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逆仙途》 第1章 秘宝追杀 woo18.vip 山道中,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寒风瑟瑟袭来,平添了几分萧瑟之意。 忽然,几道流光划过天穹,竟是一群修炼者。为首一人剑指一挥,便见一道白炽之光朝山下的尸堆轰击而去。 “轰!” 霎时间,地动山摇,血雾弥漫,一时间断肢横飞,残破的血肉纷纷从天上落下,犹如下了一场无边无尽的血雨! “仔细搜!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一定要找到白定苍他们!”为首那人降下身影,鹰眼环视四周,下令喊道。他身后的几人便立刻散开去,在尸体堆里翻找起来。 “使者大人,那些人怕是早跑了!” 不一会儿,手下便有人汇报道。那被称作使者之人眼睛微眯,暗忖道,太虚门这些人,此次得了异宝,若留在世上,今后定然是我藏天宫的一大祸害,决计不能让他们逃了。 想到这里,使者便吩咐下去:“追!他们受了重伤,肯定跑不远!” 话音刚落,众人便纵身飞驰,化作几道流光往前呼啸追去。 众人离开不久,忽然,一只沾满血渍的手从尸体里探了出来,紧接着,一道莹莹的淡青光华在血手的掌心处弥生了出来,尔后,一缕缕白气飘入了那个光华之中。 过了好半会,才听得砰的一声,血手边上的尸体被推翻了开去,一声嘶哑的低咳声响了起来。 “奶奶的,差点憋死老子!” 说话间,一个瘦骨嶙峋的身影从尸体中缓缓爬了出来,却是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人,一身灰袍沾满了血渍。 这人名叫齐弦,此时他瘫倒在旁边的尸体上,正大口大口的喘着气,在他的胸口上,有着一处深至内腑的刀伤,伤处血肉模糊。 齐弦捂住胸口的伤,忍不住咳嗽了几声,他的手上再一次生出了淡淡的青白光晕,缓缓的绕在他的伤口之上。 半晌,才见齐弦脸色有了些好转。他停了下来,暗忖道:“这御气诀还真不赖,幸亏没被藏天宫的人发现,要不然今天真的难逃一劫……” 想着,他心中不由一动,伸手朝胸前伤口处那满是血渍的衣服拎了起来,在拎开半寸后,露出了一个黄油纸包。 “白老鬼把这东西放我身上,也不知道是何意。藏天宫的人追杀至今,想必跟这个有关。难道,是什么秘宝?” 齐弦想着,便伸手拆开了手中的黄油纸包,只见黄油纸包里放着一个扁扁的如剪纸一样的红色麒麟图案,麒麟身上浮动着一层颇为复杂的符文。 “这是……”齐弦盯着手中的红麒麟,不禁皱了皱眉头,却也瞧看不出这到底是什么。 正在此时,忽然叱的一声,麒麟图案变成了一团熊熊燃烧的火焰,未及反应,就见这团火焰倏地涌进了他的掌心里,像活了一般,顺着右臂朝着胸口蠕动而去。 而这时,齐弦的胸口处,却弥生出一股莫名的火焰,这股火焰燃烧着,没有任何的灼热感,恰恰相反,这股火焰还让他感到一股温暖,随后,惊人的事情发生了,他那触目惊心的胸口整个开始愈合了起来。 “这……这是怎么回事?” 一种危险的气息升腾起来,齐弦还没来得及多想,就好像被人掐住了脖子,再也喘不上起来!这一瞬间,心脏像被一只大手紧紧拽住,就要破膛而出! 忽然,滋的一声,齐弦只觉什么东西涌进了自己的心脏里,然后整个人一松,瘫软了下来。 齐弦现在没有一丝力气,他只觉得整个人说不出的累,尔后,他低头朝胸口瞧去,那道伤口已经愈合了七八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想了一会,齐弦忍不住兴奋了起来:“难不成这东西是传说中某种强大的法宝?” “哈哈,若是这样的话,那就太好了!”齐弦在心里高兴道,不过转念一想,他心中又不由一阵黯然,喃喃道:“就算是法宝,又能如何呢?泽烟想必也看不上眼吧……” 齐弦本是太虚门的外门弟子,在太虚门中,他这样的下等弟子数不胜数,本来寥过一生也不是不可。可齐弦却喜欢上了一个不该喜欢的人——柳泽烟! 柳泽烟,太虚门分支长老之女,天资过人,年纪轻轻却已经是战天八重境的修为!门内追求者甚众,而齐弦,仅仅是追者当中最低下的一个! 每当齐弦看着柳泽烟远远走来,心里都一阵悸动。然而他却知道自己与柳泽烟的云壤之别。 “就他,还对柳泽烟痴心妄想,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货色!” “是啊,癞蛤蟆一只,怕是有生之年连顺天十重都突破不了,还妄想柳泽烟,真是痴人说梦。” “什么,顺天十重,你也太抬举他了,就他那天赋,就算有药物,想要练到顺天十重,顶多到八重,那还算抬举他了。” 齐弦想到了自己在门派中受到的欺辱,心中不禁狠厉起来:“如今我也有了法宝,那些瞧不起我的人,日后我会让你们后悔的!” 正在这时,一个略带着一丝邪恶的笑声响了起来。 “哈哈哈……笑话,真是个笑话!小子,你还真是可笑,明明已经自身难保了,却还有工夫想着别人!” “你……你是谁?!”齐弦握紧双拳,暗暗催动体内真气,警惕地四下环视着。 更┆多┆精┊彩┇书┊籍:woo18.vip (W o o 1 8 . v i p) 第2章 镇煞麒麟 “小子,要不是老夫救你,你早就死了!”那个声音颇有些老气横秋地说道。 “你救了我?”齐弦心里一愣,恍然道,“难道你是……那件法宝?” “没错,老夫便是天下第一秘宝,镇煞麒麟!”那声音雄浑厚重,透着些许沧桑。 “天下第一?”齐弦怀疑道,心里面颇为不信,“你不会骗我吧?” “我镇煞麒麟叱咤九界,已有几千年,会去骗你这个乳臭未干的小毛头?”那声音冷哼一声,“好,我就借你身体,让你看看老夫的实力!” 话音刚落,齐弦便觉得浑身热气翻腾,一股巨力从胸口涌动,汹涌澎湃的气劲在体内积聚起来! “万物炼化,给我转!” 只听镇煞麒麟一声浑厚的爆喝,天地之间骤然变色!风起云涌,仿佛这天地万物,都在他一念掌控之下! 就见一丝丝实质般的灵气,从四面八方汇集而来,在齐弦头顶聚成一团。 “也罢,既然你我有缘,那我便为你洗筋炼体,送你入道!”镇煞麒麟徐徐说着,低喝一声,“本命淬炼,起!”。 话音刚落,还未等齐弦有所反应,便见一道七彩流光从他身体中蕴显出来,缓缓地萦绕周身。紧接着,却又变成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 随着这道巨力,齐弦瞳孔不由一缩,惊恐地看到,四周那堆积如山的尸体,在这一瞬间都飘浮到了空中,密密麻麻的,遮蔽了他头上不远的虚空,令整个四周暗了下来。 突然,又听“呼”的一声风响,一道旋风卷起所有的尸体,这些尸体,在疾速旋转中,开始被炼化消逝不见,所剩下的,是一道道白气。呼吸间,就见那成千上万的尸体,均被炼化成了龙卷风一样的白色气团。 齐弦本能的想躲,可是白气团来势太快,在他念头刚闪过时,白气团就已然轰进他的体内。 齐弦瘦削的身体开始涨大了起来,忽然,一道红光在他的胸口中闪现,紧接着,滋的一声,一道赤焰从他心脏处涌处,瞬间燃烧起他整个身体来。 在火焰燃烧身体下,齐弦的脸部扭曲了起来,这一刻,他明白到什么是生不如死!他感觉整个身子慢慢变轻,慢慢失去知觉…… 过了好久,齐弦才缓缓睁开眼睛,煞那间,眼前变得清明,天下万物一举一动,彷佛都在他的感知之下! “你醒了?”齐弦脑海中传来一声低沉的话音。 “前辈,这……都是你……做的?”齐弦环视四周,方才漫山遍野的尸体,却都消失不见了。 “方才,老夫只用了三成功力……”镇煞麒麟缓缓说道,声音中却透着些许沧桑,“这万物炼化诀修成之日,天下万物,均可为你所用!你可看懂?” 齐弦惊呆了,脑海中一直回响着那句话:天下万物,为我所用! 正在这时,突然一股异流从齐弦身体里涌起,随后,他的脑海里登时多了一层记忆,无数口诀符号阵阵闪现,那边是万物炼化诀功法所在了。 “老夫此番催动本命元气,很快又会陷入沉睡。你身体已被我本命之火淬炼,想必修炼起来,也容易得多。” “前辈,请受小子一拜!”齐弦感恩之下,抱拳跪下,朝着前方空旷连磕三个响头。 “罢了!”镇煞麒麟轻叹一声,“我传你这功法,只求你有一天修为大成,能将我重生复活,再现当年威风!” “记住,今天发生的事,绝对不可以跟旁人说起!在没有绝对实力之前,绝对不可以冒然出头!切记……” 镇煞麒麟的声音再一次在齐弦脑海里涌起,犹如一缕微风,渐行渐远…… 齐弦只觉全身一震,周身经脉关窍都在大震中开合,然后,一切有若烟消云散一样消逝,他整个人平静了下来,身体里不由涌起了一股无比的通透感。 “麒麟……”齐弦低声呼喊,却不见镇煞麒麟的回应,想必已经再次陷入沉睡中了吧。 随着这次淬炼,齐弦发现自己的身体在不知不觉中,已然变得几乎完美,原本纤细的经脉变得粗壮宽广,身体里面的诸个穴道,无形之中已然打开,身体的毛孔,都不再堵塞…… 这一切,对于齐弦来说,几乎是个奇迹!他曾听人说过,即便是上好的资质,想要炼到这等程度,也需要十年时间! 更让齐弦吃惊的是,他发现在自己的身体里储藏着大量的灵气,这灵气数量之大,让其不敢想象! 这些灵气,正是镇煞麒麟从周遭的尸体身上炼化而来!那些人都是太虚门和藏天宫的得意弟子,身体修炼已臻化境,此时即便身亡,浑身的精血也拥有强大的力量。 齐弦此时思绪起伏,这等机遇乃是可遇不可求的,旁人哪怕是修炼百年,也及不上他得此一宝。如今他实力攀升,又有了镇煞麒麟传授的功法,假以时日,必定会一飞冲天! 到那时候,那些欺辱自己的人,必然让他们乖乖闭上嘴巴! 到那时候,泽烟,也会高看自己一眼吧! 想到这里,齐弦心中激荡不已,不过当他看到四周血肉模糊的尸体,和漫天的血腥之气时,心中猛然一跳,赫然醒悟了过来。 现在不是高兴的时候! 藏天宫的人还在追杀自己和白老鬼,现在若不赶快离开,到时候他们回来,免不了一场恶战。 心念至此,齐弦不再多留,找准方向,便急忙离去。 第3章 连破遮天境 在密林中穿梭而过,齐弦渐渐有些体力不支。像他这种入门半年的外门弟子,本身修为低下,并不能御空飞行。眼下树林浓密凶险,也不知何时才能走出去。 “藏天宫的人精明异常,此番离开定然不会走远,倘若折返回来,发现遍地尸体没了踪影,肯定会生疑,到时候怕会追到林子里来。这里可是十万大山,想走出去至少也得一两个月,要是碰到了藏天宫的人,可就危险了……” 齐弦在心中想道,略一动心思,便有了主意。 齐弦改变了方向,朝左手边行去,行进不远,就见一条三丈宽的长河横贯在林中。 这长河之水深不见底,齐弦屏息纵身一跳,整个人没入水中,一番闭气潜行,来到了河底侧边。 齐弦盘膝坐了下来,直接在河底修炼了起来。 太虚门弟子众多,等级也划分明显。像齐弦这般刚入门的弟子,紧紧修习了简单的练气法诀,即使齐弦偷师了上等御气诀,也难以在水底支持太久。 不过,齐弦此时身体经过淬炼,已经坚韧异常,又得到庞大的灵气,在水底修炼再长时间,也不在话下。 “万物炼化,莫不变转,一生万物,万物生一……”齐弦脑海里涌起万物炼化诀的口诀,开始照着炼了起来。 随着齐弦的修炼,他体内那储藏的灵气有若一道河流一样潺潺流出进入他的经脉里,和他经脉里那细小到只是一缕气体的真元融合在一起,然后开始运转。 整个过程,速度越来越快,而齐弦气海穴里,真元不断增加,一开始,他的气海穴只是一摊水一样,现在,他的气海穴变成了一个小水坑,然后逐渐变成一个小水潭,又逐渐变成一个小湖泊…… 在齐弦潜在长河底下修炼着时,刚才尸横遍野的地方出现了三道人影,他们不是别人,乃是藏天宫之人。 三人身上的衣着一样,所不同的是,衣着上的金色。图案不一样,有着一丝差别。 最前的一人,衣服上的图案是一个有着光纹的太阳,而在后面,则分别是两个没有光纹的太阳。 站在前方的人看着面前满是血渍的地面,忍不住皱起了眉来,而其身后一人则出声疑道:“怎么回事?尸体呢?” 后面一人打量着四周,道:“看样子,太虚宫的人回来过,说不定就在这附近!” “是啊,那白定苍身上并没有那东西的存在,说不得在其门人手中。使者,我们分头查找吧!” “现在也只能这样了,你们两个,下去查找!”那走在前方的藏天宫使者负手而立,吩咐道。 此时,齐弦正修炼到紧要关头,体内真元随着修炼不停突破,像他之前,连最基本的顺天第一重都没达到,可是现在,一重又一重地突破,他已然在不知不觉中来到了第十重! 修炼一途,乃分为顺天、遮天、战天、逆天和飞天五个大境界,每个大境界下,又分为十重小境界。像顺天之境,只不过是凡人与修真者的过渡境界,各大门派的新进弟子,都是从顺天一重练起。虽说功法简单,但想要突破到十重境界,达到遮天境,除非绝佳天资,没有七八十年的苦修,怕也达不到。 正因为如此,齐弦才被门内师兄弟羞辱,说他一辈子也别想突破到顺天十重! 而现在,齐弦不但来到了顺天十重,体内灵气还很充沛,可以继续一重一重的冲! 突破,遮天一重! 突破,遮天二重! …… 突破,遮天十重! 这时,齐弦头顶的河水如沸腾一般,被灵气冲顶开来!一层淡淡的乳白色的光晕萦绕在他的周身,煞是好看! “轰!” 一声闷响,只见一圈圈水波荡漾开来。齐弦抱元守一,缓缓地睁开眼睛。 “想不到,我齐弦也有突破遮天境的一天!” 齐弦惊喜万分,内视自己的身体,只见体内的经脉已粗如牛尾,丝丝灵气实质般缓缓流淌。他虽然刚入门不久,却也知道修炼一途的坎坷。今日他有此等修为,实在是太幸运了! 遮天境之后,便是战天之境。修道之人皆清楚,这战天之境,便是一道分水岭,一旦突破,便由凡入道,脱胎换骨,才算得上是一个真正的修真者!而此时,不但可以延长自身寿命,更可以窥天觅道,有望飞升成神! 然而,能达到战天之境的人,都是天资聪颖,悟性极高者。因为战天之境,不再是单纯的灵力提升,还需要境界的提升,更重要的是,到达战天之境后,将会出现一个修真之人相当惧怕的东西,那就是小天劫! 有道是:一入战天化天劫,一化天劫可战天。 一旦度过天劫,实力便会攀升数倍,而如果能渡过飞天劫,那么便可以成就无上大道……得道飞升! 第4章 行天散人 得道飞升,也只是一个传说而已。像太虚门这等大门派,掌教至尊也鲜有能突破飞升的,更多人寿限一到,没有突破便陨落了。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任何事情都有限度,利用续命药物增长寿命,那也有一个限度,古往今来,寿命最长的不过二千年,而其他的则是在未到此岁数就陨落。 齐弦现在体内还有一大半的灵气,不过他并不敢再继续吸收炼化下去,因为小天劫的存在。 天劫无常,准备若不充分,就会被化之。 当然,天劫的渡过,其实也是可以让外人帮忙化解的,不过一般来说,没有人会如此做,因为天劫的降下,对于修道中人提升自己是有着极大的裨益。 不经一番寒彻骨,那得梅花扑鼻香? “我现在拥有万物炼化诀,此诀不但可以炼化万物的灵气,还可以炼化万物的记忆,可惜可惜,人的记忆承受有限,否则,刚才镇煞麒麟若把那成千上万的尸体记忆炼化打进我的脑里,还愁没法诀?” 齐弦在心中暗想道,倒是想让镇煞麒麟教自己技艺,他相信,镇煞麒麟所教的,一定不简单。 “另外,要强大再强大,想要唤醒沉睡在你身体里的我,至少需要我现在给你的百万倍!”齐弦脑海里不由回荡起镇煞麒麟所交待的话,他苦笑了起来,百万倍?百万倍!那不知道他要到达什么境地才能提供百万倍的灵气来唤醒体内的镇煞麒麟…… “修真之人,的确是鬼神莫测,有着莫大的神通!难怪天下人,挤破了脑袋都想往各大门派里钻……” 齐弦在河中行走着,忍不住有些感慨了起来,他现在一身功力深厚,真元自成一体护住周身,别说这区区河水,就算是百毒亦不可侵,同时,周身的气孔在无形之中,摄入水中的气体供他呼息。 周身气孔无形能够摄入水中的气体,这一个情况让齐弦感到有些意外,这难道就是镇煞麒麟所说的本命之体的效果? “我道行浅的相当于无知,最好的办法就是找一个高手用万物炼化诀炼化其记忆,不过一时之间,那里去找这样的高手?更何况,纵使我功力高深,可我却不会任何法诀,又怎么去找高手来炼化?再说了,这种炼化属于异端,我怎可为了提升自己就去胡乱杀戳?这和那些邪门歪道有何区别?” 为了提升自己的境界去胡乱杀戳来炼化,这种事齐弦是绝对不会做的,不过转念一想,他又不由暗忖道:“为什么炼化高手一定要杀戳呢,天下之间,每年不是有很多高手因为寿命所到而陨落吗?我为什么不寻找这陨落的高手来炼化?” 齐弦一想,心里面不由高兴了起来,因为若是能够炼化一个因寿命而陨落的高手,那么所能获得的灵气和记忆是绝对超乎想象的! 不过话说回来,万物炼化诀虽然很强大,但人能承受的记忆毕竟有限,即使自己找到了陨落的强者尸身,也怕是只能炼化不能吸收。 齐弦虽然资质平平,却也道听途说一些修炼法门。就比如关于神识和元神的修炼,正好能解决记忆承受限制的问题。 神识是修炼之人迈入逆天之境的标志,而接下来的天地一体,则是修炼之人迈入飞天之境的根本。 齐弦没有再多想下去,这一切对于他来说,还太遥远,现在他需要做的,就是赶快回到太虚门里去!如果命不在了,再好的功法又有什么用呢? 眼下最重要的,就是活下去! 这条长河越往上游越是曲折蜿蜒,齐弦顺着河道逆流而上,刚转过一个弯道,眼前却是猛然一惊! 就在在百米开外,赫然站立着一人,仔细瞧去,那不是旁人,正是之前和白老鬼交手的藏天宫使者! 对方如山岳般站立在那里,冷冷的看着他。 齐弦想也不想,撒腿就往回跑,只是他才没有跑多久,却发现那人又鬼魅般地出现在了自己的面前。 齐弦的心陡然提了起来,转身又要逃跑,却听那人冷声道:“小子,不用白费力气了,你跑不了的。” 听到对方的话,齐弦慌乱的心反而静了下来。眼前这人并未开口,自己却能听到他说的话,可见其修为之高,显然不是齐弦能抵挡的了的。既然如此,还不如迎面而战。 我齐弦虽然修为不济,但也是赤胆顶天,岂是那种怕死之辈? 想到这里,齐弦便昂头挺胸,亦是目光冷峻地盯着对方。 “我记得你,你是白定苍的马夫!”那人突然开口道。 “我也记得你,你是藏天宫行天分宫的长老,行天散人!”齐弦毫不示弱,也说道。 行天散人嘴角扬起了一丝淡淡的笑意,道:“把秘宝交出来,我可以饶你不死。” 齐弦口中无话,心里却暗暗叫苦,那镇煞麒麟融入了自己体内,苏醒片刻又陷入了沉睡,此时你让我交出来,我上哪里去找? 他自知今天要是不拿出点什么来,怕是凶多吉少。便支支吾吾地想要应付过去。 “先前见你还是顺天一重修为,短短半天时间便冲到了战天十重境,若不是有天大的机遇,怎会做到?说!老实交待,那秘宝是不是被你吞了?!”似乎知道齐弦在思考,行天散人突然当头棒喝。 “我……我……”齐弦紧张了起来。 第5章 真假白定苍 “你若不说实话,想想上面的那些尸体,后果自知!”那人冷哼一声,身上流光一闪,就要动起手来。 齐弦也不是吃素的人,心念急转之下,他只好朝行天散人道:“我说,我说!” “是这样的,当时我趁乱假死倒在地上,你们离开后,天空中忽然一道蛟龙飞了下来化成人形,就把所有的尸体收了起来……” “那蛟龙发现了我,说跟我有缘,便给了我一颗丹药服下,然后……然后我便来到这河里疗伤……其他的,我一概不知道啊!” “是吗?我看看。”行天散人注视着齐弦,眼见其说的煞有介事,突然伸手一吸,将齐弦整个人吸到了手上,见他暗喝一声,放出真元来,就要探视齐弦体内。 正在这时,齐弦却突然一掌朝他挥了过来! 行天散人却并不闪躲,冷笑一声:“无知!” 说着,他那吸着齐弦的手掌突然如蛇一样一转,在齐弦一掌拍到他的时候,先一步击在了齐弦的胸膛上。 砰的一声,齐弦整个人被震了开去,而行天散人,则在这一声中,身形不由为之晃了一晃。 齐弦被行天散人一掌拍飞,重重的撞在旁边的树干上,喀嚓一声,那一人围抱的大树应声而断,然后其整个人倒坐在了地上。 “咦,奇怪……”行天散人有些意外地盯着齐弦。 要知道他这一掌虽然只用了三分劲力,可对于齐弦这种修为来说,也是吃不消的。但从刚才看来,那一掌上去,齐弦体内赫然反震出一股大力,要不是他及时出力化解,还真得吃点暗亏。 意外过后,行天散人的脸色变得阴沉了起来,冷道:“小子,你这是找死!” 齐弦听到行天散人的话,脸色不由变得有些难看了起来,他也知道现在是撕破了脸了,干脆撑地站了起来,昂然道:“哼,谁死还不一定呢!” 行天散人哈哈笑了起来,道:“小子,你倒是张狂,你再看我是谁?” 话音刚落,便见他伸手往脸上一拂,只见涟漪忽起,一张脸慢慢扭曲,竟然变成了另外一个人的模样! “你……你……是白定苍!” 齐弦一脸吃惊的看着面前的行天散人,心中惊悸异常,却又说不出话来。 “混账!白定苍也是你叫的?”行天散人冷道。 “我只所以把宝物给你,那是因为,你是此番我门唯一有气命之人。”行天散人缓缓道:“此番山门大难,眼看气数已尽,你是唯一的复兴希望。其实刚才那一剑,我本是要杀了你的……” 齐弦听到行天散人的话,心中震撼无比!没想到刚才,自己从鬼门关走了一遭。 “我不杀你,是看中你的大气运!”白定苍表情淡然,缓缓说道,“此番藏天宫行动诡异,行天散人已经被我杀了,可还有使者向阳天和方文斌。此番他们定然会进行大搜捕,你想逃,是绝对逃不了的……” 到现在,齐弦终于完全相信面前的人不是行天散人,便开口道:“白长老,既然如此,那我该怎么做?” 白定苍冷笑了一声,从怀中掏出了一物,却是一个细小如巴掌大的八卦轮盘,他道:“这轮盘是一件密宝,轮盘里已经被人开启了一卦,这一卦,正是算出你是唯一气命之人。” “只是这一卦算完,任凭我想尽各种办法也无法再推算了,天机难测,接下来是死是活,就全要靠你自己了。” 齐弦一声,道:“白长老,不是还有你吗?虽然你现在身受重伤,可是我体内拥有大量的灵气,我可以把灵气全部供给你恢复。” 白定苍摆了摆手,把手中的轮盘抛给了齐弦,叹道:“现在你看到的,并不是我的真身,乃是我利用飞天魔蚕炼制出来的元神分身。这飞天魔蚕乃是洪荒异种,很是难得,待我殒命之后,你便可收取炼化,定然妙用无穷。” “白长老,我……”齐弦欲言又止,一些话哽在喉头,却说不出来。 “好了,时间不早,这十万大山深处,生有一只叫蛟龙精,方文斌和向阳天便是为了这条蛟龙精而来,我先前被他们重伤,他们来了,你也逃不了,现在……你就把我炼化了吧……” 话说到此,白定苍冷酷的脸上,却显出一丝淡淡的笑意。随着他缓缓地抬起手,一团白色的气团从掌心腾起来,他的脸色也愈发苍白。 “拿去……快逃……” 说话间,白定苍的身影渐渐模糊,最后只剩下一丝光点,消失在白色气团中。 面前如太阳般的白色气团,不但有行天散人身上真元化成的灵气,还有行天散人的记忆和白定苍的记忆,只要齐弦炼化了它们,实力肯定会增长不少! 不过现在不是打坐修炼的时候,方才和白定苍耽误了这么多时间,怕是藏天宫的人快追上来了。 齐弦略一思忖,便白定苍殒命后留下的的飞天魔蚕和白定苍的青光剑,便要起身离去,不过无意间,却瞥到了旁边行天散人那一堆衣服下,赫然有着一枚看起来不凡的戒指,想来也是件宝贝,于是一并拾起,然后快速的朝一旁潜去。 就在齐弦离开没有多久后,一道身形突然如风而至,却是藏天宫的使者向阳天和方文斌。 向阳天注意到了地上行天散人的那摊衣服,脸上不由露出了一丝疑色,随后,他不由朝四周扫视了起来。 “怎么了?”方文斌见他脸色有变,便问道。 向阳天面无表情道:“是白定苍!” 第6章 藏天宫的追杀 “白定苍?”方文斌脸上不由露出了一丝疑色:“他不是被我们杀了并灭迹了吗?” 方文斌看着注视着事发之地方向的向阳天,忍不住有些不解道:“向使者,监控方圆百里,那个地方恐怕不用监控了吧?” 向阳天没有说话,而是伸手一抛,一道黑光闪过,在他的头顶上便出现了一个黑幡,这黑幡表面萦绕着黑气,浮在空中,整个四周一片都为之黯淡了下来,四周的温度,更是变得有些阴冷。 “六品灵器噬魂幡,想不到你还有如此宝贝!”方文斌眼睛一亮,叹道。 向阳天淡然道:“此幡一出,方圆百里尽在我监视之下,一定让白定苍老鬼无处遁形!” 说着,他伸手一捏法诀,噬魂幡在空中旋转了起来,然后逐渐变大并向四面延伸,刹那间,就没入了整个天地之中。 “好了,现在就等吧,等够两个小时,若这白定苍还没有动静,我们就可以寻尸了。”向阳天淡淡道,说着身形一起,整个人如云般飘落在旁边一棵大树的树荫中,隐匿起来。 十里以外,一处断崖之下的山坑中。 此时,齐弦正蜷曲着身子藏在凹陷处,他整个人仿若睡着了。 倏地,齐弦眼睛忽的一睁,两丝淡淡的光华在他的双眼之中生起,转瞬即逝。 “呼……”齐弦张口呼出一口浊气,自言自语道,“好险!” 方才,他在炼化的行天散人和白定苍的记忆时,险些走火入魔!原本齐弦的记忆储备,已近顶点,就在炼化之时,那些记忆竟不受控制,源源不断地朝他脑海涌来! 就在齐弦觉得自己的身体就要撑爆开时,突然,一道暗红色的亮光在脑海中闪现出来,登时,那些躁动的记忆瞬间安静下来,化成一滴一滴露水一样的灵液,消失在他的脑海中。 虽然不知道那道红光是什么,但齐弦猜测,定是和镇煞麒麟有关系。现在他炼化了行天散人和白定苍的记忆,实力大涨! 还未等齐弦松口气,却倏地浑身一凛,一丝危险的气息从身后袭来。没有一丝犹豫,他身形一起,整个人朝旁跃去,却是施展出了他们太虚门的乾坤挪移术。 在齐弦从山坑里跃出,并躲入到旁边另一暗处没有多久,两道身影掠过,不是别人,乃是向阳天和方文斌如风而至。 此时此刻,向阳天手持噬魂幡,他飞落到旁边,看着之前齐弦所待过的山坑,不由叹道:“这白定苍的确不凡,居然会藏回这里,这的确是我们的一个想象不到的肓点。”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方文斌赞同道,眼神和向阳天一样打量起四周来。 齐弦躲在暗处看着向阳天二人,视线不由放在了向阳天手中所持的噬魂幡,这噬魂幡表面萦绕着丝丝黑气,彰显着一丝阴森,似乎是一件邪物。 “刚才我只是一出声,空气中就有一丝灵动,一定是这向阳天手中所持的黑幡!”齐弦在心中揣测道,在吸收了行天散人和白定苍的记忆后,他已经不是那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小菜鸟了。 向阳天伸手一抛手中的噬魂幡,噬魂幡整个飘落至齐弦刚才所待的山坑里,尔后,一缕淡淡的气体整个被吸入了噬魂幡里。 “哼,任你白定苍算计过人,也绝对想不到我这手中有师傅所送的灵器噬魂幡,现在时间过去大半,等下你魂飞魄散后,我就可以找寻到你的所在了。” 向阳天冷笑道,那噬魂幡在他说话间,灵动地飞回了他的手中。 方文斌在旁附和道:“向使者,若是如此的话,你到时候得到那飞天魔蚕再加以炼化,就可以晋升一个境界了。” “何止!”向阳天不无得意道,却也没有多说,不过看其神情,似乎这里面还有着什么巨大的想法。 齐弦想不到对方居然知道飞天魔蚕的存在,倒是有一丝意外,不过他心中不禁感到好笑,这向阳天自诩不凡,却绝对想不到现在飞天魔蚕的主人不是白定苍,而是他齐弦。 “藏天大赛还有一个月就要开始了,希望向使者到时候能够拨的头筹。”方文斌不无恭维道。 向阳天若有深意的看了方文斌一眼,笑了起来,道:“方宫主,你不愧是一分宫之主,的确是看的深远,不错,若是能够夺得这飞天魔蚕,我获胜的几率会大很多,到时候,我自然不会亏待于你。” “那在下就多谢了。”方文斌略一抱拳客气道。 “老狐狸!” 齐弦忍不住在心中暗骂道,随即想到一件事情,暗忖道:“藏天宫的藏天大赛?说起来,过三个月,我们太虚门十年一届的太虚大赛也要举行了……” 第7章 奇招逃匿 天下修真各派,大凡每隔几年都会举行一次门派内的大赛,籍此来选取人才。这种大赛,是各派弟子争相表现的机会,获得了好名次,不仅可以获得丹药、功法的奖励,更有可能被门内长老收为亲传弟子。 外门弟子和亲传弟子之间,可谓是天壤之别。各门派的长老们都不是等闲之辈,一旦被选为亲传,那便意味着在修仙之路上一跃冲天! 只是,这种大赛,并不是想参加就参加的。像太虚门这种大门派,分到每个分支的名额,也只有寥寥几个。像齐弦这样的外门弟子,最多只能是当个观众凑热闹了。 “这太虚大赛泽烟肯定是会去参加,若我也能去,那么就有机会接近她了。”齐弦想到这里,心里更是期待了起来。 这时候,却见向阳天和方文斌互相点了点头,便飞身离开了。 齐弦心底疑惑,暗想这两个老家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怕是故意佯装离开,好引诱自己出来吧。 想到此处,齐弦便想出一个主意来。刚才向阳天走的时候,那杆噬魂幡却放出了一丝黑气留在此处,想必就是用来监视的。眼下自己只要引开这股黑气,那就可以脱身而出了! 齐弦当下不做迟疑,伸手便在地上抓了几只蚂蚁。将蚂蚁握在手心,小心翼翼地将自己的气息度化过去。 片刻之后,那几只蚂蚁已经变得有些发白发亮,癫狂一般相互撕咬着。齐弦脸上一笑,捏住其中一只,朝黑气相反的方向伸手一弹,一道流光急速闪过。 瞬间,那道黑气有了灵性般,黑光一闪,便追了上去! 齐弦如法炮制,将手中的几只蚂蚁分别弹向不同方向,然后静静地等待片刻,也不见那丝黑气回来。 “想抓小爷,没那么容易!”齐弦心中暗喜,翻起身来,忙朝山脉边缘逃去。 这十万大山绵延几百里,齐弦此时已然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只是跟着自己的直觉,朝一个方向一路飞奔。 白定苍死了,自己虽然炼化了他的记忆,也有了万物炼化诀傍身,可面对藏天宫两大高手的追杀,仍然没有任何逃出生天的胜算。 现在他能做的,只有一个,那边是逃的越远越好! 就在齐弦刚走不久,他原来藏身之处,却突然闪出两个人影,那不是向阳天和方文斌,还能是谁? 只见向阳天飘落到旁边,淡漠的扫视着四周,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方文斌道:“向使者,这样看来,那白定苍是真的逃走了。” 向阳天应了一声,道:“放心吧,这白定苍逃不了的,刚才我觉察到了此处的灵气波动,但却是朝向好几个方向的,看来他也发现了我们的追踪。不过他身负重伤,想必也撑不了多久,你我二人联手,只消一直追踪下去,他定然躲无可躲!” “若是如此,那就好。”方文斌笑道:“向使者年纪轻轻,却如此能耐,难怪赤焰长老会破例收你为徒!” 若是齐弦听到这番话,肯定也会吃惊以外,他吸收了行天散人的记忆,自然知道这赤焰长老是什么人物,那是飞天之境的绝对强者,据传赤焰长老为了参悟大道,一直潜隐闭关,想不到这向阳天居然是赤焰长老的亲传弟子。 “方宫主,师傅收我为徒,我虽然不明白他为什么不声张,但我明白的是,他有他的用意,你虽然只是区区一个分宫宫主,不过你为我师傅苦心守候那么多年,绝对亏待不了你的,不久之后,我三师兄就会过来,到时候他会亲自指导你,相信出不了半年,你就可以由遮天臻入到逆天之境了。” “若如此的话,当然甚好,修真之路漫漫,普通人修炼,费其一生,才不过遮天几重。入战天,乃是初窥修真门径,而入逆天,才算是刚刚入道,到飞天,方可称为得道。到那时,飞天十重的任意一重怕是要修炼数百乃至上千年。” 向阳天笑了起来:“方宫主,看来你倒是颇具雄心啊,平常人,哪怕有些机缘,能达到逆天境界也是人丁寥寥,更别奢望飞天境了。不过修炼之人,哪个不想自己参悟大道横行天下,要不然的话,我师傅他们那些强者也不会纷纷闭关参悟,不过照我来说,我是决计不会如此。” “哦?这是……为什么?”方文斌颇为好奇道。 第8章 逼问下落 向阳天道:“古往今来,有多少强者为了提升而在闭关中寿命耗尽陨落,得道飞升这种传说中的大道,若是那么容易,仙界岂不是早被挤爆了?修炼,若是只为了得道飞升,有什么意义?” “向使者果然想法与众不同。”文方斌笑道:“素老夫斗胆,未来我们藏天宫的第一人,非你莫属了。” “大道长生,人与天争!修炼,只不过是为了让自己活得更久一点,在这大千世界再多一些留恋吧!” 向阳天挥手一叹,陡然间,眉头却又皱起来,像是在那凝思着什么,随后,他出声道:“方宫主……” 话音未落,便见他身形一起,他整个飞向空中,在他一飞之势去尽时,他的噬魂幡凭空出现在他的脚下,然后载着他,瞬间飞向了一边消逝不见。 看着向阳天离去,方文斌抬头道:“看样子,是有白定苍的踪迹了。” 说着,方文斌也身形一起,飞了出去。 一瞬间,整个四周一带又静寂了下来,只有空中吹过的轻风发出轻微的声响。 齐弦正在奋力赶路,他并不知道自己的行踪已然败露。刚才他已经确认过方向,按照现在的速度,再过个三五天,便可以走出十万大山,进入太虚门的地界了。 正当齐弦想松口气的时候,他只觉背后一股异力传来,整个人的身形完全不受控制,兀自摔飞了出去,然后重重摔在了地上。 同一时间,一道身影落在了齐弦的面前。 齐弦一脸惊诧莫名的看着面前之人:“你!” 出现在齐弦面前的不是别人,而是行天分宫宫主方文斌,一个他怎么也想不到的人。 方文斌看着一脸惊骇的齐弦,嘴角扬起了一抹笑意,道:“很意外吧?” “这么快……”齐弦从震惊中恢复了过来,发现自己身形却是受到了封印,整个人除了能说话外,根本动弹不得。 “你以为噬魂幡是块破布不成?”方文斌笑意盎然道:“你是白定苍的车夫,想不到你居然没有死,说,白定苍现在在哪儿?” “我……不知道!”齐弦咬了咬牙,回应道。 “不知道?”方文斌狰狞一笑,拂袖一挥,一股真元就袭向了齐弦。 这真元来到齐弦面前,突然幻化成万千点点飞进齐弦身体里,刹那间,齐弦只觉万千根针刺刺在自己身上一样,整个人忍不住痛苦的叫了起来。 这一瞬间,他只觉浑身的骨头一段一段慢慢碎掉,生不如死! 好半会后,齐弦缓过气来,而方文斌继续命令道:“说!” “我、我……真不知道……”齐弦一张嘴,喷出一道血箭。此时的他脸色已经有些苍白。 方文斌明显被他的坚持震惊到了,稍一迟疑,又是一股真元袭了过去! “告诉我,那些尸体哪去了?” 好不容易熬过,齐弦整个人有些吃不消,断断续续道:“被……被蛟龙精吃掉了……” 听到这话,方文斌冷哼一声:“小小狂徒,还敢骗我!你知道向阳天为什么会忽然离开吗?很简单,因为是我通知蛟龙精调走了他!” “什么?”齐弦吃惊不小道,心里有些不信方文斌所说的话。 方文斌冷冰冰道:“你不用知道为什么,你只需要告诉我你所知道的情况,否则,你只有死!” 说着,他隔空对着齐弦一抓,躺在地上的齐弦立刻就觉得窒息了起来。齐弦知道,若自己回答的让方文斌稍有不满,方文斌随时都可能隔空活生生掐死他! 齐弦并不认为方文斌会这么做,毕竟对方还想从自己这里套话,不过若他不说点有价值的东西,死是暂时死不了,可是活罪是绝对不会少! “那些尸体,我也不知道去哪了,当时我身受重伤昏厥了过去,后面我苏醒过来时,整个人已然身处林中……好像有人一直在追我……我见这里有条河,便躲在河里了……” 齐弦嘴上说着,身体里却没有闲着,而是在运用功力催动着体内的封印,可方文斌的封印并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冲击开的。 不过,他现在体内功力澎湃,只要他想,他随时可以催动体内的功力引发小天劫晋升战天之境,这方文斌下的封印,在天劫之下,算不了什么。 他现在要做的,就是尽量拖延时间,让自己能利用万物炼化诀牵引灵气进入气海穴,从而引发小天劫! 方文斌注视着面前的齐弦,冷笑道:“然后呢?” 第9章 九环连锁大封印 “然后,我就被白长老发现了,他把一东西打入我的身体里,嘱咐我速速回太虚门……” 齐弦缓缓道,说话间,他只觉得丹田中一股爆炸似的冲劲散开,那正是封印破开的迹象! “是吗?”方文斌眼神阴冷,冷哼道,伸手隔空一吸,齐弦整个人就飞到了他的左手掌之中,他伸出右手,朝齐弦胸口衣服伸去。 “就是现在!” 齐弦暗喝一声,他整个人的精神力高度集中,一式他们太虚门的虚怀若谷掌幻化成一道魅影袭向了方文斌。 方文斌根本想不到齐弦会突然发难,整个人瞳孔不由一睁,就向朝旁边退去,只是他的身形刚起,蓄势而发的齐弦一掌就结结实实击在了他的胸口上。 砰! 一声响声伴随着骨胳碎裂声传出,方文斌整个人朝后倒飞了出去,撞倒数十棵大树方才停下。 而同一时间,齐弦身形一跃,出手如电,太虚门的九环连锁印结结实实点在方文斌的身上! 方文斌身子生生一顿,一身灵气如凝固了一般,动弹不得! 九环连锁大封印! “你!”方文斌倒在地上,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齐弦,一脸惊恐。 齐弦看着面前整个人神态大虚的方文斌,笑道:“方宫主,不好意思了。” “九环连锁印……不错不错,白老头还真给我留了些好东西。”齐弦心底暗自偷笑,一想到刚才方文斌对自己的折磨,心中便怒气横生。 要不是想炼化方文斌的记忆,齐弦早就一掌拍死他泄恨了! 以齐弦的脑容量,根本无法再承受任何人的记忆了,但幸运的是,他在吸收了行天散人和白定苍的记忆后,他知道如何让自己开光,一旦开光,他的大脑所能接受的记忆量能够提升十倍,自然就能吸收面前方文斌的记忆了。 “你中了我的藏云秘法,怎么可能!” 方文斌不可置信的看着面前的齐弦,要知道藏云秘法乃是他们藏天宫的独门秘法,别说面前的齐弦,就算是战天之境的人被他种下此法,也绝对不可能自行破开,可是齐弦却做到了,这自然让他吃惊不小。 “如你刚才所说,你不用知道为什么,因为现在你落在了我的手中。”齐弦笑道,心中却在思考接下来怎么办。 那向阳天虽然离开,但眼下看来,他肯定会杀个回马枪。这向阳天并不简单,自己未必能有这么好的运气像对付方文斌这样再来一次,现在的情况,还是赶快逃离十万大山,到时候再另做打算。 心念至此,齐弦没有一丝犹豫,提起被其所封印的方文斌,身形一起,施展出他们太虚门的飞天遁形之法,就朝十万大山外潜去。 “砰!” 就在齐弦离开不久,远处突然传来一声巨响,这声巨响惊天震地,整个十万大山仿佛也随之晃动! 齐弦他不由自主的停下脚步,循声望去,就在这时,一声蛟龙啸声从远方传了过来,这蛟龙的啸声中带着几分凄厉,似乎是受到了重创。 齐弦不由看向了一旁的方文斌,倘若他没撒谎,那么向阳天此时定然是在和蛟龙精交手!想那向阳天不过是战天三重境界,而蛟龙精则是战天六重境界了,若是蛟龙精这样都让向阳天给打败,那向阳天还真是可怕! 战天之境,在世俗人眼里,便是仙人一般的存在! 战天之上,每一重实力都会相差悬殊,向阳天以三重境界之差,越级屠杀,这等实力足以震惊整个修真界! 话虽如此说,但齐弦不会相信这场战斗向阳天会赢!因为通过刚才蛟龙精的吼声,他知道,这只妖兽的实力更为妖孽! “不管事情是如何,对我来说,现在最重要的是逃出这十万大山再另做打算,其他的随他去吧。”齐弦在心中暗道,也没有多想,而是继续朝十万大山外潜去。 一路狂飙,齐弦在几个时辰后,终于从十万大山里逃了出来,远方,出现了一个大概有几百户人家的小镇子,齐弦看了一眼旁边的方文斌。 方文斌身为一宫之主,什么场面没有见过,他看到齐弦看向自己的眼神,就感觉到有些不妙,还在他想着时,齐弦一伸手,他只觉自己整个人体内的身形开始像被五马分尸了起来。 怎么回事! 方文斌心中惊道,赫然发觉自己体内的真元开始如流水般涌出,然后化成缕缕白气集聚到了齐弦的手掌之中。 忽然,方文斌心中不由一颤,失声道:“万物炼化诀?” 第10章 复仇段公子 “想不到你居然知道万物炼化诀,难怪连向阳天的师父都让你做事情!” 齐弦有些讶异地道,手中动作未停,手底下功力一个加强,整个炼化的速度急剧加快,方文斌的身躯整个如波纹一样涟漪了起来,只不过半盏茶的功夫,方文斌就整个化成了一团大白气集聚在齐弦的手里。 齐弦一开始没有炼化方文斌,是因为炼化需要时间,而且会留下气息,所以他才提着方文斌从十万大山里逃逸出来,对于现在的他来说,手上提着一个一百多斤重的人,有若于无,只是如今要进入前方的镇子,他自然不可能再提着这方文斌。 在把方文斌炼化后,齐弦伸手往自己体内一塞,那团混合着方文斌记忆的白气团就储藏进他的体内,然后他身形一起,朝前方的镇子赶了过去。 齐弦向前跃去,行不过百米,就听衣风连袂的声音传来,他不由一凛,循声望去,却见几道身影朝树林里钻了过去。 “咦,光头哥?” 齐弦诧异道,他在那几道身影里看到一个非常熟悉的身影,那就是他在进入太虚门后认识的光头哥。 光头哥本名叫刘子光,与齐弦一样,同属太虚门外门弟子,为人实诚,在外门甚有人缘,平日里对齐弦也是照顾有加,齐弦用的御气诀,便是他教的。 此番见他身影匆忙,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那朝林中钻去的几道身影速度并不快,齐弦一看就看出他们不过是顺天之境的身手,还有就是那形似光头哥的人是在最前面,而看他们的样子,光头哥似乎是后面几人追赶。 齐弦心中诧异,现在他已经是遮天境修为,对上这几个顺天境的人,可谓胜券在握。当下不做迟疑,身形一起,便悄无声息的尾随了过去。 片刻过后,就见对方一行人停在了一片树林中,就见刘子光穿着一身灰布衣裳,整个人一脸面无表情的站在那里,眼中精光晃动,心里面像在思量着什么。 站在刘子光面前的另五人,最前一人穿着华衣锦服,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公子哥,而跟在其身后的,一个个滑头滑脑,一看便是前面人的狗腿爪牙。 齐弦还在打量之中,那华衣锦服的公子哥突然冷笑道:“刘子光,跑啊,怎么不跑了?” 刘子光冷哼一声,道:“段暄,你真以为我是不敌才跑?” “难道不是吗?”段暄冷笑道:“不过就算你现在想跑,你也跑不了!” 注视着场上的齐弦在刘子光两人说话间已然看出了端倪,那就是刘子光他们所站的场地中,已然布置了一个他们太虚门的低级阵形……正反乾坤阵。 这正反乾坤阵是根据坎、离、兑、震、巽、乾、坤、艮等八卦来布置的阵形,其中四个下方向和四个斜方向,虚实相生,正反互用,布阵者在布好此阵后,身处阵内,身形可在这八个方位自由变化,借助阵势之力发动攻击。 “不知道光头哥和这群人发生了什么?看光头哥的样子,似乎是非常恨这段暄啊!”齐弦在心中道。 “哈哈!”刘子光哈哈大笑了起来,冷声哼,“段暄,你让人杀了我父亲,杀父之仇未报,你以为我就会这么走了吗?” “不走又能如何,凭你想杀我们少爷,作梦吧!”段暄身后一人一脸不屑道。 段暄笑道:“没有错,就你那点实力,别说杀我,就是我身后的侍从,你根本都敌不过。” “想不到光头哥居然发生了这种不幸的事情!”齐弦在心中叹道,替刘子光感到一丝难过,眼见段暄几人嚣张,他心想若是刘子光对付不了他们,自己定然出手帮忙教训这帮混蛋。 “敌不敌的过,试试便知。”刘子光昂然道,说着脚步一迈,手中之剑一出,就施展出了太虚门的清虚剑。 “咦!” 刘子光清虚剑一出,那段暄和他身后的四人都露出了一丝异色,当中一人更是道:“奇怪,这小子的剑法怎么一下子变了提升了那么多?” “那是阵法的加持!”在旁观看的齐弦听到场上之人的嘘唏声,忍不住在旁边暗笑道,不过想想也释然,这正反乾坤阵虽然是他们太虚门的低级阵形,可是光头哥本身利用四周的环境作掩护,一般人就算认真观看或是打量四周,也还真不一定就看的出来。 叮的一声脆响,刘子光一剑已然和对方一人碰撞上,对方一人被其生生震退了三步,手中之剑更是有些握不住,要不是对方临时反应过来抓住剑柄,怕是一剑就得被刘子光给挑落手中的剑了。 刘子光一剑得手,信心更甚,长喝一声,清虚剑化作重重剑影分别朝对方攻了过去! 第11章 以一敌五 “光头哥借助阵势之力,以一挑五,那段暄,有着大概顺天六重的实力,另外几个手下,也不过是顺天四重境界,而光头哥本来是顺天四重,但经过阵法加持,却有了顺天六重以上的修为!” 齐弦鉴赏着场上的情况,心想以现在的情况的话,刘子光应该能凭其自身实力报杀父之仇了。 他正想着,却突然间听到嘶的一声响动,就见段暄伸手往怀中一掏,一道绳索从其腰间飞出,这道绳索飞到空中,整个化作一条青蛇,缠向了刘子光。 刘子光有正反乾坤阵加持,并没有因此慌张,身形一起,由离位踩到兑位,不过尽管他身形结合阵势方位,却并没有因此躲得掉那化作青蛇的绳索的追袭,对方有若附骨之蛆一样紧追不舍。 而此时,对方几人停了下来,段暄更是冷笑道:“没有用的,这是我师傅给我的缚龙索,别说是你,就算是顺天八重下的人遇到它,都只有束手就擒的份,不过你也算不错了,竟然逼得我使出这件法宝来。” 在说话间,刘子光已然踩着正反乾坤阵的八个方位变换了数道身形,而在步步紧逼下,他底下稍微一缓,缚龙索整个就缠在了他的身上,一瞬间,整个人被绑了个结结实实,再也动弹不得。 刘子光身形被绑,就想运功逼迫这缚龙索,却发现一身功力也被困缚住,脸色不由为之一变,整个人变的极其难看了起来。 “如何?滋味不好受吧!” 看到刘子光脸色非常的不好看,段暄不由得意的笑了起来,道:“你敢找我麻烦,我就送你上路,置于林秋若,不好意思,我就笑纳了,当然了,她只不过是我的一个小妾,等我玩腻了,我就把她卖到窑子里,供人玩乐。” “少爷,在那之前,能不能先赏给小的们玩一玩?”段暄身边的一名手下淫笑着提议道。 “是啊!是啊!那小妞长得水灵,小的们也眼馋啊!”这人一出声,另几人也跟着附和了起来。 段暄得意道:“放心吧,我会让你们玩个够的。” “那就多谢少爷了!”一群人高兴道。 “呸!”听到段暄一群人的话,刘子光张嘴一吐,一口口水就朝段暄吐了过去。 “无耻!混蛋!你们这群混蛋!我要杀了你们!”刘子光嘶吼着,脖子上的青筋暴起来,像一头发了疯的狮子。 “死到临头还嘴硬,好,我就成全了你!”段暄被刘子光的行为给惹恼了,伸手一拈,那缚龙索猛然收缩起来,咯嘣咯嘣几声清脆的骨头断裂声传来,刘子光登时疼的整张脸都变得扭曲。 当中一人更是道:“少爷,不如这小子也暂时先别杀了,到时候我们当着他的面那玩小妞多爽啊!” “是啊!”另外几人都跟着附和道,满脸的猥亵。 齐弦在旁边听着段暄等人的谈话,再也坐不住了,冷哼一声,从旁边走了出来,道:“就怕你们没有那个命去爽了!” “什么人!”齐弦声音一出,段暄等人就警觉道,在看到齐弦出现后,他们心神不由一松,因为齐弦穿着粗质麻衣,麻衣上有着太虚门的一个八卦图案的标志,他们一看,就知道齐弦多半是太虚门低阶的外门弟子。 “齐弦!”刘子光看到忽然走出来的齐弦,整个人不由意外了起来,他想不到会在这遇到齐弦。 “原来你们认识啊。”段暄冷笑道:“既然不知死活送上门来,那就一起死吧!” 说着,他朝旁边一个下手示意,后者身形一起,一爪就朝齐弦擒了过去。 “鹰隼一击!” 这一爪使出,有若苍鹰飞下,撇开别的不谈,对方这一爪使得极为有模有样,就算是身为对手,齐弦心中不由为之赞赏,不过赞赏归赞赏,对方一爪来到身前,齐弦也没有束手就擒,右手猛的一出,直接迎上了对方一爪。 对方看到齐弦伸出普通一爪,冷笑一声,爪势一变,仿若像一只青蛙一样跳了起来再俯冲而下。 “飞翔一击!” 对方出声喝道,一爪牢牢抓住了齐弦的一手。 齐弦心中不由暗叹,自己虽然吸收了记忆,可是所会技艺都无法自如施展,不过对方抓住他的一手,这是找死,他将手上功力一放,啊的一声惨叫顿时从对方嘴中传出,那人有若断了线的风筝一样倒飞了出去,落在地上,身体一个抖动,头一偏,当场死亡。 “这……” 看到齐弦击败了对方,旁边的刘子光和段暄等人都不由为之一愣,就算是齐弦,自己也有点吓一跳,他只不过是想凭借深厚的功力震飞对方,却想不到对方被自己给活生生震死! 随后,齐弦倒是反应了过来。 虽然,遮天十重还未真正踏入修真行列,可是相对面前的这些都是顺天几重的人来说,那可就是超强高手了! “看不出来啊,有两下嘛!”段暄率先回过神来,手中一个牵引,那原本缚住刘子光的缚龙索倏地转了个弯,犹如一条灵活的蛇,飞向了齐弦。 此时齐弦并不敢大意,他看到缚龙索朝自己飞来,也不躲闪,任其缚在自己的身上,然后真元一运,强大无比的真元就如潮水般涌出,只见那束缚在他身上的缚龙索开始颤动了起来,并发出嘶嘶的声响。 “怎么可能!” 旁边的段暄看到这一幕,一双眼睛都几乎瞪了出来,要知道从齐弦的一身打扮看出,他只不过是地位低下的外门弟子,怎么可能有如此强大的劲力?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你敢冒犯我太虚门弟子,就不怕祸及满门吗?” 第12章 你,败了! 齐弦横眉冷对眼前的段暄,质问道。 段暄冷哼一声,一脸鄙夷地看着齐弦,道:“你可知道,我也是太虚门的弟子,而且还是内门弟子,杀了你们,区区两个外门弟子,你认为又有谁会在意呢?” “齐弦并不是一个愚昧的人,他刚才现身,听其所言,显然知道场上的情况了,而且只是一个照面就把段暄的手下给生生震死,想来他必定有所持。” 刘子光在旁边看着和段暄对话的齐弦,心中忍不住猜想道,心里却奇怪,他和齐弦分别才没有多久,齐弦的情况他是一清二楚,也不知道齐弦得了什么奇遇,居然变得这么厉害! 齐弦冷笑道:“是吗?关健是你有没有本事对付我!” 被齐弦一说,看到那缚龙索在颤抖的他才意识了过来,而这之后,只听砰的一声,那原本缚在齐弦身上的缚龙索忽然整个爆破了开来,化为了碎片掉落在了地上。 “你!”段暄不可置信的看着齐弦,整个人的猛地打了个寒战。 站在一旁早就猜到齐弦有什么机遇的刘子光,看了这境况,也是一脸的不可思议。 趁这时间,齐弦一跃便来到了刘子光身前,伸手抓起刘子光的手,将灵气逼入他的体内,就发现刘子光果如自己所料想的那样,被束缚住了一身的功力。 只不过还好,自己有万物炼化诀炼化的磅礴灵气,这等封印,解起来也不难。他伸掌往其一拍,将封印上环绕的灵力击碎震垮,封印便迎刃而解。 “光头哥,这段暄和你有杀父之仇,那么我就不便出手,你自己来吧!” “好!”刘子光感觉到体内的功力束缚一解,整个人顿时豪气了起来,他将手中之剑一摆,斩钉截铁地说道:“这几个杂碎,我绝对要让他们血债血还!” 刘子光的眼神里充满着仇恨的目光,齐弦也没有多说什么,身形一起,跳出了正反乾坤阵外。 这一跃,却让刘子光心中一惊,要知道正反乾坤阵一经开启,只有布阵之人才能在阵法里行动自如,而旁人则是会受到掌控,他现在开启阵形,他就是整个阵势,齐弦却能无视他的存在,而在正反乾坤阵里来去自如! 段暄等人此时已然从惊呆中回过神来,听到齐弦和刘子光的话,段暄心中不由一喜,如果齐弦出手,他自认为自己等人是死路一条,可是现在换上了刘子光,那么只要擒下他,事情便就好办了! 想到这里,段暄便挑衅道:“刘子光,刚才是我一时疏忽,才让你钻了空子,想杀我,你还差得远呢!” “差不差得远,你试了便知道!”刘子光冷道,身形一起,又朝段暄等人展开了攻击。 齐弦站在一旁,看了一会,便看出一丝端倪来。对方四人之中,段暄的实力明显是最强的,他的手下,在刘子光的猛攻下,根本应付不过来。而段暄却能和刘子光僵持,不但如此,段暄还极力帮助他的手下应对刘子光的攻击,显得沉着冷静。 再反观刘子光,在段暄有意无意的‘挑诱’下,整个人只是义无反顾的猛攻着,明显是过于心急! “旁观者清,光头哥若是这样下去,也许不能手刃仇人,反而还会有危险。”齐弦心道,当下运功出声道:“光头哥,戒骄戒躁!” 听到齐弦的话,段暄不由心中一凉,要知道这刘子光借助正反乾坤阵的帮助,攻势强烈无比,确有可杀他们的能力,也因此,段暄才会尽量的和刘子光僵持然后等待机会,如今刘子光被齐弦一提醒,若是反应过来,他们…… 本来猛烈进攻有若出闸老虎,但在听到齐弦的话后,刘子光整个人心中一凛,反应了过来,手底下不再急功冒进,而是稳扎稳打了起来。 如果刚才他是一头出闸的猛虎话,那么现在他则是一头伺机而动的猎豹。 刘子光这一稳,场上整个局势仗时僵持了下来,不过伴随着刘子光借助正反乾坤阵八个方位的身形变动和攻势,段暄四人开始有些招架不住了。 呃! 一声闷哼声传出,段暄的一个手下被刘子光一剑刺中,横向一挑,整个人便飞了出去,跌落在几丈开外,身体已然分成了两段! 此人惨死当场! 顿时,段暄三人便乱了阵脚,手底下都开始变得不淡定起来。而这时的刘子光趁势而起,攻的段暄三人是整个招架不住,大有兵败如山倒的感觉。 段暄的手下一个接着一个倒下,最后只剩下了段暄自己。只见刘子光一剑飞虹,挑落段暄的剑,紧跟着挥起一张,狠狠地拍在了他的后背上! 这一掌,却把段暄封印了起来! “你,败了!” 第13章 斩草要除根 刘子光面无表情的把剑架在段暄的脖子上。 “不要杀我!不要杀我!”段暄被刘子光的剑一架,整个人的脸色煞白,然后慌乱的叫了起来:“刘子光,是我不对,只要你放了我,我什么都答应你……” “迟了!” 刘子光断喝一声,剑身一抹,便听“呃”的一声闷哼从段暄嘴里传出,下一秒,但见血箭四射,段暄身首异处! 看着刘子光手刃了杀父仇人,齐弦不由松了一口气,而这个时候,他发现刘子光非但没有高兴,反而整个人黯然了下来,他不由出声道:“光头哥,你怎么了?” 刘子光叹了一声,不无感伤道:“我只是忽然想到,就算我杀了段暄他们,我父亲也活不过来了。” “光头哥,节哀。”齐弦劝慰道,心里却也不免有些感伤,因为他想到了自己那相依为命的过逝父亲。 刘子光点了点头,然后勉强笑道:“对了,齐弦,你得到了什么际遇,居然变得这么厉害了,还有,为什么你会忽然出现在这里?” 齐弦回过了神来,张嘴就想说出情况,不过话到嘴边他又咽了回去,改口道:“这个还是到时候再说吧,先把这里处理一下,毕竟这里躺着五具尸体,让人看到,说不定会惹来麻烦呢。” “也是!”刘子光应声道,说着就和齐弦处理起场上的尸体来了。 其实处理这些尸体,对齐弦来说是再简单不过的事情了,只要他万物炼化诀一个使用,这五具尸体,用不过几息的时间就能全部化为灵气飞入他的手掌之中,可是齐弦却并没有这么做,要知道这万物炼化诀,可是各大门派争抢的至高功法。 因此,尽管他把光头哥当朋友看待,却也没有想要把万物炼化诀的事情说出来,免得招惹麻烦。 现在的他,还太过弱小! 在把尸体处理好后,齐弦和刘子光一边交谈,一边朝山下的镇子走去。 这个镇子叫作古德镇,刘子光的父母亲是镇里的一户普通镇民,刘子光此次回来,本是要和早已订立了婚约的林秋若成婚,谁想半路杀出了个段暄。 这段暄乃是古德镇镇长的儿子,其父亲在镇里算是一手遮天,不管是谁,只要对其稍有不满,就会遭受到强势的镇压,而这个段暄深得老子的身传,平日里强抢民女,欺压良众,嚣张跋扈。 刘子光也是因为未婚妻被这段暄欺负,他才起了杀念。 来到镇子里,刘子光忽然想起一事,便道:“齐弦,你我二人杀了段暄,他父亲肯定不会善罢甘休。如果追究起来,就算在我头上!你最好赶快躲一躲,这人也是个修真者,手段残忍得很!” “不用担心!”齐弦看起来倒是很轻松的样子,笑道:“不用他们找我,我自己送上门去!斩草,还要除根嘛……” “你……确定?”刘子光好奇了起来。 齐弦点了点头,道:“你相信我便可,不知道,分支长老做后台,是不是小了点?” “什么?分支……长老?”刘子光吃惊了起来:“你被分支长老收为弟子了?” 太虚门中,一个分支长老的地位,那可是相当于一方王候了,刘子光又岂能不吃惊? 齐弦笑道:“算是吧。” 两人来到刘子光家,拜见了他的父母,稍作休息,便往镇中去了。 这番前行,却是去找段淳的。 正如刘子光所说,段淳也是一个修行中人,一身实力比之段暄更是高了不少,已然臻至顺天九重,更有一门非同一般的法宝,乃是夺命连天剑,法器十品。 段淳有夺命连天剑,他则有白定苍的青天剑,还有行天散人的逍遥扇,青天剑乃是灵器三品,而逍遥扇则是灵器一品,无论是那一件法宝,随便祭出来,都不是段淳这种人物能够挡得了的。 古德镇的镇中心有一个广场,平时很少有人,但今天这里却聚集了大量的人。这群聚众而来的人,是因为在段淳的矿上做工,被段淳克扣了工钱,来讨要说法的! “镇长,欠我们的工钱,什么时候能发放下来?”人群中一人小声喊道。 段淳满不在乎道:“怎么,找上门来了?活腻了?” “这!”那出声之人不由语塞,然后道:“镇长,话不是这么说。欠债还钱,做工发账,乃是天经地义。我们……” “你们?”段淳冷笑道:“你以为你是谁,敢跟老子谈条件,再在这啰嗦,老子把你关监牢里去。” 说完,他没有再理会面前镇东区的一群人,直接带着人朝旁边走去。 众人看到这,心里面满是怨气,当中一名十五、六岁的年轻人忍不住气道:“哪有你这样的镇长!你这跟强盗有什么区别?” 这名少年一说完,旁边一名中年人脸色就不由为之一变,而这之中,朝一旁走去的段淳停了下来,也不等他出声,他身后的一人身形一起,直接一按就把那名少年按在了地上,然后伸手一扬就给了其一巴掌,喝道:“你好大的胆子,敢这么跟大人说话!” 旁边的中年人脸色不由的一变,忙朝段淳赔笑道:“镇长,小儿年少,不知道世事,胡言乱语,还请您大人有大量,不要跟我家小孩计较。” “爹,我有说错吗?他身为镇长,不为我们镇民办事,还如此专横霸道……” “啪!”一声清脆的巴掌声再度响起,却是被少年唤作爹的人给了其一巴掌,中年人喝道:“你懂什么,还不快跟镇长道歉!” “迟了!”段淳冷笑道:“敢对老子出言不逊,我就让你以后成哑巴!” 众人听到段淳的话,心中都不由一冷,随即便感到一丝不岔,可是他们尽管不满,却也没有人敢说出来,生怕自己落得和出声的少年一样的下场。 “堂堂一个镇长,居然如此狠辣,亏你还是太虚门的人,真以为无法无天了?” 这时候,一个声音忽然传了过来。 第14章 击杀段淳 众人循声看去,却见是两个年轻人。 这两人不是旁人,正是刘子光和齐弦。 齐弦他们并不是刚到,事实上,刚才的一幕齐弦和刘子光都看在眼里,眼见众人对于段淳是敢怒不敢言,他这才和刘子光一起现身。 段淳看到刘子光和其身边的齐弦,朝刘子光冷笑道:“我道是什么人,原来是刘子光啊,怎么?想管闲事?” 他满脸的不屑,似乎根本没有把刘子光放在眼里。 刘子光看向了齐弦,后者笑道:“不错,我们就是想管闲事,段淳,你虽然是古德镇镇长,可这里容不得你嚣张!你身为我们太虚门的人,居然敢如此肆意妄为,若是让门中知道,你认为你会如何?” 段淳笑了起来,上下打量着齐弦,道:“我说你们怎么有持无恐呢,原来是这样,吓唬我?你可知道,我乃是内门弟子?” 说着他话语一冷,道:“反倒是你们,该好好担心下自己的狗命吧!” 话音还未落尽,他伸手往怀中一掏,然后伸手一甩,一柄长剑突然显现,然后破空朝齐弦和刘子光袭了过去。 众人看到那长剑破空袭来,心神都不由为之一紧,眼看着那剑就要把齐弦和刘子光淹没时,忽然一道青光闪现,“叮”的一声脆响传出,那袭向齐弦和刘子光的长剑已然被齐弦一爪给硬生生抓住了。 “那不是镇长的夺命连天剑吗?” “是夺命连天剑啊,想不到他居然直接用手抓住了这剑,他不过是太虚门的低阶弟子啊!” “是啊,这太让人吃惊了,难道他有什么来头?” 在四周的古德镇镇民们看到眼前一幕,在吃惊、怀疑之中,都开始变得兴奋了起来,他们原本瞧不起齐弦这个穿着太虚门外门低阶弟子服装的人,如今看到齐弦的本事,都心想或许他能够对付段淳这个恶霸,又岂能不兴奋呢? “大惊小怪!”段淳冷笑道:“我那夺命连天剑只是御出而已,根本没有发力,随便来个顺天四重以上的人,只要胆大心细,都能做到。” 他伸手一个牵引,就想驱动他的夺命连天剑发力,可是他却发觉自己的剑在齐弦手里根本动弹不得,这让他整个人不由为之一顿。 “真的如此吗?”齐弦看着似乎察觉到异况的段淳笑道,手中掌劲猛的一发,哒的一声,夺命连天剑应声从中而断掉落了在地上。 “什么?不……不可能!” 段淳不可置信道,一双眼睛几乎从眼框中跳了出来,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一直赖以横行的夺命连天剑居然这么轻易就被齐弦给抓断了,这太出乎他的意料了。 “哇!” “想不到他这么厉害啊!” “是啊,他只不过是太虚门外门的低阶弟子啊!” “放屁,这样的实力能只是太虚门的外门低阶弟子吗?就算是段淳,也做不到吧?” 段淳见此,脸色变得有些难看,他看到旁边聚集着越来越多围观的镇民们,身形一起,赫然朝人群里钻去。 “想逃吗?” 齐弦看穿了段淳的意图,身形一起,一招云飘万里施展了出来,他的整个身形,有若云彩一样飘起,正落到段淳面前。 又见他挥起一掌,不偏不倚击在段淳的背上,段淳还来不及反应,整个人就被封印了起来,再也动弹不得。 “他们也想跑!” 旁边,那两名段淳的侍从想趁机溜走,不过却被边上的人给发现了,当中一人或许是跟段淳无法无天惯了,见到有人出声,赫然凶相毕露,居然一掌朝对方头部拍了过去,似乎要一掌拍死对方。 出声之人只不过是古德镇普通的镇民,面对着这突如其来的一掌,整个人傻眼,眼看着一掌就要拍实,一道身影飘过,却是齐弦从旁边赶了过来,一掌和对方击实,“啊”的一声惨叫声传出,段淳的那名手下就被震飞了出去。 一掌解决对方后,齐弦并没有停下,身形又是一起,飞向了旁边另一名想要逃走的段淳手下,只见他一爪牵出,对方整个人就有若小鸡一样被他擒起,然后他伸手往其身上一拍,在把其封印后,随手一抛,此人就落到了同样被封印的段淳身上,压叠在了一起。 “想不到齐弦这么厉害了!”刘子光看着齐弦轻松把段淳他们解决,不由在心里感慨连连,尽管之前他已然见识过齐弦震断段暄缚龙索的惊人情况。 齐弦运功出声道:“各位乡亲,段淳他们已然被我封印,要如何处置,一切全凭大家作主!” “处死他!”当中一人出声道,立时就得到了大片人的附和。 “处死他!” “处死他!” “处死他!” 无数愤恨的叫声在古德镇中心响了起来,此时此刻,整个镇中心被围的几乎是水泄不通,而最上方,分别跪拜着数十人,却是被齐弦擒拿下的段淳和其另外数十名亲信。 在刚才,这里经历了一场群情愤慨的审判大会! “各位,请安静一下。”这个时候,一声颇有威仪的苍老声音响起:“这段淳虽然罪大恶极,不过他们始终是太虚门的人,我们还是得听一下齐弦小哥的意见。” “也是!那我们就听恩人的!”不少人纷纷应声道。 齐弦听着众人的议论,就想运功出声,不过这个时候,一声冷笑声却有若平地一声雷传了过来:“想要审判他们,就他一个外阶弟子,还不够资格!” 第15章 真传弟子的手段 话音未落,一名年轻人从人群中缓缓走了过来。 这名年轻人斜眉,圆脸,一身淡漠青衫,长相一般,不过整个人的气质倒让人看了觉得不凡。 看到来人,跪拜在最前的段淳兴奋了起来:“洛儿!你来了,你总算来了!” 同一时间,段淳的一干亲信也都恢复了活力。 “他是什么人?”在齐弦身边的刘子光,朝旁边的刘子光出声问道。 “这人叫张洛,是本门的一个真传弟子,也是段淳的女婿!”刘子光回道。 段淳冷笑了起来:“没错,他就是我女婿张洛,现在他出现,就是你们的死期了。” 看着一脸嚣张的段淳,齐弦眉头不由皱了皱,真传弟子不比一般人,真传弟子是任何门派的核心,而成为真传弟子,有一个最低标准,那就是拥有战天之境上的实力,不但如此,想要成为真传弟子,还需要一定的资格考核。 别说是齐弦,就算是白定苍他们这种分支长老,面对着真传弟子,都得礼让! “张洛!”刘子光突然惊叫了起来:“就是那个白眉长老的儿子,他可是我们太虚门大榜的一百名啊!” “在我们太虚门中,流传着一个太虚榜单,榜单十年一换,是根据太虚大赛来排的,而这个张洛,在人才济济的太虚榜里,排名一百,虽说是刚好吊尾的一人,可是却也非同一般了,要知道我们太虚门里的弟子千千万万,光是真传弟子,就有近万之众!” 刘子光继续道:“上届太虚大赛时,他就是战天二重之境了,现在的话,怕是有战天三、四重的实力了,不但如此,他手上所拥有灵器八品的法宝或获也有提升,那是一个大印,叫镇天印,相传镇天印乃是其父亲,取一成精山脉之魂炼制而成。一经使出,能够化为大山镇压,威力相当了得!” 刘子光却哪里知道,这些情况就算他不说,齐弦心里也清楚的很。 这时,就见张洛来到近前,他伸手一挥,数道真元疾射而出,就把齐弦下在他们身上的九锁连环印给轻易解除了,然后他打量着齐弦,道:“是你下的手?” 被张洛一个直视,齐弦只觉其目光如炬,让自己颇有一些不是很自在,他明白,是对方的气势给了自己无形的压抑感。 这,就是真传弟子的实力! 齐弦心中忍不住叫苦,他怎么也想不到这段淳会有这样的后台,早知道的话,他处理相关事宜就会另外一个样了,而现在,他则被置于一个十分尴尬的境地,不过事已至此,再去后悔也枉然,他迎向这张洛的眼神,道:“是的!” 张洛嘴角一扬,伸手一起,一式齐弦对段淳他们所使用的九环连锁印使了出来。 面对着张洛的九环连锁印,齐弦脸色凝重。 九环连锁印,顾名思义,有九环,分九个不同的穴位,这原本只是用来封印人的一式,到的张洛的手里,却变的非同一般,九环同一时间使出,一环扣一环,予人一种密不透风、排山倒海的感觉。 旁边的刘子光和一干众人,都能感受到张洛九环连锁印的威仪,当中挨的近的古镇德数十个镇民,在这之中,更是有人当场窒息死亡!而旁边的其他人,则为之感到窒息。 一道青光闪现,面对着张洛化腐朽为神奇的一式,齐弦祭出了白定苍的青光剑,青光剑一出,发出一声清脆的吟声,然后剑上的剑气一暴,直指张洛的九环连锁印。 “青光剑!”张洛认出了青光剑的来历,伸手使出飘渺掌里的一式一拍,就把青光剑一击给挡了下来。 齐弦看着青光剑被张洛拍的侧开,并没有追击,而是停下攻击怒道:“张洛,你乃是我们太虚门中人,却想不到你和你岳父一样霸道,居然置旁人于生死于不顾。” “蝼蚁罢了。”张洛满不在乎道:“就算这古德镇的人全都死了,又怎么样?” 他这话一出,众人都不由为之哗然,段淳则适时出声道:“没有错,区区一个古德镇的人,在他面前,死了就死了,有什么大不了的!少见多怪!” “禽兽!” 第16章 抗击天劫 不少人都在心中叫了起来,却也不敢出声,当今天下,各大门派鼎立,谁都知道真传弟子代表了什么,眼下还是不要惹恼这人为好。 齐弦却哈哈笑了起来:“好!好!好一句蝼蝼!既然如此,今天我这只太虚门的蝼蚁就要挑战一下你这个太虚门的精英,我倒要看看老天是帮你还是帮理!” 说着,齐弦伸手一个牵引,青光剑青光一涨,便化作一道青龙,把旁边的刘子光和古德镇的一干镇民们全部搬运到了几百米开外的一个半山腰上。 “小子,你以为你拥有白定苍的青光剑就可以挑战我吗?还差得远呢,等下,我就让你看看,古德镇的镇民们因为你,将会被我屠杀!” 张洛双目喷火,紧紧盯住齐弦,嘴上恶狠狠地说道。 “公子,就是要给这个小杂种好看,免得他以为他有多了不起。” “没有错,看他那副嘴脸,就实在让人不爽了,还在那装什么仁义。” “你看,他现在都不说话了,一脸的凝重,明显就是知道麻烦大了。” 段淳的一群手下纷纷出声道,他们平素跟着段淳为非作歹惯了,之前被齐弦用雷霆万钧之势给擒拿,心有不服,若不是忌惮齐弦强劲的实力,都恨不得上前就对齐弦动手。 齐弦并没有把段淳一干亲信的话放在心上,而是注视着面前淡然而立的张洛,一脸肃然道:“好,就看是谁让谁好看!” 说着,他没有保留,全力驱动体内的灵气化成真元助自己的功力增幅,而这之中,他的衣服无风自动,整个身子鼓动起来,一瞬间,他的身形不断变大,仿若天地之间,他是唯一的存在。 “小天劫!” 张洛一眼就看出端倪,一脸冷笑道:“原来你是打算借助小天劫来和我拼。好!今天我就让你看看什么是真正的实力!我要杀你,就算是老天,也阻止不了!” 齐弦没有说话,而是在体内不断凝聚着,正如张洛所说,他要引动小天劫了! 可齐弦心里明白,就算你是小天劫,以张洛现在的实力,绝对可以抗衡!抛开别的不谈,单就他手中所拥有的那个灵器八品上的番天印,就足以抵挡了。 那可是至少灵器八品,其战力,不亚于一个战天六重的高手! 可事到如今,齐弦别无选择!他只有拼了,拼上这一口气,将自己的命堵在这道天劫上! 伴随着齐弦体内的功力不断上涨,天空中的云层开始朝其头顶上方叠聚,大凡有些见识的修行中人看到天空中的云层涌动情况,都知道一个情况要发生,那就是…… 小天劫要出现了! “张洛,你会后悔的!”齐弦不断在催动体内的灵气转化成功力时,朝对面淡漠站立的张洛逐字逐句道。 张洛嘴角一扬,道:“我等着!” 话音还未落,忽然澎的一声,无数的灵气从齐弦体内涌出,紧接着,啪的一声,天空一道惊雷打下,在让整个世界忽的一亮后,无数的云朵叠加在一起,滚滚当空压下。 “叠云至劫?”本是一脸轻松的张洛看到面前的景象,脸色不由一变,怎么也想不到,齐弦居然能够引发小天劫里面那十分罕见的叠云至劫! 不管是小天劫,还是后面突破到逆天之境所要经历的天劫,乃至至天劫,都不是固定的,它和人一样,也分三六九等。这之中,小天劫里有一个绝对强大的存在,叠云至劫! 这种劫数别说百年,就是数万年也难得出一次! 如今,这种传说中的劫数却在齐弦身上出现了! 叠云至劫,顾名思议,就是云层叠加在一起,一重一重的压下,仿若无穷无尽一样对人进行镇压,这云可不是一般的云,云层里面,蕴涵着奔雷,在云层重压之下,奔雷袭人并爆炸,让人防不胜防。 “我的天!”段淳等人都叫了起来,脸上露出了惊恐之色,他们现在都在想,难道真的是老天要天遣他们吗?要不然凭齐弦一个太虚门的外门低阶弟子,怎么可能引发传说中的叠云至劫! “那就是传说中的天劫吗?”被齐弦送离场地的古镇德镇民们看到天空中的异象,不由骚动了起来。 刘子光却道:“那不是天劫,而是小天劫!” 第17章 连番轰杀 轰隆轰! 震耳欲聋的声音响了起来,一大片的云层压下,一道刺目的雷光瞬间击下,正打在段淳身上! 段淳哼也没哼一声,便灰飞烟灭,从此消失在这个世界中! 张洛见此,立即伸手一拍,将他的法宝番天印,化作一座大山护在自己的身上,抵御着叠云至劫的轰击。 一旁的齐弦,则昂然站在那里面对着叠云至劫,只见他双手不停舞动,叠云至劫的云层一块又一块的摄入了他的衣袖之中。 “老天真的开眼了!”刘子光忍不住叹声道。 他在太虚门待了近五年,对于叠云至劫还是颇有所了解,如今齐弦能够发动无比罕见的叠云至劫,他不由想起一开始齐弦所说的话。 其实他却想不到,这个叠云至劫,不是老天开眼,而是齐弦故意催引出来的,齐弦所修炼的万物炼化诀里面,对于三种修真之人所要经历的天劫都有充分说明,对于旁人来说,大劫是一种劫难,对于修炼万物炼化诀的人来说,大劫是一种福缘,因为若是把大劫炼化,则能让功力直上。 “怎么?”旁边一古德镇的镇民出声道,本来,他们大家都无比希望段淳他们死,可是如今段淳他们虽然被天劫轰杀,他们却高兴不起来,因为他们知道,若是齐弦对付不了那一旁的张洛,一切都还没有结束! 刘子光说明道:“现在出现的乃是传说中的叠云至劫,此劫极难出现,如今却在齐弦的催引之下出现,只能说老天有眼。” “那这么说,他能对付得了张洛?”一人忍不住关心道,说到了事情的重点之上。 注视着场上,刘子光肯定道:“传说叠云至劫堪比战天之境时的普通劫数,这个张洛实力再精进,也不可能超的过战天之境,所以基本上他是能够对付,关健是齐弦怕不能在这场劫数下挺下来。” “什么!”众人都不由为之沉重了起来。 在众人说话间,谁也没有注意到,不远处的山头上,一人飘然站立在那里,若是齐弦看到他的话,定会感到意外,因为他不是别人,乃是向阳天。 “那不是白定苍的马夫吗?”向阳天看着场上,忍不住意外道,尔后,他心头一动,惊道:“是万物炼化诀,他居然利用万物炼化诀在吸收叠云至劫!” 此刻的他,衣裳有些褴褛,身上更是有着血渍,右手持着噬魂幡,这噬魂幡和之前看起来明显不一样,那就是颜色更加的深了,不过整个幡面看起来更加的晶莹剔透些,不但如此,在幡上,赫然有着一个蛟龙的图案。 另外,此幡和之前最大的不同,就是它的表面萦绕着大量的黑气,隐隐约约有蛟龙的嚎叫之声。 正如向阳天所想,齐弦不断挥舞是在吸收叠云至劫,而他的挥舞,只是一种掩耳手法罢了! 一块云层一块云层的吸收,他并没有忘记一旁的张洛,他看的出来,在叠云至劫下,张洛有着镇天印的加持,稳若泰山。 “叠云至劫终归有限,而若我继续吸收下去,说不得到时候叠云置劫不够数量轰杀这张洛,到时候我又不是他的对手,那不是……” 齐弦在心中想着,那身处叠云至劫里的张洛则运功出声道:“我不得不说对你佩服,居然能够引发出传说中的叠云至劫,不过很遗憾的是,就算是叠云至劫也奈我不何!” “我的番天印经过多重洗礼,早就突破灵器级别进入到宝器一品,叠云至劫再厉害,也攻不破我的番天印所形成的番天大山壁垒。” 不断吸收着朝自己袭来的叠云,齐弦看着悠然处在番天印保护之内的张洛,可以看出张洛所说的话不似作假,如果叠云至劫都对付不了张洛,那么后果不堪设想! “不行,一定要想办法破了他的番天印所形成的番天大山壁垒,否则的话,一切就完蛋了!”齐弦在心中叫道,一边吸收着叠云,一边在心里想着办法。 “宝器一品?” 这时,却有人禁不住有些意外道。 第18章 意外之劫 这人正是向阳天! 就见他脸上忍不住露出了一丝惊喜,道:“难怪他如此笃信,原来是有所把持,宝器一品,若是能够被我的噬魂幡吸收,那就更好了,我的噬魂幡刚吸收了蛟龙精,还没有炼化,如果能够借助这叠云至劫洗礼一下,那么是可以升华的,可惜现在的话,也只能坐看客了。” “恩,对方明显不知道这马夫拥有万物炼化诀的事情,既然如此,等事情大定后,我再露面想办法把这马夫给夺来!” 正当张洛和齐弦斗争激烈之时,处于半山腰的古德镇镇民们都忍不住担忧了起来。 “怎么办?齐小哥有危险了!” “不要慌,我们要相信齐弦小哥,说不定他有办法!” “没错!”一群人纷纷附和了起来,这之中,有人提议道:“既然我们无法出力,那么我们大家一起为齐弦小哥加油!” “好!”越来越多的古德镇镇民们从担忧中活跃了起来,而他们开始整齐的对着场上大叫“齐弦加油”。 心头本来沉重的齐弦,在听到古德镇众人不停叫出的声音,心里头不由感到莫名的一热,一直在想着应对之法的他没有再一心吸收叠云,而是边吸收叠云边向张洛靠近。 “幼稚!”张洛对于古德镇镇民们的行为耻笑不已,这之中,他看到了齐弦靠近的行为,心中起疑,他暗中提升了戒备,倒想要看看齐弦还能玩出什么花样来。 齐弦站在番天大山整个壁垒外,他沉着的吸收着天空中不停轰下来的叠云,同时,他又伸出一掌,紧紧贴在了那番天印形成的番天大山壁垒边。 “他想干什么?难道想一边应对叠云至劫一边运功轰击我的番天壁垒?”张洛心中疑道,只觉有些奇怪。 “这个家伙,是想利用万物炼化诀炼化那壁垒!可是行的通吗?别说能够一心二用,就算真的能够一心二用,劫云不断轰下,也让他没有多余的精力去炼化壁垒!” 远处观看的向阳天看到齐弦的行为,忍不住出声道,说话间,他嘴角一扬,持着有了变化的噬魂幡之手不由动了动。 齐弦想一边炼化叠云,一边炼化张洛的壁垒,在他认为,只要张洛的番天大山壁垒一破,其是绝对抵御不了整个叠云至劫的,只是,他的想法是好,他却根本无法一心二用,事实上,他如向阳天所猜想的那样,只能一心炼化天空中不停降至的劫云! 齐弦看着那番天大山壁垒里起疑的张洛,一咬牙,他停止对劫云的炼化,而是动用全身的功力以最快的速度转过身来面对着张洛的番天大山的壁垒,全力对其发动了万物炼化诀。 本是固若金汤的壁垒,在其全力施展万物炼化诀的情况下,涟漪一生,顿时裂开了一个口子,只是就在这当会,齐弦背部却遭受到了叠云的轰击,呃的一声,他整个人一脸痛苦的顺着番天大山壁垒所露出来的口子飞了进去,同一时间,叠云至劫尾随而进。 砰的一声,番天大山的壁系整个崩塌,而身处里面的张洛则是傻眼了,就见齐弦带着身后厚厚的叠云,径直朝他飞过来! 张洛看到了齐弦脸上露出的笑意,他也听到了齐弦悠悠说出的一句话:“一起死吧!” 轰! 一声巨响,无数的叠云淹没了齐弦和张洛,一道金光忽然徐徐生起! 众人定眼一看,却见金光之中,张洛手持一个莲花灯立于其中,金光由莲花灯发出,以张洛为中心,分出莲叶之光护住他的周身。 此时,就听张洛怒道:“你以为这样就可以杀我了吗?哼,你太小瞧我了!” 张洛说着,一脚狠狠踩下了整个背部被叠云轰的触目惊心焦烂的齐弦。 啊! 齐弦发出了痛苦的呻吟声,整个脸部更是为之纠结了起来。 “也好!你想死,既然如此,我就让你生不如死!”张洛恶狠狠道,说着法诀一捻,一掌朝着齐弦拍下。 “万蚁食象!” 瞬间,齐弦就只觉万蚁穿心,身形又痒又痛,生不如死。 “真是奇怪,他居然能够在叠云的轰击下没有灰飞烟灭?” 远处,向阳天看着场上的情况,忍不住奇怪了起来,叠云那是老天下下来的劫数,不同于一般的攻击,若不能抵挡,必将被淹没,灰飞烟灭,可是齐弦却出现了意外! 第19章 又见向阳天 这让他实在想不通,只觉这其中必有什么缘由! “不管如何,这人不可小瞧!”向阳天缓缓道,眼神之中不由为之一动。 “此人心计缜密,明知道劫云轰不死自己,所以全力运用万物炼化诀炼化那壁垒,令得其撕开一个口子,然后算准自己飞去的方向,吸引叠云齐轰向对方!” 他看到了那满脸痛苦的齐弦一个小动作,就是其紧咬着牙,他不由看向了齐弦的眼睛,发现齐弦的眼神无比专注。 “不好!他还没有放弃,若不小心,会阴沟里翻船的!”向阳天笑道,不由期待了起来,而他的脑海里,不由回忆起了一幕,那就是之前他面对着蛟龙精的一战! 一样的处于劣势,一样的反败为胜! “修炼一途,是披荆斩棘的一条路,也是以道之剑,斩杀虚幻,求得真我的一条路!此子若是不死,定能有一方成就,不过可惜的是,就算你过得了张洛,也赢不过我的!” 向阳天一脸自信道,握着噬魂幡的手变得更紧了! 齐弦强忍着心中的撕裂之痛,伸手祭出了青光剑,青光之剑化作一道魅影,袭向了张洛,后者见此,冷笑一声,道:“你还真是负隅顽抗,到现在还不放弃,好,我就让你彻底死心!” 说着,张洛就迎向那青光之剑,只是齐弦并没有看他,而是朝旁边护住他和张洛周身的莲叶伸出了右手,万物炼化诀再次施展! 他明白自己根本无法对付张洛,所以他真正的目的不是最后的顽抗,而是利用青光剑拖住张洛,再利用万物炼化诀撕莲花灯的莲叶所形成的壁垒。 “该死!”应付下青光剑一击的张洛发现到状况,脸色不由一变,可是已经来不及了,齐弦已然把莲花叶撕裂了一个细小的口子,这一个口子很小,对于那无孔不入的叠云却足够了,叠云顺着口子涌进,轰的一声,所有莲叶瞬间灰飞烟灭,而叠云整个如潮水般袭向了齐弦和张洛。 “不!”一声凄厉无比的叫声从张洛嘴中传出,他和齐弦完全被叠云给淹没。 远处,无论是半山腰的刘子光和古德镇的镇民们,抑或是山头上所独自站着的向阳天,看到这一幕,都不由无比的关注,伴随着叠云的消逝,他们看到整个古德镇夷成了平地,光秃秃的,张洛消逝不见了,所有的,只有一个躺着的人。 这个人不是别人,乃是齐弦。 “齐弦!”眼见此,刘子光叫道,当下就施展御空术朝山下飞去,只是他身形才一起,一道身影就从其面前虚空飞了过去,这让他不由停了下来。 比刘子光先行一步的人不是别人,乃是向阳天! 向阳天身若柳絮般飘落在齐弦面前不远处,意外的是,原本倒在地上的齐弦突然被推了开来,紧接着,一个身影从其身下跃出,却是刚才发出凄厉叫声的张洛。 “你!” 向阳天看到张洛,脸色不由一变,不止是他,就是一旁以为张洛被天劫轰杀的镇民们也都不由露出了意外的神色。 张洛站定在地上,长嘘了一口气,然后注视着向阳天,道:“你又是什么人?” 刚才生死一发之际,他看到叠云先是轰击在齐弦的身上,齐弦并没有灰飞烟灭,便灵机一动,钻入了齐弦的身下,想看是否能够躲过叠云的轰杀让自己灰飞烟灭。 结果,他成功了! 他感受到面前向阳天所持噬魂幡发出的强大戾气,他也看的出,面前的向阳天殊不一般,整个人的气魄是如此! 向阳天笑了起来,道:“你还真不简单,居然在生死一发之刻知道藏于这个齐弦的身下,不愧是拥有两大宝器之人,只可惜,现在你两大宝器已失,根本不足为患。” 说着,他伸手一抛,手上的噬魂幡整个飞到他和张洛的空中,莫名的,整个天地都为之一暗,尔后,噬魂幡旋转起来,一股让人感觉到阴嗖嗖的冷风从噬魂幡中扬起,无数哀嚎声为之响起,阴风之中,隐隐可见无数的游魂,有老有少,有男有女。 看到这,古德镇的村民都感到害怕了起来,一时之间,众人浑然忘记齐弦和张洛的战斗了。 刘子光却陡然一惊,他感觉到这个向阳天的出现并不简单,但是他也不得不佩服张洛,居然能够在那样的时候知道躲在齐弦的身体下来逃过一劫,不愧是能够进入他们太虚门太虚榜一百名的人物! 只是,遭受到劫云轰击的齐弦又怎么样了呢?看他一动不动,是不是…… 不! 刘子光脑海突然闪过一个状况,他大叫一声:不对! 第20章 人器合一 若是正常情况下,齐弦应该是被叠云至劫的叠云给轰杀的灰飞烟灭,可是事实是齐弦一动也不动的躺在那里,这说明,齐弦可能还活着! 齐弦一动也不动的躺在地上,没有人知道他的具体情况,离他最近的向阳天和张洛,已然交起了手来! 张洛不愧是太虚门内门长老的子弟,在失去番天印和那个莲花灯两大宝器后,居然又祭出一大不凡的灵器和向阳天激战。 张洛祭出的灵器,是一支白骨手爪,这个手爪并无什么出奇之处,可是旁边的向阳天面对着它,却是一脸肃然。 这白骨手爪名为化骨神爪,乃是六品成长型法器,爪上附有化骨心法,能够吸收对手攻击的力量。 齐弦并没有死,现在的他,整个人躺在地上,叠云之劲从他的头顶灌注而进,一次又一次地淬炼着他的身体。随着劫云的洗礼,齐弦一身的伤口都开始神奇的愈合了起来。 而此时,齐弦心中却在想,两次让他大难不死的根本原因,不是别的,乃是他身上所携带的那个轮盘。 这个轮盘,在他两次遭受叠云的轰击下,都会发出莹莹的光华护住他的心腑和心神,这让他就算身体再怎么受到摧残,他仍然能够不死。 他在想,这个轮盘是什么? 战斗之声不断传来,齐弦目光不由朝旁边看去,他看到了交手中的张洛和向阳天,看到向阳天,他心中不由一惊。 齐弦看到,那忽然变大并遮蔽整个天空的噬魂幡中,隐隐约约可见一条巨大蛟龙的身影。 “这向阳天不过是战天三重,而蛟龙精是战天六重,想不到居然被他用法宝给收了,这身修为,恁的了得!” 齐弦在心中叹道,随即又不由一凛,无论现在交手的两人谁胜谁负,对他来说,都是一样的结果。 此际,齐弦经过叠云至劫余劲的洗礼,整个人已然完全众叠云轰击摧残中恢复了过来,他的一身功力更加的浑厚了,整个身体,也比之前更加的不一般了。 但是他明白,自己就算吸收了叠云,也不过是战天一重或二重的实力,自己绝对不是向阳天和张洛的对手,除非有可以依仗的强大法宝。 齐弦现在所拥有的青光剑和逍遥扇,在一般人眼里来说是绝对的法宝,可是在张洛等人的眼里,却是上不了台面。 “现在看来,除非镇煞麒麟能够复苏,或者是我知道如何使用身体里的轮盘。”齐弦在心中道,眉头不由皱了起来。 可这两个办法,在眼下看来,都是绝对不切实际的。 “怎么办?”齐弦在心中质问自己道,“对了!” 想到这里,齐弦忽然心中一动,他的手上,已然多了一件东西。那是一个丝质金丝锦袋,正是从行天散人储物戒指中拿出的宝贝。 齐弦在等,等一个出手的机会。他相信,老天不会让他那么容易就死掉! 张洛和向阳天的交手,一时之间难分伯仲,两人的神态,张洛是面色阴沉,而向阳天的话,则是一脸悠然,似乎他和张洛交手,只使出几分力一样。 这使,就听向阳天说道:“我这噬魂幡,不久前吸收了十万大山里的蛟龙精,那蛟龙精乃是战天六重之境,本来还想借叠云至劫对其洗礼一下,助我炼化,不过却被你小子搅了我的计划!现在也好,就算你有宝器在手,也注定会成为我的噬魂幡下的鬼魂!现在,就借你的性命,来给我的噬魂幡祭练一番。” “休得口出狂言!”张洛冷哼一声,并不回话,突然之间,他在利用他那白骨神爪震退噬魂幡后,身形一起,整个朝旁边逃了出去。 “想逃!”向阳天冷笑道,身形一起,藏天宫的绝学瞒天过海之剑使了出来。 前有向阳天那凌厉无比的满天过海之剑,后有阴魂不散的噬魂幡追击,张洛面对着这种状况,不慌不忙,冷道:“你以为我真的是想逃吗?” 话语间,他手上的白骨神爪忽的一亮,整个附到他的身上。 “人器合一!” 一声喝出,方见浩宇之间流光乍现,一声撕天裂地的呼啸自天而降! 第21章 弑神鞭 当下,向阳天就想要逃,不过这个时候,白骨神爪呼啸一声,化作鬼魅以番天大山镇压之势当空罩下,给予人的感觉仿若上天入地无所逃逸一样,那爪上的强大劲势,仿若无坚不摧一样。 “死吧!”张洛恶狠狠道,他虽然有三件法宝,那莲花灯和番天印都是宝器,可是并不是他真正依赖成长的法宝,因为他现在才不过是战天之境,而现在所使的白骨神爪,才是他真正的伴随之物。 一般修炼之人,只要有条件,都会拥有至少有一件相伴成长的法宝,这件法宝符合其自身特性,能够带来一起成长。 平素,张洛基本就是使用这白骨神爪,既拿它应敌,又拿它修炼,想白骨神爪能够吸收他人的功力,自然而然,就能在他修炼时放出功力助他提升。 “没那么简单!”向阳天冷道,面对着张洛欲置之死地的一击,伸手一祭,一道鞭尺横空冲出,稳稳的顶住了张洛那辅天盖地的一爪。 “弑神鞭!”张洛看到向阳天祭出的法宝,心中不由一惊,这弑神鞭乃是赤焰长老炼制的一件宝器一品,本来,这件弑神鞭是赐给了他们太虚门和其三弟子有婚约的女弟子,后面他们太虚门的女弟子在任务中丧生,于是弑神鞭就被送了回去,却想不到这弑神鞭居然在面前的向阳天手上。 “知道是弑神鞭,那就乖乖束手就擒,我给你个痛快!”向阳天冷笑道,他能成为赤焰长老破例收的徒弟,赤焰长老对他又岂能不宠幸呢?这弑神鞭则是赤焰长老留给他的见面礼。 张洛没有回话,而是凝聚着全身的功力聚于白骨神爪里,现在是他最后的一击,不成功便成仁。 “人器合一虽然厉害,可是你自身的实力太过弱小,而且这想来是你爹给你的加持,我利用弑神鞭和噬魂幡加持,只要能够撑过半盏茶的功夫,你绝对会不攻自破!”向阳天缓缓道,冲击着张洛的心境。 他不得不如此,因为一番接触,他发现到,自己虽然有弑神鞭的加持,可并不代表着他就可以对付面前的张洛。 人器合一那是逆天之境五重以上的高手才能会的秘术,一旦如此,将会迸发出强大的攻击力量,若是这样耗下去,照他估算,就算他抵御得了面前的张洛,他的两件法宝绝对会受到不小的损坏! 这不是他想见到的! “想不到会如此!”躺在一旁的齐弦眼见局面发展成张洛和向阳天火拼的局面,心里面不由感到宽慰,因为这对于他来说,是最希望看到的,最好是两人到时候两败俱伤都动弹不得! 还在齐弦想着时,向阳天继续出声道:“不要再继续下去了,我的目的是旁边躺着的齐弦,你若现在逃走,我以我师傅赤焰长老的声誉下誓,今日之事,我们一笔勾销,当什么也没有发生过,他现在躺在那里,身体已然在无形之中复原,明显是叠云至劫对他进行了洗礼,到最后,只会让他渔翁得利!” 原本躺在地上的齐弦听到向阳天的话,心中不由一紧,这向阳天居然在和张洛交手之中还注意到旁边的自己,真是厉害,这破坏了他心中的打算,还在他担心中,张洛冷笑道:“你以为我会受你蛊惑吗?刚才你在祭出弑神鞭时,不是还狂傲的叫我束手就擒吗?怎么现在又说这种话了?” 向阳天坦然道:“很简单,那是你的实力让我感到了意外,你的人器合一之术虽然是强自加持之术,可是其所能发挥出的力量,就算不敌,也足以对我的法宝造成损耗,这不是我想要见到的,你现在撤手,以你的人器合一之力,逃跑是绝对够了,这一点,我想你不可能不知道。” “哼!”张洛冷哼一声,突然身形一起,整个人朝一旁飞去。 “就是现在!”看着张洛要逃离,向阳天出声喝道,伴随着他这一喝,张洛身下的地面突然一样东西飞速窜出,却是他的噬魂幡化作一道龙卷风缠绕住了向阳天。 张洛操控着白骨神爪抵御着噬魂幡的缠绕,知道自己中套了。 向阳天看着被自己噬魂幡控制的张洛,笑了起来:“我是很想放你走,不过抱歉,因为齐弦的存在,我不能放你离开。” 说着,他若有深意的看向了旁边的齐弦。 本是躺在地上的齐弦立时就觉得两道矩光朝自己射来,他知道向阳天看穿自己躺在地上的把戏,跃了起来,道:“向兄,你还真是阴险啊!” 刚才向阳天一番话,让他明白到,向阳天可能揣测到自己和其与白定苍争夺的相关宝物在自己的身上了,也因此,他才会出声称其向兄。 向阳天笑意盎然的看着齐弦,道:“兵不厌诈,相比于我,齐弦兄也不承多让啊,我们争个你死我活,最终却让你得了好处。” “但还是逃不出向兄的手掌心啊!”齐弦不无感叹道。 “这话言重了,你也非一般人,不如这样,只要你把那口诀告诉我一半,再承诺剩下的一半择日。你回到派内再交送于我,而且口诀别无虚假编造等,那么我现在便直接离去,如何?”向阳天缓缓道,让人看不出他心里在想什么。 齐弦不由露出了一丝异色,他想不到向阳天会提出这样的提议,道:“你是在说笑吗?” “你觉得我是在说笑吗?”向阳天反问道,在齐弦不出声时继续道:“刚才的一幕我都看在眼里,能够为了那被你同门师兄而死的几人动怒,并说出老天是帮他还是帮理的话,仅凭这两点,我就相信你的为人,诚然,就算现在你是我掌中鱼肉,可是如果你不说口诀或是故意编造口诀,我无法辩明真伪,最终受苦的人是我自己,但是我相信,若是你答应了我所开的条件,一切不是问题,不是吗?” 注视着面前的向阳天,齐弦当真是佩服无比,相比于张洛,这个向阳天虽然阴险,可是却是成大事之人,按照那些说书之人所说,他,就是一名枭雄! 齐弦道:“刚才你叫张洛逃走说此事一笔勾销,可是你却暗中算计,我又怎么能相信你所说的话是真的而没有别的阴谋呢?” “你没得选择!”向阳天直视着齐弦,仿若能够看穿他的心腑一样。 齐弦沉默了,向阳天说的是事实,难怪其能够成为藏天宫赤焰长老破例所收的亲传弟子,由此可见一斑! “你当我是死的吗?”在齐弦和向阳天交谈之中,一个阴嗖嗖的声音突然响起,却是被噬魂幡困住的张洛发出的声音。 向阳天看向了旁边的张洛,脸色不由为之一变,因为他发现,本应该被他的噬魂幡吞噬炼化肉身的张洛,此际身处噬魂幡中,整个噬魂幡的阴煞之风全部填充进入了他的身体里面,而噬魂幡更是和其融为一体。 “你!”饶是向阳天过人,看到这个情况,也不由大吃一惊,因为这代表着噬魂幡成为了张洛之物。 张洛哈哈大笑道:“很吃惊吧,我的白骨神爪和你的噬魂幡算是同属一脉,我本身所修炼的魂灭之法和这噬魂幡里的阴煞之气可以说是相得益彰,人器合一之境虽然不是我所能够掌握的了的,可是被噬魂幡一个撕扯,却让我领悟到其中的一些奥义,一切的一切,都铸就了我现在的突破,我得感谢你,这一届太虚大赛,我定能窥视前五十了!” 话音一落,张洛突然身形一起,人与噬魂幡和白骨神爪加持在一起,当空罩下。 向阳天脸色不由为之一凝,祭出弑神鞭。 砰! 弑神鞭和有着噬魂幡以及白骨神爪的张洛发动的一击碰撞在了一起,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响声,而这之中,向阳天心中一凛,整个跃起,同一时间,一股阴煞之风从地底钻出,像龙卷风一样缠绕住了向阳天。 只是眨眼的功夫,向阳天就身处到了刚才张洛所处的困境之中。 所不同的是,向阳天手中拥有宝器一品弑神鞭,他法诀一出,弑神鞭发出一道青芒,整个竖立起来,当空打下,一股无形的凛冽之气生出,嘶的一声,缠绕住其的阴煞之风整个当空撕碎。 站在旁边的齐弦看着面前一幕,心生感慨,这张洛,也真是厉害,先前躲过叠云至劫,现在又在绝境中突破,难怪刘子光当初和他们一干外门低阶弟子谈那太虚榜中的人物时,会说个个都是绝顶的人才。 大浪淘沙,纵使这张洛是有其父亲的后台,可是若自身没有能力,也的确成不了气候,再者,张洛的父亲能够成为他们太虚门的内门长老,本身非一般之人,其子又怎么可能调教不好! 一时之间,齐弦感慨万千,他忽然意识到一个事情,那就是底蕴,没错,是底蕴,张洛面对着两次危机并成功迈过,那就是因为其父亲平日的调教,换作一般人,就算能够过其一,也过不了其二,而他,现在有了大际遇,却缺乏这个底蕴,若是此番事情了结,他想自己要好好闭关一阵,把自己培养起来。 想着,他不由苦笑了起来,暗想自己为何在此时会去想这些事情? 转念一想,齐弦心中又不由释然,因为无论是面前的张洛还是向阳天,他们的表现,都值得他钦佩,他以前是门派中的蝼蚁,是一个绝对的小人物,他缺少底蕴,才会感慨。 “若想赢得泽烟的心,光有实力还不够,无论是气度、底蕴这些,我都需要迈进!” 第22章 灭世之沙 齐弦在心中坚定道,目光再一次看向了场上,这个时候,他希望是向阳天赢,因为若是张洛赢,对他的局势并不利,可是向阳天赢,那么一切就有的谈。 此时此刻,向阳天正和张洛激战着,弑神鞭和交织在一起的噬魂幡,以及白骨神爪僵持在一起,而张洛和向阳天则在一旁各凭实力出手着。 这两人你来我往,斗得好不激烈,而他们的身形在有意无意之间,却在向齐弦靠近,看到这,齐弦心中不由一动,眼看着两人越靠越近,而且他们因为交手浑然注意不到自己的存在,齐弦心中一狠,本是握紧成拳头状的右手猛的往来到自己近前的张洛和向阳天一抛,他之前所拿出的丝质金丝锦袋飞了出去。 锦袋一出,在阳光下突然流转出一道光芒,尔后,漫天的金沙从锦袋中飞出,落向了交手中的张洛和向阳天,一时之间,金沙遮蔽了阳光,令得向阳天和张洛所处之地昏暗了起来,仿若整个末日的降临一般。 “那是!”酣战中的张洛和向阳天察觉到空中洒落下的万千金沙,不由都为之一停,而就是这一瞬间,那些金落已然来到近前,本能的,两人都想逃向旁边,可是已然来不及了,金沙已然漫天落下,两人只觉身形一痛,整个人如冰雪一样融化了起来。 “灭世之沙!”向阳天突然想起了什么,失声叫了起来,只是这当会,他和张洛已然整个人如冰雪消融一样融成血水了起来。 “成功了!”齐弦在心中激动道,他刚才所抛出的锦袋,里面所装的的确是向阳天所叫的灭世之沙,这灭世之沙乃是万世毒尊所炼制的毒粉,任你是行将要飞升的大人物,只要沾上一点,那么所能有的下场都是被毒粉给融逝。 当然,到了行将飞升那样的大人物,就算中了这灭世之沙,也有办法应付,他们完全可以在那瞬息之间令得元神出窍,然后再重塑肉身,只不过,就算不死,肉身毁灭,那也是巨大的损失! 这一灭世之沙,乃是行天散人无意在蛮荒大漠一地底洞府中找寻到的,一直没有使用的机会,如今被齐弦给用了出来,虽然有些可惜,对齐弦来说,让他迈过这一难关,却也值得了! 齐弦并没有就那么呆看着张洛和向阳天被灭世之沙给消化,而是伸手一祭,祭出青光剑绽放出青光遮蔽四周,然后万物炼化诀一个使用,开始吸收起张洛和向阳天的气机来! 这两人都不是一般人,若能吸收他们的灵气和气机里所蕴藏的记忆,对他来说,将会是一个质的提升! 齐弦也明白,万物炼化诀不是能让外人所知道的存在,否则必定会让天下无数人士为之争抢,这也是他为什么先祭出青光剑,绽放出青光遮蔽四周的根本原因。 万物炼化诀不断的催化着,齐弦把张洛和向阳天的气机给炼化出来,并存进了自己的身体里面,而在张洛和向阳天被灭世之沙给摧毁之后,那原本在空中僵持的噬魂幡、弑神鞭和白骨神爪仿若失去了生机一般掉落在了地上。 齐弦走到这三件法宝的面前,知道它们因为主人的死亡而跟着‘死亡’,他伸手把三件法宝拾起收好,然后才撤去青光剑。 远处半山腰上,刘子光和众古德镇镇民看到青光过后,整个场上只剩下齐弦一人,都不由一愣,随即他们意识了过来,都开始兴奋了起来:“齐弦解决了他们!” “没错,他解决了他们!”越来越多的人开始变得激动,不过这之中,有人却不确定道:“他真的解决了他们吗?” 风缓缓从被夷为平地的镇旁边吹来,此际,一身功力浑厚的齐弦能够听到半山腰这边古德镇众人的激动之声,他身形一起,脚踩青光剑,整个人御空而行落至半山腰众人面前,道:“大家放心,一切都解决了。” 他站立在半山腰的山边,狂风肆意吹来,令得他衣裳猎猎作响,也让他整个人看起来卓然不凡,话语变得比以前异常的有说服力! 众人在得到齐弦的确认后,终于相信了这个事实,只是这当中,有一人在看到那夷为平地的镇子后,却是忍不住叹道:“一切都解决了吗?那可不是,现在整个镇子可是都毁了!” “是啊!” “我们没有地方住了……” “那又怎么样,至少我们保住了命,也不用受到段淳的欺压了,这个比什么都好。” 一时之间,众说纷纭,不过大部分的人都是不容乐观,失去了镇子,他们非但没有住房,也失去了家中的大部分积蓄。 忽然,有一中年人想起了什么,不由朝齐弦道:“齐弦小哥,你乃是太虚门之人,又是修真人士中的高手,想必以你之能,可以出资出力帮我们重建家园吧?” “是啊!”一群人纷纷附和道。 刘子光眉头不由皱了皱,适时出声道:“各位乡亲,你们这话就太过份了,齐弦不是我们的什么人,他也不是万能的!他为我们付出的够多了,刚才的情况你们也看到了,他差点为了我们死去,试问我们凭什么还要求他为我们做这么多?” 被刘子光一说,古德镇的大部分人都默然了下来,当中一名老者出声道:“子光,这也不能怪大家,毕竟家园被毁,换作是谁,都希望有人能够帮忙重复家园,齐弦小哥的确为我们付出这么多,我们的确不应该对齐弦小哥要求那么多,应该要做的是先谢谢他。” 众人都反应了过来,纷纷开始向齐弦道谢。 古德镇一共有几百户人家,人数足有上千之人,如今都向齐弦道谢,齐弦连忙运功出声道:“各位,可以了,关于此事,我想有心之士都会出手帮忙,大家不用客气,置于重建家园的话,这简单,我拿钱出来就是了。” 古德镇的镇民听到齐弦说出钱帮他们重建家园,都高兴了起来,都在那夸齐弦是好人是大善人,是活佛转世之类的话。 “齐弦!”刘子光忍不住叫了起来,他和齐弦相识,知道齐弦的出身,修复古德镇,那可不是说修复就修复,需要大量的资金,齐弦哪里来这么多的钱啊! 齐弦看向刘子光,笑道:“子光哥,无妨,你不要忘记,我现在可不是之前的我了。” 他的身上,拥有着白定苍和行天散人的储物戒指,想白定苍和行天散人都是分支长老,他们的存在,相当于一国王候,财富又少得了?而且就算不如此,齐弦现在晋升战天之境,只要其拜访某地,那些王公贵族,都得奉为上宾,生怕招待不周,要想修复区区一个古德镇,还不是小事一桩? 当下,齐弦就和众人商讨如何修建家园之事,这个他并没有参于太多,在大致旁听了会后,他就拿出一大笔金钱交给了刘子光,让他全权处理此事,置于他自己,借口有伤需要调养,在刘子光的提议下,去了附近一个山洞疗养。 山洞是一个被藤条遮蔽的山洞,从外面看,根本看不出来,是刘子光以前年少时上山采摘野物发现的。 齐弦盘膝坐在山洞中,整个人思绪起伏,从白天苍他们和藏天宫的人大战到现在,所发生的一幕又一幕在他脑里回荡,一切是那么的不可思议,连他自己都禁不住在心中想,这是真的吗? 嘀哒! 清脆的滴水声响了起来打破了齐弦的思绪,他瞥了一眼旁边滴水的地方,然后长吁了一口气平复下了自己的心境,然后开始让自己禅定了下来。 在刚才,他经历了叠云至劫,因为当时的处境,他无瑕思量别的,而是整个心思放在事情本身上,现在他首要做的就是让自己修炼一番,这样能令得他受过叠云洗礼的真元更加的沉淀。 时间一点一滴的流逝着,齐弦在修炼了大半天后,停了下来,现在的他,一身气息比之之前更加的内敛了,整个人无形之中,赫然有了一种卓然不凡的气质,站定之中,有若山岳一般,这就是叠云至劫对他本身带来的变化,那是一种有凡入道的变化。 齐弦可以感受到自身的变化,他豪情满怀,忍不住喊道:“长风破浪会有时,直挂云帆济沧海!” 说着,他脚步一迈,太虚门的乾坤挪移术便兀自施展了出来。 一遍又一遍的施展着,齐弦在把乾坤挪移术练的滚瓜烂熟后,又开始练习起虚怀若谷掌,再然后又练习起飘渺掌…… 各种功法,齐弦都不知疲惫的练习着,他整个人完全沉浸于其中。 这之中,刘子光来看过齐弦,在见到齐弦醉心于其中,他并没有出声打扰,而是心怀感叹地离开了。 其实,刘子光很想观摩齐弦的修炼,奈何齐弦的速度太快,让他根本看不清切,唯有希望到时候齐弦停下再请其教他。 不知不觉之中,齐弦已然把自己所会各种功法都熟练了下来,不过他并没有因此停下,而是旁膝坐在一旁,然后他开始准备给自己开光。 第23章 开光惊蜇 开光说复杂不复杂,说简单不简单,好在齐弦好好消化了白定苍他们的记忆,开光对他来说,已然不是难事。 开光共分六个步骤,分别是清净、运气、七星、八卦、入神、开光。 说通俗点,就是利用相关手法引天地灵气进入人的灵魂里,这样做,不但可以延年益寿,也让人本身具有灵性,修炼起来事倍功半。 一般的,开光的话,都是要外人帮忙,毕竟灵气需要有人牵引,但是齐弦不同,首先,他不是和一般开光人一样,是处于一种刚开始修炼的状态,其次,他拥有万物炼化诀,体内储存着大量从张洛他们那炼化而来的灵气。 伴随着齐弦对自己开光,若有人在旁的话,则能够清楚的看到一缕白气有若龙卷风一样从齐弦的头顶不断灌输而下,分散到其整个大脑,显得颇为的不凡。 忽然,一道亮光从齐弦的身上生了出来,只可惜齐弦现在一心放在开光上面,根本无法发觉到这道光华的生起,否则他可以发现,这道光华的生起是他体内那个神秘轮盘发出的。 轮盘发出光华,笔直射入齐弦的眉心处,尔后,齐弦脑内那如龙卷风灌输而下的灵气一个荡漾,居然生起一丝涟漪,在齐弦毫无所知下加快的了速度。 这一下,齐弦察觉到了,他心中不由奇怪,但他明白,现在是开光最后时期,容不得分心,唯有心神守一,对着自己的灵魂进行着开光。 时间不断流逝着,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在齐弦花费了自己炼化了张洛和向阳天灵气团的三分之一的灵气后,他长呼一口浊气,停了下来。 这一停下,齐弦只觉自己整个人仿若新生一样,天地间的一切,对他来说,都有了一种以前所未有的新鲜感。 他明白,这是灵魂的开光所致。 同时,他疑惑,刚才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会突然有一股异流涌入,他打量着四周,没有发现到旁人的存在,他又开始检视着自己的身体,也没有发现到有什么不对劲。 “正常的开光,绝不可能需要我开光所用的那么多的灵气,我所用的灵气,足够数千之人开光用了,那股异流到底是怎么来的?难道是镇煞麒麟弄的吗?”齐弦思来想去,忍不住暗忖了起来,想不出个所以然来,他也没有继续多想,而是开始炼化起张洛和向阳天的记忆。 要知道,齐弦虽然经历了叠云至劫这种罕见的劫数,可是因为当时的状况,他无法真正去感受天地的奥义,所以他算是一个‘半桶水’,好在有张洛和向阳天,这两人都是战天之境的人,借助他们的记忆,他能够去感悟天地奥义,让自己真正荣升为战天之境中人,而不是一个不完全的! 在醉心之中,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齐弦终于停了下来,现在的他,已然对于一切了然于胸,整个人有着一种无比的笃信之感,这是实力带来的自信,也是感悟天地奥义所带来的变化,现在的他,终于由一个门派中的蝼蚁,真正蜕变成了那种可掌握自己人生的天地修行者! 同一时间,他也看到了在旁观看的刘子光,连忙打招呼道:“光头哥!” “齐弦。”刘子光从旁边走了过来,道:“你可真厉害啊,居然不眠不休练了足足一个月!” “一个月?”齐弦有些讶异道:“我练了这么久了啊!” “是啊,可惜你出招太快,我根本无法观摩,否则的话,就可以学习一二了。”刘子光不无感叹道,显得非常的可惜。 齐弦笑了起来,道:“光头哥,你我什么关系,等到时候我教你就是了。” “真的?”刘子光激动道。 看刘子光激动的样子,齐弦感叹连连,因为他赫然想到了过往,当初,刘子光教他御气诀,他也如面前的刘子光一样,当时还被刘子光调侃…… “自然真的,对了,光头哥,一个月了,那镇子的重建情况如何?”齐弦关心道。 刘子光道:“差不多了,不过你也知道,房屋就算赶工建成,也还不能住人,现在大家都暂时住在临时搭建的木屋里,虽然苦,不过大家彼此关心,倒也住的开心。” 齐弦沉吟一声,道:“这样啊,那不如这样,我帮大家烘干一番镇子好了,那样大家就可以直接入住了。” “什么?”刘子光疑道。 齐弦笑道:“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当下,二人便赶回了古德镇,古德镇已然重建的差不多了,镇里的居民们看到齐弦的归来,纷纷出来相迎,齐弦和镇民们客套一番,然后身形一起,整个人跃到空中立于之上,然后开始运起气来。 “他要干什么?” “齐弦小哥说要帮我们大家烘干新修建好的镇子。” “对啊,可是他怎么烘干啊?” “谁知道啊,齐弦小哥那么厉害,修真人士都有鬼神莫测之神通,我们只要看就是了。” “应该可以,要是不行,齐弦小哥也不会放话了。” 在底下的古德镇众人看着立于空中的齐弦,七嘴八舌讨论了起来,在他们众说纷纭之中,齐弦双手忽然一挥,众人就看到齐弦一双手掌有若烈日一样,然后耀眼的光芒从其手中绽放出来,众人瞬间就感到一股腾腾的热意,就有若身处于夏天那种连空气中都有一股滚滚热浪的时候之中。 随后,他们就看到齐弦朝重修建好的古德镇四周飞扬了过去,他们惊奇的发现,那些新修建好的房屋瓦砖一下子就干固了。 所有的人都明白了过来,他们除是称赞就是感叹。 刘子光心中感触更为良深,要知道还在不久之前,齐弦在他面前就像一个婴儿一般向他讨教修行之中的东西,现在,却已然拥有着鬼神莫测之神通…… 很快,齐弦就停了下来,而古德镇新近推选出来的镇长刘万发迎了上来,朝齐弦道:“齐弦小哥,你真是厉害,我在此代表我们古德镇所有镇民感谢你。” “不用客气。”齐弦洒脱的面对着对自己充满钦佩、感激等诸多想法的众人。 刘万发提议道:“齐弦小哥,我们古德镇能够有今天,全赖于你,为了表达对你的谢意,若不嫌弃,我想我们古德镇今后就易名为齐弦镇好了。” “这个提议好!”刘万发一出声,就得到了古德镇镇民的喝采声,而且支持声越来越多。 看到这个情形,齐弦估计是没法拒绝了,就想勉为其难答应,这个时候,他看到面前年迈的刘万发,莫名的想到了白定苍,这让他把原本要说出口的话硬生生收了下来。 “我能有现在的际遇,全因白长老,否则的话,就算我在那大战之中能够幸免于难,也不过是一个什么都不是的小人物,又怎么可能由凡入道?”齐弦心中想着,心中一动,朝刘万发等众人道:“既然大家如此热情,那不如这样好了,大家就把古德镇改为定苍镇如何?” “听齐弦小哥的。”众人纷纷应声,也没有人想要向齐弦追问他为什么如此的原因。 接下来,又交谈一番后,众人开始准备入住,而这之中,刘子光跟齐弦道:“齐弦,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 “自然是回门派里去。”齐弦想也不想道。 刘子光提醒道:“可你有想过没,这一件事情并还没有结束!” “怎么?”齐弦反问道。 “张洛的父亲是我们太虚门内门的长老,位高权重,张洛一个月不见,他或许不会在意,但是若是到时候太虚大赛还是不见,你认为他不会怀疑吗?” 齐弦神色不由凝了下来,刘子光说的没有错,事情还没有完,张洛的父亲还是一个未知的麻烦,诚然,古德镇,确切来说是定苍镇的众人虽然以他现在的威望让他们不要说出相关事宜,可是当有人查到这边,纸是包不住火的。 那么到时候又该怎么办? 张洛的父亲不比旁人,那可是太虚门内门的长老! 一时之间,齐弦只觉大为头痛。 刘子光可以感受到齐弦眼神中的为难,劝慰道:“齐弦,事已至此,也不用太过在意,终归来说,这一次事情是张洛的不对,以你现在的实力,已然有资格去成为我们太虚门的真传弟子,你完全可以借机把事情真相说出来,让掌门至教裁决。” “对了,太虚大赛还有两个月的时间,到时候就是机会!” 齐弦想想也是,与其去担心这些有的没有的,还不如好好提升自己的修为,然后去准备这个太虚大赛,虽然他经过一个月的苦修,早已今非昔比,可是他并没有伴随着自己成长的法宝,置于那从张洛他们手中所得到的法宝,他并不打算用。 他的打算是利用万物炼化诀炼化它们,然后加持在自己的法宝中。 这个想法是大胆的,法宝的修炼可不是那么轻易的,动辄几年,长辄数十年乃至上百年,好在他拥有万物炼化诀,这让他就算现在修为才是刚刚由凡入道,却也有资格锻造属于自己的不凡法宝。 想着,齐弦说道:“光头哥,这些到时候再说,我现在还是先教你相关的功法口诀吧。” 花了一天的时间,在教了刘子光相关的功法口诀后,齐弦在其独自领悟时,朝外走了出去。 定苍镇已然恢复了过来,只是由于众人刚开始入住,让街道显得有些冷清,饶是如此,齐弦每遇到镇民,就会遭受到热情的招呼,这让他很吃不消,没有办法,只好施展身形,跃出定苍镇。 第24章 嗜血狂刀 定苍镇位于十万大山边缘山脚下,齐弦从定苍镇出来后,便来到十万大山散步着,他的脑海里,则在思想着自己锻造法宝的想法。 一架马车此时辘辘的从林中驶了过来,吁的一声,马车停在了齐弦面前,马车上的车夫看着边上的齐弦,客气道:“这位小哥,能请问一下,你知道明扬城吗?” 这名车夫十五、六岁的样子,长的颇为秀气,皮肤白皙,问话之间,带着一丝稚气。 明扬诚是定苍镇所属的城市,齐弦之前从刘子光那里知道,道:“知道啊,怎么?” 对方像麻雀一样叽叽喳喳的讲了起来:“是这样的,我们听说明扬城有一个新开的拍卖场,在月初八就要开张,我和我家小姐想去参加,顺便看看能不能淘点宝或是拍下一些所需要的东西,可是我们在这十万大山里迷路了,都转悠了好多天了。” 十万大山有没有十万座大山,没有人知道,可是十万大山很多是世人皆知的事情,而在十万大山里迷路,也并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齐弦道:“知道,不如这样吧,我带你们出这里,只要走到官道你们就可以直接去了。” “那就多谢了。”小车夫道,声音很是清脆。 齐弦微微一笑,正想转身带路,一丝婆娑声响却从旁边传了过来,这让他不由为之一停,朝旁边看去。 “怎么了?”眼见齐弦突然有些不正常,小车夫忍不住出声道,并循着齐弦的目光朝一旁望去。 数百米开外的林中,一群人身有若疾风一样飙了出来,只不过眨眼的功夫,这群人就围在了齐弦等人四周,尔后,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有若落叶般飘然降落,笑容可掬道:“总算找到你们了,这一次,绝对不会再让你们逃了。” 小车夫脸色不由为之一变,看向了车厢,车厢里适时的响起了一个有若黄鹂一样的悦耳声音:“万人斩,你可知道得罪我南宫家的后果,若是你现在离去,我可以当什么事也没有发生过。” “万人斩?”齐弦念叨道,不由打量起这万人斩来了。 之前他跟着白定苍来到这十万大山时,曾在路过的城市听说过此人,万人斩名叫邱明泽,是十万大山疾风盗的头目,疾风盗在十万大山附近相关城镇非常有名,因为他们来无影去无踪,就像一阵风,经常打家劫舍,让官府毫无办法,就算是一些门派弟子想要揖拿他们,也是寻不到影子。 相传万人斩邱明泽一身实力高强,臻至遮天七重。 遮天七重,对于一般人来说,是非常厉害的存在了,就算是像齐弦他们太虚门这种大派,在门派外门里,都可以混得上长老的位置了,只要邱明泽想,根本无需当大盗,随便找个国家效力,都会得到重用。 在齐弦打量着万人斩邱明泽时,邱明泽也在打量着他,邱明泽看到齐弦一身太虚门外阶低级弟子的打扮,也没有再注意齐弦,而是看向了车厢,笑道:“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南宫婉若,你还是从了夫君我吧。” “哼!”一声冷哼声从齐弦旁边车厢里响起,伴随之,一个身影从车厢车帘里跃了出来,化作一道蝴蝶飞向了邱明泽。 “好一式蝶飞花落!”邱明泽赞赏道:“真想让我钻入你的柳花裙下啊!” 说话间,邱明泽身形一起,人若一道轻风,居然真的朝那南宫婉若裙下钻去。 “无耻!”在齐弦旁边的小车夫叫道,他双手握拳,看他那咬牙切齿的神态,似乎恨不得自己上去教训邱明泽一番。 齐弦目光放到小车夫的身上,不由笑了起来,他笑,一是为小车夫的神态,二是小车夫没有喉结! 显然是个女扮男装的女子! 南宫婉若并没有让邱明泽得偿所愿,她右手手中的剑往地上一点,借助这一撑的力道,整个身形一个翻腾,反手一剑,口中同时娇叱:“破天一剑!” 这一剑,气势十足,仿若给予人一种信念,就是不管挡在其面前是任何事物,都要被击破一样,却也真当得上是破天一剑。 邱明泽面对着南宫婉若巧妙转化的一剑,调笑道:“夫人,你我还未行房,你就出如此狠招弑夫,是不是太心急了点,难不成想和这太虚门的小子私会?” 他说话间,面对着南宫婉若的破天一剑不慌不忙的身形一起,有若浮萍一样落在南宫婉若的剑尖上,然后一个翻跳,落到南宫婉若的身后,赫然朝其抱了过去。 南宫婉若玉眉一横,反手一掌拍去。 邱明泽沉着冷静的一个侧转,以南宫婉若的手臂为轴心,整个绕到南宫婉若右肩边一拍,南宫婉若整个人直接被其封印下来,再也动弹不得。 