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帐春慢》 分段阅读_第 1 章 锦帐春慢 作者:元浅 《锦帐春慢》作者:元浅 简介 卫卿卿一朝醒来有点懵, 上能医人下能摸尸破案, 美中不足的是医术时灵时不灵。 有一天,看病全靠蒙的假神医,遇上身负暗疾的异姓王…… 标签:宠文 杀伐果断 王爷 ============= 楔子 永平二十六年夏,开元寺六合塔。 六合塔上下各有九层,位于塔尖的第九层是佛法造诣最高之人的修行之地,等闲之人不得进入。 然而此时此刻,在第九层东边窗户旁,一位身穿石榴红齐胸襦裙、披着月白色披帛的女子懒洋洋的倚靠在窗边,用手里的团扇轻点塔底下那些烧香拜佛的人们,“了尘大师,倘若底下这些人晓得他们跪拜的神佛中,藏了本宫这么一个jiān妃,会不会把你这六合塔给拆了?” 原来这位不过双十年华的绝色女子,竟是宠冠六宫的萧贵妃。 被唤作“了尘大师”的是一位年轻的小和尚,他身姿挺拔的盘坐在案前,一手执于胸前、一手敲打木鱼,面上波澜未起、一派安详。 萧贵妃见他不搭理自己,心中微恼,忍不住娇声威胁道:“倘若本宫振臂竭力一呼,底下那些百姓定会前来救驾,届时你囚禁宫妃的罪名可就跑不掉了!” “你堂堂慧能大师的高徒,却触犯戒律、沉溺美色,将当朝宫妃囚禁于佛家圣地,别说是这开元寺要处罚你了,怕是那些个佛祖菩萨都不会饶过你!” “你趁着你师傅云游的机会,将本宫囚禁于此,就不怕你师父回来后将你逐出师门?” 萧贵妃一叠声的讨伐了尘,了尘却从头到尾都不言不语,只闭目念经。 这六合塔第九层高耸入云,萧贵妃心知她即便喊破喉咙也不会有人听到,自然不会傻到真的冲底下的人求救。 她见了尘不为所动,暗暗的撇了撇嘴,声音不由娇软了几分,“罢了、罢了!本宫身份尊贵,若是像市井fu人那般大呼小叫,不免有些失了身份。不如你将功赎过,寻个黄道吉日将本宫送回皇宫,本宫不但既往不咎,还保你开元寺为天下第一寺……如何?” 了尘还是不语。 “若是你觉得不够,本宫还能荐你成为国师,届时你可就是开国以来最年轻的国师了!” 了尘神色淡然,丝毫不为所动。 “怎么?你不信本宫?本宫可是皇上最宠爱的女人,让你成为国师对本宫来说不过是一句话的事儿。”萧贵妃娇艳如花的脸庞半掩在团扇里,娇滴滴的嗓音让人听了连骨头都酥了……可了尘依旧无动于衷。 萧贵妃这下真的恼了! 她被这臭和尚囚禁在六合塔塔顶五年,五年来日日变着法子哄这和尚放了她,软硬兼施、威bi利诱,偏这和尚回回都无动于衷,只用念经来回应她! 他越是心如止水、对她不理不睬,她就越要破了他道行、搅乱他心池! 萧贵妃美眸一凝,瞬时蹬掉珠履,将襦裙往下扯了扯、微微露出沟壑,又把肩上的披帛滑到臂弯,眉梢一挑、眼波一转便似换了个人似的,先前小女儿般的狡黠娇媚悉数化作妩妖娆抚媚,点着脚尖一步步朝了尘走去。 她一边莲步轻移,一边眯着眼打量了尘,凭着那双被特意训练出来的火眼金睛,一眼便看透了尘那具藏在白色袈裟下的身躯,非但不似书生那般羸弱,还比许多干重活的男人健硕——肩阔腰窄、臀翘腿长,隐在袈裟下的肌肉隐隐鼓起。 是了,了尘这厮看似斯文无害,实则是个武艺高强之人,否则五年前他也不可能只身一人将她从皇宫内廷掳走,神不知鬼不觉的将她带到这六合塔顶。 萧贵妃对了尘这副充满阳刚之气的身躯很是满意,暗暗宽慰自己,色.诱这副身躯、倒也不算吃亏。 她接着去看了尘的脸,目光不可避免的落在他脸上那张遮住眉眼的黑色面具上——了尘从出现在她面前那一刻起,脸上就一直戴着这张黑色面具,五年来从未见他脱下来过。 她这五年来绞尽脑汁的变着法子,对了尘或哄骗或撩拨或调戏,期间无数次生出揭下他脸上面具 分段阅读_第 2 章 锦帐春慢 作者:元浅 、看看他庐山真面目的心思,然而却一次都未曾成功过。 倒不是了尘刻意阻拦,而是他脸上这张看似寻常的黑色面具,却是那隐世名师之作,上头附有精细的机关,打开机关方能解下面具……若无人告知,任谁都寻不到机关,也就无法解下面具了。 萧贵妃早就死心不再打面具的主意,不过这倒也无妨,戴着面具的了尘看上去别有风情,白袈裟、黑面具,黑白相间衬得他的薄唇深了几分,颇是赏心悦目、很是对她胃口。 萧贵妃心思辗转间已行至了尘身侧,她望着他那张波澜不起的面容,轻笑了一声,旋即玉腿一横、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跨坐到他身上。 她双手轻巧的攀住他脖颈,缓缓俯身,凑到他耳边吐气如兰,“你将本宫囚禁于塔顶,不就是为了渡化本宫吗?本宫今日便给你机会渡化……只是你若想渡化本宫,光是动嘴皮子念经可不管用。” 她说完贝齿轻启,似有似无的轻啃了尘的耳垂。 了尘手里的木槌终于落不下去,被轻轻搁在木鱼旁。 他缓缓睁开双眼,一脸平静的同萧贵妃对视,“五年了,施主依旧执迷不悟,放不下心中仇恨吗?” “放下?”萧贵妃不屑的嗤笑了一声,“这二字你说的倒是轻巧!父兄含冤被斩,母亲被辱致死,甚至连才七岁的妹妹也被那喜欢玩弄幼童的老太监糟蹋……换做是你,这样的血海深仇你能放下?” 萧贵妃十岁前,是身份尊贵的国公府小姐,上门求娶的人络绎不绝,各家贵女也都挤破脑袋争相结jiāo。 谁曾想一朝巨变、满门落难,她四下求助,昔日好友却个个对她避而不见……唯一一个肯搭救她的人,竟是昔日不曾被她瞧在眼里的妓院花魁。 她当时被判没入教坊充当官妓,救她的花魁花了大把银钱上下疏通,最终将她带出教坊安置在妓院里。 之后五年她跟随在花魁身边,悉心学习魅惑男人之术,学成后入宫魅主,用旁人最不屑却最简单的办法复仇,成为魅惑君主、霍乱朝纲的jiān妃。 当年家族惨案错综复杂,她进宫得宠后费尽心思也只查出端倪。所幸的是有几个明面上的仇人,她无需调查,只需哄得皇上高兴便能想法子将他们除去。 谁曾想她刚刚哄得皇上下旨杀了几个人,复仇大计才刚刚起步,就被了尘掳走软禁在这六合塔上,被迫日日焚香听经。 了尘见萧贵妃胸脯起伏剧烈,心知她忆及往事心绪难平,及时念了句佛号,“阿弥陀佛!施主,冤冤相报何时了。” 萧贵妃转而单手勾住了尘的脖子,将脸颊紧贴在他脸侧,“大师此言差矣,杀光仇人并斩草除根,此后再无人找本宫报仇,这恩怨便了了。” 了尘摇头,淡淡说道:“霍乱朝纲乃百姓之祸,贫僧绝不会放施主回宫魅惑君主。” 萧贵妃气极反笑,娇笑过后她猛一抬头深深吻住了尘的薄唇,粉舌不顾了尘的意愿长驱直入,带着几分怒气肆意搅乱、恣意品尝。 了尘巍然不动,似一尊没有生命的雕像,任凭萧贵妃在他嘴里攫取,心神分毫不乱。 萧贵妃倒也不气垒,唇角浮现一抹浅笑,长腿微曲、紧紧缠住了尘的腰,双手窸窸窣窣的钻进他的袈裟,覆在他胸前凸起的肌肉上,似有似无的轻拂……她的指尖拂过他胸前时,清楚的觉察到他身躯微微一颤。 下一刻,了尘挺直身姿,薄唇迅速开合、飞快的念起经文,以求稳住心神不受萧贵妃的撩拨。 萧贵妃得意轻笑,手下动作越发没规矩,嗓音似嗔似怨,“了尘大师,你既想渡化本宫却又不出力,哪有这样的好差事?” 了尘长长的吐了一口气,“施主待如何?” 萧贵妃娇媚的冲他抛了个眉眼,“本宫等你渡化。” 了尘问:“如何渡?” 萧贵妃答:“宽衣解带、服侍本宫,本宫若是被服侍得乐不思蜀,兴许就不回宫报仇了。” 了尘:“……” 萧贵妃哪管了尘答不答应,玉手一伸、三两下便将他的袈裟扯下,柔若无骨的身子顷刻间便紧贴在他胸膛 分段阅读_第 3 章 锦帐春慢 作者:元浅 上,下一步便要去扯他的裤带……了尘大骇,一时间额头冒汗,一颗心竟不受控制的加快跳动。 他自幼聪慧、对佛法悟道极有天赋,虽年纪不大却已修佛十余年,自来对自己的定力颇为自信,自认无任何事物能动摇他心智。 过去五年间,他也没少被眼前这娇媚如妖精的女子撩拨,可却没一次像眼下这般,竟隐隐有把持不住的迹象! “色不异空,空不异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 “大师,地藏王菩萨曾说过‘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你为渡我入地狱、沉沦yu海,也算是功德一件呢!” 萧贵妃yu再使手段将了空仅存的意志攻破,塔底下却突然传来一阵sāo动,紧接着六合塔竟隐隐摇晃起来……一时间地动塔摇、横梁四倒,眼看着一根横梁就要砸到萧贵妃身上,了尘突然伸手抱紧她,一个翻转将她牢牢护在身下。 “轰隆……” 第1章 少女与和尚 横梁倒下的瞬间,床榻上的白衣少女猛地从睡梦中惊醒,下意识的捂住胸口,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地动塔摇、横梁迎头倒下……那种死亡将至,令人心颤的恐惧感萦绕心头、久久不散。 少女双眸紧合、拥着锦被靠在床头,一直到心绪渐渐平复才缓缓睁眼,下意识的打量四周——她身下是一张雕花架子床,床的四角缀着沉甸甸的挂链銮金香球,薄如蝉翼的青纱帐被夜风卷起,轻轻摇摆、将烛火晃得忽明忽暗。 少女目光缓缓掠过青纱帐,却又倏然回转,定定的看向被青纱帐半掩住的角落,“谁在那里!” 白袈裟、黑面具的年轻和尚从暗处缓缓现身,双手合十、向少女行了一礼。 少女见到他的那一刻,梦里那个名字下意识的脱口而出,“了尘!” 了尘声音一如既往的平淡,低垂的眼眸却波澜微泛,“施主,别来无恙。” “别来无恙?”少女黛眉微蹙、若有所思,“你以前见过我?” 了尘微微有些诧异,“施主不记得贫僧?” 少女摇头,“只在梦中见过你,所以知道你的法号。” “梦中?”了尘终于抬首正视少女,“施主可知自己姓甚名谁?” “不知。”少女醒来至今,除了那个诡异的梦,脑袋一片空白,不知道自己是谁,也不知道自己身处何处,对前尘往事更是一无所知。 了尘眉头紧锁,暗忖莫非是合魂时出了差错? 借尸还魂,只会不知原身之事,断没有连自身之事也不知的道理……若是连自身之事也全忘了,不记得自己姓甚名谁,那还魂还有何意义? 了尘思索了片刻无果,只能先照着之前的打算,将事先准备好的信封递给少女,“施主姓甚名谁、身处何地,答案信中皆有,施主得空再详看熟记。” 少女抬手接过信封,却未急着打开,只问道:“我叫什么名字?” 了尘压下内心那个名字,薄唇轻吐出另外三个字,“卫卿卿” “卫卿卿。”少女轻念这三字,反复念了几遍后很是满意,“原来我叫卫卿卿啊,这个名字我喜欢!” 卫卿卿手指捏着信封把玩,目光却肆无忌惮的审视了尘,并下意识的想起梦中种种,想起梦里最后一刻、横梁倒下时,了尘将萧贵妃紧紧护在身下。 她忍不住好奇问了句,“你喜欢萧贵妃?” 了尘心头一颤,抬首迎向卫卿卿带着几分玩味的目光,缓缓摇头,“贫僧乃出家人,不近女色。” 卫卿卿有些失望,甚至还有些替萧贵妃可惜,“艳而不俗、妖而不媚,容貌出尘、身姿傲人……这样的绝色女子都不能令大师心动啊。” 了尘对卫卿卿所言无动于衷,面上无喜无怒、如梦中那般淡定从容,让卫卿卿生出一丝戏耍他的兴致,“嗯,当然,大师也不差,容貌……暂且无法品论,但身材却是极好的!” “身材极好”这四个字,让了尘想起那日萧贵妃钻进他袈裟下的那只纤纤玉手,耳尖不由微微泛红。 他默默的在心里念了段经文,内心重归一潭死水后,却忍不住眼角微抬,轻轻扫了床榻上 分段阅读_第 4 章 锦帐春慢 作者:元浅 的少女一眼。 这一眼,让他内心重现涟漪,一时失神、思绪竟被牵引到六合塔遭劫那一日……女子柔软的娇躯被他紧紧压在身下,明明生死攸关,他却鬼使神差的被她身上淡淡的花香吸引,暗想那究竟是海棠花的香气、还是丁香花的香气? 经文似乎不管用了,他内心的疑惑不解和迷茫越来越深…… “了尘大师?”卫卿卿的呼喊声将了尘的思绪拉回当下,“我为何会梦到你和萧贵妃?我们认识?” “算是认识吧,”了尘眼眸微垂,掩去眼里那份不该有的情绪波动,“至于你为何会做这样的梦,时候到了你自会明白。” 卫卿卿仔细品了品了尘的话,暗自猜测她和了尘或萧贵妃以前一定jiāo情不浅,他们其中一人曾把当日六合塔塔顶发生的事告诉她,她对此事有印象才会做梦! 了尘不肯多说、她再追问也无用。 她便先将那个梦抛开,问了了尘另一个问题,“你突然出现在我的闺房,不会只是为了送封信给我吧?” 他找她的确是有事,只是如今她的情况却无法完成那事。 了尘敛了眉眼,声音平淡如水,“贫僧原有一事yu求施主相帮,如今施主记忆有损,只能暂且放下,待施主记起以前的事再求。” 了尘说完yu告辞离去,卫卿卿到底没忍住内心的好奇,替梦中那位萧贵妃问了句,“倘若梦中未曾发生地动塔摇之事,大师是否会为萧贵妃情动?” 话音才落,了尘离去的脚步微顿。 他有些震惊的回首看向卫卿卿,见她眼中仅有好奇之色、并无其他情愫,微微有些失望,“施主恢复记忆之时,便是贫僧回答之日。” 他答完如同来时般无声无息的消失在窗外,只余卫卿卿独自一人心yǎngyǎng,似看了一本没有结局的话本,又似看了一场有头无尾的折子戏。 卫卿卿愤愤的瞪了了尘离去的方向一眼,随后下床坐到梳妆台前,对着雕花铜镜抚颜自照——镜中的少女肤光胜雪、眉目如画,一双美眸似秋水寒星,又似灵泉宝珠,清波流转、灵气bi人,像那会摄人心魄的珍宝,叫人只一眼便再也移不开眼。 卫卿卿对着镜中的美人儿眨了眨眼、又转了转乌黑的眼珠子,美人一时眼角飞扬、娇媚动人,一时又眼帘半垂、娇怯可人,横看竖看都好看得很! 她满意的浅浅一笑,颇为自恋的自夸,“我长得还挺好看的嘛!虽然不似那位萧贵妃那般倾国倾城,但看着也挺顺眼的!” 卫卿卿不要脸的对着铜镜照了半响,方才重新回到床上,懒洋洋的倚在床头,拆开了尘给她的那封信,发现信上所书类似人物小传,“卫卿卿,三年前捧着承恩伯世子韩烁的牌位嫁进府;给韩烁守了三年望门寡后,死去的韩烁突然诈尸、携妻带子的归来……” 第2章 长得胖有利于打架 “嗯,一夫二妻,一边是素未谋面的发妻,一边是心尖尖上的真爱,”卫卿卿代入了半天,才成功把自己当成主角,“所以,我这个原配如今是挡了某人的道了?” 她一边嘀咕一边往下读,发现自己不但挡了别人的道,还摊上了一件大事——两日前,卫卿卿独自一人在后花园散心,不知因何缘故,和韩烁在从外头生的那个孩子一起失足落湖。 二人在水里扑通了一阵才被仆fu发现救起,之后便都高烧不退、昏迷不醒。 那孩子换下湿衣时,被ru娘发现脖子上多了几个手指留下的掐痕! 仆fu们赶到前,水里就卫卿卿和孩子两个人,孩子脖子上的掐痕是谁掐的……这还用多说? 这下可不得了了! 孩子的生母凌夫人当场昏倒在韩烁怀里,醒来后美眸泪光点点、小嘴娇喘微微,晶莹剔透的泪珠儿将落未落,那副想哭又不敢哭的怯模样让韩烁心疼极了。 韩烁当时又是心疼又是气愤,一句“卫氏是蛇蝎心肠的dufu”便给这件事盖章定论,审都没审就认定卫卿卿想掐死他的宝贝儿子,必须重罚! 若不是卫卿卿被人从水里救上来后一直昏迷不醒,他早就将她绑到凌夫人跟前去了。 分段阅读_第 5 章 锦帐春慢 作者:元浅 如今阖府上下几乎都认定卫卿卿不满凌夫人突然出现、即将抢走她正妻之位,所以才会对孩子动手——凌夫人没了儿子傍身,威胁自然就没那么大了。 卫卿卿读到这儿有些难以置信的瞪大双眼,不敢相信以前的她居然会那么蠢?! 真要掐死谁,直接掐死那位凌夫人不是更省事? 把那小妖精掐死,二妻不就只剩一妻了?! 卫卿卿不晓得以前的自己为何会选择掐人这一步,若是换做眼下的她,对和别的女人抢男人可是十分不屑,即便真要使手段她也不会掐死谁,她会——先把韩烁那薄情郎给阉了,然后拍拍屁股走人! 卫卿卿守寡三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 韩烁却连个辩解的机会都不给她,就断定她是个蛇蝎心肠的dufu,这般薄情凉xing之人趁早阉了省得祸害旁人! 卫卿卿往下再翻看了几页,天色便渐渐泛白,她懒洋洋的伸了个懒腰,正想躲回被窝里睡个回笼觉,外头突然传来一阵喧哗声……卫卿卿竖起耳朵听了片刻,发现是她的贴身丫鬟白糍在同人吵架! “芳荷你嘴巴给我放干净点!我家夫人和那孩子都还没醒,那日水下究竟发生了何事还无定论,你再敢胡说八道,仔细我撕了你的嘴!”白糍人如其名,长得跟白糍团似的白白圆圆的,只是她xing子却不似那糯米做的白糍团那般软绵,叉起腰骂起人来气势bi人、声音洪亮。 被唤作“芳荷”的小丫头是服侍世子韩烁的丫鬟,她有世子撑腰,丝毫不把白糍放在眼里,态度傲慢的出口教训道:“什么那孩子这孩子的?你要尊称他为安少爷才对!” 安少爷便是韩烁在外头生的孩子,如今正好由芳荷照料。 芳荷狗仗人势得意极了,“安少爷可是我们府里最最尊贵的小主子,是我们世子爷的嫡长子!你再敢对安少爷不敬,我立刻便去禀了世子爷,让他把你发卖出府!” “我呸!”白糍重重的朝芳荷啐了一口,“我家夫人膝下无子,世子哪来的嫡长子?说那孩子是庶长子还抬举他了呢,他最多也就配被人称作‘外室子’!” “夫人?呵!”芳荷嗤笑了一声,yin阳怪气的说道:“卫氏做下那等恶duyin损的事,世子爷没让她给安少爷偿命就不错了,她还妄想继续当夫人?今后她怕是连姨娘都当不成了!” “你再敢多说一句,我便让你尝尝被揍得满头包的滋味!”白糍气坏了,恶狠狠的冲芳荷挥了挥白白胖胖的拳头。 芳荷此来就是为了给卫卿卿找晦气的,哪会那么容易收手,“当时水里就卫氏和安少爷二人,安少爷脖子上的手指印不是卫氏掐的,难不成是鬼掐的?!” 芳荷可不似府里其他下人那般只敢暗地里八卦,她不但找上门来叫骂,态度还十分嚣张,“谁不晓得世子爷一把凌夫人带回来,卫氏就方寸大乱、生怕自己身份不保!也难怪卫氏会心虚害怕,谁让她和凌夫人一比、立时就被比到尘土里去了呢!” 芳荷眼风一扫,见四下躲了不少看热闹的人,嗓音刻意提高了几分,“凌夫人哪是卫氏比得了的?咱们凌夫人可是世子爷的大福星!前头先是救了落难的世子爷,后头又给世子爷生了安少爷,是替咱们伯府开枝散叶的功臣,比谁都有资格坐世子夫人之位!” “卫氏定是肖想世子夫人之位,才会把安少爷推下水!她是想在水底神不知鬼不觉的掐死安少爷,好让凌夫人少些依仗!啊——”芳荷话说一半突然尖叫了一声,紧接着怒不可遏的冲过去和白糍扭成一团,“白糍你这个贱蹄子居然敢拿鞋砸我!” “别急,我脚上还有一只没砸呢!”白糍见芳荷越说越离谱,二话不说脱了鞋便往她头上砸,砸完一只抡起另一只追着她打,“你凭什么一口咬定我家夫人想掐死那个臭小子?凭什么?!凭什么!” 白糍说着恨恨的剐了芳荷一眼,抡着绣花鞋的手也加了把劲,把对芳荷的主子的愤恨发泄在她身上——定是韩烁那薄情郎发了话,府里的人才百般刁难和推脱,眼见着她家夫人身子烧得越来越滚 分段阅读_第 6 章 锦帐春慢 作者:元浅 烫,就是不放她们出府去请大夫! 他们这是想让夫人活活病死,好给凌婉柔挪位置! 她家夫人明明比凌婉柔早进门,卫、韩两家的婚约也是打小就订下的,凭什么要夫人把正妻之位让出来给凌婉柔? 就因为凌婉柔是韩烁心尖尖上的人儿,还先给韩烁生了个儿子? 她家夫人还给韩烁守了三年活寡呢! 白糍越想越气,干脆弃了绣花鞋改拿拳头揍芳荷……她一顿饭要吃三碗饭呢,力气自然不小,很快就把芳荷揍得嗷嗷直叫! 第3章 一不做二不休 这时,丫鬟年糕急匆匆的奔了过来,神色十分焦急,“白糍姐姐不好了!正房那头传来消息,说凌夫人打从安少爷落水后就夜夜做噩梦,梦见有恶鬼要勾走安少爷的魂魄!还说凌夫人一做噩梦,昏迷不醒的安少爷就会突然身子扭动、手舞脚踢,那模样看起来和溺水一模一样,仿若有只无形的手一个劲的将他往水里拖!” 白糍隐约感觉到事情不对劲,急忙催年糕赶紧往下说! 年糕也不敢耽误,飞快的把打探到的消息一股脑的倒出来,“听说凌夫人哭得肝肠寸断,一口咬定安少爷撞邪了,非要世子爷去请扶风观的道士来驱邪,还指名道姓说必须请道行最深的玄真子!” “世子爷向来对凌夫人百依百顺,很快就把玄真子请到府上。那老神棍告诉世子爷,说咱们府里的池塘里有水鬼,不勾走一人的魂魄去当替死鬼是不会罢休的!” “还说只要在落水的两个人里挑一个,绑了石头溺死在池塘里,水鬼勾了那人的魂魄当替死鬼,就会放过另外一人!”年糕说到最后都快哭出来了,“世子爷为了让安少爷能清醒过来,已经发话要绑了我们夫人去沉塘,说是就当给夫人机会赎罪!怕是再过一会儿,绑夫人的人就要来了!” 白糍闻言面色大变,连推带搡的把芳荷推出去,又和年糕一起合力抬来门栓,把门顶得死死的才急忙忙往里屋奔去。 她进屋后发现卫卿卿不但已经醒了、且穿戴齐整,“夫人您这是准备出去?” “年糕说的话我都听到了,”卫卿卿神色淡淡的,看不出喜怒,“你带我去看看安哥儿。” 白糍不知卫卿卿为何突然要去看安少爷,但她知道卫卿卿留在院子里只会坐以待毙,倒也没多问、立刻带着卫卿卿从后门溜出去,一路直奔安少爷独居的小院。 眼见着就要到小院后门了,一路上也没人发觉她们的行踪,白糍才暗暗松了口气,这才顾得上问卫卿卿,“夫人是挂记安少爷安危吗?您倒是心善,但若是被世子爷和凌婉柔知道了,定又要说您不安好心!” “‘善心’、‘好心’这种东西,我可没有,”卫卿卿随口答道,随后吩咐白糍,“将门看紧了,我去去就回!” 她吩咐完悄悄推开虚掩的后门,径直走入院子,贴着墙根一路往一间看似卧房的屋子走去……一路上竟运气好的没遇到任何人,让她顺利的摸到安少爷的卧房。 卫卿卿慢慢的走到床前,眯着眼打量那个陷入昏迷的小人儿…… 以此同时,外头的白糍有些放心不下卫卿卿,总觉得她醒来后似乎有些不对劲,jiāo代年糕替她放风后,悄悄的潜入院子、想看看卫卿卿来此究竟有何目的。 白糍一颗心七上八下的,却只能强自镇定的潜到安少爷的卧房,才刚打了帘子就下意识的倒吸了一口冷气——卫卿卿此刻正坐在床沿,右手虎口微张,慢慢的朝熟睡中的安少爷伸去,最终悬在他脖颈上,上下左右的比划着,似乎在寻找最佳的下手位置! 天啦…… 她家夫人不会一不做二不休,真要把安少爷掐死、以绝后患吧?! 白糍怕卫卿卿一时糊涂做出傻事,不敢再有所犹豫,一阵风似的冲进屋,二话不说的紧紧抱住卫卿卿的腰,“夫人!冷静!冷静!您千万要冷静!” 白糍一口气说了三个“冷静”,说完怕卫卿卿没把她的话听进去,抱着她腰肢的手暗暗加了把力气,把卫卿卿紧紧拖住、让她动惮不得,“夫人,这个臭小子虽然 分段阅读_第 7 章 锦帐春慢 作者:元浅 冲您又是丢石头、又是扔鸡蛋,委实让人讨厌……但是!!他再怎么可恶也就是个nǎi娃娃啊!” 白糍一边说一边偷偷瞧卫卿卿的脸色,见她面无表情似乎不为所动,只能痛心疾首的继续劝她,“子不教父之过,小孩子没教养咱可以骂他揍他,但掐脖子什么的可万万使不得!再说了,抢夫人的正妻之位、bi夫人当妾的人也不是他这个nǎi娃娃啊!咱们从小到大都是讲道理的人,可不能胡乱迁怒人!况且杀人是要偿命的,婢子可不想后半辈子陪您在大牢里度过!” 卫卿卿终于开口:“起开……” 白糍担心卫卿卿一时钻了牛角尖,执着的非要掐死安少爷不可,急忙忙的截住她的话头,“夫人若是真的不忿到想要掐人泄愤,咱就去掐韩烁那个薄情郎!” 白糍说完细细一琢磨,觉得这话实在是太有道理了,忍不住追加了句:“没错!冤有头债有主,走!咱们放过这个臭小子,婢子陪您去掐他爹,掐死算婢子头上!” 卫卿卿虽然觉得白糍这番话说得十分在理,但被自己的丫鬟用“你真是丧心病狂”的目光瞪着,这种感觉真是……挺新鲜的。 她拍了拍白糍那如铁钳般紧紧钳住她腰的手,“我很冷静,你先松手再说。” 白糍不依,依旧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就不松!您若是冷静,无端端的跑到这里,把手放在人家脖子上做什么?” 卫卿卿:“不就是……” 白糍:“您别诓婢子,您就是想掐死这小子!” “谁说……” “卫妹妹,你这是要做什么?求求你放过安儿吧!他还小,即使平安醒来,这一惊一吓的,定然不记得当日在水下发生之事,不会对你有任何威胁……你就看在他还只是个孩子的份上,高抬贵手放过他吧!” 卫卿卿才yu开口解释,门口突然传来一声惊呼,紧接着凌婉柔跌跌撞撞的闯了进来,一头扑到床前,将儿子紧紧护在身后…… 凌婉柔一开口就冲着卫卿卿一顿哀求,那姿态既可怜又无助,可话里话外却暗指卫卿卿想杀人灭口——安少爷死了,那日水底之事可就只有卫卿卿一人知晓了! 卫卿卿看着面前这朵浑身都是心眼的娇花,不想浪费口舌同她解释自己的举动。 第4章 掐焉这朵娇花 卫卿卿目光落在安少爷身上,语气满是讥讽,“是啊,他还只是个孩子呢。可就是这个孩子,就能要我的命……据说把我沉塘溺死,还是给我机会赎罪呢!” 她说着突然冲凌婉柔展颜一笑,“凌夫人,你看,我这都担了心狠手辣、加害稚童的恶名恶行了,且为了替这恶行赎罪,我还得绑石沉塘,所以——我若是不把这孩子掐死,岂不是白担了恶名还白白赎了一回罪?” “你、你……”凌婉柔娇弱的身子抖得如同受暴风雨催促的娇花,一双美眸瞬时布满水雾,“你怎可将杀人夺命之事说得如此轻描淡写?” 白糍也在一旁急得直跺脚,“夫人!您这是怎么了?魔怔了吗?怎能对两岁小nǎi娃下手?咱们快回去吧!沉塘什么的总有办法解决的!” “这小nǎi娃死了,水鬼得了他的魂,我也就不用沉塘祭水鬼了,这不就是最好的解决方法吗?”卫卿卿语气似笑非笑、似真似假,让白糍一时间竟不知她是在说笑,还是真动了这样的心思,一时呆怔在原地。 卫卿卿丢开白糍不理,转而问凌婉柔,“心尖尖上的宝贝被掐,凌夫人是不是很心痛?” “儿乃娘的心头肉,我的心岂能不痛?”凌婉柔将头埋得低低的,叫人看不清楚她脸上的神色,但传出来的嗓音却尽显娇弱无助,“卫妹妹,求求你放过我儿吧!” “可以啊,我放过你儿子,改掐你,如何?”卫卿卿话音才落,不等凌婉柔反应过来就一个欺身将她按倒在床上,右手随之紧紧掐住她的脖子不放。 “呜呜……” “夫人!” 凌婉柔“呜呜呜”的挣扎,白糍大骇,当下便想上前阻止,却被卫卿卿狠厉的瞪了一眼,“退开!” 白糍打小就跟在卫卿卿身旁,却从未见 分段阅读_第 8 章 锦帐春慢 作者:元浅 她露出这般狠厉骇人的神色,一时被吓住、阻拦卫卿卿的动作竟生生顿住。 卫卿卿下手快准狠,那模样看起来竟像是演练过无数回般,凌婉柔眼底除了恐惧之外,还有着深深的疑惑,似乎怎么都不相信卫卿卿竟然敢对她动手! 她挣扎的幅度渐渐的小了许多,呼吸也愈加不顺畅,脖子更是火辣辣的像是随时都会被折断……就在她以为她这条xing命就要折在卫卿卿手里时,卫卿卿突然松开了紧紧掐着她脖子的手。 “咳咳!!”凌婉柔重获自由后拼命的咳嗽,内心更是万分后悔,后悔刚刚得知卫卿卿在儿子屋里时,不该为了让自己面对卫卿卿时显得孤身无助些,特意将跟在身边的丫鬟打发下去。 “多有得罪了。”卫卿卿收手后主动告了声罪,但语气十分敷衍,一听就极无诚意。 这时,屋外突然传来韩烁的怒喝,“卫氏,你活腻了吗?居然还敢出现在我儿面前!” 韩烁一进屋,凌婉柔立时扑到他怀里,捂着自己的脖子哭得梨花带泪。 韩烁被她弄得手足无措,只能小意安慰,“柔儿乖,不哭了,告诉我发生了何事?” 凌婉柔不语,只一脸委屈的指了指自个儿的脖颈,再指了指卫卿卿。 韩烁立时俯身,小心翼翼的揭开凌婉柔的衣领,见她脖子上一片红肿,顿时勃然大怒,“卫氏!你丧心病狂,居然敢对主母动手?” “谁是我的主母?她吗?”卫卿卿指了指凌婉柔,一脸鄙夷,“她一个外室可不够格。” “来人,给我把卫氏捆了沉塘!”韩烁见凌婉柔居然在他眼皮底下受伤,气得当下就要将卫卿卿捆了沉塘以泄心头之恨。 卫卿卿倒也不怕,只不紧不慢的开口,“韩烁,你不想找出害你儿子的真凶吗?沉了我这个伪凶,你的宝贝儿子没准过两日就被人活活掐死了!” 韩烁不信,认为卫卿卿是在狡辩,“你以为胡言乱语随便攀扯出一个真凶,我就会饶了你?” “你以为没事我乐意浪费力气掐凌婉柔?”卫卿卿面对韩烁丝毫不惧,甚至还一脸倨傲,“我掐凌婉柔,是为了自证清白,我的清白证明了,真凶当然就另有其人。那位隐在幕后的真凶,这次没能成功掐死你儿子,肯定会找机会再下手!” 韩烁最在意儿子的安危,这毕竟关系着他归府后能否站稳脚。 因而他虽恨不得即刻溺死卫卿卿替凌婉柔出气,但到底还是以大局为重,冷声喝问卫卿卿,“你最好说的都是实话,否则我会让你后悔对我耍花样!” “我还需要一盏茶的功夫,”卫卿卿说完冲年糕挥了挥手,吩咐道:“说了这么久的话,我口有点渴了,你去给我倒杯茶来。” 年糕很快奉茶进来,卫卿卿接过茶盅、揭起茶盖儿浅浅啜了一口后,旁若无人的同白糍闲聊:“时辰未到,不如我们到院子里转转,顺便聊点别的。” “夫人吩咐,婢子岂敢不从。”白糍对卫卿卿先前的举动还心有余悸,言行举止都拘谨了不少,不似先前那般随意中透着丝丝亲昵。 卫卿卿向来我行我素,做事从不对人解释。 但她怕白糍和年糕今后都把她当成心狠手辣之人,对她生出什么异心来,出了屋后勉为其难的向她们解释了几句,“我先前不是真的要掐死凌婉柔,每到她快要喘不过气来我就会松松手劲,她事后缓过神来一想,便晓得我没真正下狠手,只是故意不说出来。” 白糍恍然大悟后长长的松看一口气,紧接着欣喜若狂,“婢子就知道夫人不会害人!夫人总算没有辜负婢子对您的信任!” 卫卿卿赏了白糍一个白眼——刚刚到底是谁认定她想掐死安少爷,死死的抱住她的腰不放? 这是信任她的表现? 她故意朝白糍泼了一盆冷水,“我可没说我没掐安哥儿,不过——” “不过什么?”白糍果然急了。 卫卿卿故意把尾音拖得长长的,才慢腾腾的接着往下说:“不过我也不能说我掐了安哥儿,因为以前的事——我全都不记得了。” 第5章 狗血话本 卫卿 分段阅读_第 9 章 锦帐春慢 作者:元浅 卿提了提她最早的举动,“我把手放在安哥儿脖子上比划,也不是想掐死他,是想重现一下当时的情景,看能不能想起些什么……可惜很遗憾,什么都没想起来。不过我虽然没想起什么,但却可以确定那日在水下我没掐过安哥儿。” 白糍一想起刚刚卫卿卿掐凌婉柔的事就有些后怕,“那夫人先前也不该那般冲动鲁莽,一言不合就扑上去掐凌夫人,您真要掐人自证清白可以掐……掐婢子啊!” “我哪能掐你啊……”卫卿卿瞥了她一眼,随即话锋一转,特别真诚的说出理由,“你胖,脖子肉多,不好掐的。” 白糍这头刚刚被感动着,以为卫卿卿舍不得让她受苦,这才不得已去掐凌婉柔,谁曾想下一刻就被嘲笑太胖! 她泪流满面的低头正视自己的身材——难道她一顿饭吃三碗,真的太多了? 卫卿卿调戏完白糍心情大好,弯着眉眼问道:“以前的事我都不记得了,你仔细和我说说这一夫二妻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了尘给的那封信上,只简略介绍了卫卿卿身份、姓名、xing情、喜好以及近期发生的一些事,更早一些的事便只有寥寥数语。 卫卿卿想知道得详细一些,只能想办法从身边的人嘴里打探。 白糍见卫卿卿发问,一脸哀怨的看了她一眼,忍住内心的悲伤,从头和她讲起……原来卫卿卿是建宁伯府的大小姐,三年前遵兄长之命,嫁给了韩烁的———牌位。 韩烁是承恩伯府的世子,三年前随父出征,两军混战时意外失踪,被商贾之女凌婉柔所救。 之后事情的发展,离奇得就跟写话本似的———韩烁很狗血的失忆了,且在失忆期间爱上救命恩人凌婉柔,并娶她为妻。 与此同时,韩家一直找不到韩烁,以为他身死战场。 韩母不忍儿子绝后,便做主让韩烁从小就定亲的未婚妻,建宁伯府的大小姐,捧着他的牌位嫁过门,打算今后从别的房头过继个孩子到新fu膝下,好承了韩烁的香火。 如此一来韩烁也算是娶了妻,偏偏他恢复记忆后便带着另娶的妻子凌婉柔归来,承恩伯府顿时乱成了一锅粥。 哪个为妻,哪个当妾,也成了承恩伯府第一大难题。 这事儿说难难、说容易倒也容易,也甭管韩烁当初有没有失忆,只认准一条就行———谁先嫁入韩家门,谁就是正头娘子。 反之,另外一个若是还想留在韩烁身旁,就只能自认倒霉的为妾了。 可惜就这么简单的一条,韩家上下愣是没一个人提出来,原因很简单———先嫁进门的是卫卿卿呐,但卫卿卿既不是韩烁心仪之人,也没替韩烁生下儿子; 凌婉柔虽然是后嫁进门的,但人家不仅是韩烁心尖尖上的人儿,还给韩烁生了一个儿子。 韩烁自然舍不得他心尖尖上的人儿为妾。 卫卿卿得知事情来龙去脉后,更加瞧不起韩烁了,“韩烁真心爱慕凌婉柔,舍不得让她当妾,那就大大方方的让我把他休了啊!我休了他,他不就可以再娶了?” 白糍白了卫卿卿一眼,“您想得倒是挺美的,本朝可从无休夫一说!” “不能休夫?”卫卿卿黛眉倒竖、对当朝律法不满得很,冷哼了一声才不情愿的退了一步,“那便和离!和离书一签,我和他立时桥归桥、路归路,待他恢复自由之身后,再光明正大、风风光光的把他的心肝宝贝娶进门,事情不就两全其美了?” “可惜韩家人不乐意,韩烁自个儿也不同意!”白糍眼下可热衷给卫卿卿泼冷水了,以报先前被嘲笑太胖之仇。 “莫非他们想休妻?”卫卿卿这下不爽了,凭什么让她灰溜溜的滚蛋给他们腾位置? “不不不,”白糍一阵晃头,给了卫卿卿一个意料之外的答案,“他们是想让您由妻降成妾,或者干脆抹杀您的存在!” 韩家人的确不同意韩烁光明正大的和卫卿卿和离,他们怕事后实情传开,会被世人戳着脊梁骨骂他们薄情寡义,毕竟卫卿卿可是乖乖的替韩烁守了三年望门寡; 韩烁不同意,则是若真的先和离再娶,那他 分段阅读_第 10 章 锦帐春慢 作者:元浅 的柔儿可就要从正室变成继室,无端端的就要矮人一截,他如何舍得? 但如果是卫卿卿自己犯了错、自请为妾,又保证对以前的事只字不提,那韩家和韩烁的顾虑就有机会全部化解。 韩家人存了这样的想法,便故意一直拖着,不肯给这件事盖棺定论。 也正是因为如此,前头卫卿卿病得那般厉害,韩家人却不肯请大夫来看,表明了是想让卫卿卿自生自灭,最好就这样悄声无息的病逝,正好给凌婉柔腾位置。 卫卿卿了解了这些情况后,先前的一些事便也都能对上号了。 她心里很快有了决断:本来她退一步选择和离,心里就憋屈得紧!如今韩家咄咄bi人正好让她有改变主意的理由——她要做本朝第一个休夫的女人! 卫卿卿主仆三人回到屋里时,韩烁正在发作屋里的下人,“服侍安儿的人都死哪儿去了?居然没人守在安儿身旁,让卫氏这恶fu又钻了空子!若是安儿被害,你们有几条命都不够死!” 安少爷虽然自个儿有一个单独的院子,但平日里大多住在凌婉柔那儿,因而院子里配的丫鬟仆fu不多。 那些个仆fu都是府里的老油条了,小主子时常不在让她们松散惯了,平日里不是偷jiān耍滑,便是当值时偷偷聚在一块儿吃酒摸牌,让平日里该有人守着的地方经常无人在。 近身伺候安少爷的丫鬟们倒是不敢太过偷懒,很快便有一个小丫鬟怯怯的上前辩解道:“是芳荷姐姐让奴婢们都下去的,她说要自个儿一人守着安少爷。” 原来韩烁放心不下儿子,便指了芳荷过来贴身伺候。 芳荷一向爱掐尖,想要独揽伺候安少爷的功劳,便故意找借口把其他丫鬟都打发下去,不让她们在安少爷跟前露脸。 第6章 卿卿自证清白 只是安少爷前两日刚刚受了惊,修养期间昏睡的时候多、清醒的时候少,芳荷守久了不免有些发闷,便动了歪心思——她一心想踩卫卿卿讨凌婉柔欢心,便趁着安少爷熟睡的功夫跑去卫卿卿那儿挑衅,结果却被白糍揍得灰头土脸。 她怎么也料不到,就在她回屋整理仪容的这会儿功夫,卫卿卿居然钻了空子、摸到安少爷屋里了! 芳荷得知出事后匆忙赶回,一见韩烁大发雷霆吓得“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连声认错求饶。 韩烁见她失职少不得一阵发作,最后还是凌婉柔开口替芳荷求了情、韩烁才消了气……芳荷不由对凌婉柔万分感激。 这时,安少爷的ru娘捧着一物进屋,径直奉到韩烁面前,“世子爷,这只手镯勾缠在安少爷落水那日脖子上戴的项圈上……奴婢已经查证过了,这是卫夫人的手镯。” 这时,凌婉柔状似随意的扫了芳荷一眼,芳荷总算机灵了一回,立刻尖声喊道:“定是卫氏这dufu那日在水中掐安少爷脖子时不慎落下的!眼下人证物证俱全,还请世子爷休得再听卫氏狡辩!” “有意思,居然还有人证,”卫卿卿丝毫不慌,反而一脸好奇的等待芳荷的下文,“人证是谁?” 芳荷道:“安少爷的ru娘月娘便是人证!” “月娘看到我掐安哥儿了?”卫卿卿问道。 芳荷理直气壮的说道:“月娘虽然没亲眼看到你掐安少爷,但她亲眼看到你掐着自己的脖子吓唬安少爷……你这是早有预谋想要害我们安少爷!” “……”卫卿卿不敢相信,自己居然是个喜欢欺负弱小的人,不过……熊孩子是该揍,这没毛病。 白糍则没好气的瞪了卫卿卿一眼,“夫人!让您没事掐脖子、吐舌头吓唬小娃娃!这不,人家把您吓唬的举动说成是预谋和威胁!” 原来那安少爷自从归府后,日日拿着石子和臭鸡蛋丢卫卿卿,话都还说不利索呢,就知道含糊不清的骂她“福(狐)李(狸)精”。 卫卿卿那日被他用臭鸡蛋砸了一头,一时不爽,便冲安少爷做了个掐脖子、吐舌头的鬼脸,把他吓得“哇”的一声哭着跑了! 卫卿卿前头不知此事,眼下知道后一脸严肃的看着白糍,“安哥儿真的被我吓哭了?我真是……干得 分段阅读_第 11 章 锦帐春慢 作者:元浅 漂亮!” 韩烁见卫卿卿死到临头还如此嚣张,内心更加觉得她既愚蠢又恶du,也不准备再听她胡说八道下去了,“卫氏你果然在耍花样!如今人证物证俱全,你也不必再胡言乱语了,等着被沉塘吧!” “别急啊,”卫卿卿施施然上前,指着凌婉柔的脖子,“我刚刚掐了她的脖子,红肿褪去后,上面必有我留下的手指印。” 韩烁闻言又是一阵心疼,下意识的去查看凌婉柔的脖子,果然见上头赫然有着几个醒目的手指印。 卫卿卿也瞄了凌婉柔脖子一眼,满意的点了点头,“嗯,力道控制得刚刚好!世子你赶紧瞪大眼瞧清楚了,这指印无论是大小亦或长短,都和安哥儿脖子上的指印截然不同!所以落水那日我究竟有没有掐安哥儿,只要你们不傻,应该都知道答案了。” 白糍这才明白卫卿卿先前的所作所为,心想自家夫人虽然失忆了,但聪明劲儿却和以前一模一样,不由满心欣慰。 韩烁仔细一看,发现事情果然如卫卿卿所言那般,但他心尖尖上的人受伤,还是让他十分不悦,“卫氏,你心里既早有成算,为何事先不同柔儿说一声?还有,你为何不选其他人来掐?我看你就是故意趁机加害柔儿以泄私愤!” 卫卿卿不急不缓的反问韩烁,“那我掐谁?掐白糍?还是年糕?她们都是我的人,我掐她们做证,你们信吗?你们只会怀疑我们一早就串通好!只有让证据出现在你们自己身上,让能令你们信服不是吗?” “……”这个理由实在是太充分了,竟让韩烁无法反驳! 一旁虚弱得仿佛随时都会晕过去的凌婉柔,面色也变得有些难看。 安少爷被掐一事,他们可谓是占尽天时地利人和,卫卿卿无疑是入了一个死局,谁曾想她不过凭着一个举动并几句话,就漂漂亮亮的扭转局面、洗清嫌疑。 凌婉柔满心不甘,若有所思的重新打量卫卿卿,目光逐渐深沉。 韩烁虽有些意外卫卿卿竟然真的不是凶手,但在他心里,尽快揪出真正加害儿子的人才是正事。 因而他虽有些失望不能借机除去卫卿卿,替柔儿扫清前路障碍,但倒也分得清事情的轻重缓急,没死咬着卫卿卿不放,“此事既与你无关,你就先下去吧。” 白糍听了很是替自家夫人不忿——夫人被世子冤枉了这么久,如今真相大白,世子竟一句道歉都没! 若是换做是凌婉柔被人冤枉,他还不扒了那人的皮? 卫卿卿倒是没有不忿,毕竟她刚刚狠狠的掐了凌婉柔一通,既让凌婉柔吃了苦头、又让韩烁心疼得直抽抽,心里的那股气算是出了。 “从这指印的长短和大小来看,掐安哥儿的人十有八九是个男人,世子不妨顺着这条线索查看看。”卫卿卿虽不喜欢熊孩子,但也做不到袖手旁观、任凭他被人加害,最终大度的提点了韩烁一句。 韩烁闻言不由色变,暗忖这内宅深院里,除了几位男主人,不可能有其他男人进出——难道凶手是他那几个兄弟? 也是,他这个原本早该死透的人,却突然诈尸带着娇妻嫡子归来,那几个兄弟的利益多少都会被触动到。 他们今日敢用借刀杀人这招对安儿下手,明日就敢对他的柔儿下手,万一柔儿不慎有了什么差池……韩烁不过是略一预想凌婉柔受伤的情形,一颗心就像被人狠狠揪住般,疼得几近窒息。 不行,他必须尽快把幕后真凶揪出来! 就在韩烁yin沉着一张脸、满脑子yin谋论时,卫卿卿趁机不动声色的观察屋里众人,从凌婉柔到她身边的丫鬟,甚至连安少爷以及他身边服侍的人都没放过。 第7章 他有特殊癖好 韩烁脑补完各种yin谋论后,沉着一张脸开始重新审问儿子身边服侍的人,审到一个丫鬟时,她极力回想了片刻,给出一个关键信息,“少爷落水前曾无意中闯入芜园玩耍!” “芜园?”韩烁面色一变,盯着丫鬟的脸确认道:“你确定?” 见小丫鬟点头,韩烁的脸色顿时更加难看——那芜园里住的是他的庶长兄韩谦! 韩 分段阅读_第 12 章 锦帐春慢 作者:元浅 烁立时让人去请韩谦过来,同时不忘把掌管内宅的承恩伯夫人姚氏一并请了过来。 卫卿卿自证清白、洗清嫌疑后,剩下便没她什么事了,但她为了看热闹硬是拉着白糍、年糕一起留下来,且理由十分充分,“我总得看看究竟是谁嫁祸于我,让我替他背了这么一口大锅吧?” 她说完又化身好奇宝宝,“这承恩伯府里想让安哥儿死的人,除了我便是韩烁未诈尸归来前,那些个有机会承爵的人吧?可那韩谦不是庶子吗?爵位再怎么轮也轮不到他身上吧?他怎么可能傻到对安哥儿下手?” 白糍悄悄的看了下四周,见无人注意到她们主仆三人,才凑到卫卿卿身边小声八卦道:“婢子听府里的下人说,那位住在芜园里的谦大爷有病,每每发病都要掐人脖子且专挑稚童来掐!听闻这些年被他掐死的稚童不下十个,都是他身边的管事偷偷从外头买进来的!” 卫卿卿主仆说话间,韩谦正好不紧不慢的踱步走了进来,嬉皮笑脸的同嫡母姚氏见了礼,再冲韩烁拱了拱手,最后走到卫卿卿面前揖了一礼,“二弟妹安好。” 卫卿卿冲他屈膝福了一礼,他受了礼后笑嘻嘻的转到凌婉柔面前,照样揖了一礼,“小二弟妹安好啊。” 那个“小”字让凌婉柔脸色一白,身子似弱柳扶风、摇摇yu坠。 韩烁心疼的上前搂住她的腰,沉着脸呵斥韩谦:“休得在你弟妹面前胡言乱语!” 韩谦一脸无辜,“母亲和二弟向来不是最看重规矩吗?我只是照着规矩称呼人,怎么就惹二弟不快了?” “废话少说!”韩烁是决不允许有人让凌婉柔觉得难堪的,语气生硬的岔开话题,“我问你,安儿是不是进过芜园?你是不是背着我见过安儿?” 韩谦被请来之前似乎正在练箭,过来时顺手把弓给带上了,此刻一边漫不经心的用食指拨弄弓弦,一边随口答道:“嗯,两三日前我的确在芜园见过安儿。” “混账东西!”姚氏闻言手重重往桌案一拍,怒视韩谦的目光有着丝丝厌恶,“反了、反了,你居然敢对安儿动手!” 安少爷被掐脖子一事早在府里传开了,韩谦自然明白姚氏所指何事,却依旧一副满不在乎的模样,既没承认也没否认,“不过是长辈疼爱小辈的一个举动,又没真要了他的xing命,母亲至于这般伤肝动怒吗?” 他那副混不吝的模样把姚氏气得直抚胸口,“混账东西!别以为你长大了、翅膀硬了我就拿你没办法?!上不得台面的东西!只要我还在这承恩伯府里,我就绝不容许你翻天!” 卫卿卿若有所思的打量韩谦,目光缓缓落在他手中那张至少有三四石的弓上。 她细细观看了韩谦拨弄弓弦的举动后,内心很快有了答案,“谦大爷不是凶手。” 韩谦有些意外的看了卫卿卿一眼,似乎没料到这屋里居然还有帮他说话的人。 “嗡——” 韩谦故意加重力道拨了一下弓弦,那根用上好牛筋做的弓弦重重一振,发出一声沉重的嗡鸣声,让屋里众人的心莫名的跟着振了一下。 “以我的手劲,若下了狠心掐安儿,他现下还能好端端的在这屋里?”韩谦轻描淡写的说道,那副吊儿郎当、把弓弦当成琴弦拨弄的姿态极具讽刺,让姚氏火气更大。 姚氏自然不信韩谦这番说辞,她才yu要发作,韩谦就笑嘻嘻的抢在她前头开口,“说起来在我年幼时,我的ru娘也没少这样疼我呢。她每次都下狠劲的掐我脖子,掐完却告诉我,她是因为疼我、爱我才会这么做,还说每一个疼爱孩子的长辈都会这么做。” “我便跑去问母亲真的是这样吗?我记得母亲当时肯定的告诉我——就是这样。”韩谦似笑非笑的扫了屋里众人一眼,话锋最终直指姚氏,“所以,你们此刻这般兴师动众是为何?掐安儿的人是因为疼他、爱他才掐他,有何过错?” 韩谦话音才落,屋里众人顿时神色各异,姚氏接二连三的被气,最终怒火攻心、眼一翻往后倒去……屋子里的人顿时人仰马翻,掐姚氏人中的掐人中,找救心 分段阅读_第 13 章 锦帐春慢 作者:元浅 丸的找救心丸,凌婉柔更是担心得低声哭了起来。 卫卿卿悄悄退到屋子一角,带着几分怜悯看着韩谦——听了韩谦幼时的遭遇,她几乎可以肯定,他如今之所以会有虐童癖好,皆因幼时被ru母虐待。 但事情一码归一码,不管韩谦有多喜欢虐童,安少爷脖子上的掐痕的的确确不是他留下的。 她虽不喜韩谦这样的人,但最讨厌恶人甩锅给人背这种事,因而决定帮韩谦一把……当然,她可不是什么善人,替人出头得有回报才行! 卫卿卿说做就做,趁着屋里人仰马翻的时候,悄悄拉了拉韩谦的衣袖,“借一步说话。” 韩谦好奇的打量了卫卿卿一眼,很快跟着她站到屋里最角落。 “二弟妹有何指教?”韩谦语气依旧吊儿郎当的,但扫向姚氏的目光却微冷。 “三百两白银,”卫卿卿冲韩谦伸出三根手指头,“你给银子,我帮你洗脱嫌疑,怎么样?这笔买卖划算吧?” 卫卿卿的话让韩谦收回注意力,一脸惊愕的看着卫卿卿,有些怀疑自己耳朵出了毛病——承恩伯世子的夫人居然向隔房的大伯要银子?这胆儿未免也太大了吧? 一旁的白糍一直竖着耳朵偷听,一听见自家夫人居然毫不掩饰的冲谦大爷要银子,顿时替自家夫人羞得想找个地洞钻进去! 第8章 卿卿是个财迷 夫人身为一个矜持的姑娘家,怎能将银子这种阿堵物挂在嘴上? 要说也得回去说啊,哪能当着外人的面提? “夫人!”白糍一边跺脚,一边错着牙冲卫卿卿使眼色,“咱们很缺银子吗?” “咱们是很缺银子啊!”卫卿卿先前早已把自个儿屋子翻了一遍,得出她有点穷这个结论。 她早晚要休了韩烁离开承恩伯府,没有银子傍身哪行? 卫卿卿怕白糍不信,认真的又补了句,“就是首饰也没几个值钱的,我们真的很穷。” “扑哧——”一旁的韩谦见卫卿卿说话如此实诚,忍不住笑出声来,随后饶有兴趣的打量卫卿卿,觉得他这个二弟妹似乎挺有趣的。 他原是不在乎什么清白不清白的,也不屑向韩烁等人证明清白,但他却有些好奇卫卿卿接下来会怎么做,一时兴起、竟煞有介事的同她讨价还价,“三百两太贵了。” “贵吗?”卫卿卿皱眉,嘀咕道:“三百两银子破件谜案,还你清誉,哪里贵了?” 白糍撇过脸,不想承认眼前这个掉进钱眼里的女人是她家夫人。 “在下臭名昭著,清誉可不值三百两银子,”韩谦一本正经的说道,并学着卫卿卿的样子,伸出一个手指头在她面前晃了晃,“一百两如何?” “不行!”卫卿卿还未回答,白糍竟抢先拒绝,且一扫先前的囧态,愤慨的指责韩谦不厚道,“谦大爷!你这是欺负我家夫人没在外头行走过,不知道这买卖东西的规矩!在外头商铺买东西,价砍一半就算是多的了,你敢硬生生的砍掉三分之二,掌柜的不拿扫帚赶你出去才怪!” 卫卿卿恍然大悟,大方的称赞白糍干得好,并从善如流的改价,“前头是我想岔了……” 她说着顿了顿,用审视货物的目光上下打量韩谦,打量完后微微颔首,“你说的对,你的清誉确实不值三百两银子。这样吧,一口价,二百两银子,你同意就成jiāo!” 韩谦顿时无语,心想他明明把价格给砍下来了,可心里那股不爽是怎么回事? 什么叫“你的清誉确实不值三百两银子”? 他有种搬石头砸自己脚的感觉…… “谦大爷,莫非你连二百两银子都出不起吗?”白糍适时补刀,虽然她不晓得夫人为何如此缺钱,但她作为一名合格的丫鬟,必须努力的替夫人把银子坑……不对,是赚到手! “你这小丫鬟也是怪得很啊,前头不是还不许你家夫人提银子吗?这才一转眼的功夫,你就撸着袖子上前替你家夫人争银子了?”韩谦摇头失笑,他倒不在意这几百两银子,砍价纯属想逗一逗卫卿卿,自然不会硬要压价,“罢了,二百两就二百两。” 白糍这才满意的收 分段阅读_第 14 章 锦帐春慢 作者:元浅 回瞪着韩谦的目光,小声嘀咕道:“不提也提了,再少挣银子,岂不是更亏?” 卫卿卿三人刚刚讨价还价完,屋里正好安静下来,姚氏也慢慢的转醒了。 卫卿卿见状往前站了一步,目光淡淡的扫视屋里众人,语气随意却透出强大的自信,“真凶是谁我已知晓,胡乱让人背锅是不对的,所以——你是想自己站出来,还是让我把你揪出来?” 卫卿卿先前当着众人的面,果断狠辣的用非常手段自证,多少把一些人给唬住了,让他们下意识的相信卫卿卿真有法子揪出真凶……就连真凶内心也是这般想的。 只见卫卿卿话音才落,安少爷的ru娘月娘就“扑通”一声跪下认罪,“是、是奴婢不小心掐的。安少爷落水前一个时辰,奴婢陪着他歇午觉,一不留心也跟着睡了过去,还、还做了场梦……” 月娘说梦里有人对她喊打喊杀的,她胡乱的挥着双手反抗,不一留神就把安少爷当成歹人,掐了他脖子两下! 卫卿卿对月娘的话不置可否,只上前命月娘将双手平摊举高,把自己的手覆在上面比量了一番,发现月娘的手堪比男子之手,足足比她的手大了一倍! 卫卿卿将月娘的大手抬高,以便让屋里众人瞧清楚,“前头是我疏忽了,忘了这世间有女子天生便手大脚大、堪比男人,因而才会误以为凶手是男人,给了世子错误的提示。” 她一边暗自汗颜,一边捏了捏月娘右手的食指,见她脸上立现吃痛神色,这才敢盖棺定论,“是了,凶手就是你。” 卫卿卿自然不会空口说白话,她指认月娘后便示意众人看向安少爷的脖颈,“寻常人都是右手力气大,掐人时也自然都用右手。你们仔细瞧瞧,安哥儿脖颈上的掐痕两重一轻,那轻的指印是食指留下的,这证实凶手右食指使不上力气。” 她说着指了指韩谦,“谦大爷打一开始就用右食指拨动弓弦,这没点力气可做不到,因而我先前才会说他不是真凶。反倒是月娘,做什么事都小心翼翼的护着右食指……” 卫卿卿早就暗中观察屋里众人,见月娘无论做什么事都刻意避开右手食指,内心便猜测她十有八九就是凶手。眼下将月娘的手验证一番后,她的推断也就得到了证实。 “说得好!”卫卿卿条理清晰的将她的推断说出来后,韩谦忍不住击掌替她喝彩! 一旁的凌婉柔得知真相后,那娇弱的身子愈加摇摇yu坠,因为月娘这个ru娘是她亲自挑选的,“月娘,你、你怎么能辜负我对你的信任?韩郎,都是我的错,我用人不察、差点害了安儿……” 韩烁急忙安抚她,“是这刁奴太刁钻狡猾了,哪能怪你?你初来乍到,平日里又要教导安儿又要服侍我,哪有多余精力和这些个刁奴周旋?错不在你,你可千万别自责,伤了身子我可不依!” 卫卿卿被韩烁这番肉麻的安慰之词恶心得浑身起鸡皮疙瘩! 她下意识的撇过头去,却无意中和韩谦对上眼,发现他正用手上下掳手臂,似乎也被韩烁给恶心到了。 第9章 卿卿不要脸 她有些尴尬的转回头,趁着韩烁还没空管月娘的功夫问了句,“既然事情是你做下的,为何大家都冤枉我时,你不站出来说实话?” “奴婢……”月娘微微抬首,眼角余光飞快的扫了凌婉柔一眼,却又很快将头垂下,“奴婢不是有意栽赃卫夫人您的,奴婢是一时被猪油蒙了心,怕被责罚所以才没有站出来认罪!” 卫卿卿扫了正在装柔弱的凌婉柔一眼,心里了然、不再多问,只暗暗的在心里又给凌婉柔记上一笔账。 卫卿卿很快带着白糍、年糕告辞离去,韩谦见状随口丢下一句“没事,我先走了”,便紧跟着溜了出去。 他出了院子才走了几步,远远的就看到白糍叉腰在半道上等他,他人还未到、白糍的声音就先到了,“谦大爷,我们夫人说了,她已经帮你保住清誉,所以请你明日午时之前把银子送过来,否则……” 白糍说到这儿故意把话音拖得长长的,韩谦听了不由竖起耳朵,有些期待的 分段阅读_第 15 章 锦帐春慢 作者:元浅 追问道:“否则如何?要我好看吗?是杀是剐?还是栽赃嫁祸?” 他说完不等白糍出声,便又自行否定,“不不不,你家夫人如此不俗有趣,定不会用这种寻常人才用的手段对付我。”他说着竟隐隐有些期待卫卿卿会用什么手段对付他。 白糍没好气的白了韩谦一眼,“谁要杀要剐了?我们夫人说了,银子逾期送到便要收你利钱!” “利钱?”韩谦先是一怔,随后忍不住哈哈哈大笑,“你家夫人……真有她的,她到底是有多缺银子?连利钱都挣上了?” 白糍才不会回答,只催促他尽快把帐结清楚,“谦大爷可要记牢了,明日午时乃是最后期限!” 她说完不再理会韩谦,一溜烟的告退、小跑着追走在前面的卫卿卿去了。 韩谦望着白糍离去的方向,一连说了几声“有趣”,这才把玩着手上那把弓,不紧不慢的朝芜园走去。 白糍追上卫卿卿后,先是说话已经带到了,随后开始替卫卿卿愤愤不平,“这件事闹得沸沸扬扬、差点就害夫人被冤枉,这里头要是没那位凌夫人的手笔,我‘白糍’就改叫‘白痴’!” 卫卿卿颔首附和,“她还不至于那般丧心病狂对自个儿亲儿下手,应是她发现月娘犯错后,没有声张、顺水推舟的借刀杀人。” “真真是杀人不见血!”白糍骂了凌婉柔几句后,转而喜气洋洋的夸奖卫卿卿,“夫人,您怎地那般聪明?别人看不到、想不到的细节,您都能看到、想到!” 卫卿卿认真点了点头,“我也觉得我聪明绝顶。” “夫人,您这脸皮还是和以前一样厚呢!”白糍照例呛了卫卿卿一句,呛完一脸疑惑的问道:“不过什么掐痕深浅、大小,手指能不能使得上力气,男人和女人留下的手指印必定不同……您怎么懂这些?” 这些微小的事看似简单且一解释便通,但寻常人未必会注意。可卫卿卿却从一开始就自发去注意这些细微的事,并下意识的去求证! “对哦,我怎么懂这些?”卫卿卿托着下巴陷入了沉思,并自己替自己找答案,“莫非我以前是个神探?” 白糍听了不由冲她翻了个白眼,“夫人您快醒醒吧!这天还大亮着呢,还没到睡觉做梦的时候!” 卫卿卿不理会白糍的嘲讽,沉思了片刻想出另一个答案,“若不是神探,那便是个出色的女仵作!” 白糍闻言语重心长的拍了拍卫卿卿的肩膀,用确定以及肯定的语气打破卫卿卿的幻想,“夫人,我从小和您一起长大,十几年来和您同吃同住同睡,这些年您做过什么事、学了什么东西我可是一清二楚!” 白糍说着顿了顿,不客气的给卫卿卿的身份盖章定论,“我可以很肯定的告诉您,您真的就是一个村姑!” “我做什么事你都一清二楚?那你为何只知我一直在寻人,却不知我寻的是何人?”卫卿卿不紧不慢的反问白糍。 “那是因为当初您故意背着我行事!”白糍气哼哼的反驳道。 卫卿卿不理会白糍的控诉,一边伸出两根手指捏了捏白糍肉肉的腮帮子,一边又新想出一个不要脸的答案,“那只能说我是世间罕见的奇才,今日所做一切都是天赋使然!” 她嘴上虽乱七八糟的胡诌一通,但内心却顺着这件事努力的回想过去,可惜她翻来覆去的想了好几遍都没记起丁点以前的事! 她索xing丢开不想,问了白糍另外一件事,“有一事我一直都想不明白,就算我‘病逝’了,也不能抹杀韩烁曾经娶过我的事实啊!凌婉柔嫁进来还不是只能当继室?韩烁的算盘还是落空了啊!” 白糍难得没有牙尖嘴利的卫卿卿抬扛,反而一脸同情的看着她,“夫人,您没回建宁伯府前,‘建宁伯府大小姐’这个名头可是被卫岚岚顶着!” “当初韩、卫两家结亲时两家的孩子都还没出世,双方长辈约定好必须是承恩伯世子娶建宁伯府嫡长女卫大小姐。您被赶到乡下多年,渐渐的大家都以为卫岚岚才是建宁伯府的大小姐,卫岚岚虽未承认但也刻意不解释、任凭旁人误会, 分段阅读_第 16 章 锦帐春慢 作者:元浅 韩家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默许由卫岚岚嫁过来!” “只是韩烁突然身死、卫岚岚不想嫁过来守寡,建宁伯府的人才急匆匆的把您接回来,恢复您嫡出大小姐的身份,bi您替卫岚岚捧着牌位出嫁!” 此事说来话长,白糍不想卫卿卿伤心便不想多提,只告诉她当成卫家和韩家,一个换了新娘人选,一个bi着人家守寡,这件事多少有些不光彩,因而亲事结得十分低调,知道的人并不多。 且当时卫卿卿进门后,韩家为换人承爵留了条后路,因而并未上表朝廷替她请封世子夫人。 加之世人只知道和韩烁定亲的是卫岚岚,后来见韩烁下落不明、卫岚岚另嫁,便以为两家解除了婚约,大多不知道其实是卫卿卿代替卫岚岚嫁到韩家。 第10章 卿卿小赌怡情 如此一来,如今倒是让韩家钻了空子———既然知道的人不多,卫卿卿又没请封成有诰命在身的世子夫人,那他们索xing就想方设法的不承认卫卿卿这个媳fu儿,最好是抹杀一切她曾经嫁到韩家的证据。 只要卫卿卿“从未”嫁给韩烁,那一切难题都可以迎刃而解,韩家不必被人骂薄情寡义,韩烁也可以得偿所愿,把凌婉柔当成发妻迎娶进门。 卫卿卿得知事情始末后惊呆了! 心想果然只有更渣没有最渣! 她觉得她很有必要找个时间会一会她的娘家人,把该算的账逐一算清楚——不管是银钱上的账,还是坑她替嫁这笔账! 第二日午时,韩谦并未准时将那二百两银子送来。 “哼!没想到谦大爷生得一副好皮囊,却是个欠钱不还、言而无信的小人!”白糍午时一过就开始骂韩谦,整整骂了半个时辰后便有些坐不住了,主动向卫卿卿请缨,“夫人,我去芜园讨银子去!” 白糍话音才落,便有丫鬟来禀,说是芜园那边来人了,喜得她急忙忙的迎了出去。 来的是个俏生生的绿衣小丫鬟,单手托着一个红漆木匣,见了卫卿卿笑吟吟的奉上,“卫夫人,这是我家公子命婢子送来的,请夫人点数。” 绿衣丫鬟话音才落,白糍便迫不及待的接了木匣,也不必卫卿卿发话,自个儿便暗搓搓的点数去了。 卫卿卿相信白糍定会点得十分仔细,少一文钱都不会放过韩谦,内心十分宽慰,只管稳稳当当的端坐在上首向绿衣丫鬟……讨利钱,“你家公子可还有话让你带给我?” 绿衣丫鬟似乎早就料到卫卿卿会这样问,抿嘴一笑,“我家公子真是料事如神呢!” “哦?”卫卿卿一脸好奇。 “公子说夫人定不会亲自点数,反倒会问起他是否有其它话jiāo代,”绿衣丫鬟笑吟吟的转述了自家公子的话,随后又道:“公子说了,这银子迟了一个时辰才送到,算是逾期了,应当将利钱双手奉上。” “只是这才一个时辰,利钱怕是不好算,因而我家公子另备了份薄礼奉上,权当是利钱了,还望夫人见谅。” 卫卿卿内心其实早就打定主意,韩谦哪怕只是迟上那么半盏茶功夫,她也要借此好好的再坑他十两八两银子的……谁让她早把丑话说在前头了呢? 眼下见韩谦自个儿如此上道,她内心甚是欣喜、当下便毫不客气的笑纳了,“不过才迟了一个时辰,大家都是亲戚怎好如此计较?不过若是你家公子心里实在是过意不去,一定要将这利钱折算给我,那我便恭敬不如从命。” 绿衣丫鬟再一次抿嘴浅笑,让卫卿卿猜到韩烁肯定又是早就料到她的反应,料到她无论如何都会收他利钱。 但料到又如何? 她就是这么视财如命、一文钱都不放过,韩烁有本事来咬她啊! 卫卿卿自认不偷不抢,面对绿衣丫鬟时自然是淡定自如、面不改色,“你家公子究竟把利钱折成什么东西?” “夫人三日后便会知晓,一定包夫人满意。”绿衣丫鬟故意打了个哑谜。 卫卿卿听了心里不由好奇极了,可偏偏那绿衣丫鬟嘴巴紧得很,她套了半日话都没套到只言片语,最后只能怏怏的放她离去。 卫卿卿是个好奇心很 分段阅读_第 17 章 锦帐春慢 作者:元浅 的人,之后的三日她简直度日如年,每天都抓心挠肺的想着韩谦到底会送什么礼给她——简单粗暴些,直接给她银子不行吗? 非得整这些有的没的,害她一直猜个不停! 卫卿卿一直猜到第四日,白糍喜气洋洋的奔到她面前,她才知道所谓的“薄礼”和她想的完全不一样…… 白糍给卫卿卿带来的不是东西,而是一个好消息,“夫人!不知何人将我们府上一夫二妻这件破事捅了出去,眼下茶楼、酒肆、戏园子甚至街头巷尾,无不在议论这件事,甚至还有人开了赌局,赌最后能够成为世子夫人的是您还是凌婉柔呢!” 卫卿卿这才知道不过短短两日,承恩伯府最想捂住的秘密就已经不是秘密了,变成了街头巷尾最最火热的八卦。 卫卿卿这下乐了,心想如此一来她倒是省事了——她正想着用什么法子让韩家人不敢再随意让她“病逝”,立马就有人出手替她解决,可不就是正犯瞌睡就有人递枕头? 如今人人都知道韩府有个替韩烁守寡三年的可怜人卫氏,还知道韩烁带了个美娇娘回来,个个都睁大眼睛关注着那位可怜人的命运,看谁还敢让她悄声无息的病逝?! 即便有些人不关心、不同情她这个可怜人,但他们总会关心赌局吧? 赌局输赢可是直接关系到很多人的钱袋子呢! 卫卿卿越想越乐,竟破天荒的大方了一回,“白糍,你瞧瞧咱屋里有什么东西能送人的,包上一点给芜园的谦大爷送去。” “啊?为何咱们突然要给谦大爷送东西?”白糍不满的噘嘴,还不忘提醒卫卿卿,“别忘了他还欠咱们一份利钱呢!” “不,利钱他已经付了,你过去顺便和他说一声——这份利钱我很满意,”卫卿卿声音轻快的吩咐白糍,末了有些肉疼的补了句话,“别拣太贵重的东西送,别忘了咱们很穷!” 白糍小脑袋转了好几个弯,这才明白过来,“原来是谦大爷让人把这事捅得人尽皆知啊!那我必须收回前头对他的评价——谦大爷他不是言而无信的小人,他是个心地善良的大好人!” 卫卿卿冲白糍翻了个白眼,忽然想起了什么,立时开了小木匣仔细的数了一百两银子出来,用帕子包了递给白糍,“你把这一百两银子jiāo给谦大爷,请他帮我押上一注,押我必定成为世子夫人!” 白糍痛心疾首的数落自家夫人,“我的夫人啊,咱不好容易挣了点银子,您能不能不要这么败家?!” “您这明摆着是给人家白送银子啊!”白糍将那包银子紧紧搂在怀里,一脸不舍,“世子对凌婉柔有多宝贝您没看到吗?押您成为世子夫人必输无疑啊!” 第11章 奇怪的梦 卫卿卿挑眉斜睨白糍,“你对我没信心?” “我有信心才怪呢!”白糍不客气的说出实话。 卫卿卿怒了,“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你到底是不是我的丫鬟?” “不是您的是谁的?” “哦,这么说,我可以把你随意发卖了?” “夫人!” “还不快去?” 白糍终于不敢再和卫卿卿抬扛,但还是不解的又问了句,“夫人,您不是决意休夫吗?怎么还稀罕当这个世子夫人?” “休夫是肯定的,但也不能窝窝囊囊、不清不楚的休啊。”卫卿卿不愿多说,随口说了几句糊弄白糍,便催促她赶紧去芜园走一趟,别耽误她下注挣银子! 卫卿卿才打发走白糍,头便又钝钝的痛了起来——这是她落水后落下的毛病,每次疼得厉害了她便什么都做不了,只能躺床上阖眼歇息。 这会儿她感觉头越疼越厉害,只能像前几回那样窝到床上,手臂往额头上重重一压,便闭着眼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她睡着睡着又做梦了,依旧是男女纠缠不休,既香艳又旖旎的梦,但是……梦的内容却和之前却截然不同! 这一回,梦里的人不再是萧贵妃和了尘,而是她和一个黑衣男人。 梦里她穿着大红绣暗金并蒂莲花纹嫁衣,跨坐在一个一身黑色夜行衣的男人身上,流金溢彩的裙摆高高拉起 分段阅读_第 18 章 锦帐春慢 作者:元浅 ,从裙摆里钻出来的修长玉腿,像两条妖娆灵活的白蛇,牢牢盘在男人腰间。 她和他有了最原始的肌肤之亲,那种微妙奇异的滋味深深刻入她的骨髓,一直到她挣脱旖旎梦境,依旧清晰的记得。 ………… 卫卿卿从梦中惊醒后,俏脸潮红、浑身是汗,身体还一种奇怪的感觉。 这种感觉让她觉得很陌生,却又有一种释放自我、说不出来的畅快和舒服。 寻常女子做这种羞耻的梦大概会无颜见人、一点都不愿意回想,可卫卿卿既不觉得难堪、也没觉得羞耻,她此刻唯一的想法就是弄清楚这究竟只是个梦,还是曾经发生过的事、以梦的形式重现? 如果是曾经发生过的事,那她一定要找到这个黑衣男人,然后……改嫁给他! 因为和他在一起的感觉实在是太美妙了! 让她把最近的不爽和负面情绪统统发泄出来,淋漓尽致的尽了回兴! 卫卿卿细细回味了一番,有些遗憾的发现整个梦里她都看不清黑衣男人的脸,他的脸从头到尾都一片模糊,似被一层薄纱笼罩住,只一双好看的丹凤眼若隐若现! 该做的事都做了,可却连对方的脸都没看清楚,这让她有一种被人刻意捉弄的感觉,心里很是不爽! 卫卿卿郁闷的抱着锦被在床上滚了几圈,随后起身喝了一大杯水,这才抛开想再睡美男的小心思,开始理xing分析这个香艳的梦——据白糍jiāo代,她可是完璧寡fu一枚,连男人的小手都没摸过,居然会做如此奔放大胆的梦? 莫非她守寡守久了,所以思春了? 还是她实在是太饥渴了,才会做这样的梦? 嗯,梦里的她很主动,看上去就像是她在强上黑衣男人,很可能她真的是太饥渴了。 卫卿卿觉得自己似乎找到了答案,神色渐渐严肃——事关她这小身板的好坏,这件事她必须得重视!她以后也不能太压抑人的本yu,否则身子压抑出了毛病可就不妙了。 当然,男人也不能随便睡,咱得洁身自爱不是? 要不,找个顺眼、有胸肌、活又好的男人改嫁? 卫卿卿觉得自己好像又跑题了…… 她严肃的自我反省了一番,才继续分析梦境……嗯,这个梦实在是太真实了,真实得就像是她亲身经历过一样! 她清楚的记得她亲吻黑衣男人时的灼热感,记得她的红唇轻触他胸口那道细细伤疤时,他身体紧绷得似一张满弓。 她还记得梦里的她,看到他身上那道细细的新疤时,整颗心微微疼痛的感觉。 她心疼他,所以更想安抚他…… 她的心跳随着回忆梦境而迅速加快,仿若再一次身临其境……难道这不是梦,是曾经发生过的事,只是她因为失忆而不记得了? 可倘若这不是梦,是曾经发生过的事,那么梦里的黑衣男子,莫非是和她有一腿的……jiān夫? 呸呸呸! 卫卿卿对自己的人品还是有信心的,相信不管是失忆前还是失忆后,她都是个三观正、人品好的姑娘,绝不可能在嫁入韩家后还和人暗度陈仓、纠缠不清! 那这个人很可能是她还没嫁入韩家之前就有了。 可她若是真的有一个有过肌肤之亲的男人,那么他如今在哪里? 他为何一直没来寻她? 她又为何会弃他嫁到韩家守寡? 卫卿卿越想越乱,非但没记起任何以前的事,脑海里的谜团还越来越多…… 为今之计,只有先想办法找回记忆、记起以前的事,才能解开这些谜团。 卫卿卿想得头痛,索xing丢开不想,独自一人去花园里散步。 她才在园子里逛了一会儿,白糍就气喘吁吁的跑来找她,一副天塌下来的模样,“夫人,不好了,咱们屋里遭贼了,丢东西啦!” 卫卿卿立刻丢开所有烦恼,一脸紧张的追问道:“银子丢了吗?” “银子没丢,但丢了更重要的东西!”白糍急得直跺脚。 “哦,银子没丢就好。”卫卿卿高高提起的心立刻落回原位。 “银子、银子,您心里就只有银子!”白糍恨铁不成钢的瞪着卫卿卿,急得都 分段阅读_第 19 章 锦帐春慢 作者:元浅 快哭了,“丢的是您和世子的婚书啊!” 卫卿卿一脸无所谓,“不用猜也知道,上次没能成功把我沉塘,韩烁和那位他心尖尖上的人肯定按耐不住了,才会铤而走险指使人偷婚书……我猜,被收买的人是青团。” 白糍一脸难以置信的瞪大双眼,“怎么会是青团?她是那么老实的一个人,平日里做事勤快、话也不多,低调得不能再低调了……夫人您会不会搞错了?” 第12章 惊鸿一蹩 卫卿卿早几日就发现青团的身体和最初相比,有了细微的变化,这个变化重点体现在她走路的姿势——这几日她走路都是双腿微微往外岔开,步伐迈得既小心又怪异! 这应该是少女初承雨露、转变成知人事fu人的表现,换句话说,青团应该是爬上了韩烁的床……也只有开脸将她抬为姨娘这样的诱惑,才能让她背主偷婚书吧? 卫卿卿再问了白糍几句,便证实了内心的猜测:青团是她的陪嫁丫鬟,也是贴身伺候她的丫鬟之一。 当初卫卿卿出嫁,婚书并未留在卫家,而是和少得可怜的嫁妆一起一并压箱带走,这件事只有卫卿卿和她的陪嫁丫鬟白糍、年糕、青团并酥酪知道。 卫卿卿猜想,韩家人大概是得知婚书就在她手上,便利用她的陪嫁丫鬟偷走婚书,得手后他们肯定会将婚书销毁,再去官府那边疏通关系,神不知鬼不觉的把婚姻备案给抹去……从此无凭无据,单凭她一人的说辞,很难让人相信她曾嫁入韩家。 不过这对她来说只是小事一桩,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就是。 卫卿卿自从做了和别的男人亲热的梦后,没由来的觉得心像缺了一角,空dàngdàng的,像丢失了十分重要的东西般。 这种感觉让她很不爽,也让她比之前多了几分迫切,想要尽快找回记忆。但她觉得老呆在一个地方很难找回记忆,便找了个由头带着白糍出门闲逛。 主仆二人让马车在身后跟着,走走停停、漫无目的的瞎逛,路过一间字画铺时,卫卿卿还顺道吩咐白糍去办了件正事…… 白糍得知自己要办的事后,一脸崇拜的冲卫卿卿竖起大拇指,“夫人,您真是越来越狡猾了!” 卫卿卿白了白糍一眼,“有你这么夸人的吗?” “婢子的意思是说您越来越聪明了!”白糍先笑嘻嘻的拍了卫卿卿一记马屁,才跳下马车直奔铺子里。 翌日,卫卿卿又带着白糍出来闲逛,这回她们先去昨日那家字画铺取货,白糍一到字画铺就兴冲冲的奔了进去,不一会儿便捧着两个卷轴出来。 “材料挑得不错嘛,银子也比我预算的少花了一些!”卫卿卿摸了摸卷轴的材质,一脸满意的夸了白糍几句,夸完豪爽的一挥小手,“走!夫人我给你买好吃的!” 这会儿主仆二人正站在京城有名的酒楼醉仙楼外头,白糍见卫卿卿如此慷慨,顿时欢喜得一边流口水一边点菜,“夫人,我想吃红烧猪手、八宝鸭、如意卷和佛手金卷!” 卫卿卿拿出钱袋,一边解上头的绑带一边问,“想吃?” 白糍小鸡啄米般狂点头,“想!” 卫卿卿戳了戳白糍身上的肉,“你身上的肉都那么多了还总是想吃,以后很难嫁出去的。” 白糍yu哭无泪,“夫人,美食当前,咱能不能不提身上的肉?” “放心,说好给你买好吃的,我不会反悔的,”卫卿卿从钱袋里摸出几个铜板抛给白糍,又扶着她的肩膀将她整个人转了个方向,从面对醉仙楼变成面对旁边的烧饼铺,“不过你想太多了……买个烧饼给你吃就不错了!” 白糍哭丧着脸,“就只有烧饼吗?” “嗯,就这烧饼一个还要三文钱呢,”卫卿卿有些后悔了,依依不舍的看着白糍手中那几枚铜板,挣扎了一会儿后觉得自己必须做一个言而有信的人,强迫自己放弃抢回铜板的念头,改而教白糍如何将手中的铜板实现最大价值,“我给了你五个铜板呢,你记得一定要和掌柜的杀价,让他五文钱给你两个烧饼,不然我就收回剩余两文钱并把唯一一个烧饼吃掉!” 白糍:“ 分段阅读_第 20 章 锦帐春慢 作者:元浅 …” 自家夫人如此小气,她突然觉得后半辈子没啥盼头怎么办? 白糍不死心的讨价还价,“夫人,您刚刚才挣了二百两银子,打赏丫鬟只给五文钱这样真的好吗?” “嫌少?那还给我!”卫卿卿一脸期待的冲白糍摊开手掌。 白糍见卫卿卿似乎真想把五文钱收回去,当下跳了起来、直奔烧饼铺,最终不负所托,挨了烧饼铺掌柜的一顿白眼后,买回来了两个烧饼。 主仆而二人一人咬着一个烧饼、边吃边逛,才沿街逛了一会儿,前面远远的传来一阵马蹄声,紧接着一个男人纵马迎面而来,很快和她们擦肩而过。 卫卿卿侧身惊鸿一瞥,只见男人身着玄衣、头束玉冠,容颜如玉、身姿如松,身上那件抢眼的白裘披风迎风翻滚、猎猎作响……她忍不住暗赞了声“英姿飒爽、风流倜傥”。 她原本只是看到养眼男色顺口一赞,并下意识的多瞄了几眼,谁曾想她瞄着瞄着突然猛地打住脚步,皱着眉头伫立在原地。 她隐隐得那个玄衣男子有些不对劲,一时又找不出来究竟是哪里不对劲! 卫卿卿立在原地苦苦思忖,不经意间对上白糍疑惑的目光,这才恍然大悟———是眼睛! 他那双好看的丹凤眼带给她熟悉感……她想起来了! 刚刚纵马而过的那个玄衣男人的眼睛,和那个出现在她梦里,和她肌肤相亲的黑衣男人的眼睛一模一样! 是他吗? 卫卿卿立时拉着白糍爬上马车,人还未坐稳就急声吩咐车夫,“快!追上前面那个骑马的男人!” 车夫不敢耽搁,立刻挥鞭赶马、全速追了过去。 白糍见状一脸不解,“这好端端的逛着街,怎地突然追起人来了?那人夫人您认识?咱们为何要追他?” “因为他偷了我的银子,所以你赶紧盯着前面,别把人给我跟丢了。”卫卿卿随口胡扯了句,成功的堵住白糍的嘴后开始闭眼回忆那个梦,一遍又一遍,渐渐将二人的眉眼对上号——没错,就是他! 卫卿卿的马车一路跟着玄衣男人来到城郊,但最终却只能远远的停在一处别院外。 白糍把头探出车窗看了一眼,神色微微有些怪异,“夫人,那位公子竟然进了梅苑。” 第13章 好值钱的园子 “梅苑?咦,那不正好是我的陪嫁园子吗?”卫卿卿并未觉察到白糍的不对劲,只果断的做出决定,“我们赶紧进去,我一定要找到他!” “这恐怕有些难,”白糍趴在车窗上,冲不远处那座别院努了努嘴,“您瞧瞧站在梅苑大门口迎客的是谁!” 卫卿卿这才上前,顺着白糍的目光望去,意外的发现站在朱漆大门前迎客的人居然是韩烁和凌婉柔。 卫卿卿一脸疑惑的看向白糍,“韩烁怎么会在这里?梅苑不是卫家那头代我打理吗?” “不要脸!”白糍恶狠狠的瞪了韩烁二人一眼,目光转回到卫卿卿身上后带着几分无语,“夫人,您的梅苑早被人瓜分了好不好!” “瓜分?”卫卿卿十分意外,了尘给她的那封信里并未详细介绍梅苑,只简单提了一句,因而她只知道自己名下有这么一座闻名京城的园子,以及一直由卫家的人代为打理。 白糍耐着xing子向她解释,“这座梅苑是夫人您母亲的产业,当初……” 白糍告诉卫卿卿,这座梅苑是她爹专门为她娘建的,是她爹送给她娘的定情信物。 当年她爹选了好久,才选中这块紧邻河岸、四五亩大的地,花重金请名匠沿河建园。 梅苑建成后,亭台楼阁、飞檐青瓦,三步一景、五步一画,其中最负盛名的便是梅苑里收藏种植的九九八十一种梅花。 当年梅苑一落成,便被京城雅士评为“京城第一雅园”,人人都以一游梅苑为荣,连今上都惊动了,特意驾临,不但游了一趟,还亲自提了块牌匾赐予梅苑的主人梅氏。 梅氏便是卫卿卿的亲娘,这座梅苑,梅氏尚且在世时便立下契书,将它划入卫卿卿的嫁妆里头。 只是后来梅氏夫fu双双遇难离世,卫卿卿成了没爹疼没娘爱的孩 分段阅读_第 21 章 锦帐春慢 作者:元浅 子,这梅苑最终便没能跟着她出嫁,被卫家和韩家双双占了去,隔三差五的借给京城权贵举办宴会,以此来攀权富贵。 “被卫家和韩家双双占去?”卫卿卿俗得很,眼里根本没什么雅园,直接把眼前这座雅园换算成一堆银子,得出大概数字后顿觉肉疼——抢她银子的人都是不共戴天的仇人! “卫家不肯把梅苑给您陪嫁,韩家又知道梅老夫人早就明言梅苑是您的嫁妆,那两家人都贪婪,商量讨价一番后便约定各得一半,真真是不要脸!”白糍愤愤不平的解释前因后果。 卫卿卿这才知道自己的身世,得知她父母膝下无子、只得她一女。在她六岁那年,父母从族中过继了个侄子继承家业。 他们原是想过继个儿子,女儿将来出嫁后娘家好歹有个依靠,谁曾想过继后没几年,他们就因为意外双双撒手离去。 之后卫卿卿的嗣兄继承家业、承了爵位,成为新的建宁伯。 嗣兄当家作主后,很快把他的亲生父母并兄弟姐妹接过来同住。反倒是卫卿卿这个建宁伯府正牌主人,被以“得了传染病”为由赶到乡下,一直到出嫁前才得以回家…… 她之所以能够拿回“建宁伯府大小姐的身份”并回家出嫁,只是为了替卫岚岚嫁到韩家守寡。 卫卿卿得知这些陈年往事后,难以置信的指了指自己,“那我呢?没有任何行动,就这样像个面团似的任凭他们揉圆搓扁、霸占我的东西?” “您以前年纪小,xing子不似如今这般强硬,脑袋也没如今聪明好使,”白糍愣了愣,似乎从未想过这件事,琢磨了片刻才给出自认为合理的答案,“后来您渐渐长大,脑袋长齐全、变聪明了,但摊上这事时您重伤未愈,压根就没力气同他们争。” 白糍告诉卫卿卿,三年前卫卿卿失足摔下山崖重伤,很长时间都卧床不起,才会被迫顶替卫岚岚嫁入韩家。 卫卿卿不死心,“那后来呢?我伤愈后,也没找他们要回梅苑?我不可能那么怂啊!” 卫卿卿不提还好、一提白糍就来气,当下便恨铁不成钢的瞪着眼,“您醒后整个人都一心扑在寻人上头,其余的事一概不理!” “寻人?”卫卿卿心头一跳,没由来的想到梦中那个黑衣男人,忍不住再次追问白糍,“你真的不知道我一直寻找的人是谁吗?” 白糍气哼哼的答了句,“哼!您一直神神秘秘的不肯透露,鬼才知道您在寻谁!” 卫卿卿顿时满腔失望,原以为能从白糍口中得到一些有用的线索,谁曾想白糍知道的竟比她这个失忆人还少——她好歹还知道她要寻找的是个男人哩! 白糍记得卫卿卿小时候最不愿提这些伤心事,为了不让她难过,很快便将话题岔开,一脸气愤的指着韩烁二人骂道:“凌婉柔不过是个外室,连正经妾室都算不上,怎能像个女主人似的出门迎客?!” “白糍,如果我说我只是进去找个人,门口迎客那二位会让我进去吗?”卫卿卿倒不关心韩烁二人,她只想快点进去梅苑找刚刚那个在街上纵马奔驰的玄衣男人。 白糍丢给卫卿卿一个“你是不是傻”的眼神,“世子特意让凌婉柔陪他在大门处迎客,明摆了是要替她正名,让宾客们以为凌婉柔才是他的发妻。既是发妻,那自然只有一位,您这个正牌货往他们跟前一站,世子岂不是自己打自己的脸?” “婢子可以肯定,为了能顺利替凌婉柔正名,世子一定不会让您出现在宾客面前,更别提让您进梅苑了。”她说着又给卫卿卿出主意,“除非您绕过他们,偷偷摸摸的进去。” “我凭什么要绕过他们?”卫卿卿斜了白糍一眼,“你听说过谁进自家园子还得偷偷摸摸的?我要进就光明正大的进!” 白糍大喜,一脸期待、双眼亮晶晶的看着卫卿卿,“这梅苑闻名天下,婢子早就想进去逛逛了,今日正好沾了夫人的光!夫人,您快说说咱们用什么法子光明正大的进梅苑?” 第14章 似曾相识 “谁说我有法子?”卫卿卿一边打量正排队进入梅苑的马车和人,一边 分段阅读_第 22 章 锦帐春慢 作者:元浅 口浇了白糍一盆冷水。 白糍闻言俏脸顿时垮了下来,“什么嘛!您都没想到法子就敢说大话,说什么要光明正大的进去!” 卫卿卿弓起手指,不客气的敲了白糍脑门一下,“夫人是你能随便抱怨的?” 她说话间,目光已然打了个圈,最终落在不远处一位身穿黑色骑装,身形足足有常人两倍大,正有些吃力跨坐在马背上的圆脸胖姑娘身上,习惯xing的眯起眼睛细细打量她……从头到尾,由衣服到首饰,再到言行举止以及身边的人,任何一个微小的细节都没放过。 卫卿卿打量完圆脸胖姑娘后满意的打了个响指:“好了!就她了!白糍,你瞧那儿——瞧见前面那位姑娘没?就是那位有点……胖的姑娘。” 梅苑外穿着剪裁合体的骑装,英姿飒爽的跨坐在骏马上的小姑娘倒是不少。那些姑娘不是身材高挑,穿了骑装后英气bi人;就是身形娇小玲珑,一身骑装在身更显灵动娇俏。 唯独一位脸蛋圆圆都是肉、身穿黑衣的姑娘身形异常臃肿,穿上骑装非但不见灵动、还壮得像座小山。她站在一群小姑娘里头很是格格不入,让人一眼就看到她、想要忽略都忽略不了。 白糍很快找到卫卿卿所指的人,“是那位身穿黑衣,和我一样生得白白胖胖的可爱姑娘吗?” “没错,就是她。”卫卿卿说完突然话锋一转,吩咐道:“笔墨伺候。” 白糍一脸好奇,但见卫卿卿少见的皱着眉头、看起来有几分严肃,只能暂且按耐住好奇心,动作利索的从暗格里取出笔墨铺在小几上。 卫卿卿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提笔“唰唰唰”的写下一行字。 她写完一面让白糍将纸吹干折起来,一面取下手臂上戴着的绞丝金臂钏,塞到白糍手里,一副不管不顾、豁出去的模样,“你把这个金臂钏和纸条一并jiāo给那位黑衣胖姑娘,我们能不能进梅苑就全靠她了!” 白糍接过东西,下意识的问了句,“夫人您认识那位姑娘?” 卫卿卿老老实实的摇头:“不认识?” “啊?”白糍懵了,怔了片刻后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自以为聪明的举了举手中的金臂钏,“我知道了,这个金臂钏一定是信物之类的东西!” “不不不,你猜错了,那不是什么信物,”卫卿卿说完不再理会白糍,只一个劲的催她下车,“你这丫头话真多!夫人让你干什么你就干什么,哪来那么多疑问?到底你是夫人还是我是夫人?” 白糍委委屈屈的答了句,“当然你是夫人啦!” “好了、好了,你先别问那么多了,照我的话行事就是,”卫卿卿捏了捏白糍肉嘟嘟的脸蛋,用哄三岁稚童的口吻哄她,“你不是看凌婉柔他们不顺眼吗?等你送完东西回来,夫人我带你去打他们脸出气,没打得他们脸‘啪啪啪’的响算我输!” 白糍愤愤的拍开卫卿卿捏着她脸蛋的手,撅着嘴巴下车,照着卫卿卿的吩咐将东西送了过去。 那位黑衣胖姑娘接过金臂钏满脸不解,怔了一怔才打开纸条,看完纸条上的内容后面色突然一变,随后急急的下了马,也顾不上进门的先后顺序了,径直带人先入梅苑。 白糍折回来时,卫卿卿已下了马车,主仆二人绕开排队等候进梅苑的那些马车,大大方方的朝大门走去……不过才走近几步,韩烁就看到她们了。 韩烁显然没料到卫卿卿会出现在梅苑,脸上温文尔雅的笑容瞬间凝固。 他下意识的侧头看向身旁的凌婉柔,见她果然受到刺激,巴掌大的小脸苍白如雪,柔软的娇躯更是摇摇yu坠,一颗心立刻被揪得生疼! “谁让你来的!”韩烁立刻怒声质问卫卿卿,同时往前迈了一步,将凌婉柔护在身后。 不过是一个简简单单的维护动作,卫卿卿却如遭雷击般,猛地瞪大双眼! 她一眨不眨的看着韩烁,心似被一双无形的大手紧紧攥住般,连呼吸都变得难受起来! “夫人!您怎么了?夫人?”白糍觉察到卫卿卿看上去不对劲,急忙连声呼唤她! 卫卿卿对耳边的呼喊声充耳不闻 分段阅读_第 23 章 锦帐春慢 作者:元浅 ,看着韩烁的杏眸变得茫然无神,似定定的看着韩烁,又似透过韩烁看着别的东西……眼前的画面让她觉得似曾相识,让她莫名的觉得曾经也有人似韩烁这般小心翼翼的护着她。 她心里才浮起这个念头,脑海里就突兀的涌上一个画面,她看到穿着鹅黄色衣裙的自己,被曾经出现在她梦里的那个黑衣男人牢牢护在怀里。 男人环着她腰肢的手臂强健有力,紧贴她脸的胸膛宽阔坚硬。 她和他离的很近很近,他灼热的呼吸、有力的心跳声,她都听得清清楚楚。 她还隐约听到似乎有人对她恶言相向,她想要抬头大声反驳,男人宽大的手掌却按在她头顶,将她牢牢固定在他胸前。 男人说:“不要理会他们,有我在,谁都不能伤害你。” “我又不怕他们!再说了,我不能躲他们一辈子吧?”她道。 他说:“你不用躲,你要嫁的人是我,又不是他们。” “可这样我心里不痛快呢,我……” 她还想再说几句话,他却突然低头,用薄唇堵住她余下的话语。 他就那样旁若无人的亲吻她。 他们耳边不断涌来谩骂声和指责声,他却统统充耳不闻,也不许她分神,微凉的薄唇霸道的困住她的樱唇,深深浅浅的缠绵着,直到耳边所有的声音全部消失。 她被他吻得气喘吁吁,无力的靠在他怀里。 他背后是敞开的窗户,明媚春光洒在地上,似碎金般金灿灿的。 他的脸埋在一片金色之中,如骄阳般耀眼夺目,却让她看不真切。 她明明对他很熟悉,却记不起他究竟是谁…… 第15章 恶fu与白莲花 她踮起脚尖,伸手勾住他的脖子,想要将他拉低一些,好看清楚他的面容。 快了,快了,再低一点,她就可以看清楚他了! 可偏偏在这关键时刻,脑海里的画面似断了的弦的琴、戛然而止,化作碎片快速褪去,让她来不及捕捉,只余下满心酸楚。 卫卿卿回过神后恍然若失,一时间有些分辨不清,不知道先前那些画面是被她遗忘的记忆,还是突如其来的一场梦。 是不是曾经也有人不顾一切的护着她,爱着她,舍不得她受到一丁点伤害,而她却把他遗忘了? 那个被她遗忘在记忆里的黑衣男人究竟是谁呢? 他究竟是不是刚刚那个纵马疾驰的男人? 他此刻是不是正在梅苑里? 卫卿卿内心有着太多太多的疑问,她恨极了失忆的自己,她杏眸里满是迷茫,定定的望着韩烁,透过他看到不同的画面,寻找想要的答案…… 韩烁却很是厌恶卫卿卿看他的目光———她的目光隐隐流转着异样情愫,让他感觉自己受到了亵渎! 他堂堂承恩伯世子,发誓一生一世只爱柔儿一人,岂是卫氏这个dufu能肖想亵渎的? 他厌恶的扫了卫卿卿一眼,不耐烦的质问道:“卫氏!你派人打探我的行踪?你居然用这种不入流的手段争宠!” 韩烁满是厌恶的目光、不耐烦的语气,猛地将卫卿卿拉回现实,让她瞬间清醒过来。 她强压住乱成一团的心绪,渐渐冷静下来,正打算直言不讳的说明意图,韩烁却不给她开口的机会。 “你以为你赶来这儿堵我,我就会拿正眼瞧你?还不快给我滚回去!这梅苑可不是你能来的地方!”韩烁抢先出言打断她的话。 “不好意思,请你别不要脸的往自己的脸上贴金,我对你的行踪一点都不感兴趣!”卫卿卿抬眸同韩烁对视,只觉得可笑至极! 韩烁那充满指责的语气,让她生出一种错觉,觉得自己才是见不得光的外室,面前这座全京城独一无二的园子,也不是她的陪嫁。 该滚出去的人应该是韩烁啊! 卫卿卿从不介意简单粗暴的对付韩烁,也从没考虑过需要给他留点脸,“我为何不能来此?这是我的陪嫁园子,要滚也是你带着你的侍妾滚吧?” 韩烁脸色顿时黑如锅底,心想柔儿说的果然没错,这卫氏就是个蛇蝎心肠的女人,绝不会轻易放过他们,更看不得他们恩爱快活! 分段阅读_第 24 章 锦帐春慢 作者:元浅 他绝不能让卫卿卿当众羞辱柔儿,更不能让卫卿卿伤害到柔儿! 他下定决心后,立时厉声指责卫卿卿:“你不要混淆视听!你早不来晚不来,刻意挑今日前来,不就是故意要给柔儿难堪吗?” “怎么?今日不能来吗?我还真不知道啊———”卫卿卿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故意把尾音拖得长长的,随后突然话锋一转,“可我就喜欢给你添堵,就喜欢看你不高兴,因为你不高兴我就高兴啊!所以——今日我还就偏偏要进去!” 一旁的凌婉柔闻言,娇弱的身子再次晃了晃,很快白着一张脸半靠到韩烁怀里,埋着头,泫然yu泣。 韩烁心疼极了,将凌婉柔紧紧搂在怀里,对卫卿卿吼道:“你看看你把柔儿bi成什么样?!她只是一介弱女子,你怎能如此恶du的bi她?!你这个恶fu!” “我有bi她吗?” 卫卿卿不明白了,她明明一句话都没和凌婉柔说过,更是连她一根头发都没碰到,不过是想进一进自家园子,怎么就变成对凌婉柔咄咄相bi的恶fu了? “卫氏!你特意挑今日前来梅苑,究竟有何用心你自己心里清楚!”韩烁认定卫卿卿是故意前来闹场的,暗暗打定主意绝不会让她得逞———他费心和永平侯府攀上关系,主动把梅苑借给永平侯、并热心替永平侯老夫人举行寿宴,为的可不是她卫卿卿! 他是想趁机将柔儿推到众人面前,让她以承恩伯世子夫人的身份招待宾客,慢慢的和那些夫人、太太们熟络起来,最终在权贵圈子里正名。 待柔儿在权贵圈子里站稳脚后,他再上书替她请封诰命也就合情合理了。 如今卫卿卿突然现身,还要硬闯梅苑,一定没安好心想要坏他的好事! 他绝不会给卫氏机会使坏,一会儿参加寿宴,给永平侯府老夫人献上寿礼的承恩伯世子夫人,只能是他的柔儿! 韩烁很快握住凌婉柔的手,安抚道:“柔儿别怕,一切有我,我不会让卫氏搅了我们费心安排的一切!” 卫卿卿懒得看他们二人卿卿我我,径直从袖子里掏出一个沉甸甸的卷轴,“哐当”一声往韩烁头上砸去。 这卷轴是她特意去字画铺,下了血本请人裱的,用的可是又沉又重的上好金丝楠木,用来砸人肯定一砸一个痛! 果然,韩烁的头即刻不负众望的被砸出一个大包…… 他铁青着脸,一手捂头,一手指着卫卿卿:“卫氏!你竟然敢对我动手!” “韩烁,敢不敢把卷轴上的内容念出来?”卫卿卿冲韩烁挑了挑眉,唇瓣浮起一丝挑衅的冷笑。 韩烁果然被激怒,二话不说的答道:“君子坦dàngdàng!我有何不敢?!” 卫卿卿继续拿话激韩烁,“那你倒是念啊!” 韩烁一被激、当下便伸手去拣卷轴,才刚弯腰,就觉察到有人拉住他的衣角。 他一回头,就看到凌婉柔咬着红唇,泪眼婆娑的冲他轻轻摇头。 韩烁心一疼,急忙转身搂住凌婉柔,一边将她护在怀里,一边柔声细语的安抚道:“柔儿你别怕!有我在,卫氏这个恶fu伤不了你分毫!你且安心站在我身后,看我如何收拾这个恶fu!” “别念!”凌婉柔小声劝道。 韩烁不以为然,认为大局已定、卫卿卿再做什么都是徒劳,压根就没把卫卿卿耍的小把戏放在眼里,“怕什么?你我行得正、坐得端有何念不得?我若不念,岂不是得由着卫卿卿那恶fu继续嚣张下去?” 凌婉柔顿时急了,指了指地上那卷散开的卷轴让韩烁,“你先看看那是卷什么卷轴。” 第16章 砸的就是你! 韩烁顺着凌婉柔的目光看去,这才发现卷轴上首,竟端端正正的写了“婚书”二字! 他飞快的把卷轴上的内容扫了一眼,发现那竟然是韩家当初替他聘娶卫卿卿的婚书! 不对! 卫卿卿手上的婚书,不是已经被青团偷到手了吗? 莫非青团根本就没得手,不过是拿话骗他?! 韩烁有些后悔因急着带凌婉柔前来梅苑会客,出门前没让青团先把婚书送过来查验,若是他先查验 分段阅读_第 25 章 锦帐春慢 作者:元浅 后再出门,此刻心里有底,一定不会如此被动。 卫卿卿见韩烁神色缤纷多彩,轻易猜到他内心所想,十分好心的开口,笑眯眯的替他释疑:“对了,帮我带句话给你家青团姨娘———既然目不识丁,就不要学人家当贼,否则偷到赝品都不知道哦,还傻乎乎的捂得紧紧的!” 韩烁一听这话便猜到真相,脸色顿时更加难看。他身边的凌婉柔也紧紧咬着嘴唇,神色晦暗不明。 卫卿卿才不会放过补刀的大好机会,“没错,青团费尽心思偷走的婚书是假的!可就算我大大方方的把假婚书摊开,摆在她面前给她看个够,她能看出是假的吗?” “世子啊,你下回再想偷我的东西,譬如房契地契之类的,记得派个识字的人来啊!我说句实话,你可别见怪哦———青团那文盲,大抵也就只有床上功夫了得,你得知人善用才是。” 原来卫卿卿那日翻屋子清点家当时,无意中翻到那纸婚书,便顺手收了起来。 后来她得知了自己的处境,心知那纸婚书是这桩一夫二妻案的关键证物,便暗搓搓的伪造了一张假婚书,趁人不备偷偷的放回原位……这事儿她做得可机密了,直到昨日揣着婚书去字画铺之前,连白糍都不知道呢! 她昨日之所以特意去了一趟字画铺,是觉得面对那些时刻想将她“病逝”的人,她十分有必要给自己找件兵器防身,随时做好用这件兵器狂砸坏人的准备……这不,兵器才一造好就立马派上用场了! 卫卿卿很想说,打造兵器,我们是认真的! 她不但选用了柔韧xing极强的锦帛,还难得出了一回血,花了大把银子选用上好的金丝楠木做轴;就连裱法也选用工艺最复杂、工序最多的那种,确保婚书裱好后保存个百八十年都不会坏! 反正就是在这张婚书对她还有用之前,把它裱得结结实实的,既能打人身体又能打人脸,等寻方法还不能将它毁坏! 至于青团偷到手的“婚书”,不过是她随手抄写伪造的一张废纸。 可惜青团目不识丁、难辨真假,认为只要是藏在装婚书那个檀木匣子里,上头写满黑字、盖了印章的纸,就一定是婚书……唉,没文化真可怕啊! 韩烁都没料到青团居然这般蠢笨,身为卫卿卿陪嫁大丫鬟,还是近身伺候的丫鬟,居然会偷错婚书! 只因青团在床上信誓旦旦的向他保证,一定会把事情做得漂漂亮亮、让他满意,所以他十分信任她,得知婚书到手后并未第一时间验证婚书真伪,也就没发现婚书早早的就被卫卿卿掉包,让事情发展完全出乎他的意料! 卫卿卿突然出现在梅苑,字字珠玑的讽刺韩烁,还当众甩出婚书,可谓是“啪啪啪”的打了韩烁和凌婉柔的脸,让他们在人前声誉尽毁! 韩烁再傻,被卫卿卿笑眯眯的讽刺一番后,也明白过来了,知道自己着了卫卿卿的道! 他一面暗骂卫卿卿卑鄙狡猾,一面暗暗庆幸幸好他的柔儿机智,他才没再次被卫卿卿算计———要是他先前真的当众把婚书念出来,那柔儿该如何自处?他的脸又该往哪里搁? 卫氏这个dufu真真是好算计! 韩烁满腹怒气无处发泄,气冲冲的抬脚踢了地上的卷轴一脚,一抬眼,见卫卿卿脸上挂着“我就知道你不敢把婚书大声念出来”的神色,顿时恼羞成怒:“恶fu!不肯要你的人是我,干柔儿何事?你居然使了这样的手段来羞辱柔儿,真是恶du!” 卫卿卿闻言神色一肃,郑重其事的整了整衣衫鬓角,盈盈冲韩烁行了一礼,“多谢你不肯要我,让我少了一分恶心。” “你……” “白糍,既然世子大字不识,那你就替他念念。” “是,夫人,”白糍胖胖的身子从所未有的敏捷,几个闪身就将卷轴重新拿到手,叉腰提气、拿出和人吵架才用的音量,一字不差的念道:“建宁伯阁下台鉴:舍下小儿韩烁蒙神赐福,欣攀阁下令嫒卫卿卿,喜结秦晋之好……” “够了!” 韩烁没料到卫卿卿居然不顾脸面,让人当众宣读婚书———他出丑 分段阅读_第 26 章 锦帐春慢 作者:元浅 ,难道她就不会一并被人取笑吗? 这个女人不但恶du还不知廉耻,为了欺压柔儿,居然连自己的名声闺誉都不顾! 他对卫卿卿怒目相向、一副卫卿卿再不收手就要扒了她皮的模样……可卫卿卿觉得择日不如撞日,既然已经打了韩烁的脸,就应该重重的一打到底,省得改天还要再费力气打一次! 因而面对韩烁的怒火,卫卿卿的反应是——“哐当”一声又往他头上砸了个上好卷轴! 韩烁头上已经两个包了,但他却顾不上疼,只顾着怒斥卫卿卿:“你闹够了没有!” “还没有呢!”卫卿卿一脸意犹未尽,“白糍,上!” 第二个卷轴裱的乃是梅苑的地契,白糍这回换了花样,故意字正腔圆,用一口漂亮的官话大声宣读:“……倘有梅姓、卫姓亲房人等言词争竞,梅心兰一面承当,恐后无凭,特立买卖文约永远存照。” “此地契并立四份,一付梅心兰,一付卫卿卿,一纳商税院,一留本府。” 卫卿卿耐心十足的等白糍宣读完繁长的地契,才伸手拢了拢身上的披风,看向韩烁的目光有着毫不掩饰的鄙夷,“世子可听清楚了?这梅苑以前姓‘梅’如今姓‘卫’,你们一个姓‘韩’一个姓‘凌’,有什么资格站在这儿待客?” 第17章 卿卿赌赢了 “我……我……”韩烁发现自己竟找不到话来反驳卫卿卿。 四下早就聚了不少看热闹的人,见卫卿卿怒砸负心汉,又拿话把负心汉bi得哑口无言,无不拍手叫好! 甚至还有人开始悄声议论凌婉柔…… “原来那个凌氏根本就不是梅苑的女主人啊!” “何止啊!听说她只是个养在外头的外室!” “外室?那她还真是胆大包天,居然敢代替主母在门前迎客!” “她那哪叫胆大包天?明明是不知羞耻!” “那韩世子也真是糊涂,怎么做出这等宠妾灭妻的事来?” “唉,那位卫夫人瞧着也怪可怜的。” 各种各样的议论一字不漏的钻进韩烁和凌婉柔耳里,凌婉柔早已承受不住、浑身无力的倒在韩烁怀中,似狂风暴雨中的花骨朵儿,仿若下一刻就会湮灭在风雨中。 韩烁见了一时心痛,一时自责,一时又恨不得把卫卿卿这个罪魁祸首挫骨扬灰! 他恢复记忆,携凌婉柔回归韩家后,最听不得的话就是有人说凌婉柔是妾! 他小心翼翼捧在手心,连句重话都舍不得说的心肝宝贝,怎么能被人用如此不堪的言语议论? 韩烁怒了! 他气汹汹的上前,高举手臂,想狠狠给卫卿卿一巴掌。 卫卿卿丝毫不惧,反而侧头将半边脸送上:“有本事你就打啊,正好叫周围的人瞧瞧承恩伯世子是如何宠妾灭妻!对了,今日这等场合,言官大人应该也来了吧?” 朝廷言官,肩负规劝皇帝、纠察监督百官之责。 韩烁这一巴掌敢打下来,明日言官就会弹劾他“宠妾灭妻、废嫡立庶,动摇朝纲国本”,那他的仕途也就到头了。 “言官”二字像第三个卷轴,结结实实的砸在韩烁头上,让他最终只能硬生生的把怒气憋回去。 但他到底心疼心爱之人受辱,虽不敢对卫卿卿动手,但嘴上却坚持替凌婉柔辩解,“柔儿不是妾!在我心里,她是我唯一的发妻!” 他说完尤不解恨,又道:“卫氏你且死心吧,有我在,今日你无论如何都进不了这梅苑!” 话音才落,韩烁便示意身后的管事动手,管事心领神会,立刻带着一群家丁上前,把卫卿卿主仆二人团团围住。 卫卿卿不为所动,依旧气定神闲的立在原处。 韩烁见卫卿卿还不识趣离开,心里更加厌恶她:“卫氏,今日是永平侯府的老夫人在梅苑摆寿宴,前来赴宴的可都是京城数一数二的人物,都不是你惹得起的!我警告你,你最好立刻给我离开这里,否则若是冲撞了贵人,别怪我连最后一丝情面都不留给你!” 卫卿卿不但丝毫不惧韩烁的威胁,还反过来娇声斥责韩烁,“韩烁,贵人在里头等我呢,你再三阻拦我 分段阅读_第 27 章 锦帐春慢 作者:元浅 见贵人,就不怕贵人震怒?” “贵人等你?就凭你?你当贵人统统有眼无珠?”韩烁嗤笑,仿若听到了天大的笑话般。 卫卿卿连娘家建宁伯府都不能依靠,还能依靠谁? 她早被京城贵圈排除在外,从未收到各种宴会的帖子,怎么可能结jiāo到永平侯圈子里的贵人? 韩烁笃定卫卿卿不可能认识什么贵人,奚落讽刺卫卿卿的话说得有恃无恐,“你真有本事尽管叫贵人来请,我倒要看看你有多大能耐!” 一旁的白糍听了不由暗暗替卫卿卿着急,踮起脚尖凑到她耳边小声问道:“夫人,哪有什么贵人在梅苑里头等我们啊?这下如何是好?掉头走人丢人,不走人留在这儿更丢人!刚刚大快人心的形势都被夫人您给搅和没了!你夸口什么不好,偏要夸口认识什么贵人!” “我现下的确还不认识贵人,但稍后很快就会认识了,”卫卿卿冲白糍眨了眨眼,对自己信心十足,“你先前不是送了一支金臂钏出去吗?那支金臂钏可是有妙用的,足以让我们再打韩烁一次脸!” 白糍将信将疑的看着卫卿卿,“您前头是和婢子闹着玩的对吧?那位黑衣胖姑娘您认识对不对?您就告诉婢子她是哪位贵人吧!” 卫卿卿最喜欢看白糍焉巴巴的模样,当下举起手指、一脸认真的保证自己没骗人,“我发誓我真不认识她,也不知道她的身份。” “我的夫人哟!”白糍突然觉得卫卿卿很不靠谱,居然把希望寄托在素未谋面的人身上,“万一那位胖姑娘只是贵人身边得宠的婢子什么的怎么办?!” 卫卿卿无奈的摊手,“那也只能说我看走眼了。” 白糍气得直跺脚,情急之下把主意打到了梅苑地契上头,“对了,咱们还有地契!夫人您不是拿回地契了吗?有了地契咱们就可以……” 卫卿卿学着白糍的样子同她咬耳朵,小声说道:“那张地契是我伪造的!你忘记我娘虽把梅苑留给我,但地契一直没在我手上吗?你是不是和韩烁一样傻,才被我唬住以为地契是真的?” 白糍:“……” 她家夫人居然气汹汹的拿一张假地契砸人,还砸得像模像样的、没有被任何人怀疑! 这下她不“觉得”自家夫人不靠谱了,而是“确定”自家夫人就是不靠谱! 这时,韩烁见卫卿卿久久不见动静,心里的不耐烦达到了顶峰,“卫氏,玩不出花样就快给我滚!梅苑里的贵人岂是你能胡乱攀附的?” 这回不必卫卿卿出手,就有人替她打韩烁的脸…… “承恩伯世子的夫人卫氏何在?晋安长公主有请。” 一个老嬷嬷突然现身,自称姓旬,语气波澜不起,声音却不高不低,正好让在场众人全都听到。 韩烁脸色“唰”的变得十分难看,难以置信的看着那位气度不凡的老嬷嬷———晋安长公主居然会派人来请卫卿卿? 晋安长公主可是今上一母同胞的嫡亲妹妹,深得太后和今上宠爱,可以说是一众公主里头最显赫尊贵的人,还真当得起“贵人”二字! 卫卿卿一听到“长公主”三个字便知道自己赌对了! 第18章 卿卿胆大包天 那位黑衣胖姑娘果然如她所猜想那般,身份十分尊贵,足以让她借势。 她心情愉悦的往前站了一步,俏声答道:“我在这儿!我早就想去拜见长公主,无奈却被世子挡在自家大门外,说今日无论如何都不会让我进去梅苑。” 旬嬷嬷颇感意外,看向韩烁问道:“世子爷,这座梅苑不是卫夫人的父亲为爱妻梅夫人所建吗?” 韩烁面色十分难看,但旬嬷嬷代表的是晋安长公主,他没胆子在她面前撒谎,只能老实应“是”。 旬嬷嬷闻言更觉奇怪,再问韩烁,“世人皆知,梅夫人早将梅苑赠女,那它便是卫夫人的陪嫁宅院,卫夫人为何不能入自己的宅院?” 韩烁眼里都是怒火,却只能忍住怒气,说出违心之语,“嬷嬷说笑了!卫氏自然能入自己的宅院,先前不过是误会一场。” 卫卿卿可没打算就这样放过韩烁,摆出一副“我就 分段阅读_第 28 章 锦帐春慢 作者:元浅 有人撑腰、你能耐我何”的架势,步步向前、咄咄相bi,“误会?那世子倒是说说究竟是怎么个误会法?” “卫……卿卿,我自然知道这梅苑是你的陪嫁园子,”韩烁顿了顿,垂在身侧的手紧握片刻,才忍住恶心说出违心之辞,“但你是我的妻子,出嫁从夫,我身为你的夫君,出面替你待客也无不妥之处吧?” “哦——”卫卿卿故意将尾音拖得长长的,并深深的看了凌婉柔一眼,“原来你是我的夫君啊?” 她故作恍然大悟的语气无不讽刺,让韩烁脸色顿时青一阵白一阵。 卫卿卿才不会给韩烁开口辩解的机会,芊芊玉指一伸,指向他怀里的凌婉柔,语气嚣张且充满挑衅,“那她呢?是妾?还是通房丫头?” “她……她……”韩烁支支吾吾了半响,也说不出一句话来。 “柔儿、柔儿,你怎么了?快!快去请大夫!” 一直窝在韩烁怀里不曾言语的凌婉柔,在韩烁被卫卿卿bi问得无言以对,差一点就要被迫说出“妾室”二字时,及时两眼一闭“晕”了过去。 卫卿卿不屑的撇了撇嘴,不再理会趁机大呼小叫、转移大家注意力的韩烁,转而请旬嬷嬷帮忙,“嬷嬷可否帮我一个小忙?” 旬嬷嬷想起晋安长公主先前的嘱咐,客气的点了点头,“卫夫人尽管吩咐。” 卫卿卿早料到旬嬷嬷不会拒绝,指着韩烁、凌婉柔二人说道:“我的梅苑可不欢迎这两位,可否请嬷嬷帮我将二人丢出去?嗯,也不必丢太远,别让他们在梅苑附近出现就行。” 韩烁见凌婉柔都晕倒了、卫卿卿还咄咄相bi,顿时气极了,“卫氏你不要欺人太甚!柔儿她身子弱,此刻更是禁不起颠簸,必须立刻进梅苑歇息!” 他说完凶狠的瞪了卫卿卿一眼,随即转头看向旬嬷嬷,语气生硬的说道:“长公主虽身份尊贵,但俗话说‘清官难断家务事’,我们承恩伯府的家事,长公主不知事情前后缘由,怕是也不好断吧?” “这里是我的陪嫁园子,我在自己的园子赶几个我看不顺眼的人,怎么就成难断的家事了?若是我没记错,本朝律例明言规定,女子有全权处理自己陪嫁的权利,爱给谁给谁,夫家无权干涉且不得有异议,”卫卿卿说着对旬嬷嬷做出一副虚心求进的姿态,客气问道:“旬嬷嬷,我说的没错吧?” 旬嬷嬷其实也有些瞧不起韩烁的做派,加之晋安长公主先前吩咐过,让她在一些无足重轻、不值一提的小事上帮一帮卫卿卿,因此她直接无视了韩烁说的话,干脆利落的答应帮卫卿卿。 旬嬷嬷点头应下后,公主府的侍卫很快现身,一上前就把韩烁等人往外赶,丝毫情面都不留给他,更不理会他自以为是的“主人”身份。 卫卿卿一脸满意,神清气爽的昂首迈步,在韩烁喷火的目光中款款步入梅苑,很快在旬嬷嬷的带领下来到晋安长公主暂歇的厢房。 卫卿卿落座后,偷偷抬眼打量晋安长公主,见她虽未刻意装扮,只穿了样式简单的衣裙,却轻轻松松压下旁人,光彩照人到令人惊艳———晋安长公主有着一张明艳精致到极致的娇颜。 卫卿卿惊艳过后,目光落在晋安长公主身旁那位圆脸黑衣的胖姑娘身上……她先前已得知胖姑娘的身份,知道她乃晋安长公主的独女怀思公主。 晋安长公主年近三十才得一女,太后爱屋及乌,对唯一的外孙女儿甚是宠爱,一出世就破格将她封为公主,并亲赐‘怀思’二字。 怀思公主今日穿了一套剪裁合体、线条简单利落的黑色骑装,但却还是无法让她看起来瘦一些,整个人依旧臃肿成一团。 怀思公主的五官其实和她美艳的母亲十分相似,只是她实在是太胖了,胖得一张脸已经分辨不出五官的轮廓,自然也就失去原本该有的美艳。 卫卿卿把眼前这对母女一对比,忍不住暗叹———万丑之源,果然非巨胖莫属啊! 再美的人儿,一旦巨胖,那也只会面目全非。 与此同时,晋安长公主也同样在打量卫卿卿。 晋安长公主见卫 分段阅读_第 29 章 锦帐春慢 作者:元浅 卿卿年纪不大,心里不由生出几分怀疑———这小娘子真的能让女儿变瘦? 太医都束手无策,她真的能行? 晋安长公主虽然对卫卿卿心存疑虑,但一是因肥胖一事已成为女儿心结,让女儿终日抑郁寡欢;二则是因女儿实在是太胖了,且是很不正常的胖,太医说若是不想法子瘦下来,假以时日,会引发许多其它病症。 晋安长公主自然不会嫌弃自己的女儿,但为了不让女儿被疾病缠身,无论卫卿卿是不是真的有办法,只要有一线希望,她都愿意尽力尝试! 这正是晋安长公主愿意让卫卿卿借势,出面替卫卿卿解围的原因。 晋安长公主打定主意后,很快让人将先前那张字条并金臂钏呈上,“卫氏,这字条可是你命人jiāo给怀思的?你真的可以令怀思变回原来的模样?” 第19章 卿卿还会看病 原来怀思公主并非从小就胖,她年幼时和常人并无两样。 不过她打小喜好甜食,初始倒也无碍,一直到她十二岁那年,因一时没有节制多吃了些,不过短短几个月的功夫,整个人似吹风的布袋般鼓了起来,迅速由一个略显丰满的小姑娘,变成一个全身肿胖、足足有常人两倍大的大胖子。 整个太医院的太医都替她诊过脉,皆诊断她乃是贪食才会导致肥胖,无一不嘱咐怀思公主尽量忌口,万万不可再贪食。 可惜怀思公主就算忌了口,也一直没能瘦回去,哪怕后来又想了旁的减肥的法子,也依旧无果。 卫卿卿初见到怀思公主时,先是因为她实在是太胖了,才多看了她几眼,谁曾想她多看了怀思公主几眼后,脑海里竟突兀的浮起一些零碎记忆,串成一些奇怪的画面。 正是那些零碎的记忆,让她胆大包天的铤而走险,写下“公主因病而胖,此病可治,承恩伯府卫氏毛遂自荐”这样的字条,命白糍送到怀思公主手中,以求借怀思公主之力顺利进入梅苑。 当然,她一开始并不知道怀思公主的身份,只是从她的衣着打扮、言行举止,身边伺候的人的行事章法,以及一些更细微的小细节推测出她的身份非尊即贵。 而被怀思公主之病引现出来的记忆画面告诉她,怀思公主不是因食而胖、而是生病了,且那些记忆里还包含了诊治此病的yào方。 卫卿卿不知道这张yào方靠谱不,直到此时此刻,站在晋安长公主面前,她都还不敢肯定自己一定会成功…… 可她坚持入梅苑,不仅仅只是想杀一杀韩烁的威风,替自己出一口气恶气,还有一个必须入梅苑的理由———找到那个先她一步进入梅苑的玄衣男人,弄清楚他究竟是不是梦中人! 她不想一直这样混混沌沌的过下去,对过去一无所知让她很没安全感!她总觉得被她遗忘的是一段对她至关重要的记忆! 这种强烈的直觉,让她一定要找回被她遗忘的记忆,一定要弄清楚所有的事,因而哪怕只有一丝希望,她也要奋力一搏! 卫卿卿下定决心后便不再犹豫和退缩,果断的开始凭借脑海中的记忆问诊,“怀思公主,您是否时常气喘声嘶?” 怀思公主愣了愣,小声答道:“是。” “除气喘声嘶外,公主是否常常大小便不通?”卫卿卿再问。 卫卿卿话音一落,屋里所有的声响突然消失,一时间静得落针可闻! 白糍更是被自家夫人的话吓得脸色惨白———夫人怎么能问公主这样的问题? 这可是对公主大不敬啊! 果然,晋安长公主很快沉下脸,喝道:“大胆卫氏!” 卫卿卿一脸淡定,不亢不卑的实话实说,“长公主,我无意冒犯怀思公主。我所问的问题都是断症治病的关键,因而虽然涉及公主私密,却不得不问。” “你……” “娘,卫夫人说的对。” “怀思……” “娘,卫夫人既说我这是病,那我就不该讳疾忌医,”怀思公主有着和肿胖身形截然不同的轻柔嗓音,说起话来似玉珠落盘,又似山涧涓涓流动的清泉,“夫人,你所问的两个症状,我都有。” “还有,我 分段阅读_第 30 章 锦帐春慢 作者:元浅 平日里走几步路就犯喘,哪怕是天热一些也会喘,有时喘的厉害了就得卧床调养,一个月有七八日会卧床不起……太医说这是因为我实在是……太胖了才会如此。” 卫卿卿点了点头,见怀思公主病症果然和脑海里那段记忆相符,语气越发从容,“公主所患之症和我先前猜的八九不离十,但我还要再替公主把一把脉,才能落笔开yào。” 怀思公主自是允了,卫卿卿很快上前,坐到她身前替她把脉。 卫卿卿微微闭眼,一面感受怀思公主的脉搏,一面回想先前浮现在脑海里的零碎画面……很快,她的脑海里再次浮现出黑衣男人的身影。 这是她脑海里第三次出现零散的记忆画面,也是第三次出现黑衣男人的身影。 这一次,她同样看不清男人的脸。 脑海里的男人松松垮垮的披着一件黑色长衫,头未束冠,一头青丝只用一条丝带随意束缚住,让他身上少了强吻她时的霸道,多了几分慵懒惬意的气息。 他背光而坐,懒洋洋的倚在摇椅上,一手枕于头下,一手执卷,一面前后摇晃,一面朗声诵道:“王某,山yin人,夏秋间忽患肿胀,自顶自踵,大倍数常,气喘声嘶,大小便不通,危在旦夕……” “阿卿,此症简单,要我说只要拔个火罐,吸点湿气出来就行!” 她不悦的嗔了他一眼,“你正经一些!好好的给我解说医案!” “好好好,我的好阿卿,你别瞪我了,我不胡说了,正经些教你就是,”他声音里满是溺爱,似乎不舍得他的阿卿生气,很快就收起吊儿郎当的姿态,恢复先前读医案时的语气,将诊治之法轻念出来:“生黄芪四两,糯米一酒盅……” 卫卿卿闭着双眼,顺着零碎的记忆默默将方子背下。 出现在记忆里的医案和yào方,她一时觉得熟悉,一时又觉得陌生。 恍惚间,她隐隐记起曾经有人手把手的教她把脉问诊。 记起曾经有人和她耳鬓厮磨,咬着她的耳垂,一面缠绵,一面一字一句的教她背诵医案、yào方……那些画面,每一幕都暧昧旖旎,她却始终看不清楚他的脸。 卫卿卿紧闭双眼,低垂的羽睫因激动而微微颤抖,她顺着那些支离破碎的画面努力去回想,拼命的想要记起更多的事,想要记起一直出现在她记忆里的黑衣男人究竟是谁! “阿卿你想学医?这有何难?有我在,包你成为第二个华佗!” “阿卿,问诊看病其实一点都不难,就看你能不能耐心一点?一点点就够啦!” “阿卿,我其实一点都不喜欢学中医,我更喜欢……” “阿卿你别生气,我再也不胡言乱语了,真的,我保证。” “阿卿,阿卿……” 卫卿卿的头似要bào裂开来般,“阿卿”那两个字不断的在她脑海里盘旋,她感觉自己快要找到答案了,愈加拼命的bi自己去回想,可她越是拼命回想,头就越痛,那种痛深入心肉骨髓…… “啊———” 卫卿卿最终承受不了疼痛,尖叫一声昏了过去。 第20章 搅局 怀思公主被这个变故吓了一跳,晋安长公主则不悦的皱了皱眉。 怀思公主生怕母亲改变主意,抢在母亲前头吩咐丫鬟,“立夏、春分,你们快把卫夫人抬到暖阁歇息,她怕是累坏了,待她醒了,再请她继续替我问诊!” “你这孩子……”晋安长公主摇了摇头,最终没有多言。 这时,有丫鬟来禀,说承恩伯府的凌氏前来探望怀思公主,并主动送来煎yào所需的炉子、yào壶、蒲扇等物。 怀思公主心想若是卫卿卿真替她开了yào,这些东西倒是立时就要用到,便示意丫鬟收下,并请凌氏进来喝杯茶。 晋安长公主早从旬嬷嬷那儿得知卫卿卿和凌婉柔之间的恩怨,也知道先前卫卿卿狠狠的打了凌婉柔和韩烁的脸,并借她长公主的威势将他们赶出梅苑。 不过长公主心知这梅苑长期被韩家所占,韩烁若是不走正门改走后门,想要再进来倒也不难,因此并未对凌婉柔的出现感到诧异。 晋安长公主还真是猜对了 分段阅读_第 31 章 锦帐春慢 作者:元浅 凌婉柔和韩烁还真是从后门进来的———负责管理梅苑的管事,一半是韩家的人,一半是卫家的人,凌婉柔和韩烁偷偷从后门进来倒是顺利得很。 就是凌婉柔,也仗着韩烁的宠爱在这梅苑里安chā了不少心腹,才会得知卫卿卿居然毛遂自荐,前来替怀思公主看病问诊。 凌婉柔得到消息后,不由有些着急,心想先前卫卿卿还未替怀思公主看病,就能借公主府的势,硬生生的扭转局面,把她和韩郎赶出梅苑,若是真让她治好怀思公主的病,往后京城哪还有她和韩郎立足之地? 她怎么都不能让卫卿卿得逞,为了以防万一…… 凌婉柔心思兜兜转转了许久后,便有了这送炉子、yào壶之举。 怀思公主收下东西后,凌婉柔很快由丫鬟搀扶着,柔柔弱弱的走了进来。 她先规规矩矩的冲两位公主行了礼,之后才道明来意,“恕婉柔冒昧,敢问两位殿下,鄙府卫妹妹可在这里?” 晋安长公主面色略有不喜,“你找她何事?” “婉柔听闻卫妹妹要替公主问诊治病,内心很是着急不安,”凌婉柔说着贝齿轻轻咬住红唇,故作犹豫的顿了许久,才义正辞严的往下说道:“婉柔思前想后,还是无法坐视不理……” “哪怕忠言逆耳,哪怕会被卫妹妹不喜,甚至还会被人说婉柔故意针对卫妹妹,婉柔也要硬着头皮来劝卫妹妹几句,以免卫妹妹为了和世子爷斗气意气用事,耽误了怀思公主的病情。” 凌婉柔这一席话果然引起晋安长公主的注意,“耽误公主的病情?此话何意?” “长公主有所不知,无论是卫家还是韩家,都从未听说卫妹妹会医术,也从未听说卫妹妹熟读医书,更是从未见卫妹妹医过人,”凌婉柔边说边悄悄打量晋安长公主的神色,见晋安长公主面色果然逐渐凝重,内心一喜,不动声色的再添了一把火,“倒是家里曾有个小丫鬟,吃了卫妹妹捣鼓出来的吃食后变成了哑巴。” “婉柔没有诬陷卫妹妹把小丫鬟du哑的意思,婉柔更是相信卫妹妹当时肯定是无心的,那小丫鬟被du哑只是个意外,”凌婉柔语气坚定的替卫卿卿正名,同时却又做出一副大义灭亲,绝不能任凭卫卿卿胡闹的姿态,“婉柔只是想说,卫妹妹对吃食尚且不通,又如何懂得yào理?” “卫妹妹突然说要替公主治病,婉柔大胆猜想她是因为和世子爷闹脾气,为争一口气,方才……因而无论如何,婉柔都要前来劝一劝她!”凌婉柔说着盈盈拜下,泪凝于睫的恳请晋安长公主,“还望长公主请卫妹妹出来一见,容婉柔好好劝一劝她。” 晋安长公主听完凌婉柔的话久久不语,目光沉沉的往卫卿卿暂歇的暖阁望去———卫卿卿毛遂自荐、主动表明能让女儿变瘦,可这脉才把了一半,她自个儿就先晕过去,着实叫人难以信任。 且这卫卿卿,她早命人打探过了,得知她的确不曾传出医名,也从未听说曾医治好过谁……晋安长公主内心疑虑逐渐加重,不得不慎重考虑,毕竟但凡凌氏所言有一分是真,她就不能拿女儿的身子去冒险! 此时,被安置在暖阁的卫卿卿正好转醒。 她见暖阁内备有笔墨,便顺手将医治怀思公主的方子写了出来,期间白糍鬼鬼祟祟的从门边折回来,附在她耳边,低声将凌婉柔先前所言如实禀告。 卫卿卿不以为然,只当凌婉柔是跳梁小丑,搁了笔便步出暖阁,施施然将方子奉上。 晋安长公主虽有些不看好卫卿卿,但还是让人奉上方子,仔细的看了一遍。 卫卿卿的方子写的很简单,只有寥寥数字,待怀思公主接过去看时,凌婉柔也趁机扫了一眼。 凌婉柔扫完后状似无意的惊呼道:“只需黄芪和糯米,其他yào材一概不需,这……这真的能治病吗?这方子也……也太过简单草率了!” 凌婉柔惊呼过后,目带哀求的拉住卫卿卿的衣袖,可怜兮兮的低声劝道:“卫妹妹,你气世子爷也好,气姐姐我也罢,万万不能拿公主的身子开玩笑啊!” “黄芪和糯米怎么不能 分段阅读_第 32 章 锦帐春慢 作者:元浅 治病了?”卫卿卿斜了凌婉柔一眼,“你自己孤陋寡闻、见识浅薄不代表别人也和你一样。我要是你,遇到不懂的事只会把嘴边闭得紧紧的,免得丢人现眼、惹人笑话。” 卫卿卿话语中有着不加掩饰的轻蔑,让凌婉柔低埋的脸庞顿时青一阵白一阵,藏在袖子里的手更是死死的绞住丝帕。 不过她一转头,见晋安长公主眉间多了一丝犹豫不决,嘴角浮起一丝淡淡的得意———只要晋安长公主也认为这方子太过简单,她就有办法继续搅局,让卫卿卿的方子变成弃方! 她才不管卫卿卿是从哪里得到这张方子,也不管方子究竟管不管用——就算管用,她也要想办法让这张方子没用,被晋安长公主弃之不理! 只要晋安长公主不用卫卿卿开的yào方,那么一切就不会有所改变,卫卿卿失了替她撑腰的靠山,照旧是那个任凭她揉捏的卫卿卿! 第21章 卿卿连哄带骗 卫卿卿岂会不知凌婉柔打的是什么算盘? 她也明白整件事的关键,其实不是晋安长公主,而是怀思公主! 她决定从怀思公主身上入手,抢在凌婉柔开口之前,一个箭步bi近怀思公主,直直的望着她的双眼,一字一句的问道:“公主,你想不想穿回漂亮的衣裙?想不想拥有玲珑有致的身段?想不想戴上各式各样的手镯臂钏?” 怀思公主听了这番话,放在膝上的双手紧紧jiāo握,眼角很快有水光闪动。 卫卿卿见状心知有戏,深深吸了一口气,一鼓作气的继续bi问怀思公主,“公主想不想昂首挺胸的参加各种宴会?想不想从今以后,在别人的眼里只看到惊艳、称赞以及羡慕?” 卫卿卿语速飞快,丝毫不给怀思公主回答的机会,最后更是话锋突然一转,提高嗓音问道:“亦或者公主想要一辈子胖下去,一辈子在那些肤浅的人眼里只看到嫌弃、厌恶以及嘲讽?” 卫卿卿的话勾起了怀思公主许多不愉快的回忆,让她想起身边同龄人对待她的态度———她们不是当着她的面和她称姐道妹,背地里却暗暗叫她“死胖子”、“丑胖妞”、“胖公主”;就是连面子上的功夫都懒得做,径直当着她的面对她冷嘲热讽,故意穿着各种漂亮衣裙,挤兑她、挖苦她、嘲笑她。 甚至就连她青梅竹马的未婚夫,在暗地里也称她为身形庞大得吓人的“母夜叉”,并千方百计的和她退了亲…… 从退亲那一刻起,“母夜叉”这三个字就像根利刺般深深的刺在她心头,让她痛不yu生! “肥胖”二字已成为她的心魔,让她痛苦难受,让她自卑到无地自容。 于是,在卫卿卿最后一次问她“想不想变瘦”时,她鼓起勇气大声的给出了答案…… “我想!” 卫卿卿微微勾唇,冲怀思公主自信一笑,用充满诱惑的语气,缓缓说出最后一句话,“那我开的方子,公主可愿一试?” “我愿意!” “怀思,不可冲动!” 怀思公主斩钉截铁的回答,和晋安长公主阻止的声音先后响起。 晋安长公主一面阻止女儿,一面目光不善的扫了卫卿卿一眼,以此警告卫卿卿,让她不要再继续妖言惑众、怂恿蛊惑怀思公主。 卫卿卿却对晋安长公主的警告视而不见,依旧自信满满的同怀思公主对视,“只要公主愿意一试,也不必等上几日,待会儿永平侯府老夫人的寿宴上,公主即可戴上我先前赠与公主的金臂钏。” 不必等上几日,只要一时半会儿便能见效! 一时半会儿便能见效!! 这句话的杀伤力实在是太大了! 尤其是对怀思公主———她听完这句话,脑袋里什么理智、冷静、顾虑统统消失不见,只剩下热血沸腾的激动和兴奋! 她真的太想太想恢复身材! 她真的迫不及待的想戴上那个金臂钏———那可是从身形窈窕的卫卿卿手臂上褪下来的金臂钏啊! 若是她真的能戴得上卫卿卿的金臂钏,那还有什么漂亮衣裳是她穿不上的? 天底下,没有哪一个女子不渴望美貌。 而怀思公主的 分段阅读_第 33 章 锦帐春慢 作者:元浅 渴望,经历了肥胖的摧残后,已然远远超过寻常女子! 怀思公主很快下定决心,做出决定…… “娘,不管结果如何,我都愿意一试,”怀思公主抱住母亲的手臂,半是撒娇半是哀求,“您就依了女儿这一回吧!女儿相信卫夫人!” 晋安长公主却还是不肯轻易松口,毕竟卫卿卿实在是太年轻了,且之前还du哑了一个丫鬟……她不敢冒险! 晋安长公主没有被女儿的撒娇弄昏头,几经衡量,最终还是决定暂时先不冒险,“不行!怀思,不可胡闹!” 凌婉柔见晋安长公主死死不肯松开,内心很是得意,忍不住微微侧眼扫了卫卿卿一眼,却见卫卿卿丝毫不急、神色坦然自若。 卫卿卿的确不着急,她一改先前拿话激怀思公主时的强势,不紧不慢的对晋安长公主说道:“长公主,是yào三分du,我明白您的顾虑,但您瞧瞧我方子上的东西,不过是几两黄芪加些许糯米而已,您就当是给怀思公主吃了个黄芪味的粽子不就行了?” 黄芪味的粽子…… 晋安长公主仔细一想,发现她居然无法反驳! 粽子可不就是糯米做的? 卫卿卿见晋安长公主被自己忽悠住了,悄悄冲怀思公主使了个眼色,又暗搓搓的冲她做了个掐自己身上肉的手势,示意她拿出狠劲来撒娇! 怀思公主惊讶的微微张开小嘴,领会了卫卿卿的意思后虽有些不好意思,但最后还是豁出去用了卫卿卿的法子,悄悄的用力掐了自己大腿一把,力道之大、让她疼得瞬间飙泪。 卫卿卿见了一脸不忍的撇过头,心想这怀思公主真是个老实孩子啊,只要轻轻掐一下就能掐出眼泪了,她居然下了死劲掐…… 所幸的是怀思公主一泪汪汪的扑到晋安长公主怀里,晋安长公主便彻底投降了,“罢了、罢了,你既想试那便试吧!不过你别怪娘没事先提醒你,那黄芪味的粽子可比你爱吃的莲蓉粽难吃多了!” 晋安长公主比谁都清楚女儿因为肥胖受了多少嘲讽奚落,比谁都清楚女儿背地里偷偷掉了多少眼泪。 她也看到了女儿此刻眼里的熊熊烈火,那是渴望到极致而燃起的火焰…… 她的心慢慢的软了下来,她想起女儿还未变胖时,总是会对她露出天真无邪、无忧无虑的灿烂笑容。想起自从女儿变胖后,她再没见她发自内心的笑过。 晋安长公主有些恨卫卿卿把话说得太过诱人,又有些期盼卫卿卿说的话真的能够成真……她思来想去,最终不忍打破女儿如今唯一的希望,决定孤注一掷。 晋安长公主打定主意后,目光落在了卫卿卿身上。 她的目光不似先前那般只带着几分探究,而是变得犀利如剑,旧居上位而养成的威势瞬间全都散发出来,“卫氏,本宫先把丑话说在前头———你若只是想利用公主,借公主的势替你自己正名,那就要做好承受本宫,乃至太后、天子雷霆之怒的准备!” 第22章 美少女蜕变记 “反之,你若是真有本事医好公主,那本宫一辈子都会记住你援手之恩,别说是让你借势了,庇护你一世都不成问题!” 晋安长公主话说到此,刻意停顿下来,凤眼上挑,嗓音倏然拔高、如雷贯耳:“本宫的话,你可听清楚了?!” 卫卿卿并未被晋安长公主突然迸发的气势吓到,从容淡然的点了点头,“既然长公主和公主愿意信我一次,那便派人抓yào去吧!” 一旁的凌婉柔闻言,忍不住悄悄拿眼打量卫卿卿,见她眉宇间尽是自信,全身更是散发着一种她从未见过的气质,灼灼瞩目、光彩照人。 凌婉柔心情第一次沉重起来,面色逐渐凝重,心里的疑问也越来越大———眼前这个人,真的是她认识的那个卫卿卿? 卫卿卿究竟是何时学会医术的? 她竟然丝毫不知! 凌婉柔思绪辗转间,小丫鬟已飞快折回来,并将生黄芪、糯米二物奉上。 卫卿卿带着白糍去了耳房,让白糍称了四两生黄芪,并一酒盅糯米,掺水煎成一大碗。 待yào得,白糍小心翼翼的用帕子 分段阅读_第 34 章 锦帐春慢 作者:元浅 了yào壶柄,将yào倒入碗中。 主仆二人等待yào凉的间隙,满心忐忑的白糍终于忍不住开口,语气无不担忧,“夫人,您上哪儿学的医术啊?我从小就跟在您身边,怎么丝毫不知?” “梦里学的。”卫卿卿半真半假的答道。 “梦、梦里?!”白糍俏脸瞬间惨白,一副生无可恋的模样,“完了、完了,看来这回真要和您一起把大牢给坐穿了!不知道那牢里的饭好不好吃?管饱不?让不让人一次吃三碗?” 卫卿卿生来胆大,倒不似白糍那般忧心忡忡,相反她对这yào还有种莫名的信心——她也不知道她的信心是打哪儿来的,就是凭着一股直觉。 她的直觉告诉她,梦中教她医术的黑衣男人医术十分了得! “好了,yào差不多可以入口了,我们赶紧给公主送去吧!”事到如今,卫卿卿已没有退路,她只能带着谜题、一路向前的寻找谜底。 卫卿卿主仆二人重新回到正房,白糍很快将yàojiāo给伺候怀思公主服yào的丫鬟立夏。 卫卿卿根据记忆嘱咐了句,“这yào得用小匙慢慢呷服,切记不可过快。” 立夏虽接过白糍手中的yào碗,却没有立刻照着卫卿卿的吩咐给怀思公主喂yào,而是抬眼看向晋安长公主,等待晋安长公主示下。 卫卿卿见了摇头轻笑,未等晋安长公主出言,径直上前端起yào碗轻啜了一口,“我亲自试yào,长公主可放心了?” 晋安长公主倒是没料到卫卿卿会亲自试yào,毕竟无病无痛的人,胡乱服yào并不是什么好事。 不过她见卫卿卿如此直爽,一脸欣赏的微微颔首。 立夏得了示意,这才小心翼翼的将汤yào端到怀思公主面前,慢慢的用小匙伺候她服yào。 怀思公主喝的很慢,但待她服至盏许,气喘之症奇迹般的变平缓,不再似先前那般频繁急促,晋安长公主等人俱是一脸欣喜。 最高兴的人莫过于怀思公主了。 她稍微缓了缓,便一鼓作气的将余下yào汁慢慢服下,果然整个人渐渐舒服了不少。 半个时辰后,怀思公主起身更衣,小便大通,丫鬟频繁进出净房,马桶因满而更换三次。而后众人惊喜发现,公主全身肿胀竟随小便逐渐消褪,只余脚面大半未消。 但哪怕未能全消,也足以让怀思公主喜极而泣了! “娘!您快看,我真的瘦了,真的瘦了!”怀思公主拖着明显已经松垮的衣裳,扑到晋安长公主怀里,一时间又是哭又是笑。 “是呢,我儿真的瘦了呢!”晋安长公主也是一脸激动,又惊又喜的摸着怀思公主的四肢,见不过一盏茶的功夫,女儿竟瘦了一大圈,眼里满是难以置信。 卫卿卿适时开口,将脑海里的话语原封不动的照搬,“公主其实并非胖,乃是肿,且是水肿;如今我对症下yào,替公主放水去肿,公主自然能迅速瘦下来。” 卫卿卿医理不通,但这不妨碍她故弄玄虚,刻意摆出高人的姿态停顿了片刻,方才缓缓继续往下说道:“此症乃是奇病,寻常大夫多会断为虚胖或肥胖,或令进补,或令禁食,皆都无效,唯有放水方能对症下yào。” 晋安长公主替女儿请来的太医、名医,所做出的诊断还真如卫卿卿所说这般。 这让晋安长公主终于打消内心最后一丝怀疑,相信卫卿卿真有几分本事,一扫先前之态,毫不吝啬的连声称赞,“承恩伯世子夫人医术果然高明!” 晋安长公主虽比不上出口成旨的皇帝,也无法像皇后、太后那样颁布懿旨,但她贵为金枝玉叶,又是太后最宠爱的长公主,说的话、下的令,其实比亲王下的令谕还管用。 因而晋安长公主称呼卫卿卿为“承恩伯世子夫人”,虽是礼貌客气的尊称,但也等于是变相替卫卿卿正名。 晋安长公主这番话里潜藏的意思翻译得直白些,就是为了答谢卫卿卿治好怀思公主,区区一个“承恩伯世子夫人”的诰命,包在她身上了。 凌婉柔不是傻子,听了晋安长公主这意味深长的话后脸色立变,藏在袖子里的手紧紧攥成一团,眼底满是震惊意外———事 分段阅读_第 35 章 锦帐春慢 作者:元浅 情不该这样发展,更不该发展成这样啊! 凌婉柔眼底滑过一丝慌乱,眼前发生的这些变故,让她无法再从容淡定的站在一旁,她必须立刻找个地方静一静,好好的理清楚这一切! 她更不想自取其辱,因而并未出声告辞,而是趁着晋安长公主等人沉浸在喜悦之中,悄悄抽身离开。 晋安长公主自然不关心凌婉柔的去留,她将女儿上上下下打量一遍后,指着女儿依旧肿胖的脚背,客气的询问卫卿卿,“此处何时才能消肿?还请夫人赐教。” 卫卿卿答道:“只要公主之后一直服用此方,黄芪自四两至一两,随服随减,佐以祛湿平胃之品,两月应能痊愈,全身恢复如前。” 卫卿卿顿了一顿,又道:“如今只余脚面浮肿倒也不算碍事,公主只需穿长一些的衣裙,令裙脚覆盖住脚,只露出小巧鞋尖,谁又能知晓?” 第23章 又一梦 “卫姐姐说的极是!”怀思公主高高兴兴的接下话,并主动改了对卫卿卿的称呼,“和只能日复一日的穿宽松黑色衣裳相比,只是穿长一点的裙子罢了,这有什么?” 怀思公主说着竟上前几步,郑重其事的冲卫卿卿行礼,“怀思谢姐姐再造之恩!” 卫卿卿毕竟是靠着脑海里的记忆治好怀思公主,用的也是别人告诉她的方子,见怀思公主一脸真诚的感谢她,她不由有些心虚,“公主言重了,我不过是替公主治个不会危及xing命的小症罢了,哪当得上‘再造之恩’这四个字?” “姐姐无需与我客气,你我同为女子,我心里的苦你定然知晓,”怀思公主一想起之前种种,目光不由黯淡几分,但很快又重新明亮起来,“这于我来说,便是再造之恩了,说是凤凰涅槃也不为过呢!” 卫卿卿对怀思公主印象很好,觉得这个小姑娘说话温柔细语,看似温柔乖巧,却也有放手一博的勇气……最重要的是,她不仗势欺人,一点都不摆公主架子。 既然公主如此落落大方,她又何必矫情呢? 卫卿卿很快释然,不再推辞,大大方方的接受了怀思公主的谢意。 这时,立在怀思公主身边的立夏,目光无意间滑过卫卿卿的脸,顿时惊呼出声,“卫夫人你的脸颊……” 众人循声望去,这才发现卫卿卿左边脸颊多了几个红点。 卫卿卿替怀思公主试yào时就知道会这样,不以为然的解释道:“我对黄芪过敏,一丁点都沾不得,但不会有大碍就是,最多发几天疹子。” 怀思公主不由满心内疚———她喝了卫卿卿开的yào病好了,人变瘦变漂亮了,但卫卿卿自个儿却因替她试yào,脸上起了红疹。 怀思公主一时间又是紧张、又是担心,怕卫卿卿难过,话都说得小心翼翼的,“卫姐姐这些红疹会不会yǎng?除了脸上,其他地方有起吗?好了后可会留疤?我让人请太医过来给你看看可好?” “公主不必忧心,我真的不会有事,我……咳是大夫,我说的话公主还不信吗?”卫卿卿早知道自己对黄芪过敏,也知道这是对xing命无忧的小毛病,真的是一点都不在意。 怀思公主心知卫卿卿是为了让她母亲安心,才会明知自己对黄芪过敏还主动以身试yào,不由更加感激卫卿卿、想要好好的酬谢她,可一时间又不知该如何谢她,只能一脸求助的看向晋安长公主…… 晋安长公主无奈的嗔了女儿一眼,开口说道:“治病开yào也是件费心神的事儿,趁着寿宴还未正式开始,卫夫人不如先回去小做歇息,一会儿本宫会派人过去接你一同赴宴。” 晋安长公主见卫卿卿点头,又道:“本宫先前承诺的话自然算数,除此之外,本宫还会另外备上‘厚礼’,以答谢卫夫人诊治公主之恩。” 晋安长公主对如何答谢卫卿卿已有打算,话一说完便递给怀思公主一个眼色,示意女儿稍安勿躁。 卫卿卿倒是真的有些疲惫,先前太用力回想过去,让她脑袋一直隐隐作痛。 她也想先找个地方小憩,便顺着晋安长公主的话告辞,由旬嬷嬷带着去了一处厢房,一沾床便昏昏沉沉 分段阅读_第 36 章 锦帐春慢 作者:元浅 的睡了过去,之后又迷迷糊糊的做起梦来…… 梦里,出现在她身旁的还是那个黑衣男人。 她和他一前一后的立在书案前,他从背后环抱住她,大手包裹住她提笔的手。 她感觉到他故意沉下身子,好让她的后背紧紧贴着他的前胸。 她被他高大的身形压得有些喘不过气来,有些不高兴的娇嗔,“快起身!我不写了!” 他俯在她耳边低低的笑了起来,带出来的灼热气息喷在她耳后,yǎngyǎng的,让她整个人由里到外、情不自禁的松软下来。 “真是不经逗的小猫!这就zhà毛生气了?不是你说要学簪花小楷吗?怎么又不学了?”他嗓音低沉浑厚,带着浅浅的笑意,如陈年老酒般醉人。 她不被他所惑,气哼哼的瞪了他一眼,“你故意使坏,弄得我集中不了精力,怎么学?” “嗯?我使坏?我怎么使坏?”他坏笑着逗她,还故意张嘴将她小巧玲珑的耳垂含在嘴里。 她的呼吸一下子变得急促起来…… 他一脸满意,终于放过她,扶着她的腰、握着她的手,一笔一划的教她写字,“笔握紧些、腕悬高些,下笔要沉稳有力,收笔时要干脆利落……” 雪白的宣纸上很快出现一行漂亮的簪花小楷,她忍不住轻念出声,“愿陪你,从天光乍破,到暮雪白头。” 诗句很美,她却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这话用在我们身上合适吗?” “怎么不合适?”他扳过她的身子,不悦的与她对视。 “这……唔……” 她刚刚开口,他就俯身堵住她的嘴,唇齿相jiāo、缠绵不休。 他的气息渐渐浑浊沉重起来,但他却并未进一步与她缠绵,只是将她紧紧抱在怀里,一遍又一遍的在她耳边低喃,“阿卿,无论何时何地,你都会信我对不对?” “阿卿,等我,等我回来。” 他说最后一句话时,握住她腰肢的大手倏然紧缩,力道之大,让她猛地从梦中惊醒! 梦到这里就断了,她没有梦到她是怎么回答他的,也没梦到他为何会让她等他。 老天爷似乎故意捉弄她般,这已经是她第四次梦到黑衣男人了,可和前三次一样,他的眉眼依旧笼罩在一层薄纱中,似现非现,让她始终看不清楚黑衣男人的脸,只看到他有一双好看的丹凤眼。 卫卿卿忍不住低低的咒骂了一声———这种浑浑噩噩,三不五时闪现一些零碎记忆片段的迷茫状态,究竟何时才能彻底改善?! 这种抓心挠肺的感觉真的真的让她很不爽啊!! 卫卿卿心里的不爽让她改变了初衷——嗯,等她找到梦中那个黑衣男人,她一定要狠狠的抽他一顿! 都怪他不主动来找她,才让她找他找得这么辛苦……该打! 第24章 卿卿正名 卫卿卿小憩起来后刚净了脸,晋安长公主就派人过来请卫卿卿一同前去赴宴。 卫卿卿自是不会拂了晋安长公主一片好意,重新梳妆打扮后,取了块面纱戴上、遮住脸上起的红疹,这才带着白糍过去和怀思公主汇合,两人说说笑笑的一起往摆宴的正厅走去。 半道上,晋安长公主遇到有事要先行离开的好友,便停下同对方寒暄几句,让怀思公主带着卫卿卿先行一步。 卫卿卿还未步入正厅,远远的就听到她名义上的婆婆、承恩伯夫人姚氏的声音,她侧耳仔细一听,隐约听得姚氏似乎正在同人介绍凌婉柔…… “黄夫人,这便是刚刚和我家烁儿一同归来的柔儿!当年若不是她胆大心细,救了浑身是血的烁儿,我如今怕是真的要白发人送黑发人了。” “烁儿能够平安归来,继续在我膝下尽孝,全都多亏了柔儿!她啊,不仅仅是烁儿的救命恩人,还是我和韩家的大恩人,”姚氏一脸慈爱的携着凌婉柔的手,把她推到好友黄夫人面前,“你们瞧瞧,这孩钟灵毓秀、秀丽脱俗,模样是不是像极了观音菩萨坐下的玉女?怪不得是个有大福气的人,能助我们烁儿化险为夷!” 姚氏并不知道先前大门外发生的事,也不知道卫卿卿也来了梅苑,依旧按照之前和 分段阅读_第 37 章 锦帐春慢 作者:元浅 子商定好的计划,一面替凌婉柔正名,一面变着法子给凌婉柔树立好名声。 