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实人饲养手册》 内容简介 《老实人饲养手册》作者:金币小兔 文案: 袁满是乡下来的老实人文盲,第一次站在灯红酒绿的城市里,小心翼翼生怕惹人笑话。 施承泽是施家太子爷,横行霸道,嘴毒有名,看谁都带着居高临下的挑剔。 直到老实人走投无路,和太子爷签下所谓的保养协议,太子爷对老实人的态度: 初遇:嫌弃。 同住:真香。 后来:老婆~ 太子爷也发现,这个老实人一点也不傻,会用眼泪让自己心软,也会眨着一双黑亮的眼睛撒娇。 少爷带着点半引导型恋人属性,嘴硬心软 治愈小甜饼,全程无虐,只甜不刀。 标签:甜宠 轻松 豪门 情投意合 第1章 俺是村里人 第1章 俺是村里人 震耳的音乐混着浓烈的烟酒味,直往鼻腔里钻,袁满缩在铂金会所一楼散座的角落,恨不得把自己嵌进墙缝里。 他身上穿着洗旧的t恤,和周围衣着光鲜的人比起来,显得格格不入。 进城三天,投靠了唯一的亲哥,却被对方冷着脸赶出门。走投无路时,他想起同乡江乔,听说江乔在城里做“金丝雀”,包吃包住还轻松,袁满不爱读书,大字不识一个,真就以为这是份正经安稳的工作,巴巴地就去投靠。 但是还还没安稳几天,江乔要求袁满来抓奸,可袁满连正规ktv都没进过,更别说这种纸醉金迷的会所了。 “乔乔,俺……俺有点怕。”袁满小声拉了拉对方的袖子。 江乔正忙着找人呢,直接道:“小满,说普通话,是‘我’。”随后,江乔像是看到了什么一般,连忙吩咐:“你就在这坐着,别乱跑。我去去就回。” 袁满想跟上去,又怕妨碍到江乔,只好点点头,乖乖缩在角落。生怕碍别人的事。 但坐了没十分钟,一股憋闷感涌上来,袁满实在忍不住,犹豫半天,最后才红着脸拉过路过的一个服务生,声音细若蚊蚋:“同、同志,请问卫生间在哪儿?” 袁满口音还没改全,山里腔调明显,显得有些滑稽。 服务生还没开口,旁边卡座里几个纨绔子弟就嗤笑出声,看着袁满土气的打扮和乱糟糟的卷毛,戏谑开口:“这里哪有卫生间,要去就去楼上包厢,那边有独卫。” 服务生心里门清,哪边得罪得起哪边惹不起,索性也闭了嘴,没有纠正那几人的戏耍之言。 袁满半点没听出恶意,只当对方是好心提醒,小声说了句谢谢,便往楼上包厢区走去。他只想着能解决急事,压根没多想,自己怎么能随便进包厢。 于此同时,群魔乱舞的私人包厢里,水晶灯晃得人眼晕。 施承泽皱紧眉,嫌恶地抬脚把滚到脚边的酒瓶踢开,对着眼前不着调的公子哥质问:“你可没说今天叫我来是这种派对,这和在大街上裸奔有什么区别。” 被质问的人郎当地靠过来,笑嘻嘻回答:“哎呀,施哥,这不是单身party吗!等着华哥结婚了之后,我们哪里还有这种机会!” 施承泽无语地瞥了华峥一眼,只见华峥自己身边清清静静的,还向自己举杯笑了笑。 “他们脑子坏了,你也放弃治疗了吗?”施承泽语气不耐。 “别生气啊施哥,一起玩呗。”那人搂过身边的女伴亲了一口,笑得轻佻。 华峥抿了口酒,慢悠悠接话:“他还坐着天定之缘,命中注定的梦,守身如玉呢。” 施承泽没说话,随手捡起一个酒瓶子对着华峥丢过去,动作又快又准,擦着华峥耳边飞过,砸在沙发上发出闷响。他懒得再跟这群人废话,转身就要走。 手上的腕表今天戴的有点松,施承泽边走边打算摘下来,但走到走廊拐角的那一刻,被人狠狠的撞了一下,手上的腕表也“啪嗒”一声掉到地上,施承泽本来就一肚子火,刚要开口骂人,但看清眼前的人后却猛的顿住了。 袁满正低着头,急得四处乱找。冷不丁撞上了人还撞掉了东西,他吓得后退一步,着急的说:“对、对不起……俺、俺不是故意的……” 施承泽的目光自上而下,缓缓落在少年身上。 黑皮,卷毛,头发乱糟糟的。耳后还翘着两撮不服帖的卷毛,透着几分乖巧稚气。轮廓却利落硬朗,眼神却澄澈。 啧。 施承泽喉结不自觉滚了一下。 袁满已经吓傻了,他看着地上的表,看着那些亮晶晶的碎钻,脑子一片空白。 这表上面全是钻,自己肯定赔不起,自己还没找到工作呢!就负债了!万一自己以后回不上,是不是要像电视里那样砍手砍脚……越想越怕,眼圈不受控制地红了一圈。 “哭什么?”施承泽先开了口,语气依旧冷硬,却没再多说难听话。 “没哭,对不起!俺……对不起!”袁满磕磕绊绊的说。 “你抖什么?”施承泽又问了一句。 “……俺想上厕所。”不知道为什么,袁满觉得异常羞耻,说完也不顾施承泽的反应,就猛的闭上眼。 施承泽看着眼前闭着眼,抖个不停的小卷毛,觉得很是好笑,当然,施承泽也笑出来了。 但不知是不是施承泽的错觉,他笑完之后,眼前的小卷毛抖的更厉害了。 “跟我来。” 若是平时袁满定是不会随便和别人走的,但是现如今吃人家的嘴软,拿人家的手短,弄坏人家的东西又软又短。于是袁满连忙捡起地上的表跟在施承泽身后,像个小尾巴一样。 但等推开包厢门的一瞬间,袁满彻底吓傻了。 满地的酒瓶、乱七八糟的衣服、甚至还有女生依偎在别人怀里,暧昧的笑声此起彼伏。 袁满的小卷毛都炸了起来,手足无措地站在门口,眼巴巴的看向施承泽,“这、这是……” “你不是要上厕所吗?” 袁满看着这混乱的景象,心中震惊,这是上厕所的地方? 施承泽挑眉,看着他吓白了的小脸,故意板起脸,伸手拉住了想要逃跑的少年手腕:“进来。” “可是……” “没什么可是,”施承泽低头看他,黑皮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有质感,施承泽又有点想笑。 他对着袁满指了指:“卫生间在那,去吧” 袁满想上厕所的欲望在一瞬间压过了一切。他实在是憋不住了。 但同时,袁满觉得自己好可怜哦,在城里,他无亲无故,被哥哥抛弃,现在连上个厕所都这么难。而且上完厕所就要面对自己的债主。 袁满顶着一众探究的目光,浑身僵硬的走进了卫生间,不幸中的万幸是,江乔教过自己用马桶,可以少丢一点人了。 快速的解决完了生理需求后,袁满混乱的脑子清醒些许,更不想出去面对了。 要有担当,不能逃避!袁满心里默默给自己打了几遍气,然后推门走了出去。 袁满刚一出去,就听见有人问施承泽:“这谁啊?你不介绍一下?” “不认识。”施承泽低头回着消息,漫不经心回道。 “……” 其中一人看到袁满从卫生间里出来,立马挤眉弄眼,施承泽回完消息,也抬头看来。 袁满顶着一众目光,紧张的走到施承泽的眼前,举起那块表,小声说:“这是你的表,应该坏了,俺赔。” 袁满一开口,那股浓重的乡土腔调瞬间冲淡了所有暧昧遐想。原本还对施承泽带来的人抱有期待的公子哥们,脸上都露出了明显的失望。 长相确实有几分味道,可一说话,实在是没什么吸引力。 “你没洗手?”施承泽扫了一眼袁满干燥的手,忽然开口。 “啊?”袁满没反应过来施承泽说的什么意思,还以为是施承泽嫌弃自己碰了表,刚想道歉,就听到施承泽又道。 “你上完厕所没洗手?” “……”一阵沉默,袁满才轻轻的“嗯”了一声。 “去洗手。” 袁满觉得自己的脸都要烧起来了,几乎是落荒而逃的跑向了卫生间,听着外面的调笑,袁满甚至认真思考一直住在看这个卫生间的可能性。 但是无果,袁满还是老老实实的洗了三遍手,终于走了出去。 袁满又畏畏缩缩的再次来到施承泽面前,小声汇报:“我洗完了。” “伸手,检查一下。” “哦哦哦。”袁满立刻把手伸到施承泽面前,手心手背都乖乖展开,任他查看。 施承泽看了一遍,接着问:“叫什么?” “袁满。” 施承泽没在说话,而是又上下打量了一遍袁满,袁满被看的浑身不自在,率先开口:“那个啥,那个手表多少钱啊?我现在身上还有500块钱……” “一百五十万。”施承泽淡淡打断他,报出一个对袁满而言无异于天文数字的价格。 “150……150……万?!”袁满结结巴巴的重复,脑子里一片空白,甚至觉得自己可能是遇到了诈骗。 这时候,施承泽身边的公子哥意识到是发生了什么,忍不住调侃:“这是弄坏了你的表,然后清纯小……” ‘小白花’在嘴里滚了一遍,又换了说辞:“清纯小黑花没钱赔付,只能以身相许,成为你的金丝雀。然后他逃你追,你们都插翅难飞……但这也太老套了!” 作者有话说: 宝宝们,希望大家天天开心,快快乐乐的看文(????????? )? ? 作者的文笔一般,攻受双洁,但是有性格缺陷,没有很高大的立意,只是一本普通的小甜文 ps:袁满(受)只有前几章说方言,后面会说普通话的^_^ 第2章 金丝雀计划失败 第2章 金丝雀计划失败 施承泽没说话,但袁满抬头,眼睛亮亮的看着那个公子哥,带着几分羞涩开口:“俺也能当金丝雀吗?” “你想当金丝雀?”施承泽听到袁满的话,淡淡反问。 袁满用力点了点头,郑重道:“俺想!” “哈哈哈哈”那个公子哥被袁满逗的捧腹大笑,调侃袁满:“你还真是一点都不想努力,那你可真是找对了人了!”他指着施承泽,“这是裕鼎恒业家的太子爷,你就跟他就好了!” 袁满这副急不可耐的模样,反倒让施承泽心头刚泛起的兴趣淡了不少。他没再继续这个话题,只淡淡道:“我还没那么饥不择食。表不用你赔了,厕所也上完了,你可以走了。” “啊!”袁满小声的叫了一声,听到施承泽不让自己赔表,心里悄悄松了一口气,但是又马上唾弃自己。 见施承泽转身要走,他连忙伸手抓住对方的胳膊。又在施承泽的注视下,悻悻的放下了手,他手忙脚乱的掏出手机,“俺们留个联系方式吧,等俺有钱了,俺就还给你。” 施承泽看着眼前的人,只觉得这人搭讪攀附的手段实在拙劣,按理该转身就走,可鬼使神差般,施承泽在手机上点了点,把二维码递到袁满面前:“加吧。” 袁满连忙应下,掏出自己那部屏幕满是划痕的老旧手机,点开微信扫码。对准二维码的那一刻,他看到施承泽的微信头像是一张可爱的仓鼠大头照,和施承泽这个人有很大反差感。 扫码成功后,袁满手机弹出好友申请,他按下发送,抬头眼巴巴看着施承泽:“俺发申请了,你通过一下,俺叫袁满,微信名就是我本名。” 施承泽点击通过,没说一句话,收起手机,只当是多了个无关紧要的攀附者。 袁满将施承泽的微信加上之后露出一个心满意足的笑,施承泽被袁满的一口白牙弄得愣了一下神,片刻才开口:“好了,我要走了。” 袁满见施承泽说完却站着不动,便试探着说:“一路平安。” 显然,袁满没有意会到施承泽的意思。 “你不走?”施承泽有点不满,只当袁满贪心不足,有了联系方式还想继续逗留攀附。 “俺走!俺走!但是俺和俺朋友一起来的,俺朋友不让俺乱走,俺怕找不着俺朋友。” 那一口浓重的乡音,反倒让施承泽没了脾气。他转头吩咐方才调侃的公子哥:“交给你了,派人去找。” 那个公子哥显然还在看戏,立马应下。 “这里这么大,能找到吗?”袁满问完便觉自己这样显得见识浅薄,心虚地瞥了施承泽一眼。不知从何时起,在这陌生喧嚣的环境里,袁满已下意识把施承泽当成了半个主心骨。 那公子哥笑了一声,洋洋得意道:“这个会所是我家的,找个人还不简单。” “哇——”袁满真心实意地惊叹:“那你也太厉害、太有钱了吧!” 那副纯粹真挚的模样逗得众人发笑,公子哥顺势打趣:“哎呦,我看你挺有意思,要不跟我当金丝雀算了,我也不差钱。” 袁满刚想出声,就被施承泽打断了:“我看你是闲的慌。”然后,施承泽便要拉着袁满往外走,只是到门口时嘱咐道:“一会找到了人直接让人去门口。” 袁满被施承泽一路带出会所。在等候门口侍者驱车的时间,施承泽取出一支烟叼在唇边,象征性问了句:“介意二手烟吗?” 施承泽的动作已经说明了他压根没打算采纳袁满的意见。 “你抽就中了,俺不介意。”袁满又冲施承泽笑了一下,笑的异常憨厚。 施承泽被袁满的这一笑恍了眼,将刚从口袋里拿出来的打火机丢给了袁满,“点个火。” 袁满慌忙接住,一时手足无措。他平日里只用过扣盖机,这般款式的打火机还是头一次见,他不动声色研究了半天,依旧不得要领。 施承泽叼着烟,斜睨着袁满,在袁满研究了两分钟之后,出声问道:“怎么了?” “俺没使过这样的打火机,不会点,俺害怕给你弄坏了。” 施承泽闻言哭笑不得的指导:“那个滚轮,滚一下。” “好,好的。”袁满抬手防风,试着滑动滚轮,一次没着,两次依旧无果。 下一秒,施承泽的手盖上袁满的手,带着袁满的大拇指划了一下滚轮。火起了,两个人靠的极近,四目相对的瞬间,火光映照下,袁满的黑亮的眼里只剩下自己的身影,真挚、无辜而又澄澈。施承泽清晰听见自己骤然加快的心跳。 他立马后退了一步,拉开了自己和袁满的距离,咬着烟含糊道:“会了吗?” “会了!”袁满点了点头,心里不禁感叹城里的打火机都这么高级。 “送你了。”施承泽见袁满学会使用后那副如获至宝的模样,随口说道。 “俺不用,俺用不着这个,俺……” 袁满的话都没说完,就被施承泽打断了:“不用就买了。”顿了片刻,施承泽又补充了句:“二手的登喜路也能买个一万五,你别叫人家骗了就行。” 袁满听到这个打火机的价格,只觉得着打火机烫手,慌慌忙忙的想要把打火机还回去。 身后侍者这时走来:“施公子,您的车给您开来了,您是要现在就走还是在休息一会儿。” 施承泽吸了一口烟,缓缓吐出道:“不要就扔了。” 然后他伸手摸了一把袁满的小卷毛道:“走了。” 等袁满反应过来,施承泽已经坐进车里,绝尘而去。 袁满只好在门口等候,没过多久,江乔便匆匆出来。见到守在门口的袁满,他立刻上前,满脸愧疚:“不好意思啊,小满,我刚刚太着急了,没顾的上你,你没事吧?” “没事的。” “行吧,我捞到了好大一笔分手费。”江乔将手里的卡在炫耀的袁满的面前晃了晃。 “乔乔,你真厉害!” 袁满的真心赞叹满足了江乔的虚荣心,他当即提议带袁满去吃omakase。 可一顿精致料理下来,袁满根本没吃饱,最后又在路边摊买了个煎饼果子,蹲在路边大口吃着。 江桥晚上要保持身材,所以只是看着袁满蹲在路边塞满满当当。他突然感叹了一句:“小满,我要是像你一样,大抵会幸福很多吧!” “嗯?”袁满没有明白江桥说的时什么意思,但是他在一瞬间又想起了施承泽的事情,站起来刚要说话,就被江乔给制止了:“小满,我教过你,吃饭的时候不要说话,吃完再说话。” 于是,袁满又乖乖蹲了回去,等咽下最后一口煎饼果子,才从口袋李摸出一个打火机给江乔看,“他还有一个火机在俺……” 袁满下意识地想要说‘俺’,但是划过出口,他就立马抬头看了袁满一眼,改了说辞:“还有一个火机在我这儿,我怎么还给他,他说这火机一万五嘞!” “不用给了。”江乔也从口袋里拿出一盒烟,抽出一根,又拿过袁满手里的打火机点上,缓缓道:“刚刚不是和你说了嘛,他们这些公子哥根本不在乎这些小钱,不论是手表还是打火机,指头缝里漏出来的罢了。” “可是谁的钱都不是大风刮来的,俺……我得还的!”袁满并不认同江乔的说法,固执的反驳。 “哦,那你赔吧。”江乔吐出一口烟,不以为意的建议:“你可以去卖个肾,反正你有两个,但是我觉得你卖一个应该不太够。” “……” 两个月过去,施承泽没有再和袁满联系,只是袁满总是在月末的时候给施承泽发两千五百块,施承泽也不拒绝,也不询问前的来源,既然袁满给自己发了,自己也就收下。之后袁满就会给施承泽发三个抱拳的手势,当然,施承泽从来没有回过。 施承泽并不把那晚对袁满片刻的悸动放在心上,只当是一时兴起,毕竟玩机车、跳伞时,他的心跳远比那时剧烈。 “泽泽,你什么谈个对象啊?找个知冷知热的人和你在一起我也放心。”施母亲自盛了一碗汤递给施承泽。 “妈,你有时间还是和你的小姐妹们打打麻将,或者去看看你的画廊,别糟心这些了。”施承泽接过汤,喝了一口,又嫌弃的放下了。 下一秒,施承泽就被施父轻轻打了一下脖子,“怎么和你妈说话呢!你妈也是关心你。” “孩子都这么大了,你还动手!”施母嗔怪地捶了丈夫一下。 施父连忙赔笑,施母没再理会,继续劝说:“泽泽,上次那位王家小姐,你觉得怎么样?” “不怎么样?浑身都是香水味,眼上的眼睫毛都快给我扇感冒了。” “没礼貌。”施父皱眉训斥。 “我又没当她面说,我当时说她是美丽而又魅力的小姐,她很高兴。” 施父一时无言。 “那李家的那个小儿子呢?他可喜欢你了,他妈前两天还向我打听你了!”施母觉得可能是自己方向有误,于是换了性别问道。 “哈?他长的简直让我不敢苟同,我是什么很不挑的人吗?” 施父刚想反驳,抬眼看向自家面容俊朗的儿子,也不知反驳什么。毕竟自己这个儿子别的不说,就这张脸,还真挑不出错了。 “唉,泽泽,妈妈也不胡乱给你牵线了。你要是真有喜欢的人,就带回家给妈妈看看。公司有你大哥撑着,传宗接代也有你二姐,你不用背负这些压力。不管是男孩子、女孩子,长得普通一点、年纪稍大些都没关系,只要你过得开心自在,妈妈都能接受…… 每半个月,施承泽都会回老宅吃一顿家宴,而饭桌上,绕来绕去,无外乎就是这些催婚与叮嘱的话题。 第3章 你烫下试试 第3章 你烫下试试 他有些头痛的吃完了早饭,起身告辞:“妈,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刚坐进车里,手机便震了起来,朋友发来消息:“施哥,菲姐和华哥回来了,接风宴来不来?” 施承泽拒绝得干脆:“不去,华峥三天两头办接风宴,没功夫陪他玩过家家。” “来吧来吧,今天菲姐也在,这是她和华峥订婚后第一次露面,就当给菲姐个面子。” 沉默几秒,施承泽敲下两个字:“几点。” “七点,还是华悦饭店211包厢。” 晚上,嵇瑛菲甩着大波浪,踩着恨天高,姗姗来迟,她拿过华峥面前的酒一仰而尽,笑的张扬:“各位,不好意思了,新谈的男朋友太腻人了,一听我要来见未婚夫,缠了半天不让我走。” 华峥耸了耸肩,没说话,还是施承泽率先开口:“既然来了,那就上菜吧!” 嵇瑛菲顺势坐到施承泽身边,开门见山的说:“城南那块地我手里攥好几年了,位置你也清楚,周边配套都起来了。听说裕鼎最近在弄楼盘,那地盖个小高层或者联排都合适。” 施承泽低笑一声:“我说怎么今天非要请我来吃饭,原来是在这儿等着我。” “那行,客套话我就不说了。那地我知道,确实是好地段,前期拆迁、报建、建安、税费都是大头,我可以都出,算是送你的订婚礼物。” “够义气!”嵇瑛菲将自己面前的酒杯倒满了,又是一仰而尽,向施承泽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你先别着急,我丑话说在前,工程、销售上的事你别随意插手,要不耽误工期超了成本,最后咱俩都不划算。”施承泽也给自己满上酒,轻轻碰了碰嵇瑛菲的空杯,也算是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不是,施承泽,怎么不见你也给我送一份订婚礼呢?”看着施承泽和嵇瑛菲三言两语的定下了合作,华峥调笑着打趣。 “你?听说华老爷子又给你认了几个弟弟,我和你合作,要是你哪天别那个私生子挤下去了,他们打压你的生意,那我岂不是血本无归。” …… 饭局过半,嵇瑛菲忽然看向包厢门口惊叹:“华悦什么时候来了这么亮眼的小帅哥。” 施承泽本来专心吃着饭,听着他们说那些无聊的八卦,听到嵇瑛菲这句感叹才抬眼望去。 而袁满被嵇瑛菲这一句吓了一跳,他抬头憨憨一笑,照着经理给自己培训的话术回答:“被您夸得特别开心,您也特别美丽,慢用哦~” 带着乡土腔调的生硬人机话术,反倒逗得嵇瑛菲笑出声:“我说,小帅哥,你怎么这么有意思啊!长的也好看,我男朋友还没有你这个类型的,你要不考虑考虑!” 袁满刚要说话,就被一声尖叫给打断了,“对不起,对不起,客人,您没事吧……” 另一名上菜的服务员只顾偷瞄这边,脚下一个趔趄,托盘里的热汤径直朝着施承泽泼去。 施承泽反应极快,侧身堪堪避开,可滚烫的汤汁依旧尽数浇在手背。白皙的皮肤瞬间泛红,灼痛感蔓延开来,施承泽只是眉头微蹙,淡淡丢下一句“我去下洗手间”,便转身离去。 袁满也认出了施承泽,在施承泽出去之后,连忙从餐车底下拿了一个冰袋追了上去。 “还不把你们经理叫过来,施家太子爷在你们这儿烫到了,完蛋了喽~”那个服务员本来就心里怕的厉害,现在又被华峥的一句吓得脸上几乎没了血色,跌跌撞撞的走了出去。 “你吓唬人家走什么?我看承泽也没什么大事。”嵇瑛菲无奈道。 “我哪里吓唬他了,实话实说而已。”华峥轻笑,“再说了,施承泽你还不知道,装货一个,就算刚刚手给他烫熟了,他也面上风轻云淡的,转头自己躲着难受。” 这话,嵇瑛菲倒是没有反驳。 另一边,袁满刚进洗手间,就听到施承泽一阵阵抽气声。 进去之后,袁满看到施承泽正在水池边冲着自己的手,眉头紧锁,神色难掩痛楚。 可看见袁满进来的瞬间,他立刻收敛神色,恢复成那副漫不经心的模样。 “你没事吧,我带来冰袋,你敷一敷。”袁满上前一步,关切道。 施承泽没说话,只是关了水龙头,将烫伤的手递给袁满。这次,袁满立刻会意,用手轻轻拖着施承泽的手腕,将冰袋覆了上去。 施承泽的皮肤本来就白,此刻被一烫,就显得有些狰狞可怖,袁满小心提议道:“要不去医院看看。” 其实要是现在是袁满烫到的话,袁满大抵会用水冲冲算了,最严重也就去一趟诊所拿个烫伤膏。但是现在烫到的是施承泽,施承泽一看就比自己金贵不少,所以袁满下意识觉得,对方该得到最好的照料。 “不用。”施承泽拒绝了袁满的提议,又从口袋里摸出烟来,给自己点上了。 袁满犹豫了一下,道:“你少抽烟,抽烟对身体不好!” 施承泽本来就痛的厉害,现在自己抽支烟,袁满还要念叨。他吐出一口烟圈后,下一秒直接把烟送到袁满唇边。 “张嘴。” 袁满还没反应,烟已经不自觉的含住了。 “我不抽,你抽。”施承泽道。 袁满刚想吐出来,但是一下秒就听到施承泽补了句:“这一根一百二。”袁满的动作瞬间顿住。 施承泽看着袁满僵在原地的模样,笑了下:“你这不也会。” 袁满下意识抬头,唇间吐出的烟缕恰好拂过施承泽的脸颊。暖黄的灯光下,两人距离极近,呼吸交织,空气中莫名多了几分凝滞的暧昧。 经理来的时候就看到了这一幕,原本听到施家太子爷在自己管的包厢里被烫伤就心里突突的跳,脚底下的高跟鞋赶来的时候都快变成风火轮了。 如今又见自己平时最放心的员工正叼着烟调情般的往太子爷脸上吐烟。 “袁满!你在干什么!?” 一声厉喝吓得袁满手一抖,手上不自觉用力,按在了施承泽的伤口上。 “嘶……”施承泽低喘一声,眉头拧得更紧。 经理吓得魂都快飞了,连忙上前赔罪:“施公子,实在对不起,是我管教不严,我陪您去医院,所有费用饭店承担,日后您来用餐一律五折!您放心,一定用最好的药,绝不会留疤!” 施承泽本来没有考虑这一方面,但是一听“留疤”便觉得还是有必要去一趟医院的。 于是他起身去医院,又突然想起来什么,转头和经理道:“刚刚那只烟,是我让他抽的。” 经理是人精,哪里还能不明白,立刻陪笑应下。 等到门口,突然一个人火急火燎冲过来,“经理有急事!” “什么事比现在急?!等我回来再说吧!” “不是,经理,李家小公子和人在包厢里打架,被人家开瓢了!” 经理闻言心又突突跳了起来,只觉得分身乏术,施承泽见状开口:“我自己去就行了。” “这怎么可以!”经理眼睛一转就立刻道:“我让小袁陪您去吧,小袁这孩子最是心细!” “小袁,还不快过来!” …… 就这样,袁满稀里糊涂的就跟着上来车。两人一阵无言,袁满憋了半天,终于轻声问:“你痛吗?” “你烫下试试。”施承泽无语回答。 袁满没说话,也不知道说什么,于是在施承泽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托起施承泽的手,轻轻吹气。 微凉的气息拂过皮肤,灼痛感竟真的轻了几分。 “你把我当小孩子哄?”施承泽嘴上嫌弃,却没有收回手,反倒微微偏头,闭上眼,任由他动作。 手机铃声忽然响起,施承泽闭着眼吩咐:“帮我接一下。” 袁满又小心的放下施承泽的手,从施承泽口袋里拿起手机接通。 “你好!” “我是袁满。” “我和施承泽正在去医院的路上。” “我……”袁满话还没说完,对面就传来“嘀嘀嘀”的声音。 袁满有些无措的看向施承泽,道:“挂了。” “谁?” “是你姐姐。” “不用管,可能又犯神经病了。”说罢,施承泽又将手伸到袁满面前:“继续。” 袁满不敢多问,低下头,一下下轻轻吹着。直到车子停在医院门口,两腮都已发酸。 但是幸好袁满担心了一路的事情没有发生。他识字不多,日常应付生活尚且勉强,若是让他去挂号缴费、跑流程,定然手足无措。 袁满跟着施承泽后面走在vip通道上,看着好几个护士医生为施承泽鞍前马后的,觉得应该是用不上自己了。 可施承泽始终没有让自己离开的意思。 他突然想起江乔前两天和自己说的话——有钱人就喜欢找个吉祥物摆在面前。 自己可能就是那个吉祥物吧……袁满默默想着。 第4章 一把鼻涕一把泪 第4章 一把鼻涕一把泪 医院vip诊疗室外的走廊安静又空旷,袁满可坐了半个多小时,诊室门始终紧闭。 终于,一名护士拿着单据走到他面前,客气的说:“这位先生,施先生已经从专属通道离开了,吩咐你可以回去了。” 袁满下意识的站起身,问道:“他……他走了?” “是,施先生处理完伤口就走了。” 护士说完便转身离开,只留袁满一人站在空旷的走廊里。 第二天下午,袁满刚换好工作服准备上岗,就被经理叫到了办公室。一同被叫去的,还有昨天失手泼了热汤的服务员。 “你们两个,被开除了。”经理开门见山。 袁满眼睛瞪得圆圆的,不可置信的问:“为、为什么?我什么都没做啊……” 另一名服务员则是站在一旁不敢作声。 经理叹了口气,脸上露出几分无奈,缓缓道出缘由:“今早店长亲自去拜访施公子道歉,结果连门都没进去,直接被赶了出来。老板大发雷霆,这个锅总得有人背。” 她看向袁满,语气软了下来,打起了感情牌,“小满,昨天是你陪施公子去的医院,我知道你委屈,可我也是没办法,上有老下有小,一大家子都指着我。施公子那边没追究已经是万幸,这事只能这么处理。” 说着,经理从抽屉里拿出两千块钱,轻轻推到袁满面前:“这钱你拿着,算是我的一点心意。你年纪还小,再找份别的工作不难,就别为难我了。” 袁满看着桌上的钱,觉得无比委屈。自己做错任何事,为什么就被开除了!他想争辩,可看着经理一脸愁苦的样子,终究没忍心多说。 沉默了许久,袁满没有拿那笔钱,只是低声说了句“我知道了”,便转身走出了办公室。 袁满垂着蔫巴巴的小卷毛,推开了江乔住处的门。江乔的住处是干净温馨的三居室公寓,香薰淡淡的香气弥漫在空中。 江乔正靠在客厅沙发上敷面膜,穿着简约的真丝睡衣,漫不经心地划着平板。 看着失魂落魄的袁满,抬手轻按了按面膜边角,问道:“这是怎么了?一副受了委屈的样子。” 袁满抿紧唇,低着头,把自己在饭店被无故开除、莫名替人背锅的事,一五一十地说了。 江乔听完,慢条斯理地揭下面膜丢进垃圾桶,拿起化妆棉擦了擦脸,随即便给袁满理清缘由:“这有什么想不明白的,泼汤的是事情的起因,你是陪着施承泽去医院的人,是后续的处理。” “上头追责下来,经理要保自己的位置,不敢担责,自然就把你推出去顶罪。” 看袁满垂着脑袋,连头顶的小卷毛都没了精神,江乔起身走到他身边,安慰道:“别难过了,不就是一份服务员的工作,没了就没了。我手里有钱,养着你完全没问题,我一个人住这么大的房子也冷清。” 袁满想说不能白吃白住,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只是低着头,久久沉默着。 接下来几天,江乔把袁满照顾得周全,三餐不重样,从不让袁满掏一分钱。可袁满心里的愧疚与不安越来越重,他试着出去找工作,可自己没文化没手艺,处处碰壁,就算找到零工,薪水也少得可怜。 袁满看着账户里少得可怜的余额,心里越来越急,走投无路之下,袁满翻来覆去想了一整晚,终于下定了决心。 他又找到了江乔,红着脸,支支吾吾地开口:“乔乔,你能不能……也帮我找个金丝雀的活?” 江乔愣住了,他以为袁满清楚这份工作的门道,想着袁满年纪小、性子单纯,本不想答应,可架不住袁满执拗恳求,终究是心软了。 但是江乔不知道,袁满根本不懂“金丝雀”到底意味着什么。 袁满只听江乔说过,这活轻松、来钱快,只要长得好看就行。 其实袁满心里很是自卑,他从小在山里风吹日晒,皮肤晒得黑,不像城里男孩那样白白净净,他一直觉得自己根本不够格当金丝雀。 现如今求到江乔这边也实在算是别无他法了。 江乔心疼袁满,也念着同乡的情分,特意给他找了个年纪不大、长相还算俊朗的男人,对方初见袁满,就对袁满这股未经雕琢的土气与青涩很是中意,当即约了餐厅吃饭。 袁满满心想着快点赚钱,乖乖赴约。整顿饭都吃得忐忑又认真,对方夹菜他就吃,递水他就喝,全程乖巧听话。 男人只当袁满是单纯害羞,越发觉得合心意,饭后便顺势提出送他回去,直接开往了酒店。 直到车停在酒店楼下,袁满才后知后觉察觉到不对劲。等被人带进房间,暧昧压抑的氛围扑面而来,他才猛反应过来,所谓的金丝雀,根本不是他以为的只要长得好看、安稳做事就能拿钱,而是要卖。 袁满哪里见过这样的阵仗。对方把他往床上带的时候,袁满几乎是本能反应,攥紧拳头狠狠了挥过去,慌乱间连打带躲。 挣脱开后头也不回地往外跑,连电梯都不敢等,顺着楼梯一路狂奔下楼,直到跑到人来人往的大街上,才敢停下脚步大口喘气。 冰凉的晚风拍在脸上,委屈和后怕一齐涌上来,袁满蹲在路边,眼圈通红,鼻尖泛酸,强忍着才没让眼泪掉下来。 没过多久,手机震动起来,是那个男人发来的语音,倒没有恼怒,带着点包容:“抱歉,是我没考虑周全。以后什么时候想通了,愿意了,都可以再来找我。” 袁满盯着那条语音,心里又乱又涩。他原本以为找到了赚钱的捷径,能早点还清那笔天价赔偿,可到头来,不仅路走不通,还平白受了一场惊吓。 晚风带着的凉意直往袁满心里钻,他蹲在路边,满心的难过无法言说。不仅工作搞砸了,还闹出这样的事,他没脸去找江乔,更不敢给江乔发消息添麻烦。 袁满茫然地点开通讯录,点开那个备注“哥”的号码,犹豫再三,还是颤抖着按下语音键。可语音发出去的瞬间,屏幕上赫然是一个刺眼的红色感叹号。 袁满盯着那个红色感叹号看了许久,眼眶越来越热,鼻尖酸得厉害。他翻遍整个手机通讯录,竟没有一个能说心里话的。来来回回划了好几遍,最后停在陌生又可爱的头像上,是施承泽。 手指不受控制地按下语音键,袁满吸了吸鼻子,委屈又无措的开口道:“对、对不起……我可能……还不上你的钱了……” 话音落下的那一刻,憋了许久的眼泪终于忍不住,一颗接一颗砸在手机屏幕上。那条短短几秒的语音,带着哭腔,听起来好不可怜! 袁满那段带着哭腔在手机里循环了第二遍。 施承泽无意识的点开第三遍,自己从头到尾都没让袁满赔过那只表,反倒是袁满自己每个月雷打不动转来两千五。 如今哭得这么可怜,是想做什么? 施承泽突然瞬间闪过会所初见时,袁满睁着无辜的眼睛,直白问能不能当金丝雀的模样;又想起前几天在饭店,少年穿着服务员制服,局促又乖巧的样子。 多半是在外面打工吃了苦,受了委屈,又不想踏踏实实熬日子,所以又打起了歪主意,想用这副可怜模样博取同情,继续走捷径。这么看来,这小卷毛看着老实,心思倒还挺深,有点小聪明,也有点心机。 可这么想着,施承泽还是忍不住又点开了语音。 少年带着浓重口音的哽咽声,没有半分刻意讨好的油腻,反倒干净清爽。 施承泽沉默片刻,终究是动了恻隐之心。 他停在转账界面,却又顿住。给多了,怕是会助长这小卷毛的贪念和野心,让他更加认定走捷径才是正道;可给少了,又想起那少年手足无措的样子,实在算不上宽裕。 犹豫再三,施承泽最后转了三万块过去。想了想,又把这两个月袁满陆续转来的五千块,一并发了过去。 袁满立马回了一条语音,语气慌慌张张,带着浓重的鼻音,“施先生,俺不是要钱的,对不起对不起,俺不是故意骚扰你……俺今天才真正知道啥是金丝雀,俺以前不懂,以后不会乱说了。” 施承泽听完语音,紧接着就弹来袁满的视频通话,他微微一顿,划开接听。 镜头里晃出袁满那张乱糟糟的小脸,还是那头软乎乎的小卷毛,眼圈红彤彤的,脸上挂着未干的泪痕,一看就是刚哭了很久。 明明可怜得不行,却还努力对着镜头傻笑:“晚上好,施先生……你的手,还好吗?” 施承泽见状直接了断的问道:“还好,你这次又哭什么?” 原本已经平复些许的袁满,被他这一问,心底所有的委屈瞬间又涌了上来。 他瘪着嘴,眼泪噼里啪啦往下掉,一边抽噎一边断断续续诉苦,话都说不连贯:“我、我被饭店开除了……他们都说是我的错,我明明什么都没做……还有我之前不懂事,说要当你的金丝雀,但是现在知道了,我也做不好……我哥也不理我,我找不到工作,欠你的钱,我一辈子都还不上了……” 越说越难过,袁满哭得鼻子都通红,清鼻涕顺着往下淌,自己都没察觉,只下意识吸了吸鼻子,模样很是狼狈。 施承泽看着镜头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连鼻涕都哭出来的小卷毛,无奈开口:“先找块卫生纸,把你鼻涕擦了。” 现在施承泽有点相信袁满不是想勾引自己了,毕竟,在自己面前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实在算不上什么高明的手段。 第5章 看你表现 第5章 看你表现 袁满慌忙在口袋里乱摸,摸出一团皱巴巴的卫生纸,对着镜头胡乱擦了鼻涕,才睁着红红的眼睛小声说:“擦、擦干净了。” 袁满就这么乖乖望着屏幕,鼻尖泛红,睫毛湿漉漉的,模样可怜又无措。 施承泽看着屏幕,觉得在这样下去,自己就要被蛊惑了,于是干脆问道:“你到底想干什么?” 袁满抿了抿干裂的唇,声音细弱却诚恳:“俺……我没人说话,你可以陪我聊一会儿天吗?” 施承泽在心底轻嗤一声,又来这套。嘴上说不要钱、不懂当金丝雀,转头就来软磨硬泡要陪,摆明了还是变着法子勾引。 施承泽本想直接挂掉,可看着少年那副快要碎掉的样子,终究还是没忍心,冷着脸应了下了。 于是,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大多是袁满小心翼翼的说,施承泽偶尔应一句。聊到一半,施承泽忽然开口:“吃晚饭了吗?” “吃了,没吃饱。” 施承泽通过屏幕看到袁满身后不远处亮着灯的便利店,吩咐道:“去吃点东西。” “吃什么?” “随便。” 袁满乖乖走到便利店,最后选了关东煮,捧着热乎的纸杯,啃着萝卜和鱼蛋。脸颊塞得鼓鼓囊囊,眼眶还微微红着。 施承泽这边起身走到客厅,蹲下身去喂笼子里的肉桂波利。 是只卷毛小鼠,名字叫吱吱,是他去年捡来的。当时小家伙缩在垃圾桶旁的破笼子里,瘦得一把骨头。 施承泽一边嫌弃一边养着,如今它被养得皮毛油亮、圆滚滚的像是一个被安了短腿的球。 施承泽伸手把吱吱托起来,指尖蹭了蹭它卷卷的毛,对着小仓鼠随口嘟囔:“吱吱,再捡一个回来给你作伴,好不好?” 仓鼠眨着小眼睛,乖乖趴在施承泽掌心。施承泽轻笑一声,抬眼重新看向手机镜头,忽然开口,带着不容拒绝:“给我带一份关东煮,地址发你,打车过来,来不来?” 袁满几乎是话音结束的瞬间便立刻点头,急切回答:“我想去!” 袁满现在实在太无助了。换作平时,他可能会去找江乔依靠。但是江乔又不欠自己的,自己白吃白喝就算了,现如今是自己闹着要当金丝雀,结果弄的一塌糊涂,实在没脸再赖在江乔那里。 但是今天有一点让袁满庆幸的是,那只昂贵的打火机他现在揣在口袋里,一会儿可以当面还给施承泽,想到这,袁满的心情好了一点儿,但也只有一点儿。 按照施承泽发来的地址,袁满打车赶到一处高档小区门口,但是被保安拦了下来。他又给施承泽打电话,忙了好一会儿才被放行。 走进别墅区的那一刻,袁满一瞬间都忘了无助与委屈,忍不住惊叹:“我的天老爷!这也太豪华了。” 一路忐忑地走到别墅门前,袁满给施承泽发了一条消息,刚打算去按门铃,门就被从里面打开。 施承泽倚在门框上,一身家居服依旧难掩矜贵,目光淡淡扫过他手里的关东煮,侧身示意袁满进来。 袁满小心翼翼的进了施承泽家里,也不敢乱看,只是将手里的关东煮递过去,有些拘谨的笑了一下:快吃吧,不然凉了。” 施承泽打量了一下袁满,这个人怎么总是把自己弄的那么窘迫,眼睫毛哭的已经打缕了,额头上沁满了汗珠,手被袋子勒出好几条印子…… 手中的关东煮迟迟没有被接过,袁满觉得如芒在背的尴尬,也懊恼自己的一时冲动,就在他马上要收手的一瞬间,施承泽终于大发慈悲的动了。 施承泽走到餐厅坐下,随手将袋子里的一次性竹签叉子丢进垃圾桶,起身去厨房拿了双筷子,才重新落座,慢条斯理地吃了起来。 袁满犹豫了片刻,才轻手轻脚挪到餐桌旁,坐了下来。 面前的纸杯里食材堆得满满当当,福袋、芝士丸、蟹棒、牛筋串、魔芋结样样俱全,热气裹着鲜香飘开。 施承泽垂眸瞥了眼,忽的想起袁满刚才给自己买的,只有萝卜和鱼丸。 “你喜欢吃萝卜和鱼丸吗?”施承泽本来就是随口一问,但是袁满的答案却让他顿了一下。 “喜欢。”袁满点了点头,又补充了句:“而且便宜。” 就这么简简单单的两句话,让施承泽本来审视的城墙悄悄的松了一个角。 施承泽看着碗里的食材,夹起一只圆鼓鼓的福袋,汤汁顺着福袋外皮往下淌,眼看就要滴到昂贵的桌布上。 他直接递到袁满嘴边,催促了句:“张嘴,快吃,汤要洒桌上了。” 袁满愣了愣,下意识张口含住福袋,鲜美的汤汁在嘴里散开,他的眼睛瞬间亮了,忍不住惊叹:“这个是年糕的!好好吃!” 吃完袁满又有些懊恼,福袋只买了一个,自己吃掉了,施承泽就没得吃了,早知道买两个了。 施承泽看着袁满这幅不值钱的满足的样,直接拿起手机,散漫又随意的说:“爱吃的话,点个外卖。” 袁满连忙起身阻止:“不用了,这个有点贵,要三块钱一个呢。” 施承泽拿住手机,没说话,可心里却狠狠的跳了一下。 施承泽自己都觉得荒谬,挥金如土的施家太子爷,居然会因为一个三块钱的关东煮福袋,对这个眼前的人动了恻隐之心。 施承泽吃了几口就不想吃了,放下筷子,擦了擦唇角,重新抬眼看向袁满。语气多了几分认真:“之前的事,我听明白了。你要不跟我。” 他直视袁满的眼睛,“你与其在外面吃苦受累,不如跟了我。你之前说自己当初不知道什么是金丝雀,现在知道了,考虑一下?” 袁满闻言愣住,眼神飘忽不定,不敢与施承泽对视,下意识就想摇头。 施承泽却没给他拒绝的机会,开口追加条件:“跟着我,我给你最好的待遇,吃住都在这儿,你不用操心钱,副卡的额度我会调到最大……” 袁满揪着衣服,还是小幅度的摇着头,今天给他的冲击太大,他不明白,怎么突然又扯到这上面了! “我们可以签合同,你就当找了份稳定的工作。实在不能接受,你就当……谈了个恋爱。”施承泽笑了笑,语气带着几分理所当然,却又透着坦诚:“跟我谈,你简直赚翻了。下半辈子衣食无忧,不用再为几块钱纠结。等你想走了,我再给你一笔分手费、房子、车子……你怎么算都不亏。” 这番话直白又功利,袁满不能接受被包养、拿分手费的结局,那太像交易,太不体面。可“谈恋爱”三个字,却让袁满无法直接拒绝。 长这么大,袁满从没拥有过一个真正的家。母亲的离世、父亲的漠视、后妈的刁难、哥哥疏远,在城里举步维艰……“爱”这个字,袁满听过无数次,却从未真正接触到,对袁满来说,这才是真正的奢侈品。 他抬头看向施承泽,似是低语,又像是许愿,他问:“那谈恋爱,会有家吗?” 施承泽一怔,随即失笑,觉得袁满有些……做作。但是现在他应该像一个温柔贴心的伴侣一样。 当然,施承泽也这么做了,他温声回答:“有。只要你愿意,这里就是你的家。” 袁满有些雀跃,像被点亮的小灯。他站起身往前挪了两步,鼓起勇气,带着明显的期待:“施先生,你、你能抱抱我吗?” 施承泽看着袁满黑皮下泛不明显的红晕,将自己与桌子之间拉开了一点距离,往后靠了靠,微微张开手臂,“来吧。” 袁满几乎是立刻扑了过去,整个人撞进施承泽的怀抱里。撞的施承泽闷哼了一声。袁满的身体偏瘦,却很软,小卷毛蹭着施承泽的脖子,让施承泽竟有些心猿意马。 于是施承泽低头就吻了上去。唇瓣相触的瞬间,袁满彻底懵了。 他从来没见过男人和男人亲吻,只觉得浑身汗毛都竖起来,脑子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就不自觉的攥紧拳头,一拳砸在了施承泽的脸颊上。 这一下力道不轻,施承尝到口里的一丝血腥味,他不可置信的愠怒伸手死死按住袁满的后颈,力道强势,俯身再次吻了下去。 袁满的身子慢慢软了下去,他迷迷糊糊的想:原来吃嘴巴这么热啊。 气氛渐渐升温,暧昧裹挟着不可言说漫满了整个房间,施承泽忽然想起没有准备必要的防护措施,当即拿起手机,快速下单了应急外卖,没多会儿便有人送到别墅门口。 袁满就这样昏昏沉沉的被带到了卧房,一切都顺理成章地发生。 少年茫然无措,不懂自己在做什么,也分不清对错。疼痛袭来的时候,袁满浑身都在发颤,指尖死死攥住床单。 他强忍着艰难地转过头,眼眶通红,带着哭腔又无比认真地问:“施先生,你会一直对我好吗?” 施承泽垂眸看着袁满的模样:“看你表现。” 袁满眼泪顺着眼角滑落,他吸了吸鼻子,小声回应:“我、我会表现得很好的,我一定会尽力表现得很好的。” 作者有话说: 求求长佩让我过吧,我是新时代好青年(`?w?′) 第6章 俺不是姘头 第6章 俺不是姘头 第二天施承泽醒来时忍不住回味了一下昨晚。袁满昨晚乖得不像话,他让怎样就怎样,让说什么都乖乖应下…… 等施承泽收拾妥当走出卧室,便闻到厨房飘来淡淡的香味,袁满正系着围裙站在灶台前,专心煮着面条。 “怎么起这么早?” “睡醒了,就起来给你做早饭。”袁满盯着锅里翻滚的面条,头也没回的回答。 施承泽大步上前从身后牢牢抱住他的腰,下颌抵在袁满颈窝,张口轻轻咬了咬他泛红的耳垂,不安分的手也往下滑,带着毫不掩饰的侵略性:“这么贤惠?” 他刚开荤,清晨本就血气方刚,再看袁满一副云淡风轻、全然无事的模样,倒显得他昨夜不太行,施承泽那点少爷脾气瞬间上来,动作也愈发放肆。 袁满瞬间察觉到身后抵着的……脸颊唰地通红,说话都打起了结巴:“俺、我们先吃饭……再、再不吃面条就坨了!” “不!你不想吃面条,想吃鸡蛋。” 袁满脑子转不过弯,只当施承泽是想吃鸡蛋,连忙慌张应声:“我煎,我这就给你煎鸡蛋!” ……施承泽得偿所愿。 等一切结束,袁满看着锅里早已坨成一团的面条,心疼得直皱眉头,固执地打算把面条盛出来吃掉。 “一会儿家政阿姨就来做饭,你非要吃这坨掉的面条干什么?存心膈应人是不是?”施承泽劝了两遍,见袁满不听,也上来了火气。 他笃定袁满是故意在自己面前装可怜博同情,脸色一沉,从钱包里抽出一张银行卡甩在桌上,可袁满依旧不为所动,说着“不能浪费粮食”,把整碗坨掉的面条吃得干干净净。 最后袁满撑得瘫在沙发上,施承泽冷眼瞥了他一下,自顾自走到笼子边,喂着那只叫吱吱的卷毛小仓鼠。 这时门铃响起,袁满见施承泽毫无动静,只能撑着发胀的肚子,起身去开门。 门外站着一位珠光宝气、气质温婉的贵妇,正是施母。施母看着眼前来开门的少年,先是一愣,目光扫过他脖子上没遮住的暧昧咬痕,还有微微破皮泛红的嘴唇,忍不住小声惊呼出声。 袁满看着眼前衣着华贵的妇人,刚要开口,便被那声惊叫弄得手足无措,下一秒手就被对方拉住。 “好孩子,你是不是叫圆满?” 袁满被她看得脸颊通红,连忙抽回自己的手,羞涩地点了点头。 施母瞬间激动起来,踩着高跟鞋走进屋里,一眼看到正在喂仓鼠的施承泽,当即开口数落:“你说说你!你有了对象也不和妈妈说一声呢!那天你姐说你和什么圆满在一起,没空回家吃饭,我还以为你姐胡说八道呢!” 虽然说是数落,但是施母说起人来简直和撒娇一般。 袁满这才反应过来,眼前这人是施承泽的母亲,瞬间紧张得手心都冒了汗。 “你来干什么?”施承泽头没有回应母亲的数落,而是反问道。 “我来看看你啊,听说你手被烫伤了,放心不下。你哥哥本来也要来,奈何公司有重要会议走不开……” 正巧这时,家政阿姨登门,手脚麻利地做好了早饭。施承泽坐在餐桌旁吃饭,施母则拉着袁满坐在沙发上,温声细语地聊天。 “满满,阿姨可以这么叫你吗?”施母看着眼前这个瞧着就老实的孩子越看越喜欢。 “嗯,可以的。”袁满乖乖点头。 “你家里还有什么亲人啊?” “还有一个哥哥,一个弟弟。” “那爸爸妈妈呢?” 袁满垂了垂眼,声音轻了几分:“妈妈生我的时候就去世了,爸爸前年得肺癌,也走了。” “哎呀,好孩子,对不起,是阿姨不该问这些,让你伤心了。”施母脸愧疚的连忙转移话题,“家里兄弟姐妹多也好,热闹,我家也是三个孩子,平日里热热闹闹的。” 袁满扯出一抹浅浅的笑,羡慕的回道:“真好啊。我哥哥好久都不理我了,弟弟是后妈生的,跟我也不亲。” 闻言,施承泽握着筷子的手一顿,原本不错的胃口瞬间消失。他在心底冷哼,觉得袁满实在刻意,在自己面前装可怜不够,还要跑到他母亲面前卖惨,当真以为所有人都会惯着他? 施母果然满眼心疼,当即摘下手腕上的翡翠手镯,不由分说就要往袁满手上套。那手镯施母戴着正好,套在袁满纤细的手腕上,却空落落的,晃荡着显得格外宽大。 这让施母对袁满的心疼更甚,说什么都要拉着袁满去商场,给他买些合身的衣物首饰。 袁满百般推辞,却终究拗不过施母的热情,只能点头答应。 施承泽亲自开车,载着两人前往商场,一路上心里烦躁不已。 他从没想过让袁满见自己的家人,在他心里,袁满大抵是一个玩物吧。正好长的合自己心意,又正好她向攀附自己,一切都是那么水到渠成的正好。 自己未来的伴侣,理应是温柔知性、学识渊博、家世样貌样样顶尖的人,反正绝不可能是袁满这样的人。 可如今,母亲却把袁满当成了他认定的伴侣,实在是荒唐。 车上,施母随口问起两人的相识经过,施承泽睁着眼请说瞎话,袁满只能在一旁局促地陪笑。 “你和小满是怎么认识的?” “约p。” “没正形!整天胡说八道!”施母嗔怪地瞪了施承泽一眼,看出他不愿多说,便也不再追问。 这一路的简单了解之下,没有带袁满去什么奢侈品店,直接带着袁满去了金店。挑了一只素圈金镯,还有一尊貔貅吊坠,一算价格足足八万多。 袁满本就小心翼翼,听到价格更是吓得连连摆手推辞,可施母还是执意买了下来。 之后施母又拉着袁满去买衣服,新来的店员不识得施母,见她带着施承泽和袁满一同前来,笑着恭维:“夫人您看着也太年轻了,不说的话,谁都看不出这两位是您的孩子!今天是给哪位小少爷买衣服呀?” 施母被哄得眉开眼笑,伸手把袁满拉到身边,笑着对店员说:“可别打趣我了,这是我小儿子,今天专门来给他挑衣服,你好好选,给你冲业绩。” 一句“我小儿子”,让袁满瞬间僵在原地,脑子一片空白,直到被推进试衣间,都还没回过神来。 他长这么大,从未被人如此认可过。后妈厌恶他,从不让他叫自己妈妈,父亲为了讨好后妈,也逼着他不许喊自己爸爸。袁满一直是“没爸没妈”的小孩,但是今天施母温暖的手,充满香气的怀抱和温言细语…… 施母在试衣间外等了许久,都不见袁满出来,不由得有些担心:“泽泽,你去看看满满,是不是在里面不舒服,或者出什么事了?” 施承泽不耐烦地收起手机,起身朝试衣间走去,推门发现门没锁,直接推门而入。 一进门,就看到袁满蹲在角落,低着头默默掉眼泪,肩膀颤抖个不停。 施承泽蹲下身,伸手强硬地捧起他的脸,指尖用力擦着袁满的眼泪,语气不耐:“你怎么这么爱哭?谁又惹你了?这次又在哭什么?” 袁满没说话,只是眼泪不停地往下掉,眼眶通红。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抽噎着抬起头,认真的看着施承泽:“施承泽,谢谢你和我谈恋爱。” 施承泽一愣,没说话,想找纸巾给袁满擦眼泪,可两人身上都没有。他索性皱着眉,随手拿起一旁的干净衣服,粗暴地擦了擦袁满脸上的泪痕,不由分说地拉着他往外走。 走到店门口,直接对店员道:“不用试了,刚才挑的所有衣服,全都包起来。” 施母看着袁满通红的眼眶,一看就是刚哭过,刚要开口询问,就被施承泽一个噤声的手势制止,便也压下了心中疑惑,没有多问。 三人刚走出服装店,不远处突然传来一声尖锐的女人怒吼:“你个贱人!” “你别拉我!你当初跪在我面前是怎么说的?你说你会改!结果你死性不改!哦,我知道了,你确实改了,之前玩女人,现在改玩男人了是吧!” 女人话音落下,清脆的巴掌声响起。周围瞬间围满了看热闹的人,还有人拿出手机拍照,甚至有人低声叫好。 施母隔着人群看了一眼,忍不住皱起眉,轻声感慨:“现在的年轻人,总想着走捷径,若是男未婚女未嫁也就罢了,这般行径,实在不堪。” 她像是想起了什么,又叹了口气,语气带着几分怅然:“色衰而爱弛,爱驰而恩绝。以色侍他人,能得几时好。” 袁满听不懂这句古语的深意,却也明白不是什么好话,但当他看清人群里被打的人时,身体止不住的抖了一下。 那个人,是江乔。 他僵硬地转头看向身边笑意温和的施母,看着她脸上的一丝鄙夷,心中恐慌不已。如果施母知道,自己和江乔是一样的人,知道自己也是这般“以色侍人”,还会像现在这样疼他、把他当小儿子吗?会不会也像这样鄙夷他,像哥哥、像后妈那样,毫不犹豫地离他而去? 他又猛地转头看向施承泽,却发现施承泽也正盯着自己。他发现了吗?袁满只觉得浑身发冷,手脚都控制不住地颤抖,脸色差到了极点。 施母察觉到袁满的不对劲,以为袁满被吓到了,连忙拉着他的胳膊想带他离开,可这时,身后又传来一声响亮的巴掌,还有妇人尖利的咒骂:“贱人!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 袁满再也顾不上其他,轻轻挣脱开施母的手,转身快步拨开围观的人群,走到江乔面前,伸手牢牢挡在了他身前。 那个妇人看有人冲出来护着江乔,更生气了:“怎么了,还有姘头呢!”又对着他的丈夫吼:“你也不怕得病!” “俺不是什么姘头!你再生气也不能打人,你太过分了!就算乔乔有错,你凭什么只打他?你咋不打你男人!” 说完,袁满连忙脱下自己的外套,转身套在江乔头上,挡住他狼狈的脸,又转头对着周围拍照的人群大喊:“嫩们别拍了!咋这样欺负人!” 可袁满这一番维护,反倒让周围的人更加好奇,拍照的、议论的声音愈发嘈杂,镜头纷纷对准了他们两人。 作者有话说: 周末好,上学坏,想放假~~~?_? 以色事他人,能得几时好 出自:唐代 · 李白《妾薄命》 以色事人者,色衰而爱弛,爱弛则恩绝。 出处:《汉书·孝武李夫人传》 第7章 潜移默化 第7章 潜移默化 施承泽看着身前强撑着护着江乔、身子不住发抖的袁满,无奈地轻叹了口气,拿出手机拨通电话,语气不悦:“你们商场安保是摆设?有人聚众吵闹滋事,立刻派人过来清场。” 不过三分钟,商场安保便急匆匆赶来,有条不紊地驱散了围观看热闹、举着手机拍照的人群,喧闹的现场终于安静了几分。 袁满还在努力绷着身子跟李太理论,可他本就不善言辞,全程几乎都是李太单方面咒骂。 袁满的额头和后背沁出一层薄汗,却依旧死死站在江乔身前,翻来覆去只能说句:“不管怎样,你打人就是不对!” 等人群散得差不多,施承泽才护着施母走上前,两人皆是圈子里有头有脸的人物,若是被人拍到牵扯进这种闹剧,难免惹来闲话。 原本歇斯底里的李太见到施母,因为愤怒扭曲的脸色稍稍平复,连忙抬手胡乱理了理凌乱的头发,勉强挤出一抹笑,上前打招呼:“施夫人,好久不见,让您看笑话了。” 施母思考片刻才认出对方,带着疏离的笑,淡淡道:“原来是李太,家丑不可外扬,有什么事回家解决,在公共场合闹成这样,实在不成体统。” “回家?我回什么家!”李太恶狠狠地啐了一口,“他靠着我娘家起家,如今发达了就天天在外面拈花惹草,换小三换的比衣服都勤,外面的屎都恨不得是香的!” 说罢,她便将手里的名牌包狠狠砸向一旁低着头的男人,情绪再度失控。 李太是圈子里有名的暴发户,因为粗俗而出名。她家里早年靠杀牛营生,恰逢时代风口投对了项目,才勉强挤进上流圈层,性子粗俗泼辣。 婚后找了个上门赘婿,对方却风流成性,她整日抓奸吵闹,却又不肯离婚,闹得人尽皆知,脸面尽失。 施母听着她满口粗俗话语,秀眉微蹙,悄悄给施承泽递了个眼色,显然不愿再继续周旋。 施承泽的目光落回袁满身上,看他急的鼻尖带着汗,脑袋垂得低低的,心虚地不敢看自己,一副后怕的模样。施承泽忍不住嗤笑一声:“出息。” 说完,他伸手拽了一下袁满的胳膊,“走吧,还杵在这干什么,还想吵?” 袁满连忙乖乖应了声“哦”,转身拽住身旁一直沉默不语的江乔就想离开。江乔全程耷拉着脑袋,像个没有生气的玩偶,任由袁满拉着往前走。 可李太却不肯善罢甘休,她一眼认出施承泽,当即拔高声音尖利喊道:“施公子,您不能走!您要带着这个小狐狸精去哪?!” 施承泽显然没料到李太这般不识趣,刚要开口,一直被袁满护在身后的江乔,却扯下头上盖着的外套,抬眼直视着李太:“你想怎么样?” 江乔双颊各印着一道清晰的巴掌印,半边脸都肿了起来,发丝凌乱,眼底泛着红。可即便这般狼狈,依旧有种我见犹怜的美感。 李太见江乔出声,尖叫着张牙舞爪的就朝着江乔的方向冲了过来。 施承泽直接将袁满往身后一护,耐心彻底耗尽,“闹够了?”他抬眼睨着李太:“李家最近几个合作方,好像都跟施家有往来。你要是继续撒泼,把自家那点破事闹得人尽皆知,顺带让你家生意彻底做不下去,大可以继续。” “公共场合大打出手,口无遮拦,多少也该积点阴德,别最后落得人财两空的下场。” 李太被施承泽这番话唬住,她清楚施家的权势,施承泽说得出做得到,真要是得罪了他,自家生意必定彻底完蛋。 她攥紧拳头,咬牙瞪了江乔一眼,终究是不敢再发作,悻悻地收回了手,站在原地不敢再吭声。 施承泽懒得再管她,侧身叮嘱袁满几句,又护着施母,转身便走。最终商议好,施承泽开车送施母回家,袁满留下来陪着江乔。 车子平稳行驶在马路上,车厢里安静了许久,施母才缓缓开口。 她是从事艺术行业的,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先前得知儿子谈恋爱的欣喜,还有对袁满身世的心疼渐渐平复后,便开始审视这件事情。 “你小时候我就跟你说过潜移默化的道理。咱们圈子里的交友,大多带着社交属性,很多时候由不得你随心挑选,但好在家境相仿,彼此的教养和底线总不会太差。” 她侧头看了一眼开车的儿子,叹了口气:“但今天满满那个朋友,我实在喜欢不起来。你这是第一次谈恋爱,感情从不是一时冲动、激素上头就可以的,你要好好想清楚,满满这个人,到底是不是真的适合你,你们能不能长久地走下去。” 施承泽握着方向盘,心里腹诽:什么适合不适合,本就只是找来的金丝雀,各取所需罢了,哪里用得上考虑这么多,母亲实在太过小题大做。 可他不想跟施母多做争辩,只是淡淡应了一声,目视前方,轻轻点了点头,装作认真听进去的模样。 袁满再回到施承泽的别墅时,已经是深夜。他站在客厅里,看着正靠在沙发上刷手机的施承泽,憋了半天,终于鼓起勇气开口。 “施先生,我们要不签合同吧。” 施承泽滑动屏幕的动作顿住,白天施母那句“潜移默化”和袁满突然提签合同,让他不由自主地猜忌。是袁满本来就这么算计,还是跟着江乔待久了,被带得满身功利? 施承泽心底泛起一阵烦躁,甚至生出了悔意。他甚至开始盘算,不如干脆给袁满一笔钱,就此算了,省得日后麻烦。 可袁满不知道他心里的猜忌与厌烦,只是牢记着江乔的叮嘱。 白天送江乔回去的路上,江乔脸上的巴掌印还没消,疲惫又自嘲的说,自己就是当初太傻,没跟那个男人签合同,对方花言巧语说要离婚、要给他一个家,真心实意追求他,他就信了,到头来才发现全是骗局。 等得知袁满现在跟了施承泽,更是叮嘱他:“你就算当做和他谈恋爱,但施承泽那种圈子里的太子爷,一定要跟他签书面合同,把待遇、保障都写清楚,就算以后分开了,你也能捞点实在的,不至于像我一样。” “一定会分开吗?”袁满不甘心的问。 “不一定,但是签了合同会好一点。”江乔不知道怎么和袁满解释,同时他又懂袁满的心理,大抵是骤然得到温暖而舍不得放开吧。 于是,他给袁满编造了一个善意的谎言。 袁满没明白江乔的话,但是觉得签合同才会让自己和施承泽的关系长久一点,就和结婚证一样,所以这才鼓足勇气回来跟施承泽提签合同。 但袁满全然没察觉施承泽越来越冷的脸色,只傻傻地等着他的回应。 施承泽盯着袁满局促不安的脸,心头那股莫名的烦躁忽的一滞,瞬间回过神来。 当初明明是他先开口,主动提出要签合同。怎么现在袁满真的提了,他反倒在这矫情别扭? 大概是白天在商场试衣间里,袁满红着眼眶说谢谢他谈恋爱的模样,太过赤诚;又或是施母的叮嘱,把这场一开始就明码标价的关系,包装成了正经恋爱,让他一时失了判断。 袁满看着施承泽沉下来的脸色,绞着衣角手足无措。他不懂怎么哄人,更不知道自己提签合同惹恼了对方,只能憋出一句:“你是不是不高兴了?我去给你做宵夜吃好不好?” 不等施承泽回应,袁满就转身钻进了厨房,轻车熟路地忙活起来。没多久,厨房就飘出面香,两碗清爽的黄瓜打卤面就端上桌。 两人并肩坐在餐厅,安安静静地吃着面,只有筷子触碰瓷碗的轻响。 施承泽吃着温热的面条,心想:不管袁满是真单纯,还是听了别人的话有心机,但好歹是自己这么久以来,唯一一个勉强看得上眼、合心意的人。 他放下筷子,看向大口吃面的袁满,“合同的事,明天就签。” 袁满猛地抬头,脸上闪过一丝惊喜,刚想说什么,就听施承泽接着开口:“不过明天一早,我带你去医院做个体检。” 袁满愣了愣,有些茫然。 “我知道你没那些乱七八糟的毛病,但流程还是要走,体检报告没问题,合同直接生效。” 第8章 谢谢你,晚安 第8章 谢谢你,晚安 晚上,袁满窝在施承泽怀里,突然开口问道:“阿姨讨厌我了吗?” 施承泽本来马上就要睡着了,被袁满这一句话给吵醒了,他不耐烦的回答:“没有。” “那你讨厌我了吗?” “没有。”随即施承泽把被子一拉,将袁满盖住:“睡觉。” 袁满将自己拱了出来,看着好像已经睡着了的施承泽,超级小声:“谢谢你,晚安。” 第二天一早,施承泽就带着袁满去了医院。全套大体检做得细致,从基础血检到深度影像,一项不落。 等报告出来,施承泽翻了翻,倒没什么大碍,可小毛病却一堆:颈椎劳损、血压偏低、低钙、严重维生素缺乏…… 最让他惊讶的,是头颅ct和脑电图的结果。 双侧脑室轻度扩张,脑沟略增宽,智力测评显示言语理解、操作能力均低于同龄正常水平,处于智力边缘状态;脑电图可见散在慢波,轻度异常。 袁满不识字,看不懂报告上的专业术语,只看见施承泽拿着单子,眉头越皱越紧,脸色也沉得吓人,心里顿时慌了:“我是不是得了什么很严重的病啊?” 施承泽抬眼瞥他,故意板起脸,语气带着几分吓唬:“你说呢?一堆毛病,没几个好活头了。” 这话一出,袁满瞬间白了脸。 施承泽又走向医生诊室,打算再仔细问问情况。医生接过报告,仔细看了一遍,又抬眼打量着一旁惴惴不安的袁满,这才开口:“整体问题不大,脏器没有器质性损伤,主要是长期营养不足、劳累过度导致的一些劳损和微量元素缺乏。” 医生又指了指脑部相关的单子,补充道:“脑室和脑沟的情况,考虑是既往缺氧造成的,属于先天或早年留下的改变,现在来看,没什么大碍,就是反应可能会比同龄人慢一点,也会显得笨一些,但不影响正常生活。” …… 从医院出来的一路上,袁满都安安静静坐在副驾驶,整个人像被抽走了神似的,蔫蔫的。 施承泽偶尔侧头看他,心里竟生出几分荒谬——他居然真给自己找了个傻子。 可看着袁满那副担惊受怕的样子,他终究放缓了语气,算是安慰:“别怕了,有我在。就算你真有什么事,我也能把你从鬼门关拉回来。更何况,这也不是什么大事。” “以后乖乖听我的,好好吃饭,好好养着,什么事都没有。” 可袁满还是低着头,小声又认真地说:“可是我有点怕死。我爸爸是得肺癌走的,死的时候身上一按就是一个小洞,可吓人了。我也怕刚跟你谈恋爱的时候,我若是……你也要伤心。” 这话落下,车里瞬间安静下来。 袁满吸了吸鼻子,越想越害怕,竟认真地琢磨起身后事:“要是我真死了,我把遗产分成三份,一份给江乔,一份给哥哥,还有一份给你。” 施承泽被袁满这句话弄的心中一次,想也不想的嘲讽:“谁稀罕你那点破遗产?你手里那点钱,加起来都不够你这一趟检查费的,还想拿来分来分去,不嫌丢人?” “我知道我的遗产确实不多。我手机里现在有四万两千块,其中三万五是你之前给我的,剩下七千是我自己攒的。” 袁满打开计算机,认真计算:“这七千块,我给你三千,给我哥三千,给江乔一千。我要是真死了,你别太伤心,我能给你的,就只有这些了。” 顿了顿,袁满又补充道:“我爸走的时候,什么都没给我留,我总觉得他不在乎我。我不想让你也这样,我在乎你。” 施承泽握着方向盘的手指收紧,他张了张嘴,嘲讽的话到了嘴边却硬生生咽了回去,最终只挤出一句:“行了,别整天死不死的,晦气。” 随即,施承泽又想起什么,对着袁满嘱咐道:“以后少跟江乔混在一起。他那种人,心思太深,不是你能玩得明白的。” 袁满闻言拒绝了施承泽,虽然怂怂的却又很坚定:“不行!乔乔是我朋友,我不能因为跟你在一起,就不理他了。” 施承泽瞥了袁满一眼,哼了一声,别过脸去:“随便你,爱怎么样怎么样。” 转日,施大哥的秘书抱着一个文件匆匆赶来,进门就忍不住扶了扶额角,满脸无奈地递过合同:“小少爷,您也真是,特意把我从公司叫过来,就是为了拟这种……私人协议。” 施承泽懒得理会他的吐槽,只示意袁满签字。袁满握着笔的手微微发颤,认认真真读了半天,虽然很多字都认不全,但是一笔一划落下自己的名字。 签完字的那一刻,袁满心里莫名踏实了些,像终于有了一张正式的“通行证”。 但合同签完没几天,袁满就总跟施承泽念叨:“太闲了。”袁满也不干什么,就在两人事后,将头搭在施承泽肩颈处,小声嘟囔。 施承泽被他念叨得受不了,又怕袁满出去找工作受委屈,索性随手给包了一家奶茶店。施承泽觉得这生意简单,不用费太多心力,也能让袁满有点事做。 开业第一天,施承泽还特意去看了看。刚进门,就撞见江乔正和袁满说着什么,袁满笑得眉眼弯弯,手里还忙着给客人递奶茶。 之后整整半个月,施承泽再也没踏足过那家店。直到半个月后,施承泽偶然路过,想着顺路看看,推门进去的瞬间,火气“噌”地就上来了。 店里冷气开得很足,袁满却忙得满头大汗,额前的小卷毛都黏在了一起。他一个人穿梭在吧台和后厨之间,切水果、煮奶茶、打包,手脚不停,而两个店员却靠在墙边刷着手机,对袁满的忙碌视而不见。 袁满摘下手套,双手都被泡得发白,却依旧笑着跟顾客说“稍等一下”。 施承泽的脸色越来越黑,大步走过去,一把拽过正在忙活的袁满,语气骇人:“你在干什么?!” 袁满抬头就看到他阴沉的脸,连忙擦了擦额角的汗:“施先生,你怎么来了?你要喝什么?” “你一个人忙前忙后,他们在这儿玩手机,你当他们是祖宗?”说罢,施承泽又走到收银台,翻开账本,越看越气。账目混乱不说,好几笔支出都对不上,明显是做了假账。 而袁满还站在一旁,傻乎乎地笑着,以为施承泽是来帮他忙的,还主动说:“店里生意挺好的,赚的钱也不少……” 施承泽看着他那副没心没肺的样子,胸口的火气瞬窜得更高,却又莫名有点心疼——连被人坑了都不知道,还在这儿傻笑。 “袁满,你到底想干什么?” 袁满被施承泽凶得往后缩了缩,一脸茫然的回答:“我、我没干什么啊!你想让我干什么吗?” “我让你开店,是让你来享福的,不是让你当牛做马干活的!”施承泽盯着他满头的汗、泡得发皱的手,“你看看你这副样子!” “干活没事的,”袁满低下头,小声辩解:“我干得可开心了,每天有事做,特别充实。” “充实?”施承泽体会到人在无语到确实会笑出来:充实!白天在店里累死累活,回去跟家政阿姨抢着干活,晚上还要陪睡,可不把时间排得满满当当?怪不得你每天累得沾床就睡,吃饭狼吞虎咽能吃好几碗,合着全是这么熬出来的!” 他转头看向店里依旧悠哉玩手机的店员,厉声质问:“那两个人是摆设?拿着工资不干活,你就由着他们欺负你?” 袁满连忙替店员说话:“不能怪他们,一个是大学生,还要好好读书呢,干活太累耽误学习;另一个阿姨年纪大了,身子骨不好,我年轻,多干点没啥。” 这话彻底把施承泽噎得说不出话,又气又无奈还有无力。他又想起来医嘱,袁满脑子不好,于是他深呼一口,勉强压下心头的。 “这店你别开了。”施承泽算是看明白了,袁满根本不是做生意的料。与其让他在这被人欺负、累死累活,不如送他去学点东西,至少不用受这份苦。 袁满有点急了,他是真的喜欢这家奶茶店,喜欢每天忙忙碌碌的感觉,可看着施承泽阴沉的脸色,最终还是点了头。 没两天,施承泽就把店铺转让出去,找人安排袁满进了成人学校,让他从头学知识、学普通话…… 袁满虽说舍不得奶茶店,却还是去上了学,每天乖乖上课、放学回家。 可刚上了一个月,施承泽就发现了不对劲,袁满胳膊上有着擦伤,甚至连脸上有一道浅浅的划痕。 这天放学,袁满拿着一张证书递到施承泽面前,炫耀的说:“老师发的,你看,我的普通话合格了!” 可施承泽只是淡淡扫了一眼“嗯。”一声,随即便低头看着手里的平板,再没半点反应。 袁满没说话,只是举着证书又往施承泽面前凑了凑。 施承泽无奈抬头夸了句:“真厉害!” 袁满不太满意施承泽的态度,但也没说什么,就静静的坐在施承泽旁边,一会展开一会轻轻折起,小动作不断,又舍不得把证书收起来。可施承泽始终自顾自忙着,全程没再看袁满一眼。 袁满等了许久,发现施承泽一直不理自己,只好失落地站起身,悄悄把证书放到了一边,不再打扰。 到了晚饭时间,餐桌中央摆着饭菜,那张普通话证书又被袁满端正地放在了桌角,格外显眼。 袁满吃饭时也总忍不住往证书那边瞟,施承泽放下筷子,终于耐着性子伸手拿起那张证书,仔细看了起来。 纸上印着普通话测试60分,勉强及格,特此表扬的字样,他看着看着,忍不住嗤笑出声。 “这成人学校果然是花钱就能进,就你这水平,普通话居然也能及格。” 袁满震惊的瞪大了眼睛,显然是不服气,反驳道:“老师说我讲得很好了。” “那不是你普通话说得好,是我给学校捐的楼够好。”施承泽放下证书,直白的说。 这话袁满没听不懂,只懵懵懂懂看着他,没再争辩。 “那你拿这证书在我面前一直晃到底想干什么?听我夸夸你?” 听到这话,袁满连忙指着餐桌对面那面空白的白墙,雀跃的说:“我想把这个证书,贴在那面墙上。” “不行,你想都不要想!”施承泽干脆利落的拒绝道。 第9章 对付傻子 第9章 对付傻子 袁满没再说话,只是默默把证书折好,塞进兜里,扒拉着碗里的饭。 饭后,他又凑到了施承泽面前嘀咕:“就、就占一点点地方,一点点……” 施承泽的语气带点警告:“袁满,别逼我发火。” 袁满这才连忙把证书收起来,失落道:“我知道了,不贴了。” 袁满小时候家里有面白墙,原本贴满了哥哥的奖状,哥哥学习好,三好学生、优秀干部、学科状元……的奖状贴得满满当当,那是妈妈还在袁满未出生的时候,妈妈亲手一张张贴上去的。 后来妈妈不在了,后妈进了门,那面墙渐渐又多了弟弟的奖状。弟弟学习一点都不好,每次只拿得到最普通的进步之星,可后妈总会欢天喜地的找胶水,认认真真把弟弟的奖状贴在最显眼的位置。 那么大一面墙,有哥哥的,有弟弟的,唯独没有袁满。 袁满啊袁满,其实一点都不圆满。 夜里躺在床上,袁满就总是往床里缩,僵硬地不配合。 施承泽伸手按住袁满乱动的身子,语气阴沉的问:“你闹什么?不就是没让你贴那张破证书吗,至于一直甩脸子?” “我不乱动了,你继续吧。” 袁满拽着床单,忍了没一会儿,还是忍不住轻轻挣扎、乱动,身子微微发颤。 “安分点!”施承泽厉声呵斥,动作也重了几分,袁满却瑟缩了一下,小声喊了一声。 施承泽动作停住,皱眉冷声问:“又怎么了?” “疼。”袁满的声音细细小小的,埋在枕头里不肯抬头。 施承泽干脆伸手一把将人翻了过来,抬手拧开床头昏黄的小台灯。暖黄的灯光落在袁满身上,袁满下意识想捂住肚子,却已经来不及了。 施承泽的目光落在袁满的腹部,那里晕开一片淡淡的淤青,袁满皮肤颜色深,不仔细看根本察觉不到。 施承泽轻轻碰了一下那处淤青,感受到怀里的人猛地一颤,他对着袁满质问:“怎么回事?这伤哪来的?” 袁满眼神躲闪着不敢看他:“没、没事……不小心磕到的。”随即又将身子摆直,对着施承泽讨好一笑:“我们继续吧。” “你逗我玩呢?磕能磕出这种样子?袁满,你觉得我也是傻子?” 袁满看了一下施承泽的脸色,一个劲摇头:“真的是磕的!我自己不小心,不疼的,真没事……” 不管施承泽怎么逼问,袁满都咬死了是意外,嘴硬得很,到最后干脆把身子蜷起来,闷头装睡,怎么问也不肯吭声。 施承泽被他这副死不开口的样子气得胸口发闷,最后也懒得再问,冷着脸关了灯,一夜没再理袁满。 第二天一早,施承泽没露面,直接让人去了袁满的学校。等到监控掉出来,画面一清二楚,根本不是什么意外,就是有人故意校园霸凌。 有人假装不小心撞袁满,还有人装着勾肩搭背,暗地里把袁满往桌角上磕…… 施承泽看着监控,火气怎么也压不住,他当初嫌袁满在奶茶店被人欺负,才把人送去上学,结果倒好,刚出虎口又进狼窝。之前是天天干活,现在是他天天挨揍! 更让施承泽又气又堵的是,袁满被人欺负成这样,也不肯跟他说一句。同时,施承泽也意识到养袁满可比养吱吱困难多了, 等到袁满欢天喜地的回家之后,就发现施承泽一脸阴沉的坐在沙发上。 袁满见状鬼鬼祟祟的坐到施承泽旁边,又翻出了那张证书,递给了施承泽:“送给你。” 施承泽看到那张已经被袁满来回折叠已经烂了的证书,火气更甚,冷着脸将那张证书丢开。 袁满见自己的宝贝证书被丢在地上,连忙着急去捡,但是被施承泽喊住:“不许捡!” 袁满的动作顿住,不知所措的看着施承泽,不知道自己的证书怎么惹到施承泽了。 “我问你,在学校里有没有人欺负你!” “没有啊,学校里的人挺好的,没有人欺负我。” “袁满!”施承泽提高了声音,“你……”施承泽想说袁满脑子有问题,但是转念一想,袁满脑子确实不好,自己又何必这么较真。 施承泽重重的叹了一口气,无奈道:“明天我去你们学校一趟吧。” “不行!”袁满立马拒绝,随即又重复了一遍:“不行,你别去学校好不好?” 施承泽瞥了袁满一眼,没说话。之后,整个晚上袁满都像个跟屁虫一样,一直黏着施承泽求他不要去学校。 但是,第二天早上,施承泽还是和袁满坐上了去学校的车,袁满见离学校越来越近,心里着急。 他抓住施承泽的手,整个人靠在施承泽的身上,在施承泽的侧脸上连着亲了好几下。 施承泽忍受了袁满一路的小动作,现在终于忍不住了,他伸手擦掉了袁满留在自己侧脸的口水,威胁道:“袁满,别让我把你丢下去!” 若是平时,袁满肯定就安分了,但是此刻袁满又开始乱动:“老公~老公~你别去了。”之前在床上的时候,施承泽很是喜欢这个称呼,袁满现在又企图用这个称呼来贿赂施承泽。 但施承泽不仅没搭理袁满,而且还将袁满的书包拿过来,横在两人中间,“不许超过这个书包!”随后干脆闭上眼,眼不净心不烦。 车子还在往前开,袁满又往施承泽怀里缩,最后慌慌张张地磕头,施承泽忍到极限,脸色铁青,对着司机喊道:“停车!” 车子刚停稳,他就一把将袁满拽了下来,彻底爆发:“我是不是闲的没事干,才天天围着你转?