这个时候,齐弦才有心思去看南宫婉若本身这个人。 南宫婉若身着一身青色衣着,长发扎鬃,两边又各自扎了小辫子,杏目圆瞪,说不出的动人。 “夫人,自从见你一面,我就为之倾心,甘冒生死之险,如今你我终于可以在一起了,放心,我今后会好好待你的。”邱明泽笑道,说着就要去搂抱南宫婉若。 男扮女装的小车夫看到这一幕,连忙跳了出来站在南宫婉若身前朝邱明泽喝道:“你做梦!你也不照照镜子瞧瞧你是什么德性,就凭你也配我家小姐?” “啧啧!”邱明泽上下打量着小车夫,道:“你不说我还忘记了你的存在,呵呵,大爷我心情好,倒时候行房的时候就把你这个忠心的丫头也带上吧,放心,我保证会让你个小丫头舒服的死去活来。” “你……”小车夫涨红了脸,怒道:“不要脸!” 邱明泽哈哈笑了起来,也没有理会小车夫,而是朝旁边的手下吩咐道:“叼狼,去把那太虚门的小子处理掉。” “是,大哥!” 那被邱明泽称作叼狼的人是一名二十七、八岁的年轻人,齐弦看到他走来,笑了起来,道:“万人斩,冲你这一句话,你今天死定了!” “是吗?”邱明泽不以为然道:“小子,你还真是狂妄啊,就怕到时候你连哭都哭不出来。” 在邱明泽说话间,那叫作叼狼的年轻人已然一剑对着齐弦挥了出去。 面对着眼前袭来之剑,齐弦无比的笃信,他食指一出,整个迎上了对方的一剑,咣当一声,在众人还因齐弦只伸出一根食指的行为诧异时,叼狼的剑整个断裂开来,碎成数截掉落在地上。 “你!”叼狼不可置信的看着面前的齐弦,整个人说不出话来。 原本没有把齐弦看在眼里的邱明泽等人,纷纷露出了意外之色。 南宫婉若注视着齐弦,暗忖道:“想不到这个太虚门的外门低阶弟子深藏不露,可惜啊,他再强也怕是有限,否则以太虚门之力,不可能不会让他得到出头的机会。” 还在南宫婉若想着时,那男扮女装的小车夫拍掌叫好了起来:“太帅了,这位大侠,麻烦你也把边上那个狗嘴里吐不出象牙的脏东西也清除了,看着真的是太碍眼了。” 邱明泽冷笑一声,道:“就他,虽然是有两下子,不过还差得远呢。” 南宫婉若淡淡道:“邱明泽,你的目标是我,不要伤害不相干的人,把他和我的丫环放了,我跟你回去。” “小姐!”小车夫出声惊叫道。 齐弦看着一脸淡然的南宫婉若,心里面不由为其这份自我牺牲赞赏不已,道:“南宫小姐好心地,不过我倒想见识一下他的实力,说不定和他的手下一样,不堪一击。” “是吗?”邱明泽也不动气,哈哈大笑道:“那我就让你知道什么是实力!” 话音间,他身形一起,整个人有若一道疾风袭向了齐弦。 面对着如风跃向自己的邱明泽,齐弦莫名的感觉到了一股热血,他没有动,任凭着对方袭至,只是眼看着邱明泽身形就要落下,邱明泽却身形一翻,整个人倒疾了出去。 邱明泽落到地上,注视着如山岳般站立的齐弦,脸上不由露出了一丝疑色,刚才他身形一起,招式内蕴,气机无形之间早就散布了出来,按理来说,齐弦应该会为之所动,可是齐弦却稳若泰山,这让见惯各种风浪的他意识到,面前的齐弦也许不如自己所想象的那般简单! “怎么?怕了?”齐弦看着注视着自己不言语的邱明泽笑道。 邱明泽面无表情道:“小兄弟,你可知道我是谁?” “这有什么关系吗?”齐弦反问道。 小车夫笑道:“当然有关系,他怕了,如果你知道他是谁的话,那表示你有把握对付他!” “你倒是聪明啊!”邱明泽笑道,让人看不出他心中所想。 齐弦也笑了起来,道:“原来如此啊,不过晚了,刚才他若给我一条生路,我会给他一条生路,不过他想置我于死地,那么也没有什么好说的了。” 话音未落,齐弦身形一起,他们太虚门的乾坤挪移术施展了出来,仿若他和邱明泽之间的距离不存在一样,瞬息之间,他来到了对方的面前,然后他们太虚门的九环连锁印直接施展了出来。 这九环连锁印使出,已然不是他当初对段淳他们使用时那样的单调拘泥了,九环同一时间使出,一环扣一环,伴随着呼啸的风声,有若滔天大浪一样朝邱明泽辅天盖地的压下。 第25章 拍卖会 邱明泽脸色不由为之一变,还来不及反应,全身已然被封印了下来。 静寂! 一瞬间,邱明泽的手下全都愣住了,就算是南宫婉若和她的丫环,也都露出了一脸的不可置信,南宫婉若的丫环更是喃喃道:“好……好厉害!” 齐弦看着一干人等的反应,心中不由感到了一丝得意,不过他并没有为这股感觉陶醉,而是看向了邱明泽的一群手下,淡淡道:“从今天开始,疾风盗解散,若是再有人敢在十万大山为非作歹,那么他就是榜样!” 在众人还没有意识过来时,齐弦朝邱明泽隔空一个伸掌,只听砰的一声,邱明泽整个人砰的一声,化作血雨腥风爆破了开来。 看到如此一幕,南宫婉若的丫环忍不住呕吐了起来,而邱明泽的一群手下都傻了眼。 “滚!”齐弦喝道,邱明泽一群傻眼的手下纷纷回过神来,顾不得多想,直接朝四周如见鬼似了的逃窜了起来。 这之中,齐弦把手掌放到背后,开始催动万物炼化诀暗中吸收起了邱明泽本身的真元然后储入自己的体内。 时至今日,他已然不再是当初那个少不经事的他了,像现在,深厚的功力支持,他完全可以不先炼化直接吸御真元进入自己的身体里储存着,而且是不需要费什么力气,亦不会有什么痕迹露出。 “公子,你好厉害哦!”看着邱明泽的一群手下逃走,从呕吐中恢复过来的小车夫忍不住赞叹道。 齐弦淡淡一笑,拂袖一挥,隔空破去南宫婉若身上的封印,道:“你们会迷路,是因为被他们追的吧?只是为什么又还会乘坐马车呢?” 南宫婉若解释道:“公子,这马车可不是一般的马车,乃是我爹所给的马踏飞云车,车上有秘法,一经催动,马匹有若脚踩飞云,可惜我受了重伤,要不然的话,决计不可能让他们追到。” 齐弦明白了过来,道:“这样啊!现在危险已除,我带你们出这十万大山吧,倒时候你们上了官道,直接骑乘的话,就能到明扬城了。” “公子,以你之能,难道你不想去参加那明扬城举办的拍卖会吗?我看你气宇不凡,说不定能够在拍卖会上淘到宝贝也不一样呢?”小车夫忍不住出声提议道,让齐弦看了,倒是有些想看她不是女扮男装时的样子。 齐弦本来对这拍卖会没什么想法,可是经小车夫一说,他心想自己可以去拍卖会上拍买法宝,然后再自己利用万物炼化诀来锻造。 “咦!”还在齐弦想着时,小车夫朝旁边走了过去,却见在旁边地上有着一把通体血红的大弯刀,这大弯刀长约五、六尺,躺在地上,刀身流转着光华,隐约之中,可见一道恶狼在刀身里仰天长啸。 很显然,这是邱明泽的贴身法宝,嗜血狂刀! 小车夫拿起嗜血狂刀,在手中把玩,只感到一丝凉气顺着手腕传入体内,而自己突然感觉到有一股很狂暴的气息,仿佛是一头饥饿的饿狼在山岗上仰天长啸。 齐弦见好动的小车夫突然闭上了嘴巴,感觉有些奇怪,不过也没有多想什么,随即向南宫宛若打听起拍卖会的事项来。 明扬城的拍卖会号称是方圆万里最大的拍卖会,所拍卖的物品也是周边最好的。他们打出的口号是:只要你有钱,就能在拍卖会上拍到你中意的物品。 南宫宛若知道的也不多,毕竟这个拍卖会是新开张的,她们也是冲着这个名气而来,看看能不能淘到一些适合自己的法宝或者物品。 她把自己知道的情况的告知齐弦,齐弦摸了摸自己的下巴,觉得此行应该会有一些收获。 收了张洛向阳天等人的储物袋以后,他也变成了一个小富翁,有了一些闲钱,自然要给自己寻一些适合自己的法宝了。 再过两月太虚大会就要开始了,齐弦想要出人头地,想要更接近心中的女神一步,他就必须在太虚大会上有所表现。而现在他连一件称手的法宝都没有,想要进前一百,那是不可能的事。 “嗯,那我就随你们走一趟吧,路上也有个照应。”齐弦说道,他心里打定了注意,一定出人头地,这才能配得上心目中的女神。 “真的?”南宫宛如雀跃不已,这十万里大山危机四伏,有这么一个法术高强的免费保镖在身边,安全系数不知道要高多少。 “那……那咱们赶紧走吧”她生怕齐弦改变主意,催促道。 但那名小车夫还是一动不动的站在旁边,姿势很是怪异,南宫宛如有些奇怪,就走到她的身旁,拉了拉她的手臂问道:“欣儿,你怎么了?” 可是南宫宛如的手才接触到欣儿的身体,一股巨力就把她震飞了出去,齐弦见状,急忙一个腾空,将南宫宛如稳稳的接下。 “她,她怎么了?”南宫宛如见欣儿如此反常,心里非常的着急,抓住齐弦的手臂问道。 齐弦没有说话,他感觉到一股很狂暴的气息从欣儿的身体里散发出来,虽然对他构不成威胁,但是还是觉得有些不好办,南宫宛如毕竟是一个女孩子,一个娇滴滴的女孩子,他可下不去手。 欣儿也转过身来,本来清澈的眼睛布满了血色,吹弹可破的肌肤也变得粗糙发黑,那个样子还真有些吓人。 “欣儿,你怎么了?”南宫宛如焦急的问道,虽然欣儿是她的丫鬟,可是两人情同姐妹,现在欣儿突然变成这样,她心里自然焦急难过。 可是欣儿并没有理会她,而是用那双可以吞噬人的眼睛紧紧的盯住齐弦,就像一头饥饿的野狼,在注视着自己的猎物一样。 齐弦观察了半天,终于将视线锁定在了欣儿手里的那把嗜血狂刀上,毕竟刚才她还好好的,只是把玩了这把刀以后,才出现了这种状况,这么说来,应该就是那把刀有问题了! 只要发现了问题的所在,那么接下来就好办的多了。 “呜。”欣儿突然弯曲着身子,发出低沉的吼叫。 齐弦没等她先动,一个移形换影就来到她的侧面,使出一招最简单的擒拿手,一下子就扣住了欣儿的脉门,左手轻轻拍向她的手腕,准备用蛮力将她手中的嗜血狂刀打落。 欣儿还没来得及反应,整个人就被治住了,然后觉得手中有什么东西脱落,神志也慢慢恢复了。她感觉到有一股燥热的气体从她体内挥发,然后被抽个干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虚弱感,连站的力气都没有。 欣儿不由自主的往后倒去,齐弦眼明手快,赶紧用自己的肩膀托住了她。 “我……这是怎么了?怎么这么累?”欣儿才说完这句话,就昏厥了过去。 南宫宛如跑了过来,看着满脸苍白的欣儿,赶紧问道“她怎么样了,这是怎么回事?” “她没事,只是虚脱了,休息一会儿就会没事。”齐弦出言安慰道,然后把欣儿拦腰抱起,放置在车里。 南宫宛如听到欣儿没事,也就就放下心来,随即问道:“欣儿她刚才怎么了,那么吓人?” 齐弦指了指地上的嗜血狂刀,若有所思的说道:“我想,应该是那把刀的问题吧!”说着,就要伸手捡起。 “哎,慢着!”南宫宛如一脸担忧的说道:“既然是这嗜血狂刀有问题,你还碰它干什么?如果你也发狂了怎么办?我可制服不了你呀!” 齐弦感觉好笑,敢情这南宫宛如把他放在和欣儿一样的位置了,不过他嘴上没说什么,只是安慰道:“我没事的,这点狂暴之气我还能应付。” 南宫宛如才恍然明白,自己眼前的这个少年可不是一般人,而是一位深不可测的高手,看来是自己杞人忧天了,也就没有阻止齐弦了。 齐弦的手才触摸到刀柄,就感觉到一股狂暴的气息就从刀身传到自己的手腕,他赶紧运起万物炼化诀,将这个气息转化成灵力,传入自己的体内,而先前隐约可见的狼头,也消失不见了。 齐弦拿起嗜血狂刀,耍了几下,啧啧赞叹道:“嗯,这把刀不错,虽然品级低了一点,不过勉强还能用。” 南宫宛如也走过来,凑过身子,好奇的打量着这把刀,问道:“刚才欣儿怎么变得那么吓人,你说是这把刀的原因,这把刀到底是哪儿有古怪啊?” 如果齐弦还是以前的那个少不更事的傻小子,所见所闻没准还比不过南宫宛如,但是现在齐弦炼化了那么多人的记忆,对好多东西也是略知一二了,所以也就卖弄起来。 “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这嗜血狂刀里一定封印一只低级狼妖作为器灵,而欣儿功力不够,反被其控制。” “哦,原来是这样。”南宫宛如似懂非懂的点点头,然后又换成了一脸崇拜:“你还真厉害。” 齐弦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其,其实没什么了,我们走吧。”他从小就没有和女孩子打交道的经验,更何况还是这么漂亮的女孩子,所以弄的面红耳赤。 “嗯,走吧。”南宫宛如倒是没有觉得什么,听到齐弦要走,就爬上马车,准备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齐弦坐在车头,当起了暂时的马车夫。 第26章 桃花惹人眼 月上梢头,宛如一盘玉盘挂在半空。 欣儿休息了一个下午,才把体力恢复过来,听完南宫宛如的叙述,也觉得自己刚才真的惊险万分,还好有齐弦出手相助,要不然还真有可能变成一具行尸走肉。 她对齐弦更加的崇拜了,两只眼睛里冒出了许多小星星,弄的齐弦很不好意思,毕竟他这在方面还是初哥。 有了齐弦的加入,南宫宛如和欣儿的行程自然安全的多,没几天就走出了十万大山,上了官道,向着明扬城的方向,飞奔而去。 明扬城是一座非常出名的城市,经济发达,市貌繁荣,人口达百万以上,全城平面略呈长方形,南北约十二里,东西约十里,城里茶楼酒馆林立,商店铺面比邻。 齐弦第一次来这么大的城市,感觉自己眼睛都看花了一般,这儿看几眼,那儿看几眼,怎么看都看不够。 南宫宛如和欣儿看到齐弦这般乡巴佬的样子,都觉得有些好笑。本来在她们心目中,齐弦是一个既是法力高强,又能行侠仗义的高人形象,而现在却又像一个乡下来的孩子一般,这个反差,确实有些大了。 齐弦丝毫没有感觉到自己的失态,还是一脸兴奋的到处张望,时不时的还啧啧赞叹几声。 “我说,看够了吧。”经过几天的相处,南宫宛如她们和齐弦也算是熟稔,说话就很随意。 “嗯,啊,嘿嘿,够了。”齐弦有些不好意思,慌忙答道。 南宫宛如抿嘴一笑,莞尔说道:“那咱们先找一家客栈住下,拍卖会这几天可就要开始咯!” 齐弦自然是没有意见的,跟随着她们来到了一家客栈的门口,小二的素质也非比一般,见到三位客人才到门口,就赶紧迎了上去。 “三位客官是打尖还是住店?”小二一脸卑微,对齐弦他们招呼道。 南宫宛如见这家客栈还算干净,就挥了挥手,示意小二在前面带路,很有大家风范。 明扬城最近可是热闹非凡,来了许多的外来人口,大多都是冲着这个拍卖会而来,而且好多门派也派了弟子或者长老带着大量的财物,也准备来淘淘金。 齐弦三人才进入客栈,就感觉基本是座无虚席,只得叫小二开两间客房,先到房间里休息片刻。 齐弦来到房间,拿出嗜血狂刀准备炼化,一路上他都没有机会,毕竟和南宫宛如她们只是萍水相逢,远远谈不上信任,所以他不会在她们面前展示万物炼化决。他一直都没有一件称手的法宝,而这把嗜血狂刀虽然品级低了些,不过炼化之后,也勉强够用。如果在拍卖会上找不到适合自己的法宝,他只好将就用这把嗜血狂刀了。 齐弦在床上盘腿坐定,才将嗜血狂刀摆在自己的面前,突然就响起了一阵敲门声。 “云大哥,小姐叫您先去吃饭,然后下午一起去看看拍卖会的位置,要不然到时候会找不到北的哦。”是欣儿的声音。 齐弦无奈,只得将狂刀一事先暂时放下,起身开门。 不得不说,女人,尤其是漂亮的女人,放在哪里都容易成功斗争的导火索。 南宫婉若这个身材相貌在齐弦眼里能得八十分以上的女人,外加上身边那个女扮男装但依旧掩饰不住小巧精致脸庞的丫头,在楼下吃饭的当口,就成功发挥了他们应有的魅力,虽然那个垂涎他们的男子一看就知道是个彪悍大汉,但对方已至遮天五重的实力,要降服两人绰绰有余。 不过,那说的仅仅是没碰到齐弦前,现在有欣儿眼中的免费保镖齐弦在,就注定了这个大汉要灰头土脸的铩羽而归。 那是齐弦和欣儿刚刚下楼不久,坐到南宫宛如坐着的阁楼角落,身为太虚门外门低阶弟子的齐弦,极少吃过这么好的饭菜,看着桌子上那色香味俱全的饭菜,原性本露,那模样,就差没流口水了,这状况搞得欣儿掩嘴偷笑,南宫宛如也不禁嫣然一笑,一笑颇有颠倒众生的意味。 齐弦本就对饭菜垂涎的表情看到南宫婉如的笑容,刹那间只感觉天地失色,只有面前女子璀璨芳华,不过突然间脑海里涌出一个高傲的女子,模样虽然不清晰,但却侵占了齐弦的脑海,打碎了刚才的情景。 南宫婉如看着齐弦盯着自己发呆,俏脸羞红,像那春天的桃花含羞而放,拿筷子敲了齐弦脑袋一下,嗔道:“看什么呢,吃饭吧!” 脑袋上的一丝痛楚让齐弦回过神来,尴尬的捎了捎头,拿起筷子毫不客气的大口吃起来,从小贫穷,父亲死后被收为外门弟子的齐弦似乎来酒楼的次数不过单手,更别说陪着两个放在哪里都算中上等的美女吃饭,虽然吃相没有可以压制,但心跳还是比平常快了一些。 而在这时,在他们这桌不远处,靠近酒楼中央位置上,一个彪形大汉正用色迷迷的眼神看着齐弦这桌,那目光停留点,正是刚才嫣然一笑的南宫婉如那逐渐散去红晕的脸蛋上。 大汉旁边几人顺着他的目光停留在南宫婉如身上,立马会意,其中一个穿着长相十分平常的男子奸笑着奉承道:“少爷,你喜欢的话,我和阿虎去给你把两个姑娘请来?” 说着也不等大汉拒绝,两人就兀自起身,这样的事,他们可没少干,所以很能明白这位长相粗犷少爷的心理,知道他肯定不会拒绝。 然而这次,他们刚刚起身打算过去,就被大汉用粗犷的手臂拦住,道:“等等。” “怎么了少爷?难道是因为旁边那个太虚门弟子?”那个叫阿虎的疑惑的问道,他们以前虏获良家妇女,只失败过两次,而那两次均是被大汉所拦住。 他们知道,他们的少爷虽然好色,但也不是无脑之人,两次,均是因为女子身旁有高手保护,他们身为明扬城的地头蛇,虽然不怕,但也不想为了一个女人再阴沟里翻了船。 可这次,阿虎从那比平时虏获的女子漂亮数倍的南宫婉如和旁边女扮男装的女子身上扫过,停留在那个穿着粗布麻衣,有着太虚门外门低阶弟子标记的男子身上,他不明白,这样一个人怎么可能会让少爷忌惮。 事实上,大汉也从没把齐弦放在眼里,他不过是看到南宫婉如格外漂亮,为表诚意,打算亲自去。所以拦住手下之后,大汉说道:“就那低阶弟子,我一根手指头就能碾死,会怕他?这次我亲自去,表表诚意!”大汉搓了搓手,带着淫邪的笑意走向了齐弦所在的桌子。 南宫婉如和欣儿没觉出什么,埋头吃饭的齐弦,气息早已锁定了这个一步步走来的大汉身上,察觉到这个人不过遮天五重的实力,这才稍稍松了口气。 “啊?”欣儿细嚼慢咽吃完饭,刚刚放下筷子,突然一个胡子茬茬的脸出现在了她的视线不远处,着实把这个小丫头吓了一跳,警惕的看着这个突来的不速之客。 男子浓眉大眼,胡子茬茬,似倒刺一般,身材魁梧,肩圆臂粗,显得孔武有力,单是这身形,就让人感觉是个高手,不过这个高手,仅限于武功高手,对于修道来说,这种身形就没有多少优势了。 南宫婉如在欣儿的叫声发出后也看到了来人,黛眉微蹙,警惕的问道:“你想作甚?” 大汉直接略过埋头吃饭的齐弦,走到两个女子那边,满脸笑容,带着粗犷的声音说道:“嘿嘿,两位美女,能陪在下到那桌去喝两杯酒吗?” 欣儿有些害怕的目光投向了齐弦,却看到他丝毫没理会她们,依旧在埋头清理着剩下的半碗饭,心里不由暗骂了一声。 南宫婉如蹙着的眉头微微舒展,表情淡漠,声音平淡但丝毫不留情的道:“不能。” 大汉笑容不变,道:“姑娘,就让我尽尽地主之谊吧。”说着伸出那粗壮的胳膊冲着南宫婉如那纤细胳膊抓去,大有强行之意。 被抓着胳膊的南宫婉如脸色更冷,一个转身,蕴含着劲气的另一只胳膊甩向大汉脸庞,若是被击中,大汉恐怕也会被掀飞。 可惜,白晢手掌还没接触到大汉脸庞,就已经被另一只黝黑胳膊攥住,形成面面相对的情形,整个过程不过才几秒而已。 大汉得意的笑容在脸上大盛,胡子茬茬的脸一边慢慢凑向南宫婉如精致的俏脸,一边放肆的道:“小妞,这么主动,大爷我喜欢,等会跟大爷回家后,我一定好好的温养你!” 南宫婉如两手被钳制住,动弹不得,双脚也被大汉压制,无法动弹,只能通过脸蛋扭转来逃避这让人厌恶的胡子脸。看到这情形,欣儿白嫩的拳头砸向大汉,不过,她的拳头对大汉造成不了一点伤害,反而挑起了大汉的邪火,他转头对欣儿说道:“哈哈,小丫头,别着急,大爷不会落下你的。等回家你们两个一起好好伺候伺候大爷,哈哈!” 此刻,周围的食客已经自动让出了一大片地方,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可没一个人敢管。那些看客的视线出奇的竟然没落在大汉和南宫婉如身上,而是皆停留在那个处在出事的那桌,还自顾自的吃饭的齐弦身上。 难道是他知道敌不过扬明彪,所以装作不认识这两个女人?还是他和扬明彪是一伙的?为什么这种情况还能吃的这么悠闲镇定呢?众人思索之间,周围有些实力的人开始感觉到那个刚刚放下空碗的年轻人身上,突然散发出一种凌厉的气势,气势逐渐攀升。 第27章 相遇柳泽烟 大汉哪管这么多,在欣儿的干预下,两次没得“口”的他终于有些欠缺耐心了,一只手松开,厚重的大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甩向一旁的欣儿,就在那大手即将接近她那滑嫩的脸蛋时,一个无情的声音陡然响起。像是死神在宣判。 “死还是活?” 大汉的手已然发出,就算想收回来也是不可能了,更何况他根本没有打算收手。周围的人都不禁为大汉的辣手摧花而感到可惜,但没有一个人出手,甚至出声阻止。然而,人们预料之中的痛苦声没有出现,反而大汉突然感觉到手腕断裂般的痛袭向脑海。 这一刻的失神,脸蛋如覆盖着一层寒冰的南宫婉如没有丝毫犹豫,玲珑玉腿上撩,正对着大汉下方踢去! 夹杂着蓄力一击的玉腿接触到大汉,感觉到了什么东西的破碎,手腕断裂都没发出痛苦声的大汉凄厉的惨叫了起来! 惨叫声,让周围的人面面相觑。他们无论如何也没想到,刚刚还得意洋洋的明彪少爷,转眼间便躺在地上打起滚来。 明彪的几位下人本来还得意洋洋的,但转眼看到躺在地上的是他家少爷,立马慌了神,连他们少爷遮天五重的实力都瞬间被打倒,他们又怎敢嚣张呢? 几名下人跑过去搀扶起自家少爷,也不敢在狐假虎威的叫嚣,打算悻悻离开,事后禀告主子来秋后算账,然而,事情怎么会这么容易了结呢? 别人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即使身为当事者的欣儿都没看到,因为那大手拍来时,她已经害怕的闭上了眼睛。但她旁边的南宫婉如却清楚的看到,那只厚重的大手在接近欣儿的那一刻被一长条黑击中,然后就听到了骨头断裂的咔吧声,同时一支筷子应声落地。 毫不留情的踢中大汉的下身后,南宫婉如重新坐下,看到齐弦碗旁的一支孤零零的红木筷子,柔声道:“谢谢。” 欣儿只看到她的小姐一脚断了那个讨厌大汉的行动能力,哪里知道是因为齐弦的出手相助,南宫婉如才能发动攻击,所以听到小姐和对他们不闻不问只顾吃饭的齐弦说谢谢,心里非常气愤,指着齐弦,怒道:“小姐,这样的胆小鬼你还对他说谢谢?刚才你差点被非礼,他却只知道吃,跟头猪一样!” 骂了一番后,欣儿似乎还不解气,她怒视着齐弦道:“妄我和小姐还打算让你保护呢,真是瞎了我的狗眼!哼!” 齐弦尴尬的捎捎头,那模样,要多憨傻有多憨傻,差点把欣儿气的七窍生烟。 转瞬,齐弦憨笑的容貌被冰冷所取代,把欣儿吓了一跳,以为齐弦要发飙的她情不自禁地往南宫婉如身后移了移。 齐弦的目光转向要把明彪抬走的几个手下,冰冷的声音传出:“这么容易就想走?” 阿虎身边的那个猥琐男知道齐弦不可能这么轻易让他们离开,但是打肯定是打不过,只好搬出他们主子扬明城城主……扬明。 猥琐男声厉内荏的道:“你想怎样?打伤了我们少爷,城主肯定不会放过你的!要是我们回去晚了,少爷有个三长两短,你拿命都赔不起!” “既然怎样都不会放过我,那我为什么还放你们回去呢?”齐弦微笑的看着猥琐男子等一干人,笑容让人如沐春风,但语气怎么听都不是那么友好。 气氛诡异的安静了下来,只能听到明彪越来越小的哀嚎声,周围人群感受到这诡异气氛,不自觉的向后移动了一些,生怕会殃及池鱼。 搀着明彪的猥琐男,在明彪硕大身形掩护下,悄悄在阿虎耳边嘀咕了几句话后,然后站直身子,直视着齐弦,道:“小子,不要太嚣张,区区太虚门外门低阶弟子,虽然不知道你的依仗是什么,但扬明城不是你能撒野的地方!今天,你若是不放我们离开,我敢保证,你绝对离不开扬明城!” 在猥琐男叫嚣的时候,身后的阿虎悄悄的向人群中退后着,不过这个动作并没有逃脱时刻关注着他们的齐弦。 阿虎刚刚退后几步,就感觉到身后传来一阵破风声,他急忙身体一倒,借地一个驴打滚,险险的躲开了那一记攻击,不过紧接着便是被黑影一掌印在后背,喉咙一甜,吐出一口鲜血,整个人瘫倒在地上,一动不动,生死未明。 黑影停在猥琐男身旁,正是刚才坐着的齐弦,他有些诧异以阿虎的实力,竟然能躲开他施展乾坤挪移术后的攻击,这应该算是人面对危险后身体机能的超常态发挥,不过在绝对实力面前,阿虎还是没能逃过他的虚怀若谷掌。 猥琐男心知诡计被看穿,只能推开明彪,召集剩下的两名下属合力对抗齐弦,做殊死一搏。不过他依旧不忘吓唬齐弦:“你现在放我们离去,日后城主追杀你,我会劝他给你个全尸的!” 猥琐男遮天一重,外加两位顺天十重实力,几人加起来,也不可能是齐弦的对手。 虚怀若谷掌,太虚门的中端掌法,但习至大成之后能幻化巨大,拥有排山倒海之莫大威能。齐弦现在不过仅仅步入修道行列,自然无法发挥出它的大威能,但对付眼前三人,一掌足矣!而且只需几成力! 一掌挥出,酒楼像是被洗劫了一番。若不是现在处在拍卖会临近时间,酒楼里大多是些实力不弱的人,恐怕处在齐弦掌风之中的围观者也会被殃及。 酒楼里所造成的大动静自然吸引了外面众多的人流,当下,本就火爆的酒楼更加水泄不通了,而齐弦和南宫婉如他们所在的那大片地方,却只有躺在地上连哀嚎声都不在发出的明彪一行人。 周围的人群,有看热闹的,有惊讶的,有可怜的,有赞叹的,各色目光,全集中在齐弦和南宫婉如身上。 齐弦没有过多迟疑,一掌将几人击倒后冲南宫婉如和欣儿使了个眼色,三人就欲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齐弦虽然对自己短时间内所拥有的这些实力有些傲然,但他知道,这不能成为他自负的本钱,战天二重,不过是刚刚踏入修真大道而已,如果他真想以这个实力就笑傲九州,那恐怕再无缘踏入逆天之境,甚至夭折在战天这个层次。 南宫婉如从那些人口中对这个大汉的背景有些模糊的认识了,能举行一个拍卖会的城市,无不是有些实力的城市,而这个城市的主人,没有一些实力,又怎能撑起这个偌大的扬明城呢? 南宫婉如虽然知道齐弦实力很强,但毕竟不知道他与这个庞大的背景相比孰强孰弱,这种不知结果如何的对比,让她感到恐惧。 齐弦年纪不过二十几岁的样子,如此年纪达到现在的境界,这是何等的天才?假以时日,他或许会屹立在泰山之巅,九州之顶,南宫婉如可不想他为了她们而断送美好的未来,何况,她们还要参加扬明城的拍卖会,更不想把事端扩大,于是选择了三十六计走为上。 明彪他们平时作恶多端,显然颇有些不得人心,又或许是齐弦的实力震慑住了围观者,在齐弦等人离开时,不仅没人阻拦,围观的众人反而都让开了一条路,让他们毫无阻碍的离开了客栈。 一条宽阔的巨石砌成的道路上,人流兴盛,人声鼎沸,在道路两旁,摆满了大大小小的石台,石台上,摆着许许多多的商品,有药材,有精巧玉瓶装着的丹药,还有古朴老旧的秘籍,修炼功法等书,琳琅满目,看得人眼花缭乱。石台后面的人忙着招呼周围问价的行人,几乎每个石台都有三三两两的人凑在旁边讨价还价着,场景好不热闹。 这条热闹非凡的街道便是扬明城的拍卖场。这个拍卖场是由扬明城城主命令人建造而成,扬明城本就比周边城市繁华兴盛,人流兴旺,而这座绵延数里长的拍卖场又是周边数座城市所没有的,所拍卖的东西也是绝大多数人所需要的物品,所以拍卖场当之无愧成为了扬明城的头号招牌,这条街被称为拍卖街。 拍卖场的石台由出售者所租借或者购买后,方可出售手中任何商品,拍卖场石台的租借及出售率高达百分之八十,扬明城的大部分收入也是来自拍卖场,因此城主极其看重这个地方,派了许多佣兵及下属来这里巡视,维护拍卖场的安全,所以拍卖场虽然喧闹,很多人为价格争吵,看似混乱不堪,但却极少有人敢大打出手,因为他们知道,在这个地方闹事,扬家的佣兵以及那些实力达到遮天五重的城主属下绝对不会袖手旁观的。 还有几天就到了拍卖会的举办时间,明扬城的拍卖会是方圆万里规模最大的一个,一年举办一次,而且根据举办方扬明城方面的宣传,只要能开得起价,就没有拍不到的物品。虽然只是个噱头,但依然吸引了很多人,尤其是一些实力强大的强者,他们更想买到好一些的辅助药品或者高阶修炼功法来提升自身实力,这也直接导致了最近几天拍卖场的混乱。 拍卖场的保卫队伍中,实力最强者不过遮天七重,而因为拍卖会的临近,距离拍卖会不远的拍卖场自然吸引了众多外来人群,其中遮天七重以上的高手更是不计其数,这样的保卫队伍自然应付不了这些人,因此保卫队伍虽不断加强,但无济于事。每天不断上演着实力拍卖,而不是原来的公平拍卖,讲究先来后到。 第28章 下马威 此时,拍卖街中段位置,一名身着褐紫色纱裙,腰间系着紫色腰带的漂亮女子伸出纱衣袖子里那只洁白如玉的纤手,弯腰拿起石台上一枚好似人参般的药材,黑色齐肩长发如瀑般顺着香肩滑落,皓腕,香肩,长发和衣着,使弯腰的女子自成一道风景线,在杂乱的人群中显得那样脱俗,吸引了许多人的视线。 而就在女子弯腰拿起那颗药材在手里细细查看的时候,不远处一个正在左顾右看的身影暮然停了下来,他的眼神穿过人群,呆呆的定格在了女子身上。 旁边正在查看精巧玉瓶里面丹药的一男一女放下手里的玉瓶,疑惑的顺着男子呆呆的视线看去,一个身姿曼妙,长相精致到让她们都有些嫉妒的女子正在神情专注着打量着一株药材。 “齐弦!你看什么呢!”女子身边,那个长着和女人脸庞相比还白晢到不遑多让,男子打扮的人,瞪着那双修长眼睫毛下的透亮眼睛,气呼呼的道,微鼓的嘴巴和气愤的神情彰显出了她女子的特性。 “泽烟,柳泽烟……”齐弦喃喃的道,不知道是在回答她还是在自言自语。眼神中充满了无尽眷恋,哪里有客栈里看明彪的一丝凌厉。 “你认识她么?”南宫婉如看着不远处那个身材曼妙的女子,出声问道,声音中有着一丝丝淡淡的难以言喻的情愫。或许她身边的欣儿能体会到,但齐弦这个虽吸收了数人记忆但依旧欠缺那种东西的人又怎会明白?此刻,他的眼里只有心中高高在上的柳泽烟。 “喂喂,木头,人家都走了,你还在看!”欣儿不满的捶了这个像是发花痴一样的免费保镖的脑袋,她实在受不了他看着那个女子那样入神,竟然都不理她家小姐说话。 被欣儿敲了一下,回过神的齐弦盯着柳泽烟消失的地方,眼神中多了一丝希冀与兴奋,心中气血翻滚,不仅狂热起来。压抑不住兴奋的喊道:“柳泽烟,柳泽烟!真没想到你也会来这里。你放心,我一定会努力提升实力,我一定会在太虚大赛上崭露头角,我一定能够追赶上你!” 齐弦突然有些疯狂的举动惹得身边人像看待疯子一般的暮光,而南宫婉如在听到齐弦的喊声后,精致的脸庞微垂,神情暗淡了几分。欣儿气愤的努了努嘴,张口刚要朝齐弦大喊,却不知道该说什么,顿时欲言又止。 喊完之后的齐弦觉察到了自己刚才的失态,看到周围人群的目光,赶紧拉起南宫婉如的皓腕逃一般的离开这边,却没看到南宫婉如绯红的脸蛋和少女羞涩的神情,无奈之下,欣儿只好紧紧跟着逃离。 不远处,穿着褐紫色纱裙,系着紫色腰带的娇俏女子插着盈盈一握的纤腰,微偏着头,柳叶弯眉微锁,努着粉嫩嘴唇,看着齐弦消失的地方,如玉敲击银盘般清脆的声音轻声喃语:“究竟是谁呢?” 走在热闹的拍卖街上,齐弦却没有被周围的喧嚣所打扰,他脑海里浮现出了当年的那番情景。 一年前,齐弦不过是在叔叔托关系的介绍下才进入太虚门外门修炼的低阶弟子,因为悟性极差,纵然他十分卖力地修炼,实力却很少精进,一年一届的门派正式弟子的考核,齐弦均未通过,若不是他叔叔苦苦哀求白老鬼,让他当上一名马夫,他早就被驱逐出了太虚门。 修者世界,强者为尊,太虚门这个修真大派里面自然也不例外,身为马夫的齐弦便成为了那些在正式弟子中垫底,总是受气的人的出气筒,可谓是底层中的底层。 齐弦恼过,怒过,哭过,但因为实力的差距,每次都会被打的鼻青脸肿,虽然心中愤恨,但奈何实力的差距,无论他如何拼命修炼,也追赶不上那正式弟子中的垫底人物,渐渐地便失去了继续修炼的信心,安安心心当起了马夫,学会了隐忍。 这时候,柳泽烟的父亲想让她知道修炼的困难程度,想借此让柳泽烟放弃贪玩的心情,专心修炼,于是把这个天之骄女安排到了分支里。 柳泽烟来到他们所在的分支,立即就引起了轰动,因为她分支支主女儿的身份,还有让女人都忍不住嫉妒的容貌,以及那整个分支无人超过的实力以及天赋,使得几乎所有外门正式弟子都对这个天之骄女产生了多多少少的爱慕以及喜欢,齐弦也不例外。 齐弦那颗本来沉寂的心,又悄悄沸腾了起来,他想让她注视自己,向他证明自己,而证明自己的唯一方法,便是提升实力。那时候,他每晚几乎都处在修炼里,有空就去向光头哥请教,希望能得到好的修炼心法来尽快提升自己,前所未有的专注以及努力。 不过他怎么都没想到,他引起柳泽烟的注意会是那种情况。 那是他在洗马的时候,无意中听到了两名弟子说柳泽烟和他们的二师兄有染,两人经常在后山山洞私会,并不是表面上看起来的那般纯洁。齐弦的脑袋瞬间充血般,隐忍的他怒火无法抑制,不顾一切的冲向了那两名正式弟子。 不过因为实力差别,只是偷袭时占到一点小便宜的齐弦便被两人一招打倒在了地上,然后毫无还手之力的他如沙包般被击打了起来。这时,那位他眼中的天之骄女柳泽烟出现了,拦住了那两名弟子,并且搀扶起了倒在地上,鼻青脸肿,嘴角流血的齐弦,明亮眸子里满是可怜,柔声问:“你没事吧?”声音犹如天籁。 就是这个声音,这个神情,深深的印刻在了齐弦心中,脑海里,不会随着时间的推移而淡去。 如今,看到柳泽烟一面的齐弦,本来十分平静的内心,不安的躁动起来,他很想在柳泽烟面前表现什么,他想让她知道,他不再是当初那个受她庇护而没挨欺负的可怜虫,他现在开始有实力保护自己,甚至会付出一切来保护她。 南宫婉如和欣儿似乎不习惯沉默的齐弦,一路上不断寻找话题,却被齐弦“嗯”“啊”“呃”的敷衍过去。无奈,南宫婉如也就不再理会自从见到女子后便失去魂魄的齐弦,在拍卖街寻找着她所需要的东西。 南宫婉若是大龙王国西南南宫家族族长之女,南宫家虽然比不上有着上百年,甚至千年根基的太虚门,也比不上杀死白老鬼的藏天宫,但在西南地域也算赫赫有名。 南宫家有着不少的灵器,毕竟他们家族的几个隐士老家伙,自己就能祭炼出灵器,不过奈何南宫婉若虽然在年轻一辈中天赋出众,但实力也不过才遮天三重,她父亲怕她使用灵器,一个不慎会被反噬,就给了她一件道器……青光剑,青光剑在使用时会绽放出青色光华,会增幅使用者的速度和身形,在配合南宫婉若所修习的功法,遇到普通遮天五重强者也能一战,即使遇到遮天七重境界的高手,虽不战也能逃脱。 在十万大山遇到万人斩,若不是顾及欣儿,她是绝不会身受重伤,险些被俘获。南宫婉若这次来拍卖会,就是想购买到一件敏捷属性的器灵,来给自己的武器注灵,这样,能更多增幅在使用者身上,以及一块能够更大提升青光剑攻击力与防御力的宝石。 修者的法宝,除了一些在炼制之前加入特殊材料,成功后能够随着使用者的实力提升而提升,其他法宝则需要通过注灵和镶嵌宝石来提升它的实力。 注灵,相当于给法宝塑造一个灵魂,没有注灵之前就好像一个人没有灵魂,不是受人操控的傀儡,就是行将就木的活死人,不能发挥出这件法宝的最大实力;而在注灵之后,法宝就会有自己的思想,能够无时无刻的吸收所需要的天地灵气来提升自身实力和使用者的实力。因此,使用者所修炼的心法属性和法宝所吸收的灵气属性不能够相冲突,不然,大量与身体相冲的灵气进入体内,会对修炼者造成极大伤害,轻则会削减修炼者体内真元,造成实力退步,重则筋脉尽断,终身不能在修炼。 器灵的实力强横程度,决定着注灵后法宝的提升层次。不过器灵太强,法宝等级太弱,无法承受器灵的冲击,则会使这件法宝变成废铜烂铁。所以很多人就会通过不断替换器灵来达到提升法宝的效果。但,一个法宝最终所能提升到的实力,取决于祭炼者的实力。祭炼者本身是战天之境,他所祭炼的法宝,最多不过是法器十品,无法突破到道器层次。除非出现特殊的变异情况。 镶嵌宝石,就是在法宝的核心位置镶嵌一颗吸收天地精华的宝石,让它时刻散发着一层淡淡毫光来滋养,温润法宝。相当于给一个人塑造血肉,只有血肉强大之后,它才能不那么容易被人破坏以及摧毁,而且会让这个法宝的攻击力更大提升。 宝石的强横决定着法宝的防御力以及攻击力。宝石,是由大地之力,经过无尽岁月的磨合,加上长期吸收日月精华,方才形成。宝石的强横程度,是由大地之力的磨合时间和所在的地方决定。经过十万年时间方才成型的宝石比万年成型的宝石无论强度,硬度,以及对法宝的增持能力都要高出许多。宝石成型的时间越长,宝石就会越接近透明,所散发的光芒会越神圣。而宝石成型的地方,则决定了这个宝石的属性,属性的不同,也决定了宝石对法宝的增幅能力,宝石属性与法宝愈是吻合,则对攻击力与防御力增幅的愈大。 第29章 被迫分离 走了大半个拍卖场,南宫婉若还是没找到比较让她满意的器灵以及宝石。不是因为这些拍卖场的这些东西品阶差,而是属性不符。她只好收回目光,把希望寄托在了拍卖会里。脚步不由加快了些。 齐弦还在神游太虚,不知不觉已经穿过了拍卖街,来到了几天后即将举行的拍卖会会场。拍卖街与拍卖会场相比,当真是小巫见大巫。虽然还有几天才举行拍卖会,会场里已经热闹非凡。宏伟的宫殿式建筑,将齐弦从神游中拽了回来。刚走进拍卖会,齐弦看到盘坐在地上的人们,疑惑丛生,刚欲说话,一股磅礴气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袭来,触碰到齐弦,身体像被巨力挤压似的,有些手足无措的他赶忙盘膝而坐调动起体内真元,运气来化解这种不适。 南宫婉若进入拍卖会场看到席地而坐进入修炼状态中的人们,很是不解,刚欲问齐弦,却发现他也和其他人那般盘膝坐到了地上。南宫婉若知道修者在修炼时不能打扰,怕打扰到齐弦的她只好压制住好奇的心,耐心的等待着齐弦从修炼状态中退出来。欣儿虽然实力极低,但每天跟着小姐,也知道在修炼时如果被打扰后果可大可小。因此,虽然很生气齐弦什么话都不说就盘腿闭目修炼,也没不知深浅的过去叫醒他。 此刻的齐弦哪里有心情理会她们两个的想法,那股莫名的压力让他感到十分不舒服,这是他晋入战天境界后第一次出现这种感觉,齐弦盘坐之后,运转起万物炼化诀,从真元中分出一丝丝真气顺着周身穴道,沿着万物炼化诀的轨道游走,如此几圈之后,齐弦的皮肤上泛起一层淡淡的荧光,那股压力方才被隔绝在了荧光外。当最后一丝真气消失在真元后,齐弦长长的吐出一口浊气,睁开眼睛,漆黑眸子里一缕精芒一闪而逝。 站起身,看到旁边南宫婉若和欣儿正在看着自己,看她们的状况,似乎没有体会到刚才的压力,不解的问道:“你们两个刚才没事?” 两人被齐弦的话问的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欣儿撇了撇嘴,道:“你才有事呢!你怎么回事啊,一进来就不管我们,自己修炼起来了!” 南宫婉若浅浅一笑,温柔的问道:“你没事吧?” 齐弦捎了捎头,说:“没事。刚才一进来就感觉到周围充满了压力,所以只好运功来抵挡那种压力。那些坐在地上的人应该跟我一样都受到了那种挤压感。” 南宫婉若顺着齐弦的视线看向偌大拍卖会场里坐着的人们,有些恍然。怪不得,这些人都坐在这里,原来不是修炼,而是为了化解周围突然出现的压力。“那为什么我们没感觉到呢?” 齐弦炼化了行天散人等人的记忆,知道强者单靠气势便能够让弱者产生威压,差距太大者甚至单凭这股威压便能将其打败。齐弦用灵识探查,得知盘坐在地上的人大多是战天之境的强者,而战天之下境界的修者包括南宫婉若和欣儿皆没有感受到这种威压,猜想这应该是针对战天境界强者而设下的威压。扬明城城主是想用这种方法来给他们这些刚踏足修真路上的底层人物一个下马威? 拍卖会场,建筑磅礴大气,大厅地面全部由精钢大理石打造,平滑如镜,坚硬如钢。大厅屋顶是由十一根特殊材质打造而成的巨柱支撑,整根巨柱从上到下雕刻着一只青龙,沿着巨柱盘旋而下。青龙巧夺天空,栩栩如生,且,一十一根巨柱,每根巨柱上面的巨龙的眼神都不同,显示出了十一种不同的性格,可谓画龙点睛之笔。 抚摸着巨柱上面的纹刻,一股温润的感觉顺着手臂传入齐弦体内,血肉接触到这股清流后,就像久旱的花草在甘雨来临之后拼命吸允着,全身骨骼筋脉都在这一刻复苏了一般,享受着这种清爽的感觉,格外惬意。就在齐弦心神逐渐在这种舒服的感觉中放松时,一道龙吟突然自心中响起,齐弦讶然发现,一条青龙沿着他的手臂进入了体内的筋脉中。青龙进入齐弦体内后,无灵识般疯狂的冲撞着齐弦的奇经八脉,一种痛彻心扉的感觉涌上脑海,体内筋脉在青龙的疯狂攻击下显得脆弱不堪。齐弦脸上流露出极其痛苦的表情,脸上冷汗顺着那清秀脸庞流下。 南宫婉若在齐弦闭上眼睛的那一刻就感觉到了不对,但清楚齐弦实力的她没怎么放在心上,如今看到齐弦脸上流露出的痛苦表情,登时有些慌张起来,拍了拍齐弦肩膀,焦急的问道:“你怎么了?” 然而齐弦一动不动,脸上表情因为疼痛而有些扭曲起来。此刻,齐弦的体内细小青龙不断的发出龙啸,撞击着齐弦本就残破不堪的筋脉。齐弦心知再这样下去的话早晚会被这条不知怎么进入体内的青龙搞死,最轻恐怕也会筋脉尽短。二十多年处在底层生活的他,可不想在刚刚得到奇妙心法,有希望触摸到心中的那个女人之后便这样不明不白的死去。 齐弦咬着牙,稳住在青龙的不断攻击下有些发散的心神,艰难的在心中念起万物炼化诀的口诀:“万物炼化,莫不变转,一生万物,万物生一……”运转起万物炼化诀。随着齐弦的修炼,他体内贮藏的灵气和如一道河流般潺潺流进他的筋脉里,和他筋脉里那细小到只是一缕气体的真元融合起来,然后沿着万物炼化诀的轨迹流淌。如拇指粗细,不到尺许长的青龙看到灵气的逼近,更加疯狂的撞击起来,若非齐弦身体的经脉经过镇煞麒麟的帮助变得十分坚韧和宽阔,又经过叠云至劫的洗礼,恐怕此时他的筋脉早已被青龙破坏的寸寸断裂。 不过筋脉虽然能坚持住,但那种彻骨的痛还是险些让齐弦从修炼状态中退出来,沿着经脉运转的灵气有回退的迹象,齐弦紧咬着牙,硬是撑过这种痛,重新运转法诀。 这次,灵气不再有丝毫停留,在齐弦心神驱使下,毫不停留的来到青龙所在的筋脉处,将青龙包围了起来,被炼化的真气顺着气海穴涌出,沿着齐弦筋脉游走了一周,包裹上了齐弦体内的主要经脉,真气散发出的温凉感觉让齐弦破碎经脉处传来的疼痛缓解了些。 被灵气包裹的青龙怡然不惧,就像遇到狼群的猛虎,依然有着猛兽之王的风范。齐弦心神控制气海穴真气替换了尚未炼化的驳杂灵气,包裹起不足尺许,龙吟不断的青龙。被包裹的青龙无论如何拼命的冲撞,都被死死压缩在一个小范围里,碰触不到齐弦濒临破损的筋脉。 如今,形式发生了转变。齐弦自然不会放过这个险些将他变成废人或者变成死人的罪魁祸首。青龙虽然只是一缕灵魂,但其中所蕴含的狂暴力量极其强大,而这种狂暴力量,全部是由极其精纯的灵气所凝聚而成,这种纯粹的灵气,比向阳天和张洛两位战天境界的强者所凝练出来的灵气还要浓郁。 齐弦相信,如果能够炼化它,恐怕会让自己直接晋入战天四重,甚至五重之境。想到这,齐弦原来因为疼痛而疲累的心陡然激动起来。太虚门一位天赋卓绝的弟子,用了五年时间从遮天一重提升到了三重,便被太虚门长老收为了关门弟子。 普通人用十年时间也不一定能突破遮天一重。而步入战天之境后,每一重的提升难度更是高的可怕。没有机遇的话,在自身努力的情况下,普通人从战天一重到二重需要十年,甚至数十年光阴。而齐弦才晋入战天三重不到一月,就即将再次提升到战天四重甚至五重,怎能不让他激动呢? 苦苦折腾无果的青龙似乎有些疲惫了,它停止了挣扎,身体盘旋在了一起,似乎是想转攻击为防守。 见到处于防守中的青龙,齐弦心中冷笑,调动一缕真气,试图抹去青龙的灵智,当那股真气刚要接触到青龙时,青龙一声长啸,一个回旋,嘴巴一张,便把真气吸进了体内。进入青龙体内的真气瞬间便和齐弦失去了感应,而吸收掉那一缕真气的青龙身体越发璀璨了些,一声清啸,似乎在向齐弦示威。 齐弦知道自己现在身处拍卖会场,本想先抹去青龙的灵智,等以后找到机会再炼化这青龙,可惜这条青龙十分不配合,齐弦如果想抹去它的记忆,恐怕不会比炼化它容易多少,于是,突然间,一股充斥着整条筋脉的灵气包围起青龙,沿着万物炼化诀的轨迹运转起来。因为是在体内炼化,齐弦倒不担心有人能够看出他在做什么。 青龙起初并没有把这些驳杂的灵气放在眼里,可是当真气流转速度逐渐加快,单细胞的它骇然发现自己身体在逐渐变淡后,顿时慌乱起来,不顾一切的胡乱冲撞着,可无论它怎么努力,它的攻击都会被飞速流转的真气所抵挡住。 而真气在筋脉中的每一次流转,便会把它身体的光芒削弱一些,那些离开青龙身体的纯正灵气便会随同驳杂灵气一起被筋脉萃取,剔除杂质,成为最纯正的真气,流入气海穴。 如此反复,一周又一周的旋转,不一会功夫,那条原本厉害非常,左突右冲的青龙变得死气沉沉,失去了反抗能力。齐弦并没有就此罢手,而是逐渐加速,直到彻底炼化这条险些将他杀死的青龙。 第30章 原来是白煞 出乎齐弦意料的是,那被青龙摧残的残破不堪的筋脉,在万物炼化诀运转之后,逐渐被修复,仿若从没有受过伤一般,但直到最后一滴压缩成液体的真气流入气海穴,那种晋级的感觉依旧没来。齐弦虽然无奈,但是只好不舍的退出修炼状态,因为他知道此刻有两个女子在等着她的醒来。 睁开眼,齐弦的手掌缓缓离开巨龙纹刻。暮然,脑袋微转,看到眼睛微红的两个女子安静的站在不远处,心里泛起一股暖流。同时,齐弦诧异的发现,整个大厅,以他所在的地方为中点,围成了一个圆形,而自己则是所有人看着的目标。齐弦心想肯定是自己刚才在和体内青龙大战时的异常吸引了人们,拉起还在发呆的南宫婉若的雪白皓腕,逃一般的离开了这里。欣儿反应过来后紧紧的跟随在后面。 离开时不经意间瞥到那根巨柱上面雕刻的巨龙,发现巨龙的眼睛失去了当时的那种“神”,没有了那种“神”的巨龙不再那般栩栩如生,变得和普通雕像无二。 刚出拍卖会场,拍卖街那喧闹的气氛扑面而来,让齐弦一时无法适应。南宫婉若俏脸微红的挣开齐弦的手,漂亮眼眸里的目光在经过一番挣扎与犹豫之后,终于变得坚定。看向齐弦,略有些责备的问道:“你为什么总是莫名奇妙的沉默寡言,莫名其妙的修炼?你知道我和欣儿多么担心你么?你下次修炼的时候就算不考虑身边的危险因素,提前告诉我们一声可以么?”南宫婉若身边的欣儿拽了她一下,示意她不要再说下去了。 齐弦尴尬的捎了捎头,却没有解释什么,略有些歉疚的道:“对不起,让你们担心了。”齐弦顿了一下,继续道:“既然已经把你们送到扬明城,我也放心了。我得早点赶回太虚门去,不然分支长老会把我赶出太虚门的!” “喂!我家小姐又不是故意要说你的,是你确实不为我们考虑嘛,现在被说了两句而已,就要离开?也太没男子气概了吧!”欣儿叉着腰,虽然穿着男生衣服,但女子气十足。 “你不参加拍卖会了么?”南宫婉若显然也没料到齐弦会因为他两句话就要走,有点手足无措。 “嗯,我没什么太需要的东西。我只需要一些应急的丹药,在这条拍卖街应该可以买到。”齐弦现在一没趁手的法宝,因为不知道以后所使用的法宝是什么属性,所以不需要器灵以及宝石;二不会炼制丹药,所以不需要药材。他所需要的那些应急丹药,品阶不算高,所以拍卖街就可以买到。最主要的是齐弦觉得带着他们两人有些不方便,他不希望他的万物炼化诀被任何人知道,即使是南宫婉若他们,因为毕竟他们相识的时间还很短。 “那好吧。一路上谢谢你了!”南宫婉若淡淡的说道,声音听不出喜忧。女子的矜持让他放弃了挽留齐弦的决定。欣儿虽然同样不舍,但南宫婉若的决定她从来没有不听过。 “嗯。你们买到自己想要的物品后也早点回家族把,扬明城主若是知道他儿子的事情,恐怕不会善罢甘休!” “嗯!谢谢!”南宫婉若的眼圈红润了,她有些不舍的说道:“你赶紧走吧,你再不走,我怕我会拦着不让你走!我可不想做个不矜持的女人。”南宫婉若展颜一笑,眼泪却随之滑落。 齐弦也没想到,虽然才相处了几日时间,但真要说分开,心里还真有些感伤。不过,他要做的是努力提升实力,争取成为太虚门掌门至教的关门弟子,这样才能有足够的条件追求柳泽烟。 齐弦炼化了向阳天等人的记忆,再也不是对修炼之途一窍不通的的雏,对于丹药也多少知道了一些。购买了一些常用的回气丹,回元丹,培元丹等低阶丹药之后就离开了拍卖街。这次购买丹药,齐弦才知道丹药的昂贵程度,仅仅是丹药品阶中最低阶的回气丹和回元丹,两瓶加起来的价格和齐弦给定苍镇的村民用来重建村镇的钱相差无几。若是购买再高阶点的丹药,自己身上的这些钱恐怕…… 怪不得王洛的记忆中显示炼丹大师是九州四海之中最富有的人,富可敌国。丹药,九品之分,每品分为高中低三阶,每品之间有绝对的差距。一品:即便最高阶,也只是使体内真气和真元恢复速度加快些。二品:最低阶便能简单的改变人的体质,能辅助修炼,品阶越高辅助效果越明显。三品:能固本培元,明显改善人的体质和体内经脉。四品:能帮助修炼者抗击天劫,提升渡劫百分之二十的成功率!四品之后,王洛的记忆里也没有了太多信息,似乎他对于五品以上丹药的认知处于一个极其模糊的状态。 而毫无疑问,每一种丹药都能让修炼者为之疯狂。 不过丹药的炼制不同于炼器。每个实力达到战天之境的人,在成功扛过天劫洗礼后,脑海中便会出现炼器的大概步骤,怎样的法宝炼制都是由这个步骤而添加上自己所需要达到的效果,即可炼制成功。也就是说每个踏入修真路上的修者都会炼器,只是法宝的强大与否。 而炼丹不同,炼丹,需要掌握一种精妙的炼丹之术,要有一台丹鼎或者丹炉,而且对施展炼丹术的本人也有苛刻的要求。五行相生相克,修炼者,身体之内只能掌控一种属性元素,两种元素便会出现相互冲突,导致身体的毁灭。不过世界之大,无奇不有。有一小部分人,天生便拥有一种神奇的能力,身体能够调和两种或两种以上的属性元素之间温和相处,或者将其融合。两种属性元素以上融合而成的真气配合炼丹之火和炼丹术,方才能够炼制出一枚合格的丹药。 正因为成为炼丹者的条件十分苛刻,所以丹药的价格十分昂贵。而且丹药品阶越高,炼制难度越大,所需要的材料越多,单纯用金钱已经买不了这些丹药,所以便需要以物易物,拿出能够让炼丹者动心的物品才能得到丹药。 齐弦不禁对炼丹有些心神向往了。丹药的功效这么强悍,要是能够自己炼制,恐怕实力提升速度还会提高一个层次,齐弦很喜欢这种快速提升实力的感觉。 离开拍卖街,齐弦找了一间客栈,他没打算尽快离开扬明城,因为柳泽烟在这里,何况他刚刚炼化了体内的青龙,本以为会提升一重甚至两重实力的他实力没有丝毫精进,他需要找个地方好好查看一下原因。齐弦却不知道,他一心求快。刚刚得到万物炼化诀后便从顺天实力直接提升到了遮天十重,之后不到两个月时间又提升到了遮天三重,这种速度虽然快的只有用恐怖来形容,但却也出现了一个最大的弊端,只是他现在还不曾察觉到。 齐弦进入房间,直接盘坐到床榻上,内视自己的五脏六腑奇经八脉,查找着原因。体内一切正常,毫无异样,只是和没有炼化青龙时一样,体内似乎找不到那些吸收的充沛灵气。 这是怎么回事?齐弦暗暗思索,一无所获。 心神在驱使下,不断的一点一点的探查着体内,探查到气海穴的齐弦身体猛的一颤,他突然发现了一个让他害怕的问题。遮天之境和战天之境之所以是一个分水岭,是因为突破遮天之境后就会出现小天劫,扛不过去灰飞烟灭,扛过去便能凤凰涅槃浴火重生,提升到战天之境,而达到战天之境的实力后,体内最明显的变化是原来容纳劲气的气海穴发生变化,气海穴在雷劫轰击时会将体内劲气全部收缩,在一道道巨雷的轰击下,逐渐发生变异。气海穴会慢慢凝聚成一个类似丹药浑圆的球体,而劲气也会变异成更为纯正的真气。体内如丹药般呈朱砂眼神的球体便是修真者的标志……内丹。只有凝聚成内丹,才算踏入修真之路。这才是遮天境界和战天境界的本质区别。 可现在,遮天三重的齐弦,体内劲气虽然化为了真气,但气海穴却没有凝成内丹。所炼化的青龙的灵气,比气海穴的真气还要纯正浓郁,又怎会和它相融合呢?所以即便炼化成功,这两股被压缩在一起的液体也没有相溶。 齐弦想起当初经历叠云至劫时,如果没有神秘轮盘护住心脉和肺腑的保护,自己恐怕早已灰飞烟灭,但也正是因为轮盘的保护,齐弦才没有彻底经历雷劫的洗礼。或许,这是造成他现在体内状况的根本原因! 现在怎么办?齐弦所有的记忆中都没有关于突破小天劫后体内内丹未成的相关信息。可见这种概率不是一般的低,却偏偏让齐弦赶上了。齐弦退出修炼,拿出怀里揣着的轮盘,心里有骂娘的冲动!如果镇煞麒麟在,或许他知道应该怎么办?看到轮盘,齐弦想起了体内某个角落沉睡着令掌门至教为之疯狂的神物。 没有凝成内丹的修真者?齐弦喃喃自语,自嘲的一笑。 第31章 绝不会败 扬明城,齐弦和南宫婉若住过的酒楼里,一股威压弥漫着,气氛静的出奇,甚至连一根针尖掉到地上的声音都能听得见。酒楼里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停留在齐弦坐过的地方上坐着的一位男子身上。 男子脸庞白晢削瘦,棱角分明,身形略有些削瘦,穿着一身白衣,看起来文质彬彬的样子,但是身上散发出的不经掩饰的暴戾之气让酒楼里的人们大气都不敢出一下,其中不乏慕名参加拍卖会的战天之境的人在这股气势下也有些压抑,不过他们清楚,这股气势不是面前的中年人所造成,而是二楼最角落的那个雅间所散发而出的。 白衣男子睥睨的看着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店小二,略有些沙哑的声音缓缓传出:“少爷是被什么人打残的?” “两……两个女的和……一个男的。”店小二因为害怕声音都有些颤抖,害怕的低着头回到。在人群驳杂的酒楼做店小二,虽没有亲眼见识过,但一直听到面前这个扬明城城主头号手下白煞的手段是怎样的残忍。 “外来人?”中年男子依旧不急不缓的问道,声音中却有一丝凌厉。 “嗯。昨……昨天住到小店的,今天和……和二公子发生冲突后就跑了!”小二不敢有丝毫迟疑以及隐瞒。 “什么实力?”出乎意料,这个声音不是白衣男子传出的。而是楼上那个角落的雅间所发出,声音浑厚,中气十足。 小二看了一眼那个方向,心里充满了恐惧,就好像那里站着一个死神一般。“不知道,当时我只看到二公子抓着那个女子的手,然后不知怎地被女子踢了一脚,就躺在地上哀嚎了起来。”虽然极其害怕,但这次他说话却不在结巴了。 “诸位,谁能告诉我对方的实力,待老夫手刃凶手之后,定当重谢!” 话音刚落,一个相貌堂堂的男子冲着楼上角落抱拳道:“男的战天三重实力,不过真气太过虚浮,怕是真实实力在一重左右。女的遮天三重!这次来到拍卖会,所需物品还仰仗城主的帮忙费心。” “藏天宫的帮助老夫记下了,这次拍卖会之行绝不会让你空手而归。白煞,这三个人交给你了。男的提头来见,那两个女子抓回府里,我要让他们给小儿当妻子。” 白衣男子应了一声,便离开了酒楼。 齐弦在房间里苦思冥想,但依旧没找出什么解决的办法。那把嗜血狂刀齐弦也懒得再去炼化,他怕炼化之后会出现和炼化青龙后同样的状态,实力无所精进,这对他是莫大的打击。 齐弦这才发现,他虽然炼化了几个人的记忆,但是对于修真一途依旧知道的太少太少。他需要一个指路人,镇煞麒麟所需要的百万倍灵气,他自知没实力弄到。但是,凭他现在战天三重的实力,进入太虚门内门是一点问题都没有,到时候进入内门藏书阁没准能够找到一些解决办法。想到这,齐弦也不愿在多做停留,来到楼下结了帐,离开客栈后,在一个偏僻些的地方施展御空术,打算径直飞回太虚门白门分支。御空飞行,乃是到达战天之境后自动习会的技艺。 刚刚飞到半空,齐弦发现在他的正前方,一个穿着白衣的男子正环胸睥睨的看着他,白衣在微风吹拂下衣抉飘飘,显得有些超凡脱俗。 齐弦无意与男子纠缠,转身打算朝另一个方向飞去。然而,男子身形一动,再次挡住了他的身形。如此几次,齐弦有些愠怒的道:“你想怎样?” “把命留下。”白衣男子淡然的道,那般的轻描淡写。 “我们有仇么?”齐弦警惕的看着前方不远处的白衣男子,很明显对方也是战天实力,他可不敢自傲的轻敌。 “无仇。”男子淡淡摇头,云淡风轻的样子。 齐弦彻底无奈,转身想要从另一个方向离开,却再一次被男子挡住去路。 “我不喜欢男人,请你不要再纠缠我!我还有事,恕不奉陪!”三番五次被阻拦,齐弦不禁有些生气,声音中有掩饰着的怒气。同时身形一动,速度提高了许多倍,向远处飞去。 白衣男子以几块的速度挡住齐弦的去路,道:“不把命留下,你走不了。” 这次齐弦没有再停下,而是直接冲向白衣男子,同时将白定仓曾经使用的三品灵器青光剑召唤了出来。再接近白衣男子几十米距离时,白衣男子手上出现一把跟他的长相和穿着极其不配的血红色大刀,刀身血红,似乎是由鲜血染成的一般,散发着丝丝寒气。 白衣男子也不过战天三重实力,那血红色大刀是灵器二品,比齐弦的青光剑还要弱上一些。这是齐弦在提升到战天实力后,第一次正面和人交战,实力相仿,而灵器比对方高一品的齐弦自信能打败对方。但是,仅仅初步交手,齐弦就被对方震退了数百米远。 这激起了齐弦的好战心理。不断的调动气海穴里的真气,游走在奇经八脉,全身充沛的真气,让齐弦热血沸腾起来,一股战意涌上心头,气势不断攀高。 白衣男子击退齐弦后,没有丝毫得意,直接飞身而至,血红大刀横劈而出,高度刚好是齐弦的脖子。齐弦握着的青光剑上撩,虽抵住了这一击,但青剑上传来的重力让得他斜退了一些距离方才止住身形,然而还来不及反应,白衣男子瞬间便再次出现在了齐弦面前,无论是速度还是力度都远远比齐弦要强悍许多。 齐弦不明白,为什么等级相同的他们会差别这么大?来不及多想,齐弦匆忙应对着白衣男子愈来愈快的攻击,手足无措的齐弦疲于应对着对方的攻击,看到对方每一击都是杀招,齐弦知道若是在这样下去的话,早晚会对方杀死,在抵挡住白煞的一击竖劈后,齐弦借力下落数百米。然后将体内真气尽数灌注进青光剑里,一息时间,真气顺着手臂从青光剑里反馈而回。而齐弦的速度与力量也成功得到了青光剑的加持。 一柄幻化巨大的血红色刀芒带着无匹的霸气瞬间落下,齐弦忙运转太虚门乾坤挪移术,才堪堪躲过这一击。而落空的刀芒劈到千米下地面上的房屋,登时分成了两段,大地出现一道极深的沟壑。 “我与你无冤无仇?你为何处处下杀手?”齐弦看到地面上的那一幕,有些后怕,愤怒的看着前方的白衣男子。 “城主命我带你人头回去,算是打伤少爷的惩罚!” “城主?少爷?”齐弦喃喃,豁然想到了客栈的那件事,倒也释然。笑道:“那就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了!”有了三品灵器的加持,再加上本身的实力,齐弦不认为会栽在这个家伙手里。 白煞也不再废话,身形朝齐弦爆冲而去。 齐弦没想到的是,就算得到加持的他依旧在白煞的攻击下节节败退,每次他和白煞的攻击想碰撞,体内真气都会有短暂的凝滞,就是这短暂的停顿让得他的攻击力度弱了许多。进入缠战,齐弦力不从心的感觉越来越强,他的眉头越皱越紧,想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难道是因为气海穴的弊端么? 白煞嘴角扬起一抹诡异的弧度,轻声喃道:“夺命十三刀。”随着音落,血红大刀化为许多虚影朝齐弦袭来,分不清哪个是实,哪个是虚!十三刀,一刀比一刀快,一刀比一刀力量大,层层叠加,是白煞引以为傲的攻击技法。 齐弦抵挡了五刀之后,耗费了极大的真气,动作越来越慢。“哧!”一刀,漏掉的一刀结结实实砍在了齐弦肩膀上,顿时血肉翻开。齐弦却没时间来理会这个伤口,拼命的应对着。然而,一刀之后,似乎起了连锁反应一般,紧接着第二刀,第三刀相继落下,伤口一道比一道严重。齐弦握着剑的胳膊上被砍了三刀,皮开肉绽,里面的骨头都裸露了出来,但忍着剧痛,用青光剑挡住周身要害,身形不住的后退。此刻的齐弦就像是被贴在砧板上一般任人鱼肉,不过心里那丝不甘就这样死去的意志苦苦支持着他。 一十三刀,齐弦撑了过去,但是却连站着的力气都没有了,单膝跪在地上,皮开肉绽的胳膊撑着身子不让自己倒下去。 站在齐弦身前不过十几米的白煞出奇的没有过去补上那最后一刀,手中的血红大刀上鲜血不断的滴落,在阳光照耀下,上千米高空滴落的血没有碰到地面便被蒸发干了。白煞依旧那般面无表情,但眼睛里却有一丝赞许与复杂的情绪,齐弦让他想起了当年的自己,想起了当年他和城主战斗时的情景。那次他是第一次败,而且败的是那样惨,但还剩一口气的他始终不曾倒在敌人面前。正是因为这样,城主才会看重他,收留了他。 “你是同等级对手中第一个在对决时没死在我夺命十三刀下的人。”声音依旧那般不喜不忧,仿佛打败实力相近的对手没什么值得自豪的。 齐弦浑身上下传来的剧痛令得他有昏迷的可能,但就是一股意志支持着他没有倒下,没有低头。这股意志不是来自于白定仓和行真散人的记忆,不是来自于张洛和向阳天,也不是来自于那个他日思夜想的柳泽烟,而是来自于一个脑海中甚至记不清模样的女人,这个女人告诉他:“一个男人,永远不要把后背留给敌人,永远不要在没死之前倒在敌人面前。” “知道为什么你会败给我么?”白煞似乎不着急杀死齐弦,继续道。 第32章 美人相救 齐弦倔强的抬着头,希望能知道这个答案。“为什么相同等级,而且在灵器比对方高一品的情况下会输得这样惨?” “你只顾单纯的追求提升,却忽略了修炼的本质。你虽然同样是战天三重,但体内真气虚浮,根本不足以你施展出战天三重的实力,而且由于你提升速度过快,导致你体内真气的恢复速度还没有达到战天三重,甚至连战天之境都没达到,真气枯竭速度加快,即使你能勉强和对方鏖战,不消多久,便会战败。” 白煞从来都是惜字如金,若是被扬明城其他人知道他一连说出这么多话,恐怕都会认为不可思议。 虽然知道今天恐怕难逃一死,但齐弦还是一字一句的把这些话记在心里。 “中了我的夺命十三刀还能撑到现在,我很佩服你。到此为止,是死是活,听天由命!”说完,白煞一拂袖,朝地面飞去。留下依旧未曾在他面前倒下的齐弦。 白煞离开之后,疼痛变得麻木,一股巨大的疲意涌上齐弦脑海,齐弦再也支撑不住身子,一头栽倒下去,从千米高空直线坠落。看来,齐弦今天恐怕注定难逃一死。 五百米,四百米,三百米……当齐弦坠落到一百米的时候,一道玲珑曼妙的身影如箭般冲天而起,目标正是齐弦。扬明城,众多人看到了这一幕。女子接住下坠的齐弦,然后旋转着慢慢落到地上,至于落在了哪里,无人知晓。 扬明城城主府,一个长相和明彪有些相似,身形同样魁梧的男子穿着一件宽大的褐色长袍,随意的坐在客厅最上方的红木椅子上,浑身散发着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为什么放了他?”声音浑厚,中气十足,和客栈阁楼角落里传出的声音相同。 魁梧男子前方,一袭白衣的白煞单膝跪在地上,解释道:“他中了我的夺命十三刀,活不了。” “那为什么不提他的头来见我?现在他被人救走了!”魁梧男子粗厚的眉毛微皱,一股极具压迫的气势从身体里蔓延而出。 “他和我很像。”白煞如实答道。 “手底下从没留过一个活口的白煞竟然会手下留情,此男子当真厉害!”魁梧男子笑道,“那我儿的仇怎么办?”男子声音中夹杂着不加掩饰的愤怒。 不过白煞似乎不畏惧男子,只是淡淡的道:“少爷是被那女子踢断命。根,和他没关系。不过若是城主执意要杀他,我会完成任务的!” “真没想到,你还会给别人求情。”男子冷哼了一声。沉默了片刻后,无奈的叹了口气,道:“救他的人我暂时还不想招惹,这件事就先这样。把那两个女子给我抓来,这件事要是再办不成你就不要回来了!” “是。”齐弦应了一声,起身离开了大厅。 时间在指尖悄然流逝,不知道过了多久。昏迷的齐弦在剧烈的咳嗽声中醒了过来,而咳嗽牵动起着他身上的诸多伤口,疼的齐弦龇牙咧嘴,好不痛苦。 “我这是死了么?”浑身传来的疼痛让齐弦清醒了些,睁开眼,看到一个女子坐在床边,这个女子不是别人,正是齐弦梦寐以求的柳泽烟,所以他以为自己死了。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柳泽烟救了他,并且还照顾了他数日之久。 “你没死,是我救了你!”柳泽烟看到他醒来,心里终于如释重负,也不枉她这些天的照顾了,脸上笑容灿烂,看得齐弦有些神情恍惚,他做梦都没想到会和柳泽烟相距如此近。 “喂!你看什么呢?”柳泽烟见齐弦傻乎乎的盯着她,脸蛋羞红,略有些不满的说道,“你是太虚门弟子吧?” 齐弦似乎没听到柳泽烟的话,还是那种表情看着她。 “你为什么会和那个人交战?” 齐弦依旧那般。 “你是聋子或者哑巴?” “啊?”见到齐弦总是不说话,柳泽烟以为他是聋子或者哑巴,于是乎洁白如玉,纤细如葱的手指轻轻的触碰了一下齐弦那缠着绷带的伤口,顿时,一声凄厉的惨叫声从他的口中传出。 “至于嘛?”一个大男人,这么怕疼。柳泽烟有点不屑的说道,“想当初我被人打成重伤,也没有像你这样啊!” 齐弦赶紧点头,生怕柳泽烟再“轻轻”碰他的伤口一下。道:“是,是。我怎么能和泽烟小姐相比。” “你会说话啊?”柳泽烟竟然有点激动的跳了起来,十足的小孩子模样。突然,转过身疑惑的问道:“你怎么知道我叫泽烟?我们在哪见过?你真的是太虚门的咯?” 一连三个问题,从柳泽烟的樱桃小嘴中吐出。若是其他人听到柳泽烟一连串的问题肯定会头疼,但齐弦除了兴奋还是兴奋,他一个一个的回答道:“我是太虚门分支白门的弟子,你当年历练的时候到过我们白门,还记得么?” 柳泽烟歪着头,皓腕拖着香腮,思考着,时不时看看齐弦,又陷入了思索中。 突然,坐在床边的她一拍齐弦大腿,兴奋的叫道:“我想起来了!”同时,房间里再次回荡起齐弦杀猪般的惨叫声。 一直被齐弦当做女神崇拜的柳泽烟现在就站在齐弦面前,那副小女孩的姿态和齐弦很久以前心中的女神形象相差很远。柳泽烟原本在齐弦心中的形象就好像一朵冰山雪莲,高贵而典雅,神圣不可侵犯。但面前这个活泼的女子就像一朵开的最灿烂美丽的百合花,比起雪莲,齐弦更喜欢百合一些。 听到齐弦惨叫声的柳泽烟意识到自己由于激动而产生的过错,不好意思的冲着齐弦讪讪一笑,道:“对不起,拍错腿了。”然而,还没等听到齐弦说原谅,柳泽烟那道歉的神态就消失的无影无踪了,取而代之的是那张残留着兴奋的脸蛋,似乎在为她过人的记忆力而自豪。打了个响指,指着躺在床上的齐弦,得意的说道:“你是白老鬼的马夫?对吧!” 听到白老鬼这个熟悉的称呼,齐弦神色悄然黯淡了几分。不过他并没有打算把白老鬼被藏天宫所杀的事告诉柳泽烟,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原因,齐弦并不想让面前这个看起来天真善良的女子知道这些残忍的门派争斗。 “你怎么了?”察觉到齐弦脸色变化的柳泽烟那双如星辰般深邃明亮的双眸微微眨动,疑惑的问道。 “没什么,只是想到当年被泽烟小姐所救,现在又是被泽烟小姐所救,很感激!难道小姐你是上苍派来搭救我的么?” 齐弦说谎眼睛都不眨一下,天赋卓绝但入世尚浅的柳泽烟又怎么能分辨出齐弦说的话是真是假,竟然有点小感慨的说:“或许,我真是老天派来拯救你的也说不定。我说我怎么一出生就觉得自己是有任务在身,难道这个任务就是保护你么?” 齐弦哭笑不得,这样的谎话即便是一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恪守三从四德的女子都听得出来,她心中的女神居然相信?可看柳泽烟的表情,一点都不像是开玩笑,反而像是在思索着什么! 无奈,齐弦只好想办法岔开话题,齐弦慢慢的动了动全身都疼得身子。齐弦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现在身上穿的这套衣服不是他昏迷前的那套,而且全身几处大的刀伤都被包扎好了,其中不乏一些隐秘的地方。而现在,房间里只有柳泽烟和他两个人,从这个房间的摆设来看,也应该是女子所住的房间,那也就是说,衣服是柳泽烟给他换的?想到这里,处子之身的齐弦只感觉脸有些发烫,眼睛不自觉的停留在了柳泽烟那双精致到没有瑕疵的手,修长,白嫩,像一尊羊脂白玉观音的纤手,让人忍不住想要摸摸。 “喂!想什么呢!”从思索中回过神来的柳泽烟看到齐弦眼睛直勾勾的盯着自己的手,立即像防贼似的把双手藏在身后,警惕的问道。 “咳咳。没什么!”齐弦略有些尴尬的想要捎头,胳膊稍稍一动,疼的他龇牙咧嘴,这才想起身负重伤的身体。在略微思索后,还是忍不住,旋即尽量压低声音问道:“泽烟,我这衣服和身上的绷带是你帮我……啊!” 齐弦的话还没问完,再次凄惨的叫了起来。心里暗暗后悔,早知道他这样肯定会绝口不问。 柳泽烟按着齐弦胳膊的漂亮纤手轻轻抬起,向门外走去。 齐弦无比后悔自己刚才问的话,他很想开口挽留柳泽烟,但最终还是不知道该怎么说,只好眼睁睁的看着那个好不容易距离近些的女子离他越来越远。 走到门口的柳泽烟回过头,道:“我才没那闲工夫给你包扎呢,你那衣服和伤都是陈伯给弄的。我要去修炼了,待会他会来照顾你!” 果然,柳泽烟走后不久,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进来了。老者虽白发苍苍,但却鹤发童颜,走路虎虎生风,但从行动就能看出是个高手。不过具体到达了什么境界,齐弦不清楚。但凭柳泽烟的身份,跟随的人又怎会是等闲之辈呢! “呵呵,小家伙,你醒啦。”老人看到齐弦醒来,颇为高兴,笑容十分和蔼。 “嗯。多谢前辈相救!”齐弦艰难的动了动,试图撑起身子感谢老人,但最终还是无法起身。 老人制止齐弦的举动,笑道:“你现在有伤在身,别动了。你这个情老头子可不敢领,要是感谢的话,感谢小姐就好,是她救了你!”其实老人当时非但没有想要救齐弦,而且还阻拦柳泽烟救齐弦了,若非柳泽烟的坚持,齐弦早就变成一滩肉泥了。 第33章 疗伤 老人收敛起笑容,疑惑的问道:“白煞虽然杀人如麻,但也不是滥杀无辜之人,你和他有什么恩怨么?” “白煞?就是那个白衣男子的名字么?”齐弦心中暗想,如今这件事知道的人应该很多,齐弦倒不怕再多告诉一个,更何况这个人还救了他的命。 “我们刚刚来到扬明城的时候,和城主的儿子发生了冲突,白煞是奉扬明城城主之命来杀我,只是不知道他是如何知道我的行踪的!” “原来是这样啊。最近外面传扬有个外来男子把扬明的二公子传宗接代的根给废了,原来是说的你啊!不过和你一起的两个朋友现在的处境可不是很好。”老人给齐弦倒了一杯茶,说。 “什么?他们怎么了?” 齐弦因为激动而想要坐起来,身上随之传来的疼痛让他不得不老老实实的躺下,他实在想不出他们是靠什么手段找到的南宫婉若和欣儿。 老人脸上挂着和蔼的笑容,轻轻搀扶着齐弦靠在床头,给他端过那杯茶,说道:“他们两个没生命之忧,不过扬明抓了他们,想让他们和扬明彪在十天后成婚。” “什么?扬明彪不是废了么?”齐弦难以置信的道。 “这就是扬明的厉害之处。这两个小女娃可是自己种的因,自己尝下果啊!”老人轻轻的叹息了一声,继续道:“往常明彪在扬明城就经常欺男霸女,扬明对这个二公子十分宠爱,怕他遇到厉害角色会吃亏,就在他身上种下了印记,只要有谁碰到那个印记,印记不消除的话,即使逃到天涯海角也没用。当日明彪没有直接死在客栈,若是直接死在客栈的话,印记自动消失,扬明会立刻察觉到,那时恐怕你们三个会被他当场击杀。” 齐弦恍然,怪不得白煞会知道是他打的明彪,而且能找到他所在的位置。那岂不是说他身体里现在还残留着那道印记?想到这,齐弦急忙问道:“那扬明现在还能找到我的位置么?” “不用担心,你体内的印记已经被我抹除了。不过。”老人顿了一小会,方才继续说,“我发现你体内和常人不太相同。你实力达到战天境界,可为什么体内没有凝聚成内丹呢?还有,你衣服里的那个轮盘,是什么?” 齐弦顿时有些警惕起来,表面却没露出什么,有些苦闷的道:“我也不清楚为什么在经历小天劫后体内会没有凝聚成内丹,现在都在想办法解决这个问题。至于那个轮盘,我也不清楚是什么东西,那是我父亲给我的传家宝,所以一直带在身上。”从白定苍口中得知轮盘的重要性,齐弦自然清楚这种没有实力保护的法宝,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老人眉头隐晦的皱了皱,但这并没有逃过齐弦的眼睛。他能感觉到,老人对轮盘有些不怀好意,只是不知道,轮盘在不在他的手上。齐弦故作焦急的说:“前辈,那是我父亲临死前交给我的唯一物件,可以把它还给我么?” 老人恢复和蔼的笑容,说道:“轮盘不在老头子我手里,等小姐回来你问她要吧,她看那个轮盘蛮有趣,就拿去把玩了!” 想到柳泽烟那纯真的模样,齐弦稍稍放心了些。 白发老人离开房间后,齐弦躺在床上,心里十分混乱。并不是担心八卦轮盘被柳泽烟拿去,而是担心南宫婉若和那个还没见过换回女装之后的欣儿现在的处境。不过,且不说他现在身受重伤,就算他能立刻复原,连白煞都打不过的他如何能够打败扬明救出南宫婉若呢? 齐弦对实力的渴望得到了前所未有的迫切,只有足够的实力才能保护自己想保护的人。不然的话,只会有心无力,什么都做不成。齐弦猛然抬起拳头砸在床上,来释放心中的火气。过后,他除了胳膊撕裂般的疼,木床在他一击下没有丝毫变化。 夕阳透过斜开的窗户挥洒进来,照在齐弦无奈而苦闷的脸上。猛然,那张夕阳下的脸庞变得决绝起来。齐弦忍着剧痛,豁然坐起身子,脸庞因为疼痛而变得有些扭曲。紧咬着牙,齐弦用那只伤得并不太重的左臂搬着自己的两腿交叉,进入盘膝状态。齐弦感觉到腿上的伤口因为紧绷而重新撕开,但仅仅这种疼,并没有阻止到齐弦的动作。 齐弦两手搭在膝盖上,进入了修炼状态。 内视身体,齐弦对他体内进行了一番细致的探查,发现了一个让他很不乐观的问题。体内的伤口破损处血肉丝毫没有蠕动修复的迹象,若不是伤口被一层极其难以发现的血膜包裹住,此刻的他恐怕早已鲜血流干而死。 世间每个生命体,只要尚有生命气息,就会有自主修复的能力。修者乃是窃阴阳,夺造化,其身体修复能力自然比普通人要高很多,而且随着实力的提升,身体的修复能力也会得到很大的提升。到达传说中的逆天之境后,除非身体毁灭到无一丝生机,否则很难将修者彻底击杀。而再往后的飞天之境后,即使肉身粉碎,灵魂也能借窍而生。不过这个境界的修者,齐弦从没见识过,也只是从那些炼化的记忆中获取到的记忆碎片。 齐弦现在没心思向往那种境界,他所有心神全部放在那没有修复迹象的露出森森白骨的伤口上,这就是饮血刀的威力么? 齐弦也只能把这个原因归结于白煞的饮血刀所致了,毕竟,就算他实力提升极快对身体有很大的副作用,造成了真气虚浮,但即使一个普通人也有自主修复的能力啊,可伤口的血肉里的细胞就像沉睡的羔羊,一动不动。 一直这样的话,齐弦相信即使一个月身体还会是这个乱糟糟的样子。 该怎么办? 先是成功突破到战天境界却没凝出内丹,后又得知体内真气虚浮,再又发现身体失去了自主修复的能力。这具躯体还有什么用处? 齐弦想着想着,把所有问题都归结在了一个地方。而这个地方,齐弦细细的回忆过后,觉得十分可疑。那日,白老鬼被行天散人等人追杀,将绣有镇煞麒麟的黄布交给他保管。齐弦打开黄布之后就被镇煞麒麟进入了体内。齐弦不怀疑镇煞麒麟是清虚尊者的第一神物,但从镇煞麒麟开始时的那种邪笑和不屑来看,它应该不是那种施恩不求回报的人? 令齐弦怀疑的是,为什么仅仅只有一盏茶功夫的它会花这一盏茶的功夫来教自己万物炼化诀?而且还用本命之火淬炼自己的身体?以前齐弦不懂,但吸收多人记忆的他知道本命之火就相当于修真者体内的内丹,魔兽体内的本命之火乃是魔兽强横最根本的东西,它为什么会消耗自身的本命之火来帮助他这么一个素不相识人?虽然对他的消耗仅仅是一点,但虚弱状态的他不知道那一点本命之火对他的好处么?而且,自从在那之后,齐弦虽然实力得到了质一般的提升,由底层一下上升到了绝顶高手的境界,但身体却出现了这样那样的问题,为什么当时镇煞麒麟不告诉他盲目单纯炼化灵气会让体内真气越来越虚浮?它不清楚?还是它故意这么做的? 种种不解,种种疑惑涌上心头。齐弦不相信镇煞麒麟会没有任何目的而帮自己。越往下面想,齐弦越害怕,他甚至怀疑,这些天的经历或许仅仅是南柯一梦,说不定一个瞬间梦醒之后,自己还穿着低阶弟子的衣服,睡在数人大床上。 身上隐隐传来的痛楚让齐弦清醒了几分,抑制住了他越来越玄的空想。 “呼”…… 齐弦长长的吐出一口气,暗暗决定:事已至此,不管怎样还是尽快恢复体内的伤势,日后不再轻易使用万物炼化诀炼化其他人的灵气,好好巩固体内真气精纯度再作打算。 虽然体内身体没有自主修复的能力了,但在齐弦运功自行疗伤后,体内如沉睡羔羊的细胞慢慢苏醒了过来,先是微微蠕动着,后来在真气的不断滋润下越来越活跃,伤势以一个可喜的状况恢复着。 真气在体内九大穴位停留,然后反射到二十七要害穴,七十二***,直至贯通全身所有已经打开的穴道,如江河般汹涌澎湃的不停流淌着,温养着受伤的经脉骨骼,以及绽开的皮肉。 修复在缓慢的进行着,齐弦原本隐隐作痛的身体在温凉真气的滋润下舒服了许多,身体再想着可喜的方面发展着。齐弦的心神都关注着真气的运转,没有发现气海穴旁边,一个和体内血肉几乎同样颜色的悬浮物发出一层淡淡的毫光,正是这层淡到肉眼几乎看不到的光让他和体内的颜色区分开了一些。仅仅瞬间,毫光消失了,悬浮物随着毫光的消失,继续潜伏在齐弦的身体里。 而毫光刚消失,附着在齐弦气海穴上的寸许长,一直沉睡着的有着一对无比细小且比蝉翼还要薄的翅膀的飞天魔蚕睁开了眼睛。那和绿豆差不多,但比其要小许多倍的眼睛看着刚刚毫光出现的方向,充满了人性化的惧怕,身子动了动,似乎想要远离一个极其可怕的东西。 时间在修炼中悄然流逝,不知道过了多久,齐弦的伤势已经好的七七八八了。原本露出森森白骨的血肉已经愈合上了,那些伤的并不深的伤口也彻底恢复如初了。骨头的伤势比血肉修复起来要困难一些,不过齐弦相信,用不了多久也会完好如初。 第34章 获入城主府 齐弦修炼期间,柳泽烟来过很多次,但每次看到齐弦在修炼,只好嘟着嘴,背着那双毫无瑕疵的纤手郁闷的离开,不过看到齐弦的脸色逐渐由苍白转向红润,柳泽烟精致脸蛋上的郁闷就会转为高兴,毕竟这个死而复生的人是她从死亡线上拉回来的。这是她出太虚门后最值得骄傲的一件事情了。 清早,柳泽烟苦着脸推开门来到齐弦房间,齐弦依然在修炼中,只是闭着眼睛的脸上有着勃勃生气,相信很快就会大功告成了。可惜,柳泽烟似乎等不到这个太虚门低阶弟子对他说感激的话了。扬明城拍卖会已经过去数天了,陈伯一直在催她回去,以前柳泽烟会拿齐弦当借口说:“他现在还没恢复,做好人总要做到底把。等他恢复了我们马上回去!”陈伯也就不会再说什么,可现在齐弦的状态越来越好,她也没可能再拿着齐弦当挡箭牌,在陈伯再三不厌其烦的建议下,柳泽烟只好回那个除了修炼什么都没有的破门派。 今天柳泽烟就是来向齐弦告辞的,希望能听到这个白老头的马夫对她说个感激话语,好好满足下她那并不算大的虚荣心。 “哎。”柳泽烟叹了口气,失望的转身朝门外走去。 “那个,泽烟小姐?” 走到门口的柳泽烟慢慢转身,看到坐在床上的男子正在捎着头看着自己,脸上的憨傻表情让人忍俊不禁。失望的小脸顿时被兴奋所取代,眼眸荧光闪烁,激动的模样就像看到了多年未见的朋友,边走过来边说:“你终于醒了!我还以为头走都不能跟你告别呢!” “你要走了么?”齐弦的憨笑瞬间凝固,脸上露出淡淡的无奈以及不舍。 “干嘛这个表情啊,又不是不会在见面了!”柳泽烟还没从兴奋中回转过来。 齐弦神色黯然,道:“什么时候还能再见?” “两个多月后的太虚大赛啊!到时候咱俩没准会成为对手呢,我可不会手下留情啊!”柳泽烟摩拳擦掌,跃跃欲试的表情煞是可爱。身为太虚门十二主支其中之一支主的女儿,并且天赋卓绝,一直占据太虚门榜单之首,她又怎会知道要参加太虚大赛的困难程度。不过对于现在的齐弦来说,参加大赛也不是什么难题。 “呵呵,那我甘愿认输。”知道有机会再见柳泽烟,齐弦脸上的笑容变得十分自然。 柳泽烟扬起那双白嫩到让男人看一眼就想亲吻的拳头,道:“我实力强悍,哪里用你让。倒是你,才战天三重,到时候还是顾好你自己吧,别到时候还没见到本小姐就被人打趴下了。那时候别说认识我,免得给本小姐丢人!” 齐弦笑容温醇如酿制百年的陈酒,心里不知道从哪冒出一股暖流流淌着,暖洋洋的。 “就知道傻笑,赶紧感激下我的救命之恩,我也该走了。” 柳泽烟看到齐弦的笑容,差点失神陷了进去,俏脸微红,不过口气丝毫没变。 “谢谢泽烟小姐的救命之恩了。来日齐弦定当舍身相报,赴汤蹈火,在所不辞。”齐弦所言,句句肺腑,他是真的很想“舍身”相报。 “怎么和太虚门那些臭老头似的,文邹邹的,浑身都起鸡皮疙瘩了。好了,本小姐走啦!” 柳泽烟说完,洒脱的转身刚要离去,被齐弦叫住了。 齐弦捎捎头,有些尴尬的问道:“泽烟小姐,我身上的那个轮盘?是不是……方不方便……” “啊,你不说我差点忘了。”柳泽烟一个响指,手上便凭空出现了那个轮盘,说。“你要就要嘛,一个大男人,还扭扭捏捏的不好意思说。这轮盘我看了看,除了会算卦其他什么都不会,不好玩,还是还给你把。”说着,把那巴掌大小,让掌门至教都争的头破血流的轮盘就丢给了齐弦。 除了会算卦?那也就是说泽烟使用了这个轮盘,并且还不止一次用它占卜过?齐弦忙问道:“泽烟小姐会使用这个轮盘?” 柳泽烟却说道:“忘了告诉你,原来和你一起的那两个美女,还有三天就会和扬家那个大块头结婚啊!” 说完,脸颊挂着绯红的柳泽烟也没回答齐弦的问题就逃似的离开了。 留下眉头紧锁的齐弦喃喃道:“还有三天么?该怎么办?” 忽然,柳泽烟兴冲冲的闯了进来,冲着外面,大声的说道:“什么?你要我帮你个忙?” “额?”齐弦不明所以的看着柳泽烟。 “这……好吧,虽然我需要赶快回太虚门去。但我身为太虚门弟子,帮助同为太虚门的你自然义不容辞!我会和你一起去救她们的。”柳泽烟不断朝齐弦挤眉弄眼,示意齐弦。 可齐弦就是像根木头似的,没理会出柳泽烟的用意。此时的他正沉寂心中女神柳泽烟和面前的柳泽烟的对比中。发现两人除了相貌相同之外,其余地方都相差极大。 “木头!”柳泽烟小声的骂了一声,继续冲着门外大声说道:“没事,陈伯那我会去说,为民除害,乃是太虚门修炼的戒条之一,相信他会同意的。我先出去了!” 柳泽烟自言自语了一番后,就又在齐弦的莫名其妙中离开了。 齐弦想不通柳泽烟为什么会救他,而且还打算跟他一起去救人? 在齐弦房门外的走廊里,一个白发老者踱步走来走去,脸上满是愁容与无奈。 “陈伯,身为太虚门弟子,如今同门弟子被打成这样,难道我们就这样置之不理?那这样岂不是在向天下人宣布我们堂堂太虚门不过是只纸老虎么?”穿着褐紫色纱裙的女子靠着走廊其中一个房间的门框,嘟囔道。 “他还不算是正式弟子,犯得着为了一个非正式弟子得罪扬明城主么?他身后可是无极门。”鹤发童年的白发老者有些愠怒的说道。 “无极门怎么了?难道我太虚门怕无极门么?反正两派早就水火不容,不在乎多闹一次小矛盾把!”女子漂亮的纤细手指互相缠绕着,有点紧张。 “反正为了一个外门弟子这样不至于!”白发老者停下脚步,语重心长的说。 “外门弟子就不是我太虚门的弟子么?我太虚门外门弟子占七成,这事若是让他们知道,岂不是会寒了他们的心?况且,你也看到了他的实力,他早已达到了核心弟子的实力,虽然不知道什么原因没成为核心弟子,但成为核心弟子不过是通过一个简单的考核而已。” 女子据理力争。 “也罢。”想到齐弦小小年纪便达到了战天三重,日后前途必然不可限量,老者也不再执意阻拦。“我还不知道你这小妮子,无非是不愿意回太虚门,既然你想帮那个小子,我也不拦着你。总之,千万不要杀了扬明,事情能化小尽量化小,我不想回去被支主骂!” 听到白发老者同意,女子立马搀着老者胳膊,十分乖巧的说道:“多谢陈伯,我保证不会把扬明怎样,我只是帮他救出那两个女子后就回去,太虚大赛没有我,岂不是空缺着第一的位子啊!” 白发老者叹了口气,柳泽烟的实力他很放心,在这大龙王国能打败她的人恐怕不超过十指之数,但她善良的性格却让人很担心。他只好暂时不回太虚门,暗中保护着她。 柳泽烟似乎没有敲门的习惯,送走白发老者后就兴冲冲的冲进了齐弦房间,道:“小马夫,三天后我们去大闹扬明府,解救你那两个美人!” “我们?”齐弦错愕的问道。柳泽烟一进来就抛出这么一句重量级话语,让齐弦有点不能接受。 “对啊!”柳泽烟眼眸眨动,说得理所当然。 “确定?” “当然。” 齐弦心里陡然兴奋,这可是他这些天以来听到的唯一好消息了。柳泽烟非但没有走,反而留下和他一起去救南宫婉若和欣儿。虽然齐弦不知道柳泽烟的实力,但他知道,她肯定在他之上。不是出于盲目崇拜,而是以齐弦现在的状态,还是不能查探出柳泽烟的具体实力。 “泽烟小姐到了什么实力啊?”扬明城主虽没露面,但其实力肯定极其强大,保险起见,齐弦还是忍不住问出柳泽烟究竟是什么实力,他可不想柳泽烟出事,而且是为了他。 “怎么说呢……”柳泽烟左手托着右手手肘,皓腕托着雪白下巴做思考状的说。“你只需知道我比那个扬明强点就好了。” 声音中充满了自信,让齐弦放心了许多。 齐弦下床抱拳行礼道:“泽烟小姐,大恩不言谢。日后齐弦定当舍身相报,赴汤……” “好了好了,又是这句话,换个有创意些的不行么?”柳泽烟有些不满的嘟起那樱桃小嘴,说。“没什么事我到外面去玩会。来到这这么长时间,不是修炼就是照顾你,要不就是被陈老头看着,今天总算能出去透气了!” “等等。”齐弦叫住刚要出去的柳泽烟。 柳泽烟转过身,双手环胸,褐紫色纱衣下的曼妙曲形成一个惊心动魄的弧度,老大不满意的盯着齐弦,问:“你不会和陈老头一样让人讨厌吧?” 齐弦捎捎头,道:“我也好久不出去了,想和泽烟小姐一起出去转转。不知道可不可以?” “我当是什么。”柳泽烟无所谓的道。“随便。不过,跟我出去可得听我的。还有,出去后别叫我泽烟小姐,叫我泽烟就行。” 第35章 一场好戏 躺在床上半月左右的齐弦伸了伸懒腰,跟在柳泽烟后面离开了客栈。好久没出屋,刚一出来,齐弦感觉心胸豁然开阔起来,外面的空气就是不一样。 齐弦正在享受空气以及温暖的阳光,柳泽烟则像一只离开牢笼的鸟儿般毫无压力的放松奔跑着。这样一个绝色美女在奔跑时,曼妙身姿顿时吸引了许多人的注意。不过实力强横的她似乎没察觉到周围人们的目光,我行我素,时而看看这,时而看看那,齐弦跟在后面,连陪衬红花的绿叶都算不上。 如果说柳泽烟是只鸟儿,那绝对算是一只极其漂亮,嗓音极好的百灵鸟。齐弦看着不远处欢快跳跃的柳泽烟,暗暗赞叹道。 三天,转眼即过。齐弦和柳泽烟在这三天的相处中没有发生什么感情的碰撞,只是对彼此稍稍熟悉之后更加随意了。柳泽烟在齐弦心里的那个第一印象也发生了质的转变。原本,柳泽烟就不是那种圣洁高贵,纤尘不染的形象,不过是当年救她时表现的稍稍淡漠了一些,才会把柳泽烟比作天山上优雅绽放的雪莲,现在齐弦所看到的柳泽烟,才是真真正正的柳泽烟。齐弦发现,无论那种状态的柳泽烟,都不妨碍他对她的喜欢。 因为城主二公子明彪今天大婚,一大清早城主府就热闹了起来,张灯结彩,置办酒菜。拜访的人也是络绎不绝,扬明是一城之主,自然不担心有人在这里闹事,凡是有人进入,下人都会热情接待。 扬明乃是这座城池的主人,府邸分为内院和外院。仅仅外院,恐怕就能和拍卖街的长度相比了。 府里有宽阔无比的广场,奇花异卉的花园,灵气浓郁的草坪,以及各种稀奇罕见鱼类的池塘,让人惊叹。而内院,恐怕只有当今大龙王国皇权掌控者所居住的金都才能与之媲美把。 凡是拿出请柬的人,便会有专人领着那些贵宾进入内院,享受贵宾级的待遇,这些贵宾大多是太极门的同门师兄弟或者是明彪的狐朋狗友,只有几个扬明城的,无不是实力高强的前辈。在这个世界里,实力决定一切。上至大龙帝国的皇帝,下至贩夫走卒,你实力不行,在这些修真者眼中就一文不值。御剑于千里之外杀敌,一人可挡百万雄师绝对不是夸夸其谈。所以即便大龙王国皇帝,也只能战战兢兢的主政,不敢过多干预修真者的事情。 那几个老人虽然穿着粗布麻衫,却被扬明奉为上宾,待遇比他同门师兄弟还要高些。而一些那些穿着光鲜的巨商富甲,跟皇帝沾亲带故的皇亲国戚也只能和那些平民一样被安排在外院,虽然待遇上比那些平民高一些,但终归是化为一个等级。这就是实力的差别。 一男一女大摇大摆的走进了热闹非凡的城主府。穿着灰色粗布长袍的男子显然没料到能这么轻易就进来,有点疑惑的捎捎头,看了看门口那两个站着的护卫和外面迎客的男子。 一身褐紫色纱裙的女子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充满陶醉的说道:“好香啊!” 灰袍男子目光在院子周围的诸多房间扫过,没有找到一间婚房的布置,最终视线停留在正前方通往内院的门口。刚走两步,被身旁女子那精致到毫无瑕疵的白嫩纤手拉住。 “你干嘛去?”娇俏女子问道。 “去查看下她们两个被关在哪,有机会就趁机把他们两个救出来,能不惊动扬明最好。”灰袍男子如是说道。 女子气呼呼的看着她,说:“你是担心我打不过那个老头?” “不是。”灰袍男子解释道。“只是现在这里这么多人,而且我能感觉到里面有很多强者的气息,到时候你一个人恐怕应付不过来。要是能神不知鬼不觉的救她们出来不最好?” “你就是不相信我!”穿着褐紫色纱裙的女子放开他的手转身就走。 “泽烟,你到哪去啊!”灰袍男子赶紧拉住她,求饶道。“好吧,那你说怎么办,反正没有你我是没可能救出她们。” 柳泽烟那张苦闷的脸蛋顿时笑容绽放,变脸速度快到极致。笑嘻嘻的道:“嗯。我们现在呢就是好好吃一顿,不吃饱怎么打架呢!重头戏当然是要最晚出现。放心,到时候肯定会把你那两个漂亮女人救出来。” “她们两个什么时候成了我的女人?”齐弦无语。自己和她们不过认识几天,就是连牵手都没有过,怎么可能会成为他的女人呢。当然拉着南宫婉若的手离开的事被齐弦直接忽略了。 “不是你的女人你为什么要救她们呢?”柳泽烟突然凑近齐弦,有点神经质似的盯着他,问道。 齐弦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两步,想了想,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齐弦自己也不清楚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见义勇为”了,明知道凭自己即便来了也不能救出她们,还会把自己给搭进去时,依然大义凛然的选择来。 不知道怎么回答,齐弦干脆选择不回答,反问道:“那请问泽烟小姐,我不是你的男人,你当初为什么会救我呢?现在为什么又冒着危险跟我来救人?” “这个……那是……因为……”柳泽烟的俏脸逐渐绯红起来,支支吾吾的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于是便发挥出她因为心虚而强悍的姿态,道:“先去吃东西,这么多好吃的,不吃浪费。”说完便窜到一个摆满酒菜的桌子旁毫不客气的坐下,留下暗暗好笑的齐弦。 齐弦在柳泽烟身旁坐下,也随意的吃了起来。 两人吃的七荤八素,一桌子的饭菜均被他们两个所解决,让齐弦没想到的是,柳泽烟吃饭的方式或许算不上斯文,但也是那样的漂亮,勾人心魄,她的美,是一种不同于世俗的美,难以言喻。 时间在不珍惜的时候过的飞快,不一会,就到了中午时分。而柳泽烟他们这桌,只坐着两人,因为饭菜被吃了七七八八,所以也没人愿意坐在这桌,不过有垂涎柳泽烟美貌的人试图坐在这接近柳泽烟,但最终的下场只能用惨不忍睹来形容,几乎都被人抬出了城主府,只有一个是在承受了她的一击后站着走出城主府的人,不过刚刚迈过大门就倒下了,那些人里可是有两人达到了战天之境,却禁不住柳泽烟的一击。让他身边的齐弦不禁倒吸凉气,心里有点惴惴不安起来。 柳泽烟冲齐弦露出一个极其可爱的笑容,说:“没事,太虚大赛要是成为对手,我会留情的!” 齐弦一紧张就感觉到头皮有些痒,捎捎头,尴尬的笑容让他看起来十分憨傻。正当柳泽烟饶有兴致的要继续恐吓齐弦的时候。一个身材魁梧的大汉出现在了内院与外院的交接处。大汉站在石台上,爽朗的说道:“感谢诸位能来参加小儿的婚礼。等会小儿将会和他的两位夫人出来拜天地,老夫先带小儿敬各位一杯薄酒,聊表谢意!”大汉接过旁边下人递着的酒,一饮而尽。 柳泽烟冲齐弦小声嘀咕了一句:“好戏正式开锣!” “城主儿子娶了两位如花似玉的娇妻,一杯薄酒怎能罢休。众人皆知城主海量,今天不喝一坛酒,休想离开。”喝完一杯酒的大汉刚要离开,忽听见一个女子声音响起,随后响起众多附和的声音。 大汉神识微动,找到话语的来源竟然是一位长相身材皆是上佳的女人,微怒的面容顿时舒展,爽声回到:“既然诸位都愿意让老夫喝这一坛,今日老夫自然不能扫兴,拿酒来!” 下人听到,忙不失迭的跑去拿来一坛足斤足量的上等白酒。大汉双手捧着酒坛,用嘴叼开酒盖吐到地上,仰头大口灌了起来。齐弦不得不佩服大汉的酒量,若是他的话,恐怕喝不了半坛就全身乏力,摔倒在地了。 大汉仰头一饮而尽。 周围顿时掌声一片,人们大呼:“好酒量!” 就连内院坐着的扬明的同门师兄弟,看到他喝完那一坛酒,都不禁十分赞赏。一道袍前画着阴阳八卦图,手拿拂尘的男子说道:“真不愧是蛮牛,酒量没的说。” “是啊,就是不知道师兄会不会用真气逼出那些酒来!”另一位两鬓斑白,瘦骨嶙峋的的男子笑意连连。 “好!”柳泽烟站起来鼓掌叫好,夹杂着真气的声音虽不大,但却回荡在整个城主府。“城主不仅酒量好,气魄也远非常人。虽然二公子命脉被其中一位女子踢断,却能大度的命儿子将之迎娶,此番气量是常人所不能及啊!” 听到这蕴含着嘲讽的声音,再没有人敢应和,皆像看怪人一般看着只坐着两个人的那桌酒席上的女子。 “这女的是什么来历?” “她不知道城主气量很小么?竟然还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拿明彪公子开涮。” “胸大无脑的女人,真不知道死字怎么写啊!” “我看她到很像是早有准备来闹事的。” 顿时,人们的目光都转向了柳泽烟身上,议论纷纷。 “哈哈,这下可有好戏看了。扬明会怎么处置这个小姑娘呢?”内院,穿着青衣道袍的男子抚须笑道。内院里的客人无不是实力高强之辈,虽然未曾看到说话者,但一个灵识扫动,就能够探查到整个城主府的一草一木,自然知道说话的是柳泽烟。 第36章 止战 扬明脸上掠过一抹隐晦的寒意,但稍纵即逝,邪笑着说道:“夫人逝去多年,老夫一直想寻个伴我终生的女人,若是姑娘能够答应,今天就算双喜临门,别说一坛酒,就算再喝十坛老夫也在所不辞。” 周围人群目光投向柳泽烟的俏脸上,确实,论相貌,柳泽烟能算得上是佼佼者了,难怪扬明不会生气,反而笑容大盛,原来是色心不改。 “这头蛮牛,这么多年的修炼还是色心不改,他这个城主当的还真是逍遥啊!” “啧啧。他要是能降伏这个女人,掌门至教恐怕都会对他另眼相看,说不定还会让他重返无极门呢!”瘦骨嶙峋的青面老者大笑着,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哦?怎么回事呢?”那位称呼扬明为蛮牛的男子喝了一杯酒,疑惑的问道。 偏偏青面老者一副莫测高深的样子,看了一眼穿着青衣道袍的男子,两人目光正好相撞,颇心有灵犀的淡淡一笑,继续喝起酒来,没有理会男子的问话。搞得男子气结,但也无可奈何。 外院,过完瘾的柳泽烟似乎失去了斗嘴的耐性,站到桌子上,双手叉着纤细柳腰,道:“本小姐今天是来大闹城主府的。识相的快快离开,伤及无辜我可概不负责。” 众人看着柳泽烟嘻嘻哈哈的表情,不禁好笑。 不知谁说了一句“就这样也想大闹城主府?” 在话音刚落的瞬间,那人就像一只皮球般倒飞出去,撞到结实的院墙,方才重重落地,嘴角渗出一丝鲜血,眼睛微睁,生死不明。而外院里的众人皆不发生了什么事,不过此时再也不敢怀疑女子所说的话,整个场面瞬间乱了起来,许多人往外面跑去,生怕下一刻倒下的是自己。一些实力稍强些的修者则选择留下,不约而同的汇聚到外院角落,看着事态的进一步发展。 穿着锦衣红缎的明彪两手一边拉着一位身姿动人的女子走了出来,却看到院里一片狼藉,客人走了大半,盘子碎了一地,疑惑的问道:“爹,这是怎么回事?” 扬明脸色铁青,看着柳泽烟,压抑着愤怒道:“老夫再给你一次机会考虑。” 当南宫婉若和穿着女装的欣儿刚刚走进内院,齐弦心神就一直锁定着他们。两人很乖顺的跟着明彪走出来,让齐弦很不解,不过两人的眼睛呆滞无神,似乎是失去了本身灵性的傀儡。 “扬明老狗,你把他们怎么了?赶紧放了他们,否则,我血洗你城主府!” 齐弦转过身,那张清秀的脸庞刚好出现在明彪的视线里。 “爹,他不是死了么?为什么还好好的站在这里!”明彪害怕的向扬明身后退去,质问道。 “就凭你爹那点能力可能杀死我么?不过是糊弄你这个傻蛋儿子而已!”齐弦微笑道。笑容里有着不加掩饰的寒意。 “一个靠外力提升到战天三重的蝼蚁,也敢在我府上叫嚣,找死!” 扬明被齐弦的话刺激的不轻,瞬间暴怒。一道黑影带着所向披靡的气势射向齐弦,所过之处,地板被黑影所蕴含的劲气生生震成了齑粉。 齐弦虽嘴上嚣张,但知道扬明实力深不可测,不敢不全力应对。战天三重的气势瞬间攀升到了顶点。 同一时间,扬府所有佣兵皆来到这里,将整个扬府团团包围起来。白煞也来到了这里,在白煞身旁,站着一个和他穿着相同袍服,但袍服是黑色的男子,男子脸庞棱角分明,就像是被雕刻出来的一般,脸上没有一丝笑容,一股冷厉之气散发而出。 明彪看到两人,大喊道:“黑煞白煞,快给我杀了那个该死的男子。给我把他碎尸万段!” 充满怨毒的声音传进两人耳中。白煞轻叹了一口气,和面无表情的黑煞一同杀向齐弦。 黑影在即将与齐弦碰撞时,被突然出现的一道青光拦住,那撞到巨石都会崩塌的黑影,竟然在青光的阻挡下硬生生停在了半空中,再没有寸许的前进。青光散去,一只青色长剑出现在齐弦眼前,这柄青色长剑和普通剑没有多少区别,不过在那双毫无瑕疵的双手握着的手柄下方,有着三颗拇指大小,不同颜色的闪闪发亮的宝石,不,从宝石的透彻程度来看,应该是宝石里级别甚高的晶石。 那道攻击力惊人的黑影在长剑的阻挡下止住身形,短暂的显出了本来的面目。黑影乃是一枚刺球形流星锤,锤身很大,两只手合抱不上,呈暗黑色,显得格外沉重,锤身上的倒刺锋利无匹,齐弦毫不怀疑被其击中后所产生的严重后果。 一击未果,另一锤紧随而至,目标依然是齐弦。 内院里人们该吃的吃,该喝的喝,没有因为外面爆发的战斗而有任何改变,不过所谈论的话题全部转移到了外面的战斗中。称扬明为蛮牛的男子惊诧的道:“蛮牛现在的身体又精进了不少,流星锤快、准、狠,连我都不得不谨慎对待了。外面那妮子是什么来历,竟然能如此轻易接下蛮牛的强悍一击?” “非常人。”青衣道袍男子锊着胡须笑吟吟的说。 “跟你们说话就是他妈。的费劲,我自己看!”彪悍男子气的破口大骂,但无奈没人接招,只好悻悻的喝闷酒。 在内院一个角落处,一白发苍苍却鹤发童颜的老者独坐于此,喝着小酒,吃着可口的小菜,享受着多年未曾有过的惬意,但神识却一直注意着外面的状况。 扬明虽然被柳泽烟轻易拦住,可黑白双煞的出现让齐弦的处境立马又危险了起来。一个白煞就能把齐弦杀死,何况再加一个战天二重的黑煞。齐弦一出手就使用了青光剑的增幅效果,而后利用乾坤挪移术不断闪避,看似毫无章法,实际却是踩着八卦上坎、离、兑、震、巽、乾、坤、艮,同时施展太虚门秘法催动,布置出光头哥曾经用过的太虚门低级正反乾坤阵。布阵者身处此阵中,八个阵位互联互通,四个下方向和四个斜方向,虚实相生,正反互用,不仅能增幅布阵者的身法速度以及力量,还能时刻感受到对手的攻击在哪个点,几乎没有死角。 遭受两掌重击的齐弦终于催动了此阵,而身形越加敏捷,如鱼得水一般。光头哥曾经凭借此阵以一敌五,齐弦现在实力和白煞相差无几,加上青光剑的增幅以及阵法的增幅,应对起来逐渐得心应手起来。在大阵中,齐弦好像能提前知道对方的攻击方向,每次都能堪堪躲过对方的致命攻击。以一敌二,不落丝毫下风,反而越战越勇,逐渐有处于上风的趋势。 “你变强了。”白煞说道。但声音很平淡,并没有因为己方落入下风而局促不安。 “要多谢你!”齐弦真的很感激白煞,若非他的提醒,齐弦现在还在忙着提升实力,哪里会想巩固自己的实力。那三天,齐弦跑到了凶兽众多的魔兽山脉外围,不断的战斗,搏杀,来锻炼自身,凝时体内的真气,虽然两天时间体内只有一点点变化,但毕竟是一个很好的开端。 “我不会再留情!”白煞身上的气势逐渐攀高,饮血刀越发血红。 “我也是!”齐弦不断试探性攻击,试图找到他们两人的破绽。 黑煞几次攻击齐弦的破绽,均被他轻松躲过,不禁有些烦躁,尤其听到白煞的话,格外恼火,愤然道:“白煞,你今天怎么回事?废话这么多?” 齐弦瞅准黑煞说话的当口,一剑朝其胸口突刺过去。黑煞的战斗经验极其丰富,瞬间侧身,躲开了要害部位,但胳膊被青光剑穿透,留下一个血淋淋的洞。一击未果,齐弦心神一动,踩在黑煞所在的坎位青光剑即将刺进因为疼痛而动作稍慢的黑煞胸口,饮血刀劈落,拦住了青光剑。 “黑煞,战斗时不可分神。” 齐弦身在自己布置的阵法里,阵里的任何动作都能被他提前感应到,所以不担心会被对方偷袭。而黑煞和白煞有一丝破绽也会被齐弦所发觉,他越来越喜欢阵法的玄妙了。 而另一处战圈已经升到了万米上空。扬明狼狈不堪,身上多处鲜血淋漓,虽伤势严重,不过都不是要害,对于即将突破战天实力的扬明来说实在不是什么大问题。而反观柳泽烟,扎起的发鬓没有一丝凌乱,在阳光照耀下折射着熠熠光辉,使他浑身散发着一种特殊的气质,一种睥睨天下,傲视苍生的高贵。和齐弦在一起的那个似孩子般的柳泽烟有着绝对差别。柳泽烟浑身上下没受一点伤,连一丝血迹都没沾上。她伸出长剑,遥指着扬明,道:“放了那两个女子,除去他们身上的符咒,饶你不死。” 经过刚才一番惨烈的大战,扬明知道自己和那个女人间巨大差距。在这扬明城,只有内院喝酒的那个家伙或者他们几个师兄弟联手或许能够降伏她,但以他的身份,能够把他们请来参加婚礼就实属不易了,想让他帮忙,有些痴人说梦了。而且他们若是想帮忙的话,早就出手了,何用等到现在? 第37章 不辞而别 见到扬明沉默不语,柳泽烟黛眉微蹙,失去了耐性。握着长剑的手腕微动,一股冰寒之气涌入青剑中,冰寒之气没有因为烈日的照射而有丝毫减弱,这片空间逐渐变冷,一直延伸到扬明所在的地方。就好像一片自成的空间一般,空间外烈日炎炎,空间内却冰冷刺骨。 坐在内院里喝茶的青袍道人抬头看向万米高空。那里,出现了一个青色透明的空间,就像一块巨大的冰晶悬浮在空中,隐约可见里面的两道身影。笑容诡异,喃喃道:“没想到这妮子这么厉害,不愧是太虚门榜单第一的存在。” 角落处,喝酒的白发老者看到青袍道人诡异的笑容,心中暗道:“看来得尽快带小姐回门派了。” 不少人顺着青袍道人的视线看到天空那一幕时,皆出现了不可思议的神情。结境,是他们这个实力需要仰望的境界才能凝成。扬明什么时候达到这个境界了?还是说那个女子? 周围传来的冰冷彻骨的感觉让扬明清醒的意识到他与女子根本就是天地之差,冰寒之气竟然能穿透真气的防御进入他的体内,扬明惊诧的发现,他体内的血液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冻结着,不消多久,体内的内丹恐怕都会被冻结上,为了两个女子搭上自己的命,岂不是太不划算,扬明不敢再有丝毫犹豫,惊恐的说:“好,好,我同意放了那两个女子。还望姑娘高抬贵手,消除结境。” 柳泽烟淡淡的哼了一声,或许是处在冰寒之中的原因,她的神态也变得异常冷傲,柳眉一竖,叱道:“这里,没人能保我取你的命,所以别耍花招。” 百米高空中,齐弦对阵法的掌控越加熟悉,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即便增幅的白煞也只能处处退让,暂避锋芒,若非战斗经验丰富,并且和黑煞默契配合,恐怕早就被齐弦击败。齐弦战斗经验不足,起初总是希望能够在不伤及自身的情况下来击伤其中一人,但因为有所顾忌,即使发现了对方的破绽,也不敢全力出手,最终被两人联合化解了攻击。 由于维持阵法要消耗极大的真气,齐弦本就虚浮的真气有些力不从心了,若再不能迅速的解决战斗,他就会因为真气枯竭而再一次的被击败,甚至被击杀。 黑白双煞战斗经验丰富,他们看准了齐弦的弱势,知道齐弦即将变成强弩之末,攻击越加迅猛,来加速齐弦真气的消耗。有阵法的感应,齐弦身体几乎没有死角,但因为两人极其默契的站位以及出手时间,即使能够察觉到两人的攻击方向,齐弦也没时间一下避开两个人的攻击,只好避开要害。 情势一下又发生了逆转,齐弦开始落入下风,身上出现了几道不算太大的伤口。齐弦心知再这样下去情况很不妙,他决定拼一拼。齐弦嘴角扬起了一个诡异的弧度。 在大阵里,他可谓是占据了天然优势,如果他在畏首畏尾,怕受伤的话最终只会被人击杀。于是他把攻击的目标锁定在了实力弱些的黑煞身上,而对于白煞的攻击,他不打算防备,只要避开要害部位就可以。 瞬间,齐弦踏到离白煞不远的坎位,长剑刚欲刺出被齐弦收了回去,一步踏到黑煞所在的兑位,施展出白老鬼所使用的青光幻影剑。青光剑分成十三重,如海浪般一重叠一重,携带着无匹气势袭向黑煞。 被齐弦虚晃一枪的白煞两个呼吸来到这里,但这两个呼吸间齐弦已经施展出了青光幻影剑,同时蕴含着齐弦体内一半真气的虚怀若谷掌拍出,苦苦支持的黑煞终于支撑不住,一口鲜血喷出,失去阻挡的青光幻影剑所形成的海浪彻底覆盖了黑煞。 救援不及的白煞一刀刺向齐弦身后心脏部位,在白煞离开坎位的时候,齐弦就有所察觉,成功得手后毫不迟疑的施展出乾坤挪移术,但察觉出和能不能闪避开完全是两个概念。饮血刀的突刺速度不可谓不快,纵使齐弦早有防范,还是没能躲开饮血刀贯穿他的身体,不过却很大程度的偏离了心脏部位。忍着剧痛,齐弦手里的青光剑朝后一刺,身体慢慢向后靠近,穿过身体的饮血刀又插入了许多,而青光剑也刺穿了白煞的身体。 两个小辈之间的争斗再血腥似乎也吸引不了内院里面的那些高手的视线,他们的目光都凝聚在那渐渐消融的寒冰结界那。 因为在结界里察觉不到外面的情况,教训了扬明一顿的柳泽烟解除结界后第一时间寻找着齐弦的所在。那张冰冷刚刚消融的脸蛋上还没露出的笑容凝固了,她看到百米上空,两个男子站在那里,手里的刀剑相互洞穿了对方,而其中那个穿着灰袍的男子就是她寻找的齐弦。 柳泽烟飞到齐弦面前,看着齐弦胸口穿透半尺的饮血刀,心里乱糟糟的。小脸满是关切的问道:“疼吗?” 齐弦摇摇头,体内的剧痛让他不敢开口说话。苍白的脸色上挂着勉强的笑。 “该怎么弄?”柳泽烟指着那巴掌宽的刀,不知所措的问道。 嘴角挂着血迹的齐弦忍着疼抬起沾满血的两手,搭在柳泽烟战斗结束也没沾上鲜血的香肩上,慢慢地向前走着,不知是剧痛还是失血过多,齐弦苍白的脸庞变得惨白,没有一丝血色,表情也越来越安详。 柳泽烟呆呆的跟着齐弦的脚步在虚空中倒退着。过了似乎很漫长的时间,那把刀终于离开了齐弦身体。而伤口处鲜血顺着灰袍汩汩流下,将灰袍浸成了黑色。而被齐弦刺中的白煞眼睛睁着,生命气息却渐渐变弱到最终消逝,当青光剑被拔出的刹那,鲜血如溪水般潺潺流出,人随之向地面坠落。 齐弦忍着剧痛接住了下落的白煞的尸体。那天若不是他放过自己,若不是他告诉自己体内真气虚浮,他又怎么可能死在自己手里呢!齐弦对白煞没有过多的仇恨,只是没想到一剑刚好洞穿了白煞的心脏,出于歉疚,齐弦接下了白煞的尸体。 有柳泽烟的绝对压制,一下损失了左右手的扬明虽然十分愤怒以及不情愿,但最终还是老老实实的去除了南宫婉若和欣儿体内的灵魂封印。恢复正常的南宫婉若看到身受重伤的齐弦,哭成了泪美人。 身受重伤后脱力的齐弦又陷入了昏迷中。 白发老者让柳泽烟尽快回门派,无论她再怎么哀求都无济于事。无奈,柳泽烟只好最后请求老者把齐弦他们送到了远处的一个小镇上。柳泽烟拜托南宫婉若好好照顾齐弦,在他苏醒后转告他,不要忘记参加两个月后的太虚大赛,然后悻悻的跟着白发老者离开了这里。 清早,温暖的阳光毫不吝啬的普照大地,透过斜开的窗户挥洒进房间,将房间里晒的暖洋洋的。坐在床边,撑着身子打盹的南宫婉若在温暖阳光的沐浴下醒了过来,打了个哈欠,搓了搓疲倦的脸蛋。睁开眼,看到一个直勾勾的眼神正近距离的看着自己,登时吓了一跳,惊叫起来。 “怎么了,小姐?”听到叫声的欣儿赶忙跑了进来,看到苏醒的齐弦,兴奋不已。“你可算是醒啦,不枉费小姐这三天来不眠不休的照顾啊!” “欣儿,你说什么!”南宫婉若俏脸羞红,有些不好意思的白了欣儿一眼。 欣儿此时一身素雅的女装,和她那清秀的面孔很相配。看到南宫婉若微羞的脸蛋,取笑道:“哟哟,不知道谁当时说来着,我想让齐弦醒来第一眼看到我!现在怎么不敢承认啦?” 齐弦捎捎头,开口问道:“泽烟呢?” 两个正在打趣与被打趣的女生脸上的笑容顿时有些僵硬起来。南宫婉若脸色恢复平常,说道:“她和一个白发老者把我们送到这里后就离开了,她说让你不要忘记参加两个月后的太虚大赛。” “还没来得及向她道谢,怎么就走了。”齐弦有点伤感的说道。 “什么道谢,明明是希望人家陪着把。我家小姐照顾你这么久,连个谢谢都没有。”欣儿摆弄着脸蛋旁那一绺长长的乌黑秀发,小声的嘀咕着。 “欣儿,你说什么呢!”修者眼观六面耳听八方,欣儿说话的声音虽然很小,但足够南宫婉若和齐弦听到了。 齐弦看向穿着淡蓝色素雅女衫的欣儿,打趣道:“没想到欣儿男扮女装这么漂亮啊!” “你有没有搞错!我本来就是女儿身诶!”欣儿顿时气结,大声说道。 “是么?怎么证明?”齐弦将那隐藏的笑容掩饰的极好,脸上满是疑惑的表情。 欣儿指了指自己胸部,道:“没看到……”突然意识到什么的欣儿声音戛然而止,大骂了一声“流氓”就跑了出去。 终于忍不住大笑的齐弦牵动了胸口那两寸左右长的伤口,又疼又笑的囧态十分有趣。 虽然是自己的身体,但齐弦却十分不了解,上次的伤口齐弦躺在床上五天没有一丝愈合的迹象,而这次比原来的每一道伤口都要重,三天时间竟然恢复了大半。他却不知道,白发老者为了让柳泽烟尽快跟她回去,而答应柳泽烟帮他疗伤,不然凭他没有自主修复能力的身体,又怎么可能受了这么重的伤躺三天就能说能笑呢。 第38章 魔兽山脉 刚刚得到万物炼化诀时,齐弦还妄想能够短时间内超越柳泽烟,然后被掌门至教收为关门弟子,顺利的将柳泽烟追到手。经过几天前的那场战斗,齐弦才发现,一切不过是他的空想,即使现在的他,对于柳泽烟也只有仰望。 他答应了柳泽烟,在太虚大赛上,绝对不能在未见到他之前就被打倒。定苍镇事件,张洛的实力齐弦最清楚不过,战天三重,而且手中有诸多法宝,太虚门前一百名垫底角色的实力就那般恐怖,那再往前呢?该到什么名次才能遇上柳泽烟?齐弦现在不过战天三重,而且还没有凝聚内丹,没有利害的法宝,该如何才能冲破重重考验? 诸多问题萦绕在齐弦脑海,无奈,齐弦狠狠的甩了甩头,现在唯一的事情就是先修复伤势,然后到魔兽山脉去历练。战斗,是凝练真气最快的办法。 因为伤势已经好了一大半,所以这次修复过程仅仅两天齐弦就将体内破碎的筋脉全部修复贯通了。齐弦退出修炼状态后,看到南宫婉若和欣儿都在自己房间里,脸色都不太好看,不禁捎头,疑惑的问道:“怎么了?” “我们今天就要回家族了,以后不知道还能不能再相见!”南宫婉若没掩饰心里的那种失落。若是平时即使家族召唤南宫婉若也肯定不会回去,可这次,家族用特殊信号来召他们回去,肯定是族中发生了什么大事,所以他们不得不赶快回去。本以为不会有机会跟齐弦告别的她很感激上苍给了她这个机会。 “这些天,谢谢你了。”南宫婉若站起身,十分郑重的感激道。 “有缘会再相聚的。” 齐弦倒是很释然,从小失去双亲的他懂得天下没不散之筵席。但他越是表现的这般随意,南宫婉若的心里就越难受。不过还好,分离场面没有发展到洒泪阶段,南宫婉若离开时说道:“下次见面,或许我会不认识你,但你千万不能不认得我!” 齐弦不明所以,不过看到她的目光那样坚定,只好答应。 绕了一大圈,发生了许许多多的事,最后还是剩下齐弦自己一人,呼吸着相同的空气,沐浴着同样的阳光,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什么都没改变过。但齐弦的心,却不再是当初那个小马夫,那个太虚门外门低阶弟子的心,他的心找到了一个方向,两个月时间,他必须努力再努力,挤入太虚大赛前一百名。 齐弦走出小镇,施展御空术,径直飞向店小二所说的小镇西北方向的魔兽山脉。据传,大龙王国原本是一名实力强横的仙所建立起来的,这个仙,不是凡人眼中的修仙者,而是真正的大罗金仙。只是随着时间的演变,他的子孙越来越享受权利所带来的一切而慢慢忽略了修炼的重要性,才导致现在王国王权不过是可有可无的悲惨境地。大龙王国地域奇特,疆域虽广大,但外围却是被一条连绵不绝的山脉,这条山脉,将整个大龙王国包裹在里面。