凌婉柔当然知道卫卿卿也在梅苑,但她不想错过在贵fu面前露脸的机会,又认定卫卿卿一直不被姚氏喜欢,肯定不敢到正厅露脸,便无所顾忌的以女主人的姿态出现在正厅,大方得体的在众位夫人、太太面前周旋,乖巧懂事的替姚氏尽地主之谊招呼宾客。 而那位黄夫人乃是姚氏的手帕jiāo,又岂会不捧姚氏的场? 她笑吟吟的拉着凌婉柔的手,赞道:“如此说来,你们家烁儿可算是因祸得福啊!这丫头模样还真是生得极好,又是个有福运的,对长辈也孝顺,你这下总算可以安心了,不必怕儿媳担不起宗fu之责了!” 姚氏十分信任儿子的目光,对凌婉柔也是极为满意的,闻言一脸得意的点了点头,“我们家烁儿自来就是个有福气的,以后有了柔儿这个贤内助相助,自然会鸿运当头,我……” “黄氏你过来。” 晋安长公主的声音突然响起,有些蛮横无礼的招黄夫人上前说话,让姚氏话说一半、只能被迫打住,惴惴不安的看向晋安长公主。 黄夫人见晋安长公主唤她,不敢有丝毫怠慢,立刻撇下姚氏和凌婉柔,堆着笑容迎了上去。 “这位是建宁伯府的大小姐卫卿卿,是承恩伯府世子的原配发妻,”晋安长公主携着卫卿卿的手,对黄氏介绍卫卿卿的身份,声音不大不小,却正好让围着她的贵fu都能听清楚,“卿卿虽为内宅fu人,但医术超群,先前随手替我儿怀思开了一方,便治好了连太医都治不好的疑难杂症。” 晋安长公主此言犹如平地惊雷,zhà得在场众人面面相觑,目光频频在卫卿卿和凌婉柔身上jiāo替扫视,有些没听说小道消息的一时不由有些糊涂———怎么有两个承恩伯世子夫人? 承恩伯夫人姚氏先前向众人介绍凌婉柔时,不是说她是他们家世子的发妻吗? 为何晋安长公主会说那位卫氏才是承恩伯世子的原配? 众人不敢质疑晋安长公主,探究的目光自然而然的落到姚氏身上,让姚氏脸色大变、顿时尴尬得无地自容———晋安长公主显然是听到她和黄夫人之间的对话,才会突然打断她的话,蛮横的把黄夫人叫过去,并当众把卫卿卿引荐给黄夫人。 晋安长公主此举,无疑是当众打她的脸! 姚氏一时间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不敢对上众人探究的目光,对晋安长公主和卫卿卿则是恨之入骨! 可偏偏她非但一句不满的话都不敢说,还必须得小心赔笑———谁让晋安长公主不是她能惹得起的人? 倒是那黄夫人瞬间见风使舵,只微微愣了片刻便态度大转,“原来这位才是世子夫人啊!都怪我前段时日一直病着、许久不曾出门,这不才会认错人、闹了个大笑话,让长公主见笑了!” 黄夫人自个儿寻话替自个儿圆了场后,便一个劲的夸起卫卿卿来,“世子夫人天生丽质、气质不凡,和世子可谓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初次见面,我身为长辈理应给你个见面礼……” 黄夫人说着褪下手腕上那对价值不菲的玉镯,二话不说的硬塞给卫卿卿,“我不晓得会在这儿遇到你,便没有准备什么像样的见面礼,这对玉镯不值几个钱,你且拿着戴着玩,等回头我再补件好东西给你!” 黄夫人此举,可谓是唯晋安长公主马首是瞻,紧跟着晋安长公主的脚步,把姚氏和凌婉柔的脸打得“啪啪啪”直响! 凌婉柔见状,气得紧紧攥住袖子里那块成色一般、完全和卫卿卿得的那对玉镯不在一个档次的玉牌,恨不得一把将它捏碎甩到黄夫人脸上———卫卿卿得的那对玉镯一看就知不是凡品;而先前黄夫人给她的见面礼,却是一个随处可见的玉牌? 还说什么和她甚是投缘,她是她最喜欢的晚辈……我呸! 可惜凌婉柔同样敢怒不敢言,只能将头垂得低低的,以掩饰眼底的不甘和愤怒。 晋安长公主一早就打定主意要替卫卿卿撑腰,对黄夫人的识趣还算是满意,但她觉得这样还不够,很快 分段阅读_第 38 章 锦帐春慢 作者:元浅 再度缓缓开口,毫不留情的训斥姚氏,“姚氏,我朝可没有正室身体抱恙,就由妾室出面待客的规矩,你可是久未入宫赴宴,把规矩都给忘了?” 晋安长公主说着淡淡的斜睨了凌婉柔一眼,连个正眼都没给她,“妾就是妾,不过是件玩物罢了,岂能登大雅之堂?” 姚氏一被晋安长公主点名训话,脸色顿时青一阵白一阵,站在她身旁的凌婉柔脸色也很难看,却同样不敢反驳晋安长公主。 第25章 师出何门 凌婉柔虽不敢反驳晋安长公主,但却依靠在丫鬟身上,做出一副摇摇yu坠、不堪重负的模样,引得她的闺蜜舞阳郡主很是替她感到不平,一等晋安长公主离开,就堵住卫卿卿的去路。 舞阳郡主目光不善的盯着卫卿卿上下打量,语气颇为不屑,“你就是韩家那个占了凌姐姐位置的女人?” 她说完不等卫卿卿出声,竟有些无礼的突然伸手,想要扯下卫卿卿蒙在脸上的面纱! 还好卫卿卿见舞阳公主来者不善,一直提防着她,舞阳郡主才伸手、她便身形灵活的避开,让舞阳郡主的手抓了个空。 “怎么?连脸都不敢露,还敢自称承恩伯世子夫人?你肯定是样貌太过丑陋,比不过我家婉婉,才会如此装神弄鬼、故意引人注意!”舞阳郡主态度越发傲慢,话里也全是讽刺。 一旁的怀思公主听了很是气不过———卫姐姐明明是因为替她试yào,脸上过敏才不得不戴面纱示人,舞阳怎么能这样扭曲事实?! 怀思公主握紧拳头,下意识的想要替卫卿卿出头,却被卫卿卿笑着拦下。 卫卿卿拉着怀思公主,意有所指的说道:“怀思妹妹,我们是贵女,无需像青楼花魁那般在意面容,平日里只需容貌得体、仪态大方,便足够了。” “你居然敢骂凌姐姐是青楼花魁!”舞阳郡主满脸怒容。 “郡主你是不是误会了?”卫卿卿严肃认真的纠正舞阳郡主,让她千万不要误解她的意思,“我骂的明明是你啊!” “卫卿卿你找死!!你居然敢对本郡主不敬?本郡主绝饶不了你!” 怀思公主眼见着卫卿卿要吃亏,立刻出声维护卫卿卿,“舞阳!你不要太过分了!” 怀思公主虽然品级比舞阳郡主高,但因她xing情温柔娴静,且从不仗势欺人,舞阳公主一直都未将她放在眼里,只当她是个没脾气、任人扭捏的面团儿。 因此怀思公主出面维护卫卿卿,舞阳郡主非但不怕,反而目光一转,故意拿怀思公主来说事,“怀思,皇姑姑刚刚说你身上有病?要不要我替你瞧瞧?” 怀思公主想都没想就拒绝她,“不用了,卫姐姐已经治好我身上的隐疾了。” “真的不用?你可别后悔———你别忘了我师从何人!”舞阳郡主柳眉微挑,透出一丝不加掩饰的得意和骄傲。 怀思公主刚想再次拒绝,就听到母亲不悦的质问声,“你们几个孩子在吵些什么?往日里学的规矩都哪里去了?” “皇姑姑您误会了!”舞阳郡主抢先答话,故意给卫卿卿找不痛快,“先前您说卫氏治好了怀思姐姐身上的暗疾,但我还是有些放心不下,便提出替姐姐把一把脉,谁知道姐姐却执意不肯,怕是瞧不上我师父的医术吧!” “我也不好强人所难,只是觉得可惜罢了,”舞阳郡主说着故意顿了顿,故作姿态的抬出她师傅,“我隐约记得我师傅曾经提过此症,就想试看看能不能帮得上忙,看来是我白替人cāo心了。” 舞阳郡主虽是故意找茬想要让卫卿卿难堪,但她倒是没撒谎———她从小在医术上就极有天赋,一次偶然机缘被怪医柳先生收为关门弟子。 柳先生男徒弟倒是收了几位,但女徒弟却只有舞阳郡主一位,因而十分宠爱她。 那柳先生医术十分了得,能妙手回春、起死回生,却不愿意入太医院当太医,且治病规矩十分古怪———非不治之症、必死之症不医。 诊金更是收得随心所yu,看你顺眼可分文不取,看你不顺眼万金万贯都取过……所以才会被称为“怪医”。 晋安 分段阅读_第 39 章 锦帐春慢 作者:元浅 长公主之前曾亲临柳府,请柳先生出手医治女儿,却被拒绝得毫无转圜余地。她当时一时没想到柳先生不肯出手,可以让他的徒弟舞阳出手,或通过舞阳向柳先生提问,间接让柳先生医治女儿。 如今见舞阳毛遂自荐,她自然十分欢喜,不假思索的替女儿应下,“怀思,既然你舞阳妹妹主动开口,你就再给她瞧瞧,为娘也好放心一些。” 怀思公主有些不愿意,却拗不过自家娘亲,只能闷闷不乐的伸出手臂让舞阳郡主把脉。 舞阳郡主其实根本就没听柳先生提过此症,在卫卿卿医治好怀思公主之前,她甚至还不知道怀思公主突然胖于常人,乃是因为身有暗疾。 但她打定主意要替凌婉柔挫一挫卫卿卿的锐气,故而替怀思把过脉后,故意在晋安长公主等人面前故弄玄虚,“皇姑姑,问诊治病一事我向来不敢夸大其词,一向是实话实说———姐姐这病实在是怪得很!我到底年少、学医尚浅,以我的功力是医不了此症的……” “不过我也的确曾听我师傅提过类似的病症,具体医治之法虽记不全,但有一点我却可以肯定!”舞阳郡主一脸恶意的看向卫卿卿,狠狠的踩了她一脚,“我可以肯定我师傅当时所提之法,绝不是卫氏所用之法!” 舞阳郡主想让卫卿卿失去晋安长公主这个大靠山,因而她一捕捉到晋安长公主面色微变,刻意夸大其词的补了句,“且我先前替姐姐把脉,发现她的脉象有些不稳,不是久病初愈之人该有的脉象,恐怕卫氏之法只能治标不能治本,且还会在姐姐身上埋下隐患,他日替引发的后遗症只怕会比前症更加棘手!” 舞阳郡主这番话说得有理有据,一下子把众人全都糊弄住,就连晋安长公主眉间也隐现忧色———舞阳为人虽然刁蛮跋扈,但她的的确确是柳先生精心栽培的徒弟,也的确在医术上颇有天赋。 且柳先生xing情虽怪,但最重医德,舞阳身为他的徒弟,应该不会信口开河、胡乱编造病情。 舞阳郡主见大家果然都十分重视她的话,面含得意的看向卫卿卿,咄咄相bi的质问道:“卫氏,你最多也就比本郡主大个一两岁吧?你的年岁摆在那里,想来学医也没几年吧?连本郡主这种跟随名师学医多年的天才,尚且医术浅薄,医不来怀思姐姐之症,你竟可以?” 舞阳郡主撇嘴嗤笑,神态傲慢轻蔑,“莫非你师从之人比柳先生还要厉害,所以才能授你秘术?若是如此,那本郡主便要问你一句———卫氏,你师从何人?你敢不敢当众说出师傅名讳?” 第26章 卿卿喜欢耍无赖(加更求收藏) “若是你说不出你师傅名讳,或者你师父乃是无名小卒,那本郡主恐怕只能怀疑你根本就没本事医好怀思姐姐,先前所做的一切不过是投机取巧、治标不治本!” 舞阳郡主就是不信卫卿卿医术高超到足以超过她,认定卫卿卿不过是投机取巧之辈,所以才会对她咄咄相bi,想让她当众出丑。 舞阳郡主故意抬了柳先生出来和卫卿卿的师傅打擂台,果然成功引起众人的好奇心。 一时间,围观众人因为好奇,下意识的纷纷出声,追问卫卿卿师从何人。 众人都想知道卫卿卿的师傅,是不是真的比怪医柳先生还厉害……就连晋安长公主,也对卫卿卿的师傅生出几分好奇。 至于被舞阳郡主咄咄相bi的卫卿卿,她……也很想知道她师从何人啊! 可她压根就不懂医理,如何替怀思公主问诊、诊治以及开方,这些都是她看到怀思公主后突然出现在她脑海里的,事先她一点都不知道啊! 教她如何把脉辨症、开yào写方的人也只出现在她梦里,她连他的模样都没看清楚,更别提他的名讳了。 那个搂着她的腰,贴在她耳边一字一句的解析医案,一字一句的教她背诵yào方的男人,究竟是谁? 卫卿卿一陷入回忆便进入自我世界里,神情渐渐多了一丝茫然和无助。 舞阳郡主见了,却认为卫卿卿是心虚了。 就连怀思公主,也误以为卫卿卿的师傅很可能 分段阅读_第 40 章 锦帐春慢 作者:元浅 无名小卒,所以卫卿卿才会被舞阳bi得无话可说、茫然无助。 “怎么?答不出来吗?”舞阳郡主却不放过卫卿卿,再次咄咄相bi。 怀思公主为了维护卫卿卿,情急之下替卫卿卿找了个借口,“谁说卫姐姐答不出来?!卫姐姐的师傅也是很厉害的人物呢!只是卫姐姐不喜欢宣扬罢了!” “哦?是吗?”舞阳郡主一脸不以为然,明显不相信怀思公主所言,嘴上却故意说着反话,惺惺作态的向怀思公主虚心求教,“那怀思姐姐不如替她开口,告诉我她师傅究竟是谁,也好让妹妹我输得心服口服。” “卫姐姐的师傅是……是……”怀思公主从未撒过谎,一时间窘得满脸通红,支吾了半天都说不出话来。 舞阳越发得意,正准备乘胜追击,怀思公主怀思情急之下竟脱口将那位常年隐居深山,无人知道他行踪的扁神医说了出来,“是扁神医!” 也只有那位据说是扁鹊后人的扁神医,名号才能压得过怪医柳先生。 众人闻言顿时一阵哗然,看向卫卿卿的目光渐渐多了几分猜测。 卫卿卿在众人的目光中渐渐回过神来,发现自己居然又一次走神,急忙抛开脑海中的谜团,收拢思绪后一脸感激的看了怀思公主一眼。 怀思公主话一出口就后悔了,因为内疚和自责,眼眶里隐隐浮现水光,“卫姐姐,对不起,我是不是帮了倒忙? 卫卿卿轻轻摇头,示意怀思公主不必自责……不过是个名号罢了,借了就借了呗,反正借不借扁神医的名号,都改变不了她其实不懂医术、只是靠着零零散散的记忆忽悠人这个事实。 她不好拆怀思公主的台,想着既然已经撒谎借了那位扁神医的名头来用,不如干脆表现得霸气一点,反正借都借了…… 卫卿卿骄傲的冲舞阳郡主昂起下巴,大大方方的承认道:“没错,家师正是扁神医,郡主嫉妒吗?” “不可能!”一声惊呼从凌婉柔口中发出。 舞阳郡主自然也不信,“对,这不可能!谁不知道扁神医从不收徒,且无人知晓他的行踪!” 卫卿卿早就想到对应之辞,摆出一张臭脸,不耐烦的反问舞阳郡主,“你这人真是烦人!你问我师从何人,我大大方方的答了,可你又不信,你到底意yu如何?” “本郡主就是不相信你会是扁神医的徒弟!”舞阳郡主咬牙切齿的说道。 “你不信大可亲自去找我师父求证啊,或者把他老人家请到这儿和我面对面的对峙,我又没拦着你不让你去求证!”卫卿卿一脸狡黠的冲怀思公主眨了眨眼,仗着无人知晓扁神医的行踪,蛮横的耍了回无赖! 她把舞阳噎得说不出话来后,又反将了她一军,“我的确不似郡主这般天资过人,但我即使天资愚钝,郡主身上的病,好歹还是能瞧出一二———嗯,郡主你身染暗疾,三日后必会病发!” 舞阳郡主闻言大怒:“一派胡言!本郡主自己精通医术,岂会不知自身如何?本郡主身子好得很!” 卫卿卿对舞阳郡主的话仿若未闻,只拿眼将她上下打量了一遍,自顾自的说道:“不过你身上的病倒也不会要了你的命,不算是必死之症,不晓得你那师父会不会为你破例、出手医你?” “不过即便你师傅不肯破例医你,你这病也不是无人能医……嗯,你这病虽棘手,别人十有八九医不了,但我却能医,”卫卿卿姿态优雅的拨弄着手中小巧精致的掐丝珐琅花卉纹手炉,隐在面纱下的红唇微微一翘,勾出浅浅笑容,“可惜我医人也有规矩,不但得看心情好坏,还得对方让我看得顺眼才行。” 舞阳郡主怒道:“谁要你医?!不对!本郡主不需要任何人医治,本郡主根本没病!” “郡主之病最忌动怒,若是郡主继续发怒,只怕会提前发病,还望郡主三思而后行,保重身体。”卫卿卿不急不缓的出言,“好心”提醒舞阳郡主保重身体。 “你还敢危言耸听?”她的好心,却只换来舞阳郡主的怒吼。 “郡主还是少动怒的好,否则活症转死症,怕是会危急xing命 分段阅读_第 41 章 锦帐春慢 作者:元浅 。” “你居然敢咒本郡主死!”舞阳郡主一而再、再而三的被卫卿卿“诅咒”,顿时怒火滔天,也顾不上眼下是在人家的寿宴上,当下不管不顾的抽出腰间软鞭,“啪”的一声抖开,一步步的朝卫卿卿bi近,看样子竟是想当众抽打卫卿卿。 卫卿卿却巍然不动,只轻声数道:“三、二、一……” 第27章 妾身有孕在身 卫卿卿“一”字刚数完,手执软鞭的舞阳郡主突然身子一歪,毫无预兆的往地上倒去,落地即刻陷入昏迷,耳鼻还有暗红色鲜血缓缓流出。 卫卿卿摇头叹道:“看看!我早说了让她不要动怒,可惜忠言逆耳。” 舞阳郡主身边的大丫鬟见了顿时吓得魂飞魄散,招呼人一起将舞阳郡主扶起后,几经思忖,只能硬着头皮向卫卿卿求助,“卫夫人,您既能瞧出我家郡主身有暗疾,又知她何时会发病,不知可会医治此症?” “会啊,我刚刚就说过此症我能医,”卫卿卿认真的点头,随后不待一脸欣喜的丫鬟开口,突然话锋一转,“可我看她不顺眼,‘不顺眼的人给万金也不医’,这是我的规矩。” 丫鬟无奈,只能匆匆抬着舞阳郡主离开,火速赶回去找柳先生。 舞阳郡主引出的这个chā曲,并未影响到永平侯老夫人的寿宴———舞阳郡主很快被人抬走,宴会照常进行,各位贵fu很快重新应酬起来。 晋安长公主觉得先前让舞阳给女儿诊脉,多少有些损了卫卿卿的脸面,有心想要弥补她,便指了一直由丫鬟扶着站在角落的凌婉柔说道:“凌氏,你家主母不必你在一旁伺候,你且退下吧!” 姚氏一心想攀附晋安长公主,闻言立刻见风使舵,“凌氏,长公主的话你没听到吗?卿卿既不用你伺候,你还不快给我退下?” 凌婉柔见姚氏态度大变,就连对她的称呼也从“柔儿”变成“凌氏”,气得浑身发抖、几yu喷火,狠狠的在心里把姚氏咒骂一通,才低声应了声“是”。 凌婉柔心知卫卿卿有了晋安长公主这个靠山,她一时半会是斗不过她的,此刻也不宜和卫卿卿硬碰硬,暂避风头才是明智之选! 她心里有了主意,便表现得乖巧听话,转身就要退下。 这时,卫卿卿指尖轻敲桌面,看着凌婉柔的目光带着几分慵懒随意,“凌姨娘,可是无人教过你规矩?你见了我这个主母,怎么既不问安也不行礼?即便是要退下,也该冲我行礼告退才是。” 若是凌婉柔先前不在晋安长公主面前,打着关心她、担心怀思公主的幌子,变着花样搅局,明里暗里各种踩她,想让她医不成怀思公主,她如今也不会刻意当着众人的面为难凌婉柔———一报还一报,谁让她是个小气记仇、且睚眦必报的人呢? 她就是要借晋安长公主的势,当众为难凌婉柔! 凌婉柔闻言气得气血倒流,觉得卫卿卿实在是欺人太甚! 她咬牙忍住怒气,几经酝酿,待眼角被她bi出盈盈泪光,才怯声答道:“实不相瞒,妾身刚刚被诊断出有了身孕。妾身打小体弱多病,太医一再嘱咐要小心养胎,所以世子爷一早便下令免了妾身一应礼仪,还请贵人们见谅。” 凌婉柔说完有意无意的将手搭在小腹上,双眼噙泪,看着卫卿卿的目光充满无助和害怕,像只受到惊吓的小兔子。 姚氏见了顿时有些按捺不住———她可以不把凌婉柔放在心上,却不能不把她肚子里的孩子放在心上,那可是他们承恩伯府嫡系血脉! 姚氏只犹豫了片刻,便选择开口维护凌婉柔,“卿卿,凌氏她有孕在身,太医也的确说她身子比常人羸弱,你向来大度,这些繁文缛节不如就免了吧?” 卫卿卿可不愿意为别人撒谎,更不会为了让别人方便假装大度,“不不不,我向小气记仇,从未大度过。” 晋安长公主见卫卿卿不喜,淡淡的扫了姚氏一眼,“本宫从未听说过谁怀了身孕,连屈屈腿儿,略微欠身的福礼都行不了了。想当年薛贵妃身怀六甲都不敢托大,日日辰时不到就前来向我母后请安……” 晋安 分段阅读_第 42 章 锦帐春慢 作者:元浅 长公主不紧不慢的端起茶盅,浅浅的啜了一口,把姚氏和凌婉柔晾了一晾,才接着往下说,“薛贵妃怀的可是身份尊贵的龙子,凌氏肚子里怀的不过是个庶出的孩子罢了,怎么?竟比薛贵妃生的六王爷还要尊贵?” 姚氏可不敢得罪晋安长公主,无需卫卿卿再开口,她就立刻改变态度,让凌婉柔给卫卿卿行礼问安,“凌氏,长公主教训的是,这的确是你不对!你还不快给卿卿行礼问安?” 凌婉柔恨姚氏见风使舵,也心知此局她暂时输了,不速速离去,只会受到更多的羞辱! 她一面默默的在心里对自己说,今日之辱、他日必加倍奉还,一面拖着弱不禁风、摇摇yu坠的身子给卫卿卿行了礼,并不甘不愿的喊了一声“夫人安好”。 晋安长公主这才感到满意,并趁机把一早的打算说出来,“姚氏,你承恩伯府后宅的规矩实在是不成体统!你也知道当今圣上最恨那些不分嫡庶尊卑、宠妾灭妻之人,你府里若是再不好好立一立规矩,仔细言官弹劾承恩伯治家无方!” 姚氏被晋安长公主这番话吓住了,一时如履薄冰、战战兢兢,“长公主教训的是!妾身回去一定好好整顿后宅,将规矩立起来!” “嗯,”晋安长公主淡淡的应了一声,随后将旬嬷嬷招到跟前,径直把她送给卫卿卿,“卿卿,本宫把旬嬷嬷借你用段时日,回头你再遇到那些个不懂规矩、对你这个正妻不敬的人,尽管让她出面,替本宫教一教那些人规矩,免得那些不懂规矩的人坏我朝纲。” 这也是晋安长公主答谢卫卿卿的谢礼之一。 卫卿卿受之无愧,也知道晋安长公主最讨厌矫情扭捏之人,便大大方方的收下旬嬷嬷。 一旁的姚氏顿时既羡慕又忌惮,心想这旬嬷嬷乃晋安长公主所借,还能随便替晋安长公主教承恩伯府的人规矩,今后可不就成了卫氏的护身符? 有了这个旬嬷嬷在卫氏身旁,她今后若是想拿捏卫氏,怕是没那么容易了。 也不知道卫氏到底是如何攀上晋安长公主这枝高枝的…… 第28章 追上他有肘子吃! 姚氏思及此处,不由神色复杂的暗暗打量卫卿卿,渐渐的通过卫卿卿的言行举止,确定一个事实———卫氏自从上次和安儿一起落水后,就不是以前那个好说话的卫氏了! 不对,如今的卫氏面对郡主都能不亢不卑、言辞犀利,还拜了名师、习得医术,可是比以前厉害多了! 姚氏立刻决定好好巴结卫卿卿,当下便故作亲热的握住卫卿卿的手,语气和蔼得像卫卿卿的亲娘,“好孩子,前头你和安儿一同落水,之后就一直病着,眼下能够出来走动,想必已经大好了!好了就好,你这一好,为娘总算是去了一块心病!” 卫卿卿却毫不领情,没有如姚氏所愿,乖顺识趣的配合她一起演这出“婆媳情深”的温情戏码。 她可是个小心眼的人,且向来记仇得很,又见不得姚氏这副虚伪的嘴脸,当下便“呵呵”了一声,不客气的拆姚氏的台,“是啊,多亏我福大命硬,即便婆母您不许丫鬟们替我请大夫,我还是硬挺着活过来了。” 姚氏没料到卫卿卿居然会如此直白,一时间不知该如何接话,语塞了半响才干巴巴的说道:“卿卿你是不是误会娘了?你病了,我这个当娘的心急如焚,不是寻访名医就是求神拜佛,哪能不让你请大夫?定是底下的人瞒着为娘,私底下为难你!卿卿你别生气,回去为娘就把那起欺下瞒上的贱婢揪出来,任凭你处置!” 卫卿卿听了姚氏这番话恶心的想吐! 她懒得同姚氏虚与委蛇,径直和晋安长公主聊天去了,把姚氏晾在一旁。 姚氏腆着脸搭了几句话,见晋安长公主和卫卿卿俱不搭理,最终只能讪讪离去。 卫卿卿待姚氏走远了,便寻了个借口离开,准备去干她来梅苑的正事——找人! 她出了正厅便转去园子里,还没走几步,远远的就见白糍正疾步走来,心一紧、下意识的快步迎了上去,“如何?找到他了吗?” 白糍摇头,“夫人, 分段阅读_第 43 章 锦帐春慢 作者:元浅 位偷了您银子的公子是属地鼠的吧?真真是会躲!婢子假扮成梅苑里伺候酒水的丫鬟,把园子北边用来招待爷们的那块地方上上下下找了三遍,也没找到他!” 卫卿卿向来不走寻常路,想了想问道:“那你有没有去南边招待女眷的地方找找?兴许他喜欢呆在姑娘堆里!” 白糍听了眉毛高高挑起,一脸得意的求夸奖,“不用您提醒,婢子早就上那儿找过一圈了,我是不是很聪明呀?” “聪明个头!没找到人也敢求夸奖!”卫卿卿没好气的敲了白糍脑袋一下,皱着眉头苦思那位玄衣男人究竟躲到哪儿去了。 园子里北边和南边都找过了,自然就不用再去了。 卫卿卿思来想去,决定和白糍兵分两路,“我去东边、你去西边,半个时辰后回到这儿汇合,若还是没找到,我们就只能去供客人小憩的厢房那边找了!” 卫卿卿说话间,迎面走来一个身穿玄色直缀、外罩白裘披风的男人,她不经意间扫了他一眼后,立刻像被施了定身术般定在原地——是他! 真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卫卿卿回过神来后玄衣男人已走远,她二话不说、提着裙角不管不顾的向他狂奔而去! 走在前面的玄衣男人似乎觉察到她的追赶,竟也跑了起来,步伐灵活、身轻如燕的往园子南边蹿去,让卫卿卿在身后好一阵追赶! 卫卿卿不由暗暗咬牙,心想这个男人肯定有问题,否则为何一看到她就跑得比兔子还快?! 卫卿卿眼看着前面那个身影越跑越远,心想这样下去她肯定追不上他,早晚会被他甩掉……得想个办法才行! 她气喘吁吁的停了下来,四下看了看地形后果断迅速的改变策略,“白糍,你跑那头,看到他不要立刻围堵,把他往左边赶!我从这头绕过去,抄近路赶到前面那个水榭,截住他的退路,把他困在两面环水的水榭!” 卫卿卿话音才落人已率先蹿了出去,最后丢给白糍的话随着她身形渐远越来越小声,“给我成功截堵住他后,我带你去醉仙楼吃红烧猪手!” “什么?红烧猪手?肘子!嗷嗷嗷——”白糍在红烧猪手的激励下bào发了小宇宙,像支离弦的箭般蹿了出去,那速度比之卫卿卿甚至有过之而不及! 主仆二人,一个抱着必吃的决心,一个抱着必追的决心,两人合作默契、最后竟还真将那位玄衣男人堵在水榭外。 玄衣男人眼见着无路可走索xing停在水榭前,狭长的双眼微眯,带着几分意味不明的目光打量卫卿卿——这一主一仆追了他一路,追到最后甚至连行军打仗的兵法都使上了,竟懂得兵分两路对他围、堵、诱、bi、截,最终将他堵在水榭。 而他被她们一堵一阻,那个他追了一路、眼见着就要擒住的刺客得了一丝喘气的机会,瞬间逃得无影无踪。 这对主仆有点意思,也有点胆量,居然敢替刺客阻拦他的追捕。 他微微俯身,目光肆无忌惮的在卫卿卿身上打转——饱满光亮的额头,弯弯的柳眉,一双仿若会说话的眼眸因剧烈奔跑而染上湿漉漉的水汽,像极在丛林中迷了路的小鹿,叫人不禁生出些许怜惜。 只是那覆在眼下、遮住面容的面纱却有些碍眼。 玄衣男人打量卫卿卿主仆二人时,卫卿卿也目不转睛的盯着他看。 她最先看的是他的眼睛——那是一双细细长长、内勾外翘的丹凤眼,如黑曜石般乌黑澄亮的眼珠内藏而不外露,有一小半隐在眼帘下。 丹凤眼大多会让主人显得目光凌厉,似乎无时无刻都眯着眼斜睨人,颇有几分睥睨天下之势。 可眼前这个男人肤白胜雪、唇角浅勾似笑非笑,让他少了几分凌厉、多了几分……痞气。 没错,是痞气。 那种坏坏、帅帅,让人又爱又恨的雅痞之气! 眼前这个一看就不好招惹的男人,除了那双细长的丹凤眼,无任何地方再带给她熟悉感……他到底是不是她要找的那个男人呢? 卫卿卿目不转睛的盯着玄衣男人的眼,还未来得及将心中的疑问问出口, 分段阅读_第 44 章 锦帐春慢 作者:元浅 他突然毫无预兆的朝她bi近! 她来不及做出反应、他便已bi到她身前,右手攀上她脖颈,如铁钳般紧紧钳住她纤细的脖子…… 第29章 突变 白糍上前救主,奈何她平日吃再多饭也难敌武艺高强之人,才同玄衣男人打了个照面就被他一掌劈在后脖子上,当场晕倒在地上。 玄衣男人眸中有凛冽锋芒,冷冽刺骨的声音划过她耳畔,“你的同党躲在哪里?” 卫卿卿立刻觉得呼吸困难,刺鼻的血腥味随之钻进她鼻子里,她下意识的看向玄衣男人隐在披风下的锦衣,果然发现锦衣上溅满鲜血! 她慢慢镇定下来,忍住喉口间传来的火辣感,艰难的开口解释,“我没有同党!” 近在咫尺的男人身上散发着一股凌厉骇人的煞气,钳住她脖子的手臂青筋鼓现、壮实有力,让她对他有了更深刻的印象——这个看似玩世不恭的男人,是经历过血与火洗礼的杀将! 玄衣男人对卫卿卿的话不置可否,一个转身绕到她身后,一只手依旧钳制着她的脖子,另一只手却在她身上上下其手,粗鲁的由她肩膀开始一路往下摸…… 卫卿卿刚yu发怒,玄衣男人钳住她脖子的手突然松开上移、伸进她蒙脸的面纱里,不客气的捏住她细嫩光滑的两颊。 她巴掌大的脸落入他宽大粗粝的掌心,掌心的滑嫩让他低沉的嗓音多了几分心不在焉,“浑身软肉、气脉虚弱,你不是练武之人。” 卫卿卿隐约猜到他似乎在追捕什么人,并且误把她当成那人的同党……可就因为她有那么一丢丢嫌疑,他就可以对她上下其手、一阵乱摸? 卫卿卿心里恼火得很,不管三七二十一的弓起手肘往玄衣男人身上撞去,“把手松开!” 玄衣男人轻笑了一声,随意一挡便卸去卫卿卿撞他的力量,再往前探了探身,居高临下的侧头俯视她,见她明明怒目圆睁,却因为生了一双桃花眼的缘故,生起气来眼尾上扬、目光含水,给人一种似醉非醉的朦胧感。 玄衣男人望着那双桃花眼微微有些失神,觉得有些似曾相识,可再定睛一看却又觉得陌生。 他先前追的刺客还未落网,此刻他绝不能分神,因而他并未深究卫卿卿那双眼带给他的异样感觉,很快将脑海里那一闪而过的念头抛开。 “为何追本王?”他将身上的煞气略微收敛,却没收回捏住卫卿卿脸颊的手。 “因你和故人相似,我才一路追过来,”卫卿卿忍住脖子传来的不舒服,带着几分急切追问道:“你叫什么名字?是哪位王爷?” “睿王明烨。”玄衣男人答的倒是十分爽快。 卫卿卿一边在脑海里搜索“睿王”、“明烨”这两个词,一边将右手悄悄探入袖中,摸到她一直带在身上防身的那只铜簪,猛地抽出来往明烨手背刺去! 眼见着簪子就要刺入明烨手背,他明明可以及时松手躲避,却巍然不动、任凭那尖尖的簪头刺进他手背。 卫卿卿虽有些意外,但明烨不松开捏着她脸的手、她便不会住手,一边不客气的一点一点推进铜簪,一边缓声问明烨,“王爷,冒昧问您一句———我们以前是否相识?” 她只顾着向他追问答案,一时竟把自己脸上蒙着面纱一事给忘了。 明烨捏着卫卿卿脸颊的手微微用力、将她的脸往上抬,强迫她仰头同他对视,“呵,能不能换句话和本王套近乎?” 他态度欠佳、动作粗鲁,让卫卿卿也失了耐心,连最后一丝客气也没了,“别的话我没问请你不必多说!你只需回答‘是’或‘否’,其他废话一概省了!” 明烨手背被铜簪刺得鲜血直冒,滚烫的鲜血让他眸色一暗、身体渐渐亢奋! 他兴奋的用大拇指蘸了些许鲜血,像盖章那般用力按到卫卿卿粉唇上,“你真想知道?” 卫卿卿顿时一阵恶寒,竟隐约在明烨身上看到韩谦的影子…… 她愤怒的挣扎着,想要挣脱明烨的钳制,不想让他继续恶心自己……这时,明烨突然松手,披风一撩、脚尖一点便往湖面掠去,几个起落就落到对岸,转眼就 分段阅读_第 45 章 锦帐春慢 作者:元浅 不见踪影。 “喂!” 卫卿卿气恼的冲湖对面喊了声,她都还没把事情问清楚,明烨居然一声不吭的跑了! 他到底是不是梦中那个人啊?! 卫卿卿觉得他可疑极了,看起来像认识她又不像认识她,说话也没句正经,让她虽然堵了他一回却一点头绪都没有……她唯一可以肯定是,这位睿王见到血就亢奋不已,是个不折不扣的变态! 卫卿卿可没从湖这边飞掠到湖那边的本事,气哼哼的骂了明烨几句后只能不甘不愿的按下内心疑问,将白糍扶到怀里,轻拍她脸蛋将她叫醒。 白糍很快醒来,一面茫然的揉了揉眼睛,揉着揉着突然尖叫起来,“夫人,您没事吧?那个恶人呢?他是因为不想归还银子才想掐死您吗?” “他走了!”卫卿卿咬牙切齿的说道。 白糍又问,“那银子呢?” 卫卿卿没好气的瞪了湖那边一眼,“没讨回来!” 白糍见卫卿卿脸色yin沉得吓人,以为她是心疼银子,急忙安慰道:“和银子相比还是xing命重要些!夫人您别生气了,也别心疼被那恶人偷去的银子了,咱们就当是花钱消灾吧!” 卫卿卿胡乱的应了声,随后和白糍一起往女眷们聚集的地方走去,才刚刚回归大部队、不远处就传来一阵打斗声! 一众女眷还没弄清楚状况,一个浑身是血的黑衣刺客就跌跌撞撞的往女眷堆里逃窜,引得一众夫人太太并小姑娘们花容失色、失声尖叫! “血!他身上有血!” “啊!是刺客!” “救命啊!” “走开!别过来!” “快、快!快去通知老爷!” “来人!快来人!护卫呢?!” 在众人的尖叫声中明烨手持宝剑、如天神般从天而降,手起剑落、一颗人头瞬间滚地,骨碌碌的转了一圈后滚到卫卿卿脚下,因惊愕恐惧而暴凸的双眼正正对上卫卿卿的目光! 那颗人头引来了卫卿卿身旁女眷们更加大声的尖叫声,甚至还有人被吓晕过去! 第30章 胆大凶残的美人 卫卿卿似乎见惯了这种鲜血飞溅的场面,哪怕和落地的人头对视了一眼也丝毫不惧,只觉得略有些恶心。 倒是她身边的白糍吓得紧紧抓住她的手臂,力量之大让她手臂隐隐发痛! “别怕,你先闭上眼,我让你睁眼再睁眼!”卫卿卿一边安抚白糍,一边面不改色的抬脚,像踢球般将那颗人头踢到远处,又快步走上前、抽了方丝帕覆在人头上,彻底隔绝那双死不瞑目的双眼,这才让白糍睁眼,“好了,没事了!” 明烨此刻正同另外两名刺客纠缠在一起,却游刃有余的抽空把卫卿卿的所作所为看在眼底,见她如此胆大居然把人头当球踢,不由又一次对她刮目相看——这个女人够狠,很对他的胃口! 与他一同应战的家将见自家王爷施展必杀技“一刀斩”后,总爱把斩下来的人头往同一处踢,忍不住偷偷瞄向人头聚集处,正好瞄到正对着脚下几颗人头皱眉的卫卿卿。 可偏生卫卿卿美得连皱眉都好看得紧,让家将瞬间领会了那份让自家王爷杀敌时还不忘记挂的魅力。 家将随后也学起了自家王爷,一边杀敌一边拿眼偷瞧卫卿卿,瞧多了也忍不住被卫卿卿的胆色折服,心想这卫家究竟是如何教养姑娘的,竟能养出这么一位妙人儿。 她一双眼眸仿若会说话勾魂也就罢了,就连举止也如眼眸般与众不同——别家姑娘此刻都对自家英勇无敌、英俊不凡的王爷看直了眼,恨不得扑上去一阵乱摸,唯独她看都不看王爷一眼,只专心致志的看着脚下的人头,怨不得向来不将女人放在眼中的王爷,会不错眼的盯着她看了许久。 明烨这厢也觉察到卫卿卿从头到尾都没拿正眼瞧他,顿觉有些心气不顺,三下五除二的解决了剩下的两名刺客,让卫卿卿脚下又多了两颗骨碌碌打转的人头。 他此举终于引得卫卿卿不满,眼眸轻抬、目光从地上的人头移到他身上。 “终于怕了?”明烨一个闪身出现在卫卿卿面前,望着她的双眼熠熠生辉、似 分段阅读_第 46 章 锦帐春慢 作者:元浅 两团烈火燃烧,整个人比初见时少了几分冷傲、多了几分莫名的亢奋。 “有什么好怕的?不过是颗死物,又不会咬人。”卫卿卿横了明烨一眼,语气淡淡的,“我只是没有丝帕了,略有些苦恼罢了。” “丝帕?”明烨明白过来后放声大笑,“你眉头紧蹙竟只是因为没有丝帕盖住这几颗人头?果然胆色过人!” 明烨一边一脸玩味的盯着卫卿卿看,一边漫不经心的用剑挑拣地上那些人头,“本王的副将第一次看到敌人身首异处,吓得当场尿裤子;本王的亲卫第一次将人斩首,他只看了一眼人头就连吐三天。” 明烨说着突然欺身朝卫卿卿bi近,将手中拎着的人头举到她眼前乱晃,“而你,竟然面不改色。” 卫卿卿非但没被明烨bi得后退闪躲,还连眼都没眨一下,“我朝律法规定女子看到他人首级必须害怕?还是规定女子胆子一定要比男子小?” 卫卿卿眼眸轻抬扫了明烨一眼,语调不紧不慢却带着几分轻蔑,“王爷的副将、亲卫定力胆色皆不如我,王爷身为他们的将领不是应该感到惭愧,并想方设法的替他们遮掩才对,竟还有脸拿出来当谈资?” “有意思,非但不怕还敢教训本王,”明烨确定人头吓唬不了卫卿卿便随手将它一抛,目光灼灼的审视卫卿卿,兴致勃勃的进行各种猜测,“能够平静面对鲜血和死人,你若不是曾杀过很多人,就是从小被人特意调教过,亦或者你天赋异禀、从小便冷漠无情。” 卫卿卿内心也十分困惑,为何她面对人头时那般淡定,反应和身旁的人也截然不同,似乎对这种血腥的场面司空见惯,对尸体也熟悉得很! 可她即使从小在乡下长大,也不可能接触这些啊? “还有一种可能,”她略一思忖,说出一个明烨遗漏的猜测,“也许我是个仵作,经常和各种尸体打jiāo道。” “仵作?”明烨微微眯眼,脑海里瞬间勾勒出卫卿卿素手执刀,快、准、狠划开各种尸体的画面,一时间身体竟涌起阵阵无法压制的亢奋! 他tiǎn了tiǎn干涩的嘴唇,“胆大凶残的美人仵作,本王喜欢!” 卫卿卿面无表情的看着他,“变态凶残的王爷,我不喜欢。” “他们不该死吗?”明烨双指并拢轻拭染血剑刃,待手指染红后送到唇畔,一脸享受的伸出舌头轻tiǎn,“这几人潜入梅苑后,玷污了五名大家闺秀、杀了十名世家公子,本王若不杀他们,下一个被玷污的人可能就是你……” 明烨说着微微眯眼,目光肆意的打量卫卿卿的容貌和身段,“夫人生得如此貌美,又胆识过人,若是被恶人玷污未免太过可惜了。” 这时,远远退到一旁的女眷堆里突然冲出一个姑娘,身形灵活、步伐矫健,握着锋利的匕首直袭明烨面门! 明烨连眼都没眨一下,宝剑一挥便精准斩向她脖颈……滚烫的鲜血瞬间迸shè而出,喷溅在明烨棱角分明的脸庞上,让他瞬间血脉喷张、亢奋不已! “又一个送死的!”他tiǎn了tiǎn溅落在唇畔的滚烫鲜血,呼吸渐渐粗重,似有一头凶兽在他体内横冲直撞! 他目光炙热的看了卫卿卿一眼,最终忍住将她狠狠按进怀里的冲动,长剑一挑、遥遥指向人群中那个一直不错眼看着他的丫鬟。 一旁的家将立刻心领神会,快步冲进女眷中、二话不说的将那丫鬟抗在肩上,直奔最近的一间厢房……明烨紧随其后,也不管那一地的人头和尸首,还在路上就将披风扯落! 卫卿卿和一众女眷俱是一脸震惊,难以置信的看着明烨主仆二人,以及一脸羞涩却又满怀期待的丫鬟! 先前一众英勇杀敌的热血英雄,瞬间变成好色纨绔公子哥以及为虎作伥的爪牙,这突兀的转变着实叫人惊得目瞪口呆! 第31章 姑娘们的择夫标准 可明烨主仆完全不顾众人惊讶,依旧训练有素的我行我素…… 厢房的门在卫卿卿等人的注视下“啪”的一声重重关上,房内很快传来丫鬟被狠狠摔到床榻上的声音,负责扛人的家将转眼间已退出来守在门外! 分段阅读_第 47 章 锦帐春慢 作者:元浅 紧接着是衣料锦帛的撕裂声,再往下便是男人粗重的喘气声,和女人娇滴滴的呻吟声。 已经人事的夫人、太太们渐渐明白过来,知道明烨在厢房内所行何事,不由面红耳赤,“白日宣yin、成何体统!” 传闻睿王虽骁勇善战、战功赫赫,但生xing残暴、荒yin无度……众人今日一见,发现果然名不虚传。 睿王的确是英勇善战,几乎以一人之力将贼人斩杀、救了她们众人,可他也不能仗着这点功劳随心所yu的胡作非为啊! 这里除了她们这些fu人,还有许多云英未嫁的小娘子呢! 他怎能丝毫不避讳,当着这些小姑娘的面就和丫鬟颠鸾倒凤?! 夫人、太太们一个接一个的怒斥明烨,有开窍得早的姑娘听了长辈们的训斥也渐渐明白过来,立刻满脸通红、提了袖子遮掩住脸,不敢再注视那间正在激战的厢房。 卫卿卿见状不屑的撇了撇嘴——没了眼睛还有耳朵呀! 况且厢房大门紧闭,即使凑到门口也看不到什么好不好? 这些个姑娘光遮住脸有什么用? 她们不是应该捂着耳朵速速避开才对吗? 为何她们一个两个都竖起耳朵偷听厢房里的动静? 夫人、太太们骂完明烨才回过神来,意识到此地不能久留,急声命姑娘们速速离去! 卫卿卿混在一群姑娘当中往花厅走去,走了小段距离后发现这些才刚刚劫后余生的小姑娘们,缓过神来后居然开始八卦睿王明烨! 陈大小姐一脸兴奋的问李二小姐,“刚刚救我们的公子是谁你知道吗?” 李二小姐同样很兴奋,“他就是大名鼎鼎的睿王啊!太后娘娘最疼爱的侄孙!” 卫卿卿这才知道明烨来头不小,不但是手握兵权的王爷,还是当今太后的侄孙……不过他再怎么有来头,也改变不了他是一个好色变态的事实! 卫卿卿一面默默吐槽,一面听陈大小姐惊呼道,“原来是还未弱冠就被圣上封为骠骑大将军的睿王啊!早就听闻他英勇善战令敌军闻风丧胆,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一旁的朱七小姐弱弱的chā了句话,“你们不觉得睿王爷杀人不眨眼,有点可怕吗?” “对对对!我也觉得他很可怕!”白九小姐连声附和,一脸心有余悸,“还有他刚刚那样对待丫鬟,那般轻薄着实吓人!” 卫卿卿听了不动声色的扫了朱、白两位小姐一眼,心想这两位才是正常人啊! 陈大小姐却不认同,叉着腰替明烨辩解,“哎哟!你们懂什么?!睿王为民除害、手刃恶贼哪里可怕了?他手持宝剑的模样真真是迷死人了!” “我也觉得睿王模样生得好看!”有姑娘含蓄的表示赞同。 “睿王何止是模样生得好?”陈大小姐意味深长的笑了笑,“刚刚那丫鬟叫得那般大声,可见睿王名不虚传、果真是位‘骁勇善战’的猛将……嫁给这种能干的男人才好呢!” 李二小姐连连点头,神神秘秘的接上话,“对呢,我娘说过嫁男人千万别只看身份地位,还得看身子骨好不好!还说男人身子骨好不好关系着婚后大大小小许多问题,大到子嗣延绵、夫妻琴瑟和鸣,小到我们姑娘家能不能日日过得舒心快活!我看那睿王生得又高大又强壮,肯定就是我娘所说的身子骨好的男人!” “陈姐姐和李姐姐都觉得睿王爷是良配?”朱七小姐有些困惑,觉得好像哪里不对,“可我听说那位睿王爷喜欢流连花丛,玩起姑娘来随心所yu、随时随地都能和姑娘厮混!” 白九小姐立刻说出她从姐姐们那里听来的小道消息,“我还听说那位睿王爷特别喜欢杀人见血的场面,且回回杀了人见了血他就会亢奋,一亢奋他就会去春香阁找姑娘!” 春香阁乃是京城最有名的妓院,里头的姑娘一个比一个绝色,也一个比一个有本事,常常把男人哄得yu仙yu死、恨不得死在她们的香塌上。 卫卿卿听到这里终于明白过来,弄清楚明烨先前为何会突然搂了丫鬟办事——原来他一见血就会身体亢奋、xing致高昂! 还真是个变态呢 分段阅读_第 48 章 锦帐春慢 作者:元浅 ! 不对,是嗜血好色的变态! 卫卿卿一路听下来,发现经历先前明烨斩杀刺客一事后,这群云英未嫁的小姑娘们分成了两派。 一派是像陈、李两位小姐那样的大胆豪放派,她们见了明烨杀人的过程后非但不惧,还对他更加迷恋,认为他是那种提剑能杀人、上床也能干的真男人,将他排在夫君人选第一位,还非常嫉妒那位被明烨掳进厢房的丫鬟! 另一派则是像朱、白两位小姐那样的胆小保守派,她们都被明烨今日所为吓得不轻,认为他不但嗜血还好色,是个不折不扣的可怕恶魔,打定主意今后要远离他,并坚决将他划入夫君黑名单里! 卫卿卿虽xing情不胆小也不是保守的姑娘,但她却非常赞同朱、白两位小姐的观点,认为明烨那张脸就算生得再好看、身体再强壮有力,也不能掩盖他身上那好色变态属xing! 卫卿卿经历了刺客事件后对明烨颇为不齿,但却依旧想要找他解开内心的疑惑,弄清楚他是不是她反复梦到的那个人,至于其他事等弄清楚这一点后再做打算。 卫卿卿定下章程后很快悄悄离队,连白糍都没带、独自一人悄悄摸回明烨寻欢的那间厢房,打算守在那里等明烨完事,再好好的和他谈一谈。 她折回明烨“办事”的那间厢房后发现外头人早就散尽,原本守在门外的护卫也不见踪影,让她钻了空子、顺利的摸到厢房背后,听到一个惊天秘密…… 第32章 睿王的秘密 “骁勇善战的睿王爷,为了守住你不举的秘密,你还真是大费周章啊!” “当众发.情,抢了人家丫鬟就往床上丢,又是撕衣服又是假装叫床,你这演戏的功夫可是一点都不输那梨园的头牌呢!” “啧啧,床上那位叫得那般起劲,你给她喂的yào有点猛啊!可怜的姑娘,以为自己是和貌赛潘安、骁勇善战的睿王爷颠鸾倒凤,谁曾想不过是yào力作用下的一场幻觉!” 一个男人调侃的声音从厢房里传出来,被躲在窗户下的卫卿卿听了个正着,让她震惊的张大小嘴——睿王他不举?? 明烨? 不举! 那他刚刚yu火焚身、火急火燎的命人扛着丫鬟找地方办事是怎么回事? 莫非刚刚那一幕全是假的?! 若刚刚那一幕全是假的,那明烨演得可真像,骗了连她在内的一众女眷……真真是戏精啊! 卫卿卿满心无语,不过内心倒是悄悄松了一口气,毕竟明烨很有可能就是梦里和她厮混的黑衣男人……她可不希望和她厮混过的人是个滥jiāo的男人,这会让她鄙视自己的品味! 卫卿卿先前被明烨戏弄了一番,早就存了一肚子怼怨,不由特别想看看她突然出现在明烨面前、撞破他费心掩盖的惊天秘密,他会是怎样一副表情! 她越想越兴奋,当下不再犹豫,慢慢的推开雕花木窗将头探了进去,一眼就看到先前被明烨家将扛走的丫鬟独自一人在里间的床榻上翻滚,而明烨负手而立,和一个白衣男人背对着丫鬟站在雕花落地罩旁。 卫卿卿大大方方的露脸,笑容灿烂的挥手和明烨打了个招呼,“原来睿王爷你——不举啊。” 她这话明明说得轻飘飘的,却像平地惊雷般在明烨二人耳边zhà开,让先前调侃明烨的柯大公子惊得一屁股坐在地上,“你、你听到了?” 他边说边悄悄的挪动屁股、企图远离明烨,“阿烨,这回可不能怪我大嘴巴了!是这小娘子无耻的躲在门外偷听,可不是我故意泄密让人知道!” 他说着屁股又悄悄的往外挪了一点,同时心急如焚的四处张望,期望先前被他赶走的小厮能及时赶来救他…… 可这间厢房里藏着明烨最大的秘密,小厮早就被他有多远赶多远,此刻根本不可能突然出现,把他从即将发生的危险中解救出来! 他见明烨眼睛渐渐眯起,漆黑的眼眸透出一丝凶光,下意识的缩了缩身子,“咳、咳!君子动口不动手!你堂堂睿王、骠骑大将军可不能动不动就用……” 柯大公子话未说完就被明烨拎起衣领扔了出去,他落地后捂 分段阅读_第 49 章 锦帐春慢 作者:元浅 着屁股有气无力的把话说完,“你不能动不动就用拳头揍人!” 明烨冷冷的瞥了他一眼,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枚飞镖,正被他勾在指尖把玩。 柯大公子从小和明烨一起玩到大,心知他看似百du不侵、放dàng不羁,其实最最在意脸上那张皮,尤其在意他十八岁那年突然不举这件事,毕竟事关男人尊严…… 如今这件事不小心由他的口让一个小娘子听到了,他算是捅了马蜂窝,不抓紧逃命等下痛的可不仅仅是屁股了! 他一面抱着屁股遁去,一面丢给卫卿卿一个“保重”的眼神,“小娘子你自求多福吧!明烨那厮发起疯来,你就是色诱他都不管用!谁让他不举呢!不过你也可以试试,或许他突然又行了……” “嗖——” 柯大公子话未说完,明烨指尖飞镖脱手笔直朝他飞去,重重的钉在他两腿之间! 那飞镖距离柯大公子的命根子仅一指宽,吓得他果断的扯着裤子一溜烟跑走,顷刻间便逃得无影无踪。 卫卿卿看完这出闹剧后,故意深深的看了明烨一眼,目光中流露出丝丝同情,“男人不举啊,这毛病可不好治,不知道那些个仰慕你的姑娘们得知真相,会不会失望得放声大哭?” 明烨突然往前几步,用力将卫卿卿拉到怀里,再一个探手,就轻易将她藏于袖中的铜簪拿到手,夹在指尖把玩,“本王的事不牢夫人费心。” 怀中人儿微微俯首,露出一截光滑细腻似美玉般的雪白脖颈,不仅引得他挪不开眼,还勾得他心yǎngyǎng——这雪白的脖颈上若是开出一朵朵鲜红的花朵儿,定会美得动人心魄! 他随心而动、倏然动手,将铜簪轻刺入卫卿卿娇嫩白皙的脖子……血珠瞬间涌出,染红她雪白玉颈,开出一朵朵充满魅惑气息的红花。 明烨目光死死的钉在卫卿卿的脖颈上,嘶哑的嗓音压抑着情yu,“今日之事若有第三人知晓,本王会亲手将此簪钉入夫人的纤纤玉颈。” “放心,我对王爷的事丝毫不感兴趣,绝对会守口如瓶!”卫卿卿不想同明烨虚与委蛇,干脆利落的打开天窗说亮话,“我找王爷只是想问几句话!” “说吧。”明烨低头看向她雪白的脖颈,那不断渗出来的鲜红血珠和雪白玉颈jiāo缠在一起,像落在白绫上的红宝石,散发着一种妖异的美,让他身体渐渐亢奋! 他的确是不举,但身体见血就会亢奋、就会涌出yu.望却是不假。 只是那些像凶兽在他体内横冲直撞,叫嚣着想宣泄的yu望,一靠近女人就会泄个一干二净……因而他的yu望不能靠女人纾解,只能用其他方法。 卫卿卿并不知道这点,以为明烨见血亢奋也是他伪装出来的,并未将他见血后的反应放在心上,“王爷,冒昧问你一句———我叫卫卿卿,我们以前是否相识?” “素未谋面。”明烨喘着粗气,目光死死的钉在卫卿卿红白jiāo错的脖颈上。 “素未谋面?”卫卿卿一怔,随即决定换一种问法,改向他套话,“听闻王爷医术十分高明,我正巧也略懂皮毛,不知可否讨教一二?” 明烨目光沉沉的扫了卫卿卿一眼,“本王常年悬赏求医,京城谁人不知?本王若医术高明,何需如此?” 第33章 陈年旧事 卫卿卿顿时一阵失落,整个人像泄了气的皮球,望着明烨的眼渐渐低垂,最终恍然若失的向他告辞。 明烨强压住想要tiǎn她脖子的冲动,挥手让她快走,“记住本王的话。” 卫卿卿胡乱点了点头,头也不回的原路返回,路上忍不住反复想着明烨先前说的话…… 她看得出来明烨生xing不羁,除了那件关系着男人尊严的事,其他事他完全不在乎,应该不会也不屑向她说谎。 所以明烨真的不认识她吗? 难道一切只是她的错觉? 可他们的眼睛真的好像啊! 卫卿卿“见”过黑衣男人四次,每一次都看不清他的容貌,但却能看清他那双漂亮迷人的丹凤眼。 明烨也有一双漂亮迷人的丹凤眼,长得和黑衣男人那双一模一样! 难道一切只是巧 分段阅读_第 50 章 锦帐春慢 作者:元浅 合? 他们的眼睛只是碰巧相似罢了? 可这是她好不容易才找到的一条线索啊! 卫卿卿太想找回遗失的记忆,太想弄清楚那个和她关系亲密的黑衣男人究竟是谁…… 这些种种,让她不甘心就这样放弃,让她硬bi自己重新振作起来! 卫卿卿恢复冷静后,便吩咐白糍悄悄去打探消息,“刚刚发现了刺客,你去看看寿宴还继续举行吗?再想办法打探清楚睿王爷是否精通医术!” 卫卿卿必须亲证明烨所言,因而神色和语气都格外严肃,“尤其是他是否精通医术这点,你一定要查清楚!” 白糍满脸不解,“夫人您还不死心吗?睿王爷他若是存心耍赖不还您银子,您就是把他祖宗十八代都打探清楚也没用啊!” 卫卿卿赏了白糍一个bào栗,“就你话多!再啰嗦我就扣你月钱!” 白糍委屈得“呜呜呜”直哭,“您还真是财迷!连婢子那丁点月钱都不放过!” 卫卿卿哄她,“好了、好了,你快去!事情办好了准你多吃一碗饭!再给你加一个鸡腿!” “哼!我要饭、鸡腿,还有之前许诺的红烧猪手!” “知道了!” 卫卿卿拿出老办法对付白糍,白糍果然立刻干劲十足,不必卫卿卿再催,立刻风风火火的行动起来! 卫卿卿打发白糍去打探消息后,便和衣靠在床头,有些烦躁的闭着眼沉思。 她第一次主动出击寻找记忆,结果竟是无功而返,第一条线索也几乎要断了! 这让她只能重新将所有事情梳理一遍,以求找到新的线索。 她对过往一无所知,便只能从头归纳断断续续得知的事情——首先,她是在建宁伯府出生的,十岁那年被嗣兄一家以养病为由送去乡下,此后六年长居乡下、未曾踏入京城半步。 一直在乡下照顾她的ru娘李氏不愿她再回京受苦,因而在乡下替她相中了一户人家,并在她十四岁那年订了亲。 谁曾想定亲不过一年,她突然死活要和对方退亲,对方原本是不答应的,但后来不知为何却答应了,且一点都没为难她。 一转眼到她十六岁那年,因跌落山崖重伤不醒,李氏走投无路只能带着她回到建宁伯府,希望她的嗣兄建宁伯能想办法请名医医治她。 当时建宁伯府的人正因为大小姐卫岚岚的亲事闹得鸡飞狗跳,卫卿卿突然回归无疑给了他们一丝希望,让他们立刻决定让卫卿卿代替卫岚岚嫁去韩家守寡! 为了让卫卿卿能够顺利替嫁,建宁伯府的人的确想办法请了名医救治她,不过却嫌重伤的她住在建宁伯府不吉利,将她安置在梅苑一间偏房里。 卫卿卿的伤不过略有起色,建宁伯府的人就把她塞进花轿嫁去韩家,同时还扣下李氏作为人质。 她和韩烁的牌位拜过堂后就一直在新房里养伤,伤好后也没闹着要离开韩家,似乎和韩家人达成了某种协议。守寡那三年她一心扑在找人上头,但找什么人却没人知道。 之后就是韩烁携凌婉柔母子归来,她不知因何原因和安少爷一同落水,昏迷一天一夜转醒后便忘记所有事,只接二连三的做梦、梦到一个看不清楚脸的黑衣男人。 再之后她开始想办法寻找记忆,偶然在街上遇到眼睛和黑衣男人相似的明烨,可惜明烨却说不认识她……线索到这里便断了。 卫卿卿仔细的推敲她所知的每一个环节,最终发现她退亲和跌落山崖这两点有些可疑——她为什么突然死活要和对方退亲? 是不是因为那个和她关系亲密的黑衣男人? 还有她为何会跌落山崖? 是意外? 还是人为? 卫卿卿如今唯一可以肯定的是,黑衣男人是她在乡下时认识的。 至于和他有关的事,她只能确定两点——一是他医术高超且愿意对她倾囊相授; 二是他们之间的关系十分亲密,就像恩爱多年的夫妻。 卫卿卿将思绪梳理清楚后白糍正好赶回,先提了寿宴一事,“婢子刚刚打探过了,永平侯府那头说已经派人将梅苑里里外外彻查了一遍,今日前来赴宴的宾 分段阅读_第 51 章 锦帐春慢 作者:元浅 客名单也重新梳理了一遍,保证不会再有刺客混迹在宾客之中。” “永平侯带着世子亲自向众人保证不会再发生变故,希望大家给他一个薄面,留下来继续参加寿宴,”白糍说着顿了顿,才解释缘由,“永平侯坚持把寿宴举行下去,是因为永平侯老夫人年事已高,这恐怕是她最后一次过寿了!永平侯认为寿宴中途中断,多少会有些不吉利。” 卫卿卿微微颔首表示她知道了,白糍随后将打探到的有关明烨的消息如实禀告,“婢子变着法子打探了一圈,大家都说睿王爷武艺高强、用兵如神,行军打仗倒是十分厉害,但医术却是一窍不通!” 白糍又道:“奴婢还打探到睿王爷的外祖母郭老夫人多年来被顽疾缠身,睿王爷十年前就发布悬赏、重金求医。倘若他精通医术,这十年来何必四处寻医了?奴婢觉得先前睿王爷并未拿话诓您,他是真的不擅医术!” 卫卿卿仅存的那丝希望,听了白糍最后这番话后彻底崩塌。 第34章 鱼戏荷花玉佩 明烨果然没有骗她,他真的不会医术。 那他就不可能是梦中那个黑衣男人,因为梦中那个黑衣男人医术十分高明,对许多奇症绝症都有所涉猎,她治好怀思公主古怪病症的方子,就是他教给她的。 卫卿卿只得暂且放下明烨这条线索,改从从小就跟着她的白糍这头入手,“你知道当年我为何突然一定要和对方退亲吗?” 白糍摇头,回答得干脆利落,“不知道!您当时死活不肯说原因,差点把我娘活活气死!” 白糍的亲娘便是卫卿卿的ru娘李氏。 卫卿卿不死心,bi白糍仔细回想,“你仔细想想,即便我没说,难道你们一点蛛丝马迹都没发现吗?” “哼!您当年嘴巴可是紧得很,一个字都未向我们透露过,所以我真、不、知、道!”白糍错着牙、瞪着眼,故意把“真不知道”四个字说得重重的,对卫卿卿当年把她当成外人的所作所为非常不满! 卫卿卿装傻无视了白糍的控诉,专心继续询问当年的事,“那男方呢?可有提到退亲原因?” “没有!”白糍一想到男方更是恨得咬牙切齿,“那小子的嘴也紧得跟河蚌似的!无论我怎么bi问他、他都不肯说,只说是他配不上您!” 卫卿卿这下没辙了,只能换一个话题,“那我是如何跌落山崖的你知道吗?” 白糍依旧摇头,“您出事前两天就不见踪影!阿娘急得四处托人找您,这才能正好及时在山崖下找到奄奄一息的您——当年我娘要是晚个一刻钟找到您,您如今可就不能活泼乱跳的欺负我了,早睡到黄土堆底下去喽!” 卫卿卿yu再开口,却被白糍抢先将话堵回去,“我知道您想问什么,我还是只能回答您三个字——不、知、道!因为您当年转醒后,一听人提起‘坠崖’二字立马变脸,吓得我们谁都不敢多问!” 卫卿卿不由恨极了以前那个对什么事都守口如瓶的自己…… 当年的她到底是不愿对人多说私事呢?还是有些事她根本就不能对旁人说? 卫卿卿几番询问白糍都无果,最终只能死马当活马医,“我当年坠崖被救回来后不是昏迷了好几日吗?那几日是谁守在我身旁的?我可有说什么胡话?” “当时阿娘为了替您求医四处奔走,是我守在您身旁的,我只记得您连昏迷时都眉头紧锁,至于胡话……”白糍一脸为难,小声的解释道:“我……忘记了!应该没有吧?” 卫卿卿当下冷了脸,“给我用点心回想!想不起来晚上不给你饭吃!” 白糍白白胖胖的脸顿时皱成一团,在卫卿卿的bi迫下只能努力回想。 卫卿卿也不急,就那样不错眼的盯着她,不给她丝毫懈怠偷懒的机会。 白糍在卫卿卿的注视下足足回想了一刻钟,最终哭丧着脸告饶,“夫人!您让我回想三年前我吃了什么好吃的,我兴许还能记起一点半点,旁的事我脑袋不好使、真的记不得了!” 卫卿卿不为所动、毫不让步,就是要bi白糍回想,“晚饭加三个鸡腿!” 分段阅读_第 52 章 锦帐春慢 作者:元浅 白糍吞了吞口水,一脸惋惜,“就是加十个也没用啊!” “一日三餐都给你加鸡腿,连续一个月!”卫卿卿忍住肉疼加大筹码,同时循循善诱的引导白糍的思绪,“你可以仔细想想,我当时穿了什么样的衣裳,手里有没有拿着什么东西?或者身上有没有少了什么东西?昏迷时可有做噩梦等等!” “只要你能回想起我当日的衣着打扮,慢慢的将自己的思绪引到当年,说不定就能想起什么有用的线索,”卫卿卿说着一脸豪气的拍了拍白糍的肩膀,罕见的既大方又爽快,“哪怕你只能回想起一丁点,我也给你加鸡腿!” 白糍闻言顿时精神一振,试着顺着卫卿卿的指引去回想,“您当时身上的衣裳摔得破破烂烂的,我是辨认不出模样,只依稀记得是大红色的……对了,我好像听阿娘提了一嘴,说您身上那身衣服看上去很像姑娘成亲时穿的喜服!” “大红喜服?”卫卿卿双眼一亮,立刻想起先前做的那个春梦——她和黑衣男人颠鸾倒凤时,身上穿的便是件大红绣暗金并蒂莲花纹嫁衣! 她忍不住催促白糍,“还有呢?你慢慢想,不要着急!” “除了衣裳……”白糍挠着头上扎的圆鬏鬏,为了得到鸡腿努力的回想,“对了!当时您身上挂着一块用血玉雕成的鱼戏荷花玉佩,您昏迷不醒时一直紧紧攥着它!” 白糍思绪越理越顺,果然如卫卿卿所言那般一回到当时的情境里,就记起许多原本记不起来了的事,“我想起来了!当年您昏迷不醒时的确偶有呓语,似乎说了‘阿爷’什么的……” “阿爷?”卫卿卿一头雾水,“阿爷”是乡下人对祖父的称呼,可她为何昏迷不醒时会提到祖父? 卫卿卿弄不清楚“阿爷”二字的含义,只能问白糍那块鱼戏荷花玉佩的下落,“玉佩呢?如今在哪里?可是你收着?” 白糍望着卫卿卿急切的目光,下意识的缩了缩肩膀,“当时您昏迷不醒、建宁伯府的人又要将您嫁去韩家,我娘替您去理论还被他们关起来,情况一片混乱我一时没顾得上那块玉佩……” 白糍见卫卿卿脸立时沉下来,急忙说出自己的猜测,“我先前已经打探过了,当年您小住留下的一些旧物,都被包成一个包袱堆放在当时住的那间厢房里!我们只要去那里找到那个包袱,就能找到那块鱼戏荷花玉佩了!” 卫卿卿冷冷斜了白糍一眼,“那你还不快去找?” 白糍担心卫卿卿反悔不给她加鸡腿了,二话不说、拔腿就跑,以求以最快的速度将玉佩寻回来将功赎罪,谁曾想到了那儿一问人,才知道居然有人早她一步将东西取走了! “你说凌婉柔早几日就派人将玉佩取走?她拿我的玉佩做什么?”卫卿卿微微皱眉,心想凌婉柔又想整什么幺蛾子! 第35章 老天自会收拾卫卿卿 白糍为了鸡腿忠心耿耿的建议道,“管她拿您的东西做什么,咱们直接杀过去找她讨要回来就是!难不成她一个长公主亲自盖章认定的妾室,还敢明目张胆的私吞霸占正室夫人的东西?!” 卫卿卿也正有此意,她的东西无论好坏新旧,自然都不能搁在凌婉柔手里! 卫卿卿当下便带着白糍去找凌婉柔,路上正好碰到匆忙赶过来给白糍搭把手的年糕。 年糕一听说自家夫人要去找凌婉柔,神色顿时怪怪的,“婢子是一路寻着夫人走过来的,无意中看到世子爷去了凌姨娘那儿,听说是得知凌姨娘在正厅受了委屈,特意赶过去安慰她。” 卫卿卿可没兴趣看凌婉柔和韩烁腻歪,立刻改变主意,“那白糍你替我走一趟,让凌氏来见我,就约她在离这儿不远的流霜亭见面吧!” 她说着一双美目俏皮的眨了眨,眼底闪过一丝狡黠,“你就说长公主有请,这样一来,韩烁不敢阻拦,凌氏也不敢不来!” 白糍最喜欢干这种狐假虎威的事了,立刻开开心心的前去传话。 与此同时,凌婉柔正捏着一方帕子,梨花带泪的倚在韩烁怀里。 “我知道你先前受委屈了,你别怕,谁妻谁妾 分段阅读_第 53 章 锦帐春慢 作者:元浅 可不是她一人说的算数,也不是长公主说的算!我韩烁的夫人可是承恩伯世子夫人,得皇上下旨诰封才算数!”韩烁轻轻拍着凌婉柔的后背,安抚她的声音温柔似水,“我说过,我的妻子只会是你,我对你的心永世不变。” “那……那卫妹妹怎么办?”凌婉柔小声问道。 韩烁眼底浮起丝丝厌恶,语气也冷了下来:“你不必管她,我会勒令她以后不许出现在你面前!” 凌婉柔却并未转悲为喜,依旧低垂着头,小声的抽泣着。 韩烁心疼不已,为了安抚受到惊吓的心肝宝贝,当场指天起誓:“我韩烁发誓,此生娶妻只娶凌婉柔,倘若不能,宁愿终身不娶!” 他发完誓伸手捧住凌婉柔的脸,深情款款的说道:“柔儿,我知道你今日受了奇耻大辱,也知道你担心长公主不会放过你,你放心,这件事我一定会想办法解决!我会去找比长公主更尊贵的人来替你撑腰,让你今后无需再畏惧卫氏和长公主……” “今日之事,我也会想办法压下去,绝不会让它传开,影响你的清誉!”韩烁说完指着屋里一众丫鬟说道:“你们不必理会外头的闲言闲语,今后仍旧给我称柔儿为‘夫人’,听见没?” 韩烁郑重其事的再三许诺,又吩咐下去不许下头的人称凌婉柔为“姨娘”,却发现凌婉柔并未像以前那样渐渐安心,把他当成最强大的依靠,全心全意的依赖他,反而隐隐流露出一丝焦急不安。 他何时见过她这般? 他的柔儿以往遇事总是从容淡定、不急不躁,似事事都胜券在握,何曾像现下这般六神无主、焦躁不安过? 都怪卫氏那个恶fu! 若不是她,柔儿也不会担惊受怕! 韩烁正恨着卫卿卿,外头就传来白糍的声音,“喂!那个姓凌的姨娘,我们夫人有事找你,长公主让你快去流霜亭!” “流霜亭”三个字让凌婉柔后背一僵,片刻后却又慢慢放松下来,之前身上那股焦躁不安竟瞬间消散,仿佛白糍的话是能解千愁的灵丹妙yào,顷刻间便解了她的忧虑、让她通体舒服。 韩烁见卫卿卿的人居然狗胆包天的上门羞辱凌婉柔,还敢称凌婉柔为“凌姨娘”,当下就想教训她一顿,却被神色恢复如常的凌婉柔拦下。 凌婉柔一面冲韩烁轻轻摇头,示意他稍安勿躁,一面柔柔出声,“麻烦白糍姑娘替我告诉卫妹妹一声,说我换身衣裳就过去,定不会让妹妹久等。” 待白糍走后,凌婉柔才重新投入韩烁怀抱,一面假意低泣,一面长长的舒了一口气———还好先前的担忧只是她多虑了! 凌婉柔思绪转动过后,先前的焦躁和沮丧一扫而光,取而代之的是跃跃yu试和兴奋亢奋! 她很快安抚住韩烁,并寻了个借口把他支开,随后慢条斯理的打开箱笼,从里头挑了一件银白色素花提纹,袖口、衣摆镶边绣浅蓝色花瓣的小袄,一条同色软缎百褶罗裙,就连系在衣襟上的帕子,她也挑了条蓝白色的。 她将精心挑选出来的衣裙换上后,一头青丝照样梳了个百合髻,髻上不chā金银首饰,只缀了几朵白色的珠花,简单素雅,却将她衬得如娇花柔柳,处处尽显柔美。 “要想俏一身孝”,凌婉柔完美的诠释了这句话…… 但这样还不够,她还需要一抹惊艳。 她拿出胭脂水粉,只浅浅的抹了些粉,便提起朱笔,饱蘸胭脂,在眉心点了一朵红梅。 凌婉柔一直都知道该如何打扮自己,才能将自己独有的气质展现得淋漓尽致。更知道她这一身打扮,配上怎样的神色姿态,方能最大程度勾起男人想要保护她的yu.望。 她抚镜自顾了许久,想着一会儿将要上演的好戏,无声浅笑,随后心思一转吩咐大丫鬟晚照,“我先行一步,你拣几样精致可口的点心装上,随后送到流霜亭来。” 她和卫卿卿,一个心胸狭窄,一门心思想要栽赃害人; 一个善良大度,主动奉上亲制的点心示好。 孰低孰高,一会儿立见分晓。 晚照却很是担心凌婉柔,“夫人,那卫氏诡计 分段阅读_第 54 章 锦帐春慢 作者:元浅 端,会不会又设了什么圈套在流霜亭等您钻?咱们要不要事先做点什么准备提防着点?” “她设圈套才好呢!我先前还一直担心她不使坏害我,会让我被动得很,”凌婉柔笑容满面,一副志在必得的模样,“你不必担心我,咱们什么都不必做,只管大大方方的去流霜亭赴约,老天自会收拾卫卿卿!” 凌婉柔说完莲步轻移,带着丫鬟晴空往流霜亭而去。 以此同时,约了凌婉柔的卫卿卿却不紧不慢的在园子里赏景。 第36章 醉汉与小白兔 毕竟她是正室,没有让她在寒风飞雪中等凌婉柔的道理。 她走走停停,将一路上的梅花都观赏了一遍,这才带着白糍和年糕往流霜亭而去。 主仆二人还未走到流霜亭,远远的就见亭子里围满了人,早她们一刻钟到达的怀思公主迎了过来,“卫姐姐,你们府上那位凌姨娘出事了!” “凌婉柔?”卫卿卿远远扫了流霜亭一眼,“她出什么事了?” “她的丫鬟说睿王爷轻薄了她。”怀思公主道。 “明烨?”卫卿卿脑海里立时浮现明烨舌头轻tiǎn鲜血的画面,以及他因为亢奋而布满红潮的白皙脸庞,心底的猜测瞬间脱口而出,“睿王爷他又提剑劈人家脑袋了?” 怀思公主摇头,“这就不知了,我和娘亲闻声而到时,只看到睿王爷醉醺醺的斜靠在鹅颈椅上睡觉,身上酒气冲天、熏得整个亭子里都是酒味。” 二人说话间已行至流霜亭,卫卿卿透过一众夫人、太太并姑娘小姐看向亭子里沿湖的那排鹅颈椅,果见明烨仰着头、摊靠在椅子呼呼大睡。 她再看向亭子另一角,一眼就看到凌婉柔衣衫凌乱、抱着双腿缩在角落,泪流不止、惶恐无助,像只受到巨大惊吓的小白兔。 这时,韩烁正好火急火燎的赶到,奔进流霜亭一见到凌婉柔那副柔弱无助的模样,一颗心顿时疼得似刀割般! 他双眼喷火的扫视亭子里众人,想要找出伤害他心肝宝贝的罪魁祸首,目光一触及卫卿卿、立刻就认定是她干的好事,不管不顾的当众冲她咆哮,“卫氏!你这个dufu又对柔儿做了什么?!” 卫卿卿见韩烁不分青红皂白的质问她,语气自然也不会客气,“我若是早来一步,兴许还能对你的心肝宝贝做些什么。可惜我来晚了一步,什么都没能对你的心肝宝贝做……真真是可惜呢!” “你还敢狡辩!”韩烁怒瞪卫卿卿的眼几yu喷火,“你敢说不是你让人传话,把柔儿约来流霜亭的?” 卫卿卿敢作敢当、大方承认,“是我约她来的。” “韩郎,你别再问了,求求你别问了……” 凌婉柔楚楚可怜的扯住韩烁的袖子,眼泪跟断了线的珍珠似的,一颗接一颗的往下滚,滚得韩烁方寸大乱,“好好好,我不问了,不问了,你别哭了好不好?” 凌婉柔却还是瑟瑟发抖、泪流不止,韩烁只能使出浑身解数安抚她,偏偏他越是安抚她哭得越是厉害,又不肯开口把话说明白,只是一直一直的哭…… 陪着一众贵fu的承恩伯夫人姚氏有些看不下去了,轻咳了一声,问道:“凌氏,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你的丫鬟说睿王爷轻薄你,此事是真是假?” 凌婉柔紧紧咬住嘴唇,依旧不肯松口。 姚氏顿时有些不悦,“你一直拉着烁儿哭能顶什么用?你不说我们如何帮你?” 围观众人听得姚氏这话,也纷纷开口询问凌婉柔,让凌婉柔一张脸渐渐的涨得通红,握住韩烁衣袖的手越攥越紧。 她涨红着脸默默的流了一会儿泪,突然用尽全身力气推开韩烁,站起来后跌跌撞撞的跑到湖边,语气凄然的说了句“韩郎,我们来世再续前缘”,又幽幽的看了卫卿卿一眼,随后一头撞进碧湖,看起来就像是被卫卿卿bi害得无颜见人,唯有以死明志。 白糍长这么大还是头一回见大活人跳湖,惊得目瞪口呆,“凌姨娘她……她居然真的跳下去了!她难道真的不怕死吗?” “放心,她死不了,”卫卿卿“呵呵”了一声,指了指凌婉柔的丫鬟晴 分段阅读_第 55 章 锦帐春慢 作者:元浅 空,“我出五两银子,赌凌婉柔那个丫鬟水xing肯定极佳!” 韩谦不知从哪儿冒了出来,唯恐天下不乱的加注,“我出十两银子,赌凌婉柔的丫鬟水xing不佳!” 卫卿卿瞄了韩谦一眼,“你一个大老爷们也跑来看戏?这儿可不是外男能出入的地方!” 韩谦一脸凛然,义正辞严的反驳卫卿卿,“我是那种喜欢看热闹的好事之徒吗?” “你是。”卫卿卿点了点头实话实说。 “……”韩谦默了一默,只能若无其事的替自己解围,“我一听说我们承恩伯府的人出事就急了,当下什么也没多想就火急火燎的赶过来看戏……不对,是帮忙,才会一时忘了规矩!” 他说着又指了指明烨和韩烁,不服气的说道:“那两位难道不是外男?” 卫卿卿知道他向来我行我素、叛道离经,也不同他多说,只冷眼看着晴空下水后,果然像条灵活的鱼儿飞快游动,很快便将凌婉柔救起。 水中那场大戏落幕后,卫卿卿便把手伸到韩谦面前,掌心向上的示意他愿赌服输,“你输了,银子拿来。” 韩谦爽快的从袖袋中摸出一锭银子放到卫卿卿掌心,给完居然还有些意犹未尽,主动问道:“接下来呢?赌什么?” “不赌了,接下来我要好好看戏。”卫卿卿虽然能看透凌婉柔的一些路数,但却猜不透她葫芦里卖的究竟是什么yào,且总觉得似乎有哪里不对劲,故而少了几分打赌赚银子的兴致,反而比较有兴趣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 凌婉柔被晴空救上来后,立刻有丫鬟婆子扯了围布以她为中心围出一块空地,换衣裳的换衣裳,绞头发的绞头发,喂姜茶的喂姜茶,不过一盏茶的功夫她便恢复原样。 卫卿卿看着阻挡了视线的围布,终于发现哪里不对劲了——凌婉柔不是有孕在身吗? 为何敢在寒冬腊月跳入冰冷刺骨的湖水里? 莫非她是假孕? 亦或者她笃定自己会没事? 这时,凌婉柔的另外一个丫鬟晚照按捺不住了,在韩烁的追问下,一脸愤怒的控诉明烨的所作所为,“奴婢比我家夫……姑娘晚一步到流霜亭,远远的就听到姑娘惊惶无措的哭喊声,待奴婢走近一看,发现睿王爷居然意图对姑娘不轨!” 晚照一脸痛恨的指着明烨,“所幸的是奴婢及时赶到、挡在姑娘身前,睿王爷喝醉了,脑袋不灵光、身子不灵活,这才未酿成大祸!可即便睿王爷未能得逞,我家姑娘也觉得愧对世子爷、甚至无颜见人,这才会投湖自尽!” 晚照其实并未看到明烨对凌婉柔动手动脚,她赶到时凌婉柔已经缩在亭子一角了,她是从凌婉柔说的只言片语中推断出事情经过的。 第37章 伪采花贼与真娇花 流霜亭里众人听了晚照的指责,下意识的看向明烨,果然见他醉得不省人事,直到此刻还不成体统的摊在鹅颈椅上呼呼大睡。 众人再一想起先前他扛着丫鬟进厢房、将丫鬟扔在床榻上的前科,看向凌婉柔的目光渐渐只剩下同情,显然大多数人都相信晴空所言。 就连卫卿卿也怀疑明烨喝醉后真的轻薄了凌婉柔,毕竟明烨还真不在意名声这种东西,行事肆意妄为、只看心情。凌婉柔身上要是有哪点入了他的眼,他还真有可能对她做点什么。 而凌婉柔只能说是运气不好,一来到流霜亭就遇上明烨,她又是个会来事的,才会把自己bi到眼下这个地步。 倒是一早将明烨归到“身子骨好的男人”行列里的李二小姐,因爱慕明烨主动为他说了句话,“我听闻睿王爷虽风流成xing,但他从不染指有夫之fu,这其中会不会有什么误会?” 陈二小姐则因明烨太“能干”也对他仰慕得紧,一见好姐妹发声、立刻紧跟着出声附和,“我也觉得只听一面之词不妥,再怎么样也得等睿王爷清醒过来,大家当面对质清楚才能给此事下定论!” 李、陈两位小姐声援明烨的下场,是让夫人、太太们意识到居然有两个小姑娘混在人群里看热闹,当下便命人将她们撵得远远的。 且众人也没把李 分段阅读_第 56 章 锦帐春慢 作者:元浅 陈小姐的话当一回事,因为她们认为凌婉柔没必要自毁清白诬陷明烨,这对她没有任何益处。 毕竟凌婉柔不是云英未嫁的小姑娘,设局强行和明烨有染只会令她清誉受损。 若是一不小心事态变严重了,凌婉柔只会被沉塘,绝不可能像小姑娘那般,能用成亲将事情遮掩过去——睿王府可没抬别人孩子的娘为妾的先例! 这时,先前被明烨刻意甩开的小厮半溪匆忙赶到。 半溪得知居然有人诬陷他家王爷意图对一个小妾不轨,立刻跳了起来,“胡说八道!我家王爷一近……”女身就会软泄,怎么可能主动去轻薄凌氏? 当然,后半句话半溪没能说出来———他话才说了一半突觉背若芒刺,浑身更是控制不住的层层起寒,立刻机智闭嘴,硬生生的把后半句话吞回肚子里! 好险! 他情急之下,居然差点把王爷的秘密说出来! 要是他刚刚真的当众把王爷这个秘密说出去,等到回府,不对,不必等到回府了,王爷当场就会把他劈成两半! 半溪心有余悸的缩了缩肩膀,硬着头皮回头一瞄,发现自家王爷果然一直在装睡,且身上隐约散发着一股杀气! 半溪为了戴罪立功,他立刻改口、一本正经的拍自家王爷马屁,“我家王爷风流倜傥、玉树临风,英明神武、英俊非凡,高大威武、高风亮节……” “总之,我家王爷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怎么可能看上一个上不了台面的小妾,屈尊降贵的调戏轻薄她?” 半溪说着偷偷的瞄了自家王爷一眼,见他身上的杀气果然略有收敛,这才暗暗的松了一口气,心想“英明神武”、“高大威猛”等赞美词果然合王爷的胃口……他的小命总算暂时保住了! 半溪这才有心思打量凌婉柔,目光在她身上转了个圈后,颇为不屑的撇了撇嘴,暗道像凌婉柔这种扭扭捏捏,又矮又瘦,成日有事没事就捏着帕子掉眼泪,弱得像只白斩鸡的女人,王爷别说是喜欢到调戏她了,怕是连正眼都不会瞧她一眼! 他家王爷的喜好可明确了———王爷只喜欢修长有力的白长腿! 虽然王爷那回是因为喝醉了才不小心说漏嘴,也并未说拥有修长有力白长腿的是哪位姑娘,他甚至极度怀疑那什么姑娘其实是王爷的臆想罢了。 但是! 拥有修长有力白长腿的姑娘,身材肯定矮不了,而身材一高挑,再怎么也不可能是只瘦弱的白斩鸡不是? 半溪凭着自己对明烨的了解,鉴定了凌婉柔一番,断定她不可能会是明烨喜欢的类型,肯定了明烨绝对不可能轻薄她后,立刻昂首挺胸、底气十足的一锤定音,“定是你这小妾仰慕我家王爷,所以设局诬陷他!” 晚照听了立刻跳出来反驳半溪,“谁会笨到用这种杀敌一千、自损三百的法子诬陷你家王爷?我家姑娘肚子里可怀着孩子呢,她会为了诬陷别人用一尸两命来做赌注?!” 半溪没料到凌婉柔居然有孕在身,顿时愣了一愣,没能及时反驳晚照,让晚照逮到机会咄咄相bi,“要我说你家王爷早就在打我家姑娘的主意,不然先前为何鬼鬼祟祟的跟踪我家姑娘?我家姑娘寻了地方避了一回,谁承想才离开躲避之地,便又让你家王爷给堵了路!” “那时你家王爷一身血,赤红着一双眼直勾勾的盯着我家姑娘看,那模样像是要将我家姑娘拆骨入腹生吞了般!”晚照一脸鄙夷的瞪了明烨一眼,将他当成彻头彻尾的登徒子,“要不是我们跑得快,我家姑娘如今大抵和先前那位丫鬟一样!” 半溪下意识的替自家王爷辩解道:“那个丫鬟她……” 谁承想他话才刚起了个头,一直默默流泪的凌婉柔突然出声,“半溪小哥,你说婉柔算计睿王爷,别说婉柔没那个胆子,即便有,婉柔也舍不得拿腹中孩儿做赌注啊!婉柔若不是真的被羞辱得无颜见人,也不会带着孩儿投湖……但凡……但凡……” 凌婉柔说到最后已然泣不成声,柔弱凄惨的哭了好几声,方才接着说道:“但凡有别的路可走,婉柔定不会带着孩 分段阅读_第 57 章 锦帐春慢 作者:元浅 儿求死!婉柔并非头一次当娘,除了肚子里这一个,前头还有个哥儿,若非婉柔实在是无颜见人,岂会丢下稚儿不管?若非真的无路可走,有哪个当娘的舍得让亲骨肉变成没娘的孩子?” 凌婉柔先前之所以敢投湖自尽,自然是有她的倚仗,且是绝对可靠的倚仗。 第38章 睿王的暖香坞 这份依仗世间绝不会有第二个人知道,让她可以放心大胆的利用投湖之举博同情。 众人听了凌婉柔这番自白,顿时越加相信她是受害者,觉得她不可能傻到拿自己的身子、和两个孩子来做赌注,因为若是失败,后果之重是她不可承受的。 凌婉柔十分清楚这一点,也意识到这是她唯一的希望,因而流着泪替自己辩解过后,她便又挣扎着想要投湖,“婉柔身份卑微,比不得睿王爷!” “既然诸位不肯相信婉柔,执意认为是婉柔算计了睿王爷,婉柔无话可说、只能以死明志……” 晚照一听,立刻紧紧抱住凌婉柔的身子,“姑娘,您千万不要做傻事啊!您也说了,您不止一个孩子,您若是就这样去了,安少爷没了娘今后该怎么办?” 凌婉柔面上浮起痛苦挣扎的神色,两颊也早已被泪水浸湿,但她最终还是狠心挣脱晚照的手,“你别拦着我,让我死吧!省得活着一直被人误会……” 话里话外,无不暗示明烨仗势欺人,bi得她不得不寻死。 半溪的段位明显不如凌婉柔,被她一阵抢白后怔了怔,才想起先前想要说的话,但气势却全没了,“你、你们先前说的那位丫鬟,早在我家王爷将她收、收房前,她就只身一人拦住王爷自荐枕席,直言愿意跟着王爷、也愿意住到暖香坞。” 暖香坞是明烨用来安置那些被他“收房”的姑娘的别院,在世人眼里便是他圈养美人姬妾,寻欢作乐、夜夜笙歌的地方。 先前那丫鬟既早在刺客事件之前,就直言愿意住到暖香坞,便是自愿给明烨暖床。 那明烨先前即便真的收了她,也是你情我愿之事,不像卫卿卿等人以为的那般,他当时是恣意妄为、临场胡乱选了个女人抗走暖塌。 卫卿卿得知这桩风流案的前因后,不得不承认明烨似乎没她想象中那么渣…… 但是! 他也仅仅是没那么渣而已,依旧被归到渣男堆里头——她可没忘明烨先前怀疑她是刺客同党时,是如何对她上下其手! 这时,韩谦神秘兮兮的凑到卫卿卿身旁,“睿王爷的小道消息,香艳无比,十两银子卖你如何?” “不买!”卫卿卿一口回绝,一个不举的人能有多香艳的消息? 即便有,那也是明烨刻意为之的,她一点都不想花钱买他制造出来的假消息! “你怎么如此一毛不拔呢?”韩谦没料到这种市面上最抢手、最受小姑娘喜欢的小道消息,卫卿卿居然一点都不感兴趣! 可他好想八卦给她听怎么办? 她就不能意思的意思的出个一两半两银子吗? “罢了、罢了,我不收钱讲给你听,”韩谦最终没能忍住,主动显摆他的消息,“我听说暖香坞里的美人儿虽然身份各不相同,但却有一个共同点——她们都是自愿跟随睿王爷。” “睿王爷是不可多见的美人儿,招人喜欢有何奇怪。”卫卿卿随口答了句。 “哈哈哈哈!你居然用‘美人’来形容杀人不眨眼的明将军,妙!这二字妙极了!”韩谦抚掌大笑,和卫卿卿分享八卦的兴致更浓了,“听说睿王爷锦衣玉食的养着那些美人儿,原本是丫鬟、妓子的也全都帮她们脱了籍。” “住在暖香坞里头的美人,只要不杀人放火,想做什么都行,睿王爷要钱给钱、要人给人,从不亏待她们,有想离开暖香坞的他还会额外给一笔银子!我甚至敢说,暖香坞里头美人的份例,好得让不少正经的夫人太太都眼红呢!” “好多太太、夫人每回和自家夫君吵架,便都要提一提暖香坞里头的美人,说她们日子过得比那些个美人还不如,搞得京城里大小爷们对睿王爷的暖香坞都颇有微词。” “可惜睿王 分段阅读_第 58 章 锦帐春慢 作者:元浅 爷根本不理会他们的不满,依旧我行我素,每次班师回朝都大大方方的往暖香坞抬金银珠宝,因而他那一干姬妾最最期盼的事就是睿王爷打胜仗。” 卫卿卿听到这儿才略略对明烨刮目相看,心想他总算还有点良心,知道那些美人不管是自愿还是被迫对他投怀送抱,最终为了掩盖他的秘密都牺牲了清誉,所以舍得在其他方面补偿她们。 不过这些秘密韩谦是如何得知的? 卫卿卿深深的看了韩谦一眼,目光意味深长,“你不简单啊,居然连睿王爷的秘密都能探查到。” 韩谦大大方方的任凭卫卿卿打量,“父亲不爱、继母不疼,我若是不学点傍身的本事、混出个样子来,还不早被人给整残了?”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卫卿卿懂得凡事点到为止、没再往下追问,只继续琢磨韩谦先前说的小道消息……这一琢磨,她还真觉得住到暖香坞里头很是不错! 首先那些美人名义上是明烨的人,自然也就受他的庇护,可以不被打扰的安稳过日子。 其次明烨丝毫不约束她们,她们想干什么都行,明烨还大方的出钱出力……韩谦刚刚还提到,暖香坞里一位美人因喜欢经商,甚至还抛头露面的盘了个铺子做生意! 卫卿卿越想越对暖香坞感兴趣,觉得它就像是替她量身定做的地方!她将来休了韩烁、离了承恩伯府,这暖香坞倒是一个落脚的好去处。 就是不知道她若是拿明烨的秘密要挟他,他会不会同意她住进暖香坞? 若是同意了,会不会一视同仁的对她?每个月按时给她发放份例? 那可是白花花的银子啊! 卫卿卿一边财迷的打着小九九,一边将注意力重新投放到已经你来我往、吵了好几个回合的半溪和晚照身上。 不过半溪显然不是晚照的对手,且他虽然知道自家王爷其实并不风流,但他却不能透露太多消息,以免坏了明烨费心经营出来、用来掩盖不举之秘的风流假象。 他最终只能闷声说了句,“我家王爷没你们想的那么不堪!有些事他只是不屑解释罢了!” 半溪这番话在场众人兴许不信,但卫卿卿和韩谦却是信的。 第39章 凌婉柔的秘密(一) 卫卿卿见半溪忠心护主,忍不住看了明烨一眼,却正好看到他懒洋洋的睁开双眼,漫不经心的扫了流霜亭里众人一眼。 他低沉带着几分痞气的嗓音随之响起,“半溪办事不利,回府自去领罚。” 半溪见自家王爷总算肯开口了,立时扑过去抱住他的大腿,委屈的告状,“他们颠倒是非黑白诬陷您!” 明烨一脸嫌弃的推开半溪,“回去给本王去校场跑二十圈!” “冤枉啊!王爷,不是我不能干,是她们一个个都牙尖嘴利,我说一句她们能顶十句!”半溪哭丧着脸,吵架本来就不是他的强项好不好?他的强项是做饭! “你吵不过难道还打不过?”明烨越发嫌弃半溪了,他怎么会有这么蠢的小厮? 半溪呆住了……吵不过就动手,还能这样吗? 明烨看着一脸呆蠢的半溪,简直不想承认这是他的小厮,“你连几个蠢货都对付不了,将来如何上战场杀敌?!” 半溪闻言不安的抖了抖身子,哆哆嗦嗦的表明态度,“王爷,半溪愿意跟着您上战场,也愿意为护国杀敌出一分力,但您能不能让我呆在大后方的厨房里?我保证您一杀完敌回来就有美味佳肴享用!” “你能不能有点出息?”明烨虽对自己这个一心想要当个好厨娘的小厮嫌弃得很,但他的人他可以嫌弃、别人却不能欺负! 他随手在半溪身上一摸,摸出两瓣蒜后嘴角抽了抽,忍住把蒜塞到半溪嘴里的冲动,弓指把蒜往梁上一弹,一条黑影如鬼魅般从横梁上飘下来,单膝跪在明烨身前。 半溪的哭嚎声随之响起,“我的蒜!!那可是我亲手种的蒜!” “七弦见过王爷。”从梁上飘下来黑影名唤“七弦”,他虽不懂半溪为何总是随身携带糖盐姜蒜葱花等各种调料,但还是将先前接住的几瓣蒜丢回给他,以免他哭 分段阅读_第 59 章 锦帐春慢 作者:元浅 不停。 明烨一边漫不经心的扫视不远处那抹倩影,一边懒洋洋的命令七弦,“把你在梁上看到的全说出来。” 七弦是从小就跟在明烨身旁的暗卫,武艺高强,尤其擅长隐匿之法。 他除去被明烨派出去执行任务的时候,平时都寸步不离的跟在明烨身旁,遵循着“只要明烨没有深陷险境,就绝不现身”的铁律,因而大多数人都不知道他的存在。 七弦也没料到明烨会在这样的场合招他现身,觉得自己被大材小用了,略微有些郁闷。 但主上下令,他还是十分尽职、一字不漏的复述先前看到的一幕,“未时一刻王爷微醉,入流霜亭,直奔鹅颈椅,倒头就睡;未时三刻,凌氏至,先唤‘卫姐姐、卫姐姐’六字……” 七弦是个皮肤黝黑、面容粗犷,像塔一样魁梧健壮的大汉。 当他面无表情,用毫无感情起伏的声音、事无巨细的复述事件,语气生硬的照搬凌婉柔的话,喊出“卫姐姐”三个字时,卫卿卿控制不住的起了一身寒毛! 她有点想堵住耳朵…… 七弦不知道自己已成魔音杀手,继续语调平平的复述,“凌氏发觉有人过来,直奔向王爷,将王爷拽落至地,自己动手扯乱衣衫发髻,后躲到角落,装哭装害怕装刚刚被轻薄过……” “而后凌氏侍女甲奔至,凌氏抽泣,捏无中生有之词诬陷王爷,依次是‘我……他……我害怕……’” “好了!可以了!你不用全部说完,也不用把每一个字都复述出来!”卫卿卿痛苦的出声阻止七弦——你一个魁梧健壮的汉子,请不要学凌婉柔那朵娇花说话好吗? 很违和你知不知道? 七弦奇怪的扫了卫卿卿一眼,心想这人是谁啊?我干嘛要听她号令? 他没有理会卫卿卿,面不改色的继续重现画面,为求画面bi真,他十分尽职的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晋安长公主、怀思公主、平王妃、永安侯夫人至;再之后,承恩伯世子、凌氏侍女乙、承恩伯夫人等至;” “凌氏扑到承恩伯世子怀里,一边哭一边挺胸蹭了他五次,而后开始信口雌黄……” 七弦记忆极佳,这一通复述,语气虽略有些怪异违和,但却分毫不差的将事情原原本本的呈现在众人面前,且还复述得非常有画面感! 凌婉柔没料到横梁上居然躲了一个人,且连她用胸蹭韩郎的举动也看到了,还当众说出来,脸色顿时变得有些难看。 她满心烦躁,第一次真真切切的感到惶恐和不安——前世一切明明不是这样的! 卫卿卿既然和前世一样约她到流霜亭见面,就表示卫卿卿还是和前世一样恶du愚蠢,不自量力的想要算计她……可为何事情最终会发展到这个地步?! 前世睿王明烨根本就没出现在流霜亭! 原来凌婉柔机缘巧合下重生了,比别人多活了一世。 她重生后,自认为拥有一双火眼金睛,能够轻易看破卫卿卿的任何yin谋诡计! 前世,卫卿卿是她的手下败将,今生自然不会有任何改变! 前世,她风光无限,是绝对的胜利者——她以商贾之女的身份嫁进韩家,利用韩烁对她的宠爱战胜出身名门的卫卿卿,成为名正言顺的正妻,让卫卿卿只能退居妾位。 前世,她接连替韩烁开枝散叶,韩烁承爵后她的儿子成为了承恩伯世子。 而卫卿卿为妾后作茧自缚,几次三番勾引韩烁无果,反而让韩烁越来越厌恶她,连她一根手指头都没碰过,一直到死都还是完璧之身。 她前世顺风顺水,到死都没有任何遗憾。 如今重活一世,她自然只想按部就班的过完今生,延续她前世的风光。 因而她从重生那一刻起,就按部就班的沿着前世的轨迹,一步步往上走。 前世,她偶然救下韩烁时,是通过他身上那块价值不菲的玉佩推断出他身份不凡,之后才会想办法抓住他的心,让他对她死心塌地,并以最快的速度嫁给他,将生米煮成熟饭。 第40章 凌婉柔的秘密(二) 今生她早就知道韩烁的身份,又预先知道了许多 分段阅读_第 60 章 锦帐春慢 作者:元浅 事,自然是再次顺利救下他,并让他比前世更爱她,不但对她死心塌地,还甘愿为她掏心掏肺。 她今生既要延续前世的无限风光,自然不允许任何和前世不一样的事出现——用安少爷脖子上的掐痕陷害卫卿卿、利用玄真子害卫卿卿沉塘,以及收买青团偷婚书,这些事前世都发生过,今生凌婉柔也按部就班的让这些事发生了。 只是今生这几件事却出了些差池,例如卫卿卿掐她自证清白、故意将婚书掉包等! 前世她利用安哥儿脖子上的掐痕陷害卫卿卿,卫卿卿百口莫辩、成功被她算计,最终虽未被韩郎真的绑了沉塘,但却失了韩家支持她的那些老古董的欢心,至少有一半的族老认为她品xing不端,不配再当韩家宗fu。 卫卿卿不配当宗fu,那由她这个同样是韩郎三媒六聘的正室来当宗fu,自然是再合适不过了……这是她将来正名不可缺少的一步。 前世韩郎并未指使青团偷婚书,因而也并未有卫卿卿调换婚书一事,想来是事情和前世相比出现了些许偏差。 所幸的是,这些事虽然和前世有所偏差,但前世对她有利的结果还是都出现了,让事情一直处在她可控范围之内……除了卫卿卿替怀思公主看病一事! 前世卫卿卿和晋安长公主并没有任何jiāo集,她也不曾医治好怀思公主的怪症。 因而事情刚发生时,她曾试着想办法阻止、给卫卿卿各种下绊子……虽然最终没能搅局成功,但她仔细一想,却又很快释怀。 前世,卫卿卿没有攀上晋安长公主,却依旧进了梅苑,只不过当时她是硬闯进来的。 今生,卫卿卿即便攀上晋安长公主,目的却依旧是为了进梅苑,而她最终也顺利进来了。 前世,卫卿卿硬闯梅苑后,打发了白糍前来请她去流霜亭一见,然后设局算计了她。 今生,卫卿卿借晋安长公主的势进入梅苑后,依旧打发了白糍前来请她去流霜亭一见……目的昭然若揭。 可见不管过程如何,什么人会做什么事,终究还是会做,结果也都是一样。 所以今生,哪怕有些细枝末节变了,但大事件却没有任何改变,依旧按照前世的轨迹发展。 因而她先前一听白糍说卫卿卿请她去流霜亭一见,才会像吃了颗定心丸般,之前因为两世事情偏差而产生的忧虑瞬间消散。 凌婉柔记得十分清楚,前世,卫卿卿安排了一个穿着宝蓝色衣衫、喝醉酒的男人在流霜亭里,然后让丫鬟白糍请她过去,并命那个男人轻薄她,想要坏她清誉、害她被韩郎厌弃。 可惜她洪福齐天,连老天爷都帮她! 卫卿卿的yin谋最终没能得逞,她只是被那个男人扯了下袖子,韩郎就及时赶到。 韩郎当时气疯了,怒斥卫卿卿,觉得她这种恶du的女人即使守了三年寡也不值得同情,内心对她仅剩的一丝内疚和同情瞬间湮灭,从此对她只剩下厌恶,一直到她身死都不肯碰她。 凌婉柔自认为知道今日流霜亭会发生什么事,因而哪怕知道卫卿卿“算计”她,也依旧迫不及待的想要去赴约。 她清楚的记得前世卫卿卿最后狗急跳墙,居然趁人不备突然跌倒、佯装失手的将她推下水,想害她一尸两命……所幸的是她福大命大、最终母子平安! 她既知道自己在寒冬腊月跳入湖里也会无事,自然要好好的利用一把——这便是凌婉柔怀着孕还敢跳湖的仪仗。 且她还将计就计,在顺应事态发展的前提下伸手推一把,嘱咐晴空把前世并未在场的晋安长公主母女引来,想让卫卿卿当着靠山的面暴露真面目,今生永无翻身之地! 谁承想事情却和她预知的完全不一样! 她来到流霜亭时,的确有一个穿着宝蓝色衣衫的男人,喝得醉醺醺的、背对着她躺在鹅颈椅上。 她当时并未看到他的脸,只凭着前世的记忆,见对方身形、衣衫颜色都和前世一样,便下意识的认定她就是前世意图轻薄她的那个男人。 她原本打算静候蓝衣男人动手,谁承想今生因她让晴空想办法把晋安长公主也请来, 分段阅读_第 61 章 锦帐春慢 作者:元浅 因而本该晚一会儿出现的见证者来得略早了一些。 她想着反正事情最终结果一定会和前世一样,具体细节不必太在意、也不会影响大局。 因而一听到晋安长公主等人的谈话声,她就抢先动手,弄乱自己的衣衫、又将蓝衣男人拖下鹅颈椅,制造了被他轻薄欺凌的局面…… 没想到这个小小的疏忽,最终却变成足以威胁到她的变数——今生蓝衣男人不是前世那个无名小卒,而是赫赫有名的睿王明烨! 前世那个受卫卿卿指使,想要轻薄欺辱她的男人,明明不是睿王啊! 卫卿卿也根本不可能指使得动睿王,让睿王帮他设局! 退一步讲,哪怕睿王愿意帮卫卿卿,他只要随意指派个男人就行,何必亲自出马? 可事已至此,哪怕凌婉柔知道她只是碰巧遇上喝醉的明烨,明烨也仅仅只是在流霜亭小憩,并无其他用心。 哪怕她已经意识到她如今深陷困局,都是她的狂妄自大造成的,她也不可能承认这一切全都是她自导自演的! 且诬陷明烨的话她也已经说了,她已无退路、只能硬着头皮把明烨诬陷到底! 要是能顺手把卫卿卿也拉下水就再好不过了! 凌婉柔思绪辗转间很快有了主意,决意不管这件事是不是卫卿卿设计的,她都要把事情扣到卫卿卿头上,诬陷她和明烨合谋设局陷害她! 她打定主意后做出一副yu言又止、畏畏缩缩的模样,怯怯的说了句,“这位名叫七弦的小哥看样子是睿王爷的暗卫,婉柔听闻暗卫和死士差不多,对主人忠心不二、绝不会做对主人不利的事…… 凌婉柔言下之意不言而喻。 半溪听了立刻跳出来,怒道:“你的意思是说七弦大哥和我一样,都是我们王爷的人,所以只会说向着我们王爷的话?你居然敢诬陷七弦大哥说谎!” 凌婉柔自然不会承认,只是垂泪不语。 卫卿卿见了不由抚额,暗道半溪你还真是个猪队友啊! 居然积极主动的把凌婉柔话里的潜藏意思翻译出来,你是怕大家没听懂吗? 半溪没意识到自己犯蠢,只觉得凌婉柔真真是个刁fu! 他被气得都有些语无lun次了,“这位凌姨娘,你又没肉又没腿,我家王爷为何要轻薄你?!” 凌婉柔适时看了卫卿卿一眼,神色悲痛、语气凄凉,“睿王爷想让婉柔身败名裂,怕是为了帮卫妹妹吧。” “你这话就更好笑了!”半溪用看傻子的目光看着凌婉柔,“我家王爷和卫夫人素不相识,为何要用往自己身上泼脏水的诡异方式帮她???” 第41章 忠心护主 凌婉柔早就想好说辞,“婉柔听闻睿王爷的外祖母郭老夫人身患怪疾,卫妹妹又正巧擅医,婉柔斗胆猜测睿王爷应是想替郭老夫人求医,才会答应帮卫妹妹设局。” 卫卿卿听了凌婉柔这番话差点抚掌替她喝彩——我的娘呀!凌婉柔这话说得太有逻辑了,要动机有动机、要好处有好处,她居然没办法反驳! 她暗道凌婉柔还真沉得住气,兜兜转转的绕了一个大圈才将矛盾指向她,到了最后才把她和明烨捆绑在一起,想让她清白被怀疑的同时,还被一群贵fu盖章认定为蛇蝎心肠的dufu! 若是凌婉柔的计策真的成功了,怕是连晋安长公主也会对她失望,从此不愿再当她的靠山。 卫卿卿有些遗憾自己不能继续事不关己的看戏了,施施然上前一步,准备当一回女主角,“凌姨娘,你连理由都替我想好了,真真是贴心啊!不过我可不仅仅只会治病,我还会其他的哦!譬如——掐你破谜案!” 凌婉柔闻言内心一颤,不可避免的想起卫卿卿差点将她掐死一事! 她没由来的一阵慌乱,暗自担心卫卿卿又会不按牌理出牌,整出什么对她不利的幺蛾子来! 凌婉柔心思辗转间,晚照大义凛然的跳了出来,指着卫卿卿的鼻子骂她丧心病狂,“卫夫人,你可是出身名门的大家闺秀,怎么能和那市井fu人一般卑鄙无耻?!你怎么能这样对我家姑娘??” “我家姑娘什么都不曾对你做过 分段阅读_第 62 章 锦帐春慢 作者:元浅 也不曾在世子面前说过半句你不好!甚至你一约她到流霜亭相见,她就亲手做了你喜欢吃的点心,想借此和你修好……像她这么善良大度的人,你怎么能狠得下心对她下如此黑手?!” 卫卿卿:“你……” 晚照故意截断卫卿卿的话,如连珠pào般质问卫卿卿,“奴婢想当着大家伙的面问问卫夫人,为何你约了我家姑娘来流霜亭相见,我家姑娘来了非但没见到你,还差点被睿王爷轻薄欺辱?” “你可别说这一切只是凑巧!这世间哪有这么凑巧的事儿?你凑巧来晚,睿王爷凑巧在亭子里,我家姑娘又凑巧被他遇上了?” 晚照一连说了三个“凑巧”,还刻意在这三个“凑巧”上加重语气,最后更是把一旁的贵fu拉下水,“诸位主子们说说,这世上哪有如此凑巧之事?” 凌婉柔听了晚照这番话忍不住暗暗替她喝彩,嘴角也多了一丝得意——她没对晚照提及她的计划,果然是对的! 因她对晚照有恩,前世出这事时,晚照除了痛恨卫卿卿,还很心疼她,维护她时言语犀利,只她一个人就把卫卿卿骂得狗血淋头。 今生她同样对晚照有恩,所以她并未刻意引导晚照,只是在晚照赶到时,含糊不清的说了几句话……晚照果然像前世那般义愤填膺,不消她出声就替她指责卫卿卿,把卫卿卿bi得毫无招架之力。 卫卿卿从未用过任何下三滥的手段,更不曾布局害凌婉柔,自然不惧晚照的质问,“不好意思,事情就是如此凑巧,你若真要找个人来怪,就只能怪凌氏自己运气不好。” “卫夫人想用‘凑巧’二字,将所有一切都推得一干二净吗?”晚照对凌婉柔忠心耿耿,对卫卿卿自然恨得咬牙切齿,寸步不让的把卫卿卿bi到绝境,“这一切根本不是巧合,而是你精心设计的局!” “你嫉妒我家姑娘深受世子爷宠爱,心有不甘,所以和睿王爷串通一气,设局陷害我家夫人,想要害我家姑娘清誉尽毁、从此不被世子爷喜欢!” 晚照话说到这儿语气略微一顿,随后多了几分疼惜,“我家姑娘自打进了韩府,一直战战兢兢、严于克己,从未做过半点对不住卫夫人的事,更是从未说过卫夫人半句坏话,就这样卫夫人你还容不下她吗?” “我说,我知道你对凌氏忠心耿耿、恨不得替她被人轻薄,但是……”卫卿卿语重心长的拍了拍晚照的肩膀,“年轻人,遇事千万别着急啊,是不是我下的黑手你很快就能知道,到时你再使劲骂我也不迟呀!” 卫卿卿说完也收了把晚照当跳梁小丑逗的心思,高调的清了清嗓子,缓缓开口进入正题,“大家各执一词,且各自都说得十分在理,事情真相究竟如何,还真是不好分辨……” 她说着话音一顿、故作懊恼无助,瞄到凌婉柔嘴角隐隐浮现一丝得意后,才突然话锋一转,“不过我倒是有个法子,能找出说谎的那个人!” 她说做就做,转头吩咐白糍,“你去寻一支火把过来,我自有办法把那个谎话精揪出来。” 火把? 火把能证明谁在说谎? 众人闻言纷纷一脸疑惑,都不知卫卿卿葫芦里卖的究竟是什么yào,就连一脸不耐烦、看上去随时都会拂袖离去的明烨也将目光落在她身上。 此时的明烨耐心已经耗尽。 他从来就不耐烦和人讲理,那些理亏还想和他讲道理的人,最终不是变成猪头就是变成死人……凌婉柔是他弱冠后唯一一个还敢当众诬陷他的人! 他可没半溪那么好脾气,老老实实的和她们你来我往的讲道理,他认为解决这件事的办法只有一个——扛起凌婉柔丢进湖里! 凌婉柔不是心心念念的想要投湖吗? 那他直接成全她好了,省得她一直在那里唧唧歪歪的哭个不停! 不过当他听到卫卿卿说有办法证明他清白时,突然改变了主意,想看看这个面对落地人头都面不改色的女人,会不会又有出乎他意料的举动——她要是本事不够,他再把凌氏丢下去喂鱼也不迟! 这时,对卫卿卿有着盲目的信心的怀思 分段阅读_第 63 章 锦帐春慢 作者:元浅 公主双眼放光,一脸期待的开口,“卫姐姐,火把真的管用?” “嗯,管用,”卫卿卿胸有成竹的冲怀思公主眨了眨眼,打趣道:“你且拭目以待,待会儿我便让那火把开口说话,指出说谎的人究竟是睿王爷还是凌氏。” 第42章 卿卿是破案小能手 怀思公主闻言惊讶的瞪大双眼,俏脸布满好奇,“火把会说话?卫姐姐,你莫不是神仙下凡?不然怎么既会看病,又能让死物开口说话,还长得这么漂亮!” “嗯,我也觉得我有点厉害,长得也不赖!”卫卿卿的脸皮向来不薄,把怀思公主逗得掩面直笑。 半溪见卫卿卿居然还有心思和怀思公主说笑,不由急了,“卫夫人,您赶紧把说谎精揪出来吧!” 卫卿卿对他说了声“稍安勿躁”,随后突然冲凌婉柔发问,“凌姨娘,你先前说你一走进流霜亭,睿王爷就意图轻薄你?也就是说,事情是发生在这亭子里?” 凌婉柔不知卫卿卿问这话的意思,但她之前已经提过是在亭子里被明烨轻薄的,自然不能改口,细弱蚊声的应了声,“是。” 卫卿卿满意的点了点头,特意提高嗓音问周围众人,“凌氏的话,大家都听到了吧?” 见众人不明所以的点头,卫卿卿又补了句,“凌氏这句话可是非常重要的证言,所以大家一定要记牢了!” 众人纷纷点头表示记下了,半溪更是不知从哪里掏出一本小册子和一支造型像笔的墨棒,一字一句的记录下来,惹得明烨一脸嫌弃的斜了他一眼。 凌婉柔微微有些慌乱,反复将先前的话琢磨了几遍,自认为说得十分妥当、无任何差错才渐渐安下心来,只当卫卿卿是在故弄玄虚——男人轻薄女人这种事,就像泼墨画煤、越描越黑,她不信卫卿卿真能扒个一清二楚! 卫卿卿给大家划了重点后,转而看向明烨,“睿王爷,你先前是不是去了附近的酒窖?” 明烨饶有兴趣的点头承认,望向卫卿卿的目光带着一丝意外——他先前嫌在宴席上一杯杯的喝酒难以尽兴,便甩开半溪,独自一个人悄悄的摸到流霜亭附近的酒窖,挑了几坛上好的烈酒喝了个痛快,喝完出了酒窖有点犯困,便到流霜亭随便找了块地方小憩。 他不想被扫兴的人发现,因而一路走到酒窖算是神出鬼没、来去无踪,没想到卫卿卿竟一语道破他的行踪。 他拢了拢心神,不再漫不经心,目光紧紧的盯着卫卿卿的娇颜,似乎想透过她那双迷人的桃花眼看清她的内心。 明烨的答案早在卫卿卿预料之中,她之所以要明烨回答,只是走个形式罢了。 她很满意明烨的配合,继续问他,“王爷不止进了酒窖,还在酒窖里打翻了不少酒,对吧?” 明烨薄唇微抿,深邃的眼眸有寒意一闪而过。 这个女人跟踪他、监视他,而且他居然丝毫未觉!! “是踢倒了几坛烈酒。”他不动声色的答道,眼眸深敛,暗自盘算卫卿卿是敌是友。 这时,白糍正好将点燃的火把取来,奉到卫卿卿面前。 卫卿卿接过手后径直走到连接流霜亭的曲廊上,慢慢蹲下身子,循着不断钻入她鼻子的酒味,慢慢的放低火把……这时,干爽、空无一物的青石砖上,被火一拂,有一小块地方竟瞬间被点燃、蹿起微弱的火焰! 卫卿卿缓步前行,一路上重复着点火的动作,顺着曲廊一路走进流霜亭,最终停在明烨先前侧躺的鹅颈椅旁。 而这一路子被她相继点燃的火焰,每一小块都相隔一小段距离,一块跟着一块,跟一串串脚印似的,最终连成一条火路。 那条火路几近笔直,起始点是流霜亭外的曲廊,终点是明烨先前躺的鹅颈椅下。 卫卿卿点燃火路后,指着条火路问众人,“大家瞧瞧地上这一块接一块的火印,是不是和一个个鞋印相似?” 众人细细一辨认,果然觉得那一块块火印形状有点像一个个脚印。 卫卿卿故作高深莫测的浅浅一笑,适时揭开谜底,“这其实就是贺睿王爷先前走进流霜亭时印在地上的脚印。” 分段阅读_第 64 章 锦帐春慢 作者:元浅 原来,卫卿卿很早就发现自己的嗅觉比寻常人要灵敏,白糍、年糕身上擦的胭脂水粉,她不但隔得远远的就能闻到,还能分辨出里头含有哪些原材料,对yào材酒水等味道就更为敏感了。 因而她刚刚一入流霜亭,就闻到一股不浓不淡的酒味。 那酒味虽然不浓,但闻起来却很冲,像是京城那家老字号出产的、浓度极高的烈酒。 卫卿卿早就顺着味道找到酒味的源头——明烨脚上那双青缎白底的云头靴,正正是源头。 散发酒味的源头既然是明烨脚上那双云头靴,那就证明他先前一定踩过酒水,鞋底也被酒水浸湿过。 而流霜亭附近正好有个藏酒的酒窖,所以卫卿卿一下便猜出明烨的行踪。 明烨既被酒湿了鞋,那他一路行至流霜亭,必然会在路上留下带有烈酒的脚印。 这些脚印过后虽然会逐渐变干,干到人眼看不出丝毫,但因天寒地冻,残留在地面上的烈酒不会那么快消散……而浓度高的烈酒遇火必燃。 卫卿卿便是利用这一点,以火为笔,把曲廊和整个流霜亭都转了一圈,最终勾画出一条代表明烨行走路线的火路,将明烨的行踪用这种另类的方式还原。 卫卿卿仔细一解释,众人便都明白过来了。 明烨自然也明白过来,剑眉舒展,眼底的寒意渐渐散去——很好,她不是敌人! 她知道他的行踪,只是因为细心聪明! 晴空却没能明白那条火路代表什么,不服气的反驳卫卿卿,“即便那真是睿王爷的脚印,那又如何?就凭这些脚印,就能证明我家姑娘说谎诬陷他吗?” “你还不明白吗?有了这些脚印后,事情就变得简单明了了啊!”卫卿卿伸出纤细如玉的手指,凌空虚指那条火路,“这条由睿王爷脚印串成的火路,几近直线,由流霜亭外直奔鹅颈椅……” “试问,若是睿王爷真在流霜亭里轻薄过凌氏,为何亭子里属于他的脚印,丝毫不见凌乱?除非凌氏主动配合,站着不动让睿王爷轻薄,否则睿王爷脚印不可能如此齐整。” 第43章 永世为妾 晚照隐约有些明白了,但却依旧不肯认输,开始胡搅蛮缠,“你又如何证明地上这些火焰是睿王爷的脚印?” “唉,人又笨又蠢沟通起来就是有些麻烦!”卫卿卿满脸嫌弃,见自家那位贪吃的丫鬟也一脸懵懂,只能忍住不耐烦用事实说话,只当是给自家丫鬟上上课,“半溪,把你手中的墨棒借我一用。” 半溪此刻对卫卿卿崇拜得很,一被她点名立刻像被将军点名的将士,将腰板挺得直直的! 他再一听卫卿卿想要借用他的墨棒,立刻小跑上前、双手奉上,“卫夫人您随便用,不用归还都行!” 卫卿卿接过墨棒缓缓蹲身,在地上随意画了个圈,随后示意明烨走到圈中,“睿王爷,麻烦你在这黑圈里留个脚印。” 明烨已经猜到卫卿卿想要做什么,他这会儿心情不错,一边目不转睛的盯着卫卿卿,一边配合的长腿一迈、走过去在黑圈里踩了一下。 他踩完突然皱眉,一脸不爽的看着那个孤单的脚印,随后也不管黑圈里的位置够不够,抬脚重重的再留下一个脚印……嗯,两个看起来顺眼多了。 卫卿卿立刻将火把靠近那新鲜出炉的脚印,黑圈内留下脚印的地方果然迅速冒火,慢慢变成两个形似脚印的火印。 卫卿卿把白糍抓到黑圈前,敲着她的脑袋问道:“这下清楚明白了吧?” 白糍如小鸡啄米般连连点头,双眼放光、满脸崇拜的看着卫卿卿,“夫人,您实在是太太太厉害了!” 卫卿卿笑得云淡风轻、颇有高手风范,“我不过是多记住一些常识,看人看事比旁人多几分细心罢了。” “说的好!好一个足智多谋的女诸葛!” 喝彩之声突然响起,众人循声望去,一见到那位从花丛后走出来的贵人,顿时一脸惊愕,随即纷纷下跪行礼,“太后娘娘万福金安!” 来人竟是当今皇帝的生母,孝端太后。 孝端太后此次微服出访,前来参加多年好友永平侯 分段阅读_第 65 章 锦帐春慢 作者:元浅 夫人的寿宴,并未惊动其他人,因而连晋安长公主都不知晓。 孝端太后虚抬了抬手让众人起来后,目光直直落在卫卿卿身上,“你就是承恩伯府的卫氏?” “臣fu正是卫氏。”卫卿卿答道。 “你先毛遂自荐,凭借高超医术治好了怀思暗疾;后又凭着聪明才智,证明烨儿的清白……胆大心细、足智多谋,可谓是巾帼不让须眉!”孝端太后说着冲卫卿卿招了招手,神色和蔼的让她近前说话,“来,走近几步,好让哀家好生瞧瞧你这个妙人儿。” 卫卿卿不敢推脱、依言上前,也不敢像在白糍面前那般没皮没脸,少见的一脸自谦,“太后谬赞!臣fu不过是运气好,正好对怀思公主的病症略有所闻罢了,并非医术高超;至于睿王爷清白,和睿王爷一起被诬陷的人是臣fu,臣fu说到底不过是自救罢了!” “且烈酒遇火必燃,这是众所周知的常识,臣fu利用这点证明睿王爷的清白,委实算不上‘足智多谋’,当不得太后娘娘的夸赞。” “也亏得这酒够烈、天气够冻,酒气散的没那么快,才能残留些许点火,”卫卿卿笑着将其中窍诀点出,“若是再迟上一些,酒气全都散了去、点不着火了,那臣fu便也无计可施了。” 孝端太后很是满意卫卿卿这副不骄不躁的姿态,笑道,“非也非也,众人的确都知烈酒遇火必燃这点,这也的确是一个常识,可却没人像你这般心细如尘、观察入微,从这一点入手,引出脚步凌乱一说,最终揭穿凌氏的谎言。” “你若是未能揭穿凌氏的谎言,烨儿这荒唐风流的名声怕是又要添上一笔,”孝端太后说着恨铁不成钢的瞪了明烨一眼,“连自个儿清白都自证不了,以后可还有脸说自己足智多谋?” 明烨倒是一点都不觉得尴尬,一指凌婉柔便将责任全都推脱了,“姑祖母,是敌军太狡猾、太不要脸,可怪不得我!” 孝端太后闻言面色不虞的扫了凌婉柔一眼,对她的所作所为十分不齿,再转念一想承恩伯府那些破事,索xing再开金口,将韩家刻意悬而不决的事一锤定音,“建宁伯之妹卫氏,嫁为韩家宗fu,为夫守寡三年,贞烈可嘉,堪为表率……” “传哀家懿旨,赐卫氏正四品诰命,封为承恩伯世子夫人。” “至于凌氏,心术不正、心狠手辣,连腹中亲子尚且能够狠心拿来做局害人,若为宗fu主母,必祸害阖族……传哀家懿旨,凌氏心术不正、诬陷骠骑大将军,损国之栋梁威仪,罚永世为妾!” 孝端太后懿旨一下,卫卿卿和凌婉柔二人的名分,终于尘埃落定。 卫卿卿跪下接旨之余,不由感慨万分——正妻之位从来都不是她想要争的,甚至她还对这个名分颇为不屑,不想横在韩烁和凌婉柔这对深情鸳鸯之间膈应自个儿,偏偏这个名分最终却让她轻易拿到手。 而凌婉柔从重生那一刻起,就将正妻之位视为囊中之物,一直以来也都认为,只要她想取,举手之间便能如愿,她之前之所以一直没有取走,只不过是想顺应天意命数罢了……谁承想最终竟会是这样的结局! 凌婉柔此时此刻,脑袋一片混乱,内心震惊大过悲痛——她没料到事情居然会脱离她的掌控,演变到这一步,变得和前世完全不一样! 更没料到事情脱离前世的轨迹后,居然会发展到对她如此不利的地步! 凌婉柔悔不当初、恨得咬碎银牙——最初的最初,她并没想过要算计卫卿卿和明烨,她只是在卫卿卿布好局后,顺水推舟的推了一把而已啊! 可这个受她推波助澜的局,最终非但没能让卫卿卿身败名裂,还生生将她推到困境…… 这个局成全的竟不是她,而是卫卿卿! 她悔啊恨啊! 若是她不动小心思,把晋安长公主等贵fu也引来流霜亭,孝端太后是不是也就不会被引来? 孝端太后若是没来流霜亭,也就不会有这道“永世为妾”的懿旨了! 说到底,竟是她自个儿害了自个儿…… 第44章 自作自受 永世为妾…… 永世为 分段阅读_第 66 章 锦帐春慢 作者:元浅 妾…… 不! 她是妻,不是妾! 她前世明明是风光无限的诰命夫人,今生怎能永世为妾?! 事情不该是这样,不该…… 凌婉柔想要大声为自己辩驳,却因惊怒攻心,一张嘴直接吐了几口鲜血,随后两眼一闭、软绵绵的倒在韩烁怀里——这回她不再是装的了,而是真的晕了。 可惜除了韩烁,无人理会凌婉柔晕倒。 孝端太后更是当着众人的面,意味深长的教导卫卿卿,“卫氏,怀思是哀家最疼爱的外孙女,烨儿则是……最让哀家头痛的侄孙,你对他们二人也算是有恩,哀家作为他们的长辈,自然不会亏待你……” 孝端太后语气温和,像个慈爱老人般循循善诱的教导卫卿卿,“哀家瞧得出来,你是个胸有沟壑的女子,区区世子夫人的诰命,你并未放在眼里。” “但有些道理哀家却要让你明白——承恩伯世子夫人的封号,不管你稀罕不稀罕,瞧不瞧在眼里,都是你过去三年替承恩伯世子守寡应得的,没理由让给那些鸠占鹊巢的人。” 孝端太后说着顿了顿,淡淡的扫了众人一眼,用不高不低,却正好能让所有人都听清楚的声音说道:“至于以后,你若是不想当这个世子夫人了,尽管进宫来找哀家,哀家再替你做主,不必因哀家封赏你的这道懿旨而裹步不前,委屈了自个儿。” 孝端太后其实很是瞧不上韩烁这种拎不清、没有治家能力的男人,认为卫卿卿若是也瞧不上他,想要同他和离,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因而她这番话可谓是直白得很,直截了当的表明她给卫卿卿世子夫人的封号,只是为了给卫卿卿应得的东西,并不代替她认同卫卿卿的夫婿。 后面那句“哀家再替你做主”,说白了就是明言只要卫卿卿想和离,她老人家就可以再降下懿旨帮她……简直是赤.luo.luo的打了韩家的脸! 这两道懿旨来得突然,完全在卫卿卿意料之外。 但虽然孝端太后事先并未和卫卿卿通气,一来就径直替卫卿卿做主了结了这件事,但卫卿卿明白孝端太后乃是一片好意,自然不会怪她老人家,只是暗叹太后她老人家不愧是曾经的国母,说出来的话就是威武霸气、炫酷狂拽! 卫卿卿也不同情凌婉柔落了个永世为妾的下场——倘若她一早打住,不死死咬住明烨不放,不执意诬陷她,便不会如此。 这便是流霜亭事件最终的结果。 事情既有了结果,聚在流霜亭的人自然自觉转移地方,众星拱月般的簇拥着孝端太后,一路往摆宴的正厅而去。 人一散开,紧紧搂抱着凌婉柔的韩烁立刻忍不下去,指着卫卿卿的鼻尖怒骂,“卫氏!你……你真真是用心险恶!你既然有办法证明明烨未曾轻薄柔儿,为何不一早就把办法说出来?” “你故意拖到最后才说,害得柔儿被人围攻、受尽屈辱!你看看柔儿被你害得多惨?到现下都还未转醒!” “你别以为你找了太后和长公主撑腰,我就会对你另眼相看?在我眼里,你永远都是那个心狠手辣,用尽yin谋诡计霸占着原本属于我心爱之人名分的人!我永远都不会原谅你这个恶fu!” “我呸!谁要你原谅了?!”卫卿卿被韩烁这番话恶心的想吐,不客气的啐了他一脸! 她真是服了韩烁的自以为是——敢情他以为她一直把他当成绝世珍宝啊? 拜托,他在她眼里别说是宝了,连跟草都算不上好不好?! 还有,韩烁还真真是凌婉柔的头号脑残粉! 做错事,设局诬陷人的明明是凌婉柔好不好? 他居然反过来指责她,怪她说的太晚,害凌婉柔饱受屈辱? 这些都是凌婉柔应得的好不好?! 卫卿卿被韩烁恶心得浑身不舒服,自然也不会让他痛快,很快用气死人不偿命的语气回呛他,“哎呀呀!你说的对,我的确是一发现睿王爷的云头靴被酒浸湿,就想到证明他清白的办法,毕竟这也不算什么难事嘛!” 卫卿卿刻意顿了顿,才语气凉凉的继续气韩烁,“可那时凌氏还未一意孤行、决意诬 分段阅读_第 67 章 锦帐春慢 作者:元浅 陷睿王爷到底,我太早站出来岂不是坏了她的好事?” “不行、不行,”卫卿卿义正言辞的摇头摆手,认真说道:“我可不是那种坏人好事的人,我也有我自己的原则和底线——凌氏她自个儿想要花样作死,我不能挡她的道对不对?” “噗!哈……” 一直竖着耳朵偷听的半溪听了卫卿卿这气死人的话,一时没忍住,“哈”的一声笑了出来。 韩烁这才意识到明烨这尊大神还在! 他怕明烨再替卫卿卿出头伤害他的柔儿,顿时也顾不上找卫卿卿算账了,急急忙忙的将凌婉柔抱起,想赶在明烨出声前离开…… 谁承想明烨长腿一迈便挡住韩烁的去路,“本王一向有仇必报。” “王爷,柔儿虽一时失礼开罪了您,可她已经得到应有的惩罚了,王爷您的仇不是已经……报了吗?”韩烁硬着头皮替凌婉柔开罪,却又觉得自己一个人顶不住明烨带给他的压力,竟使唤起卫卿卿来,“卫氏,今日你又是打骂我、又是欺辱责罚柔儿,还未闹够吗?还不快点收手?家丑不可外扬,你快请王爷不要替你chā手我们的家事!” 卫卿卿的回应是直接冲韩烁翻了个白眼! 凌婉柔费尽心机的栽赃陷害她,韩烁却让她出面保护凌婉柔?? 他脑袋是被门夹过吧?! 卫卿卿懒得理会脑袋拎不清的韩烁,直接礼貌的对明烨做了个“请”的姿势,“有仇不报非君子!王爷,请您一定要尽情的、痛快的、毫不手软的报仇!否则您身为王族的脸面可就保不住了!日后谁得闲都会往您脸上踩几脚,今儿诬陷您轻薄女子、明儿指责您始乱终弃!” 卫卿卿一脸义愤填膺的替明烨打抱不平,恨不得替他行打击报复之举。 第45章 王爷有强迫症 但明烨却只觉得她委实是呱躁得很. 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她这副高风亮节、大义灭亲的姿态着实装得略有些过了。 她不就是想借他的手再收拾一次凌氏吗? 明烨没有点破卫卿卿的那点小心思,只往后退了几步远离呱躁之源,待耳根清净了才不紧不慢的丢下一句话给韩烁,“本王报仇不喜借他人之手。” 明烨说完淡淡的扫了七弦一眼,七弦立刻心领神会、大步朝韩烁走去,不客气的恃强凌弱、对韩烁展现了强大的武力值,三两下就把韩烁怀中的凌婉柔抢过来,一把抗到肩上后直奔湖边,然后……“咚”的一声丢下湖! 凌婉柔其实晕了一会儿便转醒了,但因处于劣势、她醒后干脆赖在韩烁怀里装死,谁承想明烨的报复居然这般简单粗暴,让她不得不在落水的那一刻“正好苏醒”,奋力的扑腾着四肢自救……恶名鼎鼎的睿王爷下令丢下水的人,谁敢下去救? 明烨看着湖面上那个沉沉浮浮的小黑点,眉头渐渐皱起,扫向七弦的目光隐含威严。 七弦接受到明烨不悦的目光后身子下意识一颤,心想莫非他领会错了王爷的意思? 王爷不是要他把凌氏丢进湖里? 那王爷究竟想用什么法子打击报复凌氏? 七弦苦着脸揣摩自家王爷的心思,眼见着自家王爷的脸越来越臭,急忙一脸求助的看向半溪……却发现半溪不知何时已蹿到晚照面前,二话不说的扛起她、以最快速度将她丢进湖里和凌婉柔作伴! 半溪丢完人后拍着手掌回到明烨身边,不忘用肩膀顶了顶七弦,低声提点道:“你忘记咱家王爷的怪癖了吗?你丢一个!一!单数!王爷能不黑脸?” 七弦这才后知后觉的记起自家王爷从小就有的怪癖——无论是人或物或事,只要出现在他面前就必须成双成对,且事物都必须陈列有序、摆放整齐。 譬如奉茶需奉两盏,一盏喝一盏看;床榻上的被褥需整齐叠放两套,一套盖一套看;近身伺候的人也必须是双数——所以除了半溪和七弦外,明烨身边其实还有两个不轻易现身的暗卫,他们几人加起来正好是双数“四”。 卫卿卿在一旁偷听到了半溪的话,忍不住暗搓搓的拿眼打量明烨,果见水里扑腾的人由一个变成两个后 分段阅读_第 68 章 锦帐春慢 作者:元浅 ,他的眉头渐渐舒展开了。 卫卿卿见明烨这种天不怕、地不怕的人居然有如此怪癖,忍不住满怀好奇的上下打量他……于是她发现他发髻上chā了两根玉簪,腰间挂了两块玉佩、两个香囊,就连宝剑也配了一大一小两柄。 怪不得先前她让他在黑圈里留下脚印,明明一个就够了,他非要紧凑的踩两次留下两个! 她忍不住顺嘴问了句,“王爷,您身上挂这么多东西不嫌重吗?” 明烨高高在上的扫了卫卿卿一眼,用轻蔑的眼神向卫卿卿传递了“尊贵王族的生活尔等平民怎会懂”这句无声的鄙夷。 倒是半溪好心的替卫卿卿释疑,“王爷不喜身负重物,因而他身上佩戴的东西都是内廷的人特意订制的,样样都是华而不重……” “您别看王爷的宝剑看起来轻飘飘的,却是风吹发断、斩铁如泥!”半溪介绍完自家王爷那一身行头后,话锋一转、满脸好奇的问卫卿卿,“卫夫人,‘花样作死’是什么东西?听起来好像很厉害的样子!” “嗯……那不是东西,是个……成语!这个成语的意思很简单,就是指有人一心想死、变着各种法子寻死,别人想拦都拦不住!”卫卿卿也不知道那四个听起来怪怪的字,怎么会从她嘴里蹦出来,可她明明觉得奇怪,却还能十分顺溜的解释清楚它们的意思。 好像她本来就懂,又好像是有人教过她…… 不过她眼下却没心思去多想,因为她突然想起她忘记问明烨一件很重要的事! 她疾步绕到明烨面前,目光直勾勾的落在他结实健硕的胸膛,语气急切的问道,“王爷,您胸前是否有道伤疤?” 卫卿卿因迫切想知道答案,语气、神态都显得十分猴急,落在明烨眼中便成了另一种意思——一个姑娘家一路追着他说话,语气猴急猴急的,目光色迷迷的,像只饿狼般紧盯着他的脸和胸看! 这些种种让明烨误解了卫卿卿的意思,以为她和仰慕他的那些女人一样,猴急的想对他投怀送抱,先前因她行事与众不同生出来的几分兴趣,瞬间消散得一干二净。 他先前还以为她是个不俗之人,谁承想她竟和那些胭脂水粉没什么两样,肤浅的只喜欢他的脸和身体。 他顿时有些意兴阑珊,还没由来的觉得有些心气不顺,便故意刁难卫卿卿,“你想知道?那就自己扒开本王的衣裳看一看——兹拉!” 他话音未落,卫卿卿就心急上前一把扒开他的衣裳,力道之大竟将他的衣裳给生生扯破了! “真的对不住!一时心急力道大了些,”卫卿卿一脸尴尬的摸了摸鼻子,见明烨似乎随时会暴走,急忙补了句,“是你让我自己动手的!” 半溪一脸心疼的看着被撕破的衣裳,“这衣裳料子可名贵了!” 卫卿卿一听到“名贵”二字,立刻警惕起来,“我可不会赔你银子!” 她说完不用旁人说,自己就觉得自己这话忒没底气,毕竟是她当着衣服主人的面将衣服撕破……嗯,得赶紧仔仔细细的把明烨的胸看清楚才行! 否则最终赔了银子还没达到目的,那不是亏大了? 卫卿卿哪能吃亏? 当下便伸手把明烨的里衣服扒得更开一些,还不忘指使白糍帮她一起看,“快!帮我看看睿王爷胸口上有没有一道伤疤?” 卫卿卿刚刚突然记起,那个在梦里那个和她共赴鱼.水.之.欢的黑衣男人,胸前有一道细细的伤疤! 她只要弄清楚明烨胸前有没有伤疤,就能知道明烨是不是她要找的人! 第46章 言多必失 可惜,她几乎把明烨扒得前胸尽露,在他结实鼓起的胸肌上反复找了好几遍,别说是一条细疤了,就连颗痣都没找到,只有大片大片雪白的肌肤以及滑腻的手感。 明烨唇角浅勾,饶有兴致的看着对他上下其手的卫卿卿,又重新被她勾出一些兴趣来——她还真是个胆大的,就连投怀送抱的方式也如此出挑。 以前那些爱慕他的女人拦住他、接近他,最多也就羞答答的送个荷包帕子,或红着脸说上那么一两句话,从来没人敢像她 分段阅读_第 69 章 锦帐春慢 作者:元浅 这样,光天化日之下、一上来就撕破他的衣服——简单粗暴,但却够刺激! 明烨衣襟大敞、胸肌袒露的等卫卿卿带着丫鬟将他轻薄了够了,才沉声问道:“摸够本王了?” “嗯……” 卫卿卿被他一言惊醒,瞬间脱离魔怔状态,恢复清醒后简直不敢直视明烨! 老天爷啊! 她究竟对明烨做了什么? 虽然他长得挺好看的,但是她对睡变态男没兴趣啊! 他该不会误会她对他图谋不轨吧? 她要怎么和他解释她为何会突然魔怔、做出这么不要脸的事? 告诉他,她只是为了找一个把她折磨得快发疯的梦中人,才会像着魔了般做出轻薄他的举动……他会信吗? “王爷,你虽然不举但是身材不错哟!”卫卿卿明明想好好道歉获取明烨的原谅,但说出来的话却言不由衷,还一不小心把内心的真实想法给说出来了! 明烨听了瞬间杀气外放,下一刻手重重掐住卫卿卿的脖颈,墨黑色的眼眸布满狠戾,“你想怎么死?” “咳咳!!一时口误、一时口误,”卫卿卿自知捅了马蜂窝,急忙连声认错,“我保证这是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口误!你看,这周围也没人,你能不能念在我是初犯,宽恕我一次?” “啊啊啊!!!卫夫人你居然知道我家王爷最大的秘密!”半溪不合时宜的兴奋嚎叫声突然响起,打破了杀气腾腾的气氛。 “是呢!你看我们也算是拥有共同秘密、坐在同一条船上的人,可不可以不要动不动就掐人脖子?”卫卿卿扶着明烨强劲有力的手臂,好看的桃花眼弯成浅浅月牙,露出一个讨好的笑容。 唉,谁让她失信在前呢? 她的确答应过明烨会对这个秘密守口如瓶,可就在刚刚,她居然毫无顾忌的说出来了! 此时此刻,她的脑海里竟不合时宜的浮现柯长风扯着裤子遁走的画面,然后……她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我发誓,我再也不会口误了!”卫卿卿艰难的开口,再次保证。 “只有死人才能保守秘密。”明烨无动于衷,显然不再相信她的人品。 他yin狠的眼眸像锋利的箭,语气随意却冷酷,让人猜不透他是否真的动了杀心。 卫卿卿一边后悔得想咬断自己惹事的舌头,一边飞快的转动小脑袋想脱身之计,可惜明烨却没太多耐心给她。 “看在你先前种种表现让本王心情不错的份上,本王不会让你孤身一人上路——你先走,本王很快让你这个胖丫鬟去陪你。”明烨神色冷酷、语调yin冷,呼吸却粗重炙热,似乎仅仅只是用力钳住卫卿卿的脖颈就能让他亢奋! 蹂.躏这个女人似乎比杀人更能撩拨起他身体里的yu望! 卫卿卿丝毫没觉察到明烨身体的异样,只越加悔恨失言——听明烨话里的意思,竟是连无意中被迫听到秘密的白糍也不放过! 白糍脑袋有点钝,直到此刻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弄清楚京城第一风流公子、御女无数的睿王爷竟然不举! 她感到万分震惊,一时难以置信竟将卫卿卿的话重复了一遍,“夫人,您刚刚是说睿王爷不举吗?是以前村子里人常说的,男人没办法讨老婆那个不举吗?” “白糍!!”卫卿卿被气得怒吼了一声! 真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卫卿卿此刻掐死白糍的心都有了! 她看着明烨身上不断散发出来的杀气和寒意,觉得今日她很可能用生命深刻的领会“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这句话的涵义…… 一旁的半溪似乎感受到卫卿卿的绝望,好心的安抚她:“夫人您别怕,我们王爷从不杀女人。” 明烨闻言冷笑道:“你这个丫鬟很好,非常好!好到足以让本王破例。” 他的话让卫卿卿下意识的打了个冷颤——完蛋了,他要杀人灭口了! 或许他会将她和白糍丢进湖里,然后捏造出一则“承恩伯世子夫人失足落水,其丫鬟忠心护主、无奈太胖不幸一同溺死”的假消息。 这时,半溪机智的出了个主意解救卫卿卿,“王爷,您看 分段阅读_第 70 章 锦帐春慢 作者:元浅 夫人是这世上唯一知道您秘密、年纪又和您相仿的姑娘,不如您把她娶回家吧!” “这样您以后也就不必费心糟蹋自己名声遮掩秘密,也不必担心成亲后该如何向新夫人jiāo代,又能圆了几位老祖宗的心意,可以说是一举数得啊!”半溪越说越觉得这个主意不错。 明烨冷冷的瞥了他一眼,“杀了她们这个主意更不错。” 卫卿卿被白糍这个猪队友一刺激,反倒渐渐冷静下来,福至心灵的想起韩谦对她说的那些小道消息,内心逐渐安定下来。 明烨既然会明里暗里的补偿暖香坞那些为他牺牲清誉的姑娘,那就证明他不管多嗜血、多变态,内心其实是一个有底线的人。 她如此一想,很快笃定明烨掐她只是想吓唬她,让她对这个错误有深刻记忆,并不会真的因为她一时失言而杀了她。 只是,明烨虽然不会杀她,但说不定会把她关起来之类的……不让她见人,不就不会泄密了? 卫卿卿思来想去,决定铤而走险的赌一把,“王爷,或许我可以治好你外祖母郭老夫人的顽疾,要不……你让我试试?若是成了你便不再追究此事,如何?” 卫卿卿此话不过是权宜之计,她的医术大概是所有大夫里头最不靠谱的。 第47章 明大将军也做梦 郭老夫人究竟得了什么病、她到底能不能医治好,得等她见到郭老夫人后,脑海里有没有出现相应的yào方才知道! 但谁会相信她治病全靠梦呢? 所以她只管放心大胆的蒙明烨,先把眼前这xing命攸关的一关混过了再说! 明烨对卫卿卿治好怀思公主怪疾一事早有耳闻,只是肥胖在他眼里根本不算病,因而他并未放在心上,也没想过要请卫卿卿替他医治外祖母。 如今卫卿卿主动提起,他再一想卫卿卿先前露的那一手,内心莫名的对她多了几分信心,也就轻易便被卫卿卿糊弄过去,慢慢松开掐着她脖子的手,“可以一试。” 卫卿卿闻言暗自松了一口气,摸了摸脖子发现似乎没什么损伤,提着的心刚要落回原位,突觉衣襟一紧、紧接着耳边传来衣服破裂声,“兹拉——” “这样你才能长点记xing。”明烨淡淡说道。 “……”卫卿卿无语的看着身上被明烨撕开一条口子的外衫,心想王爷你要不要这么睚眦必报啊?! 明烨此刻已将先前故意释放出来吓唬卫卿卿的杀气收敛,负手往梅树下一站,瞬间又变回那个玩世不恭、带着几分痞xing的公子哥,人和树美得像一副画! 可画中的明美人着实是小心眼得很…… 他以牙还牙的撕破卫卿卿的衣裳后,还刻意拢了拢身上那件破得更厉害的衣衫,bi得卫卿卿只能乖乖把所有不满咽回肚子里。 好吧,他的衣裳比她的名贵多了,真要认真理论一番,她大抵还要再贴上几两银子双方才能扯平。 卫卿卿暗暗将手护在荷包上,决定看在银子的份上不和明烨一般见识,径直将白糍一直拿在手上的斗篷披上,向前收拢、将身体遮得严严实实的,让人瞧不出里头的破绽来。 她整理好仪容后,和明烨提了提替郭老夫人看病一事,“我先把丑话说在前头,郭老夫人的病我能不能治,得当面把脉问诊后我才能给出明确答复,不过我保证我一定会尽力而为。” 明烨微微颔首表示清楚,“何时前去把脉问诊本王自会安排,你且等本王消息即可。” 卫卿卿应了声“好”,随后扭捏了半响还是选择把事情向明烨解释清楚。 她郑重其事的冲明烨行了一礼,诚恳的为自己先前的举动道歉:“王爷,先前是我一时魔怔才会对您无礼,还请您大人大量原谅我的无礼!我也不知该如何解释,您就当我先前犯了失心疯吧!” 明烨对卫卿卿的道歉不置可否,不过倒也没再追究,抬脚踢了不知何时竟和白糍聊得火热的半溪一脚,便大步流星的离去。 明烨被凌婉柔扫了兴,没心思继续留在梅苑,和卫卿卿分别后径直回了睿王府,翘着脚往贵妃椅上一躺,脑海里竟没由来的浮现卫卿卿那 分段阅读_第 71 章 锦帐春慢 作者:元浅 双带着点点狡黠的桃花眼,思绪也被带回梅苑…… 他回想起卫卿卿被凌氏诬陷时的情形:淡定从容、丝毫不怯,从头到尾不是气定神闲的诓凌氏话,就是牙尖嘴利的气韩烁,最后又出乎意料的以火为笔帮他证明清白。 那模样又机灵又狡猾,还透着那么几丝霸道和匪气。 最重要的是她胆量够、出手狠,偏偏还有心慈的一面——自己不惧人头,却主动替其他人着想,抽了方丝帕覆盖住人头。 明烨一想到那些血腥的画面身体就亢奋! 他用大拇指反复摩挲手背上被卫卿卿用铜簪戳出来的伤口,眼前浮现出她倔强不屈,将铜簪生生刺入他手背、用鲜血和疼痛bi他收手的画面…… 他越想越亢奋,身体里的热血和yu望突然沸腾起来,惹得他一连灌了好几壶冷水才稍微压下那股冲动。 他冷静下来重新回想一遍今日发生之事,发现他居然从头到尾都没看到卫卿卿的脸! 那个女人真是矫揉造作! 明明都已经嫁为人fu了,竟还有脸玩那些yu擒故纵、故弄玄虚的把戏,从头到尾都用面纱遮住脸……也不晓得她藏在面纱下的那张脸,究竟是什么模样? 明烨一边沉着脸回想先前种种,一边张开双手让半溪伺候他宽衣解带。 他换好居家常服后,不错眼的盯着半溪将他的衣裳、挂饰、佩剑等有序的逐一归置好,又托着下巴将厢房审视了一遍,确保屋里每一个物件都是成双成对,每一个角落都归置得整齐有序,才满意的上床小憩。 明烨躺下后酒劲逐渐上脑,很快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一夜无梦,直到第二日清晨。 时值腊月,正是冷风呼啸、银雪纷飞之时。 腊月的清晨冻得紧,刺骨的寒风从门隙窗缝钻入,稍不留神就会冻得人直打哆嗦! 可明烨却丝毫不觉寒冷,反而觉得整个人燥热得不行! 他动作粗鲁的蹬了蹬脚,一脚踢开身上的锦被。 不过片刻,他又不耐烦的抬手,用力扯开衣领,袒露出结实精壮的胸膛。 但他还是觉得热! 似搁浅落到滚烫沙漠里的鱼儿,又似被架在火上炙烤的飞禽,热得全身血yè都沸腾起来,一会儿皱眉,一会儿闷哼,翻来覆去的转着身子,额头也逐渐渗出一层细汗。 他的薄唇紧紧抿成一条线,剑眉难受的蹙成一团,但奇怪的是,他面上的表情却不甚痛苦,反而透着一丝……快活! 他的身体被本能驱使着,用有些怪异的姿势翻来覆去,最终侧身微蜷,双脚把锦被一夹,无意识的一阵磨蹭……渐渐的,他喷出来的气息越来越粗重,越来越喘,直到最后…… “呼——” 明烨终于彻底解脱,长长的吐出一口浊气,慢慢的醒了过来。 他一脸餍足,懒洋洋的半眯着眼,盯着头顶的帐子瞧了一会儿,忽然身子一僵,猛地坐起来,绷着脸低头看向自己的裤裆……果然又湿了! 明烨面色铁青的死死盯着裤裆那片湿漉漉、黏糊糊的东西,脑海里也随之浮现出一些香艳画面——修长有力、紧紧勾在他腰间的白长腿,掩在光滑如绸缎般长发里的雪白春光,女子特有的柔媚气息若隐若现、萦绕鼻尖。 第48章 往事不堪回首 他不过是略回想了一下先前做的梦,刚刚发泄过的身体竟然重新有了感觉……他低声咒骂了一声,觉得自己中了梦中女人的du! 还是那种含有情.yào的du! 他向来不会委屈自己,眼见着身体里的yu望重新沸腾,他索xing扯掉湿漉漉的裤子,靠着“五姑娘”又纾解了一回。 明烨纾解完后长长的吐了一口气,也懒得寻条干净的裤子穿上,随手把锦被拉过来往身上一搭,双手枕着后脑勺,yin沉着脸半靠在床头沉思。 他不是第一次梦到和那个长腿女人颠鸾倒凤,他也记不清这是他第几次梦到她了。 他只知道这三年来,他若是想纾解yu望,不是靠手就是靠梦里的她。 可他却对这个能够在梦中带给他欢愉的女人喜欢不起来,甚至还真真切切的对她动过杀机——因为, 分段阅读_第 72 章 锦帐春慢 作者:元浅 她就是害他不举的罪魁祸首! 原来明烨并非天生不举,他原本也是一个正常男人,只是他洁身自爱、从不随便开荤罢了。 但他即便没开过荤,也知道以前的自己是个正常的男人,身体没任何毛病——因为他以前不会一贴近女人、身某个部位就软泄! 他是三年前突然多了不举这个毛病的——三年前他身负重伤、全身不能动弹,被动着被梦中那个长腿女人强行欺.辱霸占之后……就多了个一近女身就不举的毛病! 无论是xing感美艳的尤物,还是温柔可人的小可爱,甚至包括身型巨大、相貌丑陋的恶女,只要是女子、一近他身他就软泄,且还屡试不爽……唯独那个长腿女人例外! 为何说唯独那个长腿女人例外呢? 因为三年前他被她强上后,他虽然再也没见过她,但他隔三差五就会梦到她,且每次她一入他梦,他第二天就一定会湿裤裆! 一定是三年前那一夜,那个不知廉耻的长腿女人太过不要脸,又主动、又热情的勾引他,还用了好些奇奇怪怪的招数,最后偏偏又……才会害得他事后落了这么一个怪毛病! 明烨原本是不曾怀疑过自己雄风的,毕竟三年前那一夜,他虽然很被动,但再怎么说也是真真实实的有热血沸腾的感觉,身子虽然虚弱,但某处也是雄风高展……怎么可能会不举? 直到某日,有个不知死活的丫鬟趁他喝醉,自己扒光衣裙爬上他的床,他虽及时清醒把人给踹下床,但也意外的发现自己居然跟根木头似的,对着女人一点反应都没,男人的本能完全没有展现出来…… 明烨当时看着身下软塌塌的某物,内心罕见的有点慌乱——他想不想要是一回事,但他再不想要,当男人面对一个光溜溜的女人该有的反应,他也应该有才对啊! 他彼时年少,xing情还有些许天真,对男女之事知道的也不多。 他认认真真的思索了几日,又是翻书查找,又是旁敲侧击的从已经开过荤的柯长风嘴里套话,好不容易才找到一个解决方法——看春.宫.图! 明烨一听柯长风说看春.宫.图能够让人热血沸腾、雄风高涨,看到兴浓时甚至还能自力更生的来一次,立刻偷偷摸摸的去买了好几本回来钻研。 当年年少无知、纯洁单蠢的他熬夜看啊看啊,从第一式看到第八十一式,为了不让自己错过任何细节,他把眼睁得跟铜铃似的…… 倒立着的三寸金莲,跟麻花似的缠扭在一起的腰肢,甚至连在一旁帮着扶腰摸胸的丫鬟他都仔细看了。 看着看着,他全身的血yè倒是沸腾了,下半身某处也很给面子的硬了,但是就在他暗自窃喜时,又来了一个……爬床的丫鬟! 这个丫鬟无意中知道自家王爷最近连夜苦读春.宫.图,废寝忘食的钻研书中技巧,心中暗自窃喜:既然王爷爷突然开窍了,她怎能不好好把握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只要她把握好机会,今晚把王爷伺候得满意了,说不定明天就能摇身一变、变成身份尊贵的侍妾! 她越想越心花怒放,很快就瞅准时机、扯开衣裙大胆的往明烨房里钻,热情大方的主动投怀送抱……可惜结果是她才一扑到明烨身上,明烨某处就又软泄了。 明烨这回是真的没辙了,结结实实的被残酷现实打击得体无完肤。 他是手握兵权的王爷,是战场上所向披靡、令人闻风丧胆的骠骑大将军,是被人崇拜和推崇的战神……他身上绝对不能有“不举”这种污点! 明烨冷静下来后,第一时间想到的是如何隐藏这个秘密,绝不能让这个秘密堕了他的威名! 他很快有了计划,开始高调的流连京城各大青楼妓院,平日里遇到个小姑娘便调戏两句,很快他风流公子的名声就渐渐传开了。 他再每隔段时日便做件惊呆人眼珠子的荒唐事,或夜宿青楼、一夜叫了几女服侍,或宴席上搂了歌姬真真假假的行好事,或命人四处搜罗美人圈养在暖香坞里。 如此一来,京城里的人一提起他,不是骂他“荒唐风流”就是骂他“采花大盗”,谁 分段阅读_第 73 章 锦帐春慢 作者:元浅 不会把他和“不举”二字联系在一起,他骠骑大将军的脸面总算得以保住! 