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死对头互相馋对方的》 内容简介 《和死对头互相馋对方的》作者:刘听 简介: 美丽可爱小黄花x无条件配合小黄花的竹马 青梅竹马|生理性喜欢|黏黏糊糊| 读研压力大,文静听从网友的建议,从网上买了点小玩具回来打算用来解压。 没来得及取的快递误打误撞到了她的青梅竹马兼死对头再兼前男友——周游的手里。 为了不让周游发现她买小玩具的秘密,文静对他言听计从: “开完组会后小树林见,亲嘴。” “老地方等你,抱十分钟。” “房间门开着,你直接进来。” …… 从拥抱到牵手到接吻再到…… 他越来越放肆,要求也越来越过分。 啊啊啊啊啊,该死的周游,她迟早要“弄死”他! 当然,“弄死”他的前提,是她不再眼热他的手、馋他再忙也坚持锻炼的身体。 一句话简介:青梅竹马,打打闹闹,甜甜蜜蜜。 内容标签:欢喜冤家 近水楼台 破镜重圆 青梅竹马 校园 主角视角:文静 周游 其它:青梅竹马,死对头,暗恋 一句话简介:生理性喜欢,互相探索生理奥秘~ 立意:love is forever love. 第1章 第1章 一场秋雨一场寒。 文静恰好坐在窗口的位置,虽然穿了件外套,却还是被从窗户吹进来的冷风吹得不住搓了搓胳膊。 身旁坐着的她的同门苏苗看见她的动作,凑过来小声问:“我也觉得挺冷的,组会结束还得一会儿呢,要不咱把窗户关上吧?” 文静闻言抬头看一眼正在台上汇报一周工作进展的大师姐向真,再看一眼注意力完全放在大师姐ppt上的导师朱正红,点点头,放轻动作,小心关上了窗户。 窗户一关,凉风被挡在玻璃外,文静这才觉得身体在慢慢回温。等身上差不多暖和了,师兄师姐们也都汇报的差不多了。开学一个多月,以往几次组会,师兄师姐汇报完组会就结束了,但是这次,大家都汇报完后,朱正红又唠叨了好久,什么要做什么表征,什么应该改成什么…… 文静才刚研一开学一个月,虽然在跟师姐学着做实验,但主线还是上课和看文献,所以不管是师兄师姐汇报的内容还是朱正红正唠叨的话,大部分她都听不懂。连着听了三个多小时,跟催眠无异,听都把人听困了。 口袋里的手机在文静眼皮子打架时突然嗡嗡震了几下。她提了提精神,趁着导师絮叨,低头看了一眼手机。 头像是只趴在地上、圆溜溜的大眼睛乖乖盯着摄像头的小黑猫的人,给她发了消息: aa免费跑腿:【开完组会后小树林见,亲嘴。】 文静默默在心里把这几个字读了一遍,面上依旧平静,困意却骤然消散,心里像被小猫用爪子挠,痒痒的,脑袋里也被勾的不受控制地想起了两人上次接吻的画面。 只是随便想想,她的身上就起了热,明明前不久还觉得冷,这会儿却已经觉得烧,连后背都出了一层薄薄的汗。 在她思绪持续跑远,人越来越热的时候,口袋里的手机又震了两下。 aa免费跑腿:【?】 似乎是在为她这么久不回消息不满。文静思绪被呼回,手指戳着屏幕,打字。 文静不文静:【你说亲就亲?】 那边秒回。 aa免费跑腿:【你不想?】 文静当然想了,但她想到了两人之前接吻的情形。每次接吻,他都跟饿狼似的,逮着她又亲又啃,亲完后她嘴火辣辣的疼。 爽是挺爽的,也很过瘾,但凭什么每次都是他掌握节奏?文静对此不爽,于是这会儿哪怕心里也想亲,嘴上却是另一回事。 文静不文静:【不想。】 她猜,对于这种事,他的热衷程度并不比她少。 果不其然,下一秒他问:【怎样才想?】 文静不文静:【怎样都不想。】 两人从小一起长大,门对着门,从幼儿园开始就在一个班,坐同桌一直坐到高三毕业。大学都在云江大学,研究生又一起考来了湘江大学,虽然是不同专业,但也几乎天天见,一天见一面都算少的,所以两人是名副其实的青梅竹马,对对方的了解并不比自己少。 文静能猜到他会为了接吻让步,他稍微一想自然也知道这会儿说什么才能让她满意,于是他连发了两条消息过来,条条对文静来说都是无法抗拒的诱惑。 aa免费跑腿:【今天你说了算。】 aa免费跑腿:【你想怎么亲就怎么亲,我绝不反抗。】 想怎么亲就怎么亲? 绝不反抗? 得了自己想要的回答,文静按捺住心里的期待和兴奋,轻飘飘回:【小树林等着。】 发过去后那边儿再没动静了,文静收了手机,揉了揉带着滚烫热度的脸,再看一眼嘴还在一张一合的朱正红,只觉得时间漫长,分秒难捱。 二十分钟后,长达两个多小时的组会这才得以圆满结束。 文静心里急,收拾东西的动作也急。和几个同门还有师兄师姐一起走出院门后,就借口自己要去校门口取快递和一众人分道扬镳,等走出一段距离后便迅速走上了去小树林的那条路。 所谓的小树林其实有名字,叫上林园,是一片载着各种树的林子。里面放着不少长椅还建了凉亭,平时天气好的话好多学生都会来这儿放松或者读书背书,也有人来野餐。 今天早上下了一场暴雨,下午雨虽然止住了,地上的雨水却还没干,湿湿滑滑的,时不时还有水滴从头顶的树上落下,一不注意就会滴在人的脖子和头顶上,冰冰凉凉。是以平日里热热闹闹的小树林今天格外安静,除了鸟叫声文静就只能听到她自己的脚步声。 前几次,两人都在同一个角落里的亭子里,这次,虽然没有约定好具体地点,但文静还是目标明确地往那个亭子跟前走。 随着到亭子的距离越来越近,文静的心脏也跳得越来越快,从心脏某一处角落悄无声息升起的紧张、期待、兴奋等情绪,如潮水般涌了上来。在她来到亭子附近,隔着几步远远看到了那人懒懒散散坐在椅子上的背影时,汹涌澎湃的潮水几乎要将她淹没。 文静停在了原地,调整自己的呼吸。 背对着她的人后脑勺好似长了眼睛,明明她就安静站着,也没有发出任何动静,他却已经敏锐地察觉到了什么,转过了头来,视线直直朝她看过来。 带着凉意的秋风吹动他浓黑的短发,几缕碎发被吹得肆意垂落在他的额前,轻抚着他硬朗的眉骨。浓眉大眼,唇薄鼻挺。只看外貌的话,饶是文静从小把这张脸看到大,也不得不承认他长得帅,而且是那种很周正的帅。 可惜,这是只看外貌。 抛去外貌不谈,这人讨厌得很。又能装又恶劣,还尤其喜欢逗她。 这不,这会儿见她停在原地不动,还直勾勾盯着他看,他便轻挑下眉,唇角勾着意味深长地笑:“我过去抱你?” 说完也不等她回答,起身。 这是学校,虽然是位置隐秘的小树林,也因为下了雨,现在没什么人,但好歹也算是公共场合,他以为这是他家啊。 没一点分寸。 文静瞪他一眼,迎着他似笑非笑的目光往前迈动步子,两下走到了他身侧,将背着的包用力往他怀里一甩,自己坐到了他刚坐过的地方,抱臂,仰头看他。 周游在她的注视下将她甩过来的书包慢条斯理理好,轻放在椅子另一侧,而后他的人则自然紧贴着她坐下,偏头看她,放缓了语气:“现在亲?” 哪儿有人见面第一句话就问亲不亲嘴的?但文静没觉得奇怪。毕竟,两人变成目前的这种状态,可不就是为了亲嘴嘛,所以她只轻眨下眼:“绝不反抗?” “绝不反抗。” 得到想听的答案,文静满意笑了,把早有所图的目光落在了他的身前。 今天天气冷,他穿了件立领短款浅棕色的夹克,一件浅色的阔腿牛仔裤。这会儿夹克拉链敞开,露出了他里面的白色短袖,还有脖子上挂着的那条细细的银色链子。 看够了,她微眯了眯眼,冲他道:“过来。” 周游照做,身子朝她这边倾了倾,等距离她够近的时候,他勾着唇,黑漆漆的目光直直看向她。 文静从他的眼神中看到了兴味,他似乎很是期待她下一步的动作。那么,她当然不能让他白期待一场了。 于是在周游的注视下,她一只手伸向他脖子处的银色链子,用食指轻轻把那根链子挑起来,微微使力,往她的方向拉。 拉到两人鼻尖抵着鼻尖,呼吸相闻,周游以为她会在此刻亲过来,已经低头去寻找她的唇时,她轻笑一声,趁他不备,另一只手灵活地钻进了他的短袖下摆,缓缓往上,直到覆在了他的胸前,然后不轻不重抓了把。 周游闷哼一声,身体抖了抖,脸上一直挂着的笑一下消失了,目光也变得沉甸甸黑沉沉的,和她对视两秒,就要凑过去亲她。 文静在他急切吻过来时,就快速用本勾着银链子的那只手捂住了他的嘴。 “不能亲?” 周游被捂着嘴,咬牙切齿地问。 文静冲他甜甜地笑,“能呀,当然能亲。可咱们今天不都说好了,我说了算,我想怎么亲就怎么亲的嘛?” 说完她松开捂住他嘴的手,凑上去轻轻在他唇角亲了一下,然后快速退开,“我今天就想这样亲。” 周游被她气笑了。 “行,这样亲就这样亲,那你手在干嘛?”他的目光隔着衣服落在了那只并不乖巧的手上。 “手,手顺带摸一下呀。”她眨着一双灵动的大眼睛,略带无辜地看他,似乎不明白他为什么要问这么奇怪的问题。 “我们之前,没达到过这个地步。” 周游低头看着她藏在他衣服里的手,呼吸不太稳,却没阻止她的动作,只视线一寸不落地落在她的脸上,似乎是让她给他一个合理的解释。 文静眨眨眼。 两人保持着这种亲密关系已经有大半个多月了,这段时间里,除了导致两人开始形成这种奇怪的亲密关系那回,她醉酒摸了他,之后的时间里,他们只单纯的接吻、拥抱,没再出现过其他更大尺度的事。 周游怎么想的文静不知道,她只知道她虽然想再往下试试,但内心又隐隐觉得这样不好,所以一直忍着没开口提过。 今天这么做,是她对他前几次接吻时的掌控不满,才用了这么个既能让她实实在在占到便宜,又能让他不爽的方式治治他。 本来打算趁着他答应她绝不还手的便利摸完就迅速跳过这个话题的,哪知道他反应这么快,她手还在他衣服里没拿出来,他就点明了。 别以为她不知道他在试探什么。 无非就是想说,她都打破平衡了,那他是不是也可以和她一样了?两人的亲密关系,是不是也可以更近一步了? 文静把他的心思猜得透透的。 可她心里还有顾忌,还在犹豫,所以她不想给他明确的回答。 于是她装作没听懂他的言外之意,手挑衅似的又抓了抓,“没到就没到呗,今天是你自己答应我绝不还手的。”说完她看一眼他的表情,唇角的弧度变得更大,“再说了,你这不是也被摸得挺爽嘛?计较那么多干嘛?” 周游哪儿能听不出来她是想耍赖皮,但他被她弄得没有多余的精力和她掰扯,就算有精力和她掰扯,面对她耍赖他也无可奈何,只能哑着嗓子放狠话:“文静,你等着,下次我肯定比你更过分。” 从小到大他狠话放少了? 文静不仅压根不怕他的狠话,还又笑眯眯凑上去在他唇角亲一口,如蜻蜓点水,亲完就撤,语气轻飘飘道:“嗷,我知道了。” 第2章 第2章 两人在小树林里待了一个多小时,她也就摸了他十分钟左右,剩下的时间全留给他平复自己了。 可就是在这短短的十分钟里,她好像把周游气狠了,从小树林出来的时候,他板着一张脸,脸色那叫一个臭,仿佛有人欠了他五个亿。 虽然还替她背着包,也放缓了脚步和她并肩走着,可她跟他说话,他就冷笑,也不回她,还用那种阴恻恻的目光看她。 文静第一次掌握主权,亲倒没亲多久,就单纯摸了摸,享受着他任她所为不敢反抗,觉得好爽来着,一时没来得及顾及那么多。这会儿被他这么一看,回想起他刚刚那副忍得很辛苦的可怜样子,她不自觉想,是不是自己真的做得太过了? 为数不多的良心让她使劲儿清了清嗓子,然后小声道:“对不起。” 要知道,从小到大都只有周游低头给她认错道歉的份儿。是以这会儿说完“对不起”这三个字后,文静觉得自己已经拿出了百分之百的真诚。 哪儿知他听见了,只扯扯唇,冷笑一声:“对不起有什么用?我这样对你你舒服?” 文静唇张了又合,想起自己刚刚的所作所为,换位思考了一下,诚实道:“不舒服,你要是敢那样我大概会把你砍成饺子馅儿。” 周游听完,脸更黑了,似乎是在说:那你就可以那样对我? 虽然文静心里觉得可以,但对上他刀子一样的眼神,她选择把话藏在了心里。眼看着随着她的沉默,他脸色越来越冷,她想了想:“那……下次你可以亲我五分钟,我不叫停?” 说完才想到五分钟会不会说多了,毕竟他亲她时就跟要把她嚼碎似的,劲儿大的要死,文静忙要改口说三分钟,却听他已经应了下来,似乎很勉强,“行,你说的。” “五分钟好像太多了,三分钟吧,三分钟怎么样?”她试探着变卦。 他又不说话了,直勾勾看着她,似乎要把她的脸盯出来一个洞。 “那就五分吧,一秒都不能多。” “嗯。” 周游满意了,懒懒应了声。 文静从那短短的一个字里,隐约听出了笑意。她秉着怀疑的态度打量似的朝他面上看去,竟然真看到了他弯起的唇角。 是那种得逞的笑。 她后知后觉自己着了周游的道,瞪他:“周游你混蛋!” 从小到大她骂他不是有病就是混蛋,周游早就习惯了。所以现在他听见这两句话,就跟听到“今天天气真好”没什么区别。 于他勾唇,笑得痞气,欣然受下了这句骂,“走吧,混蛋请你吃饭。” - 湘江大学的研究生宿舍有单人间也有双人间和三人间,她和周游运气好都抢上了单人间。 一个人住,怎么自在怎么来,不用有所顾忌。所以吃完饭回来文静早早洗了漱,毫无形象地躺到了床上,用平板放着综艺,声音外放到最大,边看边乐,压根不怕打扰别人。 笑声最大的时候,手机噔噔响了几声,她没注意,然后等一集综艺看完,她拿着手机去上厕所的时候才发现有人给她发了好多条消息。 几条消息,全都来自于微博,来自于一个昵称叫作“快乐女生”的人。 【哈喽宝贝,收到东西了嘛?】 【怎么样,东西有没有损坏?】 【要是有损坏的话宝贝你及时反馈嗷。】 【还有就是,冒昧问下宝贝有用我们的东西嘛?想蹲一个评价,好的方面我们继续保持,有不足的地方我们会努力改进哒!】 【谢谢宝贝啦!】 消息里所谓的“东西”,是文静从网上买来打算自娱自乐的小玩具。月初买的,到现在一个多月了,别说使用了,她连那东西的面儿都没见着过。 倒不是快递丢了或者怎么着,而是那东西意外跑周游手里去了。至于怎么着个意外法儿,那就得细说了。 文静本科是环境工程,考研考的本专业,从云江大学考到湘江大学,被录取后,她联系上了现在的导师朱正红。结果刚被他拉进群,就刷到有人说他很push的帖子。 她想去加那贴主问问详情,实在不行就换一个导师,结果那会儿贴主没加上不说,跑去问别的老师,人家也差不多都招满了,没名额了,所以她只得歇了换导师的念头,认栽。 遇到一个push的导师,研究生生活一定很累,她没少刷到考上研后说太累了想退学的帖子,想到自己未来三年可能的处境,文静打算提前做好应对准备,于是就在网上搜:“读研期间如何有效释放压力?” “运动啊,多典型的释压方式。” “我压力大就去ktv疯狂唱歌。” “吃东西,吃各种好吃的东西!” “抽空出去玩,总之别在学校待。” …… 一溜儿看下来,文静觉得每一种所谓的释压方式都不适合自己。直到她划到帖子最底部,看到了一个昵称是一串乱码的网友发的一段话。 [想要减缓压力要不从身体入手,要不从心理入手。其他方法很难二者兼顾,但买个小玩具就可以。心情不好的时候可以自娱自乐,既放松了身体,又舒缓了心理,多爽?而且还很干净,不用有后顾之忧。] 小玩具? 以往这个词她看过之后总一笑而过,没什么想法。可现在,她盯着这个词,这三个字,内心有什么东西破土而出。 于是文静开始在网上搜索女生专用的小玩具。 搜出来的结果五花八门,千奇百怪,应有尽有。但她挑选了好久,也没挑到自己心仪的。找了又找,兜兜转转一个月,在文静失去耐心即将放弃的时候,她偶然刷到了一个昵称叫作“快乐女生”的博主发的微博。 博主说“勇于取悦自己,永远做一个快乐女生”这句话是她设计小玩具的初衷,也是她想教会每一个女生的事。 文静被这条微博吸引,认真把博主的主页逛了个遍,逛完后立马去私信了博主。 博主不仅回复得特别迅速,还很耐心地给她讲了每一款产品的优缺点,差异,功能和使用方法。文静便挑了两个自己喜欢的小海豚款式和吮吸功能的小玩具火速下单。 下单的时候是开学前一天,地址填的学校。东西到的时候是她来学校第三天。开学季嘛,快递都是一堆一堆买的,尤其像文静这种跨市读书的,要买的东西更多。 于是,两个小玩具和她其他的快递一起到了。 取件码刚发来的时候她还记得要去快递驿站取,但那两天朱正红又给她安排整理实验室药品的活儿,她忙得呼啦啦转,也就忘了那回事。只记得在实验室的时候接到了驿站催她去取快递的电话,然后她不假思索就把取件码截屏,发给了周游。 他本科读的自动化,考研考的控制方向,复试前联系了一个研究机器人的导师,老师人超好,一点都不push,不打卡不考勤,研一的暂时也不开组会,跟她比起来,他每天闲得要命。 所以把码发给周游后,文静就安心忙了起来,心安理得地等着晚上回去周游把那堆快递给她送到宿舍楼下。 到了晚上,周游打电话问她在不在宿舍。 “在呢,你到了给我发消息就行。” 她正看着综艺,心不在焉地回。 电话那边周游轻笑一声,“把我当你小弟使呢文静。” “怎么,你有意见?” “我哪儿敢有意见。” …… 两人你来我往,斗嘴斗了十来分钟后,听筒里他撂下五个字:“我到了,下楼。” 文静挂断电话,穿着一身睡衣踩着拖鞋下去,就见他站在宿舍门口,一手提着一个大袋子、一手拿着手机无聊翻看着,懒懒倚靠着墙壁的高大身影。 她放轻脚步靠近,本想吓他一跳,却还是被他敏锐察觉到了动静,在她距离他还有几步远的时候周游就收了手机,抬起头,看着她。 迎着他的视线走到距离他一步远的地方,文静没着急接东西,也没着急说话,而是双手背后,将他从头看到脚,仔细打量了一遍。 白衬衣黑皮鞋西装裤,宽肩窄腰大长腿,再加上那张脸也好看,饶是文静从小到大没少看他,时常也会觉得这人真讨厌,还是没办法口是心非说他不帅。 如是想着,她面上可没露出来一分一毫,反而嫌弃似的皱了皱眉,啧一声,“就取个快递送个快递而已,你不至于穿成这样吧?” 周游闻言挑眉,没说他是刚去院里参加了个活动回来,黑眸牢牢盯着她的脸,似笑非笑道:“不至于?真不至于的话你就不会把我从头看到尾,看了一遍又一遍了。” “喂,从头看到尾就算了,谁看了一遍又一遍了!你这人挺自恋的你知不知道!” 周游耸耸肩,没多说,那眼神却在问她:“还能有谁?” 文静懒得理他了,“快递给我,你可以麻溜儿滚了。” “滚?我这么辛苦帮你取快递,一个滚就想把我打发了?嗯?”周游刻意放低了嗓音,又朝她走近了一步,几乎是贴着她耳边说话。 呼出的热气打在耳侧,文静觉得自己的耳朵都烧痒了起来,她打了个哆嗦,往后退了一步,瞪他。 周游看到她的反应,唇角的笑意大了起来,文静却觉得他在嘲笑她。于是心思一动,往他跟前靠了靠,踮脚使劲儿揉了揉他浓黑的短发,嘴里还夸着,“乖嗷,听话嗷。” 女生的手指不算轻柔地从他头上来回穿过,头发被她任性揉成了凌乱的一团,周游却没心思去管,只能嗅到她靠近时带来的香风,只能看到她明亮狡黠的眼眸。 他把脑袋低了低,想让她不用踮脚也能摸到他的脑袋,可她却已经把手收了回去,头顶的力度和萦绕在他鼻前的香气一起消失了。 他眼里划过一抹遗憾,语气却吊儿郎当:“把我当团团糊弄呢?” 团团是她大一在校门口捡的流浪猫,周游的微信头像就是它。她本想把它带回去自己养的,但又怕自己粗心养不好,于是便把团团塞到了他那儿,反正两家门对着门,想看猫随时都能看,就跟自己养着没有差别。 团团最喜欢被人摸着脑袋哄她。 文静理直气也壮:“对啊,那又怎样?” 他能怎么样。 周游哼笑一声,没说话。 “行了,东西给我,你回吧。” 她伸手。 周游用目光示意她看自己手里提着的大袋子,“你确定你能一个人把这些东西搬到三楼?要不然跟阿姨说一声,我帮你拿上去。” “不用,有电梯的。” “真不用?” “真不用!” 从小到大,她决定的事儿,周游从来都拗不过她。便没多说,把袋子递过去,看着她拖着袋子进去,然后在快要转弯的时候停了下来,背对着他冲他随意摆了摆手,头也没回。 她的身影消失在拐角后,周游往外走了走,等了几分钟,看见她拉开窗户敷衍冲他挥了挥手后,才转身离开。 文静把窗户关上后也没拖沓,直接就坐到了地上,打开袋子,准备整理袋子里的东西。 她做好了大收拾一场的准备,毕竟她买了蛮多东西,但当袋子打开后,她才发现所有的快递都被周游拆开了,盒子和袋子他也都扔掉了,这会儿拿过来的东西都整整齐齐放着。 倒是她忙忘了。之前让周游取快递,只要她没特意说哪个快递不用拆,他就会默认都可以拆,然后把盒子和袋子拆下来,扔掉,只给她把东西送过来的。 得益于周游,文静没多久就收拾好了所有东西,又舒舒服服躺回了床上,然后,她忽然觉得有哪儿不对。 哪儿不对来着? 对了!小玩具! 她买来的那两个打算自娱自乐的小玩具去哪儿?! 第3章 第3章 她是把小玩具的取件码也给周游发过去了还是没发啊?刚收拾快递的时候没见着小玩具啊,两个呢,不至于是她眼神不好没看到吧? 或许她截屏时漏掉了小玩具的取件码,压根没给周游发? 抱着侥幸心理,文静快速打开手机,查看物流信息。结果物流信息显示快递已被签收,签收时间和其他快递签收的时间没差几分钟。 那肯定就是周游帮她取了。 这次她忙忘了,可没说有哪个快递不能拆,所以周游应该已经拆了并且看到了?他应该不认识那玩意吧?那东西呢?他放哪儿去了?袋子里他送过来的东西里没有。 在袋子里又翻了两遍,实在没翻到后文静立马翻开和周游的对话框。 文静不文静:【你就取了这么多快递嘛?我好像还少一个东西,但显示已经被签收了。】 aa免费跑腿:【在洗澡,洗完找。】 洗澡还能回消息?虽然这么想,但她还是老老实实,充满忐忑地等了二十多分钟。 二十分钟后: aa免费跑腿:【图片】 aa免费跑腿:【这个?落角落里了,拆的时候没看到。】 aa免费跑腿:【它上面收件人名字和电话都不是你的,也没写是什么东西,你确定它是你的快递?】 名字和电话当然不是她的了,那可是隐私物品,信息都是虚拟信息! 不过她当然不会和周游多说。 文静不文静:【是我的快递,随便填的信息。这个快递不用拆哈,明天你有空给我送过来,或者你没空我自己去你宿舍楼下取也行。】 本想着周游还没拆快递,她随意糊弄糊弄也就过去了。但两人毕竟从小一起长大,她有多了解周游,周游就有多了解她。 于是哪怕她竭力假装冷静,试图告诉周游这个快递与其他快递相比并无不同,他还是敏锐地从一些蛛丝马迹中,发现了什么。 aa免费跑腿:【偷摸买的什么宝贝?这么紧张?】 文静一下子就跳脚了,噼里啪啦打字:【宝什么贝宝贝?就一普通快递不行啊!】 aa免费跑腿:【那我拆了?】 【不行!不许拆!你拆了试试!】 文静倒不是觉得买这种东西有什么不对或者说有什么不行,相反,她觉得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欲望或者好奇心,不论男女,这很正常。 她只是……羞耻,特别羞耻,还有一种被人抓住小辫子的感觉。 她和周游太熟了。 从小一起长大,算得上是青梅竹马,但两人的相处方式又和其他和和气气的青梅竹马不一样,他们习惯斗嘴,喜欢互相逗对方,也经常互看对方不顺眼,所以,也能叫作“死对头”。 更别提,两人之前还短暂谈过那么一段时间的恋爱。 所以不管从哪种角度来说,如果周游发现了她买了小玩具回来打算自娱自乐这件事,那对她来说都无异于当众裸|奔。 