因为山脉绵长古老,随着岁月变迁,里面衍生出了很多变异生物,这些生物被人称作魔兽,山脉大部分被魔兽占据,所以这条山脉被称为魔兽山脉。 魔兽可以算是这里的原住民,因此在魔兽山脉实力强大的魔兽比比皆是,很多魔兽具备人的灵智,并且随着时间的不断衍化或者本身实力的提高,他们能变幻出和人相同的模样来。但因为大罗金仙在这里建国时曾经用绝对实力震慑住了魔兽山脉,并且扬言若是有魔兽胆敢踏入人类的地盘,会将其灭族,那些深知大罗金仙的厉害,皆严厉约束自己的族人。所以这么多年,很少有魔兽来到人类居住的地方,就算有,也不过是数量极少,且不敢轻易招惹是非。 但同样的,因为魔兽的实力极其强横,即便飞天遁地无所不能的修者也不敢轻易涉足魔兽山脉,有众多实力达到飞升之境的修真者想要穿过这片魔兽山脉看看外面的世界,但最终都失去了音信,慢慢的,也就没人敢在以身犯险了。随着时间的推移,大龙王国的边缘地带便渐渐成为了修真者的禁。区。 不过虽然魔兽实力强横,但他们也和人类一样有着阶级划分。魔兽分为四个阶层:兽,灵,凡,圣。分别对应人类修者的遮天,战天,逆天,飞天四个境界。因为魔兽是靠血脉修炼,绝大多数魔兽都是无尽岁月下传下来的,相比人类有很大优势,所以即便魔兽不修炼也相当于顺天之境的人类修者。每个阶层又分为地天两级。 处在兽层的魔兽不具备人类的灵智或仅仅具备一点人类的灵智,多数嗜杀。达到灵层后就会具备人类的灵智,并且能讲人语。凡境魔兽则能自由在人类与魔兽本体之间转换,不过一旦凝聚肉身相貌便不能够再更改。超凡入圣之后会怎样,齐弦脑袋里那些记忆碎片已经搜索不到了。因为有阶级划分,所以魔兽和人类差不多也有地盘划分。 在魔兽山脉最外围的大多是一些兽层阶别,不具备灵智的魔兽,越往里深入,魔兽的实力会越加强悍。齐弦自然没打算深入魔兽山脉,那样无疑是自找死路。他只是想在魔兽山脉外围磨砺自己而已。 飞到魔兽山脉山脚下,看着那巍峨高耸连绵不绝的山脉,齐弦深深的吸了口气。两个月时间,决定暂时不会炼化外部灵气的齐弦实力肯定不会有太大的提升,只要能够把真气精进到战天三重水平他就已经心满意足,一张底牌都没有的他只好暂时放弃其他杂念专心凝练真气。 深深吸了一口气,飞身进入了连绵不绝的山脉。 一进入魔兽山脉,一股远古的温凉气息扑鼻而来。古木参天,盘根错节,层层叠叠的树叶遮天蔽日,使这片长期晒不到阳光的地方潮气很重。走了一段时间,齐弦没有听到一声兽吼,道路两旁高过人头的灌木丛偶尔微风吹过沙沙作响。 齐弦低空飞行着。在这任何方向都可能有危险存在的地方,他的心神处于一种高度集中状态。飞行了大概半个时辰之后,偶尔有着魔兽的咆哮和嘶吼声传出,有过上次经验的齐弦知道他已经离开了魔兽边缘地带,成功进入了魔兽外围。 突然,左边灌木丛传出沙沙的声响,声音极有节奏,不像是风吹动所造成的,而且响声越来越快,越来越大。神经处于紧绷状态的齐弦脚步陡然一跺虚空,身体借机向上飞了近百米。就在齐弦身体刚刚上升的刹那,一只生着牛角的吊睛白虎扑向了齐弦原本所在的地方,空气被虎爪划出一层细小的痕迹。 齐弦悬在半空,看着身下咆哮的牛角白虎,心神探查后,发现其不过兽层实力,暗暗放心,解除御空术,身形骤然下落。 牛角白虎见齐弦向下落来,挥舞着虎虎生风的巨爪,张开血盆大口。齐弦脚尖一点白虎的牛角,一股重力豁然压下,虎头直接被压进地下数尺,先前还嚣张跋扈的牛角白虎就这样丧生在了齐弦的一脚之下。 牛角白虎的出现造成了连锁反应,先后有数只形态各异的魔兽与齐弦照面,不过都被有飞天优势的齐弦轻易解决。而陆续又有三三两两的魔兽一起找齐弦的麻烦,一只能轻松解决,但两只三只,齐弦也不再向先前那般轻易了,三品灵气青光剑被他召了出来。只不过不知道为什么,周围的魔兽越聚越多,而且生着翅膀的飞天魔兽也来了两三只。搞得齐弦飞天优势当然无存,四面受敌。 虽然这些魔兽实力都不强,但十几只的数量,就算齐弦能杀完也要消耗极大的真气,齐弦现在最主要的是要找到足够隐蔽的地方,到时就算真气消耗殆尽也有地方恢复真气,不然的话,失去真气的修真者,恐怕只有喂魔兽的份了。 可天空中的三只飞天魔兽死死咬着齐弦,如果不先将它们斩杀,很难逃离这里。 齐弦不知道即便魔兽最外围,也有势力划分,而他刚才所杀的魔兽就是属于同一个势力,这些魔兽的任务就是拖住他,它们势力的至强者正在风驰电掣的飞向这里。 魔兽山脉里的世界和人类一样,以实力划分,越是山脉内部的魔兽实力越加强横,越是外围的实力越低,低阶魔兽虽不具备灵智,但一些饱受欺负的魔兽惯性使然逐渐走到了一起,组成了某些联盟,联盟逐渐强大之后就变成了一个整体的势力,而每个势力都有一个在本势力内绝对强横者所主宰。一些实力不错,但在山脉内部混不下去被驱逐出外围的魔兽便成为了外围魔兽的领导者。 齐弦所碰到的,就是这片地域的最大势力,也是这片区域的主宰者。所以在他杀了许多魔兽之后反而会有越来越多的魔兽来攻击他,找他的麻烦。不过后来出现的魔兽让齐弦很是奇怪,他们似乎已经初具人类思想,齐弦每次一有发动攻击的阵势,它们就会采取闪避状态,好没有魔兽那股猛打猛冲的煞气,似乎,它们的目的不是和齐弦交战。 第39章 灵阶异兽 天空上盘旋的三头身形巨大的魔兽时不时朝齐弦发动一次攻击,但没等齐弦出手便会急速撤退,齐弦虽然会御空飞行,但飞行速度不及生着巨大羽翼的它们,只好眼睁睁的看着它们逃开。有众多魔兽的追踪,齐弦知道不解决它们,就算找到隐蔽山洞也是无济于事。当下心神散开,体内真气急速流转,汹涌澎湃似滔滔江水,只等着天上三只魔兽飞来送死。 齐弦,猛然停止向前飞行,折转向后飞去。那三只长相怪异,身形巨大的魔兽果然冲着齐弦飞来。齐弦嘴角勾起一抹弧度,平摊冲下的掌心中凝聚出一枚圆形光球,散发着璀璨白光,那是藏天空向阳天记忆里搜寻到的混元球。通过心神控制体内真气沿着特定轨道运转,最后沿着手掌释放出,将真气压缩凝聚在一起,在碰到任何物体后会自动爆炸,高压真气瞬间释放,所产生的爆炸威力惊人。 齐弦只等着那只魔兽先来送死。论飞行速度,三飞行兽中,一只长相和蝙蝠无二,但比蝙蝠大无数倍的巨型魔兽最快。这只形似蝙蝠的魔兽体内或许流淌的是远古翼龙兽的血脉,但可惜现在不过兽层上级实力,即使拥有着翼龙血脉,齐弦也有信心让他丧生。 掌心下方的圆形光球逐渐凝实,如一颗晶莹剔透的夜明珠在齐弦手掌缓缓旋转着,他的飞退速度渐渐减慢,在等待着飞行兽的靠近。 还有几百米,齐弦清晰的看到它挥出巨爪打算对自己进行攻击,嘴角的弧度加大,心里默默的数着,一,二,然而三未出口,一声巨大的龙吟声响彻天际。地上的魔兽皆在这一声龙啸中变得瑟瑟发抖,匍匐在地。而如利箭般俯冲向自己的巨大蝙蝠兽兀自转弯,朝上飞去,划出一道逐渐消失的漆黑弧线,成功的脱离了齐弦混元球百米的攻击距离。另外两只飞行魔兽也不再冲向齐弦,挥动翅膀,想着远方飞去。 齐弦恍悟,怪不得后来出现的这些魔兽根本没有战意,它们真正的目的恐怕只是拖住自己,发出这声龙吟的魔兽,才是自己真正要面临的对手。 齐弦掌心中凝聚的混元球并没有散去,他转过身,目光投向发出龙吟的方向,十分惊诧。此刻,在千米之外的高空中有着一只格外威武的猛虎,猛虎伸长约数十丈,高十数丈,一双虎眼估计和齐弦身体一般大,在阳光下显得格外虚幻,似乎是由能量所凝聚而成,巨大的轮廓散发着浓浓的青光。若非这样,恐怕齐弦会在看到老虎的第一眼就毫不犹豫的转身逃遁。 “何方宵小,敢来魔兽山脉撒野!” 那双充满人性的巨眼睥睨的看着齐弦,嘴巴微张,竟然吐出了人语。厚重的声音像是来自九天之外一般。 魔兽能口吐人语,少说也是灵层之境,再加上声音中所蕴含的那种威压,让齐弦灵魂都有些颤动,他甚至有些怀疑,千米外的那头猛虎,乃是这魔兽山脉的守护者,至高存在。 而就在魔兽口吐人言时,齐弦放到储物戒指里的至宝轮盘,竟绽放出了灿烂的光华,但这个光华,在魔兽话音落下后,又逐渐的暗淡了下去。身为戒指主人的齐弦自然清楚至宝轮盘的变化,但现在的情况显然无法顾及到这种怪事。 齐弦担心的是这次的对手不仅仅千里外这头不知实力的猛虎,或许在某个地方还隐藏着一头实力更加强横的生物,所以他不敢逃,怕逃的那个方向刚好是那生物所隐藏的地方,那样岂不是羊入虎口?齐弦警惕的注视着四周,生怕会突然遭到袭击。 猛虎见齐弦不答话,怒道:“今日。你杀我多名属下,休想活着离开这片区域。” 齐弦见猛虎说怒便怒,巨爪一扬,咆哮了一声后急速奔向这里,却发现猛虎在奔跑中转瞬变成了一条巨大的青龙,以无坚不摧的气势冲向齐弦。 齐弦来不及思索猛虎为何会突然之间变换成青龙,急速倒退着,同时青光剑握在手里,立马将经脉里的真气灌注进青剑,来换取那注定起不了太大作用的速度以及力量的增幅。这是齐弦自小而成的一个固执的原则,决不把后背留给自己的敌人,就算是逃跑,他也是正面面对敌人。即便身在魔兽山脉,身后有许多未知的危险,他也会把那些潜在的危险暂时抛开,专心对敌。 齐弦的飞行速度与青龙差距太大,所以不过顷刻间青龙就以一种蛮横的气势接近了齐弦。就在这一刻,齐弦左手掌心一抬一推,那颗在他手中凝聚许久的混元球,以看似无力的速度撞向了无匹霸气,周身散发着青光的青龙的巨大头部。 青色巨龙和那不足掌心大的混元球相撞,短暂的停滞后,巨大的炸响声传出,一股浩然磅礴的劲气以混元球和青龙的接触点为中心向周围扩散,形成了一圈圈巨大的劲气涟漪。在劲气扩散范围中的古木巨树被斩断,正下方的那片山峦,竟然出现了一道极深的沟壑。 青龙发出一声有些凄厉的龙吟声,向后倒退了数百米。龙角中央的额头处,金色的鲜血淌了下来。 齐弦目瞪口呆的看着混元球所造成的破坏力,这不过是他第一次使用这个技艺,没想到威力竟然强大如斯。仅仅一个碰撞余波竟然将大地劈裂了,而且还将防御力惊人,实力达到灵层魔兽的含怒一击震退了,这让齐弦心里多少产生了一些自信。不过这点自信还不至于让齐弦自负。他十分清楚仅凭这样是不可能击杀灵层魔兽的,所以在混元球投入的瞬间便一直不住的后退。 齐弦不禁庆幸当初用灭世金沙解决了张洛和向阳天,若不然,就算两人两败俱伤之后,不管谁胜,拥有至宝的他们都能击杀自己。单单向阳天的一枚混元球措手不及击中,恐怕就算不死也会身受重伤,无力反击。 青龙在短暂的停滞后,一声长啸再次袭来,速度极快,一个瞬间,青龙周身青光一闪,一条百丈长的巨龙变成了一头血红色狮子,不过在血红色长毛的边缘依旧散发着一层淡淡的青光,而且这头雄壮威武的血红狮子,竟然长着一对极其巨大的血红色翅膀,翅膀约有十数丈巨大,呼啸声风,血红狮子比青龙的速度几乎要快一个层次了。 看着转眼就快追上的血红狮子,齐弦不禁破口大骂:“奶奶的,这究竟是个什么东西!” 血红狮子那双巨大的眼睛边缘地带是黑色的,而中央也是血红色的。那双血红巨眼怒视着齐弦,吼道:“卑微的爬虫,受死吧!” 这时,齐弦纳戒里的轮盘再次爆发出粲然光芒。将偌大的储物戒指照耀的如同外面的白昼一般。 齐弦眼看血狮呼啸而来,不敢丝毫分神。由于凝聚混元球会消耗极大真气,且需要一定的时间,齐弦先前和诸多魔兽战斗消耗了许多真气,而且血狮追来的速度极快,在这么短时间内根本没法凝聚成,齐弦只得以青光剑相阻。 血狮似无可匹敌般,左抓扬起,轻松的拍开齐弦手里的长剑,右爪随之拍来,被拍飞的青剑已来不及阻挡。齐弦只感觉一股劲风从左边呼啸而至,速度快到他无法闪避,一种濒临死亡时的绝望出现在齐弦心里,没想到最终会以这样的方式死在这里,齐弦黯然神伤,等待着巨爪抓碎自己身体的瞬间来临。 然而,一阵金铁交加的声音响起,那种被捏碎的感觉依旧没来,齐弦不禁转头看向左边。不知什么时候,白老鬼给他的轮盘竟然自己脱离了储物纳戒的束缚,飞到了齐弦左边,周身散发着阳光下很难看出的荧光。刚才血狮那看似能撕山碎石的一击,会是这没巴掌大小的轮盘阻挡住的?齐弦半信半疑。 刚才闭着眼睛的齐弦自然没看到那巴掌大小的轮盘陡然幻化巨大,比血狮的巨爪有过之而无不及,刺眼的光芒比太阳不遑多让。 血狮的攻击被阻挡,血红眼睛充斥着愤怒。又连续攻击了数次,不过皆被那看似不起眼的轮盘瞬间绽放的璀璨光华阻挡住。血狮又是一变,成了一只身形数百张高的雪白色猩猩。数丈大的拳头冲着齐弦轰然砸落。齐弦刚欲闪避,发现自己的身形不能动弹,心里只能默默祈祷这个白老鬼嘴中的至宝能够抵挡住一头猩猩的含怒攻击。 齐弦左边的轮盘似乎受到什么牵引板移动到他的头顶后,里面的八卦图案缓缓旋转了起来,八卦图案的每一次旋转,就会有一道金光出现,然后将身在轮盘下面的齐弦笼罩,且轮盘会扩大一倍。如此旋转了不知多少次以后,轮盘变成十数丈大,而且在轮盘边缘正下方,无数金光垂落,将齐弦包围在轮盘下面的空间里。 所谓大智若愚,大巧若拙。轮盘的速度看似缓慢,实则快速无比,直到将齐弦彻底笼罩之后,那巨大猩猩的雪白拳头终于落在了遮挡着齐弦的巨大轮盘上。 雪白巨大拳头与轮盘接触的瞬间,一道刺眼的金色光华悄然浮现,转眼又消失于无形,那股巨力就像砸在漩涡中的石头,没有起到一点震动。 第40章 幻灵兽 本来处于濒死状态的齐弦打破脑袋也没想到会被那个不足手掌大小的轮盘所救,且,轮盘所展现出的惊人防御力让他咂舌的同时暗暗叫爽。身体藏在轮盘下方金光的包围圈里,让齐弦产生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身处轮盘保护范围的齐弦惊愕的发现,他和轮盘有了一丝微妙的感应存在了。齐弦记得白定苍说轮盘曾经给他占卜过,所以认为轮盘就算是至宝,也不过是能知过去未来的占卜宝贝,所以也就没将其炼化。在没炼化的情况下和法宝有着心灵感应,这种情况大多是法宝里面的器灵主动和使用者心灵沟通的缘故。 因为这种感应很淡,很微妙,单从感应中齐弦并不能分辨出这是一种什么属性阶别的器灵。暴怒的巨型猩猩用一次比一次强横的力量砸向轮盘,但每次都是劲气稍一接触旋转的轮盘,数到金光自接触点一闪,金光瞬间消失,而那股夹杂着极其恐怖力道的劲气也随之消失,就好像被凭空转移到了另一个空间似的。 巨型猩猩既然能开口说人话,自然已经具备了人类的灵识,在几次不成功后,身体表面的青光猛然一亮,暗淡下来以后,那巨型猩猩的模样再次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齐弦借助与轮盘的微妙感应,控制轮盘上升,身体跟着上升到和魔兽平行的高度。却发现那只巨猩俨然成了一头长着恐怖獠牙的野狼,野狼伸长十数丈,全身覆盖着一层黑黝黝的鳞甲,而狼背和尾巴上是类似于刺猬身体上的倒刺,倒刺根根有齐弦身体粗细,阳光下闪烁着森森寒光,显得异常锋利。四肢长着类似獠牙的,全身具有极强悍的攻击力。唯一不变的是那对血红色的眼睛充斥着极大愤怒的看着他。 齐弦看着再一次变身成野狼的魔兽,心里充满了极大的好奇心。无限变身?这是灵层境界的魔兽能够做到的么?可他要不是灵层,齐弦觉得轮盘早已经被轰碎了,他毕竟不知道这个至宝究竟是什么品级的法宝。现在法宝护身的齐弦自然不惧面前野狼的突然袭击,他现在无疑是把自己的生命交给了这个貌似防御力惊人的法宝上,若是这个看似坚不可摧的法宝都被击碎的话,齐弦自认没能力逃出面前这个百变魔兽的掌心。 他搜索起所炼化的那几个记忆者的记忆碎片。经过一次次的筛选,终于在白老鬼的记忆里搜索出了这个百变魔兽的身份。 在魔兽时间里,有一种千年前横空出现的生物,这个生物名叫幻灵兽。幻灵兽的祖先乃是中古时期众多超级魔兽大战后的产物,那场大战的起因不明,但涉及了魔兽种族中的至强者,皆实力超绝,大战中陨落的超级魔兽魂魄虽残破不堪,但聚而不散,最后众多不甘的魔兽残魂竟然慢慢重组,最终变成了一个变异的灵魂,变异的灵魂非但没有死去,反而在那个地方所拥有的神圣之气滋养下越加凝实,逐渐以另一种姿态重生了,重生后的生物可以变为那些组合残魂生前的任意形态,且能施展出他们八成的实力,且它们的后辈因为血脉关系一出生便拥有灵层实力,因此取名为幻灵兽。幻灵兽族在兽界称霸一时,后来不知什么原因,渐渐失去了幻灵兽的踪迹。直到千年前,一名幻灵兽族人横空出现,与人族一位即将飞升的无上高手大战了数日,不分胜负,之后又失去了踪迹,传言已经飞至九天。 看完这番信息,齐弦后背已经在不自觉间被汗水打湿。眼前这个能不断变换身形的魔兽,便是传言中能够与飞天之境大战而不败的幻灵兽后裔?不过观其实力不过灵层境界,齐弦猜想应该是尚未传承血脉之力的小幻灵兽,不然他今天可就真的必死无疑了。 齐弦看着外面左抓右挠正因拿自己没办法而发狂的幻灵兽,笑道:“小家伙,没想到你的背景这么强悍啊!你是怎么跑到这魔兽山脉外围的?”按说有家族庇护的它怎么也不可能被魔兽所驱逐把。 听到齐弦说他的背景,本来疯狂的想将躲在轮盘保护中的齐弦撕碎的它合拢了龇牙咧嘴的凶狠表情。那双充斥着滔天。怒意的赤眸闪现出只有少年才拥有的灵动,疑惑的问道:“你知道我的背景?” 齐弦本来只是好奇以幻灵兽的背景怎么会跑到这里来的,没想到幻灵兽听到他的话以后态度会变化的这么快,不禁一怔,旋即想到他与这个幻灵兽之间似乎并无实质性的过节,或许,他们两人之间的关系是可以改变的。虽然现在有轮盘的庇护,但他也知道即便凭借轮盘的庇护也不一定能击杀这个千变万化的幻灵兽,而且齐弦连怎么使用轮盘都不清楚,保不齐轮盘突然不能使用了,到时候他可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了。 若是能改善两人之间的关系,那可真是再好不过了。 齐弦笑道:“魔兽世界曾经的霸主幻灵兽的大名谁人不知?” 齐弦这个小奉承恰到好处,幻灵兽听到他的话后,似乎欣喜的笑了。渴望的问道:“你知道我们家族现在何处么?”这次的声音不再那般宏厚,而是一个像孩子似的轻灵声音。 “或许这才是他真正的声音。”齐弦心想。“若是这头小幻灵兽能跟随自己?对他的好处是毋庸置疑的。现在这头小幻灵兽很想回自己的种族,自己何不利用之?” 齐弦顿了一顿,道:“千年前你家族的强者曾经出现在大龙王国,现在又失去了踪迹。他们应该是在魔兽山脉身处,不过凭你现在的实力,还没闯进魔兽山脉身处恐怕就已经被杀或者被驱赶了出来。若是你肯相信我的话,我保证,会帮你找到你的家族!” 幻灵兽虽然小,但已经具备成人灵识,哪有那么容易受骗。有些不屑的道:“我都不能闯进魔兽山脉身处,凭你的实力能?” 齐弦信誓旦旦的说:“现在的我或许不能,但以后的我未必不能!况且。”齐弦指了指头上的法宝,“我头顶的法宝,你也见识过了。现在我的实力不足以施展出法宝的全部力量,但随着我实力的精进,法宝的防御力也会得到质的提升,到时就算想要进入魔兽山脉内域想也不是什么难事!十年承诺,怎样?”齐弦见野狼匍匐在地上,眼神有些有些犹豫,似乎再思考着,压住心里的兴奋,继续道:“十年时间,对你来说不过眨眼一瞬间,于你损失不大,何不试试?” “好,我就相信你这个人类一次!”野狼站起身,那血红的眼眸死死看着金光庇护着的表面平静,心中兴奋不已的齐弦,长着獠牙的嘴巴微张,说:“十年后的今日,你若不能帮助我找到家族,死!” “死”字决绝干脆,让齐弦兴奋的内心陡然僵固了,心跳都慢了半拍。齐弦毫不怀疑,若是十年后没有兑现承诺,自己的处境会何等危险,所以他必须在幻灵兽跟随自己的这段时间,将自身实力提升到他之上,到时,就算没帮他找到家族,也不会被其毫不留情的杀死。 在白老鬼的记忆里有种特殊法宝,名抑兽环,是专门收服魔兽为坐骑所用。因为魔兽自身的攻击力和防御力很强,等级相差不多的人类修者想要击杀或收服魔兽会九死一生。偏偏有许多人类修者在达到极高的境界后,不屑于收服比自己顶级低的魔兽,因此修者里面的炼器宗师便锻造出了一种专门克制魔兽的抑兽环,当抑兽环出其不意的套住魔兽后,会发挥极大的抑制作用,短时间内将魔兽实力压低几成。而具体能压制几成,取决于魔兽的实力以及抑兽环的等级。若还是没打败这头魔兽,抑兽环则会凭空消失,没有其他价值。 要是打败这头魔兽后,它身上的抑兽环会自动消融在体内,使魔兽成为他的坐骑,若是魔兽有判主行为,只要心中一个意念,催动抑兽环。那头魔兽,无论实力如何强横,都会被炸得粉身碎骨,甚至灵魂都会炸散。但即便这样,依旧有很多高傲的魔兽宁死不屈,有价无市的抑兽环也就白白浪费了。 而现在齐弦的身上刚好有这样一只抑兽环,是从白老鬼的储物戒里发现的。不过齐弦知道他和眼前这个不断变换的魔兽间有着难以逾越的巨大差距,所以就没浪费这枚抑兽环。 正在齐弦打着心里的小算盘的时候,身前那原本模样凶神恶煞的野狼再次摇身一变,“杀伤力”竟然直接穿过金光的防护穿透进齐弦身体,齐弦只觉体内陡然血液翻腾,差点一口鲜血忍将不住喷了出来。 面前悬空中,一位身材高挑如水蛇,全身如羊脂美玉般雪白滑嫩的女子盈盈而立。阳光挥洒下,雪白到无一丝瑕疵的肌肤散发着淡淡的青色诱人光芒。如瀑的齐腰长发随意披落,点点金色光芒若隐若现,象上天爱怜的雕刻出的绝色容颜配合那双野性的眸子,浑然天成,魅惑苍生。 仅随意而立,全身便散发出一种无法抵挡的诱惑。她微微一笑,妩媚妖艳。 “希望你不会骗我。”红唇微启,声音中丝毫没掩饰那股杀意,却宛如天籁。 怪不得世人都说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处子之身的齐弦堪堪忍受住不断翻腾的体内,闭着眼,不敢再去看前面不远处展露无遗的春光。心里不禁感慨道。从纳戒里取出了一件长袍,扔给前方的女子,道:“穿上它吧。” 这件长袍是齐弦纳戒里最好的一件长袍,他生怕粗布袍会伤害到女子那细嫩到极致的肌肤。 “你们人类就是那么多狗屁礼节!”虽然这样说,幻灵兽还是穿上了齐弦抛给她的长袍,这才遮住了那让修真大成者都不能无视的身材。 第41章 巨型魔兽 宽松长袍遮挡不住幻灵兽那如水蛇般修长摇曳的身姿,齐弦十分惊讶的看着面前妖媚的女子,怎么也不能将之与刚才的野狼,巨型猩猩的形象融合在一起。难道上古大战时参战者还有一位如此丰腴艳美的女子?反正齐弦如何也不相信面前的幻灵兽到了凡境。 在齐弦所见她变幻的众多形态中,只有现在面前女子的形态格外真实,齐弦忍不住问道:“这是你的本体么?” “算是吧。”只有这种形态的时候她操纵起来才更加随心所欲,能发挥十成实力,这应该就是那所谓的本体把。 齐弦紧绷的心悄然松开了,他真怕面前这个艳绝天下的女子是她所变幻出的一种不存在的虚拟形态。出于谨慎,齐弦没有解除与轮盘的一丝联系,继续处在轮盘的保护中,齐弦问道:“你叫什么名字啊?” “无名。”幻灵兽没当这片区域的首领前,被魔兽山脉内部一只大鹏怪叫做“阿花”。后来为了逃避那个变态魔兽的骚扰,来到了魔兽山脉外围,那些低阶魔兽畏惧她的实力,况且也没见过她的本体,而叫她“老大”,所以幻灵兽现在没有一个正经的人名。 “到人类世界去没有名字不行啊!我给你取一个把?”齐弦试探性的问道。 幻灵兽没答话,似乎是默认了。 齐弦看着她,琢磨了一会,道:“叫嫣灵怎么样?你魅惑天生,取”艳“太俗,故选嫣,幻灵兽后裔,取其中的灵字,合起来嫣灵?” 嫣灵两字固然不错,但两个字连起来后给人的感觉是那种活泼动人的美,和身前美女的那种妖艳的诱惑,有些太不搭调。不过幻灵兽对名字不太感冒,想都没想就点头答应了。突然,嫣灵柳眉紧蹙。 一直注意嫣灵的齐弦以为她会突然对自己发动攻击,迅速退后了百米。 嫣灵身形斗转,向魔兽山脉边缘地带方向飞去,速度快到极致,同时对百米外的齐弦道:“快逃!” 齐弦一怔,“逃?为什么。”虽然疑惑嫣灵的话,但身形没有迟疑,冲着她逃跑的方向飞奔。齐弦和嫣灵消失不久,他们原来所在的那方天空的太阳被遮住了,那片山峦被笼罩在一片黑暗中。黑暗中的魔兽仰起头,看到天空中飞翔着一个身形不知多大的巨型飞鸟,就是它将这一方的大地变得漆黑,以实力为尊的魔兽们瑟瑟发抖,匍匐在地上不敢发出丝毫声响,生怕惊扰到那只遮天蔽日的魔兽。 然而,愈是害怕的事情就愈会出现。那头巨大魔兽合上那对遮天蔽日的翅膀,站在虚空中。突然,无数道金光以它为中心点扩散,比耀日还要刺眼,躲藏在某棵古树下的齐弦和嫣灵皆闭上了眼睛。睁开眼睛后,齐弦发现那片虚空中站着一个人,而那个庞大无边,双翅遮天蔽日的魔兽消失了。 “凡……境……竟然是凡境!”齐弦膛目结舌的看着虚空中飘然而立的白色身影,震撼的道。齐弦终于明白为什么飞升之境的人也没能穿过魔兽山脉。仅仅外围就有实力达到凡境的恐怖魔兽,再往里呢? 齐弦不知道,他现在是该庆幸自己找到了一个好的帮手呢还是后悔因她而得罪了一个凡境高阶魔兽? 修者的每一升一个等级,视力和听觉也会随之提升。齐弦不是真正的战天三重,但视力和听觉达到了战天三重,因此虽距离虚空中孤独站立的男子很远,也能大概看清楚男子的面容。 男子穿着一件白色锦袍,负手而立,眼睛微闭,似乎在感应着什么。片刻后,白衣男子睁开眼睛,薄薄的嘴唇微张,道:“阿花,你是躲不掉的,你知道我是多么的爱你。” 男子说话的声音并不大,但在这片山脉里,几乎所有生物耳边都响起了这句话,齐弦和嫣灵也不例外。 “阿花?”齐弦不禁把目光转向了脸色有些古怪的嫣灵脸上。这个长相俊美,风度翩翩的男子口中的阿花,应该就是飞速逃窜的嫣灵。只是,似乎,这个本体能遮天蔽日,实力更是达到凡境的魔兽深爱着身旁这个妖艳的女人?而现在,若是被他发现这个他追寻了很久的女人身边竟然有齐弦这么一个如蝼蚁般的男人,会不会毫不犹豫的碾死这个蝼蚁呢? 嫣灵的目光刚好和齐弦相撞,看到后者目光闪烁,有些心虚的样子,嘴角勾起一抹诱惑的弧度,似笑非笑,媚眼如丝的看着他,轻声道:“怎么?怕了?” 齐弦极没有大男子风度的回道:“废话。你看到凡境魔兽不害怕?我连你都打不过,能不害怕比你更厉害的魔兽么?” “你有没有发现你受骗了呢?”嫣灵柔弱无骨的纤细胳膊撑着那张妩媚天成的完美脸蛋,打量着惊慌失措的齐弦,感觉很有意思。 齐弦一怔。“难道……你……” 嫣灵微微点头,算是认同齐弦的猜测,那张诱惑脸蛋,无论怎样的笑都很容易让人产生邪恶的念头。 “我实力不够,有那该死轮盘保护的你我杀不死,但你杀我属下的仇我怎么可能不报,所以我就假他之手杀死你咯!反正他看到有男子在我身旁肯定会毫不犹豫的杀掉你,然后继续求我接受他。不知道你那个破轮盘能不能挡住凡境天级的恐怖攻击啊?” 猛地,齐弦想起不知道是从哪里听说过的一句绝对的至理名言:“越是漂亮的女人越是蛇蝎心肠!”身侧的这个女人,真是既有蛇蝎般的身材,又有蛇蝎般的心肠。只是…… 齐弦看到嫣灵妖魅的眼睛里流露的那种打趣式的笑,又感觉不对,笑道:“既然你那么想我死,那我满足你的心愿。” 说完齐弦很干脆的起身打算飞出去。不过被嫣灵那柔弱无骨的纤手拉住了。嫣灵媚眼白了齐弦一下,说道:“从现在起,没帮我找到家族前,你的命是我的,不是你想死就能死的。” 齐弦无语。就在不久前,自己生存的权利险些被嫣灵变成的巨型雪白猩猩所剥夺,现在,死亡的权利又被她夺取了。 他刚刚不过是做给嫣灵看的,就算她不拦着自己,齐弦也不会傻乎乎的冲出去,然后冲着天空中那个不可逾越的家伙说:“傻帽,我都把你女人抢了你还站在那搜索呢,偷情能被你找到么?”他会选择在林间穿梭,试图找到逃生的机会,并且绝不会将后背留给身旁的女人。即使这个女人是齐弦所见过的女人中唯有柳泽烟独特的气质所能媲美。 齐弦捎了捎头,憨笑道:“我不过是答应帮你寻找家族,可没有卖身给你,怎么连死亡的权利都被剥夺了呢?” “好。好。好一对打情骂俏的狗男女!”兀的,齐弦耳边响起一阵巨大的声响,要不是齐弦时刻注视着男子的举动,在第一时间调集体内真气护住了内耳以及耳膜,此刻的齐弦或许会变成耳聋,即便这样,他的耳朵里也因为那突来的夹杂着真元的巨大话语声而震破,丝丝鲜血顺着耳朵流了出来,鼻子与眼睛还有嘴角皆有血迹渗出,脸色霎时惨白,十分凄惨,若是被普通人看到,还以为是厉鬼索命呢!凡境魔兽一句夹杂着真元的话语已经恐怖如斯? 身旁的嫣灵看到齐弦突然脸色煞白,七窍流血,急问:“发生了什么事?” 齐弦还未开口,只感觉一阵微风袭来,条件反射般的挥出青剑抵挡,只听见“咔嚓”一声脆响,青剑应声而断,一个成鹰钩型的手爪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奔向齐弦心口,想要逃避的齐弦发现自己的身体僵住了,无法闪避。这时,一只纤细无骨的手轻轻在爪背一拍,手爪微微偏离,而那股锁定齐弦的气也在这看似无力的一拍中散去。催动身体后退的齐弦在成功掌握自己身体的一刹那便急退了数十米,堪堪躲开了那来势汹汹的雷霆一击。 白衣男子没有理会数十米外的齐弦,偏头对着蹲在树干上的嫣灵说道:“阿花。原来你到这里来是找这个实力不到灵层天境的人类小丑?” 齐弦战天三重的实力,直接被白衣男归到魔兽的灵层地境。齐弦在数十米外,见白衣男没有要追击的意思,看了看嫣灵,不知逃还是不逃。心知白衣男若是想杀自己,即使逃也没用。齐弦只有把希望寄托在因为白衣男的出现而再次散发出璀璨光华的轮盘上,轮盘出现在齐弦平摊的右手掌心上,令齐弦感到意外的是,这次的轮盘不是散发着单一的金色光芒,在这金色光芒中还夹杂着极淡的紫芒,轮盘缓缓旋转,附近的灵气好像在朝着轮盘聚拢。 本来把齐弦当做卑微爬虫看待的白衣男,觉得齐弦绝对逃不出他的掌心,于是只分出一点神识来注意着他,其余心思全部放在面前不过尺许距离,散发着淡淡体香的嫣灵,也就是他心中的阿花身上。可突然间,他隐隐感觉到了一丝危险气息,而这丝极弱但能清晰感受到的危险,竟然是那个爬虫掌心里的一个物件。 白衣男冷笑道:“本想看在阿花的面子上让你多活一会,没想到你这么不识趣!” 白衣男形随音至,话语刚刚传到齐弦耳中,身影就如风般出现在了齐弦面前。身体微弯,双手手曲成爪,分别抓向齐弦头部和胸口。 齐弦发现自己的身体再次不能动弹了,实力的绝对差距让他无奈。不过这个被白老鬼称作至宝的轮盘再一次发挥了一个至宝应该发挥的作用。轮盘竖在齐弦身体前方,瞬间幻化无尽大小,竟然挡住了凡境魔兽的一击。 第42章 轮盘显威 白衣男也微微一惊,一个不过灵层实力的人,竟然会拥有这么强横的法宝。能挡住他的一击而没有丝毫裂缝的法宝,少说也是宝器五品以上。不过也仅限于一惊而已,白衣男爪变成拳,拳头中指略突出,将真元之力关注进拳头里,然后挤压到拳头略突出的中指里,将真元之力集中到一点,瞬间爆发。白衣男曾经用这一击让一头比他实力还要厉害些的魔兽瞬间失去了战斗能力。他相信就算这个法宝达到了人类划分的五品宝器以上,也一定能一击即碎。 然而,当他的一击接触到轮盘后,出现了和嫣灵攻击时一样的情景。轮盘周围的光芒陡然大盛,瞬间又恢复原状,但那股夹杂着恐怖真元之力的一击就这样消失了,没有对轮盘造成一丝损坏。 轮盘后面的齐弦,白衣男,飞到齐弦身侧的嫣灵,以及山脉里看到这一幕的诸多魔兽,都震惊了,震惊的无以复加。 那一击,虽不是达到凡境魔兽的全力一击,但也是他最得意的一种攻击,竟然没有给轮盘留下哪怕一丝一毫的破损,这种堪称逆天的防御力,恐怕只有仙器能做到。 白衣男怎么都想不到,他眼中的蝼蚁手里竟然会有仙器,且这个仙器的品级还很高。白衣男乃是达到凡层天境的大鹏鸟,大鹏鸟的祖先乃是太古猛兽鲲鹏。是那个时期魔兽的主宰者之一。经过不断繁衍,现在的鲲鹏家族有一条主系血脉,数条旁系。大鹏鸟,就是数只旁系其中之一,体内虽然血脉不纯,但毕竟是鲲鹏的后裔,攻击力与防御力都不是普通魔兽可比的。达到凡层天境的大鹏鸟,血脉之力爆发后与普通圣层魔兽也有一战之力。没想到如此强横的他,却不能奈何这个不过巴掌大小的轮盘分毫,这怎能不让这个天生优越的大鹏鸟愤怒呢? 齐弦身旁不远,本来打算营救齐弦的嫣灵呆呆的看着那缓慢旋转的轮盘,呢喃自语:“这究竟是什么东西?” 即便这个法宝在齐弦的手中,并且是保护着齐弦,齐弦也不甚清楚这个宝贝究竟是什么?不过他知道这应该是那个所谓的清虚尊者手里的宝物。在九州,能够称为尊者的人,无不是达到传说之境的人。只是没想到这些人手里的一件宝贝就强悍如斯! 要是在平时,白衣男或许就不会过多为难齐弦,但这时有嫣灵在旁看着,若是他无所作为的话,恐怕更加难以取得嫣灵芳心,魔兽不同于人类,不会对杀戮有过多的罪恶感,尤其是一个蝼蚁,且这个蝼蚁在不久前还在和自己最心爱的女人打情骂俏,白衣男怎么可能就这样放过齐弦。 他的身体一动不动的立在齐弦身前,周围万兽臣服,巨树此刻也停止了摇晃,周围的天地中的空气仿佛也停止了流动,一种狂风暴雨来临前的诡异安静。 轮盘再一次移到齐弦头顶,旋转,逐渐变大,一道道金光顺着轮盘边缘洒落,形成一层细密的保护层将齐弦包裹。一条条金线逐渐放大,齐弦惊讶的看到,垂落在四周的金线竟然是由一个个形状怪异的符籇组成,放大之后,符籇很清楚的展现了出来。 嫣灵也看到了发生变化的保护层,嘴角不自觉勾起一抹令人心惊的浅浅弧度。 陡然,一股巨大的恐怖力量以白衣男为中心呈圆形向四面八方扩散开。嫣灵赶忙用真元将自己包裹住,才免受那股能量侵蚀。险些身受重伤的她骂道:“好啊,为了对付他竟然连我都不顾了。” 呈圆形散开的能量似毫无阻隔,所过之处不知有多少岁月的巨树被拦腰斩断,地上的魔兽匍匐在地上,瑟瑟发抖,不敢移动一下。 能量撞击在轮盘边缘处垂落的符籇金线上,就像在河水里投进的一块巨石,仅仅荡起了一圈涟漪。 白衣男募的睁开眼睛,那双原本正常的眼睛变成了妖异的紫疃,黑色飘逸的长发爆炸开,呈现诡异紫色,根根如倒刺,细而利,如中毒般发紫的脸上额头处,长着一片毛发,鹰嘴猴腮。紫色的身体穿着那身素白色锦袍,诡异骇人。 紫疃凌厉的盯着身在轮盘防御中的齐弦,鹰嘴微张,道:“卑微的人类,你会庆幸今天能死在我手上。” 声音就像鹰鸣,有些刺耳。金线上密密麻麻的神秘符籇给齐弦增添了很大信心,他无所谓的看着变成怪物的白衣男,道:“能破我的绝对防御再叫嚣吧。” “哼。不过是个依靠外力的小丑!”鹰嘴猴腮的男子连续数拳轰击在金色符籇上,一拳比一拳重,符籇荡漾的涟漪一次比一次强,让齐弦的心高速跳了起来。若是轮盘的防御被破,他绝不会是男子的对手。但他现在除了等还能怎样呢? 男子一声冷笑,“这轮盘也不过如此,看我如何破掉你自以为是的防御!” “无量十拳!” “等等!”男子的喊声刚落,拳头还未接近金色符籇,附着在拳头上的紫色能量就已经将金线压缩出了一个巨大深坑,嫣灵急忙喝道。“大块头,他与你无冤无仇的,你至于这样恨不得将他碎尸万段么?” 男子凝聚浑厚真元的拳头在嫣灵的喊声中生生停下,造成体内气血翻滚,若非实力强横,恐怕会当场吐血,但即便这样,紫色的模样也稍稍发生了一些变化。 “无冤无仇?”男子转过身,看着他眼里的阿花,道:“你们也太小看凡境的灵识了吧?以为躲在暗处我就不能找到你们,不能听到你们说话么?” “你如果同意跟我回去的话,我或许会考虑放了这个小子,怎样?”男子环胸,说道。 嫣灵看了看那神色慌乱的齐弦,犹豫了起来。 “嫣灵,你不需要答应他,那家伙破不了轮盘的防御的。”齐弦还在想着刚才巨大拳头尚未接近就把金色符籇组成的金线压成那般的情景,说出来的话有些心虚。 “怎么样?我的无量魔拳可是上等魔技,总共九拳,最后九九归一,你觉得他这破轮盘搞出来的防御能抵挡到第几拳呢?”男子抱着肩膀,细细查看着嫣灵的表情变化,无不得意。 这时,齐弦体内气海穴不远处,一枚悬空的肉色小点周围泛着白芒,如果齐弦用心神仔细查看,就会发现,在白芒最中央的肉色小点里匍匐着一只龙头马身鱼鳞,周身漆黑如墨玉般的生物。生物身体瑟瑟发抖着,似乎感应到了什么极其可怕的东西。 “我答应跟你回去。但是想让我和你成婚,不可能!”嫣灵决绝的说。这已经是他为齐弦这个素不相识的人所做的最大底限了。若非齐弦答应帮她找到家族,她巴不得齐弦死。 嫣灵低着头,斜瞥着齐弦,道:“别忘了你答应我的事。到时要是不能完成,我可会亲手杀死你的!” 媚眼如丝,魅惑天成。 齐弦有些失望。没想到强横保镖没找到,反而落下一个难以实现的承诺。落寞的说道:“嗯。多谢了!我一定会完成那个承诺!” 嫣灵如水蛇般的身形摇曳着走到齐弦身前,道:“刚才在树下的承诺也不能忘。没帮我找到家族前,你的命是我的,只有我能取!” 齐弦愕然。看着嫣灵的背影,竟有点眷恋。 男子恢复成原本的俊朗模样,和嫣灵一起向远处天外飞去。不知是齐弦的错觉还是怎样,他看到渐渐消失在太平线上的男子扭头冲他露出了一个诡异的微笑。 男子和嫣灵走了,齐弦如释重负,在轮盘的保护下盘坐在虚空中回复着匮乏的真气。快速跳动的心脏渐渐平复,呼吸趋于平稳,齐弦渐渐的进入了修炼中。偶尔有飞天魔兽看到低空修炼的齐弦,便会冲向这里试图吃掉他,皆被轮盘阻止在外面,无论其如何冲撞,也不会对里面回复真气的齐弦造成多少干扰。 齐弦和轮盘建立着一丝微妙的联系,若是轮盘的保护层消失,齐弦会第一时间感觉到,不然他又怎敢在危险丛生的魔兽山脉回复真气。 随着时间的推移,日头西落,天渐渐暗了下去。真气回复到充盈状态的齐弦进入了修炼中,这个修炼不是吸收外界灵气,而是凝练体内的真气。魔兽山脉灵气浓郁,是外界的数十倍不止。但经过白煞提醒的齐弦克制住了这个诱惑,而是静心将体内虚浮的真气凝实。 经过这几天的战斗,齐弦体内的真气不断处在耗干,回复,又用完,又回复的阶段。现在齐弦又不断凝练真气,运转万物炼化诀将真气中的杂质一点点剔除,流入气海穴的一个分割区,当全部剔除完毕后,再次将其牵引进万物炼化诀的运行经脉中,再次一点点剔除,回流。直到全部心神下再也无法剔除杂质后,真气削减了近三成。 然而现在气海穴里的真气再也不是原来那种看起来有些浑浊的液体,而是和溪流般清澈见底,甚至能看到气海穴最底下的飞天魔蚕。温和流动间散发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气,就像浩瀚的大海,表面风平浪静,深处或许波浪汹涌,蕴藏着能毁天灭地的能量。 第43章 清虚尊者 齐弦无不可惜的心中感慨:“只是气海穴现在还是没有凝成内丹!不知道凝成内丹后,身体会掌控怎样强横的力量啊!” 突然,齐弦感觉到了一股危险的气息,他忙退出修炼状态。睁开眼,天色已完全暗了下来,原本被符籇隔绝的魔兽的咆哮声传来,此起彼伏,晚上,才是这魔兽山脉最热闹的时候啊。 修炼到战天之境的齐弦自然不会在黑夜中看不见东西,但视线不能看清远距离的东西,比白天还是有些限制。不过若是达到战天五重后,夜晚将不会成为眼睛的障碍,若是达到战天七重后,心神便能短距离的探查,在范围之内,任何东西都能够被探查到。只是,他什么时候才能达到那种境界呢? 齐弦突然毫无征兆的后退了数百米,而齐弦刚才所占的地方,换成了另一个人。那人身穿素白色锦袍,相貌俊朗,双手负在身后,睥睨着齐弦,有一种君临天下的王者气势。这人不正是昨天和嫣灵一起离去的白衣男子么? “你食言了。”齐弦冷冷的看着白衣男子,说道。此时,他体内的那枚肉色小点又出现了白色毫光。 “死在我手里是你的荣幸。”白衣男子闭上眼,巍然不动。片刻,睁开眼,变成了白天的那种形态,应该是开启了血脉之力。 “他的命是我的。” 突然,南方天际传来一个冷漠的女性声音,声音淡而决绝。一个穿着男性灰色长袍的女子站在那方虚空,傲然而立。 “你。你怎么会来的?我明明……”开启血脉之力的男子看到天际边的女子,惊诧不已。 “明明是应该飞向你的家族,对吧?不要太自信你的灵识!”女子脚尖一点虚空,轻飘飘的飞向齐弦所在的方向,若是她此刻穿的是裙纱,宛若九天玄女下凡。 “哼!我杀了他,看你还去找谁。”男子将愤怒转移到了齐弦身上,大踏步向前,拳头扬起,幻化巨大后,一声大喝:“无量魔拳!” 齐弦不知道轮盘能否挡住这连续十击,因此运转真气护住全身,以防轮盘符籇被攻破后毫无防备的他会当场死亡。 幻化巨大的紫色拳头划过天际,那股磅礴的能量以霸气无匹的强硬姿态袭向齐弦。无量魔拳能否破掉轮盘的防御层呢? 感受着扑面而来的劲气,齐弦想要躲避,不过再次悲剧的发现他的身形已经被对方的攻击所锁定,只能高度集中精神,虽明知道轮盘防御一旦被破,自己毫无还手之力,还是用真气在身体周围凝聚出了一层防护罩,企图用这道真气防护罩挡住那巨大拳头的余威。 白衣男巨大的拳头轰击在金色符籇上,没有发出巨大的声响,只是金色符籇向里凹进去了许多,就好像承受不住重力要撕碎般,堪堪挡住这一击,还未来得及恢复原状,又是一拳落在了同一点上。 无量魔拳,总共十拳,前九拳逐渐叠加,每拳所幻化出的颜色皆不同,分别是紫,红,橙,黄,绿,青,蓝,银,金,最后一拳九九归一,呈现水晶的透明形体,把前九拳的力量全部集中在最后一拳中。不愧是上古传下来的上等拳技,一拳比一拳强横,一直到第五拳时,凹陷的金色符籇就像被压到极限的竹子,濒临破碎边缘。第六拳落下,一道细微的“咔嚓”声从金色符籇中传来,齐弦的心顿时崩到了极点,咔嚓声之后,细密的金色符籇上出现了一道如针般的细小裂缝,紧接着像是受到了感应般出现了第二道,第三道…… 金色符籇上出现了密密麻麻的裂缝,如同蜘蛛网般,不过却挡住了这第六拳,没有彻底崩溃。 只是,变成蓝色轮廓的第七拳毫无间歇的砸了过来。 齐弦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毫无办法。嫣灵想帮齐弦阻挡,然而无论如何努力都无法冲破那层透明屏障,屏障里面的齐弦和白衣男,就像被隔绝了一般,其实是处在白衣男所施展的结境中。 在蓝色巨拳即将砸在金色符籇防御层时,一道如手臂粗细的紫色光芒从轮盘边缘处垂落,然后顺着裂缝流下,顷刻便全部占据了所有裂缝,就像一张紫色的蜘蛛网。 拳头砸在紫色蜘蛛网上,看起来弱不禁风的紫色网却生生承受住了这一击。拳击并没有因此而停止,第八拳,九拳相继轰出,结境都剧烈的颤动了起来,紫色网也摇摇欲摧,但堪堪抗住了。齐弦的心彻底提到了嗓子眼,好像快要跳出来似的,把自己的性命交给一个不知底细的法宝,对他来说是极大的折磨啊!后面几拳的威力越来越大,第九拳甚至堪比传说中的飞天之境的强者一击,齐弦又怎能不对这个法宝产生怀疑态度呢? 第十拳,一个比先前数拳大十倍不止的透明巨拳缓缓凝聚,整个结境里的灵气以及空气都被掠夺一空,使这里变成了真空地带,就像身在无尽黑暗的宇宙中。巨拳成形,周围相继发出璀璨的光芒,瞬间,那足有百丈巨大的拳影变成了不过普通拳头大小,只是整个拳头都是由水晶色聚成,再没有先前硕大拳头出现的真空地带。拳头里面流动的不是血液,而是灵气被压缩后形成的液态,呈水晶色。再经过短暂的转变之后,最后一拳,凝聚着前九拳之力相加的恐怖一击,带着摧古拉朽之势冲向紫色网里面的齐弦。 白衣男的嘴角扬起一个得意的弧度。 “聒噪。” 一句雄浑的声音凭空响起。 在这声音的冲击下,那本来摧古拉朽的水晶拳头竟然诡异的停了下来,一点点的自动瓦解了。坚硬无比,唯有遮天之境才能施展出,嫣灵全力攻击竟不能破坏丝毫的结境,悄无声息的碎成了无数小块,散落在天地间,一切尘归尘,土归土。 齐弦体内的肉色小点里面的怪物,竟睁开了眼睛,眼睛里有着一抹人性化的震惊与欣喜。头顶的轮盘移动到齐弦身前,轮盘里面的八卦图案停止了旋转,表面的那层金色光芒逐渐暗淡,一层极淡的银光缓缓出现,取代了原本的金色光华。银光慢慢上升,竟出现了一位满头皆白的老者。 白衣男从刚才无量魔拳和结境被破便震惊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以他的经验与身份,自然知道能凭一句话便将自己引以为傲的神通破除,是需要何等的实力。现在见到轮盘上方出现的白发老者,自然不敢小觑。老者给他带来的危险感觉,让他恨不得立刻离开这个是非之地,不过看到齐弦身旁的嫣灵,踌躇了一下还是选择了留下应对。 银色光芒上升到一定程度便停止了,只出现了老者的上半身。齐弦站在白发老者身后,只看到他穿着一件素白色的道袍,其他什么都看不到。 白发老者浑浊的眼睛看向白衣男子,令其有种不敢对视的感觉,道:“吾之传人,岂是你说杀便能杀的?” “传人?谁是谁的传人?”齐弦莫名其妙突然出现的老者这话是什么意思。 “现在给你两个选择。一:成为他的坐骑。二:死,然后被他炼化。”老人的声音淡漠,像是审判者一样,威严而神圣不可侵。 白衣男仰头直视虚幻老人的影像,冷哼道:“若这是你的真身,我或许会考虑你给出的两个选择。但你现在不过一个虚拟影像而已?凭这就想让我听你的?” “唳!” 突然,一声巨大的声音毫无征兆的响起。齐弦和嫣灵还好些,不过是耳膜微疼。百米外的白衣男竟如遭重击,一口鲜血忍将不住的喷了出来。 “这样够么?” 白衣男捂着胸口,怨恨的看着只露出上半身的虚幻老者,突然仰天大啸,身上的气势瞬间攀高许多,吼道:“我乃鲲鹏之脉,岂能做尔等卑微人类的坐骑,妄想!”说完冲向高空处的虚幻老者。 “鲲鹏怒!” 白衣男将鲲鹏一族的血脉之力用到了极致,施展出了鲲鹏家族的大神通。只见飞行中的白衣男忽然变成了一只巨大的大鹏鸟,遮天蔽日的翅膀大开大合,陡然狂起巨大风暴。而在大鹏鸟身后的天空中,竟出现了一只比其还要巨大,似乎能吞天噬日的鸟,此乃鹏鸟先祖鲲鹏也。 与身后的鲲鹏相比,原本足以遮天蔽日的大鹏鸟,真是小巫见大巫。地上的魔兽因为天空中突然出现的遮挡住月色的魔兽而各自仓皇逃回自己的巢穴,一些实力弱的魔兽仅仅在这威压下身体便不能动弹了。 身后有些虚幻的鲲鹏和大鹏鸟翅膀开阖节奏相同,使这方天地陷入了巨大的狂风之中。地上生长百年乃至千年的灵树竟在狂风中拔地而起,那些体型巨大,但实力不强的魔兽也不堪抵受狂风的袭击,被吹飞了。 齐弦的实力自然也不可能抵挡住如此强大的风暴,还好在即将支撑不住被吹飞时,那个纤弱如水蛇般身姿的嫣灵拉住了他的手,才令其稳住了身体,不敢丝毫懈怠的运气抵御着风暴的侵袭。 第44章 守护者 轮盘上方白发老者的胡须和头发被狂风吹向脑后,连虚幻的身体都好像要被吹散似的。不过白发老者面色平淡,浑浊眼睛里散发着锐利的光芒。干瘦的双手在身前摆出一个奇异的动作,嘴巴微鼓,干裂的嘴唇张开。“嗡!”一个金光灿灿,丈许长的“嗡”字从白发老人嘴里吐出,以流星般的速度砸向忽闪着巨翅的大鹏鸟身上。 大鹏鸟的身形巨大,丈许大的“嗡”字砸在上面似乎没起到什么效果,正当齐弦失望时,巨大的爆炸声从大鹏鸟的身上传出。爆炸声落下,大鹏鸟的胸口出现了一个十数丈大的裂口,紫色的血液不断滴落,就像天空中下起了紫色血雨。 大鹏鸟不顾鲜血淋漓的伤口,震动着巨翼飞向老人,鲲鹏紧随其后。 白发老人怡然不惧,道:“本尊实力虽不如往昔,但收拾你一个小小凡境魔兽,仅仅本源九音便会将你震的形神俱灭,劝你考虑清楚。” 大鹏鸟不为所动,身形渐渐接近白发老人,同时那个一直跟随着他的鲲鹏巨兽和他合为了一体,使他的力量直接冲到了凡层天境顶级。他长大了巨嘴,试图一口将白发老人与轮盘一起吞噬掉。 老人脸上依旧是那般古井无波,手中印结改变,嘴巴微鼓,一字一字的从口中蹦出,“咯、啊、吼、哞”每吐出一个字便需要变换一次手势,声音也会发生较大改变。 大鹏鸟本就体型巨大,且距离老人很近,根本无法闪避,只好硬接下这四字攻击。张开的大嘴眼看就能吞掉老人了。那四个毫无阻碍的穿透他的庞大身体的金色字体,笔画彼此相连在了一起,然后“砰”的一声,与老人仅有百米之差的大鹏鸟,巨翼停止了扇动,那双犀利的眼神变得有些发散,巨大身体虽没有双翼扇动,借助冲力依然向前窜了不少,不过冲到老人身前不过一米距离时,如天外陨石般从天空落了下去。若是任由大鹏鸟如此落到地面,恐怕方圆百里内的山脉将会被崩碎夷平,山脉中实力弱的魔兽会死伤殆尽。 观察着高空处战局的齐弦和嫣灵看到大鹏鸟那巨大无比的身躯向下降落,速度施展到极致向身后退去,还好有惊无险的躲开了那巨大的下落身躯。 轮盘上方的白发老人素白袖袍一挥,一股柔和的劲力散发而出,竟然接住了比山岳还要庞大的大鹏鸟的身躯。 修者的能力果真是不可以常理待之。齐弦下方停止砸落的身躯,无不感慨。不自觉的看了眼旁边的妖媚女人,她正在看着身下的庞大躯体出神,竟有点伤感。 接住大鹏鸟的身躯,白发老人转过身对齐弦问道:“有抑兽环么?” 齐弦点点头,对这位脸型微长,面容苍老但看起来很神圣的老人不敢有任何欺瞒。 “现在,取你身上的一丝血滴在抑兽环上,然后用其套住它!”老人神色郑重,让人感觉无比庄严。 “这……他不是死了么……用抑兽环,会不会有些浪费?齐弦拿出抑兽环,他很清楚抑兽环是十分难得的宝贝,用它牵制一个死了魔兽,有什么用呢?”他有些不舍。 老人叹了口气,道:“逆天境界是那么容易就能斩杀的么?莫不说他现在灵魂完整无损,就算其灵魂破损,也不过对他的实力造成很大创伤,不会令其破陨。” 齐弦自然不怀疑老人的话,因此虽然不舍,但还是按照老人的吩咐,咬破手尖,将一滴殷红的鲜血滴进抑兽环,当鲜血完全融进,自己与抑兽环建立联系之后,心神驱动下,抑兽环放大了无数倍,套在身躯比山岳还巨大的大鹏鸟身上,不一会,抑兽环便消失不见了,凭借感应,齐弦知道它已经融入了大鹏鸟的身体里。 抑兽环消失后,白发老者袖袍一甩,一股白色雾气凭空自齐弦周围出现,越来越浓,不一会,白色雾气将他与身旁不远的嫣灵隔绝了开。 嫣灵看着身旁茫茫白雾,满是疑惑,想要进去进入白雾中寻找齐弦。身体接触到白雾,就像被雪白棉花阻隔到了一般,不论其如何用力,都无法进入。心知是那个超级厉害的白发老者所弄,他乃是从齐弦的轮盘里幻化而出,许是和齐弦有什么私话要说,也就没有发力硬闯,随意的坐在虚空,等待着。殊不知,这白雾乃是老人所凝聚的结境,就算她硬闯,这看似柔软的白雾,也不会被攻破。 白雾中,只有齐弦和轮盘上空的巨大虚影,相距甚远。 单独与一个轻易打败遮天境界的超级强者相处,且这个强者还在居高临下的打量着自己,齐弦的心里可谓极度紧张,和看到金色符籇被大鹏鸟轰出密密麻麻的蜘蛛网时似的。 立于高空,只有半截身子的白发老者浑浊老眼疑惑的看着齐弦,捻着雪白胡须,似是在自言自语:“战天三重,体内还是气海穴的废物,怎么会被轮回盘选中呢?”但声音却刚好能让齐弦听清。 被一个修为达到仰望高度的老者说成废物,齐弦不生气,何况对方还多次保护齐弦免去生命之忧,齐弦能从老人身上感应到和原本轮盘里传出的相同感应。 齐弦站着身子,拳掌相对抱在胸前,头微低,道:“前辈几次三番出手相助,齐弦感激不尽!” “小子,你可知道我是谁?”老人如树皮般布满褶皱的面容还是那样不喜不忧,让人有些畏惧。 “所料不假的话,当是纵横天下的清虚尊者。”白老鬼在交给齐弦轮盘的时候曾说过这是清虚尊者的东西,只是他从不知清虚尊者是谁,但如此修为,当能睥睨天下众生。 “你知道本尊?”清虚尊者有些疑惑的轻咦了一声,问道。他在轮盘里沉睡少说千年有余,难道世上还有关于他的传说? 齐弦恭敬道:“晚辈不知。是交给晚辈轮盘之人告诉我的。” 老人捋了捋胡须,没有深问。 白发白须的老人看着齐弦,也不言语,直到看的齐弦浑身不自在后,方才徐徐的问出一个莫名其妙的问题:“你可知你是谁?” 齐弦一怔,不明白老人的用意,但出于尊敬,还是如实答道:“太虚门山下一小村村民,现为太虚门外门弟子,名齐弦。” 老人摇头,道:“这不是你被轮回盘选中的资本。” 不等齐弦说话,老人继续道:“吾乃清虚尊者,九州几千年来出现的天纵奇才,百年修成大道。千年前,在太古遗迹中寻到两件世间奇宝。一是百道轮回盘,二是万物炼化诀。” 齐弦愕然。没想到轮盘和他现在所修习的万物炼化诀竟都是从太古遗迹中寻出的。世间万物,原本唯有一道,后一分二,二分三,三分万物,道道繁衍,才出现现在的诸多道法,不同修炼之术,但究其源泉,均是来自那个天地至道。而太古时期所遗留的东西,无不是越加接近无上大道者,若得此道定比现在所分化出的诸多修炼之法强横百倍。这也是实力超绝的修真所冒险寻找远古遗迹的最大原因。 老人没有停顿,继续着:“得到至宝的我心想实力会有更大精进,于是便将鲜血滴入百道轮回盘,试图将其炼化。然而,当鲜血融进轮回盘的那一刹,我看到了一场浩大无比的天地劫难。本来一心想要追求无上大道的我,最后因为一些原因,而选择了舍生取义,将灵魂灌注进了百道轮回盘,成为了轮回盘的守护者,担负起寻找救世主的巨大责任。” “你不会说这个救世主是我吧?”齐弦无不震惊,心里却有小小的窃喜,救世主,这岂不是说他是九州六道的主角么! 巨大的虚幻影子没有理会齐弦,眼神有些迷离,似乎陷入了长远的回忆中,似是自顾自的说着:“我百年出现一次,每次出现都会选定一位百年甚至千年难遇的绝顶天才来承担救世任务,但他们最终都陨落了。” “等等!”齐弦叫道:“成为救世主不是应该受到你的保护么?陨落了怎么救世啊!”本以为救世主是整个世界以自己为主角的存在,怎么会陨落呢?而且还全部陨落了? 只是,老人似乎没有听到齐弦的话,依旧说着:“在你之前的百年前,我又选中了一位救世者,然而他却是看重了六道轮盘这件天地至宝,假意接受,却趁我疏忽大意时以独门秘法重创了我的灵魂。我全力出手,终将其杀死,但自己也处在了即将陨落的边缘。我苦撑了一百年,希望能完整自己的任务。几年前,轮盘显灵,竟亲自推算出救世之人的行踪。我本以为濒死之际能够完成自己的诺言,死也无怨了。没想到这个人竟是你!哈哈!” 老人的大笑声十分豪迈,但声音中无不夹杂着悲呛。 第45章 何为修道 “二十多岁才达到战天三重天,且体内未凝聚出内丹,这不是标准的废人么?没有内丹,谈何修炼?老天,你这是在作弄我啊!”老人仰天大喊,显得十分悲凉。那巨大的虚幻身影越加虚幻了些,似乎微风吹来就会消散似的。 听到这些话的齐弦,如打翻了五味瓶般,十分不是滋味,本以为自己是救世之人而暗自兴奋的他却转眼又被推到废人的行列中。而且这个人还是一位修行甚高的尊者,这是不是说明,他的实力会永久停留于此,不能更进一步了呢? 过了一会,老人从刚才的失态中回转了过来。叹了口气,道:“我的灵魂在刚才的交战中变得更加虚弱,怕是已经坚持不到下一个百年,这将是我最后一次出现。”白须白发的老者也不把希望放在这个可以被称作废物的人身上了,所以没有和齐弦说达到什么实力之后需寻找什么方能打败末世者。 “本尊乃天纵英才,将天地万音归于九,创造出了本源九音,不想让这引以为傲的旷古神通失传,所以暂寄存在你脑海里,望你能找到有缘人,将其传下去,本尊感激不尽。当然,以你战天实力也能够修习第一音,不过不知道你未凝聚内丹的身体能否发挥出本源之音的最大威力。” 老人虚幻苍老的右手捏了一个印诀,然后朝齐弦一送。一大团密密麻麻的文字蛮横的塞进了脑袋里,齐弦立时感觉头脑昏胀。 清虚尊者又是叹息了一声,身体变得近乎透明起来。仰天无奈的大喊:“凡尘子!千年赌约,我输了!” 清虚尊者依稀记起当年的那个赌约,也正是因为那个赌约,使他放弃身体成为了轮盘守护者。 悬崖之巅,崖后是青松俊柏,直插云霄,崖前是万丈深渊,白雾弥漫,似空中的白云,风吹而微动,天似尽在咫尺,伸手即触一般。一个白须白发,穿着素白色道袍的老者坐在深有万丈的悬崖边,清风肆意着吹拂着他的白发,使其看起来有种意气风发的感觉。悬崖边一块石头簌簌滚落而下,没有发出一点声响。白发老者仔细打量着手里不足巴掌大的轮盘,轮盘上有着一个繁杂的八卦图案,八大阵位,阴阳五行,诸天神兽青龙、白虎、朱雀、玄武,最中央是一个太极阴阳五行图。老者神色中有着一些犹豫与挣扎。 突然,一个身穿灰色长袍,手拿拂尘的的青面老者出现在身后,笑道:“清虚,还在研究这宝贝?” 被唤作清虚的老者坐在悬崖边,没有理会身后的青面老人。 青面老人拂尘一甩,往回一勾,清虚手中的八卦盘便飞到了他的手上。他把玩了一下八卦盘,对着遥望远方天空的清虚说道:“这东西不可信。它连爆发大战的确切时间都没有,若是六道大战突然爆发,肯定是我们这些仙人阻挡。就算你现在成为它的守护者,找到那所谓的救世主,他需要多久时间才能提升到仙人?金仙?玄仙和大罗金仙?依我看,这东西倒像是想让你给他献祭,成为它的器灵还差不多。” 清虚转过身,仿佛瞬间什么都明澈了一般。笑道:“我们修道者和修仙者有本质的区别,修道,追求的是静心,舒气,以自身来领会万物。而修仙者追求的是实力,境界,来主宰万物。那,究竟何为道呢?” “道生万物,万物皆为道。”青面老人回答。 “那为何修道呢?” 青面老人不答。 就在这时,清虚尊者笑了,和当时的笑一样,轮盘所凝聚成的虚幻身影逐渐消失了,银光收回到了轮盘里,而轮盘的面积也一点点的缩小了,周围极度浓郁的白雾渐渐稀疏,最终消散无形,只留下席地而坐,因姿势不雅而春光外泄的嫣灵。 一切恍如梦庵。 齐弦又出现了这种感觉,嫣灵的存在让他感觉真实了许多。 嫣灵见齐弦毫发无损的出来,忙起身问道:“怎么样?那老头教给你什么绝世功法没有,方便的话让我瞧瞧。魔兽简直太悲催了,连本好点的修炼功法都没有。” 齐弦无语。魔兽天生就继承着祖先血脉,比人类的修炼条件不知要优越多少,嫣灵竟然还不满足。不过她说的确实也对,魔兽的祖先很少有人会闲来无事研究修炼功法什么的,所以也不会有太高级心法,这点和人类相比就要逊色很多。嫣灵若是能以魔兽之体修炼高级功法,两者互补,实力肯定会产生极大飞跃。 想到这,齐弦越来越迫切离开魔兽山脉,回到九州大龙王国了。便对嫣灵说道:“我们连夜赶路,明天就能回去了。” “嗯。”她嗯了一声,指了指不远处已经变回人身,但昏迷不醒的白衣男子,问道:“他呢?” 嫣灵与白衣男无仇,况且白衣男虽格外喜欢她,但从未依仗实力而采取霸王硬上弓的手段,而时时保护她,所以在清虚尊者消散后,他的真气随之消失时,嫣灵用一缕真气托住了白衣男。她不希望白衣男躺在这里,一个堂堂凡境魔兽,若是被一些无知的魔兽吃掉,岂不死的很冤枉。 因为已经将抑兽环套在它的体内,齐弦倒不担心他敢对自己怎样。便说道:“那带上他一起走吧,不过他醒来要是敢对我出手,我定要他灰飞烟灭。” 清早,东方天际露出一抹鱼肚白,当第一缕阳光穿破云层,像是起了连锁反应,接着第二道,第三道……仅仅片刻,太阳彻底冲破云层束缚,上升到了地平线上,顿时霞光万道,经过半夜不停飞行的齐弦和嫣灵来到了齐弦临上山前所住的小镇客栈。 来到客栈,齐弦直接要了三间房,然后将还处在昏迷中的大鹏鸟扔进其中一个房间,店小二看到死气沉沉的大鹏鸟,说道:“客官,本店可不收死人。”齐弦拿出一锭金子,相当于店小二一年薪水的分量,堵住了店小二的嘴,然后屁颠屁颠的领着齐弦和嫣灵看房。 齐弦没想到,随便要的一间房竟然是他离开时的那间房,大战以及连夜赶路带来的疲倦让齐弦朝嫣灵打了声招呼就进入了房间。 来到那张层躺了几天的床上盘膝而坐,两双手掌的掌背搭在膝盖上,缓缓闭上了眼睛。原本被窗户框挡住的太阳光,随着时间的推移照在了齐弦的粗布灰袍上,紧贴胸口的长袍随着齐弦的呼吸微微起伏,慢慢的,呼吸绵长而悠远,趋向平稳状态。 真气从气海穴流出,慢慢充斥在齐弦全身开阖的经脉,血肉中,冲洗着身体所带来的疲惫感。真气占领体内所有角落后,那股疲倦感逐渐消失,体内的骨骼,肌肉以及经脉,在真气的温润中焕发勃勃生机。齐弦的身体,在真气的滋润中发出了微妙的变化,在他身体表面,出现了一层淡淡的白芒,白芒很淡,肉眼难以察觉到。接着,不止他的身体表面,骨骼,肌肉,以及经脉中皆覆盖着一层极淡的白色毫芒,众多白芒汇聚在一起,就像极其稀薄的雾气。 突然,房间里的空气就像受到了某种牵引般开始朝着齐弦身体聚集。 突然出现的白色雾气让齐弦一时不知所以,他并没有运转万物炼化诀,只是用心神将真气牵引出来温润酸麻的肌肉与疲惫的身子,至于雾气是如何出现的,他毫不知情,更不知道该如何处理。在修炼一途,他还真是一个雏鸟。一点状况,就足够齐弦手忙脚乱了。 索性,白色雾气的出现并没有给他带来任何不适,反而还让他感觉到一种从未有过的充盈感。感觉身体充满了无尽的澎湃力量。这种感觉,和他吸收了众多尸首的灵气,从顺天之境一跃升到遮天十重时差不多。齐弦炼化的所有记忆中虽记载着战天之境晋级时会出现的情景,然,那是依靠内丹产生极大的吸力来疯狂吸收周围的天地灵气,只有灵气足够之后,才能晋级成功,齐弦身体里哪里有什么内丹,难不成要用气海穴来吸收浩大的灵气?气海穴虽大,但和内丹凝聚的灵气纯度相比还是有些差距的,且,内丹虽看似不过拇指大小,却内蕴乾坤。战天一重内丹所容纳的灵气,要比遮天强者体内的气海穴大百倍。这便是战天与遮天的最大区别,级别相差一重,却相差百倍之巨大。 如今,达到晋级契机,体内气海穴却已经达到七成满,就算气海穴充盈满溢出来,能够达到晋级所需要的真气么? 房间里的空气在齐弦身体的吸引下,不断凝聚,经过时间的推移,竟然在齐弦的脑袋顶上形成了一个肉眼可见的空气漩涡,漩涡越积越大,竟然将床榻顶给搅成了碎片。 体内白色雾气越来越浓郁,将齐弦的整个身体从内而外的笼罩了起来。气海穴中真气澎湃,回旋流转着,有着欲喷发之势。突然,真气猛然暴涨,涨到气海穴的最大承受能力后瞬间回缩,同时一股巨大的吸力自气海穴传出。 第46章 顺利晋级 原本乖顺的盘旋在齐弦头顶的空气漩涡突然象受惊的兔子似的,一股脑的灌注进齐弦身体。齐弦陡然感到全身出现一种剧烈的胀痛感,衣服也被突然冲撞而来的空气撕成了碎片。若是任由空气随意进入,他的身体恐怕撑不了多久便会爆炸,他也就成为了修真中少见的因为晋级而撑爆身体的修者。事已至此,可谓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齐弦一咬牙,运转起万物炼化诀,将那些不分青红皂白进入体内,被皮肤过滤了一些的驳杂空气硬生生的驱赶到筋脉中,让其按着万物炼化诀的方向游走,那原本充盈的真气经过经脉的特殊净化后只有几滴纯正的真气滴入气海穴中,就像小溪汇入大海。 被挤得张开的毛孔疏通后,围在身边挤不进去的空气争先恐后的涌入齐弦体内。齐弦身体内部的经脉被闯入的真气撑到了极限,再多一点筋脉恐怕就会被撑爆,那时齐弦可就成为了彻彻底底的废人。 幸好齐弦的经脉曾经被镇煞麒麟的心火煅烧过,格外坚韧,否则的话,此刻早已血脉爆裂而亡,空气的闯入速度显然不是他所能控制的。即便齐弦心神高度集中在一起,努力的炼化着进入体内的空气,还是无法赶上进入体内的空气。 一滴一滴看似不多,不过随着真气的不断炼化,滴落在气海穴的液态真气原本断断续续,不一会随着齐弦提炼速度的提高,液态真气接连不断的滴落,原本剩下三成的气海穴转眼便又被填满两成,只剩下一成就再也无法承受液态真气了。 而这时,屋子里的空气刚刚被漩涡吸引到齐弦头顶,顺着窗户进来的空气就又迅速占据了整个房间,且有众多空气积压在了房间里。而在齐弦头顶的空气不再向先前一样毫不受控的胡乱冲进齐弦身体,而是变得井然有序。齐弦胀痛的经脉也轻松了许多,不用分出真气保护筋脉壁,齐弦的心神全部集中在真气的炼化过程中,万物炼化诀施展到了极致,液体滴落到气海穴的速度越来越快。到后来,没有齐弦心神的真气竟然自动进入他体内,然后沿着万物炼化诀的方向游走一周,滴落进气海穴,真气的这种惯性让齐弦欣喜不已,不过刚刚做甩手掌柜不久的他发现气海穴充盈到了即将满溢的程度,而现在,依旧没有要突破战天三重的感觉,显然,即便真气彻底填满了气海穴,也无法完成齐弦的这次晋级。 然而,虽然气海穴被填满,但它所造成的吸力没有丝毫减弱,反而越来越强,周围空气的聚集速度越来越快。若是让其他修真者碰到这种情况,他们肯定会欣喜若狂。因为每个修者在晋级后,身体会处于一种相对弱的阶段,这段时间需要吸收灵气恢复,而晋级后周围依旧灵气不断,则有助于修者充实自己晋级后虚弱的身体。而现在的齐弦多么希望真气能够停下,否则的话,充盈的气海穴无法承受炼化的真气,那些炼化后的真气满溢,就会从气海穴延伸至各经脉肺腑,而这些在齐弦其他地方的真气,则不会受到齐弦的控制,反而还会阻碍齐弦的身体行动,若真气堵塞的太多,还会造成他下肢的瘫痪。这些真气,就是一种不属于身体里的物体,只会对身体造成莫大伤害。 “怎么办?”齐弦内视体内的情况,不甘的咒骂道:“为什么连晋级都是这么痛苦呢?”诚然,别人感应到晋级契机后都会无比兴奋,然而他的晋级却要比别人痛苦百倍,这个痛苦不单单是身体上的,更多的是心理上的。晋级非但不能给齐弦提升实力,还要胆战心惊的害怕真气过满所带来的后遗症。这对于修者来说不够痛苦么?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我呢?”齐弦真想仰天破口大骂。但现在的情形不允许他分散心神,因为一旦他停止炼化,体内的经脉会迅速被涌进来的空气撑爆。此刻,拳头大小的气海穴就像一片承载着许多雨水的荷叶,或许再有一滴雨水的加入就会将荷叶压倒,甚至有可能将全部雨水洒出。 豁然,齐弦心里生出了一个极其大胆的想法。气海穴,顾名思义乃是承受体内承受真气的一道穴位,不过这道穴位是人体的核心,连接着全身经脉,一旦受到心神牵引,会第一时间将真气遍布全身,达到最快捷的散布真气的效果。而它的主要任务无非是承受足够多的真气,第一时间将真气遍布全身。内丹虽比气海穴大百倍,但所取得的目的也不过是承受足够多,且更加精炼的真气,并且第一时间发挥出真气的最大效力。所以,无论是气海穴亦或是内丹,所达到的目的都不尽相同,不过一个是液态,一个是固态而已。 人类构造复杂不堪,周身经脉几乎都是由穴位连接而成,若是每个穴位都承受一些真气,且蕴藏起来,那岂不是比气海穴或者内丹更能第一时间释放出巨大力量呢?只是,将那些微不可见的穴位全部打开谈何容易,且需要多么庞大的真气才能将周身全部穴位全部填满呢?这正好满足了现在众多真气无处安放的弊端。 只是,这是前人所未曾用过的方法,要怎样才能将真气分散到身体各处呢?万物炼化诀虽是上古功法,但修炼方法和其他功法大同小异,皆是需要结出内丹,将修炼的真气灌注进内丹。 在齐弦的思考中,真气没有停歇的不断涌入体内。皮肉筋骨以及经脉因为这越来越多涌进的气体而出现了巨大的排斥反应,全身胀痛,似乎要将齐弦的身体撑爆,齐弦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体内越来越充盈的驳杂真气胡乱冲撞,别无他法。 “散,散,究竟如何才能散呢?”齐弦在心底大吼。身体上传来的欲撕裂般的剧烈疼痛令得他心神有些涣散了。 “咔”。 一声细小到微不可闻的声音从体内传出,将齐弦吓出了一身冷汗。体内的经脉终于不堪重负,出现了一道细小的裂缝,但涌入身体的真气并没有因为经脉出现裂缝而停止,随着第一道裂缝的产生,第二道,第三道相继出现,不一会,便裂缝蔓延到了齐弦整个身体。 就像一只浑身裂缝,但粘连着不肯破碎的瓦罐,再稍稍受到一丝压力,便会整个崩溃。 痛。齐弦的脸庞因为这种痛变得扭曲,狰狞骇人。大汗淋漓,不断从齐弦还算白晢的脸上滑落。痛,占据了齐弦的大多数心神,他越是驱赶,这种感觉越加强烈。经脉寸断,濒临破碎,真气澎湃,隐隐有爆发之势。或许,自己能够清楚的看到体内经脉尽断的瞬间,齐弦苦笑。自己现在所造成的一切,都是源于镇煞麒麟。本以为得到了一件天地至宝,没想到却将自己的性命搭上了。 齐弦的心神渐渐迷离,那种痛苦的感觉不再明显,一股极大的疲倦感袭向齐弦脑海。这时,齐弦经脉内尚未炼化的真气如奔腾的河水般冲破了一切防御,占据了齐弦身体的每个角落。随着身体里最坚韧的经脉的破碎,血肉及骨骼也无力阻挡,在散漫四周的真气冲击下碎裂不堪。 现在的齐弦只剩一副皮囊,体内所有经脉,血肉以及骨骼皆碎,体内雾气弥漫,血肉及碎骨纷飞,就像天地初开时,一片混沌。 齐弦尚有一丝意识存在,不过与全身各处皆失去了联系,他无奈的看着体内,感觉到意识也在一点点变弱,而当意识彻底消失,也就是他死亡之时。 “尘归尘,土归土,万物归浑浊。天是天,地是地,大道心中弃。” 齐弦不害怕死亡,只是母亲的死亡还没调查清楚,几个承诺尚未完成,在太虚门受欺时所说出的几句狂妄话语还未用实力证明,他不甘心。 “万物炼化,莫不变转,一生万物,万物生一,混沌初开,天地降生,取其精气,纳为己用,顺天乃凡,逆天改命,气随意动,意随心生,心由你控,你由万物生。” 突然,齐弦逐渐接近消失的心神听到心里发出的声音,而这个声音不正是万物炼化诀么?只是,这个声音是从哪发出的? 齐弦用心神细细查看,终于在原本存在的气海穴旁发现了一个拇指盖大小的肉色球体。球体里面有一头龙头马身鱼鳞的怪物,全身呈黑色,散发着如玉般的光泽。 麒麟?难道是……镇煞麒麟! 齐弦知道麒麟的身体是这种形态,他体内除了镇煞麒麟还有什么魔兽会是这种样子,只是,镇煞麒麟苏醒着让齐弦大感意外。同时愤怒的咆哮起来:“你这个狗屁麒麟,你不是沉睡了么?你这样害我,有什么好处?” “哈哈哈哈。”镇煞麒麟大笑,道。“我帮你快速提升实力,你怎么反倒会怪起我来呢?” “若不是你,我能变成现在这样?”齐弦无不愤怒,压抑了很长时间的他终于找到了发泄对象,那个让他变成这样的罪魁祸首。“你休要得意。你现在在我体内,我死了你一样活不了。” “无知的小儿。我是自愿进入你的体内,而不是你将我炼化的,我想出去的话你能拦住我?只是,我现在要告诉你。本尊要收你为徒!” “凭你还自称本尊?你不过是清虚尊者的坐下神兽而已吧!”齐弦无不讽刺,反正现在的身体已经成这样,齐弦不怕他会出手报复。 第47章 麒麟收徒 “哈哈。”镇煞麒麟大笑,笑声狂妄。“清虚都能称为尊者,我为什么不能?我上古遗迹中看守百道轮回盘和万物炼化诀的守护神兽,若不是清虚答应成为轮回盘守护者,我又怎肯当他的坐骑呢?” “你,是自愿成为他的坐骑的?”齐弦半信半疑,清虚尊者实力堪称逆天,难道会收服不了体内的镇煞麒麟? “当然。”镇煞麒麟无不自豪。 “那你体内没有抑兽环了?”齐弦还是有些不信。 “自然。我乃天地孕育而生的神兽,怎会受制于人类所炼制的抑兽环!”镇煞麒麟有些厌烦的道:“你这小子哪来那么多无聊的问题。” “那你为什么要收我为徒?”齐弦直接忽略了镇煞麒麟的抱怨,继续问。 “我的时间不多,现在,我说,你听着。” “又来这一套。我时间也不多,正好咱俩等会一块死!” 镇煞麒麟咆哮了一声,怒道:“不想死的话就老老实实听着。” 见齐弦不再说话,镇煞麒麟这才继续说:“你是百道轮回盘所选定的人,我才会进入你的体内。不过,当我进入你的体内,发现你的实力真的差的可以,纵使我能帮你开阔经脉,提升修炼速度,但这种收效甚微。我觉得百道轮回盘选错了,所以决定试一试你。” “于是,我教给你残缺的万物炼化诀功法,假意用心火帮你淬炼本命之体,其实是帮你打开那几条修炼残缺万物炼化诀所需要的筋脉,让你感觉到我的诚意,将众多灵气灌注进你体内,就是想看看你究竟会把这些灵气怎样。” “不出所料,你和其他修者一样,在突然得到绝世功法,以及这么多的灵气后选择了将其炼化来尽快提升实力,而你心中的贪婪让你一跃从顺天境界升到了遮天十重。假装沉睡的我便对你失去了信心。体内有众多灵气,现阶段提升实力固然很快,但会留下许多后遗症,真气虚浮只是其中之一,最大的障碍便是提升到一定境界之后再无提升的可能性。若是普通人的话,实力最多提升到飞天之境,却不能达到飞升境界。凭飞天境界的你又怎么可能承担的了那个任务呢。” “没想到你不仅资质差,而且运气也差的可以,竟然提升到了战天之境没有凝聚出修者必须所具备的内丹来。我不禁嗤笑百道轮回盘会出现一个这么大的失误,将你认定为救世之人。战天之后,你似乎意识到了快速提升实力所带来的一些弊端。你知道那次受伤后你的身体为什么不能自主修复么?”镇煞麒麟问道。 “为什么?”齐弦心神一动,问。这个问题困扰了他很久,如今即将知道答案,竟有些激动。 “修为的增长,是身体变强和体内灵气增长共同完成的。而你从顺天实力一跃到达遮天十重,气海**灵气虽增长了数百倍,但身体强度没有变化,本来只能承受顺天实力的身体一下要承受遮天十重的实力,从而导致了身体丧失了自我调节机能,才没有了修复能力。” “那你现在为什么又要充当好人告诉我这些?而且想要收我为徒呢?”齐弦继续问道。 “或许是出于对守护多年的百道轮回盘的信任,或许是你克服了拥有炼化万物,轻易提升实力的诱惑,而是选择了精炼体内真气,也或许是同情你不禁资质差,而且运气极差。通过这些天的观察,发现你的为人不错,有正义感和强出头的白痴风格。还有一点或许是因为你脖子上戴的那枚古朴铜板。”镇煞麒麟的声音柔和了许多,不再如先前那般狂妄到让人厌恶。镇煞麒麟昂着高傲的龙头,眼神深邃,似乎穿透了齐弦身体,看向了房间外,看向了天外,看向了那遥远的宇宙。 镇煞麒麟继续道:“你现在体内虽破碎殆尽,又何尝不是一件好事呢?破而后立,才能将你的体内完美塑造,承接战天境界的能量。” “天地万物,归于混沌,始于混沌。”镇煞麒麟大喝道,同时漆黑如玉的身体爆发出一阵如墨玉般的青光。原本白雾缭绕,血肉漂浮而归于平静的体内逐渐狂暴了起来,到得最后,竟在体内形成了一个漩涡,将破碎的血肉以骨骼都吸进了漩涡中,外面萦绕的巨大漩涡在体内这股小漩涡的吸引下扑向了齐弦只剩皮囊的身体。 夹杂着真气,灵气,驳杂空气,还有体内碎烂的五脏六腑,寸寸断裂的奇经百脉,血肉骨骼都融汇进了这个小小的漩涡中,漩涡越来越快,逐渐将头顶那巨大的空气漩涡全部吸收进了体内。而驳杂空气在漩涡急速运转中,竟慢慢的被剔除,驳杂气体通过毛孔排出体外,灵气继续在漩涡中旋转。随着时间的推移,齐弦仅存的那点灵识越来越微弱了,到得后来,他似乎处在了假死状态,看不到体内的情况,只感觉到一片浑浊的世界,无边无际,毫无方向感。 体内漩涡越来越小,旋转速度越来越快,却能隐约看到漩涡中流淌着一条真气流,晶莹剔透,有着点点光辉。当漩涡缩小到不足巴掌大时,赫然停止了旋转,而原本被漩涡卷动着的所有东西带着刺眼的白色光芒朝四面八方飞散,璀璨的白光相连,将齐弦体内照耀的如同白昼,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白光渐渐暗淡了。失去白光的掩映,逐渐看清齐弦的体内不再是混沌状态,五脏六腑,奇经八脉,皆恢复如初,且在每个经脉壁都有一层极淡的青色真气层附着。 齐弦即将崩溃的灵识在真气的温润下渐渐恢复了清醒。 清醒后,齐弦惊喜的发现体内错综复杂的筋脉遍布全身。心神微动,澎湃的液态真气自气海穴中涌出,流淌向比原来宽了近两倍的几条主经脉中,然后灌注进全身开阖的经脉里,真气汩汩流动间,蕴含着犹如大海般的巨大破坏力。 齐弦睁开眼,拳头一握,清脆的骨骼碰撞声响起,真气一念间灌注进整条手臂,欲喷薄而出。一股从未有过的澎湃气势自体内暴涌出,前所未有的战意升腾而起,齐弦真想找个人大战一番。 在经过了死而复生后,齐弦破而后立,晋级成功! 齐弦所在的房间刚好临街,周围的天灵地气疯狂的涌进齐弦房间中,自然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力,修者皆知道是有人在晋级,不过看这种疯狂掠夺天灵地气的程度,显然对方的级别不低,也没敢自讨没趣的搅闹一番。而紧挨着齐弦房间的嫣灵看到这种状况,第一时间来到了齐弦房间里,怕打扰到齐弦晋级,而设置了一层真气屏障,隔绝了外界嘈杂的声音。 齐弦体内的镇煞麒麟埋怨的说:“为你重塑经脉又消耗了我为数不多的本源之气,本尊用本源之气支撑,现在还有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就会陷入沉睡。有几件事必须要交代你,你要认真地听着。” 镇煞麒麟帮他破而后立,这番大恩和他原来所欺骗自己的事情刚好扯平。齐弦在心中回应道:“好吧,你说,我会认真记下。” “第一:百道轮回盘乃是不世之宝,至于究竟是何品你无需知道。它于普通人来说有两个功能,防御和吸收。不过百道轮回盘的防御和吸收的强横与否取决你的实力。两种功能的启动办法我会传入你脑中,到时你依言而做就行。” 镇煞麒麟顿了顿,接着说:“第二:万物炼化诀乃仙界不世功法,极其霸道,凡人之躯尚未打通全身经脉,融汇百穴,强行修炼只会走火入魔。万物炼化诀的完整功法共分为三层,你现在的身体被我打通了其中几条脉络,足以修炼第一层。等会我会将完整法诀传与你。” “第三:修真者,讲求万物归一,你现在战天境界却没有凝成内丹,对修者而言,应该算是成为了废物,不能再有寸进。不过,你若是能够臻至逆天之境,扛过天劫后,或许能够凝聚金丹也不一定。” 齐弦忍不住问道:“既然不能再有寸进,又如何能臻至逆天境界呢?” 镇煞麒麟叹了口气,道:“这个就只能靠你自己了,不过本尊要提醒你的是,即便你侥幸达到晋级契机,怕是依然会有被真气撑的爆体而亡的危险。曾经本尊也遇到过一位和你一样倒霉的修者,达到战天之境时还没有凝聚出内丹,但他最后却是依靠自创的功法而笑傲苍穹。” 听到这,齐弦忙不失迭的问道:“真的?那他是修炼的什么绝世功法?” 这是齐弦这一个多月来听到的最好的消息了吧。和他同样的倒霉蛋,同样达到战天境界还未结出内丹,最后却笑傲苍生?就好像他肯定会沿着那个人的脚步逆流而上似的。 镇煞麒麟苦笑,声音就像一个身材魁梧的中年壮汉发出的。道:“这本功法现在就在你的手里,只是你不可能修炼成。” 第48章 我绝不杀你 “我手里?难道就是万物炼化诀么?可万物炼化诀不也是将万物归一,纳入丹田么?没有内丹还不是一样?”齐弦疑惑的问道。 “这本功法与万物炼化诀原为一体,但后来被一分为二,成了两种不同的绝世功法。万物炼化诀是万物归一,此为聚,将真气尽归于内丹中,万物炼化诀所运转的经脉,是净化空气最快,且纯度最高的脉络,上面所记载的修炼方法,化简为繁,看似简单,实则繁妙无比。而另一本功法,则被封在了百道轮回盘中,从远古被封后,就从没有出现过。但本尊记得,那是一本与万物炼化诀刚好相反的修炼功法,以散为主,聚为辅,用整个身躯作为与天地沟通的桥梁。两者相结合,才算一本完整的功法。” “散为主,聚为辅?究竟是怎样的一种修炼方式呢。”齐弦喃喃自语,充满了好奇。 “我的时间快不多了。现在,我将百道轮回盘的启动方法与万物炼化诀的完整功法传给你。”不一会,镇煞麒麟身体出现一道白光,接着齐弦便感觉到脑袋撕裂般的痛,不过还好仅仅片刻这种痛感就消失了。 “要想将我唤醒,需要你晋级时的百万倍灵气。” 齐弦暗自记住。若是身边能有一位知晓甚多的“人”随时提点,肯定能让他少走去多弯路。 镇煞麒麟说完便匍匐下身子陷入了沉睡。 因为体内充盈的真气而兴奋的他哪里注意到房间角落坐着的绝色美女,当他从那种欣喜的状态中退出,这才注意到了那个皓腕托着香腮的妖艳美女。捎了捎头,道:“嫣灵,方不方便和我切磋切磋?” 在齐弦修炼时,嫣灵一直这样托着香腮盯着齐弦,他的脸色变幻无常,先是疼痛到表情扭曲,嫣灵不知道齐弦体内发生了什么事,也不敢打扰他,只好静静的看着,好长时间后齐弦脸上满是愤怒,不一会又恢复了平静,如死灰般煞白的脸色也恢复了光彩,一会又变得忧心忡忡,愁眉紧锁,一会又眉开眼笑,嫣灵不由得看呆了。直到齐弦睁开眼冲她说话,她才猛然回过神来,灵魂似乎停留在了某人身上。 嫣灵抬起头,转了转因为撑得太久而发酸的雪白皓腕,道:“不过提升了一点点实力,就不知天高地厚了?”她可是灵境天级魔兽,相当于人类战天五重以上的高手,即便齐弦再提升一重,不依靠法宝的他怕也不是嫣灵的一合之将。 “切磋而已。你可别下杀手,不然的话可没人跟你去找家族了!”齐弦可得事先将利害说给她,生怕身为魔兽的嫣灵到时候一个暴怒,再将他措手杀死。 此时的嫣灵已然脱下齐弦给她的衣服,换上了一身淡紫色月袍,一条紫色腰带将那盈盈一握的水蛇腰束住,别有一番风韵。齐弦看着面前的女子,丰姿绰约,那对眼睫毛,似乎天生就是用来诱惑男人的存在,顾盼间妩媚天成。 嫣灵从齐弦身边走过,一踏窗沿,身体轻飘飘的飞了出去,留下一句“我不会下杀手的,顶多半残!” 齐弦心中一凛,跟着飞出了房间。 两人来到小镇边缘的一处空旷地带,相距百米。 齐弦两手微微攥拳,心念微动,战天四重的气势瞬间爆发出来,将身边的尘土震得四散飞扬。 反观对面的嫣灵,身上没有一点气势,身形如蛇,看起来柔柔弱弱的。齐弦却不敢有丝毫掉以轻心,他可是亲自见识过嫣灵所变幻出的众多魔兽的威力。平时所用的青光剑在魔兽山脉时被白衣男轻易折断了,如今战斗时,齐弦才发现自己没有趁手的法宝了。纳戒里虽有一把嗜血狂刀,但里面的器灵尚未炼化,不能使用。该怎么办呢? 对面的嫣灵见齐弦久久不动手,不禁疑惑,传音道:“怎么了?害怕认输了?” 齐弦哑然,总不能被一个女人瞧不起吧,虽然这个女人实力强横到自己不可能打败,但也不能不战而言败把?心想反正她也不会将自己怎样,没武器就没武器。齐弦尚未达到传音的实力,只能大声喊道:“小心点,我要出手了。” 说完便运转起太虚门乾坤挪移术,同时朝下的左手掌心中出现了一枚散发着白光的真气球……混元球。战天三重实力时齐弦所施展的混元球就已经达到了那般恐怖威力,现在升到彻彻底底的战天四重,且身体经过破而后立,混元球会发生怎样的变化呢?齐弦很想知道,对于前面婀娜身姿的女人,齐弦可不敢有什么怜香惜玉之心。因此一出手便是他现在所掌控的最强技艺。 齐弦掌心中的混元球虽然隐蔽,但灵识锁定着他的嫣灵又怎会不知道呢。想到那次被混元球击中后造成的疼痛感受,嫣灵的嘴角勾起一抹略带戏谑的诡异弧度。在齐弦距离自己仅有二十米的时候,嫣灵的身子毫无征兆的动了起来。没有修炼功法的魔兽最擅长的莫过于近战,嫣灵本身肉体强横,再加上比齐弦要高出几个等级,自信近战肯定会将其打的哭天喊地。 嫣灵静若处子动若脱兔,齐弦刚反应过来,嫣灵那看似无力的雪白拳头已经袭向了齐弦胸口。 幸好齐弦早有防范,嫣灵刚有所动作的时候便将乾坤挪移施展到了极致,待她过来时,齐弦身形横移了数十米,同时掌心下的混元球脱手而出,速度快到极致,冲向刚刚停下的嫣灵。 嫣灵侧身看到飞速而来的白球,伸出修长白晢的手指在身前画了一个圆形。看似简单,实则耗费了嫣灵将近一半的真气。整个圆形是由真气凝聚成的,和嫣灵的衣服颜色一般,呈暗紫色。 混元球在齐弦期待的目光中撞上了紫色真气罩。 “砰!” 响彻天地的巨响从碰撞处传出。碰撞产生的巨大能量沿着紫色真气罩的方向呈圆形扩散,地面出现了一个尺许宽却深不见底的凹坑。 紫色真气罩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裂缝,微风吹来,真气罩不堪重负,化为了点点碎片,还没落地便化为了虚无。它的任务已然完成,挡住了混元球的爆炸威力,没有给嫣灵造成实质性的伤害。 嫣灵可不会给齐弦再制造出一颗混元球的时间。混元球爆炸余威尚未完全消散,嫣灵随手一挥,在身体周围结成一层真气防护罩,如蛇般的身形顶着余威冲向齐弦。 精力尚在爆炸中的齐弦没想到嫣灵会突然袭来,手足无措的双手交叉拦住嫣灵砸向胸口的一拳。如若无骨,看似无力的拳头砸在齐弦手臂上。登时,胳膊犹如被坚硬的石头砸中一般,猛然间,一股磅礴的真气从那雪白拳头上传来,将齐弦震得向后滑出百米。 齐弦还未站稳,嫣灵又如风般袭至,粉拳如雨点般砸在齐弦身上。齐弦堪堪抵挡,不断运转乾坤挪移术试图躲开嫣灵近乎疯狂的攻击,但无论怎样努力,嫣灵就像鬼魅般紧紧贴着他,就像打人肉沙包似的。齐弦知道嫣灵刻意压制着拳劲,不然挨了嫣灵十数拳的他恐怕早已趴在地上起不来了。可这种被人压着打的感觉实在太可恶了,齐弦想反抗,但每次挥出一拳都会被嫣灵拦住,不然就是和嫣灵的粉拳相撞,然后被一股劲力反弹的险些骨头断裂。 一边倒的形式,绝对的被压制,齐弦的心里十分的不是滋味,原本晋级的喜悦在嫣灵一拳一拳的攻击中慢慢消退。 “怎么样?还要不要再来一次?”嫣灵看着自己雪白如玉的拳头,说道。 躺在地上呼呼喘着粗气的齐弦赶忙挥手,道:“不……不来了。明明是女人,出手那么重。”此时齐弦全身像散架似的,一种难以言明的痛充斥着全身,不过这种痛相比筋脉断裂来说,显然要轻许多,齐弦竟然还能露出格外灿烂的笑容。 嫣灵撇了撇嘴,道:“我出手重?你出手轻,上来就用那该死的球。若不是得留你条命帮我寻找家族,早就一巴掌把你给扇死了!” 齐弦抹了把头上的汗水,感慨道:“哎,实力啊!怎么差距这么大呢?” 齐弦的脑海中不由得浮现出了那个女人,数年前便达到了战天七重,半月前,轻松的将一名战天巅峰的强者打败。而自己呢?连一个战天七八重的魔兽都对付不了。这等实力,只能仰望啊! 太虚大赛还有一个多月就要举行,半月之后肯定要回太虚门白门分支中,短短不到一月时间,战天四重,没有法宝,没有底牌,能够见到她么?能够兑现自己的承诺么?虽然现在掌握了百道轮回盘的启动方法,但这等掌门至教看到都会心动的天地至宝,他又怎敢随意使用呢? 齐弦不知从哪拿了支草根,放在嘴里,轻轻咀嚼,任那淡淡的苦涩在嘴中蔓延开来。手掌撑在头顶,遮挡着刺眼的阳光,眼睛透过手指的缝隙中欣赏着蓝蓝的天空,好不惬意。 嫣灵见齐弦懒懒的躺在地上,晒着温暖阳光,受到感染,跟着躺在了齐弦身旁,和他一样仰望起了天空。 第49章 赤红碧玉剑 齐弦枕着交叉放在脑后的手臂,盯着那如同火球般,散发着无尽光和热的太阳。不一会,他的眼睛变得抵制起来,心念微动,一层淡薄真气覆盖在齐弦眼球上。在真气保护下,太阳不再那般耀目,甚至能依稀看清里面的球体不断旋转散发着光和热,看着看着,齐弦逐渐入迷了。 齐弦迷离的目光猛然一怔,旋即恢复了正常,他惊喜的坐起来,仰头看向天空的太阳,散发着五光十色的绚烂光芒,不正是散么?想到这,齐弦欣喜若狂,要是能知道太阳的运转轨迹,是不是就能将真气“散”于身躯各穴,沟通天地呢?只是,他现在的实力只能模糊的看到太阳表面,而且时间不长。即便有真气的防护,他也不敢肆无忌惮的盯着强光许久。 嫣灵疑惑的看向突然坐起来的齐弦,不明所以。 思考了许久,齐弦决定找一个太阳弱的时候再细细查看一番,或许能得到他所需要的修炼方法。而现在,实力不能得到提升,也很怕会提升的齐弦只能想办法借助辅助品来提升自己的整体实力。张洛战天三重时外加两件上品灵器堪堪进入前一百,他现在战天四重天,若是能得到一件八品以上的极品灵器,进入前一百应该如探囊取物把?只是,八品以上的灵器可是有价无市的。即便有地方出售,也是天价,岂是齐弦现在的金钱所能购买的。以物易物?现在齐弦的手中怕是只有百道轮回盘和万物炼化诀能够换取八品以上灵器,但这两件乃是绝世之宝,用他们换一件不过八品以上的灵器,太大材小用了些。 突然,齐弦想到了白老鬼曾给他的储物纳戒。当初,齐弦不知道储物纳戒需要滴血认主才真正和其心神相连,所以在白老鬼给他纳戒后就戴在了手上,却从未有过滴血认主这一过程,好在白老鬼已死,戒指自动失去了主人的感应便成了无主之物。齐弦倒也能使用基本的储物功能,由于当时要考虑逃脱十万大山,然后又和张洛和向阳天大战,齐弦竟忘记了白老鬼所说的纳戒里面的宝贝,一直到现在,才猛然想起白老鬼曾说里面有诸多法宝,修炼功法和灵丹妙药。 齐弦摘下戒指,左手指尖在右手食指指尖轻轻一划,一丝殷红的鲜血出现,稍稍用力,那滴包含着齐弦众多细胞分子的血液滴在了储物纳戒上。鲜血滴在戒指后,慢慢的融了进去,将血滴全部融入时,戒指绽放出一阵灿烂白光,转瞬即逝,光芒消失后齐弦发现心神和戒指出现了感应。 心念微动,齐弦发现自己进入了一个房间。房间呈正方体,约十丈左右,格外明亮,只是四面均是墙壁。房间中错落摆放着许多物品,丹药,法宝,以及功法秘籍。果然,和白老鬼所说无二。心神一动,齐弦拿起角落处的一本线缝书籍,上书三个大字:“焚天诀。” 名字很霸气,齐弦不禁翻开细看,焚天诀,地阶功法,习至大成,心意一动,焚天煮海。好霸气的介绍。 九州中,修炼的功法亦有等级之分,根据功法修炼的玄奥程度及习成后所产生的大威能而分为低阶,中阶,高阶,地阶,天阶。 修习功法的好坏,与所施展出的技能威力成正比,齐弦没想到白老鬼竟然会拥有如此强横的功法,只是上面所说焚天诀乃是火属性功法,而白老鬼修炼的却是风属性的,可见他并没有修炼此功法。 修者,第一次所修炼的功法决定了他以后所修习的属性,若强行修炼两种属性,属性间会互相克制,重则身亡,轻则筋脉断裂,终身不能再修炼。所以即便以后找到更厉害的其他属性心法,也不能够修习。 齐弦猜想白老鬼应该是后得到的这本地阶功法,自身不能修炼,弃之又不舍,就把他扔在了储物纳戒的最角落里。 万物炼化诀是什么属性的功法呢?齐弦不禁疑惑,喃喃自问。叹了口气,心知这些功法不能随意修炼,也不再过多眷恋,将心神放在了那几个形态各异的法宝中。 四个法宝,颜色形态,各不相同。属性不同的法宝虽不能给自身增幅,但用来战斗肯定没问题,若是八品以上的极品灵器的话,战力相当于五重天左右的修者,肯定能很好的辅助齐弦的战力。 法宝因为主人的死亡而自动成为无主之物,齐弦依次将鲜血滴在这四件法宝上,随着光芒一闪,齐弦与这些法宝均建立了联系。缚灵索,风属性。样子和缚龙索差不多,但缚灵索乃是四品灵器,困住对手后,自动进入对方体内,不会抑制对方行动,但会疯狂压制对方体内灵气,压制程度依对方实力而不同。 轩辕剑,风属性。二品灵器、和青光剑相差无几,剑柄呈紫红色。对风属性修者增幅极大,动作快如闪电,硬度堪比三品灵器。 赤红碧玉剑,水火双属性。十品灵器。两柄比匕首稍长一些的短剑,分赤红和碧玉两色,分别是火属性和水属性,状如蜿蜒的蛇。普通人使用是三品灵器,硬度堪比十品灵器。掌控水火两种属性者使用方能发挥法宝最大灵力,随心意将两剑变成极刚与极柔。能随使用者实力而晋升。 最后一件名射月神弓,雷属性,仙器。简简单单两个字,让齐弦心里不住的沸腾起来,全部心神都集中在这个射月神弓的介绍中。殊不知白老鬼当年为得射月神弓险些丧命,如今却便宜了齐弦。射月神弓,躬身呈火焰般的赤紫色,仙界神木制成,丈许长,拉力约千斤重,世间无不可破之物。配合射日箭使用。 齐弦赶忙在这十丈左右的房间中寻找着,蹿上蹿下,几乎将纳戒空间翻了个底朝天,还是没能找到配合射月神弓使用的射日箭,他恍然了。 本来齐弦还纳闷为什么拥有仙器的白老鬼会死在几个藏天宫的人手中,原来他是只有射月神弓,却无射日箭,可谓宝贝无用武之地啊。齐弦拿起那把有着特殊纹饰的仙器,一入手,温凉的感觉慢慢传遍全身,好不惬意。齐弦右手攥拳,运转体内真气一拉弓弦,由于大力险些将弓弦拉断似的,哪里千斤之重,分别就是普通弓弦而已。 一种被骗的感觉油然生出,齐弦随手将射月神弓丢到了储物空间的角落里。心神又细细查看了一番之后退了出来。 身旁的嫣灵竟和齐弦刚才似的,叼着草根,枕着交叉的胳膊看着蔚蓝天空,阳光下,那张精致的脸蛋绽放着点点异彩,不知道再想些什么。 “喂。”齐弦叫道。“你体内有几种属性?”齐弦在看到赤红碧玉剑的介绍后就想到了嫣灵,世界之大,无奇不有,一些人的体内就能够容纳两种甚至两种不同的属性。嫣灵乃是幻灵兽,众多魔兽合聚而成,体内应该会有许多不同的属性,而短剑在他手里不过是三品灵器,要是让嫣灵使用,则会变成能够提升的十品灵器,也可以成为他的一大战力。所以若是嫣灵体内有水火两种属性,齐弦会毫不吝啬的将赤红碧玉剑给她。 “什么属性?”嫣灵黛眉微皱,额头微偏,问道。 “就是你修炼时所吸收的是天地万物所产生的灵气是什么颜色?”齐弦也无法真正的给属性下定义,只能给出一个很模糊的解释,从颜色以及攻击时所产生的效果来判定是何种属性。 嫣灵微微凝神,道:“五颜六色。” 齐弦心想有戏,心念一动,手上出现两把短剑,呈赤红碧绿两色,赫然便是赤红碧绿剑。道:“你拿着这两把剑,将少许真气灌注进去试试。” 两把剑一出现,就吸引了嫣灵的视线,看得出来嫣灵很喜欢,所以齐弦话音刚落,赤红碧绿剑就已经被她吸到了手里。两把剑互相碰了碰,发出清脆的声音,听起来格外脆生,像是生玄铁打造的。 嫣灵两手分别拿着那两把剑,真气在心神牵引下顺着白嫩纤手流入赤红碧绿剑上。 “没反应?”等了一会的齐弦见两把剑依旧没出现一点实质性的反应,不禁有些失望,垂头说。 “它们在吸收我的真气!”齐弦刚低下头便听到嫣灵有些慌乱的喊声。 “怎么回事?”齐弦三步并两步的来到嫣灵身旁,掌心蕴劲,试图拍开她握着的两柄剑,刚触到赤红剑,齐弦便感觉到一股极大的劲力反弹回来,齐弦被这劲力震退了十数米远,体内一个气血翻滚,即将喷出的血被生生咽了回去。 弹开齐弦后,赤红碧玉剑发出了璀璨的光芒。瞬间,光芒回缩进两剑中。这时,赤红剑边缘萦绕着一层淡淡的紫色火焰,隐约能看到火焰里时明时暗的促狭火苗。碧玉剑边缘则缭绕着青色浓郁的雾气,雾气里,一条如同溪流般的青色液体顺着碧玉剑的轮廓缓缓流转,格外灵动。 这番情景,诡异而美妙。 第50章 领悟 “万物炼化,莫不变转,一生万物,万物生一,混沌初开,天地降生,取其精气,纳为己用,顺天乃凡,逆天改命,气随意动,意随心生,心由你控,你由万物生。” 被打一场的齐弦回到客栈,消化起镇煞麒麟所授予的完整版万物炼化诀。那关于万物炼化诀的驳杂信息被齐弦一点点屡清楚后,开始慢慢的在齐弦脑海中如走马灯般转了起来。刚才他所默念的口诀,便是万物炼化诀第一层的法诀。 法诀过后,出现了万物炼化诀的修炼介绍。齐弦默记:“万物炼化诀,不分属性,不分五行,不分天地,周天万物皆可炼化。修炼者必是特殊之体。特殊之体即身体需能调节万物属性,相生相合,而非相拒相克,此为修炼之一。不达条件者强行修炼只会因属性间的相克而对身体造成莫大损害,重则魂飞魄散。其二:必须由镇煞麒麟的麒麟之火锻造肉身,打通特定经脉。若独自得到此功法切莫贪心修炼,除非你的实力已经达到了飞天境界,否则只会造成筋脉断裂,成为废人。两者皆具备,便可修习以上法诀。此法诀乃万物炼化诀第一层,功法等级根据实力的提升而增长。” 齐弦愕然,不愧是绝世功法。齐弦所炼化的所有记忆中皆没有介绍能够晋级的功法。功法的阶级,决定着灵气的吸纳程度以及修炼速度,修者在达到一定境界后若还用起初的心法修炼,效果会越来越不明显,就需要找到高阶心法才能提升实力。而万物炼化诀竟然能根据修者实力的提升而提升。 只是,齐弦想到上面所说的修炼条件之一:修者需是特殊之体,特殊之体即身体需能调节万物属性,相生相合,而非相拒相克,齐弦却不知道自己究竟是不是那个特殊之体。 以前自己修炼万物炼化诀时也没有出现相克的迹象,那应该是特殊之体把?以前所修炼的是镇煞麒麟给的残缺功法,当然不需要那么多苛刻的条件,万一不是特殊之体,付出的代价可是相当巨大,搞不好还有性命之忧呢! 一时间,齐弦陷入了天人交战之中。 霍然,齐弦笑了,人畜无害的脸上笑容灿烂。 睁开眼,心念微动,缚灵索出现在手中,缚灵索乃是风属性灵器,若是其将齐弦灌注的真气弹回,就说明他不是特殊之体,手中的绝世功法也不是他所能够修炼的。齐弦将少许真气灌注进缚灵索中,心中默念千万不要排斥,千万不要排斥。然而,某些事情你越怕他偏偏就越会发生。那少许真气进入缚灵索不过几寸后,就出现了轻微的排斥感。齐弦的心猛然提了起来,心跳加速了许多。真气在那股细微的压力下缓缓回流着,齐弦不甘心,心神压迫着那缕真气流向缚灵索,这次,虽依然稍有阻碍,但那缕真气成功流进了缚灵索,且向齐弦反馈回来了一点信息,这说明体内真气与缚灵索是同一属性,两者融在了一起。 真气融进缚灵索,齐弦并没有太高兴,因为这仅仅说明齐弦体内是风属性,并不能证明他体内能够融合各种属性。 心念一动,手中的缚灵索变成了射月神弓,虽然这射月神弓不像是介绍的那般厉害,但入手时的那种沁入心脾的温凉惬意,让人愉悦。射月神弓是雷属性,若齐弦的真气能够灌注进神弓里面,则说明他是特殊之体。 这,是堵上齐弦今后道路与成就的测试。 右手紧攥着弓身,齐弦左手紧张的摸向脖子上戴着的古朴铜板。这是齐弦死去很久的母亲亲手给他戴上的,之后,无论吃饭睡觉他从来没摘下过,每次特别紧张的时候,齐弦的手就会不自觉的摩挲那枚铜板来缓解那种极大的压力。 终于,齐弦深吸了一口气,心神牵引下,一缕真气顺着手指进入赤紫色弓身中,很顺利,毫无阻碍的进去了。然而,齐弦还没来得及高兴,一股巨大的推力把即将蔓延到整把弓身的真气向外驱赶着。极上和极下的巨大落差让齐弦很生气,他心神控制真气,死死的向里面推进,试图全部占领神弓里面的空间。然而,真气只是初时和神弓里面的雷属性元素僵持了一会,便又被慢慢的挤压向外面。无论齐弦怎样凝聚心神抵抗这股推力都无济于事,它们就像是天生的不相容。渐渐的,齐弦灌注进的真气有一半被压迫出来了,就在齐弦即将放弃准备收手的时候,突然察觉到什么的齐弦猛然低头,看到古朴铜板静静的贴在自己身上,没有任何异样。 这时,齐弦感觉到体内不知从哪涌入一股清流,清流顺着经脉流进了右胳膊中,并没有就此停止的清流又顺着胳膊里的脉络流向齐弦攥着的弓身,清流流淌而过,和即将被雷元素驱赶出来的真气融合在了一起,然后毫无阻碍的流进射月神弓的弓身中。进入寸许距离后,弓身里面的雷元素再次出现了排斥反应,想要将其驱赶。融合了齐弦真气的清流突然就散开了。散开后,齐弦的真气和雷属性元素竟然一点点,慢慢的融合在了一起。 “成功了!”齐弦豁然睁开眼睛,仰天大喊,兴奋之极。 测试完成,知道自己乃是百万乃至千万人中无一的特殊体,谁不兴奋自豪? 齐弦重新盘坐在床上,闭上眼睛,如老僧坐定般。 脑海中浮现出万物炼化诀第一层的修炼法诀,默念口诀,房间里的天灵地气慢慢朝齐弦汇聚了过来,天地灵气从齐弦皮肤上极粗的毛孔进入体内,然后在万物炼化诀的催动下,沿着一个玄奥诡异的路线游走,最后被压缩成液态的真气滴进了气海穴中。要是齐弦分出一缕心神内视自己整个身体,会惊奇的发现,万物炼化诀催动下,从起始处到气海穴终点处,所走的路线竟然组成了一个颇为繁杂,容纳万物苍生的字。 别人都希望最大限度的炼化真气,齐弦却害怕,害怕吸收过多的真气会造成晋级契机,所以当他简单的熟悉了万物炼化诀的运行法诀和运转脉络之后,就停止了修炼。 齐弦并没有退出盘坐状态,而是开启了镇煞麒麟所说的百道轮回盘的使用法诀。不一会,齐弦脑海中出现了一个全身漆黑,龙头马身鱼鳞的魔兽,不正是镇煞麒麟么。 镇煞麒麟仰着头,身上自有一种威严之气。龙嘴张合,用那似乎从远古传来的声音缓缓道:“本尊现在不过是一缕精神烙印,时间不多,你好好听着。” 齐弦无语。“怎么烙印也知道这句话呢?” “百道轮回盘乃是以天为火,地为鼎炉祭炼而成的天地至宝,世间少有能将其损坏之物。其有两种主要功能,分别是防御和吸收。防御所产生的效果根据自身实力的不同而不同。以你现在战天四重的实力,施展百道轮回盘的简单防御应该可以和十品灵器相媲美。防御强度除了根据自身实力外,还和所修炼的属性挂钩,木属性和土属性真气会加大它的防御程度。现在,我就将启动防御的法诀传给你。防御分三。级,分别是简单防御,普通防御和绝对防御。施展法诀御气,利用手印将真气最大限度发挥,打入百道轮回盘,便能启动简单防御。施展法诀和手印我会留在你脑海中。” “催动百道轮回盘的吸收功能后,任何比它级别低的法宝里面的灵气都会被它所吸收,然后转嫁到使用者身上。百道轮回盘的等级和使用者实力挂钩,以你战天四重实力,吸收功能相当于八品灵器。施展法诀和手印同样会留在你脑海中。轮回盘中还有一些隐性功能,需要使用者触发,不过不是用真气和法诀,触发方式本尊也不大清楚。最后,你可要尽快收集到足够灵气温养本尊,本尊已经千百年不曾来到这个世界,十分想看看现在的世界变成了什么样子啊!” 齐弦霍然想到,喃喃道:“是啊,以后若再出现灵气太多到不能炼化的时候,就把那些灵气灌注进镇煞麒麟沉睡的肉色小球里。既可以温养它,又能解决自己的爆体之苦,只是不知道那个像绿豆那般大的球能否承受巨大的灵气?” 再齐弦喃喃自语时,镇煞麒麟的烙印竟然消失了。还好,启动法诀已经留在了脑海中。 想到百道轮回盘的作用,齐弦就有种想要立刻修炼的冲动,但还有不到一个半月时间就会举行太虚大赛,大赛中掌门至教,门派护法,长老,各分支支主皆会观看,齐弦在没有足够实力之前绝不能在那种场合中使出百道轮回盘,所以他必须通过其他途径来提升自身战力。 因为气海穴的缘故,齐弦自身修为不会有太大提升,所以只好将精力放在修习技艺和法宝上面。齐弦炼化的张洛等人的记忆中有不少厉害技能,只是时间紧迫,齐弦唯有选取那些修炼时间短,便能达到不俗威力的技法。 第51章 强中至强 从众人的记忆中,齐弦只挑选出了三种技法,其中混元球是他目前所掌握的最强攻击。另外两种分别是藏天宫的乾坤剑法和太虚门的虚怀若谷掌。齐弦之所以选择乾坤剑法是因为他现在打算使用白老鬼所留下的二品灵器轩辕剑,需要一套精妙剑法,且,乾坤剑法和齐弦所知晓的乾坤挪移术相通,修习起来会相对容易些,另外再配合从光头哥那看来的天地乾坤阵法使用,相辅相成,会加大轩辕剑的威力。 而虚怀若谷掌是齐弦早已修习过的,虽然只是太虚门中级掌法,但却是太虚门中最精妙的掌法之一,习至大成之后能幻化巨大,拥有排山倒海之莫大威能。齐弦没想过在这短短数月内便习至大成,但现在已经过了入门阶段的齐弦自信能够发挥出这套掌法的七成威力。 修习技法,自然要找个十分宽阔且无人的地方。齐弦打算叫上嫣灵,一是修炼时偶尔需要找个人切磋来验证下实力,二是这次修炼不知道要多久,嫣灵自己在这,有那个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清醒的大鹏鸟,齐弦不放心。 可,隔壁房间却是空空如也。纳闷之余,齐弦来到昏迷不醒的大鹏鸟房间里,却同样没有看到大鹏鸟的存在,齐弦登时着急起来,幸好,大鹏鸟身上的抑兽环里有他的精血,齐弦可以通过抑兽环感应到大鹏鸟的位置。齐弦直接从窗户中飞了出去,朝着感应的方向飞了过去。距离越来越近,齐弦不禁腹疑,大鹏鸟所在的位置竟然是昨日齐弦和嫣灵切磋的地方,小镇边缘的空旷地带。 远远的,凌空飞行的齐弦看到了大鹏鸟和嫣灵的身影。两道身影在那片空旷带互相交错,似乎在打斗。近了,齐弦看清两人确实在战斗,只是双方似乎都点到即止,没有造成太大的破坏。 齐弦刚刚落在那处空地边缘。大鹏鸟便停止了和嫣灵之间的战斗,身形一动,势若奔雷的来到了齐弦近前。拳头刚猛有力的朝齐弦砸来。然而这时,体内却突然传来一种剧痛,就像五脏六腑挤了在一块似的,让他不得不停下挥舞的拳头。 齐弦懒得理那已经成为他坐骑的大鹏鸟,径直走向嫣灵,有些生气的道:“你怎么和他来这里了?不怕他强行带你回去成婚么?” 看着逐渐走近的愤怒的齐弦,嫣灵露出了罕见的笑容,顿时妖魅无比。她淡然的道:“你不是已经在他体内弄了那破环了么,只怕他还没把我带走,就会被暴走的你搞得灰飞烟灭把。” 齐弦看着那张脸蛋,莫名的怒气消失的无影无踪了。道:“那你也不该单独和他出来吧!” 嫣灵嗔怪道:“我想找人练习一下你给我的赤红碧玉剑,你在修炼,而大块头刚好清醒过来,所以就和他来了啊。本来好好的,你一来,把气氛全打破了!” “什么气氛?旖旎气氛还是你们一起修炼的气氛?”齐弦非但不生气了,反而打趣道。 这时,齐弦感到身后危险的齐弦心念微动,一阵比刚才更加强烈的剧痛的出现阻止了大鹏鸟的攻击。 齐弦转过身,看着身后原本高高在上,足以睥睨他的凡境魔兽捂着因为抑兽环收缩而剧痛的肚子,脸上出现一个灿烂的笑容,如春风般温和,如酒般温醇。淡淡的道:“你现在不是高高在上的凡境魔兽,而是我的坐骑,所以劝你不要产生打我或者杀我的心思。想死或者不想做我的坐骑,和我说,我成全你。” 大鹏鸟依旧是那一身素白色锦袍,捂着剧痛肚子的他怨毒的看着齐弦,咒骂道:“卑微的爬虫,早晚有一天我会把你碎尸万段,扔进河里喂鱼!” 齐弦无所谓的耸了耸肩,道:“我等着那一天。”心念微动,大鹏鸟痛的死去活来。只要它体内的抑兽环再稍稍收紧一些,它就会永远的消亡在天地之间了。 见嫣灵正在看着疼痛中的自己,大鹏鸟紧咬着牙,硬是不肯再发出一声痛苦的哀嚎声。为了嫣灵,他能忍受痛苦,为了嫣灵,他也能够忍受做齐弦这个不过战天境界的爬虫的坐骑。 齐弦心念微动,抑兽环恢复如初,使大鹏鸟停止了无谓的痛苦。定局已成,达到凡境天级的大鹏鸟成为了齐弦的坐骑,生死在齐弦一念间。嫣灵既是齐弦的免费保镖,又是他性命的掌控者,而大鹏鸟却深深的爱着嫣灵,很奇妙的三人。 齐弦冲嫣灵说道:“我得找一处隐蔽点的地方修习技法,你跟我一起来吧。” “哦。”嫣灵点头同意。 “时间比较紧迫,现在就出发吧。”齐弦带头飞向了东边天际。他没有选魔兽山脉作为修炼地方,是怕那里魔兽众多,会影响修习,却忘记了他身后的嫣灵和大鹏鸟哪一个不是一方掌控者,又怎么会有魔兽敢打扰呢。 嫣灵没说什么,只是压着速度跟在齐弦身后。 飞行了整整半天,晌午时分,终于看到遥远的地平线上露出的山峦轮廓。两个时辰后,齐弦等人停在了其中一座山的山顶上,周围群山林立,山巅地势平坦,视野宽阔,很适合修炼虚怀若谷掌。 齐弦在离开魔兽山脉时就想给嫣灵找一本高级功法,嫣灵现在的实力在战天七八重,修炼一般心法也不会起到多大效果,而昨日在储物纳戒中看到的焚天诀乃是地阶功法,很适合嫣灵修炼。何况她身体特殊,没有属性相克一说,与体内真气相溶后,肯定会极大的提高战力。 “身体特殊?相溶?” 齐弦猛然想到了什么。嫣灵的身体特殊,他自己又何尝不是呢?若是他修炼焚天诀,火属性元素和体内元素相溶,会产生什么效果呢?齐弦很好奇。心随意动,纳戒里面的焚天诀出现在了手中。 嫣灵见齐弦坐下了,心知这里就是修炼的地方了。有好多天没有变成青龙遨游九天的嫣灵摇身一变,化作一条巨大的青龙飞向山巅前方的悬崖深处,翻转盘旋,好不逍遥。大鹏鸟见嫣灵飞入悬崖深处,也随之跟了下去。偌大山巅,只剩下齐弦一人凝神盘坐在地,翻看着那本古朴书籍,任身边狂风凛凛,也不能吹动那书页分毫。 齐弦再次翻开焚天诀,还是能感受到书写此功法之人当时是何等的意气风发,何等霸气绝伦。焚天煮海,如此大威能恐怕只有传说中的飞天之境的修者才能施展。 修炼焚天诀必须是达到战天境界的火属性修者。 齐弦刚看完,将焚天诀放回纳戒里,化作青龙的嫣灵从悬崖下飞了出来,一飞冲天,再天空打了一个旋,笔直的俯冲向齐弦,就在齐弦要起身闪避的时候,龙头稍稍偏离身形一变,又恢复了那个魅惑苍生的女人落在齐弦身旁。紧接着,大鹏鸟跟着出现在嫣灵身旁。 齐弦问道:“深渊下面有什么啊?” “岩浆。”嫣灵整了整有些凌乱的衣服。 “岩浆?”齐弦愕然而又惊喜,心想。“自己运气什么时候变的这么好了?” 嫣灵瞥到齐弦那惊喜的表情,道:“怎么了?” 齐弦喜道:“深渊有多深?” “不深。” 齐弦纳闷,不深怎么会出现岩浆呢?想想嫣灵他们从离开到现在不过一个时辰而已,应该也不会太深,说道:“我需要到岩浆附近去修炼,你要是愿意来的话就跟着,不愿意的话就自己找地方打发时间吧,玩够了别忘了回来就行。” 嫣灵点头,没打算跟着齐弦去那一点意思都没有的深渊。 齐弦站在崖边,一个俯冲,如苍鹰般飞向深渊深处。齐弦保持着最高速,直到天都暗了,才隐隐看到一大片赤红色的光芒,又这样飞行了一段时间,他清晰的看到深渊下竟然全都是岩浆。宽度至深渊的两面峭壁,长不见头。从未见过岩浆的齐弦,看到如此壮观的一幕,不禁感慨自然的伟力果然绝非人力所能及。天色已黑,火红岩浆就像一条大河,浩浩荡荡奔向不知名的远方。看似平静,实则波涛汹涌。沸腾的岩浆翻滚流转间,升腾起一个个气泡,然后破碎,再升起,再破碎。 深吸了一口气,一股火热的感觉进入心肺,好不舒服。在火属性如此浓郁的地方修炼,肯定事半功倍。齐弦又飞行了一段距离,在感觉到热意灼烧皮肤的时候,齐弦方才停下,看着那不知延伸到何处的滚滚岩浆,心也跟着热血沸腾了起来。 进入太虚门两年却没有成为正式弟子,成为白门笑柄,受欺负的对象。虽得到机遇猛然提升到遮天十重,却不过是张洛等人眼中的蝼蚁,放纵自身而努力提高修为,晋升战天三重后,却未凝聚内丹,在同样实力对手的怜惜下方才苟活。齐弦从踏入修炼到现在,都是在任人欺负,任人宰割,现在,他要扭转这种状况。 “我要变强!”齐弦仰天长嘶。 第52章 丹药为食 某处深渊下,不断冒着热泡,滚滚流转的岩浆上方,坐着一个相对下方的宽约千丈,长不见头的岩浆来说如蝼蚁般渺小的人。他盘膝而坐,如老僧坐定般,丝毫不为外界的恐怖温度所动容。 套着一身素净灰袍的他坐在离岩浆不高的虚空,脸色平淡而祥和。某一刻,原本与岩浆毫无关联的灰袍男子身上散发出一股奇异的吸力。在这股吸力的牵引下,赤红的岩浆中竟升腾起一丝丝细小的蓝色火焰。正下方细小的蓝色火焰出现后,似乎起到了连锁反应,左右百里内竟都升腾起如出一辙的蓝色火苗。赤红岩浆,青蓝色火苗,深渊中暗黑的夜色,构成了十分诡异的一幕。蓝色火苗全部朝着如老僧坐定般的灰袍男子聚拢着,速度不快,但源源不断。当蓝色细小火苗聚拢到一定程度时,那些分散的如丝般的火苗渐渐连在了一起,由点变成了片,但目标没变。 青蓝色火焰刚接近到灰袍男子周围不远,那灰袍便承受不住炙热高温而蒸发成了虚无,连灰烬都没出现。 精纯的火属性元素附着到男子身上,只是表面皮肤比原来红了许多,却并未给男子造成实质性的伤害,那足可燃尽万物的岩浆里面最精纯的火属性能量透过男子皮肤的毛孔,进入到了他的体内,后面的青蓝色的火元素紧随其后,一时间,四面八方的青蓝色火焰将男子围拢了起来,把他变成了青蓝人。 火属性元素缓慢但源源不断的流进男子身体中,最后被强行沿着一个特定轨迹流转,变化成更加精纯的液态真气后滴入气海穴。气海穴突然接受到这股其他属性的能量液,原本平静的真气顿时汹涌澎湃起来,在气海穴中翻腾流转。两者出现了巨大的排斥,不断冲撞,而最直接受伤的便是脆弱的气海穴。不过,由于两者差距太过悬殊,滴进气海穴的那滴真气最终被彻底炼化吸收,和原本气海穴中的真气融为了一体。可是,随着炼化速度的加快,一滴一滴的火属性真气不断的滴落在气海穴中,导致气海穴里出现了更大的碰撞,两股真气所产生的破坏力险些将气海穴撑爆,就在这时,身体不知哪里出现了一股莫名的清流,清流直奔气海穴,当这股清流流淌进气海穴以后,原本出现巨大排斥反应的两股真气在这股清流的调和下互相试探性的接触着,然后一点一点,极其缓慢的融合着,而随着每一次融合,气海穴中的真气以一种肉眼难以看到的缓速减少着。虽然融合很慢,但最起码不会再出现那种狂暴的撞击了。 随着时间的推移,炼化过程越来越得心应手起来,齐弦把心神放在包裹着薄薄真气防护的筋脉中,哪里的真气膜出现破损便立刻用真气填补,做起了甩手掌柜。火元素源源不断的进入体内,不用担心会出现停滞状况,也不担心会炙烤经脉,然后被自主运转的焚天诀炼化,滴入气海穴,气海穴中的两股真气慢慢融合着,再不会出现齐弦起初时的那种慌乱失措,面对涌入体内的火属性能量的不知所措,整个过程很顺利。 日出日落,日落日出,时间在修炼中悄然流逝,齐弦在深渊中修炼的第十天,一道拥有着如蛇般妖娆身姿的女人出现在了这里。 从没有出过魔兽山脉的嫣灵跟着大鹏鸟左逛右逛,对街上见到的任何东西都十分稀奇,爱不释手,和她那种高傲妖娆的长相简直天差地别。也正因为这种小女人姿态和那张绝世容颜,引来了不少自诩有些实力的色鬼修者的垂涎,只是,这些倒霉的修者最终都很不幸的永久见不到明天初生的太阳了。而出手的自然是短暂算是护花使者的大鹏鸟,也就是嫣灵口中的大块头。 这几天,嫣灵所过之处,周围的人无不投来垂涎以及赞赏的目光,有甚者竟敢对她出手调戏。这让仅仅来到九州几天的嫣灵将所有人类全盘否定了,包括人类中第一个认识的齐弦。在她这几天的认知中,人类里面的男性修者根本就是用下半身思考的动物。还不如身边站着的大块头有安全感。最起码他拥有绝对实力,却从没有胁迫自己做什么,除了因为齐弦跟他离开的那次。 齐弦很无语,自己在深渊中兢兢业业修炼了十天,竟然被贴上了一个色狼标签,而且还是仅仅用下半身思考的笨蛋色狼。 逛了几天,嫣灵和大鹏鸟来到一处拍卖场。拍卖场中的人哪会想到这个容貌绝艳的女人竟是方圆百里最大的拍卖场的毁灭者。 嫣灵和大鹏鸟闲逛着,嫣灵对拍卖场中五颜六色的各种形态的物品很好奇,然而每拿起一件东西,跟在身后的大鹏鸟就会主动付钱。来过九州几次的大鹏鸟自然知道人间的交易方法是以钱换物或者以物易物,出于害怕从远古流传下来的那个传说,且九州中也是能人辈出,所以不愿在九州惹起太多是非。起初凭借身上的几万金币大鹏鸟勉强能应付,也没惹出什么大事端。 但走到拍卖场中段的时候,嫣灵看到了一个十分精致的玉瓶,比先前所路过的那些石台上的玉瓶要漂亮许多,嫣灵拿起那装着十颗回气丹的精致玉瓶,放在手中把玩了一阵。出于好奇拔开了堵在瓶口的塞子。 瓶塞一开,一股浓郁的药香味扑鼻而来。嫣灵顿时被这股药香吸引住了。 石台后面的出售者见闻到药香的嫣灵那种陶醉的神情,笑道:“小姐真是有眼光,这是叶大师刚炼制出不久的回气丹,功效显著,仅售三万金币。” 那有着灰白络腮胡须的老者刚说完,惊讶的看到嫣灵雪白的皓腕举起玉瓶,精致琼首扬起,小嘴一张,十颗回气丹,如竹筒倒豆子般一股脑进入了嫣灵嘴中,那股独特的香味让嫣灵无比兴奋,远比她原来所吃的花花草草香多了。 老者刚回过神来,大鹏鸟不好意思的将三万金币递给他,看着仅仅剩下的一万金币,开始担心起来。 