整件事唯一不完美的地方,就是他不过向柯长风套了几次话,那小子就寻到蛛丝马迹、最终发现了他的秘密。 最让他想拧断柯长风脖子的是,他还一不小心把这个秘密说给半溪知道,半溪又一不小心说给了七弦知道,让这世间有了三个他想杀之灭口的人! 往事真是不堪回首! 明烨回想起过去的种种,面色yin沉如水,恨恨的一掌拍在床沿,掌力之大,震得床头博古架上的东西摔落一地! “王爷,您怎么了?”门外传来半溪的询问声。 明烨这会儿正光着下半身呢,哪能让半溪进来? 他可没有让男人围观他下半身的嗜好,尤其半溪还是个大嘴巴! 明烨迅速开口,冷声阻道,“无事,你不必进来。 第49章 放过裤子吧! 他说完动作利索的掀开锦被,随手抓过半湿的裤子,直接用它草草擦了擦下身,又翻了条干净的里裤换上,紧接着动作熟练的端起茶盏,将满满一盏茶水悉数泼到脏裤子上,以掩盖上头那些奇怪的痕迹。 明烨这一溜动作一气呵成,确保彻底“毁尸灭迹”,才开口让半溪进来收拾残局。 半溪一眼就瞧见那条湿了大半的里裤,不等明烨开口就嘟囔了句,“王爷!您喝茶时,又‘不小心’把茶水泼出来,把裤子弄湿了吗?!” 明烨自从发现自己隔三差五就会靠做梦发泄yu望后,便开始严防死守,不再让丫鬟近身伺候,里里外外的衣服也都不让丫鬟洗了,全都jiāo给单纯到少根筋的半溪去洗。 半溪对此一直颇有怨言、频频抱怨——他只想一天十二时辰都呆在厨房里,认真的研究各种新菜式,一点都不想抢了浆洗丫鬟的差事好不好? 他见自家王爷一大早就加重他的工作量,开始习惯xing的唠叨个不停,“王爷啊,您喝茶时手就不能稳一些吗?这已经是您这个月弄湿的第十五条裤子了!!不是偶尔弄湿那么一两条,是十五条!!十五条啊!!” 明烨虽然面无表情的端着茶盏,但听了半溪的话眉头却下意识一皱,暗道这个月他已经梦到她十五次了吗? 这才月中而已……他最近火气是不是太旺了些? 长此下去也不知道对身体会不会不好? 这种事也不可能去问旁人,更不能去问柯长风那个大嘴巴! 明烨罕见的关心起自己的身体,毕竟他可不想下次带着一个被掏空的身体上战场。 他严肃的算了一下近两月做梦湿裤裆的次数,再飞快的回忆了下曾看过的养生书籍,最终决定让半溪给他炖几盅补汤…… 那厢半溪还在唠叨个不停,“我每天不但要干小厮的活,还要干丫鬟的活,都快忙得脚不沾地了!王爷您就不能体谅体谅我吗?” “实在不行,您多给我一份丫鬟的月例也行啊……”半溪话说一半突然顿住,一脸疑惑的指着裤裆位置,“咦?您怎么每次都湿在同一个位置?” 半溪说着突然想起了什么,猛地打住长篇大论,一脸震惊的看着明烨,连话都说不清楚,“王、王、王爷,您该、该、该不会是尿裤子了吧?赵管事家的二蛋就经常尿裤子,他每次尿完,湿的也是裤裆这一大片,可二蛋他才三岁啊……” 半溪捂住嘴不敢再往下说,脸上震惊惊讶的神色,逐渐被同情怜悯代替——王爷好可怜哦! 他一定是又染上什么暗疾了,才会隔三差五的尿裤子! 半溪看向自家王爷的目光瞬变软化,同情中夹杂着一丝坚毅,“王爷您放心!半溪一定会替您保守尿床这个秘密!就像保守您不举那个秘密一样,保证忠贞不屈,谁问都不说! “尿床”二字让明烨目光沉了沉,他没有理会半溪,只云淡风轻的提了剑,慢步往练武场而去,只是临出门前长臂轻轻一挥…… 半溪只觉得眼前飞快闪过一道银光,紧接着下身突然凉飕飕、空dàngdàng的,他低头一看——啊啊啊!王爷居然把他裤腰带给斩断了!! 他顿时悲愤jiāo集,泪汪汪 分段阅读_第 74 章 锦帐春慢 作者:元浅 的控诉,“王爷!有病咱就治,犯得着杀人灭口吗?!” 明烨听了半溪的控诉脚步微滞,握着剑柄的手倏然紧缩,手背更是青筋暴突——他一定要想办法把这个带给他耻辱的“病”治好! 只是这个毛病他得得委实有些莫名其妙,想要根治该从何下手? 最好的办法当然是把那个长腿女人抓回来,好好的拷问她一番,问她是不是给他下了什么厉害的yào物,才会害他只对她……举! 但当年他被仇家追杀,身负重伤且还中了奇du,双目受到影响,躲到那个山洞时几乎已看不清东西,只能隐隐约约的看到一些轮廓。 因而他和那个长腿女人虽有了肌肤之亲,可她的五官,他却只模模糊糊的看清六、七分,深刻在他记忆里的也不是她的脸,而是她那双如星辰般璀璨的美眸,以及那双紧紧盘在他腰间的……白长腿! 他奇异的清楚记住了她那双腿,记得她那双腿白皙修长,强健有力,还记得她的小腿上有一个粉红色,浅浅的、小小的,似展翅飞舞蝴蝶的印记。 那个粉红色的蝴蝶印记,浅浅烙印在她白皙如雪的肌肤上,粉白相jiāo、妖冶艳丽,jiāo映成一种魅惑心魄、独一无二的美,让他三年来一直难以忘怀,每每午夜梦回,总会梦到那双白皙修长的腿,以及那个美丽、极具诱惑的蝴蝶印记。 明烨虽对当年那件事十分痛恨,但同时也有些后悔,后悔当初未等那个长腿女人醒来,问清楚她的姓名再离开。 当初他年轻气盛,一是觉得自己堂堂骠骑大将军,一个经过沙场洗礼、身强体壮的男人,竟被一个女子用高高在上的姿势给强上了,实在是丢脸的很; 二则是怕仇家寻到山洞连累她,因而他当时虽然身子十分虚弱,但还是十分有骨气的硬是忍住伤痛,扶着石壁,趁那个长腿女人昏迷不醒时,悄悄摸索着离开。 事后他被接应他的人救下后,再回去找她时,她却早已不见踪影。 他记不清她的模样,不知道她的姓名,因而纵使满心不甘、派人四下寻找,三年来却一直找不到她……但他相信,只要让他再遇到她,他一定一眼就能认出她来! 明烨一面练剑,一面回想三年前那些事,动作、身形越来越快,剑招也越来越凌厉,最终将墙角那几株青竹拦腰斩断——即使花一辈子的时间掘地三尺,他也一定要把她找出来! 这最后一剑,终于将他内心的郁闷彻底发泄干净。 明烨收了剑,回屋沐浴更衣后,懒洋洋的平展双手,待半溪将两支发簪、两块玉佩等佩饰逐一佩戴齐整了,方才不紧不慢的踱步往寿安堂走去,陪祖母睿太妃用早膳。 第50章 老祖母替孙择妻 睿太妃此生唯一憾事,就是最疼爱的孙儿明烨至今还未成亲,让她无法过上含饴弄孙的日子。 因而她平日里一逮到机会就对明烨各种bi婚,变着法子拉他相看各家贵女,今日自然也不例外。 睿太妃见自己啰啰嗦嗦的说了一通,自家那个不孝孙还是一副漫不经心的模样,气得直拍朱漆雕花小几,“臭小子!你倒是给我说说,你究竟要怎样才肯成亲?!” “你今年都二十二了!换做旁人,孩子都满地跑了!” “你要是实在不想成亲,就先给我定亲,定亲总行了吧?” “你再这样一句准话都不给,我明儿就去找你姑祖母,让她也甭管姑娘的品xing样貌如何了,只管挑个好生养的,直接给你赐婚!” 明烨的姑祖母,正是孝端太后。 睿太妃将孝端太后搬了出来,明烨却依旧不为所动、继续装聋作哑——反正就算皇帝赐婚他不想娶也照样拒绝,谁让皇帝是他家亲戚呢。 睿太妃见恐吓无果,只能换个法子bi婚,“烨儿啊,那白家二小姐我瞧着就很不错,面若圆盘、身形丰腴,一看就是个好生养的……要不咱们就定她了?” “太胖。”明烨懒洋洋的吐出两个字。 睿太妃不死心,立刻换了个人选,“那就吴七小姐,容色清丽、身形高挑。” “太瘦。”明烨换了两个字点评, 分段阅读_第 75 章 锦帐春慢 作者:元浅 弃之意不加掩饰。 “那就陈大小姐!”睿太妃手一抬、“啪”的一声重重拍在朱漆雕花小几上,“陈家那丫头我见过几回,模样秀雅绝俗、气质温婉贤淑……” “xing情沉稳娴静,不是那种跳脱爱玩的孩子,规规矩矩的正好可以管一管你!你最挑剔的身形亦是不胖不瘦刚刚好!”睿太妃越说越满意,故意不等明烨表态、急忙忙的一锤定音,“就她了,明日我便上陈家替你提亲去!” 睿太妃打算霸道专制的替孙娶妻,甚至都已经命人前去准备庚帖了……明烨这位“被娶妻”的正主儿却是丝毫不急。 他懒洋洋的抬眼看向自家祖母,不紧不慢的说道:“祖母确定要我娶陈大小姐?听闻这位陈大小姐胆子可是大得很,三更半夜都敢四处走动,专挑夫妻闺房听墙角。” 他故意将“听墙角”三个字说得略重,果见祖母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神色瞬间变得微妙起来。 明烨成功的让自家祖母打消前去陈家提亲的念头后,决定回头好好的嘉奖提供这一消息的暗卫七剑。 这位名唤“七剑”的暗卫甚是八卦,平日里除了隐在暗处保护明烨外,还负责替明烨收集各种消息。 那日明烨命人扛了个丫鬟进厢房“办事”,那些小姑娘们的反应以及事后的议论,七剑全都一字不漏的向他汇报,且汇报的同时还额外附加了不少消息。 因而明烨不但知道陈大小姐喜欢“能干的男人”,还知道陈大小姐痴迷于听墙角——据说是为了更好的了解什么样的男人才算“能干”,为将来择婿做准备。 明烨对付自家祖母惯常是先打一棍子、然后再给个甜枣。 因而他打击完睿太妃一心想替他择妻的热情后,聪明的退让一步、不动声色的岔开话题,“祖母,您不是同姑祖母她老人家约好一起去慈济观听道吗?再不动身可就要迟到了。” 睿太妃果然立刻把注意力转移到这件事上,“你不想听我唠叨也行,陪我一起去慈济观听道,之后的斋宴再老老实实的给我吃完,我便不再唠叨。” 孝端太后前去慈济观听道可是大事,不仅京城各大世家的夫人、太太们要前去陪同,那些个想要博个孝顺之名的小姑娘们也会一并前去、服侍在长辈左右。 去的小姑娘们多了,有些世家贵fu便会将自家小子也带上,美其名曰护送长辈,实则是想趁机相看小姑娘……这种事双方彼此心知肚明,也算是约定成俗的美事。 睿太妃非要明烨陪她前去,就是想趁机让他相看小姑娘,若是能看对眼自然最好,没有也无妨,让他多听听道法磨练心xing也不错——若是他听了道能够顿悟,将那沾花惹草的臭毛病改了去,那就再好不过了! 明烨早就料定祖母会这般说,为了不将祖母打击得太厉害,这回他不再推脱、欣然答应陪祖母一起前去慈济观。 …………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却说卫卿卿昨日并未回承恩伯府,而是用“养病”这个借口留在梅苑小住,打算住够了再回去。 她睡在梅苑的第一夜,竟一整夜都在做梦,且梦的内容比之前几次更加香艳…… 梦里和她恩爱缠绵的依旧是同一个男人,她醒来后依旧觉得那个梦无比真切,每一个细节她都记得清清楚楚,清楚到让她又一次生出错觉,觉得那不是梦,而是曾经真实发生过的事! 卫卿卿醒来后想了很久,觉得这件事非同小可,若是一直不弄清楚,始终是把悬在她头顶的利剑。 尤其在孝端太后以“贞烈可嘉,堪为表率”这样的赞赏之词封赏过她后,这把利剑更能让她致命——她若是bào出未同韩烁圆房,却并非处子这样的丑闻,那不是生生打了孝端太后的脸? 孝端太后若是震怒,认为她是不守fu道的dàng.fu,那她的下场可想而知! 卫卿卿几经思忖,最终心一横,决定主动弄清楚这件事。 这件事想找到答案其实很简单——她只要找个借口出去一趟,蒙上脸找个信得过的医女查看一下身体,查清楚她是否还是完璧之身。 那她所梦 分段阅读_第 76 章 锦帐春慢 作者:元浅 到的一切究竟是梦还是事实,答案即刻就能知晓。 卫卿卿打定主意后立刻动身,带着白糍和年糕堂而皇之的离开梅苑,一路往西而去,兜兜转转了许久,最终停在京城最富盛名的海宴楼。 她进了海宴楼后选了处幽静的雅间,招来小二点了一堆招牌菜后,一面等上菜,一面命白糍悄悄从后门出去雇马车,自个儿则和年糕互换了衣裙。 第51章 故人季漓 待白糍回来后,留下年糕在雅间里假扮她,她则和白糍一起,悄悄从后门溜了出去,一上马车就直奔离京城最近的大兴县。 马车一路疾驰,眼看着就要到大兴县了,赶车的车夫却突然放慢速度,有些不安的微微侧身,指着身后禀道:“夫人,有个骑马的男人,一路上都不紧不慢的跟在咱们后头,小人慢他也慢,小人快他也快,看样子竟是想一直尾随咱们……小人该如何做,还请夫人明示?” 卫卿卿闻言将靛蓝色的窗帘挑开一条缝儿,眯着眼往后看去,果然看到一个白衣男人骑着高头大马,不紧不慢的跟在他们后面。 她黛眉微蹙,略一思忖便果断下令,“我们靠边停车!倘若他有心尾随,定会装模作样的也停下来;倘若他只是碰巧和我们同路,只会越过我们离去。” 车夫依言逐渐放慢速度,最终将马车停到路旁。 卫卿卿顺着车窗往后看去,见那个白衣男人策马的速度也渐渐慢下来,最终停在离他们五六仗远的地方。 卫卿卿把头探出车窗,不客气的冲白衣男人勾了勾手指。 白衣男人似乎有些踌躇不决,勒着缰绳在原地打转了一会儿,方才扬手挥鞭、策马朝她奔来。 他似乎有些慌张,一直到快要撞上卫卿卿的马车才猛勒缰绳……骏马嘶鸣、马蹄高举,一直到把白糍吓得失声尖叫,那头骏马方才险险的在离马车半步之遥的地方停下来。 “你一直跟着我,意yu如何?”卫卿卿也不和对方兜圈子,单刀直入的问道。 高坐在马背上的季漓沉默不语,目光从卫卿卿覆在脸上的面纱上飞快掠过,落在车轱辘上,似乎不敢同卫卿卿对视。 “你倒是说话啊!你究竟为何跟着我?”卫卿卿见对方尾随她却像跟木头似的一声不吭,顿时不给他好脸色看。 季漓见卫卿卿生气,这才略微将目光往上移了移,只是依旧不敢看卫卿卿,只将目光移到那块靛蓝色的窗帘上。 他踌躇许久终于开了口,只是却答非所问的问,“卿卿,你当真什么都忘了?” 他话音才落,不等卫卿卿回答,就自问自答,“都忘了也好,忘了那人更好……” 他说完突然从怀里拎出一物,瞅了个空隙由车窗丢进马车里,丢完不等卫卿卿出声、猛地一提马头调转了方向,夹马肚、扬马鞭,竟就这样策马疾驰而去…… 卫卿卿愣了愣,第一反应是这个男人真是奇怪得紧,尾随了她一路,最终却只说了两句没头没脑的话……等等! 卫卿卿后知后觉的醒悟过来,明白了白衣男人话里的意思——他喊她“卿卿”! 他认识她! 他知道她过去的事! 他还知道另外一个和她有关的人! 卫卿卿立刻激动起来,连声催促车夫,“快!追上刚刚那个男人,一定要追上他!” 可惜待车夫重新赶车上路,并照着卫卿卿的吩咐将马车赶到最快,但一直到进了大兴县,她却都没再看到那个白衣男人的身影……想来他胯.下的那匹枣红大马品种优良,想要甩掉他们的马车轻而易举。 卫卿卿不由大为失望,暗恨自己反应太过迟钝,才会生生错过上天送来的这个机会! 她再怎么后悔莫及也无法,只能按照原定计划,一面寻找偏僻不起眼、有女大夫坐馆的医馆,一面顺便在街上寻找那个白衣男人的身影。 以此同时,白糍神色怪异的捧着一个沉甸甸的袋子,“夫人,方才那人扔进咱们马车里的竟是一袋沉甸甸的银子!” “银子?”卫卿卿看向袋子,果见里面堆满白花花的银锭子。 莫非那人一路尾随她就是为了 分段阅读_第 77 章 锦帐春慢 作者:元浅 给她送银子? 他究竟是何人?又为何要给她送银子呢? 卫卿卿一时间满腹疑问,恨不得立时找到那个白衣男人问个清楚,可她在街上转了快半个时辰,最先找到的不是白衣男人,而是一间名为“千金堂”,专替女子看病问诊的医馆。 卫卿卿想到此行的目的,只能按捺住继续寻人的冲动,带着白糍先进千金堂办正事。 前来迎客的是一位梳着双刀髻,鹅蛋脸、细长眼,身着一袭黑衣的冷艳女子。 黑衣女子冷冷的扫了卫卿卿一眼,态度有些不大友好,“看病还是问诊?” “都不是,”卫卿卿并未多心,只当这位女大夫为人高傲,径直指了指内堂,“能否借一步说话?” 黑衣女子略微顿了顿,才有些不情愿的点头,“跟我来吧!” 卫卿卿暗暗示意白糍守在外头,自己随着黑衣女子进了内堂,一进内堂便客气的道明来意,“我没有病,我只是想到贵堂验一验身子,验清楚我是否完璧,还请姑娘把贵堂年长些的女大夫请出来。” 一个女人独自一人前来验身,这事旁人或觉不堪或感羞辱,大多有些难以启齿或不知该如何表明意愿。 可卫卿卿却坦坦dàngdàng、大大方方的道明来意,仿若她只是前来看个伤寒而已。 黑衣女子眼底闪过一丝惊愕,忍不住再一次冷眼打量卫卿卿,一双拂云眉下意识的皱成一团,似乎在思量卫卿卿这番话里的真假。 她见卫卿卿神色坦dàng,且还刻意蒙了面纱,很快确定卫卿卿没有说谎,相信卫卿卿不是为了找季漓才入她的千金堂,而是真的有事……可她居然是来验身! 莫非卫卿卿…… 黑衣女子一想到那个可能,目光沉了下去,一张脸更显冷艳,“不必换人了,我便能替你验身。” “你?” “怎么?夫人是不信我?还是不信我这千金堂?” 卫卿卿之所以想要换人,是觉得像黑衣女子这种未出阁的姑娘,不一定懂得如何替女子验身……但她转念一想,黑衣女子既是专替fu人看病的女大夫,想来应该和寻常姑娘不同。 她便不再推脱,坦坦dàngdàng的照着黑衣女子的吩咐,除去下身的裙子,慢慢躺到特制的躺椅上。 第52章 问医 黑衣女子果然不曾夸言,很快就蹲在卫卿卿两腿之间,检查的动作熟练却轻柔,不一会儿就替卫卿卿检查完毕,但她却未即刻起身,而是微微仰头不动声色的打量卫卿卿。 黑衣女子面色晦暗不明,望着卫卿卿的目光忽暗忽明,良久方才缓缓起身,语气生硬的道出结果,“你……” 卫卿卿得知结果后,既不震惊也不意外——这个答案虽出乎预料,但也在情理之中。 她先向黑衣女子道了谢,后客气委婉的提了一句,“先生,此乃私密之事,还望先生替我保密。” 黑衣女子细长的双眼微微斜挑,语气带着几分讥讽,“不将病人的病症泄露给旁人,这是医德亦是医品,夫人特意嘱咐,可是觉得我无德无品?” 卫卿卿闻言不由抬眼打量黑衣女子,心想这位女大夫从和她说第一句起语气就颇为不善,莫非她们之间曾有过过节? 可再仔细一细究,黑衣女人也不过是态度傲慢一些、语气冷淡一点罢了,也没其它出格的地方,也没趁着问诊做出不利于她的事……或许是她多心了。 她如此一想便不再多虑,径直再提出另一个要求,“我不想让人知道我此行目的,自然要掩人耳目,烦劳先生替我开两帖补气养身的yào。” 黑衣女子虽未出声,但却照着卫卿卿的话,给她开了张方子,并包了几包yào扔给她。 卫卿卿付过诊金便带着白糍离去,主仆二人才刚刚离开,季漓便快步从与内堂相连的院子里走出来。 他的目光一路追随着卫卿卿的背影,直到她的背影彻底消失不见,他才恍然若失的看向白素,“白素,她怎么了?” “她果然是你心心念念着的卫卿卿。”名唤“白素”的黑衣女子嗤笑道,语气听似讥讽,却隐隐透着一丝哀伤——她虽早已猜出卫卿卿的身 分段阅读_第 78 章 锦帐春慢 作者:元浅 ,但见季漓对她如此紧张,心还是再一次被刺痛。 “你猜出她身份了?”季漓有些意外,卫卿卿是蒙着面纱前来问诊的,从头到尾都未露脸……再说了,即便她露了脸,白素和她素不相识,只是从他这里听说过卫卿卿的事,自然不可能认出她。 白素的确和卫卿卿素不相识,但她却对她的身形、样貌乃至五官都无比熟悉——她曾无意中在季漓书房的暗格里找到一幅画,画上的人正正是卫卿卿。 她早就知道卫卿卿的存在,知道她在季漓心中占着多么重要的位置,更是对她能够占据季漓的心嫉妒不已! 那浓浓的嫉妒,驱使她有意无意的找机会去季漓书房,把藏在暗格里的画像拿出来细看,而看的次数久了,她竟牢牢的将卫卿卿的身形样貌熟记于心……说起来真是可笑,她竟牢牢记住了情敌的音容笑貌。 加之季漓先前进千金堂时,曾提及卫卿卿在长街上寻他,他要到后院去避一避。 所以卫卿卿一进来,她一眼就认出来了,哪怕只是看到一双眼,一个窈窕身段。 而事实证明,她没有猜错。 季漓一心牵挂着卫卿卿,见白素语气不佳也未知难而退,反而紧追不舍的追问道:“她是来问诊的?可是天一转凉,膝盖就酸痛的旧疾又犯了?还是那每月行经腹痛之症加重了? “呵!看来你还一直对她念念不忘啊,竟连她每月行经会腹痛都记得一清二楚,你别忘了,她现在可是别人的妻子,容不得你记住这些!”白素语气微冷,话里有着浓浓的讽刺意味——她就是看不惯季漓如此紧张卫卿卿! 季漓像是犯了倔般,对白素的冷嘲热讽充耳不闻,只定定的看着她,一字一句的追问,“她究竟怎么了?” “放心,她好得很!”白素目光落在季漓脸上,眼底滑过一丝失落,语气却越发讥讽,“她想知道自己是不是完璧之身,所以来找我验身。” “她来验身?!” 季漓一脸震惊,随后一贯温文尔雅的他竟罕见的失态,紧紧抓住白素双肩连连追问,语气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未觉察到的期望和迫切,“那结果如何?!” 白素用力挣脱季漓禁锢着她双肩的手,冷冷一笑,“哼!她是人.妻,是承恩伯世子夫人,你说她是不是完璧之身?” “你是说她已非……”季漓一脸失落,紧紧抓住白素肩膀的双手颓然垂落,如魔怔般喃喃自语,“这不是意料之中的答案吗?我在期盼什么?呵……她是不是,又与我何干?” 季漓得到答案后便视白素如无物,对她之后的话仿若未闻,失魂落魄的离开千金堂。 白素指甲狠狠戳入掌心,恨恨的看着他的背影,对那个占据他的女人越加恨之入骨! 这时,一个身穿靛蓝色褙子,做大户人家仆fu打扮的婆子走了进来,见到白素后陪着笑脸打探道,“女神医万福!老婆子想和您打探个事儿,望您大发慈悲告知一二!” 白素依旧冷着脸,语气淡淡的,“何事?” “老婆子想问问刚刚离去的那位夫人来找您,可是身子抱恙?她身上可是有什么不妥?”蓝衣婆子问道。 白素冷眼扫了蓝衣婆子一眼,毫不客气的丢出四个字,“无可奉告!” 蓝衣婆子姓“郭”,是凌婉柔的陪房,是凌婉柔特意派出来盯着卫卿卿的人。 郭婆子一早就从凌婉柔那儿得了打点的银钱,一被拒绝,立刻讪笑着塞了封红包过去,“女神医您消消气儿!这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不是?您就行个方便告诉老婆子,也好让老婆子别白跑一趟,回去后能和主家jiāo差!” 白素却看都没看那封红包,径直唤正在称yào的小童送客,“天麻,送客!” 郭婆子见白素盐油不进,脸一沉,便照着之前凌婉柔的吩咐,把韩烁抬出来吓人,“小姑娘,你可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我不妨实话告诉你,先前那位是承恩伯世子夫人,命我来查问她身染何症的人正正是她的夫婿承恩伯世子!你不过是一替人看病的大夫,我劝你不要装模作样的端小姐架子,否则得罪 分段阅读_第 79 章 锦帐春慢 作者:元浅 了我们世子爷可没好果子吃!” 白素心里正不爽呢,听了郭婆子这话也懒得多说废话,抓起扫帚就往郭婆子身上招呼,下手一点都不留情,一直到把郭婆子扫地出门方才罢休。 郭婆子叉着腰在千金堂外叫骂了一阵无果后,只能悻悻离去。 第53章 睿王是个小肚鸡肠的人 她离了千金堂快步拐进与之相邻的小巷,贼眉鼠眼的转了几圈便有了对策,对被她留在小巷的小丫头琉璃吩咐道:“你装成世子夫人的丫鬟去那千金堂,进了门直接对那看病的女婆娘说……” 琉璃得了吩咐很快去了千金堂,一见到白素就自称是卫卿卿的丫鬟,“我家夫人不能经常在外行走,便吩咐我再来多包几包yào,省得以后还要吃不方便。麻烦先生您吩咐小哥一声,让他照着之前的方子再抓十包一样的yào……这是yào钱。” 白素只扫了琉璃一眼,见她身子紧绷,双手紧握成团还隐隐发抖,便料定她在说谎,并猜到她和先前那个蓝衣婆子是一伙的。 她原是不想搭理琉璃的,但她一想起季漓先前那副失魂落魄的模样,胸口就又堵又燥……莫名的,就生出想给卫卿卿找些麻烦的念头! 她行事向来随心所yu,一改变主意就做出假意信了琉璃的说辞的模样,让天麻把她之前包给卫卿卿的yào,照着再包十包一样的给琉璃——她只是给了想找卫卿卿麻烦的人一样的yào,却没泄露卫卿卿的私隐,对卫卿卿算是很客气了! 卫卿卿却不知白素对她有着如此深的敌意。 她一离开千金堂,便命车夫慢慢赶着马车,漫无目的的在街上行走,想要碰碰运气,看能不能遇到先前尾随她的白衣男子。 长街上熙熙攘攘很是热闹,卫卿卿趴在车窗边,目不转睛的看着街上的人。 在店铺里挑东西的客人,坐在茶棚下喝茶的路人,甚至连摆摊的小贩她都没放过,逐一扫视,认认真真的看他们的脸,想要找到那张带着浓浓书生气的脸……他在那里! 卫卿卿再一次看到那个白色的身影,立刻二话不说的拉着白糍追了过去,一路兜兜转转、眼看着就要追到他,却在一处道观再一次把人跟丢! “夫人,他似乎有意避开我们啊!”白糍气喘吁吁的说道。 卫卿卿早就觉察到白衣男人似乎不想再见到她,内心的疑惑越来越深——他为何不想见到她? 若是他不想见她,先前又为何要尾随她、并主动现身相见? 这时,一个恭敬的女声突然响起,打断了卫卿卿的思绪,“卫夫人,太后娘娘请您过去一叙。” 卫卿卿这才发现她竟一路追着白衣男人来到慈济观。 她客气的问了女官几句,才知太后前来慈济观听道一事。 她很快随女官前去,一进摆宴的花厅便看到怀思公主笑吟吟的同她招手,她冲怀思公主眨了眨眼算是回应,待依次拜见了太后、晋阳长公主等人后方才坐到怀思公主身边。 她先是同怀思公主说了会儿悄悄话,方才有功夫打量素宴上各人,这才发现花厅上首主位坐着太后娘娘,晋安长公主及睿太妃等几位上了年纪的老夫人围坐在太后娘娘身旁。 主位之下设了一座黄花梨百宝嵌八扇屏风,将花厅左右隔开,公子少爷们坐左边,夫人、姑娘们坐右边。 两边的人共同面向太后娘娘等人,大部分时候各自说些凑趣的话儿,偶尔也能隔着屏风落落大方的说上几句话。 有几个胆大的姑娘,甚至目不转睛的盯着屏风后那些影影绰绰的挺拔人影,或悄悄评头论足,或咬着耳朵窃窃私语。 不过男女虽隔着屏风,但卫卿卿还是透过一处缝隙,远远的看到明烨坐在一角独饮。 昨日卫卿卿已亲自验证过,确定明烨胸前没有伤疤,亦不会医术。 明烨对他们之间的关系也给出“素未谋面”这四个字,这些种种足于证明明烨不是她要找的人,证明出现在她梦里的黑衣男人另有其人。 卫卿卿排除明烨这个选项后,便把他丢到一旁不再对他特殊对待。 今日她再见到他自然不会像先前那 分段阅读_第 80 章 锦帐春慢 作者:元浅 一直追着他不放,只客气疏离的遥遥冲他微微颔首,之后便将目光转向别人,待他与旁人无异、一眼都未多看。 明烨自然不知卫卿卿心中所想,只觉得这女人委实是善变得很! 他手执青花瓷小盏,看似对周遭漠不关心、自顾自的浅酌,实则一直用眼角余光关注着卫卿卿,将她的一举一动尽收眼底。 明烨暗暗观察了卫卿卿一阵,见她坐姿笔直、眼角眉梢带着大方得体的笑容,游刃有余的同那些贵fu应酬,不由一脸鄙夷的挑了挑眉,很是看不惯她这副装模作样的姿态——这女人贯会装腔作势,这会儿竟故作端庄贤淑,一直秉着“非礼勿视”之仪看都没多看他一眼。 也不晓得昨日究竟是谁猴急、猴急的扒了他的衣裳? 那些夫人、太太都被她那张人畜无害的完美假脸给骗了! 只有他才知晓在这张端庄贤淑、大方得体的美人皮下,藏着个主动脱他衣裳、观赏他身体的大胆色胚子! 这女人昨日才无礼轻薄了他,今日竟敢将他当做毫不相识之人? 明烨觉得自己有必要给卫卿卿一点教训,让她明白什么是真正的礼仪。 他趁着卫卿卿到花园透气的机会跟了过去,找了个机会将她堵在长廊一角,“本王原以为夫人是知书达理之人,谁承想夫人竟是个不知礼仪、失礼于本王之人。” 卫卿卿愣了一愣,下意识问道:“敢问王爷我如何失礼?” 明烨淡淡的扫了卫卿卿一眼,抬手拂了拂衣襟上根本不存在的灰尘,“夫人昨日方才猴急的扯破本王名贵的衣裳,盯着本王的胸看了半响;今日再见,夫人不谢本王借胸一观之恩也就罢了,竟还将本王当做素不相识之人,这还不算失礼?” 卫卿卿:“……” 明大王爷是太无聊闲得慌,所以才故意把她堵在这里找茬吗? 昨日她一时冲动撕破他的衣裳,他不也以牙还牙的当场撕回来了吗? 难不成他的衣裳比较名贵,所以今日他必须再撕一次她的衣裳才能解气? 卫卿卿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敛裙屈膝、郑重其事的对明烨行了一礼,“方才失礼了,卿卿这厢重新同王爷见礼。” 第54章 王爷的胸当有价无市 “这还差不多。”明烨满意的点了点,目光忍不住在卫卿卿光洁的脖颈上打转,脑海里浮现出那日金簪刺破她玉颈、鲜血涌出后红白jiāo缠的画面,一时没忍住竟又亢奋起来。 卫卿卿没心思同明烨扯闲篇,行过礼转身就想走,却被明烨一个转身再次堵住去路。 卫卿卿美眸一嗔、怒视明烨,“王爷究竟意yu如何?” “本王从不吃亏,”明烨冲卫卿卿挑了挑眉,修长的手指捏住衣襟,慢条斯理的整理起仪表,“你对本王无礼的地方可不止这一处。” 卫卿卿见了明烨这刻意为之的举动,便知他说的是昨日她失礼扯破他衣裳观胸一事,忍不住暗骂这家伙到底有完没完啊?! 昨日她不是已经郑重向他道过歉了吗? 她不是已经承认昨日自己是一时失心疯,才会做出那般不妥的举动吗? 他堂堂一个大男人怎地这般扭捏,一直揪着这件事不放? 难不成要她扯开衣裳、露出胸脯也请他一观才算扯平? 亦或者是要她对他负责? 卫卿卿恨恨的咬牙暗骂了明烨半响,最终决定恶心、恶心他! 她忍痛从荷包里摸出一锭银子……然后不舍的放回去,重新换了一块碎银子。 “是不能白白叫王爷您吃亏,那便照着规矩来吧,”卫卿卿说着飞快的将碎银子塞到明烨掌心,“如此你我便两清了,烦请王爷照着规矩行事勿再纠缠不清。” 她说完不等明烨反应过来,提起裙角便朝花厅飞奔而去,一路跑得比兔子还快……待明烨回过神,她早已不见踪影。 明烨脸上瞬间乌云密布,目光yin沉的看着卫卿卿消失的方向,身上散发出来的寒气把隐匿在他附近的七玄冻得打了个冷颤。 七玄一脸同情的看了看自家王爷,再看了看他掌心那块快被捏碎的碎银子,心想那位卫夫人真真是 分段阅读_第 81 章 锦帐春慢 作者:元浅 胆大,竟敢将王爷比作南风馆的小倌,昨日摸了王爷的胸、今日给了赏钱便想两清。 不过按照那南风馆的规矩,小倌得了恩客赏银后,的确是不可再纠缠不清、叫恩客为难……七弦的思绪竟顺着卫卿卿的举动,往某个诡异的方向散发。 七玄旁边的七剑却是兴奋得双眼冒光,忍不住现身凑到明烨身旁,不怕死的问道:“王爷,您活了二十几年头一次被人当成小倌对待,感觉如何?” “卫夫人出手也忒小气了!时下南风馆的行情可不是这样,这么小的一块碎银子别说是摸胸了,就是摸个手也不够啊!”七剑觉得卫卿卿实在是太太太抠门了! 他家王爷生得这般貌美不凡,若真挂牌接客,摸胸的价钱怎么也得比南风馆的头牌高才是! “要不要小的将那位卫夫人抓回来,让她多付点银子?” “王爷……唔唔?呜呜呜——” 七剑还想继续八卦,明烨却冷不丁的出手,将一颗褐色小丸子弹进他嘴里,让他瞬间失声、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明烨冷哼了一声,“本王觉得你变成哑巴当差更合适。” 七剑一脸懊悔、张嘴想要求饶却发不出声音,只能无声的比划着求明烨放过。 七弦见了有些于心不忍,帮七剑求情道:“王爷,七剑还要定期向您汇报各路消息,若是一直开不了口该如何汇报?” “无妨,让他用写的。”明烨淡淡的说道,说完大步流星的朝花厅走去。 早明烨一步跑回席上的卫卿卿,因气了明烨一回、此刻心情正好,正一边吃着软酥可口的糕点,一边和怀思公主闲聊。 卫卿卿见众人都饮茶,只怀思公主一人饮牛ru,便知她是因服yào的缘故——服yào忌茶,这是寻常人都知晓的常识。 卫卿卿好奇的看了盏中牛ru一眼,问道:“好喝吗?” “里头加了糖和杏仁去膻味,所以味道还成。”怀思公主笑着答道。 “下回我也试试看,”卫卿卿目光转回自己的茶盏上,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不知将这茶和牛ru混合在一起饮用味道如何?” “ru茶?”怀思公主摇头失笑,“哪有人这般喝茶?光是想想就觉得奇怪。” “说不定很好喝呢!”卫卿卿跃跃yu试,内心没由来的觉得茶里加牛ru一定会很好喝,仿若早就有人这样做过了。 就在卫卿卿和怀思公主就着茶和牛ru讨论个不停时,坐在她们斜对面的舞阳郡主正不动声色的看着她们,落在卫卿卿身上的目光隐隐含着几分期待。 她看着卫卿卿脸上那张碍眼的面纱,问侍立在身后的丫鬟紫鹃,“多久了?” “从卫夫人将盏中茶水饮入口到此刻,大约有一刻钟了。”紫鹃躬身答道。 “很好,想必yào力已发作,卫卿卿那个贱人的脸此刻必定十分精彩,”舞阳郡主一脸得意的端起茶盏,轻啜了一口后徐徐说道:“再过一刻钟yào效便能发挥到极致,届时本郡主便想个由头将那贱人的面纱扯落,让她当着众人的面狠狠的出一回丑!” 昨日舞阳郡主主动找卫卿卿麻烦,结果却是她应了卫卿卿之言吐血昏迷,可谓是当众出了个大丑……一向心高气傲的她如何能咽得下这口气?! 舞阳郡主和好闺蜜凌婉柔长谈一番后,非但不认为是自己不听卫卿卿所劝、才会吐血昏迷,反而把一切过错都算到卫卿卿头上,认定卫卿卿是记恨她替凌婉柔撑腰、才故意让她当众出丑! 因而今日舞阳郡主一在斋宴上看到卫卿卿,就打定主意要让卫卿卿也大大的出一回丑! 舞阳郡主虽不讨人喜欢,但她在医道一途上却是真的极有天赋,很快就利用随身携带的yào粉调配出一种专门针对卫卿卿的duyào粉,并命丫鬟紫鹃伺机投到卫卿卿的茶盏里。 这yào粉duxing不强、不会害人xing命,对旁人也无碍,只对服食黄芪过敏、脸上起红疹的卫卿卿有害! yào粉一入卫卿卿之口,便会加重她过敏症状,只需两刻钟红点便会遍布她全脸,且需七七四十九日方能消褪。 第55章 是她! 女子向来最在 分段阅读_第 82 章 锦帐春慢 作者:元浅 自个儿的相貌,任谁都无法接受自己脸上布满密密麻麻、久久不能消褪的红点,更无法接受布满红点的脸毫无遮掩的展现给人看。 舞阳郡主就是要卫卿卿把最丑陋不堪的一面展现在众人面前,让她以后没脸再在外头行走! “等她出了丑、丢了脸,看她还有没有脸自称‘世子夫人’!”舞阳郡主一脸恶意的说道。 她身后的紫鹃听了没由来的打了个冷颤,心想万一哪天这yào用在自个儿身上…… 她不敢再往下细想,只小心翼翼的问了句,“郡主,待七七四十九日后,卫夫人脸上的红点就会消褪吗?那消褪后会不会留下疤印?” “褪是会褪,但是否留下疤印本郡主也不知道,毕竟这yào粉本郡主也是第一次调制出来,”舞阳郡主看向卫卿卿的目光如du蛇般yin冷,“这不正好让卫卿卿那贱人替本郡主试yào吗?待她试了yào,本郡主才知是否需改良yào方。” 舞阳郡主满脸自负,对自己的医术信心十足,“待将这yào方改良得更好一些,改到用后了无痕迹、无处可查,便可以给姨母送去,让她在宫里多个运筹谋划的手段。” 舞阳郡主口中的“姨母”是皇宫里执掌一宫的主位嘉妃娘娘,今日也陪孝端太后前来听道,此刻正和死对头昭贵妃、丽嫔共处一室。 眼见着就要开席,后宫陪孝端太后前来的嫔妃自然要去身旁随侍,因而嘉妃前来探了怀有身孕的丽嫔一回,面子上的功夫做足后便迫不及待的告辞离去。 本应和嘉妃一同离去的昭贵妃却端坐在首位,一点起身告辞的意思都没。 丽嫔摸着还未成型的肚子,委婉的送客,“嫔妾身子有些不适,想先歇息一会儿再去太后她老人家跟前随侍。” 丽嫔身怀龙子,本是不必跟随孝端太后前来听道的,但她一则想替腹中孩儿祈福积德,二则想在孝端太后跟前讨个好,三则想博个孝顺的美名讨皇上欢心,因而才执意跟随孝端太后前来慈济观。 “急什么?”昭贵妃眼角微挑,带着不加掩饰的讥讽之色,“难不成你怀了个孩子就成了那泥做的菩萨,一碰就碎?” 昭贵妃说着手指微抬,凭空虚点了身边那圈伺候的人,以不容抗拒的语气下令:“你们几个退下。” “这……”丽嫔的几个心腹有些迟疑,拿眼去瞧自家主子。 “贵妃娘娘,这不大好吧?嫔妾怀着孩子,身边断不可少了服侍之人,”丽嫔自然不从,语气虽娇娇柔柔的,但态度却丝毫不让,“若是未能看顾好腹中皇儿,令皇儿受了委屈,太后她老人家怪罪下来嫔妾可担当不起,还请贵妃娘娘莫要为难嫔妾。” 昭妃不耐烦的翻了个白眼,冷冷说道:“你且放一百个心,本宫与你们不同,从不会对孩子下手!本宫有要事相告,事关重大、你且屏退左右!” 丽嫔和昭贵妃素来有过节,哪会轻易任她摆布? 她不下令,她身边服侍之人自然一动不动的立在原处。 昭贵妃见状嗤笑了声,语气颇为狂妄的说道:“本宫何时惧怕过旁人的耳目口舌?本宫若想动你,这些人在或不在本宫都不在乎!” “本宫只来这一回,有些话也只说一回,听不听由你。”昭贵妃将话说得直白露骨。 昭贵妃往常行事的确是随心所yu、嚣张跋扈,谁令她不快,她惯常都是当场发作,掌嘴罚跪宫女的事常有,就是仗毙低分位嫔妃的事也偶有发生。 无奈她是潜邸旧人,和皇上有着非同一般的情分,一入宫就被封为贵妃,之后更是圣宠不断; 且她除了有圣宠外还有娘家撑腰,几个父兄俱是朝中重臣,因而宫中其他妃嫔对她虽颇有微词,却又奈何不了她,只能避她、让她、忍她。 但丽嫔也是个颇为受宠的主儿。 她虽不畏惧昭贵妃,但听了昭贵妃的话后心中百转千回,不过须臾之间便已想到许多弯弯绕绕。 她心想昭贵妃虽跋扈,却不敢轻易得罪孝端太后,应不会蠢到在孝端太后跟前使些见不得光的手段……丽嫔犹豫片刻后,挥手让近身服侍的人退到门外候着。 分段阅读_第 83 章 锦帐春慢 作者:元浅 待屋里只剩下昭贵妃、丽嫔二人,昭贵妃不再废话、单刀直入的说明来意,“你可知……” 昭贵妃开口之际,正是身处花厅的舞阳郡主行动之时。 舞阳郡主命紫鹃掐着时辰,两刻钟一到她立刻起身朝卫卿卿走去,故意走到坐在卫卿卿隔壁桌案的陈君若身旁,一面随口扯了个话头闲聊,一面寻找机会动手…… 她聊了几句便佯装转身离去,随后一个“不小心”身子突然朝前倾斜、直直的朝卫卿卿身上扑去! 舞阳郡主一早就计划好,摔倒时佯装慌乱无措的四下挥舞双手,趁卫卿卿起身闪躲的间隙,右手状似无意的抓住她覆在面上的面纱,然后用力的狠狠扯下,让卫卿卿的脸毫无预兆的暴露在众人眼前! 卫卿卿这边的动静很快吸引了席上众人的注意,坐在男客那边的明烨也微微抬眼,不动声色的将目光落在卫卿卿身上。 面纱飘落那一刻,卫卿卿一直隐在面纱下的面容突然展现在众人面前,在场的世家子弟不过是隔着屏风隐约看个大概,却无不惊艳到暗暗抽气——好一个美而不俗的美人儿! “啪——” 清脆的瓷器破碎声毫无预兆的响起,竟是明烨看清卫卿卿的面容后,失控将手中的青花瓷小盏捏碎! 他那双好看的丹凤眼微微眯起,任凭破碎的瓷片刺破他指腹、鲜血溢出,只一动不动、目不转睛的盯着卫卿卿的脸看——那张脸,和他记忆中的那张脸渐渐重叠! 卫卿卿和他记忆中那个长腿女人也慢慢重叠在一起,渐渐合成一人! 是她! 他当年双眼虽受du发影响,看的不甚清楚,但他却凭着直觉,以及那双深刻在他心扉的桃花眼,一眼认出她。 那双眼,不笑时像春日桃花,笑起来像弯弯月牙。 那双眼,情动时眼尾上扬、目光含水,仿佛带着神魔之力般摄人心魄,让年少轻狂的他心甘情愿的沉沦! 是她没错,卫卿卿就是他找了三年的长腿女人! 明烨如墨的眼眸里暗流汹涌,落在卫卿卿身上的目光浮浮沉沉、几经变换…… 第56章 出事! 女眷这边自然不知明烨内心汹涌澎湃,而是另外一副光景。 卫卿卿面纱飘落那一刻,舞阳郡主脸上的得意之色瞬间凝固,“怎么会这样?” 怀思公主则是满脸惊喜,“卫姐姐,你的脸全好了,红疹全没了!” 卫卿卿随手摸了摸光滑的脸颊,不以为然的说道:“两天了,也差不多该好了,本就是个小毛病嘛。” 舞阳郡主瞪大双眼、难以置信的看着卫卿卿那张白皙光滑似上好美玉的脸蛋——红疹呢? 本该密密麻麻布满卫卿卿这个贱人脸上的红疹呢?怎么统统不见了? 她医术高超、从未失手过,亲手调制的yào粉是绝不可能失效的!! 卫卿卿见舞阳郡主一动不动的看着自己的脸,目光中饱含着意外、不服、怨恨、失望等等情绪,心思一转,很快猜到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怎么?郡主认为我的脸不会好?亦或者认为我的脸不该好?”卫卿卿好以整暇的看着舞阳郡主,一步步说出她的推断,“郡主先是靠近我身旁,随后‘不小心’扯落我的面纱,看到我的脸后却又神色巨变,一副难以置信的模样……” “嗯,我来猜猜看,”卫卿卿歪着小脑袋、托着尖尖下巴飞快的转动思绪,“首先可以肯定,郡主认为我的脸一定不会好,所以看到我的脸恢复如常后才会一脸意外……” “那么,郡主是如何肯定我的脸一定不会好呢?莫不是郡主悄悄使了什么手段让我的脸不会好,只是使的手段不知为何却未能奏效,”卫卿卿说到这儿自顾自的点了点头,“是了,事情的真相应该就是这样。” 舞阳郡主见卫卿卿三言两语便推断出自己所做之事,不由有些心虚,“满口胡言!你哪只眼睛看到本郡主使手段害你了?” 舞阳郡主自然不能承认自己使了手段,只一口咬定卫卿卿含血喷人,“若是本郡主真出手了,又岂会失手让你如此得意?” “哼!本郡主不过是 分段阅读_第 84 章 锦帐春慢 作者:元浅 惊讶你脸好得这般快罢了!你休要再含血喷人,仔细本郡主治你不敬之罪!” 这时,一阵匆忙的脚步声打断了舞阳郡主的话,“不好了!丽嫔娘娘小产了!太后娘娘您快去瞧瞧吧!” 这个意外打断了热闹的宴席,孝端太后立刻起身朝丽嫔小憩的厢房走去,那些能在孝端太后跟前说上话的人自然亦步亦趋的跟上。 晋阳长公主自然要跟随孝端太后前去,只是她临走前似乎想起了什么,不着痕迹的冲卫卿卿招了招手,卫卿卿见了先寻了个借口撇开舞阳郡主,随后才悄悄跟了过去。 晋阳长公主是记起卫卿卿靠着火和酒替明烨证明清白一事,想着她是个心思细腻之人,方才将她唤来同行。 晋阳长公主让卫卿卿跟在她身旁,“你不是那未嫁小娘子,又擅长通过蛛丝马迹揭开事情真相,且跟在我身旁多听多看,说不定能有用得上你的时候。” 丽嫔小产之事发生在孝端太后跟前,孝端太后无论如何都要查明事情真相给皇帝一个jiāo代,可这牵扯到后宫的事哪一桩能轻易查清楚? 晋阳长公主特意把卫卿卿带在身边,不过是想替母后增加一点筹码。 若是卫卿卿真的有本事,能帮母后把事情查清楚那自然再好不过,她也脸上有光;卫卿卿没本事查不清楚也无妨,不过是多带个人在身旁而已。 卫卿卿跟着晋阳长公主赶到丽嫔暂住的厢房时,丽嫔近身服侍的宫婢婉儿正在同孝端太后禀告事情经过。 “先是昭贵妃娘娘、嘉妃娘娘前来探望我们娘娘,嘉妃娘娘不过是略坐了一会儿,才刚上了茶便告辞离去。” “贵妃娘娘并未同嘉妃娘娘一同离去,说是有要事告知我们娘娘,下令命奴婢等人退下,”婉儿不敢有半句虚言,将事情一五一十jiāo代得十分仔细,“屋里很快只剩下我家娘娘和贵妃娘娘二人,奴婢在门外候了片刻便听到我们娘娘的惨叫声!” “奴婢不敢有所耽搁,当下便领着人闯了进来,一进来就见我家娘娘瘫坐在暖塌上,捂着肚子直喊痛!” “奴婢们大惊,立刻去请随行太医,可太医还未赶到、我们娘娘下身便红了一片,就连嘴角也有血丝溢出!” 也就是说昭贵妃和丽嫔独出一室,然后丽嫔就突然小产了…… 卫卿卿下意识的看了昭贵妃一眼,却见她一脸坦然自若,甚至出了这样的事、自己成为嫌疑最大的人,眼睛眉间还挂着毫不掩饰的讥讽和不耐。 众人的目光很快都落在昭贵妃身上,就连孝端太后也沉着脸看着她。 昭贵妃见状冷笑了一声,道:“本宫没有动她,你们爱信不信。” “不是您会是谁?我们娘娘先前一直好好的,怎么一和您独处一室就出事?”婉儿是丽嫔的陪嫁丫鬟,对丽嫔一直是忠心耿耿,丽嫔出事她头一个怀疑的就是一向和丽嫔不对付的昭贵妃。 “本宫再说一次,本宫不会对孩子动手。”昭贵妃说着目光毫不闪躲的同孝端太后对视,“请太后娘娘明察!” “你把事情经过仔细说一遍,你若不曾害人,哀家自然会替你做主。”孝端太后道。 昭贵妃面无表情的说道:“本宫找丽嫔有点事,所以单独留下来同她说话。至于为何屏退左右,乃是因事关重大不能让他人知晓。” 昭贵妃说着顿了顿,颇有些无礼的说道:“既是不能让人知晓之事,本宫便不能多说,还请太后娘娘体谅。” “本宫只能告诉你们,丽嫔原本好好的,端起茶盏喝了一口方觉腹痛,后来实在痛得厉害便昏过去了……” “本宫自始至终坐在离她三尺远之处,未曾近过她身,更是连她的一片衣角都未曾碰过。” 昭贵妃虽将事情说得条理清楚,但在场众人大多不信她所言,毕竟事发时只有她一人在场,她身上的嫌疑不可能单凭她自己的片面之词便洗清。 第57章 谁算计谁 孝端太后听完昭贵妃的话后未置可否,只命昭贵妃留在房内不可离开,又嘱咐太医尽力救治丽嫔,后才带着晋安长公主等几个信得过的亲信到隔壁厢房。 分段阅读_第 85 章 锦帐春慢 作者:元浅 “此事你们如何看待?”孝端太后看了晋安长公主一眼,缓缓出声询问。 “那盏茶太医已经验过了,有人在里头投了du,”晋安长公主率先开口,言简意赅的说出自己的推断,“但未必投du之人便是和丽嫔独出一室的昭贵妃。” “一则昭贵妃不是个蠢笨的,选了这么个无论如何都脱不了干系的时机下手;二来她这些年的确从未对孩子下过手;三则她知道这件事落在您老人家手里,只会查得更仔细更清楚,不比落在皇后手里好逃脱。” 皇帝几个得宠的妃嫔里并无孝端太后的人,因而孝端太后无所顾忌,彻查事情只会秉公处理、谁都不会偏袒,这点对真正害人的人有弊无利。 晋阳长公主又道:“昭贵妃平日里行事嚣张跋扈、随心所yu,丽嫔平日里则娇娇柔柔、行事谨小慎微,但这并不代表丽嫔是个心肠好的——后宫里被她明里暗里踩过害过的嫔妃,没有十个也有八个吧?” 有人附和道:“丽嫔最是表里不一、也是个狠角儿,保不齐这件事是她自个儿做局栽赃昭贵妃!” 后宫里头拿自个儿身体甚至亲生骨肉做局的人不计其数,也不怪有人会怀疑到丽嫔这个受害者身上,毕竟能够爬到妃位嫔位的女人可没一个简单! 这时卫卿卿脑海里没由来的冒出“最危险的地方往往是最安全的地方”这句话。 虽用来形容眼下之事有些不大贴切,但她想了想还是将自己的看法说了出来,“臣fu逾界,斗胆说上两句。” “你且说说。”晋安长公主道。 卫卿卿并不了解昭贵妃这个人,因而先问了与事情无关的话,“臣fu斗胆先问长公主一句话——那位昭贵妃娘娘平时为人处世如何?” 晋阳长公主不假思索的答道:“昭贵妃行事一贯冒进且不择手段,进宫多年除了母后和皇兄,见了谁都不拿正眼瞧人,待人傲慢无礼、遇事从不退让。” 短短几句话便将昭贵妃嚣张跋扈的xing情清楚的点出来。 卫卿卿这才说出自己的猜测,“依长公主之言,昭贵妃娘娘看着倒像是会火中取栗、险中取胜之人,此事未必不是所她做。” 晋阳长公主顿有所悟,若有所思的说道:“你的意思是说正因昭贵妃和丽嫔独出一室、无论如何都脱不了干系,旁人都认为她不会蠢到挑这种时机下手,她才偏要反行其道、特意找这个会令她嫌疑最大的机会下手?” 卫卿卿点头称是,“这只是臣fu的一点愚见,真相如何还须细细查证才知。” “这件事是得细细查证,”孝端太后终于开口,但却说出另一个令她疑惑的地方,“昭贵妃究竟找丽嫔密谈何事?先前她自辩时竟不肯说出来,此事或许是整件事的关键之处。” 众人各有看法,昭贵妃依旧是嫌疑最大之人,但丽嫔也并未让人完全信任。 孝端太后初步听取众人推测后,便带着众人重新回到事发厢房,却正好看到昭贵妃因心气儿不顺,命人将挂在廊下的白画眉取到跟前。 卫卿卿以为昭贵妃是想逗弄白画眉纾解心中郁气,谁承想白画眉送到昭贵妃跟前后,她并未取逗鸟棒逗鸟,反而拔下头上的金簪……猛地刺进白画眉的身体! “叽——” 凄厉的啼叫声刺入众人耳中! 昭贵妃似乎觉得刺一下不够,手持金簪狠狠的再次刺入、复又重重拔起,一下接一下、眼都不眨一下! 那只白画眉扑腾着血迹斑斑的翅膀,不断的发出尖锐的啼叫声…… 那声音让昭贵妃微微皱眉,随后加快刺入的频率,一直刺到白画眉生生断了气才住手。 昭贵妃发泄完心里头的不畅快后,随手把带血的金簪丢到鸟笼里,若无其事的坐回原位。 她接了宫女奉上的帕子,轻拭溅到脸上的血迹,动作优雅、面色淡然,哪怕在场的人除了她的心腹外还有太医并丽嫔的人,哪怕卫卿卿等人依次走入,她也依旧面不改色、毫不遮掩,似乎不惧人言,也不畏旁人用异样的目光看她。 屋里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味,让众人闻了很是不适,看向昭贵妃 分段阅读_第 86 章 锦帐春慢 作者:元浅 的目光也多了几分凝重——昭贵妃身上戾气如此之重,行事如此乖张,怕是真有胆子在孝端太后眼皮底下害人! 晋阳长公主坐定后微微皱眉,捏着帕子半掩住鼻口,语气颇为不悦,“听闻昭贵妃喜欢虐杀活物,本宫原以为不过是宫人讹传,今日一见才知竟是真的!” “道观乃是修道之人清修之地,母后今日又前来听道,你这般明晃晃的杀生,亵渎神明不说,还污了母后的眼……该当何罪!”晋阳长公主话说到最后已带了几分斥责。 “本宫是皇上的贵妃,还轮不到长公主来教训,”昭贵妃从未将晋阳长公主放在眼里,只略微对孝端太后福了福身,“不过是宰了只扁毛畜生,太后娘娘莫不是连这也要怪罪臣妾?” 昭贵妃一脸有恃无恐之色,“宫里一年到头不知要用多少道酥皮ru鸽,倘若这扁毛畜生杀不得,那宫里头首先就得先停了这道皇上最爱吃的佳肴。” 这时,丽嫔的宫婢婉儿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声泪俱下的控诉昭贵妃,“奴婢斗胆说句大不敬的话——定是贵妃娘娘害了我们娘娘!当初贵妃娘娘有孕,我们娘娘养的长毛猫不慎冲撞了贵妃娘娘,令她摔跤滑胎……” 卫卿卿这才知道昭贵妃和丽妃之间还有着这么一桩旧怨,且牵涉到皇嗣。 据婉儿所言,昭贵妃认定丽嫔故意纵猫吓人、使坏害她没了孩儿,滑胎后便将丽嫔恨上了,不仅变着花样找丽嫔麻烦,还几次三番的明言早晚要替她的孩儿讨一个公道。 第58章 喜脉! “若是昭贵妃娘娘不记恨当年之事,为何这些年频频捕猫虐杀?她这是把所有的猫儿都一并记恨上了!” “猫儿她尚且如此痛恨,又怎会不痛恨我家娘娘?又怎会不找机会加害我家娘娘泄愤?”婉儿一叠声的指责昭贵妃,认定她便是加害丽嫔的凶手。 “本宫不杀猫难道杀人吗?”昭贵妃并不为自己开脱,反而大大方方的承认她虐杀活物之事,“自从本宫的孩儿没了,本宫看到那些活泼可爱的孩儿心里就难受得紧!” “那份难受沉甸甸的压在本宫心头,压得本宫很不舒服!本宫若是不杀猫将那份不舒服发泄出来,恐怕就要杀人了!” 昭贵妃说着冷冷的哼了一声,说出了胆大包天之言,“届时皇宫里怕是再无活泼可爱的孩童了!本宫不允许自己对稚童下手,便捉了几只畜生来杀,这有何不可?” “大胆!昭贵妃你竟敢说出如此大逆不道之言?还不速速闭嘴反省!”孝端太后先厉声呵斥昭贵妃,后话锋一转问守在丽嫔床榻前的太医,“贵妃此癖可是病症?” 太医再三斟酌后小心翼翼的开口,“贵妃娘娘执念太重,xing情怕是已有些许扭曲,有些事会控制不住一直想做。” 言下之意是说昭贵妃xing情大变,很可能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太医的话无形中加深了昭贵妃的嫌疑,就连卫卿卿也对昭贵妃多了几分怀疑——这位昭贵妃怎么看都像是敢害人、也会害人的人。 人在她眼里,兴许和猫没什么差别。 至于她口口声声说自己不会对孩子下手,也不过是她自说自话罢了。 这时,先前孝端太后打发去探查的宫婢带回消息,说是有人看到昭贵妃的宫婢琉璃曾鬼鬼祟祟的去了伺弄茶水的小隔间。 孝端太后立刻命琉璃上前,并吩咐魏嬷嬷代她问话,“琉璃你为何前去茶房?” “奴婢是去伺弄茶水。”琉璃镇定自若的答道。 魏嬷嬷追问道:“你身为贵妃娘娘近身宫婢,只需近身伺候,伺弄茶水这种小事不该由你动手才是,你为何会一反常态亲自前去伺弄?” “奴婢……”琉璃找不出托词,只能一脸求助的看向昭贵妃。 昭贵妃自然要护住自己的人,立刻出声:“是本宫让琉璃去茶的房,本宫就是喜欢琉璃沏的茶不行吗?” “琉璃身为近身伺候的大宫女不在贵妃跟前伺候,反而鬼鬼祟祟的去了茶房,我们娘娘又是喝了茶房准备的茶水才小产,这茶水里的du肯定就是贵妃指使琉璃下的!”婉儿紧咬着 分段阅读_第 87 章 锦帐春慢 作者:元浅 琉璃不放。 “婉儿你休要血口喷人!我没有下du!我去茶房真的是替贵妃娘娘沏茶!”琉璃大声反驳婉儿的话替自己辩解。 可昭贵妃主仆所言疑点重重,实在是难以令人相信…… 卫卿卿默默的把所有的事梳理了一遍:昭贵妃和丽嫔原就有旧怨,丽嫔养的猫害昭贵妃小产没了孩子——这让昭贵妃有加害丽嫔的理由; 昭贵妃没了孩子后xing情变得嗜血暴戾,恨猫杀猫——这让她更有理由加害丽嫔报仇雪恨; 昭贵妃的贴身宫婢鬼鬼祟祟的去了茶房,丽嫔喝了茶房送上来的茶水就小产,丽嫔小产时只有昭贵妃一人在场——兴许当时昭贵妃还做了什么事,刺激了丽嫔、让她身体状况更差! 卫卿卿凭着本能梳理已知线索,并按部就班的推断事情真相,脑袋转的极快、思绪也很顺畅,还会习惯xing的抓住一些关键地方,似乎同样的事她曾经做过许多般! 答案一步步的浮出水面,就在卫卿卿推断昭贵妃很可能就是凶手时,昭贵妃突然起身朝指着琉璃骂的婉儿走去,气势汹汹、看样子似乎想当众掌婉儿的嘴! 谁承想昭贵妃走到一半身子突然晃了晃,随后竟直直的倒了下去……卫卿卿是离昭贵妃最近的人,下意识的伸手扶住她。 卫卿卿一手扶着昭贵妃的腰,一手搀着昭贵妃的手,搀着、搀着她的手无意中滑到昭贵妃的手腕上,于是她鬼使神差的顺道替昭贵妃把了下脉——脉象按之流利、圆滑如按滚珠,这个脉象竟让卫卿卿的脑海里跳出“喜脉”二字! 喜脉? 卫卿卿再替昭贵妃把了会儿脉,很快判断出胎儿已有四、五个月大…… 也就说昭贵妃早就有喜? 但看样子孝端太后等人并不知晓啊! 莫非是昭贵妃有意隐瞒? 卫卿卿很快打住思绪未再细究,因为她觉察到昭贵妃的脉象有些不妥! 昭贵妃的脉象触发了卫卿卿的记忆,让她的脑海里再一次浮现出零碎的记忆片段,记忆片段里依旧有那个黑衣男人,他如同上次那般细心教授她医术…… “以针刺或点压公孙xué,可治跌扑闪挫、劳累过度、郁气难纾所引起的滑胎之兆。” “阿卿,记得此症先用银针轻轻点压公孙xué,下身现红之症不止再改点压为刺入。” “切记不可将银针刺入腹部,这点你可要记牢了!” “你觉得难?公孙xué其实很好找,我手把手教你找,你找到后亲我一下可好?” “来,在这里,银针要这样拿,在公孙xué施针后,只要血止住了,fu人腹中胎儿便无恙。” 画面依旧是零零散散,她依旧看不到黑衣男人的面容。 但她此刻也没功夫bi自己去多回想,只根据脑海中医案所提之症,出言询问昭贵妃以证实自己诊断无误,“贵妃娘娘下身是否感到温热?若您感觉到了,只怕是见红了,需得立刻施针方能保住胎儿!” “你说什么?贵妃也有身孕?”孝端太后一脸意外。 昭贵妃见卫卿卿一下子就断出她身体此刻症状,立刻反手紧紧抓住卫卿卿的手,“快帮本宫保住孩儿!” 卫卿卿脑海里浮现的医案告诉她,昭贵妃此症发的突然、片刻都耽误不得,因而她也顾不上多言多想,径直借了太医的银针,找到公孙xué后施针…… 第59章 用心险恶 万幸的是她施针后昭贵妃下身的血很快止住,让她得以松了一口气,给了昭贵妃一句准话,“孩子保住了!” 昭贵妃面色微霁,意味不明的看了卫卿卿一眼,“没想到你竟擅长fu人之症,yin差阳错的帮了本宫一回。” “事已至此,本宫也不必再隐瞒了,”昭贵妃并未同卫卿卿多言,话锋一转提起了先前琉璃解释不清一事,“本宫曾没过一个孩儿,这回再有身孕难免要小心谨慎些,下头奉上来的茶水点心本宫一概不碰……” 原来昭贵妃怀孕后身边的人如临大敌、日夜打起十二分精神,只要和昭贵妃有关的事,无论大事小事都是几个心腹亲力亲为,所以琉璃才会亲自去茶房伺弄昭贵妃的茶水。 分段阅读_第 88 章 锦帐春慢 作者:元浅 只是昭贵妃为保腹中孩儿平安,刻意隐瞒自己有孕之事,琉璃怕别人看到她亲自伺弄茶水引来不必要的猜测,才会刻意避开闲杂人等。 “琉璃并不是因要下du害人、做贼心虚才避开众人,她不过是不想有些人借着这些端倪猜出本宫有孕一事。” 如此一来,琉璃避开他人耳目、出现在茶房一事便解释得通了。 这时,丽嫔悠悠转醒,情况也渐渐稳定下来。 太医这才敢到孝端太后面前回话,“启禀太后娘娘,丽嫔娘娘所中之du、duxing太过霸道,腹中龙胎未能保住!” 丽嫔先前下身出血得厉害,这个结果孝端太后心中早已料到、并未感到意外。 她叹了口气,问起丽嫔的身体状况,“丽嫔身子可有大碍?” “丽嫔娘娘……”太医顿了顿,才硬着头皮说道:“丽嫔娘娘时日已不多了,慢则两个月、快则一个月,丽嫔娘娘便会气血枯竭、暴毙身亡!” 太医细细解说后,众人才知丽嫔所中之du,寻常人沾了当下不会有害、也不会立时发作,甚至中du之人自个儿都不会有所觉察,但身体却会一点一点被duyào蚕食,最迟两个月就会气血枯竭、暴毙身亡。 丽嫔之所以会即刻发作,乃是因她怀有身孕、身子骨比寻常人弱的缘故。 孝端太后闻言勃然大怒,“下du之人用心竟如此险恶!不但谋害了皇嗣,竟连失了皇嗣的丽嫔都不放过!查!给哀家把慈济观封起来仔细的查!不将事情查个水落石出哀家便不回宫!” 晋阳长公主提议道:“母后,不如把虞夫人也请过来,她查案断案的才干不输她夫君苏大人,让她来查这件事再合适不过了。” 这位虞夫人是孟溪书院的山长,夫君则是大理寺寺卿,掌刑狱案件审理。 按理说大理寺寺卿身为大理寺最高官员,只管审查下属报上来的案件审理结果即可,不必亲力亲为的查案、断案。 可苏大人却热衷于亲力亲为的查案,带着下属一起找线索、审问人证,抽丝剥茧的找出真相。 最令人津津乐道的是,他还热衷于和自家夫人讨论案件,甚至还会和夫人就查案、断案的手法一较高下,还美其名曰此乃闺房之乐。 虞夫人也是个奇女子,虽出身名门,但却连仵作所做之事都曾学过,断起案来一点都不输苏大人,甚至还帮苏大人破过几起悬案……夫fu二人志趣相投,是京城一对较为另类的恩爱夫妻。 孝端太后采纳了晋阳长公主的建议,立即命人去请虞夫人,慈济观也很快被御林军封锁起来,观里众人谁都不许出入。 孝端太后又命身边掌事嬷嬷、魏嬷嬷全权负责调查此事。 晋阳长公主对卫卿卿先前的表现十分满意,便吩咐她跟在魏嬷嬷身旁、协助魏嬷嬷调查。 卫卿卿欣然领命,内心更是跃跃yu试,对即将要做的事十分感兴趣,仿若查案、断案是她的老本行般! 卫卿卿很快和魏嬷嬷一起带人去了茶房。 茶房很可能是下du之地,因而早就被太监带人封锁起来,待魏嬷嬷带来孝端太后的旨意后,众人方才得以入内进行全面搜查。 卫卿卿客气的提醒魏嬷嬷,“嬷嬷,您看是不是两两一组进行搜查周全些?” 两人一组进行搜查,可互相监督、避免有人从中作梗。 “还是卫夫人思虑周全。”魏嬷嬷闻弦知雅意,立刻下令不许宫女、太监独自一人进行搜查,且特意将平日里毫无干系或有恩怨纠葛的人选为一组。 宫女、太监们很快有条不紊的搜查茶房每一个角落,卫卿卿则开始打量整间茶房的布局,四处走走、看看,悄悄将一些可疑之处记在心里。 她在茶房转了一圈后,便找了慈济观平时负责茶水的小道童问话,“小道长,这间茶房只有一扇门供人进出吗?” 小道童点头称“是”,不过却指了东边的窗户说道:“回女善人话,窗户那头并不是死路,穿过窗下那片菜地就能拐到一条不易被人发觉的小路,小路可通往正殿,贼人若是从那里进出也是使得的。” 卫卿卿闻言黛眉微 分段阅读_第 89 章 锦帐春慢 作者:元浅 蹙,又问了小道童几句话后便走到那扇窗户旁。 她把头探出窗外查看了一番后,双手撑在窗台上、一个借力从窗户翻了出去。 卫卿卿才在窗下的菜地转了一圈,屋里就响起內侍太监特有的尖细嗓音,“找到一只香囊,里头装有yào粉!定是下du之人不慎落下的!快给太后她老人家送去!” 魏嬷嬷接过香囊即刻离去,卫卿卿急忙翻窗回屋、大步跟了过去。 香囊送到孝端太后跟前时,虞夫人已奉命来到、伴在孝端太后左右。 她只轻描淡写的看了香囊一眼,便随口说出它的出处,“太后娘娘,这是豪门世家常见的、制式统一的香囊,制好后大多分发给府里的丫鬟小厮佩戴。” “这只香囊用料不凡,布面乃是蜀地特有的雨丝锦,线是颉香坊的二等绣线;材料上等、做工精细……”虞夫人很快做出判断,“若是臣fu猜的没错,此香囊应是康王府一等丫鬟才有资格佩戴。” 第60章 疯狗咬人 雨丝锦不是寻常料子,甚至可以算得上是一等布料,全京城只有出自蜀地的康王妃财大气粗,用娘家陪嫁布庄产的雨丝锦给家中大丫鬟做体面,或裁衣做裙、或做帕子香囊。 康王妃便是舞阳郡主的母亲。 虞夫人又道:“因制式统一,颜色、花样、样式大多相似,康王府每个一等丫鬟也都人手一个,因而大部分人拿到府里发下来的锦囊后,都会在锦囊上绣上自己特有的标记……” “这只遗落在茶房的香囊十有八九也是如此,”虞夫人接过香囊,随手一翻便在内侧一处隐蔽之处找到标记,“太后娘娘您瞧,这儿绣了一个小小的‘紫’字,想来香囊主人的名字中带着这个字,娘娘大可命人由此处入手调查。” 舞阳郡主身边的大丫鬟名唤“紫鹃”,正好含有“紫”字! 虞夫人言至此处,答案已昭然若揭。 有了这么一个物证,魏嬷嬷再细细往下查,很快查到紫鹃也曾鬼鬼祟祟的出现在茶房,甚至还能找到看到紫鹃进入茶房的人! 如此一来,算是人证物证俱全了。 “看来是嘉妃指使舞阳做的!”晋阳长公主很快替紫鹃所为找到动机,“嘉妃样貌比丽嫔稍逊一筹,又不似丽嫔那般能讨皇兄欢心,所幸的是她膝下育有一子,才得以压丽嫔一头。” “如今丽嫔也有了身孕,她定是怕丽嫔产下皇嗣后压她一头,方才指使外甥女舞阳替她下du除去丽嫔!”晋阳长公主说完代母下令,即刻命人去将嘉妃等人唤来。 嘉妃、舞阳郡主、紫鹃很快被唤到厢房里。 晋阳长公主替孝端太后问话,“舞阳,可是你指使身边丫鬟紫鹃在丽嫔茶水里下du?” “我不曾做过!皇姑姑为何这般冤枉我?”舞阳郡主气急败坏的反问晋阳长公主。 “不曾?”晋阳长公主将那只康王府特有的香囊扔到舞阳郡主面前,又命人证上前把先前的话说了一遍,方才冷冷的质问道:“人证物证俱全,你还有什么话可说?” “我……”舞阳郡主百口莫辩,总不能说紫鹃偷偷溜进茶房是给卫卿卿那个贱人下du吧? 舞阳郡主思及此处不由恨恨的剐了卫卿卿一眼——都是这个贱人害的! 如果不是卫卿卿先害她出丑,今日她也不会动手报复卫卿卿,也就不会yin差阳错的卷入后宫争斗,无端端的当了旁人的替罪羊! 丽嫔此刻已撑着身子靠坐在床头,见事情的真凶竟是舞阳郡主,立刻扭头、满脸愤恨的瞪向嘉妃,“嘉妃!你的心真真是狠du!你害了我的孩儿还不够,竟连我的命都要拿去!” “本宫不曾害你!”嘉妃娇弱的身子摇摇yu坠,惨白着一张脸替自己辩解。 “舞阳她一个外女无缘无故为何会du害后妃?还不是你这个姨母指使她的?”丽嫔盯着嘉妃的目光yin森得渗人,恨不得将她生吞了般! 嘉妃顿时百口莫辩! 她和丽嫔都是那种容貌娇媚、最能惹皇帝怜惜的女子,平日里因气质相似、勾人的手段相似,彼此之间的竞争也是最激烈的……但这回真不是她下的 分段阅读_第 90 章 锦帐春慢 作者:元浅 手啊! 嘉妃发现自己即便浑身长嘴也解释不清,只能可怜巴巴的看向孝端太后,哀求道:“太后娘娘明鉴!舞阳所为臣妾丝毫不知,臣妾也不知这孩子今日为何会做出此等大逆不道之事!” “太后娘娘宽宥,可否容臣妾仔细问一问她,将事情原由问清楚以还臣妾清白!” 孝端太后微微颔首算是允了。 嘉妃急忙将舞阳郡主扯到角落,低声问道:“谋害皇嗣可是大罪!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你给我一五一十的说清楚!否则别说是我了,就是你父王、母妃赶到也保不住你!” 舞阳郡主对自家姨母自然不会隐瞒,很快一五一十的将事情原原本本的说了出来。 “幸好不是你做的!”嘉妃听了暗暗松了一口气,随后低声教训舞阳,“你也真是糊涂!竟然挑这种场合动手!你若是瞧那卫氏不顺眼,出了这慈济观多的是机会整治她,何必急于一时、自己给自己惹麻烦?!” 嘉妃教训完舞阳郡主后,一把将她推到孝端太后面前,“还不老老实实跪下给你皇祖母请罪!” 舞阳郡主一脸郁闷的照做,嘉妃干笑着把她做的蠢事说了出来,“前日在梅苑,舞阳和卫夫人起了点小冲突,这孩子一时钻了牛角尖记恨上卫夫人,今儿再见到卫夫人便想捉弄她,这才使了紫鹃去茶房恶作剧,往卫夫人茶盏里下了些会起红疹的yào粉。” 嘉妃说着将另外一只锦囊奉上,“舞阳说她往茶水里头下的是这种yào粉,并不是会令人中du身亡的duyào,还请太后娘娘明鉴。” “谁相信你这番鬼话!”丽嫔狠狠的啜了嘉妃一口,“我只问你先前在茶房找到的那只锦囊是不是你们康王府的东西?锦囊里头装的是不是害了皇嗣的du粉?” 不待嘉妃出声,舞阳郡主就愤愤不平的抢先出声,“锦囊是紫鹃的没错,可里头的yào粉不是我们的!” “那个锦囊平日里紫鹃只用来装些香料,一定是有人将香料调包成duyào栽赃陷害我!”舞阳郡主说着像是记起了什么般,猛地扭头瞪向卫卿卿,“一定是你做的!你记恨本郡主替凌姐姐撑腰,所以才会设局栽赃嫁祸本郡主!” “没错!一定是她!”舞阳郡主越说越觉得有道理,竟径直认定卫卿卿就是害她之人,“卫卿卿的医术不在本郡主之下,配制duyào这种事更是信手拈来!除了她,谁还能配制出这种厉害无比的duyào害人?” “舞阳郡主,太后娘娘金口玉言,凌婉柔这一世都只能是个供人把玩的物件儿,注定一世都屈身我之下,我为何要为了这么一个玩物又是栽赃陷害你,又是下du害丽嫔娘娘?我累不累?”卫卿卿用看傻子的目光看着舞阳郡主,心想她真是可怜,走投无路到像只疯狗般到处乱咬人。 第61章 高人需要不同的待遇 舞阳郡主怒视卫卿卿,“不是你还会有谁?” 卫卿卿不亢不卑的反问舞阳郡主,“我若真记恨你,直接下du将你du死不是更痛快?何必吃力不讨好的绕这么大一个圈子?郡主你的脑袋是摆设吗?话说出来前都不用它想一想!” “你不是厉害得很吗?你不是借着几个鞋印就替睿王洗清嫌疑吗?有本事你再找个鞋印出来自证清白,证明不是你栽赃诬陷我的啊!”舞阳郡主此刻已然有些蛮不讲理,不管不顾的死咬住卫卿卿不放,打定主意要拉着卫卿卿一起倒霉! 她夹qiāng带棒的呛了卫卿卿一顿后,昂着下巴、一脸挑衅的看着卫卿卿,见卫卿卿一言不发内心越发的得意,认为自己没有猜错! 原来舞阳郡主一直未将卫卿卿放在眼里,认为无论是破谜案还是医人,卫卿卿都不过是投机取巧、运气比旁人好些罢了! 她不相信卫卿卿有真本事,更不信卫卿卿这次还能凭着什么破脚印出风头! 她故意不断找茬刁难卫卿卿,“那人既潜入过这茶房下du,那必然会在地上留下脚印……卫卿卿你不是足智多谋、有办法让这脚印显现出来吗?” “你既有本事还不快使出来替太后娘娘解忧?莫非你是不愿替太后娘娘分忧?”舞阳郡 分段阅读_第 91 章 锦帐春慢 作者:元浅 短短几句话便给卫卿卿挖了个坑,把她bi到进退两难之境。 卫卿卿却丝毫不惧,沉思片刻后浅浅一笑,“未曾想到郡主竟如此懂我,我还真能靠鞋印将那下du之人揪出来!” “一副我就是这么聪明、我也很是苦恼”的模样,把舞阳郡主气得差点吐出一口血来! “你……” “郡主别急,我这就让你开开眼界!” 卫卿卿向来说做就做,回呛完舞阳郡主后径直走到丫鬟紫鹃面前,二话不说、不客气的将她推倒在地,“把脚抬起来!” 紫鹃一时怔住,竟不由自主的乖乖照着卫卿卿的话做。 卫卿卿微微俯身,目不转睛的盯着紫鹃右脚上的鞋子看,尤其仔细观察了她的鞋底。 她足足看了一刻钟方才直起身子,一脸笃定的给出一个结论,“舞阳郡主没有说谎,紫鹃不是真正下du之人,潜入茶房在茶水里下du的人另有其人!” “你这是要替舞阳开脱?”晋阳长公主微微感到意外,“你倒是大度,她非说是你栽赃陷害她,你却反过来要替她洗清嫌疑?” 卫卿卿轻轻摇头,替自己正名道:“长公主您误会了,我可一点都不大度,且向来睚眦必报——不瞒您说,这笔账我早晚要找郡主好好的算一算,不能让人白白冤枉一回。” “有仇必报,本宫喜欢。”昭贵妃冷不丁的称赞了卫卿卿一句。 “多谢贵妃娘娘夸奖,”卫卿卿坦然自若的道谢,随后条理清晰的道出自己的用意,“我不是为了舞阳郡主,是为了我自己——凶手想要du害的人并不是丽嫔娘娘,而是我!若是今日不将凶手揪出来严惩,它日我定会再有危险!” 卫卿卿此话一出,在场众人纷纷色变! 丽嫔头一个不满,眼含警告的看着卫卿卿,“卫氏,你当真认为此事不是舞阳所为?这可是证据确凿之事,且事关谋害皇嗣的大罪,你可要慎言!” 虞夫人则饶有兴趣的打量卫卿卿,“你如何笃定凶手另有其人?说说,你发现了什么新线索?” “是留在菜地里的那枚鞋印。”卫卿卿提了提那扇通往菜地的窗户,“观里的小道童告诉我那扇窗户后不是死路,走过窗下那片菜地就能离开茶房回到正殿。” “先前寻了个机会从窗户翻了出去,仔细检查过菜地后在泥地里发现一枚清晰的鞋印!” “鞋印?走,去看看!”虞夫人说完带头往茶房走去,晋安长公主见了便扶着孝端太后一同前去。 虞夫人到了茶房后裙摆一撩、二话不说的从窗户翻了出去,落地后很快找到卫卿卿所说的那枚鞋印。 她蹲在地上细细的观察鞋印,除去能凭借鞋印大小判断出那是女子所留之外,其余只依稀看到一些鞋底纹样,“这鞋印上的纹样不甚清楚,根本不可能照着它寻到留下它的鞋子!” “夫人寻不到不代表我寻不到呀!”卫卿卿语气轻快的说道,眉眼间有着一丝俏皮神色。 “小娘子好大的口气!”虞夫人虽这般说话,但看向卫卿卿的目光却隐含期许,“我听说过梅苑那件事,知道你不是个无的放矢的人……” “这让我对你很是期待,很想知道你最终查出来的结果能不能令我信服!” 卫卿卿还真没有无的放矢…… 她这回口气之所以如此大,乃是因她先前看到那个鞋印时,脑袋里自发浮现出一些奇怪的文字——那些文字看着有些奇怪,可偏生她又全都能看懂。 基于她这颗脑袋时不时浮现出来的东西都还算是靠谱,卫卿卿决定给自己的脑袋多一点信任,照着它的提示好好的破一破这桩谜案。 “我需要一间清净不被人打扰的厢房,好好的理一理用这枚鞋印破这桩谜案的法子。”卫卿卿故弄玄虚的提出要求。 晋阳长公主十分大度的应允了,很快命人替卫卿卿准备了一间清净的厢房。 卫卿卿带着白糍来到特意为她准备的厢房后,径直扑向里间那张香软的大床,毫无形象的抱着被子一顿打滚! 先前在晋阳长公主等人面前端着的高人风范瞬间dàng然无存,若是晋阳长公主 分段阅读_第 92 章 锦帐春慢 作者:元浅 见了她这几近幼稚的小女儿姿态,怕是怎么都不信她能揪出真凶吧! 卫卿卿故弄玄虚的要了个清净的厢房,压根就不是需要一个清净之地、展现她独家秘笈破案,而是她一天站下来实在是太累了,迫切的需要一张香软的大床躺一躺、滚一滚! 白糍却不似卫卿卿那般放松,她紧张的反复检查房门是否锁好,同时一脸恨铁不成钢的瞪着卫卿卿,“夫人!外头的人都急得嘴角起泡了,您还有心情在床上打滚?!” 第62章 哪个更惨? 卫卿卿最喜欢逗白糍了,尤其喜欢看她那副气鼓鼓的cāo心老母亲样儿,故意懒洋洋的将脸埋进锦被里,任凭白糍怎么说就是不起来。 白糍气得冲到床前将自家夫人从床上揪了起来,一脸严肃的说道:“夫人!人命关天,您还是赶紧端坐案前梳理思绪,想一想如何将那使坏的人揪出来!” 卫卿卿看着自家正义感十足的丫鬟,轻飘飘的丢出一句话,“八仙桌上摆了不少看起来可口好吃的糕点,晋阳长公主也算是有心了。” “糕点?可口?”白糍严肃的目光一歪,落在了那几碟诱人的糕点上。 她使劲的吞了吞口水,用尽全身力气抵挡住美食的诱惑,强行将目光移回卫卿卿身上,“夫人!这都什么时候了您还惦记着吃!!” “哟!看上去还是御制的糕点呢!御制啊,就是只有皇宫里的人才吃得到哦!”卫卿卿故意坏坏的将“御制”二字咬得重重的,引得白糍又咽了一轮口水。 但白糍贪吃归贪吃,关键时刻却是个三观正、正义感bào棚且……十分怕死的人! 她奋力抵挡住来自糕点的诱惑,少见的认真起来,掏心掏肺的同卫卿卿分析利弊,“夫人,您如今是被赶鸭子上架,若是侥幸将事情查个水落石出,以后自然鸡腿、猪蹄都能吃个够!” “但倘若您这回运气不好栽了跟头,没把事情给查清楚,别人暂且不提,单是那舞阳郡主就一定会不依不饶的咬着您不放!不把您的肉咬下一块来绝不会罢休!” 白糍说到这儿似乎想到了什么惨绝人寰之事,语气突然变得无比凄惨,“届时奴婢就只能陪着您去吃索然无味的牢饭了!说不定连牢饭都吃不上,直接就被太后娘娘给砍了脑袋!” 卫卿卿突然来了兴趣,问道:“‘吃索然无味的牢饭’和‘被太后娘娘砍头’,你觉得哪个更凄惨些?” “自然是两种情况都凄惨!”白糍不客气的白了卫卿卿一眼,傲娇的哼了一声,“我又不是傻子!吃牢饭、从此与鸡腿无缘自然是凄惨的;但若是没了小命,以后连吃饭的机会都没了,也是十分凄惨的!” 白糍一想到今后很可能吃不上饭了,顿时泫然yu泣。 卫卿卿见了无奈的起身,捻了块糕点堵住她的嘴,“好了、好了,别哭了!夫人我保证你吃不上牢饭,也不会掉脑袋!” “嗯嗯嗯!”上一刻还伤心yu绝的白糍,这一刻竟一扫伤心、专心致志的品尝嘴中糕点,对卫卿卿的保证也只随口敷衍了声。 卫卿卿怒了,趁白糍不注意,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桌上的糕点一扫而空! 白糍:“……” 白糍不高兴,卫卿卿就高兴。 白糍耷拉着脑袋,卫卿卿就心情愉悦的哼起小曲儿。 卫卿卿一边拍着手上的点心渣碎,一边吩咐白糍,“若你还想日日吃鸡腿,便赶紧去替我寻一些当归、枸杞、黄芪等yào材!” “嗯,若是有人问起,就说我身子有些不适,要配副养气提神的yào熬来喝。” 白糍撅着嘴嘀咕道:“夫人您先前一口气吃了六块糕点,身体好着呢!” “我帮你把糕点都吃了可是为你好!你看看你都胖成什么样了!”卫卿卿不客气的揉了揉白糍胖嘟嘟的脸颊,催促道:“没那些yào材我可就揪不出使坏的人了!你快去快回,我还有许多事要做呢!” 白糍拿眼瞪卫卿卿,“夫人,就凭地上一个模糊不清的鞋印,您真的能揪出使坏的人?这怕是神仙也做不到吧?” “我……” 卫卿卿话才起了个头, 分段阅读_第 93 章 锦帐春慢 作者:元浅 就被白糍一脸严肃的打断,“夫人,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以奴婢对您的了解,小聪明您是有些的,但却没聪明到帮人断案这样的地步啊!上回在梅苑您肯定是瞎猫碰上死耗子,侥幸蒙对的吧?” “这回可不同啊,”白糍说着用手在脖子上比了个“抹脖子”的动作,“这回发话的可是太后娘娘,欺骗太后娘娘可是要被砍头的啊!我们现在逃跑还来得及吗?” “来不及了!”卫卿卿没好气的敲了白糍的脑袋一下,“别再胡思乱想了!快去办我jiāo代的事,再顺道给我寻把布帛尺来,我有用处!” 白糍见逃跑无望,只能火急火燎的跑了出去,不一会儿就把卫卿卿要的东西给找齐了。 卫卿卿从白糍带回来的一堆东西中拣出一样,再命白糍去寻了些物件,随后避开众人、悄悄的朝那块留有鞋印的菜地摸去。 卫卿卿带着白糍像做贼似的摸到菜地,同守菜地的两个宫女打了声招呼后,便蹲在那枚鞋印前写写画画。 待白糍将带来的东西逐一摆在地上,她便一脸严肃的绷着小脸,小心翼翼的按照脑袋里的记忆捣鼓起来…… 卫卿卿一会儿让白糍拿小木板做小隔墙,一会儿往yào粉里兑水,一会儿又让宫女帮忙寻些木棍,放在鞋印上做骨架…… 她全神贯注的捣鼓了大半天,最后终于成功捣鼓出记忆片段提到的那个东西。 她命白糍将那东西小心包在包袱里藏好,随即带着白糍如来时那般悄悄离去,从头到尾都未曾被人发觉,大家都以为她还呆在厢房里。 路上白糍一脸惊奇,摸着包袱里的东西发问,“夫人,您是如何懂得用yào材粉末来弄这个东西的呀?” “我也不晓得,一看到那个鞋印我就自然而然的想到这个法子,大概是天资聪慧吧!”卫卿卿一脸自得的自夸,并十分不要脸的叹了句,“我这还失着忆呢,就这般聪明能干,若是恢复了记忆那还得了?” 白糍却罕见的未同卫卿卿斗嘴,只忧心忡忡的看着她,“夫人,您该不会是被什么妖怪附体了吧?这才变得这般聪明能干!可妖怪不是只喜欢吃人吗?也没听说什么妖怪喜欢把人变聪明啊!” 白糍的话让卫卿卿一怔,微微有些走神,莫名的想到一些鬼神之说。 第63章 夜探 莫非她失忆真和鬼怪有关? 但这也太荒谬了! 卫卿卿摇了摇头,那脑海里那些荒谬的猜测抛开,一面让白糍不要异想天开,一面命白糍替她去给晋阳长公主回话,请晋阳长公主该怎么查还是依旧怎么查、别耽误了时辰,她这头要到明日才能有所进展。 卫卿卿实在是累极了,吩咐完白糍便倒头大睡。 入夜,有冷风从窗户灌入,将垂落在床角的纱帐卷起。 微凉的寒意直扑卫卿卿脸颊,让她不舒服的翻了个身,一边裹紧锦被,一边含糊不清的嘀咕了句,“白糍,你忘记关窗啦……” 她睡得正香,抱怨丫鬟的声音带着浓浓的睡意,略重的鼻音让她的声音比白日里多了几分娇媚软糯,像缠绕在齿间的麦芽糖,甜甜的、黏黏的,让人回味无穷。 可立在床榻前的修长身影却未被这娇媚甜糯的声音软化,他绷着脸立在床头,见冷风未能将卫卿卿冻醒,索xing取下随身佩挂的玉佩贴到她娇嫩的脸蛋上。 冬日里的玉佩冷冰冰的像块光滑的冰,贴到卫卿卿热乎乎的脸蛋上,当下就把她冻得打了个激灵,迷迷糊糊的醒了过来。 她半睡半醒间见床头矗立着一个高大的黑影,先是一怔、随后猛地彻底清醒过来,一个翻滚滚到床榻内侧,并迅速拥着锦被坐了起来。 “是谁!”她沉声质问道,声音冷冽、如闪着寒光的利刃。 明烨微微有些失神,有些怀念先前那娇媚甜糯的嗓音。 三年前,她跨坐在他身上时,那时低时高的嘤咛声也是这般娇媚软糯,令他回味无穷。 明烨拂袖一扫,长案上的清油灯便亮了起来。 灯光将他身后的影子拉得长长的,跳跃的火光映着他yin晴不定的脸庞,照着他透着丝丝杀气的细长 分段阅读_第 94 章 锦帐春慢 作者:元浅 眼,让他看起来仿若从阿鼻地狱走出来的魔神。 卫卿卿心尖一颤,下意识的回想自己是不是无意中又说漏了嘴、泄露了明烨的秘密,反复确认自己没有再说漏嘴后,她才暗自松了一口气。 她一脸疑惑的看着明烨,不明白他为何会深夜出现在她的床头——难不成是为了她先前拿银子羞辱他一事? 卫卿卿思索间,明烨突然一个欺身朝她bi近! 她下意识的后退,他不依不饶的再度bi近,一步步的将她bi到无路可退的床角。 “王爷,你大半夜跑到我房里装神弄鬼吓唬人,这唱的究竟是哪出?”卫卿卿气哼哼的质问明烨。 “本王终于抓到你了。”明烨却答非所问。 他居高临下的看着卫卿卿,目光像在打量猎到手的猎物,语气又轻又冷。 “抓我?”卫卿卿自是不知明烨内心波涛汹涌,只一脸疑惑。 明烨神色似笑非笑,语气平静得有些吓人,“这三年来本王一直想问你一句话——当年你究竟对本王做了什么?” “啊?”卫卿卿先是一怔,随后猛地激动起来,“当年?我们以前果然相识对不对?” 她的语气期待中带着几分紧张,既想得到肯定的答案,又怕再一次失望。 明烨眸色一点一点沉下来,面色似乌云密布、风雨yu来,“还敢跟本王装傻?你不认识本王?呵!” “我没装!我是真的不记得了!”卫卿卿见明烨不信,不由急了起来,“我真的没骗你!我不仅仅忘记了你,其他很多事我也都一并忘记了,不信你大可去承恩伯府找人打探!” 明烨微微眯眼上下打量卫卿卿,内心把他们重逢后的事梳理了一遍,最终判定卫卿卿没有撒谎,而是真的把他忘得一干二净! 他意识到这个事实后内心猛地燃起熊熊怒火,恨不得将卫卿卿拆骨入腹——这个女人三年前毁了他一世英名,再见面时居然想擦擦嘴不认账?! 难道当年他留给她的记忆就那么浅薄,浅薄到随着时光流逝,一抹即忘吗?! 他负在身后的手紧握成拳,怒气似深潭恶蛟,在他胸腔里翻滚着、咆哮着,随时会冲破他的身体吞噬罪魁祸首! 他毫无预兆的突然出手,猛地抓住卫卿卿的脚踝……卫卿卿还未反应过来,身体就被拖到他面前了! 卫卿卿下意识的想起那日被明烨家将扛走做戏的丫鬟,忍不住问道:“王爷,你不会是想让我配合你演戏吧?可眼下我屋里又没其他人,你做戏给谁看?” 明烨对卫卿卿的话置之不理,而是突然将卫卿卿的裤管往上撸! 卫卿卿被明烨粗鲁的举动吓了一跳! 她虽不怕明烨对她不轨,但总觉得此刻的他看上去有些不对劲,忍不住提醒他不要白费功夫,“喂!你有何事直说便是,不必这般吓唬我!” 她说着杏眸微垂,故意似有似无的扫过明烨的下身某处,声音又轻又脆、带着一丝狭促,“王爷,你明明不能把我怎样,何必费劲装出一副想要轻薄我的模样?” 言下之意是说你都不举啦,何必在我面前伪装成登徒子! 卫卿卿不提这事还好,一提明烨脸色瞬间沉了几分,手上一用力、瞬间将她左脚上的裤子给撕破了! 卫卿卿见他像是魔怔了,完全不能好好的说话,也不再和他废话、径直将藏在枕头底下的匕首拔出来,又快又狠的朝明烨那只不安分的手刺去……谁承想明烨竟不闪不避、徒手握住匕首! 锋利的刀刃轻易划开明烨的掌心,滚烫的鲜血顺着他的手掌滴落,一滴一滴的洒落在卫卿卿雪白的小腿上,像开在雪地里的朵朵红梅。 明烨目光一触及鲜血,眸色便暗了几分,“不错,知道匕首比簪子好使,改用匕首了。” “最近时运不济、总是遇到登徒子,自然得换个好使的东西自保。”卫卿卿面不改色的同明烨较劲、想把匕首拔出来,可无论她怎么使劲匕首都纹丝不动,反倒是明烨稍一用力、便握着刀刃将匕首夺了过去。 “哐当!” 他随手将匕首远远一抛,伸出两根手指捏住卫卿卿尖尖的 分段阅读_第 95 章 锦帐春慢 作者:元浅 下巴,用力往上一抬,“你想让本王亢奋,所以故意动刀让本王见血?” 第64章 谁撩拨谁? 卫卿卿被他重重捏住下巴动惮不得,只能被迫迎着他灼热躁动的目光,“不好意思,我只是想剁了你的咸猪手喂狗!” “剁手?那只会让本王更兴奋!”明烨染血的手指沿着卫卿卿的眉骨一路往下,划过她高挺的鼻梁,轻轻落在她的红唇上,“鲜血和你都能让本王兴奋——尤其是你!” 他说完倾身将脸埋进卫卿卿脖颈,深深的嗅着那既陌生又熟悉的香气……那迷人的香气像最能魅惑人心的情.yào,让他背后肌肉一紧,绷成一条流畅的线条! 卫卿卿只觉得贴在她脖颈上的薄唇滚烫得吓人,喷在她肌肤上的沉重鼻息仿若带着火星,瞬间点燃她的身体,让她的肌肤也渐渐跟着滚烫起来。 她的心不喜欢也不习惯这样的贴近,可她的身体却有些喜欢这样的贴近,像是久旱逢甘霖……她果然是憋太久憋出毛病了吗? 她居然有点喜欢被明烨撩拨! 甚至还有些贪恋那萦绕在鼻尖的雄xing气息,想要更贴近他一些。 打住!打住! 她不能这样! 她必须要清醒一些,不能被眼前的男色所惑,更不能冒出把眼前的男色吃干抹净的念头! 是的,卫卿卿压根就不怕明烨把她怎么样,反而比较担心她会把明烨怎么样。 不过她转念一想,却又放下心来——明烨不举呢,她就是想把他怎么样,也成不了事不是? 卫卿卿觉得既然不能真qiāng实弹的干上一回,这样暧昧不清的纠缠着也不是个办法,说不定还会把身体憋出更多毛病! 卫卿卿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平复内心的激dàng后一把将明烨从身上推开,“喂!你究竟想做什么啦?” 明烨顺手捞起卫卿卿左脚,目光沉沉的看着它。 卫卿卿隐约觉察到有些不对劲,刚想将脚缩回来,明烨就一把扯掉她脚上的薄袜,让她白嫩的脚丫和小腿瞬间暴露在空气里。 她可不是能乖乖任凭他摆布的人,当下就用脚去踹他,却技不如人、反过来被他紧紧捉住脚! “你究竟想怎样?”她白嫩的脚丫被他牢牢包裹在掌心、动都动不了,气得她直磨牙! 明烨对卫卿卿的娇喝充耳不闻,只自顾自的在她小腿上寻找记忆中那个印记——他清楚的记得,当年和他有过肌肤之亲的长腿女人,左脚小腿上有一个蝴蝶印记。 他今日夜探闺房,撕裤管、脱袜子,就是想进一步证实卫卿卿的身份。 他嫌裤管有些碍事,索xing动手将裂口撕得更大,一直撕到他能清楚的看到那个深深刻印在他心里的蝴蝶胎记……果然是她!! 明烨猛地抬起头,用一种奇怪的目光死死盯着卫卿卿,仿若下一刻就会将她拆骨入腹、生吞活剥! 卫卿卿被他看得毛骨悚然,拼尽全身力气想抽回被他捏在掌心的玉足……明烨却突然加大力道,紧紧禁锢住她小巧玲珑的玉足。 卫卿卿还是头一次被男人紧紧握住玉足,无论是身体还是内心都感到别扭得很。 尤其是明烨因长年习武,手掌布满老茧,她一用力缩脚,他粗粝的掌心便和她细嫩的小脚有了些许摩擦,竟让她生出一丝酥.酥.yǎng.yǎng的奇异感觉。 那酥.yǎng难耐的感觉慢慢遍布她四肢百骸,让她的俏脸控制不住的逐渐泛红,连气息都渐渐变得有些不稳……二人之间的气氛莫名的变得有些古怪。 卫卿卿满心郁闷,心想她的身体为何如此敏感? 不过是被男人握了一下脚,竟然就隐隐感到兴奋? 还生出一丝之前做奇怪的梦才有的感觉,莫名的有了急切宣泄的yu望…… 是因为握着她脚的人是英俊不凡、身形高大的明烨吗? 卫卿卿看着明烨胸前鼓起的肌肉,悄悄的咽了咽口水,眼底满是惋惜——可惜这样的极品竟然不举,不然为了她的身心健康,她或许可以考虑半推半就的睡他一回。 卫卿卿胡思乱想间,明烨却突然松开手里的玉足猛地起身,动作之大,差点将卫卿卿也带倒。 分段阅读_第 96 章 锦帐春慢 作者:元浅 “本王还未想好如何处置你,且让你再逍遥几日。”睿王说完头也不回的大步离去,身影消失之际不忘撂下句话给卫卿卿,“本王还会再来。” 卫卿卿咬牙切齿的放了句狠话,“哼!下次再来定叫你有来无回!” 夜风送来明烨不屑的轻笑声,卫卿卿看都不用看就知道此刻他定然是一副高高在上、傲慢轻蔑的姿态,气得将他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并暗下决心下次要将她的房间布置得机关重重、叫明烨再不敢擅闯! 夜里的这个小chā曲让卫卿卿心气儿很是不顺,翌日起床用早膳时怎么看白糍都不顺眼,“昨夜睡得可好?” 白糍咬着一个大肉包,含糊不清的答道:“很好呀,一夜无梦、醒来神清气爽!” “你就没听到任何可疑的声响?”卫卿卿不死心的追问道。 白糍一脸认真的摇头,:“没有!奴婢警醒着呢,一点儿可疑的声响都没有!” 卫卿卿:“……” 她怀疑自己夜里就算被人打包扛走,她家这个贪吃的丫鬟也依旧睡得香香的! 卫卿卿气哼哼的一把抢过白糍手里的包子,“不许吃了!” “奴婢还没吃饱呢!”白糍哭丧着脸抗议。 卫卿卿不理会她,只命她赶紧将小包袱抱上,自己则率先朝丽嫔所在的那间厢房走去。 卫卿卿到了后发现晋阳长公主yin沉着一张脸,神色十分难看,细问之下才知昨夜看守菜地鞋印的两名宫女被人打晕了,泥地上的鞋印也被人给抹得一干二净! 魏嬷嬷一脸自责,“是老奴疏忽了!老奴应派两个御林军前去看守才对!” 晋阳长公主冷哼了一声,“看来对方知晓那日在梅苑,你也是凭着几个脚印便断了桩掰扯不清的官司,生怕你将她揪出来,这才铤而走险的派人抹去鞋印!” “皇姑姑,鞋印被抹了有何打紧?卫夫人足智多谋,定能想出其它法子替皇祖母解忧!”舞阳郡主可不给卫卿卿推脱的机会,抢先拿话捧卫卿卿。 第65章 重现 卫卿卿笑眯眯的接招,“郡主说的是,我的办法多着呢,一定不会叫你失望!” 舞阳郡主被卫卿卿的话堵得脸上得意的笑容瞬间凝固,似乎没料到鞋印没了卫卿卿还能这般狂妄自大。 晋阳长公主面色微霁,问卫卿卿:“你还有办法?” “长公主不必动怒,臣fu早有准备、鞋印完好无损呢!”卫卿卿说着命白糍解开小包袱,将里头包着的物件露出来给众人看,“我想了法子将鞋印拓了下来!” 众人闻言顿时十分好奇,纷纷将目光落在那白色物件上,虞夫人更是上前一步细细打量那物件…… 那是一块长条形、看似用白泥做的砖板,板上凸起的部分是一个完整清晰的鞋印,鞋印上面的纹路十分清晰,看上去几乎跟真的鞋底一模一样。 虞夫人伸手摸了摸白砖板,“这真的是先前泥地上的鞋印?” 卫卿卿点头,“正是,我拓鞋印时看守鞋印的两位姐姐也在场,她们亲眼看着我一点一点的把鞋印拓下来,夫人若是不信大可问一问她们!” 两位宫女闻言齐齐上前,将昨日所见一五一十道出,证实卫卿卿所言属实。 虞夫人看向鞋印的目光顿时稀罕起来,爱不释手的抚摸着上面纹样,“你是用什么把鞋印拓下来的?” “我擅医,自然对治病开yào之事最为熟悉,”卫卿卿开始胡诌忽悠大家,“因而我用的是一味最寻常的yào材——石膏。” 卫卿卿昨日突然命白糍前去寻各类yào材,目的就是想寻石膏这味yào材,其他诸如枸杞、当归、黄芪等yào材不过是用来掩人耳目用的。 “石膏生用具有清热泻火,除烦止渴之功效;煅用则具有敛疮生肌,收湿,止血之功效。这是石膏最常见的两个用处,寻常大夫都懂。” “可却极少人知晓石膏还有一个用处——将石膏制成粉与水混合可得石膏浆,石膏将凝结力极强,可用来制出形状准确的石膏物件。” 卫卿卿怕众人听不明白,便举了个简单的例子,“大家可以把只有浅浅痕迹的 分段阅读_第 97 章 锦帐春慢 作者:元浅 鞋印当成制糕点的模子,把石膏浆当成放入模子里的面团。” “糕点模子能给面团刻印上什么图案,鞋印便能在凝固后的石膏板上刻印上什么图案。二者区别有二:一是石膏浆倒入时是浓稠的水泥状,面团则是一团团的;” “二是东西成型后,糕点是软的、易碎的,石膏板却是硬的、不易碎的物件儿。” “妙!这个比喻实在是妙!简单通俗、一点就通!”卫卿卿话音才落,虞夫人便击掌称赞。 晋阳长公主等人也很快明白过来,知道卫卿卿这是利用制作糕点的法子,将泥地里的鞋印刻印到石膏板上。 “你又是如何知晓能用石膏这味yào材将鞋印拓下来?”虞夫人遇到感兴趣的事最喜欢打破砂锅问到底,因而问题一个接一个的抛出来。 卫卿卿面不改色的扯谎忽悠她,“这个法子是我在一本古籍上看到的,可惜那本古籍在一场大火中烧成灰烬了。” 她聪明的编了个借口堵住虞夫人的嘴,免得她提出借古籍一看。 虞夫人闻言果然一脸失望,“那种世间珍品竟被烧成灰烬了,真真是可惜啊!” “鞋印既还在,那你还不速速将下du之人揪出来?”舞阳郡主yin阳怪气的催促道,她心里实在是憋气得很——这卫卿卿竟然靠着什么石膏面团的又出了一回风头! “郡主稍安勿躁,”卫卿卿却不着急揭晓答案,只不紧不慢的出言,“我们先把所有的事从头到尾还原一下,这样才能理顺思绪,顺藤摸瓜的找到下du之人。” “首先,舞阳郡主今日想叫我出丑,特特为我调制了一种yào粉,并指使丫鬟紫鹃潜入茶房将yào粉下到我的茶盏里……此事乃是舞阳郡主自个儿所言,无错吧?”卫卿卿说着停顿住,刻意看向舞阳郡主等待她承认。 舞阳郡主冷哼了一声,不情不愿的承认道:“无错。” 卫卿卿这才接着说道:“大家兴许会问,茶房里那么多盏茶,谁知道端上来后哪盏茶会送到我手上?这个其实很简单,想必虞夫人便能解答。” 虞夫人倒是很给卫卿卿面子,毫不犹豫的给她捧场,“我先前已去花厅转了一圈,发现了两个最关键的地方:一是宴席上只有怀思公主一人饮用牛ru;” “二是宴席上用的不是圆桌而是长桌案,每张桌案正好能容两人,饮用牛ru的怀思公主正好与卫夫人同坐一桌。” 虞夫人告诉众人,茶房里的茶盏都是两盏放一个托盘,一个托盘由一个侍女送入,正好供一张桌案。 也就是说放着一盏牛ru和一盏茶的那个托盘,一定会被侍女送到怀思公主那一桌。 因而想要给卫卿卿下du的人,只要往牛ru旁那盏茶水里下yào即可。 “虞夫人果然心细如尘。”卫卿卿先是赞了虞夫人一句,随后又问:“舞阳郡主,虞夫人所言无错吧?你的丫鬟紫鹃便是这样给我下du的对不对?” “无错。”舞阳郡主的脸色有些难看,心里对卫卿卿bi她一遍又遍的承认错事恨得咬牙切齿,偏生她又不能不答! “有句老话叫‘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紫鹃浑然不知自个儿早被人盯上了!那人一直跟着紫鹃,一等紫鹃下完du后她便接着动手,将那会害人的duyào投入我的茶盏之中!” “那人投完du后又找了个机会接近紫鹃,想法子偷了紫鹃身上的锦囊,得手后将里头的香料换成duyào,后重新潜回茶房将锦囊扔在隐蔽之处,给自己借刀杀人之事完美的留了个后手!” “由此可见下du之人心计颇深,虽给我下的是不会即刻发作的duyào,但却还是谨慎的想好了万一事发的退路,令这件事无论如何都牵涉不到她,可谓是走一步算三步。” 晋阳长公主听到这儿不解的开口,问道:“你也说了,牛ru旁的茶盏定会送到你手上,那为何最终是丽嫔中了du?” 第66章 无妄之灾 “这便要问问那日替丽嫔娘娘上茶的宫女了。” 卫卿卿先前已问过那宫女一回,因而那宫女不敢撒谎、立刻上前禀告那日之事,“我们娘娘不喜喝热茶,那日奴婢去茶房时 分段阅读_第 98 章 锦帐春慢 作者:元浅 现给娘娘准备的茶略热了些,逐一摸了茶盅后发现牛ru旁那盏茶略凉一些,便将茶盏对换过来。” “茶水奉到丽嫔娘娘跟前前,也是用了银针验过的,奈何那duyào银针竟验不出来,奴婢这才敢将茶水奉到丽嫔娘娘面前!” 那宫女说完“砰砰砰”的直磕头求饶,“奴婢该死!奴婢不该擅自将茶盏给换了,可奴婢怎么也想不到有人会在茶盏里下du,才会错害了我们娘娘!” 众人这才恍然大悟,心想此事细究之下竟是这般yin差阳错! 无论是昭贵妃还是旁的其他人都不曾加害丽嫔,丽嫔之所以会小产,乃是遭受了无妄之灾! 随后众人却又深感恐惧——这世间竟有这等奇du,连银针都验不出来! 卫卿卿见众人纷纷色变,很快猜到她们内心所想,主动开口替她们解惑,“其实银针只能验砒霜这等duyào,很多duyào是验不出来的!不想中du最可靠的办法只有一个——所有吃食都让信得过的人经手!” “你说了这么多,还是没告诉我们下du之人究竟是谁!”舞阳郡主早就等得不耐烦了,一抓到机会就对卫卿卿咄咄相bi,“你不会是压根就没法子揪出下du之人,所以才故弄玄虚的说了这么一通废话?” “郡主别急,这人其实很好找,我这就将她揪出来。”卫卿卿随手将一把布帛尺握在手中,回应舞阳郡主的话说得轻描淡写,仿若她不是在找那藏得极深的贼人,而是在量布裁衣般。 她一边用布帛尺有一下没一下的敲着掌心,一边抬眼将在场众人慢慢打量了一遍。 众人见她竟连量布的尺子都寻来了,不由好奇得紧,都很想知道她葫芦里究竟卖的是什么yào…… 虞夫人更是急得连连出声催促,“你倒是快说呀!别再吊我们大家胃口了!” 卫卿卿终于开口,“下du之人应是个身高五尺的女子。” “五尺高的女子?”虞夫人眉头紧蹙、满脸不解,“此话可有依据?” 卫卿卿不慌不忙的把那本莫须有的古籍搬了出来,“那本古籍上曾记载了一个凭借鞋印长度推测身高的法子,上面明确指出鞋印长的七倍便是穿鞋之人的身高。” “我先前已经用布帛尺量过了,这鞋印长约七寸多一些,它的七倍正好便是五尺。”卫卿卿拿着手中的布帛尺在石膏制成的鞋印上比划了一番,以证实自己所提到的数字不假。 舞阳郡主闻言不客气的嗤笑了声,质疑道:“无稽之谈!不知是哪里找来的闲书上记的东西你也敢信?你所提之法简直是闻所未闻、荒谬至极!” “卫卿卿,你胆子不小啊!就凭书上几句无凭无据的话就敢学人家断案?你这是草菅人命!!” 卫卿卿早料到会有人质疑这个自动浮现在她脑海里的古怪测量方法,早就想好应对之策,“的确是口说无凭,不过只要找几个人照着我说的法子测上一测,是不是无稽之谈即刻知晓。” 舞阳郡主不服气,立刻命几个丫鬟照着卫卿卿所提之法测量了鞋印的长度,之后将鞋印长度的七倍算出来,再去对比她们的身高,结果竟真的相差无几! 众人顿时对卫卿卿佩服得五体投地,虞夫人更是命人送来笔墨,将卫卿卿所提之法细细记录下来,并直言回去一定要好好的同她家苏大人说道说道。 卫卿卿推断出下du之人的身高后,找人的范围一下便缩小了许多,魏嬷嬷很快就将慈济观内所有身高达到五尺的女子都找了出来。 寻常女子身高大多在五尺以下,身高达到五尺的女子并不多,甚至有些男子身高也才五尺出头。 因而偌大慈济观一圈找下来,魏嬷嬷统共也就找出八个人——也就是说下du之人就在这八个人当中! 那八个人左脚上的绣鞋很快被脱下,让魏嬷嬷等人拿去与石膏鞋印做对比。 对比到第五个人时结果便出来了——八人中有一位来自建宁伯府的高瘦丫鬟,鞋底纹样和石膏鞋印上的纹样一模一样! 那丫鬟名唤“玉川”,被单独留下后丝毫不见惊慌。 只见她不亢不卑的站到孝端太后、 分段阅读_第 99 章 锦帐春慢 作者:元浅 晋阳长公主面前,口齿伶俐、条理清晰的替自己辩解,“卫夫人也曾说过那下du之人心计颇深、擅长替自己留后路,那若是她偷了奴婢的鞋、穿上后前去作恶呢?” 她指了指将她定罪的石膏鞋印,掷地有声的说道:“那泥地里留下的鞋印兴许是奴婢的鞋子留下的,可却不是奴婢穿着它作恶留下的!奴婢不曾做过那丧尽天良之事,还请各位贵人明察!” “你倒是镇定,可惜是你就是你,”卫卿卿用布帛尺敲了敲石膏鞋印上一处模糊不清的印记,徐徐说道:“你也不必提‘兴许’二字,泥地上的鞋印就是你的鞋子留下的!” 卫卿卿目光飘落到远处,慢慢的回想脑海里浮现之法,“每个人身高、体重、行走方式以及脚掌承重点都不一样,因而在鞋底所形成的磨损痕迹也不一样!” “这些磨损痕迹都是独一无二的,无法取代也无法伪造,更无法以假乱真。” “大家仔细看看自己的鞋底,就会发现上面除了一般鞋子会有的花纹外,还有着大量独特的、无规律的痕迹、划痕和缺口。” “这些痕迹在你开始穿鞋时就开始形成,我们可以将这些独特的痕迹称为每个人的个体特征。” 卫卿卿用布帛尺敲了敲玉川的绣鞋,“也就是说,即便有人有一双和你一模一样的绣鞋,鞋底自带的纹样和你的绣鞋一模一样、分毫不差,但平日里因行走留下的磨痕却绝不可能一样!” 卫卿卿说着扬声问了句,“有和她同在一个府里当差的丫鬟没?” “有。”一个丫鬟哆哆嗦嗦的站了出来。 第67章 想抵赖没门! “别怕,把你的鞋子借我一用,”卫卿卿接了丫鬟的鞋后示意众人观察鞋底,“她们穿的都是建宁伯府统一制式的绣鞋,鞋面花纹、鞋底纹样、样式布料等全都一样,唯独鞋底因人而异、各有不同。” 众人仔细一看,果然发现那丫鬟穿的绣鞋和玉川穿的一模一样,再把两个鞋底并排在一起仔细比较,立刻证实了卫卿卿所言。 玉川见状立刻不再揪着这个问题不放,干脆利落的跳到下一个问题,“卫夫人言之有理,看来那泥地上的鞋印的确是奴婢的鞋子留下的。然而那也是贼人偷了奴婢的鞋去作恶,与奴婢无关!” “倘若是别人穿了你的鞋作恶,那便会出现两种情形——鞋大脚小或鞋小脚大,几乎不可能完全合脚!” “那么倘若是你的鞋大、她的脚小,那鞋印或掌内外两侧虚压明显,或后跟的落脚部位出现重跟;” “倘若是你的鞋小、她的脚大,则或后跟重压面后缘与鞋印后边缘几近重合,或鞋印后跟重面小、鞋跟后边缘重压明显。” “然而我仔细研究过泥地上留下的鞋印,上面所提到的情况都未曾出现,这证实鞋对穿鞋之人来说不大不小刚刚好!” 卫卿卿见玉川似乎还想再辩,径直使出杀手锏,“还有一个笨方法,就是你穿上鞋再去泥地上留下一个鞋印,我再用石膏粉将鞋印拓下来,届时前后两个鞋印一对比,真相自然也就浮出水面了!” “不必了,是我,”玉川见事已至此再抵赖也无用,索xing干脆利落的承认,“du是我下的,是我想du死你。” “你是建宁伯府的人,”卫卿卿神色莫辨的看着玉川,“建宁伯府啊,那是我的娘家呢……莫非我娘家有人想让我死?可我许久未见过娘家人了呢!” “此事是我一人所为,无人指使我,与我家七姑娘以及建宁伯府都无关!”玉川一口咬断自个儿与建宁伯府之间的联系,就连她伺候的主子也被她摘了出来。 “无关?”卫卿卿不置可否的轻笑了声,“我与你素不相识,你为何要du杀我?” “我一家都是伯府的老人,我父母当年被你父母冤死,”玉川面色平静的看着卫卿卿,一字一句的说道:“父债子偿,有机会借刀杀人将你du死,我自然是求之不得!” 她说完“扑通”一声跪在她伺候的姑娘面前,重重的磕了三下头,“七姑娘,奴婢以后不能再伺候您了,您保重!”说完竟身子 分段阅读_第 100 章 锦帐春慢 作者:元浅 一歪倒地不起。 魏嬷嬷急忙上前查看,发现玉川竟已咬舌自尽了! 投du之人畏罪自尽,这桩官司查到这里自然也就可以了结了。 孝端太后适时开口给这桩官司收尾,“事情既已真相大白,投du之人也已畏罪自尽,此事便到此为止。” 舞阳郡主闻言面上一喜,心想总算是逃过一劫了,谁曾想孝端太后紧接着点了她,“舞阳,你心胸狭窄、行事冲动,一切事由皆因你生出害人之心而起,哀家罚你由‘郡主’降为‘县主’,并闭门禁足一月反思己过!” “皇祖母……”舞阳郡主一听自己被降级,立刻就想撒娇求饶,却被晋阳长公主严厉的瞪了一眼,只能悻悻的闭了嘴。 “卫氏,你很不错,”孝端太后转而点了卫卿卿的名,语气十分和蔼,“你有这份本事不该被埋没,后宅内院、皇宫内廷像今日这种掰扯不清的官司太多了,很需要像你这样的女子来理一理、断一断!” 孝端太后说着顿了顿,指了指虞夫人说道:“去她的孟溪书院吧!去里头多学点东西,多开阔开阔眼界,以后再遇到这样的事定然如有神助!” 言下之意,竟是要给卫卿卿开后门,让她入孟溪书院就读。 一旁的舞阳县主听了无不嫉妒——孟溪书院是本朝最负盛名的女子书院,是天下女子都想入的书院! 可这孟溪书院却不是想进就能进的,它虽在学生身份上不设门槛,但入学考校的题目却十分与众不同,一点都不比考科举容易……舞阳县主更是一连考了三年都未考上! 舞阳县主见自己连考三年都进不了孟溪书院,卫卿卿却能够免试入学,顿时气得咬碎银牙——卫卿卿那个贱人凭什么免试入戏? 她有什么资格进孟溪书院读书? 卫卿卿却对读不读书毫不在意,只是见舞阳县主瞪着她的双眼似要喷出火来,才好奇的问了句,“孟溪书院很有名?” 孝端太后见她竟不知孟溪书院的名号,不由摇头失笑,“你去了便知。” 她说完便带着晋阳长公主等人离开,在场众人也都各自散了去,只留下魏嬷嬷等人收尾。 昭贵妃故意落在最后,同卫卿卿并肩而行,“本宫虽嚣张跋扈、心狠手辣,坑过也害过不少人,但今日本宫记你这个人情。” 昭贵妃说完这句话后便径直离去,不等卫卿卿的回复,也看都未多看卫卿卿一眼,姿态更是一如既往的傲慢无礼。 卫卿卿未将昭贵妃的话放在心上,只低声问白糍,“先前那位七姑娘什么来头?” 白糍悄悄的同卫卿卿咬耳朵,“夫人,她是您娘家兄长生身父母那头最小的妹妹,名唤‘香香’,是个一等一的美人儿!” 娘家兄长? 卫卿卿愣了愣才记起娘家还有一位从族中过继来的兄长卫承业,也就是如今的建宁伯。 她这位过继过来的兄长在卫卿卿父母双双逝世、继承了她家爵位后,就“孝顺”的把生身父母并兄弟姐妹接到伯府同住。 白糍说那位卫香香是卫承业最小的妹妹,是他父母搬进伯府后所生,打小被长兄和父母捧在手心千娇万宠,除了名分算不上是正经的伯府小姐,其他的同那正经的伯府嫡出小姐并无两样。 卫香香样貌生得极其出众,让她从小就备受瞩目、惹人怜爱,从小到大都过得顺心如意……偶尔有那么几次闷闷不乐,便是有人提及她的身世。 哪怕她是在建宁伯府出生,且是建宁伯血脉相连的亲妹子,可建宁伯这一支的族谱上到底没有她的姓名,她的姓名依旧只能落在生身父母那支的族谱上。 第68章 娶你! 她身生父母那支和建宁伯这支认真论起干系,虽未出五服,但却早就是卫家的旁支,混得甚是落魄,儿子未过继给建宁伯前,卫老爹靠给人杀猪混口饭吃。 因而卫香香这辈子最恨被人提及身世,在外也一直以“伯府小姐”自居,反正伯府除了她的亲姐妹外也没有旁的小姐,大家身份一致自然也就不会被人比较。 可近来情况却突然有了变化——一直默默无闻窝在韩家的卫卿 分段阅读_第 101 章 锦帐春慢 作者:元浅 突然大出风头,让不少人知道有她这么一号人物,她的家世背景也都被人翻了出来! 于是京城便多了一位人人都知晓、先建宁伯嫡出的大小姐。 如此一来,卫香香成了什么? 她很快被人指指点点,说她压根就不是正经的伯府小姐,而是杀猪匠生的女儿。 白糍说完这些陈年往事,最终总结道:“夫人,卫七姑娘怕是恨极了突然大出风头,将她老底揭开的您!” “夫人我也不想出风头呀,可无奈我实在是太聪明了!”卫卿卿摆出一副“上天要我出名我也无可奈何”的姿态,脸皮厚得白糍都不忍直视了。 卫卿卿自恋完方才继续正题,“卫香香痛恨我,所以便指使丫鬟下dudu杀我?想将我这个眼中钉除之而后快?” “兴许就是如此。”白糍道。 卫卿卿又道:“若仅仅只是因这个缘故,便想将我的命拿去,那卫香香的心思也未免太歹du了!” “对了,夫人,还有一位卫家人这两日也在慈济观里!”白糍猛地想起一件事,急忙说与卫卿卿知晓,“宫里的淑妃娘娘是建宁伯府的大姑娘卫岚岚,是建宁伯的长姐!” “她此次也陪太后娘娘前来听道了,只是才到慈济观便觉身子不适,因而一直未曾露面,只在厢房里抄写道经。” “淑妃?卫岚岚?”卫卿卿默念这两个词,但脑海里却没有任何与之有关的记忆。 “嗯,就是原先要嫁到韩家的大小姐卫岚岚!原先同世子议亲的是她,只是后来韩家以为世子没了,卫家不想卫岚岚嫁过来守寡,便把您这个一直住在乡下的真大小姐找回来,代替她嫁到韩家!” “您嫁到韩家没多久,卫岚岚就进宫去了,”白糍仔细的把一些旧事慢慢说给卫卿卿知晓,“听说卫岚岚一进宫就颇得圣宠,不过短短三年就从婕妤晋为淑妃!就连她的亲兄长建宁伯也因此颇得皇帝重用!” “卫岚岚、卫香香,她们二人中究竟是谁想要我的命?”卫卿卿低声说道,想找出她必须死的原因,“仅仅因我的存在让她们身份尴尬、面上无光,她们就想du死我?” 卫卿卿下意识的想起了咬舌自尽的玉川…… 她的直觉让她觉得玉川咬舌自尽不是畏罪自尽,而是想保全幕后之人。 她只要一口咬定此事与他人无关,再干脆利落的一死了之,让自己永远闭嘴问不出话来……那线索到这儿便断了,卫卿卿再聪明也很难再往下查。 玉川想要保全的人究竟是谁呢? 莫非是位高权重、容不得有丝毫污点的淑妃卫岚岚? 卫卿卿还未恢复记忆,对以前的事全然不知,因而苦苦思索许久都未有结果,只能暗自提醒自己小心卫家人,并做好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的准备。 卫卿卿的思绪有些乱,因而并未跟随大部分离去,而是带着白糍去了慈济观后山散心,想先把纷乱的思绪理顺后再离开。 谁知她在竹林站了会儿后,一回头原本应站在她身后的白糍不见踪影,反倒是早就走了的明烨突然出现在她身后,正目不转睛的盯着她看。 也不知他站在她身后看多久了,她竟一点都未觉察到…… “我的丫鬟呢?”卫卿卿问道。 明烨语气淡淡的说道:“半溪拿着几个肉包路过此地,你那胖丫头便跟着肉包走了。” 卫卿卿:“……” 好想把白糍揍成包子怎么办? 明烨近前几步,居高临下的看着卫卿卿,薄唇冷冷吐出几个字,“聘礼本王会直接送到你手上。” 明烨一夜未眠后已经想好如何处置卫卿卿了——把她娶回家,让她替他传宗接代,再慢慢的连本带利的把帐算清楚! 卫卿卿却是一头雾水,“聘礼?什么聘礼?” 明烨淡淡的扫了卫卿卿一眼,用施恩的口吻替卫卿卿安排好一切,“嫁妆你也不必担心,本王会替你备好。” “嫁妆?谁的嫁妆?”卫卿卿越听越迷糊,忍不住怀疑自己膝下是不是有一个待字闺中的闺女,才会引得明烨突然向她求娶。 明烨不理会卫卿卿的疑问,自顾自的往下说 分段阅读_第 102 章 锦帐春慢 作者:元浅 ,“一百二十八抬足矣,其它事宜……” “打住!”卫卿卿不得不大喝了一声打断明烨的话,一脸疑惑的问道:“你可不可以把话说清楚一些,你究竟想娶谁?” 明烨不语,只目光深沉的望着她。 卫卿卿摸了摸鼻子,下意识的猜测道:“难不成你瞧上白糍那丫头了?” “即将成为睿王妃的人是……”明烨说着故意顿了顿,缓缓俯身同她对视,“你!” “我??”卫卿卿用力将他推开,不客气的提醒了他一句,“我可是有夫之fu!” “有夫之fu”这四个字像根针般刺入明烨耳中,让他内心重新翻起一股怒气——他虽然痛恨卫卿卿带给他不可抹灭、难以启齿的耻辱,但他睡过的女人永远都是他的女人,谁都别想染指! 明烨看着什么都不记得的卫卿卿越想越气,落在她身上的目光也越来越凶恶,仿若一头蓄势待发、随时会朝卫卿卿扑过去的饿狼! “你不会因昨夜摸了下我的脚,就觉得必须对我负责吧?”卫卿卿眨了眨眼,尝试着理解明烨这一系列古怪举动,“虽然我不知你为何突然这么做,但你真的没必要因为这个就娶我,我也不想因为这个就轻率的决定自己下半生去向!” 明烨冷冷说道:“本王会让你记起三年前的一切,届时——” 明烨话说到这里故意顿住,卫卿卿下意识的顺着他的话往下追问,“届时如何?” 他俯身捏住卫卿卿的两颊,冷漠的声音隐隐带着几分期待,“届时本王再和你好好的把账算清楚。” 他说完猛地松手,力道之大让卫卿卿一个不稳往后跌去。 他却毫不怜香惜玉,绷着脸像给下属下令般对卫卿卿说道:“立刻和韩烁和离。” “谁说我要和韩烁和离?”卫卿卿不爽他的语气,故意和他唱反调。 明烨闻言猛地抓住卫卿卿的手腕,目光锋利如刀,“怎么?舍不得他?” 第69章 卿卿是最好的yào!(求月票) 卫卿卿无畏的迎着他的目光,掷地有声的说道:“我不和离,我要休夫!” 明烨这才满意的松开她的手,“很好,本王来安排,你一休了他、本王立刻娶你!” “我又没答应嫁给你!”卫卿卿虽曾想过借他的暖香坞一住,可却没想过正儿八经的嫁给他——她是有多想不开才会再嫁人? 她为了打消明烨抽风般的念头,这回目光不再似有似无、遮遮掩掩了,直接别有深意的落在他下半身某处,“再说了,你不是不行吗?若是非要娶妻岂不是故意害人?” “害人独守空闺跟守活寡没什么两样,我已经守过一回寡了,可没兴趣守第二回 寡!”再这么守下去,她真的会憋出病啊! 明烨听了这话深深的看了卫卿卿一眼,如墨般的眼眸里有火光跳跃,深刻在骨子里的不羁渐渐苏醒,让他看起来像蠢蠢yu动的狼,又像谋定而动的狡猾狐狸。 他呼吸渐重,三年前山洞里女上男下的画面逐一浮现,让他的嗓音一沉,语调轻慢却无比暧昧,“不把你娶回去夜夜都试个几回,哪能知晓本王究竟行不行?倘若本王只对你行了,那日后便只能烦劳你替本王的手多多受累了。” 卫卿卿:“……” 替他的手多多受累? 她听了这句话,脑海里竟下意识的浮现明烨衣衫不整、面红气喘,独自一人用手纾解yu望的画面! 明烨突然把话说得这么露骨、让人想入非非,竟比直接轻薄卫卿卿杀伤力大,让她瞬间脸红心跳。 这简直就是一言不合就开车啊! 镇定、镇定,她可是连那种令人脸红心跳的梦都做过的人,岂会怕这区区几句荤话? 卫卿卿很快镇定下来,并想出最佳反击方法——化被动为主动的反调戏明烨! 她冲明烨眨了眨眼,手轻轻攀在他的胸膛上,“若你能让我快活满意,受累多久我都甘之如饴!” 明烨听了心猛地一跳、呼吸变得更加粗重! 卫卿卿这种隐晦却带着某种暗示的话语,在某些时候,的确比直接行动更撩人,也比直接行动更让人想入非非! 分段阅读_第 103 章 锦帐春慢 作者:元浅 他一把将卫卿卿搂到怀里,微凉的手探进她裙衫下,在她细腻光滑的肌肤上游走,“本王找了你三年,你却安稳的当着别人的夫人,如今本王终于将你捉住,是不是应该给你点惩罚?” 他带着凉意的指腹和卫卿卿滚烫的肌肤纠缠在一起,让她身子被刺激得微微颤栗,比她的脑袋率先做出反应——她的身体似乎十分熟悉他的挑逗,就在她本能的想要索取更多时,明烨突然猛地刹车! 他们第一次亲热是在潮湿、幽暗,无论是岩壁还是泥地,都粗粝得让人身体发疼的山洞。 他认为他们的第二次不应该再随便,应该在一个温暖舒适,有着锦帐软被的地方。 他强忍住把卫卿卿就地正法的冲动,“你且等着!洞房花烛夜,定叫你知道本王的厉害!” 他说完倏地起身,怕自己会忍不住反悔、即刻就要离开。 卫卿卿渐渐回过神来,为了掩饰身体上的异样,一时竟有些口不择言,“即使真有洞房花烛夜那一天,你不举这毛病也未必能治好啊!” 明烨一听这话,好不容易才勉强熄灭的那团烈火“啪”的一声重新被点燃! 他身形一转回到卫卿卿面前,…… 她的手下意识的想要缩回,明烨却紧紧的按住不让她逃,“怎么,怕了?” “我连死人首级都不怕,岂会怕你身上这东西?”卫卿卿一贯不肯吃亏,又是个牙尖嘴利的主儿,一被明烨挑衅、反呛的话就不假思索的从嘴里蹦了出去,还说得十分顺溜、连个磕巴都没打! 待她缓过神来,恨不得咬断自己的舌头! 她说的都是些什么混话啊! 什么闺誉清白、矜持端庄今日统统被她自己毁得一干二净了吧? 明烨望着一脸懊恼的卫卿卿突然沉声低笑,想起和她重逢那日的情形,记起眼前这个人儿看似娇小无害,实则胆子大着呢! 她不怕杀人见血,不怕死人首级,言行举止和那些大家闺秀大相庭径。 想来不管是他先前对她的撩拨,还是如今这般,这些惩罚都不足以令她色变。 哪知他越是细细的去想卫卿卿的一笑一颦,心尖那团火就烧得越旺,反倒是盘旋在胸腔的怒气渐渐淡了去。 他覆着卫卿卿手背的手微微一紧,薄唇若无其事的溢出一丝浅笑,慢条斯理的请她看病,“本王倒是忘了你便是名医,何须去请旁人诊治?” 他目光淡然、神色自若,仿若他只是请卫卿卿看一看头疼脑热的小毛病。 “那就烦劳你好好的替本王把把脉,”让她好好的替他“把脉”,语气更是坦然自若,“它平日并无任何不妥,唯有女子贴近时才会犯病,自用时也好用得很。” 卫卿卿闻言面色一片古怪——她此刻不就紧紧的贴着他? 难道她不是女人吗? 他根本没有犯病啊! 她白了明烨一眼,冷冷拆穿他的谎言,“睿王爷,你编瞎话也编个像样点的好不好?!我现在不是正贴着你??” “因为你是本王的yào!”明烨似乎一直等着卫卿卿这句话,她话音才落、他就紧跟着轻飘飘的甩出答案。 卫卿卿闻言不由大惊失色,被眼前这个状况给吓住了,一时间小嘴微张、眼睛瞪得大大的! 明烨竟有些稀罕她那呆呆傻傻的模样——俏脸透着几分稚气,压下她锋芒毕露的犀利,让她突然间变得可爱极了! 他顿时心yǎngyǎng的,想再逗一逗卫卿卿,故意凑到她耳畔,坏坏的贴着她的耳际轻语,“本王的确不举,可偏偏只对你举——本王夜夜都会梦到和你大战三百回合!” 他说完见卫卿卿一脸震惊顿时心情大好,痛痛快快的大笑了几声,三年来积攒在内心的邪火、怒火、yu火也奇迹般的一扫而空! 卫卿卿在他的笑声中认清了一个事实——明烨只对她举! 第70章 两个男人(2更求月票) 他、只、对、她、举! 卫卿卿突然生出一丝不妙的感觉,觉得自己似乎跌入一个陷阱里…… “卫卿卿,”明烨突然唤了她的名字,大手一捞将她一只长腿架起来,缓缓靠到他腰间 分段阅读_第 104 章 锦帐春慢 作者:元浅 ,“三年前,宝扇山上,你扒光本王衣裳、骑在本王身上……你不嫁给本王,还能嫁给谁?” “什么?!”卫卿卿闻言震惊的瞪大双眼,那些曾经出现在梦里的香艳场景一幕幕的浮现在脑海里,甚至她的脑海里还浮现出一些不曾出现在梦里的破碎画面。 画面里还是她和那个黑衣男人,还是那双细长的丹凤眼。 他们依旧鸳鸯jiāo颈,她上他下,紧紧的抱在一起。 这回,总是笼罩在梦里的那层如白雾般的薄纱不见了,整个梦境突然清晰起来、让她能够看得一清二楚! 她第一次看清自己身处何处——那是一个山洞,洞口点着一个火堆,火堆旁长着一些不知名的野果。 火光暖暖的,落在他们jiāo缠的身上,让石壁上多了两个几乎要融为一体的影子。 火光跳跃、影子摇曳,狭隘的山洞弥漫着暧.昧气息,让她有些喘不过气来。 她人很难受,又热又渴,凭着本能紧紧贴近黑衣男人,主动抱着他,用动作和身体诉说着某种渴求。 可偏偏他宛若石雕般一动不动,坐怀不乱,一脸隐忍的不回应她,甚至还别开头不看她。 她顿时有些生气,手脚将他缠得更紧,不管不顾的攀他的脖子、夹他的腰,用力的亲吻着他的眉眼……许久之后,他终于投降了! 他伸出强劲有力的双臂紧紧回抱她,力道之大,似要将她嵌进怀里般。 他们似在狂风巨浪中颠簸的扁舟,随着风浪沉沉浮浮、起起落落,当她再一次被风浪送上浪尖时,她终于看清楚他的脸了——细长的丹凤眼,入鬓的长眉,高挺的鼻梁。 原来是他! 卫卿卿怔怔的看着明烨,他那张好看得过分的脸,一点一点的和梦中那个黑衣男人的脸重叠在一起……是他没错,那个在梦中和她恩爱缠绵的男人就是明烨! 阿业、阿烨,“业”和“烨”同音…… 原来她当年昏迷不醒喊的是“阿烨”二字! “你……” “你不嫁给本王也不是不行——” 卫卿卿一脸激动的望着明烨,想把这些时日盘旋在心尖的种种疑虑问出口,却被明烨霸道的出言打断! 她还想再开口,明烨却单手扣住她后脖颈,急切而凶狠的吻住她的红唇,肆无忌惮的碾压、吸吮…… 他一直吻到彼此都气喘吁吁才说出余下的话,“让本王以牙还牙的对你,你便可以不嫁给本王!” 卫卿卿红唇微启、娇喘连连,却执着的望着明烨,“我们是不是曾经有过肌肤之亲?” 明烨并未否认,卫卿卿内心一喜,觉得她快要找到答案了! 她先前虽然因为明烨的话,脑海里浮现出种种画面,让她记起曾经和明烨在山洞里恩爱过。 但她如何和明烨相识,又为何会和他在山洞恩爱,她却依旧记不起来。 她的记忆依旧存在断片,只能向明烨求助,“我不久前落水伤了脑袋,许多事都记不大清……” “你我之间的事,在今日之前我全都不记得。先前经你提醒、我隐约记起一些,但却又记得不全……你能把前因后果都和我说说吗?” 明烨这才知道卫卿卿忘记他的原因,心情莫名的好了起来。 卫卿卿见他不语有些着急,“莫非你也不记得我们之间的事?” “本王当然记得,当年……” 明烨话才起了个头便猛地打住,神色也变得有些怪异——当年他身负重伤、完全处在被动的位置,只能任凭卫卿卿摆布,任凭她用一些奇奇怪怪的招数折磨他! 若是卫卿卿也记得当年的事,他当然可以毫无顾忌的和她逐一把帐算清楚。 但眼下她不记得了,他突然有点不想让她知道当年年少无知、定力不足的他,是如何招架不住她的古怪招数! 明烨觉得当年的事有损他的威严,成亲后会对他振夫纲不利,应该趁这个机会将事情抹去、以绝后患。 他心绪一沉,面不改色的编了套说辞,“当年你一心仰慕本王,一直对本王纠缠不清,后来你与本王因缘际会下一起流落在山洞过夜,你趁本王喝醉主动宽衣解衫… 分段阅读_第 105 章 锦帐春慢 作者:元浅 …” 他随口把当年那个爬他床的丫鬟做的事,一股脑的全套到卫卿卿身上。 卫卿卿听说是自己主动强上了明烨,脸色倒是一片平静、并未大惊失色,因为这个答案其实算是在她的意料之中。 卫卿卿早就对以前的自己有过种种猜想,推断以前的她应该和如今的她一样,xing子都十分跳脱,胆子也比寻常人大,甚至还时常会冒出一些寻常人没有的想法。 因而她听明烨说是她主动把他给调戏了,一点都没怀疑就认下了,“依我的xing子,当年若是看上你了,确实会想办法主动……强上你。” 她记忆中那些男女纠缠的画面里,占据主导权的的确是她。 她虽然相信了明烨的话,但却歪着脑袋上下打量他,“只是当年我为何会看上你?你这人可一点都不讨人喜欢!” 卫卿卿小声嘀咕了几句,随后自己给自己找了个答案,“莫非当年的我比如今的我还要肤浅,喜欢不喜欢全看脸吗?还是你的胸肌战胜了你的人品?” 她说着偷偷的看了明烨的脸和胸肌一眼——嗯,脸确实好看!身材也棒! 明烨隐约听到了卫卿卿的嘀咕声,不轻不重的冷哼了声,吓得卫卿卿赶紧转移话题,“你不是说你不擅医术吗?可你以前不是教过我一些医术?” “本王未曾教过你医术。”明烨皱眉审视卫卿卿,心想她恐怕不仅仅是失忆,很可能连一些记得的事都搞混了。 “没教过?!”卫卿卿一脸震惊,又追问了明烨几个问题,得知他完全不知教授医术一事后,不得不做出另外一种猜测——她几次梦到的男人不是同一个人,曾经在她梦里出现的男人虽然都穿着黑衣,但却是不同两个人! 第71章 强取豪夺(3更求月票) 一个是温柔细心、含情脉脉教她医术的黑衣男人,一个是在山洞里和她颠鸾倒凤的明烨! 卫卿卿理清楚思绪后,很快又找到一个疑点,“不对,三年前那个黑衣男人胸前有道浅浅的新疤,可前日我扒了你的衣裳细看过,你胸前分明白皙光滑连到抓痕都没有!” “三年前本王不慎负伤,胸前的确有道伤疤,只不过回去后用了宫里赐下的yào,伤好后并未留疤。”明烨淡淡的说道。 卫卿卿恍然大悟,循着零零散散的记忆接着问道:“当年在山洞里,我应该只是调戏了你吧?” 明烨冷眼扫了她一眼,答非所问,“卫卿卿,三年前那一夜让本王如今只对你举,除了你其他女人都无法替睿王府传宗接代……” “睿王府不能无后,所以不管你愿不愿意,睿王妃只能是你。”明烨早就做出决定,此刻他并非和卫卿卿商量,只是知会她一声罢了。 “娶我?!”卫卿卿惊得杏目圆嗔,“三年前那一夜我究竟做了何事,你如今才会不举?” 明烨冷笑道:“这就要问你了!” 卫卿卿辩解道:“我记得当年我并未……” “吉日定好本王自知会你,”明烨蛮横的打断卫卿卿的话,不容置疑的吩咐她,“尽早休夫,本王没耐心等太久。” “你可以不娶我吗?” “不行。” “可我……” 卫卿卿试图和明烨把事情说清楚,但他却不给她说话的机会,冷冰冰的丢下“不行”二字后就径直离去。 明烨走了几步后猛地顿住脚步,随后转身快步折了回来…… 卫卿卿一喜,以为他脑袋终于清明了,谁承想明烨突然折回并不是改变主意,而是觉得他既然要娶卫卿卿,那就应该有个定情信物。 他在卫卿卿身前站定后,扯下他挂在腰间的镂雕喜鹊登梅玉佩,强行塞到卫卿卿手里,“这是婚约信物。” “婚约信物?”卫卿卿见明烨不像是在开玩笑,顿觉手中那块玉佩像块烫手山芋。 明烨不理卫卿卿,自顾自的将手探到她头上,一把拔下她发间那支玉垂扇步摇,理所当然的塞到怀里。 他硬塞了卫卿卿一件东西,又自作主张的抢了她贴身佩戴的步摇,全程问都没问卫卿卿一句,抢了东西便扬长而去,只留下一脸目瞪口呆的卫卿卿。 分段阅读_第 106 章 锦帐春慢 作者:元浅 卫卿卿怔怔的望着明烨潇洒离去的背影,此时此刻内心只有一个想法——明烨不是来真的吧? 他真的打算择日娶她? 可她不想二嫁啊! 卫卿卿被明烨突如其来、又霸道又专制的求娶搞得头大,一时想不通明烨到底哪根筋搭错了,只能暂时将此事抛到脑后先去找白糍。 卫卿卿寻到白糍时,见白糍非但丝毫不担心丢下她一人会不会不妥,还一脸崇拜的围在半溪身边打转。 卫卿卿往前走近几步,便听到白糍带着吞口水声响的说话声,“你做的红烧猪手真的比醉仙楼卖的好吃?” “那当然了!”半溪一脸骄傲的点头。 白糍双眼立马又亮了几分,“八宝鸭你也会做?” 半溪昂了昂头,拍着胸脯自夸,“只要我吃过的菜,我都能做出来!” “那如意卷和佛手金卷呢?”白糍吞了吞口水,满脸期待的追问道。 “当然也会,我……” “对不住,打扰一下!” 卫卿卿突然出声强势加入谈话,看向白糍的目光冷飕飕的,“白糍,你家主子被外男给堵住调戏了,还有心情在这儿和人谈天论菜?” “夫人您果然来了!我就知道半溪一定不会骗我,”白糍只扫了卫卿卿一眼,就转头继续一脸崇拜的看着半溪,“半溪让我不用担心,说睿王爷一定不会伤害夫人,让我只管在原地等候……夫人您果然毫发未伤的回来了!” 卫卿卿:“……” 呵呵,她的确是毫发未伤,只是被迫亲手替某人“看病”而已! 她很想问一问白糍究竟是谁的丫鬟? 人家叫她在原地等候,她就听话的在原地等候? 卫卿卿决定狠狠的惩罚白糍这个吃里扒外的吃货,“以后不给你加鸡腿了!” “那正正好呢!我以后再也不吃鸡腿了,”谁承想白糍听了非但没哭丧着脸,还笑得灿烂无比,“半溪说鸡腿这种吃食太寻常了,让我以后别吃了!他还说以后每天都会做一道不寻常的菜给我吃。” 卫卿卿无语的看着自家吃货丫鬟,再扫了一眼那个疑是厨娘的小厮,心想要不干脆把吃货送给厨娘得了……这样她还能省些伙食费! 她思及此处立刻干脆果断的转身离去,也不招呼白糍一起走,打定主意白糍要是继续腻在半溪身边不走,她就毫不留恋的去找明烨讨要转手丫鬟的银子! 好在白糍内心深处仅存的一丝身为丫鬟该有的自觉及时苏醒,见卫卿卿抬脚走人立刻小跑着跟着,只是临走前依依不舍的冲半溪挥了半天手,并千叮咛万嘱咐、让半溪一定不要忘了送菜之约。 卫卿卿很快离开慈济观,带着白糍回到梅苑。 到了梅苑,主仆二人还在马车上还未下来,韩家派来的管事就拦在车前,请她回承恩伯府,“夫人,太后娘娘既开了金口,封赏的懿旨最迟明日便会降下,还请夫人回伯府候着,以便到时接旨谢恩。” “承恩伯”是韩家的爵位,封赏卫卿卿为“承恩伯世子夫人”的懿旨自然是要降到韩家,她的确是该回承恩伯府接旨。 先前在慈济观时怀思公主已同她透露,封赏的懿旨这两天便会下来,卫卿卿便没有推脱,径直让马车调转方向往承恩伯府而去。 路上她心里盘算着等接了懿旨后,便寻个机会和韩烁以及承恩伯府做个了断,省得老是和他以及凌婉柔纠缠不清,她自己也是膈应得紧。 谁承想卫卿卿回到承恩伯府才得知,韩烁的祖母承恩伯老夫人病危,已卧床不起好几日了。 因而卫卿卿第二日虽接了封赏的懿旨,却不好即刻和韩烁摊牌——祖母病危,全家人心急如焚,她若是这时候摊牌,不被人说不孝,也会被人说凉薄。 加之承恩伯老夫人虽不管事,但对她还算不错,并未像其他人那般苛待过她,对她和凌婉柔倒也没厚此薄彼。 反而韩烁刚带凌婉柔归来那会儿,老夫人发了一通脾气,不但不认凌婉柔为孙媳,还呵斥韩烁目无尊长的胡闹。 第72章 走火入魔 这些种种原因,让卫卿卿决定暂且再忍耐几日,等 分段阅读_第 107 章 锦帐春慢 作者:元浅 老夫人病情好转再和韩烁摊牌。 与此同时,称病躲在屋里,对任何人都避而不见的凌婉柔,却正在听郭婆子回禀卫卿卿前去大兴看病一事。 “老奴软硬兼施的bi问那医女,连世子爷的名头都抬出来了,偏生那医女盐油不进、丝毫不惧,不但不肯告诉老奴世子夫人身上有什么毛病,还拿扫帚将老奴赶出千金堂,真真是市井泼fu!” “还好老奴不笨,她不肯直说,老奴就让琉璃冒充世子夫人的丫鬟,拿话糊弄那医女,把世子夫人先前抓的yào弄了一份回来,”郭婆子说着将从千金堂抓回来的那提yào奉上,讪笑着解释道:“老奴想着姨娘您只要随便找个大夫瞧瞧这yào,一定就能知道是治啥病的,不就知道世子夫人身上有啥毛病了?” 凌婉柔神色怏怏的靠在大红花开富贵的大迎枕上,面容有些憔悴,得了郭婆子献上的yào后并无喜色,只随手指了晚照,“拿出去找两个大夫仔细瞧瞧。” 待晚照和郭婆子一并退下后,凌婉柔一脸疲惫的倒在引枕上,闭着眼把前日在梅苑发生的事回想了一遍……事情为何会出现如此大的偏差? 永世为妾…… 她的下场为何会如此凄惨? 凌婉柔在流霜亭一事上元气大伤,昏迷转醒后内心多了丝丝恐慌,不断的自我反省,想要找到让事情偏离前世轨迹的原因。 她把事情反复梳理了好几遍后,渐渐的抓到了一些头绪——莫非是因她今生有了预知能力,一早就知晓晚照一家会遭难,提前赶到晚照家,所以引发了一系列变化? 还是因她借着预知能力,在一些小事上有意为之,让韩郎比前世对她更加死心塌地,才让所有的事都受到影响继而发生变化? 凌婉柔闭眼沉思,脑海里突然浮现之前去寺庙听和尚讲经时听到的一段话。 那段话她已经记不全了,只隐约记得大概意思是说天道命数不分大小,一啄一饮早就注定,就和阎王殿的生死薄一样,生死一早就定下,绝不容许有人随意更改。 凌婉柔因离奇重生,对神佛鬼怪之事深信不疑。 她记起这段话后再细细一反省,立刻找到事情结症——一定是她太过自以为是、太过自不量力,想着不过是小小的改动一些无关紧要的事,不会对历史造成任何影响,随心所yu的改变了一些微小的事,才会受到上天的惩罚! 是了,流霜亭一事,就是上天对她胆大妄为的惩罚! 她真的做错了,而且是大错特错! 她前世是绝对的胜利者,今生她只要按部就班的走前世的老路,再该挨打的时候把脸送到卫卿卿面前挨打,该小产的时候小产,一定就可以像前世那样完胜卫卿卿! 凌婉柔想通一切后,似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般,不断喃喃自语,“我一定不能再自以为是了,一定不能再试图做任何改变!哪怕是再微小的事也不能改变!” “我真是傻啊!前世我原就过得很好,何须改变?需要改变的人是卫卿卿,不是我!” “只要我现在悔过,及时补救,上天一定会原谅我吧?” “没错,我一定要补救,一定要让所有的事都回到原有道路上!” 凌婉柔话说到最后声音亢奋激昂,神色几近疯癫,仿若魔怔了般。 她一直在自言自语,神神叨叨的说着一些只有她自己才听得懂的话,自语到最后更是破釜沉舟,下定决心要让所有的事归位——哪怕因她之前做错事的缘故不能归位,她也要强行把它们归位! 凌婉柔下定决心后,一扫之前颓废之态,很快恢复成最初那个成竹在胸、自信满满的凌婉柔,并立即高声唤晴空进来替她梳妆打扮。 这时,晚照正好捧着yào折回来,照着大夫的话回禀,“奴婢把yào分别送去三处医馆,请了不同的大夫辨认,三位大夫都说这只是寻常补气的yào,吃yào之人身子应无大碍。” 凌婉柔闻言随手拿了支金簪,用尖尖的簪尾拨了拨晚照捧在手上的yào,“这里头都有哪几味yào?” 晚照答道:“有党参、草乌、半夏……” 凌婉柔听了若有所思的 分段阅读_第 108 章 锦帐春慢 作者:元浅 盯着那包yào材,尖尖的簪尾最终钉在一味yào上——既然卫卿卿大费周章的跑去大兴看病,那她不如就好好利用这一点,把事情扳回原来的道上。 前世,卫卿卿先是设计了流霜亭一事,事败后还不甘心,又将手伸向她的两个孩子——卫卿卿不但下dudu害安哥儿,连她肚子里怀的这个也没放过。 所幸的是卫卿卿又失败了,她的命根子安哥儿最后安然无恙, 而卫卿卿一出手就想要两个孩子的xing命,此举彻底激怒了以承恩伯老夫人为代表、一直支持卫卿卿的那群老古董! 那群老古董都是些老不死的,既古板又守旧,一心一意的认定韩家宗fu必须是曾经守寡守节的卫卿卿,绝不能是晚卫卿卿一步进门的她! 正是因为那群老不死的,韩郎才不敢即刻请封她为世子夫人,一直迂回的和他们周旋。 所幸的是前世那群老不死的,对卫卿卿的支持停止在八月初十,原因是卫卿卿八月初十那日企图谋害韩家子嗣! 卫卿卿的举动让最重视子嗣传承的老古董们对她万分痛恨,纷纷改变态度,认为卫卿卿蛇蝎心肠不配当韩家宗fu。 而那群老不死的态度的转度,也是她压倒卫卿卿成为宗fu的关键。 她则利用了韩郎对她的愧疚,让韩郎主动发誓这辈子都不会碰卫卿卿,这样卫卿卿就永远生不出孩子来! 因而卫卿卿du害孩子这件事带来的两个后果对她极为重要,只要事成,卫卿卿“直到身死都还完璧”这个结局就算是彻底定下来了。 所以这次她一定不能有任何差错,一定要让事情完完全全的照着前世发展! 哪怕因为前头的事改变了卫卿卿的想法,让卫卿卿今生不会再对她出手,她也要给卫卿卿创造忍不住出手的机会,甚至必要时她还要助卫卿卿一臂之力! 第73章 设局(2更求月票) 凌婉柔此刻可以说是走火入魔了,执着的认为只要大事件和前世一样,只要前世发生的大事今生也发生了,那一切就可以重新归位。 她为了确保万无一失还做了两手准备,除了吩咐晚照故意放松对安哥儿院子的管理,给卫卿卿制造下yào的机会; 她还吩咐晚照若是卫卿卿迟迟没有动手,她们就亲自动手,往安哥儿的饮食里下点前世卫卿卿所下的du.yào。 晚照听了凌婉柔的计划微微有些吃惊,似乎没料到凌婉柔居然会对自己的亲生骨肉下手。 凌婉柔将晚照的反应看在眼里,为了维持自己善良贤惠的形象,主动携了晚照的手,神色无奈、语气凄凉,“晚照,那卫氏来势汹汹,不断的对我咄咄相bi,更是不知用了什么手段迷惑了睿王爷,让睿王爷甘愿给她当qiāng使,与她一起合谋陷害我!” “你我主仆多年、情同姐妹,我是什么样的人,你最清楚不过是不是?若非被bi得无路可退,我也不想主动出手……”凌婉柔说着将帕子按在眼角,柔弱无助的轻声低泣。 她边哭边道,“如今这境地,我若是不主动出手,怕是会被卫氏吃得连骨头都不剩!届时不但我没好日子过,怕是连你们这些跟着我的人都会受到牵连,我此举也不全是为了我自己,也是为了你们、为了我的两个孩子。” 晚照上前虚扶住凌婉柔,体贴的安慰她,“姨娘,奴婢的娘小时候曾教过奴婢一句话——‘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世子夫人若是对姨娘您好,您自然也会对她好,可她若是处心积虑的想要算计姨娘,姨娘您自然也无需和她客气!” 晚照还替凌婉柔害人的举动找了借口,“都怪世子夫人实在是太恶du了,您也是为了自保才不得不出此下策!” 