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开那个受》 放开那个受_分节阅读_1 放开那个受 作者:非天夜翔 [古装迷情]放开那个受 作者:非天夜翔(完结) 文案: 江湖传言,魔教少主自小就修炼一种名唤“转阳真诀”的功法。 江湖传言,但凡男人,谁与少主双修,谁的武功进境便能一日千里,突飞猛进。 江湖传言,谁得到了游孟哲,谁就得到了天下。 某一天,十六岁的魔教少主离家出走,下山了。 于是江湖中掀起了一场腥风血雨…… 扫雷: 这是一本看上去很正经的……小白狗血雷文,一受六攻,无节操受,父子出没,过程NP,结局1v1,CP不定,换攻疯狂,主角凶残,结局坑爹 内容标签: 江湖恩怨 搜索关键字:主角:游孟哲 ┃ 配角:(排名不分先后)游孤天,宇文弘,余长卿,孙斌,赵飞鸿,张远山 ┃ 其它: 1、房日兔 玉衡山,定军峰。 昨天晚上论剑阁遭了贼,魔教自建教上百年,还是头一次有贼敢上山来偷东西,定军峰上一片混乱,引发了极其严重的后果。 “教主——!” “少主离家出走了!” “少主出走了!” “教主大人!少主跑了!” “随他去罢。” 魔教教主游孤天以笔蘸墨,在宣纸上漫不经心地写了行字。 “教主大人!”左右护法单膝跪地,热泪盈眶道:“这可怎么办呐!教主四代单传,就这一根独苗……” 游孤天手中毛笔一转,一道墨迹横着飞出去,在两名忠心护法脸上留了六个点。 “宇文弘跟着下山了么?”游孤天问道。 “下了下了,少主走到哪,那厮就跟到哪。”右护法老泪纵横。 游孤天道:“有宇文弘跟着,料想无事。” 左护法道:“那影卫忠心耿耿,不如让他将少主带回山?” 游孤天随口道:“那影卫忠心耿耿,却是孩子他娘带来的人,素来不听我吩咐,无妨,到时候孟哲自会归来。” 右护法:“可是教主,少主他修炼的可是转阳、转阳心诀。万一落入武林正道人之手……可不就……” 左护法附和道:“后果不堪设想呐!” 游孤天眯起眼一笑:“转阳心诀乃是双修,并非嫁衣神功,不碍事。看孟哲的造化罢。” 同一时间,玉衡山山腰,千年古栈道。 “呼……呼……” 游孟哲身穿天青色长袍,脚蹬麒麟武靴,背个包袱,一路跑一路不住回头看,终于停下来喘气片刻。终于逃出来了……逃出来了!安全了!自由了!早知道不带这许多东西。 游孟哲找了个地方坐下,检视从魔教总舵带出来的行当——朱眼冰蚕、天绝地灭透骨穿心针、魔血剑、子午断魂鞭、九转还阳丹、魔教礼盒拼盘三十三格、金叶子……唯独忘了带吃的! 还有一封信,信里是张画,那是生母留下来的自画像,给游孟哲的唯一纪念。 肚子饿了,怎么办呢?先练功?练功顶饱吗?这见鬼的转阳心诀,真邪门了,总舵里旁的人修炼别家功法都有进境,怎么偏偏只有他练了这转阳功十来年就没半点用处? 左护法的儿子小王,那家伙练了套天上地下唯我独尊八方六合继往开来神威裂碑开山掌,才叫一个威风凛凛,隔山打牛都是小伎俩,随手一掌能轰垮十来丈城墙。 怎么到游孟哲身上,这号称全魔教……神教最神秘,最有威力的转阳神功,就没什么效果呢?平时肩不能扛手不能挑,过个土墙跳半天上不去,最后还得用爬的。魔教里随便来个丫鬟,都能把他一掌轰飞出五丈开外,连只山上的野狗都跑得比他快。练了十来年,枉称自己还是任督二脉天生自通,怎就这么废? 真是个废柴。 游孟哲随身包袱里还带着转阳神功孤本,他小心翼翼从栈道过了一旁,寻棵大树下坐定,时值初夏,蝉鸣不绝于耳。青山葱翠,绿荫绵延,不远处便是滔滔寒江。 外头景色真不错,还好跑出来了,老呆在定军峰上迟早被闷成只鸟。 游孟哲埋头翻武功秘笈,翻到后面,里面是两个裸身男子的图示,下面写着“转阳功成,其真气若滔滔沧海,纳于丹田。须得寻武功高强之人以此法双修,如水相灌,彼此裨益,真气通督脉,走泥丸,入檀中气海……” 难怪!游孟哲一拍大腿,原来要双修!老爹从来不让他看下册,每次教习完都吩咐他自去修炼。游孟哲又朝后翻了翻,发现练习转阳真诀多年,体内会自动生成一股纯阳真气,与人双修时,足可令对方武功大获进境,突飞猛进。 作为回报,自己也能获得对方真气的一部分,只要寻到高手双修,武功就来了,相益相益,得找几个人双修去。怎么双修呢……房中术,哦,明白了,骑乘,推车都成。这样不就有点痛?罢了,为了武功,咬咬牙就过去了,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魔教众弟兄走刀锋,碎大石可比这惊险多了。 放开那个受_分节阅读_2 放开那个受 作者:非天夜翔 身后一道灰影唰然掠过。 游孟哲:“?” 游孟哲马上回头看,没半个人。 该不会是总舵的人追到这里来了吧。游孟哲收起书,肚子饿得咕咕响,不安全,再走走,以免被抓回去。 游孟哲收好东西沿着栈道继续走,玉衡山自古便有天下第一岭之称,横亘中原大地,分割南北两地,西通物产富饶的西川,东接山脚下寒江,过江后便是南境第一大城江州。 听说江州很繁华——花花世界,锦绣江州,游孟哲打算到那里去看看。 嗖的一声,又一道灰影从身后掠过去。 游孟哲:“?” 游孟哲转头,空空荡荡的栈道,他朝栈道下看,万丈悬崖下是奔腾不息的寒江,没人啊,谁能在栈道上飞来飞去? 游孟哲从栈道上朝下张望,脚下的栈道中,木头支柱下躲着个灰衣影卫,手长脚长,把耳朵贴在桥底,专心辨认游孟哲脚步声。 片刻后,游孟哲疑神疑鬼,继续前行。 栈道尽头是条分岔路,左边通往西川,右边通向江州。 花花世界!我来了!游孟哲深吸一口气,朝右边栈道走,走出这里,就离开玉衡山地界了。魔教……神教就再找不到他了! 游孟哲听说外面的人都管他们叫魔教,爹却一直坚持自称神教,一样吧,出来不能逢人就说自己是魔教人,这点他还是明白的。 鸟鸣莺啭,山谷内尽是清新的青木气,栈道到头,剩一条羊肠小路,游孟哲小心翼翼跃过溪流,不料一脚在石头上打滑,哗啦一声摔了进去。 “啊啊啊——”游孟哲被水冲向下游,扑通一声掉进水潭里,跌跌滚滚,撞在一具身躯上。 “当心!”男人的声音道。 游孟哲呛了几口水,忙伸手求救,倏然抱住一个人的腰,心内大惊。紧接着乱摸乱抓,那男人道:“别慌张!水不深!” 游孟哲手上摸到男人的胸肌,湿淋淋地抬起头,甚是狼狈,那男人抱着他的腰起来,脚下石潭湿不落脚,游孟哲又是一打滑。抓着那男人的手臂,这才站稳了脚跟。 男人带着他涉水过去,示意他上岸,游孟哲道:“谢……多谢了。” 游孟哲坐在地上直喘,看到男人健壮的裸/体。 身材匀称,肌肉轮廓分明,没有横肉,身高八尺,游孟哲不禁屏息。 男人转身下水去,游孟哲明白了,这人在洗澡。 真好看啊,游孟哲舔了舔嘴唇,定军峰总舵里大部分都是丫鬟,男人只有左右护法都是老头子,几个舵主都在分舵,侍卫们不能进正殿,一年到头见不着几个男人。 游孟哲从小修炼转阳真诀,不知为什么对女人就没多大兴趣,看到那男人还像是习武出身,腹肌十分健美,便目不转睛地看。 男人丝毫不介意游孟哲的目光,问:“小兄弟打哪儿过来?” 游孟哲说:“山上,玉衡山,你呢?” 男人点了点头,又问道:“路上见着个商人打扮,与你年岁差不多的少年不曾?” 游孟哲摇了摇头,答道:“没有,你在找人?” 男人一哂置之,用一块石子刮手臂,潜入水中揉了揉长发。 游孟哲全身都是水,脱了靴子,放在石上晾干。解开包袱,取出武功秘笈摊开。注意到石头上叠着一套单衣里裤,一件红色的武袍,上面压着个武冠,旁边还有把大刀。 游孟哲拿起大刀,很重,抽出看了看。 “你是行走江湖的人?”游孟哲问道,看这人似乎身负武艺,不,应当是武艺了得!抓来双修不错,但自己手无缚鸡之力,要怎么抓他……骗他和自己双修呢? 男人道:“我姓余,乃是天子脚下京师捕快,在西川抓一个贼,那厮易容术了得,脚程又快,连着追了上千里路,在玉衡山逃了。” 游孟哲也不懂江湖礼节,学着说:“余大哥,幸会。”心想双修的话对方也有好处,何必鬼鬼祟祟呢?待会吃饱喝足,直截了当提出来罢。 捕快笑了起来,打量游孟哲,说:“你不像江湖人,上哪儿去?” 游孟哲说:“我去江州,你呢?” 那捕快赤条条地从水里走出来,游孟哲忙递过单衣,捕快当着他的面穿上,说:“愚兄名唤余长卿。小兄弟怎么称呼?” 游孟哲通了名姓,余长卿也不多问,穿上官服,戴好帽子,系上带绦,一股英凛之气,注视游孟哲在石上翻晒东西。 游孟哲把金叶子摊开,石头上金光灿烂的一片,捕快微微蹙眉,没多说什么。 游孟哲:“余大哥,你在捉贼吗?东西能让我吃点不。” “吃罢。”余长卿解开包袱,递给游孟哲一块饼:“你多大了?及冠了不曾?” 游孟哲开始吃饼,摇了摇头,又看着余长卿的脸。余长卿剑眉星目,眉宇间满是凛然正气,皮肤白皙,眉骨齐整俊气,脖颈上有道浅浅的疤。 “大哥,双修吗?”游孟哲主动邀请道。 余长卿蹙眉不解,游孟哲翻开书给他看,指到最后一页,说:“我在家修炼的这功法,喏你看……这里。来双修罢。” 余长卿侧头端详,辨认出湿了水的书页,看明白后险些掉水里去。 “贤弟太也豪迈。”余长卿满脸通红道:“罢了罢了。” 游孟哲:“?” 余长卿没说什么,抱着大刀,坐在水边石上,一脚踏着旁边石头。 游孟哲道:“大哥,不能白吃你的干粮,来双修罢,聊表谢意。” 余长卿摆手道:“愚兄修的是外家功法,只怕于你无用。” 游孟哲道:“试试罢,保不准有用呢?” 放开那个受_分节阅读_3 放开那个受 作者:非天夜翔 余长卿道:“你家是武林世家?怎的学这功夫?” 游孟哲说了家世,余长卿明白了,随口道:“我听说玉衡山上确有一教派,江湖人称魔……呃,玉衡神教。你是神教中人?” 游孟哲道:“哎,什么神教,大哥叫魔教就行了。” 余长卿莞尔,游孟哲又说了下山过程,及至说到过栈道时,余长卿微微眯起眼,问:“有人跟着你?” 游孟哲道:“感觉像。就那么一阵风从身后过去了。” 余长卿道:“在何处遇上他,带我过去看看。” 游孟哲一阵风收拾了东西,带着余长卿朝来时的路走,片刻后又有点犹豫,说:“我怕被抓回去。” “无妨。”余长卿道:“你躲我身后,我会护着你。” 游孟哲指了路,二人在横江栈道上站着,余长卿反手一捞栏杆,朝下翻去,检视下头木桩的痕迹,又一荡回来,身手甚是了得。 双修吧双修吧,轻功很好啊!游孟哲打量余长卿矫健腰身,武袍裹着的胸膛,犹如绸缎包钢铁,隐约有种大家风范。 游孟哲虽没学旁门功法,然大约也知道不少武学,料想余长卿走的是刚猛路子。 余长卿单膝跪地,查看周围脚印,最后起身道:“想必是沿着这里走的,多半是去江州。游贤弟,横竖无事,你我同路如何?” 游孟哲心道太好了,嘴上说:“成啊,我第一次下山,正想学着闯荡江湖。” 余长卿笑了笑:“闯荡江湖,走罢。” 游孟哲道:“跟着我,是怕我被那贼偷了么?” 余长卿环着胳膊,与游孟哲并肩朝山下走,正色道:“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孟哲,愚兄第一句话想告诉你,就是这事。” 游孟哲点了点头,左耳进右耳出。 余长卿又道:“财不可露眼,你身上的金叶,方才当着为兄的面取出来翻晒,铺开,还有瓶瓶罐罐,玉匣金封,这些都容易引起人的觊觎之心。” 游孟哲道:“懂了。” 余长卿点了点头,又道:“为兄追捕的那厮不知姓名,来去如风,或是恰巧碰上你,生出劫财之念。” 游孟哲问:“他武功比你还高么?” 余长卿没有说话,片刻后道:“各有所长,此人轻功了得,否则也不会追了上千里在此处追丢了。” 游孟哲心想这贼也不错,万一能抓来……骗来双修,自己的武功就不用愁了。 2、箕水豹 下山时余长卿走得甚快,游孟哲养尊处优十余载,怎跟得上余长卿的脚程?余长卿走走停停,不多时天已全黑,只得在玉衡山脚过一宿。 余长卿生了堆火,夏夜繁星漫天,虫鸣不绝于耳,两人便就着火堆在山腹中歇息。 游孟哲除下武靴,脚上磨出水泡,当即叫苦不迭。 余长卿笑道:“下山后买匹马,你那金叶子便能派上用场。” 游孟哲道:“余兄,你要追贼,怎也不买?这千里路,都是跑过来的?” 余长卿答道:“当鹰犬的薪俸寒薄,买不起好马。” 游孟哲却是从未想过银钱的事,随口道:“明儿下山我给你买匹罢。” 余长卿道:“好意心领,马快归快,步子总得磨练的,愚兄也得练练轻功。” 游孟哲忽就想到一事,问道:“听说混江湖的,都有个外号,余大哥的外号是什么?” 余长卿一哂道:“愚兄不是江湖中人,并无自取的外号,但江湖人送了愚兄一别号唤‘万里浮萍’。” 游孟哲似懂非懂,点了点头,两人睡觉。 游孟哲睡得不太安分,噼噼啪啪地打蚊子,本想趁夜将余长卿给双修了。然看对方这身手,自己又是个废柴,强上只怕讨不了好去,这转阳真诀好歹需要头一个……只要一个。 寻见个高手双修,自己就有武功了,接下来再要欺男霸男,直接硬上就成,一切也就好说。 偏生就是这第一个难找,所谓万事开头难,大抵如此。 “余大哥。”游孟哲决定动之以情,晓之以理,问道:“你成婚了不曾。” 余长卿枕着自己胳膊,翘着二郎腿,躺在火堆不远处,嘴角带着笑,答道:“大哥两年前成的婚。” 游孟哲点了点头,虽常年僻处山上,不通世事,然而男欢女爱,世间风俗还是懂的,还不至于两眼一抓瞎。心道难怪余长卿不想双修,原是才成婚两年。 游孟哲:“余大哥,你有儿女么?想念儿女不?” 余长卿:“愚兄并无儿女。” 游孟哲:“你我相称就行了呗,不用一直愚兄,愚兄的。怎么没儿女?” 余长卿自顾自笑笑,不予置答。 “没儿女这事,本是天注定的。”余长卿随口道:“强求不得。” 