然,嫣灵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似的,竟全力施展起飞行术飞到拍卖场的起始入口。两个呼吸间便突然出现在了拍卖会入口,魅惑的眸子扫过石台,当看到那和先前的玉瓶差不多模样的瓶子时,便凑近拿起,也不和出售者说话,揭开盖子,闻到那股特殊的香味,便仰起头,把里面的丹药一股脑倒进嘴里,三两口咀嚼完,也不管别人惊讶的目光,就离开了石台,寻找下一个目标。 老人刚欲唤住嫣灵,大鹏鸟出现在石台旁,掏出了一万金币给了老人,刚要走,老者苦涩的道:“大哥。那瓶丹药可是值五万金币,你给一万是不是太少了点吧!”虽然老者知道面前身材魁梧的俊朗男子修为很强,但那瓶药可是他花了五万金币买来的,亏四万,也太多了些。 “抱歉了,我现在只有这么多。下次再给你把!”大鹏鸟略有些歉意的说完赶紧去追嫣灵,生怕她会惹出大事端。 然而,拍卖场里十之有八有丹药出售,就在大鹏鸟付钱的一会功夫,嫣灵又将三处石台的丹药全部吃完了。这次,大鹏鸟可是再没有钱付账了。 在拍卖场出售的人又岂是泛泛之辈,其中一人,嫣灵吃完了人家价值上百万的丹药,而且还有几枚是四品丹药,惹得那人大怒。伸手拽住嫣灵,怒道:“你还没给钱呢,想走?” 这些天嫣灵已经把人类划分到色狼的阵营,突然间有人拽住她,嫣灵以为又是些不长眼的色狼呢,丝毫没有留情,柔韧无骨似的纤腿猛地后扬,踢到中年男子的下巴,措不及防的中年男子上升数米后砸到石台上,将石台砸断了,幸好急忙用真气护体,男子才免去一死,躺在地上哀嚎着。 嫣灵淡然道:“今天本小姐心情好,放你一马。”说完,瞥了眼那两个原本因为嫣灵强吃了他们的丹药而蠢蠢欲动的人。吓得那两个人赶忙回到自己拍卖的石台后,庆幸自己没有出手。 嫣灵刚要去寻找下一个目标,手腕再一次被人攥到,头也不回,朝天反转一脚,砸向身后那人的脑袋。然而那充满劲力的一脚竟然被拦住了。眼睛一瞥,原来是大鹏鸟。 “怎么?”嫣灵转过身,有些不悦的看着他。 大鹏鸟传音道:“这里和魔兽山脉不一样,吃人家的东西需要花钱的,我们现在没钱了,所以,还是回去吧?等以后有了钱再来。” “嫣灵不知道钱是什么,但能理解要是不给人家钱吃东西应该就是相当于魔兽山脉里面本来是人家的地盘,然后你过去抢地盘会遭到那个地盘的魔兽厌恶是一样的。”但是心里想到那种香味就有种冲动,所以决定立刻回去找齐弦要钱,毕竟他是人类,肯定有很多所谓的“钱”。 想到这,嫣灵就打算回去,然而她刚有所动,就近的这些石台后面的出售者赶紧把台面上摆放的玉瓶收进了储物法器中。看嫣灵如同看怪物般的害怕模样,让人发笑。 有了战天四重被一脚甩飞的前车之鉴,那些被抢了丹药的物主哪里敢不自量力的去讨要,只能任由嫣灵和大鹏鸟一前一后洒脱的走出拍卖场。 走出拍卖场,嫣灵也不再闲逛,直接将速度施展到极致,飞向齐弦所在的那处山巅。山巅上没有齐弦,想到那浓香丹药味道的诱惑,嫣灵俯身冲向深渊最下方,却看到齐弦尚在修炼中。想吃丹药,又怕打扰到齐弦对他造成什么无法弥补的创伤,来回在深渊内的虚空中踱步,犹豫不决。 最终嫣灵还是选择回到了悬崖上面,用修炼赤红碧玉剑来打发时间,但每天依旧会下来查看一次,直到齐弦修炼的第十天,拿到如蛇般的柔软身姿再次出现在深渊底,以为齐弦不会醒来的嫣灵刚欲回去,突然感觉到周围的天灵地气紊乱了起来。 就像有什么东西要破世而出似的。 第53章 又来拍卖街 十天,于修炼来说不过转瞬即过,齐弦本来也没打算能够修炼到怎样,他不过是好奇火属性元素和体内的五行元素相融合后会变成什么样,然,齐弦体内却在这十天中却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火属性真气和气海穴中原本的真气融合速度虽然可以缓慢到不计,但再缓慢也是有一点点变化的。连续十天不间断的融合,体内原本呈青色的真气,竟然慢慢的变成了淡红色,快要满溢的真气在不断接收火属性真气的同时,竟然一点点的回缩了,原本如溪流般清澈的液态真气变得有些粘稠,然,这种粘稠并非是真气没有提取干净所造成,而是在两种相溶后形成的一种变异的产物,精纯度比原来更加浓醇。虽然操控起来还有些不够得心应手,但即便这样现在真气的感应程度比原来的真气要快了n倍,动如火掠不动如山,能清晰感应到淡红色真气中所蕴含的若隐若现的巨大爆发力。 现在,齐弦的气海穴中的真气刚好到气海穴的二分之一,比原来缩小了近一倍,若是每凝聚一种不同属性的真气能够将气海穴真气缩减近一半,齐弦也不用担心真气太过充盈而将气海穴撑爆了,真气达到充盈状态之后修炼其他属性心法即可。 五行属性结合而生的真气,会变成成一种什么形态呢?压抑许久的齐弦真想仰天大吼。 十天,齐弦从需要真气护体方才堪堪抵挡住岩浆释放出的热量到现在不需要真气皮肤也能承受得住,而且还隐隐有些享受的感觉,体内的血肉以及筋脉也在发生着肉眼不可见的变化。岩浆所释放出的火属性元素浓郁的让人咂舌,齐弦真想就这样一直修炼下去,直修炼到真气充盈,但心知距离太虚门大赛已不远,且要想修炼到真气充盈,按照这种速度的话恐怕至少也要数十年,到那时,怕是嫣灵早就来到深渊底将他斩杀了。 齐弦催动心神,停止运转焚天诀。当齐弦停止修炼后,身体周围聚拢的灵气顿时成了无主之物,胡乱的向四面八方冲去。这一幕刚好被嫣灵所发现,还以为是岩浆底有什么怪物苏醒了,只好留在这里打算给齐弦当起护卫来,生怕怪物的出现会打搅到修炼中的齐弦。 齐弦募然睁开了眼睛。一丝赤红色火焰在眼睛睁开的刹那一闪而逝。 就在这时,嫣灵竟然感觉到了一丝危险的气息,那股气息不是自岩浆中发出的,而是来自齐弦的身体。充满疑惑的嫣灵听到一声仰天长啸,震天撼地。没有夹杂着任何真气的吼声却让嫣灵不得不以真气来抵挡。不过一会,那种危险感觉消失于无形了。 将心中积蓄已久的压抑彻底排出体外,齐弦笑容灿烂,心中舒畅不已。雄浑的真气漫布全身,使齐弦全身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力量。拳头微攥,随着骨骼碰撞声的传出,一股比原来强悍数倍不止的雄浑真气涌向胳膊,所过之处竟发出点点音爆之响,不过却并未对经脉造成损坏。随意向前挥出一拳,空气竟被压缩成了一个弧度。 齐弦不知道,他现在虽依然是战天四重实力,但战力却上升了两个层次。 早就注意到嫣灵的齐弦满意的看着拳头所造成的破坏力后,方才起身问道:“来这给我护法么?” 齐弦站起身的刹那,嫣灵的视线便停留在了他赤。裸裸的下半身。不过,看到齐弦下半身魁梧之物的嫣灵面容平淡,没有出现人类女孩的那种羞涩脸红的表情。齐弦顺着嫣灵的目光下移,猛然看到自己赤。裸的身体,脸色涨红,尴尬不已,忙从储物戒中取出一件衣服套在身上。很怪异的一幕,身为女人的嫣灵看到赤。裸的齐弦没有多大反应,作为男人的齐弦却脸红了。 嫣灵收回目光,婀娜的身姿缓步走向齐弦,搞得齐弦心里“砰砰”直跳。 来到近前,嫣灵伸出那双如若无骨的雪白纤手,手掌向上,道:“钱。” “额?”齐弦愕然。 “能换东西的钱,给我。”看到齐弦下半身的嫣灵更加确信男人都是用下半身思考的动物,所以不愿与齐弦说过多的话,直奔主题。 齐弦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不知道嫣灵要钱干什么。但还是把身上一半的钱给了她,约有五万金币。 嫣灵接过那装着所谓的“钱”的钱袋,飞向山巅。 若是齐弦知道嫣灵用这些是买丹药,而且这些丹药是被她一口当零食吃掉后,肯定会后悔竟找了一个这么昂贵的保镖。 齐弦紧跟其后,一个时辰后飞到了山巅上。齐弦要是知道以前的几天嫣灵每天要花两个时辰进入深渊,肯定会感动不已。只可惜,她却是为了那所谓的“钱”。 来到山顶,齐弦不禁深深的吸了几口铺面而来的凉风夹杂的湿润空气。在深渊底,只有单一的火元素,如今能吸收到这些驳杂空气,对齐弦来说是一种莫大的享受。 还有一个月太虚大赛就要开始了,因为不知道分支里什么时候举行比试挑选代表本支进入太虚门参赛的弟子,赶早不赶晚,齐弦准备这几天就回到白门。想到白老鬼和一众弟子被藏天宫斩杀殆尽,齐弦若是能安然回去定然少不了一些盘问,齐弦也不打算隐瞒什么,即便太虚门和藏天宫出现矛盾也没什么,帮派之间的战斗几乎每天都在上演,身处九州之中的齐弦早就习以为常了。 在太虚门遭受了两三年欺侮的齐弦对太虚门并没有什么眷恋感,谁赢谁输对他无伤大雅,若不是太虚大赛时能够看到柳泽烟,并且已经答应柳泽烟在大赛中见到她之前不能输给别人,齐弦才不想浪费时间去参加那代表狗屁荣誉的大赛。 齐弦细细的想了想自己现在所掌握的战力。自身修为战天四重,百道轮回盘,仙器射月神弓,二品灵器轩辕剑,四品灵器缚灵索,注灵的嗜血狂刀,混元球,乾坤剑法,虚怀若谷掌。百道轮回盘齐弦现在尚未修炼攻击和防御法诀,射月神弓如同废弓,嗜血狂刀消除里面灵狼后不过是一品灵器。现在所能用的并且有点威力的法宝只有轩辕剑和缚灵索。技法混元球和虚怀若谷掌能只能发挥中级水准,乾坤剑法还从未修炼过。 但是,齐弦曾经见过的张洛,拥有两件灵器,一件宝器,自身实力也不低,才堪堪占到太虚大赛最后一名,可见这个太虚榜单绝对没有水分,凭借齐弦现在的实力想要进入太虚榜还是有些难度。 然,齐弦却不知道,他现在明面实力虽是战天四重,战力足以匹敌战天六重,能否在太虚大赛前一百中占据一席之地,尚还不明。虽然这十天时间耽误了三种技法的修炼,但所取得的成果比修习三种技法要大的多,只是现在齐弦还没有太实质性的感觉而已。 “算了,现在还是尽快回白门再说把!”齐弦躺在地上,暗暗思量之后还是决定先回到门派,反正这个分支比试,他是志在必得,顺便让原来那些狗眼看人低的家伙们看看,谁才是蝼蚁! 心念微动,感应到大鹏鸟所在的方向,齐弦起身,朝那个方向飞了过去。 嫣灵和大鹏鸟急速飞行了不过半个时辰就来到了那处拍卖场。看起来性子高傲的嫣灵一来到拍卖场就像进入水中的鱼儿一般,活蹦乱跳。 而卖家们看到昨天大闹拍卖场的嫣灵又一次来到这里,不禁担心起来。嫣灵刚欲奔向某个石台,那石台后面的卖家就会把丹药收入储物纳戒中。如此这般,本来欣喜的嫣灵脸色沉了下去,恢复了那种高傲诱人的姿态。站在拍卖街中央,扬起手中装满金币的钱袋,夹杂着真气的冷漠声音缓缓出口。 “你们这样,岂不是有点瞧不起人?钱,我有。” 夹杂着真气的话语传进拍卖街每个人耳中。原本喧闹的拍卖街顿时安静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皆投向了嫣灵身上。买家好奇,清楚昨天事件的卖主格外害怕。 嫣灵也不理会因她一句话而变得十分安静的拍卖街,走向一个石台。 只见那中年男子手忙脚乱的将石台上的丹药尽数收进纳戒中。 这次,嫣灵看到卖家将盛着丹药的玉瓶装了起来,并没有如先前那样停下脚步,依旧不紧不慢的走到石台前,嘴角勾起一个弧度。突然,纤手一探,抓住中年男子的衣服向外一拖,达到战天一重实力的中年男子极其狼狈的摔在了石头铺砌成的地上。 仅仅一击,这名砸在地上的中年男子感觉全身骨头散架了似的,好不痛苦。 嫣灵不顾周围人们的目光,抓着中年男子的衣服将其拉起,脸上的那抹笑容看起来让人感到恐惧,她淡淡的问道:“我买你的东西,你为什么不卖?” 虽然知道嫣灵修为极高,但真正体会到后中年男子还是从心里感到畏惧。早已吓破胆子的中年男子哆哆嗦嗦的道:“卖,卖,我没说不卖啊。”他现在只希望拍卖场的巡逻者能够及时赶到。 嫣灵松开男子,道:“那好。把玉瓶拿出来吧。” 男子不敢违背,一擦戒指,将丹药陆续摆放回石台上。 嫣灵拿起一个精巧玉瓶,揭盖,仰头,一股脑吃进嘴里,细细咀嚼,那股浓郁的香气在口中蔓延,脸色稍稍柔和了一些,然后将那个空瓶放下,又拿起一瓶,揭盖,仰头,一口吃个精光。一连吃了十瓶丹药,嫣灵心满意足的抿了抿嘴。 第54章 袖手旁观 几乎半条拍卖街的人都聚在了这里,不禁议论纷纷。 “一连吃数百颗丹药,这还是人么?” “我看这人卖的是假的!” “你吃上百颗假丹药试试!” “这女人还真是变态。” 丹药无不是由诸天灵草,配合极热的火焰和修为高强之人特殊操控术练成,就算丹药的药力再小,普通人一次也不过吃几颗而已,且必须有一段时间来消化或者炼化,而嫣灵毫不停歇的吃了上百颗,买主们不禁开始怀疑那人拍卖的会不会是假丹。 嫣灵懒得理会周围那些惹人生厌的话语,拿出鼓鼓的钱袋,在卖主以为嫣灵要付钱的眼神注视下,打开钱袋,从里面拿出一枚金币递给了目瞪口呆的中年男子,说:“谢谢了。这是买你东西的钱。”说完又拿出一枚金币,有些心疼的塞到男子手中。“这算是给你的医药赔偿把。放心,你不亏,下次我会再来照顾你生意的!” 中年男子险些昏厥过去。围观的人彻底无语。大鹏鸟不禁放肆的大笑了起来。就算一品丹药,十瓶的价值也在上百万左右,嫣灵却只给卖主两金币,而且其中一枚还是赔的医药费,最重要的是,她竟然还要再次“光顾”。 围观者不禁开始同情起这个中年男子来了,但没一个好事者出来多管闲事,毕竟身穿紫色月袍女人的身手是有目共睹的。 但就在嫣灵打算离开的时候,拍卖街的巡逻队来了。 巡逻队刚刚从拍卖场出来就看到拍卖街中段拥挤的人群,走近之后打听了一下围观者方才清楚了事情的大概,见嫣灵要“跑”,巡逻队队长立刻飞出,拦住了嫣灵。一个无心,飞行速度很慢,一个有意,拦截速度很快,只一个瞬间,巡逻队长便出现在了嫣灵身前上方,居高临下。 当巡逻队长看清强抢之人长得如此美貌时,不禁有点心神向往。然而就是这一个呼吸的时间,看到有人突然出现在嫣灵眼前的大鹏鸟一拳砸在了巡逻队长后背,大鹏鸟出手很轻,压制再压制,但还是将巡逻队长砸在了石头铺砌的地上,巨大的石块竟在这一击下碎裂开了。 大鹏鸟一直听家族长辈说九州有大罗金仙镇守,让他们到九州后要尽量收敛,他才会出手很轻,不然的话那一拳就能将这个实力不过战天二重的倒霉鬼打的血肉纷飞。 巡逻队长实力并不强,但因为是城主派下来维护拍卖会治安的,就算有高手想要闹事,也会先考虑那个高深莫测的城主的实力,所以很少有人敢惹巡逻队。没曾想这次,仅仅一个照面就被人打的趴在地上爬不起来了。 巡逻队的佣兵们见队长被人打倒,倒也刚性的很,非但不惧,反而一股脑涌了过来,围观者纷纷后退,成为被殃及的池鱼。二队长心知这两人极其不好对方,但若是放逐两人离开,对拍卖场的影响会很大。在冲出来时,悄悄捏碎了有着城主灵魂印记的玉片。 “两位。”副队长年近中年,却英武不凡,举手投足间有一股难以言喻的势,他十分客气的抱拳说道。“在下拍卖场巡逻队副队长,名林凡。承请两位稍等一下,听在下说两句。” 嫣灵和大鹏鸟见他很客气,没回话但也没离开,显然是想听听他要说什么。 林凡一见有戏,继续道:“两位光临拍卖场,实是拍卖场之幸,今天那位姑娘吃掉的丹药,由我们负责承担就行。只是,这拍卖街多是些低级丹药,两位可有意跟我到拍卖场一叙?里面的丹药最低也是三品,若是姑娘愿意的话,我们免费奉送。” 听到这话,周围人群不禁哗然,就连巡逻佣兵都倍感不可思议。且不说那十瓶丹药合计有百万之多,拍卖场里随便一枚也有几十万高价,若是那女人还是那般象吃零食似的,拍卖场一年的营收恐怕都得赔进去把?一个副队长,能做的了这么大主么? 嫣灵还真有些动心了,说道:“今天就算了,明天可以么?”要是能免费的话,她身上的金币就够用好长时间了。 副队长林凡豪爽的道:“没问题,姑娘的账单包在我拍卖场身上就行。” “那我就先走了。”嫣灵心里大为舒畅,冲身旁的大鹏鸟说。“大块头,我们走。” “姑娘等等。” 林凡见两人要走,赶紧唤住了他们。焦急万分,心道:“城主怎么还不来呢。依城主的速度应该到了啊。” “两位在我拍卖街大肆喧闹,何故这么着急走呢?” 就在林凡思虑间,一道中气十足的声音传来。 嫣灵黛眉微皱,看向远方天际,一个身材魁梧的壮汉正踏空而来。突然,一柄利剑以闪电之势射向虚空中的男子。 男子一拂袖袍,将那凌厉长剑卷住,一甩,长剑从来的方向射了回去。 “哈哈。真是冤家路窄啊!”灰袍男子心念一动,长剑的速度骤减,回到了他的手上。“没想到扬老儿受了那么重的伤竟然还能这般生龙活虎!” 人们的目光投向了突然出现,口吐狂言的灰袍男子身上。 嫣灵淡淡的道:“嚣张什么,又打不过人家。” 扬明见攻击他的人竟是打断他儿子命。根,大闹城主府,杀死黑白双煞的齐弦,登时大怒,骂道:“小子休要嚣张,这次没有那女子保护,我倒要看看你如何不死。”说完,手中出现那攻击力极其强悍的流星锤,一甩,那流星锤如天外陨石般直射向齐弦。 齐弦暗暗后悔没有修炼百道轮回盘的防御法诀。心知这流星锤攻击力惊人,不敢与之硬碰,刚闪避过去,另一颗流星锤挟着排山倒海之势横扫向齐弦。幸好齐弦实力比之当初有所精进,身随意动,堪堪躲开了流星锤的攻击。然,扬明对流星锤的使用可谓到了出神入化,两颗流星锤不断的上撩,下劈,横扫,斜砍,根本不给齐弦歇气的功夫。 齐弦从一交手便处在了绝对的劣势中,每次都是险之又险的和流星锤上的倒刺擦过,身上出现了多处不深不浅的伤痕。 然而,下方的两人似乎并没有要出手的觉悟。大鹏鸟恨不得齐弦被人杀死,如今看到齐弦被打的毫无招架之力,他高兴还来不及,又怎肯出手呢。而嫣灵却是在生气齐弦高调的出场和那略带吹嘘的话语,她想:非得让他吃吃苦头才行。 确实,齐弦出现的时候也是看到了下面有嫣灵和大鹏鸟才会那么嚣张,可现在看来,两人都不打算帮自己,齐弦还真有点后悔激怒扬明了。不过齐弦也清楚,就算他不刺激扬明,扬明也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现在,只能祈求下面那两个该死的魔兽什么时候能够良心发现把扬明解决掉再去死! “奶奶的,拼了!”齐弦看着下面没有丝毫觉悟要帮他,优哉游哉看着战斗的嫣灵和大鹏鸟,一咬牙,骂了一声,旋即真气灌注进轩辕剑中,不一会,一股清流从轩辕剑反馈回来。因为齐弦体内并非是风属性的原因,对速度的增幅不是太大,但也堪堪将速度提升到了战天六重境界。 乾坤剑谱还没学会的他只能依靠本身的意识来抵挡攻击,左突右挡下,越来越吃力。青剑虽然很柔韧,但奈何自身实力与对方相差太多,根本无法将暗黑色,极重的流星锤反弹回去。突然,齐弦向后急退数百米,刚好身体超出了流星锤的攻击范围,手中结着一个个稀奇古怪的手印。 扬明见齐弦后退,忙追出百米,速度快到极致,转眼流星锤又呼啸而来。齐弦左逃右窜,就是不肯跟扬明交战。论速度,级别增幅后齐弦也比不上扬明,但是,当扬明挥起流星锤攻击向齐弦时,齐弦的速度比流星锤要快了许多。 “哼。”扬明冷哼一声,真气灌注进流星锤,登时,流星锤的速度比先前快了许多,直奔齐弦胸膛,躲避不及的齐弦只能横剑阻挡。齐弦几乎把全身真气注入轩辕剑,以期能挡住流星锤威势惊人,但接触轩辕剑的一刹那,猛然一股千斤重力传出,砸到齐弦胸膛后便不能再寸进丝毫,流星锤的千斤重力被齐弦化去了,但那锋利倒刺插进了齐弦身体中,汩汩鲜血顺着倒刺流了出来。若非齐弦奋力抵挡,恐怕这一击就会直接洞穿齐弦胸口而过。 扎入齐弦胸口的流星锤在扬明控制下瞬间旋转,幸好齐弦反应极快,在倒刺扎进的那一刹那就忍着剧痛向后急退,不然的话,突然旋转的流星锤上面的尖刺恐怕会将齐弦的胸口整个划开。 齐弦的天地乾坤阵法还差两个阵位就布置完成了,他拼命似的窜向他所布置八卦阵中的兑位。 “哈哈,小子,老夫失去赔你玩耍的心思了。去给黑白双煞陪葬把!”说完,眼神陡然一厉,暗黑色流星锤全部甩出。 流星锤的攻击锁定住了齐弦,齐弦闪无可闪,退无可退,只能硬接,但以他不过战天六重的战力能够接下来么? 第55章 白门,我来了 气海穴中的真气疯狂涌出,在齐弦心神控制下灌注进手掌中,手心朝下的手掌变幻巨大,呈天空一般的蓝色,当手掌变大到一定程度时猛然收缩,原本虚幻的手掌逐渐凝成实体,向前一推。 “虚怀若谷掌。” 齐弦突然想到大鹏鸟无量魔拳第十拳九九归一的情景,猛然悟出了虚怀若谷掌的真谛。只是,他施展的并非是九掌叠加,且实力和扬明相差太大,齐弦也没把握能不能挡住流星锤的一击。 携带着齐弦生的希望的蓝色手掌和流星锤均以风驰电掣般的速度袭向对方,当两者即将相撞时,一道人影陡然出现在了两个极具破坏力的攻击中央,两只手分别迎向那两个攻击。 下面观战的人不禁哗然。 “那人是谁啊!” “竟然那么不自量力?城主可是战天十重修为啊!” “速度那么快,修为应该不弱把。不然怎么敢挡两个人的攻击呢?” 在人们目瞪口呆下,两道攻击与手掌相撞在了一起,却没有出现任何爆炸声。齐弦的虚怀若谷掌在那一个接触中消失与无形。而扬明那引以为傲的流星锤击也被突然出现的人影以一掌之力接住,而后流星锤在他震惊的目光中挟着毁天灭地之势迅速朝他飞了回来。 扬明惊讶的发现他与流星锤的联系被切断了,眼看流星锤夹杂着好久不曾出现过的危险气息袭来,以所有真气在身上凝聚成一层真气防御罩。防御罩和流星锤一样呈暗黑之色,但能清晰看到里面的扬明那惶恐的表情。他不确信,他集全身真气凝成的真气罩能否挡住这一击…… 做完这一切,人影一闪,以凌厉速度落在了嫣灵身旁,道:“我权是为你才帮他的。” 大鹏鸟的防御与攻击一气呵成,毫无停滞感,当他回到嫣灵身旁时,齐弦才从那种震惊中回过神来。透支的身体稍稍放松,疼痛之感迅速袭来,捂着出现好几处圆形伤口的胸口剧烈的咳嗽起来。 嫣灵看着虚空中咳嗽的齐弦,眉头微皱了一下。 “你不会心疼他把?”一直关注着嫣灵的大鹏鸟自然看到了嫣灵的这一变化,当下略有点生气的问道。 “他难道不值得心疼么?”嫣灵扭转玉颈,反问。“有一个凡境魔兽为坐骑,却自己与高出他实力数倍的人战斗,即便险些死亡,也独自承担,不愿以抑兽环强迫那个身为坐骑的魔兽。难道不值得心疼么?” 大鹏鸟微微一怔,没有说话。 施展全身真气凝结成防护罩的扬明,在自己的流星锤的凌厉攻击下,真气罩仅仅坚持了一会就不堪重负的破碎了,夹杂着剩余劲气的流星锤毫不留情的砸在他的胸口,在空中划出一个绚丽的抛物线,随流星锤砸落在了地上,生死不明。 齐弦捂着胸口,踏着虚空一步步走向远方。本来是来找他们的,却给自己找来了无妄之灾,虽然最后大鹏鸟的出现才救了自己,可情况大可不必变成这样,齐弦不会领他的情,既然他们两个根本没打算要保护自己,那留在他身边又有何用?所以齐弦选择了独自离开。 见齐弦竟不叫他们就自己离开了,高傲的嫣灵又怎肯跟上去呢?大鹏鸟本就不想跟着齐弦做坐骑,现在齐弦不用抑兽环来压迫自己跟随着他,何乐而不为。齐弦和嫣灵就以这样的形式分开了。 不过,齐弦的脑海中却响起了嫣灵的灵识传音。“不要忘记承诺我的。十年内,你的命是我的。” 齐弦尚未达到灵识传音的实力,他的胸口很痛,不能大喊,停下身子,点了点头,便独自离开了。齐弦离开不久,嫣灵和大鹏鸟也离开了。城主都被打的生死不明,没有哪个不开眼的人敢拦着两人。 离开扬明城后,齐弦寻了一处比较隐蔽的山洞来恢复自身的伤势。回到门派,支主白狼知道白长老和一干弟子全部身死,唯独他还活的好好的,会是怎样的反应呢?分支比试虽挑战性不大,但总要恢复到巅峰状态,以应对突发状况。 齐弦现在的身体恢复能力的确很快,几个不深但也不浅的伤口,短短两个时辰便伤势痊愈,甚至连伤疤都没留下。真气也恢复了七七八八,又花了一个时辰,将体内真气恢复到顶峰状态。齐弦才离开山洞,飞向那个离开了两个多月的白门。 俯瞰青山碧水,这种感觉着实美妙。 当初推荐他进入太虚门的叔叔,现在怎么样了呢? 齐弦不禁想起两年前叔叔寄予厚望的将他送入太虚门中,两年时间,自己却是一次又一次的让他兴奋的去看审核考试,失望而归。两年,却没有通过太虚门的审核考试,给予了叔叔莫大的打击。这次,若是被他看到我的实力,肯定会兴奋不已把? 想到这,齐弦不禁加快了些飞行速度。看到高山之上的白门后,齐弦落到了山脚下的一处森林里,步行来到那个一年未曾踏进的茅草屋。 茅草屋在风雨的摧残下已然破败不堪,一半的屋顶失去了茅草的遮盖。屋里只有一张风雨侵蚀下朽掉的木床,一张桌子和两把椅子,其他什么都没有了。这里,便是他生活了二十多年的家。 对于父亲,他印象很深,两鬓白发,背稍有些佝偻,不善言谈,心里总像装着天大的事情似的,多少次和齐弦说话欲言又止。对他慈爱有加,经常晚上熬夜做豆腐,白天又要挺辛苦的拿出去卖。但对于那个一直认为漂亮到极致,但已经忘记模样的母亲,他心里没有太多印象,只记得她对自己说过的一句话:“一个男人,永远不要把后背留给敌人,永远不要在没死之前倒在敌人面前。”和她亲自给齐弦带上的古朴铜板。 齐弦摩挲着古朴铜板的纹刻,却依旧想不起她的样子。 齐弦转身,走向附近埋葬着二老的小山坡。齐弦垂着头,怀着悲恸心情来到那处小坟包,看着那坟包前立的两块石碑,齐弦满是疑问,他到现在也不明白,为什么母亲的墓碑只有爱妻两字却没有刻着母亲的名字。 在坟前呆了许久,齐弦起身离开。 顺着一条静静流淌的小溪走了一段,看到远处的山坳上有一处草房,草房比起齐弦他们所住的茅草屋要好一些,但相比山上巍峨伫立的白门,却犹如天地之差。齐弦看似走的很慢,但不一会便来到了草房前。门锁着,从窗户看进去,一床一桌一椅,桌上放着一个茶壶和几个茶碗,简约但显精致。 叹了口气,齐弦也不打算在多做停留。毕竟他叔叔总是出门,而且一出就是很久,不知道去做什么。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齐弦站在山坳中,透过群山依稀能看到那耸立在崇山峻岭间的白门。不禁想起马上举行的太虚大赛。 太虚门共有十三支大分支,六十四子分支,七十二小分支。白门则是太虚门六十四子分支之一。支内弟子上千,算是六十四分支中较大些的,但相比柳泽烟所在的十三分支,无疑是小巫见大巫。每隔几年太虚门便会举办一次太虚门大赛,每个分支皆可派出至多五名,至少一名弟子参加比赛。这些参赛者即可成为太虚门总部弟子,以此来给太虚门总部填充新鲜血液。参赛者实力在遮天五重以下,则是外门弟子,达到遮天五重或五重以上,即可参加考试,通过者晋入内门修炼。内门也分普通弟子和核心弟子,若是被几大长老看重的便可成为他们的关门弟子。 齐弦要成为关门弟子的难度不可谓不大。不过,齐弦十分肯定,现在的白门之中,没有一个能够打败他的,即便支主白狼也不能。数月前还在欺负他的顺天弟子们,看到他如今的实力,会有怎样的表情呢? 白门,我来了。 白门虽然只是六十四子分支之一,地理位置却很优异,这也是它能够成为六十四子分支排前十的重要原因。崇山峻岭之间拔地而起,位于众山之巅,山势陡峭,周围云雾缭绕,灵气充裕,于修者来说是极好的修炼之地。 山门前常年雾气缭绕,犹如仙境,因此被称作叩仙门。齐弦踏着缓步一级一级的走在叩仙门前的通天石阶上。通天石阶坡势极陡,皆是由青石堆砌而成,共九十九级,一直通向叩仙门前的巨大平台上。 两年前,齐弦就是从这里进入的白门,中途停歇了好几次,而现在,齐弦即便不依靠真气一次便走了上来。这种改变,却和白门没有一点关系,不,准确的说和白长老有些关系,若非他的话,自己无论如何也不会有现在的实力。 齐弦穿着下山时那件低阶弟子穿的灰色粗布麻衣,来到叩仙门前的巨大平台上,也不管叩仙门前站着的两名穿着灰袍的男子,转过身,微风轻拂脸面,从这里向下看,俊山密林尽收眼底,广阔无边,齐弦的心胸也变得十分开阔。 第56章 一入白门深似海 收起内心那份小小感慨,齐弦走近叩仙门,被两位身后负剑,灰袍上绣着白鹤图案的外门弟子拦住。传言太虚门一众弟子衣袍上所秀的苍天白鹤救了太虚门创派始祖,始祖建派时为了感激白鹤的救命大恩便将派内所有正式弟子的衣服都绣上苍天白鹤图案,并在太虚门总部专门设有苍天白鹤殿,作为门派的守护神兽供奉。 白门弟子亦和太虚门总部一样分为外门弟子和内门弟子。外门弟子的穿着是以灰黑色为主,内门弟子的穿着以浅白色为主。而外门弟子又分为低阶弟子和正式弟子。像齐弦穿的粗布麻衫,有着低阶弟子标志的就是低阶弟子,穿着灰黑色长袍,布料滑软,且在肩膀处有一个不大不小的正字,便是正式弟子。 两人伸手拦住齐弦后,淡淡一瞥,看到齐弦是太虚门的低阶弟子,其中一身形稍高,年纪略大些男子收手问道:“所来何人?” 齐弦在两人身上略一扫视,均在顺天之境,说:“白定苍的马夫,于两月前虽长老出去。” “为何仅有你一人回门?白长老和出去的一干弟子呢?”男子似乎知道白长老出去的事情,略有些疑惑的问道。 “白长老和一干弟子均已身死,我回来正是想支主禀报此事。”齐弦如实回答道。 “什么?白长老死了?”那年纪略大些的男子十分惊诧,抱拳道:“烦请稍等,我进去通知支主。” 那男子临走前对另外一个守门人使了个眼色,虽然极其隐晦,但没逃脱齐弦的眼睛。 齐弦不禁好笑,自己不过是想回宗门而已,又不是闹事者,怎么还会被这么对待!齐弦无视尽职的男子像防贼似的防他的眼神,在偌大平台上席地而坐。 片刻以后,身形稍高的男子出来了,对着齐弦恭敬的做了个请的手势,道:“支主传。请跟我来。” 齐弦站起身,拍了拍并没有土的粗布麻衣,跟着男子向里面走去。 离开半月时间,白门似乎没有太大变化。一进门就看到广场上勤习武艺的众多低阶弟子,齐弦便曾是这众多弟子中的一员。男子领着齐弦拐进走廊中,依次路过丹堂,普通弟子修炼场所,符籇和阵法室,来到白门中最具声威的大殿……主殿。 主殿的规模和建筑构造比之齐弦上次所见的拍卖会场差一些,但是和周边的侧殿以及其他殿门相比要大了许多。仅大门就足有十数丈,进入大殿,最先映入眼帘的便是在大殿最上方台阶上的巨椅和巨椅格格不入的削瘦白胡子老头。 白胡子老头身形瘦小,挂着笑容的脸上满是褶皱,如树皮一般,眼睛微眯,细细的打量着刚刚进殿的齐弦,哪有一点仙风道骨的样子。 在大殿两侧,两位分坐两旁蒲团上的老者乃是白门其余的两位长老。齐弦在白门待的时间可谓不短,自然认识两人。坐在左侧蒲团之上的是二长老贺岩,灰发灰虚,但眉头皆白,脸上有着无法抹去的岁月印痕。右边蒲团上的则是三长老贺壁,和二长老是孪生兄弟,长相差不多,但三长老却是白发白须,眉头呈灰色。 在齐弦进殿的刹那,三个人的视线便都停留在了齐弦身上,同时心神也不断探查着。但他们三人中实力最高者巨椅上面的老头是战天三重实力,又怎可能用心神探查到齐弦的确切实力呢。 齐弦身穿低阶弟子服,他们哪会想齐弦实力比他们还高呢。确实,以齐弦不过二十几岁达到超越在座三人的实力,哪个不是天赋卓绝,又怎会给白定苍当两年马夫呢!经过一番细致探查,三人皆以为齐弦体内尚未凝聚灵气才无法查看其确切实力。三人对视一眼,不着痕迹的点了点头。 坐于巨椅上面的削瘦老头俯瞰着齐弦,问道:“白老鬼怎么死的?” “被藏天宫的人偷袭。”齐弦如实禀明。 “我白门与藏天宫无冤无仇,他们为什么要偷袭白老鬼?”削瘦老者声音尖锐而刻薄。 “弟子不知。”齐弦恭谨的回道。说谎时脸不红心不跳,几乎毫无破绽。 “为什么所有人都死了,就你自己活着?为什么你两个月之后才回来?你回来以前有没有碰到我派出去寻找白长老的弟子?”削瘦老者诘问。 “弟子当时也被人砍伤,并且打昏了过去,当我醒来时发现师兄弟们都已经死了,白长老不知去向。我当时伤重,又怕会被那些人追杀,就找了个山洞躲了起来,直到伤势痊愈,就赶回来报信了。回来时并没有和支主派出去的弟子相遇。” 齐弦抱拳躬身回应,言语一丝不乱,回答的井井有条。 “几乎没有破绽。”削瘦老者锊须说道,微眯的眼神中竟有丝丝寒意。 听到这话,齐弦的心里不禁狂跳了起来。他倒不是怕白狼等人污蔑他什么,而是怕无法参加太虚大赛白门中的选拔赛。齐弦镇定的回道:“弟子所说句句属实,无一欺瞒,望支主明察。” “既然你醒来时白长老失踪了,你又如何得知他已死的?”这次问话的竟是坐在右边的三长老贺壁。三长老和白老鬼两人情谊深厚,如今白长老不明不白的死去,他是最愤怒的人。查了一个多月都毫无线索,齐弦竟突然出现,告诉他白长老是被藏天宫的人所杀,这会不会有什么阴谋呢? 齐弦开始有些心虚起来,不过表面还是毫无破绽,镇静的回答:“白长老曾给了我一块他的灵魂玉牌,玉牌碎裂,我才知道他已身死。” “这么说,白老鬼真是藏天宫的人所杀了?”贺壁身子前倾,诘问。 “确实,弟子不敢欺瞒!”齐弦十分确定的道。 坐在最上方的削瘦老头眯着眼睛,捋着络腮胡须,这样看了齐弦一会,方才徐徐的道:“你先下去吧。” 齐弦退出大殿,削瘦老头一拂袖,那巨大的门发出“吱吱”的声音缓缓关闭,“噔”一声,大门完全关闭之后,削瘦老头负手从巨椅上走下来,眉头微皱,问道:“你们觉得他说的可信么?” “有什么不可信?我觉得他说的千真万确。白老鬼修为极高,一般人怎么能够将他斩杀呢?只是我原以为是无极门,没想到竟然是这个藏天宫,也好,我早就看那帮家伙不顺眼了。”三长老愤愤的说道。 这时,一直未曾说话的二长老开口说道:“你们探查过他的实力没有?” “嗯,应该是毫无修为。”削瘦老头回道。三长老也微微点头。 “那你们说说,一个没有实力的人在你们两个轮番询问下还能那般镇定,可疑么?甚至在你们怀疑他的时候,他也是那样镇静,没有被人怀疑时极力想澄清事实的慌乱以及那种迫切。”三长老捻了捻不过两寸长的胡子,继续道。“只有两个原因。其一,他在故意隐藏实力。其二,他是故作镇定。而上述两种,皆说明他心虚。” “他为什么要说谎呢?白老鬼肯定不会是他杀的。他不过是个低阶弟子啊,我知道他,来了白门两年,硬是没通过正式弟子的审核考试,还是他叔叔不断央求才没有把他给赶出白门,从而成了白老鬼的马夫!而且,当时不仅仅是白老鬼,连同去的许多弟子都被人杀了,甚至连尸首都找不到,凭一个人办到,这个人需要什么实力呢?”三长老反驳道。 二长老肯定的说:“这就不知道了,反正他肯定藏着一些事情没告诉我们。” 削瘦老者负手说道:“算了,白老鬼的事再放一放把。现在当务之急是筹备选拔赛,尽快选取出参加太虚大赛的参赛者。” “这次打算选几个名额呢?”二长老问道。想到上次选了五个名额结果只有一个进入了内门,被其他分支嘲笑了很久,大殿里的三人就一阵不舒服。 “这次就选三个名额。哪怕只有一个人能够进入内门,也不算太丢人!还有,这次的考核除我三人还有导师之外强制全门参与,我就不信偌大的白门还挑选不出三个达到遮天五重的人来。还有一个月就是太虚大赛了,你们抓紧准备,选拔赛五日后举行。”削瘦老头返回巨椅坐下,道。 二长老和三长老对视一眼,皆看到了对方脸上的苦涩之意。 大殿的气氛有些沉闷。 思忖了许久,二长老终于站起身,朝削瘦老者说道:“支主,你那两位关门弟子……”贺岩顿了顿,方才继续道:“你那两位弟子参不参加呢?” 其实,仅两位长老和支主的关门弟子加起来就有八人超过了遮天五重。不过这些人无不是师傅心里的宝贝,要知道,参加完太虚大赛,可是要留在太虚门总部的,哪个愿意把辛辛苦苦培养的弟子交出去。 听到这话的白狼脸色顿时不住变幻起来,十分精彩。 齐弦出了大殿,顺着那条走廊走了一段时间,然后转弯走进了一个月亮门,月亮门两旁种着一些奇花异草,花花草草中央是一条碎石块铺成的羊肠小路,顺着羊肠小路往里走了大概五分钟后,一转,又走进了一个月亮门,这个月亮门里面的是座宅院,三面均有一栋有些古朴的房屋,房屋相连,将这块地方封了起来。 第57章 萧焰下马威 南面的房屋,就是普通弟子睡的地方,齐弦有一年时间也是睡在这里的。低阶弟子来到白门三个月后会有一次测验,这次测验,决定着他们的去留,合格之后便会升为正式弟子。而齐弦刚进白门三个月后的测验很不幸的没有通过,后来不知道叔叔通过什么关系,才让齐弦留下再学习三个月,可惜的是,三个月后依旧没通过,就这样一连三次,齐弦依然没通过正式弟子考核。后来,当导师实在没办法要将他逐出门派时,白定苍却要齐弦做了他的马夫。就这样,齐弦在门派里立足了下来,和正式弟子住在了一起,不过那个低阶弟子的衣服却让他饱受欺凌。 能够在每年招取的数百人中脱颖而出,成为正式弟子,哪个不为自己的实力自傲?而齐弦,则是他们验证实力的对象,是他们傲慢的牺牲品。 齐弦推开那扇红木大门,里面一个人没有,空空如也。 那些并排在一起的大床的最角落处,就是他曾经没日没夜修炼的地方。只是,即便那样努力,他的实力增长甚微,各方面的原因都想过,就是没有实质性的答案。齐弦不禁走到那里,盘膝修炼起来。闭上眼,脑海中自然浮现出当时修炼的情景。 “笨家伙。这么晚还修炼个屁,凭你那点天赋,修炼有什么用!”齐弦刚闭上眼睛,打算修炼光头哥交给他的筑基诀。一只脚就踩在了齐弦的脸上,并且毫不留情的谩骂着。踩他的人不过十八。九岁,但已经到了顺天五重,是这个房间里弟子中最厉害的,所以为人傲慢,且极看不惯齐弦这个马夫住在正式弟子的房间里。起先,齐弦会因为愤怒而与他大打出手,但每次都被对方三两招就打倒在地上爬不起来了,男子也以轻易打倒比自己大许多的齐弦而颇为得意。可越到后来,齐弦明知不敌,就渐渐选择了隐忍。而男子见齐弦越是忍耐便越生气,就越加欺负他。渐渐地,齐弦便成为了众弟子欺负的对象。 齐弦募得睁开眼睛,脑海中的回忆场景烟消云散,但眼神中的怒火毫无褪意。直到脑海中兀然出现一个穿着褐紫色衣衫的女子,齐弦眼神中的怒火才一点点消逝,恢复深邃。 齐弦进入老僧入定状态,闭着眼睛却没有修炼,而是那样安静的坐着,享受着这份清静。就这样坐了一段时间,宁静的宅院陡然喧闹了起来。三五成群的人进入这片宅院,齐弦知道,那些普通弟子下课了,依然闭着眼睛,心神祥和。 陆续有弟子进来房间里,看到角落处盘膝而坐的齐弦,皆有些诧异。一个人看到齐弦之后,又折返出去,不一会,和一个年纪差不多的男子一起进来,指着角落处的齐弦,道:“那不,我就说没骗你把。” 漂亮男子看到齐弦,竟十分欣喜,不过欣喜中夹杂着一丝诡笑。男子十八。九岁年纪,眉清目秀,让普通女人都位置惭愧的脸蛋十分白净,长发随意束在脑后,身形瘦长的他显得有些阴柔,但走路间却虎虎生风。 进入到房间中的人们看到男子走向齐弦,皆不约而同的停在了门口,有点期待着看着即将发生的一幕。 阴柔男子笑道:“齐弦大哥出去这么久,可是让我们好生想念啊。刚回来着什么急修炼啊,小炎我来给你接风洗尘啊。” 说完凌空一脚踢向齐弦心口。 然而,众人期待中的凌厉一脚结结实实的落在齐弦心口,却没让他动弹分毫,齐弦连眼睛都没睁开,就像没感觉到这一脚似的。众人面面相觑,不晓得萧焰为何脚下留情。 萧焰更是郁闷,刚才的一脚确实踢中了齐弦。但接触的那一刹,脚尖就像踢在了坚硬的玄铁上一般,大脚拇指传来的细微声响和落地后的剧痛,让他明白,在刚才的一击中,自己的脚拇指骨裂了。 虽然很疼,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萧焰没有发出一丝哀嚎,而是将这股疼化成极大愤怒,灌注进拳头中。夹杂着八成气力的拳头砸向齐弦。萧焰怕齐弦这个低阶弟子承受不住他十成攻击而死亡了,到时候虽然能向支主交代,但总归有些麻烦,所以仅用了八成力道。 “嘎巴!” 清脆的骨折断裂声传来,站在门口的众人皆以为萧焰用力过重将齐弦打的肋骨断裂了。但是,当响声传来之后,齐弦还是闭着眼睛,脸上表情平和,哪里像是肋骨断裂的人。而反观萧焰,虽未曾哀嚎,但那种痛苦表情难以掩饰。萧焰只感觉拳头上的四根骨节全部断裂了,十指连心的痛让他不能再装出那种无所谓的神情。但即便这样,他依然没有哀嚎一句。 大滴大滴的冷汗从萧焰额头上滴落,让众人为之震惊,这结果实在有些出人意料了些。打人的萧焰骨折了,而被打的齐弦竟然一动没动。 “会不会是齐弦这两个月得到了什么绝世功法呢?”不知道人群中谁说了一句,众人立时叽叽喳喳的议论了起来。 不一会,闭目的齐弦下床站了起来。居高临下的看着因为疼痛而身子佝偻的萧焰,露出一个温和的微笑,让人如沐春风。 众人在齐弦起来的那一刹那间停止了议论,皆不约而同的看向他。齐弦站在彻骨疼痛却强忍着不肯发出丝毫痛苦声的萧焰身前,左手抬起萧焰那只骨折的手掌,右手轻轻捏住他的四根手指,稍稍捏了些力道。 萧焰疼的龇牙咧嘴,但看到齐弦那认真的样子,并没有出声阻止。 “啊!”陡然,齐弦捏着萧焰四根手指的右手一推一拉,骨节碰撞声响起,萧焰也终于忍受不住发出一声凄惨的嚎叫。 “齐弦可真够狠的。” “也是,任谁总是受欺负恐怕日后也会疯狂报复吧。” 众人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心里皆打起了小鼓,盘算着自己跟齐弦有没有过节。能够成为正式弟子,说明这里没一个人是傻子,齐弦没出手就把他们这最厉害的萧焰震的骨折,这番实力肯定不是他们所能比拟的。 然而,出乎人们意料的是萧焰在那一声惨绝人寰的痛苦声之后,竟然对着齐弦恭敬的抱拳道:“小炎以前傲慢莽撞,经常出手得罪,请齐弦大哥务必接受我的道歉!” “不会把?难道萧焰这样就被打怕了?”见萧焰态度七十二度转变,众人不禁唏嘘。但也有眼尖且心思缜密的人看到萧焰抱拳右手能够自由屈伸了。 “哪里。两个月时间由顺天五重提升到顺天六重,我要是有你这种天赋只怕会比你更加傲慢与自恃。”齐弦损道。齐弦不是圣人,一年来的屈辱,不是说放下就能放下的。若非是齐弦还要参加太虚大赛,不想惹事生非,且萧焰不过是个才十八。九岁的孩子,齐弦断然不会这般轻易饶了他。 齐弦要当君子,有仇不报非君子。 尴尬的气氛持续了一会,门口的人渐渐出去了,不一会,人全走光了。 齐弦知道到了开饭时间,但没去。以他现在的修为,就算不修炼一个月不吃不喝也没事,若是修炼的话,有天灵地气补充体内所需要的元素,就更不用担心吃饭的问题了。修者到了一定程度,绝对可以做到不食人间烟火。 齐弦现在在想,当了两年吊车尾的他因为成了白长老的马夫才没有被驱逐下山。那为什么白老鬼已死,支主不让他自行下山呢?齐弦本来已经想好若是支主让他下山的话就稍微展露点实力,能够从低阶弟子转为正式弟子就行。可支主却没有让他离开的意思。 齐弦心知他们在怀疑自己说谎,所以在选拔赛时断然不能使用白长老给他的法宝,也不能露出比白长老还要高的实力,否则自己恐怕就真的参加不了选拔赛了,不过还好,除去支主和两位长老亲自出手,白门一众弟子中应该还没有谁能逼得他施展出真实实力吧。 齐弦正想着,突然感觉到一个人正朝月亮门里跑来。抬头看向敞开的大门处,竟然是萧焰,手里还拿着四个馒头和一碗菜,满脸笑容。 “你刚刚回来,肯定不习惯到食堂去吃饭吧。喏,偷偷拿过来的!”萧焰将碗筷和馒头放在齐弦身旁,自己毫不客气的拿起一个馒头吃了起来。 齐弦暗暗发笑,没想到这家伙竟还能变得这么好。齐弦并不觉得是自己给他治好骨折而感化了萧焰,而是认为萧焰是缺教训了。不禁在心中感慨:“看来人还是欠教训啊!” 虽然齐弦不饿,但人家一番心意,总不能拒绝,就拿起馒头就着菜大口吃了起来。“别说,别人送到床边的饭菜就是格外香。”齐弦心道。 只是,吃着吃着,齐弦突然感觉到自己体内气海穴一阵翻滚,腹如绞痛。 正吃着萧焰送来的饭菜,齐弦突然腹如绞痛,他自然而然的以为萧焰在饭菜中下了毒,一把攥住萧焰领口的衣服,甩了出去。同时怒喝道:“你在饭菜里下了毒!” 顺天六重境界的萧焰哪里抵受的住齐弦近乎发狂的一击,身体如断线的风筝般飞出,撞到坚硬的石壁后方才重重落地,一口鲜血忍将不住喷了出来。萧焰愤怒的站起身,他本以为齐弦是找借口报当初的仇,当看到齐弦因为疼痛而有些扭曲的面庞时,他也不禁疑惑起来,解释道:“没有,我萧焰岂是那种阴险小人!” 第58章 炼化飞天魔蚕 齐弦哪里相信,他不禁后悔太相信对方了。即便在哪里,也有尔虞我诈的存在,这么掉以轻心,也着实活该了。气海穴传来的绞痛感觉让齐弦心如刀割,不得不强凝心神,盘膝而坐试图化解体内的毒素。 忍着剧痛,齐弦内视身体,一点点查看着,却并未发现有任何异常,真气颜色也很正常,不像是中毒。那到底是怎么回事呢?齐弦心神进入疼痛最明显的气海穴中。这是齐弦第一次以心神进入气海穴。齐弦原本并不知心神能够进入气海穴,这次因为急于知道疼痛的原因,就控制心神冲了进去,没想到没受到阻碍就进来了。浩瀚,这是齐弦唯一想到的描绘气海**部的词。身处气海穴中,齐弦才发现它的广浩无边,就像星空,浩瀚而深邃。而那股淡红色的液态真气,则如大海般翻腾滚动着,那股剧烈的绞痛感,就是在淡红色液态真气的最底下,也是气海穴的最底部。 虽然这里如星空般黑暗,但毕竟是齐弦的身体里,齐弦的心神可以自由的看到任何想看到的地方。穿过汹涌澎湃搅动的液态真气,齐弦终于发现了让他疼痛的原因并非是中了什么毒,而是白老鬼曾给他的幼年飞天魔蚕苏醒了。 齐弦也记不太清楚飞天魔蚕是什么时候进入自己体内了,但他现在能确定的就是飞天魔蚕在自己气海穴深处,并且苏醒了。齐弦曾听白长老说过成熟的飞天魔蚕能力恐怖,可上至青冥,下至九幽。如今体内这只寸余长,筷子粗细的黑色蚕状虫物,虽不可能有成熟飞天莫残的恐怖能力,但同样不可小觑。 幼年飞天魔蚕现在尚未睁开眼睛,仅仅翻转滚动间就会引起气海穴中真气的巨大反应,齐弦也就会感到剧烈绞痛。齐弦暗想:“看来现在必须要炼化飞天魔蚕了,若是被它彻底苏醒,指不定会发生什么事情,或许他以真气为食,那时,自己辛辛苦苦达到的修为没准一夜之间就会倒退到顺天之境。” 齐弦怎么可能会允许这种事情发生。飞天魔蚕搅动间引起的绞痛尚在齐弦的承受范围之中,他忍着痛,默念口诀,运转起万物炼化诀。 气海穴中的淡红色真气在齐弦心神控制下将飞天魔蚕团团包围起来,然后将其送出气海穴,沿着万物炼化诀的炼化痕迹游走。飞天魔蚕尚在沉睡间,没有太过激烈的反抗,不过偶尔翻滚间,会造成真气的突然膨胀,险些撑爆经脉,幸好齐弦早已用真气形成了一层附着壁保护筋脉,起初,炼化比较顺利。 真气中火属性居多,炼化速度很快,随着真气一圈圈的流转,不过筷子粗细的飞天魔蚕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小着,然而,当达到某一程度时,似是感觉到危险的飞天魔蚕竟然苏醒了。如绿豆般,但比绿豆要小许多倍的眼睛募然睁开了。 上次飞天魔蚕苏醒时有假装沉睡的镇煞麒麟霸气的镇压,飞天魔蚕没敢闹出什么事端,而这次,镇煞麒麟已然完全沉睡,而且自身又面临着极大的危险,幼年飞天魔蚕彻底爆发出上古魔兽的实力与暴戾。 它那寸许长的身体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慢慢膨胀起来,无论齐弦怎样控制包裹着它身躯的真气压制,都无济于事,只能稍稍减缓飞天魔蚕的膨胀速度。 “怎么办?”很明显,飞天魔蚕是打算以身体的膨胀将齐弦的筋脉撑爆。而齐弦却无力阻挡。 “好!”齐弦一咬牙,“我们就比比,是你先撑爆我的经脉还是我先把你炼化。万物炼化诀,足可炼化万物,我就不信炼化不了你这个幼虫!” 陡然,齐弦万物炼化诀的运转速度又提升了数倍,就像一台高速运转的机器,沿着炼化轨迹旋转着。 飞天魔蚕的身体虽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增长着,万物炼化诀以炼化天地万物见长,炼化速度自然不是普通功法所能比的。在飞天魔蚕增长的同时同样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融着。结果飞天魔蚕在胀大到手指粗细后,无论如何也不能够再变大了,炼化倒更像是一场拉锯战了。而飞天魔蚕每胀大一分,他的身体就要虚幻一些,这样下去的话不需多久就会被齐弦彻底炼化掉。 然而,飞天魔蚕似乎没打算坐以待毙,它的身体陡然回缩,但体形比开始时要细了一些,尚不如筷子粗了,只是,在它身体表层出现了一层薄薄的黑雾。齐弦心知这不过是刚刚炼化了它那坚硬外壳,而现在,才算是炼化开始。 飞天魔蚕不比上次在拍卖场中炼化的青龙,上次的青龙不过是由浓郁到极致的灵气凝聚而成,炼制时会相对容易一些。而飞天魔蚕却是一个真实的实体,而且是上古魔兽,而不是由虚幻灵气凝聚。即便能够侥幸炼化成功,也不是一两个时辰能够做到的。 身体变细的飞天魔蚕陡然爆发出巨大冲击力,胡乱冲击向齐弦的经脉四壁。若非经脉壁有真气附着,恐怕一个冲击下,齐弦的经脉就会出现一个如筷子般粗细的孔。即便这样,经脉壁也传来一阵如针刺般的痛感,痛一下没什么,但飞天魔蚕陡然间速度飙升,胡冲乱撞,连续的针刺感就让齐弦大惊失色了。他慌忙以真气挤压飞天魔蚕,试图将其完全包围起来,抑制它的行动。 然而飞天魔蚕爆发力惊人,且身体滑如泥鳅,真气根本就包围不了他。 齐弦从气海穴又抽调出许多真气,全身经脉都被真气所充斥,没有一丝多余的空间。但即便这样,真气却不能进入飞天魔蚕体表散发着的黑雾寸许距离,这样还是不能抑制住飞天魔蚕的不断冲击,它每动一次身子,充斥着真气的经脉就会受到挤压,被撑起一个可怕弧度。 齐弦现在所能做的就是撑,只要撑到万物炼化诀将其炼化虚弱,齐弦就赢了,但同样的,在经脉断裂前还没有将飞天魔蚕炼化到失去攻击力,齐弦也就输了。齐弦不清楚当时白老鬼是怎样将其半炼化的,现在,他只知道必须要完全炼化飞天魔蚕。现在的情形更像是一种只有输赢的赌局。在齐弦尚未用焚天诀吸收火属性以前,齐弦还真没有一点把握炼化飞天魔蚕,毕竟它虽然是幼虫,但是能上天彻地的上古魔兽,但是现在,淡红色的真气是火属性元素和其他元素混合的变异产物。 火属性是五行属性中炼化速度最快的,而万物炼化诀又是功法中顶级的炼化功法,二者合一,何物焉能抵挡? 在飞天魔蚕的不断冲撞中,齐弦体内经脉不断出现破损,而一直抽出心神维护经脉的齐弦便会在经脉出现裂缝前第一时间调集真气修复破损经脉,随着时间的推移,飞天魔蚕的攻击变弱了许多,它似乎因为连续的攻击而有些体力不支了,原本疯狂的冲撞变得有迹可循了,齐弦自然不会浪费这种机会,真气在心神调动下,一拥而上,就像狼群猛地钻出来袭击一头落入平阳的老虎。 飞天魔蚕周身的黑雾陡然浓郁了一些,任凭真气如何挤压都无法进入黑雾寸许距离内。就像围攻老虎的狼群,却没有狼敢冲上去与老虎撕拼。 真气不断的沿着万物炼化诀炼化轨迹循环,却避开飞天魔蚕寸许距离,这让齐弦如何不生气,好不容易等到飞天魔蚕歇息的时机,能够全神贯注炼化,偏偏真气还这么胆怯,连挑战的勇气都没有。按这种进度炼化下去的话,恐怕要很长时间才能将飞天魔蚕周围的黑雾磨去,那时候飞天魔蚕早就应该恢复体力了。 “吗的!废物,赶紧给我炼化。”齐弦在心里怒骂,有拳头的话他恨不得一拳砸向悬在经脉半空一动不动,似是恢复体力的飞天魔蚕身上。 齐弦自己也没想到,他的骂声竟然起了作用。真气中竟隐隐有种人性化的抗议,循环间齐弦感觉到真气对自己那句话的极大不满。果然,有几股真气不再随着大部队旋转,停在了飞天魔蚕所在的经脉处,试探性的挑衅起来。然而刚刚接触黑雾,真气就凭空蒸发,消失不见了。不过有了这几股真气领头,陆续又有许多淡红色真气加入了阵营。几股真气汇聚在一起向黑雾席卷而去。 真气流刚刚接触到黑雾便再一次诡异消失,不过黑雾也会被稀释许多,就这样,在这种近乎两败俱伤的情况下,不知道有多少真气凭空消失,齐弦虽然心疼,但好不容易调动起体内真气的好斗性,怎能放过这个机会呢。只要能够将飞天魔蚕吞噬,将会大大提高炼化速度。既然那些跟他混的真气都不怕了,他还怕什么!顶多倒退一重天嘛! 真气不间断的冲向黑雾,在这种悍不畏死的勇气下,终于将飞天魔蚕身体表面的黑雾抹除,凝结成狼头形状的真气一口将措不及防的飞天魔蚕吞了进去。齐弦能清晰的感觉到被真气吞噬的飞天魔蚕正在不甘的胡乱冲撞着。不过真气的防御韧性可不是经脉所能比的,无论飞天魔蚕如何冲撞,都无法造成太大的实质性破坏。 齐弦心中长出了口气,笑道:“这次,该我了。” 第59章 遮天四重 “悔了我那么多辛辛苦苦修炼而来的真气,还是乖乖被我炼化把!”齐弦淡笑着说完后便控制真气沿着万物炼化诀的炼化轨迹运转起来。 飞天魔蚕被真气吞噬,不会再对身体造成太大伤害,但是想要将其完全炼化还是需要一个漫长的过程。这个过程没有捷径,只有不停的运转炼化。修真一途,脱去那华丽的外壳,注定是枯燥的。只有适应枯燥,才有可能达到那所谓的传说之境。 齐弦聚精会神的关注着炼化进程,不敢有丝毫懈怠,他不敢保证那感觉似乎十分虚弱的飞天魔蚕会不会临死反扑,一个不慎,生命便会受到威胁,齐弦爱开玩笑,但并不爱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他一直认为他的生命还有伟大的意义呢!最起码不能憋屈的死。 炼化过程漫长而枯燥,而时间就在这枯燥中缓缓流逝。 上古洪荒异种,天地一等一的魔兽飞天魔蚕,在经过一段漫长的炼化之后,终于不出意外的被齐弦所炼化了。齐弦能清晰的感觉到,飞天魔蚕的细胞融入了真气中,融入了经脉,融入了齐弦整个身体。只是,炼化之后齐弦没感觉到自己有任何实力的提升,让齐弦心安的是他的实力也没有倒退。本想查看下白长老记忆的齐弦突然想到自己先前曾误会萧焰给自己拿的饭菜里有毒,而且还出手把他打了,是不是应该象他道歉呢? 不过又转念想到他曾经那么对待自己,这次就当给他个教训也好。 齐弦查看起白长老的记忆,心念微动,找到了关于飞天魔蚕的记载。 “元神分身?”齐弦不禁有些惊诧,但惊诧中过多的是欣喜,没想到炼化飞天魔蚕后能够让逆天以下修者凝聚出元神分身。元神分身所拥有的战力是自身战力的百分之八十,虽不如逆天之境修者凝聚成的元神分身的百分百战力,但也足以成为对敌时的一大杀器。 “白长老的‘灵魂分身法’是吞噬飞天魔蚕时出现的?那为什么我完全炼化后还没有关于飞天魔蚕的相关信息?”齐弦不禁疑惑,难道成熟后可上至青冥,下至九幽的天下一等一魔兽就只有这一种功能?也不怪齐弦贪心,只是他现在手里底牌太少太少,如何能够进入太虚大赛前一百?他恨不得山上拣块石头都是仙石灵石级别的。 齐弦将白老鬼记忆中的元神分身法默记下来之后,退出了修炼状态。 长长的吐出一口浊气,齐弦睁开眼,眼中精光一闪而过,恢复了那种深邃,晃了晃有些发麻的脖子,骨骼碰撞声想起的瞬间格外舒服。齐弦走下床,伸了个懒腰,打开几丈长,两丈宽的大门,阳光猛地涌了进来,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韩大哥,好样的!” 齐弦现在战天四重实力,听力本就不弱,那个轻灵的夹杂着雀跃的女声穿透力极强,自然传到齐弦的耳中,齐弦有点好奇的循着声音走去。穿过两个月亮门,齐弦寻到了声音的主人。 女孩身形削瘦,穿着一件月白色纱裙,裙摆下露出的细腿套着一件粉红色紧身裤,显得小巧精致。站在广场边缘的她扬着头正看着广场上的白袍男子。 看到原本是低阶弟子练功的广场上今天却围拢了众多普通弟子,高高的广场平台中央放着一个特殊器材支撑的水晶石。水晶石旁,是白门二长老,他不断公布着测验者的等级。在测验球侧方,许多穿着灰色袍服的普通弟子以一字队形排列,似乎在参加测试。 平台中央摆放的水晶石齐弦并不陌生,专门用来测试实力的测灵球。两年来齐弦被那该死的测灵石测试过很多次,然而每次把体内所有真气灌注进测灵球中,也依然没有达到晋升正式弟子的实力。 “现在到了三个月一次的晋升测试了么?不对啊……”齐弦转念一想。“三个月一次的晋升测试是专门测验低阶弟子够不够实力晋升正式弟子。可为什么这次参加的都是普通弟子呢?” “难道是……前往太虚大赛的选拔赛?”霍然,齐弦想起不久举办的太虚大赛,而现在应该是选拔赛的第一阶段……测试实力。 想到这,齐弦不禁苦笑。这次炼化飞天魔蚕竟然把选拔赛报名给耽误了,这可怎么办才好啊?而正在齐弦懊恼时,排在一众测试弟子后面的萧焰跑了过来。 萧焰神色带着些兴奋的说道:“齐弦大哥,你可算出来啦!我还真怕你会耽误了测试啊!” “额?”齐弦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萧焰笑的很灿烂,似乎没有把齐弦打他的事放在心上,爽快的道:“那次的饭菜我真没下毒。” 齐弦有些不好意思的捎了捎头,道:“额。我已经知道了,那天的是和你没关系。”齐弦既然已经决定不道歉,就铁定不会道歉了。 萧焰高兴的道:“那就好。齐弦大哥,这两天你一直在修炼中,门派里即将举行前往太虚大赛的选拔赛,任何人都可以报名。你虽然是低阶弟子,但实力比我们都要厉害,我就斗胆替你报了名,昨天我还怕你会赶不上参加测试呢,既然你来了,就好拉!” “你给我报名了?”齐弦诧异的脸色有些严肃。 萧焰还以为齐弦是在怪他没征求他同意就私自给他报了名,但既然做了,他就会承认。于是,萧焰点点头,回道:“是的。” “耶!”登时,齐弦脸上笑容灿烂,扬拳“耶”了一声。他有一种想要亲面前这个可爱孩子一口的冲动。但冲动归冲动,齐弦还是没有行动,不过,要是那个正专心观看测验的女孩的话,齐弦的冲动或许就会转化为行动。 萧焰呆呆的看着从来没有如此兴奋过的齐弦,心道:“难道他一直就是为了等这天么?” 齐弦从兴奋中慢慢沉静下来后,便被萧焰带去了广场另一面,排在了众人身后。 “火属性,遮天二重。下一位……”二长老脸色淡漠的看着测灵石里面静止后显示出的信息,不喜不忧的宣布着。 “木属性,遮天三重。下一位……”遮天三重,无疑是白门的天赋杰出者,然而,在这场测试中,凡是实力不到遮天五重者,都会默默的黯然离场。因为此次测验的最低要求需要遮天五重。测试的前二十名中,竟然只有小巧精致女孩所喊的那位韩大哥达到了要求。 “水属性,顺天七重。下一位……” “土属性,顺天五重。下一位……” “雷属性,遮天七重。合格!”二长老看着身前的男子,那张古井无波的脸上出现一丝少有的慈爱。 “多谢师父。弟子一定不会给您丢人!”白衣男子抱拳朗声道。 二长老捻了捻胡须,满沧桑老脸上笑容漫步,连说:“好。好。好……” “不愧是二长老的得意弟子!” “秦师兄好样的!” “加油,秦大哥!” 广场下方的人听到二长老的宣布结果后,显得很兴奋,赞扬声此起彼伏,尤其几位女子的亲昵称呼声更是让诸多修者为之羡慕与嫉妒。 二长老在手中的一枚布片上写上秦雄……合格。 继续抬头道:“下一位……” 太阳从东方朝阳移动到西方日落,仅有寥寥几人通过,而每一人都是白门中天赋最为杰出者,皆会引来下方人们的崇拜,赞美以及支持。 “下一位……” 终于,轮到齐弦前面的萧焰了。 萧焰偷偷的对齐弦道:“齐弦大哥,我是没机会参加那太虚大赛了。你可得加油啊,我挺你!” 说完萧焰扬起袖子,将那双和脸蛋颜色不成正比的手掌搭在了水晶石上。两分钟后,那用特殊材料打造成的测灵石上面的信息缓缓停住。二长老抬起头,淡漠的宣布:“风属性。顺天六重。下一位……” 齐弦心里不禁有点小忐忑,或许是以前没有一次通过测灵石测试而产生的后遗症。 “你?”二长老看到来人竟然是齐弦,惊诧道。 “选拔赛白门弟子不是均可参加么?”齐弦回应。 “我倒真想知道你的确切实力。”二长老冷笑了一声。 齐弦是今天测验的最后几人之一。由于前面数人不是天赋卓绝者,后面的几人也不是什么惊艳绝伦之辈,没有引起什么大轰动,站了大半天的人们渐渐失去了耐心,开始三三两两的散去了,不对后面的几个人再有什么期望了。 齐弦右手慢慢放在测灵石上,落定,真气稍放。测灵石里面经过特殊打造的球体慢慢旋转起来,红,黄,蓝,紫……各种颜色不停变幻。外面显示等级的地方,等级慢慢增长着。顺天一重,顺天二重,顺天三重…… 见等级不断增长,二长老脸上寒意甚浓。 齐弦心神探出,紧紧注视着测灵石上不断上升的等级,上升到遮天境界之后,齐弦控制着体内真气的输出速度。 “遮天一重……” “遮天二重……” “遮天三重……” “遮天四重……” 测灵石刚上升到遮天四重,齐弦切断了与外放真气的联系。 齐弦切断与真气联系后,后续的真气似乎不足以支撑测灵石的提升,停在了遮天四重。 二长老看着上面的数字,喃喃:“只是遮天四重么……” 第60章 技惊四座 测灵石内部的球形变成了火焰般的赤红色,上面的数字停在了遮天四重。二长老看了看,略有些诧异,刚欲宣布结果。发现停止的测灵石竟然又微动了一下,从遮天四重跳到了遮天五重。且,测灵石上面的数字变换速度虽缓但貌似还在上升。 齐弦本来看到测灵石停在了遮天四重,暗叫不好,于是又分出一缕真气灌注进测灵石里,可没想到,测灵石上面的数字变成遮天五重后,测灵石竟然出现了一股诡异的吸力,将齐弦经脉中的真气吸附向石头上,齐弦暗暗一惊,赶忙切断将经脉里的真气调回气海穴。但即便这样,测灵石上面的数字变成了遮天七重。 “遮天七重?”二长老眯着眼睛打量着齐弦,用仅有两个人可以听到的声音说道。“两个月时间从顺天境界升到了遮天七重,你小子敢说和白老鬼的死没关系么?” “长老,小的真是侥幸存活。您大可想想,若非侥幸,能够击杀白长老的人杀我还不是跟碾死只蚂蚁一样啊!”齐弦恭敬的抱拳道。 二长老略微顿了顿,然后抬头朗声宣布:“齐弦,火属性,遮天七重!” 声音一落,全场哗然。原本打算离场的人们也再度返了回来,看向此刻站在测灵石旁边的齐弦。 “他不是白长老的马夫么?” “啧啧,竟然和秦师兄实力相当。” “难道他原来的孱弱是装出来的么?” 一时间,关于齐弦的议论纷纷而来,更有几个女子围在一起,时不时的看看台上的齐弦。看到台下人们对自己的关注和议论,齐弦的虚荣心大涨,直到听到二长老不悦的说:“你可以下去了。” 齐弦才醒悟过来,已经通过第一轮测验的他挡住了后面准备测验的弟子。“我通过了,我终于通过了!”齐弦在心里为自己欢呼。两年来,测灵石几乎就是他的噩梦,现在,他终于打破了这个梦庵,并且是没有施展出自身实力就轻易打破的。 齐弦踩着台阶刚走下广场石台,萧焰和萧焰身后的一大帮子一个寝室的人围拢了过来。萧焰无不后悔的道:“齐弦大哥,以前我可真是有眼不识泰山了。”一个阶级的差距啊,萧焰毫不怀疑,面前的齐弦用一个小拇指就能将他击杀。 齐弦表面淡然,但心里极其享受这种被众星拱月般簇拥的感觉。他只是个有虚荣心的普通人,看到别人实力强横会嫉妒,看到别人被众人簇拥会嫉妒,看到女生故意接近他们会嫉妒。他只是一个处于底层两年,时刻想着翻身的普通人。如今貌似咸鱼翻身的他很喜欢这种原来所需要仰望的感觉。 在众人七嘴八舌的询问时,一个女生向围拢着齐弦的人群这边走来。女生的到来,让周围的男生很自觉的让开了一条路。在他们眼中,这个二长老最得意的弟子是那样高不可攀。 女生穿着月白色纱裙和粉红紧身裤,纤手背在身后,身子微微前倾,将那本来发育的不算明显的胸部凸显了出来,赫然便是齐弦循声找来的那名女子。齐弦怎么也没想到她会来找自己。遮天七重的实力在别人眼中或许极其厉害,甚至在整个白门来说也是顶尖存在。但身前的女子乃是二长老手下最得意的弟子,天赋超绝。齐弦心神稍一破体探查,女子竟达到了遮天二重。 “啧啧。”齐弦心中不禁慨叹,天赋对于修真一途的重要。若非他得到万物炼化诀,又怎可能达到战天四重呢?而前方的女子虽然是白门二长老的最得意弟子,但所修习的功法也不过是堪比地级的高级功法,却是能以十八岁的年纪便达到了遮天二重。齐弦却忽略了他不过是用了两个月的时间从顺天境界一跃晋升到的战天四重,而且,若非镇煞麒麟开始所说的万物炼化诀是残缺版,齐弦现在的实力恐怕不仅仅是战天四重,只是快速晋级弊端也会相应而来。 “齐弦大哥是把?”被众人让开一条路,轻易来到齐弦身前的被众人称作妖女的女孩背着手,身子微微前倾,问道。 “在下齐弦,不知倾城小姐找我有什么事么?”齐弦忙将从女子身上窥探的心神收回,道。 女子刚要说话,看了看四周,似又觉得有些不妥。走向齐弦,在众人错愕又羡慕的目光中,樱桃红嘴缓缓凑近齐弦脸颊。 齐弦心脏砰砰直跳,暗道:“没想到刚才只是一个遐想,现在即将变成现实。”只是,齐弦还是第一次遇到这样主动的女生,这个女生还是白门中传说的妖女,让齐弦如何不激动? 倾城那樱桃小嘴在齐弦心脏“咚咚”如小鹿乱撞般的跳动以及众人错愕目光注视下,贴在了齐弦耳边,踮起脚,用仅有两个人可以听到的声音嘀咕了一阵。因为燕倾城在说话时用真气隔绝了齐弦和她所在的位置,即便离他们很近的修炼天赋出众者,也听不清她在说什么。 不过众人的目光都紧紧锁定在燕倾城嘴唇和齐弦耳垂,一直到结束,燕倾城嘴唇也没有碰到齐弦耳垂,这让那些原本想一睹白门被称作妖女的燕倾城亲吻人的娇羞模样者大失所望。不过即便这样,齐弦还是得到了绝大多数男子的嫉妒与羡慕。 在距离广场很远的一处走廊里,一背负着剑,一袭白衫的男子立在走廊栏杆上,轻倚着红色木柱,清风袭来,飘然出尘。男子看着齐弦和燕倾城所在的地方,眼神里有着若隐若现的杀意,和那种飘然出尘的气质着实有些不符。 募然,齐弦的眼睛投向了这里,与男子遥遥相望,两人相视一笑。男子露出一个称不上和善的笑容,环胸的手臂里露出一截中指,刚好能被看到。齐弦却笑意温醇,给他那张长相并不十分帅气的脸蛋增添了一些吸引人的光彩。 两人隐晦的交锋被齐弦身旁的燕倾城收入眼中,眉头微蹙。白衫男子是支主白狼唯一的关门弟子,天赋极高,论天赋及实力,年仅二十岁便达到了战天二重天,仅次于白门妖女的存在。但品行却不怎么样。他以燕倾城为追求对象,却从未向其表白过,可是,但凡燕倾城跟任何男性弟子接触,都会引起他的怒火,从而招致他的疯狂打击。他实力强横,众弟子中除燕倾城之外尚无人可比,因此有越来越多的弟子开始有意无意的回避燕倾城,久而久之,燕倾城便成了白门高高在上般的存在。无论她如何试图亲近人们,也总是被人婉言谢绝,不敢与其有过多瓜葛。 燕倾城虽然知晓其中是白岩的关系,但因为他是支主唯一的关门弟子,总是选择视而不见。但刚才,齐弦和白衫男子所进行的隐晦交锋被燕倾城收入眼底,她不过是跟齐弦说了两句话就又给齐弦带来了危险,这让早就处于临界点的燕倾城彻底无法忍受,刚欲暴走,一只温暖手掌拉住了她的皓腕。 处于即将暴走状态的燕倾城狐疑的看向齐弦,却看到脸上带着笑容的他轻声道:“我们之间的事,我会解决好的。” “他可是战天二重实力!”燕倾城有些生气齐弦的自大,毕竟测验时他仅仅只是遮天七重而已。燕倾城挣开齐弦的手,踏出一步后又再一次被齐弦拉住了。他笑容的看着燕倾城,道:“我会处理好,相信我。” 燕倾城一怔,齐弦的笑容中透露出的自信,是她从未感受过的一种强大自信,她不禁放弃了坚持,跟着齐弦落在地上,恢复往常那种轻灵动人神态。 齐弦和燕倾城周围被真气隔绝,他们所说的话自然无法被人听到。但两人两次三番的纠缠,却被其他人看成了拉拉扯扯,最后齐弦把暴怒的燕倾城拉下来,怎么看怎么像是两个小情侣间的吵架,燕倾城的暴怒被当成女生生气使小性打算离开,最后齐弦拉住好言好语的说服,重新回到了齐弦身旁。 身处齐弦他们身旁几尺距离的萧焰等人都误会了,更遑论离齐弦等人甚远的白衫男子。靠着不过拳头粗细红木柱的男子终于再也忍耐不住,笔直站起身,右手食指中指伸出,在嘴边嘀咕了几句,然后一指齐弦方向,白衫男子背后负着的一柄利剑化为一道青色流光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出鞘而出射向齐弦。 在利剑出鞘的那一刹那,齐弦和燕倾城便有所感应,燕倾城欲挡在齐弦身前,但被齐弦淡淡的拒绝了,拉着她的皓腕让她站在自己身后。广场上的测试已进入尾声,在齐弦之后再没有人能够合格,索然无味的众人三两离开,当看到齐弦和白门妖女拉扯时,目光瞬间汇聚到了这里。这时,白门修罗般存在的白岩的突然出手,顿时将一众白门弟子的目光吸引到了广场东面。 齐弦将燕倾城拉在身后,想独自阻挡白岩青剑的行为令众多弟子唏嘘不已。 第61章 心神 萧焰更是焦急大吼:“齐弦大哥,不要逞能啊,白岩可是战天二重实力啊!”战天二重,于他们来说就相当于步入了仙人行列,俨是遮天之境所能够比拟的。 齐弦冷冷的瞥了眼看着事件发展而置之不理的广场平台上的二长老,白岩的一剑将齐弦气息锁定,根本就是必杀一击。白门早有规定,弟子切磋不可伤及性命,而二长老却没有打算出手阻止。齐弦虽自恃能够挡住白岩这锁定住他的必杀一击,但他知道二长老是想试探自己的真实实力,他若是能挡下这一击,就说明他的实力不止是遮天七重,更加值得怀疑,而若是挡不下,说明齐弦实力真的只在遮天七重,而齐弦则会被这凌厉一击洞穿,身死。自己的生命仅仅是为了证明他的推测,齐弦对二长老贺岩的杀意远比对自己出手的白岩要大得多。 但现在,他不得不做戏,因为他还要去参加太虚大赛。齐弦不禁有点后悔将燕倾城拉在自己身后了。 齐弦如临大敌般看着急速飞来的青光,两腿大开,右腿向后退了半步,被压制到遮天七重的气势瞬间爆发而出,在心神牵引下凝聚成一层看似薄弱却十分坚硬的真气罩,太虚门中阶掌法虚怀若谷掌随之拍出,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但遮天七重所施展的虚怀若谷掌和真气防御都会大打折扣。齐弦相信,若是全部实力施展出的虚怀若谷掌足以破去他的这必杀一击,且使其重伤。但现在,幻化巨大的青色手掌与青光稍稍接触,如针尖穿过薄纸,毫无阻隔的轻易洞穿而过,只削弱了青光的一两成威力,直刺向齐弦脖子。 青光刺在齐弦凝结成的真气防护罩上,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以及碰撞摩擦引起的火花,但两者却处在了一种短暂僵持状态。齐弦反应不可谓不快,在青光被真气罩拦截的一刹那,右掌向左一拍剑尖,同时脖子向右一偏。青光洞穿真气罩,堪堪从齐弦脖子左边飞过。虽没有碰触到齐弦的脖颈,但长剑上挟带的真气将齐弦的脖子划出一道血痕,不一会,鲜血滚滚而流。 攻击落空的长剑在白衫男子的遥控下回转刺向齐弦后背,被齐弦身后的燕倾城赤手拦住。长剑在控制下脱离燕倾城束缚,刚欲再次攻击向齐弦。二长老厉喝道:“白岩,门中有规定,弟子间切磋不可伤及性命,你几次出手毒辣已然违反门规,还不收手!” 几次出手仅仅电光火石之间,那些只是顺天实力的弟子甚至没有看到齐弦是如何躲避过青光攻击呢,那道青光就如一颗流星般回到了白衫男子剑鞘之中。男子嘴角扬起一个轻微弧度,充满了不屑。 没有人疑惑或者计较二长老为什么会在战斗没发生前制止,而是现在出口制止。齐弦却十分清楚刚才若非自己躲避及时以及燕倾城的帮助,早已变成了一具死尸。这时二长老才出来当老好人,他会领情就是门缝被夹住了。对于白衫男子的不屑,齐弦心道:“放心,早晚会让你知道谁该对谁不屑。” 挨着齐弦最近的燕倾城看到齐弦脖子上不断溢着鲜血,瞥了瞥嘴,道:“原来只是逞强而已。” 被人称为妖女的她在白门中一直是实力最强者,所以从来没有被人拉在身后保护过,这次齐弦的后背以及他那坚定目光让她感觉到了一丝安全感,然而这丝安全感随着齐弦脖子上鲜血的流下而消失殆尽。燕倾城不禁疑惑,是什么给的齐弦那种自信?她先前从齐弦眼里读出的绝不仅仅是一个井底之蛙的自大把?但是,刚才的事实告诉她,若非她的出手相助,齐弦的身体就会被洞穿,甚至当场死亡,这又算什么呢? 齐弦讪笑的捂着隐隐传来疼痛的伤口,捎了捎头,道:“呵呵,本来想保护你的,没想到却因为你的保护才没有丧命,惭愧啊!” 燕倾城捋了捋脑后如瀑般的秀发,脸蛋白嫩如孩子模样的她却故作老成的道:“没有足够实力,以后可不要在逞能,这次有我,要是以后没我,你会吃大亏的!” “那你一直陪着我不就好啦!”齐弦笑容大盛,打趣道。 看到在那一剑之下依然站立着的齐弦,萧焰在略愣了一阵之后,在齐弦厌恶的目光中赶忙跑过来表关心。萧焰凑近后,周围许多人聚拢了过来。燕倾城见齐弦如此大受欢迎,无奈一笑,脚尖轻点,飞向人群外,同时道:“记住答应我的事!” 齐弦微怒的瞥了萧焰一眼,然后看向沐浴在阳光下飘飘如仙的女子,爽朗的道:“没问题,小事一桩。” “齐弦大哥,倾城姐说的是什么事啊?”以萧焰为首的等人听到燕倾城所说之后,不禁大感好奇,在众人怂恿下,萧焰厚着脸皮问道。 齐弦道:“没什么。我可能失血过多,有点眩晕,我先回寝室去了。”说完,捂着脖子的齐弦忙冲出人群。这点小伤对于齐弦来说并不大碍,他心神稍动,控制一股真气弥漫在伤口处,那血流不止的伤口被真气封住,再也流不出血来。齐弦之所以这样说完全是想摆脱萧焰等人,而后者也十分知趣的不再跟着,任由齐弦独自离开。 其实,燕倾城并未对齐弦说些众人所想的暧昧话语,她不过是说齐弦要是在选拔赛中碰到韩山为对手,尽量能够让着他些,不要让他伤的太重。 韩山同样是遮天七重实力,不过,韩山虽然修炼天赋出众,但他却不沉迷于对实力的追求与渴望,他最喜欢的竟是成为一名杰出炼丹师。二十岁的他,遮天七重的实力并非是修炼而来,而是在炼丹过程中不知不觉提升的。但他只是修为达到遮天七重,却不会任何技艺以及修炼功法,他所知道的唯一功法是一种炼丹术。不过幸好传承了三长老的两件法宝,遇到比自己等级低的敌人时,也能轻松应对,依靠真气和法宝将之击败。但若是碰上同等级者,不懂技艺的他就会相形见拙了些。 燕倾城和韩山是被二长老和三长老同一时期带到白门的,两人关系甚好,初来时便对对方说出自己的目标。燕倾城的目标是成为梨山老母,而韩山的目标则是成为一代炼丹宗师。虽各自志向不甚相同,但两人相处却很融洽,因此,燕倾城被成为白门妖女之后也不忘关照嗜炼丹成性的韩山。 在白门,实力能够超越韩山的寥寥可数,并且那些人都被燕倾城说过选拔赛碰到时尽量不要将他伤的太重。不过仅有两人未说,其中一个就是测验时一鸣惊人,竟然是遮天七重实力的齐弦,另外一个就是对齐弦出手的白衫男子白岩。燕倾城怕其他人知道韩山只是外强中干的纸老虎会让他在白门的声望下降,所以才在齐弦耳边说这件事,却不料引起了这么大的关注。而白岩,燕倾城和其实力相差不多,即便真的打起来她也没自信能够打败后者,他也清楚即便跟这个有着白门修罗称号的白岩说了也无济于事,这从对方这两年不断找韩山麻烦就可以看出。若非韩山是三长老带来的弟子,虽未曾受三长老传授一丝一毫,却深得三长老喜爱,恐怕早就被杀也说不定。 齐弦回到宿舍还未坐稳,萧焰便拿着一个玉瓶跑了进来,道:“齐弦大哥,这是我专门从韩大哥那搞来的疗伤药,你敷在伤口上,不消两个时辰就会痊愈。” 到了齐弦这种实力,这点小伤,即便不去管它,不消一个时辰也就自动痊愈了,若是运功调息不到一刻钟差不多就能恢复到没受伤之前的皮肤,但看到萧焰兴高采烈的把这些药拿来,齐弦也不好拒绝,便说道:“好。多谢了!” 萧焰将玉瓶递给齐弦,笑道:“哪里的话。以前是我对不住齐弦大哥,枉我当时有眼不识泰山,您还不跟我计较,以后,若有吩咐,鞍前马后在所不辞!” 齐弦不禁一笑,说:“你又不欠我什么,不过日后要是有用得着的地方,齐弦定当劳烦!” “嗯,多谢齐弦大哥不计前嫌!诶对了,韩大哥说明天等你好了让你到万丹堂去一下。” “韩大哥?”齐弦略有点疑惑。 “就是万丹堂的韩山韩大哥啊!”听萧焰一说,齐弦才恍然。 “嗯,那我就先出去了啊。还有些修炼课程没做呢!”说完萧焰就离开了。 将萧焰所给的丹药放进储物纳戒中,齐弦盘膝进入了修炼状态。他的呼吸刚刚趋于平稳后,那沾着血渍的伤口出现了极淡的荧光,而那道被剑气所划伤的极细伤口在荧光出现之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着,不一会,荧光消散,脖子上的伤口已经完好如初了,就好像这里从没有受过伤一般。 第62章 万丹堂 到了战天之境,虽然于修真大道来说仅仅是一个开始,但是于凡夫俗子来说却相当于仙人,因为战天境界修者能不依靠任何飞行法宝与飞行法诀上翱翔九天,下入海捉鳖,毫无束缚,毫不拘束,遮天之境晋升到战天境界,除去最重要的气海穴变成内丹外,身体强度与韧度也发生了惊天变化,普通真气伤及皮肉后修复速度比遮天境界提高了十倍有余。所以对于战天境界的高手,普通攻击所造成的,即使皮开肉绽,只要不伤及筋骨就不会对生命造成多大实质性危险。齐弦现在的伤口修复能力如此之快,全赖那次破而后立使身体达至战天之境。 修复完伤口,齐弦查看了白定苍记忆里关于凝练元神分身的法诀,据他记忆中记载,凝练元神分身共分为三步:凝气,御神,化虚。介绍中修炼步骤很复杂,而且修炼时所造成的特殊情形还会引起旁人注意,齐弦现在身处众弟子休息的寝室中,鱼龙混杂,自然不能修炼,而短时间内就会举行选拔赛第一轮,也没有足够时间去白门外面群山中修炼,齐弦只好暂时放弃这个可以极大提高他战力的元神分身的修炼,专心等待选拔赛的举行。 修炼中,齐弦发现他在吞噬了飞天魔蚕的元神之后,他的修为虽没有长进,但心神却能够轻易破体而出,愿意的话,竟然能够延伸到方圆十里范围,将方圆数里的状况全部反馈进脑海。 齐弦从白定苍的记忆中知道,遮天四重实力的心神只能扩散十丈长宽的范围,或者叠加在一起,才能探到直线外二十丈远的距离,和齐弦现在的心神差距极大。按照推算,达到战天八重以上之后的心神方才可能探测到方圆十里以上,神识则可以扩散方圆百里,而且随着实力的提升,神识的扩大范围也会随之提高。 那些掌门至教的一个神识扫视,即可掌控大龙帝国整片疆域绝非夸夸其谈。只是,心神转变为神识,最低也要达到逆天境界才行,齐弦现在不过才战天四重,体内尚未凝聚内丹,连元神都没有,又何来的神识探测呢? “难道炼化之后,飞天魔蚕的元神和自己融为了一体,自己所动用的探测力量是飞天魔蚕元神的探测,才能将心神扩散到如此境界?”只凭借自身力量,齐弦不相信他自己能办到。想到这,齐弦不禁慨叹接受传承的魔兽是何等幸运。一只幼年魔兽,不用修炼灵识便能扩散如此远,长到成年虽需要几百年,但上可至青冥,下可到九幽。而人类拼死拼活的修炼,抗天道,夺造化,受天劫,有几个不是九死一生才能达到这样的实力呢?而达到这种实力者无不需要百年甚至几百年的勤修苦练。 独自感叹了一会,外面所传来的声音越来越嘈杂,齐弦便退出了修炼状态。 原来天色已晚,一众弟子已经吃完饭回房睡觉了,萧焰又给齐弦拿来了饭菜,见齐弦在修炼,便没有打扰。 齐弦吃过饭,躺在最角落那张床上,盖着那床与众多被子不同的灰色粗布麻被,周围虽声音嘈杂,齐弦却恍若未闻,枕着交叉的胳膊看着天花板怔怔出神,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也不知道想了多久齐弦就睡着了。 一闭眼,一睁眼,第二天的日头已上三竿。齐弦起床后,看到今天几乎所有修者都没有起床,不禁大感诧异,往常齐弦每次起床后看到的都是叠得整整齐齐的被子,今天怎是这般呢?转念一想,今天是测验第二天,全门派不用修炼,好不容易有个可以偷懒的机会,怎能轻易放过呢! 齐弦本是白定苍的马夫,每天起床之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到马棚去,可现在白定苍已死,那匹卿苍马怕是也难逃一死,无马可养,又无功可练,齐弦倒也清闲,便在白门里晃荡起来。出了月亮门,沿着那条两旁载满奇花异草的阴径小路走出另一个月亮门,左拐,走了一会,来到那条连接着白门主殿,侧殿,万丹堂,普通弟子修炼等地方的走廊。 走廊蜿蜒似蛇,呈一个未封口的圆形。在走廊起始处向远处眺望,则是白门最大的广场,广场四面皆有石阶通向广场最中央的方形平台之上,在方形平台上,有一个十字交叉的支架,支架底端是一个三脚架支撑,支架上方则是一枚经过特殊打造的测灵石,用来测试被测者的实力,而测灵石内部最中央的球形里面据说蕴含着掌门至教的真气,当不同属性的真气与里面的真气接触就会变化出不同的颜色,从而测定被测者所修习的属性。 齐弦注视间,陆陆续续有许多穿着白袍和灰袍的弟子从四面石阶汇聚到了石台上,然后自觉的呈一字排列在测灵球旁。不一会,一道身影从主殿飞出,如箭般落在石台上,赫然便是昨天测试的二长老,被列入齐弦必杀名单中的贺岩。 随着二长老贺岩的出现,周围陆陆续续的聚集了一些人群,多是昨天参加过测试的弟子,还有一些是和齐弦一样穿着粗布麻衫的低阶弟子,大都脸庞稚嫩未脱,十四五岁的样子。当了两年低阶弟子的齐弦深有感触,被白门选中收入弟子的他们大都自豪而骄傲,但是来到这里却变成了最低级的存在,令他们心里很不平衡,所以他们努力,坚持,想要快速提升实力,但最终实现者却不过半数。然而,当他们成为正式弟子,才真正体会到修真者光鲜外表之下的残酷,物竞天择的残酷。 “各位!选拔赛前奏……测验正式开始。”二长老贺岩蕴含着真气的声音在整个白门的每一个角落想起。 齐弦想过去凑凑热闹,但突然想到昨天萧焰说韩山找他,就顺着走廊,来到了白门的炼丹之地……万丹堂。 万丹堂,因为里面是九州里最值钱的物品……丹药。而那些丹药,又以二品,三品居多,拿到市面上,每品的售价估计都在上百万金币左右。一品其次,甚至不乏有几瓶是拍卖场也不曾有的四品丹药,故而成为白门防守最严密的地方之一。 齐弦路过主殿和侧殿,来到了万丹堂。 门外两位身形相差不多,身穿月白长衫的男子拦住了齐弦,两人的穿着赫然是内门中上层弟子。齐弦暗道:“万丹堂的防守还真是够严密的,守门人竟然都是两名遮天四重修者。” 略一迟疑,齐弦抱拳道:“两位,我叫齐弦,是韩山叫我来的。” 两人似乎已经受到韩山关照,在听到齐弦自报姓名后,对视一眼,其中一人便给齐弦打开了门。 齐弦客气的揖礼,然后踏步进入了万丹堂。 齐弦两脚刚刚踏入,那玄铁打造的乌黑大门便应声紧闭了。 表面看起来不算太大的万丹堂没想到进入之后却是格外宽敞,与主殿相比都有些不遑多让。这么宽敞的地方,在大门紧闭之后非但不暗,鎏金的屋顶和地板折射着四面八方的光芒,反而将整个房间映衬的金碧辉煌。而四面八方的光源竟然是光灵石。 光灵石乃是灵石中的一种,里面蕴藏着极大灵力,且最重要的是不依靠任何光源,里面的灵力能够转化为光源,自身便能发挥出极亮光芒。虽较为多见,有价有市,但几乎每一件都是天价,而房间屋顶墙壁乃至地板上,却镶嵌着这么多枚。不过齐弦看到房间中央的巨大鼎炉后倒也释然了,有着炼丹师的白门,又怎么可能把钱会花光呢! “齐弦大哥来了?”齐弦正想走过去看看那布满奇异纹刻的巨大鼎炉,却突然听到了一个声音从房间尽头处的走廊里传出。 齐弦走到空旷房间尽头处的走廊,走廊里只有两三颗光灵石,显得有些黯淡,一直走到尽头,齐弦看到了两个和外面大门相同的乌黑铁门相对着,没有光泽,但却有一种厚重感。齐弦心神散发而出,试图找出男子所在的房间,然而无孔不入的心神接触到鎏金墙壁或那乌黑铁门却被弹了回来,无法深入。 犹豫了片刻不知要进入哪个房间里面的齐弦听到左面房间里传来刚才那个有些酥儒的声音:“这里。” 男子声音发出后,那紧闭的不知如何开启的乌黑大门由中间分隔,徐徐进入两旁的墙壁里。 视线延伸不远就被一面影壁所挡住,齐弦走进去,转身眼睛微有些不适,和金碧辉煌的大厅不同,这座房间里如白昼般明亮的。房间同样是用了许多光灵石作为光源,不过天花板和地板不是鎏金色,从而反射的光源亮如白昼。 房间格外宽阔,长约有二十丈,宽十丈左右,在这宽阔房间中有许许多多古朴书架并排而立,书架上无不摆着许多繁密书籍,上中下三层,分级而放。齐弦心神略一外放,笼罩了整个房间,他诧异的发现房间里所放的书籍竟然都是关于丹方和炼丹之术的,而不同的书架上所放的丹方等级也不尽相同,同一书架的三层,正好是每品丹药中的三阶之分。 第63章 特殊体测试 齐弦不禁感叹:“果然不愧是万丹堂,只是丹方与炼丹之术就占满了这么一大间屋子!” 透过第二排书架的空隙,齐弦看到了一个人,沿着过道走到第二排书架与第三排书架中央地带,看到一穿着白色衣衫的男子,男子头发被深蓝色纶巾梳着,留出两大绺发鬓垂在脸庞两侧,刚好挡住了男子侧边脸庞。他正聚精会神的捧着一本书细看,似是察觉到齐弦进来了,将书小心翼翼的放回书架,转过身,笑容恬淡的道:“齐弦大哥来啦!” “嗯。昨天多谢韩山兄的慷慨赠药了!”齐弦虽然比韩山年长,但入门不及韩山早,而且他是三长老的弟子,称呼声兄也合乎情理。 “呵呵,小小礼物,不成敬意。在下说话不喜欢拐弯抹角,倾城师妹找过你对么?” 齐弦想不到韩山看起来显然孱弱而阴柔,一股子书卷气,说话倒这般直接。只是爽朗笑容出现在他身上,让齐弦觉得有些不自在。 “为何这么问呢?”齐弦反问。 “呵呵。齐弦大哥也不用瞒我,我自然清楚倾城师妹的性子,昨日。你测试达到遮天七重,和我实力相仿,当然会受到她对我的特殊关照了。”韩山笑容中有着极大自信。 齐弦愕然,不知道这两个人是唱的哪一出。 韩山继续道:“若是师妹不让你说,你就别说,只是到时候比试相遇,还望你不要留手,我不想和一个未施展全力的人战斗,即便一击被击倒,或者被击杀,我也无怨,毕竟技不如人,我不希望有什么特殊待遇。” 齐弦生出一个好奇而好笑的问题,问道:“你是不是很早就知道你的倾城师妹为了你的安危,几乎关照了所有实力和你相仿或比你高的人?” 韩山如是的点头,笑容中略带些尴尬。 “啧啧。你们两个可真有趣。一个让我留手,一个又让我不遗余力出手,我不知道到底该听谁的,这不是明摆着让我完不成其中一人的承诺么?是不是每个你倾城师妹关照过的人都会受到你的邀请,然后听到刚才我所听到的那一番话呢?” 齐弦扫视着书架上面的书籍,最后拿起一本本元丹的丹方,边看边道。 韩山挠挠头,讪笑。一会,方才道:“确实,刚才跟你说的那番话我说过许多遍了!” “你们两个可真自以为是啊!”齐弦笑道,话语说有些羡慕。“你们都以为对方不知道,其实两人都早已知道对方所做的事,那为什么还要心照不宣的做下去呢?” 韩山怔了许久,突然道:“我要去参加太虚大赛,我要和她一起走下去。”说完也不理会齐弦,径直跑了出去。 齐弦无语的看着突然发疯般跑出去的韩山,看了看手中的丹方,不知是该出去还是该留下来继续看这些外界颇为珍贵的丹方。 “既然来了,就不能空手而归。”齐弦嘀咕道。他心知这些丹方肯定被长老或者支主下了灵魂印记,顺手牵羊拿出去不妥,只好以最传统的办法,记忆,能记住多少算多少。 本元丹,三品中阶丹药,恢复元气必备。以兽阶魔兽魔核为引,辅以回元草,玉灵芝,金隅花,元虚草等四位主药材和十八种辅助药材炼制。炼制过程,四味主药材单独融化后与魔核合为一体,再依次提炼出十八种辅助药材的药效,与融合后的雏形丹药融合,再以独特的炼丹之术将丹药雏形打散,融合,如此三次,再配合炼丹之火煅烧,即成。 齐弦是第一次接触这些丹方,不禁为炼药的繁琐而咂舌,然而他现在还仅仅是看到丹方而已,炼制过程比丹方所讲要复杂百倍,不过这个丹方却是三品丹药的丹方,若是一品的话,或许齐弦不会这样大感头痛。 齐弦在书架之间穿梭着,聚精会神寻找着实用丹药的丹方。突然,韩山匆匆而来,单膝跪在齐弦身前,抱拳十分感激道:“齐弦大哥,太谢谢你了。我终于找到了我的最终目标!” “额?”齐弦愕然。心道:“你找到最终目标和我有半毛钱关系?上来就跪,我可还没成婚呢!” 韩山越说越激动,最后竟站起身抱住了齐弦。 齐弦忙放下丹方,真气运转,稍稍用力挣开韩山,生怕他再激动一下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有些愠怒的粗口道:“我又没帮你什么,你找到你的目标貌似不关我鸟事把!” “咳咳。”意识到自己刚才失态举动的韩山干咳了两声,道:“不好意思,我太激动了,倾城师妹亲口对我说出了她喜欢我。我一定要和倾城师妹在一起。” 齐弦无语。毫不客气的抨击道:“拜托大哥,这次前往太虚大赛的只有三个名额!其中一个我势在必得。第二个和第三个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燕倾城和同为战天二重天的白岩,怎么也不会是轮到你把?” 齐弦说到不出意外时,心里自然浮现出那个身穿白袍的白岩身影。只是,就算白岩不能参赛了,最起码还有一手之数的弟子比韩山厉害,他又怎可能挤入那第三个名额呢? 韩山颇有自信的道:“为了倾城,我一定能成功!况且你也不过遮天七重天,为何有这么大自信预定一个位子呢?” 不久前看起来还温文尔雅颇有书生气的韩山转眼变成了这么一个似乎有点疯癫的年轻人,让齐弦不禁感叹爱情的魔力。天亦有所变,六道皆变,情会否变? 沉寂了一会,齐弦突然问道:“韩山兄,你有没有兴趣,收个徒弟?” “你?”韩山略感诧异。虽然齐弦昨天在测试时一鸣惊人,但炼丹的苛刻要求不是有实力就可以的。他说道:“炼丹者不仅仅需要实力,最主要的必须是体内能够容纳木火两种属性的特殊之体,以两种属性凝聚成的特殊真气才可以修炼炼丹之术,召唤出真火。” 齐弦捎捎头,道:“我貌似是特殊体。” 韩山诧异道:“你是特殊体?” “以前测试过,应该是。” 韩山郑重的道:“这种事可不能开玩笑的,万一不是的话强行炼丹会出现真气逆转的,搞不好还会变成残废。”毕竟特殊之体可是万人中或许有一的几率,像白门这么多年的传承,也不过才有四位炼丹大师,其中一位还是他这个刚刚达到三品阶级的炼丹师。 以前齐弦虽然在白老鬼的记忆中勘察过,知道特殊之体的稀少,但如今亲眼看到韩山这种不可思议的神情,齐弦才亲身体会到特殊之体是何等骄傲的存在。 韩山见齐弦不说话,权当齐弦是想要炼丹而欺骗的他,然而听到自己所说的厉害之后便不敢再说了。便道:“既然你想炼丹,那我就带你去测试一下看你是否具备炼丹那所需的特殊之体。不过特殊之体万中不一定有一,所以你要有心理准备。” 齐弦点了点头,他对自己的特殊之体毫不质疑,他若非特殊之体的话在深渊底修炼时早就爆体而亡了。再测试一次也没坏处,还能稳定这位看起来还不错的韩山的心,何乐而不为。 在韩山的带领下,齐弦终于来到了对面的乌黑铁门里。铁门刚开,一股浓郁的药香扑鼻而来。这个铁门后的房间房间不大,约莫是放丹方房间的一半左右。只镶嵌了几颗光灵石,有些黯淡,但还是能一眼看到房间中央放着的丹鼎,丹鼎比大厅处的丹炉要小数倍,但奇厚无比,通体呈乌黑,上面布满了繁杂诡异的纹饰,看起来格外坚硬。丹鼎外形和普通鼎无二,三足两耳,只是在四周略下方各有一个几寸长宽的方口,鼎内有一个厚厚的隔板,和鼎身为一体。 在丹鼎旁有两个和拍卖场一样的石台,石台上摆放着好几株稀奇古怪的植物,和几个椭圆形的魔核。以丹鼎为中心的四周也有许多和书架类似的支架,不过这些支架上面放的不是书籍,而是形态各异的植物,一直延伸到房间四周。 看着房间里众多稀奇古怪药材的齐弦不禁啧啧称奇。心想:“白门不愧是太虚门六十四子分支中靠前的,底蕴真不浅。”齐弦却不知道,这里所陈列的药材仅是些普通药材,那些好的药材都被藏在暗室里。 韩山走到鼎前,介绍道:“这是暗黑鼎,用特殊材料熔铸而成,能够承受住五行属性间相生相克所造成的破坏力,并且能够吸收体内真气,藉此来达到测验效果。普通人体内只能容纳一种属性,而特殊体可以容纳两种或者两种以上。特殊体因为能容纳调和的属性数量不同,也有等级之分。” 韩山顿了顿,颇为郑重的道:“能够同时容纳两种属性的便称之为属性特殊体。能够容纳三种不同属性的称为暗合特殊体,能够容纳四种不同属性的叫做白炎特殊体,能够容纳全部五种属性,及变异的风,雷等属性的躯体称之为终极体。” 第64章 终极体? 齐弦静静听着,这些可是白长老等人的记忆中所没有的,看来还是术有专攻啊!白长老身为白门长老,对于炼丹者所必须具备的特殊体,显然不如韩山的研究更加深入以及透彻。按照韩山的等级划分的话,他若只是属性特殊体,岂不是只能修炼体内的两种属性了? 韩山继续道:“这些是我从古书上查询到的。而我自己所见过的只有暗合特殊体,他便是教我炼丹之术的师傅,白门隐去的一代炼丹大师。而我本身也不过是属性特殊体,堪堪施展真火的要求。” 见齐弦聚精会神的听着,韩山的介绍也格外卖力。 “这暗黑鼎会吸纳被测者体内真气,然后进入由特殊材料打造的鼎身里,由鼎身净化分析之后,在鼎上方的两只‘耳朵’上反馈出真气的状况。体内若是只能容纳一种属性,最下方那条纹刻就会变亮,两种就会有两条纹刻变亮,以此类推。” 齐弦细看下,果然发现在暗黑鼎的“耳朵”上有七条颜色不一的横纹。心道:“一个体内能够容纳七种属性的人?岂不比魔兽还变态?想到魔兽,对了,嫣灵乃是上古幻灵兽,不知她体内能够容纳几种属性真气呢?” 韩山似乎觉出了自己的罗嗦,停止了介绍,道:“齐弦大哥,你来试试吧。” 齐弦回过神,点了点头。伸出手,问道:“放在哪?” “暗黑鼎整个鼎身都有一股奇异的吸力,放哪都行”。韩山环胸注视着那布满诡异纹刻的漆黑巨鼎,略有些期待。 齐弦深吸了口气,然后长长呼出,贴在身上的古朴铜板随之而动。如此三次,齐弦走到暗黑鼎前,略有些粗糙的手印在鼎身往上一点的地方,真气随之流淌进齐弦身体的奇经八脉里。 两息之后,一股吸力从与鼎身接触的手掌中袭来,原本缓缓流淌的真气变得紊乱起来,齐弦心神完全放松,没有加以控制和阻拦。紊乱持续了一会,一缕真气顺着手掌筋脉流入了巨鼎中,随着第一缕真气的流出,陆续有好几股真气在吸力的牵引下顺着手掌进入鼎身。紧贴鼎身的手掌能清晰的感觉到原本厚重的巨鼎里面动了起来,但用眼睛却看不出巨鼎有任何异样。 约莫过了五分钟左右,暗黑鼎的“耳朵”处发生了微妙变化,虽然很小,但一直关注着“耳朵”的齐弦和韩山都清晰的感应到了那丝变化。此刻,即便身为旁观者的韩山呼吸也变得粗重起来,和他自己当时测验时的心情一般。 陡然,真气在齐弦和韩山两人的注视下流入了“耳朵”最下方的那条横纹上,横纹在真气灌注进的那一刻,发出了淡淡的青色光晕,当真气将横纹填满之后,青色光晕豁然变亮,但一闪即逝,光芒退去之后,能清晰看到横纹里面的液态青色真气在那极窄的横纹中缓缓流转。 青色真气趋于平静后,几分钟过去了,第二条横纹没有还是没有产生哪怕一丝变化。又过了五分钟,在齐弦和韩山心神高度集中下还是没感觉到横纹的变化。后者不禁有些失望的摇了摇头,道:“齐弦大哥,看来你并非是特殊之体,还是不要强行学习炼丹术了吧。” 齐弦却哪肯死心,他以前明明测试的是特殊体,而且在深渊下修炼了焚天诀,难道这一切都只是巧合么?心神紧紧锁定着第二条横纹,却依旧毫无反应。 韩山上次测试仅几分钟第二条横纹就亮了,而这次已经等了十来分钟了,第二条横纹还是没有反应,韩山见齐弦还在坚持,叹了口气,劝道:“齐弦大哥,还是算了吧,上次我在五分钟的时候第一条横纹就已经出现了,现在都已经过去十分钟了,还是没有……” 然而韩山的话还未说完,就像突然被掐断脖子的鸭子似的,戛然而止。他感觉到了第二条横纹所传出的波动。果然,波动传出后,真气在齐弦激动的目光注视下顺着鼎身流入了第二条横纹。 暗淡的房间中央放着一只巨鼎,名暗黑鼎,在暗黑鼎的“两只”耳朵处分别有七条横纹,用来测试特殊体,横纹从上往下,每条长度依次递加。 在齐弦不甘心的注视下,第二条横纹终于有了反应,波动传出后,随之真气跟着流进了横纹里,第二条比第一条要稍长一些,散发着淡绿色的毫光,当真气全部流入之后,毫光陡然大盛,瞬间即逝。当横纹表层缭绕的绿色光芒消散,清晰的露出了里面流转的绿色液态真气,翠色。欲滴。 第二条绿色真气刚刚停止流动,第三条横纹便在韩山惊诧下出现了波动,随之一条散发着极淡蓝色光芒的真气流进了横纹中。横纹由上到下长度依次递加,所需的真气也越来越多。齐弦只感觉体内真气在鼎身不断加大的吸引力下,流入鼎身的速度越来越快,有种即将被抽空的感觉。 璀璨的三色横纹让韩山的心脏剧烈的跳动起来。他只听师傅说过是暗合特殊体,却从未真正见过,如今,三色横纹清晰的出现在他的眼里,深深的印刻在了他心中。 只是,这次暗黑鼎好像就是要让韩山见识见识什么是终极体。蓝色液态真气尚未止于平静,第四色真气就已经从横纹中出来了。血红色,鲜艳耀眼,一点点的将纹刻蔓延成同样的血红之色,让人有些触目惊心。 然而现在的韩山,已经震惊到无以复加。目瞪口呆的看着那璀璨欲滴的四色真气,原本疯狂跳动的心脏却诡异的恢复了平静。 “还好,不用担心修习其他属性的功法了。”齐弦看着四色横纹,心里悄然松了口气。能够融合四种属性,对于不懂炼丹的齐弦来说最大的好处就是能够修习四种功法,让体内真气变异到更加强横的程度。 此刻,齐弦体内不仅全身真气被抽干了,气海穴中的真气也所剩无几了。 艳红色的真气停止了流转,将第四条横纹浸染成了红色。十分钟,二十分钟后,第五条横纹还是没有反应,又过了几分钟,齐弦抽回了手掌,四种属性,齐弦已经心满意足了。 而相比齐弦,韩山却依然处在那种震惊状态中无法恢复。 齐弦叫了好几声才让韩山回过神来,但神色依然木讷。齐弦又拍了拍韩山胳膊,道:“韩山兄,现在可以收我为徒了么?” 又过了十分钟左右,韩山终于从那种近乎痴呆的状态中恢复过来,看了眼那亮了四条的横纹,感慨的说道:“今日韩山能够见到百年,甚至千年难得一见的白岩特殊体,实乃一大幸事!我这区区三品炼丹师哪敢耽误齐弦大哥。”韩山一擦戒指,拿出一个古朴卷轴递给齐弦,道:“这是一卷炼丹术,称不上罕世至宝,但也是上古所传,极为精妙。此卷轴乃是以元气书写而成,研读三次以后,上面的字迹就会消失,变成一张废布。现在还有最后一次机会,齐弦大哥可莫要随意打开哦!” 齐弦双手接过卷轴,将卷轴放入纳戒后抱拳谢道:“多谢。日后有用得着齐弦的尽管吩咐,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以后肯定有求得着齐弦大哥的地方。诶对了……”韩山似是突然想起了什么,说。“齐弦大哥体内能够融合四种功法,不仅对炼丹有很大好处,日后对敌之时,四种相克功法融合而成的任何攻击都会犀利无比,而且,以四种属性真气凝练召唤出的真火应能焚尽天下万物。” “焚尽天下万物?”齐弦有些怀疑。 “嗯。单纯的火属性真气即便以技法凝出实火,威力远比掺杂着一些木属性,且用炼丹术所施展出的真火要小的多。即便最普通的炼丹之火也能焚烧多数天灵地宝,更遑论掺杂着四种属性的火焰呢?当然,这只是我的一个推测而已。”韩山越说越激动,似乎已经看到了融合四种属性后的火焰形态。 齐弦感激的道:“多谢告知了!” 韩山拱了拱手,道:“是我该感谢你让我一睹了白炎特殊体。明日比武场见了!”韩山不禁斗志勃发,想要尽快习练真火诀,于是下了变相逐客令。 齐弦又怎能听不出来呢,得到炼丹法诀的他也想回去好好研究研究,于是告辞韩山,离开了那个防守严密的万丹堂。 齐弦离开不久,准备炼制几枚丹药辅助练功的韩山到房间密室里寻出了几味高阶药材和魔核,当韩山运转其炼丹法诀刚刚召唤出真火,不经意间瞥到丹鼎“耳朵”处那五道颜色不一的横纹时,再次呆住了。 横纹的变化并没有因为韩山的呆住而停止,旋即第六条横纹被真气蔓延充斥,却不如先前的那些真气清澈透明,而是有些模糊。又过了大概半个时辰,第七条横纹慢慢出现…… 离开万丹堂的齐弦身体传来一阵虚弱的感觉,齐弦想不到一个测试竟然将自己战天四重境界的真气抽干了,好在达到战天四重境界的齐弦真气的恢复速度快了许多。 第65章 以一敌六 第二天日上三竿后,白门大殿里,二十名高低不一的人呈两排而立。这些人,便是门派连续两天测验挑选出的,所有实力达到遮天五重以上的弟子。由此可见上次的太虚大赛白门所派出的五名参赛者水分极大。不过这次的二十人中,三位长老和掌门至教的弟子便占了十人之数,就为了选出白门最强实力来参赛,挽回上次丢掉的声誉。随着最上方掌门的一声令下,分于左右两侧的贺岩和贺壁两位长老走向门外,两排人依次跟在两人身后,走向白门比武场。 比武场位于白门最西边,从最大的中央广场西侧一个狭窄的圆形拱门进入,穿过了一片栽满钻天杨的树林,走了约两里左右,视线尽头处出现一个高耸入云般的阶梯,阶梯上方却什么都没有。比武场可谓是白门最高的地方所建,而建筑成的比武场却是白门最低处。 走上数十层阶梯,站在平台上,终于看到了巨大的比武场。若果是普通人从大殿到这里的话,别说是比试了,恐怕下到比武场地里都难。比武场,是一个凹陷的巨大坑洞,足有数百丈大,数十丈深。齐弦虽在白门两年时间,但奈何实力不够,从未来过这里,第一次看到如此之大深坑的齐弦心中惊呼:“要达到什么实力才能破坏出一个如此之大的巨坑!逆天?飞天?还是传说中的仙人?” 齐弦唯一知道的便是,白门,甚至整个太虚门恐怕都无人有此实力弄出此坑。虽然达到逆天之境,甚至飞天之境后劈山裂石不过举手之间,但能够造成如此大的破坏,却没让这座山崩塌,这却是很困难的。 举目下望,此时比武场上方人工打造的环绕着比武场的看台上坐着许多人,黑压压的一片,看样子几乎整个白门弟子都来到了这里。 陡然,两位长老飞身冲向最下方的看台。齐弦等人对视一眼,皆飞身而起了跟了过去。二十个人,齐刷刷的落在了比武场最中央,登时引起了震天呼声。 二十人皆定力不凡,不为外界所动,脸上无喜无忧,颇为整齐,倒像是一个团队。两位长老脚尖点地,随之跃上了看台之上。两位长老刚刚离开,支主白狼飞到广场最中央,夹杂着真气说道:“由于太虚大赛时间的迫近,选拔赛取消一对一模式,采用混打模式。即二十人同时参赛,最后站着的三名修者即可入围,代表白门去参加太虚大赛。” 一时间周围哗然,连那些对自身实力有点自信的参赛者都不禁骇然,这算比赛么? 无视周围的声音,白狼眯着眼睛隐晦了瞥了齐弦一眼,捋了捋胡须,道:“这是出于太虚大赛时间紧迫的应对之策,诸位参赛者心知自己实力不够的话可以主动退出。不过大家切记,这只是一场比赛,不可伤及对方性命。” 见人们不再议论,白狼飞到两位长老所在的那处特别看台上,道:“我和两位长老会联手在比武场上方和看台持平的地方布置防护罩,参赛者只能飞行到防护罩高度,防止比试时不小心伤到观战弟子。” “混战?防护罩?”齐弦蹙眉喃喃的道。白狼刚进入比武场时,齐弦就将心神锁定了他,他那隐晦的眼神自然没逃过齐弦的注视,如今白狼和贺壁贺岩联手布置防护罩,似乎也是要针对他。 若是施展全力,齐弦自然不怕,但若是要保留实力还要对付他们未知的阴谋,齐弦就有些力不从心了。 不过,齐弦没有多余的考虑时间,在白狼和贺壁贺岩布置好真气防护层后,白狼即大声宣布:“比赛开始!”夹杂着浑厚真气的声音在比武场久久回荡。 声音刚落,二十个人齐刷刷的向后飞退。因为怕对方攻击而全部选择退到无路可退之后,才停住身形。 背负青色长剑的白岩看着急速飞退的齐弦,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笑,笑容中有一丝残忍。他实在没想到齐弦会得罪他师傅和另外两位长老。昨晚,白狼竟召见他,让他在比赛中和两位长老的其他几名弟子联手,将齐弦斩杀。虽不知是因为什么,但能除去齐弦,白岩十分乐意为之。 在后退的同时,齐弦已然将心神扩散而出,笼罩了整片比武场地所有人。即便一个小动作,都清晰的被齐弦所察觉到,白岩的神情自然也没逃脱。在白岩看向他的时候,齐弦与之目光相撞,毫不退让。 白岩中指食指并拢,在嘴边嘀咕了几句,三刃剑破鞘而出,刺向齐弦。白岩的攻击,成为了心里紧绷的二十人战斗的导火索,瞬间,一股股不尽相同的气势破体而出,法宝漫天飞舞。但有六人的法宝攻击的目标竟然都是齐弦。 瞬间,齐弦便明白了白狼等人的心理,不禁怒吼:“哼!你们以为凭这几人就想将我斩杀么?” 齐弦体内气势顿时暴涌,到了战天二重方才停了下来。 看台上,二长老阴测测的道:“这小子果然隐藏了实力!一个马夫而已,短短两个月就提升到了如此境界,他手里肯定有白长老的宝贝!” 支主白狼看着瞬间变得混乱的战局,道:“贺岩,你的主意可不可靠,这小子又不傻,可能不知道是我们指使的么?” “支主放心,他要是不相信,我们大可以把他关起来慢慢审,不信他不说。”贺岩捻着白苍苍的胡须道。 “嗯。怪就只怪这小子逃过一死竟然还回来!这件事无论如何不能让你弟弟知道,以他和白定苍的关系还有那暴脾气,恐怕非得把白门给毁了!”白狼眯着眼睛看着下方的战局。 贺岩点头,道:“我心中有数。贺壁回来了。” 二长老贺岩话音刚落,一道人影从天而降,坐在了他身旁,看到下方的局势,不禁诧异的道:“哟,今天这几个小子是怎么回事!竟然这么齐心,一起攻击白定苍的马夫!” “呵呵,或许是那个小子太厉害把!”二长老笑笑,说完便不再说话。 比武场中,幸好齐弦的心神可以完全笼罩六人,不论六人中的谁稍有动作,都会被齐弦第一时间发现。攻击他的六人中,只有白岩和一位刚刚步入战天境界但法宝很强的修者对他有些威胁,其余四人都不足畏惧。但六人的攻击让齐弦有些手足无措。若是不压制实力,直接以巅峰实力,且使用法宝的话,包括白岩在内的四人绝不会在齐弦手里走出几回合,但现在,战力和白岩均等,还不能使用法宝,齐弦被打的束手束脚,难以发挥。 被攻击的手忙脚乱的齐弦夹杂着真气怒吼:“谁伤我一击,死!”声音在比武场回荡着,犹如死神咆哮一般,一时间倒真震慑了其中一两人。 不过也就仅仅是在他们停顿的瞬间,齐弦身形如鬼魅般飘至,一掌印在了那人后背。登时,一道人影划过上空,如断线的风筝般砸在比武场石壁上,“扑通”落地,生死不明。 就在这时,三刃剑破空而来,速度快到极致,齐弦刚欲回身阻挡,一道倩影抢先一步帮齐弦拦住了三刃剑,并对三刃剑主人白岩说道:“六七个关门弟子攻击一个才遮天七重的修者,不觉得羞愧么?” 白岩嘴角微微抽搐,道:“你不听长老吩咐一起击杀齐弦也就罢了,为何还帮他?” 燕倾城鄙夷一笑:“我清楚何为对,何为错!不像某些人,只顾自己私欲而善恶不分。” “你今天非要帮他?”白岩脸色逐渐变冷,虽然他很爱燕倾城,但并不意味着他会为了爱而放弃杀自己的情敌。 “是。”燕倾城怡然不惧的清脆答道。 “好,那我今天倒要试试你实力究竟怎样!”说完手握三刃剑奔向燕倾城。 没有白岩的阻击,战天二重实力的齐弦就像虎入羊群般,乾坤挪移术不断变幻身形,每次出现,必定会有一人重伤。齐弦并非是盲目攻击,而是优先选择实力弱的下手,若非齐弦出手留情,被击中的几人皆会当场死亡。仅仅几分钟时间,白岩一方损失了四人。只剩下最后一名刚刚步入战天之境的人。 看台上的目光不禁全部投向齐弦这边的战斗中。测试时遮天七重实力的齐弦以一敌六,未落下风,而且在白岩被拖住的两分钟便解决了四名强者,且那几名强者皆是拥有诸多法宝的长老的关门弟子。 观者无不哗然。特殊席位上的白狼和二长老看到这番情景气得牙根痒痒,但现在有上千弟子观战,总不能飞身下去擒住齐弦,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齐弦一个个放到自己的得意弟子。齐弦冲看台特殊席位方向咧嘴一笑,然后看向身前有些颤抖的白袍男子,露出一个森寒笑容。 在刚才的围攻中,白岩和面前的男子是格外卖力的两人,显然是毫不留情的想要致齐弦于死地。对于这种人,齐弦没想可怜,也没必要可怜,他深知对敌人留情就是对自己残忍。 “虚怀若谷掌。”体内真气沿着特定经脉流转,某一瞬间冲向手掌,齐弦低吼,同时抬掌向男子拍去。 第66章 大赛落幕 幻化巨大的虚怀若谷掌依然锁定了男子的所有退路,他能感受到掌中所蕴含的巨大威势,但无法躲避。当他考虑好要硬接的时候,巨掌已经砸在他的全身。顿时,一股极其恐怖的力道将他全身筋脉震碎,同时身形在高空中划出一个抛物线,重重落在地上,立时丧失了生气。 燕倾城瞥到齐弦竟然当场击杀了二长老的一名关门弟子,也是她的师兄,不禁气结,道:“我帮你不是为了让你杀人!既然你这么嗜杀,怨我多管闲事!”说完,燕倾城便投入到了另一处战圈,和韩山一起迎战诸多对手。不过在生气之余,想到那名战天境界的师兄抵不过齐弦一击而唏嘘。 齐弦却不生气,抱拳冲着远去的燕倾城感谢道:“多谢倾城小姐了。大恩大德,齐弦无以为报,日后若有需要,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比武场的二十个人,哪个不是白门的天之骄子,平时彼此的关系十分融洽,但真正到了机遇面前,所有人都是贪婪的,拼尽一切就为了能够进入太虚门总部。 见到五名实力不弱的弟子在几分钟时间被齐弦打败,白岩才发现齐弦是如此厉害,他很清楚,要是换做他的话,恐怕现在还处于僵持战中。齐弦出手干脆,该狠辣的时候绝不手软,让修罗白岩都自愧不如。 台上二长老感应到自己的弟子被齐弦一击击中,无了生机,脸色铁青,嘴角不住的抽搐着。拳头攥的咯吱直响,关节因为大力而血液不通,变得惨白。不知是生气燕倾城帮齐弦的忙,还是气齐弦敢对自己的弟子下杀手。 观战席上的众人看到转眼间躺在地上生死不明的五人,不由得将修罗称号转给了齐弦,有许多好事者不住的查看着特殊席位上的支主和长老的脸色,不禁替齐弦扼叹。 萧焰看着齐弦大杀四方的英姿豪气,不由得目瞪口呆,如何都想不到他经常欺负的笨蛋竟然有如此高的修为,且出手果断而凌厉,竟敢对长老的钟爱弟子下杀手。一时间观众席对齐弦议论纷纷。 比武场中,漫天飞舞的各色法宝逐渐减少,有一半的人伤的失去了战斗力,二十人到得现在仅剩十人。有八人在一个混乱战场中,两人在比武场的另一半地方,遥遥对立。 身处两人战场中的齐弦心神锁定正前方的白岩,垂着的右手掌心中一枚散发着璀璨白芒的圆球缓缓旋转,齐弦嘴角勾起了一个邪恶的弧度。 这时,生怕白岩会死在齐弦手里的支主白狼喝道:“齐弦,住手!你被取消了参赛资格!” 齐弦略一怔,旋即大笑,笑声似癫似狂,道:“休要惺惺作态了。若非你们指使,这些弟子用无辜丧命么?我一再忍让,你们却得寸进尺。入室弟子又怎样,长老又怎样,支主又能怎样?我自横天大笑,你能奈我何?” 齐弦说话间,战天四重气势毫无保留的暴涌而出。顿时,比武场,观众席和特殊席位上的白狼、贺岩贺壁皆为之一振。白狼和贺岩更是相视苦笑,没想到齐弦的实力竟然超越了这里的所有人。 齐弦掌心中的混元球表层的光芒在混元球旋转间融入了里面,变得如夜明珠般璀璨耀眼。齐弦手掌一抬一推,将混元球推向一直锁定着的白岩所在的地方。 一股死亡的气息笼罩向白岩,他深深的感觉到了一种无力感,但他的反应不无不快,白狼昨晚上给他的三品灵器三刃剑以悍不畏死之势迎向混元球。 白岩乃是白狼唯一的弟子,后者怎么忍心让他如此陨落,当下不管支主之尊,飞向比武场,但却被想要拦住齐弦逃离所设置的防护罩阻拦住了。防护罩乃是三人联手所布,他尝试了两下没能破开,当两位长老和他联手破开防护罩,混元球和赤红色三刃剑碰撞了一起。 两者相撞,没有出现预料中的爆炸。只传来一声不算大的“咔嚓”声,混元球就像穿破一层薄纸般从三刃剑中央的剑端穿透,将三刃剑劈成了两半,同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轰进目瞪口呆的白岩体内,诡异的安静了几秒之后轰然爆炸,爆炸声响彻整个比武场,血肉纷飞。白岩临死前所说的“这就是实力的差距么”缓缓回荡。 此刻,燕倾城,韩山,白狼,贺岩贺壁,以及比武场中的所有人都深深体会到了齐弦的强悍以及狠辣。这个爆炸,凝聚了齐弦两年的屈辱以及这些年作为小人物的愤怒! 战天二重,不能抵挡齐弦一击,这种震撼以及恐惧烙印在了所有人的心中,原本为参加太虚大赛而举办的选拔赛竟然成了白门的灭门赛。 白岩的死亡令白狼处在暴走阶段,贺岩弟子的死亡彻底惹怒了平时以诡计见长,不易发火的二长老,三长老见齐弦有如此实力,便把齐弦当成了杀害白定苍以及众多弟子的元凶,三人联手攻向齐弦。 燕倾城和韩山等人看到这般状况,也不再战斗,而是闪身远远退了开去。只是支主和两位长老联手对付齐弦,让燕倾城和韩山颇有些不齿。 白狼用的是一把奇形怪状的淡红色三刃剑,在剑身周围有着细细密密的锯齿,呈蓝色,与淡红色交相呼应,看起来十分漂亮,只是那锋利锯齿所散发的淡淡寒气,令整柄剑看起来肃杀了一些。 贺岩使用的是一柄银色飞轮,既可手执又可抛出,飞轮边缘是锋利锯齿,大锯齿中又细分两柄小锯齿。 贺壁所用的是一把看起来很普通的四尺长剑,只是与剑身极其不符的巨大青色剑柄上镶嵌着一颗散发着盈盈光泽的宝石,使这把剑周身缭绕上一层极淡,但可以看清的青色气体。 三人各自御出这三件法宝袭向齐弦。 既然齐弦已经展露出了真实实力,就无需在隐瞒什么。心神一动,轩辕剑出现在手中。身形飞退的齐弦持轩辕剑在身前画出一个太极八卦状真气罩,尽皆挡住了三者的攻击。对于贺岩和白狼,齐弦早已恨之入骨,因此没打算有丝毫留手。 齐弦现在是没有习会百道轮回盘的防御的启动办法,若不然的话,齐弦有自信能轻易解决三人。虽然没有习会百道轮回盘,但齐弦依然有自信能够解决眼前的三人。毕竟战天之境可不比遮天之前的境界,战天之境每一个阶级间的差距都是极大的,不是用人数可以弥补的。 燕倾城以及上千名弟子看着齐弦大战三人竟而不落丝毫下风,心里皆生出一股崇拜之意。而且,随着时间的推移,齐弦隐隐有占据上风之势。轩辕剑劈砍间,三人皆不敢硬挡,因为每次阻挡,从轩辕剑上传来的劲力便会将它们的胳膊震的发麻,甚至有些许狂暴的真气通过武器接触时进入它们体内,造成不大不小的破坏。 齐弦愈战愈勇,轩辕剑增持效果之后,速度陡然又提升了许多,本来跟随齐弦身形就有些吃力的三人更加难以捕捉到齐弦的动作,处于绝对的劣势之中。突然,齐弦身形一闪,出现在贺岩身侧,一记蕴含着十成威力的拳头毫无花哨的砸向他的肩头。 