文静接受不了。 就算把以往周游无意撞破她的所有秘密让她难受的程度加起来,都没这件事情严重。总之,她非常不想让周游发现她买了小玩具。 非常不想! 见她反应这么激烈,周游那边儿安静了一会儿,就在文静以为他良心发现,打算就此收手,不会再逗她了时,他连发了三条消息过来。 aa免费跑腿:【可以不拆。】 aa免费跑腿:【叫哥哥。】 aa免费跑腿:【发语音,撒娇那种。】 “……” 这几句话文静熟悉到不能再熟悉。 她的父母和周游的父母是高中同学,高中时虽然在一个班但关系并不亲近,高中毕业后各奔东西没再联系也没再见过,谁曾想几年后竟成了门对门的邻居。 又是老同学又是邻居,两家的关系飞速变好,两位爸爸处得像亲兄弟,两位妈妈则不是亲姐妹胜似亲姐妹。 门对门住了一年后,文静的妈妈怀上了文静,在这一个月后,周游的妈妈也怀上了周游。 按怀孕的先后来说,文静应该出生得比周游早一些的,但周游早产了,比文静又早出生几天。 两家人对于两个孩子谁大谁小没个具体答案,也没执着于这个问题。谁知大人不纠结的事儿,两个小孩子给纠结上了。一个说自己是姐姐,一个说自己是哥哥,各执一词,谁也说服不了谁。 姐姐哥哥的问题两个小孩从幼儿园吵到小学也没吵出来个具体答案。直到某一天7岁的文静和七岁的周游吵累了,一把拿起他新买的文具盒,装到了自己包里,“你不叫我姐姐我就不让你写作业了!” 小周游噘着嘴,不情不愿喊出了人生中的第一声姐姐。 小文静那叫一个高兴,回家后到处炫耀,说周游承认他是弟弟她是姐姐了。但拿到文具盒的周游不承认自己说过的话,说她骗人。 她气坏了,揍了他一拳。却从这件事中得到了启发,不再执着于用嘴争执姐姐哥哥的问题,只在想听周游喊她姐姐时,付出具体行动:去拿一个他喜欢或者看中的东西,“威胁”他喊。 那一阵儿,她几乎每天都要听周游喊她一声姐姐,别提有多满足了。但时间久了,她的杀手锏也被周游学会了,他没少拿她东西,“威胁”她喊哥哥。 从小学到高中,两人都是这么过来的。大学后,年龄长大了,心里不再那么在意谁大谁小,也就不会像小时候一样频繁为了听一句哥哥或者姐姐绞尽脑汁。但不频繁不代表没有,偶尔谁幼稚劲儿犯了,或者想逗弄一下对方的时候,也会故意想方设法让对方喊一句。 就比如现在。 看着熟悉不能再熟悉的三句话,面前仿佛就是他那一张嘚瑟的脸,文静咬牙,气得牙痒痒。 放平时她肯定不会叫的,不会叫他这么轻易得逞,但今时不同往日。 为了不被周游发现她买小玩具打算自娱自乐的秘密,文静屈服了。 深吸一口气,长按住话筒,放柔了嗓音,喊了一声“哥哥”,就像他曾经喊她“姐姐”那样。 松开按住话筒的手指后,语音就发了过去,她的脸也慢慢有了热意。 aa免费跑腿:【3“】 文静点了播放。 周游低哑的笑声就从听筒里跑到了她的耳边,与此同时还伴随着一声让人耳朵酥麻的:“嗯,好妹妹,真乖。” 文静的耳朵不争气地红了,不知是气的还是怎么的,还有点痒,像是有人用羽毛轻轻蹭了蹭。 于是她一边捂着自己的耳朵,给耳朵降温,一边噼里啪啦打字。 文静不文静:【满意了?能明天把东西还我了吧!!!!!】 可她明显低估了周游的狗。 aa免费跑腿:【虽然不知道这东西到底是什么,但感觉这东西有望成为我拿捏你的重要筹码。所以东西我就先不还了,放心吧,会好好替你保存的。】 文静气急了,拨出去一个视频电话就要骂他。 哪成想接通视频她先看到的不是他的脸,而是他光裸的上半身,且手机大概在他腿上放着,她的视线呈一个仰视的角度。 周游常年健身,不论多忙一周至少会去健身房三次,要是实在不去了健身房的话,也会想方设法找个地方练,文静一直都知道他很在意自己的身材管理。 她只是没想到,他的身材这么有料,比她以为的有料多了。 薄肌细腰,线条流畅。 凸起的胸肌也很……很……很大。 比几年前两人还谈恋爱时,更诱惑人。文静被这个画面冲击得一愣。 尤其是周游还在呼吸,视线里那轮廓随着他呼吸的动作,轻轻动了又动。 她看得忘神了,连话也忘了说,自然也没注意到,屏幕里的人眼里闪过一抹“得逞”的神色。 手机里的人慢条斯理调整了机位,将手机从腿上拿起来,调了调摄像头,屏幕里露出他那一张帅脸,他又意味深长地笑了笑,才拉回了文静的神智。 她心里莫名划过一丝名为可惜的情绪,喉间也感觉有点微妙的痒,但开口的时候却不假思索道:“你……你……你有病啊接视频不穿衣服!” “刚洗完澡啊,我又不知道你会突然打视频过来。”周游的嗓音很无辜。 “那那那你不会穿好衣服再接视频?” 她目光轻闪,声音不降反大。 每次她不占理的时候她就这样。 周游闷声笑了,直勾勾看着她,“这不是怕你有什么急事么。” 文静没话说了,一看他的脸就会想起视频刚接通时她看到的画面,干脆啪一下挂断了视频。 视频挂断后,她感觉到自己身体的温度很高,就跟火炉子一样,于是立马走到窗边打开窗,让凉风进来,散热。 只是不知怎么回事,凉风吹了半天也没吹走她身体腾升的温度。 不仅如此,她还不受控制地去想自己刚刚看到的画面,一遍又一遍。 心被那些画面勾着,越来越痒。 以往她虽然也看过腹肌照,但也不至于像今晚一样这么燥热啊,甚至看得多了反而一点感觉都没有了。 今天是怎么回事,难道是年龄到了?有些事儿不受控制了?还是她生理期快到了,是生理期前自然的生理反应? 文静想不明白,连心都静不下来,更别说再继续和周游掰扯了,自然呢,也没能顺利把自己的东西要回来。 于是从前都是她使唤周游跑腿,从这晚以后,变成了周游使唤她。 aa免费跑腿:【一个人吃饭好孤独,要是有人陪我就好了。】 她巴巴就收拾东西,综艺也不追了,跑去和他吃饭。 aa免费跑腿:【想看电影,但一个人看好像没什么意思。】 她出了实验室就往电影院跑。 aa免费跑腿:【男子汉大丈夫,淋雨就淋呗。】 她深吸一口气,看了眼他的课表,拿着伞去教学楼门口接他。 …… 类似的情况持续了大半个月。 只是这时候,无论周游如何拿捏她,都还把握着分寸,守着一条界限。两人的相处方式也还像以往他们相处时一样——她和他也还能算是纯粹的“死对头”、“对抗路”的青梅竹马。 直到大半个月后的某一个周末,组里聚餐。导师有事离开后他们一群人放飞自我,玩嗨了,她喝得烂醉,周游去接她。 从那以后一切都变得很奇怪。 她很奇怪,周游也很奇怪,他们之间,更奇怪。 第4章 第4章 文静清楚记得,那天是9月16,一个周六。 因为教师节的时候组内一起给朱正红送了礼物,所以他提议要请大家吃饭,吃饭时间订在了一个大家都有空的周六,9月16。 饭局上大家说说笑笑,气氛很是热闹。 文静就安静坐着,大家说话的时候她认真听,大家笑的时候她也跟着微微扬唇,当个小透明,只和身旁的苏苗还有另一位女生同门梁迪小声说几句话。 手机在三人小声聊天的时候震了震,文静打开一看: aa免费跑腿:【一个人吃饭没胃口。】 呵,他又来了。 这阵子他真把那快递当成筹码了,没少作。 反正今天她真有事儿,他再怎么说她都去不了!于是文静使劲儿戳着屏幕: 文静不文静:【没胃口?没胃口就别吃了,省得浪费粮食了呢~】 aa免费跑腿:【?】 文静不文静:【?什么?,组里聚餐呢,没空理你!】 aa免费跑腿:【定位。】 文静不文静:【干嘛?】 aa免费跑腿:【看看是真聚餐还是你随意找个借口敷衍我。】 她反手甩一个定位过去。 文静不文静:【道歉!!!】 aa免费跑腿:【嗯,对不起。】 他道歉倒是快,就是不知道是不是诚心的。 文静还要继续打字,就听朱正红说:“来来来,菜上差不多了,大家别拘谨,吃饱吃好!” 导师都发话了,她要是还低头看手机噼里啪啦打字那多没眼色,于是她把手机按灭,往包里一装,安心吃饭。 一顿饭吃了一个多小时。 中途朱正红出去了一趟,回来后说自己临时有事,要先走,让大家别着急慢慢吃,吃完再去别的地方玩,花费从大师兄冯辉管的账上出就好,不用管他。 他说了不用管,一群人还是送他到门口。 车子驶走后,大师兄冯辉看一眼一群人,推了推眼镜:“咱们商量商量,看现在要去哪儿接着玩吧。” 研一的都默契保持安静,等着师兄师姐商量出个结果。 最后讨论了一阵儿,冯辉拍板:“这样吧,咱们目前是有两个方案的,大家选自己喜欢的就行。一个是去ktv唱歌,还有一个是去之前聚餐时去过的清吧,听听民谣喝点果汁什么的。大家想去哪个就去哪个,去ktv的跟我走,去清吧的跟着你们向真师姐走。” 一时间,十八个人分成了两队,七个人跟着大师兄去唱歌,剩下的九个则走到了向真师姐身边。 这届研一总共招了6个人,3男3女,文静和苏苗还有梁迪三人从进组后几乎都黏在一起,形影不离,大家都决定去清吧。 一起去清吧的路上,和她一样都是做吸附材料,带她的研二师姐屈亭玉看了一眼三人,笑着问:“师妹,你们之前去过清吧嘛?” 苏苗和梁迪齐齐摇头,文静见状,也跟着摇头。 大家都笑,屈亭玉也爽朗一笑:“没去过也没关系,今天刚好去看看。你们放心,这家清吧我和你们向真师姐去过好几次,环境可好了!” “其实我不仅去过清吧,还去过酒吧呢,但刚不知道怎么回事,下意识就摇头了。”大家都没注意三人后,苏苗小声冲两人道。 梁迪:“我也是!我看你摇头了我也就摇头了。” 两人说完,齐齐看向文静。被她们看着,文静弯唇,调皮一笑,“我看你们都摇头,我也就摇头了。” “那我们可真默契哈哈哈哈……”苏苗被逗笑。 一群人结伴到了地方,文静三人始终记着自己“第一次”来清吧的事实,全程就跟着大家走。 他们找了地方坐下,又热热闹闹点了度数不高的果酒,偶尔聊聊天,偶尔又一起跟着店里的歌手哼两句民谣。 “怎么样,这果酒你们喝着不难受吧?” 文静三人坐在一起,一人小抿了一口面前橙色的果酒,屈亭玉注意到了,便凑过来问她们。 “不难受,喝着还……怪好喝的。” 梁迪眨眼。 “好喝也不能多喝,你们之前没怎么喝过,我怕你们喝多了等会不舒服,所以今晚你们三就先喝一杯,喝完了就点果汁哈。” 三人听着屈亭玉的嘱咐,弯唇点头,“我们知道的,谢谢师姐。” 然后等屈亭玉扭头去和别人说话的时候,她们端起面前的果酒,对视一眼,猛喝了一大口,满足地眯了眯眼睛。 一杯酒就那么点量,喝了没几口杯子就见了底。梁迪和苏苗喝完后都点了果汁,只有文静还觉得没喝过瘾,还想再点杯别的什么果酒。 于是她趁着一群人热热闹闹玩游戏的时候,点了一杯叫“蓝调”的酒。 这酒喝着没什么感觉,甚至让人觉得和果酒没什么区别,可后劲儿大。文静不知道,喝完一杯觉得自己还没什么感觉,那酒味儿又不错,于是又点了一杯。 这下,刚坐那儿歇了一会儿,她就觉得脑袋有点晕了,周身的温度也慢慢变高。 这是她喝醉的前兆。 文静酒量并不好,但就是又菜又爱喝。以往她来这种地方都是跟着周游一起的,有他在,她想喝就喝,喝多了也不怕。 可今天周游不在这儿,她是跟着组里的师兄师姐还有同门一起来的。 喝醉了的话,不好,也会很麻烦别人。所以她趁着自己还清醒着,快速做了一个决定——拿出手机点开和周游的对话框,发了个定位过去,打字:“过来接” 定位发过去了,字儿还提框里,头顶突然传来苏苗和梁迪的声音。 “文静,你去不去卫生间啊?” 文静按灭了手机,把手机装进口袋里,“去的。” “那刚好,咱们三一起。” 她站了起来,也是这时候才发现自己这次好像醉得有点厉害。但为了不让大家发现,害大家玩不踏实,文静硬撑着装没事儿,陪两人上了厕所。 从厕所回来,文静实在撑不住了,找了个角落,趴那儿。本想缓一会儿缓到周游来接她的,却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文静?文静?你没事儿吧?” 有人使劲儿晃着她的肩膀。 她费力睁开眼,就见屈亭玉和向真还有苏苗和梁迪等人站在她跟前,人影在晃。 “我没事,就是困。” 她又闭上眼,打算睡觉。 屈亭玉和向真对视一眼,商量着怎么送她回去,文静隐约听到“喝醉”,“送回宿舍”,“醒酒药”…… 她模模糊糊想,她没醉,说的应该不是她,那就不关她的事了,她要睡觉。 可刚要睡着时肩膀又被人晃了晃:“文静,文静,你手机响了,有人给你打了二十多个电话,应该挺急的,我帮你接了哈。” 文静不想应声,屈亭玉已经接通了电话,举着手机放到了她耳畔。于是她在梦里听到了周游咬牙切齿的声音:“文静,你能耐了是吧?发消息不回打电话不接……” 他叽里咕噜说了一堆,文静都没听进去,只记得在梦里他语气不好,于是她骂他:“周游你有病啊,谁给你胆子说我的?” 梦里的周游安静了几秒,然后冷冷笑了声。 什么态度。 文静在心里吐槽,吐槽完她把耳朵一捂,继续睡觉。 不知睡了多久,文静感觉到了冷,于是下意识动了动,想给自己盖上被子。 “想摔地上的话你就使劲儿动。” 说这话的人嗓音很冷,但声音她无比熟悉,不是周游那个讨厌鬼是谁? 于是文静睁眼就想瞪他,可一睁眼才发现自己没有在宿舍,而是在大街上,不仅如此,周围的建筑还在动。 她惊疑看了又看,才发现自己在周游背上,于是放了心,心安理得地让他背着自己走,慢吞吞问:“我这是在哪儿?你怎么在这儿?” “你?你在大街上,我路过,看见你了,打算把你卖了,卖点钱。” 身下的周游开口,阴阳气十足。 文静不满,用额头使劲儿撞下他的背,“能不能好好说话!再这样阴阳我小心我还撞你!” 周游笑了,说不清是气的,还是被她逗的,冷冷解释了他为什么到这儿来,又为什么背着她。 “那你来的时候我言行举止怎么样?有没有耍酒疯,做什么很尴尬有损我形象的事儿啊……” 背着她的人听她这么问,停了下来,这会儿真是气笑了。 “合着我说这么多,你就只关心自己的形象有没有破灭呗。对于打电话不接发消息不回、对于我大晚上跑这么远来接你一句话也没有是吧?” “……我这也不是故意喝醉的不是?”文静小声狡辩,却在看见他紧抿的唇时及时改口,“我错啦,不过谁让这个城市只有你跟我关系最好、只有咱们俩相依为命呢?谁让你又帅气又善良呢?我下次肯定不这样就是了……” 她嘴叭叭的,哄人的话说来就来。 从小到大,周游没少生她的气。但每次他生她的气时,她嘴稍微甜一点,随便哄他两句,就能立马把他哄好。 这次也一样。 傍晚他打游戏,手机猝不及防响了响,他一看,是她发了一个定位,定位在一个酒吧,多的一句话都没说。 他立马发消息问她不是聚餐么,怎么跑酒吧去了,她不回;问她喝没喝酒,让她少喝点,她不回;问她大概什么时候结束,他来接她,她也不回。 想起她又菜又爱喝的毛病,周游又给她打电话。结果打了一个又一个,没一次接的。他于是没犹豫,立马关了电脑打车过来。快到了时打的那通电话她好歹倒是接了,但一听语气就知道醉得厉害。 后来等他一刻没停飞奔到地方,看到昏暗吵闹的环境里,她穿着一件白裙子毫无意识地躺在角落里,长发遮着脸,睡得天昏地暗,再怎么叫也没反应,周游心里的气便达到了顶峰。 气她没有安全意识,和一群不熟的人喝这么多,气她在陌生的环境能心安理得睡这么死…… 她倒好,醒了后别的一句话没有,只关注自己有没有失态。 周游真想给她就这么扔这儿,让她长长记性,但显然不能,因为他不舍得。于是他就想着,一天不理她,让她意识到自己的错误。 可现在被她软着嗓子这么一哄,明知她哄他的话是张口就来的,周游心里的气还是泻了。再说了,依照她那没心没肺的样子,他要是一天不和她说话,她别说意识到自己的错误了,估计还觉得清净呢。 所以,他和她生什么气? 从小到大她气他的次数少了?他给她收拾烂摊子收拾得少了? 周游彻底好了。 是被她简简单单几句哄人的话哄好的,也是被自己pua好的。 他将人往上抖了抖,防止她从他背上掉下来,然后继续迈动步子:“送你回宿舍还是找个酒店睡一晚?” 文静心大,见把他哄好了,又趴在他背上睡起觉来,闻言几乎没犹豫,只声音没什么劲儿,“找个酒店吧。” 一身酒味回宿舍会让她干净的床单被套变臭的,她还是在酒店睡一晚洗个澡再回去好了。 “嗯。” 周游点头,带她走到了最近的一家酒店,开了两间房,看着她进了屋子,躺到了床上,又给她烧了水,晾上。 “洗完漱早点休息,我在隔壁,有事发消息。” “嗯嗯嗯嗯。” 她答得很敷衍。 周游看了一眼她紧闭的双眼,走到门口,轻轻闭上了门,回到了自己的房间,洗漱,睡觉。 不知睡了多久,有人在敲房间门,一下又一下,猫挠似的,声音不大。 周游睁开眼睛,揉了揉头发,起身走到门口,语气有些不耐烦:“谁?” “我!” 门口的人的语气比他还不耐烦。 他顿了顿,开灯,开门,和一双幽怨的杏眼对视。 打量一眼她,见她没什么异状,只好像刚洗漱完,穿着一件浴袍,踩着拖鞋,一头黑发有些湿,他便放松了身体,倚着门,“怎么了?” 她没回答,不由分说挤开他,往房间里走。 周游没阻拦,任她进来,然后关了门,跟着她走到沙发前,她坐下,他站着。 “大半夜不睡觉,不怕明天早上头疼?” 他盯着她的脸。 文静目光闪了闪,“现在就开始疼了,睡不着,你给我揉揉。” 周游嗤了声,语调懒洋洋的,“真把我当小弟使呢?” 嘴上如是说着,脚却已经朝她迈了过来,修长的手指轻轻点了点她的肩,“躺下吧,让小弟给您好好按按。” 文静顺着他的力道躺到了沙发上,看着周游走到她头枕着的方向,俯身,手指轻轻按上了她的太阳穴,熟练地揉弄着。 两人的距离因为他俯身的动作骤然拉近,他的那张脸在她眼前放大,她能轻易看清他的睫毛,也能感觉到周游呼出的热气轻轻打到了她的脸上。 文静有些心痒。 她胡乱将目光挪开,随意落在其他地方,可惜没多久,目光又自己转了回来,这次更是不受控制地落在了他的脖子,他被白色短袖遮住的领口上。 他脖子上那条细细的银色链子晃啊晃。 心更痒了。 “周游。” “嗯?” 周游懒懒应。 “你……你能脱了嘛?” 她颤着嗓音开口,眼神飘忽,不敢看他。 落在她太阳穴上的手突然就不动了,她听到周游问:“我能把什么脱了?嗯?” “短……短袖……” “为什么?我为什么要把短袖脱了?”他的声音变低,让人听不出语气。 “因为……因为……” 文静支支吾吾,有点后悔自己说了这句话的时候,视线随意一瞟,又不小心看到了他的领口。 她吞了吞口水,顾不得别的,心一横,喊道:“因为我想看你胸肌!还想摸摸来着!” 第5章 第5章 “因为我想看你胸肌!还想摸摸来着!” 这句话喊完,房间里的空气好像都凝滞了。但喊都喊了,喊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收不回去了。于是文静本来飘忽的视线慢慢平稳了下来。 见他双手撑在她脑袋两侧,垂着视线,没看她,也不说话,她心虚催促道:“脱不脱,让不让摸的,你说句话啊。” 刚催促完,就见周游抬起眼睛,朝她看来。 目光黑漆漆的,仿佛会吃人。 文静被那视线看得一颤,浑身都泛起了热,一下子翻坐起来,张嘴想说什么。周游也在这时站直了身子,直勾勾看着她。 见她唇张了又合,却半天一个字也没有,周游面色紧绷,果断道:“那复合?复合了你想让我脱哪件我就脱哪件,想看哪儿看哪儿,想摸哪儿摸哪儿。” 文静也不知道为什么,下意识就拒绝了:“我不。” “为什么?” 周游追着问,面色看起来不太好,视线始终黏在她脸上。 “因为,因为……因为我现在不喜欢你!” “呵。” 周游笑了,带着些自嘲的意味。 “不喜欢我?不喜欢我这个人,只喜欢我的身体?文静,有你这么欺负人的么。” 被他这么一说,文静也觉得自己不地道了,脸烧得慌,想说什么又无从说起,便耷拉下了脑袋,从沙发上站起来,小声道:“你就当我喝醉了胡说八道,以后不会了。” 说完低头迎着他不知情绪的视线往门口走。 她已经走到了门口,也已经将门拉开了一条缝隙,就在这时候,身后有仓促的脚步声响起。紧接着,她的背后覆上了一个温热的身躯。 周游一手使劲把她拉开一条缝隙的门“哐”一下关上,一手缠上她的腰,将她紧紧贴向自己,不留一丝缝隙,唇落在她耳边,恶狠狠地说:“可以。” “啊?” 文静一时没转过弯。 周游便把她在自己怀里转了个方向,将她的人困在自己和门之间,俯身,视线和她平齐,直白火热的目光直勾勾望着她,似乎是要把她嚼碎,一字一句道:“不喜欢我这个人,只喜欢我的身体,可以。” 文静还没从他这么迅速的转变里回过神来,他就在她耳边吹一口气,蛊惑道:“不是想看、想摸么?那就给你看,给你摸好不好?” 文静脑袋晕乎乎的,醉意仿佛又加重了。心里明知这样不好,行动上却还是忍不住点头。 “那么,也只喜欢我的身体,好不好?” 她又点头。 周游笑了,捉住她的手,让她的手放在他的短袖下摆上,声音有些低哑:“想看就自己脱。” 文静这会儿早就被诱惑的没了理智。 他把她的手放到那儿,给了她一条路,她就毫不犹豫跟着他指的路走。 她双手捏着他的衣摆往上拉,每拉一点儿,他的身体就多露出来一点儿。她看得眼热,心痒,不着痕迹地咽下口水,默默加快了动作。 他全程配合,甚至还乖乖俯身,伸胳膊,低头,方便她帮他脱短袖。 在他的全力配合下,文静很轻松就把那件白短袖从他的身上剥了下来,扔到了地上。 “对你所看到的,还满意么?” 周游在这时凑过来贴着她耳朵,问她。 文静愣愣点头,皱着眉打量两眼后拉着他的胳膊,径直往屋里走。 “怎么了?” 她吞吞口水,解释:“门口灯光太暗了,有点看不清……” 周游好笑又好气,气她怎么能那么坦然地承认只喜欢他的身体但不喜欢他这个人,笑她顺杆子爬得倒快,两分钟前还耷拉着脑袋往门口走,这会儿又亮着一双眼睛,直勾勾看他,还嫌灯光不够。 但他什么也没说,任凭她拉着他走。 这会儿文静已经拽着人走到了屋子中间,灯光最盛的地方。她的视线,清晰到不能再清晰。 她看到周游颤动一下,身前的肌肉绷紧了又放松,看到他的腹肌不多不少,正好薄薄六块,看到他的胳膊,结实有劲,还看到他的胸肌,真的还……还挺大的,还还还……还挺粉的。 她看了又看,喉间隐隐发痒,不再满足于只用眼睛看了,于是便试探着问道:“真的能让我摸嘛?” “说了可以就是可以。” 周游“欣然”同意。 听到这话,文静迫不及待就要把自己的手往他腹肌上放,眼看着马上就要摸到了,却在还剩几厘米距离的时候,被他擒住了双手。 她疑惑眨眼,有些不满。 “可以是可以,但你得先回答我一个问题,回答的让我满意了,才能让你摸。”周游微微垂着眼帘,看着她,嗓音发沉,一字一句道。 “那你问。” 文静视线又在他身前流转几下,催促他。 “我的身材怎么样?” 文静把目光落在他身前,认真打量一番,老实道:“你的身材好,最好,不愧是再忙也要去健身房锻炼的人。” 周游对她的回答还算满意,但他显然并没有打算就这么放过她,于是又问:“那以后只看我的身体?” 文静下意识就要说不,触及到他略带威胁的目光,她老老实实改口,却也耍了点小聪明:“要是我想看的时候就能看你的的话,我肯定不会看别人的。” 周游没想到她能回答的这么狡诈,还想再说什么,这姑娘已经有点不耐烦了,稍微挣了挣就挣开了他钳着她的手,然后在他没防备的时候,将手放在了他身上。 