就嫁了吧，女人过了三十真的是一天比一天老，我也熬不下去了，再过个几年，怕是自己都嫌弃自己了。”
    我挑好听的说道：“蓉姐你担心的太多了，再过几年你也只能用「风韵犹存」来形容，你注定是走在大街上能吸引男人眼球的女人。”
    段蓉终于笑了，对我说道：“你是在哄你姐开心，算了，你都这么卖力的哄我开心，那我就高兴点吧，回去休息了，你也早点回去休息吧。”
    看着段蓉开门下车的背影，我突然想起来什么，赶紧推开主驾驶的门下车，叫住了段蓉说道：“蓉姐，明天晚上如果有时间，你陪着我一起过去跟中天安防的人谈收购吧，我怕我自己搞不定，只要你在我身边，我就有底气了。”
    “好，那我等你电话。”
    看着段蓉走进小区，我才回到车上打道回府，我之所以让段蓉跟着一起去，是因为我觉得段蓉她有特别好的语言沟通能力，就像今天我跟肖剑还有周树旺说这件事的时候，我表达的就特别复杂繁琐，而段蓉简简单单的几句话，把所有事都阐述明白了，这是她的强项。
    回到家已经十一二点了，桃子给我发短信提醒我明天别忘记在家里等陶春花。
    我回复了一个「OK」的信息给桃子。
    桃子很快又问道：你还没睡呢？我以为你都睡着了呢，信息是半小时之前给你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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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我刚刚回到家，准备洗漱。
    桃子：那么辛苦啊，这都十二点了，每天都这么忙吗？
    我：也不是，今天有点特殊吧。
    桃子：再忙你也要照顾好自己啊，有多久没有吃松毛豆腐了？
    松毛豆腐是一家烧烤店，用松针铺在烧烤架上，上面放着云南的豆腐烤着吃，那家店很偏僻，我特别喜欢吃，我也带桃子去吃过，可能除了桃子，也没有人知道我喜欢吃这个了。
    看着桃子发来的问题，我心里暖暖的，回复道：很久很久了，久到我都不确定我能找到这家店了。
    桃子：我能感觉得到你有多忙了，别着急，等我回来我陪你去吃，一盘松毛豆腐，两串小瓜，再来几根小肉串，当然少不了一瓶冰啤酒，我可以陪你坐到深夜。
    作者是个大混蛋，骗子！
    第276章 陶春花和赵殿栋
    那些简单到不能再简单的画面，从桃子的嘴里说出来是一种别样的温馨，突然感觉自己的生活也不是那么孤单。
    坐在路边的烧烤摊上吃烧豆腐……为什么这种事我从来都不敢和顾瑶说呢？如果我跟顾瑶提这样的想法，她会是什么反应呢？
    我决定改天试一试。
    我和桃子用微信的方式聊了半个小时，凌晨一点才各自睡去，这个夜晚好像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孤独。
    躺在床上，回想起桃子一个人去北京的那天，在机场她还哭了，她说害怕面对一个陌生的环境，但又不能放弃这个天赐的机会，人生总是充满未知，那些未知或许是恐惧、或许是甜蜜，不去经历，永远都不知道会遇见什么。
    于是，桃子怀揣着恐惧去找自己想要的生活，每个人都不容易，即便是桃子也不例外，刚到北京的时候租房子被骗，一个人无助的除了哭泣就是流泪，生活可曾放过了谁？我们都是这么一步步走过来的，没有谁比谁活得轻松。
    我们看到的永远都是别人光鲜亮丽的一面，背后承受了多少煎熬和痛苦，只有自己心里最清楚吧。
    这个夜，感慨颇多，我从床上起身来到阳台边抽烟，烟雾缭绕中，我再一次看到了阳台上的肉肉，依旧繁茂。
    次日上午，我把闹钟关掉睡了到了十点半才醒来，第一件事是洗漱打扫房间，给即将到来的陶春花留下个好印象，打扫房间对于我来说一点都不简单，我宁愿窝在卧室里面写一段代码。
    差不多十一点半，总算把房间收拾干净了，桃子的电话也打了过来，告诉我她姐和姐夫已经到了小区门口，让我下去接一下。
    我穿上鞋屁颠屁颠的一路小跑到小区门口。
    远远的看着一对中年夫妇站在小区的大门口，不用说，这就是陶春花和她老公，陶春花上身穿着一件绿色的防晒衣，下身却穿一条深红色的裤子，这红配绿的装扮有点吸引人眼球。
    陶春花的老公叫赵殿栋，不是一家人绝对进不了一家门，赵殿栋穿着一身不知道从哪弄来的西装，西服是深蓝色的，裤子却是一条浅蓝色的，最夸张的是脚上一双布鞋，如果西装当成休闲的来穿也就算了，他偏偏把西装的扣子全都扣起来，走近了我才发现，这家伙还扎了一条领带，头发喷了不少发胶。
    见面之后赵殿栋还很官方的向我伸出手跟我握手。
    我主动帮他们拉行李箱，在经过小区门禁的时候，我告诉陶春花和赵殿栋去物业做一个人脸识别，以后就能随意进出了。
    陶春花眼睛一瞪，问道：“你们这小区怎么这么差劲？还要我亲自去做面部识别？就不能搞一个门禁卡？那玩意多方便，放在身上刷一下进进去了。”
    “额……”我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陶春花认为刷门禁卡比刷脸还要方便，我能反驳么？
    赵殿栋装明白，对陶春花说道：“刷脸进门的确是方便，但是这也存在很大的安全隐患……”
    赵殿栋的话说到这的时候，我还以误以为自己看错人了，以为他是个傻逼。
    结果……赵殿栋很霸气的说道：“刷脸的确不如门禁卡安全。”
    我真是欲哭无泪！
    走进单元楼电梯，我客气的称呼陶春花一声「姐」，和她们简单的介绍小区，单元门都是刷脸等等，陶春花特别霸气的说道：“你去跟物业说一声，我不要刷脸的，给我弄个门禁卡。”
    我擦汗说道：“姐啊，不是我不愿意去，你看这小区的门禁，哪有刷卡的感应区啊，都是靠这个摄像头刷脸，咱们先上楼放东西，一会儿我拿着租房合同带着你们去物业，过去登个记就行，不麻烦的。”
    赵殿栋在背后对陶春花说道：“让你去你就去啊，又不用交钱，说不定你要门禁卡还要收你20块钱卡费呢，咱们小区不就是20块钱一张嘛。”
    陶春花问道：“是免费刷脸的么？”
    “是的、是的！不收费。”
    陶春花脖子一扭，一脸傲气的说道：“这还差不多，要是收费我可不用。”
    我偷偷擦汗，不知道该做什么评价。
    好不容易回到家，我用指纹开锁之后，正准备告诉他们拖鞋在鞋架上，陶春花可倒好，直接大摇大摆的穿着鞋就进去了，我想要说的话愣是憋到了肚子里。
    陶春花进门之后赵殿栋也跟着进去了，这两口子像是「巡查员」一样四处每个房间都看上一眼，逛完一圈之后，陶春花指着阳台说道：“阳台上养那些都是什么东西？回头我让赵殿栋去找几个泡沫箱放点土，阳台上种点香菜、小葱多好，做菜没有葱花的时候直接去阳台拔了就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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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解释说道：“那些是肉肉。”
    赵殿栋听到「肉」就从洗手间方向走过来，问道：“在哪？肉肉？腊肉么？这阳台上晾腊肉也不错，在哪呢？我看一看。”
    我本能的深深吸了口气，幸亏我没高血压，我要是有高血压容易一下就过去了，我尽量让自己心情平复，对陶春花说道：“那个……姐……没事……我把那几盆肉肉拿到我的卧室，你想在阳台种小葱还是种香菜都行，这边阳光还挺充足的，挺好的……挺好的。”
    陶春花毒辣的目光又从阳台移到了洗手间，她穿着鞋子也不管鞋底脏不脏，走进洗手间逛了一圈之后，鞋底沾染了洗手间地面的水，再次回到客厅……
    我刚刚擦干净的客厅就出现了很多个脚印，我又没办法说，只能默默的看着。
    终于，陶春花逛完了整个屋子，话锋一转问道：“小方啊，我妹妹桃子在昆明有一部车吧？是不是也交给你保管了？车钥匙在哪呢？
    昆明这么大，我们俩出门要是没有个车也真不方便，你把车钥匙给赵殿栋就行了，顺便带他去认领一下桃子的车，以后我们出门就开桃子的车了。”
    “额……”我略带尴尬的说道：“桃子的车被我卖了。”
    “什么？”陶春花当时就炸了，“你卖了？你和桃子什么关系啊？你凭什么卖桃子的车啊？卖车的钱呢？”
    第277章 我要崩溃了
    我擦汗解释道：“汽车这个东西，放的越久，贬值就越严重，她去北京发展了，我就帮她把车卖掉了，等桃子回来，我会再给她买一辆车的。”
    陶春花瞪眼道：“你把车卖了，那我们开什么啊？再说了，你和桃子是什么关系啊？你住桃子的房子还把桃子的车给卖了，你是不是有点过分了啊，桃子同意了吗？”
    我发现了，我说实话能被陶春花埋怨死，所以我直接了当的说道：“我和桃子说过的，桃子也同意了才把车卖掉的，这车要是放着每个月还要交停车费，每年还有保险和车船使用税，对于桃子来说也是一笔负担，现在卖掉了反而轻松了。”
    陶春花并没有在意我说什么，她直接丢给我一个很尖锐的问道：“那你说吧，现在车被你卖了，我和赵殿栋开什么？你总不能让我们出门坐地铁吧，你得给我们弄个车。”
    “我……给你们弄个车？”
    “咋地？”陶春花问道：“是你把桃子的车卖了，现在我们没车用了，你不给我弄个车，谁给我们弄啊？”
    “这……”我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我尽量让自己不要被气的气血翻涌的发脾气，尽量让自己淡定，耐着心的跟陶春花解释说道：“姐你别着急，卖车的事也是桃子的意思，我就是个代办，你没有车用也不怕，我帮你联系一下租车行，看看有没有你们中意的车，随便租一个用着，或者二手车市场看看，买个代步车也行。”
    陶春花蛮不讲理道：“租车不花钱么？买车不花钱么？”
    我真不知道说什么了，好在这时候赵殿栋拉了拉我，对我说道：“先不说车的事了，你先带我们俩去物业搞个人脸识别系统吧，再把门的密码告诉我们。”
    “好的。”我感激赵殿栋在这一刻转移了话题。指引他们说道：“跟我来。”
    陶春花和赵殿栋跟在我身后出了门，我先走到了电梯间按电梯，身后传来赵殿栋对陶春花的小声「训斥」，说道：“你干什么呢？咱不得先把面部识别录入系统拿到房密码了？你把他说的不高兴了，他不告诉咱密码，咱怎么回来住？”
    陶春花可能也认为赵殿栋说的在理，暂时乖了起来。
    走进电梯，陶春花率先问道：“这个门是指纹锁吧？也带输入密码的是不是？密码是多少？”
    “123456……”
    “123456？这么简单？你怎么一点安全意识都没有呢？这么简单的密码被人破解了怎么办？”
    赵殿栋在一边补刀说道：“回去要更改一下，这个太简单了，改成654321吧。”
    我特么的就无语了，感觉自己在和两个傻子交流。
    到了物业办理了人脸识别，在回到小区单元门门口的时候，陶春生快走了两步挡在了我前面，对我说道：“你别过来，我要试试我这张脸好不好用。”
    我解释说道：“你放心，肯定能开锁的。”
    “你靠后，靠后两米。”
    我无奈的靠后，甚至我都背过身去了，听到身后门锁「咔」的声音之后，陶春花就兴奋了，惊讶的叫道：“还真的能开门啊，老赵你过来试试，你的脸能不能用。”
    赵殿栋带着兴奋走上前，拉了拉门说道：“你看，这门开了嘛。”
    陶春花鄙夷说道：“那是我刚刚开的，你把门锁了再开一次。”
    说完之后，陶春花冲着我喊道：“你把门给锁起来。”
    我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对陶春花说道：“你等30秒门就自动锁了。”
    30秒后，门上锁，赵殿栋用自己的脸刷开了门锁，这俩人才算彻底放心，回到楼上，陶春花又抢着去实验门的密码，生怕我骗他们夫妻，这门禁刷脸识别和门锁都搞定没问题了，陶春花又开始跟我掰扯起车的事，她还装作自己很大度的样子，对我说道：“别的我也不说了，你给我们找个差不多的代步车吧。”
    “姐——”我很无奈的说道：“我真没有代步车给你，你们要是真的需要车，我帮你们问问朋友，谁有二手车卖，实在点的价格给你们行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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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方啊！你说说你，住桃子的房子，还把桃子的车卖了，你不是说你答应桃子，等她回来的时候买个车给她么？这话是不是你说的？”
    “是，这话是我说的，我承认。”
    “那你现在就去给桃子买一个代步车交给我们吧，反正这车交给我还是交给桃子都是一样的，我们俩从小长大，不分彼此的。
    当年要不是我爸为了救桃子他爸，也不会断了一只手，这些年桃子家过我比我们家好，还不是因为我爸替她爸断了一只手？
    你都住在桃子这里了，说明你和桃子的关系不一般，桃子家欠我们家的，你也跟着一起还，何况我们现在只是要用一辆桃子的车代步，又没让你给我买一辆车，这事就这么着吧，谁让你把桃子的车卖了呢？我不是不讲理的人，你看我说的在理不？”
    在理！在理！在尼玛币里！
    如果我不是受过高等教育，我特么的早就一巴掌打过去了，我现在终于知道桃子为什么特意给我打个电话跟我说那些话了。
    我硬着头皮说道：“这事我和桃子商量一下，尽快给你个答复好不好？”
    “行！”陶春花双手掐着腰说道：“我给你一下午的时间，今晚你必须给我个答复。”
    我原本还想请他们两口子吃顿饭的，现在看来也没这个必要了，反正现在人接到了，门禁系统也搞定了，家里的锁密码也告知了，我该做的都做了，我能跑多远就跑多远吧，我是一刻都不想在这个房间停留。
    我在门口换上自己的鞋，在鞋柜上拿起了自己车钥匙准备下楼，陶春花突然叫住了我，她指着我刚刚拿起来的车钥匙问道：“你手里拿的什么？是不是车钥匙？四个圈可是好车，我认识这牌子，这宝马老贵了吧，这车是不是你卖掉桃子的车又给自己买的？”
    第278章 心疼桃子
    我已经很确定，我不能再跟陶春花有什么交流了，这对夫妻的脑回路和常人不同。
    这一刻，我也似乎明白了桃子的性格为什么那么好，对什么事都不争，和身边的人有利益冲突的时候，她都是主动退让的那一个，这应该跟桃子从小的成长环境有关，从小就被一个这样的堂姐「理直气壮」的欺负，退让似乎也成了一种习惯。
    我把车钥匙拿在手里，转过头对陶春花说道：“这个车是奥迪，不是宝马，另外这车跟桃子的车也没什么关系。”
    说完，我拉开门离开了家，我的忍耐已经到了极限，我再留下可能会跟他们发生口角了，这是一件挺可怕的事，幻想一下，桃子的堂姐跟我第一次见面，还不到一个小时就吵起来……
    我倒是无所谓，大不了我换个房子住，跟陶春花和赵殿栋也不会有什么接触了，但是桃子夹在中间肯定会很尴尬，桃子对我这么好，我不可能不考虑桃子的感受。
    逃离了那个可怕房间，开车去公司的路上，桃子的电话打了过来，她在电话那边很小心的问我有没有接到她堂姐，其实从桃子说话的语气里我听得出来，她是那种十分「心虚」的语气，平时说话就很温柔的桃子，在这一刻显有些胆怯，我没有把她堂姐过分的言语告诉桃子，反而是轻描淡写的告诉她已经安顿好陶春花和赵殿栋了，门禁、房门密码都告诉他们了。
    桃子听后长长的舒了口气，继续说道：“我这个堂姐没什么文化，她跟别人说自己有高中文凭，实际上初中都没上完，后来花钱弄了个职高的毕业证，她说话有时候特别难听，你别往心里去。”
    我笑着安慰桃子说道：“放心吧，我不会跟你堂姐有什么冲突的，平时公司都很忙，我每天都是早出晚归的，可能见面的机会都不会太多。”
    “这样最好了，我最近抽空回去一趟。”
    “什么时候回来？提前跟我说一下，我来机场接你。”
    “就这几天吧，我要是不从北京回来，我大伯和我大伯母又要倒在我爸妈面前说闲话了……”
    桃子和我闲聊了几句才把电话挂断，我总觉得桃子好像是有什么话想要说，却没说出口……
    这种感觉特别的强烈，因为桃子是比较内敛的那种女孩。果然……电话挂断没多久，手机上就收到了桃子发来的一条信息：这几天你帮我去二手车市场留意一下，买个代步车给我堂姐用吧。
    看看！看看！这才是桃子打电话想要跟我说的内容，但她却没有说出口，肯定又是在照顾我的心理感受，最后选择用一条微信来表达自己的诉求。
    我看着这一行字挺心疼桃子的，来到幸福广场的停车场之后，我就给桃子回了一个 OK的手势。
    推门下车，遇见了一个抱着鲜花迎面走过来的女孩，眨巴着渴望的眼神仰头看着我问道：“哥哥买一束鲜花吧，只要五块钱，不贵的。”
    我第一反应是左右张望，一般这种抱着鲜花在广场售卖的女孩，基本上都是被挟持的，但是很可惜，我并没有看到有可疑的人，女孩只有六七岁的样子，她再次开口说道：“这些花是我外婆在花卉市场捡回来的，你看都还很好的。”
    我掏出了十块钱递给女孩，她给了我两束鲜花之后还弯腰道谢，我拿着鲜花走进写字楼上了电梯，在电梯里面遇见偶遇了五楼公司的美女HR，我们经常在电梯偶遇，也会礼貌的打个招呼，她看到我手里拿着鲜花，开玩笑问道：“这是要表白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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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把花递给她说道：“送你啦。”
    她十分的意外，“真的送我啊？这算不算意外惊喜？”
    “真的送你，拿着吧。在楼下有个小女孩买的。”
    “那我就不客气喽，谢谢方总，有空上楼来喝茶。”
    “好，我一会儿就来找你。”
    电梯停在四楼，我走出电梯的时候，她还和我微笑说再见。
    生活中陌生人的一个微笑，往往是充满治愈的正能量，我刚刚跟她说找她喝茶也不是随便说说的，因为我意识到我的公司存在很大的问题，就拿销售团队来说，一直没有业绩。
    这和何静有很大的关系，因为所有的面试都是她在把控，而把控的结果就是招聘了一些只拿底薪不出单的销售。
    我决定跟楼上公司的HR取经，在招聘方面多跟人家学习学习，我请不起牛逼的HR，我去偷师总行吧！
    换做从前的我，我肯定不屑于这么做，认为这是自跌身价的行为，但是现在不同了，我已经学会放下面子，只要对自己、对公司有利的事我都愿意去做，这可能就是所谓的成长吧。
    回到公司刚到办公室坐稳，陆涛就来到了我的办公室，把两张电话卡放在了我的桌面上，对我说道：“塑料袋上写A的是薛磊的电话，另外一张是薛磊他爹的电话，我不知道他爹有几张电话卡，但是我查到的只有这一张。”
    我拿着电话卡问道：“是不是把电话卡插在手机上，就能监听他们的电话了？”
    “对！”陆涛很自豪的说道：“我已经把程序写入了卡里面。”
    我脑洞大开的问道：“那我再买个新手机，把电话卡插在里面，不就能做到监听他们电话了么？”
    陆涛拍着脑门说道：“师兄，你是聪明反被聪明误。”
    “怎么？有什么不对么？”
    陆涛解释道：“是，你说的没错，比如你把手机卡塞进了一个手机里面，我拨打薛磊的电话，你接听，那么就变成咱俩通话了，电脑上留下我们俩的通话录音，薛磊却没有任何影响，他那边只会手机响两声，你这边接听，他那边就是挂断了，手机铃声也就停止了。在他看来，别人只是晃了他的电话。”
    我想了想问道：“如果一个电话打过来，薛磊先接，然后我再接呢？我是不是可以实时监控他的电话内容呢？你写的这个程序能做到这一点么？”
    第279章 堪比妖精的顾瑶
    陆涛有点无语，坐在我的写字台上对我说道：“师兄我给你举例说明一下吧，你和杨曼住在一起，你们的地址自然是同一个地址对不对？
    我现在给你们家里发一个快递，如果这个快递杨曼签收了，你还收的到么？
    如果你先签收了，杨曼还收的到么？
    发出来的信号只有一个，接收的设备也只能有一个，退回到刚刚的问题，如果薛磊先接听了，那你手机就没提示了，薛磊接听后，我们的电脑上不会有任何录音和通话信息，我们的软件只能监控你手里的这张卡，并不能影响到薛磊手里的原卡，这么说你明白了吧。”
    我点头，摸着下巴琢磨起来，分析说道：“现在只能想办法把这张卡放在薛磊的手机里面，将他手机里面原来的那张卡替换掉，才能实现我们的目的。”
    陆涛打个指响说道：“没错，就是这样，但是这一步相当难，如果我能突破这个瓶颈，做到不换卡就能监听任何一个人的手机，那我就彻底牛逼了，这个软件绝对能卖个好价钱，我们未来十年都不愁吃喝的那种好价钱。”
    我笑道：“何止未来十年？未来二十年都绰绰有余。”
    陆涛忍不住叹息道：“可惜我还没做到啊，自己的能力有限，这个瓶颈几乎是不可突破的。话说……你准备怎么把这个手机卡放在薛磊的手机里面啊？听说薛磊最近在处理一起交通事故，他好像把人撞的不轻。”
    我把电话卡收了起来，“目前还不清楚，但是我相信机会是自己创造的。”
    陆涛帮我出主意说道：“摆个局，几杯二锅头干翻他就行了，简单粗暴，换个手机卡对他手机又没任何影响。”
    “你约？还是我约？薛磊怎么可能赴约？想多了吧！”
    陆涛指了指隔壁办公室说道：“咱俩的确约不出来薛磊，但是丰哥可以啊，丰哥要是开口约聚一聚，你觉得他们还能不给丰哥这个面子？
    不说别的，就拿前前几年开公司，谁没求过丰哥帮忙？谁没请教过丰哥问题？有么？你能找出来一个么？”
    “的确，禾丰如果约大家出来聚一聚，绝大多数人还是会给面子的，但是约大家出来总得有个名头吧？”
    陆涛的屁股离开了我的写字台，自信的说道：“我去找丰哥沟通，你等消息就行了。”说完，这小子就出门直奔禾丰的办公室。
    我坐在椅子上再次把两张手机卡拿出来，如果说替换薛磊手里的手机卡简单，一顿酒就搞定了，那如何替换薛磊他爹薛万山的手机卡呢？
    这绝对是一个相当难的事，反正现在的我是一点头绪都没有。
    十几分钟之后，陆涛回来给我做一个OK的手势，告诉我等禾丰过几天安排就行了。
    我把手机随身带起来，起身离开办公室去了五楼。
    楼上是一家做服装外贸的，客户主要是东南亚四国，老挝、越南、柬埔寨的业务比较多，泰国相对少一些，把中国廉价的衣服出口到这几个国家，利润相当的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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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门口前台看到我进来之后主动起身，问我找谁，得知我要去找人事部总监沙莉莉的时候，还主动把我带到了沙莉莉的办公室门口。
    沙莉莉看到我也是很意外，安排接待的小姑娘去倒水给我，然后问道：“找我喝茶？还是有其他的事？”
    “取经，方便么？”
    沙莉莉很婉转的说道：“那要看你取的是什么经了！”
    我正要开口呢，沙莉莉的办公室来了另外一个人，应该是和沙莉莉共用一个办公室，我本想说找她帮忙招聘的事就没说出口，沙莉莉也很聪明，陪着我闲聊了一会儿，给我使了个眼色，我便起身道别，沙莉莉送到我公司门口陪我来到电梯间，“你找我是有事不方便让别人听到吧？”
    “是的，什么时候方便我们单独约一下吧。”
    “今晚不行，我老公要开会，我得去幼儿园接我儿子，明天可以么？”
    “明天你什么时候有时间来楼下找我，喝茶。”
    沙莉莉会意，对我说道：“那明天联系。”
    为了公司的发展，我也算是拼命了吧，手机上收到顾瑶给我发来的信息，告诉我已经跟高峰约好了，晚上一起吃饭，顺便谈一下收购中天安防的事。
    我回复顾瑶：收购中天安防的预算是多少？
    顾瑶：我找人暗中做了评估，也是收买了中天安防的财务里应外合，目前中天安防的账目上是空的，甚至欠了保安工资200多万，供货商500多万的货款都没有结算，马上年底了，一些跟中天安防合作的单位，要提前三个月支付明年的款，这些钱收上来，也是一笔利润，第三方评估机构给中天安防估值只有2500万。
    我：2500万收购中天安防80%的股份对么？毕竟高峰也只有80%的股份，另外20%在你叔叔那。
    顾瑶：可以给到3000万。
    我：你这算是照顾高峰么？
    顾瑶：你这算是吃醋么？
    我：我没有，你哪里看出来我吃醋了？
    顾瑶：在我需要高峰的时候，他毕竟是帮了我一把，我不想把事情做的太绝，多给五百万纯属还人情，让自己心里舒服点。
    我看完顾瑶发来的消息便没有再回复她什么，反正钱是顾瑶的。
    在办公室给自己点了根烟，我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我急忙又给顾瑶发了一条信息，提醒她说道：瑶瑶你可能忽略掉了一个问题，你叔叔拥有中天安防20%的股份，到时候中天安防以入股悦享的时候，你叔叔的股份也会随之增加。
    顾瑶：你说的这个问题我早就想到了，如果我叔叔的股份不增加，他又怎么会支持我这个决定呢？
    毕竟我现在在悦享只有一票否决权，并没有一票决定权，不是么？
    其实，中天安防以合作入股的方式参与悦享之后，现在所有的股东手里的股份比例都会稀释一点点，我持股最多，我被稀释的也最多，对于我叔叔而言，我的股份少了，他反而会高兴。
    他并不知道飞宇安防就是我的，他看到的表象是飞宇安防参与到了悦享集团的董事会，所有股东的股份占比都减少了一些，而他却利用了中天安防，将手里的股份变多了一点点。
    我：实际上，你被稀释的那点股份，远不如你收益的多。所有人都认为你手里股份变少的时候，你却暗度陈仓让自己赚的盆满钵满。
    顾瑶：如果我猜的没错，我叔叔得知你收购中天安防之后，会主动联系你，从你手里买走飞宇安防的全部股份，我能想到的，他也会想得到。
    我现在要做的就是永远都比他先走一步，如果你不卖给他股份，他可能会想办法离间我们。
    到时候具体看情况吧，如果有必要，你坑他一笔巨款也没什么不可以。
    第280章 谈判了
    和顾瑶聊了这么几句，我发现在做生意这件事上，我根本不不用给她任何的提示，我能想到的，她都已经想到了，而且比我想的更远，我不得不承认，顾瑶是天生做生意的料，远在我之上。
    挂断电话之后，我开车来到肖剑这边，和肖剑闲聊了几句后就把段蓉接走了，今晚，段蓉也是谈判必不可少的一环。
    顾瑶选了一个环境相当可以的茶室见面，这倒是有点出乎我的预料了，我以为是一起吃晚饭呢，结果是喝茶。
    茶室内，顾瑶和高峰已经提前来等着了，服务员引我到包间门口推开门，段蓉跟在我身边，让我先走了进去，为了配合今天的场合和自己的身份，段蓉穿了一身职业装，只化了淡妆。
    顾瑶看到我们进来之后，主动站起来和我打招呼说道：“你们来啦，快坐吧。”
    我微微点头问道：“你们来多久了？”
    “我们也是刚刚到，路上有点堵车吧？”
    “还好。”说完之后，我把目光投向高峰说道：“别来无恙啊。”
    高峰抬起眼皮看了我一眼，眼里充满了恶意。
    我把自己手里拿的包递给了身后的段蓉，然后坐在卡座的对面，面对着高峰，看着高峰的那张让我讨厌的脸说道：“你别这样，我今天愿意过来跟你谈收购你的中天安防，完全是看在顾瑶的面子，你中天安防是死是活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你要是不想谈，现在就可以走。”
    高峰起身正要说话呢，被顾瑶抢先了，顾瑶也起身，对我说道：“方旭你别这样，大家都是朋友，有什么话好好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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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坐在椅子上掏出烟放在自己唇边，一边不屑的说道：“如果不是看在你的面子，如果不是想好好谈，我今天就不来了。”
    顾瑶拉了拉高峰的衣袖，对高峰说道：“坐吧。”
    高峰这才重新坐在了我的对面。
    茶室包间并不大，一张卡座将我们分成了两边，段蓉坐在我的身边，而顾瑶却坐在高峰身边，看起来有点好笑，服务员帮我们泡好一壶茶，站在了一边。
    顾瑶对服务员说道：“小姐麻烦您回避一下，我们要谈事情，有什么需要我会按服务铃，谢谢啦。”
    服务员弯腰致谢说道：“好的，请你们慢用。”
    服务员走后，我吐着烟对顾瑶说道：“你知道的，我对中天安防没什么兴趣，今天我愿意来这里，完全是看在你的面子，你说高峰曾经帮过你，你欠高峰人情，现在他有经济危机，有意出售中天安防，所以我来了，我就是替你还他的人情。”
    高峰愤恨的看着我，右手都攥起了拳头，隔着一张桌，我都能感受得到他的愤怒。
    顾瑶再次当「和事佬」说道：“方旭你别这么说，在商言商不要扯上个人因素在这里面，你的安防公司要壮大，那收购中天安防对于你来说，也是一件百利无一害的事，如果你知道为了还人情，那我宁愿你不谈。”
    顾瑶把话说到这个份上，等于是给我一个「下马威」，我如果继续装硬气，就得说不谈了……
    所以这个时候段蓉恰到好处的说道：“大家都别冲动，放一放各自的脾气，我相信我们大家都是有诚意要做成一件事，所以我们才会来坐到了这里，现在我们抛开个人情感吧，收购中天安防我们是满怀诚意的，请高总开个价吧，谈的妥，我们今天就可以签合同。”
    高峰的目光落在了段蓉的脸上，冷冰冰的问道：“你是什么人？你有说话的权利么？你跟他是什么关系？”
    这话表面是提问，实际上更像是「逼供」，逼我在顾瑶面前说我和段蓉的关系，有点挑拨离间的意思。
    我落落大方的说道：“既然我带来的人，她就肯定有做决定的权利，至于我们是什么关系，我没必要跟你解释，废话少说，咱直奔主题吧，中天安防你打算多少钱卖掉你的所有股份？”
    高峰看了我一眼，然后端起茶杯说道：“你既然这么胸有成竹的要收购我，想必你也对我有了足够的了解吧，你打算出多少钱？”
    这孙子，竟然还让我开价，这让我想起来曾经玩网游的时候，爆了一件很好的装备，有人咨询购买的时候，我都是先问人家出多少钱，生怕自己开价低了，别人捡便宜。
    这点套路，他现在竟然用在我身上了，想必他现在的心理活动应该和当时我卖网游装备差不多。
    这一招用在别人身上或许还好用，但是在我身上……呵呵！
    我情不自禁的笑了起来，既然他让我开价，那我就开个好价钱吧，我直接竖起了五根手指，至于这「五根手指」代表多少钱，让高峰自己猜去吧。
    中天安防现在价值大概是2000万，而我竖起了五根手指，他当时就懵了。
    我在他的眼里就看到了疑惑，他肯定第一反应是5000万，但又觉得5000万不太可能，我肯定知道他目前的持股卖不到这个价钱。
    但是他也不敢想我报价是500万，任何一个有诚意的人来谈，都不可能开500万这个数。
    他的疑惑，就是我想看到的效果。最终，他用试探的语气问道：“五千万？？”
    “我操！”我故作震惊的问道：“你开玩笑呢？五千万？你的公司价值5000万？你是不是太高看你自己了？现在拖欠员工两个月工资了，中天安防都是个空壳了，你还指望我给你五千万？你想什么呢？”
    高峰瞬间看出来我是在耍他呢，怒吼道：“你要是不想谈，就别在这浪费时间。”
    我一脸「委屈」的样子问道：“你哪里看出来我不想谈了？你让我开个价，我给你开个了这个数，你就让想勒索我五千万？是你没诚意吧。”
    高峰瞪着我怒道：“就算中天安防拖欠工资半年，它也不可能只价值五百万。”
    我嘴角微微上扬，把手里的烟头捻灭在烟灰缸内，然后又把刚刚那个无聊的问题抛给了高峰，并且略带得意儿的问道：“那你说多少钱啊？”
    问完之后，我还故意用一种挑衅的眼神看着高峰，这个眼神所附带的含义就是：孙子，你丫的抓紧给我乖乖报价。
    看似这只是一个关于报价的问题，实际上在这件事上，我已经彻底杀了他的锐气，只要他开口报价，那我在第一轮博弈中就占了上风。
    第281章 全都是演员
    沉默了几秒钟的高峰，最终还是开了口，但这一回合我感觉自己并没有占上风，因为他的回答让我有些措手不及……
    “我没打算卖掉全部的股份。”
    “什么意思？”我看着高峰问道：“你一共就占股80%，你还不想全部出？”
    “对！”高峰看着我说道：“我只出28%的股份，至于多少钱，你看着给。”
    出28%的股份，那就意味着高峰自己还持股52%，他还想自己控制中天安防，而我以飞宇安防的身份购买中天安防的股份，无论我出多少钱，中天安防还是高峰说的算，还是他的一言堂，我出钱不过是陪他玩帮他渡过难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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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傻么？”我看着高峰问道：“你觉得我傻么？我会出钱跟你这么玩么？我不想跟你废话，你的中天安防要卖，我就收购你全部的股份，以后的中天安防跟你没任何关系，如果你不卖，今天咱们也没必要继续谈了，反正我来这里也不是诚心实意的跟你谈生意，要不是为了顾瑶，我会搭理你？”
    “方旭——”顾瑶假装生气道：“你能不能端正态度？你要是真的认为这事是为了我，帮我还高峰个人情，那你现在就走吧。”
    “我……”
    我的话还没说出口，段蓉又一次救场，对我们三个人说道：“还是让我说几句吧，可能是我最客观的发言人了，高总您心里肯定也清楚，我们方总要收购中天安防，不可能只收购28%的股份，这是绝对不可能的，方总的意思是要你手里80%的股份，从此中天安防跟你也就没什么关系了，价钱我们愿意出一个很有诚意的价格，两千万。”
    高峰果断回绝道：“不可能！”
    段蓉肯定的说道：“可能！因为现在的中天安防已经出现的财务危机，你不承认也好，但这就是事实，你想着再过几个月有很多合同可以收下一年的款，但是你有没有想过，你还能撑过这几个月么？
    中天安防现在就是一个烫手的山芋，买到手就要先帮你给员工发工资，目前中天安防的债务就有大几百万，我说的没错吧？
    说点不好听的，你现在拖欠保安的工资，保安把气撒的雇主身上，雇主不满意保安的服务，就更不会跟你继续合作，甚至还要找你的麻烦，这是一个恶性的循环，如果你能搞到一笔钱，或许你能改变这种循环，但目前除了我们方总，也没有人向你伸出橄榄枝了，您不妨考虑一下，我们出资2000万收购你手里的股份，并且承担中天安防几百万的债务，你觉得怎么样？”
    我在一边听着段蓉说的这一席话，她真的是成长了，她从头到尾都是「站在高峰的角度」在帮高峰想事情，而且说的都是高峰的痛点，拖欠工资、客户投诉、债务危机……哪一项都够让人头疼的。
    而我……我似乎一直在带着情绪跟高峰斗气，完全没有把心思用在谈判上，我承……我有点忽略今天的主题了。
    高峰听了段蓉的话也沉默了，段蓉继续说道：“高总，您应该珍惜这次见面，我们方总为什么要收购你的公司，想必你也知道这其中的原因。”
    说到这的时候，段蓉故意看了看顾瑶，意思很明显，看完顾瑶之后，段蓉继续说道：“中天安防对于我们来说也是可有可无的，你要是认为我们收购你是看上中天安防的的品牌价值或者是资源等等，那你就大错特错了，话我就说这么多，机会您自己把握，我们方总很忙，今天出了这个门，你可能就再也看不到了。”
    这一段话真的是「威逼利诱」都藏在内了，想必高峰也能明白。
    他转过头看了看身边的顾瑶，想要从顾瑶的眼里看到一些答案，顾瑶深深的吸了口气，对高峰说道：“你自己决定吧。”
    高峰再次沉默，片刻之后他把目光投向我问道：“可以给我几天考虑时间么？”
    我抬起手腕看了看手上的高仿绿水鬼，然后对高峰说道：“明天上午10点我要你给我一个明确的答复，过了这个时间，就不用给我打电话了。”
    说完之后，我站了起来，看着顾瑶很不高兴的说道：“以后这种事能别叫我就别叫我，毕竟飞宇安防不是收破烂的地方。”
    顾瑶深深的吸了口气，然后对我说道：“今晚一起吃饭吧。”
    “今天有点忙，我晚点联系你。”
    段蓉起身，主动向顾瑶伸出手说道：“顾总那我们就先走了。”
    顾瑶和段蓉握手，特别官方的说道：“好的，我送你们。”
    这一场「谈判」前前后后持续了不到十分钟就速战速决了，最后也没有一个明确的答案，都说商场如战场，这话真的是一点都不假，坐在一起的就一定是队友么？
    每个人都戴着面具，谁又能真的看清谁呢？
    这一路我都很沉默，就连段蓉都感觉到我有些不对劲了，她坐在副驾驶小心翼翼的问道：“是不是不太开心了？我可以理解为这是吃醋么？”
    我苦笑了，正要开口说话的时候，顾瑶的电话打了过来，我并没有避讳段蓉，直接用车载蓝牙接听了电话，“喂？”
    顾瑶率先表明自己的处境，对我说道：“你回去了吗？我和高峰在一起呢，刚刚我们又聊了一下，你看能不能多出500万给高峰？
    两千五百万收购中天安防80%的股份，也就是高峰手里全部的股份，你看行么？”
    我知道顾瑶现在是什么意思，她仍旧是在高峰面前装无辜演戏呢，我继续配合她，假装很为难的样子说道：“我现在没办法答复你，我这边也是有股东的，我得跟他们商量一下。”
    顾瑶：“拜托，我知道你会有办法的，今晚尽快给我一个答复可以吗？我等你电话。”
    第282章 吃醋么？
    我假装很为难的样子说道：“好办，我晚上给你消息，另外我再跟你说一句，你工作上的事我不插手，我工作上的事你也别太多的干预好不好？
    我们是两个独立的个体，早就跟你说过，工作上的事掺杂在了生活里面，彼此的矛盾会因为意见不合而增加，为了一些琐事让我们的感情有瑕疵，你认为值得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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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知道啦……”顾瑶的声音中带着委屈，这都能演的出来，而且听起来还没有任何的不对，女人啊，厉害！
    挂断电话之后，坐在副驾驶的段蓉都忍不住笑了，对我说道：“瑶配真是厉害，你们俩一个红脸一个白脸，就算高峰察觉到有什么不对，他也不能冲顾瑶发脾气，你这个坏人是当定了。”
    我苦笑，一边开车一边说道：“其实就算高峰知道顾瑶接下来的安排，他也是无能为力。中天安防在高峰的手上，顾瑶是不可能让中天安防以提供服务、提供设备入股悦享的，但是中天安防是顾瑶的，那就不一样了，顾瑶就可以利用中天安防来把自己手中的持股比例增加。
    如果不是高峰把中天安防的资金从公司拿出变现到个人腰包，又把这些钱用来收购悦享的股份，中天安防也不会变成现在这样，说白了还是高峰有些贪得无厌了。”
    段蓉分析道：“悦享酒店集团肯定要比中天这个小小的安防公司更有发展前景，换做是我，我也要悦享的股份不要中天这个小公司，高峰的初衷和想法都没问题，问题在于他没有计算好自己究竟有多少钱，在悦享能有什么发展，如果只是持股来算，他终究是个小股东，难道他没想过掌控悦享？比如……和顾瑶发生点什么？”
    “蓉姐——咱别聊这个了行么？不舒服。”
    段蓉笑道：“好吧好吧，这事你明显是吃醋了，其实呢，你大可不必，你应该比我更清楚顾瑶是一个什么样的女孩，她和高峰走得近，不过是为了悦享的股份，何况她也没跟高峰怎样，不是么？我的傻弟弟你犯得着自己在这酸溜溜的么？”
    “你说的这些我都懂，但是因为心里比较在乎顾瑶吧，就不希望她因为任何的事儿跟别的男人走的太近，我这种心理应该也算是正常吧。”
    段蓉略带羡慕的说道：“如果老胡对我也有这种感觉就好了。”
    得！话题要是扯到了她和老胡的身上，这个天就更没办法聊下去了。
    我把段蓉送回到小区门口，段蓉还问我要不要上去坐一会儿……
    当然，这是普通朋友的那种邀请，绝对没有什么其他隐藏的意思。
    我回绝了段蓉，今天真的是有些累了，我也需要回去休息。
    在开车回去的路上，我又想到了家里还有陶春花和赵殿栋两个人，我又有点不想回去了。
    把车停好之后在小区外面的烧烤摊把晚餐解决了，一直磨蹭到九点半才回去，推开门的那一瞬间真是让我大开眼界，我看到了什么？
    我竟然看到阳台上的肉肉全都被搬到了客厅的一个角落，现在的阳台上有六七个白色泡沫箱，空气中飘荡着臭鱼烂虾的味道，如果我没猜错，这泡沫箱绝对是海鲜市场捡回来的。
    事实上我也猜对了！
    我有点难以接受，站在客厅不知道说什么好了，陶春花和赵殿栋听到我回来的声音，从桃子的卧室走出来，我不太想跟他们交流，弯腰拿起被放在客厅角落的肉肉，准备带回到自己的卧室，把肉肉放在飘窗上更适合吧。
    陶春花叫住了我问道：“你怎么才回来呢？下午我们去海鲜市场找泡沫箱，都没有个车帮忙拉回来，你也不知道去什么地方了，有你这样的么？”
    我忍着脾气，讪笑着问道：“姐，这些泡沫箱你是要用来做什么啊？”
    “做什么？”陶春花脸上写满了不高兴，“我要做什么不是跟你说了么把这些泡沫箱里面放上土，在阳台种一些香菜小葱什么的，做饭的时候少葱花了，直接来阳台上把一根葱切碎就可以了，你们城里人太不懂的利用空间了，你看这么大个阳台种点小葱香菜什么的多好，我还从家里带了辣椒籽过来，种上一些辣椒也挺不错的，你卧室的那个飘窗也别浪费，到时候我抬连个泡沫箱进去，也能种一些东西呢，多好。”
    我特么的真不认为在阳台上种蔬菜是多么好的事，但此时我也不能表现出太过激的反对，我只能硬着头皮讪笑着说道：“嗯，挺好、挺好，但是在城市里面找土太难了，那些建筑工地倒是能挖到土，可是不利于种植蔬菜。”
    陶春花兴奋的说道：“所以我们需要你啊，明天你开着车带着我们去郊区有草坪的地方，我们准备了两个编织袋，到外面挖一些土回来，放在泡沫箱里面就可以种植了，到时回你的卧室摆两个泡沫箱，客厅的阳台上再放几个就足够。”
    “那个……”我无比尴尬的说道：“姐，那个……明天上午……我还要去公司处理一些比较棘手的事情，我没办法陪你们去挖土。”
    陶春花完全是听不出好赖话，她真的以为我上午要忙，然后装作很大气的说道：“没事、没事，你上午忙你的，下午回来接我和赵殿栋就行，挖土也不用多长时间，你带着我们去挖就行了。”
    “额……”我继续说道：“那个……我下午也没时间啊，中午安排客户吃饭，下午可能就找个茶室喝茶打麻将了，不知道几点回来。”
    陶春花很可能是相信我说的是真的了，然后对我说道：“那也没关系，你明天打车去上班，把车钥匙给赵殿栋，他会开车，我们俩出去挖土就行了，你忙你的，不碍事的。”
    我真他妈是无语了，为什么会有这样的人呢？
    我要怎么办？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陶春花的话了，好在这时候有个电话打了进来，我以接电话为理由，拿着电话回到了卧室，还趁机反手把门给关上了，电话是顾瑶打过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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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83章 我该怎么办？
    在听到铃声的一瞬间，我真想隔空抱着顾瑶亲吻道谢，我是真的怕陶春花了，所以在我关上卧室门的时候，我觉得自己是被顾瑶拯救的解脱了，躺在穿上接听电话，激动的对顾瑶说道：“你是我的救世主啊。”
    顾瑶很疑惑的问道：“怎么了？”
    我很想在电话里面把事情跟顾瑶吐槽一下，但是我又怕门外的陶春花听到，所以我很理智的说道：“这个事我晚点发信息跟你说，你打电话给我一定是有事吧？”
    顾瑶很警觉的问道：“你现在不方便说话是么？”
    我：“也不是不方便，只是有些事不方便而已，没事，你说你的，跟你没多大关系。”
    顾瑶：“今天你走之后我和高峰聊了很久。”
    我：“怎么样？有什么收获么？
    顾瑶：“我感觉高峰隐约察觉到了你收购中天安防另有隐情，说实在的，高峰人不傻，他肯定知道这里面没那么简单，但是话又说回来了，他知道又能怎么样呢？他能阻止什么或者改变什么吗？”
    我：“高峰察觉到飞宇安防是你的了？”
    顾瑶：“这个倒没有，毕竟飞宇安防所有的资料都是你提交认证的，就算他怀疑，也找不到证据，这段时间你的飞宇安防的确也签了不少单子，实现了盈利，这些成就都是你的，我真心替你高兴。”
    “其实这些全都是你的，毕竟当初的1000万是你的钱。”
    顾瑶听后很开心的说道：“亲爱的，我从未想过飞宇安防是我个人的，当初是你选的合作伙伴，是你培养段蓉在经营，这里面你功不可没，飞宇安防是你的，不是我的。”
    “当初你投资的1000万……”
    顾瑶打断我的话说道：“投资这些钱也是有我自己的目的，现在目的已经达到了，所以我的投资也取得了相应的回报，现在飞宇安防是你自己的，即便是我再投资收购高峰的股份，那么我要的也仅仅是悦享这边的股份，其余的全都给你。”
    “这不公平，我不应该占有这么多。”
    “我想要的已经得到了，剩下的都是你的，你还有合伙人，你还要跟他们交代，亲爱的听我说，飞宇安防它就是你的。”
    我看出来了，顾瑶是想把这个公司完全给我，算是对我的一种鼓励，也算是对我合伙人的一种支持，我没有权利替我的合伙人拒绝顾瑶的厚爱，但是我还是放弃了我的那一份，我对顾瑶说道：“飞宇安防现在我持股70%，因为你投资了1000万的启动资金，如果你一定要给我的话，我只要35%的股权，剩下的35%是你的，你出钱、我出力，这样很合理，你要是不同意，这35%的股权我都不要。”
    顾瑶开心的说道：“行啊，你说怎么样就怎么样，我手下这35%的股份了，但现在你不要转到我名下，你我心知肚明就好了。”
    “好，就按照你说的，飞宇安防有35%的股份是你的，只不过暂时寄存在我的名下。”
    顾瑶并不在意这些，或许在她看来，这些东西都是可有可无的，她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悦享酒店集团，隔着电话对我说道：“今天晚上我跟高峰谈了很久，他已经同意2500万把中天安防的全部股份都卖给你，明天你跟他见面的时候带着律师，尽快把合同签了，两千五百万我稍后打到你的卡上，你把合同签了，打款的事你在约定时间内打到就行了，收购中天安防之后，我会尽快安排你修改合同，提供N年的服务，换取悦享酒店集团的股份，先把你……哦不对，先把飞宇安防变成悦享的一个股东，接下来再谈修改合同的事。”
    “行，我全力配合你。”
    顾瑶又把自己的计划跟我说了一遍，我的确是找不到任何的瑕疵，顾瑶把一切都想的很周全，可能她父亲顾明顺也没有这个本事吧。
    结束了和顾瑶的通话没多久，我的卡上便收到了一笔2500万的转账，是来自顾瑶的。
    我看着那些钱，再一次感受到了顾瑶对我的信任，我不禁幻想，如果我拿着这些钱消失了，自己瞬间就变成了有钱人，哈哈！
    这种想法也只能是想法，仅此而已。
    接完电话，我在卧室内给自己点了一根烟，习惯性的坐在了椅子上，我的次卧面积很小，也只有一把椅子，就是放在电脑桌前的，所以我坐在椅子上之后，就习惯性的打开了电脑。
    当时我的还在迷迷糊糊的抽着烟，当十几秒之后电脑打开，我的桌面多出了无数个文件，我当时脑袋有些晕，可能和我刚刚吃烧烤的时候喝啤酒有关，但是当我看到桌面之后，我整个人都清醒了，我甚至还打了自己一巴掌，眼睛盯着屏幕一动不动。
    因为我的屏幕上出现了好多个我自己都没见过的图标，我以为我看错了，但事实上我看到的都是真的。
    我让自己冷静下来检查桌面图标，最后我发现了一款网游的图标，顿时明白了怎么回事，这是有人动了我的电脑而且下载了一款游戏，他安装游戏的时候没有选择安装目录，把所有的游戏文件都放在了桌面上，也就是系统的C盘。
    我赶紧检查我的系统文件，好在系统文件一切都正常！
    一个程序员最不能接受的就是别人动自己的电脑，我也一样，我愤恨的起身出了卧室……
    我承认，这一刻我不太理智了，我来到客厅看着陶春花怒吼道：“谁动我的电脑了？是不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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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陶春花一脸无辜的看着我问道：“我动你电脑干啥？”
    我正要说话呢，赵殿栋从卧室出来了，一副大爷的样子问道：“咋啦？我用你电脑下载个游戏玩了一会，咋啦？把你电脑用坏了？”
    我突然就很无语，把我电脑用坏了？
    显然没有！他不过是下载了一个游戏玩玩而已，但他没经过我的同意，下载个游戏就可以这么理直气壮么？我真特么无语了。
    陶春花也在一边质问道：“怎么了？用你电脑打一会儿游戏，你至于发脾气么？不会是用你电脑打游戏么？一小时给你五块钱总行了吧？我们那最贵的网吧VIP也才这个价。”
    我还能说什么吗？我该怎么办？
    第284章 被赶走
    我忍了，我跟这对夫妻没什么好交流的，我活该电脑没上锁，我打算关上门让自己冷静冷静，不要跟没必要的人生气，不值得。
    但是就在我准备关门不说话的时候，陶春花又叫叫住了我，一副女主人的姿态问道：“你和桃子是什么关系啊？”
    如果我没记错，这应该是她第二次问我这个问题了，我耐着性子对陶春花说道：“姐，是这样的，我和桃子是朋友。”
    陶春花追问道：“朋友？普通朋友？还是男女朋友的关系？”
    “普通朋友！”
    陶春花得到了这个答案之后，那种女主人的态度就更强烈了，嘟囔道：“我还以为你是桃子的男朋友呢，你说说吧，如果你要是桃子的男朋友，住在这也没什么，我们当姐和姐夫的也说不出什么来，可你和桃子就是个普通朋友，你吃桃子的、住桃子的就不合适了吧？”
    我真想反问一句“什么叫我吃桃子的？”，这话到嘴边还是憋了回去，和这种人理论真的没什么意思，我认怂！
    我正好找个借口离开，马上对陶春花说道：“额……姐……你教训的是，我的确不适合住在这里，那个……我这两天就找房子，其实桃子去北京，我也就是帮忙在这看看房子。”
    “不用不用！”陶春花脸上变出了笑容，然后对我说道：“你说我们一来你就走，这被桃子知道了，不是那么回事，还以为我们赶走你的呢，你继续住着啊。”
    我有点不理解了，一脸疑惑的看着陶春花，陶春花继续说道：“你住嘛，继续住就行了，以前你是帮桃子看房子，现在我们来了，你也不用继续看房子了，你住在这……你每个月给1000块钱房租就行了。”
    我正要开口说话呢，陶春花抢着语速继续说道：“我下午已经去打听过了，这个小区算是中高端的小区了，这种两室一厅的房子一个月大概2100左右的房租，我们吃点亏，我们承担1100，你每个月给我1000块钱就行，这房租就押一付三吧。”
    “不用不用！”我态度坚决的说道：“你们来了，也不用我看房子了，我明天就出去找房子。”
    “什么意思？”陶春花问道：“你的意思是不租这里？”
    “是的，我明天就去找房子，尽快搬出去。”
    陶春花皱眉，“你的意思是，你不给钱，今晚还要住在这里？”
    我笑了，我是被气笑的，我看着陶春花问道：“姐啊，你不会今晚就赶我走吧？”
    陶春花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说道：“你都决定要走了，早点晚点不都行么？我看你还是趁早吧，今晚就搬出去吧。”
    我真的是被惊呆了，还有这样的人，我完全没什么话好说了，我深深的吸了口气，默默的告诉自己：这是桃子的姐姐、这是桃子的姐姐、桃子对你很好、你要给桃子留面子、忍一忍、就算是为了桃子你也要忍住，别发脾气……
    我这么告诫自己，最后深深的吸气，然后对陶春花说道：“好，那我今晚就搬出去。”
    陶春花催促道：“嗯，反正你都不打算住这里了，早点搬出去吧，把东西都带走。”
    “好。”说完之后，我真的不搭理陶春花了，回到卧室关上了门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
    我的衣服并不多，当初净身出户的时候，丢掉了很多不想要的，剩下的那几件一个超大的行李箱就搞定了，电脑是个笔记本，收起来之后直接丢在了行李箱里面，至于后来买的音箱直接不要了，床上这套被褥是桃子给我买的，我也不打算带走了，全部收拾完也就用了十分钟，我站在房间内点了根烟，习惯性的找烟灰缸。
    放在电脑桌上的烟灰缸让我陷入了回忆中，这是一个价值30块钱左右的玻璃钢的烟灰缸，和普通烟灰缸不同的是在边缘，有一个小和尚双手合十站在那，低头看着烟灰缸里面的烟头。
    当初桃子把这个烟灰缸给我的时候还开玩笑和我说，你放里面一个烟头，小和尚就嘲笑你一次。
    我当时全当这是个生活中的玩笑话了。
    现在回想起来，还是挺甜蜜的。
    我快速把手里的烟抽完，然后将烟灰缸拿到了洗手间，烟头用马桶冲走，又用清水把烟灰缸清洗了一遍，价值一千多的音箱我都可以不带走，但是这个烟灰缸我不舍得丢，人嘛！
    总应该有那么几件触动回忆愿意珍藏在身边的小物件，与价值无关，留下的都是回忆。
    当我拿着烟灰缸从洗手间出来的时候被坐在客厅的陶春花和赵殿栋看到了，陶春花一副傲慢的语气，鄙夷的问道：“烟灰缸都要带走啊，这是你买的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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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这一次没搭理陶春花。
    回到卧室之后，我把烟灰缸用纸巾包裹起来，放在了行李箱里面，我还担心烟灰缸受损，特意用衣服把烟灰缸上下都盖住，放在了行李箱的正中央，这一刻我才发现，我是一个挺注重感觉的人。
    再次环视这个房间，这几个月朝夕相伴，我熟悉这里的每一个角落，现在要走了，而且走的如此匆忙，再看自己所拥有的，不过是 一个行李箱而已，这就是属于我的全部了。
    拖着行李箱走到门口，陶春花叫住了我，问道：“这个门锁的密码怎么修改？”
    我本想告诉陶春花怎么修改的，但转念一想，我为什么不让陶春花去告诉桃子我搬走的事呢？
    如果是我跟桃子开口，或者是等桃子自己慢慢发现，肯定会有些误会，现在我决定让陶春花去跟桃子说，于是我对陶春花说道：“这个门的密码如何设定你还是要问桃子。对了……门还有两把感应钥匙，我都留在这里了，好像设置修改密码要用到原始密码，或者是感应钥匙在，具体的我不是很清楚，你给桃子打个电话吧。”
    陶春花伸长了脖子问道：“感应钥匙在哪？”
    第285章 明星锡明哲
    我指了指鞋架边，对陶春花说道：“就是这两个塑料片了，这个就是感应钥匙。”
    陶春花摆手说道：“那行，我们知道了，你路上慢点啊，我们就不送你了。”
    我拉着行李箱离开了这个栖身的地方。
    半年来，我在这个城市两次被赶出了门，当一个居无定所的旅人，这种孤独与恐惧远不及第一次那般强烈，但我仍旧有一种无家可归的感觉。
    乘坐电梯来到停车场，坐在车里给自己点了根烟，按下车窗吞云吐雾，这一刻的我不知道应该去哪了，好像这个城市就难有我方旭容身的地方！
    一根烟抽完，我知道自己再不走，就要在这里过夜了。
    可是当我把车子从地下停车场开出去的时候，外面竟然下起了雨，这一场雨来的有些突然，在深秋，凉了这个夜。
    我把车停在了路边，按下车窗呼吸着外面被雨水淋湿的空气，直到手里的那根烟抽完，我才意识到雨越下越大，我这才关上车窗，却又不知道该去哪了。
    或许是这一刻的无家可归，让我有些怀念曾经的生活，曾经和杨曼在一起的日子，无论在公司加班还是在KTV应酬，我知道我喝醉了还有个家可以回去，心里有个安慰，而现在再也找不到这种感觉了。
    我又想到了顾瑶，我如果我和顾瑶在外面住，会不会让我找到替代杨曼的感觉呢？
    手机响起，是桃子打来的视频电话，我滑动屏幕接听，屏幕上出现了桃子的面容，她的眼睛红红的，对着屏幕给我道歉说道：“对不起、方方对不起……对不起……”
    我看着屏幕努力的让自己微笑，尽量让自己看起来没那么落魄，装作很开心的问道：“干嘛？视频电话接通你就不停的道歉，干嘛要道歉啊？”
    桃子的右手拿着手机，用左手擦眼泪，一边擦一边说道：“对不起……我堂姐她把你赶出来了对么？其实我早就应该想到的，这种事她做的出来，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好啦……”我用哄着桃子的语气说道：“傻桃子，你给我道歉干什么啊，又不是你把我赶出来。”
    桃子哭了，哭的很伤心，她看着屏幕说道：“我们家欠我堂姐的，她认为我的一切都是她的，她刚刚给我打电话要改密码我才知道你被她赶出来了，对不起，我不应该让你去接待她。”
    “不说了不说了！你个傻桃子，你堂姐赶我走就赶我走吧，没什么的，我这么大个人，又不是找不到栖身的地方。
    我也理解你的处境，你堂姐知道你在昆明有房子，她来昆明投奔你，你要是不接待反而说不过去，首先你家里人那关你都没法交代，我知道你是对我好，照顾我的感受，但你堂姐怎么做，跟你真的没关系，我记得桃子的好呢。”
    我不说还好，我这么一说，桃子哭的更大声了，她直接蹲在了路边，手机都拿在手里，摄像头拍到的都是路灯的光晕。
    我坐在车里大声说道：“桃子不哭、不哭！都这么晚了，你怎么还在外面呢？是没下班么？北京已经进入了深秋，现在外面很冷吧？你看路人都穿了很厚的外套，你怎么就穿个裙子呢？”
    桃子听到我的呼喊声，这才重新拿起手机，她看着屏幕对我说道：“我还在剧组，刚刚接到我堂姐的电话才知道你被赶出来了，我来路边给你打个电话。”
    我主动转移话题问道：“你怎么在剧组呢？编剧要跟着么？”
    桃子有点害羞的说道：“马晓爽逼着他爸用影视公司的名义从我手里买下了一个剧本，马晓爽还让我担任女主角，现在在拍一部网剧。”
    “马晓爽是男主角么？”
    桃子晃了晃头，她蹲坐在马路牙边，右手拿着手机小手臂搭在膝盖上，她的头就枕着自己的右臂，整个屏幕都是她的脸，她轻声说道：“马晓爽没有担任男主角，他只演了男二号，男主角是花重金请的一线明星和我搭戏。”
    “呵，马晓爽行啊，为了讨你的欢心，都让他老爷子请一线明星和你搭戏捧红你啊！”
    “我并不希望他这样，可是我太喜欢自己写的这个剧本了，我放不下，所以我就同意了，原本想着最近回一趟昆明，现在想要回来挺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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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男主角是哪个明星啊？名气大么？”
    “锡明哲。”
    “锡明哲？”我有点意外，“这可是当红的一线明星啊，马晓爽还真的是下血本了。”
    桃子轻叹说道：“我压力挺大的，我明知道自己对马晓爽没感觉，还接受了他对我这么重的厚爱，我是不是个渣女？
    再利用马晓爽对我的喜欢，做这些不负责的事，我总觉得我接受了他对我的好，我就得回报些什么给他。”
    我安慰桃子说道：“你可千万别这么想，感情的事不是用来偿还或者回报的，如果你真的想回报马晓爽在你身上的投资，那你就好好演戏，用票房回报……额……不好意思，电影收益看票房，这网剧应该叫什么？我用「票房」来形容，恰当么？”
    桃子嘟嘴说道：“随便吧，反正我能听懂你是什么意思，我现在也只能这么安慰自己了，希望马晓爽的投资不要亏。”
    “不会的，我相信你的文笔，相信你写的故事一定精彩……”
    就这样，我用聊天的方式哄着桃子没有再纠结我被赶出来的事，刚刚看到桃子哭，我能感觉得到她内心的愧疚以及对我的照顾，挂断电话之后，我第一次感激自己，面对陶春花那么无礼的要求时，我都沉住气没发脾气没吵架，不管怎么说，她都是桃子的堂姐，我用自己的冷静避免了「深度尴尬」的到来。
    这一刻，如释重负！
    挂上D档准备走的时候，顾瑶的电话又打了过来，此时已经是夜里11点半了，顾瑶这个时候还要跟我聊明天收购中天安防的事？是不是有些太拼了？
    第286章 房子
    我滑动屏幕，正想跟顾瑶打招呼呢，顾瑶就率先问道：“怎么？被赶出来了？”
    “你怎么知道？消息怎么传的这么快？”
    “当然是桃子告诉我的啊，桃子说你们刚刚通完电话，你现在还不知道要去什么地方呢，让我赶紧联系你，说吧，你在哪呢？需要仙女的安慰么？”
    “你就是要安慰我的那个仙女么？”
    顾瑶骄傲的说道：“那当然，你看这个时候除了我，还有谁会来安慰你呢？”