贺岩不愧战斗经验丰富,刚感觉到危险气息便横臂抵挡,不过那十成力的拳头砸在贺岩胳膊上,响起一阵“喀吧”声,骨头碎裂的疼痛让贺岩的闪避动作慢了一些。齐弦哪里会放过这个机会,轩辕剑直刺向贺岩心口。 眼见轩辕剑即将刺入,白狼散发着寒气的三刃锯齿剑横在了贺岩身前,堪堪抵住齐弦的剑尖。齐弦手臂一震,荡开三刃剑的阻隔,轩辕剑微偏,但已经丧失了最佳机会,一剑刺空,被贺岩逃了开去。 贺岩抱着骨头碎裂的手臂,脸色狰狞的道:“小杂种,我要扒了你的皮!” 齐弦淡淡一笑,以乾坤挪移术瞬间来到措不及防的贺岩身旁,一剑砍出,“呲”的一声响,砍断了贺岩拿着飞轮了手臂,暴涌而出的鲜血喷在齐弦的脸上以及衣服上。白狼和贺壁眼看齐弦砍掉贺岩的胳膊,虽愤怒,却心知速度根本比不上齐弦,只能不甘的咆哮,然后以同样的乾坤挪移术袭向齐弦。 齐弦心神笼罩着这一方地域,三人的一举一动尽在齐弦的掌控中,三人焉有不败之理?不过齐弦似乎仅仅针对贺岩,他巧妙的避开白狼贺壁两人的夹攻,再一次出现时便又听到一声凄厉的喊声响彻比武场,又一只胳膊应声落地。 听到贺岩这种凄惨叫声的齐弦格外兴奋,脸上沾满鲜血的他如一尊杀神般倒提着轩辕剑,缓缓走向被两人保护的失去双臂的贺岩。烈日当空,人们却感到了一种肃杀之意。缚灵索突然窜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袭向白狼。当他察觉到的时候,身体依然被缚灵索捆住,不一会,缚灵索消失后,他诧异的发现自己体内的真气变得迟缓了起来。 第67章 决一胜负 几人的交手不过是电光火石之间,当众人看清时,贺岩已经变成了断臂之人。燕倾城看到自己师傅失去了两臂,鼻子微酸,两行清泪潸然而下,她不顾安危的飞了过来,挡在了贺岩身前。韩山眼见燕倾城飞过去,也跟着飞落在她身旁,与她一起并肩而战。 剩下的几位关门弟子虽然惧怕齐弦的实力,但在两人的感染下,也飞身来到了他们身旁,并排而立,将贺岩以及白狼和贺壁挡在身后。看台上的众人虽实力不济,但看到这一幕,也不禁暂时性的忘记了生死,飞到比武场上方,陆续有许多弟子飞到这里,但均站在了齐弦的对立面。虽颇惧齐弦的冷厉目光,但没人后退。 齐弦轩辕剑前指,道:“你们这么做值得么?” 燕倾城上前一步,道:“齐弦,现在白门中无人能阻你杀我师父,但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若想杀他,那便让白门血流成河!” “哈哈哈!”齐弦仰天大笑,眼睛有些赤红,神情有些激动的道:“他三人联手杀我你们不阻拦,现在他们敌不过我你们便以性命相拦?那好,我成全你们,今天我齐弦就大开杀戒,神阻杀神,佛阻戮佛!” 齐弦癫狂大笑,眼睛彻底变成了赤红色,脸庞狰狞扭曲,倒提滴血的轩辕剑,一步步走向人群。越来越近,站在贺岩身前的人们以燕倾城为首皆爆发出体内气势,准备做殊死搏斗。就在齐弦扬起剑准备大杀特杀之时,一直戴在身上的铜板兀自发出淡淡白光,白光化成一股清流进入齐弦体内,所过之处,齐弦因为暴怒而沸腾的真气缓缓平复,清流游走齐弦体内各大经脉一周后,齐弦眼睛中的赤红色慢慢褪去,变得深邃清澈。 那股恨不得屠戮天下的滔天。怒意淡了许多,扬起的轩辕剑缓缓放了下去。 燕倾城以及众人额角都渗出了细密的汗水,高度紧绷的神经因为齐弦轩辕剑的落下而悄悄松了一些。陡然,轩辕剑再次扬起,让人们刚刚松懈的心弦再次绷紧。齐弦轩辕剑指向燕倾城,道:“给你一个机会,能救众人以及你那‘可爱’且让人‘尊敬’的师傅。” 燕倾城上前一步,丝毫不介意轩辕剑与她的玉颈相距咫尺距离,问道:“什么机会?” “跟我上床。”齐弦脸色平淡,没有一丝笑容以及猥亵神情,但说出的话却让所有人心中大骂无耻。 “可以。”出乎所有人的意料,燕倾城只思考了短短分钟就答应了齐弦。虽然俏脸绯红如红苹果般,但依然直视齐弦,没有丝毫退让。 “算你厉害!”齐弦露出一个温醇的笑容,反手将轩辕剑收入纳戒。“你想和我上床,但我又不想和你这种太过随便的女人上床了!答应让我去参加太虚大赛,今日一切到此为止!” 燕倾城心里悄悄松了一口气,同时有一丝特殊的难以言喻的情愫悄然萌发。耳根通红的她回头看向支主白狼,似是征求他的意见。 被缚灵索束住真气的白狼叹了口气,道:“现在的情况我还能不同意么?” 齐弦说:“本来我没打算把事情闹成这样,但你们非要逼我。白长老的死确实与我无关,而是藏天宫使者向阳天等人。你们如此着急在比赛中除掉我?是怕我把这件事告诉太虚门么?” 没人回答,齐弦也懒得再问。略有些不怀好意的上下打量了一遍燕倾城,道:“倾城两次救我,齐弦无以为报,唯有以身相许,不知小姐觉得怎样?” 韩山一副悍不畏死的模样站到燕倾城前面,说道:“你的长相都过不了我这关,还想以身相许给倾城师妹?” 齐弦拱了拱手,道:“看在你给了我那本炼丹术的份上,把她许给你把。反正我也不太稀罕妖女呐!” 燕倾城身后师父贺岩疼痛的嘶号着,而身前,那个将她师父变成残废的男子还开着她的玩笑。 齐弦冲身后面色铁青但很无奈的白狼说道:“缚灵索暂时寄存在支主身上了,还望支主莫要有什么花招,不然齐弦可管不住自己的心神,一个不慎让支主爆体而亡还请包涵!”说完转身脚踏虚空一步步离开了。 大战,以这样的形式徐徐落下帷幕…… 明媚的阳光照在比武场,非但没有化解比武场中的萧瑟,反而平添了几分凄凄之意。微风吹拂众人脸面,看着渐渐离去的背影,血修罗的称号被冠在齐弦头上。 两死数伤,一场好好的太虚大赛选拔赛变成了这般,白狼叹然摇头。这般损失,实在是咎由自取啊!白狼本想事后派人去通知就近太虚门分支来擒拿齐弦,但体内被压制的缓慢流动的真气,让他明白,若是这样的话,怕第一个死的不是齐弦,而是他。 燕倾城看着齐弦远去的身影,愀然而叹。她身旁的韩山,呆呆的看着齐弦的背影,想到他站在九州之巅,笑傲九州时会是何等狂妄呢?一众弟子,看着那个不高大但是却深深印刻在他们心里的背影,心思各异。 突然,那道身影又转过来,一枚玉片飞向燕倾城,道:“参加太虚大赛时捏碎玉片通知我。” 燕倾城纤手接住那枚有着齐弦一缕残魂,散发着冰凉温度的玉片,放进了储物手镯里。 齐弦不再缓慢行走,脚尖一踏,如离弦的箭一般飞出这巨大坑洞,消失在了人们视野中。白门周围某处山峦,突然出现了一道影子,在山峦之间不断飞掠闪跳,赫然便是离开比武场的齐弦。 飞掠了将近大半天的齐弦终于在两座山的沟壑间看到了一个比较隐秘的山洞,山洞外杂草丛生,杂草藤蔓粗乱,完全遮蔽了山洞入口,齐弦也是依靠无孔不入的心神散发而出才找到了如此隐蔽之所。 齐弦落在山洞外,洞口不过是被藤蔓虚掩住,有一些空间能够走进去。从侧面进去山洞,一股潮气扑面而来。向里望去,漆黑一片,深不见底。心神微动,齐弦眼睛上涌上两抹淡红色真气。淡红色真气膜裹住眼睛之后,眼前漆黑的山洞变成了淡红色,但能够看清里面的构造。齐弦小心的查看着里面的情况,毕竟这里是他这几天用来修炼的地方。山洞四面空间很大,很深,齐弦走到尽头处,在尽头处发现了一个小洞,洞很小,人不能进去,但却极深,蜿蜒的斜通向最下方,深不见底,即便齐弦以真气附眼也只能看到表面。以心神探测,深入到大概十几米距离后就好像被什么东西挡住,再不能进入了,但齐弦能感应到那并非是这个小洞的尽头。 试了两三次,依然无法探测出,齐弦只好放弃了。这个洞口小到人不可能进去,齐弦也没有过多在意,毕竟这里不是魔兽山脉,就算有生物也顶多是些不入流的蛇虫鼠蚁。 山洞侧面有一块巨大石块,似是被人用剑拦腰削断的,石块上方有一个很大的平面,平滑如镜。经过连番战斗又连续飞行了大半天,齐弦体内真气所剩无几,便坐在了刚好能够盘膝而坐的石块上。一股温凉的感觉从平滑如镜的平面传来,蔓延在齐弦体内,驱走了身上的疲惫。 眼睛微闭,心神散发而出,笼罩着整个山洞,一有异动齐弦便会第一时间法诀。如此过了大概一个时辰,体内真气恢复的七七八八之后,齐弦睁开眼,一擦戒指,一件金色古朴卷轴出现在齐弦掌心中。 卷轴一出现,齐弦的心里便陡然沸腾了许多。他的心里不由得浮现出韩山所说的那句话:“四种属性相溶召出真火,可焚尽天下之物!”焚天诀修炼大成之后可以焚天煮海,若是再以此术施展而出,会不会加大威力呢?齐弦颇为期待。若是能够习会,在太虚大赛时就能有一张底牌了。 手指微有些颤抖的抚摸着金色卷轴,齐弦心里颇为激动以及紧张。韩山说卷轴中的文字只能看最后一次就会消失,他生怕读了一遍却没有记住,岂不浪费了一卷上古炼丹术么! 深呼吸,深呼吸,再深呼吸,当齐弦那颗激动的心恢复平静,平静到心如止水,摸着卷轴的手指不再颤抖之后,扩散的心神被全部抽回,锁定在被缓缓打开的金色卷轴上,他必须要一遍记住上面的所有内容。 而就在齐弦刚刚收回心神时,山洞尽头处的洞穴里,一个黑乎乎的东西冒了个头。 摊开金色卷轴,上面绣着的文字散发出一阵刺眼金光,齐弦下意识的闭上眼,当再次睁开时,上面的文字竟然突兀的消失了,就那一瞬间,原本文字满布的卷轴上空空如也,就好像从来没有过什么字似的。 齐弦拿着卷轴上下翻看,合上,摊开,在合上,在摊开,依然空空如也。 “这么快?”齐弦不由骂了句,“这算什么?奶奶的,金光一闪就没了,什么人能看的这么快!” 齐弦尤不死心的细细查看,但结果还是那般。这次,齐弦彻底无语了。上古炼丹术?难道上古人都这么变态?齐弦难以实在想象韩山是怎样在这么快的时间内看完整篇文字的,而且文字上所爆发出的金光,即便是他都不得不暂时闭眼,韩山又是如何做到的呢? 齐弦却不知道,韩山所读的时候,根本没有出现这种情况,而韩山也同样没想到,齐弦所读的时候会是这种样子,这卷上古炼丹术,便以这样的方式消失了? 第68章 一人一兽 正在齐弦心里大骂书写此炼丹术的狗屁炼丹宗师时,左面突然传来一阵破风声,在这阵轻风压迫下,虽然只是发丝和脸上毛孔稍动了一下,但依然没能逃过齐弦敏锐的直觉,他霍的起身,一个黑乎乎,毛茸茸的肉球似的东西扑到了齐弦所在的石凳上,石凳在那一抓之下,登时碎成了四块。 齐弦根本来不及观察攻击他的肉球是什么东西,那黑乎乎的肉球已经扭过身一跃而起,隐藏在肉呼呼肉掌下的锋利爪子如利刺般划向齐弦。 看到肉球恐怖攻击的齐弦哪敢小觑他那能够轻易击碎石头的爪子齐,忙以真气包裹的手掌相阻。然而,仅仅一个接触,手掌的真气像厚纸般“撕拉”一声便被撕碎,利刺划向齐弦手心,登时,殷洪鲜血流淌而出。 若非齐弦反应及时,手掌与如利刺般的爪子稍一接触便退了开来,才没有让它爪子上的劲力完全扩散开来,但即便这样,齐弦手掌上也出现了三道露出森森白骨的骇人伤口。虽然齐弦这次迎击有些慌乱,而没能发挥出最大威力,但他所凝聚的真气硬度自己很清楚,足以达到一般玄铁的硬度,却被对方轻易撕烂,接触时,它的爪子上没有任何真气,纯粹的肉体攻击,可见肉掌下的小爪子是何等锋利。 黑乎乎毛茸茸的肉球如星辰般黑暗深邃的眼睛看到齐弦的手掌淌出殷红鲜血后,停止了攻击,后腿站起来,两只前爪相互拍打,颇为人性化的鼓起掌来,依依呀呀叫个不停,竟无视齐弦转起了圈圈。 齐弦控制心神以真气封住手掌的几道破口,轩辕剑出现在手中,警惕的打量着不远处,看起来极其兴奋的家伙。它全身长满了黑色绒毛,漆黑如炭,眼睛如墨玉般黑亮,无一点人类眼睛里的白眼仁,脑袋上长着一缕突出来的长而卷曲的毛,就像动物身上的尾巴。一对厚厚的黑色肉掌隐藏着他那锋利无匹的小爪子,此刻的小家伙,正在对着齐弦依依呀呀叫个不停,那人性化的动作好像是在嗤笑齐弦的无能。 齐弦在这么短的距离施展乾坤挪移术,可谓将速度提升到了极致,手持轩辕剑刺向那手舞足蹈,异常兴奋的小家伙。然而,齐弦快,他比齐弦还快,身形一动,两只锋利爪子一抓山洞壁岩,沿着石壁从洞顶爬过,出现在齐弦身后,锋利爪子挥向刺空的齐弦,齐弦忙向身旁躲闪,但侧身依然没能逃过那速度到令人咂舌的攻击,左侧长袍被撕烂,露出了里面三道醒目的伤口。不过好在那家伙的爪子上没有一丝真气,看起来皮开肉绽,却并未造成太大损伤。 如果刚才齐弦是因为小家伙偷袭,才措不及防的被后者抓破手掌,那这次齐弦主动攻击,反而被后者所伤,已然说明小家伙的速度不是齐弦所能够睥睨的。 那黑乎乎的小家伙抓伤齐弦之后没有得寸进尺的再次进攻,这让蓄势待发,等待它再次进攻,趁它身形在空中时施展手段的齐弦无奈。那小家伙站在原地,又是拍掌,又是冲着齐弦挥舞那握起来不过核桃大的拳头,充满了挑衅以及嘲笑。 齐弦越看越生气,又一次攻击,又一次被它在身上留下三道伤痕,如此几次之后,齐弦身上出现了十数道伤痕,但相比小家伙抓碎石头的攻击要弱了许多,齐弦心知那小家伙并非是想真正和他殊死对决,每一次它都有留手,只对齐弦造成不大不小的皮肉伤。虽然表面伤痕不会对齐弦造成实质性的威胁,但小家伙那颇为到位的激将功夫显然已练到了炉火纯青,将齐弦气的几乎七窍生烟,但偏偏无法奈何得了它。 突然,气的咬牙切齿的齐弦笑了,心道:“既然抓不到你,那就比比谁的嘴上功夫厉害。” 齐弦将轩辕剑收回纳戒,指着黑乎乎的小家伙脑袋上卷曲的那根东西,疑惑的道:“你究竟是什么魔兽啊?为什么怎么长在别人屁股后面的尾巴,却长在你脑袋上呢?” 似乎听懂齐弦话的小东西兴奋的人性化情绪顿时咬牙切齿了起来,小拳虎虎生风的挥舞着,似乎在向齐弦示威。 齐弦眼见小家伙被气的不轻,心里发笑,可算有办法治这只小怪物了。继续道:“长得跟肉球似的,哪里来的怪胎呢?” 小家伙龇着牙,露出上面那排长着两颗尖牙的颜色和全身毛发恰恰相反的雪白牙齿,那般气愤的模样让齐弦不禁哈哈大笑,笑声太大不禁牵动了伤口,又不住的咳嗽了起来。 小家伙登时躺在地上,小手捶着心口,咿呀大笑。 一人一兽,由打斗阶段发展成了斗嘴阶段。不过小家伙能听懂齐弦所说的话,齐弦却一点不懂小家伙的咿呀话语,将那黑乎乎毛茸茸的家伙气的险些背过气去。 两个同样孤独的人碰在一起会产生惺惺相惜的感觉,这种感觉,介于爱情与友情之间,是亲情又非亲情,是难以理解的一种情愫。而同样孤独的一人一兽,在互相斗了一番之后,竟然也产生了这种莫名的情愫。 自从齐弦父亲死后,他已经很久没有这样畅快大笑过了。在山洞里,与小兽的一番斗嘴之后,齐弦畅然大笑,尤其看到小兽咬牙切齿的样子,他更加笑的肆无忌惮,身体上被小兽抓出的破痕传来的隐隐痛楚也不能阻挡齐弦的笑,发自内心的畅快。 “你有没有家人?”齐弦慢慢走到气的眼睛鼓鼓的,满是警惕意味的小兽身旁坐下,问道。 黑乎乎的小兽向旁边移了几步,与齐弦保持着一定距离。听到齐弦的问话,如宇宙星辰般璀璨黑亮的眼睛黯淡了几分,两只因警惕而直立的小耳朵也软了一些,被黑乎乎的毛发遮了起来。 见小兽这模样,齐弦继而道:“我也没有家人,要不我们两个凑凑?” 本来这句话是齐弦做梦时达到了和柳泽烟同样实力时,坐在太虚门最高处,说:“我们两个同样天才,同样孤独的人,要不要在一起凑凑?”没成想今天竟用到了一个小兽身上。 黑乎乎的小兽坐在地上,耷拉着的脑袋扭转,看着齐弦那真诚无邪的笑容,几分钟后,小兽神情变化,猛的扑向措不及防的齐弦胸口,前肉掌竟捏住了齐弦的鼻子。齐弦抱住毛茸茸的小兽,脑袋左右转动,使鼻子摆脱了小兽肉掌的摧残,手掌在小兽那毛茸茸的如油般光滑毛发上摩挲着。 齐弦好奇小兽头顶卷曲的毛发是什么,摸了摸,却没想到,小兽突然直起那柔软的身子,怒目注视着齐弦。小兽在齐弦怀里,若是发动攻击,齐弦根本退无可退,然而就在齐弦疑惑要不要将性情突然大变的小兽扔出去时,小兽眼神在经过一番犹豫之后恢复了平和,让齐弦稍稍松了口气。 和小兽打闹了一会,齐弦如老僧坐定般坐在地上恢复起伤势来。扩散到外面的心神被全部收回体内。心神刚一入体,齐弦惊讶的发现,脑海里出现了许多驳杂繁密的符号,这些符号杂乱无章,分不清是什么,也不知如何整理。正当齐弦无措时,诸多符号缓缓移动,渐渐拼凑在了一起,当最后一个符号被拼成时,繁密的金光一闪而逝,数行文字悬浮在齐弦脑海空旷处。齐弦细一查看,竟然是炼丹之术!原来,记录在卷轴中的以神识凝聚而成的炼丹术,在第三次查看时便会消散确实不假,不过那些神识会以打散的形式进入第三次查看者的心神或者神识中。齐弦将心神全部收回体内,便将那些打散的神识一齐收了进来,神识进入脑海,会自动在脑海重组出现。 法诀总共十六字:天地无量,丹术至昌,睥睨天下,傲世九霄。 齐弦细细品读,却读不出哪里是炼丹之术,倒像是一位炼丹宗师发的感慨之话。果不其然,齐弦正疑惑之时,那悬浮在脑海上方的十六金字渐渐扭曲起来,最后慢慢融在了一起,竟出现了一个穿着太极八卦袍的老者,老者仅有上半身虚体,发须皆白,却神采烁烁。 “吾乃丹尊,以丹入道,以丹悟道,以丹破道。丹分内丹外丹,内丹即是修者体内所结金丹,以此感应万物之灵,天地之道;而吾则以外丹修之,以外丹为沟通天地之桥梁,用五百年时间证明了外丹之道比内丹修行之道只强不弱。我写下这卷炼丹之术,便是想将外丹之道传于有缘之人发扬光大。这卷炼丹之术分为控火诀,丹药提炼,融合等步骤。另外还有我毕生所创,外丹的修炼之法,以外丹修纳灵气,填充自身。” 老者说完,身形一阵扭曲,化为点点金光,金光再次融合,竟转变成了一条金色细线。金色细线离开齐弦脑海,沿着体内十数条经脉游走,然后一个折弯,金色细线分成两条分别流入齐弦胳膊的几条主脉络里,游走了十数条经脉的金线流入齐弦掌心经脉顶端时,竟似毫无阻碍般破体而出了。而这时,齐弦两手手指上缭绕着一股实质蓝色火焰,火焰袅袅燃烧,却并没有给齐弦造成任何伤害。 心中响起刚才的那个声音:“这是控火诀修行法门,静心习练方可!” “这是控火诀的修炼法门!” 第69章 衍化体 齐弦霍然醒悟,金线所游走的几条经脉便是控火诀所运行的脉络,齐弦谨记以后,睁开眼,看到自己手指上缭绕的蓝色火焰,咋了咂舌,齐弦手中火焰刚刚升腾而起,潮湿的山洞便被一股高温蒸的干燥起来。离齐弦不远的那个黑乎乎的小家伙更是直接窜出了老远,害怕的看着齐弦指尖的蓝色火焰。 看到小兽那害怕的样子,齐弦不禁好笑,没想到它也有害怕的东西,如果能够修习会控火诀,那小兽还不得惟命是从,想到这,齐弦不再犹豫,将跟着金线破体而出的真气被收回体内,那萦绕的火焰便凭空消失了。 齐弦重又进入修炼之中,迫不及待的催动体内真气以控火诀的方向运转。真气流动速度极快,不一会就进入了双臂几大经脉里。齐弦心神微凝,催动真气流向手指筋脉,然后破体而出。 睁开眼,却看到真气萦绕在手指,哪里有实质火焰的形成! 齐弦心知控火诀要是如此容易修炼成功的话就有些说不过去了,也不失望,重又闭眼,待到心情平复后,真气缓缓从气海穴涌出,流转向控火诀的几条特定经脉,流过十五条经脉之后又一次灌注进手臂中。齐弦认为上次的失败或许是真气破体速度太快,心神比上一次更加凝聚,缓缓的控制着真气的流速,到达手指筋脉顶端,破体而出。 齐弦睁开眼,两只手被淡红色真气缓缓包围着,但依然没有形成那实质火焰。 齐弦叹息了一声,再次闭眼,控制真气运转。当真气破体而出时,齐弦以心神探测手掌,没有丝毫温度。修炼时,出错并不可怕,可怕的是并不知道哪里出错。齐弦实在想不明白,同样沿着金色光线游走的筋脉运转,为什么它破体而出后凝出的是实质火焰,而自己控制,破体后依然是淡红色真气。 又一次尝试,还是以失败告终,再一次,还是失败,齐弦不知道这样反复了多少次,却没有一次侥幸成功。 小兽蹲在洞口,给齐弦当起了护法,时而回头看看如老僧坐定般一动不动的他,咿呀两句。 若非齐弦亲眼看到金线带着真气破体而出后凝结成的实质火焰,他恐怕早已经停止了这不断尝试,却毫无进展的控火诀。一次次的尝试,一次次的失败,给人的打击不可谓不大。齐弦在一次次的打击中变得麻木起来,他机械的重复着控火诀的运转,破体而出,心神探测,失败。再运转,破体而出,心神探测,再失败。 外面天色由白转黑,由黑转白。 齐弦想放弃,但是他心里有一个不甘的声音在萦绕着:“若是现在放弃,你先前的努力岂不白费?既然做了,就必须要做成功,此为大丈夫!” 这个声音支持着齐弦不断失败,不断尝试。幸好,这个控火诀的修炼方法并无问题,在齐弦的不懈努力下,终于,那十五条经脉发生了一些变化。虽然真气从手指破体而出后,还是没能够凝聚成实质火焰。但随着齐弦一次次的尝试,真气在经脉中运转时,能明显的感觉到经脉越来越烫,齐弦索性放弃了将真气灌注进手臂处的经脉里。而是让真气不断的在那十五条经脉里运转,速度越来越快,那种发烫的感觉也越来越明显,渐渐的,滚烫的感觉令齐弦的经脉都有些承受不住的时候,他才将那股滚烫的真气分流入手臂里,手臂里的经脉突兀的接收这股好比沸油般的真气,发出了极小的“呲呲”声,一股烤肉的味道在齐弦体内蔓延着。 真气流到指尖经脉里,令齐弦尝到了苦不堪言的滋味,强忍着这股疼,控制真气破指而出,齐弦以心神探测,其烫无比。欣喜中的齐弦睁开眼,看到的依然是那该死的赤红色真气形态。真气虽然极烫,甚至散发着许些热气,但和火焰炙烤所造成的高温相比,差距甚大。 为什么会这样?齐弦苦思。 金色光线带领的真气不过在那十五条经脉中游走了一圈,破指而出后就形成了实质火焰,且体内丝毫感觉不到温度。而自己将真气提升到了如此问题,还是无法凝聚实质火焰。真火究竟是如何形成的呢? 就在齐弦苦思不得其解时,一个苍老声音在脑海中响起。 “体内经脉,乃是真火的衍化体,并非承载体,你将体内经脉当成承载体而修炼,就是再如何努力,也不能召唤出真火的。” “衍化体?承载体?”突来的声音有些熟悉,齐弦略一寻思,正是书写炼丹之术的丹尊的声音。不过却不甚理解他所说的话。 “真火。以体内之气为主体,经脉为辅,经过特殊凝练,方才能够在破体而出时凝聚实质火焰。而将气转化为真火的最重要的便是经脉,经脉所起到的是凝练的作用,而不是仅仅以经脉作为传输气体破体而出的媒介。” “那怎样才能以经脉凝练真气呢?”齐弦在心中问道。 “生物体是世界乃至宇宙难以解释的物质之一。经脉则是身体最为诡异的构造之一。经脉随心而变,随情而变。你只需在凝练真火之时,心里把经脉当成衍化体而非承载体,经脉自然会变,发挥它应当发挥的本能。” 齐弦心中回道:“谢了。能告诉我你在我体内哪么?” 那声音怅然道:“我残留在你记忆中的炼丹术里,方才你有所思,才将我唤起。” 齐弦半懂不懂,但心知对他没有伤害,齐弦便不再理会,潜心研究起火焰凝练之法。 真火凝练,听起来简单,但做起来很难。齐弦又一次催动真气在十五条特定经脉中运转,心里不住的暗示道:“衍化体而非承载体,衍化体而非承载体……”真气流入手臂筋脉后,齐弦的心也跟着提了起来,慢慢控制着真气流速,破指而出。心神一探,却还是没有丝毫温度。 齐弦心里暗骂了一声,然后继续修炼。 “衍化体而非承载体,衍化体而非承载体,衍化体而非承载体……”齐弦心里不停的默念着,一次,两次,三次,又失败了四次之后,齐弦自己即便不默念,在真气流转进那十五条特殊筋脉后,心里自然而然的生出那句“衍化体而非承载体”,不抱太大希望的齐弦催动真气破指而出。然后用心神将两只手掌围拢,依然没有温度。虽然不抱太大希望,但探测之后还是让齐弦又失望了一分。 继续。 心神探测,没有温度。 再继续。 没有温度。 随着齐弦一次次尝试,真气一流入那几条特定经脉,“衍化体而非承载体”就会出现,不需要齐弦的潜意识提醒,而是成为了一种惯性。齐弦清晰的感觉到控制真气在这十五条经脉中运转也越来越得心应手,不像起初默念“衍化体而非承载体时”那样青涩。 突然,齐弦心里一颤。 齐弦给燕倾城的灵魂玉简碎了,感应到的齐弦心知到了参加太虚大赛的时间,纵使心里有些不甘,但不得不退出修炼状态。只是,当他心神完全回体后,一股浓浓的热意袭向齐弦周身。他睁开眼,看到两手指尖缭绕的淡红色火焰,惊讶而欣喜。 原来,齐弦不知何时就召唤出了真火,只是真火与齐弦心神源为一体,感觉不到真火所散发的炙热温度。但整个山洞虽然大,但在真火的不断炙烤下,潮湿之气变成了热气升腾到洞顶,使山洞变得云雾缭绕。 洞口处的小兽看到齐弦站起来,想跑过来,但又怕齐弦手指上缭绕的火焰,那般模样,霎是惹人怜爱。齐弦心神一动,真气被收回气海穴,失去真气补充的真火自然熄灭,消失于无形之中。 齐弦走到小兽旁,蹲下身问道:“要不要跟我出去玩?” 小兽一听出去玩,顿时两眼放光,兴奋的“咿呀咿呀”的说个不停。小兽长相没有丝毫杀伤力,小爪虽十分锋利,但体内没有任何真气,应该不是某些远古神兽的后裔,齐弦也就不担心带上它会给自己招出什么麻烦。 “你叫什么名字呢?”齐弦问道。 小兽咿呀了半天,齐弦却一点没听懂。 兀自说道:“看你黑乎乎的像个肉球,就叫肉球把。哈哈!” 小家伙挥舞拳头不断捶打着齐弦以示抗议。 “你说话老是咿呀咿呀,那叫‘依依’怎样?”齐弦随口道。 没想到这小家伙停顿片刻后连连点头,齐弦很是无语。 这几日,虽然齐弦不断外放真气,试图召唤出真火,损失了许多真气,但他体内真气的恢复速度远超需要调动真气流转的慢性消耗,几日连续不断修炼的齐弦非但觉得身体疲惫,反而有实力精进的感觉,精力格外充沛。 齐弦抱着小兽的姿势让后者感觉很不舒服,于是在后者一阵撕抓咬之后,得意的骑在了齐弦脑袋上,肉掌抱着齐弦的额头,以这样滑稽的方式飞向了白门。 齐弦修炼找到的山洞离白门很近,不到一个时辰,齐弦便来到了白门广场。 齐弦的到来,直接让得广场出现了短暂的混乱。当人们看到坐在齐弦肩头上黑乎乎毛茸茸的好似肉球似的小兽时,充满了惊奇和喜爱。 第70章 万里绝阵 齐弦没理会众人的反应,径直来到白门主殿里。 燕倾城和韩山刚好在大殿中央,坐在大殿左侧蒲团上的无臂老者赫然便是贺岩。没曾想仅仅几天时间贺岩那般严重的伤势竟然痊愈了,只是那双臂即便有韩山这位炼丹大师的帮助也无法再续了。 贺岩看到齐弦的出现,嘴角明显抽搐了几下,脸色变的铁青。对于断去他双臂的齐弦,贺岩虽然害怕,但依然掩盖不了他心中对齐弦的怒火。 不过怒火对于齐弦造成不了丝毫威胁,齐弦也懒得理会。在贺岩身上瞥了一眼,走到和燕倾城并排的地方,齐弦抱拳躬身道:“支主,今天可以出发去参加太虚大赛了?” 齐弦的出现,让气氛变得有些怪异起来,尤其齐弦躬身客气的相问,让燕倾城和韩山有点诧异,若非亲眼所见,谁能相信身旁看起来人畜无害的的齐弦会是击杀两名弟子,斩断贺岩双臂的人? 瘦小的白狼干咳了一声,随后站直身子,支主威严尽显,声音恢弘的说:“此次参加太虚大赛者分别是燕倾城,韩山和齐弦,由三长老带领。距离太虚大赛还有半月,由于时间紧迫,于今日晌午出发。三位身兼白门荣誉,望尽力而战!” 齐弦等三人抱拳点头齐应。 齐弦刚一和燕倾城并排而立,小兽便一直用小爪子勾着离齐弦不足咫尺的燕倾城那看起来花了好多心思盘绕的头发。 当齐弦刚要离开时,小兽一只肉掌抱着他的额头,另一只小爪子勾在燕倾城盘绕的头发上,这一动,可谓牵一发而动全身,燕倾城捂住头发,愠怒的转身看向齐弦肩膀上的小兽。然而,跟齐弦耀武扬威的依依看到接近恼怒的燕倾城,脑袋微垂,大眼睛竟闪烁着泪花,颇为可怜的神情。 原本恼怒的燕倾城看到小兽泫然若泣的样子,怒气飞到了九霄云外,顿时母性大发,伸出手,试图摸一下它身上那黑茸茸的毛。 注意到齐弦肩膀小兽的韩山疑惑的问道:“齐弦大哥你这是在哪里找到的这个小家伙?” 齐弦笑了笑,没回答。 小兽似乎很惬意的享受着燕倾城的抚摸,咿呀蹭个不停,这让齐弦有些无语,心里偷偷鄙视了一下。 “她叫什么名字?”燕倾城颇为喜爱的问道。 “依依。”齐弦心里生出一阵不好的预感。 女人的第六感很准确,男人的第七感更是准确之极。这种预感刚刚生出,便听到燕倾城期待的看着齐弦,问道:“可不可以把送她给我?” 那模样,哪里还记得齐弦是杀掉他同门师兄,斩掉他师父两臂的仇人。 齐弦最大的弱点就是对于女子,尤其是漂亮女子,特别是帮助过她的漂亮女子的请求毫无免疫力。支支吾吾了两句之后,就看到燕倾城伸出那两只雪白纤手抱住了如肉球般全体通黑的依依。 而那该死的小兽似乎和齐弦一样对女人毫无免疫力,燕倾城两只手刚接触它的身体,它的身体就整个软了下去,扒着齐弦额头的肉掌也主动放开了。 看到那在燕倾城怀中彻底变成肉球的小兽。齐弦彻底无语,它的心里也太容易动摇了。这才刚刚跟着自己出来见了一个女生,这么快就换主了? 齐弦心中感叹道:“没想到这小兽比女人还不靠谱,这么快就又让他孑然一身了。” 燕倾城喜爱至极,冲齐弦感谢道:“谢谢你了。” 齐弦苦笑道:“不客气。这只能说你们两个有缘分。” “晌午见。”燕倾城抱着小兽离开了大殿。但在她和齐弦擦身而过时,齐弦分明看到缩成肉球的小兽冲他露出一个可爱笑容。 幻觉?齐弦摇了摇头。想不到自己对这个才相处不过几天的小兽这般不舍,不过这种见色忘友的家伙,齐弦想想就大为生气。 韩山也随之告辞,只留下齐弦独自走出大殿。几天前的选拔赛整个白门在观战,齐弦一跃成为了白门中最炙手可热的人物,人们茶余饭后的谈资。齐弦不想回宿舍,怕被萧焰碰到,看到他那尴尬表情。于是在白门中游荡,可无论走到哪,都会引来身后的一番议论。白门之大,竟无我容身之地? 齐弦不禁想起几日前的那场大战,最后若非不知从哪涌出一股清流唤醒了齐弦愤怒中的一丝清醒,怕是现在白门已然不复存在了。那种掌控决定人命运的感觉,是那样舒坦,即便现在想起来还会会心一笑。 齐弦以真气将外面议论的声音隔绝在外,在白门缓步游荡着。走到一个少有人烟的地方,心神微动,气海穴中真气沿着控火诀十五条特定经脉游走,“衍化体非承载体的”话语自动在齐弦心里回荡,真气流到手掌时在齐弦心神压迫下破掌而出,齐弦平摊起垂着的手掌,淡红色火焰在掌间升腾缭绕,格外绚丽。 目光移向前方的石墙,屈指一弹,一缕淡红色火焰飞向石墙。两者相触,没有任何声响,却将石墙洞穿了一个极小的窟窿,窟窿周围有着被火焰炙烤的焦黑色。看着真火所造成的破坏,齐弦满意一笑。手掌微动,真火凭空散去。 日头中升,晌午已到。齐弦脚尖一点,身形便消失在了这里。 大殿里,白狼道:“三长老在广场等候,可以出发了。” 燕倾城和韩山齐应了一声,离开了大殿。齐弦紧随其后,却听到身后的白狼叫道:“齐弦,我体内的缚灵索……” “支主放心,我平安参加太虚大赛后自然会将缚灵索唤回。”说完便在白狼阴寒目光注视下离开了大殿。 广场上,几人汇聚在一起后,贺壁率先飞起,直奔太虚门总部,青岩峰。三人紧随其后,当燕倾城飞起之后,怀中的依依挣脱了她的怀抱,一跃跳到齐弦身前,在即将下落时,被齐弦一把接住。依依咿呀了两声,便顺着齐弦的手臂爬到了他的肩头,骑在齐弦肩上,肉掌扒着他额头,构成一个滑稽的造型。 燕倾城见依依跑到了齐弦肩上,飞行速度减慢,待齐弦跟上之后,以真气护身,对着齐弦肩头的依依说道:“依依,怎么跑了,到妈妈这来啊!” 齐弦无语。燕倾城这样一个倾城倾国的绝色女子竟然母性泛滥。 依依咿呀了半天,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韩山见两人飞的极慢,也不禁放慢速度来凑了个热闹。三人一兽,翱翔天际,大肆欢笑,好不痛快。 日出日落,日落日出。 连续飞行了三天两夜之后,三长老贺壁终于放慢了速度,朝一个城池落了下去。三人紧随其后。 飞落在城门下,看着巨城上面禁修城三个大字,贺壁向身后的齐弦三人解释道:“这里是修者的禁。区,过了这座城,就快到青岩峰了。” “师叔,为什么是修者的禁。区呢?”燕倾城问道。 三长老在最前面边走边道:“这座城的城主是由一个魔兽所统治着,这个魔兽修为高强,却极为憎恨人类修者,城中讣告明确写明不允许修者进入,违者杀。” “那为什么我们还要进入这里?”韩山诧异的问道。既然进入者杀,为什么还要自寻死路呢! 三长老解释道:“这片区域横向万里,竖向千里之内布置了一座旷世大阵,进阵者无一人生还,而这座城是唯一能通过此阵的地方。” 齐弦仰望高空,喃喃道:“万里绝阵么……” 万里绝阵,即便几百岁高龄的太虚掌门都不清楚是什么时候出现的,似乎自古以来就已经出现在这片区域了,而在这片区域里的禁修城似乎也是从古遗留至今。只是这个禁修城相当于绝阵之中的阵门,曾三易其主,但主人皆是能力通天彻地之辈,即便太虚掌门相见都要礼让几分。 只是太虚门创派始祖当时为什么把太虚门建在大阵之后,连掌门至教也不得而知。或许是在太虚门创派之时大阵还未形成,或许是大阵乃是太虚始祖所建,乃是太虚门阵门绝阵,但是在三易其主之后,现在的大阵阵门,却是被一头强横至极的魔兽所掌控,因为魔兽痛恨修真者,方才将此城改为禁修城,而这里几乎是外界通往太虚门的必经之路,所以掌门至教几次寻城主谈判,都铩羽而归。 以后太虚门的修真弟子经过,只要不再城中闹事,城主也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让他们过去。因此修真弟子无论多么跋扈嚣张,在这里也会老老实实的,两者数百年来便相安无事,一直持续到今。 “有强者试过破解这万里绝阵么?”跟在三长老后面走进城的齐弦问道。九州修者多如牛毛,连修者禁地魔兽山脉都敢闯,会没有人想要破解这天地绝阵来扬名立万么? 三长老面无表情的回道:“掌门至教若是能破解此阵哪里还用和和气气的和禁修城城主讨价还价了。掌门至教那是飞天境界的高手,连他都破解不了,还会有多少人敢以性命相搏冲入此阵?” 齐弦诧异:“掌门至教曾进过这座绝阵?”不愧是飞天境界实力,竟然连此阵都能进去而安然出来。 第71章 禁修城 燕倾城和韩山也充满好奇,盯着背微微有些佝偻的走在前面的三长老。 三长老突然停住,转身问齐弦:“白老鬼到底是不是你杀的?”他眼神浑浊而犀利,直勾勾的盯着齐弦。考虑了很久,最终还是忍不住问道。虽然,他明知不是齐弦的对手,但和白老鬼有很深交情的他实在释怀不了。 齐弦一怔,坚定的回道:“白长老确实是藏天宫的人联手所杀。” 三长老脸色不变,追问:“那你的实力怎么解释,你是不是得到了白老鬼找到的宝物?你又如何取得白老鬼随身所带的缚灵索和轩辕剑的,还有!你如何得到了他的储物纳戒?” 三长老贺壁和白定苍的交情比白狼和贺岩要深很多,对于白定苍的东西,他很清楚,会当他第一次看到齐弦的时候就已经注意到他手上的纳戒,只是没有提及罢了。让齐弦没想到的是,贺壁竟知道白老鬼手中有宝物,可见两人关系不是一般的深,但这并不能成为齐弦向他全部吐露的理由。 齐弦扬起头,直视贺壁的目光,淡然而坚定的回答:“白老鬼临死之前使出了元神分身,是他的元神分身溃散前将所有的东西交给我的!” 燕倾城讶然轻叫:“元神分身!那不是需要逆天境界才能达到的么。白长老什么时候达到了遮天境界?” 韩山也疑惑的看着齐弦,有些难以置信。 贺壁的苍老面容上的眼神柔和了一些,显然他直到白老鬼为什么能够施展元神分身,他叹了口气,道:“那现在那头飞天魔蚕在你身上了?” “嗯。白老鬼灵魂溃散是把它交给了我。”齐弦倒无惧贺壁的实力,所以即便告诉他也没什么事,若是能让他对自己的误会消除,那会对他帮助很大,毕竟贺壁比他要熟悉太虚门许多。 “我会好好调查白老鬼的死因的!”贺壁又轻叹了一声,转回身。 边走边回答齐弦刚才的那个问题:“据传太虚掌门曾经进入过此阵,但没进入十米就跑了出来,出来后的掌门狼狈不堪,头发凌乱,身上的衣服已然撕烂,全身鲜血淋漓,哪里又进去时的掌门风范,自那之后掌门只好把注意打向禁修城。” “飞天境界强者进入不到十米就狼狈的跑了出来?”燕倾城看着天空中无形的大阵,眼神轻易洞穿了大阵看到蓝蓝天空中的几朵白云,不禁感叹大阵的威力。 进入城门,有两个身材魁梧,虎背熊腰的大汉立在城门两侧,警戒的打量着他们。这两个大汉虽然和人类一样是双手双脚,但脸上似乎狮子鬃毛般的浓密毛发显露出他们并非人类,而是由魔兽变化成的。或许是由于实力不够,或许是食了化形草等能变成人类之类的特殊药草,因此脸上的鬃毛没有完全消失。 燕倾城看到斜瞥到守门的两个大汉的模样,兴奋的凑到贺壁身边小声问道:“师叔,这里的巡逻和看护系统全是由魔兽组成的么?” 齐弦他们跟随者三长老在城内走着,寻找着住宿地方,连续赶了好几天路,虽然现在对于真气消耗不是很大,但精神消耗却唯有休息才能补充回来。走了大概几百米的时候,一对手拿大砍刀的巡逻队走了过来。 齐弦等人忙退在一边给巡逻队让出了一条路。那些巡逻队身形和常人无异,但相貌皆怪异非常,有像虎的,有像牛的,有像兔子的,有像马的,就是没有一个像人,就像进入了怪物领地似的。 齐弦肯定这些魔兽是吃了化形草才变成这样的,若不然的话,这些巡逻和看守的魔兽岂不都是达到了凡境阶层了?这么多能够媲美逆天境界修者的妖兽,岂不太夸张了些。和齐弦他们的惊讶相比,街上叫卖的人类小贩和生活在这里的人们相对淡定了许多,看到巡逻者经过,虽然也和他们一样让开了一条路,但没有过多的惊讶,似乎习以为常了。 太虚大赛在即,而这里几乎是唯一一条通向太虚门的地方,太多分支的人都选择了在这里休息一夜然后径直赶到太虚门,所以平时不算热闹的禁修城这些天却热闹非凡。齐弦心神弥漫,惊讶的发现大街上有一半以上的人几乎都是修者,他们虽穿着衣服普通,但身上隐隐露出的气势,没有逃出齐弦心神的笼罩中。 这些人神情举止或傲慢,或轻佻,或稳重,或低调,多种多样,但能肯定都是太虚门弟子,因为他们所修习的心法大多是太虚门的心法,因而所流露的气息不尽相同,但强弱很明显。齐弦诧异的问三长老:“长老不是说进入禁修城之后尽量将真气收拢么,为什么有些人非但没有刻意将之收拢,反而故意外放来散发气势呢?” “宵小之辈而已。”三长老淡淡的道,“每次举行太虚大赛时来参赛的人几乎都是各分支的佼佼者,他们在分支中自以为天赋甚高,来到此地,无非是想向别人炫耀实力。但殊不知那些真正懂得隐藏的人才是最厉害的。每次比赛,总会有些人会永远消失,但所有人都不清楚他们是如何消失的,应该是禁修城的关系吧!所以劝你们最好别彰显一丝一毫修为。” 听三长老一说,本来还有意和那些炫耀实力者相比的燕倾城忙收回即将散发的真气,将气势全部收回内丹之中,不露丝毫。韩山虽实力不如燕倾城和齐弦,但身为炼丹师,灵魂力量比普通人有很大优势,燕倾城的这一动作被他发现,不禁一笑。 卫队中几乎所有人在经过齐弦他们的时候都看了齐弦一眼,搞得几人有些莫名其妙。当最后一个人和齐弦从他们身边走过,三长老贺壁悄悄松了口气,刚欲带着他们离开,为首两人中的那名虎头大汉回身叫道:“几位稍等。” 顿时,周围气氛诡异的安静下来,一些修者很识时务的离开这一片区域。周围的叫卖声在虎头男人这如老虎嘴里发出的沉闷声响起后,也不约而同停下了叫卖。诧异的看向虎头男人离开退伍大步流星走向齐弦等四人走去。 齐弦转过身,脸色有些冰冷。三长老忙走到齐弦身前躬身道:“这位大哥有什么事么?” 虎头男人从贺壁身边擦身而过,来到他身后的齐弦面前,眼睛却盯着齐弦肩膀上背着的毛发油黑发亮的依依,依依小脑袋上那条多余的蜷曲肉条变直了些,大眼睛睁着,警惕的打量着虎头男子。 一股淡淡的气息从依依如肉球般的身体里散发而出,当气息扩散到虎头男人那么远的距离时,虎脸上四眼眉皱了皱,拿着大刀的手在齐弦警惕的目光中扬起,抱拳道:“对不起,打扰了。”不过抱拳的方向却是冲着齐弦肩上的依依。 诡异的静,静的窒息。 那些小摊贩不乏在这里生活了许多年的人,哪里见过这位在禁修城中只手遮天的虎头统领道歉。在这里,死在他手里的修真者不计其数,虽然他们从来不对生活在城市中的平民出手,但也从来没有出现过这种看似卑颜屈膝的情景,今天,是怎么了? 那些卫队看到头领这番模样,却没有过多诧异,仿佛他那样是应该的。 虎头男人回到了卫队最前方。 三长老和燕倾城韩山都悄然松了口气。齐弦看了看依依,他脑袋上看似多余的肉条又蜷在了一起,小小的肉掌扒着他额头,重新慵懒的趴在齐弦脑袋上。心里对它的身份开始猜测起来。刚才依依身上散发的那股气息,虽然他没感觉到什么,但是那虎头男人却好像很忌惮似的。虎头男虽没到凡境实力,但也是灵境天级,而且这里又是他们的地盘,为什么眼中会有那种无法掩饰的惧怕呢? 虎头男离开了,也并未惹出什么事端,不过他那个所谓的态度,却间接的给齐弦以及齐弦肩上的依依带来了意想不到的麻烦。 在大街上,不乏一些修为高强的修者,自然能够用各种方法探测出那名虎头队长的实力,而齐弦肩上的小兽却能让修为颇高,且身在自家地盘的他那样客气,可见来历很不一般。齐弦等人若是实力很高,他们自然也不会打什么鬼主意,可他们阵营里实力最高的就是齐弦……战天四重。 大街上一些人的隐晦表情尽被齐弦收入心中,甚至有几个人竟然能够察觉到齐弦达到战天八重以上境界的心神,以心神反攻之。数人的突然心神攻击,让齐弦受了点不重的伤,心神归体,脸色有些苍白。现在,那些人在这座禁修城中很收敛,但是出了禁修城会发生什么事,齐弦不敢想。他终于明白财不外露的重要性了。 韩山的灵魂力量不低,那场心神交战他自然侦测到了,敛神走向齐弦身边,问道:“你没事吧?” 齐弦摇了摇头,道:“没事。” 燕倾城听到两人的话,转过身,看到齐弦苍白的脸色,惊讶的道:“发生了什么事?难道刚才的虎头对你……” 齐弦挥了挥手,笑道:“突然不舒服,找间客栈修习下就没事了。”本来就有些疲惫,现在又受了点伤,齐弦不得不休息一下了。 第72章 控火诀 街边冷清的拐角处,一个穿着裁剪合身的华贵白衫,手拿折扇扇动的翩翩男子靠着墙壁,微笑着对身边的灰袍男子道:“这小兽绝对是灵物,密切注视着他们的举动,他们一离开禁修城立刻告诉我!” 灰袍男子应了一声便离开了。 拿着折扇的男子一点点折合着扇片,在无人的说道:“奉天兄,还不打算现身?” “呵呵,张林兄实力又有所增长啊!” 拿着折扇的男子声音落下一会之后,一个爽朗的声音从上空传来,接着一个身形修长到看起来有些纤弱的人落在了他的前方。纤弱男子套着一身有些偏小的黑袍,遮不住里面恰恰相反的白色衣衫,小腿着绑腿,显得很利落,脸色是一种病态般的白,和黑袍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再配合孱弱的身形,像一个病秧子。 “如今我停止呼吸,尽量遮掩气息也瞒不住你,这份实力,真叫奉天惭愧。”男子恭维道。但恭维中却无一丝低声下气。 “奉天兄说笑了,你的实力我可不及,不过是灵魂力量强些而已。在禁修城还敢如此张扬,实在佩服!” 两人互相吹捧。 “杀死你弟弟的凶手查到了么?”孱弱的像个病秧子的林奉天微笑道。微笑不是嘲弄,而是表现一种对朋友关心的淡淡笑意。 张林折扇猛的甩开,微笑着,微眯的眼睛中闪烁着点点充满寒意的光芒,轻道:“查出来是一个叫齐弦的人所为,是太虚门分支中的弟子,只是不知道是哪个分支。” “额……” 林奉天捏着下巴,想了一会,无奈道:“太虚门弟子众多,每个分支里就大概有上千弟子,的确不好找了些。不过我要是碰到他肯定会替你弟弟报仇的。不过,你弟弟修为不错,杀他的人该是门派里排的上号的把?” “是低阶弟子。”张林声音淡淡,但语气不由得森冷了起来。 “低阶?”林奉天惊讶的低声道。“张洛不是战天三重么?还是长老的关门弟子,手里能没几件高阶法宝?怎么会被一个低阶弟子给杀了?” 张林声音越加冰冷,就像从无尽冰窟中发出来的:“若是正面决斗他肯定不会是我弟弟的对手,他是趁我弟弟在和别人战斗时偷袭的。”张林握着扇柄的手攥的“咯咯”发响,指节间变成了青白色。 林奉天低低的叹息了一声,不再这个问题上纠缠了。突然问:“你对那只小兽也有意思?” 一会,张林才从刚才那种状态恢复过来,淡淡的道:“当然。你都感兴趣我会没兴趣么?” “可是,长老派你来不是接他们到青岩峰的么?你对同门弟子出手,被长老知道的话?”林奉天笑道。笑容中有点诡异的意味,使他那张病态般的苍白面容更加吊诡。 “你都不怕,我怕什么!”张林瞥了瞥嘴,“不过是要他只小兽而已,又不是要他命。长老知道能怎样?不过苦口婆心絮叨一番。” “想抢那只小兽的不止你我两人,我俩虽然实力不弱,但是面对这些来参加太虚大赛的人,一个人恐怕应付不来,要不先暂时结盟?”林奉天建议道。这也是他找张林的目的。 “你不怕到时候我俩为这头小兽闹僵?那可就有些不值了哦!”张林看着林奉天,笑道。 林奉天笑道:“这个简单,猜拳决胜负。赢的得到小兽!” 张林自信的笑,说:“修为不如你,但猜拳我可从来没输给过你哦,你这不等于间接的把小兽让给我了么!” “别吹牛了你。上次你耍赖,我输的不服,这次可不许耍赖了。”林奉天同张林一样靠在墙壁上,慢慢仰起头。 齐弦等人在三长老贺壁带领下左拐右绕的走到大概禁修城中央地带的时候,终于找到了一间没满人的客栈。太虚大赛在即的这些天,这些客栈很容易赚个盆满钵满。 贺壁要了些酒菜,齐弦因为刚才受了些伤,便独自回到房间去恢复伤势了。 楼下,相对安静的角落里,穿着月白色纱裙的燕倾城拿着筷子边吃边问韩山:“韩大哥,你知道齐弦为什么突然间脸色就变了么。”边吃饭边说话的她说出来的话有些支支吾吾,但韩山还是听懂了。 本来只是随口问问的燕倾城没想到韩山竟然真的知道原因,有些犹豫要不要说出来的样子让燕倾城鼓着嘴给了他个大大白眼,催促道:“知道就快说!” “也没什么了,就是齐弦大哥用心神探测时候被人用心神攻击了,所以才会受了点轻伤。”韩山吃完嘴里的菜,淡淡的道。 “齐弦的实力被人攻击了?而且还受了暗伤?”燕倾城大眼睛盯着韩山,犹自不信的道。当齐弦以一敌白狼、他师父和三长老三人,并且占据绝对优势时,燕倾城心里的那股自信铸成的壁垒便悄然瓦解了,一直被人称为妖女的她第一次真心的承认一个人的实力,而这个人就是齐弦。如今不过才出白门没两天,她第一次承认的人就被人打败了,这如何能不让她受打击。 “是好几个人联手以心神攻击。”韩山解释道。 听到这,燕倾城才松了口气。 见到燕倾城那般模样,贺壁缓缓道:“齐弦虽然在我白门无人能敌,但是在整个太虚门中却只能勉强算是中上而已,在太虚内门同辈中或许只能算中等实力,或许偏上一些。刚才的街上,比齐弦修为高或者和他差不多的怕是要有五人之多。” 燕倾城听到贺壁所说,顿时垂头丧气的道:“师叔,你这是在抬高太虚门,还是在贬低我白门呢?能以一己之力对付你、师父和掌门的人在太虚门竟然只算中等?” 贺壁苦笑,喝了口酒,一饮而尽,道:“虽然我不想承认,但这是事实。” “那我来到太虚门,究竟是为了什么呢?”燕倾城苦笑。 韩山看着她,报以轻轻的叹息。 房间里,夕阳洒向天际。 齐弦苍白的脸色已经恢复成象牙色,他静静如老僧坐定般盘坐在床上。 突然的,毫无征兆的,一缕火焰出现在他平放在膝盖上的中指指尖,火焰缓缓升腾,房间的温度在手指火焰的炙烤下慢慢升高。 忽然,又是一缕火焰冲破一根手指束缚窜了出来,时明时暗,缭绕在指尖,像个顽皮的孩子。紧接着,像是起了连锁反应,一根一根指尖依次钻出一丝火焰,火焰光芒呈淡红色,但上面蕴含的炙热温度让整个房间处在一种模糊般的朦胧状态。但好在齐弦及时散发出心神,将整个房间包裹起来,才使得整个房间免受折磨。 直到十根手指上全部缭绕上淡红色火焰后,发出了一声极其诡异的声响,声响过后,十根手指上的火焰全部消失。又待了会,手掌上升腾起淡红火焰,火焰的形体几乎有整个手掌那么大,又是一声诡异声音过后,火焰消失。一会,淡红火焰猛然涌出,包裹了齐弦整只手,齐弦身体被心神紧紧包裹着,因此火焰虽炙热,却不曾燃烧他的衣服分毫。 消失,出现。 再消失,在诡异出现。 齐弦对于真火的掌控越来越得心应手,凝聚成的真火面积越来越大。 真火再一次消失在齐弦手掌,这次过了好久好久,直到外面夕阳西下,直到夜幕降临,直到破晓第一丝火红灿烂的阳光冉冉升到太平线,齐弦周身霍的燃起巨大火焰,成了一个火人。 火焰不断升腾,缭绕,就像海浪如何激荡却离不开大海般,无论怎么动弹却总紧贴在齐弦周围,不过淡红色火焰却愈来愈浓,直到浓焰将齐弦整个笼罩,透过火焰再也看不到里面的齐弦。 房间里所有的一切元素皆被焚化成虚无,只有最纯净的火属性元素汇聚进火焰里,火焰缭绕在房间里的每一个角落,却没有损坏房间中的一点东西。 霍然,似乎受到巨大引力牵引,真火急速向中央的齐弦聚拢,收缩,不到两息的时间,整个房间的真火进入齐弦体内。 翌日清早,明媚的阳光毫不吝惜地洒落大地,给九州带来了光明与生气。 沉寂了一夜的禁修城重新被喧闹所替代,看似和谐的客栈里却隐隐有难以察觉到的危险气息。 真火入体。蜷在床上角落里被齐弦心神包裹着睡觉的依依醒了过来,扬扬肉掌,伸了个懒腰,嘴巴微张的样子甚是可爱。同一时间,齐弦睁开眼,眼中精芒一闪而逝,不过眉心微皱的样子显示出了他此刻的焦虑。 齐弦现在的心神能够扩散到方圆十里,在修炼时,他清晰的感应到屋顶和其他几个地方有人在观察着他。虽然那些人的气息尽可能的收敛,很隐晦,但还是没逃脱齐弦心神的感应。那些人的实力不算太强,即使几人全部加起来怕也不是燕倾城的对手,只是他们彻夜未动,好像职责只是在监视着他们,或许,等他们一出城,那些幕后的人便会尾随其后,伺机而动。 第73章 一战而起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齐弦倒想试试他现在修炼到二重天的控火诀是不是真如丹火天尊所说的那样厉害。齐弦揉了揉额头,下床向房间外走去。 依依紧随其后,跑起来和小狗无异。 打开门,刚好看到对面韩山也走了出来。他的脸色不甚好看,瞥了瞥地上的依依,又看向齐弦,小声道:“外面的情形,你知道吗?” 齐弦点了点头,没有说话,向楼梯走去。 韩山也紧随着向楼梯走去,与齐弦并排而立,苦恼的说:“怎么办?那几个人实力虽说不强,可派他们来的人实力肯定不弱,眼看出了城再有不远就能到太虚门了,现在……” “那几个人都是太虚门的弟子吧?”齐弦答非所问。 韩山点点头,道:“从气息来看应该是,只是,没想到他们会要对同门弟子动手……” “韩大哥。”齐弦表情淡然,说,“多谢你给的炼丹之术了。” “额?”。韩山一怔。说起炼丹之术就又让他想起齐弦的终极体了,只是,终极体本人貌似还不知道,要不要告诉他呢?韩山思忖。 两人走到楼梯口,刚要下楼,听到身后响起一个如银铃般的声音:“韩大哥,等等我。” 齐弦和韩山转过身,看到着一袭蓝色紧身及膝短裙,短裙下露出粉红紧身长裤,显得格外小巧玲珑的燕倾城朝他们跑了过来。这时,三长老贺壁也出来了。 四人到楼下点了几个菜,刚要动筷,昨晚跟着齐弦回房,没吃饭的“依依”窜上桌子,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以极快的速度三两下便消灭了桌上所有饭菜,用风卷残云来形容一点不为过。 当四人反应过来时,只见桌上就剩下精光发亮的盘子和蹲坐在燕倾城前面抚摸着肚子,颇为满意的沾沾自喜的神态的依依。 四人面面相觑,相视无语。 齐弦暗暗咂舌。这速度,比当时在山洞和他战斗时的速度还要快数倍。若是在与人交战中,拥有这种速度,“啧啧”,越级挑战恐怕也不是什么难事。 无奈,四人只得重新要了一些菜。还好,依依消灭了他们的四碗饭和桌上的所有菜后已然吃饱,但蹲在燕倾城柔软怀里的它大眼睛放光,肉掌不住轻拍着在它眼里很不争气的肚子。 走出客栈,齐弦环视了眼四周,眼睛极其隐晦的在几个方向顿了一顿,却无可奈何。 终于,在那些人的注视中,齐弦等人在三长老的带领下走出了这片修者的禁地,禁修城。 城外碧草绵延千里之外,一望无际。好似一片世外桃源。而在这些碧草中央,有一条石块铺成的大路,一直延伸到视线尽头。大路上,零零散散的有着一些人在朝远方而去。 绝世大阵纵向千里,所以即便出了禁修城外也属于绝世大阵范围。而这条石头铺成的大路,便是阵门,一直绵延到千里之外,顺着那条路,即可平安的走出这座绝世大阵。即便飞行时,也要处在大路的范围内,否则的话,不知会发生什么不可预见的事情。所以有很多人为了保险起见均是低空飞行,有些甚至放弃飞行,选择在大路上步行过去。 齐弦他们在听到三长老贺壁的一番讲述,心里一凛,不敢在胡乱走动。尤其燕倾城,看到无边青草如此美丽的她刚要如鸟儿般尽情奔跑时,听到贺壁的话,抬起的那只即将走出青石大路的脚生生停在半空,险之又险的抽了回来。原本看到如此开阔翠绿地带后欢乐无限的俏脸顿时怏怏不悦。 当齐弦他们低空飞行了大约二十分钟左右,陆续有一些人出城了。 齐弦心神一直弥漫在四周,模糊的探测到后面人群里有昨晚监视他们的熟悉气息。 齐弦不想多生事端,对最前面的三长老稍稍催促道:“三长老,飞快一些,早点赶到太虚门。” 三长老回道:“不用太着急,离太虚大赛还有十三天。从这里到太虚门最多只消两天。”只是当他回头看到身后远处大批人群之后,眉头皱了皱,骤然加速,慢慢将速度提升到了极致。 齐弦几人紧随其后。 千里,于修真者来说不算远,只半天时间,齐弦等四人便离开了那条青石大路。 齐弦和韩山皆不由得眉头微挑,跟在后面的那些人在离开青石大路以后,速度陡然提升了许多,原本只是死死咬住齐弦他们,现在却一点点的逼近了。这时实力的明显差距清晰体现了出来。 夕阳即将西下,满天红霞映红了那一方天地,当燕倾城偏头想要欣赏如火焰般赤红的红霞时,看到身旁“嗖嗖”的过去了两个人。然后最前方的三长老贺壁在两人阻挡下便停下了行进,眉梢紧锁的注视着前方凌空而立的两人。 齐弦喃喃道:“终于,来了……” 他肩上依依大眼睛眨巴眨巴的看着前方的两个不速之客。 在两人之后,相继又出现了三人。 齐弦粗略扫视了一下。 五人里仅有一人比他实力稍低,达到了战天三重,前方的两人是战天五重,一个四重天,一个六重天。若几人是一起的,几乎没有任何安然逃离的可能。 “你们打算干什么?我乃是太虚六十四分支中白门长老贺壁!”三长老停下脚步报上自身身份,希望白门长老的身份能够使对方稍稍忌惮,或是念及下同门之情。 站在前方的两人中穿着黑色长袍,脸色病态般苍白的削瘦男子指着齐弦肩上的依依,说:“我们自然知道你是太虚门分支的人,所以,只要肯交出他肩膀上的那个小家伙,我们绝不会难为你们。” 三长老的微微偏头,目光看了齐弦所在的方向一眼,眼里有些挣扎。 韩山以灵魂力量勘测出几人的大概实力,他把齐弦当成朋友,但心知他们根本不敌围拢的几人,于是飞到齐弦身旁,道:“齐弦大哥。若是坚持的话我们不仅不能保护好它,还会使自己受伤或者不幸丧命的。那你辛苦争来的太虚大赛名额岂不是就这样泡汤了?” 扒着齐弦额头的小兽颇具灵性,在听到韩山的话时,原本乌亮深邃的大眼睛黯淡了许多,耷拉的脑袋伏在齐弦脑袋上,耳朵埋进了长长的乌黑毛发中。 齐弦嘴角露出一抹玩味的笑容,平淡的看着前方的两人。 燕倾城也大概知道来的五位不速之客修为极高,其中一高头大汉给他的感觉比齐弦所带给他的压迫感还要强许多。但看了看齐弦头上的可爱小兽,心头很是不忍。所以没有和韩山一般去劝说齐弦。而是静静站在原地,看着齐弦的反应。 如病态般苍白的男子见几人沉默着,道:“你们大可放心,我俩绝对不会把那小家伙怎样的。只是好奇它究竟是有什么神力竟然能让虎头队长对它那样恭敬。” 齐弦刚欲开口,他身侧百米外环胸睥睨着他的大块头淡然却浑厚的声音响起。他睥睨着脸色如病态般苍白的男子,道:“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两位应该是太虚榜单排名第八十九和第九十名的白面阎罗林奉天和内门长老张焕之子张林咯?” 见男子竟然正确的报出了两人的名字,林奉天和张林皆是一怔。林奉天眼睛微眯,抱拳道:“不敢请教阁下是……” 胡子如倒刺般坚硬的大汉忽视林奉天的问题,继续道:“两位不该是太虚门派来迎接一众参加太虚大赛分支弟子的么?怎么倒依仗起自身实力妄想抢夺同门弟子的神兽?” 林奉天和张林的脸色皆阴沉了下去,面色不善的看向大汉。 齐弦看着火药味渐浓的气氛,心里窃喜。还好,只要这些人不是一起的,就有逃跑的机会。从五人的站立方向来开。被称作林奉天和张林的是一伙,而大汉和站在他身边战天三重的男子应当是一伙的,这么看来,倒是那个看起来仅仅战天四重的男子势单力孤。他穿着黑色长袍,背负一柄巨大乌黑宝剑,清瘦的面容毫无表情,就像一潭沉静的水,却让人看不出深浅。 战斗的气氛悄然蔓延,就像浓浓的火药,只需一个火引子,便能燃起漫天大火。 夕阳悄悄钻进了云层里,周围镶嵌的红霞范围在一点点缩小,当最后一丝红霞消失在天际,僵持的诡异气氛因为齐弦身体的移动而打破,就像浓浓火药中投入的一个火引子,漫天大火腾然升起。 林奉天和张林等五人呈一个半圆形包围着齐弦等人,齐弦突然身形移动,从左边那个没有人拦着的地方逃离开这片地方。林奉天等五人时刻注意着齐弦等人的动作,当他身形微动的刹那,便察觉到,飞身追了过去。 六个人顿时如流星般窜向西方晚霞即将消失的天际。 原来的地方,燕倾城刚欲跟过去,却被三长老贺壁叫住:“倾城。” 燕倾城转身,疑惑的目光投向他。 三长老贺壁沉吟了一声,道:“不用管他,我们去太虚门吧!” 第74章 什么是朋友 “什么?”燕倾城惊愕的再次问道,“师叔……” 燕倾城想要说些什么,但被贺壁打断了,道:“一个杀同门斩大哥双臂的叛门弟子,我们还要去救他?反正那些人的目标是那只小兽而已,除非万不得已的情况下才会伤他性命的。” “可是……可是……”燕倾城想找到一个救齐弦的理由,但想了半天却没有想到任何能够去救齐弦的理由。她低声辩解:“可是他和我们一起来的,若是就这样离开的话,会不会……” 韩山看了眼因为焦急而说话吞吐的燕倾城,飞到贺壁身边,说:“师父。齐弦之所以杀同门,斩二长老双臂,难道不是他们咎由自取么?对于其他同门的出手他总是留有余地的。齐弦原本只露出遮天七重实力,但支主和二长老却在选拔赛前夕合谋,让他们的弟子合力生擒齐弦,不能生擒便将之击杀。一众弟子最低的怕也是遮天五重,最高的达到战天二重。试想,如果齐弦没有战天四重实力,能否活着走出白门?难道在生命受到威胁之后,还无所作为就可以了?” 贺壁低垂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燕倾城眼见齐弦逐渐消失在视野里,虽然找不出什么正当理由去救齐弦,虽然凭她的实力去了或许只能给齐弦添加累赘,但燕倾城还是不顾三长老的反对兀自转身朝西边飞去。韩山见燕倾城离开,冲贺壁道:“师父。抱歉了!无论如何我也不能让齐弦大哥死的。”他还要见识见识终极体修炼大成之后是如何的震天慑地。 不知何时,晚霞全部钻进了云彩里,夜幕降了起来。 齐弦站在灰色夜幕下,扫视五人,一股滔天战意在体内经脉奔腾,他彻底放开身上气势,战天四重的气势一放开,就像凭空刮起了一阵风,将周围五人的衣衫吹起。 “原来只是战天四重而已!”正前方站在大汉身旁的那个长的不高,皮肤白嫩好像小孩似的男子不屑的道。 “你只要把肩上的那个小家伙交出来,我绝不会为难你。”如病态般苍白脸色的男子林奉天再次强调,战天五重的气势爆发而出,周身散发出一层极淡的白色光芒,若非天色暗了下去,恐怕都显不出那附着在他衣服上的白光。毕竟他们是太虚门派下来迎接各分支弟子的,只是抢件宝贝,大不了被长老骂一顿了事,但若是伤了性命,恐怕会受到极大处分,所以他也不想冒险,能够以气势吓到齐弦,他绝不动手。 “哼。”在林奉天和张林散发出气势之后,大汉冷哼了一声,战天六重的气势毫无保留的散发而出,甚至隐隐有媲美七重之势。这一刻,周围的这方天地变得有些扭曲虚幻起来。 齐弦眼睛余角瞥到那位背负乌黑重剑的男子,只有他还是那种淡然的神情,身上气势也没有爆发出来。 而对于林奉天和张林释放出的微有些压迫的气势,齐弦淡淡的回应道:“‘依依’是绝对不可能交给你们的。” 他没有忘记,漆黑山洞里。 虽然当时齐弦是半开玩笑半认真的神情,但既然小兽同意了,他就已然把小兽当成了亲人。有危险,他会想到第一时间放弃亲人来维护自身的安危么? 简单的回答,却满是坚定。 让脑袋上无精打采的小兽顿时精神起来,黯淡的眼底涌出如星辰般璀璨的光芒。那长在脑袋上的似乎多余的蜷缩的肉条变直了,但还有个弧度,就像狗尾巴一般。 林奉天终于不耐烦了,冲着另外三人拱手说道:“几位,不如我们合力先从他手里把小兽夺来,然后在自行分配?” 虽然他们自信仅两人出手也能够从齐弦手中抢走‘依依’,但担心耗费不少体力的他们到时候不是另外几个人的对手,在另外三人中,那个六重天的大汉让他们颇为警惕,所以才叫他们一起出手,既提高了效率,也能保留体力,参与下一轮抢夺战。 大汉没什么异议,他有自信,只要小兽到了他的手中,任谁都不可能再抢走。他率先踏出一步抓向齐弦肩头的小兽。 “扒紧些。”齐弦小声对肩上的小兽提醒道。施展乾坤挪移术,很轻易便逃离了大汉的一抓。 然而,乾坤挪移术不单是齐弦的专利,这里的五人几乎都会施展这套太虚门基本步法。再齐弦刚刚侧移还未站稳以前,左侧林奉天纤细白晢的手指已然抓向了齐弦头上的小兽。同一时刻张林从右侧出现,目标也是“依依”。 被摆脱纠缠的大汉速度极快,转瞬便欺身到齐弦身前,目标也是他肩上的“依依”。三人形成夹击之势袭向齐弦。 肉掌扒着齐弦额头的依依脑袋上那多出来的肉条似乎感觉到了危险,突然绷直,竖直的肉条就像一根长棍,看起来十分坚硬。 就在它的肉掌刚要离开齐弦额头的一刹那,齐弦将速度施展到了极致,从那仅剩的未包围的地方退了出来,心脏因为刚才突然急速的动作而微微跳的快了一些。“依依”的肉掌紧紧扒着齐弦额头。 退后之时,齐弦心念微动,一柄镶嵌着宝石的青色长剑出现在齐弦手中。毫不犹豫的使用青色长剑增幅效果,但体内火属性真气占据大多数,对于速度的增幅不大。只是齐弦手中灵器在手,林奉天和张林也不敢以赤手空拳来夹攻齐弦,只得取出各自武器。 林奉天没有武器,但是身体却极为诡异,不以真气相护也能抵挡住齐弦的轩辕剑攻击。张林手中折扇便是他的武器,与轩辕剑相撞没有在摊开的折扇中留下一丝痕迹,似乎比轩辕剑品阶还要高一些。而大汉手里出现一把血红色狼牙棒,巨大狼牙棒和他的身体呈正比,上面的尖刺就像老虎或是豺狼的锋利尖牙,好不骇人。 齐弦体内真气精纯到极致的缘故,虽只是四重天实力,但足以与战天六重一战。起始,齐弦被三人的突然夹击搞的有点措手不及,后来处在僵持状态之后,齐弦以一敌三竟不落下风。当然,齐弦虽然足以与战天六重强者一战,但随着时间推移肯定会渐落下风,何况齐弦是在和一个六重天,两位五重天的强者相战。只是由于三人的真正目的仅仅是齐弦肩上的“依依”,每次出手都相当留有余地,齐弦只要不再次陷入被三人夹攻的地步,就能一一闪避。只是被旁人看起来每次都只是堪堪闪避过去。 僵持之中,燕倾城和韩山终于赶了过来。 燕倾城和韩山眼见齐弦在三人攻击下险象环生,一条赤红和土黄相间,不知道是用什么藤蔓做成的长鞭夹杂着绿色真气华丽的甩了过来,缠住了从齐弦身后冲来即将碰触到“依依”的近乎死人般毫无血色的苍白手指,用力一拉,将其拉向一旁,虽未对后者造成什么伤害,但却拦住了林奉天。被林奉天真气一阵甩开的长鞭收回燕倾城手里,同时后者来到齐弦身旁,与其相靠而立。没有人阻拦的韩山也来到齐弦所在的地方,三人背靠背立着。 “齐弦大哥,我们帮你来了。”韩山眼睛盯着他前方的张林,微微偏头对齐弦说。 虽然两人的实力并不能给战局带来太大转变,但他们能够前来相助,齐弦的心里暖暖的。自从父母死后,他已经很久没有出现这种感觉了。 有朋友的感觉,真好。 听到韩山的话,张林的眉头不可察的皱了皱,但似乎并没有反应过来,而是将视线停留在齐弦头上的“依依”身上。小家伙看到己方人不少了,神采精神了一些,脑袋上绷直的肉条软了一些。 “倾城,你和韩山暂时拦一下他们,那个大块头交给我。”齐弦小声说道。 韩山和燕倾城皆讶然,后者道:“那大块头好像是战天六重天把?你能应付?而且旁边还有两个一直在冷眼旁观的,万一他们出手我们岂不是更处境不妙?” 齐弦坚定的道:“如果不把他们打败是无法离开这里的,论速度我们不是他们的对手。你们专心对付自己的对手,给我十分钟时间就好!” 齐弦坚定的让人不容置疑。 燕倾城和韩山皆点了点头,迎向张林和林奉天。 大汉狼牙棒抗在肩上,斜睨着齐弦,嘲弄一笑,道:“凭你自己就想打败我?还是打算让那两个倒霉鬼拖着他们你好逃跑?” 看到燕倾城、韩山和他们战在了一起。齐弦也不敢再拖延,心神一动,一股炙热的火焰从指间升腾而起。淡红色火焰缭绕在指间,给即将落下的夜幕点来点点明亮以及炙热。 “真火?”在场的几人均诧异的看向齐弦指间缭绕的淡红色火焰。大汉看到这簇火焰眉头微皱了些,先前的骄狂不羁被凝重所代替,呢喃道:“怪不得……” 第75章 真火之剑 一直古井无波,背负乌黑重剑的男子看到真火出现的刹那也稍稍有些动容。即便给齐弦炼丹之术的韩山也没想到在这么短短时间齐弦竟能够施展出控火诀了。 齐弦看着指尖缭绕回转的淡红色火焰,就像完美的艺术品。突然,毫无征兆的…… 屈指一弹。 一簇极小的如两寸火舌般的火焰窜向大汉。 大汉忙以狼牙棒横身抵挡。淡红色火苗击在狼牙棒上,发出“滋滋”声响,但最终没只在棒身留下一个焦黑痕迹,并没有给狼牙棒造成实质损害。 火苗弹射而出的刹那,齐弦依然欺身而至。齐弦估计狼牙棒的品阶少说也是灵器七品以上,若是远战,吃亏的肯定是自己,所以他第一时间选择了近战。虽然真实实力不过战天四重,但足以匹敌战天六重的战力加上攻击力极其强悍的真火,齐弦有信心能够击败现在的大汉。 当火苗消失,狼牙棒上传出的劲力刚刚消失,齐弦已经出现在他身侧,包裹着真火的拳头轰然砸向他身侧肋骨方向。 狼牙棒长度和大汉差不多比肩,在如此近距离施展下颇为不便,只得扭身以左手成拳,以期挡住齐弦这雷霆一击。只是,刚一接触,劲力尚未完全扩散,被真气包裹的拳头上传来“咝咝”声响,一股皮肉烧焦的味道从拳头上传出,剧烈的灼痛感让大汉的拳势稍缓,齐弦怎会放过如此机会,拳头毫不留情的顺势砸在大汉左侧肋骨之上。 受到重击的大汉仅仅退了几步,闷哼了一声,反应不可谓不快,迅速催动真气将侵入体内的真火之气驱赶了出来,不过一条肋骨被齐弦生生震断。 大汉怒视着齐弦,眸子欲喷出火来一般。他收起狼牙棒,向齐弦走来。攥着的拳头不知是因为痛还是过于激动而发抖着。 心念一动,齐弦掌中也燃起腾腾真火。真火跳动间,将齐弦的脸变得有些虚幻。身形一动,消失在了原地。 大汉如砂锅般巨大的拳头轰向身子左后侧盲角,刚好与出现身形的齐弦拳头相撞。齐弦被劲气震的退后了两步,大汉闷哼了一声,硬是没后退半步,但是右手上面的灼伤又一次让他吃了个暗亏。 真火的炙热程度不仅超出大汉的预料,更加超乎了齐弦所料,他实在没想到真火竟然能够无视一个战天六重强者的真气防御。齐弦瞥了瞥另外两处战圈,燕倾城尚能勉强抵挡张林一二。韩山现在则是险象环生,拼死相阻,若非林奉天没有杀意,恐怕韩山早已丧生在他手中。遮天七重,若非有着强大的灵魂力量,韩山不可能在战天五重的林奉天手中走一个回合。若是再继续这样下去的话,两人被击败之后怕是又会形成三人夹攻的形式。 齐弦一咬牙,暗暗决定。 他变攻为守,一次次躲避过大汉的攻击。终于,气海穴中被抽出大半的真气沿着控火诀的筋脉游走了一周,全部流进齐弦右手经脉里,澎湃而充足的真气,全部占据了齐弦的右手臂,在齐弦心神控制下,破掌而出。 气态的淡红色火焰在破掌而出之后,渐渐凝聚成了实质,而且愈来愈长,最后在众人惊诧的目光中凝聚成了一柄三尺长的淡红色真火剑。 漆黑夜幕下,淡红色真火剑周身缭绕着一层极淡的青色气体,这股青色气体,便是齐弦体内气海穴中的其他属性真气被净化之后附着在上面形成。此时,齐弦体内的真气已然被抽去了一半以上,若不能以真火之剑解决它们,齐弦将无多少反抗之力。 韩山惊骇的看着齐弦手中扬起的真火之剑,喃喃道:“控火诀第二重……控火凝物?如此短的时间,竟然……” “嘿嘿。”身旁突然传来一个笑声,韩山心知不妙,但已然来不及了,只能看着张林在他眼瞳里逐渐放大,一只手掌印在了他的胸口。手掌印在胸口时,一个声音传出:“战斗时,千万不要分心哦!” 一口鲜血在掌心落下后喷出,韩山在天空中划出了一个绝美的抛物线,向地上栽去,眼睛却依旧盯着天空中那把通体淡红色的真火之剑。 从那把真火之剑上,张林感觉到极大的危险,他击倒韩山后,悄悄的飞向齐弦身后,试图偷偷抱走“依依”。 看到这一幕的燕倾城大喊:“齐弦,身后!” 然而她刚刚移神,林奉天一拳落在她肩头,让她倒飞出了近百米,但堪堪止住了身形,嘴角渗出了一丝鲜血。她顾不得拭去那丝鲜血,脚尖一点,冲向下方落去的韩山。 “齐弦?”被燕倾城提醒而偷袭失败的张林脸色阴沉,突然直视齐弦,眸中射出如寒芒般的凌厉光芒,声音冰冷的问道:“你叫齐弦?” 林奉天听到齐弦两字登时想到了什么,不禁看向手持真火之剑的齐弦。 “是又怎样?”齐弦同样冷冷的回道。 “哈哈!”张林仰天大笑,笑声冰寒刺骨。道:“你可曾记得定苍镇的张洛?” “定苍镇?张洛?”齐弦脸色掠过一抹不易察觉的情愫,疑惑道:“什么定苍镇?不知道。” 齐弦身后的大汉环着胸,看着突然间转变的状况,有些好奇。 “不管你认不认识他,叫齐弦,就必须死!”张林声音冰寒,手中的折扇“霍”地摊开,回旋着飞向齐弦。 折扇旋转间造成的强大气流让得齐弦眉头微皱,手中真火之剑悄然劈下。没有发出预想中的爆炸声或金铁交碰声,真火之剑犹如划破薄纸般将折扇斩成两半,就好像那折扇本身就是由薄纸做成。 折扇碎成两截的刹那,张林猛的一口鲜血喷出,脸色煞白到了极点,不可思议的看着齐弦手中的淡红色长剑。 林奉天看着那被斩断后向地上垂直掉落的扇柄,震惊到了极点。他与张林交往很深,自然知道这柄折扇的威力。这虽然不是他父亲送给他最厉害的法宝,但是他以本元之气加本命之气祭炼,再由他父亲加持而成,是随着他实力增加而增加的法宝,现在更是达到了八品灵器级别,竟然被真火剑像划破薄纸般轻易斩断,那真火剑究竟达到了何种级别呢? 本元法宝能够辅助主人修炼,但同样的,本元法宝一旦被击碎,生命本元也会受到毁灭性的打击。张林没想到,他竟然会这样轻易的,以这样滑稽的方式葬生在这里。齐弦也绝对没想到以火属性凝聚成的真火剑会达到如斯强悍的地步,他只以为是那把扇子太过脆弱。 夜幕下,很静。 只能听到张林微弱痛苦的喘息声。他仿佛用尽全身最后一丝力气对林奉天说道:“奉……天……兄,告……告诉……我……父亲……替我们报仇……” 说完再也没有一丝力气支撑,和那把断裂的扇子一般,身体直直的从高空坠落了下去。 林奉天看着直直坠落的张林,充满了惋惜。若是堂堂正正的战死,他并不会可怜张林,可是,以这种极其憋屈的方式死去,这不能不让他感慨世事无常。 太虚榜单上林奉天虽然比张林排名高,但是实力却和他相差不多,若是使用保命底牌,或许能够斩杀齐弦,但他不会这样做。人死如灯灭,他们的友情到此为止,既然友情消失,他又怎会为了一个死人而去找齐弦的麻烦。于是,林奉天直飞向最下方,接住张林的尸体,这个他生前的朋友,唯一能做的就是将他的尸体送回家,然后将凶手的名字告诉他爹。 五人已去其二,大汉也知晓自己断然没可能从齐弦手中安然无恙的抢夺走小兽,看了看那位战天三重天如同小孩般的男子,似是询问。 男子耸了耸肩,然后转身向远处遁走了。大汉叹了一声,紧随其后。 只剩下那位脸色淡漠如水,背负乌黑重剑的男子静静的看着手执真火之剑的齐弦,无喜无悲,却给齐弦莫名的危险与紧张…… 漆黑夜空,深邃而明亮,繁星点点,顽皮的眨动着眼睛,月亮身处其中,却显得那样孤独。 月下,两道人影遥遥相对,手执真火之剑的齐弦剑尖斜下,警惕的注视着前方背负重剑,自始至终没有说过一句话,显得莫测高深的男子。 男子平静的注视着齐弦手中的真火之剑,良久,身形动了。 男子身形微动,全部心神锁定住他的齐弦心里顿时紧绷起来,就好像拉起的弓弦,随时准备迎战。然而,男子却是转身朝齐弦相反的方向离开了。 齐弦怔怔的看着离开的男子,满是疑惑。 齐弦并没有着急收回真火剑,因为凝聚真火剑消耗了他极大的真气,即便现在收回,也恢复不了多少,万一这时候有人赶来,他再没有足够真气第二次凝聚出真火剑来,凝聚真火剑的消耗比他想象中要大得多,剩余的真气几乎让他连最基本的技法都难以使用出来,但威力同样也是巨大以及可喜的。 第76章 连闯三关 齐弦散发出略有些疲惫的心神,搜寻到韩山和燕倾城所在的具体方向,如利箭又如苍鹰般笔直向下飞去。 齐弦的出现,让燕倾城和韩山很是惊讶。他们看到齐弦手中紧握的真火剑,还以为齐弦是逃过来的。越来越近,一股难以承受的炙热扑面而来,淡红火光将他们映照的有些扭曲虚幻。再近些,碧绿草地发出“滋滋”的细小声响。齐弦心念一动,凝实的真火剑顿时变形,成了一团巨大火焰,最后渐渐破碎点点,消失于无形,周围炽烈干涸的空气才慢慢变得湿润起来。 燕倾城抱歉的看着齐弦,说:“没能帮你多少忙,对不起了……” 齐弦走到燕倾城身旁坐下,笑着拍了拍她的肩膀,道:“你们这么帮我,还有什么好道歉的呢?” 齐弦身子前倾,眼睛穿过燕倾城看向脸色煞白的韩山,说:“韩山兄,多谢你给的炼丹之术了,上面的控火诀很好用。” 韩山捂着胸口,咳嗽了两声,苍白的面容上有着一抹淡淡微笑,似是自嘲,又似是开心地说:“齐弦大哥乃天生的终极体,炼丹之术给你才能发挥它最大的价值把。只是没想到我用了数年时间未曾达到的第二境界,你在短短时间就已经达到!而且还将他发挥到如斯厉害。” 燕倾城看到趴在齐弦脑袋上,安然睡着的小兽“依依”,不禁疑惑。既没有被抢走小兽,也没有人追来,难道齐弦已经把他们赶走了?可是那五个人哪个不是修为非凡,岂会如此善罢甘休?燕倾城看着齐弦那恬然的面孔,虽然好奇,但没有问原因。看了会,疲倦的她将头埋进了抱着的膝盖里。 齐弦没说是为什么,两个人也没问为什么,三人颇有默契的坐在草地上,静静的感受着天地间氤氲的空气,心情渐渐平静下来。 齐弦枕着双臂躺在潮湿的草地上,仰望那漫天繁星点缀的星空,眼神有些迷离,星空中出现了一个女子的身影,女子穿着褐紫色裙纱,系着紫色腰带,显露出那堪堪一握的盈盈纤腰,她冲齐弦一笑,笑容如花,让他平静的心悄悄躁动了起来。是啊,他如此努力,为了什么呢? 他依稀记得第一天入派时白老鬼所说的那句话:“修仙者,需摒弃世间一切,贪嗔痴恨爱憎欲,方能知晓仙理,窥探仙道。”只是,哪个修仙之人不是为了念而修仙呢?无念,又哪里来的修炼动力?无欲,又怎能忍受百年甚至千年的漫长修炼之路?齐弦承认,他现在修炼仅仅是为了要在柳泽烟面前表现出很强悍的样子,想要达到能够保护她的实力。 第二天破晓时分,三人飞回了万里绝阵出口处,三长老贺壁还在那里等着。不知是齐弦的错觉还是怎么回事,他感觉到贺壁的头发在一夜间白了一些,原本灰色的头发变得灰白,面容似乎也比昨天离开时苍老了几分。 几人很默契的没有说话。贺壁领路,齐弦他们紧随其后。经过一天一夜的赶路,终于看到了一座连绵不绝的山脉轮廓,而在山脉中,数座连在一起的巨峰拔地而起,巍峨耸立,直插云霄,最中央的那座山峰似乎与天地相连,便是太虚门所在……主峰青岩峰。 近些,逐渐看清连着的拔地而起的巨峰共有五座,中央是主峰青岩峰,其次两边各有两座山峰,呈w形。巨峰周围弥漫缭绕着浓浓雾气,青山碧水,参天古木,就像世外仙境一般。与巨峰相比,山峦上苍劲的参天大树显得那样渺小。 贺壁眯着眼睛看着前方逐渐放大的巨峰,微笑的道:“太虚门,到了。”说完,猛地加速,朝巨峰飞去。四人紧随其后。 在齐弦他们周围,还有许多零散修者破空向太虚门飞去,应该都是太虚大赛参赛者。虽然大赛明确规定每分支最多只能抽出五名弟子参赛,但太虚门众分支加起来达一百五十支,人数自然不少。 扫视间,齐弦看到了那个如湖水般古井无波的男子,男子依旧背负着那把乌黑重剑,在齐弦左侧不远地方飞行,他却没察觉到男子是什么时候离他如此之近。 男子扭头看了齐弦一眼,露出一个微笑。 齐弦回了一个僵硬笑容,继续向前赶路。 经过两个时辰的赶路,他们终于来到了山脚下。山脚下零零散散的有着许多人,他们或盘膝而坐,或倚树而立,或躺或站。贺壁降落到地上,整了整有些凌乱的袖袍,站在那茂密的参天大树下,仰望着那高达一百零八层的台阶。 来到这里,齐弦才真正体会到了仙的感觉。那一百零八层阶梯,就像登仙之路,似乎只要踏上顶峰,就能进入天空,造化成仙了。台阶上云雾弥漫,即便以齐弦现在的视力也看不清上面的情况。 齐弦他们刚落在这,两位穿着白色衫袍的年轻男子凭空出现在了台阶两边,两人笔直的站着,好像一直就在那里。齐弦心神散出,却查看不出两人的真实实力,不禁暗叹,太虚总门,果然厉害! “师叔,怎么不走了?”两人出现之后,贺壁便停下,找了个地方坐了下去,且一坐就是半晌,燕倾城终于忍不住询问。韩山和同样疑惑的齐弦也侧耳聆听。 “现在尚未到时间。你们各自找地方休息一下,恢复恢复体力,等待闯关。” “闯关?”三人皆诧异不已,燕倾城忙问,“进入太虚门还要闯关?闯什么关?” “这些是太虚门长老和门主临时订的,每次参加太虚大赛时的关卡都不同,我也不是很清楚。总共三关,闯过去之后就可以进入太虚门准备参加太虚大赛了。一般难度都不太大,不过,这三关会根据你们的表现及实力来给你划分参加太虚大赛时所住的地方,所以不要以为难度不大而不好好发挥实力。”三长老提醒道。 “三关么?”齐弦自喃了一声。兀自找到一棵被从根砍断的大树墩上坐下,盘膝修炼起来。燕倾城和韩山看到齐弦坐下,也各自找了个地方修习起来。 齐弦修炼期间,越来越多的人来到了这里,三两成群,席地而坐。 期间,与齐弦又过纠葛的那名六重天的大汉和三重天如同孩童般的男子也来到了这里,斜瞥了齐弦和齐弦身旁趴着的小兽“依依”一眼,随意找了处地方坐下。此时,背负重剑的男子坐在一个不太被人注意的地方,闭目养神,脸上表情平和。 而林奉天抱着张林的尸体一出现便引起了一阵不小的喧哗,议论的话题全部转移到了太虚榜单排名九十的人张林身上。而这种议论伴随着林奉天抱着张林尸首一步步走向阶梯而渐渐消失。 然而,一个漂亮女生的出现,瞬间将议论众人的目光吸引在了她的身上,就像在平静海水中投入一枚巨石,引起了一阵巨大涟漪,而排名太虚榜九十的张林就像是沉入海底的石头,了无生息。 女生相貌清秀的毫无瑕疵,就像一只雕刻完美的艺术品一般,让人生不出丝毫亵渎之心。而且她身上隐隐有一种气质,一种超然脱俗的气质,就好像身在尘世,不知哪天便会飘然而去的仙子般。女生穿着一件裁剪合身的褐紫色裙纱,外套一件薄薄的青衫,青衫腰部系着一条褐紫色腰带,将纤腰束的盈盈一握。细嫩腿上套着一件和裙纱颜色相近的紧身裤,显示出整体的曼妙曲线。冷漠脸颊上乌黑如瀑般的长发被一根青丝带随意束着,将那张脸颊衬得慵懒而让人沉迷。 不过太虚门女修者同样不少,单凭相貌的话也很难吸引到这里各大分支精英的视线,最主要的还是女子身上那让人高不可攀的耀人光环,这个光环,不是她身为支主的父亲给予的,而是靠她自己那引以为傲的天赋和实力得到的。 自从女生十一岁那年以最小年龄参加了太虚大赛,就一直占据着太虚榜单第一名,无人能够追赶,无人可以超越,被誉为太虚门创派以来最具天赋的女修者。五岁达到遮天境界,十岁突破遮天十重,达到战天境界,十一岁便成为了太虚榜单第一的存在,多次拒绝太虚门掌门至教和诸位长老欲收其为弟子的请求,现在的实力更是深不可测。 即便背负重剑的男子闭目养神的男子,也不禁看向那个集修为与美貌于一身的女人。一直古井无波的他眼底深处有种深深的眷恋。 有些女人,一出现,就注定是引起祸端的引子,即便这个祸端与她没有一点关系。柳泽烟的出现,让得一些崇拜他的男子虚荣心开始膨胀,他们极力想要在她面前表现出什么。很不幸,坐在木墩上修炼的齐弦成为了同为十二大分支里的炎门少门主展现实力的最好人选。 第77章 太虚山脚 这次聚集的人大多是各分支中的精英或者佼佼者,来到这里自然不能给分支丢脸,所以在穿着上很讲究,而齐弦所穿的虽然不再是标有外门低阶弟子的衣服,但向来不以衣服为主的他也不过是穿着件相对寒酸的衣服,若是被齐弦知道他所穿着的衣服竟然也会给他招来祸端,肯定会哭笑不得。 齐弦正专心修炼,一个穿着白衫白裤的青年来到他身旁,推搡了齐弦两下,蛮横的说:“喂,小子,我要在这休息。” 在齐弦身旁不远处,看到男子举动的燕倾城怒然站起来,喊道:“喂。你不知道在别人修炼时贸然打扰很容易使对方走火入魔么?”燕倾城极具穿透力的愤怒声音登时吸引了众多目光的注视,即将坐下的柳泽烟也不禁向这边看来。 齐弦缓缓平复下突然紊乱的真气,睁开眼,冰寒的看着身前的男子。白晢到毫无瑕疵的脸,唯一的缺点就是太长了些,给人很不协调的感觉,倨傲的下巴微扬,眼睛斜瞥,带着一种睥睨的态势,一副纨绔的样子。 “你想死?”齐弦目光森寒,一点一顿的缓缓说出,就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一样。在修炼时被人打扰,搞得他险些体内血脉倒流,轻则气血不畅,重则筋脉崩断。若非齐弦知道现在身处的状况比较繁杂,时刻注视着外面状态,方才能够压制下。体内险些暴涌的真气。若是此刻表现的毫无怒意,恐怕不是得道高人就是传说中的仙了。齐弦自忖他只是一介平民,一个尚未得道的凡夫俗子,男子的举动无疑让他心中大怒。 齐弦的话,顿时吸引了大汉和孩童般男子还有远处背负乌黑铁剑的男子的注意,皆不约而同的看向齐弦和男子对峙的地方。 “呀呵?”男子看到齐弦这冰寒的表情非但不怕,反而嘲弄一笑,“我就推你了,你咬我啊?模样倒是蛮唬人的,只是像你这种病猫,在发怒也不过是病猫而已!” 炎门支主护短出了名的,所以和他一起来到太虚门的长老看到他在欺负看起来貌似弱者的齐弦的时候,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仅仅一瞥就又闭目养神起来。长老都不理会,其他三位跟着一起来的弟子更是没有多管闲事,只是远远的看着热闹。 大汉环着胸,饶有兴致的看着男子的一举一动。 当柳泽烟看到盘坐在树墩上的竟然是齐弦的时候,淡漠的脸庞微微一怔,刚要过去,便看到一条三彩长鞭以难以匹敌之势,劈向甚是猖狂得意,让人愤怒的白衣男子。白衣男子虽然轻狂,但自身实力已臻至战天四重,不然他又怎敢在各分支佼佼者中寻找人来表现自己呢!燕倾城的攻击虽凌厉,但毕竟实力仅是战天二重,两彩长鞭也不过才晋升到三品灵器。男子将真气包裹在手中,一扬手,便接下了这凌厉攻击,同时看到了燕倾城那倾国倾城的绝色容貌,若非这里有柳泽烟,他绝对会转移目标,进而与燕倾城有所纠葛。 手里紧攥着那两彩长鞭,任凭燕倾城如何用力,却不能拉动丝毫,正在这时,齐弦身形一动,他盘坐的身子以一种诡异的动作站了起来,拳头毫无花哨的落在了正紧攥着两彩长鞭,挑逗燕倾城而毫无防守的男子胸口。 沉闷的声音从白衣男子体内传来,紧接着一口鲜血忍将不住喷了出来,身形横飞出去,撞到一颗巨树后“砰”的落地,又是一口鲜血夹杂着碎裂内脏从嘴角流出。 “好狠!” “真阴险!” “他自找的,我早就觉得这个男子不是普通人。这次炎大少可栽咯!” 众人从刚才的震惊中反应过来后不禁议论纷纷,他们没想到齐弦会突然来此一击,而且力道之重。其实,燕倾城是战天二重实力,岂是那么容易对付,他想抓住燕倾城不断抽动的长鞭,便把所有真气调动到了手上,而身体其他地方没有多少防御,齐弦仅仅用了五成力而已,不然一拳就能让这位大少变成死人。 白衣男子挣扎着站起身,狰狞的看着齐弦,叫道:“你敢偷袭我?” 闭着眼睛的炎门长老听到重物落地声,他本以为是树墩上不知死活的家伙被打飞了,然而当听到白衣男子的咆哮后,顿时发觉情况不对,睁开眼,看到他单膝跪在地上,头发蓬乱,脸上沾满了尘土,嘴角还有鲜血溢出。顿时一凝,三步并一步来到他身旁,阴冷的眼眸微眯,看向站在树墩上的齐弦,说:“你想死?” 和齐弦睁开眼时所问的话相同,但是那种怨毒和齐弦纯粹的冰冷大不一样。被支主知道他的儿子被人教训,那他肯定少不了一顿教训,而且这个教训可大可小。想到支主的护短和暴躁性格他就害怕,而这种害怕,则变成一种怨毒嫁接到了齐弦身上。 齐弦眼神依然冰冷,似乎并不为刚才的偷袭举动而不齿。淡漠的道:“凭你,还没资格。” 远处,柳泽烟怔怔的看着齐弦,眼神里表情复杂。 贺壁脸色阴晴不定的看着事态发展,论实力,他还不如齐弦强。但是,对方的长老既然能够挺身而出,他若是不出面的话,总觉得太过于给白门丢脸,但若是出面的话,一旦惹怒对方,真正打起来,他肯定不是对手,那时丢的可不仅仅是脸面了。到底要怎么办?贺壁犹豫不定。 一些人的目光也悄然看向了带着齐弦来到这里的贺壁,事情的发展与否,按理说应该取决于两方长老,而他迟迟不出面,会不会出现太虚门所不允许发生的事情呢? “哼。今天我就带你师父教训教训你,让你知道在外面,没实力的虫要爬着走!”说着,身上气势爆发而出,大步前踏,攻向齐弦。 “战天五重!” “不愧是炎门长老!实力竟如斯强横!” “不能偷袭,那家伙能挡住长老的一击么?” 看到炎门长老所爆发出的气势,顿时周围人们哗然了。战天五重,单是赤手空拳就让人感到有一股压迫感。 大汉倚着一颗足有腰粗的大树,听到周围人群的议论声,大手轻轻摸了摸昨晚被齐弦打断的左肋骨那里,怪异一笑。 贺壁犹豫犹豫,思量再思量之后,还是抛下了自身安危,冲在齐弦身前,故作镇定的说:“炎老鬼,我白门的弟子还轮不到你来教训!” 灰袍扬起间露出里面素白色衣衫的炎老鬼停下脚步,那扬起的拳头生生停在半空中,淡淡的道:“我当是哪个分支的,原来是白门的。”说话间炎老鬼长着痘瘢的脸上那对小眼睛如小偷般看左看右,似乎在寻找着什么。 炎门长老停下攻击,贺壁心里悄然松了口气。看到他左顾右盼的样子,心里不禁感慨,但脸上平淡的道:“不用找了,大长老没来!这次只有我自己护送他们。” 虽然他极力掩饰,但还是可以看出炎门长老在听到白定苍没来时的那种庆幸。这让齐弦不由得好奇白定苍当时是怎样让十二分支长老都惧怕的? 身为太虚门弟子,最基本的便是要知道太虚门的构造。太虚门分为内门,外门和十二大分支。而十二分支中以天地五行命名的总共有五支,分别是金,木,水,火,土,每个分支里分别有金,木,水,火,土五种由创派时传授下来的镇门修炼功法。修炼五种功法的人联合在一起能够组成一个绝世大阵,乃是太虚门镇门法阵。因此,五分支是太虚门最原始的分支,也是最精纯的分支。而随着历代门主的不懈努力,太虚门发展日益强盛,便扩散到了现在的十二分支,三十二子分支和六十四小分支。 其中七大分支则很驳杂,人数虽多,但精英数却不能与另外五大分支相比。炎门便是其中之一。炎门是太虚内门弟子炎龙分出去的,然后招收弟子越来越多,才变成了现在的炎门,现任炎门门主乃是炎龙的孙子……炎孙。着白衣白裤的轻佻男子便是炎孙的儿子。只是,七大分支之一的炎门长老为何会这样惧怕白长老呢?齐弦想不通。 勉强站起身的男子狰狞的吼道:“长老,给我杀了这个偷袭我的小子。” 炎门长老听到少门主的催促,又知道白定苍没来,顿时难掩嚣张之色,说:“呵呵。贺壁,我劝你莫要护着那个小子。白定苍没来,你也敢强出头?你觉得你自己的实力够么?” 其实,不止其他人想要在柳泽烟面前表现表现,深爱柳泽烟的齐弦又何尝不想呢!战天五重!要是在平时的话他或许不会主动招惹。但现在不同,因为有人在看着,这个人曾经看到了他的失败,他不想被她第二次看到他的失败,所以,齐弦拉开了贺壁,站在贺壁所在的方向,与炎门长老相视而立,说:“对付你,还不需要长老们出手,我足以!” 第78章 一战必胜 “狂妄!”当着这么多各分支长老的面,炎门长老难以下台,大发雷霆自所难免。身上气势瞬间爆发到极致,也不顾落得以大欺小的恶名,砸向齐弦。 这一拳,毫无花哨,但拳头所过之处留下的淡淡残影显示出了拳头的速度与力度。嘴上嚣张,但齐弦还没到无视战天五重修者愤怒一拳的程度,脸色渐渐凝重。不过,齐弦却是不退反进,在众人惊讶声中战天四重的气势瞬间爆发而出,肉拳轰出,与炎门长老以硬碰硬的对轰了一拳。 本来还在嘲笑齐弦自不量力与炎门长老以硬碰硬的人,看到两人拳拳相撞后齐弦只退了一步,而炎门长老却连连退了三步方才稳住身形。 周围惊诧声四起。 “怎么可能?他明明只是四重天而已!” “不会把,炎老可是五重天哦,怎么会被一个四重天小子给震退?” “难道炎老鬼年纪大了,功力退步了?” 当时他们以为齐弦修为很低,才会偷袭炎沧,并且是炎沧毫无防备才偷袭成功。现在,虽话语驳杂,但所说的大多是一个结果,那就是齐弦以四重天修为把五重天实力的炎门长老给震退了。虽然人们不愿相信,但事实就是这样。 “炎老,怎么回事,怎么连个四重天的小子都打不过?” 听到周围的议论和炎门少主的嘲弄,炎门长老显得更加暴躁了,他紧攥的拳头上青筋暴起,怒视着齐弦,说:“小子,你的确有些实力。但若这就是你嚣张的资本的话,那你就等着老夫好好管教管教你把!” 原本有些佝偻的身子瞬间绷直,一踏地面,如利箭般弹射而出,苍老手掌呈手刀朝齐弦肩头砍去。齐弦右脚向后退出半步,身子一扭,便轻易躲开了炎门长老这一记掌刀,同时抬腿朝后者小腹砸去。 后者身子微躬,两手交叉抵住了齐弦这凌厉一击,身体借力向上跃起一米多高,瘦弱的只剩下骨头的退带着雷霆之势横扫向齐弦脑袋。他动作极快,弹跳和扫腿一气呵成,俨然是战斗老手。 齐弦手掌上扬,如一堵墙般拦住了他的腿,使其不能在平移分毫,但却被后者的脚勾住了脑后,借助脚勾住的瞬间,他灌注着诸多真气的左脚踹向齐弦胸膛,齐弦忙抽手抵挡,但仓促之下哪里能抵挡住后者的凌厉攻势,即便以胳膊相阻,还是被后者踹在了胸口上,不过腿上那暴。乱的真气被齐弦的胳膊化解了许多。他趁势追击,连踹数脚,将齐弦踹的节节后退。 即便有胳膊相隔,但在这数记重击之下,齐弦体内忍不住气血翻腾起来,喉咙处涌上一股腥甜味道,被齐弦生生咽了回去,但嘴角依然有鲜血溢流出来。齐弦连连后退,突然,硬是停止了后退脚步,一股汹涌的真气涌上胳膊,试图把后者震退出去,同一时刻,齐弦身体向右移了半步,躲开后者勾着的脚,身体来了个一百八十度转弯,倒挂金钩,夹杂着劲气的双脚砸向他后背。 炎门长老的反应快速,在齐弦脑袋躲开他右脚束缚的刹那,他的身体便凌空而起,不仅躲开了齐弦的攻击,而且以金鸡独立的方式将劲气集中于一只脚向下方的齐弦胸口踩去。 齐弦心念一动,轩辕剑出现在手中,不降反升,直刺向炎门长老的脚底。然而,二品灵器轩辕剑在镶嵌宝石加持之后,竟然没有刺穿后者脚板,只是点在后者鞋底上,再也不能前进分毫,不过总算抵挡住了他的攻击。 齐弦一个翻身,达到和炎门长老平行的高度,轩辕剑毫无花哨的刺出,剑身被齐弦以火属性真气增持,威力顿时大增,若是后者依然不闪不避肯定会为他的骄傲自大而付出血的代价。炎门长老虽然易怒,但战斗经验极其丰富的他很清楚战斗中不能小看任何对手的任何攻击,他身子从膝盖以上向后倒去,同时两腿攻向齐弦下盘,齐弦直刺出去的剑刺空之后瞬间斩下,但堪堪和后者脑袋擦过,两腿险些被他踹到,齐弦早有准备,身体上移一尺,然后轰然落下,砸在后者挺直的胸口,不过两腿却向踩在了棉花上,只有一部分劲力接触到了后者胸膛,而且还被他以真气护体化解了许多。 看着那眼花缭乱的动作,如孩童般的男子问身旁的大汉:“你觉得他们两个谁会赢?” 大汉笑笑,没有说话,眼睛却始终盯着由劣势转为优势的齐弦。 两人交手间没有真气四散的绚丽画面,每道真气都用的恰到好处,绝不浪费多余真气而消耗自身。虽看起来招式很普通,比较乏味,但每一次攻击都拳拳到肉,给对方造成极大的创伤。 “齐弦修为不过战天四重,但是战力足以匹敌战天六重。反观炎门长老真实实力便是战天五重,战斗经验极其丰富。齐弦开始就使用真火,肯定会赢。不过若是在这样僵持下去的话,慢慢在战斗中磨砺的他也会取得最终的胜利。似乎,他就是想借助那老鬼磨练自身的修为!”环胸看着不远处那处小战圈的大汉,淡淡的说道。 那位战天三重天,长着孩童般脸蛋的男子靠着大汉,说:“我也觉得他会赢。” 双方暂时性的分开了,齐弦嘴角挂着一丝溢流的鲜血。炎门长老也好不到哪去,胸口的袖袍被齐弦的真气震碎了,虽然没对他造成太大损伤,但看起来像是吃了不小的亏。一时间,旁人对两人究竟谁胜众说纷纭。趴在树墩旁安然睡觉的小兽睁开了大眼睛看了看齐弦,又看了看齐弦前面的老者,继续闭上眼睛睡觉。 见炎门长老停留半天不见动作,齐弦收起轩辕剑,脚尖一点,如飘叶般欺身而至。炎门长老只觉得和齐弦越打越吃力,原本还有信心教训教训齐弦,可是到后来,齐弦对于肩肘膝拳等部位的攻击越来越娴熟,他身体的每一个部位几乎都能当做攻击武器来用,搞得他只顾疲于应付,无法出手攻击。 齐弦胳膊绷直,双拳砸出,同时膝撞向炎门长老,上下夹击,每个部位的攻击都很硬,而在攻击中又掺杂着精纯的火属性真气,只要接触到后者,狂暴的火属性真气便会在他体内一阵疯狂乱窜。齐弦攻击的动作,就像一张上着箭,拉满的弓弦,充斥着惊人的爆发力。 炎门长老眼看此招不容易拆解,便向身侧躲去,齐弦嘴角一抿,那垂着的左脚登时扫出,充斥着真气的左腿就像千斤巨鼎般甩向前者,他忙伸手阻挡,齐弦的腿砸在前者手腕处,顿时,骨骼碎裂声突兀响起,受到手腕阻挡,腿势明显降了许多,虽然落在了炎门长老的脖颈处,却未造成多大实质性伤害。齐弦左右一弯,勾住了他的脖子,同时右脚不顾一切的胡乱踩出,攻击方法和先前齐弦所受的攻击无二,但是上次齐弦却是以手臂相阻,而炎门长老因为手腕的断裂而疼痛不已,另一只手援护不及,只能以真气护体硬生生受了齐弦数脚,身上所包裹的薄薄的真气层在心神控制下全部凝聚到胸口,以期能减弱齐弦的攻击。齐弦的攻击不减反增,每一脚就像是千斤巨石锤击在他胸口,连续数脚。火属性真气在他体内乱窜,终于,一口鲜血忍将不住的喷了出来,喷在齐弦灰色廉价袍服上,变成了黑色。 齐弦勾着他脖子的脚竖直,一个凌空翻稳稳落在了地上,手指抹去嘴角流出的鲜血。失去齐弦左脚支撑的炎门长老瘫倒在了地上,剧烈的咳嗽起来,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 着白衣白裤的男子虽然轻佻嚣张,但并非无脑,当他看到长老被齐弦如肉包般击打的时候,便已经明白,自己选错教训对象了。看到长老趴在地上,他没有多少怒火,或者是说他表面没有多少怒意,很平静。 围观的人,各分支的精英佼佼者们,看到这个结果,都或多或少惊讶了一番。当时白衣男子身受重伤,可以解释为齐弦的偷袭,那这次炎门长老的落败,则证明了齐弦的实力。 远处的柳泽烟瞥了瞥嘴,轻喃道:“不错,才一月不见,长进了不少。” 抹去嘴角血迹的齐弦,眼神四顾,最终停留在远处的柳泽烟身上,冲其露出一个自认为灿烂迷人的微笑,然而却换来后者的淡漠一瞥,然后进了一片地方,消失在了他的视线。 在齐弦结束战斗后,第一时间走过来打算关切的询问一声的燕倾城看到齐弦和柳泽烟之间不可察的眼神交流,不禁窃笑,毫不介意的道:“哎呀,我说某人今天怎么这么英勇呢,原来也是想要在某人面前表现表现啊!可惜啊!人家如天上月,你如水底蛙,白费力不领情哦。” “咳。”齐弦干咳了一声,将嗓子里不知道是痰还是血的东西咳了出来,转身对燕倾城说道:“嗯,既然天上月不能下手,那就将就将就,对身边这个水底蛙下手试试?” “谁是水底蛙?”燕倾城脸色唰的变红,绯红如三月桃花,嗔怒道。 这时,韩山过来了,齐弦笑道:“韩山兄,麻烦你快把你家媳妇领回家,别让他出来祸害我们这些守身如玉的男孩了。” “你……” 燕倾城登时俏脸通红如秋熟的苹果,穿着帆布鞋的脚毫不留情的踩在齐弦脚面,顿时,一声痛苦的嘶喊声从齐弦嘴里传出。 第79章 闯关开始 凌晨时分,万物从昨夜的黑暗中复苏了。 等待了两天的之后,青岩峰周围稀稀疏疏的有着几百号人。 被齐弦打败的炎门长老和炎门少主伤势不轻,即便两天时间,也不过仅仅把外伤恢复了,内伤没有十天八天恐怕难以复原,可是,距离太虚大赛还有七天,哪里会有他们恢复内伤的时间! 一缕阳光透过繁密的枝林,稀疏的洒在树墩上的齐弦身上,他募地睁开眼睛,眼中一缕淡红色光芒一闪而逝。红芒消逝后,眼底变得如满天星辰般深邃而明亮。齐弦睁开眼睛之后,似乎造成了连锁反应,一些闭目修炼的家伙们相继睁开了眼睛。 就在这时,两名消失的着白色衫袍的弟子诡异的出现在通天台阶两侧,淡淡的声音自左侧白袍人身上传出。 “掌门至教传令,闯关时间已到。” 随着这一声传出,周围散乱的人们顿时全部聚集到石阶下方。 那白色衫袍男子也不看众人,眼睛直视前方,继续宣布道:“能够通过通天石阶,达到青砚台,便算通过。今日太阳落山前没有登上青砚台的便算失败。失败者将取消本次比赛资格!”介绍完比赛规则之后,白袍男子又附加了一句话:“实力不达者强行闯关可能会使自身受伤,切记。” 听到白衫男子说完这最后一句话,长老们面面相觑。往常闯关失败,通关者也是会受些伤,为什么偏偏这次提醒这句看似多余的话语呢? “现在,闯关开始!”说完,两个人身形一阵扭曲,又消失了。 顿时,周围开始喧哗起来了。齐弦悠悠地靠着旁边的一棵树。那台阶虽高,但若没阻碍的话,对于现在的他来说,不消一刻就能到达。无论到哪里,总会有出头鸟,齐弦心知这个道理,所以他没有着急冲向那看似毫无阻碍的台阶。 只是,所有的分支弟子基本都是由长老带来的,那些长老当然都知道这一百零八层的通天石阶没有表面上看起来的这么风平浪静,虽然每次设置的关卡都是针对遮天五重以下的,但年龄决定着他们的谨慎。一时间,虽议论纷纷,但无一人踏足石阶。 五分钟,十分钟,十五分钟,二十分钟之后,终于有长老忍不住带着弟子向石阶走去。那老人和两名弟子皆穿着白色衣袍,衣袍正面绣着一只极大的仙鹤,仙鹤旁绣着一个赤红的火字,在白色的衣袍上显得那样刺眼。 “竟然是火老头!”不知是谁失声喊了一句,人群里一片哗然。五大分支之一的火门竟然是第一个走上台阶的,看来他对自己的弟子有着绝对的信心啊!小兽窜到齐弦肩上,就像小猫似的蜷在齐弦肩膀,大眼睛眨动,紧紧盯着逐渐走进石阶的三人。 火老头走出人群,淡淡的哼了一声:“一帮老奸巨猾的家伙们,不过三个小小的关卡,也这般谨慎,就由我火门第一个登顶青砚台把!” 火老头即将踏上石阶的刹那,一苍老声音说:“等等。” 火老头应声停住,转身,看到一白须白发连眉头皆白的老人从最后面的人群里向前走来。一时间,众人视线全部转移到这个老人身上。老人着一件白色长袍,挺着的浑圆肚子上面的长袍绣着一个和火老头同样动作和神情的仙鹤,不过其上所绣的仙鹤却是金色的,赫然醒目,金光灿灿。在仙鹤旁,有一个大大的“金”字。 老人前顶有些秃,天庭饱满地阁方圆,额头下长着一个硕大酒糟鼻,脸庞就像是两个圆球镶嵌上去的,如鼻子般红红的颜色,虽白须白发,却鹤发童颜,手执一把少了许多羽毛的残破羽扇,颇有仙风道骨的模样。 “火老头,才等这么一会就着急啦!既然这样的话,老夫带着徒弟陪着你。”老人笑容漫步,扇着羽扇,一步步走向台阶处,走路时袖袍一甩一甩,格外潇洒的样子。 “没想到金老头竟亲自来了,而且还把你最得意的爱徒带来了!看来这次前三的位子你势在必得哦!”火老头看了看紧跟在金老头后面,背负乌黑铁剑的男子,笑道。 看到男子,齐弦和燕倾城还有韩山都吃了一惊。没想到这个男子竟然是金门主的得意爱徒,怪不得齐弦在他身上会感觉到很危险的气息,他的实力绝非四重天那么简单。 被称作金老头的老人挥着羽扇,笑道:“没办法啊。谁叫这次大赛第一的奖励如此吸引人,不把隐藏多年的宝贝拿出来,怕会后悔后半辈子。” “大赛奖励?”齐弦错愕,他可从没有听说过什么奖励的事情。想了想,倒也释然。以他现在的实力,进入前一百恐怕都困难,更别说前三了。只是那个奖励是什么呢?竟然能够让金老头将最中意的弟子派出来争夺,齐弦很好奇。 “哈哈。要想得第一,可得先问问人家小姑娘答不答应啊!”金老头将视线投向最后面边缘穿着褐紫色裙衫的柳泽烟身上,大笑。又转头看了看背负乌黑重剑的男子身旁,道:“老家伙,就算你奔着大赛奖励来,也不能不给你弟子进入太虚内门的机会把,还是这样自私!” 金老头捋了捋胡须,笑道:“知道就好知道就好,别说出来。”说着,拿着羽扇的手朝前挥了挥,“走吧,到了青砚台再说。” 齐弦惊愕的发现,在老人这看似随意一挥之下,半山腰处弥漫在阶梯上的雾气如受到一股大风吹拂一般,飘向了两旁,露出那一眼能够看到的石阶尽头。许多人发现了老人这手,都不禁赞叹,果然不愧是金门门主,实力足以和太虚门长老媲美。 “金老头,又显摆你那点实力了啊!”突兀的声音自四面八方传来,齐弦心神散发开,却丝毫捕捉不到说话之人的方向,很突然的,金老头身旁出现了一个穿着同样白色长袍的老者,老者身形瘦高,灰白相间的头发被一条灰色缎带束在脑后。 “哈哈,几位来的够早啊!”老者话音刚落,依次又有两道声音传出,声音主人皆落在和两位老者平行而立的地方,在他们出现不久,三位弟子破空而来,分别站在他们身后。 金木水火土五门齐聚,人群一片哗然。 台阶很宽。即便站着许多人,也显得宽敞许多,只是台阶上所站着的人却给了人们极大震撼。平时一直闭关,深居简出的五大分支门主,今天竟然一下出来了四位,只有火门不是门主亲临,来的却是火门最厉害的火老头。这是不是预示着有什么重大的事情要发生呢? 金老头羽扇一指,说:“有什么话上去再说吧。”说完率先朝石阶走去。 另外四位随步而行。 后面的弟子亦步亦趋,在众人的视线中,一步步很轻松的达到了台阶顶点青砚台,没有一点阻隔。 “难道没有关卡?”有人忍不住发出疑问。 “关卡应该是被刚才的金前辈用羽扇破解了!”有人如此怀疑道。 在惊疑声中,柳泽烟脚尖一点,飞到台阶前方,身侧刚好出现在齐弦眼中。那一刻,“依依”的大眼睛顿时落在了柳泽烟那曼妙娇躯上,甚至能感觉到它口水流在了齐弦肩膀。 从十岁开始,柳门就只有柳泽烟一人来参赛,然后打败诸强,将荣誉带回柳门。柳门从不派其他人来参赛,因为一个柳泽烟就能够把所有荣誉带回柳门。这一次也不例外,只有柳泽烟和一直跟随她的白须白发老者陈伯。 相比那些高调出场的五大门派,柳泽烟和陈伯的出场相对低调许多。就像一片落叶般轻落在台阶下,没有一点落地声响。柳泽烟看了眼好似插入云霄的石阶,缓步轻踏而上。就像毫无受到阻力,步调一致的顺利登顶青砚台。 一些分支长老终于沉不住气,带着自己的弟子纷纷向石阶上走去。前五层时,没有任何阻碍,当后面的人们陆续打算跟进时,却看到三人停在了原地,如雕像般一动不动。另外几人虽还在前进,衣袍突然无风自动,紧贴着前胸,身形明显慢了许多,每迈一步看起来都十分艰难,就像被巨大压力所排斥似的。终于走在上面的人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倒飞下来,以失败告终。 各分支长老不禁皱眉。关卡不仅没有如人们所想的那般消失,反而对实力的要求很高。刚才飞出去的三人虽仅仅是七十二小分支中的一支,但长老的实力也达到了遮天七重,这样的实力竟然都没有通过,可见这次测试不单单是针对遮天五重以下的修者。 贺壁不禁皱眉,看了看挨着齐弦不远的韩山。身为韩山的师父,贺壁当然清楚韩山虽然灵魂力量强大,但修为也是在遮天七重,与刚才失败的长老相比只差不强,难道在这里就要被淘汰出局么? 贺壁不禁把视线转向齐弦,犹豫再三之后,还是走到齐弦身旁说道:“等会你们上山的时候,能不能帮韩山一把?”声音中略带点真诚和恳求。 齐弦自然感应到了失败的那个长老的修为,他对贺壁没有好感,但是把韩山当成朋友,即便贺壁不说,在他能力之内齐弦也会出手帮忙。因此,对于贺壁的请求淡淡点头以示答应。只是,遮天七重实力的长老仅走到了第十三层,他能否顺利通过还是未知之数,又怎么抽身帮助他人呢? 第80章 似曾相识 青砚台顶,一位穿着灰蓝色长袍,负手而立的的老者遥看着下面不断倒飞而出的人,有点疑惑的道:“是今年参赛的人实力太弱还是关卡设置的太过困难了?怎地到现在为止,还没有一人能够顺利通过?” 老者所说的话自然省略了身后那些得意弟子还有和他们并排而立,观察着下面情景的柳泽烟。 下面石阶上,每隔一段时间便会有一两个坚持不住的人倒飞而出。走的最远的一人,是一名实力达到遮天九重的弟子,但走到了第五十层以后便停在了那里,一直停了很长时间也没移动分毫,脸上表情平淡,就像一尊雕像般伫立着。 看失败的人失败十次,永远不如自己感受一次来的透彻。还有一个时辰就到晌午了,看到许多人失败倒飞而出,齐弦忍不住想要亲自去试试了,他不确定自己能否过去,但一次不行两次,两次不行三次,总比这样看着别人一次次失败,却找不出失败的原因来的痛快。 齐弦身形一动,便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力。能够把战天五重的炎门长老打败,其实力毋庸置疑。齐弦恐怕也是现在登山的人中实力最强的,当然大家直接忽略掉了已经站在青砚台上的那些难以超越的强者。人们可以从他身上对比出关卡究竟有多大难度,若是齐弦都不能通过的话,没有达到齐弦实力的他们也就不用再白费力气了。 燕倾城和韩山想要跟着齐弦一起,但被后者拦住了,齐弦低声道:“我去探探路而已,你们先不要去了,万一受了伤,就算有我也不一定能过得去了。” 韩山心知遮天七重的他即便跟去也只能成为齐弦的累赘,无奈的耸了耸肩,找了处地方坐下。燕倾城却不屑的一撇嘴,道:“谁用你救。别忘了,白门的时候是谁帮了你两次。”虽然两次都是在齐弦隐藏实力的情况下,但总归是救了他。 “那好。你飞下来的时候可别怨我无情哦。”齐弦半开玩笑的说。 “切。你还是顾好你自己吧。只要你能过去我就会过去。”燕倾城懒得理会齐弦率先踏上石阶。 贺壁看了看即将登上台阶的燕倾城和齐弦,没有言语,继续闭目养神。 齐弦紧跟其上,和燕倾城并排走在着足有十数丈宽的台阶。前五层,没有一点特别,和走在普通台阶无异。惊讶中踏上了第六层,一股无形的劲力扑面而来。幸好齐弦时刻处在凝神状态,没有放松丝毫,即便遇到突然的压力,身形也没有多少变化,依然大步踏上。而反观燕倾城,因为前几层和普通石阶一般,刚要对齐弦说:“也不过如此。”踏上第六层的脚便感觉到了一股迎面而来的压力,将措不及防的她冲击的一个踉跄,但好在时刻备战的真气破体而出,稳住了脚步,虽险,但并没有滚落下去。 齐弦冲她一笑,说:“还敢大意么?” 燕倾城翻了个白眼,道:“少得意。管好你自己吧!”说完也不敢在胡乱分散心神,战天二重境界的真气毫不吝啬的外放,附着在体外,顿时将压力隔绝在真气外面,变得和普通阶梯无异。 齐弦依然没有释放出真气,以肉体相抗衡,一步步向前走着。比起燕倾城来,虽缓但却对身体有极大好处。 此刻,下方的台阶没有人再攀登,他们都注视着齐弦和燕倾城,以两人为测试台阶的标准。若是战天四重的齐弦不能通过,战天四重以下的修者便不会在白费力气一次次的尝试了。 走到十五层以后,齐弦能清晰的感觉到每上一层,那种压力就会成倍增长,仅抬腿都要费一番力气,如此又上了三层之后,齐弦额头上出现了缜密的汗水。身体在这股剧烈的强压下发出阵阵酸麻感。双腿如灌铅般,重如千斤,每次抬起都会有许多汗珠顺着额角滴落。 即便以真气包裹全身的燕倾城走到二十层时,四面八方传来的巨大压迫感让她脸色苍白,牙关紧咬的她死死盯着青砚台上那个翩然而立,宛如仙女般神态的女子,一步一步虽缓但却一点点的前进着。 战天四重的肉体仅仅是这种状态么?齐弦心里低问。原来就算达到战天四重修为的肉体也不过如此。心里嗤笑了一声,他咬牙,继续向前,没有散发出体内处在沸腾中的真气,每登上一层台阶都要站稳之后,才抬起另一只脚。 眯了一觉睡醒的“依依”看到身旁齐弦消失了,大眼睛满是焦急的四下寻找,最后在通天台阶上寻到了齐弦的身影,它毫不犹豫的顺着台阶跑到正艰难的一步步攀登的齐弦身旁,窜到他肩上,扒着他沾满汗水的额头,老大不满意的扑棱着因为齐弦额头汗水而弄湿的肉掌。齐弦的额头因为“依依”脏兮兮的肉掌而变成了花的。 小兽毫无阻碍的窜到十七层阶梯,搞得众人目瞪口呆。 “大哥,为什么刚才不趁他闯关的时候抓住那只小兽?”再一次见识到小兽神奇的长着孩童般脸蛋的男子不解的冲身旁的大汉说。 大汉环着胸,靠着树,眼睛盯着一步步向上攀登的齐弦,说:“你早晚会明白的,得到小兽固然重要,但与得罪他相比却不值一提。” 如孩童般的男子不甚理解,辩解道:“为什么?他不过才战天四重实力,就算勉强能够和大哥抗衡,可是也不至于让你害怕吧?” 大汉似乎是在和他解释,又似乎是在自言自语道:“有些人,连自己都不知道他的可怕。” 两人的交谈,齐弦自然没办法听到。他现在的全部心神全都灌注在自己身上,“依依”猛然窜到他的肩上,就像海中浮瓶突然遭到什么东西重击似的,不过最终还是浮出了海面,抗了过去。 齐弦没有一丝多余的抱怨的气力,也没有空隙想小兽为什么能够毫无阻碍的来到这里。他咬着牙,抬起另一条腿,终于站在了这层石阶上,心里默默数着,第十八层。短短一个石阶的距离就像一个世界的差距般难以逾越。真气灌注进两腿,令得它们能够保持平衡,不在四面八方的压力压迫下而左摇右摆难以站立。 拳头紧攥,指骨间泛着青白色,胳膊上青筋暴起,就像一条条细小的蛟龙,蔓延到手臂。这时,他的心里出来一个声音:“不能在这样下去了,再这样下去撑不了多久。还是用真气护体吧!”在这个声音落下不久,另外一个声音几乎狰狞的吼道:“不,如果现在就用真气护体,到不了太远就会将真气消耗殆尽,到时候根本没有登顶的机会!” “可这样下去别说登顶,连三十层都到不了。人家遮天九重的都能达到五十层,被人看到,你不觉得丢人么?还是用真气护体吧!”那个声音也有些怒了。 “不行,你这样就等于放弃了登顶的机会,而退而求其次。依靠外力辅助只能走一时,却不能让你走到顶点!一旦真气消耗殆尽你就再也坚持不住了!” “闭嘴!”齐弦陡然大喝。 将走在前方差几个台阶的燕倾城吓了一跳。心神稍一散乱,原本虚浮的脚步顿时支撑不住,身子倾倒,眼看险些就要倒飞而出。下方一直关注着两人的人群看到燕倾城即将飞出,脸上期待神情不禁黯淡了几分。有人甚至闭上了眼睛不想看到这令人失去信心的一幕。 在那一瞬间,齐弦连踏五阶,在燕倾城下方的台阶上站定,环住了即将飞出去的燕倾城的纤腰,身后还能看到因为极速所留下的残影。只是,齐弦环住燕倾城的瞬间,原本两人承受的压力顿时嫁接到了齐弦一人身上。 “砰!” 一阵不算太响的闷声从齐弦身上发出,战天四重天的淡红真气在这一刻毫无保留的爆发而出,真气爆发的瞬间,周围的压力被这股陡然爆发而出的气势压制到了一丈开外,不过紧接着便又被压制了回来。 只是有真气护体,那股强压再也接近不了齐弦和燕倾城身体周围两寸之内。陡然轻松的身体发出阵阵疲惫的抗议声。 “喂!打算抱多久?”燕倾城看着花脸包似的齐弦,打趣道。只是让苍白的脸色使她此刻的笑看起来有些无力。 齐弦放下燕倾城,刚要尴尬的捎头,触碰到滑顺的毛发后,想起了肩上的依依,尴尬一笑。 “还能不能走了?”齐弦沾满尘土的眉梢一挑,问道。 虽然被齐弦所救没有倒飞出去,但在那股来自四面八方的压力胡乱冲击下,燕倾城体内气血翻滚,受了点不重的伤。压力消失,她苍白脸颊下那淡红色唇角流出一丝鲜血。 但,燕倾城抹去嘴角的那丝血渍,露出一个苍白却执拗的笑容,说:“你能,我为什么不能?” 齐弦微微失神,这个表情,他似曾相识,好像曾经的什么时候在哪里见过。 “我先走了。”燕倾城没有理会齐弦的失神,将气血翻腾的体内平复下来之后,便脱离了齐弦的真气保护,倔强而坚持的向着上方走去。 齐弦回过神,摇了摇头,轻松而上。虽然在真气保护下同样有压力,但是这种压力远比齐弦先前所承受的压力小的多。 “她到了二十三层!”下方的人看到燕倾城不仅没有倒飞出来,反而再次向上攀登着,不禁惊喜万分。人群里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句,顿时气氛达到了沸点。一个容貌倾国倾城的美女,还有一颗不肯服输,倔强坚持的心,很容易取得这些只顾修炼的修者们的心。此时,下方对燕倾城暗生情愫的男子不在少数,他们都在心里给她默默鼓励,默默为她加油。韩山看着那个辛苦攀登的曼妙身影,喃喃自语:“为什么那位遮天九重天的修者攀登到了五十层,而倾城师妹到了二十层就险些失败?” 第81章 破阵而出 齐弦施展出了真气防护之后,周围的压力似乎也发现所造成的压力远远对齐弦构成不了什么威胁,竟慢慢的退却了。就这样,齐弦很轻易就超过了走在前面的燕倾城。并有闲心冲燕倾城做了个鬼脸。 青砚台上,与几位门主并排而立的柳泽烟,如满天繁星里最亮的那颗星那般耀眼深邃的眸子盯着齐弦,漆黑眼眸里没有表情波动,就那样平静,而恬淡的看着他,看着的他一举一动,包括他救柳泽烟,环住柳泽烟纤腰的那一刻。 被注视着的齐弦没有察觉到青砚台上的那道目光,依旧比柳泽烟高上一两层。略带些嬉笑的看着柳泽烟一步步艰难的向上攀登。 本来因为重压打算放弃的柳泽烟,看到齐弦那副欠踹的表情,硬是咬紧牙关向上,将脑袋里的那股退意抛到了九霄云外。目光投向青砚台上的女子,更是坚定了她攀登上去的心。 当齐弦踏上了三十层,他的身体陡然僵住了。一个声音不知是从他身体里还是从外面发出:“恭喜,你已通过第一关……负压。现在进入第二关……” 声音突兀的响起,又突兀的结束,无论齐弦如何问,都没有半点回应声音。