他的身体一下子就绷紧了,呼吸都困难。反观面前的人,眼里闪着兴奋的光,好似很满足,覆在他腹部的手,还轻轻动了动。 周游长长吐出一口气,哑声催促道:“能快点么?我困了,想睡觉。” “嗷。” 文静应,应完后双手直接往上,来到了他的胸口。 周游快疯了。 在她跃跃欲试还想抓一抓的时候,他猛地擒住她的双手,人往后退了一步,将她打横抱起,快速、粗暴地往床上一扔,然后拉起床上的被子,使劲把她裹了几圈,裹成了一个蚕蛹形状,让她动弹不得。 做完这一切后,他留下一句:“你就睡这儿,我睡隔壁。”就大步迈到了门口,哐一下将门打开又合上,像是有鬼在后边追。 文静愣愣看着关上的门,半响,把自己的手举到眼前看了又看,回忆起刚刚的所见所感,还是没忍住,笑出了声。 爽,真爽。 笑够了,脸不争气地红了个彻底,身上也出了汗。于是她费力坐起来,挣脱了半天才把身上的被子挣掉,然后又跑去浴室简单冲了一个澡。 这下再从浴室出来,她困得连眼睛都睁不开了。本来还想理好多事情,也因为困意不了了之,就这么一头倒下去,睡得香甜。 隔着一堵墙,在文静已经开始做美梦时,另一间屋子里哗啦啦的水声才堪堪停下。 周游裹着浴巾从卫生间出来,出来时还因为心不在焉,撞到了桌子。 突如其来的痛感勉强让人清醒,周游抿了抿唇,动作利索地换上了自己的衣服,打开屋门,径直走到了隔壁房间的门口。 手指就要敲上房门的时候,为数不多的理智及时制止了他。 他想,这次他决不能这么冲动。 - “笃、笃笃笃。” 门被人不轻不重敲了两下,被窝里的人蛄蛹着探出一个脑袋,满脸被人打搅的不爽,“谁啊?” “我。” 熟悉的嗓音入耳,文静一下子没了困意,昨晚的记忆也趁着这会儿完完全全涌入了脑袋里。 好尴尬啊。 她怎么能说这种话?干这种事?如是想着,文静又蛄蛹到了被窝里,用被子将自己盖了个严实。 屋外周游见她听见他的声音就没了动静,哪儿能不知道她在想什么,他抿唇:“文静,你是不是害羞了?” 说完只听屋里有脚步声响起,然后面前的门被人“唰”一下从里面使劲打开,某人顶着一头乱糟糟的长发,此刻睁大了眼睛看着他,面上的表情似乎很是不屑:“我?害羞?你在说什么鬼话?” 周游对着她轻闪的目光看了看,扬唇,“那就是我想多了。不过你既然已经起来了,那就吃饭吧,刚好我买了饭带回来。” 文静顺着他的话低头看一眼他手里提着的东西,后知后觉自己又轻易着了周游的道。但她当然不可能承认了,于是哼一声,扭头就往里走,轻飘飘留下一句:“我先洗个漱。” 说是洗漱,其实是狼狈逃到了卫生间里。 好吧,她承认,他说她害羞了这句话,其实说对了一个字。她是挺羞的,不过不是害羞,是羞愧。 昨晚她喝醉了,周游把她送回房间离开后,她倒头睡了一会儿,然后又起来洗了个澡。 也不知道是不是酒精作祟,洗澡的时候,她脑袋里很突然地想起了之前打视频时无意看到的周游的上半身,然后就不可自控地一直想,一直想。 那会儿她还有点理智,心道这样不好,于是连头发都没吹就跑到了床上,想强迫自己赶紧睡,睡一觉就好了。谁曾想上了床之后,翻来覆去没有一点困意,那点子带了色心的念头,却越来越盛,心也越来越痒。 脑袋里不仅循环播放着前几天不小心看到的他的上半身,还挤进了好多回忆。 她和周游谈过恋爱,在高中毕业后。 那会儿两人都才刚刚十八,青涩纯情得要命,当然了,纯情主要指周游。谈恋爱那一年别说她想看看他的腹肌摸摸他的胸肌了,他甚至都很少和她像如今这般接吻,最多的也只是和她牵手,抱抱她,亲亲她的额头。 除了这些外,两人的相处方式还是那样——他们从小一起长大,相处方式本就是吵中带着亲昵,亲昵中又互看对方不顺眼。 文静对此不满。 因为她看到的情侣,都是黏黏糊糊的,朋友里像他们一样毕业后开始谈恋爱的,那更叫一个亲密。只有她和周游,平平淡淡,普普通通,和没谈恋爱之前没什么区别。 于是她越来越觉得别扭,就好像她和周游是以朋友的身份生硬地扮演着情侣,而不是真正的情侣,哪怕快一年过去了,他们之间也没有任何改变。 那这恋爱还有什么谈的必要?文静觉得没意思,所以提了分手。 分手后,别的她都不后悔,唯一遗憾的,是她在还有“周游女朋友”的名号时,没有好好的享一享只有女朋友才能享的福利。 他的腹肌,她就摸过几次,每次还只摸了几秒就被他制止了。 他的胸肌,她也没一饱眼福,练那么好,却总吝啬让她看。 还有…… 总之,老实说,文静觊觎周游的身体很久了,那是从分手后一直留存到现在,但凡想起来都因为得不到而遗憾的遗憾。 于是昨晚,被色心和尚存的酒意还有遥远但一直存在的遗憾裹挟,她想了半天想出了一个法子:就这一次就好了,她借着酒意看一小眼摸一小下,然后等第二天就说自己喝醉了,不记得了。 对,就这么干。 有了对策后文静没犹豫跑去敲门。哪儿知道她只是想看下周游的胸肌,再顺带摸一下,而周游那家伙居然趁此说复合! 当时她提完分手,他确实好像不愿意答应来着,但时间过得太久了,现在文静也忘了他最后为什么又同意分手了。但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们最终还是分手了,又做回了朋友,又以与曾经一模一样的相处方式相处,一直到如今。 现在就因为她想看下他的腹肌,再顺带摸下,他就说要复合?然后复合完又觉得别扭,觉得还是当朋友好,又分手? 图什么啊。文静不理解,也觉得莫名,所以不假思索便说了不行。 后来在他的发问下,她也意识到了自己今晚的行为不好,便打算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过。 可谁知道周游又抽哪门子疯,她喝了酒意识不清就算了,他一个滴酒未沾清醒到不能再清醒的人居然说什么可以看可以摸,也可以不喜欢他,只喜欢他的身体。 文静知道,自己该立马拒绝,转头就走的。 可她不仅没有,还可耻地心动了,毕竟,她早就“觊觎”周游的身体了。 而如今有了这个机会,不管他出于什么目的,反正他开了口,她也就完全没有想继续掩饰下去的必要了。 上手上得那叫一个毫不犹豫,甚至昨晚做梦都在回味。 可一晚上过去,今天见到周游她又有点别扭,但她总不能在洗手间躲一辈子吧?于是文静揉了一把乱糟糟的头发,叹一口气,快速开始洗漱。 等她洗漱完出去,就见周游大大咧咧地坐在沙发上,目光看向窗外,一旁的桌子上放着他买来的饭。 听到动静,他收回落在窗外的视线,朝她看来,微微牵起唇角:“我以为你掉卫生间了,准备你再不出来就进去捞你呢。” 切,阴阳谁呢?文静撇撇嘴,那点不自在却也因为他熟悉的语气和说话方式消失了。 走到桌子旁坐下,看到桌上只有一双筷子,便问:“你吃过了?” “嗯。” 行吧,吃过了就吃过了。她不再管,打开外卖盒,拿起筷子认真吃饭。 只是再怎么认真,还是无法忽略那道始终落在她身上的视线。 文静被看得汗毛都竖起来,搓搓胳膊,转了转身子,看向周游:“你……你想说什么?” 她问完他也不说话,就那么直直看着她。 文静被看得难受,在她忍受不了这种寂静时,他动了。 周游顶着她的视线站了起来,走到她面前,俯身,双手撑在她坐的凳子的两个扶手上,将她圈在怀里,黑眸牢牢擒住她。 “所以,你是喜欢我的身体的,对吧?” 他嗓子有点干。 文静眨眨眼睛,老实点头。 周游心里无声松一口气,勾唇笑了,“行,喜欢就行。” 只要她还喜欢。 她不懂周游在笑什么,要问,他揉一把她的脑袋,“行了,吃饭吧,吃完饭回学校。” 于是文静的话收了回去,也不再问了。不是不好奇,是怕问了后周游说出什么惊掉她下巴的话。 她已经打定主意不去了解了。但这天下午回学校后没多久,她就收到了周游的消息。 aa免费跑腿:【吃完晚饭郁林园见,抱一下。】 他之前可没胆子给她发这种消息。但文静也只是稍微想了想,就想明白了他如此转变的缘由。 他也享受她喜欢着他的身体的这件事,对吧?或者换一种说法,周游和她喜欢他的身体一样,也喜欢她的身体。 于是从这天起,她变得奇怪,他也变得奇怪,他们之间变得更奇怪——没复合,相处方式也跟以往没什么两样,却做着男女朋友间才有的亲密举动。 而横在两人之间的小玩具,成为两人心照不宣地喜欢对方身体并借此亲密的借口。 周游仍旧会像前几天一样“威胁”她做一些事,小玩具也依旧在他手里,她也依旧不想让周游发现她买小玩具的事,可,真正的小玩具,早没人在意了。 他的筹码还在,可他的筹码不再只是单纯的小玩具,而是,被她喜欢着的——他的身体。 第6章 第6章 台上的老师面无表情地念着ppt,台下,文静捂着时不时就要叫一声的肚子,饿得眼冒金星。 昨晚熬太久,早上没起来就没吃早饭,睡到十一点多准备去吃午饭的时候,屈亭玉给她发消息问她有没有空,让她帮忙看下实验。她叫得着急,文静也就没顾得上吃午饭,匆匆收拾了一下就跑去了实验室,直到一点半屈亭玉回来她才离开。 那会儿她已经饿得不行了,但马上又要上课了,她只得空着肚子跑来了教室。 肚子咕噜噜响,下午的两门课一共上四个小时,照这样下去,不用等到下课,她就得饿死在这儿。 也不是没动过翘课去吃饭的念头,但这两门课是考察课,期末不用考试,分数都在平时,旷课一次直接就挂科了,老师还爱点名。 文静不敢赌。 在肚子一次比一次叫得响,几乎周围的人都能听到了时,她认命拿起手机,熟练找到头像是小黑猫的人。 文静不文静:【你在干嘛?有空没。】 那边秒回:【亲嘴?有空。】 他满脑子除了这些事情就没别的事儿了嘛?文静颇感无语,却从他回消息的速度判断出他闲得发慌,于是心安理得指挥他跑腿。 文静不文静:【9j102,买点吃的送过来。】 aa免费跑腿:【报酬?】 文静不文静:【向aa免费跑腿转账0.05元】 转完后她放下了手机,改用双手捂着肚子,一边控制肚子的叫声,一边期盼周游快点送吃的过来。 “笃,笃。” 第一节课下课间休息的十分钟,文静捂着肚子低头看手机时,桌子被人轻轻敲了敲。她有气无力地顺着敲桌子的那只手的方向抬头,看见了一张表情欠欠的帅脸。 两人对视,周游勾唇,轻扬着眉,“同学你好,请问这里有人么?” 周围的人不明所以,都在对两人看,文静饿得要命,根本不想浪费一秒钟的时间和他玩假装游戏,于是她仰头,小声催促:“吃的留下,你可以麻溜儿走了。” 周游迎着她催促的目光,把一个小塑料袋放到了她面前。在她迫不及待收回视线,在袋子里找吃的时,他坐到了她身边的空位上,随口询问道:“中午没吃饭?” “要是吃了我至于这么饿?” 文静拆开面包咬了一口,含糊不清地回答着他的废话。见他屁股踏踏实实坐在椅子上,没有半点要起来的意思,她疑惑:“你还不走?” “我下午没事。” 没事儿就无聊跑来听课了?在宿舍躺着不舒服么?文静不理解,却没多说什么,反正累的又不是她。 铃声响后,老师又开始面无表情地念起了ppt。文静吃了个面包,这会儿倒是没饿得难受,肚子也不叫了,但她听不进去课。于是侧头想跟周游说话,头一偏却见他人虽随意坐着,眼睛却认真看着前方,听得比谁都认真。 她乐了,用手指戳戳他的胳膊,“真来认真听课来了?” 周游将目光从前方挪到她的脸上,似笑非笑道:“不然?” “切,你就装吧,听得懂嘛你。” 文静吐槽,吐槽完懒得理他了,拿出手机刷视频。刚看了一会儿,突然听到身旁传来一声极轻的嗤笑。 她不明所以,扭头,看他脑袋还正对着讲台,以为自己听错了,收回视线继续刷视频,结果没多久,他就又重重嗤笑一声。 “你什么毛病啊,怪笑什么呢?”她瞪他。 周游没接话,只下巴随意朝她手机屏幕的方向点了点,和她对视,他漫不经心道:“不就随便扭两下么,就那么好看?值得你反反复复看三遍还看不够?” “什么叫随便扭两下?人家这都是有技巧的好不好?有本事你扭两下我看看。”文静呛他。 周游被呛得安静了两秒,在她重新低头看手机时,猝不及防开口,“转发给我。” “啊?” 他抿着唇,脸色不怎么好:“我这三天随便抽空学学,跳得都比他好。” “你认真的啊?” 文静有点不信。 她还不知道他了?小时候幼儿园文艺表演要求大家一起跳舞,他都装病请假呢,现在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他居然要学跳舞? 周游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文静的视线在他脸上转了转,当即一秒都没犹豫,立刻把视频给他转发了过去。转发完,笑弯了一双眼,“加油噢,期待你三天后的成果。” 周游垂眸,拿出手机,长指点着屏幕,把她转发过来的视频点开看。 见他真的来真的,文静凑过去小声吹捧:“你那么厉害,应该用不了三天吧?我觉得你肯定一个小时就能学会,你觉得呢?” 周游看见她滴溜溜转的眼珠子,哪儿能不知道她在想什么,冷笑一声,腾出一只手扶住她的脑袋,将她的脸转了过去。 切,不理她就不理她。 可她刚低头准备继续用自己的手机刷视频,身旁就伸过来一只手,把她的手机快速拿了过去,装进了自己口袋里。 “你干嘛!” 周游勾勾手指,示意她把耳朵凑过来。 文静照做。刚把耳朵凑到他跟前,他就故意在她耳边吹一口气,将声音放到最低,带着种故弄玄虚的意思:“下午,你想不想……” 想不想什么?文静等半天,他也没个后话。话说一半留一半,故意吊人胃口,烦死了!她掐他的胳膊。 被使劲儿掐了一下,周游才笑着开口:“你想不想跟我一起去健身房。” “我去健身房干什么?我又不健身。” 他笑得意味深长,“谁说去健身房就非得健身了?” “那我干什么,就傻子一样只坐那儿看?” “嗯。” “不去!我要回去睡觉!” 虽然说了不去,但真等下课了,文静还是跟着他一块走了,因为他说要带她吃烤肉,而且。她还挺好奇他平常怎么练的,居然能练出那么完美的身材。 烤肉吃完,周游带着她进到他办卡了的一家健身房,给她找了个位置坐下,他自己去换衣服。 从试衣间出来,他换上了一件白色的速干短袖,一件黑色短裤。从她面前经过时,往她怀里扔了瓶水,然后走到了离她最近的一个设备前坐下,伸手握住他面前的两个东西,从正前方往身体两侧拉。 “这是在练什么?” 文静盯着他的动作,好奇问。 “蝴蝶机夹胸,练胸肌的。” 周游动作做得毫不费力,说话的声音很平稳,只是“胸肌”两个字,他似乎故意加重了语气,说完还挑眉看她。 文静假装没看到,平静“哦”了声。 周游扬眉,在那个设备跟前做了几组这个动作,又起身去了下一个设备前。 文静开始还看得认真,后来觉得看多了也就那样,没什么好看的,干脆坐那儿低头玩手机。 玩了没多久,健身房里突然热闹了起来,文静从手机屏幕上抬头,就见几个男生说说笑笑的往大门口走。 其中一个戴眼镜个子高高的男生文静认识,是她们课题组研二的师兄。眼见着一群人快走过来了,她就要打招呼,视线却被突然出现的人挡住了。 周游突然出现在了她眼前,微喘着气,垂着视线看她。 “你干嘛?” “喝水。” 他说完径直从她手上把她喝了半瓶还剩半瓶的水拿走,拧开盖子,仰头。 半瓶水他没几口就喝完了,喝完了还把空瓶子往她怀里一塞,又径直去了健身设备旁。 被他一打岔,师不师兄打不打招呼什么的,文静早忘了个干净。她把空瓶子放好,自己换了个舒服的姿势坐着,百无聊赖的目光又落回了周游身上。 他背对着她坐着,坐在一个设备上,双手握住两个杆子,将杆子从高处往下拉。这东西大概挺沉的,他向下拉的动作很缓慢,动作幅度也很大。而且运动久了,应该是热的出汗了,他本宽松的衣服此刻黏在了他的身体上。 这也就使得文静能透过他黏在后背、后腰处薄薄的一层白色布料,清晰看到他宽阔的肩、劲瘦的腰;能隐隐约约看到随着他的动作起伏的他的肩部、背部的线条。 文静看得有些热了,正要收回目光,背对着她的人突然回头朝她看来。 两人对视,周游朝她露出一抹笑。 文静正要揣测那抹笑的用意,就见他站了起来,走到了一个高高的杆子面前,双手交叠放在了短袖下摆,几秒之间,本穿在他身上的白色短袖就跑到了他手上,被他随意放在了一侧。 文静的目光,不受控地盯着他精壮有力的上半身看。 许是她的目光带了火,他察觉到了,于是他看着她,冲自己一侧的位置轻点下下巴,示意她过去。 文静还没反应过来,人已经诚实地走到了他跟前。 “我要做引体向上,你给我数着数。” 周游甩甩额前带着潮意的碎发,漫不经心道。 “我不。” “我自己数也行,就是可能记性不太好,数着数着就忘了数,得从头开始。所以,你其实是想多和我在这儿待一会儿?”他语气好欠。 文静给他了一个白眼,“自恋鬼。” 周游轻笑一声,不再说什么,面对着她,轻轻往上一跳,双手就抓在了杆上,小腿弯起,凭借臂力,做起了引体向上。 “一,二,三……” 文静语气无波地数着。 只是数着数着,她的目光就难免落在他身前。 她看到随着他手臂和身体使劲,身上的肌肉线条的轮廓加重。她还看到,看到有一滴汗,顺着他的下巴滴落,滴落在凸起的锁骨处,然后又调皮地慢慢往下,顺着他的胸口往下滚落。 文静突然觉得口干舌燥。 她正要给周游说她不想数了,让他自己数,唇刚动了动,就感觉鼻子里有温热的东西慢慢流了下来。 她流鼻血了。 第7章 第7章 从健身房出来时,文静身上裹了一件长度到她大腿、宽到能再塞下一个她的黑色棒球服外套,拉链拉到最高,藏起小半张脸,满脸郁闷,闷头一直往前走。 她身后,周游背着她的包,双手插在口袋里,不紧不慢地迈着他的长腿,无论她走得多快,他都能跟上她,并且轻轻松松和她保持着一步的距离。 文静只想赶紧回到宿舍把沾上血迹的衣服快速换下来、洗干净,好彻底消灭代表着她的窘迫的证据,所以从健身房出来,她一句话都没跟身后的人说,就怕他嘴里憋不出什么好话。 然当她只顾闷头走的时候,忽然听到身后的人猝不及防笑了声。她跟被踩住了尾巴似的,立马停下,转身,用十分危险的目光看着他:“你在笑什么?” 仿佛他只要说出一个她不想听到的字,她立马就能将他大卸八块。 周游当然懂她的意思了,早在她刚停下,有转过来看他的趋势时,就老老实实收了笑。这会儿面对她的“责问”,他面不改色道:“我没笑。” 这儿就他们两个人,她没笑,要不是他笑的,难道是鬼不成?再说了,他嘴上说着没笑,可眼角眉梢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但文静懒得和他继续掰扯,因为真的太丢人了。 谁能想到她只对着他的上半身看了会儿,就流鼻血了啊。照他那自恋嘚瑟劲儿,肯定心里指不定怎么爽了。而且,别以为她不知道,他是故意叫她来健身房,故意在她面前脱了短袖秀自己身材的。 如是想着,她瞪了始作俑者一眼,扭头,继续快步往学校走。 终于到了宿舍楼下,文静拉下拉链想把穿周游的外套还给他。只她刚把拉链拉下去,他就又把拉链给她拉上了:“你还是穿回去吧,免得等会在里面遇见别人,给人吓一跳。” “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她羞恼,转头就走,没走两步,手腕突然被人拽住。顺着力道回头,就见周游望着她,准确来说是她的唇,目光晦涩,:“再待五分钟?” 什么五分钟? 文静愣了一瞬,过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什么。 “不能!” “为什么?” 周游轻眯下眼,目光流露出几分危险。 “因为你刚出了一身汗,特别臭。”文静夸张地皱眉,语气带着嫌弃。 这话是骗他的,谁让他今天间接害她出丑了,还敢笑话她。 听着她的话,看着她夸张到快要拧到一起的眉头,周游闷闷笑了声,“行吧,那我明天洗完澡,不臭了再来找你讨那五分钟。” 他这人怎么张嘴闭口满脑子都是这事儿啊,之前两人还谈着恋爱的时候,他可是比谁都纯情保守呢!鬼知道分手后这几年他到底经历了什么,居然变成了现在这副“色魔”模样。 文静不明白,也很好奇,但依她对周游的了解,他肯定不会那么轻易就把答案给她的,肯定要从她这儿套点什么才满意。所以她硬生生把好奇压了一次又一次,这次也一样,只白他一眼,然后在他含笑的注视下进了宿舍楼。 等进到宿舍她干的第一件事就是把身上沾血的衣服脱了,进卫生间舒舒服服洗了一个澡,再顺带把脏衣服还有周游的那件外套洗了。 从卫生间出来,手机一直在响,是她的母亲文瑾女士给她打了视频。文静点了接通,屏幕前除了文瑾,还有她的老父亲林海方。 “爸妈,这么晚啦你们俩还没睡呀?” “本来准备睡啦,但忽然想起有几天没给你打视频了,就想着给你打个视频说说话再睡。怎么样,最近忙不忙,累不累?”林海方脑袋凑近屏幕,满脸堆着笑,看着女儿。 文静便将自己最近的事情讲给了两人听。 “都说了女儿现在读研天天在实验室忙得很,晚上回来肯定想早早休息,你倒好,想女儿了也不早点打视频,非得这么晚打。”文瑾拍一下林海方的胳膊,林海方则美滋滋乐着,一脸“老婆说得都对”的表情。 从小时候起,夫妻俩就是这样的相处状态,文静早习惯了。这会儿,等两人嘀咕完了,才笑着开口:“没事的妈,我晚上回来得也挺早,洗漱后还要玩好久手机才睡呢,根本没打扰我,我还巴不得你们俩天天给我打视频和我聊天呢。” “行,那我和你爸以后就天天给你打视频,看你到时候烦不烦我们。” …… 三人聊了二十多分钟才挂断视频。 挂断视频后,文静想起什么,点开日历。 从开学到现在,一个多月的时间里她一次也没回过家。刚好文瑾的生日快到了,在十月十七,下个周周五,她就攒到那天回一次家就好了。 这么打算着,文静当即开始买下周回家的票,票都买好了,才想起忘记问周游回不回了,于是又转过身去问。 aa免费代取:【文姨生日,当然得得回,我去买票。】 文静不文静:【你给你自己买,我刚把我自己的都买好了。】 aa免费代取:【?】 aa免费代取:【退了,我买一起的座位。】 文静不文静:【求我。】 aa免费代取:【求你。】 于是文静退了原本的票,把票钱转给他,然后没多久他就发过来一张购票成功的截图。她检查了一遍时间,确定没问题后发了个“退下”的表情包。 aa免费跑腿:【奴才告退。】 一个极其狗腿的表情包。 文静没忍住笑了下,打算放下手机早点睡觉。只是刚放下手机,她就想起了什么,又拿起来,打字。 文静不文静:【喂,某人可别忘记自己夸下海口说要学的舞哈。】 aa免费代取:【?早忘了。】 他这样回,文静就知道他还记着,没再回了,放下手机定好闹钟准备入睡。 - 第二天是个晴天,文静早八有节专业课,上完课后她回来补了个觉到下午两点才起来去实验室。 实验室里,除了屈亭玉外,苏苗和梁迪也在,还有另外两个师兄,文静一一打了招呼。 打完招呼后她刚走到苏苗和梁迪跟前,和她们没说上两句话,大师姐向真就走了过来,冲她道:“师妹,老师让你和苏苗去趟办公室。” “好的师姐。” “你说,老师突然找咱们是要干嘛呀?