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快跑:总裁叕喝醉了!》 第1 章 撞车了 停车场。 韩简诺刚结束应酬,找到自己的车,然后掏出手机给死党齐睿发消息。 “我这边应酬结束了,你请好假没?” 迟迟没有得到回复。 她的指尖再次飞快地敲起键盘,“狗东西,说好的喝酒,你不会放我鸽子吧?” 倏然手机响动起来,她赶紧接通,电话那端就传来老妈许怀美的咆哮:“死丫头!你死哪儿去了怎么才接电话!你知不知道我和你爸都急死了?” 韩简诺揉了揉差点被吼聋掉的耳朵,很是无奈地叹气:“许怀美女士你能不能冷静点,我能出什么事啊,刚刚陪客户结束应酬。” “那你和程凯到底怎么回事?今天程凯妈打电话跟我说你把酒席都退了。” 程凯,她的未婚夫,或者该说是前男友。 提到他,韩简诺烦躁地抓了把头发。 她现在极其不愿意再提到这个人,偏偏许怀美在电话里不停地逼问,最后她只能敷衍地回道:“没怎么回事,就分手了呗。” 许怀美闻言立即不淡定了,又开始咆哮:“好好的分什么手?这么大的人能不能让妈省点心?好不容易给你介绍个对象,谈了这么久,现在婚期都定好了,请柬也发出去了,你闹什么闹?” “我闹?”韩简诺瞬间了然,恐怕程凯对她爸妈说了什么。 颇为嘲讽地弯了弯唇角,“我看见他和别的女人出去玩,问了他几句,我们就吵了起来,然后他动手打了我。” “什么?”许怀美的声调陡然上扬,“那狗东西跟别的女人出去玩,还打你!” “嗯,行了,不说了。”韩简诺的眉间划过一丝倦意,“我接下来还有不少应酬,你和我爸注意身体。” 放下手机,她仰头倒在驾驶座的靠椅。 程凯是她大学快毕业的时候家里给介绍的对象,因为程凯家境还算不错,有个快上市的公司,父母都极力撮合,她也就同意了。 两人谈了三四年,都到了该结婚的年纪,他们结婚也是水到渠成的事,就像她老妈说的,婚期已定,请柬都发出去了。 但,她也没想到节骨眼会闹出这等事。 “叮。” 手机收到一条短信,点开。 齐睿:“我也ok了,和boss请了半天病假,今晚不醉不归。” “还算你讲义气。” 韩简诺莞尔,回完消息,她握着方向盘的手攥了攥。 算了,人生自古谁不遇见几个渣子? 启动发动机,她专注地盯着后视镜,慢慢倒车调头。 “嘭。” 车厢猛地震颤。 和人撞到了! 韩简诺的心一下碎成玻璃渣,这是她刚考完驾照从4s店提出来的小奔啊! 她怒气冲冲地走出驾驶位,刚想质问后面的司机是不是没长眼看不见她在调车,当看到那辆车的刹那,她瞬间失语。 握草! 迈巴赫62slandaulet! “boss,我们撞车了。” 顶奢车厢内,司机忐忑地看向后视镜里好以整暇倚坐在车后座的男人。 那双狭长的丹凤眼微微眯起捎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危险,绯色的薄唇微勾,低磁慵懒的声线漫不经心地,“谁的责任?” “对方的。” 司机说着瞥了眼气势汹汹走来的身影,显然对方不那么觉得。 第2章 酒神 韩简诺从见到豪车的震惊中回神,踩着高跟鞋走到车前,屈指敲了敲车窗。 车窗纹丝未动,没有放下的意思。 她又敲了敲。 “喂,这位先生,您没看见我在倒车吗?” 司机瞥了眼车窗外气场蛮横的女人,又窥了窥向后视镜里矜贵地翘着二郎腿、神情淡然到难以琢磨的男人,硬着头皮放下车窗。 “抱歉,这位小姐这是您的责任。” 韩简诺:“?” 司机便极富耐心地解释:“倒车与直行车相撞,撞车是倒车的全责,您考驾照的时候没有相关了解吗?” “我……”韩简诺愣了,细细思索了一下,好像嗯…… “开车。” 忽然,车厢后座传来一道男音。 富有磁性的嗓音充斥着懒散与淡漠的腔调。 韩简诺这才注意到车后座坐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角度的关系与微黯的环境,她的视线仅能看清他袖间配饰的宝石纽扣,和显然是手工定制的高奢皮鞋。 但每分每毫都无声地彰显着专属于贵族无可挑剔的奢华。 至于隐藏在昏暗后的真容,让人难以控制目光,想要一探究竟。 她不禁微微怔愣。 突然车窗升起,戛然阻断她探究的视线,她忙伸手,“等等……” 车窗停止了上升。 “这位先生,抱歉,我……那个我……”她极力组织着语言,“要不您留个联系方式,我会赔偿您的。” 话落,她冷不防地在昏暗里窥见一双狭长的眼眸,里面蕴着的深邃光芒,好似能窥破任何伪装与意图,又耀眼得令人眩晕。 “给她。”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倏然从车后座伸到司机的肩际。 韩简诺惊得回神,这辆顶奢的轿车已以流畅无阻的线条从她面前直掠而过。 她急得跺脚时,发现手里不知何时多了张白纸。 低眸一看。 一张签着潦草到根本分辨不出来的名字的支票。 数额一栏,空白。 这算是什么? 明明她才是过错方,但对方的这种高傲姿态,仿佛有钱就了不起,想拿钱买断她的纠缠似的,韩简诺莫名有被鄙睨和羞辱的感觉。 他以为自己是小言里的霸总啊? 韩简诺直接想填他个几百几千万出出气。 她随手将支票塞进包里,回身看向她的小奔屁股后面的刮痕。 幸好不是很严重,但还是心疼万分。 最近真的是倒霉透顶! 分手加撞车,看来今晚去夜宴得和齐睿好好喝一通! 平稳行驶的迈巴赫车里。 男人随手接通身旁震动的手机。 响起秘书公事公办的询问:“boss,今晚的应酬还要安排吗?” “预约到了吗?” 男人搭在座椅的手微屈,修长分明的食指漫不经心地敲击着,忽而他的指尖一顿,那双墨眉微微蹙起,气氛变得有些紧张与凝重。 正开车的司机不由得屏息保持着静默。 他知道男人说的预约,是那位被业内誉为酒神的顶级陪酒师。 商业谈判经常会聘请陪酒师替客户挡酒。 请到酒神出场的商务谈判,且不论真实状况,顶级的排面就完全摆了出来。 而换做平时,他们完全不需要去特地请什么陪酒师,因为boss的副手就足以应付,但偏偏今天勤勤恳恳三百六十天无休的副手请病假了! 连他都临时待命要负责接送boss接下来的行程,谁知还没出停车场就惹事。 至于那位酒神…… 司机竖着耳尖听到电话那端的秘书极度为难地答道:“没有,因为那边说今晚酒神推拒了所有的应酬,需要我帮您将今晚的应酬推……” 秘书还没有说完,就没了声音。 因为男人直接挂断了电话。 那双情绪莫测的丹凤眼从后视镜轻飘飘地将眸光落在他身上,司机心里咯噔一下,紧张地问:“boss,接下来还要去应酬吗?” “嗯。” 男人略有烦躁地扯了扯衣襟。 司机见状,迅速将导航定位到—— 夜宴。 第3章 北城的王爵 夜宴。 北城有名的不夜世界。 韩简诺赶到包厢时,身穿休闲服相貌清秀的男人已大爷似地半躺在沙发上喝起来了,见她来了,笑嘻嘻地冲她招手,“呦,韩大魔女,恭喜脱双啊。” “滚!”韩简诺上去就把包砸到他那张欠扁的脸上。 疼得齐睿嗷嗷叫起来,“我靠,你能不能下手轻点,打死了怎么办,我们老齐家可是一脉单传。” “得了吧,打了这么多年,你不还活蹦乱跳?”韩简诺没好气地翻翻白眼,从桌上拎过瓶酒,嘭地开瓶。 “那是我生命力顽强。”齐睿嬉皮笑脸地将脸上的皮包放到旁边,忽然一叹:“你这回分手了,我妈的心思可能又得活络起来了。” 韩简诺正好喝酒,听到这话,差点被呛到。 齐睿家和她家是邻居,他们也是从小到大的玩伴,关系熟得两家特想撮合他俩,奈何他们纯纯的社会主义兄弟情,当时吓得两人过年都不敢回家。 两人无奈地对视一眼,仰头叹气。 韩简诺突然侧过脸,看向齐睿,“不过我没想到你那个魔王boss真的会给你放假,但你请的病假,就不怕万一遇见你的魔王boss?” 关于齐睿的boss,韩简诺所知不多,因为齐睿说是商业秘密压根不能透露,她一度嘲笑他是不是在做特工007。 她所能知道的,就是齐睿得三百六十天随传随到,承受惨无人道的剥削与压榨,以至于齐睿每次跟她提到,都是咬牙切齿地称呼他为魔王。 齐睿很无所谓地摊手,“魔王样样厉害,唯独酒量不行,我不去给他挡酒,他都不参加应酬的,再说了,北城这么大,怕个球啊。” 彼时。 光束辉映的中央卡座,摆满各式酒瓶的酒桌上杯觥交错,忽然有人醉醺醺地站起身,谄媚地弯腰将酒杯举向坐在中间位置最为尊贵的男人。 “玦爷,我敬您。” 热烈的氛围瞬然降到零度。 众人艰涩又惊惧地吞咽起唾液。 男人只手撑着线条精致的下颌,轮廓分明的五官被灯光半遮半映,愈发显得神情莫测,而那双泛着慵懒的丹凤眼缓缓眯成一条狭长缝隙,似笑非笑。 他轻慢地扫过那人手里的酒杯。 “失陪。” 削薄的唇瓣微掀。 在座的所有人立即紧绷起神经,不敢有一丝懈怠地目送男人从容地起身离场,直至那道欣长身影被昏暗光影湮没,令人窒息的气息才如潮水退下。 众人如蒙特赦,纷纷看向敬酒的男人,宛如看将死之人。 “你喝酒喝疯了!忘了玦爷向来滴酒不沾,都是由他的副手齐睿代酒,齐睿不在,死也不能给玦爷敬酒!” 这在北城是贵族圈心知肚明的不成文规定。 曾有人因犯了忌讳,在北城贵族圈除名。 整个北城能有如此势力轻易剔除一道势力的,唯有蔺氏。 而刚才的男人——蔺玦。 蔺氏现任裁决者。 名叱北城,人称玦爷,谐音,爵爷。 不仅意味着北城贵族里的王爵,更是华国商界的王爵,手段狠厉令人闻风丧胆,媒体报道称上帝给他留存的唯一弱点就是酒量。 一杯倒。 但敢给玦爷敬酒的人,都已轻则卸胳膊掉腿重则卸脑袋。 还举着酒杯的男人酒意霎那清醒,脊背渗出一层冷汗。 众人同情又惋惜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旋即面面相觑,有些纳闷。 齐睿,向来待在玦爷身侧,寸步不离。 今天去哪儿了? 第4章 栽进他怀里 “小睿睿,你好不讲义气,老娘刷掉大半年的积蓄请你喝酒,你居然想丢下我偷偷溜走。” 韩简诺不满地控诉,仰起的精巧脸蛋因微醺染着绯红,与一丝妩媚。 蔺玦眉心紧蹙。 这类女人,他遇到过很多。 那双略有些狭长的丹凤眼稍稍低垂,准备淡瞥过便收回视线,却没想到视线倏然停在那张脸蛋,抬手要丢开女人的手也顿住。 他的记忆力向来惊人,这个女人…… 便是这短短一瞬的怔然,下一秒他被不由分说地推进身后的包厢。 “当啷。” 满地的空酒瓶被两人凌乱的步伐踢得叮当作响。 蔺玦猝不及防地倒下,陷进柔软的沙发,醉眼朦胧的韩简诺顺其跌倒,光洁的额头咚得撞进坚实的胸膛,疼得她倒吸口凉气。 “小睿睿,你是不是偷偷跑去锻炼了,想撞死我吗?” 她爬起来找了最舒服的姿势,朝身下人狠狠锤了几拳。 蔺玦被捶的太阳穴突突跳了下,冷眼看着女人又胆大地跨坐到他腰间,向来没有多余情绪的眸里燃起暴怒的猩红,连颈项都跳动起隐忍的青筋。 “滚……” 刚启唇,辣喉的烈酒猛地灌入喉间,呛得他剧烈地咳嗽起来。 “咳咳。” 女人则翘着红唇,满目鄙夷地嘲笑,“小睿睿,你不行啊,不行……” 蔺玦只觉得神智渐渐不受掌控,脑海里闪起阵阵空白的画面,偏偏俏脸微醺的女人还提着酒瓶,漩着醉涡的娇眸嗔怒地瞪着他。 “说好的,先倒的是儿子,叫爸爸,快点。” “……” “不叫?”女人不满地俯下身,长长的乌发顺着她的肩际滑到他的脸侧,带着温热的酒气凑近,“啧,小伙儿还挺倔。” 说完,霸道地勾起他的下颌。 辛辣的酒水再次强迫式地灌进他的唇间。 蔺玦被迫喝下几大口酒,望着灯光缭乱的天花板,阖了阖眼睛。 这辈子从没有人能让他如此狼狈。 随着冰凉的酒水入喉,那双深邃的丹凤眼渐渐失了从容不迫的慵懒,与尽在掌握的运筹帷幄,让人琢磨不定的神秘也被一点点抽离。 感觉到身下人不再挣扎,韩简诺坐直身体,拍了拍那张好像忽然变得隽秀一大截的脸,“小睿睿,你怎么变帅了?” 她注视着他,感到有丝熟悉,指尖不禁一点点覆上那双眼睛—— “嘭!” 倏尔,包厢的门被撞开。 “boss,我们……”黑压压的保镖闯进来就看到他们翻天覆地找了许久的boss被一个女人以极其大胆的姿势压在身下。 女人微微偏首,那双漂亮俏媚的眼眸潋滟着水光半迷半醉地望过来,精致如琢的眉眼便对他们添起几分厌色,“谁准你们进来的!” 保镖们被呵斥得愣住,刚要退出去瞬间意识到状况不对,“谁准你压着我们boss的!” “你们的?”韩简诺的俏颜浮起一丝惘色,“那……还给你们。” 她晃悠悠地要站起身,腰际猛地被只大手扼住。 第6章 boss醉酒后 “滚。” 削薄的唇瓣极其轻淡地吐出一个单字。 保镖们浑身一凛,瞬然就消失无影,只有包厢微摇晃的门证明他们来过。 韩简诺望着重新空荡荡的包厢,呆呆地,“咦,人呢?我没还给你们呢。” 茫然无措间,忽然被一个大大的温暖的熊抱困住。 “唔。”她纳闷地唔了一声。 低头就看见一颗黑色的头颅在亲昵地蹭起她的颈项,有些痒痒的,她不舒服地要推开,却被更紧地抱住,耳际响起略带鼻音的哼哼。 “不许走。” 软软的腔调似乎比水晶还脆弱,一下就砸进人的心坎。 “嗯嗯。”她迷迷糊糊地应了,“不走,我们继续喝。” 说着她和男人拉开些距离,摸索着从旁边拿起一瓶酒递到他嘴边,男人出奇的听话,乖觉地张嘴,任由韩简诺灌酒。 很快一瓶酒就被喝光。 韩简诺晃了晃酒瓶,哄小孩似的揉了揉男人软软的黑发,“我再去拿一瓶哦。” 她站起身,手一下被干燥有力的温暖包裹住。 “嗯?”她扭头,疑惑的看向他。 那双丹凤眸醉酒后仿佛洗去所有的杂色,纯净得仿佛一汪清水,又璀璨得仿佛一片星空,能令人瞬间着魔。 她直勾勾地盯着他,男人立即有点局促地眨了下细密的长睫,“要去厕所。” 韩简诺扬手,很是豪迈地应允:“那就去。” 男人摇摇头,抿唇不作答,沉默间,肉眼可见的红晕从他白皙的脸颊渐渐蔓延到他的耳尖,几分钟过去,他有点不情愿地撇撇嘴,“要一起去。” 一起去厕所? 韩简诺歪歪脑袋,潜意识里觉得应该拒绝一下,但瞧着那张此刻分外无辜纯良的俊颜,她重重地点下头,“好……一起。” 门外,保镖们瞪着眼睛看着自家boss乖乖地让陌生女人牵走,有人不放心地跟过去看着他们进了男厕所后…… “……” 整个晚上,他们就蹲守在包厢门口承受着各种异样目光,默默地看着boss被那个女人牵出去,再牵回来。 来回几次后,韩简诺眼熟他们,笑嘻嘻地打招呼:“要一起喝吗?” 她笑得纯良无害,看得保镖们有些意动,稍微踌躇,倏地就感觉到熟悉的、可怕的、阴鸷的视线,顿时摇断头。 …… 翌日清晨。 韩简诺睡眼惺忪地醒来,感觉胃里翻腾得难受,她从来没有像昨晚醉到不省人事,这简直是她职业生涯里的污点。 她睁开眼,抬眸环顾四周,除却满地酒瓶没有别的身影,狠狠唾骂了下临阵脱逃的齐睿,动动腿准备起身,腿部一阵触电似的麻意。 “咚。” 她猝不及防地向前栽去,唇瓣倏然触到陌生的温软的皮肤,猛地瞪大了眼睛。 她的身下压了个男人……双眸紧闭、容貌独绝的男人。 迅速打量了一遍包厢里的装潢,是她订的不错,这个男人是怎么回事?! 难道昨晚……她绞尽脑汁回想着昨晚到底发生了些什么,然后她可悲地发现原来她喝醉酒后会记忆断片。 “嗯。” 突然男人发出一声低沉的闷哼,吓得韩简诺浑身僵住。 屏息等待了数十秒,男人没有别的动静,她才缓缓低头,视线落到了被修长指节攥住的衣袂。 “咕咚。” 她有些艰涩地咽了下喉咙。 小心翼翼地伸出手,缓慢又紧张地掰开男人的手指,眼看衣服被扯出来,男人放置腰际的手笔忽然垂下,压住了她的头发。 第7章 一级陪酒师,韩简诺 “……” 韩简诺僵硬地扭转了方向,伸手一点点地拯救她的发丝。 “呼。” 终于扯出来,她麻溜地从男人怀里爬出来,落脚时忽然踩到冰凉凉的玻璃瓶——“嘭!” 下一秒她直接趴倒在地,脑袋撞到桌缘磕得眼冒金星,空酒瓶也被她踢得当啷作响,巨大的动静似乎惊扰到男人。 韩简诺听到沙发上方传来悉悉索索的衣料摩擦声,她来不及思量,慌乱地拎起高跟鞋,一溜烟儿地跑出包厢,瞬间被歪七扭八躺满地的黑衣男吓到。 保镖们惊醒,刚进入戒备状态在看到韩简诺时,莫名地松懈下来。 “嗨~早上好啊,各位。”韩简诺尬笑着挥挥手。 保镖们怔了下,“早……早啊。” 见他们似乎没有阻拦自己的意思,韩简诺飞也似地逃了。 她前脚刚逃,蔺玦就醒了。 “嘶。” 头疼欲裂的宿醉感袭来,他紧蹙起双眉,抬手按了按太阳穴。 稍微缓解头痛感后,他撑着沙发起身,不经意间瞥到反光的镜面装潢里,他的脸颊右侧大大方方地映着一抹嫣红的口红印。 视线骤然停住,逐渐拾起昨晚的记忆。 眸底赫然闪过一抹能杀人般的冷意。 他转向这间包厢,只剩下空荡荡的酒瓶和经久不散的酒气,目光最后落到随意搭在沙发的牛仔外套。 外套的口袋里装着一张名片,白纸黑体印着: “一级陪酒师,韩简诺。” 他的指腹轻轻摩挲了一下最后的联系方式,深邃的瞳眸愈发不可测。 …… 韩简诺一刻也不敢停留地逃离夜宴。 心有余悸地回到她租的那间公寓,洗漱一番后,她拿起手机看到数通未接来电,是卢茜茜的。 点击回拨,接通后立即传来卢茜茜焦急的声音,“简诺!你在哪儿,你快赶紧到我这边来!” “嗯?”韩简诺愣了下,察觉到有些不对劲,“怎么回事?你在哪儿?” “我在公司,就是程凯家的公司啊。”卢茜茜慌乱地组织语言,“今天早晨我刚到公司打卡,就看到阿姨和程凯妈妈在争执,好像是为了你的事情,阿姨不知道从哪儿知道和程凯约会的女人是公司里的。” 闻言,韩简诺赶紧道:“我马上过来,你一定要帮我把我妈稳住,别让她打人!”说完,她顿了下,“算了,你不要管。” 