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妃每天都在努力失宠》 第1章 有病? 琥珀酒,碧玉觞,金足樽,翡翠盘…… 入目所及是那浴池台上散乱丢弃的华服衣物,池水中鲜红的玫瑰花瓣上水雾弥漫。 是酒香还是花香? 顾妗姒有些迷茫的睁开眼眸打量着四周,古香古色的浴池轻纱飘动,手边打翻的酒盏飘出些许甜香,她整个身躯都浸泡在浴池水中,肌肤白嫩如美玉,在那烛火下闪烁着诱人的光泽。 “嘶……我是在做梦吗?”顾妗姒微微抬手扶额,只觉得脑中酸胀无比,她明明记得她是在自家床上躺着看小说啊。 怎么会来这里,而且这地方看着怎么这么奇怪,像是古代的宫殿, 顾妗姒伸手拽过了地上的衣服,胡乱给自己裹了起来,赤足走出了屏风外。 原以为那浴池已是足够令人震惊,如今看着这殿内陈设才叫人倒吸一口冷气,瞧着那宝座、屏风两侧放置着熏炉、香亭、烛台一堂,榻上设着青玉抱香枕,铺着软纨蚕冰簟,叠着玉带叠罗衾。 地铺白玉,内嵌金珠,凿地为莲,朵朵成五茎莲花的模样,花蕊细腻可辨,就算是赤足踩上去也只能感觉到白玉的温润之意。 如此精致奢靡之所,顾妗姒脑子懵了一下,怕是皇宫宠妃也比不上的吧…… “吱呀!”在顾妗姒沉浸在震惊之中的时候,那紧闭的房门突然被推开了,一抹黑色的人影轻巧的闪了进来。 “顾妗姒,你到底想干什么!”那男子面色阴沉,大步走到了顾妗姒的面前直接无视了她衣裳不整的样子,张口便是质问。 “你已是贵妃,妤柔是你的亲妹妹,你就不能收手吗?”那男子带着失望又痛心的眼神看着顾妗姒说道:“本王今日冒险来见你就是想告诉你。” “若你还敢继续耍手段暗害妤柔,就算你是贵妃,本王也绝不会放过你!”那男子眉头紧皱的看着她,眼眸之中有着微怒之色,更多的是烦躁和厌恶。 “……”顾妗姒盯着他看了片刻。 “有病?” “多吃点药,傻逼。”顾妗姒扭头就往旁边走。 “顾妗姒!你竟敢辱骂本王?”那男子似是呆住了一下,然后就怒了,他堂堂亲王还从未被人这般指着鼻子骂,直接抬手一把拽住了顾妗姒的衣服。 她本就是刚从浴池出来,身上的衣服也是随便裹着的。 这一拽…… 好了,那衣裙一扯直接露出了顾妗姒大半个香肩。 “你神经病啊!”顾妗姒也火了,抬起脚精准无比的踹在了男子的中间某处。 “嗷……”那男子面容都扭曲了,痛苦的屈膝倒在了地上。 “贵妃娘娘!”许是屋内动静太大了,终于外面守着的宫女忍不住了,慌忙推门进来就看到了那满脸痛苦倒在地上的端亲王,登时吓的腿一软险些哭了出来。 “娘娘,您没事吧……”春雨慌忙跑到了顾妗姒的身边,看着顾妗姒这衣裳不整的样子,整个人都抖了起来。 “娘什么娘,你才娘。”顾妗姒甩开了春雨的手,这出来的一个两个人怎么都古里古怪的,环顾四周道:“这是哪儿?我怎么会在这里?” 第2章 完了完了 “娘娘,这是皇宫啊……”春雨扑通一下就在顾妗姒面前跪下了,有些惊惧的仰头看着顾妗姒道:“您是当朝贵妃,自然是在这里的。” “……” 顾妗姒身躯略微僵硬了几分,看了看地上跪着的春雨,又看了看那艰难站起来的什么狗屁王爷,再低头看看自己突然陷入了沉思。 这个画面怎么那么熟悉呢? 顾妗姒心头一惊,猛然间想起昨天才看的宫斗小说,里面不正是有这么一段吗? 再回忆回忆刚刚这王爷说的话,跟小说里的场景一模一样…… “靳元泓?端亲王?”顾妗姒直勾勾的看向那勉强缓过来站起的靳元泓道。 “怎么?对本王又是骂又是打的,如今开始装失忆了?”靳元泓看着顾妗姒的眼神简直恨不得冲上去把她撕了,被一个女人给打了简直奇耻大辱! “……”顾妗姒低头看了看跪着的宫女,眨了眨眼眸道:“春雨?” “奴婢是春雨。”春雨连忙应道。 “我是贵妃?顾妗姒?忠义侯府长女?”顾妗姒茫然的指了指自己道。 “娘娘正是忠义侯府长女,当今的贵妃娘娘。”春雨松了一口气很是开心的应道。 顾妗姒哽住。 完了。 完了完了…… 全完了! 她怎么跑进小说里了! 这本小说她可是太熟悉了,算是她入坑看的最喜欢的一本小说,昨儿个兴致不错翻出来准备二刷,结果看睡着了,醒来就发现自己成了书中最大的恶毒反派。 女主是忠义侯府次女顾妤柔,性格爽朗不做作深得一众读者喜欢,敢爱敢恨的性格更是引得众多男配们的芳心,女主有多优秀,她这个女配就有多恶毒。 顾妗姒就是本书之中为数不多的女配之一,痴恋男主端亲王靳元泓,用尽办法想嫁入王府,可惜男主所爱之人是她妹妹。 顾妗姒无法接受这个事实,求爱不得一气之下入了皇宫,当了贵妃,当初的痴恋变成了恶毒的怨恨,无时无刻不在用手段陷害男女主,甚至还给皇帝戴绿帽子! 泄露军机,勾结外臣,整个王朝都险些被她给搞崩了,大结局的时候皇帝智商好像上线了,在临门一脚发现了端倪成功挽救了大局。 顾妗姒做的那些肮脏下作的事情尽数被扒拉了出来,成功澄清了当初污蔑女主水性杨花败坏女主名声的各种事情。 最后落了个身败名裂,悬梁自尽被弃尸荒野的下场…… 在书中这个贵妃可真是背负了所有丑恶的形容词,所做之事手段极其狠辣,仗着家世显赫,皇帝的宠爱肆意践踏他人。 如今的时间轴正是顾妗姒刚刚入宫没多久。 前两日顾妤柔去景德寺为祖母祈福,结果半路遭遇劫匪险些毁容,那劫匪就是贵妃安排的,如今靳元泓查出了些许眉目,这不就找上门来了吗? “太狠了……”顾妗姒回忆了一下小说情节,登时整个人都不好了,目光有些诡异的开始打量起了靳元泓。 第3章 皇上来了 高挺的鼻子,薄薄的嘴唇,剑一般的眉毛斜斜飞入鬓角落下的几缕乌发中,英俊的侧脸,面部轮廓完美的无可挑剔。 不愧是男主,瞧瞧这长相可真是如那画中的美男一般,冷傲之中带着几分凌冽之气,英俊的面容就算是穿着太监的服饰也丝毫不减分的。 “好了,你滚吧。”顾妗姒收回了自己的目光,对着靳元泓摆了摆手。 “……”靳元泓睁大眼眸看向顾妗姒,仿佛在看一个怪物,这女人今天是疯了吗? “娘娘!皇上朝着望月楼来了!”就在这时夏桃气喘吁吁的跑了进来,惊慌失措的对着顾妗姒道。 “来就来呗。”顾妗姒丝毫不慌的坐在软榻上一动不动。 “……” “……” 春雨一呆,看着自家娘娘这反应傻眼了。 这什么意思…… “皇上!?”顾妗姒浑身一震,猛地站了起来惊恐的看向屋内三人,瞬间倒吸了一口凉气。 “……”您这反射弧也太长了吧。 “快快快!”顾妗姒二话不说冲到了靳元泓的身边,直接拽着靳元泓去了浴池,一脚给他直接踹浴池里去了。 “给老子在里面憋气!要是让皇上发现了,我们都得死!”顾妗姒说完慌忙转身出去了。 完全被拉扯命令的靳元泓:“……” 这女人真的是疯了,靳元泓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腕,是刚刚顾妗姒拽着的地方,那红印子这么清晰,可见是用了多大力气的。 一个女人,把陌生男人塞进自己的浴池里? 这是人干的事吗? 靳元泓就是想走也没法从浴池起身了,只能认命的蹲下潜入水中,冷不丁的想着若是皇兄要在贵妃这里过夜…… 顾妗姒还没来得及喘口气,抬头就看到了那穿着一身明黄色衣袍大步走入殿中的男子,那衣角处五爪金龙的纹样如此清晰,脚踩黑色软靴,身材修长挺拔。 在顾妗姒的印象之中,书中对这位皇帝的描写少的可怜,她原以为就是个普通人。 却未曾想到,此刻看着那大步而来的男子竟是呆住了。 那头戴玉冠的男子双眸如炬般朝着顾妗姒看来,深黑色的瞳孔微微泛着深紫色,显得更加深邃,眼中熠熠闪烁的寒光,给人添了一分冷漠之色。 “娘娘……”顾妗姒怔愣之时,便是听到身侧春雨跪在地上紧张小声的唤道。 “臣妾恭迎……”顾妗姒这才回神低头,有些别扭的微微皱眉屈膝。 “朕不是免了你的礼吗?”男子低沉的嗓音在顾妗姒的头顶响起,下一秒她就被一双大手扶住了。 顾妗姒心头一跳,鼻尖檀香味逼近。 只一抬头就对上了那深邃温柔的眼眸。 乖乖…… 她可头一回被这等美男子如此深情对待,这位还是当今帝王靳闫容,虽是新帝登基不久,但是已是深得百姓爱戴,朝中大臣皆是赞不绝口。 顾妗姒是靳闫容登基以来,第一位纳入后宫的女子,入宫便是贵妃,可见帝王对她是何等恩宠。 第4章 啥意思? 可惜啊…… 这贵妃所爱只有靳元泓,最后还给皇帝变着花样戴绿帽子,泄露军机不说还勾结外臣…… 等等! 她现在不就是贵妃了!? 顾妗姒虎躯一震,仰头看向靳闫容的眼神都变得有点不对了,如今她成了这书中的恶毒反派,那接下来这反派的剧本演是不演? “姒姒盯着朕瞧了许久,可是瞧出了什么不一样?”靳闫容看着顾妗姒那小脸上各色的表情觉得有趣的很,忍不住露出了些许笑,带着宠溺看着顾妗姒笑道。 “咳……”顾妗姒想说你很帅,但是又咽了回去,眨巴着眼眸看着靳闫容道:“自是被皇上您的美色所倾倒,一时看呆了呢!” 哇。 这语气,甜的发腻。 顾妗姒好歹也是电影学院毕业的,这种场面丝毫不慌。 靳闫容看着这般样子的顾妗姒像是愣了一下,目光灼灼的盯着顾妗姒看了半响才道:“这朝国上下哪有人能比得过你万分之一,朕也自愧不如。” 靳闫容大约也没想到,有一日自己竟是要跟自己的女人比美,却并未觉得丝毫不悦,心下甚是开心呢。 “嘴甜,我爱听。”顾妗姒霎时扬起了明媚的笑,那眸子里闪烁的亮色几乎要将人吸进去了一般。 “那朕以后多说一些。”靳闫容眸色一暗,伸手轻柔的捏住了顾妗姒的下巴,大拇指按了按顾妗姒那粉嫩柔软的唇,声音低沉的道:“今夜朕歇在此处可好?” 顾妗姒一呆。 傻了…… 啥意思? 屋内陷入了一瞬间的安静,靳闫容看着顾妗姒这幅表情脸色一黯,收回了自己的手放在膝上微微握拳,那唇角像是生硬了几分道:“罢了,朕还有几份奏折未曾批阅。” 靳闫容说着便是站起了身来,看了眼顾妗姒的穿着,瞥眼看向旁边的春雨道:“伺候好贵妃,既是刚刚沐浴怎不让贵妃好好穿衣?” “奴婢知罪!”春雨心头一颤慌忙跪在了地上。 “皇上,是臣妾自己嫌热的。”顾妗姒连忙起身道。 “若是缺什么叫人去内务府拿便是,朕养得起你,知道了吗?”靳闫容认真的看着顾妗姒道,瞧着那模样就像是在等着顾妗姒开口要东西一般。 “……”顾妗姒张了张口默默应下了。 本来就是随口找的理由,她能要什么东西啊…… 靳闫容看着那低头的顾妗姒,喉结微动再不言语转身离去了,只是那眼角处的冷意越发的深刻了,薄唇轻抿看着就像是心情不好的样子。 “娘娘……”春雨刚刚实在是吓的厉害,这会儿见皇上走了这才缓过神来,连忙去帮顾妗姒拿来了外袍披上。 “端亲王呢?让他出来吧。”顾妗姒一边低头穿鞋一边道。 “贵妃娘娘哄人的手段可真是厉害,难怪入宫便是贵妃,哄的皇兄独宠您一人。”靳元泓不等人请就自己出来了,浑身湿漉漉的带着嘲弄的眼神看着顾妗姒道。 旁边的春雨连忙想拿布帛给靳元泓擦拭,却被顾妗姒挡下了。 第5章 给皇后请安 “瞧瞧端亲王这火力壮的,哪里还需你上去伺候擦拭?”顾妗姒斜眼扫了春雨一眼,带着笑看向靳元泓道。 春雨定在原地不敢动了。 靳元泓泡了一身水正难受,哪想顾妗姒竟是如此对他,刚想伸手接布帛的手僵住了。 顾妗姒细细看着靳元泓,在那书中靳元泓可对顾妗姒极其的不喜,偏偏顾妗姒就跟中邪了似的痴恋靳元泓一人,不管靳元泓多次羞辱鄙夷都不曾有半分退缩,还是一如既往的爱。 唉…… 她看书的时候,看男主虐女配那可是太爽了。 每每看到贵妃被伤的体无完肤之时,都觉得大快人心。 如今倒是好了,她自个儿亲身体会到了。 说来也是有趣,顾妗姒在靳元泓这里受尽羞辱,转头面对皇上的时候也是不屑一顾,完全将这羞辱转移到了靳闫容的身上,说来说去不过是因为爱而已。 “唉,大家都不容易。”顾妗姒站在靳元泓的面前,面色无比复杂的看着靳元泓,然后伸手沉重的拍了拍靳元泓的肩膀道。 “你走吧。”顾妗姒一脸苦大仇深的扭头往软榻上走去了。 “……” 靳元泓不知顾妗姒这葫芦里卖掉什么药。 虽然还想盘问一二,但是此处乃是后宫,他已经待的够久了,只得先行离去以后再做打算。 顾妗姒倒头睡下的时候做了个梦,梦到她被那些读者疯狂唾骂,让她赶紧去死,说她恶毒害人怎么还能活着,那些言语如同利剑一般穿透了她的心房,而其中赫然有自己的评论在其中。 “妈呀!”顾妗姒浑身一震从噩梦之中惊醒。 “娘娘您怎么了?可是梦靥了?”春雨担忧的蹲在床边望着顾妗姒道。 顾妗姒看着床边的春雨又是一震。 好嘛,她怎么还是贵妃啊? 脑阔疼…… 顾妗姒微微抬手抓住了自己的头发,深吸一口气道:“你蹲在我床边做什么?” “奴婢来伺候娘娘更衣,该去景仁宫请安了。”春雨温声细语的对着顾妗姒道。 “请安?谁?”顾妗姒愣了一下,有些迷茫的抬眼。 “娘娘您说什么呢?自然是去给皇后娘娘请安了。”春雨好笑的抿唇,抬手扶着顾妗姒起身道。 “……” 哦,她只是个贵妃,上头还有个皇后呢。 差点忘球了。 顾妗姒一边任由春雨摆布,一边细细挖掘着脑中对这本书的记忆,却发现提及贵妃身边事的记忆太少了,毕竟不是主角未曾细说,如今身入书中方知许多的事情她都一知半解。 靳闫容登基不过一年,皇后乃皇上的发妻,身份自是尊贵的。 别看靳闫容在书中对贵妃何等宠爱,但是这后宫之中嫔妃该有的都有,有传言说圣上酷爱才女,入宫女子皆是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的京中才女。 唯独贵妃不同,啥都不会,空有一张好看的皮囊。 “唉,他们懂个屁,好看的皮囊才是最完美的利器。”顾妗姒看着镜中的自己,那眉眼柔媚风情万种的女人,红唇轻抿端的是如此勾人心神啊! 第6章 茶都喝不起? “本宫可真美。”顾妗姒爱极了这张脸,可惜在古代这种脸就是传说中的一脸狐媚相,不够端庄淑雅,祸国殃民的妖妃多是这等容貌。 “娘娘往日就不穿艳色,那些素雅的衣裙怎能衬托出娘娘的美?”春雨瞧着今日穿着大红牡丹色锦衣的顾妗姒也是眼前一亮。 “小嘴真甜。”顾妗姒扬眉带笑,那似琉璃般的眼眸闪烁着璀璨的光芒。 “走吧,给皇后娘娘请安去。”顾妗姒扭着细腰出了望月楼的大门,坐上轿撵微微抬眸看着那宫道边红墙金瓦,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烁着淡淡的光芒。 顾妗姒到景仁宫之时,这屋内满满当当坐了十几位女子,各个长得花容月貌,明眸皓齿哪个不是好看的? 我滴个乖乖,这些个女子若是在现代,随便单拉一个出去都能捧成当红小花了! 当皇帝也太好了吧…… “臣妾见过皇后娘娘。”顾妗姒微微屈膝行礼。 “贵妃娘娘来的可真晚啊。”旁边穿着桃红色袄裙的女子笑看着顾妗姒道:“我们都陪皇后娘娘说了好一会儿话了,还想着贵妃娘娘是不是今日又不来了。” “……” 顾妗姒兴奋了。 宫斗大戏开幕了! 哇,这也太刺激了。 周围一双双眼眸都看向了顾妗姒,像是都在等着顾妗姒开口,但是这等了半天却见顾妗姒一句话都没说。 她也想接的,但是这脑速有点跟不上,正在努力想如何接话的,但是没想出完美对策,只能装模作样的端起桌上的茶水抿了一口,旁人却以为是顾妗姒根本不屑接话。 “嗯!这茶不错。”顾妗姒品了品茶亮起了眼眸,很是认真的转头看向皇后道。 “……”等了半天的众人脸都绿了。 “咳,贵妃若是喜欢,一会儿本宫让青玉送些去望月楼。”明雅芸眸色淡淡的看着顾妗姒道。 “那感情好,谢过皇后了。”顾妗姒随口道谢。 “……都是自家姐妹,不必客气。”明雅芸看着这般随意的顾妗姒,微不可查的轻皱了些眉,有点摸不准顾妗姒这是什么态度。 “虽说是自家姐妹,但是也不能这么不客气吧?”傅盛兰如今还是兰嫔,但是正得宠,这说话也是硬气了,斜眼看向顾妗姒道:“这碧螺春可是皇上赐下的,皇后娘娘也不过得了八两。” “贵妃娘娘这张口就要了去,不合规矩吧?”傅盛兰用着意味不明的眸色盯着顾妗姒道。 “……”顾妗姒一呆,有些迷茫的道:“咱们宫中这么穷,堂堂皇后才得八两茶叶?皇上未免太抠了!” 众嫔妃:“!?!?” 你在说什么屁话呢!!! 顾妗姒叹息的看着杯中茶盏有些忧愁,她还以为当了贵妃就能享尽荣华富贵,锦衣玉食呢! 搞半天茶都喝不起? 唉…… 傅盛兰看着顾妗姒的眼神已经惊恐了,竟敢如此大言不惭的议论皇上,她,她顾妗姒是不是疯了? “咳咳咳,贵妃,慎言。”明雅芸太阳穴突突的跳,眸色沉沉的看着顾妗姒道。 第7章 可真是有本事啊 “当今圣上最是勤勉,登基以来风调雨顺国泰民安,我等虽居于后宫也应勤俭。”明雅芸摆正姿态,看着下方一众妃嫔道。 “臣妾谨遵皇后娘娘教诲。”众嫔妃纷纷起身恭敬应道。 皇后都这么说了,这茶叶哪里还好意思拿? 顾妗姒忧愁的从景仁宫回去,身后嫔妃们却是心中有气。 “贵妃今儿全然是变了个人似的,往日倒是凶悍的很,仗着皇上宠爱给皇后请安说不来就不来。”兰嫔捏着绢帕道:“今日倒不说狠话了,但是怎么越发让人看着来气。” “兰嫔姐姐小点声吧。”旁边的王美人紧张的说道:“我听说昨夜皇上去了望月楼的,结果还不是让贵妃给赶出来了。” “咱这后宫之中,也就只有贵妃娘娘做的出这事,偏生皇上还就宠着,什么好的都往望月楼送。”王美人说着说着便是觉得心头疼的厉害。 她们这些人想着法争宠,心惊胆战的在这后宫之中生存,唯恐走错一步便是万丈深渊。 顾妗姒呢? 前朝有忠义侯为她摆平道路,后宫又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贵妃娘娘。 这些便也罢了,让她们心痛的是,皇上那般宠爱贵妃,偏偏这贵妃娘娘根本不当回事,虽没人在宫中乱说,但是她们也是都听说过的,说是这贵妃娘娘心悦的乃是端亲王啊。 “且等着吧,贵妃不就长了一张好脸,等哪天皇上腻了,有她好果子吃的。”兰嫔现在也就只能这么宽慰自个儿了。 前脚顾妗姒回到了望月楼,后脚那景仁宫她的一番言语就传到了皇帝的耳朵里。 靳闫容穿着暗紫色便衣端坐在桌前勾画着奏折,手中拿着的笔一顿,抬眸看向了海庆道:“贵妃真是这么说的?” “奴才不敢胡言。”海庆连忙俯身恭敬应道。 “嗤……”靳闫容想了想顾妗姒忍不住笑了起来,随即又绷住了脸,瞄了海庆一眼道:“还站着干什么?贵妃都嫌朕抠门了,还不去选些上等的茶叶给贵妃送去?” “是是是,奴才这就去。”海庆心口一颤,瞧着万岁爷的脸色连忙应下了。 等出了殿门就忍不住琢磨了,那般枉议帝王,万岁爷竟是半点没生气? 这若是换个人怕是挨顿板子都是轻的。 贵妃娘娘可真是有本事啊…… 海庆正要转身离去,猛地就听到身后靳闫容的声音传来了:“海庆!” “皇上您这是……”海庆看着那大步走出来的靳闫容有些愣住。 “不用去了,朕坐累了,正好出去走走,就去望月楼吧。”靳闫容瞄了海庆一眼,面不改色的说道。 “嗻……”海庆哪敢多话,忙追在靳闫容的身后跟上了。 这走着走着海庆就发现了,万岁爷这哪是想走走,分明是一头朝着望月楼扎去的嘛。 嗨,您直接说摆驾望月楼不就完事了吗…… 哪想靳闫容还没去到望月楼呢,就在那广宝亭瞧见那一身艳红色衣裙的顾妗姒,提着裙摆正俯在栏杆前抓鱼…… 第8章 对锦鲤起了歹念 抓鱼!? 那广宝亭下饲养的可都是名贵的锦鲤,用作观赏的,靳闫容倒是从未管过,但是…… 堂堂贵妃下水抓鱼? 靳闫容:“……” “皇上,这……”海庆也看傻眼了,虽说平日里贵妃娘娘是肆意妄为了一些,但是从未做过这种有失体统的事情啊! “望月楼的膳食很差吗?”靳闫容思忖了片刻,眉眼有些阴沉的询问道。 “皇上冤枉啊,哪个狗奴才敢怠慢了贵妃娘娘啊!”海庆可真是快哭了,虽说这宫中惯会捧高踩低,但是也得看人身份不是? “奴才瞧着贵妃娘娘这是兴致所在。”海庆小脑袋瓜疯狂旋转很是认真的看着靳闫容说道:“奴才瞧着这池中锦鲤长的很是肥美,说不定贵妃娘娘也是嘴馋,想尝尝锦鲤是什么滋味?” “……”靳闫容瞬间黑了脸,及其嫌弃的扫了海庆一眼。 那眼神仿佛在说,你也配跟贵妃相提并论? 海庆心头一哽,低下了头。 是是是,奴才不配…… 靳闫容朝着顾妗姒走了过去,远远的便是听到了顾妗姒那欢快的声音在叫嚷着:“那一只大!抓它!小川子你上去抱它啊!诶……” 顾妗姒语气很是焦急,若不是旁边的春雨和夏桃死死拉着,瞧着她这架势,怕是要自己上场了。 “哪只大?朕瞧瞧。”靳闫容迈步走入了亭内。 “参见皇上!”春雨和夏桃两人都快哭了,看到皇上来了扑通就跪下了,心中就一个念头,完了…… “嗯?你怎么来了?”顾妗姒茫然转身,看到那满面笑意走来的靳闫容有些疑惑的询问道。 “娘娘……”春雨憋着一口气差点没晕过去,自家娘娘怎么连礼数都没了,还这么跟皇上说话的? 哎哟,我这心脏…… 不行了不行了。 先是在屋内坐不住非要出来逛逛,逛就逛吧。 你说她怎么就能对这一池子的锦鲤起了歹念呢!? 非得抓一只上来尝尝鲜…… “无事,朕也是偶然路过,瞧着贵妃像是在做什么有趣的事情,便上来问问。”靳闫容摆手免了礼,细细打量着今日穿的这般艳丽可人的顾妗姒眼前顿时一亮。 “贵妃今日可真是明艳动人。”靳闫容看着顾妗姒那娇艳欲滴的红唇,眉眼扬起的弧度灵气动人,全无往日的生硬抗拒。 “是吗?”顾妗姒很是开心的扬起了笑,眨眼看着靳闫容道:“皇上喜欢吗?以后臣妾便这么打扮给皇上看可好?” “好。”靳闫容那眸中的温柔之色都快溢出来了。 “皇上来的正好,快让他们都下去帮臣妾抓鱼。”顾妗姒虽听了夸赞心头欢喜,但是正事可还没忘呢! “臣妾刚刚路过池边,一眼就瞧见了那水中的大肥鱼。”顾妗姒一本正经的侧眸看着靳闫容道:“臣妾与那肥鱼对视了许久,这该死的肥鱼居然在抛媚眼,定是在勾引臣妾!” “简直太大胆了,必须抓上来好好惩治一番,皇上您说是不是?”顾妗姒眨巴着眼眸,眸色璀璨明亮的盯着靳闫容道。 第9章 还是有娘娘的 “……” 海庆等人目瞪口呆的看着顾妗姒,他今儿个可算是长见识了。 头一回瞧见有人能将抓鱼说的这么头头是道的。 不就是嘴馋了想抓鱼吃吗? 咋还就对上了眼,那鱼会抛媚眼吗? “还傻站着干什么?没听到贵妃说的话吗?还不去将那肥鱼给贵妃娘娘抓上来。”靳闫容眸色沉沉的侧首看向海庆道,俨然是一副认真的样子。 “嗻……”海庆张了张嘴,看着自家万岁爷这般宠着贵妃,连这种胡话都信,他还能说什么? “都麻利点,定要将那亵渎了贵妃娘娘的肥鱼给逮住咯!”海庆站在岸边卖力的吆喝着。 广宝亭贵妃娘娘抓锦鲤一事转眼便是传遍了后宫上下。 那些个嫔妃气的搅碎了绢帕。 谁能想到贵妃她抓个锦鲤都能撞上皇上,还哄得皇上陪她一块儿胡闹? “皇后娘娘!您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如妃踩着小碎步就去了景仁宫。 原本前头传话说皇上午膳去她金香苑的,结果被贵妃截胡了,去了望月楼吃鱼? 这可把如妃气炸了,如何能忍得下去? “您听到贵妃是用着什么法子抓锦鲤的吗?她竟说那锦鲤对她抛媚眼是在勾引她。”如妃气的身躯颤抖的说道:“皇后娘娘,您给臣妾评评理啊!” “臣妾就没听过鲤鱼还能抛媚眼勾引人的,贵妃这分明是耍手段勾引皇上呢!”如妃咬牙切齿的说道。 “这事是贵妃做的不对。”皇后抽了抽眼角,深吸一口气叹道:“但是贵妃抓锦鲤的时候,皇上可是默许了的。” “本宫也不能越过皇上去说贵妃的不是。”明雅芸无奈的看向如妃道:“你且回去好好歇着,别气坏了身子,本宫会好好跟皇上说说,总归不能坏了规矩。” 明雅芸送走了如妃便是忍不住发笑。 这若是旁人这般耍手段,皇上不发怒就不错了,岂会听着那些胡话纵容着抓锦鲤? 可偏偏啊,那人是顾妗姒啊。 “皇后娘娘,您就这般看着贵妃胡作非为?皇上已是有段日子没来景仁宫了……”青玉上前为明雅芸添茶,微微咬唇说道。 “你想让本宫做什么?”明雅芸眼角处透着一股浓的化不开的忧伤,苦笑摇头说道:“她是顾妗姒,若非当年……” 明雅芸说着的话语一顿,心头更是涩然了。 若非当年她钻了空子耍了手段,这皇后之位就是她顾妗姒的。 如今她岂敢有半点不悦,她得聪明,才能保得住她的后位。 “娘娘您别如此消极,皇上前会儿刚让海总管送来了许多好茶,奴婢瞧着皇上心里还是有娘娘的。”青玉看着自家主子这般模样心中也是难受,连忙安慰道。 “那是为了堵住旁人的嘴吧?”明雅芸嗤笑一声道:“大头都送去了望月楼,不往景仁宫送点,旁人还不知怎么闹呢。” “咱们皇帝啊,最会为她考虑……”明雅芸笑着摆手道:“你去挑挑,给各宫送些去吧。” 第10章 这可怜家伙 你看看,她这个皇后当的,多么体贴啊? 她顾妗姒什么好东西都能揽下,可她不行,她是皇后,须得协管后宫谁都不能偏心。 得了好东西也要分发出去全了自己脸面,得旁人一声赞叹,皇后贤德乃后宫之表率。 人人都想当皇后,皇后岂是那么好当的? “贵妃娘娘,您下回可千万不能再胡来了。”望月楼内春雨苦口婆心的对着顾妗姒劝说了良久,那看着她的眼神就差跪下磕头了。 “知道了知道了……”顾妗姒捏着葡萄往嘴里塞,嘟囔着说道:“我哪想到皇上会来的?再说了皇上不是没生气吗?我看他也玩的挺开心的。” “娘娘!”春雨顿时气结,她家主子根本没理解自己的意思嘛! “这后宫之中耳目众多,您知道现在各宫娘娘们都如何说您吗?”春雨望着顾妗姒道:“她们说您是借故抓锦鲤勾引皇上呢!” “……” “勾引皇上怎么了?我是后妃,我不勾引皇上我难道勾引别人去吗?” “噗……”春雨目瞪口呆的看着顾妗姒,旁边候着的小川子听着这话语一个没忍住噗嗤笑了出来。 “你看你看,小川子都赞同!”顾妗姒忙道。 小川子憋着笑连忙摇头,春雨气的不轻挥手将小川子赶出去了,再一次的对顾妗姒开始思想教育,必须改正她这胡言乱语的毛病。 可真真是操碎了心…… 她是忠义侯府跟着进宫的,自是事事为顾妗姒着想,以前虽也觉得贵妃娘娘难以说服,可好歹算是规矩的,今儿倒是好了,仿佛昨夜受了什么刺激,竟变了个性子。 愁死她了…… 唉。 夜深之际,顾妗姒换了身轻便的衣裙这会儿正在窗边温茶煮酒。 “娘娘,李金喜回来了。”夏桃低着头快步走到了顾妗姒的面前道。 “谁啊?”听着这名字顾妗姒迷茫了片刻。 “就是娘娘派李金喜去景德寺……”夏桃连忙说道。 “!!!” 想起来了! 这不是贵妃派出去暗害女主的那个什么小侍卫吗? 顾妗姒浑身一震赶忙把人叫进来了,这李金喜长的瘦小瞧着便是一副刻薄相,在书中此人帮着贵妃做了许多坏事,最后有一回事情败露,被贵妃推出去送死。 只因为他还有个弟弟,被贵妃拿做了把柄。 这可怜家伙…… “娘娘恕罪,奴才未能让二小姐死在景德寺。”李金喜扑通在顾妗姒面前跪下了,颤声说道:“奴才也没想到端亲王会路过此地,让顾二小姐侥幸逃脱了。” “嗨,没事没事。”顾妗姒笑着摆手一副无所谓的态度。 “此事你莫要对任何人提起,就当没发生过吧。”顾妗姒撑着下巴说道:“本宫记得你家中有个弟弟是吧?” “是……”李金喜一听顾妗姒这话语,顿时心都凉了半截了,那匍匐在地上的身躯微微颤抖。 “你也是不容易,以后就在宫里当差吧。”顾妗姒想了想扭头看向春雨道:“春雨,你找个由头将他安排去侍卫所,便说是本宫的远亲,好生给个差事。” 第11章 连夜送茶 李金喜傻眼了,有些不太相信贵妃这意思竟是要提拔自己? 他明明把事情办砸了,还险些牵连了贵妃娘娘啊! 这…… 难道是传说中的先礼后兵? 先把自己捧起来,然后在摁死他? “娘娘,前些日子侍卫所才出了一桩丑闻您忘了?”春雨有些难为情的凑到了顾妗姒的身侧道:“侍卫宫女勾结皇上如今正叫人严查侍卫所呢。” “虽说现在已经没事了,但是风声正紧,若是此时塞人进去难免被有心人拿来做文章。”春雨小声说道。 “是吗?”顾妗姒微微眯起眼眸,沉思了半响目光灿烂的看向春雨道:“那就这么办,本宫很想见识见识是怎么做文章的呢!” “……” 春雨:??? 您这一副迫不及待要送上门去让人欺负的表情算怎么回事啊!? 搞事情啊这是! “娘娘,您又忘了奴婢与您说的了?娘娘虽为贵妃,但是行事也万万要小心,否则牵扯的就是忠义侯府啊!”春雨都有些崩溃了。 “想对付本宫的总有千万种方法,既然是未知的,那倒不如用这现成的,瞧瞧是谁这么恨本宫。”顾妗姒抿唇一笑,那勾起的红唇魅惑动人。 “按本宫说的去办。” 春雨没招了,只等叫人领着李金喜下去了,千叮咛万嘱咐的千万小心才是。 这李金喜前脚出去了,后脚便听人来报,说是今儿个皇上去如妃那儿歇着去了,让各宫的娘娘不必候着了。 早就换了衣服的顾妗姒,架着脚躺在软榻上,喝着今儿个皇上差人送来的新茶心满意足的眯起了眼,如猫儿般慵懒之中带着些许的魅惑。 “如妃啊?”顾妗姒撑着下巴眨了眨那水汪汪的大眼睛,嬉笑着说道:“听说今天皇后娘娘都往各宫送去了新茶是不是?” “是,咱们望月楼皇上送来了,皇后就没送,怎么了吗?”春雨不知顾妗姒为何突然提及此事。 “啊……”顾妗姒心满意足的点了点头道:“那咱们也挑些茶给如妃送去吧!” “便说是赔礼道歉就行,可得挑好茶啊!”顾妗姒一本正经的扭头看向春雨嘱咐道。 春雨闻言一呆,有些不确定的看向顾妗姒。 “还不快去?” “现在?” “嗯!” 春雨看着自家主子坚定点头的样子整个人都不对劲了,这会儿可是夜里,哪有人送东西夜里送去的,况且…… 现在皇上还在如妃娘娘的宫里头呢! 望月楼的人硬着头皮把新茶送去了宛安苑,如妃正满面温柔的在跟皇上说话,忽而听到宫女来报,望月楼的贵妃娘娘送来了新茶。 ??? 如妃听到望月楼的,整个人都是一抖,几乎是在第一时间看向了靳闫容。 紧跟着就提起了心,这顾妗姒是存心的不成!!! “哦?贵妃连夜送茶?”靳闫容眼角一颤,侧目看向了玉珠手中捧着的锦盒,霎时便是露出了笑来,目光温和的看向如妃道:“朕倒是未曾想到,如妃与贵妃如此要好。” 第12章 说了什么话 “竟是连夜送茶来,既是如此那朕就不跟如妃客气了,沏一壶来尝尝吧。”靳闫容笑着摆手道。 “是贵妃娘娘怜爱臣妾。”如妃见皇上没有要离开的意思顿时一喜,连忙垂眸笑道:“臣妾这便让人摆上茶具。” “好。”靳闫容抿唇应道。 然后…… 皇上就在宛安苑喝了一夜的茶。 “噗!!!” “哈哈哈哈,你说什么?皇上昨儿与如妃喝了一夜的茶?”顾妗姒一早起来漱口水都喷了,目瞪口呆的看向春雨,那笑的形象全无。 “娘娘!您怎么还笑得出来啊!”春雨无奈的看着顾妗姒道,但是想想也觉得好笑忍不住弯了弯唇,神色古怪的说道:“听说皇上看到是娘娘送去的茶,才说要喝茶的。” “这下倒是好了,如妃娘娘怕是恨极了娘娘您了。”春雨又开始愁了。 “啧……”顾妗姒微微咋舌道:“又不是我逼着皇上喝茶的,自己没本事把皇上往床上勾,咱皇上宁愿喝茶都不愿意碰她,心里真是没点壁数。” “……” “……” “贵妃娘娘!” “好了好了,知道了,快去给皇后请安,走走走……” 景仁宫今天可热闹的很,听说一大早的如妃就跪去皇后娘娘面前哭了。 说她顾妗姒欺人太甚,要请皇后娘娘做主。 “皇后娘娘!她顾妗姒就是想让我死啊!”如妃那悲怆哀怨的嗓子一喊,喊的顾妗姒这刚踏入殿中的脚一软,顿时瞪大了眼眸。 “如妃妹妹可别这么说,杀人的犯法的,这事儿咱可不能做。”顾妗姒扭着细腰站在了如妃的面前,那看着如妃的眼神非常的认真诚恳,仿佛像是在教育一个不懂事的孩子。 “……”如妃看着穿着这般闪亮美艳的顾妗姒,再看看自己这狼狈之态,瞬间就觉得心在抓着疼。 “冷静冷静,乖哈~”顾妗姒扬起璀璨明艳的笑容看着如妃道:“本宫是真没想到皇上能跟你喝一夜的茶呀!” “……” “你……” “扑通!” “来人啊!如妃娘娘晕倒了!!!” 顾妗姒的笑僵在了脸上,一脸愕然的看着那二话不说一头栽倒在地上的如妃陷入了沉思。 果然,古代女人说晕就晕的本事实在炉火纯青! 皇后吓得浑身一抖,心中就一个念头。 你要晕你别晕在景仁宫啊!!! 还让不让人活了! 这厢动静自然是惊动了皇上,听说如妃被贵妃给气晕了的时候,皇上的太阳穴忍不住一跳,冷着脸询问了如妃的情况,得知只是暂时晕倒并无大碍便没多言。 “皇上可要去宛安苑?”海庆有些不确定的看向靳闫容道。 “……”靳闫容拧着个眉道:“贵妃说了何话语,竟是让如妃受这么大刺激?” “这个……”海庆小心翼翼的看了皇上一眼,才开口道:“听说是,贵妃说了一句‘她真没想到皇上您会跟如妃娘娘喝一夜的茶’。” “就这?”靳闫容一愣反问道。 海庆连忙点头,他可不敢有半点添油加醋啊! 第13章 您清醒一点啊! 靳闫容咬了咬牙道:“跟朕喝茶还让她气上了!?好好好,那便让她自个儿待着去吧!” 海庆看着万岁爷当场甩袖离去傻眼了。 这,是不是哪里不对…… 如妃出了这么大事皇上连去都没去一下,转头让敬事房撤了牌子,说是如妃身虚体弱让她好好养着。 这不摆明了是失宠了吗? “皇上脾气这么大呢?”顾妗姒听了此事顿时受惊不小,手上捏着葡萄干很是惊讶的看向春雨道:“他小老婆都晕了也没去看一眼啊?” “啧啧啧,看来以后我得小心一些。”顾妗姒满脸感叹的说道。 “娘娘,李金喜那边都已经安排妥当了,没出什么纰漏。”春雨对自家主子胡言乱语什么的已经免疫了,自顾自的站在一侧说道:“奴婢交代了他小心些,应该不会有问题。” “噢……”顾妗姒心不在焉的应着,这日子未免太无聊了,她倒是希望出事。 赶紧来个人害她一下啊! 宫斗什么的,来的更猛烈些吧! 祖国的花朵需要经历风雨的摧残,才能茁壮成长! “娘娘,不好了!”顾妗姒端坐在桌边,真举着琉璃杯盏对着亮光眯眼打量,便是瞧见了夏桃匆忙跑进来的身影。 “李金喜让皇后娘娘绑了,不知是谁从李金喜的住所搜出了娘娘您的锦帕,如今宫里都在说那李金喜与娘娘您有私通之嫌……”夏桃颤声看着顾妗姒说道。 “如今叫皇后娘娘查出了李金喜乃是娘娘您派人塞进去的,便说是娘娘为了方便二人见面,才将人塞入侍卫所的!”夏桃说着就开始掉眼泪了。 “怎么会……”春雨震惊了,慌忙在顾妗姒的面前跪下说道:“娘娘,奴婢真的已经做的很小心了……” “如今可怎么是好,那该死的李金喜莫不是趁我等不注意的时候,偷藏了娘娘的锦帕?” “各宫娘娘们都去景仁宫了,娘娘您快想想办法啊……” “……” 顾妗姒往软榻上一躺,抬眼看着面前哭丧着脸跪着的春雨和夏桃两人道:“哭什么哭?本宫能看上李金喜那个狗奴才吗!?要泼脏水也不动动脑子。” “咱皇上丰神俊朗如天神下凡,长的如此好看本宫不睡?李金喜算个什么东西,还私通!?” “哈哈……简直笑死个人。” “皇上可不像那些个泼脏水的人蠢笨,定然能查出真相,也明白本宫对皇上痴心一片,决然看不上那些个歪瓜裂枣。” “……” 门外怒气冲冲刚要推开门的靳闫容僵住了手,那扭曲狂怒之下的面容,在听到贵妃这么几句话之下,突然诡异无比的弯唇笑了起来。 丰神俊朗呢? 嗯…… 夸朕好看呢? 贵妃对朕痴心一片? 靳闫容霎时展开了笑颜,勾起的唇角透着几分飘然愉悦之意。 目睹全程的海庆:??? 皇上!您清醒一点啊! 咱们是来兴师问罪的,这门都还没进呢! “奴婢叩见皇上!”等到靳闫容飘飘然的走进来的时候,才蓦的将屋内三人惊醒。 第14章 做主呢 “皇上怎么来了?”顾妗姒一脸‘惊吓’的看向靳闫容,慌忙低头像是被抓包的小可怜。 她才不想说,早就看到了门外那露出的明黄色衣角。 唉! 本宫这彩虹屁,吹的可以吧? 靳闫容伸手拉住了顾妗姒要行礼的动作,目光温柔的看着顾妗姒良久,才有些责怪皱眉说道:“既是受了委屈,为何不来跟朕说?嗯?” 那性感带着几分磁性的嗓音,说话间撩人的尾音撩的顾妗姒心头一颤。 