最近咱们也没干什么大事,不至于是去挨骂吧?”苏苗猜测。 文静摇头,“不至于,可能是要给咱们俩派活儿?” “咱们两菜蛋能干什么活,把活交给咱们俩,他疯啦?” “谁知道呢。” 两人一顿猜,走到办公室跟前时才默契闭嘴,然后苏苗敲了敲办公室的门。 “进。” 办公室里,朱正红坐在电脑前,皱着眉头,不知道在看什么。 两人进去后,他才从屏幕上移开目光,看向两人,“来了啊,坐坐坐。” “这次叫你们俩来呢,是给你们俩安排了一个任务……” 从进办公室到出来,用了没到两分钟。这两分钟里,朱正红给两人安排了个给师兄师姐改文献的活儿,说是师兄师姐忙着按审稿意见补实验呢,实在没空自己改细节了。 等距离办公室有一定距离了,文静和苏苗才对视一眼,同时叹一口气。 苏苗:“他真疯了,敢把师兄师姐要投出去的文章让咱俩改,咱俩能改个毛线啊。” 文静听了,无奈一笑,“我连师兄师姐的文章看都看不懂,要改估计也只能改个格式。” “要真只改格式的话,老师估计会把我俩骂死吧?” 文静:“那只能多问问师兄师姐了,看他们需要咱们怎么改,改哪些地方。实在改不了的,就让他们自己改吧。” 两人苦笑。 老师给了她们三天改文章的时间。 这三天里,文静和苏苗没课就一起去图书馆改文章。 基本每天都是早八晚十,然后终于在第三天晚上十点,踩着截止日期的点把两人努力改过但不知效果如何的文章给朱正红发过去了。 发过去后虽然心里还提着一口气,怕他看到两人改了后的文章觉得改得太烂骂她们,但好歹不用天天对着电脑了。而且,刚好明天是周六,可以睡个懒觉。 这么想着,两人都觉得放松,说说笑笑一路聊到了宿舍楼里,各回各宿舍。 文静舒舒服服洗了个澡,洗完澡后迫不及待躺到了床上,没多久就昏睡了过去。从晚上十一点半一觉睡到了第二天中午十二点,醒来后第一件事就是看手机。 朱正红在昨晚十二点多的时候已经接收了她发过去的文件,到现在他也没说什么,所以,应该是她们改得还算可以吧? 那就说明不用挨骂了,文静挺高兴,哼着歌订了个外卖,趁着外卖还没来的时候,把昨晚懒得洗的脏衣服洗了。 洗完衣服要晾的时候,看到还原模原样挂在衣架上的黑色棒球服外套,文静才后知后觉想起,她过去这三天忙得都没空理过周游。 他倒是给她发过两次消息,但她太忙了,就回得很敷衍。两次过后他大概知道她很忙,也就没再打扰过她。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见不得,离不得”,文静觉得她和周游用这句话形容再贴切不过。 见得勤了,她觉得他很烦。可好几天不见,她又觉得哪哪儿都不得劲。所以这会儿晾完衣服,她拿起手机对着挂着的他的外套拍了张照片,给他发消息: 文静不文静:【你外套太占地方了,影响我晾衣服了!什么时候有空了过来拿回去!】 他当时没回,在她的外卖到了好一会儿,她都快吃完了后,他才发了消息过来。 aa免费代取:【你忙完了?】 aa免费代取:【我晚上从实验室回去过去拿,大概十点多。】 周六,晚上回来十点多? 那他还挺忙。她就只回了个“ok”的表情包。吃完饭又躺回了床上,睡了个午觉,睡醒依旧点了个外卖,吃完也依旧上了床。 一天下来,步数不过五百。 她今天是打定主意只窝在宿舍哪儿也不去的。眼看着已经晚上十点半了,她马上就要实现自己“宏伟”的目标了,却突然收到了周游的消息。 aa免费代取:【小树林见。】 都十点半了他不仅要她去小树林,还故意不说去干嘛吊她胃口!? 文静不满。 可她还是立马换衣服,穿鞋,往门外走——她虽然不满,也懒得动,但她今天休息好了心情不错,所以,还挺吃他故作神秘这一套的。 更别说,她也刚想起来,某人还得跳舞给她看来着。 第8章 第8章 出了宿舍门,一股凉意拂面而来,文静下意识拢了拢外套,缩了缩脖子径直往前走。刚走出一小段距离,忽然听到背后有人叫她的名字。 “文静。” 声音不大,文静几乎以为是错觉,但转身朝后方看去,却真真实实看到了一手插着口袋,颀长的身姿正好隐在暗角的人。 “你怎么来了?”她往他在的地方走,边走边诧异问。 周游小幅度扯下唇,慢悠悠道:“怕天黑了你不认路,特意过来接你。哪儿知道我这么大一个人站在这儿,你连看都不看不见。” 他还在这儿阴阳怪气? 文静无语,视线在他的黑上衣黑裤子上扫一圈,“你这么一身,又站在光线暗的地方,狙击手来了都不一定能一眼看见你。” 周游听她这么说,低头看了一眼自己,顿了两秒,说不出任何反驳的话,只若无其事地朝前方点点下巴,“走吧。” “去哪儿?” 周游理所当然地回:“小树林啊。” 他明知道她想问的不是这个,但他故意卖关子,挑眉笑看着她。 说实话,周游耍无赖的时候,她还挺没招儿的。所以文静只得狠狠剜他一眼,而后双手抱在胸前,下巴高高抬起,直直从他身旁掠过,全当他是空气。 但他净身高191cm,比她整整高出25cm,仗着自己腿长,无论她走多快他都能两步轻松跟上,然后配合着她的步子,和她并肩走着,一步一步走到了小树林的入口。 今天是个晴天,小树林里有不少人。就这会儿两人刚到林子入口,就陆续续看到了不少于十个人。 小树林对于两人来说,就不是个单纯放松的地方,所以文静停下了步子,侧头看他时,目光带上了询问。 周游噗嗤一下笑出了声,意味深长地看向她:“你满脑子想什么呢?人再多也不影响咱们看星星啊。难不成,你是想……” 文静被他的厚颜无耻惊得目瞪口呆。 这人有病吧,这么晚,这么冷,他叫她来小树林就为了看星星?她刚要张嘴,打算狠狠骂他一顿,话不等出口,就对上了他那双满含戏谑的眼。 于是文静及时把话收了回去,冷笑一声,“人多不多的我倒无所谓,反正就是看星星而已,就怕你等会儿要丢人。” 说完她就及时转过身,不给他多问的机会。 从小树林入口往里走的一路,文静也不理他,直到找到一个头顶没有树木遮挡的椅子。她毫不犹豫地在椅子上坐下来,拍拍自己身侧的位置,看他:“不是要看星星么,坐啊。多好的位置。” 周游迎着她满脸无辜的笑,一步一步走到她示意的地方,坐了下来,侧身,视线直勾勾盯着她的脸看。 “看我干什么?我脸上可没星星。”文静摸了摸自己的脸,满脸无辜。 她用他刚刚逗她的话堵他。 两人对视,到底是周游先败下阵来,他张嘴想说什么,可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听她“呀”一声。 “怎么了?” 周游问。 “你看,天上刚飞过去一个闪着灯的飞机!”她笑盈盈指了指天上,示意他看。 一个飞机有什么值得她惊讶的?周游不解,但却还是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然后敷衍应和:“哇,好飞机的飞机。” 她白他一眼,嫌他说了废话。周游也不在意,想继续刚刚的事,“我……” 依旧刚开口,她就拍拍他的胳膊,打断了他的话。 “快看快看,那儿有一个小孩,吃糖葫芦呢!” 周游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确实看到了一个被大人抱在怀里,拿着根红红的糖葫芦嗦的小男孩。 可,这又有什么值得她惊讶的?他不解,转过头来想问她,却猝不及防对上了一双笑盈盈的、狡黠的眸。 尽管她及时收了目光里的情绪,一瞬间将笑意和狡黠全都藏了起来,换成了无辜,可周游还是捕捉到了。 他一瞬间明白了过来。 她就是故意打断他的话的,这是气上他刚刚说的“看星星”了。 想明白了,于是周游笑笑,又假意动了动唇。 “哇塞哇塞哇塞,好大一只蚊子!” 果不其然,她开始装模作样打蚊子。 周游看着她的动作,唇角的笑意深了深,随意地问:“打到了没?” “打到了打到了!” 文静转身就想把两只空落落的手伸到他脸跟前,让他看。可刚一转身,面前的人就猝不及防朝她凑近。 他的脸在她眼前放大又放大,然后彻底挡住了她的视线,让她的视线里只能看到他。 两人鼻尖贴着鼻尖,她的唇被周游轻轻啄着,一下又一下。文静双手抵住他结实且富有弹性的胸膛,身子往后撤了撤,躲开他的唇:“是狗刚才说只看星星的?” 周游哼笑,“刚才确实是只想看星星的,可我突然想起来,某人还欠我五分钟。” “我……” “我”后边到底想说什么,文静也记不清了,因为不等她说完,周游这厮把她的双手拉到了后腰处,然后他两只手抱住她的腰也限制住了她的手,发狠地亲了过来。 把她箍进怀里,不让她动,也不让她躲。 最开始的轻啄与现在的力度比起来,简直就是开胃小菜。 文静被亲得嘴唇发麻,火辣辣的。 她叫停,他却说距离五分钟结束还早,还用她说过的话堵她:“不是说好五分钟一秒都不能多的么?五分钟一秒都不能多,肯定一秒也不能少了。忍忍,很快的,嗯?” 说完只象征性安抚似的亲了亲她的唇角,温柔了那么不到10s,就又忘了分寸。 不知道具体亲了多久,只记得在她被亲得有些恼火时,他愉悦笑了声,唇从她唇上移开,一点一点慢慢挪动,从唇角亲到脸上,再从脸上亲到了她的脖子上。 一下又一下,唇挨着她的脖子蹭,动作虽然很轻,文静却不自觉打颤,浑身发软。 毕竟两人之前的亲密,都仅限于拥抱或者接吻,脖子以下,今晚这是第一次涉及。 她被亲得软了一把骨头,被他严丝合缝地箍在怀里,闭着眼睛,靠在他的胸口。不可否认,被他这样亲吻着,她是觉得舒服的,可舒服过了头,也觉得难捱。 于是文静用额头撞下他的胸口,软绵绵道:“别太过分了哈。” 周游听到她的控诉,停了下来,将脸埋到了她的颈间,深深嗅了一口,满鼻清香,才依依不舍地抬起头来,扬眉:“和你上次对我的所作所为相比,我这根本不能叫作过分。” 文静仔细回想了下自己上一次干了什么,唇动了半天也没说出什么有利于自己的话。 周游便笑了。 听到他笑,她气得牙痒痒,想都没想,趁着自己的脸埋在他胸口的好机会,张嘴隔着一层衣服咬了下去。 不知道咬到了哪儿,他轻喘了声,搂着她的手骤然加重力气。 文静知道自己闯祸了,赶紧把脸从他怀里抬起来,人也从他怀里挣脱出来,眼神飘忽,东看西看,就是不看他。 但周游的带着热度的目光却牢牢黏在她脸上。 “看什么看?” 文静恼羞成怒。 周游勾唇,垂下视线看一眼自己胸口的位置,意有所指:“看来,你真挺喜欢这儿的。” 她别开眼,不看他,假装什么都没听到。 两人安静坐了会儿,身体的热度降下来,扑通扑通跳个不停的心脏也静下来后,文静忽然小声问:“咱们俩这样,是不是不太好?” 周游:“哪样?” 她不说话,周游就一个一个猜。 “在这儿亲不好?” 文静沉默。 “无名无分的亲密不好?” 文静还没说话,可当周游猜到第二种的情况的时候,她的目光闪了闪。 周游便知道了。 “那咱们俩复合,变成男女朋友不就有名有分了?” “不……不行。” 文静小声反对。 “那就不亲密了,这样就不会不好了。”周游扯唇。 “也……也不行。” 她还是反对。 周游气笑了,胸腔里憋着一股火儿,勾着唇,眼里却没有一点笑意:“喜欢我的身体,享受着和我亲密,不想复合又觉得无名无分的做着这些事良心过不去。文静,你不能这么欺负人。” 文静唇动动,说不出一个字,因为他说的都是事实。 气氛冷了又冷,半响,他冷冷问:“那以后你想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 文静揣着明白装糊涂。 “你不是觉得以我们现在的关系干这么亲密的事儿不好么?那你说,你想怎么办。”他姿态随意,面色却彻底冷了下来,目光跟没了星星和月亮的黑夜似的,黑漆漆的。 文静小声嘟囔:“我也……我也没觉得不好,就那么说了一嘴……” 其实每次亲密完,平静后,她心里都隐隐觉得两人这样不好、不对,但这样的想法很快就会被另一种兴奋淹没。 总之,总之……总之她目前还真挺喜欢和周游接吻,和周游拥抱,也真喜欢看周游的腹肌和胸肌的。 虽然她是不想和周游复合没错,可她也不想现在就和他断啊。于是文静绞尽脑汁,想出了一个解决办法:“要不咱俩就先这样?等其中一个人不想继续了,或者有喜欢的人了,再及时结束,怎么样?” 周游“呵”一声,没说好,也没说不好。文静了解他,知道他这就算答应了。 她深深松一口气,怕他还要继续这个话题,便非常非常生硬的转了一个话题:“那个,今晚的月亮好大啊,诶,我记得你几天前还说要学那个舞来着。现在都过去四天了,你应该学会了吧?” 周游闻言冷笑一声,“想看就直说,用得着找月亮当借口?” 文静顺杆子往下爬,爬得比谁都快,立马眨眼:“那我想看,你跳吧。” 周游迎着她期待的目光站了起来,往远处走了几步,确保她能看清他全身。 “用不用我给你放个原音?” 文静问。 他面无表情地点了下头。 周游这人,文静和他从小一起长大,见他真正冷脸的次数两只手都数得过来。 可今晚,不知道是被她气得还是他故意装的,总之他那张脸看起来特别“生人勿近”。 冷得劲儿劲儿的。 然后,在她用手机把那个舞的原音放出来后,周游就用那张冷冷的脸,面无表情地跳起了当时她在视频上看到的那个男生做的动作。 原版的男生跳起来的时候,是笑着的,眼神还带着点蛊惑,再加上那舞的动作主要是震胸,抖胯,看上去就像在故意勾人。 这会儿,周游跳时,跟原创的表情可没一丁点儿相似,那表情眼神冷得就像能结出冰来冰冻全世界一样。 文静以为至少都会有点违和的,毕竟她已经先看过了别的版本。 但却很神奇。 意外的,看起来比原版更有感觉。 手机里的音乐有着明显的鼓点节奏,他的动作从始至终都跟着鼓点,看起来也极其有力量感,停顿感很强。 很带劲。 但比他的动作更带劲的,是他的表情。 文静看得很爽。 她想,冷脸跳骚舞这块儿,周游无敌了。 第9章 第9章 从小树林出来已经是十一点多了,周游把人送到门口,看着她进去才转身离开。 但他刚走出去没多远,手机就响了起来,是她打了电话过来。他没着急接,往回走了几步,走到她的窗户底下,抬头往上看,看见窗户那儿她朝他挥手,又举起手机晃了晃,示意他接电话。 周游目光盯着那道纤细的身影半响,这才接通了电话。 “你外套刚我出去时忘拿了,要不我现在给你从窗户这儿扔出来?” 女生轻快的嗓音从听筒传来,说完这句就没别的了,他只是静了几秒没回她,她的嗓音便染上了些许不耐烦,催促他:“扔不扔的你说话呀,傻站着干嘛?” “所以你打电话过来就只为了个外套?”周游仰头,在黑夜中静静看着她的脸。 “对啊,这外套放这儿好几天了。” “呵。” 他自嘲般冷笑一声。 是他想多了,这姑娘细腻的时候你闭着眼她都知道你想的是什么,但心大的时候任你黑着一张脸在她面前晃一天她也瞧不出来不对劲。而且,她大概压根不会想到,他会因为她今晚的某些话难受,更别提说点好听的哄哄他了。 周游在心里叹气,看着楼上那张表情无辜的脸,语气多了几分咬牙切齿:“不许扔,哪天有空你给我送过来,送到宿舍楼下。” 算是对她心这么大的惩罚。 “为什么呀,你人不就……” 她话还没说完,周游就挂断了电话,然后头也不回地离开——再听她说话,再留在这儿,他迟早被她气死。 这晚,对周游来说,又是一个不眠夜。 - “什么人啊这是,伸手接一下衣服费什么劲儿,非得让我跑一趟是吧,不知道我多忙啊。”眼睁睁看着那抹高大的身影消失后,文静站在窗边吐槽。 吐槽完,她顺了顺气,换了衣服重新躺回床上,和她的两个闺蜜打着群视频聊天。 封潇潇和杨佳丽大学毕业后直接就工作了,一个在银行一个在幼儿园,白天累,晚上休息的早,视频只打了一个小时,两人就哈切连天的,文静想她们早点休息,及时挂断了电话。 电话挂断后,她躺床上发呆,心思跑到了刚刚在小树林里时。 文静想,自己能明白周游今晚为什么会突然冷脸,无非是觉得两个人心知肚明同时享受的事儿,她突然开口说不好又不愿意就此停止,很矛盾,也很不地道。 可她矛盾,难道他就不奇怪了嘛? “复合”两个字自打两人分手后,几年的时间里他从来都没提过,到了这一阵儿却总轻飘飘挂在嘴边,跟开玩笑一样。 既然这么想复合,那他当时怎么就也同意分手了?分手后他和她继续做朋友不也做得挺好的么? 反正她就觉得现在两人的状态挺好的, 如是想着,文静重重哼了声,重新闭眼睡觉,不再多想。 - 连续几天的晴天使得温度回弹了上来,早上文静穿着短袖和长裤去上课,坐在教室里,居然觉得有点热。 这节是选修课,她和苏苗同时选了这节课,这会儿两人坐在一起,文静侧头,就见已经照了半节课镜子的苏苗这会儿居然还在照镜子。 “你等会儿下课要出去玩嘛?”她问苏苗。 “对啊。”苏苗笑得一脸甜蜜,“和我男朋友一起去看电影,看完逛街。” “你男朋友?” “嗷对,我好像没跟你们说过我有男朋友嘿嘿,我男朋友今年研二,跟咱们一个学校,计算机院的。” “不同届啊,那你们是怎么认识的啊?” 苏苗:“我俩本科都是这儿的,考研考的本校,我大一对街舞感兴趣去了街舞社,那会儿他大二,是副社长。加了微信聊了一年才在一起,谈到了现在。” “真好啊。” 文静由衷感慨,说实话,她挺佩服能谈这么久恋爱还感情这么好的人的。 苏苗却被她的语气逗笑,笑够了,她挤眉弄眼地看向文静,语气揶揄:“光说我了,你呢,你谈几年了?” “我?我没谈啊。” “还跟我见外呢,你上次喝醉酒来接你那个难道不是你男朋友?除了那次,我都无意在食堂撞见过你俩一起好几回了,那相处方式,没谈才怪呢!” 文静弯唇笑笑,“我们俩只是朋友,从小一起长大的。” 本意是解释,哪儿知道苏苗听了这个,很激动了:“我懂,我懂!青梅竹马呗!小说里青梅竹马最后都是恩恩爱爱白头到老的,我看你俩跟小说里没差哈哈哈哈……” 那可不一定,文静在心里想。 虽然她和周游是青梅竹马,但两人的发展可和小说里青梅竹马的发展截然不同。小说里青梅竹马必谈恋爱,她和周游倒也谈了,但小说里谈了恋爱的青梅竹马一定会恩恩爱爱白头到老幸福一生,而她和周游,谈是谈了,可只谈了一年不到就掰了。 和恩恩爱爱白头到老幸福一生这几个词,可没一个沾边的。 由此可见,小说里都是骗人的。 聊了一会儿,铃声响起,文静和苏苗道别后,一个人去了实验室。 到实验室后她如常和屈亭玉等人打了招呼,打完招呼后,跟着屈亭玉学一些简单的实验操作,还有一些仪器的使用。 “移液枪用完要记得拧到最大量程,然后挂在这个固定的柜子边儿……” “这个炉子按set开始设温度,设完温度同时按这个箭头和左键就开始升温了……” “开气的时候要按顺序开,换气的时候和开的顺序完全相反……” 半个多小时后,屈亭玉清清嗓子,“师妹,今天要操作的实验都做完了,现在就等着测数据就好,我去自习室待会儿,你要是没事儿的话这会儿就可以回去休息了。” “好的师姐,师姐再见。” “再见再见。” 她走后,文静背着包也要走,结果刚走到电梯口,梁迪就坐电梯上来了。 听说她要回去,她让文静等她一会儿,她怕一个人在实验室面对师兄师姐没话说,有点尴尬。 文静应了好,两人肩并肩又走到了实验室。 同一个组里有三个小方向,梁迪是另一个方向的,土壤什么什么,具体文静也不懂。只知道她接了上届毕业的师兄有了进展但没来得及开始实践的活儿,所以早早有了自己的课题。文静五个人还在学怎么做实验的时候,她已经摸索着按照师兄遗留下来的东西自己做自己的实验了。 这会儿她在测什么东西,文静看不懂,便坐在凳子上,玩着手机,偶尔和她聊两句。 “我听冯师兄说,过两天就有本科生进实验室了。”冯师兄,冯辉,课题组的博四师兄,也是组里得大师兄,今年带梁迪。 “这么早?是保研到本校的,打算进咱们组嘛?”文静惊讶。 “哪儿能啊,本校的肯定知道哪个老师好哪个老师不好,读研选咱老师当导师那就是想不开,疯了。师兄说是大四的,做毕业设计找了咱们导师当指导老师,进实验室跟咱们一起做实验,写毕业论文。”梁迪压低了语气。 “嗷,那应该主要是靠师兄师姐教,咱们几个刚来,自己都没学会呢,教不了人。”文静笑。 “谁说不是呢。” 聊着聊着,梁迪的视线突然落到了她脸上,在她脸上转了又转,由衷夸道,“文静,你真好看啊。” 葡萄似的大眼睛,巴掌大的脸,五官精致,有两个不太明显的酒窝。头发又黑又浓,长度到肩下,喜欢编一个辫子垂到左肩头,或者干脆散在背后。皮肤白,身形纤细,微微一笑的时候,就跟从电视里跑出来的人一样。 刚开学见她第一面时,梁迪就觉得她好看,这会儿这么突然的来了这一句,也没有具体原因,纯粹是因为这姑娘安安静静坐那儿对她笑,她控制不住就想夸夸而已。 两人对视,文静被她那真挚的目光和感慨的语气弄得有点不好意思,睫毛蝴蝶似的扑闪,“谢谢……你也很好看!非常好看!” 梁迪被她逗笑,“行,我也好看。” “诶对了,我下午去夜市吃小火锅。你要不要一起去?夜市新开了一家旋转小火锅,刷评价好评挺多的,也不贵,29.9一位。” 文静没多想就点头,“行啊,那咱们俩一起去。” “好嘿嘿,等我做完实验咱俩就一起去小夜市,我有电动车呢,我载你!”梁迪美滋滋道。 文静笑,“好!” 商量好去吃小火锅后,梁迪手上的动作加快,想快点做完快点吃饭。 文静见她忙,便没出声打扰她,手机玩的没东西玩了,她点开微信,找到头像是小黑猫的人,打字: 文静不文静:【我下午要去吃小火锅。】 文静不文静:【你忙什么呢?今天安静得跟空气似的。】 等了一会儿,没人回。 恰巧这时候梁迪做完实验洗完手了,喊她出发,文静就把手机装进了口袋里,和她一起出去。 梁迪骑着她的小电动,载着文静赶在放学前五分钟——学生大军大批涌出校门前到了新开的那家旋转小火锅的店里。 两人一人点了一个麻辣锅底,锅底沸腾后,边慢慢往锅里下菜,边聊着天。 吃完饭,已经是一个小时后,从店里出来,梁迪看到一个卡车拉着满满一车葡萄,喇叭还一遍又一遍喊着“十元三斤,十元三斤”,眼神瞬间亮了起来。 “十块钱三斤的葡萄,咱们去看看吧!” “好。” 文静点头。 两人穿过马路到达车边儿,卖葡萄的叔叔热情迎上来,招呼她们随便尝。梁迪捏了两颗,递给文静一颗。 两人尝后,对视一眼,一人问叔叔要了一个袋子。 文静看葡萄都挺新鲜的,也没挑,快速拿了两串去过了秤,结了账。见梁迪还笑着和叔叔聊天,葡萄也没挑好,她便站到一旁,安静等着,百无聊赖地随意看着。 十字路口的路灯在她准备收回视线时,由红变绿,允许行人通过的时间仅有30秒,路口大,人多,挤在路口的一群人便趁着这会儿,一股脑儿地往前走。 三两成群,有大人有小孩,更多的是和她年龄相仿,在附近读书的大学生。 这不是什么奇特的场景。 文静看了两眼就打算收回视线,哪儿知视线刚偏移几分,忽然在一群人里,看到了一张格外熟悉的面孔。 周游那张脸,放在哪儿都出众。今天他仍旧黑衣黑裤,简单到不能再简单,这穿着挤在人群里本没有一点亮点的,但他的脸在那儿,很轻易就能让人将视线落在他身上,锁定他,更别提,她和他那样熟。 所以文静一眼就看到了跟随着人群从路口那边往这边儿走的周游,视线落在他身上,看着他从距离她几十米的地方,即将走近她所在的这个位置。 