    “今年第二次感受到了被人赶出来的感觉，好像……没有第一次那么难受，有的只是淡淡的失落感。”
    顾瑶轻叹说道：“那是因为人不同，所以感触不同。”
    “或许吧。”
    “亲爱的在开车吧，我不跟你闲聊了，我们现在过去假日酒店，我已经安排好房间了，你过去找前台领班的直接拿房卡上去睡就行了，我一会儿就到。”
    “你要过来陪我么？”
    “网上有人说，一个男人在失落的时候，是最脆弱的时候，这个时候的男人需要身边有个人来安慰，我平时工作很忙，很少有时间陪你，也没有尽到一个女朋友的义务吧，今晚的桃子都能陪你聊一个小小时，我要是不理你，那就真的有些说不过去了。”
    顾瑶能说出这样的话，还是让我挺意外的，我拿着电话带着小感动说道：“我现在已经被你治愈了，你要是不方便就不用过来陪我了，我过去也就是洗洗睡了。”
    “先开车吧，拜拜。”
    顾瑶把电话挂断之后，我竟然情不自禁的微笑，开着车直奔假日酒店，今晚就暂时在这里安身了，但在酒店住也不是个长远的事，我还是要自己租个房子，给自己一个栖身的小窝。
    说实在的，我更有买房的冲动！在昆明我还没有个房子，我跟杨曼复婚的可能性太小太小了，所以以前的房子也不可能跟我有什么关系。
    往后幻想，如果我跟顾瑶结婚了，我也不可能入住到她们家的别墅内吧，至少我不想让自己有一种「入赘」的挫败感，我做不到网络小说赘婿那么牛逼，我就是个普普通通的凡人，柴米油盐和衣食住行才是我在意的。
    来到假日酒店，走进大堂就被领班的经理认出来，他主动把房卡交到了我手里，还安排人帮我提行李上楼。
    顾瑶是在半个小时之后来的，她进门的时候我正逛情感论坛，我帮的那个女孩在私信里面给我发了很多感谢的话，告诉我她已经找到了那个辞职的厨师，让她很意外的事，她并不知道厨师已经结婚……
    她絮絮叨叨的给我发了上千字的留言，大概就是把现在的处境告诉我，最后还问我能不能叫我一声哥哥。
    其实在情感论坛上真的经常遇见这种人和事，那些肆意宣泄自己情感的人，遇见了别人的关怀和安抚，就会在一瞬间变得很脆弱，这可能就是人性最柔软的一面吧。
    我没有回这个女孩，彼此都是网络上的过客，何必搞出那么多复杂的关系？
    换做十年前，高中、大学的时候可能还会在网上找个姐姐、妹妹的叫着，假装在屏幕的那边，有个人多么关心自己，亦或者自己用心的去关心另一个。
    那不过是青春期给自己孤独心灵找的一些慰藉罢了，现在……我们都长大了！
    顾瑶从背后抱住了我，在我的脸上亲了一下，亲昵的问道：“你到多久了？”
    我转过头亲吻顾瑶的脸颊，然后说道：“到了有一会儿了，在看论坛。”
    顾瑶的目光扫过我的电脑屏幕，显然她对这些并不感兴趣，直起身把外面的大衣脱掉挂在了衣柜内，露出了里面穿的粉色的小衫，她的长发柔顺的披在背上，她歪着头抓起自己的长发看着我问道：“我把头发烫成波浪怎么样？你会喜欢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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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起身，来到顾瑶面前抱住了她的腰，低头在她的额头上亲吻，哄着她说道：“喜欢每一个你。”
    顾瑶嘟起小嘴红着脸说道：“油嘴滑舌，不理你了，我要去洗个澡。”
    我坏坏的问道：“需要帮忙么？我可以提供免费服务。”
    顾瑶羞红了脸，推开我说道：“讨厌！”
    有时候发现顾瑶害羞的样子还是挺好看的，她去洗澡之后，我又登陆了黑市浏览了一圈，上次回绝了「迷路的小鹿」之后，她也没有再给我发信息，应该是去找别人了吧，毕竟黑市本身就是个卧虎藏龙的地方，各路高手云集，我在里面连个蚂蚱都算不上。
    浏览了几分钟的黑市，我又去58上浏览租房的信息，想要找个安身的地方。
    在我浏览这些信息的时候，顾瑶围着浴巾从浴室走出来，她的头发湿漉漉的披在背上，身上还散发着淡淡的香味，来到我背后轻轻的抱住了我，我感觉到后背有压迫感……联想到顾瑶的身材……我竟然有点热血沸腾的感觉。
    顾瑶的眼睛盯着屏幕问道：“打算租房？”
    “嗯。”我应道：“总是要找个房子的。”
    顾瑶建议我说道：“你看一下颐和1898这个楼盘，就在滇池边的联排小别墅，三层不到400平米，还有自己的小花园，这个地产商我认识，买这里的房子能拿到个内部折扣。”
    “小别墅啊？”我无比心虚的说道：“还是算了吧，我现在哪有钱买小别墅啊，先租个房子安顿好吧。”
    顾瑶特别认真的说道：“房子你早晚要买，否则我们以后结婚住在哪呢？你总不能跟我回我家里去住吧？
    这两年的房价持续飙升，明天你去看看这个吧，如果看上了觉得还可以，你就先定下来，我把钱转给你。”
    “你给我钱让我去买房，和我跟着你回你家去住，有什么区别么？还不都是你房子么？”
    顾瑶很照顾我的自尊心，对我说道：“你可别想多了，我把钱转给你，是借给你，我可没说送你。另外有些事还要说清楚，投资1000万给你开飞宇安防，我占股35%，是投资股。
    你的35%是我对你的聘用股，你要负责把飞宇安防经营好，我还指望着这个赚钱呢还有，你开的奥迪A8L是作为合伙人的我借给你的，咱们俩虽然有经济上的来往，但我们的账目都是很清楚的，我可没对你照顾，咱们是合作伙伴，不掺杂任何感情在里面的合作。”
    第287章 你怕我吗？
    对于我来说，顾瑶的这番话我听的很明白，她是在想尽办法的照顾我的自尊心，我又怎么会跟她计较股份比例的多少？又怎么会计较这车是「借给」我开的呢？
    我抱住顾瑶，在她耳边轻声说道：“房子我一定会买，一定，等我把你娶回家的那天，一定给你一个大大的房子。”
    顾瑶嘟起小嘴推开我说道：“你都没求过婚，我为什么要嫁给你？没表白我就成了你的女朋友，已经觉得很冤了，你还想骗我结婚，我才没那么笨呢。”
    我欲擒故纵，直接转身上了床，躺在床头看着一边的顾瑶问道：“看你今晚上不上来。”
    顾瑶被我气的直跺脚，自己蹲在一边斜眼看着我说道：“我就不上去了，今晚我就蹲在这里过夜，你别理我。”
    我还真没理顾瑶，自己躺在床上哼着小曲儿玩手机，可是过了十几秒，顾瑶还是没上来，我用余光偷偷瞄顾瑶，却发现她也在看着我，眼神中写满了无辜……
    简单的形容，她就是在卖萌装可怜，女孩子卖萌装可怜……
    尤其是漂亮的女孩子卖萌装可怜真的是个杀手锏，让我毫无抵抗力。
    没办法，我还是妥协了，从床上跳下来把顾瑶抱起来，哄着她说道：“床给你，我去下面蹲着，这总行了吧。”
    在我把顾瑶放在床上的时候，她用双手抱住了我的脖子，对我说道：“不闹了好不好？快上来休息吧，明天你要跟高峰签合同了，希望这事不要再出错了，你做好跟他签合同的准备了吧？”
    我色色地说道：“我现在不太想和你聊明天签合同的事，咱们还是聊一聊更快乐的事吧？”
    “你想干嘛？”
    我直接按了墙壁上灯的开关，整个房间内陷入了一片黑暗。
    一番激烈的运动之后，顾瑶像一个乖乖的小猫躺在我怀里，体香飘入我的鼻息，我突然有了一种逃避这个世界的想法，幻想这个世界就我们俩该多好，就这样眼睛一睁一闭就过了去了好多年，垂暮之年还能这样靠在一起，听着她的心跳、闻着她的体香，安然入睡，了却了这一生。
    沉默了好久、好久，最后还是顾瑶率先打破了沉默，她小心翼翼的问道：“你睡了么？”
    我轻轻的在顾瑶的额头上亲了一下，用行动告诉她我还清醒着。顾瑶轻声问道：“你在想什么？”
    “我在想……瞬间与永恒。”
    “不懂。”
    “就是希望这一瞬间的美好，是一种永恒，一直到我们都老去的那天。”
    顾瑶缩在我怀里轻声说道：“不是说程序员都不懂浪漫的吗？想不到你还能说出这样的话来。”
    “程序员不懂浪漫，但程序员也有自己的感情，否则真的变成猿猴了，你在想什么呢？”
    “未来。”
    “未来？我们的未来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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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瑶沉默了几秒钟说道：“就算是吧。”
    我用疑惑的语气问道：“就算是吧？”
    顾瑶解释道：“我想的很多，咱们的未来、悦享的未来……你知道么？在丽江开连锁客栈的想法已经有很久了，而且已经在做这件事了，就是因为目前我的股份占比不够，还不敢启动这个项目，一旦涉及到融资，我手中的股份比例必将被稀释，在开启融资之前，我必须让自己持股比例达到52%。”
    “飞宇安防收购了中天之后进行合作，你打算让飞宇安防占股多少呢？”
    顾瑶很直接的说道：“越多越好，只要在其他股东能接受的范围内，我不介意飞宇安防拿到更多的股份，到时候具体怎么操作，先看看其他股东的想法吧。”
    “如果所有的股东都不同意呢？你现在有一票否决权，还没有一票同意权啊，这也是个很难办的事，你得想办法让部分股东支持你，否则你的计划还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顾瑶换了各种姿势，躺在枕头上面对着我说道：“这也是我担心的事，所以我想到了另外一个办法，利用我叔叔来帮助我完成这件事，在悦享董事会上，我和我叔叔的股份加起来超过半数，如果我们两个人都决定的事，即便是别人反对，我们也会有办法一点点让别人同意，最终达到我们的目的。
    我叔叔持股中天安防的股份只有20%，在你收购中天安防之后，并且发现你有参股悦享的时候，他一定会找你，甚至是收购你手里的股份，这个时候你可以适当的把一部分股份卖给我叔叔，从他这赚一笔，我叔叔拿到的股份稍微增加了之后，他就会支持我的决定，因为他也从中获利。”
    “我懂你的意思，你和你叔叔这么做之后，其他股东也会看到，并且很容易就能明白你们的目的，这已经对其他股东的利益造成了影响，到时候恐怕支持你的人会更少。”
    顾瑶满不在乎的说道：“没关系，其他那些股东被逼急了，无非就是不跟我们继续玩了，把手里的股份变现，这时候再直接收购他们手里的股份就行了，这也是我想要看到的。”
    顾瑶一步一算，步步为营，我是打心底佩服她，聊着聊着，顾瑶突然问了我一个很尖锐的问题，当时她的语气特别认真，甚至还带着担忧的问道：“为了利益，我把我身边的亲人、朋友都算计了，我这么做会不会让你感到恐惧？你会不会担心有一天我也把你算计了？”
    “啊？”我被顾瑶这突如其来的问题问懵了，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我是真的一点都不担心么？
    其实我还是担心的，至少我内心的真实感受，我是骗不了自己的。
    气氛突然变得很尴尬，我是昧着良心回答？还是怎么办？
    就在我不知所措的时候，我怀里的顾瑶轻叹，她无比失望地说道：“其实你想过这个问题对不对？你也担心我会无情的把你当成一个棋子，你不说，是因为你不想让我难过对么？”
    第288章 顾瑶的誓言
    我把顾瑶抱紧，也算是用行动回答了这个问题吧。说真的，我想过……
    但是我又不愿意去多想，毕竟我不确定顾瑶会不有一天也这么利用我……算了……不能用「利用」两个字，这两个字太过伤人。
    顾瑶在我怀里轻声说道：“你不用担心，我对你没有任何的隐瞒，我做的一切都明明白白的告诉你的，你愿意帮我就帮，你要是不愿意帮我，我也不会责怪你，毕竟我们早就有过约定，彼此不插手对方的事业，除非对方有需要的时候，才会破例而为，现在的我没有什么值得信任的人，不管你信不信我说的，我都要告诉你，我顾瑶这辈子不会做坑害你、利用你的事。”
    我亲吻顾瑶的额头，发自内心的说道：“我应该感到庆幸，至少你的信任我的。”
    “庆幸倒不至于，只要你相信我就好了。”
    “我信你。”
    听我这么了这三个字之后，顾瑶明显轻松了一些，她在我怀里又换了一个姿势，像个温顺的小猫，我喜欢闻她的发香，淡淡的清香，让我情不自禁的在发香中迷醉。
    不知道过了多久，就在我们都要睡着的时候吧，顾瑶突然问道：“她还好么？”
    “谁？”我一时间没反应过来，“你所谓的「她」是谁？”
    “杨曼！”
    我深深的吸了口气，“你怎么突然想起来问起杨曼了呢？”
    “她不是怀了你的孩子么？她现在还好么？”
    “还好。”
    顾瑶细算了一下，然后对我说道：“她肚里的宝宝已经四个多月了吧，时间过的真快，回想起你带着我走丙嚓擦和的时候，好像还是昨天一样，当初的你为什么把所有的食物都留给我们？你就没想过自己么？”
    回忆起丙察察的经历，我至今心有余悸，深深的吸了口气，把顾瑶抱紧说道：“当初我答应桃子一定照顾好你们几个，保证你们的安全，如果在那种时候还为了一点吃的跟你们玩心眼，我还算个男人么？何况那些食物有很多都是吕胜和孙淼的，我不过是帮忙分配下而已。”
    “你知道么？被困那几天我看到了一个男人的担当，那时候我们还算是陌生人吧，你把我们都照顾的这么好，你在的时候，心里有一种莫名的安全感，倒数第二天你去找救援之后，我才感觉到我真的怕了，仿佛失去了寄托，一直盼着你早点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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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厚着脸皮问道：“那个时候你就喜欢上我了么？”
    顾瑶嘴角上扬，红着脸娇羞的说道：“我不告诉你，睡觉，晚安。”
    说完，她转过身，留给了一个背给我，我从后面抱住了顾瑶，抱着她安然入睡。
    关于丙察察被困的那段记忆，是我一生都无法忘记了……因为有谢楠，他看着自己的爱人就死在自己身边，却无能为力，触手可及的距离，却摸不到心爱人的那张脸，这一生，最大的悲痛莫过于此了吧。
    次日清晨，我和顾瑶离开酒店，分别的时候顾瑶让我等她电话，可能十点半左右安排签约，签约地点就定在了假日酒店，为了安全起见，顾瑶还提前帮我联系了一家公证处，做现场公证，也是预防万一吧。
    我从酒店离开之后去了飞宇安防，接到段蓉的时候，也接到了顾瑶打来的电话，告诉我半小时后签约。
    我又带着段蓉从飞宇安防折返回假日酒店。
    会议室内，不仅有高峰和顾瑶，还有顾明发也在，这倒是让我有点意外。
    顾瑶解释道：“我叔叔也是中天安防的一个股东，高峰出售自己的全部股份，理应通知合伙人的，所以你别介意。”
    我微微点头，说真的，顾明发这个人挺有意思，他外表一直都是很和善的那种，看谁都是笑眯眯的，当初他坑顾瑶，让我背资料泄露的这个锅，还假装仗义的用自己的钱赔偿我的损失。
    我一直都想不明白顾明发为什么这么做，后来总算是开窍了，他这么做就是想要给顾瑶留下一个好印象罢了。
    倒是高峰看的我眼神一点都不友好！
    我和顾明发打招呼说道：“叔叔您好，合同签完，我们就是合作伙伴了。”
    顾明发笑着回应说道：“很期待我们有更好的合作。”
    打完招呼，我坐在了桌边，段蓉坐在了我的右侧，将带来的合同递给对面的高峰说道：“高总麻烦您看一下，这是我们起草的一份股权转让的合同，2500万收购你手里中天安防80%的股份，我们需要您提供一下相关的证明。”
    高峰也是有备而来，把一系列的证明都拿了出来，我们也算是彼此交换证物吧，现场有公证处的工作人员也帮我们彼此做鉴定，一切都没问题之后，高峰在合同上签了字，在一边的顾瑶是盯着高峰的手，似乎担心高峰写错字似的。
    我在合同上签字，同时还盖了飞宇安防的公章，这就是意味着是飞宇安防收购了中天安防80%的股份，并不是我个人。
    退一步讲，如果我用个人的名义收购高峰的股份，后期操作可能更容易一些，但我最后决定用飞宇安防来收购中天安防，实际上也是在帮顾瑶铺路，因为如果我变成中天安防的老板，持股80%，那么顾明发就持股20%，当我和顾瑶谈入股悦享的时候……
    假设顾瑶分出来10%的股份，那么我只有8%，顾明顺有2%。
    如果我用飞宇安防收购中天安防，把中天安防并购在飞宇安防内，然后再以飞宇安防的名义来谈这件事，又能帮顾瑶稀释一下顾明发的股份。
    这是我替顾瑶想到的一步，别看这2%的股份不怎么样，但是对于顾瑶来说，也是至关重要的。
    合同签完，高峰突然把头转向了顾瑶，看着了顾瑶一眼，然后又目光停留在了我的身上，若有深意的问道：“这是你想看到的么？你满意了对么？”
    这话像是在对我说，又像是在对顾瑶说，总之让我和顾瑶都很不舒服。
    第289章 斓斓、叫旭哥
    这个时候，我不可能让顾瑶开口的，所以我率先抢着说道：“这就是我想要看到的，别问我为什么，我这人记仇，当初就在假日酒店门口，那个不屑于跟我握手的人，他的公司被我收购了，很爽！”
    高峰嘴角微微上扬，冷笑道：“只要你开心，随便怎么样都行。”
    这话是对我说的？打死我都不相信，我本能的想要抬起头去看看顾瑶，但是理智让我不要去看，看了就穿帮了，我还得继续跟高峰在这周旋，即便是他们察觉到这一切都是顾瑶的安排的，我也要硬着头皮把这这个戏演完。
    我把合同收起来随手给了身边的段蓉，然后微笑说道：“我开不开心，还得看你懂不懂事了，不是自己的就不要强求，否则努力了那么久，最后会变成拿着竹篮捞月亮的猴子。”
    高峰不屑的笑了笑说道：“这话留给你自己吧。”说完起身就往外走。
    顾瑶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在背后大声喊高峰的名字，对高峰说道：“你要去哪？不是说好了中午一起吃饭的么？”
    高峰停住了脚步，转过头看着顾瑶说道：“我想单独请你吃顿饭，聊一聊可以么？”
    顾瑶看了看我这边，我给了顾瑶一个「允许」的眼色，顾瑶这才答应高峰，并且走向了高峰说道：“走吧，时间也不早了，我带你去吃旁边的椰子鸡。”
    高峰和顾瑶走后，我也起身，走向一边的顾明发，主动伸出手说道：“叔叔您好，很高兴能与您一起共事，什么时候方便？我想找您谈一谈。”
    顾明发的手和我的手握在一起，对我说道：“正巧，我也有事想找你谈，在这里还是来我办公室？”
    “听您的。”
    顾明道：“还是来我的办公室吧。”
    我问答：“介意我带着助理一起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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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明发看了看段蓉后微笑说道：“当然不介意，欢迎，我办公室也有人在。”
    “嗯？”我很好奇的问道：“谁啊？您的助理么？”
    顾明发故意卖关子说道：“到了你就知道了。”
    于是我带着段蓉跟随顾明发去了他的办公室，在进门之前我还特意看了一眼办公室门口的牌——副董事长。
    这个「副董事长」的头衔的确不小，而顾瑶现在是董事长，看来无论怎么斗，悦享始终是姓「顾」。
    走进办公室，这里装修的比较气派，很有「老年人」的风格，红木写字台、茶几……就连茶几边供人休息的沙发，都是红木的。
    看到我们从门口进来，坐在顾明发椅子上的顾斓主动起身跟我打招呼，对我说道：“好久不见。”
    顾明发笑着说道：“不用我多介绍了吧，我女儿斓斓，我已经把中天安防的20%的股份转到了斓斓的名下，以后跟你共事的就是斓斓了，还得麻烦你多带一带斓斓。”
    我内心无比的惊讶，我原本以为顾明发会找我，从我这套话，至少他应该猜测得到飞宇安防应该和顾瑶有千丝万缕的联系，甚至能想得到顾瑶接下来要做的事。
    而我的认知让我判断，顾明发会想尽办法从我这里获得更多的股份。
    可是刚刚来到办公室还没等正式谈呢，顾明发就甩了一个这么大的惊喜给我，这真是让我措手不及。
    顾斓来到我面前问道：“方总，怎么？不想带我么？是不是嫌弃我是你的拖油瓶啊？”
    “不不不！”我笑着说道：“我怎么可能嫌弃你呢？只要你不嫌弃我就好了。”
    顾明发笑道：“你们俩站着聊天不累么？过来坐这边坐，方总还麻烦您介绍一下你这边的公司架构，飞宇安防收购了中天安防80%的股份之后，公司打算怎么调整呢？是把中天安防作为飞宇安防的子公司？还是将公司重组呢？”
    这个看似简单的问题，其实涉及了两个很重要的点。首先第一个点就是，如果把中天安防当成飞宇安防的子公司，那就是一个独立的公司，中天安防的架构还是之前的架构，相当于飞宇安防持中天安防80%的股份，另外20%是顾明发的……不对，是顾斓的。
    第二个点就是公司打乱重组，那就是中天安防融入到飞宇安防里面，那么顾斓吃过20%中天安防的股份，在融到飞宇安防之后，这20%的股份在飞宇安防还能占股多少呢？
    这是顾明发所担心的么？不！我猜测顾明发是想知道一旦我以「提供服务」入股悦享的时候，他能分得多少股份吧？对！这是我猜测的。
    面对顾明发的提问，我选择了回避，很委婉的说道：“这个事我需要回去跟另外两个合伙人聊一下，看看他们的意思，顾总您觉得那种方式是您所期待的呢？”
    顾明发笑着说道：“我就持股20%，根本没有什么发言权的，一切都听你的安排吧，斓斓目前在悦享担任之前瑶瑶的职位，就是……
    客户运营总监这个职位，这一次把中天的股份送给了斓斓，也是希望趁着她年轻精力旺盛，多参与一些公司的管理，多学一些东西，何况还是自己人的公司……”
    说到这，顾明发笑起来，继续说道：“你看，我也是有私心的，你别见怪啊，要是斓斓给你拖后腿，你可以完全忽略她的存在，以大局为重。”
    顾斓也不满意的问道：“凭什么你就说我是拖后腿的啊？我有那么不堪么？我在假日酒店做客户运营做的不够好么？至少在我的管理下，公司再也没出现过客户资料泄露的事吧？”
    这个是个尴尬的话题，顾明发都不想再提起，轻描淡写的说道：“你才工作几个月？两个月出头而已，要是客户资料天天泄露，我们还做不做酒店生意了？
    我让你跟着在方旭身边多学习学习，肯定不是害你，你收着点你那任性的小脾气，乖乖的叫一声旭哥，让他好好带带你。”
    纳尼？顾明发这是想干啥？
    第290章 签合同
    顾斓没有那么多的心眼，她听到顾明发说她不懂事、没经验，她是十分不服气的，骄傲的仰起头对我说道：“你别听我爸这样说，我会不会做事以后你就知道了，怎么说我也是名牌大学经管系的高材生，瞧不起谁啊？”
    说道这的时候，顾斓还挑衅的看了顾明发一眼，分明是示威威挑衅。
    顾明发笑呵呵的摇头对我说道：“看到了吧，斓斓就像是个小孩子，一直都没长大，以后可要你多费心了。”
    我微笑回应说道：“费心谈不上，我们相互学习吧。”
    顾明发亲自在茶几边泡茶，一边泡茶一边说道：“咱都是自己人，我也就不跟你客气了，你收购中天安防之后，有没有什么更好的打算？
    现在的中天安防内忧外患，拖欠了工人不少工资，手上虽然有很多客户的业务合同，但因为管理不景气，面临客户流失的风险，不知道你有没有什么高见？”
    这又是顾明发一次悄无声息的试探，如果我现在说还不确定怎么办，那就证明我收购中天安防并不是诚心经营运作的，那么顾明发会很容易猜到其中的真实目的。
    所以此时的我必须麻痹顾明发，装作已经计划很久的样子说道：“中天安防毕竟是一家经营了十几年的安防公司，有一定的客户积累，这也是我收购中天安防的主要目的，虽然中天安防之前的经营的确是存在很多不足的地方，但是我有信心把这种局势扭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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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明发微微点头说道：“你之前一直做网络安全、软件开发的生意，怎么突然要投资做了一个安防公司呢？”
    我很淡定的说道：“机缘巧合吧，遇见了对的合伙人，我就拿出了一笔钱跟他们合作，公司的持股70%，另外两个合伙人各自持股15%，值得一说的是，合伙人肖剑以前就有一家自己的保安公司，目前等于是我雇用肖剑保安公司的保安，请肖剑来管理飞宇安防公司，而蓉姐是我的助理，担任公司的副总，收购中天安防之后，我会参与其中的管理，但是主要的管理人员还是肖剑和段蓉，我目前还想把肖剑的保安公司收购到飞宇安防的麾下，至于如何收购，是下一步要计划的事了。”
    顾明发听的很认真，可能是想从我的话中得到一些他想要的信息吧，我说话的重点明显在飞宇安防，也没有在中天这边，所以顾明发略显失望，又开始跟我闲聊起其他的，用闲聊来隐藏自己的真实想法吧。
    闲聊了半个小时左右，顾明发提议一起去吃个午饭，我、顾斓、段蓉、顾明发，我们四个人坐在一张桌上吃饭，略显怪异吧！
    我从未想过我会和顾明发以「合伙人」的身份一起吃饭闲聊。
    席间彼此的聊天都是各种「试探」与「防御」，在顾明发面前我一句废话都不敢多说，生怕自己说漏嘴了。
    段蓉自然是能听出来其中的奥妙，但顾斓就没那么深的城府了，完全就是个「大傻白」。
    不仅是我这么认为，就连段蓉都看出来了！
    之前顾明发在中天安防挂了一个副总的职务，并且顾斓也在里面挂了一个副总经理的职位，属于挂职不干活的那种，但公司高层都知道有这么两个人。
    吃过午饭我和段蓉离开假日酒店回公司，在回的路上，段蓉已经打电话给肖剑和周树旺，约他们一起开个会，宣布一下我成功收购中天安防的事，周树旺对这事一点都不上心，他觉得这都是无所谓的，只要大家在一起开心就行，没有人抢他安防设备的生意，一切都好办。
    有周树旺这样的合伙人，我真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该郁闷。
    回到公司，肖剑已经等着我和段蓉了，他得知周树旺不来开会之后无奈的笑了笑，对我说道：“老班长就是这个样子，你别见怪了，他没什么恶意的。”
    我点头，对肖剑说道：“这个我知道，我和周大哥也不是第一天认识了，咱直奔主题啦，中天安防是我用飞宇安防的名义收购下来的，当初也跟大家说清楚了，顾瑶主要是想要悦享的股份，我们就按照之前的约定，后期顾瑶怎么运作，我们配合他就行了，现在急需人去接管中天安防，这个事又得你来了。”
    肖剑点头说道：“这没问题，我会马上过去接管，你接下来是打算怎么运作中天安防呢？是当成我们的子公司？还是我们把中天安防拆解，并入飞宇安防呢？”
    我想了想对肖剑说道：“肖大哥，我想的是中天安防、飞宇安防、还有你的保安公司，三合一！我们的股份比例重新划分，公司的总经理还是你，你来负责整个公司的运作，不知道你愿不愿意。”
    肖剑很是惊讶的问道：“全部打碎重组？”
    我肯定的点头说道：“是的，全部重组，不知道你愿不愿意。当然，股份比例重新划分，绝对不让肖大哥你吃亏。”
    肖剑笑着说道：“我有什么吃亏的呢？我那边就是一群四处找饭吃的保安，以前都是主动上门跟物业公司的合作，虽然收入不低，但也仅仅是能养活这些兄弟有口饭吃，也没什么发大财的机会，你现在收购了中天安防之后就有很多合同订单了，这个时候你拉我入伙，实际上吃亏的是你，如果按照之前的合作模式，假设某小区需要100个保安，一年给你100万的开价，你完全转手委托给我，一年给我80万，你纯赚20万的净利润，现在你要咱们三合一，那以后你等于是把自己的利润分给我了。”
    “你说的我都清楚，但你说的也只是眼前的利益，如果想要持久的发展，一定是要大家合作，把事情做的更大。”
    肖剑知道我的钱都是顾瑶投资的，所以他看着我略带担忧的问道：“那你背后的投资人……她会同意么？”
    我略带惭愧的说道：“说真的，我还没问过顾瑶，但我猜测她会同意的，咱们目前我持股70%，实际上有35%是顾瑶的。”
    肖剑很理性的对我说道：“你先和顾瑶沟通一下吧，如果她愿意，我们再商量怎么合作。”
    “好！”我拿起手机起身，对肖剑和段蓉说道：“我出去打个电话。”
    第291章 我在摆地摊？
    接通电话的第一句话，我直接问：“有人在你身边么？方便说话么？”
    “稍等一下。”顾瑶回应完我，应该是对那边的高峰说了句出去接电话后，我就听到了高跟鞋踩在地面发出的「哒哒」声，应该是走出去很远，顾瑶才回我问道：“怎么了？我刚刚在我叔叔办公室。”
    “噢，在你叔叔这啊，我还以为你和高峰在一起呢。”
    顾瑶略带小抱怨的说道：“他也在，算是跟我和我叔叔谈事情。”
    我没打探他们谈什么的心情，直奔主题说道：“你那边还在忙，我就不浪费时间了，直接说正事了，我已经用飞宇安防的名义收购了中天安防，现在算是把盘子搞大了，今天中午你叔叔也找我谈了一下事情，他安排顾斓接管中天安防20%的股份，还问我中天安防是做一个独立的子公司还是要把飞宇安防打碎重组，我刚刚也考虑了一下，在不伤及你拿悦享股份的前提，我打算将公司重组，重新做股份划分，把肖剑的保安公司和周树旺的安防器材都融进来，股份可能要重新划分了，你看你有没有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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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瑶在电话那边可能都欲哭无泪了，对我说道：“亲爱的，这点小事你自己做决定就行了，我还哪有空去管理一个安防公司啊，现在悦享的事都忙的焦头烂额了，一年半以前，我父亲参与招标竞争的西南海那片商业用地批下来了，要在滇池边建造一处五星级的海景酒店，这个项目也必须要尽快跟进了融资了，那个安防公司你愿意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吧，给我的股份比例你自己决定，当初我拿出这些钱也不是为了真的经营什么安防公司，只要悦享股份这一块没问题，剩下的都无所谓。”
    “好吧……那你先去跟顾明发谈事情吧，我继续折腾这个小地摊。”
    顾瑶笑道：“小地摊？什么小地摊？”
    “跟你的悦享相比，我这就是个小地摊，不说了，我要把地摊规划一下去了，拜拜。”
    顾瑶坏坏的说道：“帅哥，小妹今天在酒店开好房等你呦，你可要记得来噢。”
    联想到顾瑶的表情，我真的是差点喷血，心里也是莫名的感叹，和悦享相比，这么一个小小的安防公司的确是不算什么，她甚至没空搭理这边，既然一切都让我做决定，那就简单了。
    我回到办公室内对肖剑说道：“我和顾瑶沟通过了，她觉得没问题，一切随便咱们搞，唯一的要求就是要用安防公司的服务，争取换更多悦享的股份，但是话得说清楚，换来的悦享股份，全都是顾瑶自己的。
    当然，中天安防还有20%的股份在顾斓手里，假设换来10%的股份，有8%是顾瑶的，另外2%是顾斓的也就是顾明发的。”
    段蓉帮分析说道：“如果想要让顾瑶的利益最大化，那就先把目前飞宇安防的股份，全都算在你的头上，然后再把飞宇安防和中天安防合并，合并后顾斓手里20%中天安防的股份，按照公司价值重新评估，她在公司的持股甚至可以到5%以下，甚至更低，具体要看评估，最后再以飞宇安防的名义去和悦享谈，这种情况下，假设换来悦享10%的股份，那么9.5%都是顾瑶的，剩下0.5是顾明发的，这才是把顾瑶的利益最大化了。”
    我否决说道：“这不行，这个操作太复杂了，而且飞宇也不是我一个人的，我和顾瑶目前一共持股70%，周哥和肖大哥都有份的。”
    肖剑抽着烟对我说道：“咱都是自己人，需要配合的时候我们绝对配合。”
    “那也不行，如果顾斓得到的悦享股份太少，顾明发也会阻止这次合作的，顾瑶现在在悦享没办法一个人做重大决定，还是需要有股东支持，而这个支持她的人应该是顾明发，事不能做的太差。”
    段蓉主动说道：“你放心吧，我和肖剑会把这事搞定的。”
    当我听到段蓉说「我和肖剑」这个四个字的时候，一瞬间有种异样的感觉，可能是段蓉的语气问题！
    我把自己手里的烟掐灭，然后对肖剑和段蓉说道：“你们俩研究一下这个事怎么搞吧，最后股份划分的事你们也看一下吧，公司做强做大是宗旨，其余的你们自己研究，我明天还要去一趟医院，先闪了。”
    段蓉关心的问道：“怎么了？你去医院干什么？”
    “杨曼产检，上周做了唐氏筛查，胎儿发育的比正常慢一周，医生让这周再过去拍个B超看一看。”
    “噢。”段蓉安慰我说道：“虽然我没生过孩子，但是我看了很多关于胎儿发育的书，胎儿的太小比实际慢一周不算什么问题，你别太担心。”
    “嗯嗯，医生也是这么说的。”
    肖剑起身对我说道：“需要帮忙的随时打电话。”
    我摆摆手离开了办公室，出门之后先给杨曼打了个电话，提醒她明天要去产检，杨曼告诉我已经做好准备了，明天一早就过去。
    随着时间的推移，我已经逐渐接受了杨曼说的话，认为她肚里的孩子就是我的，对孩子的关心也逐渐胜过生活中的一切，老方和我妈还是经常会打电话过来询问，可能给杨曼的打电话更多吧。
    同样是退休的人，别人都哄着三四岁的孙子逛超市了，而老方只有羡慕的份。
    回幸福广场的路上大堵车，坐在车里看着窗外心情莫名的烦躁，忍不住又给孙淼打了个电话，问她关于杨曼和肚里胎儿的事，孙淼又安慰了我一顿，一切都让我等明天看B超结果。
    这个电话并没有起到安慰我的作用，反而让我更加紧张了！
    堵了两个小时，终于在下班之前回到了公司，何静告诉我有个名叫沙莉莉的女人来找过我，见我没有在就留下了一个电话，让我打给她。
    我这才想起来，之前跟沙莉莉约过见个面聊一聊关于招聘的事，沙莉莉就是楼上那家外贸公司人事部的，我谢过何静之后，拿着沙莉莉的名片回自己的办公室。
    第292章 沙莉莉的态度
    在自己的办公室内，我主动联系了沙莉莉，在电话那边的沙莉莉似乎不太方便说话，我又试探着问道：“晚上方便一起吃个饭么？地点你选，我买单。”
    沙莉莉抱歉的说道：“这个真不方便，我下班后要去接儿子，你等我电话吧，我晚点打给你。”
    “好的，那我等你消息。”挂断电话之后，我脑海中浮现出我和杨曼出现在幼儿园门口的一幕。
    最近受不了听到任何有关于小孩子的话，总是会不断的幻想，或许这就是所谓的触景伤情吧？

 第315页

    没过几分钟，何静引导沙莉莉来到我的办公室，敲门之后，何静客气的对我说道：“方总，沙小姐来找您。”
    我急忙从写字台里面的椅子上起身，主动迎上前和沙莉莉握手，对沙莉莉的说道：“快请进，喝茶还是喝咖啡？”
    沙莉莉微笑说道：“咖啡吧，省事一些。”
    我对何静说道：“麻烦送两杯咖啡进来。”
    何静应了一声，然后关上门离开了我的办公室，落座之后，我把我现在面临的困扰跟沙莉莉说了一遍，我们的销售团队业绩几乎为零，这就很扯淡了。
    沙莉莉听后很直接的问道：“你是想让我帮你介绍一些销售来对么？”
    “是的、是的！不瞒你说，我们公司的销售都是通过什么58平台、Boss直聘上自己发招聘信息，面试的人参差不齐，招聘了十几个销售，两个月没开单，所以我想请你帮帮忙，有没有合适的销售介绍一下。”
    沙莉莉微笑说道：“我听你说的这两个平台，就确定你招聘不到你想要的人，现在无论各行各业最稀缺的都是销售，好的销售从业人员根本不需要去把自己的简历放在这些平台上，那天你找我之后，我就简单的了解了一下你的公司，经营的业务范围等等，我觉得你需要的销售人员更刁钻，至少要懂网络、懂IT，最好还能懂一点编程对吧？这样才能更好的推销你们的产品。”
    我实在是忍不住竖起了大拇指说道：“果然够专业，厉害！实不相瞒，以前我们都是自己出去当推销员，现在的这些销售根本卖不出去我们的产品。”
    沙莉莉分析说道：“因为你招聘的销售，根本不懂你们是做什么的，对自己的产品都不了解，又怎么能去说服客户呢？”
    一语点睛，我激动的看着沙莉莉说道：“你真不愧是做HR的，在招聘人才上都知道有侧重点，我们是完全不考虑这些，只要有人来，愿意当销售，我们都会留下用着，真的是走了不少弯路。”
    我这么夸她还真有点用，沙莉莉骄傲的微笑起来，“我在很多家公司当过HR，手上也有不少资源。当然，我们所谓的「资源」可能各不相同，我所掌握的就是一些尖端人才，如果你有需要，我可以给你一些资料，你根据我提供的资料，选出你想要的人，或者是直接让我介绍人过来，都没问题，当然，收费是不同的。”
    收费，这沙莉莉果然现实。当然，我也没指望着人家白帮我，非亲非故的人家没这个义务。
    何静送了两杯咖啡进来，也让我有了短暂的思考时间，是直接购买资料还是要人呢？
    在我还没做决定的时候，沙莉莉喝了口咖啡继续说道：“我先跟你说一下我这边的报价吧，我手上的资料分为三个等级，初级的就是一些普通的销售人员，一份资料提供50个简历，包含联系方式。
    一份资料500块钱。中级的也是50个简历，里面的所有人都是有从业经验的，并且都在大公司有过一年以上的就业经历。
    这份资料是2000块钱，另外一个是高级的，里面同样是50个人的简历，保证有5年以上的从业经历，并且都取得过很好的成绩，这一份资料是5000块钱。你要招聘销售，我给你提供的就全部是销售的简历。”
    我听的目瞪口呆啊，原来当一个HR，还能用这些简历来卖钱，信息时代，真的是什么东西都能拿出来卖钱。
    毫无疑问，沙莉莉这种卖资料的行为是违法的，但我在她的脸上看不出任何「偷偷摸摸」的感觉，好像这就是个行业潜规则一样。
    我没说话，沙莉莉继续说道：“这是你从我这里买资料，如果你从我这里要人，那我就会对外说我是你这里的HR，负责招聘的，我会根据你的需要，帮你招聘几个合适的人才过来，收费是3000元一个，类似于中介费一样，面试成功你同意录用后，再给我这3000的中介费，你觉得哪种更合适呢？”
    我咽了咽口水，看着沙莉莉的问道：“卖资料……这种事难道不是……额……对不起……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就是觉得这个事挺不可思议的。”
    沙莉莉一脸无所谓的样子，十分坦诚的说道：“没错，卖信息这种事触及了个人隐私，是违法的行为，但是没办法，为了生存我只能这么做，我老公和我一样，在一家私企上班，差不多就是996的工作时间了，每个月薪水也刚刚过万而已，我们俩名下有房贷、有车贷、儿子上幼儿园，一年三万多的学费，我们家还不是学区房，再过两年孩子就要上小学了，借读费都是几十万，要想自己买个学区房首付又是近百万，单单靠着老板给的那点薪水，够干什么呢？
    我虽然是卖资料打了法律的擦边球，但我也是在变相的帮着双方建立一个更好的沟通桥梁，我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只要问心无愧就好了。
    当然，你也可以认为，我这是在自我安慰，但是没办法，现实就是这样，我是个母亲，我有义务为了的孩子创造更好的生活条件，哪怕是铤而走险。”
    沙莉莉的一番话给了我很大的触动，她就是个母亲，为了孩子的未来可以铤而走险，至于所谓的法律擦边球，打打也无妨，我深深的吸了口气，现场的气氛有些凝重。
    第293章 约饭
    我急忙给沙莉莉道歉说道：“对不起，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我……我之前有过类似的心理障碍，刚刚听你这么一说，我好像能想通了，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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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直接聊正事吧，我就不从你这里购买资料了，麻烦你帮我面试几靠谱的人，按照你说的价钱，成功了3000块钱一位。”
    沙莉莉欣然接受，对我说道：“这个事我尽量帮你去做，但是我不能给你时间上的承诺，毕竟懂你们这行又是做销售的人太少了，我不会随便介绍人过来拿你给我的中介费，这一点你放心，我既然推荐来的人，一定是我亲自面试过，深思熟虑认为可以胜任的人，我才推荐来，如果你实在是着急，需要用人的话，我推荐你每周四下午去人五一路的高端人才市场摆个摊，出一下午的租金，运气好能遇见对的人。”
    我突然脑海中灵机一动，开玩笑问道：“你那些高端人才的资料，是不是就从这里搜刮的？”
    沙莉莉莞尔一笑，并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当然，她也无需回答。
    简单的见面后，也算是跟沙莉莉达成了协议，公司要是再不好好整顿，我这里就变成一个无底洞了。
    沙莉莉走后，我告诉何静给现在的销售团队下个任务，一周之内还没有业绩的，直接开除，我没钱养活这些闲人了。
    何静劝我再考虑考虑，毕竟现在这些人已经是她培训再培训的了，至少对公司已经熟悉了，不如再多给他们一些时间。
    换做平时，我可能会听何静的劝，但是这一次，我回绝了何静，让她按照我说的办。
    禾丰和邓雯雯两个人在做「旅行APP」，这是一个长线投资，短期内根本看不到任何效益，我之所以愿意花钱养着禾丰和邓雯雯，是因为我在他们身上能看到一份执着、看到希望。
    陆涛脑子虽然聪明、专业知识也够硬，但是他沉不下心来做事，总喜欢耍小聪明赚一些「快钱」，所以最近他对黑市上的事特别热衷。
    而我，一方面要考虑公司的长期维持发展，另外一方面还要考虑近期开销与维护，重组销售团队就目前而言，应该算是重中之重了吧。
    下班后，那些销售兴高采烈的打了个卡，约着一起去吃火锅嗨皮，禾丰的办公室内，他和邓雯雯都是习惯性的加班，我自己盯着电脑浏览着黑市，想要找个事赚点外快，但视乎并没有什么能勾起我的兴趣。
    晚上八点一刻，禾丰从自己的办公室出来，在经过我办公室的时候，他推开了门，对我说道：“上次小涛说聚一聚的事我已经安排好了，明天晚上在新亚洲体育城吃烤全羊，我预定了两只羊。”
    禾丰跟我说这句话的时候，我第一反应就是想到了陆涛帮我复制的手机卡，这也是我们的计划之一，我掏出烟递给禾丰问道：“多少人啊？用得着两只羊么？”
    禾丰这人就是太实在了，他很自信的说道：“我把咱留在昆明的所有同学都挨个打了电话约的，联系到的就有20多个人，我还让他们把我没联系到的同学也都通知一下，大家同学一场又在一个城市发展，多难得啊！”
    我不想打击禾丰，但是我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你确定打电话通知到的同学都会来？”
    禾丰自信满满的说道：“那肯定的啊，大家聚一聚，AA吃顿饭的时间都没有么？”
    “行了！”我对禾丰说道：“明晚来多少人你自己看吧，薛磊会来对吧？”
    禾丰把烟点燃，对我说道：“我知道你和薛磊之间的矛盾已经到了无法调和的地步了，这次吃饭我也没多想，一起聚一聚吧，能化干戈为玉帛最好，化不掉也没什么损失，对吧。
    我听杨曼跟我老婆刘洁聊天的时候说过，她跟薛磊没发生过关系，本来这事我跟你说也不合适，但话又说到这了……”
    我打断禾丰的话说道：“杨曼和刘洁说的话我信，但现在这件事已经不是杨曼和薛磊有没有发生关系就能决定我改变态度的关键了。”
    禾丰反驳道：“有什么不能的？杨曼和薛磊又没发生什么，你还计较个啥？何况现在杨曼怀孕了你的孩子，你就不想着把日子过好么？
    这屋里面没别人，这些年你在外面应酬睡过的女人还少么？前些年哪次招待客户不是一条龙的玩，你好意思说你全都是为了工作？”
    “这特么的能一样么？”
    “这有什么不一样？你多为孩子想想行不行？”
    我发现我和禾丰在这件事上没办法达成一个价值观，他是一个父亲，他能把孩子放在第一位，而我现在还做不到，至于以后能不能做到，这我就真说不清楚了。
    “不说了！”我起身把桌面的手机和车钥匙拿在了手里，对禾丰说道：“下班回家了、回家了！明天早上我要陪杨曼去产检，下午我过来公司和你碰头，晚上一起去吃烤全羊，如果我没记错，你老爹的柜子里面还藏了几瓶好酒，明天带着呗。”
    禾丰轻叹说道：“你又特么的当乌龟，要跑！”
    我的确是当乌龟了，每次他跟我说这些的时候，我就变成了乌龟把脑袋缩回来不想听。
    回到车上，我真是倍感无语，不过想到明天能喝酒趁机换掉薛磊的手机卡，我还是有点兴奋的，我对这件事格外用心。
    跟薛磊一起吃饭的机会少之又少，为了能确保计划天衣无缝，我决定提前做做功课，把可能发生的意外都在脑海中预演一遍……
    第294章 离异的男人不值钱
    我将一切可能发生的情况都在脑海中预演一遍，为了保险起见，我又给陆涛打了个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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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涛接到我的电话的时候很意外的抱怨道：“师兄不是我说你，你越来越懒了，咱俩就隔着一堵墙，你直接来我办公室说不行么？还打电话，浪费时间。”
    我笑着问道：“不是吧，以前我也是这么打电话，你也没说我懒啊。”
    陆涛「嘿嘿」笑道：“主要是我这烟抽完了，你过来说还能顺便带根烟。”
    “烟没有了，我已经出来了，和你说正事。”
    “好。”陆涛问道：“怎么了？你说。”
    “今天晚上或者明天上午，你想办法见薛磊一面，观察一下薛磊用的是哪一款手机，手机壳是什么样子的，确定之后马上去买一个同款的手机带着，明天晚上禾丰安排了烤全羊，饭桌上咱俩把薛磊的手机卡换掉，但是换手机卡的过程，肯定不能在饭桌上，至少要在洗手间什么的吧，这其中就涉及到掉包，别让薛磊发现自己的手机不在身边。”
    “懂了，懂你的意思了，这事我来想办法，你明天别忘记带卡就行了，至于灌醉薛磊那都不是事，实在不行还能下药。”
    “你看着办，我先回去了。”
    “好嘞，搞定之后我告诉你。”
    挂断电话之后，我开着车回假日酒店，这一路都是畅通无阻，这一天也不知道自己在忙什么，想要看看房子都没时间，住在酒店虽然什么都有，但是缺少了一种安全感，尤其是自己的笔记本放在酒店的房间内，总觉得会被人偷窥资料的感觉。
    洗个澡，打电话让服务台送一碗牛肉面上来，吃完之后继续浏览情感论坛和逛黑市，这两个习惯似乎是改不掉了。
    在情感论坛里面可以看到很多奇葩人、奇葩事，我也可以理解成我天性里还是带着「八卦」的潜质。
    晚上十点，门铃声响起，我来到门口拉开门，门外的顾瑶张开双臂就送了我一个大大的拥抱，久久的没有放开。
    我闻着顾瑶的发香轻抚她的背问道：“怎么了？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么？”
    在我怀里的顾瑶如释重负的说道：“收购中天的事尘埃落定，我也算松了口气，看到你就想要一个大大的拥抱，躲在你怀里有一种莫名的心安。”
    我低头亲吻了顾瑶头顶的长发，哄着她说道：“那就多抱一会儿吧，为了这个事前前后后忙乎了半个多月，现在你可以轻松一点了，下一步就是谈入股悦享的事了吧，你都铺垫好了么？”
    “还没有……”顾瑶离开我的怀抱嘟嘴说道：“这事我没办法开口，得你去做这件事，以安防公司老板的身份向悦享董事会提出一份申请，免费给现在的假日酒店提供保安服务，以及更换一些陈旧的监控设备为理由，以此来换取悦享的股份。”
    “会有多少人赞成？”
    顾瑶竖起一根手指说道：“目前可能只有我是赞成的，如果我叔叔能支持我，那就好办了，这事基本上就妥了，所以你还得想办法让我叔叔从中得到甜头才行，今天你跟我说的飞宇安防和中天安防还有……
    还有那个什么保安公司来着，这三个公司重组，虽然能让顾斓的股份变得更少，但不好的地方就是，如果顾斓和我叔叔得到的太少，他们也不会支持我，这个平衡的点，你还是需要自己把控一下，跟顾斓或者跟我叔叔聊一聊吧。”
    “我懂你的意思，你叔叔已经说了，中天安防的股份给顾斓，那我后天先跟顾斓聊这件事。”
    “为什么是后天？不是明天呢？这事越快越好啊。”
    我如实说道：“明天一早我要陪杨曼去医院产检。”
    “哦！”顾瑶的情绪突然就变的很低落，有气无力的用一个「哦」应了我一声，然后转身……若无其事的说道：“我去洗澡了。”
    说完，她就真的走向了洗手间。
    我站在房间内有点不知所措的感觉，顾瑶是生气了么？还是怎么回事？总觉得心里怪怪的。
    我回到电脑桌边拿起上面的烟，准备点燃的时候，洗手间传来顾瑶的声音，“你明天很早就要过去么？”
    “六点半从这走吧，先回家去接杨曼，八点之前要到医院。”
    顾瑶从洗手间出来，她身上的衣服一件都没少，甚至背的包都没有拿下来，站在洗手间门口整理长发，她一边将长发绑成马尾，一边说道：“你明天那么早起床，我就回家去睡了，你早点休息吧。”
    我很想问一句为什么我那么早起床你就要回家去呢？
    不过话没问出来，顾瑶就凑到我身边亲了我的脸，然后装作很开心的和我道别说道：“走啦，拜拜，有什么消息随时打电话沟通。”
    我看着顾瑶的背影回忆刚刚的话，有些事她还是在意的，并没有脸上表现的那么轻松。
    她愿意包容我的过去、愿意理解我现在的处境，但并不代表她作为一个女人，就真的可以不去介意这些事。
    有些情感都是在生活的细节中不经意流露出来的，我们都是凡人，谁又能做到心如止水呢？
    我有点点难过，我不想因为自己和杨曼之间的事，伤害到顾瑶，哪怕是一点点。
    这是一个离异男人自卑的地方，顾瑶的自身条件、家庭条件可以说是万里挑一都不为过，她可以有很多的追求者、很多的选择，没必要跟一个已经离婚过的男人纠缠、浪费自己的青春，我很怕自己哪里做的不对，就突然失去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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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爱情里，总有一个人是自卑的，而在我和顾瑶的爱情中，自卑的那一方——是我！
    我有过一段残破的婚姻、还可能有一个小拖油瓶……都说离异过的女人不值钱！可是离异过的男人，就比女人值钱么？
    这一夜，我辗转反侧难以入眠；
    这一夜，我才知道自己很怕失去顾瑶……
    不知道过了多久，听到手机的闹钟声，我才意识到已经六点半了，该起床去找杨曼了，今天的B超产检对于我来说——至关重要。
    第295章 还是慢一周
    差五分钟七点，我已经来到了小区的地下停车场，在电梯口等着杨曼下来，以前我在等杨曼的时候，还会打电话催她快点，现在不会了，多等一会儿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实际上杨曼也并没有迟到，她在于凤琴的陪同下，从电梯间走了出来，她的那辆奔驰C停在车位上继续落灰，应该是有很久很久都没有开了。
    来到车边，我帮杨曼拉开了副驾驶的位置，于凤琴在一边本能的说着“慢点、慢点、别着急……”，还要过来扶着杨曼，可见于凤琴对杨曼和孩子的重视程度。
    杨曼无奈的抱怨道：“妈啊，我没事啊，这又不是八九个月行动不便，你别这么紧张好不好啊。”
    于凤琴不服气杨曼的话，反驳道：“你现在是怀孕、八九个月也是怀孕，只要你怀孕了，你就得给我处处小心。”
    杨曼是彻底彻底的无语了，叹息道：“小题大做。”
    我帮杨曼把车门关上，于凤琴坐在后排，我也顺便帮忙关了车门，我绕过车尾来到主驾驶上车，目光正好落在了她的奔驰C上，随口问道：“很久都没开车了？”
    杨曼回忆说道：“上一次开车是你喝醉了在医院，那天夜里我开车来医院看你。”
    我想起来了，那天是杨曼来医院看我，在我点滴还没打完的时候，她又开车回家给我拿衣服，而我却半夜就跑了，并没有等杨曼过来。那个时候的杨曼是如此的卑微……
    在我们离婚之后，杨曼对我的态度可以分为三个阶段。
    第一阶段是得知自己怀孕，认为自己怀孕就要求命令我跟她复婚，甚至认为复婚是理所应当的，孩子最大嘛！
    第二个阶段是确定我不会跟她复婚之后，她就想尽办法的对我好，一刻也不松懈的对我好，比如来医院半夜送衣服，就是第二个阶段，那时候她并没有把孩子放在第一位，而是把我放在了第一位，完全不顾自己的安危，熬夜开车就为了照顾我。
    第三个阶段也就是现在的这个阶段，杨曼似乎已经不想跟我复婚了，或者说杨曼已经把复婚看的很淡了，她看出来我放不下现在所拥有的一切，所以她已经对复婚不抱有希望了，她所有的重点都放在了孩子身上，她把孩子看的高于一切。
    事到如今，杨曼也没有和我坦白当时她是因为什么跟我离婚的，而孙浩也没有告诉杨曼，他把一切都对我说了吧，毕竟孙浩只是个「外人」。
    有时候我在想，杨曼和表哥孙浩聊这些的时候，是一种什么样的心态呢？发泄还是什么？
    来到医院，孙淼已经把一切都安排好了，又是第一个做B超检查根本不用排队的那种，我送杨曼到B超室门口，孙淼安慰我说道：“旭哥你看起来很紧张，其实不必这样，胎儿发育慢一周是很常见的事。”
    我本能的掏出烟，想要点燃的时候才意识到这里是医院，但我还是把烟放在了唇边，对孙淼道歉说道：“对不起啊，越是紧张就越想抽烟，我就叼着我不点燃。”
    孙淼笑道：“你和吕胜一个样，是不是你们所有男的都这样啊？心里有事的时候，就习惯的抽根烟，有时候我看到吕胜抽烟，我就阻止他，不让他抽，他就会说「心里烦、想事情呢、有点惆怅」这样的词当借口。”
    “呃……吕胜的套路这不都被你摸清楚了嘛。”
    “差不多吧，每次他这么说的时候，我就无语了，我要是继续阻止他吧，显得我不懂事，我要是不管他吧，他就得寸进尺，抽的可开心了。”
    “烟……对于有烟瘾的男人来说，那是无法抗拒的诱惑。”
    孙淼摇头说道：“不理解、不理解。”
    在我们闲聊的时候，杨曼已经做完B超从里面走出来，手里还拿着了检查报告，我几乎是本能的从杨曼手里「抢」过报告单的，然后像个傻叉一样盯着上面的每一个字仔仔细细的看。
    一边的孙淼踮起脚尖看了一眼，然后就拉着杨曼的手微笑说道：“你看旭哥紧张成这个样子。”
    我眼睛盯着化验报告，头也不抬的说道：“能不紧张嘛，这……这……这怎么还是慢一周呢？”
    孙淼解释说道：“因为上次检查结果是发育比正常胎儿慢一周，现在检测的结果还是慢一周，这也在预料范围之内，因为胎儿一周不可能长两周的大小对吧？
    如果这一周的报告是正常的，那实际情况就反而不正常了，只要不是胎儿停止发育，这些都算正常的。”
    我反驳道：“可是……可是……这还是跟正常的差一周的大小啊。”
    孙淼幽默的安慰我说道：“有的胎儿是38周多就出生了，有的是39周多才出生，生出来的宝宝都是健康的，个体差异而已。”
    杨曼也很担心的问道：“孙医生我这个情况常见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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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孙淼安慰杨曼说道：“这个情况出现的几率……怎么说呢……还是……蛮高的，你不用担心，我们把B超检查做的频繁一些，只要不是胎停，你就不要太过担心。”
    于凤琴拍着胸脯说道：“阿弥陀佛，菩萨保佑，保佑我孙子健健康康的，阿弥陀佛。”
    孙淼微笑说道：“走吧，我去把报告单拿给主任，让她看一看。”
    杨曼这才跟着孙淼走向医生办公室，孙淼在这的身份只是主任医师带的实习医生，她的话只能是给我们个参考，最终的判定结果还是要看主任医师的。
    杨曼和孙淼去了主任医师的办公室，我拿出手机在百度上搜索关键词，“胎儿发育比正常慢一周影响大么？”结果……
    我了个槽，前面50条信息差不多有49条是医院的广告，我本能的嘟囔道：“操，真特么的是越来越流氓。”
    可能是我情绪太过激动，说话声大了点，周围的人全都把目光投向我，以为我在说医院耍流氓呢，于凤琴也被我吓到了，紧张的问道：“怎么了？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么？”
    休息室内的其他孕妇和家属都齐刷刷的看着我，甚至有两个男子还凑到我身边问道：“哥们咋回事？”
    第296章 杨曼的毒誓
    我急忙道歉说道：“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刚刚拿到检查报告，看到我……”
    说到这，我停顿了一下，这么多人看着呢，我要用「前妻」这个词来形容我们之间的关系么？
    我说不出口，这有点伤人，尤其是于凤琴还在一边呢，我停顿之后便继续说道：“我妻子的检测报告不是很好，胎儿发育比正常慢一周，我就打开百度查一下，结果全都是广告，现在百度的竞价排名就是在耍流氓，医疗广告多到怀疑人生，哪家医院给的钱多，哪家医院就靠前被搜出来。”
    和我搭话的男子说道：“可不是嘛，现在想在百度查个什么东西太难了，上次我胳膊上起了个红疙瘩，我就查一下是怎么回事，结果弹出来的全都是医院的广告。
    痔疮犯了，百度一下怎么能让自己舒服点，又全都是医院的广告，我都不知道怎么会有这么多广告。”
    我给他讲解说道：“都是百度的竞价排名，比如搜索「痔疮」两个字，会弹出来很多条信息，第一条信息的所在位置明码标价500，第二条信息的位置300，第三条100，只要你点了这里面的信息，医院就要付费给百度相应的价钱，这就是百度的竞价系统。
    当然，具体价钱可能不是500，有可能是5000甚至五万，不同关键词搜到的内容、位置竞价都是不同的。”
    这些人听了我说的话之后，七嘴八舌的开始讨论起来，医院的休息室变成了数落百度的小会议室。
    就在大家讨论激情满满的时候，孙淼从医生办公室出来叫我进去，我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
    杨曼坐在椅子上，医生就坐在她对面，见我进来之后，医生问道：“你就是杨小姐的老公了吧，我跟你们说一下，你爱人肚里的胎儿发育比正常慢一周，其实比正常慢一周也不算什么事，因为胎儿测量数值是有误差的，一般大小不超过两周，都属于正常范围，不要担心，只要检查胎儿没有畸形就可以，但考虑到之前你爱人有一次下体出血，在那之前胎儿的发育大小都是正常的，所以你们的这个孩子不是先天发育早晚导致的，我担心跟那次出血有一定的关系。”
    一瞬间，我紧张的情绪到了嗓子眼，我看着医生问道：“医生您直接告诉我事实吧，不用循序渐进的安慰我，我觉得我能扛得住，真的，我做好了准备。”
    医生微笑说道：“你和你爱人怎么都这么紧张呢，其实也没必要，我刚刚不是说了嘛，只要定期产检做好观察，只要胎儿不是畸形，问题应该不大的，另外我只是怀疑那次下体出血和这有关系，也不能确定就是，孕妇的食欲、休息、情绪……
    这些都会影响胎儿的发育，我建议你们最近在一起的时候，多去一些赏心悦目的地方，一定不要被负面情绪影响到你爱人。”
    “明白！明白！”我激动的说道：“谢谢医生提醒，我们一定照办，我们下次产检是下周来么？”
    “那倒不用，再过两周吧，两周以后再过来做个B超检查，如果你们实在不放心，那一周后过来也没问题。”
    我都没问杨曼的意见，直接对医生说道：“预约，我们预约下周这个时间过来。”
    医生笑起来，对我说道：“好吧，尊重你们的选择，看得出来，你们俩对这个孩子是如此的重视，记住了啊，一定要保重孕妇的情绪，注意饮食和休息。”
    我谢过医生，陪着杨曼一起离开医生的办公室，孙淼送我们到电梯口，还一直嘱咐我不用太担心，医生都说了，相差两周都是正常的，只要胎儿没有停止发育，一切都不是事。
    话虽这么说，但我作为孩子的父亲，我能不担心么？
    尤其是这些年我和杨曼无时无刻不想着要孩子，无数次的备孕、失望！无数次的孕前检查、输卵管检测！
    记得有一次杨曼做输卵管检测，疼的躺在床上痛哭，两个小时没缓过来，我在一边握着她的手，因为太过疼痛，她的指甲深深刺进了我的肉里，抓的那一块血肉模糊。
    现在孩子有了，我想不担心都做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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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到停车场上车，杨曼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于凤琴坐在后排还在不停的念叨着「阿弥陀佛」呢，车开出了停车场，坐在副驾驶的杨曼突然问道：“你现在这么担心我肚里的孩子，就没有再怀疑他不是你的么？”