齐弦回过神来,身体摆脱了那种僵硬状态,偏头一看,燕倾城也来到了三十层,神情及动作全部僵硬,似乎出现了他刚才出现的状况。 “什么是幻境呢?”齐弦喃语了一声。 到了这里,没有了那种强压的感觉,齐弦等燕倾城从那种神态中回神后,问道:“是进入第二关了么?” 燕倾城点头。 “幻境?” 燕倾城继续点头。 “知道是什么幻境么?” 燕倾城摇头。 齐弦眉头微皱,道:“不会说话了?” 燕倾城展颜一笑,笑容中充满了几分怪异的妩媚。这种妩媚笑容若是嫣灵展现出来的,齐弦不会觉得怪异,但是燕倾城露出这种笑容,让他感觉十分怪异。最重要的是她的眼睛里有种杀意,彻骨的冰寒杀意,加上这张从没有见过燕倾城脸上露出过的妩媚笑容,让齐弦头皮一阵发麻。 “你怎么了?”齐弦再次问道,心中有种不安的感觉。 突然,毫无征兆的,燕倾城一扬手,手中两彩长鞭如利刃般向齐弦脑袋刺来。 齐弦一偏头,紧紧抓住了如木棍般笔直的长鞭。这时,两彩长鞭变成了一把短剑。齐弦握着短剑剑刃的手掌鲜血淋漓,沿着剑刃和手掌滴落到地上。手掌传来的疼痛让齐弦不得不放开短剑。齐弦诧异的看到短剑剑身蜿蜒蛇状,呈赤红色。 齐弦像发现了什么似的,目光迅转。果然,燕倾城左手上拿着一柄同样形状的短剑,短剑呈碧绿色,这不正是齐弦送给嫣灵的赤红碧绿剑么! 齐弦脑袋里如一团乱麻般。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幻境么?可是,我手上传来的痛又是怎么回事? 在齐弦思索间。手握赤红碧血剑的燕倾城变成了穿着褐色月袍的嫣灵。嫣灵正含怒看着他,说:“你是骗我的。你根本就没打算帮我找到我的族人。我来索你的命了!” 齐弦哼了一声,道:“这种低级阵法也可以称作幻境么?”齐弦从白定苍记忆中搜索出了关于幻境的一种阵法,名曰“幻阵”。只是这种幻阵是让人误以为身处真实世界中,而现在齐弦所在的幻境里,一切都显得那么虚幻,那么不真实,难道是残缺的幻阵么?齐弦暗想。 虽然知道一切是不真实的,但手上传来的痛让他不敢懈怠面前“嫣灵”的攻击。面前的“嫣灵”比真实的嫣灵的实力要差许多,齐弦稍一发力便将之打倒在了地上。 倒在地上的她摆出一副柔弱的撒娇模样,那绝美容颜配上那副略带妩媚的柔弱撒娇模样,确实让人心怜,只是齐弦早已看穿这不过是一场幻境,自然不会被“嫣灵”所迷惑。但是要怎样才能破除这场幻境呢? 齐弦清楚的记得,若是日落之前不能进入青砚台,便失去了太虚大赛参赛资格,好不容易来到这里,又怎能被一个小小的迷幻阵止步呢!齐弦想出手将这个阵里不断变幻模样的家伙杀掉,但又怕会错伤和她站在同一阶梯的燕倾城。 这时,躺在地上呻吟痛苦的嫣灵站了起来,身形一转,变成了柳泽烟。 “任你诸多变化,也不过是一场幻梦。”齐弦看着穿着长相和柳泽烟无异的女人,心里却难以升起一丝涟漪,这便是虚幻与真实的差距。 柳泽烟纤手捏着身上裙纱的领结处,边走向齐弦边褪去身上的衣服。齐弦霍然双眸冰寒的射向“柳泽烟”,低沉的咆哮声像是从地底发出的:“你不配侮辱她!”声音落下,轩辕剑穿透了即将褪下内衣的假“柳泽烟”。 “柳泽烟”在齐弦一剑刺穿后变成了粉末,微风拂来,粉末消失在了天地间。然,齐弦周边的环境随着粉末的消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那是一个雨夜,一个扎着形状如角般的头发的小孩跪在床沿,泪水顺着那幼稚的脸颊簌簌而落,小孩却没有发出一句哭声,他声音稚嫩而坚定的道:“妈妈,你不要死,不要离开小弦,小弦保证以后再也不惹妈妈生气,再也不偷偷跑出去玩了。” 躺在床上的女人露出那张苍白到极致,但足以让全天下女人自惭形愧的绝色容貌,拍了拍小孩的头,欣慰的说道:“孩子乖。妈妈不会死,妈妈是不会离开小弦的。” 说完,她将脖子上的那枚古朴铜板戴在了孩子脖子上,那双温软的纤手擦拭掉孩子脸颊的泪,但刚刚拭去,那泪又占据了他的脸颊,如此两次,妈妈宠溺的探出身子吻了他额头一下,说道:“小弦,你要记住,这枚铜板就是妈妈,千万不要把它弄丢哦,只有这样,妈妈才能永远陪伴着小弦!” “小弦记住了。”孩子乖巧的点头,泪如雨下,但却执拗的不肯发出一声哽咽。 风雨之夜,茅草屋在暴风骤雨中随时有坍塌的危险,妈妈安详的躺回到床上,便再也没有醒来。 齐弦静静的看着这一幕,不知不觉竟已泪如泉涌。他的手缓缓的触摸着铜板上的每一个纹络,温凉的感觉让齐弦心里格外安静,但眼泪却不能自控。 虽明知道是幻境,但埋在心底的东西还是让齐弦不能释怀。 突兀的,情景转换的那样生硬,那样的毫不留情。 情景不断变幻,如走马灯一般。齐弦也彻底沉浸在了所变幻的情景中。因为每一个情景都是齐弦曾经经历过的,每一个情景都是被埋藏在心底不能诉说的。 “只是,过去的不过是过眼云烟。万物皆空,给我破!”齐弦心里突兀的响起一个声音,瞬间,所有的情景,情景里的一切瞬间消失了,如镜花水月。 齐弦环顾四周,他已经回到了石阶,或者说他的破开了幻境,心神回到了石阶,他仰头一看,太阳已经过了正午时刻,用不了三个时辰太阳恐怕就会落山了。这时身后有许多人终于忍受不了了,陆续攀登起来。出乎齐弦意料的是燕倾城已经到了第五十阶。 没有了幻境束缚,也没有负压感,行进起来和普通石阶一般,齐弦转眼就到了五十层。不知道第三关是什么的他一直没敢放松。只是,出乎他的意料,接下来的路一直都很顺利,根本没有所谓的第三关,眼看还有八层就能到达青砚台了,燕倾城在朝他摆手,连柳泽烟也冲他露出了一个迷人笑容。 只是,齐弦总感觉哪不对。突然,他一摸头,却出乎意料的没有碰到他头上的依依,他的心里陡然一惊。 “幻境?”齐弦环顾了一下四周,一切都显得那么真实,只是头上的依依却消失不见了。难道在自己破除幻境的时候依依无聊跑开了?原来依依也没跟他打招呼便跑开过,所以也不无可能。但是齐弦看着这显得过于真实的四周,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他不顾青砚台上燕倾城的呼唤,盘膝坐在了第一百层石阶上。心神趋于平和之后,心神缓缓扩散向四方。有些东西,唯有用心去看,才能看出这些事物的本质。心神扩散而出,一直扩散到最大范围,齐弦却没有感觉到一丝事物的存在。 睁开眼,燕倾城站在“青砚台”上对他说:“快上来啊,还愣着干嘛!” 齐弦淡淡一笑,笑容中有着几分阴鹜。 齐弦不懂阵法。看过光头哥的天地乾坤阵法,而且能够使用出来,但只是画皮画骨,却画不出神来,对于阵理他一窍不通,所以即便知道这是幻阵,也不清楚该在哪里破解。 既然不能逐点破解,那便毁去把。 齐弦脚尖点地,飞到半空中,盘膝而坐,掌背分别放在双膝上,微微闭目。 “破!” 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齐弦眼睛募地睁开,同时熊熊的淡红色火焰从他体内涌出,在他周围缭绕翻腾。齐弦大喝一声。那围绕在他周身的火焰如同星火燎原般势不可挡的扩散向四周。凭空升腾而起的火焰好似没有枯竭之时,蔓延在天地之间,方圆十里变成了一片火海,而且还有扩散趋势。淡红火焰所过之处任何东西均焚烧成了一片虚无。 青岩峰,一座超级大殿左侧蒲团之上,一位头发以道钗箍头,着青色道袍的老者募地睁开眼,惊讶的说:“迷幻阵被破了!不能在作为第二考核关卡。” “是那几个老头手痒弄的?” 大殿中央红木巨椅上老者略有点不悦的问。 “是……一名战天四重境界的小子。” 大殿几人愕然相对。 第82章 阵法 青岩峰顶,一座位于青岩峰最后面,背靠悬崖绝壁的大殿大气磅礴,屹然而立,就像一头匍匐着的洪荒巨兽。殿身云雾缭绕,好似仙境。云雾缭绕的殿顶鎏金打造,看起来富丽堂皇。大殿门足有数丈宽,门上赫然书写着“太虚殿”三个金文大字。殿身比白门要宽阔三四倍不止,殿内由八根成人腰粗般的石柱支撑,每根石柱上纹刻着驳杂的繁文。 此时,在这些石柱旁边,分别有一蒲团,蒲团上皆坐者一名老者,共八人。八名老者此时全部面向大殿最高处由特殊材料打造而成的巨椅,巨椅上面上面坐着一位身材佝偻削瘦的老者,老者头上只有寥寥白发,似乎花些功夫便能够数清楚似的。削瘦的脸庞上尽是老年斑,额头上最大的老年斑下方是那微眯的比绿豆大点的眼睛里,眼睛闪烁间有着一丝与其年龄不符的凌厉光芒。 “你确定,不是通过了,而是被破了?”老者面色平和,但那比绿豆稍大些的眼睛却透着凌厉光芒。 控制第二层大阵的着青衫道袍的老者肯定的道:“确实。阵法被破了!不能在作为考核使用了。” “真的是战天四重的修者?他对阵法很精通?”坐在巨型椅子上的老者尤不相信的问道。 青衫道袍老者捋了捋胡须,斟酌了一下言辞,说:“确是战天四重修者,他似乎是个阵法白痴,破阵采取的是最蛮横的方法。” “最蛮横的方法?”坐在太虚殿最上方的老者眉头微皱,说:“二长老。此阵是你所布,破解此阵需要什么实力?” 青衫老者掠着胡须,颇有些自傲的说:“此阵全名‘七情六欲迷幻阵’,不具备攻击能力,不过能迷幻入阵者心智,辅助攻击。此阵是以天干地支和大衍之数所布,本身是关闭状态,但入阵者只要有七情六欲便会自动启动本阵。若我全力布置此阵,即便飞天境界的修者恐也难以破解!” 青衫老者继续道:“只是为了考核而设置的此阵,对战天五重以上修者无效。五重以下修者,若入此阵,有三种破解办法。其一,因启动方法是七情六欲,只要能够控制自身七情六欲,此阵自解;其二,找到阵门,但此阵布置起来极为复杂,除非对阵法较为精通者方才能够找出,从阵门走出;其三,便是那男子所用的办法,以最蛮横的方法破除阵法的七阵位。而这个阵法虽是我压制实力布置,但阵基和阵脚足以抵挡战天七重天修者的攻击,且,前提是能够找到阵脚,能够找到阵脚的人也必须是一些对阵法有研究的人。而此人,对于阵法毫无研究,却是以大范围的攻击直接笼罩了整个阵法,故而将七阵位全部破除了。” “知道他是用什么攻击的么?法宝还是?”坐于大殿最上方用特殊材料打造的巨型红椅上的老者眼睛看着正前方的大门外面,问。 “不清楚。不过他的攻击炙热如火焰把!”被称作二长老的青衫道袍老者回道。 和二长老并作一排,但位于大殿右侧的老者说:“第二关卡已毁,考核继续进行么?” “我倒很想知道知道他能否通过第三关。”巨椅上的老者捻着不过一寸多长的胡须,说,“二长老,你去外面看看,等他通过第三关之后再宣布考核取消,然后撤销全部关卡。” “额?”二长老不确定的问道:“取消全部关卡?那考核……现在也可以重新布阵的。” “哎,还是算了吧。”坐于最高位上的老者摇了摇头,说,“太虚门弟子无需参加这种考核,以往虽然也有这种考核,但都不太严厉,若是这次考核太过严厉,会让那些分支觉得是在故意针对他们,明显会落人话柄,下次哪还有分支愿意派出精英来比赛。当时准备这个考核的时候也确实有些欠考虑了。现在那五个老家伙竟然肯出关了,别再让他们笑话。” “可是。这也是为了那些弟子好啊!若是能通过这三个关卡对他们的好处是毋庸置疑的!”二长老辩解道,试图改变掌门的决定,毕竟这是他们好了好长时间才想到的考核,所付的辛苦就让这样夭折,让人很是惋惜。 精瘦老人那比绿豆大点的眼睛看向二长老,脸上写满了不悦,道:“我刚才用灵识查看了闯关状况,到目前为止,除去那些老家伙以及那些老家伙的弟子们和柳泽烟,尚无一人通过测试。按照这次的关卡难度来说,所来的五百多人最多有百人通过,或者更少,这将会大大削弱太虚门以往补充的血液,所以,这次考核就到此为止!这个破解你阵法的小家伙,你要好生注意一下。” 着青衫道袍的二长老不再言语,周围奇异的扭曲起来,扭曲感消失之后,他所坐的蒲团变得空荡荡的。 在齐弦真火的不断蔓延焚烧之下,周围的环境变得扭曲起来,不知道过了多久,齐弦募地睁开眼睛,周围的一切没有太大变化,他还在石阶上,细一数,竟到了五十层。心神扩散,周围的一切都是真实的。 “真实的感觉真好。”齐弦暗暗感慨,“他活在现实中的时候多想世界尽量虚幻一些,直到进入幻境后,再感受到周围真实的世界,他才发现原来真实就是一种美!” 这时,不知道士哪里又突兀的响起一个声音。声音沙哑而苍老,说:“第二关已破。下面是第三关,也是最后一关,小家伙,好好努力。” 齐弦眉梢微挑抱下挡住他视线的“依依”,四处瞭望,却并没有发现什么。这种被人看着的感觉,十分不舒服,找不到看着他的人在哪,更加不舒服。 正睡觉的依依被齐弦抱下脑袋而吵醒,不悦的瞪着齐弦,依依呀呀了一大堆,挥舞着小肉拳,不满的抗议。齐弦一句没听懂,现在也没时间和小家伙斗嘴,把他重新放在肩上。小家伙似乎喜欢上了齐弦的肩膀,刚上去便打起了哈欠,昏昏欲睡。趴在齐弦头上,那双炯炯有神的硕大眼睛上面的大眼皮立马变得格外沉重,忽闪……忽闪……几次之后便重的睁不开了,它砸了砸嘴,安详的模样好像进入了甜美的梦乡里。 齐弦在四顾瞭望的时候看到了燕倾城,她现在在第三十层,不过齐弦从幻境中出来以后,她也睁开了眼睛,顺着她视线的方向齐弦看向天空的太阳,到了天空最中央的一半,大约还有两个时辰日头就会彻底落下。眉心微皱,脚步不由加快朝青砚台攀登着。 一层一层的攀登,毫无阻力,顺利的有些出乎齐弦的意料。不过心知有第三关的他没敢放松警惕,精神集中,时刻关注着自身以及四周的变化。当走到第七十层的时候,周围的情景陡然发生了变化。 天空阴沉的可怕,天上鹅毛大雪簌簌而落,落在一望无边的雪白大地上。铺了一尺大雪的地上有一个身影孤零零的站着,身影脑袋着匍匐着一只和雪恰恰相反的黑色小兽。 “又是幻境么?”黑色小兽下面的齐弦喃语道。只是,当外面的寒意一点点侵蚀身体的时候,那种感觉是那么的真实,就像在那个幻境里手掌被划破时一样。 齐弦想要运转真气抵御寒气,却惊诧的发现气海穴的真气已然被彻骨寒气冻结了,无法抽调出来,齐弦多次努力,无济于事。天空中飘落的雪花并没有因为齐弦体内真气的冻结而停止,相反,飘落的速度更加快,雪片更大。雪花落在齐弦身上,脸上,一片化成雪水,紧接着又有一片落下。齐弦头上的小家伙也因为逐渐侵蚀的刺骨寒意而不得不从美梦中醒来,看到周围完全不同的情景,满是疑惑,沾着雪花的小脑袋倒垂,大眼睛不满的看着齐弦。好像在说:“你把我带的这是什么破地方!” 齐弦无奈一笑,解释道:“这个不怨我。阿嚏……” 说着说着,一个喷嚏打了出来,喷在“依依”沾满雪花的长长毛发上。它勾着齐弦脖子的小脚一松,身子直挺挺落下,落到齐弦胸膛高度时,藏在肉掌里的锋利小爪探出,抓住齐弦的长袍缓解下冲,然后被齐弦喷到的毛发一个劲的往他的衣服上蹭。 齐弦拍掉依依身上的雪花,抱住他,突然跑了起来。以前齐弦没加入白门以前,住在茅草屋的时候,冷的时候便是通过运动来缓解。齐弦进入到这个空间之后,第一时间便想到用上次破解幻阵的方法来破同样的幻境,但没办法,气海穴真气被冻结了,无法使用,即便是能够使用,那些剩余的真气恐怕连两只手释放真火都不够,更别说造成那种十里火海的壮观场面了。他只不过战天四重修为,那种状况,一次就几乎把他体内真气消耗殆尽。就算吃了回气丹,也需要些时间来恢复。齐弦不怀疑幻境里的大雪能够将他和依依变成雪人。 漆黑天空下,雪白大地上,一个身影疯狂奔跑着,每踏出一步便会出现一个深约一尺的脚印。天寒地冻,鹅毛大雪中,不知是雪水还是汗水,浸透了齐弦灰色衣衫和小兽黑亮毛发。 一直暗中观察着齐弦的二长老,发出一声轻轻的叹息。继续这样奔跑下去,只是徒劳的。结局已经决定,不懂阵法的齐弦根本破不了此阵,日落之前,他难以通过…… 第83章 大显神威 那个一直在暗中观察的神识刚刚离开这一方天地。一直奔跑着,生怕停下一会就会被寒冷吞噬冻僵的齐弦很突然的停止了跑动,他将依依放在自己肩上,叮嘱道:“依依,等会千万不要自己乱跑!老老实实呆在我肩上!” 说完,齐弦盘膝而坐,半个身子陷入了厚厚的积雪中。漫天大雪飘扬,毫不留情的落在齐弦身上。他心神扩散而出,笼罩了方圆十里,心神掌控了十里之内的这一方天地,无论任何灵识的侵入都必须经过他的同意,或者强横的破开他心神构成的薄弱防御。 盘膝闭目的齐弦缓缓运转起万物炼化诀。 万物炼化诀,能够炼化天地万物,只是这由万物演化而来的阵法,能否被炼化呢?齐弦不知,但是真气已然消耗殆尽的他只有这最后一个办法,能否过关,能否参加太虚大赛,全在这最后一搏了。 随着万物炼化诀的运转逐渐加快,这方天地中簌簌而落的鹅毛大雪左右飞扬,变得紊乱了。当万物炼化诀运转速度达到一个临界点时,这方天地中的一切躁动不安了,齐弦头顶上空凝聚成了一个散发着荧光的雪白色小球。雪花全部朝着齐弦头顶上的小球汇聚而来,落在地上一尺厚的积雪也升上高空,朝齐弦头顶上方百米处的光团汇聚着,一切元素全部缓慢的汇聚了过来。原本只有拳头大小的小球越来越大,荧光也越来越亮。 铺天盖地的大雪消失了,只剩下漆黑阴沉的夜空。地上厚厚的积雪也消失了,露出那贫瘠干硬的黄土地,只有齐弦头顶的光团在不断旋转着,速度越来越快,光芒越来越亮。当光团缩小到拳头大小时,下方盘膝而坐的齐弦睁开了眼睛,手掌向上扬起,半空中的那枚光团在齐弦手掌的吸力下,落在了他的手掌心。 心念一动,拳头大小的光团凭空消失了。 进入齐弦体内的光团在他心神的牵引下来到了气海穴旁边,凭空悬浮的镇煞麒麟所在的肉球里,感觉到灵气的肉球,陡然爆发出一阵璀璨光华,那足有拳头大小的光团便进入了不过拇指大小的肉球里。光团消失,肉球恢复了难以察觉的肉色。 这是齐弦第一次往肉球里灌注灵气,没想到会这么顺利。修炼一途,有个指路人比自己误打误撞要强许多,镇煞麒麟乃是上古异兽,若是能够苏醒,对齐弦的帮助不可谓不大。即便他实力不在,但所知道的丹药,功法等等绝不是齐弦所能够比拟的。只是,他清楚地记得镇煞麒麟沉睡时所说的那句话:“要想是我苏醒,需要我给你灵气的百万倍。”百万倍,百万倍…… “咦?”不知从哪里突然响起一阵惊疑声,一个沙哑而苍老的声音传出,“小家伙,干的不错。” 随着这个似乎是在心中又好像是从四面八方发出的声音过后,周围的幻境再次发生了天翻地覆的改变。从极冷变为了极热。齐弦身处在一个十数丈的空间里,似乎是一个没有出口的溶洞,溶洞里唯一的格调便是火焰。溶洞里一片能够立足的地方,便是齐弦盘坐的这个一丈多长,比岩浆高仅仅一尺的石台,石台周围是火热的岩浆,岩浆红的发白,偶尔一个气泡升起,爆裂,就会有一丝热气升到天然形成的洞顶,洞顶呈火红色,不知是岩浆反衬的还是本身便是火红之色,火红的洞顶上偶尔有着炎热的溶液滴落,无规律的溶液不知何时会滴落在齐弦身上。 火红色的溶洞里唯有齐弦盘坐的石台呈青色,只是呈青色的石台,也并不是表面上那般凉爽。坐在上面的齐弦只感觉屁股如有火烧,这种火热感觉一直扩散到齐弦全身经脉。起初,被寒冷冻结的筋脉享受到这种热意还很舒服,但才过了几分钟,这种舒服感便被灼热感所取代。某一刻,石台旁的岩浆里一滴升到几尺高的岩浆泡爆裂,蕴含在岩浆泡里的一滴热气渐到齐弦身上,顿时,衣服响起一阵“刺啦”声响,而那滴热气直接穿透粗衫,落在齐弦皮肤上,那里,留下了一块被烫后的死皮和一股肉被烤糊后的焦臭味。 这时,齐弦头顶上,洞顶上一滴溶液在热气的不断汇聚下滴落在齐弦头顶方向,不能离开石台的齐弦只得以真气防御,但那真气防护不堪一击,只稍一接触便被洞穿了一个小洞,溶液没有阻碍的滴在了“依依”那柔顺乌亮的毛发上。 意料中的荜拨声没有传出,齐弦忙将小兽抱入怀里,左看右看,并没有因为高温而炙烤没毛的地方。诧异之下看到“依依”脖子处的毛发被一滴液体浸湿了。不烫?齐弦看着依依半眯着眼睛的懒散模样,不禁疑惑。 仅仅呆了一会,齐弦身上滚烫,汗水还未出现便已经被高温蒸发了。好在齐弦曾在岩浆上方修炼过,身体在潜移默化中对高温有着一些抗性,才不至于这一会便被炙烤的皮肤溃烂。感觉到这种纯粹的火属性元素,齐弦修习的焚天诀竟自主运转了起来。 只是,这里对于齐弦修炼虽大有帮助,他却没有时间,他必须通过考核,才有机会参加太虚大赛。齐弦将依依放回肩头,敛神闭目,停止了焚天诀的运转。心神散发,将这十数丈的溶洞全部笼罩,仔细查看了溶洞里每一个角落,甚至连岩浆里都没放过。这样,就算有灵识想要侵入齐弦也能够发现。 万物炼化诀是能够让掌门至教都疯狂的绝世功法,若是齐弦有其他办法破解这大阵,他是绝不会用它的。在这太虚门中强者众多,单是那四大支主和那位火老头其中的任何一个,齐弦都无法应付。若是被发现,没有实力的他或许会因为万物炼化诀的存在而招致祸端,成为第二个白定苍。他可不想重蹈白长老的覆辙。 万物炼化诀在齐弦催动下缓缓运转,当运转速度达到某一临界点时,那承载着万物炼化诀的折射点,出现在齐弦头顶。白色拳头大小的光团不断旋转,爆发出极大的吸力,下方缓缓流转的岩浆登时紊乱起来,巨大的岩浆气泡不断升腾而起,碎裂,又升起,又碎裂,灼热的热气登时笼罩了整个溶洞。气泡破碎,偶尔溅到齐弦,便会将齐弦的青色粗衫烧出一个口子,露出里面那瞬间变成死皮的皮肤。齐弦忍着身上偶尔传来的剧痛,专心运转万物炼化诀。虽然以真气防御着,战天四重所凝聚成的防护罩就像一层脆弱的薄纱,轻易就被洞穿了。 反观齐弦头顶的依依却睡的香甜,似乎从没受到外界干扰。 光团旋转速度的加快,吸力也越来越大。那一直不断碰撞,紊乱的泛白的岩浆终于在这股吸力牵引下,向上飞起,冲向拳头大小的光团。四周岩浆冲起的瞬间,周围的温度提高了数百倍。齐弦体表的衣服瞬间被炙烤成了虚无。岩浆构成一个圆锥形,而齐弦就身在圆锥形的最底部,温度高到泛白的岩浆拼命释放着压抑了好像千百年的热。 齐弦脸庞因为涨红而显得有些发紫,萧焰皮肤之上,表面皮肤在这种灼烤下终于忍受不住,慢慢起了一层火红的皮,紧接着,不断的泛起水泡,那从体外铺天盖地涌来的恐怖高温,犹如要将他的整个身体皆是焚化一般,身处这般高温炙烤,若非齐弦本身修炼的焚天诀,对这些火焰或多或少的有着一些抗性,再加上前段时间的锻体,恐怕就在那四周岩浆涌上的一霎那,他就会直接如同先前的衣袍般,嘭的一声,化为一堆粉末,消失于无形…… 不过饶是如此,那蔓延至体内每一处角落的高温,也是将齐弦折磨得生不如死,甚至他都能够清晰的感觉到,体内血液在沸腾,经脉在扭曲。骨骼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声,按照这种境况下去,不久之后,萧焰这具身体,怕便是会彻彻底底的消失在这个世界。 不过,让人庆幸的是,在这种情况尚未发生之前,万物炼化诀已然炼化了这座溶洞里构建阵法的阵脚,那种滔天的热意登时消于无形。齐弦头顶上巨大的白色光团缓缓收缩,凝聚成好似天空中高悬的太阳大小。 手掌扬起,将这股蕴含着极大灵气的灵气光团吸收进体内,全部灌注进了镇煞麒麟所在的肉球里,不禁有些肉痛。若是这些光团全部被他炼化,恐怕会提升一大段实力把。得知自己是白炎特殊体的齐弦不担心真气过多会造成气海穴险些被撑爆的囧境。 情景陡然变幻。而这次出现的情景,让得身上满是水泡的他毫不在意传来阵阵痛苦的躯体,兴奋的仰天大啸,万分感谢太虚门的帮助。虽然齐弦不知道这个不断变幻的阵法叫什么,但毋庸置疑,这个阵法给了他极大的好处。在阵里发生的一切都是真实的,身上的痛,被万物炼化诀吸收的灵气,都真实存在。 那这次变幻出来的情景能否帮助他凝聚金丹呢? 天空阴沉的可怖,滚滚乌云层层叠叠的向一个方向汇聚。云层中闷雷滚动,时不时有如蛇般的电芒闪烁,出现在乌云边缘。乌云笼罩的苍茫大地上,一人一兽孤独而立。 齐弦将肩头的小兽叫醒,说:“依依。你先到一边去,千万不要靠近我。”小兽抬头看了看阴云笼罩的天空,很听话的跑出老远。 齐弦仰头直视层云迭起的天空,心里热血沸腾,身上的痛已全然忽视。 第84章 幻境 “叠云至劫。来的好!”上次因为百道轮回盘吸收了叠云至劫的威力,导致齐弦修为达到遮天层次,却没有修成内丹,而阻碍了后面实力的发展。如今,再次出现这种天象,齐弦怎会轻易错过。他拳头微微攥起,热血充满了体内每个角落。 “轰隆隆”。 天上爆发出一阵震耳欲聋的雷声,乌云不断汇聚着,云层中若隐若现的电芒发出“咝咝”声响,似乎在酝酿着什么。天色越来越沉,乌云越来越往下,有种苍穹压顶的感觉。 “轰!” 不断酝酿的云层里突兀的射出一道滚滚惊雷,如胳膊粗细的苍雷带着摧古拉朽的气势降临而下。只是降临的地方不是齐弦所在的地方,而是劈向了跑的远远的小兽“依依”头顶。纵然依依动作迅捷远不是齐弦可比,但如此措不及防的情况下被苍雷毫不留情的劈中了。那一片地方,陷出了一个巨大深坑。 齐弦愣住了。紧接着有一道雷带着无匹气势砸落在那个深坑,深坑范围再次扩大数丈。齐弦回过神,耳朵旁嗡嗡作响,那巨大的雷声不断在他脑袋里回荡。他将速度施展到极致,飞到坑旁,看到深坑最中央躺着的依依,脑袋如遭雷击,不断嗡嗡作响。他如何都没有想到,这叠云至劫的目标是依依,要是知道的话,齐弦肯定会抱着他,和他一起承担天劫。 又一道酝酿许久的天雷劈落,就像冲天而落的蛟蟒,带着摧古拉朽的绝对威力。齐弦猛然冲天而起,眼瞳赤红,似乎升腾着炙热的火焰,攥的泛白的肉拳凝聚着全身真气迎上蛟蟒。 “砰!” 震彻天地的声响。如蛟蟒般的巨雷与齐弦含怒一击相撞,顿时溃散,齐弦整条手臂在那股狂猛雷力的冲击下,酸胀麻木,紧绷的手臂露出条条青筋。然而,雷劫不会给齐弦休息的机会,连续数道青雷劈落,每条足有水桶粗细,周身泛着密密的电芒。 齐弦悍然不惧,长发竖起根根如倒刺,双瞳赤红,犹如一尊杀神般。双拳齐出,“砰砰砰砰!”连连轰碎了数道天雷,不过手臂上的青筋越来越明显,就好像某一刻手臂就会在青筋爆出的刹那而崩碎。 齐弦知道,给别人挡雷劫是无用的,这样只会惹怒天雷,从而使雷劫的威力越来越大。他也清楚自己撑不了多久,但他不能眼看着这该死的雷劫劈在毫无防御能力的依依身上,因为他们是家人。 又是一道青雷带着无匹气势劈斩而落,齐弦硬撼天雷。天雷再一次被震散了,只是齐弦手臂上的青筋又粗了几分,似乎随时会爆裂。就在这时,有什么东西拍了拍齐弦后背,他回头,一个如星辰深邃,如宝石明亮的大眼睛正水汪汪的盯着他。 顿时,一种难以言喻的情感涌上心头,齐弦眼睛也涌上了一层雾气。他看着凭空而站的依依,满是惊讶。小家伙挥了挥小拳头,好像是在显示自己的战斗力。两只前爪环住齐弦的胳膊把齐弦拉到地上。依依呀呀了两句,那如肉球般的身形飞上了高空,不如齐弦手心大的拳头伸出,迎向砸落的青雷。 齐弦愕然的看到和青雷不成正比的依依竟以纯粹的拳头轰碎了天雷,而那些碎烂的天雷并没有凭空消散,而是全部进入了依依身体中。接连数道天雷劈落,皆被依依以纯粹的不如齐弦手心大的拳头接住,并且那些溃散的雷电,尽皆进入了依依身体。它纯黑的身体周围电芒缭绕,就像在孕育雷电之力的乌云。 齐弦刚才接下了数道青雷,自然清楚这些雷电的威力不同于寻常天劫,甚至比他当日晋升战天境界催生出的叠云至劫还要强横许多。而依依竟能以纯肉体轰碎这些苍雷,可见他肉体是何等强横。 数道天雷连续劈落后,天空陷入了短暂的平静中,虽依然闷雷滚滚,却不见有天雷再次降落,只是,越来越阴沉的云朵,昭示着即将落下的天雷非比寻常。原本铺散的乌云重叠在了一起,闷雷声陡然停止,呼啸的狂风也随之停止,就像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 突然,一道闪电撕碎云层,划破黑暗直射向半空中悍然而立,周身缭绕着电芒的依依。 此刻,依依脑袋上多出的肉条绷直如一根暗黑铁棍般。它收回了肉拳,兀自站在那里,看样子打算硬接从天而落的闪电。 闪电轰击在依依脑袋上的肉条,非但没有将其轰碎,反而像是被肉条劈开似的,自动分成了两叉,顺着依依那柔软的毛发流转,没对它造成任何伤害,将依依包裹起来,巨大闪电包裹住依依那如肉球般的身体,倒像是在对它进行温养及洗礼。身上的闪电犹如电蛇般在它温顺的毛发间游走,流转。庞大的雷电之力竟慢慢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椭圆形蛋壳。蛋壳呈银色,悬浮在空中,散发着璀璨的银色光芒,煞是美丽。 坐在地上的齐弦看着天空中的那一幕,不禁咋了咂舌。喃语:“这哪像是招天妒的模样么?”修者修炼多是夺取天地造化,逆天而行,因而招来天地不满,产生天劫。天劫则是天地对于修者愤怒的一种宣泄,天地的愤怒,绝对威力巨大,然而依依所经历的天劫却是在帮助它,改善它。 银色蛋壳散发出的光芒让这片天地黯然失色。又是一阵酝酿极久的苍雷带着无与伦比的气势轰然砸向银色蛋壳,但接触银色蛋壳的一瞬间,便像是遇到了什么东西似的,迅速分解成无数细小的电蛇,成为了银色蛋壳的一部分,而银色蛋壳则更加璀璨耀眼。 黑色雷云慢慢翻滚,变幻,竟然变成了他从未见过的紫色雷云。齐弦抬头,看到空中的紫色云层,目瞪口呆。 紫雷出,天地动! 紫色云层,齐弦从未见过。但是身为修者的他却听过太多关于紫色云层的传说。蕴含着天地奥义的紫雷幻化成一条紫色蛟龙携着摧古拉朽之势冲向那让天地黯然失色的银色蛋壳。 真真假假,虚虚实实。在那一击中轰然破碎,一切回归真实。 齐弦发现周围的一切恢复了,他依然站在石阶上,伸出手摸了摸头顶,柔顺的毛发触手柔软,让齐弦一阵恍惚。假的?在那紫龙和银色蛋壳碰撞的那一刹那,齐弦分明看到蛋壳被劈成了两半,里面的依依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神色安详的绝美少女。一切都是假的?又是幻境? 没有人能回答他。 齐弦抱着小兽“依依”左右查看,希望能看出什么不同来,可惜,一切都没有变化。他的皮肤没有被岩浆炙烤的浮起水泡,衣服也没有破碎,他还是之前的他,依依也还是之前的依依,就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但又真真切切的发生了。 青砚台上,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在了抱着小兽左看右看的齐弦身上。他们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但是很好奇它为什么走到第一百层的时候而停下了脚步,如雕塑般一动不动。一直到了一个半时辰后的现在,才重新动了起来。期间,火老头实在忍不住好奇心,想要用灵识探测,却被什么东西阻碍到了。虽然那层防御很容易破开,但身为前辈的他又怎会做如此让人不堪的事情,所以只好放弃了探测。一等,就是一个半时辰,直让得所有人望眼欲穿。 齐弦甩了甩头,将脑袋里的东西尽数甩去。朝前一看,发现距离柳泽烟很近。 难道又是幻境? 齐弦在众人诧异的目光中盘膝坐下,心神缓缓扩散,一切都是真实的。 “我说你小子,能上来就赶紧上来,怎么这么婆婆妈妈的!”火老头被齐弦的反应和动作气的有些急火攻心,不顾仪态的叫道。 确定周围一切都是真实的,齐弦也不再犹豫,起身迈到了第一百零八层,青砚台上。与柳泽烟并排站在了一起。不过看到后者那冷若冰霜的脸庞,也没好意思打招呼,只得讪讪一笑,遥看向零散攀登的人群。 一个时辰前失败的燕倾城看到齐弦终于通过了,心里悄然松了口气。 以燕倾城为测试结果的人们很多都失去了信心,皆等待着考核结束后,铩羽而归。这次考核的难度出乎了所有分支长老的预料,使他们很不满,埋怨的声音在人群中悄悄扩散。让人们大感意外的是,齐弦刚刚通过后,青砚台上空出现了一位着青衫道袍老者,老者身长数丈,大而虚幻。 “考核取消。各分支一干人等随老夫到太虚门去休息吧!”苍老的声音从老者络腮胡须下的嘴里缓缓传出,顿时如同炸雷般在太虚脚下的人群中引起极大轰动。 齐弦怔怔的看着空中悬浮的虚幻身影,心里如吃了苍蝇般不是滋味。 头顶的依依不断朝着上方的虚影挥拳舞掌,咿呀咿呀的说个不停,宣泄着心里的怒火。 齐弦千辛万苦通过了测试,却听到考核取消这个消息,他的心里不知该怎么形容。 他不过是一介凡人,贪嗔痴恨爱憎欲皆有,听到这个消息,心里十分的不平衡,但是想到考核取消后燕倾城和韩山便能够轻松进入太虚大赛,心里多少有些安慰。 此时,齐弦站在柳泽烟身旁,却感觉现在的柳泽烟和扬明城所见的柳泽烟大相径庭,现在的柳泽烟,高傲,冰冷,不易接近。 这个柳泽烟和他以往的印象相同,但是和扬明城所见的却决然不同,扬明城所见的柳泽烟平易近人,活泼好动,乐于相助。他不知道期间发生了什么,但是他不想在现在这个情景中问,他怕降低她的身份。 第85章 小兽显威 齐弦虽然闯过了三关,到达了青砚台,但他不过是以白门低阶弟子的身份来参加太虚大赛。只有一天没有达到太虚大赛前一百名,就一天没有资格和柳泽烟沟通。 当然,他明白,即便达到前一百,恐怕也不会有机会和柳泽烟交流,但是为了扬明城那个柳泽烟,他乐意付出一切去这样做,没有父母的齐弦,便把生命中认定的那个女人当成他拼搏一生的动力。 南宫婉若比她温柔,嫣灵比她冷艳,燕倾城比她奔放,但是齐弦偏偏对她最刻骨铭心,难以释怀。他没想过让南宫婉若爱上他,没想过要嫣灵喜欢上他,也没想过要燕倾城待见上他,但是,他却十分想要柳泽烟任何他,重视他,并且爱上他。或许,以前认定的事情才是必须要完成的吧!他的执拗性格,即使自己十分清楚,却改变不了丝毫。 “记住你的承诺,太虚榜前一百。我要在那上面见到你!”突然间,一个淡淡的声音不知是从心里还是从四面八方传进齐弦脑海,他看了看柳泽烟,后者依旧淡然的看着前方,丝毫没有注意过他的存在,但是她特殊的声音让齐弦却永生难忘。 现在,柳泽烟便是他的一切动力,也是他修炼的动力源泉,或许别人知道以后会觉得可笑,认为修者首先放弃的就是七情六欲,那是因为他不清楚,一个无亲无故的人把另外一个人当成所要追寻的目标,是如何的执着,齐弦从不否认他的偏执,他知道这是缺点,但无法改变,也无从改变,他就是这样,认定的事情,即便知道是错,也要错下去。 齐弦遥望向青岩峰脚下。听到凝聚成的虚幻老者宣布完关卡取消后,原本登上石阶的人轻松的踏过一百零八层石阶,来到了青砚台。有了这些人的前车之鉴,下方的人群里有几个人试探性的缓慢的登上了石阶,当他们毫无阻碍的走到了一半之后,下面的人群再也忍受不住,在长老的带领下,成群结队的冲向山顶的青砚台。 越来越多的人毫无阻碍的踏上青砚台,激励了许多不敢尝试的人。那些人群,在各自长老的带领下,三五成群的蜂拥而上,一时间,石阶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人群,有些胆大的修者竟然凌空飞了起来,也没有受到任何阻碍,就这样轻松的进入到了青砚台。 因为弹飞出去而受伤的燕倾城和韩枫也在三长老贺壁的带领下来到了青砚台,一时间,原本空旷的青砚台站了许许多多的人,不过好在青砚台奇大无比,即便站了几百号人,与之相比也不过是沧海一粟。 带到差不多所有人全部来到青砚台之后,青砚台上空的太虚门二长老朗声宣布:“金焱,木战,水慕容,火炎,土行者,柳泽烟和齐弦等实力达到战天四重以上的修者暂时在东院休息。炎明,赫放,孙卓,张淼,李伟等战天四重以下,遮天八重以上修者在南院休息,剩下的修为不达遮天八重的修者在北园休息。等待七天后举行的太虚大赛。测魔碑在太虚门牌匾左面,测魔碑能够根据被测者实力传送到相应的休息别院,所以,请各分支精英依次进入测魔碑前测试。” 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各分支精英,无不是对自己实力有着强大的自信,一个个争先恐后的在抢到测魔碑最前方,想要占据和齐弦等实力战天四重以上修者所住的地方,能够得到对方指点一二,但真正实力达到战天四重以上却不是很多。齐弦虽没有看向测魔碑哪里,但心神时刻关注着那里的情况,最终,不过有寥寥可数的几人通过了战天四重以上的测验。 齐弦暗暗松了口气。通过的人越少,他进入太虚榜前一百的几率就会越大。只是他却忘记了一个最大的麻烦,他措手击杀的张林乃是太虚内门三长老之子,而张洛同样是齐弦所杀。嗜子之仇,焉能如此轻易了之。 当青砚台上只剩下战天四重以上修者等不多人时,一位须发花白的中年男子从那扇大门走了出来。中年男子身后正是张林好友,看到齐弦当场斩杀张林的林奉天。林奉天伸手一指齐弦,那中年男子顿时脸色阴沉的可怖,身下手掌成勾,径直抓向齐弦脖子处。快如闪电,势若奔雷。 齐弦发现自己的身体已然被锁定,无从逃避,在这股巨大的威压下,拳头都难以自如的抬起,就是拳头无法抬起的一刹那,屈指成钩的中年男子已然冲到齐弦近前,仅有两寸便能够按住齐弦喉结,一拉一扯,齐弦怕是就此丧命了。 反应过来的柳泽烟看到此景,立马出手拦截,但是和钩指相差数尺。数尺虽仅仅一瞬间便能到,但中年男子的速度也丝毫不慢,何况距离齐弦喉头更近,见无力阻止,柳泽烟的脸色顿时惨白的毫无血色,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一幕的发生。 说时迟,那时快。中年男子指钩还差一寸时,脸上阴鹜笑容还未放大,一阵刺骨的疼痛便从指尖传来,三只断指应声落地。 扒着齐弦额头的依依凭空站在齐弦身前,两只不过寸许大的肉掌露出那锋利如刀的爪子,脑袋上看似多余的肉条紧紧绷直,如一根精铁制成的纤细棍棒般。大眼睛警惕的看着前方失去三指的中年男子,那般动作,那般模样,让人以为它是人变幻的才是。 这出乎意料的一幕,让在场所有人为之一惊。金木水火土五老对于三长老的实力多少知道一些,虽然他刚才的出手没有倾尽全力,亦没有使用真气防护,但是就算毫无真气护体,他身体硬度也应该堪比宝器才是,怎地与小兽的利爪相遇,就像刀片划破薄纸般轻松。 在场的几乎所有人都不约而同的把灵识在小兽身上扫来扫去,却未搜出一点真气波动。这让他们在诧异之余,不禁对小兽的身份充满了好奇,或者是说充满了据为己有的欲望。只是碍于面子,迟迟没有人行动。 柳泽烟看到那断落的手指和脸色煞白但却毫发无损的齐弦,心里悄然松了口气。身体处在戒备状态,准备时刻出手相助。旁边看到她这幅模样的老者干咳了两声,最终咽下了想说的话。 中年男子遭此一击,不惊反怒,喝道:“小儿,竟敢伤我!”叱诧一声,逆天八重的气势毫无保留的霍然爆发而出,再次欺身而上,这次的目标却是站在齐弦身前的黑色小兽。 中年男子只把断指之事当成是疏忽大意所致,这次全力出手,他相信面前的小兽不过是只任他蹂躏的玩物罢了。 拿着羽扇的金老头,摇了摇头,叹声道:“三长老被愤怒冲昏了头脑啊。” 旁边酒糟鼻的老头应声:“是啊。刚才断指或许是因为没使出全力,但身体硬度堪比宝器的他却小兽利爪轻易划断,就算多了一层风属性的真气防护,也不过把防护硬度提升几品而已。” 金老头轻摇着羽扇,悠悠的说:“不要还未使出仙器便被斩杀的好。” 金木水火土五老,冷冷的看着战局,没有要出手相助哪方的意图。 此刻,依依似乎成了齐弦身边的金牌保镖,无论中年男子的攻击如何凌厉,均是会被他所挡住。而且时不时隐藏在肉掌里的利爪会给中年男子留下三道触目惊心的伤痕。中年男子大怒,身形陡然后退数十米远,两手不断变换手印,失去了三指并未影响他手上的动作,随着印结的完成,低吼一声:“风旋刃。” 顿时,平静的青砚台上凭空出现了一个高数十丈丈,宽十数丈的巨大龙卷风。龙卷风呼啸的声音犹如万千恶鬼在嘶喊嚎叫,听之惊心。上空二长老的虚影在龙卷风出现的刹那便毫无抵抗力的被风旋卷了进去。那浩大声势,好像任何物体被卷入其中皆会化为灰烬。 调动外物为己所用,逆天强者的明显标志。 凭空而起的巨大吸力将青砚台变的干干净净,距离龙卷风甚远的众人也不得不以真气护体才免受狂风的侵袭。 龙卷风径直扑向齐弦和依依所在的地方。此时的依依如人般站立在虚空,乌黑如玉般的毛发在风中飞舞,大眼睛如深邃星空中的闪亮星星,直盯着前方迅速扑来的旋风。突然,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中冲向了旋风。齐弦大喊:“依依。回来!”然而看到的却是小家伙那倔强的背影很快消失在了旋风里,似乎在旋风的强力撕扯下成为了旋风的一部分。 长着酒糟鼻的火老头惊讶的说:“那老家伙也真是的,竟然使出风旋刃来对付一个晚辈和一个明显没有发育成熟的小兽。好像他们和他有深仇大恨似的!” 一个身高约四尺,穿着肥大青衫短裤的老者仰头看向身旁的火老头,问道:“火老头,你见识过三长老所使的风旋刃,评价评价。” “风属性的他所施展出来的风旋刃无疑是他最厉害的神通之一,我那次与他战斗时,正面体会过那种飓风中撕碎一切的破坏力,即便是我,也不敢轻易被卷入旋风里,只能暂避锋芒。”火老头看着那逐渐逼近齐弦的飓风,摇头叹道。 第86章 风旋九天 柳泽烟贝齿紧咬着红唇,看着离齐弦渐近的旋风,身体刚要有所行动,一只苍老的手掌突然搭在了她的肩上。 她转头,看到陈伯冲她摇了摇头。紧紧注视着齐弦的柳泽烟丝毫没察觉到指甲抠进掌心而溢出了丝丝的鲜血。 当飓风离齐弦还有十米的时候,身体僵硬的齐弦终于暂时放下了悲恸心情。身体向后倒飞而出,想藉此摆脱飓风的强大吸力。然而飓风的速度比他后退的速度要快许多,虽然齐弦极力克制自己的身体不被旋风吸入,但旋风若是彻底将齐弦笼罩之后,他的身体会毫无悬念被撕碎成虚无。 此刻,他有些后悔,为什么没有第一时间修炼百道轮回盘的防御技能,这样的话最起码有个保命的办法,而现在,却只能,如此不甘的,眼睁睁的看着自己被旋风卷入其中。齐弦的拳头不知不觉的紧攥起来,额头紫黑,面色惨白,双眸由乌亮变成了赤红,嘴唇也变成了赤红,漆黑长发爆开,根根如倒刺般坚硬,在飓风的吸力之下竟丝毫不变形,似是成魔的模样。 就在这时,飓风诡异的消散了,毫无征兆的在中年男子那惊愕的目光注视下消散于无形,就好像从来没有出现过一般。而依依,依然如人般站立着,它的毛发不再如先前那般顺滑,凌乱不堪,如星辰璀璨,又如夜空深邃的眸子里充满了怒意,人性化的怒意。 看到依依完好无损的出现,齐弦那变得赤红的眸子慢慢转变回乌亮之色,模样也慢慢变回了正常。那悠闲观战的数人看到小兽竟然无碍,也不禁大感意外,更不甚清楚他是如何破解的风旋刃。金老身后背负着乌色重剑的男子,淡漠的面容上也出现了一抹惊讶的神情,暗自庆幸那日没有真正惹怒齐弦和小兽。 依依扬着小拳头飞向中年男子,速度快到了极致,似是一颗黑色流星般砸在了中年男子身上。然后众人便看到了极其滑稽的一幕。逆天境界的中年男子,被比他小数倍不止的依依压制的毫无还手之力。依依的速度快到让中年男子无从招架,让他根本没有发出神通的时间,神通在发出以前便被依依打碎在摇篮里。 不一会,中年男子身上再无一处完好的地方,宝器硬度的身体像豆腐般被依依任意揉捏。衣服尽数被抓碎,撕烂,血肉伴随着碎片满天纷飞,依依那滑顺乌亮的毛发上沾满了碎肉血水,好不血腥。 这是齐弦第一次看到依依真正的发怒,不禁暗暗咂舌,心想:“依依发起怒来真不是一般的强悍。” 站在大门处的林奉天怔怔的看着天空中的一幕,震惊到了极点。幸好,那次他没有为张林强出头。一个逆天强者被如此压制,换做他,他不怀疑连一招都不能接下! 依依越是强悍,就越是勾起了下面观战几人想要拥有他的欲望。 依依正打得精神抖擞时,一道削瘦苍老的身影陡然出现在了空中,拦住了他凌厉的拳势。无论依依如何奋力反抗,老者就像一块巨大的晶核,任凭依依足以撕金碎银的爪子如何用力,撕抓咬挠,都无济于事。 “风遁,风旋九天。” 三长老在苍老身影出现后,终于能够缓口气了。他趁机手印连续变换,停止以后,一声似是来自幽冥的低沉咆哮响起。 此话一出,他体内的真气猛然消失了将近大半。 对逆天强者单纯的皮肉攻击,只会使他剧痛无比,却不会给他造成太大实质性的伤害,但是当着如此多人的面被一个小兽压制着打,让他长老颜面尽失,心里早已恼火至极,如今有点机会,便不顾后果的施展出了最强神通。 中年男子虽表外表残破不堪,看起来惨不忍睹,但对于实力并没有多少影响,他施展出的最强神通的威力也没有太大削弱。此神通一出,登时天地变色,整个天空瞬间变成了黑暗,就像太阳极速落山一般。 这种变化,让那些一直冷静观战的五老也不禁神色微变,眉梢皱起。 那站在天空中抵挡小兽的削瘦老者更是严声喝道:“三长老,这里可是青岩峰!你想将太虚门毁去么?” 在削瘦老者的叱诧下,中年男子心中滔天的怒火平息了几分,意识到自己因为冲动将会给太虚门造成的破坏,尴尬万分,却无能为力。 “五老帮忙,三长老到太虚殿去请几位客卿出来相助。”削瘦老者沉声说完后便摆脱了依依的攻击,兀自飞到一股巨大的旋风旁。 五人略一思索,相继展开身形朝五个方向的旋风飞去。 “这就是风旋九天么?”齐弦环视四周,喃喃的感慨道。此时,陷入黑暗的天地恢复如初,但是却出现了九个比之风旋刃不遑多让的巨大风旋。九个分别在不同方向,逐渐向着齐弦所在的方向汇拢。沿途所过之处,大树,山峦,一切东西尽皆被旋风卷入,一副末世来临的景象。 “好强大的破坏力。”柳泽烟也暗暗心惊,怪不得掌门至教会如此慎重对待,需要那么多强者共同化解。这等阵容,如果任由九个旋风来到这里,恐怕青岩峰会被破坏的“体无完肤”。如果不需要保护青岩峰的话,三长老的至强神通一两个人便能对付,但要保护青岩峰以及青岩峰附近的四大主峰和山脉,就必须要在最短的时间内将这九个巨大风旋全部化解才行。 “风旋九天”虽十分强悍,但在这太虚门的均不是平庸之辈,当五老和几位客卿各自降伏所对的风旋后,这招风旋九天算是被无形化解了。看着在风旋破坏下狼藉的山峦,削瘦老头的眉头不禁抽了抽,喝道:“三长老,今日之事你定要给我一个交代。” 说完,一拂袖离开了青砚台。 三长老瞥了完好无损的齐弦一眼,嘴角抽搐了一阵,面色铁青的返回了太虚门,几位客卿也紧跟着进入了太虚门。这时,一位着青山道袍的老者从太虚门走了出来,身长五尺有余的老者和先前空中虚影模样一般,正是他的真身。 老者捋了捋胡须,略带些歉意的走到回到青砚台上的五老身前,拱手抱歉道:“麻烦五老出手相助了。我代太虚门一众弟子谢五老了!” “呵呵,哪里哪里,二长老言重了,保护太虚门是我们义不容辞的责任。”长着酒糟鼻的火老头不敢怠慢,赶忙说道。苍老的面容上满是笑容,可见这位二长老的分量着实不轻。 “呵呵,都是自家弟兄那我就不客套了。”二长老笑道,“各位,战天四重以上参赛者请随我来。”说完便率先朝太虚门走去。 那些战天四重及四重以上的修者均尾随二长老向太虚门后走去。齐弦怔了一怔,不知道该不该去。这时,看到柳泽烟以及五老身后的众弟子也跟着走去,犹豫了一阵,咬了咬牙,暗道:“老子不信你们还能把我吃了怎样!” 站在人群最后,齐弦粗略一扫,战天四重以上修者竟也有近百人,只是刚才的青砚台甚是广阔,看起来才零零散散,显得人数不多。看着这些年龄似乎都在他之下,修为皆不在他之下的人,齐弦不禁慨叹:“何谓天才?在白门被称作妖女的燕倾城,在人群中却勉强达到中上,而在现在的人群里达到中上的,进入太虚门或许连中等都够不上,太虚门的佼佼,放眼九州又敢自称天才么?” 重新骑到他脖子上的小兽却没心理理会齐弦在想什么,看着青砖碧瓦的大殿,汩汩流淌的清泉,簌簌而落的树叶,小家伙早已忘掉了刚才的一番大战,专心的看着每一片落叶的飘散。 跟随着二长老穿过两条大路,进了两次拱形门,拐进一片竹林,最后停在了有山有水的竹林后面层楼林立的别院前。 二长老转身,对齐弦在内的近百人说:“诸位这些天就暂时在这里休息。房间分为休息室和修炼室,而且专门配有炼丹室。修炼一途,千万不能懒散,大家要保持修炼,以应对七天后的太虚大赛。首先,祝大家比赛时能够取得好名次了。”说完,二长老顿了一顿,脸色严肃了许多,说:“不管你们在原本的分支中如何厉害,在这十天里,你们必须严格遵守太虚门的制度。这里,是龙得蟠着,是虎得卧着,不可私下切磋打斗,违者取消参赛资格。”二长老的声音不大,却在每个人耳畔回响着,就像炸雷一般。 别院房间很多,即便将近百人每人安排一间,全部安排在这里也空着许多房间。安排完房间,二长老和各陪同前来的分支长老便离开了。 齐弦被安排在一间朝阳的楼阁上,打开窗户便能看到外面的竹林,微风吹过,竹林沙沙荡漾,竹林不远处,一条澄澈见底的小溪缓缓流淌,一直延伸到视线尽头,似乎是山峦之巅。风景幽雅别致,让人心情也跟着平静舒畅许多。 第87章 必放过他 在休息间右侧是一座暗间,四面封闭,有一颗光晶石镶嵌在屋顶最中央,将房间里照的暗光氤氲。想到一百间房间里至少有一百颗光晶石,齐弦暗暗咋舌,这等手笔,不愧是能够掌控大龙王国的太虚门。 太虚门,乃是众分支弟子向往的的地点,能够进入这里是他们认为最骄傲的地方,而诸多骄傲的人汇在一起,会没有摩擦碰撞么?只是齐弦没想到这个摩擦碰撞是由他而起。 齐弦从修炼室出来后又进入了炼丹室,炼丹室比修炼室要小一些,有一个很大的后窗,光线比修炼室要好许多。不过此时天已泛黑,房间也暗了许多。在炼丹室中央放着一个鼎炉,鼎炉应该便是用来炼丹所用。在鼎炉两旁分放着许多药材和魔核,看起来像是炼制回气丹和回元丹等一品低级丹药所需的药材。齐弦大致看了韩枫给他的炼丹之术,只把控火诀练到了第二重入门,炼制丹药步骤很繁琐,而且还需要众多药材还有一次次的推敲试验,一直准备参加太虚大赛的他哪里有那么大工夫,现在也只能看着鼎炉发呆,却不知该如何炼制,空有白炎之体,却不知如何利用。 兴许是齐弦的肩头不舒服,兴许是今天的战斗让他太疲倦了,小兽一进入房间就自己趴床上睡觉去了。齐弦盘膝坐在床上,捻起入定印,运转了三遍焚天诀,三遍万物炼化诀,便躺在床上休息了。 第二天清早,太阳尚未升起三竿,突然,一个着水蓝色长褂,紧身粉红长裤的女人不敲门便匆匆闯进了房间,将正在熟睡的依依吵醒了。鼓着毫无杂质的大眼睛正要发怒的依依看到来人,顿时咿呀咿呀的兴奋跑了过去。 胡乱穿着衣服的齐弦警惕的看着房门,当破门而开之后看到进来的竟然柳泽烟,不禁道:“喂,大清早的闯男人房间干嘛啊!” 柳泽烟哪里顾得许多,焦急的道:“齐弦你快来,韩大哥被打了。” 齐弦一怔,还没明白什么意思就看到燕倾城急匆匆的冲了出去,小依依紧随以后,齐弦也只得套上一件灰色长袍无奈的跟了出去。 下了楼,来到初时的那片竹林里。此时的竹林里有很多人围成一圈,似乎在看着什么热闹。燕倾城好不淑女的挤进人群里,就在人群分开的刹那,齐弦看到了里面的韩枫。疑惑的他脚尖点地,一腾一落,便落在了战圈中。 齐弦的出现,登时让围观的气氛火热了些,在外面他们可是亲眼见识过齐弦身边小兽的实力,只是他们不知道齐弦是来帮谁的,也只有少数几个人知道齐弦和韩山貌似很好的样子,他的出现应该会使林风的处境变得不妙。 战圈里,韩山正在和一个长得眉清目秀,但脸上写满骄狂的男子战斗着。与其说是战斗,倒不如说是被打。男子出手凌厉但恰到好处,没有要致韩山于死地的意思。只是拳拳到肉的攻击还是让他吃尽了苦头。 齐弦眉头蹙了蹙,施展太虚门乾坤挪移术,出现在两人中央,曲掌挡住了男子那凌厉的一拳。男子刚欲破口大骂,看清挡他者竟是太虚门外的齐弦,到口的骂声咽了回去。他不怕齐弦,但极怕他身边的小兽,小兽神威,可不是他所能够触犯的。 但他还是有些不甘心就此罢手,薄怒的问道:“这位大哥,你为何出手阻止我?” 齐弦一笑,笑容中有些嘲弄。若非长老说过在这里打架斗殴会被取消参赛资格,齐弦肯定不会阻止他,而是立马不分青红皂白的出手打他。韩枫给了他一本炼丹之术,让他习会了控火诀,而且和他关系也很好,没有和韩山一起教训他已经足够客气了,他竟然问为何,让齐弦不由得想笑。 只是,对方明显不知道齐弦和韩山的关系,依然不甘心的说:“大哥,有什么事能等我和他解决完私事再说么?” “哦?”齐弦挑眉,看了看鼻青脸肿的韩枫,又转回头看向男子,说:“你们两个还有私事?”韩枫不过是在青砚台才和他分开的,这么快就和别人有私事了?让齐弦有些诧异。只是当男子目光瞥向怒目圆睁的燕倾城那绝色容颜时,流露出的一抹爱恋让齐弦有点恍然的意味。 燕倾城本不想仗势,何况在这太虚门她唯一能靠的便是齐弦,所以她更不想轻易打扰齐弦。只是,当她和韩枫得知齐弦在太虚门外的大战后,就一直打听着外面的情况,后来得知齐弦他们来到了这里,便过来打算看看齐弦怎样了,没曾想碰到了他。 见男子不说话,齐弦指了指韩山,说:“今天兄弟能否给我一个面子,放过他?” 男子犹豫思忖了一阵,最终抬头抱拳道:“好。今天兄弟我就给大哥一个面子,下次,别让我再看见他。”说完一幅袖袍,洒脱的走了。临走时,看了站在旁边不远的燕倾城一眼。 燕倾城没想仗势欺人似的咄咄逼人,她觉得那样只会让她在齐弦面前更低,气的咬牙切齿,也没有放出半句狠话。 看着这场争斗以这样的方式结束,围观的本来打算看热闹的众人怏怏而散。一个着褐紫色纱裙的女子也随着人群返回别院,只是临走前特意瞥了齐弦一眼。 韩山硬撑着直起身子,抱拳想要道谢,被齐弦阻拦住,歉意的说:“等给你报了仇,再谢我也不迟!” 韩山摇了摇头,满是坚定的说:“这笔账,我一定会自己讨要回来!今天还是要多谢齐弦大哥解围了。” 齐弦看了看凑过来的燕倾城,又看向韩山,问道:“你们两个怎么会来这里呢?”他们原本应该在遮天八重到战天四重一下修者所住的地方,那里燕倾城也应该算是上等修为了,不至于被欺负,为什么要跑到随便拉出一个人便能将两人惨败的地方来呢? 燕倾城白了齐弦一眼,没说话。 韩山咳嗽了两声,靠坐在竹子旁,说道:“我和倾城师妹听到你在外面与太虚门三长老发生冲突,还打了起来,一直很担心,后来得知你被安排在这里,所以就打算过来问问你发生了什么事。没想到刚一进入这片竹林,就碰到了那个家伙。那个家伙长得不错,但甚是傲慢轻佻,倾城师妹打算教训教训他,那人却是战天四重实力,不仅没能够教训的了他,反而被他占了便宜。我气不过出手相助,但奈何实力太差,不能将之击败,倾城师妹趁机逃走,去叫你了。那人见因为我而让师妹逃走,便把所有的怒火都倾泻在我身上了。” 齐弦眼睛微眯,静静的听他讲完,漆黑如墨的眸子里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寒意。 “哎,谁叫某人长成那模样呢!让人沾点便宜就沾点被,要打不过人家还发横。可苦了韩兄咯!”寒意逝去,齐弦笑吟吟的道。 “喂!你说谁呐!”蹲着的燕倾城陡然站了起来,叉腰怒叱道。那模样,凶悍如母老虎一般。 韩山被这突来的叱诧声吓了一跳,靠着细竹子的后背一偏险些摔倒。搞得三人突然哈哈大笑。笑声牵动了被震的生疼的胸口,韩山又剧烈地咳嗽起来。从纳戒里取出一个药瓶,倒了两颗丹药吃下去,不一会,韩山因为咳嗽而煞白的脸色恢复了一些红润。 “丹药真是好东西!”齐弦啧啧称赞。 “那是。韩师兄炼制的丹药品阶上好,不像某些人,就是想成为炼丹师恐怕也没那个天赋!” 燕倾城眼睛瞥着某人,想要藉此来报复他刚才的话。然而听到她这话的齐弦不禁大笑,笑容中满是洋洋得意的神情。齐弦边笑边道:“确实,不像某些人,连成为炼丹师的天赋都没有。” 韩山讪笑着冲燕倾城说道:“齐弦大哥不仅具备成为炼丹师的基本要求,还有着我无论如何都比之不上的神奇体质。” 燕倾城愕然。韩枫修为不高,那是因为他一直潜心炼丹,她也一直为韩枫是千人无一的特殊体而自豪,从没听过他评价过其他炼丹者的炼丹天赋,然而这次,竟然会这样评价齐弦,而且表情上的那种自愧不如,让燕倾城着实吃了一惊。 看到燕倾城那副表情,齐弦得意一笑,道:“不要崇拜哥,哥只是个传说。” 燕倾城和韩枫相视无语。 三人外加小兽依依回到了齐弦暂时居住的房间,房间不大,只有一床一桌一椅,但格外干净整洁,最主要的是一个人居住。燕倾城不禁羡慕的说:“要不我也搬这来睡吧。” 顿时,流通的空气似乎凝固了一般。感觉到说错话的燕倾城俏脸微红,讪讪的解释道:“我说我也搬到这里来睡!”想想意思还是不对,尤其看到两人古怪表情更是气急,说:“我的意思是我搬到这个地方来睡,不是和你一起睡!” 第88章 奇女婉蓝 解释了好久,越说越乱,燕倾城也懒得再解释,挥了挥手,说道:“随你们怎么想把,反正本小姐要说的意思你们能明白!” 说完便来到窗户旁透气,微风吹拂在她微烫的脸颊,如同一双柔和的手轻轻抚摸着她,燕倾城那略有些浮躁的心才悄悄归于平静。 房间里很静,静的有些尴尬,很不适应尴尬的齐弦寻找着话题,说:“今天的月亮应该很圆把!” “嗯。是啊!”趴在窗户前,看着外面初生不久的太阳,点头道。 坐在椅子上的韩山转移了这个白痴的话题,关切的问道:“齐弦大哥,那个三长老为什么会突然出现找你麻烦呢?” 在韩山这一问之下,齐弦的平淡的脸色凝重了许多。沉默了一会,齐弦沉声说:“那天围攻我们的人里面有个叫张林的你可知道?” 韩山想了想,道:“知道,就是倾城师妹的那个对手把。我记得他还是太虚榜单第九十名呢!” 齐弦顿了顿,但最后还是说了出来。他募地抬头,看着韩山说:“我把他杀了!” 韩山和趴在窗户旁看外面漂亮风景的燕倾城身躯皆是一震。那天齐弦凝聚出真火之剑时,他们便被打了下去,所以并没有看到齐弦斩杀掉张林,当时他们也没有问齐弦为何能摆脱几人,他们无论如何也没想到,太虚榜单第九十名的张林会被齐弦杀死。虽然在榜单中张林仅仅是中下垫底的,但在整个太虚门可谓是佼佼者,却被战天四重的齐弦杀死,太令人难以置信了。 “为什么额?”燕倾城十分不解,那日的战斗,如果几人痛下杀手,他们恐怕早就死了,而别人没下杀手,齐弦反而对他们下了杀手,让燕倾城不禁想起了白门比武场上空的齐弦,手持轩辕剑,近乎癫狂般。 齐弦缓慢的说:“因为他弟弟是我杀的……” 韩枫和燕倾城皆愕然不已。谈笑时轻松自若,杀人时也不过眨眼之间么。比武场上空,那尊杀神的形象逐渐清晰,最终与坐在床上的齐弦的形象缓缓融合。让两人微怔。 看到两人的反应及表情,齐弦捎捎头,尴尬一笑。略带些打趣的道:“怎么?看着我像恶魔?我可是货真价实的人类。” 韩枫哑然失笑,忙道:“没有没有,齐弦大哥怎么能是恶魔呢。” 齐弦说:“张林是我杀的确实不假,但是他不想置我于死地的话我不会杀他。不要说他是给他弟弟报仇,当时的情景,我不杀死他弟弟的话,就会被他弟弟杀死,在自己的性命和一个对自己来说无关紧要的人的性命相比,那个重要?” 齐弦声音略有些激动起来,他顿了顿,控制住自己的情绪后,继续说:“谁一生下来就愿意杀人?是环境所迫而已。我不怪那些打算杀死我的人,他们杀我总有杀我的理由。但我杀他们也绝对有着我需要杀他们的理由。” 燕倾城木然的看着床上的齐弦,心中暗暗思忖:“这就是齐弦那阴暗的一面么?” “这个世界,对错善恶,拿什么区分?就像刚才占你便宜的那个男子,你们两个没有足够实力对付他,那他占你便宜就是对的,因为他有足够实力。你们看到有人站出来为你们出头么?只有自己拥有绝对的实力,才能判定人间的善恶对错。你打败他,你才能告诉他,你是错的。而你没有打败他,你告诉他是错的,他会认可你说的话么?”齐弦眼神迷离。这些话,何尝不是说给他自己听呢!没有实力,他眼睁睁的看着母亲死去,看着父亲死去,却无能为力;没有实力,他处处受人凌辱,受人欺负;没有实力,他想要救出南宫婉若却依靠的柳泽烟的力量,若是当时柳泽烟不肯帮忙,他毫无办法;没有实力,在定苍镇强出头的他险些被杀。只有当他拥有足够的实力,他才能得到敬畏,才能保护想要保护的人。 一直过了好久,齐弦才从刚才的那种状态中回来。那时的他,血液是沸腾的,沸腾到要窜出身体一般,他的眼睛又一次变成了赤红色,只是当体内清流涌出以后,他的情绪才恢复如初。 齐弦心里恢复了平静,清秀的脸庞上露出一抹温醇的微笑,轻声说:“刚才的情绪没有吓到你们把?” 燕倾城靠在窗户旁,看到面色变得温和的齐弦,说道:“你刚才的样子和比武场时一样,那时的你好像要杀尽所有人。为什么你偶尔就会出现这种样子?就像着了魔似的。” “齐弦大哥。”韩山有些苍白的脸上满是凝重,“我感觉你像是中了什么毒,或是心神被什么东西操控了一般。” 跑到燕倾城怀里去的依依也狐疑的盯着齐弦,咿呀咿呀个不停。 齐弦只以为是心中压抑的东西太多,必要的一次释放而已,并没有多想。 虽很想知道齐弦为什么杀了张洛,但燕倾城和韩枫怕再一次让齐弦躁动,也就没有深问。偶尔胡乱的侃上一两句,待了一会,一位着青衫短裙的女弟子端着热腾腾的饭菜来到齐弦房间。 女子相貌清秀,虽比不上燕倾城的倾国倾城之美,但也自由一股柔情显露。女子叩开房门,将饭菜以及碗筷放在桌上,因为不知房间的主人是谁,便离门口最近的对坐在椅子上的韩山说:“我是这些天负责给您送饭菜的弟子,名叫婉蓝。” 饭菜进入房间的一刹那,一直趴在床上睡觉的依依腾的一声站了起来,三两步跑到桌子上,没有一点吃相的模样吓坏了送饭的女子。 齐弦看她的装束以及修为,不像是丫鬟,没想到太虚门竟还会派弟子来照顾他们的饮食。好奇的问道:“婉蓝姑娘可是太虚门弟子?” 着青衫短裙的女子点点头,轻声道:“嗯。小女子是太虚外门弟子。”说完,女子站在那里,没有要离去的意思,似乎是等着齐弦的下句问话,又似乎是有什么话想说。 齐弦不想让女子过于尴尬,便再问:“是太虚门命你们这些外门弟子来伺候我等?” 女子轻轻摇头,略显稚嫩的脸颊微红如桃花,霎时可爱。她淡唇轻启:“外门长老告诉我们需要给东院送饭,我是自愿来的。” 三人听了均是一讶。都说太虚门是各分支争抢着想要进来的地方,为何太虚门弟子却甘愿给齐弦他们送饭呢? 三人相视一眼,齐弦继续问道:“你为何要放弃修炼时间给我们送饭来呢?” 婉蓝抬起头,脸蛋绯红,修长睫毛微微眨动,说:“来参加太虚大赛的弟子几乎都是各分支的精英,东院所住的都是战天四重天以上的修者,我……我……想……” “想什么,你就说出来,不用害怕的。”燕倾城终于忍不住好奇心催促道。只是她的声音和婉蓝娇柔的声音一比,相差太大。听到燕倾城的催促,婉蓝本就绯红的脸蛋更加通红。 “我想既然各分支精英,自然会懂得一些玄门秘法,我想让大家教给我一些。我在太虚门天赋不出众,考核时总是拖累师父,所以想学些高级点的心法,下次考核的时候能够给师父争争光!”在燕倾城的催促下,婉蓝终于说了出来,但声音依旧很轻很柔,就像一朵刚开的娇嫩桃花,让人怜爱但又不敢去碰,怕伤害了她。 “你修习的什么属性功法,修为到了什么程度?”这次是坐在椅子上的韩山问的,他是三长老的得意弟子,在三长老的宠溺下也有着许多功法和技法,只是他多研修炼丹之术,也就没怎么学,女生又这么漂亮,他正好可以做做顺水人情。而齐弦不过是白门一低阶弟子,即便有功法也是炼化白定苍等几人记忆所得,只能口授而已。 婉蓝弱弱的说:“风属性,遮天七重天。” 听到这话,韩山哑然失笑。看面前的女子,不过十六七岁的样子,竟已和他一般达到了遮天七重天,而且在外门中竟然是资质平庸之辈,那天赋突出者该达到了什么实力呢?这就是白门和太虚门的绝对差距么?韩枫不禁感慨。 看到韩山那惊讶的表情,婉蓝有些不明所以。东院所住的参赛弟子确实是战天四重以上的,怎么听到她达到遮天七重天会露出这种表情? 看穿韩山心中所想的燕倾城掩嘴轻笑,压低声音叫道:“婉蓝是么?” 婉蓝转头,看向燕倾城,看到对方那倾国倾城的美貌时,一脸不加掩饰的艳羡。轻轻点了点头,如蚊子般回道:“是。” “你现在所修习的是什么级别的功法呢?我这里倒是有本风属性功法,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燕倾城靠着窗台处,笑容灿烂的说。看到一个如此温柔的女生,燕倾城觉得要不展现下温柔的一面,会有种被比下去的感觉。于是让齐弦和韩枫大饱眼福。 第89章 你的命,是我的 “中阶功法,玄玉功。”婉蓝如是说道。 燕倾城说:“嗯。我这本功法是部高阶功法,习至大成之后堪比地阶功法。不过在我给你这部功法之前,我想问你一个问题,可以么?” 婉蓝听到堪比地阶功法的高阶功法,澄澈的眼睛里顿时涌出荧光,急忙点头道:“可以。请问吧!”声音也高了一些,不过比起燕倾城的声音来还要低一半。 “各分支不是太虚门分出去的么?太虚门理应有诸多功法秘籍啊,为何你师父不让你修炼好点的功法?”燕倾城盯着婉蓝,好奇的问。 婉蓝解释道:“太虚门管理很严格。这些功法是需要通过考核后才能去藏书阁寻的,师父只能教给徒弟基本的修习法诀,不允许私自教给徒弟其他修炼功法。这本玄玉功是我两年前得到的,现在虽然对玄玉功很熟悉,但是修炼速度越来越慢了,只是考核难度很大,我无法通过进入高阶功法藏书阁的考核。才想到这个办法……”婉蓝的声音逐渐降低,最后如蚊子哼哼一般,也幸好齐弦耳力惊人,坐在床上还能听到她说话。 燕倾城皓腕托着香腮思考了一会,道:“好吧,反正我也已经完全记住里面的修炼法诀了,就给你把。”说完一摸皓腕上的玉镯,一卷缝制的书籍出现在了燕倾城光洁的手心。书籍出现,毫不犹豫的递给了婉蓝,眼睛有些不舍的看着婉蓝接过那本书籍。 婉蓝看着青色书面上的四个大字,低声念道:“玉女玄功。” 听到婉蓝念出这四个字时,燕倾城脸颊飞上两抹红云,格外诱人。燕倾城凑近婉蓝耳边,低声道:“此功法处女之身修炼会事半功倍,堪比地阶功法。其余人修炼就是高阶功法,而且有反噬的危险。所以,在你找到其他功法代替时,千万不要破掉处女之身。” 燕倾城那般动作自然吸引了齐弦和韩山的注意力,两人分别以不同的方法细细倾听,当听到燕倾城说完这些话后,脸上的表情变得怪怪的,好像什么也没听到似的左看右看。 婉蓝红如苹果的脸蛋滚烫滚烫,连耳朵都沾染上红晕变得红扑扑的,微眨的长长睫毛写满了娇羞。不过看到手里的玉女玄功后,娇羞变成了炙热。她抬起头,柔声说:“婉蓝在此多谢姐姐。多谢两位大哥了。”说着说着眼睫毛上竟沾上了晶莹的细碎泪花。她略带颤音的继续说:“我刚才去了好几个房间,那些人全把我当成丫鬟对待,没一个人肯理睬我,谢谢你们了!” 齐弦走到桌子旁,摸了摸吃的肚子浑圆,靠着墙休息的依依,对婉蓝说道:“不用客气。这点小事,还不值得哭。尤其不能在男生面前哭!只是,你会不会拿到功法以后晚上就不给我送饭了啊?” 燕倾城狠狠白了他一眼,伸出那纤细如葱的手指,抹去她如桃花般粉红滑嫩的脸蛋。说道:“他说的对,千万不能在男人面前哭。饭菜也送完了,回去看看吧。希望下次碰到你的时候实力更进一步哦!” 婉蓝泪眼婆娑的点了点头,冲齐弦说道:“不知道齐弦大哥还有一只小兽,晚上我会多送一份过来的。齐弦大哥吃完饭把碗筷叠起来就行,晚上送饭的时候我会拿走的。” 说完就离开了,留下三人相视疑惑。齐弦捎捎头,喃喃的道:“她怎么知道我叫齐弦?” “谁知道!”燕倾城没好气的说,“你住的这还真是不错,风景又好,还有专门美女送饭菜。” 听到燕倾城说这,韩枫叹了口气,道:“你还好些,可以自己住一间房。我还要和两个人同住在一间房!” 燕倾城哑然,不再抱怨。 齐弦盯着燕倾城,眼神中充满了不怀好意。 燕倾城黛眉微掀,警惕的后退了两步,问道:“有什么事?” 齐弦笑容大盛,一脸奸邪表情,看得燕倾城不禁头皮发麻。 在韩山笑容僵固的目光中齐弦凑近燕倾城,笑问道:“你为什么不修炼堪比地阶功法的玉女玄功?难道……”笑容里满是男人间才可意会的古怪。说完便迅速抽身躲开,一溜烟跑进了修炼室,将房门反锁上了。 在修炼室里听到外面一阵噼里啪啦,房间里不过一床一桌一椅,不知道哪件东西遭到了她的毒手。噼里啪啦声响结束,听到外面传出燕倾城的声音:“你别出来啊。依依,韩枫我们走。”依依的声音格外重。 “喂,依依,你可不能这样重色轻友!喂!依依?依依?”喊了一会,外面没有任何回应声音,齐弦反倒有些慌了,依依现在被好多人觊觎,跟在燕倾城身边,着实不安全了些。也没用心神探测,便开门跑了出来。 刚一开门,便迎接了好一阵粉拳的袭击。疼痛的齐弦看到蹲在桌上高兴的前俯后仰的依依,登时火冒三丈,冲到桌上将之抱起,大声喝道:“你也太不够朋友了吧,叫你那么多声都不应!” 依依大眼睛看上看下,就是不看齐弦,似乎压根就没有他这个人。就在齐弦想要发飙时依依扬起了那张带有锋利尖刺的肉掌,顿时,齐弦的嚣张气焰被抛到了九霄云外。无奈一笑。对着包围着他的依依,韩枫和燕倾城扫了一眼,说:“你们三个合起火来欺负我一个人?” 燕倾城嘿嘿一笑,说:“不行啊?不行你也叫人。” 依依也张牙舞爪,颇为痛恨齐弦的样子。 韩山干涩一笑,一副我不能叛离众人的样子! 齐弦一笑,道:“我那倒要看看你们有多团结。” “那你就试试咯。”燕倾城无所谓的回道。 齐弦古怪一笑,指尖一颤,一缕淡红色火焰缭绕在指间。火焰出现的刹那,房间的温度出现了少许的增温。齐弦看向依依,缭绕着火焰的手指轻轻扬起。便看到依依惊恐的向后窜去,逃到了角落里。就像耗子遇见猫。 “依依!你也太没义气了吧。”看到转瞬便临阵脱逃的依依,燕倾城大喊,“没骨气。” 依依却哪肯受到燕倾城的激将,他那大眼睛惶恐的盯着齐弦指尖的火焰,生怕火焰会落到自己黝黑长毛上。 “还剩你们两个,你们觉得加起来有胜算么?”齐弦淡然一笑,笑容里颇有些自傲。 看到他这副样子燕倾城就有气,只是打又打不过,说也说不过,纵使咬牙切齿也无济于事。韩枫一直看着燕倾城,一副唯燕倾城是从的样子。只要她一句话,韩枫就是咬也要咬下齐弦一块肉来。 “莫嚣张,等我和韩大哥修为超过你了,肯定会狠狠踩你。女子报仇,十年不晚!你等着……” “十年?”嬉笑的齐弦突然郑重了起来,他想起了一个承诺,一个为了把幻灵兽骗出来给他当保镖而说的承诺,然而免费保镖没找到,却只留下了一个承诺。这个承诺,即便逆天七重左右的大鹏鸟也无法完成,他要如何完成? “十年内,你的命,是我的!”女子声音冷傲而决绝。 十年看似遥远,当来到那一刻的时候,就会觉得一切比想象中要快。不过眼下,还有七天就是太虚大赛了,燕倾城和韩枫虽自忖没有实力进入太虚榜单,但也想尽快提升些实力,太虚门灵气氤氲,在这里修炼一天相当于外界修炼两天不止,他们怎会错过这样的机会,于是和齐弦待了一会,就离开了。 七天时间,恐怕自身实力不会有太大提高,但有了三长老这个前车之鉴,齐弦终于体会到百道轮回盘这个保命至宝的重要性,所以他打算充分利用这七天时间来修习镇煞麒麟所留下的轮回盘的修习法诀。 房间的修炼室四面封闭,只有最上方镶嵌着一枚光晶石散发出来的光芒,显得有些阴暗,不过这并不影响齐弦的修炼。齐弦盘膝如老僧坐定,手捏禅定印,呼吸自若,一呼一吸间完美契合,极富规律变化,体内真气在这一呼一吸间达至顶峰。 在意识牵引下,脑海中出现了轮回盘防御的施展口诀以及提升防御的办法。提升防御的办法分为两种,其一,就是提升自己实力,轮盘的防御也会随之提升,上限不知;其二是专门针对特殊体质者,百道轮回盘和万物炼化诀不愧是相辅相成之神物。特殊体质者能够修炼多种不同属性,所修习的属性功法越高级,属性元素越纯净,混合在一起施展出的防御效果便越强悍。而只依靠本身的特殊体,虽能让多重属性彼此和睦相处,却并不能让几种属性达到完美契合,万物炼化诀便能够将数种不同的属性融合,化为一体,从而大大提升修行者的实力,也能够极大发挥轮回盘的防御水平。 恍然,齐弦发现了一条路,一条或许能够让他体内气海穴成丹的路。身为白炎特殊体的他能够修炼四种不同属性的功法,只要这四种功法能够将他的能力提升到逆天之境,成功接受天劫,或许就能够使他的身体凝聚成内丹。 虽然只是一种可能,虽然机会很渺茫,但齐弦毅然决定一试。不过不是现在,他现在最主要的就是习练会施展百道轮回盘的防御技能,多一个自保的手段。 第90章 到底喜欢谁 脑海中,齐弦搜寻到了百道轮回盘的防御技能启动法诀及手诀。两种缺一不可,法诀和手诀必须同时进行,才可催动百道轮回盘的防御技能。当日清虚尊者的一缕残影使用百道轮回盘能够挡住堪比飞天强者的一击,从此可见它的防御如何强横。 只是,百道轮回盘似乎并不能被谁所独有。齐弦曾经试过以血液滴入轮盘,以建立和它的联系,成为他的主人。但是滴落在轮盘上的鲜血却不能被吸收,而是一点不剩的滴落到了地上。齐弦以为里面有灵识操控着,可是心神根本就无法探测到里面,更别提抹除里面的烙印了。所以他只好作罢,乖乖的按照镇煞麒麟所说的修炼,而并非是以心神操控之。 防御技能总共三诀,三口诀,三手诀。口诀为:天地万灵,皆为我控,凝。而伴随着口诀的是双手十指紧扣,食指伸出相接;续上手印,中指覆于食指之上;续上手印,食指收回,中指伸展相接,同时沿着凝字诀流转的真气从中指处喷出,摄于百道轮回盘圆心最中央,即可。 说起来简单,但做起来又谈何容易。 齐弦默念口诀,天地万灵,皆为我控,凝。体内真气却没有动作,甚至连躁动都没有,更别说沿着法诀经脉游走了。齐弦也不气馁,一次次的默念着口诀。终于,在他一次次的默念下,气海穴里毫无反应的真气终于有些动作了。齐弦继续默念,一遍,两遍,三遍…… 不厌其烦的念着口诀,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齐弦体内的真气才很听话的在他念起口诀的第一刻就动了起来。 以口诀控制真气在体内特定经脉游走几周之后,齐弦便熟悉的记下了真气游走路线。只是,仅仅这样却并不能施展出防御技能。齐弦以心神控制,将百道轮回盘悬在半空处。又一次运转口诀,同时手型连连变换。体内真气便被分成了两股冲入手臂特定经脉里。但一连重复了数次,每次不是快了,就是慢了,很难在“凝”字出口的那一刹那,刚好凝聚成最后一个手诀。 控火诀真火破指而出的刹那和施展百度轮回盘的防御倒颇有异曲同工之妙,只是控火诀不需要以手诀催动,而是在真气出指的刹那以心神控制手指的防御层解开,需要的也是极其合适的时间。 于是,齐弦暂时先不运转口诀,而是只一次次的反复重复着三个手诀。双手十指紧扣,食指伸出相接;续上手印,中指覆于食指之上;续上手印,食指收回,中指伸展相接;如此不知道做了多少遍,三个手印的衔接越来越得心应手,起初的那种青涩感渐渐消失了,齐弦却没有停止,依然在不厌其烦的凝诀,直到三个手印衔接时没有一丝停顿,行云流水般完成一个整体印诀之后,齐弦才满意的停了下来。齐弦一部分心神托着百道轮回盘,剩余的心神在这一次次的凝练手诀,虽然不耗费真气,但是需要心神的绝妙掌控才能完成这一系列手势,心神在手诀衍化中慢慢消磨着。他心知这样撑不了多久就必须休息休息才行了。 由于没有真气的催动,即便齐弦手诀已经达到掌控自如的境地,也无法催动轮回盘。 这一次,他心中默念口诀,手里却不断变换着手诀,因为不能够适应一心二用,又一次失败了。 齐弦是第一次修炼这种需要手诀配合的技能,难度不是一般的大。还记得他当日使用虚怀若谷掌的时候,需要掌印和真气一同拍出,但也不像现在这般复杂。 齐弦一次次的重复着,换来的只是重复的失败,失败,失败…… 终于,他心神消耗的差不多了。无法在凝练手诀,只好暂时停止了防御技能的修炼。齐弦睁开眼,剩余的一点心神收回体内,轮回盘从半空落下,刚好落到齐弦手里,放下轮回盘,齐弦从纳戒里取出一瓶精致的玉瓶,玉瓶里装着十数颗赤红色的丹药,名回气丹,一品低级丹药,用来恢复真气和少许心神,并暂时性提高真气和心神的恢复速度。但对齐弦来说却如同宝贝,因为现在的他没有多余的钱来购买丹药,对于这些天价物品自然珍惜,不过为了能够尽快习会轮回盘的防御技能,齐弦有些犹豫的神色一凝,倒出两枚丹药,一口塞进了嘴里。 丹药进口,咀嚼了两口便咽了下去。丹药进入腹中,一股温热的感觉以腹部为中心向四周扩散,扩散后,那股温热感觉慢慢的越来越热,就像处在温泉里一样,热而并不烫。体内的真气顿时活跃起来,齐弦明显感觉到自己精神了许多,所能够调动的心神也恢复了一些,当下喜道:“对得起这个价格。” 齐弦重新进入修炼状态,一次次的重复着同样的口诀,动作。心神消失之后,便吃一两丸丹药,继续修炼。 房间里,吃的肚子如皮球般鼓鼓的依依如人般躺在场上呼呼睡着大觉。靠窗的桌子上摆着四盘菜,两碗饭,格外丰盛,不过筷子放在饭碗旁,没人动过的样子。窗户外,阳光普照的前面林荫里,鸟语花香。这时,一个娇俏的女生提着饭盒顺着鸟语花香的林荫向这边走来。 不一会,女生来到齐弦房门外,轻轻叩了两声门,见没人回应,轻轻推门走了进来。床上本来呼呼大睡的依依不知何时醒了过来,警惕的看着门口方向,当看到迈进来的那条被青色短裙下露着,浅蓝色轻纱遮住的美腿时,警惕的神情顿时松懈,蹿到来人身旁。 女子看到桌上分毫未动的饭菜,脸上的光彩黯淡了几分。提着饭盒的她走到桌子旁,将篮子里的饭菜拿出,把桌上的饭菜收起,叹了口气,纤手撑着香腮坐在屋子里唯一的椅子上,问依依:“齐弦大哥还在修炼么?还有两天就是太虚大赛了,他不会因为修炼错过了把?” 依依蹿到桌子上,那脏兮兮的小爪子顿时在干净的红木桌上留下四个爪印,它摇摇头,前爪指了指齐弦所在的修炼室,咿呀咿呀了两句。 女子似懂非懂,无奈的摇摇头。她恬然一笑,笑容让依依如沐清风般,登时比刚才还温顺许多,匍匐在着上一动不动,任凭女子那纤细手指在身上黝黑的长毛上摩挲。 “小依依,你跟齐大哥很长时间了么?”脸上不知怎地,出现一抹淡淡的绯红,在七彩阳光挥洒下,光洁诱人。 依依顿了一会,旋即点头。 “那,齐大哥有喜欢的人么?”女子脸蛋如桃花,煞是动人。 “不会把……” 稚嫩的声音从依依嘴里传出,将女子吓了一跳。不过好在身为太虚门弟子,也见了不少奇珍异兽,才没有如俗世女子般那样太过惊讶。过了一会,她恢复了平静,坐回椅子上,只是再也不敢和小兽说些什么。 “你喜欢上齐弦了,咿呀。”依依站直身子,挥动着小爪子问。一副审问的模样。 女子的脸登时红如熟透的苹果,道:“怎么会呢,齐弦大哥那么厉害!” “厉害就不能喜欢了,咿呀!” “我该回去了。”看了一眼和那几天一样,依然毫无动静的修炼室,女子起身打算离开,眼神中有着一丝怅然若失的情愫。 女子刚刚走到门口,封闭的修炼室铁门“吱呀”一声被打开了。出来的齐弦第一眼便看到了提着饭盒,准备离开的女子,叫道:“婉蓝?” 刚打开门的婉蓝立刻僵住,呆了有一会,她才回过神来,转过身说:“齐弦大哥,饭菜给你放桌上了啊。” “谢谢你了啊。”齐弦点头致谢,顺便问道:“还有几天是太虚大赛呢?” “过了明天就是了。” 婉蓝呼吸有些紊乱,她莲步走回房间。嗫嚅着:“齐弦大哥……我……” “额?”看到婉蓝这幅表情,走到饭桌旁的齐弦疑惑的看着他,发声问道。 只见婉蓝脸蛋越来越红,犹豫了好久,似乎下定了决心,微闭着眼睛说:“我有一个要好的朋友喜欢上了你,希望你有空能去见见她。” “额?”齐弦错愕,拿着筷子的手停在了半空。 被依依利爪抓了一下,顿时鲜血涔涔。疼痛让他回过神来,薄怒的看着依依,道:“你干嘛抓我!” 依依却没有理睬他,飞回了床上。 婉蓝看到齐弦不住滴血的手背,忙走过去,掏出丝帕捂住了齐弦的伤口,关切的问道:“你没事吧,齐大哥。” 齐弦白了眼床上正在看着它们的依依,对婉蓝客气的道:“小伤,没事。”说着把丝帕递还给了婉蓝。心神一动,真气包裹住了伤口,那伤口不再流血了。齐弦捎了捎头,略带抱歉的说:“把你丝帕弄脏了,抱歉哈。” 看到齐弦停止流血的伤口,婉蓝不介意的接过那条沾满血的丝帕,说道:“一紧张,忘记齐大哥的修为了。” “呵呵,比赛完了以后我和你去看看你朋友吧。”齐弦颇为豪爽的说道。那模样就像是要帮婉蓝。 婉蓝点头,感激的道:“那就先这样了,我回去了齐大哥。” 婉蓝离开后,齐弦也没理依依,修炼了五六天的他闻到那香气扑鼻的饭菜早就心里馋的流口水了,奈何婉蓝迟迟不肯走,只能压制着不断抗议的肚子。婉蓝一走,顿时拿起筷子毫不顾形象的狼吞虎咽起来。 第91章 诡异失踪 或许是由于还有最后两天就是太虚大赛了,外面很少有人出来散步,齐弦悠闲悠闲的走在外面,偶尔碰到一两个人,微笑的点头打个招呼,便继续在太虚门东院游逛。 太虚门不可谓不大,仅仅青岩峰的这一个东院,就如此之大。齐弦虽是步行,但走路时运转了些许真气,这样走了一段时间还没绕出东院范围。这里不愧是凡夫俗子所说的洞天福地。灵气氤氲,几乎到处都有淡淡的朦胧雾气笼罩。走出那些高墙碧瓦的宅院,穿过来时的那条竹林,齐弦发现了他站在二楼房间时看到的那条叮咚小溪。这时,它才发现这条小溪的怪异之处。小溪汩汩流淌,一直延伸到视线尽头。都说水往低处流,可这条小溪流水竟然是越来越高的地方,好像视线的尽头延伸到了天边似的。齐弦闲来无事,便顺着小溪这条怪异的小溪一直走。 期间,穿过了一片鸟语花香的小树林。小树林里的鸟兽皆灵动非凡,婉转啼鸣间构成了一曲美妙旋律,令人心境平凡。齐弦抬头看了看依然没有看到尽头的斜坡,不禁讶然,心知再这样走下去天黑怕是也走不到,便顺着小溪凌空飞行而去,速度陡然提升了十数倍。 远方原本看不到尽头的斜坡在齐弦速度陡然增长下,慢慢露出了尽头轮廓,好像是一个悬崖。只是,在悬崖上隐隐看见一座石拱桥,就像天上升起的彩虹般。齐弦陡然加速,穿过花丛,树林,一直来到小溪的尽头,那片山巅。 一进入山巅,齐弦的视线陡然开阔起来,一种从未有过的磅礴大气的感觉冲入齐弦心中。在这片山巅前,是一处巨大的峡谷,峡谷一望无边,再远处被浓雾所挡,无法看清视线。翠绿色的古木参天,掩盖住了峡谷的大部分区域,鸟兽齐鸣,更有数种似远古奇兽般的大鸟在峡谷展翅翱翔,一派远古气息,让人意外的是灵气如此充足的地方竟然没有太多雾气,只有稀疏雾气掩盖,但不足以遮挡住峡谷的面容。能够清晰的看到峡谷深处有一条淡蓝色的湖泊静静流淌着,一直绵延到看不到的尽头,从峡谷中抽回视线,齐弦惊讶的发现,这条小溪往高处流的溪水尽头处,乃是一个巨大的深凹,周围有十数条溪流从山下流上来,然后汇集到深凹,流向下方不知名的地方。齐弦好奇是什么东西能够破坏自然界法则,让溪水倒流。 在深凹前方,便是齐弦远处时所见到的那条如彩虹般的七彩拱桥。拱桥一端落在山巅,另一端却不知落在何处,不过看起来是横贯了整座峡谷,一直延伸到了视线尽头处的云雾中。 好奇心的驱使下,齐弦想要上桥一探究竟,他的心里砰砰直跳,虽然现在的他能自由翱翔天空,但是在一些远古森林里,会有种特殊能量,使修者丧失飞行能力,若是下方的峡谷便有这种能力,掉落下去的话还不得摔个粉身碎骨。 但是对于修者来说,面前充满远古气息的情景实在太有诱惑力了,所以他的好奇心战胜了欲望。 体内真气喷薄而出,紧紧附着在身体上,齐弦谨慎的踏上了桥体。手掌扶着拱桥边缘,齐弦才发现七彩颜色不过是拱桥上附着的一层淡薄气体,它的真正颜色是黑色的,厚重的乌黑色。桥体非石非铁,触手冰凉,让齐弦略有些紧张的心情平复了不少。 出于好奇,齐弦进入了桥上。只是当他踏入桥身不远时,感觉到桥体摇摇晃晃的,像吊索桥一般。紧攥桥体边缘扶手的齐弦犹豫着是不是要回去的时候,突然响起一个恢弘的声音,将齐弦吓了一跳,险些从这不稳定的桥身摔下去。 “太虚小辈,竟敢擅闯此地,还不速速归去。” 声音在这一方天际缓缓回荡。声音中蕴含着的巨大威压,竟让齐弦一时不能动弹,直到话落,他才发现能够自由控制身形。 “多谢前辈提醒!”心知绝对不可能是这个声音主人的对手,齐弦躬身行礼后毫不犹豫的从桥上退回,生怕晚一点会被人不知以何种方式便杀死在这里,那样可真是死的太憋屈了。心里对这个地方充满了好奇的齐弦心想:“等我有了足够实力,一定要看一看对面究竟有着什么!” 看了看那发出巨大流水声的深凹,齐弦不再多做停留,脚尖一点,身形急速向回飞去。 回到住宿的东院时天色已晚,星光满天,东院的灯火也只剩下寥寥几盏。齐弦正飞行间,忽然看到一个穿着黑色夜行衣的人扛着一个黑色麻袋似的物体从某个房间窗户蹿了出来,悄无声息,身手敏捷。齐弦迅速停下身形,收息屏气,匿在一处墙壁后面。 齐弦仔细一看,黑衣人出来的那个房间乃是金老头带来的得意弟子、那名总是背负重剑的男子所在的房间,不禁一惊。金木水火土五老的弟子和柳泽烟等六人住在一排房间,几人实力几乎都在战天与逆天交界的那个境界徘徊着,柳泽烟更是达到了逆天境界,即便他们现在熄灯睡觉了,也应该能感应到外面的情况才是。怎么会无一人有所动作? “难道说?”想到这,齐弦不禁后脊骨冒凉气。 待黑衣人东瞅西瞧了一番便飞向了西边天际。黑衣人离开一段时间后,一直龟息闭气的齐弦方才从一扇墙壁后走出,心里如十五个吊桶打水般七上八下的直奔柳泽烟所在的房间里。刚欲叩门,手指接触到门的那一刻便自动开了。 一种不好的预感扑击心头。 房间里一片黑暗,只有月亮透过打开的门缝射进来的月光。齐弦心念一动,淡红色真气在眼睛上形成一层薄膜,原本漆黑的房间变成了淡红色,能够看清房间里的东西了。房间里的摆设整齐雅致,角落的那座大床上只有折叠很好的被子,却没有柳泽烟的去向。 齐弦分别到炼丹室和修炼室去,没有看到柳泽烟。齐弦千辛万苦来参加太虚大赛就是为了见到她,如今柳泽烟不见了,他哪还顾得什么太虚大赛。只是,当他接连查看了和柳泽烟相邻的几个房间后,焦躁变成了疑惑。 五位长老的弟子和柳泽烟全部不见了。刚才的黑衣人出来时仅扛着一个麻袋大小的东西,最多也就能装下两人的样子,为什么六个人全部消失了呢?能够悄无声息把他们六个人搞掉的人需要何等实力?难道太虚掌门至教,众长老以及这些人的师父都没有丝毫察觉? 凭他的实力,就算能够找到那位黑衣人,也不可能有什么改变,最多就是把自己也给搭上。五大支主的弟子丢了,太虚门肯定不会袖手旁观,于是齐弦打算去将这件事告诉太虚掌教,或许太虚门掌教会知道这里面的一些事情。 刚飞出东院,齐弦把依依放在房间里不放心,便又折返回了自己房间,将正在床上呼呼大睡的依依抱起来,飞出了东院。按照印象中来到东院的路,原路折返回去,回到大门后,一直向北,穿过了青岩峰一个最大的广场,终于看到了太虚门主殿……太虚殿三个大字。 太虚殿里灯火通明,在远处齐弦就看到大门两侧坐在蒲团上的众位长老,飞到殿外,齐弦单膝跪地,道:“掌门,弟子有一件重要的事情禀报。” “有什么事,说吧。”坐于大殿最上方的削瘦老者说道。声音平淡,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齐弦低头,道:“人多口杂,弟子不便说。” 坐在从内往外数第二排的三长老喝道:“小儿,掌门让你说就是给了你天大的面子了,再不说便滚吧!”听到齐弦的声音,三长老忍不住火气上升,若不是最上方的掌门给齐弦撑着,他恨不得一掌出去拍死齐弦。这些天,若非掌门的阻拦,三长老早就想冲到齐弦住宿的地方将之斩杀了。 坐在最上方的掌门犹豫了一下,然后挥了挥手,示意两旁长老退下。左边以二长老为首的太虚门长老和右边以范礼为首的客卿分两排走了出来,临走前皆不大高兴的看了齐弦一眼。 待到所有人退了出来,齐弦走进大殿,抱拳道:“掌门,柳泽烟和五大支主的亲传弟子消失了。” “哦?”听到齐弦这话的削瘦老者顿时眉头上挑,询问道,“怎么回事?” “我晚上出去散心,回来时看到一蒙面黑衣人扛着一个类似麻袋的包裹从金支主徒弟的房间里越窗而出,我知道能够轻易进入它们房间的人我绝对不敌,就偷偷藏了起来,等那人离开后,我进入到他房间查看,发现金支主的徒弟消失了,我依次查看了另外几名弟子的房间,发现它们不知道何时都已经不在了!” 削瘦老者眉头紧锁,那双比绿豆大些的眼睛深陷在紧锁的眉头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良久之后,削瘦老者对齐弦说:“小家伙,你先回去吧。” 齐弦愕然,道:“门主没什么需要弟子做的?” 老者摇了摇头,说:“这些事交给我们来处理把。你还是专心准备参加太虚大赛吧。取得好名次能够分配一个好师父啊!” “那柳泽烟他们?”齐弦眉头微皱,老者的回答有些出乎他的意料。 “在我太虚门,他们出不了事的。”削瘦老者颇为坚定的说。 无奈,齐弦只好退出了大殿。但是心里如何也不能平静,柳泽烟已经不在,他参加太虚大赛的意义何在? 第92章 搜寻 齐弦走后不久,大殿里凭空多出了六人。细一查看,竟然是金木水火土五老和一直跟随着柳泽烟的陈伯。六人几乎同时出现在大殿里,六人中的陈伯刚一出现就寒声问道:“究竟是怎么回事?”不加任何感情的声音让人如堕冰窟。 门主眉头紧锁,回道:“暂时还不清楚,不过可以肯定是内部人做的。太虚门这五大峰均设有防护罩,外人很难进的来,修为高者勉强进来也会第一时间被我感应到。只是,能够在我等眼皮底下把人带走,而且这几人无不是踏入或者即将踏入逆天境界的强者,这个人的修为一定极高。” “那倒不一定。”门主的话刚落,摇着羽扇的金支主反驳道,“我的徒弟我清楚,就算碰到飞天境界的强者虽不能一战,但几招还是能够抵挡的,你们哪个人的徒弟没有两件保命法宝?能够不出手就将六人在我们眼皮底下带走,怕是至少要实力高于我等的强者。” “我不想听这些无用的分析,我只想知道是谁把小姐带走的!”白须白发,鹤发童颜的陈伯一字一顿的说。声音里有着难以掩饰的愤怒。 “陈老头,你冷静点。我都还没发火呢,你倒先控制不住了。还是听金老头讲完再说吧!”陈伯身旁长着酒糟鼻的火老头叹了口气,道。 “你们能忍,我可忍不了。我是看着我家小姐长大的,她要是有什么闪失,我这把老骨头还活着干嘛!”鹤发童颜的陈伯暴怒的吼道。 “你吼什么。谁的徒弟不是手把手教的,就你对你家小姐感情深么!丢的弟子哪个不是我们辛辛苦苦培养出来的?哪个不是我们的心头肉?我看,那些人就是打算用他们来威胁我们!”火老头也跟着暴吼着。 只是他这话一说完,众人都微微点头。 摇着羽扇的金老头声音略带些郑重的说:“火老说的没错,那些人或许是想以我们的徒弟做要挟筹码。如果是这样的话,他们不会轻易被杀的。” “嗯……” 几人都点头表示赞同。门主问道:“金老头你刚才说对方的实力不一定高于我等,那你觉得他是用什么办法悄无声息的将六人掳走的?” 金老头摇着的羽扇顿住,略微沉吟了一会,道:“他们或许是被邪术操控了。” “邪术?”其余几人皆大惊。 门主捻了捻胡须,比绿豆大一些的眼睛微眯,疑惑的开口问道:“金老。邪术乃是妖魔才会使用的,我太虚门何来的妖魔?” 金老头直视削瘦老者,怒问:“那日我等来到太虚门时,带着三长老出去的白袍男子是谁?” 门主想了想,那天他出去阻止发怒的三长老时看到了那人,回道:“他是我太虚门内门弟子,名叫林奉天。” “可是林雄后人?”金老头诘问,紧绷的皮肉出现了怒容。 林雄?削瘦老者比绿豆大些的眼睛看着前方,眼神渐渐迷离,陷入了回忆里。 “风黎,你是不是怕我抢你的门主之位,所以告诉师父我是一名妖?枉我如此相信你,你却出卖我!”一个电闪雷鸣的夜晚,一位身形高大,着华丽褐色长袍的男子站在太虚门青岩峰中央的广场上怒喊道。男子妖异的脸庞在偶尔闪电照耀下显得狰狞可怖。 “林师兄,不是我告诉师父的,绝对不是我,我对天发誓。”在他对面不远处,着青色长衫的男子有些害怕的解释道。 “不是你?你分明是妒我修为比你高,怕我日后抢夺你门主之位,才向师父告发我的。今日,我绝不会放过你。”着华丽褐色长袍的男子越说越激动,突然间曲掌成勾,向着对面的穿着青色长衫的男子。 “妖始终是妖。”一个苍老的声音像是从乌云中传来一般,在四方响彻,“孽畜,我念与你相识多年,没有废你修为再赶你下山已是网开一面,休要不知好歹在山中生事!” 那穿着华丽褐色长袍的男子跪在地上,仰天大喊:“师父,师父,你不能赶走徒儿。徒儿的一切都是师父给的,徒儿不能离开你啊!师父,师父,妖又怎样,我从没乱杀无辜呀师父!” 男子声竭力嘶的喊声,只换来一声巨大的叹息。良久之后,那苍老的声音缓缓道:“我不想落下收妖为徒的骂名,你要是不想让我愧对先师,愧对太虚门创派祖师,你就立刻离开太虚门,永生不要再踏入太虚门一步。” “哈哈……哈哈哈……啊哈哈哈哈……”着华丽褐色长袍的男子如癫狂般仰天大笑许久,重重的磕了三个响头,转身离去。离去之时,以灵识传音对青衫男子说道:“师父死去时,就是你太虚门不得安宁之日。” 原本,风黎只以为这是一句狠话,前任太虚门主早已飞升多年,太虚门在他的管理下一直安然无恙,井井有序,直到今天,听金老头一说,他才猛然想起当时的那个风雨之夜,想起那个已经记不得模样的人。 “你是说林奉天是林雄的儿子?”门主风黎捏着胡须,疑惑发问。 “刚一见到他我就觉得他体质奇异,他只是在那站着,也有微不可见的灵气不断涌向他的身体,只是一时想不起是什么体质,就在刚才,我才想起,他应该就是妖之体里面的妖灵体,即身体无时无刻不在吸收灵气。”手握羽扇的金老头十分确定的说。只是当他确定这个答案的时候,他的眉头也随之皱了起来。金老头继续道:“若他真是妖灵体的话,恐怕抓他们不一定是来要挟我们。或许是用他们来提升自身实力,或者练什么妖功。” “那泽烟的处境岂不是很不妙?门主,你快想想,太虚门有哪里可以藏身。”听到金老头的话,陈伯顿时焦急起来,不住的催促道。 “除太虚门禁地之外,我实在想不到还有什么能够藏身的地方。”削瘦老者想了很久,也没能够想出什么地方来。他建议道:“太虚门虽然有很多地方会阻碍灵识,我们七人联手试一下,看能不能找出那些隐藏的地方。” 火老头说:“七人?用的了这么多吗?一个人怕是就能够将这青岩峰翻个底朝天把!” 门主风黎摇头,边向下边走边说道:“太虚门暗处几乎都被笼罩着,能够隔绝灵识探入。一个人的话只能搜索表面,还是别磨蹭了,大家联手试一试吧!” “谁?” 突然,屋顶上传来一声极细的声响。虽然声音很小,对于大殿里的人来说,已经足够暴露了。声音传出的刹那,金老头羽扇一挥,发出声音的那片屋瓦处便出现了一个大洞,洞外能够看到天空中高悬的明月。这时,两个身影有些狼狈的从缺口处跳了下来,其中那个人影尴尬的捎头,说:“掌门,是我。” “你不是走了么?”门主风黎疑惑的问。眼里没有怒意,就像一位慈祥的老人问孩子‘吃饭没’似的。 齐弦又捎了捎头,说:“我担心柳泽烟,所以就又折回来打算看看门主怎么处理。” “你一直在瓦上偷听?”金老头白色短粗的眉毛微皱,皱眉的样子格外唬人。 蹲在地上的依依看到金老头这幅样子,飞到了齐弦身前,警惕的看着他。 齐弦抱住身前的依依,抱歉的道:“只听了一会,我只是想知道柳泽烟的情况,多有打扰,请各位支主和门主见谅。” 几人对视了一眼,皆看到对方眼里的惊讶。他们实在不明白,他们这种境界的修为竟然让不过战天境界的齐弦在屋顶偷听了许久,如果不是对方搞出声音,恐怕他们依然没有发现。 齐弦也很诧异七位老者是不是故意让他听到的,不过还好,见他们都没有要深究的意思,齐弦心里悄悄松了口气。不然的话,就算有小兽帮忙,恐怕连其中一人都难以对付。大殿里的每一人,都让齐弦有一种无力感。 “既然这样,你就暂时给我们护法把。记住,不许让任何人打扰我们。”门主非但不介意齐弦的偷听,还让齐弦护法,引起了许多人的诧异。 不过与自己徒弟被掳相比,这种诧异显然要小许多。犹豫了一会,七人盘坐在大殿右边蒲团上,掌掌相对,然后闭上了眼睛。 待了一会,齐弦感到一种巨大的压迫感传来,不是来自肉体的压迫,而是深入灵魂。在这种压力下,齐弦的呼吸都变得紊乱了,忙以真气相护,才抵挡住了这种巨大的压迫。而依依,好像没有感觉到什么特殊,蹲在地上看着七人,如同牢房里牢头看待犯人的表情。 看着施展灵识的七人,齐弦不敢有太大异动,生怕会打扰到他们,本来打算关上殿门的他最终放弃了这个打算,在大殿了盘坐了下来。 妖。齐弦心里突然出现这个词,这是他踏入太虚门以来第一次听到“妖”这个词。小时候,母亲不要他出去玩,便吓唬他说外面有妖怪,后来说的次数多了,齐弦也就不害怕了。本来他以为妖只是母亲虚构出来的东西,没想到却是真实存在。 第93章 七绝桥 齐弦搜寻了炼化的张洛等人的记忆里关于妖的信息,综合整理,对妖有了大概的认识。妖和魔兽乃是同源妖兽分化而出。 妖,和人一样能够修炼各种功法和技法。不过妖需要百年甚至千年才能化为人形,或者实力达到一定境界之后能够成人形,修炼功法和技法的效率比人要事半功倍,普通妖成人形便能达到战天之境,修炼天赋至少相当于拥有普通灵根的修者修炼速度,即拥有一种属性体的修者。最主要的是,当妖每达到一个境界时,便会自动出现传承功法及技法。 魔兽,没有功法和技法的传承,在能够变化成人形以前不能够修炼功法和技法,但是拥有血脉传承,即能够传承力量,当血祭开启时,能够短暂的拥有始祖的力量。 同等级的魔兽比同样等级的妖肉体要强横数倍,同等级的妖比同等级的魔兽技法要厉害许多。同一始祖传承下来的妖和魔兽同等级之间很难分出孰强孰弱。 对比之后,齐弦对妖也不再那样害怕,但是小时候植入的阴影还是无法轻易抹除。现在的齐弦看到强横的魔兽或许可以临危不惧,但是看到和魔兽相同的妖,可能会吓得直接逃跑。 正在齐弦入神分析两者间的相同与不同时,听到身旁依依传来的“咿呀”声。疑惑的睁开眼,不远处七位老者也几乎同一时刻睁开了眼,眉头微锁,几人两两相视一眼,微微点了点头,然后也不理齐弦,向门外走去。 齐弦赶忙起身紧跟,柳泽烟若是出什么事,他真不晓得这个世间生与死的区别在何处了。以前二十年他浑浑噩噩,十几岁的时候,身为凡夫俗子中一员的他羡慕天上偶尔飞过的“仙”,他多想有一天能够称为他们一样,这样,他就能够自由翱翔九天,好不潇洒。当他父母双亡后,齐弦儿时的理想也实现了,进入了太虚门成为了一名低阶弟子。然而在太虚门受欺负的时候,他由最初的愤怒,不甘,慢慢变得逆来顺受,其实并非是他足够隐忍了,而是他质疑了自己最初的理想。就算能够飞天,又能怎样?就算修为再高,就算能上至青冥下到九幽,自由翱翔天地间,又能怎样?他已经失去了修炼的兴趣。然而,柳泽烟的出现,让他重新找到了一个为之执着的目标,一个生的希望,他不想让柳泽烟看到他狼狈的一面,受人欺负的一面,他有个强烈的欲望,那就是保护她。若是她出事,齐弦心知他又会如海上漂泊的失去轮舵的船只一样,随波逐流,终究无法摆脱浩瀚汪洋的大海。 “你回去睡觉吧,事情交给我们就好。”几位老者最后面的身高四尺,穿着肥大青衫短裤的木门支主伸出那一尺多长的手臂拦住了齐弦,说。 齐弦没说话,待老者一走,他继续跟上。依依一跃,骑到了他的脖子上。 木门支主转身,有些不悦的说:“这件事不是你一个战天境界的弟子能够管的,你还是赶快回去睡觉吧!” 齐弦依旧无言,待木门支主转身时,便要再次跟去。突然,前面想起一阵大风。木门支主朝齐弦砸来的拳头带着剧烈罡风拂面而来,如利刃划过一般,速度极快,齐弦早有防备,却躲不开这一击,当拳头出现在齐弦面前两寸时,生生停止了。木门支主悬浮起的四尺身形,缓缓落地。 “好了。他能跟上就让他跟着来吧。” 走在最前面的门主说完,便化为了一道璀璨光芒飞向西边天际。紧接着,几位支主分别化成几道不同颜色的光芒飞出。看着迅速消失不见的几人,齐弦怔了一怔,自忖绝对没可能追上他们,不由得哀叹了一声。 叹气声刚刚发出,齐弦发现自己的身形在毫无催动的情况下竟也极速向西飞去,即便真气护体,铺面而来的巨大压力如刀子般划破真气防护罩,将齐弦全身划得鲜血淋淋。齐弦从来没有感受过如此飞快的速度,他心知凭他现在的实力也无法驾驭这样的速度,所以真气防护层才会不奏效。 齐弦不敢说话问脖子上的依依,他怕一开口便被迎面而来的狂风灌满嘴巴,一个不慎还会造成不小的创伤。不一会,齐弦看到了消失的几人。他们落下的地方竟然就是齐弦白天曾经去过的山崖,而他们便站在那通往所谓的“禁地”去的七彩桥上。 不一会,齐弦落在了山巅上,对依依说了声谢谢,依依咿呀了两句,似是说不客气之类的话。 走在七彩桥上的几人看到齐弦竟能跟着来到这里,不禁稍感诧异,齐弦的速度让他们小小的吃了一惊。门主若有深意的看了齐弦一眼,转过身继续向前走去。在门主身后,几位支主和陈伯也一步步的扶着扶手向前走着,小心谨慎。 齐弦不禁讶然。 这几位的修为是齐弦目前所见过的最厉害的绝顶高手了,凭他们的实力竟然不敢飞行过去,而且过桥时,还这般小心翼翼,这个地方绝对古怪。此时已是深夜,峡谷中已不见鸟兽踪迹,只是从峡谷升腾上来的潮湿雾气,让人心里有些紧张害怕。 齐弦穿过那哗哗流淌的深凹,来到桥上。 “何人胆敢擅闯禁地。”当门主走到白天齐弦走到的地方时,周围响起一个恢弘巨大的声音。声音和齐弦白天听到的声音是一人发出的,虽然声音略有些改变,但那种势齐弦很清楚。 “林雄,你不用伪装了,你的声音就算如何改变也无用。没想到你从未离开过太虚门,一直藏匿在本门禁地之中。”在最前方的门主削瘦身板发出的声音竟不比刚才传来的声音弱,甚至更胜一筹。 “哈哈哈。没想到当初软弱的家伙现在当上了一门之主变得这般威风了!”在这方天际回荡着巨大的笑声,声音中有着不加掩饰的怨毒。 “林雄,当日师父不忍饶你一命,你怎地不知悔改,现在竟还掳劫我门弟子?”门主威严雄浑的声音在桥上缓缓扩散。 “哼。若非是你在师父面前告状,我又怎会变成现在这样!你们能过得了七绝桥再说吧!哈哈……哈哈哈!” 声音猖狂而肆无忌惮。 “七绝桥?”齐弦眉头微皱,看向走到峡谷上空的门主几人。 门主风黎回头,对身后六人说:“几位,都还记得禁地的可怕之处把?” 几人皆点点头。火老头向前迈出两步,道:“当年大家年少尚能通过禁地考核,这次具备了这番实力还没有消除原来的阴影么!七人联手,莫说七绝桥,就是禁地深处,也大可一去。” “哈哈,既然火老头都不怕,我金老头又怎能露怯呢。”拿着羽扇的秃顶白发老者走到和火老头并行的地方,一齐向前走去,剩下的几人紧随其后。见几位绝顶高手都对这桥心有忌惮,齐弦又怎敢单独行动,只好紧紧尾随,还好并没有人再驱赶齐弦。 “若是能够将二长老带来就好了。”门主淡淡的道。 七绝桥本名石英桥,是用上好石英熔炼而成。后来,由于石英桥通向禁地的缘故,创门师祖就在石英桥上布置了一座大阵,名曰七绝阵而后改名为七绝桥。阵法和二长老在通过青砚台测验时所布的七情六欲迷幻阵相生相合,只是七情六欲迷幻阵仅仅是一个幻境,是为了阻挡对手前进,而七绝阵却是一个杀阵。凡是有七情六欲之人走进大阵,便会自动启动,大阵变幻多端,玄奥复杂,只有将阵里拥有七情六欲的生物杀死此阵才可破解。 齐弦紧跟在几人身后,突然,当前面的人走到一个界限时,几人相继消失在了齐弦的视线里。齐弦伸出手想拍打前面木门支主询问原因,发现走到同样地方的他也消失了。看着横跨巨大峡谷散发着七彩光芒的桥上仅有他一人,齐弦感到了一种恐惧感。 在犹豫了好一阵后,齐弦终于一咬牙走到几人消失的界线,他超过那条界线的身体部位也逐渐的消失不见,就好像进入到了另一个空间般,当齐弦进入那个空间后,周围突然传来刺目的光芒,在这股耀眼的光芒下短暂的闭上了眼睛,眼睛睁开时,周围的一切发生了变化。漆黑天空变成了万里无云的朗朗日空。四周鸟语花香,柳暗花明,好不美丽,就像一片与世隔绝的世外桃源。 幻境?齐弦第一时间便想到了这个词。在通往青砚台时,他被幻境折磨的险些疯掉,没想到几天之后又进入了幻境里,而且这个幻境或许就是让几位绝顶高手都皱眉的地方。还好,齐弦抬手摸到了依依,有个“人”陪伴着,让他心里稍稍稳定了些。 齐弦刚刚适应了周围的环境,前方青草满地的山坡后传来巨大的轰隆声,山坡后尘土漫天,就像刮起了一阵大风暴般,轰隆声越来越近,就像万马奔腾,大地也跟着颤抖了起来,齐弦只感觉身子左摇右晃,险些栽倒在地上。 稳住身子,齐弦看向前方,黑压压的如兽头攒动,原来不是万马,而是如犀牛般健壮,横长着两只犀牛角,浅灰色颜色的魔兽,万兽从视线可及的山坡蜂拥而下,齐齐冲向齐弦所在的方向。万兽奔腾,气势浩浩荡荡的铺散而至。 看到这番情景的齐弦怔了一会,回神后他惊讶的发现在这里竟不能凌空飞行,真气毫无阻碍的按照御空术的经脉运转,却无法飞行。半晌之后,奔腾的魔兽越来越近,齐弦缓慢的转身,一抬腿猛然撒丫子向前狂奔而去。 第94章 迷宫 蔚蓝的晴空下,青山碧水绿树构成了一副绝妙的画卷。在这幅画卷中,一个脖子上骑着小兽的人影正不顾一切的向前奔跑着,在他奔跑时,身后的大地剧烈的颤抖着,大地上不计其数的魔兽向前疯狂奔跑着,魔兽形似犀牛,体肥笨拙,皮厚粗糙,并于肩腰等处成褶皱排列;毛被稀少而硬,甚或大部无毛;耳呈卵圆形,头大而长,颈短粗,长唇延长伸出;头部生着两只横着的双角,无犬齿;尾细短,身体呈黄褐、褐、黑或灰等各色魔兽组成的兽潮一直向前奔跑着,所过之处,花草遭殃,尘土扬天,细细的树木尽皆被粗暴的撞断,然后踩碎。可想而知,前方距离仅几百米的一人一兽要是被这股兽潮没入后会是如何的后果。 一追一跑,不知道持续了多久,周围的环境没有多大变化,鸟语花香,草长莺飞,苍茫的草原一望无边,偶尔有着一两棵不知道的树木拔地而起,却没有看到能够阻碍这巨大兽潮行动的森林。齐弦只觉得身上的真气越来越少,他已经支撑不了多久这种高消耗的跑下去了。虽然不能飞行,但是他心知以这种速度跑了至少也要几千里,几千里还没有跑出这片有着山坡山坳的草原,让齐弦颇为无奈。 他终于快坚持不住了,奔跑的速度慢慢下降,身后的兽群也越来越近,那股铺天盖地的气息离齐弦越来越近。 “我靠,你们不知道累么?”瞥了眼身后越来越近的兽潮,齐弦不禁破口大骂。然而骂声非但没有阻止兽潮的逐渐临近,反而让那些和犀牛一般的魔兽更加不顾一切的冲向齐弦。当齐弦将体内真气即将消耗殆尽,速度越来越慢只能慢慢等待等死时,依依大眼睛上的长长睫毛沾上了碎碎的晶莹泪珠,它进入这片天地时就发现身上的力量再一点点消失,任凭它如何努力,也不能阻止力量的流失。现在的它完全依靠齐弦,齐弦真气消耗光了,便意味着他们会被兽潮踩得粉碎。 齐弦拿出纳戒里仅剩的两枚回气丹,丹药虽珍贵,但与性命相比实在不值一提。齐弦咀嚼了两口咽下了回气丹,登时一股暖流从心底蔓延向身体,即将消耗殆尽的真气恢复了许多。齐弦知道无论如何也不能跑得过身后这些似乎不知疲惫的家伙,他以心神取出了纳戒里的百道轮回盘,现在,也只有靠它了,齐弦默默祈祷了一声。 边跑边不断变换手诀,同时运转体内真气,修炼百道轮回盘的防御技能,足足耗费了齐弦十来枚回气丹,最终终于被齐弦掌握了法门,施展起来得心应手了许多,即便在这种情况下,齐弦也一次完成了。齐弦最后一个手印完成时,淡红色真气霍地从中指窜出,射在百道轮回盘中央的太极图案上。原本需要齐弦心神托住的轮回盘慢慢旋转了起来,飞到齐弦头顶上方,一条条金线从轮回盘边缘落下,看似缓慢,但一个呼吸间便将齐弦和他脖子上的小兽笼罩了起来。 施展防御技能虽然需要消耗一些真气,但是并不需要齐弦时时关注真气维护,所以他还是以剩下的真气拼命奔跑着,如果最后真气费完还是没有甩掉这些该死的畜生,齐弦就只能将期望放在百道轮回盘的防御技能上面了。 当百道轮回盘释放的金线将齐弦身体包裹后,齐弦的心脏似乎感应到了什么一般,剧烈的跳动了两下,拼命奔跑的齐弦哪里有其他心情理会心脏偶尔发出的抗议,也没在意,只是,当心脏剧烈颤抖过后,心脏处似乎出现了许多道清流,这些清流极细,几乎灌注到了齐弦的全身经脉、血管、肌肉、骨骼中,他惊讶体内的真气正在以一种近乎疯狂的速度恢复着,因为不断奔跑而酸麻不已的腿在几道清流流过之后,竟然缓解了许多,不多时,那种让他极为痛苦的酸麻感消失了,疲累的身体在清流缓缓流淌下,精神了许多,精力充沛的感觉让齐弦发出了一声极其舒服的猥琐声。 声音发出的刹那,脖子上的依依大眼睛忽闪眨动,倒看着齐弦,深邃的瞳孔里有着一丝异样情愫。 真气恢复到巅峰的齐弦速度陡然加快,与那些逐渐逼近的形似犀牛的魔兽距离又渐渐拉开了一些。 “啧啧。”齐弦边一刻不怠的奔跑着。心里却是暗暗高兴。“他在施展百道轮回盘的刹那,后者便和他建立了一些联系,而当轮回盘和他有些联系时,被镇煞麒麟炼制的本命之体和百道轮回盘相互感应到,本命之体才真正发挥效用,自主恢复真气、滋养脉络骨骼。”齐弦想到第一次被镇煞麒麟锻成本命之体时,伤势全部恢复如初。现在,被唤醒的本命之体应该同样有着恢复伤势的能力。想到这,他以手指在胳膊上轻轻一划,一滴鲜血顺着齐弦的胳膊滑落。果然,不一会,心脏处传来一股清流,清流流到齐弦伤口所在的地方,顿时伤口处青光一闪,伤口消失不见了,连伤疤都没有,就好像那里从来没受过伤。 类似犀牛的家伙眼看追了许久都没有追到齐弦,越加暴怒,奔跑的速度越快,可是无论它们如何暴躁,始终与齐弦保持着一个距离,无法拉近。齐弦因为突然发现的本命之体有这等奇效,顿时毫无保留的挥霍起体内的真气来,当真气即将消耗殆尽时,他体内的心脏便会传出道道清流,将真气恢复到充沛状态。齐弦能感觉到修为在真气一次次消耗,一次次恢复中精进了许多,似乎隐隐有着即将突破的感觉。 齐弦就这样毫无时间感的奔跑着,不知道过了多久,面前的画面毫无征兆的变了,他身处一座巨大的洞穴前,洞穴前有着七位形态不一的老者,不正是门主、金木水火土五老和一直陪着柳泽烟的陈伯么? 陈伯和水门支主看到齐弦的出现,皆是一讶。浑浊眼睛里露出赞许的光芒,陈伯说道:“小家伙,不错!竟然能坚持到现在。” 齐弦怔怔点头,回头一看,果然,他们已经通过了那座七绝桥。 “现在进去么?”身高四尺的青衫短裤老者向另外几人征询意见。 金老头摇着羽扇,道:“里面危险重重,林雄现在达到了什么实力尚不清楚。虽然合我七人之力破解了七绝阵,但是消耗了大家不少真气。依我看,大家还是短暂恢复一下比较好。” “依我看,大家还是马上进去比较好,若是再晚点,等柳泽烟他们被吸练了真气,进去了又有何用?”陈伯登时嘴角抽搐,不悦的大声说。 几位老者思考了一下,认同了陈伯的说法,皆打算尽快进去查探一番。齐弦依然是跟在最后面。 洞外能够站立的地方不大,就一个几百米的平台,平台就是一块凸出去的巨大石块,石块外便是那异常美丽的深谷,石块上雾气浓郁,几米外几乎就看不清物件了,站在凸出岩石上,让齐弦有些不安全的感觉。与雾气浓郁到几米外便看不清物件的洞外相比,洞内没有一点雾气,只是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齐弦用真气也无法查看出洞里的构造。心神在这里也受到了限制,只能扩散几米的距离。 跟在后面小心翼翼的走了一会,终于走出了这个漆黑的洞口回廊出口。站在回廊里,左边长长的走廊无论是洞顶还是两旁环绕着的洞壁平滑如镜,不像是天然形成的,倒像人工打磨的一般。走廊长约数十丈的如镜般的洞顶和洞壁上竟镶嵌着相当数量的光晶石,光晶石竟有鸡蛋大小,菱角分明,未经雕磨,如此大的光晶石,齐弦还是第一次见到。 巨大的光晶石发出的光亮远比那些小光晶石要亮许多,而且有四面如镜的石壁反射,封闭但不显晦暗。 人们几人合力结成一个真气防护罩,将齐弦也笼罩在了其中,向前走去。齐弦不禁暗暗咂舌这里到底是何等存在,竟然让这些绝顶修者如此慎重,不过齐弦没傻到问这些精神紧绷的大龙帝国的绝顶强者。当走到快走廊快中央地段时,两侧以及头顶的石壁突然向中央压了过来,几十丈长的石壁一起挤压,齐弦感受不到什么,但是看到七人凝聚的防护罩竟然在石壁的挤压下变形了,暗暗吃惊压力是何等巨大。 石壁向内挤压时,小兽脑袋上多余的肉条紧绷了起来,就像一根竖直的棍棒。 不过,当真气防护罩收缩到一定程度之后,或许是石壁自行静止不动了,或许是真气防护罩抵抗住了那巨大压力,压缩的石壁不能在内进分毫,齐弦他们轻松的来到了这条走廊的尽头。 在这条走廊尽头,是一个通往东南西北四个方向的回廊,其中一个方向是他们来时的路,另外三个和来时的走廊一模一样,尽头处好像也有一个类似于他们现在站着的回廊。果然,当几人走到另外一个地方时,是一个和刚才同样四面八方敞开的回廊。这样走了几次,回廊虽然没对他们造成不了伤害,但是,他们找不到来时的路了。这里,好像是一个迷宫…… 第95章 远古遗迹 一进入山洞里,不仅齐弦的心神受到了限制,就是其余几人的灵识也受到了极大限制,最多只探测出百丈距离,百丈距离里,几乎都是由相同的如镜石壁构成,无法分辨出哪里是出口。 走了几次,还是没有走出这片地方。后来七人加上齐弦分成了两拨,但是走了大概三个走廊后,两拨人重新碰到了一起。明明是朝着两个相反的方向走的,而且是一直朝前走,只是路过一下走廊,根本没有改变方向,但是两拨人却碰到了一起。 “没时间了我们。干脆毁了这片区域吧。”鹤发童颜的陈伯说着骨肉如柴的手掌扬起,就要拍向身边光滑如镜的石壁。 只是刚一抬手便被门主拦住了,门主风黎皱眉道:“不行。这里或许有着封印,万一破坏了封印,我太虚门恐会招来大劫。” “都已经过去这么久了,小姐都不知道怎样了。你们一点都不担心自己的弟子么?在这样下去的话,恐怕到时候连他们的尸首都找不到了。”陈伯暴怒的声音在长长的走廊里回荡着,“我不管太虚门怎样,我只要我家小姐活着!” “林雄,你莫要得意。这迷宫阵困得了我们一时,但困不了我们一世,我劝你赶快放了他们几个,否则的话我会代师父将你打得形神俱灭。”削瘦老者眉头紧皱,仰天冲着洞顶说道。 声音不大,却顺着走廊一直扩散到很远很远。 “哼。被我困在阵里,你还有什么好嚣张的。等我儿子炼化掉你们那几个可怜的弟子,就等我出去掌管太虚门把,到时候,我会将这片禁地封闭,你们能出大阵能出得了这里么?哈……哈……哈……” 声音傲慢而猖狂,甚至有些尖锐的刺耳。 身高四尺的长老焦急的问:“怎么办?要不要破开大阵?合我们七人之力,肯定能破了他的阵。” “是啊,再不破的话一切都晚了!”陈伯又忍不住说。 