离得越近,他的面容也就越发清晰。 文静看到了他勾着的唇,眉眼间毫不掩饰的畅快笑意。 什么值得他笑这么开心?开心到连她消息都没空回? 文静不爽。 正好他走过来了,眼看着就要走到她面前,却都还没发现她,文静清清嗓子,打算叫他,嘴刚张开,话还没出口,忽然见他侧头,保持着笑意,对着一侧说话。 也是这时候,拥挤的人群散去各个摊位,不再阻碍视线,文静才看到,原来他身侧还走着一个又高又瘦的女生,看起来文气优雅的女生。 两人并肩同行,他侧头,就是在和那个女生说话。 不知说了什么,两人都弯唇笑了,然后,径直从她面前走过。 第10章 第10章 骑车回学校的路上,梁迪笑着感慨:“还是外面的水果卖得便宜,咱们学校水果店里这种葡萄卖6块一斤呢!” 说完后后座的人半天也没理她,她便通过后视镜看了一眼。 居然在发呆。 应该是吃饱了晕碳了,她吃多了也容易犯困。于是接下来的路程梁迪没继续唠叨了,只使劲儿拧了拧把手,用最快的速度把人送到了宿舍楼下。 两人不在一栋宿舍楼,到了宿舍楼下,送走梁迪后,文静弯起的唇角拉平,边往宿舍楼里走边拿出手机打开微信。 微信界面和几个小时前没什么两样,她发出去的消息还原封不动挂在那儿,没人回。 随意扫了两眼,她冷哼一声,按灭了手机,进到宿舍后人进浴室去洗漱,手机则被她随手丢到了床上。 洗个头洗个澡,再洗两件衣服,从浴室里出来已经是一个小时后了。 文静的头发还湿着,湿哒哒垂在后背,但她没着急吹,而是走到床边捞起手机打开看了一眼。 屏幕上有微信新消息通知,在距离消息发出去好几个小时后,她终于得到了回复,只是这回复,看起来很是敷衍。 aa免费代取:【好吃么?】 好几个小时不回消息,好不容易舍得回了,就回了3个字,问他忙什么也不说,打发谁呢?要没空干脆别回了得了,反正她也不稀罕。 越想,越看,文静越心烦,干脆手指戳了戳屏幕,两下就把这两条消息删除了。删完后她把手机丢在一旁,吹了个头发,吹完头发出来躺床上兴致寥寥地看综艺。 期间手机响了几下,是微信的新消息提醒,但她连点开都没点开,综艺看困了后,只打开手机定了一个早十的闹钟,定完就开了飞行模式,闭眼睡觉。 心里存着一股说不清的郁气,连带着觉都没怎么睡好。早上醒来后,文静觉得头昏脑涨的,随意收拾了收拾,背着包去了教室。 走到教室门口,她才想起来自己昨晚给手机开了飞行,虽然不用去实验室打卡,但朱正红偶尔会在群里艾特研一的六人去办公室交代任务,怕错过工作群里他发的消息,她边低头往教室走,边关掉了飞行模式。 随着飞行模式的关闭,手机屏幕上一下子弹出好多消息提醒。 微信,q/q,微博,视频软件,短信息,游戏…… 几乎所有能发私信的平台,都有新消息。而这些新消息,全来自于一个头像是一只小黑猫的人。 【你干嘛呢?】 【怎么不回消息?】 【睡着了?】 【睡这么早?】 …… 无非就是这种话。 他有毒吧,没事儿用那么多不同的软件给她发那么多消息干什么? 文静皱着眉头,停在了原地,看了眼因为充斥着各个平台的消息而显得凌乱的界面,想把这些消息通知一键清空,手刚放上去,还没来得及点,身后便走过来一个人,擦着她过的时候一把握上了她的胳膊。 她本能想甩开他的手,却在看到他的侧脸时收了劲儿,没有反抗,任他拽着她走。 走到两个空位置跟前,周游按住她的肩,把她按坐到了靠里的那一个座位上。紧接着,他也贴着她坐了下来。 两人对视,文静皱眉,满脸不高兴:“你干嘛?” 周游抿唇,视线把她扫了一圈儿,确定她一切无恙,只皱着眉头看起来有点不耐烦后,轻笑一声:“我能干嘛?不过是一晚上给你发了几十条消息打了七八个电话,你一条消息都不回一个电话都不接,怕你出什么事儿所以跑过来确认一下你的人身安全罢了。” 文静闻言垂眸,躲开他的目光,“现在确认完了,你可以走了。” “你不解释解释?” 文静:“我有什么好解释的?就是困了,想睡觉,怕中途被吵醒所以开了飞行模式而已。” “你从昨晚七点多一直睡到了今早九点多?中途没有醒过?也没有看过手机?”周游紧紧盯着她脸,不错过一点蛛丝马迹。 文静被他看着,目光闪了闪,跟炮仗似的,“怎么了,是有人规定不能从晚上七点睡到早上九点?还是有人规定了睡觉不能开飞行模式?” 周游摇头,“没有人规定什么。但你刚刚进教室后,明明看到我发的那么多条消息了,也没想着要回复我,而是想清空消息通知。” 他翘了一节课,一早就去宿舍楼下蹲她,等了好久也没见人,想着她或许不在宿舍,但肯定不会逃课,所以又等在教室门口。好不容易蹲到人了,就见她皱着眉头低头看手机,边看边往里走。 周游跟着她往教室里走,凭借身高优势能清楚看到她的手机屏幕,自然也看到了她打算一键清空新消息通知的动作。 没看到消息所以没回他就算了,现在明明看到他发的那么多条消息了,却还是没有回他的意思。 周游记得初中有一次,她和朋友吵架了,心情不好,嫌手机有人发消息响得烦,也把手机关机了好几天,谁的消息都不看不回。 后边还有好几次这样的状况。 于是他轻轻皱着眉头,试探着猜测,“心情不好,有人惹你了?” 文静下意识想否认,可否认的话到了嘴边,她却说不出口。 她想,她就是不高兴。好像是在因为他那么久不回他消息却有空去夜市逛不高兴,也好像是因为他回她消息很敷衍不高兴,还好像是因为他从她身边擦肩而过,却连她看都没看到不高兴…… 所以她看到他的消息没回复,还特意开了飞行模式晾了他十几个小时。 但这三个原因导致的她的行为,文静自己都觉得幼稚,莫名其妙,所以面对他的猜测,她没否认,却没多说,只呛声:“关你什么事。” “怎么不关我的事?谁让这个城市只有你跟我关系最好、只有咱们俩相依为命呢?谁让我又帅气又善良呢?所以,谁惹你了?我帮你出气,嗯?”周游把她之前随口哄他的话,一字不落的重复了一遍,说完笑盈盈等她开口。 文静视线在他脸上转了一圈,看见他脸上如同昨天下午一样灿烂的笑,只觉得刺眼,轻嗤:“帮我出气,怎么,难不成你还想打人家一顿?” 周游:“你要是想,也不是不行。” “行啊,你惹我了,你把自己打一顿让我高兴高兴。” “是我惹的你?” 周游轻拧下眉头。 文静漫不经心地点点头。 “我哪儿惹你了” 想半天想不出来自己干了什么事儿惹了她,周游往她跟前凑了凑,皱着眉头问。 他问完上课铃声刚好响了,文静用手指戳着他的额头把他的脸推远,没回答他的问题,只面无表情道:“我要上课了,别烦我。” 说完她打开书本,正视讲台上的老师,一个眼神也不肯分给他。 其实周游刚才虽然配合着问她自己哪儿惹她了,但他没当真,以为她说自己惹她了是在开玩笑,或者不想把真实原因告诉他,用这话来搪塞他。 这会儿见她嫌弃他的劲儿,他才明白过来她说的都是真的。 所以,他惹她了? 他仔细把两人这两天相处时的情形都回想了一遍,也没发现有什么不对。 那他怎么惹她了?昨天下午她不都还好好的么,还给他发了消息,怎么晚上就突然不理他了? 下午还好好的,晚上就生气了……电光火石间,周游想到了什么,便拿出手机点开聊天界面。 她发消息是在下午两点多,他回消息在晚上七点多。七点多后,他再怎么发消息她都不理他了,还把手机开飞行,十几个小时,任凭他再怎么发消息她都不看不回,第二天看到了,也没回他消息的想法。 所以,是气他回消息回得慢? 大概想明白了,周游收了手机。侧头看一眼,她坐得端端正正,眼睛目不斜视地盯着黑板。 大概是察觉到他盯着她看,她快速扭头过来狠狠剜他一眼,剜完就收回了视线,重新将注意力放回黑板上,把他当成空气。 至于气成这样? 周游轻轻扬眉,又盯着她看了会儿,在她低头记笔记的时候,往她跟前凑了凑,用食指戳了她的胳膊,用气音道:“我错了,不该那么久不回你消息。” “诶快别,您大忙人一个,是我错了,不该在您忙的时候给您发消息。”文静本想这样说的,但她又觉得这样说不好。这样说就坐实了她因为他回消息慢而生气的事实,显得她很小肚鸡肠,莫名其妙。 所以她敛了敛神色,没什么语气道:“这有什么好生气的,我没因为这个生气。” 她说完,身侧的人没应声,她拧着眉头看去,看到了他明显憋着笑的眉眼。 好像在笑她口是心非。 文静冷笑一声,收回视线,不再看他,还把离他很近的胳膊使劲挪了挪。 得,这是还气着呢。 周游趴到了桌子上,继续往她跟前凑了凑,“不是故意不回你消息的,我昨天下午在帮我同门的忙,当时看到你发的消息了,准备回来着,但他突然喊我,等我忙完手里的事儿后就以为自己已经回过你了。晚上打开手机一看,才发现自己记差了,根本没回你消息。” 编,继续编。 要不是昨天傍晚在夜市自己看到他和一个女生走在一起,还呲着个大牙乐,从她跟前擦肩而过都没看到她,她就信了! 要不想解释就别解释,满嘴假话是什么意思? 文静在心里冷笑一声,随意点了点头,手下的笔唰唰唰动着,没什么语气地应一句:“嗷,我知道了。” 见她满心满眼都在课本和老师身上,周游就没继续打扰她,只趴在桌子上,百无聊赖地盯着她的侧脸看了两节课。 两节课下,周游拽着她的手把她拽出了教室,拽出了校门,拉着她进到了一家自助烤肉店里。 文静虽然不想理他,但不会和吃的过不去,于是沉默着吃饱了肚子。 吃完饭进到学校里,她抱臂走在前面,周游迈着长腿,不紧不慢地跟在她身后一步远处。 快走到她的宿舍楼下,他非得让她和他一起去买东西。 文静不想去,但架不住他硬拽。于是她不情不愿地跟着他走了。 走了一会儿,她发现不对劲。 “这不是去超市的路。” 文静甩开他的手,皱眉,不明白他在搞什么名堂。 问完却听他嗯一声,然后什么也没多说,迎着她不耐烦的目光拽住她的手腕,把她拽到了一个角落里。 文静张嘴想问他抽什么风。 他却没给她说话的机会,双手捧着她的脸,让她仰起头,人已经亲了下来。 她懵了一瞬,反应过来后想推搡他,他便亲得越发用力,然后捧着她脸的手滑了下来,捉住她抵抗在他胸口的两只手的手腕,往下拉,掀开自己的衣摆,把她的两只手塞到了自己的衣服里,让她的手掌毫无阻碍的和他腹部的皮肤相贴。 触摸到温热紧实的皮肉,文静的手顿住,往后缩了缩,半响没动。 周游察觉到了,唇从她被亲得水光潋滟的红唇上移开,轻轻碰了碰她小巧的鼻尖,哑声道:“想怎么摸就怎么摸,别生我气了,嗯?” 第11章 第11章 谁教他这么哄人的? 文静瞪他一眼,手就要从他衣服里伸出来,他却眼疾手快地隔着衣服,把自己的手覆盖在了她的手上,阻止了她离开的动作。 “喜欢就摸,就当给我个机会哄你。”周游弯唇,放低了嗓音,眼里带着蛊惑。 文静和他对视两秒,心想,不摸白不摸,于是将手往前递了递,两个手掌结结实实地覆盖在了他的腹部。 周游见她没再要把手拿出来,便撤掉了盖住她手的手,改为轻轻环着她的腰。 两人虽然找了个没人的角落,但直愣愣站着,怎么看怎么奇怪,文静打量一眼两人别扭的姿势,用手掌推着他的小腹,把人往后推,让他靠在了墙上。等他将身体的重量都交付给墙,站姿也放松后,她这才动起手来。 周游腹部的肌肉随着她的动作,一下子绷紧了,摸起来硬邦邦的。文静试着用手掌抚摸了一下,又试着用手指捏了捏,她自觉不管是摸还是捏都没有用上劲儿,但周游却随着她的动作轻喘一声。 这声喘很性感。 文静手上的动作停了停,被引得仰头去看他。 视线里,周游微垂着目光,视线黏在她脸上,唇色很红,覆着一层薄薄的水色。轻拧着眉,不知是觉得爽还是觉得疼,亦或者是在竭力忍耐不适。 文静饶有兴趣地盯着他的脸半响,在他稍稍平复后,覆在他腹部的手恶作剧般慢慢上滑。 她能清楚地看到,随着她的动作,他拧着的眉越来越深。直到她的手来到了他的胸口,用指甲轻轻一刮,他紧紧闭上了双眼,身子跟着狠狠一抖,嘴里溢出一声更性感的轻喘。 文静嗤笑一声,然后果断把手从他的衣服下摆取出来。 既疼又爽的感觉随着她双手的离开骤然消失,一种难以言喻的空落落的感觉如潮水般涌了上来,周游不情不愿地睁开了眼睛。 “怎么不继续摸了?” 他哑着声问。 文静冷哼一声,“摸来摸去爽的都是你,我看哄的是你自己吧。” 周游被她说得愣住,反应过来她是什么意思后,他弯唇,拉起她垂在身侧的手,拉到身前,低头亲了亲她的手指,“是我的疏忽,我以为你喜欢这么摸我的。” 喜欢倒是真喜欢,但这会儿,文静总觉得她摸他,对他来说是奖励,所以即使喜欢摸,想摸,她也不愿意继续摸了。 见她不说话,只一双清凌凌的眼,带着不满看着他,周游很轻笑了笑,再一次亲了下来,边亲边含糊不清道:“那不摸了,改亲的,这个你总喜欢。” 以往几次接吻,她会被亲得舒展眉头,愉快张开嘴喘着气,亲完钻到他怀里平复凌乱的呼吸。虽然她总抱怨他太过用力,但抱怨的时候,她眼睛是弯着的,所以,她应该是喜欢被吻的。 文静没来得及对他说的话发表任何意见,就已经被人追着吻上。这次的吻与之前相比,就如同四月的春风,轻柔又缱绻。她被亲得连紧皱着的眉头都松开,不自觉环上了他的腰。 亲了很久,久到文静实在呼吸不上来,咬他的唇发出抗议,周游才恋恋不舍地停下,把她的头按到了自己怀里,环住她的背,让她在他怀里平复。 秋风阵阵,渐渐吹散两人周身的热度,周游正要松手,她埋在他怀里,喊他的名字:“周游。” 嗓音闷闷的。 “嗯?” “你记得我之前说过的,万一哪天我们谁有喜欢的人了,就要及时叫停的吧。” 周游抱着她的手紧了紧,前一秒还在发昏的脑袋一下子变得前所未有的清晰,喉结动了动,若有似无地应了声,“嗯。” “我……” 文静话还没说完,只刚吐出一个字,就被人握着肩膀从怀里拉出来,她抬头,面前的人皱着眉,面色看起来很不好,“你有喜欢的人了?” 被倒打一耙,文静有点不高兴,“我当然没有。你呢,你有没有?有的话你尽管说,我没那么不知分寸,也不会死缠烂打缠着你的。” 昨晚和今天一整天,文静都觉得自己气的是周游回她消息回得慢、回消息敷衍、从她身边经过和瞎了一样看都没看到她。 直到刚刚被他不留一丝缝隙地拥在怀里,轻柔地吻她着的唇,从他身体源源不断传来的热度和唇上带着痒意的舒爽,才让她明白她真正气的是什么。 让她真正气这么久、气到这种程度的,是因为她在看到周游咧着嘴和一个女生肩并肩走的场景后,脑袋里发酵的一系列的胡思乱想。 两人从小一起长大,周游虽然凭借着一副好相貌还有那副会装的劲儿惹得不少女生对他有好感,但他拎得清,从来都知道分寸,不管对谁都一个样,礼貌又疏离,和大家都保持着合理的界限。 从幼儿园到现在,跟周游接触得稍微多点、关系不错的异性,除了从小一起长大的她外,就只剩下了和杨佳丽、封潇潇。三人本来还互看不顺眼,还是因为她在中间周旋,交集才多了起来,变成了朋友。 所以,周游的朋友就没有文静不认识的,周游的亲戚她也全都见过,以至于那天看到他咧着嘴扭头对一个完全是生面孔的女生笑,笑得那么灿烂,文静真的没办法不浮想联翩。 那天坐在梁迪的电动车后座,文静胡思乱想了好多。她在想,那个女生是谁,怎么看起来和他这么熟;她在想,想周游是不是喜欢人家,不然向来对异性极有分寸恨不得保持八百米距离的人,怎么能对着一个女生笑得那么灿烂。 想这么多,倒不是她吃醋了。而是现在两人保持着这种无法言喻的关系,万一他喜欢那个女生或者那个女生喜欢他,那她和他这种行为算什么?他可是前两天刚和她提过复合这种话的,难不成他两头骗人么! 所以文静很恼火,特别特别恼火。 现在嘛,事情过去了一天,她被他磨了又磨,又用所谓的她喜欢的方式哄了又哄,终于能平心静气,认真谈这个问题。 她问得直白,只要他说有,甚至周游但凡有一丝犹豫,文静都能立马快刀斩乱麻,斩断这段本就不正常的关系。 可周游喉结动了动,深深凝着她的眼睛,“没有,我没有。” “那……” 那昨天和你一起并肩走着,说说笑笑的那个女生呢? 文静想这样问。 但话到了嘴边,她就已经及时收了回去。她想,既然他能说得那么斩钉截铁,那应该就是没有。看着两人从小一起长大的份上,她信他。至于别的,她不会多问,问得多了就好像她吃醋一样。这厮本就自恋,保不准会让他误以为她喜欢他,徒增麻烦。 所以文静只又认真强调了一遍:“没有就行,以后不管咱俩谁有了,都必须提前告诉对方,早早结束关系。” 周游看着她紧皱的眉头、一本正经的神色,默了几秒,才哼笑一声,一手使劲儿蹂了一把她的脑袋,“知道了。” 文静的头发本来好好地扎成了一个侧麻花辫,被他这么一揉,头顶登时就乱成了鸡窝。 等他收回手后,她摸了摸自己凌乱的头顶,再看着面前风轻云淡的人,气得牙痒痒,直接趁着他没注意,一脚踢到了他的小腿上,踢完就跑,跑出几步远处才回头,朝他做一个鬼脸。 她那一脚劲儿不小,等她人都走出去好远连背影都看不到了,周游小腿被她踢到的地方还有点疼。 周游低头,目光落在有点疼的那个位置,在那儿看到了一个并不怎么明显的脚印。 这个脚印落着的位置实在熟悉,从小到大,她踢他,不知是有意无意,踢的都是这条腿、这个地方。 有时劲儿大,踢完他痛好一阵儿。有时又劲儿小,跟挠痒痒似的。 踢得最狠的一次,好像是高二。 那天上晚自习前停电了,停了两节课电还没来,大家便趁着下课时间去小卖铺买了蜡烛回来点在桌子上,看不清课本也写不了字,就头挨头聊着天。 他那天的前一晚熬夜打游戏没睡好,硬撑了一天,撑到晚上实在撑不住了,埋头就是睡。 睡着睡着,她凑过来使劲儿戳戳他的胳膊,“周游,我想玩笔仙。” 他困顿地睁眼,“想玩就玩呗。” “他们都嫌害怕,不跟我玩,你跟我玩呗。”她软着嗓子,可怜兮兮地说着。 “你不害怕?” 他清醒了些,听她说完,有点诧异地问。 毕竟,她胆子可小了,碰到只老鼠都会被吓得哇哇叫。 “不啊,我觉得这个挺有意思的,而且班里人这么多,有什么可怕的!” 她说得信誓旦旦。 周游便信了,坐直了身子,陪她玩起来。 她拿出一张纸,一根笔,自己握住笔,然后示意他也握上。 周游照做,握上后问,“然后呢?” “然后就闭眼,放松,念词。”她屏气道。 “行。” “那咱们开始?” 于是两人一起小声开口:“笔仙笔仙,我是你的前世,你是我的今生,若要与我续缘,请在……” 词还没说完,周游就觉得笔在动,他莫名其妙睁眼,就看到她的眼睫蝴蝶一般轻颤,手也不受控制地在抖,呼吸一顿一顿的。 是吓的。 吓成这样还要玩?周游被逗笑,正要开口劝她别玩了,两人后边坐着的一个女生突然从座位上起来往前走,光线暗,被桌子腿绊了一下,往两人这儿打了一个踉跄,长发不受控制地乱飘,飘到了两人的方向。 周游坐在里侧,离得远,没有被波及到,她却坐在外侧,冰冰凉凉的长发垂下来,恰好擦过她的脖子。 她本闭着眼睛的,又正在玩这个游戏,顿时被这种冰冰凉凉的触感吓得哇哇乱叫,人一瞬间站起来,手和脚拼命拍打着,跟打拳似的。 周围的人不明所以,以为有什么东西,也跟着跑跑躲躲,哇哇乱叫。周游作为唯一一个知道发生了什么的人,站起来想把她拉住安抚她,也想向大家解释一下发生了什么。结果刚站起来就被她正对着两个眼睛来了两拳,腿上还挨了几脚踢。 她劲儿超大,打完他后他捂住眼睛蹲在地上站都站不起来。 闹了好一阵儿,还是头顶的灯一瞬间亮了,众人才喘着气停了下来。 安静下来后,她坐下,眉梢眼角全是自豪,“我刚给笔仙打了,它挨了我好几下呢,又是拳头又是脚的,怎么样,厉害吧?” 周游顶着两个青紫的眼睛,冷笑,“你确定你打的是鬼么?” 她看着他的眼睛,迷茫了一会儿,而后惊得睁大了眼睛,缓好后一只手捂着嘴,葡萄似的大眼睛里充满了歉意,“原来我打的鬼是你啊……对不起对不起……” 说着说着,大概是觉得好笑,她又当着他的面侧过头去偷笑。 周游被气得没气了。 她笑够了,才说:“为了表达我真挚的歉意,我载你上下学一个礼拜怎么样?” 周游伸出手指摇了摇:“一个月。” “你也太欺负人……” 她不乐意,周游冷笑一声,当着她的面,揭开自己的校裤的右腿,指着小腿,“你刚是还踢了笔仙五脚,结结实实的五脚。” 她嘴张了又合,应得那叫利索:“一个月!我载你上下学一个月!少一天我都不乐意!” 周游勉强点头。当天晚上回到家里,只觉得小腿被她踢到的地方一碰就有点疼,谁知睡了一觉起来再看,小腿青了一大片。 小腿青了的地方,就是她后来次次喜欢踢他的地方,也是今天她踢他的那一脚留下脚印的地方。 收回飘远的思绪,视线重新回到右腿裤腿上那个不甚明显的脚印,周游笑了笑,“劲儿还这么大。” 说完,他俯身,轻轻拍了拍留在衣服上的脚印。 第12章 第12章 aa免费跑腿:【天冷了,小树林见,亲亲嘴暖和暖和。】 手机嗡嗡震动一下,文静环顾四周,发现大家都在干自己的事儿:做实验的做实验,玩手机的玩手机,聊天的聊天,很是自由,她就也没什么顾忌,趁着自己没事儿,端了个凳子到角落,拿出手机,都还没解锁,只按亮,就在屏幕上看到了这么一句。 说实话,不想去是假的。 上次两人接吻,还是两天前周游哄她那次。虽然时间只隔了两天,但文静却总觉得已经过去了很久,心里总在惦记那种感觉。而且,今天确实挺冷,她穿得少,手脚都是冰的。要是能去亲一会儿,保准没一会儿就浑身发热,迅速变暖和。 但再想也只是想想罢了,她去不了。 下午没课,文静午睡醒来来实验室,大师姐向真刚好有空,就教了会儿她怎么使用实验室的一个仪器。学完后,向真叫住她:“嗷对了师妹,老师昨天给我说让我把咱们组里你们每个方向的师兄师姐发过的文章发给你们,你们抽空好好看看,这周开组会的话你们挑一篇文献进行汇报。” “好的师姐,那师姐,咱们这周的组会还在周四嘛?”以往的几次组会,大部分时间都定在周四下午,但也有过老师临时有事,把组会向前或向后挪一天的情况。 文静这周五可是要趁着只有一节课早早回家的,要是把组会挪到周五了,那她就得早点改签车票,省得临到头买不到票。 好在,向真道:“老师最近没什么事,应该不会挪的,还在老时间。” 还是老时间就不影响她回家,但还在老时间的话,既要看完一篇文献,还要做汇报文献的ppt,时间就很紧张了。 所以文静哪怕心里想去,还是只得拒绝。 文静不文静:【不去,有事儿。】 周游回得很快:【干什么?】 文静不文静:【我要看文献,看完做ppt,组会要汇报呢,没时间。】 aa免费跑腿:【那只亲五分钟?反正久了你也受不住。】 什么叫久了她也受不住?他可真好意思说啊。文静气得牙痒痒,懒得理他了。 见她半天没回,周游追着弹了两条消息过来。 aa免费跑腿:【真不去?亲三分钟就行。】 aa免费跑腿:【ppt我给你做。】 亲三分钟换不用做ppt,说不心动是假的,毕竟文静最讨厌做ppt了,但她却连想都没想就拒绝了:【看不上你做的,我要自己弄。】 他以为她会答应?她偏不。 一想到隔着手机,周游这会儿势在必得信誓旦旦的笑容凝在了脸上,文静就开心。但随即一想到要看那些密密麻麻的英文和各种各样的图表,就算用翻译软件翻译成中文也看不明白的文献,文静头就控制不住的疼。 朱正红组会上虽然不会骂人,但会阴阳人。为了不被阴阳,从收到向真发过来的文章到周四组会结束,文静都没空理周游,也没和他见过面。 