    我不知道为什么，听到杨曼问这样的问题，我很淡定、很淡定，心里一点波澜都没有的回答说道：“以前我想过这个问题，如果孩子不是我的，我所有的操心是不是都白费了？但你说孩子是我的，我就选择相信吧。”
    “你不怕我在撒谎骗你么？”
    “不怕，认识十余载，我再相信你一次又何妨呢？孩子是不是我的，出生之后就知道了。
    就算你骗我，我损失也不过就是抽时间陪你产检、把自己当成一个孩子的父亲，骗我点伤心而已。
    退一步思考，如果你没骗我，而我错过了自己孩子最初的关爱，这个遗憾是一辈子都无法弥补的，再退一步讲，如果你在做产检的过程中发生意外什么的，我可能会自责到无地自容……当然，我这么说不是希望出什么意外，只是表达一下自己现在的感受。”
    杨曼坐在副驾驶头却歪向我这边，她眼神清澈没有任何波澜的对我说道：“你放心，我虽然对你撒过谎，有事情瞒着你不跟你说，但是在孩子是不是你亲生的这件事上，我没有骗你，孩子迟早会出生，出生之后你用头发、用指甲、用血液……你随便去做亲子鉴定，如果孩子不是你的，我杨曼和孩子都不得好死。”
    “干什么呢？”后排的于凤琴火了，破口骂道：“有你这么发誓的么？这是一个当妈的人该说的话么？你愿意拿自己安危发毒誓你就发，别带着孩子行不行？”
    杨曼不说话了，其实刚刚听杨曼那么说，我已经确定孩子就是我的了，没有人比我更清楚，她是多么的在乎这个孩子，为了不影响杨曼的心情，我主动安抚于凤琴说道：“您也别生气，杨曼这么说，不过是想证明自己没撒谎而已，消消气、消消气，医生都说了，不能让杨曼心情不好，一句话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
    于凤琴虽然没消气，但是她也不搭理杨曼了，继续自己念佛道：“佛祖保佑、佛祖莫怪，这孩子说话有点过了，请佛祖莫怪莫怪……”
    坐在副驾驶的杨曼深深的吸了口气，颇显无奈。
    第297章 陆涛做事很靠谱
    我和杨曼就像是被一根线牵在一起的两个人，这根线就是她肚子里的「小希望」，彼此沉默着走回到了家，我已经习惯每次都把车开到地下停车场，这样杨曼上楼的时候更方便一些。
    在下车的时候，我还在安抚杨曼不要太担心，毕竟医生都说了，胎儿发育慢一周是正常的，让她尽量开心一些，注意饮食和休息，这些话医生应该都跟她说过了，我只不过是重复一遍，不过效果似乎比医生说的更好一些。
    杨曼听后脸上难得露出了舒展的微笑，对我说道：“放心吧，我会调整好自己的心态……”
    说到这，她用手摸了摸自己的肚子，继续说道：“毕竟，她更需要我开心。”
    一边的于凤琴对杨曼说道：“你最近不是一直在惦记着回丽江的老房子住几天么？那咱们就回去吧，回家心情肯定会更好一些，下次产检之前我们再回来。”
    杨曼的眼里闪过一丝欣喜，随即把目光投向了停放在一边的奔驰C，但是看到那辆满是灰尘的车之后，她又有些犹豫了。
    我主动说道：“今晚同学聚会，有个应酬，明天我把公司的事安排一下，明天下午我送你回丽江住几天，等你要回来的时候，我再过来接你。”
    杨曼小心翼翼的问道：“不会耽误你太多时间吧？”
    “不会，昆明开车到丽江也就五个小时而已，上去好好休息吧，明天下午我给你打电话。”
    杨曼特别客气小心的说道：“要是忙就算了，我自己坐班车也能回去。”
    那年，昆明到丽江的班车要跑七个小时，甚至更久，对于一个孕妇来说，长途坐班车是一种煎熬，而杨曼又觉得现在让我送她回丽江都是在麻烦我，可见在杨曼的心里，已经彻底把我当成一个外人了。
    不知道这是不是一种悲哀。
    开车回到公司，进门就被陆涛叫到了他的办公室，神秘兮兮的锁上了门，指着自己的办公桌说道：“look 全都搞定了。”
    我的目光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桌面上放着一个苹果手机，明显是二手的，关键是手机旁边还放着一个手机壳，我盯着手机壳问道：“一样的？”
    陆涛点头道：“一样的。”
    “你怎么知道薛磊用的是这个手机壳？”
    陆涛轻叹说道：“为了这个事昨天可没少折腾我，昨天晚上我约了几个以前一起开公司的同学聚一聚。
    当然，前提是我请客去KTV玩，见面之后我又让跟薛磊关系好的人打电话约薛磊过来，他们确定是我买单之后，又叫了好几个人一起来，薛磊也来了，我看到了他用的手机就是苹果的这款，还带个手机壳，当时我就想，这手机壳不好搞。”
    “是的，买同款手机容易，但是手机壳的确不好搞。”
    陆涛继续说道：“所以我灵机一动，借着上厕所的机会，在路边的夜市摊上买了两个一模一样的手机壳，回到KTV包间的时候，故意坐在薛磊身边，当着他的面摆弄着我刚刚买的手机壳，为了吸引薛烈的主意，我也是拼了，买了最贵的手机壳。薛磊看到后果然就厚着脸皮要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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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明白了陆涛的套路，“你把另外一个手机壳自己留下了！”
    陆涛打个指响说道：“没错，就是这样，今天我又去二手店买了一个同款的手机，这个手机里面随便放了个手机卡，其实放不放也无所谓，薛磊是解不开这个锁的，今晚吃饭的时候找机会掉包他的手机，换好卡之后再把手机换回来，整个计划就是这样。”
    我掏出烟递给陆涛说道：“今晚咱俩必须得有一个人保持清醒把这事给办了。”
    陆涛接过烟说道：“我觉得……想要让你保持清醒挺难的，毕竟你的身份在这呢，所有人都会提杯敬酒，我就是个配角，没有谁注意我的，你把薛磊灌醉，我去换手机卡怎么样？”
    这本来就是我的事，我也不好意思让陆涛替我灌醉自己，“行，就这样吧，今晚见机行事！”
    陆涛十分担心的说道：“要不要叫人帮忙灌醉薛磊？我不是担心你的酒量，我是担心那么多人和你喝酒，好虎招架不住一群狼，你受得了么？”
    我不屑的说道：“喝酒而已。”
    陆涛无比佩服的说道：“师兄，加油，我顶你。”
    我把手机卡放在了陆涛的办公桌上，又去禾丰办公室问了一下今晚聚餐的事，禾丰仍旧信心百倍的告诉我二十多个人都能来，信誓旦旦的告诉我，所有人他都打过电话了。
    我就不想说话了，AA吃饭这种事，真不是你约了人家就会来的，电话里面不过是客气而已，禾丰怎么不明白呢？
    下午，我给顾斓打了个电话，约她明天上午见个面，抽空聊一聊安防公司的事，我没想到顾斓接到我电话的时候反应特别大，隔着屏幕我都能感觉到她的兴奋，无比激动的说道：“我一直在等你的电话呢，你终于联系我了，我也有好多的话想要跟你说。”
    “嗯？”我好奇的问道：“你也有有好多话跟我说？是什么话啊？”
    “当然是关于公司管理的想法啊。”
    我很意外，“你对安防公司……很重视？”
    “当然！”顾斓解释道：“我想认认真真的参与到管理中，咱俩努努力，把安防公司做出点成绩给我爸看，我不想让他总觉得我是个没长大的孩子，认为我什么事都做不成，我希望通过安防公司改变他对我的看法。”
    “你不是还在假日酒店担任客户运营部的总监么？你把那边的事做好，也同样可以体现自己的价值啊。”
    顾斓轻叹说道：“你不懂，我这个职位没什么实权。”
    “没什么实权？”我反驳道：“客户运营说白了就是通过客户反馈的问题，进行自我修改，给客户提供更好的服务，我记得顾瑶在这个职位的时候，那可是凌驾于所有部门之上的啊，你发现其他部门有服务不到位的地方，你就可以挑这个部门负责人的刺啊，这么高的权利，你还觉得没实权？”
    第298章 小聚
    顾斓在电话那边叹息说道：“话虽然是这么说的，但事并不像你那么简单，我把搜集到的信息反馈给其他部门，要求其他部门的负责人根据客户投诉、反馈的信息整改，但其他部门的负责人全都当我的话是空气，我又不能亲自去给其他部门的人下命令对吧？
    谁听我的啊！我是很想把这个工作做好，在这个职位上尽心尽责，但操作起来太难了！太难了！”
    “这种事你可以跟顾瑶反应啊，至少让她知道一下。”
    “我姐太忙，根本没空搭理这些，所以我现在在假日酒店的工作并不开心，有一种不被重视的感觉，所以我想在安防公司这边大展身手，前提是你信任我，愿意给我一个表现的机会。”
    我能感觉得到顾斓这种迫切想得到实权的欲望，这反倒成全了我，我可以利用顾斓的身份，让她代表安防公司出面，跟悦享谈入股的事情，有她在，顾明发反而更容易接受，想到这些，我毫不犹豫的对顾斓说道：“我能理解你现在的心情，明天我们见面聊，我也有一些想法要跟你沟通。”
    “那我们明天见。”
    “好，明天见。”
    挂断电话，我看是盘算着如何利用顾斓来达到我和顾瑶的目的，顾瑶想要的是悦享的股份，而我只要帮助顾瑶实现就好了，至于安防公司这边，已经跟肖剑、周树旺打好招呼了，在不触碰顾瑶利益的前提下，我们再进行合理的股份分配与合作。
    临近下班的时候，禾丰来我办公室提醒我早点过去招呼一下昔日一起创业的兄弟们，我拗不过禾丰，提前开着车往体育城方向走去。
    五点半我们就到了全羊馆，除了我跟禾丰之外竟然没有别人！
    禾丰自我安慰说我们来的太早了，其他人刚下班，还要再等上一小时才能到齐。
    我借个上厕所的理由找到全羊馆的老板，告诉他准备一只烤全羊就行了，今天人可能来的少。
    结果这老板也特么的不是东西，告诉我两只羊都杀完了，要是想退掉一只的话，得让这只羊原地复活……
    当然，他说这话的时候是用一种开玩笑的语气，言外之意就是不能退。
    我也懒得跟这个老板计较了，人家说的也的确在理，我的确没本事让死去的羊活过来，这种不通情达理的商家，我也不会来这里第二次消费了。
    从「厕所」回来，包间内又多了一个林秀珍，林秀珍是郭少阳的女朋友，两个人在大学时候分分合合的好多次，基本上就是在一起腻了，就各自玩各自的了，玩上个把月两个人时间长了没在一起睡了，新鲜感又恢复了，两个人凑在一起再好上个把月，就这样分分合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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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涛比我们小一届，但有一些同专业的公开课都是本专业所有学生在大教室一起上的，那时候陆涛和我们就都认识了，他还开玩笑跟林秀珍说，她和郭少阳的爱情就是《三国演义》开篇那几句话。
    天下大势，合久必分、分久必合，比喻的相当形象。
    林秀珍看到我进门还主动跟我打招呼，笑着问道：“好久不见，听说你又折腾起一个公司了？”
    我自嘲的笑着说道：“能有什么办法呢？干别的也不会，只能开个公司混饭吃呗，你呢？最近在干嘛？”
    “我能干嘛？这不郭少阳家里出事的那几天我就辞职去医院照顾他爸了，最后他爸还是走了，上个月才处理完丧事。”
    “那你现在闲着了？什么都没干？”
    “郭少阳跟人合伙，入股了大学城那边的一个酒吧，忙的时候我就过去看一看，不过大多数时间都是清闲的，也就周五、周六这两个晚上客人会多一些。”
    “今天郭少阳过来么？”
    林秀珍还没等说话呢，禾丰就抢着说话道：“他怎么可能不来？我亲自打过电话的，好几个月没见了，大家聚一聚不好么？”
    我没说话，我和郭少阳那点事禾丰不是不知道，但是在禾丰的眼里，兄弟之间、朋友之间就没有过不去的坎。
    林秀珍也没有在这个话题上继续聊，因为她也不确定今晚郭少阳会不会来。
    包间的门被推开，又来了两个昔日一起开公司的同学，禾丰很高兴的上前打招呼，指引他们入座。
    后来陆陆续续的又到了四五个人，但此时已经接近六点半了。
    这时禾丰有点急了，不停的看手表，嘴里还嘟囔道：“这些人是怎么回事？堵车么？这个点了还没到。”
    我苦笑着对禾丰说道：“不等了，告诉服务员上烤羊吧，咱们来多少算多少。”
    “干什么啊？”包间门外传来了薛磊很不友好的声音，“看不起谁啊？禾丰摇旗叫大家聚一聚，你有什么等不及的？轮得到你说话么？”
    不用说，这是薛磊带着脾气来的。
    我坐在主位，抬起眼就能见到从门口走进来的薛磊，薛磊来到左边找了一把没人坐的椅子，翘着二郎腿坐下之后，从兜里掏出盒子，傲慢的点燃之后看着我挑衅的问道：“禾丰叫大家过来聚一聚，你怎么就这么臭不要脸的坐在主位了呢？合适么？”
    禾丰干咳两声说道：“薛磊行了，今天叫大家过来聚一下，不是为了吵架来的，好久没见了，一起吃顿饭，都是多年的老同学了，有什么事是过不去的啊？”
    薛磊嘴角扬起一丝冷笑，指着我质问禾丰道：“你见过这样的人么？在路上跟我飙车，差点害死我你知道么？他特么的到路口卡我视线盲区，让我撞了一个骑电动车的，要不是我车买了第三险，我得拿出六七十万赔偿给人家，就这？还好意思说都是老同学？是特么的老同学能做出这样的事么？”
    这时，陆涛和何静从外面推门进来，进门后陆涛直接坐在了薛磊旁边，笑呵呵的对薛磊说道：“磊哥你干嘛？这么大的脾气，给我根烟抽，你也消消气。”
    薛磊把烟推给了陆涛问道：“小涛你告诉我，我怎么样才能消气？”
    第299章 饭局1
    陆涛点燃手里的烟，不慌不忙的说道：“这酒都还没喝呢，问题怎么解决？老规矩不是先喝酒么？对吧？”
    周围的几个同学也都跟着附和，林秀珍招呼道：“大家都是老同学，又在一起创业那么多年，有什么过不去的呢？服务员把烤全羊拿上来，还有酒。”
    禾丰对薛磊说道：“既然大家都来了，都能坐在一起了，那咱们就别带着脾气，有什么话呢，我们好好说。”
    薛磊瞪了我一眼，然后向禾丰抱怨道：“一点不夸张的跟你说，要不是我家里找人找关系，我差点被那个电动车主弄监狱里面蹲着去，这事放在谁头上谁都不高兴是不是？”
    禾丰很是无奈，对薛磊说道：“好了、好了，边吃边聊。”
    服务员走进来问道：“两只烤全羊都要上么？还是先上一只？”
    听到这话，禾丰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悲哀。在他看来，那些「亲如兄弟」的人都应该一呼百应，现如今事实证明，有些情谊不联系也就渐渐的淡了，最后淡到吃顿饭都是一种奢侈。
    服务员还在等着禾丰的回应，而禾丰已经陷入了自己的悲伤的情绪中，我对服务员说道：“两只全上了吧。”
    服务员礼貌的说道：“好的，请您稍等。”
    我起身拍了拍禾丰的肩膀说道：“坐吧，就这样吧。”
    禾丰轻叹，坐下来之后闷闷不乐的拿起了烟，林秀珍安慰禾丰说道：“禾丰别难受了，没来的就算了，今天到场这些才是把咱们这些人放在心里。”
    禾丰低着头说道：“我以为邀请的人都能到呢，预定了两只羊，想着大家AA，既然大多数人的人都没来，这羊在A就不合适了，今天我请。”
    林秀珍看出来禾丰是因为自责才这样说的，她倒是很识大体，安慰禾丰说道：“这钱不能算在你一个人头上，我们所有来的人一起A就行了。”
    “是啊是啊，丰哥别客气，我们一起A。”
    “一起A，一起A。”
    “对对对，就要一起A，管他来多少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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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家七嘴八舌的都说A，看似很和谐，但是也不排除有些人只是抹不开面子随便说说而已。
    服务员拿着两箱啤酒和一大瓶泡酒过来，放在桌边后又去拿烤全羊。
    我起身环视一圈，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我身上，我对众人说道：“大家都别争了，这顿饭我请，好久都没聚了，怎么说以前我也是公司的……”
    话还没说完，薛磊也站了起来，我们俩正好隔着一张桌面对面，他指着我问道：“凭什么你请啊？你是公司的人啊？你公司在哪呢？你当我们是要饭的呢？非得过来吃你一顿饭。”
    “薛磊——”禾丰站起来打断薛磊的话说道：“你闹够了没？你说这话把同学都当成什么的了？乞丐么？”
    薛磊也意识到自己这话说的有些过了，便压低了语气狡辩道：“我就是不服气，凭什么他装大尾巴狼请客？要是知道是他请客，我都不带来的，他要请也行，拿出个让我们信服的理由，别成天把曾经的公司总经理身份搬出来唬人，现在公司都特么没了，还装逼，换个让我们心服口服的理由来。”
    我彻底看出来了，薛磊这是来找事的，看来前段时间那场车祸没少折腾他，我拿起一个杯子走到泡酒罐边，拧开酒罐子的阀门，清澈的泡酒从透明的酒罐流入我手里的钢化玻璃杯中，接满一杯酒之后，我向众人示意说道：“这杯酒我先干为敬，今天大家给我个面子也给我个机会，让我来请大家吃顿饭，在座的都是我方旭最好的朋友，是我的上宾，我先喝一杯。”
    说完，我仰脖将这一杯五十多度的泡酒一饮而尽，喝完之后我还故意挑衅的看了一眼薛磊。
    我了解薛磊，这人不是那种低调的性格，平时飞扬跋扈习惯了，自然受不了我这个眼神的挑衅。
    陆涛在一边煽风点火道：“旭哥好样的，这杯酒喝的我们服！”
    “等等！”薛磊也拿起了杯子，自己去接那酒罐里面的泡酒，他为了显示自己的能耐，直接接了两杯，然后一口一杯的喝了下去，喝完第二杯酒放下空杯的时候，他无比嚣张的把杯子重重的放在桌面，然后看着我说道：“如果喝酒能表现诚意的话，我已经double了，你行么？”
    我拿起杯子准备继续接酒，却被禾丰制止了，他拉着我说道：“你们俩这是干什么？有必要么？谁交钱不一样呢？”
    陆涛也劝我说道：“师兄别这较真，大家出来聚是图开心的，你们俩这样就没意思了，你请客次数都数不过来了，这次就算了吧。”
    林秀珍也劝我说道：“算了吧，就这样吧。”
    正巧这时服务员抬着烤全羊上来，我们所有人都离开了桌，方便服务员把烤全羊放在桌中央，也正是因为我们所有人都离开桌这片刻时间，薛磊从背对着门的位置绕到了我刚刚坐的主位，自己坐在了主位上，然后得意儿的对周围的人说道：“大家坐，随便吃随便喝，今天我请客……服务员，把这泡酒抬下去，给我们开几瓶1573，喝泡酒是什么鬼？是没把在坐的当朋友还是为了图省钱？”
    薛磊在口舌上得逞，说的我无地自容，要不是今晚有其他的目的，我可能此刻已经怒了。
    旁边一个同学打圆场说道：“喝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和谁一起喝，大家好久不见了，一起喝一口吧。”
    “不急不急。”薛磊拿起手机说道：“还有好多同学不是没到嘛，等我发个信息在群里说一下，发完信息咱们边吃边等。”
    听闻薛磊这么说，所有人都拿起了手机，等着薛磊在群里发消息，一边的禾丰脸色难看，但他也不好意思开口说什么，如果薛磊能把那些不愿意来的人都叫来了，这等于是又把禾丰的脸打的啪啪响！
    做人，可以这样么？
    第300章 饭局2
    一分钟之后，我们的群里出现了薛磊发的一段话：兄弟们还没到的快点了，今晚的烤全羊我请客，羊已经烤好了两只，国窖1573已经准备N瓶，上半场结束咱再下半场，今晚全部消费由薛公子买单。
    发完信息之后，薛磊一口气发了三个200元拼手气的红包在群里，那嚣张的态度简直不可描述。
    抢红包无疑是最活跃气氛的方式，没有之一！
    薛磊的三个红包发出来，群里基本上已经在炸了，各种恭维叫好的表情一个接一个，就连饭店包间里面的气氛都活跃起来，一个个欢呼雀跃，大叫着让薛磊继续。
    薛磊这人受不了恭维，别人夸他他就以为是真的好，马上又发了第四个红包。
    我和禾丰坐在这里，谁都没有抢薛磊发的红包，在我们俩看来，这是被薛磊赤裸裸的打脸，按在地上摩擦！
    陆涛给我使了个眼色，凑到薛磊旁边，对林秀珍说道：“换个位置，我刚刚手气太差了，一定是因为距离磊哥太远了，让我过来坐沾沾财气。”
    林秀珍很不爽的说道：“就你那运气，坐在哪都一样。”
    话虽这么说，但林秀珍还是起身给陆涛让了个地方，陆涛坐在薛磊身边，刚好和我面对面了，他目光扫过薛磊手里的手机，又开始恭维薛磊，对薛磊说道：“磊哥再来一个，我都坐过来了，我就不信我抢到的红包还是个位数。”
    薛磊知道陆涛现在仍旧是跟着我在新的公司工作，这一刻他看到了陆涛都为了抢个红包凑到他身边，他的自尊心再次膨胀，无比得意的挑衅我一眼，然后对陆涛说道：“准备好啊，再来一个……欧呦……发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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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涛拿着自己手机快速的点，结果下一秒就无语了，嘟囔道：“怎么还是七块多钱呢，就能不给两位数么？”
    薛磊挖苦陆涛说道：“你也不看你跟了什么人，成天倒霉运能有好手气么？”
    这话明摆着是在数落我呢。
    陆涛拿起酒杯给自己倒了一杯白酒，又把薛磊的杯子填满，然后拿起杯子对薛磊说道：“磊哥，我敬你一杯，沾染沾染你的财气，争取以后挺直腰板说话，磊哥我干了，你不行就随便喝点，别为难你自己。”
    薛磊能受得了别人说他「不行」？拿起杯子就跟陆涛干了，放下杯子数落陆涛问道：“你说谁不行？谁不行？只有你老板不行，我什么时候不行了？”
    陆涛装孙子点头说道：“是是，我说错话了，我错了，那个……大家一起拿杯敬磊哥吧，磊哥今天又是请客又是发红包的，我们一起敬磊哥，一起喝。”
    众人一起拿起了杯子，甚至还都站了起来，薛磊倒是很欣赏这一幕，整个一张桌剩下我和禾丰尴尬了，原本禾丰是组织者，我是昔日公司的老板，现在我们俩成了这张桌上的笑话，天大的笑话。
    薛磊站起来拿着杯，目光扫过我和禾丰问道：“怎么？酒不好喝还是怎么回事？”
    这一句话明显是带着挑衅，在场的所有人都把目光放在了我和禾丰的身上，禾丰无动于衷，明显是来了情绪，他这种性格的人，平时什么都好、什么都能忍，真到了忍不了的那时候，爆发起来也是一个超级定时炸弹，拉都拉不住的那种。
    我不能让禾丰爆发，禾丰一旦爆发今晚可能所有的安排都要嗝屁，为了能替换手机卡，我选择忍了！
    我拿起杯子起身，对众人说道：“喝酒，来的时候都说了，今天主要是聚一聚，至于谁请客喝什么酒都不重要，对吧禾丰！”
    禾丰听出来我这话是故意说给他听、在点他的，他很不情愿的起身，拿着起了一瓶啤酒说道：“喝什么不重要，那我就泡酒的吧，肠胃不好喝不了1573这种好酒。”
    薛磊听后，瞪了禾丰一眼，然后对众人说道：“大家喝酒，一起干了。”
    说完，薛磊仰脖喝光了第四杯白酒，而我和禾丰不约而同的只喝了一小口，就把杯子放下了。
    这又引起了薛磊的不满，他挑衅的问道：“你们俩干啥啊？养鱼啊？是不是不行了？”
    我和禾丰还没等反驳呢，包间的门再次被推开，郭少阳从门外走进来就问道：“谁不行了？哪不行了？”
    薛磊知道我和郭少阳有过节，所以看到郭少阳来，他是格外的高兴，对自己右侧的一个同学说道：“你去那边坐，让少阳来这，我得和少阳多喝几杯，好好聊聊某人不行的事，结婚那么多年都没个孩子，是不是不行？”
    郭少阳绕过桌子来到薛磊身边，像是开玩笑似的说道：“不行你帮帮他啊。”
    我的手拿着玻璃杯，差点就忍不住动手丢向郭少阳……实际上我已经忍不住要动手了，在我身边的林秀珍突然口说了一句：“别人的事别乱多嘴，说的好像你行似的。”
    我相信，林秀珍只是不想让郭少阳参与到我和薛磊的争执中，所以随口说了这样一句，她绝对没多想。
    但是这样一句话让在场所有的人都惊呆了，空气都变得安静了……
    当然，林秀珍也没想过自己无意间说出的一句话暴漏了大内容，在尴尬安静的气氛中，林秀珍给自己辩解说道：“我说的是喝酒。”
    这不解释还好，解释之后就更容易让联想到了那方面。
    郭少阳本想帮薛磊来取笑我，却不成想被林秀珍一句话反嘲讽了，也正是因为林秀珍这突如其来的一句话，才让我放下了手里的钢化玻璃杯，否则我今天保证郭少阳脑袋开瓢，不是我沉不住气，而这种话对于任何一个男人来说，都是忍耐的极限。
    陆涛是真的不惯着郭少阳，他把身子向餐桌边探去，然后扭头看着郭少阳那边隔着薛磊问道：“郭少阳你真不行啊？软趴趴还是提前缴枪啊？这是病，得治啊，你要是自己找不到治疗的门路就说出来，让大家帮你想办法啊，年纪轻轻就不行了，怪不得你大学时候女友换的那么频繁，原来是因为你不行被甩的啊！”
    第301章 饭局3
    郭少阳一直看不起陆涛，觉得陆涛比我们小一届没什么话语权，现在陆涛当众这么羞辱他，他顿时就怒了，拍案而起指着陆涛吼道：“你特么的再说一遍？”
    陆涛笑呵呵的说道：“还真是啊？”
    “别吵了！”林秀珍在一边大声吼道：“我说的是喝酒，你们开玩笑能不能注意点分寸？”
    陆涛故意刺激郭少阳说道：“他喝酒也不行，我们都喝几轮了？我知道你不愿意跟我喝，觉得我不够资格，那你和我磊哥走一个不过分吧？磊哥是今天的东道主，你迟到了，自罚三杯就算了，和磊哥单独喝个吧。”
    郭少阳恶狠狠的看着陆涛说道：“我跟谁喝酒，轮不到你小子来指挥。”
    陆涛嬉皮笑脸的问道：“那你的意思是，我磊哥跟你喝酒，是不配么？还是不够资格？”
    郭少阳被气的脸色发青，而薛磊这边已经喝了好几杯白酒，头脑已经开始有点不清楚了，有点飘了，他误以为陆涛是在这讨好他，他略带得意儿的说道：“小涛别说了，都是兄弟，我跟少阳单独喝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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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种主动找理由喝酒，就已经是一个人要醉的开始了。
    陆涛故意提醒薛磊说道：“磊哥你喝好几杯了，差不多就行了，别喝太多。”
    薛磊以为陆涛是真的关心他的酒量，亦或者是认为陆涛在喝酒上刺激郭少阳，拉拢自己站在他这边……
    总之是陆涛的话触碰到了薛磊装逼的那根神经，薛磊满不在乎的说道：“我酒量有那么差么？看不起谁啊？再说了，就算我喝的足够多，我也得跟少阳干杯，兄弟之间差过事么？”
    这一番话给足了郭少阳的面子，他们两个人都是跟我不和，所谓的「敌人的敌人是朋友」，用在这两个人的身上太贴切了吧，我掏出烟给自己点燃，冷眼看着郭少阳和薛磊喝酒。
    两个人都倒满了一杯白酒，喝过之后，郭少阳还主动又给薛磊倒满，自己的杯子也满上，然后拿着杯子对薛磊说道：“刚刚是你提杯酒，我再提一杯，话不多说，都在酒里面，我干了，你随意。”
    薛磊又干了一杯白酒，这烤全羊还没怎么吃呢，酒已经喝的不少了。
    对面的陆涛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眼神里写满了开心。
    林秀珍隔着桌子对郭少阳说道：“你们俩少喝点，先吃东西，一会儿羊肉都凉了。”
    另外一个人也附和着说道：“吃肉吃肉，咱不是出来吃东西的么？边吃边聊。”
    禾丰此时已经很不高兴了，因为刚刚那些没到的人，在薛磊发过信息之后，他们陆陆续续的又到了几个。在禾丰看来，这些人明显是不把他当朋友了。
    我在手机上给禾丰发了「看淡」两个字，因为我在来之前就预感到这一切了，现实面前，哪有那么多的情谊啊。
    随着年龄的增长、随着在社会摸爬滚打的时间增长，会把一切都看的很淡很淡。
    十几分钟后，大家盘子里的羊肉都吃的差不多了，肚子也没那么饿了吧，又开始轮番喝起了酒，在这个饭桌上，薛磊的风盖住了我，那些主动敬酒的人都是找薛磊，我不再是焦点，也没有谁主动的想起我。
    这就是所谓的「世态炎凉」吧，只不过我没那么失落，我已经习惯了坦然接受这一切。
    薛磊的酒越喝越多，而我第一杯酒都没喝到一半，席间只有禾丰主动和我碰了一次杯，除此之外，再无他人了。
    陆涛是个人精，他见薛磊喝的差不多了，就主动挑起话题在薛磊身边问道：“磊哥，还有几个同学没到，要不要打电话问问？”
    薛磊此时已经飘了，脸红脖子粗的那种，说话声音比清醒的时候还要大，他用命令的语气对陆涛说道：“你给我打电话，挨个人打过去，问问他们为什么还不到？是不是我薛磊请不动他们？”
    陆涛唯唯诺诺的说道：“磊哥啊，我打电话谁听我的啊？还是你来吧，人家看到我的手机号都不带搭理我的。”
    薛磊掏出自己的手机拍在陆涛面前，对陆涛说道：“打，用我的手机打，在群里挨个发微信语音通话，现在就打。”
    说完之后，又对身边的郭少阳说道：“咱喝咱的，这点小事让小涛去干。”
    陆涛拿起薛磊的电话说道：“磊哥，解锁。”
    “334455……”
    陆涛解锁后，开始装模作样的拿着薛磊的电话在微信群里面发消息，薛磊也和身边的郭少阳喝的开心。
    为了掩饰自己要换手机卡的行为，陆涛还做了一个假装把手机掉在地上的行为，他弯腰捡起来手机的时候，我就知道他已经把薛磊的手机换掉了。
    这时，陆涛自己的手机响了，他把「薛磊的手机」放在了桌边，然后拿着自己的手机假装出去接电话。
    薛磊并没有发现异样，因为陆涛提前做好了准备，两个手机是一样的，包括手机壳，只不过密码不同而已。
    在陆涛出门之后，薛磊突然拿起了自己的手机，当时我有些紧张，如果薛磊发现手机不是自己的，那就全完了，我的目光盯着薛磊，监视着他的一举一动。
    薛磊先是按了一下手机的侧边键，手机屏幕亮了起来，然后把摄像头对准了自己的脸……
    手机没反应！
    薛磊晃了晃手机……
    手机还是没反应。
    薛磊以为手机出问题了，又按了侧边键，把手机息屏，然后再重新按亮了屏幕，再次试图面部识别解锁。
    但手机仍旧没反应。
    他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本能的拿着手机开始查看，我知道如果他看的足够仔细，是能够发现这不是自己的手机，一旦发现这个秘密，那所有的努力全都白费了……
    禾丰并不知道我和陆涛的计划，所以他也没关注薛磊怎么样，而陆涛好像短时间内还不能从外面回来，我甚至不确定现在的陆涛有没有到洗手间开始动手换卡！
    第302章 小不忍则乱大谋
    当薛磊迷迷糊糊的第三次按下侧边键，将手机黑屏又打开的时候，我端起了自己面前的酒杯，隔着一张桌看着薛磊说道：“薛磊……喝一口。”
    薛磊听到我的话之后无比吃惊的看着我，仿佛以为自己听错了，他看着我疑惑的问道：“你叫我？”
    我拿着酒杯点头，所有的人目光都落在了我的脸上，他们搞不懂我为什么会突然主动要跟薛磊喝酒，薛磊也不懂。
    他放下了手里的手机，傲慢的拿起烟叼在嘴里，歪着头问道：“干什么？为什么突然要跟我喝酒？你这拿杯是要敬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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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是要敬他么？我恨不得把手里的钢化玻璃杯拍在他脑门上，我的愤怒需要压制，否则之前的所有努力都白费了，我在心里暗暗的告诉自己，我是个男人，我要忍常人不能忍的痛楚……
    韩信胯下之辱、勾践卧薪尝胆，我不过是给薛磊说几声好听的，我这都忍不了我还成什么大事？
    我现在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让薛磊加倍的偿还！
    我强忍着自己的手不颤抖，当着所有人的面对薛磊说道：“这杯酒我敬你，之前的种种，对也好、错也罢，我希望都过去吧，大家同学一场，在一起创业又是好几年，虽然最后分道扬镳了，至少我们一起努力过，这杯酒敬曾经、也敬未来。”
    禾丰也拿起了杯子，他看了看我说道：“这杯酒我陪你一起，我们都在怀念当初一起打拼的日子，这些年风风雨雨到现在，不论成败，我们一起经历过，为往事干杯。”
    说罢，禾丰就拿起自己的酒杯，一口闷了里面全部的泡酒，那可是50多度的泡酒，这杯酒对于禾丰而言，喝下去的就是这些年的喜怒哀乐、这些年的酸甜苦辣吧。
    或许是我的话有些煽情，或许是禾丰的这杯酒喝的有些动容，包间内的气氛变得凝重了起来，林秀珍轻叹一声，拿起自己面前的酒杯，默默的说道：“这么多年一晃就过去了，大家也都不年轻了，都说越来越成熟、越成熟就应该越稳重，可是看看现在的我们，似乎反而不如那些年有担当了！”
    说罢，林秀珍也喝了杯中的酒，喝完之后，林秀珍拿起酒瓶又给自己倒酒；
    在对面的郭少阳冷眼看着这一切，仿佛林秀珍是她无关紧要的人。
    换做是我，我是不会让自己深爱的女人喝白酒的。
    禾丰也不会让刘洁喝白酒，因为爱、因为在乎。
    我默默的将手中的杯子拿到了嘴边，一口喝下了杯中全部的酒，而薛磊，自始至终都没有碰自己的酒杯一下，把自己的高傲展现的淋漓尽致。
    我的目的不是让他一定要喝酒，他喝不喝我都不觉得怎么样，只要他没发现手机被掉包就行，这才是我的真实目的。
    其实禾丰和林秀珍都无意间帮我拖延了时间，此时此刻我只希望陆涛快点回来吧。
    包间内的气氛压抑的很，又有个昔日的同学自己拿起酒杯干了杯中酒，但是他什么废话都没说，就是自己喝了酒、放下杯，又倒满……咽下这些年的无助于压抑。
    陆涛终于在这时从外面回来了，他推开门就愣住了，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一脸懵逼的问道：“怎么了？我出去接个电话，你们至于这么沉重么？离不开我啊？”
    几句话之后，包间内再也看不到悲伤的情绪了，一个个向陆涛投来鄙夷的目光，并带有不屑。
    陆涛并不在意这些眼神，回到自己的位置后，他很自然的拿起薛磊的手机，装作没事人一样的说道：“我继续打电话，我就不信这些人不给我磊哥面子，红包都发那么多了，磊哥要不要再发一个？”
    这小子演技一流，话刚说到这，拿着手机的手就滑了一下，手机掉在了地上，他「本能」的叫道：“卧槽卧槽！完了，手机摔坏了。”
    伴随着自己的声音，他弯腰去捡手机，捡起来之后还装模作样的检查，一边检查一边说道：“还好这个手机壳结实，磊哥你看一下，手机没坏吧？”
    薛磊拿过手机对着自己的脸解锁，满不在乎的说道：“没事，还能用，坏了个手机值几个钱？坏了换新的，大家准备好，我继续在群里发两个红包。”
    这些人听到有红包，又纷纷的拿起了手机，刚刚低落的气氛一扫而空。
    在所有人都盯着手机看的时候，我用询问的眼神望向陆涛，陆涛微微点头，示意我已经搞定了。
    我又把头转向禾丰，给禾丰使了个眼色，禾丰轻叹一声，默默的起身走向了门口，我跟在禾丰的身后一起离开，而那些眼睛盯着手机沉浸在抢红包欢乐的一桌人，没有谁在意我和禾丰的去留，有些人是没发现，有些人是发现了也装没看到。
    离开饭店之后我们俩站在停车场等代驾，禾丰递给我一根烟，十分不理解的问道：“你说，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呢？难道这些人都不念旧情么？以前在一起奋斗的日子多值得怀念啊，他们舍得就把那些美好的记忆抛到脑后？”
    我苦笑，对禾丰说道：“那些你认为最珍贵的，在别人眼里一分不值，有些人只能同甘不能共苦，当你不能再给他带来甘甜的时候，你在他眼里就变得毫无价值，甚至吃顿饭都是在浪费时间。”
    禾丰无比失落的说道：“我真不愿意相信这是真的。”
    “你只是在逃避人性，不愿意相信人性本就如此。”
    代驾骑着折叠自行车来到我们身边，问道：“您好，请问是你们下单叫的代驾么？”
    我指了指禾丰的车说道：“这台车。”
    禾丰摆手说道：“我家近，你先走吧。”
    我指着不远处又过来的代驾说道：“都有了，你走你的吧，回去早点休息。”
    禾丰掏出来车钥匙递给代驾，让代驾先把自行车放在自己的后备箱去，他抽着烟说道：“今天喝的少，回家把今天刚写好的程序做个测试，我也发给你一份，你要是有空的话也帮我测试一下，顺便给我们的旅行APP取个名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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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03章 顾斓的态度
    “你把写好的程序发我给我吧，我晚上回去看一看有没有BUG。你觉得我们这个APP叫什么名字比较好？”
    禾丰自嘲的笑道：“取名字这种事你就别跟我商量了，我哪会这个？你这不是为难我嘛，我先走了，明天见。”
    我目送禾丰上车，又等了几分钟之后，帮我开车的代驾才把自己的折叠车放在A8的后备箱，我坐在后排看着窗外，代驾司机坐在主驾驶的位置，跟我主动搭讪说道：“你这车真新，我刚刚放电瓶车的时候，很怕不小心就弄花了你的漆，你一定是个大老板吧？”
    我用单音节回应了他，他看出来我不太想说话之后，就没有再和我主动聊天。
    今晚我又得在假日酒店睡一夜，虽然这里什么都有、什么都好，却唯独没有一个「窝」的感觉，我决定等我把杨曼送到丽江的老房子之后，我回昆明第一件事就是找房子。
    洗漱完，陆涛给我打了个电话，问道：“师兄你还好吧？没喝醉吧？”
    我躺在床上有气无力的说道：“虽然没喝醉，但是也差不多了，这酒后劲有点大，你们散了？”
    “没有！这下半场刚刚开始，刚到KTV！我送何静到停车场，让她先回去了，我这不抽空给你打个电话嘛，卡我已经换完了，晚上我回去在电脑上查一下今晚薛磊的通话记录，应该全部录音都有，但是刚刚发现，薛磊有两个手机，另外一个手机号码我们不知道，但是常用的应该就是我换掉的这个。”
    “你的意思是，他随身携带的还有另外一个手机？”
    “是这样的，我不知道他另外一个手机号，也不知道那个手机是干嘛的。”
    “算了，先这样吧，能监听到什么就算什么吧。”
    “好嘞，那先这样，薛磊已经断片了，我进去看看，没什么人清醒的话，我也闪了。”
    我笑着对陆涛说道：“临走的时候记得去让服务员给你拿几瓶KTV最贵的洋酒，送到房间后打包带走。”
    “哈哈……”陆涛大笑起来，“这个可以有，师兄你是怎么想到的要这么给薛磊上一课。”
    “怎么想到的？曾经有人这么给我上了一课！不说了，先这样，拜拜。”
    电话那边传来陆涛不怀好意的大笑，其实这种事说出去就是个笑话，任谁听了都会忍不住笑的，其实自己想想也会觉得可笑，请了一群自认为很好的朋友，结果人家趁着你喝醉临走的时候还打包几瓶好酒，这就是被赤裸裸的上课。
    酒店的床很舒服，房间也有四十多平米，算是个很不错的客房了，但是这里却没有植物，我寻遍了这个房间的每一个角落，真的是一点绿色植物都没找到。
    这一刻，我竟然有些想念桃子放在家里的那几盆肉肉，习惯了在偶尔想起它们的时候浇点水，无论是否被人记得，它们都努力的生长、努力的的活着。
    这个夜晚，顾瑶没有来酒店找我，倒是顾斓给我发了几条信息，大概的内容就是自己对安防公司的一点想法，我当时被酒精冲昏了头，并没有仔细看顾斓发来的信息，躺在床上迷迷糊糊的就睡着了，一觉睡醒已经是后半夜，才看到手机上顾斓发来的信息，很应付的回了一句：明天见面聊。
    回完信息我就把手机丢在了一边，从床上爬起来去了洗手间，没想到回来之后，发现手机上收到了顾斓回的信息：都凌晨两点了，你才回我信息。
    我隐约感觉到顾斓的信息带着一些抱怨，我有耐心哄着顾瑶，却没有耐心哄其他的女孩，看到顾斓的信息，我有点点小情绪，很不友好的及回复问道：你的意思是，你的信息我必须在第一时间回？
    信息都打在手机屏幕上，就差点发出去了，顾斓的第二条信息又出现在我手机屏幕上：你是忙的没发觉手机上有信息吧？早点休息吧，明天见面聊，我还差最后一点就做完方案了，明天分享给你看。
    我默默的把刚刚打在屏幕上的字又删除了，顾斓这短短的几句话，字里行间透露着认真与执着，我庆幸刚刚那段话没有发送出去。否则……这真的太伤人了。
    顾斓的认真超乎我的想象，内心最柔软的部分被她的执着所打动，我重新编辑文字：时间不早了，你也早点休息，我今晚应酬喝多了，刚刚睡醒一觉看到你发来的信息，快去睡吧。
    顾斓：脑海中有太多的想法，我要整理成一个文档，名字打印出来，我才能在见面开会的时候，把我想到的全都表达出来，你不用管我，快点休息吧，明天见。
    我回复道：早点休息，晚安。
    顾斓没有再回我信息，但是我感觉她应该是要整理完全部的想法才会睡觉吧，躺在床上的我反而睡不着了，不知道是不是被顾斓认真刺激到了，我觉得自己应该对这个安防公司上点心了，不为别的，至少要让顾瑶想要的股份不能流失。
    想到这些，我也没心情睡觉了，爬起来坐在电脑前也整理自己关于安防公司发展的一些想法，现在网络科技公司不赚钱，那我就得想尽办法从其他地方淘金，把赚来的钱养给禾丰，让他有足够的资金带人研发我们曾经梦寐以求的旅行APP。
    不知不觉的过了两个小时，凌晨五点钟的时候我才躺在床上继续睡，设定了七点半的闹钟，起床后还能去餐厅吃个早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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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让我没想到的是，我在早上的餐厅竟然遇见了顾斓，顾斓看到我也是十分惊讶，“你怎么在这？”
    我指了指头顶说道：“这两天在这住的，你怎么也在这？没回家？”
    顾斓打着哈欠说道：“昨天晚上不就是忙着整理方案嘛，一直在办公室了，整理完也懒得回家了，直接住在酒店了。”
    “辛苦啦，快去吃早点吧，一会儿我们直接去新螺蛳湾，安防公司的总部在那边，你就不要开车了，我载你过去。”
    顾斓开心的说道：“不用开车真的是太好了，先把早餐吃了，我去拿牛奶，你要喝么？我帮你也拿一杯。”
    第304章 单纯的顾斓
    我客气的说了声「谢谢」，顾斓在给自己拿牛奶的时候就带了我的这一份，还顺便帮我拿了两片面包，对于早餐，我向来没有什么太高的要求，能填饱肚子不饿就行。
    在同一张桌上吃早餐，顾斓看到我面前的食物是一碗米线，很好奇的问道：“米线也能和牛奶搭配么？这看起来有点怪异。”
    “我一般吃的比较简单，你昨晚几点睡的？”
    “和你发完信息没几分钟我就睡了。”说到这，顾斓还故意用手指着自己的眼睛问道：“看我这里，是不是有黑眼圈？”
    “还好还好……”
    “哼！还好肯定就是有黑眼圈了，我那么努力的涂粉底，还是没能掩盖住我的黑眼圈，啊……我要怎么拯救我的脸。”
    不得不说，顾斓真的是个率性的女孩，她只比顾瑶小一岁，却远没有顾瑶那么沉稳，什么想法都写在脸上，一点都不掩饰自己的情绪。
    而且……话多！
    只要你有时间，她能跟你天南海北的聊个没完。
    吃过早餐，我带着顾斓去安防公司的总部，在路上的时候，顾斓就已经忍不住把自己的想法说给我听，很多地方都是我没想到的，其中就包括顾斓想要再安防公司追加资金，把安防公司做大的想法。
    她并不知道肖剑有个保安公司，也不知道我跟周树旺的关系，可以说顾斓现在对我们公司的认知，几乎为零。
    上了二环赶上早高峰，车速开不快，我便跟顾斓闲聊问道：“你对安防公司感兴趣，仅仅是为了证明自己的能力么？”
    顾斓很认真的说道：“是的，我就是想要证明自己，你可能不知道，从小到大，我都活在我姐姐的阴影里，她上学的时候就成绩好，长得还漂亮，成了很多男生暗恋的对象，而我什么都不如她，后来长大了，她考出国留学，我只能在昆明读大学，见识不如她多，我认了。
    再后来我姐回集团内部管理公司，这才半年的时间，她已经把自己的才华展现的淋漓尽致，我要是继续留在假日酒店，我永远都要被她打压，不是我对我姐有意见，我只是想找个证明自己的能力的地方。”
    “所以你更希望在安防公司这一块，有所建树？”
    顾斓坐在副驾驶重重的的点头说道：“是的，就是这样，我希望离开我姐的光辉范围，自己做出一点成绩。”
    闲聊之余，时间好像过的那么那么无聊，九点一刻我们才来到安防公司，肖剑和段蓉已经在这里等着了，见面之后我把顾斓介绍给他们两个认识，然后很疑惑的问道：“周大哥不来了？”
    肖剑也是很无奈，对我说道：“班长对这事不太关心，他说让咱们自己看着办就行了。”
    “那行吧，咱们就开始吧，我还是昨天的那个想法，把肖大哥的保安公司和中天安防全部打乱重组，我们不仅仅做安防公司，直接做成一个物业公司，继续把规模扩大，这也是顾斓的想法，在来的路上，她已经跟我说了。”
    顾斓很兴奋的点头说道：“是的是的，我希望咱们能一起努力，把安防公司扩大经营，直接做物业公司.。”
    肖剑吃惊的把目光投向了我，这已经出乎他的预料了，段蓉在一边说道：“把安防公司做成物业公司，可不是想象就行的，至少我们目前的资金都不够。”
    顾斓抢着说道：“我愿意拿出一笔钱来作为入股资金，这是我最近几年攒下的私房钱……”
    在开会的时候说这样的话，肖剑和段蓉都显得有些无奈，感觉我是带了一个小孩子过来闹着玩的。
    但是当着顾斓的面，他们俩也不好意思说什么，我只能继续说道：“我们之前聊过把三个公司和合并，也是把公司扩大，中天安防有很多合同订单，现在都是我们的了，包括跟假日酒店的合作……”
    说到这，我故意把话题扯到了用服务兑换悅享集团股份的事上，以此来试探顾斓的想法，看看顾明发安排顾斓过来，是不是有什么其他的想法。
    如果是提前交代过，顾斓肯定会有所准备，当我提到这个点的时候，我还特意暗示顾斓说道：“一旦我们能以入股的方式参与到悅享假日酒店中，那么我们就等于持股了悅享的股份，每年都能分红了，而且顾斓你通过我们的物业公司又拿到了悅享的股份，等于无形中多了悅享的资产。”
    顾斓真没那么多心机，听到我要以服务换股份，她也不问自己能得到多少，直接赞成说道：“这个想法好，我跟你说啊，如果能以股份入股，那每年分红都可以分很多呢，我支持你的想法，我甚至愿意代表咱们公司跟我姐姐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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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到这，顾斓好像意识到了什么，又低声说道：“好像用不着我，你直接去跟我姐说更方便。”
    肖剑和段蓉都知道我想的什么，所以他们俩也不在这个话题上纠缠，段蓉很直接的问道：“如果公司重组，那么股份划分的比例就要重新来了，这个你有什么想法么？”
    顾斓举手说道：“我有中天安防20%的股份，公司重组之后，我20%的股份可能会掉的很少吧，我愿意再拿资金入股，我的要求也不高，最后公司能给我10%的股份，让我参与管理就行。”
    懂事的人都知道，一共三四个人合伙开公司，持股10%的那个是一丁点话语权都没有啊，用公司的服务来换悅享的股份，假设换了10%的股份，那么到顾斓这里，也只有1%了，即便是这种情况，顾斓还是要追加资金在里面，由此可见，她是真的没考虑那么多，想要好好做事。”
    肖剑看了看我说道：“你确定要三个公司重组么？如果确定的话，我现在就做一个简单的核算，看看公司重组之后大家占股的比例是多少。现在我只能估算一个大概的，具体的还需要我们一起商量。”
    顾斓抢着说道：“我有200万的私房钱，这是我的全部了，我愿意拿出来投资我们的物业公司。”
    一边的肖剑都忍不住笑了起来，这个顾斓还真是单纯的不得了。
    投资做生意可以这么随性的么？
    第305章 股份问题
    对于顾斓要投资追加自己的股份比例，我并没有反对，肖剑也没反对。
    在我们看来，顾斓更像是拿钱出来过家家的那种感觉，我们所有人都没把她当成是来做事情的。
    如果不是顾斓有中天安防20%的股份，我们可能都不带她，但她持股中天安防的股份，那就没有踢她出去的理由了。
    肖剑拿出公司的各种资料和数据，证明他公司现在的价值，又把中天安防的价值做了个简单的评估，在做这些的时候，肖剑 又一次打电话给周树旺，让周树旺最好过来看一看啊。
    结果周树旺在电话里面来了一句：兄弟啊，我对这个真没多大兴趣，当初拿钱出来也不过是一起玩玩而已，我还是卖我的监控设备就行了，投的钱你们愿意给我多少股份就给我多少，反正以后有关监控设备的生意都留给我就行，没其他要求，就这样。
    我们几个各种无语啊！
    肖剑看着已经被周树旺挂断的电话说道：“没办法，班长就这样死心眼，反正都不是外人，我就直说了吧，顾斓暂时不出资的前提下，我们重组之后的公司我要占股比例45%，因为我的保安公司还是比较有价值的，你占股40%，班长占股10%，顾斓小姐占股5%，当然，这个股份分配可能不是那么精准，只是一个大概的比例，如果你们不同意，我们再重新合计。”
    我把头转向顾斓问道：“你觉得可以接受么？就是把你中天安防20%的股份转化成新公司5%的股份。”
    顾斓眨巴着眼睛问道：“我还有私房钱，我投进来让我的股份多一点行么？”
    我劝顾斓说道：“我建议你暂时不要投资进来了，公司重组是否能顺利盈利，现在都还不好说，我知道你想参与公司的管理，这个我可以满足你，让你跟着蓉姐和肖大哥一起学习都没问题。”
    顾斓解释道：“我是觉得……我没有多少股份，又要公司的管理权……”
    “放心吧，你可以打消这个疑虑。”
    肖剑也在一边说道：“参与公司管理，没有股份也是可以的，如果大家对这个股份划分没有意见，那我们就起草一份合同了，然后走相关的手续，注册新的物业公司。”
    我仍旧是先看着顾斓，对顾斓 说道：“怎么样？你觉得的可以接受么？”
    顾斓不加思考的点头说道：“可以，我可以接受。”
    至此，安防公司转型成物业公司就这么敲定下来了，顾斓又把自己的想法都分享出来，她极其认真，看的我们都相继感动了。
    尤其是段蓉，对顾斓的好感倍增，中午吃午饭的时候还在夸顾斓。
    顾斓性格单纯的没有一点心机，她见段蓉夸奖她，她就格外的开心，把段蓉当成个姐姐一样对待。
    吃过午饭顾斓困的直打哈欠，提前回去休息了，剩下我，肖剑还有段蓉，肖剑也说了，原计划换悅享的股份，无论换来多少95%都归顾瑶，剩下5%顾斓的。
    实际上这么分已经不合理的，毕竟顾瑶提供的这些钱，在三家公司合并的前提下，也仅仅能占股40%，如果现在用物业公司的无偿服务换来的股份全都给顾瑶，这笔账就不能这么算了。
    原计划下午要接杨曼送她去丽江的计划不得不推迟几个小时，我必须先找顾瑶说一下这边的情况。
    刚刚到假日酒店，顾瑶在开管理层的会议，而且是刚刚开没几分钟。
    我怕杨曼等着急，便拿着手机给杨曼打了个电话，接起电话的杨曼说道：“你已经到停车场了呢？稍等我一次下，我上个厕所马上下来，东西都收拾好了。”
    我无比歉意的说道：“不好意思，你先别着急，我这边临时有点事要跟顾瑶对接，她现在在开会，等她开完会我过来找你。”
    “哦……”电话那边传来杨曼无比失落的声音，我能感觉得到她是忍着委屈的，对我说道：“那行吧，你先忙，不着急，我在家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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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挂断电话之后，我有点点自责，在我的潜意识里，一个男人说出去的话没有兑现，是一种很大的耻辱，哪怕是小小的失约。
    等了两个多小时，下午三点顾瑶才开完会回到办公室，看到我微笑问道：“怎么样？谈妥了么？”
    我十分急切的说道：“公司重组的事搞定了，股份 也重新划分，顾斓代表顾明发会在新公司占股5%，也就是说用新成立的物业公司跟悅享达成合作之后，分给物业公司的股份，其中有5%是顾斓的，另外95%是你的……”我尽量挑重点，把今天开会的结果都跟顾瑶说清楚。
    顾瑶听后皱着眉对我说道：“这样做不对吧？我们俩持有40%，公司拿服务换来的股份，我们俩拿40%的才对啊，为什么都要让给我？”
    “肖大哥知道你想要悅享的股份，所以他愿意让给你，实际上我也觉得这种不是很合理。”
    顾瑶沉思片刻说道：“这样吧，你去跟肖剑沟通，之前的计划不变，仍旧是配合我拿到我想要的股份，后期我们走一个收购流程，我会以悅享集团的名义收购你们新成立的物业公司，到时候你们提出以物业公司入股悅享集团，完成第一次入股之后用，我再用私人的钱，从肖剑手里把悅享的股份收购到我名下，到时候他想重新注册个安防公司也好物业公司也罢，我都会给他一个合理的收购价钱，说白了就是玩了一次资本炒作。”
    我笑着说道：“今天顾斓还在信誓旦旦的说要把这个物业公司做强做大，结果被我一转身就已经准备好入股悦享帮你骗股份了，她知道得被气死吧。”
    顾瑶笑着说道：“不存在啊，悅享早就想要做自己的物业公司，只不过一直都没有找到机会而已，现在直接收购现成的更简单，如果顾斓能把物业公司管理的很好，即便是悅享收购了物业公司，仍旧交给她管理，这也不冲突啊。”
    “好吧，这事我先跟肖剑还有周树旺说一下，如果他们同意，我尽快给你消息。”
    “如果他愿意配合的话，我可以先拿钱收购他和周树旺手里的股份，让他放心大胆的配合我。”
    离开假日酒店，我这返回新螺蛳湾这边，把顾瑶的意思转达给肖剑，忙的像个陀螺一样，我原本以为肖剑会接受顾瑶的提议，毕竟这样以来，他等于是一瞬间套很大一笔钱到自己腰包。
    但事实上，肖剑并不愿意这么做，很委婉的回绝了我，对我说道：“兄弟，其实有句话我知道说出来挺伤人的，但是我必须得说，你女朋友想要股份，我们都可以配合她，但并不是什么事我都能无条件的答应，跟我这么多年的战友兄弟，我丢不下，钱对于我们这些当过兵的人来说，真的不是很重要，够用就行，我们更在乎的是情谊。所以……你再跟你女朋友商量商量吧，看看有没有其他的办法。”
    我又给顾瑶打电话，跟她说了肖剑的想法，顾瑶方才可能在和下属发脾气，隔着电话我感觉到她的情绪不是很好，她也没跟我废话，丢下了一句：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我想要的一定要得到。
    说完，顾瑶就把电话给挂了，而我的火气也在顾瑶挂断电话那一瞬间燃起来。
    第306章 怒火的根源
    身边的肖剑低声问道：“怎么了？顾瑶她不同意么？”
    我尽量让自己在肖剑面前不要失态，毕竟这件事肖剑已经做了很大的让步，他没有一丁点对不起我和顾瑶，反而是处处迁就我们，既然最后考虑众多因素没有同意顾瑶的提议，但他已经是做的仁至义尽了。
    我忍着怒火对肖剑说道：“没事，肖大哥没事，顾瑶可能在和下属发脾气，刚刚的态度有点强势了，你别往心里去，我再想办法。”
    肖剑尴尬的解释说道：“我这些保安都是那些部队退伍回来，没有分配到地方又找不到好工作的退伍兵，我想在这个城市给他们提供一个安身的地方，这里一切都是军事化管理，还能找到部队的影子，其实我把公司交给你，我都信得过。但是……”说到这，肖剑并没有往下说，意思已经表达的很清楚了。
    我掏出烟递给肖剑，“肖大哥我理解你，这事也的确是顾瑶有些过分了。”
    肖剑接过烟后说道：“其实也不存在过分不过分的，你也说了，她情绪可能有波动，你也别往心里去，其实办法还有很多，我们再想想吧。
    另外我还想说一句，顾斓她好像很在意这个公司，咱们这么多人算计一个小姑娘，好像不太好，你看还有没有其他的办法能帮顾瑶拿到她想要的份呢？”
    我轻叹道：“我也在想怎么做，主要是中天安防那边有一个合同，是跟悅享合作的，现在我们收购中天后，就等于是我们再跟悅享合作了，这份合作协议是至关重要的。”
    肖剑无奈了，起身拍了拍我的肩膀说道：“再想想其他的合作方式吧，我的底线是不能放弃我的公司，如果不行的话，我没办法继续合作。”
    一瞬间，我把自己丢在了进退两难的地步，一边的顾瑶的坚持，一边是肖剑的不退让，我在中间很难受。
    我坐在肖剑的办公室里面抽着烟，几分钟之后段蓉走了进来，她坐在我身边安慰我说道：“刚刚肖剑把你这边的情况都跟我说过了，其实你也不要太生气，合作这种事肯定是双方都愿意接受的前提下才能达成，肖剑有他自己坚持的东西，如果你在这边办公一周你就会明白肖剑坚持的是什么，他可以把钱和利益看的很淡，但是那些战友情谊，是他不愿意放弃的，他说过，只要他肖剑在，就不会抛弃这些战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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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轻叹说道：“我生气不是因为肖大哥，我生气是因为顾瑶在电话里面说话的态度和语气，那种感觉就像是所有人都必须要顺着她的意思，稍微有点不对的地方，她就突然来了脾气，合作嘛，双方慢慢听对吧，在顾瑶的语气里好像就一定要接受似的，这才是我生气的根源，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呢？”
    段蓉在一边笑道：“你看你看，你带着情绪说了一大堆话，我反倒是认为你最后这一句是重点。”
    “什么重点？”
    “你是认为顾瑶说话的语气让你无法接受，你才生气的，至于前面那些，都是你认为是生气的缘由，这就好比女人生气是一个道理，看似因为各种各样的事跟自己男朋友生气，结果最后都会发展成——态度不好。”
    我听的目瞪口呆，好像段蓉分析的很有道理，退一步思考，如果顾瑶在电话里面轻声轻语的说，或者是很委婉的让我再想想办法，试着再沟通，我很确定我不会突然间就来了火气。
    归根到底，还是沟通上的问题。
    段蓉见我 没说话，她起身从肖剑的桌面上拿了烟和打火机过来，她很了解男人呢，了解一个抽烟的男人什么时候会对烟有渴望。
    我接过烟点燃，段蓉在我身边继续说道：“肖剑不愿意放弃的是他自己保安公司的这些退伍兵，他们朝夕相处每天各种军事化训练，肖剑把这些退伍兵当成自己的骄傲，对外称整个云南省找不出这么规范化的保安团队，事实上也的确如此， 你也多体谅体谅一下肖剑的感受吧，以前是顾瑶投资你的飞宇安防，所以什么事都由着她来没问题，但是现在肖剑要把自己的公司都蓉进来，所以……”
    我狠狠的抽了口烟，对段蓉说道：“其实顾瑶也是一番好意，她觉得咱们未来的物业公司给悅享集团提供服务赚悅享的股份，这个股份他全部占有了不合理，要让肖大哥也得到一些利益，所以才提出了直接收购的事，至少能保证肖大哥和周哥两个人手里有钱，不至于说一直在帮着白忙乎。”
    段蓉微笑说道：“我知道，你们都没有私心，这件事就是在沟通上出现了问题，我倒是有个想法，说出来你听一听能不能接受。”
    “好啊。”我很愿意听段蓉的意见，别看她以前就是个被胡队长包养了十来年的小三，但是决定自己学习之后，她每天除了工作之余就是看书，在网上找各种培训课程的充实自己，每一次见面都能感觉到她的成长。
    段蓉不是很有自信，对我说道：“最近看了很多关于股权方面的书，发表一下我的看法，如果不对的地方你也不要笑话我。”
    “蓉姐你说，有什么更好的办法么？”
    段蓉继续说道：“我们新成立的物业公司跟悅享签一个合作入股的协议，协议的大概内容就是我们提供无偿的服务，换取悅享的股份，但是我们是一个独立的公司，我们不归悅享管理，我们有自主权，毕竟我们还有其他的业务，我们服务换取悅享的股份，成为悅享的股东，这份协议生效之后，我们把悅享的股份都给顾瑶，但是要让顾瑶同意，每年悅享股东分成的时候，属于我们那一部分的年终分红，要返还给我们物业公司，这样也就不存在物业公司免费给悦享服务了，顾瑶想要的股份也拿到了，而且物业公司也有顾瑶的股份，悅享分给物业公司的钱，她还有一部分是赚到自己私人腰包的，你觉得这个提议怎么样？”
    第307章 控制情绪
    听了段蓉的建议，我才认识到她真的成长了，这无疑是当前最好的合作方式，既保证了顾瑶的利益，也留住了这个物业公司在我们自己手上，都说学习可以改变一个人，现在看来，的的确确是这样。
    我把烟夹在手里对段蓉说道：“蓉姐，谢谢你，这的确是一个很好解决问题的方式，我会把这个转达给顾瑶的，我相信她也会接受的。”
    段蓉微笑说道：“其实啊，我看你和顾瑶也没有必要为了这件事生气，她的初心是好的，不希望肖剑和周大哥跟着一起吃亏，就想到了用钱来补偿。
    至于刚刚你说生气，那也不过是因为顾瑶说话的态度不好，你才会有这种生气的情绪，可能是她刚刚在和下属发脾气吧，晚点你们再沟通一下，谁都有情绪不好的时候，多一份谅解吧。”