妈妈呀,太性感了。 “你是朕的贵妃,还怕朕护不住你吗?”靳闫容目光定定的看着顾妗姒道。 “皇上……”顾妗姒压着嗓子娇柔的唤了一声才道:“臣妾自知清者自清,并无惧怕,哪里要皇上做主的。” “只是李金喜那个狗奴才,平日里胆子那般小怎敢盗了臣妾的锦帕?此事关于臣妾的名誉,皇上既然来了,那臣妾便斗胆求皇上明察,若真是李金喜所为,也请皇上严惩。” “若他是遭人陷害,还请皇上给他,给臣妾一个清白。”顾妗姒说着便是要屈膝在靳闫容面前跪下。 “朕信你,此事朕会让慎刑司严查,这些日子你好生在望月楼待着,缺什么便叫人去拿,莫要多想。”靳闫容拉着顾妗姒的手安抚许久才起身离去。 “海庆,给朕查!究竟是谁想陷害贵妃!” “嗻……” 海庆现在可真是没话说了,离去的时候忍不住回头看了眼望月楼的方向,他可真觉得这位贵妃娘娘玄乎的很。 皇上来的时候那可是怒火冲天,瞧着那架势都像是要把望月楼给掀了。 这临门一脚怎么就恰巧听到了贵妃那番话语,瞬间火就被浇灭了…… 你说这万岁爷,怎么就这么听贵妃的话? 怪哉…… “你说什么?皇上非但没责罚贵妃,还赏了?”景仁宫里明雅芸端着茶杯的手猛地一抖,那滚烫的茶水溅了几滴在手上都完全未曾察觉。 “怎么……”明雅芸有些不可置信,宫中传言闹得如此难堪,皇上竟连句责骂的话语都没有? 她顾妗姒…… 她顾妗姒就这么得您的宠爱吗! 明雅芸僵着手将茶盏放在了桌上,胸腔剧烈起伏咬牙说道:“把李金喜看好了,接下来任何事情都不要插手,让皇上查……” “娘娘!?”青玉有些惊讶的看向皇后。 “呵呵……”明雅芸冷笑一声道:“皇上这是要给贵妃做主呢。” “一个奴才与贵妃私通?这种污名也想的出来,岂不是在打皇上的脸,且等着吧……”明雅芸嘲弄的笑了笑道:“又有人要死了。” 青玉听到明雅芸这话瞬间便是一抖,面色苍白了几分,小心翼翼的俯身询问道:“娘娘这意思是……此事的确是贵妃受到污蔑?” 明雅芸瘫软着身躯往椅子上靠,勾着唇笑道:“谁知道呢……” 青玉一时半会儿没摸清皇后的意思,但是也聪明的不再议论言语,只等着看此事最后究竟会如何发展。 第15章 用膳 慎刑司插手便是要严查了,皇后不慌顾妗姒当然也不慌,但是有人却很慌…… “不是说万无一失吗!?怎么会这样!”宛安苑中如妃躺靠在躺椅上,未施粉黛那眼底的青黑色如此清晰可怖。 “娘娘,嫔妾也没想到皇上竟会被贵妃这么几句话就糊弄过去了,如今慎刑司将李金喜给带走了,嫔妾也无能为力啊!”武常在屈膝跪在如妃面前道。 “娘娘您可得帮帮嫔妾啊!”武常在拉着如妃的裙角,脸上满是悔恨之色。 “帮?”如妃冷笑一声拉回了自己的裙角,垂眼看着跪在地上的武常在说道:“武常在,本宫可什么都不知道。” “如妃娘娘……”武常在浑身一颤有些不可置信的仰头看向如妃。 “若不是如妃娘娘多次教唆嫔妾,嫔妾又怎会对贵妃下手,如今……如今娘娘竟是要舍弃嫔妾吗!?”武常在颤抖的看着如妃眼眸之中满是恐惧之色。 “武秀艺你可想好了再说话,随意攀咬本宫,你武家上下的日子可就不好过了。”如妃微微俯身伸手拍了拍武秀艺的脸颊说道。 “你若是够聪明就该知道本宫的意思,是你妒恨贵妃构陷,与本宫无半点关系,武常在且放心,皇上仁慈不会要你的命,乖乖等着也许本宫有朝一日得宠还能捞你出来。” “你武家本宫也会让本宫的父亲好生对待,好好想想吧。”如妃说着便是起身,斜眼扫了武秀艺一眼转身进了内室。 武秀艺浑身瘫软的跌坐在地,霎时间便是泣不成声。 完了,全完了…… 她怎能不知如妃的意思,可武家上下全都指着她,她不能啊! 宫中流言传的快,却消失的也快。 皇上宠爱贵妃,命慎刑司连夜调查,第二天宛安苑里武常在的贴身宫女便被带走了,晌午刚过消息就传来了,而消息传来之时靳闫容正在望月楼与贵妃用膳。 “皇上,这个好吃!”顾妗姒看着这一桌子的菜色笑的眼睛都眯起来了。 “怎么一副没见过好吃的模样。”靳闫容看着顾妗姒小馋猫的样子,顿时忍不住露出了笑容。 顾妗姒抬了抬眼。 可不是没见过吗? 她虽然是贵妃,可是平日里吃食那都是规规矩矩的,只有皇上来了这膳房才按着皇上的口味摆了这么一大桌! 再说了,她一个现代人,怎么可能吃过御食嘛? “皇上,要不您以后闲着没事就来望月楼陪臣妾用膳吧?”顾妗姒眼珠子一转,突然抬眸看向靳闫容无比认真的说道。 “!?!?”海庆眼皮子一抖,有些惊惧的抬眸看向顾妗姒。 “若是忙的话,臣妾去陪皇上您用膳也是可以的!”她觉得自己可真是太贴心了,这你总得答应了吧? 海庆的小心脏一抽一抽的,默默抬眼看向了万岁爷。 贵妃娘娘这是什么举动您瞧见了吧? 这可是明目张胆的夺宠啊! 皇上那是一国之主,能成天来陪着你一个后妃吃饭的吗? 第16章 等着朕 “好。”靳闫容微微抿唇点头应下。 “咳咳咳……”海庆险些被自己口水呛死,憋红了脸站在一侧死死压着不敢咳嗽。 “海公公这是怎么了?感了风寒吗?”顾妗姒心中欢喜的很,听到海庆咳嗽的声音顿时扭头望去,带着几分关怀的询问道。 贵妃娘娘可真是贴心。 但是…… 海庆清晰的看到皇上的脸黑了。 “还不滚出去?”靳闫容那凉薄的眼神直直的看向海庆,冷声道:“过气给了贵妃,朕要了你的脑袋!” 连滚带爬滚出去的海庆:“……” 奴才没染风寒啊! 他可太难了…… 顾妗姒嘟着嘴看向身侧坐着的男人,那剑眉入鬓带着几分冷冽之色,俊美无双的轮廓,竟是如此有棱有角,一双眼望来让她忍不住心中一叹,可真好看呀。 “贵妃在看什么?”许是她的目光太过专注,让靳闫容忍不住开口道。 “臣妾在想,今日算是知道什么叫秀色可餐了。”顾妗姒笑眯眯的看着靳闫容道:“臣妾看着皇上,连饭都不想吃了。” “……” “姒姒,你是在暗示着朕什么吗?” 靳闫容这饭是吃不下去了,转身便是握住了那柔软纤细的小腰,轻轻抬手一带便是将人拉入了怀中。 饭桌前顾妗姒有些惊愕的张着小嘴,双手扒拉着他的肩膀,以稳住自己的身形。 “皇上……”顾妗姒眨巴着眼眸有些懵懂。 “皇上!慎刑司的张主事在外求见。”门口海庆的声音响起,成功的将那饭桌边的两人给惊醒了。 “让他给朕等着。” 虽然她很喜欢这个皇帝的颜值,可是人家是皇上啊! 这后宫里头美女如云,指不定哪天他就有了新欢,如今她这送上门去岂不是亏的很。 不行不行。 顾妗姒,你长点出息! 靳闫容并未回主殿,而是就在望月楼接见了张主事,顾妗姒在内整理了下衣襟,见无不妥便也迈步走了出来,谁知才走出来就听到一声巨响。 “嘭!她好大的胆子!”那桌上茶盏被靳闫容直接扫在了地上。 “皇上息怒!”这一屋子的人扑通全都跪下了,唯有才走出来的顾妗姒懵了。 她这是跟着跪呢? 还是转身回去呢? 嘶…… 难办。 “皇上怎么发这么大火?”顾妗姒硬着头皮走上前去,声调温柔的说道:“下人不懂事,皇上消消气。” 第17章 还不是斗不过 “你怎么出来了……”刚准备骂人的靳闫容看着那小心翼翼凑上来的女子,愣是把要出口的话语给咽下去了。 “皇上生这么大的气,臣妾如何能坐得住啊?”顾妗姒温柔的在靳闫容的身边坐下,看向了还跪在地上的张主事,带着几分疑惑的询问道:“可是李金喜一事有了眉目?” 张主事偷瞄了靳闫容一眼,见皇上并未阻止这才开口说道:“是,已经查明真相,与贵妃娘娘无关。” “是谁干的?”顾妗姒顿时坐直了身躯。 “宛安苑的武常在……” “她是谁……” “……” 顾妗姒瞬间陷入了沉思,脑子里一片空白,完全没记住这个什么武常在的脸,更加对不上号了。 还想继续说话的张管事哽住了,张了张口愣愣的看向顾妗姒,合着您连要害你的人是谁都不认识吗? 好歹是同一个后宫里的,怎么就…… “娘娘!茶来了!”那躲在后头的春雨脸都白了,慌忙夺过了刚刚送进门的新茶,大步踏了出去,成功的岔开了这个话题。 “朕没想到,在朕的后宫之中,竟还有人藏着这般蛇蝎心肠!简直岂有此理!”靳闫容拧眉,压着一肚子的火气,侧首看向顾妗姒道:“你且好好歇着,此事朕会给你一个交代。” 说完靳闫容直接起身带着人就走了。 昂? 她没说要什么交代啊…… 这才刚端上来的新茶,不喝一口就走了? “娘娘,看来这次宛安苑的那位要遭殃了……”春雨幽幽叹气,将手中的茶盏放在了顾妗姒的面前说道。 她有些茫然的扭头看向了春雨,像是在询问为什么宛安苑的要遭殃。 随即猛然之间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立马坐直了身躯。 “啊!那个武常在是住在如妃宫里头的啊!” 春雨一言难尽的看着自家娘娘:“……” 这可如何是好,为什么总有一种心力交瘁的感觉? 皇上离开没多久,宫中便是传来了消息,武常在被打入了冷宫,身边伺候的宫女直接杖责处死了。 皇上登基以来后宫一直算是平稳的,虽无新人进宫但是也绝无争宠害人之事发生,皇后待人宽厚大方,后宫姐妹亲如一家乃是帝王最希望看到的。 可如今…… 顾妗姒进宫才不过几个月,就闹出了这么个事儿。 景仁宫里明雅芸听着下人汇报宛安苑的情况,顿时有些疲倦的摆了摆手。 “如妃倒是聪明,可惜皇上也不是傻子,能继续毫无芥蒂的宠着她,这宛安苑怕是要冷清一段时间了。”她说着便是一笑,淡淡垂下了眼眸。 “当初在府里她最是有手段,如今到了宫里,还不是斗不过顾妗姒。” “娘娘,如妃不受宠了岂不是好事?”青玉眸色微亮的凑到了明雅芸的面前说道:“皇上都登基一年有余了,可宫妃却无一人诞下皇嗣。” “娘娘若是能诞下皇长子,便是万事皆安了。”青玉目光灼灼的看着明雅芸道。 “哈哈哈,皇长子……” 第18章 给摁下去了 明雅芸那放在一侧的手寸寸收紧,双目染上薄泪,笑看着青玉道:“你算算本宫跟着皇上多少年了?” “五年了……整整五年了。” “皇长子?哈哈哈……” 明雅芸笑的凄惨又狰狞,青玉看着皇后这般模样心头一突。 “娘娘?” “滚,滚出去。” 谁都会有孩子,只有她不可能有,不可能的。 那个男人,何等狠辣绝情啊…… 李金喜一事闹得后宫人心惶惶的,皇上雷霆之怒岂是她们能承受的? 如妃因此受到牵连,以休养之名自请闭宫,也绝了旁人想看戏的心,想当初如妃从如嫔一路受宠晋升上来的速度,可真是叫后宫众人都红了眼。 现在倒好,宫里来了个顾妗姒,上来就把如妃给摁下去了。 “姐妹们可都看明白了吧?咱们皇上对贵妃可是大不相同呢。”华嫔捏着手绢勾唇笑道:“我昨儿听人说,皇上为哄贵妃开心,如今用膳都是陪着贵妃用的。” “这,这也太过分了……”王美人登时瞪大了眼眸,她可从未见过这等争宠的。 “简直岂有此理!”赵美人颇有些恼怒,在宫妃之中赵美人长相算是出众的,瓜子脸樱桃唇长的小巧可人,可惜出身不好,父亲就是个不起眼的武将头领。 赵雨萱有野心,只是以前看皇上也虽然对进后宫不上心,但是也并未独宠谁,好歹是雨露均沾的。 各个宫里都会去一去,一个月也能见到皇上几次。 现在好了,皇上成天往望月楼跑,她们别说是见到皇上了,连个味儿都闻不着! “唉,如妃娘娘一时半会儿是不会出现了,皇后娘娘呢也是不争不抢的,这后宫怕是要成了贵妃娘娘的天下了。”华嫔抿唇一笑撑着脑袋很是不屑。 “华嫔姐姐怎么一副不上心的模样?好歹您也是侍过寝的,难道就不想去争一争?”王美人侧首看向华嫔道。 “嗤……” 侍过寝? 呵呵。 她可还记得那一晚上不停歇的跳舞,跳的她腰都快断了。 当初皇上便是看中了她的舞姿,赞她腰肢柔细纤美很是华丽,赐为华封华嫔,招她侍寝却是无动于衷的要求着她一遍又一遍的跳着莫名其妙的舞。 偏偏第二天她伤了腰下不得床,却被传言是皇上多么多么的心悦她,才会…… 可事实,却是让她每每想起都气的心肝颤。 “意妃娘娘快回宫了吧?”沉默之间旁边的赵美人忽然开口道。 “是啊,快回宫了。”华嫔莞尔一笑道:“宫中又要热闹起来了。” …… “意妃!?”顾妗姒才送走了皇上,忽而听到春雨提到一个如此熟悉的名字,瞬间整个人都精神了,瞪大眼眸看向春雨道:“你说的意妃是我知道的那个意妃吗?” “娘娘,宫中又没有两个意妃娘娘……”春雨无奈叹息道。 “嘶……”她忍不住拧起了眉头,这位意妃她可是记得清楚,在书中便是此人最后得了皇上欢心,成为了新皇后啊。 第19章 下厨 如果没记错的话,这个意妃当是在这皇宫之中与贵妃最要好的姐妹,似乎处处帮着贵妃张罗,便是后来贵妃给皇上戴绿帽子,也少不了意妃在旁遮掩。 除去春雨,意妃便是知晓贵妃所有不为人知的秘密,还有那一切丑恶的事情她始终都知道,并且在一旁看着的。 这个女人看似不起眼,可是手段却比任何人高明。 在那本书中是个配角之中的配角,可如今…… “不能得罪,必须得想办法失宠,绝对不能得罪未来的皇后。” “啊,能在宫斗之中活到最后的女人,简直就是王炸啊!” “熬到皇上死了,本宫就是太妃了,岂不美哉?” “对对对,老实点,不能比皇上先死。” “……” “春雨,娘娘神神叨叨的在做什么呢?”夏桃一边整理着书桌一边用着怪异的目光看着那上窜下跳的娘娘,忍不住发问道:“我怎么看着娘娘越发不对劲了……” “唉……”春雨扭头一看,正巧看到顾妗姒在胡乱的抹开脸上的胭脂,心头瞬间一哽,忍不住道:“要不请法事来驱驱邪吧……” “……” “不行,这也太丑了,本宫虽然要失宠,但是也不想因为丑而失宠啊!未免太没面子了。”顾妗姒看了看镜子里的自己,果断扭头把脸上乌七八糟的东西给擦了。 “愁死本宫了……”她仔细的想了想失宠的法子,既不能让自己作死了,也不能让她丢了贵妃这职位呀! “都说要抓住一个男人就得抓住他的胃,那本宫反其道而行之,做个黑暗料理什么的,能让皇上嫌弃我了吧!?”顾妗姒念叨着瞬间亮起了眼眸。 “春雨!”二话不说立马就坐了起来唤道:“走,带本宫去小厨房,本宫要亲自下厨为皇上煮面!” “!?!?” “贵妃娘娘!使不得啊!” 春雨和夏桃几人一呆,看着那急吼吼跑出去的顾妗姒当场傻了,待回过神来的时候,顾妗姒已经进厨房去了。 虽说后妃也不是没有下厨的,可都是做做样子的。 但是春雨瞧着她们家贵妃这架势…… “哪个是盐?”那站在灶台前的贵妃,挽起袖子露出白嫩的胳膊,因着衣裙太长了身后还站着两个太监牵着裙摆,旁边围了十来个宫女太监,心惊胆战的看着她。 “娘娘,您歇着吧,让奴婢们来吧!” “嗷嗷嗷,好烫!”顾妗姒全然不听,一股脑的把盐啊酱油啊辣椒啊之类的全往锅里倒。 那煮出来的东西直接糊成了一碗,最后被装进了精致的御碗之中,由着贵妃亲自领着浩浩荡荡的朝着御书房去了。 海庆正靠着御书房门前打盹呢。 抬眼一瞧就看到了那衣着华丽,端着明媚笑容走来的贵妃。 登时浑身一震,瞬间就清醒了。 “奴才见过贵妃娘娘,娘娘怎么突然过来了?”海庆端着笑脸很是谄媚的迎了上去。 “皇上呢?本宫怕皇上劳累,特地下厨煮了碗面,这不给皇上送来了吗?”顾妗姒扬唇一笑颇为娇羞的说道。 第20章 这是何物? “哎哟,贵妃娘娘真是有心了。”海庆一听顿时眉开眼笑,连忙将贵妃往里请说道:“皇上晚膳没用多少,娘娘来了奴才也放心了。” 海庆领着顾妗姒进了御书房,抬眼便瞧见了那坐在桌前的男子,身穿暗紫色衣袍眉头紧皱的盯着桌上的奏折。 明黄灯火下映照着他的容貌俊朗无双,那墨色的眼瞳专注的阅览桌上奏折,似是听到她进门的声响,才拧着眉抬头看来。 漆黑如墨的眸子里有一种无形的压迫感,却在对上了她的眼眸之后,霎时如阳春化雪泛起了温柔之色。 “皇上。”顾妗姒俯身行礼。 “贵妃怎么来了。”靳闫容那紧皱的眉头松开了几分,朝着她伸出了手道。 “臣妾怕皇上劳累,特地亲手下厨为皇上煮了碗面。”顾妗姒乖巧的在靳闫容的身侧坐下,抬手对着春雨招了招。 春雨端着盘子的身躯越发的僵硬的,有些不确定的看了自家娘娘一眼。 这面,真的要呈到皇上面前吗? 春雨心肝颤的厉害,小心翼翼的把面放在了皇上的面前,半句话都没敢说。 “哦?贵妃亲手为朕煮的面?”靳闫容霎时便是亮起了眼眸,忽而垂眸看向了顾妗姒的手。 在她的手上有些许红印,本就是皮肤细嫩的,那煮面的水滚烫无比,轻轻一碰便是起了红印,她自己都未曾发觉,倒是靳闫容看到了她手上的红印。 顿时心疼无比的伸手捏起了她的手指。 “姒姒,以后别做这些了,朕知你心意,伤了自己朕该心疼了。”靳闫容握着她的手放在唇边亲吻了一下,柔声看着顾妗姒道。 “皇上……”那真挚心疼的眼神看的她心口一颤,想到这般深情的人对后宫之中每个人都是这样的,瞬间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面该凉了,皇上快尝尝臣妾的手艺呀!”顾妗姒不着痕迹的抽回了手,起身将那面端到了靳闫容的面前。 “这是臣妾第一次下厨,若是不好吃皇上可不能怪罪臣妾。”顾妗姒按着盖子很是认真的看着靳闫容说道。 “呵呵,朕相信姒姒的手艺。”靳闫容温柔的笑着。 顾妗姒听到这话心满意足了,抬手揭开了盖着的盖子,露出了碗内一团乌黑古怪的一坨面团团。 脸上还挂着温柔笑颜的靳闫容,猛地就闻到了那扑鼻而来的酸辣味儿,霎时脸就僵住了。 看着眼前这黑乎乎的面团团震惊了。 “这……这是何物?”靳闫容有点怀疑贵妃是不是端错了,带着几分不确信的看向顾妗姒询问道。 “面啊!”顾妗姒坚定的对着靳闫容点了点头。 是,你没看错,这就是本宫亲自下厨煮的面! 靳闫容:“……” 那阵阵酸辣古怪的味道充斥着靳闫容的鼻腔,面对着顾妗姒那期盼认真的眼眸,靳闫容几乎有些颤抖的伸手拿起了筷子,夹起那碗内粘稠的糊糊的东西,脸上的表情逐渐出现了龟裂的痕迹。 “皇上,快尝尝吧!”顾妗姒眼眸闪亮的看着靳闫容道。 第21章 哎哟,要命了 靳闫容憋着一口气,小心的夹起了一点点塞入了口中。 那酸辣的味道瞬间在舌尖炸开,呛的靳闫容连连咳嗽,慌忙端过了一边的茶水连喝几口,才勉强冲淡了那怪异的味道。 太难吃了…… “姒姒,以后别下厨了。”靳闫容额间都憋出汗了,抬眸看着顾妗姒无比凝重的说道。 “朕会给你寻顶级御厨,专门负责你的膳食,以后不必自己动手,可好?”靳闫容面色沉重的看着顾妗姒道。 “诶……”她愣了一下,顶级御厨!? 那岂不是每天都可以吃到超级多好吃的!? 皇上来不来吃饭都无所谓了啊! 哇,还有这等好事! “好啊好啊!臣妾多谢皇上怜爱。”顾妗姒欣喜应下。 靳闫容悄然松了口气,他就怕贵妃坚持要下厨,这等吃食若是每天都尝一遍,他怕是离驾崩也不远了…… 顾妗姒蹦蹦跳跳的回去了望月楼,那一碗乌黑的面好歹是姒姒亲手给他做的,靳闫容努力拿起了几次筷子,最后还是摆手让海庆给端下去了。 海庆盯着桌上碗里乌黑一坨的玩意儿惊了。 这……是贵妃娘娘做的? “皇上您……不吃了?”海庆有些不太确定的询问道。 “你吃?朕赏你了。”靳闫容凉飕飕的盯着海庆道。 “奴才谢过皇上赏赐,只是不知此物是何物?”海庆端详着碗内的东西,他可真是想不出贵妃娘娘这是做的什么吃食。 “面。”靳闫容面无表情的回答道。 “!?!?” “奴才该死,奴才眼拙竟是……丝毫未曾分辨出来。”海庆连忙跪下,这可是皇上赏给他的,又是贵妃亲自做的,再一抬眼看着万岁爷盯着自己看呢。 海庆带着几分不确定挑起了一小块塞入了嘴里。 不出三秒,那脸色当场就变了。 如此古怪酸辣的味道让海庆瞬间想吐,偏偏身在御前硬生生的忍下了,几乎是红着眼青筋鼓起把那口中的东西吞咽了下去。 “奴才……谢皇上赏赐……”海庆眼泪都出来,颤声谢恩。 “下去吧。”靳闫容心满意足的露出了笑,心情愉悦的摆了摆手继续看奏折。 海庆小心翼翼的退了下去,跑出去远处花丛便瞬间干呕了起来。 那胃里翻腾的酸辣感觉简直让他胃都快炸了。 “海公公,您这是怎么了?”万鹏看着海庆这副模样登时吓坏了,连忙接过了海庆手中的御碗询问道。 “水水……”海庆头晕目眩整个人如同虚脱了一般。 “我这嘴,叫你贱!”等到海庆好不容易缓过神来了,气的忍不住抽了自己两嘴巴子,贵妃娘娘做给皇上吃的,你问什么问。 哎哟,要命了,他在宫里伺候这么多年,就没吃过这么难吃的东西。 偏偏这还是皇上赏的,贵妃娘娘亲手做的。 旁人若是问起,他还得玩了命的夸赞。 亲娘嘞,这贵妃娘娘也是人才…… 皇上怎么就看上她了?琴棋书画样样不会,连下个厨都能做出这种恐怖的东西,偏生被皇上宠成了贵妃。 第22章 磕头表忠心 别看这皇宫大,消息却是传得快。 往日也不是没有宫妃给皇上送吃的,无非就是想在皇上面前露个脸,不说求宠至少别把自己给忘了。 这贵妃亲自下厨给皇上煮面,众位嫔妃也没觉得什么,可偏偏贵妃回来就得了皇上的赏,亲赐的御厨准了贵妃往后就在自己宫里的小厨房弄吃的。 她们宫里也有小厨房,可平日里不会有动火的时候,毕竟那么多双眼睛看着,你吃点啥都有人盯着的。 她们身为嫔妃得安分守己,吃的穿的用的那都是有数目的。 如今贵妃倒是好了,得了皇上御赐,便是皇后都不能说她半句不是。 你说说她们也不是没去给皇上送吃的,怎么就得不到这种好处呢? 怡景宫。 傅盛兰捏着绣帕,那银牙都快咬碎了。 “先是霸着皇上,要陪着皇上用膳,现在好了哄的皇上赐她御厨,给她一个人用!” “我这心啊……”傅盛兰说着便是捂住了心口道:“贤妃姐姐,您就丝毫不管不顾了吗?” “妹妹怎么还是这么大气性。”那端坐在主位的贤妃面容温婉动人,抿唇一笑无奈说道:“皇上喜欢贵妃愿意宠着,咱们若是这般上去坏了皇上的兴致,你说好是不好?” “可,皇上宠的也太过了……”兰嫔有些不服气的皱眉道。 “且宠着吧。”贤妃淡淡垂眸一笑道:“当初皇上还在府里的时候便有意要娶顾妗姒为正妃,可惜未能如愿。” “如今皇上乃当今天子,可算得偿所愿,巴巴的送上了贵妃之位,如何能不宠着?” “这宫里多少双眼睛都在看着,本宫也要好好看看,她顾妗姒爬不爬得上那个位置,如今着急的可不是本宫。”贤妃说着抿唇一笑,那垂下的眼眸之中带着几分冷然的笑。 望月楼倒是一片安静。 李金喜一事终于是落下了帷幕,可也有了不一样的结果。 顾妗姒看着那跪在自己脚边,穿着太监衣裙的李金喜浑身一震,在这一瞬间手脚都渗透出了几分寒意。 “你……”她盯着李金喜身上的服饰心头微微哽咽。 “娘娘,奴婢问过了,说是问刑的时候不小心伤了那处……”春雨略微咬唇小声的在顾妗姒耳边道。 她又不是傻子,怎能听信这样的话? 那些流言终究是惹了帝王之怒,他没要了李金喜的命,却让他彻底做不成男人,如此才全了她贵妃的脸面,也平了皇上的怒火。 说到底,李金喜还是因她受了牵连。 在这一刻顾妗姒突然有些敬畏,她原真是在这吃人的后宫之中了。 若她小心谨慎,是否就不会牵连其他人呢? “娘娘,奴才不怪娘娘的。”李金喜哽咽跪在地上,砰砰砰的对着顾妗姒磕头道:“娘娘救了奴才的命,奴才生是娘娘的人,死是娘娘的鬼,日后必定效忠望月楼,效忠贵妃娘娘。” “……”顾妗姒眼眶微热,李金喜如今冠上了贵妃的名,若不对她磕头表忠心,怎能在宫里活下去? 第23章 去冷宫住 五月。 落英缤纷,草木成荫。 今儿是意妃回宫的日子,早前老太傅病重已是时日无多,皇上亲厚特准意妃回府见老太傅最后一面,准其过了丧期再回宫。 意妃这一去便是一个多月,老太傅是皇上恩师,有此要求皇上如何能不准许的? 如今丧期过了意妃便也就回宫了。 宫中上下对意妃回宫可是高兴的很,意妃出身书香门第,乃是京城内赫赫有名的才女佳人。 她们如今饱受贵妃压迫,可算是把意妃给盼回来了,自然是开心的。 可顾妗姒…… “娘娘,前头来传话了,说是皇上今儿去邀月宫陪意妃娘娘用膳,就不来望月楼了。”夏桃小心翼翼的抬眸看了顾妗姒一眼道。 “嗯……”顾妗姒出神的看着窗外,听到夏桃的话也仅仅只是面无表情的应了一声。 夏桃看着自家娘娘这副样子,忍不住跟一侧的春雨对视了一眼。 春雨也有些忧心,站在顾妗姒的面前道:“娘娘您别担心,今日是意妃回宫之日,皇上过去看看陪一陪也是应该的。” “皇上心中记挂着娘娘,便是意妃娘娘回来了,也抢不走皇上的宠爱,娘娘可千万别多想。”春雨继续说道。 “宠爱!?”顾妗姒猛地一下就跳了起来。 她满脑子都是该如何保全自己,可别再惹人注意了,宠爱什么的要不得啊! 你说说这皇上,吃了那么难吃的玩意儿。 怎么不一气之下把她打入冷宫呢? 嗯?等等! 冷宫? “春雨!咱们这宫里头可有冷宫?”顾妗姒倏然亮起了眼眸,兴致勃勃的抬眼看向春雨询问道。 “娘娘怎么忽然问这个?”春雨皱眉想了想道:“自是有的,那北边椒房殿后就是冷宫了,由于宫道未通,寻常根本无人踏足,便是成了冷宫。” “你可认得路?” “认得……” “走,收拾东西,我们住冷宫去!” “!?!?” 春雨和夏桃几人霎时大惊,扑通一下便是在顾妗姒的面前跪下了。 “贵妃娘娘三思啊!您……您身份尊贵,怎能去冷宫居住呢?”春雨嚎的都快哭出来了。 “反正我出宫是不可能的了,那去冷宫总行了吧?”顾妗姒掀了掀眼皮道:“本宫还真想尝尝,当冷宫弃妃是什么滋味。” “娘娘……” “呜……” 她们家贵妃娘娘真是疯了,哪个宫妃会想去冷宫住的? 偏偏,她顾妗姒还真就去了。 春雨一边收拾东西,一边连忙唤来了李金喜让他速去禀报皇上,无论如何也得把贵妃娘娘给请回来啊! 这冷宫哪是人住的地方,一旦去了以后再难见到圣颜,岂不是全完了? 椒房殿地处皇宫内最北边,临近的便是辛者库,那宫殿年久失修漏雨又漏风的,这殿内杂草成堆都无人清理,明明是五月天,偏生给人一种十月秋的萧瑟之意。 “娘娘,这地方实在不宜居住,我们还是回去吧。”春雨背着个大包裹,看着眼前这一幕都绝望了。 第24章 哪个男的受得了? “本宫觉得挺好的,面积大还有树,没事还能种种菜什么的,安静。”顾妗姒颇为满意的点了点头道:“以后我们就住这儿了,快去打扫打扫。” “……” 他们这是造了什么孽啊! 堂堂贵妃,放着顶好的宫殿不住,非要来住冷宫? 那头李金喜喘着粗气跑到了邀月宫,刚到门口就让海庆给挡下了。 “这不是贵妃娘娘宫里的吗?跑这么急,可是贵妃娘娘有事儿?”若是换了别人海庆直接就让人轰走了,但是一瞧是李金喜顿时亲自上前询问去了。 屋内靳闫容面色淡漠的在跟意妃说话,谈及之事皆是关于老太傅的。 意妃本名柳沁意,长的最是温柔端庄,那眉眼如水润透人心,说话的语气也是平缓温和,便是靳闫容听着也稍有的放柔了几分神色。 “皇上今夜……”柳沁意耳尖有些微红,正想开口留人便是瞧见那一脸惊慌跑进来的海庆。 “皇上,大事不好了!”海庆硬着头皮对着靳闫容俯身道:“贵妃娘娘搬去冷宫住下了,正闹着要迁宫……” “什么!?”靳闫容脸色唰的一下就变了,心中猛地咯噔了一下。 他费劲千辛万苦坐上这个位置,才终将她揽入怀中,成了他的贵妃。 如今,难道她又要离我而去了吗? 靳闫容心头一慌,二话不说立马站起身来,甚至都没对意妃说半句话,嗖的一下就蹿出去了,海庆尴尬的对着意妃告罪俯身,匆忙追着也离去了。 柳沁意笑僵在了脸上,看着这一桌子未曾吃完的膳食,还有那头也不回的皇上,忍不住捏紧了袖口。 又是贵妃啊…… 椒房殿内顾妗姒身穿桃红色衣裙,那裙摆处绣着烟霞水云,脚踩云丝绣鞋,手中捏着一柄薄丝团扇,就站在那院子里摇着扇子叫嚷道:“本宫要红色,大红色!” “春雨,这椒房殿名字未免太难听了,能改了吗?”她很是嫌弃的侧首询问,那嘟起的红唇有几分娇憨可爱。 “贵妃想改成什么?朕帮你改如何?”身后低沉喑哑的嗓音忽而响起,惊的她手中扇子一歪,掉在了地上,沾上了泥灰。 “哎呀……”顾妗姒霎时心疼了,这可是她最喜欢的团扇。 “皇上!你吓掉了臣妾的扇子,得赔臣妾一把更好的!”顾妗姒扭着细腰便是迎上去了,又是生气又是伤心的对着靳闫容道。 那软糯撒娇的语气,别说是皇上了,哪个男的受得了? 再一看这倾城美艳的容貌,扭动的细腰可真是诱人。 靳闫容伸手揽住了顾妗姒,一路走来略有些慌乱的心才总觉得安定了,佯作生气的瞪着顾妗姒道:“怎么不跟朕说一声,便擅自搬来了此处?” “哼,皇上忙着陪意妃用膳,臣妾哪敢打扰?”顾妗姒故作不悦的扭着身躯道:“臣妾就想住冷宫。” “……”瞧瞧这小女人,一举一动都牵的他心房发颤,看她一眼便是半点气都没了。 第25章 这贵妃娘娘哟 “当真要住在此处?”靳闫容扫了一眼周围,拧眉询问道。 “嗯!”她是绝对不会让步的,最好能气气这男人! “既然如此……”靳闫容皱着眉像是在沉思,而旁边的顾妗姒则是提着个心,已经准备好迎接帝王之怒了。 “海庆,你去安排人手将这椒房殿翻一番,贵妃喜欢什么样就弄成什么样,另外西巷扩纳进来,既是贵妃居所必然不能小了。” “姒姒既不喜欢这名字,朕前些日子正好瞧见了个不错的名字,便将此处更名为凤鸾宫可好?” “……” 凤? 靳闫容这话语说出来,莫说是顾妗姒吓着了,身后的海庆等人也是惊愕的瞪大了眼眸。 在这后宫之中能用的上‘凤’字的,可唯有皇后啊! 皇上这是…… “皇上,臣妾喜欢喜庆一点的名字嘛!”顾妗姒撒娇的拉着靳闫容的手道:“叫庆鸾宫好不好啊?” “皇上给臣妾题字做匾额吧!”顾妗姒娇俏的拉着靳闫容往屋内走,心中暗自心惊,若当真是叫了凤鸾宫,那这后宫怕是真要出事了。 她可不想死啊! 好不容易能混个贵妃当当,失宠可以,死掉绝对不行的! 靳闫容松了口,最后依着顾妗姒题字做了匾额,但是此处断然是不能直接入住的,若是要入住也要等装潢整修完毕。 “你既不想回望月楼,那便随朕暂住同心殿吧。” “!?!?” 啥? 她可完全没想到,原本就是要去冷宫住的,怎么一转头让皇上接去了皇上的寝宫了呢? 此处可从未有宫妃住过。 顾妗姒站在同心殿前,看着屋内奢华大气的装潢惊呆了,明明是皇上的寝宫,可莫名的让她感觉到的就是一种很普通,又没什么特点的房间而已。 “娘娘,皇上便是召侍寝也是去后妃宫中,从未有后妃能入同心殿与圣上同榻。” “是奴婢愚笨,未曾想娘娘原来是等着这个呢……” 春雨无比钦佩的看向顾妗姒,欢欢喜喜的伺候着自家娘娘沐浴净身,然后把顾妗姒送上了龙床。 不是,等一下…… 我不是这个意思啊!!! 春雨等人都站去了门外,顾妗姒穿着湛蓝色的睡袍,上面还有金纱花边,在那烛火的映照下格外的好看。 一头青丝仅用一支玉簪挽起,红唇清润媚眼如丝,如白玉无瑕的肌肤透着丝丝光泽。 靳闫容以往哪天不是批阅奏折至深夜方休,可今日他却是频频走神,一想到在自己寝宫之内正有他所爱之人在等候,便是心头燥热,怎么也静不下心来。 海庆是个眼尖的,忍不住抿唇一笑上前说道:“皇上,夜深了,不如早些安歇吧?” “夜深了吗?”靳闫容故作冷淡的询问道。 “贵妃娘娘今日怕是心中不悦,皇上不如早些过去陪一陪?”海庆点头笑道,他可真没见过哪个宫妃自己巴巴的往冷宫搬的。 不就是皇上一顿饭没陪她吃吗? 就气的搬去了冷宫。 哎哟,这贵妃娘娘哟…… 第26章 邀意妃赏花 靳闫容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顿时放下了手中奏折,理了理衣襟便是起身了。 御书房去往同心殿路程不近不远,平常皇上都会悠闲的晃荡着回去,今儿回同心殿路上催了三回,到了殿门前跨下龙辇直奔殿内而去。 顾妗姒正好奇的坐在桌前翻阅着古籍,忽而觉得腹中似有异样传来,登时脸就变了。 “奴婢参见皇上!”门外春雨的声音如此清晰,她脸上神色变得越发难看了,坐在椅子上没敢动身。 “皇上……”抬眸看去就看到了靳闫容那迈步走进来的身影,神色有些复杂的眨了眨眼眸唤道:“皇上可以让春雨进来一下吗?臣妾的身子有些不舒服。” “……” 人算不如天算,顾妗姒她都以为今夜怎么也逃不过被睡的命运了。 哪曾想大姨妈这个小东西这么调皮,居然就这么恰巧的上门报道来了。 春雨被唤进来的时候还有些慌乱,听顾妗姒说话之后也傻了,她可是急着娘娘的小日子的,应该是两三天后才来的,这怎么就突然提前了呢? “皇上,臣妾今夜不能伺候了,皇上不如去皇后娘娘宫里坐坐?”顾妗姒由着春雨伺候着换了身衣服收拾妥当,才红着脸走了出来。 “……”此话无异于是当头一盆冷水泼下。 靳闫容那浑身的热火瞬间被浇灭的一干二净。 他自是明白这种事情不能控制,可这心中真是又憋屈又气愤。 再抬眼一瞧顾妗姒那红着脸,羞涩不安的可怜模样,多想让人欺负啊? “那贵妃还好歇着吧。”靳闫容嗖的一下站起身来,扭头就走了出去,看那头也不回的样子,吓得春雨都快哭了。 “娘娘,您怎么就这么不争气呢!”春雨心肝都在疼,这是多好的机会啊? 结果倒好,硬生生将皇上给逼走了。 瞧着皇上这样定是气闷,这可如何是好…… 顾妗姒眨了眨眼眸,她还是第一次看到皇上这般头也不回气走的样子,原来拒绝侍寝还能有这效果!? 这么长久惹的皇上气闷,是不是就会失宠了? 她想着顿时亮起了眼眸,一边捂着热水暖壶放在小腹,一边在仔仔细细的思索着等到小日子过了,得用什么法子才能不侍寝,最好把皇上往其他嫔妃身边送。 “春雨,御花园的牡丹是不是开了?”顾妗姒倏然抬眸看向春雨道。 “内务府前些日子是搬了不少名贵的花卉放在御花园,我们望月楼也分了两盆牡丹,娘娘就忘了吗?”春雨一边帮着顾妗姒铺床一边道。 “明儿给意妃下个贴,邀意妃御花园赏花,牡丹盛开不好好瞧瞧岂不是可惜?”顾妗姒抿唇一笑,起身躺去了床上。 …… 昨儿贵妃才从她这叫走了皇上,今天就差人送来了请帖,可真是让柳沁意想不通了。 邀月宫内意妃看着铜镜里的自己,微微偏了偏头选了支珍珠坠子道:“贵妃娘娘亲自下帖,咱们岂有不去的道理。” 第27章 那谄媚劲儿 “娘娘,奴婢总觉得心里不踏实。”秋铃帮着柳沁意梳妆打扮,略微皱眉道。 “这贵妃娘娘故意叫嚷着要搬去冷宫,如今哄的皇上把人接去了同心殿。”秋铃小心翼翼的在柳沁意身侧跪下道:“奴婢看着景仁宫的那位都由着贵妃胡闹。” “如今这贵妃娘娘邀咱们做什么?莫不是要耍什么手段?娘娘您可千万别大意了……”秋铃想着越发担忧了。 总觉得贵妃就是那恶毒的坏人,若是害了娘娘可如何是好。 柳沁意叹了口气,皱起了眉头思忖片刻道:“本宫会小心的,只是这赏花宴却还是得去,毕竟她是贵妃。” 而她只是个妃位。 虽说当初皇上赐她封号,寓意‘如意’二字。 当初在宫中不知叫多少人心中羡慕,皇上这意思摆明了不就是对她如心意吗? 相较如妃而言,意妃可就大不相同了。 …… 五月的天,清爽宜人。 御花园内花丛锦簇,百花争相斗艳说的便是此般场景。 柳沁意踏入御花园之时,便是闻到了那沁人心脾的花香,不过一个抬眼就瞧见了那站在花丛之中倾城妩媚的女子。 身着朱色宫缎长裙,脚踩软底珍珠绣鞋,手中捏着一柄象牙柄宫扇,正捏着一朵牡丹花低头轻嗅,乌黑的发髻上斜插着玉鸾金丝步摇,嫣红的唇丰润饱满。 那垂眸一笑的风姿,刹那间将这一院子盛开的牡丹全都比下去了。 百花艳丽,都比不过她那一笑的风情万种。 柳沁意脚步一顿,眸中闪过惊艳愕然之色,莫名便是升起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危机感,那种叫人惊慌失措的恐惧霎时填满了她的胸腔。 这个女人,定会是她最大的敌人。 “娘娘,意妃娘娘到了。”春雨站在顾妗姒身侧,上前小声的提醒了一句。 “来了吗?”她闻言这才扭头看去,一眼便是看到了那小路口站着的女子,一身水蓝色牡丹花纹锦裙,身姿窈窕纤细,标准的江南美人。 浑身上下都透着一种温润的书卷气息,既不似小家碧玉般娇小,也不似娇艳妩媚那样动人。 就是一种温和端庄,很是大气的感觉。 她只看了一眼心头便是颤了颤,瞧瞧这气质,难怪在书中最后能当上新皇后呢! 