直到她顺利汇报完文献,朱正红提问了几个问题她都答得不错得了一句夸奖,文静才有心情,给周游发消息。 文静不文静:【亲亲嘴暖和暖和?】 那边秒回:【什么时候?】 文静不文静:【组会结束。】 aa免费跑腿:【等你。】 短短四句话结束,对话框就沉寂了下来。然对话框沉寂了,文静的心却慢慢沸腾了起来。组会上的一切声音都变得聒噪,每一分每一秒都难熬。 好不容易捱到组会结束,文静和身旁的苏苗梁迪,还有师兄师姐打了个招呼就走。 她目标明确,脚下生风地来到了小树林,来到了那个可以称为两人的“秘密基地”的偏僻亭子。 几乎是她的身影刚出现在亭子附近,周游的目光就锁定了她。 文静停下脚步,两人对视,空气里有噼里啪啦的火花在闪。她看到周游勾了勾唇,然后提步就往她的方向走,长长的黑色大衣衣摆随着他急促的动作凌乱晃动。 她的心也晃。只不过还没晃多久,就被疾步过来的人强势搂住了腰,不留一丝缝隙地把她按进了怀里。 他们甚至一句话都还没说,就已经吻成了一团。 如文静所想,她的身体随着两人越吻越深而逐渐发烫,迅速暖和了起来。她被吻得满足眯了眯眼,不自觉伸手环住了他劲瘦的腰。 她听到周游轻笑了一声,然后奖励似的,把落在她唇上的吻挪到了她的耳边,亲了亲她的耳朵,又很轻地含了下她的耳珠。 谁教他这么弄的? 文静耳朵最为敏感,被他这么一亲,控制不住哆嗦了一下,伸手推了把他,周游顺着她的力度抬头,至此,这个急匆匆的吻才结束,他们才有心思说话。 “明天我早八下了就出发?” 周游松开了环住她腰的手,将她耳畔一缕不听话的头发重新挂回耳后,闻言,轻嗯了声。 “那你到时候在学校大门口等我。咱们直接从大门口打车去高铁站。” “好。” 见他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文静不满:“嘴巴让胶水黏住啦?不会说话了?” 周游哼笑一声,意有所指地目光落在她唇上,“如果你的口水算胶水的话,那确实是这样的。” 文静噎了下,瞪他一眼,“懒得理你,我要回宿舍了。” “亲完就跑?良心呢文静。”周游眨眼。 “你有良心,那你站这儿挨冻吧,我反正要回去了。”文静不吃这套,说完扭头就走。 - 周五是个晴天,文静早上去上课的时候,拖着行李箱一起,这会儿下课了,她不用往宿舍多跑一趟,直接动身往校门口走。 因为要回家,文静甚至觉得今天的风都是甜的,她一路哼着歌走到了门口,老远就看到了一个背对着她的高大身影。 文静停了下来,也没喊他,想看他什么时候才能发现自己。但和以往每一次一样,周游几乎在她刚出现没多久,就转过了身来。见她停在原地不动,他就朝她走来,接过了她手里的行李箱。 “你后背长眼睛了?” 坐到出租车上,文静猝不及防开口。 “嗯?” 周游没懂她在说什么。 “要不是后背长了眼睛,怎么每次你明明背对着我,我来的时候也没发出什么动静,你却能很快发觉到我的到来呢。”文静是真想不明白,于是满眼真挚地看着他,想听他认真说点什么。 周游闻言假装思考了一下,满脸正色,说的却都是些不着边际的话:“就不能是因为我们之间有特殊的心灵感应?” 文静白他一眼,他扬眉,“其实是因为你身上有一种特殊的香味,而我嗅觉异常灵敏,每次你距离我到一定的距离,风一吹,我闻到了香味,就知道你来了。” 文静见他说得认真,下意识低头去嗅了嗅自己的胳膊,没等她嗅到什么,就听他笑了,抬头看他,他更是笑得往后仰去。 明明白白笑她傻。 她冷笑一声,扭过头,从坐出租到下出租进高铁站,再到坐上高铁,都没再跟他说一句话。 “我手机没电了,把你手机借我用用。”见她不理他,周游找着理由和她搭话,从风景到零食到喝水,这下,又换了个理由,换成了借手机。 文静闭着眼假寐,闻言眼睛都没睁开,随手把兜里的手机往他跟前一甩。 刚刚是假寐,这会儿文静是真困了,迷迷糊糊睡了一会儿,醒来忽然记起一直都忘记告诉文瑾和林海方自己今天回家,便想给两人发个消息或者打个电话说一声。 她的手机被周游不知什么时候放到了她面前的桌子上,文静顺手拿了起来。谁曾想,解锁时,不管是面部解锁还是指纹或者是手动输入密码,都打不开手机。 还能是谁干的? 文静扭头怒视着身侧的人,他倒好,也不知是假睡还是真睡,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于是她平了平气,伸手过去,想拍拍他的脸。 周游在她的手刚伸过去,还没碰到他时就及时“醒”了过来,并且及时捉住了她的手,侧头,仿佛什么都不知道,面带疑惑地问:“怎么了?” “给你10秒钟,把手机给我解开,不然你就死定了。”文静把手机递过去。 周游听她这么说,也没否认自己做了什么,接过手机,却没什么动作,反而向她凑近,谈判似道,“我给你解开,你跟我说话?” 文静气笑了:“你搞清楚,这是我手机。” “我知道,我把你手机解开,你跟我说话?” “……” 文静盯着他看两眼,被他的无耻程度刷新三观,咬咬牙,“行。” 周游便输了他重新设置的密码,解锁后把手机递过来。 文静愤愤接过,拿到手机的第一件事就是把密码什么改回来。然后打开微信给文瑾和林海方发了消息。等了一会儿两人没回,她刚打算退出微信,就见头像是小黑猫的人现在不叫aa免费跑腿了,被人改成了aa宇宙无敌大帅哥。 她对着那个新备注看了半响,扭头,又盯着周游的脸看了半天,冷笑:“你?宇宙无敌大帅哥?” 周游勾唇,拿出自己的手机,点到微信界面,指着最上面的那个黑色小猫脑袋的头像:“你让我给你备注的是aa宇宙无敌大美女,你自己给我备注aa免费跑腿,这公平?” 文静也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让他把她的备注换成的这个了,但世界上哪儿有什么绝对的公平。所以她当着他的面,把“aa宇宙无敌大帅哥”改成了“z免费跑腿”。 呵,连a都蹭不上了。 周游气笑。 “你把我存成z开头,以后发消息找我亲嘴、拿快递都得翻半天,不嫌慢?” 文静觉得他说得有几分道理,勉勉强强又把zz改成了aa。 两人就这么拌嘴拌到了高铁到站。从站里出来,外面的阳光毫无保留地照在两人身上,文静被照得舒服得眯了眯眼睛,安心坐在行李箱上,等着周游打车。 “我之前忘告诉我爸妈咱俩今天回来了,刚发消息他俩都还没回,何姨和周叔知道你今天回来嘛?”坐上车后,文静问。 周游:“不知道。” “那你不告诉他俩一声?” “还有不到二十分钟就到家了,说不说都一样。” 文静被他说服了,“行吧。” 两人打车打到小区门口,文静又去小区附近的蛋糕店拿了自己提前订好的蛋糕,这才动身往家走。 他们住在一个环境很好的老小区,文静和周游还没出生时,两家大人就把房买在了这儿。一整个小区的房型都是一梯两户,所以,十楼就住了她家和周游家。这会儿,从电梯出来,就到了两家门口。 文静和周游一人走向了一扇门,敲门,敲了半天,两扇门都没反应。 “何姨和我妈都不在?不应该啊。” 周游的妈妈何清玉和她的妈妈文瑾两人一起开了家美甲店,店里生意不错,后来又开了家分店。店里的员工都是老员工,能扛事儿,不用两人费什么心,所以何清玉和文瑾两人作为老板一周最多只去店里三次,其余的时间都是在家或者出去打打麻将旅旅游。 这会儿,就是不知道两人是去店里还是去打麻将亦或者是去旅游去了。 文静拿出手机给文瑾打电话,电话没人接,又给林海方打电话,林海方是小包工头,平常跑跑工地,大部分时间都在办公室坐着。以往她打电话,他别提接得有多快了,这会儿文静打了三个电话居然都没人接。 她有点着急,有点担心。 周游捏捏她的后脖颈,“先别急,我打电话问问我爸妈怎么回事。” 他拿出手机给何清玉打电话,打了两遍,何清玉才接通。 “喂,儿子……” “妈,你知道我文姨和林叔叔在干什么吗?文静给他们打电话没人接,发消息他们也没回。” “噢,我们在一起呢!今天不是你文姨生日嘛,你爸和你林叔也刚好有空,我们四个一合计就一起跑出来旅游了……” 周游开的免提,文静站在身旁,把何清玉的话听了个一清二楚。何清玉简单解释了两句,就问她在不在周游身边,听到她在,何清玉让周游把电话给她,和她说了好久才依依不舍地挂掉电话。 电话挂完,文静看一眼手里的蛋糕,再看看两家锁着的门:“行了,别傻站在这儿了,各回各家吧。” 说完她就去开自己家的门,门一开径直往里走。脚刚迈进去,就感觉身后的人跟了上来,进门后还动作利索地关了门。 文静站在门口,被他高大的身体挤得往后退一步,有些不解,仰头看他:“你跟着我干嘛?” 周游挑眉:“在学校跟我亲得难舍难分,回了家就翻脸不认人了?” 第13章 第13章 “在学校跟我亲得难舍难分,回了家就翻脸不认人了?” 文静没明白他为什么突然这么说,困惑眨眼,“不然呢?” 周游本只是逗逗她,没什么别的意思,谁知她却答得这么理所应当。看着面前的人那坦荡的神色,他的心梗了梗,深深呼出一口气,点头:“行,那我回去了。” “回吧。” 文静无所谓地摆摆手,等周游开门出去,她忽然想起了什么,又叫住他:“何姨和我妈出门肯定把团团放店里了,我想团团了。” 周游哪儿能不知道她的意思,对上她期待的目光,他道:“我去接。” 得了回答,文静利索转身,哐一下关上门,随意把箱子放到了一个角落,人一下子扑到了客厅的沙发上。 还是家里好啊,她感慨着,就着这个姿势在沙发上玩了会儿手机,玩久了觉得躺在沙发上不舒服,又起身往自己房间走。 她的房间,不管她在不在,文瑾和林海方两人都会定期给她打扫卫生,换干净的床单被套。所以进屋子后文静不用收拾什么,只简单换了套睡衣,就窝到了被子里。 熟悉的环境让人放松,床单被套上熟悉的淡淡香味让人心安。文静本不困的,却在这种极度舒适的环境下不知不觉就睡了过去。 不知道睡了多久,脸上有毛茸茸的触感,似乎有什么温热软绵的东西在往她脸上蹭,耳旁还有“喵喵”的叫声。 文静一下子就清醒了,循着声音睁开眼,看到了一个圆圆黑黑的可爱脑袋。她立马凑过去往那只脑袋上亲了一口,亲完把胖乎乎的黑猫一把捞到了怀里,稀罕地rua了又rua,“团团团团团团,我的宝贝团团,姐姐想死你了!” 团团乖乖被她抱着,被rua得发出呼噜呼噜的叫声,很享受。 文静和它玩了好一会儿,才从床上起来,抱着猫往外走,边走边摸着猫脑袋,“团团你饿不饿呀?咱们一起去找你哥哥让他给咱们做饭吃好不好?” 团团配合地喵一声,文静被它的机灵劲儿逗笑了,奖励似的又揉揉它的脑袋,抱着猫出门,来到了对面的那扇门前,熟练输入了密码。 刚打开门,饭香味儿就从客厅里飘了过来,她顺着香味走,来到了餐桌前。 西红柿炒鸡蛋,辣椒炒肉,土豆鸡块,全是周游的拿手好菜。也不知道他动作怎么能那么迅速,她就睡了一会儿的功夫,他居然已经接回了猫,还做好了饭。 文静对着菜看了又看,本来还能忍,觉得没那么饿,这会儿闻着香气,肚子却实诚地咕噜噜叫起来。她在餐桌前坐了下来,抱着猫,往厨房在的方向扭头,“什么时候能开饭啊,我好饿。” 周游在她问完后,端着两个盛着米饭的小碗走了出来,把其中一碗放在了她面前。 文静立马开动,一口接一口,吃得那叫一个香。 团团被馋得喵喵叫,周游给它拆了两包猫条,它迫不及待地追着周游的手去吃。 两人一猫,一顿饭吃了四十多分钟。吃饱喝足后,文静抱着猫躺到了周游家的客厅里,等周游收拾好从厨房出来,就见沙发上,那姑娘正把团团摆成各种各样的搞怪姿势,笑着给团团拍照。 “你就这么欺负团团?” 周游贴着她坐到了她身侧。 文静闻言侧头看他一眼,没好气道:“这叫欺负?没看到团团乐在其中很享受嘛?” “你就是欺负团团不会说话。” 周游看一眼她理直气壮的表情,胳膊从她胳膊跟前擦过,隔着她,摸了摸团团的脑袋。 文静看着他棱角分明的侧脸,坏点子一瞬间涌上来,跃跃欲试道:“那你换团团?” 周游:“不。” “切,虚伪,还以为你有多心疼团团呢,现在看来也不过如此嘛。”被拒绝,她白了他一眼,继续逗团团。 逗到最后,也不知是被她逗烦了还是逗困了,团团翻了个身从文静怀里挣出来,扭着尾巴跑到了自己的小窝里,躺上了。 没了猫,文静无聊地翻了翻手机,给好闺蜜杨佳丽和封潇潇都弹了消息,想问问两人这两天有没有空,有空的话可以趁她这趟回来,大家一起聚一聚,但两人应该都忙,半响不见动静。 文静等了又等,等不到消息,把手机扔到了一边,叹气,“好无聊啊。” “那玩点什么?”身旁坐着的周游看了看她,提议。 “不知道玩什么,你想。” 周游垂眸,低头思索了一会儿,而后抬头,唇角挂着笑,眉眼间有点挑衅的意思,“要玩就玩把大的,就怕你不敢。” 文静既被挑起了好奇心,也被他挑衅到了,当即放下狠话:“什么叫我不敢?我看是你不敢才是。” 周游从善如流地应,“嗯,是我不敢。” “……” 文静被他磨得没脾气了,好奇心却怎么也止不住,于是不耐烦道:“所以到底玩什么,别卖关子了。” “摇骰子。” “摇骰子???” 这有什么不敢玩的,文静在心里嘀咕。 周游看到她轻拧的眉头,就知道她在想什么,于是人往沙发上靠了靠,勾唇,脸上多了几分肆意:“不是普通的摇骰子,是成人版的摇骰子。” “成人版摇骰子,有多成人?”文静吞了吞口水,试探着问。 问完,就见他轻扬了扬眉,唇角的弧度变得更深,语气也变得神秘蛊惑,一字一顿道:“脱衣服那种。” 文静的心随着这句话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还没来得及说话,周游的视线便轻飘飘往她身上扫了扫,接着道:“玩的话,咱们俩先用15分钟回去穿衣服,能穿多少件就穿多少件,只要能穿上,穿一百件也不算违规。15分钟过后,摇骰子猜大小,猜对了让对方脱一件衣服,猜错了自己脱一件衣服。” “那……要脱到什么程度?”文静目光轻闪。 “你说了算,脱到你觉得自己接受不了就叫停。” 文静还在想自己到底能接受到什么程度,他就追着问她,“怎么样,要不要玩?” “……玩!” 思索了两秒后,她一口答应了。 “行,那倒计时十五分钟,咱们俩各自去加衣服。” “好!” 等周游设定好倒计时后,文静撒腿就往家跑,直奔自己的衣柜。来不及挑挑拣拣,逮着衣服就往自己身上套。 等把自己裹成一个球,再也套不上任何衣服时,文静数了数,她上身已经穿了两件薄睡衣,两件短袖,四件厚外套,下身也已经穿上了两条睡裤,又套了两条牛仔裤。 要不是衣柜里薄衣服太少,大部分薄衣服都被她带去了学校,家里剩的都是些厚衣服,她肯定可以穿得更多! 但是,十二件衣服,也不少了吧?文静对自己的衣服件数很满意,有点好奇周游最后穿了多少件,所以迫不及待地朝外走去,费了好大一番功夫,才进了周游家。 等走到沙发跟前,看着和自己的臃肿身形形成鲜明对比的人,她不可置信道:“你就加了一件外套?” 周游看看自己,再看看她企鹅一样的身形和走路姿势,明显憋着笑,“嗯,穿多了我怕热。” 他甚至还反问她:“你穿那么多不热么?” 热啊,怎么不热,但看着他憋笑的脸,文静不想承认,只暗暗下定决心,打算等会儿凭实力说话,让他诚心诚意地后悔刚刚没多穿点,也后悔嘲笑她。 所以她没搭理他,只催促道:“好了就开始玩吧。” 周游用下巴点点自己房间所在的位置,“去我屋子?免得打扰团团睡觉。” 去哪儿都一样,文静没异议,先他一步挪到了他的房间里,把空调开到16度,也不管他什么反应,自己在地上坐下,仰头看他,“你先猜我先猜?” 周游坐到了她对面,不知从哪儿拿出来了一个骰子,“你先猜吧,123是小,456是大。一人一把,你猜完了该我。” “行。” 她应完,周游把骰子从手上往上抛了抛,然后在骰子快要落到地上的时候,一把接住,把它扣在手掌中。 “大还是小?” 他问。 文静想了想,“小。” “那我开了?” “开!” 他的手取开,筛子的点数是3。 文静看清后,乐了,得意冲他笑,“我猜对了,你选一件衣服脱吧。” 周游利索脱掉了自己的外套,现在,他上身就只剩下了一件白色短袖。 文静看得眼热,迫不及待拿过骰子,和他做了一样抛骰子的动作,“该你猜了。” 周游盯着她白嫩的手看了看,笃定道:“小。” 文静把手掀开,骰子的点数是4。 “呀,是大,你猜错了呢。” 她笑盈盈看着他,用目光催促他。 周游轻笑一声,顶着她的目光,双手来到短袖下摆,往上一拽,就脱掉了短袖。 文静唇角的笑更大了,目光肆无忌惮地盯着他的胸口流连。 “继续?” 周游仿佛没看到她放肆的目光一样。 文静没说话,却把骰子扔给了他。 第三把,文静猜小,周游抬手,骰子的点数是六。 周游笑着看她,她无所谓地脱掉了一件外套。 第四把,周游猜小,骰子点数是1。 第五把,文静猜大,骰子点数是3。 第六把,第七把,第八把。 又连着玩了六把,文静连脱了六件衣服,第八把结束的时候,她下身的衣服还没变,上身却只剩下了两件薄睡衣。反观周游,除了刚开局脱掉的两件衣服,他再没脱过什么。 “还来吗?” 周游见她不动,问她。 文静看了看自己身上的一堆衣服,再看看他已经光|裸的上半身,心想再怎么着也不会是她吃亏,于是果断道:“继续。” 第九把,文静猜小,骰子点数是1。 她眉开眼笑,视线在周游身上转了又转,盯着他已经空了的上半身和只有一条裤子的下半身看了看,颇有些幸灾乐祸的意思,“脱吧。” 周游扬唇,顶着她的目光站了起来,弯腰,脱掉了身上的牛仔裤。 文静的目光一开始是落在他身上的,但在他打算脱裤子时,她就已经红着脸把目光垂了下来,不去看他。 她低头的功夫,周游重新盘腿在她对面坐下。即使文静不去特意看他,还是无法避免看到他没有被牛仔裤包裹的腿。 文静感觉到自己的脸越来越烫,便用手背冰了冰自己的脸,脸上的温度丝毫不降。她视线还垂着,语气变得有些轻飘飘的,“那个……你要是不想玩了,也可以叫停的……” 她本意是为他好,结果他不领她的情,只拿起他的外套往自己大腿根部盖了盖,嗓音懒洋洋的,“没事儿,继续。” 他都说了自己可以,文静俏咪咪抬眸,往他身上瞥了一眼,一眼过后无声地咽下口水,心想,可以就可以,可别怪她不客气。 第14章 第14章 他都说了自己可以,文静抬眸俏咪咪往他身上瞥了一眼,那一眼过后,她无声地咽下口水,心想,可以就可以,那可别怪她不客气。 于是她迫不及待接过骰子,抛了又接住,“大还是小?” 周游和她对视,笃定地笑,“大。” 点数是5。 文静又脱了件睡衣,脱完后,她把骰子扔给周游,“到你了。” 周游接过,把骰子在两个手掌中随意晃了晃,然后停下来,问她:“大还是小?” 文静:“大。不对不对,小。” 在她确定不会改变答案后,周游慢慢揭开手掌,骰子的点数清晰映入两人眼帘,是6。 文静懊恼地拍了拍自己滚烫的脸,但却愿赌服输,又脱了件衣服。 这次她脱的是一条裤子,因为她上身就剩一件睡衣了。 脱完,周游抬眸,“还继续么?” 还继续么?其实文静也想过见好就收的,毕竟拿现在的情况来看,她还穿得全头全尾的,周游却勉强只剩下一条底裤了。 她已经赢了。 但又正是因为这种看起来一定是她赢的形势,诱惑着文静,让她昏了头——她看了看还有四件衣服的自己,再看了看真正只剩下一小件衣服的周游,怎么也不甘就此放弃。 都说玩把大的了,停在这个程度算什么?再说了,是人都有私心,周游提出玩这个游戏肯定有他的私心,那她答应他玩这个游戏,自然也有自己的私心——她想把周游赢得“干干净净”,饱饱眼福。 只要她在接下来的四把中,随便赢一把,她的目的就能达到。四把呢,总不能周游运气那么好,把把赢,而她点背到家,把把输吧?所以文静稍微犹豫了一下,就点头,“继续。” 第十二把,文静摇骰子摇了很久,才停下,让周游猜。 她眼里,周游也犹豫了很久,盯着她的手看了半天,才说:“我猜小。” 她把手拿开,骰子的点数是2。 周游笑弯了眼,视线轻飘飘落在她脸上,似乎是在炫耀自己运气好。 才一把而已,文静无所谓迎着他炫耀的笑无所谓地站起来,又脱掉了一件裤子。 她没叫停,周游就接过了她手里的骰子,学着她一样晃了很久才停下。 文静一直盯着他的手,他都停下好久了,她才骤然回神:“我猜是小。” “确定?” 她点头。 周游慢慢挪开最上边的手,四个点赫然出现在两人眼前。 文静僵了僵,眉头皱成一座小山,默不作声站起来,又脱掉了一件裤子。 “还玩吗?” 周游往后倚了倚,姿态闲适潇洒。 文静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从刚进房间就打开的空调从出风口吹出来的冷风吹得不自觉打了一个颤。 也是这时候她才惊觉,十三把游戏过去,她身上一层摞一层的衣服,早就被她不知不觉间输得没剩多少了。现在仅存的,只有上身一件睡衣和下身一件睡裤。 如果此时及时收手,她至少还穿得整整齐齐。可万一呢?万一下一把赢得是她而不是周游,她不就把周游赢得“干干净净”了?而且,就算,就算她输了,她也比周游强,至少不会干净得彻底。 于是再三犹豫过后,带着些孤注一掷的期许,文静点头,竖起一根食指晃了晃,“再来最后一把。” 周游挑眉,懒洋洋道:“行。” 然后他把骰子递了过去。 文静接过筛子,却没着急摇,而是站起来,先关了房间的大灯。 灯一关,明亮的屋子顿时变得黑漆漆的,一丝光亮也无。紧接着,她又摸索着,按亮了手机,打开了手机最暗的手电筒。 这下,微弱的光芒仅仅够他们看清彼此。 做完这一切,她盘腿坐下,摇了摇骰子,摇完后抬眸看向周游。 她在心里祈祷,祈祷周游不要猜对。周游也确实如她所愿,犹豫了很久,看起来很没有底气,开口,“小吧,我猜小。” “确定?” 她问。 他便又改口,“那还是大吧。” 前面那么多次,他就没犹豫过,这一次,见周游这副犹豫不决、心无成算的样子,文静下意识以为自己赢的概率很大。 她提着心,揣着些期待,慢慢挪开了盖在骰子上的手,就等着看他脱得干干净净了,谁曾想,微弱的光线里,她的手慢慢挪开后,骰子上那六个点是如此清晰。 她输了。 文静对着骰子发愣,心却不受控制地扑通扑通乱跳作一团。她微微抬起视线,就见对面的人那双含着笑的眼睛,正一寸不落地落在她脸上。 两人对视,谁也没先开口,屋子里格外安静,但刚刚还吹得她打冷颤的空调却好像失去了作用,文静只觉得自己的身体越来越热,甚至达到了滚烫的程度。 她深呼出一口气,闭了闭眼,再睁眼时慢慢放下了手中的骰子,然后两只手颤抖着放到了上身穿着的睡衣的纽扣上。 对面的人很安静,目光却从始至终都追随着她的动作。在她颤着手解完最后一颗纽扣时,她听到他的呼吸骤然一沉。 她没抬头,抖了抖肩,将睡衣从身上抖了下来。 身体是滚烫的,空调吹在她身上的风是凉的,落在她身上的目光,是带着火的。冰火两重天,文静轻喘了口气,身子不受控地发抖。 她想抬眸去看对面的人的反应,刚抬眼,两人的目光便彻底对上。 莫名的情绪在他们眼神交织时在四周涌动,并噼里啪啦炸开,像爆竹,像烟花。