    “这应该是顾瑶第一次用这种命令……不耐烦……抱怨的有语气跟我说话吧。说真的，我挺难接受的，一直以来我都不知道顾瑶还会发脾气。”
    段蓉笑道：“那是因为她在乎你，故意在你面前忍着自己的情绪，现在你应该高兴，她已经把你当成身边的亲人了，才会把坏情绪的一面表现出来，换位思考一下，你越是在乎的人，就越是可以的表演，把自己最好的一面展现出去对不对？”
    段蓉在努力的安慰我，不希望因为这点事让我和顾瑶之间的感情出现隔阂。
    而此时此刻理性的我回忆刚刚的通话，顾瑶分明是把我当成了下属那样去命令吧，好像跟段蓉说的那一套，不是很搭边。
    但是我不想让段蓉因为我和顾瑶生气而干着急，假装自己很认可她说的话。
    段蓉见状，鼓励我说道：“好啦，别生气了，快点抽空给顾瑶打个电话吧，我先回避一下，不听你肉麻的情话了。”
    说完，段蓉起身离开了肖剑的办公室，我坐在茶几边把手里的烟抽完，调整好情绪才拨通了顾瑶的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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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电话打了过去，顾瑶却没接听，直接听到提示音：你所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
    我烦闷的脾气又来了，不过还好，下一秒就收到了顾瑶的发来的短信：等等我打给你，我正在和几个部门总监开会，一个个太不省心了，对不起亲爱的，我不是故意挂你电话的。
    我不知道顾瑶说的「故意挂你电话」是指的刚刚这个电话，还是之前打的那个，不管怎么说，看到顾瑶发来这样的信息，我还是挺欣慰的。
    另外一边，杨曼还在等着我去接她去丽江呢，我看完信息之后给顾瑶回了一条：你先忙，忙完了打给我，我跟你说一下现在的计划。
    这条信息发完之后，我觉得事情已经解决的差不多了，我得回去找杨曼了，于是我又给杨曼打了个电话，告诉她可以准备一下了，我现在过来接她。
    电话里，杨曼听说我要来接她，她挺高兴的，但是随口问了一句，“刚刚你去处理和顾瑶有关的事了？”
    “额……”我犹豫了一下，我知道我要说是，那么杨曼心里肯定会不太舒服，如果我要说不是，就等于骗她了，我这人特别不喜欢撒谎，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我是不会用谎言来掩饰什么的，所以我在犹豫之后还是说如实承认了。
    电话那边传来了杨曼的轻叹，不过轻叹之后她也没多说什么，告诉说道：“我东西都收拾好了，就等你过来接我和我妈了。”
    我看了看时间说道：“现在是下午四点，我差不多四点半能到你这里，接了你咱们就出发，快的话晚上九点之前能到丽江，你和爸说一声吧，在家里给你准备点你喜欢吃的东西。”
    杨曼应道：“嗯，我知道了，你开车 慢点。”
    挂断电话之后，我起身走出肖剑的办公室，段蓉和肖剑正在走廊内闲聊，看到我出来，肖剑走向我对我说道：“兄弟，咱就事论事，不要因为一个决定起了分歧，就牵连到咱的关系上，我一直都认为什么事都拿到台面上过来说，把难听的都说在前面，那么在共事的时候，才不会有那么多不愉快。”
    我笑着说道：“肖大哥你放心，你弟弟我没那么小气，我也很推崇你这种做法，有啥事都拿到台面上，有啥说啥，能接受就是能接受，不能接受也不要委屈自己勉强接受，毕竟合作这种事不是一朝一夕。”
    段蓉见我们俩说的这么坦然，她也轻松了不少，对我们俩说道：“把话说开了就好，我相信你们俩都不是小气的人，臭弟弟等你消息啊。”
    我打个响指说道：“晚点给你们消息，我现在要去接我前妻，送她回丽江老房子住几天，这怀孕的女人真是有想法。”
    段蓉在我背后大声说道：“怀孕的女人你可别惹，好好照顾着，等你的好消息。”
    我就这样，带着期待离开了肖剑的办公室，期待的就是顾瑶给我打过来电话，我把这个计划跟她说一下，凭借我对顾瑶的了解，我觉得她能接受。
    开车回杨曼家去接她，在路上我都在想，丽江的老房子有什么好住的呢？
    在古城里面，几年前就租出去给人家开客栈了，杨家人一直称呼这个是老房子，是杨曼的爷爷留下的。
    虽然杨曼的老爹在丽江新城区买了商品房，也住了很多年，但是杨曼每次回家，都要到老房子住几天，现在是对外营业的客栈，杨曼回去住，老板也不收钱，反倒是每次我都觉得不好意思。
    眼看着都快到杨曼住的地方了，我的手机终于响了，我兴奋的拿起来接听，才发现打电话过来的不是顾瑶，而是桃子！
    第308章 行动是最真实的心理表现
    我很意外桃子在这个时候给我打电话，在我的印象中，这个时间的桃子应该是在忙着拍戏，我的手机是连接车载蓝牙的，按下方向盘上的接听键之后，桃子温婉的声音在车内回荡，宛如天籁，桃子小心翼翼的问道：“方方在么？”
    我笑着问道：“什么时候在你这，我变成方方了？”
    桃子问道：“那叫旭旭？”
    “额……你也可以叫「正正」。”
    “「正正」？”桃子疑惑的问道：“什么鬼？”
    “方方正正啊！”
    “这个笑话一点都不好玩，你在昆明么？”
    “在。”
    “那太好了。”桃子无比兴奋的说道：“我现在在车行天下二手车市场，我姐和我姐夫看上了一辆二手车，现在就要我付款买下来，我不知道这个车的车况如何，我也没买过二手车，你能过来帮我看一下么？”
    我很是惊讶啊，“你在车行天下二手车市场？还是你姐陶春花在？”
    “我们都在……”
    听到桃子说这句话的时候，我本能的在前面的路口右转了，准备去车行天下二手车市场，好像这个转弯的动作行云流水不带一点纠结的，我一边开车一边问道：“你什么时候回昆明的？怎么没跟我说一声呢？我好去机场接你啊。”
    桃子无奈的说道：“我上午十点半到的昆明，坐的是北京飞昆明最早的航班，七点就起飞了，好不容易跟剧组请的假，明天一早就要飞回去，下午还安排了我跟锡明哲对戏呢。”
    “你这么匆匆忙忙的回来，不会就是为了买个车吧？”
    桃子轻叹说道：“就算是吧，我姐和我姐夫跟她父母说我在昆明不照顾他们，故意自己躲去了北京，还把车卖了就是怕他们用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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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大伯母听了这些，就去我家里闹我爸妈了，又把我大伯为了救我爸断手的事说了一遍，鼻涕一把泪一把的，一有事就正这么一出，我妈也是没办法，给我打电话让我回昆明看一眼，给他们买个车先用着。”
    我十分同情桃子，但是又不能从根本上帮桃子解决麻烦，自责之余我只能安慰桃子，让她稍等我一下，我大概半小时就能到。
    桃子很善解人意，让我不要太着急，慢慢开车就行了。
    挂断电话之后，我不得不再次拨通杨曼的电话，厚着脸皮告诉她我这边又临时有事，还要晚一点才能过来。
    杨曼在电话那边无比失落的问道：“这一次还要晚多久？”
    “额……”我不敢轻易许诺了，因为我今天已经爽约两次了，我尴尬的说道：“我现在也说不好，我尽快吧，行么？”
    杨曼并没有多说什么，但是我已经听出来她有些失望了，不带任何语气的给了我三个字，“知道了。”
    我想起来医生和孙淼跟我说的话，一定要照顾好杨曼的情绪，情绪波动太大对胎儿不好，我又主动道歉说道：“事情是这样的，桃子从现在在二手车市场，让我过去帮忙看个车，我尽快搞定回来。”
    “去吧……”杨曼的语气冰冷且失落，“现在在你这，任何一个人的事都比我重要。的确……我也没有权利要求自己在你心里有多么重的地位，就这样吧，能想起来我，是我的荣幸，想不起来也没什么。”
    “不是……杨曼你听我说，桃子这事真的挺突然的……”
    “没事，你去忙的吧，先这样。”
    说完，杨曼把电话挂断，我精神有那么一瞬间的恍惚，好像杨曼说的也对，就拿今天而言，任何一个摆在我面前的事，好像都比送她去丽江要重要，换句话说，杨曼在我这已经看不到任何地位了。
    好像事实也的确如此，如果我心里足够重视杨曼和孩子，我不会如此对她的。
    很多人都说，对一个人是否重视不是听他说什么，要看他做什么，怎么做。
    现在想想，这话说的很有道理。
    关于杨曼，我们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远！
    二十分钟后，我来到了车行天下二手车市场，桃子已经在这里等候了很久了，我把车找了个车位停下，然后一路小跑进去找桃子，之所以没有开奥迪A8L进来，是因为车身那个W12太刺眼，砍价绝对不好砍。
    桃子见到我的时候我明显的感觉到她紧绷的神经有一些放松，她客气的说道：“你能来真是太好了，帮我看看这台车吧。”
    陶春花看到了我，皮笑肉不笑的说道：“来啦老弟，快给姐看看这台车怎么样？姐很喜欢，价钱也不贵，开出去也挺有面子的，怎么说也是个奔驰呢。”
    我十分不理解的问道：“你们买这车干什么啊？后期维修保养费用超高，你们只是代步的话，随便买个大众日产不就行了么？”
    赵殿栋在一边很不屑的说道：“你看我们俩像是开低档车的人么？开出去丢不丢人？”
    我特么的……真是忍无可忍了，当着桃子的面直接怼赵殿栋说道：“你喜欢开什么车你自己买去，让桃子给你付款干什么？说出去丢不丢人？”
    桃子在一边拉着我的衣袖小声说道：“算了，别说了，看看这个车是不是肇事车吧，不是我就买了。”
    一边的车贩子鄙夷的看了我一眼说道：“哥们会看车么？行家告诉你，这车一打眼就知道是个准新车，8000公里的实表，车主买了半年因为用钱才出的，首保才做了一个月，去SSSS店都可以查保养记录。”
    “打开机箱盖我看看。”
    车贩子直接把钥匙给了我，对我说道：“毫不夸张的说，这就是个崭新的奔驰Ｃ260，落地接近40个万，全车原版原漆，你打打着灯笼都找不到，现在只要35，今天就可以开走。”
    我当时就不高兴了，看着车贩子问道：“你丫的忽悠谁呢？这破车新车才多少钱？你把这玩意当新车卖给我呢？就算新车现在还有优惠呢，你要35万的话，车我现在都不看，马上就走。”
    车贩子都没等说话呢，陶春花不干了，对我说道：“你干啥啊？这车是买给你开的么？走什么走啊？我看上了就得买啊，没花你钱，你在这瞎凑合什么啊？”
    听了陶村花说这些，车贩子都忍不住笑了，我特么的也是无语了，转过头对桃子说道：“这车不值这个价，这个价看都不用看，添个购置税和保险，直接去4S店提新车。”
    桃子有点为难，因为一边的陶春花还在那虎视眈眈的看着她呢，桃子短暂的犹豫之后还是选择相信了我，对我说道：“听你的，你说不看就不看了吧。”
    陶春花一听，马上就原地爆炸了，对桃子吼道：“不许走，你要是走了，我……我……”
    我开口打断陶春花的话问道：“你要干什么啊？是自己付款买车么？要是的话你就跟车贩子签合同钱吧，我们不管你，你爱走不走。”
    第309章 买车
    说完我拉着桃子的手就要走，这下可把陶春花给吓到了，她急忙三步并两步的跟上来，在我们俩背后说道：“你们俩别走啊，这车看着挺新的，咱看看呗，价钱应该可以谈吧？”
    车贩子这回知道谁是正主了，也帮着陶春花吆喝，在我们身后大声喊道：“先看看车吧，觉得可以价钱上给你优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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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殿栋是一路跑过来的，直接挡在了我和桃子的面前，对我们俩说道：“去看看，去看看，我挺中意这个车的，老板都说太便宜了，去看看吧。”
    我挺无语的，有这样的家人，简直就是一种悲哀。
    桃子也松口了，对我说道：“要不就看看吧。”
    我挺住脚步瞪了一眼赵殿栋，掏出手机打开懂车帝查了一下现在的价格和优惠力度，心里多多少少个数，奔驰C这车现在的优惠力度还算小的。
    我很不理解的看着赵殿栋问道：“你就真的需要这样一辆车？你们在昆明找到工作了么？就算桃子给你们买了车，你们自己的汽油么？一年保险差不多都要大几千了，承受得起么？”
    赵殿栋十分不要脸的来了一句，“不是有桃子呢嘛！”
    那一瞬间我真想打他，想脱掉鞋子用鞋底抽他的脸，真的是什么人都有，我这也算是长见识了。
    陶春花和赵殿栋这两人真的是比何静她爹都过分，以后陆涛再跟我抱怨的时候，我有安慰他的素材了。
    这台奔驰C和车贩子介绍的差不多，发动机舱里面的螺丝都没动过，一点扭过的痕迹都没有，车身漆面也是完整的，没有任何影响，刚刚过了首保的新车，但是车贩子要的这个价钱还是贵了。
    看完之后我直接问车贩子，“多少钱？给个实在价吧。”
    车贩子笑呵呵的说道：“老板，你能出多少钱？”
    “卧槽！”我当时就有点反感了，这种商家让客户出价的全都是奸商，欺负那种不懂行情的，虽然我也不太懂，但是我买过这车啊，杨曼开的就是奔驰C，我看着车贩子说道：“我告诉你，别和我来这一套，这车价值多少钱，咱俩心里都清楚，你要是诚心卖，就给我说个诚心卖的价格，别把我当冤大头，你要是没价，我们就去别人家再看看。”
    车贩子一脸无辜的说道：“我都说价格了，你觉得贵，那你说一个看看嘛。”
    我拉着桃子转身就走，一边走一边说道：“最特么的讨厌这种人，当谁是二逼呢，走吧，这车不买了。”
    当时我拉着桃子走，也是的确不希望她买这个车给陶春花，所以我一点耐心都没有，不愿意跟这个车贩子废话。
    这一次，桃子很顺从的被我拉着走了很远，车贩子在后背怂恿赵殿栋说道：“你愣着干嘛呢？快去追啊。”
    赵殿栋这才反应过来，又追着我和桃子跑来，我很明确地告诉赵殿栋，“这车现在最多价值28万，你去跟车贩子还价，还到了这个价钱，车就买。还不到这个价，就算了。”
    赵殿栋惊讶的问道：“28万就给我们买么？”桃子看了看我，在等我的回答。
    我对赵殿栋说道：“再怎么说都是个二手车，只能出这个价。”
    陶春花再次来到桃子身边，对桃子说道：“那行，你给我转28万过来，我一定能把车买下来。”
    桃子也是不想理这个陶春花，拿出手机说道：“我把钱转给你们，你们自己去谈价钱吧。”
    陶春花开心的说道：“好的好的，我们去砍价，你转钱过来吧。”
    桃子熟练地打开网银APP，我在一边无意间看到有好多条转转账记录，全都是转给陶春花的，从一两百到上万不等。
    而这一次，桃子直接转给了陶春花28万，卡上余额显示还有15万左右，这应该是上次我还给桃子的那40万，现在想想，我还欠桃子十万块钱和一辆承诺的宝马MINI呢。
    拿到钱之后的陶春花开心的奉承桃子，对身边的赵殿栋说道：“你看看我妹妹，对咱们多照顾啊，再看看你家那些亲戚，哪个能跟我妹妹比？一个比一个吝啬，啥也不是！”
    赵殿栋对陶春花的嘲讽表现得一点都不在乎，甚至还厚着脸皮说道：“有你们家桃子不就行了么。”
    桃子被气的脸色刷白，拉着我的手说道：“我们走。”
    我也不想在这个二手车市场停留，应该是讨厌陶春花和赵殿栋两个人吧。
    带着桃子上了车之后，桃子对我说道：“先回家吧，把我的行李箱拿出来，然后去假日酒店开个房间，今晚住酒店。”
    “怎么？家里不是还有个房间么？”
    “房间？不存在的，早就变成杂物间了，里面乱七八糟的，也不知道赵殿栋从哪弄一大堆类似于积木一样的东西，每天在房间l拼呢。”
    “干嘛？拼什么？”
    “好像按照图纸拼起来，然后用胶水固定，再邮寄回去，人家就给他手工费什么吧，听说搞这个光拿原材料就花了不少钱。”
    我有点明白了，类似于网上招聘兼职的那种，先给对方一笔钱，对方又寄过来一大堆垃圾，让你在这按照对方的要求做，做好了在把成品返还回去，赚个手工费。
    殊不知这种很多都是网上的骗局，对方打出高额的手工费，就是吸引傻瓜去交押金，殊不知押金交了，东西做好了，人家根本不会回收，各种找茬找问题，以损坏原材料为由扣押金。
    桃子听我说了这些后，她还是有点担心的，对我说道：“一会儿上楼拿行李箱的时候你看一看，我也觉得这事不是那么太可信，赵殿栋说安装好一件，对方就付款200块钱，一天快的话，能安装两三件呢。”
    “在家里不用出门，一天就能赚五百多块钱，一个月一万五的收入，钱有那么好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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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桃子无奈地长叹说道：“但愿他们不要被骗了，再被骗啊，我又要替他们扛下损失了，我真不知道该怎么摆脱着家人了。”
    第310章 同情桃子
    我同情桃子，但是在同情之余我又帮不了桃子什么，这一路桃子跟我闲聊她小时候是如何被陶春花欺负着长大的，家里的人也都默认了陶春花一家人无休止的索要，谁都不知道这种索要什么时候是个头。
    回到家，桃子打开了房门，我简直不敢相信原本就不大的房子内，竟然堆满了大大小小的木块，这些木块加工粗糙简陋，根本就不是桃子所谓的积木。
    地上还散落着很多「图纸」，说是图纸，其实就是一张张A4纸打印出来的线条图画，如果你们在淘宝买过那种简易衣柜，看过简易衣柜的拼装图，就能想象得到地面上这些「图纸」是什么样子了。
    客厅卧室甚至阳台上都堆满了这些东西，简直就是没有可以下脚的点。
    桃子一脸无奈的说道：“看到了吧，这就是现状，我根本没有地方睡，这房子就当是租来给他们住了吧，你帮我判断一下啊，这些东西是不是你说的那种？”
    我找到了一个拼装好的成品，大概有一个餐桌那么大，仔细看又不是餐桌，至于是做什么用的，我……我没看出来。
    就在我们研究的时候，陶春花和赵殿栋回来了，赵殿栋发现我正在研究他拼装的东西，急忙上前推开说道：“你小心点，碰坏了又得重新来了。”
    我有点想笑，又笑不出来的感觉，疑惑着问道：“这到底是什么东西？干嘛用的？”
    谁知道赵殿栋竟然用一种很骄傲的口气说道：“这是艺术品，你不懂。”
    “我不懂？”我指着自己的鼻子问道：“你是说我不懂？的确，我没看懂这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如果说是桌子，为什么四条腿的粗细不一样？桌面正中间还有个凸起的……这是什么？金字塔？”
    赵殿栋听我这么说，更加鄙夷我了，用一种很轻蔑的语气解释说道：“看到没？这是一个艺术餐桌，你肯定没见过，这一张桌子零售价要一万多呢。”
    “啥玩意？”我彻底惊呆了，“你跟我说这东西一万多？”
    陶春花鄙视的看了我一眼说道：“少见多怪，这是正宗的海南花梨木，你们靠边点，别弄坏了赔不起。”
    我笑着说道：“要真是海南花梨木的，这一张桌可能要几万块或者十几万了，就怕这东西是假的……对了……你们不是在买车么？这么这么快就谈妥了？”
    陶春花一脸得意儿的说道：“老板不识抬举，28万不卖，不卖就算了。”
    “就是嘛！”我笑着说道：“那车买回来对于你们来说反而麻烦，维修保养都贵，既然不买了，就把钱还给桃子吧。”
    陶春花话锋一转说道：“我们俩听了你的建议，买个代步车就行了，刚好那边有一个六年的大众捷达，捷达这车皮实耐用，县城里面还挺多的，我们就买了这个车。”
    我竖起大拇指说道：“好样的，大众这车维修保养便宜，关键是配件遍地都是，花了多少钱？”
    赵殿栋竖起来三根手指说道：“三万拿下，明天办手续。”
    桃子在我身边问道：“这车三万块钱贵么？”
    我笑了笑说道：“反正不便宜，不过这车很适合代步。”
    跟桃子说完，我又把目光投向陶春花说道：“买车就花三万，那剩下25万可以还给桃子了吧？”
    “啥？”陶春花问道：“为啥要还？桃子给我们买车的钱，我们节省下来不是应该算我们自己的么？要不这钱用来买车，还不是照样花掉了？你们就当这钱花掉算了。”
    “你……”我真的是无语了。
    桃子可能也知道这钱到了陶春花手里就再也别想要出来了，她拉了拉我的手说道：“算了，我们拿行李箱走吧。”
    我拉起行李箱就要往外走，桃子出于好心，提醒陶春花说道：“你们做的这个东西可能是骗局，商家是不是让你们家交押金了？才给你们原材料？”
    陶春花回答道：“这东西一套押金4000块钱呢，我们这里有十套。”
    桃子的表情特别无语，对陶春花说道：“你们趁早别做了，这些押金也不要退了，找个别的事吧。”
    “为什么？”陶春花理直气壮的说道：“昨天拼装好的那套产品已经邮寄回去了，押金一分不少的退回给我们4000，还额外给了200块钱的手工费，你是不是眼馋我们赚钱，见不得我们好？”
    桃子直接不说话了，转身就往外走。
    也就是桃子脾气这么好，换做任何一个人，早就要动手打人了，这陶春花两口子做人就有问题，谁家 有这样的亲戚，都是上辈子做了伤天害理的事。
    对于陶春花这种人，我建议桃子远离。
    桃子只是无奈的笑了笑，对我说道：“如果当年不是大伯推开我爸，可能我爸当时就没有了，我经常用这个理由安慰自己，这世界上本来就没有那么多的对与错，我爸这些年都心存愧疚，我要是不帮我爸还这人情债，他的心里会更自责。”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苦衷，一切随缘就这样吧。
    我带着桃子来假日酒店，让桃子不要开房了，这两天我睡的那个房间每天都有人打扫，今晚我要去丽江，也不回来住了，把房卡给了桃子让她自己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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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桃子惊讶的问道：“你要去丽江？去丽江干什么？”
    “杨曼想回去住几天。”
    桃子突然意识到什么，无比惭愧的问道：“我给你电话的时候，你是不是要走了？”
    “那会儿我正在去接杨曼，准备带她出发，还没有接到她呢。”
    桃子道歉说道：“对不起啊，我应该先问问你有没有再忙的，现在都六点多了，到丽江也很晚了，你和杨曼商量一下，还是明天一早再走吧。”
    “不碍事，今天晚上到不了丽江，我们就在大理双廊休息一下，杨曼也很喜欢双廊古镇，找个海景房住一夜也是个不错的选择，明天一早再慢慢的回去。”
    “那好吧……”桃子十分愧疚的说道：“那你路上慢点，替我向杨曼道个歉。”
    我微笑说道：“嗯，好的，我去接杨曼了，你自己上去吧。”
    桃子站在原地目送我上了车，坐在车上，我再一次拨打了杨曼的电话……
    第311章 爱会消失的
    我已经觉得自己有点对不起杨曼了，一天两次失约，这似乎也暗示了我自己，在我心里……杨曼已经没有顾瑶重要，甚至杨曼都不如桃子重要。
    人都是有本能反应的，摆在面前的几件事，我们都会挑选最重要的事来做。
    中午是沟通股份分成，需要尽快落实合作模式，所以我找了顾瑶。
    下午是桃子的一个电话让我过去帮忙，我当时想的是去丽江早出发一个小时和晚出发一个小时都没什么太大关系，而桃子这边又比较急，所以先来帮桃子解决一下事情。
    表面上的确是这样的，剖析心理分析，说到底还是觉得杨曼在我心里的地位逐渐降低了。
    再次拨打杨曼的电话，他还是接听了，我在电话这边问道：“你吃晚饭了么？我现在过来了。”
    杨曼很平静的说道：“正在吃，这次你还会半路有事么？”
    “不会了，都这个时间了，还能有什么事呢？我过来接你，到了个你打电话吧，今天晚上我们也不要去丽江了，在中途双廊休息一下，你不是特别喜欢双廊的海景客栈嘛，我现在给客栈老板打个电话预定一下吧。”
    杨曼有点点欣喜的问道：“你还记得我喜欢双廊的海景客栈啊。”
    “当然，你还说开客栈的安然很恬静，是个安静的女孩子。”
    “那行吧，你有安然的联系方式，给她打电话电话问问有没有海景房，有的话我们就过去，没有就算了，明天一早再去丽江。”
    “放心吧，肯定有海景房，这个季节又不是旅游旺季。”
    “你先问吧，我等你电话。”
    挂断了和杨曼的通话，我有点点意外，在我潜意识里杨曼应该是生气或者发脾气才对，这才符合杨曼的性格，但是杨曼和我通电话的时候，语气很平淡没有一点激动的感觉，难道是杨曼变得大气了？
    怎么今天……杨曼和顾瑶「灵魂互换」了？
    这时我猛然的想起来段蓉说过的一番话：我们都习惯把最不好的脾气留给最好的人，对关系很一般甚至很陌生的人，都表现得很友好。
    这一句话让我有点难以接受，事实上这话说的很有道理，我和杨曼的关系越来越远，所以我们会彼此的客气，退一步讲，如果送杨曼去丽江这件事发生在一年前，我一天爽约两次我也不会觉得有什么对不起杨曼的，还会给自己找借口我爽约是为了生活为了交际。
    现在嘛，我竟然会感觉到惭愧……好吧！种种迹象表明，我在心里已经开始排斥杨曼了。
    而顾瑶呢，她第一次把坏脾气给了我，虽然后来又发短信解释，但我仍旧不愿意回忆她打那个电话时候的语气，让人感觉很不爽。
    开车回到杨曼住的小区，在门口的烘焙店买了两个面包，顺带着拿了三瓶矿泉水，买这些东西，我才开车去了地下停车场，打电话告诉杨曼我已经到了。
    挂断电话之后我下车站在车边大口地吃着面包喝矿泉水。
    几分钟之后杨曼和于凤琴乘坐电梯下来，我匆匆忙忙地把手里拿着的那块面包塞进嘴里，因为吃的太匆忙，差点噎到，还好手里没喝完的矿泉水，喝了两口之后把矿泉水瓶连同装面包的塑料袋一股脑的丢在了旁边的垃圾桶里面。
    嘴里嚼着面包上前帮于凤琴拉行李箱。
    于凤琴见我嘴里还塞着面包，便关切的问道：“你这孩子，没吃晚饭怎么不说一声呢？楼上还有吃的，要不上去吃点东西再走？”
    我含糊不清的说道：“不用不用！现在出发还能早点到双廊，我已经吃饱了。”
    于凤琴无奈的摇上了车，坐在主驾驶座这边的后排，杨曼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于凤琴考虑到杨曼的肚子大，便对杨曼说道：“我坐这边了，你把座椅靠背放平一点，别窝着肚子，胎儿会不舒服的。”
    杨曼听从了于凤琴的建议，坐在副驾驶又看了看中控台上的另外一个面包，然后又把目光投向了我问道：“忙了一整天？”
    “嗯，现在没事了，已经忙完了。”
    话音刚落，顾瑶的电话又打了过来，车内中控大屏上显示了顾瑶的名字，我没好意思用车载蓝牙接听电话，拿起了蓝牙耳机戴上，这才接听。
    电话那边的顾瑶问道：“在忙什么呢？这么半天才接电话。”

 第337页

    “在开车，刚刚连接上蓝牙，你忙完了？”
    “嗯，我也是刚刚忙完，你下午打电话是什么事啊？”
    “关于股份的事……”我把段蓉出的这个主意跟顾瑶说了一遍，我感觉顾瑶会接受。
    事实上顾瑶接受了段蓉的提议，但是有一点点补充说道：“物业公司这边我没出什么力，都是你们在忙，你和肖剑还有周树旺说一下吧，我拿到悅享的股份之后，物业公司这边的股份分红我就不要了，你们分掉就行了。”
    “这不太好吧，肖剑也未必会接受。”
    顾瑶很大气的说道：“你们一直在帮我，而且我的目的也很明确，当初拿钱出来就是为了要股份，我的目的达到了就行了，也没想着有什么收益。”
    “关于物业公司入股悅享这件事，你觉得能成功么？其他股东肯定会反对啊，你得做好心理准备。”
    顾瑶十分有自信的说道：“他们反对和不同意是肯定的，不过这也正是我想看到的，所以现在我需要我叔叔支持我，我们俩手里的股份已经足够有话语权了，你帮我从顾斓这里说一说吧，让顾斓接受提议，然后她会去说服我叔叔的。”
    又是巧妙的「借刀杀人」。
    聊的差不多了，顾瑶问道：“你开车去什么地方？过来一起吃个饭吧，我在假日酒店等你。”
    第312章 身份前妻
    “吃饭我就不过去了，我现在要去一趟丽江，杨曼想回丽江的老房子住几天，我已经出发上二环了，你去找桃子吧。”
    顾瑶犹豫了几秒钟，应该是在思考什么吧，不过她并没有多问，问道：“桃子从北京回来了？什么时候回来的？”
    “今天上午回来的，明天一早还要回去，我刚刚已经把桃子送到了假日酒店，让她住在我睡的那个房间，你过去找她吧，她也是忙了一天，晚饭都没吃呢。”
    “好吧。”顾瑶提醒我说道：“你路上开车慢点，到了之后给我发个信息。本来还想着晚上一起吃饭，和你吐槽一下我今天的遭遇，各种无奈！”
    我哄着顾瑶说道：“等我回来听你慢慢说。”
    “不说了，你开车慢点，拜拜。”
    就这样，顾瑶把电话给挂了，我继续开着车前行，从昆明到大理三百多公里，正常四个小时能到，双廊距离大理下关的高速路口还有几十公里，但是从昆明出发，到双廊和到大理古城的时间差不多，因为双廊这边下高速就到了，大理古城要从下关收费站出去之后再走接近20公里，那20公里的路车多，速度提不起来。
    下班晚高峰，挪了很久才到昆明西收费站，杨曼已经在副驾驶上换了几个姿势。
    看得出来，孕妇并不适合长时间坐车，我此时能做的也就是把车速提快一些，让她少在车上受罪而已。
    上高速之后，杨曼主动和我聊天问道：“你现在又弄了其他的公司么？”
    我如实说道：“顾瑶投资的，跟别人合作做了家物业公司，我就起到了一个牵线搭桥的作用吧，实际上出钱的是顾瑶，出力的肖剑，我……打酱油。”
    杨曼对这个公司也没太关心，又问道：“那个网络科技公司呢？有什么业务么？”
    说起这个我就很头疼，轻叹说道：“现在完全是在维持，能坚持下去就行了，禾丰在研发我们之前做的那个旅行APP，现在有了实质性的进展了。”
    杨曼回忆说道：“这个APP都计划了好几年了，也做了好几年，这种长线投资的太耗时间了，你还是要找一些短期内有收入的项目去做，我记得你搞了一个监控的项目，现在也没收益么？”
    “说起这事我就火气大，纯属是为人民服务了，那个王厅长还什么王局长我都不记得了，陆涛牵线的，这王八蛋让我们花了钱，业绩他拿走了。
    交警队那边更是把我当傻子耍，这几个路口根本没什么车流量，那些土渣车倒是夜里使劲跑，但车牌什么的根本拍不到，我认栽了，每次提起来这个项目，陆涛都很自责，后来我干脆不说了，免得他难受。”
    说起陆涛，杨曼又问道：“陆涛买的那个宝马X5你也帮忙垫钱了？”
    我憨厚的笑了笑说道：“当时他的钱不够，何静又喜欢这个车，买车这种大事也没必要留下遗憾，毕竟一个车要开好多年呢，刚好他们也准备结婚了，我这个当师兄的就算给他们送了份祝福吧。”
    杨曼重重的叹了口气，然后对我说道：“你成天说禾丰喜欢当老好人，难道你不是么？你跟禾丰有什么不同？”
    “我们俩不同的地方可大了，禾丰是对所有人都好，我只对我身边的兄弟朋友好，我这也算是老好人？”
    杨曼不屑的说道：“自己都穷成这样了，还四处慷慨，活该你公司破产。”
    这话说完一点反驳的余地都没有，但是我并不后悔我做的这些。
    于凤琴在后排坐着，我和杨曼的聊天她也不插话，自从离婚之后，于凤琴的话比以前少了很多，可能也是意识到自己的身份转变，也没脸要求什么吧。
    晚上接近十点半，我们终于到了双廊镇，提前跟客栈的老板安然打了电话预定，安然是一个很恬静很美好的女孩子，同时也挺神秘的……
    客栈的海景房只剩下最后一间，我让给了杨曼和于凤琴住，我自己住二楼的普通房间，这一天的劳累奔波真的累了，在等杨曼和于凤琴办理入住身份识别的时候要，我拿着车内剩下的面包，坐在一边的凳子上啃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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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个人都完成身份验证之后，我提着行李箱走在前面去二楼，于凤琴扶着杨曼跟在后面，我们两间房是面对面的，杨曼和于凤琴住的这边打开窗子就是洱海，而我这边是双廊的街道，也别有一番韵味的。
    脱衣服洗澡，在洗澡到一半的时候，门外传来了敲门声，我站在洗手间大声问道：“谁啊？”
    门外传来杨曼的声音，对我说道：“我刚刚出去外面给你买了外卖，你来拿一下。”
    我围着浴巾走出浴室，拉开门看到杨曼站在门口，手里提着烧烤和啤酒，她递给我的时候提醒我说道：“趁热吃了吧，吃完早点休息，你也累了一整天了，喝杯啤酒好睡。”
    我有点欣慰，对杨曼说道：“想不到你还记得我喜欢在累的时候喝瓶啤酒入睡。”
    杨曼撇嘴说道：“认识十年了，你的这点小喜好我能不知道么？那我这个前妻当得也太失败了吧？”
    我沉默不语，「前妻」这个词听起来特别的不舒服，但这就是事，无可反驳的事实，这个词在时刻提醒着我，我们之间的关系变了。
    “吃完早点睡吧。”
    杨曼丢下最后一句话，转身回了对面的房间，我提着烧烤，带着复杂的心情关上了门。
    这时我的手机又响了，我把烧烤放在桌边，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是顾瑶打来的，滑动屏幕接听，顾瑶关切的问道：“你到哪里了？”
    我想都没想的说道：“已经到了双廊办理完入住。”
    顾瑶抬高了声调问道：“你到了？你现在在干什么？”
    “在洗澡！”
    顾瑶听到「在洗澡」这三字就不高兴了，质问道：“不是说好了到地方告诉一声的吗？你不打电话就算了，连微信都不发一个，我还在这担心你开夜车有危险呢，你对得起我为你担心么？”
    第313章 顾瑶视频查岗
    顾瑶的几个问题让我瞬间就怂了，我拿着电话小心翼翼的解释说道：“开了几个小时的车，刚刚到这边办理了入住，想着冲个澡然后给你打电话的，不是故意忽略你的，我道歉。”
    顾瑶根本不理我的道歉，很委屈的说道：“我一直在想着你，不敢给你打电话，就是怕你高速上开车接电话分心，想着你到了就会告诉我，结果你可倒好，根本不理我。”
    我解释道：“不是这样的，真不是这样的……”
    顾瑶蛮不讲理的说道：“你是在洗澡么？我现在要看你，马上。”
    “啊？现在？”
    “对！”顾瑶根本不顾我反对的理由，“我现在就要看。”
    说完，顾瑶把电话给挂了，但是下一秒就发来了一个视频聊天的请求，真的是一点都不给我反应的余地啊，我点了接受视频聊天的请求，手里拿着手机，让镜头对准了自己，屏幕上也出现了顾瑶的脸，她也在酒店的房间内，桃子就在一边，我在屏幕里面还看到了桃子。
    我把手机镜头举得很高，都拍到了自己的围在身上的浴巾，“你看，没骗你吧，我就是在洗澡，头上还有没冲掉的泡沫呢，幸亏我围了个浴巾，否则岂不是走光了？”
    顾瑶才不理会我是不是走光呢，对我说道：“你住在哪里的客栈？房间大不大？给我看一看房间布局，有没有假日酒店的豪华。”
    “你闹呢？这就是个洱海边的小客栈，而且是普通房间，怎么可能有假日酒店豪华？”
    顾瑶撒娇道：“不管不管，我就要看，先从门这边开始，你身后是门么？”
    “是！”我把镜头调整了一下，“看吧，我身后就是门……”
    然后我又切换了相机镜头，“前面就是这个房间，一共就这么大个地方，一张床之外就是个桌子，窗子推开外面就是街道。”
    顾瑶脸上浮现出了一丝微笑，然后对我说道：“洗手间呢？洗手间宽敞么？我看一看提供的是什么牌子的沐浴液？很有可能是散装的。”
    我好像知道了什么，顾瑶这分明就是在查岗啊，我笑而不语，也不拆穿顾瑶的小心思，推开洗手间的门故意用镜头扫了一下整个洗手间，然后装憨拿起了洗发露的小瓶子，放在镜头前问道：“你能看出来这是散装的？”
    顾瑶很认真的说道：“这家客栈还不错，用的东西都挺好的，这个不是散装的，是保洁公司的一款专供酒店、客栈、民宿的系统产品，应该是一套，这客栈房价怎么样？”
    “还行吧，这个季节的房间280一间，说实在的不便宜。”
    对于客栈酒店的售价行情，顾瑶远比我熟悉的多，她听了这个价格后和我闲聊说道：“海景房280还能接受，你这个不是海景的普通房间也要280，的确是不便宜。”
    “就这样吧，随便住一夜，明天就回丽江了。”
    “还要几个小时能到丽江？”
    “慢点开车的话两个小时之内，快一点的话就是一个小时出头。”
    “好吧。”顾瑶终于放弃了查岗，对我说道：“那你快去洗洗睡吧，明天早上我安排人送桃子去机场，你开车慢点，到丽江之后明天返程么？”
    “再说吧，先把杨曼和她妈送到了再说，昆明那边事还很多，今天不回去明天也是肯定要走的。”
    “那行吧，注意安全，晚安。”
    结束了视频通话之后，我长长的舒了口气，整个视频过程中顾瑶没提任何关于「查岗」的字眼，但是我清楚，顾瑶的目的是什么，想想也挺好玩的，在感情上，顾瑶还是有自己的小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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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回到洗手间站在花伞下冲掉了头顶的泡沫，搞定之后把烧烤吃完，又喝了一罐啤酒才有种轻松的的爽快感。
    手机上收到了陆涛发来的电子邮件，是几份音频的文件压缩包，我用电脑打开邮件并且下载，这些全都是薛磊一整天的电话通话记录，不得不说，陆涛搞的这个黑客小程序很屌，录制的通话内容清晰无比。
    没过多久，陆涛在微信上发信息问我感觉怎么样，这个黑客程序是不是很牛逼？有么有什么需要改进的地方？
    我再次打开下载好的文件包，回复陆涛：东西是好东西，目前来看还有点粗糙，比如这个文件名，如果能改成通话时间，通话时长，加对方来电号码都显示在这个文件名里面就更好了。
    陆涛：这个不难实现，需要重新编程注明就行了，我今晚就重写一下程序，明天换个卡做测试，测试完就把新程序搞上来用。
    我：那你先试试看吧，测试好再往薛磊的手机上更新，千万别被发现了。
    陆涛：放心吧，我知道该怎么做，薛磊想要发现这个很难，刚刚发给你的几个音频文件有什么价值么？有你想要的内容么？
    我：暂时没有，但是有这个文件终归是好的。
    陆涛：对了师兄，还有件事我搞不定，我把这个程序的源代码发给你一份，你看看能不能把手机信息的实时定位加进去？
    我：无非就是绑定一个地图软件程序在里面，进行识别就行了。
    陆涛：我整了几次都没成功，你看看呗。
    我：行，那你发来吧。
    几分钟之后，我的四个邮箱分别收到了四个加密文件，每一个文件都是残缺的代码，这也是我和陆涛之前约定好的，重要的源代码一定要这么发送，如果有条件，要写在U盘里面传递是最安全的，线上嘛，就要额外注意一下。
    陆涛对这源代码的重视程度很高，四个邮件发来四部分之后，又通过QQ发来的一串代码，最后一串是通过微信发来的，这些组合在一起，才是最终的。
    接受完全部的代码之后，我告诉陆涛已经OK了，开始研究把map软件搞进去，其实这个并不难，类似于手机打车软件，都是做了定位的，GPS读取手机信息而已。
    想的很简单，但是操作起来却发现陆涛说的不容易是真的，因为涉及到一个手机授权……
    我尝试直接写程序在这个软件里面，测试的时候会被手机提示有木马软件盗取定位信息。
    这就很尴尬了，这种一瞬间就会被机主发现有问题。我把结果分享给陆涛，陆涛也很苦恼，让我尝试其他的办法。
    这个问题勾起了我的兴奋神经，原本都打算睡觉的，现在一点睡意都没有，我又开始尝试另外一种办法……
    第314章 重返丽江（今天第7更）
    我尝试在网络服务器上下功夫，将手机卡自带的定位数据导入服务器，再把下载的离线地图文件，也导入服务器里面，数据在服务器上进行分析定位，理论是是行得通的。
    但实际怎么样也不好说，我试着去弄，结果……竟然成功了！
    我兴奋的把这个消息发给陆涛，半天陆涛都没有给我回应，这这才意识到已经是凌晨三点钟了，我竟然不知不觉的整了四个多小时，仿佛一瞬间回到了当年带着他们创业的阶段。
    我承认我有点小激动，那种久违的成就感又回来了。我把所有的步骤整理了一份文档丢到了陆涛的邮箱里面，他睡醒一定看得到。
    临睡前，我又给自己奖励了一根烟，然后躺在床上酣然入睡。
    熬夜的代价就是第二天根本睡不醒啊，平时七点半八点就起床，这一天竟然睡到了中午十一点，睁开眼睛就看到调成静音的手机上有很多条信息，有陆涛的、有桃子的、有顾瑶的……唯独没有杨曼的。
    按理来说，应该是杨曼等不及催我才对啊，真是奇怪了。
    我爬起床洗漱，推开门后刚好遇见客栈的老板娘安然，她微笑着和我打招呼，告诉我杨曼在二楼的露台上呢，我又来到露台找杨曼，她正躺在一张摇椅上看远处洱海的风景，身上盖着一条崭新的毛毯，在摇椅边还又一杯热牛奶。
    我来到杨曼的身边伸了个懒腰，看着远处碧蓝的洱海说道：“抱歉，昨天睡得太晚了，今天没起来，你怎么没叫我呢？”
    杨曼轻声说道：“知道你昨天很累，就没忍心吵醒你，反正现在都在双廊了，回丽江也就一两个小时，早走晚走都没什么，你昨天干嘛了？”
    “陆涛发来个程序让我帮忙验证修改一下，结果忙到了三点多才睡下。”
    杨曼没有责怪我，反而劝我说道：“别那么拼的熬夜了，把自己的身体都熬坏了，我刚刚跟安然说了，咱们吃了午餐再走，她已经让厨师去准备了。”
    “哦，你妈呢？她去哪了？”
    “她去镇上逛一逛，一会儿就回来了，你要吃点东西垫垫肚子么？”
    我摇头，低头看着手机上的信息，心不在焉的回答道：“一会儿就吃午饭了，现在不用垫肚子了。”
    杨曼见我心思也不在跟她聊天上，就没再说什么。
    洱海的风吹过，吹动她耳边的头发，吹过我的脸颊，也把我们之间的感情吹散，我不知道为什么，单独跟杨曼相处的时候，我总是会有一种莫名的悲伤，亦或者是对往事的一种惋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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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手机上有桃子发来的信息，告诉我已经到北京了，算是报个平安。
    顾瑶的信息是问我有没有出发？今天能不能回到昆明？
    我如实说自己刚刚起床，今天未必能回到昆明吧，明天回去的可能性大一点。
    顾瑶看后象征性的提醒我开车慢点，就没有下文了。
    肖剑给我发的信息，是询问我顾瑶这边的想法，是否同意段蓉说的，我告诉肖剑了顾瑶的意思，完全尊重肖剑的想法，同时还要把自己的股份拿出来更多的分给肖剑，说白了就是让肖剑有公司的绝对控制权，解除他的后顾之忧。
    肖剑看到我发的信息之后反而不好意思了，直接把电话打了过来，让我转告顾瑶不要这样做，大家一起做事讲的是原则与合作，我在电话里面也说不过肖剑，只好让他等着我，我最迟明天晚上之前一定跟他见个面。
    吃过午饭，我带着杨曼和于凤琴从双廊镇前往丽江，这一路也没什么好说的，回到丽江也才下午两点多，先是回了杨开福住的小区房这边，杨开福一个人在丽江生活也挺难的，厨房里面堆积如山的碗筷就看得出来，杨开福的伙食不怎么样，满地都是方便面的包装纸。除了方便面还有火腿肠……
    这画面感很强，一个男人……别管他岁数大还是岁数小，只要一个人生活，基本上就是泡面、香烟、啤酒、火腿肠为伴了。
    客厅的茶几上，烟灰缸满满的都溢出来了，他也不舍得倒掉。
    于凤琴是一边收拾一边吐槽杨开福。
    杨曼深深的叹了口气，对于凤琴说道：“妈，我走了，让方旭送我去老房子了。”
    于凤琴直起腰手里拿着吸尘器问道：“这就走了？不等你爸下班回来了？”
    “古城又没多远，等他下班了你们过来古城吧，晚上一起在外面吃饭算了，你看家里这么乱根本没心情做饭。”
    于凤琴叹息说道：“这家里要是没有个女人，就不像个家，你爸他一个人生活，也真是为难他了，等你生完孩子我说啥都得给你请个保姆。”
    杨曼听后说道：“我早就跟你说了，让你在丽江照顾我爸，他什么生活自理能力你还不知道么？我在昆明请个月嫂也很方便啊。”
    于凤琴道：“算了，别人照顾你啊，我不放心，你嘴巴那么挑剔，还是我亲自来吧，行了，不说吧，你们去老房子吧，把葡萄带着。”
    葡萄，杨曼看到葡萄就有点反感了，但是为了传说中的吃葡萄宝宝眼睛大的传言，她还是坚持每天都吃一小串葡萄，从怀孕到现在，一直都在坚持。
    我带着杨曼离开家，在等电梯的时候，杨曼本能的叹息说道：“我爸也挺不容易的，一个人在丽江生活，每天下班回来也是一个人，空荡荡的房间应该挺寂寞的吧。”
    “还不是因为照顾你，才让他们两地分居的。”
    杨曼反驳道：“是照顾你儿子，你儿子才是罪魁祸首……”说到这之后，杨曼又补充了一句，“也有可能是你女儿。”
    不知道为什么，听到杨曼说「你儿子」、「你女儿」的时候，我整个心都被融化了，脑海中浮现的就是个大眼睛的宝宝，这一瞬间父爱爆棚，我一定要把这微妙的一瞬间记录下来。
    开着车带杨曼穿过丽江市来到古城，杨曼的爷爷去世时留下了一套老房子，标准的「丽江式四合院」，总面积虽然不大，但是应有的全都有了，杨开福把房子租给了开客栈的人，人家一次性支付了15年的房租，十五年前丽江的房租何等便宜啊，后来丽江火了，租客栈的老板也赚的盆满钵满，每次杨曼回来都要到老房子住几天，客栈老板也从不收杨曼的钱，还把最好的房间留给她。
    我也喜欢丽江的氛围……是没有完全商业化之前的氛围，可以躺在阳光下晒几个小时的太阳，一直到太阳落山后吃口饭享受丽江的夜。
    陪着杨曼来到客栈，进门后杨曼主动跟老板热情的打招呼，而老板却突然对我和杨曼很冷淡，也没有之前的热情了，甚至都不愿意搭理我和杨曼，这让我们十分的尴尬，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今天为什么更新7章？因为我无意间发现有人送了我礼物「催更符」这让我觉得要是不多更，都对不起那张符，对不起送符人的热情。
    第315章 丽江客栈
    杨曼不知所措的站在原地对我说道：“你去问问老板怎么了？干嘛对我们不理不睬的，就算是个普通客人也要招呼一下的吧！”
    庭院内有供人休息的椅子，我让杨曼先坐在这里休息一下，我自己走进客栈的前台去找老板，老板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从上海过来的，据说十年前把上海的房子卖了，来丽江开客栈度余生的。
    我掏出烟递给站在前台拿计算机算账的老板，主动问道：“最近生意怎么样？”
    老板抬起眼皮看了我一眼，然后从我手里接过烟冷冷的反问道：“你说能怎么样？是好是坏还能做多久？”
    “怎么了？”我很不理解的问道：“你要不做了？”
    老板站了起来，“是我不做了么？我想做还能做下去么？都说民不与官斗，我也清楚，我就这点实力我拿什么跟政府你们家斗？”
    我有些尴尬，掏出打火机帮客栈老板点烟，“老板到底怎么回事啊？你这一句一句的点我，我也听不明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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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板鄙夷的看了我一眼，好像不太相信我说的话。
    我又解释说道：“你看我常年在昆明，要不是杨曼怀孕想在老房子住几天，我们都不会回到这边，这到底怎么了？”
    老板抽着烟说道：“丽江客栈改造项目你没听说么？政府牵头要跟一家酒店集团合作，打造两百家连锁客栈统一管理，杨开福直接把这套房子提交了上去，两个月前就通知我因为不可抗拒的原因，得提前终止租房合同，让我年底关门搬家走人。”
    我想起来顾瑶曾经跟我说的，她要投资在丽江做个连锁客栈，也和丽江旅游局的人对接上了，如果我猜的没错，应该就是这个项目了，但是这个项目也不可能在短时间内启动啊，顾瑶还没做好融资的准备，最主要的是，她还没拿到自己想要的52%的股权，怎么丽江政府就这么积极了？
    我向老板道歉说道：“这事你别着急，不是还没正式通知让你离开呢嘛，杨开福的一句话也是以房东的身份跟你说的，又不是什么政府下达的文件，必须让你离开，回头我跟杨开福说一说，咱这合同都签了15年的，还是要按照合同办事。”
    客栈老板很意外我能帮着他说话，他半信半疑的问道：“你真的这么想么？”
    “当然！我也是做生意的，我觉得合同这种东西是约束双方的，不是谁一句话就能违约的，即便是杨开福，那也得讲道理讲规矩。”
    客栈老板向我竖起了大拇指，拿出一张房卡给我，对我说道：“还是以前那间房，你们直接上去就行了，先去休息一下，我让厨房炒几个菜，晚上咱哥俩喝点，最近这两个月因为这事愁死人了，整个古城里面闹的风风火火的，愿意把客栈交出去的没几家。这几年丽江旅游正火呢，谁愿意这个时候被人抢了饭碗呢？”
    “理解你说的，我会跟杨开福说的。”
    “兄弟你先上去休息一下，我去让厨房弄几个菜，晚上边吃边聊。”
    “好，那晚上边吃边聊。”
    拿着房卡来到院子里找到杨曼，我提着行李箱她跟在后面，上楼梯的时候每一步都走的很小心，我们以前住的都是客栈最好的套房，比家庭房都要大，基本上算两室一厅的布局了，只不过「客厅」有点小，在主卧还有个不足三平米的阳台，上面只放了一把摇椅，那也是杨曼最喜欢的地方，躺在摇椅上看书晒高原的阳光，每次都能发呆数个小时。
    我们都希望把生活变得简单，变得恬淡，享受午后和阳光，享受安静。
    杨曼上楼之后就去了阳台上，躺在了摇椅上问道：“客栈老板怎么了？好像跟之前不太一样，发生了什么事么？”
    “丽江旅游局规划跟什么企业合作，要做连锁客栈提高丽江客栈的整体形象吧，你爸把这套老房子提交上去了，要授权给这个企业来经营，准备提前跟客栈老板解约，老板是因为这个事才不高兴的，所以看到咱们来，他都不愿意搭理了。”
    杨曼皱眉说道：“我爸怎么能这样？合同签了15年就得到15年才能收回啊。”
    “我猜测你爸作为政府领导，有这种项目他也是被迫要起个带头作用吧，毕竟这家企业是跟政府来合作，让政府牵头打着发展丽江旅游业、规范丽江客栈的旗号来做，他也是没办法吧！”
    杨曼很好奇的说道：“你怎么还替我爸说话呢？”
    “我就是简单的分析一下，不存在替谁说话的事。”
    杨曼反驳道：“我们家的老房子，凭什么交给别人经营，管他打着什么旗号呢，只要不拆，我就不让出去。”
    “我估计很多丽江客栈的老板都是这种想法，政府也无权把赶出去吧。”
    “晚上见到我爸的时候再问问。”
    “你先在这休息一下，老板约咱们晚上一起吃饭。”
    “那行，我给我爸妈打个电话，晚上叫他们过来一起吃。”
    离开房间，我又去古城里面溜达一圈，这几年丽江古城的变化很大，除了大研古城之外，政府又牵头做了一个束河古镇，完全是模仿大研古城的，增加游客接待量。
    但是随着旅游的发展，暴露出来的问题也就多了。我不得不承认顾瑶的市场察觉能力，她敏锐的发现了这个问题，才想到了要做连锁客栈，这个想法自然得到了丽江政府旅游部门的支持，可以规范化管理，给外界树立更好的形象。
    不知道这算不算一个风口！
    下午5点3刻，杨开福带着于凤琴来到了丽江的客栈，在客栈的院子内坐了下来，当时我正在院子里面跟客栈的老板喝茶闲聊，杨开福的出现，让气氛突然变的就很尴尬了，客栈老板面色僵硬的对杨开福说道：“来啦，坐。”
    言语中一点都看不出来「客气」的样子，更像是对仇人的那般冷漠。
    第316章 杨开福的无奈
    杨开福这人也有意思，他应该是跟客栈老板之前有过不愉快的交流，人家现在都主动让他坐了，他竟然不搭理客栈老板，不搭理也就罢了吧，他还坐了下来。
    当时院子里面有个小圆桌，桌边放了四把椅子，我和客栈老板是面对面的坐着，杨开福就坐在了另外一边，把头转向我讪笑着问道：“下午几点到的？今天高速上不堵车吧？这一路辛苦了。”
    这明显是杨开福和我在这说客套话呢，一边的客栈老板听到杨开福这么跟我打招呼，都显得有点意外，按理来说岳父和女婿之间应该不会这么客气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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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微微点头说道：“还行吧，吃了午饭才出发的，大丽高速上车也不多，你这是刚下班么？”
    “可不是嘛，下班我就急忙过来了，曼曼在楼上呢？”
    “在这呢！”杨曼右手扶着楼梯，左手扶着自己的小腹，一步步的走了下来。于凤琴看到杨曼下楼，她赶紧过去迎接杨曼。
    在楼梯口扶着杨曼的胳膊说道：“我的小祖宗啊，你可给我慢点啊。”
    “妈，没事，用不着这么担心我，怀个孕而已，还不至于路都走不了。”
    她一边说一边走到圆桌茶几边，于凤琴帮忙把另外一把椅子拉出来，让杨曼坐在上面，杨曼看着杨开福不带任何语气的质问道：“签了15年的合同都没到期呢，你怎么就要把房子收回来？你还有点契约精神么？”
    杨开福自知理亏，讪笑着说道：“曼曼你别激动，不是你想的那样，爸这也是没办法……”
    杨曼打断杨开福的话质问道：“什么没办法？有人把刀架在你脖子上逼着你违约了么？别把官场上那一套拿过来糊弄人，合同上还差几年，你就让人家继续租几年，到期了收房子理所应当，这没到期你提前收房子还有理了？”
    于凤琴虽然不愿意看到杨曼生气，但她也不敢激怒杨曼，只能哄着杨曼说道：“曼曼你别激动，怎么能跟你爸这么说话呢？有什么事慢慢说呗。”
    杨曼很不服气的说道：“我是觉得丢人，言而无信！”
    客栈老板还是挺厚道的，看到这一幕，他也相信了我和杨曼不知情，打圆场说道：“喝杯茶消消气。”
    “谢谢……”杨曼回绝了客栈老板说道：“怀孕期间不是很想喝茶。”
    杨开福给自己辩解说道：“曼曼啊，爸也是有苦衷的，政府的领导都知道咱家有这套老房子在古城里面，现在又要跟一家酒店集团签协议，一起打造丽江客栈形象店，作为旅游局工作的领导，我没办法让自己置身事外啊，你说说吧，开客栈的哪个老板不赚钱？
    让他们把房子交出来给政府，让政府去交给别人来经营，会有人同意么？
    肯定没有是不是？局里又动员所有本地职员，在古城有老房子的都要拿出来支持政府的项目，我更是没办法，只能走这一步。”
    说到这，杨开福把头转向客栈老板说道：“我不是不愿意把房子继续租给你，我也不是为了把钱拿回来自己经营转租赚钱，我是GJ干部、我是迫不得已、我必须以身作则才能要求别人，之前咱们有争吵，你一直认为我是别有目的，今天把话说开了，您也体谅我一下吧，该补偿咱就补偿，该赔付咱就赔付，绝对最高标准。”
    客栈老板听后沉默不语，杨曼也不说话了，她从小就生活在这样的家庭，杨开福应该给她灌输的思想就是工作很重要。
    我也能察觉到杨开福是真的挺难的，便主动搭话问道：“这个项目现在政府很重视？”
    杨开福无奈的叹息道：“最近这两年丽江旅游火的一塌糊涂，但随之暴露出来的问题也就更多了，客栈在旅游高峰期的时候恶意抬价，甚至国庆节期间客栈的一个地铺都要收到200块钱，有一些客人提前网上预定了房间，过来之后客栈老板不认账，要客人加几倍甚至十几倍的价钱，我们每天接投诉的电话就打几百个，这样下去丽江的口碑就全都没有了，政府部门要是再不做点措施，拿什么挽回丽江的形象？
    刚好有个做酒店的企业找到我们，提出了一个做「百家丽江客栈形象店的项目」，我们觉得这个项目很不错，政府也愿意大力的支持，但现在整个丽江能开客栈的房子全都开了客栈，我们有什么办法？
    只能先从自身入手，政府机关内部家里在古城有房子的都要拿出来支持政府项目，我谈违约提前收房子，真的是迫不得已。”
    客栈的老板深深的叹了口气，掏出烟递给我，我回绝说道：“我不抽了，杨曼怀孕了。”
    “哦哦哦，抱歉！”客栈老板收回烟，对杨开福说道：“之前你来找我也没跟我说这些，对你可能存在一些误会，但收回客栈这种事……
    我还是不愿意的，你看着房子，今年六月份到八月份一直在装修，九月份上个月没有接客，就是放一放装修甲醛的味道，国庆节才第一波营业，装修的费用都没赚回来了，你就要收房子了，换位思考，如果是你你也不愿意这样被收了吧？”
    杨开福被客栈老板怼的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杨曼在一边跟着叹息，但是她很快就想到了一个解决的办法，对客栈老板说道：“实在不行就换个思路吧，让我爸在政府这边帮你多申请一些补贴，你再看看周围有没有合适的房子租下来重新开个客栈。”
    说到这，杨曼看着杨开福问道：“多申请点补贴，这个问题不大吧？就算政府这边不给补贴，那开发客栈形象店的这个企业总该出一些吧，不能把所有的损失都让这些开客栈的老板承担，这不合理。”
    杨开福把目光投向了客栈老板，眼神中带着一丝询问，似乎是在征求客栈老板的意见。
    客栈老板又把烟掏了出来，这一次他终于忍不住了，起身说道：“我憋不住了，我抽根烟，你们先坐，我抽完就回来了。”
    我起身，跟着客栈老板走向一边，也掏出了自己的烟，我不知道要不要跟他说这个项目背后是悦享酒店集团在推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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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17章 宝马变荣威
    客栈老板这个人不错，也还算厚道，认识有些年了，能从北上广深这样的城市鼓起勇气抛弃一切来丽江开客栈，这本身就是个壮举，何况十年前丽江的旅游并不发达，选择来这里也只是单纯的喜欢吧。
    我掏出烟，他把自己的打火机递给我，自己狠狠的吸了一口烟，然后发出了一句我从未想过他这个年纪、这个阶层会有的疑问，“你说，我离开了丽江还能活么？”
    这话问的我一愣，完全不理解的看着他，他幽幽的说道：“我来丽江12年了，租下这个房子也有9年了，这9年我除了外出办事，我就没离开过丽江一步，去年到北京去办事，站在那么繁华的国际大都市中，放眼望去全都是车水马龙显一派繁华，而我却很反感这些了，我想找一个安静的地方喝茶、晒太阳、享受一个安静的午后，偌大的北京却给不了我这样的安静，那次从北京到丽江，我就告诉自己再也不出去。”
    说到这，他突然看向我问道：“你说我是不是已经丧失了在城市生活的能力了？”
    我帮他分析说道：“在一个地方生活久了，习惯了一种生活状态，所以不喜欢外面了，就这么理解吧，其实现在的丽江已经很商业化了，旅游高峰期的时候，比北上广深的路都拥堵。”
    “所以在旅游高峰期的时候，我都是躲在这个院子里不出去的，接待完提前预定的客人后，早早的在客栈门口挂一个「满房」的牌子，我喜欢丽江，把这当成是自己的家，现在就要让我这么走了，我真不知道该去哪。”
    一根烟抽完，他把烟头丢在地上踩灭，然后又把烟头拾起来拿到茶几边的烟灰缸内，这么一个细小的动作似乎是养成了习惯的，并非做给谁看，从一根烟头上，我看到了他对这里的热爱。
    回到茶几边，于凤琴已经不知道去干嘛了，暂时的离开了。
    杨曼和杨开福正在讨论着关于「丽江客栈形象店」的项目，杨开福习惯了用官腔跟人说话，包括自己的女儿也一样，他在给杨曼灌输这种形象店的好处，会给丽江的旅游形象带来什么样的改变等等、等等。
    杨曼耳根子软，别人多说了她也就信了，这些年都是这样。
    见我和客栈老板回来，杨开福对客栈老板说道：“到时候我帮你多申请一些补贴吧，你再看看周围有没有合适的客栈转让的，你盘一个下来，这也是目前我能想到最好的解决办法了。”
    客栈老板叹息着问道：“让我搬走是必须的了么？”
    杨开福点头，“这你没的选。”
    然后两个人就都不说话了，我和杨曼夹在中间也挺尴尬的，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客栈内，微风吹过，那些花花草草沐浴着阳光，映衬着老房子的安静与祥和，天空蓝的清澈，这就是丽江的魅力所在吧！
    在气氛最沉默尴尬的时候，于凤琴出来告诉我们可以吃饭了，客栈老板便起身说道：“吃饭去吧。”
    我站了起来，而于凤琴也来到杨曼身边扶着杨曼起身，说实在的，一个怀孕而已，于凤琴的紧张程度有些过头了。吃饭的时候大家都很沉默，彼此都不想搭理对方的那种。
    房东和房客的关系闹到这么僵，也是挺好笑的。