卢茜茜是她大学室友,毕业后机缘巧合应聘到程凯家的公司工作,也是茜茜告诉她程凯和公司别的女同事往来密切,接着她就看到程凯和别的女人约会。 以茜茜的立场不好管这件事情。 韩简诺匆匆收拾就赶紧前往程氏。 其实她根本不担心老妈会吃亏,她担心的是以许怀美女士的彪悍性格,万一发飙把人打残了是要吃官司的。 等赶到后看见许怀美好好端坐在休息室的沙发,没发生什么血腥惨案,她才松口气,但休息室里的情形也并没有好到哪里去。 许怀美正审视地看着将头快埋到尘埃的男人和身材窈窕却畏畏缩缩的女人。 韩简诺认得这对男女。 程凯,以及和他约会的女员工。 第8章 分手礼物 “你说要好好对我女儿,就是这么个好法?” 许怀美讥笑地看着面前的男女,“是不是觉得我和简诺她爸,两个退休教授骨头生锈不中用了,所以就能随便欺负我女儿了?” 周围不乏想看热闹的员工。 程凯脸色难堪地发烫,嗫喏地道:“阿姨,我只是带晓蓉去见客户吃个饭。” “哦呦,晓蓉,叫得可真亲。”许怀美冷笑着看向旁边如坐针毡的程母,“程太太,你来说说,这事到底是简诺无理取闹,还是你儿子拈花惹草。” “这……” 程母完全无法从两个选项中做出选择,只恨不得将什么晓蓉丢出去。 原本富贵家庭配书香门第,朋友圈里都羡慕她这门好亲事,被这狐狸精搅黄不说,恐怕她还会沦为笑柄。 “亲家母,这是误会。”程母讪讪赔笑,“我马上让程凯爸开除这女人。” “别,程太太,你这声亲家母还是留给别家吧,我呢,今儿就是想把你儿子打我女儿的巴掌讨回来,我都舍不得吼她一句,他竟然还敢动手!” 许怀美腾地站起身,吓得程母赶紧上前阻拦。 争执中两人都看到站在门外的韩简诺。 “简诺!” 程母如见救星,殷切地拉过韩简诺,“这件事情是程凯不好,阿姨向你道歉,你快劝劝你妈,都是一家人就别闹了。” 韩简诺不着痕迹地抽出手,拉过许怀美,“妈,我们回去吧。” “回去?”许怀美抬手一个爆栗,“人家都这么欺负我们,你让我回去?” “……” 被敲得脑袋痛的韩简诺委屈,刚还说不舍得吼她一句。 她揉着额头,视线无意间落在从始至终被斥责得大气不敢喘的程凯,心里没由来得生起厌恶,只觉得几年光阴瞎了眼。 偏偏程母看不出韩简诺这是恶心透顶,还以为是她心里舍不得放下,忙不迭地道:“亲家母,你看这事再怎么也是他们小两口的事,这些年他两的感情咱们也看在眼里,这事要不就让他们自己处理吧。” 说完,她期许地看向韩简诺。 见话语权被抛到自己手里,韩简诺也就不客气了,直截了当地开口:“程阿姨,我和程凯分手时就说结束了。我这次来,是不想让我妈再为已经结束的事浪费时间。” 出乎意料的回答,程母的脸色瞬间难看起来。 许怀美颇为欣慰地拍了拍手,鄙夷地睨向程母,“我也就是想让人知道这件事孰对孰错。在我面前都能搬弄我女儿是非的人,对外不知道会怎么泼脏水。” 冷嘲热讽的话听得程母面色青白交接,索性撕破脸。 “就算程凯动手又没打出什么事,原本就是吃饭的小事,你们非要放大化,怎么不说你女儿成天出去喝酒勾三搭四!” “勾三搭四?当初就和你们说过这是工作问题,你们还满口说好!” 争执不休里,程母被气得肩膀直颤,干脆吼道:“你说不结就不结,先不说订婚彩礼花的钱,全款买的婚房都装修好了,婚纱退不掉,婚宴退也只能退一半!” “要算账是吧?” 许怀美也气得直拍胸脯,“彩礼退你们,本来想给女儿买个房子作嫁妆,现在正好,婚房的钱我们给,算闺女的分手礼物,其他的也权当我们家花钱买教训。” 音落,她拉起插不上话的韩简诺头也不回地离开。 第9章 帅裂苍穹的顾客 出了程氏。 韩简诺终于得到机会说话。 艰难地看着许怀美:“妈,我们家哪来那么多钱。” “你别管,我和你爸想想办法还拿得出来,反正不能叫你落人口舌。” 许怀美想到程母的嘴脸,就气得用手扇着火气,“这次咱家倒霉摊上这种人渣,再叫人给你介绍对象,我可得擦亮眼睛了。” 她忽然灵光一闪,“对了,睿睿还没对象呢吧。” 韩简诺:“……” 她没来得及说什么,许怀美风风火火地拦了辆出租车,还特地降下车窗冲她摆手,“妈这就回去找你齐阿姨唠唠嗑,你好好工作。” “……” 韩简诺这完全没有办法好好工作了。 她在心里粗略估算了下,如果由她们家掏那些乱七八糟的费用,尤其是那栋房子,恐怕得把家底掏空。 她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包里的手机叮得响起来。 “喂。” “简诺!有顾客想要雇佣你为专用陪酒师,年薪千万起步,我先帮你答应了,要是你没有意见的话,赶紧回来签合同。” 一接通电话,就传来她的老板kelly激动的声音。 “握草?”韩简诺微愣。 她在业内的出场费向来贵得离谱,居然有人要雇她做专用陪酒师。 至于年薪千万起步……这算是缺啥来啥吗?! “姐,你等会儿,我马上回去。” 她挂了电话马不停蹄地赶回会所。 皇御会所。 北城极负盛名的贵族会所,与夜宴不同,这里举办的都是高档的名流晚宴,还附带有陪酒师业务。 韩简诺一眼在人群里看见自带风情、身穿红裙能火辣到完爆女星的kelly。 kelly美眸微侧也注意到在华贵环境里分外清素的韩简诺,向旁边的人稍稍欠首就踩着十厘米的高跟走过来,不等韩简诺说话,抬起美手就给了她一个爆栗。 一天连续受到两次暴击的韩简诺:“……” “你怎么才来,顾客都已经走了。”kelly没好气地瞪她。 韩简诺:“!!” 她仿佛错过了一个亿! “瞧你这反应,姐办事,你还不放心?”kelly斜睨了眼韩简诺沮丧的脸蛋,“顾客虽然走了,但走前签署好了合同,现在只要你签字,合同就生效了。” “真的?”韩简诺一喜 但她感觉kelly姐看她的眼神依旧仿佛错过一个……不,十个,或者说是好多个亿。 她试探地,“kelly姐?” 原本还维持着优雅仪态风情万千的kelly,下一秒就比翻书还快的翻脸,粗暴揉搓起她的头发。 “韩简诺!你知不知道那个顾客简直帅出苍穹啊!我们会所从创建以来就没有出现完美到那种程度的男人,他绝对是上天派来拯救我这个单身靓女的,就因为你没有及时赶到!我没好意思留他吃饭!” “……” 经历十多分钟的折磨,kelly终于放下魔爪。 韩简诺幽怨地望着面前优雅坐在沙发喝着咖啡的女人,实在难以想象她比定时炸弹还恐怖,她严重怀疑,kelly和许怀美女士是一个鬼劈成两半截投的胎。 低啜着咖啡的kelly倏然抬眸,仔仔细细地打量起韩简诺,韩简诺懵逼地紧张起来,但kell很快嫌弃地移开视线。 “韩简诺,我再次强调,麻烦你非工作时间也穿得正式点,我不希望有人说我们皇御会所的酒神私下里是邋里邋遢被男朋友劈腿的懒女人。” 韩简诺:“??” 为什么全世界都知道她被劈腿了? kelly拿起手机,递到她面前,“喏,我也是刚刷朋友圈看到,有人发的视频,一看好像是你未婚……哦,前男友。” 闻言,韩简诺一把夺过手机,的确是老妈和程母在程氏对峙的视频,但庆幸的是,视频没有拍到她和老妈的正面。 这该死的网络时代! kelly啧了一声,“虽然我很同情你这个失恋人士,但你快点签合同。” 韩简诺愤懑地接过合同,直接签下自己的名字。 签完后,她一怔。 顾客的签名莫名有些眼熟。 她还没来得及细看,kelly就将合同拿了回去,满意地欣赏后砰地合起文件。 “ok,你明天就得去上班,顾客的地址我发到你微信了,千万别出岔子,我的终身大事交付给你了,加油哦。” 韩简诺:“……” 第10章 魔王boss 第二天。 韩简诺按着kelly给的地址,一路导航到北城市郊的山上,她最后目光呆滞地凝望面前建筑恢宏的半山别墅,反复确定了下门牌。 紫荆公馆1号。 是她要找的地方。 稍微犹豫了一下,还是按下门铃。 咔嗒一声,门就打开了,她迅速调整了下仪态,深呼吸口气,“你好,我是昨天皇御会所预约的陪酒……。” 一声惊喝打断她:“韩简诺!” 她抬眸,也错愕的惊呼出对方的名字:“齐睿!” 两人近乎是异口同声地问和答。 “握草!你怎么在这儿!” “我到这儿工作啊!” 然后,气氛陷入诡异的沉默。 齐睿忽然一拍大腿,“我早就该猜到是你,整个北城还能有谁比你的出场费高!” “但不会这么巧吧?”韩简诺极其不想接受地看着齐睿,“你的魔王boss就是雇佣我的顾客?” 问完,她才注意到齐睿类似警卫的打扮,虽然依旧有种说不出的帅气,但,她忍不住问:“你怎么沦为看门的了?” “别说了!”齐睿愤愤地擦拭了下眼角不存在的眼泪,“我跟你喝酒被他逮到了,当时就给我丢到马路的垃圾桶里睡了一晚,我勤勤恳恳工作那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他居然那么对我!” 韩简诺咋舌:“我去,这么狠?你不是说你不在,你们老板不应酬的吗?” “是啊,我也没想到,差点死掉,现在被降职为门卫,没被流放出北城已经算好的了。”齐睿说着又凄凄楚楚地惋叹起来,“我可是我们老齐家一脉单传,我妈还等我给她娶漂亮儿媳妇呢。” “……” 韩简诺冷静地回忆了一下,齐睿累死累活三百六十五天无休假的惨况,很想和kelly姐说她要毁约! “那我现在该怎么办?”她看向齐睿,“是直接去见……他吗?” “那不然呢?”齐睿悲悯地拍了拍她的肩膀,“虽然我更想建议你直接离开,但一会儿管家就会来给你带路。” 刚说完,他就抬手指向她身后,“你瞅,管家来了。” 韩简诺顺着齐睿指的方向看见一位笑容和蔼头发半白的老人朝她走来。 “韩小姐,请跟我走这边。” 管家笑容可掬,很有亲和力,但韩简诺脑海里微妙的联系到阴差勾魂时也笑着说:“请跟我走这边。” 她心慌地求救齐睿,齐睿耸耸肩,一副爱莫能助的样子,她咬咬牙跟上管家。 一路到书房。 管家将她领到门前就离开了。 韩简诺望了望这扇足有三米高的门,鼓足气吱呀一声推开,踏进这极有可能决定她的生死的地方。 她的视线豁然开朗,正对着她就是一面宽敞明亮能俯瞰半山风景的落地窗,剩余三面墙壁精细地嵌着书架与欧式古典油画。 她错愕地看向一旁空无人影的复古式书桌,在它的旁边正正方方摆放着一个巨大的金色地球仪,面对它,就仿佛面对着整个世界。 “韩小姐,我们又见面了。” 倏然,一道漫不经心慵懒的磁性男音在她耳边轻轻的响起,她吓得顿时如炸毛的猫跳得远远的。 转头便迎上一双让人难以揣摩似笑非笑的丹凤眼,熟悉感如潮水般将她包裹,她惊恐地瞪大眼睛。 “是你……” 第11章 霸王条款 男人手里正端着一杯咖啡,姿态闲散地倚着书架,身着一袭家居休闲服,极简的装扮在他身上,却透出格外的优雅华贵。 但那双丹凤眼微眯,有种说不出的危险,令韩简诺的心尖一凛,俏颜渐渐浮现抹尴尬僵硬爆表的笑容,“那什么,好……好巧啊。” “的确很巧。” 那双深邃的眼眸微微一闪,薄唇随之勾起一道弧度,分外低磁的嗓音,落在人的耳朵里,像是被猫儿爪轻轻挠过时麻酥酥的感觉。 可落在韩简诺的耳朵里就不太一样了。 像是被锤子敲打着。 她攥紧手,强行稳着声音辩解:“我不是故意撞你车的,还有那个,我不知道为什么第二天会和你在同一个包厢里。” 说完她恨不得一巴掌呼死自己,为什么自己要哪壶不开提哪壶! 按照齐睿的前车之鉴,她应该是离死不远了。 蔺玦的指腹轻轻摩挲了一下温热的杯身,轻然的视线并没有错过那张俏容一闪即过的懊悔,眸光深了几许。 似乎她真的不记得那天晚上喝醉后的事情。 不记得的话…… 他微微眯眸,将手里的咖啡杯搁置到最近的桌上,以不容置喙的口吻,“十分钟把我的衣服准备好。” 韩简诺莫名其妙地怔了下,准备衣服? 他又开口:“会开车?” “呃,”她脑海里浮现那天撞到他的场景,底气有些不足地,“……会。” 蔺玦颔首,颁布第二条施令,“到车库,把车开到楼下等我。” 韩简诺:“??” 这就开始工作了? 但是等会儿,她为什么还要替他准备衣服,还有开车? 眼看男人要离开,她出声喊住他:“先生。” 蔺玦侧目,“嗯?” “先生,我想您误会了,我是陪酒师,无论是替您准备衣服,亦或是充当司机,都不在我的业务范围内。” “所以呢?” 他反问的平淡至极,似乎完全没意识他的要求有什么过分之处。 韩简诺努力维持微笑,“所以您不该要求我替您准备衣服。” “你还有九分钟。” 韩简诺:“!!” 这人没耳朵?还是她没说清? “先生,”她深呼吸想要再次重复,可惜蔺玦并没有兴趣听她继续废话,慢条斯理地截断她的下文:“你可以重新翻看合同。” 韩简诺被他说得愣住。 由于对kelly姐的充分信任,还有昨天看视频后的气愤,让她在签署的时候,根本没有仔细看合约,她以为就是会所里最平常不过的雇佣合约。 “桌上有备份。” 蔺玦眉梢微挑,双手闲适地搁置进腿侧的裤兜,好以整暇地看着她。 她微怔,看向身旁的书桌,果然早有预料般地放置着一份合同。 翻开,一条条霸王条款跳进她的眼里,诸如保证二十四小时手机拨打畅通,必要时随传随到,工作内容以雇主需求为主,严格保密雇主信息…… 尽数看完,韩简诺只想问齐睿这些年是怎么活过来的! 她忿忿地放下合约,看向他一字一顿地,“我拒绝。” “可以。”蔺玦嘴角一弯,“你可以看后面的违约条款。” 韩简诺立即往后一翻,赫然印着违约金:两千万。 拿着合同的手及不可察地抖了抖,她深呼吸口气,“先生……” “你还有,七分钟。” “我……” 韩简诺咬咬牙,放下合同转身跑出书房,在曲曲折折的别墅里,争分夺秒地找到男人的更衣室,最后不出所料地超时,她喘着气将衣服送到男人手里。 蔺玦施施然地靠着座椅低头看书,矜贵的眼皮连抬也不抬,“不想穿黑色。” 韩简诺狠狠攥了一下手,再次跑回更衣室,重新挑了套。 男人闲闲地又翻了一页书,“白色难看。” 当她来回跑了十几次,男人终于施舍般地抬起下颌,瞥了眼她手里暗灰色的条纹西装,眉心微蹙,“还是最初的那套黑色。” 韩简诺:“我#&%@” 她严重怀疑自己喝醉后挖了他家祖坟! 想她堂堂酒神何曾受到过这等折磨! 简直是对她职业与人格的侮辱! 韩简诺恨得牙根痒痒,看着手里熨烫整齐的西装,眸底倏地闪过一丝狡黠,如果他主动辞退自己,就不算她毁约吧? 第12章 撞见前任很尴尬 夜宴。 韩简诺时隔两天再到这个地方。 不同的是,上回开的是她的小奔,这次开的是阿斯顿马丁one—77。 没错,那辆被她刮到的迈巴赫已经被该死的魔王无情地抛弃了。 而她的身份也变成了司机! 就是这该死的,改变命运的地方! 她咬牙切齿地瞟了眼后视镜里容貌完美到无可挑剔品格却劣迹斑斑的男人,冷不防地那双丹凤眸淡瞥过来,她立即心虚地错开视线,攥了攥崭新的方向盘。 “那个……”她犹豫着开口,却不知道怎么坦白。 现在心底异常后悔自己偷偷做的手脚了。 但其实只要他不做什么大幅度的动作,应该就不会…… “嗯?”一道冷冷轻应从男人的唇缝溢出。 韩简诺猛一个激灵,重新看向后视镜,极其狗腿地咧开嘴笑,“那个,先生,抵达目的地了。” 蔺玦略微眯眼,虽然只能勉强算是他第三次和这个女人接触,但在无数商战里磨砺出来的本能让他觉得韩简诺的笑容里掺杂了些许反常。 眸光深了点,“给你五分钟停好车过来。” “好的。”韩简诺的嘴角咧得弧度更大了。 目送男人优雅自若地下车在许多保镖的簇拥里走进夜宴,她呼地松了口气。 将车开往地下停车场。 等停好车,五分钟只剩下半分钟。 她慌地从车里抱出等会儿可能会用到的资料,正要关车门时,不经意间瞥见揪扯不休的两道身影,动作倏然顿住。 “你把话给我说清楚,你到底什么意思?” 女人紧紧地攥着男人的衣袖,脸上的表情既凄楚又凌厉,“我因为你闹得现在亲朋好友全都知道我做了小三,声誉全毁了!” “你有完没完,难道我就没有受到影响。”被她纠缠的男人神情满是厌烦,更是用憎恨至极的语气对她,“我告诉过你安分点,现在闹得人尽皆知你是个婊子,还想让我娶你,是嫌不够丢人吗?” “程凯!你骂谁是婊子!”李晓蓉气得脸色青白,“甜言蜜语哄我的是你,现在想提起裤子不认人,告诉你没那么容易,因为我怀孕了!” 她报复性地说完最后一句,很是得意地看着轮到程凯的脸色变白。 而韩简诺在旁听得只想说握草,劲爆啊。 突然想起来看眼时间,已经超时五分钟了,她急忙关门锁。 谁知车“滴”的一声,她瞬间暴露。 程凯从突然当爹的震惊中回神,猝不及防又看见韩简诺,“你怎么在这儿?” 韩简诺的身形僵硬了一下,撞见前任是件很尴尬的事情,此情此景则更尴尬。 但她绝不容许自己在他们面前将这种尴尬表现出来,红唇很是从容地一扬,“很抱歉打扰到你们,我的雇主还在等我,就先告辞了。” 说完她利落地转身。 程凯猛地甩开李晓蓉,大步上前拦住她的去路,“我有话要对你说。” 自从分手,韩简诺初次离程凯这么近距离,扑面而来的酒气,让她厌恶地皱了皱眉,“不好意思,我没有什么想听你说的。” “韩简诺。”他强势地拽住她的手腕,阴沉的眼睛里流露着恨意,“你害得我名誉扫地,连工作都被我爸停了,现在想置身事外?” 第13章 韩简诺,你干的很好 韩简诺被他捏得手腕刺痛,用力挣扎又无果,抬眸冷眼看他。 “程先生,你之所以名誉扫地和工作被停,是你出轨在先动手在后,我与这件事情的唯一关系就是受害者,我还没有声讨我的损失,你反倒恶人先告状。” 程凯恶狠狠地盯着她,“那是因为他们根本不知道你是什么样的货色。” 说话间他瞥了眼那辆阿斯顿马丁,冷嘲热讽地,“刚和我分手就勾搭上别的男人,韩简诺,你可真不简单啊,陪酒师和夜店里给钱就能睡的三陪有什么区别,还装得有模有样,我看你就是当婊子还要立牌坊!” “程凯!