而释放这种莫名情绪的人,已经迅速抱在了一起,亲成了一团。 不管是大一谈的那一年恋爱,还是读研后莫名其妙开始的这段关系,两人从未有过这种程度的亲密。 文静被人箍在怀里,人被他扣住脖子,牵制住,被吻得喘不上气,只能喘息着,任他亲吻。他的吻落在了她的唇上,她的下巴,她的脖子,然后慢慢慢慢,落在了她的肩头。 很痒。 她被吻得闪躲。 只闪了一下,第二下时刚动了动她就被人抱着坐在了他的怀中。他的身体温度不比她低,这是文静贴上他的第一感受,然后等她彻底坐在周游怀里时,刚坐上去,两人忽然就都僵住了。 文静还懵着,眼里满是不可置信,周游则已经捞起她把她放到了床上,他自己沉默着,走到了她两步远的地方,背对着他。 不算明亮的光线照映着他高大、充满力量和美感的躯体,文静静静坐着,不受控制地盯着他的背影看。 察觉到她的视线,周游仍旧背着她,只哑声道,“你先坐,我去洗个澡。” “嗯。” 她软绵绵、轻飘飘地应。 等周游进浴室后,文静也平复了下来,她在留下来和离开之间犹豫了一会儿,最终还是甩甩脑袋,拿起床边的一件短袖穿上,然后把地上自己的一堆衣服捡起来,从他的卧室里往外走。 客厅里本乖乖睡觉的团团听到了动静,抬头用一双圆溜溜的眼睛盯着她看,甚至在文静往门口走时快速跟了上去。 文静便带着它一起回到了家,把它放到了被窝里,看着它乖乖躺下后,进浴室洗了一个澡。 洗完澡吹完头发躺到被窝里,文静翻来覆去怎么都睡不着,无数种情绪在她脑中交织,最为汹涌的是两种:震撼,遗憾。 震撼的是周游的身材,从里到外,从上到下,比她以为的好得多得多得多。遗憾,甚至比以往更遗憾在和他还谈恋爱时的那一年,她傻乎乎的,既然错过了那么多。 否则也不至于陷入现在这幅窘境:对着一副完全符合她要求的完美身躯,却因为两人这种尴尬也无名无分的关系,被内心的一点道德约束着只能干些小打小闹的事儿。 唉唉唉,文静叹了一口又一口气。被色心驱使着,不受控制地想,要不勉强答应和他复合?那两人就是情侣了,无论干什么都不会想那么多。 可只为了满足这方面就假装谈恋爱,也太不地道了。而且,以这种方式开始的恋爱注定逃不过分手,到时候又提一次分手…… 唉,算了算了。 - 昨晚睡觉又忘了关声音,所以文静正睡得最香的时候,手机响了又响,直接把她从美梦中强行唤醒了。 “喂……” 她有气无力地拿起电话,点击接通。 “宝贝女儿,你还在家吧?我和你爸不知道你这周回来和,跟你何姨和周叔出来玩了……” 文瑾含着笑的温柔嗓音从听筒传入文静耳朵,她听完慢慢清醒了过来,等那边文瑾说完后,撒着娇回:“哎呀没关系的妈妈,你们玩你们的,我自己在家躺我的。” “你好不容易有空回来一次,我和你爸却不在……” 文静及时打断了她:“这有什么,我一有空不就回来了嘛,再说了,你和我爸有空也能去看我呢,你们四个好不容易能有空一起出去,好好玩嗷!别想东想西的。” 怕她还要再说些什么,文静接着道:“哎呀妈,我没睡够头疼得很,我要继续补觉了,你和我爸还有我何姨他们,该怎么玩就怎么玩,该玩多久就玩多久,开开心心的,别老想着我俩嗷!挂了挂了,拜拜!” “好,那你快再多睡儿,妈妈不打扰你补觉了,爱你,拜拜!” 挂完电话,文静又钻进了被窝里,打算补个觉。然,眼睛刚闭上,手机又响。 她叹气,接通。 “圈儿,我和栗子在你家门口,开门。” 文静初中的时候特别爱吃甜甜圈,封潇潇和杨佳丽用这个给她起了外号,叫甜甜。文静觉得不好听,强烈要求两人换一个,于是两人又叫她“圈圈”,时间久了,叫着叫着,又变成“圈儿”了。 听清话,文静立马弹坐起来,下床,连鞋也不穿就往门口跑。 门打开,外面露出三个人影来。 文静自动忽略了最高的那个穿着一身黑色睡衣的男人,只开心冲着另外两个女生扑过去,“你们怎么来了!!!” 昨晚她发完消息,两人到现在都没回她,文静还以为两人多忙呢,谁曾想一睁眼,她们竟闪现到她家门口了。 封潇潇在银行工作,一头利落的短发,眉眼间带着英气,穿着一件长风衣,自带一股子飒爽,闻言勾唇道:“想你了呗。” “可不嘛,天一亮就马不停蹄地朝你家跑,谁知道来了连你家的门都进去。”被叫做栗子的杨佳丽是幼师,又高又瘦,长了一张娃娃脸,看着跟大一新生似的。 “啊?怎么回事?”文静满眼困惑,视线象征性地往周游那边扫一眼,触及到他盯着她看的眼神时,又轻飘飘收回视线,看向面前的两人。 “进去说进去说。” 封潇潇和杨佳丽同时开口,一人攥住她一条胳膊,把她拉进了屋子,进去后还手疾眼快地关上了门。 周游就这么被挡在了门外,看了看不留一丝缝隙的门,挑眉,虽然不爽,但识趣地没有进来打扰她们。 屋子里的文静对这种以往经常发生的场景并不意外,让她意外的,是进门后封潇潇和杨佳丽叉腰的动作,严肃认真的神情。 “怎么……啦?” 她眨着眼问。 封潇潇:“老实交代,你和周游,怎么回事?” 杨佳丽:“对呀对呀,怎么回事!” 文静眼神飘忽,“什么……什么怎么回事?” 封潇潇和杨佳丽对视一眼,默契地按着文静的肩让她坐到了沙发上,两人再一左一右坐在她身边,目光直勾勾盯着她看。 “今天我俩早上八点就到你家门口了,刚准备敲门,就碰上了从外面买菜回来的周游。看见我俩,你知道他第一句话说的是什么吗?” “是……什么?” 提起这个,想起他眉眼间那种得意的神情,封潇潇就来气,“他说,说你昨晚没睡好,让我们先别打扰你睡觉,去他家坐会儿等你醒来。” “什么叫昨晚你没睡好?他怎么知道?还有他脸上那种神情……所以,老实交代,你俩怎么回事!” 文静吞吞口水,“那个……” 杨佳丽作势握了握拳头,“敢对我们撒谎,后果自负哦~” “好吧,我俩现在是这样那样的那种复杂关系。” 两人不满,“你绕口令呢?细说。” 文静便老老实实把事情的前因后果以及她和周游的关系的现状交代了一遍。交代完,她乖巧等着两人开口,却没想到这两人比她还果断,一秒都没多思考。 两人:“上啊,有什么可犹豫的?你不是馋人家身子好久了么?这会儿机会到眼前了,你倒矜持上了?” “你们,你们,你们……” 文静“你们”了半天也没说出什么别的话。 封潇潇看了看她,扬眉:“你什么你们,我们还不知道你了?大馋丫头一个,当初跟人谈恋爱那会儿就天天跟我们抱怨,说看得到吃不到多么多么难受,馋得跟什么似的,现在肉放在你嘴边你犹豫这么久,怎么,还等着以后想起来后悔呢?” 杨佳丽也跟着道:“对啊,喜欢就上啊,不要犹豫,指不定有人比你还乐在其中呢。” 不亏是最好的闺蜜。 文静自己心里本还占据百分之五十的犹豫被两人一人一句煽风点火般的话鼓动一番后,现在将将只剩下了百分之二十。 心里关着的那头名叫“欲望”的兽,随着那点犹豫的减少,越发猖狂地跺着脚在一间小小的牢笼里冲撞、咆哮,试探着想要出来。 她好像,关不住它多久了。 第15章 第15章 “行了行了,我的事情都交代清楚了,现在该说说你俩的事了吧?”怕被两人鼓动地“色心大发”,文静及时岔开话题,把话题转移向两人。 “我俩?我俩有什么事儿?”杨佳丽眼神清澈。 不提自己的事儿,文静气势便足了起来,冷哼一声,看看杨佳丽,又看向一旁的封潇潇,一字一顿道:“当然是一个被刚认识一个月的男人哄得嚷嚷着要尽快结婚,一个和比自己小两岁的学弟你来我往,暧昧不清的事儿了。” 现在杨佳丽和封潇潇都在工作,只有文静在上学,大家的生活有时差,所以三人上次见面还是在七月。 就是那一次,两人轻描淡写的几句话,把文静惊得好几天都睡不着觉。 先是杨佳丽喝了一瓶啤酒,喝完了豪气把瓶子往桌上重重一放,猝不及防开口:“我要结婚了!” 文静和封潇潇喝到嘴里的酒被惊得喷了出来,“结婚?和谁?什么时候?” 一桌人只有周游反应比较平静,但也好奇抬眸。 在三人的目光注视下,杨佳丽脸色微红:“和林医生,我想尽快。” 林医生,林溪。杨佳丽一个月前去医院看扭到的脚时,挂的他的号。当时她看完脚回来,只在四人的群里尖叫了一会儿,说自己遇到了一个长得特别帅的男医生,就只这么提了一嘴,后边三人再没从她嘴里听过这位林医生的名字。谁曾想过了一个月再从杨佳丽嘴里听到他的名字,居然是说要和人家尽快结婚? 文静和封潇潇对视一眼,难掩震惊,但看到杨佳丽那一副甜蜜又满怀憧憬的样子,还是克制着努力冷静了下来。 “你俩谈了?” “见过家长了?” “就认识人家一个月,你怎么想和人家结婚了? “你们俩互相都不了解……” “他提的结婚还是你提的?” “……” 连问带劝,把人问烦了,但好歹没张口闭口说要结婚了,只说要再谈着,过一段时间再考虑。 文静松了一口气,拍拍自己的胸口,又喝了一口酒,打算压压惊。结果酒还没咽下去,惊也没压下去,就又来一惊。 封潇潇目光在三人身上转了转,伸手随意扒拉了下头发,清清嗓子,甩出一句话:“我好像也快谈恋爱了。” 文静的喝到嘴里的酒又喷了出来。 身旁周游伸出一只手,给她递了两张纸,她接过,随意擦了擦嘴,捂着心口道皱着眉头:“你们一个个的怎么回事?今天是商量好了要一起吓我是吧?快说,你又是什么情况?” “和一个学弟,比我小两岁,打游戏认识的,还没见过面,但聊得不错,就……就应该算暧昧吧,只是最近更暧昧了,我感觉他应该快要给我表白了,所以提前给你们说一声,打一下预防针。” “我的天啊。” 文静听完,往椅背上一靠,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你俩,你俩可真厉害,从小到大都没有喜欢的人,母胎单身到现在,结果花儿都开在今年了?还开得那么奇特,那么着急……” 那晚,被两个消息震得,文静回去后好几宿都没睡着。 后来也想着要再问问两人进展到什么程度了,但总没有一个适合畅聊的时间,况且在手机上聊也没当面聊好。这次好不容易逮住机会了,她可得好好问上一问。 文静说完,目光就在两人脸上来回穿梭,催促着两人开口。 杨佳丽看向封潇潇:“叶子你先你先。” 封潇潇摊手:“还是你先吧。” “别谦让了,反正今天你俩谁都逃不过。”文静看两人互相推脱,面无表情地牵了牵唇角。 “那个……那个,我和林医生正处着呢,很甜蜜哈很甜蜜。”杨佳丽扭捏开口。 “那之前说的结婚现在是怎么回事?” “就……就先处着看呗,万一哪天我头脑发热了,可能就立马拽着他去领证了。反正你们就做好某天来给我当伴娘的心理准备吧。” 文静心梗了,要说什么,杨佳丽抱着她的胳膊撒娇:“哎呦哎呦道理我都懂,你们就放心吧,我已经非常非常非常努力地克制自己了,要不然我早把林医生绑去民政局,这会儿已经顺利拿上小红本了!” 于是她便没多说了,叹着气又和杨佳丽一起转头看向封潇潇。 被四道目光注视着,封潇潇不慌不忙开口,“我之前可能判断错了,人还没跟我表白,但我俩现在还暧昧着。” “那……” 话没问出口,有人推门进来,不是周游是谁。 三人同时扭头看向他,他摊手,“不是故意要打扰你们的,实在是饭菜凉了又热,热了又凉,再等下去就吃不成了。” 杨佳丽和封潇潇对视一眼,一起朝周游翻了个白眼,暂时收了话头,去吃饭。 四人初中高中都在一个学校,虽然没在一个班,但在学校时中午、下午的时间能一起吃饭就都在一起吃饭,这会儿围坐在一起,跟上学时一起吃饭的那几年没什么不同:文静左边坐着周游,对面是杨佳丽和封潇潇,大家有话就随机聊,没话就闷头吃饭。 文静因为好久没见两人,吃饭的时候和两人说了个没停,从学校宿舍到食堂到实验室,两人也分别分享着自己的近况,三人聊得热火朝天。 聊天途中文静不知不觉吃完一碗米饭,她把空了的碗推给身旁的周游,指使他:“去再给我盛碗饭去。” 周游接过碗二话不说就起身,她对面的两人看得啧啧惊叹。 “干嘛。” 文静问两人。 封潇潇戳戳杨佳丽的胳膊,示意她开口,杨佳丽便清清嗓子,看一眼厨房后收回视线,小声道:“要我们说,你俩这相处模式都跟夫妻没什么两样了,那那方面,你还瞎纠结什么呢?有什么好犹豫的呢?” 文静听完,正要反问自己和周游的相处怎么就像夫妻了,嘴还没张开,厨房里的周游就探出半个身子,目光轻飘飘扫一眼两人,最后定在文静身上:“你进来一下。” “啊,怎么了?” “进来看看我盛的这些米饭多不多,别盛多了你吃不完,浪费。”他一脸正色。 文静便收了话,给两人留了个“等会儿”说的表情,动身往厨房走。 等她的身影彻底进入厨房后,封潇潇扭头,恰巧和杨佳丽对视,两人均在彼此眼中看到了无奈。 “周游有毒吧,他现在天天和文静在一起,我们三个这么久没见,见一面多难得!多聊一会儿、聊得忘我点怎么了?” 封潇潇笑着摇头,“认识这么久了,你还不知道他么。” 她,文静还有杨佳丽是初一开学报名那天在超市买东西的时候认识的。那会儿学校用校园卡消费,她和杨佳丽都不知道,没办卡,用零钱去买东西,超市找不开,让她们凑个整。 两人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不想凑,刚打算把东西放回去,文静就从后面过来了,把卡借给了两人。 借卡还卡,一来二去就多说了几句话,又在学校里碰巧遇到了几次,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变成了好朋友。 因为和文静成了朋友,两人也就认识了周游,倒不是也和周游玩得来,纯粹是有文静的地方总少不了他,她们避不开他。 一来二去的,四人也就熟了,变成了朋友。 但其实,最开始的时候,不管是杨佳丽还是封潇潇从来都没想过和周游做朋友,因为她们都能明显感觉到周游讨厌她们,或者说,周游讨厌霸占文静,和他“抢”文静的她们。 他们三个都心知肚明的事儿,只有文静那个大大咧咧的快乐傻子不知道,甚至没察觉出一点儿不对劲。她最喜欢四人围在一起吃饭,聊天,喜欢大家一起出去玩,周末和寒暑假有空的话,她也经常组织活动叫大家出来。 当然,这得归功于周游那厮太能装了——有文静在的时候,他对她们那叫一个和颜悦色,等文静不在了,他就会立马冷脸,连一个眼神都懒得给她们。 但周游也有装不住的时候,就比如像早上,她们三个锁着门聊得久了,他就跑过来叫她们去吃饭。也比如刚刚,文静只顾着和两人聊天没搭理他,他嘴上没说什么,却还是找借口把文静叫去了厨房。 总之,如果文静满心满眼全是她们,稍微忽略了一点周游,周游就会想各种各样的办法吸引文静的注意力,把她的注意力从她们“身上”抢回去。 和周游讨厌她们一样,两人当然也讨厌周游了,讨厌他的人,讨厌他的作派。结合他对文静的黏乎,以及在文静面前的能装,她们还给他起了外号,叫阴湿男鬼。 要是没有文静,别说和周游做朋友了,她们恨不得离他远远远远的。但没办法,谁叫她们太喜欢文静这个朋友,谁叫文静这个人太好,谁叫她们三人是最好的闺蜜呢。 于是周游、封潇潇和杨佳丽在这件事上,默契地忍耐了对方,虚假的维持了好一段时间的和谐。 忘记装了多久,大概足足有一年多?后来封潇潇和杨佳丽实在是觉得装着太累了,干脆和周游来了场坦白局。三人心平气和地聊了很久,最后决定“冰释前嫌”,看在文静的面子上努力和谐相处。 但这一切的前提是他们做到了在坦白局上答应对方的事:两人不“故意”去和周游“抢”文静,周游也不再故意找茬。坦白局后,三人互相迁就,周游没那么讨厌她们,两人也没那么看不惯他了,四个人才真真正正成为了朋友。 虽然变成了朋友,但周游那家伙还防贼似的防着两人,只不过没刚认识那会儿态度恶劣了而已。 想起曾经,再想想刚周游从厨房探头出来时看向两人的眼神,杨佳丽接着封潇潇的话道:“知道是知道,但他真的很烦很烦很烦啊。也就文静那死丫头心大,身边围着头狼,还傻乎乎什么都看不出来,连那点子色心都犹犹豫豫不敢下手,咱俩明里暗里提醒她那么多回,她也当听不见似的。” 封潇潇:“算了,当局者迷旁观者清,有些事儿还是得让他们自己解决。你吃饱没?饱了咱俩就先走,再走晚点周游估计都想捏死我俩了。” 被她这么一说,杨佳丽忍不住搓了搓胳膊,“是阴森森的,那咱俩不用等文静出来给她说一声嘛?好不容易才见一面呢我们。” “下次再好好聚吧,咱们出了门之后群里发条消息就好了。” “噢,对哦,反正之前每一次都这么干的。” 说完,两人拿起包收拾了一下径直就往门口走,走到门口,杨佳丽想了又想,还是觉得不甘心,决定嚎一嗓子。 于是她大声朝着厨房的方向喊:“我们有事儿先走啦文静!下次见嗷!”说完也不等屋里的人反应,立马就溜。 厨房里,文静当然听到了从外面传来的那一声,她想回应,也想出去把两人留住,但她回应不了,也出不去。 ——周游一手箍着她的腰,把她按在了自己怀里,另一只手,则在她扭头看向厨房门口,想冲着门外喊时,及时捂住了她的嘴,掰着她的下巴,把人掰到了和自己面对面四目相对的姿态。 文静眼里闪着怒火,屈膝就往上顶,他及时躲过,并用双腿把她的腿困住,让她彻底一点也动弹不得。 她被捂着嘴,“唔唔唔”说着什么,边说边用眼刀子飞他。 周游当没看到,过了一会儿,确定客厅里彻底没动静后,他才慢慢松开了捂着她嘴的手。 “你有病啊!” 文静面带不解,恼怒骂他。 和她怒气冲冲的眼对视,周游一改刚刚的霸道,眉眼低垂,语气带上了几分失落和可怜,“文静,你为什么提上裤子就不认人了?” 第16章 第16章 文静本还怒气冲冲地看着他,这会儿他突如其来的一句话却将她砸懵了,她眼里的怒气消散得干干净净,全转化成了不可置信,指着自己问:“提上裤子不认人?谁?我?” 周游轻垂着目光,闻言淡淡看了她一眼,那一眼里,笃定的意思再明显不过。 “不是……我……你……” 这么大一口锅扣在身上,文静被砸得晕了脑袋,想说什么,半天却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见她半天都没憋出一句完整的话,急得脸都涨红了,周游“好心”提醒了几个关键词:“昨晚,摇骰子,脱衣服。” 她当然记得了!可这跟他污蔑她提起裤子就不认人有什么关系?!文静瞪他,示意他再不把话说明白点,她就不客气了。 于是,在她的注视下,周游靠上身后的柜子,平静注视着她,语气不明地开口,“昨晚我洗澡的时候你偷偷跑了,后来我给你发消息,你到现在都一直没回我。今天早上见到我,你当做看不见,吃饭的时候,你刻意忽略我,把我当空气只和她们俩聊天。” “我哪儿……” 文静下意识反驳,周游却不让她狡辩,轻轻截住了她的话,在她憋屈的眼神中,他继续说着自己想说的。 “昨晚玩游戏之前,甚至玩到最后的时候,你都好好的。我仔细想了想,好像是最后一把,我拉着你坐到了我的身上后,你就没说过话了,不高兴了,不乐意搭理我了。” 文静今天聊了这么久的天儿,本来都把昨晚的一幕幕忘得差不多了,现在被他这么一提,刚淡下去的记忆突然就又变得深刻起来。她甚至能根据他的话,清晰回忆起他话里描述的昨晚真实发生过的画面。 那种触感,剧烈的心跳,难捱的燥热,还有惊人的尺寸,仿佛都鲜活了起来。 她的脸慢慢攀上了一层不明显的红霞。 但他说的都是些什么玩应?!什么叫她不高兴了,不乐意搭理他了? 文静轻闪着目光,动了动唇,话还没说出来,周游又忽然往前走了两步,走到了她面前,和她鞋尖贴着鞋尖,低头看她,语气也很轻,试探着问:“所以,你是不是嫌弃我了?” “啊?” 她讶异,不明白他从哪儿得出来的结论。 周游紧紧盯着她的双眼,伸手,环住了她的腰,将她拢在自己怀里,喃喃:“看到了我脱完衣服的样子,也……感受过它,是不是觉得我的身体没有你想象中的好,它也没有你想象的好,所以对我失望了,不想搭理我了?” “文静,你这和提起裤子不认人没有区别的,你不能这么对我。” 又一口巨锅砸到了文静的头顶,她虽然觉得猝不及防,但把他的话串了串,总算是搞明白情况了。 文静的第一反应是觉得好笑。 谁能告诉她,这厮那么自恋一男的,现在因为她的反应怀疑起了自己的身体,他到底是怎么想的啊。 想着想着,还没想明白,她先忍不住笑了起来,眼角眉梢间全然都是笑意。 她笑得太放肆了,饶是周游是装的,也实在看不过去了,便腾出一只手捏了捏她的两个腮帮子,把她的唇捏的嘟起来,没法继续笑。 文静被牵制住了,这才平复了下心情,一把拍开他捏着自己脸的手,而后神气冲冲地扬眉:“给我道歉。” “说明白点,嗯?” 周游环着她的腰的手,紧了紧,像威胁。 文静才不吃他这套,推着他的胸膛把他推远,自己往后也退了一步,找了个合适的姿势倚靠在柜子前,双手环胸,视线轻飘飘地将他从头看到尾,才懒洋洋开口:“没嫌弃你的意思,就单纯有点……有点震撼,你懂吧?” 周游挑眉,故意:“我不懂。” “就……就就……没感受过真的,一下子突然感受到了,觉得很震惊,当然……也也有点不好意思咯。” 她说完,周游这才恍然大悟般地点头,“所以,其实你对我身体上的一切,都很满意,对么?” 文静想了想,还是决定如实相告,所以她点头,“对,起码目前来说,挺满意的。” 周游静默了半响,视线始终落在她脸上,文静分辨不清他眼神中带着的情绪,生怕他又突然犯病,张嘴就是因为她坦然承认了喜欢他身体的事实嘚瑟。 所幸,他没有。 他没有,但他勾了勾唇,一字一句缓慢问道:“那么文静,你要不要考虑,跟我更进一步,来点比之前更刺激的?” 在文静看来,周游此刻就像蛊惑人心的妖精,语气带着哄骗,黑眸里藏着漩涡,尤其他的笑,像是对她势在必得。 她清楚他的不怀好意,也不想进入他的圈套,可她没法不答应——她就是喜欢他的身体,她就是好他的色。 她几乎张口就要应下,但仅剩不多的理智到底让她多了几分克制,显得没有那么鲁莽和被动。 “怎么更进一步?” 文静听到了自己故作平静的嗓音。 “之前只是牵手,拥抱,接吻,现在我们要比牵手、拥抱、接吻更过分。”周游盯着她轻闪的目光,循循善诱。 “最过分能过分到什么地步?” 她继续发问。 “你说了算。” “那什么叫刺激?” “还是你说了算。” 他挑眉。 问到这儿,文静为数不多的理智早已经支撑不下去了,坍塌成了一片废墟。 她听到了自己说:“好。” 几乎是答应的话刚一应下,两人之间的气氛就变了,变得异常火热。随随便便的一个眼神碰撞,就能炸开火花,火星四射。 周游看着面前的人,将她从头看到脚,最后他的视线,明目张胆的落到了她嫣红饱满的两瓣唇上。 她还在冲他笑。 他喉结动了动,几乎毫不犹豫地上前,把人拉到怀里,一手箍着她的腰,一手捏住她的下巴让她仰头。 他迫不及待地低头,两人的唇瓣马上就要贴在一起。 就在这时,两人的脚边挤进来一个毛茸茸的黑团子,此刻正仰着头看向两人,并“喵喵”叫着。 是刚睡醒的团团,刚四人一起吃饭时,它睡得正香,任凭封潇潇和杨佳丽怎么rua,都懒洋洋地躺在自己的窝里,一动也不动。这会儿,它应该是睡够了,饿了,跑来蹭着两人想要吃好吃的。 被一双明亮、圆圆的葡萄眼睛注视着,周游那个吻,怎么也没落下去,因为他怕教坏小猫。 