    杨开福半碗饭都没吃完，就放下了碗筷对我说道：“小方啊，晚上回家来咱俩聊聊吧，上一次我去昆明找你，聊的也不是很好，家里还有两瓶好酒，今晚开了。”
    于凤琴在一边对杨开福说道：“我回去给你们炒几个菜，你们边吃边喝。”
    我回绝道：“炒菜就不用了，我们俩叫点烧烤整盘花生米也能当下酒菜了，你陪杨曼在这住吧，我们先回去了。”
    “也行吧，你们俩晚上喝了酒就别出来了，开车不安全。”
    客气完之后，我和杨开福就提前离开了客栈，杨开福走在前面，我走在他身后，拿着手机随便拍了一张青石板铺砌路面的照片，映衬着傍晚的蓝天，这条巷子都显得格外幽深。丽江，一处一景，景景不同！
    走出窄窄的小巷，当我见到杨开福车的时候，着实吃了一惊，以前他在丽江这边开的是宝马5系，40多万的车也还算低调，没想到现在换了一个名爵MG6，十万出头的小车。
    坐上车之后，杨开福尴尬的说道：“有文件鼓励领导干部支持国产，为弘扬民族品牌做点微薄的贡献，我就把大众卖了，换了个名爵，别看这车价格不贵，倒是挺好开的，上下班代步很舒服。”
    我笑而不语，猜测应该是杨开福被人抓到把柄之后变得低调了吧，但凡有点头脑的人都知道，太高调吃亏的总归是自己。
    在回家这一路上，杨开福总是找话题跟我聊天，给我的感觉就像是一个做错了事的孩子，努力的在家长面前表现，希望把自己好的一面展现给家长，至少不至于挨揍……是的，就是这种感觉。
    这更加让我察觉杨开福是做了什么对不起我和杨曼的事，联想到之前孙浩跟我说的，我基本上已经确定这就是真的了。
    回到小区，杨开福把车停好之后对我说道：“你先上去，我到门口买几个下酒菜，咱爷俩到上面边喝边聊。”
    他终究是一个五十出头的老人了，我也不忍心让一个「老头」去给我买吃的，我便对杨开福说道：“你先上去吧，我去买吃的，买完就回来，我也有好多话想要问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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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开福愣了一下，重复我的话问道：“你有好多话要问我？”
    我点头，“是的，一会儿上去说吧，你有什么想吃的么？我去买。”
    杨开福神色暗淡的说道：“花生米就行，这东西下酒最好了。”
    走出小区门口，我开始盘算着一会儿怎么跟杨开福聊他在澳门赌博的事，事情到底是不是孙浩说的那样，薛磊又有没有威胁他？这些答案从杨开福的嘴里说出来，应该是更加可信。
    第318章 告诉我原因
    小区门口，我在便利店买了两包酒鬼花生，烧烤摊上逛了一圈，也没发现有什么是自己想吃的，可能是刚刚放下筷子的原因吧，于是我又折返回便利店，买了另外几样下酒菜。
    回到小区内，沿着人行道往前走，经过两条长椅的时候，听到几个老人在那闲聊，家长里短的……
    老人嘛，他们聊的内容不过就是左邻右舍，而我刚好听到他们在讨论杨开福，我就假装点烟停在原地听了一下。
    老人甲：旅游局的那个正局长不就住在咱们小区嘛。
    老人乙：哪里还是正职了？听说因为生活作风问题，现在变成副局了。
    老人丙：变成副局说明人家上头有人，要真是没人的话，可能就一撸到底了。
    老人乙：说的也有道理，这里面的猫腻咱们哪能知道啊，不过是茶余饭后闲聊罢了。
    老人甲：丽江旅游这几年发展太快了，也不知道这事算好还是算坏。
    老人乙：发展的越快，暴露的问题越多，也应了那句话了，做的越多，问题越多，给人留下的把柄也就越多……
    如果不是听到这个几个老头的闲聊，我都不知道杨开福从正职变成副职了！
    尤其是刚刚的那个老头说的很有道理，如果背后没有人的话，可能就一撸到底了。
    杨开福背后有人么？我能想到的也只有薛磊他爹薛万山了！
    我记得在我和杨曼刚结婚那阵，杨开福总在我们面前说薛万山如何如何了，一直把薛万山当成是自己的朋友。
    薛万山那时候也的确对杨开福有提拔有照顾，后来薛万山仕途越走越顺，从丽江直接调去了昆明，后来又到了省里的纪检部门，可谓是平步青云。
    而杨开福一直在丽江发展，从土地局到旅游局，从一个油水少的部门到了一个油水多的部门，这也是薛万山的功劳。
    杨家和薛家的关系一直都不错，杨曼和薛磊也是从上中学的时候就认识，这些事我都清楚的。
    提着下酒菜走进电梯，在电梯里面我都一直在想，杨开福他还不是真的有把柄被薛家抓到了？
    客厅内，杨开福已经把家里那瓶珍藏了好多年的茅台取了出来，并且准备了两个小酒盅，我提着花生米问道：“就这点不到50块钱的下酒菜就把你价值十几万的茅台给干掉了……你不觉得有点亏么？”
    杨开福讪笑着说道：“酒这个东西喝的亏不亏，关键是要看跟谁喝。”
    对于离婚这件事，我一直记恨杨开福，所以我说话也有点难听了，故意损杨开福说道：“以前当你女婿，你都没舍得把这酒打开一瓶喝上一口，现在我不是你女婿了，你反而大方起来了，我算是看出来了，我当你女婿的时候是不配喝这好酒，现在你肯打开给我喝，是不是对我另有所图了？”
    杨开福听后愣了一下，然后「哈哈」大笑起来，十分心虚的说道：“哪有、哪有，以前也舍得喝的，只不过你没提要喝这个酒而已。”
    我皮笑肉不笑的说道：“那时候你是我岳父，我哪敢跟你要酒喝啊？再说了，今天我自己没提要喝这个酒，你还是把酒给开了，所以这酒根本不是我提不提的问题，问题是你想不想给我喝。”
    杨开福见斗嘴斗不过我，便笑着用手指着我讪笑了起来。
    转移话题说道：“坐，我去拿两个盘子把花花生米装一下。”
    我全当是他是说不过我落荒而逃了！
    趁着他去拿盘子的时候，我把茅台给开了，幽香飘散开来，整个房间内都充满了茅台的酒香，真的是应了那句老话，这酒是越陈越香，我忍不住拿到鼻子边闻了闻，茅台喝过不少，但是这瓶茅台绝对是陈年极品。
    杨开福拿着盘子回到客厅，自豪的说道：“我可是珍藏了好多年的。”
    我把茅台放下，对杨开福说道：“上一次喝这种茅台是在几个月前了。”
    “哦？”杨开福有点不相信，“你几个月前还喝到这种茅台了？”
    “是的，一个做服装生意的老板开了两瓶，喝的那叫一个爽，今天我又有口福了。”
    杨开福拿起酒瓶把酒倒了出来，自己还抽了抽鼻子，忍不住说道：“好酒……”
    我没废话，跟杨开福拿着小酒盅开整，开始的时候杨开福话还不多，就是各种客气的绕弯子闲聊，一个多小时都没什么进展，最后还是我忍不住了，拿着酒杯问道：“你今天找我喝这么好的酒，绝对不是贪图我这几包花生米，你想跟我说什么你就说吧，我听着呢，你明明是想说又要憋在心里，难不难受？”
    杨开福放下酒杯搓着手说道：“那个……是你让我说的啊，那我就厚着脸皮问一句，你和曼曼……还有戏么？”
    “什么意思？”我问道：“什么叫「还有戏」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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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开福讪笑着说道：“你看曼曼现在都怀孕了，眼看着再过几个月孩子就要出生了，你说她一个女孩子家的，离婚生子这传出去多不好听啊？而且这个孩子还是你们的，你有没有想过复婚？”
    “复婚？”我放下杯子看着杨开福问道：“当初离婚，可是你们全家在演戏忽悠我啊，骗我说什么用杨曼的名义买房子，又提防着我贪图你要买的房子，让我先和杨曼离婚……这离婚是你们怂恿的吧？
    现在又要让我们复婚，你咋想的？觉得我们结婚、离婚就像过家家一样么？民政局是你家开的还是我家开的？”
    杨开福尴尬的说道：“这跟民政局是谁家开的没关系……那个……我就是希望你能考虑一下孩子，看在孩子的份上，跟曼曼复婚继续过日子吧，毕竟这孩子是你们俩的，对吧。”
    我盯着杨开福的脸问道：“你让我们复婚，是为了孩子？还是为了杨曼？”
    杨开福搓着手心虚的说道：“我都在乎。”
    我笑了，我掏出烟给自己点燃，透过吐出来的烟雾看着杨开福说道：“我不管你是为了谁，想要让我和杨曼复婚，就必须告诉我当初为的什么要骗我们离婚，离婚、结婚对于你来说，好像那么的容易，可是你知道对我们来说意味着什么吗？杨开福我告诉你……”
    说到这，我已经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大声吼道：“想要让我跟杨曼复婚，你今天就必须把让我们离婚的真正原因……告——诉——我！
    第319章 青梅竹马？
    杨开福被我这气势吓到了，他拿着酒杯的手都僵持在半空，愣在那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我目光盯着他的双眼，丝毫没有放松。
    杨开福终究是个当了二十多年官的人，下一秒他就从震惊的失态中缓了过来，放下杯子讪笑着说道：“其实也没什么了……就是……突然想买房子……”
    “你说谎！”我揭穿杨开福说道：“明明是你在澳门赌博输了几百万，把自己的钱输没了还想着捞本，三百万的公款都被你输掉了，你被人威胁，是不是这样？”
    这一次，杨开福彻底的不淡定了，他颤抖着问道：“你……你怎么知道的……曼曼告诉你的么？我……还有谁清楚你知道这件事？曼曼不是说不会告诉你么？你……你是怎么知道的？”
    我盯着杨开福问道：“你很怕我知道么？为什么？难道我知道真相你就要被薛家人威胁？是不是这样？”
    “哎呀——”杨开福拍着大腿开始懊悔，自言自语道：“我就知道这事迟早要暴露的，怪我自作孽啊，你可千万不要让薛磊知道你已经清楚事情的真相，这要是被薛磊、薛万山知道，我就彻底完了。”
    我威胁杨开福说道：“你今天要是不老老实实的告诉我全部，你也彻底完了！我不介意把这事捅出去，你已经毁了我的家庭，你也别怪我坑你。”
    杨开福看着我问道：“你真的想要知道事情的全部？知道了全部你就会跟曼曼复婚？”
    我反问道：“你是在跟我提要求？我作为一个被你们演戏拿走了全部家产的受害者，我现在问个事情真相，你还和我提要求？”
    杨开福哭了，这老头老泪纵横的向我哭诉说道：“其实上次去昆明我想找你好好聊聊，就是想要告诉你，曼曼没有做对不起你的事，一切都是为了我，但是我没办法把事情的真相告诉你，知道的人越多，对我就越不利。”
    “你把我和杨曼都害成这个样子了，现在你还跟我说什么知道的人越多对你就越不利，你还能再自私一点么？你今天要是不给我说实话，我明天就去找薛万山问个明白。”
    “别……我说……”杨开福是本能的表现出胆怯，“你千万不要去找薛万山问，也不要找薛磊说这件事，他们要是发现你知情了，前面的牺牲就全都完了。”
    “那你就别特么的给我废话，抓紧说。”
    杨开福拿起桌面的两张抽纸，擦着眼泪说道：“我说，我说还不行么？这事还得从几年前你跟杨曼结婚的时候说起：曼曼和薛磊从小就认识，也算是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在很小的时候我和薛万山还开玩笑定娃娃亲什么的，薛磊也从小对我们家曼曼情有独钟，上高中的时候就对外说曼曼是他女朋友，只不过曼曼不承认而已，她觉得薛磊没有什么吸引她的地方，一直当个同学朋友而已。
    后来曼曼考上了大学，薛磊又用薛万山的关系安排他也上了你们同一所大学，他一直追求我们家曼曼，你应该知道的吧？”
    “是！”我对杨开福说道：“大学期间薛磊一直在追求杨曼，这事我知道，整个班的同学都知道。”
    “但是后来你和曼曼走到一起了，还记得当初曼曼带你来家里说要跟你结婚的时候，我和她妈都不同意，原因就是薛万山早就把曼曼当成儿媳妇一样对待了，我要是同意你们结婚，薛万山这边我也没法交代，但曼曼就认准了你，我们是一点办法都没有，后来曼曼偷走家里的户口本，偷偷的领了证跟你在昆明定居，我们也是彻底没办法了，才接受你们结婚的事实，因为这事，我和薛万山的关系埋下了隔阂，那时候我还不愿意承认，还处处对外人说我和薛万山的关系多好等等。”
    我分析杨开福的行为说道：“你对外四处说你跟薛万山的关系好，不过是一种自我心理暗示，你觉得你说好，就一定是好，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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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开福轻叹说道：“是啊，我就是说给薛万山听的，希望不要因为这事坏了我们之间的关系，毕竟那时候薛万山已经调到省纪检委工作了，你也知道，我们这些人谁屁股是干净的？
    要是被人家针对，说查就查啊，一点余地都没有的，好在我做事比较小心，也没有被人抓到什么把柄，在你和曼曼结婚之后，我就更加处处小心，我就知道薛万山这人记仇，哪天不高兴了就会回来整我。”
    我很不理解的问道：“这么多年都过去了，薛万山整过你没有？”
    杨开福拿起酒盅，把里面的酒喝下去，用袖子在脸上抹了一把，继续说道：“自从你们结婚之后，我的职位就一直在丽江旅游局没动的，以前薛万山还说想办法把我弄到省里，但是你们结婚之后，他就再也没提过这个事，也没有帮我找关系提拔我，我察觉到我们之间的关系有些决裂了，我做事也就相当的小心，这些年都没有被人抓到过什么把柄，我也没做什么能让人抓到把柄的事。”
    “后来你去澳门赌博了？你的意思是，这些年薛万山一直都想找你的麻烦？”
    杨开福无奈的说道：“我和薛万山都有共同的朋友，官场上也好，社交圈子也罢，所有人都认为曼曼和薛磊就是天生一对了，从小青梅竹马一起长大，曼曼跟你结婚，这事让薛万山也觉得很没面子，再加上薛磊也是真的喜欢我们家曼曼，所以这件事对薛万山来说……怎么说呢……好像我很不给他面子，把女儿嫁给你就打了他们薛家的脸一样，所以薛万山一直想着报复我，你和曼曼离婚才是薛万山和薛磊最想看到的。”
    杨开福这话说我的信，我和杨曼离婚，的确是薛磊最想看到的，这些年我都知道，薛磊对杨曼始终是念念不忘的，虽然他没有表露的那么明显，但谁都看得出来，我以前还找过薛磊，问他到底想干嘛，薛磊每次都笑嘻嘻的说就是从小一起长大，把杨曼当妹妹看待，没什么其他的想法，还反过来当着众人的面说我格局小了。
    的确，我没有什么十足的证据撕破薛磊丑陋脸，再后来我就想办法把薛磊从公司团队中踢出去了，想到这些，我才察觉到，这些年都过了，薛磊未必是真心喜欢杨曼，他不过是想看到我和杨曼没有好下场，是赤裸裸的报复行为！
    我拿起面前的酒盅喝了一大口，又拿着酒瓶把酒盅倒满，盯着杨开福问道：“输掉公款的事又怎么说？这就是你被抓住的把柄么？”
    第320章 杨开福的陈述
    说起这事，杨开福自己就不淡定了，抬起手就打了自己一巴掌，哭诉着说道：“我这人你应该知道，平时没什么爱好，就没事喜欢打打小麻将，那时去深圳跟一家旅游公司谈合作，趁着出差就顺便到澳门玩了一圈，第一天去赌场玩了一会儿，赢了三十多万，准备第二天下午回内地，但是第二天上午又闲着了，同行的一个朋友就说再去赌场碰碰运气。”
    我看着杨开福问道：“你又去了？”
    杨开福如实说道：“当时想着反正赢了三十多万呢，大不了再送回去，抱着这个心态我们就又去了赌场，结果这一去不要紧，几把牌就输掉了昨天赢的30多万，我又拿出自己的钱去玩，想要赢点钱给你们买点纪念品回来，结果手气不好一直输，最后都赌红眼了，一把牌下注就是几万甚至十几万，短短两个小时就输进去了四百多万。
    我又怕杨曼她妈妈知道，就动了歪心思，想着翻本！
    当时我已经没有钱了，把公款的三百多万挪用出来赌博，直到最后的筹码输光，我才意识到自己闯祸了。”
    “你在澳门赌场整整输了七百多万？”
    杨开福深深的吸了口气，艰难的点头说道：“是的，我自己卡上的四百万和公款三百万全都输了。”
    “然后呢？”我继续问道：“输掉了三百多万，你就没有钱补贴到公款账户上？就被薛万山抓到了把柄？”
    杨开福懊悔的说道：“跟着我一起去澳门的人叫钱东来，他是薛万山的人，当初提议去澳门玩就是这个钱东来提议的，他现在也是丽江旅游局的正局，替代了我之前的位置，我怀疑这一切都是薛万山给我下的套，他知道我喜欢打麻将，所以就安排钱东来跟我一起去出差，提议去澳门。
    赌博输了公款300万其实不算什么，回到丽江我就跟于凤琴说了这件事，于凤琴也从家里的存款拿出了300万给我把这个窟窿填上了，但这件事钱东来是知道的，后来也就传到了薛万山那里，我的把柄就彻底的被薛万山抓到了。”
    我唏嘘道：“在听你说之前，我一直以为你是还不上挪用300万公款，才被薛万山抓住把柄的。”
    杨开福苦笑道：“三百万！三百万很多么？在我这个位置干了五六年，我要是不捞他几个三百万，都对不起我自己。”
    听杨开福这么说，我也忍不住跟着笑起来说道：“当着我的面，你还真敢说啊，是不是喝高了？”
    杨开福没理我，继续说道：“这三百万是真的噩梦，薛万山抓到了我这个把柄，就开始处处暗示我，逼着我做一些我不愿意做的事，目的就是让我有更多的把柄在他手里，包括我从正职被拿下弄到副职，都是按照薛万山的要求，故意犯错之后的结果。”
    我拿起酒杯抿了一小口说道：“这个薛万山还真是会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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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开福无奈的叹息道：“薛万山做事很小心，我也曾想抓他的什么把柄，但是没有得逞，反而被薛万山察觉了，薛万山对我的报复也就彻底开始了，他为了让自己的报复不被外人发现，就让自己的儿子薛磊追求曼曼，逼着曼曼跟你离婚，如果曼曼不同意，薛万山就要把我用公款赌博的事爆出来。”
    我掏出烟给自己点燃，看着杨开福问道：“所以你就同意了是么？”
    杨开福愤怒的说道：“我怎么可能同意？我根本就没同意，我甚至想过大不了就鱼死网破，我也没想过要破坏你们的婚姻。”
    “那为什么我和杨曼还是去了民政局？还是领了离婚证？期间你还去昆明帮着杨曼演戏，说什么买房子，这不是你的主意么？”
    杨开福摇头，老泪纵横的说道：“我发誓，这如果是我杨开福的主意，我杨开福不得好死。”
    “那是谁的主意？”
    杨开福十分艰难的说道：“是薛磊，他想要得到曼曼，就找到了曼曼，设计了一个让你们反目成仇的方法，他把这一切都编排好让曼曼罩着演。
    薛万山恨我，而薛磊恨的是你，当初你用手段把薛磊踢出公司，又做的不显山不露水，甚至所人都认为是薛磊察觉到公司效益不好提前离开，所以薛磊他并不待见你。”
    我承认，当初我的确是在某些方面故意为难薛磊，他负责的两个项目因为我的决策，让他都没赚到提成，然后薛磊就辞职跑了，憨厚老实的禾丰还认为薛磊辞职离开就是因为觉得公司前景不好，现在想想，这可能就是佛说的因果报应吧。
    我看着杨开福问道：“薛磊给杨曼设计的剧本究竟是怎么样的？”
    杨开福无力的说道：“就是你所经历的那样，薛磊知道如果曼曼突然没有任何理由的跟你离婚，你一定会察觉到这不正常，所以他就趁着那段时间你公司濒临倒闭，就让曼曼扮演一个势利的女人，让她跟你离婚的理由就是看不到未来，看不到希望，为了让你更加恨曼曼，还逼着我和她妈从丽江下来跟你演戏，以买房为理由，让你们先去离婚，你可能不知道，那天我们在家里和你谈这件事的时候，阳台边就有一个摄像头，时刻在拍摄着客厅的一切，那个摄像头就是薛磊给的。”
    我不知道怎么形容这一刻我心里的愤怒，我咬着牙，手握拳，我恨不得弄死薛磊。
    杨开福继续说道：“第二天你们去办离婚，出了民政局薛磊就出现了，曼曼还跟着薛磊上了车去泰国度假，这些都是提前安排好的，就是演给你看，让你从心底记恨曼曼，让你们彻底回不到过去，这一切都是薛磊设计的，时至今日，曼曼都没有跟你说这些吧？
    不是我不让她说，我甚至那次去昆明找你我都做好准备了，我要和你说明一切，哪怕我去坐牢我都认了，可是曼曼不让，她说都演这么久的戏了，现在半途而废前面所有的委屈都要白费了，何况你也遇见了新的人，所以她不想我走这一步。”
    我不愿意相信这一切，我盯着杨开福问道：“我凭什么相信你说的这些就是真的？”
    杨开福不急不慢的说道：“你别急，反正今天都说到这了，让我继续跟你说，是真是假你自己判断……”
    第321章 事情的真相就是这样
    我忍着脾气，看着对面的杨开福，他说的每一字一句对于我来说都深入骨髓。
    杨开福拿起酒杯又给自己倒了杯酒，继续说道：“薛磊为了针对你也是煞费苦心，时刻关注着你，直到你把自己车卖掉帮朋友渡过难关，薛磊就逼着曼曼在你面前装恶人，装作不理解你卖车这件事，跟你闹别扭，这些都是薛磊安排的，你自己想一想，换做以前，曼曼会这么做么？
    不过是一个宝马X6而已，你们巅峰的时候，一个月都能赚这一辆车，曼曼会在乎这个？你自己想。”
    的确，换做以前杨曼不会在乎我处理一辆车把钱给禾丰的，但是那几天我心烦意乱，根本没去想这么多，再加上我已经是濒临破产的挣扎，误以为杨曼是因为我要破产，又卖车给禾丰，才会跟我闹别扭的，现在想想，怪我太不细心，太不体贴杨曼了。
    杨开福拿起烟，给自己点了一根说道：“离婚之后，曼曼跟着薛磊去了泰国，我知道薛磊想干什么，所以那天晚上我恨不得找到薛万山拿刀捅了他，可也就是那天晚上，曼曼打电话给我，告诉我她发现自己怀孕了。
    因为肚里的孩子，曼曼在泰国和薛磊闹翻了，她可以为了我忍受薛家的威胁，但是发现自己怀孕之后，就决定不再忍受这一切了，她跟薛磊摊牌，就是要回来继续找你，要把事情说清楚。
    薛磊又退了一步，威胁曼曼，只要曼曼不跟你说实话，他就不会让身在纪检委的薛万山查我，如果你知道的事情的真相，他就认为是曼曼违背了游戏规则，要让我受到惩罚。”
    我皱起了眉头，从未想过薛磊竟然如此歹毒，看着杨开福问道：“杨曼为了顾全大局，既能保障你，又能保护孩子，所以她对我什么都没说，自己承受了那么多的委屈？”
    杨开福点头说道：“是这样吧，我有几次都跟曼曼说不要再继续下去了，我大不了不当这个官、大不了进监狱又能怎么样？
    我也不想看着你们好好的家支离破碎。你知道曼曼是怎么说的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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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说当初为了保护我选择配合薛磊故意伤害你离婚的那一刻，她就已经做错了，即便是有了孩子，你都不相信是自己的，也不愿意复婚……
    她已经不再幻想这些了，何况现在你已经有了自己的生活，她的选择是不再打扰你。”
    我又回想起杨曼这几个月的变化，最初从泰国回来找我见面，告诉我怀孕了要复婚，那个时候的杨曼心里认为孩子是最大的，我们都应该把孩子放在第一位，不能计较曾经的一切，杨曼做到了，但是我没做到。
    第二个阶段就是杨曼知道我和顾瑶走得很近，她也就逐渐缠上了自卑心理，认为自己没有顾瑶年轻漂亮、认为自己没有顾瑶多金，所以她认为我的心已经完全被顾瑶占据了，她也就不抱什么希望了。
    最后，杨曼已经开始对我不冷不热，甚至抗拒我对她（孩子）的关心，习惯了一个人生活。
    如果没有发生这么多的事，现在我们应该沉浸在期待宝宝出生的幸福喜悦中，一个完整的家，还有彼此不离不弃的关爱。
    可事到如今，一切都没有了。
    杨开福懊悔的说道：“当初我就不应该听曼曼的话，我就应该在第一时间被查，这样你们就能生活的好好的。”
    我盯着杨开福问道：“你没事去找什么薛万山的把柄干什么？你自己被抓住把柄了你就处处夹着尾巴做人不行么？
    你不惹薛万山，薛万山至于让他儿子这么整我们么？
    你早点有这个觉悟何必让杨曼替你承担所有？
    你这么自私的爹，真是是世间少有。我知道杨曼孝顺，她对你的孝顺已经胜过爱自己，宁愿牺牲我们的幸福，也要保你平安无事，我承认，我输给你了，我在杨曼心里不如你重要！
    可是你他妈的想过没有？在薛磊威胁杨曼的时候，你能不能像个男人一样站出来？
    那个时候的你干什么了？你特码的装什么缩头乌龟呢？现在你跟我说这些，是想让我同情你还是惋惜我和杨曼的这个家？”
    杨开福双手捂着脸痛苦的说道：“是我的错，全都是我的错，我不应该赌博，我不应该把你们的幸福都搭进去，我错了……我现在回头还有机会么？
    只要你能和曼曼复婚，把日子过好，就算我下半生都在监狱里面度过，我也无怨无悔了，你再给她一个机会吧，行么？”
    就在这时，门突然被打开，杨曼站在了门口看着客厅里的我们，她很不理解的看着杨开福问道：“爸——都这个时候了，你跟方旭说这些干什么？所有的苦我都承受了，这个时候还有必要说这些么？
    方旭已经有顾瑶了，你就别给他添乱了行么？
    当初是我选择放弃了我们的家，所有的错都让我自己承担就行了，你现在告诉方旭这些，究竟是为了什么啊？”
    杨开福起身，一步步走向门口，他站在杨曼面前哭着说道：“是爸对不起你，爸心里有愧……你们好好的过日子吧，爸犯下的错，就自己去承担了。”
    杨曼深深地吸了口气，上前抱着杨开福，像大人哄孩子一样说道：“爸，没事了，你喝醉了，从小到大这个家都是你撑起来的，现在你老了，作为女儿应该让你安度晚年的……”
    说到这，杨曼又把目光投向了我，对我说道：“你……你能不能把今晚知道的秘密都藏在心里？不要对外说，千万不能让薛磊知道你已经清楚事情的全部真相了行么？
    我已经付出了那么多，我也受到了应有的惩罚，我不怪你，真的，我甚至想过用无数种方法补偿你，包括我把房子抵押让孙浩去你的公司帮你增加收入，我做这些也绝对不是为了让你认为我好，以此来要挟你跟我复婚……我……我只不过是想为你做点事给你一些补偿罢了，自我心里安慰罢了。”
    我起身，走向杨曼问道：“你能告诉我，为什么薛磊当初威胁你的时候，你不能把自己被威胁的事说给我听么？难道那个时候的我，就已经不值得你信任了么？”
    第322章 不求你原谅我
    此时此刻的杨曼很淡定，她的表情很没有任何波澜的反问道：“告诉你又能怎么样呢？”
    我想都不想的吼道：“我特么的能弄死这个王八蛋。”
    杨曼嘴角扬起一丝无奈的苦笑，对我说道：“现在看来，我当时的选择是正确的，告诉你的话什么都完了，我信你说的，你有拿着刀弄死薛磊的勇气和冲动，凭借我对你的了解，我也确定你会去这么做，但这又解决什么问题呢？
    离婚后马上乘坐飞机去曼谷都是我提出来的，为什么这么做你知道么？
    因为我清楚你有能力锁定薛磊的位置，我怕你拿着刀过来弄死他。
    所有的事我都要想的周全，因为咱们在一起生活了快十年，我了解你这个人，其实在做出决定那一刻，是我背叛了我们的家，是我自私了。
    所以是我对不起你，我也没有幻想你会原谅我，方旭……就这样吧……你过你的新生活，别管我怎样，如果你还对我念一点旧情，就保守这个秘密，如果你还愿意尽一个父亲的责任，就对孩子多关心一些吧，我别无他求。”
    我默默的听完杨曼说这些，惭愧的低下了头！
    的确，杨曼说的没错，我的确是冲动、做事缺乏深思熟虑，这些年走过来，杨曼无疑是最了解我的那个人，她甚至都想到了愤怒中的我可能会查找薛磊的手机定位弄死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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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殊不知，那一刻我的哀莫大于心死。
    如果说离婚是杨曼的错，那我也要承担一部分的责任，事到如今我也没有资格去责怪，散了就散了吧。
    我绕过杨曼和杨开福，木木的走出了出去，走进电梯、靠在电梯的墙壁眼神发呆的望着一个方向，我一直想要知道的事情真相竟然是这样，是我期待的么？还是我所反感的？我已经不知道自己内心的所想了。
    丽江是一个不缺酒和故事的地方，任何一个酒吧都愿意为有故事的人喝酒，而今夜，我只想喝醉，不想听故事。
    一个阳光明媚的清晨，我躺在客栈的房间内，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射在木质地板上，我努力回忆昨天晚上自己是怎么来到这的，却一无所获。手机就放在我的枕边，还有一包烟。
    我看到那包烟的时候有一种莫名的亲切感，心里还挺感激昨天晚上送我回来的人，可是拿出烟的那一刻我又开始骂这个王八蛋了，有只留下烟不给打火机的么？
    我从床上爬起来，到洗手间洗把脸，看到牙具盒上的LOGO知道我又回到了杨曼家的老房子内，但是怎么回来的，一点都不记得了，脑海中能回忆起最后的画面，就是酒吧满桌的酒瓶。
    洗漱完，我又回到床边拿起手机，已经是上午十点半了，手机上的未接来电、短信、微信一大堆，我只挑了重点的来看，顾瑶的的信息是重中之重，我看完信息之后回给顾瑶：昨天喝醉了，刚刚睡醒，我吃点东西就回昆明。
    顾瑶很快发来了一个视频聊天的请求，不言而喻，顾瑶想要看的我秒懂，我按下同意之后，屏幕上出现了顾瑶的脸，她很关切的问道：“你昨天喝了多少酒？打了那么多个电话你都没接，你知道我有多着急么？”
    我道歉说道：“对不起，昨天真的是喝多了，怎么回的客栈都不知道了？
    顾瑶撇嘴问道：“和谁喝的啊？”
    我撒谎说道：“几个丽江的老朋友，喝着喝着就醉了，不用担心我，我挺好的。”
    顾瑶翻了翻眼睛说道：“你刚睡醒么？”
    我把手机摆放在床头正前方的电视柜上，让摄像头刚好在床上，其实客栈的房间很小，摄像头已经把整个房间的全貌照进来了，把这里的一切无所保留的给顾瑶看，我就在镜头下一边穿衣服一边说道：“刚刚洗漱完，准备下楼吃个早点就出发，预计中午就能到了。”
    “噢……”顾瑶应了一声说道：“你回来之后先和顾斓见面聊一聊以服务入股悦享的事吧，这个方案提出来肯定会被所有股东反对的，但只要我叔叔同意，其他股东的反对也都是无效的。”
    我提醒顾瑶说道：“这么做的话，会不会太冒险了？你等于把所有股东都得罪了。”
    顾瑶满不在乎的说道：“我已经想到这些了，而且把资金准备的相当充足，一旦有股东想要退出将手里的股份套现，我会在第一时间收购的，说实在的，决定这么搞的时候，我已经想到了这些，当初我爸跟我叔叔合伙创办悦享酒店集团的时候，就不应该找那么多合伙人，现在想把股权回收太难了。”
    “老一辈人创业的时候，肯定有他们的苦衷，不是你现在能理解的。”
    顾瑶倔强的说道：“我不管，反正我要把股权拿在手里52%，上市之前我一定要做到。”
    “这事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吧？”
    “难也得这么做，我甚至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先不跟你说了，我下楼去吃个早点，吃完就出发。”
    顾瑶开心的说道：“路上慢点哦，等你回来。”
    结束了视频通话，我拿着外套推开房门，杨曼和于凤琴正坐在院子中的躺椅上彼此闲聊着什么，我走下楼，在经过杨曼身边的时候问道：“昨天我是怎么回来的？”
    杨曼很平静的说道：“你喝醉了，自己回来的。”
    我都不信她说的话，但是我也没深究，拿出烟叼在嘴里准备去找打火机，顺便对杨曼和于凤琴说道：“我先回昆明了，周日早上我下来接你们，周一还预约了产检，过去拍个B超。”
    杨曼轻声说道：“你要是忙的话就别来折腾了，丽江这边的医院也能拍B超，大不了我拍完之后把结果发给医生，让医生看一眼就行了。”
    我觉得杨曼的这个办法也还行，至少不用来回折腾了，便对杨曼说道：“那行吧，你自己看着办，不想折腾就在这住着吧，什么时候想要回去了提前告诉我，我来接你。”
    于凤琴起身问道：“你这就回去了嘛？吃个午饭再走呗。”
    我很委婉的回绝道：“不吃午饭了，昆明那边还有很多事要忙，我先回去了。”
    杨曼也站了起来，看着我问道：“你会帮我们保守这个秘密么？如果你愿意帮我们保守秘密，昆明的那套房子我愿意无偿送给你……”
    说到这，杨曼自嘲的笑了笑说道：“那房子本来就是你的，我不求你原谅我的自私，只希望你能放下曾经，去过新的生活吧，我祝福你和顾瑶越来越幸福。”
    第323章 名叫安若曦的女孩
    我看着杨曼犹豫了几秒钟，其实在这几秒钟我是在想回到昆明我究竟要用什么办法弄死薛磊，但是在没有十足的把握之前，我不会再冲动的去暴露自己了，曾经杨曼就是因为我冲动、担心我的不理智坏事情，所以才自己承受了薛磊的威胁，经历了那么多的事，我要是再不成熟起来，我就是个傻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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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到这些，我点头答应了杨曼，补充说道：“我会保守秘密，但也不会要那套房子的所有权，留给你就是留给你的。”
    杨曼很欣慰的说了声「谢谢」，在我听来，这一声「谢谢」真的是把我们两个人之间的距离感描绘的淋漓尽致，我来不及悲伤，内心已经怒火灼烧。
    离开客栈后我开着车直奔大丽高速，上了高速本想给陆涛打电话，让他帮我听一下昨天收到的监听内容，没想到陆涛的电话却率先打了过来。
    我连接车内蓝牙后接听电话问道：“你给我打电话是不是要告诉我监听到薛磊电话里的重要内容了？”
    “额……”陆涛犹豫了一下说道：“不是，我是想向你请教一个问题，把地图文件编辑在程序内部……”
    陆涛的想法是通过一个不闭合的端口，实时做定位避开手机的定位服务，怎么样才能实现，我在电话里面和陆涛说了一下自己的想法，这小子也算是机灵，很快就懂我的意思了，高兴的说道：“师兄，你牛逼，我服了，先这样啊，拜拜。”
    “等等！”我叫住陆涛，“你帮我看一下监听薛磊电话内容，有没有重要的信息，如果发现了马上发到我手机里面。”
    “行，那我帮你听一下，有重要我的转发给你。”
    “或者你写一个小程序，把每天收集到的监听文件在一个固定的时间通过邮箱发送过来，这样你就不用总想着帮我发这个，免得忘记了。”
    陆涛开心的说道：“好办法，我怎么没想到呢，这么简单的办法就解决了，OK，我马上就做。”
    几分钟之后，陆涛有一封邮件发到了我的邮箱里面，我单手扶着方向盘，右手操作手机进入邮箱，解压打包的软件后开始通过车载蓝牙播放薛磊的通话记录。
    在这些通话记录里面我并没有找到什么有价值的，但是却得知薛磊现在好像在追求一个名叫安若曦的女孩子，两个人的通话比较频繁，基本上都是薛磊厚着脸皮邀请人家吃饭、看电影什么的。目前薛磊还扮演着舔狗的角色！
    找不到其他有用的信息，我又拨打电话给陆涛，让他查一下这个安若曦的信息，可能会对我有用。
    在高速服务区吃了个早饭，然后一口气开车回到昆明直奔公司，陆涛已经把这个安若曦的资料准备好发在了我的邮箱里面，看到我回来，何静也过来找我，告诉我已经陆续的开除了一半的销售，另外今天早上楼上公司的人事部总监来过我们公司，转了一圈就走了，何静猜测应该是来找我的。
    我知道沙莉莉肯定不会无缘无故的来找我，我拿起手机给沙莉莉发了个信息，告诉她我已经回公司了。
    之所以不打电话，是因为我知道沙莉莉有时候接电话不方便。
    沙莉莉给我的回复是一会儿来找我。
    我没等到沙莉莉，倒是等来了禾丰，禾丰拿了一份纸质版的协议放在我桌面对我说道：“我已经以公司的身份跟谷歌中国约了见面的时间，我们的APP一定要用谷歌的卫星地图，谷歌卫星地图是目前我认为最好的卫星地图，对自驾穿越、户外徒步都有着极其重要的作用，年使用费还没有协商妥，需要你去北京亲自跟他们沟通。”
    我拿起禾丰给我的资料翻阅了几下，掏出烟递给禾丰问道：“预估年使用费要在多少钱？”
    禾丰接过烟说道：“谷歌国内收费的数据提供商有很多，四维、高德、东方道尔等公司都有这方面的业务，这些提供商就有点像二手贩子一样了，从供应商这拿授权每一家的价格都不同，我是帮你直接联系到了谷歌中国，希望价格上能便宜一些吧，具体多少还是要看你过去亲自谈了。”
    摆在面前的又是一笔巨大的开销，这种使用费低于六位数想都不敢想，但是并不能在禾丰面前表现出我在资金上有难度，硬着头皮说道：“行，我知道了，我会尽快去一趟北京，一定把这个地图的授权拿下来。”
    禾丰听后开心的笑了，对我说道：“后端把地图授权导入，前端就可以做测试了，有不足的地方也能够及时改进，这个地图数据的费用……”
    我打断禾丰的话说道：“这个不用你操心，你好好负责研发写程序就行了，公司是大家一起的，什么事都要你来操心，你还怎么静下心去写程序了？”
    禾丰竖起大拇指说道：“那行，我就安心写程序做研发了，其他的事我就不操心了，再说一句，邓雯雯这姑娘真不错，做事认真靠谱，你是帮我找了一个得力助手。”
    “这么多年难得见你对新人有这么高的评价，连你都如此认可，看来这个邓雯雯是真的不错了。”
    “真的，真的很不错。”
    在我们闲聊的时候，楼上的沙莉莉来到我的办公室门口敲了敲门，得到我的允许后她推开门，看到禾丰也在，十分歉意的说道：“不好意思，我不知道您在接待客人，是我冒昧了。”
    禾丰解释说道：“自己人，事情也谈完了，你们聊，我回去继续了忙了。”
    我起身对沙莉莉说道：“进来坐，禾丰是自己人，我下午才回到公司，得知你来找过我，就赶紧给你发了一条信息，是找到人了么？”
    沙莉莉拿出了两份资料递给我说道：“我帮你找了两个销售，这是他们的资料，你先看一下，如果你觉得合适，我帮你安排见面，你们当面聊一聊，合适的话就谈一谈待遇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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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24章 巧合么？
    我拿过资料翻开，伴随着我打开的资料，莎莉莉也在一边给我做辅助介绍道：“陈祚考以前也是个程序员，可能是因为学艺不精后来转销售了，曾在上海某汽车俱乐部工作过，开始是软开发，后来是做销售，对软件开开发这一块很熟。”
    我一边看资料一边问道：“有什么亮点么？比如以前的销售业绩等等？”
    莎莉莉很实在的说道：“这个我并不清楚，但是他资料里面有写到这些，我也不知道是真是假，我只是觉得这个人的工作经历蛮适合你这里的，所以推荐过来了。”
    我把陈祚考的资料放在了一边，又打开了第二份资料，让我没想到的是，资料的女主角竟然安若曦，脑海中回忆好像在哪听过这个名字，下一秒我找到了答案。
    在回昆明的路上，我听了薛磊的通话记录，安若曦就是薛磊正在追求的女孩子，但我目前还不能确定资料上的这个人，就是薛磊追求的这个女孩。
    很有可能是巧合同名而已。
    莎莉莉介绍道：“安若曦是经管系的高材生，以前在我们公司做过销售总监，后来因为理念不合，跟我们老板分道扬镳了，前几天我打电话有给她聊过，最近的她还在闲着呢，一直没找到合适的工作，如果你有兴趣，可以安排见面聊一聊，她是一个很有想法的女孩，自身的才华就不用说了。”
    我打个指响说道：“好，那麻烦您帮我安排一下见面吧。”
    “明天可以么？明天上午安排一个下午安排一个，错开时间会比较好吧。”
    “好，那就按照这个时间安排吧，今晚有空一起吃饭么？我请你。”
    莎莉莉无奈的笑道：“吃饭就算了吧，你也知道我每天下班都要去接孩子，结了婚生了孩子的女人是没有自己时间的，就连现在都是上班时间，我得尽快回去了。”
    我起身说道：“我送你。”
    “别！”莎莉莉很小心的说道：“别客气了，你送我的话反而不好，被同事看到就更尴尬了。”
    “好吧。”我客气的对莎莉莉说道：“那我就不送你了，等你安排。”
    莎莉莉走后我就开始期待了，如果这个安若曦就是薛磊追求的女孩，那是不是很好玩？
    想到这些，我赶紧打开邮箱，里面果然有薛磊发给我的一份资料，这份资料就是安若曦的，薛磊是通过手机号查到的其他信息，包括出生日期，在哪上学，专业，婚姻状况等等……基本信息一应俱全。
    我好像突然意识到，薛磊现在查资料查的很溜啊，做得越来越专业了。
    安若曦的资料的确很漂亮，形象气质都相当的好，这种女孩子做销售，真的对客户的一招必杀。
    看完资料，我更期待明天的见面了。
    此时已经下午四点半，我又想起来要联系顾斓，聊一下入股悦享酒店集团的事。
    说真的……每天的琐事很多，很烦！可这就是生活，不是么？
    每天好像没做什么大事，但是每天都忙的团团转。
    联系顾斓约了晚上一起吃饭，顾斓欣然接受，还在电话里面说了一大堆关于公司发展的设想，要不是我及时打断，她还能说很久。
    在跟顾斓见面之前，我又给肖剑打了个电话，说来说去无非就是那点事，肖剑都已经能倒背如流了，在电话里让我自己去跟顾斓商量就行了，只要顾斓同意，他是没任何意见的，至于周树旺那边，更不用担心，末了，肖剑还给我丢下一句话：你丫的是不知道现在物业公司成立之初有多少要忙的，中天安防的烂摊子还没彻底接管完呢，我和段蓉都要忙死了。
    我急忙挂断电话，这天聊的我有些尴尬，公司是我们一起投资做的，现在管理公司却是肖剑一个人在忙乎，我们甚至都没有说给他应有的管理权，这事的确是我做的不对了。
    每一次和顾斓见面我都觉得特别欢乐，顾斓的率真单纯相处起来特别舒服，她是真的一点心机都没有的那种，直来直去。
    聊天的时候稍微说点什么她不高兴的话，她的脸色马上就变了，然后带着情绪的大声反驳。
    不像有些人蔫坏蔫坏的，什么都记在心里。
    晚上约的地点在七彩云南第一城，这是顾斓选的地方，她说这里有一家吃东南亚菜的地方，做的特别好吃。
    到饭店之后，顾斓也是点了好多吃的，我们两个人根本是吃不完的那种，都点六个菜了，我提醒顾斓说道：“咱们两个人，吃不完这么多吧。”
    顾斓满不在乎的说道：“慢慢吃。”
    “额……斓斓……咱俩是来谈事情的，我是有重要的事情跟你商量。”
    顾斓眼睛盯着菜单头也不抬的说道：“那正好，更应该多点一些，咱们慢慢吃慢慢聊，这里的东西特别好吃。”
    我无奈的感叹道：“你丫的真是个吃货。”
    顾斓没心没肺的笑着说道：“不吃饱怎么能有心情谈事情呢？对吧！那些在咖啡店谈事情的都是耍流氓，事情没谈多少呢，厕所跑了好几趟。”
    我有点点无语，提醒她说道：“点菜的时候讨论厕所，不太好吧。”
    “啊……忘了，都怪你打扰我点菜的思路……”
    一边的服务员都忍不住捂着嘴偷笑，发现我在看她，她又要装作一本正经的在记录客人点的菜，想笑又要忍着的滋味不好受，同情这个服务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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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终于，顾斓点了八菜一汤，满意的把菜单还给服务员说道：“上菜吧，现在就上，不够我们再点。”
    我忍不住倒抽一口气，对顾斓说道：“你先想办法把这些都吃了吧，你觉得咱们这个卡座放得下这么多菜么？”
    “要不我们换个大桌子？”
    “算了就这样吧，我要跟你说正事呢。”
    “不急不急，等我吃饱再说。对了……二楼有一家卖奶茶的，他们家的招牌奶茶特别好喝，你喝不喝？我去买两杯，我请你。”
    第325章 有点惭愧
    我有点无语了，提醒顾斓说道：“算了吧算了吧，你喝一肚子奶茶还吃不吃东西了？点这么多东西你指望我全部吃掉啊？”
    顾斓想了想说道：“好吧，你说的好像也对，我点这么多吃的只不过是想让你多品尝几个菜，认可我的口味。”
    “咱说正事行么？你看现在中天安防和肖剑的保安公司还有之前的飞宇安防都合并了，股份划分也重新搞定了，你当初信誓旦旦的跟我说，要把这个物业公司做好，现在机会来了，我有个想法要跟你说一下，你看看愿不愿意支持我。”
    “行啊。”顾斓双手搭在桌面，装作很认真、很期待的样子看着我问道：“什么想法说来听听。”
    我试探着问道：“你有没有想过，让我们的物业公司跟悦享合作，悦享现在有假日酒店，以后还会投资做更大的酒店，如果我们能抱住悦享这条大腿，收益肯定是有很好的保障，假日酒店也好，未来要开的酒店也罢，都是需要物业服务的，打扫卫生、安保服务、酒店设施维修等等，物业公司都可以提供。”
    顾斓瞪大了眼睛说道：“天啊，你跟我想到一块去了，我之前就在想怎么能提高我们公司的业绩，既然决定做销售，我就开始找我身边的各种资源，有需要物业服务的我都问过了，结果大家好像都不怎么看好我，然后我就想到了假日酒店，如果能跟悦享的假日酒店合作，那真是一个不错的业务往来。”
    这回轮到我惊讶了，我很不确定的问道：“你真的想过？”
    “是的是的！”顾斓很认真的点头说道：“我的确想过，甚至我都跟我爸聊过这件事。”
    “你爸什么反应？”
    说到这，顾斓的脸上闪过一丝难以掩盖的失落，对我说道：“我爸说我没事别瞎操心，物业公司我就占股5%。算是一个很小的股东，在公司决策上根本没有话语权，还说你就是带着我玩，也没指望我能成什么大事。”
    “你爸这是对你有偏见了，觉得你还是个小孩子，顾斓我跟你说，你的这个想法跟我不谋而合，如果真的能和悦享谈成这件事，我记你头功。”
    “真的么？你可别骗我。”
    “当然是真的，我怎么可能骗你呢，这事就这么决定了，就由你去代表公司去谈，我的想法是这样的，我们直接以股份合作的方式加入悦享，提供服务要悦享出一部分的股权给我们……”
    我把提前计划好的事一股脑的都跟顾斓说了一遍。当然，我着重说的还是我们入股假日酒店，将会对我们物业公司的发展有什么样的作用，因为顾斓没有那么多心思，想到那么多的勾当，我着重说道：“你想啊，如果悦享都愿意拿股份换我们物业公司的服务，这个牛逼吹出去，是不是我们物业公司的口碑就做起来了？
    悦享酒店集团是什么影响力，对于我们而言，这就是无形中的广告，而且我们也会通过服务，让悦享的客人都感受到我们物业公司的专业，对以后的发展能起到至关重要的作用。”
    顾斓单纯，她的思路全都被我最后这几句话牵着走了，还帮我分析说道：“借悦享集团来给物业公司打广告的确是很好的一招，咱们还能省下不少宣传费，这个事我也赞成，会尽量去跟我姐还有我爸去说，至于他们会不会同意，我就不知道了。”
    我鼓励顾斓说道：“事在人为，只要你努力就一定能说服他们的，等我们拿下悦享这一单，就有对外炫耀的资本了，物业公司会越来越壮大，接更多的业务，到时候收益高了，你还愁赚不到钱向你爸证明你的能力么？”
    顾斓被我说的彻底心动，放下了所有戒心，很努力的对我说道：“我今晚就回去跟我爸聊这件事，尽量得到他的支持，至于我姐那边，还是你亲自去吧，我觉得你跟他说，会比我说的效果更好。”
    我有信心说服顾瑶，但是顾斓能不能说服顾明发，这还是个未知数。
    服务员很快把八个菜和汤都上齐了，效率相当的高。我一直在琢磨接下来要怎么办，就没有跟顾斓闲聊，见我在思考，顾斓还以为我在琢磨如何说服顾瑶呢，她夹了一个剥皮虾，放在了我的碗里，鼓励我说道：“加油啊，咱一起努力，争取把悦享这块大肥肉吃下来。”
    这一刻我竟然有一种对不起顾斓的感觉，为了掩饰自己眼中的不安，我低下头吃顾斓给我夹过来的虾，轻声说道：“谢谢。”
    顾斓像个古装剧里的侠女一样训斥我说道：“客气什么？咱们是合作伙伴，你再尝尝这个，这个更好吃，是我最喜欢hi的……”
    单纯的顾斓越是热情，我就越是心虚，只能在心里默默的安慰自己，等悦享分红的时候，一分钱都不会少给她。
    这顿饭对于顾斓来说那是吃的相当开心，一边吃还一边向我介绍今晚的菜品，在她的言谈举止间我能察觉得到，她是真的开心，并且把我当成了值得信赖的合作伙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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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高兴，顾斓还主动要了一瓶红酒，虽然只喝了两杯，但吃完饭之后我还是阻止她自己开车回去，并且主动承担了送她回家的义务，让我没想的到的是，在送顾斓回到家的时候，遇见了顾明发，他好像也是应酬完刚刚回来，我们两个的车在顾斓家别墅院外相遇了。顾斓从我的车上下来，这也让顾明发有些意外。
    我主动把车停在路边，下来跟顾明发打招呼，寒暄之后，顾明发主动邀请我进去坐一坐，喝杯茶。
    而顾斓更是在一边支持顾明发的邀请，对我说道：“进来坐嘛，顺便跟我爸聊聊合作的事，我还担心我表达的不清楚，你在就更好了。”
    那一瞬间我的头就大了，顾斓单纯看不懂顾瑶的布局，但是顾明发绝对是个老狐狸，可能我一开口，他就已经明白顾瑶的用意了，本来这个雷是要让顾斓来踩的，现在可倒好，好像又把自己绕进来了。
    第326章 撒娇的顾斓
    盛情难却，我随着顾明发和顾斓来到别墅内。说真的……和顾瑶认识这么久，确定男女关系也有几个月的时间了，但我却从未登过顾瑶的家门，甚至别墅的院子我都没进去过，每次送顾瑶也只能到门口，我不是没想过进去，但顾瑶从未开口邀请我，如果我主动提出来，反而有点唐突了。
    所以在我走进顾斓家这一刻的时候，有一种异样的感觉。
    顾明发引我到他的书房，对我闲聊说道：“我这套独栋别墅跟我大哥的那一套是一样的，当初我们俩一起买的，装修公司都是用的同一家，你看我们俩这装修风格是不是完全不同？”
    “额……”我略带尴尬的说道：“我还没看过瑶瑶家的装修。”
    顾明发愣了一下，很意外的样子，但是很快又恢复了正常，转移话题对我说道：“到书房坐，我亲自泡茶来，把我珍藏的大红袍拿出来品一品。”
    顾斓也跟着走了进来，迫不及待的对顾明发说道：“爸，我要跟你说一件事，就是物业公司跟悦享集团合作的事，你能不能支持我？”
    顾明发笑着说道：“你都没说怎么合作呢，我怎么答应你呢？你至少要告诉我你要做什么，对吧？”
    顾斓简单粗暴的说道：“我代表物业公司跟你谈，以前是中天安防负责悦享的保安和一些监控系统维护等等，也是在跟悦享合作，现在飞宇安防收购了中天安防，我们又重新成立了一家物业公司，所以以后悦享酒店集团旗下的所有有关物业服务这一块，我们全权负责，什么保洁、保安、监控设备、网络安全维护统统归我们了，但是我们不要钱，拿出悦享集团的股份给我们，年终分红就行了。”
    我在一边偷偷观察顾明发，他在顾斓瑶说这些的时候，手里一直持续着烧水泡茶的动作，当顾斓说完之后，他手里的动作都没停，甚至一点卡顿都没有，这个小细节说明顾明发已经猜到了顾斓要说的这些，心里已经有数了，一定也猜到了这些和顾瑶有关系。
    顾明发拿出装茶叶的盒子，看似不经意的问道：“斓斓，那你觉得这个合作怎么样呢？”
    顾斓很直接的说道：“我当然是觉得好啊，所以才回来跟你说的。”
    顾明发将茶叶取出来，继续问道：“那你和我说说，这个合作好在哪呢？”
    顾斓开口道：“物业公司入股悦享酒店集团，作为物业公司的老板会更加注重服务质量，毕竟服务好了，客人多了，年终分红也就越多，彻底参与到我们的管理中，把酒店当成是自己的事业，服务更用心。
    第二，我的物业公司服务你的酒店集团，我对外也可以炫耀，悦享这样的酒店行业领军者都用我们的物业，这说明我们的服务好，变相的打广告，让物业公司越来越好，我的收入也就越来越高，你不是一直说我无所事事么？现在我就是在证明给你看我的能力，你作为老爸，你不支持我么？”
    顾明发听后笑了起来，把刚刚泡好的茶给我和顾斓分别倒了一杯，然后对顾斓说道：“这些是你自己想到的么？”
    顾斓支支吾吾的说道：“是……是我我们一起想到的。”
    顾明发脸上扬起一抹浅笑，浅笑的背后是他那双深邃的眼睛，我深信顾明发此时此刻已经明白合作背后的真正目的，只不过他没有当着顾斓的面揭穿，拿起茶杯喝了一小口，放下后看着我问道：“方旭你觉得物业公司跟悦享合作，悦享应该拿出多少股份才适合呢？”
    多少股份？这个问题问的我有些措手不及，我如果说没想好肯定是不行的，这明显就是顾明发对我的试探，也可以说成是对顾瑶的试探，我拿起茶杯喝茶，掩饰我这一刻内心的不安，顾明发终究是个五十来岁的人，久经沙场，身上那股逼人的气势还是让我有些招架不住，放下茶杯后，我很不自信的说道：“那个……我觉得……嗯……10%的股份应该是可以的。”
    顾明发点头，一边点头一边说道：“所有的股东，拿出自己现有股份的10%，换来物业公司的合作，原本持股10%的股份，现在就要持股9%，另外一个点给你，持股40%的股东，就要拿出4个点给你，变成36%……嗯……”
    我补充说道：“合作对于我们双方来说都有好处，关键是看您怎么想了。”
    顾斓催促道：“爸，你要支持我的事业，虽然我物业公司占比只有5%，但我现在负责销售，洽谈项目我都有提成，我要用我自己的能力去赚属于自己的第一桶金，你要是都不支持我，那我的信心就会备受打击，我会认为自己真的什么都做不了，毕竟你是我这个世界最亲的人，对不对啊，老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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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服气了，我没想到顾斓还会用这种软磨硬泡的功夫来对付顾明发。
    顾明发笑呵呵的说道：“真是厉害喽，都折磨你老爸了，这一招真厉害。”说完之后，顾明发还看了我一眼，他想表达的意思也太明白了吧，而我只能假装看不到他的眼神。
    顾斓嘟嘴撒娇问道：“那你是不是同意了呢？我可在这等着你呢。”
    顾明发仍旧是笑，对顾斓说道：“就算我同意也没用啊，这么大的事，要董事会投票才能做决定。”
    顾斓眯起眼凑到了顾明发身后，抱着顾明发的脖子撒娇说道：“爸，我的好爸爸，只要你同意了，我的任务就完成了，至于我姐那边，让方旭去谈就行了，你是不是支持我的？”
    顾明发并没有松口，却故意支开了顾斓说道：“我想起来我办公桌上有一份文件，挺重要的，你能不能亲自帮我去取一下？”
    顾斓嘟嘴说道：“我喝酒了，我的车丢在了七彩云南。”
    顾明发哄着顾斓说道：“辛苦你一下，那份文件挺重要的，让司机送你去吧。”
    “em……好吧，那我现在去。”说完之后，顾斓又对我说道：“我去取文件，你们先聊。”
    第327章 顾明发的要求
    顾斓走后，书房内就剩下我和顾明发了，气氛一瞬间就变得有些压抑、尴尬……
    至少我是有这种感觉，毕竟我现在做的事就是在算计顾明发他手里的股份，可偏偏顾明发又不傻，处在这样一个环境里，我能不紧张么？
    顾明发似乎也看出来我的小紧张了，给我倒茶说道：“这茶还不错吧？我最喜欢的了。”
    我讪笑着说道：“好喝、好喝。”
    顾明发也笑起来，然后摸着下巴问道：“你觉得这个以入股方式的合作，会有多少人同意呢？”
    我装作一本正经的说道：“我觉得只要您同意了，入股合作的方案就没问题，因为据我所知，您和顾斓就持股40%，是悦享最大的股东。”
    顾明发笑道：“那是以前啦，目前我和斓斓手里的股份都衰减了不少。”
    我有点惊讶，傻傻的看着顾明发，仿佛他是在开玩笑呢，顾明发喝杯茶说道：“这里就咱们两个人，我也就跟你交个底吧，我这个侄女啊，跟我大哥做事风格完全不同，我大哥做生意的理念是「有钱大家一起赚」，把所有的股份拿出来分给大家，让这些跟着他创业的、一起白手起家的人都有股份，大家的劲往一处使，心聚在一起。
    而我这个侄女顾瑶啊，是要搞集权，她想要在悦享有绝对的话语权，因为这个事呢，我也跟她聊过，但是她没听进去，还是坚持自己的想法。”
    我维护顾瑶说道：“顾瑶这么想也没有错，毕竟一个企业需要一个领导者，如果什么事都大家七嘴八舌的讨论，最后没有人拿决策就很麻烦了。”
    顾明发没理会我的话，继续说道：“我大哥年轻的时候特别能拼，带着我们这些人从0到1，带着我们发家致富，在他出事进去之后，我就时刻告诫自己，一定要把悦享发扬光大，不能让悦享毁在我的手里，现在看到他的女儿这么优秀，我也应该放手了，最近这段时间啊，集团内部股权不断在变，瑶瑶也是在努力的将股权揽入自己的手里，她支持你收购中天安防背后的目的，我不说你也清楚，作为叔叔，这一次我愿意站出来支持她的选择，也愿意把自己手里股份稀释10%的，来引你们入股悦享，但是我的要求只有一个。”
    “什么？”我看着顾明发问道：“你有什么要求？是不是不方便跟瑶瑶说？我帮你去沟通。”
    顾明发看着我说道：“我的要求只有一个，那就是你作为物业公司的老板，入股悦享酒店集团之后，悦享拿出10%的股份给物业公司，但是这10%的股份必须在物业公司名下，不能私下转让给个人。”
    我很直接的问道：“你的意思是，不能私下转给顾瑶对么？”
    顾明发点头，然后解释说道：“我很担心瑶瑶会得势膨胀，毕竟她还年轻，没有什么管理经验，作为公司的创始人之一，我有义务保护好悦享集团，不是我不认可瑶瑶，而是作为一个长辈，我一定要看好她，在她犯错的时候拉她一把，退一步讲，如果瑶瑶自己有足够多的股权，她是不是在悦享内就为所欲为？
    一个不够成熟的决定，都有可能把悦享送上绝路，我这不是杞人忧天，我这是站在一个长辈的角度在替她担心，也是要做对得起大哥的事。”
    顾明发这话说的一点毛病都没有，至少我是挑不出任何毛病，他的担心也不算过分，因为顾瑶的确是太年轻，在某些事情上一旦被蒙蔽双眼，那后果也是很可怕的。
    顾明发把我的茶杯内倒满了茶水，继续说道：“我看得出来，你是一个比较理性的人，懂得掌控大局也懂得隐忍，所以我可以同意物业公司入股悦享，但是悦享分给物业公司的股份，一定要在你的手里，作为悦享董事会成员，你有权参加董事会，并且在董事会上有投票的权利，如果真的都给了瑶瑶，我是真的怕遇见事的时候，瑶瑶把控不住啊，这10%的股权在你手里我放心，至少你能帮瑶瑶思考、帮她分析，我们一起辅佐她把悦享做强做大，这不是更好么？”
    我并没有马上附和顾明发的话，因为我时刻都在提防着顾明发，在我的潜意识里，顾明发就是个老狐狸，他会这么好心的替顾瑶着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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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明发好像真的是个老狐狸，他似乎能看透我在想什么，喝了口茶水继续说道：“说白了，这股份在瑶瑶名下和在我名下又有什么区别么？还不都是顾家的股份？
    如果瑶瑶真的有能力独当一面，能够扛起悦享这面大旗，我倒是愿意主动让出股权，退居二线提前安度晚年了。
    可怜顾家就我和我大哥兄弟二人，我们俩又都没有儿子，以后顾家的这些家产，还不是留给两个女婿的，我和我大哥并不计较这些，再怎么奋斗都是给未来女婿在打工，我已经想开了，能早点解甲归田更好，没事养养鸟，种种花，躺在院子里面晒着太阳喝着茶，不比跑公司坐办公室舒服啊？”
    我笑着说道：“这倒是，我以前还想着自己40岁之前把钱赚够了就退休，可惜自己能力不足，还要继续奋斗。”
    不知不觉聊了一个小时，顾斓回来的时候把顾明发要的文件带回来了，但是顾明发并没有看，而是当着顾斓的面对我说道：“那这事我们就算达成协议了，我会支持物业公司入股悦享的，我们一起帮瑶瑶把悦享做的越来越大。”
    顾斓无比惊讶的问道：“爸爸你同意了？你同意物业公司入股悦享了？”
    顾明发点头笑着说道：“你刚刚都那么说了，你老爸我要是再不支持你，你的信心还去哪找呢？加油吧，老爸看好你，也相信你能在自己热爱的事业上有所成就，跟着方旭多学一学，你迟早会成功的。”
    顾斓抱着顾明发的头就亲了一下，无比开心的说道：“谢谢爸。”
    说完之后，顾斓转过头对我说道：“我爸已经同意了，至于怎么说服我姐，你看着办吧。”
    怎么说服顾瑶？好像的确是一件挺难的事……
    当然，我说的挺难不是让顾瑶接受入股提议，而是让顾瑶接受顾明发刚刚提出来的要求，股份放在我名下入驻悦享，顾瑶会接受这样的提议？
    第328章 缺少了什么感觉？
    离开顾明发住的别墅，我又一次坐在车上不知去向，这个城市没有一个房子，真的挺难受的，仿佛自己就是一个漂泊的旅人，无处安身。
    假日酒店的房间再豪华，也找不到家的温馨。此时此刻我除了酒店好像也没有别的去处了！
    这个城市的夜晚太繁华，霓虹灯的映衬下，给这一层繁华多了一些装饰。