凌婉柔听了这番话通体舒坦,心里对晚照总是向着她的态度十分满意——她就知道挑晚照来做这件事一定没错! 她对晚照乃至晚照全家都有恩,晚照无论如何都不会背叛她,所以哪怕东窗事发,晚照也会一力把事情抗下来,并主动和她撇清关系,怎么都不会牵扯到她身上。 凌婉柔又细细的叮嘱晚照一番,末了为显关怀,特意给了晚照二十两银 分段阅读_第 109 章 锦帐春慢 作者:元浅 子,“我知道你办完你弟弟的丧事后欠下不少银钱,这些日子手头有些紧,这二十两银子你且拿去周转。” 她说着态度亲昵的搂住晚照的肩膀,“你弟弟年纪轻轻就去了,真真是可惜……不过生死自有天命,你且想开些。” 晚照垂着头,恭敬的伸出双手,小心翼翼的捧住银子。 凌婉柔见晚照虽未出声谢恩,但肩膀却隐隐抽动,不由翘了翘嘴角——她一施恩,晚照果然感激涕零,今后定会更加用心替她办事。 这一日正好是八月初二。 凌婉柔布下局后耐着xing子等了五、六日,一直到八月初八还不见卫卿卿动手,便有些按捺不住了——前世,卫卿卿是在八月八前后布局,八月初十正式动手的。 如今离八月初十只剩下两日了,卫卿卿那边却一点动静都没。 凌婉柔有些焦急的再等了一日,见事情依旧没朝她所希望的方向发展,便示意晚照和她一起动手、设局让卫卿卿背黑锅。 到了八月初十那一日,凌婉柔和韩烁带着两岁大的安哥儿在花园扑蝶玩。 安哥儿原本一直蹦蹦跳跳的追着蝴蝶到处跑,跑着跑着身子突然歪歪斜斜的倒了下去,引得围着他的丫鬟婆子一阵慌乱。 凌婉柔听到动静心里一喜,面上却故作慌张无措,扯着韩烁的袖子、跌跌撞撞的赶到安哥儿身旁,“安儿你怎么了?你可别吓娘啊!你快醒醒!” 安哥儿此刻哪还能开口? 他脸色惨白得吓人,口吐白沫、浑身抽搐不止。 凌婉柔为求一举成功并未做戏,而是真的让晚照在儿子的吃食里下了yào,所以安哥儿身上所有症状都是真的,并非他装出来的。 凌婉柔心想yào量是她一早就控制好的,并不会真正伤害到安哥儿,因而心里一点都不着急,只想着如何最大限度的博得韩烁的怜惜。 她故作天旋地转的往韩烁怀里倒去,白着一张脸,颤抖着嗓音一叠声的追问,“韩郎,我们的儿子不会有事对不对?你快告诉我儿子不会有事……” “快拿我的名帖去请太医!太医请到之前,先把保和堂的大夫请过来!”韩烁一面高声吩咐下人,一面心疼的安抚凌婉柔,“柔儿你别担心,我们儿子一定不会有事的!” 很快保和堂的大夫率先赶到替安哥儿把脉。 凌婉柔原是柔弱无助的靠在韩烁身上,见大夫收了手便挣扎着起身,想要问问安哥儿的状况。 偏偏她yu语泪先流,流着流着竟哭得肝肠寸断、泣不成声,连一个字都说不出来,最后还是韩烁替她开的口,“先生,犬子为何会突发此症?” “小公子是中du了。”大夫道。 韩烁闻言大怒,即刻请大夫检查安哥儿吃食并一应用具,最终在一盘糕点上发现端倪——那盘糕点被人洒了生半夏磨成的粉! 半夏是很常见的一味中yào,煎熟后服用并不会有任何duxing; 但半夏若是生服,却会令人中du,服用的量大到一定程度也能致死。 但服用的量若是不大,就只是症状看起来吓人罢了,并不会危及xing命。 前世,卫卿卿便是用这味看似寻常的yào来du害安哥儿,才使得凌婉柔也知道了半夏的yào理。 因而今生,她一见卫卿卿抓回来的yào里头同样有这味yào,立刻以自己的儿子为饵,精心设了这个局。 凌婉柔见一切都照着她的安排发展,欣喜之余不忘做戏,一双美目水光盈盈,又是悲痛又是气愤的对韩烁哭诉,“这事是谁做的韩郎你心里一定清楚,这个家谁最容不得我们安儿你也知道,可偏偏她有太后和长公主撑腰,我们都奈何不了她!” “可怜我的安儿不过才两岁多一点,就要受这种折磨!”凌婉柔泪流满面的搂着昏迷不醒的安哥儿,似乎十分畏惧卫卿卿身后的“恶势力”。 她将哭声压得低低的,夹杂在哭声里的话语也说得战战兢兢,“我苦命的安儿啊,你被人害得差点丢了xing命,爹娘却不能替你讨回公道,爹娘实在是无颜见你……” 第74章 小产(月票45加更) “你是说du是卫氏下的?”韩烁 分段阅读_第 110 章 锦帐春慢 作者:元浅 色铁青的问道。 “除了她还能有谁?除了她,阖府上下谁不把我们安儿当宝贝?阖府上下也只有她懂yào理、会看病,只有她知道哪些yào可以救人,哪些yào可以害人,你说不是她会是谁?”凌婉柔一脸悲切,语气既委屈又哀怜,叫人听了忍不住跟着落泪。 韩烁似乎也觉得凌婉柔所言在理,脸色比之前又沉了几分,“卫氏这个蛇蝎dufu!我这就去找她算账!今日我无论如何都要休了她!” 韩烁说完抬脚就要去找卫卿卿,凌婉柔却假惺惺的拦住他,摆出内疚自责的姿态,“韩郎你别去!都怪我!怪我见安儿被害,一时伤心过度出言不逊的责怪你!” “韩郎,我不是对你心存怨言,我也不是刻意要责怪你,我刚刚说的全是无心之语,你别怪我好不好?我是太心疼我们的儿子才会口不择言……” “我也没有怨恨卫妹妹,你千万别为了我和儿子去得罪卫妹妹,她身后有太后娘娘、长公主还有睿王爷,我们得罪不起啊!” 这时,承恩伯、承恩伯夫人等人正好赶到。 凌婉柔见韩家说得上话的人都到齐了,继续卖力的装贤惠大度,嘴上虽劝着韩烁,但说出来的话却句句都在给卫卿卿上眼yào。 “韩郎,答应婉柔别怪卫妹妹,也别去找她理论好吗?”凌婉柔拉着韩烁的衣袖,怎么都不肯让他离去,末了还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要去也是我去!卫妹妹恨的人是我,她恨我从她身边抢走韩郎你,只有我去求她才能让她解气!” “对,我这就去求她放过安儿,她就是让我下跪磕头都行,”凌婉柔眼泪似断了线的珍珠般簌簌直落,话说到最后已然泣不成声,“只要她放过我的孩子,她让我做什么我都愿意……” “安儿他……他还只是个孩子啊!她有什么怨恨和不满尽管冲着我来就是,为何要对这么小的孩子下手?孩子是无辜的啊!” 凌婉柔那副明明悲痛至极,却只能委曲求全的神色深深刺进韩家众人心里,让已经弄清楚究竟是怎么一回事的姚氏等人对卫卿卿痛恨不已,恨不得即刻就用家法处置她! 承恩伯和老夫人一样,也是只承认卫卿卿是宗fu的人。此前他虽一直不在京城,却特意写信回来表明态度,不肯松口让韩烁休妻。 如今他见卫卿卿居然做出残害子嗣的事,不由满心失望。 他重重的叹了一口气,率先发话,“查!给我一层层的查下去!” 姚氏跟着发话,“没错,这事一定要彻查清楚,安哥儿是烁儿唯一的孩子,容不得有半点闪失!” 韩烁恨卫卿卿伤他妻儿,怒声补了句,“只要证据确凿、确定是卫氏所为,我即刻就去告御状,将卫氏的真面目公诸于世,看到时候太后和长公主还如何袒护她!” 凌婉柔却趁着韩烁几人商量如何彻查此事的功夫,悄悄的退了出去,按照原定计划,一路直奔卫卿卿住的偏院。 卫卿卿对安哥儿中du一事丝毫不知,见凌婉柔突然而至,哭着、喊着要见她更是十分不解。 凌婉柔闹出的动静实在是太大,让卫卿卿不得不出去一看究竟。 凌婉柔一见卫卿卿终于肯露脸了,立刻快步朝她走去,心里笃定她此番一主动送上门,卫卿卿一定会像前世那般,趁机将她推倒! 就算卫卿卿没动手,她还安排了晚照,一定能够确保万无一失。 别人若是重生,知道自己将会遇到一件祸事令腹中孩儿小产,大多都会想方设法的避免悲剧保住孩子,怎么也不能让前世的悲剧再次发生,否则岂不是白白多活了一世? 唯独凌婉柔鬼迷心窍,非但不避开,还上赶着要让孩子没掉! 可惜今生的卫卿卿,并非前世的卫卿卿。 卫卿卿见凌婉柔挺着个大肚子,却主动往她跟前凑,眼底还诡异的闪过一丝兴奋,敏锐的觉察到事情有些不对劲! 她立刻打住脚步,并带着她的人往后退了好几步,瞬间和凌婉柔拉开距离。 凌婉柔见了心里一急,担心事情不能如她所愿发展,立刻朝晚照使了个眼神。 晚照倒 分段阅读_第 111 章 锦帐春慢 作者:元浅 是十分干脆,一接受到凌婉柔的指示立刻伸出手,毫不留情的将凌婉柔重重推倒在地! 晚照似乎没有把握住力气,这一下推得有些过头,害的凌婉柔摔倒在地后臀部暗暗吃痛。 凌婉柔暗暗在心里埋怨晚照出手没个分寸,再一听晚照高喊“姨娘摔倒了”,立刻又暗怪她喊错了——明明应该喊“世子夫人把姨娘推倒了才对”! 凌婉柔还来不及示意晚照改口,就感觉到晚照护着她腹部的手在暗暗用力,力道之大让她痛得眼泪差点飙出来! “痛!晚照……” 凌婉柔刚开口说了几个字,晚照就出言打断她的话,“姨娘,为了这个局能够万无一失,您还是忍着点,您不是说一定要确保您腹中胎儿不保吗?奴婢不用力些,如何让胎儿不保?” 晚照说完手上的力道竟又加大了。 凌婉柔的确是叮嘱过晚照,命她此次一定要做到万无一失。 因而她虽痛得紧,却也硬是咬牙忍了,不断的在心里对自己说只要她忍住,卫卿卿这回肯定翻不了身,一定会和前世一样被送去庄子长住,几年后身逝,装殓时被发现还是完璧之身,死后还要丢脸出丑。 凌婉柔靠着臆想默默的支撑到韩烁赶到,一直等到韩烁紧紧的抱住她,她才双眼一闭、放心的晕了过去。 韩烁见凌婉柔下身衣裙一片鲜红顿时双目赤红,像一只抓狂暴走、随时会将人撕碎的猛兽,冲卫卿卿大声咆哮,“卫氏!你居然连未出世的孩子都不放过!我要杀了你!” 韩烁一上来就给卫卿卿扣上莫须有的罪名,卫卿卿自然不会承认。 谁承想她还未开口,就有人先替她开口,说出来的话似平地惊雷,zhà得在场众人目瞪口呆! 第75章 卿卿躺赢 抢在卫卿卿前头开口说话的人竟是晚照。 她口齿清晰,一字一句的对众人说道:“世子爷,您错怪世子夫人了,姨娘摔倒完全是个意外,和世子夫人没丝毫关系……” 她说着还特意指了指卫卿卿所站的位置,“您瞧,世子夫人带着丫鬟婆子还远远的站着呢,都还未近前和我们姨娘打照面,我们姨娘自个儿就先摔倒了!” 韩烁眉头紧皱,认定是卫卿卿害了凌婉柔,“卫氏不靠近柔儿也能害她!她只需命人在柔儿行走的路上做些手脚,便能害柔儿不慎摔倒!” “奴婢一路走来瞧着路上却是挺干净的,”晚照突然倒戈,的目的就是要让凌婉柔赖不上卫卿卿,自然要和韩烁唱反调,“事情经过是这样的:安少爷突然中du,姨娘心急如焚,走起路来不免比平日快了一些。” “这人一心急最是容易出错,这不,姨娘一不小心便自己绊了自己一脚、摔坐在地上;而这一摔,偏偏就摔得动了胎气、见了红。” 卫卿卿惊讶的看着晚照,怎么都没料到晚照会主动站出来替她撇清关系——晚照不是凌婉柔的头号心腹吗?怎么突然帮她说起话来? 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卫卿卿早就看出这是凌婉柔针对她设的局。 令她不解的是,凌婉柔费心设计了这个死局,连腹中孩儿都押上了,摆明了是要置她于死地……可她都还没出招破局呢,这局竟然自个儿就破了! 她原本准备的一番说辞,此刻竟戏剧xing的全都无需说出口了……不能练练嘴皮子好可惜哦! 卫卿卿只能遗憾的改了说辞,指着晚照冲韩烁挑了挑眉,“这位可是凌姨娘身边最信得过的丫鬟,有她出言替我作证,想来世子应该相信此事与我无关了吧?” 韩烁似乎没料到此事真的只是个意外,愣了半响才勉强开口,“晚照,柔儿当真是自己不小心摔倒的?当真不是卫氏推她的?你可看清楚了?” “姨娘不让奴婢扶她,奴婢便只能一直跟在她身后,正正好看得清清楚楚。”晚照语气十分坚定。 韩烁心知晚照乃是凌婉柔的心腹,因而对她的话深信不疑,很快就把这件事归结成意外。 他也没因自己先入为主的给卫卿卿定罪而感到内疚,看都没看卫卿卿一眼,一面命人 分段阅读_第 112 章 锦帐春慢 作者:元浅 去请大夫,一面亲自抱了凌婉柔离开。 凌婉柔一直到暮色降临方才转醒,醒来后第一时间抓住韩烁的手,急切询问道:“我腹中孩儿保住了没?” 韩烁强忍住悲痛安慰凌婉柔,“孩子没能保住……柔儿你别伤心,我们很快会再有孩子的!” “孩子没了……”凌婉柔得知腹中孩儿和前世一样没能保住,内心非但不伤心,反而欣喜若狂! 她果然成功了! 这一次卫卿卿再怎么巧舌如簧,也逃不出她精心布下的局! 意图谋害夫君子嗣,此乃大罪,就算太后娘娘出面也保不了卫卿卿! 凌婉柔欣喜过后很快将真实情绪掩藏住,身子晃了晃,做出一副悲痛yu绝、承受不住打击的模样,“没……没了?不!你骗我!我的宝贝怎会没了?我还等着他(她)出世,长大后喊我娘呢!” “我不相信,我不相信!” “这不是真的对不对?韩郎你快告诉我这不是真的!” “我的孩子好好的,一定好好的!” 韩烁紧紧的抱住凌婉柔,不断的在她耳边低语,安慰她、开解她。 凌婉柔倚在韩烁怀里哭了一阵,见火候差不多了,方才抬起布满泪痕的俏脸,可怜兮兮的求韩烁替她做主,“韩郎,卫氏实在是太狠du了,一连对我们两个孩子下手,我实在是忍不下去了!你一定要替我们孩儿讨回公道!” “讨回公道?孩子不是你自己不小心摔没的吗?”韩烁一脸疑惑。 “什么我自己不小心摔没的?一派胡言!我明明是被卫氏推倒的!是卫氏害我们没了孩子!” “我一心向她低头,亲自去求她放过安哥儿,谁承想她不但对我恶言相向,还突然动手将我重重推倒在地上……”凌婉柔并不知道晚照之前所言,误以为韩烁是轻信了卫卿卿的狡辩,哭着给卫卿卿扣上种种罪名。 韩烁听了这话脸一沉,立刻让人把卫卿卿找来。 卫卿卿人才到,凌婉柔就先声制人,哭着质问她为何那么狠心,“婉柔知道妹妹你是担心我的孩子挡了你以后孩子的道,担心安儿以后会抢了你儿子的世子之位,可安儿他今年才两岁啊!你怎么能狠得下心给这么点大的孩子下du?” “若说安哥、儿因占了‘长子’的名分,你才容不下他,那我肚子里这个呢?肚子里这个是男是女都还不知道,你却也不肯放过,硬是将我推倒害我小产……实在是太狠心了!” 卫卿卿懒得和凌婉柔打口水仗,说一些没意义的话,径直反问她,“你说我下dudu害安哥儿,可有真凭实据?别光靠猜测就在这儿一个劲的嚷嚷!” “我当然有……” 卫卿卿才不给凌婉柔胡说八道的机会,凌婉柔话才起了个头,她就迅速出言打断,“还有,你说我动手把你推倒,可跟在你身边的心腹丫鬟晚照,却说你是自个儿走路不稳摔倒的呢!” 卫卿卿一脸鄙夷的斜睨凌婉柔,“你想要诬陷我,好歹也先和自己人把口供串好啊,一个说是我,一个却说不是我,这不是自个儿打自个儿脸、让人笑话吗?” “你说什么?你说晚照说我是自己走路不稳摔倒的?!”凌婉柔难以置信的瞪大双眼,坚决不信这话,并很快认定卫卿卿在撒谎,“你说谎!” “这可是晚照当着我的面对世子说的,你非要说这是谎话,那就只能是你的丫鬟说谎了,”卫卿卿一脸讽刺的看着凌婉柔,“你接下来该不会准备说是我指使你的丫鬟说谎吧?你可千万别这样说,我可没那么大本事,能指使得动你头号心腹!” 第76章 骑虎难下 凌婉柔被卫卿卿这番夹qiāng带棒的话呛得一时语塞,怎么都不相信晚照会背叛她! 这件事一定有猫腻,卫氏狡猾如狐狸,晚照说不定是着了她的道! 如今晚照又不在场,什么话都是卫氏一人在说,卫氏肯定只会拣对自己有利的来说! 凌婉柔做出猜测后便聪明的暂且将此事丢开,只拿安哥儿中du一事来质问卫卿卿,“那好,那我们且先不说你推我一事,只说你用生半夏du害安儿一事!” 卫 分段阅读_第 113 章 锦帐春慢 作者:元浅 卿凉凉的开口,“我还是那句话,拿出真凭实据来!” 凌婉柔成竹在胸,“我当然有证据!你自以为这件事做得天衣无缝,谁承想老天有眼,正好有人撞见你大费周章的前去大兴千金堂抓yào!” 凌婉柔一早就安排好一切,此刻诬陷起卫卿卿来咄咄bi人、寸步不让,“你敢不敢当着韩郎的面说说你为何不在京城看病,而要大费周章、偷偷摸摸的跑去大兴看病?你敢不敢说你去大兴的千金堂看的是什么病,又抓了哪几味yào回来?” “我喜欢去哪里看病抓yào你管得着吗?”卫卿卿冷冷一笑,语带讥讽的反击凌婉柔,“太后娘娘都当众下了懿旨了,你还是没弄清楚自己的身份吗?你区区一个妾室,供男人把玩的玩物罢了,有什么资格质问正妻如何行事?” “那我有没有资格质问?”韩烁大步站到凌婉柔身前,冷声替她反击道。 卫卿卿连眼皮都没抬,径直送给他两个字,“没有!” “卫氏你大胆!居然敢对夫君不敬!” “韩郎,我们何必和她多言呢?”凌婉柔躲在韩烁身后,恨恨的瞪着卫卿卿,咬牙切齿的怂恿韩烁,“她做了那见不得光的事,如今事败,自然是无论如何都不会把罪证jiāo出来……我看韩郎不如即刻命人搜屋,一定能搜出罪证将她定罪!” 卫卿卿索xing抢在韩烁前头开口,不假思索的点头应下,“搜屋可以,我这就命人把大门、房门统统敞开,你们大可进去随意搜,撬砖揭瓦都行!” “但有一条得事先说清楚——倘若我让你们搜屋,你们最终却搜不到所谓的‘罪证’,平白冤枉了我,那当如何?” 卫卿卿说着用手指弹了弹衣摆上根本不存在的灰尘,语气淡定温吞、不紧不慢,“区区一个玩物居然敢诬陷主母,承恩伯府的人治不了她,那我是不是可以请太后她老人家替我做主,治治凌氏这个胆大妄为的玩物?” 卫卿卿这番话说得云淡风轻、坦然自若,一旁的白糍听了却直冒冷汗——那日从千金堂拎回来的yào,里头的的确确有半夏这一味yào啊! 夫人就这样大大方方的答应让他们搜屋,可她们压根就没机会事先把东西藏起来,到时肯定随意一搜就能搜到! 卫卿卿自然知道那几包含有半夏的yào,就在自己院子里的小厨房里随意搁着。 可这凌婉柔明摆着是有备而来,倘若她不同意搜屋,只会让凌婉柔和韩烁觉得她心虚,更加无所顾忌,最终肯定也会硬闯搜屋。 既然如此,她还不如反其道而行之,冒险用话诈一诈他们,大大方方的同意让他们进去搜,同时把孝端太后这座大山搬出来,兴许还能吓住他们,让他们误以为她早已把yào销毁,继而不敢轻举妄动。 果然,卫卿卿一大大方方的同意搜屋,凌婉柔和韩烁反而有些犹豫不决了。 凌婉柔原本是胸有成竹的,此刻却隐隐多了一丝担心——这卫氏实在是太狡猾了,她不会早有防范吧? 否则她死到临头岂敢如此狂妄? 还是她不过是在虚张声势,目的就是想阻止她把证据搜出来? 凌婉柔一时犹豫不决,怕最终失手引火烧身,又怕就此收手让卫卿卿逃过一劫! 她咬唇思索了许久,最终还是不甘心! 她费尽心机才设了这个局,若是错过这个好机会,历史再次改变,她怕是从此会一败涂地……凌婉柔几经衡量,最终决定冒险一搏! 她踮起脚尖把唇贴到韩烁耳边,悄声说道:“韩郎,依我之见,卫氏不过是在虚张声势,她把太后娘娘抬出来,不过是想阻止我们搜屋!” “她既想阻止,那就表明她屋里一定有见不得人的东西!”凌婉柔越说越觉得自己猜的没错,便添油加醋的编了套谎话怂恿韩烁,“我先前说老天有眼,是因我的陪房郭婆子去大兴走亲戚时,意外碰到卫氏,亲眼见她进了大兴的千金堂!” “后来郭婆子陪亲戚去千金堂看病,正好看到称yào的小童在包yào,说是给承恩伯世子夫人包的yào,里头正好有那味害人的半夏!害安儿中du的可不就是半夏? 分段阅读_第 114 章 锦帐春慢 作者:元浅 我不信这世上会有如此凑巧之事!” 韩烁向来对凌婉柔言听计从,对她的话更是深信不疑,因而凌婉柔一劝说,他立刻不再犹豫,冷着脸命郭婆子带人强行去搜卫卿卿住的院子。 卫卿卿见没能把凌婉柔二人诈退,面上依旧云淡风轻,内心却暗暗急了起来——事情走到这一步还真是有点棘手! 等韩烁的人把半夏从她院子里搜出来,她该怎么办? 白糍和年糕也都急得团团转,偏生她们此刻是在凌婉柔的地盘,到处都是眼睛,她们就想溜回去把东西藏起来都不行! 摆在屋子一角的沙漏一点一点的流逝,眼看着前去搜屋的郭婆子就快要回来了,卫卿卿却依旧没能想出对应之策! 该死!早知道凌婉柔势在必得,她就不该拿话诈她! 大大方方的说实话,承认她抓的yào就是凑巧有半夏不就好了? 干嘛非要意气用事拿话回呛凌婉柔和韩烁? 的确,她刚刚回击他们时是挺爽的,可如今却爽不起来了…… 卫卿卿不由后悔莫及,恨自己为了逞一时之快,说了那番霸气威武的话! 该死的凌婉柔,居然连太后娘娘都不怕了!! 这时,前去搜屋的郭婆子终于折了回来,立在韩烁身前回话,“回禀世子,我们仔仔细细的搜了世子夫人的院子……” 第77章 消失的半夏 这时,外头突然响起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晴空焦急的声音突然响起,打断了郭婆子的话,“世子、姨娘,安少爷的病情突然恶化了!” 安哥儿可是凌婉柔的心肝宝贝,是前世带给她无限荣耀的承恩伯,凌婉柔自然不舍得让他出事。 他先前吃的糕点上的生半夏粉,份量是由凌婉柔亲自称量的,也是她亲自下在糕点上,最后再和晚照一起端去给安哥儿的。 整个过程都未经他人之手,这让她深信安哥儿绝不会有事。 因而当晴空哭着跑来说“安少爷的病情突然恶化了”,她不以为然,以为是晴空为了让卫卿卿死得更惨,故意夸大了安哥儿的病情。 她自认为和晴空主仆连心,晴空这厢才刚刚禀完,她那厢立刻配合的换上楚楚可怜的表情,拉着韩烁直哭,“韩郎,你还是请太医来看看安儿吧!先前那保和堂的大夫毕竟不是太医,我怕他没看仔细。” “好,你别着急,我马上让人去请太医!”韩烁道。 韩烁说着就要扶凌婉柔去看安哥儿,却反过来被凌婉柔拖住,“我们去了也不顶用,让晴空先回去守着就行。” 她说着拿眼扫了卫卿卿一眼,提醒韩烁,“我们先把眼前这要紧事给处理了,等太医来了我们再赶过去也不迟……” 韩烁这才记起搜卫卿卿院子一事还没有结果,便顺着凌婉柔的意思开口问话,“结果如何?东西可有搜到?” 郭婆子见凌婉柔连儿子都不顾,一心一意的想要个结果,顿时有些惴惴不安,支支吾吾了半响不敢回答。 凌婉柔不由有些恨郭婆子上不了台面,撇开她指了站在郭婆子身后的琉璃,“你来说。” 琉璃战战兢兢的站了出来,老老实实的答道:“奴婢和郭婆子一起搜了世子夫人所居住的院子,因怕夜里天黑看不清楚,不但提了灯笼还举了火把,里里外外统共搜了三遍,最终……最终……” 琉璃顿了顿,方才小声说出结果,“最终并未搜到姨娘提及的半夏。” 卫卿卿主仆三人俱是屏气凝神的听琉璃答话,一听说没能搜到半夏,下意识的对视了一眼,却都在彼此眼中看到疑惑,显然并不是她们主仆三人将半夏藏起来的。 卫卿卿虽感到疑惑,但眼底却很快浮现浅浅笑意——管它是怎么凭空消失的,只要最后的结果对她有利就行! 卫卿卿这回可是完全占据了优势,主仆三人立刻齐齐将小身板儿挺得直直的,卫卿卿整个人更是神清气爽。 反观凌婉柔得知结果后,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眼底更是有着不容错失的震惊以及慌乱! 卫卿卿气定神闲的欣赏凌婉柔变脸,一直到欣赏够了才慢悠悠的开口,“世子、 分段阅读_第 115 章 锦帐春慢 作者:元浅 凌姨娘,你们可是把我的院子里里外外搜了三遍,却没搜出所谓的‘证据’,是不是该给我一个jiāo代?” 她闲闲的伸出白皙的手指,心情愉悦的观赏用凤仙花新染的指甲,“太后娘娘可是直言不讳的说要给我当靠山呢!可我背靠着她,却还是被你们这般欺负,你们说她老人家知道了会不会震怒?” 韩烁如今骑虎难下,脸色不由十分难看——这件事若真是闹到孝端太后跟前,他怕是会再一次颜面全失! 他下落不明三年,身上的官职早就被别人顶替了。 因而他恢复记忆归京后,一直想方设法结jiāo权贵,为的就是找机会起复。 可之前流霜亭一事,他拼死维护凌氏,已让孝端太后和晋安长公主对他颇有微词。 偏偏他之后打探到晋安长公主的长子,不久前刚调去六部之一的兵部为官,管的就是武将选用这一块,他若是想再谋个一官半职,少不得要和他打jiāo道。 若是卫氏把今日之事捅到孝端太后和晋安长公主跟前去,惹得晋安长公主怀疑他宠妾灭妻,继而怀疑他的品xing,怕是会令他起复更加艰难! 韩烁思及此处,不由不满的看了一眼凌婉柔,颇有些责怪埋怨她的意思——不管是流霜亭事件,还是这一次的下du事件,两次都是因为她没把事查清楚,就怂恿他出面维护她、打压卫氏,才会害他一连两次颜面尽失! 他是不是太宠着凌氏了,宠得失了分寸,让她误以为就算她惹下天大的祸事,他都会替她挡着,才会行事总是欠缺考虑? 韩烁是真心喜欢凌婉柔没错,也很乐意宠着她,但前提是她必须是个温柔贤惠、乖巧听话的解语花,而不是处处拖他后腿的娇蛮愚fu。 韩烁看着凌婉柔的目光渐渐微冷…… 凌婉柔见一向对她言听计从、温柔有加的韩郎,竟被卫卿卿几句话挑拨得对她心生怨恨,一口气顿时堵在胸口…… 偏偏面对卫卿卿明晃晃的冷嘲热讽,她一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 前后两次,她的确都败了! 她上一次事败,已被罚永世为妾了。 若是这次又被孝端太后发现她生事陷害主母,怕是下场会更加凄惨! 凌婉柔这才慌乱害怕起来,想着能护她、也愿意护她周全的只有韩烁,立刻柔若无骨的靠在韩烁身上,美目噙泪、楚楚可怜,“韩郎,我不是故意误导你做错,我只是想揪出伤害我们孩儿的真凶……关心则乱,你能明白我的心情对不对?” 凌婉柔以往只要一露出这副娇弱无助的姿态,韩烁总会无条件的包容她、原谅她。 可今日他早就对凌婉柔心生不满,又想让卫卿卿早点消气,不把这件事捅到太后跟前去,于是第一次无视了如娇花般惹人怜惜的凌婉柔。 他沉着脸,语气冷漠的把事情全都推到凌婉柔身上,“你无中生有、造谣诬陷主母,还巧言令色的蒙蔽本世子……当重罚!” 凌婉柔泪流满面的捂着嘴,一双美目瞪得大大的,一脸难以置信的看着韩烁,“韩郎,你说什么?你当真要罚我?你曾说过一生一世都不会伤我分毫,你忘了吗?” 第78章 病危 韩烁别开头不去看凌婉柔,对她的质问充耳不闻,快刀斩乱麻的做出决定,“就罚你禁足半年。” “呵,”卫卿卿轻笑了一声,语气似笑非笑,“我差一点就被她诬陷成du杀稚童的凶手,世子就只罚她禁足半年?这惩罚可真重啊!” “那就罚她去家庙抄经书悔过,抄到世子夫人消气方可回来。”韩烁毫不迟疑的加重惩罚。 “韩郎!你把我送去家庙,谁来照顾安儿?安儿见不到娘会哭的!我知道错了,你别把我送走好不好?”凌婉柔泪光涟涟的看着韩烁,水眸里满是哀求。 “安儿自有ru娘和丫鬟照顾,你大可不必担心,”韩烁依旧对凌婉柔置之不理,转而冷冷看向卫卿卿,语气yin阳怪气极具讽刺,“这样你可满意了?” 他虽有些不满凌婉柔一而再的让他颜面尽失,但却也没因卫卿卿是无辜的就改变对她的看法,反而更加痛恨从未把他放 分段阅读_第 116 章 锦帐春慢 作者:元浅 眼里,处处都压制着他的卫卿卿。 卫卿卿不爽韩烁这副yin阳怪气的模样,故意和他唱反调,“若是我说得把她发卖了我才满意呢?” 韩烁心里本就一直憋着一股邪火,如今见他都主动惩罚凌婉柔了,卫卿卿却不肯顺势和解,那股邪火“嘭”的一下被彻底点燃,“卫氏,我已经很给你脸了,你不要得寸进尺!你别忘了你现在乃是韩家fu,我若是想……” 这时,晴空再一次小跑进来,一张脸因为惊恐而惨白惨白的,“世、世子、姨娘,太、太医说安少爷凶多吉少,让大家节哀!” “你说什么?!”凌婉柔原本正死命的让自己贴挂在韩烁身上,一听这个噩耗,竟一把将韩烁推了个踉跄,急急扑到晴空身上,尖声bi问她,“你再给我把话说一遍!” “太医说安少爷突发急症,命不久矣……” 凌婉柔不等晴空把话说完就跑了出去,一路直奔到儿子身旁,不断的询问太医她的儿子究竟怎么了,得来的答案却和晴空所言一致。 凌婉柔懵了,双目无神的伏在床榻前,不断的喃喃自语,“为何会这样?为何会这样?!这样不对!不能是这样,不可能会这样!” 她的安儿以后可是要当世子、当伯爷的,怎么可能三岁不到就夭折? 她还要靠着安儿翻身呢,他怎么可以有事?! 这时,姚氏等人也全都赶到了,正在问太医安哥儿为何会突发急症。 “应是服用了生半夏的缘故,”太医仔细解释道:“这生半夏虽有du,但小公子服用的量不多,原本是不会致命的,只要吃几副yào不日便能痊愈。” “可偏偏小公子服用生半夏后,yin差阳错的引发了潜藏在体内的暗疾,这才会突发急症、xing命垂危!” 害安哥儿xing命垂危的元凶竟然是半夏! 太医的话似把利剑直戳凌婉柔胸口,将她一颗心刺得鲜血直流——怎么会是半夏! 前世安哥儿明明也服用过生半夏,最后却安然无恙,今生半夏为何会变成安哥儿的催命符? 为何她亲手下在糕点上的半夏,竟然会害死她的宝贝儿子? 为何?为何?! 她的儿子,她后半辈子的荣华富贵,她的锦绣人生、风光富贵全都没了……没了…… 凌婉柔面色逐渐一片疯狂,似乎无法接受是她自己害了安哥儿这个事实。 她跌跌撞撞的扑到韩烁面前,面色狰狞的抓住他的手,“快!把所有太医都请来,我的儿子一定不能有事!” 安哥儿是韩烁唯一的儿子,承恩伯府自然也十分看重,很快就不惜代价的又请来几位太医……可惜几位太医会诊后,皆对安哥儿的状况束手无策。 最终太医院提点出面,对承恩伯提议道:“我们是都束手无策了,伯爷不如找一找那位医治好怀思公主怪症的女神医,兴许她会有办法治好小公子,若是连她也束手无策,那就真的只能听天由命了!” 医治好怀思公主怪症的女神医……不就是卫卿卿吗? 凌婉柔总算抓到一丝希望,立刻朝站在角落的卫卿卿扑去,哭着趴在她身上连声哀求,“卫妹妹,求求你救救我的安儿吧?他还那么小,求求你救救他吧!” “卫妹妹,你如何恨我、我如何怨你,这都是我们大人之间的事,再怎么都与孩子无关,你一直都是个善良大度的人,一定不会见死不救,更不会让大人之间的恩怨波及到无辜稚童对不对?” 凌婉柔当众说这番话,看似是在哀求卫卿卿,实则却是故意当着众人的面bi卫卿卿出手医治安哥儿——卫卿卿若是不答应救安哥儿,就是不善良不大度,把大人的恩怨迁怒到稚童身上的冷血之人。 事情都到这个地步了,凌婉柔求人时都还不愿意坦坦dàngdàng、诚诚恳恳,还再继续耍小手段,妄图将卫卿卿道德绑架! 卫卿卿冷笑了一声,暗道凌婉柔真是既天真又可笑——凌婉柔凭什么认定她一定会在乎那些虚名,甘愿被道德绑架? 她就是喜欢当个冷漠无情之人,喜欢当个不贤惠不大度的恶fu,凌婉柔又能奈她何? 卫卿卿一 分段阅读_第 117 章 锦帐春慢 作者:元浅 点一点的掰开凌婉柔握住她手腕的手,神色自若的反问凌婉柔,“你不是说是我下dudu害安哥儿的吗?那我现下若是出手救他,岂不是功亏一篑,不但白下了一回du,还白白担了du杀稚童的恶名?” “不!是我误会妹妹了,我的人刚刚已经查清楚了,下du的人不是妹妹,而是……是晚照!”安哥儿可是凌婉柔一辈子荣华富贵的保证,是她的命根子! 她为了救活他果断的当场改变主意,把她最最信任,且认定不会背叛她的心腹推出来顶罪——她对晚照有恩,事后只要好好哄一哄晚照就行了。 “卫妹妹,如今所有的事都已真相大白,先前是我误会你了,我也没料到竟会是我最最信任的人下的手,因而才会错怪妹妹,还请妹妹大人大量不要和我计较!” 第79章 最大变数(月票60加更) 凌婉柔再次伸手,紧紧钳制住卫卿卿的手腕,用力的把她往安哥儿面前拽,“妹妹,求求你救救我的孩子吧!他是我的命根子,我真的不能没有他!” 这时,被凌婉柔推出来顶罪的晚照突然出现在众人面前。 晚照缓步走到凌婉柔面前,直直的盯着她的眼,语气不见恭敬只有浓浓的讥讽,“姨娘还真是会过河拆桥,明明是你自己动的手,往安少爷的糕点里洒了生半夏粉!” “我不过是得了你的吩咐,想法子替你遮掩,并替你栽赃世子夫人罢了,怎么就成了下du之人了?” “世子爷,我想你肯定不知道这个夜夜睡在你枕边的女人,心究竟有多du多狠吧?”晚照像突然变了个人般,看向凌婉柔的目光充满仇恨,恨不得将她千刀万剐,“安少爷中的du是凌姨娘亲手下的,她腹中孩儿也是她亲手弄没的,够狠够du吧?” “晚照你……” “姨娘你别着急啊,先听我慢慢把话说完,”晚照嘴上说着话,人却突然冲到凌婉柔面前,趁她没反应过来前,一把拔下她头上那支金摺丝桃花簪,高举着说道:“凌姨娘用来下du的生半夏粉,就藏在这支她最喜欢的金簪里!” 晚照话音刚落,手便用力的拧转金簪上那朵六瓣桃花,不过拧转了几下,那支金摺丝桃花簪的簪头和簪身便一分为二……众人这才发现金簪竟是空心的。 晚照将簪身一斜,便从里头倒出一些米白色的粉末,几位太医一眼就认出那些粉末正是生半夏所磨。 凌婉柔顿时大惊! 她眼底飞快的闪过一丝慌乱——她怎么都料不到,她最信任的晚照居然会背叛她! 晚照怎么可以背叛她? 她对晚照一家都有恩,她怎么可以背叛她?! 就算她刚刚把晚照推出来顶罪,也不过是想先让晚照暂时替她挡一挡,又不是真的就不管她了!待卫卿卿出手救了安儿后,她还是会想办法救晚照的……谁承想晚照竟会突然背叛她?! 怪不得之前晚照会替卫卿卿说话,说她是自己走路不稳摔没孩子的! 凌婉柔意识到晚照真真正正的背叛她后,勃然大怒的指着晚照大骂,“你怎能如此忘恩负义?!你忘记当初我是如何救下你和你弟弟的吗?你忘记你父母的坟是谁出钱立的吗?这三年若是没有我,你弟弟能请名医、吃补yào吗?!” 凌婉柔不提过去种种还好,一提晚照一双眼顿时一片赤红,下一刻,她整个人就像支利箭般朝凌婉柔冲过去,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凌婉柔重重撞倒在地! “你还有脸提我爹娘和弟弟?”晚照狠狠的剐了凌婉柔一眼,咬牙切齿的说出一个惊天惨案,“当年你先派袁飞杀我爹娘、伤我亲弟,将我爹娘无意中得来的异宝抢走,!” “之后你再出面救下我和我弟弟,假意施恩叫我死心塌地的替你卖命……如此假仁假义你还有脸叫我感恩?” “我是瞎了眼了,这三年才会被你这副假仁假义的面孔蒙蔽,死心塌地的奉你为主!” “如今我既已知晓真相,你觉得我还会继续助纣为虐的帮你吗?我今日就要揭穿你的真面目,让你的丑恶嘴脸公诸于世!” “世子爷,凌姨娘先下dudu害安少 分段阅读_第 118 章 锦帐春慢 作者:元浅 爷,之后故意趁机去找世子夫人,远远的一见到世子夫人就自己重重往地上摔去,全然不顾腹中孩儿,一心一意的想要让自己小产,好嫁祸给世子夫人!” 晚照当然不会说是她奉命推倒凌婉柔的,而是在实话中夹杂了一些谎话,半真半假的把凌婉柔做的所有恶事全都抖了出来。 凌婉柔却无暇去管晚照后面说的话,重点全在她前面说的那番话上,大惊失色、眼底飞快闪过一丝慌乱和诧异——当年的事她做得极为隐蔽,晚照怎么会知道? 绝不可能是袁飞告诉晚照的,因为袁飞不但只忠于她一人,且从小就对她心怀爱慕,多年来更是对她细心呵护,哪怕她已嫁给韩烁,他也依旧无怨无悔的留在她身边守护她……这样一个男人,绝不可能会背叛她! 原来前世,凌婉柔遇到晚照时,她的父母已经双双遇难,只留下她和瘸腿的幼弟。 晚照的父母是被人杀死的,幼弟的腿也是被人生生挑断筋脉而瘸的。 而她的父母和弟弟之所以遭此大劫,起因是因她父母犁地时,无意中挖到一件价值连.城的异宝。 消息一传出去,便有恶人起了贪念,趁夜闯入晚照家夺宝杀人。 而晚照那一夜正好借宿在亲戚家,才命大逃过一劫。 她回到家后见到亲人惨状痛哭流涕,后为了埋葬父母便挂了个牌子到市集卖身……凌婉柔便是在那时遇到晚照的。 她见晚照聪明机智,很是合她心意,便出钱买下晚照。 她惯会收买人心,当时刻意多给了晚照一些银钱,让她不但得以埋葬父母,还能余出一些钱来给幼弟治腿。 此后晚照便一直跟在凌婉柔身旁,终身未嫁的侍奉她,一直到老都对她死心塌地、忠心不二。 今生,凌婉柔重生后,自然还要将晚照这样的忠仆收为己用。 只是她重生后非但没想过帮晚照一家逃过大难,救下晚照的父母和弟弟,反而也对晚照父母挖到的那件异宝起了贪念! 她原是想赶在晚照父母发现异宝之前,悄悄的抢先把异宝挖走,可惜她并不是重生在幼年,待她和袁飞一起悄悄赶到晚照家时,异宝已为晚照父母所有。 凌婉柔心知异宝已被人觊觎,晚照父母很快就会引来杀身之祸,索xing一不做二不休,命袁飞早一步出手,学着前世那恶人的手法杀人夺宝。 待袁飞得手后,她再以恩人的姿态出现,和前世一样,买下晚照并对她施恩。 凌婉柔原以为这一切她安排得神不知鬼不觉,她觉得就算她不出手,晚照父母最终也要丧命,因而从未对此举感到过内疚,反倒觉得自己此举不过是顺应天命。 第80章 巨变 她也从未想过晚照会得知真相,毕竟前世晚照直到老死也没找到杀害父母的仇人。 谁承想,从凌婉柔重生那一刻开始,从她对原本不属于她的东西起了贪念起,所有的事就都有了微小的变化。 当年,凌婉柔悄悄赶去晚照家所在之地时,已怀有身孕,肚子里的安哥儿刚刚一个多月。 她当时不知自己已有身孕,误食了当地的一种特有吃食,yin差阳错的给还在肚子里的安哥儿种下病根,这个病根让安哥儿一出世,身上就藏有暗疾。 而前世凌婉柔并未悄悄去晚照家,误食之事不曾发生,也就未给肚子里的安哥儿种下病根,所以前世的安哥儿才会同样中了生半夏之du,最后却安然无恙。 因凌婉柔的干涉,今生有些事悄然发生变化——晚照虽和前世一样逃过一劫,但今生她却没有留宿在亲戚家,而是在父母被杀、袁飞正在挑断她弟弟脚筋时正好赶回家! 晚照被眼前那血腥可怕的一幕吓坏了,她知道自己即便冲出去也救不了弟弟,只会和父母一样成为恶人刀下的亡魂。 她什么都做不了,只能流着泪躲在暗处,死死的盯着袁飞,将他的脸牢牢刻在心里! 凌婉柔却不知道事情已经发生变化,以为晚照依旧和前世一样,第二日回家才发现惨剧,凶手是谁在晚照心里一直成谜。 因而凌婉柔出面买下晚照后,非但从未对她 分段阅读_第 119 章 锦帐春慢 作者:元浅 有所提防,还和前世一样把她当成最信任的心腹。 晚照初始的确像前世一样对凌婉柔忠心耿耿,甚至在几天前的流霜亭事件里,她还发自真心的维护过凌婉柔,但事情却在她弟弟死后发生惊天大变——她无意中在凌婉柔的陪嫁庄子里发现了袁飞的踪迹! 晚照还是在爹娘惨死后第一次遇到杀人凶手,岂能轻易放过? 她想方设法的打探袁飞的来历,怕打草惊蛇还绕了好几个弯子,最终打探到袁飞乃是凌婉柔的心腹护卫——袁飞有点像隐藏在明烨左右的七弦,身份极为隐蔽,平日里也不会轻易露面,所以晚照之前一直没机会见到他。 晚照得知袁飞竟是凌婉柔的“暗卫”后万分震惊——一个是杀了她父母的仇人,一个却是救下她和弟弟的恩人,而这两个人却是主仆关系! 这些种种由不得晚照不去多想…… 她渐渐的发现了许多疑点,她利用这些疑点绕着弯子细心套话,最后终于从凌婉柔嘴里套出袁飞当年曾去过她的家乡。 答案昭然若揭,晚照却难以置信。 她不愿意冤枉凌婉柔,便再用那件害她爹娘丧命的异宝套了凌婉柔几回话,几次三番下来,她渐渐的肯定了心中的猜测——凌婉柔知道袁飞杀人夺宝一事,且她就是幕后主使! 晚照既然知道了真相,自然不会再对凌婉柔忠心耿耿,而是暗下决心要替父母报仇……于是才有了她突然背叛凌婉柔,把凌婉柔所做一切全部揭穿之举。 晚照虽然突然反水、将凌婉柔bi到困境,但凌婉柔向来狡诈、又擅长巧言令色,岂会束手就擒? 凌婉柔宁死不承认晚照的指控,两人便当众狗咬狗的吵了起来,吵到最后还是承恩伯动了怒,出面吼了她们一句,“吵来吵去成何体统?!都给本伯闭嘴!” 紧接着,姚氏便发现沉睡中的安哥儿有些不对劲,“啊!安哥儿又抽搐了,且还七孔流血!怎么办?!” 承恩伯见事态严重,亲自出面恳请卫卿卿出手,“卫氏,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你若是能救,就救救这孩子吧!” 卫卿卿却只能摇头,表示爱莫能助。 她虽不是什么心善之人,且一直都不喜欢安哥儿,但她却做不到眼睁睁的看着一个稚童在她面前死去。 她从一开始就想救安哥儿,否则她也不会跟着众人来到安哥儿的院子,并一直默默观察他身体状况。 可她却是真的无能为力——她还未恢复记忆,自然也不记得医术。 她之前医治怀思公主,是看到怀思公主时,脑海里自动浮现出病症和yào方。 可先前她一直目不转睛的盯着安哥儿看,把他发病时的症状都仔细观察了一遍,并苦苦回忆和思索,可脑海里却未浮现出相应的医案和医治之法,也不知道是她原就不会医治此症,还是她其实会医,只是这次没能像上次那样记起医治之法。 总之,她只能面色沉重的回答承恩伯,她对安哥儿之症也束手无策。 这时,床上的安哥儿突然一阵猛烈抽搐,几个大人手忙脚乱的去按他都按不住……他反复抽搐几次后,头突然一歪,便没了动静。 凌婉柔见状尖叫着扑到床前,使劲摇晃着一动不动的安哥儿,厉声喊道:“你快起来,你快给我起来!我不准你死,你快给我起来听到没有?!” “哈哈哈哈……报应啊!” 晚照见到这一幕突然仰头长笑,笑到最后改而痛快大叫,“凌婉柔,你这是恶有恶报!老天让你亲手du死自己的儿子,就是对你作恶的惩罚!” “我弟弟当年才五岁啊!你却残忍的命人将他的脚筋挑断!你如此恶du,今日活该有这样的下场!” “你费尽心机的想要诬陷世子夫人,最终世子夫人毫发未伤你却连失两子,这自食恶果的滋味如何?是不是令你痛不yu生?” “你的命根子没了,你是不是感觉到挖心之痛?当年我眼睁睁的看着幼弟在我面前被挑断脚筋,心痛得仿若被凌迟,可比你现下痛多了!” 晚照说完这番话后慢慢抬头,目光缓缓扫过在场众人,一字一句的 分段阅读_第 120 章 锦帐春慢 作者:元浅 说道:“我人微言轻,大家兴许不会相信我说的话……那我便以死明志,证明我先前所言句句属实!” 她说完竟真的一头撞向那用实心梨花木做的拔步床,力道之大,让她额头顿时鲜血四溅! 那鲜红热乎的鲜血,有几滴正正好溅在凌婉柔脸说,把她吓得尖叫着跳了起来,捂着脸拼命的在屋子里打转,又哭又笑,还发出凄厉的求救声,仿若被晚照的冤魂紧紧勒住脖子般! 第81章 改写(求月票) 一直到韩烁实在看不下去了,以掌为刀将她劈晕,她那凄厉尖锐的尖叫声才戛然而止。 众人气都还未喘上一口,门口就传来丫鬟的惊呼声,“不好了!老夫人晕过去了!” 卫卿卿寻声看去,发现原本该卧床静养的承恩伯老夫人,不知何时竟出现在门口。 老夫人原就病着,一直大门不迈、二门不出的卧床静养着,但她听闻安哥儿出事后一直放心不下,硬撑着下了床,让人将她抬到这儿。 谁承想人才刚刚被人用软椅抬到门口,就亲耳听到安哥儿已没了这个噩耗,再亲眼见晚照撞死、凌婉柔撒疯,一时大悲、一时大惊,竟没能挺住直直倒了下去! 卫卿卿虽疾步奔过去帮她把脉,但却还是晚了一步,老夫人就这样当场没了。 这一桩接一桩的事,无论是卫卿卿被诬陷下du,还是安哥儿暗疾突发没了,亦或者是晚照反水自尽,归根结底全都是凌婉柔惹出来的。 凌婉柔很快被扣上诬陷主母、害死两个孩子以及气死承恩伯老夫人的罪名,人还没醒就被关了起来,只等一替老太太发完丧就处置她。 她今生的命运至此真正改写,前世的荣华富贵、锦绣前程不复存在,等待她的只会是一个悲惨的结局。 …… 承恩伯老夫人去的有些突然,承恩伯府许多东西都还未置办齐全,一直到三日后灵堂才妥善搭起来,并开始往外发丧讯……渐渐的,开始陆陆续续的有人上门吊丧。 卫卿卿如今的身份还是太后亲封的承恩伯世子夫人,因而少不得要披麻戴孝的守在老夫人灵前,一连几日下来也是累得够呛的,这一日更是跪到晌午才得空回屋小坐歇息。 这几日暴雨不断,偶尔雨停也依旧乌云压顶,让卫卿卿心情沉重、感到十分压抑。 她明明窝在烧了地龙、温暖舒适的暖阁里,却仿若置身停放着老夫人棺椁的灵堂,整个人被yin冷气息环绕着。 她怏怏的趴在床上让白糍替她捏肩膀,嘴里有一搭没一搭的和白糍说着话,“如今府里是一团乱,我们得赶紧想办法脱身才是。” 白糍连连点头表示赞同,头一个控诉的便是一日三餐,“对对对!如今府里乱得像团线,就连灶上的人都没心思做饭,送过来的饭菜一天比一天难吃!” 白糍越说越气愤,忍不住催促卫卿卿,“夫人,您得想法子早点把世子给休了才是,这样我们才能早点吃上好的饭菜!” “嗯……”白糍说着顿了顿,托着下巴思考,“我们搬离承恩伯府后,最好住到离睿王府近一些的地方。” “这样好方便半溪给你送菜对不对?”卫卿卿道。 “是呢!近一些菜端过来才不会凉掉,”白糍兴奋的点头,同时又觉得有些美中不足,“若是能住到一块儿更好,刚出锅的菜最是色香味俱全!夫人,您要不要考虑改嫁给睿王爷?” 卫卿卿:“……” 敢情这丫头为了几口吃的就想把她嫁给明烨?? 卫卿卿白了白糍一眼,“从未听说过哪个主子嫁人,目的是想让自家丫鬟吃上好吃的,你居然有脸说出这样的话来!” 她觉得最该嫁去睿王府的人应该是白糍,这样她就可以日日吃到半溪做的菜了! 卫卿卿不想和因为吃已经走火入魔的白糍多言,打发她去取些点心过来,便支着下巴思忖休夫一事。 她想要走得名正言顺的,想要不靠孝端太后、堂堂正正的休夫,以免以后受人诟病,说她仗势欺人、强行抛夫。 但休夫却需要一个契机,这个契机她却一直没能遇到。 “休夫比 分段阅读_第 121 章 锦帐春慢 作者:元浅 离难多了。”卫卿卿嘟着嘴嘀咕了句,刚想翻个身换个舒服一些的姿势,却突然觉得背后怪怪的,像有人目不转睛的盯着她看般。 卫卿卿心里一惊,立刻坐了起来,“谁在窗外?!” 她其实并不肯定是不是真的有人躲在窗外偷窥她,不过是随口出言诈一诈罢了,谁承想竟真的有人慢慢现身,淡定自如的翻窗而入……居然是明烨! 明烨进屋后不等卫卿卿招呼就坐到八仙桌旁,并随手将一小扎yào丢到桌上。 卫卿卿看清八仙桌上的东西后眼底满是意外——竟然是她从千金堂抓回来的那几包yào! 她忍不住抬眸看了明烨一眼,内心飞快的猜测起来——明烨武艺高强,能在承恩伯府内院神不知鬼不觉的行走倒也不奇怪,顺手从她屋里拿走几样东西估计也不难。 原来那日是他帮了她,是他让那几包要不翼而飞。 她内心有了猜测后便向明烨求证,“那日是王爷赶在韩烁的人搜屋前,潜入我的院子把yào拿走的?” 明烨淡淡的扫了她一眼,不咸不淡的说道:“你倒是胆大包天,谎话说得跟真话似的,气势汹汹、理直气壮……可惜还是赌输了。” 卫卿卿才不会承认自己赌输了,“他们一心想要搜屋,无论我拿不拿话唬他们,他们都照样会搜,所以我说真话假话根本没有分别!” 她理直气壮的瞪了明烨一眼,“既然没有分别,那我为何要在气势上矮他们一截?” 卫卿卿说着顿了顿,有些不情不愿的向明烨道谢,“不过无论如何,还是要多谢王爷!” “要不是你与本王之间还有账要算,你还不能死,本王倒是很乐意看你被整死。”明烨丢下这句话便翻窗离去,临走前不忘指了指他扔在桌上的那扎yào,“里头的yào本王换过了,你让你那胖丫头每两日煎一碗给你喝,不可间断。” “那是什么yào?”卫卿卿好奇的问道。 “补yào,”明烨别有深意的看了她一眼,“女人吃了好生养的补yào!” 卫卿卿:“……” 好想把那扎yào甩到明烨脸上啊! 她才不要补成好生养的女人! “滚!”卫卿卿气得迅速下床,奔到窗前“啪”的一声将窗户合上,“下次再敢私闯我闺房,我便喊人捉了你去见官!” 第82章 谁放了凌婉柔? 明烨手肘支在窗台上,半边身子懒洋洋的斜靠着窗户,一脸的不以为然,“就凭承恩伯府那些饭桶护卫也想抓到本王?” 卫卿卿:“……” 她居然无法反驳! 武艺高强好了不起哦! 她决定不理明烨那厮! 明烨见卫卿卿不再吱声,这才心情愉悦的遁去。 卫卿卿恨恨的重新躺回床上,闭眼睡了好半响才勉强睡进去。 她小憩了半个时辰便起身梳洗,随后带着白糍往灵堂而去,半路上居然遇到了应该被关在柴房里的凌婉柔。 凌婉柔一身素白,青丝高挽,乌鸦鸦的发髻上别着几朵素雅的白栀子花。 她怀抱几株白菊迎面朝卫卿卿走来,面色红润、神情安然,看着卫卿卿的目光中透着一丝淡淡的得意,晚照撞死那日的狼狈疯癫样已丝毫不见。 卫卿卿微微有些意外,没想到凌婉柔居然这么快就被放出来了。 她可是害死两个韩家骨肉,连带着连承恩伯老夫人也气死了,居然还能逃过一劫、安然无恙的在后院采花! 当初承恩伯下令处置凌婉柔时韩烁没有反对,她还以为韩烁已经醒悟了,不似之前那般无条件的爱着凌婉柔,没想到不过几日凌婉柔就被放出来了,后续的惩罚恐怕也会不了了之了。 卫卿卿虽有些意外,转念一想却很快明白过来——韩烁对凌婉柔痴迷得紧,之前为了让她当正室夫人不惜得罪那么多人,他气消后选择原谅她、将她放出来倒也不足为奇。 白糍却比卫卿卿气愤许多,“凌姨娘犯了那样的大错,竟没几日就被人从柴房里放了出来!” 卫卿卿满不在乎的随口说了句,“世子心疼她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你至于这般不平吗?” “见到我很意外 分段阅读_第 122 章 锦帐春慢 作者:元浅 吧?”凌婉柔施施然上前,主动同卫卿卿打招呼。 卫卿卿没兴致和凌婉柔打机锋,不客气的呛了她一句,“好狗不挡道。” “你居然骂我是狗!”凌婉柔气得“啪”的一声将手中的白菊花掐断,“卫卿卿你别得意,我自有办法收拾你,你很快就会像我一样身败名裂!” 她说着得意的笑了起来,“不过我福星高照,即使身败名裂也能东山再起,但你可就不一定了!” “凌氏,不是罚你不准踏出留芳阁半步吗?” 卫卿卿还未来得及开口反击,韩烁呵斥凌婉柔的声音率先响起,他呵斥的对象虽然是凌婉柔,但扫过卫卿卿的目光却也带着几分不喜。 凌婉柔见韩烁一见面就责怪她,一脸委屈的抿着嘴,“韩郎,我只是想在屋子里chā几朵白菊,以表对祖母的哀思。” 凌婉柔不提承恩伯老夫人还好,一提韩烁的脸色顿时更加难看——他可没忘凌婉柔是如何将他最敬爱的祖母给活活气死的! “你还有脸提祖母?”韩烁怒气冲冲的瞪了她一眼,毫不留情的赶她离开,“还不给我回屋乖乖呆着!” 凌婉柔美目含泪、咬着红唇可怜兮兮的望着韩烁,韩烁却看都没看她一眼,呵斥完她便拂袖大步离去。 凌婉柔满心不甘,却不想在卫卿卿面前继续出丑,只能抱着菊花离开。 这个小chā曲让卫卿卿内心浮起一丝疑惑——凌婉柔先前拦她路时明明一副很是得意的模样,她还以为凌婉柔已经把韩烁哄得回心转意了,才会如此嚣张得意。 可韩烁出现后却对凌婉柔横眉竖眼,看样子似乎还未原谅凌婉柔……那凌婉柔有什么好得意的? 她得意的倚仗是什么? 卫卿卿从不轻敌,当下便打发白糍去打探消息,“你去打探清楚是谁把凌婉柔从柴房里放出来的,再顺道打探一下世子和凌婉柔是否重修旧好!” 白糍对这件事也好奇得紧,当下便领命而去,大约一炷香的时间便打探清楚,去灵堂寻卫卿卿禀告。 “夫人,我打探到世子这几日一直被几位族老轮番训斥,责怪他招了凌姨娘这个祸害回家,才会害得家无宁日,”白糍说着有些得意的扬了扬眉毛,“族老们训斥世子时还重点夸奖了您,说您守寡这三年都安分守己,没给族里闹过任何事!” 卫卿卿这才明白韩烁为何会给她脸色看——韩烁挨骂、她却被夸奖,韩烁不讨厌她才怪呢! 白糍又道,“世子把被族老训斥的事都算在凌姨娘身上,是以这几日他见到凌姨娘都臭着一张脸,还动不动就出言训斥她,听说凌姨娘已经被他训哭过好几回了!” 卫卿卿听完不由陷入沉思——也就是说韩烁依旧对凌婉柔心存怨气和不满,根本不可能主动将她从柴房放出来! 她把整个承恩伯府的人都猜测了一遍,却始终猜不出谁会帮凌婉柔,只能问白糍,“究竟是谁把凌姨娘从柴房里放出来的?” “是伯爷!”白糍低声答道。 “伯爷?”卫卿卿满脸意外的看着白糍,心想伯爷怎会突然放了凌婉柔? 他明明是最痛恨凌婉柔的人啊。” 卫卿卿所认识的承恩伯是一个极其重规矩、守礼法的人。 他当年因缘际会下和卫卿卿的父亲建宁伯定下婚约,之后哪怕建宁伯夫fu都已经不在人世,他也如约命韩烁将卫卿卿娶过门。 他待卫卿卿一直宽容和蔼,韩烁携凌婉柔归来时他虽远在驻地,却写了信回来,态度坚决、严词厉色的表明立场。 承恩伯老夫人被气死那日,他当场就表明态度,说凌婉柔绝不能轻饶! 可这才过了几日,他竟然就把凌婉柔放出来了! 把凌婉柔关起来的人是承恩伯,把凌婉柔放出来的人也是承恩伯…… 承恩伯为何会突然改变主意呢? 卫卿卿百思不得其解,一肚子都是疑问。 就在这时,一位不速之客突然出现在灵堂…… “锦衣卫指挥使赵大人到——” 随着一声拖得长长的唱名声,身穿红色飞鱼服、腰佩绣春刀的赵凌熹出现在众人视线里,他那张 分段阅读_第 123 章 锦帐春慢 作者:元浅 病态般苍白的脸夹裹着令人发颤的yin冷,让灵堂众人纷纷色变! 第83章 陌生的情绪 当朝锦衣卫凌驾在许多权利之上,只听命于今上,掌刑狱、巡查、缉捕。 锦衣卫可直接拘捕包括皇亲国戚在内的任何人,带至镇抚司进行不公开审讯,甚至还可以先斩后奏! 赵凌熹是锦衣卫之首,是今上最信任的指挥使,也是杀人不眨眼的恶魔! 传闻他心狠手辣、冷酷无情,喜欢用各种极端手段审讯犯人——滚水洗、钉梳刷,剥皮抽筋、铁盘烙煎,手段血腥残酷令人闻风丧胆,经他手审讯的人无一不崩溃。 赵凌熹这种圣宠正盛、手握实权的人,平时和承恩伯府从无jiāo集,今日突然前来给老夫人吊唁,让韩烁等人惊吓不安大过受宠若惊! 尤其是赵凌熹一向独来独往、从不与人jiāo往,他亲临某人府邸一般只有两种可能——审问或抓人。 难道锦衣卫盯上韩家了? 还是皇上要拿承恩伯府开刀? 亦或者韩家有人不小心卷入了什么秘案? 韩烁脸色惨白,各种猜测纷纷涌上心头,一颗心不受控制的加速跳动,甚至连奉香给赵凌熹的手都控制不住微微颤抖! 卫卿卿也忍不住悄悄用眼角余光打量赵凌熹,见他眉清目秀、唇红齿白,五官俊美、气质yin柔,怎么看都不像传说中令人闻风丧胆的杀神,反倒有些像南风馆里的当红小倌。 卫卿卿先前听八卦王韩谦八过大晋两大杀神,具体内容她记不大清楚了,只记得韩谦点评他们外貌那几句话——大晋两大冷血杀神,一是东厂厂公魏宝荣,二是锦衣卫指挥使赵凌熹。 陆宝荣是打小就净了身的太监,模样却和寻常太监大相径庭——他容貌粗狂、虎背熊腰,看上去丝毫不像太监,反而更像驰骋沙场的武将。 倒是武艺高强的赵凌熹面色苍白、身形消瘦,身上有着一股病态般的孱弱之美。 他眉宇间那团常年化不开的忧愁,放在其他杀人如麻的男人身上只会更显yin郁孤僻,放在他身上却变成我见犹怜的忧郁气质,让人见了只想……调戏他一把。 据说还真有好南风的纨绔公子哥,眼瞎的把赵凌熹当成小倌并企图调戏他,结果赵凌熹手起刀落、一脸平静的跺了那位公子哥的命根子,让他此生无缘洞房花烛夜,从此只能去魏宝荣手下混饭吃。 卫卿卿初始只是以旁观人的身份打量赵凌熹,可看着、看着她内心突然涌起一股道不清、说不明的陌生情绪! 那股莫名的情绪来得突然且来势汹汹,如滔天巨浪般在她的胸腔里翻滚,让她莫名的生出一股狠狠撞进赵凌熹怀里,牢牢将他抱住的冲动! 她的脑海里竟然浮现出一种荒唐的认知——他是她失散多年的爱人,他的怀抱是能够替她遮风挡雨、护她周全的港湾! 卫卿卿忍不住抬头直直的望向赵凌熹,赵凌熹很快感觉到她炙热的目光……他头一侧、眼一抬,那双深邃幽暗的眼便对上她的眼,他眼里的忧思浓得像团化不开的墨,在她心尖慢慢晕染开,让她的心一阵酸涩,眼泪也莫名的涌了出来。 可任凭卫卿卿心湖震dàng、思绪翻滚,对着他生出各种各样的莫名情绪,他却只神色冷淡的和她对视了一眼便收回目光,情绪从头到尾都无任何起伏。 卫卿卿能够读懂他的目光,那是寻常人第一次看到一个人时会有的目光——她在他眼里,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他们也理应是陌生人才对,可为什么她情绪起伏如此激烈? 这时,承恩伯匆忙赶到,接替韩烁招待赵凌熹,“赵大人,请到花厅奉茶。” 承恩伯对赵凌熹恭恭敬敬、客客气气,赵凌熹却看都没看他一眼,只yin恻恻的问了句,“人在哪里?” “人我已经让她在花厅候着了。”承恩伯急忙答道,同时在前面引路,把赵凌熹往花厅带。 赵凌熹不动声色的加快脚步,苍白的脸庞闪过一丝微不可见、转瞬间便无法捕捉的期待,行至花厅见到气定神闲、端坐在太师椅上的凌婉柔后,立刻挥手让承恩伯 分段阅读_第 124 章 锦帐春慢 作者:元浅 让。 承恩伯虽不知赵凌熹找凌婉柔所为何事,但临出去前却隐晦的看了凌婉柔一眼,目光中包含一丝警告。 他出了花厅后仰天长叹,将憋在心里的窝囊气一吐而空,看向花厅的目光带着几分沉重,暗暗猜测赵凌熹找凌婉柔所为何事。 赵凌熹前来吊唁前就派人找过他,让他卖他一个面子放了凌婉柔,并直言安排他和凌婉柔见一面。 锦衣卫指挥使的面子谁敢不卖? 赵凌熹说事情办好了欠他一个人情,可他哪敢和锦衣卫指挥使讨要人情? 承恩伯纵使心有不满也只能笑容满面的应下,一回府就憋着一口窝囊气,在族老面前几经周旋才暂时安抚住他们,把凌婉柔从柴房里放了出来! 果然,到了约定时间赵凌熹便上门来了,只到灵堂走了个过场,连句场面上的客套话都不愿多说便直奔主题,可见他只想尽快见到凌婉柔。 承恩伯不愿让自己太被动,因而见完赵凌熹那日便命人暗暗打探,虽不敢太过明目张胆的调查赵凌熹,但好歹也打探出一些众所周知的消息,查到赵凌熹这些年一直在寻找一个女人。 不过却不知道是赵凌熹自己要找那个女人,还是圣上命他去找。 承恩伯把打探到的消息和赵凌熹的举动一结合,做出一个大胆的推测——莫非凌婉柔就是赵凌熹一直在找的那个人? 承恩伯对儿子带回来的这个女人很是不喜,觉得她不像卫卿卿那样知根知底,又是个不安分的人,早晚会给承恩伯带来祸事! 事到如今,承恩伯只能希望赵凌熹找凌婉柔是福不是祸…… 花厅内,赵凌熹微微眯眼打量凌婉柔,声音微冷,“你会卜卦?” 赵凌熹之名如雷贯耳,凌婉柔虽早有听闻,但一连两世都和他没什么jiāo集,今日算是两世为人第一次和他打jiāo道。 第84章 故弄玄虚(月票75加更) 若不是这回她必须寻找一个强有力的靠山才能东山再起,让承恩伯府的人不敢动她,她也不会将主意打到赵凌熹身上。 但同赵凌熹做jiāo易无疑是与虎谋皮,凌婉柔心里还是有些没底,生怕一个不仔细触怒赵凌熹,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内心不断的安抚自己,让自己镇定下来——赵凌熹既然亲自前来承恩伯府找他,还出面让承恩伯放了她,那就表示他相信她说的话。 她只要把一早谋定的计划进行下去,就一定能够化险为夷,从此让赵凌熹信服她、成为她的助力! 凌婉柔心思辗转过后,抬手抚了抚鬓边的栀子花,因此来掩饰紧张不安的内心,“我会不会卜卦,卜得准不准,赵大人不是已经知道了吗?” 凌婉柔被关入柴房后就开始想办法自救,她首先想到的是很快就要发生的一件大事——前世八月十五那日下了场雨,雨后御花园内惊现七彩虹桥。 赵凌熹幼妹赵昭仪xing情活泼、贪玩好动,见了七彩虹桥后满心欢喜,当下便命人取来心爱纸鸢到御花园放,想看纸鸢在七彩虹桥下摇曳飘摇的画面。 谁承想纸鸢上天后雷声突响,正正劈在赵昭仪手中的纸鸢上,纸鸢当场化为灰烬、赵昭仪受惊倒地! 赵昭仪被抬回寝殿后一连几日昏迷不醒,但圣上非但未曾前来探望,还命人将她移去冷宫,让她一夕之间从云端跌落泥地。 圣上认为雷劈纸鸢乃不祥之兆,继而认定手持纸鸢的赵昭仪也是不祥之人,才会将赵昭仪打入冷宫。 雷劈纸鸢、宫妃受惊失宠,这件百年难得一见、带着些许神奇色彩的事很快流传到宫外,被人茶余饭后津津乐道,有说赵昭仪乃狐妖所化、魅惑君主,上天才会降下神罚除害; 有说是宫里其他妃嫔嫉妒赵昭仪得宠,请了高人利用天时地利设局陷害她,让她失去圣宠; 甚至还有更无稽、完全不合逻辑的说法,说赵昭仪乃九天神女所化,能随意cāo控天雷,想让雷劈谁便能劈谁。 虽然这件事在坊间一传十十传百,渐渐的传得面目全非,但赵昭仪因“雷劈纸鸢”失宠一事却是真真实实发生了。 分段阅读_第 125 章 锦帐春慢 作者:元浅 这件事太过离奇,且发生的时间正好在一家团圆的中秋节,才让凌婉柔今生能够清楚记得这件事发生的时间。 凌婉柔前世便听闻赵凌熹十分疼爱赵昭仪这个幼妹,因而她被关到柴房后,一听小丫鬟嘀咕今年中秋节怕是不好过了,立刻就记起这件事,当下便决定用这件事搭上赵凌熹,借赵凌熹之力脱困。 她很快让她的心腹护卫袁飞找来笔墨纸砚,给赵凌熹写了一封信,信中言明她精通卜卦,前日随手替赵昭仪起了一卦,发现赵昭仪祸事将至。 紧接着她把前世那件“雷劈纸鸢”事件做为卦上所示祸事详细写下,并刻意注明发生的时间和地点,让袁飞匿名送到赵凌熹手上。 她特意留了个心眼以匿名的方式送信,是她拿不准前世那件轰动京城的“雷劈纸鸢”事件今生还会不会发生,毕竟今生许多事情都变得不一样……她可不想最终帮手没找到,反而惹上赵凌熹那个杀神! 她这回要等所有事都妥当发生了,才敢让赵凌熹知道她的身份。 所幸的是天无绝路,今生“雷劈纸鸢”这件事八月十五那日还是发生了! 赵凌熹生xing谨慎,他收到凌婉柔的信后,虽不信世间有人能够靠着卜卦便预知一切,也不相信信上那些无稽之谈。、 但为了以防万一,八月十五那日他还是找了个借口进宫探望赵昭仪,并亲自守护在幼妹身旁。 结果是那日真的发生了匪夷所思的事…… 他守在赵昭仪身旁,看着事情一步步的朝着卦象所示的方向发展,亲眼看着七彩虹桥出现在御花园,看着幼妹满心欢喜的让人去取她最心爱的纸鸢! 赵凌熹当时浑身毛骨悚然,为了验证那封匿名信上所言,他拦下兴致勃勃的幼妹,命一宫女代替幼妹在七彩虹桥下放纸鸢…… 结果果然惊雷突至,在他眼前生生劈在天上的纸鸢上,拉着纸鸢的宫女也如卦上所言受到惊吓、当场倒地,此后一连数日昏迷不醒。 更让赵凌熹感到震惊的是,圣上果然视此事为不祥之兆,将那宫女视为不祥之人,直接命人对她施以火刑——传闻火能够焚烧净化一切污秽不祥之物! 赵凌熹不是傻子,他深知圣上秉xing,闭着眼都能猜到倘若当时放纸鸢的人是赵昭仪,圣上看在他的面子上固然不会将她处死,但肯定会将她打进冷宫、永世不再宠幸! 事情到了这个地步,赵凌熹不得不相信那位给他送匿名信的人真的拥有未卜先知的能力! 他一离宫即刻命人去寻匿名送信之人,那人却又悄悄给他送来一封信,信上简短的提了几件诸如某fu即将产下一女、某某和某某见面会说什么话等小事,而这几件小事很快逐一验证。 一连两封信,让他对那位靠着卜卦便能未卜先知的人无比好奇。 他也不再试图去寻找那人,因为他知道那人既然给他送信,那便一定有求于他,无需他费时费力的寻找也会自动现身。 果然,他很快收到了第三封信。 信上匿名之人表明了身份,说她名唤“凌婉柔”,是承恩伯世子的妾室,此刻深陷困境请他施以援手。 信的末尾她还说她新近替他寻人一事卜了一卦,卦象让她知道他所寻之人身在何处,答应只要他愿意帮她脱困、她便将卦上所示悉数告知。 事关他这几年费劲心力、不顾一切想要找到的那个人,他甚至都未进一步调查凌婉柔的身世背景,未调查凌婉柔找他帮忙是不是有什么yin谋,第一时间就找上承恩伯保下凌婉柔。 因为哪怕只有一线希望他都不愿放弃,哪怕这丝希望要他付出被算计的代价,他也在所不惜! 他一定要找到她! 第85章 布条 既然凌婉柔已经用实力和言语证明了自己的本事,赵凌熹自然不再同她废话,单刀直入的和她做jiāo易,“告诉我她在哪里,我保你下半辈子在承恩伯府里横着走。” 在他眼里,凌婉柔算是有特殊本事的人,也就有了和他做jiāo易的资格——那些没资格和他做jiāo易的人,他都直接丢给镇抚司里的锦衣卫搞定。 凌婉柔 分段阅读_第 126 章 锦帐春慢 作者:元浅 不容易才赌对一次,只得到这么一个小小的承诺她岂能满足? 她知道赵凌熹对那个人有多在乎,大着胆子进一步提出要求,“我不仅仅想在承恩伯府里横着走,我还想在整个京城都横着走!” “赵大人,我知道那个人对你十分重要,还知道你明里暗里找了她好几年,”凌婉柔靠着前世得来的一些消息,努力的让赵凌熹答应她的要求,“你只要对外说一句话,便能找到你心心念念的人,而你也不会有任何损失,这个jiāo易对你来说划算得很呢!” 赵凌熹突然剧烈的咳嗽起来,他从怀中掏出一方锦帕按在嘴上,咳了好一阵才开口回答凌婉柔,“你可以在京城横着走。” “你都不问我想要你对外说什么话就答应?”凌婉柔见赵凌熹答应得如此爽快,顿时有些后悔先前没多要些好处。 她暗暗打量面前这位脸色苍白、身姿孱弱的锦衣卫头领,并未在他身上看到传说中的狠厉杀气,只看到他因咳嗽而不断抖动的消瘦肩头。 那缠绵不断的病气好似下一刻就会抽光赵凌熹身上的所有生气,让他彻底变成一具毫无生机的尸体。 这样的赵凌熹给了凌婉柔得寸进尺的勇气,“赵大人,我想……” “哐当!” 凌婉柔话才起了个头,赵凌熹便随手将身上携带的一物丢到凌婉柔面前,yin柔的嗓音似幽谷拂来的冷风,又似深水中缠住溺水之人的水草,柔软却有着刺骨的冰冷,“这是上一个贪得无厌,对我提出一个以上条件的人的手指。” 凌婉柔被那截血淋淋的手指吓得将余下的话悉数咽回肚子里! 她身子顿时控制不住的微微颤抖,“赵大人您多虑了,我没有进一步要求!” 凌婉柔从善如流的压下内心那丝贪恋,老老实实的说道:“我只是想您对外宣称我是您的义妹,之后在我遇到难事时伸出贵手帮我一把!当然,等闲之事我也不会去麻烦您!” “我答应。”赵凌熹毫不犹豫的应下,随后为了不让凌婉柔多说废话率先追问,“我要找的人究竟在哪里?” “我日前起了一卦,卦上显示那位贵人在六合塔塔顶。”凌婉柔知道的消息其实不多,她只知道那位曾被囚禁在六合塔塔顶,至于何时被囚禁、一直被囚禁到何时,又是何时离开六合塔她一概不知。 她所知道的这些消息,其实是前世赵凌熹自己查出来的,只是今生赵凌熹还要再过一、两年才会找到线索查到六合塔。 前世赵凌熹最后有没有找到那位她也不清楚,她只知道那位从永平二十一年起就被囚禁在六合塔……今年是永平二十九年,时隔八年,那位是否还被囚禁在六合塔她并不清楚。 但即便她知道的消息不多,也不影响她提前把赵凌熹即将查到的事告诉他——既然是赵凌熹前世查到的,那不管现在那人还在不在六合塔里,至少她曾经被囚禁在六合塔是事实。 只要是事实,以锦衣卫的本事和手段就一定能查到蛛丝马迹,也就足以证明她的消息可靠……这样就够了! 毕竟她是以卜卦之名得到消息,卜卦本就是玄乎其然的事,得到的消息或不全或隐晦或隐喻是理所当然之事,赵凌熹定然不会怪罪她。 赵凌熹从凌婉柔口中得到消息后立刻动身前去六合塔,临行前给承恩伯留了句话,如凌婉柔所愿认下她这个义妹,让承恩伯以后不要为难她。 韩烁得到消息后大为震惊,虽碍于族老的训斥不好立刻和凌婉柔和好,但他怕卫卿卿会为难凌婉柔、惹赵凌熹不快,竟想了个由头将她指派出府。 “你带人亲自去开元寺走一趟,请普觉大师前来替祖母念经超度。”韩烁板着一张脸,双手负在背后,端着架子吩咐卫卿卿。 “这些不是一向都由和开元寺相熟的管事前去jiāo涉吗?”卫卿卿道。 “让你去是给你机会尽孝!”韩烁很是不悦,认为家里已经一团了了,卫卿卿还这么不懂事,“请动普觉大师后,你再和陈大师去一趟祖坟,陪陈大师帮祖母的陵墓定xué……” 韩烁jiāo代了卫卿卿一堆杂七杂 分段阅读_第 127 章 锦帐春慢 作者:元浅 八,原本应该由管事去做的事,还美其名曰让卫卿卿尽孝,“你亲力亲为的替祖母做一些事,才不枉费祖母她老人家生前对你多加维护!” 承恩伯府里气氛太过沉重,卫卿卿正觉得瘆得慌,倒是十分乐意出去走走,替承恩伯老夫人最后做一点事。 她便不计较韩烁那种理所当然命令她的语气,罕见的一脸爽快的应下,“行,那我就最后替祖母做点事以表孝心!” 卫卿卿应下韩烁所提之事后,留年糕守在府里、带着白糍出府,先乘坐马车去了开元寺,拿着承恩伯府的名帖求见普觉大师。 她拜见普觉大师说明来意后,普觉大师当下便表示愿意送承恩伯老夫人最后一程,让她只管去忙其他事,他稍作准备便动身前去承恩伯府。 卫卿卿得到普觉大师肯定答复后便告辞离去,带着白糍一路往正门行去,不知不觉却走到了开元寺最负盛名的六合塔前。 那座巍峨壮观的九层宝塔吸引了她的视线,让她驻足仰望,慢慢的由第一层一直看到第九层,最终将目光牢牢的钉在第九层上,内心奇异的又一次波涛汹涌、涌起丝丝陌生情绪。 她还未来得及弄清楚缘由,身旁的白糍突然“咦”了一声,“夫人您看那是什么?” 她下意识的收回打量第九层的目光,顺着白糍指的方向看去,发现塔下一角的花圃里隐约有一团白色的东西,那东西掩在黑色的泥土里,只露出小半截,若是不仔细看很难被人发现。 白糍很快蹲到花圃前,用手轻轻扫开花泥土,将那团白色东西从土里挖了出来,“夫人,是一条又旧又破的碎布条,上面写了几个字,看起来像是从丝帕上剪下来的!” 白糍说话间已回到卫卿卿跟前,正要将手中的布条奉给卫卿卿看,刺斜里冷不丁的伸出一只手,赶在卫卿卿伸手前飞快的将布条抢走! “喂!”白糍气急败坏的叫了声,“你这人怎么这般无礼?你怎能随便抢别人东西?!” 卫卿卿皱眉看向突然杀出来抢走布条的人,发现是一个看上去十六、七岁,穿着打扮华贵bi人的少女。 第86章 谁比较厉害 少女气势汹汹的瞪了白糍一眼,“什么别人的东西?这明明是我的东西!你个贱婢再敢胡言乱语,本姑娘定不轻饶!” 卫卿卿本着她的丫鬟只能她一个人欺负的原则,上前一步将白糍护在身后,“你说东西是你的就是你的?你有本事叫它一声,看它会不会应你!” “你、你……”少女被卫卿卿这番无赖说辞堵得哑口无言,半响才恼羞成怒的娇喝了声,“你又是什么东西?本姑娘为何要听你的?本姑娘说是我的东西就是我的东西!” 卫卿卿本来对那拣来的布条不太在意,但凡少女好好说话、态度好一点,她就会把布条给她。 可这少女既刁蛮又霸道,实在是无礼得很,让她改变主意决定和少女争到底! 她见少女抢了布条怼了人就想走,立刻给白糍使了个眼色,白糍心领神会、身形一转,和卫卿卿一前一后的挡住少女的去路。 “你可以走,但布条要留下。”卫卿卿不客气的说道。 “你凭什么让本姑娘把布条留下,”少女将袖子紧紧拽住,一副生怕卫卿卿把她藏在袖袋中的布条抢走的模样,还不忘不服气的用卫卿卿的话进行反驳,“本姑娘不能让布条应声,难道你就能?你又怎么证明布条是你的??” “我没说布条是我的呀,”卫卿卿一脸坦然,不紧不慢的说道:“那布条是我们拣的,既是拣来的东西,自然要jiāo给开元寺的人,由他们来处理。” “不行!”少女不假思索的高声拒绝,“不能把布条jiāo给开元寺的人!” 卫卿卿虽不能肯定少女就是布条的主人,但见她那般紧张那个布条,猜测她即使不是主人,应该也和布条有些关系。 她本就无意侵占别人的东西,戏弄了少女一番、心里爽快些后便退了一步,“你若能说出布条上写了什么字,我便将布条给你。” 她记得白糍先前说过布条上有字,便随口一提给了少女 分段阅读_第 128 章 锦帐春慢 作者:元浅 一个台阶下,谁承想少女一听这话顿时大惊失色,几乎要尖叫起来,“布条上写的字你们看了??” “嗯,看了。”卫卿卿面不改色的撒谎。 少女面色顿时yin晴不定,语气也变得凶狠起来,“本姑娘是镇国公府的九小姐,是锦衣卫指挥使赵大人最疼爱的人!” “然后呢?”卫卿卿一脸不以为然的主动追问,那副老神在在的模样和少女瞪着眼、张牙舞爪的模样形成鲜明对比,不知情的人看了还以为少女才是那个被威胁的人。 “你若是胆敢将布条上的内容泄露出去,本姑娘一定会让你生不如死!”少女话音才落神色顿时大变,视线落在不远处正拾阶而上的赵凌熹身上,跺着脚低声咒骂了句,“该死!熹哥哥怎么还是找到这里来了!” 她说完下意识的转身看了六合塔塔尖一眼,突然态度大变的对卫卿卿说道:“你若替我保守秘密,不将布条上的内容泄露出去,我会给你一些好处!” “切记,一定要给我守口如瓶!”少女说完也顾不上等卫卿卿回答,脚步匆忙的朝赵凌熹奔去,看样子似乎是想阻拦赵凌熹进入六合塔。 卫卿卿被少女这忽冷忽热、软硬兼施的态度给弄糊涂了,不过那布条本就不是她的,她也压根就没来得及看清布条上面写了啥,自然也没必要非要把布条要回来,先前不过是气不过少女的态度才故意为难她。 “真是个奇怪的刁蛮小姐!”卫卿卿摇头失笑。 “也不晓得那布条上究竟写了什么,她竟然如此紧张?”白糍一脸遗憾的嘟囔了句,早知道她一拿到布条就先展开看看,现下也不会好奇得抓心挠肺! “不是我们的东西,不看也罢,指不定看了还会惹上麻烦!”卫卿卿道。 白糍闻言很快将此事抛到脑后,改而远远的打量正和少女说话的赵凌熹,“夫人,出门前我打探到一个消息,正好和那位赵大人有关!” 卫卿卿做出洗耳恭听的姿态,白糍接着说道:“听闻赵大人是凌姨娘的义兄,此次屈尊降贵的前来我们府上吊唁,只是为了出面替凌姨娘撑腰!” “原来如此,怪不得凌婉柔那般得意。”卫卿卿恍然大悟,这才明白承恩伯为何举止反常、突然把凌婉柔放了。 “凌姨娘一直恨您挡了她的道,那个赵大人是她的义兄,会不会为了她对您不利?听说他可是杀人不眨眼的凶神!”白糍一副忧心忡忡的模样,并突然把明烨和赵凌熹相提并论,“睿王爷杀起人来也是眼都不眨一下,当日那贼人的头他可是说斩就斩!” “您说他们二人哪个比较厉害?将军官职高还是指挥使官职高?不对,睿王爷将来可是正一品的睿王!”白糍语气明显偏向明烨。 “不知。”卫卿卿对这个话题不感兴趣,微微仰头重新打量眼前的六合塔。 “您真的不考虑一下嫁给睿王爷吗?”白糍突然话锋一转,开始苦口婆心的劝嫁,“嫁给他您就不必害怕赵大人找你麻烦,又能日日吃上好饭好菜,多好啊!” 卫卿卿听了目光一凝、气势一提,冷不丁的出言bi问白糍,“明烨许了什么好处给你,才能让你日日给他当说客?” “也没什么好处,半溪说我要是能劝您嫁给睿王爷,他就给我做满汉全席——啊!”白糍说到最后尖叫了一声捂住自己的嘴,一脸懊恼的耷拉着脑袋——她竟一不小心把心里的秘密说了出来! 都怪夫人太狡猾,聊天时不按牌理出牌、冷不丁的出言问她,让她一时不备把藏在心里的话一股脑的倒了出来! “原来我就值一顿满汉全席啊。”卫卿卿眉眼弯弯、唇角含笑,一脸和蔼的看着白糍,让白糍莫名的打了个冷颤,内心涌起不祥预感。 “那么,在半溪把满汉全席送到你面前之前,你每日只能吃两碗饭一碟青菜,没有肉没有鸡腿更没有猪手!”卫卿卿不紧不慢的说道。 “不要啊!!”白糍一阵哀嚎,抱着卫卿卿的大腿求饶,卫卿卿却看都不看她一眼——不给她个狠一点的教训,她只会隔三差五、为了几口吃的就把主子给卖 分段阅读_第 129 章 锦帐春慢 作者:元浅 了! 第87章 登塔寻人 卫卿卿一步步的走近六合塔,内心涌起的熟悉感随着步伐一点一点加深。 她走到最近的地方,定定的望着位于塔尖的第九层。 她望了许久后慢慢闭上双眼,居然能够清楚的在脑海里描绘出第九层的陈设——长案、木鱼,青灯、古佛以及青烟袅袅的香炉。 她甚至还能描绘出东面那扇雕花窗上头的纹理,哪里凸起、哪里凹下,哪里雕了一朵莲花,哪里雕了一个小小的佛像,每一个细节都清晰的浮现在她心头。 她还知道从那扇雕花窗望出去,晨间看到的是被薄雾笼罩的山峦,以及缓缓跃出山峦的红日;夜晚则会看到重重树影,以及挂在树梢的明月。 往下探头会看到络绎不绝的香客,巍然不动的古钟以及一座巨大的三足鼎炉。 一草一木、一花一叶,一钟一炉、一案一蒲团。 所有的一切都带给她无尽熟悉感,仿若她曾经身处第九层,与这些东西一起度过无数个日夜。 卫卿卿自然而然的想起那个梦,那个了尘和萧贵妃纠缠不休的梦。 梦里的画面纷涌而至,让她生出一股登上塔尖一探究竟的冲动! 不知道此时此刻,了尘和萧贵妃是否依旧同住在塔尖? 梦里的最后六合塔地动山摇,了尘将萧贵妃护在身下……最终了尘安然无恙,萧贵妃有他相护,定然也是安然无恙。 梦里倒塌的六合塔,此时已重新修葺一番,让人看不出当初的损坏。 卫卿卿其实一直想找了尘谈谈,只是一直都被琐事缠身未能如愿。 今日既因缘际会来到这六合塔,她决定趁机入塔寻人。 若是能寻到了尘,她便好好的问一问他当初为何会给她那封信,问一问她为何会梦到他和萧贵妃? 或许还可以问一问过去的事,找回她丢失的记忆! 卫卿卿打定主意后立刻往六合塔内走去,走到正门时竟又一次碰到先前抢她布条的少女和赵凌熹。 她听到赵凌熹唤少女“晴芝”,语气比先前在灵堂时少了几分yin冷,“我让人先送你回去。” 颜晴芝可怜兮兮的扯着赵凌熹的袖子,“熹哥哥,我想你亲自送我回去!” 赵凌熹拒绝了她,“我今日有很重要的事要办。” 颜晴芝不死心,暗暗咬牙掩饰心虚,“改日再办不行吗?” “不行,必须今日。”赵凌熹疲惫的揉着眉心,将话说得不留余地。 他其实片刻都不想等待,只想即刻前去塔顶验证凌婉柔的话! 奈何颜晴芝是那人一母同胞、最最疼爱的幼妹,她有事他不能袖手不理、置之不理。 是以他才会耐住xing子应付颜晴芝,被颜晴芝缠了许久也忍住脾气、没有当场拂袖离去。 颜晴芝先前已经找了几个借口,撒娇卖傻的阻拦赵凌熹登塔……加上脚痛这回,她已经想办法拦了赵凌熹五、六次了,可赵凌熹登塔的决心却丝毫不改! 她知道这回是真拦不住赵凌熹了,只能一边耷拉着脑袋陪赵凌熹登塔,一边暗自祈祷她姐姐没在第九层! 卫卿卿却不知颜晴芝内心所优,她带着白糍远远的避过颜晴芝和赵凌熹,带着激动、期待的心情拾阶而上,一步步的朝第九层走去! 赵凌熹虽因为颜晴芝而耽搁了会儿,但他腿长步大、很久就赶上卫卿卿主仆,并走到她们前头去了。 颜晴芝一脸紧张、迈着小碎步紧随在他身后,路过卫卿卿时不忘恶狠狠的瞪了她一眼! 卫卿卿见有赵凌熹在前头开路,之前前来拦住和询问的僧人都被他打发了,心里一喜、下意识的加快脚步跟在赵凌熹身后,刻意装出和赵凌熹同行的模样迷惑僧人,顺顺利利的一路跟着他走到第九层楼梯口。 她有些意外赵凌熹的目的地居然也是第九层,更让她意外的是赵凌熹似乎心绪不宁,她跟了他一路他居然没发现,只顾着心事重重的迈步向前。 兴许是近乡情怯,先前步履匆匆的赵凌熹到了第九层楼梯口竟放慢脚步,慢到最后竟顿住不前,仿若一双腿突然变成千斤重,让他无法轻易迈步。 分段阅读_第 130 章 锦帐春慢 作者:元浅 卫卿卿见了不由有些着急,一边尽量让自己显得不起眼、一边在内心催促赵凌熹——你倒是快上啊!你不上我怎么上? 这都走到第九层了,你难道还想退缩? 不不不,以赵凌熹的为人是绝不会退缩的,这第九层他一定会上! 果然,赵凌熹调整好情绪后很快重新迈步,倒是颜晴芝有些惴惴不安的踌躇不前。 她有些害怕看到姐姐和熹哥哥久别重逢、相拥而泣的画面,最终决定留在原地等消息,“熹哥哥,我脚痛走不动了,就不陪你上去了!” 赵凌熹背对着她微微颔首,随后头也不回的往第九层走去。 卫卿卿刚想跟上,白糍突然一屁股坐在台阶上,气喘吁吁的说道:“夫人,我爬不动了,您自个儿上去吧,我在这里等您下来就好!” “身上肉多果然不利于行,多走几步就会累。”卫卿卿对着白糍那身肉感叹了一句,随后示意白糍在原地等她,自己则飞快的跟上赵凌熹的步伐。 她一步一步的往第九层走去,越靠近梦里那间禅房,内心就越是激动! 她下意识的加快脚步,转个弯后发现她居然追上赵凌熹了,正好对上他投来的目光, 她还没来得及想好如何应对,离她仅仅几步之遥的禅房里,突然传出女人急促的娇喘声和令人脸红心跳的对话…… “嗯……啊!大师,你轻点嘛!” “大师,你不要弄那里!” 紧接着一个空灵清澈的男声响起,只是他说出来的话却和“空灵清澈”完全不沾边,“施主,你上回还说喜欢贫僧用力,现下又嫌贫僧太用力了,你的话到底哪句才是真的?” “施主不喜欢弄那里?那这里呢?”他顿了顿,又道,“嗯?要不要深一点?” 女人被他弄得娇喘连连,“大师,你变坏了,竟然想出这样的法子来折磨人家!你以前可不是这样的人,以前你可是连看都不看我一眼,只会端着架子敲木鱼!” “以前啊,”僧人气息也粗重急促起来,“以前贫僧不知施主的小洞如此销魂,才会白白浪费了好些时光。” 这段露骨撩人的床笫荤话让卫卿卿一脸震惊,脑海里瞬间蹦出了尘将萧贵妃压在身下驰骋的画面——难道此刻正在禅房里欢爱的男女,就是萧贵妃和了尘? 第88章 鬼混 了尘和萧贵妃出现在她梦里时,明明一个主动撩拨、想霸王硬上弓,一个心如止水、不为所动,怎么如今竟变得如何和谐,双方都主动得很? 也不怪卫卿卿第一时间联想都了尘和萧贵妃,毕竟六合塔第九层是了尘的禅房,且梦里他们就是在这间禅房里纠缠不休。 禅房里调情的话儿一句接一句的往外蹦,随便一句都能令人血脉喷张,连卫卿卿这个老江湖都听得忍不住脸红心跳、自叹不如! 她想起前头还站着一个赵凌熹,忍不住偷瞄了他一眼,却未在他脸上看到丝毫尴尬和难堪,只看到他那张惨白的脸yin沉如水,紧握成拳的双手竟微微颤抖! 这是气到几近失控的表现! 果然,下一刻紧闭的房门“轰”的一声被赵凌熹的掌风重重推开,力道大到让两扇门板一倒一歪! 禅房内鬼混的男女被这突发状况给吓呆了,一时竟忘记躲避、连衣裤也忘记穿上,场面一时香艳无比。 卫卿卿隐在赵凌熹身后,飞快的扫了那对男女一眼,见不是了尘和萧贵妃微微有些失望——她这个局外人一眼就看透他们早就暗生情愫,所以她其实挺盼着他们能好上的。 赵凌熹也毫不避讳的将那对男女打量了一遍,见那女人并不是他心心念念的那个人,一时间既欣喜又失望——喜的是和这个yin.僧颠鸾倒凤的女人不是她。 失望的是她并未被困在六合塔顶,他依旧没有找到她。 赵凌熹很快收敛心神,步伐沉重的踏入禅房,由最里面的床榻开始,一点一点的搜查。 那对光溜溜的男女颤抖着身子搂在一起,先前力气十足的僧人此刻面色苍白,说出来的话一丝底气都没,“你、你究竟是何人?竟敢擅闯开元寺禁地。” “锦 分段阅读_第 131 章 锦帐春慢 作者:元浅 衣卫。”赵凌熹yin恻恻的吐出三个字。 僧人听了吓得跌坐在地上,和他鬼混的女人也搂着手臂瑟瑟发抖,他们想拣起地上的衣服蔽体、可手却怎么都不听使唤,只能继续光溜溜的发抖。 卫卿卿趴在门边,也不提袖子遮挡住脸、大大方方的往里看,一双美目滴溜溜的乱转,以最快的速度将禅房打量了一遍——床榻上没有挂帐子,塌上也没铺盖。 长案、木鱼、香炉以及蒲团上都积着厚厚一层灰。 这表明这间禅房已经许久未曾住人了。 她一脸失望,有心问那僧人几句却不知该如何开口——她想尽可能的避免和赵凌熹打jiāo道,因此有些担心她若是询问僧人会引起赵凌熹的注意。 此时赵凌熹正一寸一寸的搜罗整间屋子,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 他心细如尘,又有长年办案积累下来的经验,最是知道哪些地方能找到线索……果然,他很快弯腰,伸手从一处不起眼的缝隙里掏出一粒仅有米粒大小的珍珠。 他看到珍珠后神色巨变,眼底有激动情愫涌动——这是她那支銮金飞蝶掩鬓上的珍珠! 这颗米粒大的珍珠是做为眼睛嵌在飞蝶上,故而十分微小,不慎落地几乎难以寻到。 若不是赵凌熹心细,又重点寻了几个容易卡住珠子的角落和缝隙,也未必能寻到这粒如米粒般大小的珍珠。 他小心翼翼的将珍珠收好,一边继续寻找线索,一边问那僧人,“最后一个住在这间禅房里的人是谁?” “是了尘大师。”僧人怯声答道。 “他现在人在何处?”赵凌熹又问,门外的卫卿卿也支起耳朵、屏住呼吸等待答案。 僧人摇头,“小僧不知!了尘大师三年前离寺后就不知所踪。” 卫卿卿听了十分失望,知道自己没那么容易找到了尘了。 她不能像赵凌熹那般仔细搜查禅房,因而得知了尘的消息后她便不再逗留,悄悄的转身离开,原路返回、和白糍碰头后转而去了韩家祖坟所在的山头。 她亲自到六合塔第九层走了一趟后,所见到的景物竟和梦里出现的画面丝毫不差、完全吻合。 可若是六合塔第九层发生的事,仅仅是萧贵妃或了尘口述告诉她,她根据他们的话做梦、在梦中想象出大概的画面,那绝不可能丝毫不差的完全吻合! 她一定曾经到过六合塔第九层,见过那些真实的景物,才能想象出丝毫不差的画面! 卫卿卿得出结论后立刻问白糍,“我以前来过开元寺吗?” “开元寺离我们住的村子不下百里,我们又没马车怎么可能来过?”白糍一语否定了卫卿卿的猜测,且还用奇怪的目光看着她,“我们以前最多也就去村口的城隍庙拜拜,连离村子最近的天马山慈济观都没去过!” 卫卿卿闻言不由陷入沉思,倘若她压根就没到过开元寺六合塔,为何会做那么bi真的梦? 还有了尘究竟跑哪去了? 为何他丢下一封信给她后就不再现身? 卫卿卿隐隐觉得只要找到了尘,她就能解开谜团! 可问题是她根本就不知道要去哪里找了尘! 韩家祖坟所在的山头紧靠着开元寺,卫卿卿思绪辗转间马车已行至山脚下,负责承恩伯老夫人陵墓事宜的管事已在山脚候着,和管事同行的还有韩家花重金所请的风水师。 卫卿卿一路往山上而去,谁承想走到半山腰时突下暴雨,让他们一行人不得不朝最近的凉亭奔去。 她才躲进凉亭里,就意外的发现赵凌熹和颜晴芝也在亭里避雨。 她隐约听到颜晴芝一脸不痛举快的嘀咕了句,“熹哥哥,我说不来你偏要来!这下我们想回也回不去了吧?我早就说过姐姐不可能在这荒郊野外,你偏不听!” 赵凌熹神色专注的审视凉亭,不放过任何地方,“线索往往会出现在最不可能的地方。” 卫卿卿这才知道赵凌熹突然出现在六合塔是为了找人,不由暗暗猜测他要找的人是谁……会不会他也和她一样,想找的人是了尘? 不对! 先前颜晴芝提到“姐姐”二字,这就表明赵凌熹 分段阅读_第 132 章 锦帐春慢 作者:元浅 找的人不是了尘! 难道他要找的人是萧贵妃? 卫卿卿内心正暗自猜测着,不远处突然传来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巨响过后是接连不断、如滚雷般的声响,仿若有千军万马正向他们bi近! 这时,和卫卿卿一起上山的管事一脸惶恐的吼了声,“不好,那是山体崩塌后倾斜下来的泥石流!大家不想死就快跑!” 第89章 同困一树 卫卿卿下意识的回头望去,远远的看到一股灰黄色的洪流滚滚bi近,速度飞快,不过眨眼间便又朝他们bi近许多。 这个时候白糍的反应比她快多了,二话不说拖住她的手就一阵狂奔,边跑边不忘吐槽她,“夫人!您平时不是挺机灵的吗?怎么一到关键时刻就被吓傻了?” “我们都快变成叫花鸡了,你还傻愣着站在原地发呆?”白糍嘴上虽这样说,但拉着卫卿卿的手却不觉加紧,“您是不是被吓得腿软了?还跑得动吗?要不要我背您?” 卫卿卿反应其实只比白糍慢上那么一息,比起那位最先发现泥石流的管事以及同行的风水师甚至还快了一步! 她一面气喘吁吁的奔跑,一面没好气的让白糍闭嘴,“逃命的时候满嘴废话只会降低速度!” 白糍听了小嘴立刻闭得紧紧的,但她因身形圆润,拖着卫卿卿跑了一阵后速度渐渐慢了下来,从一开始跑在卫卿卿前头变成落在卫卿卿身后,由卫卿卿拖着她往前跑。 他们拼尽力气的跑啊跑,可身后的泥石流像一只腾云驾雾的巨龙,速度越来越快,眼见着就要追上他们一行人了! 卫卿卿耳边传来颜晴芝惊慌失措的尖叫声,“熹哥哥你快抱着我飞起来啊!你的轻功不是很厉害吗?” 赵凌熹也想抱着颜晴芝几个起跃就逃离险境,可他放眼四周却找不到任何借力的地方,也找不到可以让他暂时栖身的制高点。 他能做的就是施展轻功平底起跃,让他们的速度比单纯靠腿跑的卫卿卿几人快上一些……但他们再快也快不过滚滚而来的泥石流! 卫卿卿跑着跑着,突然感觉后背传来一股巨大的冲击力,瞬间将她推出好远,让她被迫松开和白糍握在一起的手! 她想要稳住身形,却很快被第二波泥石流推动得不得不被动的上前移动,而推动她的不过是泥石流的“先锋”部队! 紧追而至的最大那股泥石流像只凶恶的蛟龙,张着血盆大口、咆哮着朝他们bi近,顷刻间就将他们吞没! 所幸的是泥石流推着他们前行了一阵后速度渐渐的慢了下来,那股能够将人吞噬的力量渐渐在悬崖前变弱,最终没能将他们彻底深埋。 但他们却没有因此脱险,而是被泥石流的余势直直冲下悬崖! 几人尖叫着从高高的悬崖跌落,卫卿卿亲眼看到风水师撞到崖壁上长出来的一颗树,瞬间就被弹了出去,一眨眼的功夫就不知所终、生死未卜。 她还看到身形最重的管事以最快的速度往山崖下跌落,眨眼间就不见身影。紧接着越过她往下坠落的是身形圆润的白糍,她同样很快不见身影! “白糍!” 卫卿卿下意识的惊呼了一声,下一刻她后背一痛,感觉身体似乎被什么东西重重的撞击了一下,下坠的速度也瞬间止住。 她还未来得及弄清楚状况,就感觉整个身体重重一震、随后向下滑去! 她惊惶无措的挥舞双手,意外的抓到一根树干后立刻紧紧抱住,这才勉强止住身体下滑的趋势。 她稳住身形后才有机会抬头打量周围的情形,这才发现她坠落过程中正好被一棵从峭壁上长出来的大树挡了一下,此刻正半挂在一枝树干上。 她还发现颜晴芝居然和她一起被这棵树所救,此刻正挂在另一枝树干上——看来刚刚身下这棵树突然震动、害她下滑,是因为颜晴芝也落在树上的缘故。 卫卿卿抬眼往上看去,发现崖顶高不可攀、一眼都望不到头,只能泄气的打消想办法爬上去的念头。 那么高的崖顶,没有借助诸如绳子般的外力,别说是她了,就是武艺高强的赵凌熹也无法徒步爬上去! 分段阅读_第 133 章 锦帐春慢 作者:元浅 她郁闷的收回往上看的目光,却意外的在她栖身之地略高一丈的地方发现了赵凌熹! 赵凌熹有轻功傍身,因而被泥石流推下山崖后,他不似其他人那样只能被动着等死,只能运气人品bào发才能寻到一线生机。 他坠落过程中不断的找地方借力阻止下降速度,身形灵活的左蹿右躲,最终成功的让自己稳稳落在悬崖峭壁上凸出来的一块石头上。 只不过那块凸出来的石头形状不大,卫卿卿目测了一下,判断它除了赵凌熹外最多能勉强再多容纳一个人——前提是那两个人必须前胸贴后背的紧紧抱在一起,且那块石头能承受得住两个人的重量。 卫卿卿和赵凌熹不熟,因而也没特意和他打招呼,目光从他身上打了个转后就迅速收回,开始试着挪动身体,让自己以更安全舒适的位置窝在树干上。 她跨坐在树干上,双手用力的抓住头顶的枝干,小心翼翼的挪动屁股,让自己从树干末梢,一点一点的朝大树主干移动。 靠近大树主干的树干比末梢的树干要粗壮许多,也比末梢的树干更能承重,她若是能慢慢移到那里去,就能安全许多…… 这时,卫卿卿突然感觉到树干晃动起来,耳边紧接着传来颜晴芝的尖叫声,“啊啊啊!我为什么会在这里?啊——好高啊!” 卫卿卿见颜晴芝不但大声尖叫,还慌张无措的手舞足蹈,动作剧烈、引得她们栖身的这棵树不断晃动! 卫卿卿见她连状况都没搞清楚就乱动,气得恶狠狠的吼了她一声,“不想死就立刻闭嘴!” 卫卿卿这一声吼叫又凶又狠,因关系到生死气势还非常骇人,吓得颜晴芝立刻噤声,“你、你居然敢对我这么凶!我、我一定不会轻饶你!” 卫卿卿见颜晴芝都沦落到这个地步了,还不忘摆大小姐架子,眼底浮起不加掩饰的鄙夷,“拜托你先看看自己眼下的处境,再开口说话好吗?” “还不轻饶我?有没有命离开这里都还不知道呢!”卫卿卿说着示意颜晴芝看她身下的树干,“你再继续乱动,把这棵树给弄断,你我立刻会从这里掉下去,然后……” “然后如何?”颜晴芝下意识的问道。 “然后粉身碎骨、死无全尸。” “吱嘎——” 身下的树似乎想要验证卫卿卿的话般,卫卿卿话音才落,树干就因为负重太大而传来一声清晰的断裂声! 第90章 霍长庚 颜晴芝立刻吓得花容失色,哭着求卫卿卿,“快救救我!” “你看我能救你吗?”卫卿卿无语的反问颜晴芝,“我和你一样,必须紧紧抱住树干才不会掉下去摔死!” 颜晴芝闻言立刻手脚并用,像只树袋熊般紧紧抱住树干,“那、那我、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卫卿卿内心是抗拒搭理颜晴芝这个又蠢、又刁蛮的大小姐的,但眼下她的xing命和颜晴芝捆绑在一起,颜晴芝若是不知深浅的乱动,对她只有害处没有益处! 因而她只能强压住内心的鄙视,一步步的指导颜晴芝,“首先,你先深呼吸,让自己冷静下来!不要怕也不用怕,因为——怕也没用。” 颜晴芝把看起来镇定自若的卫卿卿当成救命稻草,对她的话言听计从,立刻就大口大口的吸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很好,接下来像我一样,慢慢的从树干末梢往大树主干这边移动,移到越靠近主干的地方你就越安全!”卫卿卿又道。 颜晴芝十分听话,慢慢的学着卫卿卿的样子,一点一点的挪动屁股,最终成功的移到最靠近主干的一处枝干开叉处。 “好了,找到你觉得安全且舒适的地方就不要随便乱动了!这棵树可是脆弱得很,你每一次动弹都可能让它震动甚至枝干断裂!” 颜晴芝吓得紧紧抱住树干不敢乱动,屏住呼吸窝了一会儿后见卫卿卿突然不说话了,一脸无措的看着她,“现在呢?” “现在我们只能希望有人能找到我们,以及在有人找到我们之前,这棵树能够承受得住我们两个人的重量,”卫卿卿说着指了指上方的赵凌熹,“或许你还可以问 分段阅读_第 134 章 锦帐春慢 作者:元浅 赵大人有没有法子救我们脱困。” 颜晴芝一听到“赵大人”三字立刻一脸惊喜的抬头,看到赵凌熹果然就在那里,立刻“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呜呜呜……熹哥哥快救我,我好怕啊!” 赵凌熹目光yin冷的看着卫卿卿,良久才出声安抚颜晴芝,“卫夫人已经做出对你们最有力的判断,你听她的就行。” 卫卿卿有些惊讶赵凌熹居然知道她是谁,他们不过是在承恩伯老夫人的灵前见过一面而已。 赵凌熹似乎看出卫卿卿内心所想,一脸傲然的说道:“整个京城没有锦衣卫不知道的事,也没有锦衣卫不认识的人。” 好吧,卫卿卿知道赵凌熹没有打诳语,锦衣卫的确就是这么霸气,跟踪、窃听、调查、收集各种消息都是他们的强项。 颜晴芝不满赵凌熹撇下她和卫卿卿说话,当下便哭着向他告状,“熹哥哥,我不想听她的,她刚刚对我好凶呢!” 赵凌熹看了颜晴芝一眼,颜晴芝可怜兮兮的同他对视,“如果换做是姐姐,她一定不会对我这么凶!” “姐姐”二字让赵凌熹心一紧,脑海里浮现出那张绝色美颜。 他看着颜晴芝那张和那人相似的容颜,目光渐渐柔和…… 颜晴芝的刁蛮也好、愚蠢也罢,他很快全都包容,并下定决心一定要护她周全! 谁让她是那人唯一的妹妹呢? 赵凌熹冷酷的目光很快落在卫卿卿身上,语气yin柔却有着不容忽视的警告,“卫夫人海涵,还请莫再吓唬晴芝。” 卫卿卿不过是上个山,却倒霉的遇到百年难得一遇的泥石流,莫名其妙的被困在悬崖峭壁上,心里早就窝了一团火,正想找地方发泄呢! 因而她一听赵凌熹这话,当下不客气的嗤笑了一声,“你以为我想和她说话?要不是她这么蠢,很可能会把我一起害死,我才懒得理她!” 赵凌熹一时竟有些语塞——卫卿卿没说错,颜晴芝的确很蠢。 尤其是她此刻早把卫卿卿的叮嘱抛到九霄云外,正努力的挪动身子,试图朝他这边爬过来! 他和她离了有一丈多远,这中间任何借力的地方都没有,她怎么可能爬得过来? 赵凌熹忍住内心的鄙夷,看在那人的面子上尽量让自己语气温和一些,“不要乱动,更不要往我这里爬。” 颜晴芝委屈的撅着嘴,“我不要和这个凶巴巴的女人呆在一起,我想到你身边去,只有在你身边我才不会害怕!” 她说着竟慢慢的直起身子,由跪坐在树干上的姿势转换成站立在树干上,一只手更是不怕死的往前攀,想要试着攀爬到离赵凌熹更近的地方。 卫卿卿见了不由暗骂了声“蠢货”! 人一站起来重心就变高,重心高人就容易失去平衡、身体不稳,颜晴芝这是要自寻死路啊! 赵凌熹显然也明白这点,脸色顿时大变、声音也严厉了几分,“别胡来,快坐下!” “不嘛!我就要和你在一起!”颜晴芝竟还耍起了小xing子,不管不顾的就是要朝赵凌熹靠近。 “吱嘎——” “啊——” 树干断裂声和颜晴芝的尖叫声同时响起,紧接着就连卫卿卿也脸色大变——这回断的不是分枝干,而是主树干! 这棵树本就有些承受不住她和颜晴芝的重量,颜晴芝又不管不顾的使劲折腾,终于把这棵树给折腾断了! 而树一断,她和颜晴芝必然随着断枝往下坠落! 卫卿卿眼见着树枝高度隐隐下降,她整个人也随之缓缓下沉,气得对颜晴芝破口大骂,“蠢货!你自己想死别拉着我一起啊!” “熹哥哥救我!姐姐一定不想我葬身此处!”颜晴芝当机立断的大声向赵凌熹求救。 赵凌熹见状一时顾不上多想,立刻抽出缠在腰间的长鞭,试着挥舞了几下,似乎想用鞭子将颜晴芝卷到他身旁。 赵凌熹使的是一根缠了红丝线的十三节鞭。 长长的鞭子上除了牛皮外,还刻意编缠进一些五颜六色、金光闪闪的丝线,让长鞭挥舞间流光溢彩、甚是夺目。 这显然是一根女式软鞭,握在赵凌熹手中显得 分段阅读_第 135 章 锦帐春慢 作者:元浅 格格不入,却意外的触动卫卿卿的内心深处,让她猛地瞪大双眼,直勾勾的盯着那根软鞭,身体里有异样情绪在涌动和叫嚣! 就在卫卿卿身体不对劲、情绪反应激烈时,她身下那棵树终于不堪重负、“咔嚓”一声断裂! 树干坠落瞬间,赵凌熹的长鞭及时飞至,牢牢卷住颜晴芝的腰、用力的将她拉到自己身旁。 卫卿卿毫无悬念的开始坠落。 她白衣飘飘、仰面而落,宽大的衣袍被风吹得猎猎作响,一头青丝随风四散,画面美得像一幅古画——如果不看她那双眼的话。 她双眼圆睁如鱼目,死死的盯着赵凌熹看,目光里竟包含着悲愤、失望、难以置信等情绪! 她突然用尽全身力气,撕心裂肺的对他喊出三个字,“霍长庚!” 那三个字如雷贯耳,让赵凌熹脸色大变,竟不顾一切的纵身跳下山崖、追随她而去! 第91章 魔头变娇花(月票90加更) 赵凌熹几个借力便追上卫卿卿,俯身将她搂在怀里。 他紧紧揽住她的腰,抽出腰间的绣春刀不断的chā进山壁借力,但一直到绣春刀不堪重负折断,也不过稍稍阻止了一下他们坠落的速度。 赵凌熹不死心,改而用长鞭去缠绕长在山壁上的大小树木,哪怕有些树木根本无法让他借力,很快就被他连根拔起随他们一同坠落,他还是锲而不舍的重复同样的动作! 所幸的是他的动作多少产生了一些阻力,让他们落地后免去粉身碎骨的下场。 他们落地前赵凌熹突然转身,让卫卿卿趴在他身上,因而卫卿卿最终只受了轻伤,反倒是他落地后身受重创、重重的闷哼了一声! 卫卿卿还未来得及向赵凌熹道谢,情况就突然发生逆转——赵凌熹突然用鞭子圈住她的脖子,并用力的往后绞,“‘霍长庚’这个名字你是怎么知道的?” 卫卿卿瞬间被勒得快喘不过气来,脖子也火辣辣的疼! 但她还是强自镇定的应对突变,“原来赵大人拼死把我救下,只是为了亲手杀我?” “若是你的答案不能让我满意,杀了你又何妨。”赵凌熹一扫先前病弱之态,身上杀气四溢、瞬间就变成那个令人闻风丧胆的杀人魔。 卫卿卿清楚的看到他冰冷的眼眸里有着浓浓杀意——他拼死救她,真的只是为了知道答案。 她的答案若是不能让他满意,他也真的会勒死她! 卫卿卿坠崖那一刻脑袋其实不是很清楚,在生死攸关的那一瞬间,她的脑袋里像涨潮的大海般涌出许多杂乱的记忆,却又像退潮般很快退去,让她只隐隐约约记得一些。 她只记得迷迷糊糊间,潜藏在身体里的一些本能,让“霍长庚”这三个字自动脱口而出。 不管赵凌熹救她的动机如何,看在他救了她,以及那根勒在她脖子上的软鞭份上,她很愿意把自己知道的一切告诉他。 可她努力的回想了良久也记不起什么,最终只能遗憾的摇头,“我记不起来了!我也不知道先前我为何会喊出那三个字……” “你们锦衣卫无所不能,你不可能不知道我因落水而大病一场,醒来就把前尘往事都忘了!”卫卿卿感觉到缠在脖子上的软鞭瞬间紧了几分,却依旧保持着不紧不慢的语调,“但兴许我很快就会恢复记忆,也许是明天也许是后天,甚至很可能过一会儿我就想起来了。” “我不知道我何时会记起以前的事,但我可以肯定你此刻杀了我,那我就永远想不起来了,”她望着赵凌熹冰冷没有丝毫情绪的眼眸,不慌不忙的把话说完,“你确定还要杀我吗?霍长庚这个名字对你很重要吧?要是就这样错过线索,那可就太可惜了。” 卫卿卿面不改色的威胁了赵凌熹一番后,聪明的给了他一点甜头,“也不知为何,先前坠崖那一刻我内心感到悲愤难平,不知怎地就喊出了那个名字,真是匪夷所思!” 赵凌熹对京城世家大族的事了如指掌,自然知道卫卿卿失忆一事。 他并未怀疑卫卿卿的话,沉默了许久方才开口,“暂且留你一命。” 他说着手一松 分段阅读_第 136 章 锦帐春慢 作者:元浅 便收回缠在卫卿卿脖子上的软鞭。 卫卿卿重获自由后,第一时间远离赵凌熹这个杀人狂魔——她虽然也曾经被明烨掐住脖子,但那种感觉和被赵凌熹勒住脖子的感觉截然不同! 她面对明烨时,哪怕他一身煞气、见血就亢奋,甚至还举止轻挑的对她上下其手,但她在他身上觉察不到杀意,只觉察到威胁和试探。 而她面对赵凌熹时,哪怕他看起来孱弱得似乎下一秒就要断气,绞她脖子时神色平静得像是在开玩笑,她也能够清楚的感觉到浓浓的杀意! 她看了赵凌熹一眼,见他一动不动的坐在原地闭目养神,便一瘸一拐的朝不远处的水潭走去,拿帕子沾了水将自己头脸上的泥擦干净。 她拿帕子时不慎将一团白色的东西从袖子里带了出来,她拣起一看,发现是最初被埋在六合塔下花圃泥地里的布条。 原来刚刚颜晴芝被树干挂住时,先前被她抢走的布条掉了出来,正好挂在离卫卿卿很近的树枝上,卫卿卿顺手将它捡起来塞到怀里。 她早就好奇布条上写了什么,当下便将布条展开细看,发现上面只写了寥寥数语——“持此布条去找锦衣卫指挥使赵凌熹,定有重酬”。 落款处写了六个字——“六合塔,薛雅雯”。 卫卿卿没想到布条居然和赵凌熹有关。 她暗暗将布条捏在掌心,几经思忖决心和赵凌熹做一个jiāo易。 她打定主意后走到赵凌熹面前,用布条上的名字试探赵凌熹,“薛雅雯这个名字你听说过吗?” 赵凌熹一听到这三个字身上重新释放出杀气,看向卫卿卿的目光犀利如剑,“这个名字你从何得知?!” 赵凌熹的反应让卫卿卿心中一喜,知道自己赌对了! 她迎着赵凌熹的目光,不紧不慢的和他谈条件,“我虽记不起以前的事,但却意外得到一个线索,这个线索对你应该很重要。” “我想和你做一个jiāo易——你保证我脱困,我就把线索给你,如何?”卫卿卿言简意赅的说道,说完怕赵凌熹不答应又补了一个条件,“我还可以答应你,一旦想起任何和‘霍长庚’有关的事,即刻毫无保留的告诉你!” “我知道你们锦衣卫手段了得,但也不是真的无人能承受得住,这些年顺利在你们眼皮底下寻死的人也不少吧!” 卫卿卿将话说得十分明白,让赵凌熹清楚的知道她的决心——如果他不愿意进行jiāo易,那她宁死也不会告诉他任何事! 赵凌熹目光yin鸷的审视卫卿卿,对她的提议不置可否,许久过后只问了一个问题,“你就笃定我一定能脱困?” 卫卿卿嫣然一笑,“若是你的手下找不到这里,那他们就不配当锦衣卫。” “就冲你这句话,我答应和你jiāo易。”赵凌熹罕见的勾嘴一笑,一时间魔头变娇花,我见犹怜之态浑然天成。 第92章 只对你有冲动 “男人一言驷马难追!”卫卿卿举起掌心,示意赵凌熹击掌盟誓。 赵凌熹yin恻恻的看着她,“为何不是‘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因为赵大人可不是君子,”卫卿卿毫无顾忌的坦言,并狡黠的冲赵凌熹眨了眨,“但赵大人肯定不愿意当女人。” 托韩谦那个八卦王的福,卫卿卿知道了赵凌熹平生最忌讳的事——他最讨厌别人说他长得娘里娘气像个女人! 果然,赵凌熹听了卫卿卿的话,虽还是伸手同她击了掌,但脸色却比之前yin沉了几分,显然卫卿卿的话让他有些不悦。 卫卿卿才懒得看他的脸色,径直将布条扔给他,“这是我在六合塔下花圃里拣到的,上面提到了你和那位薛雅雯,你自己仔细看看能不能发现什么线索。” 赵凌熹看清楚布条上面的字迹后,内心一震、血气一阵翻腾,竟激动得生生吐了一口鲜血! 卫卿卿将他的反应看在眼里,“看来即便今后我想不起任何事,这个jiāo易你也不亏。” 赵凌熹将布条紧紧攥在手心,片刻后又小心翼翼的展开捧在手心,用指腹一遍一遍的摩挲上面的字迹。 他的动作很轻很柔,小心翼翼 分段阅读_第 137 章 锦帐春慢 作者:元浅 万分珍惜,仿若捧在手心的不是一条碎布条,而是一件价值连城的珍宝。 卫卿卿想了想,又道:“我拣到这条布条时你那位颜晴芝正好也在,她似乎很看重这条布条,当下就蛮横霸道的动手抢去,还威胁我不得泄露布条上所写内容。” 赵凌熹心思玲珑,听了卫卿卿的话再一结合颜晴芝之前三番五次阻止他登塔的举动,立刻推断出事情原由,“我一直在找一个人。” “之前我还不能确定,但看到这条布条,我已经可以确定她曾经被囚禁在六合塔第九层,”赵凌熹嗓音低落,有着一丝浓浓的忧伤,“她很聪明,为了自救想办法写了不少这样的布条,再逐一从第九层抛下,用这样的方法向我求救。” “应该有人抱着试一试的心态,拿着拣到的布条去赵府寻我,”赵凌熹说到这儿嗓音倏然变冷,隐隐夹杂着一丝杀意,“但布条被晴芝得了去,最终没能到我手上。” “颜晴芝不想让你找到用布条求救的人吗?我听你们先前的对话,那人应该是她的姐姐啊!”卫卿卿不解的问道。 “晴芝她有些任xing,她大约是怕我找到她姐姐后就不会疼爱她了吧。”赵凌熹话里的杀意最终淡去,对颜晴芝虽然恨之入骨,但又不能将她如何。 “她那不是任xing是愚蠢吧?”卫卿卿不以为然的撇了撇嘴,“难道她不知道你对她的疼爱只是爱屋及乌吗?没了她那个姐姐,她在你眼里可什么都不是!” 赵凌熹并未反驳卫卿卿的话,只痴痴的看着布条上那熟悉的笔迹。 卫卿卿也大概猜到事情的真相——颜晴芝胆大妄为的拦截下姐姐的求助信,随后悄悄的前来六合塔一探究竟,正好撞见卫卿卿拣到另一条布条。 那布条是从她姐姐丝帕上剪下来的,她手上又已经有了一条,自然一眼就认出来了。 她怕卫卿卿拿着布条去找赵凌熹,让赵凌熹知道姐姐的消息,所以才会出手抢夺布条,并对布条上所写内容十分紧张。 只是人算不如天算,赵凌熹虽然没得到布条,但却从凌婉柔那边得到消息,最终还是来到六合塔。 可惜无论是布条被人辗转送到颜晴芝手中的时间,还是凌婉柔搭上赵凌熹的时间,都往后推迟了不少,因而赵凌熹找到六合塔第九层时,颜晴芝的姐姐早已不见踪影! 卫卿卿把事情梳理了一遍后,试探着问了句,“那个……你要找的人该不会是萧贵妃吧?” 赵凌熹闻言神色大变、杀气四溢,看样子似乎又要一言不合就将她杀死! 她急忙将知道的线索抛了出来,“告诉你一件匪夷所思的事,我曾经梦到萧贵妃被一个叫了尘的和尚囚禁在六合塔第九层……” 卫卿卿飞快的将自己梦到的事告诉赵凌熹! 当然,考虑到赵凌熹和萧贵妃之间似乎存有jiān情,为了保住自己的小命,她省略了萧贵妃挑拨了尘那一段,免得把赵凌熹刺激得杀她泄愤或者再次吐血! 谁承想赵凌熹听到六合塔地动山摇那一段时,因太过揪心竟“噗”的一声又吐了一口鲜血,随后竟身子一歪昏倒在地。 卫卿卿伸出脚尖踢了踢赵凌熹,“喂!赵大人?赵凌熹?” 赵凌熹眉头紧锁,无意识的说着呓语。 他声音太低,呓语得含糊不清,卫卿卿只能矮了矮身子,将耳朵凑到他嘴边。 “紫翎……” 卫卿卿终于听清楚赵凌熹的呓语,心想紫翎莫非是那位萧贵妃的名字? 不对! 事情有些对不上——布条上的落款明明是“薛雅雯”,萧贵妃却不姓薛!赵凌熹昏迷不醒嘴里喊的也不是“薛雅雯”,而是“紫翎”。 “薛雅雯、萧紫翎……”卫卿卿下意识的反复念这两个名字,却都觉得十分陌生,身体也并未涌起任何陌生情绪。 她一边沉思,一边打量昏迷不醒的赵凌熹——苍白到几近病态的脸,忧思成结的眉眼,被鲜血染红的薄唇。 这样的男人孱弱得似乎一阵风就能吹倒,身上一丝一毫的男人阳刚之气都没,可却偏偏有着致命吸引力,让人忍不住想要狠狠蹂躏他 分段阅读_第 138 章 锦帐春慢 作者:元浅 ! 卫卿卿能够欣赏赵凌熹身上这种与众不同的yin柔美,可这样的极品美男静静的倒在她面前,她却丝毫没有睡他的yu望和冲动。 她面对赵凌熹时,和面对明烨时的感觉截然不同——上回明烨握住她的脚丫时,他手掌粗粝的薄茧擦过她娇嫩的脚心时,她身体像被千万只小虫啃噬般又酥又yǎng! 有一股滚烫的yu望在她身体里四处冲撞,让她急切的想找一个宣泄口…… 可此时此刻,美男当前,她却面对明烨时汹涌澎湃的yu望却似一潭死水,连个水花都没翻起来。 第93章 紫翎 卫卿卿莫名的松了一口气——还好、还好,她并没有饥渴到饥不择食的地步! 她也是一个有原则的人,她不是只要是个男人就会产生冲动,她只对男人中的极品冲动! 她面对明烨时身体会失控、会有异样感觉,应该是因为明烨正好是她那盘菜! 她只喜欢身体强健有力、身上充满阳刚之气的男人! 卫卿卿脑海里一有了明烨的身影,再看倒卧在地上的赵凌熹时,眼里不由多了几分嫌弃。 她又一次用脚尖踢了踢赵凌熹,“喂!快醒醒!” 赵凌熹还是没有反应。 卫卿卿考虑到锦衣卫找到他们时,醒着的赵凌熹比昏迷的赵凌熹对她有利,因而虽然不爽赵凌熹一言不合就想杀了她,但她还是以大局为重,主动替昏迷不醒的赵凌熹检查伤势。 她扫了赵凌熹身体一眼,看到隐约渗血的地方就伸出手指头戳一下,力道不算轻,立刻就让昏迷中的赵凌熹本能的发出几声痛苦的呻吟声。 她很快做出初步判断——赵凌熹身上有多处骨折,很可能还受了不轻的内伤,才会情绪一激动就吐血陷入昏迷。 卫卿卿替赵凌熹检查伤势时,脑海里自动浮现出好几种接骨的方法。 她特意选了一种最痛的方法,动手时也没有刻意压制力道,“咔咔咔”几声迅速替赵凌熹把断骨接好,成功的把赵凌熹从昏迷中痛醒过来! 赵凌熹醒来后竟不顾身上的伤势,猛地起身紧紧抓住卫卿卿的肩膀,“六合塔倒了,萧贵妃最终如何?!” “我没有梦到结果,”卫卿卿看着心急如焚的赵凌熹,竟隐隐有一丝不忍,“不过我不久前见过了尘!他既然没事,想来萧贵妃应该也不会有事!” 赵凌熹瞳孔紧缩,“了尘现下在哪?” “我不知道,当时是他主动来找我的,”卫卿卿摇头,据实告知,“我到开元寺的目的就是寻找了尘,可惜无人知道他的行踪。” 赵凌熹yin恻恻的盯着卫卿卿看,目光忽暗忽明、时而犀利时而深远,似乎想要看穿她身上藏着的秘密,“你为何会梦到萧贵妃?” “是啊,我为何会梦到她呢?梦里又没有我!”卫卿卿也曾经琢磨过此事,但因为记忆缺失,始终无法琢磨透。 “我曾经怀疑那不过是一场梦,并不是真实发生的事,可后来我一打探才知道,六合塔塔顶的确住着一位名叫了尘的和尚,永平二十六年六合塔也的确倒塌过,用了两年多的时间才重新修建好!” “这足以证明那不仅仅是一场梦!”卫卿卿觉得赵凌熹很可能也是局中人,或许可以帮她解开谜团,因而把自己的猜测统统告诉他,“我之所以会做这样的梦,有两种可能……” “一是当时我很可能是旁观者,目睹了六合塔倒塌那日发生的一切;” “二是了尘或萧贵妃,将这件事事无巨细的告诉我!” “但因为我记不得以前的事,所以这件事和其他很多事一样,到目前为止只能是未解谜团。” “解开谜团的唯一方法,就是让我找回遗失的记忆!” 卫卿卿一口气说了一堆话,说完静静的看着赵凌熹,“我已经把我知道的都告诉你了,你是不是也应该把你知道的告诉我呢?” “你放心,我发誓无论你告诉我什么,我都不会泄露半个字出去!” “我只是猜测你知道的事,或许对我找回记忆有帮助,所以才会大胆向你提出这个要求!” 赵凌熹听了卫卿卿的话后陷 分段阅读_第 139 章 锦帐春慢 作者:元浅 入沉默,似乎在衡量她说的这番话,值不值得他将内心深处那些秘密说出来。 八年了,他找了她整整八年了! 期间他除了动用锦衣卫的力量,还借助了许多别的力量,可她却像一滴落入大海的露珠,任凭他掘地三尺都找不到踪迹! 一直到遇到凌婉柔和卫卿卿,他才从她们身上得到零星一点线索! 他不想放弃这来之不易的线索! 赵凌熹几经思虑,最终决定和卫卿卿结盟,“我要找人、你要找记忆,我们的确可以互助。” 卫卿卿闻言内心一喜,立刻问出第一个问题,“你一直在找的人是不是那位宠冠六宫的萧贵妃?” “是。”赵凌熹爽快的承认。 卫卿卿并未问他究竟是他自己要寻找萧贵妃,还是皇帝命他寻找,只问了萧贵妃的名字,“‘紫翎’和‘薛雅雯’哪个才是萧贵妃的闺名。” “萧贵妃本名萧紫翎,”赵凌熹神情落寂,望着不远处那片水潭的目光幽暗深远,似乎透过那片绿汪汪的水潭看到了过去,“我和紫翎青梅竹马一起长大,后来我被父亲丢去军中磨练,期间发生了一些意外让我未能如期归来……” “等我辗转回到京城时,才知道萧家遭遇了灭门大祸,紫翎也被判没入教坊,最终辗转到一处妓院栖身,”赵凌熹神色悲凉,语气包含丝丝自责,“她不让我救她离开,只托我照料幼妹紫宸——也就是现在的晴芝。” “晴芝如今的家镇国公府,当年和萧家是通家之好。”赵凌熹简单提了一下颜晴芝的身世背景,“萧家出事时正逢镇国公九小姐病逝,九小姐年纪和紫宸相仿,镇国公便让紫宸顶替九小姐的身份留在镇国公,让紫宸得以躲过一劫。” “之后紫翎执意进宫,而我便去了锦衣卫……”萧紫翎为何执意进宫赵凌熹并未详言,只一语带过,“永平二十一年深夜,紫翎在自己寝宫内突然失踪,我追查多年无果。” 卫卿卿听完大致明白了事情的来龙去脉,也验证了她梦里所知道的事——萧紫翎身为罪臣之后却坚持想办法进宫,是为了替萧氏一族复仇或翻案。 她也的确获得了皇帝青睐,借着皇帝的宠爱在朝堂翻云覆雨。 也正是因为她频频干涉朝政,才会被了尘以度化为名从深宫掳走。 至于赵凌熹不再领兵打仗,甘愿从一代名将变成皇帝的爪牙锦衣卫,想必是为了助萧紫翎一臂之力。 第94章 从天而降(月票105加更) 卫卿卿却还有一个疑问,“薛雅雯是萧紫翎的别名?” “我和紫翎曾想过以后远走他乡、隐姓埋名的过日子,”赵凌熹苍白的脸庞浮起一丝憧憬,眼底的冷酷也被丝丝柔情覆盖,“想到兴起之时,紫翎兴高采烈的替我们取了新名字……” “她给自己取了‘薛雅雯’这个新名字,而我的姓她选了‘霍’,名则直接用小时候她给我取的字。” 卫卿卿恍然大悟,“就是霍长庚?” 赵凌熹微微颔首,“我生于凌晨,天将亮未亮、太白金星高升之分,故而取名‘凌熹’,字‘启明’……” 赵凌熹话音一顿,神色暗了几分,“我进了锦衣卫后,弃‘启明’二字不用,改字为‘元晦’。” 原来萧紫翎入宫后,赵凌熹自觉从此他的世界天不再明,只会日复一日的一片黑暗,故而将自己的字改为“元晦”。 朝野上下知道他原来字的人不少,但却只有一人知道他其实还有第三个字——“长庚”。 太白金星清晨出现时被称为“启明星”,晨昏出现时却被称为“长庚星”。 萧紫翎从小就是个不按牌理出牌的姑娘,从小到大都不和旁人一样唤他“启明”,人前直呼他大名,人后非要唤他“赵长庚”,硬生生的给他取了个新字。 “薛雅雯”、“霍长庚”是萧紫翎和赵凌熹逃离皇宫,隐姓埋名时要用的姓名,萧紫翎肯定不会随意告诉其他人,除非bi不得已或者这个人和她有着非比寻常的关系! 所以赵凌熹听到卫卿卿说出“霍长庚”三个字,才会不顾一切的纵身跳下山崖! 分段阅读_第 140 章 锦帐春慢 作者:元浅 因为他明白这三个字背后的意义…… 赵凌熹将这些深埋在内心的记忆挖出来后,一时间感慨万分,竟还和卫卿卿讲了几件他和萧紫翎相恋时的趣事。 赵凌熹的脸苍白得一丝血色都没,可他每提到一次萧紫翎,面容就会明亮一分! 卫卿卿清楚的看到他眼底有着一团绚丽的亮光,像夜空里最亮的那颗星辰,也像黑夜里吸引飞蛾义无反顾扑过去的那团火! 她被他说的那些趣事吸引,怔怔的望着他,看着他眼底那团光越来越亮、越来越亮,直到最后倏然熄灭,让他失去亮光的眼眸重归死气沉沉,“我已经有八年没见到她了。” 他最后一句话像把利刃般穿透卫卿卿的心扉,让她痛得紧紧捂住胸口,眼眶瞬间湿透,“不知为何,听了你的话后我突然好难过!” 赵凌熹猛地捉住卫卿卿的手,眼眸浮起丝丝期望,“有没有记起什么?” 卫卿卿待那股莫名的心痛稍微缓解后,才喘着气答道:“没有!说来真是奇怪,我和你应该素未谋面、彼此不熟,可我见到你后,内心却总会莫名的浮现一些不该属于我的情绪……” “第一次在灵堂看到你时,我就生出一股狠狠撞进你怀里的冲动!” “第二次是你眼睁睁的看着我掉落山崖,我内心莫名的感到悲愤不平,然后就凭着本能喊出‘霍长庚’三个字!” “还有刚刚,听你说起和萧贵妃之间的往事,我莫名的感同身受,甚至看到你难过我还会心如刀割……” “那种感觉好奇怪,让我生出一个荒谬的念头——” 卫卿卿一口气说了许多话,把她见到赵凌熹后的不对劲统统说出来,说到最后她却猛地顿住,没有将内心那个匪夷所思的念头说出来。 赵凌熹却一脸急切的催促她,“什么荒谬的念头?” “我——”卫卿卿一脸迟疑的看着赵凌熹,几经踌躇才将余下的话说出口,“我见到你时生出的那些异样情绪,有时会混淆我的感知,让我觉得我不是卫卿卿而是——萧紫翎!” “荒谬!”赵凌熹一脸震怒的呵斥卫卿卿,“你是你、紫翎是紫翎,你们是两个完全不同的人,怎么可能变成一个人?” “所以我才说这个念头荒谬啊!”卫卿卿没好气的回了赵凌熹一句。 赵凌熹克制住内心的激动,就事论事道:“也许你以前和紫翎jiāo情匪浅,所以她和你讲了许多她的事。” “嗯,这是最合理的解释。”卫卿卿道。 赵凌熹一想起卫卿卿很可能是萧紫翎的好友,甚至还可能有过命之jiāo,语气渐渐缓和,“今后你一记起任何和紫翎有关的事,就让人带着这个吊穗去镇抚司找我……” 赵凌熹说着一把扯下软鞭手柄上缀着的五彩吊穗,丢到卫卿卿身上,“做为回报,我除了会带你离开这里,以后还会力所能及的帮你!” “不必了,有本王在,她任何时候都不用你帮忙。” 赵凌熹话音才落,一个霸气不羁、带着几分吊儿郎当的男声突然响起,不客气的替卫卿卿拒绝赵凌熹。 卫卿卿循声看去,发现明烨一身劲装、腰间缠着长绳,修长有力的长腿蹬着崖壁借力,几个起落便出现在她面前。 他面沉如水、目若寒星,身上那股拽拽的劲儿肆意张扬,一如既往的十分欠扁……但此时此刻,在卫卿卿的眼里,他却从所未有的顺眼! 他出现的实在是太及时了! 及时到让他身上的所有缺点都变得可爱起来! 卫卿卿又惊又喜的冲他喊道:“王爷,您是来救我的吗?” 明烨没有理会卫卿卿,一直用挑衅的目光和赵凌熹对视。 卫卿卿望了望几乎高耸入云的崖顶,有些难以置信明烨为了救她,会耐着xing子从上面一点一点的往下爬。 她很有自知之明的掂了掂自己的分量,十分上道的问明烨,“说吧!救我附带的条件是什么?只要能离开这个鬼地方,不是太过分的条件我都答应你!” “过来!”明烨冷冷瞥了卫卿卿一眼,她的识趣并未让他感到高兴。 卫卿卿立刻小跑着朝明烨 分段阅读_第 141 章 锦帐春慢 作者:元浅 奔去! 她早就不想和赵凌熹这个一言不合就想杀她的男人在一起——他现在看似将她当成盟友,可谁知道下一刻他会不会又突然抽筋、瞬间翻脸勒她脖子? 第95章 娶她的真正原因 赵凌熹和明烨,卫卿卿自然选择明烨! 她十分识时务,跑到明烨身旁后笑容满面的主动道谢,“多谢王爷出手相救!” 明烨意味不明的哼了一声,随后不容分说的抓住卫卿卿的手按在他腰间,“抱紧了!” 他话音才落、人已经动了起来,在卫卿卿的惊呼声中借助绳子迅速往上移动。 卫卿卿本能的抱紧明烨的腰,还没来得及稳住心神就发现仅仅抱腰还不行,最终不得不手脚并用、像只无尾熊般紧紧的挂在明烨身上,姿势难堪中透着丝丝暧昧。 明烨见卫卿卿紧张得如临大敌,低低的笑了一声,一脸玩味的拿话撩拨她,“你又不是第一次把脚盘在本王腰上,有什么好紧张的。” “谁说我紧张了?”卫卿卿说着双脚一使劲,瞬间把明烨的腰夹得更紧,“我只是有些恐高!” 卫卿卿的脚一使劲夹明烨的腰,两人的身体立刻贴得更紧、更近。 攀爬带来的颤动让他们身体频频磨蹭,尤其是某个凸出部位更会被磨蹭到,让明烨身体渐渐有了变化,某个紧贴着卫卿卿下身的部位很快斗志昂扬! 卫卿卿从来就是个不肯吃亏的人,明烨敢调戏她一句,她就敢十句的还回去! 她一发现明烨身体有了反应,就坏笑着扫了那个斗志昂扬的部位一眼,“哟!王爷这就亢奋了啊?定力可真差!” 卫卿卿这番话直白露骨,撩拨得明烨喉口微涩。 他的喉结滚了滚,突然停下向上攀爬的动作,一手依旧抓着绳子,另一只手却毫无预兆的从卫卿卿衣摆伸了进去。 他宽大的手掌在她光滑细腻的后背上游走,那柔若无骨的手感让他心神微dàng,伸出舌头轻tiǎn薄唇,“本王还没试过吊在半空中做,一定比在床上刺激!你与本王不如趁这个机会试试?” 他微凉的手贴在卫卿卿背上,刺激得她倒吸了一口冷气,竟还真被他撩拨出几分感觉。 她气息开始凌乱,但嘴上却丝毫不让,“说得好像你在床上做过似的!我就问你一句——除了我,你那宝贝在其他女人面前举起来过吗?” 明烨:“……” 卫卿卿这个女人真是牙尖嘴利、胆大包天! 若不是此刻场合不对,不一留神他们就会摔个粉身碎骨,他真想立刻把怀里这个不要脸的女人就地正法,看看真的动真格她还敢不敢这么嚣张! 明烨深深的吸了口气,强压下狠狠教训卫卿卿一顿的念头! 他不再多言,利用手臂力量带着卫卿卿迅速向上,攀爬了一段距离后才拿出响箭放出信号……崖顶很快有人开始用力拉绳子,让他们一点一点的上升,直到安全抵达崖顶。 明烨来的时候还揪了两个太医随行,因而卫卿卿一上崖顶就被明烨丢到太医跟前,连翻把脉、检查身体,确认她只是受了轻伤才送她回承恩伯府。 卫卿卿的身影才消失在承恩伯府大门后,柯长风就从角落跳出来揽住明烨的肩膀,一脸八卦的追问道:“阿烨,你真的要娶这个娇滴滴的小寡fu?” 柯长风一听说明烨带人四处寻找遇险的卫卿卿,就兴奋的带着瓜果赶来围观,全程磕着瓜子看明烨是如何带着家将四处奔走寻人,又是如何不顾家将劝阻,非要亲自吊着绳子下山崖找人。 柯长风见明烨对他的话置之不理、径直大步离去,急忙拔腿追了过去,嘴里念念有词:“不对!韩烁那小子没死,她现下不是寡fu了,而是有夫之fu!” “啧啧,放着清清白白的黄花大闺女不要,日日夜夜的肖想有夫之fu,想想就刺激啊!” “阿烨,没想到你好这口啊!兄弟我甘拜下风!” “这种正儿八经养在大户人家深闺里的少fu,已知人事却又娇羞可人、yu拒还迎,不似秦楼楚馆那些女子那般奔放,光是想想就让人兴奋不已……哎哟!” 柯长风想入非 分段阅读_第 142 章 锦帐春慢 作者:元浅 的话语才说了一般,身体突然毫无预兆的朝前倾去、结结实实的摔了个狗啃泥! 明烨慢悠悠的收回伸出去绊倒柯长风的长腿,不紧不慢的纠正他的话,“她并未和韩烁圆房,不过的确是已知人事,论奔放程度丝毫不比青楼女子逊色。” 明烨这番话把柯长风惊得目瞪口呆,反应过来后也顾不上控诉明烨yin他,猛地从地上跳起来,“阿烨,你不会已经和她睡过了吧??” 明烨一脸含蓄的微微颔首,迷人的丹凤眼微微上扬,隐约透着一丝“终于扬眉吐气”的得意……当然,他没告诉柯长风是三年前睡的。 “你的隐疾好了?”柯长风不再贫嘴,一脸急切的看着好友。 “嗯,”明烨淡淡的应了声,“算好也不算好,只是面对她时好了。” “感谢老天爷玉皇大帝土地公……你们老明家终于不用绝后了!!”柯长风朝着四面八方胡乱的拜了拜,感谢上天对好友的垂怜! 他胡乱拜了一通后好奇心又开始蠢蠢yu动,“所以这才是你非她不娶的原因?先前见你火急火燎的四处寻她,找不到时脸色比锅底还黑,我还以为你真的对她动了真心!” 明烨微微抬首,目光沉沉的望着矗立在长街尽头的紫禁城,语气晦暗不明,“睿王府需要一个稚子让我那位皇帝表叔安心。” 他战功赫赫却因自身隐疾而迟迟不能成婚生子,这事落在皇帝眼里,却变成他因某种不可告人的目的、不想让自己有家室的累赘。 明烨下虽无妻儿,可上却有父母祖母,领兵出征时也算是有家眷扣押在京城当人质。 只是他功高震主,任何一点反常都会被皇帝放大,皇帝担心他的长辈去世后就没有可以制衡他的家眷,因而早就明里暗里的敲打过他——明烨单单赐婚就挡了七八回了! 他知道再继续拒绝下去会让皇帝加重疑心,因而他需要一个可以娶回家并能替他生孩子,让皇帝彻底安心的女人。 这才是他非卫卿卿不娶的真正原因。 第96章 送上门的机会 卫卿卿刚脱险回到承恩伯府,凌婉柔就上门来“探望”她了。 “和你一道的管事和风水师都死了,就你安然无恙的归来,”凌婉柔摆弄着手中的丝帕,语气里满是惋惜,“你还真是命大,连泥石流都不能把你长埋地下!” “你还没死,我怎么能先死?”卫卿卿不软不硬的刺了凌婉柔一句,“再说了,就算我死了,有太后娘娘那道‘永世为妾’的旨意在,你也扶正不了啊!” “你、你……”卫卿卿一下就戳到凌婉柔的痛处,让她立时得意不起来,“你给我等着!一啄一饮自有定数,你现下的风光只是暂时的,谁也别妄想改命!” “你先想想怎么替自己改命吧!”卫卿卿懒洋洋的打了个哈欠,“忘了告诉你,你那位义兄一不小心也成了我的靠山了,所以你也别想借他之力对付我了。” 凌婉柔闻言再次色变,却又无法反驳卫卿卿的话——她早就听闻卫卿卿和赵凌熹碰巧一起落难,且卫卿卿还意外获得赵凌熹的赏识。 赵凌熹为了表示对卫卿卿的重视,还命人送了不少名贵的补yào过来给卫卿卿,把她气得摔了一屋子的东西——凭什么她要费尽心机才能搭上赵凌熹,卫卿卿不过是落了回崖就搭上赵凌熹了? “对了,听说你的韩郎依旧对你横眉竖眼、不理不睬,你有闲工夫在我这儿自取其辱,还不如回去好好的想想怎么哄你的韩郎原谅你。”卫卿卿对凌婉柔的软肋熟悉得很,一打一个准! 凌婉柔被卫卿卿气得几乎要咬碎银牙,偏生卫卿卿说的都是事实,让她无从反驳,只能带着一肚子气离开! 卫卿卿的耳根子这才清闲下来。 她一得空,立刻将赵凌熹先前给她的吊穗找出来,jiāo到年糕手中,“你拿着这个去镇抚司找赵大人,让他想办法帮我找一找白糍的下落!” 白糍到现在还下落不明让卫卿卿忧心忡忡,因而她虽然获救当日就托明烨帮她找人,但见明烨那头迟迟没有消息传来不免有些着急,便想借锦衣卫的 分段阅读_第 143 章 锦帐春慢 作者:元浅 力量一起找找! 无论如何,生要见人、死要见尸,她一定要找到白糍! 年糕眼眶红红的,接了吊穗便去镇抚司。 第二日,卫卿卿还未等到赵凌熹的消息,却先等来一个不速之客…… 明烨倚窗而立,拿眼角冷冷斜了卫卿卿一眼,“你信不过本王?” “啊?”卫卿卿一脸不解。 明烨语气颇为不善,“本王不是说了一定会帮你找到那个胖丫头,为何你还去找赵凌熹帮忙?” “我……” “别忘了你是谁的女人!” 卫卿卿才yu辩解,明烨就沉声补了句话。 “你别老说我是你的女人!”卫卿卿不乐意了,她又不是谁的附属品! 若是非要有个说法,也只能说明烨是她的男人! 明烨听了卫卿卿这话脸瞬间沉了下来,低沉的嗓音yin测测的似要杀人般,“睡都睡过了,你不当本王的女人,还想当谁的女人?” “又还没正式成亲!我现在还是承恩伯世子夫人,请你自重些!!”卫卿卿不甘示弱的顶了他一句! 明烨听了卫卿卿火yào味十足的话语后并未动怒,而是想起了一件正事,“算你走运,本王今日来的正是时候,正好帮你逮到一个休夫的现成的机会,你只要……” 卫卿卿听完明烨所言顿时哭笑不得,这思维跳跃也太大了吧! 就在刚刚他们还在针锋相对的吵个不休,一转眼怎么就要合谋对付别人了? 不过她细细一琢磨明烨所提之计,还真觉得可行,忍不住暗叹了句——凌婉柔你可真行啊! 居然…… 不过如果计成,倒是真的能让她得偿所愿,休了韩烁这个渣夫,彻底从承恩伯府脱身。 虽然明烨的计策有些太粗暴直接了,但倘若凌婉柔不那么做,他们就是想粗暴也粗暴不了不是? 事不宜迟,卫卿卿默认明烨之计后立刻动身,带着晋阳长公主赐给她的旬嬷嬷,一路去了招待本族长辈的院子,找了族中辈分最高的韩老太君。 韩老太君丈夫、儿子、孙儿皆在朝为官,一门三进士,很是受族中晚辈的尊重,在族里也是个说话颇有分量的长辈。 最重要的是她和长公主的婆婆jiāo情匪浅,且为人守礼正派,行事刚正不阿,只要道理在卫卿卿这头,她就一定会替卫卿卿说话。 卫卿卿求见韩老太君后,把明烨告诉她的事,言辞稍作修饰,十分委婉的转告了韩老太君。 韩老太君这大半辈子都是古板守礼之人,听了卫卿卿所言后勃然大怒,拄着拐杖骂道:“混账东西!老夫人尸骨未寒,他们居然敢做出那等丑事?!你让人在前面带路,我要亲自去打醒那个混账东西!” 卫卿卿恭声应“是”,随后便命年糕在前头领路,一行人朝着明烨先前提及的竹林走去。 与此同时,明烨正足尖压竹,高高在上的隐在一丛竹叶后,一脸鄙夷的看着下方那对男女,手指一动,将一颗红色yào丸精准的弹到他们身旁。 那颗红yào丸落地即散成粉,味道维持三息就会散得无影无踪,是一种十分罕见的助兴yào丸。 不过这种yào丸虽罕见,但yào效却不重,只会起到助兴作用,并不会让人察觉到。 明烨暗忖有了这yào助兴,韩烁应该能够坚持久一些,支撑到卫卿卿带人前来撞个正着…… 明烨动完手脚后很快悄悄离去,一来一回神不知鬼不觉,丝毫没有惊动竹林一角那一对。 他将时间掐算得正正好,因而卫卿卿扶着韩老太君赶到竹林时,韩烁和凌婉柔正正做到关键之处,众人一拨开竹叶,就看到一个令人血脉喷张的画面——韩烁仰着身子、敞着衣裳坐在竹林一角的石墩上,凌婉柔跪在他双腿之间,使出浑身解数伺弄。 韩烁被她伺弄得yu仙yu死,一会儿生一会儿死,面色万分痛苦,嘴里却发出低沉舒服的呻.吟声。 第97章 不甘 凌婉柔忙活的同时,不忘含糊不清的表明心意,“韩郎若是喜欢,日后柔儿愿苦练此计,夜夜替韩郎吹箫纳笛。” 韩烁又舒服的呻.吟了一声,俯身将手chā进凌婉柔的衣襟里, 分段阅读_第 144 章 锦帐春慢 作者:元浅 足的发出哼哼唧唧声,“嗯啊……我的好柔儿,你弄的我好舒服……哦哦……我快要到了……” 污.秽露骨的言语,不堪入目的画面,就这样不加掩饰的闯入众人眼底。 卫卿卿虽一早就做好心理准备,但真正看到如此劲bào奔放的画面,她还是下意识的侧过身,并提了袖子遮住脸——韩烁和凌婉柔可以不要脸,但她可不想长针眼! 韩老太君被气得脸色铁青,将手里握着的那串佛珠重重往二人身上砸去,“韩烁你这个不孝的孽畜!!‘礼义廉耻’这四个字你还认得不?你眼里还有没有孝道?!” “孝期不同房,你不但和这个贱妾白日宣yin,还做出这等不堪之举……你就不怕你祖母被你生生气活过来?你心里还有没有养大你的祖母?!” 韩老太君这一连串怒喝让韩烁瞬间从云端跌落…… 他茫然四顾,仿若不知自己身处何地,亦不知发生了何事,先是呆呆的看着韩老太君,后又转头看向跪在地上的凌婉柔,最终目光落在自己身上……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 祖母去世,他明明悲痛yu绝、痛不yu生,为何会做出如此不孝之事? 他明明不想要的,为何最后会控制不住,做出这样的混账事来? 韩烁意识到发生什么事后,看都不敢看韩老太君,一脸痛苦的捂住双眼,“完了……完了……” 事情还要从凌婉柔身上说起。 凌婉柔趾高气扬的去“探望”卫卿卿,却反过来被卫卿卿怼了一通后,回到自己院子里仔细一想,渐渐的焦虑起来。 她意识到自己处境堪忧后,心里被不甘和怨恨填满——她前世是承恩伯府的女主人,今生承恩伯府的女主人也只能是她,她绝不能将这份荣耀拱手让给卫卿卿! 卫卿卿前世不过是她的手下败将,是苟延残喘、仰望了她一辈子的弃fu! 她无法忍受从此被卫卿卿一直骑在头上! 她必须想办法挽回韩郎的心,只要韩郎能像以前那样对她百依百顺、和她站在同一阵线,她再想办法利用自己的先知,就有希望翻身…… 韩郎、韩郎,她不能没了韩郎! 韩郎是她立身所依,也是她两世至爱,她一定要想办法同他和好如初! 凌婉柔正在绞尽脑汁的想办法翻身时,她的头号拥护者袁飞给她送来一个消息、 这是一个关乎卫卿卿生死的重要消息,让她一扫颓废、重拾斗志! 有了这个把柄在手,她一定可以扳倒卫卿卿! 凌婉柔眼下首先要做的事,是想办法将韩烁的心收拢回来。 她知道韩烁和已逝的祖母感情深厚,因而才会一直生她的气、不肯轻易原谅她。 不过她和韩烁可不是盲婚哑嫁,他们之间有连许多夫妻都没有的感情基础。 即便此次她真的惹怒他、让他不快,但也不至于让他们就此恩断义绝、不复恩爱。 凌婉柔几经思索,最终决定用刺激一些的方法哄他回心转意…… 她自信满满的制定出绝地反击之计后,别出心裁的弄了套漂亮的孝衣,穿上后精心打扮了一番,然后想方设法的堵了韩烁的路,将他引到平时极少人走动的竹林里。 凌婉柔见到韩烁后未语泪先流,楚楚可怜的哭了一通后,便巧言令色的把事情全都推到晚照以及卫卿卿身上,还说如果不是卫卿卿冷漠无情、不肯救他们的儿子,祖母也不会因没了孙儿而被活活气死。 凌婉柔为了翻身,可谓是使出浑身解数,先是说了当年她是如何舍身救下韩烁的xing命,之后又是如何仰慕他的才华人品、将自己jiāo付给他,还哭着回忆卫卿卿没出现前,他们有多恩爱等等。 她费尽苦心的令韩烁动容、继而原谅她,之后又贴心的安慰失亲的韩烁,安抚他说祖母过世不是她的错,也不是他的错,让他千万不可自责。 两人仿若死里逃生、久别重逢般拥在一起互诉衷肠,同仇敌忾的声讨破坏了一切美好的卫卿卿,诉着、诉着两人的身体不知不觉的紧紧贴在一起。 