虽说现在还缺少了威严,更多的是青涩的感觉,可是这可不妨碍她提前抱大腿! “意妃姐姐来了?快来坐,本宫等你许久了。”顾妗姒刹那间扬唇而笑,随手将手中的牡丹塞给了春雨,便是喜开颜笑的迎了上去。 “臣妾参见……” “快起来,都是自家姐妹,客气什么。” 顾妗姒亲亲热热的挽住了意妃的手。 严阵以待的意妃:“???” 什么情况? 莫说是意妃一头雾水,便是春雨和秋铃等人都是一脸呆滞。 贵妃娘娘怎么跟意妃娘娘这般亲密的样子,瞧着那谄媚劲儿,又是给意妃倒茶,又是给意妃唤小食的。 并且…… “意妃姐姐这肌肤可真是如珠如玉,瞧着这般白皙有光泽,真真是太好了!” 第28章 代本宫伺候皇上 “哎哟,这珠钗也好看,衬得意妃姐姐真是人比花娇呢!” “姐姐这身衣裳是找谁做的?瞧瞧这牡丹绣的,比那真花还真,早知如此本宫还赏什么花呀!” “坐去姐姐宫里瞧姐姐就好了。” “……” 被彩虹屁吹懵了的意妃:“???” 我是谁,我在哪,我要干什么来着? 春雨:“……” 秋铃:“……” 这贵妃娘娘怎么跟想象之中的不一样,以前也不是没见过,怎么今日瞧着大不相同了呢? “贵妃姐姐折煞臣妾了,臣妾当不得这等谬赞……”意妃半天才找回了自己舌头,红着脸很是不好意思的低头道。 “意妃今年多大了?”顾妗姒顿了顿眨眼询问道。 “臣妾……”这哪有上来问人多大的?真是让人非常的难以启齿了! “罢了罢了,以后你我就是姐妹了。”顾妗姒瞬间想到了自己可是穿来的,问年龄好像没什么意义,摆了摆手笑眯眯的说道:“谁是姐姐谁是妹妹都是一样的。” “臣妾多谢贵妃娘娘厚爱。”柳沁意不太懂现在这是啥意思。 “本宫今日唤你来也不是有什么大事。”顾妗姒端坐在椅子上,撑着脑袋看着这满园的牡丹,心情非常的愉悦,抿唇笑道:“昨儿本宫宿在了同心殿,想来妹妹也知道此事。” 柳沁意心头一突。 来了来了,重头戏来了。 唤她来果然没好事,这是炫耀来了? 谁知她话头一转落在了意妃身上道:“可惜本宫没服侍皇上的福气,便想着皇上最喜妹妹这样的。” “本宫啊,可真是太喜欢意妃妹妹了,不知妹妹可愿代本宫好好伺候皇上呢?” “……” “姐姐的意思是……?” 柳沁意心跳如擂,有些不太确定的看向顾妗姒询问道。 这意思竟是要帮自己争宠? 为什么啊? “好妹妹,你且告诉本宫你愿不愿意啊?”顾妗姒真诚的握着意妃的手道。 “臣妾……”柳沁意心跳的颇为厉害,她当然是想的,只是她要如何做,如今宫里人人都看得明白,皇上对贵妃的宠爱可是日渐高涨,这都把人接去同心殿去了。 “本宫无力承皇恩,心中可真是难受的很,意妃妹妹可定要帮姐姐这个忙啊!”顾妗姒可真是千求万哄的,那副真诚的样子终于是让柳沁意点了头。 她真不知道贵妃这是什么意思,是戏弄自己还是想做什么? 可细想下来此事对自己并无坏处,若真能承了皇恩,诞下长子,那以后她的地位便是无人能动的了。 如此想想更是觉得心头火热。 “妹妹可得把握好机会。”顾妗姒如同交给了意妃一个重担一般,非常坚定的看着意妃说道。 “是,只是臣妾不知应该如何做?”柳沁意试探性的询问道。 顾妗姒勾唇一笑,露出了妩媚动人的笑颜,招手唤道:“李金喜,去,选一盆娇艳的红牡丹给皇上送去。” 李金喜愣了一下疑惑抬眸道:“娘娘,这花送去要说些什么吗?” 第29章 御花园看花 “皇上问什么,你说什么便是。”顾妗姒抿唇一笑,那眼眸之中的狡黠看得人心头痒痒。 这等美人,哪个男人不想疼爱? 柳沁意盯着顾妗姒的眉眼瞧,越看越是觉得心头堵的厉害,外人皆说她何等端庄淑雅才学远扬,可入了皇宫有才学能有什么用呢? 皇上根本连碰都不碰她一下,口中赞颂又有什么意义…… 顾妗姒拉着柳沁意在园中闲逛,那厢李金喜已经选了一盆最是娇艳的红牡丹往御书房送去了。 “哎哟,这牡丹真是娇艳动人,这是贵妃娘娘送来的?”海庆远远的便是瞧见了那艳红的牡丹花,再一看捧着的人是李金喜,瞬间就明白了。 “是。”李金喜忙陪着笑说道:“贵妃娘娘与意妃娘娘在御花园赏花,差奴才选了盆最是娇艳好看的牡丹送给皇上瞧瞧。” “嗤,皇上想看花还得贵妃娘娘送来啊?” 海庆一琢磨登时就笑了。 贵妃娘娘这哪是想让皇上看花,摆明了是要皇上去看人儿呢! 皇上昨夜还憋着气呢,今天贵妃就变着法哄皇上开心啊? 海庆眼珠子一转,笑着接过了李金喜手中的花道:“回去告诉你家娘娘,等着迎接圣驾吧。” “嗻!奴才这就去回禀,多谢海公公!”李金喜闻言顿时大喜,慌忙俯身叩谢心满意足的走了。 “哎哟,瞧瞧这牡丹花,长得可真好……”海庆端着红牡丹跨进了御书房内。 “皇上,贵妃娘娘差人送来了一盆红牡丹。”海庆躬身托着花盆向前俯身道:“皇上您看,这牡丹放在何处好?” “贵妃送来的?”靳闫容抬眼一瞧,下颚微抬笑道:“拿上来朕瞧瞧。” 海庆忙不迭的将牡丹放在了桌前,偷瞄了下皇上的神色才道:“听说是贵妃娘娘与意妃娘娘在御花园赏花,许是瞧见了这牡丹鲜艳动人,这才差人送来让皇上瞧瞧。” “奴才觉着,贵妃娘娘这是想让皇上您也莫要过于辛劳,须得劳逸结合,偶尔放放松,去御花园看看花什么的。” 靳闫容伸手摸着那娇艳的红牡丹,像是能透过这花,看到贵妃那张妩媚动人的脸。 霎时心口便是一动。 唇边的笑意忍不住加深了些许,倒是很想看看贵妃与百花相伴,当是何等风姿动人的模样。 “你什么时候学会帮着贵妃说好话了?” “哎哟,奴才岂敢,奴才这都是为了皇上您的龙体思虑呀!” “还不滚去备轿,朕的身体好得很。” “是是是,奴才这就滚去。” 海庆腆着脸应下,屁颠屁颠就跑出去了。 靳闫容颇为好笑的扬起了唇角,看着桌上的红牡丹目光都温柔了几分,昨夜憋闷的气竟就这么莫名其妙的散去了。 御花园内百花齐放,广宝亭边的牡丹花更是娇艳动人。 靳闫容踏入广宝亭之时,一眼就看到了那站在亭内的女子,腰肢纤细衣着清爽宜人,可靳闫容却只看了个背影便是冷下了脸。 第30章 三个通宵 “臣妾参见皇上。”柳沁意心跳的厉害,慌忙俯身行礼。 “贵妃呢?”靳闫容环顾四周却未见半个人影,唯有那桌上热茶还似有余温,表明着贵妃的确是曾出现在这里的。 “贵妃娘娘身子不适,已经回宫去了。”柳沁意未曾想皇上张口第一句话问的便是贵妃,面上端着的笑有些许的苦涩。 “……” 靳闫容忆起昨夜顾妗姒的情况,他可从未了解过这些事情,如今心中免不了有些担忧。 不会出什么事吧? 海庆像是看出皇上的担忧,连忙说道:“奴才这就让太医去给贵妃娘娘请个平安脉。” 靳闫容神色松动点了点头,侧眸看着柳沁意最后还是在一侧坐下了,权当是给意妃一个面子,也正是瞧瞧这御花园的牡丹花。 …… “娘娘,皇上果真是去邀月宫了。” 春雨特别忧愁又很是不解的看向顾妗姒道:“奴婢真是不明白,娘娘为何要帮意妃啊?咱们好不容易住进了同心殿,娘娘您倒好,巴巴的把皇上往别处推。” “昨儿个是推给了皇后,今儿又便宜了意妃,明明是娘娘送去的牡丹花,请来的皇上,为何又……” 春雨可真是觉得心中难受,哪有恩宠自己不要往外分的? 顾妗姒懒散的躺在软榻上,夏桃轻柔的帮她揉捏着后腰,才让她觉得这酸胀的腰舒服了不少。 听着春雨的话也是淡淡眯眼浅笑:“本宫自是有本宫的打算,左右在这宫中这两人不能得罪,讨好些也不是坏事。” “皇后娘娘须得讨好奴婢知道,可这意妃……” “以后你就知道了,今儿皇上不会回来了,早些吹灯歇息吧。” 顾妗姒简单收拾了一下便是躺下了。 贵妃住进了同心殿,却一回都没留住皇上,可真是叫后宫众人笑弯了腰。 人人都以为是顾妗姒费尽心思的住进同心殿,谁知这么不赶巧的身子不适伺候不了,邀约意妃逛御花园给皇上送牡丹花,请来了皇上结果自己身子又不适了。 最后便宜了意妃,竟是叫意妃接连留了皇上好几天,可把众人给乐坏了。 眼瞧着皇上夜夜留宿邀月宫,明眼人一看便是意妃得了恩宠。 看皇上这意思,怕是还得宠着些时日呢。 是夜,邀月宫内灯火通明。 “爱妃这棋艺真是叫朕惊叹不已。”靳闫容和柳沁意相对而坐,面前摆着的乃是那黑白分明的棋局,旁边海庆困倦的打哈欠。 “皇上承让了。”柳沁意低头垂眸。 “朕许久未曾这般痛快下棋,来来来,再来一场。”靳闫容摆手道。 “……” 海庆习以为常的上前收拾了棋盘,然后就退出去了。 皇上都跟意妃娘娘对弈了三个通宵了,这谁顶得住啊…… 柳沁意心口涩然,这就是她争来的恩宠,外人谁都不知皇上从始至终都没碰过她,真是叫她忍不住思考,莫非是自己长得太过难看? 活生生一个人,竟是连这棋盘都不如。 接连四五天,皇上都往邀月宫跑。 第31章 得主动一点 “娘娘,意妃娘娘来了。”难得顾妗姒过了几天混吃等死的咸鱼日子,正准备去庆鸾宫看看装潢的如何了,就瞧见夏桃进来了。 “快请进来。”顾妗姒眼眸一亮顿时摆手道。 “臣妾参见贵妃娘娘。”柳沁意一进来她就看到了意妃那眼底的青黑颓废之色。 “哟,妹妹这是怎么了?怎么脸色如此憔悴?”顾妗姒连忙询问道,颇为担忧的看着柳沁意道。 “……” 你试试连熬五天夜,也是这德行。 柳沁意泪眼巴巴的望向顾妗姒,然后直接就在顾妗姒面前跪下了,满眼祈求的看向顾妗姒道:“求贵妃娘娘开恩,您让皇上回同心殿吧。” 顾妗姒:“???” 咋滴了,这是咋滴了!? 顾妗姒抬手,春雨忙上前扶起了意妃。 瞧着这样定然是出事了,她打量着意妃这脸色,冷不丁的想着莫不是皇上某些方面太勇猛,弄得意妃顶不住了? 噫!!!好污! 顾妗姒脸上发热,拉着意妃进了内殿才柔声询问道:“妹妹这是出了什么事,可是皇上那头出了什么事?” 她这话询问的已经算是委婉的了,意妃似是听出了些门道,登时脸色就更加难看了,眼中蓄满了泪水哽咽说道:“臣妾许是不得皇上喜爱,皇上他……” “皇上怎么了?” “这些天皇上来邀月宫,夜夜与臣妾执棋对弈至天明,根本就没……没碰臣妾分毫。” “……” ??? 啥玩意儿!? 顾妗姒当场傻了。 “你……”顾妗姒瞪大眼眸看着意妃许久,才有些不太确定的询问道:“你就真陪着皇上连下了几天的棋?” “圣命难违,臣妾又岂敢不依……”柳沁意咬着唇有些羞以启齿,又像是实在气愤,憋着一口气道:“皇上莫不是嫌臣妾长的不如意,才不愿碰臣妾的?” “瞎说,若妹妹都能说是不如意,那这天下女子岂不是得气的一头撞死?” “肯定是皇上有问题!” “姐姐莫要胡言!” 柳沁意吓得脸色发白,连忙拉住了顾妗姒的手,这等大逆不道的话也敢说出口!? 顾妗姒直叹气,很是纠结的看着柳沁意道:“妹妹别着急,皇上也是男人,怎能美人在怀无动于衷的?” “你呀,得主动一点,端着架子怎么勾得住男人的心?” “……” 你听听这话,是个女人能说出来的吗? 怎么像是那勾栏瓦肆里的姐儿们说的,听的柳沁意面红耳赤的,咬着唇半天没敢吱声儿。 贵妃娘娘可是忠义侯府嫡长女,乃是名门之后,大家闺秀的。 如今听着这话,柳沁意不免有些觉得古怪,总觉得该听又觉得哪里奇怪,真要让她做出那种举动,想想都觉得羞愤无比,这可怎么使得? 柳沁意来时是想试探试探贵妃,让她霸着皇上是什么个意思,也想知道皇上对她的时候又是什么样的。 结果倒是好了,听了一耳朵的污言秽语,回去的时候红着个脸半天没散去。 第32章 本宫乃贵妃 顾妗姒端着个茶杯发愁,忍不住想着皇帝那方面莫不是真有问题? 回想书中可真是半点没提到宫中有哪个妃子生下孩子的,现在皇帝和后妃们都还年轻,皇上也不过二十四五而已,可这是古代啊! 二十四五连个子嗣都没有,还是帝王家。 啧。 难怪小说里这贵妃死活不跟皇上,原来是担心自己的性福呢? “春雨,不是说去庆鸾宫瞧瞧吗?”顾妗姒放下杯盏唤来了春雨,晃荡着从同心殿朝着庆鸾宫去了。 谁知刚走上了宫道,就遇上事儿了。 那墙边跪着个小太监,瞧着不过十二三岁的模样,瑟瑟发抖的跪在墙边。 “哪里来的狗奴才,大白天的提什么粪桶!泼了一地的污秽之物,还不快打扫干净!” “脏了主子们的鞋,你十个脑袋都不够砍的!” “哎哟,端亲王要进宫!?快快快……” 顾妗姒才刚转道出来,就看到了从那厢走出来的轿辇,暗黑金帘垂落在侧,那轿辇上坐着的男子赫然便是靳元泓,紧抿薄唇整个人都透着一股生人勿进的气息。 噢哟,冤家路窄呀。 那墙边的太监脸都吓白了,往日十天半个月也见不着的大人物,怎么今儿扎堆的往这走了? 这头是端亲王,那头是贵妃娘娘,哪个都招惹不得。 完了完了,这地方弄得这般污糟,必然有一方得让路的,他可怎么是好? “娘娘,前头是端亲王的轿辇,咱们要不让一让吧?”春雨思忖片刻,端亲王乃皇上胞弟,她们还是莫要招惹的好。 “让?凭什么让?”顾妗姒下巴一抬,眯起眼眸调笑着说道:“给本宫接着走,端亲王不让便撞上去好了。” “若是撞赢了,本宫有重赏。” 抬着轿辇的太监们一听眼珠子唰的一下就亮了,卯足了劲握着杆子,横冲直撞的就朝着端亲王的轿辇撞上去了。 靳元泓可是堂堂亲王,哪有让后妃的道理? 自然也没打算让的,可没想到一抬眼就瞧见了贵妃的轿辇竟是半点没退的意思直接撞上来了。 瞬间就慌了,还不及叫轿夫做准备,就被贵妃的轿辇撞翻在地,好死不死的那几个太监脚一歪,抬着轿辇就摔在了宫道上。 靳元泓摔了个七荤八素,手一滑竟是擦到了地上的金黄之物,那扑鼻的臭熏的他脸都绿了。 “顾妗姒!!!”宫道上惊天的怒吼传来。 “……”目睹了全程的太监们傻眼了,被这一吼扑通就跪下了,瑟瑟发抖的跪在青石板上,脑袋阵阵发黑。 “哟,这不是端亲王吗?”顾妗姒稳稳的坐在轿辇上,捏着锦帕遮住鼻尖道:“王爷还请慎言,本宫乃贵妃,王爷这般亲密的唤着本宫的闺名,不知道的还以为王爷在跟本宫调情呢~!” ??? 卧槽! 那些个跪在地上的太监们心中惊起了滔天巨浪,贵妃娘娘这也太狠了吧! “不过王爷您这也太臭了,是个女子怕是都看不上您。”顾妗姒捏着锦帕道:“本宫心心念念只有皇上,王爷还是死心吧。” 第33章 这可怜模样 “你胡说八道什么!?本王饶不了你!” “啧。”顾妗姒轻啧一声道:“王爷您好好玩,本宫先走了。” “可熏死本宫了……”说完这句话她一摆手,坐着轿辇便是扬长而去了,留下弄得一身脏污怒气冲天的靳元泓猛地起身,抬脚一踹又踢翻了另外一桶粪桶。 据说端亲王走后,宫人们前前后后又是清扫擦拭又是熏香撒花祛味的。 来来回回足足弄了三五遍,才终于让这宫道的味儿散了。 靳元泓此时正在御书房内,慷慨激昂的痛斥贵妃的不是,原原本本的将宫道发生的事儿跟皇上言明。 “额,嗯……”靳闫容原本是绷着个脸在认认真真听的,可是这越听越是好笑,越听越是忍俊不禁,再一听到顾妗姒放的狠话登时没憋住。 “咳……”靳闫容忍不住勾了勾嘴角,似都能想象到顾妗姒那得意的小样儿。 “皇兄!”靳元泓气的肝疼。 “元泓,你换过衣服没?”靳闫容眼神有些古怪的看向靳元泓,仿佛隐隐还能闻到一丝臭味。 “……”靳元泓脸色古怪的低头闻了闻自己衣袖。 “……臣弟还是再去换一身衣服吧。” “皇兄,你可要为臣弟做主啊!” “……” 海庆脸上满是忍俊不禁之色,可真是想不出来贵妃娘娘还能惹出这等事情。 靳闫容摆了摆手道:“去,弄些熏香来,给这屋子去去味。” 顾妗姒可真是一战成名,当初她尚未入宫的时候,可不少人说着贵妃心悦的乃是端亲王,今日这一遭倒是好了,你见过把心爱之人往粪坑里推的吗? 哎哟,可真是难以启齿…… 这女人是疯了不成,好歹也是亲王,居然就敢干这种事儿? “娘娘,你胆子也太大了!”春雨这会儿可真是愁死了,这下皇上不得罚她才怪呢。 “慌什么?就他会给皇上告状啊?”顾妗姒轻哼了一声道:“你且先去寻今日提恭桶的小太监,此事他免不了要受牵连,把他弄到本宫宫里来,无论如何莫要让端亲王下了狠手。” “是,奴婢这就去。”春雨忙应下。 靳元泓前脚刚走,顾妗姒后脚就踏入了御书房。 今日受灾的好歹也是他的胞弟,当今的亲王殿下,靳闫容摆着个冷脸琢磨着怎么也得罚一罚。 可谁知他都还没张口说话呢。 贵妃那眼泪珠子扑扑的就开始往下掉,委屈又小心的往那一跪便道:“皇上,臣妾自知有错,皇上要怎么罚,臣妾都无半点怨言。” 哎哟,瞧瞧这可怜模样。 那泪眼婆娑的人儿,抿着唇低着头,眼眶红红的怎么看都觉得实在委屈。 “姒姒,朕没要罚你。”贵妃都这样了,他哪里还绷得住,那眼泪掉的他心口直疼,她可从未在自己面前哭过半分。 如今这都成泪人儿了,可见是委屈的紧。 可把他心疼坏了,还罚什么罚啊? 赶紧的先哄了再说。 憋着一口气的海庆:“……” 就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 第34章 求知欲爆表 靳闫容上前把顾妗姒扶了起来,瞧着她这眼睛红红的哭的像个小兔子,又是心疼又是好笑的为她擦去眼角泪水道:“朕就这么吓人?话都没说你就哭上了?” “臣妾又不是怕皇上,是怕皇上生气。”顾妗姒吸了吸鼻子,抿唇看着他道:“臣妾戏弄了端亲王,皇上不责罚臣妾吗?” “你也知道自己要罚?那还敢戏弄元泓?”靳闫容有些好气的捏了捏顾妗姒的鼻子道:“说吧,为何要戏弄元泓?” “……”顾妗姒轻哼了一下偏头说道:“还不是之前听那些嫔妃议论,说臣妾未入宫之时与端亲王纠缠不清。” “臣妾清清白白,却怎么也解释不清。” “今日好了,正巧碰上端亲王,便想着自证清白来着,谁知端亲王火气这么大,竟是连名带姓的叫臣妾的名字,他自个儿摔着了可不怪臣妾的。” “……” 你不去撞人家,人家能摔了吗? 听听这小嘴一碰,啥话都给她说圆了。 海庆在旁边听的直摇头,这话能信的吗? “好好好,朕知道了,别哭鼻子了。”靳闫容揽着顾妗姒的小腰,又是擦眼泪又是柔声哄的,这宠的都快上天了! 海庆纠结的拧巴着脸,他就知道又是这么个结果。 这几天皇上都往邀月宫跑,旁人看着是意妃受宠,他可明白着呢。 那还不是如了贵妃的意? 当初御花园故意勾着皇上过去,结果自己溜了不就是想让皇上宠意妃吗? 唉,这贵妃娘娘怎么就这么不知道珍惜,皇上心里眼里可都是您,怎么还把皇上往外推呢? “此事朕会处理妥当,你就不必担心了。”靳闫容牵着她在一侧坐下,捏着柔嫩纤细的手一时有些心猿意马,却又转开了话题道:“听说你今日去庆鸾宫了,瞧着有哪里不满意的?” “哪儿都好,就是院子太空了。”顾妗姒垂眸看着自己被握住的手,眨巴着眼眸道:“臣妾想种樱花树,把院子里全都种满!” “樱花?樱花可是荆桃?”靳闫容思忖片刻便道:“尤江一带樱桃产量甚多,往年宫中也收纳不少,只是这树木种植入宫中却从未有过。” “朕改日寻来荆桃树种下试试,若呵护得当,能在大朝国存活,日后从尤江引入京中,也能让百姓们都吃到樱桃。” “……皇上,樱花树与樱桃果树并非相同的。”顾妗姒有些无奈扶额,这皇帝怎么傻傻的。 “樱花树是观赏种植,樱桃树乃是果树,种植完全不是相同的……” “哦?如何不同?” 靳闫容求知欲爆表,原本她是来哭一哭找个借口脱罪的。 后来怎么就跟靳闫容科普起来了樱花和樱桃的区别,真是让她说的口干舌燥,才终于让靳闫容明白了,并且决定寻遍大朝国找到顾妗姒口中的樱花树。 也成功的让靳闫容有了引进种植樱桃的想法,当然这些都是圣意民事,跟她一个后妃是完全没关系的。 第35章 臣妾愚笨 顾妗姒去皇上面前转了一圈,啥事没有就又回去了。 “唉,哄男人嘛!简简单单~”顾妗姒往软椅上一躺,抿唇笑的那般得意。 “娘娘,太后娘娘请您过去一趟……”夏桃上前一步微微俯身道。 “……” “太后?还有太后的吗!?”顾妗姒心口猛地一个激灵,整个人都立起来了,颇为震惊的看向夏桃道。 夏桃和春雨:“……” 什么叫还有太后的吗? 的吗? 您脑袋瓜子究竟是咋了,没有太后哪来的皇上啊! 哎哎哎,我这心…… 顾妗姒整个人都不对了,迅速挖掘着脑海之中对原著的记忆,在去往慈宁宫的方向,也勉强让顾妗姒想出了那么一两点,但是对于太后的记忆却是不咋样的臭婆娘。 阻止原著中男主女主成婚之路的一把好手,威严霸道是一个特别专制的老妖婆。 但是跟贵妃却是属于狼狈为奸的关系。 也成功的在书中借着贵妃的手,把现如今的皇后给拉下了后位,最后却舍弃了贵妃,扶了意妃坐上了后位。 这个老妖婆,也不是啥善茬啊! “娘娘您别担心,太后娘娘从不理后宫诸事,只在慈宁宫礼佛,许是想念娘娘了,这才召见的。”春雨见贵妃这一路上沉默不语,颇为凝重担忧的模样连忙安慰道。 “……” 当我是傻子吗? 太后早不找晚不找的,偏偏在他戏弄了端亲王,弄得人尽皆知的时候给她叫去慈宁宫。 摆明了是皇上不罚她,太后决定亲自动手的吧? 慈宁宫内端庄大气,隐隐还能闻到那香火的清香。 顾妗姒小心翼翼的踏入了慈宁宫,抬眸便是瞧见了那穿着墨绿色长袄的贵妇,正在细细摆弄着桌上的花卉,手中拿着一把剪子垂眸修剪去多余的枝叶。 太后如今也不过四十多岁,但是保养的很好,那眉眼沉淀着一丝岁月的味道,不难看出太后年轻时候也是为倾国倾城的美人。 难怪能生出皇上如此俊美的儿子,遗传的呀! “大胆,见了太后还不行礼?”站在一侧的晚棠姑姑眼眸一瞪,颇为凶悍的看着她道。 “臣妾失礼。”顾妗姒忙俯身跪下,低头小心翼翼的说道:“臣妾一时看太后娘娘看呆了,这才忘了礼数,还请太后责罚。” “小嘴这样伶俐,难怪皇上会这般宠你。”太后顿时弯唇笑了,轻柔的放下了手中的剪子,侧首看向了顾妗姒。 那细细打量的眼眸,含着一种莫名的审视之意。 像是要把你从里到外,连带着头发丝都看清楚似的。 硬是把顾妗姒看的毛骨悚然,冷汗都出来了。 “生的这样美艳,难怪皇上会喜欢。”太后站起身来,走到了主位上坐下,垂眸看着她道:“可知哀家唤你来是为何?” “臣妾愚笨……”顾妗姒捏着袖口道:“是臣妾犯了什么错,惹得太后不高兴了吗?” “嗯?”太后一怔,随即便是笑了:“呵呵呵,哀家高兴,怎会不高兴呢?” 第36章 来训话的啊! 这笑把顾妗姒笑懵了:“???” 她有些不太确定的看向太后,这是真高兴还是演的呢? 别演我啊,我害怕…… 太后很是慈爱又满意的看着顾妗姒道:“哀家看着你便想起哀家刚入宫那会儿,先皇对哀家也是格外宠爱呀……” “太后您这般雍容华贵,想必当初也是沉鱼落雁之姿,臣妾岂敢与太后您相提并论。” “若是换做太后您在臣妾这般年纪,便是十个臣妾也不够看的。” “如今太后娘娘您久居慈宁宫,都将满身风华遮掩了,若是太后娘娘常出去走动走动,这后宫上下都要倾倒于太后娘娘您的威仪风姿之下的。” “……” “哈哈哈,晚棠你听听这小丫头说的话,真是说的哀家舒心的很。”太后越发笑的开心了,抿着唇瞧着顾妗姒左看右看很是喜欢的样子。 明知顾妗姒这满口皆是奉承,可怎么就叫这丫头说出来了呢? 还说的这么一本正经头头是道的,夸的她这脸都有了些许的红晕。 “娘娘您是该多出去走动走动,听说御花园里的牡丹花开的好,前些日子贵妃还差人送了一盆去给皇上呢。”晚棠跟着笑道。 顾妗姒听着咯噔了一下,好好的提起了牡丹,这摆明了就是在敲打自己。 这后宫里可没什么事能瞒得过太后的,这是要让她老实点? “太后娘娘也爱牡丹呢?臣妾盯着御花园里的红牡丹许久了,改明儿就给太后也搬来。”她垂下眼眸连忙说道。 “诶,不必了,那花儿开的好好的,搬来慈宁宫做什么?” “太后娘娘这话就不对了,能从御花园挪来慈宁宫,这是多大的福气啊?” 顾妗姒一本正经的辩解道:“指不定跟着太后娘娘聆听佛音,更是能开出鲜艳的模样,沾几分灵气,也好保佑太后娘娘福寿安康,日日喜笑颜开呢!” “哈哈哈,这小嘴可真甜,哀家可真是越来越喜欢了。”这话听的太后舒畅无比,那看着顾妗姒的眼神满是慈爱。 “太后若是喜欢,以后让贵妃娘娘常来慈宁宫坐坐便是,也好多跟贵妃娘娘说说话。”晚棠俯身道,那言语之中带着莫名的意味,像是在提醒太后。 您别忘了您是叫贵妃来训话的啊! 这弯是拐不过来了是不是? “能得太后娘娘的喜爱是臣妾的福气,若是太后不嫌臣妾烦,往后臣妾日日都来请安,聆听太后娘娘的教诲。” “哎哟,难得你有这心了,只是哀家这身子骨大不如前,偶尔来坐坐还行,日日来可折腾人。” “太后娘娘这是怎么了,臣妾家中曾结识一位游医,最是擅长捏骨松肩,不若让此人入宫传授手艺,也好让太后娘娘松松筋骨呀。” “哦?还有这般手艺的游医?”太后顿时亮起了眼眸,她这身子骨酸胀的厉害,若当真有这等手艺人,能进宫来自是好的。 顾妗姒不管三七二十一的先点了头再说。 太后慈爱的看着她道:“你这般为哀家考虑,真真是有心了,往后无事常来慈宁宫陪哀家坐坐。” 第37章 是不是能横着走了? “太后娘娘,端亲王……”晚棠真是脸皮子都开始抖了,实在忍不住直言提醒太后。 求求您老人家清醒一点啊! 这个女人会妖术不成? 把皇上哄得团团转也就罢了,这才三两下的功夫,太后全然忘记了请贵妃来的初衷是什么了。 顾妗姒心中颓然,果然该来的总是会来的,她的彩虹屁吹的再好也躲不过去啊…… “噢,元泓啊。”太后终于脑子转过来了,微微眯眼看了看顾妗姒,忽而一笑说道:“以后让元泓少往宫里跑,贵妃好歹是皇上的宠妃,多少让着点吧。” “贵妃,你也长点心,亲王身份毕竟不同,你乃皇上后妃,该避让的时候也避让一二,可明白?” “臣妾谨遵太后教诲。”顾妗姒连忙俯身应下了。 然后…… 她就这么在慈宁宫呆了小半天,哄得太后连连发笑,最后半点罚没有,还得了不少赏赐。 大摇大摆的回同心殿之时,那些个看热闹的下巴都惊呆了。 太后素来严厉,哪个犯了错的后妃落在太后手里不得受点苦啊? 顾妗姒没受罚也就罢了,还得了赏!? “太后,您今日怎么……”晚棠见贵妃走了,终于是憋不住了,忙转身看向太后道:“端亲王丢了此等颜面,太后您就这般迁就了贵妃去?” “哀家瞧着贵妃今日可大不如前,有趣多了,哀家很是喜欢。”太后靠着椅子笑道:“元泓近日与朝中大臣交往甚密,听说还与顾家二小姐有牵扯?” “他这是想跟忠义侯府结亲不成?哀家便是要让他醒醒神,当皇帝的是他亲兄弟,忠义侯府的事儿他也别去想。” “贵妃乃顾家嫡长女,与元泓交恶也是好事,绝了这门亲事,省的哀家出手。” “免不了伤了母子情谊,贵妃此举虽然不妥,但总归没出大事,流言压一压也就过去了。” 晚棠听着太后这番话语顿时沉默了,她就说嘛! 太后怎么会是被贵妃三言两语耍的团团转呢? 这显然是有打算的。 既然太后都这么说了,晚棠自是没再多言恭敬的应下了,便有听到太后道:“哀家可真想瞧瞧,这贵妃还能弄出什么事来,有趣的很。” “……” 听着太后这意思,您还打算纵容着贵妃继续胡作非为了? 完了完了,不仅皇上中毒了,这太后也让贵妃给迷了眼了! 晚棠瞬间如临大敌,捏着小拳拳告诉自己,她可千万要长点心,不能让贵妃再来太后面前耍赖皮了。 …… 同心殿。 顾妗姒瘫倒在软榻上,委屈巴巴的看向春雨说道:“嘤,我真的以为去了慈宁宫就得躺着回来了。” 春雨一言难尽的看着如此没形象躺着的贵妃:“……” 您可算是知道怕了? 奴婢还以为您连太后都摆平了,更嚣张了呢。 “不过太后都向着本宫了,以后本宫在这后宫是不是能横着走了?”顾妗姒忽然坐起来道。 “……” 您怎么不倒立走呢? 得,她还是去冷静冷静吧。 第38章 争气了一回 “娘娘,皇上来了。”夏桃匆匆走了进来,俯身对着顾妗姒道。 顾妗姒抬眼看去,便是瞧见了那迈步踏入殿内的靳闫容,拧着个眉似乎心情并不算好。 “皇上怎么这时候过来了?”她忙站起身来,扬起笑脸迈步迎了上去。 “太后找你过去了?”靳闫容看着她面色像是柔和了几分,拉着她的手重新坐回了软榻之上,才开口说道:“可有为难你?” “皇上说的什么话,太后娘娘只是唤臣妾过去说说话,怎能有为难之说呢?”顾妗姒霎时扬起了笑脸,抬着下巴道:“皇上瞧那一匣子的东西,都是太后娘娘赏的呢。” 靳闫容扭头一看,忍不住露出了笑颜,伸手捏了捏顾妗姒那小巧的鼻尖道:“你倒是会讨太后欢心。” 她有些娇羞的低头,偏生还流露着几分得意的小模样分外可爱。 靳闫容微微眯眼垂眸,抬着她的下巴道:“怎么不学学讨朕的欢心,朕给你的好东西,不比太后给你的差。” 顾妗姒瞬间一呆,抬眼便是对上了靳闫容那深沉的黑眸,那眸中像是藏着某种异样的情感,忽而便是让她想到了昨儿才来她跟前哭诉的意妃。 瞬间动了几分小心思。 红唇轻抿勾起了一抹柔媚的笑,小手主动攀上了靳闫容的肩头。 仰着头眨巴着眼眸看着他道:“皇上想要臣妾怎么讨您的欢心呀?” 那满是勾引的眼神,贝齿轻咬唇边,让那红唇各位水润诱人,这等举动无益是在引人犯罪。 靳闫容目光紧紧的盯着顾妗姒半响,抬手便是揽过了她的腰肢,一个翻身直接压在了软榻上。 “就这样,朕就很欢喜。” “???” 顾妗姒都还没来得及继续发挥,就已经被摁倒在软榻上了。 “皇上!” 顾妗姒霎时惊慌,忙伸手推动靳闫容。 她整个人都懵逼了,骤然抬手直接一巴掌甩去了靳闫容的脸上。 一声脆响:“啪!” “靳闫容!你够了!”眸中隐带着几分细泪,委屈羞愤的瞪着靳闫容。 “姒姒……”靳闫容瞬间清醒了,他曾承诺过绝不会强迫她做任何事情的。 “滚出去。”顾妗姒偏头咬唇不说话了。 靳闫容起身目光复杂的看着她半响,终于是起身走了。 守在门外的海庆和春雨几人,这会儿扬着个笑脸,满心以为他们许是可以放松放松,主子们怕是一时半会顾不上他们了。 春雨更是欣慰无比,娘娘可算是争气了一回了。 可谁知这念头才刚有,那紧闭的房门猛地一下就打开了。 第39章 赏花喝茶听曲儿 抬眼一瞧,就看到那沉着脸出来的皇上。 以及皇上俊脸上鲜红的巴掌印…… 嘶!!! 这是谁打的还用问吗!? 春雨脚一软扑通就跪下了,海庆也是吓了个魂不附体,慌忙跪下正要说话便听到靳闫容那低沉的话语传来:“回御书房。” 靳闫容前脚一走,春雨几乎是连滚带爬的进了殿内,然后就瞧见自家娘娘委屈巴巴的缩在软榻上抹眼泪。 “娘娘您没事吧?这是怎么了?”春雨担忧的看着顾妗姒,满心以为她是不是遭了什么欺负。 “意妃那个蠢货,说什么皇上不行,你看看本宫这身,皇上哪里像是不行的样子啊?”顾妗姒气的嗷嗷叫,她就是想试探试探靳闫容的反应。 结果险些把自己给搭进去了! 呜呜呜,好委屈…… 春雨:“???” 就因为这个? “娘娘,您是后妃,是皇上的女人。”求求您清醒一点啊! “额……”顾妗姒闻言顿时愣住了,像是有些古怪的皱起了眉头,好像是这么回事的。 “本宫似乎……打了皇上一巴掌。” “别似乎了,您就是打了皇上一巴掌。”春雨心都开始绞痛了,无比绝望的看着顾妗姒道:“皇上离去的时候,整个同心殿上下都看到了皇上脸上的巴掌印。” 顾妗姒:“……” 完了完了,她怎么就甩出去了那一巴掌呢? 贵妃又把皇上给赶走了的消息瞬间传遍了后宫上下,下人虽对皇上脸上的巴掌印闭口不提,但是总有想知道的人会知道的。 “顾妗姒不是疯了?”皇后从青玉口中听了个大概,登时便是瞪大了眼眸,敢甩皇上大耳光的这天底下也就只有她了。 “皇上这几日都在何处?就什么都没说?”明雅芸绷着脸抬眸询问道。 “没有,皇上这几日都宿在御书房,谁宫里都没去。”青玉连忙摇头。 明雅芸面上神色千奇百怪的,最后摆了摆手道:“都警醒着点,这几日除了景仁宫哪都别去,现在皇上指不定一肚子火呢。” “别看皇上没责罚贵妃,那是皇上舍不得,但是旁人这时候上去触了皇上的霉头,就等着受罚吧。” “贵妃啊贵妃。” “别人求都求不来的恩宠,她怎么就敢……” “罢了,本宫是管不着也管不上了。”明雅芸倏而一笑扭头看向青玉询问道:“皇上既没回同心殿,那贵妃这几日都在做什么?” “贵妃娘娘……似是在御花园赏花喝茶听曲儿。”青玉有些古怪的小声说道。 明雅芸:“……” 青玉还真没说错,顾妗姒这几日都在御花园赏花,美其名曰:有福早享,给自己放松放松,指不定哪天就享不着了。 御花园内顾妗姒舒舒服服的躺在那铺着锦缎柔丝的躺椅上,左右两侧各站着两个宫女为她摇着蒲扇。 躺椅旁边摆放着各色点心酒酿,她连手都不要动,便有宫女上前将那清脆的瓜果送入她的口中,大小适中咬在口中冰凉解暑。 第40章 给本宫打 前方空地更有乐坊的乐姬们抱着琵琶弹唱,那小嗓子娇柔妩媚颇为动人,费尽心思的唱着好曲就为讨她欢心。 这等神仙日子她不赶紧享受那不是傻吗? “贵妃姐姐真是好雅兴,都把这乐坊给搬到御花园了呀。”在顾妗姒正享受之时,忽而听到了一声嘲弄奚落的语调传来。 顾妗姒抬眸看去,便是瞧见那一抹桃粉色衣裙跃入眼帘,流彩飞花的样式颇为惊艳,脚踩水艳红的绣鞋,腰肢纤细不堪一握,面容白皙可人,娇艳欲滴的樱桃小嘴更是叫人移不开眼。 好一位绝色美人。 这又是哪位小妹妹? “臣妾见过贵妃姐姐。”那女子柔弱无依的对着顾妗姒行了个礼,扭着身子的样子怎么看都像是个娇弱的美人儿。 “妹妹大病初愈,便想着来御花园散散气,未曾想才走两步就被乐声吸引,近前来看原来是贵妃姐姐在这儿呢。” 听听这娇柔拿捏的嗓子,在这宫里有这么一副好嗓子的只有揽月宫的淑妃了。 据说当初便是用的这副好嗓子,奏一曲君心欢夺得了皇上的宠爱,入宫便是淑妃,虽是在顾妗姒之后入宫的,但是这份恩宠比之顾妗姒也是不相上下的。 可惜淑妃身子不好,入宫没半个月就大病了一场,这不才痊愈吗? “贵妃姐姐怎也让人弹唱君心欢呀?这曲子唱的是心爱之人,不知姐姐这是想到了哪位心爱之人呢?”杨敏淑抬眼抿着唇看向顾妗姒似笑非笑的说道。 “姐姐这是想念端亲王了,还是想念皇上了?” “妹妹可听说前些日子姐姐还跟端亲王见了一面,闹了些不愉快是真是假呀?” 顾妗姒倏然便是眯起了眼眸,躺在软榻上的身躯并未挪动半分,听着淑妃这一句句的话语倏然便是一笑,撑着手臂便是站了起来。 “哎哟,姐姐莫怪妹妹这嘴快了,知道姐姐现在与端亲王是没机会了,妹妹这心里也是替姐姐惋惜呢!”杨敏淑连忙垂首笑道。 “淑妃妹妹这嗓子本宫真喜欢,这脸本宫也很喜欢。”顾妗姒摆了摆手,旁边的春雨早已经是按捺不住了,登时便是招呼了两个宫女上前直接把淑妃按在了地上。 “贵妃姐姐这是做什么!此处可是御花园……” “啪——” 清晰响亮的巴掌狠狠的甩在了淑妃的小脸蛋上。 “顾妗姒!你竟敢打我!” “啪——” 顾妗姒满意的看了看淑妃脸上两个匀称的巴掌印,捏着锦帕擦了擦手重新坐回了软椅上,漆黑的眸子冷然的看着淑妃道:“给本宫打。” “是。”春雨俯身上前,客气的对着淑妃福了福身,甩开膀子就往淑妃脸上摔巴掌。 “啊——” “顾妗姒,我要找皇上,啊——” 春雨可是卯足了劲的,这几巴掌下去淑妃登时半句话都说不出来了,两边脸颊高肿而起,那嘴角都渗出了血渍,头上的发髻早已经甩的散乱了。 可顾妗姒丝毫叫停的意思都没有,端着茶碗抿了一口才道:“本宫今日便是要教教你,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 第41章 那跪着吧 “你杨家在我忠义侯府面前都得跪下,区区妃位也配跟本宫叫嚣?若不是看在皇上喜欢你这副嗓子,你觉得你还能活着在这儿跳?” “啊——” 春雨收手站定,淑妃被狠狠的甩在了青石板上,原本细嫩的脸颊已是被打的红肿而起。 这几巴掌下来打的她晕头转向,原本的惊愕和怒火这会儿完全变成了恐惧,仰头看着顾妗姒浑身都在忍不住抖。 也不知是气的还是吓的。 好歹是一宫之主,如今被当着这么多奴才的面甩耳光,她这淑妃可真是丢脸到家了。 “顾妗姒!你就是仗着自己是忠义侯府嫡女吗!有几分姿色还真以为皇上宠你了?胸无点墨无才无德,你以为皇上会永远维护你吗!本宫跟你没完!” 