麻烦你先把自己洗洗干净,再来说我是什么货色。” 韩简诺忍无可忍,被气得肺疼,当初真的是瞎了眼才会和这种人渣谈恋爱。 她恼火地甩手,程凯却像狗皮膏药似的怎么也甩不开,急火攻心的她抬脚就狠狠地踩在程凯的脚背。 今天她穿的还是高跟鞋,一脚下去,钻心的剧痛让程凯疼得面容扭曲叫出声,手里的力道也跟着松了松。 韩简诺借机一把就挥开了他,恶心至极地,“别把所有人想的和你一样龌龊,这是我雇主的车,你也没资格对我的工作评头论足!” “韩简诺!” 程凯被踩得火冒三丈,酒精作用下,他看向韩简诺的眼睛渐渐泛红。 韩简诺陡然意识到事态不妙,转身要跑时,头发被猛地揪住。 “你居然敢踩我!”程凯气得脸红脖子粗,不断地加大力度。 韩简诺头皮被扯得疼痛难忍,连怀里的资料都散落一地,腾出手去推他,“程凯你疯了!放开我!你……” 下一秒,她的话和喉咙一起被掐住。 呼吸渐渐困难,她的视线开始涣散,想向站在旁边被吓得脸色失血的李晓蓉求救,却发不出一丁点儿声音。 突然——“嘭!” 程凯整个人横飞了出去! 韩简诺无力地跌倒,落地之前手本能的抓住男人,却不想下一秒传来“嘶啦”的声音。 韩简诺没在意,她艰难喘息时侧过头,正好看见面容冷峻的男人,他周身强大的气场宛如古欧洲坐守城堡里的王爵。 就连那条从西装裤脚直接破到膝盖的裂痕,都丝毫无法影响他与生俱来不容亵渎的优雅华贵。 男人开口,语气透着刀锋般的森凉,“韩简诺,你干得很好。” 韩简诺知道他指得是什么,她发誓,真的不是故意去拉她的裤子的…… “我……”她支支吾吾地,因缺氧引起的潮红不仅没有褪去,反而更红了。 怯怯地瞥了眼西装裤下那条若隐若现有劲的腿,韩简诺脑海里不由得浮现出自己当时在别墅里故意报复扯掉线头的画面,实在无法说出那句我不是故意的。 而蔺玦的视线越过她,居高临下地朝向程凯,如俯瞰蝼蚁般,“处理掉。” 这次保镖不用再纠结这三个字的意思,上前两个人就架起程凯朝外走。 韩简诺站起身,鼓足勇气走到男人身边,“那个……谢谢你。” 蔺玦淡淡地瞥了她一眼,抬起手表,“超时二十分钟,扣工资。” 韩简诺:“??” 合同里还有扣工资这条?! 刚对他升起的零星好感瞬时破灭,果然,魔王永远都是魔王! 蔺玦不再看她,阔步往车的方向走去。 韩简诺忙捡起资料,小跑地跟上,问:“今晚不应酬了吗?” 他的身形一顿,韩简诺刹车来不及咚地撞到他的背后。 “穿这身衣服去应酬?”他不遗余力地反讥。 罪魁祸首韩简诺顿时怂得像只鹌鹑,老实地闭嘴。 第14章 疯狂的女人 韩简诺一路心虚地开车送蔺玦回到紫荆公馆后,再开着她的小奔回公寓。 洗漱完换好睡衣躺进温暖的被窝,注意到kelly姐发了好几条消息,都是打听她的那位“帅裂苍穹的真命天子”。 韩简诺才发现她连自己的雇主姓甚名谁都不知道,给齐睿发消息:“你这个魔王boss到底是什么来历?” 齐睿很快就回复她:“你都正式上岗了,签署劳务合同没看他名字啊?” 韩简诺:“他签的字,是人能看得懂的吗?” 齐睿:“行吧,给你提示一个字。” 韩简诺一瞬不瞬地盯着手机屏幕,直到齐睿那边跳出对话框。 “蔺。” 她的脑海里惊过一道闪电般的火光。 蔺? 在北城提到蔺,还能有哪个蔺。 唯有神龙见首不见尾的蔺氏执裁者,蔺玦! 想到有关他的种种传闻,韩简诺猛打了个寒颤,战战兢兢地给齐睿回消息:“如果我告诉你,我今天故意把他西装裤的线挑开了……” “叮”的一通电话。 齐睿劈头盖脸地骂过来:“韩简诺!你疯了吗!找死也不是你这么找的!” 韩简诺被骂得狗血淋头不敢还口,想了想,她默默地把喝酒的事情憋了回去。 而齐睿不愧是她从小玩到大的好兄弟,三言两语将她那点小心思拆得七零八碎,“我警告你,在合同期限里按他的要求老老实实地把事做好,不许想歪门邪道,要不然我保证,你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韩简诺连声应下。 忽然想到被保镖架走的程凯,也不知道会有什么下场。 齐睿听了后,沉默良久,“等你明天醒来,北城就没有程氏了。” “握草!”韩简诺直接惊掉下巴。 “行了。”齐睿打了个哈欠,“我得睡了,明天一早还得去花园除草。” “……”韩简诺觉得这次她好像把齐睿坑惨了。 她举着手机,看着和kelly姐的聊天框,犹豫着要不要告诉她,最好还是放弃这位“帅裂苍穹的真命天子”。 倏然,一个陌生号码打了过来。 “我给你半小时出现。” 韩简诺腾地从床上弹起,匆忙换上衣服赶回紫荆公馆。 她以为半夜急召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结果等她赶到的时候,男人正被数名高级按摩师服侍着,她等了将近一小时,他才很是慵懒地从按摩的享受里缓缓地睁开眼睛。 “测试一下你的能力。”他抬抬眉,低磁的嗓音淡淡地,“你可以回去了。” 韩简诺:“!!” 她怀疑他在报复,西装裤的事情! 怒不可恕之际,脑海骤然回荡起齐睿的忠告,紧紧攥起的拳头颤了十几秒后怂怂地松开,朝他露出职业微笑,“好的,蔺先生。” 出奇乖巧的反应,向来不会有多余表情的蔺玦都不免微微诧异。 看着空荡荡的玄关处,那双难以琢磨的墨瞳愈发莫测起来。 …… 韩简诺出了紫荆公馆笑容瞬间转换成咬牙恨齿的模样,暴躁地回到她的小奔,嗖地开出去,并没有注意到阴暗角落里停放着一辆保姆车。 “这就是你说的今天他带到夜宴的女人?还因为她,阿玦最后没有参加我爸的会席?”车里的女人面容因为嫉妒而扭曲,长长的指甲也深深嵌入掌心。 她身边的经纪人略微踌躇,还是如实回答:“是的,小姐。” 得到经纪人肯定的回复,女人猛然抓狂地将面前的化妆品全部扫到在地,“该死的!我到底哪里不好,他要次次拒绝我,都是那群该死的狐狸精!” 吼完,她抬头,面前的镜子映出了那双因为嫉恨而腥红的眼睛。 声音阴恻恻得令人毛骨悚然,“任何想跟我抢阿玦的女人都该死!” 第15章 替他到机场接人 韩简诺原以为齐睿昨天和她说北城不会再有程氏是夸大其词的玩笑话,等卢茜茜打电话和她说,公司倒闭,她失业的时候,韩简诺整个人都凌乱了! 看来齐睿的警告也真的没有再开玩笑。 蔺玦不喜欢去公司处理事情,任何有关蔺氏的各种合作与决策都是从上回韩简诺打量的书房发布出去的。 他坐在软椅,外面的阳光落进来,洒在他的发梢,与淡漠的神情不同,有点温暖的感觉,他的指尖则漫不经心地翻着资料。 到最后一页确定无误,他手里的钢笔微动,唰唰几笔就签下了名字,随手将文件放到一旁,这时才想起来书房里除了他还有个人。 只是那个女人似乎安静得有些出奇了。 蔺玦抬眸环顾一周,视线最后在角落的沙发看见捧着书读的津津有味的韩简诺。 眉心一蹙,轻抿的薄唇还未启开,手侧的手机就震动起来,他抬手接过。 传来老太太徐徐优雅的声音,“阿玦,奶奶今晚从美国回来的航班,你别忘了安排人到机场接奶奶。” 蔺玦转动了一下钢笔,应了一声,“记得。” 老太太乐呵呵地笑了下,“哦,还有今晚把沐染叫来家里吃顿饭,我看她现在演艺事业也稳定了,还一直那么喜欢你,要不要商量下你们订婚的事。” 转动钢笔的指尖一顿。 他的视线不经意地扫向角落,声音极淡,“以后再说吧。” 老太太没有预料到自己的孙子会拒绝。 有关蔺家和秦家是世交,对小辈们也一直秉承着默认的态度,如果到相应年龄还没有订婚,就会顺其自然地让两家小辈结合,算是联姻。 这点蔺玦一直很清楚,对于长辈们的默认,他没有反对但也没有同意过,似乎挑选的并非是他的未来伴侣。 但他也没有想到自己为什么会在此时突然拒绝。 不过,拒绝也就拒绝了。 毕竟他对那个女人丝毫没有感觉,甚至于,印象都浅薄的可怜。 老太太诧异后,清楚自家孙子认定的事情,没有人能扭转,僵持几分钟后,老太太妥协地,“那就再说吧。” “嗯。”漫不经心地应了,挂断电话。 起身就朝角落走过去,看清那本书的内容,《爱丽丝梦游仙境》。 “……” 他不知道这女人从哪儿翻出的这种陈年的儿童读物,大手一夹,就将那本书抽了出来。 韩简诺正看在兴头上,急得叫出声:“你干嘛啊!” 扭头,那双狭长的丹凤眼平静地盯着她。 她咕咚吞了唾沫,立即变得比兔子还乖,“蔺先生,请问有什么吩咐?” 蔺玦微眯起眼睛,似乎从昨天晚上开始,这个女人就异常的乖觉,乖觉得让他怀疑她是不是又在酝酿什么新的把戏。 他轻飘飘地将书丢到一边,“今晚我有个会议,你替我到机场接个人。” 韩简诺愣了下。 “我?”她不确定地指了指自己。 男人不置可否地轻抬了抬下巴,又略带嫌弃地从头到尾地扫了眼她,“希望你不要以这副不堪入眼的打扮去见她。” 她怎么就不堪入眼了? 难道去机场接人还得盛装出席啊! 韩简诺咬牙微笑,“……是。” 第16章 什么阿猫阿狗 到晚上的时候,天气不太好,还有些冷。 北城国际机场。 一道捧着热奶茶的身影倏然出现在翘首等待的人群里。 韩简诺穿着烟灰蓝的小香风流苏短裙,将修长的双腿裸露在外,感觉有些凉意,但没有办法。尤其想到挑选半天后,男人勉为其难点头的模样,她差点将手里的奶茶捏爆。 看了眼手机时间,距离飞机抵达还有二十分钟,她又打开微信,在备注为魔王的聊天界面点出一张照片。 一个头发花白但气质极佳的老太太,那张笑容优雅的脸,极容易让人联想到岁月从不败美人。据说蔺老夫人曾是著名杂志的主编,对美的挑剔极其严苛。 她在旁边反光的瓷砖壁打量了下自己,赶紧喝了口奶茶压压惊。 机场二楼的某处。 浑身名牌打扮得精致无比的女人透着黑色墨镜将楼下的韩简诺收入眼底,红唇弯起极不屑的冷笑,对身后的经纪人道:“你知道该怎么办。” “可是小姐,万一被玦爷知道……” “不会的。”女人极有把握地扬起线条精致却略过尖锐的下颌,“就算阿玦知道,他难道会为这么个才认识几天的女人和秦氏闹翻?” 她唇角的不屑更深了。 现在什么阿猫阿狗都敢和她抢男人,简直不自量力。 她甚至懒得再多看韩简诺一眼,话里话外透出一股高傲,“而且,奶奶本来就应该由我来接才对。” 经纪人为难了一下,“但是……” “少废话。”女人毫不留情地打断她,画的精美的双眉紧紧地一蹙,没什么耐心地,“你快点去把这碍眼的女人解决掉,一会儿奶奶的航班就要到了。” 经纪人早已习惯女人高傲冷艳至不容质疑的姿态,“那我去了,小姐你注意不要被粉丝发现,还有偷拍的狗仔。” …… 韩简诺无聊地踱着极细的高跟鞋,时刻注意着时间。 忽然一个神色匆忙的女人朝她走来,语气焦急地,“这位小姐,我的孩子肚子不舒服,我得带他去厕所,但是行李有些多,你能帮我看下吗?” “抱歉……”韩简诺看了眼手机,只剩下十分钟,“我有些事情,没办法帮你看行李,你可以找别人帮忙。” “拜托了,我的行李就在那边,占用你几分钟的时间,不会耽误很久的。” “但是我真的有很重要的人要接。”韩简诺摇头拒绝。 女人却直接伸手攀附住她的胳膊,将她往旁边拉。 韩简诺猝不及防就被她拉出十几米,潜在的危机意识向她发出警铃。 女人倏地转身,手里赫然攥着瓶喷雾,等她大感不妙时奇怪的气味已随着呼吸侵入她的鼻端,清醒的视线渐渐分离出幻影。 她使劲摇摇头,最后清醒的意识想要看清女人的长相。 女人已迅速将喷雾收回,不由分说地拉过意识被剥离无法再反抗的韩简诺,将她带到机场停车场偏僻的角落,四下看了看打算匆匆离开的时候,突然看见朝这边走来左拥右抱的身影,浑身一震。 紧张地攥起手,目光闪烁,“郁……郁少。” 第17章 幸亏你遇见我这个好人 被唤作郁少的男人,北城郁家极负风流盛名的纨绔少爷。 北城如今的现状便是三家鼎立,蔺、郁、秦。 而郁辰衍是三家小辈年纪最幼也最游手好闲的,却奇怪地成为蔺玦社交圈里为数不多的好友。 听到有人叫自己,郁辰衍那双含笑的桃花眼施施然地从身边的女伴落到紧张局促的经纪人身上,口哨轻吹,锋利的眉峰邪邪地挑起,尽是不服管教的痞气。 “是你啊,小沐沐没和你一起吗?” “小姐她在机场里。”经纪人因为紧张声音都有点发颤,一想到被她藏在后面的韩简诺,垂在两侧的手更加紧张的攥着。 她已经挑了最隐僻的角落,但偏偏是郁辰衍。 因为如果是这个偏好玩弄刺激的家伙,她毫不意外他会带着女伴到停车场最隐蔽的地方,他私下里会做的荒唐事,她常年跟随秦沐染早就有所耳闻。 甚至比传闻里更加的风流不羁。 可仍旧有女人蜂拥而上,因为他虽然爱玩,但长相偏带几分邪气的俊美,很会哄女生,出手还极其阔绰。 郁辰衍的视线悠悠然地从经纪人的脸蛋移到她紧攥的手,舔舐了下绯色的唇瓣,他的眸里掠过一丝兴味儿,搭在女伴腰际的手下滑,拍了拍她们的臀部,很轻浮的动作,他做起来却丝毫引不起人的反感。 “你们回去吧。”他收回手放进裤兜里。 两名女伴咬咬唇依依不舍地撒了个娇,乖乖地离开,只是临走前十分不满地怒瞪了眼经纪人。 “最近小沐沐好像又有点不乖哦。” 郁辰衍的神情似笑非笑,厮混女人堆里所以视听都尤为敏锐的他,在看见经纪人第一眼,就察觉她的异样,也对幕后指使了然于胸。 “郁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经纪人硬着头皮装傻充愣。 “不知道吗?”郁辰衍眼角的笑意加深了点。 作为儿时玩伴,他很清楚秦沐染的性格与手段。 尤其是在与蔺玦有关的人事上,她向来不择手段。 将任何和蔺玦有接触或绯闻的女性迷晕,随意的丢到街边、酒吧……那些人来人往的地方,谁也不能保证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所以这些年来,蔺玦身边近乎异性灭绝的原因,秦沐染可是居功甚伟。 虽然他很同情蔺玦遇见秦沐染这个糟心的女人,但碍于家族关系,他并不会插手他们两个人的闲事。 但奈何他瞥见了角落里露出的一截流苏,很漂亮的烟灰色,带着点闪片。 隐约间还能看见女人修长白细的腿,刺激着他的视线,抬起手,指尖颇有玩儿地摩挲起下巴,很好奇是什么样的女人。 “郁少,我……我先走了。”经纪人感觉到郁辰衍已经发现,趁着他的注意力在后面的韩简诺身上,匆忙丢下话,一刻也不想多留地离开停车场。 反正以郁辰衍的性子,被他盯上的女人最后恐怕不会比丢在街边好哪儿去。 郁辰衍没有阻拦经纪人,他闲庭散步似地朝角落里的韩简诺走去。 眸光落在那张昏睡的恬静俏颜,饶是他见过的女人如过江之鲫,还是掠过一丝惊艳,真是个……脸蛋比身材更棒、比衣服更漂亮的女人。 此刻就像是能任人摆弄的芭比。 他啧啧一声,“秦沐染可真不是个人。” 尔后丰润性感的唇瓣挑起,“幸亏你遇见我这个好人。” 第18章 我腿软 浅帘遮住郁会馆外清冷的月光,室内光线昏暗,韩简诺陷入在柔软的大床上,长卷发慵懒的散在脸颊脸侧,郁辰衍坐在床边,打量着她精致娇俏的眉眼。 “嗤,还真是个美人胚子。”说着,他伸出手细触上她如羊脂玉般温润剔透的肌肤,顿时一只手腕被擒住。 她醒了! 韩简诺感到浑身乏力,四肢酸软,但当一只冰凉的手触上她的一瞬,本能促使她反手捉住了对方。 这是身为酒神的警觉! 一时间,四目相对,直视上一双满是玩味的眸子。 “你是谁!”她眉心紧蹙,警惕的看着眼前风流倜傥的男人,只见他一手插袋,嘴角露出邪魅的笑意,饶有兴致的盯着她,那眼神像是猎豹盯上猎物的眼神。 “千杯不倒,酒神韩简诺,是你?”他自是听过她的名头,几次去皇御会所奔着点一次传说之中的天价酒神,好巧不巧每次都错过。 今夜带她回来,一查才知晓,原来她就是韩简诺! 据说,还是玦哥的新聘御用陪酒师? 一想到向来不近女色的蔺玦居然会钦点一个女人来贴身挡酒,就觉得有意思。 她有点紧张,拽紧领口环顾一眼周遭陌生的环境,房间装潢复古,半面墙都摆满了奇珍异玩,一眼望去就知价格不菲。 “我在哪里?” “我的卧室啊,怎么?美人你不喜欢?”郁辰衍一手撑在床侧,刻意凑近时强烈的男性荷尔蒙气息将她紧紧包裹住。 眼前这个男人,性感的像个妖精。 饶是见过不少美男子的韩简诺,也会有那么一瞬的失神。 “你,你别乱来……带我来你房间做什么?”她抿唇,眉心轻蹙的模样,清纯之中透着点看不清的魅劲,像是在他心中悄然点绕一撮火,惹的他本能靠近。 这个姿势看上去极其暧昧,韩简诺缩在床头,郁丞衍欺身在旁,乍眼一瞧还以为是情人在拥吻。 “你瞧,你被人阴了,还是我救你回来的,难道你不应该有所回报?” 话音一落,他便一手揽住了她纤细的腰肢,将她掠夺式勾入怀中。 她的心蓦然一紧,想要挣脱却反遭禁锢,下意识的韩简诺脱口而出喊道:“蔺先生会生气的!” 猛地,郁辰衍停手了! 他眉心一拧,问:“你说谁?” “你说呢!” 一道清冷的嗓音传来,咯吱一声房门被推开,走廊里鹅黄色灯光透进来衬出他修长的身形,随着强烈碾压的气场,让室内二人都紧张的屏息一滞。 蔺玦长腿阔步的进来,长身玉立站在床尾,看着眼前一幕不悦的抿紧了唇线。 “呵,我让你去接老夫人,你跑出去私会男人?”蔺玦口吻生硬,听得她头皮一阵发麻,脊背一阵凉意,心道完了,魔头生气了! 此时,郁辰衍嗤笑一声,站直了身体说:“玦哥,我金屋藏娇你都要来管我啊?” 蔺玦淡淡的瞥他一眼,“你胡闹我不管,别捎带我的人。” “你的人?怎么说?” 他并不回答,眸底翻腾的云海令韩简诺肩头一颤,过去擒住她的手腕说:“走!” 韩简诺还没恢复,嗫喏了一句:“我,我腿软……” 边说,翦水秋瞳眨巴眨巴看向蔺玦。 