火老头说:“我也赞同破开。” “风黎,你可想清楚。这座大阵里可是有着封印符籇,要是不小心破坏了封印,这座远古遗迹出世后,所吸引的强者可不是太虚门所能够承受的!你不想让太虚门千百年基业毁在你手里把?” 四面八方响起的那个尖锐声音虽未变,但是能感觉到他话里也很怕几人合力破开这座大阵。远古遗迹出世?难道太虚门的禁地里封印着远古遗迹?齐弦心中疑惑,不过想到柳泽烟现在还生死未卜,他也无暇再去想这些东西了,紧张的看着削瘦老者,虽然各大支主是独立的,但显然他们都遵从太虚门门主的话,门主的决定才是至关重要的。 这时,秃顶白发摇着羽扇的金老说:“老夫倒想看看,你林雄凭什么而嚣张。” 说完,他手一动,羽扇不知被收进了什么地方。盘膝坐下,不一会,浑圆的肚子慢慢绽放出了金色光华,渐渐的,全身被一层淡淡金色光华所笼罩,过了一刻钟,金老整个身体变成了金黄色,就像一块金灿灿的元宝雕刻成的,一动不动。 这时,一股无形的压力弥漫在人们四周,压力缓缓扩散,不知道延伸到了哪里。 “哼,你以为凭你便能破了我潜心数年研究的阵法么!” 募地,金老睁开了眼睛,掌中羽扇出现,盘膝而坐的他羽扇指着正上方,身体霍然升起,那闪烁着金光的看似若软的羽扇直刺进了看起来十分坚硬的洞顶。 羽扇扇面整个刺入,捂着羽扇扇柄的金色手掌一拧,一块成锥状的巨石从上面落下。紧接着金老羽扇一倒,扇柄直刺向那凹陷的巨石中心点,“砰”地一声穿透了那不知多厚的巨石,穿透过的羽扇又如万斤重般从上砸落下来,砸出一个扇面大小的口子,扇柄落回到金老手中,全身呈金色的金老缓缓下落,回到地上的他站起身,朝那个口子一扇羽扇,顿时周围的石块化为了齑粉纷纷扬扬的不知道飞向了哪里。 金老指着那个足以容纳两人的口子,说:“这里就是那大阵阵门,走吧!” “你……你怎么……知道这里是阵门的?”从那个打开的洞口处传来了林雄难以置信的震惊声音。 “老夫虽不懂阵法,但知道无论何阵,外界的声音都是由阵门传递进来而后扩散向四处的。你若是以灵识说话,我或许查探不出,但你太自大了!”金老说完,便率先一扬羽扇,身形朝洞顶的阵门飞去。 随着金老的身形一动,另外数人陆续跟了出去,齐弦可不敢一人留在这里,抢先水门支主一步离开了这个大阵。 来到上面,发现它们站的地方似乎是一个天然形成的桥洞里面。潺潺河水从中央洼处流淌着,它们站在河边不远,头顶是凹凸不平的桥底,脚底是被溪水洗刷的干净无比的岩石,一层层的,越来越凹,河水就是在岩石凹处汩汩流淌着,月色掩映下,波光粼粼,好不美丽。 这次是金老走在前面,他已经用灵识探测到了林雄所在的具体方位,让人惊讶的是他竟直接走进了面前的大河里,越来越深,直到在河里消失。门主犹豫了一下,也跟着走了下去。齐弦暗暗观察着,陆续走进去的他们没有施展真气护体也没有被水呛到的样子,这水面是障眼法或者幻境?想到这,齐弦也一抬腿,打算跟着下去。 哪只齐弦刚走到河水边,扒着他额头的依依蹭的蹿了下去,冲着齐弦“咿呀咿呀”,很焦急的样子。齐弦抱住依依,问道:“你怕水?” 依依使劲点头,咿呀咿呀,示意齐弦不要跟着进去。 齐弦笑着摇了摇头,说:“没事的。这水面只是障眼法而已,根本没有水。” 依依使劲摇头,无论齐弦如何解释,他就是不信。眼看最后一个四尺高的木门长老进入了水里,齐弦生怕再晚点进去以后会找不到他们,就打算强行抱着依依下去。 然而依依反抗的甚是激烈,他长长睫毛上沾上了细细泪花,好不可怜的样子。齐弦笑着摸了摸它的脑袋,说:“小家伙,你连我都不信了么!我什么时候骗过你啊!” 依依大眼睛就那样可怜兮兮的看着齐弦,也不回话。 “依依,算我求你了好不好。闭眼几分钟,睁开眼我们就到了下面了。柳泽烟对我真的很重要很重要,拜托了依依!” 依依眼中的楚楚可怜化为了两滴清泪掉落,当眼泪掉下的时候,它点了点头,然后闭上了眼睛。 齐弦只当依依是因为做出这个“艰难”的决定流泪的,摸了摸它的脑袋,哄道:“乖。闭一会就行。”说完朝水下走去。 果然,走进水里,却滴水未沾,当他最后一缕头发没入水里后,周围的情景发生了变化。这里似乎是水底般,抬头还能看到上面月光挥洒下波光粼粼的河水。 “好了,可以睁开眼睛了。”来到下面,齐弦拍了拍紧闭着眼睛的依依,说。 依依睁开眼,看到果然没有水,心里放松了许多,它顺着齐弦的胳膊爬到他肩头,骑在了齐弦脖子上。齐弦左右看了看,没有找到门主等人的踪迹。此时在前面是个三岔口,不晓得要走哪一条才好。 齐弦捎了捎头,走进了中间的这条路。走了一会,前面是一个转弯,走到转弯处,齐弦看到前面的石壁上有着血红色的光,好像是被什么红颜色的东西掩映成的。谨慎的向前走去,石壁上的红光越来越艳,一股浓浓的血腥味从里面传了出来,闻到这股血腥味,齐弦脖子上的依依眼睛上方的毛发皱起,一副讨厌的模样。齐弦蹑手蹑脚的向前走着,走过一个弧形弯,又走了不远,他就从那条路走了出来,视野陡然开阔,血腥味毫无阻碍的扑面而来。 这是一个和白门大殿似的宽阔洞穴,洞穴的石壁上有着血红色光芒,而光芒的来源,应该就是洞穴中央那个巨大的池子,池子是一个十丈左右长的正方形,里面盛满了红色液体,液体散发着浓浓的臭味,和血液独有的腥味。 巨大的血腥臭味让齐弦险些吐了出来,依依将头埋起来,身体蜷缩如球,尽量让自己少吸些难闻的味道。 泽烟他们会不会已经被化为血水了?齐弦心里突兀的生出这个疑问,但是很快便被齐弦压了下去。那一刻,他感觉他全身的血液瞬间沸腾了,有一股庞大的力量似乎要破体而出,但被齐弦生生的压制住了。 没有亲眼见到柳泽烟的尸体,他怎么会相信如此荒诞的想法呢! 齐弦略一扫,洞穴里除了最中央的那巨大血池,就只有靠着凹凸不平的石壁的那张椅子和血池旁的那座丹炉了,椅子呈血一般的红色,格外宽敞,就算两个人平躺都不挤。或许是长期挨着血池的原因,丹炉上散发着一层淡淡的黑气,使这座银白色的丹炉看起来格外诡异。 看到这里面什么都没有,齐弦不想在这种血腥难闻的地方多呆一刻,转身向外面走去,然而刚刚走到转弯处,看到一位穿着白色长袍的男子正怀抱着一人走来…… 第96章 坚持活下去 齐弦看到白袍男子的刹那,白袍男子也同时抬头看到了齐弦,他惊讶的问:“你怎么会在这?” 齐弦眼睛一斜,看到男子怀中所抱的人竟然是柳泽烟。此时的柳泽烟眼眸半合,迷离无神,脸上泛着浓浓的红晕,红唇微张,发出细小的娇吟声,衣服上面的纽扣开着,大片春光外泄,散发着让人难以抵制的妩媚。 “你对她做了什么!”齐弦霍的吼道,如愤怒的豹子般冲向白色长袍的林奉天。 林奉天显然被齐弦这突来的动作吓了一跳,他怎么会想到齐弦对柳泽烟的感情,边向后退边说:“兄弟,你激动什么!大不了等我玩完了给你玩!” 脑袋上的依依从未见过齐弦如此疯狂的模样,第一时间蹿了下来。当依依蹿下来的刹那,齐弦那如瀑般的黑发陡然爆炸开,根根如倒刺般锋利,眼眸变成了赤红色,惨白面容上额头和嘴唇变得紫黑。 “魔?”看到齐弦突然变化的林奉天惊恐的道,同时不顾一切的向来的方向跑去,他以为,无论齐弦变的多么厉害,都不可能打得过他父亲。 依依也被齐弦的这般样子吓坏了,但不知该怎么办,在旁边咿呀了半天齐弦根本不理。 眼眸赤红的齐弦身上气势霍然散发而出,一层浓郁的乌气升腾而起。当升腾起的乌气接触到洞顶时,发出极细的“嗤嗤”声响,洞顶看似坚硬的石头顷刻间变成了灰烬,齐弦从洞顶的出口处升起,一直升到半空中才停止了。 齐弦目光俯视,似乎能够看到山洞里林奉天不断奔跑的身影。他目光如炬,神色无喜无忧,捏禅定印,如老僧坐定般缓缓盘膝而坐,运转起了万物炼化诀。 紧贴着齐弦胸膛的古朴铜片散发出一阵光芒,一股暖流淌进齐弦体内。然而,暖流进入体内,却被齐弦身体中的黑煞真气生生吞噬了。“万物炼化,莫不变转,一生万物,万物生一,混沌初开,天地降生,取其精气,纳为己用,顺天乃凡,逆天改命,气随意动,意随心生,心由你控,你由万物生。”齐弦默念着万物炼化诀的口诀,却如冥音般在这方天地炸响,蛇虫鼠蚁,飞禽走兽,无不战栗匍匐。金老等七人和山洞里的依依、林奉天、林雄无不讶然惊悚。 就像地狱索命之音般在人们的耳畔徘徊回荡。 万物炼化诀运转下,方圆数百里范围内缓缓升腾起青气,朝额唇拒黑的齐弦汇聚而来。 身在禁地中的门主风黎皱眉问道:“这是怎么回事?中了林雄的圈套吗?”仅传来的声音就让他们感受到了极大的危险气息。 金老缓缓摇头,确定的道:“林雄绝无可能布置如此大的阵法,或许因为我们的侵入惹怒了远古遗迹中的什么强者了把!” 身在另一洞穴的林雄仰头看着洞顶,大喊:“是谁!是谁!就算黑白无常前来我也无惧,是谁?赶快出来!” 看到齐弦陡然变换成魔的林奉天抱着柳泽烟慌不择路的跑向林雄,然而,当他刚刚跑到林雄洞穴时,却发现自己的身体变得轻飘飘的。怀里的柳泽烟摔到了地上。他吓的大喊:“爹!爹!救我!救我啊!” 林雄眼看着林奉天从脚开始,一点点化为了青气,大叫:“儿子,怎么回事!怎么回事?” 他伸手却已经触摸不到眼前的林奉天了,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林奉天一点点变为青气漂浮向上方。 “天地为鼎,自身为火,熔炼天下!”齐弦的表情越发狰狞可怖,声音似是来自九幽,又似是从天而发。越来越多的青气从四面八方涌向他,方圆百里的花草树木渐渐枯萎,直到被抽干最后一丝灵气,竟连齑粉都没有变成。林奉天的形神化为一缕缕青气涌入齐弦体内,就这样没有丝毫反抗的,永远的消失在天地之间了。 此时的齐弦,身体就像一个能够容纳天地的器,无论多少灵气入体,也没有令齐弦出现一丝经脉胀痛的感觉。方圆百里,寸草无生,就像一片荒凉的沙漠。沙漠中央的山峦也不堪重负,化为一缕缕精纯的气涌向齐弦。 山峦里,一向沉稳的金老也慌了神,为了性命也顾不得封印之事,众人合力,破开山峦,一齐飞上了高空,然而到达一定高度之后,就像碰到了什么东西似的,无法再升高半分。一个巨大的褐红色半圆形能量罩显露出来,能量罩以齐弦所在的地方为点,一直蔓延向四面八方,方圆百里。 当几人看到盘坐在高空,如魔神般的男子是齐弦的时候,惊讶万分。但是身在能量罩中的危险感,让他们没时间考虑太多,若非他们修为极高,恐怕早已和那些花草树木一样变成了青气。所以他们必须尽快破除能量罩,逃出这里。可是,两位飞天境界,五位即将达到飞天境界高手的联合一击,却仅仅是将能量罩震的颤了颤,距离崩碎似乎还差许多。又试了几次,效果不大。 此时,百里之内所有物什的生死都在齐弦一念之间,而齐弦偏偏失去了本心,无忧无喜。 知道再这样下去肯定会死在这里的七人互相看看,点了点头,似乎下了什么决定。霍地,能量罩里面的能量紊乱了起来,七人气势攀升到了极致,身上附着着浓郁的不同属性真气,幻成了不同的颜色。 金老全身泛着金色,身形暴涨到了两丈,喝道:“大慈化悲掌!”一只幻化成两三丈巨大的金色手掌砸向能量罩某一地。 同一时刻,木老沉声喝道:“木延桩!”一根巨大的木头出现,极速暴涨,冲向金色手掌所砸的地方。 “冰玄柱!”随着水老的声音传出,一枚不过手掌大小的水晶色锥状冰柱爆射向同一方位。 “赤炎球!” “焰土拳!” 金木水火土五老联合最强一击不可谓不恐怖,方圆百里内的能量登时被抽空了。 “砰!”巨大的碰撞声响彻天地,似是成魔的齐弦施展出的能量罩和五老凝聚成的攻击一个接触便不堪重负的洞穿了,裂缝如蜘蛛网般迅速蔓延,最后在呼喘吁吁的几人目光注视下砰然破碎,化成了大小不一的碎片,缓缓消失在天际。 而坐在能量罩连接点,维护能量罩的齐弦首当其冲承受了这至强一击,登时一口紫色血液喷了出来,惨白的脸色变成了酱紫色,异常可怖。齐弦募地睁开眼,眼中射出两道凌厉的电芒,爆射向下方的几人。盘坐的身形不知怎样站了起来,紧随电芒袭向几人。 齐弦胸膛的古朴铜片猛烈的抖了起来,一道又一道白光散发出来,散发的白光进入齐弦体内,形成几道清流,缓缓流淌,净化着齐弦体内的煞气及紫色血液。清流似乎瞅准了时机,因为刚才受伤的缘故,体内受到了巨大重创,体内煞气也出现了短暂的停滞,这次煞气无法再将清流排斥出体外,当清流进入经脉后,每过一处,那充满煞气的经脉即变回了正常的血色。 齐弦原本飞驰的身形陡然停在了半空,脸色狰狞痛苦,纠结挣扎。 金老看着突然停下的齐弦,满脸警惕。 夜色下的天空中,几个人看着成魔模样的齐弦,将目光投向了门主,似乎在等待门主下决定除掉齐弦。 终于,门主最后看了眼天空中酱紫色脸庞,不断挣扎的齐弦,点了点头,身形向下面破开的洞口处飞去,哀叹道:“难得的天赋,可惜!可惜啊!” 门主一点头,拿着羽扇的金老一丢羽扇,扇子化为一道流光斩向了上方的齐弦,当羽扇接近上方依然充斥在痛苦挣扎中,不知躲避的齐弦时,一直跟着柳泽烟的陈伯也悄然的哀叹了一声。他很清楚金老所用的羽扇就是诸葛曾经使用过的三品仙器麾羽,被此扇击杀,会形神俱灭,永世不得投胎轮回,他如何都没想到深得小姐喜欢的齐弦最后落个这样的归宿。 不再看他身形向下飞去,希望能早点救出柳泽烟。既然封印已经被破,他们也不担心战力过大会对封印造成破坏了,林雄就算实力再强横,合几人之力对付也绰绰有余。 然而,当他转身的刹那,他分明看到天空中挣扎着的齐弦那不屈的眼神,那坚定的目光,让他即将下落的身躯为之一震。他转过身,发现齐弦两掌相对,死死的夹着距离胸口还差几寸的羽扇,脸上浮现出细密汗水。 陈伯难以置信的看了看金老头,他的眼里倒没有太大惊讶。为什么?陈伯心里疑问。虽然金老头发出麾羽时并没有用多少真气,也仅使出了大概五成力,但是麾羽本身就是三品仙器,仙器相比宝器以下的法宝不再单单是硬度以及增幅的提升,而是因为仙器具备了灵。这个灵,不是注灵,而是仙器自己所衍化出的灵,与使用者心意相通,他的攻击强度完全取决于使用者的心念控制,随使用者心念而动。难道金老头可以压制了麾羽的攻击?他想不明白。 看到金老头那副不太惊讶的表情时,陈伯心里微微一动,明白了。他不禁转头看向齐弦,这个能让杀伐果断的金老头手下留情,能让一向冷漠对待陌生人的 齐弦根根倒立的长发自然垂落,酱紫色的面容恢复成了正常人的肤色,不过却格外苍白,嘴角挂着的殷红血渍清晰可见,夹着羽扇的两只胳膊酸麻剧痛,体内脏腑似乎反转了一般,痛不欲生,但是坚定的求生欲望让他生生挡住了这个足以取他性命的攻击。 在没有危险时,齐弦总想活着的意义,人为什么要活,然而当他面临死亡时,他害怕了,恐惧了,他的求生欲望是如此的强烈,强烈到连他自己都感觉不可置信,即便不知道生的意义,他也不要轻易死去! 第97章 寻找柳泽烟 虽然挡住了麾羽的致命攻击,但是由齐弦施展的真气罩在金木水火土五老合力摧毁时,成“魔”的齐弦就已经深受重伤,那时,齐弦达到了飞天五重实力,受了那样重的伤还能撑住,然而现在齐弦恢复了正常状态,战天四重天的修为却承受着如此重的内伤,体内真气又在超常发挥阻挡住麾羽的攻击时而消耗的一丝不剩,紧绷的心弦稍一放松,他的眼皮沉重的再也支撑不住,闭上了眼睛,同时身子如巨石般重重的向地面砸去。 陈伯身子微动,但最后还是停止住,轻叹了口气,向着洞穴处飞去,其余的几人也都跟着陈伯飞了下去。金老看了眼齐弦下坠的地方,收回到手里的羽扇轻轻一挥,然后跟上几人。此时的山洞里似乎失去了那种特殊元素,灵识不再受到阻拦,金老头和一干人等很快就找到了门主风黎所在的地方。 此时,门主风黎身处一个巨大的石洞中,石洞四壁和迷宫走廊的石壁相同,平滑如镜,似是人工打磨的一般。石洞里,俨然是一个洞府的布局,有床有桌有椅,只是中央那个不断散发着难闻异味的血池,让这个布局很好的洞府变得血腥了一些。 血池一面站着门主风黎,风黎对面的前方椅子上坐着一个魁梧健壮,面色呈黑褐色的中年男子,男子穿着一件褐色长衫,外披一件不知是什么毛皮做成的褐色披风,神情狰狞可怖,就像一头发怒的棕熊般。 在男子身后的石壁前,用铁链吊着一排人,略一扫,竟有将近二十人之多,均是看起来不过二十岁左右的修者,有男有女,最中央的五人赫然便是金木水火土五老的得意弟子。陈伯看了好几次,却是并未见到柳泽烟的踪迹。 他不禁大吼道:“你把小姐弄到哪去了?”说完兀自一拳轰向魁梧男子,陈伯那足以劈山碎石的含怒一击被魁梧男子轻松闪避,拳劲落在身后那巨大的红木椅子上,却未给椅子造成伤害。 鹤发童颜的陈伯没有理会在他的攻击下未曾留下伤痕的椅子,身子跃过那巨大血池,又一拳砸向刚刚闪避的魁梧男子,魁梧男子拳头挥出,与陈伯拳头相撞爆发出的巨大冲击力将披风吹的向后扬起,在他们拳头接触点一道圆形波纹扩散而出,将整个山洞划出一道极深的沟壑,在两人这一拳的相撞中,洞府剧烈的晃动了起来。 陈伯却根本没有理会,压抑着的怒火全部倾泻在了魁梧男子身上,拳头如雨点般连连挥动,只是多余的拳劲落在洞壁上便会造成一个巨大的深凹,看似坚固的洞府在陈伯的连续攻击下显得脆弱不堪,随时有崩溃的危险。 “今天我就第一个拿你来祭炼!”被压制着不断的打的魁梧男子怒吼了一声,身形陡然暴退数米,同时掌印不断变换。 两人一退一追动作极快,几乎眨眼功夫魁梧男子便被逼到了石壁前,退无可退,这时,比他动作更快的手印已经凝成,在陈伯拳头回来的刹那,两掌手腕相对,迎向那一拳。得意的笑容,在男子脸上绽放。 “陈老头,快住手!”一直看着两人交战的门主风黎当看到男子变换手印时眉头紧皱的低头思索着什么,终于,他猛然想起了这一手的名堂,急忙大呼停手,但哪里还来得及。 眼见拳掌即将接触时,一柄闪烁着金灿灿光彩的羽扇插在了拳掌中央,羽扇和拳掌一接触,璀璨的金光骤然收缩进羽扇里,一股极大的吸力从羽扇传来,手握羽扇扇柄的金老却是猛的催动体内澎湃的真气,在真气短暂的振幅中奋力一抽,左掌轻拍陈伯臂膀。将真气灌注在拳头上的陈伯因为侧边传来的劲力而偏离了方向,在羽扇抽出的刹那,与中年男子的手掌分离开了。虽然在金老这一推之下略有些狼狈的撞在了石壁上,但终归是保住了修为。 “不好意思,破坏你的好事了!”金老摇着羽扇,一副愧疚的模样。 “你终归还是修炼了妖术!”与魁梧男子身形相比差距甚大的门主风黎沉声道。 着褐色披风的中年男子阴沉的扫了风黎和金老一眼,吼道:“这都是你们逼的!” 离魁梧中年男子很近的金老说道:“你把施展在这些弟子身上的邪术解去,我们可以考虑给你留个全尸。”满面笑容的他说出来的话却是毫不留情。 “哼!”笑容阴鹜的中年男子哼了一声,声音里有着一丝讥讽,他说:“反正都是一死,我为什么不拉几个垫背的?封印被破,不消几年,遗迹出世,你们又能嚣张多久?风黎,你会成为太虚门的千古罪人!” 说着,中年男子的笑容变得疯狂起来,与此同时,身体迅速膨胀。 “哼。早就料到你会这样做!诸位助我一下!”手执羽扇距离中年男子最近的金老头冷哼了一声,手中麾羽横扫而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划向男子胀大如皮球的身体,只是羽扇却被中年男子拦在胸前,在其盘旋着,无法寸进分毫,同时中年男子的身体越来越涨,只需达到一个临界点,便会轰然爆炸。 “他要自爆,快阻止!”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句,门主和被推到一旁的陈伯以闪电之速同时拍向那旋转的羽扇。 修者皆是夺取天地之造化凝练己身,修者自爆,便是将体内所有的一切在一瞬间碰撞,释放出来,所造成的威力远大于自身实力。战天境界修者的肉身自爆能够劈山碎石,逆天境界修者的元神自爆,足以让一片山峦崩塌,飞天强者的灵魂自爆,则能够将十里内化为齑粉,山脉崩塌,甚至更加。 一直在中年男子胸前旋转的羽扇在两股重力支持下,迅速破掉了男子的防御,斩掉了他的胳膊,洞穿了他的胸膛。暴涨如气球般的身体在被羽扇划开的刹那,登时变回了原样,就像一个泄了气的皮球,鲜血从破口处暴涌而出,旋转的羽扇径直穿透了他的身体,将之拦腰斩成了两段,却没有倒下。 自爆被化解了,只留下中年男子死不瞑目的愤怒与不甘的目光。 “金刑天,你又破坏了我的好事!” 金老头曲手一抓,从中年男子那两段的身体里扯出一个近乎透明的能量体,能量体和中年男子的样貌无二,应该是他的灵魂。被金老死死抓在手里的灵魂咆哮道:“金刑天,我与你往日无冤近日无仇,你为何处处与我相对?” 被中年男子称作金刑天的金门支主金老镇定的面容上浮现出一抹愤怒,他攥着中年男子灵魂的手更紧了几分,险些将中年男子的灵魂攥得四分五裂。过了好半晌,失常的金老一笑,那枣红的脸上因为肤质紧绷的缘故没有皱纹,攥着中年男子灵魂的拳头微微松了一些,以灵识传音道:“你还记得当年那个女孩宛陵么?” 中年男子的灵魂在听到宛陵两个字的时候顿时如遭雷击,怔怔的说不出话来。好久,金刑天不知从哪取出一枚玉瓶,将中年男子的灵魂打入了里面,然后以真气封上,任凭男子灵魂如何冲撞,都无济于事。 林雄被解决,金老挥动羽扇将吊着的二十来名弟子全部放了下来,羽扇一挥,如一缕清风般接住下坠的弟子,使其缓缓落在地上。 左瞧右看没有柳泽烟的陈伯焦急的跑出这片山洞,向另外几处洞穴寻找而去,没有特殊元素阻碍,没有林雄的阵法相拦,陈伯不一会就找遍了这三条路分别通往的三座洞府,但依然没有发现柳泽烟,急切的他不得不返回金老所在的地方,希望能够通过林雄被俘的灵魂知道柳泽烟所在的地方。 回到那处山洞,金老和一干支主正在观察各弟子的状况。陈伯走到金老近前,说:“金老头,能暂时将林雄的灵魂交予我么?小姐现在还不知道身在何处呢!” 柳泽烟相貌翩然似仙,又是千年甚至万年难得一见的天才,虽不是金老的弟子,但也绝不想让她就如此陨落,因此没有犹豫便取出玉瓶交给了陈伯。 逆天以上强者,在身死之后,只要灵魂不死便有重生的机会,因为灵魂能够借助其他人的肉体复生,在修真界来说叫做“夺舍”。不过夺舍需要满足两个条件,一是夺舍之人意志不能太坚定,因为当灵魂一旦进入对方身体里就会和对方的灵魂相碰撞,被夺舍者意志坚定就能以坚定的毅力炼化之,任凭你生前如何厉害,变成灵魂体后也不能施展任何神通,非但不能“夺舍”,反而还会成为灵魂的养料,让对方的灵魂更加强大;二是必须实力低于自己,当肉体受创崩溃后,灵魂也会受到一些创伤,当自己的灵魂与一个高于自己的灵魂相碰撞,结果是毋庸置疑的。 陈伯虽不满足两个条件,但也不再两个条件之列,何况林雄现在的灵魂受到了金老麾羽的攻击。麾羽可是三品仙器,对灵魂更是有着极大的克制,所以林雄现在的灵魂状态能够达到巅峰状态的五成实力就不错了,又怎么可能和陈伯相提并论。 陈伯接过玉瓶,心念一动,手掌上浮现出一层薄薄的淡青色气体,然后在玉瓶上轻轻一抹,手掌微微弯曲,一股吸力将玉瓶里的林雄吸出,然后手掌一攥,将他的灵魂体紧紧捏住,恨不得将之碎尸万段的模样。 第98章 肤如美玉 金老羽扇挥动下形成了一阵温煦的风,似乎一个巨大的温软手掌,将如巨石般落向地上险些粉身碎骨的齐弦轻轻托住,使之缓缓的落在了一处山坳里。因为这里的蛇虫鼠蚁和飞禽鸟兽全部被齐弦“成魔”时以万物炼化诀炼化了,所以并没有看到任何具备杀伤力的动物。 似乎躺的时间不久,又似乎躺了很久的齐弦募地睁开眼睛,呢喃着:“柳泽烟,泽烟,泽烟!” 身受重伤的他竟然站了起来,看着四面八方凹凸不平的山地,跌跌撞撞的向一个地方走去,路上时而一个踉跄,却并未摔倒,这样走了一段时间,看到前方有着一个巨大缺口,正好是通向这片山峦下方。 因为伤重而浑浑噩噩的齐弦攀到这里,一下跳进了缺口下面的山洞中,而就是这样一个不高的山洞,跳下去的齐弦似乎引发了体内的伤势,竟再次晕了过去。 他冷冷的询问林雄:“泽烟小姐在哪?” “你是谁?我凭什么告诉你?”身为能量体的林雄即便被陈伯捏的浑身酸痛也毫不示弱。 “小姐要是出了什么事情,莫说是你,就是你整个妖族也休想安宁。”陈伯冷言冷语道。 “啧啧……”林雄阴鹜的笑道,“就凭你?也敢这样大言不惭?能让妖族不得安宁的人还未出生,真是天大的笑话!” 火老头走了过来,冲陈伯说道:“陈老头,将他交给我,我帮你审把,审人这种事我最在行,我还没见过在我三昧真火煅烧下不肯老实的人呢!” 说完伸手一捏林雄的脑袋,将之从陈伯手中拽出,诡笑的对林雄说:“赶紧如实交代,免得受皮肉之苦!” 身为能量体的林雄傲慢的道:“你又算那根葱?” 一向容易恼怒的火老不仅不恼,反而大笑道:“我哪根葱也不是,不过却能让你惧怕!” 说完,火老手中陡然浮现出一抹赤红色真气,真气颜色和火焰一般,散发着灼灼的温度,火焰在手掌出现的刹那,就听到一阵“嗤嗤”的声响,林雄痛苦的叫声随之响起。林雄叫声响起后,火老的笑容更盛,酒糟鼻使劲的嗅了嗅,道:“嗯,炙烤灵魂的味道比皮肉的味道香多了。我这三昧真火刚好对灵魂有极大的克制作用,我倒要看看你能坚持多久。” 火老也不再问林雄说不说,攥着他的拳头上火焰越来越大,火焰煅烧灵魂的“嗤啦”声响和痛苦的喊叫声不绝于耳,原本还神气活现的林雄在经过了一小段时间的煅烧之后,变得萎靡不振,灵魂奄奄一息,好像再烧下去就会不堪重负灰飞烟灭的样子。 火老将手掌平摊开,林雄的灵魂便随之躺在了他的手掌上,想要站起来,但那个透明的能量体无论如何用力也撑不起自己的身体了。一股淡绿色火焰将其包围了起来,痛苦的惨叫声又连绵不绝的响起,一声高过一声,终于,那脆弱到似乎一阵风便能吹散的灵魂体说道:“我说,我说,那个女人被我放在了中央洞府的炼化血池里!” 火老满意的将林雄的灵魂收入玉瓶,用真气封好后,想要说给陈伯的他看到后者已经火急火燎的奔向了外面,应该是去寻找中央洞府血池里面的柳泽烟了。 陈伯又一次来到了那座宽敞的石洞里,在石洞中央有一个巨大的血池,血池散发着浓浓的腥臭之气,陈伯哪里顾得些许,真气护体的他身形一跃,蹿进了血池中。表面看起来巨大的血池竟也极深,大概有数十丈的样子,真不晓得里面的血水都是由什么生物的血混成的。太虚门里也就是今晚上方才丢失的弟子,而且这些弟子大多已经找到,这几个山洞里的血池绝不可能是那些弟子的血能够汇聚成的,只是陈伯也无暇多想,他一直下潜,身处浓郁的血水中,虽然身体以真气相隔绝,但是那股令人作呕的味道却难以屏蔽,陈伯几次都想呕出,生生憋了回去。 终于下潜到血池底部,在血池底,竟有一个熊头蛇身蝎尾的怪物,怪物长约一丈左右,围绕着躺在血池底部最中央的柳泽烟身旁,缓缓盘旋,熊头大嘴里竟吐出蛇信,“嘶嘶”的舔着柳泽烟那细嫩紧致,粉红如桃花的脸蛋,狰狞的獠牙轻轻摩擦着,一副爱怜的样子。某一刻,如绿豆般的眼睛里陡然浮现出一丝凌厉寒芒,后退一尺的熊头猛然向前,巨嘴大张,似乎想要一口吞噬掉柳泽烟那生着美丽而让人垂涎脸蛋的脑袋。出现在血池底的陈伯,看到这一幕,几乎条件反射般一掌拍向熊头,因为事发突然,手掌只有几成力,而且有血水的阻挡,拍到熊头的掌劲已然不大,但足以将不过逆天五重境界怪物的熊头拍出丈许远,使柳泽烟的脑袋摆脱到了怪物的攻击范围。血水在这一击中由水下暴起,血花四溅。 熊头蛇身蝎子尾的怪物看到破坏他好事的陈伯,约有一尺长的蛇信缓缓伸缩,兀地,蝎子尾从侧方偷袭甩向了陈伯身后,蝎子尾上有着一根与血水颜色相近的暗黑色金属针,金属针划过时,两寸距离宽的本就红到有些泛黑的血水变成了纯黑色,化成死死黑色气体向上方生去。 陈伯手中陡然出现一把似是由匕首组成的轮子,一扬一甩,准确无误的划向蛇身与蝎子尾交接的地方,顿时将之分成了两截,那横扫而来的蝎子尾因为没有后续的支持而落到了血池底,由匕首重叠组成的青色轮子成功斩断蛇身后并没有飞回去,而是在陈伯并拢伸直的食指中指控制下飞向蛇身与熊头相接的地方。 知道这古怪武器厉害的怪物哪里敢硬接这一击,连忙忍痛躲了开来,被斩断的蛇尾处流出略微泛黑的血液,不一会便与满池的血水融在了一起。只剩下熊头蛇身的怪物极其怨毒的看着突然出现,又突然断去他蝎子尾的陈伯正抱起脸色变得暗黑的柳泽烟,当他打算离开血池,身体背对他时,熊头蛇身的怪物瞅准了机会张大长着獠牙的嘴,悄无声息的迅速接近陈伯,然而还未有所行动,便看到身侧一尺外一柄由数把匕首重叠而成的轮子在瞳孔中极速放大,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斩断了他那惊恐的熊头和蛇尾交接地,熊头上绿豆般的眼睛满是惊恐及难以置信,轮子旋转着,将怪物如切菜般切成了许多段,鲜血融进了这片血池里。 陈伯抱着柳泽烟蹿出血池,激起的血水花在血池旁四散洒落,使得整个洞穴里充满了令人作呕的腥臭之中。陈伯将柳泽烟浑身湿透的柳泽烟放到地上,左手大拇指点在她的人中穴,右手放在她的腹部,灵识顺着右手手掌延伸到她体内,左手拇指灌注进真气,藉此观察了解她体内的情况和伤势。 当陈伯的干枯的手掌接触到柳泽烟的湿透的肌肤时,柳泽烟的身体发出了细微的颤动,身体颤动的时候,那站着水渍的长长的眼睫毛也随之轻轻动了动,闭着的眼睛睁了开来,只是眼睛有些迷离,迷离中又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渴望,她发黑的脸色在眼睛睁开后慢慢转变成了淡淡的绯红色,如春天盛开的桃花,红唇微微张开…… 陈伯干枯的手掌并没有因为柳泽烟睁开眼睛而起开,他眼睛微闭,凝神观察着柳泽烟体内的情况,眉头越皱越紧,脸色越来越难看。 陈伯给柳泽烟查看身体时,不知何时苏醒过来的齐弦拖着头重脚轻,似乎随时会跌倒的身子来到了这里。他当时就是在这里看到的柳泽烟,所以醒过来后的齐弦便直接来到了这里。看到躺在地上的柳泽烟,齐弦的心里如一团乱麻般,双眼缓缓涌上赤红色气体,赤红色还未全部覆盖他的眼睛,一直随身携带的古朴铜板散发出一阵微弱的白色光华,一道清流流出,缓缓的净化着出现丝丝煞气的齐弦体内,将他眼睛上的红芒缓缓驱散。 齐弦走到柳泽烟身旁,本想问陈伯柳泽烟状况的他看到眉头紧皱的陈伯闭着眼睛,没敢出声打扰。瞥到因为全身湿透而清晰可见的胸部,心跳陡然加速了些,抬起头,不去看她。这样静静的呆了一会,陈伯睁开了眼睛,浑浊的老眼中闪烁着泪光,离开柳泽烟人中的左手胡乱抹去了眼里的泪水。 陈伯手掌离开柳泽烟身体的刹那,原本发黑的脸庞变成了绯红色,红色一直蔓延到她细滑的耳垂,犹如熟透的苹果,鲜嫩欲滴,都叫人忽略掉了她身上散发的浓浓腥臭之气。 陈伯对齐弦说:“你去洞口外,不要让任何人进来!” 虽然柳泽烟这幅模样让他很不放心,但心知陈伯不会对她做出什么的齐弦不敢耽误,立刻照办,走到了那个转弯处。 如此待了一会,齐弦越加不放心起来,虽然见到柳泽烟几次都是陈伯的陪伴,但他却不是很清楚陈伯的为人,万一,万一这老头表面正经,其实内心险恶,那岂不是…… 齐弦越想越害怕,于是屏气凝息,悄悄的向洞里走去,走到那个弧形弯时,身子微弯,探头望向山洞,环视一圈,终于在后面的角落处看到了柳泽烟和陈伯…… 连绵不绝的山脉里,葱葱郁郁,生机勃勃,植被无比丰富,有望天树、白木香、黄桐、橄榄、棕榈树、橡胶等等,参天古木,遮天蔽日武动乾坤。山脉里千年古木盘根错节,百年老藤缠叠缭绕,这里树木狼林,凶兽横行出没武动乾坤。 第99章 肉鼎 然而,在这一片远古气息的山脉中,却有一片寸草不生之地,长约数十里,没有鸟兽,没有绿色植被。 在这片区域的中央地带,有着一个颇大的圆形孔洞,月光透过孔洞照耀到下面,被血水映红的山洞孔洞下的齐弦披上了一层淡淡的月光,披着月光的齐弦却丝毫没有注意到,他的目光停留在了被血水映红的山洞某个角落里,角落里的柳泽烟一丝不挂的盘坐在地上,身后盘坐的陈伯干枯的手掌抵在她如暖玉般的后背上。只见柳泽烟的脸蛋赤红,一丝丝浑浊黑气从她头顶升腾而起。 “还不出去看着!”察觉到齐弦进来的陈伯猛然低喝,声音中充斥着恼怒。若非在给柳泽烟疗伤不能分神,他怕是早一掌拍过去,将偷看她的齐弦眼珠剜出来了。 齐弦心知陈伯在给柳泽烟疗伤,放心了许多,赶紧跑到了洞穴口,生怕有人进来窥探到她如玉般的娇躯。 齐弦刚跑到门外,便与几位支主迎面相撞,身后跟着许多神态萎靡的弟子,其中赫然有同林奉天妄图夺取依依的魁梧汉子和背负重剑的那名神情淡漠的男子。除金老之外的四位支主以及门主看到齐弦竟还活生生的站在他们面前,不禁大感诧异。火老头走到齐弦身前,捏了捏齐弦的脸,惊疑的问:“你没死?”接触到齐弦脸蛋后的实体感让火老头确定面前的齐弦并非是灵魂体,而是确确实实的肉体,难免惊诧,一个战天四重天境界又失去了最基本防护能力的修者,从千米高空落下,竟丝毫无碍?恐怕身体至少也要达到了宝器程度。一个战天四重天的修者身体硬度达到宝器程度,这是何等的少见。 齐弦恭谨的回道:“没有。要多谢金老的帮助以及手下留情了!” 说完,他冲秃头白发,手执羽扇的金老一躬身,说:“多谢金支主。”虽然齐弦身受重伤是拜眼前几人所赐,但当时的他陷入了几近癫狂的状态,一心想要将这里的所有一切炼化成虚无,他们若是不联手攻击,怕是早就成为了自己的炼化品,而且柳泽烟和依依怕是也同样不能幸免。 依依呢?齐弦突然想起,他癫狂之前依依就在他的旁边,现在会跑哪去了?他转身打算进入洞穴寻找,但想到陈伯正在替柳泽烟疗伤,而柳泽烟不便被人看到,转身的脚步又停了下来,洞穴虽大,但一览无余,刚才他并没有发现依依,不知道他到哪里去了,齐弦心里隐隐有些担忧。 对柳泽烟的担忧,对依依的担忧,让得齐弦愁眉紧锁。 这时,木门门主却是突然发难,一柄比女子使用的长剑还要细上两分、两尺长的乌青色短剑陡然爆刺向齐弦,齐弦身受重伤,又毫无防备,哪里能够躲得开这电光火石间发出的一击,这一击被一只快到极致的苍老手掌中的拇指和食指中指死死夹住,短剑被抓住,才显露出了形体,离齐弦的胸口仅差一寸。齐弦此时的状态,这把夹杂着真气的短剑哪怕只刺入一寸,那四散的真气也能够将之重创,或者致死。 “既然没死,还敢回到这里,难道真当我们不杀你么?”因为门主阻拦而没有得手的木门支主悠悠说道。 如此近距离的一攻一挡不过仅仅片刻间,反应过来的齐弦体内恢复了一些的真气陡然运转,气势爆发而出,低头愤怒的看着那突然出手的木门支主,却并没有出声逞口舌之争,他心知就算全盛状态下,没有受伤时也不是这位身高四尺的矮子对手,更何况现在身受重伤,更是没有一丝取胜的可能,而且这里还有着其他几位或许和他存在同样心态的支主。 门主能够替他挡下这次攻击,说明他不想让齐弦死,金老出手救他,也应该不会再次出手,而另外三位支主,态度不明,或许会成为下一个骤然出手者。 夹住木门支主短剑攻击的门主风黎略有些皱眉道:“木战,你这是干嘛?” 被称作木战的木门支主操着那似公鸭般的声音说:“这小子险些将我们全部炼化,不该杀么?搞不懂一向杀伐果断的金老头怎么会救这小子。” 金老羽扇轻摇,说“我只是有些好奇”。至于为什么好奇,他没打算向人们说,也就没说。 “你现在不是好好的站在这里么?林雄被俘,这里的事情可以暂时告一段落了。”门主说。声音里有着一丝不容抗拒的语气。当时他知道齐弦杀了三长老俩儿子的时候都没有计较,反而“劝”三长老不要找齐弦寻仇,否则别怪他不客气,更何况这次没有一个人是因为齐弦而受伤,他更要保住齐弦了。 齐弦微讶,没想到门主风黎竟如此帮他。 木战笑道:“是,他是没有杀我门弟子,但是因为他的炼化阵法,禁地封印被破,不久远古遗迹就会出世,到时候太虚门定会血流成河,作为门主的你反而要保护这个让宗门毁灭的祸害,当真是可笑!可笑至极啊!” 听到木战的话,门主风黎眉头微微皱起,但是片刻后,却坚定的说道:“身为太虚门主,我自然知道我所作所为的意义何在,用不着你来教训!” 风黎的回答,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他们如何也不会想到他会为了某分支里面的弟子而不顾门主之尊,与木门支主相冲。要知道门主相比五大分支支主虽然权利更大,但门主的作用便是协调金木水火土五大支主之间的关系。因为组成护门大阵需要五行齐聚,必须是最精纯的五行修炼者才能布置大阵,然后由门主作为阵眼催动大阵,六人缺一不可,所以门主协调的作用至关重要,而如今风黎当着各分支支主和众弟子的面呵斥木战,着实有些过火。不过四周弟子皆是天资卓绝之辈,又都身体虚弱,所以也没人议论此事。木战显然也被风黎气的不轻,不再言语,只是呼呼的喘着粗气来表达他心中的愤懑,气氛变得吊诡起来。 “陈老头还没找到他的大小姐吗?” 过了一段时间,终于忍受不了这样气氛的火老开口道。边说边打算向里面走去,逃脱这样尴尬的氛围,不料才走两步,即将与齐弦擦肩而过的他却被齐弦伸手拦住了,他疑惑中带些薄怒的问:“怎么?”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被齐弦一个后辈拦住,而且这个后辈让一向沉稳的门主出言呵斥木战,一向火大的火老没有直接发飙已经很给齐弦面子了。 “陈伯正在给柳泽烟疗伤,现在不方便被人看到。”齐弦歉意的说道。他不想惹怒火老,但想到柳泽烟那赤裸的身体会被别人看到,为了柳泽烟他不得不伸手阻止了后者。 齐弦刚刚说完,陈伯从洞穴里走了出来,鹤发童颜的面容上尽是愤怒与犹豫。 火老看到陈伯这副模样,拨开齐弦拦着的胳膊,迎向陈伯,颇为关心的问:“怎么样了?” 齐弦侧耳聆听,屏气凝息,似乎生怕会因为呼吸漏听到重要的话,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也跟着慢了半拍。 陈伯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这可把性子急躁的火老给急坏了,他忙问:“到底怎么回事?陈老头你倒是说话啊!老头我虽然妒忌柳暮那老家伙有个这么出色的女儿,但也不想让她就这样英年早逝啊,我还打算让徒弟好好追求追求她呢。她到底怎么样,你快说说!” 看着陈伯那难看的脸色,齐弦更是焦急万分,如热锅上的蚂蚁般,火老越说越离谱,让齐弦是在难以承受这种等待的煎熬,索性撇开两人,径自进入了洞穴里。洞穴角落处,柳泽烟躺在那里,她身穿上那件褐色裙衫,外套一件青色短袖纱衣,将那看起来如玉般完美无瑕的娇躯包了起来。 齐弦只是凡夫俗子,他怕自己再在这里多呆片刻便会做出什么让自己痛恨的事情来,转头跑出了山洞,只留下目光灼灼的柳泽烟看着那被血水映红的洞顶。 “柳泽烟到底怎么了,陈伯?”齐弦当日见柳泽烟称呼他为陈伯,便随柳泽烟的称呼叫他为陈伯。 “他中了三种术!”因为陈伯一直不肯说出柳泽烟的状况,金老便以灵识延伸向洞里进行勘测,经过一番极其细致的勘察,金老大概摸清了柳泽烟所中的术,在齐弦问陈伯的时候,便说了出来。 陈伯讶异的看向金老,但一想到他的名号,旋即恍然。 “什么术?”齐弦蹙眉问道,心弦悄悄绷紧了起来。 “他中的第一种术,和这些弟子们所中的相同,叫做嗜形术,此术与龙族禁锢术有异曲同工之妙,乃是妖族化形后选修的一种术。” “龙族禁锢术?”齐弦从没有听过如此神通法术,但想到禁锢两字,不禁好奇。 金老说的缓,但时间也随之变得很慢似的。他羽扇一挥,继续说:“嗜形术很容易施展,而且潜伏期很长,只是要在对方修炼时才能起作用,对方一旦进入修炼状态,就会被嗜形术禁锢肉体,不能动弹,缺点就是只能束缚肉体,对灵魂毫无禁制作用,所以对于逆天五重以上,灵魂能够自由出入身体的修者无效,还有禁锢时间一般不会很长,随着修为的增长而增长。相比能够同时禁锢肉体及灵魂,需要高出施术者一倍修为才能破解的龙族大神通禁锢术,真是一地一天,嗜形术为地,龙族禁锢术为天。现在柳泽烟身上所中的嗜形术很强大,应该是林雄所施展。无需破解,待时间达到之后会自动解开。” “第二种术……”金老的声音变得吞吐,他顿了顿,看向陈伯,见陈伯没点头,他干咳了两声,道:“第三种术乃是妖中蛮熊一族的一种禁术,名夺……” “金支主。”齐弦打断了他的话,问道,“第二种术是什么?” 金老有些不悦的顿了顿,尔后没有理会齐弦,继续道:“名夺修术。是一种专门对女修者使用的术,中了此术者,身体即会变成一尊肉鼎。在大龙王国外,有一门派名俾魔派。此门派专收女修,竭尽心力帮其修炼,然后以特殊方法与女修交合后,便将女修的所有修为转移到了自己身上,从而提高自身实力,这种方法得到的修为会自动转化为适合自己身体的属性,比炼化人体所吸收的真气要多许多。而当修为转嫁之后,她们便会因为修为的枯竭而迅速变老,直到死去。那些女修,则被称为肉鼎!” 第100章 情蛊 听到竟有如此邪恶的门派,身后一干弟子均讶然不已,或愤怒,或无奈,或好奇。 “柳泽烟现在就变成了一尊肉鼎!” 此话传出,几位支主均微微色变,陈伯也无奈的垂下了头。柳泽烟的修为对他们没有太大吸引力,但是身后的那些弟子听到此话,只有背负重剑的男子等少数几人表情不变,剩下的十来个男子竟毫不掩饰垂涎的目光,向曲折的洞穴方向看去。齐弦细细查看着那些人的表情,嘴角牵起一抹泛着冷意的弧度。 一些人的嘴脸,他会记得。 “那只要柳泽烟不跟人交合,夺修术便会不起作用了把?”齐弦恢复平常神态,问道。 “本来是这样的,但是……” “但是因为第二种术的缘故即便不交合也不行!”陈伯抬起头接下了金老的话茬,然后一把抓过齐弦胳膊,将他拉进了洞穴里。 齐弦还未从陈伯那句话里回过神来,就被陈伯拉进了里面,不禁捎了捎头,疑惑的问:“什么不交合也不行?” “你喜欢小姐么?”陈伯答非所问。 “什么……”齐弦那没有天赋的脑袋使劲运转,也没能立马反应过来陈伯这话的意思。 “你,喜不喜欢小姐?” 陈伯再次询问,声音很郑重。听到这绝不像是开玩笑的问题,齐弦也不敢敷衍,老老实实的回答:“不喜欢。而是爱!深爱!” 齐弦直视着陈伯,他看到自己说不喜欢时陈伯的眉头不着痕迹的皱了皱,当听到齐弦说爱时,凝重的神色才缓和了一些,确定的问:“真爱?” “深爱!”齐弦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坚定。清秀苍白的脸庞尽显刚毅。 “好!”陈伯大声道。说完这声好,他的声音又变得很低,对齐弦说:“柳泽烟所中的第二种术叫做色欲情蛊,凡是中了这种术的修者,就像吃了春药的凡人,爆发出极大的欲望,全身如火烧般,如果在色欲情蛊完全爆发前还没有找到人交合,就会被欲火焚身而死。” 色欲情蛊不像阴阳和合散之类的春药爆发迅速,而是会缓缓的将被施术者的欲望推向巅峰,心智一点点陷落。色欲情蛊据说是狼妖的祖先为了得到一位人类修者的爱所创出的独门秘术,由于那位人类修者极其强大,那位狼妖祖先在创出独门秘术后觉得不太妥当,便以惊天造诣的炼丹术炼制成了一种药性猛烈的交合散,配合这种极其猛烈的专门针对修者而炼制的春药使用,世上无药可解,除非发泄出来才可。当年那位人类修者在狼妖的欺骗下中了此术,却宁死不屈,最终也没有让那位狼妖得逞,致使狼妖性情大变,以此术在人界大肆侵扰,最后被愤怒的人类修者联合斩杀在了望天角。色欲情蛊却不知道在何时悄然的蔓延开来。 齐弦眼神迷离的看着躺在地上露出雪白玉腿的柳泽烟,声音无不悲戚的缓缓问道:“在色欲情蛊爆发前没有交合,泽烟就会欲火焚身而死;在爆发前交合,色欲情蛊的术被破解了,然而夺修术就会将她的所有修为以及生命夺取,对吗?” 陈伯眼睛里又不知不觉盈满了泪水,微微合眼,两行老泪纵横而落。他悲怆不已,却无从发泄。 直到眼泪落在手背时,齐弦才发现他的眼泪不知道什么时候盈满了眼眶,再也盛不了的眼眶轻轻一动,泪水悄然无声的从脸上滑落,滴在了他的手背,他的心脏传来阵阵绞痛感,周围的一切,包括他自己,他感觉很虚幻,好像这件事是假的,又好像这个场景曾经看到过,现在又一次经历了。 三个洞穴交叉处,一位身体孱弱,脸色苍白的男子走到木门支主木战身旁,男子穿着淡青色袍衫,高约六尺,弯着身子凑近不过四尺高的木战耳畔,小声嘀咕了几句,然后若无其事的直起身,站在木战身后。 在场的修者最低的也是战天八重,心神稍动,就能听清孱弱男子的话。孱弱男子是木战的得意弟子,也是关门弟子,所以木战向来对其恩宠有加,视若己出。这次听到柳泽烟的身体变成了肉鼎,心里窃喜不已。他的修为现在达到了战天九重天巅峰,与逆天之境就差那关键性的一步了,只是等了几年,却没有天劫降临的意思,如果这次能够与柳泽烟交合,他肯定会一举迎来天劫降临,到时候只消借用师父的仙器,渡劫并不算难,那时修为会得到质的飞跃。 对于他的请求,木战向来能做到必做,何况这件事还能让他的爱徒提升修为。犹豫了一会,身形四尺的木战向前走了一步,来到几位支主中央,说:“诸位,柳暮那老家伙的女儿现在生命垂危,不知能否扛得过去,既然他已成为了肉鼎,让她临死前作件好事,帮我徒弟突破战天境界,怎么样?”如公鸭般的嗓音在三岔口缓缓回荡。 除火老在内的三大支主及掌门风黎皆默不作声,听到他徒弟说话的几人已然心里有了个大概,但是听到木战竟然能这样恬不知耻的说出这种话,他们还真是不禁佩服他的不要脸。火老眉梢一挑,怒骂道:“木老头你好不要脸,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出这样的话,人家小丫头还没死你就打上歪主意了,你就不怕柳暮知道后把你大卸八块么?” “你少拿柳暮的吓唬我,他消失不知道多久了,没准已经死在某个地方,尸骨化成了灰呢。”木战走到火老身前,叉着腰,一副怡然不惧的模样。 “哼。当初不知道是谁跟在柳暮身后如狗尾巴似的!现在装威风算个鸟!”火老丝毫不留情面的说。 木战就像被人抓到了小尾巴似的,恨不得立马堵住火老头的嘴,只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身形和要强不成正比的他怎肯轻易败下阵来,道:“以前是以前,现在指不定谁厉害呢,他这么久没出来,谁晓得是不是实力没长进不敢出现呢!” “三天之内,她要是不能与人交合,便会欲火焚身而死。”一直没说话的金老一开口犹如给了在场所有人一记重磅炸弹,顿时鸦雀无声了。只是这个时间持续不长,就像巨石投到平静河面里,在人们心里炸起了波波涟漪,但这里的弟子无不是太虚门精英里面的佼佼者,所以没有出现议论纷纷的情况。 半晌后,反应过来的木战扯着难听的声音大笑道:“哈哈……哈哈……我就说那小姑娘坚持不了多久把!看来这个重任还是得交给我的爱徒才行啊!哈哈……” 站在他身后的男子听到木战赤裸裸的为自己争取,脸上浮现出一丝笑意,如果几位支主都不反对的话,那他便可以尝一尝这个一直以来高高在上的女人是何等的鲜香肉美了,因为心里不正经的想法,脸上的笑容看起来有点邪恶。 “就算真的要选人和柳暮的女儿交合,也绝对不是他那种长得像竹竿似的鸟人把!”看到木战身后穿着淡青袍衫的男子脸上那若有若无的古怪笑容,火老就一阵火大,毫不客气的奚落道。 被火老讥讽的男子心里辱骂了火老的祖宗十八代,脸上却没有露出丝毫不满,当下连连点头,恭谨的回道:“是,是,支主教训的是!” 火老却偏偏反感这种表里不一的虚伪家伙,越加讽刺道:“木小老头,你收的徒弟跟你的性格果然相差不多,你们两个表里不一的家伙刚好能凑一块狼狈为奸。” “火老头,你教训晚辈也就算了,何必要把我给牵扯上?要是想打的话,我奉陪!”木战显然被火老的一番话刺激的不轻,那张老成的脸上阴云满布。 “呵呵。既然木小老头的徒弟不合适,那就让我徒弟‘帮助’一下柳姑娘把!”很少说话的水门支主捋了捋半白的髭须,爽朗道。 “我的爱徒修为最低,他得到了柳泽烟的修为,肯定会大幅度提升,比你们任何人得到的好处都要大,所以还是让我的爱徒”出出力“把!”见水门支主也说了出来,穿着白色长袍,袍身绣着巨大仙鹤图案的土门支主又怎能白白放弃这个能够让自己弟子提升实力的机会。 这一刻,金老笑了,笑容里有着让人难以捉摸的怅然意味。一个柳泽烟,就让几位支主出现了分裂情形,虽并没有闹到不可开交的迹象,但终归说明了几人均有自己的小如意算盘,封印被破,遗迹将现,能够保护太虚门的怕是只有五行大阵了,只是六人不能一心,很容易被人挑拨分解并消灭之,看来太虚门终将在他们手上走向毁灭啊! 从齐弦进入山洞后一直沉默的门主风黎开口道:“柳泽烟是柳暮的女儿,是我太虚门创派以来最具天赋的弟子,俨是你们的弟子所能够比拟的,让你们的弟子自己说,他们能配得上柳泽烟么?” 顿时,争吵着的几位支主均闭上了嘴,不再说话。不是因为怕风黎,而是风黎的一声呵斥让他们觉得当着一众弟子的面有这样的行为确实惭愧了些。 这时,站在木门支主身后的男子绕过他,来到前面,恭谨的说道:“柳泽烟全盛时,我自认为我配不上她,但是现在,我觉得我能配上她,并且一直以来我就很喜欢她了,我对她是真心的,为了她,我愿意付出一切!” 男子夸夸其谈的话让风黎有些厌恶,奈何他是木战的爱徒,身为门主的他也不好多说什么。金老轻挥着羽扇,看着那名说话大言不惭的男子,道:“柳泽烟中了色欲情蛊术和夺修术,与其交合,仅仅只能帮助她化解色欲情蛊术,却会激发出她体内的夺修术,使其慢慢变老,直至死亡。” “反正她如何都是一死,倒不如献身成全了我们其中一人。”男子的声音低沉,说出来的话却不能掩藏他心里的那份贪念。 第101章 修者禁地 秃头白发的金老缓缓问道:“你说,你为了柳泽烟愿意付出一切?” “是的,我愿意。”男子的回答颇为坚定。却让得不少弟子心里暗暗唏嘘。一向表情淡漠的背负重剑的男子露出一个微笑,笑容颇为不屑,不知道是不屑男子的实力,还是不屑男子的回答。 “好。”金老说,“色欲情蛊术即便是我现在的炼丹术也没有破解办法,夺修术我虽不能破解,但知道有三种方法可解,为了柳泽烟,你敢不敢试试?” 这下,男子犹犹豫豫了,只见他好一会才回道:“金老,能不能先说下是哪三种方法,我看看我能否完成。”夺修术这一恶名他自然听说过,但是从来不知道夺修术有何破解办法,心知就算有办法也不会那么容易,所以不敢轻易答应。 金老也不回话,心念一动,一枚玉瓶凭空出现在了他横着的羽扇上,将玉瓶拿起,抹除上面布置的真气封印,一道近乎透明的能量体从玉瓶中钻了出来,就要逃走,却被金老大手一抓,死死攥在了手里,一股真气从手掌涌出,金色真气罩将灵魂体包裹了起来,金老手掌放开,受到挤压的真气罩变成了真空圆形,任凭灵魂体如何挣扎,悬浮在半空的圆形真气罩丝毫不动。 金老看着真气罩里的林雄,说道:“老实回答问题,可以让你少受些罪。” 真气罩里林雄的灵魂大吼道:“你们要杀就杀,不然的话有朝一日老子逃了出去定要你们全部魂飞魄散。” “色欲情蛊术怎么破解?”金老不理会林雄灵魂放出的无用狠话,直接问道。 “哼,这情蛊术乃是我妖族上仙所创,就算你达到了六品炼丹师也休想破解!”林雄哼了一声,说道。 “夺修术呢?”金老继续问道。 “太虚门第一炼丹大师果然厉害,竟然连夺修术都知道,但是知道有什么用?你能破解么!哈哈……哈……啊!” 林雄的灵魂体发出的大笑声还未停止转而变成了哀嚎。金老虽没有火老头对灵魂克制极其厉害的的三昧真火,但身为炼丹大师的他所凝聚出的金色火焰对灵魂造成的伤害依然不小,火焰灼烧着林雄的灵魂,发出“嗤嘶”声响,他的灵魂在火焰的灼烧下变得虚幻起来,好像即将要消散在天地间似的。 金老没有问他说不说,而是不断的缓慢提升火焰温度,直到后者终于忍受不住比身体要痛百倍的灵魂煅烧,他虚弱的说:“说……我……说……我说……” 掌心中的火焰飕地回到了金老身体,那切断的火焰随之消散于天地间。 “夺修术怎么破解?”金老淡然问道。 金老抽去火焰,林雄的灵魂歇息了好久方才说:“夺修术乃是我蛮熊一族先祖所创,历代蛮熊一族族长继承时会传承一根青龙禅杖,以五行属性催动青龙禅杖,便能化解蛮熊一族施展的所有术法,夺修术也在其中。还有就是到妖族之地,取到妖王的幻龙三叉两刃戟,幻龙三叉两刃戟上嵌着一颗天地间独一无二的魔核,能够破解天下大多数术法。” “夺修术并非多么高深的术法,只能靠这些法宝才能破解么?”金老以及一众人等均将信将疑,要知道林雄所说的两样法宝无不是两个强大的种族所守护着,蛮熊一族在妖中来说虽不算顶尖,但也能够排上前十,妖族传承甚深,岂是太虚门所能比拟的,而且催动青龙禅杖需要五行齐聚的人,拥有五行灵根的哪个不是九州叱诧一方的强者或者飞升成仙的传说者,又怎么可能帮助他们呢!得到妖王手里的幻龙三叉两刃戟,无异于凡夫俗子在太岁头上动土,老虎嘴上拔毛,焉有成功之理! “夺修术虽不是太高深的术法,但创建之初便封死了破解法门,创建时就是以无法破解的死门幻化而来。所以并无破解之法。不过这两件法宝能够破解万物演化而来的术法,所以应该能够破解夺修术!” “应该?不确定么?”金老雪白的眉毛微皱。 “世间凡是中了夺修术者几乎无人例外逃去一死,这两件宝贝能够破解,也仅仅是我族古书上提到的,所以我并不知真假。只是我族青龙禅杖和幻龙三叉两刃戟在妖族里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能够破解诸多术法倒是真的。” 被火焰灼烧灵魂的那种生不如死的感觉让林雄不敢不说真话。 金老没再问其他的问题,伸手一抓,将林雄攥在了手里,塞到了玉瓶中,附着着金色真气的手掌缓缓在瓶口一抹,一层极淡的金色火焰罩形成,把林雄封在了里面。金老手里玉瓶消失,不知道被收在了哪里后,他开口对脸上写满害怕的男子说道:“这两种办法说简单也简单,说难也难。第一种无非就是到林雄所在的蛮熊一族取出他们的传承圣物青龙禅杖,找到一位具备五行灵根且修为不低的修者,或者到妖族圣地,拿到妖王手里的幻龙三叉两刃戟。怎样?” 听到蛮熊一族和妖族圣地这两个词汇,男子早已惊惧不已,只是这里有众多弟子,身为木战最宠爱弟子的他又怎能露怯,但是权衡一下,和柳泽烟交合,只能让他享受一次齐人之美,实力最多也就突破到逆天境界,以他这种实力去闯号称修者禁地的魔兽山脉,岂不是找死。不和柳泽烟交合,顶多就是有些遗憾,实力不能迅速提升,但只要命在,天涯何处无芳草,实力何时不能升!最终,男子做出了一个虽然丢面但是总比丢命强的回答:“我深爱着柳泽烟,所以我深知与她交合会给她带来怎样的创伤,那样即便能够救她,恐怕也会成为我俩心里的疙瘩,我不能趁她之危,即便眼睁睁的看着她死去!” 这个冠冕堂皇的借口虽然有些牵强到让人恶心,但没人说什么,因为他们知道,与柳泽烟交合也就代表着要承担起拯救她的使命,这里哪一个人不认为自己会有美好的未来,哪里肯为了柳泽烟去与送死无异的地方。一时间,几位支主又争先恐后的将这个“名额”推给其他弟子,柳泽烟一下从炙手可热的商品变成了人人丢弃的废品。 “你们是她的什么?你们有什么资格决定柳泽烟的未来?” 一个压抑着极度愤怒的声音从中央洞穴里传了出来,声音的主人在音落之后抱着衣衫凌乱的柳泽烟走到了这里。声音的主人周身散发着一种紊乱的火属性真气,在他来到这里后,周围的温度逐渐攀高了许多。陈伯默不作声的跟在后面,他的脸上如同结了一层厚厚的冰霜,让见者为之发寒。 一热一寒两人的出现,让得这里的气氛瞬间变得吊诡起来。 那些男人,尤其是木战的弟子看到柳泽烟这幅模样,魂都被勾去了大半,暗骂自己刚才的退缩之举,为了这样一个女人,莫说让他去九死一生的修者禁地了,就是直接让他去死,他也心甘情愿。 齐弦不知道他的想法,如果知道的话,恐怕这个山洞里又会多出两具尸体。其中一个是木战的爱徒,另外一个则会是齐弦,身受重伤的他若是在不管不顾出手,怕是凶多吉少。 齐弦抱着柳泽烟走到金老身前,问道:“金支主,请问柳泽烟中的夺修术是否能解?” 金老顿了顿,说道:“百分之六十能解,而且相当危险,需要到蛮熊一族找到族长传承青龙禅杖或者到妖族圣地去取得妖王手里的幻龙三叉两刃戟。” “蛮熊一族和妖族圣地分别在哪?”齐弦本来只是白门低阶弟子,哪里听说过这两处地方,于是十分正经的问道。 不清楚蛮熊一族所在的地方没什么,但齐弦竟连妖族圣地都不知道,有些出乎其他人的预料,不过看到齐弦神情凝重,没有一点说谎的样子,金老回答道:“蛮熊一族最近隐匿了踪迹,想要寻找到颇有些困难,妖族圣地在蛮荒古岛相邻的那片魔兽山脉深处。” “魔兽山脉深处?”在魔兽山脉外围齐弦就碰到了相当于逆天七八重天修者的大鹏鸟,魔兽山脉深处的妖兽修为会达到怎样的境地呢?这个念头仅仅是一闪便被齐弦压制了下去,他现在无暇顾及其他,他必须要进入魔兽山脉深处,寻到那所谓的幻龙三叉两刃戟救治柳泽烟。 木战最宠爱的弟子见齐弦在听到魔兽山脉深处后便紧皱起来的眉头,心中冷笑:“哼,知道厉害了把,还是有点自知之明的好!就凭你那战天四重的实力也敢进魔兽山脉!”一干弟子以及各支主和门主风黎看到齐弦微皱的眉头,都不由得好奇起来,想知道一个战天四重天的人有没有自不量力的胆量。 背负重剑的男子看向齐弦的神态平和,没有嘲笑,没有鼓励,亦没有好奇,好像他早已经知道齐弦所作出的选择一般。背负重剑的男子不远处一名身形壮硕的的男子双手环胸看着齐弦,虽然样貌和前者天壤之别,但是神情却象极了。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齐弦缓慢却坚定的说:“我去定了。” 第102章 参赛 齐弦话语说出之后,不再理会众人,抱着柳泽烟离开了这个三岔口交叉处,找到那个被打开的洞口,飞了出去,陈伯紧随其后。出去的这里是这片山脉起始处的外围,而且被齐弦以万物炼化诀炼化成的无草无树了,因此很容易便找到了来时的那块前面是悬崖绝谷的石壁。 天已破晓,沉寂的峡谷又焕发出了勃勃生机,成群的鸟儿在谷中纵声歌唱,自由飞翔,好不快乐;苍翠挺拔的绿树,碧波无暇的湖泊,就像一幅大气磅礴的泼墨画。然而,齐弦却再也没有心思欣赏这种美景,他站在那块巨大的石壁上,眼睛盯着前方那条闪烁着七彩光芒的七绝桥,踏步而上。 齐弦已经做出就算拼掉性命也要破解七绝桥的打算,他一步一步坚定的走在那如同铁索桥般晃荡的桥上,却并未出现来时所经历的那幻阵,不,并非是幻阵,他直到在阵里如果死去就会是真正的死去。 齐弦平安无事的走过七绝桥,他略带诧异的回头看了一眼,似乎陈伯知道他心中所想,淡淡地道:“七绝阵已经被我七人联合破除了,阵基和七个阵眼全都被破坏了,这座桥不能名为七绝桥了。” 齐弦轻轻点了点头,抱着怀里越发脸色红润如火,春光大泄的柳泽烟,飞身而起向着东方飞去。在飞身而起的刹那,身受重伤,真气一个不顺的他剧烈的咳嗽了两声,脸色也瞬间苍白了不少,只是将怀里的柳泽烟抱得更紧了些。 从峡谷这里到太虚门东院虽距离不算太远,但抱着柳泽烟的齐弦飞行了将近两个时辰才来到这里。从石壁穿过那横贯峡谷两面的七绝桥,东方就已经升起了不算耀眼的白色日头,又过了两个时辰,来到这里已经日上三竿有余,陆续有许多弟子出出入入,即便齐弦尽量避开,还是被一些弟子看到齐弦怀抱衣衫凌乱不整的柳泽烟从西边飞来,难免心里有些想法。只是当人们看到身后竟还跟着一位老人时,眼神里无不流露着怪异神情,一些知道陈伯是柳泽烟身边的那个老头的人,更加好奇,只是碍于陈伯身上隐隐散发出来的威势,没有不自量力者向前询问。 齐弦抱着柳泽烟连续两个时辰的飞行,脸色惨白无一丝血色,就像涂抹了白面似的,胸口处闷痛,体内本就被震伤震断的经脉因为没有真气的支持变得错乱不堪,就像一团无法捋顺的乱麻。 将柳泽烟放在床上,齐弦的身子也随之瘫软在床边。能够抱着她回到这里,齐弦几乎全靠一股意志的支持,将体内所有的地方的真气抽取抽取再抽取,来维持着飞行,终于将柳泽烟送进房间,他的心也跟着松了一些,因为全身真气被抽空的疲惫感涌了上来,疲惫感将他的眼皮加重了许多,逐渐的,无论如何撑着,终于闭上了沉重的眼睑。 齐弦将柳泽烟送回房间后,几位支主和门主风黎也带着一众弟子回到了这里。不过为了不影响其他弟子,造成门派紊乱,门主风黎和几位支主联手施展出了飞天五重天强者才能施展出的空间挪移术,二十多人从即将进入东院的外面某个地方直接出现在了东院金木水火土五老弟子所住的地方,将几人送到这里后,门主风黎说道:“太虚大赛马上就要开始了,我要赶紧到太虚场去。你们几个老家伙照顾好自己的徒弟后要赶紧赶过去把!” “等等。” 门主风黎刚要起身离开,被人叫住了,转过身,是金老那个背负重剑极少说话的弟子。问道:“有事么,小家伙?” “门主,弟子请问。”男子抱拳躬身,顿了一顿,继续说:“弟子请问若是今天不能参赛是不是就会被取消参赛资格?” 门主风黎无奈的点了点头,“是的。这是太虚门的规矩,我无从更改!” “弟子知道了。” 背负重剑的男子冲风黎说了一句,然后转头对身边拿着羽扇的师父说道:“师父,请允许弟子参加比赛!” “你们中的嗜形术虽被化解,但是其所带来的副作用令你们体内真气时聚时散,若是用功比试,一个不慎怕是会猝死在比武中,如何能够参赛?而且以你们体内所剩的真气,怕是连测试都通过不了!”风黎颇有些讶异男子的想法,驳斥道。 背负重剑的男子依然对着他师父,坚定的说:“师父,请允许我参赛,您知道我必须要拿到冠军,不然的话,就算我活着也没有太大意义。” 金老眉头微皱,无奈的看着他,最终叹然摇了摇头,说:“随你罢!” 说完,金老转身离去了,似是自语道:“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 多谢师父,男子单膝跪下,目送金老走出这座宅院。然后对门主风黎说:“弟子同门主一齐去。” 就在这时,十七八名弟子一同单膝跪地,抱拳冲门主说道:“我们也要参加,绝不退出!”声音整齐,带着一股坚定,响彻九霄! 木门支主看到身边比自己还高两头的弟子,斥道:“所有人都不怕死,就你给老子丢人!” 看到只剩下他和另外一名弟子没有跪下的青衫男子正在犹豫间听到木门支主的呵斥,也单膝跪下,说道:“绝不退出!” 眼看所有弟子都不退出,那位唯一站着的弟子也脸色涨红的请求道:“请允许我参赛把!” 虽然几位支主不舍得自己的弟子在如此危险的情况下比赛,但是金老都已经同意了弟子的参赛,对方的弟子都这样悍不畏死,他们又怎会不为脸面而硬是阻挠呢!而且这次太虚大赛前十的奖励对这些弟子有着莫大的好处,尤其前三的奖品更是诱人,他们又怎会轻易放过!所以最终门主带着这些五大分支中的佼佼者离开了这里,离开时,有几人看向所住的宅院里,悄悄的叹息了一声。因为就在其中一个房间里,齐弦和柳泽烟没能够参加此次太虚大赛。 房间里,柳泽烟一个人在床上翻来覆去,欲火中烧,身上的衣衫凌乱不整……这样的一幕,怕是任何一个正常男人看到都会血脉上涌。 还好,此时房间里并无一人,原本趴在柳泽烟床边的齐弦被陈伯弄到了修炼室里。修炼室里光晶石散发着微弱光芒,光芒笼罩下,陈伯盘膝坐在齐弦身后,手掌紧贴在他身上,将他所吃的元气丹的药效催发出来。 元气丹是金老给陈伯的,二品丹药,能极快恢复体内不重的伤势,和全部回复匮乏的真气,只是需要内劲的催发。山洞里,齐弦已经和陈伯许下承诺,柳泽烟体内的两种术全部由他来解。因为时间缘故,陈伯根本无从找到柳泽烟的父亲柳暮,况且,若是被柳暮知道的话,为了颜面,怕是他宁愿让柳泽烟欲火焚烧而死也不会让人以这种方法相救,所以陈伯擅自做出了这个被柳暮知道或许会死的决定。 在他看来,小姐只要有一丝希望,他就会去尝试,何况他知道柳泽烟爱着齐弦,所以他相信就算小姐清醒以后知道这件事,也不会激动的想要寻死。而齐弦也是,只要柳泽烟有一丝活的可能,他就会上刀山下火海去做,因为他爱她。从白门相见的那一刻,他就暗暗决定。 在金老给的二品丹药元气丹的恢复下,齐弦体内的小伤恢复的差不多了,只是几条断裂的筋脉一时无法愈合,必须自己催动真气缓慢修复。只是,当二品丹药药性完全挥发之后,陈伯惊奇的发现一股吸力从齐弦体内传出,吸力出现的刹那,齐弦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这股吸力出现的极其突兀,就像即将晋级时的征兆。 陈伯忙抽离手掌,生怕吸力会将他体内真气全部吸收。不禁暗暗感叹齐弦的晋级真是时候,此时晋级,体内的经脉或许会在晋级中自主修复,身体的自主修复速度肯定比自行修复要快许多。 陈伯手掌刚刚抽离,那从齐弦身上散发出的吸力陡然变得急促而巨大,狭隘修炼室里的天灵地气就像受到了惊吓,瞬间紊乱起来,如小鹿般胡乱冲撞着。 一直闭目处于半昏迷半清醒状态的齐弦也感觉到了气海穴中突然爆发的吸力,登时清醒了许多,他也清楚晋级时或许能够修复体内经脉,只是,在这样一个狭隘的空间里,就算五行属性灵气也不是很充足,更何况只吸收单纯的火属性灵气,更不可能完成此次晋级,齐弦很清楚晋级时如果没有足够的天地灵气供己吸收是何等的可怕,如果在吸力存在的时间内不能够吸收完晋级所需的天地灵气,那么便意味着晋级的失败,晋级失败后,要想再迈入下一个层次,需要这次晋级的两倍灵气,难度不是一般的大。 只是,当齐弦内视自己的体内时,他欣喜的笑了。晋级,应该没有问题。 第103章 晋级 齐弦早在深渊底下修炼焚天诀时,就隐隐有了进入五重天的征兆,又经过多次战斗,入青砚台闯关,修炼百道轮回盘防御技法,一次次的将体内真气消耗,又恢复,齐弦体内的状况在这大大小小的消耗中终于达到了晋级的临界点。只不过当齐弦即将步入晋级中时,他被林奉天激怒了,而险些成魔,但是实力却一跃升到了飞天之境,体内小小的真气被那黑煞之气替代,原本晋级的状态被这样以一种奇怪的方式镇压住了。 后来齐弦恢复正常后,体内真气挥霍一空,更是将晋级契机延后,一般情况下,若是晋级契机消失,再等到下次晋级恐怕会是一个相当长的时间,可是齐弦借助二品丹药恢复了体内真气后晋级契机再一次来到,看来齐弦还是蛮受上天眷恋的。 起先他还为修炼室以及附近灵气不足以他突破到战天五重而忧心,可是当他内视身体看到体内某一处悬浮着的巨大灵气球时,不由的笑了。就算一点也不吸收外界灵气,齐弦也有绝对自信能够晋级成功。 这团灵气球是齐弦在成魔时以万物炼化诀炼化万物时所形成,其中还有着战天五重天的林奉天的真气,仅林奉天的真气怕是就能弥补齐弦晋级时所需的一半以上的灵气。真气乃是灵气最精纯化后所成,要诸多灵气才能形成战天五重天的真气啊!若是换做其他修炼不是同属性的人,自然不敢炼化那团真气,但是齐弦乃是终极体,虽然他不知道,但他也知道自己是白炎特殊体,在加上万物炼化诀,有何属性真气不能炼化!而且成魔时炼化的是灵气充裕的山脉,将方圆百里的花草树木尽皆炼化为乌有所形成的灵气也是一个非常可喜的数量。 齐弦虽不知道晋入战天五重天需要多少灵气,但她敢肯定不含林奉天的真气和一些魔兽体内的真气,体内这团由花草树木提炼出来的灵气就能够帮助他提升到战天五重境界,若是全部炼化了那些真气,怕是达到战天六重也有可能,只是有过上一次飞速提升实力所带来的巨大弊端警告下,齐弦不敢在盲目提升。 在气海穴吸力的牵引下,外界紊乱的空气缓缓汇聚,因为空气中元素驳杂的缘故,齐弦运转的是万物炼化诀而非焚天诀。焚天诀仅提取空气里的火属性元素,就算齐弦将修炼室以及体内灵气团里面的所有灵气炼化完,怕是也难以完成这次晋级。而万物炼化诀炼化万物属性为己所用,凝练的真气自然要多上许多。 陈伯在旁边看着,空气在吸力的缓缓牵引下汇聚到齐弦裸露的上身,随着吸力的加大,空气争先恐后的穿过齐弦的毛孔,钻进体内,原本无色的空气全部汇聚到一起,渐渐变成了淡白色,只是距离空气实质化还差许多。陈伯深知,晋级时灵气围绕在晋级者身边,越是能清晰看见,越是实质化,就说明晋级者所修炼的功法越厉害。 观齐弦所造成的灵气状况,最多只是高阶功法,不禁黯然的叹了口气。想到那次在扬明城见到齐弦时他还穿着低阶弟子的衣服,能够修炼高阶功法已是殊为不易了。只是,让他去闯即便是他家主人柳暮都不可能闯入的龙潭虎穴,希望实在是渺茫了些。把柳泽烟的生命交付在他手上,太过冒险了些。可想想,若是把柳泽烟的生命交给其他人,就必须由对方把色欲情蛊破解,那样,想到柳泽烟醒来后会怎样,陈伯就不自禁摇了摇头。 陈伯哪里知道,齐弦体外灵气呈无形态的淡白色并非是他修炼的功法低级,而是因为他没有把精力放在外部灵气的吸收中,外面灵气虽然能够自由穿过太虚门所弄专供修炼用的特殊房间,但这里并不是太虚门灵气氤氲的地方,灵气移动速度很慢,若是用他们晋级,怕是吸力消失后还不能吸收足够真气,所以他将大部分心神倾注在了那团巨大的灵气团中。灵气团被齐弦以心神层层分解,然后注入经脉里沿着万物炼化诀方向进行炼化。 小部分心神牵引由体外进入的灵气,大部分心神控制体内的灵气,双管齐下却有条不紊,这多亏了齐弦修炼百道轮回盘防御技法时一次次的手脑并用。 体内经脉在一次次的炼化旋转中也发生着微妙的变化,进行着肉眼无法察觉的扩张,虽然缓慢到即便心神仔细观察也无法看出,但总比不变要好。而且那些被重伤而破损的筋脉在万物炼化诀运转时,自主修复着,可以清晰观察到细胞在缓慢蠕动的情况,细胞分解分解再分解,最终将一条断裂的筋脉修复成了一条完整的脉络。骨骼在真气的滋养温润散发着白色莹光,白色荧光穿透毛孔,笼罩着齐弦,使其看起来就像仙人似的。 不知道什么时候陈伯出去了,出去的他刚好看到柳泽烟已然有些神志不清了,见到陈伯的出现,眼神迷离的即将开门出去的柳泽烟转回身,走到陈伯面前,纤细皓腕搭在他的脖子上,红唇微启,就要贴上他的脸蛋。 陈伯食指中指并齐,一指点在了柳泽烟泛红的锁骨附近,后者便停止了动作,似乎被点了定穴。陈伯腿部弯曲,从柳泽烟的环着的手臂中出来,然后将其抱回到了床上,叹了口气,鹤发童颜的脸上尽是无奈。坐在房间里唯一的椅子上,静等着齐弦出来。 普通人晋级用不了很久,然而齐弦却是用了一天时间,直到深夜,才从修炼室里走了出来。他出来之前,参加完今日太虚大赛选拔的数名弟子来看望了柳泽烟的状况,来的人几乎都是金木水火土五老的弟子,看来消息封锁的比较严,这件事尚没有其他人知道。 只是,太虚大赛报名时齐弦迟迟未曾出现弦可让燕倾城和韩山焦急坏了,还好三长老带齐弦报了名,且随机选取的比赛名额里齐弦没有出现在第一天,他们的心才稍稍放松了些,比赛一结束就跑到了齐弦住的地方,却并没有找到齐弦,也没有依依。直到深夜,齐弦还没有回到宿舍,让燕倾城和韩枫很是担心,于是他们恳求三长老贺壁将齐弦失踪的消息告诉门主,希望太虚门能够派人寻找。太虚门主思虑了片刻,说出齐弦可能在柳泽烟住的房间里,他们就急匆匆的来到了这里,他们刚来,陈伯正想把他们打发走时,齐弦从修炼室里出来了。原本受了重伤的身体完全恢复,惨白的脸色也变成了正常的肉色,看起来更加清秀了些。 “老头,我就知道你是在骗我们!”起初陈伯一直推说齐弦不在这里,希望他们尽快离开,但因为是门主亲口说的,而且陈伯颇为急切的将他们赶出去让燕倾城很疑惑,只是陈伯一口咬死说齐弦不再这里,他们也没有办法,只得离开,哪曾想齐弦就在这个时候出来了。看到齐弦出来,燕倾城泼辣本色露出,很不尊重的对陈伯说道。 然后不知是陈伯说谎让他生气还是看到齐弦在柳泽烟的房间里而生气,她叉着腰,愤愤的说:“我说你怎么一天不去观看太虚大赛,甚至连报名都没去呢!原来是在美女房间里乐不思蜀了!”说完,燕倾城瞥了眼床上似乎被人点了定穴一动不动的环着胳膊的柳泽烟,后者春光外泄的凌乱衣衫让她气愤不已,小巧鼻翼呼呼喘着粗气,收缩舒张。 齐弦当日参加太虚大赛就是为了柳泽烟,如今柳泽烟变成了这样,他哪还有心思参加什么太虚大赛,便说道:“我已经不打算参加太虚大赛了。” 柳泽烟指着床上以一种怪异的方式平躺着的柳泽烟,说:“你不会为了她就不参加你辛辛苦苦争取来的太虚大赛了把?”虽然柳泽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出于女人的第六感她觉得齐弦不参加太虚大赛肯定与这个女人有关。 齐弦淡淡一笑,笑容中却有着些许苦涩。他解释道:“我历尽辛苦来参加太虚大赛就是为了她,如今她变成这样,我参加太虚大赛又有何用呢!” 齐弦这话出口,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柳泽烟流出了两行泪水,泪水顺着眼角滑落在她秀发里,悄悄消失。她迷离的眼神也在那一刻恢复了以往的神彩。 “她怎么了?”燕倾城虽性格泼辣,但同样有着女人缜密的心思,一下就听到了问题的所在。 齐弦没有回答她的这个问题,他看了看韩山,又看了看燕倾城,说道:“韩山、倾城,多谢你们在我被人围攻时不顾生死相助,你们两个这些天对齐弦的帮助,在下没齿难忘,若是有机会,齐弦定竭力相报。” “怎么说的跟你要赴黄泉似的?”看着齐弦那无不伤感的表情,燕倾城没好气的说,不过态度较之刚才的气愤明显好了许多。 “齐弦大哥就算不参加太虚大赛也不用和我们分开吧?”韩枫也颇为纳闷齐弦这话的意思。 “总之,谢谢你们了,你们是我齐弦的朋友。”齐弦说,“天色不早了,你们早点回去休息吧。” “你不告诉我们是什么事,我们今晚就不走了。朋友哪里是想甩就能甩的!”燕倾城环着胸,说道。虽然她明明知道齐弦不愿意说肯定有他不说的理由,但是越这样他就越想知道齐弦到底要干嘛去。女人的心理,很怪。 陈伯不悦的上前说道:“小丫头,这里不是你说不走就能赖着的。”伸手就要制住燕倾城,被齐弦拦住了。 齐弦抓着陈伯真气缭绕的手腕,说:“陈伯,他们两个是我的朋友,请不要动手。” 说完,齐弦拉着燕倾城向门外走去,陈伯手里蕴含的真气威势极大,燕倾城心知肯定打不过他,所以也就不再逞口舌之争自讨没趣,乖乖跟着齐弦走出了房间,韩枫拱手对陈伯说了声“抱歉”就跟着出去了。 第104章 龙灵丹 齐弦没有了往日和两人在一起时那种嬉笑表情,严肃的让柳泽烟有些吃不消。 夜空中,一轮皓月高高悬挂,圣洁光辉挥洒大地,使整个九州笼罩在一种祥和宁静气氛中。繁星点点,将深邃夜空衬托的格外迷人美丽。 皎洁的月光下,有着诸多雾气,飘渺似仙的青岩峰显得更加神秘。青岩峰专供战天四重天以上修者所住的东院,柳泽烟和五大支主亲传弟子所在的宅院外,三道身影随意而立,有着几分落寞之意。 三道人影中靠近柳泽烟房间方向的齐弦扬起头,神情严肃的说:“今晚,就在这轮圆月下告别吧。两位,齐弦很荣幸成为你们的朋友。” “既然是朋友,你总得告诉我们你去哪吧?”韩枫说,神情有些不悦。 “如果可以的话。”燕倾城微咬着嘴唇,略带恳求的说,“我也想到外面去闯荡一番了。” 韩山和齐弦皆讶异的看着神色恳切的燕倾城,后者摇了摇头,说:“谢谢,不过我不希望带着其他人。” 燕倾城的神情黯淡了几分,用从未有过的温柔声音说:“是因为我跟着会成为你的累赘么?”说完,燕倾城深吸了一口气,陡然变回那种活泼神态,说道:“我其实早就想出去历练一番了,只是原本在白门的时候师父不让,现在来到了太虚门,参加完太虚大赛我们一起离开把?” 齐弦愕然。 韩枫干咳了两声,说:“既然你们两个打算离开,那我在这里又有什么用呢!我对修炼本身就不太感兴趣,只有到外面才能找到那些炼制高级丹药的珍贵药材,所以,也让我跟着把!” 怕齐弦认识他修为低而成为累赘的韩枫继续道:“我虽然修为低些,但是炼丹术还是勉强够用,总能够帮你们炼制一些常用丹药,而且还能够教齐弦大哥一些炼药知识哦!”总之,他不能眼睁睁的看着燕倾城就这样跟着齐弦跑了。 齐弦摇摇头,说道:“我又不是去游山玩水,我这次要去的地方凶险异常,怕是九死一生,你们跟着,去送死?” 齐弦希望能够让他们知难而退,但这样的话更加激起了燕倾城的倔强。以前在白门,她可是被称作妖女级别的存在,后来齐弦所展现出的实力让的她衷心佩服,才让她将那高傲的性子收敛了起来,但并不代表她失去了原本的高傲,原本的倔强。别人说她办不到的事情,她就偏偏要做到,更何况这个人还是齐弦,是她内心极其渴望要超越的人。 柳泽烟偏头问韩枫:“我从小无父无母,死又有何?韩大哥,你去么?” “生亦何欢,死亦何惧!”人生不过短短数十载,韩山可不想一直呆在极其无聊的宗门里修炼修炼还是修炼,对他而言,生活才是至关重要的,修炼不过是辅助生活,他不想长命百岁的生命,但他想死而无悔的生活。 “我要去的是魔兽山脉深处的妖族圣地。你们还执意要去?”齐弦微微偏头,查看着两人的反应。 听到妖族圣地,两人明显顿了一顿,最后韩山笑道:“那里一定有很多奇花异草,早就听师父说过魔兽山脉里有许多奇异花草,珍奇异兽。啧啧,能肆无忌惮的使用药材,我的炼丹术肯定会突破四品!” “听说魔兽山脉是修者的禁区,正好见识一下魔兽山脉里面究竟有什么厉害之处。”没有见识过外面事物的燕倾城虽然对那个神秘地方充满了惧怕,但同样充满了好奇。就好像鬼怪,从小耳濡目染鬼怪是九州最恐怖的东西,而且因为从未见过,那种神秘感让燕倾城更加害怕以及恐惧,但是,当她十岁的时候见到一只漂浮在六界中的孤魂时,她才发现,鬼也不是想象中的那么可怕。 齐弦见两人都没有退缩的意思,心知吓唬对两人不起作用,便说:“那好吧。今晚天色不早了,等你们参加完太虚大赛我们在一起去。” 两人点头。燕倾城说道:“我们已经给你报名了,如果不急在这两天出发的话,或许还能参赛的,前十的奖励是非常诱人的!” “什么奖励啊?”齐弦随口一问,希望燕倾城能赶紧说完赶紧离开。 “这次大赛四大支主和火门最强者火老头都带着自己的得意弟子来参加比赛,就是为了前三的奖励。成为太虚大赛冠军的话,会得到一个玉牌,这个玉牌是一个仙人洞府的进入名额。洞府每五十年才开启一次,洞府有一层由仙人布置的能量罩防御,开启时,只有手持玉牌的人,才能够进入那所谓的仙府,据说这名仙人是为了找到合适的传承者,命自己的仆人将这些玉牌分布给九州各大派,太虚门自创派以来,也是第一次收到这位仆人的玉牌,而且仅仅是一枚,只有九州上真正的大派或者超级大派才能收到两枚或者两枚以上的玉牌。据说那仙府里有诸多宝贝,随便一件放到外面也足以引起巨大轰动,造成门派间的大战。更有一株魂星草,吃掉此灵草的人能够自由出入九幽之地。” 燕倾城越说越兴奋,直说到两眼微微放光。齐弦开口拦住,道:“成为太虚大赛冠军谈何容易。况且就算侥幸得到玉牌又怎样,得不到传承还不是一样等于白进么?九州上门派何止万数,那么多人,肯定没戏。” “这么容易就放弃,不像你的性格啊!”见齐弦没兴趣,原本兴奋的燕倾城瞥了瞥樱桃小嘴,颇为无奈。不过想到单凭他和韩枫绝没可能替白门争光,而齐弦能够斩杀太虚榜单排名九十的张林,虽不知道他怎样将其斩杀的,但实力应该能够进入太虚前一百,身兼重任的她只能将这个为白门争光的重任转嫁给齐弦,既然齐弦对第一没兴趣,那只好用前十的奖励来吸引他了。 “第一名没可能,那前十呢?进入太虚大赛前十的话,能够到太虚门地阶功法阁去挑选一本适合自己修炼的功法,而且,还能够到太虚泉粹体!”燕倾城歪着头,希望能看到齐弦感兴趣的模样,可惜,齐弦淡淡然,没有多大兴趣。地阶功法,要是能挑选三本不同属性的话,齐弦或许会试一试,但只是一本,对他的吸引力还不大。 “得到太虚大赛第二名可以得到一枚五品丹药……龙灵丹!” 燕倾城此话一出,齐弦顿时来了兴趣,因为原本在炼化的白定苍等几人的记忆里,仅仅只有四品丹药的介绍,而五品丹药十分模糊,这次竟听到了五品丹药,自然好奇传说中的丹药有着何等威能。好奇的问道:“龙灵丹是什么?” 见齐弦感兴趣,燕倾城忙说出了白天太虚门二长老对龙灵丹的介绍。龙灵丹是用上古龙族变异魔兽岩龙的魔核和龙之气为主,数十种稀有药材为辅炼制而成。其功效是短暂激发体内经脉,就像岩龙血脉之力爆发时的威力。龙灵丹不同于一般丹药,他在体内的消耗时间很久,只有使用时才会迅速消耗一些,服用一枚龙灵丹,使用大概十次血脉爆发之力才将龙灵丹的药效尽数挥霍完。 因为岩龙血脉爆发时会对身体产生极大的负荷,所以在血脉爆发消失后,会对身体造成一定的损害,损害程度根据血脉爆发的强度以及身体承受能力而定。 不愧是五品丹药,齐弦啧啧而叹。只是,他对自己的实力很清楚,在太虚大赛中夺得第二,几乎没任何可能,这点自知之明,他有。所以沉默了一会,齐弦说道:“谢谢了,天就快亮了,你们还是回去休息会把,别明天比赛时因为没精力而输掉就太可惜了。” 燕倾城笑道:“今天我们两个都参加了选拔赛,要复赛的时候才会参赛的。” “也确实该回去了。” 韩山也打了个呵欠,向前走了两步,抱了抱齐弦,拍着齐弦的背,说道:“齐弦大哥,保重。”说着的时候,韩枫的右手拇指扣着食指,中指在齐弦身后某个部位以一种极缓的力道轻轻点了两下,拥抱完,转身离开。 想到韩山走后会和齐弦独处,燕倾城俏脸微红,笑道:“那我也回去休息了。齐弦大哥离开的时候一定要叫上我们!” 齐弦点点头。 明明知道妖族圣地是人类修者禁地,就算现在的他也没有一丝把握能够进入那里并且拿出妖王的武器,他又怎会叫燕倾城他们白白送死呢!说叫他们一起,不过是个拖延之计,虽然他对那五品丹药龙灵丹很感兴趣,但是为了不让燕倾城和韩山跟着,他也只好放弃。 望了眼如银盘般的月亮,叹了口气,齐弦推门进入了柳泽烟的房间里。 柳泽烟依然是那种环着胳膊的姿势躺在床上,只是那如同火焰般赤红色的皮肤颜色,显示出了她的欲火越来越大,要是再不那个,怕是没多久就会欲火焚身而死。 第105章 选拔晋级 看了看坐在椅子上闭目的陈伯,齐弦说:“陈伯,能给泽烟解开穴道么?”其实他是想说现在可以交合吗,但说出口的话就变了,他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说出那种话。 闭目的陈伯在许久之后,方才睁开眼睛,轻轻叹息了一声。沉声对齐弦说:“小子,记住你答应老夫的。我把小姐的一切交给了你,小姐要是有任何闪失,我定要你魂飞魄散,永世不得安生!” 齐弦抱拳,郑重而铿锵的回道:“要是不能将她救活,不用您动手,我自行了断!” 听到齐弦这话,鹤发童颜的老人脸上才缓和了些,走到床边,夹杂着真气的食指中指并齐,在柳泽烟肚脐朝上些轻轻一点,不能动弹的柳泽烟那双因为举着而酸麻的手臂才放了下来,当下那纤细手指使劲撕扯着胸口的衣衫,希望能让滚烫的身体凉快一些。 陈伯眉头紧皱的向房间外走去,走到门口处,头也不回的对齐弦说:“记住你说的话。希望你不要食言!不然老夫不止让你魂飞魄散,还会把你全家杀光!”说完,陈伯开门出去了。他方才所站的地方,两滴水滴落在了地上,缓缓蔓延扩散。 即将破晓时,月光挥洒下的太虚门东院,唯有一个人站在外面,这个人白须白发,鹤发童颜的面容上尽是愁容,负手而立,然后手臂一挥,一股无形能量把身后的房间包围起来,将房间里的声音彻底隔绝。 被隔绝的房间,是这座宅院里唯一有着灯火的。房间红木桌子上,一盏罩着淡红灯罩的油灯忽明忽暗,将这个不大的房间里衬托的格外氤氲。在灯光照耀下的房间角落里的那张颇大的床榻上,柳泽烟身上衣服被褪去了大半,如玉肌肤泛着赤红色,另有一番妩媚丰姿,使得整个房间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旖旎气氛。 看着那不断翻身滚动如同一条赤红美人鱼的柳泽烟,齐弦心脏狂跳,似乎再跳高几分就蹿出了嗓子眼似的……只是,一直将柳泽烟当成圣洁的天仙的齐弦,又怎会亵渎他心中的天仙呢! 突然,毫无征兆的。 柳泽烟将他的手放在了脸颊上,慢慢摩擦,温柔的感觉和刚才那种纯粹欲望侵蚀而妩媚的撩拨大相捷径,齐弦扭过头,看到柳泽烟正在看着他,此时柳泽烟的眼神虽依旧迷离,但是他看到了她眼神里的那一丝怅然以及哀愁。 他震撼。 她凝视。 仿佛天长地久之后,他心里的欲望已经消除,他将被子盖在她身上,轻柔的说:“你醒了?” 她轻轻点头,泪水下流。 看到柳泽烟流泪,齐弦心里顿时慌了,忙解释道:“我……我……你……”可是支支吾吾了半天,他不知道该跟她解释什么,索性,他沉默了。 “我时间不多。”柳泽烟说,“我爱你。” 齐弦愕然,不敢置信他深爱着的人竟然也爱着他,齐弦疑惑的看着柳泽烟,好像在问:你爱我? “天为涯,地做角,直到天涯海角,天荒地老!”柳泽烟轻声喃语。 “天为涯,地做角,直到天涯海角,天荒地老!天为涯,地做角,直到天涯海角,天荒地老……”齐弦喃喃着。突然,他的脑海中强光一闪,似乎出现了一个画面,接着他头痛欲裂,待到他片刻后恢复正常,却什么也没想起来。 柳泽烟一笑,笑容苦涩,她说:“还记得我从你手里拿的那个八卦盘么?” 齐弦深思,半晌后,疑惑的道:“是轮回盘么?” 柳泽烟下巴微点,说:“可能是吧。你昏迷的时候,当陈伯给你换好了衣服,他发现了那个八卦盘,然后给了我。我出于好奇,回房把玩,却不知怎地催动了它,不经意间八卦盘给我卜了一挂。而那个卦象显示的就是现在这种情景。”虽然柳泽烟全身泛红到已经看不出娇羞时脸上的红晕了,但是她说到这里时那种娇羞神态还是清晰的被齐弦捕捉到了。 柳泽烟伸出被子里面的纤细胳膊缠住了齐弦的脖子,她的胳膊柔弱无骨,轻轻用力,将齐弦拉近她,近到两个人脸庞相近不过寸许,能够感受到彼此呼吸时的热气时,柳泽烟轻声说:“救我。” 床榻上粉红色床帘垂落,旖旎风情弥漫其中。 早晨,乳白色的轻雾弥漫着,笼罩着青岩峰,虽还不见太阳,却散发着燃烧的气息。除去还在宁静中的青岩峰,其余四座巨峰以及众多小峰中的参赛弟子陆陆续续出发,向青岩峰方向赶来。 日上三竿。 四座巨峰和一众小峰中的弟子赶到了这里,与太虚门各分支及青岩峰这座主峰上的内门弟子汇聚到一起,来到了太虚门最大的比武场……太虚场。 太虚场和白门比武场结构差不多,只是要比白门的比武场大两三倍。而燕倾城和韩枫在白门选拔赛时,观战者才占据了比武场几排座位。这里的场地比白门大两三倍,观战者却占据了座位席的一半有多,黑压压的人头让人凛然,这么多弟子,怪不得统领整个大龙帝国的皇室也会如此忌惮太虚门。仅就战力来说修者足可以一当十,而这么多的修者,所造成的破坏力,想想就惊人。 柳泽烟和韩枫从比武通道进入,然后分别走到各自的座位上坐了下来。太虚门的阶级制很严重,就算参赛者的观战台,也大多是以实力划分的。柳泽烟坐的地方,是战天一重到战天五重修者在的地方,根据自己的实力在这片区域里依次靠后,而韩枫则是坐在遮天修者坐的地方。不过太虚门几大峰的弟子不是以实力而划分的,而是以每座峰之间划分,他们穿着袍服颜色不同,但都绣着相同苍天白鹤图案。再往后,单纯的观战者就没有任何区分了,几乎全是穿着灰袍的修者。 柳泽烟不禁感慨。太虚门弟子不可谓不多,而且在太虚门,遮天七重天以上的修者少说也要上千,再加上各分支,四大峰以及一众小峰里面的修者相加,也要有五百人左右,加起来比赛的总共有一千五百人,还是在规定名额的情况下,真不晓得若是全部聚齐,是何等恐怖的阵容。 大赛,即将开始。 今天,是太虚大赛选拔赛第二天,选拔赛和测试依然同时进行。 先有十人测试,通过之后,以抓球的方式抽取对手,然后进入太虚场比试,其余人继续测试,测试和白门的测试相同,不过比白门要更加严格些,只有达到遮天七重天的修者才有资格参加太虚大赛,七重天以下的修者也可以留下来参加太虚门考核。考核分为外门弟子,内门弟子,丹堂弟子,剑堂弟子,符术弟子,导师,执事,长老。除去丹堂,剑堂,符术三堂考核需要特殊天赋才能通过,其余头衔皆需要修为,修为越高者能够胜任的职位也就越高。不过连太虚大赛都不能参加的人能够通过内门弟子考核就已经很不容易了,哪还指望能够晋入导师之职。 下方的比武场,终于开始了今天的第一场比试。因为参赛弟子众多,选拔赛淘汰方式简单而怪异,谁先受伤就算输。也正是因为这样的规则,实力相差不多的两个人几乎一出手就是最强技法,这也让得比赛有了可看性,所以才会吸引这么多人来观战把! 环视了一下人海,柳泽烟叹了口气,喃喃道:“到底会不会来呢?”她的眼前不禁浮现出齐弦大杀四方时的情景。 陡然,身边响起的惊天的欢呼声将柳泽烟拉回现实。原来比武场中一人出手便使出了峨眉刺,好像是五品灵器,遮天七重的他虽然修为逊色对方两个级别,但峨眉刺一使将出来,一下便破掉了对方的防御,使其受伤了。 那人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这场比赛就这样稀里糊涂的结束了。观众不禁为峨眉刺主人的出手凌厉,收手有序而欢呼。 那人憋屈的一抱拳,然后离开了场地中。峨眉刺的主人将峨眉刺收回,也跟着走出了场地。很快,又有两名修者进入场地里。 两人警惕的看着对方,随着二长老一声“开始”落下,两人身形倏地消失不见,当再次出现时,其中那位身材比对方瘦小一些的已然受伤,后背的衣衫被拍碎了,显出一个血红掌印,仅仅一击,一人又被淘汰了。 就这样一轮一轮的淘汰着,其中四大支主和火老的弟子虽身受重伤,但因为遇到的对手都不算太强,也轻松胜出。选拔赛即将接近尾声,燕倾城和韩枫不约而同的叹了口气。当时他们知道齐弦是随机安排的最后一名参赛者时,还高兴了半天,但眼看还差二三十人选拔赛就要结束了,选拔赛结束后,名额确定,就算齐弦后悔想参加也无济于事了。 测试很快,淘汰赛也很快,太阳还没落山,千人以上的选拔赛即将告一段落了,五人,四人…… 第106章 龙涎草 测试还剩下最后一个人,而场地中有两个人正在比试,不少人看到剩下单数的这一幕都有些好奇要怎么办。 测灵石旁边的测试人员尴尬的看着通过测验正讪笑的修者,看了看报名单上最后一个名字,朗声叫道:“齐弦。齐弦。齐弦……”因为声音夹杂着真气,所以远远扩散开来,久久回荡。观众席上的人们左看右看,没看到人飞下去参加测试,顿时议论了起来。 报名后不参加比赛的事情很常见,但是最后一名报名选手没出现,而且还只剩下一名没有对手的参赛者,这种事情可不太常见。良久,观众席中没人出来,而旁边弟子也不耐的催促了起来,测试人员将目光投向了长老席上的二长老,请示着这次太虚大赛的负责人应该怎么办。 长老席上,穿着青衫道袍,戴着道冠的二长老锊着胡须,然后冲场中点了点头,表示同意了测试人员的请求,让他直接通过。战天五重的修为,就算直接通过也不会有人反对。报名单虽然看似是随机的,但通过这么多场比赛,也不难看出报名单是人为改变的顺序。因为所有战天以上的修者所遇到的几乎都是遮天境界的修者,不然若是战天修者对战天修者,淘汰的肯定还是战天修者,而两天的选拔赛,所淘汰的几乎都是根据修为由弱到强的。 当测试人员打算宣布这一决定时,比武场上空,一道黑影突然出现,一腾一转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来到太虚场东边的测试台上。黑影躬身抱拳,说道:“弟子齐弦前来报道。” 不少人只看到一道黑影出现,消失在了半空,再次出现就站在了测试台上,惊讶不已。只有不多的人一直看着齐弦的身影落下,知道他使用的是太虚门较高的飞行技法,梯云纵。可以在极短的时间将速度提升几倍,只是对真气比平常飞行也要多消耗数倍。 测试人员诧异的看向长老席上的二长老,询问他的意思。 二长老说道:“测试把!”声音不大,但却能够让得测试人员清楚的听到。 “加油!”气氛短暂的沉寂,随后爆发出惊天欢呼声,欢呼声中,自然少不了心里因为齐弦的出现而激动不已的柳泽烟和韩枫,柳泽烟像是看到了极其崇拜的人似的,拼命嘶喊,穿透力极强的声音突破了众多声音,清晰的传入齐弦耳畔。 齐弦施展的这一手,足以让许多人侧目。只是见齐弦的出现所造成的声势,带来的呼喊声,引起了许多人的不满,许多实力强横者不屑的一笑。众多强横者之中,背负重剑的男子也因为齐弦的出现,那罕有表情的脸上露出一抹笑意与期待。一位长相如孩童般的男子对身旁身形健硕的男子说道:“这家伙在你的期待中出现了啊,心里高兴么?” 男子脸上看不出是喜是忧,不过他的眼睛一直盯着出现在测试台上的齐弦。 在长老席中,看到齐弦出现的三长老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诡异而残忍。 听到二长老声音的测试人员点了点头,将齐弦引到测灵石旁,说道:“请将手放在这里。” “哼。”本来能够不用比试就通过的男子因为齐弦的到来又要参加比试,对齐弦多少有些不爽,冷哼了声以表达心里的不满。只是刚才齐弦所展现出来的这手,让他心里升起了一些危机感,在齐弦走到测灵石后,眼睛紧紧盯着测灵石显示级别的地方。 两分钟后,测灵石上出现的阶别让男子眉头紧皱了起来。看着测灵石上的数字,测试人员朗声说道:“战天五重天,合格。” 随着“合格”声响起,看台上又响起一阵欢呼声,看来这个吊足大家胃口的齐弦几乎吸引了所有人的视线。 “两位,请入场。”测试人员做了个请的姿势,示意两人进入比武场。 穿着一身灰袍的齐弦脚尖一点,灰袍微摆,如风般轻飘飘落在了太虚场中央,就像修习的风属性。另外那名男子也没多做犹豫,膝盖微弯,直起,弹跳到了场地中央,齐弦身前二十米左右。 男子身形和齐弦差不多高,穿着件紧身青衫短裤,脸庞棱角分明如刀削,头发两寸左右,如钢针般坚硬,任凭风吹不动分毫。气势爆发,透露出一股刚猛之力,不算太粗的手臂上青筋条条交错,犹如虬龙。 齐弦脸色冷肃,一股坚定决绝之意。看着男子的他在裁判宣布开始前突然问道:“比试有什么规矩?” 他刚问出这个问题,裁判也刚好宣布开始。男子身形不动如钟动如蛟龙射向齐弦,那不算太大的拳头却蕴含着刚猛的劲势。 齐弦身形急速后退,边退边问:“你倒是说一下啊,究竟是什么规矩!”齐弦可不想无意中触犯了规矩,太虚大赛第三名,他势在必得。 男子哪肯理会齐弦,齐弦的突然到来,引起了他的极大怒火,恨不得一拳将齐弦轰飞来结束这场战斗。只是,论无论男子如何加速都追赶不上齐弦,齐弦边问边退,而男子却不答话,只是一个劲的追赶着,于是,两人在比武场中一追一逃着。 两位势均力敌,同样达到了战天五重天境界,本以为会是这两天比赛中最耐看的一场强强对碰,可是现在场中的情形,成了一场让人大跌眼镜的战斗。 无奈,男子将自身速度施展到了极致也无法追上齐弦,为了不让齐弦一直逃下去,只好说道:“只要让对方受伤就算胜出。” 男子话音刚落,就看到一个拳头以雷霆万击之势在他瞳孔中急剧放大,赶忙运拳相迎。拳拳相交,只有真正的拳拳相对的声音传出,没有真气碰撞所产生的巨大声音,也没有真气撞击造成的巨大威势,仅仅是一对拳头撞击在了一起,然后一阵骨头碎裂声响起,骨碎声刚刚响起,男子的身形如断了线的风筝倒飞而去。 全场,寂静无声。 观众席上大多数人只看到原本还在奔逃的齐弦站在了男子应该站着的地方,而原本气势汹汹追击的男子变成了那个失败之人。同等级的人相碰撞,结果相差巨大到让人无法接受。虽然一些实力不弱的人知道男子是仓促应对,但这样的惨败还是出乎所有人的预料。 “齐弦大哥好样的!”随着柳泽烟声音喊出,气氛一下被掀到了顶点。 在裁判宣布齐弦成功晋入正式赛后,本来很喜欢这种因为自己而带来喧天气氛的齐弦脚尖轻点,安静的退出比武场,如一只苍鹰飞出了这里。 看着齐弦突然来到太虚场比武,又突然的离开,因为齐弦一招败敌而兴奋不已的燕倾城眼里竟闪烁着泪花。随着人流纷纷走出太虚场,燕倾城和韩枫两人再次来到柳泽烟住的地方。敲门。齐弦打开门,然后和燕倾城韩枫说了几句话,坚持将他们打发走了。回到房间,把门关严,齐弦坐回到床边,手掌与柳泽烟雪白如玉的左手交叉在一起,放在脸蛋上轻轻摩挲,满是幸福洋溢。 满头白发的柳泽烟伸出另一只手,有些颤抖的接触到齐弦的脸颊,泪如泉涌。 齐弦用那有些粗糙的手掌轻柔地擦拭掉柳泽烟雪白滑嫩的脸蛋上的泪水,生怕粗糙的指尖会划疼柳泽烟,他温柔地说道:“没事,我一定能救你的,相信我,泽烟。” 柳泽烟泪眼婆娑的看着齐弦,欲言又止。 “怎么了?”齐弦关切的问。 “你会知道的。”柳泽烟抚摸着她的脸颊,有些粗糙,但是她喜欢。 门外响起了敲门声,齐弦开门,是陈伯带着金老来了。在看台上,金老看到齐弦没有用太大力的一拳将战天五重的男子击飞他就想到了什么,只是,他没想到柳泽烟竟然会苍老的这么快。 看到满头白发的柳泽烟,金老的眉头皱了起来,他将齐弦和陈伯叫道了外面,问道:“怎么会这么快?” 陈伯苦涩的摇头,不到一天,他如童颜般的脸上平添了许多皱纹。 “虽然她现在皮肤依旧如雪,但她的身体会很快衰老,一天一变,不出十天,或许就会苍老而死。”金老说话的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好像针刺在了齐弦心里。 “你让齐弦参加太虚大赛,是为了第三名的龙涎草?”金老问陈伯。 陈伯点点头,说道:“不过就算得到了龙涎草,还是要金老你帮忙才行啊。” “柳暮的女儿,老夫肯定是要帮的。”金老说,“只是,就算他现在的实力,取得第三名的难度依然是不小!这次那几个老家伙为了大赛奖励,带来的弟子可绝非庸人啊!怕是连仙器也会毫不吝啬的交给他们。” “现在也顾不了那么多了,别无他法,那几个老家伙肯定不会破除太虚门规矩将龙涎草交出来。你把炼制那枚丹药所需的药材告诉我,这些天我尽力去找寻。”陈伯的声音中有着一丝决绝,就像齐弦的眼神。 “也只能这样了。”金老无奈的点点头,说,“不过这六品丹药的成功率,即便是我也不敢保证,所以,我也只能尽力试试,至于成不成,只能听天由命了。其余的药材你能够找两份就找两份,那样炼化龙涎草时出错的几率就会低些。” 齐弦不懂他们说的什么,但他知道要想救柳泽烟就必须炼制一枚六品丹药,而这枚丹药的主药材就是太虚大赛第三名的奖励之一,龙涎草,所以他必须取得大赛第三名。 第107章 真假玉牌 金老十分郑重的说:“你且记下。回颜丹所需主药材为‘凡境水灵龟内丹,龙涎草,火灵芝’;其余药材七十八种。”金老脑海中过了一遍那七十八种药材,说道:“有三种药材我这没有,一般的拍卖场也没有,不过在太虚门附近应该可以找到。分别是炎须果,灵须草和冰晶花。” 陈伯默默记下,他虽然不是炼丹师,但这些年的见识不少,金老所说的这些药材他都知道,那些好找那些不好找也自然清楚。水灵龟很多,只要在深海中就能找到,但是因为龟生长的速度很慢,凡境的水灵龟少的可怜,要想在十天内找到,如金老所说,只能听天由命了。 金老手里出现一枚丹药,将之交给齐弦,说道:“就算在十天内找到这些材料,想要成丹也需要一些时间。这是一枚定颜丹,乃是五品丹药,能够短暂的维持她的容颜,正常人吃掉能够维持百年容颜不变,但是中了夺修术的她,怕是至多只能维持二十来天,时间不会很长,你们要尽快找到材料才行。” “多谢金前辈了!”齐弦发自内心的感谢金老的帮助,五品丹药,可是无价之宝,“这份情,齐弦没齿难忘。” 金老托住躬身的齐弦,道:“先别谢我,救不救的了还不一定呢,老夫可不想给自己太大的压力。要救柳泽烟,还是得靠你们。” “那小姐就交给你们了,老头我先行告辞了。”柳泽烟的身体一刻也不能拖延,他不得不尽快动身,毕竟寻找凡境水灵龟可是要在极西的大海里。 陈伯告辞后,金老也随之离开了。齐弦抬头看了看即将西落的太阳,悄悄然叹了口气。收敛起忧伤的愁容,回到了柳泽烟房间里。柳泽烟斜靠在床头,一袭如瀑般的银发散落在肩,肤如凝脂,恍若天仙堕落到红尘之中。她如星辰般璀璨的眸子里秋波流转,又有无限哀愁,让人尤怜。 齐弦走到床边坐下,托起她柔滑似水的手,边抚摸边爱怜的说道:“没事的,不用担心。” “有你在,我怎么会担心呢。”柳泽烟声音轻柔,柔情似水。 “齐弦,答应我,无论发生什么事,一定要成为至强者。”柳泽烟坚定的看着他,说道。 齐弦错愕,但还是点了点头。只是天地间的至强存在,哪里是一句话,一个承诺就能成的。 “世间万物,不过是沿着道法循环,有些事情早已注定,而有些事情在还未成道之前,则能改变,我相信你!” 柳泽烟说的话让齐弦越来越摸不着头脑,不过他依然安静的选择倾听着。 柳泽烟似乎还有什么话要说,只是再一次欲言又止。 齐弦好奇,但也没有多问。他只是看着柳泽烟,就那么看着她,静静的看着她,直到海枯石烂,直到天荒地老,若能与她为伴,他似是此生无憾。柳泽烟多么想时间就停留在这一刻,但是她知道,若是就此停留,他会终生遗憾。 夕阳西下,夜色在房间里弥漫,齐弦看着柳泽烟安然睡下后,进入了修炼室里。修炼室的门刚闭上,柳泽烟又陡然睁开了眼睛,那双如星辰璀璨的眼睛在黑暗中闪烁着莹莹光彩,她有太多太多话想告诉齐弦,但是又不能告诉他,这种感觉,很痛苦,很痛苦…… 修炼室里,齐弦一次次的运转万物炼化诀,凝练着体内浩瀚澎湃的真气,他的气海穴中,筋脉里,到处都是充沛的真气,澎湃的真气成了满溢状态,筋脉里的真气根本无法收回到气海穴,因为一旦回缩进气海穴,怕是就会将其撑爆。齐弦暗暗苦笑:别人是恨不得能得到柳泽烟逆天三重天境界的修为来提升自己,而他却害怕得到这种修为,若非将一部分真气灌注进了镇煞麒麟存在的肉球里,将一部分真气灌注进悬浮在气海穴旁的灵气团,他恐怕早就爆体而亡了。幸好柳泽烟修习的是水属性功法,虽水火相克严重,但因为齐弦是五行特殊体,能够将两者融合,两者融合后,气海穴里真气再次变异,使原本的真气占据的空间再次缩小了一半,才能堪堪承受下柳泽烟如此浩瀚澎湃的真气,而真气颜色也随之改变,成了阳光照耀下海洋般的深蓝色,整个气海穴就像一片汪洋的大海。而无数条经脉,就像是汇聚大海的溪流,缓缓流淌运转。 只是,因为这强横的力量不是自己的,齐弦需要花费一些时间去适应掌控,至于彻底吸收这股力量后会到达何种境界,尚不可知。因为是使用夺修术窃取的真气,所以真气柳泽烟的真气进入齐弦体内没有出现任何的抵抗,就像原本这些真气就是属于他的,控制起来也比较随心所欲,离得心应手还差一些。 齐弦相信熟能生巧,所以不停的催动的两股虽然融合,但没有完全契合在一起的两股不同属性的真气,以万物炼化诀的方向运转,使两股属于自己的真气一点一点的契合,将两种属性因子合并成为一种,这,才是真正的变异。 修炼室里真气萦绕,如老僧坐定的齐弦呼吸有条不紊,“吸”时外界的灵气和真气顺着齐弦的节奏从鼻子以及一些特定经脉对应的皮肤毛孔处进入体内,“呼”出时,淡淡的浊气被口鼻以及皮肤毛孔排出体外,一呼一吸间,形成完美循环。 某一刻,齐弦募然睁开眼睛,长长吐出一口浊气,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走出了修炼室。此时,外面已然变成白昼,阳光透过薄薄的窗户纸照耀在地方,折射的房间里暖洋洋的。 修炼本是无时日,但是齐弦心里念及太虚大赛,所以不敢任由其自然醒来,那样怕是会延误太虚大赛比赛,而难以取得龙涎草。他看了眼躺在床上如瓷娃娃般安然的柳泽烟,柔和的笑了笑,走出了房间。刺眼的阳光让得刚刚走出房间的齐弦微闭上了眼睛,待到眼睛适应了外面的光线后,睁开眼的齐弦已然一个纵身消失在了门外。 太虚场人山人海,齐弦可不敢在如昨天那样高调出场,他在太虚场外停下,走到参赛者前往太虚场的一个通道口,通道口站着两位着白衫青袍的弟子看守着,齐弦从怀里取出一枚玉牌,将写着“齐弦”的参赛牌递给看守通道入口的两位弟子中左边那位。那男子看了看手里写着“齐弦”的牌子,冷漠的脸上闪过一抹异样情绪,拿着玉牌的手僵在半空,不知道该如何做。 右边那名弟子看到他的反应,不禁惊讶,拿过他手里的玉牌,竟露出和男子相同的反应。没想到越担心什么什么就越来了,本来他们以为齐弦已经被其他通道的弟子赶走了,心里庆幸的他们看到手里那刻着“齐弦”两字的玉片,表情尴尬的对视了一眼,却不知道该怎么办。 昨晚,太虚门三长老亲自“关照”他们两个人,说是有个叫齐弦的弟子来参赛,随便找个理由将其打发走,不要让他进去参赛。他们听说过这个叫做齐弦的家伙在太虚门外与三长老的过节,虽然他们知道能与三长老有过节的人肯定不是他们能够惹得起的,但碍于三长老对齐弦的恨意,如果不答应会把这股怒火转嫁给他们,所以没敢拒绝。 通往太虚场的通道足有十几条,他们相信三长老肯定不止关照了他们两人,只要他二人稍微有点人品,齐弦就不会进入这条相对偏僻的通道。所以他们也就没有过多的担心,尤其已过半晌,齐弦还没有出现,料想肯定是从别的通道进去或者是被赶走了,正暗自松了口气的两人万万没想到,齐弦偏偏选择了他们看守的这条通道。 原本想了好几个理由将齐弦赶走的两人看到突然出现的他,竟然一时说不出那些理由来了。 看着两人奇怪的神色,齐弦终于忍不住问道:“两位,有什么不对么?” “不对?”听到齐弦问话,右边的那名弟子灵光一闪,说道:“嗯,是啊,这玉牌好像是假的。” “假的?不会把?”齐弦讶然一问。 左边那位弟子也反应了过来,拿过玉牌,说道:“是啊!你看这玉牌背面,苍天白鹤的嘴巴太长了,不好意思。”那弟子看着玉牌,有些无奈,随后他指了指右边,说道:“不过你可以从正面的观战通道进入。” 齐弦不知道太虚门的参赛玉牌是什么样子的,听他这么一说,想想当时燕倾城给她玉牌时的反应怪怪的,真觉得有些不对,怪不得两人在看到他玉牌时那种为难的样子,齐弦暗想,看着与中央大路相通的那条通道,问道:“从那个通道进去能够参加比赛么?” “可以,当然可以。”左边男子赶紧回道,心里悄悄松了口气。 齐弦走后,通道右边男子走到左边男子身旁,用几乎微不可闻的声音小声说:“那边的通道什么时候可以比赛了?” “不这样,我们怎么把他给推到别处去啊。总不能说,没你的比赛名额把。”通道左边男子说道。 “现在虽然把责任给推了,要是让他知道我们骗他,也好不到哪去啊!”他二人修为均在战天三重天,能够感应到齐弦不是他们所能比拟的,即便两人联手,怕也讨不了几招。男子当然怕齐弦找他们的麻烦。太虚门对于弟子间的切磋较量,很赞同,只要不闹出人命,那些隐藏在暗中的人基本上不管的。 齐弦走到中央通道,刚要进去,被其中一人伸手拦下,那人身材魁梧,粗而壮的胳膊就像一根横着的小树挡在了齐弦面前。齐弦疑惑的抬头,问:“怎么?” 男子略有些抱歉的道:“抱歉,请出示下玉牌。” 虽然两个通道之间距离不近,但男子观察细致,从齐弦以及守卫的两人表情来看,似乎猜出了个大概。本来,进入观战通道是不用查看玉牌的,而且观战者是没有玉牌的,若是齐弦拿出玉牌,则说明他猜的八九不离十了。 齐弦无奈,只得将玉牌递给他。 那人接过玉牌,一看,惊讶过后有些为难的表情虽仅仅一瞬,但被齐弦捕捉到了。另一守卫者的表情和先前两人无异。 第108章 龙腾虎啸 见到两人的表情,齐弦讶异起来,环胸问那名身材魁梧的汉子:“怎么,我的玉牌有什么不对么?” 魁梧汉子摇摇头,说道:“玉牌没什么不妥,只是,齐弦兄弟既有玉牌,肯定是来参赛的,从这里进入的人均不是比赛的啊!你要参赛,应该去……” 魁梧汉子指了指右边视线可及处那条通道,还未说完,被齐弦打断,齐弦说了声“多谢”就抽回他手里的玉牌,拱手告辞了。齐弦转身离开后,男子才发现手里的玉牌已经不见了,看着齐弦的背影,苦笑的摇了摇头。三长老的命令他不敢得罪,面前的这个男子,他也吃罪不起啊! 连续去了两处通道入口,果然如齐弦所料,那些人均是在查看了他的玉牌之后变得为难以来,然后说了一个算不得借口的借口让齐弦离开。齐弦阴恻着脸,问那个身形五尺左右,长得削瘦如猴的修者:“说说,是谁吩咐你们不让我进太虚场的?” 另一人在齐弦身后,冲着瘦如猴的修者使劲摇头,示意他千万不要说出来。齐弦猛地一个“神龙摆尾。”将身后不断摇头的那人踢飞了出去。看着自己战天两重天的朋友竟禁受不住齐弦一脚,男子更加害怕了,身子哆哆嗦嗦的。 齐弦抓住他的衣衫领口,将之提起,按在通道口的石壁上,声音冰冷的问:“说,到底是谁!” 瘦如猴的男子在齐弦不断加大压力下,脸憋的通红,似乎随时会断气似的,终于承受不住的他颤声说道:“是……是……是三长老。” “三长老?”齐弦想起了太虚门青砚台上发生的事情,冷笑了一声。 将男子放下来,齐弦客气的说道:“那现在我可以进去了么?” 瘦如猴的男子连连点头,眼眶里泪水盈盈,恨不得齐弦这个瘟神尽快离开。心知就算和倒飞出去生死不明的那个朋友联手也无法留住齐弦,他又怎敢阻拦,只得自认倒霉的听候三长老的发落。 通道一直倾斜向下,并非是一条直路通向出口,而是弯弯曲曲,颇为曲折,越到里面光线越暗,最后,顺着那条路的齐弦竟看到了一座大殿,不过大殿是两面通开的。殿顶有着许多光晶石,地面上的大理石反射着光晶石的光,将整个大殿照的通亮。大殿很大,但空空如也,不知道是用来做什么的。穿过大殿,在一条宽阔的大路上左曲右绕,终于看到了外面的光亮。 齐弦不禁好奇打造这些通道的是何许人也,就算修为高强者,想要打造这样曲曲绕绕的通道也不是短期能够完成的,就好像是在山峰掏出的一条隧道般。 外面刺目的阳光夹杂着喧闹的声音射进这最后一条笔直的通道里,就像从深山老林一下子穿到了喧闹都市。让人有些不适应,不过齐弦走出通道后,也完全适应了这种环境。在通道口,也同样有两位弟子守着,不过这两位弟子确是女子。齐弦诧异的发现,右边身材削瘦穿着青衫短裙的女子,相貌清秀,虽比不上燕倾城的倾国倾城之美,但也自由一股柔情显露,这不正是那位女子给自己送饭的女子么?想到女子日日送菜,自己这几天却均未在房中,齐弦斗觉有些抱歉。 在齐弦看到她的时候,一直注视着场中比斗的婉蓝扭过头,也看到了齐弦,一时间如打翻了五味瓶般不是滋味。这些天她一直往齐弦房间里送饭菜,却总也不见齐弦,甚至连他那只小兽也不见了。起初她还以为齐弦是在修炼,就在前日,三餐不见齐弦的她实在忍不住就到他房中的修炼室一探,没想到修炼室轻轻一推就开了,空无一物。又过了两日,还是没有看到齐弦,她的心慌乱起来,如今看到齐弦,自是十分高兴,但转念一想齐弦的失踪或许是想躲着自己,她绽放异彩的清秀脸庞不自觉黯淡了几分。 她旁边那位面容姣好的女子看到齐弦直盯着婉蓝看,心里骂了声“色狼”,但脸上笑容温和的对齐弦说道:“请出示下玉牌,我带您入座。” 凡是从参赛通道进来的弟子均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座位,而他们的责任就是将不知道自己座次的人带到所在的位置。女子见齐弦看着婉蓝,迟迟不离开,只以为他是看婉蓝美貌而不想离开,只好开口,要带他落座。 齐弦点了点头,将玉牌递给面容姣好的女子,他看着婉蓝,却不知道该先说什么来打招呼化解尴尬。 却殊不知,他这样的表情已经被女子归到色狼行列了。 女子看到玉牌上面的名字,微微一怔,看了看微低着头,有些娇羞的婉蓝,纤细的手指被一层淡淡的青光包裹,然后在玉牌背面轻轻一抹,玉牌背面的苍天白鹤竟变成了一个座次,丑区五排零八号。 看到显示的座次号,面容姣好的女子眉头微皱起来。太虚场座次总共分为十二大区,分别以子、丑、寅、卯、辰、巳、午、未、申、酉、戌、亥排列。而他们现在的地方是子区,排列方式不知是出于什么原因,子区和丑区不是紧紧相连,而是遥遥相对的,也就是说要走半个太虚场才能把齐弦送到那里,和色狼在一起走半个太虚场,女子想想就起鸡皮疙瘩。她完全可以将地方指给齐弦,让齐弦自己去找,但是她又说要带齐弦入座,一时犹豫了起来,不知是该遵守固有的原则,还是为了这个色狼破坏自己的原则。 齐弦哪里知道女子想的这么多,他看到女子拿着他的玉佩呆立着看着正前方坐着的人群,不明所以。距离女子不远的婉蓝轻轻踮起脚,看到了那上面的座次后,笑道:“我送齐弦大哥去吧。” 身侧响起婉蓝轻柔的声音让女子微怔,她看了看婉蓝,指着齐弦,美眸满是惊讶的看着婉蓝,似乎是在询问什么。 婉蓝轻轻点头,笑道:“这就是我跟你说的齐弦大哥了。没想到你们两个会在这里碰面。” “不会把?”女子惊讶不已,“这头色狼就是你说的齐弦大哥?” 听到女子对自己的称呼,齐弦哑然失笑。要是平时,他肯定会反驳并调侃这个长相不错的女子几句,现在,他却没那份心情,他说道:“谢谢,请告诉我丑区在哪,我自己去找就可以了。” 女子伸手指向对面的看台上,说:“对面第五排就是。”她心里一笑:这可是你自己说的,我可没违背我的原则。 齐弦点了点头,对旁边不远的婉蓝说道:“抱歉了小妹,这几天有点事没在房间里。”说完,在座位走廊间信步而行,朝对面的丑区走去。 齐弦渐渐行远,婉蓝的眼睛却还没离开他的背影,女子身处那纤长的手在她眼前晃了晃,笑道:“人都走远了,还没看够啊!” 婉蓝有些小埋怨的对女子说:“欣然姐,你怎么能当着齐弦大哥的面就说他是色狼呢!” 欣然瞥了眼走到卯区的齐弦,道:“看起来他还不是一般的色狼。”欣然看着婉蓝,说:“我说你可别被他的外表骗了,姐跟你说说:低级色狼只要不是脑残就能看出来;中级色狼懂得掩饰表面,一般人看不出来,但是稍一接触就原形毕露了;而高级色狼是懂得掩藏本心,你说他是色狼他也不会解释,只有被骗了以后才能肯定他是色狼;终极色狼则是骗人又偏心,一骗就是一辈子,这种色狼就是他自己都不知道他是色狼,而你被骗之后也依然不知道他是色狼,但他确实是色狼。” 婉蓝明眸微眨,仔细倾听着,似懂非懂的她等欣然说完后,问道:“那欣然姐觉得他是什么级别的色狼呢?” “肯诱拐你的,也就是低级色狼了把。”女子似笑非笑的看着婉蓝,回道。 “低级色狼?”婉蓝缓缓回想着她欣然姐的话,低级色狼只要不是……猛然醒转过来的婉蓝粉拳捶向了终于忍不住破口大笑的欣然。两女追逐打闹间,成了堪比比武场中比斗之外的一道引人注目的风景线,却浑然不觉。 