游孟哲心想有戏!又问道:“你家里有兄弟姐妹么?” 余长卿摇了摇头,望向游孟哲的目光带着笑意,说:“你呢?” 游孟哲摇头道:“我是独子,自小就一个人。” 放开那个受_分节阅读_4 放开那个受 作者:非天夜翔 余长卿嗯了声,说:“大哥也是独子,家里上有八十老母。” 游孟哲挪过去,余长卿躺着,游孟哲坐着,勾起手指头挽着膝盖,问:“余大哥,你怎么不纳妾?” 余长卿笑道:“正妻都伺候不住,哪有旁的心思?” 游孟哲越听越觉余长卿话里有话,好奇道:“你夫人很凶?” 余长卿一哂置之,游孟哲又道:“娶妻洞房,是怎么个光景来着。” 余长卿莞尔道:“等你娶妻那时,自然便懂了。” 此答正中下怀,游孟哲打蛇随棍上,追问个不停,一手在余长卿胸膛前摸来摸去,游孟哲也不知自己为何有这念头,说话时只忍不住想拍拍打打,揉揉余长卿,又恨不得钻他怀里去。 游孟哲:“你怎么跟嫂子认识的?” 余长卿:“时候到了,自然就认识了。” 游孟哲:“洞房那会儿要怎么做?” 余长卿:“你爹还教过你这事儿?贤弟,别动手动脚的,想做什么?” 游孟哲一只手在余长卿胸膛,腰腹上摸来摸去,隔着武袍捻他的乳\头,余长卿捕快袍甚薄,男子身材雄伟,游孟哲见余长卿没理会,胆子又大了不少。余长卿躬身笑了起来,抓住他捏自己腰间的手,说:“躺下,别乱动。” 余长卿伸出一手,让游孟哲枕着,两人并肩躺在草地上。 “少年人出来闯荡江湖是好的。”余长卿正色道:“当年我十六岁习武有成时,也离了师门出来走访名川大山,但游贤弟,你须得谨记,这世上并非每一个萍水相逢的人,都会对你和颜悦色,路上见了江湖人,不可无礼。” 游孟哲侧头看了余长卿一眼,似懂非懂,枕在余长卿有力的左臂上,两人看着头顶夏末的夜空,银河浩瀚,繁星万点。 “那你怎对我这么客气?”游孟哲好奇道。 余长卿莞尔道:“觉得你挺有趣的,罢了,不提这个,睡罢,明日还要赶路。” 游孟哲生平头次独自下山,对江湖险恶全然不懂,只觉得就算在深山老林里碰上个素昧平生的人,也比山上的人有意思多了。 翌日清晨露水浓重,山间晨雾氤氲,两人起了个早,余长卿带着游孟哲下山,于寒江渡口处辗转渡江,游孟哲尚是第一回见这苍茫大地,江水滚滚。 自驿站,渡口,江滩,船夫,所有景物在他眼中俱带着奇妙的吸引力。 寒江江水万古如昔,波涛汹涌奔腾向东,江边的渡船在渡口停下,闹哄哄的到处都是人,游孟哲上了船,东张西望,却被余长卿搭着肩膀,带到船边,示意他不要乱走动。 船上三教九流十分拥挤,挑担的脚夫,抱小孩的妇人,还有数名东海西来的江湖武人,各自戴着斗笠,环着双手交谈。 艄公唱响号子,摆渡过江,清晨山岭间跃下一名灰衣人,喊道:“等等!” 那人来得太迟,赶不上船了,只得等下一渡。 远处数名江湖客小声议论,一起朝游孟哲望来,一人想走过来,他的同伴却低声说了几句话,示意他旁边还站着个人。 数人从斗笠下投来不怀好意的目光,然而却因余长卿在侧,不敢妄动手脚。 余长卿泰然自若,扫视船舷边一眼。 大江东去,水鸟啼鸣,极目所望天地开阔,游孟哲站在船头眺望那水天一色,心里有种莫名的感触。 “你来过江州吗?”游孟哲道。 余长卿道:“来过不下五六次了,自古天下税赋出江州,大庆四百年间,江州是中原第一大税赋重地。昔年司隶事变,方皇后血洗京师,成祖与鹰将军连夜逃出京城,于西川外枫关抗击匈奴军。后于江州召集五万黑甲军,一举杀回京城。重夺大庆江山。” 游孟哲缓缓点头,听得心驰神往,不住想象四百年前那豪气万千的场面。 “黑甲军现下还留着么?”游孟哲曾在玉衡山藏书阁看过一些史书。 余长卿道:“散了罢,江州男人自古是出了名的刚勇,入城后多看,多听,少说,不可生是非。” 游孟哲应了,是时渡船靠岸,人群熙熙攘攘下船,北渡口处又有人涌上来,局势一片混乱,余长卿道:“孟哲!” 游孟哲被人挤来挤去,屁股还被捏了一记,忍不住大叫一声,回头时看见个衣衫褴褛,浑身脏黑的小乞丐,那少年和他差不多身材,比他高了半头,朝他挤了挤眼,笑嘻嘻地上了渡船。 游孟哲一头雾水,余长卿过来道:“没被挤着罢。” 游孟哲摸了摸背后包裹,一应事物完好,摆手道:“没事。” 余长卿带着游孟哲入江州城,十里繁华锦寒江,自昔年黑甲战神韩沧海坐镇江州时,此处便俨然成为南中原第一大城,东西两市足有数里,东市专贩神州商货,大到南荒巨象,小到坛子蟋蟀,东海的珊瑚,西域的红酒,塞外的鹿茸,南泽的珍珠……卖身葬父的丫头,头碎青砖的汉子……应有尽有。 游孟哲几次看得晕头转向,险些走丢,余长卿横着穿过长街,又转身将游孟哲提着衣领,抓小鸡般带走。 “待会随你看就是。”余长卿道:“先去住店。” 余长卿将游孟哲带到东西两市中间的一条巷里,那伙计见二人衣着光鲜,眼前一亮忙自过来招呼,余长卿道:“一间下房。” 那伙计马上便臭了脸,说:“没了,下回请早。” 余长卿持刀抱拳道:“有公务在身,烦请通融一二。” 游孟哲不通世事,却看得出人心善恶,知道这伙计狗眼看人低,当即道:“你瞧不起人么?” 伙计道:“瞧不起你怎么的!” 游孟哲:“想挨揍吗?来啊!” 伙计骂骂咧咧将褡裢一摔就要来推搡,余长卿忙道:“贤弟!不可生事!” 余长卿亮出公文,那伙计只得带他们前去一楼后院,开了间下房,内里说不出的寒酸,一张铺,一张三条腿的桌子倚墙靠着,一张条凳,没了。 游孟哲翻了翻被子,发霉的,心想这地儿从外头看这么个雕栏玉砌的,怎里头东西便这般磕碜? 余长卿打水洗脸,游孟哲道:“你要抓的那贼,怎么个抓法?我帮得上忙不?” 余长卿道:“那厮轻功了得,江州城人又多,捉人无异于大海捞针。为兄须得去寻同行问问,看怎生寻个线头,诱他出来。今日你可自去寻乐子,莫闯祸。” 游孟哲道:“我跟你去罢。” 放开那个受_分节阅读_5 放开那个受 作者:非天夜翔 余长卿摆手,说:“你身上有盘川,去东市换成银两,江州城中吃的玩的,想必你会喜欢,但夜里须得回来歇宿。” 游孟哲也没主意,把包袱朝床上一放,揣了点金叶子就要出门,余长卿又道:“为兄帮你把东西带着罢,免得被偷。” 游孟哲道:“那你收着罢。” 余长卿见游孟哲大大咧咧,一副不知世事凶险少年样,只得帮他暂且保管财物,当着游孟哲的面打开,说:“你看清楚了,俱是这几件物事。” “唔……”游孟哲道:“天绝地灭透骨穿心针,朱眼金蛤……不对,我的秘笈呢?” 游孟哲忙摸自己胸口,摸胸摸腰的半天,惨叫道:“我的转阳真诀没了!” 余长卿蹙眉,问:“是不是晾干那会忘收起来了?” 游孟哲道:“先前明明还带在身上的。不知丢在何处了。” 余长卿说:“这等武功,修之无益,丢了就丢了。” 游孟哲道:“还好我全背下来了。” 余长卿:“……”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客房,余长卿道:“不是我说你,你家传武学练这等功夫,实在是……哎。” 游孟哲道:“实在是什么?” 游孟哲经过店堂外,忽见先前出言不逊那店小二伙计鼻青脸肿,仿佛刚挨过一场打,肥得像只猪头,见他们出来,忙点头哈腰道:“两位爷好走,好走。” 游孟哲:“?” 余长卿也有点莫名其妙,看了那小二一眼,不多问,随口接着先前的话道:“旁门……邪道。” 游孟哲道:“我们魔教可都是好人!除了练点功夫,大家可都是一等一的厚道人。爹成日让人下山为民除害,帮玉衡山下村里人寻牛挑水什么的。可有口碑了!” 余长卿嘴角略抽,又问:“你们教派,平日靠何事为生?” 游孟哲道:“大伙儿在山上种种田,山下做点生意,堂主,舵主们都在各个城里,置了些产业,定期给我爹送吃的喝的,银子。” 余长卿点了点头,两人行出巷外,铺天盖地的喧哗又笼了过来,余长卿道:“我这就走了。” 游孟哲与他告别,沿着长街走去,满脸好奇神色,左看看,右望望,走到银庄前想起余长卿的嘱咐,便掏金叶子进去。 一两金子兑十二两银子,游孟哲换了两张五百两的银票,六十两银子花用。 江州有间名店唤天下楼,这处鱼粥,包子,茶叶蛋天下驰名,传说当年成祖下江州时便在这店里吃过,游孟哲点了壶茶,一碗鱼粥,一碟酱椒炒田鸡,一笼蟹黄包子,边听人说书边吃包子。 有人手指戳了戳游孟哲肩膀,游孟哲转头看,左边是面墙。 游孟哲:“?” 右边伸出只脏兮兮的手来,拈了个包子就走。 游孟哲回头继续吃,又吃了包子,忽觉不对,怎变少了? 一,二……游孟哲数了次,六个,低头继续吃时,左边肩膀上又有手指戳了戳,游孟哲猛地回头,盯着那堵墙。 右边一只手把整笼包子给提走了。 游孟哲惨叫道:“老板!你这店里闹鬼啊!” 话音刚落,背后有人痛哼一声,紧接着拔腿就跑,游孟哲转头时只见人影在远处一晃,紧接着又是道灰影掠过,没了。 游孟哲:“……” 游孟哲一头雾水,把午饭吃完,说:“结账了。” 随手拍了个银锭在桌上,伙计眼就直了,捧着银锭去寻老板,片刻后老板出来,赔笑道:“客官,你这锭银子,小店找不开?有铜钱么?” 游孟哲:“找不开?你们怎么开门做生意的!” 老板叫苦道:“客官,莫寻开心了,你这银子足有五两呢!” 游孟哲只得又掏了块最小的二两碎银与那老板,老板找了足足两大串铜钱出来,游孟哲一看脸就绿了。两串铜钱,一串千文,一文五铢约半两重,这一串就有三十二斤,两串六十四斤,背着在街上走裤子都要拖掉下去。 老板道:“小店开门做生意都是铜钱往来,没怎么见有银两结账的。柜里也没备碎银……” 游孟哲道:“算了二两银子都给你们了,明天后天早上把饭送到东街头巷子里的御宝客栈来。” 老板忙不迭点头,游孟哲摆手示意不用谢,酒饱饭足,继续在街上晃悠。 逛到东市,一商贩牵着头象,这玩意游孟哲在山上时听父亲说过,乃是温顺的百兽之王,遂伸手摸了摸它的鼻子。 “小哥——买,买个回家玩玩呗。”商贩是个西域人,眼绿须黄,操着蹩脚中原话,还是个口吃。 游孟哲道:“不了,家里塞不下。这玩意得多少钱?卖得出去么?” 商贩道:“一千两。” 游孟哲随口道:“八百两卖不卖。” 商贩道:“怎么也得九、九百八——十两。” 游孟哲寻思骑着这玩意倒也挺威风,但是决计不可能买的,又想逗逗那商人,遂假装犹豫道:“我只有八……八百二——十两。” 游孟哲说着话,眼睛望向那大象肚子下面,见着个人,抱着大象肚子,整个人倒过来贴在下头,正伸手掏那西域商人挎着的四方锦包。 游孟哲脑袋歪过去,与那人瞧了个对眼,是个脏兮兮的乞丐少年,依稀觉得这人在何处见过。 “嘘……”那人嘴巴抻着,示意游孟哲别说话。 游孟哲:“哎。” 那人神情严肃,将一把珍珠项链胡乱塞进怀里,商贩又道:“不、不买算了,怎么——笑话人!” 放开那个受_分节阅读_6 放开那个受 作者:非天夜翔 那人掏了一堆东西朝怀里一塞,闪身到象腿后,又一转身,跑了。 游孟哲也走了。 走出几步,听到官差来了,那商人哭丧着脸说:“就……就在这——里,没——没了……一串、一串……” 游孟哲在街上逛了圈,见一家成衣店内武服不错,给自己买了身新衣服,想了想,记忆里比划着余长卿身材,也给他捎了件,天黑时又在老字号江湖店里买了点闷香蒙汗药,梅花镖铁蒺藜备用,方回客栈去。 回去时余长卿却已等在店里,游孟哲道:“余大哥,你打听完消息回来了?” 余长卿嗯了声,说:“江州捕快同行给大哥出了个主意,有点眉目了。” 说话间似有什么烦心事,游孟哲道:“双修罢。” 余长卿不接他的话,说:“江州有一家武林世家姓龙,龙老前辈今日要办七十大寿,不少武林人士都前去送礼,只怕那厮见财心喜,会去寿宴上顺手摸鱼,为兄得了两张请帖,正打算守株待兔,你看。” 游孟哲道:“你想去寿宴上抓贼?” 余长卿点头道:“但得备点寿礼,为兄这趟来得仓促,身上没带多少钱。” 游孟哲贪图新鲜热闹,说:“带我去罢?” 余长卿不作声,游孟哲道:“没钱么?我出寿礼就成,要多少?” 余长卿道:“正是这么作想,但总不成让你出,借点银子,为兄去办了寿礼,你横竖无事,到时与我一同归京,为兄再算了还你。” 游孟哲道:“哎没关系,要多少银子?你说?” 余长卿十分为难,又道:“不不,不是这么说,为兄抓到钦犯后,定如数还你。” 游孟哲:“好罢不说了,别磨磨唧唧的,多少,我刚兑了一千两,不够的话再去……” 余长卿:“二……二两。” 游孟哲:“……” 3、心月狐 余长卿在西市讨价还价,用五两银子买了枚夜明珠,装在盒子里,游孟哲本想把整个摊子给买下来,却被余长卿果断制止了。 “咱们不是豪富。”余长卿道:“有点心意,拿得出手就够了。” 照游孟哲的喜好,说不得要买头象去当贺礼,父亲魔教教主曾经谆谆教导过,凡是号称正派人士的,都是咱们魔教的死对头。游孟哲管他什么德高望重,买头一丈高的象进去那龙老前辈的府里踩两圈出来才够威风。 可惜余长卿是去抓贼的,这威风凛凛的念头只得作罢。 夜里江州全城灯火通明,犹如不夜天般璀璨,余长卿带游孟哲坐了马车到龙府外,寿字花灯挂满长庭,整个大宅里花团锦簇,灯红酒绿。 “万里浮萍余长卿到——”门口小厮高声唱喏。 余长卿示意游孟哲跟好自己,入内拱手,那龙老并不亲自见人,只遣子孙辈在边厢迎客。余长卿送出寿礼,一名唤雷九天的亲传弟子过来招呼,闲聊几句,接过寿礼看也不看便放到一旁,招呼小厮过来上茶,将余,游二人扔着不管了。 游孟哲眼珠子左瞥右瞥,有个小厮捧着绿豆糕出来,放在他手侧桌上,朝他挤了挤眼。 游孟哲:“?” 厅中俱是武林人士,彼此大声交谈,或披蛇蟒披风目如铜铃,或油头粉面雌雄莫辨,或面青唇白阴风阵阵,或满脸横肉悍气外泄,林林总总不一而足,当真是江湖人物尽出,好大的热闹! 