你是不是就喜欢挨打?袁满,你是不是贱?” 施承泽胸口起伏不停:“我不管是以什么身份对你,自问仁至义尽。你倒好,不识好歹!” 袁满虽然很害怕施承泽这幅样子,但心里还悄悄松了口气,施承泽这样生气,应该不会再去学校了。 袁满乖乖低着头挨完骂,连忙道歉:“我错了,你别生气。”说完,他转身就要去车上拿书包,“我自己去上学就好。” 施承泽被他这副样子气死了,一把夺过袁满的书包狠狠扬在地上,怒吼:“上个屁的学!” 混乱中,那张被袁满视若珍宝的普通话证书掉了出来,施承泽看都没看,伸手一把撕得粉碎。 纸片散落一地,袁满难过地看着证书的碎片,小声问:“你……消气了吗?” 施承泽不想在大街上跟他丢人现眼,咬牙一把将人重新拽上车,关上门才压着怒火问: “说,为什么不让我去?” 袁满缩在座位上,过了好久,在施承泽的耐心马上被耗尽的时候,才轻声开口:“你去找老师,那老师肯定觉得我事多,就不喜欢我了,也不会再给我发证书了。” 施承泽听完,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真切觉得,自己要被袁满活活气死。 施承泽靠在椅背上,最后只冷笑着吐出一句:“行,你活该被打,以后我不管了,你爱怎么样就怎么样。” 说罢,他懒得再跟袁满多说一个字,直接冷声道:“下车,自己去学校。” 但是施承泽嘴上说着不管,车子开出去没两条街,还是让司机掉头直接往袁满那所成人学校开去。 “我给你们学校捐了那么多钱,是送过来挨打的?别的学校学知识,怎么?你们学校练抗揍能力!?”校长被他劈头盖脸一顿骂,连连道歉。施承泽喝了一口水,半点情面不留的继续道:“你们学校要是管不好学生,管不好治安,也不用开了,直接上社会新闻吧。” 校长赶紧把那几个总欺负袁满的学生全叫了过来,没一会儿,那几个学生匆匆赶来,本来还有人不服,但是施承泽一个电话,转眼间,那学生的家长的训斥消息就发了过来。 这几个学生都只有二十左右的年纪,读书不成,才花了心思送到这所成人学校过渡,无非是想混个资历后顺利送出国留学,压根没想过会在这里得罪权势滔天的施家。 毕竟,袁满看起来就土的要命,身上没见奢侈品,手机也破破烂烂的。脖子上那金貔貅和手上的素圈也不知道真假。他们找乐子才找到袁满头上来。 此时,他们在心里后悔不已,对着袁满不断鞠躬道歉。可袁满站在一旁,垂着眼,一脸担忧。 施承泽看着他那副蔫蔫的样子,实在没辙,对着一旁的老师偷偷吩咐道:“一会儿给他颁个奖,就说敢于反抗校园暴力,优秀学生。” 老师连忙应下,回去就立马写了奖状,郑重其事地颁给袁满。袁满捏着那张崭新的、烫着字的奖状,眼睛一下子就亮了,所有的难过一扫而空,嘴角忍不住往上翘,整个人都开心得不得了。 施承泽看着袁满多云转晴的样子,在心底默默叹了口气。 得,对付傻子,就得用对付傻子的办法。 第10章 永远不死 第10章 永远不死 晚上的时候,袁满又把那张“优秀学生”奖状捧到施承泽面前炫耀了一遍。在施承泽刻意的“吹捧”下,他之前的失落与惋惜一扫而空。 虽然心里还惦记着那张被撕碎的普通话证书,可袁满也默默安慰自己: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嘛,好歹还有一张! 就这样过了几日,袁满突然得知后天时施承泽的生日,惊觉自己没有给施承泽准备礼物。 自己要给施承泽准备什么礼物呢?这可让袁满犯了难,他开始回想自己的生日是怎么过的呢?袁满想了一圈,自己的生日好像没有什么特别的,只是哥哥会回来一趟。 袁满有记忆的时候,哥哥已经上高中了,每年只有自己的生日也就是妈妈的忌日才会回来,刚开始哥哥年纪尚小的时候,还会质问袁满“为什么死的是妈妈,而不是你?” 后来哥哥长大了,不再说那些伤人的话,可每次看向袁满的成绩单,眼底总会流露出难以掩饰的失望。袁满知道,哥哥或许还是接受不了妈妈的离开,也没法原谅活下来的自己。 但袁满觉得哥哥应该是爱他的,因为爸爸喝醉了酒后曾含糊的告诉袁满,他的名字就是哥哥起的。 后来后妈进门,虽然她对袁满也不好,但是至少有她之后,父亲不会在殴打袁满了,他变成了一个顾家的丈夫,一个慈祥的父亲,即使这与袁满无关。 也是后妈让袁满知道,生日是一件美好而又快乐的事情,有人真心实意的庆祝你来到这个世上。在生日那天会有礼物、蛋糕和无限的包容。 庆幸的是,每年弟弟过生日,后妈都会让袁满一起吹蜡烛。袁满就这么跟着吹了一次又一次,也悄悄想象着自己也被人好好庆祝过来到这个世上。 于是,袁满想了又想,打算给施承泽买一个蛋糕。 施承泽生日那一天,袁满仔细挑选了一个蛋糕,选了一个带着浪花,上面有金色翻糖风生水起的蛋糕。即使施承泽嫌弃不已,但是袁满还是宝贝似的抱在怀里,生怕磕了碰了。 但当袁满抱着蛋糕坐在和施承泽回老宅的路上的时候,心里后悔这个蛋糕买小了。 施承泽也隐隐后悔,施母非要自己带着袁满,自己怎么那天就让施母撞见了呢? 等到了施家老宅,袁满再一次被惊讶住,施家老宅居然是一个庄园,有花园还有电梯!袁满拉了一下施承泽的袖子,偷偷摸摸的说:“施承泽,你家好有钱啊,我感觉我有点配不上你!” 袁满看到如此豪华的庄园和自己家农村的小土屋一对比,才后知后觉的感知到自己和施承泽的差距。 施承泽伸手将袁满的身子摆正了,毫不客气的回道:“你本来就配不上我,你第一天才知道。” “哦~”袁满悻悻的应下,心里一阵失落。 这时,管家快步走了过来,一身笔挺的燕尾服,笑容慈祥得体,对着施承泽躬身道:“小少爷,生日快乐。” 袁满看着管家,小声惊叹:“哇塞!你家居然还有管家啊!就是电视里那种!” 管家听到袁满的惊叹,忍不住笑了出来,转头朝袁满点头致意:“袁先生,久仰大名,希望您今晚能度过一个愉快的夜晚。” 袁满被管家一句郑重的称呼弄得脸颊发烫,他腼腆地笑了笑,连忙道谢。 一路走来,遇上的佣人都纷纷笑着对施承泽道贺。袁满站在旁边,突然抬头看向身边的人感叹:“施承泽,他们都为你的生日高兴,我也为你感到高兴。” 施承泽早已习惯了袁满偶尔的莫名其妙的话,随意应了一句:“行,你先高兴着。” 走进餐厅,施父施母已经坐在餐桌旁等候。施母正和一位青丝高挽、眉眼温柔的女人聊天,她们身后,还站着一个戴金丝眼镜的男人,正谦卑地为两人倒茶。 那女人看到施承泽进来,立刻转头笑盈盈地开口:“小泽,生日快乐!”说完,她看了一眼身后的男人,男人立刻会意,快步上前,递过来一个礼盒和一个红包,分别递给施承泽和袁满。 “小泽,打开礼物看看。”施承泽拆开礼盒,里面是一把车钥匙,“法拉利f8 tributo?” 女人笑着点头,缓缓站起身。袁满这才注意到她微微隆起的肚子,看样子应该有五六个月了。她笑着朝袁满伸出手:“小满对吗?我是施承泽的二姐,施承曼。一点心意,别嫌弃。” 袁满接过沉甸甸的红包,连忙伸手与她相握,他闻到了施承曼身上淡淡的茉莉花香味。心里悄悄冒出一个念头:施承泽,真的好幸福啊。 没多久,施承泽的大哥也匆匆赶来。他递给施承泽一张银行卡,带着歉意说:“不好意思,小泽,这两天太忙了。你喜欢什么自己去买,生日快乐。” 施母半认真半抱怨的说:“哎呀,不知道你是要赚多少钱?连你弟弟的生日都能迟到啊!” 施大哥再次表达了自己的歉意。 …… 吃饭吃到一半,施承曼接了一个电话就带着她的丈夫离开了饭桌,期间,袁满想上厕所。偌大的房子里,袁满东走西走,就突然听见了施承曼的声音:“跪下!” “曼曼,这不是家里,你给我留一点面子吧。”袁满听到一个男人几乎哀求的声音。 “我说跪下!” 袁满犹豫了一下,终究忍不住探头看了过去,就看到了判若两人的施承曼,她的丈夫正跪在她身前,低着头,而施承泽和看蝼蚁一样看着自己的丈夫。 其实,施承泽的傲慢向来有迹可循。 等道袁满心神不宁的回到餐桌,桌上的饭菜也收拾得七七八八。 袁满瞬间把这件事情抛到脑后,他凑到施承泽身边,扭扭捏捏的和施承泽商量:“施承泽,一会儿我能不能和你一起吹蜡烛呀?” 施承泽愣了一下,他家很久没有吃生日蛋糕了,更别说吹蜡烛。但看着袁满期盼的样子,施承泽终究没拒绝,吩咐佣人去取袁满带来的蛋糕。 刚开始,施母他们看到那只印着“风生水起”、看起来略显粗糙廉价的蛋糕,有些不解。但在施承泽简单解释了几句后,大家也没多说,默许了下来。 灯光悉数熄灭,蜡烛被点燃,暖融融的光晕映在袁满脸上。 施承泽看着袁满双手合十,闭着眼睛认认真真许愿,睫毛轻轻颤动,模样虔诚又可爱,心中轻笑。 片刻后,袁满凑上前,轻轻吹灭了蜡烛。 吃蛋糕的时候,其他人尝了一口就放下了,只有袁满对着满是色素的蛋糕吃的津津有味。 回去的车上,袁满靠在车窗边,犹豫了好久,才开口:“施承泽,我今天看到你姐姐和她丈夫了,他们……” 施承泽靠在椅背上,闻言伸手揉了揉袁满的小卷毛,嗤笑道:“看到了?你以为软饭是那么好吃的?你没见他追我姐的时候,和狗也没多大区别了。人前显贵,人后受罪罢了。” 他的语气里多了几分刻意的显摆:“你再看看你,你一点也不听话,我还对你这么好!天底下找得出第二个像我这么好脾气的?” 袁满想反驳自己很听话,但是施承泽今天和自己分享了蜡烛,所以袁满最后点了点头,对着施承泽认真道谢:“谢谢你。”施承泽对袁满这幅依赖自己的样子很是受用。 没过多久,袁满突然垮起小脸,懊恼地“啊”了一声,“完蛋了。” “怎么了?” “我今天许愿没许好!”袁满耷拉着脑袋,不断懊悔。 施承泽饶有兴致地追问:“许了什么愿?” 袁满立刻掰着手指头,认认真真地挨个报起名字:“施承泽,哥哥,江乔,弟弟,后妈,还有施家的叔叔阿姨……” 他一个个念得仔细,施承泽听着听着,忍不住打断他,吐槽道:“你这是在报菜名呢?” “不是的!”袁满连忙摇头,格外认真,“我希望这些人永远都不死。” “永远不死干什么,当僵尸啊?再说这么多人,你心不诚啊!” “啊?”袁满的小脸彻底垮了下来。他本来只是懊恼,刚才许愿的时候不小心把自己给落下了,如今又觉得施承泽说的也对,心里更是闷闷的。 施承泽看着袁满垂头丧气的样子,心一下子就软了,叹了口气,放缓语气:“行了,别难过了,一会儿我给你买个礼物。” 施承泽调转方向盘,带着袁满去了数码店,挑了一款最新的手机。袁满捧着崭新的手机,刚才的失落也忘了大半,又变得开心起来。 第11章 只有你啊 第11章 只有你啊 第二天,施承泽还要跟那群朋友一起过生日。 “施哥,还是按以前的安排来吗?” 电话那头传来询问,施承泽偏头用胳膊夹住手机,继续动作。 袁满死死捂着嘴,生怕泄出声音,眼睛湿淋淋地望着施承泽,满眼无措。施承泽见状,忽然对着电话那头吩咐:“再订个蛋糕,要带蜡烛的。” “哪有那么多为什么,挂了。” 施承泽单手掐断电话随手一丢,他俯身贴在袁满耳边,嗓音低沉带笑:“怎么这么可怜?”话落瞬间动作却逐渐加重。 袁满只觉得自己的耳朵热热的,身体也热热的,攀着施承泽的脖子小声哼唧。 “又撒娇。” …… 袁满对着自己仅有的几件新衣服来回比划,纠结得不行。他拿起一件深蓝色衬衫,对着镜子照了又照,转头眼巴巴问施承泽:“你觉得我穿这件好看吗?” “可以。” “那这件呢?”他又换了一件,再次追问。 “也行。” 来来回回把几件衣服试了个遍,每次都要征求施承泽的意见,施承泽终于没了耐心,抬眼问:“你要去选美吗?” “不是啊,我就是想打扮得好看点,你朋友都特很时尚,我不想给你丢人。” “还知道时尚了,学没白上。”施承泽无奈起身,走到袁满身边,随手拿起一件黄色格子衫递过去,“快点吧,再选下去,到明天都出不了门。” 等袁满换好衣服,看着镜子里自己乱糟糟的小卷毛、黝黑的皮肤,还有脖子上遮掩不住的牙印……怎么看都觉得潦草局促,满心失落看向一旁的施承泽。 眼前的男人穿着粉色衬衫,搭配同色系真丝领带,黑色西裤衬得双腿又长又直,感觉下一秒就要去拍电影,袁满觉得自己与这样的施承泽站在一起,莫名的自卑。 施承泽见袁满呆呆愣愣的看着自己出神,嗤笑一声,上前微微弯腰,直视着袁满的眼睛,戏谑的问:“好看吗?” 没等袁满反应过来,施承泽那张无可挑剔的脸骤然放大,他结结巴巴的回答:“好……好看。” 施承泽心情大好,笑了一声,可袁满接下来的话,却让施承泽脸色微沉:“要不……你自己去吧,我就不去了。” 但施承泽瞥了袁满一眼,袁满又瞬间怂了,连忙摆手补充:“我去!我去!” 施承泽刚带着袁满走进包间,一声清脆的巴掌声响起,紧接着是女人啜泣声:“你不要脸!” 袁满在施承泽身后悄悄探出头,只见华峥面前站着一个极其漂亮的女人,美目含泪,浑身止不住颤抖。 而华峥脸上印着巴掌印,眉头紧锁,面色阴沉得吓人。 周围的人都抱着看热闹的心态,尤其是嵇瑛菲,脸上是毫不掩饰的期待。 “晓晓,你别太过分!”华峥压着怒火开口。 “我怎么过分了?!”女人哭得梨花带雨,眼神里既是希翼又是愤恨。 “我跟你在一起,金钱、时间、资源,我哪样没给你?是你说不在乎未婚妻,要跟我一直在一起,现在你又闹什么?”华峥收敛了平时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满脸不耐。 “她看着好眼熟啊!”袁满踮起脚尖,凑到施承泽耳边小声嘀咕。 施承泽偏头,看着他鬼鬼祟祟、满眼好奇的样子,只觉得可爱得紧,低头在袁满脸颊亲了一口,不以为意:“这不就是你最近追的那部苦情剧的女主角吗。” “啊,那她比电视剧里还要好看!” 施承泽嗤笑一声,贴着他耳朵低声道:“那你多看一会儿,今晚我*死你。” 袁满身上某个地方又开始隐隐作痛,浑身一僵,立刻低下头,收回目光,装做什么也没发生,小声跟施承泽保证:“我一眼也不看了!” 最后还是嵇瑛菲出面,以华峥未婚妻的身份,解决了这场闹剧,女人哭着跑出了包间。 闹剧结束,众人的目光纷纷落到袁满身上,开始逗弄他。嵇瑛菲伸手搭在袁满肩膀上,笑意盈盈地哄骗:“小朋友,叫姐姐听听。” 嵇瑛菲身上的香水味扑面而来,袁满闹了个大红脸,支支吾吾半天,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手脚都不知道往哪放。 施承泽脸色黑得能滴出墨,周身气压骤降。嵇瑛菲见状,笑着收回手,不再逗他。 众人吃完饭闲聊片刻,打算转场去玩赛车,施承泽却抬手示意稍等,让人拿来蛋糕,亲自插上蜡烛,看向袁满:“过来,你上次不是说愿望没许好吗。” 立刻有人识趣地关上灯,微弱的烛火映在袁满脸上,他乖乖走上前,紧闭双眼,双手合十,认认真真在心里默念:“我希望施承泽永远不死。” 在袁满看不见的地方,施承泽默默拿出手机,定格下他闭眼许愿的模样。 华峥站在一旁,戏谑的压低声音调笑:“我们施少爷,这是动心了?” “你跟刚才那个小明星在一起的时候,没动过心?”施承泽淡淡反问。 “动心过,毕竟她漂亮温顺,还一门心思喜欢我,但也就仅此而已。”华峥摊摊手。 施承泽收起手机,没再说话,只是静静看着烛光下的袁满。华峥见状,连忙做了个投降的手势,知道自己说错了话。 袁满一口气吹灭蜡烛,施承泽走上前,“满足了?” “嗯嗯!”袁满兴奋地点头,对着施承泽一个劲的傻笑。 但袁满很快就笑不出来了,施承泽整理好他乱糟糟的小卷毛,强硬地把头盔扣在他头上。 “要不、算了吧!俺下去,我不想玩这个!” “刚刚不是你自己要跟着上来的?”施承泽挑眉。 “我、我现在不想玩了,这个太危险了,你也别玩了好不好?” 施承泽没理会袁满的哀求,转头看向嵇瑛菲。嵇瑛菲抬手,依次比出3、2、1的手势,最后手指猛地向下一压,所有人瞬间踩下油门,跑车轰鸣着起步。 施承泽一脚油门踩到底,袁满整个人狠狠砸在座椅上,五脏六腑都像是飘了起来,突如其来的失重感让他恐慌到极致,浑身僵硬地不敢动弹。 这条私人盘山公路上,无所顾忌,极致的速度让所有人肾上腺素飙升,好胜心超过了所有。 施承泽的车越开越快,路边的景物模糊成一道道残影。华峥的车刚开始与他并肩而行,但被转弯时扬起的尘土模糊了视线,施承泽猛地踩下油门,方向盘一转,直接将华峥的车别在身后,一路遥遥领先。 就在袁满渐渐适应速度时,意外突然发生!车轮碾过弯道边缘堆积的细碎落石与软泥,原本顺着倾斜路面滑行的车身瞬间失控,后轮猛地向外侧甩去。 施承泽下意识踩下刹车,可超跑失重,根本无法稳住车身,半个车轮滑出路肩。山道边缘的泥土早已松软空心,根本承受不住跑车的重量,路肩瞬间塌陷。 车身重重撞向铁皮护栏,刺耳的金属断裂声响起,整台车顺着倾斜的山坡,飞速向下滚落。 滚落的瞬间,袁满下意识想扑过去护住施承泽,却被安全带死死勒住,可他还是拼尽全力侧身,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了对于施承泽来说致命的撞击。 车子终于停止滚落,车内一片狼藉。施承泽浑身冷汗,动了动身子,发现右手被变形的车架卡住,想要起身,却被压在胸口的袁满绊住,动弹不得。 “袁满?你怎么样?还有意识吗?”施承泽费力低头,却被袁满的头盔挡住视线,根本看不到的袁满脸。 施承泽知道车子撞击的瞬间,袁满不顾一切扑了过来。若是没有袁满挡着,碎裂的车架和玻璃定会直接撞上他的肋骨,甚至戳穿内脏,后果不堪设想。 “我没事……”袁满虚弱的声音传来,施承泽悬着的心稍稍放下,连忙叮嘱,“先别乱动,慢慢抬头我看看,头有没有撞疼?身上有没有被车架割伤?” 袁满闻言,愣愣地慢慢抬起头,脑子昏沉得厉害,还没回过神,视线就被一片温热的模糊。施承泽的瞳孔骤然收缩,袁满露在护目镜里的脸上全是鲜血。 “手脚发麻吗?千万别乱动!慢慢喘气!”施承泽再次用力想抽出被卡住的右手,手背上青筋暴起,可压在手上的车架纹丝不动。 袁满听着施承泽慌乱急切的声音,后知后觉感受到了恐惧,垂下眼不敢看施承泽。 “施承泽,我会死吗?”施承泽太过惊慌,袁满也隐约意识到,这次的意外远比想象中严重。 “不会!”施承泽斩钉截铁地打断袁满,随即又无奈又气闷地问,“你刚才扑过来干什么?不要命了?” 死亡的恐惧彻底笼罩了袁满,他抖得厉害,却在施承泽质问时,小声哽咽着回答:“对不起……我怕你死掉。” 施承泽一时语塞,他跟袁满认识不过三个月,何至于让袁满拼了命护着自己? 施承泽想不通,下意识脱口而出:“为什么?” 袁满正乖乖地慢慢喘气,闻言疑惑问:“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怕我死?” 袁满觉得施承泽问得很奇怪,可能是施承泽也被吓坏了。他想朝施承泽笑一笑,可一想到自己满脸是血的样子,又默默低下头,瓮声瓮气地说:“因为你对我很好啊,你收留我,愿意跟我谈恋爱。” “那当初收留你、跟你谈恋爱的是别人,你也会这么做?”施承泽追问。 袁满愣了愣:“我不知道,可是没有别人,只有你啊。” 作者有话说: 不好意思,各位宝宝,更新的有点慢,最近有排球比赛(提前了),在训练,虽然大概率我是替补,不会上场,但是还是要好好训练的!???( ′? ? `? )??? 第12章 本来有两张的 第12章 本来有两张的 另一边,华峥驾车驶到施承泽车辆滚落的弯道处,看见路面塌陷的窟窿和断裂的护栏,反应了过来,面色一沉,低声咒骂了一句。 华峥立刻刹车将车子横在路中央,打开双闪拦住后方驶来的车辆。他也不敢贸然下车,生怕后方车速过快避让不及,连带着自己也被撞上,可偏偏自己与副驾女伴的手机都没带,只能在车内,心急如焚地干等。 最先赶过来的是公子哥,差点直接撞上华峥的车,当即扯着嗓子嚷嚷:“华哥,你干嘛呢?玩不起耍赖啊!” 华峥气得恨不得直接撬开他的脑子,看看里面到底装了什么。 “施承泽大概率连人带车掉下山了!立刻打救援电话,再……再给施家大哥打过去!”华峥心急如焚,周身气压低得骇人,副驾的女伴吓得大气都不敢出,全程噤声。 “华哥,我没有施家大哥的联系方式啊。”那公子哥也察觉到事态严重,小心翼翼地回话。 “那就先找救援队!” 没过多久,嵇瑛菲也驱车赶到,这条盘山公路的经理也闻讯匆匆跑来。 他一路小跑凑到华峥车窗旁,弓着身子,脸上堆着笑,谄媚又心惊胆战的颤声询问:“华少,没事吧?” “你说有没有事?这么大的路面塌陷窟窿,你眼瞎看不见?”华峥怒火滔天,咬牙切齿的说:“我之前是不是给你们拨了款,让你们加固维修山道?你们把钱花到哪去了?什么钱能贪,什么钱不能贪,你们一点数都没有!要是施承泽出半点意外,你们全都直接吊死在这里行了!” 经理被华峥的话吓得双腿发软,浑身发抖,只能扶着车窗才勉强站稳,强撑着挤出笑,不知在安慰华峥还是安慰自己:“施少吉人天相,肯定会平安无事的,肯定会的……” 与此同时,车内,袁满浑身发冷,气若游丝的说:“施承泽,我有点冷,还有点困。” 施承泽心中一紧,慌乱之下厉声呵斥:“袁满,不许睡!” 话一出口,施承泽立刻意识到自己语气太过激烈,生怕刺激到本就虚弱的袁满,连忙放柔了语调,安抚道:“袁满,别睡,我们说说话,好不好?” “好。” “今天晚上,你许的什么愿望?”施承泽耐着性子,轻声引导着。 “嗯……”袁满脑子昏沉得转不动,愣了好半晌,才慢慢开口:“希望施承泽永远不死。” “这是关于施承泽的愿望,那袁满自己的心愿呢?”施承泽循循善诱,想尽办法让袁满保持清醒,“袁满想要什么?钱?理想?还是车子、房子?” 袁满久久没有出声,就在施承泽心提到嗓子眼,以为袁满已经晕过去时,才听见他气若游丝的小声呢喃:“袁满想把自己的奖状,贴在厨房对面的那面墙上……现在只有一张了,本来、本来有两张的……” 施承泽万万没想到,他此刻心心念念的,竟是这件小事,立刻承诺:“会实现的,袁满的愿望一定会实现,以后你还会有好多好多奖状,整面墙都能贴满。” “真、真的吗?”袁满眼睛微微睁大,语气里满是不敢置信。 “真的,只要你不睡,一直睁着眼睛,这个愿望就能实现。”施承泽哄着。 “好,那我努力……”一想到能拥有一面贴满自己奖状的墙,袁满瞬间来了些许精神,浓重的困意也消散了几分。 就这样,施承泽一直陪着袁满,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刻意分散袁满的注意力,聊着聊着,话题便扯到了此前包间里华峥和那个女明星的身上。 “施承泽,为什么华峥不喜欢她啊?”袁满轻声问道。 “为什么要喜欢?”施承泽顺着袁满的话,慢慢引导袁满思考,不让袁满有犯困的机会。 袁满费劲想了半天,也想不出答案,只能小声说:“她长得特别好看,而且看起来,很喜欢很喜欢华峥。” “华峥以前确实喜欢过她,他爸的儿子很多,有段时间他被那群哥哥弟弟联手对付,忙得焦头烂额,可就算这样,他每天依旧来回三个小时去找她。当然,我一直觉得,他就是闲得没事干。” “那你会来回三个小时,来见我吗?”袁满语气轻轻的,期待地问道。 施承泽没有丝毫犹豫,斩钉截铁地吐出两个字:“不会。” 袁满听到那句干脆的“不会”,很是失落,却也没力气再多说什么。 他沉默了几秒,又强撑着精神,小声追问:“那华峥以前那么喜欢那个她,现在怎么就不喜欢了?” “大概率是玩腻了,没兴趣了。” 袁满心里莫名慌了起来,呼吸也混乱了:“那你以后,也会腻了我吗?” 车里安静了片刻,施承泽才又重复了之前那句话:“看你表现。” “我表现得特别特别好!”袁满立刻打起精神,连忙出声保证,声音虽弱,却格外认真:“我以后乖乖听话,好好上学,再也不惹你生气,我会表现得最好最好的!” 就在袁满还想再说点什么的时候,远处突然传来直升机螺旋桨的轰鸣,声音越来越近,强光穿透车窗,打在变形的车身上。 是救援队来了!施承泽紧绷了许久的神经,终于彻底放松下来。 他张了张嘴,想跟袁满说句“没事了”,却因为长时间被困、手臂供血不足麻木刺痛,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救援人员很快破开变形的车门,小心翼翼将施承泽往外抬。他被卡住的右手早已彻底麻木,失去知觉,浑身都是伤口与冷汗,刚被抬出车厢,紧绷的意识再也撑不住,直接晕了过去。 不知昏迷了多久,施承泽再次睁开眼时,入目是医院洁白的天花板。 施家大哥坐在床边的沙发上,眉头紧紧皱着,飞速敲着笔记本电脑键盘。听到病床边的动静,他立刻合上电脑,抬眼看向施承泽。 施承泽脑子还有些昏沉,胳膊传来阵阵钝痛,他僵硬地动了动手指,沉默了几秒,才道:“袁满呢?” “你那个小男朋友,在隔壁病房,还没醒。”顿了顿,施大哥又补充道:“没什么大问题,有点脑震荡,静养就行。” 施承泽悬着的心稍稍放下,又问“你跟家里说了?” “我哪里敢跟家里说。”大哥叹了口气,神色严肃起来了:“我正开着会议呢,接到电话,什么都顾不上了,就往那边赶。你知不知道我快被你吓死了?” 他看着施承泽苍白虚弱的样子,压着心底的火气,还算平和的说:“能不能以后别再搞这些危险的事?赛车这种玩意,你到底要玩到什么时候?这次是命大,要是真出了事,你让我怎么跟爸妈交代?” 施承泽被训得不耐,皱了皱眉,敷衍地应着:“知道了知道了,下次不会了。” 看着他这副丝毫没往心里去的样子,施家大哥在心底暗暗叹气。 他实在想不通,自己这个弟弟怎么能这么不着调。自己作为家里长子,从小被爸妈严加管教,一言一行都被严格约束,半点错处都不能有。 但施承泽是爸妈老来得子,从小要星星不给月亮,几乎是无条件满足,硬生生把他惯得无法无天,行事肆意妄为,到现在连自己的性命都不当回事。 可再生气又能怎么办呢?自己的亲弟弟,他还能真的不管吗? 万般无奈之下,施家大哥深深叹了口气,语气放缓了些许,开口问道:“你现在感觉怎么样?要不要吃点什么,我让佣人送过来。” 施承泽摇了摇头,“不用了,没胃口,我去看看袁满。” “你快别折腾了!”施家大哥立刻上前阻止施承泽,“你自己手都伤成这样,身上还有多处软组织挫伤,好好躺着静养。他还没醒,医生都说了没大碍。” 施承泽还想坚持,却被大哥强硬地按回病床。 沉默片刻,施家大哥像是想起了什么,审视的开口:“对了,你那个小男朋友检查报告我看了,他是不是脑子、不太好使?” 施大哥的措辞还算委婉,可话里的意思再明显不过,毕竟全套检查结果摆在眼前。 他盯着施承泽,语气严肃:“你跟我说实话,你跟他,是认真的?” 施承泽闻言,避开自家大哥的目光,想也不想的回答:“当然不是。” “我不管你是不是,也不是要强迫你。但是在我看来,还是找个女孩子,结婚生子,成家立业,这才是最稳妥的日子。就算你要找男生,最好也是知书达理、性子沉稳。” “你本身就性子不着调,整天随心所欲,再找个傻的,往后日子更没章法。”施家大哥苦口婆心的劝着。 “我们先不谈真心不真心,就冲着施家的钱,真心待你、把你照顾好的人,也多得是,我还是希望能找一个能照顾你的。” 第13章 施承泽的“虚荣心” 第13章 施承泽的“虚荣心” “停!”施承泽不耐烦地皱眉抬手打断,“大哥,你怎么现在变得和妈一样唠叨。” 施大哥见状,也知道施承泽此刻压根听不进自己的话,便不再多言,只是再三叮嘱施承泽好好休息,有任何事直接给他的特助打电话,随后便急匆匆赶回公司开会去了。 之后,施承泽便百无聊赖地在医院躺了两天,期间抽空去看了袁满好几次,可袁满始终处于昏迷状态,一直没有醒转。 这天,华峥和嵇瑛菲一同来看望施承泽,华峥看着施承泽这副模样,心里也很不好受。 那个疏于职守的赛车场经理,已经被华峥送进了局子,华峥还承诺,把华家旗下一个大型项目的绿色通道审批特权给到施承泽,却被施承泽拒绝了。 施承泽知道,华老爷子尚且在世,华峥还深陷家族权势争夺,处处被那群兄弟姐妹针对,自己本就不缺这些资源,没必要让华峥为难。 几人正闲聊着,一阵急促的敲门声突然打断了对话。得到施承泽的应允后,一名护士急匆匆跑进来,语气焦急道:“施少爷,您隔壁病房的病人醒了,可一直在哭,看样子像是受了不小的惊吓,需不需要安排一位心理医生过来看看?” 施承泽闻言,全然不顾自己还缠着绷带的胳膊,立刻翻身下床,跟着护士快步赶往隔壁病房。 华峥见状也想跟上去,却被嵇瑛菲伸手拦住。她微微挑眉,嗤笑着瞥了华峥一眼:“不怪你不得你家老爷子喜欢,连这点眼力见都没有。” 华峥瞬间反应过来,停下了脚步,不服气地跟嵇瑛菲呛声:“哼,就你最有眼力见,劲儿姐!” 嵇瑛菲二话不说,抬脚踹在华峥小腿上,成功让他闭了嘴。 另一边,施承泽走进病房,一眼就看到病床上睁着双眼默默流泪的袁满,开口问道:“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就跟医生说,在这里哭什么?” 袁满听到施承泽的声音,他挣扎着想要坐起身,可身子一软,“咚”的一声砸回枕头上。施承泽连忙上前,用自己完好的左手按住袁满,“你又怎么了?!” “我的鼻涕要流出来了。”袁满说完,下意识吸了吸鼻子。这话把施承泽恶心得不轻,但他还是伸手抽过一张床头纸巾,凑到袁满鼻尖处,袁满心领神会,轰干净了鼻涕。 施承泽深吸一口气,嫌弃的将纸巾丢进垃圾桶,转身在一旁的陪护椅上坐下。 看着病床上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头上还被剃掉一块头发包着纱布的袁满,施承泽心里泛起一丝愧疚。说到底,这次是自己带他去赛车,才让他身陷险境,差点丢了性命,他想许诺袁满些什么,弥补这份亏欠。 可没等施承泽开口,袁满就先哽咽着说道:“施承泽,我有点想我妈妈了,我还想我哥哥。”袁满眼睛一闭,哭的更凶了,他带着浓重的鼻音,又补了一句,“好吧,不是有点想,是很想很想。” 说完,袁满便自顾自地哭了起来。施承泽连忙又抽了几张纸巾,单手手忙脚乱地给他擦眼泪,正忙得应接不暇,心里盘算着干脆按护士说的,给袁满找个心理医生时,袁满突然泪眼婆娑地睁开眼,看着施承泽轻声说:“虽然我还是想哭,但是你在我身边,我感觉好很多。” 施承泽一下子哑了口,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鸡,只能干巴巴地应了一声:“哦。” “施少爷也在这儿。”袁满的主治医生推门走进来,对着袁满柔声询问,“现在意识清醒吗?有没有觉得胸闷头晕?” 医生问一句,袁满就乖乖答一句,注意力很快被转移,哭声也渐渐停了。直到医生检查完离开,袁满犹豫了好半天,才红着脸问道:“我们什么时候能回家啊?” “怎么了?刚哭够就要走?知道丢人了?”施承泽坐在一旁,伸手给袁满喂了颗葡萄,只觉得袁满想一出是一出,便顺着他的话随意回道。 “就是……就是……你当初答应我了,会给在家里我贴奖状的。”袁满偷偷抬眼瞄了施承泽一眼,又小心翼翼提起那张被撕碎的奖状,“本来要贴两张的,这样会显得我厉害一点。” 施承泽不耐烦地“啧”了一声,伸手泄愤似的捏了捏袁满的脸颊:“你还说自己会表现得最好呢?做到了吗?天天就念叨你那张破奖状。” 袁满被捏着脸也不反抗,听到施承泽的话,轻轻叹了口气,故作释然地说:“好吧,其实我也没有很在乎,你觉得呢?” 施承泽看着他这副模样,莫名觉得有些好笑。他刚开始养宠物仓鼠吱吱的时候,吱吱总爱“越狱”,好几次都差点把自己置身险境,他当时又气又怕,在心里劝自己:它就是只仓鼠,自己还能要求它什么呢? 如今面对比吱吱难养多的多的袁满,再想起袁满奋不顾身朝自己扑过来的那一下,施承泽终究还是软了心肠,默默妥协:袁满本就是个傻子,自己又何必跟他计较。 最终,施承泽拿出手机打了一通电话。 李特助怎么也想不到,自己月薪八万的特级助理,有朝一日接到的加急工作,竟是给在医院的小少爷送空白奖状和丙烯马克笔。 护士上前将袁满扶起身,又细心调整了病床角度,方便他倚靠。施承泽单手支起小桌子,让袁满按住奖状,开口问道:“想要什么奖项?” 袁满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转着眼睛想了一圈,才认认真真地说:“三好学生吧。” 施承泽提笔,认真写下袁满的名字,又在奖项一栏填上“三好学生”,最后将奖状递给袁满。他想着,自己这般体贴,袁满定然感动得痛哭流涕,往后袁满想要多少张奖状,他都能亲手写给他。 和施承泽预想的一样,袁满欢天喜地地接过奖状,捧在手里仔细端详,笑得眉眼弯弯,满心欢喜:“施承泽,这是我第一张三好学生奖状!” 施承泽看着他开心的模样,心情也跟着变好,连着又给袁满写了好几张。可就在他暗自得意时,袁满的下一句话就给了施承泽当头一棒:“施承泽,我刚刚表现得好吗?” “袁满,你这话什么意思?”施承泽眯起眼盯着袁满,隐约觉得袁满接下来的话不会让自己很愉悦。 “我满足了你的虚荣心,所以我表现得很好!”袁满对着施承泽笑得纯良无害,可看着施承泽的脸色一点点沉下去,才慌忙“反应”过来,善解人意地轻声“安慰”施承泽:“没关系,我看过科普视频,虚荣心是很正常的,就像我想要奖状也是虚荣心,我会为你保守秘密的!” 施承泽忍了又忍,不断在心里告诉自己,别跟傻子计较,最后才从牙缝里挤出来:“你从哪里看出来我的虚荣心?” 袁满又看了施承泽一眼,双手窝在嘴边,做成话筒的样子,自以为隐秘地压低声音,像是在守护施承泽的小秘密:“老师只会让好学生帮忙写奖状呀,没关系,我小时候也想帮老师写奖状的。” 施承泽此刻恨不得立刻给袁满再预约一次脑部ct,好好看看他的脑子里到底在想些什么,居然说自己是虚荣心作祟?! 他一把将手里的奖状摔在袁满身上,且不说自己施家少爷的身份,若是他想写,学校所有老师都会捧着奖状让他写;更何况自己是s大毕业的高材生,这辈子第一次因为写几张奖状,被人说虚荣心! 他觉得自己怕是也被袁满气坏了脑子,千言万语堵在胸口,最后只问出一句:“你怎么知道我以前不是好学生?” “你写的字有点丑。”袁满说完,立刻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慌忙偷偷瞄了一眼脸色已经铁青的施承泽,慌张补救,“我写字也很丑,和你一样……” “袁满!我写这些是为了哄你开心!是你天天念叨你的破奖状,我才写来哄你的!是你一心想把奖状贴在墙上,我才动手的,不是因为你说的什么虚荣心!” 施承泽忍无可忍,声音一声比一声大,脑中瞬间浮现出“一物降一物”五个字,他简直要被袁满气死了! 袁满瞪大双眼,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看着施承泽怒不可遏的样子,连忙拉起他的手,在施承泽的中指关节轻轻亲了一口,软声软气地哄道:“谢谢你,施承泽,你真的是好人!不要生气了~” 袁满的亲吻向来没什么章法,施承泽只觉得手背传来一阵温热的湿润,就知道袁满又把口水蹭在了自己手上。 他心里满是嫌弃,却没有把手抽回来,只是静静看着袁满笨拙又真诚地讨好自己。 袁满把脸轻轻贴在施承泽的掌心,一双黑亮的眼睛偷偷瞄着施承泽的脸色,那张黝黑的小脸,与自己的手形成鲜明的色差。施承泽看着看着,莫名好笑,心头的火气也一点点散了。 袁满见他面色和缓,又讨好地亲了亲施承泽的手心,心虚地小声跟他提条件:“施承泽,那可不可以不把这些奖状贴在墙上……嗯……这个字真的有点丑,我的奖状墙就不完美了,而且你也不是老师。” 施承泽直接被气笑了,谁说袁满傻?这家伙分明精得很! “袁满!”施承泽抽回自己的手,一字一顿地喊他的名字。 袁满沉默了片刻,绞着手指,没骨气地小声嘟囔:“我想了想,你的字也没那么丑,如果你实在想贴的话,那就贴吧。” 施承泽闻言,伸手一把捏住袁满的双颊,将他的脸抬起来,强迫他直视自己的眼睛,恶狠狠地说:“袁满,你这是本末倒置!” 袁满被他这一下弄得脑子发晕,含糊不清地问道:“啥是本末倒置?” 施承泽这才想起袁满还有脑震荡,连忙松开手,最后只无力地说了句:“随便吧。” 可话虽如此,施承泽还是耐着性子,给袁满讲起了“本末倒置”这个成语的典故。在袁满满眼钦佩的眼神和连连夸赞中,施承泽自己反倒先把自己哄好了。 作者有话说: 哎呀,一些小说感觉周围一切都变得好玩起来了(〃gt;▽〃) 今天成功把家里探索了一遍,又转了半个小时的呼啦圈,又点了宵夜,哎呀,总之一些小说感觉周围都变得值得探索^_^ 还有一个要分享的事情,我要和我身边所有人分享,我排球发球十过九(超级大声!!!) 第14章 出院啦啦啦啦 第14章 出院啦啦啦啦 又过了半个月,二人一直安稳待在医院休养。这段日子里,在施承泽的纵容之下,袁满迷上了刷短视频。 “袁满。” 施承泽出声唤他。 袁满只顾盯着屏幕时不时发出咯咯的笑声,完全没有回应。施承泽见状眉头微蹙,再次抬高音量: “袁满!” 袁满这才慢悠悠回神,嘴上应着:“施承泽,我在听,你说什么?” 视线却依旧牢牢黏在手机画面上,只微微抬了抬头,敷衍做了个聆听的假动作。 施承泽不语,直接伸手捏住袁满的脸颊,将他的脸强行掰向自己,冷声问:“你在听?那我刚刚说了什么?” “嗯……嗯……”袁满抿着嘴唇,半晌答不上来。于是他干脆避开施承泽受伤的胳膊,顺势往施承泽怀里拱,黏黏糊糊地蹭着施承泽撒娇:“施承泽~施承泽~” “别来这套。”施承泽语气冷淡。 袁满拱在他怀中小声认错:“施承泽,我错了。”说完,亲了一口施承泽的下巴,态度诚恳,“对不起,我这次一定好好听,你再说一遍好不好。” 又过了一段时日,在施承泽陪着袁满拍遍各类美颜滤镜、风格浮夸的锥子脸低智小视频后,两人终于迎来出院的日子。 袁满迫不及待的进门,一眼就看到了对着厨房的那面墙上挂着两个相框。那张被施承泽撕掉的普通话证书也在上面。 “施承泽!”袁满惊喜喊道:“你又去找老师要新的了吗?” 施承泽见袁满进门连鞋都不换,随意踩在地板上,略有不满,却没多说。走到袁满身侧,不置可否:“难不成它还会长腿自己跑回来。” 袁满雀跃不已,立刻把手机塞进施承泽手里,一溜烟跑到奖状墙前,兴冲冲催促:“快,给我拍张照。” 施承泽撇了撇嘴,满心嫌弃。镜头里的袁比出老旧的剪刀手,笑得见牙不见眼,头顶纱布拆后留下的光秃秃的卷发显得潦草。 施承泽在心底默默腹诽:真丑。 “咔擦”一声,镜头定格,是袁满与他的奖状墙。 袁满的前半辈子太过尖锐,命运赋予他曲折,给予他坚韧;只是无人记录袁满的成长,但没关系,袁满的二十岁迎来的他的自己的奖状墙。 “施承泽!我真的很谢谢你啊!” “施承泽!我已经感动的不知道说些什么了!” “施承泽!我感觉我会爱你一辈子!你怎么对我这么好啊!” …… 袁满接连不断地絮絮叨叨。施承泽伸手捏住他的嘴巴,像一只鸭子一样掐住袁满的嘴巴,总算让袁满安静下来。 “消停一会,从早到晚都闲不住,一天下来,就你这张嘴最累了。” 袁满听得出来他话里的嫌弃,但满心的兴奋无处发泄。就在施承泽稍稍松手的瞬间,袁满突然抬起胳膊,比出一个大大的爱心。 施承泽微微一怔,随即反应过来,语气带着连自己都没发现的宠溺:“就这么喜欢这些奖状?” 袁满摇了摇头,神情认真的盯着施承泽,仿佛在说什么理所当然的事情:“不是,是喜欢你!” 施承泽望着袁满纯粹真挚的眼眸,心底轻叹了口气,俯身轻轻在袁满的额头落在一吻,低声应道:“我知道了。” “那你喜不喜欢我?”袁满又追问。 但还没等施承泽开口,他又自顾自抢先说道:“我猜你肯定又要说看你表现。”说着微微挑眉,模样带着几分小得意的看向施承泽。 施承泽闻言失笑。 时光缓缓又过小半个月,袁满身上的伤势基本痊愈。经不住他反复央求,施承泽最终松口,同意让他出门和江乔碰面玩耍。 早在这之前,施承泽便让人查清了江乔的底细。资料里写得清楚,对方容貌异常出众,心思深沉,频繁更换依附之人。 在施承泽眼里,这样的人只会带坏心思单纯的袁满,根本给不了正向的影响。 可袁满偏偏在这件事上格外执拗,甚至会因为施承泽阻拦,故意闹脾气甩脸色,十分不听话。 万般无奈之下,施承泽只能妥协。袁满满心欢喜,开开心心去见江乔。 “乔乔,我跟你说……”袁满绘声绘色讲起山崖车祸、施承泽为他布置奖状墙、还有施承曼夫妇古怪的相处模样,一桩桩小事尽数分享。 这些话,江乔早已听过无数遍,却始终耐心笑着倾听,时不时递上小点心。 旁人眼中心机深重、名声不堪的江乔,在袁满这里,是最温柔靠谱的朋友。和江乔待在一起的时刻,袁满感到很幸福。 两人正坐在甜品店里,袁满还在叽叽喳喳说着,江乔放在桌上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他拿起手机看了眼来电显示,眉眼间掠过一丝烦躁,起身走到窗边接起电话。短短几分钟的通话,江乔只是偶尔应一声,全程没什么多余的表情,挂断电话后便重新坐回袁满对面。 “乔乔,是谁呀?找你有什么事吗?”袁满停下话头,嘴里还含着半块没吃完的小蛋糕。” 江乔端起茶来喝了一口,语气随意:“没什么大事,一个追求者,约我去温泉酒店。” “温泉酒店?”袁满不知道那是什么地方,只是顺着话题往下问,“那你要去吗?” 江乔没直接回答,反而轻声问道:“施承泽平时会给你零花钱吗?” “给的呀!”袁满立刻点头:“他给了我好多钱,都放在一张卡里,可我根本用不上那么多。” 江乔闻言,轻轻笑了笑,没多说什么,只道:“他给你,你就好好收着,不用想太多,总归是好的。” 说完,两人又闲聊了几句,话题绕到了住处、日常起居这类琐事上。袁满想到什么,问道:“乔乔,到底什么是温泉酒店啊?” 江乔一时语塞。他不知道该怎么解释,纠结片刻,于是问道:“你想去吗?” 袁满:“有点” 江乔今天格外好说话,他拿起手机看了一下,问道:“走吧,那就去玩会儿吧,但是你不要和施承泽说。” 袁满立马开心起来,他听话点头,跟着江乔起身往外走,走到门口时又突然想起什么,拉着江乔的袖子问道:“可是刚刚,不是有人约你去那里吗?我们现在就去,会不会撞上啊?” “不会”江乔笑道:“小满,你记住,以后不管是谁,约你去这种温泉酒店、或者私人会所,你都千万不要去,一律拒绝。” “刚刚给我打电话的那个人,约我去温泉酒店,根本不是找我去玩的,他就是想和我睡觉。” 袁满立马用力的点了点头,严肃保证:“我知道了,乔乔。” 袁满到了温泉酒店之后一路东张西望,很是新奇。 江乔轻车熟路地订了一间带独立庭院的私密温泉包间,带着袁满换好浴衣,走到庭院里的温泉池边。 温热的泉水氤氲着白雾,袁满小心翼翼地坐进池里,暖意包裹着全身,舒服得忍不住眯起眼睛。 可没泡多久,一墙之隔的隔壁庭院里,突然传来细碎又暧昧的声响,男女的喘息与低语透过墙壁传过来,简直不堪入耳。 袁满听着有些手足无措。可身旁的江乔却神色淡然,依旧悠闲地靠在池边,仿佛对这样的场景见怪不怪。 袁满憋了半天,红着脸凑到江乔身边,声音细若蚊蚋:“乔乔,他们怎么不回房间里去啊,在这里多丢人!” “他们图的就是这种在外的刺激感……” 袁满听完,满是震惊与难以置信,三观仿佛受到了冲击,半天说不出话来。 两人又玩了一会,就在袁满和江乔离开的时候,隔壁庭院的木门也被推开,里面的人走了出来。 袁满下意识抬眼望去,走在前面的男人,居然是施承泽二姐施承曼的丈夫! 而跟在他身后的女人,容貌普通至极,甚至看着比男人还要年长几岁,是连袁满都觉得平庸的长相。 男人整理着衣衫,正和女人低声说笑。 第15章 我做了亏心事 第15章 我做了亏心事 袁满尴尬的拉了拉江乔的袖子,示意江乔快点离开。 只是袁满的异样很快就被男人察觉,男人看到袁满时瞳孔微缩,脸上一僵,但很快恢复如常。他低声和那个女人耳语了几句,便朝着袁满这边走来。 男人衣冠楚楚,笑的温和:“好巧,没想到在这里遇到。”只见他神色自然,仿佛和袁满只是许久未见的朋友,一丁点都看不出来他这是被袁满撞见出轨。 袁满没说话,也不知道说什么,他拘谨的低着头有默默退到江乔后面,显然一副不愿多谈的样子。 男人见状也不觉尴尬,笑着向江乔伸出手:“您好,窦南。” 江乔刚刚听了不少的靡靡之音,对男人的印象也好不了哪里去,他微微皱眉,嫌弃溢于言表,但还是伸出手,皮笑肉不笑道:“您好,江乔。” 窦南察觉到江乔的嫌弃,眼中闪过一丝不满,但很快有压了下去,面上还是一派和蔼,他从口袋中拿出一张卡,温和道:“小满和我弟弟年龄相仿,上次在施家遇到小满,我就觉得特别有缘分。” 他边说边将那张卡往江乔手里塞:“只是可惜上次我走的太匆忙,不知道这次有没有机会和小满交个朋友?” 江乔嫌弃的甩开手,眉头一皱,对于窦南的身体接触很是不满,这种笑面虎往往都是背后捅刀子,江乔又怎么可能替袁满收下着烫手的山药,只是还没等江乔开口拒绝,那个男人又道: “小满着小孩我是真的挺喜欢的,我也没想到承泽最后找了一个男孩,不过没有关系,施家传宗接代的担子都落在我妻子身上。我这个做丈夫也实在心痛。” “只是我妻子这胎还不稳,不知道以后施家还会不会在逼承泽找个门当户对的传宗接代。” 说到这,窦南幽幽的叹了口气,一副为袁满照相的模样,体贴道:“所以,我觉得小满适时的还是要给自己找一条退路,什么都是假的,只有钱真的。” 窦南的话意有所指,但是袁满却没听懂,他小声“呸”了一句,紧接着补了一句:“不要脸!” 但袁满听不懂,江乔又怎会不明白,窦南先是说明自己的身份,证明了自己在施家的地位,先不说袁满这一个身份特殊的小宠和施家正大光明的女婿说出来的话那个说服力高一些。 就说现在施家二姐月份大了,要是从袁满口中得知自己丈夫出轨,情绪太激动,伤了孩子,也未免不会因此怨恨袁满…… 都是千年的狐狸成了精,窦南恩威并施,真真让人骑虎难下,江乔看着眼前这个“温文尔雅”夫人男人,在心中感叹:能进施家的门的人有能是什么好鸟? 想到这,江乔也换上了笑脸,既然拒绝不了,他便只能将袁满的利益最大化:“窦先生真是有心了,但窦先生说要交朋友,总该要看看诚意的。” “300百万,不知道可不可以交小满这个朋友?” “好小气哦,窦先生。”江乔虽然语气娇嗔,但是神色却是冷的。 “500万。” …… 袁满心事重重的推开门,被站在客厅里的施承泽吓了一跳,他浑身一抖,做贼心虚的喊道:“你怎么在这?” “那我该去哪?”施承泽淡淡瞥了袁满一眼,反问道。 袁满顿时不说话了,他想起江乔对自己的叮嘱,只觉得口袋里的那张银行卡很是烫人。 眼见施承泽在沙发上走下,袁满亦步亦趋的就往施承泽怀里钻,慌乱中袁满按到施承泽的大腿。 施承泽只觉得腿上一阵酸痛,连忙制止道:“别钻了!你自己有几斤没点数吗?!” 袁满闻言立刻停下,面上闪过一丝尴尬,扣着施承泽的裤子,小声询问:“你没事吧?” “你说呢?”话虽如此,但施承泽最后还是将袁满拉到自己怀里,手从袁满的t恤下面探进去,玩着袁满肚子上软肉。 这段时间,张姨心痛这两人刚出院,变着法子给两人做营养餐。袁满向来食欲旺盛,以至于他胖了不少,脸颊也挂上肉了。 施承泽对此也是喜闻乐见,但是嘴上依旧毫不留情:“袁满,你胖了多少了,再这样下去,你就成袁胖了。” “不会的。”袁满反驳道:“我吃的很少!而且我的胃口不会再好了!” 施承泽嗤笑一声,没说话。 袁满又往施承泽怀里靠了靠,两人瞬间严丝合缝,不留余地,袁满这才稍稍心安了一些,他低落道:“我做了亏心事,我不会再胃口好了。” 袁满现在实在像一只在外受了欺负,转头又可怜巴巴的寻求主人的安慰的小狗,施承泽不出意外的心软了。 “天塌下来有个子高的顶着,做了什么亏心事,和我讲讲。”施承泽的意思很明显,只要袁满和自己说,他便给袁满解决,当然,施承泽也不认为以袁满的本事能翻出什么大风大浪来。 袁满闻言摇了摇头,圆眼中闪过一丝犹豫,怯懦的开口:“我不能和你说,这是一个秘密。我那天看了一个视频‘当你犹豫一句话该不该说时,那就不要说。当你犹豫一件事该不该做时,那就去做。’” “施承泽,我很煎熬。” 袁满抬头看向施承泽,眼中似迷茫似无措,他懂的事情太少了,但胜在足够听话。听哥哥、江乔又或者施承泽的话。 可这次袁满的良知在打架,打的好不激烈。 “少看那些毒鸡汤,本来是笨,现在是蠢!只有一无所有的人才会瞻前顾后。” 施承泽的指尖点了点袁满的额头,缓缓滑落,睫毛、鼻子、嘴巴……然后在袁满思考之际又揽住袁满的脖颈向前一拉,在袁满耳边轻声道: “虽然你是个穷光蛋,但是我有钱有势,你是我的,所以你可以不用有任何顾虑,明白吗?” 袁满不明白,袁满只觉得耳朵痒的厉害,他侧头夹住了耳朵,轻轻推了施承泽一把,嘟囔道:“不要老在我耳边说话,痒!” 情话说给聋子听,施承泽笑了一下,无所谓的说:“行吧,随便你吧,等你什么时候想说了再说吧。” 袁满“哦”了一声,并没有将施承泽的话放在心上。 晚饭的时候,良心有愧的袁满“只”吃了三个包子,半只烤鸭和小半盘炒花菜和咕嘟肉,随即又吃了两个苹果派当做饭后甜点。 “我做了亏心事,我不会在胃口好了~” …… 在施承泽第三遍阴阳怪气的重复袁满的话,袁满终于忍不住雷霆小怒:“施承泽,你有一点点烦人,今天晚上你能不能像吱吱一样安静?” 袁满很喜欢吱吱,虽然他不敢触碰吱吱,但是他动不动就跑到吱吱面前叽里咕噜的说上一堆话,也不管吱吱是否能听懂。 在袁满这里吱吱是一只好仓鼠。 “我烦人?”施承泽伸手掐住袁满的脸颊,在袁满被迫嘟起的金鱼嘴上轻轻一咬:“小没良心的!” 袁满含糊不清的反驳:“无没有,才不吃!” 施承泽直接吻上袁满的唇,“说的什么,听不清!” …… 晚上,袁满沉迷悲情剧,死活不愿意上床,在施承泽再三催促之下,外强中干的袁满将其狠狠的训斥了一顿:“施承泽,你怎么每天只想着那档子事,这样你早晚会亏了身子的!” “我亏不亏你不是最清楚了?”施承泽不欲多加争辩,直接抄起袁满就往楼上走。 袁满在被丢到床上的瞬间才后知后觉的说错话了,为了保住自己的屁股,袁满急中生智拙劣道:“我做了亏心事,我没有心情再做了!” 施承泽冷笑一声,强硬的袁满摊开,膝盖挤进袁满的两腿之间,不屑道:“你亏你的,我做我的,不耽搁。” 袁满见阻拦不成,为了少吃点苦头,便放软了身子,不放心的叮嘱:“那你轻点唉,你总是我的小ji弄的很痛。” “袁满!”施承泽伸手握住袁满的嘴,他咬牙切齿道:“你能不能别总说这些低俗败兴的词!” “哪里有你低俗?!”袁满面上闪过一丝不可置信,他拉下施承泽的手,细数施承泽的罪过:“你总说**,还总让我**,还说要把我**” 施承泽不想听袁满说这些,干脆用实际行动来让袁满闭嘴,可怜袁满不仅被大黑狼吃掉,还要吃大黑狼。 日子还没安稳几天,又突生变故。 这天,袁满兴高采烈的回家,想和施承泽分享自己基础写作得了高分之时,就见施承泽气压极低的坐在沙发上。 “袁满,你过来。”施承泽的语气没有起伏,脸上也没有神色,但莫名看的人心慌。 “怎么了?”袁满走了过去,见施承泽面色不虞,刚要开口就听见施承泽质问道: “袁满,我给你一个机会,你有没有瞒我什么?” 袁满心中一紧,无措的想:难道施承泽已经发现了? 前天袁满放学的时候捡了一只流浪小狗,袁满本来喂了一根火腿肠就打算离开,但袁满在喂的过程中觉得这只小狗越看越像施承泽。 于是,袁满动了恻隐之心,迟疑之后,袁满决定背着施承泽偷偷收养施小狗。 施小狗是袁满给它起的名字。 当袁满抱着小狗上车,司机迟疑片刻也没出声阻止,袁满带回别墅之后就找了一个纸箱,暂且将施小狗藏在了院子里饲养。 张姨和别墅里的佣人都知道,但谁都没说什么,就这样,施承泽和施小狗在都不知道对方的情况下,相安无事的度过了两天。 第16章 我还有一个秘密 第16章 我还有一个秘密 “没有哇,我没有瞒你什么!”袁满努力睁大双眼瞪着施承泽,好似这样能理直气壮一些。 之前袁满和施承泽说过养流浪狗的事情,施承泽的态度很坚决:袁满若是将脏兮兮的小狗捡回来,那么袁满就和他捡的狗一起去流浪。 所以,袁满才会下意识的和施承泽扯谎。 施承泽见状侧头深吸了一口气,抬眼冷冰冰的看向袁满,目光如炬又难掩失望,他低声道:“装疯卖傻。” 袁满轻轻“嗯?”了一声,显然是没有反应过来施承泽的意思。 “袁满,我已经给过你机会了!”施承泽站起身,上前一步走到袁满面前,连声质问:“袁满,什么钱改拿什么钱不该拿,你不知道吗?窦南的封口费你也拿!” “我为什么要你去上学,你可以自私、贪财或者有心机,但也至少要明事理,知是非!” 施承泽高大的身影笼罩这袁满,极具压迫感,俊美的脸上有难过、不解和……难堪。 袁满不懂施承泽这些复杂的情绪,但见施承泽如此,袁满也跟着难过,就像虫子剜了心那样难受。 他想一如既往的钻进施承泽怀里撒娇认错,施承泽也该如往常一样原谅自己。 但这次施承泽却推开了袁满:“你好好说话!” 袁满被推开之后难以置信的看向施承泽,一种要被抛弃的感觉让袁满失了理智,他像小牛般卯住劲再次往施承泽钻。 施承泽被袁满撞的后退了几步,火气也涌了上来,他拽住袁满的胳膊将其用力一拉,同时提高音量喊道:“我让你好好说话!” 袁满不设防备,顿时跌倒在地。施承泽也愣了,伸手要将袁满扶起来。 不管如何,施承泽都没有想对袁满多加苛责,只是施承泽气不过袁满瞒着自己,还是这种事情。 但在施承泽伸手的一瞬间,他的身影却和袁满记忆中的父亲重合在一起,都是那么高大,那么居高临下。 恐惧之下,袁满抱住自己的头,尽可能的将自己蜷缩成一团来保护肚子,不断求饶道:“我错了,别打我……” 如此,施承泽再大的火气也压下去了,他蹲下身,轻轻叹了一口气,不可避免的,施承泽再次心软了。 他抚上袁满的背,闭了闭眼,像是安慰袁满又或是安慰自己:“袁满,这次就算了,但是最后一次。” 袁满没说话,他偷偷漏出一双眼睛,观察施承泽的神色,见施承泽怒气已消,才慢慢扒拉着爬进施承泽的怀里。 施承泽就地而坐,抱住袁满,袁满将脸埋在施承泽的锁骨处,闻着独属于施承泽的烤橘子香,如同冬日里的暖阳让袁满感动心安。 “施承泽,我和你道歉。”袁满说的很小声,在施承泽看不到的地方湿了眼眶。 “你错在哪里?”施承泽顺着袁满的背,轻声问道。 “我不知道,我知道自己错了,但是我说不出来自己错在哪里!” 施承泽感受到肩头传来一阵湿润,心里莫名的塌了一块,他侧头亲了亲袁满的耳朵,无奈的问:“怎么这么爱哭?不是说不怪你了吗?” 袁满别扭的搂着施承泽一直哭,这段时间,袁满也是提心吊胆,忘记还好,想起来的时候简直寝食难安。 现在施承泽捅破窗户纸,袁满竟觉得委屈。 “好了好了,不哭了……” 在施承泽安抚好袁满后才继续问道:“窦南给你了多少钱?把你这个没良心的收买了?” 袁满:“我不知道。” 施承泽:“不知道?不知道还收?” 袁满不说话了,江乔和窦南聊天的最后把自己支开了,两人的对话袁满无从得知。但袁满也明白不能把江乔供出来,于是只能绞着手指低头不语。 只是袁满不知道的是,就算他不说,施承泽也查的明明白白,袁满那一天的行程都被整理成档案给施承泽看过。 施承泽也没有戳破袁满的小心思,转而问道:“那你把赃款放哪儿了?” “你的枕头底下。” “……” 施承泽没忍住笑了,不知是气的还是逗的,他屈指在袁满的头上一弹,无语道:“真不知道你的脑子都装了什么?” 说罢,施承泽便打算起身。 袁满拦着施承泽,小心翼翼的对施承泽开口:“我还有一个秘密。” 施承泽眯起眼,在袁满的后腰上掐了一下,心中一惊,审视着袁满:“坦白从宽。” “我在院子里养了一只小狗,我打断收养它。” “不……”施承泽的话都没说完,就被袁满捂住嘴,他学着施承泽之前的样子,没气势的说:“安静。” 随即袁满语速极快的怂怂道:“我知道你不喜欢,但是它真的好可怜,主要的是它长的和你很像!我都养了它两天了,我还给它起了名字,它很乖……” 袁满在不知不觉中放下捂住施承泽的手,手舞足蹈的试图说服施承泽。 “不行!袁满,你现在立刻出去将那只狗送走,你养不了它!”施承泽斩钉截铁的拒绝。 “我可以!我有钱,你给我的钱我都没花。” “你也知道是我给你的钱。” 袁满心里焦急,他搜肠刮肚的想尽理由,最后也只双手合十,小幅度摇晃,恳求道:“我求求你了,施承泽!” 施承泽不顾袁满的阻拦,起身下了最后的通牒:“袁满,要不你把那只狗送走;要不你和那只狗一起走。” 但是刚走两步,又转头对着依旧坐在地上的袁满一个选项:“你可以找家宠物店,给他们钱,让他们养着那条狗,闲暇时间你可以去看它。” …… “袁满呢?”施承泽故作不在意的看着手机,对张姨问道。 “小满在院子里和小狗玩了一会就抱着小狗出去了。” 施承泽:“没带司机?” “应该是。”张姨正在烤饼干,她从小看着施承泽长大,又被施母派来照顾施承泽,最是了解施承泽的脾性。 对此,她柔声劝道:“小满喜欢那小狗,要不就留下吧,反正有佣人在,总归不会太麻烦。” “张姨,这些你就不用操心了,我要是让他养了这一条,明天就会有第二条,第三条……”施承泽说着想到袁满求自己的模样,忍不住低笑出声。 随即施承泽又想到什么,问道:“那只狗长的真的和我像吗?” “少爷,你这话问的,我该怎么说?”张姨面不改色的回答。 施承泽没再追问下去,转身去忙自己事情了。 “喂,怎么了?”施承泽见袁满的来电显示,不假思索的接起,但电话那头却不是袁满的声音。 “您好,我是江乔,袁满现在在市医院缝针,他让我通知您,您如果方便的话麻烦来一趟吧。”江乔态度恭敬,让人挑不出错。 但施承泽依旧不自觉的皱起眉头,语气不善的应下来。 等到施承泽急匆匆的赶到医院,就见袁满坐在医院走廊的长椅上,右腿上缠绕着一群群纱布,而江乔正蹲在地上和袁满说着什么。 “怎么在这?”施承泽开口问道。 江乔被吓了一跳,连忙起身,和施承泽解释:“医院的床位需要排号,我们还在等号。” 施承泽见袁满心虚的低着头,不敢与自己对视,嘲讽道:“你还真是住医院住上瘾了。” 随即,施承泽便拿出手机开始安排袁满病床的事,本来施承泽直接打算让袁满去私人医院,但又怕太折腾,不利于袁满伤口回复,于是在这里给袁满定了特需病房。 在等待的期间,施承泽也了解了前因后果,袁满抱着施小狗还没走出别墅区就被一个酒驾的公子哥撞了。 但所幸袁满伤的不重,只是在腿上缝了四针;施小狗没有受伤,在车祸的瞬间跑掉了;而那个公子哥尚在昏迷。 当时袁满痛的说不出话了,江乔是袁满手机的第一联系…… 就在护士带着轮椅赶来,要带着袁满去特需病房之际,施承泽把江乔拦住了。 “窦南的事情我知道了。”施承泽声音冰冷,不屑的看着江乔,仿佛在看什么垃圾一般。 “施公子想表达什么?窦先生的出轨对象可不是我哦。”江乔双手摊开,轻轻歪头,表示自己的无辜。 “谁知道呢?毕竟你又不是第一次给别人当情夫。”施承泽话说的直白:“我看不起你,同时我也希望你可以离袁满袁满一点。我以为窦南的事情你会有些羞耻心,但是显然你根本没有那东西。” 第17章 等我以后有钱了 第17章 等我以后有钱了 江乔不语,只是静静看着施承泽。 这些年,揣测、轻视、侮辱的话江乔已经听得够多,心中早已毫无波澜,掀不起半分涟漪。 他冷眼打量着施承泽,暗自评判:这般仗着家世钱财肆意妄为、横行霸道的人,目中无人,早晚有一天,会狠狠栽一个无可挽回的大跟头。 片刻后,江乔微微扬唇,笑意清淡,声音轻柔,却带着浓浓的讥讽:“羞耻心吗?施公子好正义啊。” 施承泽闻言满是不耐,不愿再多与江乔废话纠缠。毕竟,他有的是手段、有的是门路,就能让江乔寸步难行。 江乔将施承泽的嫌弃尽收眼底,低低轻笑出声。他本就生了一副好皮囊,眉眼间自带风情,这一笑,引的旁人纷纷侧目。 “施公子让我离小满远一点。”江乔轻轻摇了摇头,嘲弄道:“可小满偏偏黏我黏得紧,我又有什么办法?大抵是小满在施公子身边的日子太难熬,总得给自己找一点心灵慰藉吧。” 施承泽眉头紧皱,嗤笑一声,目光沉沉地锁定江乔,带着十足的压迫与恐吓:“希望你能一直这么牙尖嘴利。” 江乔脸上笑意不变,从容淡然,轻轻应声:“不劳施公子费心。” 施承泽深深看了江乔一眼,转身离去。 而另一边,江乔抬手轻轻按压了一下眉心,心中不禁有些懊悔。自己明明一直深谙隐忍藏锋、明哲保身的道理,今日却偏偏沉不住气,刻意挑衅施承泽。 这下,怕是又平白无故,又给自己惹上了一个大麻烦。 另一边,施承泽带着气冲冲赶回病房,抬眼便看见袁满正坐在床上,毫无心事地吃着水果。 “这个橘子好好吃!”袁满一见施承泽回来,连忙抬手,殷勤又笨拙地将手里的水果往施承泽嘴里塞去。 施承泽一时不备,被他硬生生塞了一嘴果肉,咀嚼咽下后才问道:“吃水果之前洗手了吗?” 袁满闻言立刻低下头,飞快把剩下的果肉塞进自己嘴里,小声嘀嘀咕咕地抱怨:“你不吃就算了,我自己吃。” “你刚刚说什么?”施承泽挑眉追问。 袁满瞬间噤声,乖乖摇头:“没什么。” 施承泽虽有不满但却没再多苛责,随手抽过一旁的消毒湿巾,拉过袁满的手细细擦拭,顺带和袁满科普:“这不是橘子,是耙耙柑。” 袁满立刻扬起一抹讨好的傻笑,见施承泽没有追究自己,悄悄松了口气。沉默片刻,袁满鼓起勇气,理不直气也壮地控诉:“施承泽,我觉得你对我有点苛刻。” “为什么这么说?”施承泽意外地好脾气,将用过的湿巾丢进垃圾桶,静静望着袁满,等着袁满的答案。 袁满下意识偏开视线,似乎还觉得不够稳妥,干脆抬手捂住施承泽的眼睛,这才安心开口,语气带着几分委屈:“你不让我养小狗,你根本不懂我。” 施承泽抬手,将他遮在自己眼前的手拉下来,单膝抵上床沿,俯身环住袁满追问道:“所以,你想让我怎么做?” 袁满一听这话有松动,立刻来了精神,耸了耸鼻子,刻意抬手指向缠着纱布的腿,生硬又直白地撒娇:“我的腿好痛,可是……可是如果能养小狗狗的话,我的腿好像就没那么痛了!” 袁满眨巴着一双干净透亮的眼睛,期待地望着施承泽。 施承泽没有明确应允,只是侧头亲了亲袁满柔软的侧脸,“恶狠狠”道:“恃宠而骄。” “啥是恃宠而骄啊?”袁满没听到想要的答案,心里焦急,连忙追着询问。 “就是有人仗着被人宠爱,”施承泽话说到一半,忽然临时改口,故意吓唬他,“一直得寸进尺提条件,最后被割掉耳朵、耳朵都烧焦。” 施承泽本以为能唬住袁满,谁知袁满满脸困惑,认真追问:“可是这和我、和施小狗有什么关系呀?” 施承泽一时语塞,竟被袁满问得无言以对。 就在这时,袁满猛的回过神,懊恼地拍了下脑袋:“哎呀!乔乔呢?乔乔去哪里了?” “走了。”施承泽淡淡应声。 袁满低低“哦”了一声,眉眼瞬间耷拉下来,显而易见的失落。 施承泽见他这般模样,忍不住醋意翻涌,调侃道:“我在这里陪着你还不够?你要当皇帝啊?” “不一样的。”袁满认真摇头,语气真挚,“乔乔是好人。” 施承泽听不懂袁满这云里雾里的说辞,刚想开口,手机铃声忽然响起,是施母打来的电话。他转身走出病房接听,这个话题便就此掠过。 楼道清净,vip病区人少,四下无人打扰。 “喂,妈。” “怎么样?都问清楚了?” 施承泽轻轻应声,随即问道:“姐还好吗?孩子怎么样?” “你姐都快被气疯了!孩子没事,还在医院留观。”施母满是愤懑,愤愤不平道:“你是不知道,窦南那个白眼狼居然倒打一耙,说在我们施家一直抬不起头,说我们处处打压他!他既想要荣华富贵,又想要体面尊严,鱼和熊掌,哪有双全的道理?” 施承泽安静听着母亲的抱怨,没有插话。 直到施母话锋一转,带上了对袁满的不满:“还有袁满那孩子,撞见了也不说,我看他怕是和窦南一路货色,狼狈为奸……” “妈。”施承泽及时出声打断,语气无奈,“窦南出轨是他自己的问题,跟袁满无关,他又不是出轨袁满,就算袁满说了,也阻止不了什么。” 没等施母反驳,施承泽又温声安抚:“明天我去看姐,你和我姐都好好休息,别气坏身体。至于袁满,我会好好教他的。” 挂断电话,施承泽回到病房。 “谁打的电话呀?”袁满抬头看他。 “我妈。” 袁满闻言深吸一口气,心里忐忑不安,小心翼翼地问道:“你姐姐……还好吗?” 施承泽闻言也有些担忧。自己这个姐姐向来争强好胜、性子强势高傲,如今百般将就、处处包容的丈夫,居然背着自己出轨,对方还是一个年长十二岁、容貌、家世、财富样样不如自己的普通女人,这般她有如何能咽下这口气。 “明天我要去探望我姐,你跟我一起。”施承泽看着袁满,语气不容置喙。 袁满闻言瞬间沉默下来,手指无意识抠着身下的床单。见施承泽一直盯着自己,他干脆扯过被子,蒙住脑袋。拉扯间牵扯到腿上的伤口,袁满痛的直冒冷汗,却咬着牙一声不吭,用沉默表达着自己的抗拒。 施承泽直接伸手,一把掀开袁满蒙头的被子,沉声道:“有事就说事,躲着算什么?” 袁满始终垂着脑袋,不敢抬头看他。满心惶恐难堪,再被施承泽步步逼问,一时之间手足无措,全然不知如何回应。 “说话!”施承泽再次开口,耐心已然耗尽,面色渐渐阴沉。 袁满微微发颤,红着脸嗫嚅许久,才开口:“对不起……我不敢。” “为什么不敢?” 难堪与愧疚让袁满涨红了脸,小声哽咽道:“我瞒着你姐姐窦南出轨的事,我没脸见她……她不喜欢我。” “知道错了,就去道歉。”施承泽声音温和下来,耐心开导:“袁满,知而不言,这是你的权利;‘收金缄口,知情不语’,这也是你的权利。” “但是你自己想想,这样真的对吗?” 袁满用力摇头,像个无措的孩童,慌忙伸手攥住施承泽的手,想要辩解什么,却又无从开口。 施承泽安抚的拍了拍袁满的手背,继续轻声道:“我知道,你或许是想趋利避害,或许是一时糊涂。但我希望你往后,心明知礼、善恶分明。认定是对的事,就大胆去做,不用盲从任何人,包括我。你尽管去做,所有后果,我都能兜底……” 袁满有些无措,从小到大,他的世界里只有顺从。听话顺从,能少挨父亲一顿打骂;能换来后妈片刻的和颜悦色;能让江乔少为自己操心受累……从来没有人告诉他,他可以有自己的判断。 “那我想养那只小狗。”袁满说出了自己的“判断”。 施承泽微微一滞,只当袁满根本没听进自己的话,心里无奈,却还是压下情绪,耐着性子问道:“为什么这么执着?” “因为我给它起了名字,我答应了给它一个家,我不想让它觉得自己被抛弃了,就像我一样。”袁满抬头,漆黑的眼眸望着施承泽,好像要将施承泽的心烫化了一样。 施承泽沉默片刻,他伸手摸了摸袁满的脸,他听到自己说:“没有抛弃你,我养你。” 袁满微微歪头,乖巧地用脸颊蹭着施承泽的掌心,甜腻腻的说道:“谢谢你,施承泽!等我以后有钱了,我也养你!” 说完,他又立刻黏着人撒娇,哼哼唧唧地央求:“那你现在,可不可以先让我养施小狗呀?” 作者有话说: 失踪人口再次回归?? 施承泽:讲道理=_= 袁满:养小狗??? 第18章 眼泪是爱的利器 第18章 眼泪是爱的利器 施承泽静静的看着袁满“撒泼打滚”,竟涌起一种诡异的满足感,他喜欢袁满依赖自己的感觉。 大抵也因如此,在袁满这里,施承泽总会一次次打破底线,心甘情愿做出让步。 施承泽轻轻阖了阖眼,再睁眼时,不出意外的再次松口:“你明天要是表现得好,我就让你养。” 袁满本来以为要磨施承泽很久,骤然听到施承泽松口,袁满不可置信就要抱住施承泽庆祝,全然忘记了自己的伤口。 施承泽见状心下一惊,眼疾手快地将袁满按住,低声呵斥道:“坐好了,腿还要不要了!?” 袁满被按住了也比生气,反而伸手揽着了施承泽的脖颈,微微向下一拽,像一只小雀一样在施承泽的左脸上啄了一口,又偏头在右脸上也亲了一口,“吧唧”一声,格外响亮。 “施承泽,我太爱你了!你是这个世界上袁满最最最最最最爱的人!” 施承泽被袁满笑成月牙的眼睛所感染,也不自觉地跟着一起笑,轻轻掐了一下袁满的腰,被袁满笑着躲开。 “没良心的。”施承泽用鼻尖轻轻蹭了蹭袁满的鼻尖,带着几分打趣说道:“让你养小狗就成了你最爱的人,你听江乔的话瞒着我怎么不说我是你最爱的人?” 袁满被他鼻尖一碰,注意力当即被转移,满眼新奇地惊叹:“施承泽,你的鼻子也太高了吧,看着好像外国人。” 施承泽“哼”了一声,只觉得袁满转移话题的手段太过拙劣,但还是顺着袁满的话说了下去。 次日,施承泽着轮椅,带着袁满去了私人医院,护士恭敬地引着两人去到了施承曼的病房前,袁满在施承泽的示意之下轻轻敲了敲门,在得到了肯定的回答之后才推门进去。 “姐姐,俺、我来看看你,祝你身体健康,永远不死。”袁满在满屋人的注视下,磕磕绊绊的问好,短短一句话说完,就逼得袁满鼻尖直冒汗。 袁满语罢,病房内一时陷入安静,袁满低垂着头,悄悄在裤子上擦了擦手心的汗,深吸一口气,才将手上的果篮递上前:“这是给姐姐带的果篮。” 等到护工将袁满递出去的果篮接过去之后,袁满才敢抬起头环视了一遍病房。 两个护工站在一旁,施母坐在施承曼病床的床尾处,而施承曼坐在病床上,往日里那么明媚温和的人,此刻竟有些死气沉沉,她素面朝天、面色不善的看着袁满。 “你来干什么?看我的笑话?我妈只给我生了一个弟弟,你又是从哪里冒出来的阿猫阿狗?攀龙附凤也不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 苦难会让人变得尖酸刻薄,在从小众星捧月、顺风顺水的施二小姐这里,丈夫的背叛就是她迄今为止遇到的最大的苦难。 施承曼的话让袁满僵住了,他窘迫的扭头看向施承泽,希望施承泽可以说些什么又或者坐这些什么,但是施承泽没有。 袁满从一开始就料到,今日登门定会难堪。他心里清楚,此次前来本就是任由施承曼宣泄情绪,哪怕早已做好心理准备,可此刻直面这般直白的言语,袁满依旧觉得狼狈。 可他的沉默退让,并没有换来施承曼的谅解,反倒让她怒火更甚:“怎么不说话了?你以为窦南的钱就这么好拿?等离婚之后,他所有的东西都要悉数吐出来!你甚至都比不上窦南,至少他还踏进过施家的大门,你呢?你又算什么东西……” 最后还是施母开口,打断了施承曼单方面的斥责:“够了。泽泽,你也是,带他过来做什么。” 袁满闻言下意识的抬头,施母的眼中施不加掩饰的厌恶,把袁满狠狠的刺了一下。他觉得周遭的空气都安静了下来,只有那一句“带他来干什么?”不断重复,袁满一时间竟觉得喘不上气。 就在这时,一只有力温热的手落在袁满的肩膀上,施承泽不容置喙的淡淡开口:“妈,你们说也说了,袁满这件事情就这样过去吧。” 施母对施承泽的偏袒很是不悦,但终究没再多言,算是给施承泽面子。 随后,施承泽又陪施承曼聊了一会,她的情绪也渐渐平缓了些许,唯有袁满在原地如坐针毡。 袁满太敏感了,施母的轻视,施承曼的厌恶和护工们的鄙夷,让袁满惶惶不安,他像一个被钉在耻辱柱上接受所有人眼神的审判。 他就像没有察觉一般,朝着众人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僵硬的笑,异常笨拙,但是无人理会,袁满只好再次低下头,装作什么也没发生。 …… 等施承泽对着袁满离开病房之后,袁满忍了许久的眼泪才不受控制的一颗颗的滚落下来。 走到楼道拐角处,施承泽才察觉到身后袁满反常的沉默。他蹲下身想要查看,下一秒,袁满豆大的眼泪就砸在了施承泽的手背上,烫的吓人。 施承泽知道袁满哭的缘由,心里闪过一丝怜爱,轻轻摩挲袁满的脸颊,用指尖拂去袁满的眼泪,低声哄道:“不要哭了,我答应你的——养小狗。” 