杨敏淑颤抖着捂着自己的脸,咬牙看着顾妗姒道:“本宫倒是要看看,若是皇上知道了你跟端亲王有私情,可还会宠着你!” “简直放肆!” 淑妃话语才刚刚落下,身后骤然响起一道冰冷威严的声音。 下一秒淑妃就看到了眼前明黄色的衣袍晃动,胸口蓦然一痛,生生被一脚给踹下了青石台阶。 杨敏淑惊恐抬眸,当看到靳闫容那阴怒交加的眸色之时,霎时浑身一颤,慌忙趴在了地上,对磕着的手脚都不及叫痛。 “皇上……”顾妗姒都没料到靳闫容会突然出现的。 “皇上您要为臣妾做主啊!贵妃不分缘由的便打了臣妾,臣妾今日才出揽月宫,只是跟贵妃娘娘说说话而已,皇上……”杨敏淑登时落下泪来,呜咽着哭诉道。 这若是个小美人做出这副样子,男人瞧了还真有几分怜惜的样子。 可惜淑妃这张脸早就被打肿了,发髻散乱的狼狈不堪,怎么看都是一副丑态,再做出这种委屈的样子,看着莫名厌恶。 靳闫容脸都青了。 海庆咧着个嘴暗自摇头,皇上如今可正在气头上,贵妃与端亲王的事儿连太后都让人压下了。 这淑妃是脑子不清醒不成? 竟敢在御花园里大肆谈论,还告状贵妃娘娘打你? 贵妃连皇上的巴掌都打了,打你怎么了? “臣妾就是赞了几句乐曲,谁知就戳了贵妃娘娘的心,不由分说的便是动手打了臣妾,臣妾好歹是皇上的妃子,贵妃娘娘这不是在打皇上的脸吗……皇上……” “臣妾从未受过这等委屈啊……” “委屈吗?那跪着吧。” “……” “……” 靳闫容那冰冷的眼眸落在淑妃的身上,近乎无情的话语让在场的人心都跟着抖了抖。 “将手拿下来,跪足两个时辰,让人好好瞧瞧你是怎么委屈的。” 杨敏淑浑身一颤跌坐在地,几乎不敢抬头去看皇上的脸,那漆黑的眸子里没有丝毫怜惜之色,有的只有冰冷的锋芒,盯着她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件死物。 帝王之怒岂是她能承受的? 她的身子抖的厉害,喉间卡着的话语是半点都说不出来了。 明明是顾妗姒动的手,为什么皇上半点不理会!? 第42章 快传太医 靳闫容回首看向顾妗姒。 她正低着头站在一边看戏呢,这皇上也太狠了,看那淑妃抖的。 嗯? 看我干嘛…… 她连忙乖巧低头,正要俯身说话便是见靳闫容上前了一步握住了她细嫩的双手,一眼便是看到了她手掌心通红一片。 “皇上……”顾妗姒咬着唇小心翼翼的说道:“臣妾也是一时气急才……” “你是怎么伺候贵妃的?让贵妃伤了手朕拿你是问!”靳闫容捏着顾妗姒的手,隐约有些怒气的扭头看向春雨和夏桃等人。 听着这意思像是在说,要打巴掌还得贵妃亲自动手? 不知道朕的爱妃手有多宝贵吗? 春雨和夏桃连忙跪下赔罪,那跪在石阶台下的淑妃身子抖的更厉害了,那捏着袖子的手指甲都快嵌入掌心之中了。 同是后妃,受到的对待却是如此天差地别! “皇上别生气,都怪臣妾不好,若不是臣妾来御花园遇上淑妃也不会惹出这么多事,淑妃好歹是杨家人,皇上也别罚的太过了,若是杨家知晓了得怪皇上心狠了。” “今日之事谁敢说出去半个字,朕赐你们五马分尸。” “……” “皇上这会不会不太好?万一淑妃要省亲见家人……” “淑妃禁足揽月宫,未得朕的命令,不许踏出揽月宫半步。” “……” 众人看着那跪着的淑妃默默垂泪,太惨了呀。 顾妗姒露出了心满意足的笑,乖巧的为某位冷着脸的帝王端茶倒水,更是为了哄某人开心,捏着那小块的糕点娇俏的往他嘴里塞道:“皇上吃一块嘛,很甜的~” 靳闫容抿着唇,抬眼瞧着这女人撒娇的样子,终于是绷不住叼了一块。 旁边的海庆张了张口:“……” 皇上,您还记得您蜂蜜过敏吗? 这蜂蜜酥您就真这么吃下去了!? “好吃。”靳闫容看着顾妗姒期待的小眼睛,艰难的点了点头。 “你看,臣妾就说很甜的,再吃一块嘛~! “臣妾喂你呀~” “……” 海庆看着帝王那一块接一块的吃下去,再看贵妃那娇笑的脸颊,忽而有一种咱大朝国要完了的错觉。 终于在一盘子的点心都吃完了之后,靳闫容忍不住拉住了顾妗姒的小手,声音低哑的说道:“别吃太多点心,朕还有奏折未曾批阅,天色不早了莫要着了寒气。” 说完就匆匆离去了。 坐上了轿辇之后便听皇上道。 “海庆。” “奴才在。” “快传太医。” 海庆:“……” 奴才还以为贵妃娘娘把您的过敏给治好了呢,现在知道传太医了? …… 淑妃在御花园跪了两个时辰不到就晕了,最后是让人抬回揽月宫的,如今这后宫之中人人都知道了,淑妃让贵妃打肿了脸,又让皇上罚跪禁足。 也是惨啊。 好不容易大病初愈,眼瞧着恩宠都在路上了,居然自个儿亲手断送了。 据说是回去又病上了,这是后话了。 且说顾妗姒总算把皇上给哄走了,才晃悠悠的朝着同心殿回去了,谁知在回宫的路上一回眸,瞧见了那扫洒的年轻太监。 第43章 去跟前伺候 我滴个乖乖。 “停,停轿!”顾妗姒这扭过去的头就没扭回来,瞪大眼眸瞧着那站在梨花树下的太监瞬间呆住了。 那站在梨花树下的太监,穿着最低级的太监服饰,身边还靠着扫帚都掩盖不了他那阴柔俊美的容貌,一双桃花眼之中满是忧愁悲伤之色,薄唇轻抿又像是透着些许隐忍与不甘。 哇,好帅的小太监,像极了某部电影里的厂花呢! “娘娘怎么了?”春雨不解抬眸询问。 “那个太监是哪个宫的?去司礼监说一声,把他调到庆鸾宫。”顾妗姒抬手一指,红唇轻勾起说道:“长着这么一张脸,在此地做扫洒太可惜了。” “……” “娘娘,之前您让奴婢拦下的小太监还在等着娘娘发落呢。”春雨一看自家娘娘就是忘记了,连忙提及端亲王宫道相遇一事,当时打翻了恭桶的小太监的确险些被弄死了。 幸亏李金喜去的早,把人给捞出来了,如今庆鸾宫尚未修缮好,同心殿内要不了那么多人手。 顾妗姒知道人活着就没去管了,如今春雨这一提倒是想起来了。 “本宫身边没几个知心人,如今进了宫能用的人都需好好培养。”顾妗姒默默叹息说道。 “待庆鸾宫修建完毕,都调过来吧。” “是。” 春雨想了想也不无道理,连忙低头应下了。 她只想着是自家娘娘惜才爱美,要知道在这后宫内太监长的太过柔美也是难过的。 却不知顾妗姒却是想到了别的,这个太监应该就是以后帮着意妃坐上皇后之位的重要人物,也是原著之中刻画的较深的一个形象,因为他进宫是为了复仇的。 而复仇的对象就是她,顾妗姒。 原著之中贵妃惨死,就是他亲自动的手,可以说是用了折磨的手段了。 当初在书评之中,不少读者对这太监叫嚷着好帅,太霸气了之类的。 而不巧顾妗姒也是迷妹之一。 被一个太监迷了眼,如今瞧见了真人可真是把她激动坏了,什么复仇要杀她,先拉到宫里再说不迟! …… “去哪?”楚天则回到太监所,才刚换下衣裳准备去吃饭,就看到了那浩浩荡荡来的太监总管李晓站在了自己面前,陪着笑脸谦卑的对自己道喜。 完全收起了之前那一副丑陋的嘴脸,看向自己的眼神满是羡慕和嫉妒。 旁边众人更是各个羡慕的不行,似乎更多的还有嫉妒的眼神。 “同心殿,贵妃娘娘指名道姓的要你去跟前伺候呢!”李晓又是羡慕又是嫉妒的,他盯上楚天则许久了,可这小子太狠了,他不太敢硬来。 本以为让他吃点苦头就乖乖就范了,没想到居然还没来得及动手,就被贵妃娘娘给看上了。 若是别的宫妃,他还能求求师父耍点手段,找个借口把人扣下不给。 但是贵妃不同啊! 如今贵妃娘娘在宫中正当宠,昨儿把淑妃打的不成样子,贵妃连半点事都没有,倒是淑妃被禁足了。 可见皇上对贵妃是何等宠爱,他哪敢在这个节骨眼上耍手段? 第44章 你可愿意? “赶紧的吧,别让贵妃娘娘久等了。”李晓心下妒恨面上却是不敢有什么表示。 他就是个司礼监的管事,若楚天则当真让贵妃看上了,日后在贵妃娘娘身边当差,他见了都得磕头赔礼,哪是区区管事身份能相比较的? 只是难免有些意难平,也不知贵妃娘娘是怎么就看上他了? 当真就是回宫的路上瞧了一眼就看中了? 按理说这宫中的太监也不乏有长的俊俏的,这楚天则是惹眼了一些,可贵妃还能好这口? 李晓不敢多想,忙不迭的就把人给送过去了。 “李管事,不知贵妃娘娘是为何指名道姓要我去伺候的?我与贵妃娘娘素不相识……”楚天则拧着眉有些疑惑的询问道。 “你小子运道来了,多亏是长了一张好相貌,贵妃娘娘一眼就瞧上你了。”李晓侧首看着楚天则说道:“能去贵妃娘娘身边当差,那是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福气。” 楚天则听着这话语莫名有些反感,又是因为自己的相貌? 他去这一遭究竟是好事还是坏事也未尝可知。 只是他既是要查出妹妹死的真相,永远做个无名小辈,做点扫洒的粗活,根本不能查到任何东西,如今能去贵妃娘娘面前,也许是个机会。 同心殿内顾妗姒刚用完膳,皇上来传话今儿个太忙,就不过来相陪了。 她如今得了御厨,自然是完全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来不来的无所谓的啦。 “娘娘,司礼监的李管事来了,说是给娘娘送人来了。”夏桃对着顾妗姒微微俯身说道。 她本是在屋内走着消消食,听到夏桃这话语顿时就亮起了眼眸,忙在一侧椅子上坐下说道:“把人叫进来吧。” 李晓领着楚天则进来了,连头都没敢抬起来,扑通就在顾妗姒的面前跪下了。 “奴才给贵妃娘娘请安。”李晓深知贵妃的尊贵,丝毫不敢露出半点轻怠之色。 旁边的楚天则安静的跪着,微微抬眼只能看到一双银丝珍珠绣鞋,单看那绣鞋的料子做工便能知晓这双脚的主人当有着何等尊贵的身份。 后宫之中最受宠的贵妃娘娘啊。 那是皇上心尖上的人儿。 楚天则再想想自己平日里都是做些什么活儿,这衣襟上似还有灰尘泥腥味,霎时便是忍不住捏紧了手,所谓云泥之别不过如此。 “抬起头来,让本宫还好瞧瞧。” 头顶娇柔妩媚的嗓音响起,楚天则心中一动缓缓抬头。 终于是正对上了贵妃的眼眸。 那倾城绝色的美人完完全全的展露在了自己的视线之中,漆黑的眼眸如黑玛瑙般璀璨动人,红唇勾起的浅浅弧度尽显妩媚之气,身着华服端坐高位之上。 这一刻楚天则的心猛地一颤,在这忽然之间莫名的生出了几分惊叹莫名的情绪。 突然就像是明白了,为什么贵妃能在这后妃云集的后宫之中,独得皇上恩宠。 “楚天则,这个名字不好。”贵妃抿唇带着笑,目光定定的看着他道:“以后跟在本宫身边伺候,便叫楚延,你可愿意?” 第45章 皇上病了!? 大约是顾妗姒太过直接,导致这屋内众人皆是愣了一下。 随即李晓连忙拉着楚天则道:“傻呆着做什么,还不快谢过贵妃娘娘恩典!” 楚天则这才回神,叩首谢恩。 待出了殿外送走了李晓而他被留下来了,还觉得有些如梦如幻及其不真实。 “楚延,你刚到娘娘身边有许多应是不习惯,若是有什么不懂的可以问我。”春雨站在楚延的面前道:“李金喜,你先带楚延去他的住处,好好换身衣服收拾好了再来面见娘娘。” “春雨姐姐放心,我会安排好的。”李金喜忙笑着应下。 “走吧。”李金喜带着楚延往外走,一边走一边说道:“跟了贵妃娘娘可就是娘娘的人了,咱娘娘性子好从不苛待下人,你只要在娘娘身边好好当差,赏赐少不了。” “以前在司礼监的那些个恶习得改了,规矩也得好好学……” 李金喜说着楚延就垂着头听着,看着很是本分。 春雨回去了顾妗姒的身边,回想着刚刚瞧见楚延那容貌还觉得惊艳,一个太监长的如此阴柔美艳实属少见啊! “娘娘,那楚延长的太过出众了,简直比女子还美,放在身边会不会惹出事端来?”她小心的凑到了顾妗姒的身边,颇为担忧的说道。 “身处后宫总归不会安稳的,本宫若是畏手畏脚,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她从来就不是软糯性子的人。 莫说是现在在这么个古怪的地方,她也绝对不会让自己顺从原著剧情的。 自己把自己玩死? 不可能的。 …… 次日一早,顾妗姒还在睡梦之中就让春雨给唤醒了。 “皇上病了!?”她原本还有些困倦的,一听春雨的话瞬间就清醒了。 “太医说是过敏引起的发热,今儿早朝皇上都没去,这会儿皇后已经过去伺候了,咱们也赶紧着吧。”春雨伺候她洗漱更衣一边说道。 “过敏!?皇上身边的人是怎么伺候的,连皇上的吃食都照顾不好?” “这帮狗奴才,真是该打。” 顾妗姒稍作收拾之后匆匆便是赶过去了,御书房边的偏殿内皇后已经在外等候,因着她如今住在同心殿,过来御书房也近些。 她到的时候,其他宫妃都还没赶来。 皇后衣着也是较为随意,原本看着是没什么的,可是跟顾妗姒一对比,这高下立马就见分晓了。 她也是未施粉黛,轻装素裙,可偏偏那水嫩的肌肤看着像是要掐出水来,腰肢纤细眉眼似还有几分倦态,看着就让人莫名怜惜,觉着贵妃楚楚动人。 那眸子里一样是含着担忧之色,轻皱的眉头让人忍不住的想为她抚平,只想看到她的笑颜,而非忧愁。 明雅芸显然也察觉到了这种明显的对比,且不说她年岁与皇上相仿,大了顾妗姒五六岁,便是她这稍微遮点了一下胭脂的,在顾妗姒的面前都是黯然失色。 “皇后娘娘来的早,里头可有动静了?”顾妗姒垂眸俯身行礼道。 第46章 贵妃留下 “太医还在查,本宫也刚来不久,且等等吧。“明雅芸心头有些哽住,垂眸生硬的说道。 正在这时那紧闭的大门打开了,海庆匆匆走了出来,对着明雅芸和顾妗姒两人福了福身才道:“二位娘娘,皇上醒了,请二位娘娘进屋内说话。” 屋内太医正在收拾东西,见到皇后和贵妃自是见了礼才垂首站在一侧。 皇后在这杵着,顾妗姒当然不会逾越上前的,乖巧的在一侧站着,皇后则是忙走到了皇上的床边。 “皇上可还好?可觉得哪里不适?”明雅芸担忧的询问道:“究竟是为何突然引起了这等症状,这群奴才是怎么伺候的……” “不碍事。”靳闫容除了面色有点苍白之外,看着像是还好。 “皇上龙体岂能轻视?”明雅芸拧眉不悦。 “……” “王太医皇上是因何引发出的病症?”皇后扭头看向了旁边的王安民凝声问道。 “皇上医典上有记载,对蜂蜜类的食物有过敏性反应,蜜蜂什么的也是不可触碰的,微臣检查过皇上应是误食了蜂蜜才会引发这类病症,咽喉处的红肿便能看出一二。”王安民连忙俯身作答。 “幸而量少,应是添加了蜂蜜的点心,发现的也及时,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你们都是怎么伺候皇上的?皇上能吃什么不能吃什么都拎不清楚吗?”明雅芸闻言顿时大怒,扭头怒斥海庆等人。 这一屋子的太监宫女瞬间都跪下了,一个个颤巍巍的低下了头。 旁边站着的顾妗姒刚开始还听的认真,非常赞同皇后得好好惩治皇上身边的宫人。 可是在听到了太医的描述之后突然觉得哪里有点不对? 蜂蜜类的糕点? 嘶…… 她偏爱甜食,之前在御花园特意叫春雨那取了几样点心,其中便有一样蜂蜜制成的酥饼。 最后她似乎也没吃到口,那酥饼…… 好像,似乎,大概,可能…是让她喂入了皇上的口中!? 顾妗姒心头猛地一颤,整个人都不好了,连忙抬眸看向了躺在床上的皇上,不巧这会儿靳闫容正好看向她,两人的视线一对上,她就知道自己完了。 果然是因为她强喂了皇上吃酥饼,皇上才病倒的! 这这这…… 若是往严重了说,那可是弑君的大罪啊! “好了。”靳闫容忽然抬手止住了明雅芸的话头,冷着脸皱眉说道:“朕已无大碍,皇后料理后宫诸事繁忙就不必在跟前伺候了。” “让殿外的都回去吧。”靳闫容瞄了一眼似乎随时准备开溜的顾妗姒道:“贵妃留下。” “……” “……” 明雅芸心口一窒,斜眼看了旁边的顾妗姒一眼,似有些不甘的咬了咬唇,最后却不得不低头退下。 殿内太医和宫人都被遣退,靳闫容看着那还站在原地不动的顾妗姒顿时有些好笑,压着嗓子的不舒服开口道:“姒姒,你打算站到什么时候?朕说了许久的话,不给朕倒杯茶吗?” 眼瞧着这是溜不掉了,顾妗姒眼眸一红,那眼中瞬间蓄上了泪水,嘤嘤嘤的就凑去了靳闫容的身边可怜的唤道:“皇上……” 第47章 女主登场了 “怎么还哭上了?”靳闫容啼笑皆非的看着她,忍不住抬手捏了捏她的小脸道:“朕又不曾怪罪你。” “皇上明知那酥饼不能吃,为何不言不语……”顾妗姒委屈巴巴的低着头蹲在床边说道:“皇上若是出了什么事,臣妾……臣妾可如何是好。” “你呀……”靳闫容像是爱极了顾妗姒这番话语,眸色之中满是温柔眷恋。 “朕吃的心甘情愿。” 那言语之中的宠溺都快溢出来了。 顾妗姒有些恍惚的看着靳闫容,在这一瞬间她忽而升起了几分奇怪的感觉,这种感觉让她有些困惑不解。 皇上病了却独留贵妃陪侍,好歹皇后还见了一面皇上,其他的后妃那压根是见都没见到的。 直到皇上痊愈,也未能见到皇上一面。 贵妃则是又得了不少的赏赐,叫这后宫上下皆是看的羡慕不已,又叹自己为何就得不到皇上的恩宠。 …… 五月眼看就要到月底了。 顾妗姒在这皇宫之中混的如鱼得水,没事就去太后宫里坐坐,逗的太后开怀大笑。 可今日同心殿却是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你说谁来了?”顾妗姒正在挑选漂亮的玛瑙首饰,有些愕然的扭头看向夏桃询问道:“二小姐?顾妤柔吗?” “是……”夏桃忙低头说道:“娘娘早前让奴婢联系侯府,去寻游医为太后娘娘捏骨,今日二小姐进宫来正是为了此事。” 顾妗姒脸色有些难看了几分,她来了这么久可算是要见到原著的女主了? 夏桃见自家娘娘脸色不好,忙又说道:“四公子也来了。” 她还沉浸在惊愕之中,忽而听到夏桃这话语顿时怔愣了片刻,忠义侯府四公子,不就是她的弟弟吗? 原著之中这四公子顾以牧自幼便是与她不亲近,跟顾妤柔却是亲如手足的,明明是她的亲弟弟,却总是跟在顾妤柔的身边,事事为她着想。 原在侯府之时她就处处与女主作对,眼见着自己弟弟都不帮她,便是再不把这个弟弟当自己人。 后来进宫之后与家中关系彻底僵硬,一次次的陷害女主,连自己的弟弟都全然是不放在心上的,姐弟关系彻底谈崩了。 在最后她死的时候,身边已经没有任何一个亲人了,在所有人的眼中她便是十恶不赦的毒妇。 啊,惨…… 太惨了。 顾妗姒有些头疼的皱眉,原想着能在宫中逍遥也好,没想到这该来的总会来的,女主登场了…… 同心殿内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香气,那从殿外走进来的一男一女如此的和谐,女子长的花容月貌,男子更是俊秀清朗,二人的神色如出一辙。 仿佛踏入这同心殿,便是羊入虎口,神情紧张有些不善的盯着她。 若说顾妗姒是美的妖媚毒辣,那顾妤柔便是美的温婉单纯,那眉眼之中又像是带着几分妩媚,不似顾妗姒这般妖艳的让人一眼就觉得不端庄。 顾妤柔的美分分恰到好处,既不会太过温婉单纯也不会太过妩媚妖艳。 第48章 我是好人 不愧是作者笔下的女主,难怪当得上京中第一美人,瞧瞧这神态身形,完完全全是符合女主的身份。 再看顾以牧,如今尚且年幼更多的是俊秀清朗之气,比之他的两位姐姐也丝毫不逊色的。 这个弟弟可是女主的亲人,后来不知有多么的亲密,更是参军入伍夺得功名封赏,为男女主铺下了何等康庄大道。 “都是自家人就不必客气了。”顾妗姒展颜一笑挥手赐座。 那正要叩首行礼的顾妤柔和顾以牧两人皆是一愣,以前进宫的时候她可都是变着法的为难他们的,今日怎么这么好说话的样子? 顾妤柔有些奇怪的看了她一眼,垂眸谢过之后便是坐下了。 “父亲今日要我进宫来是为了娘娘所说的游医一事。”顾妤柔面色浅淡的看着顾妗姒说道:“虽说费了些功夫,但是最后还是在江南找到了娘娘口中的名叫尤奇的游医。” “如今父亲已经派人前去接应,要我告知娘娘一声,须得稍后半月便能进京来。” 顾妗姒面色微喜道:“找到了?替本宫谢过父亲,可真是帮了本宫大忙。” 尤奇此人乃是有名的神医,只是在原著之中此时的他还没出场的。 是靳元泓发现了此人,似乎是为女主解毒? 哦,对,她下的毒。 宫中太医无人能解,靳元泓寻遍大朝国终于找到了一名神医救了顾妤柔的命,最后许其荣华富贵坐镇太医院,又替太后推拿捏骨得了太后赏识,最后成为了男主心腹之臣啊。 “只是我有些好奇,娘娘久居后宫,是如何知道江南的游医?”顾妤柔有些莫名的看向顾妗姒,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不巧,文渊阁送来几本杂书,本宫随手翻阅便是瞧见了医书撰写上有写地方游医记事,便是从中翻阅到了此人。”顾妗姒闭着眼瞎掰道:“也不知此人有没有真本事。” “这不就让父亲去查查是否确有此人吗?好在父亲找到了,否则本宫可要去太后面前请罪了。” “二妹妹进宫一趟也不易,可要留下用膳再走?” “家中近来可好?如今本宫身在后宫,无法在长辈前尽孝,可辛苦二妹和四弟了。” “……” 顾妗姒实在是太亲和,太温柔了,一度让顾妤柔和顾以牧两人越发忐忑,不知顾妗姒这是啥意思。 而顾妗姒…… 她就差在脸上写上‘我是好人’这四个字了。 “春雨,去,把皇后早前送本宫的花茶拿来,趁着二妹在这,正好尝尝。”顾妗姒笑的灿烂明媚。 顾妤柔和顾以牧都来不及拒绝,就看到殿外忽然鱼贯而入走进来了一溜的宫女,端着那瓷白茶具恭恭敬敬的摆在了他们的面前。 这茶具镶银带钻的,无处不透着精致奢侈,连拿一下都害怕摔着了,她居然拿来喝茶? 顾以牧盯着眼前的茶具抽了抽嘴角,难怪都说贵妃如何受宠,瞧着这架势,那是真受宠啊…… 花茶的清香扑鼻而来,那瓷白的茶碗内泡开的花骨朵如此妖艳动人。 第49章 不能死了啊! “开花了诶!”顾以牧可从未见过这种花茶,看着那茶水中栩栩如生的玫瑰花朵,有些惊叹的亮起了眼眸。 “四弟喜欢吗?喜欢的话回去带些回去,本宫自个儿也喝不了多少。”顾妗姒笑的越发好看了。 “谢过娘娘。”顾以牧难得露出笑意,莫名的觉得自家姐姐当了贵妃好像还变得挺好的。 旁边春雨俯身倒茶,顾妗姒努力掰正自己的人设,瞧着如此和谐的一幕,非常开心的端起桌上茶碗正要饮下。 就瞧见那同心殿的大门猛地一下就被人给撞开了。 靳元泓惊慌失措的冲了进来,直接冲到了顾妗姒的面前,打掉了她手中仅剩半杯的茶盏。 “妤柔!”那惊惧交加的怒吼声震的人耳朵发懵。 顾妗姒放在嘴边的茶碗都没来得及喝,就看到顾妤柔脸色剧变,哇的一下吐出了一口污血,直挺挺的就倒在了靳元泓的怀中。 “妤柔……” “太医,快传太医!!!”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了,她根本不及反应,在看到顾妤柔倒下的瞬间,手猛地一颤握着的茶碗砸落在地,那般精巧珍贵的茶盏就这么摔在地上摔了个四分五裂。 “顾妗姒!”靳元泓抱着顾妤柔离去之时,回头看她的那一眼之中,满含着狂怒交加的杀气。 旁边坐着的顾以牧惊恐起身,猛地甩开了桌上的茶盏,惊恐不可置信的看向了坐在高位上的顾妗姒,那眼神之中满是失望和怒色。 顾妗姒张了张口,身躯有些僵硬半响未曾回过神来。 怎么会…… 顾妤柔怎么会中毒? 原著里没有这一段啊! “娘娘……”春雨等人也吓的不轻,握着她的手都在抖。 “此处的东西都别碰了,去看看二小姐的情况如何了。”顾妗姒脸色有些难看,想着刚刚顾妤柔的反应如此剧烈,应该不会出什么事吧? 毕竟人家可是女主啊! 太医到后没多久皇上也来了。 顾妗姒心神慌乱在看到了靳闫容的那一瞬间,竟是莫名的就像是安心了下来。 “皇上……”她忍不住低声唤了一句。 “你可有事?”靳闫容在第一时间握住了顾妗姒的手,猛地扭头冷声唤道:“王安民!” “微臣在。” “给贵妃看看。” “……” 王安民看了贵妃一眼,面色红润有光泽,真不像中毒的。 这也要看吗? 由于某皇帝的眼神太过凛冽,他不得不上前一本正经的给贵妃请脉,确定无误的告知皇上贵妃无事,并未中毒。 “二妹妹可有事?”顾妗姒满心的担忧,她可千万不能死了啊! “顾二小姐所中的毒名为夹竹桃,幸而所食量少,救治及时应无大碍。”王安民忙点头道。 靳闫容转身在高位上坐下,冷声道:“查!” 同心殿内所有的吃食全部都被查验,最后在茶碗之中查到了源头所在,而在此时靳元泓也从偏殿赶了过来,根本不等太医说话便看向了靳闫容。 “皇兄,妤柔是在贵妃眼前中毒,吃的喝的都是贵妃给的,难道皇兄还打算包庇吗!?” 第50章 你应该明白 “笑话,本宫若要下毒害人,会连自己一并毒死不成?”顾妗姒皱眉冷然说道:“再者,妤柔是本宫的妹妹,本宫又岂会做出这等事情!” “你做的还少吗?” “……” 顾妗姒瞬间气结,扭身委屈巴巴的看向靳闫容道:“皇上,臣妾是冤枉了,如若不信让太医将本宫的茶碗也查验一番!” 他们两人是谁都不让谁,王安民得了圣意扭头去把屋内所有的茶碗都查验了一遍,赫然发现茶水之中都是有余毒的。 也证明了顾妗姒的话语无误,不单单是顾妤柔的茶有毒,就是贵妃和顾家四公子杯中的茶水都有毒。 “如此看来,只有是泡茶所用的水,或是茶渣存有毒素的。”王安民俯身说道:“所用的水乃是宫中井水,若会有毒那怕是中毒的就不止顾二小姐一人了。” “可否请娘娘将剩余的茶拿出来一验?” “王大人此话何意?那花茶乃是皇后娘娘所赐,本宫都不舍得分出丝毫,今日见家中弟弟妹妹前来,这才拿出来的,王大人这是要责怪皇后娘娘不成。” “微臣不敢,只是若不查验,便无法确定毒源……”王安民连忙低头,抬眼看向了皇上,等皇上裁决。 “皇上!这……”顾妗姒不悦拧眉。 “查。” 靳闫容说的坚决无比,那模样倒是让顾妗姒有些拿不准了,听着太医这意思很有可能就是那花茶有异样,若当真是在里面查到了毒源,那皇后如何脱罪? 她瞧着皇上这意思,似乎是要将此事调查到底了。 无奈只好叫春雨把剩余的花茶拿出,交给了王安民。 王安民就这么当着众人的面,将那瓷罐内的花茶尽数倒在桌上,细细查验最后从中翻出了一叶夹竹桃的干叶。 “皇上请看,此物便是夹竹桃的枝叶,这花茶之中不仅夹杂了干叶,还有少量的粉末沾染在花茶之中,顾二小姐茶碗之中的毒,应是这夹竹桃粉末所致。” “这……”顾妗姒有些心惊,捏着袖口道:“仅半杯茶就有如此毒性,若是全部食用……” 她想着登时冷汗就下来了。 要知道这花茶可是赐给她自己的,只因一直没找到机会拿出来品尝而已。 若是她自个儿贪杯喝下,怕是就等着收尸了…… 靳闫容脸色显然也是想到了这一茬,若非顾妗姒和顾以牧慢了半拍的手,端亲王及时赶到制止,怕是现在倒下的就是三个人了。 登时便是沉下了眼眸,冷声道:“去把皇后叫来。” 景仁宫。 “本宫早让你将那花茶换下,你竟是换错了!?” “废物,一群废物!”明雅芸浑身颤抖的坐在高椅上,那捏着扶手的力道简直要将扶手给捏碎了。 “红杏,本宫一手将你提拔到这个位置,这宫中的荣华你也享够了,你家中兄弟本宫皆给你安排的妥当,跟了本宫许多年,多的话就无需本宫多言了吧?” “如今到你报恩效忠的时候了,该怎么说怎么做你应该明白。” 第51章 求皇上从轻处理 “皇后娘娘……” 红杏脸色瞬间惨白,跌坐在地仰头看向明雅芸,看着明雅芸眼中的无可奈何心头霎时冰凉。 也清楚的知道,事情到了此等地步便是皇后自己都自身难保,如何能保得了她,当年若不是遇到皇后将她从辛者库带出来,如今她早不知被折磨成了什么模样。 娘娘对她何等仁慈,提拔她也罢了,家中兄弟如今皆是成家立业,全都多亏了皇后娘娘。 她,岂能不仁不义啊? “娘娘,奴婢自知再无退路,早已写好请罪书签字画押。”红杏咬牙从袖口取出卷纸,双手举过头顶道:“此来便是来谢过娘娘恩情。” “奴婢能为娘娘做的只有如此了,但求来生还能伺候皇后娘娘,以还报娘娘大恩。” 红杏话语落下,起身扭头毫不犹豫便是一头撞在了香炉鼎上。 那沉闷的声响轰然落下,鲜红的血液在鼎上流淌而下。 青玉忙拉住了皇后,心头似乎也随着这声响猛地一颤,当即便是小心上前挡住了皇后的视线道:“娘娘……” 明雅芸挥手让青玉走开,示意不需要遮挡,她目光紧紧的盯着红杏倏然便是红了眼眸,悲怆无比的开口说道:“本宫贵为皇后,却如此无能,便是连个奴婢都护不住……” “娘娘莫要这般言语,是她失责,不怪娘娘。”青玉瞧着皇后这般悲痛,也忍不住觉得难受。 “走吧,去面见皇上……”明雅芸唇色苍白,咬着牙去了同心殿。 红杏的证词明明白白的道明此事乃她一人所为。 原是贵妃身边宫女,却因惹怒了贵妃被罚入辛者库,因此怀恨在心,虽是皇后宫中人却始终想方设法的暗害贵妃。 因此在皇后命她送去花茶之时,就趁着皇后不注意弄来了夹竹桃叶混入了花茶之中。 红杏甚至说明了如何得来的夹竹桃,原是后宫中生长的野生夹竹桃,因着从小跟随外祖懂几分药理,才有了这等想法,为的只是要害贵妃的命。 如今东窗事发,便主动到皇后面前承认罪行,写下罪证撞柱身亡以谢罪。 “臣妾管教不当,引出此等凶险之事,自知难逃其咎,请皇上降罪责罚。”明雅芸跪在殿前,以头磕地那声响磕的顾妗姒心头一颤。 “罚?”靳闫容眸中满是腥红冷意。 “你该庆幸今日贵妃无事,否则便是要你陪葬都难解朕心头之恨。” “皇后无德,暂收凤印禁足景仁宫半年不得出入,后宫诸事交由贵妃暂为代理。” 顾妗姒瞬间倒吸了一口凉气,连忙起身跪在皇上面前匆忙唤道:“皇上三思啊!” “皇后娘娘于此事半点不知情,皇上这般责罚太过严重,恐会引得后宫动荡,太后娘娘想必也不愿看到此等景象啊……” “臣妾恳请皇上三思,皇后娘娘乃一国之母,求皇上从轻处理。” 她这话说的可真是太真心实意了。 你禁足就禁足吧,好端端的剥夺凤印干嘛啊! 还要让她暂理后宫!? 第52章 暂留宫中 我不要啊!!! 求求你收回成命吧,我就是想吃喝玩乐,我不想管这些破事儿…… 靳闫容看着顾妗姒这可怜兮兮的样子,那跪着的姿态真是让他心疼的厉害,再抬眼看了下皇后又觉得生气,最后狠狠咬牙冷声道:“贵妃替你求情,朕便允你暂执凤印。” “禁足三个月,回景仁宫好好思过吧。” “臣妾叩谢皇上恩典。” 明雅芸目光复杂的看了顾妗姒一眼,大约是没想过她会替自己求情的。 虽说这处罚没有刚刚的重,可终究受罚的是皇后,这宫中上下得知此事皆是心头凛冽,皇上对皇后都能如此狠责,可见帝后的情谊何等薄弱。 跟听说还是贵妃出言求的情,才勉强保住了皇后的凤印。 这等举动可真是叫众嫔妃心头涩然。 “皇上,二妹妹终究是在臣妾宫中遭了此等罪过,还请皇上准其在宫中休养,有太医调理臣妾照看,也好让家中长辈安心。”顾妗姒乖巧的俯身对着皇上说道。 “在贵妃娘娘宫中养伤?”靳元泓冷笑一声倏然开口说道:“妤柔不过进宫一次,便是险些丧命于此,本王可信不过贵妃娘娘。” “端亲王此话何意?本宫倒是不知舍妹何时与端亲王这般相熟,又如何要你信本宫?” “对了,本宫倒是忘记问了,端亲王是如何得知二妹妹要出事,竟是赶到的如此及时,端亲王是知道那茶中有毒才赶来制止的吗?” “你……”靳元泓瞬间站起身道:“本王岂能得知,你莫要空口污人清白!本王是怕你蛇蝎心肠企图毒害妤柔,才特地赶来阻止。” 顾妗姒:“……” mmp,这人还真是一点都不留口的! 顾妗姒气的不轻,冷笑一声道:“那本宫还真是要谢谢太医查明真相,还了本宫一个清白,否则看端亲王这架势,怕是动动嘴就要认定本宫是毒妇。” “皇兄,我不同意让妤柔留在宫中。”靳元泓冷然看了顾妗姒一眼,扭头俯身道。 “你有什么资格不同意,你是二妹妹什么人?”顾妗姒当即起身道:“皇上,臣妾这便派人传信给家中,若家中长辈同意,恳请皇上准许二妹妹暂留宫中。” “皇兄……” 靳元泓还想说话,却是被靳闫容直接抬手打断,淡淡垂眸道:“准了。” 顾妗姒欣喜道谢,颇有些得意的扫了靳元泓一眼。 你拿什么跟本宫争? 呸! 靳元泓:“……” 看着顾妗姒那得意的嘴脸,真是让他气的心肝颤,很想说点什么,可是站在顾妤柔的角度上,他的确是半点身份都没有,最后只能让顾妗姒得逞。 忠义侯府而后才得知了此事,暗道宫中凶险之后,对顾妗姒的提议欣然应允。 毕竟在宫中可是有太医及时救治,且同心殿内发生了这等事情,皇上必然严查庇护,再者有顾妗姒这个贵妃照料,他们自是更加安心。 同时也嘱咐顾妗姒,身处后宫当事事小心,这家中的长辈还算是对她尽心的。 第53章 本宫倒是羡慕你 顾妤柔再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了。 见自己还在皇宫之中顿时有些迷茫,而伺候在顾妤柔身边的宫女见顾妤柔醒了忙去通知顾妗姒。 接下来便是一阵手忙脚乱的唤太医,为顾妤柔诊脉,确保她已经平安无事,这同心殿上下才是松了一口气。 与此同时顾妤柔也得知了事情的始末,原本在晕倒的时候她还真的以为是顾妗姒竟然恨她到了这等地步,居然要她的命,没想到最后居然是皇后身边的人做的? “不论如何,此番是二妹妹帮本宫挡了灾。”顾妗姒一脸感动的握住了顾妤柔的手,很是真情实意的说道:“本宫已经跟父亲说过,这些日子你就留在宫中好好休养。” “这如何使得,岂不是叨扰娘娘了……”顾妤柔倒是没想到顾妗姒居然会把自己给留下来,顿时有些诧异。 “都是自家姐妹,有什么叨扰不叨扰的,本宫一个人在宫中也甚是无趣,你留下陪着本宫,本宫也安心啊! 顾妗姒看着顾妤柔的眼神前所未有的明亮。 这可是拥有女主光环的大佬! 中毒都能第二天就好的,这换做是她中毒,怕是当场嗝屁了。 必须抱住大腿,蹭蹭女主光环说不定能挡灾! 突然被热情对待的顾妤柔:“……” 她真不知道顾妗姒安的哪门子心,当初在侯府的时候处处与她作对,简直恨她恨得不行,如今入宫成了贵妃倒是这么好脾气了,怎么看怎么都觉得奇怪。 不过既然是皇上都准许了,她也没多说什么,就这么安稳的在同心殿住下了。 也切切实实的感受了一把皇宫的奢靡。 虽说侯府也不差钱,可比起皇宫来那是完全没有可比性的。 此时的顾妤柔端坐在在餐桌前,看着面前一字排开的山珍海味震惊了,区区一顿午膳而已,这桌上排开的花样简直让人瞠目结舌。 “二妹妹别介意,皇上今日不来同心殿,本宫也就让厨房少做了几样菜。”顾妗姒谦虚的看着顾妤柔说道:“虽说样式少了点,但是本宫是询问过太医的,这些都是适合在你休养期间食用的。” “……” 顾妤柔看着眼前至少四十来个花样的菜肴陷入了沉思。 你管这个叫样式少了点!? 顾妤柔暗自吸气,她早便听闻顾妗姒在宫中受宠,又是身为贵妃,可万万没想到竟是宠到了这种地步? 母亲不是常说宫中处境艰难,便是行一步看百步的,吃都吃不好唯恐落人口舌的吗? 那顾妗姒这算是什么…… “看来皇上对娘娘真是上心,如此佳宴,在娘娘口中似乎还有些寒酸了?”顾妤柔面色有些异样,当初她不想进宫便是觉得这宫中束缚太多,那么多后妃争宠太累了。 “唉,皇上对本宫这般上心,还不是念着本宫是忠义侯府之女?”顾妗姒随口胡诌道:“也就日子过得滋润点罢了。” “本宫倒是羡慕你,想去哪玩就去哪玩,不必困于宫中……”顾妗姒说的满目惆怅,总算是让顾妤柔觉得舒服了许多。 第54章 震惊了… 这才对嘛。 这才应该是皇宫里的日子啊! “娘娘不必忧心,毕竟身份所迫,也该忍耐忍耐。”她非常体贴的劝慰道。 “还是二妹妹贴心啊!”顾妗姒霎时感动无比的握住了顾妤柔的手,努力维持着这虚假的姐妹情。 用过午膳后顾妗姒就坐不住了。 端着茶碗扭来扭去,怎么坐都觉得不舒服。 旁边的春雨对顾妗姒这副样子早已了然于心,知道自家娘娘这是又想找乐子去了,昨儿才闹出中毒的大事,她就没半点想躲一躲风头的心? 答案当然是,没有呢。 “太无聊了……”顾妗姒是书也看不进去,画也画不出来,练字什么的更是跟她丝毫不相干的。 