    我开着车和穿过大街小巷，也穿过那脚步匆匆的人群，我看似什么都有，又仿佛什么都没有。
    回到酒店，疲惫不堪的躺在床上仰望天花板，这一身的却不能因为一张舒服的床而烟消云散。
    禾丰的短信又发过来，告诉我约好了周四晚上跟谷歌中国的人见面，我很无语！
    因为明天就是周四，我又不得不定明天的机票飞北京去谈地图授权的事。
    这笔费用我又不知道怎么才能拿得到，成年人肩上扛的永远都是看不见的压力。
    我预定了次日上午十一点的机票，又想起了马晓爽和桃子，这一次我没跟他们客气，把我航班信息发给了马晓爽，马晓爽看后直接回了一个OK的手势，告诉我明天来机场接我，顺便晚上一起吃饭给我接风。
    我急忙给马晓爽打电话说道：“小爽你别跟我客气了，我明天是约了谷歌中国的人见面，明天下午四点。我飞机落地都要2点多了，我下飞机直接去和他们见个面，晚上咱约下半场吧。”
    马晓爽提醒我说道：“你这个时间安排的有点紧，这样吧，你把谷歌中国在北京的地点发给我，我计算一下路程，明天下午我来机场接你，然后陪着你一起过去，跟这种外企谈事情，你总不能打个车吧？
    现在做生意这些人都是看车看表看腰带，明天车辆这一块你不用操心了，我帮你安排妥。”
    “这个不至于吧？我就是去谈一个授权。”
    “要的要的！”马晓爽坚持说道：“你要是不开个豪车、不带块好表，人家都觉得你没实力。”
    我情不自禁的看了看自己手腕上的绿水鬼，这东西该不会被人发现是假的吧，想想有点心虚，不过也罢，人家总不至于拿着放大镜来看细节，混一混就好了。
    在马晓爽的坚持下，我只能同意让他去接我，挂断电话后我就傻逼了，约好了明天见两个面试的，现在只能临时修改时间。
    于是我又联系沙莉莉，让沙莉莉帮忙临时安排两个人都上午过来吧，8:30一个，9:00一个，让沙莉莉帮忙去协调时间。
    沙莉莉半个小时后告诉我已经安排好了，陈祚考是8：30点到公司来，安若曦是9：00点来，说实在的，这么晚安排面试的人临时改时间，而且是改到明天那么早，我这个操作有点过分了，好在两个面试的人都接受。
    我又给顾瑶打了个电话，把今天跟顾斓和顾明发见面聊的事在电话里面跟顾瑶说了一遍，包括顾明发的想法，顾瑶听后反应很大，问我现在在什么地方，得知我在酒店之后，她说马上过来找我。
    隔着电话我都能感觉得到顾瑶内心的在乎。
    原本已经准备休息的顾瑶又从家里开车赶到了酒店，她对股份划分这件事极其上心，容不得一点闪失，见面之后甚至都来不及太多的寒暄，就聊起来了顾明发让我持股的事。
    我原封不动的把我和顾明发商讨的经过说了一遍，包括顾明发这么做的用意，顾瑶听后思考了片刻看着我问道：“方旭，你觉得我叔叔的顾虑有必要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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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顾虑？就是说你可能一意孤行犯错的顾虑？”
    顾瑶点头，抿着嘴说道：“我好像并不认可我叔叔的这个观点，我觉得自己还行吧，至少做什么事都会深思熟虑。”
    我掏出烟叼在嘴里对顾瑶说道：“我以前开公司的时候，也是这么想的，总认为自己的什么决策都是对的，甚至有过一意孤行的行为，后来分析开始责怪自己当初没有听身边合伙人的建议，很多时候我们自己在做一件事的时候，并不认为自己是错的，可事后冷静下来，又会觉得自己当时的不足，我现在还是挺后悔当初没有听身边人的建议，真的挺后悔的。”
    顾瑶听后脸色有点难看，她很不愿相信的问道：“你是担心我也会犯错么？”
    “你别误会！”我向顾瑶解释说道：“我没有针对你的意思，我说这些的时候，完全是在以一个很平和的心态在和你闲聊，毕竟我们都不是圣人，都会有犯错的时候，没有指责你的意思。”
    顾瑶脸色仍旧不悦，但她还是抿着嘴点了点头，沉默了几秒钟之后问道：“你答应我叔叔的提议了，是么？”
    “暂时算是吧，至少同意并且会支持你的机会，让物业公司来占股也没什么，毕竟物业公司里有很多都是你的股份，而且你叔叔提议是让我来作为物业公司的代表参与董事会，到时候你的各种决策我肯定是会支持你的，包括上市融资。”
    顾瑶针锋相对的问道：“如果我做了什么错的决定，你也会支持我么？”
    我实实在在的说道：“可能不会，我应该是会想办法让你认识到自己的错，然后让你清醒思考问题。”
    顾瑶忍不住轻叹，然后很失望的说道：“那暂时就这样吧，先谈入股比例分成的事吧，明天你来公司向董事会提议？”
    “明天不行，我明天上午面试两个人，下午要去北京跟谷歌中国谈个授权，最快也要后天回来了。”
    “嗯……”顾瑶应了一声，起身说道：“那我回去休息了，你到北京谈授权是不是需要用钱？如果手头上的钱不够，你给我打电话吧，我还有一些私房钱可以拿给你用，今晚早点休息，我先走了。”
    其实我有点想让顾瑶留下陪我的，但看到顾瑶都背着包走向门口了，我到嘴边的话硬是憋回去了，今晚的她不是很高兴，这种气氛下做什么都不太好……何况明天还要忙！
    看着顾瑶离去的背影，我又一次感觉到我和顾瑶之间好像没有什么温馨的画面可以回忆……除了一趟丙察察之外，一起浪漫的片段好像都没有。
    第329章 直接谈价钱
    夜已深，倒在床上给自己设置个闹钟，这张舒服的大床始终无法给我想要的那种感觉，我太需要一个属于自己的栖身之所了。
    次日清晨，我收拾好行李箱，把酒店内所有的东西都收拾在了两个超大的行李箱里面，然后把两个行李箱丢在A8的后备箱里面，我决定回来之后我不能再住酒店了，一定要找个住的地方。
    早早的来到公司等着面试的人过来，第一个到的是陈祚考，程序员出身的陈祚考给了我很大的惊喜，他熟悉代码熟悉程序的构成，又做过几年的销售，这样的人材对于我来说真的是不可多得。
    聊了没有半个小时，我们就谈妥了，底薪7000加业绩15%的提成，另外又附加了一条，如果他每个月能拿下50万的业务，可以不来公司打卡签到，这个是他提出来的，我也同意了，前提是第一个月还是以公司的规章制度为标准，不能乱来。
    第二个来面试的是安若曦，当安若曦出现在我办公室的时候，我真的感叹这个世界太小了，或许正如网上流传的段子那样，释迦牟尼曾说过，这一生你遇见什么人，都不是无缘无故的，而是命中注定。
    安若曦就是薛磊正在追求的女孩子，我看过她的资料，所以很确定我没认错人。
    但是安若曦并不知道我和薛磊认识，她很年轻，形象气质都很好。
    聊过之后待遇跟陈祚考一样，但安若曦却没有提出来什么特殊要求。
    忙完面试之后，已经是快十点了，我又开车前往机场去赶飞机，在去机场的路上，陆涛又给我打电话咨询一些技术上面的事，最近他对自己的这个监听程序格外用心，感觉他全部的工作重心都放在了这个上面。
    不过话又说回来，公司没有业务，他闲着也是闲着，能全身心的研究个东西也挺好。
    来到机场办理登机手续，差一点就不能打登机牌了，幸亏提前在手机上做了值机，过安检后就听到广播叫我的名字，我是一路小跑的去登机口。
    坐上飞机给马晓爽发了一条飞机准点起飞的消息，然后空姐就通知要关机或者飞行模式了。
    昆明飞北京三个多小时，在万里高空睡了一会儿，脑海中都是乱七八糟的梦，飞机落地后手机上收到了一条顾瑶发给我的信息：明天能回昆明么？一起聊一聊物业公司入股悅享的事，把细节敲定一下。
    我：我今晚上和谷歌中国的人见面，晚点回你消息，如果顺利的话，明天早上我买最早的航班飞回去。
    顾瑶：好的，我等你消息，今天上午我和我叔碰过头了，他和顾斓会站出来支持我，这个是事基本上敲定了，细节上还要再沟通一下，毕竟现在物业公司的股权大部分也不在我们这，对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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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肖剑和周树旺都是值得信赖的人，股权划分当时也是大家口头协议的，肖剑持股45%，周树旺10%，你占股40%，剩下5%是顾斓的。
    顾瑶：当时不是说好的么？物业公司的股份，咱们俩每人一半，各占股20%。
    我：算了，投资的钱我一分都没出，当时做这个也是完全在帮你，股份都是你的，我不要。
    顾瑶：这个事你就别和我争了，一个公司的投资和运营是密不可分吧，如果没有你牵线什么，也不可能会发展的这么好，我还是希望能按照之前的约定，把兑换悅享的股份9.5%给我，另外0.5%给顾斓，拿到这些股份之后，物业公司的股份我都可以一点不要，全都给你们分了。
    看完这段话之后，我已经明白了顾瑶的心思，她还是要自己彻底掌控悅享，这是她最初的愿望，并且在为之努力。
    我看完之后回信息给顾瑶说道：我明白了，我会尽量说服顾明发。
    信息发出去之后，顾瑶就没有再和我聊这个话题，主动关心起我，对我说道：你在北京谈合作我也帮不到你什么，如果有资金需求你就跟我说，我现在能帮你的也只有出钱了。
    我：好的，我先谈谈看，刚刚落地，我给马晓爽打个电话，他在等我呢。
    顾瑶：好的，晚上等你消息，确定明天的行程。
    拉着行行李箱给马晓爽打了个电话，约了 见面的地点之后就脚步匆匆的往停车场赶去。
    马晓爽和之前一样，见面之后热情的不得了，还要帮我提行李箱，这哥们把一个宾利的车钥匙拿给我，对我说道：“飞驰，逼格应该可以了吧，一会儿我就扮演你的跟班，当你的司机，把逼格整高高的。”
    我无比惊讶的说道：“不至于吧？你当过司机么？会不会一瞬间就被人看穿？”
    马晓爽无比自信的问道：“哥们我是干啥的？科班出身的演员啊，演个司机都演不好，我还当个屁演员？咱俩现在就定个脚本，我是你的司机兼助理，最近打算在北京注册个分公司，我提前过来做筹备，我们的公司选址还没搞定，对了旭哥……咱公司是干啥的？”
    我差点喷了，在车上和马晓爽聊了一下我公司的主要业务，马晓爽听的很认真，告诉我一定会配合好。
    见识过北京的交通，我就不觉得昆明交通很烂了，马晓爽一路各种超车，终于在四点之前赶到了谷歌中国，准时见到了负责人。
    对方也很热情的接待了我和马晓爽，马晓爽进入角色很快，不知情的的还以为马晓爽就是我的助理兼司机呢，一口一个方总的叫我，叫我的都有点不习惯了。
    在去的路上我一直在琢磨怎么能低价拿到软件的授授权，最后我决定空手套白狼，让搞一个联合开发的噱头。
    当我和对方说明来意之后，对方直接惊呆了，对我说道：“抱歉抱歉，我们在之前的沟通上可能存在问题，禾先生说你们是做软件开发的，要拿我们的软件授权，这次过来是谈一个授权费和签合约的事，我们并没有打算跟你们搞联合开发软件，我们对你们研发的软件不感兴趣，咱们还是直接谈价钱吧。”
    第330章 讨好大舅哥？
    这一刻我挺尴尬的，因为禾丰在跟我说的时候，并没有说这些细节具体是怎么谈的等等，而我又加入了自己的想法在里面，说点不好听的，我就是想白嫖，想要让谷歌免费把地图授权给我用，结果谷歌家大业大的根本看不上我的忽悠，我被无情的拒绝了，最后谷歌直接给我开了一个天文数字，对我说道：“这个价钱是我们的底线，可以把地图授权给你们使用，包括你们可以二次销售。”
    我这么一听，谷歌是想把我当成一级代理商，而我根本吃不下这个生意，毕竟我不是专业做地图的。
    没能谈妥之后，我跟马晓爽垂头丧气的离开了谷歌中国的总部，回到车上我有点尴尬，坐在副驾驶掏出烟给自己点燃，马晓爽在一边叹息，我点燃之后对马晓爽笑了笑说道：“被拒之门外吃闭门羹很多次，这次还算好的，至少见到人被接待了，做生意没谈妥是常态，如果谈一笔就成一笔，那我比乔吉拉德都牛叉了。”
    马晓爽安慰我说道：“旭哥，没事！谈不妥咱们就想别的办法，既然谷歌地图在国内有一级代理商，那我们就去跟一级代理商去谈，谷歌中国看不上你做的APP，说不定一级代理商能看得上啊，你快查一下，北京还有没有代理谷歌地图做授权的？
    有的话咱现在就约一约，这车是从剧组借出来的，明天下午要还回去，趁着还有时间能装逼，咱动作快点，加油啊。”
    马晓爽的话是彻底鼓励了我，我又在网上查谷歌地图的代理商，这一查发现还真的有很多代理商，包括高德都跟谷歌有合作，有了刚刚的教训，我知道自己去找高德也会被鄙视，毕竟我和他们的高度不一样，人家凭什么跟我合作？
    在几个公司在北京的代理商中筛选出一家名叫「纵横科技」的公司，他们手上有代理权。
    尝试着打电话联系，还真的联系到了，我当时还想马上过去拜访，结果人家说公事明天上午再谈。
    没办法，我只好在北京多停留一下。
    马晓爽开着车对我说道：“旭哥你别着急，我已经跟桃子说你来了，酒店也给你预定好了，今晚我也不跟你客气，咱就在酒店附近找北京胡同里面的东西吃，那些看着不起眼的苍蝇馆，里面的东西才是最正宗的。”

 第358页

    “那行，听你安排。”
    马晓爽开着车把我送到了酒店，刷身份证办理完入住之后就被他拉着去胡同里面的店吃东西了，告诉我边吃边等，反正桃子拍完戏就过来。
    身处异地，有一个朋友接待，内心真的是很暖很暖。老北京胡同里面的铜锅涮羊肉也是真的很过瘾，在昆明可以吃到成都、重庆的火锅，还有云南本地的羊汤锅，但却很少吃到北方的涮羊肉，尤其是涮熟的羊肉蘸上一大口韭菜花，入口一瞬间的美妙，无法言语，或许我是北方人的原因，我是很喜欢马晓爽带我来的地方。
    我们吃了半个多小时桃子才过来，满身的疲惫，在桃子身后还跟了一个带着口罩和棒球帽，我和马晓爽都愣住了，没想到桃子还带人来了，当男子摘掉口罩的之后，马晓爽笑了，调侃对方说道：“你还敢来这地方的？”
    摘掉帽子的锡明哲责备马晓爽说道：“我怎么知道你选的这种地方？也不找个包间。”
    马晓爽翻着白眼说道：“我也没想到你会来啊。”
    桃子在一边无奈的说道：“你们俩见面就拌嘴，低调点好不好？真想一会儿吸引好多人围观啊？”
    马晓爽「哼」了一声，然后对我说道：“介绍一下，大明星锡明哲，桃子剧中的男主角。”
    我起身主动伸出手说道：“你好，我是桃子的朋友，方旭！从昆明过来的。”
    锡明哲很客气的和说道：“早就听说过您的大名，桃子在我面前不止一次的提到过，幸会。”
    桃子催促我们说道：“快点坐下，一会被人看到太麻烦了，我可不想再陪着你跑好几条街躲记者了。”
    马晓爽在一边嘟囔道：“就他这样还能跑几条街？我都怀疑他一条街跑不到头就累岔气了。”
    锡明哲针锋相对的说道：“一块腹肌都没有的人哪来的勇气嘲讽我？”
    马晓爽挺着肚子问道：“这啥？这啥？这是不是一块腹肌？你能找出来第二块都算我输。”
    锡明果断闭嘴了，不跟马晓爽争执了，她帮桃子拿过身上背着的包，对桃子说道：“放这边我帮你拿着吧。”
    桃子习惯性的说了声谢谢，然后坐在了我旁边，对面是锡明哲和马晓爽，这俩人就像一对冤家一样，坐下来之后就开始拌嘴，桃子和我解释说道：“这俩人每天就这点爱好，见面就斗嘴，习惯就好了，你突然来北京是办什么事么？”
    我尴尬的说道：“过来跟谷歌谈个地图使用的授权。结果……就没什么结果了？”
    桃子关切的问道：“怎么了？因为什么没谈妥？”
    “首先是我拿不出那么多的代理费，即便是拿出来我也不是做谷歌地图的一级代理，所以在理念是两家公司就没有合作的可能了，原本想着能直接找谷歌拿低价的使用费，现在是不可以了，好在找到了另外一家做谷歌地图的代理商，明天一早过去问一下价格。
    当然，我的想法是能不出钱就不出钱，可以搞合作，毕竟我们现在做的一个APP也是和地图有关的，把徒步、自驾、景区、美食、穿越、秘境等都结合在一起了。”
    锡明哲好奇的问道：“和两步路类似么？我很喜欢徒步，经常用这个APP。”
    “差不多吧，但是我们做的内容会更多一些，包括做成一个商业性的软件，比如用户可以上传自己的轨迹分享、介绍，同时提供下载收费的权限，其他客户下载轨迹要付费，付费之后还可以给这个轨迹评价，把tao宝的模式也引入进来，还打算给用户建立私人图库，提供付费下载照片的功能，这个又有点模仿昵图网的模式了。”
    锡明哲突然来了兴趣，问道：“你们这个APP什么时候能对外开放使用？我一定要成为你的第一批用户，我觉得这个东西前景很大，首先我是站在一个用户的角度来考虑，你能提供的这些东西我都很感兴趣。”
    马晓爽冷冷插嘴道：“你感什么兴趣？说来听听，说不出来我就认为你是为了讨好桃子，在谄媚大舅哥。”
    我差点喷了，我什么时候成了桃子的哥哥了？这是马晓爽给我和桃子安排的另一层关系？
    第331章 顾明发的否认
    锡明哲瞪了一眼马晓爽，对我说道：“刚刚听你介绍，我把自己当成了你的用户，暂且不说我利用这个APP能赚多少钱，我看重的是你的这个APP的分享功能，抛开我现在的艺人身份，我只是一个热爱徒步的驴友，每次出去玩都免不了拍摄一些自己认为很好的照片，风景也好，人文也罢，当我拍到了这些内容，我会分享出来，就像大家分享朋友圈一样，但是现在的人发朋友圈都要分类屏蔽，如果我能在一个大家都喜欢的平台，肆无忌惮的分享我认为美好的东西，这就是一个很大的亮点。”
    听锡明哲说这话，我竟然有点小激动，对锡明哲说道：“当初我们要做这个APP的时候，也是出于这种想法，才有了做这个的动力，就像你刚刚说过的，发个朋友圈都要分类屏蔽一部分人，其实这是一件很痛苦的事，生活在这个世界却不能随心所欲，我们太需要一个肆无忌惮分享的平台，而我们要做的这个APP是一个工具，分享各种轨迹、线路、人闻等等。”
    锡明哲很感兴趣的问道：“还有什么更远的规划么？比如后期你们的盈利模式在哪？”
    “我们的APP推广发展有三步，第一步就是推广吸引客户，在吸引客户这一步的时候，我们拿不到任何收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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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步是吸引商家，这也是我们前期的小收入，就拿大理举例，我们会给某一家客栈做推广，首页广告位推广、宣传帖顶置等等，这个费用收客栈老板，收商家的费用。
    第三步是跟当地政府合作，拿政府的赞助，宣传当地的特色，我再举个例子，在贵州盘县有一个山清水秀的村子，这里风景没的说，环境特别好，也是个野钓天堂，但是知道的人太少了，我们就可以通过APP帮他宣传，吸引游客过来。当然，作为县政府是不是得出点费用给我们？”
    桃子帮我分析说道：“那你的用户要足够多。”
    “所以前期就是烧钱推广，给用户提供各种方便，用户越多，我们后期的广告越值钱。”
    锡明哲都不吃东西了，看着我问道：“那推广这一块你想到如何推广了么？”
    我很遗憾的说道：“前期要靠各种枪手了，自媒体人等等，走一步算一步吧，现在还处于研发阶段，拿不到卫星地图的授权，很难搞定下一步，明天上午就要去跟纵横科技谈合作了，希望顺利。”
    桃子主动说道：“我请假了，明天一天都休息，我陪你一起啊。”
    马晓爽开心的说道：“那就一起啊，剧组的宾利我都开出来了。”
    锡明哲微笑说道：“如果方便的话带着我吧，我也跟你一起去，我对你的这个APP很感兴趣。”
    马晓爽冷冷的说道：“你这是对APP感兴趣么？你是对桃子感兴趣，你这叫黄鼠狼给鸡拜年，你没安好心。”
    锡明哲瞥了一眼马晓爽问道：“我就没安好心你管得着么？”
    马晓爽义正言辞道：“我有义务保护桃子的安全，不被歹人惦记。”
    锡明哲鄙夷的说道：“你就是最大的歹人！”
    一个影视圈的明星小鲜肉，一个是影视圈的二吊子，马晓爽和锡明哲相互调侃对方真的是充满了欢乐。
    这顿饭吃的相当开心，有一部分原因是因为他们俩在斗嘴。
    吃饱喝足后马晓爽提议去酒吧进行下半场，被我委婉的回绝了，桃子也说不去玩了，今天太累好好休息一下。
    马晓爽就提议去酒店开房直接休息了，反正明天一早又要去跟纵横科技谈合作。
    桃子欣然接受，锡明哲也决定不回去了，也要去酒店开房。
    结果笑话就出来了，马晓爽坚持要开个标间，他跟锡明哲一起睡。
    我本以为锡明哲会反对，谁知道锡明哲也爽快的答应了，理由是他也不放心马晓爽，担心马晓爽半夜去打扰桃子。
    这事……其实也没那么简单，回到酒店马晓爽又开了两个房间，一个豪华大床给桃子，他和锡明哲住一个豪华标间，各自回房后我接到了沙莉莉的电话，她在电话里面略带责备的问道：“听说今天面试的这两个人你都留下了，怎么也不见你和我说一声呢？”
    我急忙道歉说道：“实在不好意思，我今天面试完就飞来北京了，一直在忙，刚刚应酬完回到酒店，抱歉抱歉。”
    沙莉莉笑着说道：“客气了，你满意就好，还需要销售我再帮你找两个？”
    “额……”其实我对销售的预算开支是有限的，以前那么多个销售，是因为底薪比较低，现在两个销售已经比过去五个销售的底薪都高了，我很小心的说道：“最多再招两个。”
    沙莉莉说道：“好的，那我帮你找一找，有合适的介绍给你，那个……”
    “我懂！”我打断沙莉莉的话说道：“明天我会安排人联系你，现金。”
    沙莉莉开心的说道：“那我就先谢谢方总啦。”
    看看、看看！社会就是这么现实，一切都得用钱说话，我打电话给何静，让她明天准备好6000的现金给沙莉莉，因为微信付款、银行卡转账等等都会留下记录，有时候收现金是最安全的。
    何静在电话里面又跟我闲聊了几句，她说最近陆涛有点怪，但是哪里奇怪她又说不上来，每天都神秘兮兮的。
    我知道陆涛在忙啥，但是我没办法告诉何静，随便安慰了她几句，让她不要多想。
    结束了通话，我又给顾瑶打过去，顾瑶接到电话的时候就关切的问道：“你明天才回来？事情谈妥了么？”
    “额……”我解释一下说道：“事情还没搞定，明天几点回去不确定，可能去悦享谈的时间要推后一些了，明天上午要去跟一家名为纵横科技的公司重新谈了，谷歌这边没搭理我。”
    “enmmm……”顾瑶似乎有点不悦，想了想说道：“我安排了明天下午三点召开董事会，如果你回不来的话，所有的计划都可能被打乱。”
    “我知道你对这件事挺急的，但是也不至于急到这个份上啦，我建议是推迟一天吧。”
    顾瑶轻叹了一口气，对我说道：“今天下午我又跟我叔叔见面聊入股的事了，你知道我叔叔怎么说么？”
    “他怎么说？”
    “他说……自己从未跟你说过，要让你来代表物业公司持股，言外之意就是，是你自己想要持股悦享的股份。”
    我当时就懵逼了，拿着电话问道：“顾明发说什么？顾明发说我想要吃悦享的股份？他真的是这么跟你说的？”
    第332章 锡明哲想入股
    电话那边的顾瑶很淡定的说道：“这件事我没有必要跟你说谎，今天我跟我叔叔沟通过，他同意物业公司入股悦享，他也说了你们之前有过沟通，我问问叔叔关于股份的事，他否认了你说的那一套，而且我也问了顾斓，顾斓也否认了，你总不至于说我叔叔和顾斓一起撒谎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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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现在好像明白顾明发故意支开顾斓是什么意思了，老狐狸终究是老狐狸，我拿着手机低声说道：“我会去跟顾明发对质。”
    “算了吧。”顾瑶阻止了我的这个想法，对我说道：“我跟我叔叔终究是一家人，这事要是拿到明面上来对质，那就显得太尴尬了，何况悦享内我叔叔也是一个大股东，他现在既然同意物业公司入股，那就先顺利的把合同签下来吧，先让物业公司持股，你作为物业公司的代表持股10%也没什么。”
    听到顾瑶这么说，我心里开始有一丝暖意，“你就不怕你叔叔说的是真的，我拿到股份之后不给你？”
    顾瑶深深的叹了口气，对我说道：“我相信你不是第二个高峰，所以我愿意相信你，至于别人怎么说，就让别人去说吧。”
    “好，那你安排董事会的人明晚开会吧，我明天上午无论是否跟纵横科技谈成功，我都买下午飞回昆明的机票，晚上来参加悦享的董事会，我方旭是不是一个值得你信任的人，明天你就知道了，记得叫公证处的人到场，做一个股份授权的公正，我觉得这个流程很有必要。”
    “那我听你的安排，明晚的董事会安排在晚饭之后吧。”
    “明天见。”
    “嗯，我等你。”
    挂断电话之后我意识到自己还是年轻了，顾明发跟我说那些话都是口头上的协议，不跟我签什么协议的目的就是不想留下把柄吧，他想要分化我和顾瑶的关系，这一招离间计用的真好。顾明发不是摆我一道么？那我就给他来个惊喜！
    我马上联系了段蓉，让她和肖剑准备一下，明天晚上一起跟着我去悦享开会，谈入股的事，另外我还让段蓉联系顾斓，明天开会顾斓也要在场，最好是能以物业公司股东的身份来参加明天的会议，至于顾斓怎么想，那就看她自己的了。
    我这边的电话还没打完呢，房间的门铃就响了，我挂断手机走向门口，在开门之前随口问道：“桃子？”问完我也把门打开了。
    门口……马晓爽和锡明哲两个人都愣住了，但是下一秒这俩人全都挤了进来，马晓爽手里还拿着一副扑克说道：“长夜漫漫无心睡眠，一起来开开心心的斗地主。”
    “啊？”我惊讶的问道：“斗地主？”
    锡明哲鄙视的说道：“谁跟他斗地主？我是过来和你聊一聊你的这个APP的事情，我是真的挺感兴趣，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让我也加入，我想入股。”
    我笑着说道：“别闹了，你一个大明星还对这个感兴趣？”
    锡明哲很认真的说道：“我是真的很感兴趣，明星这个身份太不可靠，随时都有可能身败名裂，很多明星都有自己的副业，其实也没太多时间去经营，就是选择好的项目投资吧，很多人把钱放在理财公司，我倒是不怎么相信那些理财公司，更愿意相信自己的直觉，我觉得你这个APP上线之后肯定会有很高的市场占有率。”
    我笑着问道：“何以见得呢？”
    锡明哲帮我分析说道：“首先，你的用户是喜欢自驾、徒步喜欢户外生活的一群人，这些人中往往有很多摄影高手在里面，他们渴望把照片分享出来，这个APP就是一个很好的平台，从受众面来说，你一定打破了一个固定的圈层，未来的客户群体会很多，所以我想投资你。”
    我有点尴尬，对锡明哲说道：“兄弟，你这投资也太草率了吧，就跟我吃了一顿饭，我都没和你仔细介绍我的产品，你就决定投资？”
    锡明哲点头说道：“如果你刻意的在我面前宣传你的产品，我反而会抵触，认为你是奔着我的钱来的，但咱们以另外一个身份闲聊，你和我聊这些的时候也没有刻意的安利我，这种交流反而让我觉得很舒服，也更能从侧面了解你要做的东西。”
    马晓爽在一边嘟囔道：“你真是个混蛋，你明明自己找旭哥有事聊，非得拉着我过来干什么？还把房卡给拔了，来了之后还不跟我玩斗地主，你自己来聊事情不行么？”
    锡明哲瞪了马晓爽一眼说道：“我担心你自己在房间待不住去骚扰桃子，桃子都累了一整天了，你让她好好休息。”
    马晓爽冷哼道：“我要是想骚扰桃子，你还能看的住我？不对……我要是找桃子聊天，那也不能算骚扰啊，那是正常交流感情。”
    “不行！”锡明哲特别果断的说道：“你跟我的女主角交流什么感情？影响到她拍戏的状态怎么办？不许打扰桃子，也不许跟桃子交流感情，我就知道你自己一个人在房间肯定不老实，今晚我必须带着你。”
    马晓爽找我评理说道：“旭哥你看，有这样的人么？还讲不讲理了？”
    “我就不讲理了怎么着吧。”
    “我现在就去找桃子……”
    “等等，咱还是斗地主吧。”
    我是被迫无奈跟着他们俩斗地主，但是斗地主的时候锡明哲还是不断的咨询我关于APP的事，看得出来他是真的挺感兴趣，我们俩心不在焉的拿着手里的牌也不好好玩。
    最后马晓爽都无奈了，丢下手里的扑克对锡明哲说道：“小哲子我就问问你，你有多少钱拿来投资旭哥？旭哥都跟你说了，第一阶段就是烧钱来吸引用户，你有钱么？你能拿出来多少钱烧？”
    锡明哲瞪了一眼马晓爽，看着我说道：“旭哥，我现在出2000万，你能让我入股么？我怕你正式开始融资之后，我想再进来投资都不够资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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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33章 两个小迷弟
    我还没等说话呢，马晓爽就在一边「开骂」说道：“小哲子你可以啊，把我给你的两千万全都拿出来投资了，这钱得算我投资吧？”
    “呸！”锡明哲反驳道：“两千万是我这部戏的片酬，我拿出来投资跟你有毛关系。”
    “十万让公司找到你，签了你。”
    “那也是我的钱。”
    “你得给我回扣，毕竟我提议的，吃水不忘挖井人，你不能把我忘了。”
    “我给你二十块钱你下楼去买瓶二锅头和一包花生米，你现在把自己灌醉好么？别耽误我和旭哥聊正事。”
    “好累，再见。”
    说完，马晓爽就溜了，锡明哲马上反应过来，低声说道：“糟了，他肯定去骚扰桃子了。”
    我笑着说道：“你们俩斗嘴的样子还真有意思，你放心吧，小爽不会去骚扰桃子休息的，他还是蛮懂事的。”
    锡明哲轻叹说道：“算了，先不管他了，我们还是聊这个APP的事吧，我是真的有心入股。投资这个事必须要趁早，就像前几年的房价，那么低都没人买，要是知道房价飞涨当年都得砸锅卖铁也要买房子。”
    我提醒锡明哲说道：“我现在的确是需要钱来支撑软件的开发，但是我也不建议你这么盲目的投资，因为目前我们也只是有了规划，具体实行还有一段时间呢，可能是半年也可能是一年，而到了真的上架到IOS和安卓商店后，才是真正烧钱的开始，前期要烧多少钱都不知道呢，万一我们最后没有拿到投资，那你的2000万都得打水漂。”
    锡明哲听后点了点头，对我说道：“旭哥……听了你刚刚的话，我觉得我更想跟你合作了，为什么呢？首先你很坦诚，没有为了钱就隐瞒事情真相，在自己需要钱的时候还说提醒我不要盲目投资，我觉得你做人绝对没问题。
    其次就是我相信我自己的直觉，我看好这个APP的前景，用户会喜欢，有眼光的投资者会喜欢。
    就好比你这个项目是一个好的剧本，当某个导演或者编剧拿出来这个剧本之后，有眼光的艺人都会主动凑过来，甚至零片酬都可以接。
    而那些没眼光的艺人还在等着人家请呢，我现在就把你这个app当成一个好剧本，我想投资。”
    我掏出烟递给锡明哲说道：“这个事不急，你再自己考虑考虑，明天上午我先跟纵横科技谈授权使用卫星地图的事，拿不到卫星地图的授权，一切都没办法开展。”
    锡明哲打个指响说道：“明天我跟你去，我先不和你说了，我得去看看马晓爽这犊子玩意干啥去了，我得保护好桃子，不让她被毛马晓爽骚扰。”
    我承认，我真得被这俩人逗笑了，马晓爽和锡明哲明摆着都喜欢桃子呢，锡明哲走后，我洗了个澡躺在床上休息，心里也盘算着明天回到昆明跟悅享开会的事。
    顾明发不是想要挑拨离间么？那我就让他看看，我方旭绝对不是高峰……
    高峰……我突然间脑海中闪过一个可怕的猜测，难道高峰和顾瑶的决裂，也是因为顾明发从中作梗？
    这个想法产生之后，我就越发的感觉不安，如果我的猜测是真的，那可就真的太可怕了。
    差不多十一点的时候，桃子的电话拨打过来，我躺在床上问道：“你还没睡呢？”
    桃子叹息说道：“他们刚刚从我的房间离开，一个个闹的不行。”
    我笑着问道：“你又招惹了锡明哲？这小子好像和马晓爽一样，都喜欢你啊。”
    桃子很是无奈的说道：“锡明哲也好，马晓爽也罢，全都是小屁孩，一点都不成熟。”
    “以前只是在电视上见过锡明哲，感觉他挺成熟的啊，我一直以为他年龄30多岁呢。”
    “那是因为他以前演过一个抗战神剧，在里面扮演政委，那个角色是成熟的类型，所以你误以为锡明哲就成熟沉稳呢，你想啊，他一个刚刚出道两年的小鲜肉，怎么可能成熟呢？
    花钱大手大脚的，而且习惯冲动消费，我们在剧组相处的不错，所以私下里我也说他，谁知道说着说着他对我的感觉就变了。”
    “你以前是不是也经常说马晓爽？”
    “那是因为我把他当成弟弟一样，关心而已。”
    “问题就出在你的关心上了，现在可能流行姐弟恋，你就是小鲜肉杀手。”
    “去你的，烦死你了，你回昆明之后去看看我堂姐在搞什么名堂，昨天又给我打电话借钱，说要什么开个工厂。”
    我紧张的问道：“那你借给他了么？”
    “我说我没钱，但最后还是被她磨走了两万块，算了，不说了，想想都烦，你回昆明帮我看一眼啊，有什么事跟我说。”
    “好的，别烦了，先睡吧，明天一早跟我去纵横科技谈业务。”
    说到这个事，桃子突然大笑起来，对我说道：“刚刚马晓爽在我的房间里面临时编造了一个剧本，明天锡明哲扮演你以后的品牌形象代言人，马晓爽是你的司机，我是你的助理，我们明天带着很大的诚意去跟纵横科技谈合作，想一想都觉得有趣，这得把演技发挥到什么程度，才能不穿帮呢？”
    我一头汗啊，对桃子说道：“得了，先睡觉吧，马晓爽为了我这事也是操碎了心，明天上午无论能否谈成功，我下午都飞回昆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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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什么走的这么急？”
    “因为顾瑶那边有事，我必须得尽快赶回去。”
    “你为了顾瑶的事都把自己的事业搁置在一边……”说到这，桃子羡慕满满的说道：“你对她可真好。”
    “睡吧，明天早上见。”
    第334章 明星效应
    次日清晨，我的闹钟是七点的，闹钟醒来后我就起床洗漱，在我洗漱的时候桃子给我打了电话，她担心我睡过头，叫我起来吃早点。
    此时是7：20，贤惠的桃子把什么事都帮人考虑的特别周到。
    我和桃子在餐厅吃自助早餐的时候，锡明哲和马晓爽才姗姗来迟，这两人也挺有意思，每个人都顶着两个黑眼圈，不同的是锡明哲带了口罩和棒球帽，看起来眼圈更黑了。
    马晓爽调侃锡明哲说道：“就你现在这样，你还带什么帽子和口罩啊，你摘掉都没人认识你。”
    锡明哲瞪了他一眼说道：“我这辈子都不会再跟你睡一个房间，你除了会打鼾之外你还会磨牙放屁，跟你睡一起就是一种煎熬。”
    马晓爽反驳道：“好像你自己多好似的，我就是没录下来你打呼的视频，下次我就录下来给你发网上去。”
    桃子看着两人斗嘴也不吃饭，真是无奈的摇头了。
    吃过早餐，我们四个人一起走出酒店，按照之前的安排，马晓爽是司机，桃子是我的助理，他们俩坐在前排，我和锡明哲坐在后排，假装是在谈合作的样子，开车的马晓爽「威胁」锡明哲说道：“也就是旭哥在后排坐着，否则我让你晕车吐到死。”
    锡明哲反驳道：“就你那三脚猫的开车功夫还让我晕车？谁给你的自信？”
    “打住……”桃子提醒他们俩说道：“马晓爽你现在是导演，我们应该提前入戏了，哪有导演和演员开玩笑的？能不能专业点？”
    这句话真管用，马晓爽马上就闭嘴了正式化身为司机。
    锡明哲借着「演戏」的借口，又开始跟我聊起来这个APP的定位和发展，和昨天相比，锡明哲明显是用心考虑了很多事，包括APP未来的如何推广，看得出来，他是真的挺感兴趣。
    来到纵横科技公司所在的写字楼楼下，马晓爽拨打了对方的电话，霸气的问道：“你好，我们昨天联系过，现在到你们写字楼楼下了，我想咨询一下你这边有没有专用的停车位？”
    “哦……没有啊，那算了，我们随便找个地方停吧，主要是这飞驰的车身有点长，怕被剐蹭，没事没事，我随便找个地方吧。”
    “飞驰啊！宾利飞驰，车身长，没事没事我找到位置了，一会儿见。”
    在电话里，马晓爽就把这个逼给装完了，不过这也的确起到了一点作用，我们四个人一起上楼到22层，纵横科技的人已经在门口等着了，而且是他们的总经理。
    桃子走在前面向对方介绍说道：“你好，这位是我老板方总，这位是我们的APP的形象代言人。”
    纵横科技的老板扶了扶眼镜说道：“看着有点面熟啊。”
    锡明哲摘掉了帽子和口罩，这下纵横科技的办公室炸了，瞬间围过来一群人拍照，越是年轻的越欢乐，甚至直接挤开了我凑到锡明哲身边拿着手机开始自拍。
    说场面有点混乱都不为过。
    锡明哲耐着心的跟这些人合影，就这么过了好几分钟，纵横科技的老板都看不下去了，连连道歉，引我们到他的办公室。
    我知道自己时间有限，对纵横科技的老板说道：“那个我时间有限，我就直接跟你谈了吧，事情是这样的，我知道你这里有谷歌卫星地图的授权，您也是谷歌卫星地图的一级代理商，我现在做的这个APP需要用到卫星地图，所以我过来跟您谈个合作，想了解一下地图使用费一年是多少钱。”
    纵横科技的老板问道：“你们做的是什么样的APP？”
    我用最简单的话术介绍完，然后问道：“这个地图授权的使用费，还请您给个实在价。”
    锡明哲在一边说道：“严格意义来说，我还不算这个APP未来的形象代言人，我是打算入股跟着方总一起做，因为我本身就是一个热爱户外运动的人，喜欢徒步、自驾等等，无意间了解到方总要做的这个APP，我就来了兴趣，想投资入股一起做。”
    纵横科技的老板讪笑着说道：“说真的，我刚刚听了你的介绍，我也很有兴趣跟着你们一起做，目前类似的软件太多了，但还没有人做到很成熟，不知道方总是否愿意带着毕某一起尝试一下呢？”
    其实这正是我这次来的目的，我就是想要白嫖拿到软件的授权，但是我还不能装出自己的目的，所以我很歉意的说道：“抱歉，目前我们还没有打算对外入股，因为软件还不够成熟，一切都在研发。”
    纵横科技的老板很爽快的说道：“这样吧，我先给你做一个预授权，你先拿去用着，以后我们具体怎么合作，咱们再详谈怎么样？”
    都聊到这了，我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呢？跟老板签了一个预授权使用的合同。
    签完合同之后，又对我说道：“我们纵横科技也是做地图的，百度、高德已经占据了主流市场，我们没办法跟他们竞争，两家公司占了99%的市场，剩下的1%我们也没想去争，我们现在主要做一些卫星地图、等高线地图、天气地图等，我觉得你们要做的APP跟我们的地图可以有更深度的结合，大家取长补短，共同进步吧，如果有什么技术上需要支持的，我们也可以多沟通沟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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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突然想起来前几天禾丰给我发邮件问过的一件事，APP加载地图速度太慢，需要有独立的服务器支撑提高速度，用户少我们还可以用几台服务器满足速度的要求，如果用户到了很庞大的一个数字的时候，那就需要更强大的服务器或者多台服务器，当毕总说到这的时候，我突然来了兴趣，很委婉的问道：“有个问题想求教一下，你们自己做的地图用户量达到一定基数的时候，你们是如何做到用户在使用这个地图的时候保证加载速度不卡顿呢？”
    第335章 内心不安
    毕总解释道：“我们采用了多个不同种类的服务器来完成不同的内容，比如用户账号密码登录，我们有一个单独储存安全信息的服务器，是自己做的一个服务器组，其他的信息放在云服务器上，租用百度、腾讯等多家服务器来上传信息，根据配置不同租金也不同，我是这么解决信息量储存的问题。
    比如某些用户选择账号密码自动保存，这种用户在登录程序的时候，就等于是不需要通过我们的服务器，直接进行云端操作了，如果每一次输入账号密码的用户，要有1到2秒的验证时间……”
    他说的这些我都懂，我也能明白其中的原理，我又跟他聊了几句其他的专业知识，这家伙的操作的确是骚气，在控制成本这一块做的很到位，重要的信息全都放在自己的本地服务器，只有一个端口连接到网络，而那些不重要的信息，就放在网络服务器上，防止被盗窃。
    结合到我们自己未来的APP上，用户未公开的照片、视频、轨迹就属于私密的东西，要放在本地服务器，而那些放出来共享的，就由网络服务器储存，网络服务器的速度显然要比我们本地的更快，只是安全性未必有本地服务器高。
    聊了差不多半个小时，我的时间实在是来不及了，必须得马上去机场，很委婉的谢绝了毕总的午宴邀请，毕总带着自己的助理几个人亲自送我们到停车场，马晓爽扮演的司机也是相当专业，还主动帮我和锡明哲拉开后排的车门，这架势做的真足。
    握手道别之后，我们上车离开，这一趟虽然没谈出最后的合作方式，但是拿到了提前的授权使用，这对于目前我们来说已经足够了，毕竟只是研发测试阶段。
    去机场的路上，锡明哲坐在我身边问道：“旭哥你打算让他们入股么？我个人觉得没这个必要，他们无非就是提供了地图的使用权权而已，这种使用权一年也过是十几万或者几十万的费用吧？咱们的APP以后是很强大的，没必要在这点小钱上让出股份。”
    桃子在前面转过头说道：“方旭这事我觉得你还是听明哲的比较好，的确是没有必要为了这些小钱来让跟对方合作，你急用钱的话我这还有，你随时跟我说就行了。”
    马晓爽也抢着说道：“我也有，旭哥你用钱吱一声就行了。”标准的东北聊天语言。
    我笑着说道：“你们放心吧，我不会冲动的就让别人跟着合作，如果对方是谷歌中国这种大公司，我倒是愿意让对参与APP的研发持股，但是纵横科技这种小公司，还不是我想要合作的对象。
    说真的，刚刚我也动过合作的心思，但是我问的几个问题之后，毕总的回答太过于简单了，就是他解决问题的方式跟我们以前所用的方式基本上相同，也没有什么更好的解决方式和更多的渠道，纵横科技对于我而言，最有价值的就是这个地图的代理权，他现在给我使用，那我用着很顺的情况下，后续我会跟他签合同一直使用他们端口提供的地图数据，如果他们的端口很慢，我会考虑换其他的供应商。”
    锡明哲很疑惑的问道：“端口还分快慢？”
    “这么跟你说吧，你把数据库理解成一个鱼塘，数据就是鱼塘里面的鱼，用户就是顾客，端口就是鱼塘某一个角落的管道，鱼从里面游出来给顾客拿走。
    如果一个顾客买鱼，那么鱼塘里面一条鱼通过管道游出来，顾客很快就拿走了。
    如果100个顾客来买鱼，那么管道的出鱼速度就拥堵，造成的不流畅，放在网络上的表现就是不停的缓冲、而且缓冲的速度随着用户多少随时受影响。”
    锡明哲秒懂，分析说道：“这种情况就准备100个鱼塘，供给100个客户，无非就是增加服务器的数量。”
    “增加服务器的量是肯定的，但还要增加端口的输出，二者缺一不可，所以租用网络服务器是必须的，用户越多，租用的服务器就得越好，价钱也是翻倍增长。”
    马晓爽开着车来一句，“用多了，收入也是翻倍的增长，旭哥加油吧。”
    这一路跟他们三个人闲聊着来到了机场，分别的时候锡明哲还依依不舍的嘱咐我回去想一想他入股的事情，他是真的感兴趣。
    而桃子提醒我抽空去看看赵殿栋和陶春花在搞什么，最后是马晓爽和我道别，夸我这次来北京表现很好，主要是因为我提前给他打电话了，下次继续保持。
    我真是哭笑不得！
    过了安检之后，我把今天谈的效果跟禾丰说了一下，并且将毕总的联系方式给了禾丰，剩下的数据对接、开端口这些就由禾丰这种技术人员去跟对方对接了。
    上飞机之前，我又给顾斓打了个电话。说真的，这个电话是我打过那么多电话中，最难开口的一个，以至于电话接通后顾斓在那边「喂」、「喂」叫了两声我才回过神。握着电话犹豫着要不要跟顾斓坦白，今晚我要做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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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经过短暂的思考之后，我决定暂时隐瞒自己的真实想法，我再一次为了顾瑶「哄骗」了顾斓，我拿着电话故作淡定的说道：“斓斓今晚要去悦享开会，物业公司这边的几个股东都应该到场，但是周大哥一向不关心这些事，你是悦享的股东，也是咱们物业公司的股东，今晚你打算以哪边的身份出席会议呢？”
    顾斓想都不想的说道：“我当然是以咱们物业公司的身份出席啊，悦享那边现在十来个股东，多我一个不多，少我一个不少的。
    再说了，在悦享我除了占点股份之外，我已经把客户运营总监的职位辞去了，我现在在悦享没有任何人职，我用那个身份去开会干什么？做什么决定都是他们说的算，我才不凑热闹找存在感呢。”
    “我们今晚开会的主要内容就是物业公司给悦享提供服务，要悦享拿出10%的股份给我们，每年年终悦享分红的钱，就是物业公司在这个项目上拿到的利润，悦享经营的好坏，直接关系到我们公司，这个我必须得跟你提前说清楚。”
    “没问题啊。”顾斓很淡然的说道：“这些你以前都跟我说过了，我支持你们的决定，谈下了悦享这个客户，我们再去扩展其他业务合作，最近肖大哥每天都要忙死了，我知道你也很忙，两个公司都要你操心，我尽量不给你们添麻烦就行了。”
    听顾斓这么说啊，我真是无比的惭愧，觉得自己太对不起顾斓了，突然看到机场内有一个迪奥的专柜，卖香水的，我拿着电话对顾斓说道：“你也辛苦啦，我现在在北京出差谈事情，下午飞回昆明，给你带了礼物。”
    “真的么？”电话那边的顾斓开心的说道：“你别告诉我是什么，让我自己猜一猜，说不定是个大惊喜。”
    “好吧，那你先慢慢猜，我准备登机了。”
    “我来机场接你，也算是接我的礼物吧，拜拜，一会儿把你的航班信息发给我，落地见。”
    第336章 返程回昆
    挂断电话，我去了旁边的Dior专柜给顾斓买了一瓶香水，花了不到一千块钱，全当是买自己个安心，这东西也就是在过了安检之后买的，要是在安检之前还得办个托运，麻烦的很。
    上了飞机后收到了段蓉发来的信息，告诉我一切准备就绪，肖剑也会跟着一起过去开会。
    三个多小时的漫长飞行，给了我暂时休息的时间，我想在飞机上睡一觉，但是每当我闭上眼睛，脑海中总是浮现出各种各样乱七八糟的事，基本上都是围绕着顾瑶、顾明发、悦享还有顾斓……
    我发现我自己的公司都没让我如此的烦乱，反而倒是顾瑶的这些琐事，占据了我绝大多数的时间，我没求顾瑶给我什么回报，我也没想贪顾瑶的什么便宜，帮顾瑶做这些也是无怨无悔的。
    可为什么我都这么做了，顾瑶给我打电话的时候还是带着质疑的语气呢？
    这让我很费解，也让我很无奈。
    三个半小时后，飞机降落在了昆明长水机场，手机上又多了几条信息，包括邮箱里面又收到了陆涛发来的邮件，邮件的内容就是几段音频，全都是监听薛磊电话的音频文件。
    但是我现在没空听这些，顾斓的电话已经打了过来。
    我接听后开玩笑问道：“你已经到机场了？”
    “当然！”顾斓十分诚实的说道：“我迫不及待的想要知道你给我带什么礼物了。”
    “那完了，你这是来接礼物的，不是接我的。”
    顾斓「哼」了一声说道：“我要是奔着你来的，我姐还不打我啊，你是刚刚落地么？我几分钟之前打电话还不能接通呢。”
    “刚刚落地，还在滑行状态。”
    “那我在国内到达A出口等你。”
    “好的，一会儿见。”
    挂断电话之后，段蓉的电话又打了过来，问我晚饭要不要一起吃，他和肖剑已经准备好在公司等着了。
    我抬起手腕看了看时间，此时已经四点半了，从机场到螺蛳湾保守估计也要30分钟，大概五点到这里，从螺蛳湾到假日酒店又是四十分钟，下班高峰期恐怕要一个多小时，我当机立断告诉段蓉，现在就去假日酒店，我们直接在假日酒店会合，晚饭就在假日酒店附近随便吃口，七点钟的会议我们不能迟到。
    段蓉听后告诉我马上出发。
    我又给顾瑶打了个电话，顾瑶接电话的第一句话就是：“你回来了？”
    “嗯。”我应了一声说道：“刚刚落地，顾斓来机场接我了，我现在跟着她回假日酒店，晚上的会我们不会缺席。”
    “好的，我现在帮你们安排晚宴。”
    “别安排了。”拒绝了顾瑶的提议之后我解释说道：“我们公司内部单独商量一下今晚开会的事，有外人在反而不太好。”
    顾瑶问道：“我算外人呢？”
    “不是这个意思，有些话当着你的面，他们肯定不方便表达，理解一下。”
    “好吧。”顾瑶提醒我说道：“今晚开会的时间是7：00，在假日酒店的内部会议室，顾斓知道怎么走，吃了饭让顾斓带你们来就行了。”
    挂断电话之后，我感觉顾瑶刚刚好像有点不高兴了，觉得我说「外人」两个字的时候，她自己对号入座，这让我挺尴尬的，我真的没有把她当外人的意思。
    人与人相处，真的是无意间的一句话就让人产生误会，猜忌的越多，就越是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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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之前的一个电话里，顾瑶说顾明发否认让我持股的事，这就已经让我们之间的信任产生了一点裂痕，现在又「外人」两个字雪上加霜，我真不知道如何解释了。
    国内达到A出口，我远远的就看到了顾斓站在人群中四处张望，其实在人群中找顾斓是一件很容易的事，她和顾瑶长得特别像，如果两个人刻意的化浓妆后再穿着同样的衣服、梳同样的发型站在一起，真的很难区分，唯一不同的是顾斓的性格活泼直爽，而顾瑶则是过于沉稳、安静。
    顾斓向我招手，大声喊道：“这里这里。”
    我左手拉着行李箱，右手拿着Dior的香水来到顾斓面前，递给她说道：“辛苦你来接我啦。”
    顾斓看到香水后惊讶的问道：“你怎么会想起来给我买香水呢？”
    我肯定不会把买香水让自己安心的真实想法说出来，所以我撒谎说道：“这不是想着你要来接我，我得表示表示吧。”
    “那完了！”顾斓把香水拿在手里，走在我身边说道：“这一瓶香水一千多块钱，你从机场打个车回去也才100多块钱，你多花了十倍的价钱，怪不得你以前把公司都开黄了，这笔账你都算不明白，还做什么生意呢？”
    这话使我的无力反驳，只能苦笑。
    从这个玩笑话也看的出来，顾斓是真的没什么心机，如果是那种有心机、城府深的女孩怎么可能随口说这样的玩笑？
    毕竟公司倒闭对于任何一个经历过的人来说，那都是人生中的痛点，没事拿别人痛点来开玩笑的人，心机能重到哪去？
    当然，我不会介意顾斓的玩笑话，因为我知道她是无心的。
    来到停车场之后，顾斓直接坐在了副驾驶的位置上，意思是让我开车了呗。
    我拉开车门，她的座椅调的太靠前，我都没办法上车，不得不在车下面调整好座椅，才坐了进去。
    方向盘上闪亮亮豹子车标，这款捷豹FTYPE原本是白色的，但被顾斓全车贴了红色的改色膜，看起来更有女性色彩，我坐在车内很不理解的问道：“花百十来万买个轿跑，只能坐两个人就不说了，这空间也太可怜了吧？我的行李箱都差点没地方放。”
    顾斓根本不在乎我的吐槽，对我说道：“我喜欢就行了，什么空间不空间的无所谓啊，我这么瘦小，难道不是有个坐就能把我塞进去么？”
    “好吧，你这话说的我无力反驳。”
    顾斓把香水放在一边，对我说道：“不闲聊了，你在电话里面不是跟我说有事要跟我见面聊了？是什么事？关于合作的么？”
    第337章 悦享发生了什么？
    我有一种赶鸭子上架的感觉，都和顾斓见面了，也没有继续隐瞒的必要了，关键是两个小时之后我们就要跟悦享谈合作了，所以有些事我必须得跟顾斓说清楚，我首先生涩的转移话题问道：“喜欢这个香水的味道么？”
    “挺好啊。”顾斓很自然的说道：“是我喜欢的系列，清淡的甜香，你还挺会买。”
    “额……喜欢就好了，那个今晚跟悦享开会，我们的原计划是提供服务换悦享10%的股份，那天晚上你爸爸也同意了，你是知道的。”
    “是的，我爸爸必须同意，如果他都不支持我的工作，我的自信心就彻底受到打击了，我是满腔热情想要做一点成绩出来，在悦享没有我说话的份，至少在这边我能找到存在感，在电话里面我不都跟你说了嘛，悦享的合作只是第一步，我已经开始发动身边的资源，在找更多的合作了可能了。”
    “那挺好的，加油，你需要公司给你什么资源、给你什么权利你直接跟我说就行，虽然是肖剑大哥在主管整个公司，但是这不影响，你需要什么都可以提。”
    顾斓开心的说道：“我需要的不多，只要能让我对外说话算数就行，千万不要我承诺了别人的事，回到公司后，公司又不认账，那就尴尬了。”
    “放心，这个不会的。”我发现话题有点跑远了，我又重新拉回来说道：“咱们还是说关于悦享的事，我们拿到10%悦享的股份之后，也算是悦享的股东了，悦享入股的这个项目利润分成，以我们实际占股为准，你持股5%，也就是这个项目每年有5%的利润是你自己的，而且要派出一个代表来参与到悦享的董事会中，负责管理我们所负责的这一块业务，你觉得谁合适呢？”
    顾斓满不在乎的说道：“你去你去！你去最合适了，现在悦享这边负责管理安防的是高峰，我对他没什么好印象，在一起工作肯定会吵架，何况我也不打算入驻悦享去做事，我来跟你弄这个物业公司，就是想远离悦享，所以你去。”
    “我啊？我还有个科技公司，我亲自去可能也不太现实，那个……”我有点尴尬，一边开着车，一边小心翼翼的问道：“我想的是把这个代表物业公司的权利交给你姐姐，你看可以么？毕竟物业公司这边有她的投资。作为合伙人，我得跟你商量我们的每一个决定，尊重你的意见。”
    顾斓突然就沉默了，车内只剩下了音乐的声音，现在的我已经把意思表露的很清楚了，就算顾斓再笨，她也应该知道我们的目的是什么了，这一刻我觉得自己很不是东西，辜负了顾斓的信任。
    如果顾斓和高峰一样，心机重重的算计顾瑶，现在反而被我利用，我还不觉得怎么样，但是顾斓越是天真无邪，我的负罪感就越重。为了成全顾瑶去利用他的天真，我有点自私且卑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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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车里的沉默让气氛尤为尴尬，我几次想要开口打破这种沉默，但最后都没勇气开口。
    快到机场高速收费站的时候，我把车开向人工车道的方向，顾斓才深深的吸了口气对我说道：“有ETC。”
    “噢！”我应了一声，又不敢多说了。
    顾斓靠在椅背上目视前方对我说道：“随便你怎么安排吧，姐姐处心积虑的想要拿到更多的股权，可能有她自己的目的，我一直都很认可我姐姐的能力，比家族里面任何一个人都认可，从小到大姐姐都特别优秀，表现出了比同龄人更成熟的想法，她清楚自己想要什么、如何才能得到，会为了自己的想法不懈的去努力，这份执着就已经注定她在很多事上都成功了一半。
    说到底，我们都是一家人，流着同样的血，我不想跟她争什么，而且我愿意支持她。”
    顾斓说这些话的时候很平静，平静的让我都有点吃惊，我转过头看了看她，她的眼眸清澈明亮，在这明亮的眼神中，我再一次看到了什么是纯真。
    过了片刻，顾斓再次开口说道：“我愿意成全我姐姐，悦享我可以不要、股份分红的钱我可以不要，但是我不能没有我姐姐，我爷爷只有我爸和我大伯两个儿子，而我爸和我大伯又都只有一个女儿，就是我和我姐姐，这一辈人里，我和我姐也算是唯一的亲人了吧，如果我们因为利益闹别扭，我爷爷得多难过啊，所以你放心吧，今天无论你做什么决定，我都支持你，我也会用我自己的行动来支持我姐姐。”
    我不明白「自己的行动来支持」是什么意思，但是我也没敢多问，我怕问多了引起顾斓的反感，为了缓解气氛，我主动聊点其他的，关于旅游、关于丽江。
    顾斓和也我聊的很开心，很快就忘记了刚刚的尴尬，不得不说，顾斓的性格真的很好。
    回到假日酒店，肖剑和段蓉已经在这里等着接我了，顾斓带我们去附近吃了一家简餐，在吃饭的时候我们又具体聊了聊关于接下来开会要遇见的问题，肖剑和段蓉对我的支持自然不用说，肖剑还转达了周树旺的话：方旭怎么决定我就怎么同意，不需要过问我，我全力支持。
    我们不像是在吃饭，更像是在给自己鼓足勇气去面对接下来的会议。
    出发前顾斓还安慰我不用担心，顾明发已经同意了，再加上顾瑶，这两个人的股份就超过了50%，就算作为股东的高峰和其他人不同意，那也没关系。
    说真的，我现在都不知道悦享酒店集团一共有多少个股东，好像前面被顾瑶搞了几次之后，股东人数越来越少。在开会之前我还要了解一下最新的占股情况。
    顾斓说马上帮我去查，让我稍等一下。
    几分钟之后，一张截图发到了我的微信里面，这也是悦享酒店集团最新的股份划分比例，顾瑶持股30%，顾斓10%，顾明发20%，高峰20%，剩下的几个小股东，各自持股3%、5%……
    这种的有六个人，加一起凑到了20%，当我看到这个股份比例的时候我都惊呆了，怎么这段时间悦享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变化这么大？
    我一脸茫然的看着顾斓，想要让顾斓给我个答案。
    第338章 谈判啊
    我挺难接受这个现状的，或者说我完全没有预料到是这样的。
    顾斓解释说道：“因为我姐姐的一些小决策，让很多股东觉得不理解甚至是不满意，大家都觉得我姐姐年轻，不懂如何经营，害怕自己的钱打水漂吧，再加上高峰私下收购股份，公司的股权结构就发生了变化。”
    我看着顾斓问道：“你的意思是，现在很多股东对顾瑶很不满是么？”
    顾斓撇撇嘴，没有多说什么，但是她的表情已经证明了我的话。
    假日酒店会议室那内。
    我们四个人是提前十分钟来的，但此时会议室内只有为数不多的几个人呢，顾瑶、顾明发都在，另外就是一些公证处的人，而高峰和了那个外的一些小股东都没出现。
    我们四个人进门之后，顾明发率先站了起来和我打招呼说道：“欢迎欢迎，辛苦啦。”
    我客气的跟顾明发握手，然后打招呼说道：“顾总您辛苦了，这么晚了还麻烦您参加会议。”
    顾明发笑呵呵的说道：“这个会无论多晚我都要参加的，这是我们两个公司的都有利的合作，我怎么能缺席呢？”
    顾斓上前摇晃着顾明发的胳膊说道：“爸爸，谢谢你为我做的一切。”
    顾明发听后什么都没说，只是笑了笑，这笑容中夹杂了太多的情感在里面吧。
    顾瑶站在我面前介绍说道：“公证处的人已经到了，现场有几个机位做会议记录。”
    我微微点头说道：“好的，我知道了。”
    顾瑶站在我面前嘴巴张了张，似乎想要说什么，但是被我打断了，我对顾瑶说道：“不用说，我都懂的。”
    顾瑶轻轻舒了口气，然后走上前一步抱了抱我，在我耳边小声说道：“请不要让我再失望一次了，行么？我害怕背叛。”
    就在这时，会议室的门再一次被推开，门外进来六七个人，走在最前面的就是高峰，他一边走一边拍手笑着问道：“会议室什么时候变成谈情说爱的地方了？我们是来看爱情偶像剧的么？”
    顾瑶听后离开了我的怀抱，把头转向高峰等人说道：“就等你们了，7:00准时开会，迟到或者拒绝参加会议的人，直接按弃权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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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完这句话之后，顾瑶对所有人说道：“大家坐吧，我们马上开会。”
    椭圆形的会议桌，我带着顾斓、肖剑还有段蓉坐在了一侧，另一边是悦享的股东。
    会议是顾瑶亲自主持，讲述了今天开会的目的，并且把拿出悦享10%的股份兑换物业公司的服务费做了简单的介绍，在场所有的股东都要拿出自己现在持股的10%分给我们。
    这个消息发布出来，第一个反对的就是高峰，他现在负责整个酒店的安防，作为部门负责人，他肯定有反对的理由，而且是特别直接说道：“如果我没记错，方总在之前跟我们悦享合作过，当时写了一套客户管理程序，结果把客户资料泄露的一塌糊涂，让我们公司承受了很大的损失，现在我们还要跟这样的企业合作？
    这不等于是给我们自己挖了很大的坑，未来会有更大的经济损失么？所以我反对跟他们合作。”
    高峰的观点抛出来之前，马上得到了那些小股东的迎合，大家七嘴八舌的说了起来，明显是有备而来。
    我并不着急，因为今天合作这件事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了，我有点想不明白，高峰的垂死挣扎有意义么？难道他不清楚顾瑶和顾明发已经都同意了么？
    对于高峰提出来的观点，我都没开口反驳，就被顾斓给挡了回去，回来信誓旦旦的对所有人说道：“每个人都有犯错的可能，我们不要总盯着别人的过去，这是我爸爸经常告诉我的，如果今天的悦享都做不到这一点，是不是很悲哀的一件事？”