袁满侧头躲过施承泽的手,微微垂眼,半晌才哑着嗓子喃喃道:“我好难过啊……” 袁满控住不住自己的情绪,他知道其实施承泽给自己的已经够多了,富足的钱财、安稳的住所还有独一份的耐心,但是今天袁满才恍然惊觉自己对于施承泽而言,大抵无足轻重。 他也知道自己和施承泽的差距,可是袁满又能怎么办呢?除了自我欺骗和得过且过好像也没有更体面的办法了,人要知足,要是袁满贪念太多的话,那他的生活便只剩痛苦了。 施承泽看着袁满,轻叹口气,放缓语气和袁满商量:“你想要什么?袁满,我补偿你。” 袁满摇了摇头,他心口闷的厉害,呆滞片刻,才茫然开口:“对不起,我不知道。” 这话让施承泽愣在原地,他看着袁满反驳:“不需要道歉,袁满,你不需要道歉,你可以提你的要求。”施承泽甚至希望袁满狮子大开口也好过袁满在这道歉让施承泽心中舒坦。 袁满抿嘴不语,在漫长的沉默中终于开口:“施承泽,我不想说话,我感觉你今天对我很不好,你今天明知道我会很难过,但是你还是带我来了,但是这是我做错的事情,我应该受到惩罚。” “你已经对我够好了,可要是是我的话,我一定不会让你这么难过。” 走廊里陷入一片死寂,冷白的灯光照在光洁的地砖上,仿佛映照人心。 施承泽皱起眉头,说出的话如利剑一样直刺人心:“袁满,你是以什么身份在和我说话?” 施承泽不愿承认,方才袁满的一番话,竟让自己心底掀起一阵莫名的战栗,他只能慌张的用冷硬的语言来维持自己的平静,但是扪心自问,施承泽当真不在乎袁满吗? 那一次次毫无底线的纵容让步,算什么?窦南被打断腿废了下半身,他的“同伙”却只是一顿奚落还可以得到补偿,又算什么? 可惜一人满腹心事缄默于口,一人懵懂单纯全然不懂。 “你别凶我,施承泽。”袁满用力吸了吸鼻子,带着鼻音,语气可怜的打断了施承泽。 袁满又开始掉眼泪,泪眼婆娑的看着施承泽,拿手背潦草胡乱的给自己擦着眼泪,他哽咽着抽泣:“求求你了,今天先别凶我了,能不能留到明天?” 该拿他怎么办呢?施承泽不得其解,但是身体却他先一步动作,他抱着袁满,让袁满埋在自己的腰腹上,没有嫌弃袁满的眼泪鼻涕,轻抚着袁满的小卷毛。 好像在爱袁满这一块,施承泽一直都在无师自通。只是无人知道,包括施承泽自己。 袁满抽抽噎噎哭了许久,才可怜兮兮的抬头红着眼眶问道:“你……我还可以提要求吗?” 施承泽垂目看着袁满,抬手摸了摸他的头,轻声问:“要什么?” “小狗,还有我想要在院子里有一小块菜园。”袁满犹豫着开口。 施承泽当即应允,毫不迟疑:“可以。” 袁满此刻也不好意思起来,觉得在医院这种公共场所这般失态哭闹太过惹眼,连忙小声催促施承泽赶紧离开。 施承泽重新推着轮椅,一边往前走,一边打趣:“现在知道不好意思了?袁满,你也太爱哭了。” 袁满闻言不假思索的反驳道:“不是的,我不爱哭,哭没有用的。” 在袁满短暂的前半生中,没人怜惜袁满的眼泪,唯一怜惜袁满的只有施承泽。 眼泪是爱的利器。 两人的矛盾似乎就这样压了下去,但问题从没有真正解决,只是被暂时搁置。他们还是太年轻,对待感情还是太轻太轻,不懂得雪花的飘落是雪崩的前兆。 而他们都未曾察觉的是,不远处,一直有一道目光,默默将他们之间的一幕幕尽数收入眼底。 “袁医生,在看什么呢?” 被称为袁医生的人回过神,扶了一下眼镜,轻声细语的回答:“没什么,好像看到了一个熟人。” 还没等对面反应,袁医生就转身离开,淡淡道:“走吧,继续查房吧,一会儿还要给vip一区换药……” 作者有话说: 施承泽: (??????????? ?)?生气! 袁满:??????????? 施承泽:好吧,没有下次 袁满:(′???`) 第19章 我想到了女主淋雨 第19章 我想到了女主淋雨 次日。 “哥?”袁满看着自己眼前这个男人,不可置信的出声喊道,随即小跑着上前一把抱住了袁安。 即使袁满知道哥哥并不待见自己,但这一瞬间见到袁安的喜悦还是冲散了一切,袁满不管不顾的抱着袁安,语气激动地连声喊道:“哥、哥、哥……” 袁安没料到袁满这次见自己会如此热情,毕竟以前袁满见到自己都是低着头偷瞄着自己,细若蚊蝇的小声喊自己。 他垂首看着袁满,手在半空中抬了又放,最后只冷声道:“松手。” 袁满闻言片刻后才依依不舍的放下手,他脸蛋红扑扑的,心里止不住的兴奋。见袁安目光沉沉的盯着自己,袁满又立马低头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仪表,对着袁安笑得牙不见眼,傻兮兮的又喊了一声:“哥!” 袁安思绪翻涌,良久才缓缓开口:“找个地方谈谈吧。” 袁满立马答应下来,蹦蹦跳跳地找到司机让他先离开,说自己要晚点回去,从他欢快的背影便可见心中的喜悦。 紧接着袁安和袁满去了一个街边的咖啡店,袁满像一条小尾巴亦步亦趋的跟在袁安身后。 落座后,袁安给自己点了一杯咖啡,给袁满点了一杯果汁和一份小蛋糕,才开始正式谈话。 “怎么来了a市不和我说?”袁安面无表情,却带着逼问的意味。 而袁满满心欢喜,全然没有察觉袁安的怪异,笑眯眯的回答:“哥,你把我拉黑了……但我知道哥你一定不是故意的!一定是误触!” 袁满已经给袁安找好了借口,只是袁安并没有顺着袁满的台阶下,而是冷酷直接道:“是我故意把你拉黑的。” “哈哈……”袁满闻言尬笑两声,手中的叉子一下没一下的戳着蛋糕,“没事的,哥,那等你想我再把我从黑名单里拉出来吧。” 袁安没接话,一阵沉默。 两人这边的沉寂和周围的说说笑笑的人们形成鲜明的对比,袁满一边回想自己刚刚有没有说错话一边绞尽脑汁的找话题。 “袁满。” 袁满一激灵,立马回神:“我在呢。” 袁安拿勺子搅着手里的咖啡,看着咖啡里自己混乱的倒影,缓缓道:“你性子变了许多。” 这话袁满听着耳熟,江乔也如此说过,说袁满和施承泽在一起后性格变了不少。 “是嘛,很明显的,我的朋友也这么说……”袁满胡言乱语的说着,企图让这个话题延续得久一点。 但显然袁满搞砸了,袁安抬手制止了袁满无意义的废话,直奔他今天的主题:“我听说你和施家三公子——施承泽在一起了。” 袁安话锋一转,换了说法,犀利道:“或者说你跟了他。” 袁满不知道这其中的区别,听到自己哥哥提到施承泽,面上一红,羞涩的点了点头,全然没察觉袁安是怎么知道自己和施承泽的事情。 这两天,袁安一直在询问有关袁满来医院的原因,最后从护工和施母的只言片语中拼凑出真相,袁安一晚无眠,不明白到底是哪里出了差错。 他轻轻敲着桌子,不带商量的命令袁满:“我给你三天时间,你算清楚你拿了施承泽多少钱,我给你还上。”看着已经愣住的袁满,袁安语气严肃:“之后我请假送你回老家。” 袁满突然想起来自己昨天看的苦情剧,女主也会被男主有钱的反派妈妈拿着钞票驱赶,但是现在哥哥也要当反派了吗?哥哥有钱吗?而且反派很惨的…… 就在袁满神游之际,袁安却误会了袁满的意思,他无奈开口:“你回老家,我把每月多给你两千,这样可以吗?” 袁满没听清,只听到每个月两千块钱,大抵是为了说服袁安,袁满手忙脚乱的从自己的小包里翻出一张银行卡,递给袁安,慌忙解释:“我有钱,施承泽给我好多好多好多钱,对我很好……” 袁满的最新款手机,身上价值不菲的名牌和眼前的银行卡……袁安也知道袁满所言非虚。 袁安拿出之前管教袁满时的姿态,严肃道:“袁满,你不用说这些,我不是在和你商量。” 袁满见袁安面色严肃,不自觉地坐直了身子,小声反驳:“哥,我不想。” “不想?”袁安眼底闪过一丝错愕,对袁满的反驳感到震惊。 袁满鼓起勇气,直直地看向袁安的眼睛,坚定但又声音颤抖地说道:“对、对,我不想,他对我很好、很好,哥,我喜欢他。” 袁满这副模样让袁安心口骤然一紧,他好像看到了当初的自己,愣神之际也想起了那个在记忆中尘封许久的人,他轻声呢喃:“以色侍人能得几时好?” 袁满这是第二次听到这句话,第一次是在施母那里,但始终没有领悟这句话真正的含义。 不过片刻,袁安便又恢复了冷静自持,他平和地与袁满分析:“他为什么对你好?他喜欢你什么?外貌?性格?” 袁满:“……” “那为什么是你?今天是你,明天不会是别人吗?” 袁满张了张口,无话可说。 “袁满,你的情感经历太单纯,你现在遇到的人还是太少,我劝你一句:当断不断,必受其乱。” 其实,袁安很少干预袁满的选择:小时候,袁满不想读书,袁安不多加阻拦;袁满因为害怕,拒绝跟着袁安进城,袁安也全都接受…… 可现在袁安就算是苦口婆心的劝告,也架不住袁满突然执拗起来,袁满面前的小蛋糕被戳得几乎面目全非,他的头几乎要埋进那个蛋糕里,但依旧不言语。 袁安见状无奈轻叹,斟酌片刻放缓了语气才继续道:“暂且不谈施承泽如何看你,就谈你参与了施承曼丈夫出轨这件事情,他们家又如何看待你?” “哥……”袁满咬着嘴唇,支支吾吾半天没说出话。 袁安明白袁满的意思,怒其不争,冷笑一声,起身就要走。 袁满连忙抓住袁安的手,嘴巴一瞥,模样可怜的祈求:“哥,你别生气,我错了,你再呆一会儿吧。” 袁安用力拽出自己的手,强压下心中的不忍,冷硬道:“我还要工作。” 袁满闻言悻悻地放下手,扯出一个勉强的笑,脸上难掩失落,但还是认真地和袁安叮嘱道:“那你工作的时候别忘了好好休息、好好吃饭、不要熬夜……哥,你缺钱和我说,别被人欺负了……” 虽然袁安面上不耐,但还是听完袁满的话才转身离去。 等出了咖啡店,天灰蒙蒙的,显得格外沉闷,袁安仰头看天,带着湿润的风扫过袁安的脸。 袁安心想:真是糟糕的一场见面。 袁满孤零零的坐在咖啡店里,将那个面目全非的蛋糕送进嘴里。 好苦啊!袁满觉得这一定是他吃过最苦的蛋糕。 …… 施承泽听到脚步声向后望去,只见袁满全身湿漉漉的走进客厅,在地板上拖出一道水痕。 “外面雨很大吗?怎么不叫司机去接你。”施承泽看着袁满手中握着一把伞,但依旧全身湿透,惊疑不定的问道。 袁满轻轻摇了摇头,示意雨不大。 张姨闻声探头,看到袁满满身狼狈,连忙惊呼:“哎呀,小满,怎么全身都湿了。”张姨上前一步,关切道:“快,把这身衣服换下来,上楼去洗一个热水澡,我去给你煮碗生姜水。” 袁满点了点头,失魂落魄的上楼洗澡。 等袁满洗完澡,换上自己小鸭子的睡衣,小口地喝着张姨煮的生姜水,心虚得不敢看施承泽。 “带了伞还淋成这个样子?”施承泽见袁满鹌鹑一般,就知道袁满憋着招等着自己。 “伞是后面买的。”袁满一口气喝完生姜水,轻轻放下碗,小幅度的移到了施承泽身边,随即就往施承泽怀里钻。 施承泽见状长臂一揽就将袁满捞到了自己怀里,他低头在袁满的额头上轻轻落下一吻,袁满才期期艾艾的继续说:“但是我今天很难过,外面下雨了,我感觉我被抛弃了……” “我想到女主伤心的时候就会淋雨,我也不知道怎么了……就淋了一小会。但淋雨实在太冷了,所以我去便利店买了一把伞,然后打车回来。” 袁满在施承泽怀里听着施承泽的心跳声,感觉冷到麻木的四肢也渐渐回暖,又嘟囔着补充了一句:“打车的时候我加了好多钱,司机才同意载我的。” 施承泽把下巴搭在袁满的头上,细嗅着袁满柠檬味的洗发水,在洗浴间里摆着无数的男士高级洗发水,但是袁满最偏爱的还是超市大促销买一送一的大瓶洗发水。 “被人欺负了吗?”施承泽轻声问。 袁满轻轻摇了摇头,眨巴着眼睛,驴唇不对马嘴的回道:“施承泽,我今天见到哥哥了,我很开心。” “情哥哥?”施承泽见袁满如同蔫了的小白菜一样,兴致低落,出言挑逗袁满。 袁满愣了一瞬,立刻反驳:“亲哥哥,而且我哥哥超级厉害,他从小学习就特别好……” 作者有话说: 这周榜单字数15000,会多多与各位宝宝见面的n_n 喜欢的宝宝可以给作者点点关注,投投海星(●v●) 小剧场: 袁满:难过〒_〒(充当苦情剧女主淋雨中) 十分钟后…… 袁满:好冷啊,去买把伞吧,果然女主不是谁都能当的! 打车: 司机:你身上都是水,不接你这一单 袁满:我加钱可以,求求了qaq(坐在车上,心痛昂贵的打车钱中……) 第20章 串珠星星月亮 第20章 串珠星星月亮 “你哥哥也在这边?”施承泽安静听完袁满对着哥哥过分的赞美,才开口询问,同时在心里盘算有必要再细致的调查一下袁满。 袁满点了点头,旋即又瘪了瘪嘴,失落地说:“但是哥哥把我拉黑了,我……不敢打扰他,今天我好像又惹他生气了。” 施承泽用指尖轻轻点了点袁满的鼻尖,挑眉笑道:“嘴上都能挂油瓶了。” 袁满“哼”了一声,手环上施承泽的脖颈,黏黏糊糊的索吻,唇齿相交,施承泽调侃道:“撒娇鬼。” “才不是,不是撒娇鬼。”袁满被吻的迷糊,但还是本能的反驳施承泽。 “好,不是撒娇鬼,是袁满。” 两人气喘吁吁的结束一吻,袁满心中惆怅,他声音压得很低,语气带着淡淡的落寞的问:“施承泽,你会永远和我在一起吗?” 施承泽抚摸着袁满的后颈,上面还有前天残留的牙印,颇为暧昧。他漫不经心的回答:“明天和意外都不知道哪个先来,谁能说永远呢?” “好吧。”袁满闻言失落的低下头,揪着施承泽身上的流苏挂饰无暗自神伤。 “啧”施承泽无奈,拍了拍袁满的后背,带着安抚的意味,道:“至少我们现在在一起,这就足够了。” 袁满抬头看向施承泽,眼里有着说不清的期待,他问:“施承泽,你为什么会和我在一起啊?今天是我,明天不会是别人吗?” 施承泽觉得好笑,他伸手将袁满头发上一个打结的小卷毛轻轻捋开,轻声反问袁满:“你见过家里还有别的仓鼠吗?” “没有啊,家里只有吱吱。” 施承泽肯定了袁满的答案,垂首直视着袁满的眼睛,神情难得温柔,语气认真道:“我只捡了一个吱吱,也只捡了一个袁满。我道德感不高,但是我会为我做出的事情,选择的人负责。” 可袁满不懂施承泽话中的深意,只懵懂应下,犹豫片刻才道:“可哥哥还说以色侍人,能得几时长久?” 施承泽嗤笑一声,对袁满的话不屑一顾,但他还是耐下心来教导袁满:“这句话的意思是靠外貌姿色维系的关系,注定短暂易碎,无法长久稳固。” “袁满,虽然你哥哥的担心不无道理,以色侍人其实是地位失衡的一种体现,但是在我们的关系中,即使剥离外貌,你的性格、思想、苦闷、追求也是独一无二的,所以你从根源上就不可取代。” 袁满听到“不可替代”时,脸上不自觉地扬起一个大笑脸,欣喜的回馈:“施承泽,虽然我有点没听懂,但是我很开心。”袁满真心实意地又补了一句:“谢谢你,施承泽。” 紧接着,袁满拉起施承泽就往楼上的卧室走,他觉得此时此刻自己要和施承泽更亲密一些,才能吧心中的窟窿补上,可想来想去,袁满也只能想到这个。 施承泽被袁满拉到床上时还有点懵,但本着送上门的午餐不吃白不吃的道理,施承泽还是顺了袁满的意。 “今天晚上是要草莓味还是哈密瓜味的?” 袁满用胳膊搭在眼睛上不敢看施承泽,施承泽温热的呼吸扫在锁骨上,袁满磕磕巴巴的回答:“嗯……都行。” “你帮我戴。” …… 结束后,袁满躺在施承泽的臂弯里,摩挲着施承泽胳膊上车祸留下的疤痕,疤痕凹凸不平。不知想到什么,袁满突然翻身摸过床头柜上的圆珠笔,这是上次袁满犯懒在床上写作业的时候留下的。 袁满趴在床上,拉过施承泽的胳膊,用圆珠笔在施承泽的疤痕上写写画画,时不时还抬头问施承泽:“疼不疼?” 施承泽用胳膊支着头盯着袁满,任由他胡闹。暖黄的小灯打在袁满身上,将他整个人都围上了一层光圈,袁满神色专注的进行着手里的动作。 施承泽突然心想:怎么会色衰爱驰呢?上天入地他再也找不到一个这样的袁满了。 不过片刻,袁满就停下手中的动作,道:“好了,你看。” 只见原来狰狞的可怖的疤痕被袁满画上了串珠星星月亮,幼稚笨拙,但袁满却邀功一样仰着头得意问道:“施承泽,怎么样?” “不怎么样,丑的独具特色。”施承泽毫不留情的回答。 “哦。”袁满应了一声,但明显不服,小声嘟囔:“施承泽,没品位!” 施承泽闻言轻轻拽了一下袁满的耳朵,假装逼问:“嫌弃我了,觉得我的疤痕难看?” “不是。”袁满却立即反驳,在施承泽那条疤痕上落下一吻,本来是件浪漫又可以向施承泽表达心意的举动,只是袁满不把墨水弄到自己的嘴上就好了。 施承泽见状一边笑着伸手擦袁满嘴上的墨水,一边听袁满解释:“施承泽,我没有嫌弃你,我喜欢你。只是我今天上午刷到了遮纹身图案,我想试一试,我觉得我很有天分!” 施承泽对袁满的天分不做评价,只是在给袁满擦净墨水之后,起身用手机拍下手臂上的图案,又去浴室里清洗干净之后,才重新上床抱着袁满。 袁满此刻已经困得睁不开眼了,但还是念叨着问:“施承泽,我哥哥还说,我参与你姐姐出轨的事情,你们家会讨厌我,我喜欢你妈妈,我会难过的……”袁满困得说话颠三倒四,毫无逻辑。 还没等施承泽回答,就听到袁满均匀平和的呼吸声,施承泽不禁失笑,他小声回答袁满:“不会的,爱屋及乌。” 一个好眠的夜晚…… 次日吃早饭的时候,家里的佣人告诉袁满,那个丢失的小狗找到了。 袁满得此消息自是喜不胜收,那次出了车祸,施小狗受到惊吓跑掉之后,在别墅区怎么也找不到,袁满心里着急,甚至觉得施小狗可能已经死掉了,为此还偷偷掉过眼泪。 于是,袁满当即把剩下的早饭三下五除二地塞进嘴里,跑到施承泽身边,拉着施承泽的胳膊,含糊不清地请求:“施承泽,我今天不去上学了,好不好?” 施承泽略一思考,也答应了下来,袁满立刻欢天喜地的跑开了。 袁满:“施承泽,我已经接到小狗了。” 袁满:“它好乖的,你一定会喜欢它的!” …… 施承泽的手机提示音接二连三地响起,他低头看向袁满一条条的消息轰炸,刚想回复,那边视频通话就弹了出来,施承泽自然而然地接起视频,却无意中按到了镜头反转。 袁满看施承泽接通了,刚要兴致勃勃地分享,就见施承泽屏幕上是华峥正踩在一个人的肩膀上,将刀一把插在那人的右手上,下一秒,视频就被挂断了…… 华峥也察觉了这边的异样,不禁问道:“怎么了?” 施承泽扶额,心中有些烦躁,忍不住叹了口气,才缓缓道:“刚刚和袁满视频,被他看见了,应该是吓到他了。” “你家这个还挺不经吓的,别再弄出个三长两短……” 施承泽没听出华峥的讽刺,思索片刻,便直接道:“我先走了,这里你收一下尾。” 华峥挑眉应下,看着施承泽急匆匆的背影,心中不禁感慨,但一瞬间,又立马转头换了表情,轻声对着眼前的人威胁:“来吧,我们继续,看看是我的刀硬还是你的嘴硬?” 这边,施承泽急匆匆的赶回家,袁满坐在院子的草坪上正和一条黄色的狗玩的不亦乐乎,和自己预想的大相径庭。 施承泽在袁满身边站定,看着他身上的灰不禁皱眉,袁满对施承泽的嫌弃毫无察觉,一抬头看见施承泽就立马起身给了他一个满是阳光和灰尘的拥抱。 施小狗也围着两人打转疯跑,温暖的阳光打在身上,施承泽一瞬间脑海中竟出现了一个荒谬的念头:老婆孩子热炕头?! 施承泽诡异的享受了好一会儿袁满的拥抱,久到袁满都察觉到不对,施承泽才放开袁满。 他伸手拂去袁满脸上的灰,轻声问道:“今天吓到了吗?” “什么?”袁满微微歪头,不明所以。 施承泽愣了一瞬,心里松了一口气,大抵是自己挂断的太快,袁满没看见吧。 但施承泽一口气还没松完,就见袁满双手一拍,恍然大悟的说道:“你是说今天视频里华峥扎别人的手吗?” 施承泽看着眼前极其淡定、仿佛在谈论天气的袁满,不禁有些刮目相待,他忍不住问道:“你不害怕?” 袁满蹲下身,摸了摸施小狗的头,被施小狗湿润的舌头舔得“咯咯咯”的直笑,百忙之中才抽空回了施承泽一句:“他又不扎我的手,我害怕什么?” 随即袁满又偷偷瞄了瞄四周,才压低声音悄悄和施承泽说道:“而且我知道他那种家庭里夺权肯定要用一些特殊手段。” 说罢,袁满又高深莫测地拍拍施承泽的肩膀,安慰道:“别害怕。” “你怎么知道这些的?谁和你说的,江乔还是你哥哥?”施承泽瞳孔微缩,对袁满的表现不可谓不震惊。 “电视剧里都这样演的啊。”袁满理所当然地回答,还嗔怪地看了施承泽一眼,好似在说他大惊小怪。 第21章 高级胸针加持 第21章 高级胸针加持 施承泽无奈失笑,看着袁满和小狗玩得不亦乐乎,眼底闪过转瞬即逝的温柔,他语气温和地问道:“今晚有个宴会,你想去吗?” “干什么的?” 施承泽略一思索,概括成袁满听得懂的意思,言简意赅道:“半个相亲会吧。” 袁满闻言立刻起身,他拍拍身上的灰,如临大敌,神色紧张地问:“那我要收拾一下吗?” 说罢,不等施承泽发话,袁满就和施小狗打了个招呼,急匆匆地向屋内跑去,边跑边喊:“我先去洗个澡……” 院子里瞬间只剩下一人一狗,施承泽看着脚边叼着玩具尾巴狂甩的施小狗,仔细端详了片刻,得出这狗并不像自己的结论。也不管施小狗能不能听得懂,就对着施小狗训话:“你不用对我谄媚,我不吃这一套。你留在这里,不能乱叫、乱跑……” …… 晚上,袁满听从施承泽的意见,穿着简单的白t恤和牛仔裤就去了晚宴。车子平稳行驶着,袁满看着身边衣冠楚楚的施承泽,心中不满,愤然开口:“施承泽,你好心机啊!” 施承泽正看着迅速倒退的街景出神,闻言下意识“嗯”了一声,又转头看向袁满。 只见被气成河豚的袁满愤怒地盯着自己,小嘴一张就开始控诉:“你让我穿成这样,你故意让别人笑话我!然后通过我衬托你是不是!” 施承泽愣了一瞬,反应过来袁满的话后忍不住低低地笑了起来。袁满见状更气愤了,觉得施承泽一直在挑衅自己,调高音量道:“你还笑!你还带了这种高级胸针!” 下一秒,施承泽带着笑的风神俊朗的脸就在袁满面前骤然放大,近到袁满甚至能看清施承泽的睫毛,只听施承泽带着引诱的问道:“袁满,看着我,我这脸还需要你来衬托吗?” 答案是肯定的,袁满立刻自卑地错开视线,垂头丧气地承认施承泽外貌出众。随即又和施承泽提出要拉直头发、美白的想法,自是得到了施承泽的嘲笑。 就在袁满暗自筹划变美计划默默惊艳施承泽时,施承泽的手却探了过来,打断了袁满的思路。随即,施承泽西装上的那枚让袁满气愤的胸针便出现在了袁满的t恤上。 “戴着吧,高级胸针。”施承泽道。 满钻的山茶花在此刻格外耀眼,袁满惊讶过后莫名地又升起一抹自信。 同时,袁满还不忘对着施承泽感谢一番来证明自己的知恩图报,还在心中默默原谅了施承泽的所作所为。 袁满喜滋滋地想:我真是一个大度的好人。 但这些丰富的心理剧场施承泽一无所知,他见袁满对着那枚胸针爱不释手的样子,嘴角不自觉地上扬,眉眼舒展,整个人都柔和了下来。 等到了晚宴上,管弦乐曲缠绵靡丽,笑语、寒暄、碰杯声此起彼伏,喧闹不绝。 袁满对此赞叹不绝,施承泽也乐得哄着袁满,一一为袁满讲解晚宴规则,顺带着给袁满聊着往来人物的细碎琐事。 施承泽:“这个是海牛集团的王总最小的儿子,最近和他爸的外室勾搭了。” “啊——”袁满震惊不已,随即又心虚地张望了一下,才继续示意施承泽继续说悄悄话。 施承泽:“还有这个,酒红色西服的那个,长得丑,他家一直族内通婚。” 袁满忍不住瞪大眼睛,不可思议地问道:“可是我们村里从小就给我科普过,这样不是生出小傻子吗?” 施承泽嗤笑一声,神情鄙夷,不屑道:“他们家说要保持血统,这血统确实保住了,就是他家一个个都丑得惨绝人寰。” …… 袁满面上犹豫,欲言又止,最后才支支吾吾地问:“施承泽,我们这样说别人会不会不太好啊?” “那你别听了,我去找别人说。”施承泽斩钉截铁的回答,转身作势便要走。 袁满见状立马拦下施承泽,求饶道:“我错了,我错了,你继续说。” “这个他后妈比他小十二岁……” 袁满嘴上说着不好意思,但是依旧听得津津有味,浑然不知这场上也有无数的眼睛盯着自己。 就在这时,施承泽突然被一个合作伙伴叫过去,他告诉袁满可以在自助区吃些东西,自己去去就回便匆匆离去。 袁满在来这之前,没忍住吃了一碗张姨做的肉末土豆泥拌面,于是只拿了一个蛋挞小口小口地吃着,脑子里不断回想施承泽和自己说的豪门秘史。 突然,一个焦糖布丁映入袁满的眼帘,袁满抬眼望去,只见一个身穿白色西装的男人,看起来格外优雅,他唇角噙着浅淡的笑意,面容秀美,看起来简直赏心悦目。 “尝尝这个。” 袁满后退一步,即使面前的男人在释放自己的友善,但袁满始终保持警惕。 那个男人看出袁满的抗拒,也没强求,而是含笑自我介绍:“韩清,我的名字。” 秉承着礼尚往来的原则,袁满也说出了自己的名字。 韩清目光轻轻落在袁满脸上,语气真诚地夸赞:“袁满,这真是好寓意的名字。” 袁满愣了一下,礼貌地冲他笑了笑。两人简单寒暄了几句,闲聊片刻后,韩清状似随意地开口发问:“你和施承泽,是什么关系?” “我们是情侣呀。”袁满回答得坦荡,没有丝毫遮掩扭捏。 韩清闻言低低笑了一声,随即他视线微微下移,定格在袁满胸前那枚精致的胸针上,眸光微动,意有所指地缓缓开口:“你这枚胸针我有印象,当初一场拍卖会的压轴藏品,价值不菲。” 他欣赏般的又细细打量片刻,带着几分惋惜的开口:“配你这件简单的白t恤,虽然清爽好看,却终究太委屈它了。这枚胸针该衬西服,这样佩戴,未免有些明珠蒙尘。” 这番话暗藏深意,韩清终于露出了自己的真实目的,他一语双关的暗讽了袁满配不上这般贵重珍宝,也配不上施承泽。但旁人或许听得懂这其中的嘲讽,可心思单纯的袁满就没有领会话里的弦外之音。 他只当对方是真心夸赞胸针好看,真诚地道谢:“谢谢你!我记住啦,我下次一定找一套西服穿,就不会浪费它了!” 韩清看着袁满毫无城府的模样,心底一时拿捏不准。分不清袁满是真的愚蠢,还是故作单纯、扮猪吃虎。他不动声色收敛了思绪,依旧维持着温和儒雅的模样。 方才韩清远远旁观了一会儿,看着袁满与施承泽旁若无人的嬉笑,便觉得此事比想象中的棘手。听说施承泽高傲强势,但看样子却对袁满很是包容。 韩清心中暗自盘算,瞬间笃定了自己的计划。 他不打算走旁人柔弱小白花、讨好依附的老路。比起俯首帖耳的温顺,男人最沉迷的,永远是带有野心,需要征服的存在。他只需温和自持,坦露野心,便能步步为营。 而接近袁满,就是韩清靠近施承泽的第一步。 就在这时,一名打扮张扬的公子哥快步走来,是韩清身后的狗腿子。那人一眼瞥见袁满,便带着早有计划的小人得志,阴阳怪气地开口。 “韩哥,你怎么还跟这种金丝雀搭上话了?这种靠着男人攀高枝的人,底细不清不楚的,有什么可结交的。” 话里的轻视与嘲讽毫不掩饰,直白又刻薄。 换做从前,袁满定会手足无措、低头怯懦退让。可在施承泽这种极其自傲的人身边待久了,袁满的底气与配得感早已悄然而生。 他当即敛了笑意,抬眼直视对方,锋利直白反问:“我和韩清说话,挨着你什么事了?” 不等对方回话,袁满鼓起勇气,第一次学着施承泽的模样,板着脸怼了回去:“你自己样貌平平,满心龌龊,见不得别人好,你长成这样,当金丝雀也特别困难吧?” 话说出口的瞬间,袁满心里微微一怔。 他下意识觉得自己此刻的模样有些刻薄,和平日里随性张扬、得理不饶人的施承泽一模一样,有些没素质。可心底又悄悄生出一股从未有过的畅快与骄傲。 于是袁满迎着对方错愕的目光,又补了一句,坚定又大声道:“我不是金丝雀,我和施承泽,是正经在谈恋爱。” 一旁的韩清静静看着这一幕,眼底掠过一丝笑意。 有趣。 作者有话说: 好困啊,宝宝们晚安 第22章 袁满演的够好了 第22章 袁满演的够好了 宴会厅人声错落,短暂的争执虽然音量不高,却让周围三三两两闲谈的宾客纷纷闻声侧目,气氛瞬间微妙起来。 袁满不擅长这种场面,被人围着看,心底那点勇气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他不想在众目睽睽之下继续难堪的闹下去,索性抿住嘴,打算转身走开。 就在这时,韩清上前半步,恰到好处地出声圆场。他态度温和,拿捏得刚好的开口道:“算了,看在我的面子上别吵了。” “你的面子很值钱吗?”施承泽的声音远远传来,打破了这场闹剧,人群也在一瞬间安静下来,施承泽穿过人群走过来。 一看见施承泽,袁满的胆子一下子大了,典型的狐假虎威,他抬着头,理直气壮又带点委屈地告状:“他欺负我。”他紧紧贴着施承泽,适时的补了一句:“而且他知道我是你的人,还故意这么说我,他就是瞧不起你。” 说完,袁满就直直站着,斜眼看着那个狗腿公子哥,等待着施承泽替自己出头。 施承泽神情不悦,冷笑一声,手里的酒杯的酒便劈头盖脸的浇向了那个公子哥,看着像是真的动了怒。 可在心里,施承泽只觉得又好笑又无奈。袁满这副模样,活脱脱像是在外受了欺负,转头就找自己高年级的大哥撑腰,然后摆出一副有恃无恐的架势的小学生。 施承泽暗自打趣,袁满的眼光倒是不错,还知道找自己做靠山。 但玩笑归玩笑,但在众目睽睽之下,正是摆明立场的最好时机。他当众护着袁满,便让众人明白袁满的重要性,以后便不再会发生这种事。 思绪流转间,施承泽下意识将袁满划入了自己往后的生活里。 宴会厅另一侧,施家大哥原本正陪着一位名门小姐闲谈,这场会面本就带着相亲的意味,言谈间气氛融洽。 忽然有侍从匆匆上前,低声附耳禀报,说施承泽在会场另一侧与人起了冲突。施承泽闻言微微蹙眉,暂且告罪一声,就朝着人群聚拢的方向走去。 其实圈子里的人都清楚施承泽的行事风格,其风评异常糟糕,总得来讲就是施承泽头脑精明,商业眼光毒辣,之前插手过家族产业,手段狠厉果决,对手交往时往往落得节节败退,私下里不少人对他又惧又恨。 再者,若是遇上棘手麻烦或是明面上不好动手的事,施承泽也从不讲规矩,不在乎旁人议论,常会直接找上华峥联手。 华峥身为黑道施家的半个继承人,行事本就疯狂,两人搭档更是步步紧逼,不少对手被折腾得苦不堪言。 每每闹出动静,最后出面收拾残局、登门赔罪的,往往都是相对稳重的施家大哥, 可抛开种种恩怨与非议,众人心里都知道:如今施家本就是a市四大顶尖家族之一,根基稳固、实力雄厚,又与嵇家、华家两大巨头往来密切,关系盘根错节。 倘若将来施家交到施承泽手中,凭其的魄力手腕,家族势力必定能再往上攀一个台阶。但让众人松一口气的是施家大哥才是施家继承人,施承泽只是偶尔参与施家产业。 唯独剩下四大巨头里的陈家,近来深陷内乱。私生子夺权一事闹得满城风雨,家族内部人心涣散、焦头烂额,未来走向扑朔迷离,早已没了往日的风光。 施家大哥穿过人群,目光先是落在神情冷肃的施承泽身上,随即又看向一旁仰着头的袁满,有些无奈,他立刻走过去,打算出面稳住局面。 施家大哥走到前面,暗自头疼。他清楚施承泽行事张扬、容易冲动,但在外人面前,他至少不会拆自家弟弟的台。 简单听完旁人转述的前因后果,施家大哥的目光落在那名出言挑衅的公子哥身上,带着十足的压迫感:“我们施家之间的事,你这么关心,看来还是平日里日子太过清闲了。” 他警告意味不言而喻:“既然这么有空,那我不介意帮你安排些事情做,让你往后再也抽不出精力,掺和别人家的是非。” 那公子哥脸色一白,垂着头不敢再说什么,周身的嚣张气焰瞬间消散。 一旁的韩清见场面愈发僵硬,便想要从中调和几句。施家大哥抬眼看向他,脑海中有些许的印象——科技新贵,心思活络,算个极有城府的角色。 于是施家大哥淡淡开口,直截了当道:“我本以为你是个聪明人。” 韩清微微一顿,到了嘴边的话尽数咽了回去,最终默默退到一旁,不再多言。 说到底,终究是身份与地位的悬殊差距。在施家这样的世家面前,哪怕他再善于周旋、头脑过人,也没有办法如何。 宴会厅内一片安静,所有人都看清了施家的态度。 周遭一道道视线紧盯不放,施承泽无意继续留在这里供人围观打趣。 他干脆伸手牵住袁满的手,转头对上前解围的施家大哥道:“这里交给大哥了,我先走了。” 施家大哥在心中暗骂施承泽这个臭小子,用眼神谴责施承泽,但是施承泽还是拉着袁满离开晚宴厅,没有理会身后怨气极重的自己大哥。 坐进车内,袁满歪着脑袋回想方才的场面,认认真真开口评价:“你大哥看着比你更像总裁,特别像电视剧里的人,特别有气势。” 又是这个电视剧! 施承泽闻言冷眸斜睨了袁满一眼,语气带着明显的不悦,道:“你倒是还有闲心评价?从今往后,我和你就要沦为他们茶余饭后的闲谈与笑柄了。” 袁满见他面色沉郁,伸手轻轻学着施承泽的样子轻轻拍了拍施承泽的背,小声安抚:“你别生气啦。其实当笑料也没啥的,我之前就被人当笑料,以前在村子里,大家总在背后说我,说我克死了母亲,还骂我是傻蛋、扫把星……” 袁满说得轻描淡写,仿佛那些恶意无关紧要。 可这番话落在施承泽耳中,却让他心思陡然一转。心底生出几分揣测,袁满这番故作委屈的模样,该不会是故意卖惨,想博取自己的心疼与怜悯,好让自己不再追究了吧? 他忽然想起,袁满是个揣着自己小心思的“心机傻子”。 如今细细想来,倒确实如此。施承泽心底甚至暗自有些自得:袁满这种笨蛋挖空心思来讨好自己,也算是费尽心机了。说不定今天当众争执,也是袁满有意为之,借着这场风波,想要逼自己给他一个公开的名分。 施承泽心头的火气混上几分戏谑,忽然倾身凑近,对着袁满的脸颊不轻不重地咬了一口。 “真心机!” “唔!”袁满吃痛地低呼一声,指尖清晰触到浅浅的牙印,他一脸茫然地看向施承泽,完全没弄懂施承泽为什么要咬自己。 车厢安静一瞬,车外路灯的光透过车窗射入,在两人身上折射出光影。施承泽看着袁满漫不经心的说道: “其实这个世界,说白了就是个草台班子。人人都在台上演戏,有人演技精湛,混得风生水起;有人笨手笨脚,处处碰壁;有人抽到了金尊玉贵的身份演,有人只能拿着可悲可怜的剧本演……” 袁满似懂非懂,施承泽随即又提起一桩旧事:“之前我母亲特意花重金,请了一位名气极大的算命大师来家里。那人说我行事锋芒太露,口舌也不积德,早晚要招来报应。” 说到这里,施承泽嗤笑一声,似是无奈地摊摊手:“后来也简单,我略施手段,这个大师也改了说辞,说我是皇帝托生,天生贵命。” 袁满听得一脸茫然,脑子转了半天也没明白施承泽的意思,于是只能不出错的夸赞:“哇,施承泽,你也太厉害了吧。” 见袁满这副模样,施承泽一看便知袁满没有听懂自己的话,于是侧身按住袁满的肩膀,认真道:“所以你不必把旁人的闲言碎语放在心上,这世上大多数人,不过都是披着人皮表演而已。” 话落,他微微倾身,轻轻吻上方才留在袁满脸上的牙印。一吻过后,又轻轻蹭了蹭袁满的脸颊,柔声安抚:“在我眼里,袁满已经演得足够好了。” 袁满这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原来施承泽说了这么多,是在安慰自己。 第23章 只有施承泽可以! 第23章 只有施承泽可以! 听完施承泽的开导,袁满整个人都开心起来,他整个人都往施承泽怀里靠,甜滋滋的说道:“原来你是在安慰我呀,那你在我心里也演得特别好!我最喜欢你了,施承泽。” 施承泽抬手虚揽着他的腰,勾起一抹促狭的笑意,故意逗弄袁满,不怀好意的说道:“张口闭口就说喜欢,只靠嘴上功夫可不够,总得拿出点实际行动才行。” 袁满琢磨了半天,也没想明白“实际行动”到底是什么,实在不行,回去也给施承泽写个奖状? 等施承泽凑到袁满耳边,告诉袁满实际行动是什么,袁满只觉得耳朵烧的慌,但还是点头用下了施承泽的要求。 …… 等袁满回过神,下意识地吞咽,下一秒就猛地捂住嘴巴,脸涨得通红,慌张地看向施承泽,无措的问道:“完了……我不小心咽下去了,会不会拉肚子呀?” 施承泽被他这副傻乎乎的模样弄得哭笑不得,无奈地扶了扶眉心:“都示意你吐到纸巾上,你吞下去干什么?” 袁满瘪了瘪嘴,伸手轻轻碰了碰唇角,细微的刺痛传来,他委屈地嘀咕:“我的嘴角好像撑破了,有点疼。” “回去我给你拿药膏涂抹一下,很快就会好。”施承泽温声安抚,随即打算联系司机,返程回去。 就在这时,车窗外侧传来几声轻叩。 两人同时抬眼望去,夜色里,施家大哥的身影立在车外。施承泽按下解锁键,车门应声打开,施家大哥动作自然地坐进了驾驶座。 “你自己的车呢?怎么过来了?”施承泽坐直身子,出声问道。 “让司机先把车开回去了,我顺路过来接手。”施家大哥发动引擎,透过后视镜扫了一眼后座气氛微妙的两人,眉间染上几分疲惫与无奈,“今晚晚宴上的事,你实在太胡闹了。” 施承泽神情坦然,丝毫没有认错的意思,并微微挑眉反问:“大哥倒是说说,我错在哪里?” 兄弟二人向来如此,行事理念不同,但一般都是施大哥最后让步。 施家大哥被施承泽顶得一时语塞,长叹一口气,只觉得自己简直是作孽,无奈回道:“算了,和你说这些纯属白费口舌,我懒得管你。” 说话间,施家大哥的目光不经意掠过一旁缩着身子、神色局促的袁满,心底不禁又长长叹了口气。 事到如今,自家弟弟态度摆明,两人的关系早已摆在明面上,今晚又闹得人尽皆知,再多干涉也无济于事。他心里默默想着:罢了罢了,就这样吧,总之也不会再闹出更糟糕的局面了。 车厢里的气氛缓和下来,施承泽主动岔开话题,打破略显尴尬的沉默:“对了,今晚安排的相亲,聊得怎么样?有看得上眼吗?” 提起相亲一事,施家大哥微微皱眉,确实是遇到了难题:“谈吐、礼数都无可挑剔,家世样貌也都好,相处得还算愉快。” “但是总觉还差几分,婚姻大事强求不得,这事以后再说吧。” 之后兄弟二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家族生意、生活上的琐事……不多时,车子稳稳停在施承泽独栋别墅前。 车门刚一打开,袁满像是终于等到了解脱的机会,身子一扭就想溜下车。 但施承泽眼疾手快,伸手一把揪住他后颈的衣领,轻轻一拽,就把人拉了回来。 “急着跑什么?”施承泽挑眉,戏谑的说:“礼数都忘了?跟大哥道个别。” 袁满被揪得动弹不得,脸颊发烫,窘迫地低着头,局促地开口:“大哥,再见。” 施家大哥看着两人打闹的模样,只觉得眼不见心不烦,不愿再多说半句,抬手挥了挥,算是回应,随即调转车头,驱车离开。 看着车子渐渐消失在夜色里,袁满才终于松了一大口气,一副如释重负的样子。施承泽看着他这副模样可爱到了,轻笑出声,伸手揉了揉袁满的头发:“行了,进屋给你处理嘴角的伤口。” 袁满没有急着进屋,而是跑到院子草坪上,去找心心念念的施小狗玩。 眼下施承泽还不许施小狗进屋,袁满一边蹲在地上揉着小狗的脑袋,一边在心里暗暗盘算,打算挑个合适的时机,好好软磨硬泡,说服施承泽允许施小狗进屋。 转瞬间,施小狗进屋计划已经在袁满心里初具雏形! 和施小狗玩了好一会儿,袁满才依依不舍地拍了拍小狗,转身进了屋内。 张姨正收拾着客厅,见袁满回来,立刻笑着上前询问:“小满回来了?饿不饿,要不要做点宵夜?” 袁满肚子刚好空空的,立刻点头答应:“张姨,我想吃鸡蛋炒面!” “好嘞,我这就去做。” 身后的施承泽见状提前叮嘱了一句:“别放辣椒。” 袁满微微一瘪嘴,没有反驳,但是将自己的不满挂在了脸上。 施承泽没理会袁满的那点小情绪,转身拿出家里常备的医药箱,拉着袁满坐到沙发上,准备给他处理嘴角的伤口。 碰到伤口时带着细微的刺痛,袁满坐不住,全程叽叽喳喳扯东扯西,一会说小狗今天又乖了,一会说院子里的花开得好看,试图转移注意力。 施承泽被袁满吵得耳根不得清净,指尖按着他的额头,无奈道:“安静点。” 袁满立刻闭了嘴,乖乖坐着。可憋了没两秒,突然想起了什么,随即问出了困扰自己很久的问题:“施承泽,我一直想不通。窦南为什么要出轨啊?” 他皱着眉,困惑发问:“你姐姐长得那么漂亮,可他找的那个女人,好普通的,哪里都比不上你姐姐,他到底图啥啊?” 施承泽沉默了片刻,合上医药箱,才给袁满娓娓道来:“窦南家里穷,但好在他能吃苦、肯念书,凭着一股劲考上了顶尖大学。当年学校对接施家助学项目,他是施家重点扶持的优等生。” “他和我姐同校,一来二去熟识、相恋。毕业后,他心甘情愿做了上门女婿,两人便结婚,之后他靠着施家的人脉、财富一路平步青云,才有了今天。” 施承泽“啧”了一声,有些烦躁:“他出轨的那个女人,是他继父的女儿。” “当年窦南家里供不起他读书,是这个姐姐早早辍学打工。前段时间他这个姐姐因为家暴离婚,又找上了窦南。大抵是旧情、亏欠又或者是窦南压抑太久了,两个人就在一起了。” 袁满听玩心里五味杂陈,忍不住轻轻感叹一声。 随即袁满又意识到不对,他怀疑的问道:“这些事你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呀?” “找人查的。”施承泽随口答道。 说罢,施承泽又看向袁满,吊儿郎当的说:“从今晚晚宴结束之后,也会有很多人,开始悄悄调查你。” 袁满瞬间慌了,慌忙摆手,急匆匆的为自己辩解:“我没有出轨!我从来没有做过对不起你的事!” 施承泽忍不住笑出声,连忙安抚袁满:“我知道,你还没有那个胆子,但他们查你,不是因为怀疑你,是因为我。” “你是我第一次公开露面、摆在台面上的伴侣。他们调查你,是为了摸清我的喜好。” 施承泽见袁满一幅懵懂的样子,一条条的和袁满讲解:“无非两个原因。” “一是我本人,样貌、能力、手段,在圈子里本就抢手。”施承泽极其自恋的说道,但袁满却认可的点了点头,又给予了施承泽极大的自信。 “二是施家,婚姻算是能从施家获取资源和信任最便捷、最牢固的方式……” 没一会儿,厨房里飘出浓郁的面香,张姨端着一大碗热气腾腾的鸡蛋炒面走了出来。 “小满,趁热吃。” 袁满立刻跑到餐桌上,接过碗筷,大口大口的扒着面,施承泽坐在一旁静静看着他,目光落在袁满单薄的肩上,不自觉的思考。 袁满吃得多,胃口也好,却偏偏身上没几两肉。但其实施承泽隐约明白缘由,应该是袁满是小时候营养不良、三餐不继造成的。 袁满一米七五的身高,放在普通人里还算可以。可落在一米九的施承泽身边,就显得瘦瘦小小一团。 施承泽忽然想起自己看过的那份关于袁满的资料。袁满曾在镇上的小饭店当服务员,施承泽觉得惊奇,以袁满的性格去做服务业,怕不是要气死顾客和老板? 更让施承泽觉得好笑的是袁满第一个月两百六十块,第二个月三百二十块,第三个月甚至更少。 施承泽难以想象,那样微薄的薪资,袁满是怎么生活?因为一无所有,所以足以养活吗? 这一刻,施承泽突然很坚定的想:外人不行,以前的日子不行,任何人都养不好袁满 只有他可以! 只有施承泽可以! 只有他能给袁满安稳的日子,能弥补他从小到大缺失的知识,能把给予袁满足够的耐心…… 但是施承泽这种想法,又何尝不是一种根深蒂固的高高在上? 他潜意识里,依旧带着出身、地位、能力带来的优越感,习惯性俯视众生,也习惯性俯视着、怜悯着、掌控着袁满的人生。 但袁满对此一无所知,只顾埋头吃着热腾腾的炒面。 一碗鸡蛋炒面被袁满吃得干干净净,他放下碗筷,擦了擦嘴,立刻黏糊糊地凑到施承泽身边,完全是一副有求于人的乖巧模样。 果不其然,下一秒袁满就道:“施承泽,我们就让施小狗进屋好不好?”“我保证它不乱跑、不拆家、不吵人,我看着它!”袁满絮絮叨叨地保证。 施承泽看着袁满,自己若是不松口答应,袁满便能从天黑缠到天亮,软磨硬泡、不停撒娇,闹得人半点清净都没有。 与其被他反反复复念叨纠缠,倒不如顺势给袁满一点盼头,换他一整晚的言听计从。 此时的袁满还不知屁股不保。 施承泽故意端着,沉吟片刻才慢悠悠开口:“可以考虑。” 第24章 我真是倍感恶心 第24章 我真是倍感恶心 袁满闻言眼中一亮,整个人都精神起来,眼巴巴地等待着施承泽的后续。 施承泽一扭头就撞进袁满满怀期待又迫不及待的目光里,不禁起了逗弄的意味。他假装沉思片刻,才慢悠悠地开口:“施小狗住进来,你就去院子里住,你那么喜欢它,牺牲一下自己也没问题吧?” “啊!”袁满随即反应过来施承泽在和自己开玩笑,他不断地扭动,身子一歪就倒在施承泽的大腿上。 “昂~”袁满可怜兮兮地拉长了语调:“施承泽,最好的施承泽~老公~” 袁满的撒娇几乎是无师自通,即使笨拙如他,也洞察出施承泽对自己的撒娇毫无抵抗。 “看你今晚的表现。”施承泽抬手,落在袁满的后颈上,捏了捏,又伸进袁满的小卷毛里漫无目的地探索着,“你今晚乖乖的,我就准许小狗以后可以偶尔进屋陪你。” 袁满不假思索地应了下来。 于是,施承泽今天晚上就得到了一个温顺乖巧、言听计从、百依百顺的袁满。 “施承泽,我跪不住了……”袁满声音颤抖,凄凄楚楚的好不可怜。 “乖,再坚持一下,小狗还在等着你呢。” …… 结束后,袁满窝在施承泽的怀里,只觉得浑身都轻飘飘的,他浑浑噩噩又天马行空地和施承泽说道:“施承泽,我身上柠檬味的沐浴露好好闻啊!你的烤橘子味也很好闻……我可以养小狗吗?” 施承泽摸着袁满的后背,袁满的背紧致又光滑,施承泽顺着他背脊凸起的骨节,慢慢向下轻抚。 “可以。” 不出意外,施承泽松口了,其实在袁满决定央求施承泽的那一刻,结果就已经注定。 得到想要结果的袁满自是开心不已,他在施承泽温暖的怀抱里,觉得自己现在就是最幸福的袁满,没有哪一刻的袁满比现在这一刻更幸福。 袁满恨不得将自己的心抛出来给施承泽看一看,因为袁满什么都没有,只有这一刻足够赤诚的心。 如果此刻袁满有十块钱,袁满一定愿意给施承泽九块;如果袁满有一百,袁满会给施承泽九十……但是袁满什么都没有。 袁满的呼吸渐渐均匀起来,但身边的施承泽却伸手轻轻撩拨着袁满的睫毛、鼻子、还有那一个笑起来才会出现的浅浅淡淡的梨涡…… 直到将袁满扰得嘤咛了一声,施承泽才心满意足地收回手,将袁满紧紧搂在怀里沉沉睡去。 …… 第二天,袁满迷迷瞪瞪地起来的时候,他自认为很小声的叮叮咚咚把施承泽吵醒,还一脸天真地惊喜问道:“施承泽,你醒了!” 施承泽面色不虞,垂手搭在眼皮上,不轻不重地踹了一脚袁满的屁股,在袁满委屈的眼神谴责中拉上被子,蒙着头睡回笼觉。 袁满满腹委屈,昨天要把心抛给施承泽的想法已经荡然无存,隔空狠狠锤了一下施承泽,至此“大仇得报”的袁满才蹑手蹑脚地出了房门。 施承泽下楼梯时,袁满正在吃他的第四根玉米肠,见施承泽后便迫不及待地夹着玉米肠递到施承泽嘴边,语气欢快道:“施承泽,你快尝一尝,这个超级好吃!”全然忘记了方才与施承泽的不愉快。 施承泽盯着眼前只剩一半、上面都是袁满口水的玉米肠,无比嫌弃,但还是低头咬了下去——只是普通的玉米肠。 待正式落座,施承泽吃着碗里的莲子羹,淡淡开口:“华峥和嵇瑛菲今天订婚,晚上的订婚宴你想去吗?” 袁满想拒绝,毕竟上次晚宴的体验实在糟糕,但转念一想自己身为施承泽的伴侣应该陪在施承泽身边,要给施承泽安全感。 平静的陪伴就是爱情中的惊天动地——这是袁满在看了无数个情感视频后得出的结论,即使施承泽从来都没有和袁满说过爱。 但是没关系,袁满会理解爱人的羞于表达和一定程度的自欺欺人。 于是袁满点点头应下这件事情,而施承泽却没有想这么多,一顿早餐就这么过去了。 在袁满的强烈要求下,施承泽特意请自己的造型师为袁满设计了一身她口中所谓的“高级穿搭”。 “你是我的人,你出去报我的名号,就算你穿块破布,他们也只会夸你潮流。”施承泽懒洋洋地坐在沙发上,对着走来走去满心期待的袁满浇冷水。 袁满闻言也不甘示弱,皱着脸大声却没气势地反驳:“那你穿破布吧!” 施承泽微微歪头,想象了一番自己和袁满穿破布的滑稽模样,不禁失笑。 等到造型师赶来,袁满出现在施承泽眼前时,只见袁满一身哑光深炭灰平西装,版型稍稍大一圈,内搭纯白棉衬衫,扣子老老实实扣到最上面一颗。 浓密蓬松的黑色小卷毛散乱垂在额头,几缕卷发耷拉在眉边,实在让人眼前一亮。 施承泽满意地挑眉,袁满虽然吵着要正装,但真穿在身上,便有一种小孩偷穿大人衣服的局促感。 袁满在脑中天人交战,最后直愣愣地在施承泽面前站定,抬手行礼,紧张地对着施承泽问道:“我帅吗?” “帅!”施承泽比了一个大拇指,毫不犹豫地肯定了袁满。袁满得了赞扬,刚要高兴地往施承泽怀里扑,但是身上的正装却让袁满有种今非昔比的感觉。 于是袁满只是矜持地在原地转了一圈,又跑去给施小狗看自己今天的高级穿搭。 晚上,袁满从车上下来的时候,一眼就看到了一辆超跑,袁满不禁哇了一声,极其没有见识地踮脚凑到施承泽耳边,语气羡慕道:“施承泽,那辆车好帅啊!” 施承泽闻言侧目看了一眼,面露疑惑,这个亮眼的骚包紫色跑车实在眼熟,他转头对着袁满道:“布加迪飞火流星?家里车库里不是有一辆吗?你喜欢的话可以拿去开。” 随即施承泽像是想到了什么,轻笑一声,戏谑地问道:“不过你这个小文盲有驾照吗?到时候违规驾驶被抓进去我可不管你。” 袁满被说得有些不好意思,他皱了皱鼻子,觉得施承泽总是小瞧人,但明明自己已经认识好多字了,已经不是文盲了! 但没等袁满反驳,下一秒车中下来的人让在场的众人皆是一惊,本应该在里面待客的主角之一——华峥从车上下来,头发略有凌乱,脸上依旧是那副玩世不恭的神情。 施承泽当即走了过去,上下打量了一番华峥,见他行动无碍才开口问道:“你去哪里了?” 华峥笑着用手在脖子上比了比,然后吐出舌头做出一个搞怪的表情,没心没肺地笑道:“我去解决小老鼠去了,让我那个蠢弟弟见见红也沾沾我订婚宴的喜气。” 袁满在一瞬间听懂了华峥的话,浑身一抖,惊惧地盯着华峥,施承泽倒是习以为常。 华峥将车钥匙抛给侍从,与施承泽并列着向宴会走去,袁满在后面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默默消化着刚刚的内容。 袁满甚至想:华峥会被警察抓起来吗?那施承泽会管他吗? “喂!小卷毛,想什么?”华峥扭头看向袁满,不禁起了逗弄的心思,手不老实的就要伸向袁满。 “啪”的一声,华峥吃痛地收回手,施承泽面不改色道:“华峥,不要乱给别人起外号的人。” 华峥翻了一个白眼,切了一声,却没再说什么,和施承泽进了宴会厅。 …… 袁满远远就看到了韩清,他含笑着对袁满打招呼,袁满自是热情地回应。 但是碍于施承泽压迫又带着威胁的眼神,袁满只能悻悻地收回手,转头对着身旁的施承泽讨好地傻笑。 华峥的到来让台上的主持人不禁松了一口气,而嵇瑛菲一身香槟色缎面鱼尾长裙,颈间一串圆润珍珠,少有的淡妆,却抵挡不住她身上的攻击性。 等华峥整理完衣着之后,两人站在一起,众人无不称赞这是一对璧人,嵇瑛菲就静静听着,不时颔首回应。 宴会厅内乐曲轻扬,主持人含笑走上台前:“各位亲友,欢迎前来见证华峥与嵇瑛菲的订婚之喜。缘分辗转,二人相知相守,今日两府结缘,定下白首之约。” 话音落下,一身香槟缎面鱼尾礼裙的嵇瑛菲挽着华峥缓步登台,颈间的珍珠流光溢彩,仿佛彰显这段婚姻“琴瑟和鸣”。 主持人抬手示意托盘送上钻戒:“下面有请我们美丽的准新娘与准新郎交换信物,并向大家致词!” 嵇瑛菲优雅地拿起钻戒,接过华峥伸过来的手,微笑着将指环推进华峥的无名指,然后接过话筒淡淡道:“感谢大家来参加我的订婚宴,我真是倍感恶心。” 她说得平静,但无疑是给今天晚上的宴会落下了一颗惊雷。 第25章 总归不会害他 第25章 总归不会害他 嵇瑛菲望着满堂宾客,透过话筒,她的话传遍整个宴会厅:“我觉得今天这个订婚宴,糟糕极了。” “我和华峥从小一起长大,所有人、包括我父母、我的朋友都清清楚楚,他是个烂人。可即便如此,我还是要我和这个人共度余生。一想到这,我就恶心至极。” 全场瞬间鸦雀无声。 不少人悄悄偷瞄台上华峥的反应,可谁也没想到,华峥镇静异常。 他立在原地,看起来很是松弛,脸上没有恼怒,反倒带着几分饶有兴致的玩味,仿佛这场当众控诉,与自己毫无关系。 台下的嵇家父母急疯了,脸色煞白,慌忙吩咐佣人上台阻拦。 可嵇瑛菲全然不顾嵇家的眼色与台下哗然,说的话愈发直白尖锐:“我一想到,以后我要为了孩子,要和他同床共枕;一想到我将来的孩子,身体里会流着一半华家的血,继承华家的基因,我就从心底觉得恶心。” 说完,她大笑着随手将手里的话筒丢在地上,“哔——”沉闷的落地声炸开在寂静的宴会厅。 紧接着,她坦然抬起自己的手,抬手伸到华峥面前,示意他为自己戴上订婚戒指。 而华峥从容拿起戒指,套在了嵇瑛菲的无名指上。 他抬眼望向台下满座宾客,微微一笑,语气强势道:“都干看着干什么?鼓掌吧。” 掌声缓缓响起,仿佛这糟糕的一切都没有发生,众人心照不宣地揭过此事。 没有人在乎她的痛苦,她也不在乎生命中潮湿的雨天,因为她的一生本就阴雨不停。 订婚仪式草草落定,施承泽临时被华峥拉住,他本打算捎上袁满一同去往二楼。 但袁满轻轻摇了摇头,坦言自己跟着过去也插不上话,杵在一旁反倒尴尬,索性留在一楼宴会厅闲等就好。 直到袁满一个人,观望许久的韩清便走上前来搭话。他情商出众,说话妥帖,没几句话就慢慢卸下袁满的防备,不动声色套出袁满不少话。 为勾起袁满兴致,韩清顺着方才台上嵇瑛菲与华峥,娓娓道出内情:“听说嵇小姐从前有个初恋白月光。当年为了那人,她不顾家里反对,抛下锦衣玉食,跟着在外住了大约三个月的出租屋。只可惜造化弄人,一场突如其来的车祸,让那个人早早离世。只是那场车祸究竟是天灾,还是人祸?没人能说得清。” 其实这些事情,袁满若是想知道,施承泽早晚也会慢慢讲给他,可经由韩清此刻道来,添了几分唏嘘。 袁满听得心头沉甸甸的,鼻尖发酸,几近落下眼泪。韩清顺势化做知心大哥哥,柔声细语宽慰开导,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 袁满瞧着韩清温和的眉眼,莫名生出亲近感,只觉得韩清身上的气质和江乔格外相像,心里不由放下戒备。 变故就在此刻陡然发生。 一侧用来摆放花艺摆件的金属重型展架底座忽然松动,整架铁架猛地向着人群方向轰然倾覆,周遭宾客惊叫四散,现场瞬间陷入慌乱。 韩清下意识便要侧身躲闪,混乱中不知身后是谁仓皇逃窜,将他往前推搡。身体失重往前踉跄,眼看着厚重的金属架就要当头砸落,韩清心底掠过一丝荒谬,已然做好受伤的准备。 千钧一发之际,原本站在侧方的袁满来不及多想,快步冲上前,攥住韩清的胳膊奋力往后一拽。 韩清整个人被顺势拖出,堪堪避开了迎面砸下的架子,冰冷的金属架子重重砸在地面,发出震耳的巨响。 一楼突发事故的消息很快传到二楼包厢。彼时施承泽、华峥一行人正倚着露台闲谈说笑。 嵇瑛菲最先听见动静,听完侍者的传达,非但没有半分对遇险者的恻隐,反倒肆意大笑,她倚着围栏,反复呢喃:“这就是命啊,说到底,全都是命,老天也看不惯这狗屁订婚宴……” 华峥漫不经心转着指间戒指,施承泽脑子里第一时间想到的,是独自留在一楼的袁满。 不出施承泽所料,方才奋不顾身冲出去救人的袁满,在拉扯躲闪的瞬间崴到了脚。 不算严重,只是软组织扭伤肿胀,医生检查过后明确告知,静养两天便能恢复,算不上什么大碍。 但袁满如此频率的进医院,施承泽都打算哪天带着袁满去拜庙去邪了,他压着心底躁意与无奈,驱车赶往医院的。 病房门虚掩着,传出来轻快的说笑声,推门而入的瞬间,施承泽一眼就看见靠窗的病床上,袁满脚踝裹着纱布,却半点不影响他的兴致。韩清坐在一旁的陪护椅上,正耐心十足地陪着袁满闲谈。 袁满眉眼弯弯,手舞足蹈地跟韩清比划着,骄傲地说道:“我可有力气了!以前村里收麦子的时候,都是我一个人铲完的!”说着,他还特意给韩清表演了一番铲麦子、扬麦子的动作。 韩清低低笑着配合他,还顺势抛出贴合话题的温和问题,耐心听袁满讲小时候村里的琐事。 一来一回,两人聊得投缘,施承泽立在门口,真是刺眼。 他刻意发出声响吸引两人的注意,走至病床前,抬起骨节分明的手,轻轻敲了一下袁满的额头。 “你倒是厉害。”施承泽语气凉凉,讥讽开口:“隔三差五就往医院跑,干脆收拾收拾行李,直接住在这里算了。” 换做平时,袁满定会乖乖低头认错。可今天袁满觉得自己是见义勇为,再加上不愿意在韩清这个新朋友面前丢了面子,袁满很有骨气地没道歉。 他心里不服气,却又不敢真的跟施承泽顶嘴,耷拉着眉眼,软下语气,拉住施承泽的手瘪着嘴道:“我脚好痛的。” 一旁的韩清见状,立刻适时开口打圆场:“施少,别这么说,小满也是好心,今天还是多亏了袁满。” 但施承泽本就积压着火气气,此刻又被外人插手,冷笑一声便开口斥责道:“你被砸坏脑子了?这里轮得到你插嘴?” 施承泽往病床上一坐,敛着眉眼间的戾气,毫不客气地下了逐客令:“赶紧滚。” 韩清不着痕迹的打量着施承泽,无疑是一副好面孔,可他无礼、傲慢、自负……上天是公平的,施承泽就像一件美丽的、高贵的还有攻击性的荆棘王冠。 他不禁沉思,自己的计划真的合适吗?就算自己真的勾引了施承泽,得到了施家的助力,但是这样的人在一起真的会长久吗?他的尖刺不会刺伤自己吗? 尤其是此刻和鲜活、纯粹、美好的袁满一对比,韩清不禁思考施承泽这样的人成为伴侣实在糟糕…… 门外传来一阵急切的脚步声,袁安做完手术便匆匆赶来,推门便看见屋内的三人,他目光先是落在脚踝受伤、一脸无辜的袁满身上,随即转向色不悦的施承泽。 他轻轻叹了一口气,面上带笑,询问道:“施少,能不能借一步说话?我有话想单独和你谈谈。” 施承泽抬眸看向袁安,两人视线相交,看在他是袁满亲哥哥的份上,哪怕此刻满心不耐,他还是颔首应下,起身跟着袁安走出病房。 袁安将施承泽带到了自己的办公室,给施承泽倒了一杯茶,才开门见山的开口:“我想问问你,袁满这段时间,一共花了施少多少钱。所有开销,我一分不少,全部还给施少。” “我替袁满道歉,他年纪小、不懂事,给施少麻烦了。但是我还是想恳请施少,放过他,甩了他。” 施承泽本来就对袁满这个哥哥极其不满,之前对袁满毫不关心,现在又装什么兄弟情深? 于是施承泽当即冷声拒绝:“不可能。” 袁安看着他笃定的模样,微微蹙眉,幽幽劝解:“你不肯,就说明你现在对袁满仍抱有兴趣,我以袁满哥哥的身份恳求你,放过袁满吧。” “你现在知道自己是他哥哥了?” “袁满从小到大吃苦受累、受人欺负的时候你在哪里?” 袁安:“这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施承泽步步紧逼。 袁安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疲惫才道:“我早晚要离开他,所有人都会离开他。父亲靠不住、我靠不住、爱人更靠不住。” “他不能一辈子依附别人,他必须拥有自己生活、自己立足的能力,他不能永远活在别人的庇护里。” 可施承泽听得只觉荒唐,他不假思索地反驳:“袁满不需要,他不用自立,我可以养袁满一辈子。” 袁安虽早有预料,但此刻依旧带着几分无力,他缓缓开口质问道:“施少,你凭什么敢保证一辈子?” “你现在喜欢袁满的天真单纯,等日子久了,你只会厌烦他的痴傻无知;你现在享受他的言听计从、温顺乖巧,日后,你也会厌弃他的木讷无趣、笨拙迟钝。” “你的世界太丰富、太精彩,但是袁满的世界是狭隘的,你给予袁满见识的同时也在滋养袁满的野心……” 袁安摇了摇头,端起水杯,隐隐上升的雾气模糊了他的眉眼,只能听到他说:“这不是袁满本该有的生活,我是他哥哥,总归不会害他的。” 作者有话说: 喜恶同因,瑕瑜互现 第26章 幸福的秘诀 第26章 幸福的秘诀 “所以呢?你想表达什么?”施承泽后退一步,盘起胳膊审视着袁安,他冷笑一声,意味不明的嘲讽道:“不知道你多么高尚,多么伟大啊?袁满哭着求我收留的时候你在哪里?” 施承泽毫不掩饰对袁安的鄙夷,直接了断的戳中袁安的痛处:“说到底你也瞧不起袁满,你觉得他配不上我,觉得他终究会被厌弃,觉得他就应该平凡庸碌?!” 袁安被施承泽说得一时语塞,他将手中的水杯重重摔在桌子上,冷着脸质问施承泽:“那施少现在以什么身份在和我说这些?” “袁满说的好听是单纯,说的难听是愚蠢!他的生活里不应该出现施少你这种金尊玉贵的太子爷,他应该在小镇上做一些小生意,找一个学历和他差不多的愿意好好过日子的妻子,然后简单的生活……” 袁安的话还未说完就被施承泽打断,施承泽觉得袁安简直脑子有病,他扯过桌子上的盆栽:“袁满缺少学历、见识、思想和追求,所以你自以为是给他安排好了所谓的一切。” 施承泽将盆栽上的枝条三下五除二地掐断,向前一推,对着袁安继续道:“这个盆栽倒是简单,我也觉得它应该长成这个样子。你觉得呢?” 办公室内一阵沉默,施承泽不再多言转身离开,只留下袁安盯着桌子上光秃的盆栽和凌乱的枝叶,陷入沉思。 施承泽再次回到病房的时候,韩清已经离开,而袁满正抱着手机津津有味地看着韩清的朋友圈。 “装货。”施承泽凑过去看到袁满手机上那一张飞机商务舱办公的照片,忍不住吐槽道。 袁满立马将手机扣了过去,大声反驳着施承泽:“你别老这样说别人,太没素质了!” 施承泽扫了袁满一眼却没有说话,袁满也自觉失言,于是笑眯眯地讨好着从床头拿了一个苹果,没几下就削成兔子形状。 他献宝似的捧到施承泽面前,眼睛亮亮地看着施承泽,得意洋洋地说:“你看,小兔子!” “不是,是小猪。”施承泽突然出声。 “嗯?”袁满上下左右都看了一圈,又将手中的小兔子掉过来看了一遍也没看到施承泽说的小猪,于是疑惑问道:“哪里有小猪?” 施承泽点了点袁满的额头,说道:“在这里。”还没等袁满反驳,施承泽随即又问:“袁满,削苹果前洗手了吗?” 答案是否定的,于是袁满告诉施承泽,下次自己洗手之后给施承泽削更好的。 施承泽应了下来,但还是在拍照之后将那块兔子苹果放进了胃里。 袁满的脚只是轻微扭伤,不需要住院观察,再加上施承泽不想再让袁安和袁满过多接触,之后便直接带着人离开医院。 “施承泽,你刚刚和我哥哥在外面说什么啦?” 施承泽玩味地侧眸瞥了袁满一眼,故意压低声音吓唬袁满:“你哥问我,你在我这里表现好不好。” 这话一出,袁满瞪大眼睛紧张起来,整个人瞬间坐直了。他急得不行,连连追问:“那、那你怎么说的?你没说我坏话对不对?我有好好听话的!我还救人了!” 施承泽原本还想逗弄一下袁满,但不知想起了什么,他心底微动,最后只道:“我说你表现得特别好,没有比你更好的了。” “很聪明,很勇敢,也很独立。” 袁满闻言有些羞涩地摸了摸鼻子,一瞬间扭捏得不好意思看施承泽,但还是直白地向施承泽传达了自己的高兴。 但此刻的施承泽却难得地开始反思自己。 车厢内安静下来,施承泽状作无意地轻声开口:“袁满,如果有一样东西,你只能短暂拥有,未来有可能会失去带来痛苦,也有可能一直留在身边持续幸福,你会怎么选?” 这个问题太过抽象,袁满听不懂施承泽话中的深意,于是他只能摇摇头,尴尬地问施承泽:“啥意思?” “换个说法,就是你一直吃馒头,突然有一天让你吃一次蛋挞,你记住并喜欢上了蛋挞,但往后余生,你可能再也吃不到蛋挞,你手中正常的馒头因为比对也变得寡淡无味,你能不能接受?” 施承泽用袁满能听懂的话讲给袁满。但这话一出,袁满瞬间抓住了不重点,立刻紧张地抬头追问:“啊?以后你都不给我买蛋挞了?” “先回答我的问题。”施承泽冷酷道。 袁满认真想了想,语气格外真诚:“馒头也很好吃啊,天天吃馒头也很好啊。” 施承泽不禁失笑,随即又追问:“那但你明明吃过蛋挞,再回头吃寡淡的馒头,不会不甘心吗?不会因为再也没有蛋挞,心生委屈甚至怨恨吗?” 施承泽想问的是如果有一天袁满的生活归于平淡,在某一天想起自己的时候,心中是否会怨怼? 其实施承泽也知道或许这么说袁满根本反应不过来,但是施承泽就在此时竟难以启齿,只能以这种隐晦的方式来询问袁满。 可袁满只觉得施承泽今天说话奇奇怪怪的,他摆弄着手指,毫不犹豫地回答:“有蛋挞的时候,我就好好吃蛋挞。只有馒头的时候,我就好好吃馒头呀。” 施承泽闻言微怔,觉得自己太过为难袁满,也只当袁满没听懂自己的话,打算就此揭过,不再继续这个话题。 可下一秒,袁满忽然放下手,举起手机拍了施承泽开车的一张照片,满脸幸福地感叹:“施承泽,你真的好帅啊!” 施承泽微微一笑却没有接话。 紧接着袁满又将那张照片设置成屏保后才认真补了一句:“施承泽,我看到过一句话——幸福的秘诀就是在拥有苹果时只在意苹果,所以拥有蛋挞的时候,就好好珍惜蛋挞;拥有馒头的时候,就好好珍惜馒头不就好了。” 一瞬间,施承泽彻底愣住。 就在施承泽心绪翻涌,难以平复的时候,袁满慢吞吞的抬眼,先伸手比了一个二又比了一个六,轻声请求:“施承泽,我想吃蛋挞,想吃两个……不,吃六个吧。” 施承泽回过神来,调笑着说:“求求我。” “求求你了,世界上最好的施承泽!”袁满合并双手,转向施承泽做出一个请求的手势。 施承泽见状轻笑一声,慢悠悠道:“可以买,但是不许在车上吃,带回家再吃。” 袁满立马点头应下,满口答应。 得失这种对别人来说一辈子的难题,于袁满而言,就如同吃六个蛋挞一样简单。 …… 温热的蛋挞袋揣在怀里,直往袁满鼻子里钻,勾得袁满心痒难耐。他一双眼睛一瞬不瞬黏在施承泽身上,让施承泽难以忽视,摆明了一副忍不住想吃的模样。 见施承泽无动于衷,于是袁满眼珠一转,一个计划就在心头悄然出现,他拿出一个蛋挞,大方的递过去,凑到施承泽唇边:“你要不要吃一口?” 袁满打得一手好算盘,只要施承泽开口拒绝,自己就能顺理成章吃掉蛋挞。 施承泽垂眸看着凑到嘴边的蛋挞,下意识随口推辞:“我不吃,你吃吧。” 袁满得偿所愿,美滋滋地收回手,直接一口吃掉了一个蛋挞。 余光瞥见袁满手中瞬间消失的蛋挞,施承泽愣了两秒,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袁满的心思。 最终只是无奈叮嘱了一句:“慢点吃,要不一会儿别晕车难受。” “我知道啦!”袁满含糊应着,嘴里塞满蛋挞,一个蛋挞进了胃里,甜丝丝的味道彻底勾出了馋虫。 袁满眼巴巴盯着纸袋里剩下的蛋挞,咽着口水可怜兮兮地跟施承泽撒娇:“我还想吃第二个,我的口水都要流下来了。” 施承泽低低冷笑一声,语气带着戏谑的威慑:“再这样下去,你一个也不用吃了。” 车子稳稳停进别墅庭院,一进门,袁满就谨遵施承泽的叮嘱,飞快蹦跶着跑去洗手,洗完手便迫不及待捧着蛋挞,坐在沙发上慢悠悠享用。 这时张姨从厨房走出来,笑着对袁满说道:“小满啊,你攒的那些纸壳,我都帮你收拾到储藏室里了。” “谢谢张姨,张姨我给你留了一个蛋挞,放在桌子上了。”袁满兴高采烈地和张姨说着。 张姨慈爱的看着袁满,笑着应下。 施承泽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袁满总是有些小习惯,就比如平日里快递的纸壳、用过的方便袋……袁满都会认认真真叠整齐、分类收好。 他问的时候,袁满都说留着以后能用,攒多了还能卖钱,以前由着他随性折腾,可今天施承泽忽然打算改掉他这个小家子气的小习惯。 于是施承泽淡淡开口,对着张姨吩咐:“等会儿把他攒的那些纸壳、方便袋都丢了,以后不用帮他收着。” 这话一出,袁满瞬间急了。 他嘴里的蛋挞还没彻底咽下去,脸颊鼓鼓的就从凳子上猛地站了起来,几步蹦到施承泽身上,双臂紧紧抱着施承泽,整个人挂在了施承泽身上。 施承泽垂首看向这个突如其来人形挂坠,笑着拖住袁满,无奈又带点宠溺道:“把口里的东西咽下去再说话。” 作者有话说: 幸福的秘诀是在拥有苹果的时候只在意苹果 ~(≧▽≦)/~啦啦啦 第27章 小猴子外甥 第27章 小猴子外甥 袁满死死抱着施承泽不肯松手,晃着身子放软了声音请求道:“不要丢好不好,施承泽,别丢我的纸壳。” 施承泽抱着袁满坐到沙发上,懒洋洋地回道:“不丢可以,给我一个理由。” “这些攒起来可以卖钱的!我攒很久,到时候我拿自己攒的钱,给你买礼物,好不好?” 施承泽闻言抬手拿出手机,直接给袁满转了五千块,将屏幕转向袁满:“我给你五千,把你那堆东西丢了,行不行?” 袁满见状觉得心里酸酸的,有些难过,他把脸埋进施承泽的颈窝,黏黏糊糊地撒娇,声音闷闷的,偷偷用余光撇着施承泽:“你是最好的施承泽,我最爱施承泽了。” 热乎乎的人窝在怀里,呼吸打在脖颈处,施承泽无奈轻叹一声,最终还是妥协了。 “服了你了。”他低头看着怀里瞬间安分下来的袁满,缓缓开口:“我让张姨专门收拾一间储藏室出来,以后那间屋子单独给你用。” 顿了顿,他带着几分戏谑的吐槽:“到时候挂上一个牌子——袁满的破烂屋。” 袁满不满轻轻掐了一下施承泽的腰表示抗议。 但纵容归纵容,施承泽还是认真叮嘱道:“但是说好了,这间屋子你定时消毒。你那些纸壳、塑料袋、乱七八糟攒下来的东西,全部要消毒……” 这时候,张姨突然开口道:“好了,少爷你就别说小满了,到时候交给我吧。” 袁满闻言立刻冲着张姨甜甜的笑:“谢谢张姨,等我卖了钱,分张姨你一半!”袁满的一番话将张姨逗得直乐,施承泽也在旁边跟着笑。 …… 不过短短两天,袁满扭伤的脚便彻底好了,走路跑动已经没有阻碍。只是身体恢复如常,袁满便要去上学了,但学校里没人和袁满说话,就导致袁满生出了些许厌学的心理。 可即便袁满百般不情愿,施承泽依旧坚持让他正常上学,不肯纵容袁满偷缺课。 但袁满总想着出去干活,自己挣钱。一直花施承泽的钱,靠施承泽养着,吃着施承泽软饭的袁满觉得自己没有家庭地位。 可转念一想,他又默默安慰自己,吃软饭好像也没什么不好。 之前江乔就跟袁满开过玩笑,现在能吃就多吃几口,等老了说不定想吃都吃不上了。 袁满还记得自己还追问过江乔,万一以后施承泽不要他了怎么办。那时候江乔看着他,久久说不出话。 江乔一直觉得袁满是个很矛盾的人,纯粹天真得过分,偏偏又带着一点不合年纪的世故。最后江乔只能告诉袁满,真有那么一天,他再帮袁满想办法。 这天,施承泽正在浴室洗澡,手机随手放在床头,屏幕却反复亮起。袁满怕耽误正事,问过施承泽之后便拿起手机接通。 电话那头是施母慌乱颤抖的声音,带着压不住的哭腔:施承曼早产了,情况危急,人已经紧急送进手术室。 袁满脑子昏沉地挂了电话,来不及多想,第一时间把消息转告给了施承泽。 施承泽闻言连头发都来不及吹干,随手抓过衣服胡乱套在身上,近乎仓促地出门,驱车赶往医院。 一路全程疾驰。 袁满坐在副驾,从头到尾一句话都不敢说,抵达医院手术楼走廊时,气氛一片死寂。 施母靠在施父怀里,哭得浑身发抖,抽噎着喘不上气,施家大哥静静立在墙边,垂着眼一言不发。 施承泽黑发湿漉漉地垂在额前,衣衫随意凌乱,难得显出几分狼狈。他没有说话,只是沉默落座在医院的长椅上,安静得过分。 袁满忐忑不安,偌大走廊鸦雀无声,他不敢随意开口,只能轻轻走到施承泽身边坐下,悄悄伸出手,一点点覆住了施承泽的手背。 触碰到的那一刻,袁满便觉得施承泽的手此刻无比冰凉,在袁满的记忆里,施承泽的手永远是温热的,从来没有这般冰凉过。 于是袁满默默拿过施承泽的另一只手,将自己的手上下覆在施承泽的手上,企图让施承泽获得一些温度。 没过多久,手术室大门被推开,走出来的主刀医生,竟然是袁安。 袁安摘下口罩,神色严肃,看着走廊一众家属,沉声开口:“七个月早产,孕妇情绪极不稳定,情况凶险。” 施母哭声骤然放大,整个人几近晕厥。施承泽闻言不自觉的收紧了手指,力道极重,狠狠箍着袁满的手,可袁满却一声不吭,他很想抱一抱施承泽,告诉他不要怕。 漫长煎熬的等待中,每一分每一秒都过得格外难熬…… 手术室的门终于从里面推开,一名护士快步走了出来来汇报里面的情况: “大人孩子两个都平安,是个女孩,只是胎儿在母体里憋闷太久,后续还要持续观察,不排除留下后遗症的可能,现在孩子已经送去新生儿监护室监护。” 之后,施父、施母还有施家大哥全都迫不及待地跟着走进病房探望刚脱离危险的施承曼。 瞬间,空旷的长廊只剩下袁满一人,他孤零零坐在长椅上,手足无措地搓着掌心,心里还在为施承曼母子揪着心。 没过多久,刚做完这场高难度手术的袁安也从手术室走了出来。