韩烁原就对凌婉柔的身体十分痴迷,这会儿凌婉柔又有意挑拨,渐 分段阅读_第 145 章 锦帐春慢 作者:元浅 渐的,他整个人慢慢热了起来。 他的理智告诉他,此时此刻不宜行男女之事,可怀中那个披麻戴孝,素妆素衣的贴心人儿对他yu拒还迎…… 她一身白衣、想要却强忍住的姿态,竟变成一种禁忌诱惑,让他前所未有的激动起来! 他脑袋一热,就把手伸进凌婉柔的衣衫里…… 凌婉柔虽然刚刚小产完,身子不便、无法服侍韩烁,但她早在来找韩烁之前就精心盘算好一切,想好了让韩烁淋漓尽致释放,并在再次对她爱不释手的办法。 她果然是最了解韩烁敏感点的人,随意挑逗了他几下、他就把持不住了,竟连去寻处隐蔽点的屋子都等不及,往石桌一坐、就迫不及待的想要…… 也活该韩烁和凌婉柔运气不佳,他们才刚刚开始宽衣解衫,就被悄悄溜进府探望卫卿卿,且从不走寻常路、专挑偏僻地方走的明烨撞见。 明烨一撞见韩烁和凌婉柔的好事,第一反应是他们发情发的真是时候,正正解了他的燃眉之急——这件事利用得好,一定能助卫卿卿休了韩烁! 明烨当时略一思忖便心生一计,随后没有惊动韩烁二人,悄悄换了条路去找卫卿卿,让她带人前来抓个现行。 只要韩烁和凌婉柔被当场抓了个正着,那韩烁就彻底完了——承恩伯老夫人头七都还未过,韩烁身为嫡孙,竟就和人白日宣yin、颠鸾倒凤,既不孝又失德。 本朝律法明言规定,父母或祖父母身逝,儿孙按礼需持丧守制二十七个月。 其间不任官、不应考,不得行婚嫁之事,不预吉庆之典,不饮酒作乐、停娱乐应酬,夫fu禁同房。 第98章 你敢不敢验身! 其实最后一条有些苛刻,大多数人都难以遵守。 一般情况下,只要不弄出孝期内生子的丑闻,只要无人告发,官府通常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并不会真的去深究细查。 但这是指偷偷摸摸同房但绝不生子,像韩烁这样,祖母头七还未过就迫不及待的和妾室同房,且还如此放dàng形骸、污秽不堪,就算官府不究,言官御史也会弹劾死他! 夫君失德不孝,且还和曾经诬陷正妻的恶du妾室白日宣yin,卫卿卿身为“正妻”,正好可以“羞愤yu绝”、“不堪受辱”的提出休夫…… 若是韩家不同意、无论如何都要将此事捂住,她就请孝端太后出面相助! 总之无论如何,她都一定要趁着这个机会休夫! 事情照着明烨的设计,一步步的朝着卫卿卿预期的方向发展,就在卫卿卿准备当着韩老太君的面说出“休夫”二字时,事发后一直沉默不语的凌婉柔突然站了起来。 她死死的盯着卫卿卿,目光yin冷恶du,像条盘成一团、瑟瑟吐着蛇信,随时会蹿过来咬人的du蛇! “卫卿卿,你这是想要让我死吗?那好,那我就拉着你一起死——”她说着诡异的冲卫卿卿展颜一笑,随后猛地拔高嗓音,声音尖锐的冲韩老太君大声喊道:“老太君,卫卿卿不贞!她不配当韩家宗fu!” 韩老太君对凌婉柔没丝毫好感,见她不成体统的大呼小叫,立刻不悦的训斥她,“贱妾,休得胡言乱语!当众侮辱主母可是大罪!” “我没有胡言乱语!”凌婉柔指着卫卿卿鼻尖,一字一句的说道:“她嫁入韩家多年都未和夫君圆房,可却已非完璧之身!这样的女人怎配当世子夫人?” 她的声音忽地又低了下来,还夹杂着不合时宜的清脆笑声,“卫卿卿,你忘了你去千金堂做过什么吗?你早就该被浸猪笼了啊!” 凌婉柔的自信,来自于袁飞送来的那个和卫卿卿有关的消息。 原来当初凌婉柔得知卫卿卿大费周章的去大兴找人看病后,便悄悄的命袁飞赶去大兴,想办法打探清楚卫卿卿去千金堂的真正目的。 袁飞有些武艺傍身,因而除了找人打探、收买yào童等举动,他还一连几夜趴在白素所居房屋的屋顶,偷听屋里的一举一动。 他趴了几日后,终于不枉此行,偷听到凌婉柔命他打探的事…… 那一夜,白素不知为何和季漓闹了起来,白素 分段阅读_第 146 章 锦帐春慢 作者:元浅 至和季漓摊牌,将她对他的爱慕全盘托出。 季漓温柔却坚定的拒绝了白素,且拒绝得毫无转圜余地。 白素一时恼羞成怒,便拿了卫卿卿的事来讽刺季漓,说卫卿卿早已嫁做人fu、不是完璧之身,他即便一直想着她又有何用? 还讽刺他莫非以后想养卫卿卿和韩烁生的孩子? 袁飞便是这样偷听到了卫卿卿的秘密,他知道卫卿卿并未和韩烁圆房,因而立刻赶回京城,将这个消息递给凌婉柔。 这个秘密犹如平地惊雷,让凌婉柔震惊之余看到了翻身的希望! 凌婉柔原本是打算等重新收服韩烁后,再借着手中捏着的这个把柄好好的筹划一番,以求一击即中,让卫卿卿身败名裂、永世不得翻身。 谁承想她出师不利,才刚刚用“嘴”重新把韩烁的心勾回来,事儿才弄了一半,就被人给抓了个现行。 凌婉柔恨恨的看着卫卿卿,心想既然卫卿卿不肯放过她,那她就是死也要拉着她垫背——她要让卫卿卿当众身败名裂,变成被人唾弃不耻的dàng.fu! 她可以死,但卫卿卿也要被沉塘! 凌婉柔沉浸在自己的幻想中,整个人兴奋得微微颤抖,看卫卿卿的目光诡异yin森,似在看一个将死之人。 卫卿卿却懒得理会凌婉柔临死前的挣扎,直接无视她,按照原定计划对韩老太君深深一鞠躬,缓缓道出最终目的,“老太君,世子做出这等丑事,我羞愤jiāo加、无地自容,今后也无法再与他举案齐眉、百年好合,还请老太君准我——休夫!” “休夫”二字如雷贯耳,zhà得周围一片哗然。 韩烁更是恼羞成怒、上前就想给卫卿卿一巴掌,却被韩老太君用拐杖挡下,“孽畜!你自个儿失德做了大逆不道的事,还敢动手打你媳fu儿?!” “你媳fu儿若是没撞见你在这儿鬼混,无端端的她会提出休夫?!”韩老太君越说越痛心,举起拐杖就往韩烁身上招呼! “老祖宗,”韩烁不敢闪躲,只能面红耳赤的喊了韩老太君一声,“开朝至今,从未有哪个fu人敢用‘休夫’二字羞辱夫君,卫氏她着实可恶啊!” 凌婉柔立刻上前帮腔,“休夫?卫卿卿你想得真美!你一不守fu道的娼.妓.***,有什么资格休了韩郎?你只有被韩郎休弃的份!” 凌婉柔此刻已然破罐子破摔,也不再费心维持她温柔贤惠、柔弱无助的假面了。 她挺了挺柔若无骨的腰肢,一面毫不避讳的当众整理衣衫,一面恶狠狠的瞪着卫卿卿,“咱们这位世子夫人,前几日曾大费周章的去大兴千金堂,请千金堂的女大夫替她验身!” “试问倘若她从未做过对不住韩郎的事,又何须验身?她若不是心里有鬼,又何须弃京城yào堂医馆不去,专程驱车前往大兴?“ “你们也别急着说我诬陷她,这事儿想要验证倒是简单得很——老太君,您只要派个年长懂生养的嬷嬷,仔细查一查她身子破了没,事情不就水落石出了?” 凌婉柔将话说得十分露骨,说完还笑眯眯的看向卫卿卿,语气轻快的讽刺道:“卫卿卿,若是太后娘娘得知她亲自封赏称赞过的贞洁烈女,其实是个不守fu道的dàng.fu,还会再替你撑腰吗?” “不对,等你的真面目被揭穿后,太后娘娘不仅不会再替你撑腰了,还是头一个就饶不了你的人!你犯的可是等同欺君之罪的大罪!” 第99章 奉旨休夫 凌婉柔越说越得意,仿若已经看到卫卿卿最后的悲惨结局,声音无比亢奋,“这回铁证如山,看你还如何狡辩!” “我劝你还是自觉点伏地认罪,并把jiān.夫供出来,这样老太君兴许会网开一面,不将你沉塘,给你个体面点的死法。” 这时,事情突然出现戏剧xing的转折——凌婉柔刚刚才提及孝端太后,便有人高喊着“太后懿旨到,承恩伯世子夫人卫氏接旨”! 竟是孝端太后下了懿旨,让卫卿卿奉旨休夫! 原来,在明烨的有心安排下,这竹林里发生的一切,早已有人报到孝端太后那儿。 就连之前凌婉柔惹出来的那些事,承 分段阅读_第 147 章 锦帐春慢 作者:元浅 恩伯老夫人突然猝死的因由,也都统统一字不差的传到孝端太后耳里。 孝端太后见承恩伯府的人居然胆敢不将她放在眼里,勃然大怒,当下便决定替卫卿卿做主、严惩凌婉柔! 怀思公主“正好”随侍太后左右,她早就知道卫卿卿有休夫之心,一见事情果然如表哥明烨所料那般发展,立刻照着表哥的嘱咐,抓住机会在太后跟前替卫卿卿求情…… 太后早就觉得韩烁配不上卫卿卿,再一见卫卿卿处处被韩家人欺压,当下大笔一挥,干脆利索的写了这道休夫懿旨,圆了卫卿卿的心愿。 孝端太后命卫卿卿奉旨休夫的懿旨写的很简单,先治韩烁停妻再娶之罪,再治他不思悔改、宠妾灭妻一罪,最后毫不留情的呵斥他处处维护妾室,几次三番让正妻蒙冤,不配为人夫。 韩烁直到传旨的太监念完懿旨方才反应过来,意识到自己竟成为本朝头一个被公主以外的女人休弃的男人,顿时臊得满脸通红! 他认定是卫卿卿在孝端太后面前说了他的坏话,才会引得孝端太后颁下这道羞辱他的懿旨,顿时恨不得将卫卿卿千刀万剐! 凌婉柔见韩烁满脸愤怒,立刻抓住机会提醒他,“韩郎,即便是太后下旨让你和卫卿卿分开,那也得清清楚楚、清清白白的分开不是?” “卫卿卿当你妻子的时候,究竟有没有红杏出墙、让你蒙羞,你有权查清楚!女子失贞失德乃是大事,即便闹到御前也是你在理!”凌婉柔不断的出言蛊惑韩烁。 “没错!”韩烁被凌婉柔一撩拨,理智逐渐丧失,竟面色狰狞的拦住传旨太监,“我不服!不服卫氏靠着太后的懿旨掩盖丑事!” “休夫可以,但即便休夫,我也要把这件事弄清楚!若是有人相阻,我便上金銮殿告御状!” 这时,和传旨太监一起前来的老嬷嬷站了出来,“太后她老人家早听说卫姑娘嫁入承恩伯府多年,因承恩伯世子宠妾灭妻,对她诸多嫌弃,而一直未能圆房一事。” 懿旨已下,老嬷嬷自然改了对卫卿卿的称呼,不再像以前那样称呼她为“卫夫人”,而是称呼她为“卫姑娘”,“太后她老人家也想让卫姑娘清清白白的走,因而特意派了老奴前来替卫姑娘验身,并当众公布结果,也好让卫姑娘日后再谈婚论嫁方便一些。” “哈哈哈……” 凌婉柔听完老嬷嬷的话得意的大笑起来,直呼“天助我也”,“卫卿卿啊卫卿卿,你瞧瞧!连上天都觉得你不要脸,不给你苟延残喘的机会!” “太后娘娘让嬷嬷这样做,原是爱护抬举你,可惜你不争气,这份爱护反而会变成你的催命符!” 卫卿卿却对凌婉柔的冷嘲热讽充耳不闻,目光一直落在手上那卷懿旨上,内心百感jiāo集——总算是得以休夫了! 她还以为得费上一番周折,才能让韩家的人同意休夫,谁承想孝端太后十分及时的下了这道懿旨,让事情进展得无比顺利并效率超高。 倒是验身一事…… 这时,老嬷嬷上前打断了卫卿卿的思绪,客气说道:“太后娘娘口谕不可违,只能委屈姑娘您跟老奴到里屋一趟,让老奴亲自替您验身。” 卫卿卿点了点头,一言不发的跟在老嬷嬷身后,往不远处的院落走去。 凌婉柔眼见着谜底就要揭开,卫卿卿就要堕入万劫不复之地,声音激动得几近癫狂,“卫卿卿,你就等着原形毕露、身败名裂吧!” 韩老太君听了凌婉柔几经疯癫的话,若有所思的紧皱眉头,目光下意识的落在卫卿卿的背影上…… 验身不过是一小会儿的事,卫卿卿和老嬷嬷很快重新出现在众人面前。 卫卿卿依旧云淡风轻、一脸平静。 她从头到尾都维持这副神情——无论是太后突下懿旨,还是韩烁执意对她验身,她都神色未变,似乎无论发生何事都不会影响她的心情。 老嬷嬷则微微垂着头,让人看不清她的表情。 众人都无法从她们二人的神色猜出结果,越发好奇得心yǎngyǎng——卫卿卿究竟是不是完璧之身呢? 凌婉柔最是心急,率先发 分段阅读_第 148 章 锦帐春慢 作者:元浅 问,“嬷嬷,结果如何?卫卿卿已然不贞了是不是?” 韩烁甚至赤红着双目堵在老嬷嬷面前,盯着她的脸追问答案,“既已验完身,那就请嬷嬷当众公布答案吧!” 老嬷嬷这才缓缓抬头,不紧不慢的给出答案,“卫姑娘白玉无瑕,从此恢复自由之身,与承恩伯世子韩烁,男婚女嫁各不相干。” 没错,卫卿卿的确是白玉无瑕,嫁给韩烁三年多依旧是完璧之身。 她当初去千金堂找白素验身,得到的也是这个答案。 她当初得到答案后,就认定这些时日她所做的那些春.梦,仅仅只是梦而已。 既是梦,那便是虚无从未发生过的事。 可明烨却说她是他的人,并执意要对她负责、要娶她过门,话里话外都只有一个意思——他们曾经睡过一觉。 这两个截然不同的答案让卫卿卿十分迷惑,不是怀疑白素撒谎骗她,就是怀疑明烨讲的不是真话,他们二人当中肯定有人撒谎。 为了能得到准确答案,不久前她悄悄找了另外一位医女验身,结果那位医女也说她白玉无瑕。 第100章 尘埃落定(月票120加更) 如此一来,她白玉无瑕这件事便毫无疑问了。 也正是因为她已经反复求证过,先前才敢大胆的让老嬷嬷的验身。 老嬷嬷的验身结果,也再一次证明白素没有撒谎骗她。 那撒谎骗她的人是明烨? 但问题又来了——明烨为何要撒谎骗她呢? 最重要的一点是,明烨所说的一切,为何和她所做的春.梦大致吻合? 莫非她身体情况特殊,睡了和没睡一样? 卫卿卿虽然证实白素没有撒谎,但因为她做的梦和明烨所言大致吻合,她也无法证明明烨撒谎…… 她越深入去想心里的谜团就越多,早就想找明烨问清楚,却一直没有合适的机会,只能暂时按捺住心中疑惑,先配合明烨的计划,把休夫一事给解决了。 至于为何季漓和袁飞都认为卫卿卿已非完璧,是因为白素对季漓说谎了。 白素为了刺激季漓,让季漓对卫卿卿死心,从一开始就对季漓撒了谎,她告诉季漓的答案并不是真正的答案。 袁飞却不知道这里头的弯弯绕绕,更是不知道女人吃起醋来竟会信口雌黄到说那样的谎。 他偷听到白素对季漓的冷嘲热讽后,只当是运气好无意中偷听到了卫卿卿的秘密,也未去分辨真假,立刻就将这个秘密给凌婉柔送了去。 这才有了先前凌婉柔自以为稳cāo胜券,自导自演的那一出大戏…… 凌婉柔并不知道这其中的种种,她认定袁飞不可能传递假消息给她,一听完老嬷嬷的话就尖叫起来,不肯相信这个结果,“不可能!” “卫卿卿怎么可能白玉无瑕?千金堂替她验身的女大夫明明说她已非完璧之身!你们去把那个女大夫找来,只要把她找来……” “凌姨娘,你这是在质疑太后她老人家派来的嬷嬷?你的意思是说嬷嬷为了维护我,所以说谎话蒙骗大家?”卫卿卿一步步的bi到凌婉柔身前,猛地伸手捏住她的双颊,“你,有什么资格质疑太后?” 凌婉柔几次三番的算计她、陷害她,她这次若是不狠狠反击,凌婉柔永远都不会长记xing! 卫卿卿冲老嬷嬷微微一欠身,“嬷嬷,既然凌氏胆敢质疑太后娘娘,您不妨将她带到太后娘娘跟前,让她好好的‘质问’下太后娘娘,也免得她逢人便说太后娘娘仗势欺人。” 卫卿卿这是想借太后之手恶惩凌婉柔,宫里出来的嬷嬷都是人精,岂会不明白? 老嬷嬷暗暗的打量了卫卿卿一番,心想她如今颇受太后娘娘和晋安长公主的喜爱,又有着一手出神入化的医术……而这个凌氏也的确对太后娘娘有些不敬! 老嬷嬷权衡过后十分乐意卖卫卿卿一个面子,微微颔首后大手一挥,便有侍卫上前将凌婉柔拿下。 凌婉柔此番被当场拿下,自是无法带走一针一线。 卫卿卿不客气的带人前去搜凌婉柔的留芳阁,想将早前被凌婉柔拿走的那块鱼戏荷花玉佩取回——卫卿卿先前几 分段阅读_第 149 章 锦帐春慢 作者:元浅 三番的问凌婉柔讨要玉佩,可凌婉柔却反咬一口说卫卿卿冤枉她,不承认玉佩是被她拿了去! 今日卫卿卿终于可以正大光明的将玉佩取回,谁承想卫卿卿带人将留芳阁翻了个底朝天都没找到那块鱼戏荷花玉佩! 卫卿卿又折回去bi问凌婉柔,可凌婉柔却紧咬牙关死都不肯开口,似乎打定主意将那块玉佩蕴藏的秘密烂在肚子里! 凌婉柔一脸癫狂之色,像个胜利者般疯狂的冲卫卿卿叫嚣,“卫卿卿,你很想知道那块玉佩上藏了什么秘密吗?可我偏偏不告诉你!” “那或许是块会令你命丧黄泉的玉佩,或许是块能令你找回所有记忆的玉佩,亦或是会指引你找到你最想见的那个人……” “我既先你一步拿走它,自然是知道它藏着什么秘密,可你就算跪在地上求我,我也一个字都不会透露!” 凌婉柔恨恨的瞪着卫卿卿,咬牙切齿、一字一句的说道:“哪怕我即刻身死,我也绝不会向你吐露半个字!” “我要让你永生永世都被这个秘密困扰,我要你辗转难眠、寝食难安,我要你日日夜夜都提心吊胆!我要你一辈子都不知道自己是谁!” “哈哈哈哈哈!卫卿卿,你以为你赢了我就高枕无忧了吗?” “你就算赢了我又如何?韩郎依旧看都不会多看你一眼!韩郎最爱的人永远是我,无论是前世还是今生……” 凌婉柔宛如魔怔般语无lun次,既不肯说她拿玉佩的用意,也不肯说那玉佩有何来历,甚至还借着那块玉佩诅咒卫卿卿……颇有借此报复卫卿卿的意思。 卫卿卿才不乐意求凌婉柔呢! 她也不乐意在凌婉柔面前示弱! 她迎着凌婉柔仇恨的目光,一脸无所谓的说道:“那你就带着那块玉佩以及玉佩上的秘密一起陷入万劫不复之地吧!” “至于韩烁,你到此时此刻都还不明白吗?”卫卿卿一脸嫌弃之色,用一种“终于甩掉一个讨厌的包袱”的口吻说道:“是我不要他、休弃他好不好?” 卫卿卿说着突然凑到凌婉柔面前,贴着她的耳际低声说道:“韩烁要脸没脸、要身材没身材,还被你这样的人用过睡过,我凭什么要看上他?” 凌婉柔听了这话顿时倍受打击、整个人再次摇摇yu坠——原来一直以来她争的、抢的,都是卫卿卿不要且拼命想甩掉的男人?? “不不不!不是这样的!” “你想要抢走韩郎,一直都想!” “你是爱韩郎的……” 卫卿卿懒得理会疯言疯语、活在自己世界里的凌婉柔,一脸洒脱的拂袖走人。 事情就此告一段落,卫卿卿留下旬嬷嬷带人清点接手她的嫁妆,自个儿则带着年糕连夜搬出承恩伯府,暂且住进梅苑。 第二日,宫里头便又有圣旨降至承恩伯府,褫夺了韩烁承恩伯世子之爵。 据说圣上之所以会突然下旨夺爵,乃是因孝端太后对他说了这么一番话——“承恩伯承的是皇恩,一个不孝失德之人也配承皇恩?”。 第101章 真相竟是如此 韩烁世子之位被褫夺,还被孝端太后亲手打上“失德不孝”的罪名,不但起复无望,余生怕是也再难有所作为。 至于凌婉柔,孝端太后连见她、听她辩解的兴致都没,直接让人将她下了大牢,几日后便判她充为军妓,从此戴上脚镣,沦为真真正正的玩物。 ………… 卫卿卿才搬回梅苑,明烨便不请自来。 “本王一出手就替你把难题解决了,还不重谢本王?”明烨抬着下巴拿眼斜卫卿卿。 “多谢王爷!王爷出手的确是干脆利落、速战速决,令我佩服得很,”卫卿卿诚恳的点了点头,毫不吝啬的称赞了明烨几句,随后一脸虚心的向他求教,“只是有一事我尚且不解——王爷不是说我当年勾引你成功了,已经是你的人了,那为何我还是完璧之身?” “……”明烨眉眼间那丝若隐若现的得意之色瞬间凝固——他怎么把这茬给忘了?! 早知道卫卿卿要问这事,他就不主动送上门来让她询问了! “喂!你怎么不说话?这究 分段阅读_第 150 章 锦帐春慢 作者:元浅 竟是怎么一回事啊?”卫卿卿却没意识到明烨的不对劲,一本正经的想和他深入讨。 她自己也想过种种可能,甚至还怀疑她拥有传说中“怎么都破不了瓜”的神奇体质…… 卫卿卿接二连三的追问,让明烨回忆起三年前山洞里发生的种种,原本如沐春风的俊脸,突然间乌云密布,就连看向卫卿卿的目光也又凶狠起来了…… 卫卿卿见了满心纳闷,心想不是说一夜夫妻百日恩吗? 为何明烨看她的目光像是要杀了她般? 莫非她曾经做过什么令他咬牙切齿,想要杀人的事? 等等! 似乎有一些画面从她脑海里一闪而过! 卫卿卿屏气凝神,静下心细细的捕捉那些画面,电光石火之间她又恢复了部分记忆,记起了三年前那一夜发生的事…… 这一次她不再是做梦,也不是靠着明烨所说的只言片语进行猜测、拼凑,而是真真切切的记起三年前那一夜发生的事! 那一夜,她的确是和明烨有了亲密接触,她做的那个香艳旖旎的梦,前半段的确是真真切切发生过的事;只是梦的后半段发生的事,却和真实发生的事截然不同…… 事情的真相是,他们做到紧要关头时,她居然——晕、过、去、了! 没错,卫卿卿在明烨被她挑.逗得主动起来,在他裤子都脱了,准备要占有她的那一刻,毫无预兆的晕过去了! 也就是说,她在激情四shè、yu火焚身的关键时刻变成了一条一动不动的死鱼! 他们之间严格说来只有奔放的前戏,没有激情四shè的实战,最终并没有真正发生夫妻关系。 她一直做的那个梦,后半段完全和真实发生的不一样,她的梦将后半段给改了! 简单来说,就是那段真刀真qiāng、妖精大战的内容,是她自己臆想出来的,当初根本就没有发生! 这就是卫卿卿为何还是完璧之身的真正原因。 卫卿卿若是没有失忆,自然能把当年的事记得清清楚楚。 问题的关键就在于她失忆了,能记住的都只是零零散散的片段,有些还是以做梦的方式记起来,所以她才会自己被自己误导。 可梦毕竟是梦,有些人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梦到的就会是一直想着的人或事; 有些人则是一直求而不得,那就会梦到一直想要得到的东西; 更甚至有些人十分怀念过去,便会梦到过去真实发生的事。 梦里的种种,真真假假、假假真真,有时真是不能作数。 卫卿卿被误导了这么久,一直到此时此刻,才弄清楚她之前做的春.梦,竟然真假各掺一半。 至于她为何会做这样的梦,并自发脑补了完整的妖精大战,原因很多啦——守寡太久守得思春了,身体压抑太久所以渴望太深等等等,都可能促使她做梦时自发把下半场补全! 卫卿卿解开这个困扰她许久的谜团后,恶狠狠的瞪了明烨一眼,“你居然骗我!你我压根就未曾同房,只是有了比较亲密的肌肤之亲罢了!你居然有脸说我主动勾.引.挑.逗你,误导我找到真相……” 明烨意识到卫卿卿记起事情真相后,脸色顿时更加难看,乌云密布似暴雨来临前。 卫卿卿盯着明烨yin沉的脸看了半响,突然恍然大悟,“我懂了!当年你被我撩拨得yu火焚身、可最终却yu求不满,所以如今才会对我……” 卫卿卿终于明白为何明烨面对她,几次三番的流露出压抑不住的杀气——他裤子都脱了,她在紧要关头却变成一尾死鱼……他应该是真的想杀了她泄愤吧? 等等! 莫非这便是明烨突然不举的真正原因? 他若真是被她这么一折腾、弄的不举,这倒也说得通…… 只是他的不举为何还分对象,对旁人都不举,偏偏只对她举? 莫非是因那次没实战成功心里怨念太大? 卫卿卿隐隐觉得自己猜到了明大王爷不举的真相,但她才不会傻到告诉他——明大王爷如此睚眦必报,若知道了真相岂会对她善罢甘休? 搞不好也会搞出“她裙子都脱了、他突然变成死鱼”的好戏,将 分段阅读_第 151 章 锦帐春慢 作者:元浅 她也给生生弄的不举! 卫卿卿暗搓搓的将真相埋藏心里,佯装大度的和明烨握手言和,“当年我是有不对,但我也不是故意晕过去的啊!如今你也骗了我一回,你我就当是扯平了……如何?” “哼!”明烨冷着脸哼了一声,态度鲜明的拒绝了卫卿卿,“你想的倒是挺美的,可惜本王一向是个有仇必报的人。” “……”卫卿卿一阵无语,末了只能小心翼翼的问道:“那你想如何?” “你先嫁过来王府替本王延绵子嗣,余下之账以后再算,”明烨说着一脸傲娇的将下巴抬得高高的,语气无不自负,“想嫁给本王的姑娘若是排成一队,可从皇城门口排到京郊,如今你力压众人拨得头筹,回去应烧香拜谢祖宗庇佑才是。” 第102章 一年之约 卫卿卿不假思索的开口,“我可以把这份头筹让给旁人吗?” “你想赖账?”明烨长眉一挑,身上的杀气又开始外放。 “我……”卫卿卿自然想替自己辩解,可当年的事她确实有不可推脱的责任,她的的确确把人家害得不举无后了,这令她一开口便底气不足。 她绞尽脑汁想了许久,终于替自己找了个借口,“如今我还未将以前的事悉数记起,因而不想再谈婚论嫁,王爷可否先等上一段时日?” 卫卿卿不想嫁给明烨,一来是她虽已他有过肌肤之亲,但感情深厚却是谈不上的,没到“非他不嫁”那样的地步; 二来则是从先前的种种梦境来看,梦中那个黑衣男人与她关系似乎十分亲密,很可能是夫妻或爱人……没弄清楚这点之前,她哪能朝三暮四的另找爱人? 故而卫卿卿是真心不想嫁给明烨,望着明烨的眼眸充满期待,希望他能爽快答应。 明烨却yin沉着一张脸对卫卿卿的话不置可否,右手却把玩起宝剑上的流苏,一副“一言不合随时便会拔剑相向”的模样。 卫卿卿心尖一颤,硬着头动之以情、晓之以理的继续胡扯,“我前头嫁给韩烁,是重伤未愈、脑袋昏昏沉沉时被塞进花轿,可谓是嫁的不清不楚、不情不愿!” “因而我曾发愿,若再嫁郎君,一定要嫁得清清楚楚、心甘情愿,”她说着偷偷看了明烨一眼,见他似乎面色微霁,急忙顺着这个思路往下扯,“嫁你我自然不会不愿,毕竟你我都已有过肌肤之亲了,同那真正夫妻其实并无两样……” “只是‘清清楚楚’这一条却还未能够,我对自个儿是谁、以前经历过何人何事统统一知半解!” “倘若带着这些疑问嫁与你,那我这回同样也嫁得不痛快、不舒心!王爷,我只是想舒舒心心的嫁一回郎君,你连我这点小小的要求都不愿满足吗?” 卫卿卿说完拼命的眨眼挤出几滴眼泪,同时在心里默默回想凌婉柔昔日的做派,暗暗在心中揣摩一番后方才抬起眼,泪眼朦胧的做出一副楚楚可怜之姿,以求能够打动铁石心肠的明烨。 卫卿卿见惯明烨杀伐果决一面,也多有听闻一旦是睿王决定的事从不会轻易更改,心中原本对自个儿这点小聪明是毫无胜算的…… 谁曾想明烨目光幽然的看了她半响后,竟真的让步了! “婚事可缓,但本王不能无期限的一直等下去,”明烨不甚情愿的定了个期限,道:“一年,本王只给你一年时间,一年后本王便去卫家下聘。” 他连三年都等得,再多等她一年又何妨? 反正成婚后他们有的是时日清算旧账,他索xing发回善心做回好人,从了这小妖精的心愿,免得成婚后她隔三差五的拿此事唠叨。 卫卿卿闻言心里一喜,暗暗的盘算起来——一年后下聘,像睿王府这种高门大户,准备娶嫁种种事宜再怎么着也得花费个一年半载,如此前前后后加起来便快两年了! 她就不信两年内她想不出法子解决这门亲事? 再不济她还可以用这两年的时间策划逃跑呀! 卫卿卿正心中暗喜,却听明烨又补了句,“倘若你不到一年便记起以前的事,那一年之期作废,本王即刻前去下聘。” 卫卿卿笑眯眯的一 分段阅读_第 152 章 锦帐春慢 作者:元浅 口应下,又花言巧语的将明烨一阵猛夸! 谁知明烨非但不领情,还丢给她一个万分嫌弃的眼神,“你以后别再学凌氏那番做派,免得影响本王食yu。” 卫卿卿:“……” 她好不容易才挤出眼泪摆出来的柔弱娇怜之姿,居然被他嫌弃了!! 不行,她一定要问个清楚——她到底哪里比凌婉柔差! 卫卿卿杏眸圆嗔的怒视明烨,讽刺道:“王爷既嫌我影响食yu,那又何必非我不娶?你把我娶回去,岂不是一日三餐都要添堵?” “本王对像白斩鸡般的女人不感兴趣,”他说着目光落在卫卿卿的大长腿上,意有所指的说道:“本王喜欢生猛如虎的女人。” 譬如那个喜欢将长腿盘在他腰间的小妖精,他就挺中意的。 明烨落在卫卿卿大长腿上的目光太过露骨,卫卿卿想装傻、假装读不懂他眼中蕴涵的深意都不行……好吧! “被男人压在身下无助的抽泣”和“骑在男人身上尽情驰骋”,她的确比较中意后者。 她不得不承认,当柔弱白莲花也是需要天赋的,她这辈子都当不了! 不过用“白斩鸡”来形容凌婉柔倒是挺贴切的! 卫卿卿和明烨又抬了会子杠,又再三叮嘱他抓紧替她探寻白糍的下落,该做的事都做了方才赶他走人 明烨前脚才走,年糕后脚便捧着沉甸甸的一匣子银子进屋,“夫人,谦大爷帮我们把银子送来了!” 原来卫卿卿奉旨休夫的消息一传出去,京城大街小巷顿时几家欢喜几家愁。 欢喜的自然是剑走偏锋押卫卿卿赢的人,他们的不按常理出牌让他们赚了个满盆钵。 愁的则是看好凌婉柔,连裤子都赌上、一心赌卫卿卿一定会被休的人……结果就是他们的自信让他们把裤子都输掉了。 卫卿卿这位当事人当初可是命白糍押了一百两银子,押注后她还暗搓搓的命白糍四下散步消息,今儿说她被韩烁冷落、明儿说她被凌婉柔下脸。 白糍甚至还声泪俱下的控诉她们主仆一日三餐只有稀粥喝,厚颜无耻的摸着刚刚吞进去两只鸡腿的小肚子,可怜兮兮的说自打凌婉柔进府便没吃过一星半点儿肉。 也不知道那些个下注的人是不是眼睛不好使——白糍的小脸明明肉呼呼的、小肚子也圆滚滚的,他们怎么就信了她的鬼话,相信她们主仆二人过着有上顿没下顿的悲惨日子。 不过白糍虽略有些不要脸,但在她卖力的推波助澜下,赌局赔率一路高升到一赔十,让卫卿卿最终连本带利的赚了上千两银子! 第103章 归家 “白糍,夫人我今儿心情好,晚饭给你加鸡腿!说!你想加几个?夫人全都满足你!” “夫人,您忘记白糍姐姐还没找到吗?”回应卫卿卿的却是年糕。 卫卿卿这才意识到因太高兴,她一时忘了白糍至今生死未卜,有了好事下意识的想和她分享喜悦…… 年糕的话像盆冷水般迎头浇下,让卫卿卿一脸怅然。 她顿觉那堆白花花的银子看着索然无味,挥手让年糕拿走,“收起来吧!我们等找到白糍再一起加餐!加大餐!” 年糕低低应了声“好”,红着眼眶将银匣子收到箱笼里。 卫卿卿找不到白糍心里难受得紧,左思右想后做出了一个决定,“你且去收拾、收拾,我们明日便回建宁伯府!” 年糕脑袋没白糍好使,常常跟不上卫卿卿的思绪,故而一脸不解的问道:“建宁伯府?姑娘是说卫家那个建宁伯府吗?” “是啊,”卫卿卿意味深长的看着年糕,“建宁伯府是我的娘家,我既休夫大归,哪有不回娘家住的道理?” 年糕闷声说道:“可他们容不下姑娘您啊!” “年糕,当年我太祖父跟随太祖揭竿起义,豁出xing命的上阵杀敌,一刀一qiāng的挣了‘建宁伯’这个世袭的爵位回来。” “我是他老人家的曾孙女儿,是他留在这世上的唯一血骨,虽不能承爵,但住在伯府却是最名正言顺的,任谁都不敢多说半个字!” 卫卿卿一早就做好回建宁伯府的准备,因而特意打探 分段阅读_第 153 章 锦帐春慢 作者:元浅 了许多事,“既是最名正言顺的,那我为何回不得建宁伯府?鸠占鹊巢的是卫承业那一大家子,我这个正主儿为何要避让?” 卫卿卿立在窗前,遥望远处的梅林,“哪怕是为了白糍,我也是时候回去会一会他们了!” 她曾听白糍提过,当初卫家为了让她嫁到韩家后不生事,将她的ru娘吴妈妈,也就是白糍的生母扣押在建宁伯府。 吴妈妈是建宁伯府的老人,卖身契一直在建宁伯府里,名义上依旧是建宁伯府的奴婢。 因而建宁伯府的人要她留下伺候,卫卿卿一时也没有法子。 所幸的是吴妈妈在建宁伯府并未吃苦,卫卿卿这才放下心来徐徐图之。 她原想着先把记忆给找回来,后再想办法把吴妈妈从建宁伯弄出来。可如今吴妈妈唯一的闺女白糍下落不明,卫卿卿内心十分愧疚,因而才改变主意,决定先把吴妈妈弄回自己身边。 卫卿卿这样打算,一则是想代替白糍好好照顾吴妈妈,二则是想让白糍将来回来能有个惊喜。 卫卿卿向来说做就做,很快就挑了个好日子,带着年糕和从韩家搬回来的嫁妆,声势浩大的回娘家去了! 卫卿卿可是奉旨休夫,这件事京城里无人不知,因而她回到建宁伯府,她的嗣兄建宁伯不管是高兴还是不高兴,都得高高兴兴的将她迎进门。 果然,卫承业一得知卫卿卿归家的消息,立刻亲自出来迎接。 当然也只有卫承业一人前来迎接,其他住在建宁伯府的那一家子都不见踪影,许是觉得见到卫卿卿这位真正的主人面上难堪,各自寻了借口避让去了吧! 从理法上论,整座建宁伯府里也只有卫承业和卫卿卿有关系,其他姓卫的人都不过是卫卿卿的远房亲戚罢了! 却说卫卿卿到了建宁伯府大门外,人才从马车上下来,就看到卫承业脚步匆忙的从台阶上奔下来。 他一路小跑到卫卿卿跟前,才打了个照面便冲她作揖告罪,语气里满是愧疚,“妹妹,为兄早该亲自去梅苑接你归家,只是最近公务繁忙这才耽搁了,还请妹妹见谅则个!” 做戏谁不会? 不就是比演技嘛? 她除了演白莲花差一些,演其他角色还是有几分本事的! 卫卿卿立刻堆起一脸笑容,上前将卫承业扶了起来,“兄长严重了!我又不是不认得回家的路,自个儿归来也是一样,不必烦劳兄长。” 卫承业却是将头埋得更深,一脸愧疚的自责道:“韩家那般对你,为兄早该去替你讨个公道,只是你一直未曾捎信给为兄,为兄不知你心中所想,这才不敢贸然前去。” 卫卿卿一脸不以为然,语气略有点霸道的说道:“无妨,反正该解决的人和事我都已经解决干净了。” 卫卿卿说着浅浅一笑,意有所指的补了句,“我的xing子兄长是知道的——谁若敢欺我负我,我定当千百倍的还回去!当然,人若不犯我、我便不犯人。” 卫卿卿这番霸气十足的话让卫承业一脸震撼,也让躲在暗处的半溪、七弦等人齐齐打了个冷颤! 半溪因是贴身伺候明烨的小厮,以后同卫卿卿打jiāo道的机会最多,因而明烨四个属下里头属他最是忧心忡忡! 他耷拉着脑袋,小声的问了句:“王爷,咱们未来的王妃似乎略有些凶悍,您确定她能对我们好?她不会动不动就打我们一顿吧?” “她对你们好不好与本王何干?”明烨语气淡淡的,一点同情心都没有,“她只要对本王好就行了,其余本王一概不管。” “……”半溪顿时一阵无语! 他见自家王爷如此靠不住,抛出一副让他们“自求多福”的姿态,顿时有了浓浓的危机感,瞬间脑补了一出“王妃要在王爷身旁安chā心腹,想了诡计将他这个绊脚石除去”的厮杀大戏! 他这么一脑补,顿时吓得快哭出来——他手中不过就握了两把锅铲汤勺,哪抵挡得住王妃的刀剑? 不行!王爷色迷心窍不管他,他得自救才行! 半溪苦着一张脸琢磨了半响,方才想出一个主意来,立刻握着拳头宣布道:“我从 分段阅读_第 154 章 锦帐春慢 作者:元浅 此刻起要尽心尽力的研发各种美味佳肴,待王妃嫁过来后日日给她变着花样做好吃的,如此定能讨得她的欢心!” 八卦的七剑如鬼魅般的声音冷不丁的从某处传来,“小半溪,你怎能确定王妃喜欢美食?若是她同咱们王爷一样对你做的佳肴不屑一顾,那你打算怎么办?” 第104章 择院 半溪摆出一副“我早有对策”的模样,胸有成竹的说道:“这点我早就仔细琢磨过了——王妃不喜欢佳肴也不打紧,王妃身边伺候的姐姐们喜欢就行!” 半溪说着得意洋洋的昂起头,“我讨了那些姐姐们的喜欢,她们自会在王妃面前替我美言!” 七剑被半溪这番话惊得现了身,有些难以置信的摸了摸半溪的头,“你总算没那么笨了!” 七剑正一副老怀安慰的模样夸奖着半溪,冷不丁屁股上却挨了一脚! 他捧着屁股一脸哀怨的看向自家王爷,“王爷有何吩咐?” 明烨目光落在不远处的卫卿卿身上,语气随意却不容抗拒,“你跟进去看着,别让你们王妃叫人欺负了。” 七剑可是见识过卫卿卿调戏王爷……不对,是大杀四方的手段,一听明烨这话当下“嘿”了一声,“谁能欺负得了咱们这位既有胆识、又狡诈如狐狸的王妃啊?她不欺负别人就不错了!” 明烨一个冷眼横了过去,七剑立时住嘴,捂着屁股朝建宁伯府遁去! 待七剑的身形无声无息的隐入建宁伯府,半溪才chā了句话:“七剑大哥说的没错,王妃那般聪慧能干、算无遗策,回了卫家肯定不会轻易吃亏!王爷您大可不必一大早就前来保驾护航,人家压根不用您护啊!” 明烨丢给半溪一个“无知小儿你懂什么”的轻蔑眼神,冷傲的不再理睬半溪——他们懂什么? 他自然要看着卫卿卿,否则她若是被欺负坏了,谁来替他医治暗疾? 且下不提明烨这厢如何,那厢卫卿卿和卫承业寒暄过后已入了建宁伯府。 卫承业一路上都在向卫卿卿表达他的愧疚之意,“为兄无能!原是想让你嫂嫂去找韩家女眷理论,无奈你嫂嫂这阵子身子骨不好,担不起长嫂之责。” “咱们家人丁单薄,为兄一外男也不好管内院的事,因而也曾起过念头,想请我生母前去韩家代为周全,只可惜我生母也突然卧病不起,去韩家的事便又被耽搁了!” 卫承业一路上一直不断的在自责,不是说自己一直在等卫卿卿的消息,就是说他曾请了这个、那个去韩家找人理论,只可惜每次都很不凑巧,因为这个事或那个事,最终都没能去成。 卫卿卿对卫承业的话不置可否,心想他若是有心帮她总能找到法子,哪可能次次都凑巧没能帮成? 二人说话间已行至通往内院的月洞门,卫承业问卫卿卿:“妹妹,你想住哪个院子?扶云阁和听雪轩这两个院子都不错,你要不要先去看看?” 这时,一个娇俏的声音从月洞门那边传来,“哥哥,是你回来了吗?” 卫卿卿循声望去,发现是之前在慈济观曾见过一面的卫七姑娘卫香香。 卫香香话音才落、人已躲到卫承业身后,像只胆小的兔子般微微探出半个脑袋,小心翼翼的拿眼打量卫卿卿,却又不敢久看,只略略看上一两眼便飞快的收回目光。 “这是我七妹妹,她生xing胆小、见了生人便会害羞,妹妹你莫见怪!”卫承业一脸溺爱的说道,随即握着卫香香的手将她从身后拉了出来,温言介绍道:“香儿莫怕,这位是你卿卿姐姐……来,快同她见个礼。” 卫香香低垂着脑袋不敢看卫卿卿,见礼的声音更是细弱蚊声,“卿卿姐姐安好。” 卫卿卿微微颔首算是回应——她觉得自己没必要给这群鸠占鹊巢的亲戚好脸色看,能给微微颔首的回应已算不错了! 卫香香见卫卿卿态度这般冷淡,吓得飞快的缩回卫承业身后,一脸着急的扯着他的袖子小声说道:“哥哥,卿卿姐姐莫不是一直记恨我?你快替我同她好好解释、解释!” “香儿莫急,我这就同她把那日之事说清楚,”卫 分段阅读_第 155 章 锦帐春慢 作者:元浅 承业一脸心疼的拍了拍卫香香的手背,随即对卫卿卿说道:“妹妹不知可还记得香儿?先前你们在慈济观曾有一面之缘。” 卫卿卿干脆利落的答了句“不记得”,把卫承业堵得硬生生的将接下来的话咽回肚子里! 卫香香见了竟急得小声哭了起来,边哭边期期艾艾的自责,“卿卿姐姐怪我也是对的!那日发生之事我至今想起来都心有余悸!我怎么也料不到自个儿身边竟养了只豺狼……” 卫卿卿没兴趣听卫香香多说,径直出言打断她的话,“兄长,我想先去我的院子。” “好,我这就带你去。”卫承业一口应下,随后又安抚起泪流不止的卫香香来,“香儿莫哭,你也是受玉川那恶奴所累,你卿卿姐姐是个明白事理的人,定然不会怪罪于你!” 卫承业说完便牵了卫香香的手,一边在前头给卫卿卿领路,一边拣些玩笑话逗卫香香开心,逗笑间也不忘和卫卿卿说上两句闲话,二人谁都不曾冷落。 三人行至一处岔路口,卫承业停下脚步询问卫卿卿的意思,“妹妹想住哪个院子?扶云阁还是听雪轩?” 卫承业有意让卫卿卿和卫香香变得亲近些,故而一面让卫卿卿别急着做选择,一面笑着将介绍两处院子的差事jiāo给卫香香。 卫香香在卫承业的鼓励下,鼓起勇气介绍道:“两、两处院子都极大,风景也不、不错——扶风阁有两层,楼上白日可看云、夜里可观星;” “听雪轩自是冬日落雪时最妙,可烹茶听雪、抚琴赏景;”她说着终于敢将目光落在卫卿卿身上,带着几分小意建议道:“卿卿姐姐不拘选哪处都是极好的。” 卫卿卿却不领卫香香的情,按照自己一早的计划说道:“我想住我幼时住的院子,若我没记错,我幼时住的应是醉月轩。” 醉月轩是伯府除了正房外最大、最漂亮的院子,是卫卿卿的母亲亲自替她挑选布置的院子。 卫承业闻言却一脸为难,试图劝卫卿卿改变主意,“妹妹,醉月轩的景色其实不如扶风阁……” 第105章 主动礼让 卫卿卿决定回建宁伯府后,就给自己和随侍的人定了两个规矩——一不吃亏,二不忍让! 她在韩家那种狼窝都没忍气吞声过,回到亲生父母留给她的宅院自然更不会忍气吞声! 卫卿卿自然一回来便要叫建宁伯府的人看清她的态度,因而在择院一事上她态度十分坚决,“我就要住醉月轩。” 卫承业一脸尴尬的开口解释道:“早年你到乡下养病、醉月轩便空了下来,这院子空着着实有些浪费,我生母便让我长姐卫岚岚暂时住进去。” “后来我长姐便入了宫,成了身份尊贵的淑妃娘娘。如此一来,她未出阁前的闺房便不好再给旁人住了。” 也就是说当年卫承业生身父母一家前脚才刚把她赶去乡下,后脚就叫他们生的女儿占了她的院子,把她父母替她置办的一切都占为己有。 而那个占了她院子的人现如今飞上枝头变凤凰了,是高高在上的淑妃娘娘,他们这些人在她跟前都得矮一大截。 卫卿卿还未见过那位淑妃娘娘,暂时不想与她为敌,因而并未再坚持非醉月阁不住。 但她却也不会轻易妥协,先假意顺从的点了点头,道:“淑妃娘娘的旧居我再进去住确实有些不妥,毕竟将来她若有机会回家省亲,定然要住回旧时闺房。” 卫承业见卫卿卿还算是识大体,这才暗自松了一口气! 谁承想他这口气还未彻底松完,卫卿卿就话锋一转、直指卫香香,“那我便退而求次的住她的院子,兄长你让她赶紧把院子空出来吧!” “这……”卫承业顿时左右为难——按理说卿卿是伯府正经嫡出的姑娘,且是唯一一个,偌大的伯府她想住哪个院子自然都行,那香香的院子她自然也是住得的。 可香香现如今住着的院子,是她从小到大便住着的,只因卿卿一句话便叫她搬走,未免有些太不近人情了。 卫承业思来想去都想不到两全其美的法子,毕竟两个都是妹妹,他偏袒哪个都不好! 分段阅读_第 156 章 锦帐春慢 作者:元浅 卫香香适时站了出来,贴心的替兄长排忧解难,“哥哥,你不必为难,我愿意将我的院子让给卿卿姐姐住。” “哥哥疼我、我自然也疼哥哥,”卫香香亲昵的挽住兄长的胳膊,善解人意的说道:“卿卿姐姐大归回家,却不能住回幼时所住的院子,这本就是我们的不是!” “我心里原就觉得愧疚得很,想着如何弥补姐姐一二,可偏我嘴笨、连话都说不好,老是惹姐姐生气……” “如今姐姐既看上了我住的落幽阁,我自然要二话不说的让出来,全了我们之间的姐妹情谊。” 卫卿卿闻言不由对卫香香刮目相看——别人要是被人无端端抢走从小住到大的院子,不说气的暴跳如雷,至少也会面色不喜、语气不善。 可这位香香美人,从头到尾虽都表现得像只胆小怕人的兔子,可却一直对她笑脸相迎,对她的态度也由始至终都亲切友善,非但不生气,还将自个儿的院子双手奉上。 卫卿卿似笑非笑的看着卫香香,试探道:“我住了你的院子,那你住哪儿?” 卫香香一脸满不在乎,语气没有丝毫不满,“我可以搬去扶风阁或听雪轩呀,这两个院子不拘哪一个都是极好的。” 卫卿卿微微眯眼,将卫香香这番做派记在心里——卫香香能这般毫无芥蒂、亲切友善的对待她,若不是和她一见如故、真心喜欢她,那便是城府深得可怕! 卫卿卿可不会和卫香香客气,也不管她是不是说客套话,当下便点头应下:“我一贯都喜欢住大院子,所以我就不和你客气了——从今以后我就住在落幽阁。” “姐姐喜欢自然是再好不过了,我这就带你去落幽阁。”卫香香顿时欢喜起来,胆子也大了几分,主动从卫承业手中接了领路的差事,将卫卿卿往她的落幽阁领去,之后便是搬进搬出这两件事。 卫卿卿安置妥当后,头一件事便是找卫承业要回ru母吴妈妈,让吴妈妈当落幽阁的管事妈妈。 卫承业倒是爽快,竟连吴妈妈的卖身契也一并送来了,一下子便解决了卫卿卿的心头大事! 但如此一来,卫卿卿倒是越发的看不透卫承业这个人——他面上功夫做得如此滴水不漏,对她更是有求必应,倒叫她一时间有些分不清虚实! 就连卫香香也贴心的送来许多物件,都是些她刚搬回来需要用到的东西。 莫非他们都是好的? 也许坏的只是他们的生身父母,他们为人子女或许是身不由己。 卫卿卿心中几番猜测,但她到底不傻,不会因为择院这么一件事便将卫承业兄妹当成可信之人,反而更加小心谨慎的提防他们。 卫卿卿搬回建宁伯府没几日,孟溪书院的山长虞夫人便于梅苑举办雅集,怀思公主邀了卫卿卿同去,卫卿卿欣然答应,打算借雅集和怀思公主小聚。 这时节梅花开得正好,卫卿卿一入了梅苑便拉着怀思公主到园子里去,一边闲庭信步的赏花,一边说着体己话儿。 二人路过湖边的八角亭时,忽然听见有人唤了声“卿卿姐姐”。 卫卿卿循声望去,发现卫香香立在青石台阶上,对她露出一个略有些羞涩的笑容,“卿卿姐姐,我们这儿有许多好玩的,你要不要一起?” 怀思公主略晚一步抬头,顺着卫卿卿的目光看去,发现说话之人是一位容貌十分出众的少女。 少女身着果绿色缎子绣金盏菊圆领短袄儿,披着素锦织镶银丝边翻毛披风,披风上白绒绒的毛儿将俏脸围了一圈,显得她唇红齿白、越发的娇媚动人。 怀思公主颇为惊艳,再细细一看,少女笑容淡淡的,甜美中带着一丝娴静,让她不似一般美人那般美得高高在上、客气疏离。 怀思公主对少女的第一印象极好,忍不住悄声问卫卿卿,“这是谁家的姑娘?容貌出众、气质恬静,看着就招人喜欢。” 第106章 比试 “我们家的呀,”卫卿卿似笑非笑的看着卫香香,待她走到跟前才不急不缓的介绍道:“这位是卫家七姑娘卫香香,这位是晋安长公主府的怀思公主。” “殿下安好, 分段阅读_第 157 章 锦帐春慢 作者:元浅 香香这厢有礼了,”卫香香先有些拘谨的冲怀思公主行礼问安,后才笑着对卫卿卿说道:“卿卿姐姐你玩不玩投壶?我们几个小姐妹拿了些镯子簪子出来做彩头,你和殿下也过来一块儿玩玩吧!” 卫香香同卫卿卿说话时的语气,和先前的拘谨相比轻快了不少,顿时让怀思公主觉得她可爱得紧,“七姑娘,我又不是那会吃人的大虫,你无需紧张。” 卫香香俏脸微红,有些紧张的频频眨眼。 怀思公主见了上前握住她的手,笑着说道:“你看着比我小,唤我一声‘怀思姐姐’便可,不必一口一个‘殿下’。” “这样不好吧?”卫香香有些不安的抿了抿嘴,还一脸求助的看向卫卿卿,似乎卫卿卿不点头她便不敢开口。 卫卿卿笑道:“不过是个称呼罢了,公主殿下让你怎么叫你便怎么叫就是。” 卫香香如释重负,腼腆的冲怀思公主浅浅一笑,鼓起勇气再次发出邀请,“那……怀思姐姐和卿卿姐姐一并过来玩玩吧?怀思姐姐可喜欢投壶?我最喜欢投壶了,可回回都投不中,老被她们取笑……” 卫香香一边说着话一边自然而然的挽住怀思公主的胳膊,将她往八角亭里带,卫卿卿一边若有所思的看着卫香香的背影,一边慢慢的踱步跟了上去。 卫卿卿才入亭子,便听到有人说道:“公主殿下来得正是时候,我们正打算比试一场,如今多了你们二人,只怕会更热闹些呢!” “比试?比什么?”怀思公主饶有兴趣的问道。 “比诗画,”孟家四小姐孟姜是这次比试的发起人,她指着园子里错落有致的美景解释比试规则,“以眼所见之景为画,画完再提首应景的小诗,谁的诗画拔得头筹、彩头便都归她。” 整座梅苑修建得美轮美奂、景色宜人,单这八角亭周遭便是三步一景、五步一画,众人随意取一景便能作画,且不怕画的景物一样。 卫卿卿还未出声答应比试,便有丫鬟将笔墨纸砚奉到她面前,她身旁的怀思公主则早她一步接了笔墨纸砚,跃跃yu试的为画取景去了。 卫卿卿目光轻扫过面前的笔墨纸砚,随手拣了只上好的狼毫笔夹在指尖把玩,也不说参不参与比试,只不紧不慢的问了句,“那这诗画完成后,由谁来评定高低?” “自然是大家伙儿一起评定了,这样才公允不是吗?”孟姜笑吟吟的接话,并善解人意的宽卫卿卿的心,“卫大姑娘莫怕,不过是我们几个姐妹间的玩乐罢了,就是输了也不打紧啊,毕竟头名只有一位,我们在场众人怕是大多要输呢!” 卫卿卿因先前慈济观被下du一事,对卫家人一直持怀疑态度。 因而哪怕卫香香从她入府第一日起便表现得和气友善,对她也一直以礼相待、客气恭敬得很,她却依旧无法彻底将卫香香当成可信之人。 她似乎习惯把人先往坏处想,以免期望越大、失望越大…… 她寻思着倘若卫香香真是个坏的,此番组了这么一个局邀她参与,无非就是想看她出丑罢了……毕竟她从小在乡间长大,琴棋书画自然不如这些正经的大家闺秀。 卫卿卿又不傻,自然不会给对方机会让她出丑,只慢悠悠的给对方找茬,“孟四小姐此话差矣,若按你说的来评定,那才不公允呢!” “哦?愿闻其详?”孟姜素来是个脾气好的,闻言非但没生气,还虚心的向卫卿卿求教。 “这亭子里的姑娘平日里大多jiāo好,有的甚至是关系亲密的手帕之jiāo,对彼此的画风、字迹又岂会不熟悉?既熟悉,那便难保评定时不会有失偏颇,何来公允之说?” 这时,卫香香怯怯的chā了句话,“孟姜姐姐,我也觉得卿卿姐姐说的有理,这诗画由我们几个来评定高低的确有失公允。” 孟姜素为人处世一向都端庄大方、公平公正,因而她略微思忖过后便虚心点头受教,“两位妹妹言之有理!敢问两位妹妹,那这诗画完成后该由谁来评定才算公允呢?” “要不咱们诗画完成后,命人将落款处蒙住,送去给园子另一头作诗的哥哥们评 分段阅读_第 158 章 锦帐春慢 作者:元浅 定如何?”卫香香小声提议道,但她话才说完不等他人出声自个儿便摆手否定,“不成、不成,哥哥们毕竟是外男,怕有不妥……” “有何不妥?”曹大小姐曹玉娇不爽的冷哼了一声,“名字蒙住了,也不会告他们是谁画的,不过是让他们评个高低而已,怎么就不行了?” “就许他们男子成天将画作诗词散播得人尽皆知、以博取英才之名,就不许我们不露姓名的展现画作诗词?” 曹玉娇说着不客气的白了左右为难的孟姜一眼,有些蛮横霸道的一锤定音,“行了!就这样定下来!你这个假把式别再惺惺作态了,要是有人敢说三道四,我自会出面教训他们!” 这曹玉娇是曹大将军生了十一个小子后才得来的闺女,从小到大捧在手心怕掉了、含在嘴里怕化了,把她宝贝得养出了一股天不怕、地不怕的傲xing。 曹玉娇从小到大最痛恨“女子不如男”这句话,因而曹家那十二位爷也跟着痛恨,见人便说“男女一样、女子一点都不比男子差”这样的话——谁让他们家娇娇说什么都是对的呢? 卫香香先前所言算是触碰到了曹玉娇的逆鳞,让她无论旁人怎么劝都不听,只肯用卫香香所提的法子评论诗画高低。 孟姜见曹玉娇一意孤行,其他人也不是很排斥这个法子,最终只能无可奈何的同意了。 她重新定制了规则后,方才唤了卫卿卿一声,“卫大姑娘,现下已重新定了个公允些的规则,比试已经开始了,以一炷香为期限,你可以开始取景作画了……卫大姑娘?” 第107章 葬梅图 卫卿卿对孟姜的话充耳不闻,只怔怔的看着亭子外那片美轮美奂的雪景,“琉璃世界、白雪红梅,雪中的梅苑竟是这般美……” 洁白的雪花娇小柔美,落在黛瓦青墙、楼台亭阁,落在葱葱郁郁的树顶,落在曲折蜿蜒的梅枝上——黛瓦镶边、白雪红梅,像一幅色彩淡雅的水墨画。 这幅水墨画让卫卿卿觉得似曾相识,让她像魔怔了般忘乎所以的沉浸在那如画的美景中。 周遭的一切仿佛渐渐离她远去,喧哗的吵闹声渐渐被隔绝,她的世界里最终只剩下眼前这美轮美奂、似曾相识的雪景…… 渐渐的,眼前的雪景真的变幻成一幅水墨画,清晰的浮现在卫卿卿的脑海中。 她下意识的铺纸提笔、泼墨作画,将浮现在脑海里的那幅水墨画画了出来。 她从提笔至落笔一气呵成、无比熟稔,仿若这是一幅她曾经画过的画般,如何运笔、如果泼墨一提笔便了然于胸! 卫卿卿画的是一幅名为《葬梅图》的水墨画,画中的梅树被沉甸甸的积雪压弯枝叶,或红或白的花瓣落了一地,被寒风卷成一场纷纷扬扬的花瓣雨,将立在梅树下的修长背影衬得凄凉落寂。 那是一个男人的背影。 他身罩宽大的黑色狐皮大氅,身形虽挺拔修长但却略显消瘦。 他站在梅树下,任凭雪花和花瓣落了一头一肩也一动不动,只定定的看着梅林的尽头——那里有一个人若隐若现的娇小身影,披在她身上的软毛织锦羽缎披风随风翻滚,仿若带着一丝绝不回头的决绝。 卫卿卿看着画中那两个相隔甚远的背影,心里莫名的感到酸涩难过,一首应景的诗词随即浮现心头——“披雪葬寒梅,朔风送影归。旧事无人说,心事应难表。” 她提笔疾行,很快将诗词提在右上角的空白之处,提完后下意识的在末端落款。 诗画完成后卫卿卿也不收笔,依旧维持着提笔的姿势,恍然若失的看着画中那两个背影……一直到年糕轻轻的唤了她一声,她才从那种无法言语的微妙状态中清醒过来! “姑娘您画得真好看!”年糕一边替卫卿卿洗笔,一边由衷的称赞道。 “我画的?”卫卿卿皱眉看着案上那幅《葬梅图》,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她极力回想了片刻,对先前作画的场景渐渐有了些许印象,只是自己都有些难以置信,“竟真是我画的!只是我先前作画时精神有些恍惚,觉得是自己在画,又觉得不是自己在画 分段阅读_第 159 章 锦帐春慢 作者:元浅 。” 这时,正帮卫卿卿在落款处贴上白纸的年糕突然“咦”了一声,“雅雯?姑娘您为何在落款处写了‘雅雯’二字?是您新取的别号吗?那婢子以后岂不是得叫您雅雯居士了!” 卫卿卿似未听到年糕的打趣,只猛地扑到画前、瞪大双眼仔细瞧上头的落款,果见上头端端正正的写了“雅雯写意”四个字。 她看清楚“雅雯”二字后心尖一颤——她从未替自己取过别号!! “雅雯”也不是她的别名,而是萧贵妃的别名!! 她为何落款时会不由自主的写上萧贵妃的别名呢? 这幅画、这首诗又为何会出现在她的脑海里呢? 卫卿卿满腹疑问却又不知该找谁问清楚,况且先前发生在她身上的事实在是匪夷所思——她觉得是她在作画,又似乎不是她在作画,仿若那一瞬间被什么精怪附身了般! 如此诡异的情形,即便她如实相告、恐怕也无人相信! 卫卿卿不想惹麻烦,因而重新提笔将“雅雯”二字涂抹去,再添了几笔改成枝叶,后才重新落款写上“卫卿卿写意”五个字。 她重新将画jiāo给年糕,并嘱咐道:“不过是一时笔误,雅雯不是我的别名,你以后休得再提此名,记住了吗?” 年糕乖巧的点头应“是”,后急忙动手替卫卿卿覆名。 卫卿卿并未留意到年糕的动作,只细细的回想先前作画的场景,想从中找出一些蛛丝马迹好解开谜团。 待她回过神后,方才发现年糕已主动将她的画jiāo给孟姜,而孟姜等人已带着画往园子西边男客们作诗的地方走去了,想来是准备将画送去给男客们评定。 卫卿卿暗道了声“糟糕”,一脸郁闷的数落年糕,“我又没说要参加比试,况且那诗画也不算是我所作,你怎能把它当成比试作品jiāo给孟四小姐呢?” 卫卿卿的确不打算参加比试,所以一直没有正面回应卫香香和孟姜的邀请。 她先前也没打算作画,只是不知为何看了那雪景后突然触景生情、有了强烈的作画冲动,才会鬼使神差的画下那幅《葬梅图》。 都怪她事先没把话说清楚,年糕才会误以为她既作了诗画、便是默认参加比试。 果然,年糕对卫卿卿的话满心不解,可怜巴巴的眨着眼看着她,用既委屈又疑惑的口吻问道:“那画明明是姑娘您一笔一笔画出来的,怎么就不是姑娘您所作的?” “唉!我一时也同你说不清楚,我们快点追过去把我的画拿回来!我那幅画真的不适合参加比试!”卫卿卿说着率先追了过去,主仆二人一路小跑着追赶,可最终却还是晚了一步。 孟姜一行人走的是近道,早已行至园子西边一处竹林前。 丫鬟们更是早早的就布置好桌椅、点心、茶盏等,并抬了两架十二扇的红漆雕花大屏风立在竹林前,将园子这一角隔成两边,爷们一边、姑娘们一边,隔着屏风品诗论画正正好。 孟姜早在姑娘们还在作画时,便提前派人同她同母的哥哥孟大郎说了品鉴诗画一事。因而双方隔着屏风见过礼后,孟姜便命人将先前姑娘们作的诗画送到孟大郎手中。 孟大郎受妹妹所托自然不敢有所怠慢,立时将画卷分给好友,并嘱咐他们细细品画、不可敷衍。 卫卿卿领着年糕赶到竹林外围时,迎面正好碰上前去更衣的朱家五小姐。 卫卿卿急忙问道:“那边可开始品论了?” 第108章 谁的诗 朱五姑娘道:“开始一会儿了,卫大姑娘赶紧过去吧!走右边这条小道近些。” “多谢五姑娘!”卫卿卿低声致谢,随后顺着小道匆忙赶去。 她匆忙赶到众人聚集之地时,屏风那头正好传来公子们点评的声音,且点评的正好是她所作的那幅《葬梅图》…… 张五公子点评道:“葬梅?这名字倒是带了几分凄苦之意。” 杨三公子接话,“我瞧着是想以物寄情,借葬梅喻葬情!” 孟大郎适时出声训斥道:“杨三你休得胡言乱语!都是未出阁的姑娘家,哪来什么葬情?你给我慎言!” 被唤作“杨三” 分段阅读_第 160 章 锦帐春慢 作者:元浅 的公子不服气了,指着《葬梅图》上的小诗念道:“披雪葬寒梅,朔风送影归。旧事无人说,心事应难表。你们听听,又是‘旧事’又是‘心事’的,这里头没有情?!” 张五公子急忙出声打了个圆场,“我猜作这诗画的姑娘定是那些才子佳人的话本看多了,又是个多愁善感的,才会画了画后添了这么首与众不同的小诗,这诗倒不一定就代表姑娘的心境,大约是读话本有感而发!” 这时,姑娘们这头有人惊呼了一声,“这首小诗听着好耳熟啊!” 说卫卿卿那幅《葬梅图》上的小诗耳熟的是沈家十一小姐、沈文君。 她歪着脑袋苦苦回忆了片刻,终于高兴的击掌说道:“我记起来了!这首小诗是香香姐姐前几日写的!” 她话音才落,卫香香的脸色顿时一变,但却很快恢复正常,上前两步将沈文君拉到一旁,“文君妹妹你记错了,这首诗不是我写的!” 沈文君闷闷不乐的重重甩开卫香香的手,嘟着嘴大声替自己辩解道:“我没记错!披雪葬寒梅,朔风送影归。旧事无人说,心事应难表。” 她将那首小诗一字不差的背了出来,背完带着几分小得意说道:“当日姐姐将这首新作的小诗写在信中,我读了后很是喜欢,便下狠劲将这首诗背了下来!” “我虽愚笨,可我下狠劲背过的诗断然不会弄错!”沈文君说完一脸不解的看着卫香香,“香香姐姐,你将一早写好的诗题写在画上,虽不算临场现作的诗,可那又不是旁人的诗,也是你自个儿一字一句想出来的,再这么说也无伤大雅……怎么就说不得了?” “我并未将这首小诗题写在先前所作的画上,”卫香香否定的话脱口而出,说完却又立刻改口,“文君妹妹你真的弄错了!那首小诗不是我所作,我也并未将它题写在画上……求你别再揪着此事不放了!” “啊?”沈文君傻乎乎的张大小嘴愣了好一会儿,似乎还是理不清这其中的弯弯绕绕,只能把身边的丫鬟揪过来解惑,“你快说说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香香姐姐的话我怎么听不懂?” 那丫鬟有些为难的看了看卫香香等人,咬唇犹豫的片刻才附到沈文君耳边小声耳语了几句。 沈文君听了丫鬟的话后立刻跳了起来,用连屏风那头的爷们都听得到的音量大呼道:“这么说有人偷了香香姐姐的小诗,还堂而皇之的当成自己所作的诗题写在画上?!” “文君妹妹,休得胡言!”卫香香一副恨不得捂住沈文君嘴巴的模样。 可沈文君先前嗓音太大,众人早将她的话听得一清二楚,很快就开始窃窃私语。 “咱们这些人里头有人偷别人的诗词??” “偷诗词可不就是抄袭?呸!真不要脸!” “也不知道是谁,竟将偷来的东西当成自己的东西拿出来显摆!” “诗词这种东西一不小心还真是掰扯不清!” 卫卿卿将眼前发生的一切尽收眼底,不动声色的暗自琢磨——她先前画的画、作的诗,虽然是自发浮现在她脑海里、她并不知道出处,但单凭“雅雯”二字,她便可以肯定这诗画一定和卫香香无关! 不然如何解释卫香香的诗词,落款却是萧贵妃的别名? 若是有人说她的诗画是萧贵妃所作,说她抄了萧贵妃的诗画,那她兴许会感到心虚…… 再说了,她抄袭卫香香诗词这件事早不冒出来、晚不冒出来,偏偏在她刚刚大归回卫家后冒出来……这其中若是没有猫腻,打死她都不信! 卫卿卿将目光落在引出此事的沈文君身上,细细打量这位看似天真憨厚的沈家十一小姐——她看似一派天真烂漫、说话不经大脑,实则却用横冲直撞的法子将“有人偷了卫香香的诗词”这件事,用斩钉截铁的态度说得清清楚楚、毫不含糊! 再看那位人前一副腼腆害羞、乖巧娴静做派的美人儿卫香香——她从头到尾都在极力劝阻沈文君说出真相,甚至连哀求都用上了! 可到头来她非但没能成功劝阻沈文君,那副yu盖弥彰、遮遮掩掩的模样,反倒让沈文 分段阅读_第 161 章 锦帐春慢 作者:元浅 君的话更为可信,可谓是变相证实了沈文君之言! 好一个卫香香! 好一个沈文君! 卫卿卿对她们唱戏的功夫着实佩服得很——她们唱戏的天赋可谓是与生俱来、得天独厚,若是她们挂牌唱戏,哪还有梨园那些名角儿的事? 卫卿卿此番算是看清了卫香香藏在假面下的真面目,内心不忧反喜——先前卫香香一副友善可亲的模样,反倒让她心里一直悬得很; 如今她知道卫香香乃是个表里不一的坏胚子,心里反倒踏实多了! 卫卿卿暗自琢磨过后心中早有成算,抱着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的态度,不慌不忙的看着卫香香和沈文君,耐心的等她们二人继续将这场戏唱完,好找出破绽来反将一军! 这时,屏风那头传来孟大郎带着几分威严的声音,“小四,这究竟是这么一回事?到底有没有人抄用了别人的诗词?” “这……”孟姜顿时左右为难,看了姑娘们一眼后,为求公正只能对兄长说道:“大哥哥,不如你先将那幅《葬梅图》上覆着姓名的白纸揭开,看看是何人所作再说。” 第109章 书信为证 “也好。”孟大郎应了一声,随即动手将蒙在《葬梅图》落款处的白纸揭开,将名字念了出来,“‘卫卿卿写意’,是位名为‘卿卿’的姑娘所画。” “竟然是她!” “她不是卫家刚刚大归的姑娘吗?” “对啊,她和香香同住在建宁伯府,偷起东西来可不就是近水楼台先得月?!” “没想到她竟然这般不要脸!” 一时间众人议论纷纷,看向卫卿卿的目光都带着鄙夷和不屑,原本站在卫卿卿身旁的人甚至还一脸厌恶的移步同她拉开距离。 卫卿卿听了这些闲言碎语后面不改色,也丝毫不见慌张无措。 倒是怀思公主听不得别人指桑骂槐的骂卫卿卿,立刻站出来维护卫卿卿,“住口!事情未查清楚之前不得胡言乱语!” 怀思公主xing情再温和、为人再和善也依旧是身份尊贵的公主,背靠孝端太后和晋阳长公主两座大山,因而众人见她罕见的动怒,自然不敢再多言、立刻纷纷住嘴。 “谢了,这样着实清净不少。”卫卿卿笑着同怀思公主道谢。 孟姜趁机站出来主持大局,“公主殿下说的对,事情未查清楚之前不得妄议!” 她说着看向沈文君,一脸严肃的问道:“十一姑娘,你先前所言可是句句属实?” 沈文君娇哼了声,道:“哼!我从不说谎!” “披雪葬寒梅,朔风送影归。旧事无人说,心事应难表。”孟姜将这首有争议的小诗诵了一遍,再问沈文君,“你说卫七姑娘曾赠你一诗,可是这首?事关两个人的清誉,你可要听清楚了再回答。” 沈文君不假思索的答道:“正是这首!” 孟姜转而看向卫香香,问道:“卫七姑娘,十一姑娘所言可属实?你同样要想清楚了再回答,不可扯谎诓骗我们大家。” “这……” 卫香香想给孟大郎留下个“心地善良、柔顺乖巧”的印象,故而故意装出左右为难之态、再三推脱了许久,才以一副“被迫无奈”的姿态点了点头,怯声说道:“文君妹妹所言属实,那首小诗是我翻看折子戏词本后有感而作,诗中所提之情乃是词本里一对相爱不能相守的男女之间的情爱。” “既是你所作,那又为何会出现在《葬梅图》上?你且说说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孟姜又问。 卫香香怯怯的看了卫卿卿一眼,随即将头垂在胸前,一副胆怯得很的模样,“我不想说,也不想伤了姐妹之间的和气,求孟姜姐姐你别再bi我了!” “不行!我不依!”沈文君扯住卫香香的袖子,不依不饶的说道:“香香姐姐你必须将事情说清楚,否则扯谎的人岂不是变成我了?” “我……”卫香香脸上为难之色更盛,内心却是欣喜不已——她拒绝的姿态已做得足足的了,只要众人再bi她一次,她便可以“无可奈何”、“半推半就”的将一早设计好的事说出来! 在场众人果然纷纷出言,一再 分段阅读_第 162 章 锦帐春慢 作者:元浅 劝卫香香把事情原由说清楚,免得让这桩官司成了一笔糊涂账。 卫香香紧紧咬住红唇,手中的帕子绞了又绞,一副实在拗不过众人的模样,小声的开口从卫卿卿搬回建宁伯府说起,“那日卿卿姐姐大归,带着嫁妆仆fu搬回我们建宁伯府,直言要住昔日幼年时父母布置的旧居。” “只是卿卿姐姐早些年一直在乡下养病,她的旧居便暂时借给我大姐姐住。” “大姐姐后来入了宫成了淑妃娘娘,母亲便将她在娘家时住的院子封了起来,里头陈设布置一概未动,算是给大姐姐留个念想。” “我大姐姐现如今是身份尊贵的淑妃娘娘,她的闺房自然不能让人随意居住,因而母亲只得让卿卿姐姐择院另住。我觉得很是对不住卿卿姐姐,便主动提议将我的院子让给她住。” “我住的那个院子是家里除了大姐姐那个院子外最大的,卿卿姐姐看过后便同意了,且二话不说便将我的东西往外搬,全搬空后再将她从韩家带回来的东西抬进去。” “因而我当时迁院迁得有些匆忙,许多东西都没能好好的归置收拾,匆忙之间更是遗失了不少文稿,那首我赠与文君妹妹的小诗便是那时不见的,我原以为是底下的人做事粗心才给弄丢了,谁承想竟是……” 卫香香余下的话并未说出来,但明眼人都听得懂,心里清楚她原来想要说的是“谁承想竟是被卫卿卿偷了去”。 卫卿卿见卫香香空口白牙的诬陷她,这才明白卫香香从主动让院子那刻起就不安好心……不会幸好她从未把卫香香当成好人过! “你前几日同我说不慎遗失了一首小诗,没想到竟是这首,”孟姜一脸恍然大悟,却也未轻易断这桩抄诗官司。 她改问卫卿卿话,语气十分郑重,“凡事都不可只听片面之词,卫大姑娘,此事你有何说辞?” “这首诗不是卫香香所作。”卫卿卿倒也没说错,那首小诗虽不是她所作,但同样不是卫香香所作啊! 卫卿卿虽未想过拿这不知出处的诗画参加比试,但眼下事情到了这个地步,她自然不会傻到把事情和盘托出——她若老老实实的说自己也不知这诗画出处,岂不是主动给卫香香递了把柄,让她可劲的踩她? 卫香香一听这话,立时做出一副急得快掉眼泪的模样,“卿卿姐姐,那小诗真的是我所作!都是我不好,我不该将家里的私事说出来,让大家伙儿误会你……” 卫香香这番话立刻赢得了众人的怜爱——屏风两边的男女,有夸她人美心善的,有心疼她xing子软被欺负的,还有义愤填膺的替她打抱不平的。 沈文君同卫香香一起设了这个局想让卫卿卿身败名裂,自然留有后手——她早就当着众人的面吩咐丫鬟回家去取卫香香写给她的书信。 丫鬟很快去而复返,将沈文君吩咐的书信带来。 第110章 才女 沈文君瞅着时机到了,才将书信拿出来给孟姜等人看,以证实自己所言不假,“大家仔细看看书信,香香姐姐是不是在信里提到新写了一首小诗?大家再看看信中那首小诗,是不是和《葬梅图》上所题写的一字不差?” 孟姜等人细细看了书信,发现果然如沈文君所言那般。 不过孟姜素来是个妥当的,先凭借自己对卫香香字迹的熟悉程度,细细看了书信上的字迹,“卫七妹妹的字我曾见过几回,这书信的确是她的字迹。” 她说完又命人将卫香香先前做所的诗画取来,当着众人的面与书信仔细做对比,“两份字迹出自同一人之手!” 卫香香听了暗暗的和沈文君jiāo换了个眼色,二人心里各自欢喜得意起来,皆认定这回卫卿卿即便是浑身长嘴也破不了她们设的局! 原来卫卿卿一搬回建宁伯府,卫香香就打定主意、无论如何都要给她一个下马威,让卫卿卿知道现如今的建宁伯府,可不是她这个先建宁伯生的女儿说的算! 因而从卫香香主动让出院子给卫卿卿那一刻起,她就已经开始布局了——一个搬进去、一个搬出来,搬的过程人多手杂、一片混乱,正好让她 分段阅读_第 163 章 锦帐春慢 作者:元浅 有借口栽赃卫卿卿趁乱偷了她新写的小诗。 卫香香将引子埋好后也不急,一直等到今日这场雅集才联合闺蜜沈文君一起动手——她只要想办法把卫卿卿拖进来参加诗画比试,那不管卫卿卿画了什么画、题写了什么诗词,她都有办法叫她身败名裂! 卫香香为何有这等自信呢? 原来她还有另外一个帮手——朱五姑娘朱珊珊! 早在卫卿卿还在八角亭作画时,朱珊珊身边的丫鬟砂仁便悄悄将她盯上了,因而卫卿卿才在画上题写了小诗,小诗就被砂仁悄悄记下了。 这朱珊珊有着一项只闺蜜好友知晓的技艺——但凡她看过的字迹,只要细细揣摩练习一番,便能将字迹模仿出来且真假难辨! 也就是说朱珊珊擅长模仿他人字迹,且从未被人识破过,并且她从未将此技外现过! 因而砂仁一得了卫卿卿所作的小诗,朱珊珊便借更衣之名遁到厢房,取了笔墨模仿卫香香的字迹写了那封她们口中“几日前”所写的书信,信中自然将卫卿卿的小诗写了上去,将砂仁偷看来的小诗变成卫香香亲笔所书的新作。 待书信、诗作写完,朱珊珊又另寻了毛边纸覆在字迹上吸墨,让字迹能够迅速干透,最后再洒上一些金粉,书信便丝毫看不出是刚刚才写好的。 朱珊珊伪造好证据后,命砂仁悄悄jiāo到沈文君的丫鬟手中,让她仿造的书信变成丫鬟从沈家取来的证物,让那莫须有的、被卫卿卿趁卫香香迁院时偷走的小诗凭空出现,任凭卫卿卿浑身长嘴也解释不清楚,只能憋屈的认下偷抄旁人诗词这个臭名! 卫香香自认为此局设计得天衣无缝,此刻心里得意得紧,但面上装出来的愧疚之色却也浓得很。 她故意抓住卫卿卿的手,一个劲的道歉:“都是我不好!我不知道文君妹妹会把我的小诗背下来……卿卿姐姐你打我骂我吧!” 卫卿卿冷眼看着唱作俱佳的卫香香,似笑非笑的说道:“卫香香,那诗是不是你所作你我心里都清楚,我奉劝你一句——不是你的东西千万别贪,否则事情被揭破后,你可就不好下台了。” 卫卿卿心此刻里已有了应对之策——她听说赵凌熹今日也来参加雅集了,实在不行她便想法子将他拖来趟这趟浑水,让锦衣卫来查一查这桩诗词官司! 她对锦衣卫的能力可是有绝对的信心,也可以肯定但凡和那位萧贵妃有关的事,赵凌熹一定会想办法查个一清二楚! 卫卿卿的直觉告诉她,画中那个立在梅树下的消瘦身影,十有八九是赵凌熹! 这时,一个略略拔高、带着几分英气的女声突然响起:“我生平最痛恨那些敢做不敢当的人!卫卿卿,你若大大方方的认了我兴许会高看你一眼!可惜你却只会故弄玄虚、一味的替自己狡辩!你这样只会让我更加瞧不起你!啪——” 曹玉娇出言将卫卿卿讥讽了一顿,并将一本诗集甩到卫卿卿身上,“我虽瞧不上卫香香那副吟诗作对的派头,不过她既出过诗集那便是有几分真本事,定是不屑把你的诗硬说成是她的诗!” 这时,屏风那头一直竖着耳朵、关注这桩官司的公子堆里突然冒出一个起哄的声音,“对呀,卫七姑娘可是出过诗集的人,是有真才实学的人!” 很快又有仰慕卫香香才华的公子声援她,“小可读过卫七姑娘的诗,她可谓是才高八斗、文采出众,和咱们这些爷们比可是丝毫不逊色!” 沈文君听了一脸骄傲的接了句,“那是!不然怎会有人称我香香姐姐为‘京城第一才女’呢?” “咦——京城第一美人不也是她吗?”又有人道。 有公子哥一本正经的力挺卫香香,“香香姑娘有沉鱼落雁之貌、闭月羞花之容,似九天玄女般冰清玉洁,一看就是有真才实学的人,定不会做偷人诗词那等下作之事!” 一时间无论是屏风这边的姑娘们,还是屏风那边的公子少爷们,竟个个都力挺卫香香,将她夸上天的同时,将卫卿卿这位抄袭者给贬到了地下。 卫香香面上表现出一副被人夸得手足无措的模样, 分段阅读_第 164 章 锦帐春慢 作者:元浅 内心却是既得意又欣喜,眼角余光忍不住悄悄看向孟大郎,心想这回他一定会牢牢将她这个美貌与才情并存的女子记在心里了! 卫卿卿听了那番无稽之谈却只觉得好笑,当下便不客气的走到屏风前,隔着屏风高声质问那位一本正经的胡说力挺卫香香的公子,“世上之人,相貌寻常者占十之七八,剩下那十之二三里,一半为相貌丑陋者,一半为容貌出众者……” “若按阁下先前谬论,那相貌寻常的人里头一定无有才之人;” 第111章 他教我写诗 “男人若是生得不如潘安便绝不会有才华;女人若不能貌比西施也必定是个蠢笨的!” “那些个恶贼、采花盗、山匪江盗等也必定生得凶神恶煞,但凡这些贼人里头有模样周正一点的,那必定是冰清玉洁、绝不会干坏事,即便干了也是被人冤枉、被人误会!” 卫卿卿这顿夹qiāng带棒的讽刺引得屏风那头的爷们哄然大笑,也把那位力挺卫香香的公子臊得面红耳赤、不敢再多说半句。 有那好事者立刻学了他先前那副正义凛然的姿态,现学现卖道:“这位姑娘牙尖嘴利、聪慧过人,似山间精灵般天真可人,一看就是有真才实学的人,定不会做偷人诗词那等下作之事!” 这番话立时又引来一阵哄笑,姑娘这头也有拿帕子掩着嘴偷笑的。 很显然,经卫卿卿点破后众人都回过味来了,大部人很难对那番力挺卫香香的话产生认同——就眼下屏风两边的男男女女,俊男美女不过寥寥数人,大部分男女都是样貌寻常的普通人。 卫卿卿趁这个空档翻了翻那本号称卫香香所著的诗集,将里头的诗句粗略扫了一遍,“千山鸟飞绝,万径人踪灭。孤舟蓑笠翁,独钓寒江雪。” “碧玉妆成一树高,万条垂下绿丝绦。不知细叶谁裁出,二月春风似剪刀。” “好雨知时节,当春乃发生……,远上寒山石径斜,白云深处有人家……” 卫卿卿越看诗集里的诗句越觉得眼熟,有些甚至她只念了头一句,闭着眼就能顺溜的背出后面的诗句! 为何会这样? 她越往下看越是胆战心惊,每一首诗里都有她熟悉的诗句,有的是整首诗她都无比熟悉,有的是头两句让她觉得熟悉,她顺着诗句拼命的去回想,一直一直回想……她的头又开始隐隐作痛了! 卫卿卿越是努力顺着诗集里的诗句去回想,脑袋就越是痛得厉害! 她眉心紧锁、双手紧紧捧住脑袋,剧烈疼痛的脑海里一时闪过黑衣男人教她医术的画面,一时闪过她和明烨在山洞里鸳鸯jiāo颈、上上下下的画面,一时又浮现出先前那幅《葬梅图》,甚至连赵凌熹的身形都浮现在她脑海中! 她头痛yu裂,脑海里似有两股不同的力量在角力、拉扯,让她最终疼得眼前一黑昏了过去! 卫卿卿突然倒地,周围议论纷纷的众人瞬间住了嘴,只悄悄拿眼打量卫卿卿。 唯独沈文君看似心直口快的嘟囔道:“卫卿卿早不晕晚不晕,偏偏在她抄用香香姐姐诗句之事快有定论时晕倒,还真真是凑巧啊!”言下之意直指卫卿卿想借装晕蒙混过去。 怀思公主却是知道卫卿卿身有旧疾且随时会发作,立时上前维护卫卿卿,“卫姐姐身负旧疾,时常会感到头痛yu裂,痛得厉害便会晕厥过去!” 怀思公主怕众人不信,又补了句:“早前她替我治病时便曾晕过一回,那一回我母亲也在场,大家若是不信尽管使人去打探!” “怀思姐姐,我们自是信你的话!我也相信卿卿姐姐不会无故拿走我的诗词,这其中想必是有什么误会,”卫香香装腔作势的做出相信卫卿卿的姿态,并“贴心”的招呼丫鬟们伺候卫卿卿,“这里天寒风大,你们先展开披风悬在卿卿姐姐身前挡风,再找一力气大的婆子将她抱到厢房里头好生休养。” “还是你思虑周到!”怀思公主立刻照办,很快将卫卿卿送到烧了地龙的厢房里安置。 卫卿卿路上醒过一回,只是依旧头疼的厉害,到了厢房后她一沾了床便昏昏沉沉的睡了过 分段阅读_第 165 章 锦帐春慢 作者:元浅 去,之后又迷迷糊糊的做起梦来…… 梦里,伴在她身旁的依旧是那个黑衣男人。 她提笔立在案前,他拿着本蓝皮书坐在她对面的摇椅上,一边惬意悠闲的上下摇晃着看书,一边偶尔抽空看她几眼。 她却没空搭理他,一会儿绞尽脑汁的回想,一会儿面色欣喜的提笔写上几个字,写完又开始绞尽脑汁的回想,如此反复、孜孜不倦的写个不停。 她写了好一会儿后有些不痛快的将笔一扔,抱怨道:“不默了、不默了,许多诗句我都记不得了!” 他见她不高兴,终于放下手中的书走到她身旁,就着写好的几张纸念道:“千山鸟飞绝,万径人踪灭。孤舟蓑笠翁,独钓寒江雪。” 他抑扬顿挫的将一整首诗念完,毫不吝啬的称赞道:“这不是写的挺好的吗?怎么突然就泄气了?” “这首是挺好的,可这首就不行了,”卫卿卿指着下一首诗,闷闷不乐的说道:“好雨知时节,当春乃发生。随风潜入夜,润物细无声……这首诗我只记得前面这两句,后面两句任凭我绞尽脑汁就是想不起来!” “还有这首,我也只记得‘远上寒山石径斜,白云深处有人家’这两句,”卫卿卿说着将笔硬塞到黑衣男人手中,撒娇道:“要不你替我把所有差几句的诗词全都补全,好不好?” 黑衣男人摇头失笑,语气满是宠溺,“你才默了十首就有七首不是缺上句就是缺下句,你到底有没有用心默啊?” 黑衣男人修长的手指落在纸上,敲着桌案指出好几处空着的地方叫卫卿卿看,“这两首以及那首我昨儿傍晚不是才教过你吗?这才不到一天的功夫你就忘了?” 她扯着他的袖子耍赖,“这些古诗太难记了!我记这些东西一向不如你,你就帮帮我嘛!” 黑衣男人笑道:“可是你自个儿说要默古诗的,我可没bi你。” 她一脸沮丧,“可我真的尽力了!” “真拿你没办法,”黑衣男人摸了摸她的头,耐心的替她将不完整的诗词补齐,“好雨知时节,当春乃发生。随风潜入夜,润物细无声。野径云俱黑,江船火独明。晓看红湿处,花重锦官城。” “远上寒山石径斜,白云深处有人家。停车坐爱枫林晚,霜叶红于二月花。” 第112章 暗中相助 黑衣男人一边默写诗句,一边朗声将诗句读了出来。 她明明偎依在他身旁,可偏生怎么都看不清他的脸,把她急得将脚尖垫得高高的! 可他的脸却离她越来越远、越来越远,她的耳边渐渐的只剩下他朗诵诗句的声音…… “别走!” 卫卿卿下意识的唤了一声,随即猛地从梦中惊醒! 年糕急忙上前轻拍她的后背,“姑娘您呓语了,奴婢去给您倒杯温水。” 卫卿卿这才慢慢清醒过来,记起梦中场景后立刻命年糕取来笔墨,一口气将梦中那十首诗默写下来。 她又命年糕悄悄去寻一本卫香香所著的诗集,待诗集到手后翻开逐一对比,发现里头竟有十首诗和她梦中所默写的完全一致、一字不差! 卫卿卿这才恍然大——卫香香才是那可恨的偷诗贼啊! 卫卿卿渐渐的理清头绪,将事情一点一点的还原——首先,这十首诗既出现在她梦里,又和黑衣男人有关,那必定就是她的东西。 只是她的东西为何会到卫香香手中呢? 卫卿卿很快推断出诗集丢失的时间——三年前她重伤昏迷,被nǎi娘带到建宁伯府求助,最终被替嫁到韩家。 但她出嫁前曾在建宁伯府住了几日,想来卫香香当年便是趁这个机会偷走她的诗词。 只是时隔已久,且卫香香早将偷走的诗词和自个儿所做的诗词混在一块,整理成册刊印出来,这让她一时间很难找到证据揭穿卫香香,也无法证明那些诗词是她的…… 除非她能找到梦中那位黑衣男人给她当人证! 可她至今都没能把那个黑衣男人的脸看清楚,也不知他姓甚名谁,压根就不知道上哪儿去找他! 这时,方才出去倒水的年糕捧了一物折回屋里,禀道:“姑娘 分段阅读_第 166 章 锦帐春慢 作者:元浅 ,方才有人送了这本蓝皮册子过来,并嘱咐奴婢一定要亲手jiāo到您手上。” 卫卿卿漫不经心的接过蓝皮册子,翻了几页看清楚书页上的内容后神色一变,立时将卫香香的诗集拿过来,草草对比了一番后立刻拉着年糕追了出去,“快!带我去找送册子的人!” 卫卿卿主仆二人追出去四下寻找,却始终没看到将蓝皮册子送到年糕手中的那个侍女。 “寻常侍女送完东西不可能一眨眼就不见人影,”卫卿卿意识到那个侍女很重要,拉着年糕追问道:“你记得那个侍女的身形样貌吗?” “是个十五六岁的姑娘,个子不高、身形微胖,”年糕先前正好多看了那侍女一眼,因而回答得十分仔细,“她穿着水绿色的袄子,眉梢有一颗淡淡的美人痣。” “你记得她的样貌便好办多了!我们这就去找梅苑的人打探这个人!”卫卿卿说完拉着年糕便去找人打探,可梅苑的人听了年糕的描述却说压根就没这个人,让卫卿卿很是失望。 那个绿衣侍女一定和梦里那个黑衣男人有关! 甚至黑衣男人很可能此刻就在她身旁,隐在暗处看着她的一举一动,知道她被卫香香栽赃陷害,及时命人送来那本可以让她扭转局势的蓝皮册子! 可惜她没能追到绿衣侍女问个清楚! 卫卿卿懊悔得扼腕长叹,一个劲的骂自个儿不够机灵,生生过了一个可以揭开真相的机会! 这时,有侍女拦住卫卿卿主仆二人的去路,“卫大姑娘已能起身了?那想必身子已大好,能回竹林将先前那桩诗词官司给了结了吧?” 卫卿卿一听这话便知这人是卫香香打发来堵她的,正好她也想去将抄袭一事了结,顺便用手中这本蓝皮册子好好的打一打卫香香的脸,当下便欣然答应。 她先悄声叮嘱年糕继续去找那个绿衣侍女,随后才一路往竹林而去。 卫卿卿回到竹林时,孟大郎等人还在品论姑娘们的画作,只是卫卿卿那幅《葬梅图》已被单独挑出来,不再参与比试。 卫香香一见卫卿卿归来,立刻一脸担忧的迎了上来,假惺惺的搀住她,“卿卿姐姐你为何不多歇息一会儿?你身子好些了吗?” 卫卿卿扬了扬手中的蓝皮册子,笑眯眯的答道:“多谢记挂,我虽身负旧疾,但打你脸这点力气还是有的。” “……”卫香香被“打脸”二字刺得面色一僵,但却很快恢复笑脸,语带小意的说道:“先前之事我已同孟姜姐姐讲好了,那首小诗就当是你所作的,我不会有异议,文君妹妹也不会再说什么了。” “那诗又不是你所作,你有什么资格异议?”卫卿卿话说一半刻意顿了顿,目光缓缓扫过在场众人,不紧不慢的开启打脸好戏,“时下有些人,将别人的文章立意、切入角度拿了去,在别人的框架上披上自个儿的文字后便洋洋得意的四下炫耀,自诩是自个儿的呕心沥血之作,委实是不要脸得很!” “此乃高抄,还有一种抄得不甚高明——将旁人的诗词上截取一点、下截取一点,剩下的自个儿绞尽脑汁补足,补完便堂而皇之的将整首诗词据为己有,刊印成集、逢人便赠……” 卫卿卿眼尖的捕捉到卫香香眼底一闪而过的慌张,刻意对她露出一个亲切却又不失鄙夷的笑容,“七姑娘,你自个儿说说你是哪一种?” 卫香香被卫卿卿反击得有那么一瞬间有点慌乱。 但她很快镇定下来,无辜的瞪大双眼,用既委屈又害怕的目光看着卫卿卿,可怜巴巴的说道:“卿卿姐姐你怎能这般说我?我知道你心中气我恨我,可你怎能说我抄别人的诗词呢?” “大家伙儿都晓得我的诗集早在三年前便已刊印出来,这三年来也从未有人说见过一样的诗词……你怎能无中生有、毁我清誉?” 卫卿卿才不接卫香香的招,只按照自己的思路不紧不慢的往下说道:“我不知道卫香香用了什么法子将我题写在画上的诗句抄了去,硬说是她早几日的大作,但我却知道卫香香她不仅仅只抄了我这么一首诗……” 第113章 才女变抄 分段阅读_第 167 章 锦帐春慢 作者:元浅 女 卫卿卿说着突然走到曹玉娇面前,依葫芦画瓢的将手中那本蓝皮册子并卫香香的诗集一并甩到她身上,“这是原著、这是卫香香所著的诗集,烦劳你睁大你那双火眼金睛好好的瞧一瞧,究竟谁才是不要脸偷抄人诗词的无耻之徒!” 孟姜等人听了卫卿卿的话俱是大惊失色,随后纷纷围到曹玉娇身旁,争着将两本册子里的诗词做对比。 卫卿卿趁着众人对比的功夫,对着屏风另一边高声说道:“孟大公子,你们那边似乎是你主事,那我便将原著和伪著里相似的诗句念诵出来,请你品论、品论孰低孰高!” 孟大郎似乎没料到卫卿卿竟这般胆大,敢直截了当的点他的名,沉默了片刻才对着屏风后的倩影拱手作揖,“卫姑娘请说,在下一定会公平公正的品论两首诗词。” 原来先前那绿衣侍女给卫卿卿送来的蓝皮册子也是一本诗集,诗集里同样有出现在卫卿卿梦里的那十首诗词,甚至卫香香诗集里的其他诗词,蓝皮诗集里也有! 为何卫卿卿一看那蓝皮册子便知道卫香香才是抄袭的那个呢? 原来那绿衣侍女送来的蓝皮册子,上头不但有完完整整的诗句,且每首诗还都附有注释,清楚的写了诗的出处,诗人写诗时的情景意境、整首诗的意思等等! 卫卿卿早将蓝皮诗集和卫香香的诗集细细做了对比,发现上头除去完全相同的诗词外,还有许多诗词只前两句或后两句相同。 她将这样只两句一样的诗词全都另挑了出来,这会儿更是选了一首《寒食》来念诵:“春城无处不飞花,寒食东风御柳斜。日暮汉宫传蜡烛,轻烟散入五侯家。” “妙哉!” “此乃惊醒世人之作啊!” “意境深远,是我所不及!” 卫卿卿才将那首《寒食》念诵完,屏风那头的公子少爷有几分才学的便都赞不绝口。 卫卿卿微微一笑,又道:“请听第二首:城无处不飞花,寒食东风御柳斜。绿丝绦下美人泪,遥祭至亲yu断魂。” “这首诗虽也写的不错,但立意差了些。” “意境也差了几分。” “这后两句一改,讽刺、警醒世人之意全无了。” 孟大郎细细品了品前后两首《寒食》,斟酌着点评道:“卫姑娘,两首诗虽写的都是寒食节,也只后两句不同,可意境却差了许多……” “前者谈及寒食禁火,除了皇宫外家家都不能生火点灯,可权贵大臣们却可以破例点蜡烛,以诗对前朝那种腐败之风做出委婉的讽刺,有警醒世人之意!” “后者虽也谈及寒食禁火,但后两句却话锋一转,着墨于写美人思故亲,多了几分小女儿闺阁之气、少了几分深意……两诗孰低孰高,大家早有见解,想必无需我多言了。” 卫卿卿可不能让孟大郎将话说得如此含糊,寸步不让的追问道:“所以,孟大公子以及其他公子都认为第一首诗略胜一筹是吗?” 众人皆答了个“是”。 卫卿卿满意的点了点头,道:“第一首诗便是原著里头的。第二首诗则是卫香香顺着开头两句往下作的,因为她偷到手的诗集是残本,里头并无《寒食》的后两句,所以她只能自己补上。” “可补的终究是补的,始终比原文少了几分原汁原味。毕竟诗词可以抄用模仿,诗人写诗时的情境却是谁都模仿不了。” 卫卿卿这番犀利的点评令众人佩服不已,也令卫香香的脸色更加难看。 “这一巴掌疼吗?”卫卿卿故意学卫香香,即便拿话奚落她,也笑吟吟的摆出一副亲切和善的模样,“你可得忍住,我还没打完呢!” 卫卿卿气完卫香香后,接着对孟大郎等人说道:“若只凭此一首《寒食》,便说卫香香抄了旁人的诗、改头换面的当成自个儿的著作,这倒是有些牵强……” “不过卫香香诗集里像《寒食》这般的诗多得很,足以证明卫香香窃取他人诗句为己用!”卫卿卿说着将两本诗集拿回,将里面有相似诗句的诗词都读了出来,大大方方的请众人品鉴。 众人听得多了,自是渐渐的 分段阅读_第 168 章 锦帐春慢 作者:元浅 品出不对劲——许多诗词都是卫卿卿口中那本原著所收录的给人感觉更胜一筹! 且两相一对比,卫香香诗集里的诗词渐渐让人觉得有些诗句略显突兀,衔接得少了几分自然。 卫卿卿很快猜到众人疑问,贴心的解释道:“我手中这本原著最早是残缺不全的,不是这首缺两句便是那首缺三句,我……的一位友人费了很多功夫才渐渐补齐。” 卫卿卿将暗中送诗集到她手中的黑衣男人称为“友人”,并通过种种迹象推断出余下的真相——梦中那本诗集她应是一直在默写,从十首到二十首再到五十首。 只是这么多年了,她还是有些诗句记不起来,因而她便按照老规矩将记不起来的地方暂且空着。 当年她回到建宁伯府,自然将残缺诗集一并带了回去,之后便被卫香香偷了去,再之后便有了所谓的卫香香所著的诗集。 卫卿卿理清楚思绪,打起卫香香的脸来干脆利落不少,“卫香香费尽心思偷残本、补诗句,之后厚颜无耻的把所有诗词当成自己的作品刊印成诗集——然而抄一半也是抄呀!” “不!哪怕你整首诗都和原著无相同字眼,可你用了原著的立意,那便也算是抄!” 卫卿卿这一巴掌接一巴掌的打在卫香香脸上,将她“京城第一才女”的人设打得支离破碎,众人更是纷纷对她投去鄙夷目光,风向一转、将先前讽刺卫卿卿的话悉数往她身上招呼…… “偷人心血,如此下作还有脸说自个儿是才女?” “什么‘京城第一才女’?叫她‘京城第一抄女’还差不多!” “看她平时胆子小得很,旁人说话声大点她都会露怯,没想到竟都是装出来的!她若真胆小敢偷人家的诗集?还不要脸的据为己有?我看她那不是胆子小,是胆子太大了吧!” 第114章 他从画中来 “呸!不要脸!” “不知廉耻!真是我们京城闺秀里头的败类!” “她也配当京城闺秀?你忘记她是什么身份了?” “对哦!她根本算不上正经的高门贵女,不过是个杀猪匠的女儿罢了!” “杀猪匠”这五个字直击卫香香痛处,让她气得将蜷在掌心的指甲重重戳进肉里,低垂的双眼布满暴戾之色,仿若下一秒就会和那些说嘴的人拼命! 这时,有人将卫卿卿带来的原著甩到卫香香脸上,卫香香翻看过后脸色惨白、顿时委顿在地——这回她是真的败了!无论如何都翻不了身了! 她以为这回一定会让卫卿卿背上偷人诗词的无耻之名,从此臭名昭著、被人不齿,谁承想最终声名狼藉的人却是她! 若不是卫卿卿将原著拿出来,她自己都快要忘记那些诗的真正出处了……可即便那些诗词另有出处,可她补的另一半写的也不差啊! 她是有真才实学的才女,卫卿卿那个文墨不同的乡下丫头凭什么这般作践她? 卫香香直到此刻都不认为自己做错了,完全忘记她当初之所以会偷卫卿卿诗集的原因——卫香香的确自小便颇有才名,只是那才名却不足以担起“京城第一才女”这个名头。 她处心积虑的想要出名,因而三年前无意中看到卫卿卿手上那本残缺的诗集时,心里便像着了魔般滋生出一个贪念,驱使她趁卫卿卿重伤昏迷、将那本诗集弄到手! 她得了诗集后闭门潜心研究了大半年,最后终于将诗集里残缺的诗句补齐,并以最快的速度刊印成册,让诗集以她的名义公诸于世。 卫香香当年之所以敢这样做,也是有所依仗的:一,这诗词有不少地方是她呕心沥血才填补齐整的,也算是她的心血之作; 二,文章诗词这种事口说无凭,向来便是谁先过了明路就是谁的。她刊印前早已使人打探过了,诗集上的诗词并未流露出去,至少京城上下无人知晓; 三,她还特意使人前去乡下打探,得知卫卿卿文墨不通,大约只识得几个字——也就是说诗集压根就不是卫卿卿的,很可能是卫卿卿走了好运、无意中得到的。 她心想卫卿卿既不识货,也没本事把诗集补全,自然只 分段阅读_第 169 章 锦帐春慢 作者:元浅 能由她来让诗集面世。 诗集刊印成册三年多了,期间一直稳稳当当未曾出过差错,她也不是无半点真才实学的人,这几年来也做出了不少好诗词,“京城第一才女”的名头终于落到她头上。 谁承想卫卿卿才刚大归就剥了她的才女皮,害她狠狠的丢了一回脸! 她今日坐实了抄袭之名,他日哪还有脸当京城第一才女? 尤其是她仰慕许久的孟大郎也在场…… 卫香香一想到自己的狼狈样悉数落在孟大郎眼底,恨不得挖个地洞钻进去,好逃过这场令她痛不yu生的羞辱! 这时,早就躲到人堆后的沈文君悄悄的冲卫香香做了个“晕倒”的姿势…… 卫香香虽心有不甘,但大局已定、她再做什么也是徒劳,最终只能憋屈的用了沈文君的招,双眼一闭、身子软绵绵的往地上倒去! 沈文君立刻趁机喊道:“香香姐姐晕过去了!救人要紧,先别管这件夹缠不清的官司了,赶紧先将人送到厢房里安置才是!” 一贯胆大的陈君若很是瞧不惯卫香香、沈文君这番输了便想逃的做派,故意捏着嗓子学沈文君说话,“卫香香早不晕晚不晕,偏偏在她抄用旁人诗句之事快有定论时晕倒,还真真是凑巧啊!” 几乎将沈文君的话原封不动的奉上,狠狠的打了卫香香、沈文君一巴掌,把装晕的卫香香气得差点咬碎银牙! “且慢,”卫卿卿上前拦住沈文君,蛮横霸道的说道:“即便卫香香晕倒了,也让她躺着把这桩官司的结果听了再走,也省得她醒了再跑一趟来做了断!” 卫卿卿说完不理会yu言又止的沈文君,只问孟姜:“孟四小姐,这桩诗词官司真相究竟如何,还请你说句公道话,也好让大家有个满意的结果。” 孟大郎闻言也开了口,语气威严正派,“小四,你们是该还卫大姑娘一个清白。” “这……”孟姜一脸为难,看了眼地上“昏迷不醒”的卫香香,再看了眼不肯善罢甘休的卫卿卿,最终无奈的叹了口气,“真相如何大家不是已经都清楚了吗?” “我原以为凡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不过卫大姑娘既不乐意,那我便把结果说一说——卫七姑娘抄用旁人诗词,将他人心血据为己有,此乃不正之风,望她能反省改正!” 沈文君听了气得咬牙切齿,竟不管不顾的喊道:“诗集是诗集、小诗是小诗,一码归一码,即便香香姐姐的诗集真抄用了旁人的诗词,那也不能证明《葬梅图》上的小诗不是她所写!” “我们有书信为证,那首小诗就是香香姐姐所写,卫卿卿她也是抄袭者!”沈文君说完一脸挑衅的看着卫卿卿,洋洋得意的说道:“有本事你再找个人出来,证实那首小诗不是香香姐姐所作的啊!” 这时,一个yin恻恻的声音突然响起,替卫卿卿接下沈文君的挑衅,“我可以证实那首诗不是卫香香所作。” 卫卿卿循声望去,只见赵凌熹负手从梅林中踏雪而来! 寒风卷起雪花从梅林呼啸而过,吹得枝头上的梅花簌簌直落,仿若重现了《葬梅图》里那场花瓣雨。 恍惚间,卫卿卿似看到画中那个身罩黑色狐皮大氅的男人,一步步的朝她走来。 卫卿卿由始至终都未看到画中男人的脸,可此时此刻她却无比笃定——画中那个站在梅树下的男人就是赵凌熹! 众人见来人竟是令人闻风丧胆的锦衣卫头头,不由纷纷色变,对他的话更是不敢有丝毫异议! 唯有为人周正的孟大郎毫不畏惧的出言相问,“赵大人如何证实方才所言?” 第115章 癫狂 赵凌熹对孟大郎的话置之不理了,只突然将身上的玉佩解了下来,“哐当”一声丢在地上,苍白的脸色有着嫌恶之色,“不知何时竟染了犯人的血,白白浪费了这么一块好玉。” 众人闻言不由自主的齐齐看向地上那块玉佩,果见白色玉佩上有着斑驳血迹…… 那暗红的血迹在雪地中甚是刺眼,似在无声诉说锦衣卫折磨活人的残酷手段,令在场众人心生畏惧。 赵凌熹用一块染血玉佩将众人 分段阅读_第 170 章 锦帐春慢 作者:元浅 震慑住后,方法不紧不慢的答了孟大郎先前所问,“如何证明那是锦衣卫的手段,你们不必知晓。” 孟大郎还想再开口,却被妹妹孟姜抢先开口打断,“赵大人的话代表锦衣卫,我们自然相信!且卫七姑娘既能抄一次,那便难保不会再抄第二次……” 孟姜不想得罪赵凌熹,很快就找出一番附和他的说辞来,“想来《葬梅图》那首小诗早在今日比试之前便有了,却又被卫七姑娘抄用了去,写在信中让沈十一姑娘知晓,才会引出今日这场闹剧。” 孟姜言至此,卫香香抄袭一事便算是盖棺定论了,聪明人都不会再提起了。 卫卿卿适时出声,一字一句、清清楚楚的说道:“事情虽已了结,但我还须郑重的说两句话——我虽才疏浅薄,却有收集诗词之好。” “故而无论是《葬梅图》上的小诗,还是这本蓝皮册子上的诗词,俱不是我所作!” “它们也不是出自一人之手,而是各有各的出处、各有各的作者,还请大家千万莫要误会,将它们当成我的佳作。” “无论是诗词文章还是话本折子戏,都是旁人呕心沥血、点灯熬夜才写出来的,故而我生平最恨那些不劳而获、抄人家心血之作的人!” 卫卿卿说着目光轻轻落地卫香香脸上,鄙夷之色毫不掩饰,“以后再见到诸如卫香香这般的无耻之徒,我还是会见一个扒一个,将他们的脸打得不敢见人!” “说得好!光明磊落、是非分明!”卫卿卿话音才落,立时有人为她喝彩! 卫香香听了却觉得脸疼,仿若那些话统统化作大巴掌招呼在她脸上,让她两颊被打得火辣辣的疼! 可她马上觉得脸更疼了,因为响应卫卿卿那番宣言的人极多…… “就该扒掉那些不知廉耻、抄他人心血窃贼的外皮,让他们无所遁形!” 甚至还有人当场起誓明志,“我张生在此起誓,此生绝不窃取他人一字一词、一句一文,若引用他人词句,必当注明出处,绝不将他人之作占为己有!” 就连孟大郎也很是赞许,“写诗做文章本就是自己的事,怎能依赖旁人?” 众人纷纷出言讨伐抄袭者,让赵凌熹听了很是不耐烦,yin恻恻的丢出一句话,“都散了。” 众人顿时一阵沉默,默契十足的瞧了地上那块染血的玉佩一眼,随后开始争先告辞,不一会儿男男女女便散了一大半。 卫卿卿还未挪步就被赵凌熹拦住去路。 赵凌熹可不是孟大郎那些温文尔雅、彬彬有礼的公子少爷,面对卫卿卿丝毫不避讳,径直在她面前坐下,将他带来的一幅画展开给卫卿卿看。 随着卷轴一点一点的展开,卫卿卿的脸上渐渐浮起震惊之色——赵凌熹带来的这幅画,和她所画的《葬梅图》一模一样! 她有些不死心,飞快的将《葬梅图》拿来比较,却发现不但笔法、落笔习惯一致,就连画上几处微末的细节都画得一模一样! “为何会这样?”卫卿卿颤抖着嘴唇,难以置信的指着两幅一样的画,“我这幅是我先前一笔一笔画出来的,那你这幅呢?是何人所画?” “是啊,你说为何会这样?”赵凌熹掌心轻轻抚过画面,落在梅林深处那抹倩影上,“我这幅是雅雯所画,画上的小诗是我亲笔所提,画中这两个人也是我和她,……” “当日她决意入宫,我们便是在梅林中诀别,”赵凌熹嗓音微涩,眼里那团化不开的忧郁渐渐加深,“她回去后凭着记忆画了这幅画,送给我做个念想。只是因不是当场取景作画,画中景色和梅林真实景色多少有些出入……” “也就是说,哪怕当日你也同在梅林,你也画不出这幅只存于她脑海的画!”赵凌熹说着突然起身bi近卫卿卿,一字一句的问道:“告诉我,你为何会画出一模一样的《葬梅图》?!” “我……我也不知……”卫卿卿是确实不知,她自己至今都还满肚子疑惑呢! “这幅画世间不会有第三个人知晓!说!你是怎么知道的?”赵凌熹猝不及防的出手,重重捏住卫卿卿的脖颈,苍白的脸 分段阅读_第 171 章 锦帐春慢 作者:元浅 上布满戾气,和他俊美yin柔的五官形成鲜明对比。 他情绪十分激动,像是真下了死手想将卫卿卿掐死,卫卿卿很快就觉得有些喘不上气来! “我……我真的不知道,”卫卿卿情急之下胡乱说道:“那幅画是自动浮现在我脑海里的,兴许是萧贵……雅雯曾经将画中内容告诉我!” “不可能!”赵凌熹赤红着双眼打断卫卿卿的话,像疯魔了般bi问卫卿卿,“那笔法呢?你的笔法和她一模一样,这又该如何解释??” “咳咳!!”卫卿卿觉得喉口间火辣辣的疼,像被人用刀割般难受! 她已经快喘不上气来了,可赵凌熹仿若疯癫了般完全没有放手的意思! 她为了自救,只能把自己荒谬的猜测说出来,“我有时觉得我就是她、她就是我!若真是这样,你将我掐死便是让她再死一次!!赵凌熹,你清醒点!你想让她再死一次吗??” 卫卿卿这番话虽荒谬至极,但却像把锋利的匕首直chā赵凌熹心房,刺得他鲜血直流! 他终于松开卫卿卿的脖颈,状似癫狂的喃喃自语:“她死了?她真的死了?这世间真有还魂转世一说?” “还魂……” “转世……” 第116章 他在她身边!(月票135加更) “我的雅雯变成了……”他目光死死的钉在卫卿卿身上,难以置信的不断摇头,不想接受这个匪夷所思的推断,“雅雯变成她了?她……是雅雯?” “不!我不信!” “雅雯不会死!她不会死的!” 赵凌熹说着突然往梅林深处狂奔而去,拔出佩剑对着梅树一阵乱砍! 卫卿卿想趁机逃离赵凌熹这个喜怒无常的变态,可她被赵凌熹掐得几近断气后,身体里的力气似被抽光了般,才跌跌撞撞的走了几步便扑到在雪地上! 她好怕赵凌熹突然折回来继续掐她! 她拼命的想要爬起来,可手脚却不听使唤…… 这时,孟大郎突然蹿了出来,矮身蹲在卫卿卿身前,“事急从权,我也顾不上那些虚礼了!卫姑娘你快趴到我背上!趁那个杀神没回过神来,我赶紧背你走!” 原来先前聚在竹林的男男女女,因畏惧赵凌熹这个杀神都在第一时间散去。 孟大郎原本也是跟着一起离开的,但他临走前正好看到赵凌熹将卫卿卿拦下。他为人一向正派且有侠义心肠,担心赵凌熹会为难卫卿卿,这才悄悄折了回来。 谁承想他才刚折回来,就看到赵凌熹一脸凶残的捏住卫卿卿的脖颈,似要置卫卿卿于死地! 他当下大骇,想要去找人前来相救又怕一来一回时间太久,急得在原地团团转! 眼看着事情迫在眉睫,他在原地转了几圈后依旧想不出办法,最终决定硬冲过去将赵凌熹撞开…… 所幸的是他刚想冲过去,赵凌熹就松开卫卿卿往梅林那边去了! 他当下便果断的改变主意,决定先背着卫卿卿逃开再做打算! 卫卿卿先前那番话似乎将赵凌熹刺激得颇深,一直到孟大郎背着卫卿卿跑得远远的也不见赵凌熹追来。 卫卿卿见孟大郎似乎背她背上瘾了,一副还想再跑一阵的模样,只能“干咳”了一声提醒道:“跑到这里就行了,孟大公子可以将我放下来了!叫人瞧见可就不好了!” “啊!”孟大郎这才醒悟过来,急忙矮身将卫卿卿放下,随后退到了几步远作揖,“方才多有唐突,还请卫姑娘见谅!” “你也说了事急从权,我怎会怪你?”卫卿卿郑重的回了一礼,谢道:“若不是孟大公子仗义相救,兴许现下我已成为赵凌熹手下亡魂了!” 孟大郎眉头紧皱,“他为何突然对你一闺阁女子起杀心?” 卫卿卿装傻,道:“我也不知!我只听说那位赵大人喜怒无常,一个不顺心便会取人xing命!” 孟大郎显然也听说过杀神赵凌熹的种种传闻,知道锦衣卫行事作风一向狠辣无情! 他回想起先前的情形依旧心有余悸,不免再三叮嘱卫卿卿小心行事,之后便十分识趣的告辞,并未多做纠缠。 卫卿卿将他这份搭救之情暗 分段阅读_第 172 章 锦帐春慢 作者:元浅 在心底,随后快步朝长辈们聚集的地方走去,以免赵凌熹回过神来又来纠缠她。 一路上,她把今日遭遇之事都细细剖析了一遍,将紧要的几个疑惑之处摘拣出来——那个在梦中教她医术、帮她默写诗词的黑衣男人一定就在附近! 他既在附近,为何不来找她呢? 他们应该是关系很亲密的爱人才对啊! 他为何只愿对她暗中相助,不愿现身与她相见? 还有那幅《葬梅图》,出现的那么莫名其妙…… 莫非这世上真有还魂转世一说? 或许她真的是萧贵妃,否则那些和萧贵妃有关的事该如何解释? 卫卿卿内心除了这两个最大的疑惑,还有第三个疑惑——卫香香必定一早就知道那首小诗,才能提前伪造出书信陷害她! 可赵凌熹曾说过诗和画都绝不会有第三个人知晓,那卫香香是如何知晓的? 卫卿卿并不知道卫香香除了沈文君外,还有朱珊珊这个隐藏在暗处的帮手,更不知朱珊珊有迅速模仿他人字迹的天赋,故而此事在她心中也是一个待解谜团。 卫卿卿带着满腹疑问回到了建宁伯府,且开始思考一个很重要的问题——她是不是应该想办法给自己找个武艺高强的护卫? 否则下次再遇到赵凌熹那个变态该如何是好? 他是真的喜怒无常、一言不合就会杀了她! 之前他们明明已经达成友好互助的协议了,可他还是翻脸就翻脸,将“喜怒无常”这四个字演绎得淋漓尽致! 卫卿卿一心想给自己找个武功高强、能镇得住赵凌熹的人,想着、想着竟想到明烨身上去了——也不知道请明大王爷当她的贴身护卫,一个月要多少银子? 肯定很贵很贵很贵!! 算了、算了,她可请不起他这尊大神,还是另外再想法子吧! 且先不提卫卿卿这厢如何,却说卫香香回来后却是气得将屋子里的杯盏摔了个粉碎! 她原想着借梅苑雅集设计狠踩卫卿卿,让卫卿卿身败名裂后再不敢嚣张,今后在建宁伯府里只能夹着尾巴做人,不敢与她一争高下……谁承想竟被卫卿卿反过来将她踩到尘埃里! 梅苑这场雅集不但令她身败名裂,就连她的亲事也受到影响——卫香香对孟大郎的样貌、品行、才华、家世等都十分满意,故而一早就缠着姐姐淑妃出面做媒,两家此时正处于相看阶段。 孟家那头原本对卫香香还算是满意的,孟大郎认为婚姻大事应遵父母之命,故而对父母挑卫香香为妻无任何异议。 谁承想就在孟家决定和卫家jiāo换庚帖时,意外出了卫香香抄袭他人诗词一事,让孟大郎深深质疑起卫香香的人品,回家后找了母亲主动叫停议亲一事! 孟家乃是传家百年的书香世家,娶妻一看品行、二看才华——品xing端正方能家宅安宁,才华满腹方能育出有才子女。 孟家原先最满意的也是卫香香“才华满腹”这一条,谁承想这一条她竟是偷人家东西得来的……卫香香有了这样的丑闻,向来最看重家族清誉的孟家哪还会娶她当宗fu? 第117章 重拾斗志 故而卫香香精心挑选了许久、费了好多心思才搭上的亲事,竟被卫卿卿一手给毁了……这叫她如何不恨? 此时此刻,她恨不得将卫卿卿抽筋剥皮以泄心头之恨! 卫香香越想越恨,竟将摆满各式古玩珍品的博古架推倒泄愤…… 瓷器破碎声此起彼伏,将卫香香的亲娘王氏引了过来,围着卫香香“心肝”、“宝贝”的叫个不停,“我的心肝啊,你这是怎么了?有什么不痛快和娘说,娘给你出气去!” 卫香香一脸嫌弃的白了亲娘一眼,“你是能同人会文,还是能和人斗诗?你大字都不识一个,能帮我出什么气啊?!” “你娘我虽大字不识,但你爹那把杀猪刀我却是使得威风凛凛,”王氏像只大公鸡般昂着头,一脸的骄傲,“咱家那把祖传的杀猪刀我可是藏得妥妥的!只要你一声令下,我即刻提着它把得罪你的小蹄子给宰了!” “呵!还‘一声令下’?你以为这是在唱大戏啊! 分段阅读_第 173 章 锦帐春慢 作者:元浅 ”卫香香对自己这个出身乡野,当了老太君后依旧一副乡下人做派的亲娘很是瞧不上眼,高门世家里头的弯弯绕绕、大小事宜一向都懒得同她讲。 卫香香不客气的把亲娘往外轰,“娘你别再烦我了!让我自己一个人静一静!” “好好好,娘不烦你,娘这就走!”王氏对卫香香是百依百顺,立时便抬脚走人,只嘴里念叨个不停,“娘这就回去磨刀,把咱家祖传的杀猪刀磨得锋利些!” 卫香香赶走王氏后,没好气的把手里的帕子摔到软榻上! 卫香香的心腹大丫鬟玉盏最是知道自家姑娘的心思,一边端了盏降火的雪莲茶送到卫香香面前,一面柔声劝抚道:“姑娘您别气坏了身子,不过是叫那卫卿卿侥幸赢了一回罢了!她那也是运气好,不算有什么真本事!” “咱们这回输了还有下回啊!下回漂漂亮亮的赢回来就是!”玉盏说着又奉上卫香香最爱吃的桂花糕,道:“姑娘,吃口茶再用块点心,吃饱喝足了再想法子对付那个卫卿卿!” 卫香香扭头伏在软榻上,闷声说道:“我脸面都丢尽了,哪来的下回?” “咱想个法子把脸面挣回来就是!”玉盏是淑妃留下来给卫香香的左右臂膀,是被特意调教过的丫鬟,很快就给卫香香出了个主意,“孟溪书院的入学考校不是快开始了吗?” “孟溪书院一席难求,每年报考的姑娘没有五百个也有三百个,可最终却只有十来个能通过考校。” “姑娘若是能力压群芳考入孟溪书院,可不就立刻一雪前耻、里子面子都一并挣回来了?”玉盏笑着把淑妃搬了出来,“娘娘也曾夸赞过姑娘您文采出众、聪慧过人,只要姑娘您用心考,那孟溪书院的大门还不是随您进出?” 卫香香听玉盏提起长姐的夸赞,心情这才渐渐好转,“你这话倒是不假,大姐姐的确夸过我几回,说我文采出众、不输翰林院那些进士。” 卫香香慢慢直起身子,接过茶盏轻啜了一口,又捻了块桂花糕送入嘴中细嚼。 玉盏见卫香香将她的话听进去了,又笑着提了提卫香香最在意的那件事,“至于与孟大公子的亲事,只要姑娘您重新证明您是有真本事的,届时再请淑妃娘娘出面周旋,总会有回旋的余地……孟家如今不也没一口回绝这门亲事吗?” 卫香香闻言终于重拾斗志,慢慢的将一碟子桂花糕吃得所剩无几后,心绪也渐渐重归平静,“梅苑那场雅集是我大意了,这样的错我绝不能再犯。” 玉盏笑着附和,“姑娘是轻敌了些。” “嗯,没想到卫卿卿手中竟藏有原著,生生毁了我一步好棋!”卫香香一离了梅苑便命人将这三年送出去的所有诗集收回,以求毁灭罪证保全自己最后一丝脸面。 按理说,卫卿卿既有原著在手,那自然不必再留着残缺不全的残本。 是以卫香香一直以为卫卿卿手头上只有那本残本,当年才会铤而走险的将它据为己有。 事实上,卫卿卿手头也的确只有一本残本,若不是黑衣男人出手相助,她还真没法子揭发卫香香抄袭一事。 卫香香自是不知这里头的缘故,只下定决心下回一定要步步为营、再不轻敌——她既输了卫卿卿一回,第二回 便一定要风风光光的赢回来! “孟溪书院我入定了!”卫香香打定主意后立刻重拾斗志,吩咐玉盏伺候她更衣,“我们去孟府走一趟,卫卿卿凭着太后几句话就想入孟溪书院,没那么容易!” 卫香香对入孟溪书院志在必得,去了孟家直奔孟四小姐孟姜闺房。 她一入孟姜闺房便踢了鞋子躺到软榻上,开门见山的说明来意,“孟溪书院今年入学考校的题目你们家有没有?有的话给我一份,我一定要入孟溪书院狠狠的打卫卿卿的脸出气!” 原来卫香香和孟姜私底下jiāo情匪浅,当日在梅苑雅集上孟姜看似公正不阿,实则却一直隐晦的替卫香香布的局推波助澜。 只是卫香香和孟姜早就约定好,从不将她们的jiāo情摆到明面上,好让彼此成为对方的暗棋,在某些时候暗暗互助 分段阅读_第 174 章 锦帐春慢 作者:元浅 。 因而卫香香和孟姜平时都是约在外头碰面,今日卫香香实在是等不及另外约时间地点,这才直接奔到姜府寻孟姜……不过即便如此,她也是悄悄的来寻,乔装改扮、不叫旁人知晓。 此刻屋里只有卫香香和孟姜二人,门外守着的又都是孟姜的心腹丫鬟,因而孟姜便也不再端着那副娴静端庄的架子,摘了假面、懒洋洋的答了卫香香一句,“你既心里有气撒不出来,那不如找个人男人把那卫卿卿给睡了,这样方才出气嘛!” 她说着娇声喊了心腹丫鬟一声,“紫苏,取点我新调制的香料给七姑娘焚上!” 紫苏很快应声而来,取了一把精致的长柄銮金勺,勺了一勺香料添到三足銮金香炉里。 她添完香后并未退出去,而是半靠着孟姜坐到软榻上,动作轻柔的将孟姜的衣襟半解,纤纤玉手驾轻就熟的伸进孟姜肚兜里。 第118章 暗中使坏 孟姜惬意的哼了一声,一面享受紫苏的伺候,一面同卫香香闲话,“派人去街上闲帮找个人高马大、健壮能干的汉子给卫卿卿开荤,保管她尝了里头的滋味后从此念念不忘!” “嗯……紫苏你换处地方……”孟姜喘了几声才接着说道:“她一旦尝了男人的滋味,以后两条腿便合不上了,到时她的错处还不是随便你抓?” 这孟姜在人前惯常是一副娴静端庄的模样,为人处世更是落落大方、处处彰显大家闺秀风范,谁承想人后竟是这样一副放dàng不羁的模样,可谓是人前人后判若两人! 卫香香似乎对孟姜这副模样司空见惯,看都不曾看她一眼,只倔着脸回绝了她的提议,“我不想这样弄她,没意思!我想光明正大的打败她一回,将她狠狠的踩在脚底!” 孟姜闻言便不再理卫香香,专心致志的拉了紫苏的另一只手探到她裙下。 卫香香扯着帕子纠结了好一会儿才怏怏的开口,“你大哥哥他……可曾说过我什么?” 孟姜也将手探入紫苏小衣里,一面感受掌中的那片柔软,一面随口答道:“不曾。不过出了那事后他多半不会中意你了,倒是那卫卿卿很可能会入他的眼。” “什么?”卫香香尖声叫了句,手中的帕子更是气得揪得紧紧的! 孟姜媚眼微抬,风情万种的嗔了卫香香一眼,有些埋怨卫香香声音太过尖利、差点搅了她的兴致,“你别急,我说的入他的眼并不是指被他爱慕,只是欣赏罢了!” 卫香香这才放下心来,心思急转过后提起最重要那件事情,“你们孟家到底知不知道考题?” 孟姜哼哼唧唧了半响才喘着气答了句,“不知。” 卫香香又问:“那可知往年考题?” 孟姜依旧惜字如金,“也不知。” 卫香香一听当下便急了,“你们是孟溪书院创始人的后人,怎会什么都不知道呢?那考校的范围你们总该知道吧?往年都是考琴棋书画?还是骑shè女工?” 也怪不得卫香香要拉着孟姜追问,整个京城除了出题的夫子和孟家,怕是无人能解答卫香香内心的疑问——孟溪书院虽年年都出题招新,可它往年出的题目,除了参加考校的人,旁人一概不知! 因为孟溪书院有着一条明文规定:但凡参加过孟溪书院招新考校的姑娘,无论是否通过,都不许向任何人透露考题,否则不但她的成绩作废、从此失去入学资格,与她有干系的亲族也都将失去入学资格! 也就是说孟溪书院把犯罪株连九族这条律法,用在了泄露考题者身上。 这条规定让孟溪书院的入学考校被蒙上一层神秘面纱,也让想入孟溪书院求学的姑娘没任何投机取巧的机会。 舞阳县主也正是因为如此,才会一连考了好几次都没能考上,当初才会对太后直接发话让卫卿卿入孟溪书院嫉妒不已。 不过孟家作为学院创始人的后人,肩负孟溪书院运作之责,对招新考校一事自然是多少知道一些,只不过孟家也有一条家规…… 孟姜完事后懒洋洋的倚在软榻上,一面让紫苏替她收拾身体,一面告诉卫香香她真的是爱莫能助,“我们 分段阅读_第 175 章 锦帐春慢 作者:元浅 家的几位族老应是知道考题的,不过我们家的家规也明言不能泄露考题。” “故而即便我身为孟家嫡女,也和外头的人一样,不到考校那一刻是不知道考题的。” 卫香香听了这才死心,改而提起卫卿卿,“那你能不能从你们族老那头入手,想个法子让卫卿卿入不了孟溪书院?” “这个倒是容易,我这就去找我家老祖宗,你且在这儿等消息。”孟姜说完便离了软榻,在紫苏的伺候下重新梳洗了一番。 她梳洗后衣衫妆容整理得规规矩矩的,脸上挂上温婉得体的微笑,变回那位娴静端庄的孟四小姐后才领着丫鬟不紧不慢的出了门。 孟姜见了自家祖母后,先是规规矩矩的屈膝行礼问安,“祖母安好。” 孟老太太最是喜欢孟姜这个孙女儿,很快便让她起身坐到自个儿身旁,“不是说有客在你院子里吗?怎么突然到祖母这儿来了?” “是建宁伯家的卫七妹妹来看望孙女儿,”孟姜抿嘴笑了笑,很快道明来意,“卫七妹妹说近日外头关于咱们家的流言有些多,虽我们身正不怕影子斜,可三人成虎、众口铄金,流言说的多了怕是就有人信了!” 孟老太太眉心微皱,“什么流言?” 孟姜把一早编排好的说辞说了出来,“许多人对卫家大姑娘免试入孟溪书院颇有异议,说这些年孟溪书院都严守规矩、没给任何人开过后门,如今破了例,从此便不能再自诩公平、公正了。” 孟老太太闻言面浮为难之色,“当初舞阳县主托了许多门路、找了许多人说清,我们书院都严守规矩不曾松口,可那卫卿卿却是太后亲开尊口……” 孟姜早就想好对策,向祖母献计道:“祖母可以请管理书院的族老们联名上书,把太祖元后定下几条规矩抬出来,求太后娘娘收回成命。” “当然,就这样驳了太后娘娘的脸面也不好,”孟姜提了个两不得罪的法子,“祖母可以提个折中的法子——先一视同仁、让卫卿卿也参加入学考校;” “若她通过考校,那余下之事便都不算事了;若她未通过考校,自然便不能入我们书院,不过却可许她记名旁听一年,如此便不算驳了太后娘娘的脸面。” 孟老太太闻言细细一琢磨,露出赞许之色,“我们小四长大了、也懂事了,都懂得替祖母分忧了。” 孟姜装模作样的自谦道:“祖母您谬赞了,我还小呢,许多事还得祖母您教我才行。” 孟老太太一脸欣慰的携着孟姜的手,道:“自从太后娘娘发了话,我便一直觉得此事不妥,但苦于寻不到两全之策,如今你这法子甚好,我这便请族老们一起联名上书,绝不能破了我们孟溪书院百年来的规矩!” 第119章 宠妻狂魔(月票150加更) 孟姜从祖母这头得了准信,转头便将这个好消息告诉卫香香。 卫香香对这个结果还算是满意,谢过孟姜后便如来时般悄悄告辞,临走前投桃报李的对孟姜说道:“改日给你寻个手上功夫好的侍女送你当谢礼。” 孟姜端着大家闺秀的架子,挂着得体的笑容道谢:“那便有劳七妹妹了。” …… 且先不提卫香香如何暗中使坏,却说这一日虞夫人又办了一场雅集,地点选在孟溪书院的潇湘苑。 与上回不同,卫卿卿这回是正儿八经的收到虞夫人亲下的帖子。 卫卿卿同怀思公主在潇湘苑碰了面后,便拉着她说悄悄话,“这虞夫人怎地这般清闲,隔三差五的举办雅集诗会?” 怀思公主带着压抑的兴奋,小声回答道:“每年开春孟溪书院都会招新,虞夫人最近频频举办雅集诗会,多半是为了借机了解各位贵女的才情,招新时才能心里有底。” “孟溪书院?”卫卿卿听名字觉得有些耳熟,半响才记起曾在慈济观听过一次,“就是上次太后娘娘发话让我去的那间书院?” 怀思公主道:“正是。” 卫卿卿虚心求教道:“这孟溪书院不但令太后娘娘另眼相待,还令那些个姑娘个个都卯足劲讨好虞夫人,可是有什么特别之处?” 分段阅读_第 176 章 锦帐春慢 作者:元浅 思公主一脸诧异的看着卫卿卿,“卫姐姐,你竟对我朝久负盛名的孟溪书院毫无所闻?它可是我朝名气最盛的女子书院,是天下女子都想入的书院……” “孟溪书院是当年太祖为解元后思乡之苦,亲自为她创办的,”怀思公主一脸崇拜的将太祖和元后的故事娓娓道来,“太祖是本朝开国皇帝,他的元后名唤‘孟溪’,是史上最有名且最让人羡慕的皇后。” 卫卿卿听到这儿忍不住好奇发问:“为何孟皇后是史上最让人羡慕的皇后?” “因为太祖终其一生只有孟皇后一个女人,且在有生之年倾其所能、不择手段的将孟皇后宠上天,让她临终前留下了‘嫁你此生无憾’这六个字。” “嫁你此生无憾……”卫卿卿细细的品了品这六个字。 也不是什么感人的情话,更不似“山无棱、天地合,才敢与君绝”那种浓烈到极致的情话能够触动人心。 可就是这简单的寥寥数字,简单直白的将孟皇后一生所得的宠爱尽诉。 卫卿卿无比艳羡的叹道:“原来这世上真的有君王只爱美人不爱江山!” 怀思公主笑道:“在太祖眼里江山还真比不上孟皇后!据说太祖不止一次公开表示江山是因为孟皇后想要,他才随手打下来的!” 怀思公主对自个儿这位不拘一格的太祖甚至是崇拜,语气多了几分平日里没有的飞扬,“孟溪书院建好后,太祖由着孟皇后随心所yu的订立规矩章法。” “那位孟皇后也是位奇人,据说订立了许多其它书院根本不可能订立的规矩章法,那些规矩章法有的十分出格、有的让人觉得荒谬至极,但无论是什么规矩章法,只要是孟皇后订立的,太祖都会无条件大力支持。” 怀思公主说着顿了顿,故意卖了个关子,“卫姐姐,你猜猜太祖的座右铭是什么?” 卫卿卿摇头表示不知,并催怀思公主快说…… 怀思公主摇头晃脑的揭晓答案,“太祖的座右铭是——‘阿溪说的永远是对的’,他老人家还下旨命侍奉他的起居郎必须将这句话载入《太祖起居注》里。” 卫卿卿越听越对那位孟皇后感兴趣,“孟溪书院所授课业都有哪些?孟皇后都订立了哪些荒谬的规矩章法?” 怀思公主早在几年前就在做入孟溪书院就读的准备,因而介绍起书院一点都不含糊,“除了四书五经、君子六艺、棋画女红等常规课目外,还设有一些诸如医术、洋话、断案、造物等稀奇古怪的课目。” “断案?”卫卿卿闻言更加兴致勃勃,心想这孟溪书院莫非还能培养会断案的女官,“这些稀奇古怪的课目可有人报读?” 怀思公主道:“早先孟皇后还在世时,这些课目在她的推动下报的人倒是不少,但随着孟皇后逝世,慢慢的人们对这些稀奇古怪的课目便不感兴趣了。” “不过即使这些课目平时不设课,但按照书院的规矩也必须一直有授课夫子,且只要有一个学生感兴趣报读、书院就必须排课,否则便要受到皇家责罚——这也是太祖给皇室子弟留下的遗训,言明若是孟溪书院倒闭了,他就从棺材里爬出来揍这些不孝子孙!” “你的这位太祖还真真是有趣啊,宠妻宠得如此嚣张霸道、蛮不讲理……我喜欢!”卫卿卿对这位不像皇帝的皇帝真是喜欢得紧,很快爱屋及乌的做出决定,“我要去孟溪书院学断案!” 卫卿卿并非一时兴起,而是真心想入孟溪书院——医术、断案两个课目简直就是为她量身定做的啊! 她明面上和怀思公主说想去学断案,实则她最想学且最应该学的却是医术——她必须想办法让自己尽快成为拥有真材实学的医女,免得次次替人看病都要靠蒙! 蒙一次两次还行,蒙多了总会有失手没能蒙混过去的时候……届时她假冒神医高徒一事可就兜不住了,别人暂且不提,单单舞阳县主一人肯定就不会让她好过! 再则她也想借研习医术,看能不能记起更多以前的事…… 卫卿卿越想越觉得入孟溪书院这个决定不错,恨不得即刻便成为孟溪书院 分段阅读_第 177 章 锦帐春慢 作者:元浅 的学生,迫不及待的拉着怀思公主这个“贵圈万事通”问道:“怀思你快和我说说孟溪书院如何招新?” “姐姐你先别打岔,我还没介绍完书院的规矩章法呢!”怀思公主接着之前的话题,一脸神秘的说道:“和其他规矩章法相比,孟溪书院还有两条更荒谬的规矩,那些想入孟溪书院读书的姑娘,有一大半是冲着这两条规矩去的……” 第120章 针锋相对 这时,一个带着明显鄙夷的声音突然响起,“卫卿卿,孟溪书院是什么地方?也是你这个在乡野长大的村姑能进的?你知道见了夫子该如何行礼吗?你怕是连字都还没认全吧!” “建宁伯府若是有人能进孟溪书院求学,那个人也只会是还算有几分才华的卫香香!你算个什么东西?鸠占鹊巢、不知廉耻的下贱胚子,也配进孟溪书院?” 卫卿卿循声望去,发现说话之人竟是舞阳县主。 舞阳县主几次三番对上卫卿卿都没好果子吃,心里早就将卫卿卿视为头号仇敌,一有机会就想给卫卿卿找不痛快!故而她一偷听到卫卿卿的话就立刻出言讥讽。 “卫卿卿,你不会还在做春秋大梦吧?”舞阳县主好不容易才逮到一个可以令卫卿卿出丑的机会,哪肯轻易放过? 她讥讽卫卿卿的话一句接着一句说个不停,“我皇祖母当日不过是随口一说你竟还当真了?你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身份,就凭你也配进孟溪书院?” 舞阳县主话说得太过尖酸刻薄,怀思公主实在是听不下去,忍不住出声提醒舞阳县主,“舞阳,外祖母金口既开,卫姐姐自然就入得孟溪书院。” 舞阳县主一脸得意的昂起下巴,幸灾乐祸的说道:“怀思姐姐还不知道啊?孟溪书院几位老夫子不满皇祖母随便塞个人给他们,早就联名上书请皇祖母收回成命以表公正!” “皇祖母仔细思忖过后,也觉得那日那般轻言太过草率,便重新发了话——卫卿卿若是想入孟溪书院,就凭自己本事考进去!” 舞阳县主说着拿眼斜扫卫卿卿,目光有着毫不掩饰的轻视,“就凭她这个村姑也能考进孟溪书院?若是连她都能考进,那孟溪书院岂不是成了天大的笑话?!” “舞阳郡主……啊,不对,现在应该改口叫舞阳县主了,”卫卿卿不客气的专挑舞阳县主的痛处来戳,刻意将“县主”二字咬得重重的,“即便太后娘娘不发话,我也想凭自个儿本事考上一回——我可不似某人那般,脸皮厚到可以坦然自若的走后门。” “县主”二字果然让舞阳的脸色立刻沉了下来,“后门”二字更是让她气得浑身发抖——她一连几次考不上后便缠着太后,想求太后开尊口让她免试进孟溪书院,可不就是那个走后门的人? 舞阳县主被卫卿卿气得咬牙切齿,“卫卿卿你竟敢羞辱本县主?!本县主今日就是拼着事后被责罚也要抽死你!” “县主今日还想吐血吗?”卫卿卿无视舞阳县主放的狠话,直接轻飘飘的丢下一句话再戳她另一处痛处。 这最后一记重拳果然让舞阳县主暴怒,猛地将腰间的软鞭抽了出来,看样子竟又想当众鞭打卫卿卿! 卫卿卿气定神闲的端坐,慢悠悠的将不久前才说过的话丢出来吓唬舞阳县主,“县主你身染暗疾,三日后必会病发!” “啪!卫卿卿你找死!”舞阳县主见卫卿卿竟一字不差的说出那日羞辱她之话,当下便重重甩了下手中的长鞭! 卫卿卿又道,“你若动怒甩鞭,我保证你立刻如那日那般吐血倒地,且这回即便是你那位怪医师傅出手也救不了你!” “一派胡言!我师傅说我身上的暗疾早已痊愈、绝不会再发作!”舞阳县主杏目圆嗔的反驳卫卿卿的话,且为了不显气弱,她还装模作样的在地上摔了个鞭花。 卫卿卿淡淡一笑,“你不信大可试试。” “试就……” 舞阳县主本想说“试就试”,但那日之事卫卿卿的表现的确是有些邪门,医术似乎真的不弱,让她最终不敢完全不信卫卿卿的话。 舞阳县主看着一脸淡定、一 分段阅读_第 178 章 锦帐春慢 作者:元浅 副高手风范的卫卿卿顿时有些踌躇,一时间进退两难——她内心自然是想挥鞭狠狠的抽卫卿卿一顿! 可她又担心那日那样的情形真的再次发生,她真的会再次吐血倒地、昏迷不醒…… 这时,站在舞阳县主身边的卫香香扯了扯她的衣袖,怯怯的劝道:“舞阳姐姐,你别这样说卿卿姐姐,卿卿姐姐才高八斗、文采出众,孟溪书院她自然是进得的。” 她说着又扭头看向卫卿卿,“卿卿姐姐,舞阳姐姐她不是有意和你斗气的——她不过是脾气大了些,心地却是极好的!” 舞阳县主恨铁不成钢的瞪着卫香香,教训道:“她都欺负到你家里头去了,你还帮她说好话?你xing子这般软,难怪被她骑到头上作福作威!” 卫香香俏脸涨红、急声替卫卿卿辩解道:“卿卿姐姐并未欺负我!” 舞阳县主伸出一个手指头往卫香香的额头上戳,恨铁不成钢的骂道:“你啊你!胆小如兔也就罢了,还跟个面团似的任人拿捏,真真是气死我了!” 她说完就坡下驴、趁机收了鞭子,不再提抽卫卿卿一事,拉了卫香香快步离去。 卫香香亦步亦趋的跟在舞阳县主身后,眼珠子滴溜溜的转了转便心生一计,打算利用舞阳这杆qiāng来对付卫卿卿! 她很快假意伤心的哭了起来,边哭边可怜兮兮的说道:“我知道舞阳姐姐你一心替我出头,可我如今同那卫卿卿同住一府,抬头不见低头见……我哪敢轻易得罪她?” “也不知道她给我哥哥灌了什么迷魂汤,哥哥竟对她百般纵容、宠爱有加,”卫香香做出一副胆小害怕的模样,小声说道:“那日若不是哥哥偏袒她、非要我让出院子,卫卿卿哪能搬进我的落幽阁?” “我先前之所以说软话讨好她,还不是怕万一再惹她不快,连伯府也待不得了!” 舞阳县主果然如卫香香预料那般停住脚步,急声追问道:“承业哥哥很宠爱她?你没弄错吧?承业哥哥会宠爱那个村姑?!” 卫香香心知舞阳县主一心爱慕自家兄长,故意撒谎给她添堵,“嗯,哥哥对她宝贝得很,说对她百依百顺也不为过。” 第121章 当qiāng而不自知 “哼!贱人!先是抢走凌姐姐的韩郎,现下又想来抢走我的承业哥哥!”舞阳县主咬牙切齿的骂了卫卿卿几句,骂完还不解气竟连卫香香也骂了起来,“你可真够蠢笨的!她是妹妹、你也是妹妹,你怎么就不能长点本事把承业哥哥抢回来?!” 卫香香一脸委屈,抽泣着说道:“哥哥怜她在韩家受苦,现如今想补偿她便一味的宠着她。我生xing胆小蠢笨,不似她那般有着一颗七窍玲珑心,晓得如何讨人喜欢……” “我、我真的拿她没有办法,只能任凭她欺负我!” 舞阳县主闻言果然气得不行,“不行!得想个法子把卫卿卿那个贱人从你们家赶走才行!” “怎么……怎么赶走啊?她可不是个好惹的主儿,”卫香香故意摆出一副十分害怕卫卿卿的姿态,但却又似有似无的点了舞阳县主一句,“得让她主动走才行,否则哥哥肯定会责怪我们,我、我怕哥哥责怪!” “对!我们要赶她也要光明正大的赶!要让她主动滚出你们家!”舞阳县主说着突然福至心灵、想到一个妙招,“有了!我可以和她打赌!当着众人的面光明正大的打赌,等她赌输了便叫她滚出你们家!” 卫香香十分识趣的问道:“打赌?赌什么?” “就赌她能不能考入孟溪书院!”舞阳县主越想越觉得自己这个主意甚好——她堂堂皇族贵女考了好几次都考不上孟溪书院,卫卿卿这个从乡下来的村姑就更别想考上了! 这个赌她是稳赚不赔呢! 舞阳县主一打定主意便风风火火的跑到卫卿卿跟前,挑衅道:“卫卿卿,你敢不敢和本县主赌一把?” “赌注是何物?银子还是首饰?”打赌什么的卫卿卿最喜欢了,二话不说便应了下来。 “庸俗!”舞阳县主满脸鄙夷之色,“就赌你能不能通过孟溪书院的招新考校!” 卫卿卿兴趣盎然的 分段阅读_第 179 章 锦帐春慢 作者:元浅 追问道:“赌注呢?” “你未能通过考校就是你输了,你若输了便滚出京城,永世不得再踏入建宁伯府!”舞阳县主一向把卫香香当成她罩着的人,卫香香被欺负、她自然要帮着找回场子! “赌注就是这个?”卫卿卿顿时满脸失望,话锋一转拒绝了舞阳县主,“不好意思,没拿银子首饰当赌注的赌局我不感兴趣。” “村姑果然是村姑,眼里心里就只有银子那阿堵物!”舞阳县主见卫卿卿心心念念只想着银子,越发觉得她上不得台面,眼中的鄙夷之色也越来越浓。 “那么县主是不喜欢银子这阿堵物吗?”卫卿卿不紧不慢的反问舞阳县主。 “本县主……” “县主若是不喜欢,大可将你家堆在库房里的阿堵物统统送我,”卫卿卿笑眯眯的截断舞阳县主的话,“放心,我不会嫌弃那些阿堵物!” “……”舞阳县主顿时语塞,她当然不能将她家库房里的银子双手奉上! 舞阳县主恨恨的剐了卫卿卿一眼,故意拿话激卫卿卿,“卫卿卿你是不是怕输,所以不敢跟我赌?” 卫卿卿道:“我才不怕输,是你小气不肯出银子下注,所以我才不赌。” “你……好,”舞阳县主今日是无论如何都要bi卫卿卿和她打赌,毕竟只有这样才能帮卫香香赶走卫卿卿,故而她很快就爽快的加码,“赌注除了我先前说的,再加二百两银子!” “若是你输了呢?我听了半天怎么没听到若是你输了便如何这条?”卫卿卿却没急着应下,只慢悠悠的反问道。 “若是我输了就……就……”舞阳县主认定卫卿卿绝不会赢,故而压根就没想过自己若是输了该如何,情急之下随口说道:“若是我输了便随你处置!” 卫卿卿想了想,笑眯眯的说道:“我也不随便处置你,这样吧——你若输了便永世不得踏入孟溪书院,如何?” 舞阳县主一听卫卿卿这话,当下便气得尖叫起来,“卫卿卿你好狠!!” “县主这话说得可就不对了,我若输了便要永世不得回京,你若输了不过是永世不得踏入孟溪书院罢了,京城却还是呆得的,”卫卿卿一脸“我可是吃了大亏”的表情,“我这般吃亏县主还说我狠?” 舞阳县主顿时语塞,找不出话来反驳卫卿卿,心里憋屈得抓狂! 满京城谁人不知入孟溪书院已成了舞阳县主的执念? 谁人不知舞阳县主为入孟溪书院,卯足劲一连考了好几回? 谁人不知舞阳县主连走后门这招都用上了,为的就是能入孟溪书院? 卫卿卿当然也知道,所以才故意恶心舞阳县主,拿她最在意的事来当赌注! 要赌就赌大一点嘛…… “怎么?县主怕输,所以不敢和我赌?”卫卿卿不紧不慢的把先前舞阳县主激她的话抛了出来,语气轻蔑得很,一副很是瞧不起舞阳县主的模样。 舞阳县主果然被激怒,一口接下卫卿卿的赌注,“好!我若输了便永世不得踏入孟溪书院!” “成jiāo!一言为定!”卫卿卿干脆利落的一锤定音。 她虽还未将孟溪书院了解清楚,对入学考校一事也无太大把握,但她却还是一口应下舞阳县主的邀赌——不战而退可不是她的风格! 不过卫卿卿倒也不是为争一口气随便应下的,而是早在心里细细思量权衡过了——孟溪书院如此与众不同,入学考校定也和寻常书院不同,定不会同寻常书院一样考些琴棋书画。 而只要不是考琴棋书画,那她就未必没有胜算! 舞阳县主走后,卫卿卿便拉着怀思公主追问道:“你先前话才说了一半,我这胃口被你吊得七上八下的好奇得紧呢!你快说说孟溪书院最荒谬的两条规矩是什么!” 怀思公主也不再卖关子了,仔细介绍道:“孟溪书院最有名的两条规矩,一是本朝每一任皇后都必须出自孟溪学院,且至少有三门功课考绩为一等。” 第122章 诱人的院规 “二是孟皇后在孟溪书院的‘留青阁’内留下许多古怪的题目,只允许孟溪书院的夫子和学生入内抽题、答 分段阅读_第 180 章 锦帐春慢 作者:元浅 题。答案与孟皇后留下的答案一致者,无论身份、地位、样貌如何,她的后人都必须无条件娶她为后!” 卫卿卿这才恍然大悟,心想怪不得那些名门贵女都挤破脑袋想入孟溪书院读书——万一不小心答对题,那立刻就能飞上枝头变凤凰啊! 哪怕没有成为皇后的福运,在孟溪书院就读过的女子,眼界、学识、人脉都和呆在闺阁里大不相同,婚配时自然也比未就读孟溪书院的女子抢手——毕竟孟溪书院的夫子也是经过层层考核筛选出来的,书院的显赫声明可不是白担的。 当然,这条“答对题为后”的规矩,自然是从订立之日起就一直被人诟病,甚至当年还有大臣在朝会上痛骂这一荒谬至极、如同儿戏般的立后规矩。 可太祖一点都不买账,直言这个江山都是他的阿溪想要、他才随手打下来的,下一任皇帝都是阿溪做主选的,今后子子孙孙的皇后也都由阿溪选当然没任何毛病! 子子孙孙不服气? 不服就不要继承老子的江山,自己打拼一个江山,然后在自己的江山里爱立什么规矩就立什么规矩,爱立谁为后就立谁为后,就是想立个男人为后他也没意见! “总之咱们那位太祖和孟皇后可谓是任xing得很,”怀思公主小时候听了不少太祖和孟皇后的故事,如今一股脑的讲给卫卿卿听,“据说他们的大儿子一成年,太祖就马上退位让贤,一天都没多耽搁,卸下皇冠即刻带着孟皇后游山玩水去了。” “佩服!”卫卿卿觉得当皇帝、当皇后就得当得像太祖和孟皇后那般随心所yu才够潇洒! 不过卫卿卿对当不当皇后丝毫不感兴趣,只对那些奇奇怪怪的科目感兴趣! 她对孟溪书院十分向往,一脸期待的问怀思公主:“孟溪书院如此与众不同,招新考校肯定也与众不同吧?” 怀思公主答道:“孟溪书院招生不设门槛,也不看身份地位,但凡有心向学之人皆可报名,通过书院的入学考校便可就读。” “至于如何考校,每年的考题都不一样且五花八门,有时考题正正经经同其它书院相似,有时却又别具一格、完全出人意料,甚至连考校时间都定得随心所yu、随时随地都可能进行……” 卫卿卿心里便又多了几分把握,像她这种不正经……不对,是非正经的大家闺秀,最喜欢的就是这种不按牌理出牌的考题了! 这时,有人来请卫卿卿和怀思公主前去花厅小坐,说是虞夫人有几句话想同姑娘们说。 卫卿卿来到花厅时,发现虞夫人已端坐在上首,她身边还坐了一位同她年纪相仿的夫人。 怀思公主小声介绍道:“坐在虞夫人身旁的是夏侯夫人,也是孟溪书院的夫子。” 卫卿卿一面记下,一面悄悄拿眼打量虞夫人,发现今日的她和当日痴迷破谜案的她略有不同——今日的虞夫人,身上少了几分切磋技艺时的热忱,多了几分长者的威严。 虞夫人目光缓缓扫过在场众人,长年为人师长形成的威压自然散开,让席上原本正窃窃私语的姑娘们立即噤声,下意识的正襟危坐,挺直脊背专注的看着虞夫人。 虞夫人这才满意的开口,“我举办这场雅集,一来是为孟溪书院招新做些准备,二来则是夏侯先生要借雅集收一名关门弟子。” 夏侯夫人闻言笑着接下话茬,“我心中早有几个人选,今日再细看一下诸位的表现便可定夺。” 夏侯夫人乃是本朝颇有盛名的女画师,收的两个徒弟经她悉心教导后也都小有名气,假以时日定会成为声名远播的大家。 故而许多潜心钻研画技、想在画画一途上有所成就的姑娘,都以拜她为师为荣。 夏侯夫人一早便言明此生只会收徒三人,也就是说今日所收弟子便是她的关门弟子,换句话说——今日是姑娘们最后的机会了。 “诸位不必拘谨,或吟诗作对、或骑马shè箭,都各自玩去吧!”虞夫人话一向不多,把要紧的话说完后便让姑娘们散了。 花厅里的姑娘们却未即刻散去,而是三五成群的凑到一块,纷纷猜测获得夏 分段阅读_第 181 章 锦帐春慢 作者:元浅 侯夫人青睐的人是谁…… 有和卫香香jiāo好的姑娘一脸肯定的说道:“不用猜了,夏侯夫人的关门弟子肯定是香香!” “对啊,除了香香还会是谁?” “夏侯夫人明里暗里不知道称赞过香香几回了,肯定早就相中香香了,今日这番做派不过是走个过场罢了!” “香香,虞夫人是不是私下里早同你说过要收你为徒了?” “是啊,若早说过了你便说出来,也好让我们这些还不死心的人死了这份心!” 围着卫香香的一群小姑娘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用羡慕的语气把卫香香给捧到了天上。 卫香香心里得意极了,目光总是似有似无的看向卫卿卿,面上却故作忐忑羞怯的推让,“你们快别这般说!我天资愚钝,不过是侥幸得过夏侯先生几句指点罢了,哪有资格当她的关门弟子?” 她在人前贯来会装,很快便语气诚恳、笑容真诚的回捧其他人,“几位姐姐俱是画功不俗,夏侯先生的关门弟子定在你们之中!” “香香,你就别谦虚了!