那么剩下的只有喝喝茶吃吃点心了…… 但是吧,吃喝什么的也已经满足不了干坐的顾妗姒了。 毕竟这鬼地方没有电脑也没有手机,这谁顶得住坐着不动啊? “春雨,本宫记着太后之前是请了戏班子搭台唱戏是吧?那戏班子走了没?”果不其然顾妗姒憋了一会儿之后,就扭头去唤春雨了。 “娘娘……”春雨一脸无可奈何的看着顾妗姒道:“昨儿皇后娘娘才受罚,您今儿就命人搭台唱戏……” “不太合适吧?” 何止不合适,简直是在唰唰的往皇后胸口插刀子。 这是祝贺皇后受罚呢? 顾妗姒才不管那么多,她闲的发慌,转着眼珠子说道:“你就说太医说了,保持心情愉悦有助于二妹妹身体康复,本宫这是为二妹妹考虑。” 突然背锅的顾妤柔:“???” 太医:…………不,我没说过这话! 戏班子久居宫中,因着太后没别的喜好,就爱看大戏,因此皇上专门寻了一批戏班子留在宫中,变着法给太后排演新戏。 今儿突然被叫来了同心殿还有些意外,贵妃娘娘要听戏? 戏台子搭的快,顾妗姒拉着顾妤柔已经在下面做好了,后厨各色点心茶水不要钱的一排排的上,就是给顾妗姒准备的座椅那都是可以躺着看的。 “奴才给贵妃娘娘请安。”楚延垂首在顾妗姒面前站定,抬眼看着顾妗姒询问道:“娘娘想听什么戏,奴才去让人安排。” “本宫就爱那些个爱恨情仇薄情郎的戏。”顾妗姒抿唇一笑道:“你别忙活了,留下伺候吧,让李金喜吩咐去。” “……嗻。” 顾妗姒看着楚延的眼神那可真是分外珍视。 仿佛在说,长的这么好看还干那些粗活干什么? 长得丑的去! 突然被赶走的李金喜:“……” 娘娘这也太偏心了!!! 楚延伺候顾妗姒也尽心,瞧着那端上来的茶都试试温度才放在她手边,瞧着顾妗姒的眼神落在了哪块糕点上,都会非常有眼力见的端上前一步。 旁边坐着的顾妤柔看着那叼走美貌太监手里糕点的女人,瞬间震惊了…… 这尼玛是什么妖精!? 那抿着红唇咀嚼着口中糕点的顾妗姒,如一只慵懒的狐狸一般窝在椅子上,旁边春雨轻柔的扇着小风,夏桃半跪着在给顾妗姒捏腿。 第55章 何止是宠溺 便是皇上也比不上她顾妗姒会享受吧!? 而且…… 那个太监怎么会长的如此美艳好看? 顾妤柔平生第一次觉得自己的认知出现了碎裂,这么大张旗鼓极致享受的女人,那有半点身处后宫泥潭的样子? “当当当!当——” 好戏开场了。 顾妤柔深吸一口气扭头看向了戏台上,这戏果真是一场爱恨纠缠不清的感情大戏,将那负心汉薄情郎演绎了个淋漓尽致,口口声声说爱的人,是如何抛妻弃子走上渣男之路的。 不愧是老戏骨,瞧瞧这演的…… 啧啧啧。 顾妗姒一脸凝重,颇为语重心长的扭头看向顾妤柔道:“二妹妹啊!瞧见没?以后找夫婿可要睁大眼瞧清楚了,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某皇帝刚踏入殿内,心口就插了一刀:“???” “贵妃这是看了什么戏,得出如此沉重的结论?”靳闫容黑着脸抬脚走了近前。 被瞬间抓包的顾妗姒惊恐起身,看着走进前来的靳闫容忙俯身道:“皇上怎么过来了?” “朕若不来,可听不到贵妃这般幽怨的话语。”靳闫容伸手拉住了顾妗姒,瞧着那戏台上跪了一片的人,随意挥手后就拉着顾妗姒重新坐下了。 “咳,臣妾这是跟二妹妹说悄悄话呢!” “皇上好过分,居然偷听~” “……” 同样是男人的某皇帝:………… 莫名其妙被牵连不说,这女人还恶人先告状了? “说说,朕哪儿不好了?”靳闫容有些好笑的捏了捏顾妗姒的鼻尖道:“是少了你吃还是少了你穿?嗯?” “皇上陪的少了。”顾妗姒娇柔的就往靳闫容身上靠,颇为几分霸气的揽住了靳闫容的腰身道:“臣妾就想日日夜夜都黏着皇上才满意。” 靳闫容垂眸看着那钻入自己怀中的小人儿,心头霎时便是柔软成了一片。 瞧瞧这娇艳欲滴的小嘴,那漆黑明亮的眸子里盛满了娇媚,说着这样的话语何等撩拨他的心弦。 可莫名的却让他觉得有些苦涩,因为他感受不到顾妗姒分毫的真心,如此举动话语不过是她精心编排的戏码,虚假的讨着他的欢心罢了。 “好,那以后朕天天都来陪你。”可他却甘愿沉沦其中,哪怕是虚假的也愿意。 听听这宠溺的话…… 这像是个皇帝能说出来的吗? 顾妤柔感觉自己的认知再一次的没刷新了…… 她并非是没见过圣颜的,更从父亲旁人口中听了不少,当今圣上处事果断言行向来狠辣,脾气也不见得是好的,否则御史几次三番拿后宫无皇嗣在圣上面前做文章。 哪一个不是被骂的狗血淋头? 别看皇上治理大朝国何等温驯,但是从来就不是个平易近人的脾气,否则这皇帝还怎么当? 可如今看看皇上对贵妃的态度,那何止是宠溺二字能囊括的进去的? 顾妤柔看着皇上垂眸看向顾妗姒的眼眸,仿佛只要顾妗姒说要天边的月亮,这位帝王也会想方设法为她寻来,那柔情爱意真真切切的就只给了顾妗姒一人。 第56章 朕要了你的脑袋! 啊,好酸…… 羡慕,独得帝王恩宠,原就是这般模样。 似是将她宠成了这世界上独一无二的女人,从此眼里再无其他。 “顾二小姐在宫中住的可还习惯?”许是腻歪的够了,两人这才想起了旁边还坐着的顾妤柔,靳闫容客气疏离的随口问道。 听听这语气里的冷淡,那抬起的眼眸透着威仪冷漠。 想必若不是因为她是顾妗姒的妹妹,某位帝王也许根本连个眼神都不会给的…… 顾妤柔心头发颤,有一种莫名的羡慕的情绪在胸前之中悄无声息的蔓延,低着头小心翼翼的答道:“贵妃娘娘将臣女照顾的很好,谢皇上关怀。” “嗯。”靳闫容淡漠的转开了眼,许是想到此番乃是顾妤柔无意之中帮顾妗姒挡了灾,又敛下眼眸道:“有什么需要的尽管开口,留下也好陪陪你姐姐。” “省的她整日觉着无趣,你难得入宫,便小住一段时间也好。”靳闫容在说到顾妗姒的时候,那语调都柔软下来了。 “皇上你这话说的,怎么好像臣妾那么娇生惯养似的,还非得人陪。”顾妗姒噘着嘴很是不悦的嘟囔道。 “哦,刚刚要朕陪的是谁?” “……” 顾妗姒哑然。 娇嗔的瞪了靳闫容一眼。 那小眼神让靳闫容心中暗笑,忍不住抬手捏了捏顾妗姒的小脸蛋。 正说着话,忽而转首靳闫容突然看到了一张颇为惊艳的脸,端着茶碗在顾妗姒面前放下便要转身。 “站住。”靳闫容心头一突猛地皱起了眉头,盯着跪在地上的楚延不发一语。 “皇上这是臣妾新收的太监。”顾妗姒早就料到会有这么一天,当即便是主动挽住了靳闫容的手道:“皇上也知道臣妾马上就要搬去庆鸾宫,正是用人之际。” “瞧着这小太监长的眉清目秀的,臣妾瞧着心情也好,便给收在了身边。” “皇上不会小气的一个小太监都要计较吧?” 还什么都没说的靳闫容:“……” 顾妗姒轻哼了一声背过身去说道:“臣妾可不想看着那些歪瓜裂枣给自己添堵,皇上若是不愿意就把人打死丢出去吧,反正臣妾只是个妃嫔,不能自己做主。” 靳闫容头都大了。 忙搂住了顾妗姒道:“你这小脾气怎么说来就来?” “朕不过是瞧着这小太监长相过人,唤着瞧瞧罢了……” “好啊你!臣妾坐在皇上面前,竟是连个太监都比不过了!” 顾妗姒登时瞪大了眼眸,作势便唤道:“春雨,把他给本宫拖下去……” 靳闫容看着这般耍性子的顾妗姒,又是好气又是好笑,捏着顾妗姒的腰就把人给拽了过来,咬牙捏着她下巴说道:“你这小东西还跟朕演上戏了?” “你要留便留着,朕犯得着管个太监吗?” “……明明就是吃醋了,还不承认。” “……” 靳闫容顿时气结,这女人可真是越发的嚣张了。 再一看那跪着的楚延,顿时拧眉道:“还不滚下去,到了贵妃身边就好生伺候,若伺候的不好,朕要了你的脑袋!” 第57章 一学就会了 靳闫容这话说的冷冽威严,看似凶狠其实是变相的默认了楚延留在贵妃身边。 跪在地上的楚延大气不敢出,他早就想过因为自己的容貌,迟早会有点什么事情的,自然也是有担心过的,比如说贵妃护不住他,最后落得下场可能会更凄惨。 但是楚延没想到贵妃竟是如此聪明,她没有多么郑重一定要将楚延留下。 反而是用一种耍赖玩闹的态度,在莫名之间就确定了楚延的地位。 如今楚延才算是真正成为了贵妃身边的人。 靳闫容从同心殿出来的时候,扭头扫了眼戏台子,眉头一拧道:“以后不许让人再唱薄情戏,尤其不许在贵妃面前唱。” 海庆:………… 他好不容易哄进宫的媳妇,再让这帮狗奴才给唱跑了,他找谁说理去? 皇后禁足三个月,后宫诸事顾妗姒说什么也不管,最后不得已还是让太后暂为代理。 至于顾妗姒嘛…… 借着为顾妤柔调养身体的由头,那可是胡吃海喝各种放肆,昨儿个是搭台子听戏,愣是叫戏台子唱了两天才算是腻了。 这不,今儿又想出别的好玩的了。 “二妹妹你瞧这艳阳天,日头不大风正好,不如扎风筝玩儿去吧!”顾妗姒兴奋的拉着顾妤柔笑眯眯的说道,那兴奋劲完全没有半点贵妃该有的金贵。 “娘娘要自己扎风筝?”顾妤柔也是一愣,有些为难的低头道:“可……我不会扎风筝。” “本宫也不会。”顾妗姒回答的一本正经,丝毫没觉得哪里不对的。 “奴才以前跟着家里人学过,不如奴才扎好了给娘娘送来。”一侧站着的楚延低垂着头认真的说道。 “那多没意思,你教本宫怎么扎风筝不就好了?”顾妗姒笑眯眯的扭头便是要让春雨准备东西去。 “娘娘这如何使得?您的手嫩万一伤着了,皇上瞧见了非得扒了奴婢的皮不可。”春雨忙俯身阻止,上回娘娘甩了淑妃两巴掌,弄红了手都让皇上心疼半天。 那扎风筝岂是容易的,万一有个小刺给伤着了,她们这群奴才还想不想活了? 顾妗姒叫嚷着会小心,非要亲自动手。 春雨没招了,只等小心翼翼的蹲在顾妗姒的身边伺候着,别看这扎风筝步骤不难,真要扎好那可是个技术活。 顾妗姒她吧…… 干啥啥不行,这风筝半天没扎好,旁边的顾妤柔女主光环爆表,一学就会了! “二妹妹你可真是太厉害了!”顾妗姒看着顾妤柔手边像模像样的纸鸢,瞬间整个人都不好了,女配活在女主大佬身边,就是这么惨淡的样子? “算了,楚延你给本宫弄吧。”顾妗姒突然像是想通了,自暴自弃的一甩手全丢给楚延了。 讲解的口干舌燥的楚延:………… 您早这么干不就完事儿了吗! 顾妤柔忍不住掩唇而笑,听着旁边众人的赞叹,总算找回了点自信,略有些小得意的勾着唇道:“娘娘身份尊贵,这等粗活何需自己动手。” 第58章 意想不到的人 “说的是。”顾妗姒颇为赞同的点头。 还想炫耀炫耀自己手巧的顾妤柔:“……” 似乎觉得哪里不对,这女人怎么一点不谦虚一下的,就这么大刺刺的应下了,倒像是显得顾妤柔就该自个儿做这种粗活似的,平白给自己挖了个坑跳了进去。 顾妗姒丝毫未曾察觉,领着人去了御花园后的长春道上放风筝去了。 御书房内靳闫容顿了顿手,眯眼看向海庆道:“贵妃去长春道上放风筝?” “是,说是领着顾二小姐去散散心,许是瞧着今日天气好。”海庆咧嘴笑道:“奴才觉着贵妃娘娘有顾二小姐陪着,像是开心了不少呢。” “……” “你的意思是,贵妃跟朕待在一起不开心?” “皇上恕罪!奴才嘴笨!”海庆慌忙低头打了两下自己嘴才说道:“奴才也是听说,贵妃娘娘前些日子与顾二小姐话家常,言语之中似是透露着想出宫……” “今日有放风筝,许是进宫久了,有些想出宫玩儿的念头。” 海庆飞快的瞄了皇上一眼,眼看着某位皇帝的脸色逐渐变得凝重又难看,连忙再度俯身说道:“皇上,过些日子不是北齐藩王携使臣来访吗?” “往年皆是会举行骑术大会,皇上何不趁此机会,带贵妃娘娘散散心呢?” “想来贵妃娘娘若是知道了此事,定会欢喜。” 海庆匆匆说完,那端坐在高位之上的某人脸色倏然就恢复平缓了,仔细想了想似乎觉得这个主意很满意,斜眼看向海庆的眼神都变了。 “算你脑子灵光,下去领赏吧。”靳闫容垂眸继续看向桌上奏折道:“去告诉贵妃,今夜朕去同心殿。” “嗻!”海庆得了赏自是欢喜应下,走出殿外整个人都快跳起来了。 看看,看看! 他就说向着贵妃娘娘有肉吃的! 果不其然,不过提了两句嘴就得了皇上赏赐,可真是太不容易了。 要知道这么些年他伺候在帝王身侧,整日心惊胆战的,不挨罚就不错了,赏赐什么的根本不存在的好吗? 海庆快步朝着长春道去,心中在疯狂的分析着如今局势,看来想要在皇上面前得脸,首先得学会奉承贵妃娘娘,以后什么都为了贵妃娘娘着想就准没错! 顾妗姒可丝毫没想到,她即将收获一只狗腿子。 此时的她正仰头拽着风筝线,岂料忽而吹来了一阵大风,她握着的线头竟是被吹断了。 “呀,风筝断了!”顾妗姒手一松登时睁大了眼眸。 “娘娘别急,奴才这就找人寻去。”李金喜还算机灵,这风筝若是叫有心人捡去了,指不定要闹出什么乱子来,得抓紧找回来才是。 顾妗姒见风筝飞了,摆了摆手迈步坐去了树下椅子上,端着茶碗低头喝茶。 虽然她屁事没干,但是还是觉得累,自然是要坐下吃点好吃的犒劳一下自己了。 李金喜跑出去没一会儿就回来了,而跟着李金喜一并回来的还有一位意想不到的人。 第59章 重要的男配 “娘娘,是齐家小公子。”春雨眼尖瞧着那走来的人顿时亮起了眼眸,带着几分欣喜的在顾妗姒身侧俯身说道。 “齐明晟?”顾妗姒有一瞬间的呆愣。 看着那踏步而来的男子莫名恍惚,一席藏青色的锦衣华服加身,玉冠束发神采奕奕,不过二十出头的年纪却是长的温润尔雅气度不凡。 作为原著之中举足轻重的男配,顾妗姒怎么可能会不认识呢? 其父乃太尉府司丞,爷爷便是太尉大人,与忠义侯府临街相隔,顾妗姒与齐明晟当的上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啊。 原著之中齐明晟也的的确确是对顾妗姒关爱有加,无数次的劝解过顾妗姒与顾妤柔之间的关系,甚至有时不惜插手其中,帮的自然是顾妗姒。 可后来顾妗姒仗着齐明晟的喜欢,越发的嚣张跋扈,甚至在入宫为妃之后还几次求到了齐明晟那里。 诡异的走向是,齐明晟一次次的对顾妗姒失望,而也在与顾妤柔似敌似友的交手之中,终于成功偏向了顾妤柔,彻底的放弃了顾妗姒。 并且在最后,齐明晟终于是发现自己不知何时爱上了顾妤柔,那时的顾妗姒已经死透了…… 齐明晟也成功洗白,算是原著之中比较重要的男配。 而现阶段的齐明晟,按照剧情来看,他还暗恋着顾妗姒。 “微臣见过贵妃娘娘。”在顾妗姒梳理着剧情之时,齐明晟已走到她面前,从善如流的俯身行礼。 “明晟哥哥如此客气做什么,这里又没外人,春雨还不看坐?”顾妗姒扬唇而笑,态度温和摆手道:“本宫还以为这风筝找不回来了,没想到是落去了明晟哥哥手里。” “微臣也没想到,难得进宫一趟,还让天上掉下来的风筝砸了脑袋……”齐明晟见顾妗姒这般亲密心头悬着的心略微放下了些许。 “噗嗤,许是这风筝认人,知道明晟哥哥与本宫亲近。”顾妗姒笑眯眯的答道。 正说话间,远处收了风筝的顾妤柔走了过来。 瞧见齐明晟也是跟着一愣,随即垂首俯身道:“见过明晟哥哥。” 别看顾妤柔跟顾妗姒一样都是忠义侯府之女,但是这长幼有序,她占了个二小姐就矮一头,跟齐明晟的关系也不知怎么,就是不亲近。 “二妹妹身体可好些?“齐明晟怎能不知宫中出事,如今瞧见顾妤柔自是要问一嘴的。 “已无大碍了,劳烦明晟哥哥挂心。”顾妤柔浅浅一笑,仅仅是礼仪到位而已。 “明晟哥哥难得来次宫里,本宫风筝断了,不若明晟哥哥陪二妹妹去玩玩?”顾妗姒眼珠子一转,当即笑颜如花的提议道。 顾妗姒这话语落下,别说是齐明晟了,就是旁边的顾妤柔都愣了一下。 以前顾妗姒可没少在齐明晟的面前说顾妤柔的坏话,变着法的抹黑顾妤柔不说,齐明晟在的时候,更是霸着他绝不会让顾妤柔同行的。 顾妤柔瞧见齐明晟的时候就已经做好准备,等着被赶去一边了。 第60章 整个人都精神了 可真是万万没想到,顾妗姒居然会主动让他们凑一起去? “二妹妹身体刚好,太医说要活动活动,明晟哥哥不会不愿意吧?”顾妗姒脸不红心不跳的瞎撒谎,甚至在末尾还颇为调皮的对着顾妤柔眨了眨眼。 这眨眼眨的是什么意思? 怎么一副给你相亲的暗示感? 顾妤柔真是完全摸不着头脑,齐明晟倒是大方一笑应下了,只是在起身的时候有些奇怪的看了顾妗姒一眼。 “娘娘,您这是做什么呢?”春雨待两人走远了之后,才有些莫名其妙的俯下身来询问道。 “看不出来吗?”顾妗姒盯着那离去的一对璧人心满意足的点了点头,咬着唇说道:“你说,本宫让二妹妹嫁给明晟哥哥当媳妇怎么样?” “娘娘!” 春雨可真是吓得不轻。 齐小公子对您什么心思您不明白吗? 搁这儿乱点什么鸳鸯谱呢? 再说了,齐小公子那是太尉嫡孙,二小姐虽是忠义侯府之女,可毕竟是次女哪里配得上,便是娘娘您没入宫之前,想进齐家的门,怕是都没那么容易。 皇上又岂会让齐家顾家结亲? 顾妗姒的小脑袋也没想那么多,当初看书的时候她就悲愤的想着齐明晟实在太可怜了,被女配利用的渣都不剩,好在是浪子回头为时不晚。 可偏偏喜欢上了女主,坐上太傅之位时,是带着何等寂寥悲痛之心啊。 连续两次看着自己心爱的姑娘嫁给他人,太惨辽…… “男未婚女未嫁的,怎么不行?”顾妗姒轻哼一声,瞧着不远处两人低头说话的样子,越发觉得养眼了,撑着下巴说道:“若二人相知后真有情,结亲也不是不可能。” 春雨:“……” 顾妗姒这边想的倒是美滋滋,而那头齐明晟与顾妤柔聊天可真是尬出天际了。 就像是问,吃了吗?睡了吗?吃的什么啊?用哪个牌子的洗发水…… 人间恐惧!!! 这些顾妗姒是丝毫不知道的,她只知道她似乎看到了一个不太想看到的人,那个乐颠颠朝着自己挪动来的海庆,让顾妗姒平和的心情瞬间紧绷了起来。 狗皇帝的狗腿子来了! 必然不是什么好事。 “奴才给贵妃娘娘请安。”海庆可完全不知道自己在顾妗姒的心中形象如此狗腿,此时请安的模样越发谦卑。 得,更狗腿了。 顾妗姒暗暗咋舌,懒懒的抬着手道:“什么风把海公公吹来了?可是皇上有事?” “哎哟,瞧娘娘这话说的,若不是奴才怕娘娘嫌弃皇上责怪,可真是想紧待在娘娘身边伺候呢!”海庆忙俯身,这话说的漂亮又帖慰。 “本宫可不敢留。”顾妗姒歪着头说道:“说吧,皇上有什么吩咐呢?” “奴才先贺喜娘娘了,皇上让奴才告知娘娘一声,今夜皇上宿在同心殿。” “嘶——!” 顾妗姒刚端起来的茶,都不及喝一口,听到海庆这话手猛地一抖,登时烫的她倒吸一口冷气,整个人都精神了。 第61章 什么琴谱? 春雨和海庆几人瞧着贵妃这反应吓了一跳,忙上前来拿走了她手中的茶杯。 海庆一时有些没反应过来,瞧着贵妃娘娘这表情,是激动的还是…… “本宫知道了。” 然后顾妗姒就用着一种沉重的语气,把海庆给打发走了。 海庆回御书房的路上还很是困惑,以往给哪宫娘娘传话,那个得了这等圣谕不是欣喜若狂的? 怎么到了贵妃娘娘这…… 他瞧着贵妃那神态,简直像要上断头台似的? 这会儿的顾妗姒还真就是一副想死的模样,撑着脑袋一脸颓废之色,如今她可算是知道了,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是个什么意思了。 “春雨,你给本宫想想办法,如何才能不侍寝?” “……” 春雨根本连理都不想理她家娘娘。 正说话间,远处齐明晟和顾妤柔两人回来了。 顾妗姒抬眼看去之时,就看到齐明晟非常绅士的扶了顾妤柔一手,二人面带着极其虚假的笑颜,像是在互相维持着‘温馨’的气氛。 好尴尬啊…… 顾妗姒无语扶额,齐明晟大约注定是男配,这顾妤柔对他居然完全是半点激情都没有的吗? 大约是顾妤柔也顶不住了,娇弱的对着顾妗姒说了声身体不适就告退离去了,非常大方主动的把空间留给了顾妗姒和齐明晟两人。 以前还觉得顾妗姒眼巴巴的霸着齐明晟,让她心中有些不舒服,如今她可真恨不得顾妗姒霸着去,可别把她再跟齐明晟凑一起,虚假的维持气氛可真是太累了。 顾妤柔走后,顾妗姒明显的感觉到齐明晟也松了一口气。 然后就彻底的将目光放在了她的身上…… “娘娘在宫中,还好吗?” 那温润平和的男子,坐在顾妗姒的下首位置,保持着恰到好处的礼仪和规矩。 可抬眼望向她的眼眸之中,却藏着几分让人不易察觉的怜惜和担忧。 平缓的言语之中,也像是透着充满思念的情意。 真是让顾妗姒听着心头便是忍不住一颤。 多好一男配啊!!! 顾妗姒你为什么非要入宫,非要喜欢靳元泓那个逼崽子啊!!! 你选齐明晟也好啊! “算不得好不好的,本宫又有什么别的选择呢?”顾妗姒想到今夜指不定还得陪睡,登时心都拔凉拔凉的,幽怨无比的叹了口气,那话语之中的无奈瞬间就让齐明晟心疼了。 “姒姒……”齐明晟一个没忍住,唤出了以前常唤的名字。 “……” 却又在瞬间住口了,怔怔看着坐在主位上衣着华丽,头戴今簪步摇的女子,清晰的认知到,如今说什么都已经晚了。 齐明晟悄然握紧了拳头垂下了眼眸,喉结滚动似是在压着那汹涌弥漫在心口的情绪。 “之前你派人跟我说的琴谱我为你寻来了。”齐明晟从袖中拿出了一卷纸道:“这琴谱……” “???”琴谱,什么琴谱? 顾妗姒有一瞬间的迷茫。 便听齐明晟继续道:“这琴谱的曲子传达的是男女借曲传情的意境,娘娘要这等曲谱是要赠人还是作何?” 第62章 有点不爽 原本迷茫的顾妗姒,在听到齐明晟这话之后瞬间整个人都清醒了。 借曲传情! 这段她记得啊! 这不就是贵妃陷害顾妤柔的手段吗? 过两日是穆可小王爷的生辰宴,穆可小王爷乃是和静公主之子,可是皇上的侄儿,今年不过十三岁,举办生辰宴自是会邀请京中权贵。 忠义侯府赫然在邀请之列。 听闻小王爷偏爱乐曲,顾妤柔便是派人寻了弥足珍贵的琴谱准备作为生辰礼,也好让忠义侯府在和静公主面前长长脸。 贵妃早就得知了这个消息,思来想去想出了这么个办法,把顾妤柔的生辰礼给掉包了,就是换成了这个借曲传情的琴谱,甚至还偷放了顾妤柔的锦帕。 按理说这生辰礼也不会当面被揭开,可偏偏贵妃故意安排了人手,教唆小王爷宴会当场揭开。 然后就出事了,和静公主当场变了脸。 穆可不过十三岁,顾妤柔居然就敢如此暗用手段企图勾引? 那场宴会可真是闹的满城风雨,谁也没想到操纵着这一切的竟是久居宫中的贵妃娘娘,最后男主装逼登场,查明了事情真相,却是跟顾妗姒半点关系没有。 是顾妤柔身边婢女暗害,瞧瞧贵妃这一手牌打的,真是棒呆了。 而最后还是被男主掌控了证据,就是贵妃给了那婢女很多钱,买了她一条命替罪而已。 …… 顾妗姒盯着手中的琴谱一脸菜色,这他吗都是什么破事儿啊! “娘娘?”齐明晟见顾妗姒半天没说话,还以为是自己寻的琴谱不对,顿时有些疑惑的唤了一句。 “多谢明晟哥哥,本宫可真是寻它好久了。”顾妗姒咬着最后几个字有些牙根痒痒。 回去就把这破玩意给烧了!!! 可别再给我惹事儿了。 女主光环不可逆,阿弥陀佛…… 顾妗姒默念了两句,又笑眯眯的跟齐明晟说了两句话,这才把人送走了,临行前齐明晟那恋恋不舍的眼神可真是叫旁边的春雨看的心惊胆战的。 生怕两人做出什么逾越的事情,那可就真完了…… 好在齐明晟非常恪守礼仪,除了那一声‘姒姒’之外,再无半点失态。 贵妃在长春道会面齐小公子的事儿转头就叫皇上知道了,本也不是什么大事,旁人也知晓忠义侯府与齐家还是有交情的。 贵妃跟齐小公子更是自小一起长大的,今日齐小公子是随他母亲进宫面见太后,顺道来看看贵妃话两句家常自然没人说什么,毕竟长春道边来来往往的都是人。 又没藏着掖着是吧? 不过…… 某位皇帝听闻了此事,莫名的还是有点不爽,绷着个脸握着手中奏折好半响。 最后猛地把奏折一丢道:“走,摆驾同心殿。” “嗻!”海庆慌忙应下,提着个心备轿去了。 而此时的顾妗姒可丝毫不知道危险正在逼近,她拿着那曲谱细细品味,曲词委婉青涩却又藏着满腔的情意,丝丝绕绕像是缠绕在了心间。 唉哟,这曲子可以啊! 第63章 只愿能求得 “思君如流水,何有穷己时……” 顾妗姒念着最后两句词,心中可真是千回百转,正要感慨这等诗词用作词曲妙哉,忽然发现眼前似乎笼罩了一片阴影,遮挡去了烛火的亮光。 她有些疑惑抬眸,就对上了靳闫容那一双满含怒火暴虐无比的眼眸。 “皇上怎么这么早就来了?”顾妗姒心一紧,忙要将手中琴谱藏起来,还没有动作,就被靳闫容给抽走了。 “……” 顾妗姒眼睁睁看着靳闫容扫了一眼曲谱,那脸上的神色瞬间变得铁青,四周的气压寸寸凝固。 仿佛下一秒火山就要爆发了。 “皇上,这是明晟哥哥给臣妾的。”顾妗姒连忙开口要解释。 “……明晟,哥哥?”那低沉冰冷的嗓音,吐出来的字眼,让顾妗姒都快窒息了。 她瞪眼的看着眼前帝王,面容近乎在瞬间扭曲,捏在手中的曲谱望向她的眼眸,满是狂怒之色。 妈耶…… 这也太恐怖了! 顾妗姒脚都软了,很想扭头跑路,因为她觉得靳闫容下一秒怕是要把自己脑袋拧下来。 “这琴谱……” 我草! 怎么解释嘛! 救救孩子,她好像不管怎么说,都显的皇上头上绿油油的啊…… 顾妗姒内心在疯狂怒吼,早知道当场就该烧了,她闲着没事看什么看? “皇上,这琴谱是臣妾拜托齐小公子寻来的!”顾妗姒特地咬重了齐小公子四个字,硬着头皮道:“臣妾是想在皇上生辰之时,亲自弹奏给皇上听的。” 顾妗姒说完之后,差点要给自己鼓掌了。 真尼玛机智! 靳闫容:…… “朕的生辰已经过去两个月了。” “……” ??? 顾妗姒傻了。 靳闫容面无表情的盯着顾妗姒,便听她继续说道:“皇上也知臣妾的琴技略微逊色,自是要提前做准备,臣妾这是为明年皇上您的生辰做准备呢!” “顾妗姒,你骗鬼呢?” “嘤……” 靳闫容看着顾妗姒这副模样,气的额头上青筋直跳,掀袍在主位上坐下。 盯着眼前这个绞尽脑汁在想对策的女人,心头钝痛钝痛的。 气的上头,真上头…… “皇上,臣妾真的是想弹唱给皇上听的。”顾妗姒委屈巴巴的蹲在靳闫容的腿边说道:“只是拜托齐小公子寻来的琴谱,绝对跟齐小公子清清白白,没有半点逾越啊!” “……”要有逾越,你两的尸体都凉透了。 靳闫容觉得自己脑瓜有点疼。 他气的是,顾妗姒求谁帮忙不好,非要去找齐明晟,还是寻此等有暧昧意义的东西。 要知道当初他还是太子之时,曾与齐明晟同窗交谈。 齐明晟说的话,靳闫容至今还记忆犹新。 “我此生不求成就有多高,只愿能求得姒姒一人便足矣。” 听听,听听! 这狗贼惦记我媳妇! 靳闫容心中始终都有一根刺,也许正是因为如此,哪怕顾妗姒已是他的贵妃,他都会在齐明晟出现之时莫名的坐立不安。 “以后,齐明晟给的东西,不许收。”靳闫容目光紧紧的盯着顾妗姒道。 第64章 那朕就满足你 “不收,绝对不收。”顾妗姒都快被这低气压吓哭了。 “也不许与他有来往。”靳闫容继续下令。 “……皇上,人家好歹是齐家人。” 顾妗姒弱弱的看了靳闫容一眼,两家怎么说也算是邻居…… 靳闫容脸一黑:“朕说不许就不许!” “好好好,不许不许。”顾妗姒撒娇般的钻去了靳闫容的怀中,抱住了他的腰身说道:“皇上说什么便是什么。” “不许再叫他明晟哥哥,若朕再听到你叫,小心你的舌头。”靳闫容颇为凶狠的捏住了顾妗姒的小脸。 “唔……” 顾妗姒拧巴着小脸瞪着靳闫容,说话就说话,动什么手啊! 靳闫容伸手重重的把她揽入了自己怀中,极其郑重的在她耳边道:“你是朕的女人,只能是朕的。” * 同心殿内的气压总算是散去了大半。 但是这事还没完…… “说吧,为何要弄这曲谱。”靳闫容威严冷然的端坐在主位之上,眯眼看向顾妗姒,显然是要将此事问个清楚明白。 “……”顾妗姒张了张口默默无言。 她总不能说是用来陷害顾妤柔的,现在反悔不想陷害了? 说是给皇上准备的,很明显靳闫容浑身上下都写着不相信! 绝望,真的绝望。 “那不然皇上您就当是齐明晟暗恋臣妾,送来词曲以表心迹好了。”顾妗姒默默抬眼道:“为表臣妾对皇上赤诚之心,臣妾这就把这破谱子烧了!” 顾妗姒说完,嗖的一下就把桌上的琴谱丢去了火炉之中。 靳闫容根本连发怒的表情都没做出来…… 就看到那火炉之中腾升起的火焰,瞬间将曲谱烧了个干干净净。 “……” “顾妗姒!”靳闫容真是要被气笑了,怎么会有这种胆大包天,肆意妄为的宫妃啊! “皇上罚我吧!冷宫还是禁足?我都ok的!”顾妗姒二话不说直接跪下,全然是一副豁出去了的架势。 靳闫容猛地捏紧了扶手,胸膛剧烈起伏了片刻。 突然猛地起身瞪着顾妗姒道:“你就这么笃定朕不会罚你!?” “好好好,既然你如此要求,那朕就满足你。” “禁足一个月,没有朕的命令不得踏出同心殿半步!” 话毕,靳闫容猛然转身甩袖离去。 那临出门之际,还一脚踢倒了旁边的摆件,那瓷器碎裂的声响惊的同心殿上下众人猛地一颤。 又来了又来了…… 自打贵妃娘娘进宫以来,都不知气走了皇上多少次了,但是被禁足却还是头一回,可见今日皇上是何等震怒,那跪在殿外的春雨几乎是踉跄进屋的。 “娘娘啊……”进屋便是看见了一脸茫然呆滞坐在地上的顾妗姒,吓得险些哭了出来。 “您这是做什么呢?” “……” 顾妗姒哆嗦着起身道:“幸好只是禁足,本宫差点以为脑袋都要没了。” 春雨瞧着自家娘娘这态度,摆明了皇上今儿个要招您侍寝,怎么就不能好好说话,竟是给皇上气成这般模样,自个儿还被禁足了。 第65章 就没人来找朕? 这下好了。 等一个月过去了,皇上哪还能记得您这号人啊! 顾妗姒却是丝毫不慌,在确定她得到的惩罚仅仅禁足之后,她就放飞自我了。 “该吃吃,该喝喝!”当天顾妗姒就让春雨吩咐小厨房弄了一桌子菜,唤着楚延和李金喜一众奴才们一同用膳。 李金喜吃的心惊胆战,不知为何,突然像是有了一种,这是不是最后一顿晚餐的错觉! 回想宫中经历的一切,顿时心中悲痛不已,仿佛明天就是断头台见了。 同心殿上下皆是愁云惨淡,春雨更是不止一次的暗示顾妗姒,企图让顾妗姒去跟皇上求求情告个罪什么的。 当然,被她无情的拒绝了。 * 淅沥沥的小雨沿着屋檐滴落而下。 顾妗姒站在回廊边伸手接住了那屋檐上滴落下的雨,忽而忆起之前下雨天她还在跟父母涮火锅,如今却是身处这等境地,一时间竟是有些恍惚了。 不知另一个世界的她,可还好? “娘娘,担心着凉。”春雨小心的拿过布帛为顾妗姒擦去了手中的水渍。 “春雨!我们撸串去吧!”顾妗姒顿着站了半响,忽而亮起了眼眸兴奋的一把拽住了春雨的手。 “???” 同心殿上下可没一个人理解顾妗姒所言话语的意思。 皇宫之中膳食皆是以精巧珍贵为主。 今儿后厨却是得了贵妃的命令,带着无比困惑不解的心情把那切好成一片片,细致小盘的菜端着上去了。 御厨不是傻子,顾妗姒稍作描述以及道明了要求之后,小厨房登时根据贵妃的描述和要求,用迅猛的速度为顾妗姒架起了一个有模有样的小火锅。 顾妗姒看着锅边一碟碟的小菜,霎时眯眼笑了起来,开开心心开始涮火锅了。 这边她吃的开心欢快,殊不知御书房内可是愁云惨淡。 “朕给你们发放俸禄就是养你们这群饭桶吗!?汾阳流民安抚的命令朕是没给你们下吗?人手也给了,赈灾款也给了,现在来跟朕说流民暴动安抚不了?” “冯威明朕告诉你,若再有流民伤亡的消息传来,朕送你去当流民!” “滚!” 海庆哆嗦着手抹了把额头细汗。 自冯大人来,这已经是皇上骂走的第四批了…… 我滴个老天爷啊。 从昨儿个皇上回来为止,御书房就压根没安静过,皇上几乎把所有能骂的都骂了一遍了。 “人都死了吗!?倒茶!” “……” 海庆慌忙跑了进去,低垂着头大气不敢出的为靳闫容沏茶。 谁知皇上才端起喝了一口,猛地就吐了出来,手一掀直接把茶碗打翻在地:“谁泡的茶,陈茶也敢拿来给朕喝?你们是瞎了吗!?啊?” “皇上恕罪!”海庆扑通就跪下了,心中叫苦不迭,好不容易过了两天好日子,这咋又开始了啊! “饭桶,都是饭桶!”靳闫容气的铁青,猛地起身踱步走了两步,脸上像是憋着一股气,忽的顿住了身形,眯眼盯着海庆道:“这段时间,就没人来找朕?” 第66章 一股辣香味? 海庆出现了一瞬间的呆愣,想了想说道:“季大人还在外头跪着呢,为了季公子喝花酒伤人一事……”海庆还想继续说,就见某位帝王的脸逐渐转为铁青。 “季辉海那个废物还有脸来朕面前求情?他儿子打伤的是什么人?那是和静公主夫家弟弟,过两日就是穆可的生辰,朕若帮了他,你让和静公主如何自处?” “朕没把季辉海打一顿都是朕仁慈!” “滚滚滚!” 靳闫容暴躁的踹了海庆一脚,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海庆哭喊着谢罪,连滚带爬的退了出去。 然而再退到一半的时候,又猛地被叫住了:“慢着!” “皇上有何吩咐?”海庆可真是快哭出来了,瑟瑟发抖的望向某位帝王小心的询问道。 “走,出去逛逛。”靳闫容袖袍一甩便是要往外走。 “备轿——”海庆刚要喊道,屁股上又猛地挨了一脚,便听靳闫容暴躁吼道:“你脑子里装的狗屎吗?季辉海在正门,备什么轿?生怕他看不到朕出门了是吧!?” “皇上恕罪……” 海庆欲哭无泪的捂着屁股,忙不迭的跟在了靳闫容的身后,从偏殿悄悄绕了出去, 瞧着外头的雨势渐小,但是路上积水还是有的。 海庆举着个油纸伞跟在皇上屁股后头,左边绕三圈,右边绕三圈,从宫道的这头走到了那头,至今没搞清楚他们家万岁爷到底想去哪儿? 终于在转悠的雨都停了,海庆才终于看到皇上绷着个极其不情愿的脸朝着同心殿的方向挪动而去。 ………… 图啥呢? 您说您这是图啥呢? 海庆哭笑不得,瞧着皇上小心翼翼的凑在同心殿门前转角出,伸着个脑袋像是想看看里面有啥动静。 大门就在前头呢! 您在这扒拉啥啊!? “皇上,可要奴才前去通报?”海庆壮着胆子询问了一句。 “不许去!”靳闫容猛地扭身,咬牙切齿的怒瞪着海庆道:“谁说朕要进去?滚边去。” “嗻……”海庆默默低头,忍不住暗自吐槽,您就差翻墙进去了,还说不想进去呢? “闻没闻到一股辣香味?”靳闫容在外头转悠了半天,暗恨这宫墙修建的高大之时,忽然像是闻到了从那同心殿内传出来的一股诱人的香味。 海庆连忙耸了耸鼻子,隐约好像是闻到那么一点点。 便见靳闫容转身随手指了个太监道:“你去,殿门口打听打听,贵妃在里头做什么呢?” 那小太监忙不迭的应下了,不过去了一会儿就回来了,声音轻快的对着靳闫容俯身说道:“贵妃娘娘命人夹起炉子正在屋内煮火锅呢!像是新奇的吃法,奴才站在门边都闻到里头的香味了。” 靳闫容:“…………” 他在这烦躁气愤,想等着这女人低个头服个软,等了一天没等来人,搞半天她压根就没把此事放在心上,竟是还有兴致研究新吃食去了? 海庆眼睁睁看着某位帝王的脸色,由青转黑,由黑转红,最后转身一脚踹在了旁边的石墩子上。 第67章 堵上,堵死了! “把同心殿给朕封死了!谁都不许进出!”靳闫容怒吼着撂下了这么一句话甩袖离去。 “嗻……”海庆头都是痛的,慌忙追上了皇上的脚步跟着离去了。 皇后前脚刚走,后脚李金喜就跑到顾妗姒跟前报告去了:“娘娘,小安子刚从外头回来,说是瞧见皇上在殿外待了好一会儿!” 顾妗姒喝了口茶,淡定的抬眼道:“在就在呗。” “娘娘!”李金喜瞪着眼道:“只要娘娘一句话,奴才这就去把皇上请来。” “嗤……”顾妗姒闻言顿时嗤笑一声,将手中茶碗放下,舒舒服服的往后一躺道:“这天下都是皇上的,皇上爱去哪就去哪本宫可管不着。” “人都走了显然是没想来同心殿的,本宫为何要去追?” “……” 这话说的李金喜瞬间哑口无言,哪能这么想啊!!! 顾妗姒就这么潇洒自在的在殿内宅了两天,别说是去给皇上请罪了,她竟是连提都不提一嘴的。 就在同心殿上下死心的时候,事情却莫名的出现了转机。 接连下了两天的雨,今儿可算是放晴了。 顾妗姒也难得没规矩的梳妆打扮,随意挽了个发髻,在殿外走动,瞧着院子里开的娇艳的花朵心情也跟着好了起来。 她才一扭头,就看到李金喜狗蹿似的,从门外蹿了进来欣喜慌忙的唤道:“娘娘!皇上朝着同心殿来了!” 顾妗姒心猛地一抖,有些惊愕瞪大了眼眸:“皇上!?” “……额,皇上又走了。” 