他脸色一瞬就阴沉了,余光扫向一旁的郁辰衍,郁丞衍赶忙摆手解释:“玦哥明察秋毫,我可是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干不出这种龌龊事的!” 蔺玦白了他一眼。 “我……站不起来。”韩简诺觉得身为酒神的脸都快丢光了! 恨不找个瓶口细窄的古董,钻进去得了! 下一秒,一声尖叫! 是蔺玦将她打横抱起,二话不说就朝外走,一刹那韩简诺整个身子都僵住了,缩在他坚实温暖的怀抱里,一动都不敢动。 在郁辰衍诧异的目光里,两人离开了! 第19章 天价违约金 回到紫荆公馆,是30分钟后! 他将她一把扔在沙发上,助手紧跟其后带来医护人员,简单检查后才发现她是被浓缩的乙醚喷雾给熏了,所以才四肢酸乏无力。 一针下去,10分钟不到韩简诺恢复了体力。 “你是来给我添乱的?”蔺玦想,自从遇到这个女人,做什么都不顺。 夜宴有生以来第一次醉酒不省人事,参加酒会被划破西装裤脚,现在要她去接个人居然还被通知陪酒师私约情人? “呵……”他横眉冷眼的看着眼前脑袋都快低到地板缝隙里去的韩简诺,“你是不是故意的,想违约,好付给我送天价违约金?” 韩简诺一听,天价违约金?不不不!她是来赚钱的,可不是来赔钱的! “boss您误会了,我真没有……” “没有什么,这么玩忽职守的女人,放奶奶一个人在机场空等,要不是我航班遇上,老人家得等你到第二天早上?”矫揉造作的嗔怪声传来,一抹妖娆的身姿,黑长直,驼色风衣,露出小半截细嫩白皙的小腿。 往上一看,精心雕琢的脸颊,一娉一笑都是风景的女人——秦沐染! 韩简诺眼一直,立马认出了她,当红影后?! 她娇柔的倚上蔺玦的肩头,笑道:“奶奶我已经接回了,玦,你不用担心。接下来,由我照顾吧?” 面对蔺玦时,秦沐染温柔的能掐出水来,听得韩简诺站在旁边掉了一地鸡皮疙瘩,这就是传说中蔺氏的准少奶奶? 现在不是八卦的时候,韩简诺思索着36计,走为上计。 “蔺先生,我知道我犯了大错,我这就回去面壁思过,罚自己三天不能出门。”她转身欲离开,却冷不丁被一声喝住。 “我让你走了?” 她脚下生生灌了铅,像是被他操控,半步都再挪不动。讪笑着回眸,问:“那……您的意思呢?” 蔺玦眸子晦暗,他冷冰将手臂从秦沐染怀里抽出来,吩咐道:“从现在开始,蔺老夫人就交给你全权照顾,如有不周,就算你整个皇御会所违约,后果自负。” “哈?”她震惊了。 同时,秦沐染也感到诧异,“玦,这不妥吧?” “我说了算。”他斩钉截铁道。 蔺玦不容置疑的口吻让韩简诺和秦沐染都不敢吱声。 “难道,你更愿意付违约金?”他眉梢轻挑,眼中锋芒投射向她,给人无形的压迫感。 韩简诺吞咽了下口水,心想,违约? 天价的违约金现在就算掏空她的积蓄也填不上,碍于资本家的金钱压迫,她除了屈从还有更好的办法?显然没有。 她咧嘴,尴尬笑道:“都听您的安排。” “嗯。”他淡淡应声,眼尾余光扫过秦沐染狐疑的问:“你还有事?” 这逐客令下的突然,秦沐染面对蔺玦冷漠疏远的态度,不禁内心寒颤,委屈的咬唇说:“玦,奶奶可是我接回来的。” 她接回来的人,却给其他女人机会和老太太相处? 不行。 “所以呢?”蔺玦有点不耐烦,揉着眉心略带倦意说,“那谢谢你,一会儿让我的司机送你回去。” 他说完,抬脚先一步离开,没给秦沐染一丝开口的机会。 当偌大的卧房只剩下秦沐染和韩简诺时,空气仿佛都凝滞了,就差头顶飞过几只乌鸦来衬托此时的尴尬氛围。 韩简诺准备离开,猝不及防被扯住手腕,一道冷冷的气场弥漫开来。 她回眸对上秦沐染鄙夷的眼神,眉心几不可见的轻蹙了下,问道:“秦小姐,有事吗?” “没事,只不过好心提醒一句,这里是紫荆公馆不是皇御会所,摆清楚自己的身份才好,免得哪天怎么死的都不知道!”秦沐染面上是带着笑意的,看似无害,实则眸底警告意味十足。 韩简诺刚才就瞧出来了,这位秦小姐暗恋蔺总,她的到来自然成为了某些人的眼中钉,肉中刺。 她淡笑一声,无所谓的挣脱秦沐染的禁锢,礼貌回应道:“秦小姐请放心,我这个人向来公私分明。” “那最好不过!”秦沐染撒手,摔门离去。 韩简诺不禁失笑,摇摇头心道,现在的名媛小姐都这么被迫害妄想症的吗?但凡是个女的,就生怕被抢走 第20章 酒神变女佣 那晚,韩简诺是被保姆车送回公寓的,她倒头在床上时,整个紧绷的神经才敢松弛下来,顿时陷入困乏的状态里。 但本能的,她想起机场的一切,只觉得事有蹊跷。 为什么突然会有人跳出来朝她喷浓缩的乙醚?柺开她的意图是? 思维推敲着,自然而然的韩简诺想到了秦沐染,心道会是她吗? 还有那个浑身性感却又邪魅的男人,是谁呢?总感觉他和大魔王关系不一般。 也许是因为实在太困了,韩简诺想着想着便睡着了。 再次醒来,已经是竖日清晨。 天光还蒙蒙亮,湛蓝色的天际边浮现一角鱼肚白,纱帘格挡下卧室内还是幽暗的,韩简诺迷蒙的揉着惺忪睡眼。 她水肿了! 站在镜子面前,盯着鱼泡泡眼的自己,日常沮丧的长叹一声,握拳轻砸脑门,连续十几下,心理作用的认为自己消肿了。 这个方法还是闺蜜卢茜茜看了某个女明星的综艺学来的,是谁来着? 啊!是秦沐染! “冤家,真是冤家。”她感叹道。 手机叮咚响起时,一串陌生号码跳动着。 “喂?”她语气还懒洋洋的。 “你不知道蔺奶奶每天五点起床要吃早餐,看财经报纸?我已经到公馆一个小时多了,你人呢?这就是你的照顾?”对方口气咄咄,语气略有耳闻。 韩简诺脑中搜索了半晌才对上声音的主人——秦沐染! “我马上到!” 她生平最快的收拾速度,开着小奔急忙赶往紫荆公馆。 在管家的引领下,到公馆后院最深的独栋小别墅里时,天光已经初显,一位妆容精致的老太太已经裹着单薄毛毯坐在落地窗内读报纸。 听到细碎的脚步声,她才抬眸投来目光。 “你是我的新女佣?”老太太口吻和蔼,眼角落着岁月的褶皱痕迹,笑起来时嘴角仍由梨涡浮现,显得格外平易近人。 这让迟到的韩简诺的局促多少放松了一点,她礼貌的点头说:“按蔺先生的吩咐,您在国内暂由我来照顾,请您多多指教。” “嗯,你今天迟到了。”老太太敛住笑意,强调道。 “是我的失误。”韩简诺没找任何借口,虽然提前并没有人通知她老夫人的喜好,生活起居习惯,但这终归是她需要去了解的,是她的错,无可辩驳。 见她态度诚恳,老太太抿唇一笑,摆摆手说:“帮我一起剪报纸吧。” 原来,老太太是有习惯的。一本厚厚的手册,如同画册那般大,里面篇篇记录着每年每月精准到刻钟的财经实况,实业虚拟业务的变化情况,还有俊秀字迹亲自写下的点评和股市增幅预测! 韩简诺叹为观止,如此数年如一日的记载,年轻时该是何等级别的女强人?她对老太太岁月从不败美人的印象又添上一笔独立敬业的标签。 她正看得入神,一只纤细白皙的手伸过来一把合上,顺势还拿走了记录册。 “这个不需要你做,我来陪奶奶。你去楼上打扫卫生,细致到所有角落都要一尘不染!”秦沐染像一只高傲的孔雀,环抱册子居高临下的指挥着。 韩简诺这就不高兴了,难道紫荆公馆的家政工作也一并移交给她了? 可这嘴还没张开,对方便一口否决堵了她。 “奶奶,对灰尘过敏!”秦沐染凑近,挑眉道,“玦哥请你来,是盯着我看的?” 韩简诺深吸一口气,想到合同上清楚分明的天价违约金,心道好好好! 面上露出招牌笑意,点头道:“好,我这就去!” 秦沐染这才满意的点头,转瞬蹭到蔺老夫人身旁立马变成了乖巧的猫咪,亲昵的讨好。 “奶奶,今天的早餐还合胃口吗?刚回国哪里不适应都要告诉我呀,我立马叫人换菜单。” “好久不见您,我都恨不得天天陪着您呢。” 蔺老夫人眯眼笑了,揉揉秦沐染的脑袋,点头道:“奶奶也想你哦。” 韩简诺余光扫到这一幕,还有秦沐染朝她投来得意张扬的眼神,似乎在按暗示她,看到吗?在这里我才是最受重视的! 第21章 为难你又如何? 韩简诺觉得无所谓,反正是工作而已。 索性带着小水桶,抹布还有清洁剂去了二楼卧房,里面一尘不染,肥胖的菲律宾女佣正带着手套提着清洁工具走出来。 和她正面撞上时,还热情的打了招呼,用略微蹩脚的中文询问:“是新来的保洁吗?” 当时,韩简诺唇角略微尴尬,抿唇笑道:“不是。” “没人给你安排工作?保洁每天7点前我都做完了。” 那一瞬,韩简诺嘴角,睫毛一起颤抖,秦沐染显然就是在刁难她嘛! 话音未落,身后就传来尖锐强势的嗓音:“继续做!” 秦沐染上来了,菲律宾女佣似乎有点怕她,在秦沐染一个强势的眼神之下,她就畏手畏脚的拎着工具快步撤离现场。 “保洁工作已经结束了。”韩简诺直起腰杆说。 “那就继续啊,女佣做是女佣,你是你!”秦沐染说的非常理所应当,全然已经将自己摆在了女主人的位置上。 韩简诺自认向来带人宽厚温和,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可她也是签了合同来工作的,不是平白受旁人指使唆败的! “秦小姐,我隶属蔺总差遣,请问你是用什么身份来指挥我呢?昨晚你才好心提醒过我,时刻记住并摆正自己的位置,那您呢?” 韩简诺昂起下颚,她堂堂的添天价一级陪酒师,也不是任人消遣的! “我的位置?我是蔺氏将来的准少奶奶!”秦沐染得意的宣告。 韩简诺不以为然,“so?所以用你准少奶奶的做派来为难我?” 秦沐染从鼻音里发出一声闷哼,冷笑着伸出细长的手指次次戳在韩简诺的肩头,稳声厉喝道:“为难你又如何?我警告你,紫荆公馆还没有你说话的份!” 撕破脸,是吗? 韩简诺心道,好!奉陪到底! 可还来得及开口,只见秦沐染前一秒还狠厉的眼神顿时露出一丝惶然。 韩简诺注意到时,背后笼上一片阴影,罩住了她。 “那有我说话的份吗?”清冷凛冽的声线,仿若寒冰席卷了空气,蔺玦就是这样一个无论走在哪里都能自带强大气场的人。 秦沐染立马反口,笑吟吟的替自己辩白:“玦,我们不过是女孩子之间话赶话说,闹着玩的。” “是吧?”她竟还睨着韩简诺问,眼神不断示意快说好! 韩简诺什么也没说,单是耸耸肩,提着清洁工具叹息着进了房间。 留下秦沐染一人独自面对蔺玦。 “玦,我……” “叫我蔺总。”他眯起眸子,从前他放任秦沐染在紫荆公馆自由出入也是因着老太太喜欢她,如今她却在自家地盘上潇洒上头了? 没人敢在他的地盘这样。 “从今天开始,你别再来紫荆公馆了。”蔺玦如同下了裁决书,斩钉截铁的口吻通知了秦沐染。 她瞪大一双水眸,满是委屈的问:“为什么?” “我不喜欢。” 蔺玦自认为,这个理由足够了。 是的,只要是他不喜欢,那么任何出现在这里的东西都没有意义,就会被淘汰。 他很决绝,做出的决定无人能更改。 蔺玦甚至在抬脚离开前还特意补了一句:“蔺氏什么时候多了一位准少奶奶,我竟然不知道。秦小姐,劝你以后谨言慎行。” 他说完就走,留下一脸茫然受挫的秦沐染。前一秒一脸高傲的她,下一秒颓败的如同缩头龟。 虚掩的门缝里,韩简诺目睹走廊里的一切,心中嗤嗤发笑,这就是惹怒魔头的下场,得亏她撤离的及时,否则指不定什么时候会殃及她呢! 不再理会门外的事,韩简诺果真将靠近床头位置的家具都用酒精调试的清水擦拭一遍,这样有利于鼻息灰尘过敏的人。 毕竟蔺老夫人上了年岁,多注意点也是应当。 等韩简诺做完一系列防预日常下楼时,秦沐染竟已经被送走了,老夫人也卧在藤椅里眯着了,腿上还摊放着剪贴财经信息的报纸,苍老的手里握着小剪刀,在手边摇摇欲坠,眼看着快掉下里。 她悄然靠近,轻手轻脚的接走剪刀,拿走册子。 替老人家掖上毛毯一角后,冷不丁觉得背后有一道目光注视自己,存在感太强被她感知到。 直觉的回头,对上一双打量的眼神,目光神秘莫测。 蔺玦站在她身后不远处,一手插袋偏头看向她,初升的晨光投映在他的肩头,将他整个身躯勾勒的修长完美,比例均匀。 薄唇微张,话没出口又闭上了,变成抬手朝她轻轻一勾,示意她过去。 韩简诺走去时,身高差距使得她必须抬眸瞻仰般看他,只见他睫毛上还染着暖阳,浅棕色的瞳孔好看的像剔透琥珀一般,那么一瞬间便失了神。 所以,当蔺玦俯身将薄唇凑近她耳畔,喷薄出的温热气流触及到她时,韩简诺一时惊到,本能反应促使她朝后躲避,短短几秒被打了蜡的地板给滑到了! 重心后倾的刹那,一只肌肉紧实的手臂敏捷的一把揽住了韩简诺的腰肢! 短短一瞬,呼吸静止! 蔺玦本能的伸手接住她,姿势暧昧到需要弓着脊背,让两人看起来像是在拥抱,四目相对时,撞进他深邃如海的眸底,唰地一下,韩简诺红了脸。 他眉心轻皱,鼻尖只差一寸就贴合上了! 反应过来时,蔺boss干得很漂亮,因为第一时间,他立刻又松了手!!! 韩简诺跌坐在地上,屁股和地板来了个亲密接触,疼的她龇牙咧嘴却又不敢发出声音,只是面部表情失控。 他一抬眸,落地窗外正在擦玻璃的菲律宾女佣抬手的抹布顿住,瞪大眼看着里面的一切,对上蔺玦的眼神时,生生吞咽一下口水,赶忙捡起抹布就开溜。 老太太年纪大睡的沉,竟也没醒来。 “起来!”蔺玦撂下一句话,冷眼看向她。 说来也尴尬,韩简诺就真的强忍着尾椎骨的疼痛,深呼吸起身佯装无事的低着头,一声没敢吭。 “真是蠢笨。”半晌,他寻不到合适的字眼,便撂下这四个字。 第22章 boss赠礼 天! 她韩简诺堂堂皇御会所的天价一级陪酒师!向来走的都是高冷御姐风! 竟然被他一句蠢笨,就给定位了? 韩简诺表示不服,压低嗓音问:“我看上去很蠢?” 他冷炙的眼神回答了她,是的。 “晚上有酒会,8点让特助来接你。”他无暇多说,还有重要的财经会议等着他开,特助简讯提醒了两次,迈巴赫就停在公馆后门。 “哦,好的。那老夫人这里呢?” “有朱莉陪。”他冷声提醒一句,“别再迟到!” 蔺boss走了,空气似乎都松快了些。菲律宾女佣拎着抹布进来时,热情的自我介绍,原来她就是朱莉,当年机缘巧合之下被老太太从难民迁移堆里捡回来就一直跟在老太太身边了。 看似肥胖黝黑的一张脸,牙齿却皓白如月。笑起来显得整个人都憨憨的,说不出的可爱。韩简诺对朱莉的第一印象就很好。 “很少见少爷带女孩子回来,还能正式的见老太太。嘻嘻……”朱莉一笑,眼神有点小八卦。 韩简诺立即反应过来,朱莉误会了! 刚才隔着玻璃,捡起抹布就开溜的就是朱莉! “不是的,你误会了。”韩简诺摆手想要解释,可朱莉蹩脚的中文词汇里,居然听不懂误会这个词是什么意思,只当她是害羞了。 朱莉憨厚的笑着,拍着36d的胸脯保证:“我刚才什么也没看见。” 韩简诺无奈的几次三番解释,对方始终没能听明白,她就放弃了。 蔺老太太喜静,从正午开始就都是读书看报,关注财经频道的私人时间,除了朱莉不需要任何人在一旁。所以,韩简诺也就回了公寓。 刚出电梯口,就看到一堆行李箱,一个女人大咧咧的躺在一堆行李箱上呼呼大睡,披头散发的,看上去疲倦至极。 起初还吓到了韩简诺,可当她凑近一瞧,惊声喊道:“卢茜茜?!” 酣睡的卢茜茜惊醒,从行李箱上滚下来,哀嚎着:“吓死人啊,你怎么才回来?” 她捋一把长发,一张脸哭唧唧的看着韩简诺嗫喏说:“简诺宝贝,你前男友公司倒闭了,我失业了,房东儿子结婚还收回了公寓,我现在没地儿去了。” 卢茜茜眨巴着眼睛,将下搁在韩简诺的大腿上,委屈巴巴接着求情:“我……可以投奔大佬吗?” 她还没出声,闺蜜又接一句:“求你!” 韩简诺无奈笑笑,说:“当然可以啊!” 毕竟,程凯公司倒闭责任在她,惹怒蔺玦在先,程氏被低价收购在后,茜茜失业她也理所应当帮忙接济。 卢茜茜兴奋的拖着行李跟进门,八卦的问:“以往你这个点都在家睡觉,今天怎么一大早就出门了?” “工作呗。” 想到入行3年,每天都能睡到自然醒的日子已经结束,而且往后都要每天5点钟准时到紫荆公馆,韩简诺就一阵头皮发麻。 “听齐睿说,你被聘用成御用陪酒师了?天呐谁这么有钱,付的起你的价钱呐?”卢茜茜一脸好奇。 韩简诺一时梗住,挠挠后脑勺说:“唉,总之也是一言难尽,可能最近比较点背,所以怎么着都不顺。” “年薪千万你还不知足?还算点背?除了未婚夫出轨退婚以外……”说到这儿,卢茜茜识相的立马噤声,韩简诺愁眉苦脸她也不好再问。 除非,她自己肯说。 这时,门铃声叮咚响起…… “我去开门。”韩简诺也趁此避开话题,酒神去当保姆说出来也是倒霉丢人,闺蜜已经够丧的了,她也一起丧,日子还怎么过? 思忖着,公寓门一开,迎面就是一份超大礼盒。 足有装下半个液晶电视那么大,墨黑色盒子裹着湛蓝色的丝带,显得端庄大气,抱着礼盒的人连脸都看不着。 “韩小姐,蔺先生定制的礼服麻烦您签收一下。” 缝隙中,大手递过来单子,卡片都是高级纸张。卢茜茜从背后探出脑袋,单是扫了一眼,便立刻惊呼道:“哇塞,jy品牌?!” 她的音量震的韩简诺耳旁一阵嘶鸣,“姐姐,我的耳朵。” 签字递出去,礼盒摆放在客厅最中央。 韩简诺托腮观望,蔺boss为什么突然送她东西呢? “快拆啊,jy可是奢侈品顶端!从前我都只有在的广告上才能看到,哇……没想到今天能见到实物!”卢茜茜实名制羡慕,她已经兴奋的开始搓搓手。 jy品牌是国际大牌,曾一度被评为国内奢侈限售排行榜第一,专注于私人订制礼服,一条裙子从设计到制作至少需要百万! 除了影视女星走戛纳红毯,富豪晚宴,寻常人谁会特意且有闲钱去买这么奢侈的一条裙子? 蔺玦,是疯了吗? 卢茜茜迫不及待的拆开了礼盒,提出那条黑色晚礼服时两人都惊呆了! 它半抹胸式的设计,在蕾丝黑纱上点缀了无数柔软的黑羽毛,拎起来就像是一只活灵活现的黑天鹅,高贵典雅,冷艳娇媚,一下子就抓住人的眼球! “哇……” 两人异口同声的感慨,韩简诺瞬间觉得资本家果然奢侈! “叮咚” 手机一响,蔺boss来电。 