    说真的，顾斓的话有点薄弱了，不具备什么说服力，她的反驳甚至有点可笑。
    高峰皱眉问道：“顾斓你什么意思？你坐在对面干什么？位置错了吧？”
    没错 顾斓解释说道：“当初我爸爸有中天安防20%的股份，中天安防被收购之后重组了新的物业公司，我在物业公司有股份，而且我现在也是物业公司负责销售，正式过来跟你们谈合作，所以我的位置没有错，我爸爸也是支持合作的。”
    说到这，顾斓故意把话题引到了顾明发的身上问道：“爸爸我说的对吧？你是支持合作的吧。”
    瞬间，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到了顾明发的身上，顾明发是否同意，这是至关重要的，影响到了这次谈判的决定性因素。
    包括顾瑶，此时她的目光也落在了顾明发的脸上，换句话说，顾明发如果说一句NO，今天的谈判就可以马上终止了。所以，顾明发的一句话至关重要。
    顾明发也明白这一点，但是他偏偏并不马上表态，故意卖关子问道：“今天的合作对于我们双方都至关重要，作为悦享的董事成员，我有必要对整个合作有一个较全面的了解，合作的模式还需要做一个详细的介绍，另外关于双方的义务与权利，也都要明确下来，不知道方总有没有一个明确的合作方案。”
    我点头说道：“这个肯定是有的，接下来让我们的肖总经理给大家做个介绍，我需要用到一下投影。”
    顾瑶马上安排了人打开投影仪，肖剑把提前准备好的U盘拿了出来，里面有准备好的PPT，还有一些保安的形象视频。
    这些细节的出现，让整个谈判变得更加正式。在观看PPT听肖剑介绍的时候，我偷偷观察那些小股东的脸，只有少数的两个人在认真看了，其他人好像都觉得这些无关紧要，由此判断，他们已经确定自己的立场了。
    当所有的介绍都完成之后，顾斓又一次把问题丢给了顾明发问道：“爸，你看介绍都完事了，应该对我们的物业公司有一个全新的认识了吧，你现在是否同意合作了呢？”
    第339章 僵局
    顾明发知道自己再也不能回避女儿的问题了，但是老狐狸的尾巴还必须得缩着，所以他把目光投向了我说道：“我们都希望这次的资源整合，给我们双方带来巨大的利润，我们悦享经营的酒店目前只有一个，但是未来绝对不止这一个，长久的发展我更愿意跟言而有信的人一起合作，方总既然答应我……咳咳……们的事，我相信方总一定能办到，是吧，方总！”
    我明白顾明发这是在点我呢，他想要让我给自己挖个坑，我懂！
    我都懂，所以我看着顾明发意味深长的说道：“您放心，我们一定提供最好的服务，承诺做到的一定做到，毕竟合作之后我们就是一家人，服务做得好，客户满意度高，集团的利润也就更大，我们自己的收益也就越高，在服务上，我们一定做到最好。”
    顾明发微笑点头，然后把头转向顾瑶说道：“瑶瑶你觉得怎么样？你看好这个合作么？你觉得这个合作对我们集团内部来说，有什么利弊么？如果你觉得没问题，那我尊重你的选择。”
    顾瑶分析说道：“大家都是悅享的老人了，目前集团内部资金的确不充足，有了物业公司的加盟，至少我们在物业开销这一块的开销可以节省下来，根据我们上个年度的财务报表分析，用在物业开销的钱，的确占用了我们总利润的15%，这次合作对于我们悅享来说，反而是有利的，所以我支持这次合作。”
    顾瑶的话音刚落，顾斓就开心的说道：“那就是我们谈成这次合作了？”
    高峰突然开口说道：“我看未必吧，至少我不同意。”
    顾斓瞪了一眼高峰说道：“你不同意有用么？我爸爸和我姐姐都同意，他们俩占股就有50%的，你还要反对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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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峰冷笑了一声，提醒顾斓说道：“加上你，你们顾家三个人的股份加一起是60%，看似可以做决定，但是我们几个小股东加一起，也有40%的股权了，就算不能做决策，至少我们可以否决，超过34%的股份就有一票否决权，这个你不会不清楚吧？”
    顾斓瞪了高峰一眼说道：“你凭什么替其他人做决定？你做得了这个决定么？”
    高峰直接站了起来，义正言辞的说道：“今天既然是召开董事会，这无疑又是一个稀释我们股权的会议，在座的每一个人都不傻，现在发生的什么我们大家都清楚，我知道我人微言轻，也才加入悅享没多久，在座的有很多悅享的老人，你们自己会回忆，现在的悅享和之前的悅享还一样么？
    自从顾瑶当上董事长之后，是不是我们已经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我们这些非「顾」姓的人，迟早要被吞掉，今天我们如果同意了，那就是给自己挖了一个坑，然后自己再跳进去，等着被那些处心积虑的人给活埋。”
    这无疑是是煽动那些小股东跟自己站在一起，简单点说就是拉帮结派，而高峰的话说的又一点毛病都没有，说的都是一针见血的痛点，刺痛了每一个股东，大家都心知肚明顾瑶的用意，却又没有人敢指责什么，高峰的一段话，又把矛头指向了顾瑶。
    顾瑶瞬间变成了众矢之的。
    说真的，我都替顾瑶捏了一把汗，担心顾瑶无法应对。
    但是顾瑶的淡定的确超乎了我的想象，她在人前的表现，也的确是足够优秀，只见她不慌不忙的反驳高峰的话说道：“你这么说，其实是你的格局小了，跟物业公司的合作，并非是什么稀释股权的做法，我是站在大局考虑，每年的财务报表大家都有看的，我们花在保洁和保安上的费用就是一大笔，占据了每年总利润的15%甚至更多，现在跟物业公司合作，对方只要求占股10%，简单的说就是我们拿出年利润的10%，就可以把物业的开销全部承担，这对于大家来说是一件好事，我是站在大局考虑，为悅享考虑，也为每一个股东考虑。”
    高峰刚想开口反驳，顾瑶就打断了他的话，没给他开口的机会，继续说道：“我们在滇池边又拿下了一块地皮，要建一个四星级的景观酒店，后续的投资又是巨大的，如果为了稀释给的股权，那我完全可以利用第二个酒店项目让大家继续投资或者让出股份融资，那样做法各位手里的股权占比回更小，你们想想是不是这么回事？”
    那些小股东相看了看，谁都不说话。
    高峰却轻叹了一声，话里有话的说道：“我曾经最相信的人，却把我算计的最狠。”
    顾斓很不高兴的说道：“高峰你这样行么？我们现在是开会谈合作，不是聊你个人的得失，你当初为什么投资悅享，还不是喜欢我姐姐，我姐姐有了男朋友，你就开始故意诋毁，甚至拉低了我们整个顾家人的格局，你这么做真的好么？
    咱们就事论事，今天是两家公司谈合作，你不要把自己的情感夹杂进来好不好？”
    高峰瞪着顾斓问道：“你是在教训我么？”
    顾斓忍不住叹息说道：“我教训你干什么？我有什么资格教训你？我就是觉得你这人格局太小了，难道我说错了么？”
    高峰哼了一声，对其他股东说道：“我仍旧坚持我刚刚的态度，合作这件事我不同意，你们也都不同意，是不是？只要我们大家都不同意，这个合作就谈不成，别忘了，我们手里有40%的股权呢。”
    这时，我突然发现顾明发的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浅笑，这事似乎看起来没那么简单，高峰的态度究竟代表了谁？是自己么？还是他就是顾明发的一个棋？
    要知道，之前顾明发可是有40%的股份，所以刚刚顾斓给我看截图，顾明发只剩下20%的时候，我就很诧异，而高峰由10%增长到了20%，这其中又是有怎样的交易呢？
    小小的谈判桌上，扑朔迷离，仿佛一瞬间陷入了僵局。
    第340章 反转
    就在我认为陷入僵局的时候，顾瑶云淡风轻的说道：“这一次的合作，是经过深思熟虑才提出来的，至于高峰说我有什么私心，我也不反对，我的私心就是希望悅享赚的钱越来越多，让大家的投资有更高的回报，在坐的各位不需要我顾瑶揣摩什么阴谋，数据会说明一切，我把近三年的财务报表都调出来了，大家自己看一下投影，数据是最真实的。”
    在大屏幕上，出现了悅享这三年的年终财务信息，顾瑶继续说道：“每一年我们物业费用上的开销都在这呢，你们自己看一下，这些是不是占据了总利润的15%甚至更多，而且前几年我们酒店的服务怎么样，接到了多少投诉，你们都清楚。我希望大家客观的看待这些。”
    我在偷偷观察这些小股东，而高峰也在给这些人使眼色，最淡定的就是顾明发了，他眼睛不看屏幕，也不看其他人，仿佛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发呆。
    片刻之后，顾斓烦闷了，开口说道：“投票决定吧，我作为悅享的股东，我持股10%，我支持合作，爸爸你呢？你支持么？”
    顾明发拿起面前的水杯喝了一口，然后放下杯子慢悠悠的说道：“这一次我愿意拿出自己2%的股份，选择合作。”
    看到顾明发同意之后，那些小股东就开始议论起来，似乎在商讨着什么，我努力的竖起耳朵想要听他们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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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这时，一个持股5%的股东开口说道：“跟着悅享走过了这么多年，要说离开我也真的是不舍得，看了之前的数据，我发现合作也是个不错的选择，但是今天我不能公开表态，所以我选择弃权。”
    另外一个股东说道：“我也选择弃权。”
    第三个股东也同样选择弃权，原本还信誓旦旦的高峰突然就显得不淡定了，而顾明发的脸上仍旧没有任何表情，让人捉摸不透他在想什么。
    最后的结果是弃权这几个股东加起来有持股13%，高峰和其他几个反对的股东加一起，也才持股27%，没有达到否决的可能，这次合作就在有惊无险中签署了合同。
    在合同签署完之后，高峰一巴掌将手拍在桌面上，顺手拿起了烟，旁若无人的点燃，完全没把周围的人放在眼里。
    公证处的工作人员全程都在监督公正下进行，物业公司也彻底跟悅享合作了。
    这个结果在我的预料之中，也在我的预想之外，尤其是高峰带着那一撮人捣乱的时候，我以为这是要完犊子，但是在最后一刻，有人弃权……他们不是同意，而是弃权。
    我努力回忆刚刚发生的那一幕，这几个股东说弃权的时候，好像都偷偷看了看高峰和顾明发，我不禁大胆的猜想，难道是高峰和顾明发指使这些人不要同意，不要让合作达成？
    尤其是顾明发，他也好跟顾斓交代，又完成了挑拨我和顾瑶关系的目的，最后这个合作也没达成，他表面上还站在悅享的角度大公无私的态度。
    仔细想想，可能就是这样了。
    然而最后合同签署了，好像彻底打乱了某些人的计划，顾明发面不改色的对我说道：“方总我们以后就是一家人了，你作为物业公司代表，持股悅享10%的股份，关于公司物业方面的业务就全部由你们来负责了，目前假日酒店主管后勤的就是高峰了，以后你们要多沟通一起把这个事做起来。”
    是时候表演真正的用意了！
    我微笑着回绝顾明发说道：“不好意思，物业公司我只是其中的股东之一，顾斓一定跟您说过，物业公司是三家公司合并重新整合的，其中公司的股东之一就是顾瑶，她持股40%呢，我们在内部商讨后决定，由顾瑶担任五个公司的代表，参与到悅享的合作中，另外今天趁着有公证处的人在，我们物业公司内部也有个小事情宣布，那就是持股悅享10%的股份，全部转让到顾瑶个人名下。”
    顿时，整个会议室炸锅了，各种窃语开始响起，顾瑶看我的眼神是充满了感激与欣慰，而一边的高峰则是兴奋，兴奋的对周围的人说道：“看看，看看我说错了么？这就是顾瑶为了稀释大家手里股份，而走的一步棋，你们所有人都被骗了。”
    这个决定明显是顾明发不愿意看到的，他反驳说道：“我女儿顾斓也在物业公司持股5%，你把全部的股份都转给顾瑶，这不合适吧？至少要经过我女儿的同意吧？”
    一句话，又让顾斓成了会议室内的焦点。
    顾斓抿着嘴说道：“爸，你别说了，这个决定之前方旭就跟我说过了，我是同意的，另外我还有一个决定要宣布，我个人有悅享10%的股份，我也想趁着这个机会全都交给我姐了，自从大伯被抓，姐姐回来之后，我们这个家就变成了战场，再也找不到往日的温情了，我和姐姐之间似乎也多了一层隔阂，无非就是 为了股份争来争去，悅享本来就是一个整体，每一个股东都是我们的家人，别因为这点事，让那个彼此的隔阂越来越深了好么？”
    顾明发此时再也沉不住气，脸色变得巨难看，甚至嘴角的肉都开始在抽动了，但是当着众人的面，他还是尽量让自己淡定不发火。
    顾斓继续说道：“合作本来就是一件好事，并不是我姐姐要坑大家，我姐姐回悅享这半年多，公司发生了多少变化大家都看得到，有目共睹的事我没必要瞎说，我相信我姐姐，所以我今天做出这样的决定，我深爱着悅享，所以我希望它越来越好，做出把自己的股份送给姐姐的决定，也不是一时冲动也不是被人蛊惑，我是真的信任我姐姐，她从小就很优秀，我也相信她会一直优秀。”
    说到这的时候，我发现从未动容的顾瑶在这一刻竟然泪目了。
    而顾明发的脸色已经变成了酱紫色……
    顾瑶原本持股30%，减去稀释掉的3%，剩下27%，而物业公司的10%和顾斓的9%转给顾瑶之后，她此时持股已经是46%，摇身变成了悅享最大的股东，但是距离52%的目标，还差一些。
    顾明发看着威胁顾斓说道：“我命令你收回刚刚的话，立刻，马上！这么大的事，我不允许你私自做主，你的股份哪来的？还不是我给你的？你无权自主支配。”
    第341章 两个极端的股权争夺
    顾斓仰起头看着顾明发说道：“爸，你别这样，怎么说我也是个成年人了，你成天说尊重我、支持我，为什么在关键的时候又这样？
    姐姐的确是有能力有抱负的，我们一起支持她去把悦享做的更强更大，这有什么错呢？
    我说过的话就不收回了，我现在挺讨厌悦享这个环境的，自从大伯不在以后，所有人都为了争权夺势的各种算计，要不是姐姐回来，你自己想一下会是什么结果。”
    顾明发气的嘴角都跟着抽动了，他怎么都没想到，顾斓会毫无征兆的就把自己的股份给了顾瑶，他把头转向顾瑶，想要给顾瑶施加心理压力，但是顾瑶却假装没有看顾明发，做的特别淡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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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斓继续说道：“我说的都是事实，的确是因为姐姐回来，暂时接管了大伯的股份，参与到了酒店的管理，才让原本混乱的董事会有了秩序，爸你还记得么？
    大伯刚刚离开的那几次董事会，你都不能召集所有的股东参加，整个集团就像一盘散沙，再看看现在，至少开个会，所有的股东都能到场，这已经是一种进步了，你不要不服老，你早就说想退休回家安度晚年，你说我不够成熟不能接管悦享，但现在有姐姐在啊，你可以放心了，而我，现在只想在物业公司上好好努力，实现自己的价值。”
    顾明发此时都悔青了肠子吧！如果早知道是这样，他是绝对不会让顾斓去什么物业公司锻炼，这下可倒好，顾斓认真了，认真到顾明发都没预料到的程度，现在后悔为时已晚。
    顾瑶看着顾斓说道：“斓斓谢谢你信我，我接受你的股份，但是姐不会平白无故要你这些股份的，每年年终分红的时候，姐还会拿出10%的利润给你，股份在姐的手里，所有风险姐来承担，利润永远不会少了你的。另外还有，姐在物业公司有一些股份……”
    说到这的时候，顾瑶把头转向我问道：“我在物业公司这边有多少股份了？”
    我介绍说道：“物业公司持股占比，顾斓5%、周树旺10%、肖剑45%，你持股40%。”
    顾瑶否决说道：“当初说好的，投资各自占股一半，这40%里面有一半是你的，我只能支配其中的20%，所以我现在宣布，我20%的股份全部赠与顾斓，麻烦公证处的工作人员记录一下。”
    我继续说道：“另外我这20%的股份，也赠与顾斓。”
    肖剑轻轻咳嗽了两声，尴尬的说道：“那个……我打断一下，我不同意方旭你完全退出，我希望你能慎重考虑一下，毕竟我们合作，额……你懂我想要说的是什么。
    你是这个公司的核心，大家都是因为你聚在一起，你这个时候退出不适合，你或多多少都要持一些股份参与进来。”
    段蓉也劝我说道：“我也是这个意思，虽然我们不能干涉你把自己的股份赠送出去，但你也考虑一下大家的初衷吧。”
    顾斓也拒绝说道：“旭哥我不要你的股份，也不要我姐的股份，我觉得不一定有股份才能实现价值，只要你们足够信任我，给我一定的权利去跟客户谈业务，这就够了。”
    顾瑶坚持说道：“斓斓你听姐的话，姐的这20%的股份你一定要收下，否则姐也不会要你在悦享的股份，至于方旭的股份，那是他的，你要不要就看你自己了。”
    顾明发在一边大声说道：“不能要。”言外之意就是顾斓在悦享10%的股份也不给顾瑶。
    不叫还好，这一叫反而激发了顾斓的叛逆心理，直接对顾瑶表态说道：“那行，姐，我收下你送给物业公司的股份，那悦享的股份你也要收下。”
    当时整个会议室内，悦享这边的股东们全都闭嘴不说话了，一个个傻呆呆的看着这姐俩互赠股份，难道这价值不菲的股份是白菜？
    在顾斓接受了顾瑶的股份之后，我解释说道：“肖大哥、斓斓你们先听我说，当初顾瑶拿出钱来投资安防公司，我只答应顾瑶帮她做这笔投资，我并不是要赚钱什么的，我希望我和顾瑶之间在事业上的交集越少越好，你们都懂的，情侣之间因为事业重合、或者是金钱方面发生矛盾是多么尴尬的一件事。
    所以……顾瑶说给我的股份，我也就全部转赠给顾斓了，物业公司这边的工作，我还是会参与进来，真的，你们不要以为我脱身跑开了。要不……肖大哥你随便给我安排个顾问什么的，证明我的存在就行了。”
    肖剑无奈的叹息，对我说道：“我个人让出5%的股份给你，就这么决定了。”
    顾斓也跟着说道：“我接受你和姐姐给我的股份，但是我现在拿出10%的股份也给你，我喜欢这个团队的气氛，咱们谁都不能少。”
    真的，此时会议室内就在上演完全不同的两个极端，悦享那边所有人都在绞尽心思的争夺股权，而物业公司这边，大家把股份相互赠送，丝毫不在乎个人的得失，大家想的都是「一个都不能少」。
    最终我也没能说服顾斓和肖剑，「迫不得已」的接受了他们强行分给我的15%的股份。
    最后物业公司这里，肖剑还是最大的股东，持股40%，顾斓35%，我15%，周树旺10%。
    而悦享那边，顾瑶也达到了自己的目的，还有了顾斓赠送的股份，也算是意外收获。
    顾明发也就是没有心脏病，要是有心脏病估计都得当场发作，散会的时候两边的人也是带着不同的心情离开。
    顾斓提议一起找个酒吧庆祝一下，毕竟她是今天最高兴的人了。
    段蓉倒是很体谅我，说我这两天已经是飞来飞去的都没休息好，建议让我先休息一下庆祝的事安排在以后的日子里。
    顾斓听后略带小失望，不过她也没坚持要出去玩，站在酒店门口吐了吐小舌头说道：“好吧，那我先回家了，准备迎接我爸的愤怒了。”
    顾瑶拉着顾斓的手说道：“斓斓，如果叔叔实在觉得你做这件事不对，姐可以不要股份，把它还给你。”
    我不知道顾瑶这话说的是不是真心的，但她至少开口表态了，有点让我意外，在股份这件事上，我觉得顾瑶已经到了「丧心病狂」的地步，她现在是把52%的这个数看成重中之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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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斓拦着顾瑶的手说道：“姐你又不是不知道，从小到大我承受了我爸多少次的愤怒了，没事没事，你安心把悦享做强做大就好了，我支持你的，我也努力把物业公司经营好。”
    分别之后，我和顾瑶又折回到酒店，今晚我还得在自己不喜欢的酒店房间内住一夜，在这个城市我迫切的需要一个属于自己的窝。
    回到房间内，顾瑶第一次主动拥抱了我，久久的都没有松开，缩在我的怀里享受被呵护的感觉。
    第342章 这要这么解释？
    顾瑶的拥抱丝毫没有让我有温暖的感觉，反而有一种想要挣脱的感觉，但是我忍住了，我的手轻抚在她的背上，脑海中却想着顾斓回家之后如何面对顾明发。
    片刻之后，顾瑶离开了我的怀抱，她抬头看着我很欣慰的说道：“谢谢，谢谢你没有让我失望。”
    我苦笑，反问道：“我真的那么让你不放心么？”
    “没有啊。”顾瑶笑起来说道：“我对你是很放心的，否则也不会什么事都让你决定，包括我叔叔之前跟我说的话，现在想想，他应该是想挑拨离间吧。”
    “你明白就好，你知道为什么你在打电话的时候我没有向你解释么？有些事用语言解释是没有用的，我方旭人品怎么样，我方旭对你顾瑶怎么样，就用实际行动来证明吧。”
    顾瑶嘟嘴说道：“我懂，我相信你从来都没有做任何让我失望的事，今天斓斓突然说把股份给我，这真的让我很意外，让我的很多计划可以提前实施了，我只要再收购一点股份，我就可以达到52%了，可以放心的进行两轮融资之后上市。”
    “在股份这件事上，顾斓看的比你淡，你们都有各自的立场，这事说不清谁对谁错，做到问心无愧就行了，我累了，洗个澡早点休息了。”
    顾瑶的双手环抱着我的脖子问道：“要不要一起洗呢？”
    夜深人静，顾瑶在我身边安然入睡，而我却再一次失眠了，起床打开电脑，接上耳机还是听陆涛发来的邮件，一共积攒了差不多30多条音频文件。
    我逐个点开开始进行自己的偷听。
    大部分都是无用的信息，比如什么快递电话，骚扰电话，占据了很大的比例，以至于于我听到后面都总结出规律了，那种录音文件不超过20秒的，基本上都不用听。
    为了方便整理信息，看来我还得给陆涛提个建议，那就是自动把音频文件按照时间长短……
    额，也可以说按照音频文件大小进行一个简单分类，或者排列。
    自动筛选出少于20秒的通话信息，说实在的，一个电话如果通话时长少于20秒，也基本上不会聊什么重要的事，就算是重要的事，也听不出个所以然来。
    就在我快认为这些音频文件没有什么重要信息的时候，一段长达8分钟的音频文件出现在我面前，我有点小激动的点开，是薛磊打给安若曦的。
    安若曦：干嘛？忙着呢，没事别烦我。
    薛磊：你忙什么？我想你了还不能给你打电话了？
    安若曦：忙着逛商场买衣服。
    薛磊：在哪个商场，我来给你付款呗，给个机会。
    安若曦：用不着，你自己省省吧。
    薛磊：你别这样啊，我对你那么好，那么关心你，你就不能给我个好脸色看么？
    安若曦：今天早上面试成功了，明天要开始上班。
    薛磊：你去哪面试了？
    安若曦：一家网络公司，叫飞宇科技。
    薛磊：飞宇科技？（此时薛磊的语气已经有点警觉了，试探着问道），公司地点在哪？
    安若曦：在幸福广场写字楼C座。
    薛磊：（不动声色）哦，公司怎么样？
    安若曦：公司虽然不大，感觉还可以，主要是跟我的专业对口，而且以前从事过类似的工作，对自己挺有信心的，你不是说你以前也做过网络公司么？
    薛磊：那是啊，我做的时候成交过很多大单子，以后你有什么不懂的可以问我，专业方面的知识我都懂，销售我也在行。
    安若曦：得了吧，你就吹牛行……”
    这两个人在电话里面闲聊了八分钟，自始至终薛磊都没有告诉安若曦他跟我认识，也没有说飞宇科技的前身就是我们一起做的公司。
    我又把这个电话录音重新听了一遍，仍旧是没有什么更多的发现。
    仔细想想，薛磊不告诉安若曦我们认识，这也是情理之中的事，他这人比较能忍，不喜欢炫耀。
    除非他是有某种目的时候，才会特别高调的炫耀，比如上次请客，他炫耀就是要打我和禾丰的脸，所以才会在同学之间那么高调。
    正常人遇见这种事，肯定会或多或少的说几句之前的关系，但是薛磊只字不提，这就很反常了。
    看来我得多提防着点了。
    顾瑶起床上厕所的时候，我还戴着耳机盯着屏幕，直到她出现在我身后，两只手从背后抱住我，我才本能的切换了电脑页面，摘掉耳机转头钱看她。
    顾瑶很不满的嘟起小嘴问道：“干嘛？我是不是吓到你了？”
    我深深的吸了口气说道：“没什么。”
    顾瑶半信半疑的问道：“你刚刚在干什么？为什么我过来，你就突然切换了页面？”
    我又用快捷键切换回来了刚刚的音频播放页面，然后对顾瑶说道：“在听一些录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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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瑶撇嘴说道：“男人的嘴，骗人的鬼，你肯定是在做什么不想被别人发现的事。”
    “我……我解释不清了。”
    顾瑶情绪不是很好的松开了抱着我的手，对我说道：“时间不早了啊，早点休息。”
    偏偏在顾瑶准备回到床边睡觉的时候，电脑右下角微信图标闪了起来，顾瑶站在我身边开玩笑说道：“一定是趁我睡着了，偷偷哄其他女孩子开心，否则这大半夜的，谁还给你发信息聊工作？”
    我反驳道：“怎么可能是哄其他女孩子开心？不信你自己看。”
    说着，我就点开了微信对话框，结果是顾斓发来的信息，这就有点尴尬了，而更尴尬的是信息内容：谢谢你带回来的香水，味道很好，我很喜欢，晚安。”
    我……我……这就太尴尬了吧！
    顾瑶挺着笔直的双腿，双手抱在胸前看着我，眼神仿佛是在说：我看你怎么解释。
    而我也有点无语，仰起头看着身边的顾瑶，支支吾吾的说道：“额，今天在北京机场登机前给顾斓买了瓶香水。”
    顾瑶面无表情的问道：“为什么呢？为什么要给顾斓买一瓶香水呢？”
    第343章 卑微的等待
    我放弃了所有撒谎的想法，坦诚的对顾瑶说道：“当时我在机场过了安检，给顾斓打电话说今晚开会的事，其实我一直都觉得自己在利用顾斓，心里有愧吧，刚好她说来机场接我，我就顺便买了一瓶香水送给她，理由是辛苦她来接我了，实际上是安抚一下自己对她的愧疚吧。”
    顾瑶面不改色的问道：“有什么愧疚？”
    “还不是因为物业公司股份的事，当时我让顾斓去跟你叔叔谈，顾斓撒娇耍赖什么办法都用上了，最后甚至连自己不被支持就要丧失信心都用上了，顾明发才同意的，咱们这么利用顾斓，我心里有愧疚。”
    顾瑶明显不愿意相信我说的话，冷冷的说道：“那我现在能不能理解为，你对顾斓那么好，顾斓对我心里有愧，然后就把悅享的股份送给我了。”
    我吓了一跳，提醒顾瑶说道：“你可别乱说啊，这事要是传出去，你让顾斓多尴尬啊，还怎么面对身边的人啊。”
    顾瑶狠狠的瞪了我一眼，转身走向床边，拿起自己的牛仔裤就往身上套。
    我看出来这顾瑶是真的生气了，忙着去阻止她说道：“你干嘛生气了呢？这点小事至于么？”
    顾瑶提起裤子站在我面前问道：“至于么？我的男朋友出差回来，给我妹妹买香水，如果不是我发现，他都没告诉我。
    问他什么原因，他竟然说他跟我一起做的事，对我妹妹有愧疚，我生气，他竟然问我至于么？你不觉得这很可笑么？”
    我拍着脑门说道：“瑶瑶你别这么想行不行？你问我为什么给顾斓买香水，我不就是把原因告诉你了么，一瓶香水而已，不能代表什么啊。”
    顾瑶拿起自己的小衫穿在身上，看着我问道：“你给桃子送过礼物，我有生气过么？我有说过不行么？这次是我小气还是你做的过分？”
    我不太会哄女孩子开心，这是顾瑶第一次跟我吵架，让我有点不知所措，我率先抢过顾瑶的外套拿在手里，对顾瑶说道：“你冷静点，你好好想想我刚刚说的对不对。还有……我必须告诉你，你现在是不冷静的发怒。”
    顾瑶根本不听我在说什么，把手伸向我说道：“拿来。”
    “什么？”
    “衣服！我让你把衣服拿来。”
    “不给，你不能走，你必须听我说，我跟顾斓的关系根本就犯不着你生气。”
    “你给不给我衣服？”
    “不给！给你你就走了。”
    顾瑶直接不要衣服了，拎起来放在床头柜的包，转身就向门口走去。
    我回过神的时候，顾瑶已经走出去好几米了，我撒手把衣服丢在了床上，又去追出走的顾瑶，当我抓到顾瑶的时候，她已经到了房间门口，并且打开了房门。
    我拉着顾瑶的胳膊说道：“你不能走，你消消气行不行？”
    顾瑶转过头看着我说道：“门已经开了，走廊里面就有监控，别让我的员工看到我狼狈的样子行么？麻烦你松开我。”
    我木木的站在原地，不知道该怎么办。
    顾瑶甩手将自己的手臂从我掌心挣脱，头也不回的离开。
    在顾瑶离开时，她关门的声音还格外的轻，应该是考虑到不打扰隔壁房间的客人吧。
    我有一种很无力的感觉，我可以理解为这是顾瑶吃醋了么？
    她为什么不愿意相信我的解释？是我解释的不够清楚？还是觉得我有说谎？
    我想不通！
    此时的我有一种很无力的感觉，我早就应该坚守自己的想法，跟顾瑶不要有任何工作上的往来，我们各自在各自的领域发展，或许这样就没有那么多的矛盾了。
    现在顾瑶生气了，走了，我都不知道要怎么去哄她。
    退一步讲，我要责怪顾斓么？责怪她给我发信息道谢？我要让顾斓去帮我找顾瑶解释？
    算了吧，我觉得这事挺丢人的，真的！
    顾斓本就是无辜的，如果她知道顾瑶因为这个生气，可能以后有即便是工作上正常的交往，她都要刻意的避开我吧。
    床上，还残留着顾瑶留下的体香，而我却用香烟来掩盖她的味道，这些日子为了顾瑶的宏伟大计，我都没有了自己的生活，自己的公司都没空上心打理，最后却落得了这么一个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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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有点累了！
    酒店房间内的布局再一次刺激了我的视觉，我发自内心的反感这里，我想要在这个城市有一个自己的窝，不求它有多奢华，能安身睡觉就好。
    夜已深，最后一根红塔山抽完，我还是一点睡意都没有，索性穿上衣服把行李箱收拾一遍，拉着行李箱带着房卡去了前前台，把房卡交到前台之后，将行李箱丢进奥迪A8的后尾箱内。
    坐在车里给顾瑶发了一条信息：我不知道怎么哄你开心，也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我想说的就是一句话，我方旭没有做任何对不起你的事，以前没有，现在也没有。
    我知道你在气头上，咱们都好好冷静一下，等你消气了我们再心平气和的聊聊行么？
    发出去的信息如石沉大海，没有得到一丝回应。
    此时是深夜三点，我发动引擎开着车漫无目的游走，最后竟然来到了滇池one的别墅区，也就是顾瑶家住的地方，把车停在路边，隔着钢铁栅栏仰望这栋小别墅。
    三楼的某个房间亮着灯，我知道那是顾瑶的卧室，我又低头看手机，手机上仍旧没有顾瑶的回信。
    我想要给顾瑶打电话，但找到了她的名字，却不太敢拨打，我怕顾瑶休息打扰到她，更害怕听到顾瑶挂断电话的提示音。胆小如鼠的我最终也没敢拨通这个电话。
    就这么坐在车里仰头看着那盏亮着的灯，千言万语哽在喉咙无处去诉说。
    大概过了两个小时吧，那盏灯熄了，而我仿佛是一个找不到灯塔的孤舟，瞬间失去了方向。原来……恋爱是这么难过的一件事。
    我把车开到了滇池的另一边，再过几个小时，太阳就要从东方升起，我暗暗告诉自己，太阳升起的时候，顾瑶就睡醒了，睡醒了就能看到信息，能看到信息就会打电话给我，我只要再等一等，等太阳升起来就好了……
    第344章 顾斓羡慕的眼神
    很久之后，太阳升起来了，而我的手机却没有收到过顾瑶告诉的信息，我木木的坐在车内，看着平静额度睡眠，我安慰自己顾瑶只是还没睡醒。
    几个晨练的老人，打破了清晨的宁静，我终于忍不住，坐在车内睡了过去，这一觉也不知道睡了几个小时，我是被路人敲玻璃叫醒的，人家还以为我发生了意外，在车里开空调睡觉一氧化碳中毒人凉凉了呢。
    想想是不是很可笑？但这就是我经历的事实。
    上午十点，禾丰打来电话告诉我已经跟北京纵横科技取得联系，数据端口已经打开，现在开始测试数据链接，打电话的主要目的是问我这个代理费的事。
    我也如实的告诉了禾丰，这东西是试用的，没收钱。但是禾丰却不认为我说的是实话，觉得我是故意隐瞒，为了不让他操心。
    我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了，禾丰这种处处替人着想的性格，真是没办法了。
    被吵醒之后我就没有继续睡，打开搜寻幸福广场附近的房源，关键词输入「拎包入住」四个字，毕我是想今天就搬进去，很快我就找到了一处自己满意的地方，两室一厅精装修，带全套家具，价格是3300一个月，押一付三。
    联系中介过去看房，两个小时就把这套房子给定下来了，自己又去超市买被褥，因为在我的记忆里，超市就有卖这些东西的，殊不知床上用品要去那种专卖店才能买到好的。
    放弃站在超市里选被褥的时候，销售员问我要蚕丝的还是要蓬松棉的时，我有点懵，一个被褥还分这么多么？
    以前家里的生活用品都是杨曼置办的，我对这些真的是一点都不懂。
    不懂的后果就是花了高价买了一床很不舒服的蓬松棉被褥，至于所谓的床上四件套……
    我就只知道把床单铺上，被套和枕头套塞了半天也没塞平整，最后索性把枕头套扯下来丢在一边不要了。
    至于被套，已经塞进去了，也懒得往出扯，晚上睡觉的时候才发现是真的不舒服，感觉被套里面的被子都鼓成了一团，半夜时候怎么睡都觉得冷。
    中午在家里叫了个外卖，坐在阳台上一边看风景一边吃，忽然有一种莫名的感慨，自己这么辛苦终究是为了什么？是不是身边所有的中年人都这样呢？
    我不禁又想起了张爱玲的那句话隐喻出来的名言：人到中年不如狗。
    我始终没有等来顾瑶的短信，这导致我整个下午都在不停的重复看手机，即便是回到公司坐在电脑前，我仍旧时刻惦记着自己的手机。
    临近下班的时候，很久都不联系的周树旺给我打电话，问我晚上有没有空，约我一起吃个饭。
    周树旺主动约我肯定是有事，我便答应了他的邀约，结果晚上我到吃饭的地方时，发现肖剑，顾斓，段蓉几个人都在，而约我过来，无疑是召开一次物业公司的「董事会」。
    当段蓉在饭店包间见到我的时候都惊叫了出来，她的语气有些夸张，尖声问道：“臭弟弟你怎么了？怎么憔悴成这个样子？眼里都是血丝，你昨天没睡好么？”
    我应付说道：“昨天晚上写了点代码，睡的比较晚。”
    周树旺笑呵呵的说道：“我都不敢跟你说今天一定要到，就知道你忙，所以约你的时候，我都是先问你有没有空。”
    我笑着说道：“大家都到了，我肯定也要来的，你找我肯定是有事。”

 第374页

    周树旺竖起大拇指说道：“你脑子真灵活，的确是有事，但是也没啥大事，今天上午肖剑跟我说了咱们物业公司的股份划分，我再主动让出5个点给你，毕竟我当初拿的钱也不多，也没有参与到经营中。”
    “打住！”我对周树旺说道：“周大哥你别乱来，之前说好什么样就什么样，咱们公司这点股份都快被咱们当成大白菜送来送去的了。”
    周树旺满不在乎的说道：“我本来也没打算靠这个赚钱，当初投资那点钱也就是想告诉你，大家是兄弟，有事了相互帮一下，我还卖我的监控，以后公司有需要监控设备别去外面买，都找我采购就行了，我持股多少都无所谓。”
    我态度坚决的说道：“那我也不要你的股份，你自己收着。”
    肖剑在一边取笑周树旺说道：“班长你看到了吧，我之前就说了，方旭不会要的，你还坚持你的想法，算了，你省省吧。”
    顾斓一直在一边用双手托着自己的下巴，肘弯支撑在桌面，双眼写满了羡慕，对我们说道：“如果悅享的董事会要是有这么和谐就好了，感觉身边的都是亲人，都不在乎自己的得失，每个人都很珍惜这份感情。
    而在悅享的董事会里面，每一次开会都是争权和甩锅，每一个人都很自私，真的是差距太大了，这是为什么呢？”
    段蓉摸了摸顾斓的头，笑着解释说道：“肖剑以前是周大哥的兵，周大哥是班长，他们之间的战友情根本不是能用金钱衡量的。
    方旭又是被你周大哥认可的人，处下来比亲兄弟都亲的那种感情，你觉得他们之间还在乎钱的得失么？”
    顾斓眨巴着大眼睛问道：“你们不要把我当外人好不好？我也可以不在乎股权的多少，我只想做自己的事来证明自己的能力，我想融入到你们之中，你们也不要嫌弃我笨好么？我以前也是真的没有做过事，什么都是第一次。”
    我们几个看到顾斓那认真的表情，都忍不住笑起来，在一起做事，相互包容与迁就，成就一个完美的团队，这是我所追求的。
    在飞宇科技，我是扛大旗的那个人，我要装作比任何人都要坚强，而在物业公司，我可以心安理得的在肖剑的庇护下享受属于自己的心安理得。
    如果让我扛两个公司，我真的会崩溃！
    晚饭快吃完的时候，胡队长找上门来，是来找段蓉的，他明显是喝多了，前前后后给段蓉打了好几个电话，段蓉没有听到手机铃声，最后一个才听到，老胡就在电话里面生气了，问段蓉在什么地方，段蓉说完地址都没等再说下面的话了，电话就被挂断了。
    此时已经挂断距离挂断电话半小时左右，我们也快吃完了，老胡出现了，他是用脚踹开我们吃饭包间的门，进门后就指着段蓉骂道：“你个死娘们，我说你为什么不接我电话，敢情你在这陪几个野汉子在喝酒，你是不是忘了自己是谁的人了？”
    老胡一边骂一边往前走，来到桌边伸手就去抓段蓉的头发……
    第345章 他对你不好吧？
    眼看着老胡的手就要碰到段蓉的头发时，肖剑率先抓住了老胡的手，劝老胡说道：“兄弟你这是干嘛？有什么话好好说不行么？对一个女人，犯得着动手么？”
    老胡愣了一下，看着肖剑问道：“你他妈的谁啊？你敢抓我的手？我让你马上给我撒开。”
    肖剑苦笑了一下，但还是松开了老胡的手，老胡瞪了一眼肖剑，抬起手就向段蓉的脸上甩去。
    肖剑突然就站了起来，挡在段蓉的面前再次抓住了老胡的手，警告老胡说道：“兄弟你收敛点，别对我助理这么无理。”
    老胡彻底火了，大骂道：“小逼崽子我是不是给你点脸了……”
    说到这的时候要，他已经是大声吼叫道：“撒开。”
    段蓉深知老胡的脾气，劝肖剑说道：“肖大哥你松开他吧，他喝多了，别跟他一般见识。”
    肖剑一把推开了老胡。
    老胡本身就喝醉了，再加肖剑手上的劲很大，被肖剑这么一推，他自己后退了好几步。
    我和周树旺还有顾斓都从桌边站了起来，自始至终老胡都没正眼看我一下，在他眼里，我始终是那个求他办事，求他施舍给我一点的年轻人。我的这个形象以已经在他的脑海中根深蒂固。
    被甩开的老胡彻底怒了，抓起饭店包间的一个花瓶就要砸向我们，周树旺本来就是个易冲动的好战分子，看到这一幕的他再也坐不住了，一个箭步冲上前，第一拳打在了老胡的脸上，顺势从老胡的手里抢过花瓶，直接将花瓶砸在他头上，花瓶应声破碎后，老胡眼睛一翻昏倒在地上了。
    段蓉惊叫道：“糟了，快点叫救护车。”
    我也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老胡是交警队的队长，身份还是有点特殊，再加上他这个人就很渣，非得搞出点事情才肯罢休。
    我对周树旺说道：“周大哥你先回去，我来收拾这里。”
    周树旺问道：“这孙子是干嘛的？”
    我解释说道：“你还记得咱俩是怎么认识的吧？介绍咱俩认识的那个负责安装街上监控的就是他的人。”
    周树旺恍然醒悟道：“十大队的胡扒皮？”
    “就是他，你先躲一躲，我来善后，等他醒过来再说。”
    段蓉是比较了解老胡的，安慰周树旺说道：“周大哥你先走，老胡今天喝成这样，指不定醒来的时候都不记得自己被打，我和方旭先送送他去医院，咱们改天再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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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树旺满不在乎的说道：“没事，他发现自己被打也不怕，就说是我打的，两个球了，看守所去过多少次了，也不怕再多去几次。”
    我有点无语，对周树旺说道：“周大哥我知道你不怕去看守所，但咱还是能不去就不去，你先回去休息吧，我和蓉姐送他去医院，有事电话联系。”
    肖剑拿起电话说道：“叫代驾开我的车过去吧，等救护车可能时间更久。”
    “我有车……哥几个搭把手， 先把他抬车上去。”
    听到我的号召之后，肖剑和周树旺一起帮忙，我们三个人在饭店大厅的众目睽睽下，三个人把老胡弄到了车上，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喝的有多高兴呢。
    段蓉一直跟在我们三个身边，前前后后的开门关门，服务员还有点担心我们吃霸王餐逃单，忙着问我们谁来买单。
    最后还是顾斓去把饭钱给交了，我都不想形容这事办的有多差劲了。
    肖剑和周树旺帮忙把老胡都在车的后排，段蓉也坐了上去，在后排关门之前对我说道：“随便找个就近的医院拍个片看看吧，应该没什么事。”
    肖剑走向副驾驶，对段蓉说道：“我跟你们去，有什么事我能帮上忙，班长你先回去休息吧。”
    周树旺无比郁闷的说道：“老子打架次数千千万，第一次把人打了还要送人家去医院的，我这心里有点憋屈。”
    我安抚周树旺说道：“等他从医院出来，再打他一顿，打完不送就行了。”
    周树旺笑道：“亏你想的出来。”
    “走了。”我对顾斓摆手说道：“我先送他去医院，你也早点回去，改天聚。”
    我冒着被抓酒驾的风险，开着车从饭店去医院，好在距离不是很远，也并没有遇见查酒驾的。
    到医院之后又是一阵忙乎，老胡倒是挺爽，躺在担架上屁都不知道，可把我和肖剑给累坏了，担架折腾到CT机器上，又从CT机器折腾回担架，我们俩累的气喘吁吁，结果老胡睡的呼噜都没停过。
    检查的各项数据也都正常，唯一的外伤就是老胡的脸有点肿，头顶多了一个被花瓶砸的大包，说出去还有点滑稽。
    躺在医院急诊病床上的老胡总算是让段蓉放下心来，她很无奈的叹息，然后对我和肖剑说道：“肖大哥你们先回去吧，我留在这里看着他就行了，今天真是麻烦你了。”
    肖剑把头转向我说道：“方旭你先回去休息，你昨天都没睡好，今天好好休息一下，我留下来帮你蓉姐照顾老胡。”
    我劝肖剑说道：“还是你先回去吧，你留下来更麻烦，老胡不认识你，指不定又要发什么神经呢，我在这陪着蓉姐等老胡醒来，醒来之后帮他们找个车送他们回去就行了。”
    段蓉很不好意思的说道：“方旭你也回去吧，我自己在这没事。”
    “别吵了。”我用命令的语气对段蓉说道：“就按照我说的，我留下来陪你等着老胡醒来，肖大哥先回去休息，就这么决定了。”
    肖剑 有点恋恋不舍的感觉，但还是尊重了我的安排，临走的时候对我说道：“有什么事你随时给我打电话，我电话一直开机。”
    这做了一个OK的手势。
    肖剑又补充说道：“这人醒来之后你也尽快回去休息，看你眼里都是血丝，要不是不方便，我一定留在这替换你。”
    “走吧走吧……”
    我把肖剑送到医院门口，又折返回来陪段蓉，只见她正木木的坐在 床边的椅子上发呆，保持了一个低头的姿势很久都没有动。
    我远远的看着她，替她感到惋惜，还有一种莫名的心痛，那种心痛感就像是自己的亲人被人欺负的受了委屈一样，很不舒服。
    段蓉终于发现了我在门口的位置偷偷看她，她用一个刻意的微笑掩饰自己的无奈，假装什么事都没有一样。
    我走向段蓉轻声问道：“他对你不好吧！”
    第346章 肖剑的心思
    段蓉的微笑显得有点生涩与尴尬，低头无奈的说道：“哪有什么好不好呢，都习惯了。”
    我拉过一把椅子坐在了段蓉的身边，轻声说道：“你有权利选择过自己想要的生活，跟着他这些年，他根本不知道珍惜你。”
    段蓉轻叹说道：“是啊，他可能就没爱过我吧。或许……曾经有过那么一点点的喜欢，而我却幼稚的认为这种喜欢可以持续到很久，自甘堕落的享受老胡给予的一切，到后来才发现，爱会慢慢消失的，当我醒悟过来的时候，一切都变了。”
    我默默的听着段蓉的诉说，也不知道怎么安慰她。
    段蓉越说越难过，“你知道么？我跟老胡说过分开，可是他不同意。”
    我惊讶的反问道：“为什么不同意？难道他还强迫你不允许离开？他自己结婚有老婆，还在外面养了个叫李如姬的女人，他有什么资格限制你的自由？”
    段蓉很无奈的，低声说道：“老胡说我这些年吃他的喝他的住他的，我就是他的人，没有离开的权利，如果想要离开他，要拿出两百万给他。”
    我当时就激动了，直接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指着睡在病床上的老胡，看着段蓉问道：“他疯了吧？他凭什么找你要钱？你跟着他这些年的青春又要怎么算？你不让他赔偿你就算了，他还好意思找你要钱？而且一开口就是两百万，这算不算敲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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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段蓉深深吸了口气，对我说道：“说真的，老胡这些年在我身上花的钱可能不止两百万，甚至更多。如果我真的有两百万，我可能也会一次性还给他，我不想再跟他有任何关系了，我想摆脱他，摆脱现在的生活，我想一切重新开始，但是老胡不给我机会，他就要死缠着我，他还威胁我说，无论我跟谁在一起，他都要弄死对方。”
    “听他吹牛逼吧，弄死对方……法治社会他怎么还这么猖狂呢？”
    “可能跟他的职位有关吧，嚣张跋扈习惯了。”
    “不就是个交警队的队长，认识几个公检法的人，这也不至于嚣张到无视法律啊，肯定是他喝酒之后吹牛逼。”
    段蓉看着我说说道：“我是真的想摆脱老胡，我不想跟他有任何牵连了，以前他用我名字买的那套房我都可以还给他，这些年我跟着他我什么都不要都行。”
    说到这的时候，床上的老胡翻个身，抬起手挠痒，可能是发现手上不舒服，挠着挠着就醒了过来，一脸懵逼的看着自己的手，几秒钟之后又把视线上移，落在了吊瓶上。
    段蓉见老胡醒来，主动问道：“你醒啦。”
    老胡一脸懵逼啊，反问道：“这是哪？我为什么在这？给我打吊针干什么？”
    不等段蓉开口，我抢着说道：“你喝醉撞门上了，我们就把你送来医院了。”
    老胡看了看我，然后问道：“你怎么在这？”
    段蓉忙解释说道：“今晚我们公司聚餐，你喝多了过来找我，在包间转身撞门上了，你忘了？不会是撞断片了吧？”
    老胡拍着自己的脑袋说道：“不行了不行了，真断片了，我这是喝了多少啊。”
    为了让老胡自己相信是撞门了，我还故意刻画当时的画面说道：“你进门之后就走向蓉姐，当时不知道谁的酒洒在地上没擦干，地面特别滑，你就摔倒了过去，当时还有人去拉你，都没拉住你就倒了，你脸上都有一条擦痕。”
    老胡摸了摸自己的脸，呲牙咧嘴的说道：“我说这脸怎么不舒服呢，原来是摔到了。”
    段蓉转过头对我说道：“方旭你先回去休息吧，等老胡打完吊瓶，我叫个车回去就行了。”
    “我留下来陪你一起等吧。”
    “不用了。”段蓉很希望我快点走，“我陪着老胡就行了，顺便我们说点事，你早点回去休息。”
    没办法，段蓉都这么说了，我只能暂时道别提前离开急诊室病房，同时我也在暗暗祈祷，但愿老胡别发现自己挨揍的事，否则可能会很麻烦。
    在我走出医院急诊楼的时候，发现肖剑并没有走，他还站在外面踱步抽烟，我当时还以为我看错了，走近了才发现，这人就是肖剑。
    我很惊讶的问道：“肖大哥你怎么还没回去呢？”
    肖剑丢掉手里的烟头腼腆的笑道：“我有点担心，那个老胡醒了？”
    “嗯，刚刚醒过来，应该不记得打的事，今天看他也是喝了不少酒，彻底断片了。”
    肖剑无比惋惜的说道：“真是辛苦段蓉了，被这个混蛋缠着，她没什么事吧？”
    “没事，至少现在挺好的，老胡酒醒了也就没那么冲动暴力了。走吧，肖大哥，回去了。”
    肖剑依依不舍的看了一眼病房的方向，然后对我说道：“咱俩找个地方去喝一口吧，不会太耽误你的时间吧？”
    我是很困，但是肖剑都这么说了，我只好硬着头皮答应下来，我们俩叫了一个代驾，为了方便，直接去了幸福广场那边，把车停在我新租的小区门外，随便找了个路边烧烤摊整起了啤酒。
    肖剑很害羞的对我说道：“老弟啊，哥也不跟你绕弯子，就是想跟你打听一下，蓉蓉跟这个老胡到底是什么关系啊？感觉他们是夫妻，又有点不太像呢？”
    “额……”我有点尴尬，“肖大哥你是不是很喜欢蓉姐啊？”
    肖剑的脸「刷」的一下就红了，然后对我说道：“你看我都30多岁了，一直都没谈过女朋友，也不知道怎么跟女孩子相处聊天，现在的女孩子也都太过现实，被家里安排过几次相亲，人家一看我开个老大众就不愿意跟我谈了，可能也是我不太会说话，现在好不容易有一个聊的来的了，我又不知道蓉蓉这是什么情况，你跟她认识的久了，你知道这是咋回事么？”
    我略带尴尬的说道：“其实……蓉姐这边还挺复杂的，我怕我说了之后用，你没办法接受。”
    肖剑急忙说道：“不会的！不会的！我有什么不能接受的呢？没事，你说行了。”
    我还是有点莫名的紧张，我看得出来，肖剑是真的喜欢段蓉，我怕我说出来段蓉的事之后，肖剑就开始鄙夷这种当小三的行为，毕竟当过兵的人骨子里自带一种正气。
    现在的肖剑又在逼问我这些，我不回答也不好，说谎更不好，我掏出烟递给肖剑，借着点烟的功夫在脑海中组织组织语言。
    肖剑掏出打火机先给自己多点燃，然后又把打火机递给我，我知道自己终究是逃不过去的，便对肖剑说道：“肖大哥咱先说好，你有个心理准备，蓉姐的过去可能是你没办法接受的，如果你真的不能接受也没关系，你可以不喜欢蓉姐，但是你不要对蓉姐又任何的偏见好么？可以不做情侣可以没有其他的关系，但是一定不能反感她可以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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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肖剑笑着说道：“老弟你说啥呢？我怎么可能有这种想法。”
    我继续铺垫说道：“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过去，都走过弯路犯过错，我们不清楚别人的过去，所以我们也不要妄自批判别人，有句话就是不爱可以，但是别伤害，你一定答应我，听了之后不能对蓉姐又任何的偏见和不满。”
    肖剑竖起三根手指指着天说道：“我肖剑发誓，无论我听到什么，我都不会对段蓉产生任何偏见，如果我说谎，我愧对祖国的红旗。”
    看看！看看！当过兵的人觉悟就是不一样，发誓都有尤为特别。
    发完誓之后，肖剑把面前的啤酒都喝了，放下杯子问道：“老弟啊，我都这么说了，你还不放心哥么？”
    第347章 抓心挠肺的感觉
    我还真不是不相信肖剑，更不是逼着他发誓，我只是担心他对段蓉有偏见，所以才格外的小心，见肖剑都发誓了，我还有什么理由不不相信他？
    我拿起了面前的酒喝了下去，然后对肖剑说道：“其实蓉姐这些年一直都在无名无份的跟着老胡，已经有十来年了吧，说得难听点，她就是老胡在外面养的小三。”
    肖剑无比震惊的看着我，震惊的程度已经让他说不出话来。
    我也替段蓉惋惜，叹息着说道：“感情的事咱都别评价人家对与错，毕竟她的生活是她自己选的，我们作为外人，看看听听就行了。”
    肖剑是真的感到惋惜了，又给自己倒了杯酒，自问道：“何必呢？蓉蓉那么好的一个女孩子，怎么会这样呢？”
    我问道：“你很喜欢蓉姐？”
    肖剑点头，但是很快又问道：“喜欢又有什么用呢？”
    “有用。”我对肖剑说道：“你知道蓉姐为什么来物业公司上班么？”
    问出来之后我就后悔了，肖剑肯定认为是我安排段蓉来「监视」他的，所以为了避免尴尬，我直接自问自答道：“其实蓉姐发现了老胡在外面又有了别的女人，知道自己在老胡那不可能有未来，她也不想就一直靠老胡生活，所以我就推荐她来物业公司跟着你，你一定看得出来，她之前什么都不会，但是很努力的学习，就是为了充实自己，趁早脱离老胡。”
    肖剑目瞪口呆的看着我问道：“真的是这样？”
    “我撒谎骗你干嘛？至于么？蓉姐就是想离开老胡过自己的生活，她是什么都不懂，但是她很努力，这你不能否认吧。”
    肖剑点头说道：“她是我见过最努力的人了，平时在办公室没事的时候就是看书，在电脑上看视频学相关的知识，我都自愧不如，她的进步是有目共睹的，现在交给她做的事我都很放心。”
    我怂恿肖剑说道：“肖大哥我告诉你，你要是真的喜欢蓉姐，你要是不介意她的过去，那你就放心大胆的去追，我帮你创造各种机会都行，我全力顶你。蓉姐跟你在一起，肯定比跟着老胡更幸福。”
    肖剑当即表示道：“我不嫌弃，我一点都不嫌弃她的过去，我真的可以追求蓉蓉？她会答应我么？”
    看看！看看肖剑这用词，还「答应」，这明显是小学生谈恋爱，把追求对方看成是一种交易，等着对方答应交易。
    我纠正肖剑说道：“不要用「答应」这个词，要用’接受‘这样才显得你用词更恰当。”
    肖剑尴尬的挠着头说道：“粗人一个，粗人一个见笑了，那你觉得我成功的可能性大么？”
    我帮肖剑分析说道：“可能短时间内看不到什么成效吧，蓉姐刚刚还在和我说她的困扰，老胡威胁她要两百万的分手费，其实我觉得也不是分手费，老胡明知道蓉姐拿不出来很多钱给他，就故意为难蓉姐，不允许蓉姐过自己的生活。”
    肖剑当时就激动了，问道：“两百万？凭什么啊？”
    “这些年蓉姐一直花老胡的钱，老胡认为蓉姐是他的女人，他养着的。所以……你懂的，我刚刚说的很清楚了，就是要用这个数字吓唬蓉姐，捆绑住蓉姐。”
    肖剑愤恨的骂道：“真特么的无耻。”
    “别怕别怕啊！”我对肖剑说道：“兄弟我必须帮你把老胡和蓉姐搅黄了。”
    此时肖剑还站在我的角度帮我考虑道：“我听班长说，你跟老胡还有点项目上的合作？”
    “别他妈的提了……”我很郁闷的说道：“当初做个路口监控的项目，投资了几十万进去，当初说的多好，什么三个月靠罚款回收成本，剩下了时间赚的都是利润，结果安装后才他么的知道，我们负责的那几个路口，有个鸡巴毛的车，周围的楼盘都没建好呢，每天土渣车来来往往，蓝牌车都没几个从那边走，我花了几十万进去，就特么的换来了一个「为社会做贡献的好企业」的虚名。有毛用？”
    肖剑提醒我说道：“你要是得罪了这个老胡，这个项目怕是一点收益都不会有了吧。”
    “去他妈的吧，就这样了，，我也不指望这个项目能回本了，一个月回个一万多块有屁用。
    这事你不用替我考虑，我要是在乎那点收益，我也不敢做得罪老胡的事，现在我既然都敢说帮蓉姐摆脱他这个混蛋，我就没在乎自己的那个项目收益，为了你们，我不要那个项目也没啥大不了的。”
    肖剑激动的说道：“好兄弟，你亏的这笔钱，算我的！我给你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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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算了吧，肖大哥你这么说就太见外了，就算你不追求蓉姐，我也要帮蓉姐摆脱老胡这个恶魔，今天在饭店你又不是没看到，老胡是这么对蓉姐的？他骂蓉姐的话多难听？我敢确定，老胡还有家暴倾向。”
    肖剑信誓旦旦的说道：“这事整起来，不能让蓉蓉被欺负，明天我就去找这个老胡去。”
    “肖大哥你别冲动，你找老胡干什么？”
    “当然是让他离蓉蓉远点，不要再骚扰蓉蓉。”
    “怎么说人家这也是在「恋爱关系」你这样不太好吧？何况在蓉姐的意识里，他认为老胡关系通天，是不可能被轻易撂倒的，你还是换个思路吧。”
    肖剑想了想再次说道：“我会先找他谈谈的，你放心我不会乱来的，要说找关系，我也认识一些专业回到地方工作的战友，关系咱也不一定就比他差。”
    我没办法反驳，只能嘱咐他说道：“反正你别冲动过就行了，我的建议是你先跟蓉姐好好聊聊，你贸然去找老胡总不是什么太好的事。”
    “我会自己注意的……”
    我见肖剑已经有了自己的主意，就没有再多说什么，至少肖剑做事不像周树旺那么冲动，我祈祷他能处理的好。
    十一点半，我终于回到了自己租的房子内，两天一夜，终于可以安稳的睡一觉了，却因为被子在被套里面揉成了一团，睡到后半夜直接被冻醒了。
    一个家没有个女人……真的是一团糟。
    第二天醒来已经是上午十点半了，手机上收到肖剑发来的一条信息，内容相当简单：蓉蓉今天早上发信息请假，打电话也没人接，我现在开车过去看看是什么情况，她是不是住在金福地花园？
    我看了一下时间，这条信息是五分钟之前发过来的，我又打电话给肖剑，问他去了没有。
    肖剑告诉我已经在路上了。
    我去过段蓉住的地方，隐约有些印象，就告诉肖剑了一个大概的单元号和房号，但是自己也不确定。
    肖剑说不碍事，知道小区就行，到了之后找物业去查，他有办法搞定。
    我让肖剑有什么消息随时和我联系。
    我的琐事的确是太多太多了，跟肖剑聊完，我又打开我和顾瑶的微信对话框，最后一条信息仍旧是我发给顾瑶的，她始终都没搭理我。
    这样下去肯定不是办法，我决定再一次认怂，我主动联系还不行么？
    跟顾瑶相处中，我发现自己时时刻刻都扮演「抛弃尊严委屈求全」的那个人，电话拨打出去，还要提心吊胆的害怕她挂断，每一次听到电话挂断的提示音，我都会莫名的烦躁！
    抓心挠肺的难受。
    此时此刻拿着电话拨打的我，就是这种感觉。
    第348章 被爱的总是有恃无恐
    电话响了几声后终于被接听了，这算不算是一种宽慰？我不得而已！
    电话那边的顾瑶假装很生气的问道：“干嘛？舍得给我打电话了？你怎么不继续生闷气了？”
    “啊？”我惊讶的反问道：“你是不是说反了？我生闷气？明明是你在生气啊，怎么变成我生气了？”
    “哼……”顾瑶假装野蛮的说道：“你发那条信息是什么意思？把自己说的那么委屈，隔着屏幕我都能感觉到你不高兴，我以为你的闷气还要继续生上几天呢。”
    我唏嘘不已，反驳道：“是真没生气，生气的人是你，是你那天晚上把自己气跑了。”
    “你还好意思说那天晚上？我生气有错么？换位思考，如果是我大半夜不睡觉坐在电脑前跟高峰聊天，你会不生气么？
    关键是你给顾斓买香水都没跟我说，如果我给高峰买一条腰带，他大半夜的告诉我很喜欢我送的腰带，你会不会生气？”
    这话问我的哑口无言啊，我都不知道怎么反驳了，更加不敢幻想顾瑶说的这幅画面，的确而又带你残忍，我急忙哄着顾瑶说道：“我错了，我知错了，你消消气。”
    顾瑶「哼」了一声，然后说道：“看你下次还敢不敢给其他女孩子买礼物不告诉我了，再有下次，后果比这次严重一百倍。”
    “保证没有下次拉。”
    “嘻嘻……”顾瑶在电话那边竟然笑了起来，然后问道：“你有没有这种感觉？情侣之间就是要时常有点小别扭，然后你哄哄我，这样才像正常的情侣，对不对？”
    我有点无语，没想到她还有这点小情趣。
    “好啦，不和你开玩笑了，我已经消气了，所以你也别有心理负担了，你给我打电话，不会就是为了问我还生不生气吧？”
    “是！这个问题可大了，现在已经知道你不生气了，所以可以聊别的了。”
    “别的？”顾瑶很疑惑的问道：“还有什么别的什么事么？”
    “当然有啊，你现在有空么？我还是当面跟你说吧。”
    “等一下啊。”顾瑶说完这句话之后我就听到她在问身边的人，今天上午有什么安排么，问完之后顾瑶又继续对我说道：“11点以后空闲，下午1点半又要开会，中午过来一起吃吧。”
    “好，那中午见，我先去一趟桃子租的房子那看一眼，去北京的时候见了桃子，桃子说她怀疑陶春花和赵殿栋两个人不知道在搞什么，又找她要钱了，她担心这两个傻玩意被骗，麻烦我过去看一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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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你快点过去吧，中午一起吃饭。”
    结束了和顾瑶的通话，我发现自己的心情莫名其妙的就好起来了，看来在我内心深处，顾瑶还是有着很重要的地位，至少她的言行可以影响到我的心情，这不就是重视一个人的表现么？
    答应桃子要去看一看陶春花和赵殿栋这两个人在搞什么，他们俩已经变成了吸血鬼，专门欺负桃子，桃子也就是太懂事了，时刻都想着自己父母的心情、照顾父母的面子，所以才会如此的被动。
    我作为一个外人，我站着说话不要腰疼的前提下，我真恨不得骂桃子几句，哪有她这么纵容的？