这许多人,偏生就没一个来与余长卿寒暄。 游孟哲边吃绿豆糕边觉得不对劲,大声道:“瞧不起……” 一句话未完,嘴巴马上被余长卿捂住,余长卿小声道:“别胡说八道。” 江湖客素不与朝廷中人往来,余长卿身份乃是京师第一捕快,龙老方让他进来,这事余长卿也不解释,只朝游孟哲小声说了个大概。未几茶过一轮,龙老亲传弟子又出来说了几句场面话,招待众位宾客入正厅赏宝,于是江湖人鱼贯而入,看那架势今夜来了足有近两百人。 游孟哲拿眼扫过一轮,未尝发现想双修的对象,瞥来瞥去,最后目光还是回到余长卿身上。 余长卿与游孟哲走在宾客末尾,前头一人嗓门大,开口道:“龙老爷子居然也和朝廷鹰犬有往来!” 数人示意他不可胡说,余长卿听了只是笑笑,不以为意。 礼桌上珠光宝气地摆满一长桌,唯有余长卿的贺礼黯淡无光,众人评头论足,谁的礼最好,谁的礼稀罕难得,最终两名弟子携手托出一尊金佛,众人啧啧称奇。 一人道:“这是移山叟黄老爷送的罢。” 老者声音哈哈大笑,说:“可不正是黄老哥。”话音落,一老人身着百寿锦袍,精神矍铄,满脸红光,天庭饱满,双目炯炯有神,老脸金光闪闪,持一把青铜拐出来,众人纷纷拱手见礼,那老者正乃今日寿星龙老是也。 “这金佛我家也有一个。”游孟哲小声道:“比这个大多了。” 余长卿:“嘘。” 游孟哲道:“我家丫鬟九儿拿这玩意压腌菜呢,早知道我也顺手拿了来。” 余长卿:“……” “说起这金佛来历。”龙老老泪纵横道:“十年前,黄老哥的师门出了件大事,这金佛本有一大一小,大的那尊乃是番邦镇邦之宝。奈何那年移山叟的师尊,万全老人戴罗汉在门中摆八十大寿之时,被魔教教主欺上门去……” 余长卿:“在说你爹?” 游孟哲:“兴许罢。” “……一掌打得吐血而亡,大金佛也被抢走,满门弟子遭此奇耻大辱!”龙老将拐杖朝地上重重一顿,宾客鸦雀无声:“有生之年未能得报,遂将金佛转交予我。” 宾客们纷纷唏嘘抹泪,龙老道:“今日借摆寿之名请各位前来,实有要事相商,各位请。” 宾客蜂拥而出,花园内排开筵席,请人吃酒菜听戏。 放开那个受_分节阅读_7 放开那个受 作者:非天夜翔 戏子咿咿呀呀地唱,余长卿始终看着放宝的厅堂正门,游孟哲听了半晌戏听不出个所以然来,余长卿道:“贤弟你在这吃喝,为兄去走走。” 余长卿离席,游孟哲喝了会茶水尿急,起来寻茅厕,园子里摆了三十来桌,宅大不知路,转了一会便朝暗处走,心想随处找个地方解了就是。 那处正在戏台斜背后的暗处,游孟哲正要解裤带,忽见有个小厮,吓了一跳。 小厮与他对望一眼,说:“你尿就是,又不碍着你。” 游孟哲朝牡丹花坛解决平生大事,问:“你在这做什么?” 小厮拿着把匕首,对着搭戏棚扯起的绳子左割割,右蹭蹭,说:“割绳子。” 游孟哲道:“割绳子做什么?” 小厮道:“待会你就知道了。” 游孟哲:“?” 游孟哲尿完回去,刚坐下,整个戏台顶上棚子哗啦啦地倒了下来。 登时花园里炸了锅,当即有人喊道:“怎么回事!” 戏子唱到一半,四根绳断,戏台垮了下去,兜头盖脸的全是红布,不片刻连穿在绳上的花灯也掉了下来,一时间满园大火,江湖人等慌张掀布。 “别慌!”龙家长子龙霸天忙呼喝下人揭布,游孟哲坐的角落,几下从布下钻出来,龙老生就三子,龙霸天看场,龙霸地马上带人救助宾客,龙霸海则大喊道:“走水了!快提桶来!” 好好一场寿宴被搅得一团糟,这边正灭火,那厢厅堂前又有女子尖叫道:“抓——贼——啊——!” 这下所有人都明白了。 “贼人休走!”余长卿一声怒喝,是时只见一道黑影掠出前院,遥遥朝着西厢飞奔而去,余长卿一身捕快红袍,如箭般尾追而去,人刀相合,转身时甩出刀光,嗡一声击得花盆四飞,刚气爆射。 那黑影以一个刁钻至极的角度跃出院墙,余长卿一跃而上,追出了龙府。 游孟哲心道抓贼了抓贼了!马上也追着过去,扒着院墙一跳,两脚死蹬偏生就是爬不上去,心内好生焦急,只得退回来左右看看,过去搬了张椅子垫脚,这才翻出了龙府。 “追贼!”院内一团乱,隐约听的出家丁弟子声音。 游孟哲跃下墙头,只见后巷深处红袍一闪,定是余长卿无疑,当即发足追去,喊道:“等等,余大哥!” 余长卿道:“回客栈去!没你的事!”说着消失在小巷尽头。 游孟哲跑出小巷,巷尾又连着灯火通明的无数民居,江州大街通小巷,小巷接民家,四通八达的没一会就追丢了方向,游孟哲边走边看,浑不知身在何方,忽有一枚石子扔来,打在他头上,抬头时见一人蹲在墙角,正是那小厮。 “进来。”小厮招手道,继而转身入了一间民宅院子。 游孟哲跳上去扒墙头,使尽吃奶的力气朝上爬,这次没椅子垫脚,说不得要努力爬上去,正艰难爬墙时,屁股上有人托了他一把,游孟哲整个人翻了进墙里。 游孟哲:“?” 那小厮正等在民居院里,游孟哲一摔下来,便被他捂着嘴,拖进一楼房间。 “进去。”小厮把游孟哲推进床底,自己也一个闪身进来,拉好悬在床前的布幔,和游孟哲挤在一起。 “我明白了!你就是那个贼!”游孟哲幡然醒悟。 小厮道:“你才知道。” 小厮胡乱塞过来一堆金银珠宝,边塞边掏出一物,又问:“这你的是吧。” 游孟哲抢过书道:“原来是被你偷了。贼兄弟你叫什么名字?” 小厮道:“什么贼兄弟,老子是贼爷爷!叫孙斌,你给我记住了。” 游孟哲把书朝怀里揣,说:“余大哥在找你呢,你偷了他什么东西?” 孙斌嗤了声,不答游孟哲的话,说:“这书上写的功夫,你都修炼了?这功法靠谱?” 游孟哲盯着灰头土脸的孙斌,正思考是否邀请他双修,这家伙武功像是平平,应当没什么蹊跷啊,否则也不会被余长卿追得到处跑,算了。 “你快走罢,我回去找余大哥。”游孟哲收好书就要出去,却被孙斌按住。 “开什么玩笑!”孙斌沉声道:“你要被他上个几次,老子说不定就不是他对手了。不能走,给我安分点!” 游孟哲:“那你想……” “嘘。”孙斌又马上捂住游孟哲的嘴,两人抱着躲在床底下。 外头龙霸天的声音传来:“有人进来过?” 女子媚笑道:“有呀。” 龙霸天:“在何处!快交出来!” 女子:“龙大少爷,您不就是么?怎么有空到咱们倚芳院里来了?” 龙霸天喝道:“别装模作样的!究竟有没有人!” 一群女人的声音开始调笑,最后龙霸天说:“你们几个,去那边搜。” 外头声音渐远,孙斌道:“给我规矩点,否则杀了你。” 游孟哲道:“你快走罢……” 孙斌一个打滚从床底下出来,抓着游孟哲的手一拖,顺势把他抱在怀里,一个打横抱,出外左右看看,单足在花坛边上一点,抱着游孟哲跃出小院,进另一条巷子开始发足飞奔。 游孟哲:“! ” 这家伙轻功不错!可双修! “哎我说。”游孟哲道:“等等!” 孙斌飞檐走壁,时而在木栏上一跃,时而又跳下街道行人稀少之处,左颠右颠的,颠得游孟哲苦不堪言。 放开那个受_分节阅读_8 放开那个受 作者:非天夜翔 “在那处!方才抱着个人过去了!”街上马上有人喊道。 几下纵跃,再一次转身落地时,孙斌竟已甩开龙府追兵一里开外,跃上了江州城墙,一脚踹翻城楼上水桶,接着跳了出去。 “啊啊啊——”游孟哲恐惧地大喊。 “嘘——”孙斌示意别慌张。 孙斌抱着游孟哲,与木桶同时飞出城墙,落下五丈高处,将落地之时单足于木桶上借力一点,箭也似的横飞出去,木桶受那巨力掼在地上四分五裂。 两人稳稳落地,孙斌再次开始发足疾奔,潜入了夜色中。 黑夜里灯火,江州的乐声远去,孙斌的速度慢了下来,地势趋于平坦,游孟哲被颠得气喘,终于能开口说话了。 “哎,兄弟。”游孟哲道。 孙斌:“咋。” 游孟哲:“你带着我做什么,不嫌跑得慢么?” 孙斌脚下不停,借月色端详游孟哲,反问道:“不带你跑,留着你让余长卿练功么?他要是轻功盖过老子了,可不就追上了。” 游孟哲:“但你这么个跑也不是个事啊。” 孙斌抱着个人虽是轻功无碍,但若余长卿追上来,终究慢了一筹,表情也甚为难。 游孟哲只对他的轻功有兴趣,对他这个人倒是没多大兴趣,于是提议道:“要不咱们找个地方双修罢,练完你接着跑你的,我回江州去。” 孙斌道:“成啊。” 游孟哲:“我看那边林子里就挺好。” 孙斌道:“行,你说了算。”说着抱起游孟哲,一头钻了进去。 4、箕水豹 “我来。” “我来……” 孙斌和游孟哲手忙脚乱解衣服,孙斌道:“得快点了。” 游孟哲扯下孙斌裤子,孙斌道:“脱光?” 游孟哲翻开书,照着月色看了一眼,答道:“书上没说。” 孙斌:“那就这么罢,不然姓余的追来了还得提着裤子跑,危险。” 游孟哲研究了一会,忽然就有那么点尴尬,问:“怎么做?” 孙斌:“你没练过?!” 游孟哲道:“头一次。你呢?” 孙斌愣了愣,片刻后道:“哥们,这不是闹着玩的,我更没练过,待会走火入魔了你叫我咋办。” 游孟哲:“这书上没写会走火入魔,试着弄弄就会了,你从前做过这事没有。” 孙斌道:“倌儿有,姑娘没有。” 游孟哲:“倌儿是什么?” 孙斌道:“不管了,把你当倌儿,别问了,时间有限。” 游孟哲和孙斌解了衣带抱着,孙斌脱了裤子压着他,片刻后说:“硬不起来,你给我弄弄。” 游孟哲这点小事还是会的,当即握着孙斌那话儿套了几下,说:“你先别慌张,一慌张就硬不起来。” 孙斌深呼吸,放松了些,继而在游孟哲脸上乱啃乱亲,游孟哲还挺舒服,蹭着蹭着孙斌那话儿便硬了,游孟哲问:“就这么进来?” 孙斌是个会的,说:‘这么不成,你痛得很。”说着在掌心吐了点唾沫,朝自己那硬邦邦的玩意抹,抹完又摸游孟哲后庭,说:“有油最好,现在没油,将就了。”说着顶住他一使力,游孟哲痛得大叫,孙斌马上把袍角塞进他嘴里,说:“别叫!忍着!” 游孟哲道:“不不,我不双修了,别再进来了……” 孙斌:“忍着忍着……” 游孟哲:“痛死了……” 孙斌哄道:“待会就不痛了,忍着!” 孙斌整根顶进,游孟哲头一次被开后庭,痛得发晕,孙斌顶进后停了一小会,把游孟哲的外衣连着里衣一并朝上捋,直捋到他脖颈,现出少年胸膛,低头轻轻啮咬他的乳头。 “啊……啊。”游孟哲的声音马上就变了。 “还成罢。”孙斌的声音有点抖,又说:“倌儿们都喜欢这么来,你喜欢不?” 游孟哲发着抖点头,孙斌道:“那我再进去点。顶到阳心了么?” 游孟哲道:“不清楚,舒服得很……” 孙斌整根插到底,问:“这么呢。” 游孟哲忍不住大叫,孙斌道:“顶到了……舒服吧。” 游孟哲抱着孙斌,只觉腹中某处被他顶得酸麻,抽动时挤住敏感的一点,那点传来的隐约快感在不断堆积,犹如一股温水走会阴,过丹田,四肢百骸暖洋洋的一片,孙斌伏在他身上不住抽动,小声道:“妈的,果然舒服得很……你硬了是不?” “我我……”游孟哲道:“你慢……慢点。” 放开那个受_分节阅读_9 放开那个受 作者:非天夜翔 孙斌:“我帮你弄弄。” 孙斌一手帮游孟哲套弄阳根,一边抱着他,让他后背靠在一棵树上,胯下加快了抽插频率反复抽顶。二人真气交汇下,孙斌和游孟哲俱是全身滚烫,孙斌道:“不成,我憋不住……你咬着我……” 游孟哲咬着孙斌手臂,孙斌开始啪啪啪地抽动,像头春情勃发的野狗,彼此都是不住喘息,足有一刻钟后,游孟哲呜呜地呻吟,直至孙斌紧紧抱着他,舒了口长气。 两人都是浑身大汗,孙斌轻轻抽了出来,游孟哲只觉那股暖洋洋的真气还在,侧过身,薄衣被孙斌掀起近半,露出少年的白皙肌肉。 孙斌收拾好,先自己系上腰带,红着脸直喘,继而帮游孟哲穿好衣服。 “我走了,你叫什么名字?”孙斌气息平稳了些,仍有点意犹未尽。 “游孟哲。”游孟哲道咽了下口水,看着头顶的夜空。 “看什么?”孙斌好奇,凑过去,顺着游孟哲的目光,透过树杈看到一抹新月。 游孟哲道:“看月亮。” 孙斌:“哦。” 孙斌在游孟哲侧脸上亲了亲,游孟哲转过头,两人四唇交接,亲热地碰了碰,孙斌还亲出了点声,舔了圈嘴唇,问:“你是神教的?” 游孟哲:“叫魔教就行,别客气。” 孙斌提气,深深呼气,而后道:“这功法果然邪门,我功力跟涨了十年似的。” 游孟哲道:“你身上真气挺暖和的。” 孙斌道:“小时候师父让我在薄冰上练轻功,掉下去冻得浑身发抖,融雪功和草上飞搭着练的,不然就冻死了。” 游孟哲点了点头,孙斌又道:“我外号是草海行云,孙斌。” 游孟哲道:“哦。” 孙斌看着游孟哲,游孟哲也看着孙斌,片刻后游孟哲道:“你不是要走么?赶紧找个地方练你的轻功,走两个大周天就固本培元了。” 孙斌点头道:“好罢我这就走了。你呢?” 游孟哲:“我回江州去啊。” “这都给你了。”孙斌抖了下包袱,里头叮铃当啷地掉出一堆物事,又拿着个方方的玉给游孟哲看,说:“这是余长卿要的东西,你拿去卖他罢。” “我不缺钱。”游孟哲好奇看那玉,说:“你不要了?” 孙斌道:“我就没事偷了个玩,我也不缺钱。” 游孟哲:“这什么玩意?” 孙斌:“传国玉玺,从太和殿上随便拿的,反正你做个人情还他就成了。” 游孟哲:“那我替他谢谢你了。” 孙斌:“不谢,送你的,当是谢你帮我练功了。” 游孟哲:“成,你快走吧。” 孙斌:“我这就走了。” 游孟哲:“……” 孙斌:“……” 两人对视片刻,孙斌倒退着走了几步,转身离开树林。 游孟哲又躺着喘了片刻,不住回味方才那会的短暂情愫,孙斌的嘴唇软润温热,他也不禁舔了舔嘴唇。 游孟哲开始收拾孙斌给他的东西,把玉玺朝着月光端详,最后把赃物拿块布包着,打算带回城去,不料没一会,孙斌又回来了。 “那鹰犬怎的还没来?”孙斌道。 游孟哲道:“你不是走了么?” 孙斌说:“算了,我带你走罢,东西不要了。”说着就要来抱游孟哲,游孟哲忙道:“带个人跑不快,你快走……” 孙斌动作一顿,耳朵动了动,瞬息间闪身消失。 “是我!”游孟哲忙道。 余长卿一刀砍下,及时收刀,问:“你怎么在这里?” 