她赶忙接通,卢茜茜小心的噤声。手机那端传来低沉略带倦意的嗓音,好听到蛊惑人心。 “衣服到了吗?” “嗯,到了。”她连声应答,短暂的思索一下又发问道,“蔺总,那个……我有参加晚宴的礼服。” “今晚专场穿。”他简单回应道。 好吧,韩简诺心道,您是金主爸爸,您说了算。 “挂了。”他声带倦意,随后挂断了电话。 听到嘟嘟的忙音,韩简诺才长吁一口气。 “蔺总?天呐,是蔺氏总裁蔺玦?”卢茜茜在程氏集团时就是做hr人事管理的,对外也擅长公关对蔺氏响当当的名号自然不会陌生。 只是,卢茜茜不敢相信。 拍一下脑门确认的发问:“你的新boss,是蔺玦?!” 韩简诺点头,“倒霉吧?” “妈耶,你是钓到了九重天的太子爷还不自知吗?!”卢茜茜一脸花痴,藏也藏不住,曾在福布斯封面瞄过一眼蔺玦的容貌,那叫一个惊为天人! “我这叫,魔头手底下里讨生活!懂吗?” 第23章 正牌女友? “讨生活?”卢茜茜拎起满是人民币味的礼服质问她,“要是这算讨生活,我愿意卑微的替代你。” 韩简诺一脸苦笑,“好啊!” 心道,你怕是不晓得那位颜值炸天的蔺总裁个性有多冷漠,雷霆手段有多吓人! “哎呀,言归正传。简诺你怕是还不知道,听说程凯家里败了,天天酗酒买醉,在外面胡言乱语说什么蔺氏仗势欺人,为了个女人使用商业奸诈手段!”卢茜茜一脸认真,最后压低嗓门继续道,“闹到蔺氏去了,听说回去的夜路上被打断了一条腿!” 闻言,韩简诺不免心惊了一下,半信半疑道:“真的?” “千真万确,不少同事都看到他打着石膏,坐轮椅去超市呢!” 韩简诺倒吸一口凉气,蔺玦果然狠! 不过想来,她也着实解气! 这种劈腿搞大小三肚子又想拍屁股走人的渣男,断三条腿也不足为怪。 “他就是活该,不过可怜了那小三,听说程凯一破产断了那女人的经济来源,她连做人流的钱都付不起哦。”卢茜茜摇头叹息一句,“社会复杂,女人终究还是得自己有钱!” 韩简诺听在耳里,心底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若是没有这一档子事来闹的话,她就真的稀里糊涂嫁给了程凯。 果然,人生无常啊。 “幸亏你没嫁给他,不然肠子都得给你悔青了!” “与我无关。”韩简诺笑笑,如今程凯的事听在耳朵里,于她而言就像是看了一则社会新闻那样稀松平常,没难过,也没同情。 从程凯出轨的那一刻起,有关他的所有都变成了与她无关! 闺蜜二人简单聊了几句,就腾出一间小卧给卢茜茜,两人各自闷头睡了个回笼觉。 傍晚6点,闹钟一响韩简诺准时洗漱打扮。 蔺玦的私人特助黄雪到楼下时,她已经整装待发站在小区门口,惊艳了黄特助。 “酒神,你今晚好美哦!”黄雪是个20刚出头的女孩,哈佛跳级毕业的高材生,华尔街被蔺玦高薪挖回来的,工作时严谨的像个古董级教授,私下孩子心性毕露无遗。 韩简诺谦虚的莞尔一笑,坐进迈巴赫后座。 一转头,对上完美的侧脸! 蔺boss? “额……老板好!”她先呆滞了一秒,随后条件反射的颔首,边将身子朝车窗边靠了靠,一边拉开距离。 他狭长的丹凤眼尾轻轻挑起,瞥向她时眼底划过一丝惊艳,随即敛住。 这女人稍作装扮,好像还不赖。 第一次,有女人能让他多看一眼。 没得到回应的韩简诺自觉地闭嘴,佯装无事的看向车窗外倒退的风景。 长卷发慵懒随意的散落肩头,脖颈间飘出清浅的“浪凡”香水味,似有若无的钻入他的鼻息。 车厢内气氛顿时暧昧起来,全是被她的香水味引诱的。 然而对于这一切,韩简诺都毫不自知。 迈巴赫平稳行驶到郊区一所豪华的度假酒店门口停下,泊车小哥已经在等候,黄雪打开车门,替韩简诺提裙摆一路进了偌大的门厅。 原来是一场慈善晚会,主题是关于保护动物穿山甲。 韩简诺听黄雪低声解释,这慈善晚会原本是蔺老夫人组织发起的,每年这个时候都会回国来主持,单这次是她老人家本人没来,倒是特意嘱咐蔺玦来。 来参加晚会的大多都是商界贵妇名媛,临进场时黄雪离开,蔺玦面无表情的朝她圈起臂弯,示意她挽住他。 韩简诺愣了一下,见她有所迟疑。 蔺玦蹙眉低声说了三个字:“违约金?” 几乎立刻,她一把圈牢boss结实的臂弯,附送商业招牌式的谄媚笑脸。 “算你识相。”蔺boss如此评价。 入场那一刻,任是叱咤商界各大酒会的韩简诺也不禁感到如芒在背! 无数犀利的眼神聚焦在他们俩身上,有打量、试探、嫉妒、羡艳!随后几番觥筹交错,推杯换盏之后韩简诺才明白,这哪是慈善晚会? 这就是变相的相亲! 蔺boss全程扑克脸,饶是如此。单凭蔺玦帅炸天的颜值也吸引了全场名媛的眼神,他走到哪里,哪里便是焦点。 与此同时,韩简诺的身份也备受猜测推敲,却始终没人敢当着蔺玦的面儿询问。旁人皆知,爵爷注重个人隐私,不喜他人长舌过问。 场面一度很和谐,就在韩简诺以为可以平稳完成任务时,来了一位不省事的主! 宴会厅大门一开,秦沐染身着妖艳红裙走来,一娉一笑之间都风姿绰约,惹人注目。 她一来,众人便开始窃窃私语了。 “秦家的大小姐来喽,还是当红的影后呢,听说蔺秦两家有婚约?那蔺玦带来的那个女人是谁?” “口头玩笑的婚约罢了,要是真的老夫人何必借着晚会让我们来?我看呐,三人关系匪浅,我是准备吃瓜看戏了。” “嗤,你们知道玦爷带来的女人是谁么?皇御会所的酒神——千杯不倒韩简诺!” “是她?!” “影后和酒神争夺一个玦爷?厉害了。” 这些话多多少少落在秦沐染耳朵里,她愤懑的气不打一处来,一个陪酒师居然让她沦为旁人消遣玩笑的谈资!她也配? 眼神掠过,捕捉到韩简诺的位置,秦沐染径直走去! 白天受的气,总要找补回来。 “简诺姐姐,你也来啦?”秦沐染一迎上去就一脸亲和温柔的说。 韩简诺有点懵,白天还满脸鄙夷警告她的女人,这会儿又作什么幺蛾子? 她上前,亲热的主动挤到韩简诺和蔺玦中间,故作亲密的说:“白天在公馆是我不对,你来家里打扫已经很辛苦了,我还指摘了几句。真是对不住你。” 此话一出,一众人感到惊诧。 “酒神去玦爷家里当保姆?!” 当即,异样的眼神游移在韩简诺身上,秦沐染是有意的! 韩简诺挑眉,要搞事? “哪里的话,工作……”工作而已!可她话还出口,就被蔺玦打断! “正牌女友来家里帮忙照顾老人,有什么问题吗?”他眉眼清澈,一句话说的平淡无奇,可酒会上的众人听了,便是一时激起千层浪! 静默了短短几秒,轰然炸开了锅! 韩简诺脑袋嗡地一声,一片空白。 女友? 秦沐染则脸上笑意凝固,不可置信的问:“蔺玦,你在说什么?” 第24章 催婚挡箭牌 场面一度沸腾,蔺总裁正牌女友的惊天消息轰然炸开,有人失落感叹,有人羡艳不已。 然而,女主角韩简诺本人却一脸茫然。 “蔺总?”她讶异的看向蔺玦,心中直呼您可别害我! 秦沐染暴脾气来了,一把扯住韩简诺的手腕,问蔺玦:“你说她是你的正牌女友?” 他眉心微蹙,有一丝不悦,朝清沐染扫去质疑的目光,迫使她脊背一阵凉意,却仍心有不甘的质问:“蔺玦,那我呢?” “你?”他挑眉,说:“世交家的妹妹。” “你说什么?”秦沐染不敢相信,秦蔺两家长辈默认的联姻,她也一直自诩蔺太太,到头来在他眼里难道什么也不是? 蔺玦懒得重复第二遍,冷冷的扫了她一眼,干脆直接的越过秦沐染,一伸手臂揽住韩简诺的腰肢说:“跟我回家。” “哈?” 于是,在一众人诧异的眼神里,韩简诺被蔺玦以一个绝对霸宠的姿势搂在怀里,落落大方的走出慈善晚会现场。 之后的一个小时,消息像病毒一般传播开来。 蔺氏集团总裁公布正牌女友——酒神韩简诺! 八卦新闻头条当晚就进行了揣测性报道,没出几小时,霸屏新浪热搜,标题后面挂着爆字! 更有所谓的知情人士曝光了慈善晚会的小视频! 视频里秦沐染的脸都快铁青了,哀怨的眼神被媒体记者解读出了十几种版本,抛弃,解除婚约,感情生变,蔺玦出轨?干脆联姻的事都是空穴来风? 秦家私宅里,二楼窗帘后的身影一阵摇曳,秦沐染怒的红了眼,一把扫尽了梳妆台上价格昂贵的保养品,助理帮忙捡东西时被狠狠的呼了一耳光。 “捡什么!丢着!” “她算什么东西,敢堂而皇之的从我秦沐染手里抢人,信不信我捻死她就跟捻死一只蚂蚁都一样简单!” “沐染姐,你消消气。”助理吓得哆嗦,声音也跟着颤颤巍巍的。 “闭嘴!你懂什么?”秦沐染扬起巴掌,停在空中气的又收回了手。 掏出手机翻热搜,第二热搜就是她秦沐染,说联姻失败,说她伤心欲绝。 下面一波接着一波的水军在黑她,那些以往被秦沐染盛气凌人的脾气欺负过的二三线女星都暗中在放黑手。 她深吸一口气,尖锐的美甲嵌入掌心。 秦沐染恨恨的说:“韩简诺!” …… 夜色撩人,车厢内气氛凝重。 韩简诺大气儿都没敢喘,回到紫荆公馆时老太太还没睡,正一脸严肃的坐在客厅里,摆明了是在等蔺玦。 老人家虽然年纪大了,消息却灵通的很,秦沐染早就一通电话过来恶人先告状了。 “蔺玦,你过来!”老夫人严肃起来,不怒自威,给人一种无形的震慑力。 “黄特助送韩小姐回去吧。” “奶奶,简诺今天开始要搬进公馆住。”蔺玦不动声色的说,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这个决定像是早就心中定下了。 老夫人眉眼一横,“你都没问过我!” “多出来一个蔺太太多年了,您也没问过我。” 祖孙俩气场都很强大,无声的对峙着。 被可怜夹击的最后还是韩简诺,她心中直叫苦,真是苍天绕过谁,我究竟是做错了什么?要成为一块夹心小饼干? “奶奶,我已经决定了。”蔺玦淡定道,说完一把拉过韩简诺上楼。 她是既不敢和老太太对视,又不敢和蔺boss顶嘴,活脱脱像拎小鸡仔似的被带走。 老夫人气的握紧了拐杖,望着楼梯的方向,吩咐管家说:“明天,把秦小姐也接来。” “是,老夫人。” …… 门被蔺玦咔哒一声反锁上,韩简诺无处可逃。 她讪笑道:“蔺总,我只不过是一个陪酒师而已,工作内容不用这么艰巨吧?” “要不,我先走一步?家里还有嗷嗷待哺的闺蜜呢……哈哈哈……” 她刚靠近房门一步,错不及防间被蔺玦拽回来,壁咚在门后。 男性的荷尔蒙将她紧紧包裹,蔺玦气场太强大,一双深邃的眼睛盯着她,富有磁性的嗓音开口:“怎么?酒神韩简诺也会害怕?” “当然怕了。”她不假思索的回答。怕赔偿违约金啊…… “你怕什么?”蔺玦慢慢凑近,两人鼻息间的距离只差一寸就会触碰上。 “我……”她正要开口,蔺玦修长的食指就竖在她柔软的唇上! “嘘!” 空气有那么几秒的静止后,韩简诺还在发愣,他就说:“明天收拾行李,搬来这里住。” 他这并非商量,而是通知。 “不合适吧?” 秦沐染和老夫人都不喜欢她,是个明眼人都瞧的出来。 她搬来,不是自讨苦吃? “听我的,我说合适就合适。”他抿唇说。 这该死的霸道。 “今晚你就住这里,明天让黄特助陪你回家收拾。”蔺玦嘱咐完,这才开了门锁,抬脚离开。 最后,都没给韩简诺拒绝的机会。 他走后,韩简诺一身疲乏的倒进客卧柔软的大床里,看看天花板,看看四周,有点迷茫的摸出手机给闺蜜卢茜茜发了一条微信。 韩简诺:我被魔头扣留了,不仅变成催婚挡箭牌,还沦为了蔺boss的私人保姆……总之,很惨。 她以为能得到闺蜜同仇敌忾的吐槽,却没想到。 卢茜茜:偷着乐吧你,刚才蔺总裁就派人先接走了你大半的杂物行李。这新归宿可比程凯强多了!!! 嗯? 韩简诺翻身坐起,皱着眉头看手机:“不是吧!” 蔺boss是魔鬼吗?难道一步步都是他掐算好的吗? 她正思忖着,自己究竟是什么时候不小心落入圈套时,手机再度响起。 陌生的来电,那头嘈杂的噪音刺耳极了,伴随着咔咔的快门声,对方犀利的发问:“请问是韩简诺小姐吗?插足豪门联姻,怒甩旧爱退婚,你是怎么想的?你真的认为你能够飞上枝头变凤凰吗?” “程氏集团的泡沫经济转瞬被捻灭,据知情人士报道与蔺先生有关,这其中是否有横刀夺爱的真相呢?” 韩简诺被突如其来的媒体电话问的一头雾水,“你们在说什么?” 第25章 同一屋檐下 在一片混乱的追问之后,韩简诺没多回答就果断挂了电话。 紧随其后的是闺蜜卢茜茜的一条微信新闻链接! 她点开,居然是子虚乌有的知情人士爆料? 里面有韩简诺过往和程凯在一起的照片,订婚的宴席的旧照?她眉心紧蹙,将网页里所有高清照片浏览一遍。 “是谁曝的?”她默念着,这些照片她早就删除干净了啊。 新闻标题醒目,远远比记者电话里追问的要过分许多,说她为嫁入豪门不惜手段上位,挤掉名媛去爬床? 键盘侠的字眼更是犀利,字字句句都带着扎心的刺。 卢茜茜来电了,电话里愤懑道:“都是谁在背后搞鬼啊?我想上去喷那些黑子,评论一发出来就会被秒顶,气死我了。” 韩简诺相对平静了许多,她猜到是谁了。 秦沐染! 今晚连带她也被奚落的上了娱乐头条,以那位做作小姐的行事作风,不想办法报复是不可能的。 看来,她在紫荆公馆的日子,是不能好过了。 “茜茜,最近你要小心,万一我家被人肉出地址的话,千万别给陌生人开门。还有,如果实在不行我把爸妈家地址给你,你先过去避一避。”她说着,指尖飞快的发去一串地址门牌给卢茜茜。 “喷子们不认识我,你放心。倒是你!简诺,这种事我们都处理不来,要不然……找蔺总裁吧?” “……” “简诺,你还在犹豫什么啊?” 她揉着眉心,嗫喏半晌才发愁道:“我,不想麻烦蔺玦。” “可那么多八卦狗仔轰炸,只有蔺总裁有能力解决吧?” 是啊,只有北城只手遮天的蔺玦怕是平复谣言的能力,可他以往那么冷淡,压根是个不在意他人看法的人,会插手来管吗? “先不想这么多了,茜茜我累了,睡醒明天再说吧。” 寻个由头挂断电话,韩简诺也在发愁,难道真的得去求他帮忙吗?愁的被角闷在脑袋上,不想了,睡觉! …… 竖日,韩简诺是被门外一众指派的声音给吵醒的! “小心点搬,lv的箱子很贵!” “一部分行李搬去楼下,小心打滑!” “朱莉,你怎么做事显得这么笨重呢?” 韩简诺揉着惺忪睡眼开门的一瞬间,看到这样一幅画面:菲律宾女佣朱莉正呼哧喘着粗气,拎着两个巨大的行李箱朝楼上拖,还有几个年纪轻点的女仆跟在后面,个个累得汗流浃背。 然而,秦沐染则颐指气使的站在一旁干指挥还各种挑剔。 看到韩简诺时,秦沐染眉眼都快拧在一处,问:“你怎么在这里?” “我为什么不能在这里?”她反问道。 “我可是奶奶亲自派人接过来的!”秦沐染说这话时分外得意。 韩简诺觉得好笑,几步凑近,说:“我是蔺玦亲自送来的!” “你!”秦沐染气急,扬起巴掌就要打韩简诺,手腕在半空中被擒住,韩简诺眼神犀利起来。 “昨晚新闻闹的够大了,我劝秦小姐还是收敛一点吧!我是来工作的,没功夫陪你玩!”她的脾气是分人的,对待秦沐染她自然不需要忍耐。 话说完,韩简诺撒开手,秦沐染错不及防朝后踉跄了一下。 “啪”地一声,房门被韩简诺关上了。 “你别得意,我迟早把你撵出去。”秦沐染不甘的喊。 朱莉见这一幕,憨憨的笑了下。结果被一转头的秦沐染逮住,厉喝道:“笑什么死胖子,赶紧般东西!” 朱莉便垮了脸,埋头去搬行李。 韩简诺捋清思绪,蔺boss让她入住紫荆公馆,老太太又将秦沐染接来,祖孙俩这是在暗暗较劲。 最终苦了的,还是她这样悲惨的小人物! “呼……资本家的钱,果然难挣。” 正午吃饭时,蔺玦回来了。 午餐十分丰盛,八菜一汤。四个人围坐一桌,秦沐染坐在老夫人身边,韩简诺被蔺玦拉着坐在自己身边。 “今天熬了你爱喝的鲫鱼汤。”老太太看着孙子说。 闻言,蔺玦主动起身盛了两碗,一碗给老夫人,一碗绕过秦沐染搁在了韩简诺面前! 她受宠若惊的看向蔺boss,心道这是假女友的温柔待遇吗的? “多喝一点汤。你时常喝酒,容易伤胃。”蔺boss口吻温柔如水,压根没有以往两人单独相处时的冷漠疏离。 老夫人和秦沐染对此都深深皱眉,秦沐染眼底更多一层嫉妒和对韩简诺的鄙夷,张口想要讽刺。 “爱喝酒的女人……一般都比较……”乱! 秦沐染最后一个字还没出口,就被蔺玦打断。 “懂得品酒的女人,一般都很有情调。奶奶年轻时也是每晚小酌一杯红酒,现在才气色红润。好酒,还是比很养女人的!” 蔺boss气定神闲的说完,一口口优雅的喝起鱼汤。 一时间,三个女人眼神各异的看向他。 韩简诺心底苦喊,boss你快少说两句,给我留一条活路吧。 她的内心独白好似被蔺玦感知到了似的,蔺玦转过头来,看了她一眼。伸手过来从她嘴角捻走一根极其细小的鱼刺。 “小心点,别扎到自己。” 韩简诺当场石化,这还是她认识的蔺boss吗? 这一顿午餐吃得分外油腻,每每老夫人和秦沐染要开口说话,就会在还没说或者说一半的时候被蔺boss生生改了话头。 最后,老夫人干脆放下筷子,丝帕擦拭一下嘴角说:“我饱了。” 秦沐染很有眼色的也放下筷子,“我扶您回房间。” “好。” “奶奶好好休息。”蔺玦颔首,语气稀松平常的说。 韩简诺起身想搭把手扶老人家,却被老夫人一句:“不用。”生生给挡了回去,倒是很尴尬。 蔺玦拉过韩简诺护在身后,语气不清不淡的说了一句:“下午要召开一个发布会,我要带简诺出去一趟。” “随你。”老太太显然是赌了气,说完拄着拐杖走了。 韩简诺心想,完蛋!这下算是把老太太彻底得罪了。 “为什么要临时开记者发布会?” 他偏头,挑眉说:“给你澄清绯闻。” 蔺boss,这是要公开护短? 第26章 恶人先告状 “嗯哼,难道你下午有其他安排?”蔺玦侧眸,坐下来边喝鱼汤边说。 韩简诺凑近过去,摆手说:“那倒是没有。不过,您这么玩,是不是有点大啊?老太太不高兴了。” “纸巾。”他低沉了眉眼,又复往常的疏离。 她连忙双手递纸巾过去。 他擦拭完嘴角,说:“你不用管,你只需要配合我。懂?” 