那明黄的龙撵,就这么大刺刺的从同心殿的门前走过去了,根本停都不带停的离去了。 顾妗姒:“……” 在她转身坐下,准备勉为其难的拿起毛笔涂涂画画的时候,李金喜又跑进来了。 “贵妃娘娘,皇上又来了!” “……” “又走了……” 李金喜站在同心殿门前有些摸不着头脑,这回他不走了,就这么死死的蹲在殿门前,瞧着那龙撵远去,也不知是上哪儿转了一圈蹬蹬蹬又朝着同心殿来了。 “娘娘……” 李金喜还未开口,顾妗姒猛地就把手中毛笔一丢道:“皇上又来了是吧!?他有完没完啊!” 顾妗姒烦的不行,当即挥袖道:“去,把同心殿的门给本宫堵上,堵死了!皇上来了也不许开不许传报!他爱过几次过几次,还给本宫玩三过宫门而不入。” “戏弄谁呢?啊?” “有病!” “……” 李金喜垂着头大气不敢出,看着自家娘娘那掀翻的磨盘,忙不迭的跑了出去,当真是关上了同心殿的大门,唤人拿过粗壮的柱子给抵住了。 就在靳闫容指挥着抬轿辇的第四次转到同心殿宫门前的时候,赫然就瞧见了那紧闭的殿门,门口连个小太监都没有。 就差在门上贴着‘不待见’三个字了。 靳闫容猛地坐直了身躯,原本的悠闲霎时消失了个干干净净。 “贵妃这是何意?啊?”靳闫容停在同心殿门前,盯着眼前紧闭的宫门,扭头瞪着海庆道。 第68章 没良心的小东西 “……”海庆张了张口道:“许是,在履行皇上的责罚?” “放屁!她这是在跟朕叫板呢!”靳闫容那火气蹭蹭蹭就上来了,扭头怒声道:“去叫门!” “皇上不是说要禁足贵妃娘娘……”海庆瞄了靳闫容一眼道。 “朕禁足的是她!难道朕还不能来了?去叫门!”他堂堂一国之君何曾受过这等待遇? 海庆依言上去叫门,结果这同心殿半点没开门的打算,直接一句:“我家娘娘说了,她在受罚,不便见客,让皇上请回吧。” ??? 让皇上请回? 你们娘娘是不是多长个脑袋? 不怕触怒圣颜是吧? 靳闫容就站在后面,自然是听到了这般话语,登时脸都绿了。 他一个皇帝,今时今日居然在自己的地盘,吃了闭门羹。 “顾妗姒!你给朕滚出来!”靳闫容站在宫门前怒声吼道,那殿内某位罪魁祸首懒洋洋的躺在贵妃椅上,手中捏着葡萄翻白眼。 谁要理你。 春雨看了看外面,又看了看自家娘娘,急的团团转,小声劝慰道:“娘娘,您别闹脾气了,快给皇上开门吧。” 顾妗姒一瞪眼道:“不许开!罚本宫的是他,本宫为何要给他开门?” 春雨:“……” 听着门外皇上暴跳如雷,春雨连给自己选什么样式的棺材都想好了。 终于过了好一会儿门外声响小了,就在顾妗姒还以为人走了,起身上前准备去看看的时候,猛地一抬头就瞧见了宫墙上冒出了个头。 “妈呀……”下一秒就瞧见某人踩着宫墙直接翻身跃下,身姿轻盈稳稳的落在了顾妗姒的面前,吓得顾妗姒心头一颤,愕然睁大了眼眸。 “你你你,你疯了?”顾妗姒吓得花容失色,那么高的墙头说跳就跳? “朕是疯了。” 被你给气疯了! 靳闫容二话不说上去就把顾妗姒给抱了起来,在一众下人呆滞的注视下,直接拖去了房屋之内。 那把她丢在床榻上的重量,摔的顾妗姒肺都感觉震了震。 眼前欺身压下的某人,眼眸之中满是暴虐之色,仿佛下一秒就要把她给大卸八块似的。 “朕不找你,你就不知道来找朕吗?”诡异的姿势,那沉肃的问话莫名的像是带着几分难以察觉的委屈,让顾妗姒惊慌挣扎的手默默一顿,抬眼看向靳闫容。 “反正臣妾说什么皇上都不会信,又惹皇上生气,倒不如乖乖受罚。”顾妗姒嘟着嘴说道。 “你……” 第69章 给朕当柴烧了! “你打算跟朕怄气到什么时候?”靳闫容捏着顾妗姒那细嫩的手腕,带着几分憋气的咬在她那细嫩的耳垂上。 “呀!”顾妗姒浑身一颤有些铭感的往后缩了一下道:“臣妾没想跟皇上怄气,明明是皇上先罚的臣妾,还故意从门前走过不愿进来。” “如今倒是责怪起臣妾来了……” “臣妾也很委屈啊。” 顾妗姒说着便是别开头,那负起的小模样看的靳闫容又是生气又是好笑的。 明明是她有错在先,这三言两语倒是全给他扣锅了? 靳闫容伸手把顾妗姒的小脑袋给掰了过来,忍不住伸手按了按她的唇瓣道:“明知朕心有怒气还几次三番的气朕,就不知道说点好话哄哄朕吗?” “……”顾妗姒略微一呆。 然后伸手环住了靳闫容的脖子,细细盯着靳闫容半响之后道:“那皇上现在还生气吗?” “嗯。” “mua~!” 顾妗姒非常大方的在靳闫容的脸上嘬了一口。 靳闫容略微一呆,并未作出什么反应。 “一个亲亲都不能哄好的吗!?”顾妗姒眨巴着眼眸,最后又亲了一口,亲的他脸上满是口水。 “你就是这么哄朕的?”靳闫容哭笑不得,瞧着怀中认真的女人,无声的叹了口气。 “皇上~” “臣妾知道错了嘛!你别生气了~!” 顾妗姒搂着靳闫容的腰,埋首在他胸口可劲儿的撒娇。 原本憋着一肚子怒火,不惜不顾帝王形象翻墙都要进来的某人,此刻听着她娇软的嗓子认错,好像在顷刻间这几天来憋闷烦躁的那股气突然就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没良心的小东西……”靳闫容伸手把顾妗姒紧紧揽入怀中,莫名的松了一口气。 “还不是你惯的。” “……” 顾妗姒前会儿还在靳闫容的怀里,撒娇着叫嚷着憋坏了,要出去玩什么的,结果下一秒就趴在靳闫容的怀里睡着了。 那恬静的睡颜落入靳闫容眼中,娇嫩的唇还有自己留下的痕迹…… 霎时便是让他眸色微沉,听着耳边均匀的呼吸,到底是什么都没做,紧了紧抱着她的手,在她发顶落下温柔一吻。 这一场让同心殿上下心惊胆战的拉锯战,好像莫名其妙的就停止了。 海庆候在殿外的时候,仰头看着头顶的太阳。 感觉自己重见了光明。 ………… 海庆迷瞪着眼睛正感慨着还是贵妃娘娘厉害的时候,紧闭的房门突然打开了。 扭头看去就看到某位皇上蹑手蹑脚的走了出来,在海庆还没张嘴之前,制止了他说话的举动。 “贵妃还在休息,让她好好睡,别吵醒她。”靳闫容顿了顿一边整理衣袍一边说道:“准备好膳食,等贵妃醒了再端上来,朕晚点来。” “奴婢遵命。”春雨连忙应下。 靳闫容在离开同心殿的时候,瞧见了那放置在一侧抵门用的柱子之时,霎时黑了脸冷声道:“把那破柱子给朕当柴烧了!今日之事,一个字都不许泄露出去。” 第70章 完全不记得了! 顾妗姒再度醒来之时,身边早已经不见靳闫容的身影,唯有那床边的压痕告诉她皇上的确是来过的。 “娘娘,您醒了?”春雨脸上挂着欣喜的笑,听到顾妗姒起身的动静这才进来伺候。 “嗯……”顾妗姒懒散的应了一声才询问道:“皇上什么时候走的?” “走了好一会儿了,还叫人送来了许多衣料,说是要给娘娘准备新衣。”春雨一边伺候顾妗姒梳洗一边说道。 “没过年没过节的,做什么新衣?”她垂眸看着梳妆台前盒子里琳琅满目的首饰,挑拣了个白玉坠的发簪往头上比划。 “还有半个月就到端午了,宫中自是要提前准备的,今年皇后不在,端午祭典皇上身边定是要娘娘去的,绣坊的人现在开始赶制新衣到了端午之时岂不是正好?” “端午祭典?” 顾妗姒把手中发簪一丢,忽而忆起了原著之中这段情节,端午祭典上可是出了大事的。 太后遇刺女主以身相护。 原本端亲王一直想迎娶顾妤柔,可太后对这门亲事始终不点头,但是也就是在这次之后,太后的态度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最后男女主能成婚也少不了太后在身后推波助澜。 “北齐是不是有使者到访?”顾妗姒忽然扭头看向春雨道。 “啊?奴婢不知……”春雨迷惑摇头,此等国事若未完全公布,她一个小小婢女如何得知? “嗯……”顾妗姒沉了沉眼眸。 这一场祭典最后刺杀的人查验出,是跟她有些许关联的。 虽然并无实质证据,但是也不知为何那刺杀太后的宫女竟是贵妃宫里的人,虽然是个身份低微的促使宫女,可终究是引了祸水上身。 若按照剧情走,她才与太后维持的关系,就会在端午祭典上断裂。 不,不能这么看着。 得先一步查出企图刺杀太后的,究竟是什么人。 当是书中有提及这么一段,可是…… “啊!!!完全不记得了!” “为什么我没有手机在身边!” “吐血!!!” 顾妗姒想的都快把头发揪下来了,明明记得有这么一段,可这个脑子它就是死活想不起来! 终于在顾妗姒拔断了两根头发之后,成功的放弃了自己。 算了,不想了…… “春雨,你让楚延去查查曾经在望月楼内伺候过,上下所有宫女的名字和来历,不管是现在还是曾经的,哪怕是待过一小段时间的宫女也不能遗漏,找全之后给本宫拿来。” “是,娘娘这是要做什么?”春雨有些疑惑的询问道。 “找一个很重要的人。”顾妗姒敛下眼眸,眸中的神色有些沉重。 若是能将这等事情扼杀在摇篮是最好的,若是不能…… 顾妗姒起身拉了拉衣襟,转身出去外面用膳去了。 等到靳闫容处理完政务回来之时,进入殿内就瞧见了那举这个书装模作样的在看的顾妗姒,小脑袋一点一点的像是随时要睡过去了一般。 见到自己进屋了,也未曾起身迎接。 第71章 这不是我的手 在顾妗姒的小脑袋都快磕桌上去的时候,靳闫容上前眼疾手快的扶住了她的小脑袋。 “你回来啦……”顾妗姒困倦的打了个哈欠,仰头看着靳闫容,像是有些嫌弃不悦的说道:“你忙的太晚了,我都快睡着了……” “……” 你难道不是已经睡着了吗? 靳闫容上前把顾妗姒捞进了怀中,抱着她往床上一放,便瞧见这小东西翻身往里一滚直接呼呼大睡了起来。 正要脱衣服的靳闫容:………… 算了,看着顾妗姒这香甜的睡颜,到底是什么都没做。 小心为她掖好被角,扭身唤人进来伺候洗漱。 等到靳闫容洗漱完回来,就看到一张大床被顾妗姒一个人被霸占了,那四仰八叉的睡姿,可没有半点美感可言,莫名的透着一种娇憨的气息。 他还从未见过哪个女子睡姿是这般模样的。 平日里那些个后妃频频生病,总是以一种柔弱无依的姿势躺在床上,便是睡着的姿势也是一动不动的。 哪有见过这等豪放睡相的…… 靳闫容暗自摇头好笑,小心的蹭了上去,挨着顾妗姒躺下,伸手牢牢的把人圈入了怀中。 嗅着她身上似有若无的甜香顿时有些心猿意马,美人在怀心之所悦,怎能无动于衷? 只可惜这美人…… 睡的都打鼾了。 …… 顾妗姒迷糊之间转醒,手无意识的动了动,发现自己触碰到一个奇怪的东西。 她迷茫睁开眼眸,抬眼便是对上了靳闫容那张熟睡的俊脸。 心下一个咯噔,瞬间就清醒了。 满脑子都是:他怎么会在我的床上!!! ……哦,昨晚一起睡了来着。 顾妗姒默默的又淡定下来了,端详着靳闫容的睡颜,目光游离落在他那性感的薄唇上,恍惚像是觉得,沉睡之中的靳闫容,比起平时像是多了几分亲和温润之意。 真的好帅啊…… “姒姒,朕的嘴唇好玩吗?”浑厚略有些低哑的嗓音,在顾妗姒的头顶响起。 她瞬间一呆,看着自己的手不知何时攀去了靳闫容的唇瓣边揉捏。 不,这不是我的手。 我没有。 不待靳闫容反应,那放在那唇边葱白细嫩的手,嗖的一下就缩回去了。 那柔嫩的触感消失,竟是让他莫名觉得有些不悦。 “怎么醒的这样早?”靳闫容捉住了那缩回去的小爪子,忍不住放在唇边落下一吻,才觉得满足,眯眼瞧着身侧红着脸的女人笑了。 “没醒……”顾妗姒想把手抽回来,却被男人握的更紧了,她只好作罢。 “皇上不上朝吗?今日是穆可小王爷的生辰,皇上不去吗?”孤男寡女躺在床上很危险,所以她需要迅速转移一下话题。 “嗯……” 靳闫容闭眼哼唧了一声,也不知是应的哪一句。 伸手舒舒服服的把顾妗姒抱进了怀里,温香软玉,柔软的触感让靳闫容颇为舒服的勾了勾唇,完全没有要起身的意思。 直到…… “皇上?该上早朝了。”门口海庆小心翼翼的声音响起。 第72章 去皇上面前告御状 “……” “滚。” 被骂走的海庆站在门口哭笑不得,自皇上登基以来,向来兢兢业业勤勉有佳,今儿个居然不去上早朝了! 作为皇上身边最得力的太监,此时觉得自己应该勇敢无畏的规劝皇上。 海庆站在门边张了张口道:“皇……” “嘭!”像是什么东西猛地砸在了门上,发出了一声巨响,惊的海庆扑通就跪下了。 “奴才知罪,奴才告退!” 谁爱劝谁劝去吧。 狗命要紧,他先走一步了! 屋内靳闫容黑着个脸,眼眸之中满是厉色。 旁边的顾妗姒瑟瑟发抖的抱紧了自己的小被几。 * 顾妗姒好半天才把皇上给送走了,那朝堂上等的腿都站酸了的一众大臣,总算是瞧见皇上来了,事后一打听竟是因为宿在贵妃宫中才导致险些误了早朝。 惹得朝中御史们纷纷皱眉不悦,暗道贵妃娘娘未曾尽到作嫔妃的职责。 此事顾妗姒是不知道的,这会儿正坐在软榻上剥花生,听着李金喜说今儿公主府是何等热闹景象。 “皇上与和静公主素来亲近,小王爷生辰据说皇上特地让海公公送去了文房四宝。”夏桃在后为顾妗姒捏着肩膀说道:“大家都说,皇上这是有意捧着小王爷。” “期盼小王爷日后辅佐帝王之侧,这可是莫大的恩宠啊!”说话间脸上满是羡慕之色。 “穆可是静和公主所出,皇上捧着也是应该的。”顾妗姒垂眸往嘴里塞花生,嘟囔着说道:“宫中公主不少,留在京中的只有静和公主一人,皇上的态度还不明白吗?” “也是……”夏桃点了点头,想到那和亲离开的公主顿时默然不语。 “倒是北齐使者快来了,许是宫里要热闹一番了。”顾妗姒拍了拍手,接过春雨递来的湿帕擦了擦手。 眯起的眼眸之中满是笑意,正念着有的热闹看了。 就瞧见了那宫门口神色慌张跑进来的李金喜。 春雨嫌弃的斜眼说道:“火烧屁股了?跑的比狗还快,别冲撞了娘娘。” 李金喜脸上的表情都快哭出来了,哭丧着个脸凑到顾妗姒面前道:“娘娘!大事不好了!公主府上顾二小姐被人陷害,说是以淫词艳曲勾引穆可小王爷!” “你说什么!?”顾妗姒猛地瞪大了眼眸,双手撑着椅子扶手整个人都傻了。 “娘娘……”李金喜喏喏的看着顾妗姒继续道:“端亲王亲自调查,如今说是娘娘您陷害的顾二小姐,和静公主都带着人去皇上面前告御状了!” “……” “草!” 她真是见了鬼了。 那什么狗屁词曲不是让她一把火给烧了吗? 怎么现在屎盆子二话不说直接扣她脑袋上了? 在顾妗姒再三询问之下,确定春雨和夏桃等人并未做出越俎代庖的事儿,踩着细软绣鞋蹬蹬蹬便是朝着御书房赶去了。 才踏进御书房内,便是听到一声颇为冷傲的语调响起:“皇上这是打算包庇贵妃了!? “……” 用屁股想都知道,这必然就是和静公主了。 第73章 亲眼看着烧了的 “臣妾参见皇上。”顾妗姒扭着细腰踏入殿内,霎时便是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这屋内不仅有和静公主端坐着,旁边端亲王和顾妤柔都在。 哦豁,都来齐了…… 再瞧瞧和静公主那看向自己的眼神,大约像是在说,你还敢来? 靳元泓更是冷笑了一声,盯着顾妗姒满目的冷意,倒是旁边的穆可垂首站着,在抬眸看到眼前身着华服,倾城美艳的女子怔愣了一下。 “不知这是发生了何事,竟是惹得和静公主这么大火气?”顾妗姒扭身凑去了靳闫容的身边,细声细语的询问道。 瞧着那挨着靳闫容坐下的贵妃。 在场众人眼皮子跳了跳。 和静公主看顾妗姒的眼神,怎么都都散发着不悦之色。 “贵妃娘娘手挺长啊,都伸到本公主府里了。”和静冷然一笑,眯眼看着顾妗姒道:“早便听闻娘娘在后宫独得皇上喜爱,如今瞧着也的确是有这等本事。” “……臣妾不是很懂公主的意思?”顾妗姒真不是装的,她是真迷茫。 “贵妃娘娘不懂?那不知贵妃娘娘可记得,齐明晟齐小公子。”旁边靳元泓上前一步道:“听说前些日子齐小公子四处搜寻琴谱,最后送到了贵妃娘娘手上。” “不知可有此事?” “……” 顾妗姒心头一个咯噔。 你他吗到底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 男主光环吗??? 以顾妗姒对齐明晟的了解,齐明晟肯定不会把为她寻琴谱的事情宣扬出去,也正是因为如此,顾妗姒才会把这等重任交给了他去做。 但是现在…… “确有此事。”她面无表情的扫了靳元泓一眼说道:“本宫身在后宫,想研习琴谱都不可以吗?” “怕只怕为的并非是研习琴谱这么简单。”靳元泓冷然一笑,那眼眸之中的嘲弄戏虐之色,让顾妗姒看的一阵恼怒。 “端亲王此话何意?”顾妗姒咬牙笑道。 “本宫听闻二妹妹在公主府遭人陷害,莫不是王爷认定,二妹妹赠给穆小王爷的琴谱,是叫本宫给掉包了的?” 顾妗姒的话语让在场众人拧起了眉头,听着这话语一副坦然之态。 难道竟是他们错了不成? 和静公主也忍不住皱起了眉头,唯有靳元泓死死的盯着顾妗姒。 “娘娘做过什么事情,自己不知道吗?”靳元泓冷笑。 “本宫还真是不知道。”顾妗姒敛下眼眸道:“在本宫眼皮子底下烧毁的琴谱,还能死灰复燃重获新生,自己跑去二妹妹手中吗?” “皇上,您给臣妾说说,那琴谱可是皇上亲眼看着烧了的,如今别人嘴皮子一翻,可真是什么事都往臣妾身上推。” “烧了!?” 这下靳元泓倒是真的愣住了,他追查许久才查出的动向,没想到竟是错的? 殿内一时陷入了安静,在顾妗姒暗自觉得松了一口气的时候,忽然看到旁边顾妤柔走了出来。 二话不说跪在了殿前。 “娘娘口口声声说烧毁了琴谱,便是要言从未做过陷害臣女的事了?” 第74章 你身在何处!? “本宫当然从未……” “那琴谱之中夹带的绢帕娘娘当真不知是何人放进去的吗!” “???” 顾妗姒瞬间懵逼了。 锦帕?什么锦帕? 跪在地上的女子脸上满是羞愤悲痛之色,像是从没想过事情会变成这样,咬着唇说道:“那锦帕是臣女入宫带着的,入住同心殿之时,无意将锦帕遗失在宫中。” “原想着贵妃娘娘定会为臣女收好锦帕,却没想到……” “竟会在送予小王爷的琴谱之中出现!若琴谱不是娘娘的手笔,那这锦帕又作何解释!” 顾妤柔双手托着一方锦帕,锦帕上绣着云娟小字,赫然便是顾妤柔的名字。 锦帕上梅花图样顾妗姒自是有印象的,当初她还吹过这个锦帕的彩虹屁来着,大力赞叹顾妤柔手巧,怒刷好感度。 现在嘛…… 她真是话都说不出来了。 “皇上!臣弟曾亲眼看到贵妃娘娘身边的人半夜三更,与内务府来往甚密。”靳元泓顿了顿说道:“此人名叫楚延,想必娘娘不会不认得此人吧?” “……” “皇上,人证物证俱在,还请皇上定夺。” 靳元泓的话语让顾妗姒心都凉了半截了。 若说来之时顾妗姒还挺淡定。 但是此时在听到靳元泓提到楚延,瞬间整个人都不好了。 满脑子都是楚延到底做了什么? “皇上,臣妾是冤枉的。”顾妗姒起身在靳闫容的脚边跪下,咬着唇道:“臣妾的确见过类似的锦帕,但是仅仅是在二妹妹手上拿着见过,从未在殿内拾得,还做出这等事情。” “楚延是臣妾身边人,臣妾虽不知端亲王究竟看到了什么,但是臣妾知道,楚延定不是背主之人。” “还请皇上查明真相,还臣妾一个清白!” 如今这殿内双方各执一词。 而眼见的情况对顾妗姒越发的不利了起来。 琴谱一事勉强算是摘出去了,可是这锦帕又作何解释? 和静公主寸步不让,靳元泓更是处处维护顾妤柔,绝不让她平白背上轻浮下流的骂名。 沉默许久,那端坐在高位之上的帝王终于说话了。 “海庆。” “奴才在。” “去把楚延带上来。” “嗻。” 楚延来的极快,当他一身太监服饰跪在殿前的时候,惹得众人纷纷侧目。 毕竟长的如此俊美的太监,可真是头一回见。 端亲王三言两语说明情况,冷声责问道:“楚延,本王问你,五月十八当夜子时,你身在何处!?” “回王爷话,奴才在同心殿……” “胡言!当夜子时你分明在广宝亭外与内务府人会面!”靳元泓眯眼道:“本王亲眼看到你递给那人一样东西,如今在皇上面前,你还打算如何隐瞒!” 楚延闻言脸色骤然一变。 这殿内的气息紧跟着就沉重了。 而顾妗姒也是心下一沉,紧紧捏住袖口,以缓解紧张之意。 这楚延莫不是真背着她干了什么吧? 她可是对未来的楚延了解的,心狠手辣一心想除掉她复仇来着,莫不是现在就已经开始动手构陷她了!? 第75章 一模一样 “端亲王是亲眼瞧见奴才拿着顾二小姐的锦帕递给他人了吗?”在顾妗姒还在惊慌之时,下方楚延的声调平缓的响了起来。 那跪在殿前的男子,面色坚毅,明明是身份卑微的跪着。 可莫名的却平白添了几分冷傲之意。 他丝毫没有慌乱之色。 明明顾妗姒对楚延所做之事丝毫不知,但是在这一刻却是莫名的心安。 她愿意去信他。 “当日夜色太黑,本王未能看清你手中是何物。”靳元泓略微皱眉。 眸中神色暗晦不明,也不知是在不悦楚延区区奴才的责问,还是在为别的事情所思忖。 楚延低垂着头,神色恭敬的说道:“奴才从未见过这方锦帕,更加没有做出将此物偷送入宫外,陷害顾二小姐之事,还请皇上、娘娘明鉴。” “你……”靳元泓颇为恼怒,大约是觉得事情都到了这等地步。 在皇上面前,楚延竟还敢狡辩。 正要出声叱责之时,却见海庆匆匆走了进来。 俯身在殿前道:“皇上,贵妃娘娘身边的大宫女夏桃在殿外求见,说是有证据证明贵妃娘娘是被冤枉的。” 此等话语一出,顿时让殿内众人神色各异。 “宣。” “宣夏桃觐见——!” 御书房重地,夏桃一个宫女从未踏入,今日进殿来不免有些忐忑惊慌。 虽说也常见皇上与贵妃娘娘同处,可这到了殿前,那感觉可不是一样的。 明知此来为的是娘娘,可见了皇上还是忍不住双膝一软,颤声伏在殿前叩拜:“奴婢夏桃,见过皇上。” “皇上,我家娘娘是被冤枉的!”夏桃泪眼汪汪的抬眼,瞧见了跪在皇上脚边的顾妗姒心中微惊。 许是见惯了皇上总是娇惯宠着贵妃,今日对跪在地上的贵妃都不予理会了。 还当是出了大事了,念着一定要为贵妃娘娘洗清冤屈,她的胆子也大了些许,捏着小拳头抬头看向皇上道:“我家娘娘从未做过半点陷害二小姐的事。” “自顾二小姐在同心殿入住以来,娘娘更是事事亲力亲为,对二小姐宛若同胞姐妹,又怎会做出陷害之事!” “二小姐,你与娘娘十几年同宅长大,怎能做出污蔑娘娘的事情?”夏桃抬手从怀中拿出一方锦帕道:“这锦帕可是二小姐落下的?” “这……”顾妤柔看着夏桃手中的锦帕顿时一愣。 “都怪奴婢忘性差,前几日收拾铺子,在殿内拾得此方锦帕,原想交给娘娘,让贵妃娘娘收着,可忙着伺候娘娘裁新衣竟是抛之脑后了。” “不想奴婢一时失责,竟是险些害得娘娘受人欺凌被人陷害,奴婢该死,求皇上责罚,还娘娘一个清白!” 夏桃话语落下,殿内霎时寂静无声。 顾妤柔满脸不可置信,慌忙上前拿过了夏桃手中的锦帕细细查验,锦帕上云纹绣花的针脚,赫然是出自自己的手笔。 那锦帕上梅花的图样更是跟自己手中的一模一样。 她怎会有两方一样的锦帕…… 第76章 怎么就这么命好 “我想起来了……”顾妤柔脸色微变,呢喃自语道:“我当初的确是綉了两方锦帕,其中有一方在綉花之时不慎伤了手,脏了帕子……” “当时是要丢弃不要的,为何会……” 顾妤柔细细查验对比,才发现绣帕梅花图案上,原本她没绣完的部分被人补齐了。 若不是她这个当事人在这对比,还真是看不出半点差别来。 她记得当时绣锦帕之时,是跟顾念薇一起绣的。 顾家五小姐,旁出的庶女。 “看来二妹妹已经知道是什么人动的手脚了。”顾妗姒看着顾妤柔那青红交加的脸色,微微敛下眼眸道。 “端亲王对二妹妹真是体贴细微,又或者是对本宫何等厌烦,本宫身边有个风吹草动都能让端亲王如临大敌,不惜在皇上面前一力求责,要皇上处罚本宫。” “如今端亲王可还觉得,此事与本宫有关?” 顾妗姒笑的嘲弄冷冽。 那看向他的眼神满是悲悯,勾着的红唇略带冷意。 这眼神让靳元泓很不舒服。 可看着殿前楚延和夏桃两人,他还是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是本王未曾查清楚……”靳元泓略微咬牙,停顿片刻继续冷声说道:“但是楚延此人,半夜与内务府私下会面必定有异!还请皇上……” “够了。” 一道冰冷不耐的语调响起,带着隐怒的威严。 “端亲王的手段当真厉害,发生在后宫的事情连朕都不知道,端亲王倒是知道的清清楚楚。” 此话暗含警告,霎时便是让殿内众人心头一惊。 皇上这话的意思靳元泓如何能听不懂。 这是在说他手伸的够长了。 皇上的后宫,他一个亲王外臣竟是如此关注,不免让人觉得怀疑,他是否另有心思? “皇上,臣弟冤枉!”靳元泓脸色骤变,当即便是掀袍跪下道:“臣弟对皇上忠心耿耿,绝无半点僭越之心,忧心皇上安危一时心急还请皇上恕罪。” “顾二小姐遭受陷害之事便由你配合公主府一同调查,也好还顾二小姐一个清白,让和静安心。” “是。” 靳元泓与和静公主顿时俯身应下。 便听靳闫容又道:“贵妃是朕的爱妃,还轮不到他人欺凌,今日之过朕暂且不予追究,日后若再发生此等事情,无半分实证便来指责贵妃,朕定当严惩。” “……” 好嘛,这是要给贵妃娘娘撑腰了。 据说端亲王与和静公主离去的时候脸色相当难看。 告状没告成,倒是挨了一顿训。 至于贵妃娘娘,除了跪了那么一会儿屁事没有,末了嘤嘤嘤的掉了几滴眼泪,可委屈坏了。 把皇上心疼的,大手一挥那赏赐一箱箱的往同心殿抬,愣是让宫道上躲着打探消息的各宫宫女们嫉妒的红了眼。 你说这贵妃娘娘怎么就这么命好啊!!! 同心殿内,贵妃椅上顾妗姒咬牙扶着脑袋,下方楚延跪着,屋内的气氛有些静谧。 皇上虽不曾问责楚延,那是皇上宠着她不想细问下去让她没脸。 第77章 终于进京来了 但是顾妗姒却不能当做此事不曾发生,这会儿头都有些疼的厉害,对楚延她是真没脾气…… “说吧,你跟内务府的人掰扯了些什么。” “……” 楚延张了张口又闭上了。 在顾妗姒的注视下,楚延俯身磕头道:“是奴才有罪,请娘娘责罚。” 你看看他这态度! 摆明了就是不肯说的,完全就是一副你打我骂我吧。 我就是不说。 可把顾妗姒给气坏了,坐直身躯抿唇盯着楚延道:“本宫自认从未有半点亏待你,哪怕是今日御书房殿前,本宫都信你。” “可……楚延,本宫无法留一个有秘密的人在身边。” “你可明白本宫的意思?” 顾妗姒这话语里的意思,俨然是有了将楚延送走的心,旁边春雨微微一惊,忍不住侧首唤道:“娘娘……” 春雨话语未出口,就被她抬手制止了。 她目光沉沉的看着楚延道:“本宫既敢把你要来,自是有本事护得住你的。” “这后宫之中宫妃众多,本宫也端不住永远承皇上恩宠。”顾妗姒略微停顿了一下说道:“可本宫终究是贵妃,我大朝国忠义侯府嫡女。” “若你有难处,连本宫都护不住你,你还想谁能护得住?” 这话许是有些狂妄,可却句句属实。 如今的顾妗姒在后宫之中独得恩宠,纵观宫中何人能及? 前朝有忠义侯,为她铺路,她还有何惧? 这番话语莫说是楚延心头澎湃,便是春雨这等稳重的性子,听了都觉的心中激动。 颇有一种养的猪崽子长大了的感觉…… “你回去好好想想,是要与本宫言明,还是要自己扛下去。”顾妗姒身躯微微向后靠了几分,看着楚延说道:“你是个聪明又有主见的,本宫欣赏你,也愿意信任你。” …… 顾妗姒原本没想这么早去挖掘楚延进宫复仇的秘密。 更希望混熟了之后再等他自己说。 毕竟顾妗姒是真不知道自己究竟做了什么事情,在原著之中会惹来楚延如此狠戾的报复。 事情的真相总要揭开,不管结果如何她都要好好思忖,若当真是无法挽回的悲剧,那么楚延此人…… 绝不能留。 她不愿走到这一步,趁着现在还来得及,也许可以揭开楚延的心结,也还他一个明明白白的真相。 若能得楚延忠心相待,日后在这宫中她就算是失宠了,许是也能存留生机吧。 话已经说出去了,之后的决定便是让楚延自己决定。 而在此之前京中倒是来了热闹的事儿。 北齐藩王终于进京来了,让人意外的是共同到来的还有一位千娇百媚的北齐公主,名唤尔芙。 据说进京的路上,那藩王的队伍引得百姓大肆围观,赞叹尔芙公主天人之姿,比京城第一美人顾家二小姐更美艳三分! “真有这么美?”顾妗姒捏着桌上夏桃剥好的松子,眨巴着眼眸笑的意味不明。 “奴婢都是听小安子说的,也不知他从谁嘴里听来的。”夏桃一边笑嘻嘻的剥松子一边道:“那些瞎了眼的奴才,咱娘娘国色天香倾国倾城,不吹捧娘娘,去看什么北齐公主,呸!” 第78章 是为何? “就你嘴甜。”顾妗姒闻言霎时笑弯了眼,忍不住伸手轻点夏桃的眉心道:“这话也就在本宫面前说说,若让外人听了……” “娘娘放心,奴婢知道的。”夏桃虽觉得有些不忿,却也是默默咽下了。 宫中消息向来传的快。 宫外可比宫中热闹,那家家户户听闻了北齐公主到来,都凑着去街上看热闹了。 却道那酒肆茶楼之中,穆可约着几位好友出来散散心。 座前哪个不是出生尊贵王侯之家? “瞧见没瞧见没!?那北齐公主可真是美艳的很!”说话之人双眼放光满是感叹,此人乃庆平王之子,出了名的游手好闲,长得倒是不错,那双眼尽显风流之色。 “北齐民风开放,这身段也极为诱人啊……”侧手边穿着鲜衣的少年微微咂舌也是感叹,此人乃丞相府嫡子,满面桃花,一笑间怕是要惹得小姑娘们尖叫连连。 “嗯……”依靠在窗边的墨衫少年略显冷漠,身形也高壮几分,却是出身将门的名门之后。 三人性格各异,唯一共同点便是年纪相仿,相差不过一二岁。 穆可坐在他们之中,倒也是相得益彰更添尊贵。 听着三位好友大肆夸赞尔芙公主,顿时有些莫名撇嘴。 “区区北齐公主,也值得你们如此吹捧。”穆可忽而想到了那日在御书房所见女子,身着华服头戴步摇端的是何等尊贵美艳之态,这什么公主连她三分都不及。 “哟!咱们小王爷什么时候眼光这么高了,这等美人都入不了你的眼。”苏非翎颇为震惊的看向穆可道:“怎么,被顾家二小姐送的淫词艳曲给吓的不行了?” “哈哈哈哈……” “去你的!” 众人笑闹间,却见穆可甩袖起身道:“你们要看你们看,这种货色连她一个手指头都比不上……” 话毕转身就走。 这下倒是让他们几人愣住了,忙丢下手中茶盏追上去询问道:“什么她?哪个她啊?” “穆可你踏马看上谁家姑娘了!?” “……我曹,快跟我说说……” “滚开滚开!” “……” 此间笑闹惹人侧目,宫中却是忙着准备接待北齐使臣各种事情。 虽说贵妃被陷害一事,端亲王惹得龙颜不悦,但是作为皇帝手足,这接待北齐使臣的重任还是落在了靳元泓的身上。 据说和静公主原想让驸马爷露露脸,谁想皇上根本提都不提这茬,和静公主气得不轻,连带着端亲王一并恨上了。 顾妗姒在院内浇花,听着春雨言说着八卦顿时忍不住眯眼笑了起来,瞧着满院的海棠抿唇一笑道:“接待北齐使臣未必见得就是好事。” “以后端亲王恐怕会后悔没让和静公主抢去这活儿。” 转身将水壶放置在托盘上,看着院内鲜艳的花,很是舒心的点了点头。 “娘娘缘何这样说?代天子接待外使,这可是莫大的殊荣啊!”春雨很是疑惑感叹道。 “是啊。”顾妗姒一点头,扭身坐去了椅子上抿唇斜眼道:“你以为北齐公主千里迢迢来京,是为何?” 第79章 也想比一比 “北齐虽是小国,圈地不大却占了个好地方,我大朝国铁器多是北齐运来的,若能跟北齐达成长远合作,想来是皇上想看到的。” “两国交际,联姻是最好稳固关系的。” “纵观大朝国上下,适婚男子无数,却只有端亲王是最合适的,若是娶了北齐公主,北齐定会觉得自己受到重视,自是高兴的。” 春雨和夏桃几人听的若有所思,暗叹关系复杂。 一边帮着顾妗姒摇扇子扇风一边道:“联姻就联姻吧,只要那北齐公主不入宫就行。” 北齐公主当然不会入宫了。 人家是冲着男主来的。 原著之中对这位北齐公主的描述跟现在一样的,也是美艳无比。 按理来说一般小说里出现这类什么公主的,多半都是奔着男主来的,很显然这位也是。 原著里曾有描述,北齐公主与靳元泓相识是在小时候,曾有一面之缘,竟是让这位小公主记了许久,如今来大朝国为的,就是成为端亲王的正妃。 贵妃得知此事很是恼怒,她恨顾妤柔,更加无法容忍其他女人染指靳元泓,因此连带着北齐公主一起恨上了。 可偏偏有句话说的好,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北齐公主主动交好,借用贵妃之手联合算计顾妤柔,马场上险些害得顾妤柔跌下马背摔死。 辛亏男主出现及时,硬生生把那疯马给拽住了。 那场面凶险程度掀起了惊涛骇浪,毕竟那马术大会乃是两国交际的第一次场交锋,结果就出了那样的事。 最后北齐公主自己摘了个一干二净,贵妃成功背锅。 在外国使臣面前,让皇上颜面尽失,群臣上谏请求皇上严惩,结果皇上居然连责问都不曾责问,仅仅是禁足了贵妃,这等举动更像是保护,而非责罚。 当初顾妗姒看到这一段的时候,真是觉得这皇帝脑子有问题,被洗脑了吧…… “娘娘,海庆公公送来了许多首饰,说是让贵妃娘娘先挑一两件,再送去各宫。”夏雨转入内室唤道。 “怎么让本宫先选?”顾妗姒略微皱眉扭头。 “娘娘您忘了?皇后娘娘还在禁足呢……” “今日宫宴,自是要娘娘您去皇上身边作陪的。” 哦…… 差点忘了这事儿了。 她扭身出去,随意选了两件中规中矩的,便是摆手让海庆拿走了。 海庆打眼一瞧顿时奇怪了,看了贵妃一眼道:“娘娘素来喜爱明艳之色,怎不选这红玉耳坠?奴才瞧着这坠子与贵妃娘娘甚是相配呢!” 这话语的意思,明显是想赶着把好东西往顾妗姒的兜里送呢。 她抿唇一笑谢过海庆的好意才道:“本宫今日是代皇后娘娘出席,打扮的太过惹眼不好,规矩些便行了。” 海庆闻言顿时大叹贵妃娘娘识大体,这才笑眯眯的端着盒子朝着其他几宫去了。 宫妃们都知今日宫宴的重要性,自是不留余力的装扮自己,唯恐在外宾面前丢了大朝国的脸面。 也念着北齐公主何等美貌,暗自也想比一比。 第80章 在跟你说话呢 这是顾妗姒穿越以来第一次参加国宴。 心中不免有些紧张激动。 她的装扮素来明艳勾人,今日却是身着一袭宫装,规规矩矩的戴着金簪步摇,身上没有任何艳丽的配饰。 那皇宫主殿内灯火通明,装潢更是金碧辉煌,群臣宫妃早已经先一步等候在内,端亲王也领着北齐藩王以及尔芙公主接连到场。 听了这么多流言,可算见到真人了,不免引得众人纷纷侧目,瞧着那入座的北齐公主心中暗自赞叹,好一位明艳动人的美人,难怪会引得如此躁动。 尔芙公主身穿北齐服饰,大胆的露出纤细的腰身。 眼眸略显深邃,比起大朝国的女子更有几分异域风情。 肌肤虽不比大朝国的女子们白皙,但是也健康宜人,最值得一说的是那眉眼勾人的神色,让人看着移不开眼。 “皇上,贵妃娘娘驾到——” 殿外宣读声响起。 殿内众人纷纷起身掀袍屈膝,叩首恭迎圣驾。 略微抬眼,只能瞧见那从众人眼前滑过的衣裙,银丝纹绣的绣鞋,那拖地的长裙上绣着云卷花卉。 “起。” 头顶上男子略带低沉的嗓音响起。 众人这才叩谢起身,抬眼便是瞧见了龙椅上端坐着的帝王, 以及那坐在帝王身侧,身着华服倾城之貌的贵妃娘娘。 尔芙抬眼瞬间便是愣住了。 这是他第一次面见大朝国的帝王,那个父王口中心狠手辣的皇帝,她原以为长得是何等凶恶的模样,却万万没想到竟会是如此英俊威严如天神一般不可触碰。 “伊宁王子远道而来辛苦了,赐座。”靳闫容抬眼扫了下首一眼挥手赐座。 那紧张低头的尔芙公主,向来对自己的容貌很有自信。 可今日算是发现了,那位尊贵的帝王,在她身上根本没有丝毫目光的停留。 这种感觉令她非常挫败,也许是女人攀比的天性,尔芙的目光不自觉的落在了靳闫容身侧顾妗姒的身上。 那个能与帝王同坐的女子,据说是大朝国的贵妃。 刚刚未曾细看,如今瞧着那是越看越惊艳,她从未见过这等女子,光坐着不动就让人看的魂牵梦绕,那眼波流转间皆是动人的风情。 美人在骨不在皮。 顾妗姒的美,便是那种柔媚到骨子里的美。 “今日怎么坐的这么规矩?”靳闫容已经频频扭头看了顾妗姒好几眼了,见惯了她娇气的模样,今日却是规规矩矩的坐着端着一副得体的笑,怎么看怎么觉得渗人呢? “……” “皇上,臣妾一直都很规矩。”顾妗姒皮笑肉不笑的侧首回道。 “别演了,朕看着怪累的。” “……!!!” “皇上慎言,使臣还在看着呢。”继续假笑。 靳闫容越发觉得有趣的,居然从桌子下伸出手,摸上了顾妗姒的大腿。 那一瞬间顾妗姒觉得自己头皮都麻了。 猛地按住了某人作乱的手,咬着牙笑道:“皇上,尔芙公主在跟你说话呢。” 靳闫容面不改色扭头道:“嗯。” 第81章 没那个功能… 尔芙公主:“……” 您听到我说啥了吗? 就嗯??? “皇上跟贵妃娘娘的感情真好呢。”尔芙僵着脸干巴巴的夸赞了一句。 尔芙这夸赞的话语才落下,就见那一直面无表情,甚至都不怎么看自己的男人,居然诡异的勾起了一抹笑,头一次扭头认真的看向了自己了。 然后眯眼笑道:“自然,尔芙公主所言马术大会,朕也甚是有兴趣。” 尔芙瞬间受宠若惊,心下一喜跟着笑了起来。 大约是知道能让帝王开心的是什么,连忙又开口说道:“届时皇上也能带着贵妃娘娘一同观看赛马风姿。” “臣妾还从未骑过马呢!”顾妗姒按着靳闫容作乱的手,笑眯眯的说道:“马术大会,臣妾也能去看看吗?” “你是朕的贵妃,有什么去不得的?” 靳闫容大手一挥,直接敲定马术大会日期。 为确保举办顺利,特地将此事交由威武大将军杨则宁操办,端亲王从旁协助。 伊宁王子的目的达成,当即便是松了一口气,一个劲儿的使眼色,让尔芙主动一些。 尔芙会意,微微侧首看了一眼旁边全程高冷坐着的靳元泓有些气闷,这大朝国的皇室都是死人不成? 怎么一个两个都是板着一张脸? 前一会儿还对她笑的皇帝,这会儿又不看她了,完全是一副不感兴趣的样子。 “皇上,为感谢朝国上下此番款待,我尔芙公主准备即兴献舞一曲,恭贺皇上万岁,也祝愿两国情谊永存。”伊宁王子上前一步,举着手中酒杯颇为尊敬的说道。 “好,跳吧。” “……” 伊宁还想多说两句,结果瞬间有些哽住了。 怎么听着这话,就像是打发阿猫阿狗似的,极其的让人不舒服。 可偏偏又抓不到有什么问题。 尔芙来之前就已经准备了编舞,原本是想打算找个好机会一鸣惊人的,但是现在上场的时候,怎么觉得怪怪的。 因为那龙椅上抬眼看来的男人,看着她的眼神,完全就像是在看寻常舞姬一模一样。 舞姬…… 她堂堂一国公主,居然沦落到卖弄舞技来博男人欢心。 怎么想着那么丢人呢!!! 尔芙起身站在殿前,努力压下稀奇古怪的情绪和念头,微微闭眼想着,她是在这大朝国最尊贵的人面前献舞,是否能为北齐挣得脸面,就看此时了。 丝竹声响起的刹那,那舞台中间的女子随着乐声翩然起舞。 细腰扭动,转身回眸,媚眼如丝。 哇…… 好看!!! 顾妗姒看的分外激动,目不转睛的样子让旁边的男人瞬间黑了脸。 “贵妃喜欢?” “喜欢!” “朕给你收去宫里如何?” “好啊!” “……” 靳闫容瞬间抬手捏住了顾妗姒的下巴,恶狠狠的道:“你还敢应好?想背着朕玩女人不成?” 顾妗姒:“……” 什么就玩女人啊!!! “恨臣妾是女儿身,没那个功能……”顾妗姒幽幽看着靳闫容道。 “???” 靳闫容先是愣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瞬间哭笑不得。 第82章 据说是毁容了 他倒是不知道,他的爱妃还有这种……想法? 那殿堂上尔芙公主跳的有多卖力,高位上坐着的某位帝王就亲的多狠。 拽着顾妗姒的小腰,狠狠的吻上了那勾人的红唇,全然不顾众人的眼神,仿佛在无声的宣示自己的权利,也在告诉顾妗姒,你这辈子不可能了。 死心吧。 直接就给她亲懵了。 维持了这么久的端庄得体,被靳闫容这一亲之下直接破功。 “咳咳……”旁边的海庆实在看不下去了,忍不住咳嗽了两声提醒某位皇帝。 尔芙公主还在给您献舞呢!!! 给点面子噻! 顾妗姒双颊瞬间染上了粉色,咬着唇控诉的瞪着靳闫容。 靳闫容冷冷的扫了海庆一眼,搂着贵妃的小腰扭头看向那一曲跳完的尔芙公主道:“公主舞姿优美,真是让朕大开眼界。” “赏。” “……” 您连看都没看一眼,居然能这么面不改色的夸出来。 可见功底深厚啊! 顾妗姒都想捂脸了,下首群臣眼观鼻鼻观心,就这么静静的看着。 尔芙脸上满是难堪之色。 虽得了赏赐却半点欢喜不起来,捏着袖口坐回宴席之上,抬眼看着那端坐在主位上的男女,只觉得心口涨着一股嫉妒愤恨又酸涩的气,半天顺不下去。 待宴席散去,顾妗姒气急败坏的抡着小拳拳锤打靳闫容的胸口。 “皇上您今日太任性了!” “怎能在大庭广众之下,外宾还在场呢!怎么能那样……那样对臣妾!” “……哪样?” 靳闫容任由她捶打,眯着眼笑问道。 那漆黑的眸子里满是宠溺之色,看的顾妗姒越发脸红了。 “臣妾懒得理你,倒是被御史弹劾荒淫无度的又不是臣妾。”顾妗姒气哼哼的扭开头道:“亏的臣妾小心翼翼的,全让皇上您给破坏了个一干二净。” “他们不敢。” “区区北齐,不必放在心上。” 这话语不可谓不狂妄,可也足以看出大朝国的实力。 想来也是,北齐占地不过大朝国的四分之一,兵力更不及朝国分毫,若非站着铁器的面子,大概早就被吞并了。 靳闫容不放在心上也是正常的,若过于热情反倒让北齐觉得朝国太好说话,难免有些掉价。 顾妗姒思忖片刻就放弃了,捏着靳闫容的衣领说道:“刚刚在宴席上没敢多吃,臣妾饿了……” “……” 这女人真是…… 靳闫容不得不唤来海庆传膳,等到歇下之后都快到子时了。 皇上接连几夜都歇在同心殿,后宫内众人早就嫉妒的红了眼,愤愤不平的绞着绢帕,期盼着皇后早些回来管管吧。 这日子没法过了! * “娘娘,侯府传来消息,五小姐陷害二小姐的事儿有结果了。”春雨小声在顾妗姒耳边道:“为平息和静公主怒火,五小姐挨了三十鞭,和静公主亲自看着打的。” “据说是毁容了,这辈子算是没用了……” 春雨说到后面声音也跟着低下去了,像是觉得有些惋惜可怜。 顾妗姒把玩着玉簪子的手一顿,随即摆手道:“知道了。” 第83章 本宫也放心 未出阁的姑娘,背上挨了三十鞭,算是彻底毁容了。 就算是痊愈了也定然会留下疤痕,日后再嫁人可怎么有人要? “去寻些伤药给家里送去吧。”顾妗姒想了想之后侧首看向春雨说道:“拿给父亲,到底要不要给五妹妹,就看父亲的决定了,本宫意思到了就行。” “是。”春雨忙俯身应下。 正说话间,便见外面李金喜跑了进来道:“娘娘,忠义侯大人在殿外求见娘娘。” 顾妗姒闻言先是一愣,随即恍然反应了过来。 我爹啊!? 这可是衣食父母! “快请。”顾妗姒忙坐起身来,旁边春雨帮着整理了一下衣着,转身扶着她出去了。 那殿外正中间,站着一位身穿锦罗玉衣的男子,端的是器宇轩昂颇为威严。 虽是已至中年,但是那面容却未曾有丝毫影响,剑眉入鬓眸色沉稳凛冽,面貌颇为英俊,侧首朝着顾妗姒看来之时,让她不免暗自惊叹。 难怪她能长得这般好看,原来她爹这么帅的吗? “父亲怎么来了。”她微微收敛眸中惊叹之色,端着亲和得体的笑走了上去。 “皇上召集大臣商议马术大会一事,散的早,便顺道来看看你。”顾德文端详着顾妗姒,眼中看不出喜怒,也不见慈爱,仿佛面对面的两人根本不是父女。 “在宫中一切可还习惯?”大约是本着来都来了,就顺口问问的意思,那询问的态度让春雨几人紧张兮兮的。 不知他们家侯爷是不是来问罪的。 毕竟回想了一下这些天贵妃娘娘惹下的事,大大小小也有数十件了。 春雨越想心中越是忐忑,缩着脑袋站在一侧完全不敢作声。 倒是顾妗姒态度平平,扭身让夏桃上茶之后,便是与顾德文坐在一侧道:“宫中倒是没什么事,倒是北齐使臣到来,引得不少人观望。” “父亲负责此番马术大会的事儿吗?”顾妗姒想到原著之中马场上会发生的事,顿时提了一嘴道。 “皇上倒是有意委此重任,只是本侯拒绝了。”顾德文淡淡眯眼说道:“丞相与端亲王隐有争夺之意,如今还未完全定夺。” 顾德文见顾妗姒脸色有异,顿时侧首道:“怎么,可是有什么难处?” 顾妗姒轻叹一声道:“倒也不是,只是那北齐公主来的突然,俨然一副和亲的架势,本宫对她倒是没什么兴趣,但是马术大会交给别人本宫不放心。” “父亲若是觉得不碍事,不如去争一争,让皇上将这马术大会交由父亲操办。” 顾德文微微拧眉不语,像是在沉思此事的可行性。 便听顾妗姒又道:“昨儿宫宴上,本宫瞧着尔芙公主对着端亲王频频投去爱慕之色,唯恐此人利用马术大会做文章。” “若有父亲操办安排,本宫也放心的多。” “二妹妹才经历公主府内琴谱的风波,不少人议论端亲王与二妹妹有情意,若叫尔芙公主知晓此事,定不会善罢甘休,父亲且好好思忖思忖。” 第84章 可怎么伺候皇上 “胡闹。” 顾德文登时冷喝,手中茶盏重重的放在桌上道:“是什么人传出这等不实谣言!妤柔与端亲王绝无半点关系!” 她就知道顾德文会是这反应。 心中幽幽叹气,抬眼看向忠义侯面色淡淡的说道:“父亲,既是有人传出了流言,那自是发生了点什么,本宫相信二妹妹与端亲王绝无关系,可旁人不见得就相信。” “为了忠义侯府,还请父亲细细斟酌。” 说着话语一顿,又展开了笑颜。 眯着眼眸看着顾德文道:“若有事需要本宫出手,父亲派人来说一声便可,本宫如今身居贵妃之位,当能帮得上一二。” “入宫了些许时日,倒是识大体了。”顾德文闻言像是有些意外的看了顾妗姒一眼,暗暗点了点头继续道:“你才进宫半年不到,这些事无需你插手。” “本侯自有主张,你且在宫中站稳脚跟,顾着自己便好。” “……” 顾妗姒有些呆,抬眼就见顾德文起身要走。 那略有几分威严冷肃的男子,盯着她拧眉说道:“在宫里也不必伏低做小,你是侯府嫡女,本侯还活着一天便无人敢欺你背后没人。” “马术大会之事本侯会考虑,你且歇着吧。”顾德文微微理了理袖袍道:“改日本侯让以牧多进宫来与你走动走动,正好也将那尤奇大夫带入宫中,你领着去面见太后吧。” “父亲辛苦了。”顾妗姒微微一愣,跟着站起身来了。 “微臣告退。” 顾德文拱手施礼后,由春雨亲自送离了同心殿。 瞧着春雨去了半天才回来,显然是与顾德文多说了两句话,毕竟是顾妗姒身边的大宫女,如此也是正常的。 “娘娘,侯爷还是记挂着您的,奴婢瞧着侯爷对您很是关心呢。”春雨欢喜的很,小声的在顾妗姒耳边道:“奴婢把淑妃娘娘受罚一事跟侯爷知会了一声,侯爷都叫好呢!” “……那可不叫好吗?”挨巴掌都是活该。 “本宫打她都是给她面子。” 顾妗姒不屑撇嘴,伸了个懒腰说道:“闲着也是闲着,去庆鸾宫看看修葺的怎么样了。” 春雨忙俯身应下,扭头让李金喜备轿去了。 谁知她前脚刚踏出同心殿,迎面就碰上了意妃的轿辇,这遇都遇上了,招呼总得打吧? 顾妗姒歪着头,看着意妃下轿退至一边,对着她垂首行礼:“臣妾见过贵妃娘娘。” “意妃妹妹这是怎么了?瞧着脸色这么苍白?”顾妗姒打量了柳沁意片刻,有些意外的拧眉说道:“怎么病了也没召太医,这拖着病体是往哪里去?” “多谢贵妃娘娘关心,臣妾无碍的,只是小感风寒,过两天就好了。”柳沁意轻咳几声,默默说道。 “妹妹可要注意身体啊!”顾妗姒无比沉重的看着柳沁意道:“身子骨不好,可怎么伺候皇上。” “……” 不说倒还好,顾妗姒一说这个,意妃咳的更厉害了。 哆嗦着手死死压着胸腔之中的灼烧之意。 第85章 非常的尴尬 “臣妾,谢姐姐好意。” 柳沁意这话语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似的,捏着袖口的手轻颤,整个人都有些摇摇欲坠的。 顾妗姒对天发誓,她可没半点嘲讽的意思。 完全是发自肺腑真心实意的啊! 正在她还想解释一下的时候,抬眼就瞧见不远处那朝着自己走来的明黄色龙撵,略微一愣忙下了轿辇俯身行礼。 “怎在宫道上逗留?”靳闫容神色略显不佳,看着心情好像并不是很好,这来时的方向,明显是冲着同心殿去的。 “臣妾正想去庆鸾宫看看修葺的如何了,不料才出了殿门就遇到了意妃妹妹,这便是说了两句话。”顾妗姒扬着笑脸道:“皇上怎么来了?” “朕刚从慈宁宫出来,太后念着你喜欢吃蜂蜜酥,让朕顺道给你送来。” “还是太后娘娘疼爱臣妾!” 顾妗姒顿时大喜,眼巴巴的瞅着海庆手里拎着的蜂蜜酥。 那小模样让靳闫容瞬间气结,怎么不夸夸他亲自送来? 就会说太后的好话。 生气气。 “皇上没偷吃吧?”顾妗姒接过了食盒之后,突然略微警惕的抬眼看向了某人。 “……”靳闫容咬牙,忍不住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道:“你当朕如你一般蠢笨吗?” “唔,臣妾才不……” “嘭!” 顾妗姒话都还没说完,忽而瞧见旁边的柳沁意身躯摇摇欲坠,终于是再也支撑不住了,直挺挺的就朝着靳闫容的身上倒了下去。 靳闫容身躯敏捷的一避,顺带伸手捞住了顾妗姒的小腰,揽着她退了一步。 眼睁睁的看着柳沁意啪叽—— 摔在了青石板上,连眼皮子都没抬一下的,更别说是有伸手去扶的意思了。 顾妗姒被靳闫容这一系列操作惊呆了:………… 好歹是您老人家的宫妃啊! 就这么任由她摔下去的吗!? “……” “……” 空气之中陷入了一瞬间诡异的沉默,才听到意妃身边的秋铃惊慌哭喊了起来:“娘娘啊——!” 靳闫容神色微动,淡淡张口道:“海庆。” “奴才在!” “抬走。” “嗻……” 全程没有丝毫拖泥带水,意妃真的就这么被抬下去了,而靳闫容都看都没多看一眼,揽着顾妗姒便是往同心殿走去。 这态度,这行为,也太渣男了吧!!! 顾妗姒暗自捶胸顿足,捏着绢帕小心翼翼的看着靳闫容道:“皇上,意妃正在病中,皇上都不去看看,太后若是得知了此事,又要怪罪皇上了。” “……” “无碍。” 靳闫容听到顾妗姒提及此事脸色就冷了几分,看着这模样定是在太后宫中已经受了说教了。 细想,能让太后说教的,无非是皇上登基一年多了,还不见皇嗣踪迹。 能不让太后她老人家愁吗? 都已经明里暗里的向顾妗姒打听过,皇上是不是那方面不行了…… 尴尬,非常的尴尬。 声都不敢作。 顾妗姒小心翼翼垂首坐在一侧,低头捏着某人宽厚的手掌,像是忽然之间对他的手有了兴趣,还特意伸出自己的爪子比划了比划,才惊觉自己的手竟然这么小呢? 第86章 太养眼了吧! 靳闫容的心情本来是不太好的,可是一低头瞧见那乖巧的人儿,把玩着自己的手都能玩的有来有回的,顿时忍不住有些发笑。 身躯微动牢牢的将顾妗姒的小手包裹了起来。 “庆鸾宫还有月余就能修葺完善,有什么需要添置的跟海庆说。”靳闫容下巴搁在了顾妗姒的肩膀上,略有几分慵懒的说道。 “皇上给臣妾准备的肯定是最好的,哪里还有需要添置的东西?”顾妗姒抿唇一笑,颇为欢喜。 “你倒是会说话。”靳闫容顿时一笑。 揽着顾妗姒的手紧了紧,鼻尖若有似无的香味让他忍不住耸了耸鼻尖。 那自女子身上传来的清香味,格外的好闻。 原本并没有什么动作的靳闫容,这会儿不免有些心猿意马,凑到了顾妗姒那白嫩的脖颈上,细细的嗅着。 男子灼热的呼吸,刺激的顾妗姒寒毛直竖。 “皇上……”她忍不住瑟缩了一下肩膀,羞涩不安的扭头望向了靳闫容。 “嘘……”靳闫容抬手按住了她的唇瓣,低头亲了亲她的红唇道:“让朕抱一会儿。” “……” 顾妗姒瞬间不敢说话了,小心翼翼的钻进了靳闫容的怀中。 发现这男人仅仅只是嗅着她身上的味道,淡淡闻了闻她的脖颈,就已经刺激的她紧张羞怯,莫名的有些颤栗。 软榻上躺倒的两人,男子埋首在女子的脖颈发间一动不动。 顾妗姒都以为下一步怕是要大尺度了,却没想到靳闫容居然真的就抱着她不动了,呼吸匀称平缓居然就这么睡着了!? 她是应该感叹自己逃过一劫,还是应该怀疑自己是不是没有吸引力? 不过…… 这男人的睡颜也太养眼了吧!? 心动!!! 顾妗姒盯着靳闫容的睡颜看了许久,最后也不知是怎么打了个哈欠,没两下居然也跟着睡着了。 等她再次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是在床上醒来的,而原本抱着她的男人早已不知所踪。 “娘娘,您醒了?”春雨扶着顾妗姒起身,笑眯眯的说道:“是皇上将您抱到床上的,还叫我们不要吵醒娘娘呢。” “噢……”她挑眉应了一声,便听春雨又道:“皇上对娘娘可真好,事事都为娘娘着想呢。” 顾妗姒听着没说话,对靳闫容的种种行为,她现在都保持着怀疑的态度。 不为别的,只是想起了原著之中对皇帝此人的形容一直都很模糊,或者说是从未去认真的描述,看起来像是一个被贵妃耍的团团转的人。 但是又好像并非如此,这让顾妗姒心中不安。 九五至尊,那心思不是她能揣摩的明白的。 如今的宠爱到底有多少是真心,有多少是逢场作戏? 或是掩人耳目,或是利用她忠义侯之女,贵妃的身份牵制朝堂和后宫? 这些都是顾妗姒无法知晓的。 “意妃的情况如何了?”她敛下眼眸,对春雨的话语无动于衷,倒是扭头问起了晕倒的柳沁意。 “太医已经去看过了,并无大碍,就是发热的有些严重,这会儿已经散热了。” 第87章 要跪就让她跪着 “奴婢让李金喜去打听了,原来意妃家里出事了。”春雨一边帮着顾妗姒梳妆一边低声说道:“柳家三爷早年经商,仗着柳家有权有势贪污了不少银钱,税款更是能漏就漏。” “自打顾老太傅离世之后,这柳家就被针对上了,这不知被何人抖出了此事,现在闹去皇上跟前了。” “奴婢听闻意妃自幼跟柳三爷亲近,如今柳家三爷惹上了这么大事,皇上盛怒直接摆明了是要杀鸡儆猴的。” “意妃为此事忧心才染上了病症,可惜皇上连看都没去看一眼,这病也是白病一场……” 顾妗姒闻言瞬间震惊了,捏着玉簪子久久未曾回神。 便听春雨又道:“奴婢瞧着意妃娘娘也是走投无路了,这身病许是故意染上的,好叫皇上瞧了心疼一二,至少免了柳家三爷的杀头大罪。” “她那样聪明,怎会做出这种蠢事?”顾妗姒心头发凉,怔愣的说道:“贪污赋税那是天大的罪名,皇上没牵连柳家,只拿柳三爷一人问罪已是天大的恩情了。” “娘娘,总归是至亲的人,哪能冷血到什么事都不做呢?”春雨也是满心感叹。 正要说话之时,就见夏桃匆匆走了进来,俯身有些焦急的对着顾妗姒俯身道:“娘娘,意妃娘娘来了,跪在外头呢。” 顾妗姒一怔,起身出了内室就听到了那声声泪下的哭喊。 沙哑的嗓子,声调之中满是绝望:“贵妃娘娘,求求您帮帮臣妾吧……” “贵妃娘娘——” “求您,求您帮帮臣妾吧!” “你们怎能让意妃进来!”春雨紧跟着就变了脸色,抬眼瞪着夏桃拧眉道。 “春雨姐姐,意妃娘娘硬闯进来的,奴婢……也不敢拦啊。”夏桃紧张的捏着手,她也很绝望啊! “娘娘……”春雨咬牙,带着几分不确定的看向顾妗姒道,那眼神之中似有询问之意,只要她一声令下,她们说什么也要将意妃给架出去。 便是事后挨了罚也认了! 这种时候哪敢让她家娘娘去出头,触了皇上的霉头,让忠义侯府也遭了罪就全完了! 顾妗姒深知此事的严重性,莫说是在古代,便是在现代社会,税务不清不楚的,那基本都等于死透了。 “意妃要跪就让她跪着。”她深吸一口气道:“拿上软垫让意妃跪舒服了,留个丫头给意妃端茶倒水,喊哑了就让她喝,知会太医所来个人候着,若是出事了好第一时间救治。” “她既不走,那就好好伺候着,莫要让外人觉得本宫苛待了她。” 语罢,转身便是进了内室。 春雨和夏桃两人先是一愣,随即对视了一眼忙应下了。 她们家娘娘还是厉害的,硬是让意妃碰了个软钉子,什么都没求成,心头悲凉的同时,又暗恨顾妗姒冷血无情。 再扭头一看那软垫和茶水,突然忍不住大哭起来。 她有什么资格暗恨人家冷血无情,于情于理顾妗姒做的已是极好了,天子震怒她们一介宫妃根本无插话的余地啊! 第88章 穿最贵的那一身! “娘娘,意妃娘娘走了。”华灯初上,顾妗姒拿着毛笔在画布上涂涂画画,便瞧见了春雨迈步走了进来。 “嗯……” 顾妗姒不咸不淡的应了一声道:“意妃还病着,你去库里挑些滋补的东西给意妃送去吧。” 她将手中的画笔搁置在一旁,揉了揉揉细嫩的手腕抿唇说道:“代本宫给意妃带两句话,便说柳家少了一位柳三爷并不会就此失了皇上恩宠。” “若为了一个柳三爷,惹的皇上对柳家起了排异之心,那才是真正的穷途末路。” “娘娘何必事事为意妃操心,奴婢瞧着这位意妃也是个有野心的……”春雨对顾妗姒紧着去关照的态度有些不明所以,这种事情旁人不踩一脚就算了。 怎么自家娘娘反而去讨好,论起身份背景,意妃其实也不比她差多少,只是如今柳家在朝堂立足的人太少了。 自老太傅离世之后,柳家更是没攀上半点好处。 否则又怎么会惹出这等祸端来? “你呀,不能只看眼前。”顾妗姒抿唇一笑道:“本宫所看的是以后,意妃若能忍得下,日后谨言慎行为柳家谋算,终有一日柳家会起来的。” 春雨的确是不懂。 对顾妗姒的话语也是一知半解的。 既是娘娘吩咐的,那她们自然是去做的。 在春雨领命扭身离去的时候,顺手去收拾了一下案台上的画布,这凑过去一看登时一个哆嗦。 ……这乌七八糟的画的啥??? “娘娘……您这画?” “狂草。” “……” 老子信了你的邪! 顾妗姒连脸都没变一下,说的如此的一本正经气吞山河。 仿佛自己笔下真的,画的是何等巨作。 意妃最后到底是如何想的,顾妗姒也没去多问,马术大会终于在众人的期盼之中到来了,而操办本场比赛的便是由忠义侯府一力承担。 原本端亲王还有意争夺,结果一听是忠义侯自请任命,居然就放弃了? 这一举动在朝堂之中引起了不小的猜测。 顾妗姒听了这番话语顿时忍不住翻白眼,还能猜测什么啊猜测? 明显是准女婿在岳父大人面前刷好感度呗…… “娘娘明日准备穿什么衣裳?”夏桃扭头笑眯眯的询问道。 “唔……” 她本想说规矩点的就行。 可一想到上次靳闫容干出的事儿,顿时脸色一变,咬牙道:“穿最贵的那一身!” “左右本宫一个贵妃,也端庄不起来,便让北齐藩王好好看看,我大朝国的风采。” 顾妗姒小腰一扭,颇为冷傲。 夏桃和春雨两人大喜。 她们听旁人夸赞北齐公主如何美艳都听的耳朵起茧子了,恨不得让旁人看看她们家娘娘有多美,再叫旁人尽捧着外人的臭脚。 如今得了顾妗姒的吩咐,瞬间干劲十足,忙不迭的翻箱倒柜的找华服首饰去了。 次日一早,晨钟响起之时顾妗姒已经被拖着坐在了梳妆台前。 “娘娘,您睁睁眼啊……”春雨和夏桃两人,看着那闭着眼睛困得不行的顾妗姒颇为无奈。 “你们就当本宫瞎了吧。” 第89章 扭打在一起了 旁边一众宫女顿时哭笑不得,春雨更是无奈的很。 昨儿夜里她劝着娘娘早点睡下,可偏偏顾妗姒也不知是怎么了,想着明日要出宫去,竟是激动的失眠了。 今天一早果然是睁不开眼,一边在给她上妆一边在不听的打哈欠。 “娘娘,注意影响……”春雨看着顾妗姒那张大的大嘴,忍不住抽了抽眼角小声提醒道。 “……” 当仙女好难啊。 打个哈欠都不让张嘴的吗? 委屈屈…… 顾妗姒眨巴着憋红了眼睛,泪眼汪汪的看着春雨,眼眸之中满是控诉之意。 春雨目不斜视,领着顾妗姒朝着前殿而去,她到了没一会儿皇上也来了,幸好是赶上了没让皇上等着,否则宫中怕是又要有不少的流言蜚语了。 正阳门外行宫边便有一处马场。 此处多是科举武试用地,寻常也没什么人往这边走,皇上要骑马也不会出皇宫,偶尔倒是会在皇宫内的小马场转悠转悠。 马术大会是盛事,所需用到的场地自然也是大的。 京中权贵商户几乎都在受邀之列,以来此观赏马术大会。 在那后面看台更有百姓闻风而来,拼了命的往里挤,垫着脚往里看只想能有机会得见圣上龙颜。 威武大将军杨则宁负责赛场马术大会的所有安全性,而原本是端亲王负责的赛事安排,则是被忠义侯包揽了,这会儿赛场上已经去了许多人清场了。 “杨将军怎么还亲自下场?”那场中已经坐了许多人,顾德文带着几分笑对着旁边的杨则宁拱手俯身。 “顾侯来的也早。”杨则宁客气的回以一礼才道:“圣上登基以来,第一次与外邦交汇,本将军岂敢轻怠。” “杨将军所言甚是,有杨家军镇守马场,本侯也心中安心。” “顾侯客气。” 两人绷着个脸面无表情的说着客套话。 远处看着的人频频侧目,真担心这两人会不会说着说着就打起来? 大佬的聚头就是这样的吗? 正在两人说话的工夫,忽而听到场内像是有杂乱吵闹的声音响起,待扭头看去的时候,就看到下方几个少年起了争执。 下一秒就看到顾以牧被人一把拽住,直接重重的砸在了泥沙之上。 瞬间引起了一片惊呼。 “杨黎!老子跟你拼了!”顾以牧被摔了个七荤八素的,缓了口气猛地一下就蹦起来了,如那蛮牛一样叫嚣着就朝着杨黎顶了上去。 “诶——” 这两人嚎叫着就扭打在一起了,旁边的穆可和苏非翎几人看的目瞪口呆。 想上前去拉架都怕被误伤了。 “干什么呢!” “杨黎!” 两声暴喝声在两人头顶轰然响起。 面色阴沉的顾德文和杨则宁两人齐齐站在上方石阶上,那眼神脸色完全如出一辙。 霎时惊的穆可和苏非翎几人脸色大变慌忙退开,那扭打的两位少年也成功被拉开了,看了自家爹都垂下了眼。 各个鼻青脸肿的低着头默不作声。 “老子是太惯着你了是吧!?大庭广众之下你打人,你还是个人吗!?”杨则宁那浑身的火气蹭蹭蹭的上涨。 第90章 太招摇了吧! “……你丢不丢人!?”顾德文脸都青了,看着顾以牧被人打成这熊样,瞬间有种没眼看的感觉。 “爹,我没有……”顾以牧瞬间睁大了眼睛,企图争辩一下自己不是被单方面殴打的。 你看杨黎脸上也青了一块的! 我们是互相殴打,不是我单方面的挨揍啊! 然而顾德文却没给他辩解的机会,因为杨则宁已经过来赔礼道歉了。 “顾侯恕罪,都是犬子性子不好,本将军回去一定好好教导!” “哪里哪里,都是本侯这儿子娇生惯养,言语不知轻重冒犯了。” “顾侯客气了,改日本侯定亲自登门谢罪,犬子下手没个轻重,若出问题了我将军府定一力承担后果。” “杨将军言重了,男子汉打打架不碍事,多打打皮也厚实,不碍事不碍事。” “顾侯真是太客气了……” “杨将军才是言过了……”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转眼就把这事给结了。 旁边看着的顾以牧和杨黎两人大眼瞪小眼,气的咬牙切齿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穆可和苏非翎几人更是目瞪口呆,看着这二位大佬心中暗叹。 人才啊…… 正在众人围观之时,便听到那门口皇上的仪仗缓缓而来,坐落在皇上身边的女子身着烟霞色锦绣长裙,身披乳白色云丝披风,头上金簪步摇晃的人眼睛生疼。 那头上戴着的发冠,雕刻成亭台楼阁般模样,近看去竟像是将楼阁戴在了头上。 那红玉珠耳坠轻晃着,手中捏着一柄水墨团扇,细嫩的手腕上戴着赤金的镯子,便是那项间都没见空着的。 女子面容绝色妖艳,淡金色的眼线轻勾起,红唇勾着浅浅的笑,偶尔侧首与身侧帝王耳语。 眼波流转间端的是何等的风情万种。 一颦一笑都勾的人心尖发颤。 此时此刻,在场的诸位哪还有人记得什么尔芙公主,皆是为贵妃的这身装扮,这等容貌惊的瞠目结舌。 待皇上携贵妃坐上了马场内主位之上,众人才像是茫然回神。 “妤柔,那……那是你长姐吧?”尚书府何佳娴满目震惊的看向身侧顾妤柔道:“你不是说入皇宫便是入囚牢吗?” “你现在瞧瞧贵妃娘娘,简直像是把皇宫庭院穿在身上似的!这未免也太招摇了吧!?” “若无皇上宠爱,怎敢有如此行径……” 何佳娴忍不住捂住了自己的心口道:“若能让我也如这般锦衣玉食穿金戴银,别说是囚牢了,地狱我都去!” 顾妤柔:“……” 她是真没想到,顾妗姒今日居然会做如此装扮。 那衣裙步摇晃的她眼神都有些迷离了,在仔细看去之时,看到顾妗姒起身落座之时,旁边的皇上居然那般贴心的扶了一把。 别看这动作小,能让天子亲自扶的…… 怕是只有她顾妗姒一人了。 “哎呀,这鞋虽好看,可未免太难走了。”顾妗姒挨着靳闫容坐下,拽着裙摆露出了脚下踩着的绣鞋,如烟缎攒珠绣鞋上镶着银丝寸寸,一刮一蹭都像是能掉下珍珠粉来。 第91章 脸都丢尽了 “左右你也就走这两步路。”靳闫容垂眸看着那小巧的玉足,莫名的想去丈量一下这小脚的长度。 可碍着此时场合不行,他只好默默收回了目光。 顾妗姒娇笑一声,摇着扇子点头道:“皇上说的是,好看就行了。” 说话间便是瞧见杨则宁和顾德文两人相携走了过来。 看着两人那架势,一副哥俩好的态度让顾妗姒看的一头雾水。 ??? 若是没记错的话,杨家似乎是将门,最看不惯的就是顾家这种卖弄的权贵世家,特别是对顾妗姒这个嫁进宫就是贵妃的女儿最是看不上。 甚至一次次的得罪皇上,直言皇上对顾家太过恩宠云云之类。 两人在朝堂上虽不至于撕破脸皮,但是互相之间也绝对是没什么好脸色的。 现在两人这是…… “有两位大人在,朕心甚慰。”靳闫容微微点了点头,表示二人做的不错,正要继续说话之时,却瞧见了低着头站的比较远的顾以牧和杨黎两人。 实在不是故意盯着看的。 而是杨黎仰着个脑袋,神色冷傲梳理,偏偏脸上还挂着伤,跟他的人设实在有点不符合。 再看顾以牧,攥着个拳头眼睛都在冒火,怒瞪着杨黎,脸上挂着更多的伤…… 啧。 顾妗姒手中的小扇子摇了摇,抬眼看向杨则宁和顾德文道:“那两家小公子是怎么了?怎地马术赛还未曾开始呢,一个个就鼻青脸肿的?” “本宫的弟弟莫不是叫人欺负了?”顾妗姒这话可真是让杨则宁头都痛了。 “贵妃娘娘恕罪。”杨则宁二话不说先请罪再说。 “杨将军这是……” “令弟脸上的伤,是犬子打的……” “……” “???” 草! 这个没出息的小崽子,居然挨揍了!? 看这样子应该是打输了啊! 丢人,太丢人了。 顾妗姒扇子都不摇了,捏着扇柄顿了半响,才默默抬起扇子挡住了脸说道:“果真虎父无犬子,杨小将军可真是厉害,都怪本宫这个弟弟细皮嫩肉的。” 杨则宁更加尴尬了,生怕顾妗姒这是想责罚杨黎下手重,给顾以牧给打坏了。 旁边顾德文的太阳穴突突的跳,丢人丢到贵妃娘娘面前了。 他这当爹的老脸往哪儿搁!? 这会儿顾德文再扭头去看向顾以牧,简直恨不得冲上去自己也给他来上两脚解解气。 “咳,皇上,马术赛什么时候开始啊?”顾妗姒迅速转移话题,笑眯眯的看向身侧的靳闫容道:“臣妾都还不知参赛的都有何人呢!” “不巧,杨将军的儿子杨黎,正是今日参赛选手。” “……” “当然,爱妃的弟弟是不参赛的。” “……” 顾妗姒嘴唇微微颤抖,抬手扶额彻底不想说话了。 没出息的小崽子!!! 把本宫的脸都丢尽了啊! 顾妗姒和顾德文两人对视了一眼,在这一刻父女两人似乎聆听到了对方的心声。 这日子太难过了。 锣鼓声响起之时,那赛场上陆陆续续便瞧见了赛马先入场了。 第92章 像是没什么问题 在那赛场上尔芙公主赫然在列,穿着暗红色的骑装,面容绝色艳丽。 霎时便是吸引了众人的目光。 然后顾妗姒就发现不少人开始把她跟尔芙两人对比,总想分出个一二来,还有不少人对另外一边的顾妤柔投去目光。 本该是第一美人之称的顾妤柔,如今在顾妗姒的面前居然显得如此黯然失色。 没办法,今天顾妗姒这一身实在太能打了。 金银玉石,锦缎黄稠…… “尔芙公主这是准备亲自上场?”顾妗姒垂眸看向尔芙和伊宁王子两人,有些意外的挑眉。 “贵妃娘娘有所不知,我北齐儿郎皆是善于骑射,尔芙虽是女子,但骑术便是本王子都甘拜下风的。”伊宁王子顿时抬眼笑看向顾妗姒道。 “真厉害啊……” 顾妗姒满目羡慕和赞叹,倒是让尔芙有些不自在。 刚刚还气势汹汹的盯着她,准备跟她比美来着。 这人怎么一副欣赏的态度,难道不应该是隔空用眼神一较高下吗? “骑马的确很有趣,贵妃娘娘若是想学,我可以教你。”尔芙略带客气的说道,暗自想着皇帝的妃子肯定不会真的来学骑马的,不过是说点漂亮话做做样子而已。 她这念头刚落下,就见高位上的女人双眼唰的一下就亮了起来。 然后就瞧见那女人娇气十足的扭头看向了皇帝,小手往前一伸握住了帝王的手,捏着个嗓子无比娇媚的撒娇道:“皇上,臣妾想学骑马~!” 那神态,那嗓子,那可怜巴巴又极尽妩媚的眼神。 我草…… 绝了啊! 这哪是人?这分明就是勾魂的妖精啊! “姒姒想学就学,朕还能拦着你不成?”靳闫容爱极了顾妗姒这副小女人的模样,忍不住捏了捏她的小手,才转眸看向尔芙公主道:“既是尔芙公主好意,朕便代贵妃受了。” “若尔芙公主能在今日赛场上拔得头筹,朕便相信公主的骑术,足以教朕的爱妃骑马。” 这话说的恩威并施,听着像是没什么问题。 但是仔细一听又觉得有些不对,明明伊宁王子当初提出这个建议的时候,是为了展现北齐的雄壮骑术,让大朝国不可小觑,怎么现在这话一转倒是变了个味儿? 她一个公主去教皇帝的爱妾骑马,还得拔得头筹!? 怎么这么不得劲儿呢! 所以她现在是该赢还是不该赢? …… 大约是因为尔芙公主上场,皇上为公平起见,便也寻了几位擅骑御的官家小姐陪跑,也不指望能挣的什么名次,只是做个样子罢了。 主要战力还是在杨黎和其他的几位少年身上。 以杨黎为首的那几人,都是大朝国年轻一辈的翘楚,骑御之术自然不会差的。 顾妤柔作为原著之中的女主,这种场合当然也上场了,并且瞧着那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女主光环加持,她大概会冲出枷锁,最后与尔芙公主一较高下拔得头筹。 不过最后出事了,顾妤柔的马突然发疯失去控制…… 第93章 给尔芙公主助威 顾妗姒思及此处心中微动,扭头对着春雨招了招手,耳语几句。 春雨凝神点了点头,小心翼翼的转身离开了。 场中锣鼓声响起,顾妗姒摇着扇子抬眼看去,不愧是皇帝坐的位置,这位置将下方场景尽收眼中。 杨黎乃将门之后,便是脸上青紫了一块,这会儿穿上骑装,头戴湛蓝色抹额,端坐在马背上也是格外的英姿飒爽,那场中不少小妹妹偷看的红了脸。 苏非翎几人伸长脖子,瞧着这一幕登时气歪了鼻子。 “杨黎这个狗贼,我就知道他上去参加赛马,就是为了耍威风勾搭小妹妹,闷骚!” “他是啥德行你还能不知道?” 苏非翎旁边的少年咧嘴一笑道:“有个小妹妹凑去他身边,都能让他给吓跑了。” 高暮词撑着下巴,笑得如狐狸般好看,侧头对着旁边望过来的小姑娘们一笑,霎时激动的那几个姑娘面色燥红,羞答答的低着头。 穆可看着两位好友这副德行,瞬间无语扶额。 正说话间就听到赛场上宣扬的话语传来,所有比赛的人都到场了,并列骑在马上站在起跑线上。 尔芙身边站着的赫然便是顾妤柔。 “没想到顾二小姐还会骑马?”尔芙眯着眼淡淡的盯着顾妤柔道:“本公主记得,贵妃娘娘是你的长姐吧?” “你顾家可真有意思,大小姐什么都不会,倒是你这个二小姐能文能武,不知道的还以为顾家有多偏心……” “公主可莫要胡言,我父亲向来正直,从来不会做出偏袒谁的事,我会骑射也是闲暇特意学的,不似长姐身居贵妃之位,总是不方便的。” 顾妤柔对尔芙的话态度冷淡,停顿片刻之后继续说道:“尔芙公主可要好好比,若是叫我赢了你,北齐怕是丢人现眼了。 尔芙闻言面上霎时染上了怒气,上下扫了顾妤柔一眼道:“难怪顾妗姒能当贵妃,而你轮到来跟本公主比试,什么京城第一美人,虽与贵妃是姐妹,却天差地别。” “呵呵,可笑。” 尔芙话语落下,手中马鞭一扬骤然骑马跃出。 顾妤柔捏紧了手中绳子,再不言语也跟着冲了出去。 马术大赛正式开始。 紧张刺激的比赛,看的周遭看客们惊叫连连,那加油呐喊的声音自然也是少不了的。 顾妗姒一开始还老老实实的坐着,可眼看着下方比赛的优劣势被拉开了,顿时跟着紧张了起来。 忙起身趴在了围栏边,手里的小扇子刷刷的摇着,身边夏桃紧张的护着她家娘娘,生怕自家娘娘一个激动翻下去了…… “嗨呀!尔芙公主的马怎么跑的这么慢!” “急死本宫了!” “可千万争点气,若赢不了,本宫骑马的愿望可就落空了。” “李金喜!去!