游孟哲道:“那贼带我来的。” 余长卿道:“他去了何处?!” 游孟哲道:“跑了快半个时辰了。” 余长卿愤然随手一刀,把树砍得折倒,怒道:“让你别乱跑,你怎么跟他一路?!” 游孟哲心想你自己抓不到贼,反倒把气出我头上了,随口道:“他抓我想当人质,我告诉他抓我没用,带着个人跑不快,他就随便把我一扔,跑了。” 余长卿无奈道:“算了,先回去罢。” 余长卿带着游孟哲走回城去,游孟哲只觉整个人轻了不少,不像从前动作沉滞,走路也不再疲惫,看来孙斌的轻功真气有用得很。 这里离江州城足有五里了,然而余长卿大步如飞,游孟哲竟能跟上,且走了快半个时辰丝毫不累,双修真是了不得! 照这样下去,只要有人能双修,自己迟早能成武林高手! 况且双修的滋味简直舒服透顶……除却开头有点痛……游孟哲还在回味孙斌插入的时候,被不停顶撞阳心的感觉实是…… 余长卿回了客栈,静静坐在桌前,游孟哲的腿还有点抖,说:“余大哥。” 余长卿不说话,一扬眉,示意有话就说,又追丢了贼,多少心情有点不畅,表面上虽仍显得温和,却实在无心和游孟哲闲话了。 放开那个受_分节阅读_10 放开那个受 作者:非天夜翔 “你在找这个么?”游孟哲把传国玉玺拿了出来。 余长卿:“……” “怎在你手上?!”余长卿道。 游孟哲说:“孙斌嫌带着东西麻烦,路上把包袱给扔了,我去捡回来的。” 余长卿那一刻脸色极其复杂:“贤弟,你……” “喏,还你了。”游孟哲说:“人还要追?” 余长卿整个人都像累瘫了,说:“这次真多亏你了,贤弟,陛下只交代找回玉玺,不用再追。” 游孟哲道:“这便完事了?” 余长卿说:“对,可以回去交差。真是多谢你了。” 余长卿伸手来接,游孟哲却一手按着那玉玺,说:“谢我就和我练功嘛。” 余长卿莞尔道:“莫开玩笑,明日就带你回京师去,以后你吩咐一声,为兄水里来水里去,火里来……” 游孟哲:“谁跟你开玩笑来着……” 余长卿:“……” 游孟哲:“算了,开个玩笑。” 余长卿哭笑不得,接过玉玺,取出一个匣子小心收好,游孟哲又道:“这些都给你吧,能换不少钱,都是捡来的。” 游孟哲一开包袱,里面金光闪闪,余长卿登时色变道:“不可!这些都是寿礼。” 游孟哲道:“又没人知道。” 余长卿道:“君子爱财,取之有道,须得把这些东西物归原主。” 游孟哲只觉好没意思,随口应了,余长卿说:“现天色晚了,明日我再送回去,洗洗歇下罢。” 游孟哲应了,余长卿出去交代小二烧热水,说:“奔波大半夜的也累了,出一身汗,你先去洗。” 游孟哲心思转个不停,要强上此人,看样子必须先把他放平,于是说:“你先去,我得先练会功。” 余长卿说:“那么就劳烦你看着东西。” 游孟哲满口应允,让余长卿去洗澡,时值夜半子时,游孟哲想了想,将白日间买来的闷香取了一截,侧耳听外头水声,余长卿心里惦记玉玺生怕得而复失,洗不到片刻便擦身回转。 游孟哲将闷香一晃,在油灯处点上,随手扔在角落,推门时险些与余长卿撞上。 “你去罢。”余长卿单衣雪白,头发半湿披着,衬裤只到小腿,坐在榻边忍不住又检视那传国玉玺。 游孟哲推门出去,笑嘻嘻道:“我一会就洗好。” 余长卿见游孟哲那怪相,颇有点啼笑皆非,片刻后闻到一阵甜香,见墙角处燃着的闷香,当即没了办法,既好气又好笑,过去将闷香灭了。 魔教中人果然行事非同一般,就连个十六七岁少年也大为乖张,余长卿宽衣解带,躺回榻上。 足足过了一炷香时分,游孟哲轻手轻脚地进来了。 余长卿躺在榻上,一动不动。 游孟哲心想迷香发挥作用了,爬上床去端详余长卿,余长卿长得很英俊,眉毛很浓,脸庞俊秀。游孟哲想起先前连孙斌的模样都未瞧个囫囵,不禁有点唏嘘。 罢了,反正萍水相逢,练完功各自提着裤子走路就是,也不必计较,面前躺着个更好的呢。 游孟哲小声道:“余大哥?” 余长卿不答,似是睡熟。游孟哲伸手去掀余长卿的武褂,现出他白皙健壮的胸膛,伸手去摸,又掏他胯间,隔着薄裤揉搓,雄根半硬,鼓鼓的一大囊。 余长卿:“……” 游孟哲套玩了几下,凑上去学着先前孙斌动作,啃余长卿的乳头,啃了几下,余长卿终于按捺不住,睁眼道:“贤弟。” “哇啊!”游孟哲道:“别吓人!” 余长卿满脸通红,坐起身,屈起一膝挡着自己胯间撑起,薄裤下若隐若现的那物,说:“你想做什么?” 游孟哲嘴角抽搐,心想没被迷翻过去?明日可得寻那店家麻烦。 “没……什么。”游孟哲说:“练功,练么?双修罢,余大哥,临别在即,大家留个纪念。” “不练,睡罢。”余长卿淡淡道,转身对着榻外,呼吸略带粗重,游孟哲还未搞清楚迷香为何失效,也只得吹灯歇下,一夜无话。 5、房日兔 翌日起来,游孟哲神清气爽,只觉身轻如燕,一提气跃出三步开外,全身周天真气运转,当即说不出的舒畅。 余长卿结了房,提着包袱,两人先在西市食肆中寻了间摊吃早饭。 “孟哲。”余长卿给游孟哲舀了勺卤虾,问:“你接下来有何去处?” 游孟哲低头剥虾,说:“没有什么去处,行走江湖,找人双修,增强自己武功。” 余长卿:“……” 游孟哲道:“你呢?” 余长卿说:“横竖无事,想闯荡江湖也不急在这一时,不如为兄带你上京如何?若不嫌弃,可暂住为兄家里。” 放开那个受_分节阅读_11 放开那个受 作者:非天夜翔 游孟哲边喝粥,心里边思忖,京城武林人多不多?照余长卿这说法,想带自己去他家,那二两银子……本就不用他还的。对了,还有母亲的遗嘱。 余长卿道:“不愿去也无妨,为兄写个字条,在家靠父母,出门靠朋友,你在江湖行走时若有麻烦,可就近寻六扇门的弟兄,为兄身为捕快,虽不受江湖侠客待见,但在公门中,报上名头,还是吃得开的。” 游孟哲道:“我娘还给我留了幅自画像,还有一张帖子。” 余长卿道:“我看看?” 游孟哲拿出一张画,上头是个茄子脸,胖胖的女子面容。 余长卿道:“这是……宫廷笔法。跟仕女图似的,这着实有点……” 游孟哲道:“可不是么,我娘号称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自画的像……呃,但我原想世上没人长成这模样。” 余长卿:“这里头还有封你不拆?” 游孟哲道:“不是信,我爹拆过了,说……是我的命盘。我娘让我早点娶媳妇儿。” 余长卿点了点头,手指挟着画递回给游孟哲,笑说:“以后大哥帮你说门亲看看。” 两人正说话时,冷不防身后一声狮子吼:“余长卿!终于寻到你了!” 桌上叮叮当当,杯盘乱颤,茶水纷飞,卤虾弹跳。 游孟哲一抬头,只见西市上黑压压聚集了一大帮武林人士,昨夜那龙老带头,身后跟着龙霸天龙霸地龙霸海,更有身穿五颜六色武服亲传弟子若干,看那架势,足有上百人。 一时间集市噤声,清晨摆摊的小贩马上将摊位收了回去,沿街两侧茶楼顶上冒出无数脑袋朝下张望。 余长卿马上起身抱拳道:“龙老。” “我龙家待你为上宾。”龙老戟指怒目道:“为何行此卑鄙下流之举!” 身后诸名江湖客呵呵呵哈哈哈笑成一片,极尽羞辱之言,余长卿面不改色心不跳,说:“昨夜之事繁杂不及细表,龙老的寿礼都在这里了。”说着提起桌上包袱递出,又道:“现在物归原主。望龙老笑纳。” “开什么玩笑!”龙霸天运足中气,以龙家亲传“龙吼功”猛地一吼,桌上又是一阵叮当乱响,游孟哲提气吼道:“瞧不起人么?!” 不喝还好,一喝之下,马上有人道:“就是他!昨天夜里他和那贼人一伙的!你叫什么名字?” 游孟哲道:“别过来啊,警告你。” 余长卿道:“他是我在道上结识的小兄弟,此事说来话长,龙老,是这样的……” 余长卿把话分说明白,又将包袱放在地上,众江湖客与围观群众,上千双眼俱盯着那包袱,龙老冷笑三声,继而众人爆出一阵哈哈哈的狂笑。 “你以为事到临头,编个谎就能揭过?”龙老道。 余长卿抱拳道:“长卿身为公门中人,从不谎言欺瞒。” 龙老冷哼一声:“朝廷鹰犬的话,不可信。” 两道高处百姓喊道:“快打!快打!” 余长卿淡淡道:“是非曲直,自有天表,长卿行事无愧于心。孟哲,走。” 游孟哲:“哦。” “且慢!”龙霸天开口喝道:“说来就来,说走就走,欺我龙家无人不成?” “好!”茶楼高处当即有人喝彩,应和声,起哄声响成一片,掌声热烈。 余长卿怒道:“长卿不惹事,却也从不怕事。话已至此,龙家还想怎的?” “打!打!打!”两街江州百姓喊成一片。 “不想怎的。”龙霸天道:“横竖无事,想向余大捕快讨教几招——” 彩声雷动,龙霸天缓缓脱下武卦,现出一身纠结肌肉,两旁女子尖叫声此起彼伏,龙霸天朝余长卿一抱拳。 余长卿眉目间满是忿怒,本想忍气吞声,奈何欺人到这地步,不应战再也不行。江湖人素喜折辱朝廷官员为乐,籍以体现高人一等的气魄。 “那便得罪了。”余长卿道:“是车轮战还是一起上?” 茶楼里恭恭敬敬,端出一把椅子,龙老嗳了口气朝街中一坐,龙霸天笑道:“余大捕快若能胜得我,今日恭送你二人出江州。” 游孟哲:“输了呢?” “快点打啦!啰嗦甚么!”两旁看客纷纷不耐烦叫道。 “那就看余大捕快的意思了。”龙霸天一边嘴角吊着。 余长卿道:“余某若落败,还请放这位小兄弟离去,余某任凭各位处置就是。” “昨天说双修。”游孟哲幸灾乐祸道:“你又不双修,现在麻烦了,看罢。” 余长卿道:“你别说话。” 电光火石的瞬间,余长卿抽刀,龙霸天双手一抖,亮出两把鸳鸯匕,江湖客纷纷散开成圈,余长卿与龙霸天紧盯对方,锁住敌人全身动作,脚下侧步缓缓绕圈。 “打!打!”四周群情汹涌。 一圈,两圈……余长卿与龙霸天换了位置,缓慢转圈。 余长卿额上满是涔涔汗水,龙霸天紧紧盯着余长卿。 十三圈,十四圈……游孟哲翘着二郎腿坐八仙桌上,从一旁瓷碟里掏花生吃。 二十七圈,二十八圈…… 三十三圈,三十四圈…… “喝!”余长卿终于挥刀! “哈!”龙霸天亮出匕首,叮叮叮叮叮,响起连串刀匕交击声,看客疯狂叫好。余长卿一招崩山式直砍,劲气四射! 放开那个受_分节阅读_12 放开那个受 作者:非天夜翔 “好好好!”游孟哲大声给余长卿打气,正斗得如火如荼之时,游孟哲道:“余大哥!把他打趴下!” 这一下马上有人不乐意了,怒道:“找死!” 瞬息间,一人甩开长鞭劈头朝游孟哲就抽,游孟哲怒道:“你做什么!” 游孟哲下意识地抽身后退,提真气的瞬间掠出三步,避开鞭梢,敌方一鞭抽中八仙桌,登时爆出巨响四分五裂! 所有人俱是动容,一女声道:“好身手!接我一招!” 游孟哲还未回过神,长鞭圈转,再次缠来,对方未知他不会武功,只见他轻功了得,只想教训他一顿,未料游孟哲身上已有孙斌真气,孙斌号称贼神,轻功了得,行窃大江南北从未失手,纵是几分真气驻于游孟哲上,也远非这些江湖散客能比。 游孟哲左闪右避,不住大叫道:“我不会武功!喂!你别逼我动粗啊!” 那女子名唤“丧门鞭”俏五娘,厉声道:“不会武功还嚣张得很,姑奶奶今天就要教训你!” 游孟哲终于忍无可忍,吼道:“来啊!来啊!别怪我没提醒你!” “亮兵器罢!”俏五娘捋袖道。 游孟哲从怀中摸出一个黑漆漆,巴掌见方的圆铁盒,对着俏五娘。 是时足有八成人的目光移到游孟哲与俏五娘身上。 “这就是你的兵器?”俏五娘道。 游孟哲道:“你过来点。” 俏五娘莫名其妙,上前一步,游孟哲端起那铁盒,对着俏五娘,说:“再靠右边点。” 俏五娘朝右边挪了几步,游孟哲道:“太右了,左边点。” 俏五娘杏目圆瞪,怒道:“究竟做什么!” 游孟哲不耐烦大吼道:“等下你就知道了!快!” 俏五娘一头雾水,又朝左边挪了些,游孟哲又道:“站好,别动,我数一、二、三……” “咔嚓”一声,游孟哲按了机关,圆盒里无声无息,飞出一根牛毛般的细针,钉中俏五娘胸脯,俏五娘大叫一声“暗器!”,倒了下去。 那一下人群炸了锅,大吼道:“你对她做了什么!” 游孟哲道:“我提醒过她了!” 俏五娘在地上乱抓乱叫,一阵抓狂地哀嚎,瞬间有人吼道:“这厮好生阴毒!抓住他!拿解药——” 场面一片混乱,游孟哲只得再次后退,众江湖客使枪的,使流星锤的,使铁扇的尽数冲了上来,那架势极其壮观,游孟哲边退边嚷嚷道:“别过来啊!” “他每次只能伤一人!”不知有谁吼道:“一起上!” 瞬息间人群互相推搡,争着要生擒游孟哲,游孟哲无计,只得按下群发机关。 刷一下,圆铁盒内散出暴雨般的牛毛针,割麦茬般放倒了一大批人,众人还没反应过来,游孟哲边跑边按机关,到处都是天绝地灭透骨穿心针,在人群中激射横飞,这针以极品麻药淬炼而成,不取人性命,中者却稍一沾就被麻倒,在地上滚来滚去,痛苦难当。 “天绝地灭透骨穿心针——!”人群中终于有人吼了出来:“是魔教的人!抓住这个魔头!” 那厢余长卿与龙霸天斗得正酣,一枚细针横里飞来,龙霸天当即扑街,在地上大声嚎叫,极其痛苦,余长卿这才回过神,抽刀退后,喝道:“孟哲!不可杀人!” 游孟哲百忙之中抽空答道:“这是麻药!”说着又在铁盒上一掀,刷拉一下漫天花雨,把追上来的一群人射翻在地,冷不防被中针一人扑倒在地。 余长卿抽刀来援,喝道:“放开他!” 一群人叠罗汉般压在游孟哲身上,却见一道灰影闪过人群,抬手在最边上一人肩头轻飘飘地印了一掌,继而抽身闪入小巷。 那一掌印下去,巨力犹如挪山填海,刹那轰一声,人群以力传力,炸了开去,数十人横飞而出。 游孟哲:“?” 余长卿道:“走!” 余长卿大刀挑起一张八仙桌,横刀潇洒一挥,霸道刀气射出,轰一声八仙桌碎为千万片,拦住飞来暗器。 游孟哲连按几下,没针,射空了。 “他的暗器用完了!”马上有人吼道:“大伙儿操刀子上!杀了他们!” 余长卿反臂揽住游孟哲的腰,带着他开始疾奔,游孟哲依旧面朝追来众人,按了几下机关,反手拍一拍,再朝向追兵,哗一下又射出一大波天绝地灭透骨穿心针,追在最前头的龙老挨了一针,破声大叫,倒在地上乱滚。 “只是卡住了!”游孟哲道:“还有的!” 余长卿道:“不可恋战!” 游孟哲转身朝余长卿身上一扑,让他背着,余长卿一个纵跃,冲出江州,开始在旷野上疾奔。 “官差来了官差来了——”江州的官差终于及时赶到,唯剩满地打滚哀嚎的江湖人士。 余长卿背着游孟哲,跑出足足二十里路,直到寒江下游的渡口才堪堪停步。余长卿发足疾奔许久,纵是擅轻功,这等拼尽全力的奔跑也有点吃不消。 游孟哲从余长卿背后下来,两人各找一块大石倚着,余长卿呼呼地喘,与游孟哲对视片刻,继而同时忍不住哈哈哈大笑。 “乖张。”余长卿忍俊不禁,手指朝着游孟哲戳了戳:“果真是魔教行事,那暗器不碍事罢。” 游孟哲把铁盒收好,说:“不碍事,针上喂的是麻药。我们教派里都喜欢用这麻药抓仇人,当场弄死了多没劲,对吧。” 余长卿打了个寒颤,远处舢板艄公撑板而来,唤道:“过江喽——” 余长卿马上拉起游孟哲,两人上了舢板,渡江而去,刚到江心,对岸便有追兵骑着马赶至,终究迟来一步。 余长卿渡过江去,在村镇里掏钱买了两匹马,游孟哲道:“头一次骑……怎么骑?” 余长卿无计,只得退了一匹,带着游孟哲赶路,离开江州地段。 游孟哲被余长卿带了三天,料想已经甩开大部分追兵,沿官道进入江州东南的扬州地界。 放开那个受_分节阅读_13 放开那个受 作者:非天夜翔 鱼米水乡,十里扬州,入州后又换乘乌篷船,两岸尽是黑瓦白墙的水乡景色,实是美不胜收。 “孟哲。”余长卿道:“这处是扬州城了。有一事与你相商,不知你意下如何。” 游孟哲道:“怎么?” 余长卿解释道:“玉玺遭窃,此乃宫中大事,江州武林人只怕还在追查咱俩下落,为兄须得日夜兼程赶回京师,这一路去,半点耽搁不得,沿途换马不换人,鞍马劳顿,只怕你吃不消。” 游孟哲道:“你先去?” 余长卿点头道:“扬州知府属下王捕头乃是为兄同门师弟,我想不如这样,暂将你托付于他,待得一月后岁末送贡时,他会派人上京,到时你与他的车队同去。如此可免旅途劳顿,又可在城中玩玩。” 游孟哲正想在扬州多玩几天,便忙不迭应承,余长卿把他带到知县衙门外,未几带出来个彪型大汉,说:“这是游贤弟。” 那壮汉朝游孟哲点头,问:“师哥怎惹出这么多事来。” 余长卿笑道:“没法,王镡,游贤弟是我恩人,你可得好好招待他。” 壮汉像头大熊,点头道:“明白了。” 余长卿牵过马,说:“孟哲,你……” “我送你吧?”游孟哲心想要和余长卿分别了,心里多少也有点不舍,这是他下山后认识的,素昧平生的第一个朋友,对方还对自己很好。 余长卿说:“你会上京来找大哥的,对不?” 游孟哲说:“当然,为什么这么说?” 余长卿道:“你……罢了,多言无益。你先前在门派里学的东西,为兄也不置评价。这次千里捉贼,多亏了你帮忙,你若愿意,为兄可与你寻个学堂,念点书,来日考个功名……” 游孟哲想起父亲游孤天,似乎他也说过这等话,余长卿又道:“你若想习武呢,为兄可与你找家武馆,实打实地扎根,固基。不可太沉迷于走捷径一途,以免坠了魔道。” 游孟哲心想我就是魔道,我全家都是魔道……但听出余长卿言语里是对他好,便笑道:“知道了,你去罢。” 余长卿道:“京师等你。” 说毕一拱手,翻身上马,离开扬州。 6、心月狐 “王大哥。”游孟哲道。 “哎。”王镡头也不抬,对着一堆小木牌出神。 烛灯下民宅昏暗,游孟哲送走余长卿后,便与王镡同吃同住,冬夜漫长,炉火红红,游孟哲百无聊赖,然而看着王镡那黑熊似的胳膊大腿,饱满的男人奶子,密集丛生的乌黑胸毛……一句“大哥,双修吧”斟酌许久,无论如何出不了口。 “双……双……”游孟哲心想还是算了。 王镡嘟嘟囔囔,说着什么,小心翼翼地把木牌擦干净,说:“贤弟啊,你去过师哥的家?” “没有。”游孟哲茫然摇头,问:“余大哥家里是不是有点……” 王镡说:“师嫂凶得很呐。” 游孟哲心有余悸点头,好奇心起来了,问:“余大哥为什么娶她?” “嘻嘻嘻。”王镡朝游孟哲挤了挤眼。 游孟哲:“……” 王镡继续低头捣鼓那堆小木牌,说:“你和师哥怎么认识的?” 游孟哲:“萍水相逢。” “唔唔。”王镡道:“以前师哥在京师也有不少相好的,都是眉清目秀的小孩儿,自打和师嫂成婚后,师嫂骂他是兔子,把人全给撵没了,一年的俸禄都收着……” 游孟哲:“! ” 王镡还在那嘟囔,游孟哲却心想原来余长卿是兔子,靠,还装得一副武林正派,道貌岸然的模样! “咱们晚上就在这呆着么?”游孟哲道。 “当然啊。”王镡愕然问。 游孟哲心想这人生也真是无趣,又道:“不出去找点……乐子?” “没钱。”王镡幽怨地看着手上物件。 游孟哲:“我请你去罢,走,去城里逛逛。” 王镡虽身无分文,对扬州城花街柳巷却是甚熟,一路带着游孟哲过七栏桥,进彩灯街,只见扬州光夜缤纷,满街五颜六色的灯笼,月上柳梢时食街,灯巷正喧哗热闹。 道旁勾栏灯火璀璨,姣好女子轻声笑语,带着江南独有的灵秀之气。游孟哲眼中映出缤纷灯火,只觉此地大为繁华,王镡跟着游孟哲,沿途指指点点,哪家的馄饨好吃,哪家的酒席连当今天子也赞不绝口…… 偶有姑娘在二楼栏上招帕子,又嘻嘻哈哈地调笑。 游孟哲道:“花锦楼,甚么地方?” 王镡道:“贤弟,你要请哥哥去?” 游孟哲茫然转头,王镡道:“那可是大大的好地方!开销也是大大的……” 游孟哲见那花锦楼灯火辉煌,宾客满门,道:“走走,进去看看,喝酒,听曲子!” 扬州富家子弟众多,各个衣着光鲜,风头一时无两,在前堂朗声笑谈,被老鸨请进雅间去,游孟哲于门厅站了片刻,无人来奉迎,不禁大声道:“喂!掌柜的!人呢?” 游孟哲不知规矩,也非熟客,一开口登时迎来无数鄙夷目光,众人看游孟哲,游孟哲也斜眼瞥他们。 放开那个受_分节阅读_14 放开那个受 作者:非天夜翔 老鸨转身打量游孟哲浑身上下,正要看人下菜碟时,忽地瞥见游孟哲腰间玉佩,刹那色变。 “哎呀游公子——!”老鸨呼天抢地,就差给游孟哲滚过来了,尖叫道:“这真是小店三生修来的福分,什么风把公子给吹来了……” 游孟哲:“???” 老鸨马上点头哈腰,把游孟哲请上楼,双目狠厉使了个眼色,龟公骇得面色发青,转身去取来把玉锤,敲了两下玉磬。 一时间楼里所有花姑娘仿佛得到了号令,登时鱼贯而出,所有头牌弃了正在陪的客人于不顾,尖叫着小八字脚跑向三楼。 听曲儿的宾客个个一脸茫然,浑不知发生了何事。 这也太热情了些,游孟哲一头雾水,被老鸨迎进三楼天字号房,坐在软榻上,问:“你怎知我姓游?” 老鸨道:“少主,我是安姨娘呐!风龙云虎,虎字堂的安姨娘。咱们虎字堂掌管扬州,东海一带的青楼,凡是花锦楼,都是咱们神教的产业……” 游孟哲一听是魔教里的人,下意识地就想逃,免得被教派中人抓回去,然而看安姨娘那模样,又似乎不知自己是私自下山的,心里定了定神,说:“那这里喝酒不用钱?” 老鸨道:“哎呀呀!岂止不用钱!少主盘川够花用么?先查个帐还是玩玩?” 游孟哲道:“够够,这里玩什么的?帐不查了,好玩的都端上来。” “端……端上来?”安姨娘片刻错愕后,朝外招呼一声,笑吟吟朝游孟哲解释,游孟哲听得胆战心惊,及至姑娘们环肥燕瘦,进来让游孟哲挑选。 王镡刹那就直了眼,一时间房内端菜的,摆筷子的,置琴的,熏香的,殷勤得游孟哲浑身起鸡皮疙瘩。 游孟哲道:“不了……我练的那什么功,不能近女色,喏你看,安姨娘,书上说的。一旦与女子交合,定会真气岔乱,爆体而亡。” “啊——”安姨娘理解点头,期待地问游孟哲:“那……倌儿呢?” “倌儿?”游孟哲一怔,心想倌儿是什么?忽地想起孙斌提到过,料想是少年,当即道:“倌儿可以!来罢。” 安姨娘帕子一招,说:“来二十个倌儿!” 游孟哲道:“太多了太多了……我看看。” 王镡熊臂分开,各搂着一名姣好女子,花姑娘温顺地贴在王镡胸前,王镡乐不可支,说:“游贤弟!你真讲究啊!我去隔壁房了嘻嘻嘻。” 游孟哲当真是扬眉吐气,满口道:“不客气不客气,大哥你慢慢享用,我看看……” 小倌们排成一排任君挑选,游孟哲扫了一眼,各个俱是身着青衫,藕臂粉拳,弱柳扶风,亭亭玉立的模样,没几个有阳刚之气,只得勉强选了个长得周正点的,那厮眉目间又有点像匆匆月色下一瞥的孙斌。 “就他罢。”游孟哲道。 姑娘们全散了,安姨娘拈着帕子在外头听宣,那小倌战战兢兢,跪了下来。 游孟哲道:“起来。” 小倌上前给游孟哲斟酒夹菜,游孟哲拈着那小倌下巴,左看右看,心里有点玄。 “来。”游孟哲道,说着就脱自己衣裳。 小倌还是头次碰见这等爽利客人,连酒也不喝就上,只得跟着游孟哲脱衣裳,自己半遮半掩地躺到床上。 游孟哲内里全脱了,只披着件外袍,伏上床去,手肘撑着,小倌躺在自己身下,媚眼如丝。 游孟哲朝小倌身下望,说:“你……硬不起来?” 小倌娇喘道:“待会少主进来时,奴家自然就……” 游孟哲:“……” 小倌:“??” 游孟哲:“应该是你进来罢,你自己弄弄。” 小倌茫然道:“不是少主进来吗?” 游孟哲马上就没辙了,把这家伙双修了,自己功力万一倒退咋办? “少主……”小倌分开腿道:“进来么?” 游孟哲嘴角抽搐,心想算了,还是别乱来的好。 游孟哲问:“你会什么?” 小倌答道:“我会弹琴。” 游孟哲问:“会武功么?” 小倌道:“这个……不太……” 游孟哲当即没了兴致,起身穿衣服,随口道:“弹首曲子来听听罢。” 小倌莫名其妙,只得跟着游孟哲起身,穿好衣服,揪着袖子,给游孟哲挟了菜,坐到琴几后,一扫琴弦,乐声叮咚作响。游孟哲面无表情,心想这世道,找个有武功的来双修真比登天还难。 “你弹得还没我好呢。”游孟哲说。 小倌道:“是是,自然比不上少主的……” 游孟哲喝了点酒,这处菜肴精致,酒也是最上等的极品状元红,心情舒畅,说:“我弹首,你听听。” 小倌:“啊?” 游孟哲道:“你坐这儿来。”说着过去与小倌换了个位置,小倌只觉这人十分有趣,屁股挨着个榻边小心翼翼坐下,游孟哲拨弄几下琴弦,继而铿铿铿地弹了起来。 小倌初始还带着笑意,听着听着笑意没了,游孟哲那琴声说难听吧,还及不上乱弹琴的地步,一板一眼,都有谱律;说好听吧,却又十分嘈杂,时高时低,浑无章法,时而嘣的一声,让人心惊胆战,时而又低沉暗哑,曲调不突兀,却听得人浑身不自在。 游孟哲收弦,小倌忙道:“少主弹得真好!” 游孟哲自若一笑,说:“再弹首与你听。” 顷刻间房门被推开,老鸨圆睁双目,面目狰狞,小倌马上道:“少主弹的。” 放开那个受_分节阅读_15 放开那个受 作者:非天夜翔 老鸨神情一僵,马上赔笑道:“我说怎么这曲子弹得这般好呢,呵呵呵。” 游孟哲笑道:“过奖过奖。” 月上中天,游孟哲喝完酒,吃了菜,和衣躺在床上,小倌帮他脱了武靴,细细按他的脚踝。 舒服得很,游孟哲决定以后就在这住了,还不知道自家竟有这么好的地方。 二更时分,外头人散曲停,歇宿的公子哥们回了房,醉汉搭着姑娘们的肩,谈笑声远远传来,花锦楼外是条水巷。初冬水波粼粼,倒映着一抹下弦月,一排十余艘小乌篷船在河水中此起彼伏。 小倌温柔地帮游孟哲盖好锦被,爬上床,正要关窗那时,哗啦一声外头窜进来个人。 游孟哲吓了一跳,手忙脚乱正要掏天绝地灭透骨穿心针,却见那人一身夜行服,小声道:“借个地方躲躲!”说着顺势朝床底下一钻。 “抓贼啊——”远处屋檐上有人飞檐走壁地追来。 外头敲锣打鼓,窗外火把呼一声掠过,紧接着又是呼呼两团火,一人倒退回来,勾着屋檐道:“小兄弟,见着个跟你差不多年纪的小子么?” 游孟哲摆手道:“没有,你看看?”说着转过小倌的脸,让他朝向窗外。 那年轻人也是一身夜行衣,疑惑地端详小倌片刻,说:“不在这里,我们走!” 游孟哲快手快脚把窗户关上,说:“怎么又是你?” 孙斌从床底爬出来,顺手揪着小倌衣领把他一脚踹下床去,说:“知道是你,昨儿就见你进了扬州,这不一直惦记着,过来找你了么?” 游孟哲道:“这次又偷了甚么东西?” 孙斌钻进被里,与游孟哲并肩坐在榻上,背靠窗户,一脚蹬开夜行靴,抖里头沙子:“哎,别提了。霹雳堂那些孙子好生粘人,爷爷就偷了几枚雷火弹,死活追着不放。差点就被追上了,失策失策,双修么?” 游孟哲欣然道:“来罢,正愁找不到好的呢。” 孙斌转眼一瞥,说:“这处不是好地方,是个小倌馆?跟我走,走不?” 游孟哲伸手脱孙斌夜行服,说:“先双修罢,废话这许多作甚!婆婆妈妈的。” 孙斌:“急甚么!有的你爽的!寻个清静地方,这处靠不住,哥哥带你去找乐子。十一月十一,正派武林盟主赵飞鸿在镜湖上开武林大会,你去也不去?” 游孟哲一听有乐子便即心喜!武林大会!参加的定是武林高手!双修一轮下来不知能增多少功力!若能将那劳什子武林盟主给双修了,父亲游孤天放眼天下,就再无敌手了! “当然去!”游孟哲问:“武林盟主老么?” 孙斌斜眼一瞥游孟哲,提防地说:“老。” 游孟哲心道老就算了,然天下英雄辈出,料想也有不少能看的,便道:“待我交代一声。” 游孟哲出外朝安姨娘分说明白,要与朋友前去办点事,着她转告王镡,安姨娘忙不迭地答应。 孙斌束好夜行服,朝那小倌说:“鱼儿戏有么?来一盒,含芳露也给弄点。” 小倌转身去取,端着一盒春药过来,孙斌在格子里拣了几枚,又拿了个圆盒拧开看,盒上两条鱼儿首尾衔接,刻得精致玲珑,内里是青楼专用的芬芳油脂,孙斌把一应物事揣进怀里,忽的发现小倌眉目间与自己有三四分像,盯着那小倌不住看。 “怎的?”游孟哲单衣白裤,赤脚踩在地上,茫然道。 孙斌看看那小倌,又照照镜子,继而朝游孟哲痞气地吊了吊眉毛,拇指抹了下嘴角。 