你若天真愚钝,那我们可就是傻子了!” “恭喜恭喜!恭喜你喜得良师!”最先起头恭维卫香香的人竟还恭喜起她来,仿若卫香香不是将要成为夏侯夫人的关门弟子,而是已经成为夏侯夫人的关门弟子了。 她一起头,其他人有样学样、也纷纷提前恭喜卫香香。 卫香香被捧得有些飘飘然,早前因抄袭一事带来的颓势彻底消散,让她内心重新得意起来……论谁最得夏侯夫人赏识,自然非她莫属。 第123章 有贼! 既如此,夏侯夫人相中的关门弟子必然是她了。 如此一来,除了入孟溪书院这件喜事,还有被夏侯夫人收为弟子这件喜事……两喜同临,谁还敢小瞧她? 谁还敢揪着她抄了几句诗词那件事不放? 孟哥哥要是知道她被夏侯夫人收为关门弟子,一定会对她刮目相看的! 卫香香深信自己很快就要一扫前耻,不但能风风光光的将卫卿卿踩在脚下,还可以重新和孟大郎议亲! 且先不提卫香香如何自我膨胀,却说卫卿卿可没闲工夫在花厅多做停留,很快就拉着怀思公主离去。 其他看不惯卫香香那群人嘴脸的姑娘也纷纷离开花厅,结伴在潇湘苑里头逛了起来。 潇湘苑最北边有一道爬满藤蔓的白色矮墙,墙的另一头便是孟溪书院的藏书阁。 这几日天气渐暖,矮墙上的积雪早已化尽,让一身绛红色骑装的少女借着矮墙边的松树,三五下便轻易爬上墙头。 冬日的日光浅浅洒在矮墙上,落在少女绛红色的衣裳上,折shè出耀眼的光芒,让少女的行迹少了几分隐蔽。 矮墙下立着一个做侍女打扮的小丫鬟,她仰头看着矮墙上的少女,一脸紧张的劝道:“姑娘,这样做真的不好!求求您快下来吧!” “你就别啰嗦了,那藏书阁我今日是入定了!你赶紧找个地方藏起来,可别让人瞧见拖了我后腿!”红衣少女骑在墙头,边说边一脸警惕的四下张望,见无人发现她的行踪,这才干脆利落的翻身下墙,娇小的身影迅速消失在藏书阁内。 红衣少女身影方才消失,不远处便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把侍女吓得面色惨白,一面钻到假山隐蔽处藏了起来,一面暗自祈祷自家姑娘的行踪千万不要败露! 侍女躲在暗处透过缝隙偷偷往外瞧,瞧见顾家三姑娘顾菀脚步匆忙的走了过来,一边走一边一脸警惕的四下张望,似乎很怕被人发现她的行踪。 顾菀快步走到矮墙旁的松树下,扭头朝几个方向瞧了瞧,确定四下无人才略略松了口气。 她选了松树下的青石小坐,一坐定就迫不及待的将手伸入衣襟,仔细的摸寻了一阵,确定那件东西还妥妥当当的藏在胸前,整日都绷得紧紧的脸罕见的多了一丝笑容。 这时,不远处又传来一阵脚步声,似有人正朝矮墙这边走来。 顾菀被这阵脚步声惊得立刻站了起来,像做贼似的拔腿就跑,慌慌张张的跑了几步后一个不留神被地上的树枝绊倒,“扑通”一 分段阅读_第 182 章 锦帐春慢 作者:元浅 声朝前摔去、正正好摔在来人的脚尖前! 顾菀脚后跟摔得隐隐作痛,可她却顾不上查看,只顾着紧紧捂住衣襟,生怕里头的东西掉出来…… 来人正是一路闲逛至此的卫卿卿和怀思公主。 卫卿卿因不想往人多的地方凑,这才拉着怀思公主往人少的地方走,走着、走着便走到潇湘苑最北边,碰到意外摔跤的顾菀。 顾菀正好摔在卫卿卿跟前,手甚至还搭在卫卿卿的鞋面上。 卫卿卿不好抽脚离开,便弯腰想扶顾菀起身,顾菀却下意识的躲开她的手,拒绝的话语不但说得十分生硬、还隐隐带着几分敌意,“我自个儿可以起来,不用你扶!” 她说完任凭卫卿卿伸出来扶她的手僵持在半空中,自个儿捂着衣襟一骨碌爬了起来。 她站稳后第一个动作是连连后退,一脸警惕的同卫卿卿二人拉开距离,后才客气疏离的略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 卫卿卿可没兴趣拿热脸贴人家冷屁股,收回手后懒得再搭理顾菀,拉着怀思公主便径直离去。 “真是个怪人!”怀思公主走出一段路后停了下来,回身远远的看着顾菀一瘸一拐的背影,“我早就听闻顾家三姑娘xing情孤僻、不好相与,今日一见还真是这样——卫姐姐你好心扶她、她却避若蛇蝎,真真是不懂礼数!” “无妨,许是因我们彼此不熟吧!”卫卿卿并未挂在心上,很快回到碰上顾菀之前聊的话题,“我们接着说孟溪书院的藏书阁,我现下对孟溪书院可是越来越好奇了!” “藏书阁除了搜罗了很多天下孤本,还有许多由孟溪皇后亲自编撰的典籍,那些典籍的内容有些与众不同,甚至可以说很是……”怀思公主说着略微停顿了片刻,才找到一个贴切的形容词,“古怪。” 卫卿卿又被勾起兴趣,心yǎngyǎng的追问道:“古怪的典籍?怎么古怪了?” 怀思公主细细解释道:“那些典籍若说是孟溪皇后杜撰出来的话本,可里头的内容却又不像话本,许多注释都写得有鼻子有眼;” “可若说那些典籍不是杜撰出来的话本,里面所记载的内容却又光怪陆离、匪夷所思,与正经典籍相比大相庭径!” 卫卿卿不免拉着怀思公主细问那些古怪的书籍,二人正说得起劲,虞夫人身边伺候的侍女明月匆忙赶到,请卫卿卿二人先回花厅一趟。 卫卿卿见侍女神色凝重,一面跟着她往花厅走,一面问道:“明月姐姐面色凝重、脚步匆忙,可是出了什么事?” 明月一脸严肃的答道:“封存在藏书阁的招新考题被人窃走了!” “考题被窃?”卫卿卿大吃一惊,首先想到的是今日前来参加雅集的姑娘们——她们该不会为了入孟溪书院而剑走偏锋吧? 只有入孟溪书院才有资格当皇后,这个诱惑对那些渴望名利的人来说实在是太大了! 有这样的诱惑摆在眼前,真有人为入孟溪书院而选择铤而走险的偷考题也不足为奇。 卫卿卿和怀思公主随明月回到花厅时,其它人也都陆陆续续的到齐了,端坐在上首的虞夫人眉头紧锁、脸色凝重。 虞夫人目光沉痛的逐一扫过在场的每一个姑娘,仔仔细细的将每一个人的神色看在眼底,似乎想从众人脸上发现蛛丝马迹,将窃走考题的人揪出来。 第124章 自证清白 “我未料到竟会发生这样的事。”虞夫人缓缓开口,语气痛心疾首、带着浓浓失望。 有胆大的姑娘上前一步,主动发问:“虞先生,听闻书院招新考题被人窃走了?” “没错,夫子们早就定好考题,并封存在书院的藏书阁里。这件事并未特意隐瞒、许多人都知晓,”虞夫人说着站了起来,居高临下的看向众人,“我们今日举办雅集的潇湘苑,和藏书阁只隔了一道矮墙,即便是姑娘家,也能轻易翻过墙潜入藏书阁。” 虞夫人说着顿了顿,给花厅留出一息之空,像是刻意给众人留下思考的间隙。 一息之后,虞夫人再次开口、缓缓说道:“无论是谁将考题拿走,我都给你一次改过的机会——一会儿我会 分段阅读_第 183 章 锦帐春慢 作者:元浅 屏退左右、独自在内堂候着,你在一炷香之内使人给我带信认错、并将考题归还,我便不将你的姓名公布得众所皆知,只剔除你与你族人入孟溪书院的资格。” “倘若一炷香之内你未来找我认错,那我便会倾我之力将你揪出来,还会将这件事禀到圣上跟前,届时你休怪我丝毫情面都不给你和你的家族留。” 虞夫人说完便带着侍女离去,自有人捧了香炉并香进来,当众将香点燃chā在香炉里。 花厅里一时间一片静谧、落针可闻,姑娘们下意识的齐齐闭了嘴,只频频四顾寻找行迹可疑之人,就连卫卿卿也忍不住暗暗打量花厅里众人。 她目光在姑娘们身上转了一圈后,落在了先前在矮墙附近遇到的顾菀,却见她坦然自若、神色轻松——莫非她猜错了,考题被窃一事和顾菀无关? 不是顾菀那是谁? 卫卿卿习惯xing的开启神探模式,摸着下巴找起线索来…… chā在香炉里的香渐渐燃尽,可却没有哪个姑娘离开花厅,虞夫人重新出现在众人面前时脸色依旧十分难看。 “我在内堂侯了一炷香的功夫,可却无人前来寻我认错,”她面色比之前更加难看,语气也更加沉重,“不承想犯错之人竟这般执迷不悟!” 她说着气冲冲的哼了一声,拂袖说道:“那便休怪我不留情面了!明月、明玉,你们带人把整个书院都封了、不许人进出,再把曾靠近过藏书阁的人都给我细细盘查一遍!” 虞夫人的两个侍女立刻领命离去。 这时清平公主站了出来,义愤填膺的说道:“师傅,我自请搜验全身以证清白。” 清平公主是当今圣上最疼爱的小公主,也是虞夫人亲传弟子。 她虽深得父皇宠爱,但却是个xing情率真直爽、胸怀坦dàng的人,最是看不惯那些上不得台面的手段,往常出入后宫便没少怼那些为争宠而勾心斗角的宫妃。 清平公主此番自请搜身,一来是她的确不把搜身当一回事,二来是她对偷东西的小人十分不齿,一定要将她揪出来才能解气! 虞夫人却有些顾忌,婉拒道:“清平,此举不妥!况且你贵为公主,哪能随意让人搜身?” “在恩师面前我的身份不是公主,只是您的学生,”清平公主大步走到虞夫人面前,干脆利落的高抬双手,“况且恩师是尊长,由您来证明我的清白无何不妥。” 虞夫人也不是扭捏之人,见清平公主落落大方的求证清白,便顺着她的意仔细将她周身摸了一遍,诸如能藏考题的锦囊、香囊之类的东西都一一取下,打开后逐一检查。 虞夫人细细搜查过清平公主的全身后,宣布道:“清平公主身上并未藏匿考题。” 在场的姑娘们脸色顿时有些难看——若是清平公主没当这出头鸟,她们是宁死都不会同意被人搜身的! 搜身之举,说是侮辱人也不为过。 可如今清平贵为公主都毫不在意、自请搜身以证清白,其他人若是一味推脱,岂不是自诩比公主还要尊贵? 且似遗失物件这样的事,搜身的确是最直接有效、且最能排除嫌疑的方法,众人若是执意不肯让人搜身,未免会令人生疑。 只是姑娘们到底是锦绣堆里娇养出来的,虽知被清平公主这么一闹、她们大抵也躲不过搜身这一关,但潜意识里却还是抗拒瘦身,一时间都裹足不前。 “皇子犯法尚且与庶民同罪,审、问、查一应都要,女子犯错自然也不例外!”清平公主不客气的出言,话锋直指在场贵女,“身正不怕影子斜,若是未曾做过,又何惧让人搜身?若真偷了东西别说是搜身了,送去顺天府过堂都使得!” 有家里不得宠的庶女怕惹上是非,主动站出来响应清平公主,“非常时期应不拘小节,我愿意像清平公主那般自请搜身以证清白。” 清平公主露出满意的神色,当下便要命身边的侍女上前搜身,却被虞夫人拦下。 虞夫人语带歉意的说道:“事关重大,搜身实乃情非得已!不过诸位放心,冒犯诸位之事由我和夏侯夫人亲自来做,且我保证今日之 分段阅读_第 184 章 锦帐春慢 作者:元浅 事一个字都不会透露出去。” 虞夫人为安在场众人的心,竟将孟溪书院最苛刻的那条规矩用上了,“谁将今日搜身之事透露出去,那我便如透露考题那般处置她,让她乃至整个家族都失去入孟溪书院的资格!” 虞夫人将话说到这个地步,在场的姑娘们自然不敢将搜身一事透露出去,更不敢就考题一事胡乱说嘴…… 既事情绝不会让人知道,那为自证清白让虞夫人、夏侯夫人两位师长搜一下身倒也无妨。 姑娘们很快就都想通了,纷纷撇开心里那丝不乐意站了出来,表示自己愿意自请搜身以证清白。 虞夫人先让所有姑娘并随身侍女全都站到右边,之后才和夏侯夫人一起兵分两路,仔细搜查姑娘身上夹带的东西,证实身上无考题的人便另站到左边去。 才刚搜到一半,便听得有人惊呼了一声…… “顾菀,你明明还未查验过,为何站到左边已查验那堆人里头去?” 第125章 疑点重重 顾菀躲在花厅左边一处角落,被人叫破后眼底闪过一丝慌张,但她很快牙尖嘴利的回呛道:“我不过是寻祝姐姐讲两句要紧的话,讲完再站回去不行吗?要你多管闲事!” 她说完狠狠的瞪了对方一眼,随后三步并作两步的走到祝大姑娘身旁,拉着她到一旁说悄悄话。 这个小风波便这样揭过,众人注意力重新回到被查验的人身上。 卫卿卿一边打量明显很不对劲的顾菀,一边同怀思公主闲话,“那位顾三姑娘看上去有些不对劲。” 怀思公主下意识的想起先前那场偶遇,“我们先前还在隔着藏书阁的那道矮墙边碰到过顾三姑娘,莫非考题是她所窃?” 卫卿卿若有所思的看着顾菀,突然问怀思公主:“倘若你是那个窃走考题之人,你会将考题随身带在身上吗?” 怀思公主细细斟酌后答道:“应该不会,放在身上一旦被人发现,那便是被人抓了个现行,即便浑身长嘴也解释不清。” 卫卿卿点头,道:“所以搜身未必能揪出窃贼。” 她们二人说话间,夏侯夫人已将剩下的姑娘查验完毕,走向依旧拉着祝大姑娘说话的顾菀……谁承想顾菀见夏侯夫人朝她走来,立刻警惕的往后退了几步,一副提防夏侯夫人靠近她的模样。 虞夫人见状眉心微皱,快步走到顾菀面前问道:“你这是何意?” “平白无故被你们搜身实在是太侮辱人,我不乐意!”顾菀俏脸紧绷,像一只浑身刺都竖起来的刺猬。 其他姑娘闻言顿时不乐意了,纷纷出言指责顾菀,“清平公主搜得,我们都搜得,为何偏你搜不得?” “两位先生都是有身份的尊长,由她们查验一下你身体也不算难堪。” “虞先生已经保证绝不会让此事传出去,绝不会有损你的闺誉,你何必这般扭扭捏捏?” “考题失窃可是大事,大家又都是女子,情非得已之下搜个身又怎地?” “该不会考题就是她偷的,所以她才不敢让两位先生搜身吧?” “还真有可能!她刚刚似乎还想混到已搜完身那堆人里头,可惜被人给发觉了!”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的竟就定下顾菀偷窃之名,把她气得声音尖利的大声辩解道:“我没有偷考题!你们别空口白牙的诬陷我!” 顾菀瞪大双眼,将讥讽她的姑娘一个个都瞪了个遍,“你们爱给人搜身自个儿搜个够去,我就是不乐意你们能怎么着?你们喜欢攀权富贵自己攀附去,别强迫我跟着你们一起攀附!” 顾菀是个牙尖嘴利的主儿,回呛众人的话也不管好听不好听,“噼里啪啦”的说了一堆将众人堵得哑口无言——搜身原就是清平公主带动下的自愿之举,还真没人能强迫得了顾菀。 可为了证明自身清白,大多人虽不甚乐意,但最终还是都妥协了——今日前来参加雅集的姑娘一共有四十三位,独独顾菀一人不肯妥协。 众人看向顾菀的目光渐渐微妙起来…… 这时,有知道顾家旧事的柳五小姐出言抖落了一事,“你们知道不,顾三她可是有前 分段阅读_第 185 章 锦帐春慢 作者:元浅 科的人!听闻她一见到好看稀罕的玩意儿就挪不开脚,曾偷过家里姐妹的香球、臂钏、珠花并簪子等物,是个眼皮子浅得很的人!” “只有香球!臂钏那些我没拿过!”顾菀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般跳了起来,指着柳五小姐的鼻尖尖声讽刺道:“你是我们顾家的丫鬟还是我们顾家的婆子?你连我们顾家大门都未登过,那些陈年旧事你能知道多少??只凭着那听来的只言片语就敢在这里大放厥词!” 柳五小姐也不是个怕事的主儿,毫不示弱的对顾菀咄咄相bi,“你敢说你从未偷拿过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仅有一次!”顾菀倒也没藏着掖着,径直答道:“我年少不懂事时曾将长姐新得的香球拿走把玩,但被我父亲打了一顿后我已知错,从那以后再没犯过!” 柳五小姐一脸鄙夷的翻了个白眼,“这偷东西嘛,有第一回 便会有第二回、第三回!” 顾菀气得大叫:“没有!从那以后我再没犯过同样的错!” “簪子怎么就没偷过?我曾听你家五姑娘提起过,你曾偷过她一根金摺丝桃花簪!”柳五小姐语气十分轻蔑,话里话外都对顾菀十分不齿。 “那是顾五她做局诬陷我!我不曾偷她那根金摺丝桃花簪!”顾菀被柳五小姐的话刺得双眼赤红,五官因激愤微微有些扭曲、似想将她生吞了般! 柳五小姐嗤笑了一声,“你说没偷就没偷啊?那你现下为何不敢大大方方的让先生们搜身?我看你十有八九是做贼心虚!” 顾菀突然一个箭步冲到柳五小姐面前,双目几近bào凸的冲着她咆哮:“我曾当着我父亲的面发誓,若再犯同样的错便自断手指!所以我再说一遍——我、没、有、偷、考、题!” “谁敢再指桑骂槐的侮辱我、讥讽我,我就血溅于此,让她落个刻薄bi死人的恶名!”顾菀说着猛地抽出头上的金簪,尖锐的簪尾直指自个儿的脖颈,竟想用自残的方式来自证清白! 柳五小姐未料到顾菀竟如此决绝,一时间被她吓住、一个字都不敢再多言! 虞夫人见顾菀面色隐隐有癫狂之兆,急忙命人速速去将她母亲顾夫人请来,以免一个不慎真的闹出事来! 虞夫人一面遣人去顾府,一面缓缓走到顾菀面前,收起威压温声劝道:“三姑娘,搜身原就是自愿之举,你不喜那不搜便是,绝不会有人强迫你……你先将簪子放下。” 顾菀怔怔的望着虞夫人,目光有些飘忽不定,似落在虞夫人身上,又似落在遥远记忆中年幼的自己身上,“那年我不过八岁,见长姐得了个木雕镂空葵花贴金粉彩吊香球,心里羡慕得紧……” “那个香球做得又精致又好看,上头雕了朵朵葵花,衬在葵花旁的叶子填了孔雀绿,开口处镶了两圈金边,底部坠了一串橘红色的流苏,我只看了一眼便爱不释手,一时起了贪念将它偷偷拿走把玩……” 第126章 以死相bi “我原想着把玩一阵再还给长姐,谁承想长姐却禀了祖母、求祖母替她抓贼,我偷瞧见妈妈们严厉盘问小丫鬟时上了板子,心里害怕祖母知晓是我拿了香球也会打我板子,便不敢将香球拿出来还给长姐。” “不过后来终究还是被发现了……阿爹将我打了一顿,”她说到这儿突然笑了,语气多了几分庆幸,“我合该被打,阿爹教训得一点都没错!阿爹那顿打让我真的知错了,发誓以后再也不犯!” 顾菀说到这里声音突然又拔高起来,夹带着浓烈的激愤不平,“可家里人却都不信我已改了坏毛病,每每有东西丢了便都认定是我拿去的,无论我如何辩解他们都不信!顾五几个还借这事反复做局害我,害阿爹、阿娘都对我十分失望!” 这时,顾菀的母亲顾夫人匆匆忙忙的赶了过来,一进花厅就红着脸对着虞夫人赔不是。 顾夫人是个脾气火bào的主儿,她路上已经听说了事情的始末,一上来就劈手夺下顾菀手上的簪子! 她夺了簪子后不客气的拍了顾菀一巴掌,“你这个孽障!在家里偷东西还不够,竟偷到外头来了!我这张老 分段阅读_第 186 章 锦帐春慢 作者:元浅 脸都被你给丢尽了!” 竟二话不说就认定自家闺女是贼! 那可是她的亲闺女啊! 旁人可以不信,她怎能问都不问一句就和旁人一样认定她是贼? 卫卿卿有些看不过去,开口替顾菀说了句公道话:“顾菀只是不愿意被搜身,这样也不过是身上多些嫌疑罢了,并不能盖棺定论的说就是她窃取了考题。” 顾夫人却并未接受卫卿卿的好意,只追着顾菀说道:“你不肯让旁人搜身,那便我亲自来搜!” 面对母亲的质问,顾菀像是突然变了个人似的,先前和柳五小姐对峙时的张扬尖锐全然不见! 她收起浑身上下的刺,像一只受伤的幼兽般喃喃低语:“阿娘,你还是不肯信我对吗?连你也认定是我偷了考题对吗?” 顾夫人一向好强,此刻更是被顾菀这个不争气的闺女气得心直绞痛——这是第几次了?是第几次有人告诉她顾菀偷了东西? 她从未短过顾菀东西,为何她会染上这种市井混混才会有的坏毛病? 她已经不记得这是第几次了,她对顾菀只剩下满腔失望,“菀儿,若不是你接二连三的犯错,我会不信你?我会不信我自个儿的亲闺女?” 顾菀顿时心如死灰,望着母亲的大眼有着无尽的绝望,“阿娘,我若说家里姐妹丢的那些东西全都不是我拿的,你信吗?” “我若说那些人赃并获的事,全都是旁人做局诬陷我的,你信吗?” “我若说我那老实憨厚、傻里傻气,没了亲娘疼爱却被你这个继母捧在手心疼爱的大姐姐最爱陷害我,你信吗?” 顾菀一句接一句的质问母亲,只盼能从母亲嘴里听到她想要的答案。 可顾夫人眼下只一门心思想把眼前这桩官司给了结了,哪有心思听顾菀说这些陈年旧事? “以前的事我不想再追究了,我只想把眼下这桩事弄清楚——你若没做,为何不像旁人那般爽爽快快的让先生搜身?”顾夫人说着不再给顾菀说话的机会,双手并用的在顾菀身上摸索、竟是要当众亲自给她搜身! 顾菀感受到了比先前还要令她窒息的屈辱,她一面后退一面紧紧捂住衣襟,连衣角都不肯让顾夫人碰! “孽障!你这是想把我活活气死吗?”顾夫人又急又气,见顾菀这副模样更加认定考题是她偷的,一时怒极攻心竟生生的呕了一口血出来! 她被仆fu搀扶着,颤抖着手指着顾菀的鼻尖,“你……你自己行事不正也就罢了!可你还有姐姐妹妹,你这般行事是想害死她们吗?你想想你最疼爱的小妹妹阿芷!” 顾菀听了母亲这番话眼眶渐渐泛红,她看着嘴角还残留着一丝血迹的母亲,倔强的双眼慢慢闭上,捂着衣襟的手也下意识滑落…… 顾夫人立刻上前,想抓住机会将顾菀全身搜一遍,谁承想她才凑近顾菀、顾菀就身子一软直直朝她倒来! 顾夫人立刻什么都顾不上,只顾着搀着顾菀一叠声的喊道:“菀儿,你怎么了?菀儿、莞儿……快去请大夫!” 顾夫人话音才落自己又急忙忙的改口,“还是请太医稳妥些,快!拿了家里爷的名帖去请太医!” 顾菀很快被人送到厢房安置,太医未赶到前,卫卿卿被怀思公主这个老好人推到床榻前,赶鸭子上架的替顾菀把脉…… 卫卿卿一脸无语的问怀思公主,“你先前不还说顾三不懂礼数吗?怎么这会儿又这般热心肠?” “人命关天,我们岂能见死不救?”怪思公主说着又推了卫卿卿一把,“好姐姐,你快帮顾三姑娘把把脉吧!” 卫卿卿拗不过好友,只能近前装模作样的替顾菀把脉。可惜她把手搭在顾菀手腕上好半响,脑海里却一片空白,完全没任何对应医脉浮现…… 她最终只能故作玄虚的说道:“顾三姑娘的情况有些复杂,似因气血攻心而昏迷,又似……我年纪轻有些拿捏不准,还是等经验丰富的太医来了再做定论。“ 顾夫人一脸担心的请求卫卿卿,“烦劳卫大姑娘暂且守在菀儿床前,此情我顾家定铭记于心!” “顾夫人客气了,太医未到 分段阅读_第 187 章 锦帐春慢 作者:元浅 前我定寸步不离,”卫卿卿一脸汗颜,深觉受之有愧,绞尽脑汁的想了想终于憋出一句对顾菀有益的话,“还请闲杂人等暂且退到暖阁等候,人多气浊恐不利顾五姑娘休养!” “对对对,人不要都聚集在屋子里!”顾夫人这才反应过来,立刻请虞夫人等人一起退到暖房等候,只余卫卿卿主仆并顾菀贴身侍女水袖在屋里。 水袖十分感激卫卿卿不计前嫌的替自家姑娘诊治、想要聊表谢意,故而主动说道:“奴婢去替卫大姑娘端盏热茶!” 第127章 我不想害你 她说着不等卫卿卿发话便快步退了出去,只是没一会儿便折了回来,一脸歉意的对卫卿卿解释道:“我家夫人命婢子寸步不离的守着我家姑娘,故而婢子无法亲自给您奉茶以表谢意,还请姑娘您见谅!” “无妨。”卫卿卿随口答道。 水袖有些闲不住,一会儿瞧瞧窗户留着透气的缝儿合不合适,一会儿忙着把香炉从床角搬到案上,一会儿又贴心的给年糕搬了张锦杌。 卫卿卿百无聊赖的在屋里坐了一会儿,顾菀方才幽幽转醒。 顾菀醒来一见床前坐着的是卫卿卿,立刻一个激灵坐了起来,瞪着一双眼质问道:“你为何会在我身旁?” “你醒了,那我去告诉顾夫人。”卫卿卿对没礼貌的顾菀其实并无好感,见她态度不佳也懒得理会,只丢下一句话便起身离去。” 水袖即刻迎了上来,一面替顾菀将被子盖好,一面低声同她耳语,“姑娘且放宽心,事情奴婢都处置妥当了,咱们不必再怕被人搜身了!” “处置妥当了?你是如何处置的?”顾菀心知自己身上藏的秘密很难轻易蒙混过去,她甚至已经打定主意豁出去了,可眼下水袖却说已经处置妥当了,这让她感到十分诧异。 水袖将声音再压低了几分,细细说道:“奴婢把那……” 顾菀只把水袖的话听了一半,便突然出声冲即将步出里屋的卫卿卿喊道:“卫卿卿你站住!” 卫卿卿顿步,回首看向顾菀,有些不耐烦的冲她挑了挑眉,示意她有话快说。 顾菀面现难堪之色,咬唇踌躇了片刻才语气生硬的说道:“你留下,我有话同你说!” 明明顾菀才是那个开口求人留下的人,可她不但将留人的话说得硬邦邦的,语气还跟命令下属似的……卫卿卿听了心里不爽得很,自然不会理睬她! 卫卿卿的回应是将顾菀的话当成耳旁风,目不斜视的继续迈步。 顾菀见了顿时急了起来,竟不管不顾的下床冲到卫卿卿面前,张开手臂拦住她的去路,“喂!我让你别走你没听到吗?!” “你我相jiāo甚浅,你有什么话还是留着和顾夫人说吧!”卫卿卿干脆利落的拒绝顾菀,面上不耐烦之色亦毫不掩饰。 顾菀对旁人的情绪十分敏感,瞬间便觉察到卫卿卿的不耐,立刻又变成那只浑身是刺的刺猬,声音又尖又利的质问卫卿卿:“怎么?你也如柳五那些人那般认定是我偷了考题,打心里瞧不起我,故而不想留下和我共处一室吗?” 卫卿卿不客气的冲顾菀翻了个白眼,“我没有瞧不起你,我只是不爽你说话的口气——请人留下说话是你这样的态度?” “我……”顾菀自然知道自己身上的毛病,有些尴尬的摸了摸鼻子,沉默了好半响才干巴巴的挤出一句话,“我不想害你,所以才不让你走!” 她说完生怕卫卿卿不信,转而冲水袖喝道:“跪下!” 水袖一脸震惊,“姑娘!您这是……” 顾菀用怒其不争的口吻训斥水袖:“你还不快给我跪下向卫大姑娘请罪?!我并未让你那般行事,你哪来的胆子替我做主?你觉得那般行事是救我,可我却不屑这样的搭救!” 卫卿卿听得此言,终于停住离去的脚步,冷眼看着顾菀主仆二人,“说吧,究竟何事与我有干系?” 顾菀有些难堪的别开头避开卫卿卿的目光,指着水袖恨铁不成钢的说道:“都怪我这丫鬟一时鬼迷心窍做了错事!我代她向你陪个不是,希望你能给我几分薄面让我来处置她 分段阅读_第 188 章 锦帐春慢 作者:元浅 !” 她说完竟郑重其事的冲卫卿卿行了大礼。 卫卿卿顿时有些看不透这位浑身长刺、待人无礼的顾三姑娘,暗忖莫非顾菀也想冲她使坏? 卫卿卿的目光在顾菀和水袖身上来回穿梭,语气不急不缓,“错事?说说看是什么样的错事,我才能决定是否卖你一个薄面。” 顾菀一脸愧色的指了指卫卿卿身后的年糕,“事情和你这丫鬟也算有干系,你先让她近前来吧!” 年糕看向卫卿卿,见卫卿卿微微颔首方才快步上前,走到离顾菀一步之遥处停了下来。 “站着别动!我只是要在你身上取件不属于你的东西!”顾菀说完欺身上前,手不客气的往年糕的衣襟里一探,很快便夹取出一件杏黄色的东西。 年糕的目光下意识的落在那件东西上,看清楚是何物后不由大惊失色,“我身上为何会有这种东西??” 卫卿卿的目光也落在那件东西上头,眉心下意识的皱起——那是一件男人的东西! 一件男人的东西出现在年糕身上! 卫卿卿很快将那件东西看了清楚——那是一个杏黄色的香囊。 做工精致,一看就是内造之物。 “四爪蟒近龙,只有皇子才有资格用在衣物上,”卫卿卿看到香囊上绣了只四爪的蟒蛇,立刻推断出它的主人的身份,看向顾菀的目光沉了几分,“这是皇子的香囊!” 此时此刻,卫卿卿方才明白顾菀先前宁死都不肯松口让人搜身的真正原因! 她身上藏有外男私物,若是被人搜身定会被当众搜出来,届时不但她闺誉不保、声名尽毁,怕是连赠她香囊的皇子也会得句“孟浪轻浮”的评价! 卫卿卿顺藤摸瓜的往下分析,很快推断出事情的来龙去脉——顾菀今日身藏外男私物,却不凑巧遇上考题被窃一事,为了私情不败露、她只能千方百计的逃避搜身。 之后众人因顾菀既有前科又表现出异样,先入为主的认定考题乃顾菀所窃,把顾菀气得怒火冲天! 顾夫人赶到后,亦是不分青红皂白的对着顾菀一通指责,同样认定考题是顾菀所窃,让顾菀备受打击…… 这前后两事让顾菀一时大怒、一时大哀,身体承受不住方才会突然昏迷。 顾菀昏迷不醒被暂且安置在厢房,让一心护主的水袖找到一个解除危机的机会——只要想法子将锦囊这个烫手山芋丢出去,危机自然也就迎刃而解了! 第128章 隐情浮现 这锦囊自然不能丢在里屋,否则若被人找出来,曾在里屋歇息过的顾菀依旧脱不了嫌疑。 故而水袖才会借口亲自给卫卿卿奉茶离开里屋,可惜却被忧心女儿的顾夫人给挡了回来。 水袖出不了里屋,只能将主意打到年糕身上! 卫卿卿将推断出来的真相说出来后,年糕一脸晕乎的问了句,“那这个香囊是何时钻到我怀里的?” 卫卿卿扫了水袖一眼,冷冷说道:“你何时和水袖有过近身接触,那香囊便是何时钻到你怀里的。” 水袖十分识趣的接过话茬,一五一十的说道:“方才我给年糕姐姐搬锦杌时佯装不小心跌倒,年糕姐姐倾身扶了我一把,我便趁机将香囊塞到她怀中。” “此事都是奴婢一人所为,我家姑娘昏迷不醒、什么都不知道,还请卫大姑娘不要怪罪她!”水袖说完心一狠、重重的将头磕得“砰砰砰”直响,一副“为了主子甘愿肝脑涂地”的模样,想用这样的方式打动卫卿卿。 “水袖你住嘴!不可以下犯上!”顾菀却厉声呵斥了水袖一句,随即绷着一张脸、姿态生硬的向卫卿卿请罪,“我御下不严,水袖才会犯下这般错事,你应该怪罪我!” 卫卿卿冷眼看着顾菀主仆相互将错揽在身上,内心波澜不起、并且不改初衷——顾菀个xing虽不讨人喜欢,但就冲她主动挑破这件事,也还算是个明事理的人。 至于水袖…… 不好意思,罪不可赦! 她好心替顾菀把脉,水袖却恩将仇报的栽赃嫁祸她,这样的人再忠心也不能放过! 卫卿卿心中早有计较,矛头直指顾菀这个主子, 分段阅读_第 189 章 锦帐春慢 作者:元浅 “你这丫鬟想嫁祸我以替你排忧解难,你未曾顺水推舟的借她的手解困,倒是出乎我的意料。” 卫卿卿微微抬眼,重新审视顾菀,“没想到你虽不懂礼数,但却有几分良心,不肯纵容丫鬟犯错,不过……” 卫卿卿话才说一半,便被水袖护住之言打断,“卫大姑娘您误会我家姑娘了!我家姑娘待人疏离甚至避若蛇蝎,全是因她曾几次三番被深信之人陷害!” “那些人面上同我家姑娘jiāo好,私底下却在背后捅了我家姑娘一刀又一刀!” “我家姑娘被她们捅得体无完肤,从此不敢再相信任何人,也不敢相信旁人释放出来的善意,因为她只有躲得远远的才不会再被捅刀!” 卫卿卿面无表情的听完水袖之言,内心虽对顾菀略有所改观,但对水袖却依旧十分……厌恶! 她冷冷的看着水袖,道:“你于你家姑娘也许算是个忠心不二的好丫鬟,可于我却是个恩将仇报、yin险恶du的小人!” “你将锦囊塞入年糕怀中时,可有想过我若被人当众搜出锦囊,下场会如何?沉塘?浸猪笼?亦或者被‘病逝’?无论那一项都能令我万劫不复!!” 卫卿卿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轻饶水袖,她也不打算同水袖多言,只径直让顾菀给她一个jiāo代,“无论你是否主动将事情和盘托出,水袖之过都不可轻饶,否则他日她还会再祸害旁人!” 水袖原本还心存侥幸,以为卫卿卿会看在她忠心护主的份上轻饶她……谁承想卫卿卿竟这般铁石心肠,打定主意不肯饶过她! 卫卿卿一直暗中观察水袖,自然将她神色变化看在眼底,当下便嗤笑道:“水袖,你是不是觉得你虽犯了错,但却情有可原且意在替主解忧,我应对你从轻发落,否则便是不近人情、不给你家姑娘面子?” “可惜令你失望了——我就是这般冷酷无情,就是无论如何都不能网开一面!”卫卿卿心中自有一杆秤,是非黑白全凭那杆秤,有恩报恩、有仇报仇,“若是你家姑娘对你的责罚令我不满意,那我便将此事揭破让虞夫人来评评理!” 水袖恨恨的拿眼剐卫卿卿,“你……” “住嘴!”顾菀及时喝住水袖,示意她不可以下犯上! 顾菀倒是十分果断、也从未想过要包庇水袖,责罚水袖的话说得干脆利落,“有错就该罚,回府后你自去领二十个板子,另罚你三个月月钱,望你能引以为戒。” 水袖虽心有不忿,却不敢驳了顾菀的话,只能咬牙伏地、低声说道:“奴婢给姑娘丢脸了!奴婢甘愿领罚!” “如此你可满意了?”顾菀瞪着一双大眼看向卫卿卿,大有“你若不满意我便跟你急”的架势。 卫卿卿突然看顾菀那张总是绷得紧紧的小脸顺眼起来了,就连她依旧生硬得很的语气也觉得顺耳了不少——这位刺猬小姐深入了解后其实也没那么讨人厌了。 卫卿卿看顾菀顺眼了,便也没再揪着此事不放,“二十个板子打下去,你这丫鬟至少去了半条命,没个十天半个月是下不了床的,虽不算轻罚但也不算重罚……” 卫卿卿说到这儿故意顿了顿,见顾菀果然要急了,这才不紧不慢的抛出最后一句话,“我并无不满意,此事就此揭过。” 卫卿卿说话算数,立刻不再提水袖之错。 她向来恩怨分明,顾菀给了她一个满意的jiāo代后,该轮到她还顾菀人情了,“我素来恩怨分明,三姑娘请我留步、为我免去不少麻烦,我自然要还你这个人情。” 卫卿卿说着目光落在那个杏黄色的锦囊上,问顾菀:“一会儿太医诊治过后,你还是逃不过搜身这一茬,你打算如何应对?” 顾菀目光灰败、面色哀戚的说道:“一人做事一人当,我母亲既不信我、非要替旁人搜我的身,那我便索xing让她搜个够!搜不出考题看她们还敢不敢诬陷我!” “一个清白还了,另一个清白却毁了,你如此可谓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啊,可不是上上之策!”卫卿卿说着冷不丁的伸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顾菀手中的锦囊抢走,“罢了,我帮你解 分段阅读_第 190 章 锦帐春慢 作者:元浅 决这个麻烦,算是还你人情!” 第129章 恩怨分明 卫卿卿说完干脆利落的抬脚走人,全然不顾顾菀被她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惊得一脸愕然——居然有人连烫手山芋都抢! 那可是个大麻烦啊,卫卿卿抢它做什么? 顾菀反应过来后疾步追了过去,又气又急的喊道:“喂!卫卿卿,你是土匪吗?怎么还抢起东西来了?你不能把锦囊拿走!这本就是我惹下的祸事,哪能让你来承担后果?!” 卫卿卿头也不回的抛下一句话给顾菀,“山人自有妙计!你就别cāo心了,且安心等太医前来诊脉吧!” 顾菀顿时更急了,“卫卿卿!这可不是能闹着玩的事,你快把香囊还给我!” 卫卿卿打定主意要接手这个烫手山芋,因而步伐越走越快,不过一转眼的功夫便出了里屋直奔暖阁。 顾菀才追到暖阁外就被顾夫人给拦下了,“菀儿,你可算醒过来了,阿娘都快被你吓死了!” 顾菀顾不上和顾夫人多言,只顾着踮起脚尖寻找卫卿卿的身影,“阿娘,我有事要找卫卿卿,你先别拦我!” 顾夫人显然没将顾菀的话听进去,只一个劲的摸着顾菀的身子问道:“你可还有哪里觉得不舒服?” “我已经无事了!”顾菀随口敷衍了顾夫人一句,紧接着拉着她追问道:“阿娘,我真的有急事要马上找到卫卿卿,她人呢?” 顾夫人见女儿着急,只能解释道:“她和虞夫人一同回前厅去了,听说先前正好轮到她搜身,还未搜完你便出事了,眼下你既已转醒、她自然是去将那未办完之事办完。” 顾菀闻言立刻顾不上多言,当下便急匆匆的往花厅赶去,想赶在卫卿卿身上被搜出香囊前将事情和盘托出! 谁承想她火急火燎的赶到花厅时,卫卿卿已落落大方的平摊双手、任由虞夫人在她身上搜查。 “且慢,我……” “顾三姑娘已经能下床了?那赶紧把先前未做完之事做完吧!” 顾菀才刚起了个头、卫卿卿就飞快的出声打断她的话,阻止她将余下的话说出口。 顾菀还想再开口,却听得虞夫人沉声宣布道:“卫大姑娘身上并无考题,可站到左边去了。” “啊!”顾菀听到这个结果后惊讶的低呼了一声,抬眼看向卫卿卿,却见卫卿卿调皮的冲她眨了眨眼,一时间不由满心疑惑——那个会令人身败名裂的锦囊哪里去了? 听阿娘说卫卿卿一路和虞夫人同行,应是没机会将那锦囊丢弃或藏匿! 卫卿卿迎着顾菀疑惑的目光走了过去,将她往虞夫人面前一推,“该轮到顾三姑娘了,早些将她查个清楚,便能早些平息先前那些风波不是吗?” 卫卿卿的话引得先前和顾菀打擂台的柳五小姐等人个个伸长脖子,一脸期待的看着顾菀,既想顾菀乖乖的接受虞夫人的搜查,又想顾菀再整些幺蛾子出来添点乐趣。 顾菀自然感觉到柳五小姐那带了些许幸灾乐祸的目光,心里一倔便不再推脱、大大方方的高举双手请虞夫人搜身,“看来今日不让先生搜身是无法还我一个清白了……那便搜吧!” 虞夫人虽然有些诧异顾菀突然转了xing,但还是依她的要求客客气气的将她全身搜了一遍……结果自然是什么都未搜到。 顾夫人一直悬着的心这才放回原位,又气又笑的上前拦住顾菀肩膀,“你这孩子就是倔!早些时候若是像现下这般坦dàng,哪还会惹出那么多事端来?” 顾菀并未理会顾夫人的话,只冷冷的看着虞夫人等人,语含讥讽的说道:“现下你们满意了吧?你们不是认定是我窃取了考题吗?可我身上并未搜出考题,是不是令你们失望了?” 虞夫人坦然自若的回答顾菀,“我并未认定是你窃取了考题,我也曾说过你若实在不愿便不搜你身,是你自个儿钻牛角尖了。” 虞夫人说着冲顾夫人欠了欠身,道:“即便是你母亲,既入了潇湘苑且与你单独呆过,也是得自证清白才是……当然,前提是她愿意自证清白。” 顾夫人最在意旁人看她的目光,当下便出声表示 分段阅读_第 191 章 锦帐春慢 作者:元浅 愿意配合虞夫人行事。 顾菀最痛恨的人并不是虞夫人,故而很快就抛开虞夫人,伸手遥遥指向柳五小姐,讽刺道:“你怎么不说了?你刚刚不是很能说吗?” 柳五小姐被顾菀讽刺得心中不快,原是想出言再刺顾菀几句,却被身旁的小姐妹暗中拉住。 顾菀一事就此揭过,搜身之事继续进行,很快就轮到怀思公主,且虞夫人在怀思公主身上搜出原本应该在卫卿卿身上的那个杏黄色锦囊。 那个锦囊一被拿出来,怀思公主就笑着解释道:“我请宫里的绣娘替我做个锦囊送给九表哥,可不知怎么回事,这个锦囊做得有些差强人意,我便拿回来打算亲手改一改,改好了再亲自送去给表哥。” 怀思公主是几位皇子的表妹,表妹给表哥做个香囊算不得什么大事,故而放在顾菀身上能惹出滔天祸事的香囊,放到怀思公主身上却变成小事一桩、所有人都毫不在意。 风波平息后,怀思公主笑着打趣卫卿卿,“姐姐可真是个面恶心善的人,先前还不肯替顾三姑娘把脉,一转身便替她求我相助,将香囊这事给圆了过去。” “我不过是还她个人情罢了,”卫卿卿淡淡说道,末了公平公正的补了句,“平心而论,顾菀还算是个人品端方、能够明辨善恶之人。” 卫卿卿反过来问怀思公主,“你呢?为何答应帮她?” 怀思公主叹了口气,道:“其实早在你找我之前,九表哥便悄悄使人送了字条给我,求我帮一帮顾菀……他们两个都是可怜人,我能帮便帮他们一把吧!” 原来和顾菀有私情的是皇帝膝下最不得宠的九皇子。 这九皇子自身不得宠,生母的身份也十分低微,因而从小到大没少受到排挤和冷落。 那些受宠皇子做了恶事,或做局bi得他不得不认下,或干脆直接威胁他背锅,把他害得声名狼藉、天天被皇帝训斥。 第130章 告诉你一个秘密! 卫卿卿听了怀思公主所言,似乎有些明白九皇子和顾菀为何会看对眼,“他们应是同病相怜、由怜生爱——九皇子兴许是唯一相信顾菀的人,才会让顾菀一心一意的维护他!” 怀思公主微微点头,补了句,“顾三姑娘很可能也是九表哥唯一的知心人,所以他才会求我相助。” 卫卿卿二人正说着闲话,顾菀避开众人走了过来。 她似乎不擅长同人亲近,想向卫卿卿道谢却不知该如何开口,踌躇了好半响才别扭的开口说道:“多……多谢你援手相助!我以为你会找个地方藏起来,没想到你却是找了怀思公主相帮。” “藏起来固然也是个法子,但却是下下之策——倘若被有心人发现,少不得又要生出不少事端!那不如便将它过了明路,让它再也生不出事端来!”卫卿卿早在抢香囊之前就想好了万全之策,否则岂会主动接下那个烫手山芋。 顾菀对卫卿卿心存感激却又不知该如何报答,几经思虑决心冒险将一秘密告知,便对卫卿卿说道:“借一步说话!” 卫卿卿满心不解的跟着顾菀走到一旁,可顾菀却并未立刻出言,面上有踌躇之色、似乎还未下定决心般! 卫卿卿不由对顾菀即将要说的话十分期待,且莫名的觉得顾菀想和她说的一定是很重要的事! 这时,顾菀终于下定决心了! 她先四下环顾,确认四下无人后方才开口,语速飞快的说道:“有人曾给九殿下递过话,说可以扶持他上位,条件只有一个……” 卫卿卿莫名的紧张起来,一颗心“砰砰砰”的跳得飞快,总觉得顾菀接下来要说的话和她有关! 莫非对方的条件是……杀了她? 顾菀目光定定的落在卫卿卿脸上,一时间变幻莫测、涌动着许多种情绪, 那些蕴涵深意的种种情绪最终化作一句又轻又快的话语,“对方说九殿下只要愿意娶你为正妃,便扶持他登上大宝!” “什么?!娶我??”卫卿卿没料到答案居然是这个! 她怎么也料不到居然有人拿“娶她”做为助九皇子登上皇位的条件! 对方提出这样的条件 分段阅读_第 192 章 锦帐春慢 作者:元浅 图的是什么? 他们究竟有何目的? 卫卿卿带着种种疑问开口问顾菀,“对方是何许人?” “不知,”顾菀摇头,轻声答道:“他们行踪隐秘、做事滴水不漏,递话的方式更是让人无从追查,故而九殿下至今都不知道他们的身份。” 卫卿卿眉心紧锁,陷入沉思之中,可始终百思不得其解…… 顾菀见卫卿卿面色凝重,笨拙的开口劝解她,“不过你放心,九殿下因对我起过誓、此生非我不娶,故而并未答应他们的条件!” 卫卿卿面色却依旧十分凝重,顺着这件事推测道:“九殿下未答应,他们不会去找其他皇子?” “这……”顾菀从未想过这点,顿了一顿才爱莫能助的说道:“这我便不知了。” 顾菀投桃报李的将这个秘密告诉卫卿卿,还了卫卿卿援手之情后便告辞离去。 以此同时,虞夫人已将事情重新理了理,示意众人保持安静后开口宣布道:“看来窃走考题的人并未将考题藏在身上,很可能得手后藏在某个隐蔽之处!” “事情还未查清楚前虽不能让你们离开潇湘苑,但也不好一直将你们拘在花厅里,”虞夫人冲姑娘们挥了挥手,道:“你们尽可到园子里走动,待事情查出眉目我再请你们回来。” 姑娘们在花厅呆了许久早就觉得闷得慌,一听虞夫人这话当下便三三两两的结伴离去。 卫卿卿依旧同怀思公主一道,一边在园子里四处闲逛、一边闲话家常,逛到一处假山附近时,竟意外碰到几个姑娘在假山另一头闲聊。 怀思公主当下便转头想要避让,卫卿卿却拉着她不让她走,一脸兴奋的小声说道:“她们似乎是在聊孟溪书院招新考校一事,我们且听听!” 怀思公主连连摆手,道:“偷听人家说话终归不好!” 卫卿卿眼下最关心的自然是孟溪书院招新一事,一来是她自个儿很想入孟溪书院,二来则是和舞阳县主的那个赌约——既立了赌约,那她便要想法子赢才是! 卫卿卿一点儿都没觉得听墙角有什么不妥,硬拉着怀思公主不让她走,“若是要紧的私密话,她们便会躲在闺房里说,哪会青天白日的在这园子里说?” “再说了,我们也不是故意偷听,而是她们讲得太大声啦!”卫卿卿小声讲了一堆歪理劝怀思公主,怀思公主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被她不客气的打断,“嘘——别说话了!” 怀思公主无奈,只能被迫和卫卿卿一起竖起耳朵听墙角,只听得几个姑娘你一言、我一语的讨论着孟溪书院招新考校一事…… “如今考题被盗,怕是要重新出题了!”李二小姐闷闷不乐的说道。 陈大小姐快言快语的接下话茬,“重新出题便重新出题呗,反正我们原本就不知道考什么,旧的考题和新的考题于我们来说根本无差别!” “对哦,与我们是不打紧的!”李二小姐这才回味过来,一扫沮丧、满脸兴奋的抓着陈大小姐八卦,“反正无论新题旧题,太后既下了旨指定睿王出道题,那他便一定会给我们出题!也不知道咱们英俊潇洒的睿王爷会出什么样的题目考我们?” “是呢,我也听说了王爷会给我们出一题,”陈大小姐也是兴奋得很,双手jiāo握捧在胸前,满脸憧憬的猜测道:“你说他会不会一对一、面对面的给我们出题?” 李二小姐闻言顿时双眼放光,“一对一考校?那、那我岂不是有机会和王爷单独相处了?我好想近一点看看他那张迷人的脸啊!” “脸有什么好看的?又不是没看过!”陈大小姐直骂好姐妹没出息,压低声音道出自己的谋算:“倘若真能一对一、面对面的和王爷相处,我们就该想办法摸一摸他的胸!摸看看是否如我们猜测那般坚硬!” 第131章 告密者 陈大小姐说着声音又压低了几分,语气无比神秘,“我偷偷看了好些话本,上头说能干的男人前胸必鼓鼓囊囊、强壮坚硬!” 她说完见李二小姐似乎还有些懵懵懂懂,干脆直言道:“就是你娘说的,身子骨好、能好好的延绵子嗣,让 分段阅读_第 193 章 锦帐春慢 作者:元浅 夫人日子过得舒心快活的那种男人!” 李二小姐立刻明白过来,露出心领神会的微笑,“摸胸!必须摸胸!我和你一样,若有机会一定要想法子摸一摸王爷的胸!” “摸胸”二字让卫卿卿的眼角抽了抽,想起了前些时日那件不甚愉快的撕衣事件——姑娘们,睿王向来睚眦必报,你们若真摸了他的胸,一定会遭受到前所未有的猛烈报复! 不过明烨这厮怎么同孟溪书院也有关系,竟还能当主考? 莫非他也是孟溪书院的夫子?? 卫卿卿心思暗转间,忍不住垫高脚尖悄悄的瞄了那位艺高胆大的陈二小姐一眼,把她的脸和言语对上号后顿时一脸了然——原来是那日在梅苑,言语大胆出格、直言喜欢“能干”的夫君的“陈君若”陈大小姐。 卫卿卿很快又担忧起来,心想明烨那家伙惯常不按牌理出牌,若是由他出题、她怕是没那么容易糊弄过去了,说不定他还会公报私仇故意不让她通过考校…… 卫卿卿一想到明烨,忍不住扭头四下张望了一番,心里总觉得明烨若也在潇湘苑、定会出现在她附近——她得提防着点那位动不动就发情的色胚子王爷! 且先不提卫卿卿这厢如何忧心忡忡,却说虞夫人那厢却来了一位告密者! 虞夫人看着站在面前的苏三小姐苏语嫣,将她先前说的话重复了一遍,“你说是罗家五姑娘窃走考题的?” 苏语嫣语气肯定的说道:“我先前在园子里无意中碰到罗五姑娘主仆,我见她们行迹鬼祟便悄悄尾随,谁承想竟撞见她们悄悄将藏在假山石缝里的考题取回!” 苏语嫣生怕虞夫人不信她的话,把她的侍女往前推了推,“我的侍女也看到了!我们亲眼看到罗五姑娘将考题塞到她的侍女胭脂身上,并嘱咐胭脂好生保管、千万不能叫人发现!” 苏语嫣说完又补了句,“先生只需命人将罗五姑娘主仆请回花厅再搜一回身,便能知道我所言属实!” 虞夫人面无表情的听完苏语嫣的话,语气淡淡的听不出喜怒,“你言之有理,我这就命人去请罗五姑娘主仆。” 明月、明玉二人很快领命离去,一个亲自去请罗五姑娘主仆,一个吩咐小丫鬟把其他姑娘一并请到花厅。 故而卫卿卿和怀思公主回到花厅时,花厅里早已坐满了姑娘。 卫卿卿不由好奇的问了正巧坐在她身旁的陈君若一句,“怎么大家都一起回来了?” “是先生命人请我们回来的呀,难道你不是?”陈君若反问道。 卫卿卿摇头,道:“不是,我们是有事找虞先生才赶回来,一路上也并未碰到请我们回来的人,许是走岔了吧。” 卫卿卿和怀思公主的确没遇到请她们回花厅的人,她们突然赶回花厅是另有要事找虞夫人,只是她们还未找到机会开口、虞夫人便命大家噤声。 虞夫人径直点了罗五姑娘的名,问道:“有人告密说考题乃是你所窃取,你认还是不认?” 一身红色骑装的罗五姑娘、罗妙英闻言先是一脸惊讶,回过神后立刻娇声怒喝:“一派胡言!告密的人是谁?叫她出来与我锣对锣、鼓对鼓的当面对质!” 虞夫人便朝苏语嫣招手、示意她出来与罗妙英对质。 苏语嫣便将先前同虞夫人说的话当众又说了一遍,只是她话音才落,罗妙英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过去甩了她一个耳光,“叫你撒谎诬陷我!苏语嫣,我可不是个好惹的!” 苏语嫣捂着脸愤愤的瞪着罗妙英,道:“孰真孰假,只要搜一搜你那侍女的身便知晓!” “搜就搜,谁怕谁!”罗妙英二话不说的走到虞夫人面前,“先生赶紧再搜一遍身还我清白,也好叫我再抽苏语嫣那谎话精几个耳刮子!” 她说完又催促贴身侍女胭脂,“你也过来,让先生好好的搜一搜全身!” 众人见罗妙英这番做派,心中多半都相信她是被诬陷的,谁承想搜身结果却出乎众人意料——夏侯夫人果真在胭脂身上搜出装着考题的信封!! 信封里面装的自然是遗失的考题,然信封封口处的红色火 分段阅读_第 194 章 锦帐春慢 作者:元浅 漆印已被破坏,表明已有人打开信封看过里面的考题!! 苏语嫣见状无比得意,“瞧见了吧!考题果真在罗五的侍女身上!你们现在相信我说的句句属实了吧?” 罗妙英同样一脸惊讶,不错眼的看着已经被吓得手足无措的胭脂。 胭脂急得俏脸涨红,声音带着哭腔,一叠声的求罗妙英相信她,“姑娘,奴婢是清白的!奴婢也不知这考题为何会在奴婢身上,奴婢就是再长十个胆子也不敢偷考题啊!” 胭脂素来胆小得很,罗妙英但凡有丁点出格的举动她都会吓得半死……说她有胆潜入藏书阁窃取考题,罗妙英打死都不相信! 罗妙英素来相信自己的直觉,直言不讳的说道:“胭脂,我相信你是清白的!” 胭脂闻言一脸惊喜,“当真?” “当真!”罗妙英指了指胭脂的小短腿,一脸嫌弃的说道:“你怕是连矮墙都爬不上去,即便爬得上去也不敢跳下去,如何潜入藏书阁偷东西?我更相信你是被人诬陷的!” 苏语嫣可不会让罗妙英就这般轻易糊弄过去,她不客气的再度出言,“罗五,你别以为你们主仆合力唱出双簧戏就能把事情揭过!这考题可是先生亲手从你的贴身侍女身上搜出来的,你还想抵赖!” 这时,有先前正巧也在矮墙一带溜达的姑娘站了出来,道:“我曾在矮墙附近碰到罗五姑娘,只是不曾亲眼看到她翻墙入藏书阁。” 第132章 意想不到的真相 此话一次,罗妙英愈加百口莫辩。 她的的确确是翻墙潜入藏书阁了,但她却并未窃走藏书阁内的考题,她甚至都不知道考题封存在藏书阁里! 原来罗妙英一直对孟皇后所著的奇怪典籍很感兴趣,今日一到孟溪书院更是兴致勃勃的直奔藏书阁、想要借典籍一览……谁承想才到藏书阁大门,就被看管藏书阁的侍女拦下。 守门侍女不客气的告诉她“非孟溪书院学生不可入内”,然后便将她赶走了! 她一时不服气,这才偷偷的爬墙潜入! 可惜她潜入后逛了一圈也没找到孟皇后所著的典籍,最终只能无功而返。 罗妙英偷潜入藏书阁一事到底有些不光彩,让她被人揭破行踪后渐渐有些底气不足…… 卫卿卿却并未将注意力放在罗妙英身上,而是一直暗暗观察在场的其他姑娘,越观察越觉得事情隐隐透着一丝古怪! 她发现胭脂身上被搜出考题后,在场姑娘们的反应各有不同——有的人明显松了一口气;有的人则莫名的浮现惊恐之色;有的人竟然脸色一片惨白、仿若被当场抓住的人是她般! 卫卿卿决心将水搅得更混一些,于是施施然的上前丢下一记惊雷,“虞先生,先前我同怀思公主意外在花丛里发现装着遗失的考题的信封,那封信封看上去似乎和刚刚搜出来这封一模一样呢!” 在场众人闻言再度色变,只罗妙英一脸不解的问了句:“考题不是只有一份吗?” 卫卿卿同样一脸不解,指了指同行的怀思公主,语气肯定的说道:“可我们确实也发现了遗失的考题,大家若是不信大可随我们前去发现地一看。” 虞夫人适时站出来主持大局,先问卫卿卿:“你且说说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卫卿卿先仔细说清楚于何时何地同何人一起发现考题,后又说了她发现考题后如何处置,“我们发现考题后只在旁略看了一眼,未靠近也未沾过手,考题在哪儿发现的现下便依旧躺在哪儿……” 卫卿卿当时为了不惹上麻烦,第一时间拉住路过的两个婆子,命那两个婆子同年糕以及怀思公主的丫鬟立夏一起留在原地,守着考题不让任何人接近。 她和怀思公主则亲自前来花厅找虞夫人禀告,谁承想来了后竟撞上苏语嫣指证罗妙英窃取考题! 虞夫人早就说过考题只有一份,可卫卿卿等人发现了一份考题,罗妙英贴身丫鬟身上也搜出一份考题,也就是凭空多出一份考题……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这时,虞夫人突然夸赞了卫卿卿一句,“你和怀思公主应对有度、考虑周全, 分段阅读_第 195 章 锦帐春慢 作者:元浅 做得很好!” 她说完转而面向大家,郑重其事的宣布道:“孟溪书院入学考校第一题,卫卿卿、怀思公主考绩为‘上’,可参加第二题考校!” 虞夫人此话一出、在场顿时一片哗然! 众人皆未料到虞夫人会突然宣布考校结果,甚至许多人至今都还弄不明白究竟何时举行过考校? 卫卿卿才思敏捷、一点就通,虞夫人才将结果宣布完她便猜到真相,低声对怀思公主说道:“原来所谓‘考题被窃’便是考题,大家伙的应对便是答题!” 想来这潇湘苑里许多地方都散落着所谓的“遗失的考题”! 姑娘们一旦离了花厅到园子里去,无论往哪儿逛一定都会“意外”发现遗失的考题,发现后各自如何应对,便是虞夫人对她们的考验! 怀思公主这才恍然大悟,“这便是考题?还真真是与众不同啊!” 卫卿卿没想到入学考校第一题这般轻松便通过了,心情很是不错,大眼弯弯的全是喜悦,“你我算是歪打正着的通过这第一题了,只是不知其余人考绩如何?” 有些人却不似卫卿卿这般通透,不服气的嚷嚷道:“事先都不知会一声,这算哪门子考题?!卫卿卿她凭什么考绩为‘上’!” “你们不服气?”虞夫人威严的目光落在出言之人身上,沉声点出此题的关键之处,“此题考的是品xing,你们且听听自个儿都做了些什么!” “苏语嫣发现装着考题的信封后,不但拆了信封看过考题,还将信封偷偷塞到罗妙英的侍女胭脂身上,想栽赃陷害罗妙英,来个一箭双雕!” “苏语嫣品德有缺,故而考绩为‘下’,不可参加第二题考校!” 苏语嫣下意识的想要替自己辩解,“我没有!” 虞夫人似乎早就料到苏语嫣会否认,不紧不慢的说道:“每一处散落考题的地方都有人躲在暗处观察记录,你们发现考题后如何应对全都记录在册,有或没有不是你说的算。” 苏语嫣顿时一个字都不敢多说,亦没脸在花厅多待,只能提着袖子遮着脸匆忙逃离! 在场的姑娘有不少人听了虞夫人的话脸色愈加难看,想来她们的应对也不太光彩。 虞夫人将考绩册子拿了出来,开始按照成绩高低逐一宣布道:“朱珊珊、白玉娇事发后懂得寸步不离的跟着夏侯夫人,远离事端、不给是非机会找上门,应对还算稳妥,考绩为‘上’,可参加第二题考校!” 原来朱珊珊同夏侯夫人有亲,她又是个行事保守的聪明人,因而事发后为了不惹上是非,她选择寸步不离的跟着夏侯夫人。 白玉娇想法自然和朱珊珊一样,才会借着和朱珊珊有几分jiāo情,厚着脸皮和她一起寸步不离的跟着夏侯夫人。 她们二人既寸步不离的跟在夏侯夫人身旁,那便是做任何事都在夏侯夫人眼皮底下,即便也遇到那份遗失的考题,想必也会应对妥当、不会像苏语嫣那般用来陷害他人。 虞夫人接着宣布道:“曹玉娇、文茜茜一直留在花厅对弈,未曾离开花厅半步,同样远离事端……考绩为‘上’,可参加第二题考校!” 曹玉娇不耐烦逛园子,故而才会拉了文茜茜留在花厅切磋棋艺,谁承想竟歪打正着的通过第一题考校。 第133章 没把你气吐血算我输! 虞夫人又宣布了几个考绩为“上”的姑娘,之后开始宣布考绩为“中”的人,“陈君若、李思发现考题后虽拣起来送到我手上,一路也并未拆开信封,但到底将东西沾了手,某些时候也会招人诟病。” “陈、李二人此番应对虽略有不妥,但胜在品行端正经受得住诱惑……考绩为‘中’,可参加第二题考校!” 虞夫人宣布完几个考绩为“中”的人后,接下来宣布的是考绩为“下”、直接被淘汰出局的人,“沈文君虽将考题送至我手中,但中途却寻了既不破坏火漆印、又能将考题拿出来一览的法子,投机取巧、言行不诚故而考绩为‘下’,不可参加第二题考校。” “舞阳县主、卫香香寻得考题后先看后毁,意图让考题一事成为悬案 分段阅读_第 196 章 锦帐春慢 作者:元浅 ,处置手段自私狠辣……考绩为‘下’,不可参加第二题考校。” “叶音发现考题后想看却不敢看,想拉孟姜一起看却被孟姜严词拒绝……叶音考绩为‘下’,孟姜考绩为‘上’……” 卫卿卿对旁人考绩如何并不关心,只竖着耳朵听舞阳县主的考绩,一听说她直接被淘汰出局,立刻带既亲切又鄙夷的笑容来给她找不痛快,“原来县主一连考了几回都考不上,并非天资不佳而是品xing不佳啊!” 卫卿卿最喜欢看舞阳县主被她气得吐血、却又拿她没办法的样子了! 她将亲切换成诚恳,十分卖力的替舞阳县主想办法,“品xing不佳啊,这可就有些难办了!” “若是天资不佳,尚且能靠刻苦勤奋来弥补不足,这品xing不佳却是从小养成的,不花个小半辈子怕是很难掰正过来!” “县主你不如五十岁后再来试考一回?或许你五十岁时会变成一个心地善良、品德高洁之人,届时孟溪书院的大门定会为你敞开!” 舞阳郡主再一次考试失败,内心本就十分抓狂,再被卫卿卿拿话一刺、当下便不管不顾的朝卫卿卿扑去,想要狠狠的抓花卫卿卿那张得意的脸……谁承想她才迈了半步,就被如鬼魅般突然出现的暗卫七弦拦下! “王爷说书院内不可挑衅闹事,违者即刻驱逐出去。”七弦一板一眼、一字不漏的复述明烨的话。 “竟然连睿王也护着你!卫卿卿你真是好本事啊!像你这般水xing杨花的贱货根本不配入孟溪书院!”舞阳郡主被七弦阻拦得连卫卿卿的衣角都碰不到,只能气急败坏的在原地辱骂卫卿卿。 “舞阳县主,我这般尽心尽力的替你想法子,你不感恩也就罢了,怎么还恩将仇报的辱骂起我来了?”卫卿卿一脸惋惜的摇头,干脆利落的在舞阳县主心口再补了一刀,“看来你是狗改不了吃屎,哪怕年过半百也依旧品德有亏、入不了孟溪书院!” 舞阳县主被卫卿卿刺激得青筋暴突,辱骂卫卿卿的声音尖锐刺耳,“卫卿卿你别得意!这不过才第一题,你不过是运侥幸通过罢了!后面还有两题呢,我不信你还能如此走运!” “侥幸也是一种实力啊,”卫卿卿笑眯眯的接话,摆出一副“我运气就是比你好、你嫉妒也没用”的姿态,把舞阳郡主气得差点吐血。 明烨隐在暗处将卫卿卿那副张狂得意的小模样尽收眼底,一边鄙视卫卿卿得了便宜还卖乖,一边嘴角却似有似无的翘了翘。 半溪蹲在明烨身旁,一边剥蒜一边默默的吐槽:“王爷您刚刚不是还一个劲的嫌弃王妃睚眦必报太小家子气,丢了您的脸面吗?怎地嫌弃到一半竟还偷笑起来了?” 明烨一把夺过半溪手中的蒜瓣,不客气的弓指将它弹出一个漂亮的弧度,“你哪只眼睛看到爷偷笑了?” 半溪见自己心爱的蒜瓣被弹得不知所终,腮帮子顿时气得鼓了起来,“小人两只眼睛都看到了!您就是笑了,而且还是目不转睛的看着王妃傻笑!” “傻笑”二字让明烨脸“刷”的一下沉了下来,冷声将七剑唤了出来,“七剑,把他一双眼都给爷挖了。” 半溪闻言拔腿就跑,七剑自然不会真挖他的双眼,不过倒是装模作样的追了过去,追上后一把将半溪夹在腋下,一脸八卦的赞同半溪的话,“嘿嘿,你没看错,我也看到王爷傻笑了!” 明烨这头闹得可欢了,卫卿卿那头却是浑然不觉。 她自然不知道明烨一直躲在暗处偷窥她,她打舞阳的脸打上瘾后,竟还无师自通的装起bi来,神色正义凛然、语气抑扬顿挫的替孟溪书院背书,“身份尊贵又如何?琴棋书画出众又如何?女红茶艺了得又如何?若是品xing低下,照样入不得孟溪书院的大门!” 她说完这通漂亮的言论后昂首挺胸、像只斗胜的公鸡般大步离去,待将舞阳县主远远抛在身后才一脸得意的问年糕,“你家姑娘我刚刚是不是威风得很?” 年糕是个老实孩子,实话实说道:“奴婢觉得您刚刚装得有些过了,您应该见好就收。” 卫卿卿:“……” 分段阅读_第 197 章 锦帐春慢 作者:元浅 她们主仆还能不能好好聊天了?? 卫卿卿顿觉没趣,怏怏的改了话题,“先前怎么没瞧到舞阳县主的小跟班卫香香?” 年糕据实说道:“奴婢听旁人说七姑娘一直随侍在夏侯夫人身旁。” “想来是为了夏侯夫人收徒一事,”卫卿卿随口说道,觉得没见到卫香香很是可惜,“她没在真是可惜了,不然我就可以把她的脸也打一打——她也没通过第一题考校不是吗?” 卫香香寸步不离的跟着夏侯夫人,的确是想卖乖刷存在感——第一题就被淘汰出局这个打击对她实在是太大了,让她迫切的需要赢一回将面子找回来! 她忙着想办法讨好夏侯夫人,自然也就没心情继续扮小白兔当舞阳县主那个蠢货的跟班了。 卫卿卿又和年糕说了几句闲话,便有侍女前来传话,说是虞夫人给大家安排了小憩的厢房,让大家稍作休息再参加午宴。 第134章 拣红豆的王爷 卫卿卿很快带着年糕来到安排给自己的厢房,转了一圈打量了屋里的摆设后,她突然计上心头、笑眯眯的对年糕说道:“我们将这屋子重新布置一番,做好迎客的准备!” 卫卿卿和年糕一起将屋子重新布置了一番后,便和衣倚在贵妃椅上,一面等那位喜欢爬窗的家伙、一面闭目养神——折腾了一天可把她给累坏了! 她才假寐了一会儿,便听得窗户“吱”的一声被人轻轻推开……她心里一喜,暗道明烨那个不要脸的家伙果然又来了! 她飞快的转头,果然看到明烨那张痞痞、坏坏略有些欠扁的脸出现在窗外。 明烨懒洋洋的半靠在窗台上,遥遥指了指暖阁方向点评道:“你那个看似傻乎乎的丫鬟倒是比先前那个胖丫鬟忠心能干,半溪捧了一碟又一碟的吃食从她面前走过,她连眼皮子都未抬一下,很是尽忠职守的守着入你这屋的门。” 卫卿卿听了顿时与有荣焉,觉得自己终于有个可以拿得出手的好丫鬟了! 她一脸自豪的说道:“那是!年糕虽有些傻气,但却是个死脑筋的人,我若吩咐她不可离门半步,那即便是天上下刀子她也不会离开半步!” 卫卿卿说完却又觉得有些不对,指着明烨这个大活人问道:“年糕既寸步不离的守着门,那你又是如何进来的?” “吃食骗不走本王便换个法子,”明烨一副“没什么事能难倒本王”的得意姿态,轻描淡写的显摆道:“本王擅口技,学你说几句话轻而易举。” 卫卿卿顿时惊得瞪大双眼——也就是说明烨刚刚捏着嗓子学她说话,将年糕那个傻丫头给骗走了? 卫卿卿开始在脑海里幻想明烨吊着嗓子学她说话的画面,心想他原就肤白胜雪,还生了一双内勾外翘的丹凤眼,稍不留神就会美得雌雄莫辨,再一学女声岂不是立刻娘里娘气的? 明烨扫了脸上表情丰富多彩的卫卿卿一眼,一下便猜透她心中所想,甚至可以想象出眼前这只总是语出惊人的小狐狸,如何在心中模仿他吊嗓子的样子…… 他眼角眉梢浮现丝丝鄙夷,傲娇的冷哼了一声,“无知!口技是用腹腔发声!” 他是那种会屈尊降贵吊嗓子学女人说话的男人吗? 他学卫卿卿说话嘴唇都不用动一下好不好?! 明烨昂着下巴,用眼角余光斜斜扫了卫卿卿一眼以示鄙视! 他目光在卫卿卿身上打了个转后落到窗台上,这才发现窗台上竟零零散散的散落着许多红豆。 明烨的强迫症除了身边的人或物必须保持双数外,还包括必须强制xing的将大大小小、所有物品排列齐整,否则他便会像身体长了刺般浑身不自在! 他最见不得东散一件东西、西落一件东西,因而窗台上散落的红豆令他觉得很是碍眼。 他不动声色的移开目光,强迫自己不去管那些红豆,但再开口时声音却隐隐多了几分烦躁,“你想入孟溪书院?” 卫卿卿见自己故意洒在窗台给明烨添堵的红豆果真起了作用,心情变得好极了! 她笑容可掬的点头,道:“孟溪书院挺与众不同的,我想进去见识一 分段阅读_第 198 章 锦帐春慢 作者:元浅 番。” “可要本王给你开个后门?今年正好由本王主考。”明烨一边说一边不动声色的换了个姿势,然后状似随意的将红豆一颗颗拣起来丢进陶罐里。 卫卿卿干脆利落的拒绝他,“不必了,我想凭自己实力考进去!” “你也有实力?”明烨一边调侃卫卿卿,一边暗暗加快拣红豆的速度,想要把窗台上那些碍眼的红豆收拾整齐,否则他真的无法专心致志的和卫卿卿说话! 卫卿卿假装不悦的板着脸,反驳道:“我怎么就没实力了?先前第一题难道我不是靠着自己实力考过的?” 她说完飞快的转过身,借着倒茶的机会掩饰自己微翘的嘴角——她一直暗暗观察明烨,面上虽佯装没发现他的小动作,心里却快乐翻了! 没想到暗搓搓拣红豆的明大王爷这么可爱,看起来比平时顺眼多了呀! 明烨趁着卫卿卿背对着他喝茶的机会,暗暗加快速度、连内力都用上了,终于将散落一窗台的红豆一颗不漏的收进陶罐里! 他这才觉得通体舒畅,暗暗的舒了口气后,终于可以不再被分心、认真的和卫卿卿谈正经事了,“你那胖丫鬟已经有消息了,过段时日本王便将她送回你身边。” “当真?白糍真的有消息了?”卫卿卿顿时惊喜若狂,放下茶盏直奔到明烨跟前,急切的问道:“她有没有受伤?” 明烨道:“受伤了,还挺重的,要休养一段时日才能上路。” 原来白糍不知何故竟从京城流落到新洲,且还身受重伤,故而需要先养好身子才能经受得住车马颠簸,一路从新洲返回京城。 卫卿卿的心情顿时更好了,她谢过明烨后一脸狭促的冲他眨了眨眼,道:“我觉着这屋子的摆设很是雅致,王爷您觉得呢?” 明烨闻言将目光从卫卿卿身上移开,下意识的细细打量起屋里的各种摆设,谁承想他不细细打量还好、一细细打量脸色顿时又黑又臭——墙上那对粉彩仕女图壁瓶原是应该都chā上时令花卉才是,可偏偏只左边的壁瓶chā了花,右边的壁瓶空无一物,显得突兀得很; 让明烨觉得不爽的可不仅仅这一处——挂在床帐两侧的金钩一对只剩一个,八仙桌上的茶盏一套缺了两个,立在角落的屏风只有三扇,就连锦杌也只摆了三张! 还有那挂在墙上的铜胎珐琅梅兰竹菊挂屏,原是一套四扇的,可中间画着竹的那扇不知何故却被人刻意取下来,硬生生的让整套挂屏四缺一! 明烨见了屋里种种摆设,身体里立刻涌出不可抑制的冲动——好想把缺的物件都补齐啊! 他目光一转,看到卫卿卿嘴角噙着一丝恶作剧得逞后的得意笑容,顿时明白过来——原来这些碍眼的摆设和先前那些红豆,都是这丫头整出来膈应他的! 第135章 第二题 明烨气得想将卫卿卿吊起来打一顿,但那些不齐整的物件儿实在是膈应得他浑身难受,他不想让卫卿卿看到他更狼狈的样子,冷哼了一声后以最快的速度消失不见! 卫卿卿还是第一次让明烨吃瘪,心情愉悦得哼起了小曲儿——先前她和年糕总算没白忙活,她们精心布置过的屋子果然能让明烨不痛快! 原来卫卿卿一得知明烨是主考官、今日也在潇湘苑里,便猜到他一逮到机会肯定又会来找她,这才特意提前将屋子布置了一番。 卫卿卿捉弄了明烨一回,好心情一直维持到午宴,见到怀思公主时眼角眉梢依旧笑意满满,闲聊时也忍不住八卦起明烨来,“为何会由睿王主考?莫非这孟溪书院连行军打仗都教授?” “卫姐姐可别小瞧了这位睿王爷,外人只知他武艺高强、精通兵法,却不知他于读书上亦是天赋极高,屡屡受到国子监祭酒周大人的称赞。”怀思公主缓缓道出个中缘由,“睿王爷平日里虽有些不成体统,但他很早就凭自己实力当上孟溪书院的夫子,太后命他出题倒也合情合理。” 卫卿卿闻言暗暗吃惊,心想明烨这厮居然还是个肚子里有点墨水的……色胚子! 她还以为他只是个长得好看、只会打打杀杀的杀神, 分段阅读_第 199 章 锦帐春慢 作者:元浅 谁承想竟还是个传道授业的夫子……他这样的人当夫子,且还是当女学生的夫子,就不怕误人子弟或搞出“人命”吗? 怀思公主又道:“孟溪书院还真是连行军打仗都教——只要你对行军打仗感兴趣,且在这上头有一定的天赋,学院就会为你开课!” “也不知睿王会出什么题目?兵法?还是诗词?”卫卿卿忍不住小声嘀咕道。 “他会出什么题目这我可就不知道了,不过我猜先前考品德那题应不是他出的,他估计没心思搞这种弯弯绕绕的考题。”怀思公主猜测道。 卫卿卿一个劲的点头赞同,“没错!他若出题,肯定只会出些简单粗暴见效快的题目!” 这时,有侍女鱼贯而入、有条不紊的往各桌上菜。 卫卿卿和怀思公主面前很快摆上一个宽口圆腹、两边有耳,上面还覆有小盖的三足銮金小鼎。 隔壁桌案的陈君若盯着三足銮金小鼎嘀咕道:“这里头盛的究竟是何种美味佳肴,竟连盖子都不揭?莫不是要盖紧封住热气香气才美味?” 她身旁的李二小姐猜测道:“莫非是各大酒楼最近盛行的古董羹?” 这时坐在主位上的虞夫人微微虚抬了手,道了声“开席”。 她话音才落便率先揭了面前三足銮金小鼎的小盖,席上众人都对那銮金小鼎好奇的紧,因而都紧跟着虞夫人的动作揭开小盖…… “啊——” 小盖揭开之时,女眷堆里骤然响起此起彼伏的尖叫声! 紧接着是小盖“哐当”落地声、桌椅倒地声、珠钗佩环“叮咚”作响声……一时间花厅里充满各种声响,瞬间一片混乱! 卫卿卿也是在这一时刻揭开小盖,她看清楚里头的东西后微微一愣——那小鼎中所盛的竟不是美味佳肴,而是一尾盘成一团、瑟瑟吐着蛇信的长蛇! 盘在鼎底部的长蛇通身黑底银环,乃是duxing极强的“银环蛇”,怪不得姑娘们见了花容失色、尖叫连连! 当然,也有那见了du蛇未尖叫的人——卫卿卿便是其中一个。 卫卿卿揭开小盖时见佳肴变du蛇,虽有些惊讶但倒也未被吓到,反而眼疾手快的拔了chā在发堆里的金簪,瞧准银环蛇七寸重重钉了下去! 她解决完自个儿面前这条银环蛇后,发现前后左右的贵女许多还在尖叫,她索xing又拔了几支发簪,捏在双指之间、眯着眼稍微瞄了个准头便掷了出去,“嗖嗖嗖”几声又将几条银环蛇牢牢钉在桌案,解救几位贵女于惊慌之中。 卫卿卿拔簪掷蛇的动作十分娴熟,力道、准头都拿捏的十分到位,仿若以前这样的事她曾做过无数次般! 她将自个儿随身佩戴的簪子都掷完后还意犹未尽,索xing将怀思公主所佩戴的发簪也借来当箭使…… 她箭无虚发,将她们二人的簪子都掷了个干净,混乱的花厅才渐渐恢复平静,那出现在小鼎内的银环蛇除了被姑娘们自个儿解救掉的,其余的也都被侍女撤下去了。 明烨不知何时已立在虞夫人身旁,居高临下的扫视席上那些狼狈的姑娘们,目光打了个转后落在卫卿卿身上,“卫姑娘身手了得,倒是没叫本王失望。” 卫卿卿这才明白过来——原来这尾突然出现在宴席上的银环蛇,便是明烨出的考题! 果然是简单粗暴见效快,很有他明大王爷的风范啊! 这道题对卫卿卿来说可谓是简单得很,让她有一种“赚到了”的感觉,毫不吝啬的给了明烨一个灿烂的笑容,“王爷谬赞了,侥幸而已。” “卫姑娘你谦虚了,”虞夫人看了眼被卫卿卿用金簪钉死的银环蛇,一脸赞许之色,“你不仅胆色过人且反应极快,想来骑shè一块应也不弱——过。” 虞夫人语毕,便有侍女奉上一枚木牌,恭敬的递到卫卿卿手中。 这时,明烨的目光落在陈君若身上,“陈二小姐徒手抓蛇,很有乃父风范,本王佩服。” 原来陈君若先前情急之下竟直接伸手去捏银环蛇的七寸,想来是因为出身簪樱之家、从小跟着父兄习武,故而胆子比寻常姑娘要大上许多! 陈君若既得了明烨 分段阅读_第 200 章 锦帐春慢 作者:元浅 的称赞,很快也有侍女将同样的木牌奉到她手中,让她欣喜若狂。 接下来虞夫人又点了其他几位姑娘——有机灵的用桌案上的雄黄酒驱蛇的孟姜、朱珊珊等人; 也有同是出自武将之家,径直拔出锋利匕首,干脆利落将du蛇一斩为二的罗妙英、曹玉娇等人; 还有擅医、用随身携带的yào粉驱蛇的李二小姐,以及情急之下用了笨法子、拿小盖将蛇牢牢盖住的怀思公主。 第136章 王爷绝不放水 这些遇到突发状况不曾惊慌,不必他人相帮,自个儿便能将状况解决的人都得了孟溪书院特制的木牌一枚。 虞夫人待木牌都发放完了方才宣布道:“得木牌者方算通过第二题考校,可参加第三题考校!” 结果宣布完后,一直紧张得屏主呼吸、担心自家王妃不能通过第二题考校的半溪这才长长的松了口气! 他和七剑一直躲在角落全程围观,考校结果还未出来前他一直替卫卿卿捏了一把冷汗——他家王爷那日臭着一张脸从王妃那儿回来后,义正辞严的说绝不会给王妃放水,一定要出一道最最最难的考题,让她想入孟溪书院的美梦破碎! 所幸的是即便王爷有意为难,他们家王妃还是一如既往的厉害! 半溪一脸崇拜的看着卫卿卿,与有荣焉的对七剑说道:“我们王妃真厉害!没有王爷相助自己连过两题!” “王爷向来心口不一,他的话你也信?”七剑听了半溪的感叹,不客气的丢给他一个“少年你实在是太天真”的眼神。 半溪一脸茫然的看着七剑,不明白他话里的意思。 七剑摆出高人风范点了半溪一句,“蠢蛋!王爷给王妃开后门的方式就是以蛇出题啊!” “du蛇那么可怕还叫开后门?有几个姑娘不害怕盘成一团吐着蛇信的du蛇?”半溪一副“你别忽悠我、我可不笨”的表情,气鼓鼓的反驳道:“王爷若真想给王妃开后门,就该选些简单的题目,譬如熬粥做菜剥蒜!” “你傻啊!王妃连死人首级都不怕,岂会怕蛇?”七剑一脸嫌弃的白了半溪一眼,觉得他一定是天天剥蒜把脑袋给剥傻了! 半溪这才恍然大悟,“原来王爷又心口不一了!” 以此同时,前厅那群姑娘有人和半溪一样刚刚才恍然大悟,明白方才出现的混乱是睿王出的考题! 有一位没通过考校的姑娘小声娇嗔了句,“哪有用银环蛇考试的!不怕du蛇就能证明是个胆大的人吗?我记得前朝有位厉害的大将军……” “他上阵杀敌无数,在战场上所向披靡、无所畏惧,可偏偏就害怕老鼠!可他害怕老鼠也不妨碍他建功立业啊!” 这位不服气的姑娘名唤“姜潼”,是当今皇后的侄女儿,也是位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娇小姐。 明烨淡淡的扫了姜潼一眼,道:“学院出题自有考量,你若不服就别来考。” 半溪听了自家王爷的话,忍不住悄声嘀咕道:“王爷的考量大概就是考量如何给王妃放水吧!这下好了,人家一质问他就没话说了!” 半溪原以为自家王爷一定会被质问得无比心虚,谁承想明烨却面不改色的胡扯一通,且还扯的很有道理,“此题考的是诸位遇到突发状况时的应变能力,是本王就太后慈济观遇险一事想出来的题目。” 原来早前孝端太后去慈济观听道时,顺道去后山瞧了瞧慈济观最有名的石碑,谁承想却意外遇到一条du蛇! 当时伴在太后左右的贵fu、女官皆大惊失色,竟无一人敢上前将du蛇驱逐,即便是落后几步的宫女冲上来,也是经过一番手忙脚乱的混乱才将那条du蛇驱逐走! du蛇事件后,让众人意识到女子胆色以及处理突发状况的重要xing,故而明烨才会出了这么一道与众不同的考题——今日席上的姑娘们,来日自然有不少机会伴在太后、皇后身旁。 她们今后很可能代表着孟溪书院的脸面,倘若遇到du蛇也慌乱无措、护卫不力,岂不是砸了孟溪书院的招牌、打了虞夫人这些夫子的脸? 半溪听了明烨这番冠冕堂皇的解释差点就信了 分段阅读_第 201 章 锦帐春慢 作者:元浅 ,唯有七剑这位老江湖不为所动的撇了撇嘴,一语戳破明烨的小心思,“王爷还是和以前一样,但凡干了什么包藏私心的事,一定会扯出一大通冠冕堂皇的话来掩饰!” 半溪有些不信,“不会吧?王爷说得挺在理的啊!他一向都十分孝顺太后她老人家,如此为她着想也很正常啊!” “信不信这道考题是王爷见了王妃后临时新想的?绝不是他一早准备的那题!”七剑瞟了半溪一眼,语气笃定的说道。 就在半溪和七剑暗搓搓的躲在暗处说自家主子坏话时,前厅却已经准备开始进行第三题考校。 这前两题实在是太与众不同了,搞得姑娘们一听到马上要考第三题纷纷如临大敌。 虞夫人笑着宽大家伙的心,“大家不必如此紧张,第三题会出得简单些,就考些诸如琴棋书画之类的寻常题目。” 此话一出,姑娘们纷纷都放下心来,唯独卫卿卿暗道了声“糟糕”——琴棋书画才是她的弱项啊! 能不能继续考一些与众不同的题目啊? 可惜虞夫人打算今日一鼓作气的将招新考校考完,故而卫卿卿还未想到对应之策,第三题考校便正式开始了…… 第三题果然如虞夫人所言那般,是一个中规中矩的题目——“画”,主考的人是夏侯夫人。 卫卿卿原还有些担心这道常规题会难倒她,谁承想她提笔后却有如神助,不一会儿就按照夏侯夫人的要求以花鸟为题,默画出一幅《牡丹》,且还被夏侯夫人赞不绝口! “我早前收的两个徒弟天资过人、各有所长,其中二徒弟紫翎最擅画鸟雀花草,”夏侯夫人指着卫卿卿画的牡丹花,点评道:“你画的牡丹花颇有几分她当年风范!” 卫卿卿实在是受之有愧,因为这幅《牡丹》她又是稀里糊涂画出来的…… 她忍不住瞅了个机会,悄声问了年糕一句,“我以前画画便这般厉害吗?” 年糕摇头,老老实实答道:“以前姑娘您画得并不好,甚至可以说画得一团乱……奴婢早在梅苑那回就想问您是如何练习的,竟练得画技突飞猛进!” 年糕指着卫卿卿新作的《牡丹》一脸认真的说道:“这幅《牡丹》和先前您在梅苑画的《葬梅图》,和您以前的画作相比说一个是天一个是地也不为过呢!” 第137章 聘你为师 卫卿卿听了内心不由越加迷惑了…… 她带着种种疑惑继续听夏侯夫人点评她的画,却几次三番的听到“紫翎”二字,让她无端端的生出一种诡异的错觉,觉得那幅《牡丹》其实是紫翎所画! 一旁的卫香香最见不得卫卿卿出风头,立时捧着她费尽心思画的《孔雀开屏》凑到夏侯夫人跟前请她点评。 卫卿卿怎会不知卫香香的心思? 她故作惊讶的说道:“七姑娘不是连第一题都未考过吗?怎地也参加第三题考校了?” “我不过是一时技yǎng忍不住才画了,与考校无关。”卫香香被卫卿卿的话刺得面色微红,但却寸步不让、铁了心要把她的画奉给夏侯夫人过目。 夏侯夫人向来乐于施教,倒是不吝啬点评卫香香那副《孔雀开屏》,且点评之语多为赞赏,把卫香香得意得心花怒放、春风满面! 谁曾想,夏侯夫人点评完卫香香的话后宣布的消息却出乎众人意料! 只见夏侯夫人笑着看向卫卿卿,道:“早在看到你那幅《葬梅图》时,我便发现你天资过人,与当年的紫翎相比不相上下!我未曾想到有生之年竟还能遇到一个像紫翎那般天资过人的好苗子,当下便起了收你为关门弟子的心思。” “只是我收徒除了看天资还要看品行,故而才一直拖到今日,”夏侯夫人一脸欣赏的看着卫卿卿,话里话外无不流露出对她的满意,“今日的考校足以证明你是个品行端正之人,我心甚慰……不知你可否愿意拜我为师?” 夏侯夫人的话仿若晴天霹雳,霹得方才还得意洋洋的卫香香浑身一震、整个人被这个消息打击得摇摇yu坠,手中那幅《孔雀开屏》更是“啪”的一声掉落到地上! 她一定是听错了! 分段阅读_第 202 章 锦帐春慢 作者:元浅 夏侯夫人怎么可能收卫卿卿那个村姑为徒? 夏侯夫人方才不是还对她赞赏有加吗? 被夏侯夫人收为关门弟子的人不是应该是她吗?? 这对她来说不是稳cāo胜券的事吗?怎么会这样?? 却说夏侯夫人的话也让卫卿卿感到十分意外…… 她原是要推脱的、毕竟她前后两幅画都画得稀里糊涂的,但她目光一转、看到卫香香一副气得快要吐血的模样,立刻改变主意、大大方方的应道:“我愿意!” 先抓住机会把卫香香这个伪白兔气吐血再说! 大不了以后她在书画上多下点功夫,学的好自然是好,学不好就多孝敬、孝敬夏侯夫人这位师傅当做补偿好了! 这时,虞夫人突然语出惊人,“卫姑娘,我还想聘你当我们书院教授断案的夫子,不知你意下如何?” 虞夫人此话一出、在场顿时一阵哗然,就连明烨也感到十分意外——孟溪书院开办至今,可从未有聘请学生当夫子的先例! 卫卿卿心中所想却与众人截然不同,她完全没意识到“孟溪书院夫子”这个身份有多招人嫉妒和羡慕,她只想到一条不算是好处的好处——她要是当了夫子,辈分岂不是立刻比卫香香、舞阳县主等人高出一截? 卫香香来年若还想入孟溪书院,以后见到她不得规规矩矩的尊她一声“先生”? 这么一件既威风又能装bi的事卫卿卿当然舍不得放弃! 她一脸跃跃yu试的问道:“也就是我既当学生又当夫子,学习、教授两不误?” 虞夫人笑道:“正是如此。” 卫卿卿机智的替自己留了条后路,“可我也不是每一件谜案都能破,也没太多东西能教授。” “即便是我家那位断了十几年案的大理寺寺卿,也不敢说自个儿每一件谜案都能破。”虞夫人笑道,并简单解释了一下卫卿卿身为夫子的职责,“你只要寻些案子,你破的或是旁人破的都可,将里头的关键之处给学生们解析明白就行。” 卫卿卿闻言脑海里突然冒出一个大胆的想法,“那我可否根据以往的经验自己编写教案?” “当然可以,不过你编写的教案得先让我过目。”虞夫人道。 “那我愿意受聘!”卫卿卿愉快的接下这份差事,心里更是暗搓搓的得意起来——日后在书院碰到明烨,至少她不必矮他一头、可以和他平起平坐! 如此一来,卫卿卿顿时成为一众姑娘里头风头最盛之人,把再一次惨败的卫香香气得咬碎银牙! 卫卿卿眼尖的看到卫香香的不忿,故意笑眯眯的上前给她添堵,“七姑娘,你不恭喜我吗?” 卫香香一直眼巴巴的等着夏侯夫人收她为徒,好在卫卿卿面前扳回一局,谁承想她最是稳cāo胜券的事最后竟也出了变卦! 最令她气得呕血的是,卫卿卿那个贱人竟然主动向她讨贺,害她还得假装若无其事的挂起笑容应付!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拼命挤出一抹与有荣焉的笑容来维持人设,“是该恭喜姐姐!姐姐品德高洁、才情出众,真真是给我们卫氏一族长脸了!” “我的确是品德高洁、才情出众,你同我相比可就差远了,”卫卿卿故意厚着脸皮赞同卫香香的非真心话,并且温柔却用力的在卫香香心上戳刀子,“你抄袭成瘾、品xing不端,真真是给我们卫视一族丢脸啊!” 卫香香被卫卿卿这番狂妄之言气得再也装不下去,第一次在人前破了功,咬牙切齿的骂道:“卫卿卿,我和你势不两立!” “啊?我不是你最敬爱的姐姐吗?我们应该相亲相爱才对,哪能势不两立?” 卫香香眼底满是恨意,“卫卿卿,我一定会让你后悔今日如此嚣张!” “你不是胆小如兔吗?怎地表情突然变得这般乖戾?世上可没这么凶的兔子!”卫卿卿说着又指了指卫香香几近扭曲的五官,不急不缓的补了句,“还有你这五官狰狞如吃人的恶鬼,若叫人瞧见,以后怕是就当不了京城第一美人喽!” 卫香香这才意识到自己在人前失态了,急忙举起团扇将脸遮住…… 第138 分段阅读_第 203 章 锦帐春慢 作者:元浅 章 请愿赌服输的被打脸 “卫卿卿,你想害我在人前出丑,我不会让你得逞的!以后的日子还长着呢,咱们骑驴看唱本——走着瞧!”卫香香一张脸藏在团扇后许久,重新露出来时已恢复如常,又挂上那副人畜无害的腼腆笑容,叫外人看不出她与卫卿卿正在唇qiāng舌战,只以为她们是姐妹情深的凑在一块说话! 卫香香放完狠话不等卫卿卿出言便快步离开,似乎生怕自己听了卫卿卿的话后一个没忍住又原形毕露,将多年来费心经营的温柔良善形象毁于一旦,让卫卿卿诡计得逞! 卫卿卿今日气卫香香也气够了,故而并未追着她不放,而是及时喊了见势不妙准备偷溜的舞阳县主一声,“县主别走啊!入学考校前后三题已都考完,我们的赌约可是我赢了,你做为输家就不想说点什么吗?” “你赢就你赢,我愿赌服输!”舞阳县主说完将一张银票丢给卫卿卿,一脸鄙夷的说道:“你可瞧好了,这是张全国通兑的二百两银票!” 卫卿卿大大方方的接过银票,见舞阳县主给了银票就想走人,不客气的拦住她的去路,“嗯?仅仅这样没有其它的了?” “银子都给你了,你还想怎样??”舞阳郡主一脸不悦的质问道。 “我们的赌注不仅仅只有银子吧?”卫卿卿不紧不慢的反问了句,并随手指了指周围那些姑娘,“县主脑袋是被门夹过吗?大家先前可是都亲眼目睹你如何邀我打赌,你我又定了哪些赌注,你以为你一走了之赌注就可以不算数了吗?莫非你愿赌却不服输??” 舞阳县主见卫卿卿步步相bi、让她无法轻易糊弄过去,只能咬牙切齿的说道:“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我自然是愿赌服输的!” “县主既愿赌服输,那事情就好办了呀!”卫卿卿笑眯眯的看着舞阳县主,十分贴心的替她想好下一步,“劳烦县主当众起个誓,誓言内容简单得很,你也不必费心去想、只管跟着我念即可——‘我舞阳指天起誓,余生不踏入孟溪书院半步,若违此誓头顶生疮、脚底流脓’。” 舞阳县主听了气得指着卫卿卿的鼻子骂道:“你这个女人用心真是险恶歹du!!竟然让我起这样的誓言!” 卫卿卿早就料到舞阳县主必定要反驳,不紧不慢的把一早就想好的话抛了出去,“这个du誓一未咒你父母亲长、二未咒你未来夫君和孩儿,只咒你自个儿一人、且还不是毁你xing命的那种咒,怎么就险恶歹du了?” 卫卿卿说完不再给舞阳县主开口的机会,径直对围观的姑娘们说道:“请诸位替我评评理,我让县主愿赌服输的发个和赌约有关的du誓,算不算用心险恶?” 清平公主实在是见不惯舞阳县主打赌输了、厚着脸皮耍赖这番做派,当下便不客气的声援卫卿卿,“舞阳,誓言再du也不过是针对赌约里那一条,只要你不违背赌约、任它再恶du那又如何?” 有姑娘接下话茬,道:“愿赌服输,卫大姑娘并未做错!” 又人姑娘说道:“舞阳县主怕是还心心念念的想着入孟溪书院,这才不肯轻易起誓吧?” “可她若是输不起,那就不该主动挑事、bi着卫大姑娘同她打赌啊!” “她先前怕是瞧不起卫大姑娘,认定她一定不会通过入学考校,这才敢接下那样的赌注!” “就那赌注来说人家卫大姑娘也没占她便宜啊!若是我没记错,卫大姑娘若是输了,可是从此不能踏入京城一步呢!” “此事是舞阳过分了……” 清平公主一开口,其他姑娘也跟着纷纷开口,明里暗里都很是瞧不上舞阳县主主动邀人打赌,但临了输了却输不起的做派。 姑娘们你一句、我一言的替卫卿卿声援,各种鄙夷之言把舞阳县主气得火冒三丈,偏偏她还无法反驳——谁让她先前是当众邀卫卿卿打赌的? 舞阳县主为了不被众人瞧不起,最终只能恨恨的按照卫卿卿的要求起誓,“我舞阳指天起誓,余生不踏入……” 她将卫卿卿的话一字不漏的重复了一遍后,恶狠狠的瞪着卫卿卿,“这下你满意了吧 分段阅读_第 204 章 锦帐春慢 作者:元浅 ” “满意了,”卫卿卿点点后,故意一脸惋惜的说道:“县主未能入孟溪书院唤我一声‘夫子’,真真是可惜了!” 那副得了便宜还卖乖的模样,把舞阳县主气得旧疾发作、“扑哧”一声吐出一口鲜血! 卫卿卿见状好心的提醒了她一句,“县主千万别动气啊,不然病情很快就会加重,到时候可是连你家师傅也救不了你了哦!” “你——”舞阳县主气急败坏的瞪着卫卿卿,却不敢再继续动气同她斗下去,最终只能丢下一句狠话,“卫卿卿,我不会就这样放过你的!你给我等着!” 她说完不敢再多做逗留,以免被卫卿卿气得病情加重,由丫鬟搀扶着逃一般的匆忙离开。 卫卿卿把舞阳县主也打退后心情大好,心想这场考校委实安排得妙得很,让她只出一次力便狠狠打了两个死对头的脸,真真是既省心又省力! 她心里痛快得很,特意拉着怀思公主多吃了几杯酒才告辞离去。 她回建宁伯府后听说卫香香一回来,屋里就“乒乒乓乓”的响个不停,想来是卫香香又摔了不少东西……听闻卫香香发火发个不停,卫卿卿心情又愉悦了几分。 谁承想今日种种好事带来的好心情,却意外的没能让卫卿卿夜里好眠。 入夜后她一直睡不安稳,眉心紧蹙、面色时喜时忧,被一重又一重的梦境深深的困住! 想来是今日画了那幅《牡丹》的缘故,这一夜她一直在做和萧贵妃有关的梦…… 她梦到萧贵妃和赵凌熹青梅竹马、两小无猜的过往,梦到他们含泪在梅林中诀别。 那日风雪落了他们一身、染白他们一头青丝,像极他们曾经许过的誓言——“白头到老”。 第139章 了尘现身 可如今他们是白了头,却无法执子之手、与子偕老了。 她走了一条不归路,而他奋不顾身的紧随其后。 她说,若有来生我们再白头到老。 他说,若有地狱,我到地狱与你白头! 她情到深处泪流满面,可却依旧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开…… 披雪葬寒梅,朔风送影归。旧事无人说,心事应难表。 在那个长长的梦里,她还看到萧家家破那日的惨状——烈日下明晃晃的刀刺痛她的眼,手起刀落后四溅的鲜血似利箭般穿透她的心,那滚了一地的人头双目bào凸,无声的诉说着冤屈! 阿爹…… 大哥哥…… 三哥哥、四哥哥…… 至亲之人身首异处带来的锥心之痛仿若瞬间撕裂心扉,让卫卿卿猛地从梦中惊醒! 梦中的感觉依旧十分清晰,让她惨白着脸紧紧捂住心口——疼! 梦中那锥心之痛仿若久久不散! 她的心似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捏住、肆意蹂躏! 她茫然四顾,被夜风卷起的青纱帐轻轻摇摆、将烛火晃得忽明忽暗,一个年轻的和尚隐在被青纱帐半掩住的角落……一切一切,像极她初醒那个夜晚。 白袈裟、黑面具的年轻和尚从暗处缓缓现身,双手合十、向她行了一礼。 卫卿卿见到了尘那一刻,终于彻底清醒过来,“了尘!你终于现身了!” “施主,别来无恙。”了尘声音一如既往的平淡,低垂的眼眸却波澜微泛,“时候到了,贫僧自然就现身了。” 卫卿卿没想到了尘会在这个时候突然现身。 他似乎是专程来找她的,不等她问出内心重重疑问,他就主动先开口替她解惑,“施主内心是不是觉得很迷惑?以前施主画技平平,可如今却仿若脱胎换骨。” “你想说什么?”卫卿卿隐隐猜到了尘话中的意思,可却依旧难以置信。 “当年,萧施主也是以一幅《牡丹花》获得夏侯夫人的青睐,此后更是因画技而名声大噪、入了帝王的眼,”了尘眼眸微抬,望着卫卿卿的目光幽暗深邃、深不见底,“到了如今,经历了种种诡谲之事后,施主依旧何事都记不起来吗?” 了尘望着卫卿卿的眼,缓声反问卫卿卿,“施主究竟是谁,还需要贫僧明言吗?” 卫卿卿其实也怀疑过自己就是萧贵妃,并且偷偷将“ 分段阅读_第 205 章 锦帐春慢 作者:元浅 转世重生”、“借尸还魂”这种戏文里才有的故事研究了一番。 故而了尘突然现身揭破真相,并未令她感到意外和震惊。 她只是依旧觉得有些匪夷所思,目不转睛的看着了尘问道:“我真的是萧贵妃……转世?” “借尸还魂。”了尘缓缓的将几乎已经浮出水面的答案说了出来,算是正面回应了卫卿卿的猜测。 “你吊了我这么久的胃口,现下可以告诉我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了吧?”卫卿卿生怕了尘又跑掉,飞快的下床奔到他面前、紧紧抓住他的手腕,并刻意强调了一句,“你若是还想等我自个儿记起来,那大概要再等个一二十年——你看,都过了这么久了,我还是一星半点儿都没想起来!” 了尘心神却有些恍惚,目光落在卫卿卿抓着他的手上,却又飞快的移开,脑海里情不自禁的浮现出萧贵妃那张倾国倾城的容颜。 “阿弥陀佛。”他紧闭双眼念了声“佛号”,想以此驱逐内心的杂念,可一颗心却似被搅乱的池水般,越来越乱、越来越不受他掌控! 他再怎么默念清心咒都无济于事,最终只能叹气放弃,正眼直视卫卿卿,目光有些虚无缥缈,带着一丝含蓄的温柔缱绻,似透过卫卿卿的眼看到昔日的萧贵妃,“你终究变成贫僧的劫。” 了尘的这句话说得很轻很轻,仿若才一出口便随风飘散。 卫卿卿听得不甚真切,皱眉追问道:“你说什么?” 了尘却很快恢复如常,不再提及自己的红尘劫,只开始缓缓细说卫卿卿最关心的那件事,“当年的萧施主……也就是如今的你意外身亡,贫僧用佛家禁忌之术于芸芸众生中找出最适合借尸之人,后冒反噬之险替你还魂。” “只是禁术终归是禁术,除了会反噬施术之人外,也存有许多无法预测的变数,”了尘说这番话时神色淡淡的,似乎一点都不后悔为萧贵妃行禁术,“贫僧原以为借尸还魂之术难成,谁承想最后竟真的成了,只是出了一点小偏差——施主虽成功活了过来,可却忘却前尘往事、失去自我。” “若不是施主后来行事颇有你以前风范,贫僧还以为借尸还魂失败了。” 卫卿卿跟听话本故事似的听完了尘的话,饶是她胆子一向比旁人大,还是目瞪口呆的怔许久才指着自个儿的身体问道:“也就是说我……嗯,是卫卿卿,就是那个最适合借尸的人?” 了尘点头,细细解释道:“借尸还魂是一项涉及命格、气运、肉身、魂魄的禁术,卫卿卿算是天底下罕见的纳魂之体,在一定的条件下许多魂魄与她的身体都能契合。” 卫卿卿露出一副“你说的好深奥我听不懂”的迷惑神色,可怜巴巴的眨巴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看着了尘,希望他能把话讲得简单明了些。 “‘鬼上身’施主可听说过?”了尘扭头避开卫卿卿炙热的目光。 他眼帘低掩、耳尖微微泛红,一贯沉稳平缓、无喜无怒的嗓音竟变得有些暗哑,似有人拿着一根羽毛轻拂他喉结,又似有人拿火烤他,让他觉得嗓子又yǎng又渴! 他轻轻的咳了一声、清了清嗓子,才能继续往下说下去,“有些人天生八字轻、阳气弱,那便会比旁人容易撞见鬼、被鬼上身。” 了尘给卫卿卿打了个比方,换了种寻常人比较能懂的说法来解释借尸还魂一事,“卫卿卿的身体和八字轻的人有异曲同工之处,只不过她吸引的不是寻常的魂魄,而是一些逆天改命后无处安身的魂魄。” 第140章 寿桃 了尘借了“鬼上身”这个例子一说,卫卿卿立刻明白了,“萧贵妃死后重生,便是你所说的逆天改命之魂,故而她才会附身到卫卿卿身上对吗?” 了尘点头,道:“你的……萧施主的魂魄经过禁术加持十分强大,寻常人的身体根本承受不住,只有卫卿卿这种天生纳魂之体才能承受得住!” “可即便有逆天改命之魂,也不是随随便便就能进入卫卿卿身体,必须正好卫卿卿身体里原本的魂魄遭劫离体,否则即便魂魄再强大也入不了她身体。” 了尘说得合情 分段阅读_第 206 章 锦帐春慢 作者:元浅 合理,卫卿卿也找不出不对的地方,可她心里却没由来的觉得哪里不对劲——大概是因为记忆不全,所以总觉得了尘说的萧贵妃是其他人,而不是她。 她一脸迷茫,许久后终于记起哪里不对劲,“可我总是梦到一个黑衣男人,她教我写字、教我医术、教我写诗,梦里他喊我‘阿卿’而非‘紫翎’!” 了尘皱眉思忖了许久,给出一个猜测:“许是原本那个卫卿卿残留的记忆,施主如今失了自我才会混淆。” “贫僧知道施主内心迷茫,但这些迷茫唯有施主找回自我方能破解。”了尘双手合十的对卫卿卿行了一礼,道:“施主勿急,贫僧这就去查阅记载借尸还魂秘术的典籍,一定助你找回自我,做回真正的萧贵妃,如此……” 了尘说着停顿了片刻,深深的看了卫卿卿一眼,“如此贫僧的心愿才能了却。” 他说完这番话便隐身离去,如来时那般无声无息。 待卫卿卿回过神来后,了尘早已不见踪影。 ………… 此后的一段时日卫香香、舞阳县主终于都消停了,估计是之前那几件事令她们丢脸丢得无颜见人,不得不夹起尾巴低调一阵。 总之少了两个讨厌的人找麻烦,卫卿卿清静了不少,让她得以沉迷在各种“借尸还魂”的话本中,希望能通过前人写的故事找出些许端倪——说是故事,可说不定就是撰写之人亲身经历过的事啊! 卫卿卿沉迷话本中后日子过得极快,一转眼便开春了,各种踏青游园的帖子也多了起来。 这一日,卫卿卿接到了与怀思公主有亲的贺家送来的帖子,请她参加贺老夫人的寿宴。 因卫卿卿早前与贺家从无来往,故而送帖子的人还特意说请她无需拘谨,只当是去陪怀思公主游园。 卫卿卿自然欣然应下,为了不给好闺蜜丢脸,特特精心准备了一份贺礼,到了贺老夫人寿辰那一日带了寿礼准时赴约。 卫卿卿和怀思公主碰头后,二人叙了会子话怀思公主便被长辈叫去说话,卫卿卿则先去戏台那头选了个位置,坐下一边吃茶看戏一边等她归来。 卫卿卿才坐下吃了盏茶,便有穿着喜庆衣裳的侍女手捧盘盏鱼贯而入,将各色果子糕点奉到客人面前。 因是寿宴,席上最多的便是各式各样的寿桃。 为了让大家沾沾福气,侍女们大多捧着各式各样的寿桃请姑娘们浅尝。 有侍女将一盘白白软软的寿桃奉到卫卿卿面前,卫卿卿见那寿桃做得十分别致,看上去就像个白胖粉白的娃娃甚是可爱,便随手拣了一个品尝。 她一边咬着松软甜糯的寿桃,一边听着台上咿咿呀呀的唱着《八仙祝寿》,眼角余光还悄悄朝四下看去,谁承想一心多用竟让她冷不丁的被口中的寿桃咯了一下。 突然,她眉心一蹙——口中的寿桃似乎有些不对劲! 她放下寿桃、将脸微微一别,借着手中那柄缂丝花鸟牙柄团扇的遮掩,将口中硌了她牙的东西吐到丝帕里——是一张被卷成小小一团的纸条! 是谁将纸条藏在这寿桃里呢? 这字条是有心人特意送到她手中的吗? 还是只是被她意外得到? 卫卿卿下意识的抬头寻找先前将寿桃送到她跟前的侍女,可那侍女却早已不见踪影,并未像其他侍女般立在一旁伺候。 卫卿卿不动声色的藏好字条,借口更衣带着年糕离席。 她一路行到僻静无人之处,方才将藏在袖中的字条取出缓缓展开——“到竹林一会”。 半指宽的字条上只有短短五个字,没有抬头亦没有署名。 年糕一直跟在卫卿卿身旁,自然也看到字条上的字,下意识的说道:“竹林?哪个竹林呀?” 卫卿卿弓起手指弹了年糕的额头一下,道:“傻年糕!管它是哪个竹林,反正我不会去!” “姑娘不打算去吗?”年糕不解的问道。 “若是随随便便有人给我送个字条我便去赴约,那我早被人算计了百八十回了!”卫卿卿又不傻,怎么可能随便旁人塞了张来历不明的字条给她,她就冒冒失失的赶去相会? 分段阅读_第 207 章 锦帐春慢 作者:元浅 万一她赶去后等着她的是有心人一早就挖好的坑呢? 卫卿卿慢悠悠的往戏台那边走去,走到一半突然想起那本如纸条般送到她手中的蓝皮诗册,不由猛地收住步伐。 那字条会不会是隐在暗处的黑衣男人送来的? 卫卿卿一想到这个可能立刻改变主意,对年糕吩咐道:“我瞧着先前我吃的寿桃做得很是别致,味道隐隐带了几分yào香,和寻常寿桃大不相同……你且去打探、打探它的来历!” 年糕很快领命离去,卫卿卿则继续慢悠悠的往看台走,回到自个儿的位置坐定后却再无心思听戏,一边状似无聊的把玩着手中的团扇,一边悄悄的眼观八方,将一干看似可疑之人都记下心里。 年糕很快去而复返,凑到卫卿卿耳边小声说道:“听说姑娘您先前吃的寿桃是季家所赠!季家有位姑娘做寿桃很有一手,不但别出心裁的在寿桃里加了养气补身的yào材,还很是会给寿桃捏样子,季夫人为了讨贺家老夫人欢心,这才特意命那位姑娘精心做了些带来借花献佛!” “季家?”卫卿卿努力的回想了一番,问道:“是世代在太医院任职的季家吗?” 第141章 纸鸢 “正是!”年糕指了不远处那位身穿秋香色半臂的少女让卫卿卿看,“那位便是季家姑娘,姑娘先前吃的寿桃便是她送来的。” 卫卿卿微微将团扇举高,将半边脸藏在扇后、悄悄的拿眼打量季家姑娘,越看越觉得她眉眼十分眼熟、似在哪里见过般! 她紧紧的盯着季姑娘的面容,脑海里如走马观花般的闪过许多画面,一张张或陌生或熟悉的面容逐一浮现在她脑海中,最终画面定格在那日她去大兴县的路上——是他! 是那个几乎尾随了她一路,碰了面却不敢同她多言,慌慌张张的丢了包银子给她就策马落跑的白衣男人! 卫卿卿终于记起季姑娘和谁长得相似了! 她细细的回想白衣男人那张清隽的面容,再同眼前这位季姑娘做对比,十分轻易便找到相似之处——他们二人的五官有七八分相似,叫人一看便知是一母同胞的姐弟兄妹! 也就是说那位白衣男人也是季家人…… 年糕很快打探到季姑娘果然有位一母同胞的兄长名唤“季漓”,模样生得与她十分相像。 卫卿卿眉头微拧,轻声将那二字反复琢磨,“季漓?季漓……” 先前那藏了字条的寿桃是季家人带来的,季漓也是从季家来的,那字条会不会是他所藏? 若是季漓约她相见,那应该没有恶意。 卫卿卿当日未能追上季漓问个清楚一直后悔不已,如今机会重新摆在她面前,她自然说什么都不会轻易放弃! 只要找到季漓,她便能知道一些前尘往事! 卫卿卿打定主意后立刻命年糕前去打探贺府有几处竹林,得知只园子西北角有一片后,立刻带着年糕离席,借口逛院子解闷、不动声色的往西北角走去。 她带着年糕才走了几步,远远的竟就看到季漓的身影! 她立刻不管不顾的追了过去,可季漓似乎不敢在尚且有人走动的地方同她说话,甚至连给她个回应都不敢,只顾着脚步匆忙的往西北角走去。 卫卿卿领会到他不想引人注意的用心,因而便放慢脚步不紧不慢的远远缀着他。 她原以为季漓会在竹林等候她,谁承想她不紧不慢的走到竹林时,却未见到季漓的身影! 卫卿卿暗忖,莫非出什么变故了? 季漓突然约她相见究竟所为何事? 卫卿卿太想解开心中重重谜团了,故而不死心的和年糕兵分两路、在竹林四周转悠,以求能找到季漓的踪迹…… 谁承想卫卿卿在竹林里转了一圈,非但未能找到季漓,且还和年糕走散了!! 就这片一片竹林,怎么就走散了? 卫卿卿隐隐觉得事情透着一丝古怪,可她的直觉却又告诉她季漓不会害她——许是季漓有要事相告,所以才想法子将年糕支开吧! 他既然将年糕支开了,想必很快就会现身相见了。 卫卿卿细细一想便稳下心神,也不再四处走 分段阅读_第 208 章 锦帐春慢 作者:元浅 动找人了,径直在竹林一角的石桌旁坐下等候。 她坐下后方才发现石桌上摆了几碟糕点果子,她自是不会随意吃这来历不明的糕点果子,目光略略扫过便投向别处…… 偌大的竹林静悄悄的,只有风轻扫过竹叶发出的“沙沙”声。 卫卿卿目光顺着竹叶渐渐往上攀升,最终落在蓝天白云上,望着随风涌动的云朵出神。 突然,一只拖着长长彩色尾穗的纸鸢闯入卫卿卿的视线! 那只纸鸢出现得有些突兀,让卫卿卿下意识的眯着眼打量它——那是一只扎成仙鹤形状的纸鸢,鹤身黑白相间,尾巴坠着两根长长的彩色尾穗。 卫卿卿看着那只仙鹤纸鸢心中一动,目光一转、落回石桌上那碟糕点上,取了块芙蓉酥饼细看,发现酥饼为图喜庆和应景儿,两面都用红曲细细的描了仙鹤图案! 卫卿卿细细一想便明白这其中的弯弯绕绕,当下便丢下手中的酥饼朝纸鸢所在的方向走去——季漓应是为避开旁人耳目,方才想了纸鸢引路这么一个法子。 卫卿卿一路闲庭信步,一路跟着纸鸢不紧不慢的朝季漓所在之处走去,路上偶尔遇到些相熟的人,她也都落落大方的同她们打招呼,谁都未猜到她并不是漫无目的的在园子里闲逛,而是即将与人相会。 那纸鸢果然如卫卿卿预测那般,并未固定在一处放飞,而是时停时飞,一路指引着卫卿卿往某个方向前行。 卫卿卿在纸鸢的指引下渐渐的避开众人,走到人烟稀少的僻静之处,可季漓却依旧还未现身! 她又追着纸鸢走了段距离后,下意识的抬头看向天际,却意外发现扯着那只仙鹤纸鸢的风筝线突然断了,仙鹤纸鸢飞快的下坠,眨眼便消失在卫卿卿视线中! 卫卿卿心中一急,立刻朝着纸鸢最后出现的方向疾步追了过去,竟一路追到另一片竹林林。 她心中浮起丝丝疑惑——年糕明明打探到贺府只有西北角那片竹林,为何这边还有一片竹林? 莫非这片竹林是贺家禁地、故而外人都不知晓? 季漓兜兜转转的将她引来此处究竟何故? 卫卿卿四下打量,很快发现竹林里有条小径,小径的尽头有着一座古朴院子。 那只断线的纸鸢便躺在竹林小径上,似乎指引卫卿卿推开院门找到答案。 卫卿卿只略微踌躇了片刻便大步朝院子走去,来到门前后毫不犹豫的将沉重的木门推开…… 卫卿卿推开门,看到门内有人,可却不是季漓。 只见一个宫装女子立在庭院中,手执一把銮金小剪,正专心致志的修剪花架上的几盆花木。 卫卿卿推门的动静并不小,可她却仿若未闻、依旧背对着卫卿卿修剪花木,只轻慢的说了句,“你来了啊。” 语气淡淡的,似闲话家常,却带着一丝胸有成竹的笃定,仿若早就料到卫卿卿会来。 卫卿卿看到她那一身素雅却不失华贵的宫人打扮,转念间那早早就听闻过的名字便脱口而出,“淑妃卫岚岚?” 第142章 请君入瓮 “你应该尊称本宫为‘淑妃娘娘’。”卫岚岚轻声慢语的纠正卫卿卿,并换了个角度将一枝开得正浓的十八学士剪了下来,“这牡丹花开得正浓时剪折下来观赏最美不过,年轻的姑娘也是你这般年纪最是可爱惹人怜惜,你说是不是?” 她不过比卫卿卿年长三、四岁,言行举止却很有长者风范,卫卿卿在她眼中仿若是个才将长成的晚辈。 卫卿卿目光落在卫岚岚纤细的背影上,品着她那状似随意的随口之言,觉得话中有话。 卫岚岚语调又轻又慢,温和得像三月里的春风,让卫卿卿微微有些晃神,忍不住的想和她亲近。 她暗暗的掐了掐掌心,提醒自己不要被表象迷惑! 为何说眼前一切皆是表象呢? 因为无论卫岚岚态度如何,若想见她只管召她进宫便是,根本无需如此大费周章……除非卫岚岚不想让人知道她见过她! “淑妃娘娘为了引我来此处,可谓是大费周章啊!”此时此刻,卫卿卿已明白自己遭了卫岚岚的算计。 “ 分段阅读_第 209 章 锦帐春慢 作者:元浅 本宫只是想看看你是不是如旁人说的那般聪明,”卫岚岚终于转身面向卫卿卿,雍容华贵的面容上带着一丝欣赏,可摆出来的姿态却是高高在上,“那日在慈济观没能将你除去,本宫便晓得你是个难缠的……” “可再难缠也不过是只略有些碍眼的猫儿罢了,你若安心窝在韩家不出来淘气,本宫倒也不是非对你出手不可,可你却不是只安分的猫儿。” “你不该搬到寿宁伯府,”淑妃一面由着宫女伺候着净手,一面似笑非笑的看着卫卿卿,将她令卫香香吃瘪的几件事一一道来,“你更不该毁了本宫费心替香儿那丫头攒出来的好名声,让她由人人仰慕的‘才女’变人不齿的‘抄女’。” 原来那日在慈济观设局借刀杀人的人正是卫岚岚,也只有卫岚岚才有那样的手段,让玉川才被查到就咬牙自尽,让卫卿卿断了线索无法再继续查下去。 卫卿卿自那日以来的疑惑终于得解,“我一直觉得奇怪——卫香香虽有几分小聪明,但却还不够狠辣、设不出那样的局来害我,原来是你隐在暗处一手布的局。” 卫卿卿眼眸微抬,清冷的目光落在卫岚岚姣好的面容上——眉如小月,眼似双星。玉面天生喜,朱唇一点红。 卫岚岚无疑也是个美人儿。 但她的美与卫香香的美不同,她的美透着圣洁之气,似宝相庄严的观音菩萨,又似冰清玉洁的九天神女。 卫卿卿很快在心里给卫岚岚下了定论——卫岚岚容貌比卫香香更出众,气质亦比卫香香更脱俗; 就连心机手段,卫岚岚也比卫香香高出一大截——这个“请君入瓮”的局虽是卫岚岚所布,可这一路卫卿卿却是心甘情愿的主动走来的! 倘若真有人细细彻查此事,路上多的是人见到卫卿卿自己走到此处,卫岚岚有的是办法将自己撇得干干净净的! 卫卿卿看着眼前这位冰清玉洁似菩萨的淑妃娘娘,眼角眉梢全是讥讽,“只是不知我何时竟得罪了淑妃娘娘,让你一出手便想置我于死地?” “你未曾得罪过本宫,”卫岚岚依旧轻声慢语,可说出来的话却似淬了du般叫人浑身恶寒,“许多从本宫眼前消失的人,不过是本宫觉得有些碍眼罢了,他们如你一般未曾得罪过本宫。” “成大事者果然够狠,佩服、佩服!”卫卿卿语气虽依旧沉稳冷静,但心却一点一点下沉——她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危机! 这位因心肠极好、待人总是慈悲为怀,被宫里宫外的人称作“活菩萨”的淑妃娘娘,可比卫香香那娇滴滴的闺阁小姐狠辣果决多了! 她似乎不屑做那些小打小闹之事,只喜欢一击即中、一劳永逸——卫卿卿碍眼?直接杀了便是。 这便是卫岚岚初见卫卿卿便du杀她的缘由,狠辣yindu得让人不寒而栗! 这样的敌人可比卫香香、舞阳县主可怕多了! 卫卿卿面上依旧云淡风轻的同卫岚岚打太极,心中却是暗暗警惕起来,悄悄的打量四下的情形——出口只有她来时那个大门,可此刻那里站着几个虎背熊腰的婆子,想来是一早便防着她从那里离开! “本宫在深宫呆久了不免有些发闷,便随手布了个局定你生死,”卫岚岚轻轻一挥手,便有宫女将寿桃、芙蓉酥饼、纸鸢等物呈上,卫岚岚玉指般的手指轻轻捏了个寿桃把玩,“这个局你若不聪明便走不进来,可你偏生走进来了。” 原来卫香香几次败在卫卿卿手中,无计可施后自然只能寻亲姐卫岚岚相助。 卫岚岚见卫香香哭得寻死觅活的,这才起了心思决定将卫卿卿这只碍眼的猫儿除去,且这一次她准备亲自出马,打定主意不让猫儿像慈济观那次般逃脱。 卫岚岚从不打无准备的仗,她既要对付卫卿卿,自是事先命人将卫卿卿的底细查得一清二楚,自然也就查到卫卿卿同季漓曾见过一面,甚至连季漓和白素的事情她都一并查了,也就不难得知季漓心慕卫卿卿一事。 卫岚岚调查过卫卿卿后便拿季漓做局,寿桃里的字条、天上飞的纸鸢以及石桌上的芙蓉酥饼便是她抛出去 分段阅读_第 210 章 锦帐春慢 作者:元浅 的诱饵,就连季漓那一闪而过的身影也是她派人引着他做出来的假象。 卫卿卿初始虽心存戒备,但到底还是棋错一着满盘皆输——她输在太想揭开心中谜团了! 事已至此,卫卿卿自然不会自怜自艾,也不再同卫岚岚都兜圈子,单刀直入的问道:“你引我来此究竟想意yu如何?” “自然是要你至今日后便从本宫的眼前消失,方才布局将你引来。可你也怪不得旁人,只能怪你自个儿太聪明了。”卫岚岚半眯着凤眼,微笑望着卫卿卿,笑容如菩萨般和谐慈悲,“动手吧,下手温柔一些,别碰坏了本宫精心挑选的礼物。” 第143章 肚兜与死尸 她说着又拿起銮金小剪,“咔嚓”一声将另一朵开得正盛的牡丹花剪了下来了,“如花似玉的姑娘就是惹人怜惜……” 以此同时,四下突然涌出几个身强力壮、腰挎宝刀的侍卫,以合围之势朝卫卿卿扑来! 卫卿卿早就观察好地形,一个闪身便从一处空隙钻了出去,之后似条灵活的长蛇般左钻右蹿,一路往庭院深处逃去! 可卫卿卿岂是那些武艺高强侍卫的对手? 即便她抢了先机逃出包围圈,可不过几息的功夫,那些侍卫就渐渐bi近她了! 十步、五步…… 身后的追兵离她越来越近,她甚至能够听到他们奔跑时带起的风声! 她拼尽全身力气奔跑着,可最终却还是被一只手揪住衣领、用力的往后拖去! 眼见着她就要落入魔爪,在这生死攸关的紧咬关头,她身体突然bào发出一阵强大的力量,驱使着她一个反身直袭身后之人的面门! 她突然身轻如燕,手脚也比先前灵活了不少,连攻向侍卫的招数也变得像模像样! 她一面顺从本能的自救,一面不合时宜的想起了尘的话——了尘说过萧贵妃为了复仇曾苦练武艺,虽不算武艺高强但也算是会些拳脚功夫。 莫非危机时刻属于萧贵妃的本能苏醒了? 卫卿卿顾不上多想,靠着突然涌出来的本能换得一息喘息,慌不择路的一路向前,仓皇之间竟身子一歪、跌入一间厢房,重重的扑倒在地! 她倒地后还没来得及稳住身形,整个身体突然失重下坠——原来她身下的青石砖竟突然开了个口子,让她整个人猝不及防的掉了下去! 那青石砖显然装有机关,两片石砖一张一合、像只突袭的野兽般张嘴将卫卿卿吞入……待卫卿卿身影消失后它又迅速合上,片刻间便又变回平坦无奇的地面。 这时,一路像逗猫撵狗般追着卫卿卿的侍卫终于追到厢房外。 他们见厢房内空无一人,相互对视一眼后便前去同卫岚岚复命,“回禀娘娘,礼物已被赶入密道了。” 卫岚岚“嗯”了一声,依旧全神贯注的侍弄着花草,好半响才一脸满意的将剪子扔回托盘里,慢声细语的说道:“既要送礼,那便要送件令人可心的礼物,送的方式更要可心方显与众不同……你们说是不是?” “娘娘说得极是!”她的心腹侍女识趣的接下话茬,“‘礼物’惶恐不安,却又带着一丝自以为能够逃脱的侥幸走到收礼人跟前,可比我们绑了‘礼物’送去有趣多了!” “起驾吧,剩下的好戏该由那收礼人来唱了。”卫岚岚淡淡的吩咐了一声,一行人随即从院子离开。 贺家曾救驾有功,当时一并被救的还有挺身护在皇帝身前的卫岚岚。 故而今日贺家老祖宗做寿,皇帝才会破例下旨让卫岚岚出宫,亲自带着他钦赐的贺礼前来贺寿,给贺家极大体面的同时,也给了卫岚岚做局除掉卫卿卿的机会。 卫岚岚将卫卿卿赶入密道后,很快若无其事的回到贺家老祖宗跟前谈笑,在她的掩饰下,无人知晓她已去那座古朴的院子里走了一遭。 且先不提卫岚岚如何,却说卫卿卿掉入密道后一路向下滑行,最终陷入一片黑暗之中。 卫卿卿在黑暗中滑行了数十息,最终落在一堆软绵绵、毛茸茸的东西上,故而预想中的疼痛并未如期而至。 周围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卫卿卿伏在那对 分段阅读_第 211 章 锦帐春慢 作者:元浅 软绵的东西上不敢动弹,后背紧紧的绷成一条线,像个瞎子般竖起耳朵,捕捉黑暗中的每一丝动静…… “嘀嗒、嘀嗒——” 她隐隐约约听到了一些细微的声响,似水滴落在石头上的声音,又似雨点打在屋瓦上的声音。 她屏住呼吸听了许久,未曾听到其它声响,初步判断此地并无他人后,才摸索着站了起来。 她像被封在一具钉死的棺材里般,看不到一丝光亮,只有无尽的黑暗! 她的双眼彻底失去作用,她只能像瞎子那般高举双手,以手为眼、一点一点的探索周遭的环境。 她先是摸到一面冰冷的石墙,接着又摸到另一面石墙——她似乎站在两面石墙之间。 她扶着墙慢慢的、小步小步的往前走,走了一小段距离后渐渐肯定了内心的猜测——她身处在一条又长又黑的甬道里! “嘀嗒、嘀嗒……” 耳边又传来那诡异的滴水声。 她顺着这个声音一点一点的前行,步伐迈得比咿呀学步的稚童还小,一颗心更是悬得高高的……当一个人周遭的一切都变成未知时,内心的恐惧会被无限放大,! 卫卿卿虽不至于恐惧得腿软,但她却讨厌眼下这种一切皆不在她掌握之中的感觉! 她有些愤然的将步子迈得大一些,似乎想借这样的方式让内心舒坦一些……突然!她脚下冷不丁的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害她身子一个不稳差点摔倒! 她停下脚步慢慢蹲身,双手以自己为中心慢慢朝四下摸索过去,很快便找到先前差点绊倒她的东西——那东西入手冰冰凉凉、柔软丝滑,像是一块上好的丝帕。 卫卿卿心中如是想着,手却仔细的将那块丝帕摸了一遍,摸清楚它的形状后却面色突变——那不是丝帕,而是件有着两根绑带的肚兜! 肚兜乃是女子贴身之物,为何会突兀的出现在这条甬道上? 这究竟是谁的肚兜呢? 卫卿卿意识到甬道尽头很可能有更可怕的东西等着她,可她却没有退路、只能继续前行! 在这片未知的黑暗里,她的步子迈得更加小心翼翼了…… 可除了最早听到的滴水声,周围依旧寂静得吓人! 她在黑暗中一点一点的移动,可尽管她已经很小心仔细,一个出现得十分突兀的台阶还是令她脚下一空摔了一跤……她倒地后隐约摸到了一只手! 她凭着本能几乎瞬间便翻身闪到一旁、连连后退……可手的主人却并未如她猜想那般追过来,似乎对她的到来毫不在意,依旧一动不动的隐在黑暗中! “谁?”卫卿卿背靠着墙低声问道。 对方没有回应,回应卫卿卿的只有突然变得十分清晰的滴水声。 卫卿卿的心里突然涌起一个可怕的猜测——对方不会是个死人吧? 这个念头滋生出来后,卫卿卿没由来的觉得周遭的一切都变了,似有一只猛兽张着血盆大口蛰伏在黑暗之中,随时都会扑上来咬她一口! 第144章 寻欢作乐 空气中似乎多了一丝似有似无的血腥味,以及淡淡的脂粉香气! 卫卿卿凭着先前的记忆往前走了几步,停步后飞快的伸脚踢了对方一脚,见对方依旧没有动静便大着胆子靠近了过去,伸出手由对方的脚开始、一点一点的摸过去. 她才摸到对方大腿,就从僵硬的肌肉得到结果——这是一个刚死不久的人。 卫卿卿心里有了肯定的答案后反而不怕了,很快将那死人摸了一遍,得出更确切的结论——这是一具寸缕未着的女尸! 这具女尸让前路变得更加凶险了! 前有狼后有虎,卫卿卿此刻可谓是进退两难。 她咬牙继续前行,越走耳边传来的“嘀嗒”声越清晰,最终她终于找到声音的来源——那根本不是水滴落在石头上的声音,而是血滴落在石地上的声音! 一个同样寸缕未着的女人被悬吊在石壁上,她的手腕上有一道伤口,血顺流而下,最终从指尖滴落在地上,发出“嘀嗒、嘀嗒”的声响。 卫卿卿顿时感到一阵恶寒! 究竟是谁杀了她们? 今日举办寿宴的 分段阅读_第 212 章 锦帐春慢 作者:元浅 贺家究竟藏着什么秘密? 卫卿卿觉得自己像只落入陷阱的小兽,只能在一片黑暗中挣扎! 她心情沉重的缓步向前,边走边寻思着是否有第三条路可走……这时,她又摸到了一具尸体! 她下意识的想要绕过去,一股力量却冷不防的袭上她后背,将她重重的往前推去! 她似乎被推进一个漆黑的厢房里,酒香、熏香、脂粉香混合着扑面而来。 女人的抽泣声、哭喊声、呻吟声和男人的调笑声、粗喘声夹杂在一起,像一重高过一重的巨浪,瞬间淹没卫卿卿的耳朵! 卫卿卿心生警惕,在黑暗中摸索着想要站起来,却突然有人扯了她一把,让她结结实实的跌入一个男人的怀抱……浓烈的脂粉香气瞬间袭来,让卫卿卿下意识的皱了皱鼻子! 她稳住身形后下意识的想要挣脱这个令人窒息的怀抱,抱着她的男人却紧紧的按着她的身体,粗糙的手掌迫不及待的探入她衣衫内! 卫卿卿自然不能坐以待毙、任凭他侵犯,一双长腿卯足了劲一阵乱蹬,一直蹬到对方重重的哀嚎了一声,她才寻得机会脱离他的压制! 卫卿卿为了脱身顺势在地上滚了几圈,谁承想她才停下半支起身子,就又落入一个男人的怀抱! 那个男人似乎十分猴急,一搂了他就挺着下身往她身子捅,把卫卿卿气得拔了头上的簪子对着他一阵乱戳! 在这恶魔横行的阿鼻地狱,卫卿卿自然不会手软,虽依旧目不能视,但她却不管不顾,下手极狠、力道极重,抱着将对方浑身都戳出血窟窿的决心拼死反击…… 隐约间似有热血喷溅在卫卿卿脸上,可她却连眼都未眨一下,一直把对方戳得只剩下虚弱的哼唧声,她才握紧簪子往一旁闪去。 她虽握紧簪子小心提防着,可却依旧落入第三人的怀抱! 这人似武艺极高,即便目不能视也三两下便夺了卫卿卿的簪子,轻巧的将她双手扭到身后,牢牢的将她制服住,让她只能被迫靠在他的怀里不能动弹! 他一手束缚住她的双手,另一手从她胸前横过、将她圈在怀里,滚烫的鼻息喷在她耳际,轻挑的声音隐约带着几分快感,“我最喜欢你这种胆大有野xing、会抓人的猫儿,这样的猫儿上了床更带劲!” 他说着俯身贴近卫卿卿后背,挺了挺腰、有意无意的磨蹭着。 卫卿卿顿时寒毛直竖,恨不得将身后这个轻薄的男人大卸八块! 可此刻她被牢牢制服住、什么都做不了,只能恨恨的把头别开、躲开耳际那滚烫的鼻息,“别给我机会,否则我会阉了你!” 身后的男人低低的笑了起来,“阉了我?我很期待呢。” 这时,先前被卫卿卿脚蹬命根子的男人气冲冲的呼喝道:“给老子把灯点起来,老子不玩了!老子要把那个踢了老子命根子的贱人找出来,剥光她的衣服狠狠的弄死她!” 搂着卫卿卿的男人闻言轻笑了一声,语气颇为不屑,“赵二,熄灯后姑娘随你玩,你却反被姑娘给玩了,竟还有脸叫嚣着要找人家姑娘算账?你不要脸,你的老二还要脸呢!” 他嘴里说着轻挑露骨的话儿,修长的手指却落在卫卿卿脸上,有一下没一下的摩挲着,似逗弄猫儿狗儿般,引得卫卿卿一阵恶寒——这些究竟都是些什么人?? 竟将玩弄女子说得这般肆意! 她yu挣扎脱身,却被他不费吹灰之力压制住! 这时,黑暗中又有人说道:“游戏规则可是一早就定好了——‘灯熄玩、灯亮止,灯亮后谁玩得最好,彩头便是谁的’,赵二你自个儿玩不起来就找个角落呆着去,别坏了规矩扫我们的兴致!” 那人话说到最后竟只剩下粗重的喘气声,显然先前那番话是他玩到一半抽空说的……果然,他身下隐约传来女子的呜咽声,以及挣扎时打落东西的声响。 女子的反抗让那人粗喘声渐渐有些急促,似乎一边行事一边还要压制身下女子,让他有些力不从心。 那人的状况很快被人觉察到,立时有人哄笑道:“周大,你这就不行了?看来此局的彩头你是得不 分段阅读_第 213 章 锦帐春慢 作者:元浅 到了!” “你他娘的才不行!老子正勇猛着呢!”周大骂道,骂完重重抽了被他压在身下的姑娘一巴掌,“再不给老子老实点,老子就把你丢进窑子里,让你这个大家闺秀被千人骑!” 卫卿卿敏锐的捕捉到“大家闺秀”四个字,内心一凛——他们果然不仅仅只玩妓子,还掳了正经人家的姑娘来玩! 这时,那位被卫卿卿戳了满身窟窿的男人虚弱的发声求救,“快点灯救我!再不点灯我可就要活活被戳死了!哎哟,我的屁股好痛啊!” 可惜却无人理会他,回应他的只有那此起彼伏的粗喘声、娇喘声以及“啪啪啪”的撞击声。 第145章 垂涎已久 那些不堪入耳的声响不断钻入卫卿卿耳中,让她终于肯定内心的猜测——她这是掉进yin窝里了! 在这里寻欢作乐的男人们都是些什么人呢? 甬道里那两具赤luo的女尸是哪家的姑娘呢? 这时,一个带着无尽恐惧和绝望的女声突然响起,“大爷,求求你放过我吧!我家里还有孩子等着我nǎi,我儿他才三个月大啊!他不能没有娘……啊啊,不要!绕了我吧!不……要……” 求饶声渐渐化作凄厉的惨叫声,惨叫声又渐渐化作屈辱的呻吟声。 卫卿卿被扭在身后的手紧握成拳,隐在黑暗中的脸布满愤怒——这里的每一个男人都应该被千刀万剐!! 大家闺秀、良家fu女,还有什么样的女人是他们不敢玩的?? 这时,有娇媚的声音突然响起,“时辰到!” 紧接着灯光大亮、周围瞬间陷入一片彩光之中,让在黑暗中呆了许久的卫卿卿下意识的闭上双眼。 她重新适应亮光后微微睁眼,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盏巨大的七彩琉璃走马灯——其高一二丈,器料皆用五色琉璃,转动起来光华璀璨、耀眼夺目! 卫卿卿望着眼前种种,脑海里浮现出两句话——珠帘锦帐隐娇碟,宝灯花影把郞推。 奢华的宝灯立在一间奢靡的高屋里,奢靡的高屋里有着糜乱的男男女女——不,是七、八个男人和十来个服侍的女人! 高屋里几丈长的珠帘一重又一重,在莹莹灯光下闪烁着耀眼的光彩,照得珠帘下的男男女女面容朦胧,似被蒙上一层轻薄软纱,又似被情yu熏得微醉。 这一重珠帘下有男女jiāo叠,深深浅浅、汗珠点点;那一重珠帘下有女坐男上,鸳鸯jiāo颈、起起伏伏。 离卫卿卿最近这几重珠帘下、宝灯旁则有着一群玩游戏的男男女女;再往上一点左边是吹拉弹唱的姑娘们,右边是几个头上顶了果子的姑娘,俱是只穿了一件堪堪遮住胸前风光的肚兜儿。 这时,先前那娇媚的女声再次响起,“吴大公子、紫鸢姑娘并柳三公子男女三人混战,玩得最是出彩,得彩头玉葫芦一对!” 卫卿卿循声望去,很快便发现所谓的“男女三人混战”,是指女的后面贴着个男的,男的后面又贴着个男的,三人同时动作、一起嬉闹,画面yin秽不堪入目。 卫卿卿好不容易脱离黑暗,一时间只顾着打量身处之地,且被眼前这副yin秽景象所震惊,竟忘了她依旧身处困境、被一个男人困在怀中! 她也未觉察到她打量这间奢华大屋的同时,抱着她的男人也正目不转睛的盯着她的脸细细打量…… 男人原以为自己不过是随手抓了只小猫逗着玩,怎么也料不到怀中人儿竟是他心心念念的佳人——没想到卫卿卿就是淑妃所说的“大礼”。 原来抱着卫卿卿的男人,竟是风流成xing、声名狼藉的四皇子赵明礼。 四皇子乃是当今皇后所出,颇得帝后宠爱。尤其是贺皇后意外没了三皇子后,对他这个仅剩的儿子可谓是千依百顺,什么烂摊子都替他收拾。 淑妃一直想要笼络四皇子,故而才会一打探到他对卫卿卿有别样心思,便将卫卿卿当成礼物送给他玩。 赵明礼自从十三岁开荤后就有了爱玩女人的毛病,他在房事上头yu望极大、能力极强,夜里时常一次叫三四名侍妾一起服侍,不过短短两年的时间,十五岁的赵明礼就把他能睡 分段阅读_第 214 章 锦帐春慢 作者:元浅 的女人都睡了个遍。 可他女人睡的再多,除了妻妾外大多是各式各样的宫女、侍女,这便让他觉得有些无趣了。 他玩腻侍女后心思渐渐大了起来,竟把主意打到各家贵女身上——养在深闺里的贵女养尊处优,从小就被教导话都不能和外男多说一句,玩起来自然比身份低微、生来便服侍人的侍女有趣多了! 那些个贵女少有认命迎合他的,更别提像那些青楼女子般变着法子服侍他了。 她们被他掳到床上后,大多抵死不从、寻死觅活,破瓜过程从无一次顺利过……可他偏偏就好这一口,就喜欢不顺利过程带来的征服感! 他专寻些在大家族里头不受重视的庶女,或主动勾搭撩拨、许些好处将人骗上床再用强;或在庶女出门赏灯烧香时将人掳了去;或干脆明目张胆的强上,事后再制造个失足落水的假象糊弄过去。 总之赵明礼胆大包天,如今只爱玩贵女,且还必须得偷着玩——娶回家随便他玩可就没意思了。 他又是如何看上卫卿卿的呢? 原来那日梅苑混入贼人,他被侍卫重重围护着站在高高的楼阁上。 他居高临下的扫视遇到贼人的男男女女,在一众慌乱无措、丑态尽出的贵女里,一眼就看到镇定自若、丝毫不慌的卫卿卿。 他发现卫卿卿看地上人头的目光,似在看妆盒里的胭脂水粉,又似在看宝盒里的珠宝首饰,顿时觉得有趣极了! 那一日耳边厮杀声、哭喊色不绝于耳,可他脑海里却不合时宜的浮现出他将卫卿卿压在身下的画面……不知将那只胆色过人的小野猫压在身下,她会如何反抗他? 她一定不会哭,更不会求饶。 她或许会摸出一把匕首指着他的脖子或是他的老二。 又或许会撕了他的衣裳反过来将他压在身下——他相信她做得出来,只要他能入了她的眼! 他如此一想,突然迫切的想知道若真有那一日,卫卿卿会做出什么样的选择,他甚至有些期待被她反压在身下……他不过是稍作幻想一番,下身竟起了反应! 这让他生出一定要把卫卿卿弄到手的决心,不管她是嫡女庶女亦是人fu,他都要尝一尝她的滋味! 可他才稍微对卫卿卿伸出手,还未真正染指到卫卿卿就被明烨那厮给挡下了! 他自然不惧明烨,虽几次同明烨jiāo锋都败下阵来,但他却依旧打定主意要将卫卿卿弄到手! 谁承想他还未寻到机会动手,淑妃就给了他一个惊喜! 第146章 果子与毛笔 赵明礼目光痴迷的看着怀着的俏佳人——噙着凛冽寒意的桃花眼,紧抿成一条线的红唇,她姣好的五官每一处都透着倔强不屈,让他稀罕得紧! 她的胆色果然没令他失望,即便掉到他一手建起来的yin窝也面不改色,即便处于绝对弱势也会拼死将敌人咬得浑身是伤! 赵明礼目光扫过依旧捂着下身老二的赵二、浑身是血窟窿的李六,脸上笑意渐浓。 他的手依旧搭在卫卿卿脸上,指腹传来的丝滑感,让他想狠狠的啃她的脸一口! 他素来随心所yu、想做就做,当下便俯身轻啃卫卿卿的脸蛋,可他嘴儿才凑过去、还未偷香成功,怀着的美人儿就冷不丁的重重扬起脑袋,带着即便受伤也要撞掉他下巴的决心朝他撞来…… 他低笑着松开卫卿卿,可却不怕她逃跑,满心都想着如何同他的这只小猫儿玩。 他懒洋洋的寻了把弓箭,一边抽了只羽箭搭在弦上,一面温吞吞的四下寻找目标。 他故意将弓箭对准卫卿卿,佳人却如他预料那般丝毫不惧,只冷冷扫了他一眼。 他唇边含笑,手执弓箭不紧不慢的转圈,眯着一只眼将在场众人逐一瞄了个遍,引得正在寻欢作乐的众人一阵尖叫、四下闪躲——众人皆知赵明礼这厮最爱玩些刺激见血的把戏,别瞧他看似漫不经心的玩笑着,谁知下一刻会不会真将箭shè了出去! 他们自个儿若不警醒点躲一躲,真被他shè死也只能白死! 赵明礼瞄了一圈见众人都躲着他顿觉无趣,随手挑了个方向便松开拉弦的 分段阅读_第 215 章 锦帐春慢 作者:元浅 手将羽箭shè了出去! “咻——” 卫卿卿清楚的听到羽箭划破空气的声音,她下意识的看向羽箭飞shè而去的方向,一眼便看到那几个穿着肚兜、头顶着果子的姑娘吓得瑟瑟发抖! 原来她们一直顶着果子立在那儿,是为了给这些变态的纨绔当靶子! 赵明礼的箭法还算精准,那一箭并未shè偏,稳稳当当的将一位姑娘头上顶着的桃子shè落。 赵明礼满意的轻笑了一声,遥指着那几个姑娘问卫卿卿,“你可有从她们身上发现什么端倪?” 卫卿卿懒得理会赵明礼,只将目光落在他手中那张好弓上,暗忖若她能用上那张好弓、必定shè得比赵明礼还要准,别说是桃子、梨子了,其他东西她也都能shè得准准的! 可卫卿卿越是不理睬赵明礼,赵明礼就越是想将她征服! 他凑到卫卿卿脸边,声音又轻又冷,“那几个姑娘头顶上的果子可大有讲究,大到桃子、香梨、橘子,小到李子、枣子、葡萄,谁顶大果子、谁顶小果子可得有所依据才行!” 赵明礼说着含笑走到头顶桃子的那个姑娘身旁,动作粗鲁的扯下她的肚兜,似捏球般恣意把玩,“这里大,头上才能顶个大的!” 他说着别有深意的审视卫卿卿傲人的胸脯,一边“啧啧”咂嘴一边说道:“若你来顶果子,怕是要寻个香瓜才行呢!” 众人闻言顿时哄笑不停,看向卫卿卿的目光纷纷不怀好意。 卫卿卿素来是个不肯吃亏的主儿,哪怕此刻身处yin窝,她也没打算向赵明礼这群**低头! 她面不改色的迎向赵明礼的目光,决定好好的打击一下他的自信心! 她先是无惧的同赵明礼四目相对,随后目光故意慢慢的一点一点下移,最终落在他下身某处,略停留片刻后一脸嫌弃的挪开,嘴角微挑、鄙夷之色尽显,“我瞧着若是你反过来变成靶子,头上怕是只能顶一支——毛笔!” “毛笔”二字委实是妙得很,让在场众人先是一愣、随即指着赵明礼下身哄然大笑! “哈哈哈!赵明礼啊赵明礼,你竟被一个女人嫌弃老二细如毛笔?” “生猛如虎、一夜御五女的赵明礼竟也有被女人嫌弃的一天?” “哈哈哈哈……笑死我了!” “赵明礼你干脆去当太监得了!” “小娘们够泼辣,小爷喜欢!” “来来来!来公子这里,公子的宝贝可不是什么毛笔玉箫!” 更有那被卫卿卿挑起兴致的公子哥,事办了一半凑过来,大大咧咧的光着腚子、一脸垂涎的问道:“好妹妹,你看哥哥我能顶个什么东西?芭蕉可否?” “我呢我呢?可否顶个牛角?” 污言秽语此起彼伏,卫卿卿却不似寻常姑娘那般吓得落荒而逃,从头到尾都面不改色、气定神闲。 她趁着众人都乐得欢的机会,状似随意的漫步走到摆放弓箭的桌案旁,伸出纤纤玉手轻抚上面摆着的一把把好弓。 赵明礼被卫卿卿嘲弄了一番后不怒反笑,寻了壶酒一口饮尽,一脸痛快的笑道:“小猫儿果然有趣得很!我赵明礼发誓,一定用我这支毛笔将你弄得yu生yu死!” 卫卿卿心里恶心得紧,面上却分毫不显,只不动声色的挑了把好弓在手中把玩。 她尝试着拉了拉弓弦,见能将弓弦拉开不由心中一喜! 她怕打草惊蛇,故而并未取羽箭,只拿着弓把玩,有意无意的学赵明礼先前的姿态,半眯着一只眼,慢悠悠的将一干人等都瞄了一遍。 只是卫卿卿只学了个形学不到神,动作看似像模像样,实则真正开弓shè箭、羽箭不出三尺便会坠地,叫人一看便知她是个连弓箭都没拿过的人。 这时,赵明礼突然贴到她身后,一面将抽了一只羽箭搭在弓弦上,一面扶着卫卿卿的手,用既亲密又暧昧的姿势教她如何shè箭,“没有羽箭的弓有什么好玩的?来,哥哥教你,手抬高一些,羽箭要拉直,瞄准你要shè的人……” 赵明礼故意施展撩拨女人的手段,将粗重炙热的鼻息喷到卫卿卿的颈窝里,想要撩得卫卿卿自个儿把持不住、主动 分段阅读_第 216 章 锦帐春慢 作者:元浅 放下身段向他求饶! 可卫卿卿可是个见过“大风大浪”的人,三年前她和明烨除了那最后一步,其余诸事可是都做了个遍,岂会怕赵明礼的撩拨? 第147章 阉了你! 更何况卫卿卿对赵明礼的感觉除了恶心还是恶心,他动手撩拨她,她能忍住不吐就不错了,怎么可能被他撩拨成功? 卫卿卿心里早有成算,此刻心如止水、面无表情的由着赵明礼教她shè箭,“咻——” 赵明礼握着卫卿卿的手一拉一松,羽箭立刻飞了出去! 一箭shè完卫卿卿方才挣脱赵明礼的怀抱,自个儿取了只羽箭搭在弓弦上,慢慢的将弓拉到最满,“是这样吗?” “有些像模像样了,不过还差些火候……” 赵明礼说着yu再贴近卫卿卿,卫卿卿却抢先一步后退,“这一箭我要自己shè!” 赵明礼素来喜欢溺宠他娇养的猫儿,当下便抱臂退到一旁,轻笑道:“好,就让你自己玩一玩!” 卫卿卿慢悠悠的转着圈寻找目标,这个瞄一番、那个瞄一下,最终将弓箭定定的瞄准赵明礼,柳眉微挑、语气充满挑衅,“怕不怕被我一箭穿心?” “怕?呵,我就喜欢让你一箭穿心!”赵明礼反倒被卫卿卿激起情yu,热血沸腾的tiǎn着薄唇,一双眼直勾勾的看着卫卿卿,目光炙热火辣似要将她拆骨入腹般,“一箭穿心算什么?你拿鞭子狠抽我都行!我最喜欢玩些见血的……啊啊啊!!” “咻——” 羽箭划破空气的声响和赵明礼的惨叫声几乎同时响起! 卫卿卿猝不及防的出手,一箭shè中赵明礼****,让他瞬间捂住下身惨叫连连,不过片刻便瘫软在地上。 卫卿卿手持弓箭,居高临下的看着赵明礼,一脸痛快的说道,“我说过我会阉了你!” 卫卿卿很早就知道自己不管是shè箭还是投壶,哪怕是用簪子掷扔东西,准头都是极准的! 仿若她以前曾苦练过此技千百遍般,shè箭的动作要领都牢牢刻在她骨子里……她拿起弓箭后只需凭着本能去做,就一定能够做到箭无虚发! 卫卿卿正是因为对自己shè箭之技信心满满,故而从一开始就把主意打在弓箭上,一面同赵明礼虚与委蛇,一面想法子利用弓箭自救。 她思来想去,觉得没有任何一个法子比给这些**的老二一人一箭来得痛快! 锋利的羽箭直直钉入他们作恶的老二,除了能叫他们痛不yu生、当场丧失战斗力,还能让他们以后再也不能作恶,真真是好得不能再好了! 卫卿卿打定主意后便开始暗数在场男人的数目,数完又暗暗的点了点羽箭,见羽箭足够这才放心大胆的和赵明礼玩起来…… 她假装不会shè箭让赵明礼放松警惕,因为只有让赵明礼以为她连弓箭都没拿过,她才有机会一招致胜! 果然,赵明礼见她不会shè箭却想玩shè箭,毫不在意的将羽箭奉到她手中……他大概做梦也想不到她真正打的是什么主意吧? 卫卿卿要的就是一个趁其不备! 故而她弓箭上手后,先似真似假的撩拨了赵明礼一番,把他撩拨得热血沸腾后再出其不意的shè出蓄谋已久的那一箭! 男人的老二真真是他们的死xué啊! 赵明礼果然惨叫一声后,就捂着流血不止的老二倒地不起! 这第一箭shè出去后,接下来的第二箭、第三箭可就容易多了! 卫卿卿趁着众人被这突发状况给震慑住的间隙,熟练的抽箭搭弓、拉弦瞄准,“嗖嗖嗖”的连shè数箭……箭无虚发,很快就给剩下几个**每人的老二都来了一箭! 真真是痛快! 她这一顿shè后,今后不知有多少姑娘能逃过一劫! 哪怕此后她要过上亡命天涯的日子,此刻她也觉得值得! 卫卿卿给那些**都来上一箭后、扔下弓箭拔腿就跑,一路经过不少先前陪玩的姑娘,她们看着卫卿卿的目光十分复杂,有畏惧不安也有意外震惊,甚至还有佩服和欣赏! “走左边那条道能出去!”不知谁低声提点了卫卿卿一句,让卫卿卿瞬间看到逃出生天的希望! 她感激的 分段阅读_第 217 章 锦帐春慢 作者:元浅 看了那人一眼,发现竟是先前被迫参与三人混战的紫鸢姑娘。 她微微冲紫鸢点头算是道谢,随即头也不回的往左边奔去——她要赶在赵明礼他们缓过来之前逃离! 以此同时,赵明礼往嘴里塞了颗有止痛功效的yào丸后,终于慢慢的忍住疼痛。 他双腿呈八字张开,yin沉着一张脸坐在地上,咬牙切齿的看着卫卿卿逃离的方向,“卫卿卿,我要将你挫骨扬灰!” 