下去给尔芙公主助威!” 顾妗姒猛地扭头唤道。 旁边李金喜瞬间抬头:“啊?” “给谁助威?” “尔芙公主啊!快去快去,你们几个都去!非喊过那帮小子不可。”顾妗姒气得不轻。 第94章 端亲王没接住? 耳边听着的都是苏非翎和穆可几人,呐喊着杨黎的名字。 伊宁王子的使臣团全部上去也喊不过他们那几个少年,这可把顾妗姒憋坏了。 瞧着那架势都恨不得自己下场去喊了。 李金喜哭笑不得,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某位帝王,见皇上并无不悦,这才领着一行小太监匆匆下去了,扯着嗓子嗷嗷喊了起来。 刚开始李金喜几人还有些放不开,远远的听到上方顾妗姒道:“谁喊的声音大,本宫有赏!” 什么!?有赏!? 李金喜浑身一震,瞬间站直了身躯,牟足了劲的嚎了起来。 那喊的,都破音了…… 旁边的北齐使臣团吓了以哆嗦,目瞪口呆的看着这突然冒出来的一溜烟太监陷入了迷茫,你们到底哪国的啊!? 苏非翎嗓子都冒烟了,也没喊过这一溜的太监。 “这是干啥啊!贵妃是不是吃饱了撑的!?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啊!”苏非翎刚开始还不知道是顾妗姒干的,扭头让人去问了才知道了。 “哈哈哈……嗝。”高暮词在旁边笑的打嗝。 “苏非翎,你也有今天啊!哈哈哈哈……” “那可是贵妃,你拼得过人家吗?” “你别给老子坐着,过来一起喊!本公子就不信了,我还赢不了几个太监!” 苏非翎撸起袖子接着嚎,一声高过一声的助威呐喊声。 明明一开始是助威来着,怎么到后来李金喜和苏非翎那几人就开始掰头了? 一个个喊的面红脖子粗的,死都要压对面一头,旁边在看比赛的人连比赛都不看了,居然都扭头看向了那仿佛唱大戏的两拨人马忍俊不禁。 比赛结束了,这两拨人嗓子全哑了。 人才,实属人才。 “娘娘,尔芙公主赢了!”夏桃忙汇报情况。 “赢啦!?嘿嘿……”顾妗姒登时大喜,便听夏桃又道:“但是二小姐不慎从马背上跌落摔晕了过去,如今生死难测。” “???” 我草! 怎么又来了! 顾妗姒猛的瞪大了眼眸,倒吸一口冷气暗道,什么生死难测说的这么吓人。 人家是女主,她不可能死的。 最多摔残了…… “端亲王没接住?”顾妗姒小脑子一转,有些诡异的询问道。 “没……”夏桃默默摇头,还有些困惑,娘娘怎么知道端亲王冲上去接了? “不能忍!换男主!”顾妗姒霎时大怒,你他娘的连女主都接不住,怎么配当男主? “啊?” “没事没事……” 顾妗姒咳嗽了一声,装出几分忧心的样子说道:“也不知二妹妹怎么样了,我们快去看看。” 夏桃忙应下,扶着顾妗姒就扭身走了。 身后的李金喜哑着嗓子干嚎:“娘娘!带上奴才啊!奴才立功了!” 可惜李金喜这嗓子哑的近乎没音,顾妗姒愣是没听到。 那头太医已经给顾妤柔诊断了,并无大碍只是撞到了,身上有一点擦伤而已,惊吓过度晕过去了,等醒了就好了。 靳元泓松了一口气,眼中满满都是自责,他明明可以接到的…… 第95章 是本宫指使的 “既是赛马,又岂会无缘无故发疯不受控制。” “来人,查!” 靳元泓眼中满是厉色,扭头便是让人去查验此事了。 顾妗姒这会儿正跟着皇上回了行宫,知晓了顾妤柔安然无恙,仅仅就是擦伤了的时候,心中不免感叹。 女主光环就是好啊! 然后…… “你说什么?春雨被带走了!?”顾妗姒撑着身躯猛地坐直了,看着夏桃焦急的神色有点迷茫。 “谁把春雨带走的?眼里还有本宫吗!” “娘娘,是端亲王。” 夏桃泪眼汪汪的望着顾妗姒道:“二小姐不慎跌下马背并非赛马发疯,而是有人对二小姐的马下药了,才会引得赛马失常。” “端亲王一力排查,最后查到春雨在开赛前一刻去了马圈内,这会儿提人去问话去了。” “他是跟本宫杠上了是吧!” 顾妗姒气的不轻,顿时起身朝着行宫正殿去了。 正殿内靳元泓正在询问春雨为何前去马圈。 “奴婢只是路过,那马圈的路可没写不让走。”春雨淡定跪着,垂头应答。 “你身为贵妃身边的大宫女,不在贵妃身边伺候,却偏偏往马圈走,躲躲藏藏的分明是做贼心虚!”靳元泓眸色沉沉的盯着春雨道:“说,你去马圈究竟为何!” “哟,端亲王的嗓门可够大的,本宫在殿外都听到您的威风。”顾妗姒扭着小腰妖娆多姿的走了进来。 “贵妃娘娘也不赖,本王才把人提来,娘娘就闻风而来了。”靳元泓抬眼看向顾妗姒,瞧见那一身华服风情万种的女人眼皮子跳了跳,皮笑肉不笑的说道:“怎么?怕本王问出点什么东西来,怕出事吗?” “你还真是喜欢妄自揣测。” “本宫是贵妃,你想动本宫身边的人,还真是不跟本宫客气啊?” 顾妗姒斜眼看向靳元泓,扭腰走上了高位,直接便是在一侧的椅子上坐下,看向靳元泓扬唇一笑道:“听说二妹妹坠马之时,端亲王是第一个冲上去的。” “冲的倒是快,怎么没接住人啊?” 那眼神话语之中暗藏嘲弄之意,问的靳元泓的太阳穴直跳。 他当时的注意力全被那几个该死的太监吸引过去,瞧着李金喜几个太监在跟人对吼,还暗自嘲弄顾妗姒丢人现眼。 谁知正看着顾妤柔就突然坠马了,他冲下去的时候终究是慢了一步。 这会儿再听顾妗姒提及这个,越发的觉得心中气闷。 “贵妃娘娘还是管管怎么为你的奴才开罪吧。”靳元泓薄唇轻抿,盯着顾妗姒道:“春雨可是娘娘身边的人,她为何会去到马圈附近?是贵妃娘娘指使的吗?” “……” “是本宫指使的。” 顾妗姒话语落下,靳元泓猛地一惊,心跳瞬间加速了起来。 那殿堂后方才进来的靳闫容和杨则宁眼睛一瞪,旁边的顾德文心都揪起来了,垂首跟在皇帝身边大气不敢喘,全都看向了顾妗姒。 “本宫使唤自己丫头,还要向你端亲王请示不成?”顾妗姒略微抬手扶了扶发髻。 第96章 把东西给端亲王 “春雨去马圈附近是本宫让她去的。” “果然是你!”靳元泓猛地站起身来,怒气冲冲的瞪着顾妗姒说道:“妤柔到底跟你有什么仇,你竟要如此害她!那马草内掺杂的药是你让人放的吧?” “知人知面不知心,本王早该想到……” “你想个屁你想!” 顾妗姒气的不轻,顿时扭头怒斥道:“我告诉你,你别欺负我以后死的早,仗着自己是男主角就为所欲为!” 突然被骂的靳元泓:…………? 他一头雾水之时,便听顾妗姒继续说道:“本宫要想害人会让身边亲信明目张胆的去吗?那岂不是三两下就暴露了,我怎么不干脆上去掐死顾妤柔得了。” “整天断个屁的案子,本宫那是让春雨去给顾以牧送药去了!” “既是送药为何要躲着……” “你说为何!?没瞧见本宫的弟弟不待见本宫,就跟二妹妹亲近吗?”这人你吗的长了个什么脑袋。 就这智商当什么男主! 气死我了…… 顾妗姒气呼呼的咬着唇道:“再者,本宫的弟弟挨揍了,怎能明目张胆的差人送药,岂不是不给杨将军面子,更让我顾家没脸。” 这番话说的后方站着的杨则宁感激涕零,按照皇上宠爱贵妃的程度,若见贵妃心疼弟弟,自是会对杨家不爽的。 边上的顾德文也是一脸‘吾家有女初长成’的欣慰,大约是觉得顾妗姒能想到这么多,实属不易啊! 再看靳闫容的脸色,却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逐渐阴沉…… 得,他的爱妃受欺负了,某位皇帝不爽了。 “怎么可能仅仅是送药……”靳元泓还是觉得哪里不对。 “端亲王这扣锅的本事可真是越发炉火纯青了,你查本宫身边的人倒是查的欢快,怎么不去查查尔芙公主都接触过什么人!?”顾妗姒甩袖冷笑了一声道:“自己招惹的粉蝶,要本宫背锅,你怎么那么能呢?” “你此话什么意思!?”靳元泓顿时拧眉。 “什么意思?那尔芙公主一颗心都挂在端亲王您的身上了,你说本宫什么意思?” “瞧瞧你对二妹妹那关切的态度,引得尔芙公主心生嫉妒,做出了点什么不恰当的事情,也是情有可原的。” “春雨,把东西给端亲王。” 顾妗姒抬手唤道。 春雨应了一声,从怀中掏出了一方帕子,那帕子里赫然躺着一只精巧的耳坠,做工样式不像是京中有的,若细想一想便能忆起。 之前尔芙公主在皇上面前献舞的时候,戴着的赫然便是这耳坠。 “这是春雨路过马圈的时候拾得的,本宫本想让春雨交给皇上处置,哪曾想端亲王如此心急。” “眨眼的工夫就把本宫的宫女给带走审问了,可真是厉害的很。” “如此迫不及待的要给本宫安罪名?” “还是觉得皇上裁决不如你,非要自己亲力亲为才放心呀?” 顾妗姒这话语落下,顾德文和杨则宁两人明显的感觉到,站在他们跟前的帝王身上的气压沉了几分。 第97章 先哭为敬 杨则宁:这小丫头片子可真敢说啊! 顾德文:亲生的,亲生的…… 靳元泓也是脸色颇为难看,猛地站起身来看向顾妗姒道:“你莫要挑拨本王与皇兄的关系,区区嫔妾,本王还轮不到你来指责!” “那轮不轮的上朕呢?” 身后冰冷低沉的嗓音骤然响起。 顾妗姒和靳元泓两人齐齐变了脸色,也不知皇上是什么时候来的,究竟都听到了多少话语。 不管怎么,先哭为敬。 “皇上——” “臣妾活不下去了,嘤嘤嘤……” “人人都能欺辱臣妾,臣妾这贵妃当的还有什么意思,让臣妾死了算了……” “……” 靳元泓嘴都没张,就被眼前这个梨花带雨的女人哭懵了。 你刚刚面对本王之时可不是这样的! 这人咋变脸都不带卡壳的呢? “是朕不好。”靳闫容瞧着顾妗姒那挂在眼角晶莹的泪珠,忙伸手将人揽入了怀中柔声安慰道:“有朕在,别怕。” “嗯~”顾妗姒抽噎着娇声应了一声。 “……” 旁边的靳元泓看着顾妗姒那装模作样的哭腔,浑身鸡皮疙瘩都快起来了。 真想冲上去摇醒他大哥,您睁睁眼,这个女人根本就是在做戏啊! 偏偏靳闫容一本正经的哄着,扭头望向靳元泓眸中满是冷意。 “靳元泓,你真当朕不会罚你是吗?” 那语气态度,隐隐有发怒的迹象,他们兄弟向来和睦,当年还是皇子之时互相扶持更是亲厚,多少年来都没红过脸,如今他的皇兄却因为一个女人要降罪与他! 靳元泓心头涩然,看向顾妗姒的眼神越发凶狠了。 他皇兄多么清明的一个人,不管是当太子还是如今当皇帝那都是他最尊敬敬佩的。 如今,如今却是让顾妗姒这个女人给勾了魂儿了! “皇上息怒,臣弟只是在查案,并未对贵妃娘娘做什么……” “你还想对本宫做什么!?” 顾妗姒猛地提高了声音,扭头嗷的一声再度哭了起来,抽噎着说道:“皇上啊——!臣妾好委屈,嘤嘤嘤~” 靳元泓:“……” 这女人是不是有毒? 眼看事情的发展越发偏离预计,靳元泓不得不捏着鼻子先给顾妗姒道歉:“贵妃娘娘恕罪,臣弟从未有对娘娘不敬的想法,只是查案心切,让娘娘受委屈了,臣弟该死。” “端亲王,本宫与你无冤无仇,为何要如此三番五次的强加罪名,是本宫哪里得罪端亲王了吗?” “今日皇上在此,还请王爷实话实说,本宫到底哪里惹您不悦?” 顾妗姒这话说的极其诚恳,仿佛自己就是那地里小白菜似的,弱小可怜又无助。 看向靳元泓的眼神更是诚恳的没有一丝一毫动摇。 霎时让靳元泓陷入了自我怀疑,她到底是怎么说出‘无冤无仇’四个字的? 未入宫之前用尽手段纠缠不清的人到底是谁啊? 几次三番变着法苛待陷害妤柔的又是谁啊? 无冤无仇? 哪里惹我不悦!? 靳元泓愣愣的站在原地,看着那站在皇上身边露出倔强委屈,又很可怜神色的女人震惊了。 第98章 若真是我做的呢? “贵妃娘娘言重了,本王从未对娘娘有什么怨恨。” 靳元泓深吸一口气,迅速转移了这个让人头疼的话题道:“现在最要紧的是要抓住下药之人,蓄意破坏马术大赛谋害大臣之女实在可恶。” “若娘娘所拾得的东西果真是尔芙公主,自是要派人好好去问问。” “还请皇上准备臣弟……” 靳元泓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皇上抬手打断了。 “此事你不必插手了,杨则宁。”靳闫容扭头唤道。 “微臣在。” “此事交由你全权查验,绝不可放过丝毫蛛丝马迹,限你三日之内查明真相,否则朕便治你一个监管不当的罪名。” “微臣遵旨……” 杨则宁硬着头皮应下了。 暗自咬牙不明所以,皇上您要护着贵妃就护着嘛! 又不是他干了什么,要罚也是罚端亲王,这怎么扭头的工夫好端端的把自己给扯进来了,给丢给了他这么一把烂摊子,他招谁惹谁了!? 顾德文缩着脑袋声都不敢作。 眼睁睁看着他们的皇帝半哄半搂的带着贵妃离去了,这才有些悄然松了一口气。 靳元泓心中气闷不已,知道皇上这意思是不想让自己再插手了。 不过好在是让杨则宁去查,不是让顾德文去。 若是让顾德文去,靳元泓可真担心这父女两是不是在狼狈为奸…… “杨将军辛苦了,这马场一案就交给你了,希望杨将军能早日查明真相。”靳元泓不咸不淡的丢下了这么一句话便是甩袖离去了。 “恭送端亲王……”杨则宁略微龇牙,扭头看向站在身边仿佛在极力降低自己存在感的顾德文。 忍不住轻挑眉梢道:“顾侯好本事,养出了贵妃娘娘这么厉害的女儿,想来有贵妃娘娘在宫中,日后顾家在朝堂之上应是如鱼得水。” 顾德文皮笑肉不笑的扯了扯嘴角,淡定回答道:“都是为皇上效力,没本事可怎么行。” 随后一拱手说道:“本侯不打扰杨将军查案了,告辞。” 说罢衣袖一甩扭头就走,完全就是一副关我屁事的嚣张态度。 杨则宁头更痛了,这剩下来的都是他的事儿了。 他怎么就这么倒霉!? 行宫内殿,顾妗姒这会儿真委屈巴巴的拽着某人的衣角,咬着唇娇柔的说道:“皇上,臣妾刚刚是不是对端亲王话语不当?” “……” 哦,还知道自己说的不对呢? 靳闫容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顾妗姒顿时坐直了身躯,撒娇般的直接扭进了靳闫容的怀中道:“臣妾也是一时心急,谁让他三番五次的诬陷臣妾,说了几句不当的话语,皇上不会怪罪臣妾吧?” “刚刚不是哭的很委屈吗?现在怎么认起错来了?” “这不是脑子清醒了吗……” “嗤——” 靳闫容看着顾妗姒眸中盛满了笑意,人不是伸手按了按她娇媚的脸颊道:“朕不是不讲理的人,既不是你做的,元泓也的确是过分了。” 顾妗姒一呆,眨眼看着靳闫容半响之后道:“若真是我做的呢?” 第99章 看来是想开了 也不知是怎么了,她就这么鬼使神差的问出了这么一句话。 问完就发现不对劲了,屋内的空气似乎都陷入了凝固之中。 顾妗姒浑身都僵硬了,她为什么要问这种非常有误解性的问题啊!? “你今天累了,早些休息。”靳闫容缓缓站起身来,手掌轻柔的捏了捏顾妗姒的脸颊便是要离去。 “……” “别胡思乱想,无论你是何种模样,朕都心悦你。” 靳闫容说完这句话就转身离去了。 留下顾妗姒茫然坐在软椅上不知所措,大约是不知皇帝这番话是什么意思吧? 其实她的问话早就有了答案。 原著之中的贵妃恶事做尽,几次三番的侥幸逃脱,皇上难道就真的毫无察觉吗? 又或者是早已深知顾妗姒的丑恶,却依旧听之任之。 “唉……” 顾妗姒想着想着顿时有些忧愁的叹了口气,有些疑惑的扭头看向夏桃道:“你说咱们的皇帝是真傻还是在装聋作哑?” 夏桃:“???” 她有些迷茫震惊,带着几分紧张和小心翼翼的看着顾妗姒询问道:“娘娘,莫非二小姐跌下马的事真是您做的?” “……” “皇上是不是傻我不知道,但是本宫看你怕是个脑子不清醒的傻子。” “愁死本宫了唉……” 顾妗姒摆手把夏桃赶出去了,自己则是挨着软榻闭上了眼眸。 穿着这么一身富丽堂皇的衣裙一天,可真是把她给累坏了,也不知春雨跟着杨将军去回话,得要什么时候回来。 次日一早,皇上的仪仗队伍便是又回宫去了,顾妗姒自然也在列,原以为能出宫玩玩很是兴奋,搞半天就是从这个宫走到了那个宫,没什么新鲜的。 回到同心殿之后她就蔫儿了。 梳妆都懒的梳了,撑着下巴随意挽起发髻瘫在了贵妃椅上吃葡萄。 皇上心念着她,许是觉得她在行宫靳元泓的面前受委屈了,这几日什么好东西都往同心殿送。 这会儿她跟前摆着的,不正是内务府趁新鲜送来的冰镇葡萄嘛? “娘娘,贤妃娘娘领着兰嫔一道朝着同心殿来了,说是要邀娘娘一同去看望意妃。”夏桃站在顾妗姒面前柔声说道。 “意妃病好了?”顾妗姒拿葡萄的手一顿,有些意外的询问道。 “听说是能下地了,眼瞧着是要好了。”夏桃忙回道。 “看来是想开了。” 柳家那位三爷到底是没保住,定了来年立春处斩,算是给柳家一个薄面。 意妃病了这么些日子如今可算是见好了,那就说明回过精气神来了,这可是好事,说什么也得去看看。 “给本宫梳妆。”顾妗姒顿时起身唤道。 说是梳妆也不过是换了身衣裳,添了几件首饰罢了。 贤妃和兰嫔到同心殿内的时候,顾妗姒就已经收拾好了。 挪步从内走出来的时候,身若扶柳无所依,摇曳多姿尽显婀娜之态。 便是穿着这般素色长裙也遮掩不去她那满身的风华,这样一位妩媚动人妖艳无比的女人,莫说是男人 第100章 不藏着掖着了 “二位妹妹来的倒是快。”顾妗姒抚唇一笑,端的是风情万种妩媚动人。 刚刚出来偷吃了两颗葡萄可得擦擦…… 贤妃身穿月蓝色素锦缎,端庄得体面一丝不苟的,那妆容也是装点的分毫不差,全身上下竟是让人挑不出错来。 本瞧着贤妃这眉眼倒也算是精致的美人,却成天穿这般素净的料子,未免显得有些寡淡了。 顾妗姒仔细想了想原著之中是否有对贤妃提及。 额,好像是没有的。 “臣妾来的匆忙,未曾叨扰贵妃娘娘吧?”贤妃微微俯身之后,这才开口说道。 “贤妃妹妹客气了,都是姐妹有什么叨扰不叨扰的。”她扬唇一笑坐在主位上道:“便是二位妹妹不来,本宫也是要去看看意妃的,现在二位妹妹来了正好,随本宫一起去瞧瞧吧。” “是。”贤妃忙俯身应道。 出了同心殿,走在宫道上,贤妃的轿辇不紧不慢的跟在她的身后,没有半分逾越。 似乎将‘规矩’二字时时刻刻体现在了自己身上。 这样的女人不免有些古板。 比起贤妃,兰嫔的性子却是急躁跳脱的许多,想起第一次去给皇后请安,这兰嫔就跳着脚怼自己,那态度可不像是能跟贤妃搭伙的。 至少当时的顾妗姒不觉得两人是一伙的,可是今日瞧见兰嫔在贤妃面前如此乖巧安静,心中不免觉得有些惊奇的。 合着就听贤妃的话啊? 这后宫之中拉帮结派的可真是有趣。 “本宫听闻前些日子贤妃的怡景宫内闹蛇了?”顾妗姒微微摆手让轿夫落后了些许,与贤妃并驾齐驱,这才侧首看向贤妃道:“后来那蛇可抓住了?” “难为贵妃娘娘记挂,这事都过去许久了。”贤妃垂眸有些无奈的说道:“臣妾也是受惊不小,派人寻蛇去,才知那蛇竟是如妃养的,不慎跑出来了。” “……” “!?!?” “如妃养的!?” 顾妗姒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愕然看着贤妃满脸的震惊。 贤妃见她此等表情有些哭笑不得,当初她听闻此事也是这副表情的,谁能想到如妃竟会圈养这等恐怖的东西…… 偏偏她怡景宫与如妃的宛安苑,一墙之隔。 如妃养的小宠物,稍有个看不住就要往她怡景宫爬进来,每每想到这个贤妃可真是睡都睡不安稳。 却又不能说什么,只叫宫中下人都仔细看着点,一是别让蛇在爬进来,二呢也是警醒着别碰坏了如妃的小宠物,这几日贤妃都没睡上一个安稳觉的。 “这就任由她养着?”顾妗姒这可真是震惊了,扭头看向贤妃道。 “臣妾派人询问过了,如妃养着的蛇都是拔了毒牙的,养着取乐罢了。”贤妃这话外的意思,便是在说宫中也没规定宫妃不能养宠物,谁还没个喜好不曾? 以前也没见如妃这么光明正大的养着啊。 怕是之前武常在的事让如妃大受打击,眼瞧着是要失宠了,干脆也就不藏着掖着了,左右皇上也不会去她宫里。 第101章 可能是暗恋本宫吧 “最好是没出大乱子,若再闹出什么幺蛾子,这如妃的妃位也别想要了。”顾妗姒觉得这如妃的脑袋瓜可真是不行,闹出这动静是想吸引皇上的注意力呢? 贤妃在一旁听着没敢吱声,规规矩矩的落后了半步让顾妗姒先过了宫门。 转个道便是到了邀月宫,瞧着那宫门前清扫的干干净净,许是听到了动静,已经让秋铃在门口候着了。 这还是顾妗姒第一次到邀月宫来,庭院不如望月楼的气派倒也雅致。 可见意妃是好好打理的。 正打量着就瞧见意妃从屋内出来,恭恭敬敬的俯身行礼道:“臣妾参见贵妃娘娘,见过贤妃姐姐。” “还带着病呢,出来作甚?快起来。”顾妗姒颇为亲切的抬手道。 “多谢贵妃娘娘体贴,臣妾这身子已无大碍了。”意妃轻柔的起身,那望向顾妗姒的眼眸颇为温柔欣喜。 看着这神情,是不曾责怪当初她视若无睹见死不救的样子。 倒真像是想开了,除去眉眼处隐约有几分悲戚之色,其他也看不出什么来。 屋内落座之后,顾妗姒也本着亲和的态度,询问了两句病情便是说起了即将到来的端午祭典。 “意妃妹妹如今身子大好,端午祭典之时也能出席。”顾妗姒顿了顿说道:“你柳家虽出了这等事,可皇上还是对你留有念想的,无论如何也要借着端午祭典在皇上面前露个脸。” “妹妹可千万别端着架子,该出手时就出手!” “争取把皇上往床上勾,可别再下棋了。” “人家下棋是情趣,怎么你还真跟皇上下的有来有回的?” “唉,可真是急死本宫了。” “……” 不是。 你急什么!? 意妃压着嗓子连连咳嗽,面上一片红润之色,旁边的贤妃今儿可是头一回听到这等不遮掩的争宠手段教学。 一点都没在意她还在旁边坐着的,居然就这么教上了? 这句句话说的大胆又开放,愣是叫她都听呆了。 贤妃看了看贵妃又看了看意妃,她倒是没想到贵妃这么大方,也更加没想到贵妃与意妃竟是这么亲近,这都帮着一起争宠了!? “咳咳咳……”意妃羞的面色通红,被贤妃那震惊的目光看的,简直恨不得钻地缝里去。 她也没想到贵妃居然会把这种私房话,如此毫无预兆的就说出来了啊! 上一次已经是叫她受惊不小,今日怎么又…… 意妃再不敢继续这个话题,忙捏着袖口道:“听说前两日行宫外马场出了乱子,还牵扯到了贵妃姐姐,不知是怎么一回事?” “嗨,一点小事而已。”顾妗姒淡淡摆手,撑着下巴说道:“想来明天就该查出结果了。” “贵妃娘娘与端亲王是有什么恩怨?”贤妃见话题终于回归正常,这才小心翼翼的开口询问了一句。 “恩怨倒是谈不上。” “可能是暗恋本宫吧。” “……” “噗——” 意妃刚想喝口水缓缓,忽而听到顾妗姒这话,瞬间失态了。 第102章 跟娘娘也有点关系 这天谁聊得下去? 我就问你们谁聊得下去!? 最后到底都说了些啥意妃也不记得了,恭恭敬敬的把顾妗姒给送走了,捂着胸口突然觉得自己病情是不是加重了? 贤妃拜别了贵妃也回去了怡景宫,以前对顾妗姒的认知,也在今日之后发生了三百六十度的转变。 以前只道这贵妃是空有一身美貌的花瓶。 今日一见,怎么觉得不太聪明的亚子…… 杨则宁再入宫的时候便是带着犯人面圣去了。 为了保住他的乌纱帽,杨则宁这两日可真是腿都快跑断了,总算让他查到了蛛丝马迹。 原本以为拿着春雨递上的证物耳饰,就能去找尔芙公主对峙了,可谁知尔芙公主根本没去过马厩,并且有人证所在,别说是尔芙公主了,就连尔芙公主身边的人也都没去过马厩。 这条线索断了,杨则宁转头去调查马厩内饲料槽,那药究竟为何物,京城之中近期售卖了多少,又是何人购买去作何用的。 没曾想这么一查还真是叫他查到了。 那药很普通,在那里都可以买得到,药材铺的出入也多的很。 杨则宁为查明药材流动,几乎把手下的兵全丢去翻账单了,几百号人日以继夜的翻找流水账目,终于是让他找到了其中的疑点。 就在马术赛前夕,北齐藩王进京的前两天,行宫内一侍卫买了一些药材,其中就有一味是这等药物。 杨则宁惊觉不对,一个侍卫要这种药做什么? 他追查下去,最后果然是在此人住处找到了残余的半包药,当即展开抓捕,就在昨天夜里于城外百里亭将人擒获,盘问之下得知了事情的所有经过。 此人原是忠义侯府的下人,却因在顾二小姐院子里伺候,蒙受了不白之冤,被指责趁着二小姐沐浴之时偷窥。 遭了一顿毒打,险些给打成了残废丢出了侯府。 而顾二小姐全程不曾说话,明明是顾二小姐要人保护,他尽职尽责守在门外。 谁知…… 丢了差事不说,挨了打也无所谓,但是这玷污小姐的罪名却让他生不如死。 不得不隐姓埋名苟且偷生,最后凭借着一身本领入了行宫,可算让他盼到了今日,便有了如此处心积虑的谋害之心。 “真是没想到,最后居然是如此下场……”顾妗姒听着春雨回来,细细将此事的始末告知,心中不免感慨万千。 “最后此人被如何处置?”她思索片刻侧首询问道。 “怕是难逃一死。”春雨恭顺低眉。 “能有这等隐忍报复的手段,此人也是个人物。” 顾妗姒扪心自问,若换做是她绝对是做不到的。 正思索间便听到春雨小声的说道:“娘娘,若真论起来,此人会落的这般下场,跟娘娘也有点关系……” 顾妗姒:“???” “娘娘忘了吗?当是娘娘尚在侯府之时,顾二小姐几次三番越过娘娘招摇过市,娘娘心中有气,故意在二小姐沐浴之时瞧瞧派人掀帘子,企图……” 第103章 怎么有这么个弟弟! “好了,你别说了。” “本宫这个恶毒反派的角色从未下线。” “……” “草!” 顾妗姒崩溃了,捂着脸半句话说不出来。 那侍卫想必就是被殃及了,这么一想可真是太冤了! “春雨,那侍卫叫什么名字?”顾妗姒深吸一口气询问道,她深知自己应该做点什么。 “似是叫万淦,襄阳人士,听说父亲还是军籍,可惜死的早,未能有什么出息。”春雨想了想回答道:“当初侯爷会把人安排去二小姐身边,也是看中此人武艺。” “你帮本宫去办件事。” “娘娘请吩咐。” “务必将此人救下,偷梁换柱也好,假死蒙骗也罢,让他活着。” “娘娘!?” 春雨惊愕抬眼,略微惊惧的看着顾妗姒道:“这可是皇上亲自下令处死的……” 顾妗姒抬手打断了春雨的话,抿唇道:“你尽管去做,皇上若问责,有本宫担着。” 春雨顿时不做声了,小心翼翼的应下了。 这事难也难,不难也不难。 左右一个侍卫,虽是皇上下令,但是怎么弄死却是行刑人的事。 …… 端午祭典将近,此事告一段落之后这宫中又安静了不少,尔芙公主拔得头筹,这教贵妃骑马的事也在这两天定下了。 顾妗姒跃跃欲试,开车开腻了,想试试骑马是什么滋味。 皇宫内便有马场,为方便尔芙公主教贵妃马术,皇上特准尔芙公主入住皇宫之中,今日是尔芙公主搬进宫的日子,顾妗姒没能去凑热闹。 因为…… 顾以牧领着游医尤奇进宫了。 这大约是顾妗姒入宫以来,顾以牧第一次单独进宫来见她这个姐姐。 虽然是有事前来,但是顾妗姒还是感动不已。 为修复他们姐弟之间的裂痕,似乎迈进了一大步。 “你派人给我送药了?送什么药,我怎么没收到?” “……” 顾以牧一张口,顾妗姒瞬间僵在了原地。 那个裂痕,看来是更大了。 顾妗姒动了动嘴正在想说辞。 “顾妗姒,你又拿我当挡箭牌了是不是?”顾以牧冷笑的盯着眼前的女人,像是看透了一般冷然偏头:“你该庆幸马场之事与你无关。” “……” “父亲要给你的人我已经带到了,你好自为之。” “……” “若再有下次,别怪我不念姐弟情分也要揭发你的罪行。” “……” “哼!” 顾以牧嚣张的丢下了这么一席话,袖袍一甩昂首挺胸的就离去了。 留下顾妗姒张了张嘴半天一句话没说出来,最后像是有些迷惑的看向身侧春雨道:“到底本宫是贵妃还是他是贵妃!?” “您是。” “这小子跟谁学的!” “跟……” “岂有此理!本宫怎么有这么个弟弟!” “娘娘息怒,四公子年纪还小……” “他小个屁!” 顾妗姒憋红了脸,气呼呼的坐在椅子上,忽而想到了自己的弟弟,年轻的时候姐两没少打架。 后来家中变故,她那个从来不懂事调皮捣蛋的弟弟忽然就长大了。 第104章 跌落了池水 姐弟两互相扶持一路走来,如今她莫名来了此处,也不知那个世界的她可还好,弟弟若是知道她不见了,肯定急疯了。 思及此处顾妗姒不免更加烦闷了,抬手抵着眉心一言不发的。 那站在旁边目睹了全程的尤奇瑟瑟发抖的拘着身子,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娘娘,这尤奇如何安排?”春雨体贴的上前提了一嘴。 顾妗姒这才像是看到了屋内还站着个人,抬眼看去打量了一下眼前这穿着一身布衣,背着个破药箱的中年男子,瞧着约莫三十岁出头。 “你就是尤奇?”顾妗姒眯眼看着尤奇道:“本宫听说你捏骨推拿之术甚是精湛,不是师承何处?” “回娘娘话,小人自幼随家父游走天南地北,治病救人,捏骨推拿之术是因父亲晚年重病才特地拜访医者前辈学来的,如今家父去世已有五载,小人这手本事倒是从未落下。” “若娘娘不放心,小人可现场为娘娘推拿。” “放肆!” 春雨杏眸一瞪,怒视着尤奇道:“好大的胆子,贵妃娘娘金枝玉叶,岂是尔等能玷污的!?” 尤奇吓得浑身一哆嗦,扑通便是跪倒在地,连连磕头道:“娘娘恕罪,小人并非此意啊!” 春雨气的不轻,看着尤奇的眼神都不对了,总觉得这是借着什么捏骨推拿的托词,来做些下流事的无耻之徒,毕竟这人长得就不像大夫,一脸流氓相。 顾妗姒倒是没什么反应,到底是现代人,捏脚推背什么的那都是再寻常不过的事了。 这种手艺人还真是不多见。 不过她要伺候的可是太后,万万是马虎不得的,为求保险起见,顾妗姒扭身让春雨寻了个老太监来,先让尤奇试试手。 夏日里的热意像是加深了不少,顾妗姒摇着扇子去御花园里闲逛。 一边侧头吩咐道:“春雨你可叫人盯着点,本宫骑马要穿的骑装可不能跟其他人一样,太丑了。” “娘娘放心,奴婢都给您安排好了。”春雨笑着应道,她自是深知自家娘娘的意思。 “待骑装做好了,本宫也好去学学骑马的快活……” “啊——” 顾妗姒正说着话呢。 一扭头忽而看到那池水边站着的一抹人影,猛地发出了一声惊叫,脚下一歪整个人直挺挺的跌落了池水之中。 那溅起的水花惊的顾妗姒心头一凉。 “李金喜!快救人!”顾妗姒话语落下之时,李金喜直接一头扎入了池水之中,三下两除二的把那在池水之中扑腾的女子给拖了上来。 “娘娘,是漱玉苑的赵美人。”春雨瞧着李金喜拉上来的人略微一惊,忙开口说道。 “小主——”正说话间,便见赵美人身边的丫头香冬哭喊着跑了过来。 “可瞧见赵美人是为何跌下水池的?”顾妗姒皱眉侧首询问道。 春雨几人皆是摇头,她们都站在池子的这头,只看到赵美人落水的刹那,具体怎么落水的并未看清。 别看现在已经入夏,落水了也马虎不得。 第105章 这是图什么啊? 太医来得快,幸而李金喜救人及时,这水呛的不多,太医来的没一会儿就醒了。 皇上问讯而来,才踏进屋内便是听到了赵美人的哭号。 “有蛇,有蛇啊……” “呜呜呜……皇上救嫔妾……” “有人要害嫔妾啊——” 那面色苍白,满脸惊恐之色的赵美人哭的梨花带雨,抽噎着便往靳闫容的怀里钻。 顾妗姒正想后退一步,把空间让给这两人,忽然觉得手臂一紧,下一秒她的怀里就拱进来了赵美人的脑袋。 而某位皇帝一脸清冷的站远了半步,盯着抱在一起的两女人,那看向赵美人的眸中似乎还有几分敌意。 是不是有病? 顾妗姒和赵雨萱两人呆愣相望,然后双双撒开了手。 “皇上……”赵雨萱哀怨的望向了靳闫容,大约是没想到她好不容易等来装柔弱的机会,怎么皇上如此无动于衷! “池边道路可并不窄,你是为何会跌入池水之中的?”靳闫容觉得顾妗姒靠赵雨萱太近了,忍不住伸手把她往自己身边拉了一把,这才淡淡垂眸看着赵雨萱道。 “嫔妾是去御花园散心的,谁知才走了两步路,忽而瞧见了那过道上游过来一只蛇,朝着嫔妾就扑过来了。” “呜呜呜,嫔妾也没想竟会在御花园遇到蛇啊……” “皇上,是不是有人要害嫔妾……” “嫔妾还不想死啊呜呜呜……” 顾妗姒被赵雨萱哭的头都大了,忍不住皱眉道:“你值几个钱?谁眼巴巴的来害你?” 赵雨萱的哭声戛然而止:“……” 旁边站着的海庆憋着笑,低着头身躯忍不住的抖。 您瞎说什么大实话! 靳闫容动了动嘴唇,侧头咳嗽了一声,严肃的看向赵雨萱道:“朕念你落水刚醒就不与你计较了,不过御花园内竟会有蛇……” “海庆。” “奴才在。” “去把那害人的蛇给朕找出来。” “嗻。” 当天赵美人遇蛇落水的事儿便是传遍了皇宫上下。 贤妃宫里听闻此事也是大为吃惊,虽说赵美人不得宠,但到底是皇上的妃子,如今因着这蛇落水险些要了命,便是大事。 而在这宫里说到蛇,唯一能想到的便是如妃的宛安苑了。 “娘娘,奴婢瞧着这回可算是有人为咱们出气了。”倚翠一边帮着贤妃收字画,一边很是欣喜的说道:“这下好了,若是查下来,定要查到宛安苑去。” “如妃可不是蠢笨之人,想来这会儿也得了消息。” 贤妃略微低头,看着桌上新画作满意的点了点头,抬手将笔搁置在笔架上道:“当初武常在她都能舍弃了,想必几只蛇也是舍得的。” “娘娘的意思是……”倚翠顿时一呆,抬眼望向自家娘娘。 贤妃笑而不语,摆手说道:“把这画作收好给皇上送去,其他的话就不必说了。” 倚翠闻言顿时垮下了脸,有些不忿的说道:“娘娘这几年不知往皇上那里送了多少字画,却是什么都不说,您说您这是图什么啊?” 第106章 去的是怡景宫 “你呀,不要求那么多。”贤妃无奈的瞪了倚翠一眼,略微停顿一下说道:“皇上会懂本宫的。” 倚翠微微垂眸终究是没再多说。 贤妃说的没错,如妃的确不是蠢笨之人,并且她还很聪明。 几乎是在听闻赵美人因遇蛇落水之时,立马下令叫人将殿内养着的几只蛇全打死了。 还是自个儿站在边上眼睁睁看着打死的。 海庆带着人气势汹汹的到来之时,看到的便是那一地的死蛇,心中不免暗叹,这如妃可真是心狠手辣。 圈养了这么些年的蛇说打死就打死了。 “如妃娘娘,这是……”海庆带着几分笑看向如妃,仿佛在说您这打死了,奴才不好交差啊! “怎么?本宫今儿不高兴,杀几只蛇都不可以?”如妃一脸淡然,仿佛在说她就打死了,你爱怎么办怎么办吧。 “如妃娘娘有所不知,赵美人今儿在御花园游玩遇到一只蛇,受惊不慎跌落了池水之中,奴才这是奉命前来,听闻如妃娘娘养了蛇,特来抓去让赵美人认认呢。” “嗤……”如妃嗤笑一声道:“她还能记得自己遇到的是哪只蛇?” 海庆干笑一声未曾答话。 便听如妃又道:“那既是皇上的意思,海公公就把这几只蛇的尸体带走吧,让赵美人好好认认,省的本宫自个儿清理。” 说罢甩袖进了屋,留下海庆看着这满地污糟的蛇抽了抽嘴角。 都打成了这般血肉模糊的样子,谁还能认得出来? 海庆暗自嘟囔两句,却还是叫人把蛇的尸体给收走了。 这才送到了赵美人的面前,想叫赵美人勉强辨认一下,谁知这才刚醒了一会儿的赵美人,被这一团尸体吓的惊声尖叫,叫骂着怎么可能是这样的蛇! 皇上脸都黑了…… 最后在那蛇也没找到,如妃自然也是平安无事。 只是赵美人整日念着要抓蛇,怎么都心中不安,海庆想了个法子,叫人去宫外抓了条蛇送去了漱玉苑,叫赵美人看了一眼,总算是了了她的心病。 此事算是揭过了,而皇上对如妃私自打杀蛇的事始终不悦,恰巧遇上了怡景宫贤妃送来的字画。 海庆念了两句,贤妃也曾被蛇吓过,便是如妃宫里的蛇。 当天皇上就降了罪,罚如妃抄写佛经百遍,算是为那几只蛇祷告了。 “那皇上今儿去漱玉苑吗?”海庆想着赵美人今日受惊了,皇上不得去陪着些? “不必了。”靳闫容漠然将手中奏折一合,瞄了眼旁边放着的字画淡淡道:“去怡景宫。” 海庆心中一惊,忙应下:“嗻。” 出了殿门便是忍不住嘀咕,看这样子,贤妃娘娘是要复宠了吗? 未曾想赵美人闹了这么一出,最后竟是叫贤妃给收了好处。 华灯初上之时,顾妗姒擦了擦嘴角汤渍,便瞧见李金喜匆匆走了进来道:“娘娘,今日皇上不过来了。” “嗯。”她眼皮子都没抬一下道:“赵美人今日受惊,皇上过去也是应该的。” “娘娘,皇上没去赵美人处,皇上去的是怡景宫,贤妃娘娘宫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