连续数小时高强度手术耗尽了他全部力气,他脸上满是疲惫,径直坐到袁满旁边的长椅上喘息。 一旁有其他医护人员上前关心问候,他只是疲惫地抬手摆了摆,随即仰头靠在椅背上,轻轻闭上双眼休整。 袁满安静坐在一旁看着他,犹豫片刻,从身边拿出一瓶饮料,轻轻递到袁安手边。 袁安闻声睁开眼,却迟迟没有伸手去接。袁满像是想到了什么,连忙小声补充:“这瓶我没碰过,全新的,干净的。” 袁安闻言,才沉默着接过饮料,安静几秒后,才淡淡开口,语气里是藏不住的心累:“你今天这种情况跟着施承泽来医院,不是给自己找难堪吗?” 袁满被问得一时语塞,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可此时袁安难得找自己聊天,袁满心中又高兴不已,只能一个劲地冲袁安傻笑。 袁安看着袁满这幅样子,忽然没头没脑地低声开口:“当年如果出事做手术的人是我,说不定你现在还有妈妈。” 袁满愣怔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袁安话里带着着的遗憾,下意识地低声道歉:“哥,对不起。” 袁安没有应声,只是安静注视着袁满,沉默片刻后认真开口:“袁满,你是我弟弟,我永远不会害你。” 袁满立刻点头,举着手在胸口莫名其妙地比了一个爱心:“我知道的,哥不会害我,哥是全世界最好的哥。” 袁安从头到脚又细细的看了一遍袁满,才轻轻站起身和袁满说道:“我先走了,科室还有事要处理。” 袁满即使心里万般不舍,却也懂事地没有挽留,只道:“好,哥你路上慢点,回去好好休息。” 目送袁安的背影消失在走廊拐角,袁满独自坐在长椅上,下一秒,手机“嗡”的一声轻轻震动,一条消息弹了出来,发信人正是袁安。简简单单五个字:有事就找我。 意识到自己脱离了哥哥的黑名单,袁满之前的失落瞬间一扫而空,他飞快地点开输入框,精挑细选地回了一个亲亲的表情,又附上一句叮嘱:哥要注意身体、好好休息。 没过多久,施承泽就从病房里出来了,袁满一看见他,立刻站起身,张开双臂问道:“施承泽,刚刚我就想抱一抱你,现在可以吗?” 施承泽没说话,主动上前一步,将袁满揽进怀里。袁满安安静静靠在他肩头,手抚着施承泽的后背,轻声在施承泽耳边安慰:“没事了,施承泽……” 相拥片刻,施承泽稳下心神才松开袁满,随即兴致勃勃地和袁满说:“走,带你去看看我外甥。” 两人走到新生儿监护室的玻璃墙外,隔着一层透明玻璃往里望去。小小的婴儿蜷缩在保温箱里,周身插满细细的输液管、监护管线,皮肤发红发皱,小小的一团看着格外单薄可怜。 施承泽扫了一眼,忍不住嫌弃道:“丑兮兮的,好像猴子啊。” 施家先前已经和医生仔细沟通过孩子的情况,医生说只要后续悉心养护,好好配合治疗,大概率不会留下后遗症,唯一棘手的就是长期监护、治疗开销巨大。 可施家最不缺的就是钱财,这种能用钱摆平的麻烦,对他们而言根本算不上事。 而袁满趴在玻璃边,认认真真盯着保温箱里的小婴儿,半点不觉得难看。安静半晌,他转头认真看向施承泽发问:“你会不会讨厌这个小孩?如果不是他,你姐姐也不会早产受这么大罪。” 施承泽一听就知道袁满想到了什么,他牵起袁满的手,认真地回道:“怎么会讨厌。我第一次当舅舅,欢喜还来不及。就算长得像小猴子,我也不讨厌他。” 说着,他顺势将袁满往身边带了带,将袁满的手抵在自己的胸口,袁满感受到施承泽强劲有力的心跳,听到施承泽说:“小猴子我喜欢,袁满我也喜欢。” “生命的延续值得欣喜,无论如何,我庆幸以及欣喜你的诞生。” 苦难像流水一样穿过袁满的生命,施承泽却摸了摸袁满的心,告诉它不要生病。 第28章 尬尴的画展 第28章 尬尴的画展 一瞬间,袁满就红了眼眶,他撇撇嘴,带着哭腔的可怜喊道:“施承泽。” “嗯?”施承泽应道。 “我……我好想哭啊。”说罢,袁满的眼泪就开始不受控制的啪嗒啪嗒往下掉:“呜呜呜……施承泽……” “咔嚓”一声,袁满带着鼻涕泡,狼狈抹眼泪的镜头就此定格。袁满预想中的拥抱并没有到来,等来的是一张自己抹着眼泪、吸着鼻涕极其难看的照片。 不仅如此,施承泽当着袁满的面将这张照片设成屏保后,还夸张地模仿起袁满的语气:“呜呜呜……施承泽,我好想哭~~” 施承泽的阴阳怪气引得周围护士纷纷侧目,但碍于他的身份,没人上前阻止。 袁满此刻只觉如芒在背,脸上烧得厉害,也顾不上难过,急得方言都冒了出来,他压低声音对着施承泽毫无威胁的警告道:“施承泽!你别学俺!” 施承泽:“你别学俺~~~” 袁满见施承泽一直挑衅自己,于是恶从胆边生,下一秒,“呕——” 施承泽弯下腰捂着喉咙,难以置信地抬头看向袁满。 袁满心虚地将手背到身后,后退一步,没气势地小声嗫嚅:“谁叫你学我。” 等喉间的异物感消失后,施承泽才慢慢起身,伸手恨恨地轻捏了一下袁满的侧腰,装作不悦地逼问道:“这就是你戳我喉咙的理由?” 袁满不说话,只是一味低头装死。 施承泽见状冷笑一声放过了他,但第二天,袁满的喉咙却肿的厉害,原因可想而知。 兜兜转转又过了半个月,不知道施承泽和施母说了什么,这天晚上,施母竟然松口要带袁满去参加画展,算是变相认可了袁满。 虽然期间掺杂了许些不情愿,但都被施承泽一力压了下来。施母原本也不是没想过绝不松口,可施家大哥劝她:“施承泽现在正是新鲜的时候,若是现在棒打鸳鸯,让他起了逆反心理,这不更显得两人情比金坚?您又何必当这个恶人呢……” 去画展的路上,袁满时刻谨记施承泽的叮嘱:不要对施母提乱七八糟的问题,要是遇到尴尬的时候,笑就行了;谁要是在画展上欺负自己,记住名字和他告状…… 他今天穿得很正式,一身白色西装,特意别了一枚鎏亮的玫瑰胸针。虽然施承泽对袁满今天穿搭的评价是“喜羊羊里的羚羊王子”,但这不失体面一身让身为画家的施母都眼前一亮,脸色也随之缓和了不少。 车内,袁满低着头,绞尽脑汁回想着在短视频上学到的高情商对话。 正巧,施母调整了一下脖子上的珍珠项链,袁满捉住机会,深吸一口气,笑得僵硬又谄媚:“阿姨,你脖子上的珍珠真漂亮,但没有阿姨你的眼睛漂亮。说星星好看的人,一定没见过阿姨的眼睛!” 车内瞬间一片寂静,寂静中又混入了难以言说的尴尬。 外面的灯光打在施母脸上,她像完全僵住一般,勉强想扯出一个笑却失败了,最后只抿了抿嘴,口是心非的说道:“这孩子嘴真甜,哈哈哈……” 此刻袁满就算再迟钝也知道自己搞砸了,他脸上一片火辣,心跳的厉害,即使在恒温26c的车里,依旧出了一身汗,甚至无端开始想念施承泽,哪怕对方来笑话自己也是好的。 就在这时,施承泽的消息弹了出来:“能看懂就看,看不懂就拍照玩一会儿,早点回来,带你去吃宵夜。” 袁满见状立马回了一个点头的小狗表情包,又补了一个小狗亲亲,这才心满意足地收起手机,方才的无措也消失了大半。 司机也也适时出声:“夫人,我在外面等您,您出来的时候给我打电话就好。” 施母对着司机淡淡一笑,礼貌道:“辛苦你了。” 随后施母一下车,立马有一群人围过来,左一句右一句地恭维着。直到一位太太问起施母身边的袁满,场面才安静下来,大家心照不宣地等待着施母的介绍。 “这是我家小泽的朋友,带他来玩一玩。”施母保持着微笑,轻轻扯了一下袁满的胳膊,将他带到众人面前。 袁满腼腆地笑着应和,只觉得周围的香水味冲得他头晕。 “小泽的朋友啊……”其中一位太太意味不明地重复了一遍,和身边的人对视一眼,态度意味深长地说:“之前让小泽和我家闺女认识一下,他百般推拒,原来……” 袁满迷茫地回头看向施母。施母即使再看不上袁满,此刻他也是自己带来的人,于是微微一笑,看似温和却锐利的说:“儿孙自有儿孙福,小辈的事情就让他们自己去处理吧,我们何必插手讨人嫌?” “是啊,施夫人说得对,小辈的事情我们就不掺和了,今天是来看展的……”立刻有人跳出来打圆场,于是施母也没继续追究。 随后一群人簇拥着施母一幅幅看展,直到在一幅画着吃西瓜的小女孩的作品前,施母才停了下来,忍不住赞叹:“这幅画很有灵性啊!” “这是边云的画,他刚回国没多久……”一旁的太太连忙招呼身边的男孩,笑着介绍:“施夫人有所不知,这是李家的二儿子,一直很喜欢您的画,今天听说您要来就立马赶来了,还希望您能给他指点一二。” “李家?就是在国外做跨国贸易的李家?”施母打量着眼前的李边云。他穿一身雾灰丝麻衬衫,配白色裤子,露出一抹脚踝,指戴素戒,身姿纤长,面如冠玉,可见家世不凡。 “正是,家里确实在国外做了些小本生意。”李边云听到施母发问,立刻回道。 “哦……”施母轻轻颔首,夸赞道:“我只知道李家生意做得好,没想到儿子画也画得这么好。” 袁满侧头看向施母赞不绝口的那幅画——大头女孩吃西瓜,只觉得奇怪,甚至还没有村里炕头上的年画娃娃漂亮。他心里这样想着,面上却不敢表露分毫,生怕遭人嘲笑。 这边,施母还在和李边云闲谈:“这幅画是在国外画的吗?” “不是。”李边云笑着接话:“这是我之前在乡下遇到一个小女孩后创作的,其中还有您的《霞》带给我的灵感。” 施母闻言喜出望外,对李边云更上心了些,她不可思议地问:“那幅是我早年的画,知名度不高,没想到你竟然知道。” “我早就十分敬仰您,您的画作我都仔细研究过。而且早就听闻您温婉秀美,今天亲眼见到,才真切觉得惊艳,盛名之下风采更胜传闻。”李边云说得真心实意,丝毫不见奉承。 施母被哄得喜笑颜开,李边云见状继续说:“不知能不能得您指点一二?要是能得您半分真传,便受用不尽了。” 施母自是应下。 就在两人相谈甚欢、周围人不时迎合的氛围里,袁满默默抽身离开。 他看着人群中被李边云哄得眉开眼笑的施母,不禁有些挫败。但转头就被一幅栩栩如生的画吸引了——是幅务农收割图。 袁满看得亲切,拿起手机就要给施承泽拍照分享,可观察了一下周围,发现没人举手机拍照,怕人白眼,又偷偷放下了手机。 “怎么不拍了?”耳边这时传来一个温和清亮的声音。 袁满回头一看,惊喜出声:“韩清,好巧啊!” “不巧,我是听说你会来,才特意赶来的。”韩清说得直白,袁满却没听懂,以为对方也是不懂这些艺术品,想找个人作伴。 韩清边说边走到袁满身边,看着引他驻足的画,轻声问道:“务农图?小满是想到家了吗?” “还好哦,就是……”袁满小声回着,犹豫了半天,才支支吾吾的和韩清坦白:“就是有点不自在,可能这里太高级了,我都听不懂她们再说什么。” 这好似对袁满来说是天大的难题,他两个眉毛不自觉的皱在一起,鼻子也皱了起来,但看起来很是灵动。 韩清不禁失笑,他觉得袁满真的很神奇,每次和他待在一起,只要说说话,不管身体还是心理都会变得异常放松。 但为了防止袁满误会,在袁满看过来的瞬间,韩清立马收了笑容,他清了清嗓子体贴道:“我也听不懂,但人个有所长,小满会种麦子已经很棒了。” “谢谢。”袁满知道韩清是安慰自己,认真道了谢。 随后,韩清和袁满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韩清有意无意把话题往李边云身上引。袁满浑然不觉,问出了韩清想要的问题:“他怎么了吗?” 韩清故作犹豫为难片刻,才慢悠悠看向李边云解释:“他家这段时间想要进军国内,需要一个合作伙伴,姻亲、施家是不可多得的好选择。” 袁满闻言睁大眼睛,不自然地回头张望,确定无人偷听后,才像做贼一般凑近韩清,小小声询问:“可是……施姐姐才生完孩子,这会不会……太着急了?” 作者有话说: 施承泽:离我老婆远一点,我为什么还不出场?! 作者:别着急,该是你的永远是你的 我每次讨好人的时候,就和小满一样……低情商qaq 第29章 我还是会请你吃饭 第29章 我还是会请你吃饭 比起袁满的问题,韩清最先感受到袁满身上的柠檬味和小狗劲儿,他不由得愣神,镜片后总带着审视的目光此刻竟有些茫然。 于是在袁满又连着叫了几声韩清的名字,韩清才堪堪回神。 他压下心中的疑惑,又换上了他那副无懈可击的温和假面,看似认真地道:“怎么了?小满,可以再说一遍吗?” 袁满又环视了一下四周,韩清看袁满这偷偷摸摸却又格外明显的样子,不由得想笑,但嘴角还未勾起,袁满就踮起脚凑了过来。 热气猝不其防的打在耳朵上,韩清极力分辨着有用信息,但只能听到袁满带着湿气的气音,模模糊糊:“我说施姐姐……坐月子……是不是太着急了……” 等袁满退开,韩清恍然惊觉方才自己和袁满的姿势仿佛是在课上说小话的坏学生,但自己明明可以推开的…… 韩清微微摇头,等这些奇怪的念头消失后,他才在袁满疑惑的目光下,拼凑出袁满刚刚的问题,他微微正色,没有直接点破而是对着袁满慢慢引导着问: “小满觉得李边云的目标是施家二小姐吗?但是这位李公子可是公开说过自己喜欢男人。” 袁满闻言心中一惊,他下意识的扭头看向李边云,又迅速转回来,随即上前一步就又要和韩清说悄悄话。 但很快就被韩清制止了,他故作镇定的给袁满整理西装上玫瑰胸针,语气带点调侃道:“小满,我们正常说话就好了,若是像小满这样,怕是所有人都知道我们在议论别人了。” “啊……好!”袁满立马退回原来的位置,抬头对着韩清腼腆一笑,带着歉意的说道:“对不起了。” “没事的,小满。”韩清面上露出一个善解人意的笑,适时提醒:“小满刚刚想说什么?” 袁满的情绪来的快去的也快,经韩清这么一问,他眨眨眼,带着明显的好奇和不解,嘀嘀咕咕小声问道:“那施大哥会喜欢他吗?施承泽没说过施大哥也……” 韩清:“万一他的目标是施承泽呢?” 袁满当即摇头,他微微皱眉,觉得韩清记性真差。于是袁满“老成”的叹了口气,一脸认真的告诉韩清:“不会的,你忘记了吗?施承泽的对象是我呀。” 韩清微微一顿,他长了张嘴,但看着袁满提到施承泽便露出的不似做假的幸福的笑脸,最终只道:“可能是我想多了吧。” 人到了一定的时候,就会容许自己的假意里掺杂一丝真情,这是可以的,韩清默默告诉自己。 随后两人又聊了一些题外话,袁满告诉韩清自己小时候在河边抓虾,告诉韩清自己家那边有十块钱一只的烤鸭,说自己见过大狗生小狗…… 眼前的袁满生动具体,莫名在一瞬间韩清好像突然理解为什么施承泽那样眼高于顶的太子爷会看上袁满。 但没多久,袁满的手机突然“嗡”了一声,袁满抬起手机一看,是施承泽。 “出来吧,我和我妈说了,带你去吃饭。” 袁满回了一个飞吻的小猫表情,随即就兴奋地抬头和韩清礼貌告辞:“对不起,我不能再陪你聊天了,施承泽来接我吃饭了!” 韩清微微颔首表示理解:“好,再见。” 袁满此刻已经有些迫不及待了,得到韩清的回复便立刻小跑着向门口的方向去,但是在跑出两三步后,他突然回头对着正在沉思的韩清用力地挥了挥手,笑得格外灿烂: “谢谢你今天和我玩,下次我请你吃饭。”袁满的模样太过雀跃,韩清奇异得被袁满所感染,也对着袁满挥挥手,目送着袁满的背影离开。 出来后,袁满一眼就看到了施承泽那辆橙色的跑车,他“噔噔噔”的跑过去,一鼓作气的拉开车门,坐上副驾驶,对着施承泽朗声道:“施承泽,晚上好!我很想你!” 施承泽哼笑一声,放下手机点火开车,他声音吊儿郎当的问袁满:“羚羊王子,吃什么?” 袁满表情严肃、认真地纠正道:“施承泽,不要叫我羚羊王子,给别人起外号是不对的。”但马上袁满就盘起胳膊,下巴微扬,学着施承泽之前桀骜的表情:“但是,施承泽,我可以包容你……” 话未说完,袁满自己先一步笑出来,他笑了半天才回答施承泽:“吃烤肉吧。” 施承泽没说话,只是默默开车,袁满这才后知后觉,他歪着头像小猫一样探头探脑的靠近施承泽,试探问道:“施承泽,你怎么不说话?是生气了?好小气呀!” 施承泽抽出一只手,把袁满按了回去,随后才无奈说道:“我在开车呢,别闹。” “所以你生气了吗?”袁满接着追问。 施承泽心中好笑,他故意板起脸来,颇为正式地质问袁满:“我生气了,你要怎么做?” 袁满闻言不假思索,伸出手指一项一项的和施承泽细数,神态很是认真可爱:“我会和你道歉——对不起,我不该惹你生气,生气对身体不好,施承泽大人不计小人过,求求你别生气了。” “然后我今天晚上会请你吃烤肉,我来买单,虽然是你给我的钱,但是我会让你看到我的诚意。” “嗯……嗯,最后最后,我会给你一个亲亲,告诉你:施承泽,我最爱你啦!” 没有人会不原谅这样的袁满!假装生气的施承泽也做不到继续哄骗袁满,施承泽语气里带着自己未察觉的笑意:“没生气,刚刚在想带你去吃哪家烤肉。” 袁满闻言心中一动,立马软声请求施承泽,语气带点可怜巴巴的意味:“我们去吃夜市那家好嘛?我们吃完烤肉就去吃夜市的肠包蛋。” 施承泽当然答应,于是袁满开始打开手机,在美团、抖音团购和微信小程序上反复比价,最后举着手机开心地和施承泽分享:“施承泽,我买好了,这个平台便宜了六块钱。” 施承泽正在打着方向盘观察路况,随口应了一声。 但是接下来,袁满收起手机,看向施承泽高挺的鼻梁,忍下心中想触摸的念头,喜滋滋地和施承泽说道:“虽然施承泽你没生气,但是我还是会请买单,为什么呢?” “因为袁满很爱施承泽!” 施承泽闻言不禁笑了,他心里发痒,恨不得此刻将袁满揽到怀里搓揉一番,但最后只扫了一眼袁满,笑道:“行!袁总大气!” 袁满听到这个称号,不由得坐直了身体,神色得意地央求:“施承泽,你再叫一遍,行吗?” “什么?”施承泽被袁满这句突如其来的话弄得摸不着头脑。 而袁满觉得施承泽是故意在挑逗自己,心中不满,却还是小声回答:“袁总。” 最后,袁满得偿所愿地得到了十多声袁总,在烤肉店的时候都昂首挺胸的,觉得自己脸上特别有面子! 等吃完烤肉,两人便拉着手一起逛夜市,就像这天底下最普通的情侣一样,两只带着薄汗的手交握在一起,两颗不断颤动的心也紧紧依偎,同频震着胸腔。 …… 袁满站在垃圾桶边,艰难地塞了一口右手的麻糍,面露难色,胃里翻江倒海,他深吸一口气又咬了一口左手的淀粉肠。 施承泽手里还拿着一串烤鱿鱼抬手就要往垃圾桶里丢,却被袁满慌忙阻止:“施承泽,你干啥啊!浪费粮食!” 一张小脸被撑得发白的袁满祈求地望着施承泽,试图留下这串鱿鱼。 施承泽无奈轻叹一口气,和袁满商量:“啧,这个不丢,带回去放冰箱里,但是你手里的明天就坏了,吃不下就丢了吧。” 袁满看向手里隐约已经要化掉的奶酪麻糍和吃了一半的淀粉肠,瘪了瘪嘴,向前走了几步,举着吃食把头抵在了施承泽的肩膀处,带着尾音的小声撒娇: “施承泽,我再吃可能要吐了~可是我舍不得丢,我也不想浪费~要是带回去,你最后肯定给我丢掉~”随即就眼巴巴的望着施承泽,好似受了天大的委屈一般。 施承泽与袁满对视不过片刻,便败下阵来,他轻弹了一下袁满的额头,接过袁满手里的吃食,三下五除二的解决掉,最后将垃圾丢进垃圾桶道:“这下可以回家了吧。” 下一秒,袁满带着孜然味的吻便印在了施承泽的嘴角,一触即分,袁满拉上施承泽的手,笑着点头,欢快道:“好!我们回家!” 另一边,袁安刚结束一天疲惫的工作,坐在车里打算缓口气,打开手机就弹出来袁满十几条信息。 无聊的视频、模糊的照片和一些奇怪的话,袁安有一种想把手机丢出车外的冲动,于是深呼吸几个回合,最后回了袁满最近的消息——一张糊得只能看清是张脸的照片和一句“哥,我今天帅吗?” 袁安面无表情,微信回了一个“帅”字,便点开了另一个聊天框。 “老婆,今天也很想你。”附上一张不堪入目的照片,“它也很想你。” 袁安冷笑一声,心口堵得厉害,他的指尖用力地敲着键盘,一天的劳累烦躁在此刻全部倾出:“它想我没用,我不是兽医,也不会绝育手术。” 那边消息回得很快:“谁惹老婆不开心了吗?老婆告诉我,我收拾他。” 袁安的回复依旧冷漠刻薄:“我看到你的消息就烦,你去死吧。” 作者有话说: 袁安(哥哥):上了一天班,还要应对我那高需求的弟弟?_? 心塞 施承泽对袁满:看到了,除了我没人会这么耐心的对你(ˉ▽ ̄~) 作者:pua不可取 韩清:这种感觉不确定啊,再看看? 第30章 小别胜新婚 第30章 小别胜新婚 沉寂的几分钟缓缓流逝,手机始终没有弹出新消息。袁安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心绪尚未平复时,屏幕顶端弹出一通视频请求。 袁安迟疑片刻,终究还是点了接通。 视频那头光线昏暗,一片漆黑里,只清晰露出一截冷硬的下颌,晦暗不明。 “老婆,在哪?我和你死一起。” 袁安闻言扯出一抹冷笑,只觉得自己简直无聊至极,才会接通这个疯子的视频。 对面的人精准捕捉到袁安的不耐,赶在袁安挂断的前一秒,突然开口:“老婆,我这儿有关于你弟弟的消息,你一定会感兴趣,考虑一下?” 袁安微眯的眼睛缓缓睁开,镜头那头的人见状,咧嘴轻笑,缓缓凑近屏幕,嗓音低沉带着蛊惑的意味,徐徐道:“老婆,你我两个人,替别人养了好几年的儿子,好可怜啊。” 袁安长久沉默,心绪翻涌,良久,他才吐出一句:“医院停车场。”话落,便直接挂断视频。 那人曾常年修车谋生,手掌间有粗糙的厚茧,触碰在肌肤上时,带着难以言说摩擦感。 难忍的触感袭来,袁安狠狠一口咬在对方肩头,男人感受着肩头传来的剧痛,只是轻柔抚着袁安的后背,纵容又黏腻的低声哄劝:“没事的,老婆,我轻点……” 事毕,袁安侧身趴在床边,指尖夹着一支烟,有一搭没一搭地抽着。 陈守安洗完澡出来,自然伸手接过他指间的烟,缓缓吐出一口白烟。 袁安淡淡瞥他一眼,没有拒绝,任由陈守安从身后拥着自己温存依偎。他的手掌轻搭在陈守安的大腿上,指尖无意识轻轻摩挲,半晌,才状似随意的轻声开口: “陈守安,我们医院新来了个特别年轻的科室副主任。他姑姑是院里的副院长,年纪轻轻毫无资历便可平步青云,我觉得好不公平啊。” 陈守安垂眸,视线落在他有意无意点在自己腹肌上的指尖,又望见袁安哀怨一瞥。 眼波流转,眸光含情。 陈守安心底暗骂一声骚货,再也按捺不住心底翻涌的情愫,俯身低头,覆上袁安的唇,缠绵相吻。 袁安浑身慵懒无力,任由他肆意亲昵。喘息间隙,他喉间微痒,忍不住低低骂了一句:“畜牲。” 陈守安全然不以为意,甚至有些得意的想:畜牲和骚货,天生一对! 最后两人静静躺在床上,陈平安满心满足地将人牢牢拥在怀里,怀中的袁安满脸疲惫,强撑着轻声追问:“你今天说的,关于袁满的事……到底是什么?” 陈守安见状,温热的掌心覆上袁安的眼皮,温柔轻轻按压,略显粗糙的嗓音十分造作的夹起来,却显得不伦不类:“没事的,先睡。等你睡醒,所有事我都替你解决好。” 袁安的意识告诉他,要离陈守安这个疯子远一点,但是无数的日夜养成的习惯让他在陈守安的怀里不自觉的放松下来,呼吸也渐渐匀称。 翌日天光大亮。 袁安摸索着手机缓缓睁眼,时间已然九点,今天的工作定时耽搁了,无需多想,肯定是陈守安的手笔。 但罪魁祸首此刻正安稳坐在床边,垂眸盯着电脑屏幕,认真处理工作,神色淡然自若。 袁安瞬间怒火翻涌,撑起身子,猛的蓄力抬手,狠狠一掌扇在陈守安的后背。 “傻逼,去死!”奈何袁安嗓音沙哑疲软,半点威慑力也无。 后背传来火辣辣的痛感,陈守安却毫不在意,随手搁置手边工作,俯身落下一个粗暴又暧昧缱绻的早安吻。 温热的吻一个个落下,陈守安眼底带着纵容的笑,低声哄着:“老婆别生气了。那个空降的关系户,我已经帮你解决了。” 他抬手轻轻揉着袁安的腰侧,几近讨好的说道:“好了,从现在起,老婆就是院里最大的关系户。” 袁安闻言立刻蹙眉,面色不善,当即反驳:“我不是什么关系户。我能坐到今天的位置,全凭我自己的实力。” “是是是。”陈守安顺势顺着他的安抚着:“我老婆是顶尖高材生,最厉害。只可惜,当年没能亲眼看着你考研上岸。” 提起过往,空气微微静默。 袁安避开他的目光,没有接话,只攥着被褥,再度追问:“现在可以说了,关于袁满的事,到底是什么?” 话及此,陈守安敛去眼底的戏谑,神色稍稍认真下来,缓缓道出手底下人查出的东西:“我查到一件事。你上学时,每个月省吃俭用攒下的一千,后来两千,工作之后的五千……所有你攒下来的、打给袁满的钱,从来就没有落到你宝贝弟弟手里。” 话音未落,袁安立刻冷声打断。他眉紧皱,面色沉冷,语气带着明显的不耐与抵触:“他不是我的宝贝弟弟。” 陈守安最爱看袁安嘴硬心软、口是心非的模样,他心头发痒,忍不住故意逗弄袁安: “是吗?” “当年我辛辛苦苦修车,一个月给你一千五。那时候在你同学里生活费钱已经不算少了。可你呢?一天只吃一、两顿饭,省下一千,全部留给你那弟弟。” “大休回家,你买只烤鸭哄他,还要骗他说十块钱一只。我的好老婆,你倒是告诉我,哪里还有十块钱的烤鸭,让我也去占占便宜?” 陈守安语气轻佻,带着几分明知故犯的犯贱意味,还想继续往下说。 袁安心头酸涩又难堪,立刻抬手制止了他的话头,声音冷硬:“直接说重点。” 见他不愿再提旧事,陈守安也不再逗他,沉沉的叹了口气,才道:“这些年,你寄回去的钱,袁满一分都没拿到。全部被你那个后娘换了张银行卡扣下,拿去养她自己带来的那个小孩了。” 陈守安挑了挑眉,戏谑又嘲弄的说道:“不过,你那后娘心肠是真狠,当初你父亲住院,她拿着你寄回去的所有积蓄,愣是一分钱不肯出。” “我们以前太过自大,也从来没往这方面怀疑过她。这次是你让我盯着老家的动静。结果她那小儿子,现在读的是一所收费极高的私立高中。就凭他们家现在的条件,根本负担不起,这一查,才算是查出鬼来。” 随后,房间陷入漫长的沉默。 袁安垂着眼,自陈守安说罢便再也没有说一个字。 没有质问,没有愤怒,没有震惊,安静得实在过分。可身侧的陈守安却清晰地感知到,袁安搭在被褥上的手,正在微微地颤抖。 千言万语堵在喉头,最后尽数哽住,袁安张了张嘴,竟然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陈守安看着袁安这幅的模样,立刻下床倒了一杯温水,他回到床边,小心翼翼的一点点喂他喝下温水。 许久,袁安才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他满脸迷茫的看向陈守安,声音带着止不住的颤抖:“我的钱从来没到过袁满手里……那他这些年,是怎么过的?” 陈守安在心底无声叹气。 袁安这人嘴硬得厉害,每次自己在他面前提起袁满,他都很是抵触、疾言厉色,一口一个傻子,但又执意让自己盯着老家的一举一动。 底下的人一次次呈上袁满的近况,袁安说什么都不看,可这么多年,每个月打给袁满的钱,却是一分未少。 陈守安收敛心绪,轻声安抚:“别多想,总归没出什么大事。就像我们当年一样,有口吃的,也饿不着。” 袁安依旧沉默。 他低着头,目光落在被褥上,像是在思考什么问题,他沉默自责又无法言说,只能自虐般的沉默。 其实,袁安对袁满的爱很复杂,它没办法非黑即白,所以它只能相互依存的同时又不断损耗又修补着,折磨着袁安、拉扯着袁满。 陈守安见袁安如此,心疼得厉害,伸手用力将他紧紧拥入怀中,一遍遍地轻声宽慰:“好了老婆,不难受了。早知道你会这么难过,我当初就不该把这件事告诉你。” 袁安埋在他怀里,依旧一言不发。 见袁安情绪迟迟无法缓和,陈守安轻轻抚上袁安的脸颊,郑重地给出承诺:“好了好了,我处理。我一定让那对母子,把这些年吞掉的所有钱全部吐出来。今天下午,我们亲自去给袁满买点东西,就当是弥补他这么多年受的委屈。” 袁安良久,才从喉咙里轻轻漏出一声淡淡的“嗯”。 陈平安抬手,轻轻捧起他低沉落寞的脸,眼中满是疼惜:“老婆,你这个样子,真真让我的心都碎了。” 为了转移袁满的情绪,陈守安顺势提起另一件事,他斟酌开口:“对了,你知道袁满跟着的那个施家公子吗?” 袁安闻言微微抿唇,抬眼应声,语气带着几分无奈:“知道。我不知道袁满是怎么和他勾搭上的,大概率是江乔牵的线。你去查一查江乔,我总觉得这个人不对劲。” 陈守安立刻点头应下,袁安这才问道:“那个施承泽,怎么了?” “他早就知道你后娘吞钱的这件事。只是他明显瞒着你家弟弟,没告诉过他真相。你得让袁满擦亮眼睛,不是所有人,都像你一样真心想让他踏实安稳过日子。” “我知道。”袁安低声应着。 思绪稍缓,他又想起之前的事,眉头轻皱,忍不住告状:“上次在医院,施承泽还故意给我甩脸子。” 说完,袁安便立马移开眼,装作随口一提般,但陈守安太爱袁安这副模样了,素来清冷孤傲的人,此刻微微蹙着眉,向自己告状示弱。 像一只矜贵又别扭的布偶猫,平日里高冷疏离、爱搭不理,可一旦受了委屈,就悄悄展露腹部,可怜兮兮让主人为他讨回公道。 陈守安立刻应声,板起脸不让自己笑出来,他认真回道:“我明天就去给他找茬,给老婆找场子。” 随后,两人又自然而然再度纠缠在一起,跌回柔软的被褥之间。 陈守安已有整整两个月未曾见过袁安,小别胜新婚,于是干柴烈火、满室旖旎…… 作者有话说: 每次写副cp就发狠了,忘情了,但其实感觉我想写的感觉没写出来(晕倒?_? ) 第31章 我也讨厌你 第31章 我也讨厌你 另一边,别墅里的陈姨突然收到大批礼盒,堆得满满当当,其中不乏各类顶尖奢侈品,全部都是陈家专程送给袁满的东西。 施承泽知道后,脸色微沉,心底生出几分警惕与疑惑。陈家那个突然冒出来的私生子,什么时候和袁满扯上关系了? 于是他吊儿当啷地去找袁满问话,可袁满一问三不知,施承泽看着他一脸茫然的模样,只觉得有些无奈无语。 袁满反倒好奇地眨巴着眼睛追问:“谁家私生子啊?” 施承泽微微一顿,考虑到袁满还在学习的过程,需要注意言辞分寸,便耐心纠正袁满:“不要乱说话,不能叫私生子,标准的说法是非婚生子。” 袁满似懂非懂地点点头,乖乖应了一声“哦”。 说完,袁满注意力瞬间被旁边那一大堆奢侈品礼盒吸引,快步跑了过去,伸手轻轻摸着礼盒外层坚硬的纸壳。 “这个纸壳好硬啊。” 他转头看向施承泽,认认真真提出自己的想法:“你也买点奢侈品好不好?我想收藏这个纸壳。” 说罢,袁满有点失落,他觉得最近一定是施承泽故意的。 以前别墅里寻找一下,便能探索出纸壳、包装袋……可最近他在别墅里东转西找,一个纸壳子也找不到,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施承泽悄悄让人收拾干净了,故意断他的存货,“袁满的垃圾屋”已经许久没更新了。 施承泽闻言有些心虚,有意揭过这件事情,便朝袁满招了招手:“你过来,我跟你讲讲那个陈家私生子的事情。” 袁满心里微微犹豫。 他知道,只要自己一走过去,刚刚纸壳的事情,就算彻底翻篇被带过去了。 可还没等他磨蹭几秒,施承泽已然抬手,比出了一个三的手势,语速极快地倒数,转瞬就变成了二。 袁满连忙举手叫停:“我听!我听!” 他一边慢吞吞挪到施承泽身边坐下,一边小声嘟囔:“讨厌么……小气鬼。” 施承泽听着他的小声抱怨,轻笑一声,只当没听见。 袁满坐好之后,随手拿起一块西瓜咬着,乖乖坐着,专心听施承泽讲述陈家的内情。 “陈家主营钢铁、机械这类重工业生意,家底雄厚,盈利能力极强。” 施承泽缓缓道来:“陈家老爷子是白手起家,一辈子踏实打拼,和原配夫人夫妻恩爱、感情极好。只是夫人去世得早,早早离世,只剩老爷子一人撑着偌大的陈家。” “陈家如今的大儿子,今年已经三十多岁,稳稳接手家族生意多年。可前段时间陈老爷子突发重病,住院检查时,意外发现这个养了几十年的大儿子,根本不是自己的亲生儿子。” 这件事如同晴天霹雳,直接将本就病重的老爷子气得一病不起,彻底躺倒在床,陷入昏迷,迟迟醒不过来。 “老爷子倒下之后,陈家彻底乱了套,所有旁系、亲属全部开始争权夺利、瓜分家产。” 施承泽语气平淡,说到这时嗤笑一声,紧接着道:“那个养了三十年的大儿子,名不正言不顺,本就根基不稳,又没有手段,根本争不过陈家盘根错节的旁系势力,眼看着就要失势,被踢出陈家权力中心。” “就在这时,不知道他从哪里找来了陈老爷子的私生子,比他小六岁。” 提起这个突然归位的陈家幼子,施承泽眼底掠过一丝深意:“这个人心性极狠,手段粗戾又极端。” “他回陈家的第一天,去公司处理事务,就直接动手,把陈家一个旁系长辈打进了医院。” “不过是乡下硬碰硬的野蛮手法,不讲规矩、不计后果,典型的伤敌八百、自损一千。可也正是这股不要命的狠劲,硬生生在混乱的陈家局势里,暂时稳住了自己的立足之地。” 袁满乖乖听完所有内情,兴奋的哇了一声。 施承也在心底暗自盘算。他觉得陈家突然送来这么多贵重礼物,哪里是真的要讨好袁满。 给袁满送礼不过是个幌子,说到底,对方是借着袁满的名义,变相来讨好、巴结自己……至于陈家的目的,除了合作夺权,施承泽想不到其他。 恰逢今日学校放假,袁满闲着无事,心里早早打定了主意,期期艾艾开口,想要去找江乔玩。 可被施承泽干脆利落地拒绝,这已经是施承泽第四次拦住袁满,不让袁满去找江乔。 于是袁满积攒了许久的委屈和不满瞬间冲上心头,难得有了脾气。 他提高音量,一下子站起身来,捏着拳头对施承泽质问:“我从来没有不让你去找华峥玩!你为什么就是不让我去找乔乔?” 施承泽态度强硬,没有半分退让:“不让去,就不让去。” 袁满闻言是真的生气了,胸口剧烈起伏,音量再次放大,执拗又倔强的强调:“我今天一定要去找江乔!” 施承泽也被袁满的固执磨出了火气,冷着脸和他争执,不容置喙的强势说道:“我再说最后一遍,不许去!华峥和江乔,他们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袁满红着眼反驳:“都是朋友!我要自由!施小狗每次出去玩我从来都没有管过它,它都可以随便出去玩!为什么我不可以?” 施承泽被袁满今天的叛逆磨得没了耐心,脱口而出的威胁道:“你今天敢踏出这个门,以后就再也别回来了。” 这句话彻底刺激了袁满,他胸膛剧烈起伏,瞪着施承泽,眼眶瞬间通红。 他死死咬着唇,用力憋着翻涌的水汽,倔强地不肯让眼泪落下来。 只是再次深呼吸的时候,眼泪猝不及防的掉出来,顺着脸颊滚落,袁满带着的哭腔,哽咽地委屈地控诉: “施承泽你不讲理……” “施承泽,你欺负人。” 施承泽本就无心和袁满争执拉扯,看着袁满通红的眼眶,他重重叹了口气,但依旧没有半分松口的意思。 袁满就站在施承泽面前,沉默地抬手,一遍一遍胡乱擦着不断滚落的眼泪。 眼泪越落越凶,袁满哭得身子一抽一抽的,呼吸断断续续。他盯着冷漠坐在沙发上的施承泽,觉得自己心脏难受的要停止了,他断断续续哭着开口: “施承泽……你讨厌我……我也……也讨厌你。” 可即便话说得这般可怜,施承泽依旧面色冰冷,分毫未动。 没有拥抱,没有安抚。 袁满心口堵得发疼,他一咬牙,再也忍不住,带着满脸的泪水,转身哭着冲出了别墅。 一直在暗处悄悄观察两人动静的张姨见状,连忙出声提醒:“小满!你手机没拿!” 可袁满满心都是委屈和赌气,没有听见张姨的叫喊,就这样空着手,哭着跑出了家门。 袁满跑出别墅大门时,徬晚的风迎面扑来,更显袁满凄凉。 他失魂落魄地走到人工喷泉的公共长椅上坐下,眼泪还是止不住地往外流。 他好难过。 袁满琢磨不通施承泽的话,怎么也想不明白——为什么华峥可以,江乔就不可以? 明明都是朋友,到底哪里不一样? 而别墅里,施承泽独自坐在客厅里,心底同样烦躁与难受。 一闭眼,就是袁满通红的眼眶、哽咽颤抖的声音、哭到一抽一抽的模样。 看袁满哭成那般模样,施承泽又怎么可能无动于衷? 但最近查到的种种,让施承泽抵触袁满靠近江乔,但这并不是全部原因。 更主要的的施承泽要纠正袁满。袁满从小没人管教,眼界窄,心思纯粹得近乎贫瘠,世界观单薄又狭隘,是非对错的评判标准太过浅薄。 为了矫正袁满,自己必须替袁满筛选身边的人,这是施承泽必要的事情,就像施承泽给了吱吱舒适的环境也要负责它的成长。 在施承泽这里,袁满不能一味地躲避,盲从,他该有自己的判断,该像无数个心智成熟的人一般独立。 但是没有经过灌溉的小草又怎么长成大树?贫乏的思想又怎么可能灵秀巧慧? 身处高位总是会变得冷漠,所以施承泽这种众星捧月、人人讨好的少爷视角是什么? 是无数人脉、圈子、簇拥与偏爱,是从不缺失朋友和陪伴,又或是永远兜底的尝试…… 可袁满不一样。 袁满的人生如同荒地,他的朋友甚至比爱都少,所以袁满小心翼翼、倍感珍惜;所以袁满拼尽全力、付出真心。 作者有话说: 为什么小宝们不给我评论了,是因为最近写的不好吗? (????e???) 第32章 吱吱是只笨仓鼠 第32章 吱吱是只笨仓鼠 袁满坐在长椅上,哭够了便有些累了。中午在家时,袁满就一直抱着平板玩汤姆猫总动员,压根没睡午觉。刚刚又狠狠哭了一场,眼泪流得头昏脑涨,困意铺天盖地卷上来。 瞌睡虫一来,袁满没力气闹了,也没力气难过了,身子一歪,靠在木质的长椅上就迷迷糊糊直接睡了过去。 不知道睡了多久,袁满浑身一个激灵,猛的睁开眼就看见施承泽静静立在自己面前,垂眸安静地望着自己。 两个小时前,袁满跑出门,施承泽在家里冷静半天,越等越烦躁,又迟迟不见人回来,在张姨添油加醋的假设中,终究是没狠下心来。 他联系别墅区保安调了监控,看着画面里袁满坐在长椅上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哭累了就好不可怜的倚在长椅上睡着了,又气又心痛。 袁满此刻一看见施承泽,瞬间坐直,眼眶一下子红了,眼睛湿漉漉的,眨一下,眼泪又悬在眼尾,随时要掉下来。 施承泽没凶他,走到长椅边缓缓坐下,轻轻叹了口气,算是服软地开口:“我给你买一间商铺吧。” 他直视着袁满,语气中带着诱惑:“完全属于你的,你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以后你除了上学,就有自己的事情做,也不会总想着找别人玩了。” 这话一出,袁满的眼泪硬生生止住。 咦?商铺? 袁满瞬间想到了之前那家奶茶店,不出意外,袁满心动了。可刚刚才大吵一架,哭得那么凄惨,现在因为一句话就立刻开心,也太没面子了。 于是袁满刻意沉默思考了好几秒,矫揉造作中带着真心话,闷闷开口:“施承泽,你根本不懂我。” “我刚刚特别伤心,真的特别特别难过。” “你还说我敢出去就别回来了。”他吸了吸鼻子,双手无意识的纠缠,期期艾艾的说道:“我从来不会对施小狗说这种话。就算小狗调皮乱跑,我也不会说不要它,我知道它会伤心。可是你根本不管我,你根本不在乎我也会难过。” 施承泽抬手,轻轻抚平袁满因睡姿而变得凌乱的衣衫,认真地低声回道:“在乎的。” 袁满慌忙错开视线,声音结巴地重复:“你不懂我。” 说到这,施承泽被袁满磨得没了脾气,他低低笑了一声,挑眉对着袁满反问:“那到底怎么才算懂你?” “是‘春天的小雨闷热潮湿,我残破不堪的灵魂在那里生了锈,发了青’。” “还是那句,‘眼泪是苦难里唯一的解药’。” 这两条文案,是袁满在睡着前发的emo朋友圈,然后被嵇瑛菲看见了,截图发给施承泽玩笑了一番。 袁满听见施承泽一字不差把文案背出来,瞬间烧得耳根都红透了。他局促地扭了扭身子,小声哼唧着,央求施承泽不要再往下说了。 但商铺的提议只是暂时安抚了情绪,最根本的问题一点都没有解决。施承泽依旧不肯松口,还是不许他去找江乔。 袁满实在不想再和施承泽继续吵架了,于是这件事情只能暂时揭过。 他咬着唇怯生生开口:“施承泽,我们和好了吗?” 施承泽深吸一口气,故意冷下脸,冷声道:“你听话,我们就和好。” 这句话让袁满瞬间泄了气。他耷拉下眼皮,盯着地面,愣愣地发起呆。 到底要怎么做才算听话? 施承泽总是把听话挂在嘴边。 他胡乱地琢磨起来:难道要像从前对待父亲那样,乖乖挨一顿打骂?还是像在后妈家里一样,把东西让给弟弟?又或者是…… 袁满还低着头胡思乱想,整个人眼神呆呆地走神。 施承泽也不急着打断他,状似随口提了一句:“今天施小狗还没出来散步。” 简单一句话,让袁满猛地回过神,心里莫名生出一点愧疚。袁满暗自懊恼,觉得自己一点都不像个称职的“爸爸”,小声对施承泽说:“我想回家了。” 施承泽自然没有异议,起身陪着他往别墅走。走到半路,胳膊肘忽然发痒,袁满自己反手挠了好几次,都还是难受。 于是袁满只好抬起胳膊,凑到施承泽面前,理所当然地开口:“施承泽,这里被蚊子咬了,你帮我掐个十字好不好?” 施承泽低头看向他胳膊上鼓起的小红包,他觉得袁满这种掐十字的法子只是心理安慰,根本没用。 可看着袁满依赖的模样,他没拒绝,伸手握住他的小臂,动作熟练地在蚊子包上轻轻掐了两下,留下一个十字印子。 掐完之后,袁满心满意足的收回手臂,痒意好像真的淡了一点。 两人一路安静回到家里。 刚进门没多久,施承泽的手机就响了,他接起电话,简单交代两句,便去书房处理事情了,留袁满一个人待在客厅。 没安静多久,袁满的手机忽然响了,是韩清打来的电话。 电话接通的瞬间,韩清温和的声音传过来,带着几分担忧:“你怎么了?我看到你的朋友圈,是不是心情不好?” 在韩清话音刚落的瞬间,袁满的脸就红了,整个人尴尬得不行。 于是袁满连忙含糊回道:“没事,没怎么。” 匆匆解释完,他手忙脚乱点开朋友圈,快速把那两条动态删掉,生怕再多一个人看见 本以为这件事就此揭过,可挂断电话后,韩清的消息又紧跟着弹了出来:“有什么事都可以和我说。如果可以,我会尽我一切能力帮你解决;如果我解决不了,我希望有一个机会可以让我拿出最多的时间陪伴你。” 袁满盯着屏幕上的文字,鼻头微微发酸,心里软软的,悄悄在心里感慨:韩清真的是一个很好很好的人! 袁满斟酌片刻,随即认真回复韩清:“我真的没有事啦,谢谢你。” 屏幕那头的韩清很快回复:“不用谢我,小满,如果能被你需要,我会很高兴。” 说完,韩清主动转移了这个话题,适时提起之前袁满对自己的约定:“对了,小满什么时候有空和我一起吃饭?我一直在等你的消息,可惜一直没等到。” 袁满闻言猛地记起自己之前确实答应过韩清请他吃饭。 他略带愧疚,连忙回复:“明天应该可以的,不过我要先问问施承泽,晚上我给你准确答复。” “好。”韩清答应的爽快,随即又发来一条消息:“今天剩余的时间用来等待小满的消息,如此想来真是很有趣美好的一天。” 这句话让袁满莫名无措,心里觉得有些奇怪。他不知道该怎么回应,只能局促地发了一个握手的表情包。 消息刚发送出去,手机顶端立刻弹出一条好友申请提醒。袁满下意识点进去查看,申请人的名字赫然是——李边云。 袁满盯着李边云的好友申请看了几秒,思考片刻没有同意,转身便牵着施小狗出门散步了。 今天的施小狗格外亢奋活泼,跑跑跳跳围着他打转,格外黏人。袁满陪着小狗疯玩打闹,心情也轻快了许多。 散步回家后,袁满又蹲在仓鼠笼边,逗着吱吱玩了好一会儿。 吱吱是呆呆愣愣地定在原地,反应慢吞吞的,蠢乎乎的。袁满托着腮,忍不住再心里吐槽:吱吱实在太傻了,是一只笨仓鼠。 但是袁满不知道的是自己在施承泽眼里,和吱吱的智商根本不相上下,一个笨仓鼠,一个蠢人类。 正逗着吱吱,楼梯上传来脚步声,施承泽从楼上下来,走到了袁满身边。 袁满双手捧着吱吱,仰头看向施承泽,好奇开口问出刚刚在心里的问题:“施承泽,你当初捡吱吱的时候,万一吱吱是老鼠你捡错了怎么办?老鼠可是很脏的!” 施承泽闻言,带着几分不可思议、看傻子似的眼神睨着袁满,无奈反问:“老鼠有肉桂色的?” 袁满瞬间恍然大悟,连连点头:“哦哦哦!对对对!”袁满说着自己也觉好笑,他站起身飞快在施承泽脸颊上亲了一口,笑嘻嘻地夸赞:“施承泽,你是个好爸爸!” 而施承泽对袁满不知所云的夸赞早习以为常,只伸手轻扶袁满,以防他摔倒。 这时,袁满突然想起了什么,小心的放下吱吱,哒哒哒小跑冲到沙发边,拿起手机快步跑回施承泽面前,把屏幕递到他眼前,指着那条好友申请。 “你看,这个李边云为什么突然要加我好友呀?我要不要加他呀?” 施承泽垂眸扫了一眼屏幕,嗤笑一声,故意打趣他:“你刚刚不是哭着要自由吗?这种事还来问我干什么。” 袁满闻言心虚难堪地低下头,拽着施承泽的衣角整个人拱到施承泽怀里小声哼唧。 但袁满毕竟是个成年男性,施承泽被袁满拱的不禁后腿几步,无奈环住袁满,调笑着问道:“袁满,你是小狗吗?” 袁满埋在施承泽的怀里不可抬头,声音闷闷的从施承泽的胸口传来:“讨厌么,不是小狗,是袁满!” 施承泽闻言轻笑一声,胸腔的震动让袁满红了耳根,他听施承泽说:“想加就加。” 袁满“哦”了一声,随即又小心翼翼抬,只露出一双黑亮又讨好的眼睛,他嗫嚅着请求:“那……我明天可以和韩清一起吃饭吗?” 施承泽心底本能的就是拒绝。 他依旧对韩清心存顾虑,对方心思深沉且目的不明,施承泽并不希望袁满和对方过多接触。 可今天已经拒绝过袁满,袁满也哭过闹过了,实在没必要再来一遍,几番权衡,施承泽无奈妥协点头,同意了袁满的请求。 作者有话说: 这章小宝宝们留言多的话,明天双更(? ??_??)? 要是留言少的话,我回来偷偷的删掉(,,?? . ??,,) 第33章 和哥哥一起吃饭 第33章 和哥哥一起吃饭 第二天一到约定时间,袁满早早收拾好满心欢喜地打算带韩清去吃自己发掘的宝藏小店。 那是一家热闹的旋转小火锅,菜品实惠,袁满早就想拉着朋友一起来尝尝。 可一走进店里,看着来来往往的食客、紧凑的桌椅,韩清脸上的笑容僵硬了一瞬。他本身有很重的洁癖,嘈杂拥挤的环境让他实在难以接受在这里用餐。 但韩清又不愿意扫了袁满的兴致,所以面上依旧维持着温和的神情,微笑着开口:“小满,这家小店看着就很不错啊。只是我前几天听说新开了一家法餐厅,那里的甜品很有名,但我一个人去总觉得孤零零的,你能不能陪我去尝尝?” 袁满闻言心里十分惋惜,惦记着没吃上的小火锅,可看着韩清诚恳的样子,只好点点头,稀里糊涂地跟着韩清离开了。 最终,车子停在一家装潢奢华的法餐厅门口。这里水晶灯柔和透亮,桌椅整洁雅致,还有小提琴声悠悠传来。 袁满坐下来之后,忍不住在心里犯起了嘀咕。施承泽总爱带他来这种餐厅,江乔也是,现在就连韩清也选择这种地方,可能他们高级的人就喜欢高级的餐厅。 几番犹豫,袁满觉得自己的思想觉悟太低了,于是袁满暗下决心,以后他也要当一个高级的人! 这边韩清熟门熟路地叫来服务员,行云流水地点好了餐,又侧过头淡笑着试图挑起袁满的兴趣:“这里的焦糖布蕾不错,还有柠檬派口感很清爽,你可以尝一尝。” 而袁满全然没有察觉到不对劲,也没反应过来为什么嘴上说第一次来这里的韩清,会对店里的菜品这么熟悉。 紧接着,两个人便一边等着上菜,一边慢悠悠闲谈,就在气氛刚刚好的时候,一道冰冷的目光直直投了过来。 对方的目光太过直白,袁满下意识抬起头,整个人瞬间呆住了。 他看见袁安脸色阴沉地站在不远处,周身气压低得吓人,于是袁满脱口而出小声喊了一句:“哥!” 然而袁安完全没有理会弟弟的招呼,他的眼神定格在韩清身上,眉头紧紧皱在一起。 这人看向袁满的神情实在算不上清白,袁安满心烦躁,只觉得袁满这个弟弟实在太不让人省心。 而袁满顺着哥哥的方向向后望去,便看见袁安身后还站着一个男人——那人眉峰锋利上扬,眼窝略陷,他静静地站在袁安身后,眼神带点漫不经心的野气与慵懒,看人时带着不经意的侵略性。 袁满被看的浑身一僵,带着莫名的心虚,勉强挤出一个局促的笑容,接连喊了好几声“哥”。 袁安这才从紧绷的情绪里回过神,冷冷看向袁满,颇有质问的意味:“你怎么会在这里?” 袁满缩了缩脖子,老老实实解释:“我们本来没打算在这,是要去吃旋转小火锅的,可是韩清不太想吃,我们就换到这里来了。”随后,又将前因后果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听完这番话,袁安眉头皱得更紧了,面上严肃,语气严厉地开始说教:“请人吃饭,要顾及对方的喜好,不能只顺着自己的心意来。只顾着自己觉得好吃,要不多没有礼貌……” 袁安深吸一口气,还要说些什么,但身侧的陈平安上前一步,伸手轻轻搭在了袁安的肩膀上,出声打断了袁安:“袁医生,小满肯定不是有意的,这里人多眼杂的,总归要顾及一下小满的面子。” 袁安闻言回头狠狠剜了陈平安一眼,意味十分明显:光顾着说袁满,没说你了是吧? 随即,袁安转头面无表情的看着袁满,抿着唇不再开口,摆明了是憋着气。 陈守安见状垂手,用指尖悄悄挠了挠袁安的手心,又微微俯身,假意说话而后凑到袁安耳边轻轻吹了口气,故意撩拨。 下一秒,袁安抬手就给了他一巴掌。 陈守安捂着被打的脸颊,非但没有生气,反倒低低地笑了起来,眼底满是玩味地盯着袁安。 一旁的袁满看得愣住了,他隐隐觉得有些不安,陈守安看向自己哥哥的眼神太过灼热,那副模样,仿佛恨不得将哥哥吃掉一样,好吓人啊。 就在这时,韩清从容起身,他已然快速理清了几人的关系。 眼前面色冷沉的青年,应该是袁满的哥哥。而他身侧气场迫人的男人,韩清之前在宴会上遇见过,是陈家那位手段狠戾的私生子。 这人回到陈家不过数月,就把盘根错节的陈家搅得天翻地覆,是个极其不好招惹的角色。 但看两人贴身而立、默契异常的模样,关系显然匪浅。 韩清不动声色掩去眼底算计,笑意谦和,主动开口缓和局面:“小满的哥哥吗?真是好巧。既然遇上了,不嫌弃的话,不如坐下来一起吃点?” 可袁安压根不接他的台阶,他眯着眼冷声对着韩清问道:“你和袁满是什么关系?” “我与小满是朋友,当初小满还救过我,我很是感激。”韩清应答得从容淡定。 袁安冷哼一声,没有继续追问,于是四人顺势重新排布座位,袁安挨着袁满坐下,韩清则与陈守安对坐,两两相对,气氛微妙至极。 最后,还是陈守安率先打破沉寂,状似随意地与韩清攀谈起来:“韩总最近落地的新能源项目前景很好,陈家公司也有对接。” 韩清道:“陈总谬赞,陈家的方案也是所有公司中最优秀的。” 陈守安一边随口聊着商业合作,一边余光留意着身侧袁安的神色,用脚借着桌布的遮掩撩拨着袁安。 袁安坐在一旁,忍了又忍,最后实在看不惯陈守安这幅轻浮模样,借着桌布的遮挡,狠狠抬脚踩了一下陈守安的脚背。紧接着又直视陈守安,无声动了动唇,用口型警告:别发情。 陈守安眼底掠过一丝玩味笑意,坦然受下,却半点不收敛。 韩清更是通透,垂眸看着眼前的餐盘,仿若眼盲心瞎,对桌下两人的动静视而不见,始终维持着平静的模样。 对一切全然不知的袁满又舀起一勺番茄意面,忽然想起什么,抬眼看向众人,认真开口请教: “对了哥,我有事情想问你。施承泽说要在华兴广场给我买一间店铺,你说我开什么店才不会亏钱啊?” 一句话落下,桌上瞬间安静了几分。 袁安当即侧过头,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家弟弟。在袁安原本的规划里,袁满心思蠢笨,还没有学历,以后安稳待在老家,开一家小小的水果店、便民小超市,守着本分安稳度日就够了。 可华兴广场是什么地方?那是市中心寸土寸金的核心商圈,人流繁杂、竞争激烈,遍地都是专业团队、连锁品牌,根本不是袁满能驾驭的地方。 施承泽给袁满商铺干什么?砸钱听水花? 袁安眉头微蹙,正低头暗自思忖利弊,对面的陈守安率先开口,语气带着揶揄:“华兴广场?” 他挑眉笑眯眯的直言不讳的调侃袁满:“施承泽脑子坏了,做这一本万亏的买卖?那种地段,要么做成熟连锁,要么砸钱营销造势,你能干什么?” 袁满被他说得一愣,心里惶恐,莫名有点怕气场强势的陈守安,连忙小声辩解:“我就是问问……就是随便问一问,我不一定非要开的。” 坐在对面的韩清也微微颔首,表示赞同陈守安的说法。 华兴广场的确是顶级黄金地段,资源绝佳、利润可观,可正因为太好,门槛才极高。这样的资源交到毫无经验的袁满手里,实在太过浪费。 只是碍于人设,他没有直言,只默默看着,没有多言反驳。 袁满看着一桌人全都不赞同,嘴角微微沉下来,连忙用吃面来掩盖自己的情绪。 他偷偷在心里安慰自己:其实也不一定啊,只要施承泽愿意帮他,他肯定可以做好的。 但袁满没有说出这个想法,其余三人也不会认同袁满,毕竟经营一家实体店需要付出时间和精力,以施承泽的能力和资源,其他项目的回报与利润远远比这高。 没人相信,施承泽会浪费大把时间精力,陪着袁满折腾一家小店。 随即袁满不再说话,化悲痛为食欲,默默拿起勺子,接连吃掉了两份焦糖布蕾。其中袁满觉得这个布蕾实在好吃,袁满想打包一份带回去给施承泽尝尝。 他询问韩清,却被告知店里的食物主厨只支持堂食,不允许打包。 袁满彻底蔫了下来,眉眼耷拉,脸上带着明显的失落,像是霜打的小茄子一般。 一旁的袁安见袁满如此,眉心不自觉轻轻蹙起,而这一切尽数被陈平安尽收眼底。他没多说什么,起身和餐厅经理低声交谈了几句。 不过片刻,陈守安便拿着打包精致的餐盒走了回来,里面装着一份完整的焦糖布蕾。 袁满欢天喜地地接过餐盒,对陈平安的印象瞬间改观了许多。 不止布蕾,陈守安还额外打包了一份油封鸭。方才用餐时,他留意到袁安格外偏爱这道菜,便打算带回去,夜里给袁安当宵夜。 一旁的韩清顺势添加了陈守安与袁安的微信,在得知袁安会亲自开车送袁满回家后,便礼貌道别,独自离开了餐厅。 另一边,袁满乖乖坐在车子后座,向前凑着和袁安聊天:“哥,我觉得韩清真的是个很好的人。” 袁安听着弟弟毫无防备的话,心里苦笑一声,最终只轻声道:“你啊,别人稍微对你好一点,你就掏心掏肺信任人家,被人卖了都不知道。” 陈守安闻言也忍不住插了几句嘴,通过交谈,袁满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眼前的陈守安,就是那个施承泽口中的陈家非婚生子。 袁满很是震惊,难以置信地看着副驾的陈守安,心里翻起滔天巨浪。施承泽当初和他描述得那般凶狠、不择手段的人,根本和眼前这个嬉笑打闹的陈守安完全对不上。 陈守安从后视镜中瞥见后座袁满一脸呆滞、满眼诧异的模样,低笑出声,打趣问道:“怎么?很震惊?听过我的传闻?是不是以为我长得丑陋难堪、五大三粗,半夜甚至可止幼儿啼哭?” 袁满连忙用力摇摇头,扯出一个假笑,语无伦次地辩解:“没有,你很帅!很帅……很……” 袁满正绞尽脑汁地找补时,前排的袁安闻言淡淡开口,出声阻拦:“别逗他了。” 陈守安低低应了声,收了玩笑的心思,袁满也暗暗松了口气,但又忍不住一直偷瞄陈守安。 车子稳稳停在别墅门口。 临下车前,袁满忽然支支吾吾地开口,小心翼翼地提出想让袁安下车待一下。 袁安本来懒得折腾,可对上袁满央求的眼神,终究还是拗不过,带着几分不情愿推开车门,走下了车。 他双脚刚落地,袁满就猛地快步上前,张开胳膊,飞快地、用力地抱了他一下。袁满踮脚凑在他耳边,用气音轻轻在袁安耳边欣喜说道:“今天能和哥吃饭,我今天真的好高兴。” 说完,他怕自己黏得太久惹袁安不耐烦生气,立刻乖乖退开。随后他小声和袁安说了句再见,转身哒哒哒跑进别墅院子里,很快消失在视线里。 只留下袁安一人,无措立在原地。 方才那个拥抱的触感还牢牢停留在身上,那是一个柠檬味儿的,热烈的,温暖的拥抱。 袁安失魂落魄坐回车上,整个人还处在发呆的状态里,心绪久久没能回笼。一旁的陈守安将袁安失神的模样尽收眼底,他伸手一把揽住袁安的脖颈,随即与他交换了一个绵长的深吻。 一吻结束,他抵着袁安的额头,嗓音低哑缱绻:“老婆你这样好可爱,呆呆的,和高*一样,我好喜欢。” 换做平时,袁安定然会冷脸发火、厉声推开他。可此刻心绪混乱,只是抬手轻轻拨开陈守安的身子,带着一丝无奈道:“别烦我,让我静静。” 作者有话说: 谢谢宝宝们看我的小说,感觉这章写的不是很好,我反省●^● 答应了今天更两章,我直接把两张和在一起了,请宝宝观阅 ps:下一章狗血预警,请轻点骂我,求求了(?o?o?) 第34章 我真的好害怕 第34章 我真的好害怕 袁满一路小跑回到偌大的施家别墅,一楼的客厅空荡荡的,只有几个零星的佣人在工作,不见施承泽的身影。 袁满熟门熟路地踩着楼梯跑上二楼,施承泽之前说过,自己在书房工作的时候,若非要紧大事,不可以随意闯入书房。 于是袁满跑到书房前并没有敲门,而是乖乖站在书房门外的走廊上安静玩着自己带上来的平板等待施承泽。 不知等了多久,书房的门终于被人从里面拉开。施承泽刚结束手头的工作,抬眼就看见门口杵着一个身影,猝不及防被吓了一跳。 袁满看见他出来,立刻关掉手里的平板,快步凑上前,雀跃道:“施承泽!我今天吃到超级好吃的东西啦,我专门给你带了一份回来!” 施承泽闻言按住弹簧一般的袁满,笑着伸手摸了摸袁满的胸口处,袁满见状下意识往后缩了缩,脸颊泛起浅红,难以启齿地开口控诉:“施承泽,你别碰这里了,你前天晚上咬的地方还没好呢,现在碰一下都特别痛。而且现在时间还很早哇,我给你带的甜点,你先吃甜品好不好?” 施承泽看着袁满误会的模样,心头微动,缓缓俯下身,视线与袁满平齐。 袁满与施承泽那张清俊逼人的脸骤然对视,心跳乱了节拍,呼吸都放轻了,睫毛颤得厉害,下意识闭眼,微微仰头,以为施承泽是要低头吻自己。 可预想的亲吻没有落下。 施承泽凑近,轻轻对着袁满的脸颊吹了一口气。温热的风扫过,痒得袁满睁开眼,他整个人愣愣的,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看着袁满呆呆傻傻的模样,施承泽低低笑出了声,顺势伸手揽住他的脖颈,带着人转身往楼下走,带着戏谑的宠溺调侃:“我就是单纯摸一摸你而已,今天居然知道给我带吃的了,小没良心的良心回来了,我还不能摸摸你的良心了?” “我才不是小没良心的!”袁满立刻不满地反驳,在施承泽这里,“小没良心”是情趣,在袁满这里却不是,于是袁满又认真地重复了一遍:“我不是小没良心的!” “好好好,不是不是。”施承泽连声应答,没再逗他,带着他走进一楼餐厅,拆开精致的打包盒,诱人的焦糖布蕾静静卧在盒子里,香甜的气息瞬间弥漫开来。 施承泽拉开椅子坐下,袁满乖乖坐在他对面,叽叽喳喳、毫无保留地跟他分享今天发生的所有事。 从临时换掉旋转小火锅、去吃高级法餐,到偶遇哥哥袁安和陈平安,再到饭桌之上众人都不看好他开店的想法…… 讲到一半,袁满忽然没了兴致,他绕到施承泽身边,伸开双臂撒娇,想要施承泽抱抱自己。 施承泽顺势将人捞进怀里。 袁满闷闷不乐地埋在他颈间嘟囔:“施承泽,我不要华兴广场的商铺了,不开店了,太浪费钱了。” 施承泽闻言微微挑眉,有些意外,抬手舀起一勺的布蕾,喂到袁满嘴边,轻声问道:“怎么突然这么想?谁跟你说什么了?我的钱去华兴广场撒着话都够,还能被你一个店弄穷了?” 说话间,施承泽的手掌悄悄探进袁满的t恤里,手掌轻轻摩挲着袁满最近养出来的那一层小肚子。 “再说了,万一那天你突然觉醒经商天赋,把店开成全国连锁,变成人人尊敬的袁总呢?”施承泽故意笑着哄他。 袁满咽下嘴里的甜品,心里清楚知道施承泽只是在哄自己开心。 淡淡的委屈再次涌上心头,他靠在施承泽怀里,一口口吃着施承泽喂给自己的甜品,小声哼哼唧唧地撒娇。 “好了,别怕。有我在,你想开就开。就算真的不赚钱也没关系,我砸钱帮你撑起来,行吗?袁总?” 施承泽略带玩笑地安抚开导了袁满一阵,没过多久,原本闷闷不乐的袁满就被哄得眉眼弯弯,重新变回了开开心心的模样。 当然,在夜里施承泽理所应当地讨回了属于自己的“利息”。 他低哑着嗓音一遍遍喊着“袁总”,而“袁总”浑身发软、眼神迷离,整个人懵懵懂懂的,彻底失了神。 完事后,施承泽伸手将浑身酸软的袁满紧紧搂在怀里。怀里的袁满蹭了蹭施承泽的胸口,黏黏糊糊地控诉:“施承泽,我还是肚子好胀,不舒服。” 施承泽闻言让他平躺,掌心轻轻覆在他的小腹上,力道轻柔地帮袁满揉着肚子,在温柔的安抚下,疲惫的袁满很快就闭上眼睛,呼吸变得均匀。 施承泽看着怀中人睡去后,低头轻轻吻了吻袁满的唇角,随后收紧手臂,陪着袁满一同沉沉睡去。 翌日清晨。 袁满睡到自然醒,施承泽已然不在身边,袁满慢悠悠起身洗漱完毕,独自下楼吃早餐。 他拿起放在餐桌旁的手机,刚解锁屏幕,就看见昨晚未查看的消息,是之前添加的好友李边云发来的。 对方的消息很温和,言语真诚地邀请他担任自己新画作的专属模特。 袁满看着消息,下意识连忙打字道歉拒绝。他觉得自己普通又平凡,尤其是皮肤不够白皙,长相也算不上好看,完全没有当模特的资格,他笨拙又认真地和李边云解释自己什么都不会,真的很对不起李边云…… 发送完消息,袁满又鬼使神差地点开了李边云的朋友圈。 一条条动态翻下去,袁满不禁开始崇拜李边云——他的生活丰富又闪耀,走遍了国内外大大小小的城市,常常出入艺术展馆,审美高级,而且还常常抽空去往偏远山区支教,捐钱做公益…… 多才多艺、温柔通透、心怀善意,一瞬间,李边云在袁满心里的形象瞬间变得无比高大耀眼。 就在这时,李边云的回复弹了出来:不会没关系,我想要的就是你身上这种青涩感,这是最难得的。而且画作所有收益都会归你所有,希望你可以好好考虑一下,我和期待和你合作。 面对一遍遍的真诚邀请和耐心夸赞,满心崇拜的袁满实在不知道该如何继续拒绝,纠结良久,最终还是小心翼翼地答应了对方的邀约。 日子就这样安稳平淡地过了半个月。 施承泽依旧固执地不让袁满去找江乔,两人对这件事情依旧维持着微妙的僵持。 但变故突如其来。 这天,袁满正在学校正常上课,手机突然响起江乔的来电。 他趁着上厕所悄悄接起,电话那头传来的不是熟悉的江乔,而是医院的通知声:“请问是江乔的亲属吗?患者江乔突发车祸,目前正在icu紧急抢救,请你尽快赶来医院。” 袁满挂断电话,立刻用自己最快的速度赶往医院,等六神无主的站在icu门外,他整个人手脚冰凉,控制不住地剧烈发抖。 期间,袁满慌慌张张想要拿起包里的手机,可双手抖得太过厉害,试了好几次,手机都险些从掌心滑落。 巨大的恐慌和绝望将他吞噬,脑海里一片空白。 为什么? 为什么会这样? 乔乔怎么会进抢救室? 无数可怕的念头疯狂涌入脑海,袁满恐惧的场景骤然重现。一年前,他也是接到这样一通冰冷的电话,也是在这样的icu外等待,之后就再也没见到爸爸,再见时只有一具被白布盖住的躯体。 那乔乔呢?乔乔是不是也会和爸爸一样?袁满颤抖着手拨通施承泽的电话。 第一通电话,无人接听。 慌乱无措的袁满不肯放弃,强忍着眼泪拨通了第二通。 许久,电话终于被接通,施承泽的声音从听筒那头传来,声音中仍带着一丝工作中的严肃:“怎么了?这个点不上课,偷偷打电话?想我了?” 听筒里传来声音的瞬间,袁满的眼泪落下。随后,袁满便抑制不住的哭得浑身颤抖,上气不接下气,哽咽着根本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施承泽瞬间心头一紧,立刻抬手示意身边所有人暂停工作汇报,起身快步走出会议室,语气带着安抚引导:“袁满?怎么了?谁欺负你了?别哭,慢慢说,发生什么事了?你现在在学校吗?我去接你?” 听筒里的哭声断断续续,良久,施承泽才听到袁满说:“施承泽……我好害怕……呜呜……我真的好害怕……” 就在两人通话的间隙,医院icu门口的急救指示灯,“啪”的一声熄灭。 厚重的手术室大门被推开,穿着白大褂的医生缓缓走了出来,看着满脸泪痕的袁满,轻轻摇了摇头,沉声道:“抱歉,我们尽力了,请节哀。” 电话那头的施承泽捕捉到了“尽力”“节哀”几个字,他心头猛地一沉,一瞬间,一个糟糕的猜测出现在施承泽的脑海里。 作者有话说: 求求了,轻点骂我,求求了qaq (讨好?? ?????? ?? ????? ???傻笑·??) ps:江乔的死不是意外,但是和施承泽没有关系,施承泽是属于一种袖手旁观的状态 第35章 你会去哪里? 第35章 你会去哪里? 施承泽顾不得手上剩余的工作,快速对接收尾,驱车朝着袁满发来的医院定位疾驰而去。 一路飞驰抵达医院,施承泽穿过走廊远远便看见太平间门口那个单薄孤寂的身影。 他放轻脚步快步走上前,看着袁满失魂落魄的模样,轻声道:“袁满?” 袁满闻声茫然地抬眼,空洞地看向眼前的施承泽。他张了张嘴,想问为什么,想求上天,想让乔乔好好的,可最后如鲠在喉,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千言万语最终只变成一颗颗滚烫的泪珠,施承泽看着他濒临崩溃的模样,皱眉伸手轻轻牵住袁满冰凉的手,温柔地将人带到走廊旁的长椅上坐下。 他轻轻揉搓着袁满发僵的手指,柔声安抚:“不着急,慢慢说。” 袁满用力地深呼吸,胸口剧烈起伏,反反复复酝酿了许久,才得以断断续续地挤出话来:“我……我不是乔乔的亲属……医院不让我认领……” 他哭得浑身发抖:“乔乔的爸爸……不要他了……他没有家人了……我不想他一个人……待在这么冷的停尸间里……” 这是施承泽见过袁满哭得最严重的一次。 之前袁满也爱哭,但都是点到为止,一哄就好。可今天袁满哭得五官通红,呼吸困难,整个人抽搐颤抖,根本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只能一字一顿、磕磕绊绊的往外蹦字。 施承泽看着袁满快要喘不上气的样子,担心他哭到缺氧,引发呼吸性碱中毒。他轻轻拍着袁满的后背,不断哄劝安抚:“没事的,别哭了,听话,别伤了身体,给我点时间,这件事情交给我可以吗?” 可巨大的悲伤早已吞噬了袁满所有的理智,他根本控制不住汹涌的情绪,眼泪像是开了闸的水龙头,怎么也止不住。 无奈之下,施承泽只能一边耐心引导袁满放缓呼吸、平稳气息,一边拿出手机,快速拨通了华峥的电话。 华峥一听施承泽严肃的语气,知晓事情紧急,没有半句废话,当即应声答应,全力配合处理。 挂断电话后,漫长的等待就此开始。 两人静静守在太平间外冰冷的走廊里,一等就是四个多小时。 这四个小时里,袁满的情绪反反复复。哭到脱力昏睡过去,稍稍苏醒,意识回笼的瞬间又开始默默掉眼泪。 不知过了多久,走廊尽头终于出现了几道身影,为首的是华峥手下的黑衣助理,身后跟着一个身形佝偻、神色猥琐、看着便鬼鬼祟祟的中年瘸腿男人。 袁满昏昏沉沉地睁开酸涩的双眼,目光模糊地落在来人身上。 黑衣助理快步上前,对着施承泽微微躬身,态度恭敬:“施少,少爷那边事务繁忙实在走不开,特意派我过来协助您。人已经带到,您有任何安排,随时吩咐。” 说完,他侧身将那名中年瘸腿男人往前带了带,随即自觉后退几步,站在一个不远不近的位置,既能随时听候施承泽命令,又不打扰两人。 那名中年男人小心翼翼抬眼打量着气场慑人的施承泽,视线不经意下移,落在他怀中哭得双眼红肿的袁满身上,眼底满是不可思议,局促地搓着手,脸上挂着谄媚又尴尬的讪笑。 施承泽没有多余的寒暄,干脆利落的直入主题:“去把江乔的遗体认领出来。” 男人闻言,迟疑着伸出五根手指,小心翼翼地比划了一下,想要讨价还价。 施承泽眉心微蹙,心底不耐,可看着怀里濒临崩溃的袁满,当即妥协:“五十万,立刻办好。” 男人心里瞬间狂喜不已。他临时被人从乡下紧急找来,一路高铁辗转飞机,奔波千里,满心都是不情愿,还觉得认领这个小憋孙的尸体太过晦气。 来的路上,他早已盘算好,要索要五万块,万万没想到,对方竟然直接出价五十万。 巨大的惊喜砸得他晕头转向,脸上堆满谄媚的笑意,连连点头哈腰,转身快步朝着太平间办理手续。 就在这时,值班医生匆匆走了出来,拦住了男人的脚步,对着施承泽与袁满开口告知:“逝者生前留有明确遗言,有两名以上见证人在场,遗嘱具备法律效力,可由所属单位代为办理执行。” 医生顿了顿,如实转述江乔最后的遗愿:“逝者描述个人总资产约七百万,她将三分之二的遗产全部留给袁满先生,剩余部分全部无偿捐赠公益机构。” 话音落下,刚准备办事的江乔父亲,也就是那名中年男人当即换了一副嘴脸,不顾一切地冲上来想要闹事,嘶吼着要夺回遗产,蛮横无理地声称自己才是江乔的亲生父亲,理应继承所有财产。 袁满本就哭得精神恍惚、身心俱疲,被这突如其来的吵闹与狰狞嘴脸吓得浑身一颤,整个人缩在施承泽怀里,越发惶恐无助。 一旁的黑衣助理见状,不等施承泽吩咐,立刻上前一步,干脆利落一拳狠狠砸在男人脸上。 男人被一拳打倒在地,又怕又怒,可巨额遗产的诱惑让他不肯罢休,挣扎着想要起身继续吵闹。 施承泽见状,立刻抬手轻轻捂住袁满的眼睛,将他的脑袋紧紧按在自己怀里。 耳边传来接连的拳脚碰撞声、压抑的痛呼声,没过多久,走廊里只剩下男人的哎呦呻吟声。 风波平息后,施承泽打理好所有手续,带着失魂落魄的袁满去往火葬场。 之后,施承泽和已经呆滞的袁满打商量:“这个火葬程序不是一天可以完成的,我们先回家休息好不好?” 此刻的袁满早已大脑空白,施承泽说什么,他都麻木地点头顺从。 返程的车上,车厢死寂沉闷。 袁满呆呆靠在座椅上,拼命回想自己最后一次和乔乔见面是什么时候? 良久,袁满才哑着嗓音,前言不搭后语地和施承泽倾诉道:“施承泽,乔乔好惨的。” 施承泽轻轻应声,示意自己在听。 “乔乔的爸爸比我爸爸还要凶……他以前总爱偷东西,最后被人打断了腿。乔乔的妈妈不会说话,没办法选择,只能嫁给他爸爸。” “乔乔长得太好看了,所以她爸爸觉得乔乔是他妈妈偷人的小孩,从小到大,对乔乔又打又骂,有一次,乔乔都不会走路了,脸上好吓人的伤……后来乔乔的妈妈没有了” “乔乔成绩特别好,和我哥一样好,可他爸爸不让他读高中,好可惜的。” 袁满鼻尖酸涩,眼泪再次滑落:“我们都是没有妈妈的小孩……可现在,我连乔乔也没有了。” 命运对江乔太过不公。 上天赠予他出色的容颜也带来了猜疑的罪孽;上天赐予他聪慧过人的头脑,却未给他生存的时运,所以他一生颠沛流离、无依无靠。 江乔啊江乔,命运是否对你太过不公? 可你同样迷失了方向,一定要成为别人的情人才可以生存吗?在你将袁满推荐给别人当金丝雀的时候,你是否也心存恶意想要拖他入水呢?但最后的遗产和捐款又算是什么呢? 善良的孩子会去天堂,那你会去哪里呢? …… 回到别墅的时候夜色已深,袁满身心俱疲,情绪透支到了极致。刚躺到卧室柔软的大床上,他几乎是沾枕就睡,长长的睫毛依旧湿哒哒的,整个人蜷缩着,好不可怜。 楼下客厅,施承泽独自坐在沙发上,迟迟没有起身休息。 客厅只开了一盏暖调落地灯,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施小狗趴在施承泽脚边,一直蹦蹦跳跳的想往施承泽腿上跳。 施承泽垂眸看着脚边的小狗,难得露出了茫然又自省的神色。这是他极其破天荒的一次反思。 他忍不住回想江乔短暂又潦草的一生,或许他早些插手干预,很多事情不会走到今天这一步。 可转念一想,善恶终有报,因果皆自取。江乔步步算计,心思复杂,游走在权贵之间谋生,很多结局,都是他自己一步步选出来的,是他应得的报应,算不上无辜。 念头起落间,施承泽心绪沉沉,复杂难辨。 第二天,袁满一觉睡到日晒三竿,迟迟才悠悠转醒。 施承泽今天特意推掉了所有工作事务,专程请假在家陪着袁满。 可让施承泽万万没想到的是,起床后的袁满看起来异常平静,除了眼睛肿得和小馒头一般,其余根本看不出半点昨日崩溃痛哭的痕迹,整个人和平时没什么两样。 吃早餐的时候,袁满甚至还主动和张姨请求,说自己中午想吃猪肉玉米包。 可袁满这番落在施承泽眼里,反倒让施承泽心底愈发担忧。 吃完早饭,不顾袁满小声的反对和不情愿,施承泽直接带着他出门,驱车去往心理诊室。 