他说完猛地拔下发簪往齿间一横,待牙齿紧紧咬住发簪后猛地提了一口气,飞快的将那支chā在两腿间的利箭拔了出来,“啊!!!” 巨大的疼痛让他发出骇人的低吼声,可因嘴里咬着发簪,那些夹杂着愤怒的低吼声变成一阵又一阵的呜咽声,“呜呜呜”的震动耳膜,似那刨着蹄子低吼的凶兽! 赵明礼拔完利箭后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随手又往嘴里塞了颗止血的yào丸,塞完也不管那血迹斑斑的下身,提了把宝剑便往卫卿卿消失的方向追了过去! 却说早赵明礼一步逃离高屋的卫卿卿,刚刚跑出高屋时还能借着些许亮光快速奔跑,可她跑了一段距离,跑到一条和她来时相似的甬道时,便又陷入黑暗之中! 她有些懊恼先前忘了先抢盏灯再跑! 可她再懊恼也只能跌跌撞撞的摸黑前行,即便周围一片漆黑她也不能停下来,甚至她的脚步都不能慢下来! 卫卿卿此刻只能咬紧牙关强压下对黑暗的恐惧,哪怕前路一片漆黑、不知有什么东西,她还是只能不管不顾的向前奔跑……突然,她捕捉到黑暗中有轻微的声响渐行渐近! “嗡——” 那是利刃划破空气的声音! 卫卿卿面色突变、才刚想闪躲,手臂便传来一阵刺痛,让她一个不稳重重的朝前摔去! 她脸才贴地、一只脚便毫不留情的踩住她手臂,用力的碾压她被利剑划伤的伤口! 周围突兀的亮了起来,赵明礼yin沉的声音紧跟着响起,“跑啊?你怎么不跑了?” 第148章 生不如死 赵明礼对此处十分熟悉,走了捷径,手里又有照明的火把,自然轻而易举的追上卫卿卿。 卫卿卿咬牙忍住疼痛,扭头看向赵明礼,“没想到你还能走,看来我那一箭shè轻了些!” 她的话瞬间点燃赵明礼的怒火,让他青筋bào凸、五官扭曲,“卫卿卿,你竟敢毁我宝贝!我要将你千刀万剐、挫骨扬灰!” “来啊,不就是死吗,老娘从没怕过!”卫卿卿见自己在劫难逃,索xing不管不顾的冲赵明礼叫嚣,想要激怒他让自己死的痛快些! “呵呵呵……”赵明礼却突然yin阳怪气的笑了起来,映在他脸上的火光忽明忽暗,让他看起来像只吃人的妖怪,“小猫儿,我可舍不得让你死得这般轻巧。” 他俯身贴近卫卿卿的脸,声音轻飘飘却冷嗖嗖的,叫人浑身起了层鸡皮疙瘩,“以彼之道还施彼身,卫卿卿我要弄、死、你。” “弄死我?就凭你那支被我一箭废了的细毛笔吗?”卫卿卿挑眉看向赵明礼,天不怕地不怕的专挑赵明礼痛处使劲的踩! 赵明礼却突然往卫卿卿嘴里塞了颗褐色yào丸,随后变戏法似的取出一困绳子,将卫卿卿的手脚都捆了起来。 “你给我吃了什么?”卫卿卿怒道。 “放心,不是春.yào,”赵明礼一面往自己的嘴里也塞了颗yào丸,一面说道:“是让你这只野猫吃了浑身无力,再也挠不得人的yào丸。” 卫卿卿杏目圆嗔的瞪着赵明礼,一脸不信。 “你不信?”赵明礼轻笑道,望着卫卿卿的目光又冰又冷,“这种小yào丸我多的是,止痛的、止血的、散功的,就是那让人乱xing的春yào也有好几种……你若想要,我可以每种都让你试一试。” “赵明礼,是个男人就杀了我!”卫卿卿内心感到不妙,立刻继续拿话激赵明礼。 赵明礼却对卫卿卿的挑衅恍若未闻,自顾自的伸手捞起卫卿卿被捆在一起的双脚,像拖一个破旧布偶般拖着卫卿卿,一步步的将她往最初那间高屋拖去。 卫卿卿想要挣扎,可浑身却软绵绵的 分段阅读_第 218 章 锦帐春慢 作者:元浅 不起一丝力气……想来是那颗yào丸起了作用! 卫卿卿一时没了法子,只能一动不动的任凭赵明礼一步步将她拖回原位,拖回那群恨不得将她挫骨扬灰的**面前她将那一屋子**的老二都shè了,他们见到她后岂会轻易放过她? 死她倒是不怕,可她却怕被人羞辱! 那比杀了她还让她痛不yu生! 她不想回到那间糜乱的高屋里,开始变着花样辱骂赵明礼,“赵明礼你还真能忍啊!老二都被我一箭shè穿了,竟还能心平气和的让我活到现在!” 赵明礼不语,只突然加快脚步。 “你不是最喜欢玩女人吗?可惜以后别说是大家闺秀了,就是你家里服侍你的妾室你都不能玩了,这可如何是好啊?你那一屋子小妾怕是要寂寞得红杏出墙了!”卫卿卿时刻提醒赵明礼从此不能人道一事,誓要将他的怒火挑起。 “不过你倒是可以改一改口味,改让男人玩!偌大的京城里想玩皇子的男人应该不少,定不会叫你寂寞!”卫卿卿语气嚣张得很,句句直戳赵明礼这位“新晋太监”的痛处,“说不定你还会觉得男人比女人好玩呢!这么说来,你还得感谢我阉了你呢!” “我若不出手将你阉了,你如何能尝到这不一样的滋味?” “贱人你给我闭嘴!”赵明礼果然被激怒,猛地欺身bi到卫卿卿面前,面色狰狞的掐住她的脖子,一副即刻要将她掐死的模样! 卫卿卿被掐得俏脸渐渐涨红,很快就有些喘不上气来…… 可在这生死一线之间,她一双眼却毫无恐惧,静静的望着赵明礼,带着一种无声的嘲讽和鄙夷。 赵明礼却突然松开手低低的笑了起来,他捏住卫卿卿的两颊,yin恻恻的目光仿若地狱恶魔,“你说我把你带回去后,他们会怎么对付你?” “他们怕是也和我一样,迫不及待的想弄死你!” “可你毁了我们下半辈子,直接把你弄死实在是太便宜你了!” “没了宝贝怕什么?不拘是玉柱还是角先生,总有一样能将你那地方捅烂,对吧?” “再不行找几个壮汉轮着弄你也行,定叫你yu生yu死、求死不能!” 赵明礼重新拎起卫卿卿的脚,继续先前未走完的路,边走还边低笑着自言自语,“你自个儿说说,你是喜欢zhēn rén还是物器?” “嗯,我给你想了个有趣的新玩法前面给你寻个大点的角先生,后面叫个高大壮实的男人,包管叫你yu生yu死、哭着喊着还要!” 赵明礼这番既yin秽又变态的话让卫卿卿听得寒毛直竖! 她不要遭受那样的屈辱!! 她尝试着咬舌自尽,可赵明礼给她喂的yào丸yào效实在是太强了,强到让她连咬断舌头的力气都没有! “哐当!” 她终于被拖回那间奢华的高屋,被赵明礼像条死鱼般扔到那些捂着下身呻吟的**面前! 她看到那些**望着她的目光带着满满的恶意,看着他们一瘸一拐的朝她围过来,争相伸手撕扯她的衣裙!屈辱和不甘如潮水般涌上来,把她淹得几近窒息,恨不得再给这群**一人一箭…… 可此时此刻,她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绝望的闭上双眼! “滋啦” 有人粗鲁的扯破她的外衫! “滋啦” 这是她裙子破裂的声音! 她拼命的用力咬自己的舌头,可拼尽全身力气也只咬破一点点皮! 赵明礼一直在旁冷眼旁观,见她闭眼竟慢慢俯身,用力的掰开她的双眼,bi着她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如何被羞辱,“小猫儿,如此好戏,你怎舍得闭眼不见?” 他嘴角含笑,可一双眼却又冰又冷没有丝毫温度,像一个玩弄猎物的猎人。 卫卿卿的衣衫已被撕得只剩下中衣,她愤怒的睁大眼睛死死的瞪着赵明礼,想将这个恶魔的模样牢牢记在心底,将来好化作厉鬼找他索命! 第149章 他逆光而来 卫卿卿的愤怒终于让赵明礼感到解气,也让他找到对付卫卿卿的方法,“去,把最大号的角先生取来,再找几个壮汉过来。” 赵明礼这句话让卫卿卿身体突然bào发出一股强大的 分段阅读_第 219 章 锦帐春慢 作者:元浅 力量,让她猛地将头用力往地上撞去,想要触地自尽……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一双节骨分明的手突然出现,稳稳的兜住她的额头、让她无法伤害自己! 卫卿卿顿时更加绝望了——她真的连死都做不到吗? 她真的要被这群**羞辱、蹂躏吗? 这时,一个yin冷却熟悉的声音在卫卿卿耳畔响起,让她顿时欣喜若狂、看到一丝希望! 她微微抬头,睁眼看向来人——他逆着光,被yin影笼罩住的脸苍白中透着yin鸷冷酷,仿若弹指间便能取人xing命的九幽之王,可却莫名的让她感到心安。 他的出现带给她生的希望,让她一直撑着的那口气瞬间散去,踏踏实实的昏倒在他怀里。 来人见卫卿卿昏迷过去心顿时一紧,苍白的脸庞怒意渐起,乌云密布、似暴风雨来临前夕,yin柔的嗓音蓄满杀气。“不曾想到,贺府底下竟藏了一间这般热闹的高屋。” “你怎么找到这里的?”赵明礼yin沉着一张脸看着来人,语气竟有几分忌惮。 来人不语,只慢慢替卫卿卿解开束缚手脚的绳子。 赵明礼见状一张脸越加yin沉,语气有些气急败坏,“你来这里做什么?你我向来井水不犯河水,你别多管闲事!” 来人温柔的替卫卿卿整理好衣衫,又解下身上的披风将她包住,随后一把将她横抱而起。 他就那样抱着卫卿卿同赵明礼对视,目光yin冷、语气冷酷,“我来——杀你。” “赵凌熹,你想以下犯上?!你怕是忘了自己的身份了——你权势再大也不过是我父皇养的一条狗!”赵明礼怒道,可身形却下意识的后退了几步,无形中流露出他对赵凌熹的畏惧——锦衣卫留给人的印象实在是太深刻了! 赵明礼却对他的话仿若未闻,只目光轻缓的逐一扫过在场公子哥们,yin恻恻的开口问道:“你们都对她动手了?” “一个贱人而已,我们还动不得了?”赵明礼不信赵凌熹一个人敢和他们这么多人做对,语气渐渐狂傲起来,“我乃当朝皇子,周大是侯府嫡子,赵二是重臣爱子,哪一个的身份不必那贱人高出一大截?我们玩她还是抬举她了!” 赵凌熹对赵明礼的话不置可否,只自顾自的小心翼翼将卫卿卿放到一张软榻上。 他的动作惊醒了卫卿卿,让她顿时一个激灵坐了起来,并下意识的想要攻击抱着她的人…… “阿翎,是我。”赵凌熹定定的看着她,晦暗的眼眸浮现一丝柔情,“对不起,我来晚了。” “阿翎”二字让卫卿卿身子一震,一时不该如何回应。 看来赵凌熹已经想通了,认定她就是萧贵妃萧紫翎,并决定把她当成心爱之人对待……可她却无法把他当成昔日爱人。 赵凌熹却不顾卫卿卿的不自在,将她紧紧搂在怀里,yin沉的嗓音竟微微有些颤抖,“别怕,我来了。” 卫卿卿虽从了尘嘴里得知她便是萧贵妃,也就是赵凌熹的爱人萧紫翎,可真正面对赵凌熹时,她一颗心却未泛起丝毫涟漪,有的只是无尽的尴尬! 她费力的将赵凌熹推开,“我……” “有话以后再说,”赵凌熹却出言打断卫卿卿的话,温声说道:“你且先在这里歇息,我办完事便带你走。” 他说着起身朝赵明礼走去,边走边缓缓抽出身上的绣春刀,轻描淡写的讲起故事来,“四皇子,你可还记得你的孪生兄长三皇子?” 他说完特意朝卫卿卿这边看了一眼,见卫卿卿神色如常、情绪毫无波动,眼底有一丝失望一闪而过。 赵明礼又不傻,看了赵凌熹那番做派后,自然知道卫卿卿是他的女人,此刻正绷紧周身神经、打起十二分精神提防赵凌熹! 他见赵凌熹缓步朝他走来,一脸警惕的后退了几步,“我自然记得我三皇兄。” 卫卿卿自然也注意到赵凌熹的举动,隐约觉得赵凌熹这个问题与她有关,忍不住问了句,“三皇子怎么了?可是与我有什么关系?” “你竟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赵凌熹语带惆怅的叹了句,随后开始给卫卿卿讲故事,“四皇子有个长得一模 分段阅读_第 220 章 锦帐春慢 作者:元浅 一样的孪生兄长三皇子,他们不但模样相似、xing情也十分相似,都爱玩弄女子……” “三皇子没死前,他们兄弟二人总是结伴一起玩,同一个女子哥哥弄完弟弟弄,弟弟玩的时候哥哥在旁边助兴,总之兄弟情深得很。” “那些被他们玩弄的女子,有寻常人家的姑娘,也有高门大户的贵女,被他们玩弄后若是识趣的便送回去,不识趣的便让她们消失,有时还会杀鸡儆猴、当场杀几个不听话的……” 赵凌熹说着顿了顿,深深的看了卫卿卿一眼才接着往下说,“当年萧贵妃初入宫未承宠前,因相貌美艳、气质不俗,竟引得三皇子对她神魂颠倒!” 赵明礼听到“萧贵妃”三个字后面色突变,难以置信的指着赵凌熹问道:“你、你怎么知道这件事?” 他内心又惊又怕,后背更是渗出一层冷汗——赵凌熹知道当年皇兄觊觎萧贵妃美貌那件事,那便表示锦衣卫已经知道了! 锦衣卫知道了,那是不是表示父皇也知道了? 那父皇是否知道他也曾对萧贵妃动过邪念? “皇宫里没有锦衣卫不知道的事,”赵凌熹一脸狂傲,语气十分自负,“三皇子对萧贵妃念念不忘,最后竟便把主意打到她身上,寻了机会将她掳到如此地般腌脏的地方……” 赵凌熹说着停了下来,目不转睛的望着卫卿卿,问道:“你知道萧贵妃当初是如何应对的吗?” 卫卿卿下意识的摇头表示不知。 赵凌熹苍白冷峻的脸上浮起一丝笑意,以剑为指、遥遥指向那些捂着裤裆的公子哥,“她对应的方法和你一模一样——她给了三皇子等人一人一箭,且箭无虚发、箭箭都shè在他们的裤裆上!” 第150章 斩杀 赵凌熹说着将剑一反、指向离他最近的赵明礼,苍白的脸庞浮起一丝酷意,“动手,一个不留。” 他话音才落,身穿飞鱼服的锦衣卫突然从暗处涌现,遇人就砍、手起刀落,如砍瓜切菜般屠杀那些公子哥们……一时间惨叫声四起,夹杂着姑娘们的尖叫声! 赵明礼见状面色大骇,颤抖着嗓子质问赵凌熹,“赵凌熹你得失心疯了吗?你将他们都杀了,是想和所有世家贵族做对吗?” 赵凌熹对赵明礼的话仿若未闻,只自顾自的对卫卿卿说道:“萧贵妃给了他们一人一箭后,也是我替她善的后。” 卫卿卿闻言大为震惊、内心掀起滔天巨浪——她和当年的萧贵妃遇到同样的事时,竟采取了同样的做法! 这是不是代表她真的是萧贵妃——她们是同一个人,所以才都拥有精湛的箭术? 她们是同一个人,所以才会都万分痛恨那些随意玩弄女人的**? 卫卿卿定定的望着赵凌熹,不死心的追问了句,“萧贵妃箭法如何?” 赵凌熹同样定定的看着她,一字一句的轻声答道:“百发百中、百无一失!” “竟同我一般!难道了尘说的是真的?”卫卿卿喃喃自语道。 赵凌熹听到了她的喃喃自语,忽的勾嘴一笑,“你们自然一般无二。” 他同卫卿卿说话间已一步步bi到赵明礼面前,薄唇一敛收起笑容,yin柔的嗓音令人骨寒毛竖,“四皇子,你想知道三皇子在哪里吗?” 赵明礼下意识的答道:“三皇兄他不是葬在皇陵里吗?” 赵凌熹冷酷的纠正赵明礼,“不,他在一只狗的肚子里。” “狗??”赵明礼大惊失色,猛然间做出一个可怕的猜测,立刻厉声叫道:“是你!当初第一个发现失火的人是你!负责彻查三皇兄之死的人也是你!是你杀了他!” 赵凌熹干脆利落的点头承认,“没错,我将他剁成肉碎喂狗了。” 赵明礼此时此刻已然意识到自己处境不妙,垂死挣扎道:“我可是皇后的嫡子,今后的太子,你竟敢杀我!你就不怕——哐当!” 赵凌熹突然出手、身形快如闪电,令赵明礼话未说完便人头滚地! 卫卿卿见了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决定以后轻易不得罪赵凌熹——他那样的身手,若真动手杀她,只怕她有九条命都不够他杀! 分段阅读_第 221 章 锦帐春慢 作者:元浅 这时,锦衣卫已经将在场男人悉数杀尽,并将姑娘们赶成一堆。 有人来请示赵凌熹姑娘们是否悉数斩杀。 卫卿卿闻言急忙开口,“能不能放她们一马?她们并未作恶,且大多是被迫来到此处。” 赵明礼、周大那些人渣**的确该死,他们死后即使被吊起来鞭尸,卫卿卿也不会对他们有丝毫同情! 可这些姑娘却是无辜的,卫卿卿无法眼睁睁的看着锦衣卫如砍瓜切菜般将她们杀尽。 赵凌熹似乎早就料到卫卿卿会开口求情,非但未感到意外反而笑了起来,“当年三皇子也抓了不少女子陪玩,我替萧贵妃将他们处置后,萧贵妃也曾替那些女子求情。” 他说完微微一抬手,身旁那些锦衣卫便如潮水般退去,并将那群姑娘一并带走。 卫卿卿急忙问道:“你要把她们带去哪里?” 赵凌熹道:“我可以不杀她们,但她们从此只能跟着我替我做事。” 卫卿卿略一思忖便明白赵凌熹的意思——这些姑娘亲眼目睹了锦衣卫如何屠杀皇子以及王孙公子,按照赵凌熹以往的行事风格十有八九是直接灭口! 毕竟只有死人才不会泄露秘密,也只有死人才能让人高枕无忧。 但因她的求情,赵凌熹给了这些姑娘另外一条路走——变成他赵凌熹的手下,经过种种训练后从此为赵凌熹卖命。 或成为女锦衣卫,或成为女暗卫,甚至还可能成为死士。 可这对她们来说已经是最好的结局了! 卫卿卿不会天真的求赵凌熹彻底放过她们,只代她们道谢,“那我就替那些姑娘们向你道声谢。” “救她们的人是你,她们不必谢我,”赵凌熹淡淡的说道,说完突然欺身bi近卫卿卿,将她半压在软榻上,“你知道她绝不会对人讲的秘密,你知道我和她之间约定的暗号,你分毫不差的重现了葬梅图,你和她一样百发百中、百无一失……” “我记得你曾对我说过,你曾生出过一个荒谬的念头,觉得你不是卫卿卿而是萧紫翎……对吗?” 卫卿卿下意识的点头,“对,我的确曾有过这样的荒谬念头,可你当时不是不信吗?” “现下我信了!”赵凌熹伸手将卫卿卿紧紧抱住,面上虽依旧冷冷淡淡的,但颤抖的嗓音却泄露了他内心的激动,“你或许就是她,因为如果你是她,那所有种种便都有了合理解释!” 卫卿卿一脸恍然,怔了许久才轻声答道,“也许我真的是她,可我却一点都不记得。” “你放心,无论用什么方法,我一定会帮你找回记忆……”他轻轻的吻了吻她的额头,温声说道:“找回只属于你我的记忆。” 卫卿卿有些别扭的推开赵凌熹,小心翼翼的试探道:“在我还未找回记忆前,你能不能先……离我远一点。” 赵凌熹实在是太喜怒无常了,故而卫卿卿提出这句话前就做好了他突然翻脸的准备,甚至已经绷紧身体准备随时避开他的发难,谁曾想赵凌熹竟一口答应。 他一脸宠溺的揉了揉卫卿卿的头,浅笑着说道:“好,我和以前一样,什么都听你的。” “那……”卫卿卿躲开他的手,道:“那你先放开我。” 赵凌熹果然乖乖照做,松开卫卿卿不再抱着她。 “你知道怎么出去吗?”卫卿卿趁机岔开话题,努力打破他们之间略有些尴尬暧昧的气氛,“还有贺府为何会有这么一间密室?” 赵凌熹也不戳穿卫卿卿那点小心思,笑着解释道:“贺府原是前朝一位策划谋逆的王爷的府邸,当年逆王为谋逆在府里建造了不少密室囤放兵器,这便是其中一间。” 第151章 冥冥之中 “至于赵明礼为何会带着一帮猪朋狗友在这里寻欢作乐,这并不难理解——贺家是贺皇后的外家,赵明礼掳了人带到外家来寻欢作乐,自然比在其他地方安全。” “贺皇后溺宠赵明礼,贺家人自然也会顺着他的心意,这才将贺家不为人知的密室拨出一间供他长期玩乐。” “那间密室其实还算隐蔽,知道的人并不多,赵明礼带进来玩的人进来时 分段阅读_第 222 章 锦帐春慢 作者:元浅 也都蒙着双眼。” 卫卿卿随口问道:“贺家的密室估计除了贺家人,也就只有你们锦衣卫知道吧?” 赵凌熹一脸自负的说道:“锦衣卫无所不知。” 卫卿卿将自己意外闯入密室的过程回想了一番,突然福至心灵的问了句,“淑妃是不是也知道贺家有这么一间龌蹉的密室?” 赵凌熹闻言微微有些意外,似乎没料到卫卿卿会提到淑妃,“淑妃的确因缘际会下知道了这间密室,不过她行事向来小心谨慎,应该从未对外透露过,你是如何知晓的?” “原来如此!”卫卿卿这才明白卫岚岚究竟给她设了一个什么样的局,明白卫岚岚打从一开始就没想过真正杀了她,只想把她赶到藏有密道的厢房,让她主动逃到赵明礼面前! 她以为自己掉入密道是绝处逢生,谁承想不过是钻入卫岚岚早就挖好的陷阱罢了! 卫岚岚不愧是深宫里的宠妃,真真是好手段啊! 这笔账她记下了,来日一定要好好的和卫岚岚算清楚! 这时,赵凌熹问道:“你是如何来到这间密室的?误闯?还是被赵明礼从寿宴上掳来的?” 赵凌熹不提此事还好,一提卫卿卿就恨得咬牙切齿……不过她最恨的倒不是卫岚岚,而是她自己! “是我自己蠢笨一时大意被人算计才会来到这间密室!这件事你不必管,我自会去找设局害我的人算账!”卫卿卿要亲自找卫岚岚算账,不想赵凌熹替她出手,故而并未将卫岚岚设局诱她一事细说,只含糊其辞的说了个大概。 她见赵凌熹听闻她被人算计后面色yin沉,不动声色的将话题岔开,“你又是如何知道我在密室里?” “梅苑一见后我内心波动极大,但待我冷静下来仔细分析后,渐渐的相信了你那个荒谬的念头。我一直想再见你一面,故而听闻你前来贺府赴宴便赶来找你,谁承想正好遇到怀思公主四处寻你寻不到……” 卫卿卿突然在贺府消失,贺府又有那么一间不为人知的密室,赵凌熹自然第一时间将二者联想在一起,当下便毫不迟疑的带人硬闯——虽然他只是凭直觉做出推测,但那又如何? 哪怕是硬闯后一无所获,他也不能拿他的阿翎冒险! 卫卿卿听了后暗自感到庆幸,暗忖一切似乎冥冥之中自有定数——六合塔寻人、落难山崖底、重现葬梅图、怒shè**命根子,这一桩桩、一件件一点一点的将她变成萧贵妃,最终让赵凌熹不管不顾的闯入密室救她! 冥冥之中似乎有一只手指引着赵凌熹,让他一步步的走到她身旁,一点一点的挖出她的秘密,最终确定她的身份。 可她真的是萧贵妃吗? 卫卿卿直到此刻都难以接受,总觉得萧贵妃始终是另外一个人,是一个和她毫不相干的人。 卫卿卿满心迷茫,可眼下还有许多事未处理,容不得她继续浑浑噩噩下去。 她强压下内心的疑惑,指着赵明礼等人的尸体问道:“你把他们全都杀了,打算如何善后?赵明礼是贺皇后仅剩的一个儿子,贺皇后和她身后的贺家怕是不会善罢甘休。” “你无需担心,我自有办法,”赵凌熹满不在乎的安慰卫卿卿,还刻意提了当年之事,“当年我便是一把火将三皇子等人烧了个干净,对外只管做出一副意外失火的假象。” “四皇子等人寻欢作乐时喝得烂醉如泥也不是什么稀罕事,着火后醉得不省人事活活被烧死,也只能叹息一句‘天灾人祸、时运不济’。” 赵凌熹说着突然“滋啦”一下扯下卫卿卿的袖子,把卫卿卿吓得抱着胳膊就想逃! 卫卿卿一脸紧张的瞪着画风突变的赵凌熹,质问道:“你想做什么?” 赵凌熹一脸无奈的从怀中拿出一瓶金疮yào,“我只是想替你处理一下伤口,你不必像防贼那般防着我。” 他说这话时语气隐约带着几分委屈,就连苍白的脸上也可疑的浮现出一丝……哀怨! 一定是她眼花看错了! 杀人如麻的锦衣卫指挥使脸上怎么会有“哀怨”这种表情! 卫卿卿用力的揉了揉眼,默默的伸出 分段阅读_第 223 章 锦帐春慢 作者:元浅 胳膊,“多谢了……不过你把我衣裳撕破了,我一会儿出去了如何见人?” 这时,负责善后的锦衣卫十分机警,变戏法似的捧着一套衣裙出现在卫卿卿面前,一脸恭敬的请卫卿卿收下。 卫卿卿瞧了眼觉得那套衣裙看着怪眼熟的,似乎和她前几日新作的衣裙很像……不对,那就是她前几日新做的衣裙! “属下已去卫姑娘的马车上取了备用衣裙来,且未被任何人发现。” 卫卿卿目瞪口呆的看着捧着衣裙的锦衣卫,心想这个刚刚还在威风凛凛砍杀人的锦衣卫,此刻一脸“我很贴心、求表扬”的表情是怎么回事? 不过仔细一想,他确实是挺贴心的……既帮她取了衣裙,又未被人觉察到。 赵凌熹有些不爽属下抢了他的风头,yin恻恻的扫了他一眼,把他扫得身子抖了一抖,才不紧不慢的清了清嗓子,道:“早前我便发现你的衣裙被赵明礼那帮人撕破了,这才命人去替你取衣裙,你且寻个地方将衣裙换了吧!” 贴心捧了衣裳前来卖好的锦衣卫听了这话,哆哆嗦嗦的抬起眼睛,无比哀怨的看了自家老大一眼——明明是我又机灵又能干、主动去取的衣裙好不好? 怎么变成是您吩咐的了? 老大为了讨好姑娘好不要脸啊!! 第152章 意料之外 他一边在内心默默的吐槽,一边看着自家老大厚颜无耻的接受人家姑娘的道谢,还没来得及多哀怨一会儿就被自家老大找了个借口赶走了! 赵凌熹赶走碍眼的下属后自己倒也没想久留——死了个皇子可是件大事,他还得亲自安排一些事才能将此事善了,一时不能继续陪在卫卿卿身边叙旧。 不过来日方长,他们既已相认、还怕没机会叙旧? 赵凌熹心中如是打算,故而卫卿卿换好衣裙后他便亲自送她离开密室。 他们二人一路向上,离开地下密室回到地面上时,地面上已经一片混乱,到处都是杂乱的奔跑声和恐惧无措的尖叫声。 卫卿卿指着不远处提剑狂奔的一位少年郎问赵凌熹,“这是怎么回事?” “一些小状况而已,你无需担心,”赵凌熹淡淡说道,见卫卿卿不解便补了句,“总要制造些混乱才能把赵明礼的死掩盖过去。” 卫卿卿顿时心领神会,明白这突然出现的混乱便是赵凌熹掩盖赵明礼死的手法。 赵凌熹又道:“我送你回去吧!” 卫卿卿觉得自己由锦衣卫指挥使送回去实在是太打眼了,摇头拒绝道:“不必了,我自己回去即可,你快去忙善后的事吧!” 赵凌熹微微颔首,却未即刻抬脚离开,只定定的看着卫卿卿,温声细语的做出承诺,“阿翎,如今我找到你了,你不再是一个人了,韩家也好、卫家也罢了,他们都不能再欺负你了,至于以前那些欺过你的人——” 赵凌熹神色突然变得yin狠乖戾,yin柔的嗓音有着浓浓的杀意,“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他说完方才转身离去,身后暗红色的披风随着他的脚步飞扬,消瘦的身影似携带着将为她毁天灭地的气势! 卫卿卿心里莫名的涌起强烈的熟悉感,仿若赵凌熹曾对她说过一模一样的话般! 她强行将那股莫名的情绪压了回去,脚步匆忙的踏上来时那条小径,才刚跑出竹林、远远的就看到一个眼熟的姑娘——是前几日在孟溪书院被栽赃诬陷偷了考题的罗妙英! 卫卿卿见是个见过几面、还算相熟的人心中一喜,立刻加快脚步朝她跑去,打算追上她问问是否看到年糕——先前她和年糕走散想来也是卫岚岚的手笔,之后她便被卫岚岚设局弄到密室,也不知年糕会不会也被牵连! 卫卿卿渐渐接近罗妙英,还差几步时提前开口唤了她一声,“罗五姑娘!” 罗妙英听了下意识的转身,看到卫卿卿亦是脸上一喜,才脆声回了句“卫大姑娘”、余话还未来得及说出口,一把利剑猝不及防的由她后背刺入! 罗妙英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住,下意识的低头看向那把穿破她胸口的利剑,复重新抬头望向卫卿卿,艰难的蠕动嘴唇 分段阅读_第 224 章 锦帐春慢 作者:元浅 对卫卿卿说了两个字,“快跑!” 卫卿卿一怔,有些没反应过来,更是对眼前这一幕迷惑不解——赵凌熹不是说只会制造一些假象引起混乱而已,并不会真的杀人啊! 为何罗妙英会死?? 莫非眼前这个执剑刺杀罗妙英的黑衣人不是赵凌熹的人? 罗妙英见卫卿卿在紧要关头竟傻傻的呆怔在原地,急得用最后一丝力气对她吼出人生最后一句话,“卫卿卿,不想死就快跑!!” 她的怒喝猛地让卫卿卿清醒过来,一抬眼便看到罗妙英正用双手紧握住穿透胸口的半截剑,不让对方利索的将剑抽走,以此来为卫卿卿拖延时间。 卫卿卿的眼泪一下子便涌了出来,她想冲上去和那杀人的恶魔同归于尽,可却不能辜负罗妙英的一片苦心! 她抹着眼泪跌跌撞撞的跑了起来…… 罗五姑娘,你这份情我记下了,我一定会替你报仇! 她奋力的向前奔跑,跑了一阵后才发现黑衣人追了她一阵就离开了,似乎原来就没打算将她赶尽杀绝! 这让卫卿卿的心情瞬间沉重起来——如果黑衣人刻意放过她,那就表示他就是赵凌熹的人,奉赵凌熹之命不能动她分毫! 也就说她没弄错,他就是赵凌熹派出来制造混乱的人! 卫卿卿思索间,远远的又看到有个黑衣人冷酷的将一个少年公子杀害,让她震惊之余涌起滔天怒意——如果需要杀这么多人才能替她善后,那她不要这个善后了! 赵明礼那群禽兽是她一人shè杀的,与这些无辜的人何干?? 她要尽快找到赵凌熹,让他停止这场以替她善后为名的杀戮! 卫卿卿打定主意后开始反行其道,不再避着那些提刀的黑衣人,反而主动去寻找他们——他们既然是赵凌熹的人伪装的,那就一定能够带她找到赵凌熹! 卫卿卿此刻正好跑到贺府特意建造,供公子们骑马shè箭玩的校场,便顺手取了把弓箭和一桶羽箭防身。 她将羽箭搭在弓弦上,做好随时便能举弓shè人的准备后才小跑着离开校场,一路寻找黑衣人而去。 她顺着校场外的路一路走到一座小花园,远远的听到有急促的奔跑声渐行渐近,似有两三个人正在全力朝她这个方向奔跑! 她立刻循着脚步声迎了过去,跑到一座假山附近时正好看到一个七、八岁的小少年,正俯身将一个四、五岁的孩子往假山底部一个窄小的洞里推,“阿衡快躲好!记住,不是自家人来寻千万不要出来!” 孩童稚嫩的小手紧紧抓住兄长的手,嚎啕大哭,“那哥哥你怎么办?坏人会拿刀砍哥哥,阿衡不要哥哥被坏人砍!” “哥哥不会有事的,你乖乖躲在这……” “不要!” 小少年话说一半戛然而止,卫卿卿愤怒的吼叫声紧随其后,可那无情的刀剑却依旧刺入小少年的胸口,让他捂着胸口倒了下去,临死前不忘用自己的身体牢牢堵住藏着弟弟的石洞! 卫卿卿顿时红了眼眶,颓然垂下举弓的双手——她虽及时朝黑衣人shè出一箭,可鞭长莫及、还是迟了一步没能救下小少年! 第153章 母猪我都会救 “咻——” 有利箭划破空气的声音携势bi近! 卫卿卿凭着本能下意识的侧身,这才堪堪躲过迎面而来、直取她命门的利箭! 她皱眉俯视假山旁站着的黑衣人,发现他见她站在制高点一时砍杀不到,便取下背上的弓箭shè她! 卫卿卿观察情形这一小会儿,站在下方的黑衣人又朝她连shè了几箭,且箭箭直取她的命门! 这让卫卿卿意识到黑衣人是真的想杀她,而不是做戏! 可赵凌熹既已认定她便是萧贵妃,口口声声的唤她“阿翎”,又岂会让人杀她? 卫卿卿细细一想立刻明白其中关窍——如今的贺府,除了赵凌熹派出来伪装成蒙面人制造混乱的人,还有一拨想杀她的人混在蒙面人里! 赵凌熹的人不知何故会肆意杀害其他人,但见到她不是绕道而行,就是随意追杀她两步做做样子便另寻他人去了;而想杀她的人似乎除了想杀她,还想杀 分段阅读_第 225 章 锦帐春慢 作者:元浅 下面一大一小两个孩子! 那两个孩子究竟是什么身份呢? 黑衣人为何连他们也要追杀? 卫卿卿想要救那个藏在假山里的孩子,故而也躲起来朝黑衣人放冷箭,想要将他bi退……二人正不相上下的对峙着,突然竟又有一个黑衣人朝假山bi近! 卫卿卿顿时暗道了声不妙,想要抽身退走却又放心不下躲在假山洞里的孩子……谁承想一心想要杀孩子和卫卿卿的黑衣人见有人赶过来,竟抢先一步丢下他们跑了! 卫卿卿顿时满心不解,隐隐觉得先前那个黑衣人似乎有些忌惮后面赶来的黑衣人! 她心思辗转间,后面那个黑衣人已快步跑到假山这边! 她顿时如临大敌,谁承想对方只看了她一眼便目不斜视的继续朝前跑去,并未如卫卿卿所料那般对她出手……想必来的是赵凌熹的人! 卫卿卿此刻顾不上多想,待黑衣人一走、立刻下去找躲在石洞里的孩子,“坏人已经走了,我带你去找你的家人好不好?” “我要哥哥。”孩子小声的说道。 “你哥哥他……受伤睡着了,暂时走不动了,”卫卿卿不忍说出实情,艰难的对孩子撒了个谎,并解下小少年身上的披风盖住他的尸体,“等我们找到你阿爹、阿娘,你再带他们来接你哥哥回家好不好?” 孩子懵懵懂懂的点了点头,最终在卫卿卿的劝说下爬出窄小的小洞,看了闭着双眼的哥哥一眼,悄悄的握紧小拳头,“阿衡要快点找到阿爹、阿娘来接哥哥!” 卫卿卿悄悄别过脸忍住泪水,随后一手执弓一手牵着孩子,一脸警惕的带着他往贺府正院方向走去……只有快点回到人多的地方,他们才有生的希望! 卫卿卿带着孩子专挑隐蔽的小路走,走了一段路后远远的隐约听到有人呼救,她紧了紧握弓的手,一面寻了个地方让孩子躲好,一面握着弓循声找了过去。 才走了几步便又听到锦帛撕裂声以及女子的惊呼声,似有人正在强行轻薄侮辱女子! 她暗道不妙,立刻加快脚步寻了过去,转过一道矮墙后、一眼就看到一个衣衫不整的女人正被一个蒙面黑衣人牢牢压在身下! 那女人一眼便看到卫卿卿,似看到救命稻草般大声呼救:“卿卿姐姐救命!求求姐姐快救救我!” 卫卿卿虽与卫香香有过节,但彼此之间的恩怨到底未涉及人命,她也看不得男人在她眼前行禽兽之事,故而不假思索的举弓瞄准那个黑衣男人,二话不说给了他一箭…… 黑衣男人立刻跌到一旁,卫卿卿趁其不备、眼都未眨的给他前胸又来了个一箭穿心,让他慢慢倒地、很快像条死鱼般一动不动! 卫香香见了心里一震,随即连滚带爬的爬到卫卿卿面前,抱着卫卿卿的脚哭着认错,“以前种种都是我不懂事,还请卿卿姐姐大人大量不要与我计较!” 卫卿卿却不客气的一脚将她踢开,一脸冷漠的说道:“无论是谁我都会救,哪怕是一头母猪被人jiānyin,我也会救它。” 卫香香被卫卿卿这番话呛得气血倒流——卫卿卿居然将她比作母猪! 她心里恼怒得很,可面上却依旧将姿态放得低到尘埃,毕竟此时此刻,能保护她的人只有卫卿卿。 卫卿卿也懒得理会卫香香那些花花肠子,只干脆利落的和她分道扬镳,“你不必对我心存感激,像以前那般对我心存怨恨就行,还有你我之间的账日后依旧是要算清楚的。” 卫香香飞快的认错,双眸噙泪、一脸忏悔,“都是我的错,姐姐要如何打我、骂我、罚我都行,我绝无怨言!只求姐姐不要丢下我一人!我……我身单力薄、娇弱无力,实在是害怕得很!” 这时,卫卿卿隐约听到先前救下的孩子正小声的在唤她,为了不让孩子看到下身凉嗖嗖的卫香香,只能话锋一转的说道:“你打算luo身光臀到何时?” 卫香香这才发现她先前急着求卫卿卿当她的保护伞,竟没发现她一身衣裳已经被蒙面人撕得差不多,裙子、亵裤更是被扯得一干二净,眼下身子可谓是接近全luo! 她顿时臊得满脸 分段阅读_第 226 章 锦帐春慢 作者:元浅 通红,急忙忙的拣了地上的衣裙穿,可却因衣裙已破、怎么穿都不能蔽体,最终只能心一狠、扯了地上那蒙面人的衣裳来穿! 谁承想她扯蒙面人衣裳时不慎将他蒙面的面巾扯下,看到对方的脸后竟惊呼了一声,“怎、怎会是他?!” 卫卿卿敏锐的捕捉到卫香香话里的关键词,立刻出声问道:“你认识他?” “他是冠军侯家的庶子,自言对我一见倾心,一有机会就对我纠缠不休,”卫香香一脸心有余悸,有些难以置信的说道:“他实在是不要脸得很,颇有要缠得我不得不下嫁于他的架势,可谁要嫁他一个既无才又好色的庶子?” “我便请了大姐姐出面教训了他一顿,想叫他断了娶我的心思……” 第154章 魑魅魍魉 卫香香恨恨的瞪着地上那具表里不一的尸首,骂道:“谁承想他面上一口答应、发誓绝不再打扰我,私底下竟一直怀恨在心,今日还无耻的趁乱想要将我……” 卫卿卿这才明白这并不是一桩寻常的贼匪见色起意之事,而是有心人利用赵凌熹制造出来的混乱浑水摸鱼,伪装成蒙面人、想强了卫香香后将事情推到真的蒙面人身上! 也就是说那群蒙面人里头有三方人马——赵凌熹的人,想杀卫卿卿和两个孩子的人,浑水摸鱼想借混乱实现恶念的人! 赵凌熹这一场替她善后的混乱,竟勾出了这么多魑魅魍魉! 这时,先前躲好的孩子大概是因为害怕,到底按捺不住出来找卫卿卿了,“姐姐!” 卫卿卿闻声即刻快步朝他走去,将他一把抱在怀里,“怎么出来了?下次姐姐叫你藏好,你记住无论如何都一定不能出来,知道吗?” 孩子懵懵懂懂的点了点头,憋着嘴委屈的说道:“我害怕,也想哥哥!” 这时,卫香香疾步走了过来,惊呼道:“阿衡你怎么在这里?阿远呢?” 卫衡看到卫香香立刻挣脱卫卿卿怀抱扑到她怀里,哇哇大哭道:“七姑姑,有人拿刀砍我和哥哥,哥哥他……他受伤了,呜呜呜……阿衡害怕……” 原来卫卿卿救的孩子是卫承业的小儿子“卫衡”,先前为了保护卫衡被蒙面人砍杀死的小少年,则是卫承业的二儿子“卫远”。 他们都是跟着大哥卫奇来贺家寿宴玩耍的,谁承想竟遭遇了这样的祸事。 卫卿卿更没想到她随手救下的孩子,竟还跟她有这么一丝干系。 不过孩子是孩子、大人是大人,卫卿卿即便不喜欢卫衡的长辈却也不会迁怒于他,哪怕事先知道他的身份也依旧会出手救他。 卫卿卿见卫衡已找到家人,便将他jiāo给卫香香,“既是你的小侄子,那你便带着他一起寻个隐蔽些的地方躲起来吧!等混乱过去各家派人来寻时你们再现身,切记——不想死就不要四处乱跑!” 卫香香闻言不由有些着急,扯着卫卿卿的袖子不让她走,“卿卿姐姐,看在我们都姓‘卫’的份上,你能不能带着我们找到隐蔽的藏身之处后再走?有你在我们心里才踏实些啊!” 卫卿卿只想快点找到赵凌熹把事情问清楚,至少要先阻止赵凌熹继续乱杀无辜,故而并不想在卫香香这头耽搁太久。 她指了指先前卫衡藏身之处,道:“那儿就挺隐蔽了,你们就躲在这里吧!” 卫香香嫌弃卫衡先前藏身之处有些狭小,她必须蹲下缩成一团才能勉强挤进去,便流着眼泪望着卫卿卿,咬唇说道:“姐姐是还在怪我,所以才不肯带我们另寻地方吗?” “我虽曾做错事有愧于你,可孩子是无辜的啊!求姐姐看着孩子的份上救一救我们!再说了,这地方也太小了些,阿衡尚且能挤进……” “闭嘴!你爱躲不躲与我何干?!”卫卿卿见在这紧要关头卫香香竟还在矫情,不耐烦的吼了卫香香一声,冷冷说道:“你若想死便自个儿留在外头!” 她说完把可用来防身匕首塞到卫衡怀里才大步离开,对他们姑侄二人也算是仁至义尽了。 卫香香见了气得直跺脚,可又不敢带着卫衡立刻另寻躲藏之处,最终只能扭扭捏捏的猫腰 分段阅读_第 227 章 锦帐春慢 作者:元浅 躲了进去。 她躲好后屏住呼吸等了一会儿,一直到卫卿卿的脚步声渐渐听不见了,她才将挂在脖子上的哨子掏出来,紧张的放在嘴里吹了几声。 那是一个做工精致的哨子,是卫岚岚特意命人打造、留给卫香香保命用的哨子。 这个稍作吹出来的声音与寻常哨子不同,就是外表也经过改良,寻常人若不细看很难发现那是一个哨子。 卫岚岚告诉卫香香,危机时刻只要吹响哨子就会有人来救她。先前卫香香被人侵犯得太突然,一直找不到机会将哨子吹响,故而直到此刻才有机会将哨子吹响。 卫香香吹响哨子后等了大约一盏茶的功夫,便听到外人有人小声的唤她,“七小姐、七小姐……” 卫香香多留了个心眼并未立刻现身,而是捂住卫衡的小嘴,一脸紧张的竖着耳朵听外面的声响。 来人又悄声喊道:“七小姐您在哪儿?我们是大小姐派来保护您的人!” 卫香香听到这句话方才松了一口气,探出脸小声答道:“我在这里!” 来人很快循声找到卫香香,小心翼翼的将她扶出狭小的藏身之处,后又将卫衡一并牵了出来。 卫香香出来后定睛一看,发现来的两个人竟都是卫家跟车的小厮,不由惊讶的瞪大双眼,“你们不是外院最低等的小厮吗?怎么会是我大姐姐的人?” 她说着一脸怀疑的拿眼上下打量二人,“你们真能护我毫发不损?” 来人解释道:“我们是淑妃娘娘暗中培植的护卫,为了掩人耳目才在卫家当小厮,我们兄弟二人的职责便是护七姑娘您周全!” 卫香香这才恍然大悟、不再怀疑他们的能耐,“那你们快带我离开这个鬼地方吧!我想尽快回家!” 先前答话的护卫对卫香香做了一个“请”的姿势,“请七小姐随我们走,我们带您到一处密室暂做歇息,待混乱平息我们再离开。” 他说完便上前领路,卫香香立刻牵着卫衡跟了上去,另一个待卫香香走后机警的快步跟上,与先前那人一前一后的将卫香香姑侄护在中间。 卫岚岚既能将卫卿卿送到赵明礼玩乐的密室,那自然对贺家其他密室也了如指掌,故而她的人也知道贺家另外一处密室,很快就将卫香香姑侄带到密室里躲藏。 卫香香一直到安稳的坐在密室里,一直悬着的心方才落下。 她一边透过密室一处隐蔽小孔观察外面的情形,一边问道:“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贺府究竟发生了何事?” 第155章 灭口! “属下来的路上打探过了,据说寿宴才到一半,便有蒙面黑衣人闯入园子里杀人,锦衣卫收到消息即刻赶来捉拿,一起来的还有睿王和他的亲卫家将。” “据锦衣卫所言,那些蒙面人的武功路数、行事手法和早前在梅苑动手的人一样,十有八九是同一伙人,此次杀入贺府更是专冲那些勋贵之家有出息的下一代去——蒙面人主要刺杀勋爵家的世子、嫡子,女眷们遇上了也会顺手砍杀,手法十分凶残!” 这自然是赵凌熹为了混淆视听放出去的假消息,也是他为赵明礼的死准备的说辞。 这时,也趴在小孔往外看的卫衡惊喜的叫道:“是先前救了我的姐姐!七姑姑,有坏人追着那位姐姐,我们快点让她也躲进来吧!” 卫香香凑过去一看,果然看到卫卿卿出现在密室外那片树林里,且正被一个黑衣人追着跑! 她想都没想就拒绝卫衡,“不能让她进来!” 卫衡眨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不高兴的嘟着嘴问道:“为何不能呀?那位姐姐是好人!” “因为若是让她进来,坏人很可能就会发现这个地方啊,那连我们也会一起被追杀了!你先别急,姑姑一定会想办法帮她!”卫香香花言巧语的将卫衡哄住后,再透过小孔往外一看,发现卫卿卿竟已摆脱那黑衣人了! 卫香香见状下意识的皱起眉头,暗道卫卿卿那女人还真有几分本事,竟能用弓箭将追杀她的黑衣人shè杀死! 她一见到卫卿卿那张神色淡淡、总是带着几分高傲的面容,脑海里便不 分段阅读_第 228 章 锦帐春慢 作者:元浅 由自主的回想起卫卿卿先前说的那句话——“哪怕是一头母猪被人jiānyin,我也会救它”,一时间又有些心绪难平! 她可没忘卫卿卿先前虽救了她,但是如何用“母猪”二字来羞辱她! 她一回想起先前差点被人侵犯的场景就脸色铁青,再细细一想卫卿卿救了她后说的话,脸色顿时变得更加难看——卫卿卿先前提到“jiānyin”二字! jiānyin…… 若是日后卫卿卿同旁人提起今日她遭遇之事时,也用“jiānyin”二字,那她还哪有颜面活下去? 若是卫卿卿为了之前的过节报复她,满怀恶意的告诉旁人她被那个该死的庶子撕破衣裳,衣不蔽体只能脱了那庶子的衣裳来穿,那她岂不是只有死路一条? 不行! 她还没嫁给孟哥哥呢,她不能死! 她绝不能让卫卿卿把今日之事说出去! 只要卫卿卿不说,意图玷污她的那个庶子已死,就不会有人知道她今日险些受辱之事! 怎么才能让卫卿卿不把她受辱一事说出去呢? 对了,杀了她! 这个念头一浮现,卫香香顿时像着了魔般控制不住的去想卫卿卿死了的好处——首先肯定不会再有人处处同她做对了! 其次建宁伯府里没了卫卿卿,她的身份也就不会再那般尴尬了! 还有就是卫卿卿一死、她就是最合适的人选,夏侯夫人一定会收她为关门弟子! 卫香香心思辗转过后神色渐渐狠戾,很快计上心来、示意身旁的侍卫借一步说话,“你叫什么名字?” “七姑娘可以唤属下‘猎鹰’。”护卫道。 “好,猎鹰,我现在有事吩咐你去做,”卫香香示意猎鹰附耳过来,悄声嘱咐道:“我要你打扮成蒙面人找到卫卿卿,然后趁乱把她杀了!只有杀了她,我先前受辱一事才不会被泄露出去!” 那个下贱的庶子可以假扮成蒙面人对她下手,她也可以让猎鹰假扮成蒙面人对卫卿卿下手! 如此便能将卫卿卿的死推到那些真正的蒙面贼匪头上,谁也怀疑不到她身上来! 她越想越兴奋,恨不得立刻就让卫卿卿永远在她眼前消失,一脸迫不及待的催促猎鹰动身,“卫卿卿刚刚还在外面,你现在出去一定能追上她、杀了她!” 她见猎鹰并未立刻动身,便把长姐淑妃抬了出来,“你们也知道大姐姐最是看重我的亲事,她一定不会让我的清誉受损影响议亲。她此刻虽不在我身边,但事后她也一定会赞成我的做法!” 猎鹰已和同伴jiāo换过眼色,同伴示意他可听卫香香的命令行事,他才微微垂首答道:“属下这就去办。” 猎鹰在密室里寻了身夜行衣换上,之后便离开密室直追卫卿卿而去。 此时卫卿卿却正面临着第三次被人追杀,她好不容易才脱身、一转身猎鹰的剑却横在她肩头! 她下意识的往后退去、猎鹰的剑却紧追不舍,眼见着那把剑就要朝她脖颈割去,她情急之下只能大声喊了句,“且慢,我有话要说!” 猎鹰下意识的顿了顿手,卫卿卿见状飞快的出声,“你要杀我,也总得让我死个明白吧!否则我化作鬼也不晓得找哪个报仇,只会缠着你不放!” 猎鹰听了这话先是怔了怔,随后不由摇头失笑,心想这姑娘看似行事果断狠辣,但年岁不足的劣势却依旧摆在那里,十来岁的姑娘终究还是天真了些,以为扯个“鬼”字出来便能镇住他。 他虽笑卫卿卿天真,但到底只是寻常的侍卫,不是那些冷血无情的锦衣卫,握着剑的手虽暗自加重力道、打算尽快一剑取了卫卿卿xing命,但嘴上到底还是于心不忍的回了卫卿卿一句,“姑娘,对不住了!你虽与我无冤无仇,但主上下令杀你、在下也只能奉命行事!” 他说完便要动手,卫卿卿心知无法再拖延时间了,只能绝望的闭上双眼——就算她能再拖个一时半刻又如何? 哪有人那般及时,总在那千钧一发的危机时刻出现救她? 卫卿卿觉得她今日虽死里逃生了几次,但终究还是没能从阎王爷的手中把命抢过来,让她很想将那贼老天骂一顿 分段阅读_第 229 章 锦帐春慢 作者:元浅 ! 就这样死去,她真的心有不甘啊! 她还未找到梦中那个黑衣男人,还未找回丢失的记忆,还未记起自己是不是萧贵妃…… 她不想死! 第156章 礼物 猎鹰挥剑斩向卫卿卿那短短几息功夫,她的思绪百转千回,最终化作短短一个念头——也不知道她变成鬼后,能不能把所有遗忘的事全都记起来了? 她闭着眼一边如是想在,一边默默的等待那把斩向她的宝剑。 “哐当——” 预期中的疼痛并未如期而至,反而响起宝剑落地的声响。 卫卿卿飞快的睁开眼,一眼便看到面前的黑衣人被人一箭穿心,和手中的宝剑一起落地! 她急忙抬眼想看清楚是谁救了她,谁承想她才刚抬眼、还未来得及看清来人是谁,便被揽进一个坚硬的怀抱里。 “动不动就被人拿着刀剑架住脖子,这般无用真是丢本王的脸。” 熟悉的低沉嗓音在卫卿卿耳畔响起,让她意识到她的好运气还未用完! 她抬头一看,果然看到明烨那张痞痞、坏坏好看得过分的脸……以及他那一脸的嫌弃! 他既然嫌弃她没用,那还把她搂在怀里一个劲的吃豆腐做什么? “喂!你的手放在我胸前做什么?”她将借着救她趁机吃她豆腐的明烨推开,横眉竖眼的反将一军,“你来的这般迟害我差点脑袋搬家,这般无用无能,我想我要慎重考虑一下是否下嫁!” 明烨将猎鹰一箭穿心后身体便开始亢奋,抱了卫卿卿入怀后某处立刻坚硬如铁! 他眸色暗沉,一身肌肉因亢奋而微微鼓起,望着卫卿卿的目光灼热得如燃烧的火把,带着赤luoluo的yu望,像一只随时会将她拆骨入腹的野兽! 卫卿卿这才想起明烨那一见血身体就会亢奋的怪毛病,立刻不客气的一把将他推开,迅速往后退去,退到离他离得远远的才没好气的开口,“你能不能不要在这种时候……嗯,发春?” 明烨闻言沉沉的笑了一声,单手将一支袖箭丢给卫卿卿,“以后寸步不离的带着它,看谁不顺眼就shè谁。” 卫卿卿一脸惊喜的接住袖箭,爱不释手的把玩起来,摸清楚袖箭的用法后便兴致勃勃的拉着明烨去寻找猎物,一看到蒙面黑衣人就亮出袖箭给他们一箭! 卫卿卿见袖箭威力不比弓箭弱多少,立刻赞不绝口,“这袖箭看似轻巧威力却极为强大,比笨重的弓箭好使多了!” 明烨见卫卿卿对他送的礼物感到满意,嘴角微不可见的勾了勾,但语气却轻描淡写得很,“这种玩意儿本王库房里多的是,你若喜欢尽管来挑。” 隐在暗处随时准备御敌的七剑听了这话不由暗暗的翻了个白眼——他们家王爷睁眼说瞎话的功夫真是越来越厉害了! 那把袖箭明明是王爷又是画图纸又是找材料,就着王妃的身形和力气设计,暗搓搓的捣鼓了许多才捣鼓出来的,且因材料珍贵天底下仅此一套好不好? 哪来的“库房里多的是”? 七剑为何要说明烨是暗搓搓的替卫卿卿打造了这套袖箭呢? 原来上次七剑见识到卫卿卿用发簪掷蛇百发百中后,惊叹她手法绝妙之余,不忘热心的提议明烨送个袖箭给卫卿卿当入学贺礼——王爷既喜欢卫姑娘要把她娶回家当王妃,那哪能不三不五时的送件礼物、表表心意? 七剑心知自家王爷既霸道又du舌,为人处世、行事作风也不是那么讨人喜欢,卫姑娘这位准王妃定是瞧不上眼,若是再不投其所好的送些银子……不对,是送些礼物,王爷怕是一辈子都娶不到她了! 七剑可谓是忠心耿耿的替自家王爷出谋划策、想帮他早日将娇妻娶回家,谁承想他的建议竟被王爷义正词严的一口拒绝,说绝不能把卫卿卿给惯坏了! 王爷您拒绝就拒绝吧,可您一转身却悄悄的命人搜寻材料,亲力亲为的替卫卿卿打造了一把袖箭这又是怎么回事?? 他们家王爷真真是口是心非、表里不一! 七剑暗暗吐槽自家王爷时,那位被吐槽的王爷心情却是愉悦得很。 明烨一直寻思着如何 分段阅读_第 230 章 锦帐春慢 作者:元浅 将袖箭轻描淡写的送出去,万万不可叫卫卿卿知道他费了许多心思,否则这原就嚣张跋扈得很的女人,今后岂不是更嚣张跋扈? 他正犯难着,老天就给他送来这么一个机会,让他把袖箭送得这般顺其自然、理所当然,他能不高兴? 卫卿卿打从接了袖箭后便一直笑眯眯的,爱不释手的一直把玩摆弄,一看就知道她是发自内心的喜欢明烨送的这份礼物,这让明烨心里很是得意。 他面上却是不动声色,还刻意摆出一脸嫌弃的样子,用高傲的口吻嫌弃卫卿卿眼皮子浅,“也不是什么好东西,竟让你高兴成这样,真没出息。” “你不知道啊,我就是缺这么一个小巧好携带的武器!”卫卿卿心里真的美得冒泡,这袖箭简直就是为百发百中的她量身打造的嘛! 若是早前在地下密室时她就有这套袖箭防身,那她早早的就把赵明礼等人shè成筛子了,何须同他虚与委蛇那么久? “你的心意我收到啦!”卫卿卿给了明烨一个赞赏的眼神,毫不吝啬的夸道:“原谅你来得这般迟了!” 且先不提卫卿卿这头如何,却说赵凌熹那头此刻正听着属下回禀。 “回禀大人,已经一把火将密室以及赵明礼等人的尸首都烧了,即便是仵作来验尸也验不出端倪。”锦衣卫左棠抱拳禀道。 赵凌熹一送走卫卿卿,便命人将赵明礼等人胯下的羽箭拔掉,再将现场布置成经历了一番打斗的模样,最后才一把火连人带物全都烧了个精光! “让我们的人撤退吧,”赵凌熹不咸不淡的下令,随后话锋一转问起卫卿卿来,“她可有平安回到女眷呆的地方?” 左棠道:“卫姑娘安然无恙,此刻正和睿王在一起,只是……” “睿王”二字让赵凌熹的脸色沉了一沉,记起之前他和卫卿卿意外落崖、明烨赶来相救一事。 他心里有一种“自己千辛万苦寻找的珍宝、早就被人觊觎惦记着”的感觉,身上寒气渐涨,“只是什么?” 第157章 审问 左棠据实禀道:“只是先前有人假扮成我们的人追杀卫姑娘!” 赵凌熹听得此言顿时勃然大怒,“你们竟然让人混进来?废物!” “属下无能!”左棠立刻单膝跪下请罪。 赵凌熹一脸yin鸷的下令:“把人给我找出来,找不出来提头来见!” 左棠立刻照办,吩咐在贺府的锦衣卫见面便对暗号,很快就将一个对不出暗号的人拿下,卸了他的下巴提到赵凌熹面前。 左棠禀道:“回禀大人,一共有两个人混在我们的人里,一个已被睿王当场诛杀,一个刚刚被我们揪出来。” 赵凌熹寒着一张脸看着地上的男人,目光yin鸷、神色不明,那股无形的威压让对方头皮发麻、直冒冷汗! 赵凌熹冷冷的开口,“让千眼过来认一认。” 赵凌熹口中名唤“千眼”的锦衣卫是位能人,拥有过目不忘的本领,只要他见过的人他一定不会忘记,文字书籍亦是如此。 故而平日里专门用他来记各方人物和各种文书,需要时召来一问便知,比纸笔还好用。 千眼很快赶到,只看了地上那男人一眼便报出他的相关信息,“他代号‘猎豹’,是淑妃的人,一直被安chā在卫家七姑娘卫香香身旁,职责是保护卫香香。” 赵凌熹握着一串佛珠,不紧不慢的转动着,苍白的面庞一派安详,说出来的话却冷酷无情,“给你们一盏茶功夫,是抽筋还是剥皮都可,只要让他开口。” 千眼望着赵凌熹笑道:“何须抽筋剥皮这般血腥?只需几句话便可令他开口。” 他说着转头看向猎豹,如数家珍般缓缓叙道:“你家在渭阳一个偏远的小村庄,上有老父下有妻儿,老父今岁六十有三;长子今岁十四,正是出人头地的大好年纪;幼子两年前出世,如今正是咿呀学语的年纪。” 千眼说到这儿便不再言语,只一副稳cāo胜券的模样笑望着猎豹,只等他自己想通开口。 猎豹怎么都料不到他将家人由京城藏到渭阳,藏到一个偏僻得几乎与世隔绝的小村庄,却还是 分段阅读_第 231 章 锦帐春慢 作者:元浅 被锦衣卫找到并记录在案——锦衣卫真的是上天下地无所不能啊! 竟在他还是一个小人物、还未替淑妃做事时,就将与他有关的事查得一清二楚! 还有什么事是锦衣卫做不到、做不出来的呢? 猎豹不能置老父妻儿生死不顾,故而他最终动了动嘴唇用口型说了两个字,“我说。” 左棠立刻上前将他被卸掉的下巴装上,让他能正常开口说话。 “是卫七姑娘,她让我和猎鹰伪装成蒙面人,趁着混乱将卫卿卿杀了嫁祸给真正的黑衣人!”原来卫香香见猎鹰久久不归,便将猎豹也派了出去,誓要趁着这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将卫卿卿诛杀在这场混乱里! 赵凌熹闻言“啪”的一声将手中的佛珠捏碎,嗓音yin寒如冰,“卫七姑娘真是好本事,我倒是小瞧她了。” 左棠问道:“属下去结果了她?” “不必,”赵凌熹“啪”的一声将破碎的手串丢在地上,一面拿了帕子轻拭掌心,一面不紧不慢的说道:“先让她身败名裂,再将她抓进镇抚司好好招待。” 有明烨和赵凌熹联手,贺府的“贼匪”自然很快被清理干净,只余下先前混乱时引出的各种事件需要清理。 卫卿卿已找到年糕并回到女眷堆里,远远的就看到卫香香正抱着夏侯夫人哭得伤心yu绝。 夏侯夫人一看到卫卿卿便推开卫香香迎了上去,一脸担忧的问道:“卿卿你无事吧?我先前命人去寻你却一直寻不着,心里七上八下的急得不行!” “多谢先生记挂,我平安无事。”卫卿卿能感觉到夏侯夫人是真的担心她,内心十分感激。 卫香香见卫卿卿居然安然无恙的回来了,不由在心里把猎鹰和猎豹狠狠的骂了一通——真是没用的东西,两人一道竟连一个女人都杀不了! 她心里恨不得卫卿卿死在这场混乱里,但面上却装出一副很是担心的模样,冲上来紧紧握住卫卿卿的手,“卿卿姐姐你无事就好!先前你不肯和我们一起藏起来,我们都急坏了,阿衡还哭了好久呢!” 她见卫卿卿虽将手抽离不愿理会她,但听到“阿衡”二字果然面色一缓,心里一喜急忙趁热打铁的低声哀求道:“卿卿姐姐,那个庶子对我所作之事,求求你一定要替我保密,否则我便活不了了!” 卫卿卿原就没兴趣嚼舌根,也没打算将卫香香的事说得众所周知,故而倒是答应得十分爽快,“你放心,我没兴趣四处嚼舌根。” 卫香香闻言顿时松了一口气,心想总算暂时将卫卿卿给稳住了! 但这并不是长远之计,还是得找大姐姐想个法子让卫卿卿永远都开不了口才是! 她既得了卫卿卿的承诺,便也没兴趣再继续在她面前小意讨好,假惺惺的说了两句话后便告辞,谁承想她才刚转身、一个身影就猛地朝她扑来,将她直直的扑到在地! “哎!你这人是怎么走路的??你……”卫香香一边将压在她身上的人推开,一面气愤的当场发作,她话说一半才看清楚压在她身上之人的面容,顿时吓得将余下之言吞回肚子里! 这、这不是猎豹吗? 他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还直直的往她身上扑? 卫香香紧张得手心全是汗,面上却佯装不认识猎豹,哭着控诉他无礼,“男女授受不亲,你这人究竟是怎么回事?你这是想在众目睽睽之下毁我名节啊!你快给我起来!” 猎豹是被赵凌熹丢到卫香香身上的,他起身后跪在卫香香面前,道:“七姑娘,属下无能,未能将您吩咐的事办妥!” 卫香香被他这番话吓得脸上血色瞬间褪尽,尖叫着想和他撇清关系,“什么属下?什么吩咐?我不认识你!!你别随口攀咬我!” 要是让卫卿卿知道她曾命猎豹做过的事,卫卿卿一定不会放过她! 第158章 身败名裂 说不定卫卿卿当场就会把她差点被庶子玷污的事抖出来! 卫香香不过略一设想便吓得浑身颤抖、不敢再往下细想! 她拼命的给猎豹使眼色,并不忘怒斥他,“滚开!我不认识你!” 一旁的卫卿 分段阅读_第 232 章 锦帐春慢 作者:元浅 卿却听出了端倪,施施然的走到猎豹面前,目光在他和卫香香身上来回穿梭,“我很好奇你究竟吩咐他做了何事,竟怕成这样?” 卫卿卿说着刻意顿了顿、留了一息之空,把卫香香吓得面无血色、冷汗涔涔,才别有深意的接着说道:“我更好奇有何事需趁贺府先前一片混乱时去做?” “七姑娘命我伪装成蒙面贼人杀了你。”猎豹为了保全家人,只能按照赵凌熹的吩咐,当着众人的面揭穿卫香香的真面目。 “我、我没有!他、他胡说!”卫香香尖叫着拼命的摇头,带着一丝侥幸看向卫卿卿,“你、你救了我,我为何要让人加害你啊?这、这说不过去啊……对不对?卿卿姐姐你不会相信他的胡言乱语对不对?” “一定是有人指使他栽赃陷害我!”卫香香寻到这个借口后一脸欣喜,竟一脸真切的往这个方向狡辩,“没错!一定是有人知晓我与姐姐之间曾有嫌隙,故意指使这人诬陷我,好挑拨我与姐姐的感情,让我们卫家家宅不宁!” 卫香香绞尽脑汁的找借口替自己开脱,但猎豹一句话就将她打回原形,“先前有人趁乱轻薄七姑娘,是卫大姑娘出手救了她。七姑娘怕卫大姑娘将她受辱一事泄露出去,故而才命我杀卫大姑娘灭口。” 此话一出,周围立刻响起窃窃私语…… “受辱?卫香香受辱了?” “莫不是被那些贼匪给轻薄了去?” “她不是京城第一美人吗?美人总是比咱们打眼些,容易被男人盯上!” “怕是不止被轻薄那般简单,她生得那般貌美,有几个男人见了不心动?” “不会已经失了贞cāo吧?” “快快住嘴!这种话岂能张嘴就说?” “若不是已经失了……何须派人灭口?” “若她真的为了掩盖丑事杀人灭口,不但恩将仇报还心狠手辣,即便被轻薄个十次八次也活该!” “她先前不还说卫大姑娘救了她和她的小侄儿吗?她若真的恩将仇报,那可是连禽兽都不如啊!” “是啊!做人怎么能恩将仇报呢?” “以后她再出事,看谁还敢救她!” 各种各样的流言一句接一句的钻进卫香香耳朵里,让她顿时满心绝望、心如死灰——完了、完了,这回她真的全完了! 卫香香原就心虚得很,如今被猎豹当面把事捅穿,更是连最后一丝底气也失去,整个人被打击得摇摇yu坠、似乎随时都会倒下! 这时,她的贴身侍女玉盏上前扶了她一把,并镇定自若的替她辩解道:“这不知打哪儿蹿出来的一个男人,无凭无据、空口白牙的就想诬陷我家姑娘?” “你说是我家姑娘命你杀人灭口,手上可有我家姑娘的信物?可有人能替你作证?” “人证物证俱无就敢咬着我家姑娘不放?你也不看看淑妃娘娘会不会答应!” 玉盏言下之意是在拿淑妃威胁猎豹,让他不要背主。 可淑妃若真出手也不过是拿猎豹的家人拿捏他,他的家人眼下怕是已被锦衣卫捏在手里,淑妃就是想拿捏他也晚了一步! “我是被锦衣卫逮了个正着,岂敢再多做狡辩?”猎豹一脸颓然,道:“此事已被锦衣卫接手,以锦衣卫的本事还怕查不出人证物证?” 他说着抬头深深的看了玉盏一眼,用只有他们二人听得到的声音说道:“七姑娘保不住了,让淑妃娘娘放弃这颗棋子吧!” 玉盏闻言面色渐渐凝重,她没料到此事锦衣卫竟然也chā手了! 若是锦衣卫chā手,且执意要帮卫卿卿处置卫香香,那即便是淑妃娘娘出面怕是也难善终——锦衣卫什么样的证据找不出来? 别说此事十有八九就是卫香香指使猎豹做的,就算不是卫香香所指使,只要锦衣卫想要将她定罪,那就有一百种方法能将她定罪! 淑妃娘娘虽看重卫香香的美貌,认为她是一颗联姻的好棋子,但未必肯为她拼尽全力去得罪锦衣卫。 就在玉盏思绪辗转间,赵凌熹已先一步走到卫香香面前,不咸不淡的说道:“本座怀疑卫七姑娘与今日刺客一案有关,需将她带回 分段阅读_第 233 章 锦帐春慢 作者:元浅 镇抚司审问。” 他话音才落,立刻有两个锦衣卫上前一左一右的按住卫香香。 卫香香这才真的怕了起来,撕心裂肺的向玉盏求救:“救我!快救我!我不想被抓去镇抚司那吃人的地方!” 她越说越怕,说到最后也顾不上维持京城第一美人的姿态了,当众嚎啕大哭道:“你们不能把我抓走!我哥哥是建宁伯,我姐姐是淑妃娘娘,他们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我姐姐圣宠不倦,你们连她嫡亲妹妹都敢抓,就不怕皇上怪罪吗?” 赵凌熹才懒得理会卫香香这微不足道的威胁,直接挥手下令,“带走!” 玉盏下意识的想要上前阻拦,但很快强压下这股冲动,最终没有上前——为今之计,只有尽快将此事禀告给淑妃娘娘,该如何应对由淑妃娘娘来定夺! 玉盏打定主意后便悄悄退了下去,迅速离开贺府找人给卫岚岚递信去了。 卫香香见玉盏不管她了,在走投无路的情况下竟没皮没脸的求卫卿卿,“求求你救救我!你那么聪明一定有办法救我对不对?我不想被抓去镇抚司!只要你肯救我,你要我做什么我都愿意!” “你是被吓傻了吗?”卫卿卿嗤笑了一声,居高临下的看着卫香香,“你恩将仇报的找人杀我,如今事败竟还妄想我救你??到底是你傻还是我傻?” 卫卿卿直到此刻才明白为何赵凌熹的人会追杀她,明白趁乱浑水摸鱼的人除了那个意图jiānyin卫香香的庶子,还有卫香香这个狠du的女人! 第159章 危机重重 不过卫卿卿却有一事不明——她还未在那个庶子手中救下卫香香前,就曾遇到一个想杀她的蒙面人,可卫香香却说为了掩盖受辱一事才派人杀她灭口! 如此一来,时间便对不上! 卫卿卿思及此处,立刻撇下几近巅峰的卫香香,径直走到猎豹面前问道:“卫香香是何时命人追杀我?是在我救她之前还是我救她之后?你把时间点说仔细清楚一点!” 猎豹语气肯定的答道:“七姑娘杀你是为了灭口,自然是在你救了她之后。” 卫卿卿相信在锦衣卫的震慑下,猎豹绝不敢撒谎,况且此事他也没必要撒谎。 也就是说,赵凌熹制造出来的这场混乱里,有两方人马浑水摸鱼、想趁乱将她杀死! 这两方人马一方是已被盖棺定论的卫香香无疑,那另外一方人马又是谁呢? 卫岚岚? 卫卿卿率先猜测是卫岚岚发现她未被赵明礼弄死,故而重新派人趁乱追杀她…… 但她仔细一推敲也又觉得不是卫岚岚! 追杀她的人可是连卫远、卫衡都想杀,他们可是卫承业的嫡亲血脉! 卫卿卿早就暗地里打探过,知道卫承业和卫岚岚姐弟二人从小感情就好,长大后姐弟之间也比寻常姐弟亲密友爱,卫岚岚绝不可能对两个侄儿痛下杀手! 卫卿卿很快将卫岚岚排除。 可追杀她的人若不是卫岚岚,又会是谁? 卫卿卿觉得自己身边突然变得危机重重,可她却不知道危机来自何处……这种感觉实在是让她憋屈得很! 她一定要想办法将事情查清楚! 卫卿卿最终带着重重疑惑离开贺府…… 而贺府这场混乱,最终以卫香香和猎豹被抓进镇抚司落幕。 混乱带来的伤亡也很快清点公布出来——贼匪是冲着京城勋贵人家年轻力壮那一代去的,故而包括四皇子在内的世家公子死了不少。 尤其是四皇子那边,因喝得烂醉如泥、全无抵挡之力,不但人被屠尽、死后还被放了一把火,连尸首都烧得面目全非。 不过贼匪并未对陪四皇子等人寻欢作乐的姑娘们下手,而是一股脑将她们全都掳走了,也不知意yu何为。 女眷这边死的有三四个、受伤的有十来个,大多是路上遇到贼匪被顺道砍杀的。贼匪并未冲去女眷所在的戏台等地大开杀戒,显然女眷并不是首要目标。 值得一提的是建宁伯府卫家——卫家不但出了卫香香恩将仇报这档丑事,且前来贺府的卫家三兄弟竟被杀了两个,只余最年幼的小儿子卫衡。 分段阅读_第 234 章 锦帐春慢 作者:元浅 卫卿卿得知结果后有些难受,总觉得是自己害了那些人。 她寻了个机会和赵凌熹见了一面,质问他为何要杀那么多人,“不过是做一场掩人耳目的混乱而已,杀了密室里那些人就够了,根本没必要杀那么多人!” 赵凌熹却对卫卿卿的话不以为然,丝毫未将那十几条人命放在眼里,“做戏做全套,不死些人怎么令人信服?” 打从他成为锦衣卫那一刻起,除了阿翎的命,其余人的命在他眼里便如蝼蚁般不值一提——他连自己的命都可以眼都不眨的舍去,旁人的命又算什么? 卫卿卿看着一脸冷酷的赵凌熹,被感激之情短暂蒙蔽的感官渐渐恢复,让她清清楚楚的看到他深刻在骨子里的残忍无情——他待她再好,也依旧是那个杀人不眨眼,令人闻风丧胆的锦衣卫指挥使! “道不同不相为谋。”卫卿卿望着赵凌熹的目光渐渐冰冷,决意从此和他划清界限。 “你还是如从前那般心软,”赵凌熹看着卫卿卿叹了口气,有些无奈的说道:“当初家破后,你不是决意不再做心软之人吗?你要报血海深仇哪能不死人?” “我不是萧贵妃!至少我没想起以前种种前不是!”卫卿卿见赵凌熹直接把她当成萧贵妃对待,心里十分抵触,当下不假思索的出言呛他! 赵凌熹似乎不是第一次面对这样的指责,非但未生气还温声细语的解释道:“阿翎,在混乱中被我的人杀死的人,除了密室里那几个该死的,剩下的九男三女,男的都是平日常和锦衣卫做对之人,每个手里都有几条人命。” “我就算这次不杀他们,下次也会布局杀了他们!有没有你这桩事,他们也早晚都得死,你大可不必内疚;” “至于那三个姑娘,杀她们虽是为掩人耳目,不过这三个里头,一个隔三差五发脾气打死丫鬟;一个把自个儿的庶妹bi得投缳自己;一个将怀有身孕的庶母推下水、害庶母一尸两命,手里都沾染过人命……” “阿翎,你若是心里不好受,就当她们是杀人偿命吧。”赵凌熹明明是在开解卫卿卿,但语气却轻描淡写、冷酷无情,直白的流露出那些人在他眼里与蝼蚁无异之意。 卫卿卿被他这个强盗逻辑气得无语,可人死都死了,她再拉着赵凌熹纠缠不清也于事无补。 她只能暗自下定决心从此离赵凌熹远远的! 她打定主意后便不再揪着此事不放,改试探赵凌熹证实内心的猜测,“就算那些人死有余辜,可卫承业那两个儿子呢?他们也被你杀了!” 赵凌熹果然如卫卿卿预料那般说道:“那两个小子不是我的人杀的。” “会不会是你的人混乱中杀错人了?”卫卿卿必须得到确切的答案。 “我的人从不会误杀,”赵凌熹一脸自负,话语铿锵有力,“锦衣卫若是连要杀谁、不杀谁都能做错,那就不配当锦衣卫。” 他还给了卫卿卿一个肯定的答案,“有人趁乱浑水摸鱼杀了那两个小子。” 卫卿卿内心一凛,问道:“是谁?” “此人行事手法颇为隐蔽,一见势头不对便撤走,我未能抓到他。”赵凌熹罕见的遇到对手,一时竟查不到蛛丝马迹,想必对方一早就提防着他。 赵凌熹说完见卫卿卿眉心紧蹙,似被隐藏在暗处的人困扰,心不由微微一窒。 第160章 前尘 他突然伸手抚上卫卿卿的眉心,轻轻的替她揉开,“阿翎你别怕,我会替你将那人揪出来——就像以前那般,你什么都不用做,只需安心等我消息。” 他说着顿了顿,话里带了几分笑意,“你还未记起以前的事,大约不记得以前你一有什么烦心事便丢给我,回回都是我帮你解决,你只需安心等结果就行。” 卫卿卿一边躲开赵凌熹的手,一边胡乱点头,“你有消息记得即刻通知我,我讨厌一无所知、任人宰割的感觉!” 自从赵凌熹认定她便是萧贵妃后,她每每同他独处便不自在的很,故而正经事一说完她即刻寻了个借口离去,一刻都不想多呆。 她坐在回建宁伯府的马车上,透过窗帘 分段阅读_第 235 章 锦帐春慢 作者:元浅 缝隙看到赵凌熹负手立在不远处,一动不动的目送她离开,眼底有着毫不掩饰的不舍和柔情。 他对萧贵妃真是用情至深啊! 卫卿卿暗暗的叹了句,叹完脑海里竟没由来的冒出一个念头——万一日后她被证实不是萧贵妃,赵凌熹会不会恼羞成怒的把她杀了? 这个念头让卫卿卿下意识的打了个冷颤,不敢再往下细想! 这时,有东西突然透过窗帘缝隙弹了进来,“哐当”一声落在马车里,打断了卫卿卿的思绪。 年糕将那东西拣了放在手心端详,“看起来像颗yào丸,许是哪个顽皮的孩子用弹弓打着玩,一不小心打进咱们马车里了。” 那颗yào丸比寻常yào丸略大一些,卫卿卿细细看了一眼后心中一动,“拿来我瞧瞧!” 年糕闻言将yào丸送到卫卿卿手中,卫卿卿在手里摩挲了一番后突然发力将yào丸捏碎,发现里面竟藏了一张小小的纸条! 又是纸条…… 卫卿卿先前也是想起寿桃一事才随手将yào丸捏碎,谁承想里头还真的又藏了张纸条! 她不动声色的将纸条展开,发现竟是了尘送来的,约她到附近的醉香楼一见。 这回卫卿卿倒是一点都不怀疑是旁人设局,因为这字条上的字迹,同最早了尘给她的那封信上的字迹一模一样。 再说了,了尘与她见面总是夜里来、夜里去,神出鬼没、来去自如,卫卿卿一点都不担心有人知道她和了尘相识。 她先前在贺府之所以会被卫岚岚诱进局,很大程度要拜季漓那日大大咧咧的拦车所赐! 若是季漓那日行事稳妥隐蔽一些,卫岚岚自然就不会将她和他联系在一起,也就不会利用季漓来布局! 卫卿卿确定了纸条的出处后,立刻吩咐车夫调转方向直奔醉仙楼。 路上她忍不住猜想会不会是了尘查阅古籍后,找到帮她找回记忆的法子了,一时间心里不由万分期待,恨不得chā上翅膀即刻便飞到醉香楼! 卫卿卿到了纸条里说的雅间,果见了尘已在里面等候。 她吩咐年糕守在外头,独自一人快步走进雅间,一和了尘打了照面便急声问道:“可是找到帮我找回记忆的法子了?” 了尘双手合十、垂眸答道:“贫僧翻遍古籍后寻到一法,或可一试。” 卫卿卿闻言心中一喜,连声催促道:“那还等什么?赶紧试呀!” “请施主躺到贵妃椅上闭目养神,”了尘说这话时耳尖微微泛红,解释的声音隐约带了几分羞涩,“我要用一个古老的秘术引你寻回记忆,施术时要求平躺闭目、全身放松。” 卫卿卿对了尘的话不疑有他,当下便按照他的指引乖乖躺到贵妃椅上,闭上双眼后问道:“是这样吗?” “是。”了尘回了句,随后对卫卿卿循循善诱道:“你的身心要先松懈下来才能施术。” 卫卿卿尝试了几回都无法全身心的放松,有些郁闷的闭眼嘟囔道:“可我满心期待找回记忆,整个人亢奋得很,哪松懈得下来?” “轻缓的鼓声可助你全身松懈,你且闭眼细听,”了尘捧了一面羊皮扁鼓坐到卫卿卿身旁,一边用鼓槌轻轻击打鼓面,一边缓缓开口,“这儿没有旁的东西打扰你,除了我说话的声音和打鼓声,你什么都听不见……” “咚、咚、咚,咚、咚、咚……” “随着我数数你会加重困顿,一……一股舒服的暖流流遍你全身,二……你的脑海模糊不清了,三……周围安静极了,不能抵制的睡意已完全笼罩住你,你什么也听不见了……” “咚、咚、咚……” “你困了,你的眼睛开始疲倦起来了……” “你已经睁不开眼了,你全身越来越沉重,脑海越来越模糊了……” “你就要瞌睡了……睡吧……熟睡吧……” “咚、咚、咚,咚、咚、咚……” 鼓声节奏单一,一声一声的循环,一下一下似敲进卫卿卿的脑海里。 了尘的声音似陈年老酒,醇厚醉人让她回味无穷;又似涓涓溪水,悦耳动听、让她沉醉其中。 他的声音和轻缓富有节奏的鼓声jiāo织在一 分段阅读_第 236 章 锦帐春慢 作者:元浅 起,变成一首奇妙的乐曲,渐渐的让卫卿卿放松身体,眼皮一点一点的沉重起来,脑袋也跟着昏昏沉沉的,似有浓浓的睡意席卷而来。 她渐渐的真的睡了过去。 了尘望着沉睡中的卫卿卿略略松了一口气,心知所施之术成功了一半。 他不敢有所耽搁,立刻进行剩下一半,“你叫什么名字。” “卫卿卿。”卫卿卿双眼紧闭、沉浸在睡梦之中,可听了了尘的问话竟神奇的能开口回答。 她的回答让了尘心一紧,顿了片刻才再问了句,“你还有其他名字吗?” “萧紫翎。”卫卿卿又答了句。 “萧紫翎”这三个字让了尘悬着的心落回原位,接着往下问道:“紫翎,你的家在哪儿呢?” 卫卿卿声音平平的答道:“东榆林巷。” 了尘闻言心中一喜——萧家便是在东榆林巷! 卫卿卿脑海深处果然有萧贵妃的记忆! 了尘又问:“你记得你是何时出生的吗?” 这一回卫卿卿却没有即刻回答,而是黛眉微蹙、一脸迷惑,似记不起来正在努力的回想。 第161章 不速之客 了尘怕她想太久会清醒过来,急忙将答案告诉她。 卫卿卿听了后眉心渐渐舒展开,用毫无感情起伏的语调将了尘的话重复了一遍。 了尘又问了卫卿卿一些萧贵妃幼时趣事,卫卿卿有些答得上来,有些却如先前那般答不出来。 若是换一个人正常人被施术,应是了尘问什么便答什么,甚至许多清醒时不记得或不知道,被施术后也能如实答出来! 但卫卿卿情况特殊,故而答不齐全也属正常。 了尘此次替她施术主要目的是替她找回记忆,自然将她不记得的事逐一告知,希望她醒来后能以此为契机将忘记的事悉数想起。 他按照古籍上所记载,由出世问起,至身死而终。 中间分别取了长成、议亲、家破、进宫、被囚、身死等事细问,循循善诱的引导卫卿卿说出萧贵妃跌宕起伏的一生。 施术过程中,卫卿卿有四成问题能答得出来,剩下六成里头,其中四成她答了其他答案,另外三成则答不出来,只能由了尘补齐。 了尘只能推断卫卿卿的记忆有些混乱,很可能是重生合魂时受到原主残留记忆的影响。 术法渐渐行到尾声,了尘结束了对卫卿卿的询问,照着古籍上所记载的缓缓出声将她唤醒,“鼓声停下后,我轻轻击掌三下你便会迅速醒来。” 了尘说完立刻停下敲鼓的动作,微微拔高嗓音对沉睡的卫卿卿说道:“仔细听!我要击掌了!啪!啪!啪!” 第三声击掌声才落,卫卿卿便如期睁开双眼。 她仿若从未沉睡过般,记得了尘做的所有事、问的所有话,一边回想先前种种、一边惊讶的说道:“我竟知晓萧贵妃那么多事。” 了尘带着几分自己都未觉察到的紧张问道:“施主全都想起来了吗?能否记得贫僧先前所做的种种?” 了尘施术完后便改了“你我”这样的称呼,如以往那般称呼卫卿卿为“施主”,以此来区分术中和术外。 “比未施术前记起了许多事,但……”卫卿卿说着顿了顿,不知该怎么解释她此刻的感觉,“但这些记忆却让我觉得生涩,还有一种奇怪的感觉——许多事我明明都知道,似乎还亲身经历过,但却总觉得不真实,像是隔了一层纱的感觉!” 还有一个疑惑卫卿卿没有说出来——为何了尘唤醒的那些记忆里,无半点和梦中黑衣男人有关? 了尘施术后,和黑衣男人有关的事她依旧丝毫记不起来! 她学过的医术也好、诗词也罢,并未由先前的模模糊糊变得清楚了然。 难道那个黑衣男人只和原本那个卫卿卿有关? 了尘见卫卿卿一脸迷茫,出言劝慰道:“但无论如何,今日施术还是有所进展,至少你记起了许多事。” 他沉思了片刻,推断道:“许是要多施术几次才能彻底恢复,只是此术并不是全然无害,间隔越久伤害越小。” 古籍上有记载,曾有人反复施行此术,最终落了个疯 分段阅读_第 237 章 锦帐春慢 作者:元浅 癫不识自我的下场。 了尘不敢冒险,故而提议过一段时日再替卫卿卿施术。 卫卿卿虽急着想要找到记忆,但却也不会随意冒险,自然老老实实的听了尘的话。 她和了尘分别后重新坐上马车归家,路上下意识的将先前之事细细回想了一遍,并一直琢磨自己为何总觉得那些人、那些事都隔了一层纱。 莫非是了尘强行用秘术帮她唤醒记忆的缘故? 看来还是得她自个儿想起来才行! 或许她应该去萧贵妃曾经呆过的地方瞧一瞧,可曾经的萧府早已物是人非,六合塔也重新修缮过了,莫非她只能去瞧一瞧皇宫里那座萧贵妃曾经住过的寝宫? 听闻当今圣上对萧贵妃十分痴情,至今将她的寝宫保留原状,只盼佳人归来时一切如旧。 若是萧贵妃的寝宫与当年一般无二,她想法子进去一探,说不定还真能记起什么来! 可皇城深宫哪是卫卿卿想进就能进的? 卫卿卿心中虽有此念头,但也这能暂且压下、徐徐图之。 ………… 贺府的混乱才过去不到一个月,沉寂已久的舞阳县主突然不请自来,大摆县主阵仗,带着一群侍女突然降临建宁伯府,高高在上的点名让卫卿卿出来拜见她。 “县主别来无恙啊。”卫卿卿落落大方的同舞阳县主打了个招呼,心想大家毕竟是老熟人了,不忘“关切”的问了问她的病情,“吐血的毛病好些没?” “吐血”二字果然把舞阳县主膈应得火冒三丈,当下便如往常那般想要发作,却被自家丫鬟扯了扯衣裳,“县主,正事要紧!” 舞阳县主这才记起这回自己是有备而来,为了尽快让卫卿卿倒霉竟将火气忍下不发,皮笑肉不笑的对卫卿卿说道:“太后她老人家让你即刻进宫,你赶紧收拾下跟本县主走!” “且慢,我得问一问太后娘娘召我进宫所为何事,也好早做准备。”卫卿卿不亢不卑的问道。 “你问那么多做什么?何事等你见到皇祖母她老人家不就知道了?”舞阳县主眉角微挑,眼里尽是得意和挑衅,语气更是轻蔑十足,“别磨磨蹭蹭了,耽误了皇祖母的事你担当得起吗?废话少说,立刻跟本县主走!” 卫卿卿心知从舞阳县主嘴里是问不出什么来了,便不再浪费口舌,换了身庄重些的衣裳便上了马车,一路跟在舞阳县主仪仗后往紫禁城而去,经过层层关卡,最终来到孝端太后的慈宁宫。 卫卿卿一行人刚跨过慈宁宫正门,舞阳县主就冷不丁的开口,语气有些幸灾乐祸,“卫卿卿,都说你是扁神医之徒、医术出神入化,本县主倒想问问你统共医治过几个人?不会只有怀思和昭贵妃二人吧?” “我又不是那坐堂看诊的大夫,医多医少有何打紧?”卫卿卿面上一副不以为然,心里却有些诧异舞阳县主为何会突然提起此事。 第162章 进宫问诊 舞阳县主似乎心情极好,脚步轻盈、语气得意,“若真要细算,你也就医过怀思一人罢了!替昭贵妃保胎那可算不上医治,当时但凡有个大夫在她身边都能做到。” “可你医不了的人却有不少呢,”舞阳县主故意恶心卫卿卿,竟将以前的事都翻了出来,“韩家的安哥儿你救不活,顾菀昏迷时你也说不出个所以然,只让顾夫人等太医来;听说睿王的外祖母郭老夫人你也去瞧过了,也是凑巧对她的病症束手无策……” 在明烨的安排下,卫卿卿前几日已去替郭老夫人把过脉了,可惜当时脑海里并无对应的医案浮现,故而她最终只能遗憾的告诉明烨,郭老夫人的顽疾她也束手无策。 这不过是几日前的事,没想到舞阳县主竟已查得这般清楚,想来和她jiāo锋几次都没能讨到好果子,让舞阳县主学聪明了,懂得谋定而动了。 卫卿卿虽不知孝端太后召见她所为何事,但舞阳县主突然讽刺她医术不精,想来她今日要破的局十有八九的和医术有关。 她正暗自思索着,便听得舞阳县主再度开口…… “你不是扁神医的高徒吗?怎地这么多医不了的病症?”舞阳县 分段阅读_第 238 章 锦帐春慢 作者:元浅 主说着突然凑到卫卿卿耳边,故意压低的声音充满恶意,“我看你压根就不是扁神医的徒弟,而是一个招摇撞骗的庸医!” 舞阳县主说完这话,卫卿卿正好走到孝端太后召见她的花厅,她来不及开口就冷不丁的被舞阳从背后推了一把,“给我进去吧,好戏就要开场喽!” 卫卿卿内心浮起一丝不祥的预感,却来不及多想、只能硬着头皮走到孝端太后面前,规规矩矩的向她行礼问安,“太后娘娘万福金安。” “起来吧,”孝端太后和颜悦色的冲卫卿卿虚抬了抬手,笑着问道:“哀家听舞阳说你医术出神入化,乃是扁神医的嫡传弟子?” 卫卿卿闻言心里顿时一“咯噔”,暗道了声“不好”! 看来舞阳县主是要在她那时灵时不灵的医术上大做文章——没想到舞阳县主看似蠢笨,竟是第一个怀疑她医术的人! 想必舞阳县主因自身擅医,在和医术有关的事上嗅觉比旁人灵敏许多,这才会怀疑她的医术,并特意派人暗暗探查! 她看病全靠蒙、医术时灵时不灵,哪经得起探查? 舞阳县主定是几经探查后,猜测她医术并不像众人所想的那般厉害,这才在孝端太后跟前给她挖了个坑! 只是当日在梅苑她已当众把牛皮吹出去了,言辞凿凿的说自己是扁神医的徒弟,如今自然没有矢口否认的道理,只能硬着头皮回孝端太后的话,“是,臣女正是扁神医之徒。” “那还真是凑巧了——哀家正四处派人寻找扁神医的下落呢,你可知你恩师如今身在何方?”孝端太后笑吟吟的问道。 卫卿卿闻言高悬的心微微落下,心想原来是为了探寻扁神医的下落,这倒是不难糊弄。 她先在心里斟词酌句了一番,方才一脸为难的摇头,“师傅一向居无定所且喜欢四处游历,除非他老人家主动找我,否则我也不知他身在何方。” 孝端太后闻言十分失望,刚想就此打住,她身旁的舞阳县主却轻轻扯了扯她衣袖,巧笑嫣然的建议道:“祖母,即便找不到扁神医也无妨,眼前不是还有个现成的能人吗?” “哦?你这泼猴儿又有什么鬼主意?”孝端太后先前虽罚了舞阳、降了她的品级,但她对舞阳其实还算宠爱有加,事后舞阳到她跟前认个错、卖个乖,她便将事情揭过、对舞阳宠爱如初。 舞阳县主眼含得意的扫了卫卿卿一眼,将一早准备好的说辞说了出来:“我听家师说,针灸之法乃是扁神医的独门绝技,他的徒弟一入门都先从这套针灸之法学起,无一例外。” “卫卿卿既是他的亲传弟子,早前还曾用针灸之法替昭贵妃保胎,想来扁神医独门针灸之法已练得炉火纯青了!” 舞阳县主说着指了指小几上一张黄纸,道:“卫卿卿连我身上藏有暗疾,都能不必搭手扶脉、只凭一眼便看出来,想来医术不比扁神医差多少,让她替皇祖母将这张她师傅开的方子小做修改,肯定难不倒她!” “这针灸之法果真是扁神医的独门绝技?只要是他的弟子,一入门必先学此技、无一例外?”孝端太后问道。 舞阳县主佯装不悦的撅了撅嘴,嘟囔道:“当然是真的!这可是我师傅告诉我的,皇祖母您要是不信大可派人去问问他老人家!” 孝端太后闻言面色一松,对卫卿卿说道:“既然柳先生说此乃扁神医的独门绝技,想来你身为她的亲传弟子一定略通一二,即便手法无法像扁神医那般娴熟,帮着瞧一瞧行针的先后,在照着哀家身体状况,改几个xué位应该不成问题吧?” 原来孝端太后身患顽症,太医院的太医会诊后虽然开了yào,控制住病情,但却无法彻底根除病根。 恰好舞阳县主曾遇到一个和孝端太后患同样病症的fu人,那fu人也是被那顽症缠身多年,差一点就被拖垮身子,直到因缘际会下被扁神医所救,这才脱胎换骨重焕生机。 当年扁神医给那fu人留下一张方子,那方子上头前部分乃是yào方,后部分却是针灸之法。 舞阳县主得了yào方自然是即刻献给孝端太后,谁曾想太 分段阅读_第 239 章 锦帐春慢 作者:元浅 医们研究过yào方后,却不认为那fu人适用的yào方,孝端太后也能适用……但却也不是说完全不能用,只是需要稍作修改。 待宫女将事情的前因后果告知卫卿卿后,孝端太后方才再度开口:“依太医之见,这yào方得让懂扁神医一脉医术且精通针灸之术之人,将一些yào和xué位略作修改,方才适合哀家用……卿卿,你既医承扁神医,想来只是略作修改,难不倒你吧?” 第163章 纸团 这yào方乃是扁神医所开,医治之法又是扁神医的独门绝技,卫卿卿身为扁神医的“弟子”,自然不敢说不会。 她心思转了一圈后,只能硬着头皮答话:“家师的独门绝技,臣女的确是略通一二,至于能不能替娘娘您改好方子,还得容臣女先看过yào方。” 卫卿卿话音才落,便有宫女将小几上那张泛黄的yào方奉到卫卿卿面前。 卫卿卿粗略扫了yào方一眼,却未能唤醒丝毫记忆,甚至连一丝熟悉感都没有,心情顿时沉重起来——这张yào方上的医理,她竟全都看不懂! 卫卿卿不死心,带着一丝侥幸再细细将yào方从头到尾看了一遍,同时暗暗在内心祈祷脑海里一定要浮现相关的医案和医治之法……可惜她的脑海依旧一片空白,对那张泛黄的yào方也依旧只有陌生感! 卫卿卿眼帘微抬,一眼便看到舞阳县主正一脸得意、不错眼的盯着她看,隐约猜出舞阳县主应还有后招等着她——她若是直言不会改方,想来舞阳县主会直接让她给太后把脉问诊,重新开方。 而她和上一次面对安哥儿的暗疾一样,脑袋一片空白,并未浮现任何医案和医术,同样对孝端太后身上的顽症束手无策! 卫卿卿不由有些恨自己只有半吊子医术,更恨这种医术时灵时不灵,随xing得让人窝火! 她一时间进退两难,几经思忖后想了个折中的法子,“太后娘娘,这yào方看似简单,内里其中错综复杂、蕴涵诸多yào理,尤其是这针灸之法,只要下错一针,不但会前功尽弃,还极有可能会令受针者血脉逆行、身体瘫痪……” “臣女斗胆恳请娘娘赐一处僻静之处,让臣女不受打扰的细细琢磨修改之法。” 卫卿卿言之有理,且她小心谨慎的态度令孝端太后十分满意,立刻准了她的请求,命人将她带到偏殿一处偏僻清净的暖阁里。 卫卿卿一在书案前坐定,便再一次细看yào方,一面看一面绞尽脑汁的回忆,以求能够灵光一闪出现奇迹……而在她毫不气垒的看第十遍时,她面前的窗户突然飞进一个纸团! 卫卿卿皱眉盯着那纸团看了片刻,最终将它拣了起来,展开看清楚内容后十分意外——纸团上详细写了先前那张yào方的修改之法,且言之有物,不像是胡乱编造的。 卫卿卿下意识的想到有人在暗中帮她,可别说是慈宁宫了,就是整个皇宫的人都算进去也没她认识的人,怎会有人知道她深处困境,及时给她送来一个解燃眉之急的纸团? 她思来想去,最终想到那日在梅苑曾暗中帮过她的人——会不会是梦中那个黑衣男又一次暗自相助? 他在梦中曾细心教她医术,由此可见他的医术十分高超,若真是他改了扁神医的方子倒也不足为奇。 只是若真是他,他为何不想法子给她递几句话? 她此刻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他就这样没头没脑的扔个纸团进来,她有些不敢确定和相信! 一面是苦思无果的困局,若无法破局怕是会被孝端太后怪罪;一面是写着良方、但却极可能是又一个陷阱的神秘纸团……卫卿卿一时间有些难以抉择。 与此同时,舞阳县主的贴身侍女悄悄的折回她身旁,贴在她耳边禀道:“县主,事情已经办妥了。” 舞阳县主唇角微翘,心情不错的问道:“卫卿卿那个贱人可曾怀疑?” 侍女据实答道:“奴婢躲在暗处将yào方揉成团扔了进去,扔完即刻离开,卫卿卿并未看到是谁扔的纸团。” 侍女答完不等舞阳县主发话,便聪明的补了几句卖好的话,“那yào方是县主您费尽心力改出来的, 分段阅读_第 240 章 锦帐春慢 作者:元浅 若不是最后柳先生瞧出有个小地方不对,您差一点就献给太后娘娘了……” “只是那处不对的小地方柳先生能瞧出来,旁人却未必能瞧出来,那卫卿卿就更没能耐瞧出来了!”侍女学着自家主子的模样对卫卿卿嗤之以鼻,“那yào方足以以假乱真,卫卿卿又粗通yào理,最后多半会信以为真,以为是她福大命大有人暗中助她,最终将那yào方据为己有献给太后娘娘……” “到时县主您就可以出面指出yào方有不妥之处,狠狠的下一下那卫卿卿的脸面,给她扣个欺君之罪!” 侍女这番话可谓是说到了舞阳县主的心窝里,大大的取悦了她,让她眉眼舒展、面上浮起丝丝得意。 舞阳县主的确是精心替卫卿卿布了一个好局——若是卫卿卿没本事改方,直接用了她精心准备的方子,她就可以当众让卫卿卿颜面扫地,再给她扣个欺君之罪,将新仇旧怨一并报了! 若是卫卿卿有本事改方,那她那张足以以假乱真、且经过她师傅指点的yào方,也可以扰乱卫卿卿的思路和判断,甚至还可能会误导卫卿卿,最终改出错误的yào方,到头来还是会触怒太后! 总之,她就是不相信卫卿卿真的天赋异禀,不会被任何难题难倒! 她设下这个局,赌的就是卫卿卿一定会用她特意送去的方子…… 只要卫卿卿敢用,那她就有办法让太医院的太医一起研究方子,把yào方上那处不妥的小地方找出来! 届时卫卿卿不自量力、改错yào方,置孝端太后xing命于不顾,一定会惹得孝端太后震怒,最终肯定没好果子吃! 舞阳县主这头将局布得天衣无缝,卫卿卿那头却浑然不觉,未曾意识到突然出现的yào方乃是个陷阱。 她几经思忖,凭着前几次掌握的医术反复研究那张yào方,再加上一些以前记忆留下的直觉,最终得出yào方堪称良方的结论。 这个结论让她在无计可施的情况下,最终决定冒险赌一把! 卫卿卿下定决心后深深吸了一口气,随后铺纸研磨、提笔蘸墨,将那张皱巴巴yào方上的内容仔细抄了一遍,抄完悄悄将那个神秘纸团扔进角落的荷花缸里。 第164章 柳暗花明 她做完这一切后整了整衣冠,深深吸了一口气,以豁出去赌一把的姿态信步朝正殿走去。 卫卿卿回到太后跟前后,大大方方的盈盈拜下,将yào方缓缓高举过头,道:“太后娘娘,臣女已将方子……” “太后娘娘!” 卫卿卿才刚刚开口说了几个字,就有个宫装女子步履匆忙的从她身边小跑而过,直奔孝端太后面前,竟顾不上行礼问安,径直俯身在孝端太后耳边沉声低语。 那突然出现的宫装女子语速飞快,声音又压得低低的,卫卿卿隐约听到“皇嗣”、“事关重大”等几个关键词。 孝端太后听完宫装女子的话后面色微变,一时也顾不上卫卿卿献上的yào方了,随口说了句“你暂且先去暖阁候着”,便起身和宫装女子一同离开。 舞阳县主虽急着想知道卫卿卿有没有上钩,但她从小在宫廷走动,自然猜到这后宫定是发生了大事,再怎么不甘心也不会傻到这个时候出来搅局,只迟疑的看了卫卿卿一眼,便选择快步跟随孝端太后离去。 卫卿卿本已做好赌一把的准备,连赌注都高高奉上了,谁曾想这赌局却突然半道打住,结果得过一会儿才能知晓…… 卫卿卿觉得自己好不容易聚起来的勇气,被这么一搅和,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 她闷闷的吐了一口气,有些郁闷的回到先前独处的暖阁,百无聊赖的在屋里转来转去,一会儿瞧瞧chā在窗台下的墨菊,一会儿用手指逗弄荷花缸里那几尾金鱼,甚至还重新把太后要她改的yào方,以及她抄来的修改之法反复对照了好几遍……一直到一个时辰后,方才有人来重新请她正殿面见孝端太后。 卫卿卿再见到孝端太后时,太后面色已恢复如常,想来突发事件已圆满解决。 孝端太后心情似乎很不错,一脸和蔼的让卫卿卿免礼,指着她手上的yào方赞道:“你果然不负哀家 分段阅读_第 241 章 锦帐春慢 作者:元浅 重望,有扁神医之风。” “娘娘谬赞了,”卫卿卿言毕慢慢将手里那纸yào方展开,缓缓念道:“宜上星至百会,速以铍针刺四五十,刺攒竹xué、丝竹xué,上兼眉际刺一十刺,反鼻两孔内,以草茎弹之……” 她只将原本yào方上的“铍针刺二三十”改为“铍针刺四五十”,其余地方都未做修改。 舞阳县主仔细听卫卿卿念完方子后,面上得意之色瞬间凝固——那不是她精心准备的“yào方”! 没想到卫卿卿这个贱人竟真的能独自改出良方! 不,卫卿卿改的究竟是不是良方,还得等太医院的太医研究过才能作数! 舞阳县主思绪刚转到此处,还没来得及开口给卫卿卿添堵,卫卿卿就主动对孝端太后说道:“娘娘,您患的乃是‘目赤肿痛’之症,这症家师倒是教过臣女,只是……” 卫卿卿一脸自谦,刻意将姿态放得低低的,“只是臣女到底年纪尚轻、经验不足,虽靠着家师的教导改出yào方,但到底有些底气不足,还请娘娘再请太医院经验老道丰富的老太医们前来瞧瞧。” 孝端太后正有此意,见卫卿卿如此通透,一脸欣慰的微微颔首,随后便命人传太医前来会诊。 太医们赶到后即刻拿着卫卿卿改的方子反复验证,最终一致认为卫卿卿所改之法可行,卫卿卿总算是有惊无险的闯过这一关。 卫卿卿虽早就料到结果,但危机解除后她还是下意识的松了一口气! 还好宫里突然出事让孝端太后不得不赶去处理,她才没有落入舞阳县主的圈套! 原来之前孝端太后因突发事件离开,卫卿卿被迫在暖阁等待重新召见时,负责服侍她的宫女竟趁机悄悄塞给她一张yào方——那也是一张针对太后手上那张yào方做出修改的新yào方! 只是这张yào方,却和先前被揉成纸团丢进来的那张大不相同。 她得了新yào方后细细一看,再一次发现新yào方同样言之有物,yào理yàoxing也都搭得十分妥当,并无不妥之处。 也就是说,卫卿卿手上竟有了两张改良过的yào方,且修改之处还截然不同……卫卿卿顿时懵了! 她细细的把宫女塞给她的yào方又看了几遍,渐渐的,觉得那yào方上的笔迹让她觉得似曾相识……她的直觉告诉她,写出这张带给她熟悉感yào方的人,一定不会害她! 她几经思忖,最终选择相信后得的这张yào方,迅速把先前抄誉好的yào方撕毁,提笔重新将后得的yào方抄了一份,最后献给太后的yào方自然也就换了。 这便是舞阳县主的yin谋没能得逞的真正原因。 只是事情并未就此了结,卫卿卿注定不能轻易脱手…… 太医院院判季钟麟贯来行事保守,肯定了卫卿卿所改的yào方后,又郑重向孝端太后进言,“既是扁神医的yào方,自然要用扁神医一脉的针灸手法来施针最为妥当。老臣提议由改方的扁神医之徒替太后娘娘施针,如此方能万无一失。” 孝端太后也觉得季钟麟言之有理,沉思片刻后对卫卿卿说道,“那便由你来替哀家施针。” 卫卿卿虽有些懊恼到底被卷进来了,但她听了孝端太后的话后却灵机一动、想到一个她此刻正正需要的好处! 她心思辗转过后,面不改色的扯起谎来,“臣女自然愿意替娘娘您施针,只是家师独门针灸之法需按照时辰施针,有些xué位施针的最佳时辰是在夜里和清晨。” 卫卿卿此前正犯愁没机会进宫,谁承想一转眼舞阳县主便替她铺好路,让她因祸得福、寻到一个得以在皇宫里住下的好借口! 她若真能时常出入皇宫甚至在慈宁宫住下,那即便白日里人多眼杂、寻不到机会行动,还可以在夜深人静时行动,悄悄去萧贵妃的寝宫一探! 孝端太后自是不知卫卿卿心中另有打算,十分爽快的赏了卫卿卿一块令牌,让卫卿卿凭令牌出入皇宫,且准卫卿卿夜里替她施针后在慈宁宫住下。 第165章 原来是他 卫卿卿自然欣然领命,“臣女谢太后娘娘厚爱,定竭尽全力医治好娘娘旧疾!” “青出于蓝而胜于蓝,扁 分段阅读_第 242 章 锦帐春慢 作者:元浅 神医有你这样的高徒定当老怀安慰。”孝端太后笑着夸赞了卫卿卿几句,并因她改方有功赐下重赏。 只是孝端太后这段时日都在服用太医院开的汤yào,要想改由卫卿卿施针医治,得先将汤yào停了、再缓个几日才不会相冲。 故而孝端太后同卫卿卿定好再入宫的日子后,便吩咐舞阳县主亲自送卫卿卿出宫,给了卫卿卿颇大的体面。 舞阳县主原是想让卫卿卿出丑,才会屈尊降贵的亲自前去接她入宫,如今她非但没能让卫卿卿出丑,还再一次让她声名大噪,末了还要像个丫鬟般送她出宫,一时不由恨得咬牙切齿。 而此时此刻,卫卿卿早已不再犯迷糊,猜出最早那个纸团是舞阳县主布局的一环。 她见舞阳县主面色yin沉却不敢冲她发火,故意笑吟吟的主动上前同舞阳县主搭话:“我没用县主精心替我准备的yào方,县主一定很失望吧?” 舞阳县主冷冷的剐了卫卿卿一眼,冷哼道:“算你运气好,碰巧知道改方之法。” “不不不,县主你实在是太高看我了!我压根就不知道改方之法!实不相瞒,我先前献给太后娘娘的yào方,乃是我——蒙出来的!” 卫卿卿慢吞吞的说道,说完见舞阳县主果然如她意料般既震惊又嫉妒,心情顿时愈加愉悦,嘴角翘得高高的,“可谁让我运气就是这么好呢?即便是瞎蒙也能蒙对!” “唉,明明我才是被人设局算计的哪一个,可偏偏就算被人算计、我也能声名大噪,真真是好运一来、挡都挡不住哟!” 卫卿卿笑眯眯的看着面色铁青的舞阳县主,忽地将脸凑到她跟前,用亲切又不失嚣张狂傲的口吻说道:“县主,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哦!” 舞阳县主果然气极了,习惯xing的想要拿鞭子抽人…… 可卫卿卿刚刚才得了孝端太后的欢心,又是孝端太后钦点的施针医女,风头一时无人能及,舞阳县主一时不敢轻易动她,只能生生忍下将她那张笑脸抽花的冲动! 舞阳县主咬牙切齿的看着一脸得意的卫卿卿,双手攥了一路才忍住抽出鞭子的冲动,一将卫卿卿送到东华门就头也不回的离开,生怕自己最终忍不住、平白给了卫卿卿一个告状的机会! 一直等候在东华门外的年糕一见到卫卿卿便迎了上来,虚扶着她往自家马车走去。 卫卿卿还未走近自家马车,远远的就看到有个白衣男人牵着马走到马车旁,看样子似乎是在等人。 她下意识的多看了那个白衣男人一眼,看清楚他的面容后心猛地一跳——是季漓! 真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了尘虽施术帮她记起很多事,但找回的那些记忆却只和萧贵妃有关,并无任何属于“卫卿卿”的记忆。 她觉得除了萧贵妃的记忆,她还必须找回“卫卿卿”的记忆,只有这样她才能找回真正的自我! 而眼前一身白衣的季漓,便是她找回卫卿卿记忆的关键! 不过短短几步路的功夫,卫卿卿心绪却是百转千回,让她加快脚步朝季漓走去……季漓远远的见她走来竟下意识的想要逃! 他慌慌张张的翻身上马,才刚刚在马背上坐定,一抬头就见卫卿卿气哼哼的拦住他的去路,“这次你别想再逃了!” “我……我……”季漓像做错事被抓住的顽童般,脑袋垂得低低的,一双眼老老实实的盯着马镫,看都不敢看卫卿卿一眼,“我……其实也不想逃。” 他声音压得低低的的,带着一丝淡淡的苦涩,只是声音太低卫卿卿并未听清楚他所言。 “今日不再在脸上粘胡子忽悠我了?”卫卿卿双手抱臂,好以整暇的拿眼上下打量季漓,并不客气的拿话嘲讽他,“你也不瞧瞧你这五官,是粘几撇胡子就能乔装改变的吗?你那是自欺欺人、掩耳盗铃!” 那日季漓似乎不想直面卫卿卿,故而才会先在脸上粘上胡子、后再给卫卿卿送去银子。 可他乔装改扮的功夫实在是太蹩脚了,卫卿卿当日一下便将他的五官记住,今日再一看季姑娘、立刻就对上号了,有胡子没胡子压 分段阅读_第 243 章 锦帐春慢 作者:元浅 根没任何区别! 季漓被卫卿卿揭穿后一脸窘迫,“卿卿你说的对,我的确是自欺欺人、掩耳盗铃!” 卫卿卿望着季漓,将前后发生的事一一串起来,渐渐推断出事情的真相,“你季家世代行医、出过好几位院判,想来你的医术也不弱——先前侍女塞给我的yào方是你的手笔?” 季漓闻言下意识关切的问道:“那张yào方没问题吧?太后娘娘没为难你吧?” “太医们说那张yào方可用,故而太后娘娘对我赞赏有加。”卫卿卿定定的看着季漓,尝试着从他身上找回些许记忆,“原来在暗中助我的人竟是你!” 他和她究竟有什么样的牵绊? 他为何要冒险出手相助? 卫卿卿望着季漓,将盘旋在心中许久的疑问问了出来,“你是扁神医的徒弟?你为何要冒险帮我?我们以前认识对不对?” 面对卫卿卿一句接一句的询问,季漓终于鼓起勇气抬头看向近在咫尺的佳人,可却望着那近在眼前的娇容怔怔出神,似不知该如何回答,又似陷入了回忆当中。 先前慈宁宫改方一事,的确是季漓出手帮了卫卿卿。 而他之所以能够救卫卿卿,是因为他的身份有些特殊——他是太医院院判季钟麟的儿子,在杏林界虽是晚辈,但天赋过人又师从扁神医,医术在太医院是数一数二的。 可杏林界如此耀眼的一颗新星、扁神医最得意的高徒,却是被季家当成弃子的庶长子。 原来当年季钟麟未娶妻而先有了庶长子,后来议亲时女方因身份显赫十分强势,要求必须将庶长子料理了才肯下嫁。 第166章 重新开始好不好? 所谓的“料理”倒也不是要季家除去至亲血骨,而是想让这个碍眼的庶长子从眼前消失,至少绝不能给将来的嫡子挡路。 故而季漓才两岁就被季钟麟送去庄子上养,此后十几年季钟麟对季漓母子也是鲜少过问。若不是季漓后来凭借高超的医术声名鹊起,季家也绝不会将他从庄子上接回来。 季漓本是不想归家,可季家却用他生母的卖身契要挟他,让他最终不得不认祖归宗。 不过他虽听话的回到季家,可却从不听季钟麟的话,事事都和季钟麟唱反调! 季钟麟替他铺好了进太医院任职的路,他宁死不屈怎么都不肯去,最终还是在老祖母的劝说下,才勉强答应在太医院挂职。 只是他虽入了太医院,但重症重病都不肯出手医治,只挑些疑难杂症、小病小症来医。 而在今日之前,他曾发誓永世不出现在卫卿卿面前。 也正是因为那个誓言,他才会一直避开卫卿卿,才会远走边陲三年,直到不久前才回到京城。 可他虽然打定主意要遵守誓言远离卫卿卿,但当他回到京城得知卫卿卿的近况后,却忍不住躲在暗处,默默关注和她有关的事。 这也是他一听说卫卿卿短银子使就尾随她送银子,一得知卫卿卿被孝端太后召见、就紧跟着进宫的原因。 他知道卫卿卿没了记忆,连医术都只记得零星一点,便猜想她很可能改不出太后要的良方,偏偏他赶到时已晚了一步,他来不及把他改好的yào方送到卫卿卿手中。 他担心卫卿卿改好的方子是勉强改出来的、最终孝端太后不能受用,便迅速想办法在皇帝那头弄出点动静,又命人前去和太后说皇帝身子不妥,太后果然立刻赶了过去。 他医术超群,有心使些障眼法糊弄人并不是难事,皇帝和太后等人皆未怀疑。 他把孝端太后引开,也就替卫卿卿争取到额外的时间,让他得以让人把他亲笔所书的yào方送去给卫卿卿,yin差阳错的帮卫卿卿破了舞阳县主布的局。 这些种种,只要佳人无恙,他做得无怨无悔。 且先前慈宁宫一事,也让他突然改变了想法…… “我们以前自然相识,但这并不重要,我们可以重新开始。”季漓目光痴缠的看着卫卿卿,握着缰绳的手微微有点颤抖,似乎下决心做了一个让他激动不已的决定。 卫卿卿被季漓弄得一头雾水,“啊?重新开始?可我并不想重新 分段阅读_第 244 章 锦帐春慢 作者:元浅 开始啊,我只想找回……” “没错,我们应该重新认识!”季漓突然翻身下马,一个箭步bi到卫卿卿面前,有些突兀的进行自我介绍,“我叫季漓,字君复。” 原来当初白素那番话虽刺激了季漓,但却也让他恍然大悟,意识到自己一直未曾忘记卫卿卿,意识到自己其实一直不甘心就这样放手。 今非昔比,此时已非彼时。 既然当初抢走她的那个人,如今已经不在了,那他为何不能重新回到她身旁? 既然如今已无人能护她周全,他为何不能挺身而出? 就为了那个可笑的誓言? 他为了那个誓言已经避开她多年,甚至还因为了刻意避开她远走他乡、而没能好好护着她,让她三年前被迫嫁入承恩伯府守寡! 他不想继续对她避而不见,让自己一次又一次的后悔! 他决定违背誓言,哪怕因应誓而被五雷轰顶也要回到卫卿卿身边! 且这一次,他一定不会再让人把她从他的身边抢走! 季漓心思翻涌的同时,卫卿卿内心也难以平静。 季漓,季漓…… 她对这个名字依旧十分陌生,可他的字迹却让她感到熟悉,这证明他们之间一定有着某种关联! “你叫季漓对吧?嗯,我们可以重新认识,但我也想知道我以前的事,你可以告诉我吗?”卫卿卿克制住内心的激动,满脸期望的看着季漓。 季漓却对卫卿卿的问题避而不答,只自顾自的说道:“你可有想过离开建宁伯府那个狼窝?你若想离开,我可以帮你!” 卫卿卿隐约觉得季漓似乎不愿提起以前,这反而让她更加迫切的想知道答案——季漓精通医术,会不会就是梦里那个教她医术的黑衣男人? 她一想到这个可能xing,顿时愈加激动,不依不饶的追问道:“我的医术是你教的吗?” 季漓听了这话面色微变、似遭受了巨大的打击般,低头沉默了许久方才缓缓出言,“你就这么想知道以前的事?” 卫卿卿用力的点了点头表明自己的决心! “其实都忘了也没什么不好的,”季漓琥珀色的眼眸有一闪而过的痛楚,冠玉般的面孔竟有丝丝悔意,“卿卿,过去对你来说只有伤痛和不愉快,我们就这样将它忘记好不好?” 卫卿卿不肯放弃,水汪汪的大眼盛满哀求和渴望,“不!不管是伤痛还是不愉快,我都想知道……你真的不能告诉我吗?” 季漓微微侧开脸,不敢看向那张他午夜梦回总会梦到的娇颜。 他沉默了许久,见卫卿卿依旧不依不饶的望着他,最终避重就轻的回答了她一个问题,“你的医术并不是我教的,我当年还没那样的本事。” “那你知道是谁教会我医术的对不对?那个人是谁?”卫卿卿心一紧,感觉自己快要接近答案了! 季漓的面色却瞬间沉了下来,似万里无云的晴空瞬间涌上一片黑云,让卫卿卿意识到自己触碰到了他的逆鳞! 究竟是什么样的逆鳞,才会让原本温暖如邻家男孩的季漓瞬间像变了个人似的? 季漓神色复杂的看了卫卿卿许久,负在身后的手紧了松、松了又紧,喉结滚动了几次,却始终无法将那个名字说出来———他承认这一刻他很自私,自私的不想让卫卿卿记起那个人! 他明知卫卿卿十分可渴望得到答案,十分渴望记起那个人,可最终却还是选择缄口不言,以沉默作为回答。 第167章 大扇与小扇 卫卿卿不死心的步步bi近、不断追问,季漓却铁了心绝口不提、步步后退。 他退到最后一脸悲痛的开口,语气几近哀求,“卿卿,你别再问了好吗?除了和那人有关的事,其他任何事我都可以告诉你!” 卫卿卿见无论是威bi利诱还是苦苦哀求,看起来很好说话的季漓对和黑衣男人有关的事都只字不提,她最终只能换了个问题,“前段时日梅苑雅集发生抄袭诗词一事,是你暗中送了那本蓝皮册子助我度过难关?” 季漓果然如卫卿卿预料那般摇头否定,“我回京后只给你送过两回东西,上次扔进马车那袋银子, 分段阅读_第 245 章 锦帐春慢 作者:元浅 和这次使人给你送去的yào方。” 季漓虽同样医术超群,但卫卿卿的直觉却告诉她,他不是梦中那个教她医术和诗词的黑衣男人……如今一问,果然如此。 季漓虽不肯多言,但卫卿卿却可以肯定一点——季漓知道黑衣男人是谁! 季漓显然也知道自己很可能是唯一的知情人…… 他怕卫卿卿再追问下去,答了她最后那个问题后,便趁她发怔的机会调转马头,竟连告别的场面话都顾不上说便落荒而逃! 卫卿卿回过神来后满心无奈,一脸郁闷的看着季漓的背影迅速消失,纵然心有不甘也只能由年糕扶着上了马车,一路往建宁伯府而去。 路上,卫卿卿靠在车壁上闭目养神,脑海里把从季漓嘴里得来的,少得可怜的线索琢磨了一遍——首先季漓虽医术高超,也暗中帮了她一回,但他并不是梦中那个教她医术的黑衣男人。 其次从季漓的神色以及他透露出来的只言片语来推测,她的过去似乎带着伤痛,所以他才不愿提及。 只是究竟是谁伤害了她呢? 究竟是什么样的伤痛才会让季漓不愿启齿相告呢? 那个伤痛是不是和那个依旧成谜的黑衣男人有关? 卫卿卿越想越迷惑,内心的疑团也越来越多,让她渐渐的有些烦躁不安! “先不回府了,去城外走走!”她心烦得很,索xing吩咐车夫改道,打算去郊外走走散心。 马车很快骨碌碌的转了个方向,卫卿卿抛开心中种种烦恼,将靛蓝色车窗揭开一条小缝,瞧着那熙熙攘攘的街市解闷。 她的目光原是漫无目的的随处乱转,却忽然被一个小和尚吸引住——那小和尚手里正举着一个铜铁做的,样子有些古怪的小物件。 那小物件只有巴掌大小,模样有点像耙镜却又不是耙镜,原本该镶嵌镜子的地方是镂空的,里头镶了三片薄薄的铁叶子,做工十分精致,外表看上去就像是个供人把玩的精巧玩意儿。 小和尚正在向一个白面书生兜售那古怪的小物件,“公子,这小玩意儿叫‘手持扇’,不但精巧好玩还很是耐用,您只要把这摇杆摇起来,这几片扇叶就会飞快旋转起来,带来阵阵凉风,比起用纸扇扇风,可以说是既省力又凉快!” 与此同时,车夫正好赶着马车从小和尚身旁经过,让卫卿卿正好将小和尚的话一字不漏全都听了去。 小和尚那话说得有些稀奇古怪,引得卫卿卿下意识的回头再看了那个手持扇一眼……这一眼,让她突然对它生出一丝似曾相识的熟悉感! 她目光死死粘在那个手持扇上,越看越觉得眼熟……她似乎曾经见过类似的东西! 可究竟是在哪里见过呢? 卫卿卿眉头紧皱,苦苦回忆。 这一回,她不再苦思无果,而是顺着那个精巧手持扇,记起一件庞然大物——她没见过小和尚手上那个精巧的手持扇,但她却见过手持扇的放大版! 她甚至还知道手持扇是由三片扇叶、两个转轮、一把摇杆、一个底座组成的。 一些画面从尘封的记忆里跳出来,毫无预兆的涌现在她脑海里,画面里的人还是她和那个黑衣男子…… “阿卿你快看,我成功了!我真的成功了!”他一脸骄傲的立在一座巨大的手摇扇前,指着成功转动起来,吹出强劲凉风的手摇扇说道:“我早就说过,这手摇风扇既然雍正能造出来,那我自然也能!” “我早就知道你会成功。”她说这话时,正笑着站在那座用铜和铁打造的大摇扇后面,素手握着摇杆均匀有力的摇着摇杆,让扇叶“呼呼呼”的转起来。 “阿卿,虽然我只能造出手摇扇,但我可以把手摇扇改小一些,改成小巧玲珑的手持扇,让你夏日拿在手上把玩!” 他的手覆在她的手背上,一边和她一起摇着摇杆,一边眉飞色舞的介绍他的构思,说到兴起之处,还手脚并用的冲她比划道,“这个大底座肯定不能要了,主体得改小些,最好就只有巴掌大小;” “再把外型做得精巧一些,若是能像耙镜那样镶些宝石点缀更好!这样一来,手持 分段阅读_第 246 章 锦帐春慢 作者:元浅 扇既能用来把玩解闷,又能吹出凉风解暑,一定会备受那些公子小姐推崇!” “听起来不错,连我都有些期待呢!”她说着停下手上的动作,用袖子替他擦去额头上的汗珠,望着他的目光满满当当全是鼓励和崇拜,“你既然可以从无到有,那从大到小又有何难?” 他被这番话鼓舞得踌躇满志、信心高涨,“阿卿,有你陪在我身边真好。” 他有本事,可却已无用武之地。 他有梦想,可却再也无法实现。 她知道他心里的苦闷、不甘以及憋屈,一直都知道。 可她对此却无能为力…… 她只能轻轻的握住他的手,修长的手指慢慢的嵌进他的指缝里,直到十指紧扣,“阿业,只要能够和你在一起,我便心满意足。” 她的话,奇迹般的安抚了他的内心,让他内心逐渐恢复平静。 他伸手捧住她的脸,缓缓低头吻上她的唇…… 画面到这儿戛然而止,再无后续。 但即便如此,这一次卫卿卿却从记忆片段里得到两条重要线索:第一条线索和称呼有关——她唤黑衣男子“阿业”,他的名字里和明烨一样有个“业”字! 第168章 渐渐记起 卫卿卿记起和手摇扇有关的记忆片段后,许久之前的一个小疑惑终于得解——她当年昏迷不醒时嘴里喊的不是“阿爷”而是“阿业”,只是此“业”非彼“烨”,与明烨毫无关系。 剩下那条线索也很重要,黑衣男人曾说过想把巨大的手摇扇改造成小巧的手持扇,那那个小和尚手中的手持扇,极有可能就是出自他之手! 只要找到小和尚,就一定能找到黑衣男人! 卫卿卿一梳理清楚思绪,立刻吩咐车夫停车,且不等马车停稳就急忙忙的跳了下去,大步往回走去,四处寻找那个小和尚的身影。 可惜放眼整条长街,却都不见小和尚的踪影。 卫卿卿不死心,寻了一摆摊的老大爷打探,“大爷,先前有个小和尚在您摊位前拉了一位白面书生兜售一个古怪的小玩意儿,您可认得他?” “你是说弥生那娃子吧?认得、认得,”老大爷以为卫卿卿是想买弥生的东西,十分热心的指点她,“弥生那小娃子已经回山上去了!你要是想找他买东西,就得去天马山上的开元寺找他!” 卫卿卿大喜,立刻乘车直奔天马山,到了山下马车上不去,她便带着年糕徒步上山,走了好一会儿才走到开元寺,寻到那个名唤“弥生”的小和尚。 “小师傅,你先前在山下兜售的手持扇,是何人所造?”卫卿卿迫不及待的追问弥生。 “是客居在我们开元寺的悟源师傅所造。”弥生不过是个八、九岁的孩童,一见有香客相询,立刻眼观鼻、鼻观心的站好,老老实实的答话。 卫卿卿克制住内心的紧张和激动,再问道:“那悟源师傅此刻身在何处?可否请他出来一见?我有要事找他!” 弥生摇了摇头,“悟源师傅和他师傅寻空大师下山布施去了,半个月后才会归来。” 卫卿卿虽然有些失望,但却没有立刻离去,而是忍不住继续向弥生打探悟源,“那位悟源师傅年纪多大,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悟源师傅啊?”弥生歪着头,一边回想一边答话,“他年纪比弥生大,似乎是二十出头……没错,弥生想起来了,寻空大师曾提起过,悟源大师是二十出头没错!” 弥生似乎十分崇拜悟源师傅,卫卿卿一发问,他就滔滔不绝的说起悟源的事迹,“悟源师傅可是个了不起的人,他会的东西可多了!我们寺里好多东西都是他弄的!” 弥生如数家珍的掰着手指头,“他改造了马车,画图做出了秧马,还用竹子把山泉引到净房……” “不过悟源师傅的xing子却有些古怪,有时一整天都不会说一句话,有时却一整天都说些奇奇怪怪的话,还总是捣鼓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弥生说完自发搬出一堆东西,献宝般的给卫卿卿看,“女施主你看!这些就是悟源师傅捣鼓出来的东西,有些可是比那些从西洋泊来的东西还好用!” 分段阅读_第 247 章 锦帐春慢 作者:元浅 卫卿卿目光掠过桌案上那堆稀奇古怪的东西,惊讶的发现每一件都带给她似曾相识的感觉,仿若她曾陪在悟源身旁,看着他将这一件件东西做出来! 卫卿卿想要见到悟源的心,从未像此刻这般迫切过! 她忍不住拉着弥生追问道:“寺里可有悟源师傅的画像?” 弥生再一次打碎卫卿卿的希望,“悟源师傅长得很好看,但却从未画过像。” “好看?” “真的,弥生没骗女施主,悟源师傅真的长得很好看,比许多到我们这儿上香的女施主都还要好看!” “弥生每次和悟源师傅一起下山,一入市集,那些女施主的眼睛就会粘在他身上,怎么都不肯挪走,有些大胆的还会往他身边挤,弥生都被挤开过好几次呢!” 卫卿卿闻言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强忍住内心的激动,最后问了句,“那你知道悟源师傅的俗家姓名吗?” 弥生摇头,“不知,师傅没和弥生提过。” 卫卿卿不死心,对他循循善诱,“真的不知道吗?有没有无意中听人提起过?他的俗家姓名是不是带了一个‘业’字?” 弥生仔细的想了想,认真的摇头否定,“弥生真的不知,也没听人提起过。” 卫卿卿有些失望,但很快振作起来,又细细的问起悟源的身形样貌……可惜弥生年纪小,即便他很认真的描述,卫卿卿也只能大概的在心中勾画出一个面容模糊的男人。 卫卿卿不可能无期限的留在开元寺等悟源归来,她只能给弥生留下一个口信,“小师傅,若是悟源师傅归来,你能不能悄悄的给我送个口信?” 弥生脆生生的问道:“女施主是想听弥生师傅讲经吗?” “嗯,我很想听悟源师傅讲经!”卫卿卿面不改色的忽悠小弥生。 弥生闻言脸上浮现“我就知如此”的可爱神色,如小大人般老神在在的说道:“弥生就知道来开元寺的女施主都喜欢听悟源师傅讲经!” “放心!悟源师傅一回来弥生就给女施主送信!”弥生说完才意识到自己话说得有点太满,一脸为难的挠着光溜溜的后脑勺,“女施主说过你住在内城里,可弥生没进过内城,不知如何给女施主送信。” “你兜售的手持扇我买两个,一个带走一个暂且寄存在你这儿,”卫卿卿一边笑眯眯的捏了捏弥生肉嘟嘟的脸蛋,一边难得大方的塞了一锭银子到他手中。 待弥生取了两个手持扇出来,她才接着耐心教导弥生,“小师傅,若是悟源师傅归来,你便用剩余的银子到市集上寻个fu人替你跑腿,让她到内城找到建宁伯府的角门,递一个手持扇给守门的小厮,指名道姓的说是送给府里的丫鬟年糕。” “若是有人问起,让那fu人说是年糕托她买的,切记不可提到我以及悟源师傅,”她说着爱怜的摸了摸弥生的头,嘱咐道:“也不能叫悟源师傅知晓,免得他烦了讲经又寻机会开溜……我说的话,你可都记下了?” 第169章 打桩机 弥生还算聪明伶俐,很快便将卫卿卿jiāo代的话重复了一遍。 卫卿卿见他并未记错,这才带着新买的手持扇离开开元寺。 她是心里烦闷才出城散心,谁承想却意外记起了不少事情,这让她这一夜注定辗转难眠,抑制不住的反复去想那个名唤“阿业”的男人。 许是和季漓见过面、谈过话的缘故,她细细的回想今日记起的种种,竟意外的又回想起一些画面,仿若季漓和那个手持扇就是打开她尘封记忆的钥匙! 记忆画面里她和季漓在一个小院里面对面的站着,他们身旁是那台黑衣男人制造出来的手摇扇。 季漓一脸愤怒的伸出双手,狠狠将那台手摇扇往地上推去,笨重的风扇“轰”的一声侧到在地上,震得小院里尘土飞扬。 季漓如玉的面容在尘土中若隐若现,压抑住情绪的声音,和他脸上的愤怒格格不入,“卿卿,你当真要为了他和我解除婚姻吗?” “你我青梅竹马十几年的情意,竟抵不过你和他短短几日的相处吗?” “你的心真的要这么狠吗?” 他 分段阅读_第 248 章 锦帐春慢 作者:元浅 一字一句的质问她,想要从她嘴里得到否定的答案。 可她却只是愧疚的望着他,轻声说道:“没有记忆的人,就没有心。是我对不住你,但,还是请你忘了我吧!” 季漓明明已愤怒到极点,却还是舍不得责怪她,眼眸里的哀伤浓得像化不开的墨,“你怎会没有记忆?你明明就是从小和我一起长大的卿卿!我们之间明明有着十几年的回忆!” 她轻轻的摇了摇头,道:“我既然忘记了过去的一切,那就是无心之人,无心之人,又岂会有回忆?” “不!我不相信!”季漓再也压制不住情绪,声音悲痛yu绝。 “事实如此,季漓,你别再逃避了。” “卿卿,别这样好吗?告诉我一切不过是你和我开的玩笑!” ………… 这些意外记起的画面渐渐变淡,卫卿卿的思绪也慢慢回到当下,心里却又多了一个谜团——难道她早在三年前就失忆了? 否则为何她会对季漓说她是没有记忆的人? 卫卿卿想了几日也理不清头绪,也想不到更好的办法——季漓依旧是解开谜团的唯一希望。 可季漓不肯开口她也没有办法,只能想办法从别的地方入手。 卫卿卿思来想去,决定曲线救国、缠着明烨帮忙! 故而等明烨再一次不请自来时,她便不客气的向他求助,“你能不能帮我打探下季漓这个人?我想知道他过去的事!” 明烨对卫卿卿的求助不置可否,只昂着下巴、一脸挑剔的审视卫卿卿的闺房,心里暗暗打定主意但凡再看到那一对只剩一半的物件,立时提剑将另一半给劈成碎片! 不过这一次卫卿卿有求于明烨,自然将房间布置得赏心悦目,绝不会再出现诸如壁瓶只有一只、挂钩只有一个这样的画面。 卫卿卿见明烨四下打量,厚着脸皮冲他绽出一个灿烂的笑容,指着新近才让年糕挂上去的那幅古画邀功道:“我听说王爷喜欢收集各朝大家的真迹,特意寻了幅《松山平远图》挂起来,不知王爷看了可还满意?” 明烨既喜欢收藏各朝大家名作,什么样的古画没见过? 岂会被卫卿卿区区一幅《松山平远图》收买? 不过他见卫卿卿这般用心讨好他,心情还算不错,看墙上那幅画倒也还算是顺眼。 明烨目光在卫卿卿的香闺里扫了一圈,见一应物件儿都摆放得整整齐齐,窗台上也没那恼人的红豆了,卫卿卿还识趣的双手奉上茶盏,这才满意的“嗯”了一声,“算你识趣。” 卫卿卿见明烨被她哄得心情舒畅了,立刻机智的把先前的话再提了一遍,“你能不能帮我打探下季漓这个人?我想知道他过去的事!” “季漓?”明烨有些不悦的扫了卫卿卿一眼,对她居然叫他去打探别的男人感到很不爽! “嗯,太医院院判季钟麟之子季漓!”卫卿卿一面在脑海里搜索和季漓有关的消息,一面自言自语的说道:“他似乎与我定过亲!可我自小在乡间长大,怎会和他扯上关系?” “定亲?”明烨声音拔高了几分,心中不快丝毫不掩,“踢走一个韩烁,又来一个季漓?嗯?你到底背着本王勾搭了多少男人?” 这个女人三年前和他一夜春风后,不是应该乖乖的等他迎娶吗? 竟然不安分的给他招惹了这么多男人! 卫卿卿见明烨动怒,一脸无辜的冲他眨了眨眼,两手一摊、很是光棍的推卸责任,“我这不是不记得吗?况且和季漓定亲只是我的猜测,还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呢!” 唉,难道以前的她一见到颇有姿色……不对,是长得好看的男人就挪不开眼,色令智昏的上前勾搭吗? 她虽胆子大了一些,也喜欢那些长得赏心悦目、身强体壮的男人,可应该不会生冷不忌吧? 就拿季漓来说吧,他只要没被触碰到逆鳞,看上去就是个乖巧腼腆的邻家哥哥,与明烨相比可以说是一动一静、风格截然不同,应该不合她的口味才对啊! 她还是喜欢凶猛一些的男人——至少得抵得上半个打桩机! 卫卿卿也不知道“打桩机”是何物, 分段阅读_第 249 章 锦帐春慢 作者:元浅 可她此刻莫名的觉得用它来形容自己的喜好再合适不过,似乎曾经有人告诉过她这个词的意思。 明烨见卫卿卿一副想入非非似发春的模样,心里像是长了根刺般,让他什么都不是顺眼,语气更是yin寒得吓人,“你打探他的事做什么?” 卫卿卿一心想着从季漓身上找到答案,一时没品味出明烨话里那明晃晃的杀意,只下意识的答道:“我想从他身上入手,看能不能记起以前的事,他似乎知道许多和我有关的事……” 卫卿卿把之前两次遇到季漓的事,一五一十的全都和明烨说了,说完总结道:“所以我怀疑他知道我的过去,只是不愿告诉我,哼!这样吊人胃口真是好生不爽!” 第170章 南坪村 明烨闻言暗暗冷笑了一声,自动把季漓划到“不爽,遇则揍之”的名册里——敢勾搭他的女人,就要做好被揍的准备! 不过他虽不爽季漓,但看在卫卿卿精心寻了那幅《松山平远图》的份上,还是应下卫卿卿的请求,答应替她查一查季漓的身份来历。 卫卿卿见明烨答应了,立刻欢欢喜喜的送客,一个劲的催促明烨快去查,一点挽留他多坐一会儿的意思都没,把明烨气得顶着一张乌云密布的俊脸离开。 翌日,卫卿卿还未等到明烨那头的消息,建宁伯府便来了一位意外之客,点名要拜访卫卿卿。 “你是……千金堂的女先生?”卫卿卿对眼前这位一身黑衣的姑娘倒是有些印象,很快认出她来。 来人正是千金堂女大夫白素,卫卿卿与她曾有过一面之缘。 白素如初次见面般一身冷意,态度依旧不太友善,短短一句话叫她说得硬邦邦的,“我叫白素,我不请自来,只是想问你一句话——你想不想找回遗忘的过去?” 卫卿卿对白素的话颇为惊讶,没想到这位有过一面之缘的白素竟也是故人! 她目不转睛的望着白素看了半响,试探xing的问道:“我们以前相识?” “不,你我从未相jiāo。”白素的回答却出乎意料的,不过她很快替卫卿卿释疑,“但我和季漓相熟,且知道他心系于你!” 若是在今日之前,卫卿卿没遇到季漓,也没记起她和季漓摊牌的画面,她肯定会对白素最后一句话大为震惊。 但有了之前的种种后,她非但没感到震惊,还因此判断出白素说的是实话。 只是明明是白素主动找上她的,但白素每每同她对视,眼里却总会流露出一丝敌意和……羡慕,而这两种情绪白素似乎无意掩饰,让她得以一眼看清。 她究竟能不能相信突然找上门的白素呢? 卫卿卿沉思了片刻,方才缓缓出言,“我自然想找回遗忘的记忆,但你为何要帮我?我又为何要信你?” 白素干脆利落的直言,“想必你也看出来了,我其实并不喜欢你,甚至我还曾怨恨过你——曾有人到千金堂打探你当初来找我医治何症。” 她似乎从未打算隐瞒自己做过的事,“我虽替你保守了秘密,却将你随手抓走的yào给了她们一份,就是想给你添点堵,让你多些不痛快。” 卫卿卿直到此刻才恍然大悟——怪不得当初凌婉柔会知道她手上那几包yào里有一味半夏! 原来竟是白素给她找的麻烦…… 可白素为何要给她找麻烦呢? 白素似乎猜到卫卿卿心中所想,直言不讳的替她解惑,“你一定想不明白我为何要给你添堵,我既主动来找你,就没想过要向你隐瞒此事……” “我之所以讨厌你,是因为我心仪季漓多年,但季漓心里却一直只有你一个,哪怕你有了心上人、甚至嫁为人fu,他也依旧对你念念不忘!” “你现在知道我为何不喜欢你了吧?我之所以不喜欢你却愿意帮你找回记忆,也只是为了我自己——你没失忆之前有一个心爱的男人,那个男人并不是季漓,所以我希望你记起过去的一切,记起你爱的那个男人,这样季漓才会再一次死心!” 卫卿卿先是因白素这番话而惊讶得微微张大小嘴,随后内心控制不住的激动起来——白素说她有一个心爱的男 分段阅读_第 250 章 锦帐春慢 作者:元浅 人! 她几乎下意识的想起那个出现在她梦里,教她医术的黑衣男人! 白素说的那个男人,一定是他! 白素一定知道一些她不知道的事…… 卫卿卿决定相信白素一次! 她太想解开心中的谜团了,哪怕需要冒险再赌一把! 卫卿卿打定主意后很快按照白素所言,脱下华服、换上寻常百姓穿的布裙荆钗,和白素一起去了城郊一个名为“南坪”的村子。 二人才刚刚走到立着青石碑的地方,白素就指着不远处炊烟袅袅的村庄介绍道:“那就是季漓从小长大的村子,你看到最远处那座门口围了圈篱笆,门上挂了两串腊肉的小院没?那就是季漓的家。” “季漓的家?”卫卿卿并不知道季漓的身世,故而颇感意外,“季漓不是出身名门吗?难不成那座农家小院就是大名鼎鼎的季府? “和京城季家比,这才是季漓真正的家!”白素似乎对京城季家很是不齿,言语里有着不加掩饰的鄙夷,“在季漓在医道上崭露头角、季家硬将他接回去前,他和他母亲一直住在这里相依为命。” 二人慢慢步入村子,白素指着村头一间宽敞明亮的青瓦屋说道:“小时候,季漓便是在这个私塾里读书,教他的老秀才姓周,很是喜爱季漓这个学生。” “还有那片竹林,季漓以前最喜欢坐在那儿看医书。” “季漓是我见过最聪明的人,”白素从小就崇拜季漓,一说起他学医趣事、语气与有荣焉,“他天赋异禀、学医学的很快,胆子也大,还未弱冠便敢粘了假胡子,偷偷装扮成老成的游医去隔壁村给人看病问诊,且还一医一个准!” 卫卿卿默默的跟在白素身后,听她介绍村子里的和季漓有关的一切。 白素讲得兴致勃勃,她有些不好打断,一直到白素自己讲累停下来喘口气,她才不解的问道:“你不是带我来找回我的记忆吗?一直提季漓做什么?” 白素白了女主一眼,没好气的说道:“因为你和季漓青梅竹马一起长大,是季家正经下过聘、季漓未过门的媳fu儿!” “季漓读书的私塾你也读过,季漓喜欢去的竹林你也常常陪他去,甚至你还会扮成小yào童陪他行医……不过,这些都是你没遇到那个男人之前的事。” 卫卿卿见白素总算把事情说到她关心的点上,立刻抓住机会追问道:“那个男人是谁?” “那个男人的身份来历我也不清楚,是照顾季漓的老仆捡回来的,在季漓家呆了小半年,你就喜欢上他了!”白素的语气有些讽刺,似在替季漓不值当,又似在庆幸卫卿卿移情别恋。 第171章 三年前 “他叫什么名字?” “他……” “白素!你给我住口!” 白素刚想回答,却被季漓突然而至的声音打断。 季漓怒气冲冲的挡在卫卿卿和白素之间,冷冷看着白素,“谁让你带她来这里的?!白素你逾界了!!” “我喜欢,你管得着吗?”白素毫不畏惧的迎上季漓质问的目光,语气充满挑衅。 季漓看着白素的目光蕴涵着浓浓的警告,“我的事不用你管!” 白素不甘示弱反驳道:“谁说这是你的事?卫卿卿她想找回她自己的记忆,与你何干?” “你当真要这样做?”季漓伸手重重抓住白素的手腕,似乎下一刻就会拖着她离开。 “你放开我!你又不是我的什么人,凭什么管我的事?”季漓越不让白素说,白素就越是犯倔一定要说,“我就是要帮卫卿卿找回记忆,让你彻底死心!” “你……” 两人说到最后,竟你一句、我一句的吵了起来。 卫卿卿见了只能悄悄离开,打算先去四处转转,等他们吵出个结果再折回来。 她先去了据说她也在里头读过书的私塾,又去了先前经过的那片竹林,在她打算去那个据说她从小长大的农家小院瞧瞧时,突然被一群做家仆打扮的人堵在半道上。 卫卿卿皱眉盯着面前这群拦路的家丁,隐隐约约的从他们嘴里捕捉到一些议论的话语…… “没错!是她,是卫卿卿 分段阅读_第 251 章 锦帐春慢 作者:元浅 那死丫头!” “她居然还敢回来?” “三年前让她给跑了,这回一定要把她抓住!” “抓了她老爷一定会重赏我们!” “这丫头有些邪门,我们得当心些!” “对对对!我记得她shè箭极有准头,千万别让她摸到能当箭的利器!” 这时,远处突然传来一声高呼:“让开、让开!老爷来了!” 堵着卫卿卿的家丁立刻自发往两边散去,让出一条道路。 一个身形微胖、面容猥琐的乡绅在家仆的簇拥下慢慢走到卫卿卿跟前。 他一双鼠目滴溜溜的转个不停,把卫卿卿上上下下的打量了一遍后,咂嘴称赞道:“小美人儿,你出落得比三年前更迷人了啊!啧啧啧,瞧瞧这小身段儿,可比三年前凸翘了不少!” 胖乡绅色迷迷的望着卫卿卿,“小美人儿,三年前洞房花烛夜叫你给偷偷跑了,害得我日思夜想、做梦都梦到把你压在身下好好疼爱!” 卫卿卿听了胖乡绅猥琐轻挑的话语,立刻联想到明烨曾说过三年前他们在山洞相遇时,她状况不大对劲,像是被人下了春yào! 她不由怀疑起眼前这个胖乡绅来……会不会是他干的? 她眸光微敛,不动声色的从胖乡绅嘴里套话,“当年你使了那种下三滥的手段,我没去衙门告你就不错了,你还有脸提?” “唉,小美人你这是记我的仇啊?有胆色、够泼辣!我就喜欢你这种不服管教的女人!”胖乡绅说着搓了搓手,摸着嘴一脸遗憾的说道:“当年我让人给你下yào,也是想让我们洞房时多些情趣,谁知你竟误会了我,拖着绝食了几日的身子拼了命的逃出去,还一躲就躲了三年。” “至于告官,嘿嘿,你忘记县太爷是我嫡亲舅舅了吗?小美人,你既回来了,我劝你还是乖乖的从了我,否则只会自讨苦吃!” 卫卿卿见胖乡绅果然上当,不必她多费心思套话,就主动提及当年下yào一事,让她省了不少功夫,也让她内心又少了一个谜团。 她很快抽丝剥茧的推断出当年的事——当年她应是被这个胖乡绅强抢了去,依她的xing子定是宁死不从、绝食抵抗,胖乡绅才会使出下yào那样的下三滥手段。 她被下了yào后拼死逃了出来,一路往山上躲去,yin差阳错的和重伤的明烨躲到一个山洞里头。 之后yào效发作她抵抗不了,迷迷糊糊间兴许把明烨当成了爱人,才会差一点把他给睡了…… 至于她为何会做到一半突然晕倒,想来是因为之前绝食了几日,又靠着毅力硬支撑着逃离,最终身体过度透支,才会在紧要关头因体力不支晕倒。 所以说明烨裤子都脱了她却突然晕倒,真的不能怪她嘛! 只是她被强抢受困时,那个和她关系亲密的黑衣男人在哪里? 卫卿卿解开一个谜团后,就想解开第二个谜团,便把主意打到了胖乡绅身上。 她飞快的转动脑筋,暗暗盘算着该如何继续套话…… 这时,胖乡绅指了指卫卿卿身上的布裙荆钗,带着几分自得说道:“这几年你在外头没少吃苦吧?瞧瞧你穿的这些衣裳,比我家里丫鬟穿的都还不如!” 胖乡绅优越感十足的看着卫卿卿,只说她当年不知好歹,“当年你若是肯乖乖的留下来与我洞房,就算没把我给伺候舒服了,如今穿的衣裳也比你身上这身强好几倍!” “不过你现在醒悟倒也不迟,乖乖的跟我回去把洞房补上,我保证今后让你穿金戴银、吃香喝辣!”胖乡绅说着“嘿嘿”一笑,不等卫卿卿出言便补了句威胁,“小美人儿,你说话前且先看看周围这些家丁,这回你可是chā翅难飞了,你可得小心点回答我才是。” “我劝你还是死心塌地的跟我回去吧,当年我也不是强抢你,你也怨不得我,只能怨你自己命不好!不过你如今遇上我了,今后自然只会比旁人好命……” 卫卿卿听了胖乡绅最后一句话眼底闪过一丝震惊——当年她不是被强抢?? 难道她猜错了?? 这胖乡绅不会是信口雌黄的诓她吧? 卫卿卿还没来得及开口多 分段阅读_第 252 章 锦帐春慢 作者:元浅 问,胖乡绅就等的不耐了,挥手命身旁的家丁上前将她捉住……她只能暂且按下心头的疑惑,拔腿顺着来时的路向季漓和白素跑去。 所幸的是季漓也正好来寻她,她跑了一阵远远的就看到他的身影,立刻大声喊道:“季漓,我在这里!” 季漓听到卫卿卿的呼喊后,迅速赶到并将她牢牢护在身后。 第172章 三角恋 胖乡绅原是打着今日无论如何都要把卫卿卿捉回去洞房的主意,但一看清楚护着卫卿卿的人是季漓后,他的雄心壮志瞬间消褪了不少——季漓可是进京当了大官的人,连他当县太爷的舅舅都得罪不起,更别提他了! 他只能点头哈腰,陪着笑小心翼翼的开口,“原来是季大官人啊!您千万别误会,卫卿卿三年前就是我家的人了,我才会……” “你家人?可有婚书?可曾三书六礼的下聘?有一样没有,那她我就护定了!”季漓一脸怒意的打断胖乡绅的话,同时为自己又一次没好好护住卫卿卿而感到自责! 胖乡绅一双鼠目又滴溜溜的转了起来,先是看了看季漓,后看了看被他牢牢护在身后的卫卿卿,想起了他们之前曾经有过婚约,且当初季漓还对卫卿卿痴心一片,把她像眼珠子般捧在手心呵护…… 看来时隔三年,哪怕卫卿卿曾跟了那个人,这季漓对她也依旧痴心不改。 胖乡绅倒是十分上道,意识到卫卿卿已经不是他可以肖想的了,立刻改变态度、拍着胸脯说今后再也不会纠缠卫卿卿,转眼间就带着他的家丁消失得无影无踪。 胖乡绅走后,季漓才转身望向卫卿卿,神色复杂的问道:“你……以后还来南坪村吗?” “只要对找回我的记忆有帮助,那我就一定会再来!”卫卿卿斩钉截铁的答道。 季漓面色一暗,心尖泛起丝丝苦涩,“哪怕是要以身犯险,你也在所不惜?” 卫卿卿道:“在所不惜!” 季漓闻言陷入沉默之中,如玉的星眸有着复杂的情绪——她还是那般在意那人! 片刻后,他不死心的再次问卫卿卿,“你真的那么想知道过去的事?过去的事对你真的那么重要吗?” “这和重不重要无关,我只是想让自己的经历完整,而不是零零碎碎、有着大片大片的空白……”卫卿卿话音渐低,眼底溢出一丝淡淡的忧伤,“你未亲身体验过,所以不知道我有多茫然、多憋屈,你更是体会不到无法掌控自己过去甚至将来的恐慌感!” “我不知道我来自哪里,不知道我曾经有过哪些朋友,不知道是不是有我忘记的仇家,随时随地会伸出爪牙置我于死地!更不知道我遗忘的种种,会不会改变我的将来!” “甚至连我过去有没有爱人,他又是谁我都记不起来。”卫卿卿一脸认真的看着季漓,缓缓说出最后一句话,“我若是一直记不起他,今后怕是不会再嫁人了,因为我会感到愧疚不安,觉得我若嫁人便是负了他!” “不!你没有负他,是他负了你!你不必感到愧疚,更不必自责!”季漓下意识的出声否定卫卿卿的话,情绪也突然激动起来。 “是吗?可你什么都不告诉我,我如何相信你的话?”卫卿卿一脸自嘲,不愿接受季漓的说法。 季漓再一次陷入沉默之中。 这一次他沉默了许久,久到卫卿卿以为他不会再开口了,一脸失望的准备放弃了,他却突然出声,将前尘往事一并道来,“你是碍了卫家眼的挡路石,我是被季家放弃的弃子,你我明明家世显赫,却注定要在这小村庄蹉跎一生……” “我们内心有着同样的伤痛,这让我们下意识的亲近彼此,每每卫家或季家来人、给我们带来不快时,我们便会互相宽慰、互相扶持。” “我们青梅竹马从小一起长大,我娘见我们处得好,便寻思着将你娶回家来。