拉近了距离,一副不准反驳,不准多问的气场压过来。韩简诺在威力震慑下,怂怂的点了头。 “懂!” “快去收拾,20分钟后出发。” 蔺boss下了指令,她唯有听从。 与此同时,另一边气炸了锅。 老太太扔了拐杖,站在飘窗边不住的努嘴深呼吸,看着楼下一前一后坐进迈巴赫的身影,狐疑的问:“这个女孩究竟什么来历?” 这时,静默了许久的秦沐染说话了。 “奶奶,你是不知道!这个女人可复杂了,她的工作就是专门给谈生意的富豪们陪酒的!” “什么?”老夫人思想终究有点封建,听了这话眸底就露出鄙夷的神色。 正合秦沐染的意。 “她就是吃准了玦哥不沾酒,才眼巴巴凑上来,借着工作的由头经常对他搔首弄姿的。” “还有这种事?” “对啊!”秦沐染看着火候正好,从早就备好的皮箱里翻出一份牛皮档案袋拿来火上浇油。 “私人档案?”老夫人疑惑的翻开。 “奶奶,韩简诺之前攀上了程氏集团独子,听说都订婚了,后来莫名其妙跟玦哥签了工作协议后,又退婚了!程氏转眼就被收购了,程凯去蔺氏胡闹被玦哥……打断了腿。”秦沐染添油加醋一阵编排。 老太太听着,捏皱了档案一角。那些订婚,车库吵架的画面都变成相片一一过了老夫人的眼。 最终一把被扫落在地上。 “胡闹!” 见状,秦沐染神色得意,转瞬敛住又说:“韩简诺分明都要结婚了,看到玦哥又不死心,眼巴巴缠上来,这女人一看就知道是为了钱!” “蔺玦是眼睛起了灯光雾吗?这样的女人怎么配得上他!” “而且,据我所知……她陪酒过无数富豪,应该是不干净的。”秦沐染俯身到老人家耳畔低声说道。 老夫人也曾纵横商场多年,这样频繁出入酒场的女人她也见过不少,能出淤泥不染的没几个! “绝对不能给她机会。” 蔺老夫人下了定论。 她眯起眼眸,心中有了计较。 …… 迈巴赫稳当停在集团楼下,韩简诺乖巧跟在蔺玦身后,早有邀约记者守株待兔在集团门口,一见当事人现身,立刻一窝蜂的涌上来。 “蔺总,您真的要放弃联姻秦氏?” “这位就是酒神韩简诺小姐吗?对于你和蔺总的关系,你本人怎么解释?” 黄特助带保镖拦截,“发布会会澄清一切,现在不接受任何采访,谢谢各位。” “小三!”一道尖锐的嗓音响起,伴随着韩简诺一声闷哼,她摔倒在地。 脊背后面全糊上了酸臭的鸡蛋液,粘黏在她的发丝上。 有人隔空扔臭鸡蛋! 蔺玦回眸,眸底起了一层寒光,下颚线条紧绷的说:“把闹事的人给我就出来!” “是!” 身材健硕的保镖从人群中揪出几个浑水摸鱼的人,眼神闪躲的挣扎着:“放开我,当庭广众之下还要绑人吗?媒体的摄像头可都拍着呢!” 那是个女人,一脸的尖酸刻薄相。 韩简诺一边扒拉着发丝上的臭鸡蛋液,恶心的阵阵干呕说:“我究竟是哪里得罪了你?” “你就是小三,抢别人未婚夫的贱女人。” “住口!”蔺玦没了耐心,一把拉过韩简诺护在身后,狭长的眼尾扫去,闷声说,“你这种人不适合讲道理,送她去警署。” “凭什么?” 他深吸一口气,凌厉的眼神扫去,那人一瞬便噤声了。 蔺玦一字一顿道:“人身攻击,诽谤都适合你呆一阵子了。再敢跑到我面前胡言乱语,你就准备失去终身自由吧。” 他冷冽的眼神,霸气不容置喙的口吻下,那女人被保镖拖着离开人群。 原本哄闹成一团的媒体记者,都没了先前争先恐后的架势,全变得畏首畏尾,唯恐下一个被玦爷提着脖子开刀的是自己了。 发布会开始前,韩简诺在女厕里清理头发上的鸡蛋液。 身后几个隔间传来窃窃私语。 “你们说好不好笑,堂堂一个集体总裁,居然给一个陪酒女开专场发布会!” “男人嘛,护短呗。” “嘘,这可是在蔺氏集团,说话当心点!” “就是,楼下在蔺总面前胡闹的女人都被送进警署了,小心下一个是你哦!” “嘭!”地一声,噤声了。 因为韩简诺忍无可忍,转身一脚踹了下厕所的门板霸气道:“来,出来当着我的面儿说呗!” 门板内,几个还挂着记者工作证的女媒面面相窥。 其中一个胆肥的挺起胸脯:“谁怕谁!” 大胸女媒先出来,背后揭人短说到底不对,她有些心虚的看一眼韩简诺。 “别仗着今天玦爷给你撑腰,就拿媒体不当人了!今儿就算是把我也送进局子,该说的话我还是会说!” “对,媒体就是为了揭露真相才存在的!” 几个人逮着话柄,还想为自己据理力争。 “是是是,你们厉害。各位姐姐说的都对,那你们既然这么讨厌我了,我既是小三,又是可笑的陪酒女,上了你们的镜头不是污了你们的眼睛?”韩简诺转了性,眯着眼笑如弯月。 对方三人一时间都愣住了。 女厕门外,蔺玦轻蹙着眉心赶来,低声对黄特助说:“衣服送进去,催一下。” 韩简诺的衣服污了,他便准备新一套。 可刚走到门前,虚掩的门缝里传出动响。 “你们瞧不上我,与其在这里偷偷议论我,对我横眉竖眼的嘲讽,不如摘了工作证去采访那些一线明星,最好是去戛纳!那里才配得上各位姐姐!” 隔着门缝,他看到她叉着腰,说的眉飞色舞,语速快的惊人让对面三个女人愣是插不上嘴。 “嗤。”蔺玦没控制住,笑出了声。 “谁?”韩简诺警觉回头。 第27章 别惹我女票 虚掩的女厕门从外一把拉开,蔺玦一脸看好戏的模样站在门外,轻声道:“是我。” 她惊讶,他旁若无人的进了女厕所! 全然将那三个女媒体当成了空气,她们目瞪口呆的看向玦爷,吓得一时噤声,大气儿都不敢喘。 “咳,你不能进来的。”韩简诺有所收敛,音量小了不少,这里是女厕所啊! 他嘴角露出一抹邪魅的笑,说:“发布会就快开始了,该入场了。” 这话是看着韩简诺说的,旁边三个女记者却像如蒙大赦,赶忙掉头朝外走,一个个脑袋低的像是恨不得钻进地缝里去。 刚走到门口,玦爷又发话了! “等等!” 几人僵住,面面相窥,只觉得脊背上汗毛都竖了起来。 “三位去哪儿啊?”他缓缓转身,声线低沉的说。 “哈哈,玦爷召开的发布会,我们不敢迟到……这就要进场了。”为首的大胸女讪笑着解释。 他偏过脑袋,双手自然的俯在身后淡定道:“摘了工作证,你们不用进场了,从现在起你们所在的杂志媒体都取消采访蔺氏的资格。听清楚了?” 几人当场石化,急切的想要上前解释,被贴身保镖林宁阻止。 “蔺总,都是误会。” “对啊,是我们的个人失误,不该得罪韩小姐。” “我们可以道歉,请别取消我们的采访资格,这可事关我们饭碗呐,我们知道错了。” “求我没用。”蔺玦眉眼极冷,看都不看她们一眼。 女人们算聪明转眼就去求韩简诺,“韩小姐,你就原谅我们吧,是我们有眼不识泰山。” 韩简诺叹息道:“别,我受不起。发布会要开始了,我要入场了!”说完,她转身就走。 她本来就觉得这三个长舌妇该有点教训,虽然蔺玦有点狠,但那也是她们咎由自取,怨不得旁人。 “韩小姐!” 任凭身后怎么呼喊,韩简诺都置若罔闻。 保安强拖着三个女记者出了楼,一路上也引起不少蔺氏员工的注目,大家都心知肚明起来,得罪谁,都不能得罪这位韩小姐! 蔺玦带着韩简诺一前一后的进了发布会现场,当即所有摄像机镜头全聚焦到两人身上。 起初,韩简诺还有点不自在,总会下意识的错后一步到蔺玦身后。他似乎也意识到了这一点,调整步子等了她一下,随即牵起了她的手。 那一瞬,韩简诺僵住,错愕的看向他:“玦爷?” 他凑近,压低嗓门道:“叫男票。” 嗯? 这一亲密的举动看在旁人眼中,像一对情侣亲密的在咬耳朵。 全场一片唏嘘,韩简诺脸颊微微泛红,抬眸清了清嗓子,“咳……人挺多的。” “你还挺害羞。”他带着玩味的眼神说,“别紧张,好戏还在后面。” 话音一落,韩简诺被动的牵手走到中央,面对无数镜头前。腰间一股力道拦住她,耳边响起他霸道又极富磁性的话语声。 “今天蔺氏召开发布会目的只有一个。”他说着,深情的眼瞳看向身边的韩简诺,微微一笑,“澄清关于我女朋友韩简诺小姐所有的绯闻。” “第一,爬床事件不存在,是我追韩小姐;第二,我和秦沐染自始至终都是朋友,订婚是出于父母意愿,不代表我本人;第三,陪酒师是商界正规职业,我不会喝酒,老婆代酒,我觉得……没毛病吧?” 一语发问到众人,当场所有人都震惊了。 韩简诺嘴角抽搐,睫毛颤抖,只剩下假笑。 蔺boss,玩我呢? “我这个人,生性护短。今天这个发布会之后,再让我看到任何边角八卦爆料她的不好,可别怪我蔺玦脾气大。”说这话时,他眉眼冷了好几个度,像冻人三尺的寒冰。 蔺boss将面前的话筒拉近,总结了发布会的最后一句陈词,一字一顿说:“别惹我女票!” 空气被他的气场冷凝住,有人忘记按快门,有人忘记录音。 直到蔺boss再度开口:“散会吧。” 他说完,反握住她的手,邪魅的勾唇说:“走。” 一刹那,韩简诺几乎是愣着,什么都不记得,只记得被他牵着手走下21个台阶,掌心出了一层汗,长卷发被一阵微风吹到身后,还有……他衬衫领口飘来的一抹清新柠檬香。 身后的喧嚣,媒体嘈杂的追上来采访被保镖拦截,还有人摔倒引起的一片混乱,都被静默无声的吞噬。 只剩下呼吸声,踏入电梯的短短一瞬。 韩简诺低着头,脸颊发烫:“咳,那个……” “别当真。”他也有嗲不自在,抿唇说着,眼神朝电梯按键处瞥。 独独没敢看她! “哈哈,怎么会呢。知道,作秀嘛,我懂得。”她努力的平复胸腔里悸动的心跳。 浅淡的电梯光下,她的话音刚落,他猛然一个回身将她圈在电梯一角。 距离太近,再朝前一寸两个人的鼻尖就会贴合在一起! 此起彼伏的呼吸声里,他说:“韩简诺,你和程凯彻底完了,对吗?” 她一抬头,对上一双深邃如海得眸子里,险些陷入。那样的眼神,若是沉溺进去,一定无法自拔。 韩简诺赶忙低下头,结巴的说:“咳,蔺总这是我私事吧。” “说。” 他低了头,唇边呼吸更近了,温热的气流喷薄着。 “嗯!”她不敢喘气,鼻音里一个字应承着。 这个男人,太强势。 “很好。”几不可闻的音量,从他低沉的声带里飘出来。 光线下,莹润的唇就在眼前。蔺玦退后了一步,拉开了距离。方才那一刻,他竟有种想要占有她的冲动!却不住的提醒自己,都是一场戏,万万不能当真! 就在这时,兴许是上天的安排。 “咔”地一声,电梯内一片漆黑。灯熄了,急速的下坠感将两人包围,他似乎意识到什么,大喊:“小心!” 韩简诺被揽入一个结实温暖的怀抱,脑袋被他摁到颈间,拥抱着紧靠在电梯一角,电梯下坠到一半停住! 红灯闪烁,预警喇叭传来兹拉的声音,“电梯内的人请不要着急,故障一会儿就能排除!” 第28章 我是图钱啊 “我们被困住了吗?” 周遭一片漆黑,电梯内预警的红灯播报完就熄灭了,空气沉闷,她的心开始焦灼。几乎是下意识的伸手扯上蔺玦的袖口低声向他确认,“是困住了,该怎么办?” “别怕,等着就好了。” “可是……啊!”她正要说话,电梯再次失重颠簸向下,剧烈的一颤让韩简诺毫无防备之下跌坐在角落里。 心脏砰砰直跳,他轻轻皱眉感受着电梯的情况,里面空气逐渐稀薄。 她从地上吃力爬起来扑向门,试图敲打被蔺玦捉回来,“别白费力气,留着点氧气呼吸吧。” 他说的一点没错,尽管现在电梯内大多都安了通风孔,以防被困时缺氧,可里面的人要是情绪失控大口呼吸,细小的通风口还是不足以供氧,心脏不好的人还会出现高原反应那般,更凑巧的是因为发布会的关系,他拉着她走的后门旧电梯。 蔺玦捉住她纤细的手腕,感到一阵冰凉,还渗出细密的汗水来。 意识到她有点不对劲,追问:“你怎么了?” 韩简诺四肢乏力,心律加速,大脑缺氧般踉跄了下被他接了个满怀。 “我……我没事。”她的情绪很不对劲。 “你怕黑?”他试探的问。 她软软的倚在他胸口,无力的点头。心跳太快时脖颈的筋也跟着跳起来,对方能清晰感知到。 “幽闭恐惧症?”蔺玦知道,有少数人会因为被困电梯而产生心理情绪焦灼,他虽然无法体会,但看韩简诺这样便知道一定不好受。 “不要动,放缓呼吸就靠着我,闭上眼睛就当是睡觉了。”他尝试放缓语气,镇定自若道。 她久久不能平静。 一时情急,他圈紧了手臂,说:“还有我在,你怕什么。” 他的声音像有蛊惑人心的能力,边说着大手抚在韩简诺后背上,像哄孩童似的一下下轻拍,真的起了作用,她逐渐平静下来。 约莫过了快一小时,她靠在他怀里竟微微眯着了。 他便直挺着站了一个小时,纹丝未动。 这时,电梯顶灯亮起,缓缓下落停稳。在一层“叮咚”一声门开了。 身穿扎蓝色维修制服的工人们掌心全是黑色的油,气喘吁吁的抬头看到的居然是蔺氏boss!旁边还有安排的黄特助,看电梯里一男一女依偎靠着,没有被困的紧张反而显得分外甜蜜? 黄特助心惊,难怪自家总裁电话不通,被困的居然是boss? “总裁,韩小姐她……” 话没说完,被蔺玦一个噤声的动作给打断,电梯外所有人都不再说话。 只见,蔺玦动作很轻将她打横抱起,朝外走轻声嘱咐助手:“安排一下房车。” “是。”黄特助后知后觉的赶紧跟上去。 得知电梯被困的是蔺玦,黄雪还特意叫了房车配备的医护人员过来,看看电梯猛坠有没有受伤。 他没事,倒是韩简诺。 她眼帘紧闭,唇紧紧的抿着。医护人员说:“哪是睡着了,是紧张过度昏睡过去的。” “要紧吗?”他发问。 “不打紧的,睡醒就好了。” 蔺玦竟微微松了一口气,细微的举止被黄雪看在眼里。 自从黄雪跟在蔺玦身边,哪怕是上亿的项目在他手中眼都不带眨一下。刚才,他是在担心韩小姐? “黄雪,通知阿姨煲补汤。”他轻声说,语气比起以往的冷漠缓和了那么一点。 “是。总裁,您担心韩小姐啊?” 这一问,蔺玦倒是回神转着眸子说:“她保养好身体,才能演好女友的戏码。” 话音落了,他转身下车,索性自己开着迈巴赫先一步回家。 黄雪疑惑的挠挠发丝,她分明觉得自家总裁对韩简诺格外上心,说不出的缘由。 紫荆公馆里,昏睡的韩简诺被安置在房间里休息,女佣朱莉在一边照顾。 秦沐染站在走廊上气的要跳脚,现在微博上全是赞蔺总裁护女票的热点,花钱买的水军都被沉下去,有的甚至被官方封号,经纪人前一刻才通知她,已经撤了所有花钱雇去黑韩简诺的话,原因很简单,蔺玦在查! 楼梯上传来拐杖笃笃的声音,是老夫人来了。 秦沐染一转头就瞧见老太太,前一秒还愤懑的脸立马堆上笑意亲昵的喊:“奶奶。” 老太太一脸严肃问:“她醒了吗?” “还没。” 自打秦沐染添油加醋告了韩简诺一状,老夫人看韩简诺是越看越不顺眼。就觉得是一只狐媚子精勾引自己的宝贝孙子,她得趁早打发了! 在秦沐染的搀扶下,老太太进了韩简诺住的客卧,朱莉被支开。 凑巧的是,老太太进来不到10分钟,韩简诺醒了。 她睁开眼看看空白的天花板,看看周遭,她什么时候被送回来的?前一刻的记忆还停留在密闭失控的电梯里,她靠在蔺boss的怀里失去了意识?! “醒了?”浑厚的声音,极具威慑力。 一偏头,白发苍苍的蔺老夫人坐在床边沙发上,双手拄着拐杖,试探的眼神看着她,和第一次见面时老太太看她的的眼神截然不同! “老夫人?” “沐染,把门反锁上。”老夫人神色极为严肃的命令道。 秦沐染乖顺照做,余光看戏,她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看老夫人怎么收拾韩简诺那个狐狸精了。 她见这阵仗不对,扶着身子坐起来问:“老夫人,您这是?” “离我孙子远点,你和他不般配,你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你如果聪明识相,要什么就朝我开口大家还能协商着和平解决。但如果说你不肯,别看我一把年纪,手下留下这四个字,我蔺梅字典里没有!” 老夫人挑眉,不给韩简诺说话的机会。 “奶奶已经很给你面子了,韩简诺你不过是个陪酒师,我劝你学聪明点。”秦沐染可真是狗仗人势,借着蔺老夫人,将自己又一次名正言顺的放在蔺少夫人的位置上了。 韩简诺长长叹了一口说:“我跟着蔺总,本来就是图钱啊!” 第29章 挡箭牌而已 韩简诺的耿直让蔺老夫人和秦沐染都一愣,她就这么大方承认了? “你要多少?”老太太旋即反应过来,敛住怔愣的神色说,“那我给你一张支票。” 她的心蓦地一紧,不知道为什么。面上却是平静无波的说:“蔺老夫人,我是按照合同拿年薪的,期限是一年,我记得清楚3千万。” “我给你3千万。”秦沐染插言道,她一脸施舍的神色,这让韩简诺很不舒服。 “秦沐染小姐,我的老板是蔺玦不是你!我还是有点契约精神的,我只听他的,谢谢。”她抿唇礼貌的笑着说。 “你别找借口,归根结底你还是想抓住玦哥不放手。” “那又关你什么事?”她邪恶的怼回去,“你似乎也没身份来指挥我做什么。” “沐染!”老夫人重重咳了一声,秦沐染饶是气的吹眉毛瞪眼睛也不能发作,真真是憋屈她了。 不过秦沐染憋屈了,韩简诺就觉得爽。 谁叫她几次三番的挑衅呢? “我一把年纪吃过的盐比你们走过的路都多,什么样的人存什么样的心思,我一眼就能看穿,谁也别想在我面前还能装。”老太太把玩着腕间镶金的玉器,口吻颇有深意的说。 韩简诺赞同的点点头,说:“那老夫人也合该看出来,我对您孙子是一点意思也没有。” “你说谎!你要是心里没有一点歪念头玦哥怎么会对外公布你是女友?”秦沐染是绝对不信,像蔺玦这样帅气多金的男人,哪个女人不想要那绝对就是傻子! 韩简诺扶额,说:“冷漠疏离,霸道强硬,以自我为中心这样的‘优质男’送你好了。老实说,我对恋爱一点兴趣也没有,不好意思。” 话音刚落,走廊里就想起朱莉磕磕巴巴的中文。 “蔺少爷!” 她当下心惊,刚才……蔺玦在门外? 意识到这一点,韩简诺眉心一蹙,糟了背后说boss坏话,她真是自断活路! 老夫人眉心舒展开来,嘴角露出一抹几不可见的弧度,浅淡道:“韩小姐既然不喜欢阿玦,那我就放心了。以后就只是工作,希望你谨记今天说的每一个字。” “沐染,扶我回房!” 