袁满一开始还闹着小脾气,嘟囔着施承泽奇怪,可转头瞥见施承泽阴沉难看的脸色,心里微微一慌,没有再多言语,乖乖安静坐在副驾,任由施承泽安排。 作者有话说: 作者老实?_? 其实昨天被巴威台风困在酒店的时候写了两章,但是由于写的像小狗粑粑一样,所以没有发,现在改的稍微好一点了?_? 第36章 玩脱了 第36章 玩脱了 施承泽懒得耽误时间,靠着钞能力加急预约,带着袁满见到了最顶级的心理医生。 一番细致耐心的问诊、观察与测评过后,医生避开袁满单独和施承泽说明了情况。 袁满没有任何心理病症,也没有什么抑郁创伤。只是他智力有限,大脑不擅长承载和运行这样巨大的悲痛。 再加上袁满可能亲身经历过亲人离世,心里本就有着对应的阴影。这一次江乔的骤然离世,巨大的悲伤超出了袁满情绪承载的上限,所以袁满的大脑便自动开启了保护机制,强行屏蔽,封存了悲痛。 医生叮嘱,只要后续不再刻意刺激他这件事情,他的大脑会自动封存情感,袁满也会慢慢抽离和淡忘。 回去的路上,施承泽一边开车,一边小心翼翼的试探着提起江乔的事情,观察着袁满的反应。 谁知袁满不仅没有难过沉默,反而神情认真地开口:“施承泽,我想给乔乔选一个最好看的骨灰盒,可不可以给他买一个银的呀?” 施承泽心头微松,立刻应声,此情此景施承泽几乎是无条件答应袁满所有的要求。 得到应允的袁满瞬间开心起来,絮絮叨叨和施承泽说起了小时候的事情。 以前村里,别的小朋友都戴着爸爸妈妈买的银镯子,说银有特殊的寓意,可以保佑小孩平平安安、快快乐乐。但两个没有妈妈,爸爸也不痛爱的小孩只能默默羡慕……所以袁满想给江乔买一个银的骨灰盒。 说完,他像是想到,转头看着施承泽,天真又直白地补充:“施承泽,等你以后死了,我也给你买银的骨灰盒,给你买最好看的。” “或者我给你买金的也行,然后我给你镶上钻石,给你用最好的!你在下面也最有面子!” 施承泽被他突如其来的话惊得一顿,又无奈又好笑,侧头看了他一眼:“不是说祝我一直不死吗?我还以为我加入你的不死族,可以长生不死呢。” 袁满瞬间反应过来,连忙伸手捂住嘴,连着呸了好几声,认真补救:“呸呸呸!施承泽永远不死!长长久久活着!” 施承泽被他认真的模样逗笑,戏谑地追问:“那你算不算不死族族长?” 袁满低头沉思片刻,随即小声“啊”了一声,失落地摇了摇头:“应该不是,我没有许愿过袁满不死,不算数的。” “那现在许一个?”施承泽顺着他的话哄道。 “不行的。”袁满一本正经地拒绝,“没有蛋糕,没有蜡烛,许愿不灵的。” 施承泽失笑,低声调侃:“你还挺讲究。” 说话间,袁满已经被窗外路过的街景吸引,彻底转移了注意力,乖乖看着窗外流动的风景,而施承泽则调转方向,打算带他去往市中心的银器店。 银器店内款式繁多,工艺精致,老板本不承接骨灰盒的定制订单,觉得忌讳。但无奈施承泽出手阔绰,给出的报酬足够丰厚,老板最终破例答应,按照袁满喜欢的款式定制纯银骨灰盒。 随着和店员敲定好所有细节、款式、工艺,确定好取件时间后,袁满以为可以离开了,施承泽却牵着他走向了银手镯的柜台。 袁满微微惊讶,小声道:“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不用戴银镯子的。” “我知道。”施承泽捏了捏袁满的手心:“就问一遍,想不想要?” 袁满盯着柜台里的银镯,在灯光的照射下,仿佛熠熠生辉,袁满点点头,半晌才红着脸小声嗫嚅:“想,特别想。” “那就多挑几个。” 袁满却轻轻摇头,拒绝了施承泽的提议。他不要很多,只要一个就够了,太多就变普通了,而且他也戴不了,太浪费钱了。 最后,袁满趴在柜台边,认认真真挑选了很久,最后选定了两只简约的素圈,一只刻着平安,一只刻着喜乐,都是极好的寓意。 刻着平安的那只,是袁满留给自己的;刻着喜乐的那只,他到时候打算和江乔的骨灰一起放到骨灰盒里。 店员体贴地帮袁满戴上手镯,微凉的银圈碰上手腕,袁满不自觉地缩了缩手,脸上却下意识地扬起了笑。 回去的路上,袁满扒着车窗反复摸着自己的银手镯,摸一下笑一下,转头又对着施承泽撒娇,说想吃冰淇淋,念叨着上次吃过的“野王先生”。 施承泽翻了个白眼,嘲笑着纠正袁满:“是野人先生,哪来的野王先生?你开的?” 虽然嘴上吐槽,但最终施承泽还是绕路带他去买了冰淇淋,又顺路给袁满挑了一个小蛋糕。 回到别墅,袁满捧着蛋糕,咽着口水询问为什么突然买蛋糕和什么时候可以吃。 施承泽见状走过来坐到袁满身边,拆开蜡烛插上,道:“纪念你的第一只银手镯,许完愿就能吃,这次可以许愿,让袁满也加入不死族。” 施承泽的话让袁满极其感动,他转头望着施承泽,就在施承泽以为袁满要给自己一个吻的时候,他听见袁满语气真挚道:“施承泽,你是我的恩人。” 施承泽闻言又好气又好笑,伸手捏了捏袁满的脸:“恩人是什么鬼?超级加倍?” 袁满没接话,只是一味的朝着施承泽笑 ,笑的真心实意,笑的好不开心。 许完愿吃完蛋糕,袁满主动拉起施承泽的手,拽着他往楼上走:“施承泽,今天晚上,我什么都可以的。” 夜色溜进卧室,房间里暧昧升温。这一晚的施承泽得到了一个全然不一样的、柔软的、乖巧的、百依百顺的袁满。 缱绻温存间,袁满微微仰起泛红的脸颊,他捂着肚子小声开口:“施承泽,我想尿尿。” 施承泽垂首居高临下的看着袁满,意味不明的重复了一遍:“想尿尿啊……”随即恶意的使了巧劲,袁满在一瞬间头脑一片空白…… 等袁满反应过来,不由得用胳膊挡着脸,忍不住小声啜泣起来,任由施承泽怎么哄骗都不肯将胳膊放下来。 最后,还是施承泽答应以后让袁满再养一个小动物才把袁满哄好。 …… 又过了数日,迎来了江乔的葬礼。 肃穆阴沉的墓园里,风经过墓碑而过,显得格外寒冷。袁满一身简单的黑衣,安静地望着照片里笑意明媚的江乔。 那么漂亮的人最后也只是一块小小的墓碑。 可不过眨眼的功夫,方才还在身侧的袁安便没了踪影。四周人影错落,安静压抑,袁满心头一慌,下意识抬眼四处张望,却始终看不见袁安的身影。 心底的不安愈发浓烈,袁满循着墓园僻静的小道快步寻去,最终在一处偏僻无人的拐角,看见了两道熟悉的对峙身影——袁安,还有站在他对面的陈守安。 这里远离主墓园,无人打扰,只有冷风阵阵吹过,将两人的谈话声送得清清楚楚。 袁满放轻脚步,下意识停在拐角阴影处,屏住呼吸静静偷听。 江乔离世那天,袁满浑浑噩噩、神志恍惚,彻底忘了每日与袁安的交谈,从前无论大事小事,出门归家,甚至吃了什么完了什么,袁满都全方位的对袁安进行信息轰炸。 向来极度敏锐的袁安,第一时间便察觉到了袁满的异常,心底隐隐不安,当即要求陈守安去查袁满那天干了什么…… 这边陈守安吊儿郎当带着看好戏的意味,声音清晰传入袁满耳中:“那天的车祸,不是意外哦。” 他扯了扯嘴角:“江乔近期攀上的那个人,是陈家棘手的一个旁系的分支。那一支根基深厚、势力盘根错节,就算是我,对上他们也很是头疼。” “江乔心思活络,察觉到其中利益纠葛,想趁机插手从中谋取财富。可他太心急,早早被我那个二叔看穿了心思。觉得江乔知道他太多秘密,再加上又疑心江乔会为了钱财背叛倒戈。” “为了永绝后患,动了杀心。要么送江乔入狱封口,要么让他彻底消失。于是就出现了这一场完美的车祸。” 袁满闻言不可置信地僵在阴影里,这对袁满太过复杂,他脑袋传来一阵炸裂般的剧痛,像是有无数细小的蚂蚁啃噬神经。 他死死咬着下唇,刚想上前一步,就听见陈守安话锋一转,笑嘻嘻地给袁安提议:“对了,你不是一直想让袁满离开施承泽吗?那个陈家旁系,早就通过华峥买通了监狱人脉,这件事施承泽应该也心知肚明,却一直袖手旁观,瞒着袁满。” “你弟弟那个脑子,你稍加添油加醋,让袁满知道,施承泽眼睁睁看着江乔枉死、刻意隐瞒一切。以你弟的性子,就算不心灰意冷,也会有隔阂。 可只是袁安淡淡瞥了陈守安一眼:“这件事,到此为止。把所有真相全部烂在肚子里,一个字都不准再往外说……” 袁安的话还未说完,躲在拐角的袁满便踉跄着从阴影里走了出来,他无措地望着袁安,急切而焦虑地追问:“哥哥……这些……都是真的吗?” 漫长的几秒,仿佛熬过一个世纪那般煎熬。最终,袁安迎着袁满悲凉的目光,点了点头。 袁满见状再也承受不住,眼眶通红,松开扶着墙壁的手,脚步踉跄慌乱地离开。 看着袁满仓皇逃离的背影,陈守安面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幸灾乐祸。 下一秒,袁安猛地转身,抬手扬起,狠狠一巴掌重重掼在陈守安的胳膊上,力道极大,连家乡方言都气出来了,他气急败坏地质问陈守安:“你个破锣嗓子!说话不知道压低声音?喊那么大声干什么!” “你忘了以前在汽修店,就是因为管不住嘴,被顾客揍了一顿的事?你简直不长记性!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怒意难平,袁安依旧不解气,抬脚蓄力,毫不留情地狠狠踹在陈守安的小腿上。这一脚袁安没有收力,力道十足,狠狠落在实处。 陈守安被踹得身形一晃,疼得他当即弯腰蹙眉,倒吸一口冷气,咬着牙不敢吭声。 与此同时,袁满脑袋的剧痛越来越强烈,他踉踉跄跄地走到施承泽面前,而施承泽也在寻找袁满,他远远就察觉到袁满的异常,快步上前想要扶住他。 袁满被施承泽扶住,他抬眸看着眼前熟悉的施承泽,喉咙干痒,用尽最后所有力气,轻轻唤了一声:“施承泽……” 随即袁满身体一软,直直朝着施承泽怀里倒去,彻底失去了意识,昏死过去。 消息很快通过陈守安的手下传到了袁安这边。 刚刚还被踹得龇牙咧嘴、暗自嬉皮笑脸求饶的陈守安,听到袁满晕倒的消息,脸上的笑瞬间彻底僵住、消失。 他心里咯噔一下,暗暗怒骂一声,用余光忐忑不安地偷瞥身侧暴怒未消的袁安,看着对方愈发阴沉的脸色,心底只有一个念头: 完了,这下玩脱了。 作者有话说: 改个名字,以后叫陈守安?(?)? 第37章 你打死我吧 第37章 你打死我吧 陈守安只能扬起一张笑脸,试图用傻笑蒙混过关。 他嘴角扯出夸张的弧度,眼神飘忽,刻意装作一副无事发生的模样。 可袁安根本不吃他这一套,不等陈守安说话,他手腕一扬,干脆利落的一巴掌狠狠甩了过去。 清脆的巴掌声格外响亮,陈守安被打得偏过头,脸上不过瞬息便浮现出清晰的巴掌印,火辣辣的痛感顺着皮肤蔓延开来。 但陈守安顾不得发烫的脸颊,故作可怜地黏上前,刻意压低嗓音地撒娇:“老婆,打人不打脸啊。” 袁安心里怒火正盛,薄唇轻启,刻薄地说道:“我打的不是人,是sb。” 陈守安闻言连忙放低姿态,整个人环住袁安,低声安抚:“别气了别气了,气坏身子不值当,我有办法补救。” 话落,他微微俯身,凑到袁安耳边,压低声音耳语了几句。 袁安静静听着,原本紧绷的眉头越听越紧,听完陈守安的计划,他抬眼看向陈守安,带着明显的质疑:“这样真的可以?有没有不这么缺德的办法?” 陈守安微微挑眉,摊了摊手,轻轻摇头:“老婆,好贪心啊,世界上哪里有那么多两全的办法啊?” 袁安沉默良久,终是无奈啧了一声,默许了陈守安的方案。 另一边,医院vip病房内,躺了半日的袁满在头痛里悠悠转醒。 太阳穴突突直跳,浑身酸软无力,四肢轻飘飘的。他睫毛轻轻颤了颤,模糊的视线缓缓聚焦,第一眼便看见了守在床边的施承泽。 施承泽靠在陪护椅上,手里拿着手机,屏幕亮着开心消消乐界面,指尖不紧不慢地划着屏幕。 这是袁满最近最痴迷的小游戏。 袁满最近满心都是闯关救村长,遇上难闯的关卡,便茶不思饭不想。遇到超难关时,屡屡失败后还会把自己气哭。施承泽每次看着又好笑又心疼,闲暇之余便会帮袁满闯闯关。 此刻,施承泽刚好轻点屏幕,顺利闯过一关,界面跳转通关特效。 袁满缓缓睁了睁眼,又迅速闭上,他现在根本不敢看施承泽,也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心态面对施承泽,心里像是在下小雨,淅淅沥沥、纷扰无比。 施承泽察觉到袁满的动静,立刻收起手机,俯身靠近病床。手掌轻轻覆上袁满的额头:“醒了?头还疼不疼,有没有哪里还不舒服?” 随即施承泽抬手按下床头的呼叫铃,打算让医生再来复查一遍。 短短半分钟,袁安便匆匆走进来,手里拿着刚刚出炉的检查报告单。他身后紧跟着陈守安,半边脸上清晰的巴掌印还未消退,使得他略显狼狈。 袁安走到病床边,垂眸扫过床头的各项监测数据,视线又落回报告单上。 诊断结果是情绪剧烈应激引发的低血糖昏厥,并无大碍。可方才抽血体检,结果却让袁安很是意外。 体检报告上各项指标全部达标——施承泽把袁满养的很好,比自己好很多。 看着白纸黑字的报告,袁安心底五味杂陈。他尽量让语气放得平缓温和:“醒来就没事,下次遇事别这么激动,情绪大起大落,身体扛不住。” 话音刚落,身侧的陈守安便轻笑一声,顺势接话,语气带着若有若无的讥讽与挑拨,恶意几乎快要溢出来:“就算激动又有什么用?有些人根本就不当回事。” 这话锋芒暗藏,针对性极强。 施承眼眸微微眯起,冷冷地睨向陈守安,不带半分温度的冷声道:“医院里要求安静养病,不许狗叫。” 可陈守安依旧吊儿郎当,他心里清楚,马上煎熬的人又不是自己。 就在病房气氛僵持之际,一直沉默闭眼的袁满,忽然轻轻开口,虚弱道:“哥哥,你和陈守安先出去。” 语气平静,却带着别样的执拗。 袁安深深看了袁满一眼,终究还是轻轻颔首,带着满心顾虑,转身带着陈守安退出病房。 施承泽静静立在病床边,垂眸看着床上的袁满。袁满眼皮依旧红肿未消,唇瓣毫无血色,一副惹人怜惜的可怜模样。 施承泽见此满是怜爱。他微微俯身,拨开袁满额前凌乱的小卷毛,轻声安慰:“没事了,都过去了。”说着,施承泽微微低头,想要亲吻袁满的脸颊,以示安抚。 可唇瓣尚未贴近,袁满便微微偏头,避开了这个吻。 施承泽疑惑看向袁满时,袁满一双澄澈的眼睛正蒙着一层薄薄的水雾,他声音轻颤不止,紧紧抓着身下的被褥才强迫自己问道:“施承泽,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乔乔为什么死了?” 说罢,袁满觉得自己的脑袋正嗡嗡的响的厉害,仿佛有一根线正在反复撕扯着神经。 而施承泽神色未变,他轻轻握住袁满的手,语气自然的回答道:“就是车祸啊,死亡证明你不是看过吗?怎么了?要是不舒服,我叫医生过来再检查一遍。” 袁满抬手狠狠打掉了施承泽的手,他隐约知道施承泽有权有势,若是真的想救,以施承泽的能力,绝对可以让江乔避免这场潦草的死亡。 虽然袁满也清楚,施承泽本没有必须救江乔的义务,没有谁天生就要为别人的人生负责。 可他心里就是过不去。 若是换作华峥、换作嵇瑛菲,但凡换成任何一个施承泽在意的人出事,袁满一定会不顾一切去救,因为他不想让施承泽伤心。 施承泽收回被甩开的手,心中已然不悦,他定定看着袁满,冷声发问:“是不是有人跟你说了什么?陈守安?还是韩清?” 施承泽不明白,为什么袁满身边总是有这种不三不四的人,走了一个江乔还有一个韩清,现在又多了一个陈守安。 袁满:“谁说的重要吗?真相是什么才很重要吧!” 袁满不会吵架,不懂如何尖锐地攻击施承泽,良久,袁满才小声哽咽着控诉:“施承泽,如果你当初没有拦着我,没有不让我见乔乔……我明明可以多陪他很多次,我明明可以好好和他告别的。” “你讨厌死了,施承泽是这个世界上最讨厌的人!” 说罢,袁满再也不敢看施承泽满是错愕的脸,他抬手一把扯过被子,蒙住自己的脑袋,将自己严严实实地裹在被褥里。 施承泽看着鼓起一团的被褥,压下心底的不耐与愠怒,强迫自己放软语调,放轻动作,伸手轻轻拉扯盖在他头上的被子,尽量温和地劝道:“袁满,我不想和你吵,先出来,别闷着,你刚醒会缺氧难受的。” 可袁满铁了心不肯理他,死死攥着被角,怎么都不肯松开,任凭施承泽怎么拉扯都不肯配合。 温柔的安抚毫无用处。 施承泽耐心耗尽,手下用力,干脆利落地一把掀开了被褥。 光亮骤然出现,袁满紧闭双眼,脸色苍白。施承泽抬手,本想按下床头呼叫铃,叫医生过来检查,确认他有没有闷到缺氧、身体是否不适。 可就在他手臂扬起的瞬间,躺在床上的袁满身体骤然一僵,整个人不受控制地轻轻一抖,双眼死死紧闭,睫毛剧烈颤抖。 施承泽见状气笑了,他什么时候打过袁满?现在这副草木皆兵、惶恐瑟缩的模样,是在装可怜?还是在故意跟自己赌气? 思及此,施承泽耐心已然告罄,他伸手开始低低数数:“一。” 刚落下一个字,袁满像是做好了奔赴牺牲的准备,带着破釜沉舟的勇气,紧接着闭着眼、带着哭腔高声抢着喊道:“二!三!” 他肩膀绷得笔直,像是豁出去一般,超大声道:“你打死我吧!我已经要伤心死了!你打死我也不怕!” 第38章 和施承泽吵架 第38章 和施承泽吵架 病房门外,袁安听到屋内两人的争吵愈演愈烈,心头一紧,生怕施承泽真的动怒伤到袁满,当即就想推门进去。 可身侧的陈守安眼疾手快,立刻扣住袁安的手腕,将人拦了下来。他微微摇头,眼神示意袁安稍安勿躁。 病房之内,施承泽被袁满一句带着赌气意味的“你打死我吧”彻底点燃了怒火。他长臂一揽,稍一用力,便将被褥里的袁满硬生生拽了起来。 施承泽眉眼阴沉,袁满此刻感官被无限放大,耳边甚至隐隐出现了幻听,他好似听见施承泽微微捏拳骨头发出的轻响。 他仰头看着面色铁青的施承泽,不受控制地胡思乱想——施承泽身形挺拔,常年健身,以施承泽的力气,两拳就能轻轻松松打倒自己。 于是在施承泽将他拉起的那一瞬间,袁满所有的勇气瞬间土崩瓦解。他猛地往前一扑,双臂一捆,脸紧紧贴在施承泽的腰腹上,当场嚎啕大哭起来。 “算了算了!施承泽你别打我!我害怕!呜呜呜……” 他埋在施承泽怀里,断断续续地哭喊求饶:“我真的好难过,我快要晕倒了……施承泽,别打我了,你算了吧……” 温热的泪水混着温热的呼吸,喷在施承泽的腰腹间,扰得人心头发乱。 施承泽本铁了心要好好教训一下袁满,让他长长记性。 他垂眸看着怀里哭得厉害的人,冷硬地质问:“什么算了?刚刚不是还硬气很,喊着让我打死你?” 袁满根本不敢抬头,只死死抱着施承泽的腰,脑袋不停蹭着施承泽的衣服,嘴里反复呢喃着算了。 施承泽心底无奈叹气,心头戾气被一点点磨平。 真过分,总是让自己心软,施承泽心想。 他抬手无奈又纵容地揉了揉袁满的小卷毛,语气稍稍缓和,带着一丝妥协:“我说算了,这件事就这么过去,行不行?” 本以为自己给了台阶,袁满直接顺着下就行了,但是没想到埋在他怀里的袁满,却固执地摇了摇头,闷闷的小声说道:“不可以。” 施承泽不禁皱眉,但当看着袁满红肿的眼睛,终究是心痛占了上风。他放低姿态,再度退步:“那我跟你道歉,这样可以吗?” 在施承泽这里,这件事自己并没有做错,江乔的结局是因果报应,他没有插手的必要与义务,只是看着袁满连日来为此频频落泪,这才如此说道。 可袁满依旧执拗,哽咽着再次拒绝:“不可以。” 施承泽心里的耐心彻底耗尽,他直截了当掰开袁满死死箍着自己腰的手臂,将人推开。 随即,他俯身与袁满对视,强迫自己忽略他红肿的眼眶、挂着泪珠与鼻涕的脸,和那双总能让自己让步的眼睛,带着怒火地质问: “那你到底想怎么样?江乔的死从头到尾和我没有任何关系,你揪着我赌气闹脾气,到底是要干什么?我道歉你不接受,那你到底想要什么结果?难不成,要我陪着江乔一起躺进棺材里,你才满意?” 袁满被施承泽严厉的话吓到了,哭声骤然卡顿,小声怯懦地要求:“施承泽,你别这样……太凶了,我害怕。” 袁满越是如此,施承泽越是生气。 “袁满,你摸着自己的良心问问,我平日里待你如何?” “我好吃好喝地纵着你,百般耐心哄着你,你还要我怎么样?旁人三言两语挑唆,你转头就来怀疑我?!” “就算是真的,那又如何?袁满,你无理取闹,也要有最基本的限度!” 施承泽的音量不自觉拔高,在安静的病房格外响亮。 门外一直紧绷着心神的袁安,再也放心不下,一把推开阻拦自己的陈守安,推开病房门就出声制止:“医院需要安静,不许大声喧哗,要吵架就出去。” 紧随其后的陈守安也慢悠悠跟着走进病房,双手随意揣在兜里,俨然一副看戏的模样,安静立在一旁。 突然进来两人,让刚刚才哭过的袁满觉得有些窘迫,他脸颊发烫,浑身不自在。下意识地伸手攥住施承泽垂在身侧的胳膊,借着他的身形遮挡自己的脸,不敢抬头看人。 袁安目光淡淡扫过两人,看似平静地开口:“袁满打完这瓶葡萄糖,观察片刻就可以出院了。” 顿了顿,他又淡淡道:“你们两个现在情绪都太激动了,不如各自冷静一段时间。袁满,先跟我回家住几天。” 说罢,两个声音一同出现。 “不行。” “可以。” 施承泽转头看向身侧低着头的袁满,看着他躲闪不敢对视的模样,冷笑一声,放话道:“袁满,你今天要是敢去,以后就再也不用回来了。”说罢,施承泽转身抬步就往外走,不留半分余地。 他自问对袁满无比包容迁就,但袁满呢?以自己的身份地位,身边从不缺追捧讨好的人,比袁满漂亮、懂事、有趣、识时务的人简直数不胜数。 他又不是非袁满不可,更何况,是袁满执意要闹要吵,并不是他要弃养袁满,袁满铁了心要当流浪狗,他也管不了! 看着施承泽离去的背影,袁满瞬间慌了神,顾不上手背上还扎着的输液针,下意识想去挽留。 袁安静静看着弟弟慌乱着急的模样,轻轻叹了一口气。 人心复杂,情爱更是难解。家世、眼界、阅历和身不由己的权衡,倘若只论真心、不问其他,该有多好。 袁安又隐晦侧头瞥了一眼身侧淡然看戏的陈守安,心中闪过一丝晦暗,不知是在感叹袁满还是在感慨自己。 随后,他转头安抚慌乱不安的袁满:“别慌,我去和他说,你放心好了” 余下的时间里,袁满安安静静躺在病床上,一言不发输完最后一瓶葡萄糖。 待输液结束,袁安和同事调换了值班班次,准备亲自带袁满回自己住处。这段时间里,一直跟在身后的陈守安不知何时悄然离开,不见身影。 去袁安家的路上,袁满的心情格外复杂,五味杂陈。 这是他第一次去哥哥的家,心里又期待又雀跃,可一想起和施承泽决裂般的争吵和那句再也不用回来的狠话,心里又变得酸涩难过。 直到车子稳稳停在小区楼下,跟着袁安走进家门的那一刻,所有的心事都被扑面而来的温馨氛围暂时冲淡。 袁满原本以为,像袁安这样学习好的精英,家里定然是极简冷淡的高级风,像电视剧里的霸道总裁一样。 可袁安的家里软装温暖治愈,和袁满想象中的模样截然不同,让人莫名心安。 袁安在玄关柜子里翻找片刻,动作微微停顿,带着几分犹豫,拿出一双尺码略大的拖鞋,递到袁满面前,迟疑的说道:“先穿这一双凑合一下。” “哦哦好!”袁满连忙乖乖应声。 他微微俯身,伸手扶着鞋柜边缘,低头准备换鞋,但指尖无意间触碰到鞋柜角落一个异物。 同一时间,身侧的袁安看到袁满僵住,目光也顺着看去,当看到是byt的时候,袁安素来冷淡的脸,也在这一刻出现了皲裂痕迹,他面色慌忙,严肃的说道:“别动。” 袁满也满脸通红,不敢乱动半点,拘谨又忐忑地站在玄关中央。 确认袁满安分站好后,袁安才压下心底的波澜,转身快步穿梭在房间各处。他逐一走进卧室、书房、厨房、阳台,来来回回仔细收拾一番,每一个角落都仔仔细细的检查一番。 确认万无一失后,袁安才松了口气,回身看向玄关的袁满,轻声道:“进来吧。” 袁满这才小心翼翼抬步走进客厅,板板正正的坐到沙发上,沙发很是柔软,可陌生的环境依旧让他心底隐隐局促。 为了打破刚刚尴尬的氛围,袁安转身走进厨房,洗了一盘新鲜水果,沥干水渍摆盘,递到袁满面前。 紧接着,两人便在沙发上并肩静坐,明明是血脉至亲,此刻却无话可谈,没人主动开口搭话,彼此静静坐着,气氛显得有些沉闷。 僵持片刻,终究是袁安率先打破沉默,温声询问:“饿不饿?” 袁满立刻抬起头回答:“饿。” “想吃什么,我给你点。”袁安顺着他的话,继续道。 “我今晚想吃烤鸭、朝鲜面和炸鸡柳,还要一杯奶茶。” 袁安闻言微微一怔,下意识抬眼看向墙上的挂钟,虽然夜色刚临,并非深夜,可三样吃食堆叠起来,分量着实充足。 他的胃病有些严重,消化系统不是很好,于是晚餐向来清淡少量,习惯少食多餐。 袁安克制的饮食习惯,让他听到袁满丰盛的晚餐清单,难免生出几分讶异,轻声反问:“晚上吃这么多?肠胃能消化吗?” 但袁安不知道的是,这仅仅只是袁满的晚餐而已。往日在施承泽身边,袁满向来胃口极好,晚饭吃饱吃足,深夜还会有专属宵夜和小零食。 只是刚刚袁安表现的太过诧异,又心绪低落,所以袁满再提宵夜的事。 第39章 他们血脉相连无法割舍 第39章 他们血脉相连无法割舍 好在袁安只是问问,并非询问答案,随即袁安拿出手机,耐心下单点好烤鸭与朝鲜面和炸鸡柳,随后将手机递到袁满手中:“奶茶你自己挑点吧,支付密码是100433。” 袁满接过手机,划过琳琅满目的奶茶品类,可滑动间,情绪却一点点沉落下来。 今天恰好是星期二,是施承泽专门为他定下可以光明正大喝奶茶的日子。 早前一段时间,一日袁满能喝好几杯奶茶,属于穷人乍富,毫无节制。刚开始施承泽还纵容他,任由袁满随心所欲。可时间一久又觉得这样健康,便特意定下规矩:每周仅周二、周五可以喝奶茶,其余时间一律禁止。 虽然偶尔袁满还是会偷偷瞒着施承泽买奶茶解馋,可偷偷摸摸永远比不上明目张胆喝来得爽快。 又想起白天那场激烈的争吵,袁满心里堵得慌,他草草下单,蔫蔫地将手机递还给袁安。 客厅再度陷入沉默。 平日里的都是袁满喋喋不休,无论大小琐事,都会兴致勃勃地分享,可今日他情绪低落到极致。而袁安又向来寡言,于是两人就这般静静坐着,尴尬的氛围愈发明显。 许久,袁安再度主动开口:“你平时这个时间,一般都在做什么?” 袁满垂着眸,无意识抠着沙发,闻言落寞地说道:“这个时间,如果施承泽不忙,就会陪着我看电视和陪我玩儿;要是他忙的话,我就和施小狗玩,或者玩平板。” 袁安轻轻应了一声,随即拿起久未使用的遥控器,按下电源键打开电视,询问道:“那我们也看会儿,你想看什么?” 袁满思索片刻,道:“我想看《俺娘土小花》。” 袁安闻言有些质疑,他没有听过这种乡土剧集,但也没有反驳,耐心的在影视页面翻找。 好不容易搜到剧集,页面却弹出会员权限提示。他又充值开通会员才顺利解锁剧集,随后坐在沙发上和袁满一起看。 袁安坐姿端正,两人之间隔着足足两个人的空隙,显得很是陌生。 袁满看着中间空荡荡的位置,心头乏酸。往日在别墅看电视,他要么整个人窝在施承泽温热的怀里,要么枕在他的腿上,从来没有这么冷清过。 但短暂的失落过后,跌宕起伏的剧情很快吸引了袁满全部注意力。他专注盯着屏幕,时不时小声实时点评,碎碎念不停:“这个人好坏!故意陷害小花,太过分了!”“小花也太可怜了,总是受委屈!” 念叨声一遍遍在客厅响起,起初袁安还能忍耐,可反复不停的低语终究让他忍无可忍,于是他出声制止:“看电视不要说话,安静看。” 被制止的袁满立刻噤声,乖乖抿紧嘴唇,安安静静盯着屏幕,再也不敢随意出声。 客厅彻底安静下来,只剩电视剧的背景音和主角的声音时不时响起。 袁安看着屏幕里憋屈拖沓的剧情,主角终日受人排挤陷害,哭完这个哭那个……他难以置信地侧头看向看得津津有味的袁满,忍不住低声发问:“施承泽平时,就陪你看这些?” 袁满视线牢牢黏在屏幕上,头也没抬,专注应声:“嗯……这段时间一直在看这个。前两天我们还一起看了《搭对车》,也特别好看。” 袁安不再多言,只能耐着性子陪同观看。 这一刻,他真切体会到了什么叫度日如年。枯燥拖沓的乡土剧情、反复纠结的家长里短,让他倍感煎熬,他从未觉得看电视是如此折磨人的事。 漫长的煎熬持续许久,直到门外传来外卖敲门声,袁安才如释重负地长长松了口气。 两人沉默相对,安安静静吃完了晚饭。没有人主动找话题,只有餐具轻碰桌面的细微声响。 简单收拾完餐桌,袁安看着垂头丧气也提不起精神的袁满,略带命令地说道:“早点休息吧。” 袁满乖乖应声,按照袁安的指引去了客房。客房干净整洁、带着淡淡的清香,环境舒适又安静。 可陌生的房间始终让袁满心底觉得空落落的,他躺在床上翻来覆去,迟迟无法入眠。 另一边,袁安洗完澡从浴室出来,他靠在床头,回复着陈守安发来的消息。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一阵敲门声 袁安抬眼看向房门,淡淡出声:“进。” 房门被轻轻推开,袁满立在门口。他局促地攥着衣角,脑袋微微低垂,偷偷抬眼飞快看向袁安,视线对上的瞬间又迅速低下头去。反复抬眸、垂眸,扭扭捏捏得不知如何开口。 袁安无奈轻叹一声:“有话直说。” 被袁安点破心思,袁满才磨磨蹭蹭挪步进房间,小心翼翼的撒娇恳求:“哥……我能不能和你一起睡啊?” 袁安没有犹豫,很是干脆的拒绝了袁满:“不能。” 袁满闻言蔫蔫地低低应了一声:“哦。” 他没有立刻离开,就站在原地,微微仰头,一遍遍小声拖着长调喊着:“哥……哥……” 袁安闭着眼静默思考了一瞬,终究硬不下心肠来,他侧身挪开身体,让出大半床铺,默许了他的请求。 袁满眼睛瞬间一亮,欣喜不已,立刻转身哒哒跑回客房,飞快抱起自己的枕头,又一溜烟折返主卧,手脚麻利地爬上袁安的床,一鼓作气躺好,只露出半张脸来,觉得格外乖巧。 袁安侧头看他,低声确认:“洗漱过了?” 袁满用力点头:“洗过啦,全都收拾干净了!” 袁安不再多言,抬手关掉床头灯,躺下身准备休息。 温柔的夜色笼罩整间卧室,袁满身上穿着袁安的睡衣,身边躺着的是哥哥,一瞬间,这一刻袁满所有的痛苦都被抚平,只剩下无与伦比的幸福。 他不敢大幅度乱动,只是一点一点、极其缓慢地往袁安身侧挪动。 袁满自以为动作隐晦的悄悄将脑袋靠上袁安的肩膀,胳膊轻轻贴上袁安的胳膊,袁满彻心满意足地闭上双眼,缓缓入睡。 但袁安并未入睡,他静静凝视着身侧的袁满。 眼前的人单纯、弱小,满心依赖自己,可也是袁满害死母亲,他们血脉相连无法割舍,他们心怀芥蒂无法言说 良久,袁安也缓缓闭上双眼。 一夜安稳无梦。 第二天,袁满睡醒的时候,袁安早已早早起身,出门上班。 他揉着惺忪的睡眼,拿起枕边手机,点开袁安的语音:“我去上班了,今天不用去学校,在家好好休息。三餐自己点外卖,不用节省。我中午不回来,晚上下班回家陪你,有事随时给我打电话。” 袁满简单洗漱换衣,独自下楼来到小区楼下的早餐店,点了一笼热气腾腾的小笼包,坐在桌边小口吃着。 就在他认真吃着早饭时,手机忽然震动,弹出一条李边云的消息。 “虽然临时起意很突兀,但想问一下你今天有没有时间,来帮我当一次拍摄模特?如果不方便的话也没关系,我们下次再约就好。” 本来袁满今天就无所事事,再加上对李边云的崇拜,他立刻答应下来。 李边云那边很快回复:“太好了!你现在是在施家别墅那边吗?如果可以,我开车过去接你。” 袁满连忙回复推辞:“不用麻烦你啦!我现在住在我哥哥家里,我等下自己打车过去就可以!” 敲定好地址与时间,袁满立刻加快动作,两三口吃完剩余的小笼包,擦干净嘴巴,匆匆收拾好自己,打车赶往李边云给出的地址。 目的地是市中心一处环境顶级的高档住宅小区,袁满按照指引坐上电梯,直达十层的超大平层。 电梯门打开,入户门恰好敞开,李边云正站在门口等候。 近距离相见,远比朋友圈和远远一瞥更加惊艳动人。 李边云气质干净温柔,眉眼舒展温润,长相耐看又舒服,袁满觉得他可以去当明星。 “进来吧。”李边云笑着侧身引路。 袁满抬脚走进宽敞通透的大平层,屋内装修极简高级,采光绝佳,落地窗前有一副大画架,格外有氛围。 可袁满转头环顾屋内时,却被沙发边的人吓了一跳。 那人长相极为艳丽张扬,五官锋利夺目,脸上有着眉钉、唇钉、还有一科很闪的钻石耳骨钉耳格外醒目。 李边云见状立刻上前,笑着温软介绍:“不好意思,没提前和你说,这是我的好朋友冯雨,刚好过来找我玩。” 冯雨看见袁满,眼底瞬间一亮,立刻兴致勃勃凑上前来,上下细细打量着他,惊喜的问道:“李边云,你什么时候身边藏了这么乖的小帅哥?” 他打量完袁满的身形,笑嘻嘻随口打趣:“就是有点矮,不过没关系,那里大就行了,我可以接受矮的。” “冯雨,别乱开玩笑。”李边云无奈制止了他的打趣,转头对着袁满致歉,“你别介意,他性格疯疯癫癫的,嘴上没分寸,没有半点恶意。” 袁满连忙轻轻摇头,真挚地说道:“我不介意的,他很酷的!” 冯雨闻言wink了一下,对着袁满笑道:“我床|上更辣。” 作者有话说: 袁安:支付密码告诉你了,随便花^_^ 第40章 反正不喜欢又笨又倔的 第40章 反正不喜欢又笨又倔的 可惜,媚眼抛给瞎子看。袁满听到这句几乎露骨的调情,先是震惊一瞬,随后慌张得语无伦次:“我没有这个意思,但是你真的很好!可是……我们……我们……” 袁满憋红了脸,最后只支支吾吾地吐出一句:“我们不合适,我现在有点出汗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冯雨闻言笑得前仰后合,他上前一步盯着袁满,越看越喜欢,笑嘻嘻地提议:“不合适吗?你长得真的很符合我的胃口,我为爱做1也不行吗?” 说着,他伸手轻轻搭在袁满的肩上,袁满吓得连连后退,一不小心跌坐在地。 但冯雨还是没有放过袁满,他蹲下身,用手指轻轻挑起袁满的下巴,一字一顿地说道:“为什么出汗啊?宝贝儿承认吧,一见钟情,你也是喜欢我的吧?” 冯雨一套连招下来,袁满根本无从招架,他将脸埋进手臂,外强中干地喊道:“对不起,我不喜欢你,我有……有一个个男朋友了!” 李边云见状上前拦住冯雨,随即将袁满扶了起来,安慰道:“没事的,不用管他了,他这人来疯罢了。”随即他又给冯雨一个眼神算作警告,冯雨摊开手以示自己无辜,这场闹剧才堪堪作罢。 随后,李边云引着袁满来到一个布景完成的摄影屋,沙发、冰箱和书架……极具生活气息。 李边云上下打量了一下袁满——白衬衫加牛仔裤,不自觉地点头肯定,他笑吟吟地道:“今天这身很不错,和布局很搭。” 袁满羞涩一笑,在李边云的指挥之下走到相应的位置。 “对,手伸直……头微微歪一下,看我……” 袁满手忙脚乱,但李边云却很是耐心地指导:“非常好,我们再来一个,笑——,手搭在下巴上,很好啊。” …… 终于拍完,袁满站起身暗暗松了一口气,李边云适时给予称赞:“很好啊,小满,很上镜啊。” “喂,给我也拍一张吧!”冯雨打断两人,自顾自地坐到布景的沙发上,展开双手搭在沙发上,歪着脑袋皱眉挑衅地寻找镜头。 李边云无奈,举起相机又按下快门。随后他抽出内存卡,和袁满笑道:“走吧,小满,我们去看照片吧。” 袁满与李边云和冯雨坐在电脑前正专注地看着照片里的自己,李边云状似无意地问道:“小满,最近和承泽还好吗?” “啊!”话题问得太突然,袁满怔愣片刻,没有注意到李边云亲密的称呼,心虚地吞吞吐吐小声道:“还好啊……还好啊。” 李边云故意忽视了袁满的异常,轻笑一声,话锋一转,慢悠悠地开口道:“小满,我是想和承泽结婚。” 李边云的语气和神情都太过自然,以至于袁满都没能反应过来。他轻轻扫了袁满一眼,温和地继续说道:“不过,小满你放心,我是不会干预承泽的,以后你和承泽的关系不会改变,而且我和你很投缘,说不定我们会成为很好的朋友呢。” 袁满不知道李边云为什么将这种事情,说得如此理所当然,此刻的袁满只觉得坐立难安,他咬着唇,无措地回问:“那你为什么和我说这个?你想和施承泽结婚,我也管不了施承泽。” 旁边的冯雨闻言,抢一步回答道:“装圣人呗。”他起身走到袁满身后,一把环住袁满的脖子,动作亲昵又带些距离地补充:“他想和施承泽结婚,就必须搞定宝贝儿你。万一到时候你闹起来,施承泽他爸妈不会怪施承泽,只会觉得是李边云没有手段……” 冯雨“啧啧”几声,起身又将胳膊搭在李边云肩上,指着他道:“不过宝贝儿,你放心,这人说话算数,就算到时候就算你和施承泽掰了,还可以敲诈他一笔呢!” 袁满脑子一片空白,他犹豫着抬眼看向电脑前的李边云,盯着他几近完美的侧脸,颤声问道:“那你……你为什么……觉得施承泽会娶你?” 李边云也转头看向袁满,看着一张小脸煞白、眼圈在一瞬间就红起来的袁满,他软了语气,温声道:“因为很划算啊。” “一个外貌、学识、性格都不错,长辈喜欢并且能带来助力,也不会管你在外沾花惹草的配偶,权衡之下,没有比这更划算的买卖了。” 袁满的眼神中充满了疑惑和不解,他支支吾吾地问道:“可是,为什么一定要结婚啊?你不可以和施承泽做朋友吗?” 李边云淡然一笑,他伸手想要帮袁满整理一下额头上有些凌乱的碎发,被袁满慌张地侧头躲开后,才笑着收回手,淡淡道:“因为婚姻可以给合作加码,更是告诉外人你们的合作坚不可摧。” 随后,李边云回过头去继续看电脑上的照片,轻叹一口气,略有无奈地说道:“小满,别这么可怜地看着我,仿佛我做了天怒人怨的事情一般。” 冯雨感受到两人之间凝固的气氛,嬉皮笑脸地调侃道:“行了,宝贝儿你就这么喜欢那个施承泽啊,他在床|上*你很*吗?” 袁满这次没有脸红逃避,而是用微不可察的声音嗫嚅着回道:“喜欢的……喜欢施承泽。” “那他呢?他喜欢你吗?”冯雨追问道,说完才发觉自己简直是问了废话,不喜欢养着干什么?搞慈善? 但是袁满听到这个问题,情绪更低落了,他低下头,努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最终才恹恹地回道:“我不知道。” 而李边云还欲再问,却被冯雨拦了下来:“行了,演谍战啊!你好歹给人个反应的时间吧。” 李边云点点头,没再说话,只是安静地选着照片,一瞬间,房间里只剩下鼠标点击的声音。 …… “小满,今天真是辛苦你了,照片很完美,我一会儿把底片和报酬都发给你。” 袁满闻言迫不及待地起身,他现在处于一种迷茫和惶惶不安的状态,只想立马离开这里。 他连忙告辞:“既然弄完了,那我就先走了。” 李边云也跟着起身:“小满,我送你回家。”结果被冯雨一把按下,他地对着李边云嘲讽道:“你还好意思送人回家?脸呢?” 李边云挑了挑眉,没有反驳冯雨的话,相比之下,袁满也更能接受冯雨,袁满于是默不作声地跟在冯雨身后,以此表达自己的态度。 等到了地下车库,冯雨带着袁满在一辆荧光绿的跑车前停下,他掏出车钥匙对着袁满晃了晃,笑的露出两个小虎牙:“别不开心了,给你开一会儿,这可是我的炫酷二老婆——兰博基尼svg!” 比起眼前的这辆跑车,他还是更喜欢华峥那辆骚紫的跑车,袁满摇了摇头,老实巴交地说:“我没有驾照,开不了车!” 冯雨可惜的“哦”了一声,随即表示自己可以带袁满。等上了车,冯雨为缓和气氛随口和袁满闲聊:“怎么没有驾照啊?一般在大学里不都考出来了?你没考过吗?” 袁满乖巧地一一回应:“我没上过大学,之前考过驾照,但是考科一的时候有的字不认识,施承泽说我太笨了,反正有司机,让我别考了。” 冯雨在心里不满,怎么说来说去又绕到施承泽身上了,他叹了一口气,不知是安慰还是劝说,语重心长地对袁满说道:“宝贝儿,李边云是伪君子,不是什么好东西,不过物以类聚人以群分,我是他的朋友,我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但是他说的话挺对的。” 冯雨没有明说是哪一句,可能是每一句吧。袁满没应声,只是侧目看着路边飞快倒退的建筑。 等到了袁安的小区门口,冯雨才打开微信示意袁满,他戏谑着开口:“宝贝儿,加个联系方式,以后要是想穿孔或者学穿孔可以找我啊,宝贝儿一看就是客妹客弟喜欢的类型,到时候我学徒费只收你十块哦” …… 和冯雨告别之后,袁满的手机提示音刚好响起,李边云将底片和8000块钱的报酬一起发了过来。 袁满内心挣扎片刻,最后给李边云发了一个抱拳的表情。 随后,袁满又将照片全选、转发,一股脑发给施承泽。他紧张地闭了闭眼,最后连着好几个深呼吸,才稳下心神给施承泽发语音:“施承泽,你看我今天拍的照片!” 小狗期待表情包。 想了想,袁满又给施承泽发:“你只是说让我再也别回去了,没说不让我给你发消息。” “可以回我一下吗?” 小狗可怜表情包。 “施承泽,你喜欢我吗?” 不过一分钟,施承泽便发来了回复:“丑。” “不喜欢。” 袁满扣着手机壳,委屈又不甘心地又问:“那你喜欢啥样的?” 施承泽:“反正不是又笨又倔的。” 袁满见此难过地放下手机,最后得出一个结论——施承泽可能真的喜欢李边云那样的,他们可能会结婚。 作者有话说: 凌晨1:53我确定我写完这章并发布 各位宝宝,对不起啊,最近这段时间更新的不是很频繁,我检讨我忏悔我改进qaq 第41章 可以体谅一些 第41章 可以体谅一些 袁满思及此怅然若失,精挑细选过后给施承泽发去一个大哭的表情qaq。 另一边的施承泽也备受煎熬——既看不得袁满难过,又舍不下面子来。 施承泽盯着那条消息不自觉的出神,自己离开医院那个晚上,心里憋着火,喊上华峥一起去了一家高端会所,那会所领事一见施承泽和华峥,立马低头哈腰的问好: “施公子、华公子好久不见啊!今天是约了朋友小聚办个局,还是想安排几位陪着聊聊天放松一下?您能过来,我们这儿真是蓬荜生辉,里面请,咱们慢慢说。” 等进了包厢,华峥看施承泽满身戾气却不点破,只抬手招来在旁边陪笑等候的领事:“随便来几个人,男的女的都要有,纯一点的。另外再找两个黑皮,风格尽量错开。” 领事满脸堆笑,连连躬身应下,态度恭维的打包票:“华少放心!保证个个拔尖,气质样貌都给您挑最好的,绝对合心意!” 包厢里重新恢复安静,施承泽一言不发,垂着眼独自喝着闷酒,一杯接着一杯,也不理人。 华峥看着他这副借酒消愁的模样,不仅旁观取乐,而且拿起手机在小群里煽风点火的撺掇道:“速来雅熙,施大少爷情场失意,忧郁寡欢,可遇不可求!” 又趁领事折返的时候,特意嘱咐:“再给我找几个,卷毛的、乖一点,就算装也给我装的傻一点的类型。” 领事愣了一瞬,随即立刻反应过来,也不管华峥奇特的要求,立马应道:“哎哟华少您尽管放心!别说卷毛,什么样的气质我都能给您找来,天仙款的都能给您安排到位!” “那就交给你。”华峥摆摆手,转头又去调侃施承泽了。 没过多久,包厢门被轻轻推开,陆续走进几个身形样貌都格外出众的人,气质干净,各有风格,安安静静垂手站在一旁。 施承泽漫不经心地抬眼扫过一圈,目光淡淡掠过众人,最后定格在最中间的少年身上。 那少年一头小卷毛,鼻梁上架着一副细框眼镜,衬得气质愈发腼腆乖巧。身上又穿着简单干净的白色t恤,身形清瘦,站在那里安安静静,怯生生垂着眼,倒有几分袁满的影子。 但仅仅只是几分形似,并无神似。 只这一眼,施承泽莫名烦躁,将手里的酒一仰而尽,起身丢下一句:“没意思,走了。”只给华峥留下一个冷漠的背影。 “唉唉唉,这就走了,不是你叫我来的吗?再玩一会儿吧,你逗狗呢……”任凭华峥如何挽留,施承泽也没有回头。 等施承泽回到家,张姨见他脚步凌乱,连忙扶着他到沙发上坐下,关切的问道:“这是怎么了?怎么喝了这么多酒,我去煮点醒酒汤!” 张姨安顿好施承泽,又连忙跑去厨房忙活,待张姨端着醒酒汤出来时,施承泽正在沙发上拿着袁满的宝贝平板玩开心消消乐。 只是屏幕上刚跳出开心消消乐的通关礼花,画面便骤然一暗,随即黑屏关机了。 施承泽见状下意识的喊道:“袁满,平板没电了,自己拿去充电。” 但是熟悉的身影没有出现,只有张姨端着醒酒汤在一旁担忧的看着他:“小泽,小满还没回来,你先把醒酒汤喝了,我一会儿打个电话问问小满怎么了?” “不许打!”张姨毕竟从小看施承泽长大,施承泽在她面前难得展露孩子一面:“小没良心的爱回来不回来!他为了一个外人给我甩脸子……” 施承泽好生委屈,好看的眉毛皱在一起,惹得人分外怜惜,而张姨听完施承泽的控诉之后却捂嘴笑了起来。 “小泽,谈对象就是这样的,以前我也总是和我老伴吵架……他的脾气和你简直不相上下,好几次我觉得我都过不下去了。” “但是……”张姨说到这,不知道想起什么,眉眼愈发温柔:“小泽啊,张姨知道你聪慧早智又有主见,但是情爱不是谈生意一般——设定预期、达到预期。” “我记得你小时候学过处世修养课,小时候的知识怎么长大反而忘了呢?我们在亲密关系里,强弱本就难平衡,占据优势的人,更该懂得收敛棱角,多一份体谅。” 说到这,张姨微微叹了一口气,略有无奈道:“说到底,没人教你这些道理。夫人连同家里的少爷小姐一众孩子,一路顺风顺水,难得体会缘途多舛的滋味。” 施母的情爱太过顺遂,优渥的家世和明理的丈夫,使她从未亲尝傲慢的苦果,是以她在教导自己的孩子的时候也理所当然、不移其理。 “当然,所有这一切一切的前提是爱,但我觉得承泽是有一些爱小满的。” 言尽于此,张姨也不好再说,叮嘱施承泽别忘了喝醒酒汤便离开了。 …… 回过神来,手机上又弹出好几条消息: “施承泽,你昨天有没有忘记和施小狗玩啊?” “施承泽,我的开心消消乐第1017关过不去了。” “施承泽,我想吃张姨做的土豆肉沫面了。” …… “施承泽,我好想你啊!” 就在袁满不知疲倦一条条消息热脸贴冷屁股的时候,施承泽简洁意赅的问道:“在哪?” 袁满欣喜于施承泽的回复,毫不犹豫的立马回复:“在哥哥家楼下的长椅上。” 想了想,袁满一个视频打过去,铃声响了许久,在袁满的一颗心七上八下的时候,屏幕里出现了施承泽那张惨绝人寰的帅脸。 在看见施承泽的一瞬间,袁满嘴一撇,委屈巴巴的就开始喊:“施承泽——” 施承泽不出意外的很吃袁满这套没他不行的样子,但还是板着一张脸,冷声道:“喊什么喊,不就是一天没见吗?给我发定位。” 袁满:“哦哦,好!” “等着。”施承泽留下这两个字就挂了电话。 袁满看着暗下去的手机屏幕开始胡思乱想:施承泽结婚的话要去国外吧?那施承泽结婚之后自己算什么,小三吗? 这种糟糕的想法不禁让袁满眉头紧皱,他想的入迷,心里难过的紧,连施承泽的靠近都没有发现。 “想什么呢?”施承泽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袁满抬头时,眼泪正好滑落,他泪眼婆娑的看着施承泽:“我不想当小三……” 施承泽见状,无奈的从袁满的小黄鸭斜挎包里掏出手帕纸盖在袁满的眼睛上,眼泪很快将纸巾洇湿,两个小水团出现在施承泽眼前。 他只觉好笑,掏出手机“咔嚓”一声拍照记录,袁满听到声音察觉不对,掀开脸上的纸巾便看见了黑漆漆的摄像头。 “施承泽!你欺负人!”袁满本来就满腹委屈,见施承泽如此便立马气愤的背上自己的小黄鸭作势起身,却被施承泽一把按了下去。 袁满被按下去也不服气,抽噎着极其没有威慑力的看向施承泽,施承泽见状举手做投降势:“好了好了,我投降,好吧。” 看着袁满哭的一抽一抽的说:“可……可以……”施承泽心里无比感概,明明不见面时尚能保持冷漠,但当这个人生动的出现在面前,什么冷心冷肺的话便都卡在嗓子里了。 罢了罢了,讨债的冤家。 “别哭了,谁让你当小三?”施承泽只当袁满又想起江乔的事情,打算耐着性子哄一哄他,可令施承泽诧异的是袁满扭捏着吐出一个略微陌生的名字: “李边云。” 说完,袁满低着头,眼泪大颗大颗的往施承泽手上砸,自顾自的语无伦次的说:“我知道李边云他长得很俊,俺长得不如他俊,他还聪明是高学历,而且人还温柔家里有钱……” 袁满本来想细数李边云的优点,但是却发现李边云的优点太多,自己根本数不过来,于是直接崩溃的哭道:“他咋这么好啊!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施承泽,求求你啦,你别和他结婚。” 这边袁满哭的都快缺氧了,施承泽还没听明白,他心里疑惑,皱着眉面上严厉的喝道:“不许哭,有话好好说,再哭就不管你了!” 袁满闻言立刻努力压制哭声,过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平息下来,施承泽见状又从他的小黄鸭包里翻出一包湿巾给袁满擦哭花的脸。 施承泽没有追问袁满,而是语气略带严肃的对袁满纠正道:“哭可以解决情绪,但不可以解决问题。如果是我可以为你解决的事情,这种事情并不需要你哭才可以解决,你可以好好告诉我。” “当然你可以哭。”施承泽微微侧身,轻轻吻了袁满的眼皮:“只是要克制一下,总是哭对眼睛不好。” 袁满闻言眼眶又有点热热的,又想到施承泽刚才和自己说的话,于是强压了下去,絮絮怯怯的问:“施承泽,你不和我吵架了吗?” 施承泽瞥了袁满一眼,在心里默默告诉自己:因为这是袁满,因为那一丝爱意,所以可以体谅一些。 于是他拎起袁满的挎包,向袁满伸出手,冷哼一声,道:“别没事找事,剩下的先回去再说。” 可是施承泽,包容、体谅和努力成为一个合格的伴侣真的只靠着那一丝爱意吗?施承泽应该不是一个好演员,但至少在这一刻,他勉强骗过了他自己。 作者有话说: 袁满最喜欢的小黄鸭背包并非刻意装嫩,是因为《请吃红小豆吧!》里面主角也是小黄鸭挎包袁满很喜欢这部动画,所以背了这款小包。 第42章 薄情鬼 第42章 薄情鬼 但令施承泽错愕的是袁满挣开了自己的手,他眼睫微颤,怯怯抬眼看向施承泽,几番欲言又止后才缓缓开口:“施承泽,你不和我吵架我很高兴,但是我现在还不想和你回去。” 话音刚落,袁满便觉得施承泽的怒火犹如实质般笼罩在自己身上,施承泽扫了一眼袁满挣开的手,面无表情地问:“理由。” “因为我好久都没有和哥哥在一起了,哥哥昨天晚上和我一起睡觉,我很珍惜。”袁满在空中画了一个大大的爱心,又张开手上下摆动给施承泽扇风,企图以这微薄之力来平息施承泽的怒火。 但施承泽站在原地冷着脸不说话,袁满见此一个俯冲冲到施承泽怀里,手臂环住施承泽,脑袋微微低下,时不时抬眼偷瞄,软声央求: “你不是不和我吵架了嘛!你是皇帝,你是老大!施承泽,求求你啦!我需要一点和哥哥的空间嘛!” …… 施承泽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袁满从自己身上撕了下来,看着小动作不断的袁满,他叹了口气,点了点自己的脸颊,提醒:“不许亲上口水。” 袁满心领神会,仰起头,左边脸颊亲一下,右边脸颊再亲一下,最后毫不犹豫轻柔地在施承泽的唇上落下一吻。 随后,袁满也学着施承泽的模样在自己的脸颊上点了点,示意自己也要。 施承泽见状终于露出了今天的第一个笑容,他揽过袁满的脖颈,低头在袁满的额头轻轻一吻,哑声道:“薄情鬼。” 袁满刚想反驳,但不远处就传来了袁安略带愤怒的声音:“袁满,大庭广众之下你们在干什么?!” 袁满闻言一惊,下意识地将施承泽推开,他没有管施承泽幽怨的眼神,自乱阵脚地解释:“哥,没啥啊,施承泽帮我看看我的头好不好。” “你的头怎么样?”袁安皮笑肉不笑地问道。 袁满讪笑地回答:“还好……还好!” 施承泽没有理会袁满快要晕倒的尴尬和袁安如同利刃般想杀死自己的目光,揉了揉袁满的脑袋,不留余地地说:“再给你三天,三天之后再不回去就给你绑回去!” 袁满:“好,施承泽你也要注意身体,多吃饭,不要总是生气,要记得想我……” 施承泽离开之后,袁满便跟着袁安乖乖回家,袁安满腹怒气,在电梯里只剩下两人的时候,他终于忍不住质问:“这就和好了?你不是因为江乔的事情和他闹得厉害吗?” 袁安冷哼一声,侧头审视着袁满,继续嘲讽:“原来是闹给我看的?” 电梯门“滴”的一声打开,袁安冷着脸迈出,没再逼问袁满。 但回家之后,袁安站在玄关处正在换鞋,就听袁满很轻地开口说道:“哥哥,不是闹给你看的,只是我不能要求太多了,阿姨说过贪心的小孩会失去一切。” “我不想失去施承泽,而且我不能强迫一杯可乐变成牛奶。” 袁安只用一瞬便反应过来袁满说的阿姨是谁,是后妈。 提起这个,袁安的怒火诡异地平息下去,他恨铁不成钢地看着眼前蔫了的袁满,最后闭了闭眼,许久才缓缓吐出一句:“袁满,我……哥哥总归不会害你。” “算了。”袁安终是无力了一般,道:“你去玩吧,我今天有时间,给你做菜吃。” …… 次日,袁满正兴致勃勃的和包子铺老板点菜:“老板,要一个肉末茄子、一个香菇青菜的包子,再来一碗馄饨。” 袁满正一口包子一口馄饨再顺一口汤吃得开心,一个刺鼻的香水味钻入鼻孔,袁满皱眉不经意地抬头一看,瞬间浑身血液倒流,手中的勺子摔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店员连忙上前询问:“哎呀,帅哥,没事吧?” “没事,没事的,我一会儿赔钱。”袁满僵硬着不敢抬头,他惊慌失措的蹲下身去捡摔碎的勺子,连手被扎破了都只是愣愣地看着伤口往外流血,最后还是店员拿来创可贴和扫把…… 袁满低头盯着创可贴,头仿佛要埋进胸里,看着袁满这副样子,对面的男孩刻薄的开口:“喂,拖油瓶,你这副样子不知道的以为你见鬼了?我和我妈长得那么吓人?” 这个男孩看起来只有十六七的模样,长相清秀,眉眼间倒是和袁满有几分相似;而他身边的女人一头卷曲的长发衬出她成熟姣好的样貌,只是天生眉眼狭锐,嘴唇极薄,一副天生的刻薄相。 “小成,怎么和哥哥说话呢!”女人象征性地训斥了身边的男孩,转头又热情地对袁满说:“你知道,小成这孩子从小被我宠坏了,不过他就是嘴硬心软,他心里是惦记着你这个哥哥,非要来看看你过的怎么样,这不趁着放假我就带他来看看你。” 袁满还是低着头,小声回道:“谢谢阿姨,我过的很好。” 杨文兰眼中闪过一丝厌恶,她最瞧不起的就是袁满这一副窝囊样子,但是此刻她面上依旧是一副笑颜,像一个贴心长辈那样招呼道:“过的好就好!阿姨替你高兴!刚刚早饭还没吃完吧?在吃一点?” “不用了,谢谢阿姨,我吃饱了。”袁满连忙摆手,一副恨不得钻地下的模样。 杨文兰闻言笑着撩了撩头发,她笑眯眯的盯着袁满,“小满这话说的,你吃饱了,我和你弟弟还没吃呢,小满再陪我们吃一会。” 袁满讪讪点头应下。 “啪!” 袁成挑剔着这家早餐店的吃食,掰开包子吃掉里面的肉馅之后将包子皮重重摔在盘子上,满脸不耐烦的抱怨:“妈,你快点吧!不是说来要钱吗,要到钱之后,我们快点走,这里的东西太难吃了!我要吃贵的!” 袁满看着袁成丢下的包子皮,那句“浪费”在嘴边滚了几圈后咽了下去。 他想起小时候,袁成小时候也是如此,只吃包子馅不吃包子皮,自己咽着口水在旁边劝说的时候,只得到袁成一句:“浪费怎么了,你个拖油瓶还管上我了?我喂狗也不关你的事!” 旁边的袁父被袁成大喊大叫吵得头痛,通常会踹袁满一脚质问袁满为什么招惹弟弟,并且让袁满滚远一些。 杨文兰这时会跳出来充当好人,随便给袁满一个包子告诉他:“弟弟还小,你出去吃吧。” 于是当时也小小的、身形消瘦的袁满孤零零地坐在大门的石阶上,珍惜地小口啃着温热的面皮,等到最后一口包子吃完再安慰自己:“没事哦,今天包子里的肉香香的,是很好的一天!” 而此时,杨文兰被自己儿子拆台也丝毫不见尴尬,她放下勺子,姿态放得极低:“小满,我实话和你说了吧,你弟弟下年的学费加住宿费林林总总的要五万块钱,你说我们这两人孤儿寡母的哪来的钱?我这个大人还好,吃糠咽菜也能活,但是你弟弟的学习要是因为这个耽误了,我怎么有脸去见你爸呢?” 说罢,杨文兰的眼泪瞬间就落了下来。 袁满见状急忙拿起桌上的餐纸递给杨文兰:“阿姨,你先别哭了,我看一看。” 杨文兰不着痕迹地嫌弃避开袁满递过来的餐纸,从包里拿出手帕纸象征性地擦了擦眼泪,哭哭啼啼地说:“小满,我们终究也是一家人,你这个当哥哥的现在帮衬着小成,以后小成出息了,你脸上也有光啊!你不能见死不救啊!” 她哭的凄惨,引得早餐店的人纷纷侧目,胆大的人已经开始窃窃私语,袁满被弄得浑身冒汗,他甚至想学施承泽一般,冷着脸说一句:“不许哭,有事不哭再说!” 但是可惜,袁满不敢。 他起身绕到杨文兰身边,垂着眼帘嗫嚅着说:“阿姨,我没有这么多钱……” 杨文兰闻言不捉痕迹的打量袁满一番,桌子上最新款的手机、ami paris爱心白t、denham牛仔裤还有prada帆布鞋,除了那个黄色鸭子包不知道是什么牌子,一身奢侈品牌,袁满还跟自己装穷? 她恨恨地想:袁满那黄色鸭子包也肯定是自己不知道的牌子。 但天地良心,袁满真不知道自己有钱,平时的日常用品和衣物首饰都是施承泽准备,至于当初和施承泽签署金丝雀合同的那张银行卡,虽然施承泽每月都往里面打钱,但袁满从来没有用过。 平时出门在外用的都是施承泽给自己开的亲属卡,其用途也只有打车、买点零食和充值开心消消乐这种小游戏……导致袁满根本不知道自己有多少钱。 袁满见杨文兰不说话,只是默默流着泪,身边的袁成也虎视眈眈地盯着自己,于是放缓了语气,试图和杨文兰商量:“阿姨,你别哭了,我真的没钱,就算有钱也不在我这里。这样吧,我回去和哥哥说一下,让哥哥给你钱可以吗?” 提到袁安,杨文兰身子一僵,立马止住了哭声,换了一副嘴脸:“小满,你没钱就算了,不必和你哥哥说了。小安离开家这么久了,我也不好多打扰他,钱的事情我自己想办法吧!” 说完,她不等袁满反应,起身拉着袁成就要走。 袁满“哎”了一声,杨文兰已经走出店内。 袁满:“还没付钱呢……” “妈,那个拖油瓶怎么没钱呢?江叔说了那个野种的遗产都给这个拖油瓶了,这个拖油瓶还找了有钱男的,怎么会没钱!” 袁成不满地甩开杨文兰拽着自己的手,大声叫嚷:“我不管,我都答应我兄弟他们有钱了给他们买全套皮肤,要是买不成,我多丢脸!我不管!我要钱!我就要钱……” 杨文兰看着眼前这个不成气候的儿子,黑着脸转了一笔钱过去,又让袁成先去旁边的咖啡店待一会儿,自己则走到无人处拿起手机,犹豫着拨了一个号码: “按照你给的地址,我确实找到他了。但如你所说,他不给我钱,我现在愿意相信你了。那个肯定会拿到钱的方法是什么?” 作者有话说: 江叔是指江乔的爸爸 野种说的是江乔 ps:我写这章的时候右眼皮一直在跳,我就惊恐、迷信的觉得要发生什么事情了?难道是宝宝们会觉得这一章写得很不好吗? ( ????? ) 所以要是有哪里写得不好,宝宝也可以说出来,我努力改进!???( ˙ ? ˙ )??? 第43章 猜猜我今天早上吃了? 第43章 猜猜我今天早上吃了? 袁满在杨文兰离开之后,给她结清了早饭钱,面对老板的关心,袁满只是局促地扯出一抹笑,并没有过多回复。 离开早餐店,袁满一时间有点恍惚,这两天袁安帮自己向学校请了两天假,自己不用去上学。 倒不是袁满不适应这样的清闲日子,只是此刻无端的有些想念施承泽罢了。 他原路返回袁安的公寓,蜷在沙发上摆弄手机,独自消遣了半小时。屏幕暗下去的瞬间,袁满轻轻叹了口气,犹豫许久,终于点开通讯录,拨通了施承泽的视频通话。 “施承泽,你在工作吗?”视频接起的瞬间,袁满便把脸紧紧凑向镜头,以一种诡异的外星人视角出现在屏幕里。 屏幕另一端的施承泽低笑出声,抬手快速截下这张画面,随后手指抵在唇边,比出一个噤声的手势。 袁满连忙捂住嘴,点头保证自己不会出声,施承泽这才将手机朝向自己,架在旁边摆好。 随后,施承泽摆摆手,示意底下的人继续汇报。 “小施总,各位。本月主营业务营收基本达标,同比上涨4.2%。但线上营销板块超出预算18%,投放转化率不及预期。我们后续计划缩减三成广告预算,压缩渠道费用,先把成本控住。” “先别急着一刀切砍广告。”施承泽摇摇头,“我看过竞品近期动作,对方正在抢占下沉市场流量。现在削减投放,短期账面好看,但等于主动让出窗口期。这个项目的竞品技术更迭很快,前期投入不能少。” “按照小施总的方案,那研发部申请新增二十名资深技术工程师的预算,我们这边是否正常批复?” “批。” …… 会议上的专业术语层出不穷,袁满听得一知半解。在他的想象里,此刻的施承泽应该是意气风发,大手一挥,干脆利落吐出一句:都批!不差钱!我有的是钱! 当然,这个大手一挥的场面是袁满想象的,施承泽只是坐在那里,面色冷淡、微微颔首。 待会议结束,会议室的人陆陆续续离开。 “小施总再见!” “嗯。” “小施总辛苦了!” “嗯。” …… 最后一个人离开,会议室里只剩下施承泽,他脸上的冷淡褪去,神色变得有些散漫,扬声问道:“想我了?” “超级想!”袁满用力点点头,对着屏幕“吧唧”亲了一大口。 “好了,别亲屏幕,亲得上面全是口水。”施承泽嘴上嫌弃,眼底的笑意却藏不住,他故意逗弄袁满:“刚刚看得目不转睛,你老公帅不帅?” “帅!”袁满毫不犹豫,满心满眼都是由衷的赞叹,“认真工作的男人最帅,而施承泽,你是所有工作的人里面最帅的那个!” “马屁精。”施承泽被这番话哄得心口熨帖,笑着打趣。 说到这,袁满却没有像往常一样反驳。他微微垂着头,情绪低落下来,闷闷开口:“可是我就没有工作!我也想要一个工作,最好是可以每天都敲电脑,哔哩啪啦的,这样显得特别高级!” 施承泽莞尔:“你先学习,之后可以来施家的公司上班,当生活助理。” “生活助理是做什么的?”袁满立刻竖起耳朵,脑海里已经开始幻想画面:自己穿着挺括的西装,坐在宽大办公桌前,操控高端电脑。施承泽来请示,小心翼翼询问:“袁满,这份预算可以批吗?” 到时候他就摆出从容的模样,大手一挥:“批!” 可施承泽下一句话,直接击碎了袁满美好的想象。 “工作内容就是陪我吃饭,陪我休息,偶尔还能陪我体验办公室的情趣,负责让我生活愉悦。” 袁满瞬间蔫了:“那我不想当了。” 施承泽低头看了眼腕间腕表,重新抬眼望向镜头里悠闲的少年,语气带着几分惋惜:“十点半还有一场会议,我们还能聊十分钟,之后又要被一堆人围着汇报工作。” “好辛苦啊,为什么会这么忙呀?”袁满问完又叮嘱道:“施承泽,再忙你都不要忘记吃午饭啊,不吃饭对身体不好!” “还不是因为我哥。”施承泽瘪嘴,冷哼一声吐槽:“海外项目突发状况,他一声招呼都不打,直接把烂摊子丢给我,自己飞往国外了……” 施承泽还未说完,门外突然响起一阵敲门声,外面一个恭敬的女声传来:“小施总,会议准备好了,不知道您现在是否方便?” “可以,我马上到。你先去提醒一下,所有汇报人精简开场白,只留核心问题,我们速战速决,不耽误你们下班。” “好的,小施总。” 施承泽对着镜头无奈地轻叹一声:“我要去忙了,有空再跟你聊天。” 袁满连忙点头,依依不舍地道别:“好,施承泽,再见!” 视频挂断,袁满猛地一拍脑门,懊恼地低声自语:“光顾着聊天,正事全都忘干净了! 随即袁满又开始担心施承泽像电视剧里的霸总一般,工作忙碌所以饮食不规律,最后变成很严重的胃病,只有女主才能拯救…… 可是施承泽的女主在哪里呢? 又偏了!袁满不满地又拍了一下自己,深思片刻,袁满便做了一个大胆的决定,自己要给施承泽去送爱心午餐,将施承泽感动得一塌糊涂! 说干就干,想到就去做! 袁满立马给施承泽编辑消息:“施承泽,我可以去给你送午餐吗?” 施承泽可能在忙,只言简意赅地回了两个字:“可以。” 袁满兴奋地从沙发上弹起来,蹦蹦跳跳地跑到厨房去准备了。 另一边,私人医院。 杨文兰依照约定,跟着一名年轻护士走进院区。医院安静肃穆的氛围,让她心里不由得七上八下。 她快步追上前面引路的护士,脸上堆起谄媚的笑容:“美女,你确定在这里能见到人吗?只要我闹一场,就算达不到目的,对方也会给我十万,这话是真的?” 护士不耐地白了她一眼,语气冷淡:“你们私下协商的事情我不清楚,我只负责带路,其余与我无关。记住,在医院不要说你认识我。” 杨文兰心底愤愤不平,暗自嘀咕:不过一个护士,摆什么架子。面上却依旧连连点头,装作顺从的样子。 “就是这里。”小护士将杨文兰带到一处隐秘的拐角处,“施夫人几乎每天都会在这个时间到新生儿病室看望,你在这呆着就行了。” 说罢,没等杨文兰反应,便环顾四周后急匆匆地走了。 杨文兰虽然在心中暗骂却也无可奈何,只能在原地等待。 十五分钟过去,走廊里终于出现了那个自己今天上午看了无数遍的人,她眼睛一转,打着算盘冲了出去。 施母看着眼前突然冲出来的人,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想要侧身避开,杨文兰抢先开口:“您好,请问您是施承泽的母亲吗?” “我是,请问您是?” “我是袁满的母亲,咱们算得上亲家,我专程来找您。” 杨文兰点头哈腰的说着,却让施母异常反感,她勉强维持着体面的微笑,“我儿子尚未成家,何来亲家一说。况且袁满曾经和我说过,他的双亲早已过世?” “是后妈!我一直把袁满当亲儿子对待……” 施母轻轻抬手,打断她的话:“我们到另一边谈吧,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 袁满怀揣着忐忑,来到施氏集团前台。他不由得联想到电视剧里的情节,害怕前台看不起自己。 他深吸一口气,走到容貌精致的前台小姐面前,小心翼翼开口询问:“您好,我来找施承泽,请问要怎么上去?” 前台耐心地听完袁满的问话,对着袁满露出标准微笑:“好的,小施总吩咐了,请您稍等,李特助会亲自下来接您。” 随后,前台小姐笑着拿起前台的座机打了一个电话,不过三五分钟,李特助便匆匆赶来。 “袁先生,久等了,请来这边。”他态度谦恭的侧身带着袁满一路向前。 袁满一路东瞧西看,觉得什么都新奇,李特助见袁满如此,也没有露出任何异样,反而极为耐心的回答袁满的各种问题。 “李特助,特助是不是可以乘坐总裁专属电梯?” “袁先生,总裁电梯需要施总的专属电梯卡,我没有权限。只有陪同施总出行时,才有机会搭乘。另外施总把电梯卡带去国外,这两天小施总也都是乘坐公共电梯。” “那你是不是一整天都要对着电脑打字?” “不会一直不停,但日常使用电脑的频率很高。” “好厉害!” “谢谢您的夸奖。” 两人一路闲谈,走到总裁办公室门外。李特助轻轻叩响房门,稍稍提高音量汇报:“小施总,袁先生已经到了。” “进来。” 得到许可后,李特助推开门,领着袁满走入办公室。 “施承泽!我给你煮了面条,还窝了三个鸡蛋。”袁满迫不及待的将保温桶放在施承泽的办公桌上,转头就被眼前360度的落地玻璃吸引:“哇塞!哇塞!施承泽!是超大办公室落地窗唉!” “别墅里也有落地窗,也没见你震惊成这样。”施承泽嗤笑着看向袁满,拉开办公椅,张开双臂,“过来,抱一下。” 袁满虽然舍不得落地窗的风景,但是闻言还是乖乖上前,边走边嘟囔:“在别墅我也感叹了,只是你不知道。” 施承泽没有理会袁满的碎碎念,如愿以偿地抱到袁满,心里升起一股诡异的幸福感。 袁满安静让施承泽抱了一会,突然伸手拉起施承泽的手掌,按在自己的小腹上,“施承泽,你摸摸我的肚子猜一猜我今天早上吃的什么好嘛?” “嗯?”施承泽疑惑,但还是按照袁满的要求开始猜测:“面条?” “不对。” “油条?” 袁满摇头。 “三明治?” …… “施承泽,你好笨啊,你一个都猜不对!”袁满低头摆弄着施承泽衣服上的流苏,肉眼可见的低落。 施承泽无奈又好笑,轻轻拍了拍袁满的背,随后收紧手臂,吐槽道:“这谁能猜出来了啊?我又不是算命的。” “后妈就可以,后妈每次和袁成玩的时候都能猜对,这是第一次有人和我玩,但是你就猜不对。”袁满说完就把头埋在施承泽的肩颈处不肯再抬头,一副受了欺负的可怜模样。 “是我太笨了,等我回别墅和你玩,到时候我一定猜对,行吗?” 为了安抚袁满,施承泽话锋一转,突然问道:“我好饿啊,你给我带了什么?” 作者有话说: 写完!写完! 好晚了,宝宝们早点休息哦(ˉ▽ ̄~) 如果可以的话,想要海星和关注o(≧v≦)o~~ 第44章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第44章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我刚刚明明跟你说了,是面条呀。” 袁满从施承泽怀里直起身,伸手打开桌上的保温桶,眼巴巴地看着施承泽催促:“快吃啦,再放着面条真的要坨了。” 施承泽接过筷子,随意拨弄两下,皱眉捡起一块颜色略有发黑的肉,嫌弃道:“这是什么?你炒糊了?” “才没有!”袁满连忙摇头,略带心虚的小声解释,“这是昨晚哥哥做的辣椒炒肉,我觉得配面条超好吃,就拿来当浇头了。” 施承泽闻言十分不满的将筷子摔在桌子上,神情不悦地盯着袁满:“以怨报德、恩将仇报!袁满你给我吃剩菜!” 从前袁满在别墅的时候就舍不得剩菜,为此史称则还因为健康原因说过袁满,但袁满节省惯了,就和收集方便袋、纸壳一样改不过来。 于是施承泽只好叮嘱张姨和后厨严格把控每餐分量,杜绝剩菜,好不容易才帮袁满改掉这个习惯。 但现在袁满才去袁安家几天,这个坏毛病又出现了?! 气愤的同时,施承泽心里更笃定了一件事:全世界只有他,能把袁满照顾得妥帖周全,换谁都不行。 另一边的袁满见施承泽迟迟没说话,有些着急,他将保温桶往施承泽面前推了推,恳求道:“好吃的,施承泽,这是哥哥做的,我还给你窝了三个荷包蛋呢!” 袁满急切的望着施承泽,圆圆的眼睛里全是请求,仿佛要是施承泽不答应,他就会伤心欲绝,当场哭给施承泽看。 “袁满,你想都不要想!”施承泽斩钉截铁的拒绝。 袁满失望的叹了口气,拿过施承泽的筷子,将保温桶里的荷包蛋一一挑进配套的小碗里,边挑边故作老成的数落施承泽:“你就是太挑食了,还浪费粮食。算了算了,面条不吃就算了,把这三个荷包蛋吃了。” 说罢,将小碗再次推到施承泽面前,摆出一副除了我谁还这么宠你的样子。 施承泽看着眼前毫无食欲的荷包蛋和极为生动、秀色可餐的袁满,扯出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我可以吃,但是……” 他凑到袁满耳边,低声耳语几句。 温热的气息扫过耳朵,袁满瞬间脸颊爆红,耳根烫得厉害。他梗着脖子 局促地小声反驳:“这里不合适吧……而且你中午还要午休的。” “吃饱了就不困了。”施承泽坏笑着,目光肆无忌惮地在袁满身上扫过,最后停在某处,轻佻地吹了声口哨。 袁满的脸红得快要冒烟了,再也待不住,背过身快步走到那扇落地窗前,“施承泽,我觉得我们要冷静一下!” 施承泽轻笑一声,没说话,而是等着袁满下一步的动作。 许久,袁满觉得自己的脸不那么烫了,才慢吞吞转身,低着头和施承泽商量:“明天晚上吧,施承泽,今天晚上我还要和哥哥一起睡觉,要是你在我身上留下痕迹,我会很难办的。” 施承泽挑了挑眉,依旧没说话,只是眼神直勾勾地盯着袁满。 袁满被看得心慌,心下一横,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走到施承泽面前蹲下来,闭着眼就去摸施承泽的裤腰带。 “哎哎哎,逗你玩呢,起来吧,你要是真吃了,今天中午还吃得下去饭吗?”施承泽将袁满从地上拉了起来。 此刻,袁满羞愤的恨不得一头撞在荷包蛋上把自己撞晕。 最终,施承泽喊来李特助,让他带两份食堂餐食上来。新鲜热乎的饭菜摆在桌上,鱼香肉丝和风味茄子摆在面前,袁满方才的窘迫一扫而空。 “施承泽,真的好吃啊!”袁满嘴里塞得满满当当,举着筷子跃跃欲试地问道:“施承泽,我可以尝一尝你糖醋小排和清炒莴苣吗?” 施承泽笑着将餐盒摆到袁满面前,自己则是拿过那个装着荷包蛋的小碗,先是举着手机拍了一张照片,随后才慢条斯理的吃了其中一个,便放下筷子静静的看着袁满吃饭。 片刻后,袁满突然抬头,“对了,施承泽,你可以给我五万块钱吗?” 