在两女吸引众人目光时,齐弦陡然身形一颤,再次出现时便已经到了丑区,找到了那个座位,安心坐了下来,坐在座位上,他才感觉到比武场不可谓不大,突然间,齐弦升腾起一个奇怪的感觉,他觉得比武场这种结构象极了炼丹所用的鼎炉,而人在其中,就像即将被炼化的各种辅助药材,偌大的比武场,则是放置主药材的地方,坐在椅子上的人们被炼化成血水后就会顺着太虚场的斜坡一直下流,流进主药材里,成为那枚丹药的一部分。 齐弦甩了甩头,制止了心中越来越无边的想象,重回焦距的眼睛放在了比武场上大战正酣的两人身上。 两人修为旗鼓相当,均是战天一重,所使用的法宝也等级相同,而且两人修习的偏偏是水火不容的两种属性,水多火灭,火强水干,但是两人实力不相上下,若是没有有效的办法,注定会是一场胶着与消耗战。 就在观战者差不多都认为两人会两败俱伤时,一声惊天的虎啸声打破了这场僵局。 第109章 挑战赛 虎啸声极大,即便齐弦坐在离比武场足有二十来丈的观战席上都被这突来的虎啸摄了一摄,不过也仅仅是让他吃惊,并未造成什么实质性的伤害。而虎啸传出处,比武场地里,另一位和其实力相当的对手在受到这措不及防的虎啸声之后,耳朵里溢出了丝丝鲜血,虽然两人实力相差不大,使用者的虎啸声也明显没练到炉火纯青的地步,虎啸声虽很响,却仅是让对方身躯一震,但是与人对战,尤其是强者之间的较量,一个瞬间,已经足以决定这场战斗的胜负了。 在对方身躯稍一迟疑的刹那,使用声波技法的弟子已然将长剑抵在对手的脖颈上,只要对方稍有异动,便会死于剑下,这场战斗最终以男子的突袭胜利而结束。男子用声波技法击败对手让齐弦想起了清虚尊者教授给他的本源九音。当日,清虚尊者以一缕残魂施展本源九音便将达到凡境天级,实力堪比飞天境界修者的大鹏鸟击败,这等威势,如何了得。当初齐弦得到本源九音修炼法门后本想离开后就修炼,但由于后面发生的一连串的事,而将本源九音搁置在脑海里,若非今天看到有人施展声波技法,他一时半会还真想不起来。 虽然不知道比武场地里赢得比赛的男子所使用的是什么级别的声波技法,但料想一个天纵奇才的尊者所创的本源九音,定然不会弱,只怕他修行后会贬低了本源九音的威能,那就真应了他所说的那些话了。清虚尊者的话在齐弦脑海中慢慢回荡:“本尊乃天纵英才,将天地万音归于九,创造出了本源九音,不想让这引以为傲的旷古神通失传,所以暂寄存在你脑海里,望你能找到有缘人,将其传下去,本尊感激不尽。当然,以你战天实力也能够修习第一音,不过不知道你未凝聚内丹的身体能否发挥出本源之音的最大威力。” 未凝聚内丹的他,究竟能否发挥本源之音的最强威力呢?它又能强到什么程度呢?齐弦不禁好奇。 以后的几场比赛,齐弦都没怎么看,他的心里一直在回想着清虚尊者所说的话。他记得当时清虚尊者一会说他是救世主,肩负着拯救苍生的重任;一会又说他是废物,怕是不会有太大成就,而仰天长嘶。 苍生的重任他是无力承担了,但是对柳泽烟的责任,他却要一肩扛起,想到柳泽烟,齐弦体内气海穴的真气在气海**涌动起来,时而形成一股漩涡,时而形成海浪,时而温顺,时而奔腾,瞬息万变,就像顽皮的孩子高兴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龙涎草,第三名我齐弦要定了。 身下的拳头攥的咯咯作响,齐弦目光坚定的看向下方的比赛。 经过两日的选拔赛,参赛者还有八百余人,这八百余人中,只有韩山等少数几位运气极佳的遮天境界的修者还未淘汰,其余都是战天境界,这等阵容,齐弦啧啧咂舌。不愧是屹立在大龙王国中最大的宗派,底蕴如此深厚,单凭这八百人,怕是统一整个帝国也问题不大。 想到他杀死的张洛以战天一重天的修为进入了太虚榜前一百,决计是他使用的法宝帮了大忙。当日,张洛与向阳天对战,使出的最强法宝则是宝器一品,论攻击强度和硬度,足以媲美战天八重天左右的修者,而他本身战天一重天实力,法宝会大打折扣,最多相比战天六重天,这样算来,修为达到战天六重天,就能够在太虚榜占据一席之地。 原来,战天六重天对于齐弦来说真的是高不可攀,而现在,达到战天九重天的他的目标是太虚榜单第三名。 齐弦看着下方的战局,心急如焚。八百人的淘汰赛,要是按照这样一对一的办法,不知道要多少天才能到决赛,柳泽烟哪里有那么长的时间可等,太虚大赛怎么会举行这么久呢?齐弦眉头紧蹙,失去焦距的眼神看着下方晃动的两道人影,心思却没在那里。 齐弦来到的晚,却是不知现在下方对战的人,并非是参赛者,而是对上一届太虚榜单前一百名的挑战赛,挑战者是参赛者里的任意人,而被挑战者也就是上届榜单前一百中的人受到挑战,则必须应战,若是输给挑战者,则挑战者自动晋升成他所在的名次,那样可以直接晋入前一百强对决,不用再参加其他淘汰赛。而挑战失败,还能够参加明天的淘汰赛。 在太虚门,百强名单几乎每一次太虚大赛都会有极大的变更,而变更的来源,多是被蓄谋已久的挑战者挑战成功而取代,就像刚才的那场虎吼战,就是以挑战者胜利而告终,而刚才齐弦沉浸在了自己的思索中,才没有听到裁判宣布其进入百强名单。 在齐弦身边,一位着绿衫的清秀男子问他另一边的男子:“你这次还打算挑战林奉天么?” 男子点了点头,只是环顾四周,却并未看到林奉天的身影,他不禁疑惑的说:“林奉天难道不是和百强坐在一起么?怎么会没有他呢!” “林奉天?”齐弦低头摸了摸他的胸口,心中呢喃,“早已被他炼化成一团灵气团的林奉天当然不可能出现了。” 只是,他不明白对方说的所谓的挑战是什么,适才客气的轻声唤了声身旁看起来比自己稍长的男子,问道:“大哥,你刚才所说的挑战是什么意思?” 男子疑惑的看向齐弦,问道:“你不是内门弟子?” 齐弦点头,道:“不是。” 男子想到齐弦是不久前才坐在这里的,又不是内门弟子,当下解释道:“哦。那你可能不知道,今天是挑战赛。” “挑战赛?”齐弦不懂,疑惑的看着男子。 男子见齐弦认真倾听的模样,颇为热心的说道:“在举行完选拔赛后,会专门用一天时间来举行挑战赛。在这天,任意修者均可挑战前太虚大赛百强,也就是太虚榜百强中的人,挑战成功者,即能直接晋入百强赛,挑战失败也没关系,也能参加后两天的淘汰赛。” “那挑战的人岂不是很多?”齐弦还是不太明白,要是有许多人都要挑战,根据这种比斗,一天又怎能比完! “太虚门弟子虽强者众多,但能够进入百强的又岂是泛泛之辈,比赛虽不可致命,但伤筋动骨是在所难免的,再有比斗中出现重伤不治的情形也很多,所以哪里有许多不自量力的人挑战。这些挑战者许多都是选中榜单中一人作为对手而修炼,直到认为能够超越他以后才现身挑战,然后一战成名。像我旁边这位仁兄,就是卧薪尝胆许久,打算在挑战赛中打败修罗手林奉天。”男子指了指他身旁那位面色枯黄精瘦的男子,略带些调侃的说道。 齐弦听男子一说,起了些心,暗想:要是能够直接晋入百强,那后两天的淘汰赛就不用参加了,刚好能够多陪陪泽烟。 男子哪知道齐弦在想什么,见齐弦侧头听着,极用心的样子,说起来也就更来劲了些。“刚才虎吼功的战斗,就是那位蓄谋已久的挑战者胜出了。而那个被挑战者的排名是在九十六位。一般的挑战者,均是挑选榜单后五十名作为被挑战者,极少有人打前五十名的主意。因为第五十名以前和五十名以后的两人修为悬殊极大,就好像是一个分水岭,这样的差距可不是短短几年时间能够弥补的,况且在太虚榜单中的无不是天纵奇才之辈,你在进步,人家也同样在进步,所以很难有人能够追上他们的脚步,挑战者也就不是很多。而且,挑战者在提出挑战后,还要在测灵石旁测验,只有和被挑战者修为差距不超过三重,才算具备挑战资格。” “额,多谢了。”齐弦微微点头,感谢道。又问:“那如何才能发出挑战呢?” 那人微微错愕,问道:“你想挑战榜单百强?”也难怪他错愕,齐弦身形削瘦,看起来略有些孱弱,虽没穿着低阶弟子的衣服,身上隐隐间有些气势,但却忽隐忽现,算不得太强。昨日齐弦在比赛中大显神威时他虽看到了,但由于相距甚远,而齐弦动作又甚是迅捷,他自始至终就没看到齐弦两眼,也没记住模样,但料想齐弦的实力不会高的哪里去,才会出此一问。 齐弦只淡淡一笑,说道:“嗯。不过我对于太虚榜单的百强不太熟悉,烦请说说战天五重天修为能够挑战百强中的谁呢?” “战天五重?”男子惊讶的看着他。 齐弦也感觉到在他说出战天五重后,周围观看下方战斗的人都看向了他,好像很诧异的似的。齐弦只说战天五重实力原本是想低调些,好随便取得个百强名额就行,没曾周围会出现这样的反应。就连男子身旁面黄精瘦的男子也看向了他,眼神里有些嘲弄。 男子干笑道:“兄弟,你可别说大话啊。若是误报修为到时候挑战时可会吃许多苦头,而且要是连测验都不过去,在这众目睽睽之下,可会大失颜面啊!” 齐弦讶然问道:“咱这座位是依照什么划分的分区?” 齐弦本以为这座位是按照实力划分,可是他说出战天五重后,周围传来的那种难以置信的目光让齐弦大感意外。若都是战天四重左右的实力,他们又何以这般表情呢? “分区是众位长老划分的,我也不太清楚,料想是根据修为把。只是这里大多是战天两三重天的修为,兄弟要真是五重天,那还真是我眼拙了。那兄弟有没有特别厉害的法宝呢?”男子来到太虚门四五年时间,而太虚榜单百强几乎都是太虚门内门中人,自是十分清楚太虚门榜单百强之人现在的实力,他想问清楚齐弦的综合实力,好给他推荐要挑战的强者。 齐弦捎了捎头,道:“只有一件二品灵器,不过堪比三品的长剑。” 男子看着齐弦,说:“兄弟,你战天五重天的修为怎还用一件区区二品灵器呀!嗯……如果是这样的话,只有挑战榜单九十五名以下的五人。” 第110章 后五名 “榜单第九十五名是身形硕壮,满脸髭须的大汉,实力是战天四重天,本命法宝是一只三尺长的展翅苍鹰,苍鹰周身呈赤褐色,是以非木非铁非金的特殊物件打造,羽翅及鹰啄锋利如刀,削铁如泥,两只并拢的鹰脚是法宝的手柄,使用时那栩栩如生的苍鹰能够幻化成实物,攻击力惊人,足以匹敌八品灵器。” 或许是观看比赛太过枯燥,男子孜孜不倦的给齐弦一一介绍榜单九十五名以下修者的等级以及使用法宝。 “榜单第九十六名是一位长相十分娇媚的女子,女子现在修为应该达到了战天三重,本命法宝是一件水泉五彩缎带,我最喜欢就是看她使用杀招漫天飞舞了,啧啧,如果能够被她用这招杀死,死又何妨!”男子一副流口水的样子,让齐弦心里好笑,想来女子这招肯定艳丽非凡。 男子咽下即将流出的口水,道:“本来她只算清秀靓丽,但使出这种漫天飞舞,人从空中落下,七彩衫带在周身翩翩飞舞,纤腰扭动,就像天上下凡的仙女,绝伦绝妙。可惜,我只见过她的法宝,却从未见她用过。” 据说这个法宝达到了宝器级别,但因为无从考证,我也不太清楚。她与人对决时常使用一把秀丽长剑,剑身窄而长,呈淡蓝色,是以极品艳蓝铁打造而成,剑身从中央断开,一直延伸到剑尖,将剑尖分岔开,形成双剑尖,柔韧性随之增加。由于不能进化,长剑是五品灵器。 太虚榜单第九十七名修为现在是战天二重天,起初齐弦还惊讶男子战天二重天的修为竟排在了拥有战天三重、拥有一品宝器的张洛前面,待到听完才明白了过来。男子身形削瘦高挑,形如竹竿,长着一张女性化的脸庞,雪白的脸蛋配上那张淡紫色的薄唇,显得格外妖异,他本命法宝也透着妖异,法宝乃是一张符籇,要知道符籇也有五行之分,这根据画符者的输出属性而定,而这张符籇,除去那些变异的风火雷电等属性,却是能够任意换成金木水火土五行属性的任意兵器,各种兵器随意而变,兵器非金非铁,硬度堪比宝器之级,试想他以破剑攻击,你横剑格挡,它忽又变成其他武器,定能出其不意掩其不备,他取得太虚榜单九十七名实是认为在榜单靠前也没太大用,不然,仅仅依靠这件祭炼的本命法宝,他的排名或许靠前二十不止。 仅靠一张符籇,在太虚门毫无水分的太虚榜单中轻松提升二十名,这是何等的霸道。齐弦不禁对这张符籇充满好奇,大想见识一番。不过也没表露出来,依然静静倾听着男子的介绍。 第九十八和第九十九名是一对兄妹,同时来到的太虚门,在几年时间很快以杰出的天赋晋入内门,而后在太虚大赛时一战成名,名列九十八和九十九。两人几乎可以说是太虚榜单里为数不多的两位没背景的了,在太虚门里,没背景就意味着没有好的功法,没有利害的法宝,他们当时的实力,只能在炼器阁里挑选武器,炼器阁里面的武器只有少数几件超过灵器级别的,但是需要进行艰难的考核,两人虽费劲辛苦,但终于考核通过,得到了两件三品灵器。 不过后来两人依靠战天三重天的修为一跃打败了上届太虚榜单占据者,一战成名,两位长老看到两人的天赋,想要收他们为徒,但均被拒绝。现在他们的修为似乎还是相同,达到了战天五重天,不过因为无法通过灵器阁的考核,还使用着那三品灵器。 战天五重还无法通过灵器阁的考核,可想太虚门对修为的要求何其严格,这,或许也是对那些高傲修者的小小惩罚把,要是他们能够被任何一个长老纳入门下,宝器不敢说,但极品灵器肯定会有的,那时前进三十名怕是也有余,偏生二人倔强,就是不肯服输。 太虚榜单第一百名便是齐弦击杀的张洛,不过男子并不知道,他只知张洛失踪了,但还是跟齐弦讲了一下张洛的事,不过开口就是张洛乃是三长老的二儿子,天赋极佳,当年太虚大赛时更是以三长老给予的八品灵器镇天印打败众多实力比他高出许多的修者,方才堪堪进入太虚榜单之末。不过当年张洛是战天二重天,后来达到了战天三重天,而且他父亲出于宠爱又给了他一件一品宝器,但是张洛下山见他岳父后就再也没回来,不知道是不是被超级强者杀死了。 齐弦恍然,原来长老的宝器是在比赛之后他父亲才给他的,经男子这么一说,齐弦才对这个太虚榜单有了大概的了解,榜单里的人,几乎每个都有厉害的地方,不然手执八品灵器的张洛又如何只落了个末呢! 男子顿了顿,道:“后来他哥哥又死了,说是被一个叫齐弦的人杀死的!那人敢杀护短出了名的三长老的儿子,也真够厉害的,就是不知道现在在哪,我倒真想看看这人是何等的威猛霸道。” 听到男子说这话,齐弦不禁好笑,心想:就怕你看到了会难以接受。 齐弦听完男子的介绍,暗暗寻思着到底该找谁挑战好。 张洛已经死了,那对兄妹其中之一?他们没有太好的法宝,应该是比较好对付的,但齐弦转念想到他们辛辛苦苦抢占太虚榜单,有些不忍。那个使用灵符的?想想那灵符千变万化,也不甚好对付。那位女子?齐弦见到女生,尤其是漂亮的女生出手总会拖泥带水,于己不利,齐弦又摇了摇头。这样看来,只有那名排在第九十五名的大汉了,可是大汉战天四重修为,又有八品灵器,对付起来怕是也有些困难,于是齐弦就在大汉与男子之间徘徊不定,不知道该选哪个。 其实以齐弦现在的修为,只要没有特殊情况,选哪个也能取胜,但是要暴露出他现在的真实修为而已,那对他参加百强赛的时候多有不利,他现在要尽量收敛,才好以后来个出其不意。所以只想以战天五重天修为来战斗,这样就困难了些。 男子见齐弦听完自己的介绍变得犹豫起来,以为他不想挑战了,但又怕自己等人嘲笑而犹犹豫豫,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兄弟没事,太虚榜单名副其实,百强各有绝学,不是我们所能够轻易比拟的,你也不用犹豫,大不了不比就是了。” 齐弦回神,问道:“你觉得拿着飞鹰的那个壮汉厉害些还是使用符籇的那个家伙厉害?” 男子略一怔,回道:“那当然是用符籇的了,都说了他要是全力战斗的话提升二十名不成问题的啊,三长老出了名的护短,他给弟子的物件几乎比所有师父给弟子的都要好。” “三长老么?”齐弦眉头微蹙。想起三长老,让他想起了依依,依依就那样丢了,也不晓得现在怎样是生是死,过的是好是坏!如果活着,有没有想他。 但这样的情绪只是一会,就被齐弦压制了下去,现在依依已经丢了,再想也是枉然,倒不如专心为还在身边,需要他照顾的柳泽烟尽尽心力。 齐弦点了点头,决定了选大汉作为挑战对象。抬头看了看太阳,已然接近正午时分了。因为都是修者,所以中午即便不吃饭也没什么,比赛一直进行着,没有因为中午而有任何停歇的迹象。他叫了下男子身旁那位面黄精瘦的人一下,说道:“大哥,你什么时候去报名挑战?” 先前齐弦听到男子说那位精瘦男要去挑战林奉天,显然他不知道林奉天已经死了,齐弦知道林奉天死了,他却不知如何参赛,若是跟着男子一起去,自然就知道了。只是,男子淡淡的瞥了他一眼,没说话,又看向了下方的广场,那种不屑的神情让齐弦微微尴尬。 齐弦身旁的男子打着哈哈:“呵呵,大熊就是这种人,看谁都像蝼蚁,就他自己像大仙,他也不看看自己长着仙人的模样呢呗!你不要介意啊兄弟。呵呵,说了这么久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 齐弦客气的道:“没事。在下姓齐,单字一个……” 刚要说出自己的名字,想到他知道张林是叫齐弦的杀的,在他略有些惊讶的目光注视下,说道:“单字一个炎。” 男子抚胸松气,笑道:“我还以为你说叫齐弦呢,吓了我一跳。你还别说,现在传的火热描述齐弦的样子还真跟你差不多,昨天我看他一拳就将一个战天五重的强者打飞了,确实厉害,他的身形和你也挺像。” 齐弦捎头,心道:哪里是挺像,简直就是,不对,不是简直,而是本来就是。嘴上却说:“呵呵,齐弦那么风流倜傥,我怎么能和人家比啊,大哥说笑了。” “我叫仙天。我应该比你年长几岁,叫我仙哥,或者是天哥都行,别叫大哥了。”男子倒挺自来熟的,因为座位相距不远,挨得很近的他胳膊搭在齐弦肩上,道:“齐兄弟啊,天哥劝你还是别挑战了,我知道你什么想法,我刚来的,打不过榜单上的人并不丢人,要是侥幸赢了那还不一战成名,这样的机会怎么能放过!但是你一上去,完全不是那么回事,那些人没人性的啊,你倒在地上不起来,他也往死里打啊!” “你说的是你自己吧!”着青衫的清秀男子身旁那个精瘦的男子哼了一声,颇有些不屑的道。 清秀男子挺高嗓门道:“我这是在教导新人呢,用你多事。”说完转向齐弦,笑眯眯的说:“真的,天哥不骗你。你想想啊,百强里有这么多人,你偏偏挑战他,那不是明摆着说他还不如他后面的那些人嘛,人家能不生气,人家生气了,能不狠狠教训你?所以,这样的罪,咱还是别受了啊!” 第111章 强强相战 齐弦笑了笑,道:“天哥,多谢你的关心了。不过我这两天还有点事,要是今天能挑战通过再好不过,不能通过大不了再参加淘汰赛呗。能告诉我如何去报名参赛么?” 青衫男子捏了捏鼻子,说:“好吧,既然你非得去挨揍,我也不拦着你了,到时候可别怪天哥没劝你就行。” “你看到比武场边缘左侧石壁那块巨大黑布了么?”青衫男子指着比武场边缘站着的一人旁边石壁上贴着的一块黑漆马虎的东西问。 齐弦点头,答:“看到了。上面写了好多字看不清楚。” “眼力还不错。”青衫男子赞了一句,继续道,“那块黑布上面写的是上届百强的名字,你只要在名字后面写上自己的名字,旁边那个家伙就会给你一块玉片,让你灌注一小屡心神进入里面,等到你出场时他就会捏碎玉片告诉你。” “额。这岂不是很浪费玉片?”齐弦暗暗咂舌,太虚门还真是财大气粗,每一位入场者给一枚玉牌,挑战赛叫人参赛也直接捏碎玉片,这得需要消耗多少玉啊,这些玉在拍卖会,怕是能买许多天价的丹药了把。 青衫男子笑道:“破铜烂铁做的,只有丁点玉石成分,炼器阁里一打打出许多来,不值钱的。 齐弦这才释然。 青衫男子又道:“从这个过道走,看到前面不远的那个台阶了么,从那下去,沿着比武场边缘走到黑布那里在你要挑战的家伙后面写手你名字就行了。” 因为许多人挡着,齐弦并没有看到他指的那条台阶,但料想男子没必要骗人,站起身来沿着过道向西边走去,大概走出那一块相同的蓝色座椅后,果然看到一条直通最下方的石阶,石阶很窄,大概只能三人齐肩走过,又很陡,齐弦不想显示什么,因此走的小心翼翼。 当观众席上看到下方出现了一个人,皆充满了好奇,现在这时间下去比武场,不是挑战又能是什么呢?不过只有虎吼那次的战斗让众人看着兴奋,其余的挑战几乎是没有太大悬念,以被挑战者胜利告终,因为比武双方差距很大,根本没有吸引大家喝彩的地方,所以气氛沉寂了很久,眼看又一人报名,人们不禁好奇起来下方的人是打算挑战百强里的谁,三五成群的人开始打起赌来。 告诉齐弦如何参赛的青衫男子颇有自信的对身旁精瘦男说:“我赌他肯定选排名第九十五名的狂山,老规矩,二十枚灵石。” 精瘦男淡淡的道:“那我猜他不选狂山。” “嗯,行。就这么定了。诶,不对呀……”青衫男子一想,要是这样的话他不是很吃亏,道:“那不行。你得选个其他人,你不选狂山,岂不是说明不管他选谁我都输么!百分之九十九的概率,我才不干!” “那是你自己同意的,我可没强迫你。怎么,大名鼎鼎的小李鬼刀说话不算?”精瘦男似笑非笑的看着他,说。 “叫我仙哥,或者天哥,鬼刀之名,我可承担不起。”青衫男子笑道。似乎嘴上虽这么说,但心里对这个称呼十分喜欢。“不过即便这个赌是这样的,你也输定了。信不信?” 精瘦男子“哼”了一声,以示不屑。 青衫男子不在理会精瘦男子,视线放在正在往回走的齐弦身上。此时,观战者中绝大多数人的视线都在齐弦身上,齐弦只觉数千道目光齐射在自己身上,让他有种很不适的感觉,但就当什么都没感觉到,硬着头皮向他位置处走去。 而人们的目光随着齐弦的身体移动,想看看挑战的男子坐在什么位置,就能够猜测出他的大致实力。齐弦行走缓慢,但终于在人们好奇的目光注视下坐在了青衫男子身旁,也就是战天三重左右的修者坐的丑区。 达到战天境界就算到达了太虚门精英级别的行列,而战天三重应该算是这些精英里的中等实力,虽然太虚门战天境界的修者极多,但大半以上都是在战天一重到三重间徘徊着,达到战天三重以上的修者越来越少,所以按人数来说,战天三重能够达到精英里面的中等之级。 战天三重修者要是有一件强横的法宝,与太虚百强或许真有一拼之力,不过是百强里垫底的几位。众人不知齐弦是排名多少的强者对决,所以这场战斗是否好看尚还不知。 齐弦刚坐回到座位上,青衫男子急问道:“怎么样?挑战的谁?排名多少的?” “排名第九十五的狂山”,齐弦淡淡的回了声,斜靠着椅子看向下方的战局。刚才他从太虚场地回来时,体会到了一种压抑,而那种压抑的感觉来自背负重剑的男子。齐弦与他有数面之缘,知道他是五大分支之一的金门门主的亲传弟子。只是数次碰面均未见过他出手,这次没想到它作为挑战者出现在了场地中,刚好与即将回到座位的齐弦在那狭窄台阶拐角处擦肩而过。 背负重剑的男子冲他礼节性的一笑,齐弦也回了一笑。和齐弦观察的人不同,他旁边的青衫男子,精瘦男子以及周围的所有人看到背负重剑男子的对手出场时,均不约而同的惊呼起来。 齐弦细看那男子,短袖绿衫罩着件修身白布衣,裤腿处绑着两根绳子,将稍微宽松的裤子缚起,显得很利落,随风扬起的飘逸长发下生着一张俊秀的脸蛋,除了相貌俊俏外,齐弦看不出什么特别之处,然而周围人的反应让他很好奇。 看到他们反常的反应,齐弦向旁边面露凝重的仙天问:“那人是谁啊?怎么你们都这副表情?” “鬼步迷踪霍老二。” “鬼步迷踪霍老二?”齐弦喃喃,不懂。 仙天也不看齐弦,说道:“那个挑战者还真是不自量力,竟然挑战霍老二!” 齐弦哪里知道什么霍老二,他却知道背负重剑的男子是金老的得意弟子,而且还是他看来一个相当危险的对手,被仙天这么一说,登时有点不高兴了,驳斥道:“霍老二怎样?我看他不见其能赢。” 仙天瞪着眼睛看向齐弦,说:“霍老二只能输给我,怎么可能会输给别人?” 齐弦讶异,灵识稍稍扩散,将仙天包裹起来,轻轻探视了一番。齐弦因为炼化了飞天魔蚕,战天四重的时候心神就能够匹敌战天七八重的修者,现在修为一跃提高,心神更是直接成了能够成形,也能够无形的灵识,果然,仙天的修为绝对不止战天四重,齐弦能感应到他故意压制着体内元气,齐弦正暗想他究竟是什么级别呢,仙天一动,灵识随之一动,被他感觉到了什么,齐弦迅速收回灵识,面无表情的说:“我倒不这么认为,你所说的那个什么霍老二的对手的强悍我清楚。” “你清楚?”仙天嗤笑道:“你五重天的修为所说的强悍是什么样的?” 齐弦摇摇头,没说话。当仙天看到有人挑战霍老二时,他的性格陡变,哪里还像是不久前和齐弦勾肩搭背的热谈的那个人。 两人都不再说话,目光盯着下方的比武场地中。人都是感情动物,很少有不护短的,或许是齐弦和背负重剑的男子有过几面之缘的原因,也或许是让仙天瞧瞧自己眼光没错,他心里特别希望背负重剑的男子能够战胜霍老二。 下方比武场里,着短袖绿衫的霍老二笑眯眯的看着对手,道:“哈哈,没想到今天会被人挑战,哈哈,真是爽啊!”俊秀的模样,豪爽的声音,笑眯眯的神态却看起来有些猥亵,三者结合,看起来那样别扭。 “呵呵,霍老二。今天你的名头该换一换了。”背负重剑的男子嘴角动了动,算是笑了笑,伸手拔出了身后极少拔出的重剑。重剑出鞘一寸,天地间瞬间暗了下去,直到完全出鞘,天色才恢复如常。 能够引起天地气象的法宝,怕是少说也达到了宝器六品以上。九州法宝,有道器,法器,灵器,宝器,仙器之分,而宝器六品以下和六品以上,则是一条分割线。宝器六品之下,灵器之上,法宝本身具备了灵,但此灵是天地间飞禽走兽,花草树木之灵,只能少许借助外界之灵气;而宝器六品以上,就会自动开灵,开灵后法宝具备了召唤天地灵气之大功效,能够操纵许多天灵地气为己暂时所用,等级越高,所吸纳的天灵地气就越多,达到仙器之品,则一动而天地颤,甚至能够引起风雷雨电等自然现象。 本来人们都和仙天持同样的想法,以为挑战太虚榜单第二的存在,根本就是痴人说梦,但是当重剑出鞘,人们看到男子使用的武器少说也是宝器六品时,那些议论纷纷的人皆闭上了嘴。 仙天也不禁诧异的惊呼:“这个男子是谁?”从他来到内门到现在,他从没见过这个男子,而他们见过的人,肯定是在太虚门中籍籍无名之辈,这样一个人,挑战霍老二岂不可笑。他要是知道男子是金老的得意弟子,怕是也不会和一般人似的存在那种鼠目寸光的表情。当然,任谁知道他是金老的得意弟子后,也不会太怀疑两者间的差距。 第112章 鬼影迷踪 齐弦看到仙天的反应,懒散而又洋洋得意道:“五大分支之首,金老的得意弟子。怎么样,现在还觉得他不配合霍老二战斗么?” “哼。金老的弟子又怎样,二长老的弟子又岂是浪得虚名。”仙天哼了一声,道。这反应倒和他旁边的精瘦男的反应相像。他努力数年依然没有超过的对手,要是被人轻易超过去了,那他的奋斗方向还不陡然瓦解。 在众人的注视下,两人遥遥相对,战斗一触即发…… 比武场里,霍老二打了个响指,然后十指其张,一对指虎套在了他的十指上。指虎呈乌突突的绿色,和他所传的绿衫有些诧异,指锋在阳光照耀下闪烁着刺眼光芒,看起来十分锋利。一对指虎相互碰撞了几下,霍老二笑着说:“看看是你大而无锋的重剑厉害,还是我这小巧锋利的指虎更强。” 说着身形倏地一动,消失在了原地。场外观战者瞬间惊呼起来。 “不愧是霍老二!” “一出手就是鬼步迷踪,看来对方是个劲敌啊!” “人家是想速战速决而已,不知道别瞎说!” “除了柳门那位仙女,还有谁是鬼步迷踪霍天霸的对手啊!” 齐弦身旁的仙天倒是没有肤浅的惊呼,他环着胸,静静的看着战场,看不出是喜是忧。齐弦瞥了眼周围错落站起来的观战者,视线又回到了战局中。以他现在的实力自然能够捕捉到霍老二的身形,他的步法也能够大概看个究竟,哪里担得起‘鬼步迷踪’四个字。 背负重剑的男子穿着一身黑袍,长及脚背,丝毫不阻碍他敏捷的动作。对方的动作虽快,但想要防备也轻而易举。霍老二带着指虎的两拳齐出,一上一下,将黑袍男子的上下封死。后者乌黑的重剑在地下一点,便深深陷进了石头里,指虎和重剑接触,发出一阵闷闷声响,一股重力将重剑从石头里击退了几米,那一片的石头出现了许多裂缝,重剑也完全挡住了霍老二两拳的霸道威势。 黑袍男子佩服的说道:“不愧是鬼步迷踪霍老二,不仅步法天下无双,力量也是强横无匹。” 霍老二指虎相对当做抱拳,道:“过奖,你是太虚门第三个挡住我这一击而没受伤的弟子。” “本来我的对手不是你的,但现在柳泽烟已然不能参赛,只要能够将你打败,这第一的位子也就没什么悬念了,接招吧!”说完,黑袍男子陡然拔出地上乌黑重剑从霍老二脑袋叫脚尖方向斜劈而下。 乌黑剑重约百斤,又在修为高强的黑袍男子挥动加持下,这一击斩下力量惊人,风声霍霍。纵使霍老二力量巨大也不敢迎接,当下回身闪避,待到重剑即将落下,紧接着欺身而上,向他出现破绽的胸口以上砸去。重剑未使到老便被黑袍男子抡回,横挡住了霍老二的指虎,真气扩散间,巨石上尘土飞扬。 霍老二最擅长的便是近战,当指虎与重剑相接,当下撤去指虎上的力道,身子霍的向后半仰,与他横着的重剑擦过,右手指虎朝他下半身砸去,劲力非凡。黑袍男子退后半步,重剑插地,又一次挡住了霍老二的攻击。 霍老二连续攻击,鬼影迷踪彻底使将了出来,忽上忽下,忽左忽右,动作极快,众人只看到一道道残影围绕在黑袍男子周围,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众多人在围攻后者一人呢。 战局外,丑区的观战者中几乎所有人都为霍老二欢呼起来。他们皆是内门弟子,自然希望霍老二能够教训教训这个分支里来的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虽然这个家伙不是他们可比的。只是,坐在丑区第一排的仙天和他身旁的精瘦男却未高兴,反而愁容满面,齐弦反而脸上挂着洋洋笑意。 那些修为三四重天的修者只看到霍老二连续猛攻,速度又快,攻击又凌厉,而黑袍男子只顾疲于应对,毫无还手之力,猜想他定然坚持不了多久就会败下阵来。他们却不曾想到,黑袍男子的攻击越来越凌厉,越来越得心应手,而反观黑袍男子看似逐渐出现败象,但是过去了好长时间,黑袍男子还是处于这种状态,任凭霍老二如何努力也没有伤了他分毫。 脸色凝重的仙天突然道:“少得意,霍老二现在还没有施展出鬼影迷踪步,不然那家伙早就坚持不住了。” 齐弦看向仙天,却发现他正全神注视着战局,不像是他开口说的,但是那声音又明明是,正思索间,仙天又道:“鬼影迷踪之所以叫鬼影,是因为鬼根本没有影子,根本不可能让人查询到踪迹,而霍老二现在的鬼影迷踪步叠影重重,他不过是要迷惑那家伙,然后再施展绝技制胜。霍老二哪是这么轻易就让人战胜的!”与霍老二当了多年对手的仙天对这位亦敌亦友的家伙知之甚深,所以肯定,不出意外的话,霍老二会赢得这次比赛的最终胜利。 齐弦微微惊讶,无影无踪?岂不是和隐形人一样,这样的战斗有什么悬念么。但想到他或许就是那太虚榜单第二名,若是榜单第二名没有什么拿手绝技,才真是奇了怪了。只是他也不相信身为金老的得意弟子能没有什么绝技。 果然,齐弦正这般想着,比武场中突然产生了巨大的爆炸。爆炸以两人所在的方向为中心向周围扩散,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圆形凹洞。人们顿时哗然,太虚场里的岩石均十分坚硬,而比武场地中的岩石更是坚不可摧,即便八品灵器怕也造成不了太大伤害,没想到两人战斗产生的爆炸威力如此大。 圆形凹洞里,那些虚幻的身影在那爆炸之威下,变成了虚无。爆炸结束,飞扬的尘土缓缓落地,两人重新出现在了人们视线中。两人衫袍凌乱,呼吸也有些紊乱,似乎在爆炸中受了些伤。围绕的霍老二速度产生的幻影也在爆炸中消失了,只剩下两人站在那不大的坑洞里,双目对视,皆看到对方眼里的狂热战意。 真正的战争,在坑中爆发了。 两人身上的气势瞬间暴涌而出,修为在这一刻展现无遗。在气势暴涌的刹那,周围的石屑粉末再次飞扬而起,遮住了人们的视线。不过单从气势来看两人的修为竟都已经迈过了逆天境界。霍老二不愧是太虚第二,仅三十多岁就达到了逆天境界,不过观其元气隐隐有虚浮感,似乎进入逆天境界的时间不是很长。而黑袍男子元气绵长厚重,显然是进入逆天境界的时间不短,但还是没有迈出逆天一重。 两人真气爆发的瞬间,长老席上的几位老者也不禁议论起来。 三长老抱拳对身旁不远处的二长老说道:“二哥可真是收了个好徒儿啊,才三十几岁就到了逆天境界,假以时日,定能飞升成仙,光耀我太虚一门。” 穿着青衫道袍的二长老笑着摩挲着胡须,道:“呵呵,是霍儿自己争气,我可没怎么帮他。” “二哥就别谦虚了。不过这金老头的弟子也着实不弱啊,论修为,竟压了天霸一截啊!这次太虚榜第二,不,不对,应该是太虚榜第一肯定要拱手让人了啊。不过……”在二长老脸上还残存着笑意的时候,三长老顿了一顿,道:“不过是让给天霸还是让给金老头的徒弟,还不得而知啊!” 旁边的几位长老一想,也是,柳泽烟这次没参赛,就等于自动把第一的头衔让给了旁人,只是没有她比赛,倒也少了一些瞧头。柳泽烟的攻击飘逸而霸气,杀意无限同时又美轮美奂,几乎是几次太虚大赛的压轴,而少了这次压轴,当做看戏的他们这些老客卿,自然觉得少了些趣味。 在人们谈论间,战斗场里的战争进入了如火如荼的阶段。霍老二终于使出了鬼影迷踪步,他的身形一动,就像被风刮散了似的。突然,身侧响起一阵细微的声音,黑袍男子听到了,但奈何挥剑格挡的速度比对方要慢上一拍,后肩被霍老二以指虎砸中,以元气防御的他还是受了不轻的伤,身子向前擦出了数丈,最后被重剑撑住,才没有踉跄倒下。 心知在这狭隘的凹坑里对自己很不利,黑袍男子长剑一点,顺势跃到了石台上,突的听到身后的细微破风声,转身,重剑抵在胸前,刚好挡住了出现的指虎,然而对方身形一动,又消失了,四面八方都有风声,但不知道何时会突然对自己发动攻击,黑袍男子的脸上渗出了些许汗水。 手执百斤重剑的他对付能够隐于无形,速度又快如闪电的霍老二实在有些不易。他心知若是再不使出些本事,怕是会输掉这场比赛,而这场比赛,他不能输。 “碰,砰!” 又挨了两记重击,却只看到霍老二的身影一闪即逝。口中鲜血溢流而出,黑袍男子的衣袍在指虎的攻击下零零碎碎了。 在观战者来看,黑袍男子就像是在跟幽灵战斗,而时不时这个幽灵出没一次,黑袍男子便会遭受一击。 第113章 究竟谁胜? 许多人都知道霍老二的攻击霸道凌厉,受攻击者要是换做其他人,怕是用不了三击就会倒在地上,再也起不来。而男子虽然狼狈,却还没有一点要倒下去的迹象,让这些内门弟子有些吃惊。 “碰。” 霍老二就像是撕裂了空间裂缝,从另一个空间里出来的一般,一击得手绝不逗留,又再次消失了,根本不给黑袍男子缠斗的机会。又一记重击,黑袍男子几乎每次都是感应到了但是挥剑格挡或者逃开时慢了半拍,才导致数次被动挨打。黑袍男子脸色有些苍白,但心里还是很平静的想着克敌之道。 虽然他抗击打能力很强,但对方的攻击力着实不弱,若是被其攻击到要害部位,那这场战斗,他会以失败告终。 当人们以为战斗呈现一边倒的形势时,比武场中的战斗形势发生了微妙的变化。黑袍男子撕扯下袖袍上的一条黑布,既然眼睛根本无从捕捉到对方的踪迹,那使用眼睛来浪费感应的敏锐实是不可取的。 黑袍男子想使用那最强一击,就必须先把霍老二逼退,不然他根本没有足够的时间来使用这一击。而以他现在的修为无法捕捉到霍老二的身形,又谈何逼退,但是眼神捕捉不到,不代表灵识捕捉不到。常人有五感,视觉、听觉、嗅觉、味觉、触觉,在正常情况下,五感是相互作用的,但是现在,有许多感官根本不能辨别出对手的踪迹,只好暂时将之关闭,而本来大脑是同时支配着五种感官,一旦减少,就意味着其余的感官肯定比正常时要更加敏锐。 黑袍男子在袖袍口撕下了一条黑布,绑在了自己的眼睛上,挡住了自己的视线,相当于封闭了自己的视觉,龟息凝气,封住自己的嗅觉,这样,听觉顿时敏锐起来,灵识散发而出,一个影像传入到脑海,在他周围一丈外,霍老二的一直围着他极速奔跑着,黑袍男子不禁佩服他速度非凡,奔跑的速度竟达到了暂时性的隐形。 突然,霍老二从那条圆形中出来了,带着指虎的拳头向他砸来,灵识虽能捕捉到那个轨迹,但无法清晰的辨别确定方位,而这时,他的耳朵稍动,那与他奔跑时不同的极其细微的声音传入耳畔,黑袍男子顺着他拳头砸来的方向退去,同时甩出手中重剑。 “叮。” 重剑剑尖抵住了霍老二拳头上的指虎,黑袍男子心知他会撤退,在剑尖点在指虎的一刹那便放弃了手中重剑,身形下蹲,快到极致的横扫而出,手掌脱离重剑,他的速度也发生了惊人变化,这一击,直扫中了霍老二的双腿,不过对方也不是易于之辈,双腿被扫中的他身子翻转了一圈,指虎便砸向黑袍男子的小腿骨节。 脱手的重剑也随之落在了黑袍男子手中,毫不停留的向前一点,刚好点中霍老二下砸的指虎虎口,挡住了这一击。虽逼得他现了身形,但黑袍男子封着眼睛,就算现行和不现行也没有太大区别。两人不仅身体相斗,灵识也在互相缠绕着,均想压制对方。 一时间,两人又陷入了缠战中。看得上方观者心也跟着提到了嗓子眼。黑袍男子向后倒飞而出,面对咄咄逼来的霍老二,猛然调转身形,乌黑重剑毫无花哨的突刺出去。这一剑,看似无力,实则内蕴深厚,霍老二心知必须全力抵挡才行。一对指虎并在一起,合在身前,在即将与重剑剑尖相触时,猛的爆发劲力。然而,出乎许多人的预料,这一击没有爆发出任何响声,手执乌黑重剑的黑袍男子在他指虎爆发威势下迅速向后倒退而出,似乎在借力而退。 霍老二看到退后的黑袍男子嘴角浮现出的那抹笑意,心里一颤,即刻向前追去。 “晚了。”黑袍男子速度本就不慢,只是和鬼影迷踪步还差许多,但是借助霍老二指虎的威势,速度提升到了极致,不是瞬间就能够追上的。而这时,后退的黑袍男子举起那把厚重的乌黑大剑,陡然间,天地变色,乌云滚滚,几乎瞬间黑云便笼罩了这一方天空,使这里变成了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之地,而后,一道微弱的青光划空汇聚到男子的剑上,青光虽弱,但是在这无边黑暗中很清楚,随后无数道青光从四面八方汇拢来。 “那把大剑在吸收天灵地气!”不知道是谁喊了句,周围原本因为天色骤然变暗而慌乱的气氛又喧闹了起来。 那把乌黑重剑在一缕缕天灵地气的灌注后,变成了一柄清澈晶莹的碧青宝剑,随着最后一缕青光进入巨大的剑身,天上的乌云陡然散开了,天空依然清朗,万里无云,就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似的。 比武场中的黑袍男子,轻喝道:“劈天一斩。”重剑随之重重向着地面斩下。 在天色变黑的那一刻霍老二便变攻为守了,他知道这记攻击绝对非同小可,不敢小觑,使出了他这八品宝器指虎的最大防御强度。 黑袍男子重剑斩下,一道炫目的青光呈圆形沿着地面袭向霍老二。青光直径足有十数丈,所过之处,岩石地面留下一道深不见底的横沟,横沟表面平滑如镜,就像是被人细细打磨的一般,人们只能看到一道半圆形攻击如电般沿着地面奔驰。 黑袍男子的一击,显然耗尽了他体内真气,重剑斩下,他的身子险些栽倒,重剑在地上一插,拄着插在地上半尺多深的重剑才没有倒下去,脸色十分苍白。 看到比武场中的攻击,坐于长老席位上的诸位长老也不禁大感诧异,这等攻击,即便是他们都感觉到了危险,任谁也没想到金老竟会传给弟子如此高深莫测的技法,也从不知道金老会这种太虚门没有的技法。 长老席上,二长老忧愁满布,比起其他人,他更担心的是自己的弟子能不能抗下这记攻击,不是在这等攻击下不倒,而是在这种攻击下不死。这时的他,对自己最得意的弟子也没多大信心可言了。他很想出手相阻,就算让霍天霸认输也无妨,但是他清楚他最爱弟子霍天霸的性格,要是他现在出手,他高傲的性子不知会变成怎样! 此时的霍天霸,眼睛决绝而凌厉的看着逐渐逼近的刀芒,拳头紧攥,全身元气灌注进双手的指虎里,将指虎的防御又提高了一些。要是其他攻击,他能够凭借鬼影迷踪步躲避开,但是黑袍男子的这一击,仿若将他的全部退路全部封死了,他虽然身体没有被束缚,虽然能够闪避,但是他感觉无论如何闪避,就像孙悟空最终逃脱不了如来佛的掌心,他躲不开那记惊天一击。 终于,那长约十丈的刀芒与霍天霸相遇,指虎与刀芒一个接触,青色刀芒就将其吞噬了。只见青光迸发,宛如一轮青色太阳,将人们摄的刺目难睁。 看台上,在这股剧烈光芒爆发下,只有为数不多的人还能睁眼看着下面的战况。 为数不多的几人中,火老头锊须笑道:“金老头,你把徒弟调教的还真不赖。看来这太虚大赛冠军,你势在必得啊!” 秃顶白发的金老摇着羽扇,笑眯眯的说:“哪里哪里,是他势在必得!” “不过我纳闷。”火老偏过头,看向笑眯眯的金老,道:“以你冠绝西北的炼丹之术,怎么他的修为也不是太高啊?” 金老笑道:“火老你可说笑了。我的炼丹之术虽勉强能上得台面,但是提升修为是需要机缘与努力的,单靠丹药可没办法,我可不想为了让他尽快提升些实力,而毁了他日后的无限前程。” 刺眼的青光慢慢消失着,看台上的人大气都不敢出一下,死死盯着被青光淹没的方向,刚才那一击,除了场内几位修为达到超级强者阶别的五老,陈伯还有太虚门几位长老和客卿外,所有的弟子和分支长老都感觉到了浓郁的危险气息。坐在台上的他们都能清晰的感应到危险,身处刀芒攻击下的霍老二能不能抵挡住呢? 齐弦也紧紧凝视着霍老二所在的地方,那一击,即便是他将防御发挥到极致,也无法挡住,不过,要是用百道轮回盘的防御技能发挥到极致,或许能够一拼。 齐弦旁边的仙天闭上了眼靠在座椅上,不去看下方的战场,结局已经注定,就算霍天霸能够抵住这一击,也是重伤之躯,他霍老二的名头,要被易主了,而易为的主人却不是一直自诩能够超越霍老二的他,悄然叹息了一声。 “啊?”当光芒散去,霍天霸的身影出现在了人们视线中,崇拜他的女弟子们看到霍天霸在这毁天灭地的一击中竟毅然站着,心里激动万分,大声惊呼出来,不知不觉间泪水夺眶而出,激动又庆幸。 以霍天霸为中心,形成了一个长数十丈的极深圆形凹陷。 第114章 劈天一斩 凹陷中央的霍天霸,单膝跪在地上,全身在细微颤抖着,垂着的双手下是那对已经碎裂的青色指虎,不知道从哪里出来的鲜血顺着他的手指流淌下,一直滴落在指虎上,然后沿着指虎落在裂石上,缓缓渗透、扩散。 他身上的衣衫或变得一块一块,或成了一条一条的碎步,露出大片如棉花般的皮肤。长发散落着,额头抵在没跪倒在地的膝盖上,掩盖着那张痛哭流涕的脸颊。 他哭了。 不知是为了多年的第二名易主,还是陪伴他多年就像是本命法宝的指虎碎裂而哭。他浑身一点力气都没有,甚至连哭声都发不出来,眼泪只是不受控制的速速落下,落在满是尘土的脸上,灰头土脸的他变成了泪娃。 专门负责收场的两名弟子赶紧跑到了霍天霸身边,想要将他扶出场外。然而刚刚拖住他的两只手臂站起,他手臂猛的一甩,将名弟子甩开,一步步艰难的想要爬出凹陷的深坑。 深坑边缘尽是碎小石块,爬了几步,他的身子又滑了回去,险些摔倒。披头散发、衣衫破烂的他也不介意,再次提起不多的气力,又向上爬,几乎每爬五六步,就会滑下两步,但是他眼中满是坚定,他想:只要他还没死,就不能如此轻易认输,没有柳泽烟的阻挡,这个冠军他必须得到。 力气耗尽,但有一股不屈的意志支持着他一步步向前,向上。 两名弟子呆呆的看着他,看台上许多女生簌簌落泪,为了他哭泣,二长老眼睛也变得泪眼婆娑,他却擦掉了眼里的泪水,目光满是坚定,就像他答应曾经她时那样。 经过不懈努力,霍天霸终于爬出了凹陷地,他站在广场上,遥视着前方的黑袍男子。他手臂上,手掌上满是鲜血,混杂着污泥,显得十分狼狈,站在场地上,摇摇欲坠。 黑袍男子虽然使出“劈天一斩”后全身元气枯竭,但霍天霸爬出凹陷地的这段时间他的元气已然恢复了少许,虽支持不了战斗,但形象比霍天霸看起来要好许多。 霍天霸抬起重如铅石的双手,在身前结起印来,动作虽缓,但十分连贯,不用担心黑袍男子会突然袭击,所以印结再缓,只要能够施展出来就好。 看台上,长老席。 二长老看到霍天霸手里变换的印结眉头紧蹙,以灵识传音给霍天霸,大喝:“霍儿,你万不可使用这招,就算你现在胜了他,又不代表你就能取得第一了!后面还有好几场比赛,千万不要犯糊涂啊!”二长老神色有些焦急,急忙劝诫开导着他。这印结乃是二长老亲自传授的,他如何能够不知。这印结名为炎变,是将体内施展控火术的经脉暂时断掉,来提升自身修为,以他现在的修为,使用炎变足可以提升一重实力,但是弊端也很大。 提升的修为坚持的时间不会很长,时间结束,断掉筋脉的使用者就会成为任人宰割的羔羊,此术类似于佛学里面的回光返照,但伤害比回光返照要小许多。当提升的修为消失后,断掉的经脉根据自身修复伤势的速度而愈合,只是,筋脉愈合后,使用者的修为会被削减许多,削减程度因体内挥霍程度而异。 霍天霸结印的手指微停,这个印结失败了。 看台上的人却不明所以,他们从没见过霍天霸使用这种印结,不清楚强如之末的他能施展出什么厉害的绝技。不过许多内门弟子还是怀揣着一颗期望的心情,希望霍天霸这招非常厉害,能够打败分支而来的黑袍男子。 对霍天霸极其了解的仙天看到他结出的印结也很是不解,就算霍天霸和柳泽烟比斗时,也从未用过这种印结,这是绝技?还是恢复元气的?仙天又哪里知道,和柳泽烟战斗时,两人差距太过悬殊,就算他使用了这个印结,也无济于事的。既然无用,又何必自残自己的身体。 而现在,对手黑袍男子明显也是强弩之末了,要是使用这招,他自信肯定能够胜敌,只是他转念一想,师父说的很对,就算现在能够打败黑袍男子,两三天时间,他如何能够修复断裂的经脉,就算能够修复上经脉,他的修为也会下降不少,这次另外几大支主无不为了奖励而带来了自己的得意弟子,他又如何能够以下降的修为对付他们呢。 霍天霸原本在那一击之下体内五脏六腑皆受了巨大重创,全凭意志支持,而现在这股意志稍稍动摇,他的双腿再也不能支撑起沉重的身子,结印的双手放下时,他的身子也跟着倒了下去。 顿时,满场寂静无声。 微风轻轻吹拂在广场上,两名弟子将晕倒在地上的霍天霸搀扶起,离开了比武场。裁判飞到黑袍男子身旁,宣布金源远胜利,直接晋入百强赛。黑袍男子这才将重剑收回身后剑鞘中,一步一踉跄的离开广场,向着自己的座位走去。 大战以黑袍男子的胜利而结束。太虚弟子还没从这种极度震惊中适应过来,拿着参赛单的裁判员捏碎了手里的玉片。微笑的看着仙天,打算说两句的齐弦身子微微一震,收敛起笑容,道:“该我了。” 走到广场的齐弦在台阶上和背负重剑的男子再次相遇。男子苍白的脸上浮现出一抹笑容,齐弦回了一个笑容,两人没说话,擦肩而过。 来到测灵石旁,测试了修为,战天五重,达到挑战条件,然后走到了已经站在广场上的男子身前十丈外。 广场上,一位身形硕壮、满脸髭须的大汉站在齐弦对面,四十来岁的模样,阴鹜着脸对齐弦说:“小子,榜单中有那么多人不找,偏偏找老子,想死不成?” 男子的脾气要是和他的长相不成正比,娘娘腔的,齐弦才诧异,而早有心理准备的齐弦听到男子声音粗犷,微微一笑,道:“我要知道排名第九十五的是您,肯定不会不开眼选的。不过现在既然选了,只能说声抱歉咯,希望大哥到时候出手的时候留点情。” “小子,还蛮会说话的。待会动手的时候我会留点情,让你不至于受伤太重连淘汰赛都参加不了。”壮汉很喜欢齐弦说的这句话,声音变得柔和些了,不过还是格外粗糙。 说完,手里出现了一只苍鹰。 齐弦心里缓缓回荡起仙天对男子的介绍。八品灵器,可是相当于战天五六重天修者的战力,再加上他本身四重天的修为,以五重天修为相对还真是有些不易。他身上除了百道轮回盘外,还没有一件能够匹敌八品灵器的法宝。不过不知道控火诀凝聚成的真火之剑能否比拟八品灵器? 想到那次以真火剑如砍草削纸般将张林的本命法宝斩成两截,料想真火剑的威力肯定不小。那时候他的修为是战天四重,而现在是战天五重天,真火剑的威力肯定还会加大,想到这里,齐弦心念一动,体内如海水般湛蓝的元气流淌进控火诀的经脉里。 裁判一声“开始”,手握三尺雄鹰的大汉便冲向了齐弦。嘴里喝道:“小子,小心了。” “哧。” 当大汉接近齐弦后,突然听到一声诡异的声响,四周的温度陡然攀升了许多,越接近齐弦,就越感到一股燥热扑面而来。正疑惑间,看到齐弦手上多出了一把剑,那柄剑如蔚蓝天空般的颜色,在阳光照耀下折射着熠熠光芒,十分刺眼。最主要的是这把剑一出现,使本就被阳光照耀的发热的石板更加灼烫,就像处在烧热的锅里似的。 不过大汉哪能被这点热意就阻挡了,身上元气附体,将周围的热意驱散,稍缓的身子再次疾奔向齐弦,前探的苍鹰就像即将飞翔一般,鹰啄直刺向齐弦面门。 真火剑在手,齐弦升起一股豪气,若非他将实力压制在战天五重,他觉得这一剑斩下或许会斩尽一切,拥有摧古拉朽的莫大威能。 齐弦真火剑出现的刹那,观众席上不少人都出现了惊讶错愕的表情。二长老最甚,金老其次。太虚门二长老乃是太虚门布阵最厉害的,布阵与炼丹通常是二为一,布阵的阴阳五行,太极八卦,与炼丹有相生相合之妙。而二长老和金老兼修两种,只是各有所长而已,二长老虽炼丹等级比金老低一些,但是对于控火诀以及炼丹之术的理论比金老知道的可不少。 能够施展出实质火焰,说明齐弦必定是特殊体,万中无一的特殊体,何况观齐弦所凝聚真火剑的实体化程度,竟不亚于控火高手,小小年纪,竟达到如斯水平,焉能不让人惊讶。炼丹和修炼不同,炼丹需要的是一次次的实践,只有实践才能出真知,而齐弦的这种控火水准,少说也有四级炼丹师的水平,四级炼丹师,在这西北大陆来说,就算是顶尖的存在了,不过他们并不知道,齐弦仅是通晓控火诀,而并非是炼丹高手,他只是看过几本丹方而已,现在让他炼制一枚低阶丹药他都不一定能够炼制成功。 人们正在惊讶之间,苍鹰的鹰啄和齐弦的真火剑已然点在了一起,但出奇地没有金铁碰撞声,只有细微而绵长的“嘶嘶”声响,像是毒蛇吐着蛇信子,又像是火焰慢慢烧灼某样物事的声音。 第115章 天魔盘 苍鹰的鹰啄在与真火剑接触的刹那,大汉就感觉到了不对,他本以为鹰啄和真火剑相碰的距离却向前移了一寸,待到之后才明白过来,原来苍鹰的鹰啄与真火剑一个接触,便被真火剑的炽烈温度烤成了虚无,因而鹰头与真火剑撞在了一起,才发出了“兹兹”声。 齐弦眼见真火剑如此威力,心中大喜,战天五重的威势直接加注进真火剑里。蔚蓝色的剑身接受到这股真元之气,温度又陡然加热了几分,“呲呲”声响越来越大。 大汉眼看鹰头也即将被焚烧成虚无,只得冒着危险抽回苍鹰,身子随之后退,而齐弦的真火剑在他胸前轻轻横扫,堪堪没有刺中男子的胸膛,但炙热的温度将真火剑所过之处,男子胸前的袍衫烤成了虚无,露出里面通红的皮肤。 齐弦真火剑的威力引起了极多人的好奇。不过有不少人并不知道他所使用的剑是用真火凝聚成的,还以为是什么神兵利器呢。坐在卯区的韩山看到齐弦真火剑的威力,也不禁咂舌。本来他看到齐弦挑战百强里面的人还让他担心不已呢,如今仅一个回合齐弦就占据了绝对优势,让他悬着的心放了下来。 同时暗暗感慨齐弦的修为提升速度真快,当日在白门的时候,他还仅是战天三重,如今才多久,他竟然达到了战天五重天,普通人修炼十年甚至数十年提升一层境界就算不错了,而他用了才短短一个多月把! 要是韩山知道齐弦现在的实力已经不止战天五重了,他会是什么反应呢? 战天五重天的修为对战天四重天,五重天的齐弦所使用的真火剑又比壮汉使用的苍鹰剑厉害,这场战斗看似毫无悬念了已经。不过,能够成为百强第九十五名,壮汉又怎会没有厉害的法宝。 壮汉的师父乃是太虚门的一名客卿,名天元,成名绝技是幻日掌,而成名法宝是一块磨盘,磨盘乃是宝器六品,这次为了能够让自己唯一的徒弟进入前五十名,他将本命法宝交给了壮汉,并辅助其炼化,使得他能够最大程度的发挥法宝的神通。本来信心满满的壮汉没想到还未进入百强赛就被齐弦这个半路杀出的挑战者盖过了一头,使他不得不提前亮出底牌。 齐弦本以为这会是场僵持战,他也没想到真火剑的威力竟然这般恐怖,竟然能无视六品灵器的攻击。齐弦根本不懂什么剑法,他只会最基本的刺,挑,扫,砍,完全是以灵识判断方位,再进行攻击,没有太过精妙的剑诀,若非真火剑无坚不摧,陷入僵持战后对他会很不利。 然而,看目前对方的样子,并不想和他僵持着,只见壮汉抬头道:“小子,你实力很强,我要是再留手的话,怕你会把我的位子抢去,所以,对不住啦!”壮汉话一说完,他的掌心里出现了一块巴掌大的磨盘,磨盘的大小和齐弦的轮回盘差不多,却是要比轮回盘后两三倍,通体呈乌青色,像是上好的石头做成。 看到壮汉掌心的磨盘,很多人不明所以,既看不出这是什么宝贝,又查探不出他的等级,即便见多识广的金老也不清楚是什么东西。但和那位客卿关系不错的太虚门几位客卿和几位长老看到看到壮汉掌心里静静“躺着”的的磨盘,满是惊讶。坐在那位穿着乌黑色长袍,一袭齐肩灰发的客卿天元身边的两位长老不约而同的道:“老家伙,你可真够下血本的啊!” 天元锊着长三四寸,如山羊须般的灰白胡须,笑眯眯的看到因为自己得意弟子手里的东西而使看台变得沉默的气氛,很是得意,回道:“老夫身子骨不行了,这辈子升仙是没什么指望了,倒不如好好培养一个后代,也算老夫值得自傲的事情了。” 那两人瞥了瞥嘴,心道:“给他一个厉害的法宝就叫培养了啊,法宝再厉害能成长到什么级别!” 壮汉对身前十丈处的齐弦说:“小子,好好接招吧。”说完,掌心中的磨盘向天空一抛,心念一动,原本巴掌大小的磨盘慢慢变大着,越来越大,越来越厚。因为男子已然将磨盘炼化了,所以只要心意一动,磨盘就会随之启动,而齐弦的百道轮回盘却无法炼化,只好以另外的方式催动,不过在这众目睽睽之下,齐弦却不敢将其使出来,他看着半空中逐渐变大的磨盘,想象着应对之际。 当磨盘变幻到数丈大小,上方的磨盘缓缓转了起来,而它的身体也越来越大,越来越大。 金老眼瞳收缩,旋即看了眼坐在他下首左侧微笑着锊着胡须的天元,脸色不悦的喃喃道:“没想到老家伙把天魔盘给了他弟子,这下小家伙可麻烦大了。” 金老知道齐弦的修为不止战天五重,但他对天元的成名法宝更是清楚,当年刚刚步入逆天境界的天元可是凭借着此宝将一位达到逆天七重的修者重伤了,轰动了西北大陆修真界,而他也因为此法宝成为了众人寻找的对象,不断有高手找寻他,希望能够抢到他手里的法宝,后来知道的人越来越多,那些寻宝的人越来越厉害,天元心知自己抵挡不了,才成为了太虚门的客卿,受到太虚门庇护的他起初还是有许多人来挑事,不过均被太虚门一一打发了,后来随着时间的推移,来寻他麻烦的也就越来越少了。 谁能料到他竟然把这样一个能够引起大乱的宝贝交给不过战天五重天的弟子,看来这位弟子还真是深得他的宠信。 金老又摇了摇头,那个大汉看起来有四十来岁的模样,四十来岁达到战天四重天,这样的天赋太稀松平常了,怎么天元会把这等法宝交给一个修为以及天赋都不高的弟子?天元的脾性虽然古怪,但也不是那种糊涂昏庸之人,料想此事肯定有鬼。但甭管这件事有没有鬼,现在天魔盘确实在壮汉手里,齐弦确实有些危险了。 金老不担心齐弦会被壮汉失手用天魔盘斩杀,他担心的是齐弦受了重伤无法参加淘汰赛,不能参加淘汰赛,又如何能够取得第三名,无法取得第三名便得不到龙涎草,少了这味百年难得一见的主药,柳泽烟的伤就无法治愈,柳暮要是得知柳泽烟在太虚门死了,怕是不用远古遗迹出现太虚门就难逃厄运了。想到那次见到柳暮他就已经达到了飞天八重境界,如今十年过去了,怕修为强横到就算是掌门和一众长老加起来都不足以抵挡了把! 金老感慨时,天魔盘还在逐渐变大,越大,天魔盘就越虚幻起来。齐弦从天魔盘处感觉到了极大的危险,他连续挥出三次剑劈斩在天魔盘上,却不能给那虚幻的天魔盘造成什么损伤。每次剑光落,天魔盘就会出现一个大缺口,但是不一会,这个缺口就会自动愈合。 齐弦心知这样无济于事,便把攻击转向了壮汉身上。一道凌厉剑气被齐弦横扫而出,剑气中夹杂着炙热的真火袭向壮汉。壮汉以苍鹰相挡,只挡了一会,就被真火蚕食了,将苍鹰斩成了两半,剩余的剑气毫不客气的落在壮汉胸膛,胸膛的防御被破,剑气在他胸膛划出一道深两三寸的创口,因为高温灼烧,疮口处一条焦黑痕迹,没有一丝鲜血留下来。真火剑气在这双重防御下被削弱了许多,不然壮汉怕是再不能控制天魔盘了。 一击未果,齐弦又连续挥出三剑,毫不留情。 看台上的众人看到齐弦几乎残忍的攻击,均不约而同的斥骂了起来。 “不要脸,趁人之危。” “这人也太心狠手辣了把。” “比武而已,却动了杀机,这是太虚弟子么!严远大哥,千万不要留情,一定要给他一个教训!” 齐弦却全然不理会周边的喊声,他要成为第三名,绝不允许任何人阻拦。 长老席上的几位长老,客卿,以及各分支支主,还有那些位列百强以及一些实力不弱的修者听到那些喊声,不禁嗤笑。战斗之中,处处留情,怎么发挥出最佳实力呢?况且,以现在的战况,若是齐弦现在不狠绝一些当机立断,等严远的天魔盘使出来,齐弦还会有还手之力么?也只有那些修为不强的人才认为齐弦是趁人之危把。 三道如阳光耀眼下澄澈蔚蓝的大海般的剑气毫不留情的扑向严远。他手里的八品灵器苍鹰剑竟不能抵挡住任何一道攻击。 “嗤嗤。” 连续三道声音响起,严远手里的苍鹰剑断成了三段,落在了地上,身上有着四道触目惊心的伤口,一道比一道深,露出了体内的森森白骨,然而诡异的是这么重的伤口,却没有留下一丝血水,四道攻击尽数攻到,严远背后的衣衫碎裂了,后背上有着三四道纵横交错的伤口,斩断的苍鹰剑拄着地面,单膝跪在了地上,低头,一口鲜血忍将不住喷了出来。 第116章 天魔盘之威 三道剑气即便有苍鹰剑的阻碍也无济于事,已然贯穿了严远的身体,但是,不知道是什么支持着他还未倒下,他头顶的巨大磨盘磨动并未停止,在齐弦三剑挥出后,磨盘达到了三十多丈长,悬在齐弦和严远中央上空,危险气息越来越浓。 齐弦面色凝重,犹豫了会,于是,又一剑挥了出去。他知道现在不能过多犹豫,这一剑或许能够左右战局,所以这一剑他用上了战天五重的十成战力,他自信严远要是再不躲避或许会在这一剑下留下难以弥补的创伤,那靠他心念维持的法宝自然也就发挥不出威能,当然齐弦并不知道他师父二长老是一位高级炼丹师,又怎会轻易让他的弟子出现难以治愈的伤呢!没办法,为了第三名,他不得不这样。虽然即使这次失败后依然能够参加后两天的淘汰赛,但是,以战天五重的修为被这天魔盘击中,他不晓得会不会身受重伤,若是身受重伤,又如何能够在短短两天时间恢复呢! 这一剑恢复,原本议论纷纷的人们停止了喋喋不休的声音,目不转睛的盯着齐弦甩出的那一道长约数丈的蔚蓝剑气,心知跪倒在地上的严远没可能再承受这一击,这场战斗怕是就这样结束了。 剑气速度极快,转眼便到达了严远前方,就在这时,剑气不知受到了什么外力,变得扭曲起来,当扑到严远身前,已经不是一把足以削金断石的利刃模样了,化成了星星点点就这样消散在了无尽空气里。 这时,拄着苍鹰剑,不住抖动的严远猛然抬起头,目光迸射向齐弦,爽朗的大笑道:“哈哈。老子还真有点不自量力,凭这实力还说让你?小子,要是撑不住的话就投降,我会收回天魔盘的。” 在严远说话间,长三十丈的天魔盘降落在了两人身边,此时的天魔盘的轮廓似乎是由一些乌青色斑点构成,只能看出一个大致磨盘的框架,框架中央空空如也,而就是这样一个磨盘,给齐弦以及看台上的所有人带来了危险的感觉,就像是一尊魔神伫立在这广场中央。 严远的话语一落,那三十丈巨大的天魔盘便直直向齐弦飞来。 齐弦对天魔盘一点不了解,看着他奔来的速度极快,以为被他撞到会登时骨肉碎裂,所以迅速向后逃逸,只是不能把后背留给敌人的他还是选择了倒退,而非逃跑。可是,天魔盘速度惊人,眼看距离齐弦越来越近,齐弦猛地改变了方向,向左逃去,天魔盘随严远的心意而动,也跟着向左飞来。 比武场虽然很大,但在齐弦极速奔逃中,不过一会就到达了左边尽头处,要是在往上的话,就算出了比武场,这样也就意味着比赛的失败。又一个猛转,堪堪躲开撞来的巨大磨盘,沿着磨盘弧形边缘方向逃了开去,然而磨盘似乎早有感应,在齐弦转弯的时候,已然朝他冲了过来,快到极致。 齐弦眼见身后的磨盘冲了过来,身子一个回转,真火剑回身一刺,他想象中与磨盘的接触没有来到。真火剑刺在磨盘的轮廓上,就好像什么都没有刺中一般,而磨盘也没有受到阻力,就这样穿过了真火剑,将齐弦的身体吞噬进了磨盘里。 进入乌青色光点凝成的下方磨盘里中空地带的齐弦就想迅速离开这个让他感到危险的地方,然而进来毫无阻碍的他飞到磨盘轮廓边缘时,像是碰到了什么东西般,任凭如何也飞不过去,真火剑刺出,却是什么都没有碰到,只是身体无论如何都穿不过去。 “砰砰砰!” 连续三掌,齐弦将虚怀若谷掌发挥到了极致,然而打是打中了,磨盘的轮廓仅仅是出现一层涟漪,就像水面上投下了一颗小石子,却并不能将水面破开。如此试了几次,无济于事。 “既然手掌能够碰到。”齐弦暗暗想,“那运用万物炼化诀肯定能够将其炼化,只是现在众多人观战,那些长老客卿,分支支主都在,万一被他们发现,以自己的实力,根本没能力保护什么,到那时,别说救柳泽烟,就是自身都难保了。” 上次在太虚门禁地里齐弦险些成“魔”时使用出了万物炼化诀,那些支主只当他是不知出于什么原因而成魔后短暂的提升了实力,才施展出的那等炼化攻击,事后还有两位支主旁敲侧击的询问他炼化的事,齐弦装作一无所知,他们才没有深究。 齐弦思虑间,那巨大的磨盘缓缓转动了起来,一股滔天威势自磨盘碾动处传出。身在磨盘里的齐弦只感觉全身传来欲撕裂般的疼痛,随着磨盘的转动进入一个恒速,缓慢的碾动带动了齐弦的身子。 齐弦身上的每一寸皮肤,每一节骨骼都即将碎裂,就像要被磨盘生生碾碎似的,痛不欲生。抵着磨盘边缘的手掌真想将其炼化掉,但是最终还是忍了下去,他将真火剑收回,以真气护体,才减缓了这种疼痛。 只是这些真气不过片刻就被磨盘碾成了碎片,齐弦又重新陷入那种似乎无尽的折磨里,这种感觉,比他晋级四重天时筋脉寸寸断裂的痛楚有过之而无不及,他清晰的感觉到体内的真气在一点点削弱,因为真气的维持,他的身体才没有即可被碾成碎肉,若是真气不足,怕是他难逃此命运。 齐弦的冲撞更加剧烈,只是磨盘就像是一个巨大且坚硬非凡的牢笼,无论他如何努力,也无法逃脱。齐弦满头大汗,脸上表情扭曲着,不知是因为痛苦还是因为被磨盘碾动间变成的。 这一刻,那些观战者终于明白了磨盘的恐惧之处,终于明白了齐弦为什么毫不留情的一剑一剑挥向严远。在战斗中,对敌人留情就是对自己残忍,不少人都明白了这句话,但是齐弦却陷入了困境中。 柳泽烟坐在极远的区域,她只能看到齐弦的背影,但是从齐弦那扭曲的身影中,柳泽烟能感觉到齐弦正在承受着巨大痛苦,她的心也跟着微微痛了起来,黛眉紧蹙的她吸引了周围几位男弟子的视线,她红唇微抿,黛眉紧蹙,精致脸颊上的担忧神色无不引人怜惜,令他旁边那位还算俊朗的男子终于忍不住拍了拍她的肩膀,问道:“姑娘,他是你的朋友么?” 柳泽烟却没有理他,就像根本没有感觉到有人拍她,有人跟她说话似的。 韩山脸上渗出了细密汗水,放下的心又因为这奇快的变化而悬了起来,黯然叹息了一声,心道:“虽然是终极体,但奈何修为不够啊!齐弦大哥此刻要是拥有五种不同属性的真气,怕是冠军之位都唾手可得了吧!” 原本和齐弦坐在一起的仙天看着不远处神色痛苦的齐弦,叹道:“都说叫你不要参加百强赛了,偏不听,现在受罪了吧!”叹息后,朝身旁黄脸精瘦男子伸出了手。伸了好一会,男子不理他,他只好偏过头说道:“喂,别想赖皮啊,说好了的他要是挑战第九十五名的严远就算我赢!” 男子也不看他,淡淡地道:“我们在打一个赌,我输了给你十枚晶石,你输了给我十枚灵石,怎么样?” 仙天暗自计算了一番,一枚好点的晶石上面蕴含的灵气比灵石要浓郁十倍不止,这种赌约如何能够不打。当下爽快的道:“好,你说吧,打什么赌?” 精瘦男子看了眼仙天,又转回视线看着正承受着莫大痛苦的齐弦,说:“你觉得他能不能胜?” “照我说,就算是我进入了这狗屁磨盘里面都没可能出来,更别说他了。这家伙的法宝还真是不错,下次要是和他对上,一出手就得把他制住才行。不能和那家伙似的优柔寡断。”仙天摸索着没有胡子的下巴,说道。 “那你就是说他会输了?”精瘦男子确定的问道。 “嗯。”仙天点了点头。 精瘦男子道:“那你赌他输,我就赌他赢吧。” 仙天笑眯眯的看了看精瘦男子,笑道:“可别忘记赌注哦。” 瞧着精瘦男子不再理会他,他也把视线放到了正受尽痛苦的齐弦身上。 磨盘里面,齐弦的气海穴中的真气还剩下不到一半,若是在这样下去,他迟早会粉身碎骨不可。可是若现在断绝对真气的补养,怕是用不到真气消耗光,就会立马被碾碎。齐弦站在那里,身上的彻骨疼痛将他折腾的脸庞扭曲,脸上大汗淋漓,磨盘碾转间弄得他头发散乱,宛如遭受了剧烈攻击。 磨盘缓缓碾动,他的身体如同有万只蚂蚁在爬,万只蜜蜂叮咬,又似被豺狼虎豹撕扯一般,痛苦难当,让齐弦连入定都无法做到。 该怎么办?齐弦虽然身心皆承受着莫名的痛苦,但越是痛苦,他的心神就越清醒,只是无论他心思如何运转,他只想到以万物炼化诀这一个办法来破解天魔盘,而这个办法却偏偏不能用。 第117章 一战而败 齐弦深思间,仰头看向天空,而这一仰头,发现这个巨大的虚幻的磨盘最上方的中央位置又一个乌青色物件,细一看,正是齐弦严远手里巴掌大的磨盘。 原来这个小磨盘并非是幻化成了这个长约三十丈的巨大磨盘,而是以那小磨盘为中心催化出了这个能够将人碾碎的法宝。 只是,虽然知道巨大磨盘是由那个小磨盘控制的,但想要攻击到最上方巴掌大小的磨盘又谈何容易。 齐弦现在身在磨盘的最下方,距离最上方中央位置的磨盘数丈左右,现在他的身子就像摔碎了还粘连着的花瓶,稍一动便会牵扯着体内出现剧烈的疼痛。一个不慎没准会造成全身“哗”的一下全部碎了,他哪里敢轻举妄动。 当然,这是因为他使用的战天五重修为阻挡,要是他现在将即将步入逆天境界的修为展露无遗,或许已经击碎了天魔盘形成的能量罩。不过他体内的真气相比战天五重时期可是多了不少,虽然现在将战力压缩到了战天五重,但是凭他战天九重的真气储量,即便凝聚极其消耗真气的真火剑也能凝聚多次,这也是为什么齐弦一出手就使用真火剑的原因。 他还是战天四重修为的时候凝聚一次真火之剑就差不多耗费完体内的真气了,而现在,凝聚三五次没有问题。齐弦心念一动,抽调出体内为数不多的真气凝聚成了一把真火之剑。虽然真火之剑对于虚幻体的攻击无效,但不代表攻击最上方的磨盘也无效。 天魔盘将齐弦收入磨盘后就慢慢的飞回到严远前方的天空处,看到齐弦又一次使用真火之剑,勉强站起来的严远哼了一声,道:“小子,天魔盘可以无视能量攻击,削弱物理攻击,你就算召唤出那把剑也无用的。我劝你还是投降吧,省的被他磨成粉末了!我可不想看着你变成一团肉。” 齐弦现在身上剧痛,哪里有功夫和他斗嘴,只是哼了一声,只是声音十分沙哑,把齐弦吓了一跳,猜想应该是声带也受到了伤害所致。他手持真火剑,仰头看着头顶数丈远,正不断散发着能量的小磨盘,心中道:“我今天倒要试试,你这个法宝究竟有何厉害。”手中真火剑脱手而出,爆射向头顶的小磨盘,因为磨盘散发出的能量无视能量体的攻击,所以真火剑很容易穿过了两块磨盘,直达小磨盘中央。 “叮。” 真火剑点在磨盘中央,发出了一声清脆的声音,小磨盘虽没损坏,但碾动齐弦的大磨盘却在磨盘遭受重力而动的那一刻虚幻了许多,当小磨盘重新恢复原状,虚幻的大磨盘才凝实了一些。 齐弦本也没打算一击就能得手,能够感觉到真火剑真正的碰触到磨盘的齐弦心里一阵欢喜,忍着剧痛,食指中指并齐,操控着撞到磨盘即将下落的真火剑。 严远眼看齐弦这一击险些令虚幻的磨盘崩碎,不禁吸了口冷气,为齐弦这时候还能爆发出这种反击能力而唏嘘。若是刚才虚幻磨盘消失,再次凝聚出磨盘还要费一些时间,而这段时间里,严远可没能力在挡上齐弦一剑。 深吸了口气,严远对处在磨盘里的齐弦道:“小子,看来不能小看你啊。你把跟随我多年苍鹰剑折断,又久久不肯服输,那也别怪我代你师父教训教训你了。” 齐弦心想:不过是逞法宝之能而已,待我破去你的法宝,看你还如何嚣张。这般想着,真火剑在他的控制下,调转剑身,剑尖对准实体的小磨盘洞穿而去。 严远看到他又一次发动攻击,心念一动,低喝:“六道轮回。” 随着他声音落下,周围的空气紊乱起来,就像先前背负重剑的黑袍男子使用劈天一斩的时候引起的天象变化似的,虽不如黑袍男子使用劈天一斩时那样霸气绝伦,但也勾动了天象变化,天色瞬间暗了下去,淡淡的乌云遮住了太阳,周围变得阴沉沉的,威风携带着一股寒意吹拂而来,让人打了一个寒颤。燥热的天气寒风阵阵,让人颇为惊悸,地面上的灰尘在微风吹拂下扬尘而起,透着几分萧萧之意。 看台上,原本看到自己的法宝大显神威的那位客卿而洋洋得意间,看到周围陡变的天气,脸色沉了下去,眉头微微蹙起。身为这件法宝的前主人,天元自然清楚能够引起这种景象说明法宝至少被发挥到了宝器六品的程度,而严远现在才不过是战天四重修为,很难驾驭六品宝器,而一个不慎,便会被宝器反噬,成为宝器的器灵! 他也看到了齐弦以真火剑攻击的天魔盘险些消失,但无论如何都想不到他唯一的弟子会冒这么大的险施展六道轮回这一神通。 六道轮回,乃是早年他历练时从一位的道高手手里得到的绝世神通,据记载此神通能够将六道之界灌注进天魔盘里,产生磨灭一切的大威能,人间无论何等实力的修者进入开启六道轮回的天魔盘里血肉以及灵魂都会被碾碎,即便飞天修者,灵魂破碎后也无法在修复重生。不过即便是现在的他也无法使出六道轮回的莫大威能,他将这一神通教给严远,是想让他先行掌握,到得日后实力强横时,能够自由施展出来,没曾想今天竟然对一个战天五重天的修者就使用了如此神通。 神通和技法不同,神通是以自身为桥梁沟通天地能量施展出来,神通借用的是天地之能量,自然强横非凡,而技法仅是利用自身能量,一个人的力量再强,也终归是有限的,所以和神通根本没有可比性。也只有修为达到逆天境界的修者才能使用神通法则。当然,事无绝对,一些修者耗尽毕生精力研究成的神通逆天以下的修者能使用,虽不能发挥出神通的最大威能,也比技法要强横的多,只是这些神通少之又少。 本来以严远的修为绝不可能使用六道轮回的神通的,但有天魔盘这件和六道轮回神通息息相关的法宝作为天地沟通的桥梁,才能施展出来,就像黑袍男子施展的劈天一斩,也是以那柄乌黑重剑作为与天地沟通的桥梁施展。 不过后者对于劈天一斩似乎很熟悉了,而且修为达到了逆天之境,才不会担心被法宝反噬。而前者很少使用这般神通,修为也没到那种程度,反噬危险极高,只是他不想辱了师父这件法宝的名声,才冒着危险施展出此神通。 众人只见周围一缕缕黑气从四面八方涌向天魔盘,原本虚幻的天魔盘在接受到周围的黑气后,竟渐渐的凝实起来。不过天魔盘何等巨大,而周围的黑气虽多,但一缕缕的,不过是杯水车薪,起初黑气众多,立时便让那两个长约三十丈,高二十丈的巨大磨盘发生了变化,但不一会黑气就被吞噬的差不多了,只有上方的那个巨大磨盘变成了宛如实质般,就像一块藏青色巨石。 严远虽勉力使出六道轮回,但相比六道轮回沟通六道法则的天地之力来说,还差的太远,他所施展的六道轮回,仅仅只能勾动周围的空气以及少许灵力。但即便这样,对付仅战天五重天的齐弦似乎也绰绰有余了。 观众台上,柳泽烟、韩山、仙天、仙天旁边的精瘦男子、背负重剑的黑袍男子都不约而同的坐直身子,紧紧的盯着这一幕,除了韩山和柳泽烟脸上满是忧虑外,另外几人脸上平淡,看不出是喜是忧。 外面的他们如何能够了解齐弦现在所受的加倍的痛苦,起初他的痛好像是万蚁噬骨,而现在,磨盘转动间,他的身体就像身在两块磨盘中央,被上方转动的磨盘一点点的挤入,似乎撑不了片刻就会被磨碎了。 “天魔盘能够磨碎世间万物,你还是不要在苦苦挣扎了,免得辛辛苦苦得来的修为化为泡影,成为一场镜花水月。”严远看着上方脸上表情扭曲痛苦的齐弦,劝道。他并非是想要致齐弦于死地,只要齐弦主动认输,他会立刻消除天魔盘的无上神通。 只是,他又如何知道,齐弦对于胜利的意义看的何等重要。失败,意味着他这两天就不能陪着柳泽烟,一直到比赛结束,金老若是炼制失败,柳泽烟很快就会死去,这两天的陪伴就格外重要,而就算金老侥幸炼制出回颜丹,他也必须第一时间踏上去往妖族圣地找寻幻龙三叉两刃戟,所以无论结果怎样,这两天对于齐弦来说都是十分重要的。 为了这两天,他愿意一搏。 只是,他的灵识在一点点消散,痛苦的感觉在一点点消失,他看到自己的身体变得了扭曲,身上的骨骼出现了“荜拨”声响,握着的真火剑一点点变成了碎片,慢慢散落,只是还没落到地上,就消失的无影无踪了,从手指到手掌一直到手臂,开始缓慢的断裂了。 即便达到战天九重境界的他也再无力支撑身体的消耗了,天魔盘虽转动缓慢,但自有一种万物不可挡的气势,即便齐弦的身体卡在了两块磨盘接合处,也不能阻止磨盘的转动,齐弦灵识渐渐涣散,他突然感觉到,身体猛不丁的一轻,原来天魔盘被严远收了起来。 齐弦碎裂的手臂垂着,直直的向地上砸落。这时,一道曼妙的倩影从观众台上飞了出来,接住了下坠的齐弦,看到女子的容貌,观众台上响起一阵咽口水的声音,倾国倾城之美,闭月羞花之貌,恍若天仙。 第118章 骨骼尽断 随着燕倾城的出现,这场战斗以齐弦的失败而告终了。天魔盘的强大,远出乎齐弦所料,他一时间实在想不出有什么好办法能够破解,但是天魔盘又怎么会给他这个时间让他慢慢思考呢,若非严远即使撤去了天魔盘的大威能,齐弦现在怕是已经筋骨尽断了,当然,凭借他现在的修为即便身体崩碎也死去不了,只是日后的成就注定有限,终究只能做个散修。 天魔盘虽能够磨灭肉体和灵魂等一切物质,但毕竟严远的实力有限,能够将之催动成这样,已实属不易,他虽然打败了齐弦,但自身也受到了极大创伤,不仅仅是齐弦的四剑,他的灵魂也遭到了天魔盘的反噬,不过幸好反噬初生他就解除了天魔盘的莫大威能,才没对他造成无法弥补的损害。 燕倾城抱着齐弦翩然旋转,缓缓落地,眼神里充满关切的神情。韩山看着落地的燕倾城和齐弦,黯然叹了口气。仙天偏过头对身旁的精瘦男子道:“你可是输了哦!这天魔盘的威能可是连我都发憷的,严远这家伙在上一次太虚大赛中要是使用这个法宝,怕是进入前三十也没问题吧,看来我低估了他啊!” 精瘦男子哼了声,没说话。 观众席上,看到倾国倾城的燕倾城抱着齐弦落在地上,三三两两议论了起来。 站在子区出口处的柔弱女子婉蓝,微咬着满是纹娄的嘴唇,死死盯着太虚场下方的比武场中央被燕倾城搀着勉强站着的齐弦,眼睛里满是紧张与关切。她身旁的那位身材高挑的女子道:“也怪他自不量力,实力没到那里就不要挑战百强,这不是自讨苦吃么!” 婉蓝没有理会女子,只是贝齿扣着的红唇越来越紧。 齐弦在燕倾城的搀扶下没有倒下,但终归是违反了比赛规定,这场战斗以严远的胜利而告终。听到裁判宣布严远胜利,齐弦的痛苦的神色黯然了几分,灵识渐渐恢复清醒,右手手臂传来的剧痛让他的表情扭曲起来,呲着牙,硬是没发出一声痛苦的哀嚎。 燕倾城将齐弦的左手手臂搭在自己看似柔弱的肩上,一步一步吃力的走向台阶上,然后在不少人的注视下,离开了太虚场,韩山看着两人离开太虚场,踌躇了一会,没有跟去。他知道他这个倾城表妹是性情中人,只是她对于齐弦的关心有些过火了,过火到让他心里烦闷不堪。 燕倾城搀着齐弦从丑区第四排的出口处走了出去,这个通道不算太长,笔直的通向外面的洞口,走出洞口,下了那条不算太宽的青石阶,是一片巨大的广场,广场两侧八根汉白玉石柱拔地而起,石柱上刻着一条条栩栩如生的蟠龙,每条蟠龙的眼睛都直直的瞪视着广场中部,燕倾城搀着齐弦走在广场中部,身心俱疲的他将身体的重量几乎全部转嫁给燕倾城,要不是后者修为不低,怕是走不了多久就会跌倒在地,饶是如此,也累的她气喘吁吁。 走了不知道多久,燕倾城搀着齐弦回到了他所住的东院房间里,将齐弦放到床上,呼呼的喘着粗气,脸蛋滚烫,斜帘因为额头上的汗水浸湿了,成了一缕一缕的贴在她泛红的脸上。 齐弦躺在床上,眼睛一眨不眨,直直的看着床顶,胳膊半垂在床沿,也没有痛楚的表情,好像痴呆了似的。 他在反思,反思达到战天九重的他为什么会输!经过良久的苦思,他终于体会到了战斗时优柔寡断是绝对不可的。当他看到严远使出让他明显感到危险的法宝时,他犹豫了一会才挥出三剑斩向对方,而三剑并没有令对方失去反抗时,他又犹豫了,若非是他的这一两秒的犹豫,战局在那时或许就会以他的胜利而结束了。当他被天魔盘拘禁在里面的时候,他完全可以凭借万物炼化诀将天魔盘幻化的巨大磨盘炼化,逃离出来,但是他犹犹豫豫,不敢使用。怕使用万物炼化诀被人发现,他也能立时爆发出战天九重天的修为,说不定与天魔盘还有一拼之力,然而他想要是完全爆发出自己的修为,以至于后面的战斗不能出其不意,但是这场战斗都输了,右手手臂碎裂,后面还会有战斗么? 今天的失败,并非是对手过于强大,而是因为自己的优柔寡断,这如何不叫齐弦烦闷!不过烦闷归烦闷,他心知今天的这场挑战赛输了,就必须要参加明天的淘汰赛,为了柳泽烟,即便右手被废,他也要试上一试。 燕倾城看到齐弦躺在床上,眼睛大睁,一眨不眨,一声不发,甚至连痛苦声都没有,不禁害怕,伸出纤细手指在他眼前晃了晃。后者眼睛一动,瞥着燕倾城,诧异的道:“你怎么在这?我这是在哪?” 原来,齐弦从天上坠落之后就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压根不知道燕倾城飞身接住了下坠的他,更不知道燕倾城托着他走了数里路,从太虚场来到了他休息的地方。眼睛骨碌一转,看到房间很熟悉,猛然想起是好几天没曾来到的自己所住的房间里。 燕倾城辛辛苦苦将齐弦送回房间里,却被他问出一个这样的问题,没好气的道:“你说呢?” 齐弦讪讪一笑,想抬起右手捎捎头,右臂传来一阵剧痛,而垂落在床沿的胳膊没有动弹一下,显然是废了。 看到齐弦陡然痛苦的表情,燕倾城看了眼他的胳膊,将他的胳膊平放到床上。眼神中充满焦虑的她不知道该问些什么,说些什么。看到她现在的样子,燕倾城倒后悔让他参加比赛了,只是她不知道,齐弦参加比赛也是为了柳泽烟。 “谢谢你了。”齐弦笑道。苍白的脸上尽是汗水,想是疼痛所致。 燕倾城平和的脸色微微泛红,说了句“你好好休息吧”就离开了。 齐弦本以为柳泽烟留在这里是要照顾自己的,没想到这才待了一会就告辞离开了,不禁有点讶异,但还是点了点头,没有挽留。 想要控制右手抬起,却只能引起剧烈的痛楚,全身就像散架似的,右手臂不动丝毫,平时能够随意晃动的手臂现在却不能随心而动,齐弦苦涩的笑容在脸上浮现。内视身体,齐弦发现右手臂的骨骼、经脉寸寸断裂,惨不忍睹,而全身其他地方也好不到哪里去,骨骼尽断,只是筋脉只是磨破损坏了些,并没有完全断裂,体内骨骼和筋脉就像连在一起九节鞭似的。 齐弦脸上的苦意更甚,原来某些事情,不是有坚定的心念就可以办到的,以他现在的身体状况,又如何能够成为太虚大赛第三名呢!别说第三名,怕是连比赛都参加不了了,他心知体内的伤势要在不救治,他就会成为一个废人,或者舍去这具肉身,变成一具飘渺的灵魂。 猛地,他想起了白道轮回盘。当日,他在施展白道轮回盘的防御技能时,不知怎地启动了轮回盘的修复功效,让他的伤势很快就复原了,只是不知道现在这么重的伤势,能否复原!当他为出现的这一丝希望的欣喜在脸上还未扩散,就又变成了一抹苦笑,他现在全身俱不能动,又如何能够施展印诀启动轮回盘的防御技能,不能启动防御技能,更别提恢复伤势了!这可怎么办?齐弦偏着头,看着外面逐渐暗下去的天空,心也跟着黯淡了下去。 齐弦正思索间,突然听到门外响起轻轻的敲门声,还没待齐弦出口说“请进”,门就被轻轻推开了,开打开的不大,齐弦扬着头,也只能看到一双青绿色的绣花鞋出现在眼帘,紧接着那个女的走了进来,齐弦使劲上翻着眼珠,终于看清楚来人,来人挎着一个食盒,不正是看起来柔柔弱弱的婉蓝么! 婉蓝将食盒放到桌上,然后走到床边,关切的问道:“齐弦大哥好些了么?” 本来她好几天来送饭没有看到齐弦,就不再来给齐弦和这里的一干弟子送饭,而是到太虚场子区那里干起领路的活计,正好能观看太虚大赛,而今天看到重又看到齐弦,又看到她受了伤,便又给齐弦送饭来了。 齐弦身子不能动弹,只能点点头,道:“谢谢你了。” “齐弦大哥饿了么?要不蓝儿喂你吧?”婉蓝说话声音本来就低,越说道后面声音更低,就像蚊子哼哼似的,幸好齐弦虽身受重伤,但耳朵还算好使,勉强听清了她的话。 他道:“我不饿,谢谢了。”别说齐弦的修为十几天不吃饭没事了,就是真的饿的他受不了了他也哪里有心情吃饭,而且就算他有心情吃饭,他现在体内骨骼尽断,经脉受损,又哪里敢吃饭?只是未免驳了婉蓝的好奇,齐弦心略有愧。 陡然,齐弦眼睛看着婉蓝,道:“婉蓝,能帮我一个忙么?” 不知道该如何照顾齐弦的婉蓝正暗暗责怪自己,突听到齐弦说要找自己帮忙,心中甚喜,忙道:“齐弦大哥轻说,蓝儿能帮到的一定帮你。” 齐弦想到自己不能结印,但可以让婉蓝帮自己变换手印,虽知道别人变换手印的速度和自己催动真气的速度肯定难以吻合,但这是他唯一能够想到的办法了,所以他只能一试。虽然和婉蓝见面以及相处的次数不是很多,但凭感觉来说他觉得婉蓝值得信任,便说道:“我现在的手不能动弹,婉蓝能够帮我变幻几次手印么?” “我?”婉蓝讶然,“我不会什么手印啊。” 齐弦笑道:“你拿着我两只手,帮我变换手印,我告诉你变换成什么手诀,行么?” “可是……”婉蓝看着全身动弹不得的齐弦,神色有些犹豫,“可是,齐弦大哥的手一动会不会很痛?” 第119章 神秘卦象 天魔盘碾动齐弦的身体时婉蓝亲眼所见,虽然距离齐弦较远,修为也不甚高的她不清楚齐弦承受了怎样的痛,但齐弦的表情她清晰的记得,而他的胳膊是首当其冲遭受那种攻击的,现在动他的胳膊,会没事么? “我现在全身瘫痪,以现在的状态绝对不能参加明天的比赛,不过我有一种极佳的疗伤办法,希望婉蓝能够帮我这个忙。” 齐弦态度诚恳,婉蓝看到齐弦央求的表情,犹豫了一会,便说道:“婉蓝帮你便是,齐弦大哥请说。”他知齐弦现在这个状态还想着太虚大赛,定是这个大赛对他的意义绝非一般,才答应了下来。 齐弦心下大喜,说道:“这个疗伤印诀分为三,先是双手十指紧扣,食指伸出相接;续上手印,中指覆于食指之上;续上手印,食指收回,中指伸展相接。” 婉蓝边呢喃边做着手诀,好一会,终于把手印印诀全记下来了。她道:“可以了,齐弦大哥。”说话的同时,两只手去拿齐弦身子两边的手臂,只是,刚一碰到他的手臂,他看到齐弦的脸色陡然痛苦了起来,轻声“啊”了一声,又将其放下了。 齐弦忍着痛,道:“没关系的,帮帮我把。”齐弦微笑着看着婉蓝,微笑的脸庞上布满痛楚。 “非得这样么?”婉蓝秀眉微蹙,眨着泪光盈盈的眼睛问。 齐弦笑笑,道:“我现在全身筋脉尽断,不这样的话怕是这一辈子也无法痊愈,难道就让我以这种方式度过后一生?” 人们只道齐弦是手臂受了伤害,哪曾想到他全身骨骼尽断,五脏六腑虽未受伤,但四肢百闔的伤足以让他修养半月有余,且还无法接续寸寸断裂的骨骼,形同废人,活着又有什么意义! 婉蓝犹豫了半晌,终于道:“那对不起啦齐弦大哥!”说完小手轻轻的托起他的两条手臂,手臂微动,肩膀处就像一万只蚂蚁爬行一般,但他只是皱着眉,一声不吭,不一会,脸上就渗出了细密的汗水。 婉蓝瞧在眼里,心里有诸多不愿,手上的动作尽量放轻,将齐弦的十指紧扣,然后将他的食指摆直,指尖相对,因为不是自己的手,婉蓝又处处担心齐弦的痛楚,希望能尽量小心减少他的痛,摆出这些难度手印又谈何容易,所以每变换一个手印都要花费很多功夫。 齐弦失去了对手印的掌控,只好看着手印的一步步动作,在加以心神对真气诸大穴位的催进,齐弦本也没打算婉蓝第一次便能够成功,要知道他修炼白道轮回盘的防御技能时可是整整用去了数日时间,何况这次还是心神和自己不一致的旁人控制着自己的手印,齐弦也就没有取出白道轮回盘。 哪知婉蓝动作虽慢又缓,但是每个手印的衔接竟也能勉力进行,齐弦对轮回盘的防御技能的口诀和手诀的配合经过那数日的巧妙配合,已相当精湛,现在虽不是自己凝聚手印,但总知道该以什么速度配合他的手印。当食指收回,中指伸展相接这一最后手印的最后一步完成,真气随之破体,一道湛蓝色剑柱冲天而起,将床顶与屋顶戳了个洞。齐弦诧异,没曾想这么顺利的一次就成功发射出了催动技法,只是他没有召唤出白道轮回盘,实在可惜。 齐弦骨骼尽断,但好在筋脉没有断裂,偶尔有破损的地方有真气泄出,但不足以让齐弦的努力失败,只是右手手臂上筋脉也断裂了,真气流走到那里时就像百溪东到海,那些经脉稍有粘连,才没有变成海上无主的漂浮之物,倒像是海底的海草,随着真气的变化而四处摇摆。 经脉都破碎了,又如何催动法诀,齐弦略有些失望,脸上的痛苦更甚,体内真气却并未停止,如汪洋大海般尽数漫灌到手臂中,既没有筋脉承载,那就以皮肉作为筋脉的载体。气海穴实乃人体最特殊的一大穴位,虽不大,但里面内蕴乾坤,将真气充满整个手臂,竟也没消耗太多,战斗时一直被天魔盘压制着,齐弦没有消耗太多真气,现在或许能够派上用场。 他想用这种方法肯定能让真气流到手指处,只是没有经过特定经脉游走的真气喷射时能否达到那种效果?他一心三用,边看着婉蓝变换自己的手诀,边控制左边没有断裂的经脉真气缓慢游走,边控制右边手臂里如同江河的真气漫灌向手指。只是当一缕心神附着到右手臂里的真气后,细细勘测才发现施展防御技能用到的那几条细小筋脉竟无丝毫损伤,原来这几条细小经脉贯穿的穴位很多,都是手臂上距离很近的**,韧性极强,偏又在手臂最中,被几条大的脉络围绕着,当天魔盘碾碎自己的手臂时,那几条小经脉便被压迫的很长,但是不一会严远就撤去了天魔盘,那几条筋脉又缩回了原状,连接众多穴位。 齐弦大喜,紧紧跟随着婉蓝变换的自己手印,当最后中指指尖相对的刹那,真气也随之从中指破指而出,竟一次成功,而且威力着实不小,被中指戳漏的床顶与屋顶上有着两个不大的创口,创口边缘却圆滑如玉,定是光柱极快才能造成这种情况。 欣喜间,又有些后悔自己没有用出白道轮回盘,说不定他现在已然在疗伤阶段了。 婉蓝看到一道湛蓝色光柱冲天而起,甚是讶然,仰头看向外面的她拇指大小的天空,有那么一会,并没有什么变化。婉蓝纳闷,看向齐弦,疑惑的问道:“齐弦大哥,这是成功了还是?” 如果成功了,可是齐弦没有一点变化,周围也没有发生一点变化,难道他身体已经在悄然不觉中恢复了?要是没成功,那冲天的光柱又是什么?婉蓝不解。 齐弦痛苦的神情中浮现一抹笑容,道:“我原以为这次不会成功,所以就没拿出那件疗伤至宝。”说着,心念一动,储物戒白光一闪,里面的白道轮回盘就飞了出来。齐弦和储物戒已经滴血认主,即便不擦戒指,只需心念一动就能取出里面的任意物件。 婉蓝伸手接过那个失去浮力精致坠落的百道轮回盘,放在白皙掌心里细细打量,这轮回盘颇像八卦盘,不过比八卦盘要精密的多,世间百道,二十四节气,十二时辰,天干地支,八卦方位,阴阳太极,五行轮回,实是一个囊括了世间奥义的宝贝。 突然地,白道轮回盘周身泛起奇异的光泽,光泽越来越亮,竟是点点银色符文,轮回盘中央一列列的八卦符文缓缓转了起来。 齐弦惊讶的看着这一幕,他只在清虚尊者出世的时候见过轮盘有此反应,可清虚尊者不是已经圆寂而逝了么,怎么又出现了这种境况? 齐弦和婉蓝犹豫间,那巴掌大小的轮回缓缓飞离婉蓝手掌,在她身前慢慢旋转着,轮回盘中一列列繁密的文字、符号以正反两种方式旋转,那出现在轮回盘上方的符号密密麻麻的,犹如成群的蚂蚁,募地,密密麻麻的符号扭曲了起来,在轮回盘里传出的引力牵引下融合在了一起,当融合静止后,出现了一个比轮回盘大许多的虚幻画面。 画面虽虚幻,齐弦和婉蓝却是看得清清楚楚。画面里,尸横遍野,血流成河,一副萧风瑟瑟的景象,而在画面最中央,也是最清晰的地方有着两个人。那两人正是齐弦和婉蓝,婉蓝跪坐在地上,青色的衣衫上满是血水,眼神凄楚的看着齐弦,齐弦站在她身前,眼瞳赤红,发丝飞扬,手里握着的散发着黑气的邪剑刺入了婉蓝腹中。 只这一瞬,轮回盘上方的虚幻画面消失了,周身缭绕的光芒也一同消失,直直的堕向地面,婉蓝没有伸手去接,齐弦也没用灵识拖住,任凭其砸到地面,“噔”的一声闷响,直着在地面上转了数圈,才倒在了地上。 两人在刚才的画面里回忆着,良久,婉蓝敛神说道:“齐弦大哥才不会杀我的,是么?”问这话的时候,秋水眸子中泪光盈动,泫然欲泣。 齐弦使劲点头,坚定的道:“婉蓝待我这么好,我要杀你还是人么!” 齐弦想到白定苍说的卦象,柳泽烟说的卦象都一一实现了,那么这个卦象肯定也会实现的把!而且他看到刚才的画面里自己赤红的眼睛,显然又是入了魔,入魔后他的神智被侵蚀,他又怎能确定,为了安慰婉蓝,齐弦才如此说。只是齐弦不明白,究竟要怎样才能启动轮回盘的推算功能,预知未来。 见到婉蓝还是魂不守舍的模样,齐弦笑道:“这是骗小孩子的把戏,怎么可信,要是未来真的能够预知,岂不是说世间万物均是沿着一个特定的轨道运行着,是死是活,不是由自己做主,那这样的话,众生只需顺其自然便好,为什么还有诸多修者拼命修炼!那些成仙的人,那个不是有大毅力,大机缘。” 婉蓝眼睛微眨,眼里贮存的泪花落了下来,她全然不顾,半信半疑的问道:“大机缘不正是按着那条道行走的么?为什么有些人能够有大机缘,而有些人一生无缘呢!” 齐弦摇摇头,道:“成仙所靠的可不仅仅是大机缘哦,只有机缘而全无毅力,又怎能成仙呢?世间百道自有其运行规律确实不假,但是这个轨道应该是诸多人改变出来的,而并非是一个人设定的。” 暮然间,齐弦眼神看着天花板,心神驰摇,好像看到了几个月前的自己。仅仅几个月时间,他好像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这些话,他都怀疑是出自他的口中。几个月前他不过是修炼一途的雏鸟,而现在,竟然说起了天地之道,可笑!可笑啊! 第120章 一再晋级 婉蓝似乎没有发现齐弦的心驰神摇,她哀叹了一声,道:“我听师父说世间大道,本为一,是后来众多天赋卓绝的修炼者一分为二,二分为三,才变成现在这种百条大道通仙路的状况。师父说:万物均奉行一道,其余之道皆要汇聚于此,就好像百川东到海,所有的溪流,湖泊最终都要归于大海。” 齐弦猛地回过神,想伸出手去抚摸婉蓝的脸蛋,但手臂不听使唤,他温柔的道:“婉蓝,无论怎样,我决不可能杀你的。” 婉蓝点点头,轻声道:“我相信齐弦大哥。” 齐弦灵识一动,将扩散的虚无的灵识凝成了一只大手,托起了掉在地上的百道轮回盘,道:“婉蓝,再帮齐弦大哥一次可以么?” 婉蓝点点头。 齐弦道:“只要将那道光柱射到轮回盘最中央的阴阳太极就可以了。” 齐弦闭上眼睛,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说:“可以了。” 婉蓝伸出纤弱的双手拿起他放到床上的两只手掌,手掌一动,齐弦登时痛苦起来,不过刚才深吸了一口气,将这种痛苦减少了许多,只要这口气不散,苦痛会比刚才减轻不少。见齐弦牙关紧咬,婉蓝就要刚下他的手,但想到齐弦的坚定,将他的两只手掌并在了一起,她不愿看到齐弦的痛苦模样,便偏着头不去看他,经过刚才的那次,即便婉蓝不看齐弦也能够准确的帮他做出手诀。 齐弦控制着体内真气跟随着婉蓝的动作,他心中感慨,上次自己修炼白道轮回盘防御技能时,只当手诀要快速并且连贯,在配合体内真气口诀的流转才能成功,所以用了好长时间才施展出了这一技能。而现在,他方才明悟,只要让口诀配合连贯的手诀运转真气就可以了,凝聚印诀的速度不一定非得太快,这样的成功几率很大。 不过以缓慢的速度凝诀,使用疗伤技能可以,若是对敌时,凝聚印诀的速度还是越快越好。齐弦修炼防御技法虽用了几日才启动,但初练成手印速度已然达到了极快的境地,而另外一种方法则是循序渐进,先是习会口诀与手诀之间的默契度,再慢慢提升手诀与口诀的速度,两种算是殊路同归。 不知怎地,婉蓝跟自己的配合相当默契,第二次施展,又是很轻松的成功了,当齐弦中指指尖相接时,齐弦真气刚好灌注进中指喷薄而出,湛蓝色光柱陡然爆射向正上方白道轮回盘中央的太极图。 光芒接触到那个阴阳太极图案,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灌注进了太极图案里,后者缓慢的旋转了起来,随着太极图案的旋转,它外面一圈的八卦阵位以相反的方向转了起来,第三圈又以和第二圈相反和太极图案相同的方向运转,然后依次第四圈,第五圈等全部以不同的方向运转,就像刚才推算时的情况一样,不过上面所散发的却是金光而非刚才的银光。 婉蓝看到再次绽放灿烂光华的轮回盘,以为又出现了占卜迹象,不过轮回盘缓缓旋转,同时逐渐上升,一条条淡淡的金色光线从轮回盘边缘垂落,但只笼罩了齐弦胸口大小,轮回盘缓缓上升,笼罩的范围逐渐变大,金色光芒也愈加璀璨。只是,当轮回盘一直上升到床顶,直至屋顶,那个范围还是不足以笼罩躺在床上的齐弦全身。 齐弦对于轮回盘也是一知半解,现在启动了它,只知道如何撤去它的功效,但却不知如何控制它,原来只道施展出来后与轮回盘的那丝心神联系能够操控,可是现在,齐弦才发现心神操纵不了轮回盘。 齐弦心知这砖瓦所造的屋顶拦不着轮回盘上升,正想着怎样控制轮回盘不至于顶破屋顶的他看到轮回盘升到屋顶处,毫无阻碍的穿了过去,穿过屋顶大约一尺多距离,金光笼罩了齐弦的全身。 齐弦发现屋顶仅被巴掌大的轮回盘透出一个巴掌大小的孔,然而他想不明白轮回盘在外面,中央只有那么一个不大的孔洞,为什么散发到床上变得足以笼罩他身体的范围。细一看,金色光线顺着这个孔进入,然后在孔洞那,形成了一个角度,光线一折,便呈一个倒着的漏斗形状,越往下范围越大,将他罩了起来。 齐弦在与婉蓝交谈的这一段时间里,外面的夕阳已然落下,夜幕悄然降临了。虽然轮回盘仅上升到屋顶一尺多高,形态也仅仅是巴掌大小,但散发的金色光芒已然被修为高强的众多修者察觉到了。当下有很多人好奇的人走出房间,向齐弦所在的屋顶上方看去,只见金色的轮回盘缓缓旋转,不断散发的金色光芒照射着最下方,就像镇压什么东西似的。 太虚门底蕴深厚,弟子们法宝众多,但是这等八卦盘,还当真少见,一些好奇者甚至踏上了齐弦房间的屋顶,近距离一睹这究竟是何等法宝。 越担心什么事情什么事情就越会发生,生怕轮回盘破屋而出后会引起人们好奇,若是被一些见识广博者知道这是百道轮回盘,就糟糕了。能够认出白道轮回盘,定是见识广博,见识广博者,多是修为强横,不然又如何能够听说过这世间罕见的至宝。即便全盛时期的他也不一定能打败认出百道轮回盘的修者,更何况他现在身受重伤,一动不能动。就算有人打算抢夺,他也毫无应对之计。 上到屋顶的修者虽步伐轻盈,又怎能逃得了齐弦扩散到数里外的灵识探查。 婉蓝看到齐弦闭上了眼睛,脸上的痛楚变成了宁静祥和,心想这条条金色光芒似乎是在给他疗伤,心里宽慰了许多。 事情已然变成这样了,等会会发生什么,他也无法预料,所以只能盼望身体尽快修复,到时候不至于做待宰的羔羊。闭上眼睛的他感觉到一点点金色光芒沿着毛孔和呼吸进入自己体内,然后汇聚成一股股暖流,流向体内的奇经八脉,四肢百闔,骨骼肌肉,暖流所过之处,筋脉骨骼尽皆闪烁着灿灿的白光,饶是以齐弦现在的修为内视身体,都不清楚白光内发生着什么,只是白光变淡,齐弦便发现那些断裂的骨骼便愈合了,筋脉壁与骨骼闪烁着淡淡的白色荧光,格外玄异。 身体复原的速度比齐弦想象中要快了许多许多,他筋脉以及骨骼全部碎裂的右手臂的修复,占用了修复整个身体将近一半的时间,可见筋脉的修补比骨骼要困难一些,不过经过大半个时辰的修复,齐弦全身的骨骼经脉还是全部修复好了,体内几道大穴皆闪耀着白色光芒,与数十道中穴,上百道**以及千道隐晦以及未曾打开的穴位交相呼应。齐弦只感觉一股澎湃的力量涌入全身肌肉骨骼中,舒爽至极。 他的身体,在这次受伤中又得到了难以想象的好处,身体硬度比之受伤前又要强横了些。突然,毫无征兆的,齐弦的身体微微一颤。 原本看到齐弦痛苦脸色逐渐安详,由苍白逐渐恢复红润的婉蓝心里悄悄松了口气,却突然发现齐弦的身体一颤,他不知道处在金光里的齐弦发生了什么事,心一下跟着悬了起来。 便在这一颤之后,房间里的天灵地气瞬间紊乱了起来。感觉到周围的变化,婉蓝惊讶的捂住了樱唇,同是修者的他自然知道房间里的变化意味着有人晋级了,而她很清楚自己尚未进入晋级状态,那肯定就是坐在床上的齐弦了。 可是她知道齐弦全身瘫痪,就算有这个奇怪的八卦盘疗伤,也不可能在这一个时辰间就恢复了身上的伤势,而在这样一种状态下…… 婉蓝越想越怕,晋级,无疑是修者最想经历的事情。但是,齐弦全身瘫痪,身上肯定有经脉破损或者断裂,若是断裂的筋脉偏偏是修炼的主要脉络,那晋级所吸收的恐怖的天地灵气就会撑爆他体内的其他筋脉,或者灵气在那断裂的筋脉里跑出体内,在体内乱窜,这些无主的灵气和齐弦体内贮存的灵气有很大不同,他们有着空气里最狂暴的因子,定然会让齐弦伤上加伤,留下或多或少难以抹除的创伤。 婉蓝怎么也不会想到,齐弦的身体已然在刚刚全部恢复,身上再无一丝伤害,而且就算有些伤害,借助晋级刚好能够快速修复体内伤势,除非伤势严重或者不懂疗伤者会出现她想的那种状态,大多数修者没有那么大的危险。 这次,周围的天灵地气也不再凝聚在齐弦周身在缓缓进入,而是发疯似的不断钻进齐弦体内,不大的房间里,不一会天灵地气就出现了枯竭的状况,外面进来的真气远不能供应齐弦体内所爆发出的巨大吸力。 凭齐弦现在对万物炼化诀的适应能力,修炼已完全不用墨守成规的盘膝而坐,只是心念一动,已然运转出了万物炼化诀。促成齐弦晋升战天十重天契机的还是几日前以夺修术取得柳泽烟功力的缘故,夺修术不愧是需要妖界之王的圣物才能破解的奇术,吸收了柳泽烟功力的他,修为在这几天内暴涨了五重,却没有丝毫副作用。 第121章 至宝引灾 周围的天灵地气也不是凝聚在齐弦周身再缓缓进入,而是发疯似的不断向齐弦冲撞而来,不大的房间里,不一会天灵地气就出现了枯竭的状况,外面进来的真气远不能供应齐弦体内所爆发出的巨大吸力。 只是,冲撞而来的真气并不能冲破笼罩着齐弦的白道轮回盘发出的金芒,被一道道细小的金线隔绝在了外面,然后经过金线的分解,过滤才缓缓进入齐弦体表,如一条寸许长的小蛇般,顺着张开的毛孔进入齐弦体内,进入齐弦体内的气体汇聚在任督两条主要脉络上,形成一条细小的金线,进入筋脉的金线竟不能和真气相融合,只是按照齐弦的万物炼化诀的运转方向自顾自的走着。 白道轮回盘乃是天地灵器,虽然齐弦只能施展出不及它二三的威能,所炼化的真气纯度也远比他现在修为所炼化的真气纯度高许多,而金色细线的纯度极高,又怎么会和他体内的真气相溶在一起呢,金线顺着万物炼化诀的方向运转了一周后,进入了气海**,金线进入气海穴,也并不和气海穴里湛蓝色的真气相溶,一金一蓝两色缠绕间,就像一条金色鲫鱼尽情在湖泊游荡一般。 本来憋在金色光罩外面的灵气经过光罩的净化,所形成的真气质量与灵气相比百分之一还要少,看来还真是有利有弊,真气浓度虽纯,但是这样的下去的话,不知道需要多少天地灵气才能够突破九重天的桎梏。体内气海穴波涛滚滚,散发着巨大的吸力,虽然被真气罩隔绝着,但丝毫不影响它的吸力,周围的灵气争前恐后的附着在白道轮回盘所形成的能量罩上,供能量罩净化,在聚集向能量罩里面的齐弦,进入他的体内。 外面的灵气时断时续,导致游走在筋脉里的真气也时断时续,偶尔在任督二脉里的两条金线游走了一周进入气海穴后,外面的真气往往只有一些进入了齐弦体内,形成一条越来越短的金线,最短的时候只有几寸,而最长的时候每条足有数尺,被齐弦以万物炼化诀逼迫到一起,足有体内数条大脉络相加的程度。 在齐弦晋级的时候,婉蓝坐回房间里的椅子上,胳膊拄着桌子,皓腕托着香腮,看着床上被天灵地气围拢的齐弦,这种庞大数量的天灵地气她还从未见过,就算是她师父,晋级的时候也没有出现这种情况,就像吸进一切似的。 婉蓝的修为在遮天七重天,她并不知道此刻外面有许多的太虚门弟子在看着这里,还有不少人站在了这个房间的屋顶上,只是屋顶上的人修为极高,不想让人知道的他们自然能够让婉蓝发现不了。 屋顶上,人们或坐或站,看着轮回盘缓缓地旋转,眼露垂涎。只是,某一刻周围紊乱了起来,跟着四面八方的天灵地气疯狂的向着这间房屋涌来,他们自然知道这是房间里有人在晋级,只是这般晋级状况绝对是修为高强的人才能造成的,暗暗衡量了敌我的一番差距,不少人无奈一笑,收敛起垂涎目光,飞下了屋顶。 不过还有几人跃跃欲试,只是围着轮回盘另外的几人不行动,没一个人主动出手。这样不知道等了多久,屋顶上一个穿着银白色华丽长袍的男子终于忍不住了,他好奇说道:“在下从未见过这等至宝,如今见到,定要好好把玩一番。” 周围的人们见他身形一动,要去取宝,一直担心再不出手齐弦晋级成功后根本无法夺取宝贝的他们一哄而上,速度快到极致,均是向着中央的白道轮回盘而去。他们虽然不知道这八卦盘是何物,但轮回盘缓缓旋转间溢出的圣洁威势,那种君临天下的势让他们清楚眼前的法宝绝非普通之物,才冒着得罪一个修为比他们高不少的人来夺取这件宝贝,他们相信,只要能够掌握这件法宝,或许与下面正在晋级的修者有一拼之力。 只是,当几人以风驰电掣之速窜向法宝时,挨着这个屋顶不远的一个屋顶上,一直看着他们的黑袍男子在几人身形刚欲有所动时就消失了。 五人的速度相仿,几乎全部伸着手要去抓那个不过巴掌大小的轮回盘,眼看即将抓到的他们突然看到一个黑影出现在了轮回盘旁,黑影在他们瞳孔停止后,有四人陡然痛呼了一声,另外一人插着屋顶的瓦砾,带着瓦砾身形向后倒退到了屋顶边缘,一个踉跄,跌了下去。 那痛呼的四人右手中央的三指齐齐被人削断,他们甚至没有看到男子拔出身后背负的重剑,几人眸欲喷火,但是想到白天男子将太虚榜单中的霍老二都打败了,他们又哪里是对手,虽然心中怒火中烧,但没一人敢出手,四人对视了几眼,各自点上自己手臂上的止血穴位,向后倒飞而出,离开了这座屋顶。 那位跌落下一丈左右后飞上来的男子刚欲出手教训突然出现的黑影,看到另外四人竟然都离开了,微感诧异,再看男子身后背负的那柄重剑,呼呼喘着的粗气,平复了许多,以对方的战力,刚才踢出那一脚怕是就能够将自己击毙,而不仅仅是倒退十来步了。 男子带动瓦砾后退到了屋檐,将那屋顶上面的瓦砾也尽数带了去,留下一条长长的空隙,这种状况,即便婉蓝也知道屋顶肯定发生了什么事情,她也不犹豫,脚尖一点,然后点在坐着的椅子靠背上,一借力,跃上了露出漆黑夜空的屋顶。 屋顶上,漆黑夜空下,一位长发微扬,风度翩翩的男子坐在轮回盘旁边,看着遥远的夜空。刚才的状况,绝对是发生战斗了!可是,那个男子,为什么?他不是白天战胜霍老二的男子么?看到男子身后的重剑,婉蓝极度惊讶。想到齐弦现在正处于晋级阶段,任何战斗对于他来说怕都是致命的,她生怕男子是来找齐弦麻烦的,但看到男子祥和的表情,哪里像是找事来的,而且以男子的实力,就算他想要在这时偷袭齐弦,她也无能为力。 “你……你在这里干什么?”婉蓝出口就觉得她这句话实在不该问,万一因为她的问题激怒了他,那对齐弦可就太危险了。 背负重剑的男子斜靠着尖尖的屋顶,转头看向屋顶十步远的婉蓝,顿了片刻,才道:“看星星。” 婉蓝在他看着她不说话的时候,心跳骤然加速了许多,当他说出这句话,婉蓝的心才悄然恢复平静。又问:“那刚才?” “有跳骚。” 婉蓝冰雪聪明,已经明白了大概事情。星星忽明忽暗,看星星,其实就是在守着晋级时真气处于紊乱状态的齐弦,而跳慅是指想要捣乱的人吧。这些天,各分支以及几大峰众小峰的人齐聚太虚门青岩峰,乱事实在太多,而各位长老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竟不多加管束,才造成这几日人们越来越猖狂,现在竟有人在太虚门就公然抢宝。 其实,齐弦施展轮回盘的防御技能时虽然是身受重伤状态,但他的修为没有下降多少,战天九重天的修为施展出的防御技能,岂是那几位战天七八重天的修者能够破的,即便背负重剑的男子不出手,齐弦也自信那几人定会空手而归。不过男子的出手,还是让得分出灵识关注着屋顶状况的齐弦暗暗感谢了一番。 一些本来对于齐弦的法宝蠢蠢欲动的人,看到背负重剑的男子坐在那处屋顶上,顿时萎靡了下去,心中暗骂男子多管闲事。不止东院,其他地方修为不弱的人们感应到这一方的灵气紊乱,也好奇的飞了过来,当看到屋顶上悬浮着的八卦盘时,着实惊讶了一番。八卦盘旋转间的神圣之势,注定了它的不凡。 婉蓝心知以她的实力在屋顶只会让男子分心,或者男子根本不理会,但她还是决定回到齐弦房间去,现在四处弥漫着危险气息,她又怎能临阵脱逃,回自己寝室呢!齐弦在心里对齐弦说了不下五遍让她回去,奈何他还没达到逆天境界,无法灵识传音。 背负重剑的男子一条腿伸直,一条腿回缩的倚靠着屋顶,眼睛看向遥远的天际尽头,漆黑的夜空中繁星点点,显得格外深邃。他的灵识笼罩着整个东院,一点风吹草动也逃不过他的灵识。 寂静持续了不知多久,数道破风声从竹林间传来,经过竹林,便是通往东院的那条大道,背负重剑的男子耳朵微动,神色不变,依然自顾自的倚靠着屋顶。那破风声同样被许多人所察觉,此刻的太虚门东院里,诸多灵识蔓延扩散,不过没有人选择发动灵识对抗,那样无疑是以一对许多的局面,所以灵识相互间很和谐,就像蜘蛛网一般,只要一处有动静,就能惊动所有的蜘蛛线。 破风声逐渐临近,几道人影出现在了视线中。这时,金木水火土五老弟子们的房间门除了背负重剑男子和柳泽烟房间的门之外不约而同的大开,半分钟过去了却并没有人出来,陆续一些房屋的门窗也都开了一个小缝。 第122章 保护 微风吹来,竹林沙沙作响,一些青色竹叶缓缓飘落。 倏地,一道人影落在了背负重剑的男子身前几步处。男子抬起头,一个憔悴的中年男子的面容映入眼帘,中年男子须发花白,额阔脸宽,眉毛粗而黑,眉宇间英气逼人,身形高大,赫然正是太虚门三长老张岩。 而在此时,另外几道身影也已经错落的站在另外几处屋顶,形成一个圆形包围圈将男子包围了起来。那几道身影里,有两人正是背负重剑的金焱削断手指的两人。 “三长老深夜来到东院有事?”背负重剑的男子站起身,恭敬的对前方的中年男子张岩说道。 “哼。”张岩冷哼了声,道:“所为何事,你不知道么?不过念在你是金老头的弟子,伤我两个徒儿的事情我可以不追究,但是,他们两个是为了你身旁的物件所伤,我倒要看看这是什么法宝。” 男子一向平静,冷淡的脸上浮现出一抹嘲讽,道:“长老既是为法宝而来,又何必说得这么冠冕堂皇呢?” 张岩喝道:“小子,你说什么!莫要长晚不分。” 男子淡淡一哼,道:“我只对该尊的长辈而尊。” 张岩起初并不知这件法宝乃是齐弦所有,他的两名弟子伤后去找他,说有一件极其厉害的法宝出现在太虚门,然后两人哄吹法宝怎样怎样,还说金老的大弟子保护着它,两人不过想看一看,他二话不说就斩断了他们二人的手指,就是为了让他师父出面教训一下金焱。 听到金老竟然派大弟子保护着,以金老头的修为以及实力,能够被他承认的法宝在这九州之中可不是很多,张岩料想此法宝绝非异常,便以弟子之事为由来到了这里,希望能够夺得一窥。 可是当他灵识散发而出,得知八卦盘不断散发光芒笼罩着的人竟然是齐弦,心里登时而笑。正好可以借助今天这个机会除掉齐弦,往日总有掌门警告他不准对齐弦出手,他也怕掌门在监视着他的举动,今天以徒弟之名来到这里,除掉了齐弦,事后直言齐弦杀他两儿,料想掌门就算生气也不能将他怎样。 张岩笑道:“好,这法宝暂且放在一边,下面那位正在晋级的男子与我可是有不共之仇,就算你师父知道了怕也不会相助他,所以,你暂且退到一旁,等我解决了他再说这件无主法宝之事。” 金焱听到须发花白的张岩要对齐弦出手,想到当日在太虚门青砚台上张岩恨不得杀死齐弦的那场战斗,心知不妙,道:“您老乃是太虚门的长老,难道要以长老之尊对一个正在晋级中的分支弟子出手?这于您于太虚门的名声来说可不大好听吧?” 金焱不太爱说话,但心知对付三长老实在勉强的他只好通过言语的刺激,希望他能够暂时放弃对齐弦出手,等到齐弦晋级成功,他们两人或许能够将之拖上一阵,只要能够将其拖到师父回来,那对付三长老自然不成问题。 他师父临走时似乎已经料到了今晚会发生这些事,才让他注意着齐弦这边,要是有什么动静,一定要保护好齐弦,对他会有绝大的好处。 三长老生怕拖的时间长了会引来金老头或者掌门等人,恨不能将齐弦扒皮抽筋的他当下也不管什么长老不长老的身份,低声喝道:“臭小子,别敬酒不吃吃罚酒,我要杀他,不是你能挡得住的。” 说着脚底一使劲,便踏穿了瓦房,身子坠了下去。直接出现在了齐弦房间里,依然将听到上面谈话早就有心理准备的婉蓝吓了一跳。 身形落地的他一个弹射,指屈成爪,向躺在床上的齐弦抓去。外面的情况一直在齐弦的注意中,感觉到扑来的杀意,齐弦心神一乱,气血倒冲,险些将经脉冲断,幸好齐弦及时平复下来,以心神将之疏通了,只是他不确定能量罩的防御强度能否挡住三长老的攻击,心里充满了等待的痛苦,未知的等待,就像是一个煎熬。 “碰!” 即将碰到笼罩着齐弦的能量罩的手爪巨大的黑剑撞在了一起,黑剑硬生生的将那股劲力拦住,发出了巨大声响,若非黑剑是用天外陨石做成的,怕是只一个接触就会被震断,而手持重剑的金焱也会身受重伤。 幸好金焱一出手就使用了他的最强武器,三长老虽然与金老比起来相差很多,在众长老中实力也相对垫底,但是逆天六重天境界的他的含怒一击,非比寻常。张岩想以最快速度击毙齐弦,到时候掌门就是在恼怒,怕是也不会为了一个弟子而与他这个长老太过为难,想一击就能将齐弦置于死地的他这抓可是几乎用了全力。 不过幸好金焱的武器绝非泛泛,才堪堪挡住张岩的一击。爪劲以凌厉著称,后续威力要相对小些,这一击若是换成掌力或者拳劲,就算黑剑能够挡住这一击不被震断,怕是手持黑剑的金焱也会落个重伤下场。 不管怎样,金焱挡住了这一击。金焱是金刑天的徒弟,张岩虽十分厌恶金焱阻挡他的行为,但惧怕他的师父,所以停下了攻击,只冷冷的斥道:“臭小子,我劝你不要多管闲事。免得引火烧身。” 金焱淡淡的道:“三长老不顾一派长老的威严,竟出手对付一个弟子,而且这个弟子还在晋级关键时刻,不怕遭人耻笑么?”金焱这声音听起来不大,但是却扩散至整个东院,几乎东院的人都能够听得到。 张岩粗眉一诧,厉喝道:“你执意要帮这小子?” 金焱没回答,只是他站着没动,眼睛直视着他,已经用行动告诉张岩他不会闪开。 “好。”张岩怒目一瞪,说,“那我就先把你打残了在杀掉那个小兔崽子。” 说着张岩身上的气势陡然爆发出来,张岩气势刚刚爆发,房间里的婉蓝就感觉到了一阵巨大的压迫感,脸色瞬间惨白,体内气血翻滚,嗓子一甜,一口鲜血涌了上来。婉蓝硬是没吐出来,鲜血顺着她的皓齿溢流出嘴角,咽下那股因为气血不畅而顶出来的血,嘴巴微张,血水弥漫在牙齿间。婉蓝无奈,看了齐弦一眼,泪光盈盈的离开了房间。她本想跃上屋顶的,但在威压下她连轻功都施展不出来。 比婉蓝修为高许多的金焱在承受到这股威压时,体内气息也是瞬间凝滞了一息,体内银色的内丹瞬间爆发出一道道银色的元气,就像一条条溪流蔓延全身,体内的气势瞬间攀升到了极致。金焱的师父金刑天乃是六品炼丹大师,前者的身体条件不能成为炼丹师,但在师父用上等丹药的温阳滋补下,身体比常人要强横许多,虽然白天的战斗几乎消耗了他身上所有的元气,但吃了回元丹,再加上身体的优势,损耗的元气已经恢复到了巅峰,逆天一重天的气势彰显无遗。 看到金焱的气势,张岩略微一怔,但转念一想这家伙的师父,倒也释然了,炼丹大师的得意弟子恢复修为的速度肯定要快许多。不过他可不会被金焱这区区逆天一重的气势就吓到了,凌厉的拳头已然砸向了他的小腹。 修者一途,一重的差距是极大的,而修为越往上,每一层次间的一重差距就更加巨大了。逆天境界中每一重天的差距,是很难弥补的,单纯的功法好坏已经不足以弥补两者间的差距了,若非有特别厉害的极品法宝或者是对战者属性相克极其严重,很难有什么奇迹出现,况且金焱和张岩的差距更是在四五重天之多,即便金焱手里的乌黑重剑是非常厉害的武器,也不足以取胜。 在这狭小的房间里,两人只打了两招,房间在两人真气扩散间险些崩塌了,在房间里张岩难以大开大阖的出手,又怕力量过大没有打中对手会将房屋震塌,举手投足间很是拘束,但即便这样,齐弦的房间也摇摇欲坠起来,楼下的修者怕是已经逃出的房间。 而金焱也并非有多少优势,他的重剑挥舞起来范围极大,偏这房间这般狭隘,无法使出重剑的巨大威力,如此两三招后,两人都没什么实质性伤害,金焱也乐得能够既拖住张岩,又不需受伤。 张岩眼见周围的灵气流转速度慢了许多,心知齐弦快要晋级成功了,而他晋级成功后,万一跑出东院,想下手就难了许多。想到这,张岩对于金焱的攻击凶狠了许多。张岩并未使用任何法宝,单凭实力就已经将金焱压制得毫无还击之力,而这,还仅仅只用了五成战力,逆天之间的差距,可见斑斑。 一拳一肘,张岩速度快到极致,在这么狭窄的空间里,如同瞬移般欺近了金焱的身子,拳肘连贯,力道又加了两分。 眼看张岩扑将过来,金焱横剑一封,大剑瞬间将自己前身封闭起来,重剑和拳头一触,一股重力袭向手臂,金焱的重剑在那一击下退到紧贴着身子了,就这时,张岩的手肘一砸,即便有这件不知道何品的重剑相互,金焱也自感到胸口一阵沉闷,气血翻滚,踉跄向后退了好几步,一直退到床上的能量柱旁,被能量柱挡住,才停了下来,一口鲜血喷出。 金焱捂着胸口剧烈了咳嗽了两声,咳嗽中许多鲜血夹杂着碎肉被吐了出来。显然,在这一击中,金焱已经受了重伤。若是在宽阔的地方,金焱使出劈天一斩,才算发挥出重剑的莫大威能,或许能够将张岩重伤,可是在房间里,两人距离又如此近,根本没空隙使出那一击,而且使出来后,这一片连在一起的房间、宅院怕是会在顷刻间化为废墟。 现在,重剑只能算是一把防御力极强的武器,却不能称为法宝。 “凭你,是保不了这个小兔崽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