游孟哲:“?” 孙斌笑了笑:“游孟哲,你的心意,我都知道。” 游孟哲:“???” 双方对视片刻,孙斌的眉毛又动了动,游孟哲道:“快点走罢!” 孙斌示意游孟哲到床上来,合着棉被将他就腰一裹,拦腰抱着,游孟哲道:“待我穿衣服……” 孙斌道:“穿你奶奶的,待会还得脱,少折腾点麻烦事成不?”说毕抓起游孟哲的包袱朝被子里胡乱一塞,侧肩撞开窗门,跃出花锦楼三楼,潜入夜色之中。 “下面是水!”游孟哲道。 孙斌半空中一旋身,单足踢起木雕栏那葫芦头,半截木栏折断,飞进水巷河道正中央,落水的瞬间在那截木头上借力一纵,“水上漂”神技引得游孟哲不住喝彩,紧接着飞跃上河道正中的乌篷船队,选了一艘,把游孟哲抱进船舱,解了缆索,以长杆在河心一点,乌篷船轻飘飘地打了个圈,滑向下游。 孙斌顺手以长篙勾来河道两岸民宅下灯笼,挂在船头,船上别有一番旖旎气氛。 孙斌笑嘻嘻坐过去,游孟哲还裹着花锦楼的被子,倚在舱里看水色,忽地想起一事,侧头问:“对了,你叫什么名儿来着?” 孙斌:“……” “你这孙子,给我听好了……”孙斌正待说点什么,两人又听船外传来呼声。 “在那处!” “找到了!” “别让他们跑了!” 孙斌登时怒道:“妈的!” 孙斌冲出船舱外,怒道:“别怪老子今天下狠手!” 游孟哲在包袱里翻了一阵,穿着单衣白裤跑出船舱道:“我来。” 孙斌:“我来!” 游孟哲:“你别动手!我来!” 河岸两侧倏然跃出二十余名黑衣人,俱是同时扑向河心这乌篷船! 电光火石的瞬间,孙斌随手一招“漫天花雨”,千万暗器平地飞起。 游孟哲随手一按机关圆盒,无数牛毛飞针破空而去。 中了孙斌暗器的霹雳堂追兵在空中“啊”的一声大叫,掉进水里。 放开那个受_分节阅读_16 放开那个受 作者:非天夜翔 中了游孟哲暗器的霹雳堂追兵在空中倏然发出撕心裂肺的痛嚎,“啊啊啊啊——”地狂吼,掉进水里不住扑腾。 孙斌:“……” 7、亢金龙 “老子叫什么名字?想起来了?”孙斌冷冷道。 游孟哲:“我不成了,你停停……让我歇会。” 孙斌抵着游孟哲,深深一顶,游孟哲大叫出声,不住喘气。 游孟哲:“叫那个……那个……” 孙斌啪啪啪啪地抽送,游孟哲快被整疯了,时而呻吟时而大叫。 较之上次两人胡乱完事,这次孙斌用足手段,先以食指蘸了那唤鱼儿戏的油膏做够润滑,油膏乃是青楼专用,兼有催情之效,游孟哲被整得面红耳赤,孙斌一直痞兮兮笑着,也不说话,顶入后开始极缓,继而加快速度。 一袭锦被铺在船板上,孙斌与游孟哲俱脱得赤身裸/体,在船舱中缠绵。孙斌先是令游孟哲跪着,身后翘起,推车般不住顶撞,及至二人丹田处升起暖气,游孟哲把头埋在锦被上疯狂喘气时,孙斌改为像只公狗般趴上去,手肘撑着身体,胯下飞速抽顶。 游孟哲已有点经受不住,只觉后庭被插得溅出滑腻汁水,那是孙斌抽插间肉茎流出的淫水,顺着腿根淌下来,开始求饶让孙斌歇会时,孙斌便抱着游孟哲的腰,把他搂在怀里,从身后环抱着,继续缓缓抽动。 “老子叫什么名字,还没想起来?”孙斌的语调不再像个流氓,改而小声在游孟哲耳边低声道:“饶不得你了。” 游孟哲正调匀内息,偏生孙斌那话儿直翘,反复顶撞自己阳心,好几次提起的真气都被顶得心猿意马,继而溃散,忙自求饶道:“再说次,这次一定记住了。” “孙斌。”孙斌亲吻游孟哲耳垂:“记住了?” 游孟哲喘息着点头,孙斌停了动作,说:“教你一套口诀,也记住了。” 孙斌抱着游孟哲,伸手在他胸膛上又揉又捏,说:“走气海穴,过丹田。” 游孟哲两眼失神,频频点头,真气按照孙斌的手指抚摸之处行经体内脉络,孙斌分开食中二指,深深捋入他腿根,按着会阴穴运劲点揉,游孟哲呻吟一声,只觉一股暖洋洋的真气升起,流过胸口檀中穴,继而聚于眉心,再散向全身,那感觉舒服至极,同时孙斌一阵猛顶,继而深深插入,把头埋在游孟哲肩后。 “你阳精都被老子干得流出来了。”孙斌随口道,扯过被角在游孟哲腹前随手揩拭,抽出那话儿。 游孟哲轻轻呼气,实乃生平一大享受。 “你多大?”游孟哲翻船上的东西。 “十八。”孙斌道:“怎的,要对生辰八字和老子成婚?” 游孟哲摆手道:“没那回事,白问问,我十六。” 孙斌点头道:“没这念头就成,睡罢。” 两人在船舱里躺下,游孟哲睁着眼,望向天际上弦月,四更时分,繁华水乡归于安静,唯有河道两侧还挂着红彤彤的灯笼。 乌篷船随着河水流向自行漂向下游,木桥上灯笼在夜风中轻轻摇曳,说不出的惬意,道不尽的安宁。 扬州的清晨旭日朗照,不到辰时水乡两侧便恢复了喧嚣人气。 游孟哲打着呵欠,懒懒倚在船舷边撩水,孙斌站在船头持篙把方向,两名少年面带稚气,单衣胜雪,在这墨凝就的冬日江南画中实是赏心悦目。 “在这等着。”孙斌吩咐游孟哲。继而跃上岸去,闪身消失在闹市中,不到一盏茶的时分便折返,提着一个食盒,两套衣裳。 “吃罢。”孙斌随口道。 漆木食盒分三层,内有蟹黄粉拌就,金黄豆皮裹着的烧卖,晶莹剔透糯米皮儿包的鲜虾果子,咬一口能渗出鲜汁来。 花团锦簇的四色蒸面卷,两碗粳米山腰粥,一包茶叶。 游孟哲穿上外袍,孙斌用船上小炉起了壶滚水泡茶,两人分吃完早饭后,孙斌又上岸掏钱雇了名船夫,示意他撑篙,载二人前去镜湖。 十里水乡熙熙攘攘,河道上飘满初冬残荷,孙斌落寞地搭着膝,吊儿郎当地坐在乌篷船头。 游孟哲今日睡起,只觉体内真气更为精纯,一如风过长空,云生云灭,一股真气在心内不住舒展,大为惬意,精神抖擞,却见孙斌不太高兴,遂问道:“怎么了?” “没怎么。”孙斌自顾自地看着船头分开的水流发呆。 游孟哲直至此时,方能真正看清孙斌面容。 一双鱼儿眉,眉尾如帚,眉心微微拧着,鼻梁挺拔俊秀,唇红带着点暗朱色,不羁地勾着一侧嘴角,侧脸的轮廓上看上去,有点少年老成的模样,痞气十足。 孙斌拿着一叠铜钱,朝河水上打水漂玩,游孟哲道:“你去镜湖做什么。” “玩。”孙斌随口道:“不去拉倒,滚下船去。” 游孟哲道:“没说不去,你这人脾气真古怪。” 孙斌流氓般地笑了笑:“老子向来有话直说。不比有的人心里说‘妈的’,嘴上说‘好的’。你是少主,爱听好话寻旁的人说去。” 游孟哲笑道:“我可没这么说,你怎知道我是魔教的人?” 孙斌不予置答,又朝水里扔铜钱,激起漂亮的水花。 游孟哲道:“分我点,我也玩。” 孙斌道:“包袱里有铜钱,自己拿。”说着随手一弹,将一枚银锭带着劲风,打进水巷旁的房屋中,内里传来欣喜嚷嚷。 游孟哲说:“钱哪儿来的?我也有,你要不?” 孙斌道:“当然是顺来的。吃喝花用靠老子娘,不是好汉,天下都是我的钱库银庄,随我拿着花。” 游孟哲点头,说:“你家里几口人,你爹娘呢?” 孙斌警觉地看了游孟哲一眼,不客气道:“你问这做甚么。” 放开那个受_分节阅读_17 放开那个受 作者:非天夜翔 游孟哲道:“随便问问嘛,别这一脸吊丧相。” 孙斌自顾自地咕叽几句,把一手铜钱以天女散花洒出去,激起千万涟漪,霎是好看。 “没爹没娘。”孙斌说:“我师父是枫山妙手老祖。” 游孟哲点了点头,想这人这般厉害,他师父若能抓来双修……遂问道:“你师父老么?” 孙斌怒道:“死了——!” 游孟哲忙道罪过罪过,孙斌眉毛一扬,说:“实话告诉你罢,这次去墨黛峰镜湖看武林大会,不是去玩的,是去报仇的。” 游孟哲恍然大悟,说:“报你师父的仇?” 孙斌点头:“我生平有俩仇人,一是害死我师父的人,我师父当年与人在将军岭比武,被人打了一掌,受了重伤,三天三夜后吐血而死。” 游孟哲动容道:“好歹毒的人!叫什么名字?” 孙斌道:“到时你就知道。” 游孟哲对孙斌身世十分好奇,只想知道后续,又撺掇道:“还有个仇人呢?” 孙斌又道:“还有个是皇帝。” 游孟哲:“皇帝好好住在京师,怎就招你惹你了。” 孙斌说:“大虞皇帝,那姓李的龟孙子三百年前杀了我孙家全家!这不叫招我惹我!” 游孟哲忙示意孙斌声音小点,先前听余长卿说过,天底下最大的就是皇帝,自己的爹虽是魔教教主,比起皇帝来,还算不得什么。 孙斌闷声道:“没了。” 游孟哲道:“怎么杀的?” 孙斌:“不知道,师姐说的,我孙家人丁稀薄,让我练好武功,想法子给祖宗报仇。” 游孟哲同情点头,问:“上回没杀成?” 孙斌道:“皇宫里人着实多,寻不见那狗皇帝,这才顺手偷了个玉玺玩。没想到鹰犬马上就知道了,还千里迢迢追到西川,又追来江州,就这么样了,喏。你呢?你下山来做什么?” 游孟哲道:“我……没有仇人,我娘很久以前就死了,我自小在山上长大,我爹对我还成,就是天天让我练功,无趣得紧。” 游孟哲想了想,只觉自己的人生实在是波澜不惊,每日吃饭闲逛,念书识字,练功睡觉,没有什么特别伤心的事,也没有什么特别开心的事。 “你爹把你当猪养。”孙斌没好气道。 游孟哲与孙斌并肩坐在船头,水域渐开阔,出了扬州城,进入墨黛山水域,两岸黑瓦白墙的水乡房屋缓缓后退,现出连绵起伏的青山,碧天白云,一望无际。 “真漂亮呐。”游孟哲情不自禁地赞叹道。 “没劲。”孙斌道:“算了算了,双修罢,过来。” 说着随手一圈,揽着游孟哲的腰,把他抓进船舱里去了。 临阵磨枪,不快也光,两人又练了次功,游孟哲气喘吁吁,浑身出了一层细密的汗水,孙斌则站在船头一动不动,运气调息,片刻后施展水上漂神技,于江面上掠出一道闪亮的水线,转了几道弯,跃回船上,武靴底只湿了不到半寸。 “这回我要是死了。”孙斌道:“你就到西川枫山去,寻九宫门,随便给门派里说声,孙斌报仇不成死了,回不来了。” “哦。”游孟哲微微喘气,还有点意犹未尽:“再双修次罢。” “免了。”孙斌道:“没前几次有用。” 游孟哲理解地点了点头,孙斌又道:“哎,没劲。” 游孟哲一时半会颇有点不能理解孙斌,天下这么大,好看好玩的地方这么多,怎老说没劲?殊不知孙斌要什么有什么,探囊取物犹如家常便饭,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衣,早就没了追求。 数天后,游孟哲挎上包袱,与孙斌上岸,孙斌将偷来的船送了船老大,也不想怎么回去的问题,便带着游孟哲朝墨黛山上走。 “老子先跟你说清楚。”孙斌道:“这次玩了过后,咱俩桥归桥,路归路,别总哭哭啼啼地来缠着老子。” 游孟哲道:“当然啊,不然还怎的?” 孙斌:“……” 孙斌又道:“你这种人老子见多了,娇生惯养,细皮嫩肉的,别以为老子上了你几次,就得伺候你一辈子……” 游孟哲道:“怎会!不是相益么?你要走现在走也成,去罢。我自个逛着玩。” 孙斌:“……” 孙斌半晌作不得声,犹如一拳打在棉花上,游孟哲又好奇地左看右看,武林人士络绎上山,说:“我走了啊,回见。” 孙斌一口气上不来,寻思片刻后怒道:“滚你的!滚远点!” 游孟哲斜眼瞥他,心里说“妈的”,嘴上答道:“好的。” 游孟哲身上已有孙斌真气,虽不及孙斌十余年苦修的水上漂功夫,提气时长途跋涉已是无碍,见山中有一小路,蜿蜒过山腰,所有来客都朝着这处走,便跟上人群朝深山里去。 是时正值初冬时节,漫山松柏郁郁葱葱,武林人谈笑风生,游孟哲谁也不认得,便挎着个行囊走走停停,看人的时候旁人也在看他。 及至过午时分,转过山路,面前豁然开朗,山清水秀。两座山峦如眉般翠绿,簇着中央一面宁静宽阔的巨大湖泊。此处正是镜湖,湖心搭了一座台子,中有木亭安静伫立,镜湖半被墨黛山簇拥,半悬于山峦边缘,朝向水道纵横交错的江南平原,极目所望开阔无涯。 一道碧练飞流直下,从墨黛山注入镜湖,又离开镜湖边缘,呈三级瀑布,最后一关飞向湖外的平原,四周大大小小瀑布上百,当真是赏心悦目至极。 江湖客纷纷在湖边席地而坐,湖心亭处似乎站了几个人,数道狭隘木桥通向亭中,偶有人来往,游孟哲左右看看,拣了处人少的地方坐下,见二人在瀑布边上拉起一副横幅,龙飞凤舞的草书,写就 “中原地区第三次武林大会”云云。 “铁划金钩张远山的字。”左侧有老者捋须笑道。 又有人唏嘘道:“张大侠已经多年未出江湖,这次被赵盟主再请出山,咱们武林正派同道声威日盛,剿灭玉衡山上那魔教,自是指日可待了。” “未必呐未必。”老者笑而不语。 “师父为何这么说?”一年轻女弟子天真浪漫,开口问道。 放开那个受_分节阅读_18 放开那个受 作者:非天夜翔 游孟哲见离自己不远处的这波人像是某个门派,都带着判官笔,想必走擅长点穴,制穴一类的武功路子。又听他们在议论魔教,便起了好奇心,凑过去偷听。 那老者正是娄山凝碧峰飞草门的二当家,站在湖边,教训众弟子道:“魔教早在五十余年前便已崛起,说人数,大大及不上咱们武林正道,但其歪门邪道,另辟蹊径的阴毒功夫,却不可同日而语。” 你奶奶个腿儿……游孟哲心想,却装作十分钦佩,又凑过去些许。 众弟子纷纷看着游孟哲,也不作声,老者捋须笑道:“十六年前,武林正派围攻玉衡山那一幕,你们还未长大,自然也就没有参与。师叔记得,当年浩浩荡荡,去了近五千人,最终无功而返,一败涂地,最终回来的,还不到八百人。” 众人惊,俱是倒抽一口冷气,游孟哲屈指一算,那会儿当是自己刚出世的时候,只听那老者又说:“魔教功法虽不及咱们正派博大精深,却各有各的专攻,师叔上山那日,正值游孤天那魔头妻子临盆,无暇分心他顾。赵盟主的师父宁老道便率咱们杀上山去,结果我派同道被山前机关放倒了近千人。待大家九死一生,上得山去,赵盟主正要搦战,魔教却早已派出十名丫鬟,十名小厮在总坛门外等候,组成一个武术大阵,将黑鹰门,唐门,金光顶,江州龙门打得灰头土脸……” 众弟子张着嘴,一时间无话可说。 “游孤天那魔头呢?”女弟子好奇道:“这么说来,岂连赵盟主都不是他的对手?” 