秦沐染扶着老太太得意离开了。 楼下,蔺玦站在饭厅落地窗边环抱双臂,气压极低,抿着唇一言不发。 晚餐时,老太太早睡了。饭厅只剩下三人尴尬的用餐,蔺玦全程无话,脸也是拉着的。 “明天有一个去n市的应酬,你跟我去挡酒。”他冷冷的说,纸巾胡乱擦拭一下嘴角,“我吃饱了,今晚不回来!” 筷子被猛地扣在桌上,发出清脆的声响,韩简诺一脸苦兮兮。 “哼,是只鸽子,就一辈子都成不了凤凰,别痴心妄想!最后,新鲜感过了只有炖汤的份!我也饱了,真是没胃口。”秦沐染抚顺耳畔的碎发,扭着腰离开了,去赶最晚一班通告。 她苦闷的喝完汤,上楼路过老夫人房间听到几声不小的辩驳。 “你对外公布自己不是单身,还不是为了搪塞我,那也不能找一个陪酒师!哪怕暂时是沐染也好啊!”老太太语气有点急。 “是谁都无所谓,一个挡箭牌而已。”蔺玦语气冷漠的说。 不知为何,韩简诺心口堵了一下,短短一瞬的事。 “那个女人,什么时候打发?” “等我做完川盛国际的项目,就解雇她。沈老板很能喝!”他似有意的强调,与其同时也宣判了她离开的期限。 韩简诺不想再听了,掉头上楼。刚进房门,蔺玦从老太太房间出来了,他看一眼楼上,那细碎的脚步声他早就听到了。 这些话,就是刻意说给她听的,反正她也觉得无所谓。 他皱着眉头离开。 …… 夜色烂漫,无数闪光灯聚焦在一张明艳妩媚的脸庞上,摄影师360度旋转跟拍。 “好,美呆了!简直就是仙女下凡嘛!” “棒,这个封面一定大火!” 片刻后,一组性感写真出炉。秦沐染披着外套站在电脑桌边喝咖啡,抱怨一句:“下次拍摄安排中午,晚上睡不好我会有黑眼圈的。” “是是是。”摄影师连连答应,哪敢说不是。 “秦姐,聚个餐?” 这时,旁边摄影棚的副导陈影走进来,细碎短发狭长丹凤眼,笑起来眼带桃花,是圈内知名的年轻导演。鲜少与人接触的,对外有不少耍大牌的传闻。 今晚,怎么就突然邀约她来了? “陈导这声我可担待不起,走去哪儿你赏脸我请客。”秦沐染大方道,能和陈影打交道,机会实在难得。 原本以为这是一场简单拉拢关系的宵夜,到了点却发觉还多一个人! 日料馆精致的包厢内,一个男人坐在桌边,手边放着个拐杖,带着一顶棒球帽。模样有点颓废,下颚满是胡茬! “凯子,大美女来了,还不赶紧招呼上?”陈影率先开口。 秦沐染很是疑惑,左右看看,问:“这位是?” “秦小姐,你不是调查过我吗?怎么我到你面前来了,你却认不出了呢?”语气里多少带着点自嘲,男人摘下鸭舌帽,咧嘴笑得一脸奸诈。 当下,秦沐染蹙眉,指着他脑海里搜索出一个名字。曾在调查资料上看过几回。 “程凯?!” 她惊讶极了,韩简诺的前任未婚夫?被玦哥收购家族企业还连带打断了腿的程凯?! 当即,秦沐染防备的看一眼陈影,难道是要蓄意报复到她身上来? “咳,既然陈导有朋友在,我还是先撤吧。”她走到门口,一只手臂挡住,日式包厢的屏风格挡被卡死。 “秦姐别怕啊,我就是八卦一点,好奇一下而已。”陈影撇嘴,一脸看戏的神情。 秦沐染脊背都僵直了,心里起了怒火转头问:“程凯,你想报复也不该第一个找我吧?我只是调查了一下你的资料而已。” 程凯闷声发笑,“你想多了,我怎么会报复秦小姐这样的美女呢?我还想和你上同一条船呢!” 第30章 我们复合吧 “同一条船?”秦沐染秀美微微一蹙,不解的看向程凯。 他朝陈影使了个眼色,颓自倒起桌上的清酒来。陈影催促着秦沐染坐下,笑着打趣说:“秦姐应该知道,酒神韩简诺是他前女友,这某些人旧情难忘,想重新开始。毫无办法了才求到我这里来,我也没辙,秦小姐能帮忙吗?” 秦沐染半信半疑的犹豫着,问:“那直接去找她不就好了?” “这不是玦爷捂的严实,见不上面么?”程凯故作一脸苦闷,痛饮了好几杯,痴情胚子的模样装的非常到位。 “呵,那关我什么事。”秦沐染一想到韩简诺那个女人时时刻刻都陪在蔺玦身边心里就一个劲儿的发堵。 “是么?我还以为秦小姐和玦爷是一对呢,本来想着我和简诺复合,四个人就各自安稳了呢。原来和你没关系啊,那今晚就当是我做东吃个宵夜,大家交个朋友吧。”程凯说着,将一杯清酒推到秦沐染面前,“如何,秦小姐?” 她贝齿咬着唇,纠结了一会儿深吸口气应答道:“我原本就和蔺玦是一对,你想我怎么帮你?” “爽快!”程凯拍手叫好,和陈影相视一笑,“上菜啊,陈导。” 一餐宵夜吃到了半夜,秦沐染才戴着帽子墨镜低头从日料管出来,保姆车在道沿边等候,身后两个人男人目送离开。 …… 蔺玦说要去n市应酬,只提了一嘴,后来韩简诺一直等着却再没有任何通知。那晚他们听到彼此说的话,两人之间似乎保存着一份默契,都不约而同的不联络,不提及。 以致于,蔺玦在那之后一直忙工作,一整周都没回紫荆公馆。 而老太太更是拿她当女佣,比朱莉是使唤的顺手。端茶倒水,清洁整理全是她的活,做饭原本也归属韩简诺了,只是她真的是天生不会做菜,菜炒的乌漆抹黑像一碟子黑塑料不说,还闹得满屋子浓烟,老太太气的用拐杖把她赶出了厨房并明令禁止韩简诺不准靠近厨房! 为这件糗事,在插花时朱莉还向她竖起大拇指说:“这么多年,能让老太太气急败坏的人,除了少爷就是梨!” 韩简诺听着,将栀子别在一丛满天星里无奈的耸耸肩说:“朱莉跟我读,是你,不是梨!” 朱莉兴奋时总会将中文里的你读成梨,韩简诺都记不得到底纠正了她多少次。 她还要激动的说,却在张口之际头顶二楼传来拐杖敲击栏杆的清脆声响,一抬头两人赶忙噤声了。 蔺老夫人一脸严肃的说:“花插的四不像,闲话倒是没少说。韩简诺,你上来一趟。” 自从那天谈判过后,老夫人就不再客气的叫她韩小姐了,而是直呼其名。她觉得这样也好,韩小姐日久天长的听着怪别扭。 她朝朱莉吐一下舌头,放下手中的活去了老太太房里。 桌上放着一张名片。 “你按着上面的地址,去给沐染取拍戏要用的首饰。” 她眉心一拧,按着合同来她给蔺玦和老夫人做事那是工作,为秦沐染跑腿又算怎么回事? “老夫人,我不是秦小姐的助理。” “她忙得昼夜颠倒,是我答应了帮她去取的。”老夫人横眉冷眼的说,一副今儿不去也得去的样子。 韩简诺深吸一口气说:“好的,我去。” 老夫人言下之意很明白,是她主动的,秦沐染的事也是她蔺老夫人的,她就推脱不了了。 拿起名片要出门时,又被叫了回去,小心试探的问:“最近,你有和阿玦私下联络吗?” 这话倒是问的古怪,有什么可以主动自己的孙子,为什么来问她?看来,老夫人还是防狐狸精似的生怕她纠缠自己的孙子。 她一时语塞,因为他从不主动联系蔺玦,有什么事都是蔺boss通知,或者让助手黄雪来通知,怎么可能有私下联络呢? 老夫人见她一脸无奈,便又解释补了句:“我随口问问,没有就算了。” 她低头笑,捏紧了名片说:“不大可能联络的。” “嗯,你去忙吧。” 韩简诺走时见老夫人一脸写满担忧,难道是蔺boss那边出什么问题?结果,她刚出房门正巧迎面撞上神色匆忙的黄雪,她怀里文件散落一地,忙着蹲身去捡。 “哎呀,都火烧眉毛了快帮我捡。” “出什么事了吗?”韩简诺一边帮忙,一边问道。 黄雪抬头一瞬,见是她便装作若无其事说:“啊,韩小姐啊,工作的事。” 对方不欲多说,便匆忙收拾文件进了老夫人房间,她也没有过机会多问一句。 韩简诺没做多想,拎着包就出门了。 正午阳光炙热,晒得人脸颊发烫,2小时的出租车程才到指定地点金茂商厦,本市奢侈品聚集地。 韩简诺跑了足足九趟才将珠宝首饰拿全,满手提着大小锦盒,穿梭在商厦走廊前真像十足的富婆,她自个都怕被打劫。 当时她全然不知,自己脚步匆匆的背影已经被一双眼睛盯了许久。 直到一楼商厦开放给顾客们的购物抽奖活动开始,韩简诺也凑着一时的热闹朝奔过去,手气居然很好接连3个特等奖,有甜心马卡龙,可爱的小水杯,巧克力,个个都是她喜欢的。 抱了个满怀挤出人群时,却迎面撞上一个结实的胸膛。 抬头一瞧,是一张再熟悉不过且厌恶的脸,“程凯?怎么是你?” 他一身浅白的衬衫,袖口挽着竟一脸装蒜的说了句:“简诺,好久不见啊。” 她没心思跟他扯,不耐烦的说:“让开,我很忙!” 她绕了好几次,她朝左边,他就朝左,她往右,他便也右。总之,是铁了心堵住她的道。 “你想干嘛?” “我们复合吧,给彼此一个机会。”他一脸认真,可韩简诺却格外的想笑,甚至觉得自己听到了鬼话。 “闪开。” “几年的感情,你说放弃就放弃了?”程凯陡然提高了音量,原本抽奖区域人就很多,这么一喊引得许多路人纷纷侧目,非常尴尬。 搞得好像,她是一个甩了男友的渣女? 第31章 你就是傍大款! “程凯,你有什么资格跟我谈放弃?”她好笑的拢一下长卷发,贝齿咬着唇鄙夷的看着他说。 “人无完人,谁不犯错呢?你给我一次机会,回到我身边好吗?”他说的一脸深情,挽回的口吻似对过往多难以忘怀一样,可她心如明镜,回不去也不值当。 “从你出轨被我发现,甚至对我恶语相向还动手的那一刻起,你就没有任何资格站在我面前。老实说,程凯我看着你真的反胃,你也不要在公众场合惺惺作态,我们还能好聚好散!”她话说的果断利落,毫不拖泥带水。 说完,她提起数个首饰锦盒就朝外走,不想私人感情被外人围观,可他像是刻意的,一把拽住她胳膊。 她能感觉到程凯从牙缝里深吸一口气,像是压着本性再一次问:“你的意思是再无可能了?” “对!” “呵,韩简诺,你可真行!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就是傍上了富豪想一脚踹开我,钓一个金龟不容易吧?花了多长时间,是不是和我还有婚约的时候就爬上了人家的床?”他言语犀利,字字攻击。 她忍无可忍,“你可真会颠倒是非黑白,搞大小三的肚子连人流医药费都舍不得出。分手了只会往前任身上泼脏水,程凯你能不能男人一点?最起码让我看得起你一些?” 两人对话间信息量太大,旁人听的目瞪口呆,不由得人群里已经议论纷纷。 “现在社会真是乱喽,怀着的没人管,走了的倒是惦记。” “换我也惦记,你看那女人多美啊。” “哈喇子能不能收敛一下,赶紧擦了,恶心!” “分手了前任就应该是通讯录里的死人,搅混水的都是渣!” 小青年们议论的热火朝天,韩简诺着实不想再当被围观的猴子,高跟鞋径直一脚下去踩在程凯脚背上,疼得他龇牙咧嘴时手才松开了。 程凯这时候正急红了眼,不管不顾的将她朝回拽,原本她手里东西就多,经他这么一扯稀里哗啦摔了一地,锦盒滚到程凯脚边她伸手去拿被他捷足先登。 “我看看他都给你什么宝贝,让你退婚抛弃没钱的未婚夫!” “别乱动,还给我。” 他打开了,一只温润的羊脂玉手镯,剔透干净的厉害,最重要的是很稀有,是秦沐染心心念念托朋友从原产地特地屈才打造的。今天让韩简诺一同和剧组首饰带回去,所有东西里只这个最贵重,程凯偏挑这个看! 他个头太高,举过头顶去看时,韩简诺伸长了手臂也拿不回来。情急之下,只能摇他的手臂,甚至掐他! “快拿回来,弄坏了你赔不起!”她气得眉毛皱在一起。 程凯偏偏左右手交换着看,一脸鄙夷,语气讽刺的说:“他可真舍得给你花钱,也是。别人的老婆,就是好对不对?” “拿来!” “不给!程氏破产了,我给不了你这些了。现在谁能给你奢侈的生活,你就跟谁,还真是陪酒师!”他刻意的在陪酒二字上加重语气。 韩简诺气道:“程凯,你少在这里讽刺我。你假惺惺来找我,把分手复合说的和吃饭一样随便,你安的什么心别以为我不知道。还不是想让我求蔺总好给程氏一条活路?你不愿被收购,也怕破产,就利用旧情来做文章,我太了解你了,自私虚伪唯利是图说的就是你!” 围观的人一片唏嘘,不知道的还以为这两人在演戏呢,你一眼我一语的,信息量大的快赶上八点档肥皂剧。 程凯被她一语戳中了心思,怒不可遏的说:“你再说一遍试试!” “我说又怎样,东西还我。” “这些都是你用身体跟他换来的吧,我还嫌脏呢,还给你!”他恶意的说,要扔给她时手一滑,羊脂玉镯掉在坚硬的大理石地面! 清脆啷当一声响,碎成了两段! 顿时,韩简诺倒吸一口凉气,睁大眼看着那摔成两段的镯子,还有一圈标价漏出来,天价的数字! 她脑子里“嗡”地一声响! 怎么办? 程凯耍起无赖来,说:“不是我,怪你自己没接住!”他后退了好几步,就为了撇清干系。 “程凯,你给我滚,我再也不想看见你!”她愤懑的低吼一声,将摔坏的首饰小心翼翼捡起来放在盒子里,提起所有东西掉头挤出人群。 她怒气冲冲的离开大厦,在街边街心花园的长椅上坐下,细看首破的状况心都碎成了渣渣。 “什么?300万!”她惊呼一声,一块羊脂玉手镯原地取材定制居然能贵到这个地步? 蔺玦要是知道的话,一定会让她赔吧?一想到这儿她就头疼,思前想后她打了通电话给齐睿,让他帮忙找能够修复玉器的师傅,顺便再问问他手头宽裕么,如果无法修复还得凑钱赔给秦沐染。 她一手捏着电话垂头丧气,闷声说:“老齐啊,拜托你了。你也知道蔺boss有多难搞,这事得尽快解决。” 齐睿当这时还在选补品,对售货小姐放了几个桃花电眼后,刻意老成持重的说:“你boss都躺平在医院了,应该不会搞你的。” 顿时,韩简诺惊讶了。 “你说什么?!” “你不知道?蔺boss在c国和人谈生意,自个应酬喝酒。一个滴酒不沾的人,白的,啤的,洋的兑着喝!这不,胃出血进医院了,还不敢让人知道。我也是今早才接到通知和机票的,晚上就飞过去临时挡掉之后应酬的酒水。话说回来,他为什么高薪挖了你又不用啊?” “我买了一些西洋参,你觉得还需要点什么?一些温和点的花茶你觉得怎么样?” 齐睿还在电话那端絮叨的说话,可之后的话,韩简诺愣是一个字也没听进去。脑子里像是安了个旋转陀螺,不停的绕着一个问题,蔺玦酗酒胃出血住院了! “喂?喂!简诺,你倒是说话呀,在听吗?” 拉回她游离的思绪,她说:“能不能加订一张机票,我晚上和你一起去!” 第32章 飞机事故 齐睿很爽快的答应了,随后又嘱咐道:“你哪怕找请假的借口,别告诉老太太。” 她点头只说:“我懂。” 蔺老夫人把蔺玦看得和眼珠一样宝贵,蔺玦父母早亡全凭老夫人一力支撑集团,好不容易盼大了孙子能独当一面,蔺玦出现任何小病小灾她都难免担惊受怕。这一条,贴身跟着蔺boss工作的人无一不知。 这么想来,韩简诺就猜到为什么那天老夫人试探性问她有没有私下和蔺boss联络了,敢情是喝酒住了医院瞒着老人家。 原来如此! 可她就比较惨了,韩简诺将破损的镯子放在老夫人跟前还附带着一张请假条时,抿着唇,低着头,半晌一声都不敢吭。 “你打算怎么办?”老夫人严肃冷脸道。 她深吸一口气说:“我会先找人修,修不好我愿意赔。” “你知道它值多少钱?”老夫人又问。 “300万。”她答。 “好,你去吧。” 老夫人显然已经失去了耐心,一脸的不想看见她,她转身赶紧溜了。 简单收拾了行李赶往机场,齐睿已经在安检口焦灼的等待了许久,见她赶来二话不说先给她额头一记爆栗。 “快登机了,要是迟到下一趟航班蔺boss指不定连保安都不让我当了!”他气的吹眉毛瞪眼。 “对不住对不住。”她连声讪笑,两人安检登机。 坐在靠窗的位置终于缓下来,她长吁一口气,旁边的齐睿就将脑袋探了过来,一脸狐疑的问:“你都顶替了我的位置,怎么都不知道?害得我正刚撩妹呢就被紧急通知了,到手的鸭子说飞就飞了,完了你赔给我一妹子啊。” 韩简诺一脸无奈,撇嘴说:“你看我成吗?” 只见齐睿眉心一蹙,立马嫌弃的摆手拒绝:“你就算了,我怕喝死我。” 话题移开,有一搭没一搭的说了几句,两人各自休息。她裹着单薄的毛毯看着窗外密集的云层,厚厚重重的压着,偶尔有一两处云层稀薄的地方还能看到下面城市里星星点点的光,像一片星云,团在下面好看极了。 她看的专注,也想的专注。蔺玦,为什么不拉着她去挡酒呢?他分明高薪聘用了她却又不用,难道是在赌气?气她那晚在老太太面前承诺绝不可能看上他的话? 思忖着,她又摇摇头,蔺boss应该不会在意这些,怕是她想多了。 但这次她擅自去找他,两人又该如何见面呢? 有点尴尬。 后来想着想着,她就睡着了。再醒来是被齐睿摇醒的! 飞机遭遇了密集的闪电团云,机尾好像被霹了一下,损伤程度暂时不详。 可机身晃动的程度很厉害,机舱内乘客都惶惶不安,以防万一,机长提醒所有的乘客都穿上了救生衣。 周遭有妇女颤颤巍巍抱紧孩子,有的人情绪失控不停的责问空姐到底什么情况,总之都乱成了一锅粥,韩简诺却还一副睡眼惺忪的模样,她还有点懵。 刚才剧烈的颠簸居然也没能将她颤醒,齐睿也有些紧张,偏头问她:“你说为什么给我们救生衣,而不给降落伞呢?” 她这才回神,迟钝的答:“高空遇难,我们只有相信飞行员。落陆地必死无疑,落海里飞机还能飘一下,乘客都是没受过专业训练的普通人,高空跳伞死的更快。” “所以,救生衣比较科学有用。”她总结道。 这样的空难,她曾经历过,不过那都是很久远之前的记忆了。 齐睿恍然,打趣道:“我差点忘了,你初恋是飞行员。” “闭嘴吧你,这情况下还能八卦,真是服了你。”她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球。 “蔺boss知道我们来,你说他会不会担心啊?”齐睿叹一口气幽幽的说。 我们? 她瞪大眼睛看向齐睿,“你告诉他我也上飞机了?” “嗯啊。”他懵着说。 韩简诺嘴角抽搐,这个齐睿居然告诉了他,她可真是丢死人。指不定蔺玦以为她巴巴的去找他呢。 没等多想,飞机又是一阵剧烈颠簸。 有人尖叫,有人哭,也有人很淡定的看报纸,什么人都有。 唯独韩简诺,她想着一个问题。 