施承泽有些意外,但还是马上就转了:“怎么突然要钱?亲属卡刷不出来了吗?” 袁满摇摇头,随后看了一眼手机便惊叫出声,屏幕上赫然是五十万的转账。 “施承泽!你多给我打了一个零!” “拿着吧,想要什么东西便直接买就好了。” “那你不在乎我拿钱干什么?”袁满已经做好了被施承泽逼问的准备,实属没想到这钱会这么轻易到手。 施承泽轻笑一声,拉起袁满的手把玩,漫不经心道:“你能干什么?违法犯纪的事情你不敢干,就那五万块你能掀起什么我解决不了的大风大浪?” 他摸了摸袁满的手指,随口提醒:“该剪指甲了。” “哦。”袁满抬起手将十个手指挨个看了看,又将手伸向施承泽,眨着眼睛,语气带着理所当然:“你有指甲剪吗?你可以帮我剪一下吗?” 施承泽闻言不耐烦地“啧”了一声,开始翻找办公桌旁边的抽屉,嘴上还不忘记吐槽:“你的手残废了吗?还要我给你剪指甲?你以后坐月子是不是还要我伺候,嗯?” 袁满被施承泽说的脸上躁得慌,他悻悻地收回手,“不剪就不剪,你说我干啥?” “你还怪有脾气。”施承泽终于翻出剪指刀,心里捧腹,他哥一定没少摸鱼,又对着袁满没好气道:“伸手。” 伴随着“咔嚓咔嚓”的声音,袁满看着市场做给自己剪指甲的侧脸,犹豫许久,终于轻声开口:“施承泽,其实我今天要钱就为了我后妈和我弟弟。” “她们过得很不好,我弟弟连学费都交不上。” 施承泽剪指甲的动作微顿,淡淡道:“她们未必缺钱。你后妈从你身上,没少捞钱。” 但当袁满继续问起,施承泽只说自己记错了,虽然借口拙劣,但是袁满会信。 再加上,施承泽不想告诉袁满,袁安给他的生活被他后妈克扣:一来是施承泽看不上那些钱,觉得是小钱;二来,只会让心软的袁满难过纠结,既讨不回钱财,又徒增烦恼。 不等袁满继续追问,施承泽就故意错开话题问道:“你弟弟连学费都交不上,然后呢?” 袁满果然被转移了注意力,他顺势接话道:“但是我觉得……之前为了能过的好一些,我对后妈很讨好,但是那时候哥哥和我说过,这样算是背叛妈妈……” 施承泽剪完最后一根,将包着碎屑的卫生纸扔进垃圾桶里,不以为意地说道:“有什么对不起的,这件事你哥你妈又不知道,你想给就给,不想给就算了。” 他看了一眼腕表,起身摸了摸袁满的小卷毛,“好了,我要去开会了,五万块钱罢也值当你愁眉苦脸的?当一次小圣母罢了。” “对了,一会儿想走不认路的话就给我发消息,我让李特助带你出去。” 施承泽伸了一个懒腰,眼看就要出去,袁满见施承泽要离开,想也不想就扑上去,想要像电视剧里那样,给施承泽一个浪漫的离别吻。 但就在这时,施承泽的手机铃声骤然响起。 他扫了一眼备注,接起:“喂,妈,怎么了?”同时示意袁满安静。 “怎么了?”施母的声音出奇的平静,“袁满的后妈今天来找我要钱了,金额已经达到立案标准了。” 施母罕见严肃地喊了施承泽的全名,冷声道:“施承泽,虽然是小钱,但这让我感到很难堪!” 但此刻,难堪的不只有施母,还有袁满。 他的一张脸瞬间白了,不可置信又无措的看向施承泽,颤抖着嘴唇说不出一句话来。 在施承泽面前无论多难堪、多丢脸都可以,但是面对曾经和妈妈一般的施母,袁满还是想保留几分体面。 施承泽见状心中不禁有些烦躁,手里的工作还有一堆,袁满的情绪还要安抚,自己母亲那边还要解决。 他吐出一口浊气,无声示意袁满没事,拍了拍袁满示意他放手。 袁满失魂落魄的放开手,就站在那里呆呆愣愣的看着施承泽。 施承泽垂眸看着身旁脸色惨白、手足无措的袁满,稍稍思忖。 他没有选择避出去接听,若是自己刻意躲开,袁满肯定会胡思乱想、惴惴不安。 索性,他直接点开免提,施母的声音就这么传了出来:“今天是他后妈上门要钱,那下次呢?下次是不是还有更多层出不穷的烂事?30万是小钱,可这种无休止的纠缠和无赖行径算什么?” 施母轻叹一声,语气带着惋惜:“我从前怜惜袁满,心疼他身世可怜。可现在看来,老话从来没错,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袁满闻言瞬间红了眼眶,下意识对着施承泽摇头:“不是的……” “我也不多说了,我知道你也不会听我的,你现在一时兴起,觉得你们情比金坚、天作之合,以后你会明白的,到时候再被缠上……。” 直到施母说完,施承泽才缓缓开口:“妈,你知道,我从不做一时兴起之事。至于他后妈,如果她涉嫌恶意勒索,够立案标准,你直接报警处理就行。” 电话那头的施母被施承泽执拗的态度堵得难受。 而一旁的袁满低着头,被那句“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弄的又慌又愧,无意识的扯着施承泽身上的流苏。 作者有话说: 今天临时多了很多工作,幸亏赶上了! 第45章 我们还是分开吧 第45章 我们还是分开吧 施承泽疲惫的捏了捏眉心,“妈,我喜欢袁满,就当是为了我,你装一下可以吗?” 办公室内一时陷入了沉默,许久,电话那头才再次传来施母的声音:“随便你!” 电话挂断,施承泽给李特助发了一条消息,随即轻轻捏了捏袁满的脸颊,叹道:“这下小圣母当不成了。” 但袁满此刻只觉得浑身发冷,他面无血色的抬头望着施承泽,最后只喃喃道:“不是的……” “我知道,我知道。”施承泽环抱住袁满,感受着怀里的颤抖,轻轻抚着袁满的背,微微弯腰和袁满额头相抵,轻声道:“你现在回去睡一觉或者玩一会儿,剩下的交给我来解决好吗。” 袁满讷讷的点头。 “那现在我让李特助送你回去?”施承泽继续询问,但手上安抚的动作却未停下。 袁满摇头,“不用了,施承泽,你让李特助忙吧,我可以打车回去。” “好,要回别墅吗还是去你哥哥家?” “哥哥家。” 施承泽亲自送他到楼下,拉着他的手认真道:“袁满,这是一件小事,很快就可以解决,不要再露出这种表情了,笑一个吧。” 袁满闻言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表情,哽咽道:“施承泽,你帮我给你妈妈道歉行吗?别让她讨厌我……” “不会的。”施承泽低头轻轻亲吻了一下袁满的嘴角,“不会讨厌你,最喜欢你,最喜欢袁满。” “别担心了,今晚忙完和你打视频,明天我去接你回别墅。” 袁满在施承泽的安抚之下,诡异的平静下来,他吸吸鼻子,伸开手臂:“施承泽,再抱一下。” 再次落入施承泽带着烤橘子味的怀抱时,眼泪也不受控制。 他慌乱的擦了几下脸,强忍着哽咽和施承泽告别:“施承泽,你对我真好!我下辈子给你当牛做马!” “行!”施承泽轻笑一声,也不和袁满客气:“别哭了,下辈子我可不想要水牛。” …… 等网约车彻底消失在视线里之后,施承泽便面色阴沉,转身进了大楼。 既然有人要给自己找不痛快,那么就别怪自己不留活路了。 另一边,袁安下班之后走进公寓就发现袁满正坐在沙发上抹眼泪,眼睛已经肿成两个核桃,听见声音转头看向自己,好不可怜的喊:“哥……呜呜呜……” “怎么了?”袁安见此连拖鞋都没穿,就快步走到袁满身前顿下身,焦急询问:“别哭,遇到什么事情了?” “哥!” “我在,怎么了,袁满是哪里不舒服吗?还是谁欺负你了?或者在外面惹事了?”袁安内心着急,接连追问。 “哥,对……对……不起,今天……今天后妈来找我了……”袁满努力呼吸,企图吐出一个完整的句子,但是奈何气息不稳,整个人都喘得厉害。 “深呼吸,袁满,没关系,没有什么是哥哥不能为你解决的,你深呼吸,慢慢说。” “对,吸气。” “呼气……” 许久,袁满的气息才缓缓平稳下来,但是不时还抽噎两声,袁安慢慢引导着袁满一点点说出来。 半个小时过去,从施母讲到李边云、江乔……袁安的脸色也越来越难看! 在他的规划里,袁满这个傻子最大的烦恼应该是今天吃什么?明天玩什么? 拥有的是简单、安逸、平凡的人生! 但是施承泽此刻带给袁满的又是什么? 焦虑?狼狈?泪水?痛苦? “袁满,为什么总要自讨苦吃呢?”袁安疲惫地看着袁满,仿佛在看一个不懂事的孩子,“为什么不听话呢?我一开始就劝过你。” 袁安顿了顿,叹了口气,继续道:“袁满,我是你哥哥,你脑子不好,所以很多事情不尽人意。” “你喜欢施承泽,就算施承泽也喜欢你,也不能抵消你所要承受的压力;当你和施承泽在一起,这些压力使你难过、无措,这就恰恰说明你和施承泽不合适。” “人都喜欢把刻骨铭心,能让自己情绪起伏、爱得死去活来的情绪当作真爱,其实不见得,要是喜欢和合适同时存在,自然是皆大欢喜;但是如果只有喜欢没有合适,那么许多苦是要自己咽下去的……袁满,我不希望在你贫瘠的世界里依旧要一味地吞咽痛苦……” 但袁满已经听不清袁安说的话,他尽力睁着眼睛,看着哥哥严肃的和自己说话,说的什么呢? 袁满听不清,只能依稀听到哥哥反对自己和施承泽在一起,为什么大家都不开心? 哥哥不开心、施母不开心、施大哥也不开心……袁满一个个数着。 不对,袁满灵光一闪:袁满开心……但是袁满开心不重要。 想到这,袁满只觉得袁安的身影渐渐模糊,随即眼前一黑,直至栽倒在地。 意识消散前,袁满惋惜地想:施承泽给自己打视频要接不到了…… 鼻尖是苦涩的消毒水味,抬眼是医院雪白的天花板,右手的点滴正一滴一滴缓慢、有规律的落下,袁安正一脸担忧的望着袁满。 “醒了,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看着迷茫睁开眼的袁满,袁安心里的大石头总算落了地。 耳边是哥哥的关心,但袁满心里想的还是施承泽,想前因,想后果…… 爱让人痴,爱让人狂,爱让人变得脆弱敏感,即使是一个迟钝的笨蛋也不例外。 但袁满想不明白,袁满也不愿去想,于是他只是气若游丝的开口问道:“哥,施承泽给我打视频了吗?” 袁安闻言直直的看向袁满,嘴唇微动,但是触及到袁满央求的眼神和毫无血色的唇时,终是无奈叹气,拿起旁边的手机递给袁满,闭眼道:“自己看。” 接过手机,屏幕上便弹出十几条未读消息。 “袁满,接电话。” “袁满,回消息。” …… 另一边,别墅书房里,施承泽正百无聊赖的处理着公司的一份有一份的文件。 看到手机上的视频邀请,轻笑一声,小没良心的还知道给自己打视频啊。 “喂,刚刚在干什么?怎么这么晚才给我打视频?”施承泽笑着将视线从合同转移到屏幕,眉头瞬间皱起,“你这是在哪里?医院?生病了?” “嗯……”袁满闷闷点头,垂着眼睛不敢与施承泽对视。 施承泽瞧着袁满情绪低落、萎靡不振,还以为他因为白天的事情难过,于是低声安慰道:“袁满,没关系,看着我。” 或许是施承泽的语气太过坚决,又或者是往日的习惯不可避免,袁满停顿了一下,抬眼看向施承泽。 好不可怜,施承泽想。 “袁满,我妈妈现在不能接受你,是她的教育、思想和环境所造成的,并不是你哪里做错了,总给她一点接受的时间。” “她今天有些生气,所以口不择言,你不要放在心上,作为补偿明天晚上我带你出去……” “可是……”袁满闷闷出声,“我不想让她讨厌我,但是我已经没有脸让她喜欢我了。” 最后一句声音太小,施承泽没有听清,但是他猜测袁满说的和前面大差不差,于是笑道:“不讨厌你,喜欢你,喜欢袁满,没有人不喜欢袁满,我保证。” 但袁满没有像往常施承泽哄他时那般,抬头雀跃地问:“真的吗?” 而是又埋下头,声音轻轻的飘出来:“施承泽,对不起。” “阿姨是很好的人,张姨是很好的人,施大哥也是很好的人……施承泽,你是最最最好的人,但是我们要不还是分开吧。” “什么意思?”施承泽不清楚袁满这是怎么了,沉下脸追问。 袁满只是一味的低着头,不说话。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施承泽的胸中怒火翻涌,咬着牙冷声道:“袁满,我不知道你今天发什么风,现在抬头看我,你在哪里?我现在去找你,出去两天你脑子也坏掉了?!” 袁满依旧低头不说话。 施承泽开始低声倒数:“三!” “二!” 袁安本来在旁冷眼旁观,但看到袁满一股鹌鹑样,恨铁不成钢的打算接过手机。 袁安第一次抽手机时,袁满死死捏着手机,手指都捏得发白,袁安没能抽出来。 第二下,袁安才拿起手机,对着屏幕里施承泽黑沉的能滴出墨水的脸,淡淡道:“施公子,我弟弟的意思很明白,他今天幡然醒悟,我们一个普通人家攀不上高枝,和施少爷您并不般配。” “这半年多的时间,感谢你对袁满的照顾,袁满的所有花销,你可以给我列一份清单,我全部还给您。” 施承泽此刻已经怒火中烧,他冷冷地看着袁安,仿佛在看一个死物:“你算个什么东西?!这里有你说话的份?!把手机给袁满,所有的一切我暂且当作他生病了,胡言乱语!” “袁满,你自己再和施公子说一遍。” 袁安把镜头转得太急,袁满根本没反应过来,猝不及防对上施承泽那双愤怒中带着落寞、震惊的目光,袁满“砰”的一声,心就炸开了。 好痛啊…… 袁满连忙错开,将脸搭在肩上,用尽全身力气才断断续续说出一句:“施承泽,我们……我们还是分开吧。” 说罢,便颤着手将手机推开,不敢多看一眼。 而袁安则是带着挑衅,对着施承泽留下一句:“听清楚了吗?施公子的耳朵应该没问题吧。” 随即,便挂断电话。 “想明白了?” “我不知道,哥哥……对不起,我不知道……” 看着袁满难受的某样,袁安也一时哑言,他想伸手摸摸袁满的头,但僵在半空,又不动声色的收了回去。 真奇怪,在表达爱的时候如此吝啬,在展示伤害的时候又如此锋利。 是因为母亲离去后,你的成长满是荆棘,只剩痛苦拧巴,才不愿诉说爱吗? 此刻袁安不得不承认自己的狭隘。 病房内沉默了许久,还是袁满最先打破沉默,他哑声问道:“哥哥,你现在开心吗?” 没等袁安回答,袁满就语序混乱地自言自语:“哥哥,你开心了我也开心。但是施承泽不开心,我的心就要碎掉了,特别痛特别痛,我管不住它。” 作者有话说: 这是一篇小甜文,所以我不会写虐的东西,他们可能会出现一点点小误会,但都是暂时的,这是一篇小甜文!!! 我们小满也会成长的,我们小满后期配得感会越来越高的!!! ps:其实袁安也是一个小苦瓜 第46章 我们好好说话 第46章 我们好好说话 袁安看着病床上沉默低落的袁满,心底微动,想要开口安抚。他开始努力回想多年前和陈守安分开的那个夜晚自己做了什么? 可记忆里,自己那时整夜闷头刷完两本习题……他侧头看了袁满一眼,这个方法显然不适合袁满。 于是袁安只能干巴巴地坐到陪护椅上,拿起水果刀,削好一个苹果,递到袁满面前,生硬道:“医生说你是情绪激动引发的晕厥……不过你想明白就好,长痛不如短痛……” “你也别想这么多了,先躺着睡一会儿,点滴打完我叫你。” “嗯……” 袁满闭上嘴,默默地躺回床上。他贪心的觉得,今天真是糟糕的一晚,没有拥抱,没有安抚,而且以后……再不会有施承泽了。 直到最后一滴点滴落下,袁满也没有丝毫困意,今晚注定是一个不眠夜。 次日一早,袁安放心不下状态极差的袁满,特意向医院请了全天的假。 早餐桌上,袁满恹恹提不起胃口,只勉强吃完一个鸡蛋,便低声说自己饱了。 往日会吵吵闹闹着要追剧、玩手机的人,此刻安静得反常。他蜷在沙发上,视线停在与施承泽的聊天界面,怔怔出神。 昨晚那通视频后,施承泽断断续续发来几条消息: “袁满,你疯了?!” “你要走的话,把你那群破烂和那条狗一起带走!” “袁满,我是不是太惯着你了?” …… “袁满,你好样的!” 就在这时,突然传来门铃声,袁安从可视门铃上一看,门外赫然是施承泽,而他身后跟着一众随行人员,来势汹汹。 袁安微微皱眉,无意周旋,打算立刻给陈守安发消息,让他赶来处理。 施承泽的声音透过智能门锁传了进来:“我给你们两分钟,两分钟之后不开门,我便叫人直接砸开这扇门,说到做到。” 本来坐在沙发上发呆的袁满听到施承泽的声音,一个激灵便起身快步走到门前。 两分钟过去,施承泽一声“砸”,门外便传来一下下剧烈的撞击声,震得整扇门微微发颤,袁安没想到施承泽会来真的,也变了脸色。 “砰!砰!砰!” 袁安不可置信地“哈”了一声,对着袁满嘲讽:“这就是你心心念念的人?” 随即他点开拨号界面,点了110。 但是被袁满拦住,他抓住袁安的胳膊,可怜兮兮的求情:“哥,我们好好说,别报警,别抓施承泽,施承泽会害怕的。” 袁安听着外面一声接着一声骇人的砸门声,怒极反笑:“他这模样像是会害怕?他要么是受不了被你提分手,专程上门羞辱你;要么就是想逼你回头。就冲这架势,前者可能性最大,那我还要怎么好好说?” “难道我在这等着他,等他破门而入再用你的真善美感化他?” 说罢,袁安轻轻甩开袁满,按下了拨通键:“喂,您好,地址是联湾小区8栋601,有多名人员聚集家门口,持工具准备暴力砸门,意图强行闯入住宅,请民警尽快到场。” 同时又联系了小区物业和保安,要求他们上来阻止并保留楼道完整的录像。 保安和物业来的很快,砸门声停了一瞬,施承泽淡淡扫了一圈眼前的人,冷声道:“给我继续砸,只要今天砸开这扇门,在场的一人十万。” 利欲熏心,即使保安和物业极力劝阻,但是寡不敌众,砸门声再次响起。 “施承泽,你别砸了。”袁满着急喊出声。 不知是不是施承泽的示意,砸门声停下,施承泽的声音清晰的落在袁满的耳朵里:“你出来,我就不砸了。” 袁满瞬间噤声,他不敢出去。 不敢面对施承泽是其一;其二是袁满听施承泽的语气,知道他现在异常生气,害怕自己出去后,被砸的就不是门,而是自己了。 就在门摇摇欲坠,马上便要支撑不住的时候,警车的鸣笛声终于响起。 “我们接到110报警,有人涉嫌故意损毁财物、准备非法侵入他人住宅。现在立刻停止一切行为。住宅受法律保护,未经房主允许强行破门,属于违法甚至犯罪行为。有任何纠纷,都不允许采取上门滋扰、暴力破门的方式解决。” “如果把门砸破、闯入室内,性质直接上升为刑事案件,后果自己承担。” 警察又对着那扇岌岌可危的门轻轻敲了敲,安抚道:“里面的人,开门。我们接到报警处置纠纷,现在建议你配合,所有人一同前往派出所登记案情。我们会维持现场秩序,保障你的人身安全。” …… 抵达派出所后,袁安作为报警人,被单独带去办公室问话。 大厅长椅上,只剩下袁满与施承泽一行人。 施承泽抬手拨了一通电话,随后又低头掏出烟,点燃,吞吐烟雾。 他和袁满靠得很近,但谁也没有开口说话。 袁满微微侧身,一点点缩短自己和施承泽的距离,直到两个人的大腿紧紧贴在了一起,这才停下来。 施承泽吸了一口烟,不动声色地打算看看袁满要干什么。 袁满的视线落在地板上,空气中是施承泽身上熟悉的烤橘子香混合着辛辣的烟味,许久,袁满才小心翼翼地开口:“施承泽,你是不是很生气啊?” 施承泽没有直接回答袁满的话,而是反问了一句:“你不应该给我一个解释吗?” 虽然施承泽看起来平静,但是谁也不知道施大少爷昨天晚上已经被气疯了,自己已经尽量去学着包容、体谅,而袁满呢? “对不起,施承泽,我应该解释不出来……”袁满咬着唇,脑袋在飞速思考,他觉得自己就是解释不出来,也要说些什么安慰一下施承泽。 但施承泽并没有给袁满这个机会,他嗤笑一声,语气里带着嘲弄:“解释不出来?怎么,你从我这里捞够了好处,你后妈从我母亲那里讹完钱,现在打算彻底一刀两断了?” 他扯了扯嘴角,讥讽道:“我倒是忘了,你从江乔那里出来,和他也算是一路货色,现在这是打算上岸了?按照你哥给你规划,找个老婆结婚生子?在女人面前你还*的起来吗?” 愤怒使人刻薄,等到施承泽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时,脸上更难看了,他背过身尽力平复自己的情绪。 而袁满听到施承泽这么说,心口密密麻麻的痛,指尖也阵阵发麻,他勉强扯着嘴角,露出一抹僵硬讨好的笑:“施承泽,别生气……开心一点,至少你可以和李边云那样的人一起了,你很好看,他也很好看,然后别人会说你们很般配,大家都会很高兴……” 只可惜,袁满绞尽脑汁想到的安慰在施承泽这里简直火上添油! 施承泽本来稍稍平息的怒火再次熊熊点燃,他厉声打断袁满:“什么时候轮到你替我做决定了?!” 看着眼前被自己吓得愣住的袁满,施承泽音量拔高,声色俱厉的呵斥:“袁满,什么时候轮得到你替我做决定了?” “你摸着良心告诉我,我对你算仁至义尽了吧?到头来竟是我自作多情了?是我把你想的很可怜,以为你需要爱,需要陪伴,需要体贴,我尽心尽力的饲养你,你呢?袁满?!” “不要这样说……”大抵是身体反应骗不了人,袁满不受控制地手脚并用地想往施承泽怀里钻,“施承泽,你别这样和我说话,求求你了……” 施承泽冷着脸将袁满推开,但是架不住袁满低着头靠蛮力往施承泽怀里撞。 “施承泽,我没哭,我们好好说话。”袁满的声音里已经带着哭腔了,但还是记得施承泽说过遇到事情不能哭,好好说话才能解决。 一次。 二次。 …… 大厅执勤的民警本想上前阻拦,却接到上级临时通知:施家少爷只是例行打个照面,尽最大可能开绿色通道,小事化了、酌情处理。民警只好收回脚步,默默旁观。 第三次,不知是袁满的力气太大,还是施承泽终于又心软了,袁满如愿以偿地钻到施承泽的怀里。 他跨坐在施承泽腿上,顺势将脸埋在施承泽肩颈处,施承泽微微偏头,防止烟灰烫到袁满。 他咬着烟问了一句:“好好说话?所以你想和我说什么?” 怀抱里的袁满温暖、柔软,整个人黏黏糊糊赖在自己身上,手背上还贴着昨晚输液留下的创可贴,可怜又乖巧,显然被今天这一出吓得够呛。 施承泽在心里轻轻叹一口气:要是……要是现在袁满服软道歉,那么就原谅他吧,他才二十岁……自己会心软再正常不过了。 但是袁满并没有按照施承泽预想般的道歉,他埋在施承泽的肩颈上,眼泪一颗颗地烫在施承泽的皮肤上,断断续续地说:“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但是求求你了,施承泽,我们好好说话……” 一时间,只剩下袁满的呜咽声。 袁满从问询室出来时,一眼就看见自己这个不争气的弟弟正坐在施承泽怀里哭。 刚刚在房间内,民警告诉袁满:施承泽并没有入室,情节并不是很严重。 而且民警和袁安实话实说,上面已经下通知要保证施承泽没有任何问题。就算要追究也是徒劳无功,不如现在签了谅解同意书,然后拿着赔偿划算。 袁安也不想过多纠缠,便同意了民警的方案。 “袁满!”袁安喊了一声,但愿袁满哭得太入迷了,没有听见。 还是施承泽轻轻拍了拍袁满的背,在他耳边轻声道:“你哥出来了。” 袁满这才抬起头,泪眼婆娑的抬头看向袁安,但是丝毫没有要起身的意思。 这时,一位明显官级较高的警官走了出来,一脸陪笑地小跑到施承泽面前:“哎呦,今天真是辛苦施公子您走这一趟,我这边才知道怎么把您给请来了,这不是大水冲了龙王庙吗?” 警官怕得罪施承泽,所以在所有事情结束后才出面,这样就算有什么失误也可以推到民警身上。 施承泽没有理会警官对自己的奉承,而是转头看向自己怀里的袁满,“我给你一个机会,你可以收回昨天晚上的话。” 袁满也稍稍清醒了一点,他反手胡乱擦了擦脸,慢慢从施承泽身上起身,固执的摇摇头,小声道:“施承泽,要不算了,我还是不收回我的话了。” 施承泽闻言面无表情,冷冷吐出一个字:“好。”便带着一群人离开了警局。 袁安见状松了一口气,原来的家暂时肯定不能住了,他皱着眉给陈守安打了电话,大概说明了一下情况,让陈守安来接自己和袁满。 作者有话说: 袁满:“高情商”安慰 施承泽:一直在挑衅!? 袁满他有时候比我们想象中的要倔犟很多,他有一套自己的思维模式 施大少爷这辈子经历过的最大的挫折也就这一次了…… 第47章 祸害遗千年 第47章 祸害遗千年 “老婆,你是用我给你的那个方法吗?”陈守安听闻事情的前因后果,幸灾乐祸的发消息问道。 “没有,太缺德,少说话,快点来。” 退出聊天界面,袁安抬眸看向身侧的袁满。袁满的目光定定落在脚下的台阶上,安安静静的,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察觉到袁安的视线,袁满侧头轻轻问了一句:“哥,可以抱一下吗?” 袁安闻言愣了一瞬,环顾四周,旁边人来人往,难免有些犹豫。 袁满了然,声音压得很低,满是失落:“没事的,哥,不抱也可以。” “嗯……”袁安应了一声,手指在口袋里微微蜷缩,才故作随意的问道:“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要回老家吗?还是继续上学?” 袁满沉思片刻,才慢吞吞地说道:“先不上学了,学费是施承泽给我交的,而且现在我也认识一些字了……” 他顿了顿,忐忑的和袁安商量:“哥,我吃的不多,也不喜欢新衣服……很便宜的,你能不能先让我住在你家,我找到工作了就出去租房,我……我不想回老家。” “可以,我能养得起你。” “谢谢哥。” 这件事直到上了陈守安的车后才算彻底结束,回去的途中,好几次陈守安想开口调侃,都被袁安一个眼神镇了下去。 三人有惊无险地回到陈守安的别墅内,袁满看着金碧辉煌的设计,一时语塞,大抵是看施承泽简单内敛的别墅设计看久了,一时竟觉得陈守安的别墅像村里突然有钱的暴发户。 有点土。 陈守安很快给袁满安排好住处,随后黏着袁安不知所踪了。 袁满躺在陈守安为自己安排的房间里,盯着房顶华丽的水晶灯,不知不觉中便睡着了。 另一边的两人一番缠绵过后,袁安脱力地躺在陈守安的胳膊上,懒洋洋地说道:“给我点钱?” “行,我有多少给你多少。”平时的陈守安就对袁安百求百应,更何况现在餍足的情况下,可他嘴上还是不老实:“老婆怎么突然要钱?莫不是要拿着我钱出去养小三?” 袁安低声解释:“施承泽在袁满身上花的钱,还他。”说罢闭眼翻身,疲倦地命令道:“我困了,睡觉。” 陈守安听话的环住袁安不再出声,但心里却忍不住嫉妒:血脉果然是旁人比不得的东西!可以让袁安永远记挂,即使是个傻子,即使要费尽心思,袁安也不曾放弃他! 反观自己,当年和袁安纠葛最深时,却被对方权衡利弊后轻易舍弃。心底酸涩混杂着不甘,陈守安手臂不自觉越收越紧。 “松开点。”袁安闭着眼,反手给了陈守安一巴掌,陈守安这才收敛力道,安分下来。 第二天,陈家别墅收到一堆寄来的物件:一封被撕毁的包养协议、一个平板和一条活蹦乱跳的狗……袁满看着这些东西,静静的和施小狗玩了一会儿。袁安虽然抗拒,但是也没阻止袁满的动作,算是默认了施小狗的存在。 但是对着那张被撕毁的包养协议大发雷霆…… 第三天,袁安明显觉得自己在医院被针对…… 半个月过去,袁安直接被院方勒令停职在家。与此同时,陈氏集团遭到业内全方位打压,股价动荡、项目停滞。陈守安被一众旁系亲戚虎视眈眈盯着,处境愈发吃力。 然而这一切袁满都毫不知情。 他正在为自己的工作烦恼,没想到城里的工作这么难找……袁安不容许袁满进厂和端盘子这些辛苦的工作,但是除了这些,初中毕业的袁满又能找到什么工作呢? 更何况他还是连驾照都没有的半个文盲,越想越自卑,袁满长长叹了口气,懊恼地抬手轻拍自己的脑袋,小声埋怨:“袁满,你怎么这么笨啊。” 就在袁满低落自责之际,手机弹出一条消息,备注是疯鱼:“宝贝儿,听说你和施承泽分手了,考虑考虑我?明天出来玩会儿?” 虽然没有备注,但袁满手机里的联系人不多,袁满没多久就想起了这人是谁——冯玉。 看到施承泽的名字,袁满还是怔愣了一瞬间,但很快回过神来,立马认真回复:“对不起,我最近在找工作,不能出去玩。” 末尾又配上一个小猫道歉的表情包。 “找什么工作?”冯玉又问。 “不知道,没工作要我。”附上一个小黄豆哭泣的表情。 没过几秒,冯玉发来新消息,向袁满抛来橄榄枝:“那你来我店里学穿孔吧,我们这里福利不错。” 随后给袁满甩过来一个地址。 袁满本来还在犹豫不决,没想到冯玉下面的话直接动摇了袁满:“你来给我当徒弟,穿孔的话一般学半个月就可以接客了,待遇很好的,反正你也找不到工作,不如来我这试一试?” “嗯!” 等到袁满到达冯玉给自己的地址后,不由得愣住了,原因无他,通过透明玻璃望去,这家店好多人啊,店名还是一个自己不认识的英文单词——magic。 袁满给冯玉发消息说自己到了,没多久,冯玉便急匆匆地跑了出来,拉着袁满就往店里走:“哎呀,不好意思,今天客人太多了……” 袁满进到店里,迎面撞上了一个女生,她一头金白色短发,脖子上戴着一条夸张的彩色项链,长得明媚动人,脸上的酒窝钉格外引人注目:“师傅,你跑哪去了?客妹还等着你,快去啊!” 冯玉将袁满往前一推,向那个女孩介绍:“这是袁满,你先带他干一些好上手的活。” 随后又转头飞快地对袁满说道:“这是面面,店里的老人,一会儿她说什么你就干什么。给你开工资。”说罢,便一头扎进操作室。 面面上下打量一番袁满,惊叹:“我去,师傅从哪里拐来的这个小帅哥?”她带着袁满来到一个小桌子前吩咐:“你在这里记一下,有谁进来你就问一下有没有预约、约的是谁、约的几点,你先排号就带他们去饰品那里挑一下。” 面面指了指那边一排排的饰品柜,又继续道:“然后就是客人走的时候你询问一下好评,写好评的客人送项链,头绳在这个小柜子里,客人需要的话,你主动拿一下……” 叮嘱完毕后,面面也匆匆进了操作室。 袁满“哎”了一声,手忙脚乱地开始做面面交代的工作……一个下午过去,送走最后一个客人,袁满终于松了一口气,开始观察店里的环境。 他的目光不自觉地被一面锦旗吸引:“ok穿孔王,牛而逼之”。 冯玉顺着袁满的视线看去,散漫的笑道:“这是客人送给ok的,他可是我们店的招牌穿孔师,等下给你介绍,正在里面打扫操作室。” 冯玉简单给袁满讲了一些薪资、工作时间的问题。 不一会儿,操作室内便走出一个高挑的男生,口罩遮住大半张面孔,只露出一双干净利落的眉眼,袖口微微卷起,手里正提着一袋垃圾。 冯玉立马招呼他过来,并和袁满介绍道:“这就是ok,正好说到薪资,新手刚开始工资会偏低,ok第一个月也就赚五六百,现在月收入稳定两万上下……面面也不差,一个月一万五左右。” 正在打包养护套装的面面忍不住插了句嘴,语气带着小小的不服气:“我和ok客量差不多,他工资高还不是靠饰品提成!他那张脸太蛊惑人了,随便一句‘这个钻很配你’,客人就心甘情愿下单,谁比得过他。” 说罢,面面做出一副戏子捧心的模样。 冯玉玩笑似的白了面面一眼,打趣道:“打包还不够你忙的,你和ok攀比什么?” 面面哼了一声,小声地吐槽:“每天不是消毒就是打包,店里这么忙了,招人还要好看和眼缘的,世界上哪有那么多漂亮的人!” 四个人又吵吵闹闹的说笑了一会儿,算是基本了解,直到袁安打电话催促袁满回家,这场谈话才算停止,冯玉拿上车钥匙起身:“今天晚上就不和你们一起吃宵夜了,我送小满宝贝儿回家。” 面面热情挥手道别,性格冷淡的ok也微微颔首,礼貌地道了再见。 回去的路上,袁满终于问出了自己最想问的那个问题:“你怎么知道我和施承泽分手了,是……是施承泽和李先生在一起了吗?” “没有啊……”冯玉震惊袁满的消息闭塞,于是把自己了解的前因后果都给袁满讲了一遍。 施承泽已经要被发配国外了。 前天在一个宴会上,施承泽和陈守安吵了起来,是因为一个男人,施承泽差点给陈守安开瓢,虽然陈守安闪躲及时并无大碍,但还是不幸伤及无辜。 施父施母也在那场宴会上,对着自己这个半个月来失了心智的儿子,施父忍无可忍,当众给了施承泽一巴掌,质问施承泽:“闹够了吗?别家看陈家的热闹,陈家看我们的热闹?!” 最终还是施母拦了下来,虽然那场宴会之后,圈子里顾及施家的脸面,明面上不再提及此事,但是暗地里没少看笑话。 雪上加霜的是,施家海外产业突发重大危机,早前出国处理事务的施家大哥与华峥,遭遇境外袭击。施家大哥只受轻伤,华峥却重伤昏迷不醒,至今未脱离危险,华家内外势力尽数紧盯此事,局势动荡不安。 施家国外的产业的问题尚未平息,华峥也需要一个信得过的人镇场子,施父就直接安排施家大哥回国,让施承泽去国外消耗一下精力的同时收拾烂摊子。 听完事情的始末,袁满的眉头紧紧皱起,着急地问道:“那施承泽会有危险吗?” 冯雨侧头看了袁满一眼,耸耸肩:“谁说得准,国外鱼龙混杂,多的是要钱不要命的疯子。不过老话说得好,祸害遗千年。到地方啦,宝贝儿。” 作者有话说: 接下来的一章半或者一章可能是他们分开的时间,要是有宝宝不喜欢看他们俩人分开就请跳过吧,不会虐的,这是一本小甜文(?˙?˙?) ps:我这里写穿孔师的时候本来写的有一点点细,我朋友说行业机密都叫我写出去了,再给我限流了,然后我就改了一下~ ̄▽ ̄ 还有这里的工资是我编的,可能现实生活中真的有穿孔师赚这么多,但是我认识的暂时没有 好想打脐钉啊,又怕打扰我打排球(??? ·? ???) 第48章 小满的一年半回忆 第48章 小满的一年半回忆 “谢谢你今天送我回来。” “不用谢,和我客气什么,要是你对这个工作感兴趣的话,明天到店里我们再细说一下。”冯玉对着袁满眨眨眼,得到袁满肯定的答复之后,驱车离去。 另一边的施家老宅,施母一百个不放心,不停埋怨着丈夫把儿子送进那狼窝般危机四伏的地方。 施父也懊恼不已,那天他打完施承泽的瞬间便后悔了,但是碍于面子又不肯低头。在医院疗养的二女儿和国外的大儿子接连打来电话,明里暗里地说他不顾及施承泽的面子,寒了自己这个小儿子的心。 至于出国,本意只是想恐吓一下小儿子,谁知道施承泽一口答应下来……施父也暗暗头疼。 次日,施承泽什么也没带,只带着吱吱的骨灰盒和一个小行李箱孤身一人飞往国外…… 直到如今,施承泽都无法接受吱吱的死亡,但天意弄人,这个脑袋只有绿豆大小的仓鼠在袁满离开之后的某次越狱中,把自己卡死在缝隙里,等施承泽找到它的时候就已经去了鼠星。 没有人不爱自己的毛茸茸,施承泽也不例外,落在吱吱毛发上的眼泪足以证明。 施承泽也开始犹豫,自己是否是一个好的饲养者,如果答案肯定,那为什么袁满和吱吱都接二连三的离开? 两个月的时间转瞬即逝,袁满好像也适应了没有施承泽的生活,只是会在某一瞬间无端地异常思念,难以遏制。 这天,magic工作室迎来一件值得庆贺的大事——袁满正式出师。 店铺特地停业一个下午,用来庆祝。冯雨把满满一桌外卖摆放妥当,开了几瓶酒,率先举起杯子:“祝贺我们小满宝贝顺利出师!”他伸手揽住袁满的肩膀,不禁感慨,“小满,你知道吗?ok七天就上手出师,面面花了十二天,唯独你,四十多天!为师感慨啊!” “不好意思。”袁满举着酒杯站了起来:“谢谢你们这两个月不嫌我笨,一直教我,还给我发工资,这杯我干了,祝你们永远不死” “哈哈哈哈……”面面闻言笑得前仰后合,ok和冯雨也低声笑了出来。 经过这两个月的相处,袁满真诚勤快、待人和善,面面和ok也跟袁满熟络起来。 几人玩闹了一会儿便聊到袁满的艺名,袁满询问面前三人的意见。 ok沉思片刻,率先给出建议:“no或者yes,简单而且,也不会因为名字犯了客人的忌讳。” 面面闻言皱眉反对:“哎呀,不是我说,ok你还名校高材生,一点都不考虑亲和力吗?no、yes听起来就冷冰冰的,要不小满就叫包包吧,谐音是宝宝,和你多适配。” 她觉得自己的方案可行,越说越兴奋:“而且我叫面面,你叫包包,我们俩合起来就是面包,绝佳搭档!到时候我们就是magic双子星!” 冯玉适时插话:“或者宝贝儿你取酷一点的名字,现在很多客弟客妹都喜欢酷哥。” 袁满想了好一会儿,才小心翼翼地忐忑问道:“我想叫‘晚安’可以吗?” “当然可以了!”面面第一个高声应答:“欢迎晚安彻底加入我们magic小家庭!” ok:“欢迎晚安彻底加入magic!” 冯玉:“欢迎晚安宝贝儿彻底加入我们magic!” …… “你来这里之前吃饭了吗?需要我给你拿一块糖吗?” …… “好的,定点在这里,你看一下可以吗?” “扎之前我会和你说一声,没关系,我轻轻地,不痛的……” “做完这三天忌烟酒、辛辣食物、牛羊肉还有海鲜,咖啡这种发物也要注意,伤口尽量不要碰水。养护注意清单我稍后发给你,一定要好好护理,有任何问题随时联系我。” 袁满送走最后一位客人时,面面艳羡地走到袁满身边,打趣着揶揄:“晚安现在客量比我都多,真是眼红啊!” 冯玉挑挑眉,戏谑开口:“那你也拍个视频发到网上,看看能不能一夜爆火。” “师傅!你以为我不想吗?”面面愤愤的看向冯玉,佯装委屈地伸手虚虚抹了一把眼角,“你以为我不想吗!我要是有晚安或者ok的那张脸,我早去营销了!” 袁满站在一旁,看着两人打闹,弯起眼睛笑眯眯道:“面面,在我心里你一直是最好看的穿孔师。” 面面感动的一把抱住袁满:“晚安,还是你纯良可爱!” “好了,别闹了,快点出发吧。”ok适时打断三人,提醒几人还有今天晚上的除夕聚餐。 临行前,冯玉不确定的问了袁满一句:“你哥是同意你除夕夜和我们出来聚餐的是吧?” 袁满用力点点头,拍了拍冯玉的肩膀,肯定道:“放心吧!我哥出去和别人吃饭了,他说只要十点半之前回去就行。” 冯玉这才放下心来。 袁满走出magic,空中飘落一朵朵小雪花,落在袁满掌心时,袁满不由得瑟缩一下。半年的日子转瞬即逝,他静静的望着天空,心中感慨。 就在一个月前,袁满为了配合店里引流拍的穿孔师一日vlog,一炮而红,袁满甜野的长相和呆呆的性格吸引了很多喜欢他的客人;当初李边云给袁满拍摄的那一组照片也得获得比赛铜奖,使袁满的知名度更上一层楼。 袁满也从来不会拒绝客人合照的请求。虽然当初学习技术耗时很久,但手极稳,久之,晚安的名气一路上涨,几乎能够和ok比肩。 一个小时过后,冯玉微醺地倒在袁满的肩上,笑嘻嘻的问道:“你爸妈怎么给你哥起那样一个名字啊?” “我哥的名字有问题吗?”袁满将一块烤肉放进嘴里,含糊不清的问道。 “谁家好人叫冤啊!听起来就很奇怪!而且你哥还一副冰块脸,比ok的冰块脸还标准,搞得就算你哥长成那副天仙样,我都不敢对你哥动一点邪念。” “不许你这么说我哥。”袁满神色认真几分,出声纠正冯雨,“我哥是全世界最好的哥哥。而且你不要对他抱有别的想法,他心里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好好好!是我说错话了,我自罚一杯!”冯玉举起桌子上的酒杯便要一饮而尽,被袁满连忙阻止。 他连忙扶住冯玉,劝道:“你别喝了,喝多了对身体不好!吃点东西吧!” “好!宝贝儿还是心痛我的,什么都值了!” …… 相互告别之后,袁满坐在回家的出租车上,拿出手机编辑消息,删删减减,最后点击发布: “今天是除夕,下雪了,很漂亮的小雪花,要注意身体,好好吃饭,好好睡觉!” 往上翻,零零散散的有不少消息: “我有艺名了,叫晚安。” “施小狗绝育了,它看起来有点痛!” “我现在好多客人,说不定我也会像ok那样拥有一面锦旗,ok是我的朋友,是特别聪明的人。” …… 只可惜,对话框的另一头,却一条也没回复。 袁满也没有抱着等待回信的心思。冯雨和自己说过,到了国外,施承泽大概率会办理一张全新的电话卡,旧号码很难收到消息,甚至这个旧的手机号码会停用。袁满这才放心分享。 一年的时间一点点过去。 晚安的人气只增不减,也得到了自己心心念念的锦旗,上面写着:晚安无敌,救我耳朵,长得又好,穿得又吊。 收到锦旗的时候,袁满很是开心,他兴高采烈地告诉magic的众人自己以前有一面奖状墙,但他想找出来给他们看看的时候,才恍然意识到照片保存在施承泽的相册里,那面奖状墙想来已经被拆掉了吧。 这一年也有许多变故,袁满去监狱探视过杨文兰。她蓄意勒索大额钱财未遂,最终被判处三年有期徒刑。 袁成的抚养责任落到了袁安肩上。袁满对这个弟弟并无太深的感情,索性眼不见心不烦,把照料袁成的事情丢到了陈守安的头上。 最让袁满意外的是韩清,两人一直保持着联系,在一次吃饭的过程中,韩清突然郑重地向袁满坦白心意: “小满,我以为爱情就和事业一样,需要适当的权衡,寻找一个和我或许相似的人……直到认识你,赤诚、单纯、拥有一种可以让人感到幸福的能力。” 韩清认真的望向圆满,认真的继续道:“或许我需要一束鲜花,但是害怕吓到你,小满是否给我一个机会,让我换一种身份陪在你身边,可以随时为你献上一束花。” “啪嗒!” 袁满的筷子跌落在盘子里,他慌张地四处乱瞟,最后才结结巴巴的开口拒绝:“对不起,我不太可以……我不能答应你,对不起!” 韩清掩去眼底的失落,温和一笑,语气带着安抚:“没关系,小满,朋友的身份也是很好的。” “只是……”韩清顿了顿,略有不甘地问道:“是我哪里做的不如施承泽吗?” 袁满闻言立刻摇头,无措的解释:“没有的,你很好……对不起,是我的原因。” 韩清微微叹了一口气,又换上了一副笑脸,轻声道:“好吧,小满,我们继续吃饭吧。” 第二天,韩清意外的收到一束橙色百合花,贺卡上附着袁满歪歪扭扭的丑字: 对不起,我昨天太慌乱了,没有好好的回复你,谢谢你的喜欢。 你是特别特别特别好的人,也是我很在乎的朋友,但是我们只能做朋友。 我问了花店的老板,橙色百合花是送给朋友的,为了弥补昨天,让我送你一束花吧^_^ 韩清看着贺卡,沉默了片刻,叹了口气后又不自觉地笑了。 …… 作者有话说: 袁满给施承泽的消息: 1.今天我去考科目一了,但是我没有过!可恶的科目一!好笨的袁满!我可能永远没有驾照了qaq 2.今天有个客妹说话特别好笑,我想和你分享,她说她打唇钉的话,她妈妈就把他的脸扇肿,她又说本来打完就肿,不扇也肿,是不是好好笑 3.我好想你,施承泽,我今年的生日愿望还是施承泽永远不死,所以你在外国会安全的???( ˊ?ˋ )??? …… 第49章 “袁满。”“到!” 第49章 “袁满。”“到!” 又是一年冬天,magic今天休息,店里只剩下ok和袁满两人。 袁满专程过来,完成店内器具的消毒工作;ok留在店里,则是处理一位客人穿刺部位发炎的售后问题。 “怎么了?” ok从操作室里出来,看到袁满维持着和自己进操作室之前的姿势,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的出神,便上前询问。 “啊?”袁满猛地回神,犹豫着要不要说。 ok没有催促,只是安静站在一旁,耐心等着他开口。 “过两天,有一个算不上朋友的人邀我去参加婚礼。”袁满咬住下唇,深吸一口气,才缓缓往下说,“我本来打算拒绝,可对方告诉我……我的前男友,勉强可以称作前男友,他也会到场。我现在不知道该怎么办。” “余情未了?”ok淡淡问道。 袁满没说话,算是默认。 ok微微挑眉,眼底掠过一丝浅浅的讶异,却并没有表现得太过惊奇。他带着袁满一同坐到店内的沙发上,“讲讲?” “就是……”袁满盯着ok衣领处露出蛇缠莲花的纹身一角,断断续续地把自己和施承泽的事情说了一遍。 期间,ok给自己和袁满接了一杯温水,安静的聆听,等到袁满讲完,ok才略带疑惑的开口: “谈恋爱这种亲密关系是两个人的事情,你为什么要独自顾虑这么多?晚安,在我心里你是一个很坦诚的人。” 袁满的眉眼耷拉下来,心口一阵阵发闷,垂眸难过地说道:“当时我觉得自己很难看,也没有工作,总是给他惹麻烦,他的家人也不接纳我……”袁满一条条罗列原因,最后总结道:“我可能和他不合适,这也许让他很为难。” ok轻轻应了一声,端起桌上的水杯抿了一口,不紧不慢的说:“晚安,我大学修过恋爱心理学。任课老师讲过一句话:爱、合适、能够走下去,本就是三件完全独立的事。” “可我一直觉得三者之间存在因果。要么因为彼此合适相伴余生,要么靠着爱意坚持走下去。” ok稍稍停顿,迎着袁满带着探究的目光继续道:“先说合适。这件事根本没有统一的评判标准。是家境、容貌,还是学识?是你眼里的合适,还是旁人定义的匹配?但按照你刚刚所说,你认为你们并不合适。” “再谈爱。一份爱最基础的前提,是坚定不移的选择吗?当初是你主动选择抽身离开。两者都不兼备,只能说明那时的你也没有想和他走下去的欲望。” 袁满尚未消化明白,但听到ok的最后一句话,立马着急反驳:“没有不想!做梦都想……” ok挑眉:“那就去试一试。” “可是……”袁满有些踌躇,心中胆怯,“那他现在不喜欢我了怎么办?” “不怎么办,正常生活,没有谁离了谁活不下去。”ok语气平淡,很是直接:“顶多会为当初那场分开难过一阵子。说到底,当初的结局是两个人不够成熟共同造成的,没必要懊悔。如果重逢依旧无法走到一起,只能说明,成熟的你们依旧不适配。” 袁满一知半解,但是也勉强听懂了ok的意思。他唰的一下站起身,九十度给ok鞠了一躬,感激道:“谢谢你!我改天请你吃饭!” ok被袁满逗笑,他微微颔首,“行,心意我收到了。” 在去华峥婚礼的前一晚,整个magic热火朝天。 “穿这个?” “这套更好吧。” …… 一番激烈的讨论,终于定下来袁满的服饰,面面还翻出好几条款式不同的项链,拿给袁满挑选。 袁满满心无奈。他请假时一时疏忽说漏了嘴,面面一听他要前去一场能够遇见前男友的婚礼,当即嚷嚷着要帮他搭配一身造型。就连一向寡言的ok也参与进来给出建议,袁满实在推脱不下,只好点头应允。 但婚礼当天,袁满在出租屋里迟疑许久,最终套上了自己的长款黑色羽绒服和雪地棉就出发了。 婚礼设在市中心一间奢华酒店。袁满完成签到核对之后,顺着侍者指引向前走去。一条长长的照片长廊,墙面与立式展架上摆满新人合照,相片四周缠绕鲜花。 照片里的华峥与嵇瑛菲面带笑意,看似般配,却貌合神离、痛苦不已。 晚宴大厅内,礼仪小姐领着袁满来到分配好的座位。婚礼仪式很快正式开始。 袁满目光不停扫过场内,始终没能看见那道心心念念的身影,失落感漫上心头,只能心不在焉地注视着台上进行的流程。 他身侧坐着一个看上去不过十五六岁的少年。刚刚撒喜糖的环节,少年没能抢到糖。虽说只是小小的喜糖,但大概是想沾一沾婚礼的喜气,少年轻轻叹了一口气。 听见身旁的叹息,袁满把刚刚恰好落到自己怀里的喜糖递了过去。少年没有和他客套,接过糖果,微微凑近,低声询问:“你看着眼生,你是哪家的?” 这场婚宴请的大多都是商政两届举足轻重的人物,在场的众人都或多或少相熟。 “我是……”袁满正迟疑着该怎样作答,台上主持人恰好推进流程,来到伴郎送上新婚祝福的环节。第一个上台的,赫然是施承泽,袁满瞬间噤声,一眨不眨地看着台上的施承泽。 一身哑光黑色西装勾勒出施承泽挺拔高挑的身形,那张熟悉的脸庞依旧惹眼出众。他握着话筒,神情淡淡的,吐出一句标准的祝福:“祝二位百年好合,永结同心。” 就在这一刹那,在袁满的感知里,周遭所有色彩尽数褪去,整个世界只剩下站在台上的那个人。心跳剧烈地擂动胸腔,酸涩涌上眼眶。 他慌忙低下头,颤抖着手不停摩挲手腕上的银镯,才勉强稳住情绪。 只是袁满并不知道,在他低头的那一瞬间,台上施承泽的目光也落在了他的身上。 一旁的少年见袁满话说到一半便停住,不仅没有生气,反倒兴致勃勃地追问:“怎么了?你很怕施承泽,和他有仇吗?” “你认识施承泽?”袁满带着一丝局促反问。 少年挠了挠头,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压低声音和他说起近来听闻的传闻:“当然了,听我父亲提起过。他在国外做得风生水起,稳住了施家和华家几乎濒临崩盘的海外产业。留在海外不过一年半,就拿下了一笔规模极大的生意。” 少年微微倾身,声音压得更低一些,“我爸还说,他在国外下手可狠了!要是放在国内,直接要踩线进去的,不过他刚回来不到一周吧,你怎么和他结仇的?” 袁满摇摇头,再抬头看去的时候,施承泽已经交还话筒,转身离开了。 刚刚在后台,施承泽看着华峥婚礼当天还打电话哄着小情人的模样,翻了一个白眼:“还有什么事吗?没有我就走了。” 华峥哄好电话那头的人,才转过身,一副漫不经心的模样:“还有伴郎的祝福,你得留下来。” “呵。”施承泽冷笑一声,毫不客气地拆台:“祝福什么?祝福你们自食恶果?祝福你们的情人老实本分?” 华峥闻言也不生气,反而笑眯眯的站起身,故作神秘道:“别这么刻薄,今天我可为你准备了一个惊喜!我把你手机壁纸上那位请了过来。” “……” 晚宴步入尾声,华峥安排工作人员,让醉酒的宾客可以前往楼上客房休息。 他刚刚应酬完嵇家的长辈,敲定版权转让相关事宜,一名下属匆匆上前汇报:“少爷,找到表少爷了,只是喝得酩酊大醉,已经不省人事。” “怎么回事?”华峥眉头一皱。 下属回道:“表少爷自己跑到一张偏桌上,身边没人照看,喝成了那样……” “带我过去。” 抵达那一处偏桌,华峥却看见了一个意料之外的身影。袁满正牵着华家表少爷的手,两个人凑在一起说着悄悄话。说是低声交谈,但音量却足以让附近之人听得一清二楚。 华家表少爷口齿含糊:“袁满,我跟你说,我喜欢一个女孩子,可她怎么都不肯接受我。她说这辈子绝不会看上一个草包……可我也不想做一个一无是处的草包啊。” 袁满眨了眨眼,长长叹了一口气,酒意上头,舌头微微发僵,认真附和:“我懂你……我心里,也藏着一个很喜欢的人。” 华峥无奈吩咐手下上前,将喝醉的两个人分开。他心里生出一点促狭的念头,拿出手机给施承泽发去一条消息:“施承泽,你壁纸里那位喝醉了,人我给你留在会场了。” 施承泽的消息回的很快,只有冷冰冰的一个“滚”字。 可没过多久,他还是出现在了宴会厅。施承泽无视华峥调侃嘲笑的目光,面无表情地径直走到袁满身前,语调听不出起伏,唤了一声:“袁满。” 袁满直直地站起身,下意识应了一声:“到!” 作者有话说: 施承泽:老婆!!!(眼冒金光) 作者:剧本!人设!(无能怒吼) ps:先给大家道个歉作者更新的时间太不固定(鞠躬) 今天开始坐着固定二、五、七,其他时间随机掉落(再次鞠躬) 第50章 那我怎么样才能勾引你? 第50章 那我怎么样才能勾引你? “施承泽?!”袁满迷迷瞪瞪的看清楚眼前的人,鼻尖一酸,嘴巴一瞥就要哭,又想起施承泽说过,不哭才可以好好说话。 于是袁满只委屈巴巴的唤了一声:“施承泽……” 施承泽没有回应,而是径直问道:“你要回去,还是先去上面的房间休息一晚。” 袁满泪眼汪汪的看着施承泽,张开胳膊,声音不知不觉的带上了哭腔:“和你走,施承泽,我和你走。抱一下好不好?” 还没等施承泽回答,袁满已经踉跄起身,眼看就要摔在地上。 被施承泽眼疾手快地扶住,袁满感受着久违的拥抱,立马紧紧环住施承泽的腰,把脸埋在施承泽的胸口上,嘴里不停地小声念叨:“抱……抱抱我,施承泽抱抱我……” 羽绒服蓬松的填充物被拥抱压陷下去,拥抱带来的触感异常真实,施承泽积压的怨怼、耿耿于怀的执念与不甘在这一刻都化作心底极轻的一声叹息:瘦了。 两人抱了片刻,施承泽才把袁满这个牛皮糖扯下来,袁满吸了吸鼻子,一双眼睛湿漉漉、可怜巴巴地望着施承泽:“不能抱了吗?” 施承泽面无表情,但是语气已经缓和下来:“先上楼。” 袁满呆呆愣怔两秒,像是得到指令的小狗,立刻高高举起自己的手,热切道:“牵手……牵着施承泽走,施承泽不走,上楼抱。” “不牵。”施承泽冷漠地拒绝。 “求求你也不行吗?”袁满不死心地追问。 施承泽停顿片刻,终究还是伸出手握住了袁满的手。 他上前向侍者取了房卡,牵着步履虚浮的袁满走向电梯。电梯闭合的瞬间,他侧头看去,四目相对的瞬间,袁满也不哭了,笑得眉眼弯弯,安安静静地捏了捏施承泽的手,幸福地感慨:“施承泽,在这里。” “滴——” 电梯到达楼层,袁满东倒西歪地被施承泽牵到了房间,一进门,袁满就迫不及待地往施承泽怀里钻,施承泽没有阻止,任由袁满动作。 “施承泽,这次我们还可以和好吗?”袁满仰头小心翼翼地问施承泽。 袁满这个角度只露出了一双亮晶晶的眼睛,显得格外乖巧,施承泽恍惚一瞬,才回道:“我给过你收回的机会。” “可以再给我一个机会吗?我现在和以前不一样了,我觉得自己不丑了,而且我有工作,我很受欢迎,我一直在学习,我会努力不成为一个累赘……” “袁满。”施承泽打断袁满,轻声叹息:“可是当初和这些都没有关系。” 袁满悻悻的停下,难过的问了一句:“所以我就算求求你也不能和好了吗?” 施承泽沉默。 “你不说话就是一直不可以是吗?那……那我可以追你吗?我会很认真、很努力地追你,这样可以吗?” 身体比思维更诚实。 面对眼前的袁满,施承泽稍微退后一步,低头在他唇上轻轻一吻,说出了那句袁满无比熟悉的话:“看你表现。” 至于什么表现,只有施承泽最清楚,毕竟在偏心的考官那里,糟糕的学生也可以仗着喜欢拿到满分的成绩。 袁满又抽抽噎噎地说了一堆乱七八糟的话,施承泽哄着袁满洗漱上床,袁满乖乖躺在被窝里,盯着施承泽小声请求:“我要追你,那可以加一个新微信吗?” 施承泽拿出自己的手机,特意换掉了用了许久的星星月亮串珠头像,才伸手拿过枕边袁满的手机,问道:“密码。” “没有密码。” 施承泽打开袁满的微信,扫码添加,一气呵成,最后放下袁满的手机:“走了。” “等一等!”袁满着急的叫住施承泽,超级小声的问了一句:“可以和我说晚安吗?” “晚安。” 次日清晨。 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房间,袁满缓缓睁开眼,迷茫地站起身打量周边的环境,昨天的记忆不受控制地涌上来。 袁满瞬间僵住,脸颊爆红,羞耻地猛地躺回床上,翻身埋进枕头里,试图用枕头憋死自己。 挣扎无果,他只能认命地坐起身。 第一件事,就是拿出手机给冯玉发消息请假,附上一个小猫鞠躬的表情。 冯玉秒回一个ok的手势。 袁满急匆匆地起床收拾好自己,出了酒店,打了一辆出租车打算回自己的出租屋。 车里,袁满盯着通讯录里那个新出现的联系人,忍不住独自傻傻发笑。施承泽说,可以看他的表现,也就是说,自己可以追他! 袁满立刻打起精神,心里暗暗盘算,一定要好好制定一个追求计划! 他思索片刻,点开华峥的聊天框,反复斟酌才点击发送:“对不起,打扰你了,我正在追施承泽,但是我不知道怎么追他,你可以给我一个建议吗?” 想了想,袁满又补充了一句:“我可以给你钱。” 等回到出租屋,袁满才收到华峥的回复,他迟疑地看着华峥的回复,疑惑但感激道:“我知道了,谢谢你。” 施承泽正在公司和秘书交代工作对接,桌子上的手机轻轻震动了一下。 他垂眸扫了眼,是袁满的消息,施承泽刻意矜持了半分钟才拿起手机查看,没想到入目便是一张冲击极大的照片。 袁满半跪在床上,颤巍巍的看向镜头,身上只穿了一个白色t恤和一条平角内裤。他轻|咬着t恤的一角,露出纤细的腰腹。 内裤边缘微微下移,隐约露出胯|骨线条。最惹眼的是他小腹处一枚银色脐|钉,点缀在蜜色的肌肤上,显得格外色|情。 虽然这张照片极具视觉冲击力,但施承泽的第一反应是诧异。 他迅速结束手头的工作对接,打发秘书离开,随后拿起手机专心地回复袁满:“?” 袁满忐忑等待许久,只等来施承泽的一个问号,他有些泄气,扣着手机壳失落地问道:“你不喜欢吗?” 对话框上方,一直持续显示对方正在输入中…… 袁满深呼吸,秉持着‘爱学习的人有出息’的思维,鼓起勇气直截了当地问道:“那我发什么样的照片才能勾引你?” “……” “你觉得呢?” 坏心眼的考官给出了模糊的答案。 第51章 真真的败给你了 第51章 真真的败给你了 袁满思索片刻,恍然大悟。 不过片刻,施承泽的微信便弹出一张袁满对着镜头笑得开心的大头照。 “施承泽,我最喜欢施小狗这样的照片,你会喜欢吗?” 施承泽点开照片,下意识放大画面,存进相册,随即回问:“还好,所以下一步是什么?一直给我发照片吗?” “我想邀请你吃晚饭,可以吗?”袁满小心翼翼地问道。 小狗期待表情包。 “地址、时间。” 袁满精挑细选了一个地址给施承泽发了过去,询问:“六点半可以吗?” 得到施承泽的肯定答复后,袁满整整一下午都在问东问西,决心为施承泽准备一个难忘的约会。 傍晚,施承泽提前到达约定的地点,本来施承泽以为按照袁满的抠搜习惯会带自己去吃平价自助,但比施承泽预想的好一些,是一家特色烧烤。 袁满早就提前预约好了位置,老板娘热情领着施承泽上了二楼包厢。施承泽落座后便闭眼小憩,回国之后接连处理繁杂事务,连日紧绷疲惫的神经在此刻稍稍松弛。 “砰——”门被推开。 施承泽睁眼的瞬间,一束灿烂的超大蝴蝶洋牡丹猝不及防闯入视野。 袁满抱着超大一束捧花,从花束后像一个礼物一般探出脑袋,有些气喘吁吁道:“对不起施承泽,我来晚啦,我给你买了一束花。” 一瞬间,施承泽感觉到一种难以言说的幸福。 人的一生或许都在寻找一个幸福的时刻,然后豁然发现幸福并不是惊天动地的大事。上天对施承泽无疑是偏爱的,赐给他了一个很好很好的袁满,他所珍视的也同样珍视他。 施承泽接过沉甸甸的花束,袁满在旁边不放心的叮嘱:“施承泽,小心一点,有点重哦。” 施承泽瞥见花束上夹着的手写卡片,抬手取下。 卡片上字虽然奇丑无比,但端端正正的写着一句话:施承泽,我爱你。 显然易见,是袁满的手笔。 袁满抬手挠了挠发烫的脸颊,局促又不好意思地解释:“是我亲手写的,就是有点丑……下次我让花店老板帮忙写,写好看一点。” 施承泽轻轻应了一声,不置可否,既没有说好,也没有说不好。 袁满又地将自己带来的超大礼盒藏了起来,施承泽没有拆穿。 不多时,老板娘端着满满一托盘烧烤推门进来,熟稔地和袁满寒暄:“小帅哥又来啦!我刚刚在楼下看见你抱那么大一束花,还以为等会儿是你女朋友过来,原来是朋友呀。这个小帅哥第一次来吧,一会儿去前台拿个饮料,算姨请你的。” 袁满腼腆谢过,老板娘就退了出去。 接下来的时间,袁满格外殷勤地帮施承泽调蘸料、擦签子,忙前忙后、尽职尽责。施承泽觉得好笑,让袁满自己吃就行,不用管他。 袁满闻言有些失落的坐下,但是眼睛一转,有了新的计划,他特意夹了一块锅包肉放在施承泽的碟子上,体贴道:“施承泽,这家锅包肉很好吃。” 施承泽尝了一口,味道一般,算不上惊艳。但架不住袁满一直盯着自己,于是他顺势附和了一句:“还行。” “那你觉得有没有什么不一样?”袁满着急追问。 施承泽又尝了一口,试探地说道:“甜口偏重?” “不是的,施承泽,我刚刚用了公筷给你夹菜,我现在比以前有涵养!”袁满着重加强涵养两个字。 施承泽闻言失笑,袁满被他笑得有些不好意思,连忙低头吃菜来掩饰自己的窘迫。 随后,两人又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吃到一半,袁满突然像是想起什么,清了清嗓子,郑重开口:“施承泽。” “嗯?” “我最近看了几部辩论赛和纪录片,我觉得很不错,很有哲学。” 施承泽拿起纸巾擦了擦嘴,挑眉反问:“你?” “尤其是那个……那个……”袁满绞尽脑汁,磕磕绊绊才勉强想起几个字眼:“法律审判之外是否需要道德审判,我觉得很精彩,他说了人性……” 袁满又卡壳半天,才慢吞吞地小声道歉:“对不起施承泽,我没记住,你当作没听见好吗?下次见面我一定背过。” 施承泽在心里轻轻叹了一口气,一年半了,袁满一点都没变,他放下筷子,微微正色。 袁满见状也放下筷子,以为自己惹得施承泽不开心了,正要再次道歉,就听施承泽说: “袁满,你不需要为任何人去改变你的风格、行为,你只需要选择你自己喜欢并且合适的,我保证比起假扮成成熟的样子,我或者其他人绝对更容易因为你本来的样子喜欢你。” “用公筷是很好的习惯,但我不会因为你从前不用公筷就讨厌你;看辩论赛的你很成熟,可喜欢看狗血短剧的你也算可爱;还有,今天这束花,我很喜欢。” 施承泽说罢,袁满突然站起来,“噔噔蹬”地跑到施承泽眼前,猝不及防地低头亲了施承泽,可能因为太过紧张,亲到了施承泽的耳廓。 施承泽愣了一下便被袁满捧住了脸,脸颊、嘴唇然后轻轻的舔舐……袁满脸色通红地看着施承泽,睫毛剧烈颤抖,“施承泽,你咋这么好?” 袁满表达爱的方式很贫瘠,拥抱、亲吻包括看着施承泽也算一种。 其实此刻,施承泽的心也在攻城陷地,爱实在太不讲道理了。 “施承泽,我还给你准备了礼物。”袁满退开,有点不好意思地岔开话题,他将带来的大礼盒搬到桌子上,示意施承泽打开。 施承泽在袁满期待的眼神中打开盒子,发现里面有许多个小礼盒,每个小礼盒上还有施承泽看不懂的标签。 他随机拿起一个,袁满凑过来,惊喜地说道:“施承泽,这个是我当初发了第一笔工资给你买的礼物,你快打开看看!” 没想到是一双gucci的袜子,袁满兴高采烈地介绍:“我知道你喜欢穿牌子货,但当时我的工资很低,所以只能买得起这个,给你和哥哥一人买了一双。” 施承泽没说话,而是继续拆着礼物,袁满在旁边讲解:“这个是给你的圣诞礼物。” “这个是去年的生日礼物。” “这个是新年礼物……” 从袁满送的礼物可以看出,袁满的生活水平一直在提高,拆完礼物,施承泽久久沉默,袁满观察着施承泽的脸色,小心翼翼地说道: “怎么了施承泽?是不是不喜欢这些礼物?我可以再给你买你喜欢的,你别不开心好不好?” 半晌,袁满才听到施承泽哑声道:“袁满,真真的败给你了。” 作者有话说: 写得不好,请宝宝们多多包涵!(小兔鞠躬) 第52章 当乞丐也可以 第52章 当乞丐也可以 “啊?”袁满歪头疑惑,不解地问:“败给我啥了?” 见施承泽不说话,袁满只觉得自己还没有打动施承泽,于是按照自己的计划再次对施承泽发出邀请:“施承泽,一会儿我们可以去散步吗?” 施承泽低头看着脚边偌大的礼盒与花束,略微迟疑,正斟酌着是先放进车里,还是随手带着的时候。 一旁的袁满误会了他的意思,立马双手合十,看起来异常虔诚的请求:“施承泽,求求你了,你可以按照我的计划来吗?” “我害怕你要是不按照我的计划来,我就追不到你了,这对我来说会很糟糕的!” 施承泽心头微漾,莞尔表示可以去散步,但得先把花和礼盒放回车里。 话落,袁满便积极的展示男友力,让施承泽抱着鲜花,自己则是提着沉甸甸的礼盒走在后面,两人一起到前台结账,又被老板娘热情地塞了两瓶王老吉。 等将礼盒放到施承泽的后座上 袁满忽然从里面抽出一条lv围巾,转身就要踮脚给施承泽围上,施承泽退后一步表示拒绝,他每天的穿搭都是有讲究的,今天的穿搭并不适配这条围巾。 “施承泽,今天晚上有点冷,你带条围巾吧,这样也能显得我很贴心。”袁满手上捏着柔软的围巾,期期艾艾地看向施承泽。 施承泽无奈叹气,上前微微低头,方便袁满动作。 袁满立刻踮脚,高兴地给施承泽戴上,一圈、两圈、穿过打结…… lv的围巾这么戴吗?施承泽垂眸看着颈间毫无章法的围巾,第一次有戴了假货的感觉。 而袁满浑然不觉,反而自豪地拍了拍刚系好的围巾。 施承泽安慰自己:算了,反正晚上也不会有人细看。 随后,两人静静的走在路上,这边是网红打卡步道,暖黄色路灯次第铺开,美得像一场电影,无端的又生出几分暧昧。 就在这时,施承泽的手背忽然传来轻柔的触碰。 他的食指被轻轻勾住了。一瞬间,施承泽就明白了袁满的意思,反手握住了袁满的手。 袁满被握住的瞬间心头一颤,施承泽的手很热很热,他突然想到自己之前看过科普‘人的心脏和手掌一样大小’,那么此刻相握的温度,是否意味着他在感受施承泽心脏的滚烫? 这个想法让袁满血液沸腾。 两人牵手并肩走了一会儿,突然被一个长相可爱的女孩子拦下:“两位帅哥,不好意思打扰一下,能不能帮我和我男朋友拍张合照呀?” “啊?”袁满下意识转头看向施承泽,见对方没有反对的意思,便点头应下。 女孩喜出望外,连声道谢,将手机递过来,便快步跑到马路对面,站到男朋友身侧摆好姿势。 她远远朝袁满比了个手势,示意可以开拍。 袁满认真举着手机连拍好几张,手法青涩。站在身后一直注视着的施承泽无奈上前,直接抽走袁满手里的手机,亲自调整角度拍摄。 女孩小跑回来,先翻看袁满刚开始拍的照片,微微一僵,却礼貌没有表露。直到看见施承泽拍的画面,才眉眼舒展地夸赞:“太好看了!你拍照也太厉害了吧!” 袁满腼腆笑了笑,等女孩看完所有照片,才鼓起勇气小声询问:“那个……可不可以也帮我们拍两张?” “当然可以!”女孩爽快的答应。 袁满侧头看向施承泽,小心翼翼地邀请:“可以吗?” 袁满得到施承泽的肯定之后,便将自己的手机递给女孩,开心地拉着施承泽去了路灯底下,女孩的声音穿了过来:“拍个姿势吧。” 鬼使神差地,袁满想到刚刚女孩男朋友的动作,也学着牵起施承泽的手,在施承泽手背上轻柔落下一吻,施承泽配合着袁满的动作,目光沉沉地,不知在想什么。 …… “怎么样?”女孩把照片递给袁满。 袁满当然喜欢的不得了,这是自己和施承泽第一张合照……就算……就算之后和施承泽分开了,袁满自己还有一个念想。 直到女孩和她男朋友离开,袁满依旧在看那张照片,他开心地和施承泽介绍:“你看这张照片,你像一个公主,我是保护你的王子!” 很在乎自己形象的施公主,看着照片里自己围着乱糟糟围巾、略显臃肿的模样,颇为嫌弃地轻哼一声,故意扫他的兴:“我看是皇帝和太监。” 袁满闻言也不恼,他实在喜欢这张照片,于是温吞地肯定:“皇帝和太监也可以哦,毕竟确实没有我这样穷的王子。” 随即,他又一脸认真地告诉施承泽:“王子可以、太监也可以,如果有爱的话,我当乞丐也可以的。” 施承泽从身后环住袁满,他觉得袁满总是爱耍这些让自己心软的小心机。 于是他侧头亲了亲袁满的耳尖,温热的呼吸拂过袁满的后颈,轻声道:“小乞丐要是表现得好,公主养你。” 返程的车内,袁满脑袋晕乎乎的,全程都没反应过来,施承泽为什么要去自己的出租屋。 直到手机提示音响起,袁满瞬间回神,局促地侧头看向正在开车的施承泽,哼哼唧唧地唤他:“施承泽……施承泽……” “怎么了?” “我能不能在车上看个直播?” 施承泽握着方向盘,未曾多想,随口应下。 “什么样的人可以拿到大结果?大佬们都喜金水,我们来分析一个案例……” 袁满看视频喜欢外放,施承泽眉头越听越紧,正欲开口制止,却被袁满抢先一步:“施承泽,你是a十几啊?我要买课,他要对照买课。” 施承泽听了这一会儿,大概能猜出来,但是还是不确定的问了一句:“什么是a十几?” “就是你的钱有几位数啊。”袁满看的认真,头也不抬地回复施承泽,“这个直播间讲的可好了,可会追人了,她的好多学生都追到了,等我学会了,我能追上你了。” 施承泽一阵无言。 “袁满。” “袁满!” 施承泽加重语气,第三遍的时候,袁满才堪堪回神,但眼睛还黏在手机上,嘴上敷衍的应着:“好,可以,施承泽,你说就行。” “袁满!”施承泽再次加重语气,袁满茫然抬头:“怎么了,到了吗?” “袁满,如果你的追求,是靠这种三观扭曲的营销套路、投机技巧,那这份追求毫无意义,也毫无诚意,我不会接受。” 袁满觉得施承泽有点生气,但是不知道施承泽为什么生气,他手足无措的慌忙解释:“不是的。施承泽,我在很认真追你,我很珍惜你给我的机会,但是我太笨了,所以我在很努力的学习,我想让你高兴……” “是我哪里做错了吗?”袁满努力回想刚刚的场景,然后终于想到什么一般,急匆匆地保证:“施承泽,对不起,以后你和我说话,我肯定第一时间回应你,你别生气了。” “我没生气,袁满。”面对眼前小心翼翼讨饶的……爱人,施承泽还能说什么,最终只是轻轻道:“你没必要看这些,你今天做的我就很喜欢,如果真的不会,可以来问我。” 袁满闻言真诚发问:“那施承泽,我该怎么追你:” 施承泽沉默一瞬,才道:“要坦诚,然后告诉我,你爱我,不会再离开我。” …… 袁满在这一瞬间突然荒谬、福至心灵地意识到:即便高高在上如施承泽,也贫乏的需要爱……需要袁满的爱。 这个认知让袁满不由得战栗,他急切地想做些什么来证明、缓和自己,最后只是看向施承泽,半天憋出一句奇怪的话:“施承泽,我发誓,没有比你更好的人了!” 施承泽没有听到想要的答案也不生气,而是挑眉调侃:“发誓可是要有代价的。” “哦……”袁满想了想,才小声改口:“那我还是不发誓了,毕竟你有时候还是有一点点坏的。” 到了小区门口,施承泽停下车,对袁满租房的小区环境不屑一顾,尤其是得知没有电梯,和袁满一层层爬楼时,脸色更是臭的要命。 房门推开的瞬间,蹲在门口的施小狗立刻对上施承泽的视线。 施小狗先是微微一怔,随即兴奋不已,摇着尾巴嗷嗷叫着,就要往施承泽身上扑。 袁满生怕施小狗惊扰邻居,更记得施承泽不喜欢施小狗闹腾,立刻弯腰抱住乱窜的施小狗,严肃认真地训话:“安静,不要叫了,忘记我和你说什么了,要服从组织!” 许是听懂了主人的指令,施小狗瞬间收声,不再乱叫,只是亲昵地围着施承泽的脚边打转,不停的蹭蹭撒娇。 袁满费了好一番力气,才把黏人的施小狗拉开,又拿出狗狗零食,哄着它乖乖回窝趴下。 收拾妥当后,他找出一双干净的备用拖鞋递给施承泽。 施承泽换上鞋子,抬眼打量着这间对他来说狭小简陋的出租屋,随口问道:“怎么不跟你哥住了?” 此时袁满正在厨房给小狗准备晚饭,闻言高声回道:“我有工资了,可以自己租房子住,再加上施小狗有时候会打扰到哥哥,所以我就搬出来了。” 袁满没有说的是,自己遇到过哥哥和陈守安……总归是不方便的。 处理好狗饭,袁满转身回卧室,便看见施承泽正站在衣柜前,手里拎着他那只小黄鸭背包,静静打量着自己简陋的衣柜。 听见动静,施承泽转头举着瘪瘪的小黄鸭背包,嗓音微沉地发问:“怎么破成这样还在用?” 之前在施承泽的别墅里,袁满的饰品都是施承泽负责,这个小黄鸭书包也是,破了、旧了,或者出新款了,施承泽总是第一时间给他换新的。 但是离开施承泽,袁满才知道这个联名背包的价格,以致于袁满不舍得买,便一直凑合着背旧的。 衣柜也是,从前在施承泽身边,袁满的衣柜可谓是满满当当,就连白t和牛仔裤,也是不同牌子和不同面料的。 哪像现在,这小小的衣柜里只有寥寥几件衣服,施承泽仔细一看,都是杂牌,甚至除了今天袁满身上那一件,剩下的两件外套还是棉服…… 方才进门时,施承泽还瞥见客厅垃圾桶里的泡面包装袋。 施承泽难以言说现在的心情,虽然当初施袁满主动逃离自己的饲养,但是现在看着袁满住在窄小的房子,吃着劣质的食品、过着乱糟糟的生活时,施承泽的心底不可遏制地酸软一片。 作者有话说: 还是老规矩,要是这章评论多的话,明天加更(gt;) 要是评论少的话,作者就回来偷偷删掉这句话 第53章 我会给你买牌子货 第53章 我会给你买牌子货 袁满走上前,小声反驳:“一点都不破。”紧跟着抬眼看向施承泽,疑惑问道,“你是想找睡衣吗?在这里没有。” 说罢,袁满便弯腰匍匐下去,费力从床底拖出一只收纳袋。他直起身拍了拍袋子表面,喜滋滋地说道:“还好当初给你买过衣服,这下刚好能用上。” 他边说边打开收纳袋,施承泽打眼看去,里面大概有四五件衣服,都是奢侈品牌,袁满神情无比珍重地从里面拿出一件范思哲的睡衣递给施承泽,眉眼弯弯:“我知道你讲究,特意给你买的牌子货。” 施承泽有些僵硬的接过睡衣,袁满浑然不觉施承泽的异样,自顾自将袋子里剩下的衣服一件件取出来展示:“这件是爱马仕的,我记得你当时爱穿这个图案的,这个好贵的,我当时去买的时候特别害怕人家瞧不起我……” 只有几件,展示的很快。早在袁满拿出第二件的时候,施承泽便别开视线,下颚线绷得发紧,汹涌莫名的情感堵在喉咙,他竭力压下心头翻上来的震颤,静默几秒,才哑着嗓子出声:“怎么不给自己买一件?” 