老者摇头道:“赵盟主当年只有二十岁,听说与游孤天那大魔头旗鼓相当,几战几败,终于欺入魔教大厅,和游孤天交手后不分胜负,只得退走。” 随行弟子理解点头,游孟哲道:“后来呢?” 老者慈祥微笑,看了游孟哲一眼:“后来听说魔教还掳了江西万花门不少女弟子,我武林正道人士视为奇耻大辱,现在也不知她们在玉衡山上如何了。时隔多年,这不,宁道人驾鹤西去,赵盟主仍记得他师父生前的吩咐,召集了咱们弟兄,合力铲除魔教。” 游孟哲又问:“魔教究竟做了什么穷凶极恶的坏事?” “一言难尽。”老者淡淡道:“小哥打哪儿来的?” 游孟哲缓缓点头,答道:“玉……”险些不小心说漏嘴,忙胡诌了个地方:“枫山。” 老者看不出游孟哲武功来路,事实上游孟哲也没什么武功,只道是哪家寻常富人习武,穿着甚光鲜,眉清目秀的,一见便猜是少年人出来游山玩水,也不追问。 一旁又有年轻人声音道:“魔教一日不除,我中原武林永无宁日。” 是时又见坡道上走下十余人,男的俱身穿青衫,女的桃红武道劲装,为首一人白衣落拓,手执一把纸扇,正面书:“海纳百川,有容乃大”,反面绘着一朵水墨菊花。 “唐公子。”老者拱手道。 那少年折扇一收,笑道:“黄老。” 这少年正是唐门少当家,人称风流扇的唐晖,两派弟子纷纷见礼,俱是老相识了,寒暄几句后,唐晖方带着师弟妹们过来,飞草门那黄老席地而坐,众人纷纷就位。 唐晖却站在湖边,看了游孟哲一眼,说:“小兄弟不是飞草门中人?” 游孟哲摆手道:“不是,我来看热闹的。” 唐晖眯起眼,缓缓点头,游孟哲问:“你们是唐门的?” 唐晖哂道:“见笑了。”说着抖开扇子,漫不经心地扇了扇。 大冬天还打扇,游孟哲嘴角微抽打量他,唐晖又道:“公子贵姓?” “呃,姓……姓孙。”游孟哲道:“我就是来看热闹的。” 唐晖揶揄道:“孙公子请坐。” 身后弟子摆出两把折凳,游孟哲与唐晖在湖边坐了,游孟哲问:“唐兄,魔教做了什么大坏事,人人都要剿灭它?” 唐晖漫不经心道:“谁知道呢?你看这里许多人,有多少是真有不共戴天的死仇,又有多少是来看热闹的?到赵盟主率领正道人士攻上魔教总坛的那一天,能有多少是不怕死地出力打拼,又有多少是凑热闹捡便宜的?” 游孟哲恍然大悟,想明白了不少东西,十六年前自己刚出生的时候,想必正道倒也不全是输给魔教,而是大部分都怕死。 越是怕死,便越是容易死。 “明白了?”唐晖嘴角含笑。 游孟哲莞尔点头,又问:“你会去?” 唐晖自若道:“不一定,还得看看新盟主靠不靠谱。” “各位道上的朋友。” 湖心的亭内传出声音,交头接耳的人群纷纷安静下来,亭中男子声音不大,却在群山间回荡,所有人听得一清二楚,可见其真气浑厚。 游孟哲伸长脖子张望,见湖心亭内站着两人,俱是长身而立,身材挺拔英伟,看不清面容,一穿天蓝色武袍,负一把九尺棍。 另一人则全身墨黑长袍,站在一旁。 “诸位兄弟愿在百忙中拔冗前来。赵某感激不尽。”那穿蓝袍的男子站在亭中,作了个团揖,朝湖边数千人行过礼。 游孟哲这就明白了,蓝袍男子定是武林盟主赵飞鸿无疑。黑色锦袍的瘦高男子却又是谁? “远山老弟辛苦了。”赵飞鸿也朝身侧黑袍男子一抱拳,那黑袍男子回礼,转身下了亭。 “那位是铁划金钩张远山。”唐晖看出游孟哲脸上疑惑,遂解释道:“擅使一支判官笔,武功极强。” 游孟哲点了点头,说:“他和赵飞鸿是好友?怎不听他们说话?” “两家原是世交。”唐晖淡淡道:“张大侠是个哑巴。张大侠的家是中原武林大户,可惜人丁零落,四代独苗,迄今也未成婚。” “张远山是兔子么?”游孟哲起了兴头。 唐晖:“……” 众弟子脸色十分奇怪。 游孟哲:“?” 游孟哲期待地看着唐晖,片刻后唐晖收扇,朝游孟哲挤了挤眼,暧昧一笑:“这就不清楚了。” 游孟哲道:“哦——” 四周有人听了赵飞鸿所言,纷纷大嚷道:“赵大侠客气话了!” “愿追随盟主,赴汤蹈火!” “魔教那群龟孙子,迟早有一天得铲掉!” 放开那个受_分节阅读_19 放开那个受 作者:非天夜翔 赵飞鸿又一拱手,朗声自若道:“有弟兄说了,这次邀大家前来,正是为的商议如何拔除玉衡山魔教事务。有道是众人拾柴火焰高,十六年前的屈辱仍历历在目……” 一说到魔教,镜湖四周登时群情汹涌,疯狂叫嚣,声浪一波大过一波,将赵飞鸿的话声压了下去。然而那一片吵杂中,赵飞鸿的声音却再度清晰传来。 “江州龙家日前遭到一场奇耻大辱。”赵飞鸿道:“这就请龙老来为众家兄弟分说。” ~◇~◆~◇~◆~◇~ 注:判官笔在古代江湖应是六尺三寸长,有点像长枪,铁杆尽头铸一握拳的手,手中攥一把铜笔。 本文为体现远山兄的翩翩潇洒风度,把判官笔改为短兵器,铜笔一支,方便别在腰间耍帅 8、亢金龙 龙老拄着拐杖上来,游孟哲登时说不出的好笑,险些滚倒在地上。 唐晖略觉诧异,看了游孟哲一眼,湖心龙家一大家子人粉墨登场,龙老满脸老泪纵横,开始控诉半月前江州一事,听得众人群情耸动,愤怒至极。 “那小魔头以天绝地灭透骨穿心针,伤了我龙家满门,还帮着朝廷鹰犬,折辱了来向老夫祝寿的武林同道!”龙老呜咽道:“请赵盟主帮我做主!” 赵飞鸿示意龙老情绪莫要太激动,又挨个安慰一番,握着龙老双手,与会人无不义愤填膺,那处又上来一个老太。 “我的儿子媳妇……”老太垂泪道。 赵飞鸿朝三千与会者介绍道:“这位是东海的慈道郑八姑。” 老太朝赵飞鸿点了点头,又道:“三年前,魔教那不得好死的左护法觊觎我儿媳妇,夤夜将她强行掳上玉衡山,我二十七岁的儿子追上玉衡,想讨个公道,却惨遭魔教爪牙蹂躏,回家后一句话不说,躲在房中再不愿意出来!当真是造孽呐!” 众人无言唏嘘,游孟哲好奇道:“她不是道姑么?怎会有儿子的。” 唐晖煞有介事道:“道姑怎就不能有儿子了?她儿子还是个道士呢。” 接着万花门的掌门出来控诉,十六年前门派中女弟子被留在玉衡山上,不知下落,更不知死活,又换人垂泪指责魔教行径,成婚当夜,新娘子被魔教中人掳走。 泰州的世族被洗劫一空,云梦泽有人于湖州街头与魔教中人发生口角,被打得遍体鳞伤,东海的海盐生意被魔教产业哄抬物价,令武林世家经商幼子血本无归。 青萍派全派男弟子前往司隶访友,入了魔教开的花锦楼连锁青楼,被楼里姑娘骗光了所有财物,青萍掌门的小儿子身带镇派之宝青萍剑,也一并被抵押在花锦楼里。几次上门索要后花锦楼恶毒无比,竟是报官了事,导致门派至宝遗落青楼,至今还未有说法。 而青萍派掌门听说此事急怒攻心,当场吐血而死…… “哈哈哈哈——”游孟哲忍不住大笑,笑声十分突兀。 唐晖忙使眼色,示意游孟哲声音小点。 亭中数人怒目而视,游孟哲忙讪讪噤声。唐晖怀疑地看着游孟哲,问:“你不是我中原武林正道人士?” 游孟哲道:“算不上……罢。” 游孟哲不想告诉唐晖,以免多生枝节,忽又想到孙斌的杀师仇人,应当就在这群人里,孙斌呢?怎么也不见人? 待得被魔教欺凌的受害者们发言后,赵飞鸿清了清嗓子,又道:“所以今天邀请众位同道前来,为的就是齐心协力,铲除魔教,魔教一日不除,我中原武林势必没一天安稳。” “不错!” “盟主所言有理!” 不少人出言附和道:“尤其那花锦楼,必须要连根拔除!不是好地方,全拆了!” 又有人问道:“拆了的话楼里姑娘怎么办?” 那人道:“自然是众兄弟一人搂一个回家了哈哈哈……” 于是“哈哈哈”“呵呵呵”“嘿嘿嘿”□声此起彼伏,响成一片。 游孟哲心想老子家里好好开门做生意,你们这些人强拆楼房,霸占姑娘,也不知谁的行事更像魔教些,又听赵飞鸿尴尬地咳了声,说:“这事容后再议。” “奈何魔教历经数百载,五十年前崛起,家底甚厚……” “是啊是啊!”又有人道:“武功秘笈想必也多,大伙儿杀上去,抢它个……” 那年轻人还未说完,便被本派掌门大声呵斥,只得噤了话头。 赵飞鸿不悦道:“此等大教,连根拔除并非一日可行之计,须得一步一步来。今日请各位到场,为的便是从长计议,集思广益……” 游孟哲目光扫来扫去,朝远处看,侧旁不远处的湖边盘膝坐着一群年轻人,为首是个满脸横肉的中年男子,咦?队列中的年轻人怎有点面熟? 那年轻人也疑惑地盯着游孟哲不住看,游孟哲侧头朝唐晖问:“那伙人是什么派?” 唐晖瞥了一眼,云淡风轻地说:“是扬州霹雳门,门派中有‘雷’‘电’两项功夫。” 这么一说游孟哲马上想起来了,正是那天孙斌偷了东西的失主!霹雳门……游孟哲问:“是用雷火弹和软练钢剑的那家?” “正是。”唐晖似乎发现了什么,抖开扇子摇了摇,揶揄道:“你认识他们?怎眼神直勾勾地盯着你看?那厮是霹雳门的少公子刘武威,使得一手疾电剑,扔得一手雷火弹,身上被轰几个窟窿出来可不是玩的,哪儿惹来的风流债?” 游孟哲被那人看得十分心虚,料想那夜孙斌抱着他跃出花锦楼已被发现,先前刘武威在花锦楼窗户外两人还打了个照面,彼此都印象深刻。 “我先去……解个手。”游孟哲道。 唐晖:“啧啧啧。” 游孟哲道:“别那副表情,我又不是你这种兔子,别乱猜。” 唐晖心想“妈的”,嘴上答道:“好的。” 放开那个受_分节阅读_20 放开那个受 作者:非天夜翔 孰料游孟哲不动还好,一站起来要走,对面那年轻人便蓦地起身,杀气腾腾绕开人群出来,那时赵飞鸿还在湖心说话,大体是说要按地域分头蚕食,端掉魔教的窝点。每个州选出一位分盟主与魔教对抗。 游孟哲也顾不得听了,拔腿就跑,刘武威当即怒道:“站住!你叫什么名字!” 刘武威一个箭步,游孟哲遥遥道:“关你什么事!” 刘武威道:“这厮和偷了我霹雳堂至尊破空灭天屠神九州散花奔雷弹的那小贼是一伙的!截住他!” 刘武威那神器名字太长,喊完以后游孟哲已不知道钻了去何处,刘武威登时就暴躁了,吼道:“抓住他!他是魔教的!” 那一下人群全炸了锅,就连湖心亭的赵飞鸿也忍不住停得一停。 魔教混进来了?!那还得了! 当即有人道:“在那处!我看见他了!” 游孟哲只想越过人群朝山路上跑,奈何人实在太多,一头钻进人群里,到处都是捂着胸口尖叫的女人声音。 “小魔头——!” “魔头!” “魔头摸我了!!”一壮汉声音惊慌失措响起,游孟哲大叫道:“哇,谁想摸你,别这么不要脸……” 几乎是同一时间,人群西边又响起大喊道:“魔头在这里!” 紧接着那处也炸了,游孟哲莫名其妙,还有人?倏然反应过来…… 那是孙斌的声音!孙斌也在!想声东击西引开人? 游孟哲忙不迭要溜走,勉强施展出从孙斌那处得来的真气跃上木桥,绕开人群,又听一声爆喝。 “就是他!”龙老刚过七旬大寿,眼神却是无比犀利,拐杖重重一顿,怒吼道:“抓住他!当心他的天绝地灭透骨穿心针!” 那一嗓子喊出来,人群登时唰一下四散,跑得干干净净,游孟哲被这么一提醒,马上从怀中掏出圆盒,威胁道:“都别过来啊!” 湖心赵飞鸿微微眯起眼,看了个大概,心生蹊跷,当即道:“贤弟,你追东边,我追西。” 张远山一拱手点头,两人箭也似地飞窜出去,张远山过来追游孟哲,而赵飞鸿前去追孙斌。 刹那间所有人争着逃跑,彼此推搡又有人大声尖叫被挤下湖去,现场一片惨不忍睹,游孟哲转身就朝桥上逃,龙老躲在人群后大叫道:“抓住他!抓住那小魔头!” 游孟哲一按机关,追的人登时倒了满地,翻滚哀嚎。 “别怕他的针!”唐晖是用毒的行家,一眼便知就里,朗声道:“我唐门为大家解毒!” 说着扇子唰一下抖出漫天花粉,奇香扑鼻,那是唐门专解麻药的天香花粉,哀嚎声渐消,中针的十余人又一个鲤鱼打挺起身,扑向游孟哲。 游孟哲边跑边按机关,中针那群霹雳堂弟子跑出几步,又中了一轮天绝地灭透骨穿心针,倒在地上哀嚎,唐晖再抖扇,十二名霹雳堂弟子爬起,游孟哲再射,霹雳堂弟子倒下,唐晖再抖,游孟哲再射……如此这般数轮,飞针告罄! 顷刻间,身穿黑色武服的张远山已到跟前,但见他长臂舒展,单足在桥栏上一点,犹如黑鹰般朝自己扑来,手中亮出兵器! 左手点穴桩,右手判官笔,漂亮至极地一勾,正取游孟哲肩井,环跳要穴! 游孟哲忙自抽身后退,听围观众人轰雷般的一声彩,又有人尖叫道张大侠张大侠,暗自心惊这厮功夫好生了得! 惊鸿一瞥间又见张远山脸庞瘦削,双目深邃,鼻梁高挺,正动了双修念头,又想起这人决计不容易摆平,便脚下飞步后退。 说时迟那时快,忽然间一道灰影窜出人群,单手在张远山足踝上一拖,张远山被拖得生生离了游孟哲半寸,啪一声使招恶狗吃\屎,摔在木桥上,众人哗然。 张远山翻身跃起,正要寻那阻拦之人,却见没半个敌人,眉目间满是忿气,若言谈无碍,说不得必将破口大骂,然而其人哑口,无计可施。 游孟哲顾不得看背后,一路狂奔,已跑到木桥中央,刘武威此刻越过了张远山,疾追而去,吼道:“别让他逃了!” 话音未落,刘武威抛出一枚雷火弹,轰然巨响,炸塌了去路上的半截横桥。游孟哲疾奔中一个骤停,险些扑进湖里去,双手划了半天,总算稳住平衡。 湖心中央大半截长桥断裂,随着湖水流逝被带向瀑布,游孟哲转过头,刘武威已追到面前,厉声道:“你是魔教的人?叫什么名字?你同伙呢!把雷火弹交出来!” 游孟哲道:“我不认识他啊,你认错人了吧。” 龙老远远地叫嚣道:“就是他!大伙儿齐心合力擒住这魔教的小兔崽子,杀了他歃血为盟!” 刘武威抽出剑,游孟哲一按圆盒机关,咔嚓声响,没针了。 “他暗器用完了!”马上有人嚷道:“大伙儿一起上!” 游孟哲收起圆盒,心道不妙,要被抓住了,冷笑道:“嘿嘿嘿。” 木桥狭隘,只容一人通过,又无扶手,霹雳堂十余名弟子只能排成单人一列,站在桥上,武林人越来越多,全部上了桥,却不敢乱动,稍一拥挤便会掉下桥去。 “谁与你笑!”刘武威于腰带上一抽,抖出把三尺八寸长的百炼钢软剑,当真是熠熠生辉,晃瞎了众人的狗眼。 