蔺玦,会担心吗? “刺啦”一声,机舱内广播响起,传来极富有磁性的男声传出来,悦耳的能安抚一切焦躁情绪。 “各位乘客请不要慌张,闪电云团已经穿越过去,一切平安。” 简洁明了,那一瞬间所有人都长长的舒了一口气,提在嗓子眼里的心终于放下了。 韩简诺有一丝怔愣,刚才广播里的声音,好熟悉。 她拍一下脑门,心中暗道,不可能是那个人。 她什么都不要去想了,只想睡一觉。这一觉直睡到落地才醒来。 飞机在长达6小时的飞行后,终于平安降落机场。脚踩在地上时有种莫名的心安,她长长的伸了一个懒腰,和齐睿推着行李车朝外走,一个金发碧眼的外国帅哥已经举着牌子在等了。 牌子上大大写着三个字,韩简诺,附带一个巨大的感叹号。 赶往医院的路上,她就开始揪心,也莫名的紧张。好像只有小半个月没看到他,她为什么就掌心一层汗呢?分明秋高气爽啊。 到了医院,她才知道原来蔺氏集团在c国也有专门隶属的私家医院,人还特别多,因为打破高额医药费,采用最实惠的就医体制,似乎还特别受当地人欢迎。电梯里,齐睿在她耳畔吹嘘的起劲。 她也觉得,蔺boss的商业才能的确过人。 “叮咚”10层到了。 d103病房,门一开,她躲齐睿身后进去。 空气里没有消毒水味,有淡淡的栀子清香。 还有一道凌厉低沉的嗓音,不容置喙的命令道:“韩简诺留下,你们都先出去!” 她心猛地一揪,下意识抓紧袖口,求救的看向齐睿,他耸肩表示一脸的对不起,我得溜了。 门被咔哒一声关上。 她局促的站在床边,不敢抬头。感受到一股强劲的压力,将她紧紧包裹住。 “你怎么来了?”他直接问。 第33章 莫名悸动 片刻的沉默后,她仍旧没抬头。直到蔺玦强硬的说:“抬头!看我!” 她一瞬抬起头,一脸讪笑着说:“boss病了,作为员工探望是应该的嘛。”这个理由,韩简诺自己都觉得有点扯。 “哦?坐飞机专程来探望?”他狭长的眼尾眯起来,神色沉郁的问。 她不吭声了。 “那你现在看完了,可以坐飞机回去了!”他的口吻很生硬,脸色平静无波。 韩简诺忽然有一瞬觉得自己好多余,也许他并不想见着自己,毕竟喝酒的事都自己来了。 “好吧。”她低声道,音量低的像掉在地上的一根针。 她真的转身准备离开病房又被喝住:“等等!” 她的脚步就停顿下来了,其实也走不动的,不知为什么,像是被灌了铅。 “我只喝了一点,是胃不舒服引起的。还有,今天的饭我还没吃,听说医院食堂的烤鱼不错……咳,还有,你登机前没查过天气预报吗?不能冒险。”最后那四个字,他的声音很小,小到韩简诺险些没听清。 说真的,韩简诺有点受宠若惊。 他,是在解释吗?是在委婉的关心飞机事故的事?是在……关心她吗? 她回头看去,蔺玦生病的样子。细碎的发丝不再精致的梳起来,慵懒的搭在额前反倒有种温润的气质透出来,唇薄薄的,眼睛里有一丝她没见过异样。 她没有多看,移开目光说:“当时有点着急了,就没多想。你既然聘用了我,就应该滴酒不沾的,喝酒是我的工作……那个,不如叫餐吧?你不是还没吃么。” 降到冰点下的关系,逐渐回温。 他唇角露出似笑非笑的弧度,说:“好。” 这是第一次,在两人彼此的妥协下,让关系缓和。 韩简诺管的很多,说是问蔺boss想吃什么,却在他提议时次次反驳,反应过来后又噤声。 “你点吧。”他放弃的躺在病床上。 “清淡鱼片粥,蒜蓉油麦菜,西红柿炒鸡蛋,冬瓜排骨。先这样吧,麻烦你送d103号病房,谢谢。”她挂了电话,两人无所事事起来。 “公馆里一切都好吗?”他不自觉的关心道。 韩简诺连忙点头,“一切都好。” 她和程凯吵架摔坏秦沐染首饰的事,没敢提及。 “嗯,明晚还有个重要会议,之后的酒会你陪我去吧。”他语气软下来,眼底划过一丁点温和的情愫,转瞬就敛住了。 “好。” 饭菜送来了,她像个管家婆似的,盯着他每样都吃一点,又不让他多吃。 医生来巡房时,一堆人跟着来,院长也来了,毕竟蔺boss是医院的资方大佬。 检查完病情,问起饮食时蔺玦居然像个小孩子似的告了韩简诺一状,说:“给我吃这些味道都没有的东西,胃里一阵阵不舒服,还不让吃饱。” 韩简诺怔然,随即反驳道:“吃多有损肠胃的!你知不知道,人空腹时胃的血容量是人体10%,你吃多要是撑着,或者油腻难消化的食物胃的血容量就会高到30%!这些血都是其他心肺器官里调过来的,长期就会造成心肌缺血,器官缺血,病会更重的。” 她一口气说完,蔺玦多少有点诧异。 旁听的医生笑着不住的点头附和:“这位小姐说的一点没错,所以养病还是要少食多餐,清淡为主。” “这位小姐,你懂得还挺多。”院长称赞了一句。 韩简诺有点不好意思的挠挠后脑勺说:“也不是,不过就是自己常常胃病,就知道了。” 蔺玦眉心几不可察的皱了一下。 查房结束后,他严肃认真的问她:“你有胃病?” “有一点。” 他又皱眉,了解的这么多,却只说有一点?撒谎! 他不再说话,后来齐睿送来的养胃补品都让他塞进了韩简诺的行李箱里,用着借花献佛的借口说:“人送我的补品太多,行李装不下,你都替我收着。” 另外,他塞了成倍的养肝护胃的保健品。 多到又买了一个行李箱给她。 私下和齐睿吃饭时,他还打趣说:“像是来看你,你真成蔺夫人了。” 吓得韩简诺赶紧捂住齐睿的嘴,狠厉的警告道:“别乱说。” “新闻都传了,还不让我说。” “新闻是新闻,工作是工作。”她分的特别清。 当晚,蔺boss出院入住原定的酒店包房,晚上8点的酒会。 蔺玦换上了一袭正装,黑西装裁剪妥帖,极其修身,衬的他比男模身材还好。他出现,就成了全场的焦点,来敬酒的全是各州的合作商,还有搭讪等着合作的。 香槟是一杯接着一杯来,韩简诺也是一杯杯下肚。多的不知自己喝了多少,好不容易有个空挡,她溜去阳台透气。 一身酒气,脸颊绯红。托腮趴在大理石围栏上,看着低沉的星空,酒喝的她有点闷。 宴会厅内,齐睿接着上场挡酒。蔺玦谈完生意,一偏头不见她踪影,眉心渐蹙低声问齐睿:“她人呢?” “不知道,大概是去透气了吧。啊,在那边!” 顺着齐睿指的方向,他看到她身姿窈窕的趴在星空下,像一副令人目不转睛的画。 他要过去,凑近阳台时却被一道声音拦下。 “蔺总,真巧啊!”舒缓的女声传来,一身短小黑纱礼服的妩媚女人走来,手里摇着香槟杯。 他停下脚步,“沈老板?是很巧。” 不远处醒酒的韩简诺闻声回头,看到蔺玦和一个妩媚的富婆正笑着攀谈,距离恰好能听到他们的对话。 “我们川盛国际可是等你项目好久了,什么时候有动静啊?” “很快。”他说。 她神色一愣,川盛国际? 那位就是沈老板? 蔺玦曾在蔺老夫人面前保证过,当时说一做完川盛国际的项目就会第一时间解雇她。 想到这里,韩简诺竟然有点莫名失落。也许借着酒劲儿,她胆子放大朝玻璃门靠近过去,想探听一下,他说的很快是有多快? 究竟,有多快解雇她呢? 第34章 她怕猫? 她逆着月光躲在落地窗一侧夹角里偷看,心脏像是随时要跳出来似的,能清晰听到蔺玦和沈老板娘的对话,起初都是你一言我一语的寒暄,并无其他。 正当韩简诺觉得无聊,也他们没聊项目的事,她也觉得偷听墙角并不好就想走。 忽然,重点来了! 只听沈老板主动凑近,眉飞色舞的问:“玦哥,我们川盛国际的项目觉得你能多久谈下来?” 韩简诺屏住呼吸,安静的听。 他笃定的说:“最多半个月。” 沈月很吃惊,扬眉笑道:“玦哥好口气,一般人可不敢这么说,当然,我知道玦哥不是一般人。” 韩简诺躲在角落里听着,心中堵着说不出话来。原来,他打算忙完这最后半个月就打发她离开,哦不,准确的说是最多半个月,如果他效率快一点,也许就是一周,或者几天。 怎么突然间,她觉得情绪好低落。赔秦沐染镯子的钱还没挣回来呢,就很快要被他解雇了…… 后面他们说什么,她都好像不入耳了。 转身准备离开之际,韩简诺感到鱼尾裙被踩住了,她这一低头,立刻一声尖叫! “啊啊啊!” 蔺玦应声偏头,看到韩简诺捂着眼睛尖叫。她脚边一只慵懒的肥嘟嘟的橘猫正坐在她的裙摆上,因为她的尖叫声而鄙夷的瞧着韩简诺。 “谁家的猫?”沈月好奇了。 一个同样的肥嘟嘟的小女孩挤开人群,钻进来将猫咪抱在怀中,不住的道歉:“对不起,是我的猫,它除了比较懒以外没别的缺点,绝不抓人的,姐姐你别怕。” 韩简诺闻声,这才松开指缝间隙。猫被抱走了,她一下子像泄气的皮球,蔫了大半,酒都愣是给吓醒了。 糗事已经出了。 她一抬头,就正对上蔺玦投来意味深长的眼神。 完了完了完了! 他一定发现了我偷听!尖叫也一定被当做演戏矫情! 她怯懦的轻咳一声说:“我……我喝醉了,我要先走一步回去休息了。”她一手挡着半边脸,仓皇失措的从他身旁逃走。 他忽然觉得,她活脱像一只夹着尾巴的兔子。 沈月勾唇笑道:“刚才走的就是你高薪聘请的陪酒师?” 他望着她离开的方向,淡淡的“嗯”了一声。 “听说是北城有名的酒神,没想到居然是个女孩子,看着温温柔柔的,居然怕猫,有意思。” “她怕猫?”他像在自言自语。 “你看她刚才那个样子,和我小女儿一样,见到毛茸茸的动物就浑身炸毛。”沈月抿一口香槟,接着说,“明天的生意派对带上她,陪我喝几杯。跟你们这些不会喝酒的男人应酬,一点意思都没有。” 蔺玦回神点了点头。 酒会还在继续,一众富商觥筹交错间拉着生意,蔺玦突然没了心思,就先一步离开酒会。 回到酒店,审阅了大半的文件,直到凌晨一点多。助手黄雪才提醒他:“总裁,您该休息了,明天还要外出。” 他轻“嗯”了一声,说:“你先去睡吧。” “是。” 偌大的酒店包房里,就剩下他一个人。c国夜景绚烂,是海外著名的海上迪拜,美丽、富饶,却很落寞。 他一人站在落地窗边,月光勾勒背影,镀了一层银色光芒,更显得孤单。 蔺玦脑海里浮现她站在窗后捂着脸尖叫的样子,仓皇逃离的样子,还有巴巴坐着飞机千里迢迢来探望他的样子。 沉吟了许久,蔺玦深吸一口,掉头走出包房,决定去看看她。 “叮咚”一声,电梯门开了。蔺玦快步进去,合上门下行。 几秒后,又是“叮咚”一声,旁边的电梯门开了,韩简诺走了出来。 她紧张的不住深呼吸,从酒会先一步离开回到酒店,她给自己猛灌了一大瓶酒,喝得晕晕乎乎。 俗话说的好,酒壮怂人胆。她思前想后就上来了,她想当面问蔺玦,是不是真的不出半个月就要毁约解雇她? 两人各自站在对方的房门口,抬手又犹豫,犹豫又抬手,几次终是没有敲门。 像是一种恒生出来的默契,两人各自又掉头离开。 不过这一次,蔺玦因为犹豫的更久一点,短短半分钟的时差,让他们终于在电梯口相遇。 电梯门一开,四目相对,两人眼底都是惊诧。 蔺玦轻咳一声,打破沉默问:“明天有空吗?出去应酬的郊游,沈老板点名要和你喝一杯。” 她心中原本有的期待,落空了。 “哦,这样啊……有空啊,那我准备一下。”她答应了。 韩简诺心道,原来他这么盼着尽快完成项目,好打发她走? “那好,早点休息吧。”他的嗓音温温凉凉,抬脚踏入电梯。 直到门关上,将两人分隔开来。 韩简诺长叹了一声,一巴掌呼在自个脑门上,自言自语道:“猪头韩简诺,你好蠢啊,在激动什么?” 又期待什么呢? 难不成,还希望他亲口解释川盛国际的事? 真是愚蠢!他是你的boss!就算对外是男朋友,那也是演戏而已,不过就是个催婚挡箭牌而已。可不能昏头跟他认了真! 于是,回到酒店房间,韩简诺猛灌了自己许多酒,这才昏昏然的睡着了。 这一觉睡得特别沉。 直到竖日正午的时候,齐睿拿着备用房卡来开门将她从床上拽了起来。 “韩小姐,你可别睡了。总裁都等了你一个小时了!!!” 她揪住被角哀嚎,“好困啊。” “沈老板,蔺总都在房车里,就等你一个!” “嗯,好。”她迷糊道,旋即立刻被惊醒,一轱辘吓醒爬起来,“什么?!齐睿,你怎么不早点叫我!” “你手机打不通,关机啊姐。你怕是想干保安了?”齐睿真是一脸愁苦的看她。 韩简诺花了15分钟就洗漱撸好了美美的妆容,跟着齐睿一路狂奔,气喘吁吁的跑上房车。 彼时,只有蔺boss一个人,翘着二郎腿一副慵懒悠闲的姿态,指尖在膝盖上缓缓敲击。 看到韩简诺,没了昨晚那种严肃认真脸,相反的勾唇冷笑道:“你怎么不多睡会?我反正有耐心等上一整天。” 她一脸愧疚,低下头:“蔺boss,我错了。” 第35章 富婆沈老板 韩简诺极其识相的低着脑袋,她不能再得罪蔺玦了,不然搞不好会被提前解雇的。 齐睿见只有蔺boss一人,心觉不好,小心翼翼的问道:“沈老板……生气走了?” 他横扫一眼鄙夷的目光,齐睿立刻噤声,后悔不该多嘴。 “沈老板一来,我就派人先送她去了俱乐部。”蔺玦猜到昨晚她喝了那么多酒,万一贪睡迟了,沈月的脾性是绝对会生气的。 原本定计划先去环山骑行改为了俱乐部射箭。 一切尽在蔺玦的准确掐算中。 “下不为例。”他冷声训斥了一句,然后掉头坐到房车副驾的位置上去了。 韩简诺缩在最后头的沙发上,松了口气却也疑惑,蔺玦居然不罚她?以往哪怕一丁点儿错处只要被他逮,少说也是一顿冷眼奚落,今天倒是出了奇。 齐睿悄然戳了她一下,递过来一套衣服,顺便低声提醒:“诺,你的装备。” 给她的居然是一套骑马和射箭的装备,她一脸苦闷,“这些我都不会啊。”她以为就是个简单的商业应酬,喝酒吃饭诸如此类的,顶多也是高尔夫或者夜总会。 “到时候装个样子,我告诉你沈老板可会折腾人了,这都是小意思。她的应酬不是登山滑雪就是下海航行,谁让人家是继承亿万家产的遗孀呢。”齐睿絮絮叨叨说着。 韩简诺也多少了解了一些,原来沈老板是娱乐圈有名的制作人兼导演,像所有言情小说一样,少不得和富豪们推杯换盏参加各种酒会,和沈氏集团总裁一见钟情,虽然年纪相差了18岁,也不妨碍这一段忘年恋。 可不幸的是,结婚不到三年,刚产下一对双胞胎女儿,丈夫就飞机失事身亡。原本这位富豪就是个孤儿白手起家,这下沈老板就继承了丈夫的亿万身家。听说,川盛集团也是早年和蔺boss投资共同经营的,两人各持对半的股份,后来不知道什么原因,蔺玦就将所有股份都卖给了沈老板。 川盛集团后来在沈老板的经营下一跃成了地产界的龙头企业。韩简诺一边听着又疑惑,悄悄凑过去问:“你说,蔺boss后悔不?” “我猜,多少是有点后悔的!这不现在为了进军地产界,又要重新合作了么。”齐睿说的煞有其事。 根据韩简诺大学时期刷过无数言情小说的经验来看,她觉得蔺玦当年出售股份,两人不再合作,这其中一定还有故事! 齐睿偷瞄一眼副驾上的蔺boss,将韩简诺拉到房车厕所边上的围帘后,确定是安全距离了才敢小声提醒她说:“今天应酬你可注意点分寸。” “哦哦,怎么说?” “听说,沈老板对咱们蔺boss那是存着几分心思的,不然这个项目的肥差人家有能力独吞却偏偏找蔺boss!你想啊!我还听说……” “什么?”她简直好奇极了,绷着乌溜溜的黑眸专注的看齐睿。 “沈老板年前勾引过蔺boss!” “啊?” “喂!小声点!” 她确实惊诧的忘记了音量,齐睿反应够快第一时间就捂住了韩简诺的嘴。 “姑奶奶,小声点!” 她眨眨眼睛表示不再出声,齐睿才松开手。 “原来还有这么一出呢。”她若有所思的说道。 这时,厕所边上的一道围帘被一把拉开!吓得齐睿和韩简诺心口一紧! 黑脸的蔺玦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站在帘子外面了,绷着阴沉的脸看一眼齐睿,再扫一眼韩简诺,唇线紧抿道:“你们,在干嘛?” 没等二人解释,他脸色愈发阴鸷,瞪着警告道:“我这里,不允许办公室恋情的存在!” 又没等他们解释。 “唰”地一声,帘子被拉上了! 齐睿像是吃了瘪,怨声载道的说:“我像是敢和你谈恋爱的人?” “对啊,不像。”她原本附议的点头,又摇摇头,反应过来,“喂,你什么意思?是我怎么就不敢了?” “我怕被灌酒猝死啊。” 她一时竟无言以对,能和蔺玦认识也是出于灌酒齐睿的那个晚上。所以,即便齐睿用这个理由来堵她,她也找不出合适的理由反驳回去。 于是,只能气嘟嘟的坐到了车窗边去,看着窗外一路倒退的风景,持续的发呆。 目的地到了,是本市远郊处一个私人俱乐部。 周遭全是静谧的灌木丛,在国外这样的灌木丛总是郁葱中带着点森然的感觉,人走在其中像被森林给吞进肚子里一样。 不过也有好处,高大的树将正午毒辣的阳光遮住,倒是让人清凉舒爽。 后面院落里搭起了敞篷,沈老板已经开喝了,许多稀有的洋酒都有,香槟也是备足了,边上还有一整排的弓箭,是俱乐部专门为他们的到来准备的。 韩简诺也曾在皇御会所见过不少应酬的排场,不过第一次见到这么大阵仗的,蔺玦瞥了她一眼,眼神似在说,瞧你那没见过世面的怂包样。 她讪笑一下,乖顺的跟在蔺boss身后。 “玦哥,你来晚了,要自罚三杯!”沈月话是这么说,酒早就调制好的。 经齐睿那么一说,韩简诺细心留意一瞧,果然沈老板大半热切的目光都是转悠在蔺玦身上,时而朝她看一眼,那异样的目光让韩简诺觉得出奇的别扭,反正是浑身不自在。 “应该的。”蔺boss倒大方应承,然后动作极其自然的将酒一一推到了韩简诺面前。 沈月阻拦:“这位就是北城酒神,韩小姐吧?”她笑了,嘴角弧度上扬,让韩简诺隐隐觉得有点不怀好意,只听沈月看着蔺玦说,“不是说好我要和酒神单约的,你只有这三杯,总不好再推三阻四啊?” “我从来滴酒不沾。”他淡淡的说,并理所应当的看向韩简诺,“愣什么,快喝了。” “哦哦。” 她猛地三口灌下去,这酒真烈,从喉咙里下去仿佛有火苗点燃一般,辣辣的。 这要是真不碰酒的人喝了,怕是在第二杯就倒了。这让韩简诺隐隐觉得,今天的局,不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