袁满有条不紊把衣物折叠整齐,放回收纳袋收好,只觉得问题莫名其妙,理所当然的回道:“太贵了,而且我不爱穿牌子货,随便什么衣服都可以的。” 胸腔里酸胀感不断蔓延,施承泽几番调整气息,再度追问:“既然贵,为什么还给我买?” 袁满闻言站起身,微微仰头凑上前,施承泽来不及回神,轻柔的吻便贴上了自己的脸颊,温热的触感一闪而逝,袁满向后退了半步,仰着一张笑脸回道:“因为你是公主啊,公主就应该穿好的。” 这一刻,施承泽认栽。 袁满还维持着仰头的姿势,下一瞬,施承泽手臂猛地伸过来,牢牢揽住他的后腰,力道不容躲闪。袁满脑子一片空白,施承泽已经俯身吻上他的唇。 这个吻来得汹涌又急切,压抑许久的情绪尽数融进相贴的呼吸里。 袁满一懵,浑身僵了半秒,短暂的怔忡过后,身体慢慢放松,温顺的任由施承泽索取。 直到唇齿间勉强留出呼吸的空隙,袁满气息不稳,含糊地问道:“干什么呀……”细碎的喘息交织在一起,他顿了顿,想起什么,小声提醒:“施承泽,还没洗澡呢。” 一吻结束,施承泽没有推开,他抵着袁满的额头,低声道:“袁满,我们来一场坦白局。你问我三个问题,之后换我问你三个。回答得没问题,我们就和好。” “真的。”惊喜猝不及防,袁满立马应下,生怕施承泽会反悔。 两人并肩坐到床沿,由袁满率先发问。 袁满:“分开这一年半,你有没有想我想得不得了,然后打听我的消息呀?” 施承泽:“想,但没有打听。” 袁满:“你喜欢我吗?” 施承泽:“我爱你。” 最后一题,万千思绪堵在心头,袁满一时不知该如何开口,纠结许久,轻声问道:“那你喜欢施小狗吗?” 施承泽:“喜欢的。” 随即,轮到施承泽来问袁满了,袁满紧张得手心冒汗,他紧紧握着身后的床单,心脏跳得极快,严阵以待地等待施承泽的问题。 只是没想到,施承泽的第一个问题就让袁满卡了壳:“袁满,如果有一天,一个比你更优秀、更合适、更完美的人站在我身边,你会坚定不移地和我在一起吗?” 虽然不想承认,但是施承泽对待袁满的感情里也充斥着不安,所以他隐晦的向袁满提问是否对自己抱有信任。 袁满垂眸,撇头躲过施承泽的视线,嗫嚅着轻声开口:“我会希望你幸福,施承泽。” 施承泽闻言脸色冷了几分,紧接着提出第二个问题:“当你离开我,后悔了?” 袁满迟疑许久,才道:“施承泽,我不能对你说谎……所以我不知道。” 施承泽脸色已经难看至极,他冷声问出最后一个问题:“你爱我吗?” 这个问题袁满回答的干脆,他毫不犹豫地点头,用一双黑亮的眼睛真诚地看着施承泽,语气坚定地大声回道:“爱!我爱你,施承泽!” “有多爱?”施承泽追问。 袁满瘪嘴,不服气地抗议:“施承泽,你耍赖皮,这是第四个问题!” “回答我。”施承泽的目光紧紧地盯着袁满,一步步逼问。 袁满思索片刻,对施承泽绽开一个甜甜的笑脸,认真地回道:“超级爱你,除了不能浪费妈妈给我的生命之外,我什么都可以给你做。” 袁满说谎了,当初悬崖边摇摇欲坠的赛车上,袁满也差点付出过生命的沉重筹码,只是袁满不记得罢了。 说罢,袁满期待地看向施承泽,扭捏地问道:“施承泽,我回答的好吗?可以和好吗?” 施承泽摇摇头,冷酷地说道:“等你把前两个问题想明白了,我们就可以和好了。” 袁满有些失落,围着施承泽不停打转,小嘴一张一合,念念有词、追问不休。不知几番拉扯,最后被施承泽直接带进浴室。 狭小的空间里气氛升温,干柴烈火,情愫肆意蔓延。 情浓之际,施承泽忽然停下动作,轻轻拍了下袁满的屁股:“把腿夹紧。” 袁满微微挣扎,伸手捞过一旁的柠檬沐浴露递向施承泽:“施承泽,用这个。” 施承泽本就忍耐得煎熬,见袁满主动,眉梢微挑:“你确定?” “嗯。”袁满脸颊通红,小声应下。 淡淡的柠檬香气慢慢浸透,袁满从里到外都萦绕着这个味道。只是这间出租屋的热水器并不稳定,水温忽冷忽热,让施承泽不满之余又有些心痛。 ……………… 结束后,施承泽抱着清洗完的袁满回到床上。整张床只摆了一只枕头,袁满索性枕在施承泽的胳膊上,即使困得眼皮直直往下坠,却依旧不肯安分,捧着施承泽的胳膊看个不停。 施承泽把袁满当初给自己画的星星月亮串珠纹在了小臂上。他长臂一拉,将袁满拉到胸口,低声道:“别看了。” 袁满呆呆地应下,迷迷糊糊的请求:“施承泽,说晚安。” 施承泽在袁满额头上轻轻一吻,拍着袁满的背哄道:“乖,晚安,快睡吧。” 袁满心满意足地闭上眼,呼吸很快就均匀起来,这床不大,施承泽只能蜷起双腿,没过多久,也沉沉睡去。 次日,施承泽睁开眼睛,就见袁满正色迷迷在自己的腹肌上来回游走,时不时的还摸摸自己的小腹,末了还惆怅地轻轻叹了口气。 施承泽半阖着眼,将下巴搭在袁满的发顶,懒洋洋地说道:“你瘦得只剩骨头了,能摸到什么。” 袁满见施承泽醒了,挣脱施承泽的怀抱坐了起来,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小卷毛,低头亲了施承泽一口,随即就要下床,边下边通知施承泽:“我贤惠的去给你做早饭哦。” 施承泽失笑,跟着起床,穿着袁满给自己买的阿玛尼内裤,用着袁满顺的酒店一次性牙刷,站在洗手台前望着镜中的自己,施承泽竟不由自主扬起一抹浅淡的笑意。 等到了餐桌上,“贤惠”的小厨男袁满给施承泽准备的早餐十分朴素:炒豆角、馒头夹榨菜,再加一枚水煮蛋。施承泽最终只吃了一个水煮蛋,剩下的都让袁满一扫而空。 得知袁满的交通工具是一辆二手的电动车,施承泽便提出送袁满去上班,袁满正好想和施承泽有更多的相处空间,自然不会拒绝。 …… “穿孔师?”施承泽听完袁满介绍自己的职业,虽不甚了解,却没有过多追问,沉吟片刻提议,“要不要我出资,给你开一间独立门店?会轻松一些。” 袁满想也不想地摇头拒绝,他特别喜欢magic,不想离开,他自豪地告诉施承泽:“店里很多客人都喜欢我,我在网络上还有不少粉丝呢。” 施承泽安静的听着袁满吹嘘着自己工作里大大小小的经历,随口附和:“那确实挺厉害。” 话落,车里安静片刻。许久,施承泽听见袁满低声喃喃:“施承泽,你也很厉害,我听说过,你在国外很辛苦。” 说完,袁满从小黄鸭背包里翻出一张储蓄卡,轻轻放在两人中间。 “施承泽,这是我的工资卡。我会努力赚钱,让你过上好日子。” 施承泽眉梢一扬,噙着笑意问道:“你打算怎么让我过上好日子?” “我会给你买牌子货,让你格外有面子!”袁满语气铿锵,格外认真。 通勤的路途远比想象中短暂,车子停稳,袁满恋恋不舍推开车门站在路边,迟迟不肯挪动脚步,小声哼唧开口:“施承泽,那两个问题我还在慢慢想,可是……可是我今天晚上还想见到你。” 施承泽望着袁满头顶随着动作左右晃动的呆毛,低低笑出声:“那你许愿吧,许愿成功就能见到我了。” 袁满闻言耷拉着脸,着急反驳:“没有蛋糕和蜡烛,许愿不会生效的!” 施承泽带着几分哄人的意味,轻声安抚:“有用,心诚则灵。公主听见的话,会帮你实现。” 袁满还想要争辩,被施承泽轻声打断:“快去上班吧,我还等着看你努力赚钱,给我买牌子货呢。” “嗯嗯!”想起自己肩负赚钱供养施承泽的重任,袁满暂且放下纠结,挥了挥手,转身一步三回头地走向工作室。 作者有话说: 十分感谢各位宝宝捧场,昨天有那么多的评论,小兔简直受宠若惊!十分感谢各位宝宝的支持!(鞠躬) ps:作者动态里有施承泽和小满的qq人图纸和小剧场,感兴趣的宝宝可以看一看! 第54章 烦人精也可以发消息 第54章 烦人精也可以发消息 袁满刚走进magic工作室,迎面撞上面面。 面面方才抬眼瞥见门外的豪车,正默默仇富,随即便看着袁满从那辆宾利车上下来,她不可思议地询问进来的袁满:“晚安,现在滴滴专车已经高级到这种地步了?豪华宾利接单?” 袁满局促地抿了抿唇,小声否认:“不是滴滴啦。” “那是谁的车?”面面很是好奇,连连追问。 不怪面面疑惑,毕竟平时袁满恨不得一个硬币掰成两半花,出行工具一直都是那辆贴满宝贝回家的二手电动车,但今天二手电动车忽地升级成宾利,实在令人诧异。 袁满犹豫两秒,带着一点不好意思,羞涩地说道:“算是、前男友的车。” “前男友?!”面面瞳孔地震,脱口而出:“就是你之前那个!你省吃俭用,拼命给他买各种奢侈品的软饭男?!” 怕客人听见,面面刻意压着音量,却难掩震惊。 “不是你想的那样!”袁满连忙摆手,着急地解释:“他对我超好的,那些奢侈品也不是他让我买的,是我自己心甘情愿想给他买的,他很有钱,我很想养他……” 两人正凑在角落小声掰扯,ok过来一手敲了敲面面的脑袋,一手敲了敲袁满,面色无奈:“上班时间别扎堆聊悄悄话。客人都已经就位准备好了,收拾开工。” 面面抬手做了一个敬礼的动作:“收到,长官!” 袁满也快速调整状态,投入工作中。 一整个上午,店里客流不断,三人忙得脚不沾地。 平时magic忙碌起来,大家向来都是随便凑合一口午饭,要么外卖简餐,要么面包解决。 谁也没料到,正午时分,门口忽然送来一大箱包装精致的定制外卖。 骑手特意核对信息,送到店内:“是给magic的袁满和他的朋友的工作餐,已经付过费了……” 袁满隐约猜到这看着就贵的外卖是谁点的,以前在施家别墅施承泽就喜欢点这家的外卖。 听到外卖员问谁是袁满,袁满立刻上前接过餐盒,随即分给面面和ok。 而面面看着精致奢华的餐盒,一时间有点犹豫,迟疑着不敢动:“这、这真的能吃吗?也太高级了吧。” ok神色淡淡,拆开食盒盖子,语气随意:“吃吧,顶多就是毒死你,怕什么。” 面面被他一句话逗笑,也跟着打开餐盒。 菜品精致可口,荤素搭配恰到好处,面面吃了两口,两眼发亮,由衷感慨:“果然贵有贵的道理!这也太好吃了吧!”转头对袁满问道:“晚安,这是谁给你点的?” ok打断面面:“这是晚安的私事,我们别问这么多了。” 袁满对两人笑了笑,低头点开微信,飞快给施承泽发消息,满心欢喜道:“施承泽!我特别感动!特别特别谢谢你!我好喜欢!我爱你!” 消息发送成功,袁满盯着聊天框乖乖等待。 没过几秒,对面弹出:“好好吃饭,太瘦了对身体不好。” 袁满觉得今天的施承泽太体贴了,可能是被盗号了。但即使抱着施承泽可能被盗号的风险,袁满还是发了一条语音给施承泽:“你吃午饭了吗?我也给你点贵的外卖好不好?” 施承泽没有拒绝,给袁满发了定位,“你平时吃什么给我点什么就行。” “可是我吃的不贵。” “嗯,我知道。” …… 施承泽皱眉看着眼前这份八块三毛钱的朝鲜面——难怪袁满瘦成这样,天天吃这些东西有什么营养? 还有那个袁安,让袁满一个没有自理能力的人自己租房住,这算什么?弃养?袁满根本养不好自己! 施承泽越想越气,他把袁满养的那么好,结果呢?自己跑出去弄得可怜兮兮…… 另一边,“可怜兮兮”的袁满一整天都眉眼带笑,连干活也格外有劲头。 转眼傍晚收工,袁满收拾完器材,才扭捏着问面面和ok:“那个我想表白,你们能不能给我支个招。” ok:“……” 面面:“!?” 施承泽原本打算提早结束手头的工作回袁满的出租屋,没想到临时遇上突发事务耽搁,等抵达袁满的出租屋时,已是晚上9点多了。 今早离开前,他不动声色从玄关柜子上顺走了袁满家的备用钥匙。 转动钥匙,门锁轻轻咔嗒一声开启。施承泽推门走入,视线扫过去,心脏猛地一揪。 袁满孤零零蜷在沙发上,怀里紧紧搂着施小狗。无声的掉着眼泪,他哭得鼻尖通红,泪水顺着脸颊滑落,鼻涕糊在脸上,模样狼狈,好不可怜。 听见动静,袁满茫然地抬起头,目光怔怔落在门口的施承泽身上,像是一时不敢相信。 下一瞬,袁满甚至来不及穿上拖鞋,赤着脚像一个炮弹似的扑进施承泽怀里,施承泽措不及防,后腰撞到门把手上,痛得“嘶”了一声 怀里的声音断断续续带着哭腔:“施承泽……我、我还以为你今天不会回来了……我控制不住,眼泪不听我的话,一直在流……我的眼睛坏掉了!” 施承泽又无奈又觉得好笑,他伸手攥住袁满后衣领轻轻将人拉开,垂眸看着自己衣服上一团乱糟糟的痕迹,眉头微蹙:“谁说我不回来。” 袁满眼睛依旧湿漉漉的,说话颠三倒四:“你说可以许愿的……我今天许了好多次愿望,一直等你,你迟迟不来,我还以为公主没有听见我的心愿,许愿根本不灵验。” 话还没说完,新的泪水又涌了上来,大颗大颗地往下淌。 施承泽拿他半点办法都没有,只能牵着人回到沙发,抽出湿巾,耐心地帮袁满擦脸:“那为什么不发消息问我?” 袁满头微微低着,睫毛轻轻颤动,怯怯开口:“我害怕你觉得我是个烦人精。” 施承泽动作停顿了一瞬,他伸手捏了捏袁满的耳垂:“烦人精也可以给施承泽发消息。” 脸上清理干净之后,袁满情绪稍稍平复,黏人的性子又上来了,一个劲往施承泽身上靠,企图得到一个拥抱。 施承泽故意逗他,刻意不伸手,他自然地开口询问:“晚饭吃过没有?” 袁满摇了摇头,对于施承泽不抱自己的行为很是不满,恹恹地回道:“不想吃,一点都不饿。白天你给店里订了四份餐,冯玉今天没来上班,剩下一份没人吃,我怕浪费,一个人吃掉两份,现在肚子胀得厉害。” 随即,袁满又主动提议:“你吃完饭了吗?要不我给你下一碗面条?” 施承泽没有回复吃面的事,转身将放在玄关的几个购物袋和一个焦糖蛋糕拎了进来,购物袋里装着两三件亮色的大牌羽绒服,还有几件柔软的毛衣和全新的鞋子。 考虑到袁满出租屋衣柜太过狭小,施承泽只挑选了适量几件。 “看看衣服喜不喜欢,还有蛋糕,既然吃撑了就放冰箱里,明天再吃。” 袁满看见礼物,整个人都雀跃起来,小心翼翼伸手碰了碰衣服,又飞快收回,爱惜得不得了。 “好漂亮……我舍不得穿。” 施承泽淡淡开口:“衣服买来就是穿的,公主养你,穿了再买。” “施承泽,你怎么这么好!我这辈子都觉得你是个好人!” 施承泽莞尔:“不用你觉得我也是个好人。” 袁满“哦”了一声,感动之下心心念念要给施承泽做晚饭,转身就扎进厨房忙活。最后端出来一碗味道平平的面,施承泽面不改色吃完。 随后,袁满又闹着吃蛋糕,施承泽被闹得没有办法,和袁满你一口我一口的将蛋糕吃完。 …… “施承泽,揉揉肚子。”两人相拥着躺上狭小的床铺,袁满吃得太撑,爬进施承泽的怀里请求施承泽给自己揉肚子。 施承泽的手掌轻柔地一圈圈在袁满肚子上打转,袁满舒服得简直要睡着了。 入睡前,袁满往施承泽怀里缩了缩,小声试探:“明天晚上,我能不能约你出门?” “可以。”施承泽应声。 得到应允,袁满心满意足,长长舒了口气,但转念一想,莫名问道:“施承泽,我会变成一个只会吃蛋糕的猴子吗?” 施承泽轻轻拍了拍袁满的后背,听起来很是认真的回复:“有可能,到时候你也一定是一只很会吃蛋糕的猴子。” “哦,好吧。”袁满眨眨眼,又道:“晚安,施承泽。” “晚安。” 作者有话说: 感谢写这章的时候状态不太对,要是写得不好的话,请各位宝宝见谅(′o?????o????`) 还有一件事情,虽然很厚脸皮,但是如果可以的话,希望各位宝宝可以给我投一投海星,拜托了?' ? '?? 第55章 烟花响彻天际,爱会降临 第55章 烟花响彻天际,爱会降临 次日下午,magic工作室临时休业。 冯玉刚处理完手头事务过来店里,看着紧锁的店门,吊儿郎当的打电话给最稳重的ok:“ok,给我一个理由。我才离开两天,你们集体叛逃了?” ok回答得简洁意赅:“有正事。” “正事?”冯玉不肯轻易作罢,接着追问,“什么正事能带着晚安和面面?不带我玩?你们三个不地道啊。” 一旁的面面瞪大双眼,愤怒地抢过手机:“师傅!你什么意思?!我就在忙大事,magic的大事!” 冯玉挑眉:“什么大事?” “是晚安要告白啊!”面面压低声音,又激动又郑重地说:“晚安今晚要跟人表白!而我,伟大、智慧的面面军师,和我的部下ok来为晚安把关!” 冯玉愣了愣,显然不相信:“真的假的?你该不会是随便编的借口糊弄我吧?” “我才没有骗人!给你发个地址,你自己过来看!”说罢,面面就着急忙慌地挂断电话。 而另一边,施承泽白天工作间隙,收到了袁满发来的定位——整片s市城区里,唯一合法允许燃放烟花的观景江岸,网上更是戏称这里是“s市表白聚集地”。 虽然心知肚明,但施承泽却没有戳破,只是提前结束所有工作,提前抵达袁满给的地址。 夜幕缓缓降临,施承泽远远望见了江岸栏杆边的袁满。 他怀里抱着一大捧饱满绚烂的蝴蝶洋牡丹,花团蓬松盛大,几乎遮住他半张脸。 穿的也比往日正式许多,一件卡其色长款风衣,颈间松松垮垮地围着一条围巾以作装饰,衬得袁满身形清瘦挺拔。 晚风簌簌吹过,衣摆轻轻翻飞,江边气温偏低,袁满的脸颊冻得微微泛白,却硬生生显得格外惹眼。 但其实这身穿搭,并非袁满自己的衣服。 是面面觉得袁满的穿搭太不正式,原本打算借ok的风衣,可ok身形高挑,衣服套在袁满身上过于宽大,撑不起来版型。 最后换了面面的风衣,面面个子高,两人身形差距不大,穿在袁满身上意外地合身。 袁满站在原地,有些拘谨,嘴里念念有词地说着什么,大抵是彩排表白的话术。 远处的施承泽静静望着袁满,没有立刻上前,只是拿出手机,悄悄拍下。 拍完照片,施承泽才抬步缓缓朝袁满走近。 不远处的面面、ok和冯玉悄悄躲在暗处观望,面面盯着一步步走近的施承泽,忍不住小声惊叹:“师傅……你之前知道吗?晚安的前男友,居然长这么好看?” 她由衷感慨:“我的天,难怪晚安一直忘不掉他!就这张脸就把人迷得死死地,换谁谁顶得住啊!” 冯玉紧盯着两人,不咸不淡地补充:“而且他家还很有钱。” “比师傅你家还有钱吗?”面面追问。 “把我家产业和我们三个打包卖了,都不够人家塞牙缝的。” “人家有钱也不给我们。”ok打断:“准备好,正事要紧。” 施承泽走到袁满面前,两人之间只剩下短短几步距离,距离一拉近,袁满紧绷许久的神经突然断了线,脑子一片空白,准备了一天的话全数忘得一干二净。 他抱紧怀里的洋牡丹,手足无措地往后退了小半步,声音磕磕巴巴:“施承泽,你、你先不要离我这么近,我们保持一下距离,让我好好想一想……” 施承泽顺从地停下脚步,温声应道:“好,你慢慢想。” 袁满深吸好几口带着雾气的冷风,反复给自己做心理建设。片刻后,他猛地抬起头,声音陡然拔高,像是宣誓一般激昂: “施承泽!我想明白你那天问我的两个问题了!” 他紧张得舌尖打卷,说得断断续续,却情真意切:“如果以后真的出现比我更优秀、更合适你的人……我会先去求求他。实在不行,我就给他磕头。” “要是都不管用,我就努力追你,表现得很好!努力让你继续喜欢我。只要你不讨厌我,我就一直追你!” 顿了顿,袁满继续开口,鼻尖莫名有些发酸:“还有当初离开你的事,我其实是后悔的,你总是来我梦里……我很想你,但是后悔不管用,我之后对你好,我给你买很多牌子货,然后赚钱,给你安全感!” 心里话一股脑全部倾倒而出,说完这长长的一大段,袁满望着眼前的施承泽,心跳轰鸣不止。 没有多余停顿,他双膝一屈,“扑通”一声闷响,跪倒在地,双手高高举起怀中硕大的洋牡丹花束,递向施承泽。 “施承泽,我爱你!”膝盖狠狠磕在石板路上,袁满疼得呲牙咧嘴,但是还是强忍着疼痛继续道:“施承泽,可以和我在一起吗?我也可以给你磕头。” 施承泽完全没料到他会直接双膝下跪,瞳孔微缩,明显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惊住。 不远处的三人更是集体愣住。 ok微微侧头,压低声音茫然询问面面:“我没记错流程吧?不是告白的时候晚安向我们比手势,我们同步放烟花吗?怎么现在直接跪下了?失败了?” 面面也一头雾水地挠了挠头,迷茫地回道:“我、我也不清楚啊!” 跪在地上的袁满痛得眼泪都快掉出来了,恍惚间猛然想起最重要的安排!烟花还没放! 他慌忙腾出一只手,飞快朝着三人躲藏的方向比出数字六的手势。 施承泽俯身,想要伸手将袁满从地上扶起来,就在他快要碰到袁满胳膊的刹那——绚烂的烟花冲上夜空。 “砰!砰!砰!” 一朵朵绚丽璀璨的烟花接连在墨色的江面上空炸开,流光漫天,金红与银白的光瀑倒映在江面。 人们愿意相信,当烟花响彻天际,爱就会降临。 施承泽抱着花,扶着袁满到江边的围栏边坐下,蹲下身想检查袁满的膝盖是否受伤,不可思议又哭笑不得问道:“谁教你双膝跪地表白的?” 袁满对自己方才的表白很不满意,小脸耷拉着,瘪着嘴闷闷不乐地回道:“我想单膝下跪的,但是刚刚太紧张了,腿软了……施承泽,要不我重新和你表白一次吧,这遍表现得不好。” 施承泽掀开袁满的裤腿,发现是两条厚厚的秋裤,无法查看袁满的伤口后,施承泽只好放下袁满的裤子,他一脸认真地看向袁满,笑道:“我觉得挺不错的。” 说着,施承泽牵起袁满微凉的手,递到唇边,在他的手腕处落下一吻,脉搏与心跳同频,袁满听到施承泽说:“不用磕头,我接受你的表白,烟花很漂亮,而且如果相爱的两个人在一起经历一场真诚的告白,其中一个人会告诉另一个人……” “我也爱你。” 袁满的呼吸停住了,下一瞬,他猛地扑向施承泽,施承泽没有防备地被扑倒在地,袁满跨坐在施承泽的腰腹处,还没等施承泽说话,袁满就红着眼睛说了句:“亲一下。”便凑了上去。 毫无章法的舔舐,施承泽无奈环住袁满,张开了嘴巴,牙齿轻碰、辗转厮磨…… 面面在旁边看得叹为观止:“这发展应该是成了吧?果然真诚是永远的必杀技,下次我表白也双膝跪地。” 冯玉闻言,故意打趣:“不一定,感觉这个操作要看建模。” ok:“……” 另一边,袁满突然想到了什么,急匆匆地退开,将头埋在施承泽胸口,羞愤地说道:“对不起,施承泽,我突然想起我的朋友还在旁边,我有一点要尴尬得晕倒了。” 施承泽挑了挑眉,拍了拍袁满的屁股,示意袁满先起来,袁满像一只鹌鹑一般站起来,但拉着施承泽的手不放开,于是施承泽安抚地亲了亲袁满的发顶,笑着问道:“吃饭了吗?” 袁满摇摇头,又要往施承泽怀里跑,被施承泽拦了下来:“把你的伙伴叫出来,去吃个饭吧。” 袁满闻言才放开施承泽的手,同手同脚地走到面面三人躲藏的地方,超级小声地说道:“我已经表白成功了,今天谢谢你们,我……我们一起去吃个饭吧。” “不用了。”冯玉笑嘻嘻地伸手揉了揉袁满的小卷毛:“你不用管我们了,快去吧。” “对呀,今天这顿先欠着,你们先……”面面将两个食指堆在一起,做出一个亲亲的动作,把袁满弄了一个大红脸。 ok也在一旁,浅笑着说道:“为你高兴。” 命运有时慷慨,袁满得到的远比他想得到的多得多,爱人在身后,好友在眼前,原来幸福早已悄悄降临,早已环绕身边。 袁满啊袁满,好像真的在一点点圆满。 作者有话说: 这两天人气值和读者的多了非常多,作者非常的开心,同时也很紧张 首先十分感谢各位读者宝宝的喜欢(小兔磕头) 其次,要是有什么写得不对或者不好的地方,也欢迎大家指出小兔一定会积极更改! 再次感谢各位宝宝们的喜欢!?????? 第56章 你为什么给我上刑? 第56章 你为什么给我上刑? 回去的路上,袁满心里默默算了算几人停工的误工费,点开magic的工作群,发了一个三千元的红包,附带一张小猫鞠躬的表情包。 群里另外三人也不和他客气,抢完红包接连发来道谢的消息。袁满心满意足地锁屏,将手机收进口袋。 “施承泽,我们和好了?”袁满轻轻地问。 “嗯。”施承泽淡淡应了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笑意:“不然你以为,今晚我们在做什么?” 袁满点点头,随即又想起一桩心事,转而对施承泽问道:“那之后我是不是要去见阿姨?她现在还不喜欢我吗?我可以给她买黄金,实在不行,我还能给她磕头。” 施承泽下意识地回答:“她会喜欢你,不用磕头。”随即又皱眉反问:“你这动不动就磕头的习惯是怎么来的?” 袁满垂着眼,不好意思地挠挠脸,支支吾吾地解释:“是疯鱼教我的,之前店里有不讲理的客人,疯鱼说就重复‘我给你磕头’就可以解决耍赖皮的客人。” 施承泽侧目扫了袁满一眼,幽幽地问道:“那你磕过?” “没有,疯鱼说现在的人都好面子,一般这么说了他们就老实了,要是还有不依不饶的就去找他,但是我发现这个有点好用,所以我就举一反三了。” “行,挺厉害的,还知道‘举一反三’,有文化了不少。”袁满淡淡肯定。 “昂~”袁满微微抬起下巴,有些骄傲。 很快,袁满话锋一转,眨巴着眼睛亮晶晶的望着施承泽:“施承泽,我们都在一起了,是不是要做一点情侣该做的事情。” “比如?” “嗯……我也想不到,我就是高兴,感觉有点不一样了,施承泽,我真的好爱你啊!” 浓烈的感情很快就找到了宣泄口,关上出租房门的一瞬间,两个人便紧紧地贴在一起,唇齿相交,只想离彼此更近一点,两人一路磕磕绊绊的来到沙发边,袁满顺势倒下。 下一秒,袁满却猛地推开施承泽,小声惊叫:“等等!施承泽,我好像压倒施小狗了!” 施小狗也适时发出一声委屈的呜咽,像是在控诉。 袁满连忙起身打开出租屋的灯,对着施小狗连连道歉,他轻轻挠着施小狗的下巴:“对不起,对不起,施小狗,我没有看到你,我和你道歉……” 说着,袁满突然转过头对施承泽问道:“对了,施承泽,吱吱呢?我好久没有跟吱吱玩了。” 许久,袁满没有得到回应,他以为施承泽没有听清,正要再重复一遍,施承泽终于开口,淡淡的听不出太多情绪:“死了,逃跑的时候,被笼子卡死了。” 顿了顿,施承泽还想说些什么,比如:自己不在乎或者仓鼠的寿命本来就短…… 可下一瞬,迎来的却是袁满的怀抱,袁满抱得很紧,几乎让施承泽喘不过来气,他轻轻摸了摸施承泽的头:“施承泽,吱吱是一只好的仓鼠,你把他养得很好!吱吱喜欢你,我也喜欢你。” 施承泽的喉结上下轻轻滚动,想说的话堵在胸膛里说不出来,他认命般低头靠在袁满的肩上,溢出一声极低的叹息。 袁满没再说什么,只是安静地抱着施承泽。 过了好一会儿,施承泽才直起身,俯身亲了亲袁满的脸颊,声音带着点哑:“好了,我没事了。” 袁满不放心,捧着施承泽的脸,在他下巴上亲了一下,认真地说道:“施承泽,你要是还不开心的话,我给你买东西,他们都说购物会让人心情变好。” 施承泽笑了一下:“你那点钱给自己留着吧,多给自己买些吃的。” 袁满又凑近亲了亲他:“那你要不要吃点东西?” “可以,我点外卖?” “我给你做吧。”袁满提议。 说完,袁满便噔噔噔快步跑进厨房。客厅里,施承泽望着那一大束盛放的洋牡丹,还有脚边的施小狗,心头的郁闷散去不少。 简单吃完晚饭,两人没有再多做别的事,洗漱完毕便上床休息。袁满躺下没多久便沉沉睡去。施承泽将人揽进怀里,也很快入眠。 半夜,施承泽迷迷糊糊地听见袁满期期艾艾地喊痛,他反手打开袁满床边的小夜灯,着急地问道:“怎么了,袁满,哪里痛?” “头痛,嗓子也疼,胳膊到处都疼……浑身都难受,施承泽。” 施承泽伸手贴上他的额头,滚烫的温度让他心头一紧。想来是今晚江边寒凉,袁满穿得单薄,受了风寒。他小心扶起袁满,柔声哄劝:“袁满起来,你应该发烧了,我带你去医院。” “不要。”袁满翻身从施承泽怀里躲开,哼哼唧唧地央求:“不去医院,吃药……施承泽,吃药就不生病了。” 施承泽再次将袁满托起,温声哄着:“乖一点,袁满,去医院看一看,马上就好了。” 袁满浑身无力,见挣扎不过施承泽,往施承泽怀里一埋就开始哭:“我不去……吃药,我吃药……你欺负你……呜呜呜呜。” 袁满哭得一声比一声凄惨,施承泽无奈,只好妥协,他一下下拍着袁满的背安抚:“好了好了,不哭了,我们不去医院了,我们吃药。” “真的吗?不骗人?”袁满泪眼婆娑地抬头,可怜巴巴地问道。 “真的。”施承泽将袁满往身上拉了拉,稳稳地抱在怀里:“不去了,你这个出租屋里有药吗?” 袁满迷迷瞪瞪地想想了好一会儿,才慢吞吞地回道:“有,在客厅的柜子上。” “那你等我一下,我去把药拿过来。”施承泽刚一松手就被袁满紧紧抱住,他的鼻音很重,语气带着依赖,好不可怜地说道:“施承泽,别走,我们不是和好了吗?你又要走了吗?我们一起走可以吗?我很便宜的,我可以不吃药,我睡一觉就好了。” 施承泽闻言哪里还舍得放手,连忙抱紧袁满哄道:“我不走,我不走。” 随即,他直接托着袁满的屁股,让袁满趴在自己身上,像抱小孩那样将袁满抱起来往客厅走。 施承泽一眼就看到了药箱,还找到一根水银体温计,他抱着袁满坐到沙发上,打算先量一下体温。 没想到,体温计刚接触到袁满的皮肤,袁满又开始掉眼泪,豆大的眼泪一颗颗地砸在施承泽的手背上,他声泪俱下地“控诉”:“施承泽,好凉啊,你为什么给我上刑?你讨厌我?” 袁满的一番控诉不禁让施承泽有些犹豫,袁满脑子本来就不好,现在直接开始胡说八道了,不会烧坏了吧?要不先去医院? 但怀里的袁满没有给施承泽更多的思考机会,而是抽抽噎噎地继续追问:“施承泽,你为什么不说话了,是在想怎么折磨我吗?是因为今天晚上我送你的花你不喜欢吗?我明天送你一个新的可以吗?” 施承泽稳住他乱动的胳膊,防止体温计滑落,耐着性子安抚:“没有,花我很喜欢,我也喜欢袁满。乖一点,明天我给你买新的花,好不好?” “真的?” “真的。” 十分钟过去,施承泽拿起体温计一看:39°。 他眉头紧皱,试图和袁满讲道理:“袁满,你的体温很高,今天晚上可以先吃药不去医院,要是明天早上再发烧的话,我们就必须去医院了,要不然你就真烧成傻子了。” 袁满愣愣地点头,于是施承泽又抱着袁满核对药品日期、冲泡药剂,时不时地还要应付袁满,忙出一身薄汗,正哄着袁满喝完了最后一口药,袁满不慎呛了一下。 “哇”地一声,褐色的药汁全都吐在了施承泽的身上,施承泽额头青筋暴起,咬牙切齿地喊了一声:“袁满!” 谁知袁满虚弱地抬起手,气若游丝地应了一句:“我在。” 施承泽无可奈何,只能再次哄着袁满吃药,一切收拾妥当了之后,他抱着袁满回床上睡觉。 袁满黏黏糊糊地撒娇:“施承泽,说晚安好不好?” “晚安,袁满,快睡吧。” “不是这样的。”袁满纠正:“你要叫我宝宝,电视剧里都是这么叫的。” 施承泽扶额,顺从地改口:“晚安,宝宝,快睡吧。” 袁满满意地闭上眼,嘴里念念有词:“施承泽,你是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和我说晚安的人。”——你说了之后,我从来不做噩梦,真神奇。话没说完,袁满便沉沉睡去。 确认袁满睡熟,施承泽简单清理干净身上污渍,拨通了私人医生的电话。 …… “39°……对,说胡话,但是没呕吐,只是呛了一下,没有昏迷。” 简单沟通过后,施承泽得知袁满胡说八道只是因为体温升高会影响了大脑神经细胞的正常工作,导致大脑短暂“功能紊乱”,不会变成傻子。 这一夜,他几乎没有合眼,等到天光渐亮,袁满的体温慢慢回落,施承泽松了口气,搂着退烧后的袁满,沉沉睡了过去。 作者有话说: 这一章感觉有点像小日常了,算是一章小过渡吧! ?? ? ?? 小兔在这里祝各位宝宝七夕快乐! 希望各位宝宝都可以心想事成,发财高升! 第57章 你没打赢? 第57章 你没打赢? 次日天光微亮,袁满一身汗地缓缓醒来。腰间圈着一截结实有力的手臂,施承泽睡得安稳,牢牢将自己锁在怀里。 袁满怕惊扰到他,试探着轻轻扭动身体,扰的施承泽轻轻颤了颤睫毛,眉眼间浮现出几分倦意。 见状袁满不敢再乱动,本打算闭眼小憩片刻,缓一缓精神,但由于昨夜太过疲惫,这一闭眼竟让袁满沉沉睡去。 这一睡,便是天光大亮。 许久后,袁满骤然惊醒,心头猛地一紧,他慌乱坐起身,急切地在枕边四处摸索手机。 半天,终于找到手机,他连忙打开,已是中午十一点,手机屏幕密密麻麻弹出数十条未读消息。 袁满立刻点开冯玉对话框,一条条消息接连弹出: “宝贝儿,你人呢?今天还要请假吗?” “你的预约客人已经到店了,我临时让ok和面面接手接待。” “为了安抚客人,我直接给对方免单了,耗材费用后续从你工资里扣。” “算你翘班惩罚,接下来一周,所有钉子灭菌、打包全都归你。” “当然,不想干活的话,宝贝儿也可以选择肉偿~” 看着一连串的消息,袁满满心愧疚与自责,立马回复冯玉,再三保证自己下午一定准时到岗,绝不缺席。 回复完工作室消息,他又立刻翻出今天上午预约的客人诚恳地道歉,并且主动承诺,除本次全额免单之外,客人下次到店可免费赠送耳饰,若是不方便到店,他也可以邮寄过去。 将所有工作消息一一妥善处理完毕,聊天列表最后,只剩下一个最让袁满心虚的人——袁安。 昨夜睡前,袁安曾连续发来三通视频通话,袁满都未接通,正当袁满捏着手机,垂眸盯着空白的聊天界面,正绞尽脑汁地寻找措辞时,一具温热坚实的胸膛忽然贴上他的后背。 施承泽不知何时已经醒了,他伸手松松环住袁满的腰,另一只手的掌心轻轻覆在他的额头, 施承泽还没完全睡醒,他眯着眼,声音带着一点哑闷,慵懒地开口:“退烧了,再睡会儿?” “不行,施承泽,不能再睡了。”袁满摇头,语气急切:“我要去上班,已经迟到很久了。” 施承泽闻言侧头亲了亲袁满的脸颊,语气慢悠悠地带着几分蛊惑:“袁老板一天能挣多少钱?我出三倍,留下来,陪我再睡一会儿?” 袁满微微一僵,心底有一瞬动摇,但立刻故作严肃地抬手推开施承泽,义正词严地拒绝:“不可以的!这不是钱的问题,是责任的问题,我不能随便翘班。” 随即袁满快速下床,生怕下一秒就被施承泽成功蛊惑,快速洗漱收拾妥当,换好衣服,便准备出门和施承泽告别。 窗外日头高悬,午后阳光透过玻璃窗直直落进屋内,亮得有些晃眼。施承泽靠坐在床头,懒得起身,抬手随意搭在脸上,姿态慵懒松弛,似是在小憩。 袁满见状轻手轻脚走上前,伸手将窗帘轻轻拉上。 室内瞬间柔和下来,袁满轻声道:“施承泽,你再睡一会儿吧。” 施承泽抬眸看向袁满,嗓音依旧带着低哑:“你不吃午饭了?” “来不及啦。”袁满背上小包,急着赶去店里,却依旧认真回话,“我先去上班,我们晚上一起吃就好。” 施承泽微微颔首:“去吧。我等会儿起来,给你点下午茶外卖。” “好哦好哦!”袁满甜甜地应下,便匆匆的离开了。 为了节省时间,袁满难得奢侈地打了一辆出租车,在出租车上,他编辑许久,终于给袁安发送了一条条消息: “哥哥,我昨天晚上生病了,所以没看到你的消息。” “哥哥,对不起,我又遇到了施承泽,然后我和他表白,他答应了。” “我想要永远和施承泽在一起,和施承泽在一起的时候我幸福得说不出来,幸福得想要流眼泪……” 下午店里客人很多,好不容易得空歇口气,袁满点开手机,一条新消息恰好弹出,是施承泽发来的:“下午我来接你,带你回老宅吃饭。” 短短一句话,瞬间让袁满整个人紧绷起来。 傍晚的时候,施承泽驾车去接袁满,袁满穿着前几日施承泽给自己买的那件鹅黄色羽绒服,隔着老远看见施承泽的车的瞬间,立刻眉眼弯弯,像颗小糖豆般一蹦一跳地抬手打招呼。 施承泽微微一笑,在袁满面前稳稳停下。 袁满快步上前,拉开车门坐进副驾。视线一扫,看见座位上一大束小雏菊,清新的花香扑面而来。 他眼睛亮晶晶的,不敢置信地小声询问:“这、这是送给我的吗?” 施承泽眉梢微调挑,嘴角噙着一丝局促的笑:“不是,摆着好看的。” 袁满瞬间蔫了大半,乖乖哦了一声,垂下眼眸,嘴硬道:“施承泽,你可能不知道,我这人不太喜欢花。” 施承泽忍不住笑出声,继续逗他:“哦,本来还想你要是喜欢的话就送给你,看样子算了。” “啊!”袁满闻言满脸失落,吸了吸鼻子,语气可怜地请求:“好吧,施承泽,其实我也没有很讨厌花,如果你实在舍不得的话,可以给我一朵吗?” “逗你玩的,就是给你买的。”施承泽笑着补充:“后面还有一个礼物。” “真的吗?!”袁满瞬间惊喜地向后看去,“施承泽!是新的小黄鸭背包!” 袁满伸长胳膊拿了过来,拆开包装爱不释手地轻轻摸着,“施承泽,你怎么会这么好?你一直在勾引我!” 施承泽:“……” “读书少就少用词。” 到了施家老宅,尽管袁满来过一次,但还是被施家老宅的奢侈所震撼,他尽量觉得自己平静一些,努力像一个高级的人一样跟在施承泽后面。 施家众人早已在屋内等候。 这一年半以来,施承泽连春节都孤身在外,几经受伤,别说往日极其溺爱施承泽的施母和施家哥姐,就连施父都心痛得无以复加。 现在施家人对施承泽是百求百应,要星星不给月亮,何况只是接受一个袁满。 哪怕他们对袁满都存有偏见,觉得袁满或许是贪图富贵,贪恋施家的钱罢了,但那又如何? 施家最不缺的就是钱,只要能让施承泽开心,就算袁满狮子大开口,施家上下也认了。 于是自袁满进门之后,施家众人的态度一个比一个好,甚至施母还关切地问了袁满一句:“小满怎么瘦了这么多?看着单薄了不少。” 许久不见的施承曼也坐在一旁,她现在情绪稳定了不少,对着袁满主动扬起了一抹浅笑。 袁满受宠若惊地僵在原地,向施承泽投去一个求救的目光,施承泽见状上前一步揽住袁满的肩膀,吊儿郎当地问道:“怎么不见姣姣?” 施承泽正说是,突然一阵哒哒哒的脚步声传来。小小的姣姣迈着短腿,被仆人簇拥着跑了过来,圆圆的眼睛好奇地盯着袁满,口齿还有些含糊,奶声奶气地扭头向施承曼问道:“妈妈……这个哥哥……是什么呀?” 施承泽见状低笑一声,主动上前弯腰,伸手想要抱起小外甥女:“是姣姣对不对?” 可姣姣脾气十足,在他怀里轻轻挣扎扭动,偏偏不让他抱。 施承泽无奈失笑,轻轻逗她:“哟,小豆丁,个子不高,脾气倒是不小。” 说着,他从口袋里拿出提前备好的礼物,一枚精致小巧的小金长命锁,是专门给姣姣准备的。紧接着又拿出一对小金手镯:“长命锁是我送的,这对手镯,是袁满哥哥给姣姣的礼物。” 姣姣对礼物不感兴趣,反而小手一下子拽上袁满的衣角,吐字不清地嚷嚷:“哥哥!出去玩!要哥哥陪!” 施母这时候出声:“既然姣姣喜欢小满,那就让小满跟姣姣在后花园玩一会儿吧。” 于是袁满出去和姣姣玩了一会儿,随后几人还算其乐融融地吃了晚饭,施母要留两人过夜,施承泽在征求了袁满的意见之后答应下来。 晚上,袁满很是新奇地打量施承泽的房间,摸摸这个模型,碰碰那个相框,最后从柜子里找到一本相册,他兴冲冲地跑到施承泽面前,举着相册雀跃地问道:“施承泽,我可以看吗?” 施承泽正在回消息,闻言头也不抬地答应:“你看就行了。” 袁满随即趴在床上,翘着脚一张张翻看:施承泽滑雪、过生日、艺术照…… “施承泽!你怎么被揍了?!”袁满翻到一张施承泽鼻青脸肿的照片,不可置信地高声询问。 施承泽闻言放下手机,扫了一眼,也觉尴尬,只能含糊地回答:“小时候刚和华峥认识,嘴贱,就打起来。” “你没打赢?” 施承泽没有直面回答,只是道:“华峥当时练泰拳。” 作者有话说: 不好意思,各位宝宝久等了,后面还有一章哦乀(ˉeˉ乀) 第58章 去给我哥磕头可以吗? 第58章 去给我哥磕头可以吗? 施承泽说着合上相册,显然想揭过这个话题,袁满还没看够,拉着施承泽不断央求,想再多看一会儿。 施承泽伸手捏住袁满的鼻子,轻哼一声,质问道:“怎么只看我的?不给我看看你的?” 袁满将自己的鼻子从施承泽手里解救出来,他张了张嘴,无端地生出几分紧张,从施承泽的房间里便能窥见施承泽是在怎样有爱的环境下长大,和施承泽一对比,袁满竟无端地自卑,他垂眸勉强自然地说道:“我没有哇,施承泽,我小时候从来没有人给我拍过这些照片。” 施承泽沉默一瞬,将袁满带到腿上,环抱住袁满,点开自己的手机相册,翻出一个命名为饲养记录的图集:“我这里有,要看吗?” 袁满毫不犹豫地应声:“要!” “哇撒!这是我的奖状墙!”袁满看着施承泽的手机,转头带着试探地开口:“施承泽,我的奖状墙还在吗?” 施承泽挑挑眉,在袁满期待的目光之下,故意拉长尾音:“你猜?” “猜对了有奖励吗?”袁满顺势追问。 施承泽微微颔首:“可以考虑。” “那我猜……”袁满顿了顿,纠结了片刻才回答:“有!” 施承泽:“猜对了,要什么奖励?” 袁满:“我想不到,先欠着吧,等我想到了再和你说。” 施承泽:“可以。” 袁满窝在施承泽怀里,继续一张张翻看照片,看着看着,忽然他不满地抱怨:“施承泽,你怎么拍的!我这张为什么哭得这么丑?” 施承泽觉得挺可爱的,但嘴上不留情面地回道:“因为你长得丑。” 袁满有些不开心地挣开施承泽怀抱,小发雷霆:“施承泽!你的审美有时候真的有问题!你的眼睛坏掉啦?” 随即,袁满又像是想到了什么,长长地叹口气,做出格外体谅的样子:“好吧,施承泽,我原谅你,你肯定是因为没有安全感才一直pua我,但是你要相信我,我不会放弃你的!” 施承泽觉得好笑,一个人怎么会又自卑又自大,又傻又精的,如果撬开袁满的脑袋看看里面是什么的话?会是面粉吗? 他没有回应袁满,而是任由袁满抱着手机翻完所有照片,等袁满看完所有照片便催着袁满去洗漱。 袁满走进施承泽房间的独立卫浴,不禁连连称赞:“施承泽,你家真高级,连卧室里都有洗手间!” 施承泽:“……” 洗漱完,袁满躺在施承泽的床上,心里生出一番别样的滋味,他抬手指向床头柜,悄悄地问施承泽:“那里是什么?” “应该是我小时候的睡前读物。” 袁满瞬间来了精神,眼睛亮了起来:“故事书?!” “也有故事书。”施承泽看着怀里兴奋的袁满,了然地问:“怎么了?想听?” 袁满迫不及待地点头,施承泽无奈起身,打开床头柜细细挑选,晦涩的袁满听不懂,最后精挑细选,拿出一本《安徒生童话》。 袁满见施承泽选完,立马扯过被子将自己盖得严严实实,一副认真听讲的乖巧模样。 施承泽给袁满讲的是豌豆公主的故事,袁满听着听着就困了,他努力睁着眼,小声地和施承泽讲话:“原来公主也会因为豌豆大小的事情睡不着觉啊?” “有什么睡不着的。”施承泽放下故事书,亲了亲袁满的小卷毛,不在乎地说道:“那些事情都没有你今天晚上吃的晚饭重要,快睡吧。” 即使袁满已经困得睁不开眼,但还强撑着说道:“施承泽,我还不想睡觉,我想和你聊天。” “行,聊,想说什么?” “我们会结婚吗?幸福的生活在一起,就像王子和公主那样?” “怎么突然想结婚?”施承泽想了想,耐心解释:“可以办婚礼,但要结婚证的话,需要到国外……” 袁满听不懂,只觉得很麻烦,他呆呆地闭上眼,嘴里念念有词:“施承泽,我们办婚礼就好,我会给你彩礼的。” 施承泽低低笑出了声,俯身将袁满紧紧抱在怀里:“知道了宝宝,晚安,睡吧。” 第二天一早,施承泽就被袁满摇了起来:“施承泽,快醒醒,送我去上班了。” 施承泽睡得眉眼惺忪,困倦至极,闭着眼懒懒道:“去找管家,让司机送你。” “我不好意思麻烦别人。”袁满趴在他身边,软声央求,“施承泽,你送我好不好?” 他轻轻拍着施承泽的胳膊,执着地想把人叫醒。 施承泽被闹得没有了睡意,不耐烦地坐起来,面无表情地冷声道:“袁满,别逼我揍你。” “哦……”袁满瞬间噤声,悻悻地应下,一边起床收拾一边小声念叨:“施承泽,你脾气有点差,可能除了我没人能受得了你。” 施承泽躺在床上简直要气笑了,到底是谁在pua谁啊? 收拾完,在临走的时候,袁满突然折返凑到施承泽跟前,小心翼翼地说道:“施承泽,我给我哥哥说了我们的事情了,要是我哥实在不同意的话,我们俩就去给我哥磕头可以吗?” 施承泽难以置信地看向袁满,反讽道:“我给你磕头,行吗?” “不行呀。”袁满一本正经地摇头,特别认真地解释,“你给我磕没用的,得给我哥才行。” 施承泽无话可说,只能用被子蒙住头来表达自己的态度。 …… 袁安刚结束一场手术,回到自己的办公室休息,拿起手机,自己那个糟心弟弟的消息就弹了出来:“哥,我想和施承泽结婚,我看村里彩礼都是八万八,但是我想表达一下我的诚意,想给施承泽十八万八。” “哥,你觉得呢?” 昨天看到袁满的消息之后,袁安心烦意乱,闷在公寓抽了一整晚的烟,连路过安慰他的陈守安,也挨了一记耳光。 他忍着怒意,冷冷回了袁满一句:“我觉得有用吗?” 袁满回复得很快:“有用的,哥,我的钱不够,可能要借你一些。” 小猫微笑表情包。 这个微笑在袁安这里无异于挑衅,但他还是回道:“你要多少?” “八万吧,我可以打欠条。” 袁安闭了闭眼,终究还是妥协,给袁满发了二十万过去,并且毫不留情面地给袁满浇了一头冷水:“施承泽会缺你那十八万八?” 袁满看到袁安的话心里一揪,倒不是因为施承泽,只是觉得自己太厚此薄彼了,他心里暗暗决定,等自己有钱了,也要给哥哥十八万八! 只是没想到见面这么快,袁满下班回家的时候,就见袁安和陈守安并肩而立,两人共用一根烟,烟雾淡淡缭绕。 袁满瞬间局促起来,小声喊了一句:“哥。”随即又道:“你少抽烟,对身体不好!” 一旁的陈守安刚嗤笑一声准备开口,就被袁安抬脚不轻不重踹了一下,瞬间闭上嘴巴,安分下来。 袁安上下打量一番袁满,面色红润,身上穿着大鹅的羽绒服,背着崭新的小黄鸭背包……好吧,袁安不得不承认,施承泽把袁满照顾得极好。 自己不是没有给袁满买过东西,但无论什么东西都会被袁满归为珍贵、不可使用,需要收藏的一类,但是施承泽给袁满的,袁满就不会如此。 即使聪慧如袁安也想不明白。 陈守安歪了歪头,口吻轻佻:“哎,弟弟,寒暄的时间够长了吧,不让我和你哥进去吗?大冬天三个人站着吹风玩?” 袁满这才如梦初醒,连忙打开门让两人进去,袁安给陈守安使了一个眼色,陈守安提起地上的排骨、青菜寸步不离地跟着袁安。 袁满给袁安两人找来拖鞋,站在一旁不安地搓着衣角,透着几分小心翼翼的讨好,试探开口:“哥,你来啊,今天、今天真的挺冷的。” 袁安换完鞋,看着旁边陪笑的弟弟,微不可察地叹了一口气:“想吃什么,我去做?” 袁满闻言思考一瞬,拿起手机:“哥,你稍等,我问一下施承泽吃什么。” “他现在和你同居?” “嗯……” 一旁的陈守安丝毫没察觉屋内微妙压抑的气氛,凑过来将头搭在袁安肩上,散漫问道:“袁医生,今晚到底吃什么?” “吃吃吃,就知道吃。”袁安一把甩开他,冷声吩咐:“还不快去做饭。” 说完,他转身走向客厅沙发,袁满则像个小太监一样垂着头在后面跟着。 而陈守安看着袁安的背影,舔了舔后牙,轻声“啧”了一下,眯起眼睛在心里暗想:袁安这两天脾气格外的差,大抵是欠|c了。 袁安在沙发上坐下,袁满也跟着一起,沉默片刻,袁安拿出一张银行卡轻轻放在桌子上:“这里面有100万,你拿着用。” 袁满不可置信地抬头望向袁安,震惊得说不出话。 袁安劝自己:如果袁满告诉自己这就是幸福,那就姑且当作幸福吧。 毕竟世界上不会再有人比袁安更希望袁满幸福,即使不可否认袁安的爱是畸形的、尖锐的、带着伤害的。 但仅仅是建立在血脉这一单薄的条件之下,袁安的爱又慷慨得别无选择。 作者有话说: 小满珍藏哥哥东西的原因还是因为没有安全感,施承泽给的,小满知道肯定会有下一个,但是哥哥这里,小满不知道会不会是最后一个,所以每一个都珍藏 ps:谢谢各位宝宝看我的小说 ? 写这两张的时候写的节奏不是很好,所以删掉重写了一遍,但还是感觉略有欠缺,在这里给各位宝宝提前道歉qaq 第59章 你居然知道百达翡丽 第59章 你居然知道百达翡丽 袁满愣了许久,才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他拿起桌子上的那张银行卡,惊疑不定地问道:“哥,你哪来的钱?!” “大街上捡的。”袁安端起桌上的温水抿了一口,淡淡道:“密码六个零,你要是不想要就还给大街吧。” 袁满闻言小脸皱在一起,小幅度地摇头,态度格外坚定:“哥,我不能要,我还不起。” 袁安闻言停顿片刻,直直地看向袁满:“袁满,我是你哥哥,不需要分得那么清楚。我该抚养你,这是我的责任。” “可是你把钱都给我了,你花什么?”袁满的眼神无比真诚:“哥,我能养好我自己,你不要总是这么担心,这样太辛苦了。” 辛苦吗? 袁安自己也说不清楚,他只知道自己是哥哥,他们没有母亲,自己年幼的弟弟无法自理,所以他要是哥哥,偶尔也当母亲,从小到大一直是这样,当然,袁安当的很差。 此刻,他茫然的不知如何回应袁满,只能避开袁满的眼神,起身丢下一句:“我不缺钱。”说罢,便仓促起身,逃一般去了厨房。 这时,门嘎吱一声被打开了,袁满哪里还顾得想别的,立马冲到玄关处,扑到施承泽身上,难掩欣喜地喊道:“施承泽,你回来啦!” 施承泽单手环住袁满,低头笑着将手里的购物袋递给他:“新平板,但是今天晚上按时睡觉,不许像以前一样,等我睡着了,自己偷偷去玩平板。” “还有水杯,你那个旧水杯都掉漆了,给你买了两个新的,换着用。” “哇塞!”袁满接过礼物,蹲在玄关就迫不及待拆开包装。施承泽换好拖鞋,懒懒靠在门上,含笑看着他雀跃的模样。 “施承泽!是迪士尼的水杯!你怎么知道我最近喜欢迪士尼!” 袁满站起身,踮脚在施承泽的脸上“吧唧”亲了一口,施承泽无奈:“你天天外放声音那么大,想不知道都难。” 袁满嘿嘿一笑,蹲下身继续拆礼物,他把两只带背带的水杯一左一右挎在肩上,兴冲冲转身展示:“怎么样,施承泽?好看吗?” “还可以。” 突然,袁满想到什么,他又上前亲了施承泽一口,扭捏开口:“施承泽,你送给我的水杯我很喜欢,但是有两个,我想送给我哥一个好吗?” 施承泽挑眉,语气带着戏谑:“你哥也喜欢这样的水杯?” “你留着用吧。”袁安不知何时站在那里,不知看了多少,只淡淡丢下这一句,便再度转身走回厨房。 袁安一进厨房,陈守安便观察到他状态不对,问道:“这是怎么了?一副可怜模样,要不要老公抱一下?” 袁安瞪了陈守安一眼,神情恼怒,咬咬牙低声道:“做你的饭!哪来这么多的话!”随即便一个人站在厨房角落里发呆。 饭做好后,袁安走出厨房,便看到施承泽正在陪着袁满玩平板。 “施承泽,走这一步可以吗?就剩两步了,我不想打破我的38 连胜!”袁满举着平板,眼巴巴地看着施承泽。 “走这里,五个可以连猫头鹰。” …… “吃饭了。”袁安略微提高音量,打断了两人。 袁满立刻放下平板,什么连胜也顾不上了,乖巧又殷勤地跑到袁安身边:“哥!我来端菜!”随后屁颠屁颠地跑去厨房。 施承泽则是自然而然地坐到餐桌旁,等待开饭,袁安扫了一眼施承泽给袁满买的新平板和水杯,也跟着坐到了施承泽的对面,沉默片刻,主动开口:“对不起。” “我为我当初说你的话而道歉,希望你和袁满不会因为我而有什么隔阂。” 如果袁满说这就是幸福,如果袁满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那么袁安愿意低头,以低人一等的姿态向施承泽道歉,只为让袁满的幸福更坚固一些。 施承泽诧异一瞬,随即恢复正常,他看着在厨房里的像小蜜蜂一样忙碌的袁满,轻笑一声,淡淡回道:“你是袁满的哥哥,也算一家人,没必要道歉。”算是给袁安一个台阶下。 说着,袁满端着排骨汤出来,,两人默契地停止对话,袁满来回端了两三趟,陈守安也摘了围裙过来,四人坐在一张餐桌上,竟诡异地形成了一种和谐。 吃完晚饭,四人坐在客厅又聊了一会天,在陈守安凑到袁安耳边不知道说了什么,袁安便要起身离开,袁满恋恋不舍,眼巴巴地盯着袁安,袁安于心不忍,又陪袁满呆了一会儿,才和陈守安离开。 等两人收拾好,洗漱完躺在床上,袁满黏糊糊地靠着施承泽,神神秘秘摸出那张银行卡塞进施承泽掌心,压低声音悄咪咪道:“施承泽,这个给你!是我给你的彩礼!” 施承泽配合着他压低嗓音,故意逗他:“这么小声?你偷来的?” “不是!”袁满瞬间瞪大双眼,不可置信地反驳:“我才不会当小偷呢!” “那为什么小声?” 袁满拿起那张银行卡放在施承泽的枕头底下,继续小声叮嘱:“我这个出租房隔音太差了!而且这个门锁也不好使!万一被坏人听到,来我们这里偷钱怎么办?不是所有人都像我这么有素质!” “这里面有多少钱?”施承泽顺着袁满的话追问。 袁满:“一百万!” 施承泽:“一百万!” 他微微扬声,配合着袁满做出震惊的表情,袁满心里洋洋得意:看吧,就算施承泽再有钱,也会为一百万所震惊吧!自己的心意不管是在村里还是在城里都很拿得出手吧! 于是袁满继续叮嘱施承泽:“你不用告诉别人这张银行卡放在枕头底下,密码是六个零,你随便花!” 施承泽深以为然地点头,郑重其事地叮嘱袁满:“那你给了我彩礼,要对我好,要一直爱我,知道吗?” “好!”袁满答应得很果断,毕竟一直爱施承泽,对袁满来说没有难度,想了想,袁满又凑到施承泽身边继续加码:“而且明天是我的休息日,我们可以那啥。” 施承泽明显对着这个更有兴趣…… 后半夜,袁满不断小声抽泣,浑身止不住地颤|抖,只能哭着求饶:“施承泽,我明天……要不还是去上班吧。” 施承泽不语,只是按住袁满不让袁满逃离。 袁满崩溃大哭:“施承泽……呜呜呜……你摸摸我的肚子,是不是破掉了?!” “没破,好着呢。” 灯下,袁满小腹上的脐钉,被汗液浸得闪闪发亮。 …… 结束后,施承泽抱着袁满去洗漱,袁满的出租屋里没有浴缸,施承泽单膝跪地,支起一条腿让袁满坐在自己的腿上,抱着袁满给他清洗,袁满这时候还时不时颤|抖,小声呜咽着和施承泽哭诉自己的身体坏掉了。 施承泽耐心哄着告诉他没事,许诺袁满明天带他去迪士尼玩,给袁满买他心心念念的那个小熊维尼的慕斯蛋糕。 袁满哭得一抽一抽的,和施承泽讨价还价:“两个蛋糕吧,你一个,我一个。” “好。”施承泽此刻有求必应。 袁满这才勉强停止哭泣,乖乖让施承泽给他清理。 次日,袁满被手机铃声吵醒,迷迷糊糊地接起电话就问:“要去迪士尼了吗?” 电话那头传来面面焦急的声音:“晚安,你在哪里?一个叫袁成的人,在店里大闹,非要见你,说是你弟弟,你认识吗?不认识的话就让ok报警了。” 袁满猛地清醒过来,睡意全无,他立马回道:“是我弟弟,对不起,面面,我立马过去,你们……你们先别报警。” 挂断电话,袁满顾不上浑身的酸痛,飞快地起身收拾,施承泽被他吵醒,以为袁满醒来时着急要去迪士尼玩,笑着调侃了一句:“这么着急?” 袁满边穿衣服边和施承泽道歉:“施承泽,对不起,我今天不能和你去迪士尼了,我要去店里。” “今天不是你的休息日吗?” “不是上班。”袁满摇头,他犹豫一番才和施承泽请求:“施承泽,我弟弟在店里,他要找我,你可以和我一起去吗?我有点害怕。” 施承泽答应得很爽快,他快速起身洗漱,开车载着袁满往工作室赶。路上,施承泽抱怨:“搬去别墅住吧,你这出租屋床太小,我晚上蜷着腿睡,不舒服。” 袁满不赞同地否定了施承泽的想法,他对施承泽谆谆教诲:“施承泽,我的房租还有一个月才到期,就算你现在有了一百万的彩礼也不可以随便挥霍,要省钱!” 施承泽觉得好笑,袁满手上的腕表是200万左右的百达翡丽5271铂金原钻款,浑身上下衣服全是奢牌先不说,就连小腹上的脐钉都是maria tash家的,公价四万左右…… “袁满,你知道你带着的手表多少钱吗?” “不知道。”袁满仔细端详着手上的腕表,老实回答:“但是肯定很贵,这是百达翡丽的手表。” “你居然知道百达翡丽?!”施承泽不可置信,不自觉地提高了音量。 作者有话说: 久等了久等了,各位读者宝宝,还有一章! 第60章 我不哭了,我们走吧 第60章 我不哭了,我们走吧 “昂。”袁满说得理所当然:“我跟着冯玉学习过的,我要给你买牌子货,总得认识一点才行。只不过这块表真的太贵了,我现在买不起。” 当然,袁满认识的奢侈品品牌,也只是大众所熟知的那几个,比如他身上穿的衣服、戴的脐钉,袁满就全然不知道他们的昂贵。 施承泽还沉浸在袁满竟然知道百达翡丽的震惊之中,许久,他才疑惑地问:“袁满,200万的表你这么平常?一百万你……”施承泽正在寻找一个合适的词语。 没想到袁满听懂了施承泽的未尽之意,抢先一步解释道:“这不一样,这一百万是我哥给我的,我哥上班很辛苦的,他赚钱很不容易!所以我要省着点花。” “当然,我会还给我哥,这个钱就是我赚的,我赚钱也有点辛苦。”袁满一本正经地划分:“但是你不一样,施承泽,你一直玩,还动不动就偷懒不上班,你赚钱比较简单。” 得!施承泽失笑,还是一个小双标鬼!两人一路闲聊,很快就到达了magic。 袁满才浑然警觉,只要和施承泽在一起的时候,什么紧张、恐惧都统统抛掷脑后,这个发现让袁满很高兴,于是他在下车前忽然倾身在施承泽的脸上落下一吻:“施承泽!我爱你!” 施承泽措不及防,但让他庆幸的是,袁满现在亲人已经会把握分寸了,不会再亲得人一脸口水。 …… 袁成今年高考失利,袁安送他到一家复读机构,给了他一年的学费和生活费,并且不留情面地告诉袁成:他已经成年了,有能力养活自己了,之后袁安不会再管他。 袁成当时敷衍地应下,转头就把袁安给的积蓄挥霍殆尽。走投无路时,他去监狱探望母亲杨文兰。 杨文兰在狱中磨平了几分戾气,心思反倒通透许多,她告诉儿子不要再去招惹袁安。 教袁成换个路子,去找袁满,姿态放软,多提已故的袁父、打亲情牌,袁满必定心软给钱。 杨文兰叮嘱他别贪心,拿一笔安稳度日,回老家做点小本生意,等自己出狱。 可袁成丝毫没有将杨文兰的话放在心上,他在网上刷到过袁满,是小网红,又有江乔的遗产,怎么会没钱? 此时袁成又看见袁满从一辆兰博基尼下来,身后跟着一个一看就身价不菲的公子哥,更加笃定了自己的想法。 袁满一进门,憋了一肚子气的面面就忍不住上前吐槽:“晚安,你可算来了,你弟弟……” 冯玉突然喊了一声:“面面!” 面面反应过来,顾及袁满的面子,硬生生将话咽了下去,只道:“晚安,你快和你弟说说吧!” 虽然面面没有明说,但袁满看着堆在袁成面前的店内零食包装袋,还有客人探究的眼神,也猜到了几分。 他走到袁成面前,无意识地扣着羽绒服,语气卑微地商量:“小成,店里还要营业,有客人在,我们出去说好不好?” 袁成冷哼一声,神情轻蔑,语气尖锐又刻薄:“袁满,你少跟我装模作样!当初你联合李边云把我妈送进监狱的时候,怎么不是这幅嘴脸?” “我不跟你废话,给我两百万,以后我再也不来纠缠你。” 面面在一旁听得义愤填膺,ok则冷静上前,抬手制止了几位偷偷举手机录像的顾客。 “小成,我真的没有那么多钱,我们出去慢慢说。”袁满仍旧低声退让。 袁成看着袁满懦弱的模样,下意识地以之前的姿态对待袁满,他狠狠地踹了一脚面前的桌子,愤然道:“tmd,你听不懂我说话吗?” 他伸手指着袁满的鼻尖,咄咄逼人:“别跟我装穷!你是网红,又继承了遗产,你跟我说没钱?糊弄鬼呢!” 袁满小声解释:“小成,你别喊了,乔乔的遗产我都捐了。” 袁成不可置信地瞪大双眼,恶狠狠道:“我c,你是煞笔吗?捐出去了……”随即他冷笑一声:“我知道你,你拿着骗我?你tm……” 他话没说完,下一秒“啪”地一声,施承泽抬手一巴掌直接打断了袁成的污言秽语。 “我c……” “啪”又是一巴掌。 施承泽没有温度地看着袁成,漠然开口:“嘴巴干净了吗?” 袁成感受到嘴里的血腥味,不可置信,袁满也愣住了,他连忙上前拦着施承泽,慌慌张张地劝阻:“别打、别打了!” 施承泽侧头瞥了一眼袁满,问了一句:“出去说?” 袁满点点头,下一秒,施承泽直接拽着袁成的领子像拎小鸡一样将袁成丢出了magic,袁满跟在后面,不知怎得突然想到了那天在婚宴上,那个少爷和自己说起的那个在国外手段残忍的施承泽 袁成不断挣扎,狼狈不堪地被施承泽丢在地上,施承泽用一种看死人的眼光看着袁成,极具压迫地问道:“现在可以好好说话了吗?” 袁成就是一个窝里横,面对着施承泽敢怒不敢言,只能愤恨盯着施承泽,好像这般能从施承泽身上扯下一块肉来。 袁满这时候拉了拉施承泽的大衣,白着一张小脸,咬着嘴唇嗫嚅道:“施承泽,我自己和他说可以吗?” 施承泽闻言伸手捏了捏袁满的后颈表示安抚,随后转身走回店里。 …… 不知道袁满和袁成说了什么,只见袁满摆弄了一会儿手机,袁满气焰嚣张地往地上“呸”了一口,随后便离开。 袁满松了一口气,但站在magic门前又有些难堪,施承泽隔着玻璃门看着袁满,静默无言,在这般戏剧性的场合里,施承泽突然诡异地意识到自己对袁满竟然如此喜爱。 连袁满的软弱都觉得这般可爱,他觉得此刻袁满应该楚楚可怜地扑到自己怀里,像一只小狗一样对自己贴贴蹭蹭,眨着那双湿漉漉的大眼睛祈求自己的亲吻与拥抱,即使胆怯也勇敢地告诉自己:施承泽,我需要你。 但是没有,袁满独自站在门外,像一个心智成熟、独当一面的大人一样消化着自己的情绪。 好吧,袁满确实在长大,即使没有施承泽,即使生命中有许多糟糕的事情,即使袁满如此的弱小,他也总是坚韧地给自己一丝成长机会,就算成长的代价是刮骨抽筋地疼痛,袁满也只会流着泪告诉自己:没关系哦,袁满。 冯玉的目光和施承泽落在一处,他叹了口气,露出自己的小虎牙,换上那副玩世不恭的笑脸,打开门在袁满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一把将袁满拽了进来。 他将手臂顺势搭在袁满肩头,轻轻碰了碰他被风吹得冰凉的脸颊,笑着打趣:“站在门口吹风呢?cos门神啊?” 袁满身体回暖了一些,心还是冷的,他不好意思看冯玉,只是盯着自己的鞋尖,不安道:“对不起,冯玉,我打扰店里营业了,又给大家添麻烦了。” 话没说完,冯玉就笑着打断袁满:“瞎说什么!这不正好为我们店里提供热点了?我们magic的惹人怜爱的招牌晚安——上学的弟弟和破碎的他!营销一下店里的营业额也要翻倍。” 听着冯玉打趣,袁满的心情也缓和了不少,面面和ok也安慰了几句,随即冯玉眼睛一转,指着一间空的操作室对施承泽说:“好了,交给你了,好好哄一下我们晚安宝贝儿,我们几个要干活了。” 施承泽应声,跟着袁满走进那间操作室,在一个升降椅上坐下来,向袁满张开怀抱,轻声问道:“要抱吗?” 袁满毫不犹豫地冲向了施承泽怀里,强撑着不让自己的眼泪掉下来,说了一句听起来甚至莫名其妙的话:“施承泽,我也在当哥哥。” “但是……”袁满的眼泪一颗颗掉了下来,他哽咽道:“但是我当的不好。” 施承泽抬手从袁满的口袋里摸出他的手机,点开袁满的余额一看:6784 一时说不上来是好笑还是心痛,只是给袁满擦了擦脸上的眼泪,问道:“又当小圣母了?” 袁满自己有十万块左右的存款,加上上次袁安给他转的二十万,三十万全给了袁成。 看着寥寥无几的余额,袁满哭得更凶了:“施承泽,以后我就是穷鬼了!我没法给你买牌子货了!” “没关系。”施承泽用拇指擦过袁满的眼尾,盯着袁满的眼睛:“这样很好了。” “可是、可是……”袁满还想说什么,施承泽又道:“我找了跑腿买了你想要的那个小熊维尼的蛋糕,还有盲袋,现在应该已经送到你的出租屋了。” 袁满呆愣愣地看着施承泽,施承泽继续道:“今天迪士尼去不了了,但是你现在不哭了的话,我带你去买一个最新款的手机怎么样?还可以去商场玩。” 过了几分钟,袁满慢慢稳住急促的呼吸,随便摸了一把脸,从施承泽怀里退出来:“施承泽,我不哭了,我们走吧。” 作者有话说: 作者不行了,这周榜单两万字,完全呕吐式写作●^● 但是小兔非常感谢各位读者宝宝的支持,要是没有各位读书宝宝,我上不了这个榜单(小兔磕头),希望各位宝宝开开心心看文,快快乐乐生活! 第61章 袁满是被妈妈爱的小孩 第61章 袁满是被妈妈爱的小孩 施承泽微微俯身,在袁满颤颤巍巍的眼角落下一吻,笑着夸奖:“真棒!” …… 袁满兴高采烈地捧着最新款的手机回道出租屋,一边吃着小熊维尼的蛋糕一遍拆着迪士尼的盲袋时,忽然觉得成为一个穷鬼,也不是那么难以接受了。 半个月的时间转瞬而逝,袁穷鬼守着自己6784的余额,用着最新款的电子产品、每天开开心心的拆施承泽带给自己的礼物,连施小狗脖子上的项圈都换上了lv之后,袁满惊奇的发现: 咦,余额变少了之后,自己的生活也变好了呢。 变故发生在施承泽第三次晚上因为蜷着腿抽筋,袁满不仅没有同意搬离这个破出租屋,还给施承泽买了钙片,并且十分笃定地告诉他是缺钙了才会反复抽筋。 施承泽和袁满冷战了半天,严肃的告诉袁满自己再也不可能回去之后,袁满才勉强同意了和施承泽搬离了出租屋。 新的住所是一家高档小区的精装大平层,到达新家的袁满像小猫巡视领地一样一个个房间看去,施承泽看着袁满新奇的模样,很是欣慰:“怎么样,这不比那破出租屋强,而且可以给那傻狗收拾出一间玩具屋,还可以找宠物管家照顾它。” 袁满逛完整屋,恋恋不舍的收回目光,带着疑惑转头问施承泽:“那之前的别墅怎么不住了,其实我还有点想张姨。” “别墅理你工作的地方太远了,你来回骑车太危险了。这间离得近,走路过去很快,以后你上下班走路也行。” 施承泽上次看袁满骑电动车,好几次拐弯的时候差点歪倒,施承泽看的心惊肉跳,所以特意选了这里,好让袁满可以走路上下班,直接省了骑车这一环节。 他顿了顿,又轻声补充:“这套是我姐的房子,本来我想买一套的,但是我姐说这个小区最好的户型都售空了,她手里正好有一套精装,从来没人住过。” “哪天你空出来时间,去过户一下这套房子,我姐说算是给你的礼物。” 施承泽说的稀松平常,但袁满震惊的嘴巴都变成了一个“哦”型,他不可置信的指向自己,满脸惊讶的问:“送给我?” “嗯。”施承泽趁着袁满张大嘴巴,伸手捏住袁满的脸颊,亲了亲袁满,笑吟吟的说:“算是我的嫁妆,满意吗?” 袁穷鬼天降横财,自然满意。 不过在搬家的过程中,袁满又和施承泽也发生了一些争执,搬家公司在施承泽的授意之下,将袁满珍藏的许多破烂都丢掉了,袁满得知后没有吵闹,只是抿着嘴在沙发上掉眼泪,默默和施承泽置气。 施承泽哄了一会儿,袁满执拗的要回出租屋住,施承泽被闹得也来了气性,冷脸皱眉丢下一句:“随便你吧。”就回房间睡觉去了。 袁满又哭了一会儿就哭累了,他红肿着眼睛发呆,给自己开导:施承泽都要嫁给自己了,身为一个男子汉,应该让着一点施承泽。 想着这里,袁满湿着眼睛、垂着头哒哒哒的走进卧室,房门推开的瞬间,施承泽立刻闭上眼睛装睡,袁满走上前轻轻趴在床边,因为哭久了,时不时带点抽噎,他小声的叫道:“施承泽、施承泽。” 其实在袁满一开口,施承泽就心软了,但他还是佯装被袁满吵醒的样子,语气带点不耐烦:“怎么了?你不是要搬回去吗,还不走?” 袁满见施承泽醒了,慢吞吞的爬上了床,在施承泽胸口找了一个舒服的姿势趴下,声音黏黏乎乎的小声求和:“施承泽,你怎么不理我了呀,我之前不是还有一个奖励没有想好嘛,现在我想好了,施承泽,我们和好吧。” 见施承泽不应声,袁满圣手揪住施承泽的衣角,可怜兮兮的抬头看他:“施承泽,你还生气吗?要是实在生气的话,你就打我吧。” 袁满随即又趴下,听着施承泽一声声有力的心跳,继续认真补充:“但是不要打我的脑袋、肚子还有腿,会打坏的。” 几秒过去,袁满听着施承泽幽幽的叹了口气:“袁满,你惯使会这招。” 随即,施承泽抱着袁满,问道:“洗漱了吗?” 袁满老实回答:“没有。” 施承泽放开袁满,轻轻拍了拍袁满的后背,声音已经缓和下来:“去洗漱,洗漱完睡觉。” “那不打我也和好了吗?”袁满爬到施承泽身上,跨坐在施承泽身上问:“你不生气了吗?” 施承泽见状,手从袁满的睡衣滑了进去,摸到袁满小腹上的脐钉轻轻拽了一下,惹得袁满一阵瑟缩,这才作罢,不紧不慢的说道:“不像洗漱就干点别的。” 袁满反应过来,立马翻身下床去洗漱了。 等他躺在施承泽怀里,在施承泽快要睡着的时候,袁满突然开口:“施承泽,你天天想着那档子事情会不会虚呀?” 施承泽眯眼,起身将袁满翻了过来…… 这一晚,施承泽就算在难耐也只是用了手指,袁满咬着枕头不断呜咽求饶,施承泽也没放过他,最后就在袁满失神之际,听到施承泽在他耳边低声说道:“就算我虚了也能满足你。” 随即又是真刀实枪的一轮征伐。 …… 又是半个月匆匆而过,施承泽前段时间带袁满体检时,无意间看到了袁满的身份证日期生日,是这两天,但袁满却没有丝毫讨要礼物的迹象。 这不正常。 晚上,施承泽看到看到桌子上的维a胶囊丝毫未动,就知道袁满又忘记吃了。 袁满半夜起来上厕所的时候摔倒了,施承泽这才发现袁满轻微夜盲。给自己摔出好大一块儿青,施承泽虽然嘴上不说,但却是心痛的,于是每天监督袁满吃胶囊。 施承泽走进卧室的时发现袁满正在收拾行李箱,他走上前,将胶囊和温水递过去。袁满张口咽下胶囊,咕咚咕咚喝完水,乖乖把杯子递回给他。 施承泽这才问道:“你这是要干什么?” “我要回老家。”袁满说着拿起两件毛衣咨询施承泽:“你觉得这两件哪件好看?” 施承泽没有回答,而是蹲下身翻了翻袁满行李箱的东西,发现有一条上次自己给袁满买的,袁满异常珍惜,平时都舍不得戴的项链躺在行李箱的夹层里,皱着眉反问:“你要去见谁?” 问完这句,施承泽恍然想到了一个人。 果然,施承泽听见袁满说:“我要回去看妈妈。” 莫名的,施承泽听着袁满说完这一句,心里塌了一块,呼呼的漏风。他尽量忽略心里的涩意,起身走到袁满身边,席地而坐抱住袁满,袁满不设防的倒在施承泽身上,身子微微晃动,忍不住咯咯咯地笑。 等袁满笑够了才想要挣开施承泽:“施承泽,你别欺负人了,我还要收拾东西。” 施承泽抱着袁满,低低问了一句:“我陪你一起?” 袁满闻言亲了亲施承泽的侧脸,笑道:“不用了,回我老家的话要转火车、转公交,最后还想坐三轮车,太幸苦了,你受不了的!” “我陪你一起吧。”施承泽依旧坚持。 袁满想了想,郑重的和施承泽约定:“到时候如果很幸苦的,你不可以发脾气。” 施承泽答应下来,但和袁满想的不同,这次回老家的途中意外的轻松,施承泽提前给两人定了高铁一等座,袁满迷迷糊糊睡了一觉后被施承泽拉着上了一辆保姆车,很快到达老家。 途中,施承泽问袁满要什么生日礼物。 袁满一时间怔愣住,自己的生日是死亡所编制的痛苦诅咒,袁满也曾真切地想过:如果有一次可以许愿的机会,那袁满最大的愿望就是袁满不要出生。 袁父曾和袁满说过他出生那天是个好天气,大冬天罕见地出了会儿太阳,却生出了袁满这个扫把星。为什么?为什么这么好的天气却让痛苦地雨如影随形。 妈妈,伞在哪里? 失去的痛苦袁满反复咀嚼,最终在施承泽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袁满却是哑然。 袁满往后靠在椅背上,视线涣散的落到一处,沉默良久才轻飘飘的开口:“施承泽,我不要生日礼物,这样显得很没良心。” 施承泽闻言伸手摸了摸袁满的脸颊,柔声问道:“不喜欢今天吗?” 袁满轻轻点了点头。 施承泽拿出手机,低头看了一眼日期和天气,袁满看向窗外放空自己:“今天是1月6号,天气预报上显示1月8号会下雪,我可以陪你出去堆雪人。” “我们把1月8号当成你的生日,好不好?” “6号怀念阿姨地去世;8号庆祝你的诞生。” 他抬头看向袁满,认真的告诉袁满:“袁满,不要这么贬低自己,所有的诞生都值得欣喜,没有母亲希望由她带来的孩子一味地体会世界的痛苦。” 袁满目光闪躲,以极轻地声音问道:“生日也可以改吗?” 施承泽回答的干脆:“可以,别人或许不可以,但是袁满可以。” 袁满:“为什么?” “因为袁满是被妈妈爱的小孩,被妈妈爱的小孩都可以改变自己的生日。”施承泽神情坦然,仿佛这个答案天经地义一般。 作者有话说: 陌生人短信:我爱你 袁满:施承泽,我也爱你! 陌生人:我不是施承泽 袁满:哥哥? 陌生人:…… 袁满:难道是乔乔? 陌生人:小满,我是妈妈啊 ps:作者提前滑跪,感觉我这张没写出那种感觉来,唉,我道歉,我忏悔(???^???) 第62章 被夺舍的勾人妖精 第62章 被夺舍的勾人妖精 袁满所有的情绪都在此刻翻涌上来,温热的眼泪毫无预兆地漫上眼眶,他喉头发紧,带着细细的颤音:“施承泽,我又想哭了,我的眼睛和心都要坏掉了……” 施承泽见状,稍稍侧身,好方便袁满过来:“抱着哭?” “嗯。” 