    但是站在桃子的角度考虑，她又的确有自己的难言苦衷。这件事也让我明白一个道理，站在不同的角度去看同一件事，你得到的感触也是完全不同的。
    半小时后我来到了陶春花和赵殿栋住的地方。说白了，这里还是桃子租下来的，这两个人一分钱都没出。
    当我上楼从电梯内出来的时候，我就被惊呆了。整个楼道里面堆放了好多纸壳箱，一摞一摞的，完全是占用了公共空间，使原本很宽敞的电梯间变得异常狭小，真不知道同层的邻居是怎么忍受的。
    桃子租下来的那套房门敞开着，里面传来「叮叮当当」的敲击声，我走进去才看到这里至少有3个小工在干活，算上赵殿栋和陶春花一共5个人，客厅两个、阳台一个、两个卧室分别有一个，他们都在忙乎着拼装所谓的「花梨木」茶几。
    在客厅的一个角落，堆放着一大堆还没有拆封的纸壳箱，和楼道里面的差不多。
    赵殿栋看到我之后放下了手里的活，然后带着炫耀的语气问道：“看！怎么样？羡慕不羡慕？”
    我惊讶的问道：“你这是在干什么？”
    赵殿栋很骄傲的说道：“当然是干项目啊，上次你还说我们会被骗，实话告诉我，我们非但没被骗，还扩大了加工经营的量，以前我和春花一天只能加工四套花梨木的餐桌，我跟老板在电话里面谈过了，已经达成了协议，我一次性拿100套原材料，现在安装一套给我们500块钱的安装费，我拿出250元雇人，另外250元纯赚，你说我是不是很有商业头脑？
    因为我这边已经开始走量了，老板也允许我们的押金少交一些，100套产品，一共才交了15万的押金。”
    我瞪大了眼睛问道：“你找桃子要钱，就是干这个？”
    赵殿栋很不满意的问道：“什么叫我找桃子要钱？是桃子给我们，要入股我们的这个项目，她是觉得我们要赚钱了，好说歹说的让我们带着她，怎么？你要不要也入股？”
    我抬起手指着赵殿栋，气的我半天没说出来话。
    陶春花很不喜欢我，她也不太愿意让赵殿栋搭理我，对赵殿栋说道：“你干嘛呢？你快点干活啊，争取今天再发走20套。”
    赵殿栋得意儿的说道：“我们现在每天能组装20套了，量已经不小了，老板说了，等组装完这100套，再给我们发过来100套让我们干着，是不是很来钱？”
    我掏出手机用命令的语气对赵殿栋说道：“把你们老板的电话号码发给我，立刻！马上！再晚点他就有可能跑路了，先用手机号查定位，尽快找到这个人。”
    “你想干什么？”陶春花挡在赵殿栋面前说道：“你是不是眼红我们赚钱，要自己联系老板和我们抢生意？我告诉你，这事你想都别想，不给！就是不给！”
    第349章 好好谈谈吧
    我解释说道：“不是你想的那样，你们现在进入了一个骗局，这个骗局的名字叫……”
    说到这我犹豫了，因为我发现，我告诉他们这个骗局的名字，他们也未必会信。
    说真的，陶春花和赵殿栋这两个傻逼玩意被骗，我一点都不难受，我是心疼桃子，所以我决定换个思路，这俩傻逼不是在乎钱么？
    呵呵……我直接换了一副语气说道：“算了，我也不跟你们废话了，桃子跟我是什么关系，你们也不需要知道太清楚，我是干嘛的，你们现在不清楚，但是以后肯定会知道，既然你说桃子入股了，那我就要问一下，赚钱要分给桃子多少？”
    陶春花马上就否认道：“桃子入股了么？桃子什么时候入股了？我们不过是找她借了两万块钱而已，拿去当押金了，这不算入股。再说了，你跟桃子到底什么关系？我们家人的事，你有什么资格过问？”
    我指着陶春花说道：“桃子欠我的钱，现在都没还，她说把钱借给你们了，你们也承认了，那我就给你们个期限，三天之内把这两万块钱给我交出来，其他的我不管，这两万块钱我必须看到。”
    陶春花蛮不讲理的说道：“桃子欠你的钱，你去找桃子要，跟我们有什么关系？”
    我装作很霸气的样子说道：“三天之后我会让人来拿钱，到时候拿不出钱……呵呵……我相信你们会把钱拿出来的。”说完，我转身就走，留下一脸懵逼的赵殿栋和陶春花。
    走进电梯，我赶紧给桃子打电话，把赵殿栋和陶春花两人陷入骗局的事告诉了桃子，桃子也很是无奈的，和我诉苦说陶春花根本什么都不懂，和她们夫妻二人讲什么骗局，这两个人根本听不进去。
    我也看出来了，于是我也把自己找陶春花要账的事跟桃子说了一遍，并且把我的计划都告诉了桃子，我的想法就是一次性帮桃子解决掉陶春花和赵殿栋的麻烦，让他们以后不要再骚扰桃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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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桃子听后半信半疑问我行不行？我如实说自己也不清楚，反正先吓唬吓唬陶春花和赵殿栋这两口子，至于钱，能拿回来多少就算多少了。
    挂断电话前，桃子再三提醒我不要做的太过了。
    就目前掌握的情况来看，陶春花和赵殿栋这对二逼肯定是被人骗了。
    网络上有这么一个段子，某村后山有猴子，商人发现之后20块钱收一只猴子，村民奋勇而至抓猴子卖。
    后来猴子少了，商人收猴子的价格变成50，再后来变成100，最后500一只都收不到了，这时候另外一个人来到村子里面卖猴子，400一只，村民心想：400买了放在手里，等商人来了再卖500。
    于是所有村民都投入了疯抢猴子的种，但是那个500块钱收猴子的商人却再也没来。
    这个故事跟陶春花赵殿栋的有点类似，但又不完全相同，但本质都是一场骗局。
    离开小区门外开着车直奔悦享假日酒店，约好了中午11点到，但是我决定提前过去等顾瑶，毕竟我要跟顾瑶聊的话题是很严肃的。
    提前到了悦享附近的一家西餐厅，选了一个不错的位置喝着茶等她。
    在等顾瑶的时候我又给肖剑打了个电话，当然跟段蓉无关，我是问肖剑手下有没有靠谱的壮汉帮我找几个，三天后我要假装自己是做高利贷的，我要逼着陶春花和赵殿栋吐钱出来。
    我既然不能用正面的方式让他们放过桃子，那就走走偏门吧。
    肖剑把一个叫「二黑」的兄弟微信推给了我，告诉我这个二黑跟他是战友，现在是保组的教官，白天带着保安训练，晚上去酒吧夜场做坚持，维持治安的，让我找二黑绝对没错。
    我添加了二黑的好友，才聊了几句，顾瑶就过来了，坐在我对面问道：“来多久了？没有等着急吧？”
    我放下手机拿起菜单递给顾瑶说道：“我也是刚来没多久，看看吧，吃点什么。”
    顾瑶接过菜单微笑问道：“我可以把这理解为你赔罪哄我开心么？”
    “额……”我对顾瑶说道：“先不开玩笑，说点正事。”
    见我要一本正经地说正事，顾瑶随便点了几个菜，然后把菜单放在一边问道：“怎么了？有什么事要认真的说么？”
    我挺欣慰的，因为跟顾瑶说聊工作、聊正事，她的态度就会很认真，而不是在带着玩笑的那种感觉，我喝了口面前的柠檬水，对顾瑶说道“是这样的，物业公司这边的使命已经完成了，当初你投资的钱最后转化成了15%的股份，这些股份还给你。”
    顾瑶摇头说道：“这笔账不是这么算的，当初我投资安防公司的钱，说白了也就是为了转化悦享的股份，我的目的已经达到了，那两千万的投资取得了这么大的收益，这都是我没有预料到的，这其中如果没有你的帮衬，也不可能走到这一步，所以也就没有后来的物业公司入股悦享。
    况且在董事会上也说了，我持股物业公司的股份全都给了顾瑶，所以你现在手里这15%的股份，并不是我给你的，你也不用还给我，既然你都跟我说聊这件事了，那就把这笔账算清楚好了。”
    我看着顾瑶没有插嘴，她也在看着我，继续说道：“咱们之前说好了，各自在各自的领域发展，可以相互帮助，但不要干涉对方，我一直本着这个原则，当初给你投资这笔钱，也是麻烦你帮我达到我想要的目的，现在我的目的已经到达了，这笔钱兑换的股份也都给了顾斓。
    所以……你并不欠我什么，你现在持股物业公司的股份是顾斓和肖剑给你的，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所以我不会要的，另外你帮我达到了我的目的，那辆奥迪A8就算是报酬，过户到你名下吧。”
    我笑着摇头，把车钥匙从自己的兜里拿了出来，放在桌面对顾瑶说道：“今天找你的另外一件事，就是要把这车还给你。”
    顾瑶看着我皱眉问道：“为什么把车还给我？为什么我觉得你好像是要故意跟我撇开关系？你是生气了么？因为那天晚上我走，你当真生气了？”
    第350章 未来的规划
    我怕顾瑶多想，所以此时此刻的我很耐心而且很心平气和的说道：“不是你想的那样，刚刚咱们不是说了嘛，在谈公事，抛开感情和个人情绪的那种谈公事，你应该对我有信心，知道我不会把个人情感和公事混为一谈。”
    顾瑶听后略显欣慰，目光又落在了车钥匙上问道：“那这车……”
    我解释道：“当初你把这个车交给我的时候，是为了让我在经营安防公司的时候，出去谈业务开个好车也有牌面，现在安防公司的使命完成了，变成了物业公司，说实话，这个物业公司跟我也没多大关系，管理者不是我，占股最多的也不是我，所以这个车还放在我这里，也就不能发挥它的价值了。”
    顾瑶深深的吸了口气，看着责备说道：“你个傻子，真是让人无语。”
    “其实这段时间我一直都在忙乎安防公司和物业公司的事，自己的小公司都没怎么用心打理，好在我也算不辱使命，帮你得到了你想要的，接下来我也要用心做自己的事了，一直以来我们都很反对涉足对方的事业，我们都希望彼此能在各自的领域有属于自己的成就，现在我要发愤图强了，悦享剩下的事，就交个你自己啦……”
    说到这，我又补充一句，“当然，如果你想要我帮忙的时候，请不要客气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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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瑶发出了一声从未有过的轻叹，对我说道：“你并不懂我，我很想帮你，就算安防公司没有了，你也同样需要一台可以充面子的车，毕竟现在这个社会，你出去谈个生意没有一台好车，别人都会低看你一眼，怀疑你的实力。”
    “我明白你说的，但打肿脸充胖子迟早会被发现的，我已经在幸福广场附近租了一套房子，住在这边每天步行也才十分钟就能到，要是扫个共享单车，五分钟都不用，开车反而要绕很远，租的房子也没有车位，一辆奥迪A8L每天停在路边，我都担心车玻璃被人砸。”
    “好吧。”顾瑶拿起了车钥匙说道：“车钥匙我就先帮你收着了，你要用车的话随时找我拿。”
    “你不相信我很快就能赚到钱，然后自己买一辆车么？”说到这，我换一种开玩笑的语气说道：“你是质疑你未来老公的能力。”
    顾瑶的脸突然就红了，然后翻着白眼说道：“谁同意你是我未来的老公了？求婚都没有还想骗我跟你领证？想得美。”
    服务员走过来把我杯里的柠檬水倒满，这种酸酸甜甜的感觉仿佛就是我和顾瑶之间的感情，更像现在的属于我的生活。
    菜上齐之后，顾瑶又跟我聊了一下接下来的计划，她决定想办法再收购一些股份，让自己持股达到52%之后，开始准备融资上市，两轮融资之后确保自己还能有34%的股权在手里，时刻保留着「一票否决权」。
    悦享手里现在在环湖路边有一块土地，按理来说这个土地政府确定给悦享使用才两个月，但土地开发时间却只能到明年6月份，如果明年6月份之前还没有走完一系列的审批流程动工开发，那这块土地就要被政府收回。
    所有人都知道，批下来土地在开发建设其中有两年的时间，但悦享和政府的合同只有7个月。
    也就是说，这土地两年前就已经由政府规划出来要建设的，之所以迟迟没有到悦享名下，是因为其中有猫腻。
    这个猫腻就是两年前悦享就已经中标，但是因为送礼不够或者是某些人的腰包还没塞满，所以在某些环节上一直卡着，顾瑶的父亲也是因为这个事进去的。
    现在期限快到了，如果再卡下去，某些政府官也逃不掉责任，所以土地给悦享之后，合同直接是一年半以前的，明年6月30号之前必须进行土地开发。
    跟顾瑶闲聊的时候，顾瑶又告诉了我一个秘密——滇池边的这块地皮规划的是五星级酒店，但是这个酒店她并不打算真的建起来。或者说，建一个并不符合五星级标准的酒店。
    这让我很是诧异，看着顾瑶问道：“这是为什么呢？”
    顾瑶解释说道：“目前昆明酒店行业几乎饱和了，超四星标准的酒店也有好多家，简而言之就是昆明并不缺高端酒店，甚至说，昆明并不缺酒店，但是悦享拿到的地皮规划的就是高端酒店，这个没办法变更，我会尽量拖延这个酒店建设，能拖多久算多久，拖不下去就尽快完工，这个投资是为了占土地，土地是越来越值钱的，投资这个项目，完全是为了占地皮，而这地皮的使用权又在悦享名下，变相抬高悦享的价值，对估价上市也有会正面作用。”
    我感叹说道：“这已经进入到了资本运作的行列了。”
    顾瑶继续说道：“我们打算真正投资的项目作为盈利点的是丽江「百佳客栈」，预计一个亿的投资，丽江的旅游这几年是越来越火，打造一个连锁口碑客栈很重要，这个项目已经跟丽江旅游局初步达成了协议，项目预计明年三月份正式启动，五一期间至少要有30家客栈试运营做一波宣传，八月份要完成一百家的规模。
    国庆节之前全部投入使用！融资上市要明年4月份开始着手准备，前前后后大概要10个月的时间，年底完成公司上市。”
    “想不到你关于未来的发展都计划的如此详细，和你比我简直就是在混日子，每天都被各种琐事缠身，对于飞宇科技未来的发展，我现在都不敢想，我想的就是如何活下去，坚持下去。坚持着活下去才有资格幻想未来的发展，和你相比，我好像弱了好多啊。”
    顾瑶苦笑着说道：“有什么办法呢？我不坚强，谁替我扛起这一切呢？”
    我的谈话被何静的电话打断，她在电话里问道：“旭哥下午你来公司么？新来的那个姓陈的销售要找你，好像有个项目要跟你商量。”
    第351章 给力的销售
    接了何静的电话之后，我便和顾瑶匆匆道别，顾瑶并没有因为我连一顿完整的饭都没陪她吃完而生气，反倒是很支持我，让我尽快回去，工作放在第一位。
    事实上，顾瑶不仅仅是劝我把工作放在第一位，她自己也是这么做的，工作大于生活的一切。
    我发现无论我做什么，只要我跟顾瑶说我要去忙工作，他就会很支持，即便是因此冷落了顾瑶，她也不会有任何怨言。
    离开餐厅，我还本能的走到了奥迪车边，伸手去拉车门的时候，才想起来我已经把车钥匙还给了顾瑶，我又本能的往餐厅的方向看了看，还好我和顾瑶吃饭的卡座不是靠窗，否则就尴尬了。
    打车回幸福广场，陈祚考已经在公司等我了，我经过格子间办公区的时候，陈祚考站了起来，对我说道：“方总，我这边有个事要跟你说一下。”
    “过来吧……到我办公室慢慢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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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祚考跟着我回到办公室，我引他来到会客沙发边，我坐在了里面，示意他随便坐，陈祚考有点意外，按常理来说，我应该坐在写字台里面，他坐在我对面才是，至少能坐在这个沙发上，基本上都是客户的待遇了。
    我见他有点拘束，便对他说道：“别紧张，有什么事你说就行了。”
    陈祚考开口说道：“方总是这样的，我之前有一个客户，他是康之佳的高管，康之佳你应该知道吧，连锁药店，云南有很多家。”
    我点头说道：“这肯定知道，大街小巷全都是。”
    陈祚考继续说道：“我认识的这个客户，是康之佳的一个高管，因为康之佳是全省连锁的药店，涉及到的东西比较多，以前用的那套销售库存系统不是很好用，需要更新换代，我也跟他对接过了，什么时候您跟他见个面吧，具体聊一聊费用的数事。”
    我有点欣慰，因为陈祚考才来公司没几天，就有这样的钱潜客拿出来，可比之前养着那么多废物好多了，但我并没有盲目高兴，看着陈祚考问道：“这个人在康之佳的体系里处什么位置？能拍板做决策么？”
    陈祚考如实说道：“能不能拍板做决定我还不好说，我只知道他是管理层的人，而且跟康之佳的康总走的很近，听说他以前康之佳的一个副总。”
    我提醒陈祚考说道：“走得近不一定是副总，也有可能是秘书或者助理，不过既然你的客户有这个需求，而且也找到你了，那我们就去见上一面吧，当面聊聊。”
    “好，那我这就去安排一下，您看什么时候有空呢？我提前问一下他。”
    “今晚吧，今晚我们做东，请他吃顿饭，饭店你安排预定个差不多的包间，花多少钱你先垫付，拿着发票找何静报账就可以了。”
    “好，那我现在就去联系一下，晚点给你消息。”
    “嗯，去吧！”
    陈祚考走后，我回到自己的写字台边打开电脑，我以前的习惯是每天开电脑先打开论坛随便看上一眼，了解一下「民间疾苦」和那些无病呻吟的庸人发牢骚，有一段时间，这种行为成了我安慰自己的办法，会对自己说：你看，那些人过的还不如你呢。
    现在的习惯是打开电脑先开邮箱，每天都会有新的邮件，全都是薛磊手机的监听记录，信息时多时少。
    自从薛磊得知安若曦来我的公司工作之后，薛磊对安若曦的关心就明显多了起来，电话里频繁聊到安若曦的工作，看似是关心安若曦，实际上侧面在打听我公司的现状吧。
    毕竟安若曦也才来没两天，知道也并不多，她跟薛磊也没说什么，更不知道薛磊的真实目的。
    但是我的直觉告诉我，薛磊这孙子在憋一个坏屁，指不定什么时候就放了出来呢。
    这是一场有趣的博弈！
    薛磊自认为他在暗处要坑我，殊不知自己的一举一动都在我的监控内，不得不说，陆涛这小子弄的这个真牛逼，如果真的能优化直接黑了手机卡，就更完美了。
    听完薛磊的电话录音后，陈祚考也告诉安排好了，今晚在新人人海鲜酒楼，跟这个康之佳的高管见个面，聊一聊合作的事。
    凭借我的经验，做这样一套系统大概要用一周左右的时间，至于收费多少，基本上就是看这张嘴怎么忽悠客户了，基本上不会少于30万。
    话不劳烦，下午六点，陈祚考带着我来到海鲜酒楼，如约见到了康之佳的高管，对方也是两个人，让我意外的是，陈祚考认识的这个高管赵爽竟然是女的。
    另外一个男子姓王，赵爽介绍道这个姓王的是康健的助理，康健是康之佳的老板。
    王助理之所以会出现在这里，是康健让王助理把把关，是试探一下我们公司的能力。
    落座之后我先介绍了一下我们公司的结构，拿出了一些以往做过的案例。
    在我介绍这些的时候要，赵爽还是很认真的在听，也会提出一些自己的疑问，包括对软件的要求等等。
    而那个王助理就知道吃，或者是拿着手机在刷微信，先不说他对我们是否尊重，单单说他这态度，就让人很不爽。
    我们跟赵爽聊了一个多小时，赵爽提出了很多自己想要的功能，比如自助去库存，自助统计，客户建档自动保存等等，这些我都表示可以满足，最后谈价钱，我开价80万，15天交付全套程序，确保程序可以正常使用，终身免费维护等等。
    赵爽还价60万，我们谈得差不多的时候，这个王助理突然拍着肚子说道：“我看今天就暂时聊到这里吧，方总咱们加个微信，回头联系。”
    眼看都要谈成了，王助理来这么一出，让我十分的难受，赵爽的脸色也十分难看，尴尬的说道：“那我们改天再联系吧，确定了我告诉你。”
    王助理在一边接话说道：“赵总这事我来对接吧，你忙你的。”
    赵爽马上就不说话了，而王助理也把自己的手机点开了微信二维码，对我说道：“扫这个二维码加我为好友，我回去跟康总说一下，这事成不成还得看康总的。”
    第352章 王助理是什么意思？
    添加了王助理之后，这顿晚宴也就匆匆结束了，王助理倒是抢着去买了单。
    当然，买单之后他让酒楼的收银员开了发票，应该是回去能报账吧。在酒楼门口，王助理带着赵爽跟我们道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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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目送他们俩上了一辆车之后，就有点看不懂了，问身边的陈祚考，“小陈这到底咋回事？这个王助理和赵爽到底谁更能说事？”
    陈祚考挠着头十分尴尬的说道：“我和赵爽认识很久了，这事也是她在负责，但是这个王助理是干嘛的，我还真不知道，听她介绍的时候不说了嘛，他是康健的助理，康健就是康之佳的老板。”
    我算是听明白一半，“你的意思是……赵爽是康之佳的一个高管，而王助理是老板的秘书，两个人算不上平级，但是也算不上上下级的关系对么？”
    “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吧。”
    听完之后我就笑了，我掏出烟递给陈祚考问道：“你猜这个王助理加我微信要干什么？”
    陈祚考也不傻，接过烟之后掏出打火机给我点燃，然后说道：“八成是要回扣什么的吧，也就这点事了。”
    我抽着烟对陈祚考说道：“你今晚再联系一下赵爽，问问她什么时候有空，我们单独约一下她， 我个人不是很喜欢这个王助理，他不像是能做事的人，反倒是这个赵爽给人的感觉很不错。”
    陈祚考见我夸赵爽，他马上补充说道：“我认识赵爽有一段时间了，我认识她的时候，她就在康之佳管理层做事，我听说她是从销售做起来的，我们私下接触的也不多，但彼此相处的还算可以。”
    “行，那你抽空再约一下这个赵爽，不管能不能谈成这单合作，我都挺希望和这样的人认识一下的，早点回去休息吧。”
    “方总您住哪？我帮您叫个车。”
    我指着马路对面的小区说道：“我就住在银海樱花雨，过马路就是了，你不用管我了，早点回去休息吧。”
    “好，那有什么消息我尽快告诉你。”
    道别之后，我叼着烟往回走，想到自己要回的地方是自己租的房子，可以可以称得上是「家」的地方，心情就莫名的好起来。
    虽然是走路，但是比开着三百来万的奥迪A8还舒服，觉得今晚的路灯都格外的明亮。
    这一刻我才发现，当时在帮顾瑶搞股份的时候，背负着她的使命，是那么的辛苦！
    现如今一身轻松，可以全力以赴做自己的事，这才是我想要的生活。
    回到家没多久，王助理就在微信上给我发了信息。
    王助理：方总你好啊，休息了么？
    我客气的称呼他为「王总」，其实我也知道，他就是个助理。
    我：王总好，我刚刚洗漱完，没有休息，您平安到家了么？
    王助理：我还没回家，方总有空么？我想请方总出来放松放松，顺便聊聊合作的事。
    我：放松放松？
    王助理：这样吧，方总给我来个定位，我过来接你，剩下的项目兄弟来安排。
    我本来都想休息了，但是王助理说要来找我，我便发了定位过去，客气的回复道：那辛苦王总了。
    王助理：一会儿见，到了我给你发信息。
    暂时结束了聊天，我开始琢磨这个王助理到底想干什么，应该和我猜测的差不多，为了留下证据，我把一支录音笔带在了身上，当时我更想找一个纽扣摄像机带在身上的，可是刚刚搬家，这边什么都没有，改天得去周树旺那搞点这个东西，他有门路。
    半小时左右，王助理告诉我已经到小区门口了，让我下去。
    我把录音笔丢在了兜里，出门的时候就开启了录音功能，不放过任何一点对话信息。
    走出小区，远远的就看到王助理的那辆香槟色宝马5系，车上已经没有了赵爽，我坐上副驾驶客气的对王助理说道：“辛苦王总了。”
    王助理笑着说道：“不辛苦嘛，咱们都是为了工作，刚刚在回去的路上我也反复琢磨，觉得你们还是有实力的，就是不知道这个价格上能不能给我们最实在的。”
    我尴尬的说道：“王总您说笑了，这个我已经把价格压的很低了，就是希望我们能达成这次合作。”
    王助理一边开车一边砍价说道：“说真的，找我们合作的公司也有其他几家，我们也都了解过，对于专业程度，我更愿意相信你们，但是这个价格，我希望方总再考虑考虑吧，方总你不着急回答我，你先琢磨琢磨。”
    我有点搞不懂这个王助理到底是什么意思，我试探着问道：“王总你的意思是……我把价格提高一些，然后给您个人？”
    “不不不！”王助理否认说道：“不瞒你说，我们康之佳的康总对我有知遇之恩，是我的老大哥，我不能做对不起他的事。”
    我这就有点搞不懂了，这个王助理到底是什么意思。
    在我猜测他的用意的时候，王助理又开口说道：“我这么跟你说吧，我很希望这个项目咱们能谈成合作，是真的希望能谈成，只要你给我一个合理的价格，然后我直接跟康总打个招呼，这事就成了。”
    我刚开始以为王助理是想要回扣，但是我都提出来了，他又否认。
    现在又抛给我一个「他能做主」的信息，他这到底是什么意思呢？我真的有些捉摸不透了，这个王助理有点反常！
    就在我琢磨这些的时候，王助理直接把车停在了一家桑拿洗浴的门口，然后对我说道：“到了，就是这里。”
    我有点懵，眨巴着眼睛看着面前的「??水疗中心」问道：“荤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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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助理「嘿嘿」一笑，然后说道：“荤素都有，想玩什么就玩什么，走啦，进去泡个澡解解乏。”
    此时我又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这家伙不会是想嫖娼让我买单吧？他奶奶的！原来是这套路！
    我暂且忍了，跟着王助理一起走了进去，至于荤素，一会儿再说。
    第353章 男人真累
    走进水疗会所后，马上有个颜值还算不错的小姐姐过来招呼我们，王助理应该是对这里很熟了，坐在一边的沙发上开始脱鞋和袜子，小姐姐把我们的鞋子拿走时候，松开了拖鞋，指引我们上二楼。
    我和王助理走上电梯的时候，小姐姐拿着对讲机通知二楼的人接待男宾两位。
    上二楼就有男服务员接待我们，看了我们的手牌之后带我们到更衣区换衣服，王助理一边脱衣服一边介绍说道：“这里的水每天都换，比较干净。泡池里面还有各种水疗设备，来这里玩特别解乏。”
    我附和着他说道：“我应该早点认识你，这么好的地方我还不知道，真是个损失。”
    王助理「哈哈」大笑起来，把自己脱的精光然后对我说道：“泡池在这边。”，说完他就率先走了过去。
    我换完衣服也跟进来，浴场里的人并不多，一共四个池子，每个池子大都有二十多平米，但是客人却寥寥无几。
    王助理坐在一个客人最少的池子内，向我招手说道：“这边。”
    我走向王助理爬到池子里面，坐在了王助理的对面，假惺惺的说道：“这里真不错。”
    王助理竟然凑了过来，来到我身边后伸了个懒腰说道：“躺在这里谈生意多舒服啊，话说你这个价格，能不能给个实在一点的？”
    我做震惊状问道：“六十万的价格还不够实在么？你要是觉得这个价格都不能接受，那我们也就没办法合作了。”
    王助理笑呵呵的说道：“方总别急，毕竟你这个没什么成本……”
    每当客户说这样的话，我就有点恼火，在他们眼里，程序员的工作成本就是花点电费，仅此而已。
    没有人会考虑你的技术、考虑你的付出，他们都认为所有程序员都能写出来程序，谁便宜就用谁，这也是这个行业的悲哀，很多真正有能力网络科技公司被「打游击」的程序员给逼死，这些「打游击」的程序员自身技术一般，写的程序各种BUG，他们没能力进入大的科技公司工作，就自己私下接单，客户又不懂这些，认为谁便宜就用谁……我觉得这王助理就是这样的人！
    他自己逼逼了一大堆，然后又继续说道：“其实我觉得五十万真的可以了，毕竟我要是不和康总打招呼，你这单生意就没有了，到时候合同签个七十万，你懂的，反正今天你也没跟赵爽达成协议，对吧，到时候你就说价格降不下来，不就行了么。”
    听到他的最后一句话，我突然就转过了头，看着王助理问道：“什么意思？”
    王助理「哈哈」大笑起来，所问非所答的说道：“在这里谈生意舒服。”
    我恍然大悟，原来这厮也担心在车上这些敏感的话被抓把柄，说白了他就是不信任我，担心我偷拍或者录音，现在我们俩都光着身子在泡池里面谈这些事，就算我对外说他找我要回扣，也不会有人相信，毕竟我一点证据都没有。
    我今天算是被王助理给上了一课，在我的震惊表情下，王助理继续说道：“合同签七十万，我要二十万现金，方总，别犹豫了，我知道你可以做的，半个月就有50万的收入，这利润不少了，只要你现在同意，明天我就安排赵爽跟你签合同，先支付你35万的定金，拿到定金后你先把我的20万送过来，尾款在你交付程序的时候全部到位。”
    说真的，我心动了，毕竟现在公司没什么业务，陆涛已经闲着快一个月了，有个项目至少大家都能忙起来，让公司有点收入。
    “怎么样啊？”王助理催促道：“方总不打算促成这笔生意么？”
    我深深地吸了口气，我很讨厌王助理这样的人，但是生意我又不愿意拒绝，所以我坚持说道：“六十万，真的不能少了，我最多给你十万。”
    王助理摇头感叹道：“方总你是一个不太会做生意的人，这个社会缺的不是有能力的人，而是有关系！
    有关系你做什么都好办，你要是没关系，什么都做不成，就拿咱们谈的这件事来说，我要是不点头同意，康总是不会签字同意的，你再想想吧，我等你消息。”
    说完，王助理起身，光着肥嘟嘟的身子走向更衣室，屁股上的肉上下颤抖，让我想到了「下垂」这个词。
    在王助理走后，我才意识到他请我来水疗中心就是为了说刚刚的这些话，这人做事太谨慎了，真是个狡猾的角色。
    我躺在泡池里面思考了好半天，这笔生意对于我来说，我不愿意放弃，但是我也不愿意平白无故的就被人勒索了二十万，我有一种被「绑架」的感觉。
    退一步讲，如果王助理客客气气地对我说，“方总你看我也是打工的，恰巧手上有点实权，能促成这笔生意，咱俩都有得赚，以后有生意我们再相互照顾。”等等……他要是这么说，我肯定就同意了。
    但是王助理摆出一个什么态度？他的态度就是“你必须同意，你要是不同意，这笔生意你也别想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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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把自己摆在一个高高在上的位置，让我十分的不爽甚至讨厌他这个人。我想换做任何人心里都会不舒服吧！
    深夜，我离开水疗会所打车回家，路上接到了陈祚考发来的信息，他告诉我约了赵爽，明天赵爽来公司见我，问我是否方便。
    我给陈祚考回信息，让他转告赵爽，明天上午我在公司等她，中午安排她一起吃饭。
    回到小区门口下车，发现路灯都熄灭了一半，晚上的时候是所有的路灯都亮，过了深夜11点，路灯就是隔一盏亮一盏，我拿起手机对着路灯拍了张照片发在了朋友圈，矫情的配了一段文字：不想说话，感觉天旋地转，我这辈子，要不穷死，要不累死，要不猝死，男人，真累！
    这条信息发出去之后我就把手机装在了兜里，回到楼上发现下面点赞的有好几个，全都是和我年龄相仿的男人。在评论区还有唯一的一条评论，来自桃子！
    第354章 挖墙脚
    桃子的评论相当简单，只有短短的一句话：快点上楼去休息，明天给自己放个假。
    这条信息给了我莫大的鼓舞，并不是因为桃子的话有多温暖，而是这个时间桃子也还没有休息，想到了她有勇气一个人去北京打拼、想到她在北京受的那些委屈，我反而有点点害羞了，我一个大男人的至于这么矫情么？于是我又把刚刚发的朋友圈给删了。
    男人啊！矫情给谁看呢？关心你的人看了担心你，等着看你笑话的人看了高兴，而那些与你无关紧要的人，不过是像看街上的泼妇发牢骚一样，让自己体面一些，就要学会隐藏所有的情绪。
    想要栽倒在床上蒙头大睡，却又失眠到了后半夜。
    次日顶着黑眼圈醒来，手机上收到了杨曼发来的一条信息：周末不用来接我了，我在丽江老房子住的很好，喜欢这里。
    周一我在丽江医院做个B超，把片子发给医生看就行了，如果没问题，我在丽江多住一段时间，有问题再说吧。
    我回复杨曼短短的两个字母「OK」，就没有了下文。
    来到公司刚好遇见了陆涛上班，在格子间办公区打招呼的时候，我提前跟陆涛说过两天可能用一下他的车去丽江接杨曼，陆涛爽快的答应了，然后问道：“你的车呢？”
    “还回去了。”
    “噢！”陆涛应了一声，然后随口说了一句，“师兄你也买个宝马X5吧，这车真的好开，3.0的排量动力随叫随到，空间也足够大，操控也足够好，关键还是全时四驱开出去这也有面子。”
    我笑道：“你小子是收了宝马多少钱？在这安利我买这东西，你师兄我现在什么都不缺，就缺钱。”
    陆涛「嘿嘿」笑道：“很快就不缺钱了。”
    “咋了？有新业务？”
    “没！”陆涛鼓励我说道：“暂时还没有，有了我们就使劲做，反正咱们这行的成本投入全都是人工，加油干。”
    我笑了笑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全然没把陆涛的话当回事。
    大概十点半左右，康之佳药业公司的高管赵爽来了，是陈祚考带她来到我办公室的，我急忙起身迎接，并且亲自泡茶给赵爽，对于昨天的事，赵爽个人觉得很不好意思，还向我道歉解释。
    她应该还不知道王助理找过我了，我也没有马上说这件事，我仍旧把话题聊到软件程序上。
    赵爽有点不敢相信的说道：“昨天发生那么尴尬的事，我以为方总已经认定我不能做主，不会再跟我谈了呢。”
    我试探着问道：“那个王总的职位比你高么？”
    赵爽很无奈的说道：“他是我们老板司机，但是对外介绍的时候，都是自称助理，跟着老板久了，老板偶尔太忙的时候，就让他代表自己去处理一些事情。”
    我算是听懂了，曾在某场合见识过一次非常幽默的对话：有人问：“官员的小车司机是什么级别？”
    有人立马作答：“这个官员是什么级别，他的小车司机便「相当」于什么级别。”这一问一答，是何等的幽默。
    现在看来，这话真的不假，想到这，我竟然不自觉的笑了起来。
    赵爽以为我明白了她的处境，在笑自己傻吧，她继续如实说道：“我们之间谈的这个项目，王助理不点头同意的话很难成功。”
    我喝了口茶水，盯着赵爽问道：“我再直接一点吧，你刚刚说的「很难成功」，不是「绝对不能成功」，那也就意味着有成功的可能，我也可以理解为赵总是在暗示我，您个人想要多少钱的回扣呢？
    您可以直接提出来，毕竟这都是行业里的潜规则了，我们都是按规矩办事，你也不用不好意思。”
    赵爽轻叹说道：“方总你误会了，我并没有这方面的私心，我们公司要更换管理程序也是因为以前的程序太老了，而我又是负责各个店盘点的，进货量、库存、销售量、各店之间的调货等等……
    这些都要我来统计，现在的程序麻烦不说，还经常出错，我现在想要的就是一套很好的管理程序，给我提供方便就是帮了我很大的忙，至于你说的回扣，我不是没有想过，之前我也跟其他网络科技公司谈过，对方都是主动提出来给我个人回扣，但是他们的报价虚高而且很多我要求的细节都不能满足，所以此刻的我并不把回扣放在首位，我还是要满足自己以后的使用需求，昨天我们在饭桌上谈的60万价格，也是当着王助理的面谈的，我也知道这个价格被我压得很低了，没想着要回扣，希望您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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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完这些，赵爽拿起杯子喝掉了里面的茶水，短短的一段话，让我对赵爽有了新的认识，这个看起来三十岁不到的女人身上充满了正能量，作为一个公司的老板，我多希望自己手底下全都是这样的人，然而有些事只能是羡慕别人了。
    我帮赵爽把他杯子倒满，赵爽客气说了声谢谢。我也没瞒着赵爽，对赵爽说道：“昨天晚上王助理找我了，你能猜到是为了什么事么？”
    赵爽情不自禁讥笑，这个表情在不经意间流露出她内心对王助理的鄙夷，很自信的说道：“能有什么事？还不是找你要回扣么！这人没事就盯着公司内部有权的几个高管，无论谁要采购什么东西、或者是要让康总同意什么事，他就开始从中作梗，尽量给自己拿好处。”
    听到这我就很疑惑了，“难道没有人告发他？”
    赵爽：“这人狡猾的很，几乎从不被人抓到什么把柄。”
    这话倒是提醒了我，昨天在车上我都主动问他是不是要回扣，他说不要！
    结果到了洗浴中心在泡池里面，他才跟我谈回扣……看来这是个惯犯了！
    想到这些，我也开始动了歪心思，对赵爽说道：“你在这个公司工作的应该不顺心吧？说实在的，我很看好你，有没有兴趣来我们这里工作？我们这没有王助理这种人。”
    不知道我这算不算赤裸裸的挖墙脚，不过话说回来了，遇见赵爽这样的员工，哪个老板不想挖呢？
    我不是草率，是我站在一个老板的角度思考，我需要这种做事态度认真，尽职尽责的下属，能主动放下职权带来利润、放弃中饱私囊的员工，都是值得信任与培养的。
    第355章 被回绝
    赵爽微笑着回绝了我，对我说道：“我在康之佳已经工作了好几年了，康总对我也挺照顾的，虽然公司的气氛被某些人坏了，但这并不能成为我否认这个公司的理由，反而我更应该加倍努力，让公司变得更好，这样才对得起老板对我的重视。”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让我对赵爽的好印象又增加了好多，这样的人真不是能用「利诱」就能挖过来的，一份工作更是一份信念吧。
    我看着赵爽说道：“真的羡慕你们康总能有你这样的员工。”
    赵爽腼腆的笑了笑，然后歉意的说道：“我们的合作可能会因为王助理，而不能完成了，我很是遗憾。”
    我琢磨着问道：“这个王助理在你们康总面前很有地位么？”
    “怎么说呢，领导耳边吹风的人，总是会格外的被看重几分。”
    我想了想说道：“如果，你们康总对他不在器重，那是不是我们的合作就有可能继续下去了？”
    赵爽苦笑着说道：“让康总对王助理产生怀疑，这太难了！你根本不了解，我们康总对王助理的重视程度，这个王助理别的不行，拍马屁绝对是一流的，康总爸妈生日记得就算了，就连康总老丈母娘的生日他都记得，上上个月，康总的女儿买了一只刚满月的萨摩耶，王助理第二天就把遛狗绳、狗窝、一到六个月的狗粮都配齐了，这都不算，还去康总家小区附近的宠物店，办了一张VIP卡，给狗洗澡、遛狗什么的，能想到的他全都做了，这种人在领导面前，怎么可能不被领导器重？”
    “好吧，我算是长见识了，这王助理拍马屁的功夫还真不一般，换位思考，我身边要是有个这样的人，我可能也飘了。”
    赵爽打消了我的念头，对我说道：“所以想要让康总不在相信王助理，那简直比登天都难。”
    “这样吧……我现在安排我们的程序员，按照你的要求开始写程序，预计14天交付，也就是两周的时间，至于定金你先不用打给我，等我帮你想办法把这个绊脚石处理掉，你再一次性把款打给我。”
    赵爽惊讶的说道：“有王助理在，老这事很难……”
    我打断赵爽的话说道：“如果在14天之内，我没搞定王助理，这套程序我送给你免费用，一分钱都不要你的。”
    “你的意思是，你能让康总不信任王助理？”
    我很谨慎的说道：“我没有十足的把握，但是我想尝试一下，因为我也讨厌王助理这个人……”
    我把昨天王助理找我，请我去泡澡的事全都说了一遍，赵爽听后也能理解我为什么讨厌王助理了，说完之后，我再次对赵爽说道：“我有自己的想法，可能需要你帮个忙。当然，我向你保证，都是合理合法没有任何不道德或者过分的请求。”
    赵爽听后，立即点头同意说道：“我愿意做这件事，我们什么时候开始？”
    “趁着王助理找我，我想尽快就开始吧，你要的程序，我也会安排人今天开始做了。”
    赵爽很仗义的说道：“我们部门有自己的费用，我愿意从部门的活动费用里面拿出10万作为定金，如果最后你没能把王助理这个人搞定，这十万就算我买你程序的，如果王助理被你搞定，那么我们还是按照原价60万购买。”
    于是，我和赵爽谈成了一个很好玩的协议。当然，这个协议是口头上的，赵爽留下了10万的定金，定金是正常合同的定金。
    通过这10万定金来分析，赵爽这个人在康之佳还是有一定地位和决策权的，陈祚考应该说的没错，这是个高管级的了。
    赵爽走后，我把陆涛叫到了我办公室，安排他立即开始着手写这套程序，并且把赵爽的微信推给了陆涛，让他有不明白的地方随时跟赵爽沟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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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小时之后，赵爽给我发了一份邮件过来，邮件的内容就是我让赵爽帮忙搜集最近半个月内，康之佳内部有哪些业务被王助理「揩油」了，越详细越好。
    并且我让赵爽简单给我讲述一下康之佳公司内部的情况，比如什么时候大家会凑到一起等等。
    赵爽发来的邮件是最近康之佳一些采购的清单，她怀疑这里面有王助理做过手脚的痕迹，但是这个王助理太狡猾，没有什么把柄落在别人的手里。
    一切都只能是猜测！但是对于我来说，这并不重要，我已经想好了怎么搞王助理。
    我先找到了陈祚考，让陈祚考去螺蛳湾茶叶市场买那种二三十块钱一饼的普洱茶，然后配上个100块钱左右的包装盒，一般100块钱的包装盒就已经很好看了。
    我又亲自去中国石化购买了两万块钱的充值卡，回到公司，我把充值卡的密码涂层刮开，将充值卡使用充到了自己的加油卡上，然后又用银色的荧光笔刮开的图层涂满。
    我搞定加油卡的时候，陈祚考也买了廉价的茶叶回来，我将已经没有任何价值的充值卡用皮筋捆起来，再次跟赵爽确定，明天早上康之佳的每周总结会会在下午三点开。
    我估算着时间，下午三点开例会的话，那两点半左右，这个王助理应该会和康之佳的老板康健都在公司，我要利用这个时间搞事情，为了让计划完美而不出错，我决定让陆涛亲自出马扮演一个「送货人」。
    这是一个疯狂且大胆的玩法。
    陆涛听了我的计划之后，决定马上花高价去租一套美团外卖的衣服……
    为了感受现场的嗨皮，我让陆涛在胸前带一个针孔相机，要联网实时直播的那种，我要看看这个王助理明天怎么应对这突发情况。
    当然，这里面少不了赵爽的配合！
    第356章 人言可畏
    事实上的操作跟我计划的有点差别，第二天陆涛抽空去「送礼」的时候，纽扣摄像机的镜头传输出现了问题，我没能看到实时画面，所有的内容都是陆涛回来转述的。
    他眉飞色舞翘着二郎腿坐在我办公室的沙发上对我说道：“师兄你都不知道，当时王助理拿到茶叶和信封之后，整个人都傻掉了，完全不知道是咋回事？”
    我掏出烟丢给陆涛问道：“当时人多不多？”
    “多！我穿着美团外卖的衣服，当着很多人的面把这些交给王助理的，王助理问我是什么意思？
    我说我就是个跑腿的，有人下单让我送这个给你，还留言说感谢您，以后康之佳这边再有什么事，还少不了麻烦您。
    我说完之后，王助理又开始问我是谁让我送的，我说后台显示的名字是刘总，而且手机号都是虚拟的，我看不到。
    说完我就走了，整个办公室的人看王助理都的眼神都不对了，师兄……
    我搞不懂了，你为什么要让我去演这出戏啊？这不等于是帮王助理抬高他的嚣张气焰么？”
    我给自己手里的烟点燃，然后解释说道：“换位思考，如果我让你留言的那句：以后康之佳这边再有什么事，还少不了麻烦您。这话被康之佳的老板听到了是什么感觉？
    王助理这人精于算计，给康健留下的印象肯定不差，如果上演这么一出，康健还会信任王助理么？
    会不会认为这个司机就是在以权谋私？事实上这个王助理就是在以权谋私，只不过康健不知道而已。”
    陆涛听后恍然大悟道：“你这是在挑拨离间！不对，你这是在变相的挑拨离间，你甚至自己都不出面，也不制造什么无限的证据，就轻而易举的让康健和王助理之间产生隔阂。”
    我笑着说道：“一次送礼肯定还不够，接下来还要做其他的，比如「康之佳办事找王助理比任何一个项目经理都管事」，「在康之佳就没有王助理不能拍板的决定」，类似于这样的话都通过各种人的嘴传到康健耳朵里，我争取一周之内搞定这个王助理。”
    陆涛有点吃惊的问道：“有那么快么？”
    我自信十足的说道：“慢慢看吧，不出一周赵爽肯定会找咱们来签合同，另外关于程序你也准备两套，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也不可无，你先写一套完整版的程序出来，另外再准备一套带BUG的程序，如果赵爽按照之前的约定，也就是我搞定王助理，她找我们买程序，那么就给她完整版的，如果赵爽在我们搞定王助理之后还找借口说不能合作，那咱们就送给她一套带BUG的程序。”
    陆涛听后，情不自禁的笑着说道：“师兄啊，你终于学会让自己腹黑一些了。”
    我无奈的笑了笑，对陆涛说道：“新来的那个销售女孩子，就是那个名叫安若曦的，是薛磊的追求对象，薛磊并没有告诉安若曦他和我们认识，也没告诉安若曦我们和他的关系，但是薛磊对安若曦的工作却很关心，我觉得薛磊这是在利用安若曦想要告咱们，你时刻提防着点，别什么话都当着这个女孩子说，她现在是个无辜的人……”
    说到这，我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至少现在还是。”
    陆涛惊讶的问道：“你是怎么知道的？”
    “你每天自动发我邮箱的录音信息里面听到的，这场游戏很好玩，薛磊觉得自己在暗处窥视我们的一切，而我们又在薛磊的背后盯着他，这事很好玩，我迟早要让薛磊付出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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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涛打个指响说道：“明白了，我先去写程序，明天周末我加班干。”
    这一周过的浑然不觉，好像一直在忙着跑来跑去的谈事情，去丽江、去北京……回忆起来都是在路上奔波。
    唯一值得欣慰的就是帮顾瑶搞定了她想要的股份，委托我做的事已经圆满完成。
    老方和我妈几千公里之外打来电话，关心杨曼的近况，实际上更是关心杨曼肚里的孩子吧，至少我是这么认为的，尤其是得知杨曼回丽江之后，这两人的电话打的更频繁了，几天就一次，催促着我去趁早把杨曼接回来，他们不相信丽江医院的能力。认为省会城市才是一个省的医疗保障中心。
    按照他们的说法，那看个大病就必须得去北京上海了呗……呃……好像也是这么回事。
    下午五点一刻，赵爽给我发来了一条信息，告诉我今天的事在公司引起了很大的轰动，康健已经知道这件事，王助理还解释说自己是无辜的，但是没有人相信他的话。
    康健也没有处分王助理什么，这件事目前算是不了了之了，但是给公司每一个人都留下了很深的印象，关于王助理的讨论，也越来越多了。
    这就是我想要看的效果！
    周末，难得有个好心情，打电话给顾瑶，约着她晚上一起吃饭然后再去看电影，顾瑶在电话里面欣然接受，还夸我说会主动约她看电影了，这个「程序猿」可能还有救，两个人的恋爱不会显得那么枯燥了。
    我真是惭愧啊，挂断电话赶紧买了两张今晚的电影票，搞定之后打了个车去假日酒店接顾瑶。
    自己不开车的好处就是不用在停车的地方四处找车位。走进假日酒店的正门，刚好遇见肖剑、顾斓还有几个不认识的人，在顾瑶的陪同下往外走，我们这也算是在这里偶遇了！
    然而这群人里面并没有遇见段蓉，这让我有点意外。要知道以前段蓉和肖剑两个人几乎是形影不离，段蓉更像是肖剑的秘书！今天怎么缺席了呢？
    我主动打招呼说道：“好巧啊，你们怎么在这？”
    顾瑶主动解释道：“肖总代表物业公司过来谈酒店安防改进的事。”
    肖剑把身边的一个人介绍给我说道：“这是我们公司负责假日酒店业务的孙经理，海东这位就是公司的方总。”
    孙经理急忙向我问好说道：“方总您好，肖总任命我来负责悦享这边的业务。”
    我点头之后装模作样的说道：“假日酒店是我们最大的客户，以后要麻烦孙经理多多费心了。”
    孙海东客气的说道：“方总您放心，我一定尽力照办。”
    在酒店门口大家寒暄了一阵，顾斓见我们都遇见在这了，便再次提议一起吃个晚饭，主要是现在下班高峰期，回去也很晚了，我内心是想要拒绝的，我很想和顾瑶有一个简单而美好的夜晚，但是顾瑶却答应了下来，对肖剑说道：“肖总还是留下来吃个饭吧，刚好方旭也过来了，我们一起吃个家宴。”
    我……有点……不太想说话……
    顾斓才不管那么多，直接做决定说道：“就这么决定了，姐姐你快安排餐厅准备一下，我们这就上去。”
    我的心在滴血……我的两张电影票……
    第357章 项目负责人孙海东
    原本挺好的看电影计划，被热情的顾斓彻底扰乱了，我知道顾斓是一点恶意都没有的，纯属是赶上了。
    这么多人一起吃饭，聊的也都是比较官方的场面话，席间顾明发来过来了一趟，敬了一杯酒又走了。
    孙海东作为我们物业公司的项目负责人，直接入驻到假日酒店，管理这里的一切业务，很多事他还要听高峰的安排，毕竟高峰以前就是负责假日酒店安防这一块的。
    严格意义上来说，孙海东是高峰的下属，但两个人又不算在同一个公司，以后的明争暗斗肯定少不了。
    想必这份工作可能不好做吧。
    趁着这次吃饭的机会，肖剑又单独跟我聊了几句，告诉我上次名片过来的黑子跟他是兄弟，有什么事可以放心用就行了，说完之后，肖剑又问我是怎么回事。
    我把桃子那个奇葩堂姐的事说了一遍，肖剑听后忍不住叹息说道：“这种人就不能用正常的手段去交流，这事你也别瞎操心了，你也别演戏了，直接让那个黑子找上门就行了。”
    我提醒肖剑说道：“你别搞出什么过分的事吓到人家，现在是法治社会，低调点啊。”
    肖剑很低调的说道：“这事你放心，我有办法的，以前也处理过类似的事情，无非就是让黑子扮演个高利贷的嘴脸，你提前跟你朋友打个招呼，就说她欠了高利贷，这种势利眼的亲戚，巴不得就远离你朋友了，人性丑恶一眼就看出来了。”
    “这也是个办法，跟我想的差不多，但是比我的更具体了，那就按照 你说的来吧。”
    “你放心就行了，这事让黑子带几个人去做，稳妥。也不会弄的太过分，就是吓唬吓唬她算了，不会有任何肢体上的冲突，放心好了。”
    聊完完的事，我话锋一转问道：“蓉姐今天怎么没来呢？”
    肖剑的脸色马上就变得有点难看了，尴尬的说道：“额……那个……我们吵架了。”
    说完之后，肖剑又马上说道：“其实也没什么，就是拌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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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话能从肖剑的嘴里说出来，我真的是太意外了，感觉他一直都很斯文的那种，不太会跟人吵架的那种，怎么他就跟段蓉吵架了呢？
    就在我瞎猜的时候，肖剑又开口解释，“不是因为我工作上的事。”
    这一下句我就秒懂了，笑着提醒肖剑说道：“该温柔的时候不要太强势，蓉姐应该算是慢热型的。”
    肖剑闷头来了一句，“我笨，我不会说话。”
    我感叹道：“咱俩真是兄弟啊。”
    “干嘛呢？”顾斓端着酒杯绕过长桌来到了我和肖剑的身后，对我俩说道：“你们俩在这嘀咕半天了，要不是知道你们性取向没问题，我都怀疑你俩有特殊关系，一起喝一杯呗。”
    我急忙拿起来杯子，对顾斓说道：“我俩性取向都没问题，你可千万别黑我俩。”
    顾斓「哼」了一声，然后对我和肖剑说道：“两位老板，预祝我们的公司业务越来越多，一起加油。”
    对于公司而言，顾斓比我更上心，付出了更多的精力，我端起酒杯对顾斓说道：“斓斓谢谢你，谢谢你为公司付出的一切。”
    被表扬的顾斓有点开心，得意儿的看着我说道：“不用谢了，咱们一起努力把公司做好吧。”
    我自信十足的说道：“有肖大哥在，想做不好都难。”
    肖剑谦虚的说道：“你这话说的我都不好意思了，一起努力吧。”
    这顿饭打乱了我和顾瑶看电影的计划，着实有些可惜了，散场的时候电影已经开场了，着实有些可惜了。
    我问顾瑶要不要换一场电影，重新买票？
    顾瑶摇头，告诉我错过就错过了，不要在同一个电影上花双倍的价钱去买单，不值得。
    就在我感觉很失落的时候，顾瑶挽着我的胳膊问道：“你租了新房子，不打算带我去看看么？难道你的房子里面藏了别的女孩子？”
    “别闹了，我去哪藏女孩子？”
    “那我怎么知道？你不带我去看看，我就觉得我会乱想。”
    “走吧，带你检查我住的地方，有没有其他女人留下的痕迹。”
    回到家，我有点后悔早上起床后没有收拾一下房间了，这里显得有点乱，这让我有一种不好意思的感觉。
    顾瑶在整个房间内环视了一圈，然后对我说道：“感觉还不错，这里距离你上班的地方倒是真的很近。”
    我上前一步抱着顾瑶问道：“今晚要留下来感受一下我的这张床有多舒服么？”
    顾瑶的脸突然就红了，本能的低下了头，在我怀里问道：“你想让我留下来么？”
    我没有说话，也是微微的低下了头，亲吻她的 额头，渐渐的顾瑶也把头抬起来，主动把两片唇凑过来……
    只有在这个时候，我才能感觉到自己是拥有顾瑶的。
    一番云雨之后，顾瑶躺在我怀里突然问道：“你觉得斓斓怎么样？”
    “嗯？”我有点吃惊，“斓斓怎么样？她挺好的啊，虽然工作上的事懂得不多，但是很努力。”
    “eng……”顾瑶纠正我的思路说道：“不是工作上的事，你觉得斓斓这个人怎么样？”
    “性格单纯易冲动，没什么心机，大概也就是这样吧。”
    顾瑶在我怀里酸酸的笑道：“你对她的评价还挺好的嘛，那你觉得我怎么样呢？”
    “你比她成熟多了。”
    顾瑶轻叹说道：“你知道么？我爷特别喜欢斓斓，一点都不喜欢我，包括家里所有的亲戚长辈，他们都认为斓斓性格活泼可爱，比我好的多。”
    我听出来顾瑶这话里有点失落的感觉，于是我安慰顾瑶说道：“大人往往都喜欢小孩子，大概就是这么个道理吧。”
    “你知道么？因为股份这件事，顾家人都认为我把我妹妹坑了，认为我用什么花言巧语哄骗了斓斓，利用斓斓的冲动得到了她的股份，我感觉真的很累很累啊，都不知道怎么跟家里的人解释了，自从拿了斓斓的股份之后，我叔叔也彻底不理我了，现在悅享内部的气氛很怪异，你能通过斓斓，让她帮我缓和一下我和我叔叔的关系么？我现在还不能跟他闹掰。”
    第358章 黑子冲动了
    我仔细琢磨了一下顾斓刚刚说的这句话，她想要再通过顾斓跟家里的亲朋好友长辈缓和一下关系，原因是现在还不能跟顾明发闹掰。
    这里面的重点应该是最后一句话，顾瑶性情冷漠，她从不把任何关系看得很重要，包括亲情！如果现在不考虑顾明发的因素，她也不会有这种想法吧？
    我轻声问道：“要怎么缓和呢？”
    顾瑶开口说道：“斓斓在家人面前都是很讨喜的，她又是我叔叔的独生女，只有她在中间能才能化解我和我叔叔的矛盾，而且斓斓性格单纯，很好哄的。”
    “我懂了，你是希望能在顾斓耳边多说说你这个姐姐的好呗。”
    顾瑶见我会意之后，笑着说道：“上次你送斓斓的香水，她不是挺开心的么？我明天买个包，你拿给斓斓去吧，就说……”
    “就说是你这个姐姐送的，但是又不能师出无名随便送，就找个公司业绩做得好，你作为姐姐给她的鼓励。”
    顾瑶听后缩在我怀里说道：“有个人懂自己，这种感觉真好。”
    我忍不住发出一声轻叹，但是什么话都没多少说，她们姐妹之间的事我还真不想掺合，但是又躲不开，夹在中间挺难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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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六，顾瑶睡了个懒觉，我起床下楼去买了两个人的早餐，自知这些东西比不上顾瑶家厨师做的，但是顾瑶吃着这些东西，还是表现出很很开心很满足的样子，但是从吃饭的量来判断，她并不喜欢这些。
    原本就一份很少的早餐，她还剩下了一大半。因为今天悦享还有会要开，顾瑶不得不去酒店，临走的时候还昧着良心夸我买的早餐好吃。
    我多希望顾瑶能在我面前多点真诚呢？
    虽然知道她是哄着我考虑我的心情，但是我心里仍旧很不舒服，有深深的距离感。
    顾瑶走后，我才打开电脑接收昨天的邮件，主要是听一下薛磊的电话监控有没有新的内容。
    尤其是得知安若曦是薛磊的追求对象之后，我对监听手机录音这个事特别感兴趣。
    而今天竟然有额外收获，在十几个录音文件中，我竟然听到了杨曼的声音。
    是的！没错！薛磊和杨曼的通话。
    3分28秒的音频文件！
    杨曼：你给我打电话干什么？
    薛磊：我听说你回丽江了，打个电话问候一下。
    杨曼：问候我干什么？我需要你问候么？
    薛磊：你别这样好不好？怎么说咱们都是从小一起长大的，也算是青梅竹马了，你怎能这么绝情呢？
    杨曼：你有什么要说的就直接说好了，又想让我干什么？
    薛磊：也没什么，我就是告诉你一句，下次我给你打电话你最好快点接，就算你漏接了，也最好马上给我打回来，我可不会像今天一样打十几个电话给你，你要清楚，你爸现在还能行动自如，那全都是我爸网开一面。
    杨曼：你们父子俩把我全家都折磨成这样，你们还没闹够么？
    薛磊：这事可不怪我，是你爸心术不正，还想挖坑害我爸，这能怪我么？
    杨曼：你已经害的我和方旭这样了，你还没满足么？
    薛磊：我没想害你，我只是觉得方旭他不配拥有你，你应该是我的，他像个贼一样把你偷走，我要让他付出代价，现在这些还远远不够，妻离子散只是第一步，接下来他会破产，会变得一无所，灰溜溜的滚出云南。
    杨曼：我不想听你说这些，你愿意做什么你去做，我和方旭已经离婚了。
    薛磊：可是你肚里有方旭的孩子啊，听说孕妇的情绪不好，会影响孩子的发育，你要是给方旭生个傻儿子出来，那得多好玩啊。
    杨曼：滚，你给我滚！
    通话到这里就结束了，应该是杨曼主动挂断了电话，薛磊丑恶的一面展现在在我面前，我可以想象得到这半年来杨曼过的是什么样的生活。
    薛万山和薛磊父子俩对杨曼一家的报复有些残忍，这里有日积月累的恩怨，也有彼此算计的新仇。而我和杨曼肚里的孩子，成了最大的牺牲品。
    我坐在椅子上给自己点了根烟，不知道为什么，我竟然没有以往的冲动了了，内心出奇的平静。难道这就是所谓的成长告别的冲动的年纪？
    也可能是经历的太多的事了，早已把心智磨练到了一定程度，我和薛磊迟早会有个了断。
    中午懒得出去吃了，叫了一份外卖，下午就接到了黑子打来的电话，告诉我他已经准备了几个人，现在去找陶春花和赵殿栋的麻烦，问我要不要一起去？
    我本来是想去的，但是又觉得自己去了，黑子发挥不好，我就很委婉的回绝了他，让他自己看着办就行了。
    桃子那边我已经打好了招呼，至少桃子会全力配合我的，就说自己借了高利贷，而我就是房贷的人。如此一来，黑子他们找陶春花要钱也就顺理成章了。
    我在家里等了两个小时，终于等来了黑子的电话，他的第一句话就是：“旭哥对不起，事办砸了，我没忍住动手了，那对夫妻简直就是太不讲理了，我……我没忍住。”
    我能想象得到黑子为什么动手，跟陶春花和赵殿栋交流能忍着不打他们的，都是自制力特别牛逼的人。是的……我就是在夸自己。
    在电话里我有点紧张的问道：“打成什么样？很严重么？”
    黑子很尴尬的说道：“额……有点严重，那男的已经被送到医院去了，如果鉴定的话，肯定是个轻伤。”
    我深深的吸了口气，对黑子说道：“打了也好，他们两口子就是欠揍，以前你有没有遇见过类似的事？这种事要怎么处理？我没什么经验。”
    黑子在电话那边说道：“分两种情况，对方被吓到了，这时他们认怂，另外一种情况就是对方报警，然后一般都是找个人扛一下这个事，拘留罚款再赔偿。这些年扫黑除恶抓的还是挺严的。”
    听黑子说到这，我就知道黑子是什么意思了，这年月谁不想息事宁人少惹麻烦呢？
    我拿着电话对黑子说道：“这事先不急，等我去医院看一看，你知道他们去哪个医院了么？”
    第359章 谢谢你懂我
    黑子在电话里告诉我赵殿栋去了星耀医院，因为星耀医院距离小区最近。
    我又安慰了黑子几句，让他不要太自责，毕竟我知道陶春花和赵殿栋是什么德行，一切都等我从医院出来再说。
    我这边刚刚结束了和黑子的通话，桃子的电话就打了过来，问我怎么回事。
    我如实把自己知道的告诉了桃子，然后我又反问桃子，“陶春花给你打电话了？她怎么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