故而你及笄之后服侍你的ru母吴妈妈便去了建宁伯府一趟,说想替你将亲事定下来。” “建宁伯府那边巴不得你早早嫁人,最好从此在乡村扎根、不再回京城,故而一听说求娶你的是同村的小子,那边毫不犹 分段阅读_第 253 章 锦帐春慢 作者:元浅 豫的答应了,由你嗣兄出面写了许嫁文书。” “你我便是在你及笄那一年定的亲,谁承想你我定亲后没过多久,你去山上挖野菜不慎摔进捕兽的陷阱里,从此一切就都变了!” 卫卿卿紧张的屏住呼吸,一脸专注的看着季漓,隐隐觉得他接下来要讲的事很重要,可季漓却突然顿住不言了! 她心里七上八下焦急得很,忍不住一叠声的追问道:“然后呢?发生了何事?又有那些事变了?” 季漓痛苦的闭上双眼,似不愿触及那段往事,许久才重新开口,“那陷阱里埋了些机关,我们找到你时你已不省人事,且陷阱里除了你之外还有一个男人……” “我家老仆李伯见那男人伤得也不轻,便将他一并带回家,由我一并医治你们。你们当初虽伤得不省人事,但却也只是外伤严重些、内伤并不碍事,我替你们包扎了伤口,又开了些外敷和内用的yào,你们用了yào后很快先后转醒。” 季漓话说到这儿突然停了下来,琥珀色的眼眸隐隐浮现一丝悲伤,冠玉般的面孔也逐渐布满痛苦……那段往事是埋在他心里的一根刺,亦是他心里久久难以愈合的伤口,一触碰就令他痛不yu生! 卫卿卿仔细理了理季漓所言,敏锐的抓到关键之处,主动向他确认道:“你家老仆救回来的那个男人,就是我后来喜欢上的人对吗?” 季漓似乎不愿回答,一旁的白素冷哼了一声替他答道:“没错,就是他!” “那他叫什么名字?也是南坪村人吗?”卫卿卿急声追问道。 这些细节白素不大清楚,只能没好气的答了声“不知道”。 卫卿卿满心失望,忍不住抬眼看向季漓,希望他能继续说下去。 季漓微微侧头避开她渴求的目光,沉默了片刻终于还是开口替她解惑,“他不是南坪村人,他究竟是从何处流落至南坪村的,无人知晓!” “他说他掉进捕兽陷阱时磕伤了脑袋,前尘往事俱都记不起来,连家在哪儿都不晓得,我阿娘心善,想着救人救到底、送佛送上西,便认了他当义子让他得以留在我家长住。” 第173章 来龙去脉 “他在我家住了不过数月,你就……就喜欢上他了!”季漓面色灰白,整个人都笼罩在淡淡的悲伤之中。 卫卿卿感觉自己的心紧张得似要跳到喉口,“他的名字里是不是有个‘业’字?” “嗯,他叫赵启业。”季漓道。 “赵启业?”这个三个字仿若一道闪电、重重劈在卫卿卿脑袋上,让她的头瞬间头痛yu裂,“赵启业……赵启业……阿业……阿业……我的头好痛!” 她的脑海里如走马观花般闪过许多画面,有她和黑衣男人携手看日落的画面,有黑衣男人带着她在溪边捉鱼的画面,有黑衣男人手把手教她写字画画的画面,还有黑衣男人教她被诗词的画面…… 那些画面一幅幅jiāo织在一起,最终竟化作一把利刃直刺她心扉! 卫卿卿紧紧的捂住胸口,只觉得似有把刀在她心间翻搅,带给她锥心之痛,“好痛!我的心好痛!他……到底对我做了什么?为何一提起他、我的心就这般痛??” 季漓修长的手指紧紧按住卫卿卿两鬓,一边用特殊的手法替她轻柔两边的xué位,一边安抚她,“你别急,先别去回想,先听我慢慢将当年的事一一道来!” “你快说!”卫卿卿迫不及待的想弄清楚内心那股莫名的疼痛! 季漓明明非常不乐意提及当年的事,但却还是不忍心拒绝卫卿卿,“你我感情深厚,我不信你会另结新欢,只当是那赵启业迷惑了你,对他深恶痛绝!” “就在我想尽办法想要把你夺回来时,赵启业主动约我出来,拿话激我、让我答应同他比试医术……”季漓皱着眉回想当年那场比试,脸上的神色除了痛苦外,还多了一丝屈辱——当年那场比试,是他人生唯一一场认输的比试。 最让他感到屈辱的是,当年他不仅输给赵启业,且还输得彻彻底底! 这让年轻气盛、颇为自负的他深受打击———他自小就比旁人聪明,尤其是在医 分段阅读_第 254 章 锦帐春慢 作者:元浅 术上更是天赋异禀,还未弱冠就被称做“神医”。 这让他从未想过有一天他与同龄人比试医术会输,更没想到他竟会把心爱的女人输掉……他在输给赵启业那一刻就已经后悔不已,后悔他因太过自负竟同意拿卫卿卿来做赌注! 可君子一言驷马难追,他的骄傲让他做不出毁约的事,只能选择匆匆离乡、远远避开心爱的女人……若不是因缘际会下遇到扁神医,他差一点就一蹶不振,从此活在输给赵启业的yin影里。 季漓谈及这段往事情绪隐隐有些激动,停顿了许久才能心平气和的将比试结果说出来,“我输给了赵启业,只能愿赌服输的把你让给他,求着我阿娘主动去卫家退亲,并发誓从此不出现在你面前!” 正是因为季漓曾起过这样的誓,他再见到卫卿卿时才会躲躲藏藏、遮遮掩掩,几次三番的踌躇不前、举棋不定,种种种种皆是因不想违背誓言却又情难自禁。 季漓打赌输了后便一味的逃避现实,行事着实有些窝囊,让他有些难以启齿,“我……我消沉了好一阵子,之后我生父寻来,我无颜继续留在南坪村,便悄悄离开四处游历,并于游历途中遇到改变我一生的恩师扁神医。” 扁神医是季漓的第二位师傅。 他们二人并不是在京城结识,而是在彼此游历途中偶然结识、因缘际会下成了师徒,故而许多人并不知晓他们的关系。 季漓回京后刻意不对旁人提及此事,更是极少用扁神医教授他的医术,以免季家的人觊觎、变着法子bi他教授他人。 那日若不是卫卿卿在慈宁宫深陷困境,他也不会破例出手替她改方。 季漓简单提了几句和扁神医结识的过程,便跳过此事只讲他和卫卿卿之间的事,“我离开南坪村后便不敢回来,怕回来一见到你、就会控制不住对你的感情!一直到不久前我才说服自己回来一趟,这才发现我走后,你身上竟发生了那么多事!” 季漓话说到这里,如玉的面庞有着掩饰不住的怒气,“我怎么都料不到赵启业费尽心机把你从我身边抢走,最后不但没风风光光的将你娶进门,还将你拐去卖给那个一直垂涎你美色的胖乡绅林员外!” “什么?!你说是赵启业把我卖给刚刚那个胖乡绅的?”卫卿卿一脸震惊,一双眼难以置信的瞪得大大的! “没错,就是他!”季漓目光微凝,冷笑着说道:“我只查到他将你拐去卖给林员外,却不知他是如何将你哄去的,就连你ru母她们也不知道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卫卿卿依旧一脸难以置信——赵启业是她昏迷不醒时念念不忘、挂在嘴边的“阿业”,是梦中那个耐着xing子教她医术诗词,对她温柔溺爱的黑衣男人! 他明明那么爱她、那么宠她,怎么可能会把她卖给别的男人?! 她不信!! 季漓见卫卿卿不信,气极反笑,“当年的事查起来并不难,我没必要骗你。” 他说完见卫卿卿身子微微晃了晃、似备受打击,顿时又有些于心不忍,“不过你当年还是从林员外手中逃出来了,逃跑过程中不慎跌入山谷、身负重伤,你ru母最终只能咬牙带你回建宁伯府,求他们请太医相救!” 这便是卫卿卿当年突然离开乡下回建宁伯府的原因。 她其实也曾问过白糍和ru母吴氏,只是她们对当年的事似乎一无所知,既不知道她和赵启业相恋一事,也不知道她为何会跌入山谷。 就是和季漓有关的事她们也未多提,只因她们都以为是季漓突然不要她了,怕再提起季漓、她会伤心垂泪,故而索xing一概推脱不知。 卫卿卿理了理思绪,又问季漓,“我和赵启业的事是不是只有你一人知晓?” 季漓果然如卫卿卿预料那般点头,道:“你们并未声张,见面也总是背着旁人,故而无人知晓你们的关系……若不是你主动同我摊牌,我也会一直被蒙在鼓里。” 第174章 我愿待你如初 卫卿卿这才彻底释疑,心想怪不得赵氏和白糍都不知道她未失忆前一直在找的男人是谁,想来她从头到尾都瞒着她 分段阅读_第 255 章 锦帐春慢 作者:元浅 们,她们并不知道她和赵启业的关系。 “后来呢?ru母带我回建宁伯府后发生了什么事?”卫卿卿心知季漓必定把她的事都查清楚了,索xing把之后的事一并问了。 季漓见卫卿卿想听,便事无巨细的说道:“你ru母也是走投无路才把死马当活马医、带你去建宁伯府,上门那日她心中其实万分忐忑……” 若是卫卿卿主仆三人早几日去建宁伯府求助、怕是连大门都叫不开,可偏偏她们去的时机不早不晚、凑巧得很——那时韩烁死讯刚刚传回来,为了不让卫岚岚嫁过去守活寡,卫承业那一家子正绞尽脑汁的想办法退亲。 可这门亲事是卫家厚颜无耻替卫岚岚求来的,哪那么容易退? 为何说是厚颜无耻的求来的? 原来当年先建宁伯对承恩伯有恩,承恩伯便奉上一件信物替韩家与卫家结亲,直言今后他的嫡长子必娶卫家的嫡长女。 卫家的嫡长女自然是卫卿卿无疑,可卫卿卿却早早的就被卫家送到乡下去了,卫家的大小姐变成了卫岚岚,许多不知就里的人甚至还以为卫岚岚就是先建宁伯留下的女儿。 韩母自然不喜欢卫卿卿这个从小在乡间长大、无人教养的野丫头,故而卫母一提出让各方面都极其出色的卫岚岚代嫁、她便爽快的同意了,还撒谎卫卿卿已在乡间病死将韩父糊弄过去。 谁承想韩烁居然英年早逝! 卫岚岚自然不愿嫁过去了! 卫卿卿正好在这紧要关头归家,巧得就像是老天爷特意替卫岚岚安排的退路般,卫岚岚岂能不好好利用? 卫家立刻替卫卿卿请来各路名医,很快将卫卿卿医好七八成,也就是伤虽未痊愈,但却xing命无忧。 之后卫家便扣住卫卿卿的ru母,将卫卿卿塞进花轿,不要脸的说这门亲事是先建宁伯定下的,卫卿卿出嫁乃是圆先父遗愿。 季漓查到的事只有这么多,卫卿卿嫁入承恩伯府后的事他便不大清楚了,“你嫁入承恩伯府不久伤便痊愈,只是不知为何你并未逃离韩家,反而一呆三年、心甘情愿的留在他们家守寡。” 再后来便是韩烁诈尸带着凌婉柔归来,卫卿卿和安哥儿一起落水,被救起后虽xing命无忧但却失了记忆,将水底发生之事连同前尘往事一并忘却。 卫卿卿听完季漓之言,内心虽还有许多谜团未解开,但总算对“卫卿卿”的事有了大概的了解。 只是这些事有些能带给她强烈的感觉,有些却如萧贵妃的记忆那般,始终让她觉得不太真实,仿若隔了一层纱。 也许是因为无论是卫卿卿的记忆、还是萧贵妃的记忆,她都是由旁人口中得知,而不是自己自发记起的。 看来想要弄清楚她究竟是卫卿卿还是萧贵妃,还须得靠她自己将前尘往事全都记起才行! 季漓将他所知道的一切都告诉卫卿卿后,突然上前一步握住她的手,望着她的眼深情款款,“卿卿,你想知道的我都告诉你了,这就是你的过去,可这些过去有什么值得你留恋的呢?” “卿卿,”他如以往那般用宠溺的语气唤了她一声,清隽的面容有着丝丝期待,“我愿待你如初,你可愿和我重新开始?” “我……” 季漓生怕卫卿卿会毫不迟疑的说出拒绝的话,有些逃避的打断她的话,一脸痴情的哀求道:“这些年我对你一直初心不改,你曾经爱过赵启业也好、嫁过韩烁也罢,我统统不在乎,我只求你能回到我身边!” “卿卿,你别急着答复我,好好的想一想再答复我好吗?” “我……”卫卿卿望着满怀期望的季漓,动了动嘴唇,有些不忍将拒绝的话说出来。 可她现下脑袋一片混乱,哪有心思去想这些男女之情? 她有些尴尬的收回被季漓紧紧握住的手,并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步,言辞委婉的说道:“你告诉我这么多我过去的事,可我却依旧未能主动将过去想起。我的记忆依旧有许多空白,我不能就这样稀里糊涂的接受你的心意!” “季漓,我如今旁的事都不想去多想,只想努力让自己想起过去,等把过去的事都弄 分段阅读_第 256 章 锦帐春慢 作者:元浅 清楚了,我才会去梳理男女之情。” 季漓伸出去想要拉住卫卿卿的手僵了许久才缓缓收回,早已麻木的心竟重新有了刺痛感。 他一脸受伤的看着卫卿卿,却未注意到他的身侧,同样有人一脸受伤的看着他…… 卫卿卿却注意到白素一双手握得紧紧的,眼角隐约还有点点水光。 她不想伤害白素,对季漓更是没有男女之情,很快将话题岔开,“我想去我以前呆过的地方转转,看能不能想起什么。” “好,我陪你去。” “我也要去!” 季漓和白素的声音先后响起,卫卿卿怕他们又吵起来,率先迈步往卫家所在的农家小院走去。 卫卿卿一行人来到卫家外面后,卫卿卿并未立刻进去,而是透过篱笆细细打量院子里的陈设——立在墙角的陶缸,挂在铁钩上的竹篮,靠在墙角的小板凳……每一样竟都让她感到无比熟悉! 卫卿卿在卫家小院转了一圈,又往季家小院走去,但半道上却停在另一座院子外。 季漓目光顿了一顿,微微叹了口气,“这是赵启业后来置办的院子,他从我家搬离后便住到这里。” 她的目光缓缓扫过赵家小院,最终落在院子里宽阔的天井上,慢慢的将天井那块地方,和曾经出现在她脑海里的画面重叠在一起——就是那里! 她和黑衣男人,不对,是赵启业……她和赵启业就是在宽阔空旷的天井里摆弄那台手摇扇。 她和赵启业真的曾经在这里呆过! 只是赵启业呢?他现在身在何方? 卫卿卿心里没由来的感到难过…… 她有些艰难的开口问季漓,“那你知道赵启业现在身在何方吗?” 第175章 禁地 季漓摇了摇头,道:“你出事后我就四处寻他,想要狠狠揍他一顿,可他当日把你卖给林员外后就一声不吭的消失了,我问了许多人都说没见过他。” “他会不会是记起了以前的事,回到他生长的地方了?”白素chā嘴说了一句。 “他想回去就回去,又没人会拦着他,他为何要将卿卿卖了再回去?”季漓冷冷说道。 白素不爽季漓那生硬的态度,故意和他唱反调,“说不定他有苦衷,或者这只是个误会!” “苦衷……误会……”卫卿卿望着空dàngdàng的天井,轻声重复着这两个词。 她的脑海里再一次浮现当日她和赵启业一起摇动风扇的情形,也借着脑海里那些画面,想起了当日小和尚拿在手里把玩的手持扇,想起了开元寺里的悟源。 对!她怎么把开元寺里的悟源给忘记了! 会不会悟源就是赵启业? “我当初去大兴时……”卫卿卿把当日之事简略的说了一遍,随后对最熟悉赵启业的季漓哀求道:“那个悟源很有可能就是赵启业,待他归来你能否陪我一起去一趟开元寺,确认下悟源的身份?若他真的是赵启业,我也好问清楚当年的事,问清楚他是不是有什么苦衷。” 季漓一听说悟源很可能就是失踪的赵启业,自然不愿让卫卿卿单独见他,也怕赵启业再做出什么伤害卫卿卿的事,立刻答应一定相陪。 二人便定下日后那趟开元寺之行,季漓还告诉卫卿卿,若有事找他便拿着一味黄芪去城南桥头的季家yào堂,将黄芪递给大掌柜就行。 卫卿卿从南坪村回来后,趁着孝端太后还未召她入宫,将失忆后前前后后记起的yào方默写了一遍,写完归到一处方便日后查阅。 又过了几日,宫里如期传来消息,卫卿卿收拾一番后便进宫去给孝端太后治病去了。 她在慈宁宫住下后,最经常听人提起的是“禁地”二字,最常被人耳提面命、反复告诫提醒的一句话则是——“千万不要私闯禁地”! 可这个禁地就是萧贵妃的寝宫,恰恰就是卫卿卿入宫的目的。 原来萧贵妃被了尘掳走、突然消失后,皇宫对外自然不能如实相告,只说她是突发疾病病逝。 今上对萧贵妃一往情深,故而一直将她的寝宫翊坤宫保留原样,晨间命人打扫、夜里命人点灯,司设局四时也都需按照萧贵妃的喜好, 分段阅读_第 257 章 锦帐春慢 作者:元浅 照常给寝宫置换应景的陈设,仿若萧贵妃不过是出了趟远门罢了,随时都会归来。 只是除了两个负责打扫、点灯的宫女,以及到了时节得了上谕进来置换陈设的宫女,其余人等一概不准私自进入翊坤宫,违者杀无赦。 卫卿卿仔细的听宫女雪鸢讲了和禁地有关的事宜后,故作好奇的问了句,“为何萧贵妃的寝宫入不得?莫非里头还藏了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不成?” “不知,许是皇上不想让人进出,破坏萧贵妃娘娘留下的痕迹,让他不能睹物思人。”雪鸢是孝端太后拨过来服侍卫卿卿的小宫女,卫卿卿对皇宫有任何疑问她都必须事无巨细的解答,以免卫卿卿初来乍到不懂规矩惹来祸端。 “‘杀无赦’这三个字是不是只是吓唬人而已啊?”卫卿卿又问。 雪鸢一脸惧色的摇了摇头,提起一件旧事,“曾有位颇为受宠的昭仪娘娘不信邪,见皇上对萧贵妃念念不忘,剑走偏锋的了做萧贵妃生前最爱做的打扮,在皇上去翊坤宫悼念萧贵妃时前去邂逅,结果……” 雪鸢说到这儿下意识的缩了缩脖子,一脸恐惧的压低声音,“结果皇上当场就命人将她绞死!听说她死时一脸不甘的瞪大双眼,直直的瞪着墙上挂着的那幅《贵妃采花图》!” 卫卿卿抓住这个关键点问道:“《贵妃采花图》?” 雪鸢解释道:“嗯,是当初萧贵妃在御花园采花,皇上见了命画师所画,画完便一直挂在翊坤宫。” 雪鸢随口答了一句,便将话题带回那个被绞死的昭仪身上,希望能引起卫卿卿的重视,别不把宫中禁地当一回事,“那可是新近得宠的昭仪娘娘啊!不过是想搏一把看能不能借萧贵妃之力再多得点了宠爱,谁承想皇上说杀就杀,一点都不顾念昔日情分!” “从那以后,再也不敢有人痴心妄想、私自踏入翊坤宫了!” 卫卿卿听了雪鸢所言顿时若有所思,心想看来她是无法在白日里借故进去翊坤宫,只能夜里借夜色掩盖行踪、悄悄的想法子去走一趟! 卫卿卿打定主意后不动声色的向雪鸢打探了一番,得知翊坤宫夜里熄灯后便空无一人,一直到清晨,负责洒扫的宫女才会前来。 卫卿卿将一应事宜打探清楚后,又特意打探清楚侍卫巡逻以及换班的时辰后,终于决定在明晚悄悄的离开慈宁宫到翊坤宫走一趟! 翌日夜里,卫卿卿悄悄的在雪鸢的茶水里加了点令人沉睡的yào粉,掐着时辰等到yào效发作、雪鸢怎么叫都叫不醒后,方才悄悄离开卧房。 卫卿卿按照一早制定好的路线,避开守夜的宫女来到慈宁宫供宫女们居住的后罩房,借着月光寻到雪鸢曾提到的那面红墙后,搬开一块大石头,准确无误的找到一个极为隐蔽的……狗洞,然后顺利钻了出去,挨着墙根一路直奔翊坤宫。 因卫岚岚的缘故,卫卿卿从一入宫起就极为小心谨慎、处处提防。 此次夜行为了防备卫岚岚暗自派人全天候的盯着她,她出了慈宁宫后特意绕了几处复杂的甬道,又将灯熄灭在黑暗中走了一段,最终才拐道直奔目的地! 卫卿卿提着一盏小小的灯笼走在两面红墙之间的宫道上,铺着青石砖的宫道除了她身前那一小片亮光,其余都笼罩在一片黑暗之中。 宫道又深又长仿若没有尽头,卫卿卿跨过一重又一重的门槛,却始终还未走到翊坤宫。 第176章 偷袭 漆黑的夜寂静得落针可闻,将一切细微的声响无限放大,带给人无限遐想。 “沙沙沙——” 那是风穿过长长宫道的声响,还是有人轻轻踩在沙地上的声响? “吱嘎——” 那是夜里出没的猫儿爬树的声响,还是隐在树后窥探她的人踩到树枝? “叮——” 那是隔了好几道宫墙提铃宫女手中铃铛发出的声响,还是宝剑缓缓出鞘带来的声响? 卫卿卿一时觉得似有人如鬼魅般跟着她,一时又觉得似有人隐在暗处沉默的看着她的一举一动。 “呼呼呼——” 冷风朝灯笼里的烛火扑来,让原本就微弱的烛 分段阅读_第 258 章 锦帐春慢 作者:元浅 火忽明忽暗,让卫卿卿投在红墙上的影子忽长忽短、歪歪扭扭像极张牙舞爪向她扑来的鬼怪! “嚓嚓——” 这时,她听到身后传来一阵轻微的声响,像是有人不小心踩到小石子儿…… 她猛地回头将手中灯笼高高举起,可一眼望去身后却空dàngdàng的,只有被风吹得影影绰绰的影子。 她不死心的举着灯笼四下查看,忽见一只猫在光影中一跃而过、爬上宫墙,脚落之处响起了轻微的“嚓嚓”声……原来是只猫! 卫卿卿提着的心渐渐落回原位,暗暗摇头失笑——许是因皇宫到底不是寻常之地,稍不留神便会xing命不保,她心里那份紧张才会压得她疑神疑鬼、草木皆兵! 卫卿卿思绪辗转间终于走完长长的宫道,来到被列为禁地的翊坤宫。 她来前就悄悄打探过了,这翊坤宫同样有一处不为人知的狗洞,让她得以顺利由狗洞钻进入翊坤宫。 翊坤宫里果然如雪鸢所言那般,夜里熄灯后空无一人,让卫卿卿能够肆意在这座偌大的宫殿里穿行。 她踏上石阶、穿过抄手游廊一路来到正殿,一推门进去、强烈的熟悉感就扑面而来! 她熟门熟路的转到寝殿,到了门口突然停住,怔怔的望着那扇雕花木门,脑海里下意识的浮现木门后的种种——拔步床摆在哪儿,贵妃椅摆在哪儿,哪儿摆立着香炉、哪儿放了几个锦杌,她竟一一知晓! 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推开房门,入眼的种种摆设竟真的和她脑海里设想的一模一样,仿佛她曾在这间屋子里住过般! 卫卿卿缓步走入寝殿,轻轻抚摸里头的每一件东西,路过墙角那面半人高的铜镜时,她猛地顿住脚步、怔怔的望着镜中的自己…… 脸还是她的脸,可身形姿态却陌生得很——她的身段比平日多了几分婀娜,手臂不知何时已微微抬起,似在等人搀扶,像极了宫里那些妃嫔平日里的做派! 卫卿卿猛地一惊,觉得自己像被鬼附身了般! 莫非是萧贵妃的魂魄在作祟?? 卫卿卿用力的甩了甩头,将脑海里那个诡异荒谬的念头甩掉,不再看向镜中的自己,快步越过铜镜来到靠窗的暖炕。 她在暖炕前立了一会儿,便扶着小几微微倾身,驾轻就熟的从一处炕缝里找出一支玉簪,仿若她常常靠着引枕歪在这处暖炕上,又常常靠得发髻里的簪子、步摇掉落,几次都在炕缝里寻得。 这时,她的脑海里下意识的浮现一个暗格,她本能的顺着记忆行走,下意识的朝立在墙边的珍宝阁走去,想要验证出现在脑海中的那个暗格是否存在…… 那是一架紧靠着墙摆放的多宝阁,上面有许多小格子,格子里摆满了奇珍异宝。 卫卿卿立在它面前,默默的在心里念道:第三排第七格,上面摆了一尊白玉卧佛。 她照着心中所念逐一找了过去,果然在第三排第七格发现一尊白玉卧佛! 她照着脑海里突然浮现的记忆,轻轻搬开白玉卧佛,将手伸到宝格所对的那块墙细细摸索,果然找到一处凹进去的地方! 卫卿卿知道只要轻按这处凹下去的地方三下,就能打开藏在墙里的暗格,暗格里藏着……藏着什么呢? 脑海中的记忆片段又戛然而止,让她只记得里头藏的是很重要很重要的东西,可却怎么都想不起来是什么! 不管了! 眼下她人都已经到暗格前了,只要按照方法将暗格打开,不就知道里头藏着什么了吗? 或许里头藏着的东西能够唤醒她全部记忆! 卫卿卿如此一想不由满心期待,当下不再磨蹭了,轻轻的朝墙上的凹处按下去…… “一下,两下,三下……” 三下过后,那一小块墙壁果然有了变化,像精巧盒子上的盖板般缓缓朝上平移! 卫卿卿迫不及待的将头神到宝格里,想要第一时间看清里头所藏之物…… 就在这时,她突然听到有风从耳边呼啸而过! 她来不及细想,甚至连头都来不及回,后脖颈就被重物沉沉袭上,让她脑袋一沉、眼前一黑,整个人缓缓朝一旁倒去! 分段阅读_第 259 章 锦帐春慢 作者:元浅 一个全身都罩在黑色披风里的人迅速接住卫卿卿的身体,动作利索的将她拖到一旁的贵妃椅上。 以此同时,勤政殿却依旧灯火通明。 值夜的太监陈进宝见武帝又拿了一叠奏折,看样子一时半会儿不会歇息,机灵的沏了盏西湖龙井奉到案前,“皇上,您好歹喝口茶、歇一会儿再看!” 武帝闻言随手端起茶盏,揭开茶盖后却微微一怔,望着那几片漂浮在茶汤里的薄荷叶出神,“你倒是有心,记得每每朕熬夜批奏折,萧贵妃就会特意在朕的茶里加几片薄荷叶提神。” 陈进宝见武帝喜欢,一直悬着的心这才放回肚子里,堆着一脸笑凑趣说道:“奴才心里头一直记着贵妃娘娘的话呢!” “奴才记得娘娘说皇上熬夜批阅奏折最是费眼伤神,可在茶里加几颗有明目功效的枸杞,或放几片提神的薄荷叶,故而枸杞茶奴才也给您备上了。” “奴才先前瞧着已经子时末了,皇上您看奏折也看了有两个多时辰了,奴才心疼您的龙体,这才斗胆给您上了这么一盏茶。” “你倒是比后宫那些嫔妃心疼朕,”武帝随口调侃了陈进宝一句,随后将手中拿着的折子一扔,“收拾了吧,今儿不看了。” 第177章 花旦 武帝说完重重朝椅背靠去,一面闭目养神,一面轻轻的用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敲打龙椅的扶手。 陈进宝立刻识趣的上前,将食指和中指放在武帝两侧的太阳xué,一边轻揉一边开口请示下,“皇上今儿想去哪位主子那里安置?” 武帝却闭眼不语,只自顾自的轻敲扶手。 一直到陈进宝将他的脑袋按得松快了些,他才缓缓出言,“陪朕去翊坤宫走走。” 陈进宝知道武帝三不五时便会想起萧贵妃,每每想起萧贵妃便会去翊坤宫坐上一会儿,故而并未对他的话感到吃惊,也明白武帝这个“陪”字的意思——不要让其他人跟着,就他在旁伺候就行了。 陈进宝一边吩咐底下的人不必跟着,一边亲自提了盏灯笼在前头引路。 武帝背着手、迈着八字步离了勤政殿,一步步的朝翊坤宫走去,路上情绪有些惆怅的问了句,“萧贵妃走了有七、八个年头了吧?” 陈进宝答道:“回禀皇上,已经八年了。” 武帝默了一默,声音渐低,“那秦贵妃呢?走了几年?” 秦贵妃是在萧贵妃之前最受宠的妃嫔,甚至说她比萧贵妃还受宠也不为过,可惜走得也比萧贵妃早。 陈进宝自然也将和秦贵妃有关的事记得牢牢的,“回禀皇上,已经十年了。” 武帝主仆说话间已行至翊坤宫,陈进宝将大门推开后武帝便大步走了进去,一路直往寝殿而去。 武帝一步步的bi近寝殿时,先前被黑衣人偷袭打晕的卫卿卿正好悠悠转醒。 她醒来后才迷迷糊糊的站起来,就隐约觉得有些不对劲——她的脑袋很沉,似有什么东西沉甸甸的压着她般! 她用力的甩了甩脑袋,却一个重心不稳“扑通”一声摔倒在地,这一摔让她的脑袋渐渐清醒过来,记起不久前她被人偷袭了! 是谁?? 究竟是谁将她打晕? “吱嘎——” 卫卿卿还没弄清楚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就听到房门被人推开的声响,紧接着屋里突然灯光大亮、让她猝不及防的暴露身形! 卫卿卿下意识的抬眼,却在半空中和武帝震怒的目光撞在一起! “大胆!” 卫卿卿从武帝身上的龙袍意识到怒喝她的人是谁,不由暗道时运不济、头一回潜入禁地就撞上这尊大佛! 她下意识的想要逃,一面飞快的转动脑筋想脱困的法子,一面四下打量……她的目光扫过寝殿角落那面半人高的铜镜时下意识的顿住,脸上浮现震惊之色——镜中的她为何会那样?? 这时,陈进宝jiān细的嗓音突然响起,“大胆!你竟敢将萧贵妃生前最爱的戏服穿在身上!!还扮成萧贵妃生前最喜欢扮的花旦,简直是胆大包天、罪不可赦!” 戏服? 对了,她身上穿的正是唱戏的戏服! 卫卿卿难以置信的 分段阅读_第 260 章 锦帐春慢 作者:元浅 看着铜镜中的自己——粉面、红唇、娥眉、凤眼,小弯大缕、翠冠霞披,完完全全一副唱戏花旦的打扮! 可她先前潜入翊坤宫时,穿的却是一身便于隐在黑暗中的黑衣! 究竟是谁替她换了萧贵妃的戏服? 那人这样做意yu何为? 卫卿卿想起了雪鸢说过的那些话——凡是东施效颦、模仿萧贵妃争宠的妃嫔全都被处死,无一例外! 也就是说有人故意给她穿上萧贵妃生前最爱的戏服,制造出她模仿萧贵妃博宠的假象,想要借武帝之手杀了她! 卫卿卿发现自己一脚踏入一个必死的陷进里,几乎没有翻身的余地! 对方怕是从她住进慈宁宫那一刻,就暗中派人不分昼夜的盯着她,否则不可能她前脚才入翊坤宫,后脚就被人打晕换上戏服! 怕是连武帝也是对方想法子引来的…… 是淑妃设的局吗? 可笑的是她还以为自己足够小心谨慎,一路行来定不会被人跟踪! 卫卿卿思绪辗转间,耳畔突然传来一个威严的声音,“你是何人?为何会在此处?” 武帝语气淡淡的分辨不出喜怒,但上位者与生俱来的威压却沉甸甸的压在卫卿卿身上,让她清楚的意识到眼前这个人是主宰天下、手握生杀大权的帝王! 她后背绷得紧紧的,几乎须臾间便做出决定,一面伏地一面压着嗓子,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比平时要沙哑许多,“萧贵妃娘娘曾有恩于奴婢,故而奴婢心里一直惦记着她……” “今日正好想起昔日与娘娘相处时种种,一时情不自禁才私自闯入翊坤宫,想看看娘娘的旧物略解心中哀思,不成想竟冲撞了陛下。” 武帝是何许人物,岂会三言两语就被人糊弄过去? 卫卿卿心知要想谎话连篇的忽悠武帝有些困难,一早便打点主意、真假掺半的将事情全盘托出,“奴婢并无攀龙附凤之心,故而才会避开众人择深夜时分前来哀悼贵妃娘娘,谁承皇上竟会深夜前来,这才会犯下冲撞天子的大罪!” “奴婢罪该万死!但奴婢却真的无亵渎贵妃娘娘之心!”卫卿卿说着故作难为情的看着自己身上那身行头,做出一副yu哭无泪的模样,“奴婢才进翊坤宫就被人打晕,再醒来时皇上您就站在奴婢跟前了,奴婢也是先前无意中瞧到铜镜中的自己,才知道自己竟被打扮成唱戏的花旦!” 卫卿卿说着故意做出一脸蠢样,特特给武帝展现了一下她到现在还肿着的后脖颈,“皇上您瞧,奴婢先前被恶人击打之处现下还肿着呢!” 陈进宝闻言迈着小碎步凑到卫卿卿身后,仔细的瞧了瞧她的后脖颈,道:“回禀皇上,这女子的后脖颈的确是肿着的,应是才被重物击打过。” 武帝对陈进宝的话不置可否,只目不转睛的看着重新伏地跪好的卫卿卿,“你且将头抬起。” 卫卿卿不知何意,但还是乖乖的将头抬起,让武帝能清楚的看到自己那张浓妆艳彩的脸。 武帝望着那熟悉的峨眉、张扬的凤眼微微有些失神,仿若透过眼前这张浓妆艳彩的花旦脸,看到那张他朝思暮想的面容。 第178章 还情 他神色复杂的看着卫卿卿,问道:“你叫什么名字?在何处当差?” “奴婢叫玉檀,在御膳房当差。”卫卿卿眼都没眨一下就胡乱编造出一个假名字! 她如今顶着一个花旦脸、妆前妆后判若两人,再大胆的报个假名字,那只要先把眼前这关糊弄过去,之后再找个机会遁走便没人能找得到她了! 武帝yu再开口询问,忽见一道黑影从窗外一闪而过,立刻神色一凛、厉声喝道:“谁在外头?!” “哐当!” 最近靠近武帝的那扇窗户被人用蛮力撞破,一个蒙面黑衣人破窗而入,手持宝剑直bi武帝! 陈进宝吓得一双眼瞪大如铜铃,尖细的嗓音也被吓得几近破音,“有——刺客!快来人啊!” 卫卿卿闻言当下身形利索的滚到一旁,躲到屏风后定睛一看,见武帝赤手空拳的迎上刺客,陈进宝则被吓得在原地团团转,一时间两人都顾不上她这边…… 分段阅读_第 261 章 锦帐春慢 作者:元浅 好机会! 卫卿卿立刻悄悄往殿门移动,瞅准机会趁乱闪身离开寝殿,趁着侍卫还未赶来一路狂奔离开翊坤宫! 陈进宝的尖叫声很快会将侍卫引来,她必须跑快点! 可卫卿卿还是低估了侍卫赶来的速度,还未跑到她预期的地点就看到火光涌动……侍卫快到了! 她必须快点!再快点! 可惜纵然卫卿卿用尽全身力气奔跑,她最终还是没能跑到慈宁宫就无法再前行了——再往前走下去,她势必被迎面赶来的侍卫堵住去路! 卫卿卿只能转身往来路退去,路过永寿宫时意外见到一个探头探脑、打探消息的小宫女,突然灵光一闪、不管不顾的闯了进去! 小宫女急步追在她身后,“站住!你是何人?竟敢擅闯永寿宫!” “快去和你们娘娘说故人来访,有急事相求!”卫卿卿却不管小宫女的喝问,只急声让她去通传。 外头的动静那般大昭贵妃早就被惊醒,卫卿卿才一闯宫,她就披着衣裳在宫人的搀扶下迎了出来。 昭贵妃立在青石台阶上,居高临下的看着卫卿卿,“本宫倒要看看究竟是谁这般大胆,竟敢夜闯我永寿宫。” 卫卿卿冲昭贵妃做了一个“嘘”的手势,压低声音说道:“不知贵妃娘娘可还记得曾欠我一个人情?” 昭贵妃皱眉打量卫卿卿那张花旦脸,却辨认不出她的面容,“你是?” 卫卿卿一脸镇定的说出一句话,“慈济观内施针保胎。” “原来是你!”昭贵妃挺得直直的身形松懈下来,一脸嫌弃的上下打量了卫卿卿半响才出声,“打扮成这鬼样真丑!还愣着做什么?跟进来吧!” 昭贵妃说完率先往内殿走去,路上一面命人取了衣裳给卫卿卿换,一面听卫卿卿说清楚事情原由。 “你竟敢擅闯禁地,偌大皇宫里,也就本宫才有胆量保你。”昭贵妃嘴上虽这般说,但面上却无丝毫畏惧之色,显然并不害怕被卫卿卿拖累。 卫卿卿自是知道救她的人担了多大风险,但她闯永寿宫前便有七、八分把握昭贵妃会帮她。 她将那身会要她命的唱戏行头换下后,郑重其事的向昭贵妃行礼道谢,“多谢娘娘援手之恩。” 昭贵妃却一脸不以为然的摆了摆手,说话一如既往的惹人憎,“你不必谢本宫,本宫不过是还你人情罢了,若有下回本宫只会冷眼旁观、见死不救。” “你就先在本宫的永寿宫住下,明日再回慈宁宫,”昭贵妃留下卫卿卿时便已想好说辞,“若有人问起,就说本宫忽感龙胎不适,这才深夜将你召来并强行将你留下。” “反正本宫跋扈惯了,没少做强人所难之事,不会有人起疑,”她说完又吩咐心腹宫女,“去,把卫卿卿换下来的东西都烧了,不要叫人瞧出端倪!” 有昭贵妃出面帮忙善后,卫卿卿自然就高枕无忧了。 卫卿卿第二日大大方方的从永寿宫出去,回了慈宁宫后一问,果然无人对她昨夜未在慈宁宫过夜生疑,都信了昭贵妃那套说辞,毕竟她和昭贵妃腹中龙胎原就有渊源,昭贵妃龙胎不适召她前去把脉倒也合情合理。 卫卿卿见无人怀疑她,这才敢放心大胆的向雪鸢打探昨夜之事,“听说昨夜有刺客闯入翊坤宫?御前侍卫可曾将刺客捉拿住?” 雪鸢一副心有余悸的模样,“听说最终还是让刺客给逃脱了!唉!也不知那刺客逃到哪儿去了,夜里会不会又突然冒出来……总之现在整个宫里都人心惶惶!” “逃了?”卫卿卿心中一凛,接着问道:“可有人受伤?” “并无人受伤,”雪鸢把一早打探到的消息告诉卫卿卿,“听说那刺客虽手持利刃,但却只一味的纠缠皇上不让他脱身,待御前侍卫一赶到立刻抽身退走!” 卫卿卿听了雪鸢之言,总觉得那个刺客出现得有些太巧、退走得又太干脆了,像是压根就不是前来刺杀武帝的,而是来帮她引开武帝注意力,好助她从翊坤宫逃离! 这个念头太过胆大,把卫卿卿自己都吓了一跳! 若真是这样,那究竟是谁扮成刺客帮她? 分段阅读_第 262 章 锦帐春慢 作者:元浅 明烨? 还是赵凌熹? 难不成是了尘…… 卫卿卿把她认识的武艺高强的人都想了一遍,却最终无法确定是谁。 这时,雪鸢又道:“听说昨夜除了那突然出现的刺客,还有一名宫女私闯翊坤宫正巧被皇上撞见,惹得皇上当场震怒!” “啊!”卫卿卿十分配合的惊呼了声,把初次听到此事该有的反应表现得足足的后,才继续打探消息,“那……那名宫女最后如何?可是……赐死了?” “也让她逃了!”雪鸢像是在说一件稀奇事般啧啧称奇,“听说那名宫女打探到萧贵妃生前最爱唱戏,竟胆大包天的穿了贵妃娘娘最爱戏服,在翊坤宫候着皇上!” “也得亏她把自己打扮成花旦,往脸上抹了曾厚厚的脂粉,皇上当时没能看清她的真实面容,她后来才敢趁乱逃跑!” 第179章 看戏 雪鸢说着声音突然拔高,变得兴致勃勃的,“可惜她虽逃了但却落下一件首饰在翊坤宫,眼下陈公公正拿着那件首饰四处盘查,想必很快就能将那名胆大包天的宫女就揪出来!” “首饰?什么首饰?”卫卿卿心一沉,内心浮起一丝不祥的预感——莫非她昨日逃得匆忙,真的落下能够证明身份的东西? 雪鸢道:“是一个嵌了玛瑙玉的金臂钏。” 金臂钏? 她昨日的确是戴了一个金臂钏,夜里出门时也未特意取下,后来隐匿在永寿宫后也没留意是否还在,不知是否真的遗落在翊坤宫寝殿! 卫卿卿费了好大力气才忍住摸一摸小手臂的冲动…… 她强压下立刻验证的冲动,耐住xing子继续问雪鸢,“你可知陈公公如何盘查,我们慈宁宫可会受到影响?” “陈公公只盘查宫女,卫姑娘您自然不会受到影响。”雪鸢以为卫卿卿是没见过这样的阵仗心里慌乱,笑着宽慰道:“也就是让所有宫女一个个试戴那个金臂钏,那金臂钏是根据小臂大小定制,能戴上的人自然就是它的主人了!” 金臂钏又叫“缠臂金”,是一种佩戴在小臂处的首饰。 有和手镯相似的圆环臂钏,亦有像好几个圆手镯串在一起的绞丝臂钏。 卫卿卿戴的正好不是那可调整大小的绞丝臂钏,而是和手镯相似但却足有手掌宽的圆环臂钏,臂钏合缝处设有一排精巧的搭扣,便于佩戴和取下。 这样的臂钏因不能调整大小,都是根据佩戴之人小臂大小特意定制,尺寸以“戴上虽不紧但却又不会滑动”为准。 故而只有主人戴了才能正正合适,旁人佩戴不是略大便是略紧,很难松紧得当、完完全全合适。 卫卿卿又耐住xing子和雪鸢闲聊了两句,方才寻了个借口将她打发出去。 雪鸢一走,卫卿卿立刻撩起左手衣袖,果然发现原本戴在小臂上的金臂钏不见了! 定是昨晚仓皇而逃、一不小心将臂钏遗落了…… 所幸的是武帝信了她的话,只在宫女中找人,她暂时无需担心被揪出来。 事已至此,卫卿卿只能静观其变、以不变应万变。 ………… 且先不提卫卿卿这厢如何,却说淑妃卫岚岚那厢却热热闹闹的叫了戏班子搭台唱戏。 淑妃平日里便爱听戏,不过大多时候自个儿在她的钟粹宫里听,听到兴起时还会取了戏服、头花等物装扮上,挥着水袖上台唱上几嗓子。 今日淑妃倒是罕见的请了位美人陪她听戏。 那美人一身水绿色宫装,一边笑盈盈的听着戏台上的戏子咿咿呀呀的唱着,一边寻了些好听的话讨好淑妃,“也就娘娘能有这份尊荣,让皇上亲自命南苑调教个专门替娘娘一人唱戏的戏班子!” “听说这戏班子里的几个旦角唱功都十分了得,嫔妾早就想见识一番,今日托娘娘的福总算是听上了!” 淑妃佯装不悦的嗔了绿衣美人一眼,训道:“看戏便好好看戏,把该品的地方细细的品一品,一味的说这些闲话做什么?” “是是是,娘娘教训的是,嫔妾这就好好听戏!”绿衣美人见状笑着连声赔不是,见淑妃不再理她,便也专心看起戏来。 淑 分段阅读_第 263 章 锦帐春慢 作者:元浅 妃今日点的是《水浒传》里王lun、朱贵二人要林冲纳投名状那出戏,是她前几日特意命戏班子排的新戏。 戏台上扮演朱贵的人唱道:“但凡好汉们入伙,须要纳投名状,是教你下去杀得一个人,将头献纳……” 朱贵唱完便到王lun唱:“与你三日限,若三日内有投名状来,便容你入伙;若三日内未有,只得休怪。” “有投名状来便容你入伙”这句戏文似在绿衣美人耳畔环绕不绝,让她细细品过后茅塞顿开——原来淑妃先前说的“好好看戏”这四个字话里有话! 这绿衣美人一直不得圣宠,便想在宫中找个受宠的妃嫔提携自己。 她思来想去认为淑妃最为合适,这才隔三差五的往钟粹宫跑,今儿送娘家送来的美玉,明儿送些新得的戏本子,变着法子讨好淑妃。 可要人家给自己当靠山,单单是送几样东西哪够? 绿衣美人也不是个蠢笨的,从淑妃主动邀她看戏、再到突然唱了这么一出《投名状》,她当下便明白了淑妃的意思——淑妃是借戏暗示她,让她拿出点够分量的东西当投名状呢! 淑妃眼角余光扫向绿衣美人,见她似领会了自己的意思,这才不紧不慢的开口,“再过两个月便是皇上千秋,我前儿听皇上的意思,千秋之日要给宫里的姐妹都晋一晋位分呢。” 绿衣美人闻言果然双眼一亮,“姐姐此话当真?” “我诓你做什么?自然是真的。”淑妃笑着用手中的团扇点了点绿衣美人的额头,话中有话的说道:“不过也得在皇上跟前混个熟脸,皇上给姐妹们晋位分时才能想得起了。” 说白了就是得有恩宠,若无恩宠晋位分的事就和她毫无干系。 绿衣美人一时欢喜一时忧愁,只是她却只忧愁了一会儿便重新振作起来——这不还有两个月才到皇上千秋吗? 只要这两个月她能得到圣宠,届时还怕晋不了位分? 当务之急是得尽快给淑妃jiāo一份满意的投名状,让淑妃愿意提携她、让她有机会侍寝! 绿衣美人细细的梳理淑妃今日的言行举止,很快猜到淑妃这是事要她帮着办事! 她心中一喜,正想再问个清楚,却见淑妃突然扶住宫女的手站了起来,“戏唱完了,我也乏了,咱们这就散了吧,改日再请妹妹过来吃茶看戏。” 淑妃说完便要离开,绿衣美人见状不由着急的唤了一声,“姐姐,可我还有话要说……” 绿衣美人话未说完就被淑妃出言打断,“锦绣,替我送客。” 绿衣美人见淑妃一副不肯多言的模样,只能怏怏的住了嘴,屈膝行礼后由钟粹宫的大宫女锦绣陪着离开。 第180章 可疑 路上她忍不住把主意打到淑妃的心腹宫女锦绣身上,“锦绣姑娘,你能不能告诉我淑妃娘娘先前那番话是何意思?” “娘娘先前不过是和美人闲聊,并未其它意思,美人多心了。”锦绣却是盐油不进,将话说得滴水不漏。 绿衣美人心中早有计较,自然不肯轻易离去——这可是淑妃第一次要她办事,她若是办得不顺淑妃心意,哪还能得到淑妃的提携? 她见锦绣一个劲的和她打太极,心一横褪下手腕上的玉镯塞到锦绣手中,“好锦绣!你就行行好给我个提示吧!” 锦绣自然是几次推脱,最终做出一副拗不过的姿态收下玉镯,之后送了绿衣美人一句话,“昨日夜闯翊坤宫的是慈宁宫新住进去的那位。” “慈宁宫的人?”绿衣美人一脸疑惑,一时间琢磨不透锦绣这句话的意思。 “美人,奴婢只能言尽于此,剩下的只能靠美人自个儿琢磨了。” 锦绣笑着将绿衣美人送到钟粹宫大门外,临走前意味深长的提点她,“美人自个儿琢磨出娘娘的意思,方能显出自己的长处和用处不是?” 绿衣美人却还是有些不甘,“话虽如此,可娘娘的意思实在是太难揣测了,我怕一时揣测不对反坏了娘娘的事!” 锦绣却不接绿衣美人的话,只笑道:“美人得让娘娘知晓您是个拔尖的,娘娘才会费心提携您不是?” 绿衣美人 分段阅读_第 264 章 锦帐春慢 作者:元浅 对锦绣的话深以为然,顿时不敢再过多追问,谢过锦绣后自行离去。 锦绣立在大门外目送绿衣美人离开后,方才回到内殿小佛堂给淑妃回话,“奴婢已照着娘娘您的吩咐提点过她了。” “她不是个蠢笨的,回去细细一想定能明白我的意思,”淑妃一面素手点了三支香,一面笑着说道:“卫卿卿既跑到我的地盘上来了,我这个东道主不给她找点乐子,那可就有些说不过去了。” 上次贺府寿宴,卫岚岚费心设了局引卫卿卿进入,卫卿卿的表现果然没令她失望。 她玩尽兴了才将卫卿卿送到赵明礼身边,谁承想那日在密室里寻欢作乐的人死的死、被掳的被掳,唯独卫卿卿毫发未伤的逃了出来,最终还让她折进去一个卫香香。 这让她对卫卿卿刮目相看的同时,也决定再好好的同卫卿卿玩一玩——直接弄死多没意思啊。 卫岚岚手持点燃的香,一脸虔诚的冲供在上头的白玉观音拜了三拜,又亲自将香chā到香炉里,chā完恭恭敬敬的往蒲团上一跪,才接着往下说道:“但愿这个乐子能让我乐久一些,好打发这日复一日的烦闷日子。” 锦绣凑趣道:“左右不用咱们出手,娘娘您尽管高站看台看戏便是。” 原来打从卫卿卿进宫那一刻起,淑妃就派人暗中盯着卫卿卿,自然也就知道卫卿卿夜闯翊坤宫一事。 不过淑妃的人当时只守在外面并未进去,故而并不知道卫卿卿在翊坤宫里被偷袭一事,以为是卫卿卿自个儿作死,私闯翊坤宫后胆大包天的穿了萧贵妃生前最爱的戏服。 “既然卫卿卿自个儿作死给自己引来这么一个死局,那我岂能不推她一把?”淑妃嘴上说着布局杀人的话,面上却一副虔诚礼佛之态,一手执于胸前、一手缓缓转动佛珠。 卫卿卿自是不知淑妃又开始玩最擅长的借刀杀人,此刻她的心思全都放在查找那个将她打晕、并打扮成花旦的人上! 她自然头一个怀疑死对头卫岚岚,但她再怀疑也得先想办法找到证据才行! 翊坤宫被袭一事让卫卿卿意识到即使是身处皇宫,她身边依旧是危机四伏、暗箭四藏,哪怕是由孝端太后把持得滴水不漏的慈宁宫,很可能也潜藏着危险! 有了前车之鉴后,卫卿卿夜里不敢睡得太熟,稍有些动静立刻警醒,还在床榻各处都藏了防身的匕首。 这一夜雪鸢因染了风寒被卫卿卿打发回自个儿屋里睡,故而只卫卿卿一人睡在偏殿。 卫卿卿心中有事不免辗转难眠,在床上翻来覆去的折腾了许久,最终干脆在黑暗中睁开双眼,竖着耳朵捕捉能够捕捉到的所有动静……谁承想竟还真让她听到一声极轻、极轻的推门声! 那是有人特意放慢手脚、缓慢轻柔的将门推开的声音! 卫卿卿顿时绷紧神经,一面将眼半阖佯装熟睡,一面将手伸到枕头底下、紧紧握住藏在那里的匕首! 她在黑暗中侧耳,细细的捕捉每一个细小的声响,很快听到有轻缓的脚步声朝她靠近。 那轻缓如猫行的脚步声离她越来越近、越来越近,卫卿卿紧张的屏住呼吸,身体做好随时跃起、奋力给来人一击的准备,谁曾想那轻缓的脚步声却在离她几步之遥之处断了。 过了一会儿脚步声才重新响起,却是朝相反的方向走去,紧接着卫卿卿听到了轻缓的关门声……来人似乎只是进来看她一眼,确认她熟睡后便离开了。 卫卿卿不动声色的下床,蹑手蹑脚的走到门边,透过门缝往外看去,一眼就看到有人抱着一个包袱,鬼鬼祟祟的走下台阶! 她立刻推开门尾随上去,尾随了一小段路方才认出对方的身份——是太医院指派过来给她搭把手的医女莲心! 莲心平日里只负责帮她做些和医yào有关的活计,或分拣yào材,或捣yào、煎yào,或替她烤一烤银针,无需做那些伺候她的事项,诸如夜里瞧一瞧她是否睡得安稳的差事,都是由宫女雪鸢来做。 也就说,莲心没有深夜到她屋里瞧瞧她熟睡否的必要。 可偏偏莲心刚刚轻手轻脚的来她屋里走了 分段阅读_第 265 章 锦帐春慢 作者:元浅 一趟…… 这让卫卿卿立刻把莲心列为头号怀疑人,尾随她时也更加小心翼翼,以免打草惊蛇、前功尽弃。 她一路尾随莲心来到慈宁宫小花园一口水井旁,见莲心停下脚步急忙闪到灌木丛后,借着月光悄悄窥探莲心的一举一动——她看到莲心将一路抱着的包袱丢进水井里! 第181章 逮到 莲心似乎有些慌张,扔的时候不慎扯开包袱,让里头包着的东西滚落了几样到井台边。 卫卿卿眼尖的将滚落的东西看得清清楚楚——竟是唱戏花旦上妆时需要用到的贴片! 她再一打量莲心那副慌慌张张、鬼鬼祟祟的模样,心里不由浮现一个猜测——莫非莲心就是替她换上戏服、并上了戏妆的人? 莲心这一包东西其实并无可疑,可疑的是她既拥有这些行头,那就表示她很可能会画戏妆! 而昨日她身上穿的行头、甚至化妆的胭脂水粉翊坤宫都有现成的,唯独脸上的妆容需要一个会画戏妆的人来画! 她前脚才出事、后脚莲心就深夜鬼鬼祟祟的来井边丢唱戏的行头,莲心又是她近身之人……卫卿卿想不怀疑她都难! 莫非莲心是卫岚岚的人? 卫卿卿不想这么快打草惊蛇,故而并未立刻跳出去质问莲心,而是待莲心丢完东西离开后,才悄悄的尾随她回去。 有了夜里这件事后,卫卿卿不得不加倍提防莲心。 她白日里虽依旧将孝端太后的yàojiāo给莲心煎熬,但她晨起感到身体微恙、自个儿拣的那幅yào,却是不敢再经莲心之手。 卫卿卿命雪鸢替她搬个红泥炉子到偏殿,“你们手头事情多,就不必管我了,我喝的yào我自个儿来煎便是。” 莲心身为替卫卿卿分忧的医女自然要主动些,一听卫卿卿的话立刻主动请缨,“姑娘既身子抱恙,那就更不该cāo劳,还是把yàojiāo给奴婢来煎熬吧!” “太后娘娘的yào是重中之重,可容不得有分毫闪失!若是配服的yào没煎熬好,针灸效果便会减半,”卫卿卿拿孝端太后做幌子,语气不软不硬的拒绝了莲心,并不忘嘱咐她一句,“你只管把和太后娘娘相关的事做好便是,不可为旁的事分心!” 莲心见卫卿卿态度坚决,便不再坚持、自去做自己分内之事。 卫卿卿一整天却都不动声色的暗暗观察莲心,却只见她如往常那般做活,未见丝毫异样。 卫卿卿倒也沉得住气,莲心不动她也不动,一连几天都暗暗盯着莲心。 这一日,卫卿卿替孝端太后针灸完回来,路过小花园时意外发现莲心躲在一棵槐树后,似乎正在和人说话。 卫卿卿立刻绕到一旁,寻了个更近一些的地方暗暗观察,这才发现莲心是在同一个年纪相仿、身穿粉衣的宫女低声jiāo谈,两人的神色既焦急又慌张,像极那凑在一起谋划见不得光之事的人! 卫卿卿离她们不是很近,听不真切她们说的话,只能看到莲心紧紧的抓住粉衣宫女的手,粉衣宫女神色渐渐激动起来,最后竟一把推开莲心想要离开! 莲心不让她走,上前紧紧的抓住她的手,两人一边纠缠一边离去,很快就消失在卫卿卿的视线里。 卫卿卿似是看了一出没头没尾的哑剧,一时弄不清莲心和那粉衣宫女究竟为了何事纠缠,但她却隐隐觉得她们纠缠之事十有八九与她有关。 卫卿卿只能暗暗加强防备,许多事都不假他人之手,尤其是不让莲心经手。 且先不提卫卿卿如何怀疑提防莲心,却说莲心同粉衣宫女分别后,一整天都心神不宁、做事魂不守舍,到了夜里她更是睡不着觉,一睁着眼默默的盯着帐顶发愣。 终于,宫人打更声隔着几道宫墙远远传来。 莲心一听已经子时了,立刻一骨碌从床上爬了起来,轻手轻脚的走到门边,将耳朵贴在门缝处…… “吱嘎——” 她终于听到卫卿卿住的偏殿传来开关门的声响,顿时心中一喜——子时正是卫卿卿今夜前去替孝端太后施针的时辰,想来开门出去的人正是卫卿卿! 莲心静静的立在门边侯了片刻,待卫卿卿的脚步声渐 分段阅读_第 266 章 锦帐春慢 作者:元浅 行渐远、一直到彻底听不见了,她才点了一盏小油灯,推门悄悄的往偏殿摸去——她必须赶在卫卿卿回来前去她的卧房一趟! 莲心动作又轻又快,很快便像只猫儿般无声无息的潜入卫卿卿的卧房,她借着手中油灯微弱的火光摸到梳妆台,打开卫卿卿的妆盒寻摸了一阵后,将一件首饰摸出来揣到怀里。 那件首饰便是她此行的目的,目的既已达成、她自然不会久留。 莲心很快蹑手蹑脚的顺着来路退出卧房,谁承想她才退到偏殿外间,一打开殿门、人还未跨出去,就被一个堵在门口的黑影吓了一跳! “是谁?”那如鬼魅般立在门外的黑影将莲心吓得不轻,让她手一抖、将油灯打翻在地! “这句话应该我问才对吧?”卫卿卿淡淡的反问了莲心一句,并顺手将自个儿手中的灯笼点亮。 她将点亮的灯笼举到莲心面前,把莲心的脸照得明晃晃的,让她瞬间如无所遁形的妖魔鬼怪,慌慌张张的举起手挡住脸。 卫卿卿这才不紧不慢的开口,“原来是莲心啊,看来你很喜欢在夜深人静时四下走动,先是水井后是我的卧房……不知若是将你的所作所为告诉掌事姑姑,她会如何处置你?” 宫里严禁夜里熄灯落钥后,宫女太监无主子授意肆意行走。 违者轻则一顿斥责、重则一顿板子,甚至冲撞了贵人直接被仗毙都十分常见。 莲心见自己所做之事都暴露在卫卿卿眼皮底下,顿时一脸颓然,“我、我并无恶意,求你别告诉掌事姑姑!” “那就要看你有没有说实话了。”卫卿卿冷冷说道,说完率先进屋,莲心见了只能咬牙跟了进去。 她一进屋便“扑通”一声跪下,解释自己为何会深夜前去水井旁,“奴婢从小便喜欢唱戏,私底下也会买些行头穿上、扮上唱上几句。” “这原也算不得是什么大事,只是前几日翊坤宫出了那样的事,奴婢害怕受到牵连,这才偷偷摸摸的将这些年置办的行当丢到水井里,以免惹祸上身!” “奴婢虽、虽行迹鬼祟可疑,可奴婢只是去丢掉自个儿的东西,并未害人啊!” 第182章 消失 “和禁地牵扯上关系被处死的人实在是太多了,奴婢也是一时害怕,才会想法子将唱戏的行头丢弃!”莲心一股脑的解释道。 卫卿卿对莲心的话不置可否,只抓着今夜之事bi问,“那你夜闯我卧房一事又该如何解释?” “奴婢……”莲心有些踌躇不决,一抬头却对上卫卿卿冷酷的目光,没由来的寒毛直竖! 她顿时不敢再心存侥幸,将实情说了出来,“奴婢偷偷潜入姑娘您的卧房,只是想将不属于您的东西拿走!” 她说着便将先前揣入怀里的那件首饰拿了出来,双手捧给卫卿卿过目,“这支金步摇原来应该是在萧贵妃寝室的妆盒上,是贵妃娘娘生前佩戴的首饰,有人偷偷将它放到你的妆盒里,奴婢不想那人铸成大错、这才冒险替她取回!” 卫卿卿接过金步摇放在掌心细细打量,并很快推断出事情的来龙去脉,“是今日在小花园同你起了争执的粉衣宫女,偷偷将这支金步摇放到我妆盒里的?” “是。”莲心有些气垒,她原本还想替好友瞒一瞒,谁承想卫卿卿却全都知晓。 原来粉衣宫女和莲心是同乡,私底下很是要好,更是经常偷偷凑一块儿唱戏。 原本也无人在意她们这对小姐妹,谁承想莲心才被拨到卫卿卿身旁伺候,就有有心人找上粉衣宫女,想利用她和莲心的关系再制造个铁证把卫卿卿钉死! 粉衣宫女为利所动,未同莲心商量便答应替对方办事。 随后粉衣宫女趁来慈宁宫给莲心送东西的机会,寻了个机会悄悄潜入卫卿卿的卧房,将萧贵妃寝宫里的东西放到卫卿卿的妆盒里。 如此一来,先有遗落在翊坤宫的金臂钏、后有不该出现在卫卿卿卧房的东西,卫卿卿即便是浑身长嘴也解释不清了! 粉衣宫女事成后并未瞒着莲心,拉着她去了小花园,悄悄将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诉她,并许诺事了飞黄腾达了 分段阅读_第 267 章 锦帐春慢 作者:元浅 自然不会忘记她。 可莲心生xing纯良,极为不赞同粉衣宫女的做法,故而二人才会在花园里起了争执,最终不欢而散。 莲心不想粉衣宫女迷途深陷、助纣为虐,这才冒险潜入卫卿卿的卧房,想替粉衣宫女将萧贵妃之物取回……谁承想却被卫卿卿当场撞破,无奈之下只能将事情全盘托出。 卫卿卿倒是不怀疑莲心说的话,因为莲心是才打开门就被她逮住,若她是潜进来放东西之人,那东西便不会还在她怀里,而会在卧房的妆盒里。 卫卿卿掂着手中那支金步摇,若有所思的问道:“你可知是何人指使你同乡这么做?” 莲心摇头,道:“她死活不肯吐露,故而奴婢并不知晓。” “你且先把这支金步摇还给你同乡,就说你冒险替她把东西取回来了,但别说已被我发觉,”卫卿卿似笑非笑的看着莲心,敲打道:“记住了吗?这是你唯一一个将功赎罪的机会!” 莲心垂首答道:“记住了!” 卫卿卿让莲心把金步摇还回去,一是不想打草惊蛇,二是想引粉衣宫女再次出手,顺藤摸瓜的揪出更多有用的消息。 这一夜后,卫卿卿暂时将莲心的嫌疑排除,只是却也未完全相信她,毕竟事情未彻底水落石出之前,谁都有嫌疑、谁都可能是躲在暗处害她的人! 此后卫卿卿一直按兵不动、静观其变。 对方也未进一步行动,像在使劲憋后招,又像是在等事态朝对他们有利的方向发展……如此一来,卫卿卿倒是风平浪静的过了小半月。 这一日,卫卿卿一面替自己煎yào,一面有一搭没一搭的同雪鸢闲聊,打探陈进宝那边的进展,“陈公公都查了十来日了吧?还未将那个夜闯翊坤宫的宫女找到吗?” 雪鸢一面替卫卿卿整理yào箱,一面随口答道:“还没呢!这几日陈公公马不停蹄的找各处宫女逐一试戴那个金臂钏,如今已试了数百位竟无一人戴着正正合适!” “皇上这回是真的动怒了!将陈公公狠狠的斥责了一顿,责怪他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好,把陈公公急得嘴角都起了好几个泡!” 卫卿卿听说武帝震怒,内心不由沉重了几分,有些担心这件事最终无法如她预期那般,因找不到人而不了了之。 但愿陈进宝再折腾一阵无果后,武帝的怒气能渐渐消散。 “姑娘,yào得了!”雪鸢及时出声提醒微微有些走神的卫卿。 卫卿卿得了提醒这才回过神来,手忙脚乱的拿了块帕子包住yào壶柄、将yào壶从红泥小炉上移走。 雪鸢一面替卫卿卿将倒yào的碗摆好,一面关切的问了句,“姑娘身子还没大好吗?这yào还要喝多久?” 卫卿卿笑道:“还是有些不利索,我这是老毛病了,怕是要再喝个十天半个月才成。” 二人又说了会儿闲话,卫卿卿才端起晾凉的汤yào仰头一口喝尽,随后便打算回卧房略作歇息。 她才走到抄手游廊,远远的就看到一个老嬷嬷鬼鬼祟祟的从她房里溜出来,四下张望了一番后慌慌张张的快步离开……鱼儿上钩了! 卫卿卿立刻毫不犹豫的跟了上去,却又刻意同老嬷嬷保持一定的距离,不叫她轻易觉察到! 她一路追着老嬷嬷来到孝端太后的小厨房,老嬷嬷似乎十分警觉,隔得远远的竟也觉察到有人跟着她,进了小厨房后便突然加快脚步,还刻意七拐八绕的钻来钻去,似乎想甩掉身后的尾巴! 卫卿卿自然紧追不舍,眼见着就要追上人老嬷嬷了,谁承想又一次拐了个弯后、老嬷嬷竟突然不见踪影了! 卫卿卿只能先折回去卧房,仔仔细细的将屋内物品清点了一番,甚至连旮旯角落都未放过,确定没多出来的东西、也没少掉的私人物品,这才放下心来。 可那老嬷嬷看着十分面生,十有八九不是慈宁宫的人,更不可能无缘无故出现在她的卧房外……她究竟做了什么? 第183章 一尸两命 卫卿卿有些气恼的骂了声娘! 这种明知有人要挖坑暗算她,可她却不知道坑挖在哪里的感觉真真是不爽! 这时,孝端太后 分段阅读_第 268 章 锦帐春慢 作者:元浅 身边的宫女突然前来,说是孝端太后请她过去一趟。 卫卿卿到了后,孝端太后指了指小几上摆着的几碟糕点,示意卫卿卿尝一尝,“这是小厨房新研制出来的糕点,听说是学了季家做寿桃的法子,在糕点里头加了补气养身的yào材,你尝尝味道如何。” 卫卿卿捻了块做成梅花形状的桂花糕放入口中,轻轻一咬果然有淡淡yào香在齿间散开,但却又不会抢味,只让人口齿生香、食yu大增。 她毫不吝啬的赞道:“既开胃又有yào膳之效,味道亦十分美味,确实不错。” “哀家也觉着不错,”孝端太后笑眯眯的说道,说完又指了另外几碟糕点吩咐道:“哀家那侄孙女儿这几日正害喜害得厉害,到处找能开胃的吃食……” “哀家便问了先前来请平安脉的太医,他说这糕点有孕的fu人也吃得,哀家便想让你替哀家送几碟去长春宫,顺道替那泼猴儿把把脉!” “也不必让小厨房重新做过了,反正这些哀家也吃不完,拣几盘用食盒装了给她送去便是,”孝端太后也是听闻昭贵妃夜里召了卫卿卿前去把脉安胎一事,这才想起让卫卿卿也给她的侄孙女把一把脉,“你可不许推脱!哀家晓得你替fu人安胎很是有一手,当日在慈济观还曾替昭贵妃保下龙胎!” 卫卿卿听了此话倍感汗颜,心想我那全是靠蒙的啊! 她怕露陷,下意识的推脱道:“娘娘您谬赞了!臣女的医术哪比得上太医院的fu科圣手?” 可孝端太后却不让她推脱,“莫不是哀家那侄孙女儿位份比不得贵妃,你不想伺候?” “太后娘娘您这话折煞臣女了!能替蓉嫔娘娘把脉安胎是臣女的荣幸,臣女岂会推脱?臣女实在是经验浅薄,才不敢同太医比肩!”卫卿卿心想这回怕是逃不过了,少不得要再忽悠人一回。 蓉嫔便是孝端太后的侄孙女儿,眼下虽怀有六个月身孕,但却还是害喜害得厉害,每日御膳房准备的吃食能入得她口的只有寥寥几样,故而孝端太后才会得了新糕点便想送些给她尝一尝。 孝端太后倒不是真的想为难卫卿卿,见卫卿卿识趣便不再拿话压她,恢复慈眉善目的模样给了她一个台阶下,“哀家知道你是个好孩子,哀家也是信得过你,才让你去给蓉嫔把脉。” 卫卿卿自是不敢再推辞,提了孝端太后命人装好的食盒便去了蓉嫔住的长春宫。 蓉嫔见孝端太后这般挂记她,特特命人送来开胃又对龙胎有益的糕点,自然万分欣喜、当着卫卿卿的面便用了块糕点。 蓉嫔初始只是想略略尝两口以不辜负孝端太后美意,谁承想用完一块糕点后她竟意外的觉着好吃,忍不住又接连吃了几块,一直到吃得爽快了才懒洋洋的倚在贵妃椅上,伸出手腕让卫卿卿替她把脉。 卫卿卿心想蓉嫔是孝端太后娘家的人,怀有龙胎太医院不可能不重视,肯定日日都会派得力的太医前来请平安脉,身体状况定是安稳得很,否则慈宁宫和长春宫还不早闹翻天了? 她只需装模作样的替蓉嫔把一把脉,再说些云里雾里让人听不懂、但却莫名觉得厉害的话糊弄过去就行! 果然,卫卿卿装模作样的忽悠了蓉嫔一番后,蓉嫔就毫不犹疑的把她当成神医高人对待了…… 卫卿卿总算顺顺当当的完成孝端太后jiāo给她的任务,把街边随便拉一个大夫都知道的孕fu注意事项说了一通后,便客客气气的起身告辞。 卫卿卿原以为这对她来说,不过是件走个过场的事儿,谁承想她回到慈宁宫没多久,长春宫就传来一个令她十分震惊的消息——蓉嫔没了,一尸两命! 这个消息立时让慈宁宫人仰马翻,孝端太后更是亲自带人去了长春宫,并将曾展露过破谜案本事的卫卿卿一并带上。 卫卿卿一进长春宫,就见殿内殿外乌泱泱的跪了一地人,武帝则面色铁青的坐在内殿上首,身旁或坐或站的全是后宫妃嫔。 孝端太后先去内室看了眼已断了气的蓉嫔,随后才沉着脸坐到武帝身旁,问下面跪着的掌事宫女,“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早 分段阅读_第 269 章 锦帐春慢 作者:元浅 前哀家命人给蓉嫔送糕点时,蓉嫔不是还好端端的吗?听说还食yu大开的用了好几块糕点,为何短短不到一个时辰便连人带孩子没了??!” “太后娘娘饶命!”掌事宫女也不知蓉嫔为何中du,可蓉嫔死了她自然难逃失职一罪,只能一个劲的磕头求饶。 “你若能将功赎罪,哀家自然可绕你不死,”孝端太后并未立刻责罚掌事宫女,而是沉着冷静的给了她一线希望,“你且说说事情的经过,若有半个字虚言,就别怪哀家不念旧情!” 掌事宫女如释重负,立刻一五一十的禀道:“蓉嫔娘娘晨起还好好的,用的早膳和午膳也都给太医瞧过、验过,娘娘用了后也并无不妥……” “娘娘是先用了太后娘娘赐下的糕点,后才用的午膳,用完午膳娘娘说一时贪嘴吃撑了,奴婢便扶着她去院子里走了几圈消食,后娘娘又赏了会子花、练了会儿字……” “娘娘练完字惦记着前几日从御书房借来的杂记,便说要再看会儿书再歇午觉,便在书案前略坐了两刻钟。之后娘娘觉得有些乏了,奴婢就伺候她上床歇息,谁承想她睡到一半突然发出惨叫声……” “奴婢赶过来一看,见娘娘面如金纸、身体蜷缩成一团不断抽搐,奴婢急忙命人去请太医,谁承想太医还未赶到,娘娘就开始七孔流血、短短几息便没了气息!” “太医事后查验了娘娘的遗体,说娘娘是……中du身亡!” 武帝听完掌事宫女的话后,目光威严的扫向她,“蓉嫔可曾食用过太医未验查过的吃食?” 第184章 嫌疑最大 掌事宫女闻言竟先看了卫卿卿一眼,才小心翼翼的答道:“除了太后娘娘赐下的糕点,蓉嫔娘娘未曾吃过任何太医未验查过的吃食。” 武帝闻言顿时勃然大怒,“大胆!太后乃是蓉嫔的嫡亲姑祖母,岂会害她?” 掌事宫女吓得瑟瑟发抖,一个劲的磕头求饶,“皇上息怒,奴婢不敢亵渎太后娘娘,奴婢只是实话实说!” “太后娘娘一直对蓉嫔娘娘疼爱有加,蓉嫔娘娘对太后娘娘亦是十分信赖,故而才未让太医验查太后娘娘赐下的糕点!”蓉嫔一是信任孝端太后,二是尊重孝端太后,故而才未验du。 掌事宫女说的自然都是实话,可武帝一向侍母至孝,容不得孝端太后被泼半点污水,“这贱婢胆敢对太后不敬,将她拖下去杖责二十大板!” “且慢!”孝端太后的声音紧随其后响起。 孝端太后先挥手让前来拖掌事宫女的人下去,后才对武帝说道:“皇帝爱护哀家的心思哀家明白,只是这奴婢想来是没胆量攀咬哀家,只不过是实话实说罢了!” 蓉嫔身边的掌事宫女是孝端太后亲自挑选的,一大家子都在孝端太后手下做事,自然是信得过之人,绝不会做这种自掘坟墓之事。 孝端太后目光沉沉的看着掌事宫女,问道:“你确定除了哀家赐下的糕点,蓉嫔用的其它吃食都没问题?” 掌事宫女老老实实的答道:“蓉嫔娘娘一出事,奴婢们就把早膳、午膳用剩下的膳食端出来,太医们已仔细查验过,娘娘若是不信大可传太医前来问话。” 孝端太后一面命人去传太医,一面皱眉问道:“为何不将哀家所赐糕点取来让太医查验?” 掌事宫女答道:“您赐下的糕点很对蓉嫔娘娘的胃口,故而娘娘她一口气将糕点全都吃完了,未能剩下给太医查验。” 也就是说,唯一可能出问题的是孝端太后赐下的糕点! 孝端太后怒不可遏,重重一拍小几,“竟敢有人把手伸到哀家的慈宁宫,借哀家的手来做这些丧尽天良的事!” “刘嬷嬷、朱嬷嬷,”孝端太后将两名心腹干将点了出来,沉声吩咐道:“从做糕点的小厨房开始,给哀家好好的彻查整个慈宁宫!哀家就不信揪不出这个幕后黑手!” “母后息怒,朕一定会找出凶手,还蓉嫔母子一个公道!”武帝说完便吩咐陈进宝,“你一并跟去慈宁宫,帮着两位嬷嬷把事情彻查清楚,查到任何可疑之人,不拘是谁都给朕拿下!” 分段阅读_第 270 章 锦帐春慢 作者:元浅 卫卿卿一直默默的冷眼旁观,冷静的将蓉嫔身边宫女说的每一句话都记在心里,并借着这些话慢慢的梳理案情。 首先,蓉嫔是孝端太后以举族之力扶持起来的人,孝端太后肯定不会对蓉嫔下手,这du肯定不是孝端太后下的; 其次,这du应该也不是小厨房做糕点的师傅下的,因为小厨房将糕点送到孝端太后跟前时,并不知道孝端太后会一时兴起、将她吃剩的糕点送去给蓉嫔,又岂会未卜先知的在糕点里下du? 若说那有du的糕点是冲着孝端太后去的、蓉嫔不过是被误伤,那也说不过去——孝端太后若是中du,头一个被责问的定是专替她做吃食的小厨房,下du之人不会做这种自掘坟墓之事; 也就是说糕点很可能是在送来途中被下了du的…… 可送糕点到长春宫的恰恰是卫卿卿自己! 卫卿卿一路上并未逗留,也未遇到什么人,几乎可以排除路上有人借机下du栽赃她的可能xing。 卫卿卿将案情梳理到此处,总算是抽丝剥茧的将凶手的真正目的扒了出来——这又是一个为她所设的死局! 且这回被牺牲做局的还是孝端太后最看重的人,倘若她洗不清自己身上的嫌疑,原本是她保护伞的孝端太后怕是头一个不会放过她的人! 好狠du的局啊! 想必幕后之人不甘心上一个死局被她轻松破去,这才发了狠招,拉了两条人命来设局害她! 卫卿卿能够想到的事,慈宁宫经验老道的嬷嬷们自然也能够想到,很快她的嫌疑就被翻了出来。 “回禀皇上、太后娘娘,老奴初步查证后,推断糕点应是送来途中被下的du。”刘嬷嬷垂首答道。 武帝闻言率先开口,“是何人将糕点送到长春宫?” “是臣女奉太后娘娘之命送来的。”卫卿卿镇定自若的站了出来,不亢不卑的替自己辩解道:“可臣女不过是客居慈宁宫,与蓉嫔娘娘更是仅有几面之缘,根本没有害她的理由。” 是了,卫卿卿一不是这后宫的人,二并无关系亲密的家人在后宫争宠,她并没有害蓉嫔的理由。 卫卿卿条理清晰的替自己撇清干系,“再者,糕点臣女之手送到蓉嫔娘娘手中,臣女若选这个机会下du,岂不是自掘坟墓?” 卫卿卿说的没错,糕点是她亲手送的,蓉嫔出事旁人必然头一个怀疑她! 这时,刘嬷嬷尽职的补了句,“老奴先前仔细查问过小厨房的人,有几个人都说事发前,曾看到卫姑娘神色异常的在小厨房走动,老奴斗胆问卫姑娘一句——您去小厨房所为何事?” 刘嬷嬷话音才落,众人看向卫卿卿的目光便又多了几分怀疑——卫卿卿又不是宫女,有事吩咐雪鸢去做就行,并无亲去小厨房的理由。 卫卿卿则是听了刘嬷嬷的话方才恍然大悟——原来那个出现在她卧房外的老嬷嬷只是个诱饵! 老嬷嬷出现的目的是为了将她一路引到小厨房去,让她浑身长嘴都解释不清楚——即便她能解释清楚自己为何会去小厨房,也会有人跳出来说她在小厨房转悠肯定不怀好意,只是没逮到机会下手罢了。 还会说她正正是因没逮到机会下手,才会改在送糕点的途中下du! 总之除非她能拿出强有力的证据甩到众人脸上,否则她无论如何自辩、都会有一堆诬陷等着她! 第185章 两局并发 哪怕她没被老嬷嬷引去厨房,对方怕是也有的是法子让她沾上嫌疑,她只要还在这深宫里便防不胜防! 但卫卿卿不管别人如何诬陷她,该她说的话她照旧会说清楚,“臣女是从偏殿外一路追着一个行迹可疑的老嬷嬷到小厨房的,只是那老嬷嬷十分狡猾,一入了小厨房就隐匿不见了。” “这明显是有人一早就算无遗策的布了局想要诬陷臣女,”卫卿卿坦坦dàngdàng的面对武帝和孝端太后审视的目光,不亢不卑的说道:“臣女还是只有那句话——臣女没有害蓉嫔娘娘的理由。” 孝端太后也认为卫卿卿没有害蓉嫔的必要,毕竟卫卿卿早前多受她的庇护,若是害了蓉嫔她自然不会再施恩庇护 分段阅读_第 271 章 锦帐春慢 作者:元浅 ,对卫卿卿来说百害无一利——卫卿卿万没有自个儿将自个儿的靠山扳倒的道理。 她并未因蓉嫔之死失了理智,细细思忖过后替卫卿卿说了句公道话,“卿卿的确没有加害蓉嫔的理由,此事怕是还有内情。” 孝端太后话音才落,立在昭贵妃、淑妃身后的那堆妃嫔里突然传出一个声音,“卫卿卿有害蓉嫔姐姐的理由!” 孝端太后循声望去,发现说话的是一脸激动的舒美人,立时出声,“舒美人上前回话。” 舒美人似乎一直在等待这一刻,一见孝端太后召她、立刻一脸激动的挤开身旁的妃嫔,快步走到武帝和孝端太后跟前,“卫卿卿之所以加害蓉嫔姐姐,是因为蓉嫔姐姐曾撞见她私闯翊坤宫!” 舒美人说着抬起一双美眸望向武帝,眸中盛满悲痛与自责之色,娇柔的嗓音满是愤慨,“皇上您命陈公公寻找的那个大胆宫女就是卫卿卿!” 舒美人此话一出、在场众人脸色俱变,尤其是武帝的脸色瞬间变得似怒非怒、让人捉摸不透。 卫卿卿则气得在心里骂了声娘! 那幕后之人真真是歹duyin险,竟是想把前后两局并成一局,叫她死无葬身之地啊! 幕后之人明知道武帝要找的宫女就是她,可这半个月来却按兵不动、一直不将她供出去,原来是在这儿等着她——拉上两条人命再设个死局后,再将她供出去,可不比早早的将她供出去杀伤力强? 两局一起发动、两罪并发,真真假假、假假真真才能合成最致命一击! 果然,武帝立刻将蓉嫔被du死一事暂且抛到一旁,沉着一张脸询问舒美人私闯翊坤宫一事,“说说蓉嫔撞见何人行何事。” 舒美人一脸乖巧的答道:“臣妾与蓉嫔姐姐一向无话不谈,也就知晓蓉嫔姐姐近来频频感到腹中孩儿有所动作……” “蓉嫔姐姐欢喜之余想起了先头早夭的十皇子,便寻了个晚上让臣妾陪着她,夜里悄悄去了当初十皇上没了的地方烧些纸钱。” “十皇子当初失足落水的池子紧挨着翊坤宫,蓉嫔姐姐才会烧纸钱时意外看到卫卿卿私闯翊坤宫!蓉嫔姐姐不想将事情闹大,远远的见卫卿卿走来便拉着臣妾离去,匆忙间不慎将随身佩戴的香囊遗落。” “那夜我们虽未同卫卿卿打照面,但蓉嫔姐姐遗失的那只香囊上却是绣了她的闺名,想来卫卿卿便是这样顺藤摸瓜的找到蓉嫔姐姐,下du将她灭口以免私闯翊坤宫之事被捅出去!” 卫卿卿听了舒美人这番话,当下一脸不屑的嗤笑了声,“你这是仗着蓉嫔娘娘已逝不能开口,可劲的编造故事诬陷我啊?!” 舒美人指了指长春宫的掌事宫女,道:“她是贴身服侍蓉嫔姐姐的大宫女,蓉嫔姐姐那夜是否前去给十皇子烧纸钱,她自然知晓。” 掌事宫女答道:“蓉嫔娘娘那夜的确同舒美人一起去给十皇子烧纸钱了,奴婢原是跟在旁服侍的,后来娘娘微感寒意,奴婢便折回去替她取披风……” “待奴婢取来披风时娘娘已走在回宫的路上,”掌事宫女只提了自己知道的事,“娘娘并未对奴婢提及遇见私闯翊坤宫之人一事,故而奴婢不知舒美人所言真假。” 舒美人仗着蓉嫔已死,什么话都敢编造,“蓉嫔姐姐定是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故而未对身边人提及。” “也就是说,此事只有你和已逝的蓉嫔娘娘知晓,蓉嫔娘娘近身服侍之人竟无一人知晓?”卫卿卿一脸讥讽,照着舒美人的逻辑反将她一军,“那我岂不是也可以说你才是私闯翊坤宫之人,此事蓉嫔娘娘可做证?反正蓉嫔娘娘眼下已开不了口,谁知我所言真假?” “是不是你很快就见分晓!”舒美人仗着自己手里握有卫卿卿的把柄,毫不畏惧谎言会被揭穿,只楚楚可怜的看着武帝,“请皇上明鉴!臣妾句句属实、绝不敢有半句虚言!” 卫卿卿不依不饶的质问了舒美人一句,“若你所言句句属实,那为何蓉嫔娘娘和你明知皇上正在四处捉拿私闯翊坤宫的宫女,却不将撞见我之事禀明皇上?” 舒美人早就想 分段阅读_第 272 章 锦帐春慢 作者:元浅 好说辞,“我原是想即刻禀明皇上的,可蓉嫔姐姐却将我拦下!姐姐她一片孝心,想等你替太后医治好顽疾再揭穿你,谁承想你竟敢如此胆大,先一步下du将她灭口!” 这时全程一直不曾出言的卫岚岚眉头紧蹙,一脸悲悯的说了句推波助澜的话,“舒妹妹所言也并无道理,且若是将卫卿卿的说法用到舒妹妹身上,舒妹妹也并没有害卫卿卿的理由啊。” 舒美人得了淑妃的声援,当下似打了鸡血般、更加生猛无比,上下嘴皮儿一碰便又替卫卿卿找好下du的凶器,“臣妾曾听闻大夫们手中的银针,既可用来救人亦可用来害人!” “臣女正好知道一个大夫用银针害人的事例,求皇上准许臣妾斗胆说出来,兴许能顺藤摸瓜的找出卫卿卿下du之法。” 武帝耐心早已耗尽,语气颇为不悦,“有话快说,别磨磨蹭蹭耽误朕处理前朝之事。” 第186章 破局 舒美人见武帝目光落在自个儿身上,嗓音立时柔了几分,“臣妾未出阁时曾听家里的仆fu提起过,说是有大夫将施针用的银针淬了du后chā入糕点,原本无害的糕点便会含有剧du,且糕点上的针孔十分细小、毫不起眼,寻常人瞧不出丝毫端倪!” “这卫卿卿原就有一套施针用的银针,又是会配yào的医女,自然也就能配出一些duyào……” 言下之意是暗指卫卿卿很可能用了同样的方法,蓉嫔食用糕点时才会毫无觉察。 孝端太后闻言当场震怒,“竟有如此歹du、叫人防不胜防的害人之法!” 武帝着目光沉沉的望着卫卿卿,居高临下的开口,“听闻你便是靠着一手施针之术得了太后青眼?” 毫无疑问,舒美人这番话瞬间将卫卿卿的嫌疑放到最大,甚至很可能武帝心里已认定卫卿卿便是凶手! 雪鸢、莲心等与卫卿卿关系亲密的人更是暗暗的替她捏了一把汗,反倒是卫卿卿这位正主儿神色自若、一脸淡然,似乎并未将舒美人所言放在心上,只深深的看了露出狐狸尾巴的卫岚岚一眼——她到底按耐不住声援了舒美人。 虽然不过短短一句话,但却足以让卫卿卿肯定,卫岚岚就算不是策划这两个死局的幕后之人,也一定是帮凶! 孝端太后此刻面色也沉重了不少,但她却还是给了卫卿卿一个自辩的机会,“你可有话要说?” 卫卿卿不急不缓的答道:“臣女自然有话要说,还请太后娘娘容臣女同舒美人一一对质!” 这隐在幕后之人帮她找了害蓉嫔的理由,帮她制造了下du的机会,现如今连下du的凶器、duyào来源都替她安排好了,可谓是煞费苦心、一心一意的想置她于死地啊! 可惜,再精密的算计在真相面前也只剩下苍白无力! 卫卿卿心中早有成算,一脸鄙夷的看着惺惺作态的舒美人,语气讥讽的“呵”了一声,“后宫妃嫔争宠的手段,来来去去都逃不开‘下du’、‘跌跤’、‘落水’、‘诬陷’这几样,委实无趣得很!” 她故意将“下du”、“诬陷”两个词咬得重重的,把舒美人气得眼底闪过一丝恨意,暗下决心要把卫卿卿踩得永无翻身之地! 舒美人很快进行反击,用愤恨的目光瞪着卫卿卿,“孰真孰假,只要将那金臂钏拿来给你一试便知!就怕你试都不敢试!” 这舒美人便是那日得了淑妃邀请前去看戏,末了又得了锦绣暗示的绿衣美人。 那日舒美人离了钟粹宫后,细细的将淑妃那番话反复琢磨——新住进慈宁宫、又和淑妃有过节的人,除了卫卿卿还有谁? 舒美人立刻联想到不久前传得沸沸扬扬之事,想起淑妃的嫡亲妹妹因加害卫卿卿、至今还被关在镇抚司里,淑妃找皇上求了几次情都未果,岂能不恨卫卿卿? 舒美人弄清楚淑妃要她对付的人后,很快不动声色的开始布局。 她打定主意要一击即中,故而细细的筹谋了几日、将局布得十分周密,自信卫卿卿一定找不到破绽! 再者淑妃曾暗示她、卫卿卿便是当日私闯翊坤宫之人,也就是说那个金臂钏就是卫卿卿所遗失… 分段阅读_第 273 章 锦帐春慢 作者:元浅 …只要在适当时机揭穿此事,便能狠狠推卫卿卿一把,让她深陷死局、挣扎也无用! 舒美人手握卫卿卿命门自然一脸有恃无恐,认定卫卿卿一定不敢试戴金臂钏! 果然,她话音才落了就见卫卿卿面色立时变得有些难看,眼底还飞快的闪过一丝慌乱无措,不由更加胜券在握、越发下了狠劲对卫卿卿步步相bi,“怎么?一听说让你试戴金臂钏,你就心虚害怕、慌乱无措了?” “是呢,我此刻既心虚害怕又慌乱无措……才怪!”卫卿卿话说一半突然话锋一转,并收起先前故作害怕之态,讽刺了洋洋得意的舒美人一句,“我逗你玩呢,你还当真了?” “你……”舒美人这才意识到卫卿卿竟将她当成猴耍! 卫卿卿恶心完舒美人后,方才正了正身姿主动向武帝请缨,“臣女愿试戴金臂钏以自证清白!” 事到如今,卫卿卿唯有当众试戴那个金臂钏,才能减少众人对她的怀疑。 武帝一个眼神看去,很快就有小太监寻了陈进宝将那个金臂钏捧来,奉到卫卿卿面前请她试戴。 卫卿卿不慌不忙的卷起衣袖,露出一截如羊脂玉般的小臂,单手拿起放在红丝绒上的金臂钏,一点一点的往小臂上套去。 这臂钏佩戴的位置十分讲究,女子通常将臂钏戴在手腕以下三寸、肘部以上三寸这段位置,上下位置不可调整太多——若往下挪,那臂钏便不是臂钏,而是手镯了; 若往上挪,臂钏便会太贴近手肘,会令手臂很难活动自如。 卫卿卿将金臂钏套上手后并未着急将搭扣扣上,而是故意上上下下的调整位置,把那厢焦急等待结果的人急得翘首以盼…… 那一双双眼都目不转睛的盯着卫卿卿的小臂,细细的看着她的每一个动作:左右旋转、上下挪动、扣紧搭扣……终于戴好了! 卫卿卿的手半掩在金臂钏上,让人一时瞧不出金臂钏她戴着是否合适,也把舒美人急得又当了回出头鸟,“卫卿卿,既已戴好臂钏为何不高举手臂,让皇上、太后娘娘瞧个清楚?你这般遮遮掩掩莫不是做贼心虚?!” “我不过是略再调整一番而已,美人你急什么?”卫卿卿将半遮在金臂钏上的手拿开,不紧不慢的微微抬起戴着金臂钏的左手,却又很快将手垂下,在众人的注视下轻轻的晃了两下……臂钏立刻因为太松滑到手腕处! 卫卿卿这才一字一句的说道:“这臂钏于我大了不少,就是当手镯戴都略显宽松,显而易见不是我的。” “不可能!”舒美人下意识的惊呼出口,并一脸不解的悄悄看了淑妃一眼,却见淑妃也是一脸不解之色,似乎没料到会是这个结果! 第187章 钓鱼 “怎么不可能了?难不成我还能在皇上和太后娘娘眼皮底下变戏法?”卫卿卿说着故意将手举到舒美人面前上下晃动,语气无不讥讽,“美人尽可睁大眼瞧仔细了,这臂钏我戴着合不合适你尽管瞧!” 原来早在武帝大费周章的寻找遗失臂钏之人时,卫卿卿便料到迟早会有这么一日——武帝一旦在宫女里头找不到想找的人,很可能会让整个后宫的女子都去试戴金臂钏! 是以卫卿卿一得知陈进宝拿着金臂钏挨个找人试戴,就把前段时日才整理归纳过的一个yào方寻了出来,之后谎称身体抱恙日日都照着方子煎yào喝! 那yào方最早是和医治怀思公主的yào方一起浮现在脑海里的,只是因这个yào方只有瘦手臂的功效,她觉得着实无用故而一直弃之不理,谁承想今日竟派上用场了! yào方上言明,只要照着yào方抓yào喝上半个月,再配合yào方上所画之图一日三次的cāo练手臂,可令手臂、小臂在最短时日内瘦上一圈! 她隐约记得黑衣男人教她这张方子时,提到“清肠”、“手臂cāo”等字眼,还说只要坚持服yào和做手臂cāo,就能让手臂、小臂的肉便紧实,最终让整只手变瘦。 黑衣男人的方子从未出过错,卫卿卿对他可谓是信心十足,这半个月一直严格按照方子上的要求去做……果然,她的手臂、小臂很快就瘦了一圈 分段阅读_第 274 章 锦帐春慢 作者:元浅 ! 她的手臂瘦了,原本戴着正合适的金臂钏,如今戴上去自然就松了,舒美人等人自然也就见不到期待的结果了! 卫卿卿一脸快意的看着因当场被打脸、备受打击的舒美人,语气轻快的说道:“这金臂钏我戴了既不合手,那便证实夜闯翊坤宫的人并不是我。” “夜闯翊坤宫的人既不是我,那我倒要问问舒美人何来蓉嫔娘娘因撞见我夜闯翊坤宫,被我du杀灭口之说?”卫卿卿话说一半猛地朝舒美人bi去,声音更是锋芒毕露、如出鞘宝剑般直直斩向舒美人,“舒美人你捏造无中生有之事栽赃诬陷我,到底是何居心?!” “你费劲苦心的布局诬陷我、yu将我除之后快,是对素未谋面的我恨之入骨,还是不想我医好太后娘娘的顽疾?!” “你想除去的人究竟是我还是太后娘娘?!!” 舒美人被卫卿卿bi问得方寸大乱,“我、我没有此意,你休得胡言!” “你还敢狡辩!我若获罪,太后娘娘自然不敢再让我医治,那顽疾能不能治愈可不就是两说了!”卫卿卿一叠声的讨伐舒美人,故意将舒美人陷害她的动机同孝端太后扯上干系——她就不信在世人面前总是摆出一副“侍母至孝”的武帝会放过舒美人! 果然,武帝当场震怒,望着舒美人的目光像看一个将死之人,“舒美人,你最好将事情解释清楚。” “我……臣妾……”舒美人支支吾吾的说不出句完整的话来,只能一脸求助的偷偷看向卫岚岚,却见卫岚岚事不关己的将头扭开。 舒美人心思飞快的转动,绞尽脑汁的想了半天才挤出一个理由,“许、许是蓉嫔姐姐眼花看错了人!误把卫卿卿当成私闯翊坤宫的人!对!一定是蓉嫔姐姐眼花看错人了!” “眼花?误会?”卫卿卿冷笑了一声,一字一句的将舒美人bi到无路可退,“你凭着这四个字就想要了我的xing命?就想稀里糊涂的替蓉嫔娘娘中du一事结案?就敢不顾太后娘娘的病情?” “舒美人,”卫卿卿轻轻的唤了一声,望着她的目光冷酷中带着丝丝怜悯,像断头台旁观刑的看客,“你到底是有何倚仗才能如此草菅人命??你到底有何倚仗才敢不将太后娘娘的安危放在眼里??” “我、我……”舒美人一脸颓然的顿坐在地,先前的伶牙俐齿仿佛瞬间失灵般,竟说不出一句狡辩的话来。 她那副模样落在武帝和孝端太后眼里,便成了做贼心虚。 武帝立刻下令,“把舒美人拖下去jiāo由慎刑司审问!” “不……我不去慎刑司!求皇上开恩!求……唔唔……”舒美人立刻发出凄厉的求饶声,可她话才说了一半就被人塞了块破布堵住嘴,只能一脸激动的拼命瞪眼看向卫岚岚。 卫岚岚却不动声色的侧了侧身避开舒美人的目光,并暗暗给身后的李昭仪使了个眼色。 李昭仪心领神会,扯着帕子往前站了一步,用旁观者的语气娇滴滴的说道:“舒美人虽已被揪出来,不过这也仅仅只能证明卫卿卿不是私闯翊坤宫之人,并不能证明她不是du害蓉嫔妹妹之人,毕竟先前刘嬷嬷也说了,此事嫌疑最大的人是送糕点的人。” “且舒美人虽用心险恶,可她从头到尾都未碰过蓉嫔妹妹食用的糕点,如何下du?”李昭仪忧心忡忡的将后宫之人的担忧点破,“皇上,臣妾倒也不是偏帮谁,只是这真凶一日不揪出来,臣妾心里便一日不得安宁,怕不定哪一日这du便下到臣妾头上来了,这才斗胆进言。” 李昭仪见武帝并未反驳她的话心中一定,转而对卫卿卿吩咐道:“你既有那断案、查案的本事,那便该替皇上和太后娘娘分忧,将du害蓉嫔的真凶揪出来才是!” “那是自然!”卫卿卿原就不打算就此打住,只是她没想到有人比她还沉不住气。 就算幕后之人不推波助澜,她也要一点一点的将幕后之人费心替她安排的一切逐个击破! “这样的局舒美人一人可布不了,”卫卿卿似笑非笑的看着李昭仪,道:“李昭仪娘娘别急啊,我这就将那些妖魔鬼怪一个个 分段阅读_第 275 章 锦帐春慢 作者:元浅 揪出来,定给皇上和太后娘娘一个满意的结果!” “无论如何,我先自证清白,否则由我查案谁能服气?”卫卿卿说着自顾自的按照自己的思绪给众人梳理案情,“首先,舒美人的话已证实乃是诬陷之词,那我便无害蓉嫔娘娘的理由。” “我们再来说一说所谓的‘凶器’——且先不提凶手是否是用银针淬du刺入这样的方法下du,即便是用这样的方法,那拥有银针且能够出入宫廷的人可不止我一个!” 第188章 咬钩 “若非要说拥有银针者便是凶手,那太医院里怕是没十个也有八个吧?再说了,我替太后娘娘医治顽疾,靠的就是师传的针灸之法,手中有一两套银针换着使再寻常不过吧?” 卫卿卿见众人赞同她的说法,这才缓缓往下说道:“duyào亦是如此,不仅仅是我,随便一个太医都懂配yào制yào,甚至一些粗通医理的医女都懂……若说我可疑,那这些人也都可疑!” “至于小厨房的人说曾见我出现在小厨房,可他们也仅仅是看见我出入小厨房而已,并未看见我有任何不妥之举啊!”卫卿卿将先前诬陷她之词一一推翻,才能打消众人心里那些先入为主的怀疑。 卫卿卿先是洗清自己身上的大部分嫌疑,随后请孝端太后给她点时间彻查蓉嫔中du一事,孝端太后自然是允了,并赐了她一块令牌让她可以随意盘问可疑之人。 卫卿卿得了令牌最先下了一道命令,让围守住长春宫的人不要撤走,依旧不许人从里面带走任何东西、也不许任何东西进入长春宫。 卫卿卿借着令牌细细的盘查了几日,慎刑司那头也审了舒美人几日,可舒美人一口咬定自己是冤枉的,是蓉嫔眼花看错人、她才会误会卫卿卿是凶手,无论如何上刑到不肯改口。 卫卿卿得知后微微有些惊讶,心想这舒美人倒是个硬骨头,且知道只有一口咬定自己是冤枉的才有活路! 只要她一口咬定自己是冤枉的,那只要一日未将案子查个水落石出,慎刑司便一日不能将她定罪。 想来舒美人平日那副无脑蠢笨的模样是装出来的,内里藏着的心机可一点不输卫岚岚。 卫卿卿清楚的意识到舒美人怕是撬不开口了,要想将她定罪只能靠自己了! 她却一点都不气垒,反而燃起熊熊斗志,誓要将蓉嫔中du一案查个水落石出! 她暗暗下定决心后,便将案发当日近身伺候蓉嫔的宫女太监找来,重新询问了许多事情,重点问了对蓉嫔起居了如指掌的掌事宫女,“你从头一天夜里说起,将所有和蓉嫔娘娘有关的事,事无巨细的逐一说清楚!” 掌事宫女细细回忆道:“头一天夜里蓉嫔娘娘……” 卫卿卿坐在八仙桌前,边听边用指尖轻点桌面,想从这些细小的事中找出端倪。 “打住!”卫卿卿突然出言,对掌事宫女说道:“你说蓉嫔娘娘用完午膳后做了何事?仔细再说一遍!” “娘娘她先用了糕点再用了午膳,一时贪嘴吃得有些腹撑,便先扶着奴婢的手到院子里走了几圈消食,走完又……” 卫卿卿细细的将掌事宫女的话又听了一遍,听到某处突然打了个响指,一脸兴奋的说道:“是了!就是它了!” 她说完立刻起身,查看了屋里某处、证实自己想法后,立刻前去面见孝端太后。 卫卿卿同孝端太后密探一番后,刘嬷嬷很快带着一群人前去拿人,闹出来的动静不小、把后宫众人弄得人心惶惶,尤其是最容易被殃及池鱼的小宫女、小太监们,个个都如履薄冰。 宫女甲说道:“听说刘嬷嬷抓了不少人进慎刑司!” “嘘!小声点!”宫女乙急忙忙的捂住同伴的嘴,道:“眼下风头正紧,你谈论此事是不怕死吗?” 宫女丙却忍不住也小声说了句,“你们知道吗?和我住同一个屋的香兰也被抓走了!还有陈嬷嬷也被抓了!” 宫女甲低声说了一个听来的大消息,“听说有位平日里和蓉嫔娘娘不对头的娘娘也被抓了!” 长春宫的人自然也收到消息,晓得真凶已经伏法,不由纷 分段阅读_第 276 章 锦帐春慢 作者:元浅 纷跟守着长春宫的侍卫打探消息,想知道他们何时能恢复自由、不再被困在长春宫这一处。 守门侍卫却让他们不要多问,直言如何处置他们须得等太后娘娘降下懿旨,懿旨未下前他们只能继续呆在长春宫里。 又过了半日,慈宁宫倒是来人了,只是却只吩咐他们把长春宫收拾、收拾,说是要请高僧前来给蓉嫔念经超度。 慈宁宫的人前脚刚走,管御书房的李公公紧跟着后脚就来了,一入门就尖着嗓音吩咐道:“前几日蓉嫔娘娘不是缠着皇上,非得从御书房借几本书回来看吗?你们赶紧把书收拾齐整jiāo给杂家还回去,皇上刚刚要看正找着呢!” 长春宫的掌事宫女闻言急忙应了声“是”,随后指派一众宫女太监,“一半人和我去将李公公要的书收拾出来,顺道将娘娘的书房收拾整齐;一半人去收拾正殿、偏殿、寝殿等地方。” 掌事宫女说完率先往小书房走去,其他宫女自发分成两半、各自收拾去了。 掌事宫女带着人才到小书房,刘嬷嬷就突然出现,说是孝端太后有话问他们、将他们带离长春宫。 李公公只得将先前另一半人喊到小书房,一脸不悦的说道:“你们手脚利落些,赶在太后娘娘也将你们召去问话前,赶紧替杂家把书收拾齐整了!” 长春宫的宫女太监眼下没了主子、没了靠山,自然不敢得罪李公公,当下便手脚麻利的将之前蓉嫔从御书房借回来的书一本一本的找出来。 以此同时,卫卿卿正神不知鬼不觉的隐在暗处,一动不动的观察小书房里几位宫女的动作。 她暗暗观察了一番后,目光慢慢锁定在一位高瘦的宫女身上,仔细的将她的每一个动作都暗暗记在心里。 突然,卫卿卿毫无预兆的出声、冲高瘦宫女等人高声喝道:“小心,有du!” 卫卿卿没头没脑的喊了这么一嗓子,小书房里的宫女太监大多慌乱中带着一丝迷惑,唯独高瘦宫女面色一变、十分果断的将手中的书抛了出去,一副对手中的书避若蛇蝎的模样! 她的举动正好验证了卫卿卿内心的猜测! 卫卿卿猝不及防的引诱高瘦宫女露出尾巴后,方才不紧不慢的从暗处现身。 第189章 一叶障目 卫卿卿先弯腰捡起那本被高瘦宫女远远丢出去的那本书,随后才意味深长的看向高瘦宫女,问道:“为何一听说‘小心有du’这四个字,你不像其他人那般一脸迷惑不解,反而迅速将手中的书丢了出去?” 高瘦宫女嘴硬的狡辩道:“奴婢只是一时失手。” “是吗?”卫卿卿懒得同高瘦宫女多言,只简单粗暴的对她说道:“去,蓉嫔常看的那几本书,每一本每一页都给我摸一遍!” 卫卿卿此话一出,高瘦宫女脸色“刷”的一片惨白,眼里只剩下浓浓的恐惧。 “你不肯主动,那我只好让人请你过去摸了,”卫卿卿话音才落,刘嬷嬷、朱嬷嬷便从暗处钻了出来,一左一右的架住高瘦宫女的胳膊,将她往书案拖去! “不要!不要!”高瘦宫女抵死挣扎,死都不肯碰案上的书一下——蓉嫔死时的惨状还历历在目,她岂能不怕? 抹在书页上的duyào有多霸道,她比谁都清楚! 卫卿卿这才不紧不慢的一锤定音,“你先前并不是慌乱中一时失手,而是你曾在书页上下过赌,所以你比谁都明白‘有du’这两个字指向何物,才会我一说有du你就下意识的扔掉手中的书!” 原来无论是孝端太后下的懿旨、还是前来讨书的李公公,都是卫卿卿布的局里头的一环! 一开始宫女们自发分成两半,高瘦宫女自然不愿碰那些书页有du的书,自然会选择去整理寝殿等处,反之自发去整理小书房的人可暂且排除嫌疑。 卫卿卿让刘嬷嬷将排除嫌疑的那些人带走,再让李公公出面,让另一半人不得不前来整理小书房。 等人来了卫卿卿再躲在暗处细细观察,只需看谁做事小心翼翼、畏手畏脚,谁便是嫌疑最大之人! 卫卿卿顺着自己布的局很快锁定高瘦宫女,之后再瞧准时 分段阅读_第 277 章 锦帐春慢 作者:元浅 机猝不及防的喊了那句“小心、有du”,立刻就让高瘦宫女露出狐狸尾巴! 卫卿卿又是如何发现du是下在书页上呢? 原来卫卿卿推断出最有可能下du的人,就是她这个送糕点的人后,心里便隐约觉得有些不对劲。 她思来想去,索xing大胆的推翻结论,换一个结论来推理——倘若蓉嫔并不是吃了有du的糕点才死去了的呢? 卫卿卿一将思路转换方向,顿时茅塞顿开、不再将重点拘死在糕点上,从掌事宫女那儿得知蓉嫔出事前曾溜圈、赏花、练字、看书后,她便改从这几个地方入手……最终果然在蓉嫔常看的几本书上发现异常! 卫卿卿发现异常后,再一细问掌事宫女蓉嫔看书时的习惯,得知蓉嫔看到兴起之处、急着往下看时,常常会用手指蘸了口水翻页! 这让她立刻推断出凶手是如何下du的——凶手定是知晓蓉嫔的习惯,才会把du下在书页上! 蓉嫔的手指一次次的触碰沾了du的书页,再一次次的放入口中,时间一久自然就会du发身亡! 也就是说,蓉嫔根本就不是吃了糕点才中du,而是因为看书才中du! 这其实是个一叶障目的局,说难它难、它算是挺难的,但说它简单、它倒也简单。 可大多数人包括卫卿卿在内,一听说除了糕点之外的吃食太医都查验过、并无丝毫不妥,便下意识的认为有du的是唯一未经太医验查过的糕点! 布局之人可谓是手段高超! 只是不知这个局是舒美人的手笔,还是那位淑妃娘娘的手笔? 这二人一个心机深沉、擅借刀杀人,一个心智坚定能抗下慎刑司种种酷刑,都是不容小觑之人! 卫卿卿大大方方的将自己如何布局说与高瘦宫女知晓,见高瘦宫女听完后脸上渐渐呈现灰败之色,眼里只剩下绝望和恐惧后,她才冷冷给予最后一击,“供出幕后主谋,太后娘娘可饶你不死、保你家人!” “当然,我不能保证太后娘娘的人能比幕后主谋快一步,但你若不供出幕后主谋,你的家人连最后一丝生机都不会有!” 也就是说高瘦宫女即使咬牙自尽、从幕后主谋那儿保全家人xing命,孝端太后这边也不会放过她的家人,届时幕后主谋会不会弃车保帅可就两说了。 卫卿卿清楚供人先攻心、再攻软肋,故而她一出击、高瘦宫女便放弃抵抗,一脸颓然的道出指使她之人,“du是舒美人给我的,她让我找机会下在蓉嫔新近常翻看那几本书的书页上。” 答案果然如卫卿卿所料那般。 有了高瘦宫女的指认,即便舒美人不肯认罪、慎刑司也能直接给她定罪了! 高瘦宫女被投入慎刑司牢房那一刻,舒美人便知道自己玩完了,立刻不再嘴硬、主动要求坦白。 舒美人直言自己明明和蓉嫔一同进宫,恩宠却远远比不上蓉嫔,蓉嫔都先后怀过两胎了,她侍寝的机会却依旧少得可怜,甚至连见皇上一面都十分困难。 她渐渐的对蓉嫔心生嫉妒,这才布了个局du死蓉嫔这个眼中钉,且为了脱罪百般算计卫卿卿,想卫卿卿当替罪羔羊……谁承想最终却棋差一招。 蓉嫔这一坦白竟坦白得彻彻底底,且谁都没有攀咬。 因她jiāo代得太过仔细,光是宫女、太监便jiāo代了十来个,连故意将消息透露给哪个宫女、引那宫女听了消息做了何事都一一细述。 因供词太长、太过繁琐,一时间慎刑司的人录写到深夜都未能录写完,只能暂且停下第二日再录。 舒美人的识趣以及故意拖延时间,果然让她在深夜等来想见的人,也就是代表淑妃的锦绣。 舒美人见到锦绣后一改平日蠢笨之样,快言快语的说道:“我一开始就知道娘娘想把我当qiāng使,可为了得到恩宠我愿意当娘娘的qiāng……” 锦绣一见舒美人似乎想攀咬淑妃,立刻皱眉出言阻止,“美人慎言……” “我知道!”舒美人亦是飞快的打断锦绣的话,一脸自嘲的说道:“娘娘不过是请我看了一出戏,既未明言要我做何事,也未唆使我害任何人,我更无任何曾与娘娘往 分段阅读_第 278 章 锦帐春慢 作者:元浅 来的凭证……” 第190章 隐情 “更何况牵扯出娘娘对我百害无一利,我自是不会干这样的蠢事,”舒美人说着面上浮起决绝之色,语气也多了几分狠厉,“烦劳锦绣姑姑替我转告娘娘几句话——天亮前我便会自行了断、干脆利落的将此事了结,绝不会给人机会往下查这件事,更不会牵扯到娘娘分毫,只求娘娘能答应我一事!” 锦绣有些意外舒美人竟有如此魄力,佩服之余谨慎的问道:“美人且说说何事。” “我若死了,我父亲定会送我亲妹进宫填补位置,”舒美人一脸悲凉,语气带着丝丝怜爱,“我只想娘娘将今日欠我的还到我妹妹身上,让我妹妹能分得些许恩宠,好能在这深宫中自保!” “美人慎言,娘娘并未欠你什么,”锦绣见舒美人听了这话猛地抬头,眼底迸shè出如野兽般的凶光,急忙将剩下的话说出来,“但倘若美人的妹妹如美人这般聪明识趣,娘娘自然乐于帮她一把。” 舒美人这才满意一笑,“如此甚好。” 翌日,慎刑司传出舒美人留下一封认罪血书,咬断舌头、畏罪自杀的消息。 卫岚岚得了消息后一脸满意的对锦绣说道:“舒美人倒是个聪明人。” “她能揣测出娘娘您的心意,并做到那个地步,差一点就将卫卿卿钉死,自然是个聪明的。”锦绣说着脑海里下意识的浮现她去慎刑司探望舒美人,话说一半、舒美人目露凶光一事,忍不住补了句,“她也算是个狠人,对敌人和自个儿都够狠!” “说死就死,那干脆利落的狠劲后宫没几个人能有——那可是她自己的命啊,”淑妃语气带了一丝惋惜,“她找人把萧贵妃旧物塞到卫卿卿屋里去,懂得给自个儿多设一重保障,而不是一味的听信我的话,光凭这点就看得出她是个心思慎密之人。” 舒美人费心所设的局,要和翊坤宫那个局一起发作才能钉死卫卿卿,可翊坤宫之事是卫岚岚告诉她的,她其实并不能判定真假。 故而她才会另寻了莲心的同乡、将萧贵妃旧物放到卫卿卿屋里,如此即便卫岚岚所言不实,她也依旧可以靠那件旧物咬定卫卿卿便是私闯翊坤宫之人。 只是粉衣宫女却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舒美人一时来不及再栽赃陷害卫卿卿,最后只能选择相信卫岚岚、死咬住金臂钏不放。 卫岚岚隐在暗处纵观全局,对舒美人的智谋胆识其实是欣赏的,奈何卫卿卿道高一尺,害得她最终只能叹了句,“可惜了一颗好棋子。” 她说着记起舒美人临终所托,便吩咐了锦绣一声,“若舒美人的妹妹也进宫了,你替我多留意、留意,看看她是否如她姐姐般是个可造之材。” 锦绣将卫岚岚的话暗自记下不提。 且先不提卫岚岚这厢如何,却说卫卿卿那厢得知舒美人畏罪自杀的消息却气得不行! 她一听到这个消息,几乎立刻联想到当初在慈济观同样也是咬断舌头、畏罪自杀的玉川! 两个案子都是看似证据确凿、实则还有许多地方有待细查,都是最关键之人在紧要关头畏罪自杀! 这如出一辙的手法让卫卿卿立刻断定幕后主使一定是卫岚岚! 可这次和上次一样,舒美人一死、很多线索便断了,案子只能就此了结,她依旧无法将躲在暗处的卫岚岚揪出来! 卫卿卿两次同卫岚岚jiāo锋后得出一个结论——看来想要揭开卫岚岚的真面目,只能主动出击设局引卫岚岚露出狐狸尾巴! 否则但凡是卫岚岚布的局,那她便一定会留有后手,叫自己不受半点牵连! 蓉嫔一尸两命一案就此落幕,舒美人、高瘦宫女、粉衣宫女、当诱饵的老嬷嬷一干人等俱都伏法。 可翊坤宫一案却依旧还在查,武帝似乎下定决心要将那个私闯禁地的人掘地三尺的找出来! 后宫近千名宫女已逐一试戴过金臂钏,可却无一人戴上去不松不紧正正好。 武帝得知这个结果后,下令后宫宫女以外的人、包括一众妃嫔全都必须试戴金臂钏,让陈进宝无论如何都要把人给他找出来! 卫岚 分段阅读_第 279 章 锦帐春慢 作者:元浅 岚那头得了消息不由心生疑惑,隐约觉得武帝对这件事太过上心了,莫非…… 她心思辗转过后寻了个机会将陈进宝找来问话,“听说那夜是你陪着皇上去翊坤宫的?” 卫岚岚平日里很会做人,曾在陈进宝落难时雪中送炭过,和他算是jiāo情匪浅。 故而陈进宝旁人的账未必会买,但若是卫岚岚有事寻他、只要不是武帝亲下口谕说不可外传的,他都有问必答。 他见淑妃似乎对那晚的事感兴趣,武帝又未下令不可对外提起,便微微躬着身子笑道:“正是奴才陪着皇上,娘娘您有话尽管问,奴才必知无不答。” 淑妃一面示意锦绣给陈进宝看座,一面单刀直入的问道:“听闻私闯翊坤宫之人穿了萧贵妃生前最钟爱的戏服?” 陈进宝垂眼答道:“奴才那日仔细瞧了,还真是萧贵妃娘娘生前唱《游龙戏凤》时穿的那身戏服。” “翊坤宫里那么多件戏服,为何她偏偏挑中那件?《游龙戏凤》……”淑妃一脸沉思,心中那丝怀疑越来越浓,便又问道:“妆容呢?你且细细说一说她的妆容!” 陈进宝不知卫岚岚为何问得这般仔细,但却仔细的回忆起那晚看到的戏妆,细细的说道:“就是花旦常画的白面红唇,若说有哪儿与众不同,便是妆上得极重,一双凤眼用石黛描得极其张扬,眉间之间又抹了重重的胭脂,几乎看不出原本容貌。” “劳你再仔细想想,那张脸可还有哪里引人注目?”卫岚岚不死心的又问了句。 陈进宝想了又想,终于又记起一处,“那人左眼下有一颗泪痣,似乎特意未用妆粉遮盖得严严实实,一眼便能看到。” “原来如此。”卫岚岚这才恍然大悟,明白武帝一定要将人揪出来的缘由! 第191章 自以为是 “没想到竟还有人知道那个秘密,”卫岚岚送走陈进宝后,面色沉重的对锦绣说道:“卫卿卿眼下并无泪痣,可偏偏扮成花旦后特意点了一颗泪痣,看来是有高人在背后指点她。” 前后几次jiāo锋让锦绣明白卫卿卿不是个好对付的,不由有些忧心忡忡,“莫非卫卿卿是想借这个机会入宫和娘娘一争高下?” “她怎么想的又有何打紧?”卫岚岚神色已恢复如常,目光如往常那般和蔼悲怜却高高在上,“无论她怎么想怎么做,最终都只会是痴心妄想。” 锦绣便知自家娘娘心中已有主意,十分识趣的问道:“娘娘有何吩咐?” 卫岚岚语气淡淡的吩咐道:“去,把李昭仪叫来。” 李昭仪早就和卫岚岚结成同盟,否则那日舒美人败下阵后,她也不会站出来说话。 李昭仪一到钟粹宫,卫岚岚就开门见山的说道:“如今有一个得宠的机会摆在眼前,你敢不敢搏一搏?” 李昭仪风情万种的拢了拢发髻,冲卫岚岚妩媚一笑,“这还用问?有机会妹妹我岂会放过?自然是要搏的!” 卫岚岚早就料到李昭仪会这般答复,一脸满意的让她附耳过来,“你回去且先,然后……再向皇上请罪,我保你定能让皇上连宿你启祥宫几夜。” 李昭仪虽不算无宠,但武帝也有段时日没歇在她那儿了,故而虽卫岚岚说此事有一定的风险,她还是毫不犹豫的应下,“我这就回去准备,多谢姐姐提携!” 几日后,武帝果然驾临启祥宫。 他一进宫便语气不耐的质问道:“李昭仪,你究竟犯了何事需特意向朕请罪?” 李昭仪隐在珠帘后,见武帝到了先窸窸窣窣的整了整衣冠,后才撩开珠帘缓缓行至武帝跟前,“扑通”一声屈膝跪下,“臣妾有罪!” 武帝见到李昭仪那身打扮微微有些诧异,“你这是做什么?” “三郎久不来臣妾的启祥宫,臣妾委实是思念得很,那夜才会私闯翊坤宫、斗胆打扮成三郎喜欢的模样,只求上天眷顾让臣妾、让臣妾能够等到三郎……” “谁承想后来竟出了刺客一事,臣妾当时心里害怕得很,一时乱了分寸才会匆忙离去。臣妾早该站出来认罪……”李昭仪说着缓缓抬首,含情脉脉的望向武帝,“臣妾 分段阅读_第 280 章 锦帐春慢 作者:元浅 知错了,求三郎责罚。” 她说完微微侧脸,似无颜面见武帝,却又正好将左眼下那颗若隐若现的泪痣显露出来。 武帝果然如卫岚岚预料那般并未当场发怒,而是看着那颗泪痣微微怔神,那一声接一声的“三郎”和那颗泪痣一起,敲开他的心房、挖出他埋藏在心底的情感。 这一刻,他无比思念住在他心里的那个人。 他太想太想她了,想到哪怕知道眼前的李昭仪不是她,只是和她有些许相似的人,他都忍不住将李昭仪紧紧拥入怀里,舍不得让她难过…… 翌日,陈进宝便不再拿着金臂钏大张旗鼓的找人。 卫卿卿是过了几日才得了消息,心里不免有些奇怪,便做出一副好奇的模样拉着雪鸢打探,“陈公公为何突然不找人了?可是皇上气消了,打算就此揭过翊坤宫一事?” 雪鸢笑道:“已经找到人了,自然就不用找啦!” 卫卿卿闻言心里一惊,下意识的问道:“那人是谁?” “是启祥宫的李昭仪。”雪鸢说着啧啧的叹了声,觉得事情反转得很是出乎意料,“听闻李昭仪是主动向皇上请罪的,原以为皇上会狠狠的发落她,谁承想竟一连几夜宿在她宫里,让她一时风头无两、恩宠不断。” 也就是说,她打扮成那个样子武帝内心其实是喜欢的,且正是因为这份喜欢,才会锲而不舍的让陈进宝四处找人! 可宫里不是人人都知道武帝最痛恨旁人效仿萧贵妃吗? 莫非她的被动效仿,和宫人口中的效仿不一样? 卫卿卿早在蓉嫔中du一案中便知道李昭仪是卫岚岚的人,故而李昭仪借翊坤宫一事得宠,卫卿卿下意识的觉得和卫岚岚有关。 她太想知道这其中的内情了,故而特意寻了个机会找上卫岚岚,想从她口中套话证实自己的猜测。 “蓉嫔一事是你的手笔吧?”卫卿卿故意装出一副兴师问罪的模样。 卫岚岚轻轻一拂衣袖,慈眉善目的反问卫卿卿,“是又如何?你是有物证将本宫定罪,还是有人证可以指认本宫?” 卫岚岚自诩行事滴水不漏,语气十分张狂,“再说了,一切都是你咎由自取——你若不去萧贵妃的翊坤宫,不痴心妄想的想得到皇上的宠爱,旁人就是想算计你也没法子呀?” “定罪指认暂且不急,我们先将账一笔一笔的记清楚再说,”卫卿卿不动声色的开始套卫岚岚的话,“翊坤宫一事也是你的手笔?” “你把自己打扮成花旦,笃定能入皇上青眼,末了还来个yu擒故纵,可惜……”卫岚岚得意的目光轻扫卫卿卿,“可惜却被本宫截胡了,替人作嫁衣裳的滋味不好受吧?可惜再不受你也得给本宫咽下去!” 原来卫岚岚曾无意中窥知武帝的秘密,知道那个真正住在武帝心里的人不是萧贵妃,而是秦贵妃。 萧贵妃正是因为长得和秦贵妃神似,才入了武帝的眼。 喜欢唱戏的是秦贵妃,萧贵妃不过是按照武帝的喜好,学秦贵妃唱戏、学秦贵妃言行举止,慢慢的让自己变成秦贵妃的替代品,并借此获得武帝的宠爱。 卫岚岚自个儿便是借着这个秘密,暗暗效仿秦贵妃才获得武帝的宠爱。 只是她的效仿并非像萧贵妃那样流于表面,而是下了功夫去研究秦贵妃的脾xing习xing、为人处世等等,自我总结出一套另类的模样,让自己多年来圣宠不断。 她虽未学秦贵妃唱戏,却也刻意弄出个爱听戏的喜好。最重要的是每每武帝有了烦心事,她便会学秦贵妃的样子耐心的安抚他、开导他,给予武帝慈母般的关怀。 第192章 意外 秦贵妃死的比萧贵妃还早,故而宫里的人渐渐的只记得萧贵妃,不记得秦贵妃了。 而萧贵妃自个儿原就是个替代品,那些效仿她的宫人连替代品都算不上,武帝又岂会看在眼里? 故而那些效仿萧贵妃的人都被训斥亵渎萧贵妃,最终统统都被处死、无一例外。 可卫卿卿却不同,她效仿的并不是萧贵妃而是秦贵妃,因为她比其他人多了一颗泪痣——秦贵妃的左眼下也有一颗泪痣! 分段阅读_第 281 章 锦帐春慢 作者:元浅 那日卫岚岚寻陈进宝问话,一得知卫卿卿在左眼下点了颗泪痣,立刻就明白武帝的真正心意——他命陈进宝找人是因为那个人触动了他的心扉,他找到后只会恩宠她,并不会降罪她! 卫岚岚并不知卫卿卿在翊坤宫被人打晕一事,故而以为卫卿卿夜潜翊坤宫、是想剑走偏锋引起武帝注意; 卫卿卿趁乱落跑以及故意隐匿不出,在她眼里则变成yu擒故纵,目的是想吊武帝的胃口。 她既窥破卫卿卿虽求,自然不能让卫卿卿如愿。 卫岚岚悄悄的从陈进宝那里借来金臂钏,照着样式打了个一模一样的,但却是照着李昭仪的尺寸打造的,打好后便将它和真的臂钏掉包送回陈进宝手中。 之后她便教李昭仪打扮得和卫卿卿一模一样,主动向武帝请罪…… 武帝果然如她预料那般并未怪罪李昭仪,反而对她宠爱有加。 卫岚岚自以为让李昭仪冒名顶替是截胡卫卿卿,殊不知却是正好替卫卿卿解决了一个烫手山芋,更不知卫卿卿压根就从未想过要当武帝的女人。 卫卿卿本就是来套话的,自然卫岚岚说的每一个字她都没放过,很快就抓到一个重点——卫岚岚以为是她自己故意把自己打扮成花旦模样! 也就是说,打晕她、把她打扮成花旦模样的人不是卫岚岚! 卫卿卿将卫岚岚的话细细一琢磨,这才恍然大悟——那一夜有两方人马尾随她! 一方是卫岚岚的人,一路跟着她到翊坤宫,亲眼看着她潜进去但却未跟进去,大约是守在门外等她出来。 一方是在翊坤宫寝殿偷袭她的人,那人偷袭打晕她、并将她打扮成花旦模样,之后再将武帝引到翊坤宫,让她不可避免的和武帝正面撞上! 对方似乎和卫岚岚一样,笃定武帝不会怪罪她只会恩宠她……也就是说对方并不是想害死她,只是想把她送到武帝身边承宠?? 这个荒谬的念头让卫卿卿一阵恶寒,并下意识的想起当初顾菀告诉她的那个秘密,想起有人把让九皇子娶她为正妃、当成助九皇子登上大宝的条件。 这两件事让她觉得冥冥之中似乎有一只看不见的手,想将她推到皇家人的怀抱里! 可那只看不见的手为何一定要将她推到皇家人的怀抱里呢? 隐在幕后之人究竟有何居心?? 她怎么都想不明白幕后之人为何一定要让她得到皇帝的宠爱…… 卫卿卿几经思忖,认为幕后之人一定是宫里的人,否则不可能行事如此便利,决定从今以后暗暗观察宫里每一个人。 卫卿卿心中百转千回、面上却是分毫不惜,更是不忘拿话气卫岚岚。 “替人作嫁衣裳?”卫卿卿轻笑了一声,一脸嫌弃的说道:“你是不是搞错了?你当人人都跟你似的啊?” “你大可放心,我是绝不会入宫与你争宠的,因为我对年纪可以当我爹的男人没兴趣!”卫卿卿语气既诚恳又鄙夷的,“所以还要多谢你替我解决了这个大麻烦!” “大胆!”卫岚岚见卫卿卿居然敢讽刺她嫁了个老男人,险些维持不住和善宽宥的假面。 卫卿卿借卫岚岚口弄清楚内心一部分疑惑后,又不咸不淡的刺了她两句便找了个借口离去。 卫卿卿和卫岚岚分道扬镳后,回了慈宁宫便去见孝端太后,想出宫回家一趟。 孝端太后今日刚服了yào,三日后才会接着施针,故而卫卿卿回家一趟并不会耽误事儿,她当下便准了。 卫卿卿才出了紫禁城,便碰到了赵凌熹。 她正好有事要问赵凌熹,便默许赵凌熹护送她回家,待她的马车远远的驶离紫禁城,她才挑起窗帘低声问了句,“那夜的刺客是不是你?” “你入了宫,我便知道你一定会去翊坤宫,我不放心,才一直让人注意你一举一动。”赵凌熹策马跟在马车旁,平日里yin柔骇人的嗓音多了几分温柔缱绻,“也多亏我让人看着你,否则哪能及时赶去替你解围?” 卫卿卿一时间五味俱全,“果真是你。” 赵凌熹以为卫卿卿是害怕东窗事发,出言安抚道:“你放心,这件事 分段阅读_第 282 章 锦帐春慢 作者:元浅 不会有第三个人知晓。” 赵凌熹的话证实了卫卿卿内心的猜测,可她的心情却并未放松反而越加沉重——赵凌熹对她越好,她心里就越是不踏实,总觉得这份好不该属于她。 总觉得这份好是她偷来的。 他对她的好,她怕或许将来有一日要还、可她却还不起…… 卫卿卿思绪转到此处,忍不住鬼使神差的问了赵凌熹一句,“倘若我不是萧紫翎,你会如何?” 赵凌熹策马的动作顿了顿、神色微微一窒,但他很快恢复如常,“别说傻话了。” “我是说倘若!倘若将来有一日,你得以证实我不是萧紫翎,那你会如何?”卫卿卿却不依不饶的追问答案。 赵凌熹不语,望着她的目光起起落落。 卫卿卿其实能够轻易猜到答案,她见赵凌熹不肯说,索xing替他将答案说出来,“倘若你得以证实我不是她,你是不是会杀了我?” “今日的温柔便是它日的冷酷,对不对?”卫卿卿望着赵凌熹如墨般的眼眸,执着的想要知道答案,“赵凌熹,我要你回答我!” “对,我会杀了你。”赵凌熹终于缓缓开口,毫不隐瞒的说出答案,“你若不是她,那你便亵渎了她。” “亵渎?”卫卿卿轻笑了一声,反问赵凌熹,“那你为什么不杀了那些效仿她引皇上宠幸的女人?” 第193章 落水 “你和她们不一样,她们只是画皮,而你却是画骨。”赵凌熹没由来的感到一阵烦躁,他不喜欢卫卿卿挑起的这个话题,语气渐渐yin寒刺骨,“如此别有用心,自然罪不可赦。” 他说完见卫卿卿垂首不语,这才惊觉自己不经意间竟对她释放出杀气,急忙压下心头那丝烦躁,柔声安抚卫卿卿,“你别胡思乱想了,我说你是、你便是。” 卫卿卿一脸自嘲,“是啊,是不是都得由你说的算。” 赵凌熹见了心微微一窒,语气又柔了几分,“等你恢复记忆一切就会变好。” “真的等我恢复记忆一切就会变好吗?”卫卿卿声音极轻极轻,轻到低不可闻,似在问赵凌熹又似在问自己,可惜谁都无法给出答案。 卫卿卿说完最后一句话便放下窗帘,一路虽继续与赵凌熹同行却不再开口,到了建宁伯府角门也只隔着窗帘和赵凌熹道别。 卫卿卿在建宁伯府休养了三日便又进宫去了,一到慈宁宫就见众人正在收拾东西,一问才知孝端太后两日后要移驾皇家园林清漪园。 原来蓉嫔一案虽已水落石出,涉案之人也全被一一挖出来伏法,可孝端太后情绪却一直不佳。 蓉嫔毕竟是孝端太后看着长大的孩子,就这样在她的眼皮底下没了,这让她伤心之余多了几分自责。 武帝一向侍母至孝,见孝端太后心情不佳便主动提出陪她去清漪园小住几日,一是换个地儿以免触景生情,二是出去走走、心情也能松快些。 孝端太后也想出去散散心,便应了武帝的提议,决定去清漪园走走。 卫卿卿还在替孝端太后施针,自然是一并跟去了清漪园,算是托孝端太后的福逛了回皇家园林。 皇家园林果然名不虚传,小桥流水、曲洞幽池,鸥鸟群嬉、鱼戏绿波,每一处卫卿卿都喜欢得紧。 卫卿卿心想这很可能是她唯一一次逛皇家园林的机会,暗暗决定一得空便抓紧时间四处逛逛! ………… 孝端太后一行人很快安置下来。 这一日晌午用过午膳,卫卿卿正巧无事,便借着消食的功夫逛了起来,独自一人在园子里走走停停,一路走到一座风景优美的水榭。 那座水榭建在湖心,有一条水中曲廊直通。 曲廊左右种了一片紫色的鸢尾花,春日暖风轻拂水面,鸢尾花随风起舞、瑟瑟摇摆,那幅生机勃勃、春意盎然的景象叫人忍不住驻足观赏。 卫卿卿半倚在朱红栏杆上,惬意悠哉的摇着团扇远眺远方,入眼之处皆是紫绿相jiāo、波光粼粼,湖光山色仿若没有尽头。 “这湖真大啊!”卫卿卿低声叹了句,拿着手里的团扇比划着,“整个建宁伯府都没它大!皇家果然财大 分段阅读_第 283 章 锦帐春慢 作者:元浅 气粗!” 卫卿卿自个儿嘀咕了两句后,懒洋洋的换了个角度继续欣赏美景,她才用手托着下巴看了一会儿,眼角余光便瞄到有人上了曲廊,正朝她这儿走来。 她不由直了直身子,想将那副没骨头的姿态收敛起来,谁承想她才刚用手撑住栏杆借力、耳边就传来“吱嘎”一声,紧接着她整个人突然重心不稳、直直的朝湖面扑去! 在这危急时刻,她脑海里率先浮起的竟是“这栏杆怎地跟纸糊似的”这个念头,紧接着才猛地意识到她不会游水!! “扑通!”卫卿卿一落下、湖面便溅起一阵水花,她一边胡乱挥舞着四肢,一边奋力发声求救,“救命啊——” 刚刚走上曲廊那人快步奔到塌坏的栏杆处,“扑通”一声扎下水,动作利索的划到卫卿卿身旁,一把将她托住! “别慌,奴婢一手托着、一手划水,很快便能把您救上去,”那人说着又嘱咐了句,“您切记不可紧紧缠住奴婢的身体,否则我们谁也上不了岸!” 卫卿卿隐约记起若是落水被救,千万不能死扒着救人的人,否则只会拉着对方一起越沉越深,当下便连连点头表示自己明白了! 那人似乎水xing极佳,得了卫卿卿的配合后三五下便游到岸边,先将卫卿卿推到岸上,自己才不慌不忙的上岸。 因她施救得及时,卫卿卿只呛了几口水、并无大碍,故而她一稳下心神便向对方道谢,“多谢出手相救,救命之恩定当涌泉相报!” 她谢完方才有机会打量对方,见对方穿着一身淡绿色的宫女服,便又问了句,“可否告知你姓甚名谁、在哪处当差,日后我要报恩也好去寻你。” 绿衣宫女一面拧着衣裙上的水,一面笑吟吟的答道:“小事一桩,卫姑娘无须挂齿,更不必提什么报恩不报恩的话,奴婢可担当不起。” “卫姑娘?”卫卿卿微微一愣,问道:“你认得我?” 她才来清漪园不过两日,又一直跟在孝端太后身旁、并未四处走动,一直到今儿才有闲工夫出来走走,应是极少宫女、太监认得她才是。 “奴婢自然认得姑娘,奴婢此来便是特意来寻姑娘的,”绿衣宫女说着从怀中掏出一物,恭恭敬敬的奉到卫卿卿面前,“姑娘先瞧瞧此物,看看可还认得。” 卫卿卿好奇的垂眸,目光落在绿衣宫女掌心之物上——那是一件造型奇特的首饰,正中央是一个扁长带着些许镂空的挂件,挂件两侧连着细细的金链子。 说它是挂在脖子上的璎珞,可却没有圆项圈,只有细细的两条金链子;说它是金项链,可却又比寻常项链细上许多,就是那挂坠模样也奇怪得很! 可就是这件奇怪的首饰,让卫卿卿打量了片刻后脑袋“轰”的一声zhà开,与这件首饰有关的画面纷涌而至…… 画面中的赵启业将她环在胸前,献宝般将那件奇怪的首饰拿在她眼前晃动,“阿卿,这是我画了样式特意找人替你打造的名字锁骨链!你看,这上面有我的名字!” 她故作嫌弃的瞥了项链一眼,“丑死啦!我才不要呢!” 第194章 约见 “再丑你也得收下,”赵启业佯装生气的敲了她脑袋一下,随即微微俯身细心的替她戴上项链,“戴上这个将你拴牢,你就生生世世都是我的人啦!” “呸!我又不是狗才不让你拴牢!”卫卿卿虽不客气的啐了他一口,可却并未阻止他的动作,任凭他凑在她颈窝边帮她戴项链。 他替她将项链戴好后,轻轻的在她耳畔吻了一下,“有了它,我们再也不怕走散了!” 他说完得意的将藏在衣服底下的项链掏了出来,一脸孩子气的求赞赏,“你看,我也有一条,我这条上面串着的是你的名字!我是不是很聪明?连你们女人的东西都能捣鼓出来!” 她没好气的嗔了他一眼,目光却粘在他脖子上的项链上舍不得挪开,似乎怎么看都看不够——他们将彼此的名字收藏在最贴近心脏的地方,仿若将彼此融为一体、永不分开。 “阿业……”她轻轻的唤了声,“有你在真好。” 他执起她 分段阅读_第 284 章 锦帐春慢 作者:元浅 的手,轻轻带到他脖子上的项链上,牵引着她细细的摩挲项链上的名字,“阿卿,如若有一日我们又走散了,我便拿着它来寻你。” 他说完也用指腹轻轻摩挲属于卫卿卿的那条项链,以手代笔,将代表他名字的挂坠细细描绘了一遍,仿若想将他的名字刻到她心上。 ………… 卫卿卿脑海中的画面到这儿戛然而止,再无后续。 她激动的将绿衣宫女掌心的那条项链夺了过来,只看了一眼便认出它就是记忆中那条属于赵启业项链! 赵启业说上面刻着的是她的名字,可她却只看到几个像符文一样的东西,怎么也无法同“卫卿卿”三个字联系在一起……莫非是赵启业给她起的别名? 卫卿卿百思不得其解,只能紧紧抓住项链追问道:“赵启业呢?他在哪里?他为何不敢亲自来见我??” 绿衣宫女却答非所问,只问了卫卿卿一句,“卫姑娘,你想知道你的真实身份吗?你想知道你过去的一切吗?” “废话!我自然想!”卫卿卿没好气的冷哼了一声。 “只要你答应帮忙做一件事,你想知道的一切便都能知道,你心中的所有谜团也都能解开。”绿衣宫女缓缓说道,所说之言仿若带有蛊惑之力般,让卫卿卿冲动之下差点一口应下! 所幸的是卫卿卿因内心激动而紧攥掌心,掌中那条项链特有的挂坠微刺入掌心软肉,带来一丝刺痛,让她得以保持最后一丝清明,“你想要我做何事?” “卫姑娘,奴婢只是替人送个口信给你,具体要你做何事自有人会详细告诉你,”绿衣宫女说着给了卫卿卿一个地点,“明日巳时一刻,到南苑北角那座废弃的旧宫殿,有人会带着答案在那里等你。” 卫卿卿此刻已渐渐恢复理智,将内心寻回自我的渴望深深压制住,以免再被对方牵着鼻子走。 她冷静下来后思绪豁然开阔,冷不丁的发问,“不会是要我做皇帝的女人吧?” 她虽发问得突然、可绿衣宫女却未自乱阵脚,对卫卿卿的话仿若未闻,只重复说道:“一切等你去了旧宫殿便会知晓。” 卫卿卿几次冒险主动出击、探寻自我都吃了点亏,这回自然不能不防,一边用警惕的目光打量绿衣宫女、一边问道:“我凭什么信你?我又岂知你是不是在南苑挖了个陷阱,此番前来是想诱我一脚踩进去?” “卫姑娘这是糊涂了啊,”绿衣宫女素手轻点碧绿色的湖面,笑道:“奴婢若想害你,先前你落水大可视而不见、任由你在水中沉浮即可,何必舍近求远、大费周章的把你诓到南苑去害?” 绿衣宫女说完不再多言,盈盈冲卫卿卿一拜便告辞离去了。 卫卿卿想再多问她几句话、下意识的追了过去,可那绿衣宫女似乎会轻功步法般,不过走了几步的功夫就将卫卿卿远远的甩在身后,再几步便彻底消失在卫卿卿的视线里。 卫卿卿只能先回去将湿衣裳换下,路上一直在琢磨绿衣宫女说的那番话,率先排除她带有恶意这个可能xing——诚然,她若有心害她,先前大可不必救她。 卫卿卿眼下最大的执念便是找回记忆,这个执念驱使着她不管不顾的勇往直前——无论是最早在贺府入了卫岚岚的局,还是不久前夜探翊坤宫遇袭,她都是在明知有风险的情况下还一头扑过去,只求能解开心中种种谜团! 前两次她尚且不管不顾的扑过去,这次既已确定对方没有恶意,她岂有退缩的道理? 南苑那座废弃宫殿哪怕是阿鼻地狱她也要闯一闯! 不过这回卫卿卿留了个心眼,先是打探了武帝的行踪,得知巳时一刻他会在群英阁面见群臣,根本不可能抽身出现在其它地方,她才放心的前去赴约。 一路上她的心情既激动又忐忑,激动是因为绿衣宫女的话实在是太有诱惑力了! 忐忑则是担心对方提出的条件她无力办到,到头来竹篮打水一场空,依旧不能解开心中谜团! 南苑在清漪园最北边,里头有一座年久失修、荒草丛生的废弃宫殿,平日里鲜少有人在那附近走动。 卫 分段阅读_第 285 章 锦帐春慢 作者:元浅 卿卿一路行来渐渐的人烟稀少,待她立在最北边那座破旧宫殿前时,更是一个人都没见到。 她甚至不必隐藏行踪,可以大大方方的推开布满蜘蛛网的破旧宫门,拨开半人高的杂草拾阶而上,沿着抄手游廊慢慢往正殿走去。 这条游廊建在宫殿最外围,双面空廊中间竖着一道隔墙,让墙左右两侧各自形成一道长廊。 竖在两道长廊中间的那道隔墙上嵌有雕花漏窗,让人可以通过漏窗观看对面廊的景物,故而又称为“复廊”。 卫卿卿走在游廊一边,一路上不忘四下张望,却未见到有人在哪处候着她,一直到快走到游廊尽头,才听得隔墙另一边传来一个女声,“卫姑娘请留步,我们就在此地叙话。” 第195章 地龙 卫卿卿闻声立刻驻足,快步走到隔墙上的雕花漏窗下,微微踮起脚尖透过漏窗往另一边长廊张望,却始终看到对方的身影,只隐约看到一角水红色的裙角。 她一边四下打量地形,想找通往隔墙另一边的路,一边不动声色的问道:“你便是约我来此的人?” “赵启业让我来找你的,”红衣女子倒是爽快,晓得卫卿卿最关心何事,一开口便直奔主题,“他让我给你带句话——他说他是有苦衷的,请你不要恨他。” “苦衷?”卫卿卿嗤笑了一声,语气满是讥讽,“我倒想听听究竟是什么苦衷,才bi得他不得不将我拐卖!” 红衣女子又道:“他说他现在还不能将一切对你如实相告,但他发誓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们的将来。” 卫卿卿不想听红衣女子废话,只想把赵启业揪出来当面问清楚,“我不想听这些所谓的转告之言,他藏头藏尾的算什么本事?他要还是个男人就赶紧滚出来见我,!” “他说时候到了,你自然便能见到他了。”红衣女子故弄玄虚的说道。 “呸!”卫卿卿不客气的啐了一口,冷冷说道:“废话少说,你约我来此不是替我解惑的吗?就用这些狗屁转告之言替我解惑??” 红衣女子倒是爽快,斩钉截铁的说出似平地惊雷之言,“我可以告诉你——你不是萧贵妃。” 卫卿卿闻言内心一凛,暗忖红衣女子竟也知道她和萧贵妃之间那荒谬诡异的关系! “你为何这般肯定?”她一边不动声色的询问,一边轻手轻脚的往游廊拐角走去——拐角处有一扇通往隔墙另一边长廊的门! 红衣女子对卫卿卿的话避而不答,只提了提自己的条件,“卫姑娘,你要先帮我做一件事,我才会将答案告诉你。” “你想要我做什么事?”卫卿卿微微提高嗓音问了句,同时将身体紧紧贴住隔墙——快到了! 只要穿过拐角处那扇宝瓶门,她就可以逮住那个红衣女人,好好的看清楚她的庐山真面目! 红衣女子似乎未觉察到卫卿卿正悄悄朝她靠近,照着事先想好的说辞说道:“我要你成为皇帝的女人,并尽快生下龙子!” 卫卿卿听得此言心猛地一沉,立刻追问道:“在翊坤宫偷袭我的人是你?” “没错,我虽将你打晕,但却未曾伤你分毫,只是将你送到皇上面前罢了,”红衣女子怕卫卿卿误会她,仔细解释道:“你放心,皇上看到你那副扮相喜欢还来不及呢,并不会如传闻那般怪罪你。” 卫卿卿闻言冷哼了一声陷入沉默,一面假意做出一副不满红衣女子做派的模样,一面蹑手蹑脚的走完最后那一小段距离…… “为何非要我成为皇帝的女人??”卫卿卿一说完这句话,人就像支离线的箭般猛地蹿了出去,一过了那道宝瓶门便直奔红衣女子所在之地! 谁曾想红衣女子反应也极快,卫卿卿才穿过宝瓶门、她见势不妙便撒腿跑了起来,飞快的往正殿跑去! 卫卿卿来不及看清她的脸,只来得及看到一个水红色的背影! 卫卿卿自然不能就这样放红衣女子离开,当下便紧随其后、对她紧追不舍…… 红衣女子似乎对旧宫殿地形并不熟悉,虽脚步轻盈、奔跑速度极快,但却没能跑对路,一路从正殿跑到内殿、最后不 分段阅读_第 286 章 锦帐春慢 作者:元浅 知怎地竟跑到了一条死路里! 卫卿卿见跑在前头的红衣女子已无路可逃,心中一喜、立刻加快脚步朝她跑去,渐渐的离她越来越近……就在这时,卫卿卿脚下踩着的青石砖突然毫无预兆的摇晃起来! 卫卿卿一时没稳住身形、整个人狠狠的朝前摔去,可她却顾不上痛、只震惊的望着眼前的景象——破旧的宫殿和青石砖一起摇晃,斑驳的宫墙剧烈的抖动着,老旧的红柱像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左右拨动,最后支撑不住轰然一声倒地! “快离开那里!”卫卿卿下意识的大喊了声,想提醒红衣女子避开倒塌的宫墙红柱! 红衣女子虽立刻行动、几经闪躲,但最终却依旧没能避开轰然倒下的宫殿……那个水红色的身影很快被一堆废墟淹没! “是地龙翻身!”红衣女子顷刻间便被倒塌的宫殿掩埋,让卫卿卿意识到她们遇到了罕见的地龙翻身! 她费力的从地上爬起来,想要逃离这个可怕的地方却发现地面依旧在剧烈摇晃,离她最近的耳房也摇摇yu坠,最终承受不住一阵又一阵的震动,“轰”的一声朝她倒来…… 卫卿卿被碎石尘土淹没前,隐约听到有人在唤“紫翎”,那声呼唤声后是一声接一声的“轰隆”声,似有一座接一座的宫殿在这场地动中轰然倒下! 她渐渐的失去意识,陷入一片黑暗之中。 赵凌熹是尾随卫卿卿到旧宫殿的,只是卫卿卿同红衣女子说话时,他刻意避得远远的——他记得紫翎与他人私谈时,最痛恨别人偷听。 他因离得远,故而地动发生时虽第一时间赶到,但却终究晚了一步,最终非但没能救出卫卿卿、还和她一起被埋在废墟底下。 庆幸的是他并未失去意识,虽身体被困住行动不便,但脑袋却是清醒的。 他曾看过前人写的一本记载山洪地动的书籍,知道人遇地动最忌失去意识陷入昏迷——在废墟下陷入昏迷,很可能再也醒不过来了! 故而地动一停下来,他连自己身上的伤口都顾不上检查,就一遍又一遍的呼唤同一个名字,“紫翎,紫翎……” “紫翎,你在哪来?” “紫翎,你听得到我说话吗?” “紫翎,你快醒醒!” 黑暗中没有丝毫回应,似乎他呼唤的那个人已失去生机。 赵凌熹心一沉,隐在黑暗中的双手紧紧握成一团——他要又一次失去紫翎了吗?! 他不甘心,换了个名字又一次呼唤道:“卫卿卿!卫卿卿……” “卫卿卿你听到我的声音了吗?” 第196章 那年今日 “卿卿,你快醒醒!你不能睡!你一定不能睡!” “卿卿,醒醒!醒醒!” 赵凌熹锲而不舍的呼唤着卫卿卿,一声又一声、久久不断,似这片黑暗中唯一的亮光,又似沙漠里的一丝清泉,终于让卫卿卿迷迷糊糊的醒了过来。 卫卿卿费力的睁开双眼,入眼之处漆黑不见五指,口鼻处呛入的尘土让她剧烈的咳嗽起来。 她的咳嗽声才刚响起,耳畔便传来一个欣喜若狂的询问声,“紫翎,是你吗?” “赵凌熹……是你吗?咳咳!”卫卿卿有些费力的开口回应赵凌熹,才说了句话便咳个不停! “是我!”赵凌熹的声音很快响起。 卫卿卿见自己不是一个人,很快定下心神,问道:“你是来救我的吗?你在我的上面?” “我……”赵凌熹闻言话音一顿,语气多了一分自责,“我也被困住里,救不了你。” 卫卿卿愣了愣,很快让赵凌熹不要自责,“无妨,我们一起等一等,总会有人来救我们的!” 赵凌熹急切的询问卫卿卿的伤势,“你感觉怎么样?可有被重物压住?” 卫卿卿闻言小心翼翼的尝试着活动了下手脚,见手脚无碍便又挪了挪身子,发觉她身子虽然能动,但一动牵扯到腹部、腹部就会隐隐作痛,似乎被什么东西砸到受了内伤。 尽管如此,卫卿卿还是感到十分庆幸——至少她没断手断脚啊! “我没事,只受了点轻伤而已。”卫卿卿答了赵凌熹一句,答完慢慢的挪动 分段阅读_第 287 章 锦帐春慢 作者:元浅 身子,在周围狭小的空间里挪出一块地方,让自己能够抱膝而坐。 她坐定后下意识的回想昏迷前发生的事,首先想到那个将她约到此处的红衣女子——宫墙红柱一起朝她压去,她几乎没有生还的机会,此刻怕是已断送xing命了。 卫卿卿心中虽这般想,但却还是带着一丝侥幸,学着赵凌熹的模样四下唤道:“喂!你怎么样了?” 回应她的只有赵凌熹,“你在找先前和你密探之人?” “嗯,你先别出声,我想知道她是死是活!”卫卿卿jiāo代了赵凌熹一句,随后又锲而不舍的呼唤起来,“喂!你听到了吗?” “喂喂喂!” 可惜周围静悄悄的无任何声响,仿佛除了她和赵凌熹外再没有第三人。 卫卿卿一时间又失望又惆怅,那红衣女子可是目前为止唯一一个知道她秘密、又近在咫尺的人,竟就这样没了! 卫卿卿只能放弃寻找红衣女子,改问起来赵凌熹的状况,“你受伤了吗?” “嗯。”赵凌熹似乎不愿多说,只淡淡的答了句。 卫卿卿只能没好气的又问了句,“严重吗?若是不严重或许我们可以一起想想法子,合我们二人之力脱困!” 赵凌熹闻言无法再继续隐瞒,只能将伤势如实相告,“我的脚被大石卡住动不了,其它地方倒是无大碍。” 卫卿卿闻言心一沉,心想赵凌熹居然遇到最糟糕的情况——通常地龙翻身时被大石压住腿脚的人,即便最终能够平安脱困,被压住的那只脚也多半会废了! “你是跟着我来到南苑的吗?”卫卿卿心里有些难受,虽然不是她让赵凌熹跟来的,可若不是因为她、赵凌熹无端端的也不会跑到这儿来,他若不来说不定就不会受伤。 赵凌熹轻易猜到卫卿卿心中所想,故作轻松的劝慰她,“无妨,真的只是卡住脚而已,只要把大石搬开我便能行动自如。” 卫卿卿闻言伸手尝试着在黑暗中摸索了一番,却未摸到赵凌熹,便推断出赵凌熹离她应该有一小段距离。 她许是受了点内伤,和赵凌熹说了这么会儿话便觉得有些累,眼皮沉甸甸的,“我有些累,先闭眼歇息一会儿!” 她说完疲惫的闭上双眼,想要假寐一会儿养养精神,可她眼睛虽累得睁不开了、但思绪却十分亢奋,脑海里不断的浮现出先前地动屋摇的画面。 那似曾相识的画面将她的思绪带到最早最早那个梦里,那个萧贵妃被了尘困在六合塔的梦里! 梦里六合塔同样遭遇了地龙翻身,了尘最后一刻翻身将萧贵妃护在身下的画面历历在目、仿若是卫卿卿亲身经历过般! 最早的时候,这个梦到这里便断了,萧贵妃和了尘最终是生是死卫卿卿并没有梦到…… 可今日她因相同的遭遇、相同的情境回想起梦里那些画面,竟意外的记起之后发生的事,隐约记起当年六合塔倒塌后发生的事! 当时了尘护着萧贵妃施展轻功,可最终却只能略略抵挡一番,让他们二人不必从高处摔落,但到底还是被倒塌的六合塔掩埋在地下。 了尘因以身护住萧贵妃而身受重伤、昏迷不醒,萧贵妃虽伤势略比了尘轻一些,但双腿却被石块砸伤、行动不便。 萧贵妃不想死! 她还有血海深仇要报,绝不能就这样死在这里! 还有阿凌,她还想再见到他! 萧贵妃的身体里迸发出一股强烈的求生yu望,让她在漆黑一片的地下四下爬行、四处摸索,她小心翼翼的爬啊爬、摸啊摸,最终意外的拣到了尘平日里打坐念经时敲打的木鱼! 她欣喜若狂的将木鱼抱在怀里,抽出木槌敲打木鱼,想用这样的方法告诉外面施救的人她所在的方位! “咚咚咚……” “咚咚咚……” 一声接一声的木鱼声从地下传了出去,终于引来施救之人! 萧贵妃听到头顶传来铲子挖掘沙石的声音,激动得连声呼唤了尘:“臭和尚!我们有救了!” 了尘就倒在萧贵妃身旁,却无法给她回应、安静得吓人。 萧贵妃心尖没由来的感到一阵酸涩,她骂了了尘 分段阅读_第 288 章 锦帐春慢 作者:元浅 五年、也恨了了尘五年,可真到了这生死攸关的时刻,她却不愿了尘死去。 “臭和尚!看在你刚刚救了本宫的份上,本宫就大度一回,”萧贵妃轻轻的踢了了尘一脚,撅着嘴嘟囔道:“你若现下醒来,以前的事本宫便统统既往不咎!” 第197章 六合塔倒后 这时,一丝光亮突然从上方倾泻下来,正正好落在萧贵妃脸上,照得她下意识的抬手挡住双眼。 紧接着,随着头上的石块陆续被搬开,越来越多的光亮透过缝隙倾泻下来,渐渐照亮原本漆黑一片的地下! 萧贵妃见状越加激动,将手中的木鱼敲得飞快,同时不忘娇声呼喊道:“在这儿!我们在这儿!” 终于,萧贵妃和了尘头顶的石块全被搬光了,一群戴着古怪面具的黑衣人出现在他们眼前。 萧贵妃看到救他们的人个个以面具遮脸、不以真容示人,本能的觉察到不对劲! 她没有被得救的喜悦冲昏脑袋,立刻冷静下来了娇喝道:“你们是何人?为何不敢以真面目示人?” 带着面具的领头人对她的话置之不理,只从怀中拿出一个画轴,展开后细细将画上之人与萧贵妃对比,确认容貌无二后立刻下令,“没错,就是她!快,立刻将她带走!” 他话音才落,立刻有人上前将萧贵妃一上一下的架住,不顾她的抵抗将她抬了出来。 她人才离开废墟,立刻有人拿来一件宽大的披风,将她从头到脚牢牢裹住,一副要掩人耳目、将她悄悄带走的模样! 萧贵妃这下明明白白的确定来者不善! 她在走投无路的情况下,只能拼命的冲昏迷不醒的了尘喊道:“臭和尚!快救我!” “臭和尚!臭和尚臭和尚!” “了尘大师!了尘!了尘!!” 萧贵妃尖利的嗓音终于让了尘悠悠转醒。 他扶着胸口勉强站了起来,眉头紧皱的看着眼前的面具人,“你们终究还是找到这里了!” 了尘竟是一副知道对方身份的模样,把萧贵妃惊得一双美眸瞪得大大的! 领头人果然和了尘相熟,态度十分客气,“我们也是奉命行事,还请大师莫要为难我们。” 了尘望了将所有希望寄托在他身上的萧贵妃一眼,咬牙支持着重伤的身体一步步朝她走去,“若小僧执意要留下她呢?” “大师还是先保重身体吧!”领头人见了尘一路行来摇摇晃晃、仿佛下一刻就会扑倒在地,忍不住好心提醒他一句,“若是以往大师兴许有与我等一战之力,可如今大师身负重伤,即便想拦下我等,恐怕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领头人说完大手一挥,随行之人立刻抬着萧贵妃快步离开,萧贵妃见了吓得连连尖叫,“了尘!是你将本宫从皇宫带到这个鬼地方的,那你就必须护本宫周全!!” 了尘闻言一贯淡然镇定的面容浮现焦急之色,他深知萧贵妃若是被面具人带走,怕是伤一养好就会没了xing命! 她说的对,是他把她带离皇宫的,他必须护她周全! 了尘咬牙提气、强撑着重伤的身子迎上领头人,可才和领头人过了两招他便倒地不起,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们将萧贵妃带走! 他内心既自责又内疚,可无论他再怎么拼尽全身力气也站不起来了,只能默默的在心里发誓一养好伤,无论如何都要将萧贵妃救回来,哪怕是背叛师门也在所不惜! 萧贵妃却不知了尘心中所想,她很快就迷迷糊糊的昏睡过去。 等她再醒来时,感觉到自己置身一张柔软的大床,迷迷糊糊的感觉到有人替她把脉、有人喂她喝yào。 她的身体一日一日的好起来了,她渐渐的可以下床走动了,可却发现自己被困在一处小小的院子里,哪里都去不得。 若说她是被坏人囚禁,可对方不但替她医好身上的伤,还好吃好喝的供着她,首饰衣衫、胭脂水粉一应俱全,且都是上好的品相; 可若说对方无意囚禁她,却又不让她离开小院半步! 萧贵妃觉得自己像一只被养在笼子里的金丝雀…… 她很想问一问对方到底有何居心,可平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