游孟哲见打头的只有一个刘武威,心想还能撑撑,得怎么寻个计较脱身才是,孙斌的水上漂乃是独门神技,这许多高手也没一个会,否则全踩着水从湖上四面八方过来包围,自己一下就被捉住了。 现在大家都站在木桥上,排成一条长长的队,连张远山也被夹在木桥中间,奈何不得他。 可惜自己轻功没练,否则当可从水面飘过去湖对岸逃跑。 正无计时,刘武威悍然出剑! “咦?”游孟哲轻功已颇有根底,忙朝后一躬身,躲开那闪着电光的软剑。 刘武威一剑刺其肋下。 “哎?”游孟哲站在桥末端,腰身朝左一让,跟跳舞似的。 刘武威又一剑出刺其左腰,游孟哲又踮着脚朝右边一弯腰,刘武威怒道:“吃我一剑!” 刘武威刺,砍,劈,掠,划,一柄电光剑使得游移不定,游孟哲站着不动,单靠上身弯来弯去,刘武威气喘吁吁,竟是奈何不得他半分。 游孟哲道:“你快走罢。” 此言一出,刘武威登时满面通红。蜿蜒木桥上围观人等纷纷起哄,刘武威吼道:“太也羞辱人!” 放开那个受_分节阅读_21 放开那个受 作者:非天夜翔 说着又是三枚雷火弹飞去,游孟哲躬身闪过,刘武威又是一剑,游孟哲闪避间失了平衡,刘武威合身冲上,游孟哲道:“喂这水冷得很!你不是想同归于尽吧!” 人在半空,一脚踏滑,游孟哲一脚叉错,咚的一声摔进了水里。 入水那刻,竹桥上发生了一阵惊天动地的骚乱,轰一声足有数十人从桥上飞起,掉进水中,只见一名灰衣人疾风般掠过,轻飘飘在队伍末尾霹雳堂弟子肩上按了一掌,整队人犹如被抛上半空的糖葫芦,怪叫着直飞出去。 短短一念间,灰衣客如箭般凌空射出,扑通一声投向水中,抓住了游孟哲的手腕。 游孟哲喝了几口冷水,初冬的湖水寒逾坚冰,冻得不住喘气,正晕头转向时倏然有人抱住了他,两人抱着在水里漂向湖边。 人群嘈杂,彼此大声询问出了什么事,不少人从岸边涌来看热闹,争相推搡间又下饺子般被挤下水不少,场面一片混乱。 游孟哲堪堪回过神,抱着那灰衣男子,天地刹那掉了个头。 “啊啊啊——”游孟哲疯狂大叫,揽着灰衣男子的脖颈,在镜湖边缘乱抓,继而随着瀑布一头栽了下去。 再冒头时游孟哲两眼转金星,有气无力地被那灰衣男子抱着,载浮载沉,被河水冲向下游。 “呼……呼……”游孟哲打着颤。 灰衣客:“少主……再坚持会。” 游孟哲:“?” 灰衣客:“……” 两人泡在水里,被冲过山道之间的溪流,游孟哲搂着那人脖颈,蹙眉道:“你是谁?” 灰衣客:“影……影卫。” 游孟哲:“影卫是什么?” 灰衣客:“影卫就是……侍卫的一种。平时躲着,没事不出来的贴身侍卫。” 游孟哲道:“谁的侍卫?” 灰衣客:“你的。” 游孟哲道:“哦,谢了。” 影卫有点尴尬,说:“唔。” 那影卫似乎有护体真气,全身纵是泡在冰冷水中也显得十分暖和,游孟哲不那么冷了,心里却一阵心潮澎湃,影卫啊!父亲什么时候安排了个影卫在他身边他也不知道,早知道叫他出来不就少了许多事了,下山也有个人陪着说话多好。 游孟哲胡思乱想,片刻后又问:“你叫什么名字?” “宇文弘。”影卫极其诚恳,尊敬,说:“今天没办法,不得不现身。” “没没……没关系。”游孟哲道:“你为什么一直不现身?” 宇文弘说:“怕给你添麻烦,平时都暗地里那个着你。” 游孟哲道:“哦……暗地里保护我,不让我知道。” 宇文弘把游孟哲抱上岸去,说:“我这就躲起来。” 说着游孟哲只觉眼前一花,宇文弘就不见了。 游孟哲:“等等!回来!” “什么?”宇文弘从树后侧出身子,游孟哲道:“别躲,跟我一起就成,不然这荒郊野岭的,待会我又被追上了。” 宇文弘的护体真气一离开,游孟哲被山风一吹,又有点冷得发抖,宇文弘忙道:“全听少主吩咐。” 远处溪流边有人叫嚣,料想是正道人士追下来了,游孟哲便道:“咱们先去找个地方躲着。” 宇文弘与游孟哲一前一后离开溪边,朝树林里走,走了一会那处是个悬崖,背后有追兵,前面是悬崖,怎么办呢? 宇文弘朝悬崖下看了一眼,说:“下面有个山洞。”说着一手环着游孟哲的腰,跃出悬崖,游孟哲险些又发出大叫,是时宇文弘伸手一捞,抓住悬崖口上的一颗松树,荡了个弧跃起,稳稳落进峭壁上的山洞里。 游孟哲舒了口气,两人抬头,听到崖顶传来交谈声。 “不在这里!” “你朝那边搜!” 人声渐远,安全了。 “我爹派你来的么?”游孟哲好奇道。 宇文弘说:“你娘派我跟着你的。” 游孟哲刹那就怔住了。 9、 山洞里生着堆火,游孟哲和宇文弘都只穿着单衣衬裤,两件武袍搁在石头边上烤火。 游孟哲的内心快被疑问填满,蹙眉问道:“我娘让你来保护我的?” “对。”宇文弘不主动说话,游孟哲问一句,他便答一句。 游孟哲:“什么时候?我娘不是早就死了吗?” 宇文弘:“十六年前。” 游孟哲:“! ” 放开那个受_分节阅读_22 放开那个受 作者:非天夜翔 宇文弘拘束地点了点头,看着火堆,他身上的单衣有不少补丁,显是破了补,补了破,这些年里仿佛过得十分节俭。 但他的容貌十分俊朗,身材也高挺修长,肤色略显黝黑,眉毛很浓犹如剑锋,双目深邃犹如黑曜岩,鼻梁高挺,嘴唇锋重坚厚。 宇文弘看了游孟哲一眼,目光马上又移开,看着火堆。 游孟哲:“我今年十六岁。” 宇文弘茫然点头,游孟哲又道:“我第一天生下来,你就在保护我了?” 宇文弘笑了笑,搓了搓手,说:“是。” 他的手指修长而指节分明,看上去很舒服,食中二指颀长,游孟哲听父亲说过,这是习练空手入白刃的功夫的人独有的特征。 游孟哲:“你多大了?” 宇文弘:“三十一。” 游孟哲道:“平时你听我爹的吩咐么?” 宇文弘摇头道:“不,只听晴姐和你的。游孤天……他使唤不动我。” 游孟哲心道难怪,这些年里都没见过这人,但恍恍惚惚似乎又想起了什么,小时候自己也经历了些事…… 游孟哲想了想说:“我有一次爬进后山的密道,在里头睡着了,睡醒发现自己在房里的床上……” 宇文弘点头道:“是我抱你回来的,那里不透风……阴气重。” 游孟哲恍然大悟,这许多年里苦思冥想而不得,原以为撞鬼的事情都有了解释,又道:“还有一次摔在石头上……” 宇文弘道:“也是我抱你回来的,当时可真把我吓着了,疤好了没有?” 游孟哲侧过头让看,宇文弘不敢碰他,喃喃道:“后脑这儿……看不太出了。” 游孟哲又说:“八岁那年有只大狗追我,追着追着忽然就没了……” 宇文弘:“是,被我撵走了。” 游孟哲:“那我平时做什么,你都看着?” 宇文弘道:“大部分时间是。” 游孟哲心想这人也真神奇,竟能藏得这般好,难怪……继而说:“以后你不用躲着了,陪陪我罢,每天一起怪无聊的。我得给你什么?” 宇文弘先是一愕,马上答道:“不用给我什么。” 游孟哲嗯了声,埋头生火,说:“你要早点愿意陪我玩,我也不至于要逃下山来了。” 宇文弘双膝分开,躬身坐在石头上,搓了搓手,侧头偷看游孟哲脸色,没吭声。 游孟哲从小到大十六载,父亲游孤天除了教他念书,督促他练功之外从未陪他玩过,童年的好友玩伴,左右护法的儿子大牛阿狗都渐渐长大,各自独当一面,习武的习武,练功的练功,还得下山去帮父亲处理事务。 只有游孟哲自己一个人在山上,每天除了练那转阳真经就没旁的事消遣了,偏生这武功又练了等于没练,好生孤独寂寞,连个朋友都没有,否则也不会偷跑下山。 “你不会带我回山上去吧。”游孟哲道。 宇文弘:“不会,你喜欢去哪我管不着,只要你活着不受伤就行。” 游孟哲笑了笑,端详宇文弘,仿佛一下就多了个朋友,又像个熟识多年的旧交,心里说不出的高兴。 而且游孤天很少对他谈及生母,游孟哲忍不住又好奇道:“你跟我娘认识吗?” 宇文弘答道:“她就像我姐,那年跑出来了,老阁主就让我也追过来,负责保护她。” 游孟哲道:“哦,什么阁的?” 宇文弘说:“沧海阁,你娘是阁主的独生女儿,咱们沧海阁在东海,海外,很远的一个山上,平时不参与中原武林事。你想的话,也可以回去一趟,老阁主一定开心得很。” “成啊。”游孟哲道:“我还没去过外公外婆家呢,娘是个怎么样的人?” 宇文弘说:“我……不知道怎么形容。” 游孟哲:“那我不是得叫你小舅?” 宇文弘瘦削俊脸有点红,想了想,答道:“照事实是这么个说,不过少主你叫我名字就成。” 游孟哲若有所思:“我娘是不是个大美人?” 宇文弘点头道:“都说她很美。” 游孟哲想起从未谋面的母亲,不禁红了眼眶,游孤天说过,俞晴是因为难产才死的,游孟哲这些年里想起母亲,一直有种负罪感。 “据说她琴棋书画。”游孟哲道:“样样精通?” 宇文弘说:“她其实只会一点,那都是别人夸她的。” 游孟哲:“……” “小舅你真实诚。”游孟哲道。 宇文弘点了点头,又不说话了。 游孟哲又问:“我娘她武功怎么样?听说是个武功高手?” 宇文弘说:“也是别人让她的,她不太行,大家都不敢真打。” 游孟哲哦了声,端详宇文弘,越看越觉得有种莫名心思,这个人保护了他十六年,从前一直以为有鬼跟着他,或者是山上的什么山神保护神……原来就长这模样。 普普通通,平平凡凡的一个人,麻布单衣上还打着补丁,脖颈健壮,手臂修长,隐约能看见瘦削的胸肌与锁骨。 游孟哲心里起了种奇异的感觉,又问:“小舅。” 宇文弘抬眼看着游孟哲,眼睛深邃而清澈,游孟哲问:“你武功怎样?” 放开那个受_分节阅读_23 放开那个受 作者:非天夜翔 宇文弘道:“还成。” 游孟哲说:“比……我爹呢?” 宇文弘略有迟疑,想了想,说:“没交过手,没法说。” 游孟哲又道:“比余长卿大哥呢?你知道是谁吧?那捕快。” 宇文弘点头道:“他不是我对手。” 游孟哲:“孙斌呢?” 宇文弘答道:“让他两只手,只用脚。” 游孟哲:“你跑得比他快不?” 宇文弘:“快,但不会水上漂。” 游孟哲心里大喜,又问:“比那武林盟主呢?” 宇文弘想了想:“交过手,输了,但拼一拼能平手。” 游孟哲心里狂喜,追问道:“那个张远山呢?” 宇文弘:“差不多,比他强点,略一点。” 游孟哲马上扑过去道:“那还等什么!来双修吧!” 宇文弘马上道:“这个……不好意思,少主,等等!” 游孟哲道:“你叫我孟哲就行,山上全叫我少主少主的……哎小舅,你别……” 游孟哲伸手就来解宇文弘的短褂,宇文弘全身一僵,说:“少主,这个实在不不不、不好意思。” 游孟哲说:“怕什么,练个功,早知道也不用到处找人了。”说着边掀自己衣服,一会就脱了,宇文弘满脸通红,说:“少主,实话说,我以前从来没……” 游孟哲骑在宇文弘大腿上:“你不是说听我吩咐的么?” 宇文弘只得闭目待死,一动不动。 游孟哲解开宇文弘的腰带,宇文弘触电般一震,薄薄的衬裤被脱了下来,傲然男物已硬挺多时,龟/头渗出水来。 那物粗壮坚挺,红润的龟/头饱满茁壮,游孟哲借着火光看见,吞了下口水,又以自己的阳物比划,宇文弘那阳根足有六七寸长。 身材真好啊,游孟哲把宇文弘脱得一丝不挂,说:“小舅你都练的什么功,腹肌这般结实。” 宇文弘道:“隔山掌,柔劲拳,摘星指。” 游孟哲点了点头,只觉男体横陈,火光下隐约有种美感,心中生出一阵急切,但那物实在太大,直接就骑估计得痛晕过去,只得先去取了随身包袱,拧开孙斌用过的鱼儿膏,细细涂在宇文弘的大肉棒上。 揉弄的时候那男根灼热并微微发抖,硬得像铁棍一般,宇文弘始终紧闭着眼,不敢吭声。 游孟哲道:“哎别这么紧张,咬咬牙,打个颤,就完事了嘛。” 宇文弘战战兢兢点头,游孟哲说:“我这可上来了啊。” 宇文弘道:“唔。” 游孟哲一身肌肤白皙,少年身材漂亮,分开双腿跪在地上,后庭朝着宇文弘的肉根就坐,顶开那时一阵疼痛,忙用手握着宇文弘那物,停了片刻,咬咬牙再坚持着坐下。 疼痛感十分强烈,游孟哲忍着痛,进半寸,停一停,最后顺利坐到底,宇文弘那物很长,顶得他隐约有点不舒服,继而深吸一口气,丹田中升起暖意,调匀内息。 痛感减轻,宇文弘的呼吸渐急促,游孟哲道:“这就来了……走!” 宇文弘额上,胸膛上渗出汗水,游孟哲闭着眼,感觉到宇文弘的真气正在两人身内流淌,游孟哲起腰,后坐,“啊”的一声呻吟了出来。 宇文弘马上睁开眼,游孟哲脸上晕红,别过头去呻吟着喘息,宇文弘抬起手,游孟哲会意,两人手掌抵在一处,十指交扣,真气流过彼此全身,激起游孟哲难以言喻的快感。 游孟哲忍不住伏下/身,一动一动,令宇文弘的阳根在自己体内反复抽出,插入,没几下宇文弘忽然一阵发抖,继而不住喘息,游孟哲正畅快时,后庭内感觉到那肉根一涨,又是一涨,紧接着一道热流仿佛贯穿了他。 游孟哲:“?” 宇文弘:“……” 这才没几下,就完事了,游孟哲再坐,宇文弘那物已软了些。 游孟哲:“这就射了?” 宇文弘:“对。” 游孟哲:“怎这般快?” 宇文弘气息微乱:“我也不、不知道,头一回。怎么办?” 游孟哲微闭上眼,自己刚硬起来,竟然就完了,小腹内真气散了,没修炼多少时候,功力只得了一成,只得作罢,说:“算了。” 游孟哲下来,宇文弘又吁了口气,那物上满是滑腻汁水,游孟哲后庭里还淌了不少白液出来,一个踉跄险些站不稳,宇文弘忙伸手把他抱着,说:“小心。” 宇文弘把武袍取来,以袍角揩干净二人体液,让游孟哲坐好,两人穿上衣服。 宇文弘穿上衣服又似变了个人般,坐着看火堆发呆,脸上还有点发红。孙斌从前就说过游孟哲是个雏儿,没想到这次游孟哲还上了个雏儿,对方还三十来岁了,居然从未做过这事。 游孟哲忽然道:“小舅,你是不是喜欢我娘?” 宇文弘吓了一跳,忙道:“没有的事,没喜欢过她。” 游孟哲点了点头,说:“那你怎么不说话。” 宇文弘说:“我习惯了。” 游孟哲说:“你陪我说会话吧。” 宇文弘点了点头,问:“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