好在施承泽找的保姆车足够大,袁满很轻易且熟练地爬到了施承泽的怀里…… 车子停在镇上最好的旅店门前,即使这是镇子上最好的旅店,可和施承泽平时住的环境相比也是天差地别,施承泽嫌弃地想在保姆车上凑合睡一晚,但在袁满的眼泪攻势之下无奈妥协。 第二天,施承泽亲眼看到袁满把所有昂贵的饰品往自己身上堆,打扮得不伦不类,虽然觉得好笑,但也没有阻止。 甚至在袁满第二次询问自己今天的装扮如何的时候,给予了袁满肯定的答复。 收拾妥当后,两人出门购置了一大束洁白的菊花与各色贡品,并肩朝着后山墓地走去。三四公里的乡间土路崎岖难行,寒风阵阵,异常辛苦。 就在施承泽这里耐心几近耗尽时,前方终于望见了墓地的轮廓。 这片墓园规模不大,视野一览无余,冬日清冷萧瑟,四下只有零星几位前来祭拜的人,安静得只剩风声。 远远的,袁满一眼就看到了伫立在墓前的袁安与陈守安。 袁满快步上前,刚要出声打招呼,袁安侧眸瞥见他的身影,神色冷了下来,一言不发,冷漠地转身便走。 陈守安看得一阵头疼。 他太了解袁安了,此刻情绪上头故作疏离,过几日又会懊悔,自责自己对弟弟太过苛刻,免不了又要多愁善感的憔悴好几斤。 于是无奈叹了口气,给袁满匆匆留下一句:“你哥今天心情不好,你别放心上,今天晚上给你哥打个视频啊。”说罢便转身快步追逐袁安离开的身影。 施承泽跟着袁满来到一个墓前,照片上的女人很年轻,扎着一条侧麻花辫,和袁满的眉眼十分相似,她的墓前已经摆了一束菊花,被打扫得很干净。 袁满将自己的菊花也放了上去,他跪在地上恭敬地给袁母磕了三个头,施承泽在旁边深深地鞠了三躬。 他跪在地上,一时语塞,千言无语堵在心头,最后只道:“妈妈,我过的还可以。”他指了指身边的施承泽:“妈妈,这就是我上次和你说的施承泽,我们现在和好了。” “妈妈,哥哥现在也对我很好,大家都对我很好……是不是你在天上保佑我呢?” 施承泽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袁满,袁满絮絮叨叨的说了很多,说着说着袁满的语气变得小心翼翼,带着几分忐忑:“妈妈,施承泽说我的生日可以改到一月八号,因为、因为我是妈妈爱着的小孩……我……” 话未说完,突然刮过来一阵强风,袁满被这阵冷风吹得下意识闭眼,再睁眼时,一片菊花的花瓣被余风带着颤颤巍巍地吹到了袁满的鼻尖。 施承泽的手搭在袁满的肩膀上,轻声提醒道:“阿姨同意了,还不谢谢阿姨。” 袁满反应过来,心跳得厉害:自己是妈妈爱着的小孩……他对着墓碑再次磕头,吸着鼻子小声地感谢:“谢谢妈妈。” 真的如何?假的怎样?至少在施承泽给袁满编织的童话和天时地利里:袁满就是被爱的小孩。 等祭拜完,施承泽提议要去袁满长大的村里看看,但是被袁满拒绝了,他说村里只修了大路还没有修小路,你会受不了的,而且冬天村里没有玩的东西…… 最后袁满提议带施承泽去赶集,施承泽刚开始还觉得新奇,但很快就后悔了。 “施承泽,我们养一只吧。”袁满一手抱着猫,一手紧紧挽着施承泽的胳膊,微微晃着身子不断央求,刚在墓地哭得红肿可怜的眼睛就那么一眨不眨地望着施承泽:“我求求你了,施承泽,我给你磕头。” 摊主见两人这样,也在旁边劝道:“对呀,小伙子,给你家弟弟捎一只吧,俺家里的小猫可好了,都是俺自己家养的,我便宜给你。” 施承泽叹了口气,试图和袁满讲道理:“我们带它回去很麻烦,首先我们不知道它有没有生病……” 施承泽话没说完,就被摊主打断:“这可不能乱说,这是俺家大猫生的小猫,哪来的病?俺家小猫可好养活了,用菜汤煮点鸡心鸡肝喂就行。” 袁满还在试图劝说施承泽,他将手里的那只长毛小三花举给施承泽看:“施承泽,你看他多乖啊!” 小猫可能也知道眼前的施承泽是决定自己的命运的人,软软地叫了一声:喵~ “我们买吧。”袁满继续撒娇:“我都给它想好名字了,叫袁小猫好不好?” “不好!”施承泽冷硬地将胳膊抽出来,马上又软了声音:“你听话一点,等回到s市,我带你去宠物店挑一只。” “我喜欢这个……”无论施承泽怎么哄劝,袁满就站在摊前抱着小猫不撒手。 摊主再次迎合:“哎呀,你弟弟这么喜欢,你这当哥哥的就买一只吧,10块钱你拿走。” 施承泽依旧没有松口,他对袁满丢下一句:“我不管你了。”转身就走。 走了五六步,发现袁满并没有像往常一样跟上来,施承泽回头一看,袁满还站在摊子前,怀里抱着小猫,下巴轻轻贴着小猫的发顶,一双圆眼好不可怜地望着自己。 脚步不受控制地往回走,施承泽无奈又纵容地叹口气,对摊主道:“这只小猫加上笼子我都要了,多少钱?” 施承泽又变成了最好的施承泽,他听着袁满围在旁边叽叽喳喳吹的彩虹屁,一个深吻打断了袁满,袁满也没计较,精力全放在自己心心念念的小猫上。 施承泽垂眸瞥了眼那只小三花,尖嘴毛杂、毛色灰扑扑的,实在看不出半点好看的模样。 但小猫可能知道自己抱上了可以让自己衣食无忧,带上lv 项圈的大腿,一路上都乖得不行,直到被宠物托运带走之前都在给袁满表演踩奶。 返回s市后,两人第一时间带着袁小猫去往宠物医院体检。 检查结果显示小猫患有轻微急性肠胃炎,需要留院治疗观察两三天。 回家的路上,袁满的心情格外晴朗,他的身子微微倾向施承泽,眉眼弯弯地问:“施承泽,你是喜欢金袁满、银袁满还是我这个最爱你的好袁满呢?” 施承泽开着车,眼皮未抬,想也不想地回答:“金袁满。”随即施承泽微微蹙眉,疑惑地反问:“你怎么突然问这个?从哪个软件上看的?我不是已经给你开了未成年模式吗?” 袁满极其不满意施承泽的回答,抱着胳膊看向窗外,气鼓鼓地说:“我有权利不回答你,你这个冷漠无情的可恶施承泽!你一点都不诚实!” 但袁满的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上午还哭得那样可怜,下午就已经好了大半。 此刻也是,和施承泽生气没几分钟,又拿起手机开始哈哈哈地笑起来了。 …… 晚上,施承泽一出书房,就看到坐在自己书房门口玩平板的袁满,他伸手将袁满拽起来,问道:“在这干什么?看门?” “不是,施承泽。”袁满摇摇头,脸上带着羞涩,不断地搓着手掌,哼唧了半天才埋到施承泽怀里撒娇道:“施承泽,我想打舌钉。” 施承泽见状只能拖着挂在自己身上的袁满,一步步艰难地向客厅走去,低声询问:“你身上不是已经有钉子了?” “不一样!”袁满终于把自己的脸露出来了,小脸被闷得红红的,咬着下唇狡辩:“我是一个穿孔师,打了舌钉显得我专业一点。” “而且……而且冯玉和我说打了舌钉亲嘴会很舒服,你不想试一试吗?” 施承泽喉结上下滚动了一瞬,目光沉沉地看着袁满:“你想试一试吗?” 袁满极其不好意思地点了点头。 “好吧。”施承泽颔首,随即他放开袁满,拿起手机面不改色地将明天的行程全推了,告诉袁满:“那明天带我去打一个吧,我也体验一下。” 袁满全然没有料到施承泽会是这样的反应,他着急站起身,在施承泽面前语无伦次地解释:“不是这样的!我的意思是我来打一个。” “再说我们店里都需要预约的,我平时也不会接待你这样的客人的。” 施承泽瞬间捕捉到关键信息,追问:“为什么不接我这样的?” 袁满反应过来自己说错话了,眼神闪躲,转身去往厨房,企图用喝水这个借口来躲避施承泽的追问。 最终在施承泽威逼利诱之下,袁满才吞吐着说出实话:“一般那种聊天看起来事情很多的客人,我都不接的,因为他们后续来找我麻烦,我应付不过来。” 袁满怯生生地看着施承泽,肯定地说:“但是你不用聊天我就知道你事情很多,我不接你的活。” “哈。” 施承泽直接被袁满的话气笑了,他皮笑肉不笑地喊他的名字:“袁满!” 察言观色的袁满已经感受到施承泽的怒火,决定用自己的高情商来征服施承泽,他眯着眼睛嘿嘿傻笑:“施承泽,你别生气啊,其实也不是我不想干,是因为我的预约明天都满了。” 他笑得眉眼弯弯,极其谄媚,但这敷衍不了施承泽,施承泽也对着袁满“温和”一笑,下一瞬,袁满就被施承泽扑倒在沙发上,猝不及防的吻了下来。 袁满被吻得气喘连连,施承泽轻轻划着袁满的上牙膛,含糊不清地问道:“如果是金属划过这里,你会舒服吗?” 施承泽稍稍退开一点,袁满此刻已经被亲得晕头转向,施承泽垂着睫毛,一双桃花眼难得露出几分脆弱,昳丽的容貌就这么放大在袁满面前,尾调拖得很长:“袁老板,不可以给我开后门吗?” 不知是肾上腺素作祟,还是被这声亲昵的“袁老板”彻底击中,袁满脑子一热,毫不犹豫地点头答应。 施承泽见自己的计划得逞,扯出一抹冷笑:小样!还治不了你? 次日,袁满搭乘施承泽的车去magic的路上,简直坐立难安,他绞尽脑汁都想不出什么可以说服施承泽的理由。 等到了magic,袁满在车上磨蹭着不肯下车,对着施承泽似笑非笑的眼神,第一次体会到了电视剧里的美色误人。 施承泽也不催促,就这么看着袁满僵硬着身体一步一步向乌龟一样往店里移步,在店门口,袁满突然又道:“施承泽,你可想好了,你要是打了舌钉就当不了公务员了!” “我不当公务员。”说着,施承泽亲手替袁满打开了magic的大门。 今天的接待是冯玉,他看着施承泽今天和袁满一起来,挑眉玩笑了一句:“哟!今天家属陪同啊!” 袁满继续当鹌鹑不说话,指望施承泽突然回心转意,然后没有丝毫犹豫地转身离开magic。 可惜事与愿违,施承泽自然地接过冯玉的话,在店里环视一圈,回道:“我今天来是让袁满给我打个舌钉的。” 冯玉手里的手机直接惊得摔在桌面上,他一脸难以置信的神色看向袁满,内心疯狂腹诽:昨天才刚和袁满科普完舌钉的特殊用处,今天居然就把施承泽劝动了? 莫不是这个施承泽身上有什么特殊属性,冯玉内心“嘶”了一下,又看向袁满,觉得也不像啊。 但他面上还是笑眯眯的样子,对袁满扬了扬下巴:“那你带施公子去挑饰品吧 ” 袁满硬着头皮拿起饰品台上的小手电,一一打光给施承泽介绍:“这个火彩会比较好……” 施承泽温热的手掌轻轻覆上袁满搭在台子上的另一手,微微歪头,眷恋又缠绵地看着袁满的眼睛:“怎么办啊?好难选,袁老板想看我戴哪一个呢?” 袁满的脸瞬间红了,觉得施承泽现在就像电视剧里被夺舍的勾人妖精一样,他羞赧地抽回手,揉了揉自己发烫的耳朵,胡乱指了一个蓝色小灯泡:“这个、这个吧。” 随后袁满按照流程给施承泽展示了一遍材料,按照流程带施承泽进入操作室…… 过程很快,袁满摘下手套,将镜子拿给施承泽看。 到了常规客片拍摄环节,平日里他只需要拍摄客人舌头特写即可,可今日鬼使神差般,镜头下意识对准了施承泽整张精致的脸。 施承泽心领神会,微微仰头,舌尖轻挑,对着镜头wink。 袁满的耳朵再次烧起来了,他觉得今天的施承泽太……太骚了,自己实在招架不住。 “拍好了?”施承泽看袁满对着刚刚拍的照片出神,忍着笑意问道。 “哦哦哦。” 袁满猛然回神,强装镇定转身去拿护理包,慌乱间不小心打翻了桌上的水杯。 他干脆破罐子破摔,抱着脑袋蹲在地上不肯起身,闷闷出声:“施承泽,我们需要一点距离,我想要一点自由!” 说完,袁满偷偷抬头瞟了一眼,对上施承泽玩味的视线之后,又将自己掉了个头,背过身面对施承泽蹲下身,瓮声瓮气地说道:“对不起,我现在要冷静一下。” 施承泽很满意袁满的反应,弯腰摸了摸袁满的脑袋,笑道:“行,你冷静一下,我先走了,下班用我来接你吗?还是自己回家?” “你接我回家吧。” 施承泽又低低笑了一声,转身离开了magic。 而冯玉则是看得目瞪口呆,觉得自己刚刚看走眼了,本来觉得袁满拿捏施承泽,到头来袁满才是被吃得死死的那一个。 …… 另一边,施承泽心情不错的来到华峥的会所,跟着侍从的指引进了包房就看到华峥如同没有骨头一般半靠在一个清秀的女人身上,施承泽见状嫌恶地问:“你在这装傻子都装了半个月了,还没装够。” 华峥吃了一口女伴送到嘴边的菠萝,懒洋洋地回:“那我能有什么办法?我家老爷子的心都偏到太平洋,那天那场车祸差点给我送下去,我除了避避风头还能如何?” 施承泽给他一个白眼,毫不客气地怼华峥:“你别给我装,黑心肝装什么受害者,你差点将你家老头和那个私生子送精神病医院去,人家不害你害谁。” “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做?”施承泽在华峥不远处坐下,被不知道是华峥还是华峥身边女伴的香水味熏得眉头一皱。 华峥顺势给施承泽递过去一杯酒,施承泽摇了摇头拒绝,微微张口给华峥看了一眼舌钉,道:“刚打的,喝不了。” 华峥吹了一声口哨,略微坐直了身子,笑声懒懒散散:“可以啊,施承泽,够骚。” 施承泽面无表情不轻不重地给了华峥一脚,正色道:“别发神经了,说正事。” 华峥闻言叹了口气,轻佻地亲了亲身边的女伴:“幺幺,你去和你的小姐妹逛街玩去吧,刷我的卡。” 那个女伴很听话,又或许是因为有钱拿,乖巧地起身离开了。 …… 等聊完所有计划之后,两人一个觉得对方心狠,一个觉得对方手辣,反正都不是什么好鸟。 “对了。”施承泽决定征求一下华峥的意见:“我想送袁满生日礼物,你觉得送什么比较好?” 华峥认真思考了片刻,半靠在沙发上,轻佻地说:“我一般送礼物都看对方需要什么?房子、资源、剧本……” “不过他们最想要的应该是嫁给我,当个衣食无忧、永远有钱的富家太太。你家那个不是个傻子?要不干脆送套乐高积木得了。” 施承泽就知道从华峥嘴里听不到什么好话,但华峥的话还是给了他一定的启发,随即他起身故意碰倒了酒杯,酒水顺着撒到华峥身上,看到华峥呲牙咧嘴地蹦起来,施承泽笑着留了一句:“走了” 第63章 会有蛋糕、蜡烛还有爱 第63章 会有蛋糕、蜡烛还有爱 离开会所后,施承泽刚驱车驶出没多久,手机便震了一下,是袁满发来的消息:“施承泽,下班不用来接我了!我自己打车回去!” 小猫亲吻表情包。 施承泽扫过屏幕,没多想,回了一个“好”便调转车头独自回了家。 屋子安安静静,他脱下外套松了松领口,往沙发上一坐,舌尖忽然传来一阵难以忽视的尖锐钝痛。舌钉的位置火辣辣地发烫,连吞咽都困难。 施承泽拿着手机,给袁满发了几条消息,询问该怎么缓解疼痛。 对话框安静地躺在那里,迟迟没有回复。 施承泽眉头微蹙,又拨通了袁满的电话。听筒里只有一遍又一遍绵长的等待音,最后自动挂断,依旧无人接听。 反复两三次,结果都是一样。 心口莫名堵上一团闷气,施承泽决定先把明天准备的事情安排好。 “对,款式发给我,就是明天……” 都完成之后,施承泽关上手机,将手机丢到一边。 他向后靠进宽大的沙发里,长腿随意舒展,脸色阴沉,施小狗察觉到他情绪不对,颠颠地跑过来,将脑袋蹭着他的小腿撒娇。 施承泽心不在焉地抬手摸着施小狗,一下,又一下。表面看着悠闲,心底那股被袁满晾着的闷气却越积越重。 不知过了多久,玄关处终于传来识别成功、开门的声响。 袁满拎着一大袋东西推门走了进来,一抬眼,便直直撞上了沙发上施承泽幽怨的视线。 客厅没有开主灯,只有一盏暖黄的落地灯斜斜落在男人身上。施承泽眉峰微蹙,唇线抿得平直,周身低气压几乎快要溢出来,明眼人一眼便能看出他此刻心情糟糕透顶。 袁满脚步一顿,心底悄悄叹了一口气。 他快步走到沙发跟前,将手里沉甸甸的一大袋雪糕放到茶几上,往施承泽面前推了推,语气带着小心翼翼的讨好:“喏,吃点雪糕吧,冰一冰,嘴里的痛感应该能缓过来一点。” 施承泽垂眸,伸手漫不经心地扒拉了两下塑料袋。袋子里全是一些平价杂牌雪糕,包装花花绿绿,他眼底掠过一丝嫌弃,没什么胃口。 袁满瞧出他的不情愿,连忙开口,十分上道:“那你想吃哪个牌子?我现在下楼重新给你买。” “不用。”施承泽淡淡回绝。 他不想再折腾,随手从袋子里抽出一支,拆开包装咬了小小的一口。冰凉的触感短暂地敷过舌尖伤口,可入口之后满嘴都是色素味,便没了继续吃下去的欲望。 施承泽皱着眉,打算将咬过一口的雪糕丢进垃圾桶。 袁满看着好好一支雪糕才吃了一口就要被丢掉,心里觉得十分可惜,伸手便接了过来,就要往嘴边送。 “上面沾了我的口水。”施承泽抬眼看向他,慢悠悠开口提醒。 袁满咬下一大口雪糕,甜意带着凉丝丝的触觉在舌尖化开,他抬眼看向施承泽,弯了弯眼睛:“我又不嫌弃你。”想了想,又道:“我喜欢吃你的口水。” 施承泽心中的怨气才稍稍消散一些。 袁满吃完雪糕便仰躺到施承泽的大腿上,用指尖轻柔地点着施承泽的喉结,语气雀跃:“对啦,我明天已经跟店里请假了。” 施承泽垂眸看向他,舌尖依旧传来一阵阵钝痛,说话的语速都放得缓慢:“那生日要不要叫你的朋友一起来?” 袁满轻轻摇了摇头,他翻身又往施承泽身上靠紧了几分,温热的呼吸扫到施承泽的小腹上:“明天我只想和你待在一起。” 说罢,袁满突然坐起身,认真看着施承泽的眼睛,神情郑重地仿佛宣读誓言一般:“施承泽,我的第一个生日只想和你在一起,只有你,没有别人。” 施承泽闻言蓦然垂眸浅笑,连带着眉梢都柔和了几分,低低应下:“好。” 袁满被他笑得脸红,又躺了回去,用胳膊挡住自己的脸,问道:“那施承泽,我明天的生日会有蛋糕和蜡烛吗?” “当然。”施承泽因为疼痛几乎是一字一顿,但又显得格外真切:“会有蛋糕、蜡烛还有爱。” “施承泽,你好肉麻啊!”袁满很喜欢这个答案。 紧接着,袁满又问:“会有礼物吗?就是那种你精心准备,然后送给我,我收到之后我就会‘哇喔’,会有礼花,我就特别高兴地拥抱你……” 不知道袁满描述的是哪个电视剧的甜宠剧情,施承泽听得头痛,但还是回道:“如果你希望的话,会有的。” 袁满立刻应声:“施承泽,我希望!” “好。” …… 施承泽安静地看着他,虽然舌尖火辣辣的痛感盘踞不散,但心底那点残留的闷气也被这一番话冲淡。 晚餐时,施承泽因为舌钉的伤口疼得厉害,连吞咽都变成一种煎熬,索性不吃了。袁满拿他没有办法,只好翻出家里各式各样松软的零食面包,拆开包装袋,一小块一小块递到施承泽唇边:“施承泽,人是铁饭是钢,怎么可以不吃饭呢?” 就这样,袁满费了好大一番功夫,才总算劝着他勉强吃下了一点。 看着眼前这位难伺候的施承泽,袁满心底忍不住暗自叹气:自己说的没错,施承泽就是不用聊天就知道事情很多的客人! 收拾好茶几上散落的零食包装袋,袁满犹豫着攥紧了手机。心里不停地发怵,指尖在袁安的名字界面上来回滑动,迟疑了许久,才深吸一口气拨通了视频通话。 电话响了几声便被接通。 屏幕亮起,袁安的脸出现在镜头里,平淡地开口:“怎么了?” “哥。”袁满捏着手机,慌乱地开口:“我明天可能就要过生日了。” 袁满颠三倒四、前言不搭后语地将改生日、去墓地祭拜母亲还有往后种种,一点一点讲给袁安听。 视频的另一头陷入了漫长到令人心慌的沉默。 施承泽安静站在袁满身侧,一言不发,只是默默看着袁满。 镜头之外,陈守安正挨着袁安坐着,手臂悄悄环住了袁安的胳膊。没有人看见,袁安放在腿上的手正抑制不住地微微发抖,陈守安便轻轻将自己的手掌覆上去,按住他颤抖的手背。 接着他闯入镜头,语气轻快地打起圆场:“得嘞!弟弟,过生日想要什么礼物,跟我说,我给你送一份大的。” 袁满连忙摆了摆手:“不用准备礼物的。” 袁安推开陈守安,屏幕两端再度陷入长久的沉默。 一旁的陈守安看着袁安迟迟不开口,悄悄抬手,示意想要干脆挂断这通视频。袁安轻轻避开了他的动作,许久之后,他的声音终于透过听筒传了过来:“生日快乐,袁满。” 话音落下,通话直接挂断。 手机屏幕瞬间变回漆黑。 袁满怔怔地举着手机,心口泛起一阵酸酸麻麻的暖意,眼眶微微发热,却没有落泪的冲动。一股汹涌滚烫的幸福感瞬间包裹住了他,那感觉太过浓烈,几乎让他呼吸一滞,像是快要缺氧一般。 他转头猛的扑到施承泽的身上,脸颊蹭着他的脖颈,手舞足蹈、兴高采烈地重复:“施承泽!你听到了吗?哥哥祝我生日快乐!” 施承泽托着袁满的后腰防止他摔倒:“听到了。” 袁满仰头对着施承泽一笑,从施承泽怀里出来又去骚扰施小狗:“施小狗!我哥哥祝我生日快乐!” “汪!” “对呀,我也感到很震惊!我好高兴呀!” “汪!” …… 入夜,袁满隔三岔五地就忍不住摸出手机瞟一眼时间,满心期盼着早晨快点到来。 凌晨两点,他不知道是第几次把熟睡的施承泽吵醒,几次三番的折腾终于惹得施承泽薄怒。施承泽伸手一把将袁满捞进怀里,牢牢按在胸膛上,带着浓重的睡意,沉声道:“睡觉。” 袁满埋在施承泽怀里,小声嘟囔:“施承泽,我太开心了,睡不着,我们聊会儿天好不好?” 施承泽困得眼皮都抬不起来,一点聊天的心思都没有,手臂又收了几分,把人圈得更紧,重复着:“睡。” 袁满乖乖应了一声,安静躺了片刻,可心底的兴奋压不下去,依旧毫无睡意。他小心的撑起身子,蹑手蹑脚想去拿手机再看一眼时间,指尖刚碰到屏幕,身侧的人忽然低低开口,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吓了袁满一跳。 施承泽嗓音沙哑地问道:“你想聊什么?” 作者有话说: 小兔和施承泽大战三百回合,终于得到了两张小满的嘿嘿嘿嘿的照片 但是发在鱼塘害怕给我封号了,所以聪明的小宝知道在哪里看吧,要快一点啊,要不然施承泽靠他的势力可能会让照片消失! ps:还有一章! 第64章 生日快乐,袁先生 第64章 生日快乐,袁先生 袁满被他突如其来的出声惊得一僵,愣了愣才软声开口:“我也不知道,就是心里太高兴了。那我们聊聊你好不好?你第一次过生日,有印象的时候,也是这样吗?你记忆里最深的生日是什么样子的?” 施承泽闭着眼,倦意翻涌,却还是慢慢开口,淡淡地回忆:“别的生日都记不清了,印象最深的是七岁那年。从前我的生日都会大办,请一堆宾客来家里,就是那次生日宴上,我差点被人绑架。从那之后,家里就再也不办盛大的生日宴,只是简单在家吃顿饭。” 袁满心头一紧,小声重复:“绑架?” 施承泽低低应了一声,断断续续地和袁满说了些当年零碎的往事,声音渐渐越来越轻,没等说完,困意再次席卷而来,施承泽便重新沉沉睡了过去。 袁满见施承泽熟睡,便强迫自己闭上眼,也浅浅地睡了过去。 这一晚袁满几乎是彻夜未眠,只是这一次不是因为哭泣,睁眼数过的星星是幸福的前奏,爱的一切都是那么的水到渠成。 清晨七点刚过,袁满便彻底醒了过来。他轻手轻脚起身拉开厚重的窗帘,窗外果然飘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雪,细碎的雪粒慢悠悠落下来,外面覆上了一片雪白。 袁满瞬间面露喜色,但不敢大声吵醒施承泽,就安安静静趴在床边,一瞬不瞬地盯着施承泽的睡颜。 大概是他的目光太过灼热、太过专注,原本还闭着眼的施承泽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了眼睛。 没睡好的施承泽怨气极重,但转念一想今天是袁满的生日,深吸了一口气,刚想说话,舌尖就传来一阵剧烈的疼痛。 他本想闭眼等这一阵疼痛过去,没想到疼痛越演越烈,施承泽无奈伸出舌头,含糊对袁满道:“痛。” “啊!”袁满仔细一看,没忍住小声尖叫:“施承泽,你的舌钉渗血了!” 最终,袁满和施承泽都无比期待的生日,以手忙脚乱作为开端。 等袁满给施承泽处理过后,袁满这才凑到施承泽跟前,神采飞扬地说:“施承泽,外面下雪了!我们去玩雪吧!” 施承泽觉得袁满很没有良心,自己都疼成这样了,袁满还一个劲地吵着出去玩雪,于是施承泽干脆一扭头,冷哼一声不打算搭理袁满。 袁满见状急了,他拽着施承泽胳膊,强迫施承泽看向自己,焦急地询问:“施承泽,我们不出去玩了吗?” 施承泽不语,半晌才道:“我舌头疼。” “哦……好吧。” 说完,袁满转身乖乖走进衣帽间穿衣服,施承泽坐在沙发上,看着袁满的身影,以为袁满想自己出去玩,脸色却越来越难看。 没一会儿,袁满从衣帽间小跑出来,他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厚重的帽子扣在头上,围巾绕了好几圈,严严实实捂住耳朵和脸颊,整张脸只露出一双圆溜溜的眼睛。 “施承泽,我先出去一下,很快就回来!”随即,袁满换好鞋,急匆匆推门跑了出去。 客厅瞬间安静下来。 施承泽一个人坐在沙发上,舌尖火辣辣的疼,心里的火气直冲脑门,直接被气笑了。施承泽胸腔里堵得满满当当,冷着脸静坐等着,越等越气。 可没让他等多久,门外很快传来轻微的开门声。 袁满哒哒哒跑了回来,手里提着一个精致的手提袋,气息微微喘乱,小脸冻得微红。 他快步冲到沙发前,打开袋子递给施承泽,施承泽扫一眼,又是雪糕,不过这次袁满买的昂贵多了:八喜、哈根达斯、梦龙…… 袁满一脸肉痛地选了一个最贵的递给施承泽:“我特意给你买的,吃点冰的压一压,舌头就没那么疼啦。这个超级贵的,43一个呢!” 施承泽疑惑:“哪买的?” “就是小区门口的那家高端超市啊。”这个小区外有一家定价较高的小型超市,袁满一直称其为高端超市,并且告诉过施承泽,不要从那里买东西,太贵了,不划算。 今天袁满自己却先破了例。 他说着,又将手伸进袋子里,掏出一个捏得圆滚滚、勉强成型的爱心型小雪球。 袁满把雪球递到施承泽眼前:“今天不出去玩了,施承泽,这个送给你。” 施承泽的目光从雪球上缓缓往下落,就看到袁满的长款羽绒服的膝盖处、还有后腰屁股的位置,湿了一大片,明显是摔过的痕迹。他的眉头紧紧蹙起,抬起手,轻轻指了指。 袁满见他指着自己湿掉的地方,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解释道:“哎呀,楼下地上结雪太滑了,我刚刚着急跑出去买雪糕、又着急回来陪你,不小心摔了一跤。我怕你在家生气,我都不敢多待,爬起来就赶紧跑回来了。” 施承泽闻言心中骤然软了下来,他拆开袁满给自己买的雪糕,静静地吃着,袁满也尝了一个,边吃边嘀咕:“施承泽,我觉得这个雪糕挺一般的,和我之前买的雪糕味道差不多,你可能是因为心理作用才觉得不好吃……” 就这么听袁满絮絮叨叨说着,大抵真的是心理作用,施承泽觉得自己的舌头真的没有痛了。 于是施承泽大发慈悲地开口:“出去玩?” 袁满吃完了最后一口雪糕,摇了摇头,起身伸了一个懒腰:“不玩了,施承泽,我困了,我们再去睡会觉吧。” 施承泽皱眉,强忍着舌头的疼痛说了今天最长的一句话:“今天生日,睡觉不浪费时间?” “不会呀。”袁满将身上的羽绒服脱下来,打了一个哈欠:“和你在一起,睡觉我也感觉很幸福啊。” 施承泽点点头,在袁满转身去换睡衣的时候,施承泽拿起手机发了一条消息才慢慢起身踱步到卧室,陪着袁满又睡了一个回笼觉。 …… 等到袁满睁开眼,觉得有些头晕,他翻身趴到施承泽身上,半梦半醒地感叹:“施承泽,你好香啊!” 施承泽半眯着眼,手自然而然地伸向袁满肚子上的软肉,肆意把玩,慵懒地问:“起床?” 袁满拿自己的小卷毛不停地蹭着施承泽的脸,无声地撒娇,施承泽显然很受用,他低笑一声,哄道:“起床,带你吃饭。” “嗯。”袁满像一个树懒一般慢悠悠地坐起来,显然是没有开机,呆呆地看着施承泽收拾自己。 等施承泽收拾完了,袁满还穿着睡衣迷瞪瞪地坐在床上,施承泽走到床前摸了摸袁满的脑袋,觉得奇怪,袁满很少赖床,平时上班时,起床的积极性和那块黄色的海绵似的,今天这是怎么了? “呆了?”施承泽问道。 “施承泽,我感觉我现在的心是满满的,像是有人在心里吃糖,特别像是做梦,我害怕我一乱动,梦就醒了,这样我会很难过的。” 施承泽闻言挑了挑眉,伸手在袁满腰上微微用力一掐,用眼神询问袁满是不是在做梦。 袁满痛得浑身一激灵,捂着自己的腰,不满地抱怨:“施承泽,我知道不是在做梦了,梦里的人肯定比你温柔多了!” 施承泽轻轻笑了一下,再度倾身在袁满的唇上落下一吻,袁满愣神之际,又是一吻,转瞬即逝、若即若离,他语调带着蛊惑,声音顺着袁满的耳廓一路麻到心尖上。。 “好了,小寿星,现在可以起床了吧?”施承泽因为捋不平舌头说话含糊不清,平白添了几分暧昧。 袁满几乎同手同脚地爬下床,然后慌不择路地跑到衣帽间,仿佛身后的施承泽是洪水猛兽一般。 等袁满再次出来的时候,已经穿戴好了,他今天穿了那件长款的鹅黄羽绒服,戴了一顶小羊毛绒帽子……显得整个人都青春洋溢。 其实袁满更想模仿施承泽的穿衣风格,穿一件羊毛大衣,再松松垮垮地戴一条牌子货的围巾,风吹过来的时候,像演电视剧。 但转念一想,袁满又想到自己今天宏伟的计划,决定还是穿施承泽喜欢的风格。 不出袁满所料,他穿着这身出来的时候施承泽眼睛一亮,袁满看到施承泽的反应,不禁暗自得意。只是袁满不知道有爱的滤镜,无论自己如何打扮,施承泽都会在心里笑着夸赞很好看。 稍作休整过后,施承泽便驱车带着袁满去往餐厅。 刚推开餐厅的门,周遭等候已久的店员便齐齐鞠躬,面带笑意,整齐开口:“祝袁满先生生日快乐!” 突如其来的祝福吓了袁满一跳,下意识往施承泽身后缩了缩,一双眼睛睁得圆圆的,又惊又窘。 袁满打量着四周,偌大的餐厅被施承泽包下,四处摆满了鲜艳的花,气球与装饰错落排布,视线往上方抬去,一条长长的横幅悬挂在天花板之下,上面印着一行英文:happy birthday,mr.yuan。 袁满仰着头,盯着横幅看了许久,一脸茫然,完全看不懂上面写了什么。 施承泽看着袁满困惑的模样,先是一愣,无奈扶额,心底暗自失笑,倒是把袁满是文盲这事给忘了。 于是施承泽微微弯腰,凑近袁满的耳边给他翻译:“上面写的是:生日快乐,袁先生。” 第65章 被施承泽爱的世界很漂亮 第65章 被施承泽爱的世界很漂亮 袁满脸上绽放出一抹灿烂的笑,他模仿电视剧上女主的反应,双手相叠挡住下半张脸,声音抑扬顿挫:“哇塞,施承泽,谢谢你!” 这个电视剧片段袁满昨天循环了无数遍,施承泽也跟着听了无数遍,下一句就是女主包含感情的呐喊:“欧阳龙庭,你成功盗取了我的心……” 于是施承泽先一步打断袁满:“先别演,还没到那一步。” “噢。”袁满悻悻地放下手,环视一圈,发现没有人注意到刚刚糟糕的演技,稍稍放下心,偷偷和施承泽商量:“施承泽,一会到时间了,你和我说一声,我再开始!” 施承泽“嗯”了一声,走到餐桌前,袁满急忙拦下施承泽,他伸手拉开施承泽的椅子,四不像的比了一个请坐的手势。 施承泽失笑,袁满又学男主又学女主,合着角色都让他包圆了。 这般想着,施承泽还是站到袁满请示的位置,按照那个电视剧的情节对着袁满微微点头,直到袁满露出满意的笑容之后才坐下。 “先生!您没事吧!?” 预想的触感没有来到,施承泽失衡之际用手肘撑住椅子才勉强稳住身体,他愤怒地看向袁满。 服务员连忙上前扶起施承泽,袁满这才反应过来,手足无措地解释:“对不起,施承泽,我忘记推了,要不我们再来一遍?” 施承泽挥手对服务员示意自己没事,他拉着袁满来到刚刚自己站的地方,言简意赅地下达命令:“坐!” 袁满以为施承泽也要让自己再摔一次,暗自腹诽施承泽的小气,但还是鼓起勇气坐了下去,没想到屁股却稳稳地落在椅子上。 他悄咪咪地挣开一只眼,发现施承泽已经在对面落座。 随后服务员开始一道道上菜,袁满瞬间将其余的抛之脑后了,大快朵颐的吃了起来。 “吃完了?”施承泽指了指袁满手旁的餐巾:“擦擦嘴。” 袁满拿起那个餐巾看了看,上面的印花精致典雅,用来擦嘴实在太可惜了,于是袁满拎起那个餐巾的一角,象征性地按了按嘴角。 下一秒,整个餐厅的灯都灭了,餐厅的工作人员推着一个生日蛋糕走进来,袁满看清后激动地跳起来:“施承泽!是青青草原的青草蛋糕!” 之前袁满看动画片的时候,盯着屏幕里的青草蛋糕,缠在施承泽怀里叽叽喳喳,问施承泽青草蛋糕是什么味道、甜不甜、好不好吃。 那时候施承泽被他缠得无奈,调侃道:“我又没当过羊,我怎么知道什么味道。”袁满自己转瞬也就忘了,没想到施承泽却一直记得。 舌尖的钝痛还在反复作祟,施承泽根本没办法开口唱歌。他抬手示意店员,生日歌随即响起。 袁满闭上眼睛许愿:太上老君、观音菩萨、王母娘娘你们能听到我说话吗? 我希望袁满和施承泽永远在一起,明年、后年…… 袁满罕见地没有祈祷他那长生不老的愿望,虽然死亡和无法挽回的流逝都是袁满所恐惧的事情,但若是和施承泽在一起,时间就不是需要留住的奢侈品,当生命被幸福贯穿,就会拥有面对的勇气。 闭眼的这几秒,袁满走马观花地想了很多东西,父亲的殴打、哥哥祭拜母亲之后留下的眼泪、自己刚出去打工时后厨冷得生痛的洗碗水……袁满是个傻子,可能是个不太聪明的傻子。 但当聪明的傻子是一件辛苦的事情,会听懂明嘲暗讽和唏嘘的声音、会明白那如针刺骨的厌恶中又夹杂着可怜的眼神,也会知道命运带来的不公和无力改变的怅然。 这太痛苦了,所以袁满选择自欺欺人,当一个不聪明的傻子,一知半解、不知不解。 可好幸运,倒霉的袁满遇到了施承泽…… 袁满偷偷地睁开一点眼睛,就见施承泽正举着手机笑眯眯录像,袁满再次闭上眼睛补充:施承泽和袁满永远幸福、快乐的在一起! 同时,袁满在心里小声感谢:谢谢你,施承泽,被施承泽爱的世界很漂亮! 几秒后,袁满缓缓睁开眼,一口气吹灭蜡烛,眼里亮得惊人。 施承泽顺势将一旁包装精致的礼盒推到他面前:“拆礼物。” 袁满迫不及待伸手拆开包装,掀开的瞬间,忍不住低低惊叹一声。一枚剔透精致的水晶球静静躺在礼盒中央,内部堆着一个小小的带着红围巾和红帽子的雪人,栩栩如生,雪花细碎簌簌飘落,做工惟妙惟肖。 袁满捧着水晶球抬眼看向施承泽,整个人都蹦起来了:“施承泽!是雪人!这是你给我的雪人!我真的、超级超级喜欢这个礼物!” 施承泽见袁满如此高兴,正打算拿出下一份最重要的礼物,只是还没来得及动作,对面的袁满却先一步开口:“施承泽,我也有礼物要送给你。” 话落,袁满带着难以掩饰的紧张与忐忑,无比珍视地从羽绒服口袋里摸出一个小小的戒指盒,轻轻掀开盒盖,一对样式朴素干净的素圈金戒指静静躺在戒指盒里。 他耳垂通红,捧着戒指盒的双手微微发颤,腿也在不停地发抖,眼睛却一眨不眨望着施承泽,用尽全身勇气,大声喊道:“施、施、施承泽……你、你可不可以、永远和我在一起?” 施承泽愣了一瞬,随即立马用双手相叠挡住下半张脸,声音抑扬顿挫:“哇塞,袁满,谢谢你!”这样夸张的语调起伏对施承泽的舌头无异于雪上加霜,但是施承泽强忍着疼痛继续道:“袁满,你成功盗取了我的心!” 话锋一转,施承泽又微微皱起眉头,垂下眼低声佯作可怜地说道:“可是……这样和你在一起太草率了。” 袁满急了,他凑到施承泽跟前嘴巴一撇就要撒娇,但一想这是重要的场合,硬生生忍了下来,不甘心地追问:“那怎么样才可以?” 施承泽托着下巴沉思片刻,对上袁满小狗一样歪头委屈的神情,才不紧不慢地提出条件:“这样吧,你写个保证书,然后盖上手印,要是你违反了这些,就把你抓进监狱里去踩缝纫机。” “啊!”袁满顿了顿,电视剧里没有这个情节,施承泽怎么给自己加戏?而且施承泽也很会为难人,万一施承泽故意提出特别刁钻的问题,自己岂不是就要去坐牢了?! 袁满的目光又落在那对金戒指上,咬咬牙,视死如归地坚决道:“来吧!” 服务员手脚麻利地给袁满递上笔和纸,施承泽清了清嗓子:“我说,你写。” “第一条,袁满要全心全意地爱着施承泽,不可以随便离开。” 袁满皱眉:“可是施承泽,我一直很爱你啊,这样也要写吗?” “要写!”施承泽站在袁满身后,肯定道:“这条最重要,在这条后面打个记号。” 袁满乖乖照做。 “第二条,主动和施承泽报备自己的行程,不要听别人说的,有问题问施承泽。” 袁满卡壳,他不好意思地问:“施承泽,备怎么写?我有点忘记了。” 施承泽莞尔:“不会写,就用拼音。” “是bei还是bie?施承泽,我有点忘记了。”袁满虚心请教。 “你的学都白上了,到时候把你送监狱里,人家也嘲笑你是文盲。你牵着施小狗出去玩,施小狗说不定还因为有个文盲爸自卑呢,当初让你读书和害你一样。”施承泽边说边接过笔,行云流水地替袁满写完剩下的第二条。 袁满不满出声:“施承泽,你这样不公平!我也要加一条!” “什么?”施承泽饶有兴趣地等着袁满的答案。 袁满伸手对着施承泽比了一个大大的三,认真道:“第三,施承泽不能总是说袁满不好,要鼓励袁满,也不能总是不高兴!” “行。”施承泽颔首:“你自己写上吧。” 于是袁满趴在桌子上一笔一划写上:“施承泽不能总说袁满不好,要guli袁满,也不能不高兴……”又偷偷摸摸摸补了一句:“要对袁满很好。” 施承泽装作没看见,继续说道:“第四,袁满不可以再装可怜、哭喊着要求养宠物!” 袁满迟疑了,他抿着唇祈求地看向施承泽,试探的问:“就算我特别喜欢,我求求你也不可以养吗?” 施承泽皱眉,两人“僵持了几秒,施承泽妥协:“那你加个括号,写上‘如果袁满真的特别喜欢,可以酌情考虑’。” 袁满应了一声,但写下的却是:第四,袁满不可以装可怜养宠物(除非袁满特别喜欢!)。 “袁满!”施承泽喊了一声,袁满这才不情不愿地加上:可以zhuoqing考虑。 施承泽满意地看着这张保证书,询问袁满:“还有要补充的吗?” “有!”袁满自顾自地写上最后一条:第五,施承泽要每天晚上都和袁满说晚安! 作者有话说: 完结倒计时…… 今天太累了,明再回评论,然后再修一修这一章,晚安宝宝 第66章 终会圆满(完结) 第66章 终会圆满(完结) 最后,两人都在这张保证书上签上了自己的名字,施承泽将它收起来,告诉袁满这张保证书将来是要放在床头的,希望袁满可以引以为戒。 袁满表示自己知道了,又问施承泽:“现在可以戴戒指了吗?” 施承泽点点头,对袁满伸出手,袁满了然:“施承泽,我看过这个!” 下一秒,袁满便弯腰将脸蛋放在施承泽手掌上,歪头蹭了蹭,“施承泽,你想这样对不对?” 施承泽失笑,忍住想要亲吻袁满的冲动,纠正道:“是手。” 袁满尴尬地抬起头,将手搭了上去,冰凉的触感环住无名指,袁满下意识蜷缩手指,但施承泽强硬地抓住袁满的手腕,继续推进。 “施承泽!你也买了戒指!”袁满抬起手仔细观察,红宝石排戒在灯光的照耀之下熠熠生辉。 袁满很高兴,他张开手露出戒指比在自己的脸颊旁,一双圆眼弯成月牙,下达自己的指令:“施承泽,拍照好不好?” “you are the apple of my eye.” 施承泽蓦然的回忆起久远高中时代英语课堂上的一句话,当时青涩的少男少女纷纷起哄,施承泽不屑一顾,但现在: “my beloved is right before my eyes.” 照片定格,袁满查看过后,又从自己的戒指盒里拿出那个克数略重的金戒指,托起施承泽的手也要给他戴上。 施承泽嘴上吐槽:“怎么买金戒指,带出去和暴发户似的。” “黄金保值啊!你不喜欢吗?” “喜欢。” 这个答案太笼统,以致于分不清施承泽说的是戒指还是人。 两人离开餐厅后,一位女服务员打扫着地上的礼花彩带,感慨:“什么时候也可以让哪个有钱人看上我,不断纠缠后发现爱我爱得无法自拔,花六位数给我包下餐厅为我庆生,拿出鸽血红宝的戒指向我求婚……” 另一个服务员端起盘子笑骂:“别做梦了,这东西得看命,你快点打扫下班比什么都现实。” “你这人!我还不能想想了……” 是啊,幸福、爱恋和圆满这东西要看命,命运吝啬地给予袁满养料,袁满只能长成一株干瘪的草。 但施承泽慷慨地奉上爱、金钱和陪伴,是以即使干瘪、发黄的小草也可以枯而复荣。 两人回到家时,客厅桌子上堆着好几个快递,袁满拿起来晃了晃:“施承泽,这些快递是你的吗?” 施承泽正在玄关换鞋,不以为意地回道:“应该是钟点工给签收的,你打开看看。” “施承泽!是游戏机,是你给我买的吗?”袁满兴奋地拿着游戏机,瞥见旁边还有一张贺卡:生日快乐!——袁安。 “不是我买的。”施承泽走进来,袁满立马把那张贺卡举到施承泽眼前:“是哥哥!是哥哥!” “施承泽……”袁满高兴得一时语塞,好久才道:“施承泽,我高兴得要飞起来了!” “行。”施承泽伸手翻了翻,挑眉:“你慢点飞,我就算再有钱,造火箭去天上追太空人也挺困难。” 袁满没有理会施承泽的调侃,而是转头拆剩下的快递。 陈守安的兔女郎情趣睡衣。 冯雨的lv逸时香水礼盒。 面面的jellycat玩偶。 ok的最为朴实无华,一张贺卡:不知道送什么,冲了2000块钱的话费。 袁满正感动,施承泽捏了捏他的手,示意袁满向后看。 本来装饰着挂画的墙,现在都被取下来,上面装裱着袁满之前的那两张奖状,还有施承泽拍的袁满各式各样的照片。 袁满怔愣站在那面墙前,伸手碰了碰自己的脸颊,反应过来时已经泪流满面。 施承泽早就料到袁满会哭,拿纸巾给袁满温柔地擦拭眼泪,打趣他:“哭什么?一想到自己要当太空人就高兴?” “施承泽,我太幸福了,幸福到明天死掉都可以了!”袁满的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心里却高兴得冒泡。 袁满转身对着施承泽伸开手臂:“抱一下,哄一哄。” “怎么哄。”施承泽按照袁满的要求将他抱紧怀里,轻轻拍着袁满的背,“明天去把小猫接回来可以吗?” “再哄一哄。” 施承泽挑眉,手上轻拍袁满的动作却没停,“还想怎么样?过段时间带你去巴厘岛玩?” 袁满:“还可以再哄一下吗?” 施承泽:“给我一个提示。” 袁满踮脚索吻:“亲一下,施承泽,亲一下好不好?” 施承泽低头时脸颊扫过袁满根根分明的睫毛,从脸上痒到了心里。 不掺杂情欲,两个人的唇轻轻相贴,像是人类最原始的触碰,施承泽恍惚间好像尝到了袁满的眼泪,很苦很咸也非常滚烫。 自己的爱人是爱哭鬼,高兴了爱哭,难过了也哭。而眼泪的重量取决于落在谁的心里,如果可以,施承泽希望袁满永远不要哭泣。 最后,袁满主动穿上了陈守安送的那件兔女郎的衣服…… 施承泽带袁满清洗完便抱着袁满去睡觉,在袁满以为施承泽已经睡着之后,悄悄睁开了眼,用几乎听不到的气音说:“施承泽,我好爱你啊。” 没想到施承泽倏然出声,声音沙哑:“我也爱你,睡吧,晚安。” 袁满乖乖应了一声,躺在施承泽怀里,感受着施承泽的温度,心满意足地闭上了眼。 袁满啊袁满,终会圆满。 作者有话说: 完结撒花˙?˙?? 感谢各位宝宝的陪伴,小满的故事在这里就结束了,希望各位宝宝可以给我的新书点点收藏,十分感谢(小兔鞠躬!) 各位宝宝想看什么评论可以告诉我,小兔初步是打算相性提问和婚礼番外,欢迎各位宝宝留言! 第67章 作者的话(废话可跳过) 第67章 作者的话(废话可跳过) 《老实人饲养手册》就在这里完结了,十分感谢各位读者宝宝的支持,对于这个故事的讲述,小兔有许多不成熟的地方,十分感动于各位读者宝宝的包容。 (????e???) 这里插播一条广告,小兔开了一篇新文,应该下周就开始更新,说起来很不好意思,但如果前期没有收藏人气的话,小兔写文爬榜很是困难,希望各位宝宝可以支持一下!求求了●^● 写这本书的历程比小兔想象的难熬一些,这是小兔的第二本书,小兔觉得没有写好施承泽和袁满的故事,十分自责。再加上数据却比第一本差,小兔不可避免的十分焦虑。 加之,写这本的时候,小兔的现生是非常疲惫、无措和劳累的状态,瘦了将近十五斤……总归是一言难尽。 小兔是在高考大省,虽然小兔的成绩非常一般,但是接受的学校教育就是付出时间就要得到一定会的回报或者意义。这种功绩主体的自我剥削是非常恐怖的,是非常不可取的!但小兔没有控制住自己,在写作的过程中多次怀疑,甚至因为一点质疑就去找编辑,提出想要删减大纲草草结局这种不负责的想法。也经常在在半夜去寻找朋友哭诉自己根本不适合写小说,越写越差劲,写了两本,没有丝毫长进……这种言论。 但其实写文对小兔的生活造成不了什么影响,写老实人这本的稿费甚至还没有小兔一个月的生活费多(小兔的生活费不多,纯粹是赚的少),但小兔将写文变成了对自我价值的考试,每一次写不出理想的一章,都会触发小兔的自我攻击。实话实说,几乎每一章小兔都会进行自我批判,没有一章会觉得很好。 哎呀哎呀,说了好多丧气话,现在要来转折了!但是小兔是不会被打到的!“否极泰来”是小兔非常喜欢的一个词语,小兔会一直写自己想写的故事,就算只是没有营养的流水账,大家看一乐呼也未尝不可!所以只要小兔的现生允许,小兔就会一直写下去的! 希望小兔可以带来各位读者宝宝喜欢的故事! 第68章 【番外】哥哥番外1 第68章 【番外】哥哥番外1 “再吃串鱿鱼,你看你下巴尖的,都能在我身上戳个窟窿了。”李守安殷勤地投喂袁安。 袁安正穿着一身蓝白校服和李守安坐在马路边细细地嚼着烧烤。 “再吃串五花。”李守安举着烧烤,恨不得亲自喂到袁安嘴边,絮絮叨叨地叮嘱:“你学习压力别太大,实在不行还有我呢,等着我以后不跟王叔干了,自己也开个小汽修店,养活你和你弟不成问题。” 袁安将手里的烤串丢回盘子里,不悦地瞥了李守安一眼,李守安立刻装模作样地打了自己一巴掌:“我不烦你了,我不烦你了,你快吃吧。” 袁安伸手点了点李守安手腕上一道新生的疤痕:“怎么弄得?” 李守安不在乎地摆摆手:“修车的时候刮得,小伤。”说着他又从口袋里拿出一小叠钱,脸上带着讨好的笑:“安安,这是这个月的生活费,我给你多塞了500,你别舍不得花钱,多吃点,在学校里千万别委屈了自己。” 袁安扫了一眼桌子上的钱,没有伸手,反而轻抿着嘴,好像受了天大的委屈,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点缀在消瘦的脸上,就那样直直看着李守安。 “李守安,有人欺负我。” 袁安身边的人对相貌的评价是清苦,但李守安见袁安的第一眼:妈的,长得怎么这么带劲! 李守安一拍桌子,激动地站了起来:“操,谁他妈欺负你?!”他拉着袁安的胳膊仔细查看,边看边问:“哪伤着了吗?哪个瘪崽子敢动你,老子砍了他全家!” “李守安,我再最后和你说一遍,嘴巴干净点!” “好好好。”李守安急得不行,连连答应,焦急地追问:“到底谁欺负你,实在不行,我去你学校找你老师?或者我去学校闹,找你们校长?你成绩这么好,他们不会不管的!” “不用。”袁安轻轻摇头,缓缓地说道:“是我们班的李茂,他喜欢的女生前段时间和我表白了,所以他就一直针对我。” “他说我身上有一股难闻的穷酸味,不允许别人和我说话,每次传卷子的时候他会故意将卷子丢到地上,还叫我‘滑泥鳅’”李守安的拳头已经捏得咯嘣作响,袁安又似真似假地摸一把眼泪:“李守安,我不喜欢别人这么叫我。” “他是通宿生,他每天晚上都会经过槐花巷子那条没有监控的小路,你帮帮我,好吗?” 李守安自然是满口答应下来,袁安这才满意地点点头。 吃完烧烤,袁安数了数钱就要走,李守安心痛袁安在学校里睡不好觉,小心翼翼地挽留:“要不今天晚上请假休息一下,我知道你学习压力大,也不着急这一晚。” 见袁安没有出声,李守安又道:“我在家里装了空调,你上次不是说学校里、我家睡觉太热了,晚上总起夜,今天晚上我开一整晚,你就能睡好了。” 袁安皱眉:“你哪来的钱?” 李守安嘿嘿一笑,略带得意地说:“我买的二手,不过你放心,制冷还是很好的!” “哦。”袁安应了一声,伸手挣开了李守安:“我还要回去刷题,等下次吧。” “好吧。”李守安别扭地应下,倒不是因为别的,他实在想让袁安吹一吹空调,当初买的时候李守安很是肉痛,只能安慰自己袁安一定会喜欢才咬牙买下,现在袁安放着空调不吹,非要回学校刷题,李守安说不失落是假的。 …… 袁安和李守安说完的第三天,李茂顶着一脸青紫来了学校,他走过袁安身边时,用力撞了一下袁安的桌子,愤愤离开。 飘落在地的卷子上留下一个鲜明的脚印,袁安不在乎地擦了擦,只有没能力的狗才会闲得没事吠叫,李茂就是。 又过了几天,晚饭期间,袁安吃了一个馒头和前桌给的小饼干便埋头刷题,一个同学在门口高声喊道:“袁安,班主任说你家长在校门口找你。” 袁安应了一声,有点烦躁。家长群里的家长是李守安冒名顶替,校门口等他的肯定是李守安。 他抬头看了一眼时间,还有三十分钟上晚自习,到校门口来回十五分钟,自己还有4道数学大题没有做完。 几秒钟之后,袁安轻啧了一声,放下笔,离开了教室。 袁安隔着校门还有五十米左右,李守安就对着他招手,袁安和门卫大爷说了一声,出去劈头盖脸地就斥李守安: “不是说了不要在晚饭的时候打扰我吗?我差一点就能写完那张数学卷子了!都被你打断了!” 李守安陪着笑,耐心地哄着袁安:“你别生气,我的错,我这不想着给你送点东西。” 说着,李守安献宝似的拿出一个铁饭盒,掀开递给袁安:“当当当!红烧肉!趁热吃,我去大酒楼买的。” 袁安接过筷子,夹了一块肉送到李守安嘴边:“你也吃。” 李守安侧头躲过,笑嘻嘻的说:“我不爱吃这种甜咸口,你吃吧。” 袁安举着筷子没有动,就这么静静的看着李守安。 哪里有什么爱吃不爱吃,李守安除了和袁安在一起的时候会吃肉,剩下的时候,十天半个月都见不到一次荤腥。再不爱吃,见到肉也馋。 李守安抵不过袁安,张口吃了下去,两人都是血气方刚的年纪,胃口大,没多久红烧肉就见了底。 吃完,李守安又跟变戏法似的从身后拿出一个鞋盒:“看看喜欢不?给你买的鞋,耐克!” “我昨天收拾你那个同学的时候他说跑操的时候看到你的鞋底裂了,才说你穷酸。”李守安说到这,脸上又愤怒又懊悔,但很快对着袁安憨憨的笑:“我给你买了一双贵的,这样他们就不笑话你了。” 但袁安的脸色沉了下去,李守安在汽修店当学徒,就算王师傅是个好人,一个月撑死了也只有2000多,李守安一月给自己1500,哪里还有钱又买空调又买耐克。 “你是不是又偷偷给别人改电摩了!”袁安生气地推了李守安一下:“我跟你说了多少遍了?这是违法的!你真想被人抓进去啊!” 袁安气红了眼,起身就要走,李守安连忙拦住:“哎呀,我的好祖宗,你上次和我说了,我哪里敢不听你的!这个是我去仓库装卸晚班挣的,你放心绝对是干净的!” “真的?”鉴于之前李守安经常油嘴滑舌,袁安保持着怀疑的态度。 “真的,这次你大休可以去汽修店问问,他们都知道,你要是信不过我,就去问李叔,他们总不会骗你吧!”李守安信誓旦旦地保证。 袁安这才稍稍放下心来,但依旧态度强硬地让李守安去把鞋子退掉。 李守安又跟袁安好一阵拉扯,袁安才勉强收下。 “李守安,我要回教室了。”两人静静站了一会儿,袁安最先开口:“你以后别为了挣快钱去上夜班了,熬大夜对身体伤害太大了,我不想要空调也不想要耐克。” “成!”李守安答应得爽快:“我能照顾好自己,钱的事情我也都能解决,你的任务就是好好学习。老子乐意买空调和耐克。” …… 过两个星期,终于等到了袁安大休,李守安早早地就在校门口候着,见袁安出来,立马上前用刚刚接来的广告给袁安扇风:“热不热?又瘦了,我带你去下馆子。” “不去了,我打算回去看看袁满。”袁安转头看向李守安问道:“你要和我一起回去吗?但是要带帽子和口罩,包得严实一点儿,不要让我爸认出来。” 陈守安可肯定答应。 于是两人买了东西回了袁安最不愿意去的地方之一,袁父不在家,杨文兰见袁安大包小包的拎着东西,喜笑颜开。但袁成不服气的吆喝:“你怎么又回来了,这是我家!你总来干什么!还带着外人来我家!” “哎呀,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杨文兰象征性的说了袁成一句,对着袁安道:“小满在后面剥玉米,我和他说了让他别剥了,他不听,非要在那里干,你说这孩子!” 袁安没有理会杨文兰,径直向屋子后面晒玉米的地方走去,袁满小小一个人坐在马扎上哼哧哼哧地剥着玉米。太阳闪得袁安睁不开,他轻轻喊了一声:“袁满。” 袁满摸了一把头上的汗,疑惑回头,发现袁安的一瞬间眼睛就亮了起来,他立马起身兴奋地跑到袁安跟前,笑着喊:“哥!” 袁安神情冷淡,应了一声,问道:“吃饭了吗?” “还没呢!哥,阿姨说要剥完那小堆玉米才可以吃饭。”袁满在袁安面前有些拘谨,但依旧得意:“哥!我可厉害了!就剩一小点了!” “先吃饭,洗完手出来,带你出去吃。” 于是两人带着袁满来到一家面馆,旁边是一家烤鸭店,烤鸭的香味不住地往袁满鼻子里钻,袁满偷偷看了好几眼。 袁安见状吩咐李守安:“去买一只吧。” 李守安动作很快,一只烤鸭没多久就摆在了袁满面前,袁满自以为很小声的咽口水,李守安将烤鸭推到袁满面前,袁满连忙摆手:“我不馋,我不吃。” 袁安要了一碗肉丁面又要了一碗蛋花汤,淡淡地和袁满说:“我和他都不爱吃,要是你也不吃的话我们就走。” 作者有话说: 对不起,我先更一个哥哥的番外,因为小满的结局我不知道那个剧情到底该不该加,所以先把这个放出来给各位宝宝看,到时候完结了,会给各位宝宝更新一个免费番外当补偿,小兔磕头致歉! ps:作者开了一个新番外,就在评论区希望各位宝宝可以点点收藏,支持一下,谢谢! 第69章 【番外】哥哥番外2 第69章 【番外】哥哥番外2 袁满闻言这才谨慎地开始吃烤鸭,吃了鸭头和鸭屁股,肚子里的馋虫已经被勾起来了。 但他不好意思再吃,袁安又将肉丁面推到袁满面前:“快吃吧,我们俩都是吃了饭过来的。” 袁满有些无措,这时,李守安吊儿郎当地开口:“你快吃吧,你在这耽误的时间都够你哥去刷套卷子了。” 这确实唬住袁满了,袁满虽然笨,但也知道哥哥学习才能有出息,连忙拿起筷子开始吃面。 袁安见袁满还是不碰烤鸭,于是瞎编着哄袁满:“这个烤鸭搞活动,十块钱一只,便宜,你吃就行。” 话音刚落,李守安便戏谑地挑了挑眉,袁安在桌子底下踹了他一脚,示意他少说话。 最后一只烤鸭还剩两个鸭腿,袁满说要留给乔乔和爸爸,袁安没反对,但袁安和李守安都心知肚明,这两个鸭腿大概都会进袁成的胃里。 在马上就要到袁家的时候,袁安和李守安停下了脚步,袁安蹲下身向李守安讨要了钥匙扣上的指甲刀之后,“咔哧咔哧”地给袁满剪了指甲。 袁满好像意识到了什么,恋恋不舍地问:“哥,你要走了吗?” “嗯。”袁安起身。 “那哥可以抱一下吗?”袁满手指蜷缩,摸着自己平滑的指甲,小声请求。 “不可以。”袁安没有看袁满,而是盯着地上的石子,干脆地拒绝。 袁满有些失落,但还是对袁安露出一个明媚的笑容,再度追问:“我知道了,哥,一定是我今天穿的衣服太脏了。如果我下次穿一件干净的衣服,哥能抱我一下吗?” “不能,袁满,我讨厌你,不会抱你。”说完,袁安不给袁满继续说话的时间,扭头对李守安道:“走吧。” 李守安弯腰,往袁满的口袋里塞了一把糖,叮嘱袁满:“小孩,这可是好糖——大白兔奶糖,你自己偷着吃,别傻乎乎地给别人了。” 袁满有点怕这个带着黑帽子和口罩的人,但由于对方给他糖了,他还是腼腆对李守安一笑。 等到离袁家很远,再也看不到袁满的身影的时候,袁安终于停下了脚步,一颗颗眼泪无声滑落,他靠着李守安,几乎泣不成声。 “咱们把你弟接过来吧,怎么还养不起一个小孩了?大不了我少吃一点。”李守安看袁安掉眼泪,心痛得不得了,着急忙慌地哄道:“你别哭了啊,现在我们就掉头把你弟接过来!” “不接。”袁安哽咽着开口:“我讨厌他,不接他!” 李守安幽幽的叹了一口气,袁安就是嘴硬,不过确实接袁满过来有一定的难度,先是自己上班时候太忙了,袁安又是住校,很多时候都顾不上袁满。袁满现在在村里,至少有村委会帮忙照看,杨文兰为了面子,袁满有头痛脑热也能得到及时救治。 其次就是,把袁满接来,袁家少了一个劳动力,袁父和杨文兰肯定不同意,说不定还会狮子大开口的敲诈一笔。袁安和李守安哪里能拿得出钱? “好了,别哭了,你讨厌他,我喜欢他中不?我想接他。”李守安劝着袁安:“等我们手里宽裕了,就把他接过来。” 袁安接过李守安递过来的纸巾,擦了擦眼泪,瓮声瓮气地回道:“随便你。” …… “明天千万别紧张!就考不好也没事,大不了再复读一年,我供你。”说着让袁安不紧张,但是李守安比谁都紧张,在小小的房间里来回踱步,手里全是汗。 袁安扶额,自己本来打算这四天都在学校应考,但是李守安说什都要把袁安接过来,亲自送考袁安。 先不提学校吃不好睡不好还有蚊子,李守安甚至神经质的觉得袁安的成绩太好了,会有小人在背后害袁安,只有把袁安放在跟前,李守安心里才能踏实。 就这样,高考的四天在李守安心惊胆战和全方位死守中度过。 考完的第二天,袁安正坐在汽修店的阴凉地里吃西瓜,突然来了一群人找上了李守安,袁安心中一紧,难不成李守安又出去惹事了?! 李守安见对面来势汹汹,给袁安使了一个眼色,示意袁安不要轻举妄动,他摘下手套,示弱笑道:“各位大哥,咱们出去说?在这影响了店里的生意。” 为首的男人冷哼一声,点点头,一群人声势浩荡地出去了。 袁安在店里心急如焚,过了半个多小时,李守安才回来。袁安立马上前,焦急地询问:“怎么了?你惹什么事了?打你了吗?” “没事。”李守安声音沙哑,用力抱住了袁安,袁安猝不及防地被拥住,闻到了李守安身上的烟味。 袁安不喜欢烟味,所以自从他告诉李守安二手烟对身体的危害之后,李守安基本上就不抽烟了,以致于袁安再次从李守安身上闻到烟味,第一时间竟是错愕。 “老王,我今天有事,下午不干了。”李守安和汽修店的王老板说了一声,便拉着袁安回家了。 即使状态再糟糕,李守安回家的第一件事就是打开空调,怕袁安热到。袁安这时候哪里还有心思管这些,锤了他一拳,催促道:“快说!” “安安,我爸他的儿子来找我了。” “你爸?”袁安皱眉:“你哪来的爸?” “不知道,对方说是从s市来的大人物,特别有钱,今天来找我就是为了让我回去继承家产的。”李守安自嘲地笑了笑:“天底下哪里有这样的好事?” “再说了,安安,你知道我最恨的就是我爸,他从小对我妈不管不顾,若是他真的这么有钱,为什么当初我妈病死在医院的时候他不来?” “我恨他,安安你知道的,我恨他!尤其是他另一个儿子过的那么好,我就更恨了!” 袁安将李守安抱进怀里,轻声安抚:“我知道,我知道,我们不管他。” 李守安趴在袁安的肩颈处失声痛哭。 …… “你们想干什么?”袁安后退一步,警惕地看着眼前的人。 为首的陈家大少爷不屑地上下扫视袁安:“你放心,和你做一门生意,稳赚不赔!” “……” “就是这样。”陈家大少爷点上一根烟,颇有信心地看向袁安,笃定道:“怎么样,20万,你去劝一劝我弟弟。” 袁安淡淡回道:“我不奉陪,你有钱应该去找李守安,我没有权力替他做决定。” 陈家大少爷嗤笑一声:“哼,我查的清清楚楚,我那弟弟15岁的时候就养着你,别告诉我是因为善良?” “况且你也有个弟弟吧,不希望我们对他做些什么吧?” “我也是为我弟弟好,我们陈家不差钱不缺势,你说,在这穷乡僻壤的地方收拾几个人简单吗?我弟弟回去了,就是金贵的陈家小少爷,你也能跟着鸡犬升天。” 袁安没理他,径直离开了。 陈家大少爷的人要去追,但被陈家大少爷拦下。 第二天,第三天,李守安都带着一身伤回来,汽修店这两天动不动就被找麻烦,两人都心知肚明是谁做的。 晚上,李守安躺在床上抱着袁安,自责道:“安安,我明天可能要辞职了,我给老王带去了太多麻烦了。” 袁安安抚地拍了拍他,轻轻“嗯”了一声:“好,你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我们两个有手有脚的,总归饿不死。” 李守安像个婴儿一样蜷缩在袁安怀里,袁安没说话,只是两人一夜无眠。 之后的一个星期,李守安多次找工作都被拒绝,袁安撞见过两次他偷哭,于是当陈家大少爷再次找上门,袁安妥协了:“李守安是个傻的,你们在他身上得不到什么。” “这个你就不用管了,我弟弟回去了就是享不尽的荣华富贵。”陈家大少爷施舍般开口:“这样吧,我看在你还识趣的份上,我给你30万。” …… 陈守安刚进门,袁安就迎上来了,陈守安被吻得一愣,脸瞬间红了。袁安不顾他的反应,将一个小盒塞到陈守安的手里,喘息着问:“要试一试吗?” 两个人都很青涩,磕磕绊绊又水到渠成。 结束后,两个人都汗津津的,陈守安没有经验,在手机上搜索一番才知道要带袁安清洗,他拦腰去抱袁安却被袁安制止:“李守安,我要和你说个事情。” “什么?” 袁安扭过头不看他,一只手掐着自己的胳膊:“李守安你回去。” 李守安在一瞬间理解了袁安的意思,但还是装傻地问:“回哪去?” “陈家。” “为什么?”两个人刚刚亲密无间的欢爱过,袁安现在就给他当头一棒。 袁安却忍着身体的异样,强撑着坐了起来,故作冷酷无情的回道:“因为他给了我三十万。” “我可以赚钱的,安安!”李守安备受打击,但还强撑着扯出一抹笑:“安安,我会挣钱的!我也可以给你钱,安安,你知道的……” 袁安依旧躲避着李守安的眼神,低声道:“但是现在已经够糟糕了,这太幼稚了,陈守安!” …… 剧烈的争吵之后,李守安夺门而出,袁安躺在床上,又是一夜无眠。 第二天,袁安就迷糊糊的发起了高烧,但是李守安已经不在镇上了,袁安只好一个人在那个家躺了两天才慢慢退烧。 李守安其实不怪袁安,他只怪自己没本事,所以他才答应了陈家大少爷去s市。 可李守安不知道的是,陈家那30万,其中的25万袁安都给汽修店的王老板治肝癌了,可惜,没治好,人走了。 …… 作者有话说: 哥哥和陈守安也是小苦瓜●^● 第70章 【番外】相性采访 第70章 【番外】相性采访 1.请问您的姓名是? 施承泽:施承泽 袁满:袁满 2.年龄是? 施承泽:二十七 袁满:二十一,严格的回答我已经二十一岁半了! 3.性别是? 施承泽:男(已经不耐烦了……) 袁满:男 4.请问您的性格是怎样的? 施承泽:这是什么鬼问题,我问你,你的性格是什么样的,你来教教我怎么回答…… (施承泽咄咄逼人,致使小兔无言以对,所以转换提问目标。) 袁满:我有点笨……然后有时候会说错话,然后学历也很低,施承泽说这就是没素质的体现。但是我也很能干!我一个人能干很多活! 小兔:小满真的很厉害捏! 袁满:(脸红,抬头看施承泽) 5.对方的性格呢? 施承泽:(提到袁满,总算给了几分好脸色)单纯、赤诚,很会惹人生气,爱撒娇、喜欢耍懒、有同情心,又聪明又笨,被人卖了还担心人家卖的钱不够多,但是最近知道来和我告状了,值得表扬! 袁满:(声音压低)施承泽的脾气有时候有点差,还不能让别人说他…… 施承泽:袁满! 袁满:好吧,施承泽其实是个好人。 6.两人是什么时候相遇的?在哪里? 施承泽:会所。 袁满:一个特别高端的地方,当时我可紧张了! 7.对对方的第一印象是? 施承泽:理想型,其实也不算,就是很合眼缘。 袁满:当时可吓死我了,觉得施承泽是一个特别好看,然后很凶的城里人。 (施承泽偷笑) 8.喜欢对方的哪一点呢? 施承泽:每一点 袁满:(感动脸)施承泽,我要对你一辈子都好! 袁满:我喜欢施承泽的地方可多了,他给我拍照片、还给我过生日、让我买小猫小狗……给我说晚安……给我拍照…… (袁满在说了无数条之后终于停下,施承泽十分之满意) 9.讨厌对方的哪一点呢? 施承泽:(沉思)我觉得讨厌这个词太重了,袁满是有很多缺点,但不能说讨厌。既然选择了爱袁满,就要选择爱袁满的一切,包括他的眼泪、笨拙,要给他一些犯错误的权力。 (小兔震惊于施承泽偶尔说人话……) 袁满:(凑到小兔耳边,以在场所有人都能听到的声音自以为很小声的说)昨天晚上,他…… (后面的内容不能播,小兔掐掉了) 10.您觉得自己与对方相性好吗? 施承泽:当然,就算我和袁满的相性不契合,我们也要在一起一辈子,总归会适应的。 袁满:啥是相性? (在施承泽给袁满解释一番之后,袁满知道了什么是相性) 袁满:大多数是契合的,但施承泽太浪费了,如果施承泽可以让我留下纸壳、方便袋,我们肯定就契合了! 施承泽:(听出袁满的试探)你想都不要想,不可能。 袁满:(失落)好吧…… 11.您是怎么称呼对方? 施承泽:袁满、爱哭鬼、撒娇鬼、讨债鬼、烦人鬼…… 小兔:我们小满不可以当人吗? 施承泽:你这么厉害,你来说? (小兔闭嘴) 袁满:施承泽、坏施承泽、好施承泽、最坏的施承泽、最好的施承泽。 12.您希望被对方怎样称呼呢? 施承泽:他想怎么称呼都行。 袁满:(羞涩)宝宝。 施承泽:(挑眉)宝宝? (袁满脸红,被施承泽拍下,小兔觊觎施承泽的饲养图集无果) 13.如果以动物来做比喻,您觉得对方是? 施承泽:仓鼠,脑子只有黄豆大小、爱藏东西、可爱(想起来吱吱,些许悲伤) 袁满:狐狸,我看过动物世界的科普片,狐狸都很聪明也很狡猾,很像施承泽。 14.如果要送礼物给对方,您会选择? 施承泽:看袁满最近喜欢什么吧,他的喜好一天一个样,想一出是一出。 袁满:(回答的超级大声)牌子货。 15.自己想要什么礼物呢? 施承泽:只要是袁满送的都喜欢。 袁满:只要是施承泽送的都喜欢! (小兔欣慰) 16. 什么时候觉得“就是ta了”? 施承泽:这很难说,可能是他哪次很大声说爱我;也可能是某次在我怀里用眼泪砸我;又或者他哪次望着我,用眼睛告诉我:他需要我吧。 袁满:施承泽和我谈恋爱的时候,我就一直喜欢施承泽啊! 17. 用一个比喻形容对方。 施承泽:阿贝贝。 袁满:(难住了,想了好久才道)一个超级超级无敌贵的宝石。 18. 用一个词来形容这段关系。 施承泽:天作之合。 袁满:(偷偷寻求施承泽的帮助)施承泽,你告诉我个高级的词,要四个字的(施承泽附耳告诉袁满) 小兔:(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袁满:(自信)命定良缘。 19. 怎样支持对方实现自我? 施承泽:给钱、给资源、给鼓励。 袁满:…… (小兔和施承泽一致同意让袁满跳过这一题) 20. 关系的“第一法则”是什么?(比如“争吵也要牵着手”“永远在你身侧”) 施承泽:不可以说离开。 袁满:施承泽睡觉之前要给袁满说晚安。 21.两人的关系到了哪种程度? 施承泽:(给小兔展示无名指的戒指)眼睛不需要可以捐献给有需要的人。 袁满:我和施承泽已经结婚了呀,在一个超级漂亮的海岛!婚礼上的喜糖都是我挑选的,我们还给你发请帖了,但你说你还要上学,好可惜的…… (小兔咬手绢流泪) 22.会强求吗? 施承泽:当然。 袁满:不知道。 23.如果有一天必须告别,你希望给对方留下什么? 施承泽:家族信托。 袁满:……我不可以一直陪着施承泽吗? 24.希望对方给你留下什么? 施承泽:(冷冷的看着小兔,没有说话) 袁满:(靠着想象,眼圈已经红了) 25.希望谁先走一步? 施承泽:他,很多东西我不在,他应付不来。 袁满:qaq 施承泽:(抱着袁满哄了一会,才对小兔道)你再问这种问题,我们就结束采访! 小兔:对不起、对不起,不会再有了。 26.经常去的约会地点是? 施承泽:不固定,主要还是袁满最近看了什么电视剧、刷了什么短视频。 袁满:去过好多地方呢。 27.是由哪一方告白的? 施承泽:他。 袁满:(自豪)我! 28.您有多喜欢对方? 施承泽:你觉得呢? 袁满:超级无敌大爆炸的喜欢! 29.那么,您爱对方吗? 施承泽:当然。 袁满:特别特别特别特别……爱! 30.对方说什么会让您觉得很没辙? 施承泽:求我的时候吧,他总是有各种各样的话术。 袁满:施承泽威胁我的时候,或者很凶叫我名字的时候,我就没有办法。你知道的,施承泽有时候有点凶。 31.如果觉得对方有变心的嫌疑,您会怎么做? 施承泽:(冷笑一声)弄死那个奸夫。 袁满:我给施承泽磕头,我求求他不要不喜欢我了。 施承泽:不会有这样的事情的。 袁满:嗯嗯!施承泽,我相信你! 32.对方的一个小习惯? 施承泽:喜欢被抱着看电视。 袁满:早上会喝很苦的咖啡。 33.如果约会时对方迟到一小时以上,您会怎么办? 施承泽:(以一种看白痴的眼神看着小兔)打电话啊,你没有手机? 袁满:我会等施承泽,但是要是施承泽不来,我的脑子就会一直想施承泽会不会出事,施承泽说这是分离焦虑。但是其实也不会出现这种情况了,因为我和施承泽除了上班的时间,其他的时间都会在一起! 34.说说大家可能会误解对方的地方? 施承泽:袁满没有很笨,只是他思考问题的角度不一样,想问题的速度也比别人慢一点罢了。 袁满:(小心翼翼地看了施承泽一眼)施承泽不会做饭,而且就算真的做了,也非常难吃。 35.对方性感的表情是? 施承泽:(回忆)说爱我的时候。 袁满:施承泽真的很帅啊,他做每一个表情都很好看呢! 36.两人在一起时最让你觉得心跳加速的事情是? 施承泽:床上。 袁满:就是施承泽特别认真看着我的时候,我的心跳得可快了,他还老是笑,我就控制不了。 37.您曾向对方撒谎吗?您善于说谎话吗? 施承泽:也许,说谎这个东西,再不善于,对付袁满也就够了。 袁满:有过,我说不了谎话,施承泽太聪明了,他一下子就看出来了! 38.做什么事的时候觉得最幸福? 施承泽:这个问题太广泛了,如果硬要回答,我觉得自由的时候最幸福。 小兔:(小心翼翼)可以详细一点吗? 施承泽:就是自由地选择你的爱人,自由地选择怎么爱,自由地去完整自己的人生……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 袁满:被爱的时候最幸福。 39.大家可能没察觉到对方的一个冷知识? 施承泽:(看起来很头疼)不爱喝白水,喜欢喝饮料。 袁满:施承泽出门会涂防晒霜。 40.有什么常见爱好? 施承泽:打麻将。 袁安:看电视剧。 41.吵架如何和好呢? 施承泽:给袁满他想要的东西,坦诚地和他诉说爱。 袁满:我会抱着施承泽,我就求求他,或者我就一直哭,但是施承泽说了不能哭要好好说,但是我悄悄告诉你,哭的时候,施承泽就会比平时好说话。 42.一直想做但没去做的事? 施承泽:翼装飞行吧,和袁满提过一次,他哭得厉害,所以应该不会去。 袁满:开一家奶茶店。 43.什么时候会让您觉得自己被爱着? 施承泽:他在我身边的时候,我认为被爱的定义不是从袁满身上感受到了什么,而是我的内心因为他而满足,分泌了一种让人产生被爱感受的激素。 袁满:(答案太多,不知道说哪一个)被施承泽抱着的时候吧,因为特别温暖。 44.什么时候会让您觉得他已经不爱我了? 施承泽:没有这种可能。 袁满:施承泽要是不和我说晚安,我会很难过的。 45.您的爱情表现方法是? 施承泽:钱、爱、陪伴和他想要我所拥有的一切。 袁满:我整个人都是施承泽的! 46.您觉得与对方相配的花是? 施承泽:小雏菊。 袁满:洋牡丹。(因为去花店的次数不多,觉得这个花是自己记忆里最漂亮的一种。) 47.两人之间有互相隐瞒的事吗? 施承泽:没有。 袁满:(对着施承泽笑)之前有过,但是现在没有啦。 48.您的自卑感来源是? 施承泽:我?自卑? 袁满:我学历低,考不上驾照…… 小兔:怎么会!小满,都是驾照太难了!绝对不是你的问题! 袁满:真的吗? 小兔:(拍胸脯保证)我肯定! (袁满喜笑颜开,施承泽再次给了小兔几分好脸色) 49.幸运数字? 施承泽:不知道。 袁满:18。 50.您觉得与对方的爱是否能持续到永远呢? 施承泽:永远太远了,但是我确信每个明天我都会爱袁满。 袁满:施承泽和袁满会永远幸福的在一起! 小兔:好了,我们的采访到此结束,欢迎两位的参与。青山不改,绿水长流,咱们后会有期! 袁满:(小幅度摆手)再见! 施承泽: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