所以他只叹了口气,在文静看好戏的目光里,伸手捏了捏她的脸,而后认命松开手,退开一步,蹲下去把团团抱起来往外走,边走边冲猫道:“没眼色的黑团子下次要有眼色好么?” 他声音不小,文静自然听了个清楚,她笑了,但却对着周游的背影喊:“不许说我们团团没眼色!”又对着猫道:“团团,他再说你你就挠他!” _ 在家的两天就像有鬼在后边追,时间跑得飞快,到了学校后,每天上课、去实验室、吃饭、睡觉,干的事情比较单一,时间过得也快。 周五下午从实验室回来走到路上,文静掰了掰手指头,才意识到这已经是两人从家来学校的第五天了,也是他们说好要更进一步的第五天。 这五天里,她忙着看文献,做课上汇报要用的ppt,没事儿了还得去实验室跟师兄师姐学学做实验,画图什么的,零碎的空闲时间不少,但相对完整的自由时间并不多。至于周游嘛,她不知道他具体在忙什么,但他也没什么空闲时间。 总之就是这一周五天,到目前为止,两人只见了三次,见面的三次都是吃饭,吃完饭就分道扬镳,各自忙自己的事。 所以,别说什么“更进一步”、“更刺激”了,他们连手都没牵过,嘴都没亲过,甚至还不比之前“亲密”、“刺激”呢。 想着想着,文静撇嘴。 其实那天应完他后,她心里就存了期待,还找了好多小说、好多视频去学习,就怕到时候机会摆在她面前,她却像个傻瓜,不知道从哪儿抓起。现在倒好了,知识是学了不少,但没地方用啊。 反正目前周游不主动说,她是不会主动要求的。她也,也要面子的好不好?再说了,这种事情哪儿能让她主动?显得她多色啊。 虽然她本来就挺色。 老实讲,她挺期待的,但期待的同时,又多了一丝彷徨,因为周游让她拿捏尺寸,她不知道该把尺寸拿捏到哪个地步。 好愁人好愁人。 也不知道是不是老天听到了她的心声,文静刚走到宿舍门口,就有人给她打语音电话。 她拿出手机,看清屏幕上的备注和头像后,心脏不受控制地紧缩,屏气小心按了接通,声音却很大:“干嘛。” “你晚上有事么?要不要出去” 电话里,周游的声音带着勾子。 “去……去干嘛?” 文静吞了吞口水。 “你说呢?” 他反问。 “我……我不知道。” “你知道的,文静。” 她深吸一口气,“几点?什么地方?” “八点,hisea酒店,我七点半去宿舍楼下接你。”周游的声音缓缓从电话里传来。 文静没说话,就保持着接电话姿势,僵了一会儿。电话那边,周游也没挂断电话,同样举着手机,耐心地等她回答。 听筒里,一时只有微弱的电流声和簌簌的风声。 像过了一个世纪那么长,终于有人轻声应道,“好,等会儿见。” 这句话说完,电话两端的人,同时都松了一口气。 第17章 第17章 酒店大堂。 前台接过两人的身份证,在电脑上输信息的时候,悄悄抬头看了两人一眼又一眼。 倒不是因为别的,纯粹是两人太好看了、太搭了。她在的这家酒店位置靠近学校,周末周内会接待不少大学生情侣,看过那么多对,唯独这一对,不论从哪个方面看起来都是绝配。 男生棕色短皮衣里套了件灰色卫衣,底下简单一件牛仔裤,双手插着兜,面色淡淡的,又高又瘦又帅。女生黑色长发卷成波浪,画了淡妆,眼睛很大,又白又漂亮。上身毛衣开衫的颜色和男生的皮衣是一个色,看起来像情侣装,底下是件长半身格子裙,安静站在那儿,整个人有种说不上来的温柔。 两人不似以往来的大部分情侣,恨不得黏在一起,反倒保持着一定的距离,尤其是女生,连眼神都不曾往男生身上落过。 但再怎么装生分,两人之间涌动的氛围是骗不了人的。更何况,在他们刚走进来时,男生就开口:“您好,要一间大床房。” 小幅度甩了甩脑袋,把脑袋里的胡思乱想甩出去,前台加快了动作,在一切都弄好后,把两人的身份证和一张房卡同时递过去:“您好,您的房间号是1314,如果有什么需要请随时拨打前台电话,祝您入住愉快。” 周游把身份证和卡接过,轻轻颔首,“谢谢。” 前台微笑,“不客气。” 在她应完后,男生的手牵上了女生的手,两人相携离去,女生侧头小声说着什么,男生低头听了听,露出了一抹笑,低声回应了句。 前台忍不住多看了两眼,等两人进了电梯什么也看不到后,才依依不舍收了视线。 电梯里。 文静的手被周游攥在手里已经攥出了汗。她感觉到了来自手心的湿热,无声地挣了挣。 周游感觉到了力道,侧头看了一眼她,握着她的手不仅没有松开,反而加重了力道。 文静唇动了动,到底没说话,因为她也不知道这会儿应该说什么。 两人沉默地从一楼坐电梯到了十三楼,又沉默地来到了挂着“1314”号码的房间门口。周游在她的注视下开了门,插、入了房卡,整个屋子一下子亮堂起来。 他率先抬步进去,文静站在门口没动,他便轻轻扬眉:“不进来?” 事到这步,文静本来还有点扭捏,现在见他这么从容,她顿时觉得自己也没扭捏的必要了,毕竟,她馋他的程度可不止一星半点。所以她反问:“为什么不进?” 问完就大步踏进屋子,啪一声关了门,挤到他前面在屋子里巡视了起来。 一张大床,一个沙发,墙上挂着大电视,一张桌子,一个衣架,还有一个小阳台。和以往住过的酒店没什么不同,看着也挺干净。 巡视完了,为了彰显自己的从容,文静在沙发上坐了下来,视线直勾勾地盯着还站在刚那个位置的周游。 被她这么看着,周游无所谓地笑了笑,而后坏心思地故意看向了左手侧,卫生间的位置。 文静的视线下意识顺着他看去,这一看,就炸了毛。 ——卫生间不是用传统的砖砌的墙,而是用透明玻璃围起来的,还离床特别近。她现在坐在距离卫生间最远的沙发上都能将里面的马桶、花洒,看个清清楚楚,那要是在里面上厕所,洗澡…… 于是她一下子弹坐起来,想说重新换一间房。哪曾想视线落过去,故意提醒她看那里的人脸上全然是一副带着兴味的神情。 文静这人,最讨厌被人看穿、看轻。所以现在周游脸上的这副神情,对她来说无疑是挑衅。 敢挑衅她是吧?那看谁怕谁! 她把要换房间的话咽了下去,重新坐到沙发上,笑盈盈看着他,“你能不能进去洗个澡?” 就差把“我想看你”四个字写在脸上了。 周游比她早看见这个透明的卫生间,也是见她在房间里转了半天都没发现这个卫生间的特殊,才存了逗她的心思,故意引她往卫生间看去的。凭他对她的了解,他知道她会想换房间,所以已经做好了她看到后大吃一惊,而后微红着脸毫不犹豫地要求他换房间的心理准备。 他是万万没想到,她提都没提换房间的事儿,还带着笑,问他能不能进去洗澡。 真这么从容?周游略带打量地向她的脸上望去。没从那发甜的笑容里看出什么,于是假装思索了两秒后他点头,“行啊,那你先坐会儿,我进去洗个澡。” 他的话落,她的笑容敛去,面上挂上一抹错愕和不可置信,随即又多了几分无法言说的期待。 周游看得分明,轻笑出了声,一字一顿道:“想得美。” 以为真能看到不该看的,结果是他在逗自己,文静面上控制不住地带上失望,一动不动地盯着他。 周游任她看,动身拿了水壶去烧水。 水壶嗡嗡响了会儿,水开后他拿着壶去烫了厕所。一切都弄好后,他走过来,坐到了文静坐着的沙发另一头。沙发不大,两人坐的位置之间就只隔着一个人的距离,连他坐下时沙发微微凹陷文静都感觉得到。 她的心在他坐到这儿后就提到了嗓子眼,想起自己之前为学习特意看过的那些小说和视频,她忍不住想,两人会怎么开始。是会对视,看着看着就亲起来?还是他会趁她不注意的时候过来一把抱住她? 好像无论哪种,她……都可以接受。 正想着,沙发那头周游的身体突然动了动,往她这边过来,她不想装得太矜持,但也有点不好意思,就闭眼,朝他伸手。 “嗤。” 他笑。 文静察觉到了不对,睁开了眼睛,这才发现他根本不是要开始,而是想拿在她这边的空调遥控器! “别着急。” 周游拿着遥控器,意味深长地看着她。 她被他这么看着,脸色微红,瞪圆了一双眼,“谁说我急了!”说罢起身,头也不回地走向床边,脱了鞋躺进被窝里,侧躺着背对他玩手机。 周游看着床上鼓起的一团,没说什么,只开了空调,然后也走到了床边她面对着的方向,掀开被子,坐下。 文静看到了,拿着手机翻了一个身,又变成背对着他。她听到他哼笑了声,然后感觉到被子被人揭开,紧接着,她的身侧多了一个人。 这会儿,文静虽然还拿着手机,但心思全然已经不在手机上了。她能听到自己咚咚的心跳声,有期待,有紧张,为接下来即将发生的一切。 两人不是没在一张床上睡过。 幼儿园在学校午睡,每个小孩一张小床,她一个人睡睡不着,天天都和周游挤一张床;小学时周游卧室有个电视机,她喜欢看动画片,父母怕她近视,严格控制她看电视的时间,她就哭着说要和周游睡,然后晚上霸占周游的地方;初中时四个大人忙,会只留她和周游在家,她一个人睡半夜做噩梦醒来,会敲门把周游从被窝里拎出来,自己躺进去,让他躺边上;高中两人晚上经常一起学习,学困了她也会无所顾忌地躺到他床上睡会儿;大学一起出去旅游,偶尔为了省钱,她和周游会只订一间房凑活着睡…… 可是这次不一样,和以往每一次两人一起睡都不一样。 她的心跳得实在太厉害了,怕被周游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嘲笑她胆小,文静放下了手机,双手捂住心口,试图遮住一点声音。 可两人都太安静了,一动也不动,也没有人说话,这种寂静把她的心跳声衬托得剧烈无比。 文静受不了,她深吸了一口气,慢慢转过了身体,刚一转过去,就发现周游也侧躺着,面对着她的背。这会儿,因为她转过身,两人对上了视。 他的眼神很深,像漩涡,文静被看得发抖,也被看得发热。 在她控制不住自己,想往前挪,想凑上去和他接吻时,周游的一只手轻轻抚了过来,抚上了她的脸。 她觉得痒,想哼,他又到了她的唇上,不轻不重地按了按。她抖了一下,觉得不够,正犹豫怎么开口,忽然听他问:“要不要玩石头剪刀布?” 文静轻轻皱眉,心思全放在他还落在自己唇上的手上,毫不犹豫拒绝,“不玩。” “玩吧,很有意思的,嗯?” 他尾音拖得很长,像撒娇。 文静耳朵舒服了,哼了哼,示意他说明白怎么个有意思法。 周游目光落在她嫣红的唇上,温声补充:“谁赢了对方就脱一件衣服。” “这……不和上次一样嘛?” “不,不一样。这次就限咱们俩身上穿的这些衣服,脱完为止。并且可以指定对方脱哪件。”周游笑。 文静眼珠子滴溜溜转了转,思索了半天,嗡声应了句好。 周游便把落在她唇上的手收了回去,弯唇,“那来吧。” “石头剪刀布!” 第一把,文静出剪刀,周游出布。 她赢了,视线在他脸上转了转,“脱皮衣吧。”皮衣冰得很,而且她怕让他脱得太过分,等会儿她输了他报复回来。 周游顺着她的指示,坐起来,脱了身上的皮衣,脱完又躺回去,“继续。” “石头剪刀布!” 第二把,文静出的石头,周游出布。 他漆黑的视线隔着被子将她看了看,毫不客气,“脱裙子。” 文静为了美,今天裙子底下,就穿了一件短的灯笼安全裤,没穿打底。这会儿他要求她脱裙子,她唇动了动,到底还是什么都没说,只躺在被窝里蛄蛹了几下,而后把自己的格子长裙从被窝里甩出来,甩到了周游脸上,然后在心里想,等会她绝对不要对周游客气!赢不死他! 随着裙子扑面而来的,是一阵香风。 周游含着笑,把扔到自己脸上的裙子拿下来,工工整整叠好,放到了一旁,看着她包裹得只剩下的一个脑袋,“继续。” “石头剪刀布!” 第三把,周游输了,文静让他脱裤子。 他也没穿秋裤,牛仔裤底下就只是一个黑色平角裤。 文静上次没好意思看,这次她壮着胆子在他盖住被子前看了几眼,把自己看出了一个大红脸。 为了掩饰自己的“没见识”,她催促道:“继续继续。” 第四把,文静赢了,让周游脱了卫衣。 第五把,文静赢了,让周游脱了背心。 第六把,周游赢了,让她脱了灯笼裤。 白色的被子里,不安地放着两人的腿。 文静无意动了动,腿碰到了周游的腿,被他腿上的温度烫得立马把自己的腿缩了回去。哪儿成想她的腿刚回到安全区域,周游就皱着眉,伸手进被窝,把她的腿捞了过来,夹到了自己的腿中间。 “你你你你你……干嘛!” 她红着脸挣扎。 周游眉头还皱着,闻言伸手在她腿上拍了拍,感受到手底的凉,不由分说地将她禁锢得更紧,嗓音低沉:“给你暖暖。” 第18章 第18章 腿被夹在他的腿中间,热度自他身上源源不断地通过肌肤传递到她的身上,文静整个人都变得燥热起来。 她不舒服。这个困住她的姿势不舒服,这么烫的热度不舒服,他拍完她的腿后没及时收回去的手也让她不舒服。 她想把腿挪一挪,但她又不敢动,生怕碰到什么不该碰的。所以她只能憋屈地接受这个令人难受的姿势。 “继续继续。” 为了忽悠他快点把手拿开,她热着脸催促。 好在,周游真的把手拿了出来。 “石头剪刀布!” 第七把,周游输了。 文静没出声指定他脱哪件衣服,因为他浑身上下就只剩下那么最后一件了,没留给她什么选择的余地。 意识到这一点后,文静的呼吸变得急促,脸更红,全身的温度也变得更高。 她感受到身侧的人松开了困住她的腿,好像要开始动作后,“唰”一下立马闭上了眼睛,长睫扑闪。 周游看着她蝴蝶般震动但却倔强紧闭的双眼,脑袋凑过去,轻吻了下她颤动的眼皮,哑声请求道,“睁开眼睛看看我,嗯?” 文静不说话,呼吸急促,眼睛依旧紧闭,他便没有强求,哼笑了一声,随即躺在被窝里窸窸窣窣动了动,半响,他又凑过去吻一下她的眼睛,“好了。” 文静闻言,慢慢睁开了眼睛,眼神不受控制地往下瞧,但视线却被被子挡住了,什么也看不见。 半是遗憾半是紧张,她抬眸,对上了一双情绪浓重的眼。眼看他要说话,怕他说的不是自己想听的话,她抢先一步开口,“你你你光了,再玩的话……” 周游明白了她的意思,视线从她的眼睛转到唇角,黏黏糊糊的,嗓音依旧很哑,“那就再玩最后一把,我输了的话你可以指使我随便做一件事。” 这诱惑可太大了,文静本来想赖皮说不玩了的心顿时没了,十分利索地应了下来。 “石头剪刀布!” 第八把,文静最希望胜利的一把,她输了。于是她撇撇嘴,把半个脑袋缩进被窝里,只露出上半张脸,大眼睛滴溜溜地转,忐忑等着周游的指令。 周游却长久没说话,只静静凝望着她,在这种安静但炽热的环境和氛围中,文静后知后觉有点不妙。就在她提心胆吊地想,他会看上她哪件儿衣服时,周游做出决定了。不过他没说话,只伸手进被子里,轻轻又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腿。 意思不言而喻。 想起他现在的状态,再理解了他的意思,文静的脸突然爆红,她一把捂住了自己的脸,迅速转过了身,蜷成一团。 周游看着她的动作,始终没说话,耐心地等待着,半响,耳畔传来她瓮声瓮气的嗓音:“可……可不可以换一件。” “可以。” 只要她不愿意,他从不会为难她。 “那……那你想换哪件?” 这会儿,除了他刚指定的那件,她就只剩下两件了,一件薄打底,还有一件…… “那就,打底吧。” 这样的话,她比他状况好得多,至少还留了一整套内衣。 文静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但却没想到他这次居然这么“仁慈”。她抱着怀疑的态度慢慢又转了过来,想看看他是不是真的这么好心,转过来后,才发现他的眼睛情绪依旧浓重,却没有一点开玩笑的意思。 于是,她慢慢腾腾在被窝里脱掉了自己的打底,在两道灼热的目光注视下。 脱完后,她能感觉到周游的呼吸变沉,目光也变得更加直白,火热。她被看得浑身发软,却努力去和他的眼睛对视。 不过一瞬,所有的情绪骤然爆发,他们环抱住了彼此,闭眼开始接吻。 这个吻,和以往的吻也不一样,比以往更直白,更用力,更缠绵,也更暴力。她被人不留一丝缝隙地拥抱在怀里,周游的胳膊从她脖子底下穿过,手紧紧扣住了她的后脑勺。 亲了很久,在文静觉得自己即将缺氧而死的时候,周游松开了她,手动给她转了个身,让她变为背对着自己。然后在两人还没缓好的喘息声中,他轻轻环上了她的腰,整个人朝她贴了过来,却没再有任何动作。 这样的拥抱,格外亲密。 文静身后被他抵着,感受到那是什么后,既羞涩,又兴奋,又紧张,但周游长久都没再有动作,只搂着她,沉沉在她耳边喘息。 “周游?” 她颤着嗓音叫他。 周游听见了,拨开她后颈处的头发,在她的后颈处嘬了嘬,“嗯。” 文静想问他怎么不继续了,但她不知道怎么问出口,犹犹豫豫间,周游明白了她的意思。他闷笑一声,唇抵着她的脖子,哑声解释,“咱们慢慢来,这样才有意思,不是么?” 放长线,才能钓大鱼。 而钓她,更得松紧有度。 幼儿园的时候,她看别的小朋友买了款最时新的公主贴纸,也想买同款,但那公主贴纸那阵儿太火了,一上架就立马售罄。她每天都要去附近的商店转一圈,眼巴巴地等了将近一个月,才终于买到了,但到手后只玩了两天,贴纸就不知道被她扔哪儿去了。 小学时,班里的女生流行带各种各样的发夹。她当然也喜欢,热衷于买各种款式的发夹每天换着带,只是不到一个学期,那盒被她费尽心思收集来的各种各样的发夹连影子都找不到了。 初中她喜欢看小说,尤其喜欢一个女作者,买不到女作者的小说,她花五六倍的价钱都要从别人手里收回来,然后小心翼翼地放到自己的书架上,满足地说每天看着书架上的书就觉得心情好。但不到三个月,她就把高价收回来的小说全都大方送人了,问,就是没那么喜欢了。 …… 周游作为她一路长大的同行者,太了解她了。 她想得到什么的时候,是真的想得到,不计一切后果也要得到,无论多漫长的过程她也愿意等。喜欢什么的时候,也是纯粹的喜欢,满心满眼都是她喜欢的东西。可得到之后呢?喜欢之后呢? 她极其擅长放弃,她的喜欢和想要没有固定周期,但无一例外都不长久——她极其容易变心。 他希望她喜欢他,想得到他,可他不想变成被她抛在身后的贴纸,也不想变成被她轻松放弃的发夹,更不想变成她大方舍弃的小说。 什么都是假的。 但目前她特别喜欢他的身体这件事,是真得不能再真的。 这是他的筹码,他得利用自己的筹码,让她对自己的喜欢和渴望无限延期。 文静不说话了,在他看不到的地方,她无声撇了瞥嘴。但仔细想了想,慢慢来好像也不错,免得一下子就来猛的,她受不了。想明白了,她轻轻挣了挣,“你松手,我热。” “文静,你也忒没良心了,刚给你暖腿的时候你怎么不说热呢?”周游气笑了,不仅没松手,反而更贴着她了。 两人贴得那么近,他又那么……文静压根不敢动,只能僵着身子被他“威胁”着。 半响过去,她都困了,他还那么精神。文静不解,也突然好奇起来,于是没心没肺地问他:“你现在这么……色,那为什么咱俩还谈着那会儿,你那么纯情呢?连亲嘴都不肯。难道你是装的?还是那时候年纪太小了,色心没那么重?” 本来还抱着她不撒手,恨不得贴在她身上的人听了她的话,突然嗤笑一声,然后利索撒开了手,转过了身,还往床边挪了几步,和她保持了距离。 看起来像是在生闷气。 周游也确实在生闷气,他一想到两人当初谈恋爱的时候,就觉得憋屈,偏她这个始作俑者还什么也不知道。 文静不明白发生了什么,追过去一点,趴在他身上,脸凑过去努力去看他的眼睛,用手指勾住他脖子上的银色链子,轻轻拽了拽,不依不饶地问:“你怎么了?” 周游冷笑:“我有病。” “好好说,我真想知道,真的特别好奇。”她语气撒着娇,手上拽链子的动作却稍微重了重。 “我有病。” 周游还是那句话,任凭她再问也不肯多说一个字了。 文静只得松开手,愤愤退了回来,使劲儿拽了拽被子,打算把被子都拽到自己这边儿,冷死某个莫名其妙的人。 感受到身上的被子被人撒着气拽走,又感受到她故意翻来覆去的动作,周游默不作声地转过身,把人一把搂进了怀里。 “你干嘛!别碰我!” 文静心里还有气,使劲在他怀里挣扎。 “你把被子都卷走了,万一酒店里有隐藏摄像头,那我隐私不就被拍到了。”他语气不怎么好,说话的时候还故意又朝她靠了靠。 文静感受着来自于身后火热的温度和那副蓄势待发的躯体,到底静了下来,一动不动地被人揽在怀里,不说话,装木头人。直到困意上来了,不知不觉间沉沉睡了过去。 她的呼吸慢慢变得绵长,就这么毫无防备地在他的怀里睡着,仿佛没察觉到丁点危险。 周游看得又好气,又好笑,盯着她熟睡的背影看了又看,到底气不过,把人箍得更紧,恶狠狠地凑到她后颈处,不轻不重咬了咬。 本是泄气,谁知咬完看到她后颈处沾着水渍的咬痕,蓬勃的欲|望更加汹涌。 真想把她弄醒。 真想狠狠惩罚她。 只是想归想,他不能。 于是周游只得认命松开了环抱住她温热躯体的手,从床上下来,把桌子前的椅子搬到了床边她面朝着,正睡得安稳香甜的地方坐下。 而后用她不知道的凶狠视线一遍一遍描摹她的脸,一下一下动起来。 周游没克制自己的动静,也没控制自己的声音。他恶劣地想,最好把她吵醒,让她睁开眼睛看着他,但天不遂人愿,她始终睡得香甜、无辜、安稳。 小没良心。 小色鬼。 他浓重地喘着气,边动边在心里委屈又不甘地骂。 一切归于平静后,他去浴室冲了一个凉水澡,洗完等身子暖和了,才掀开被子朝被窝里的人钻去,重新把人牢牢搂在怀里,闭眼睡觉。 第19章 第19章 “文静,文静?” 连叫了两声对面的人都没反应,屈亭玉纳闷地走到发呆的人面前,伸手在她面前挥了挥。 “师姐,怎么了?” 文静这才将将回神,但却一脸懵。 屈亭玉:“明天早上院里会统一处理废固废液,咱们实验室每年都是研一的同学负责这个事情,去年是我们,今年就到你们了。你等会儿在你们小群里问问看谁明天早上有空,有空就九点来实验室,跟师兄师姐一起跑一趟搞清楚流程,下周以后我们就不管了,这事儿就全交给你们了。” “好的师姐。” 文静应完,就拿出手机在研一的六人小群里发消息,苏苗第一个说有空,梁迪说有课,剩下三个男生人也及时回复,都说明天早上能来。 她把情况转述给屈亭玉,屈亭玉笑,“你们这届还挺积极的,没事儿都往实验室跑,我们去年来那会儿可都刚顾着玩了,被老师组会狠批了好几顿才勤快起来。” 文静弯了弯唇。 屈亭玉本身就是个话多的,所以环顾四周确定实验室这会儿都没什么人后,她冲文静勾了勾手,示意文静凑过来,然后小声讲起了八卦:“去年老师其实招了7个人,咱们这个方向分了我和一个男生,向真师姐教我俩。然后开学两个礼拜后那个男生给向真师姐表白了!给师姐吓得啊,装病一周没来实验室。” 文静眨了眨眼睛,屈亭玉从她的眼里看到了好奇,于是声音都不压了,兴冲冲地继续讲着:“师姐当然义正言辞、不留一丝情面的拒绝那男生了,后来那男生也不知道是觉得没面子还是觉得尴尬,转组去别的老师那儿了。” “师姐,你怎么知道?” “嘿嘿嘿,我可是八卦小能手,谁的八卦都逃不过我的眼睛和耳朵!” 为了展现自己的能力,也为了和师妹更快熟起来,屈亭玉又拉着文静给她讲了好多自己知道的组里的八卦,“某某某师兄订婚啦”、“某某某师兄分手了但还没放下,经常约大家一起出去喝酒,喝完就哭着喊前女友,”、“某某师姐和男友异地了三年”…… 一个下午过去,从实验室离开时,文静的脑袋里装满了师兄师姐的各种八卦。 她从实验室去餐厅买了份烤肉饭,本打算带回宿舍吃,买饭的途中却遇到了苏苗,两人便一起在食堂吃了,吃完后一起回了宿舍。 回到宿舍换完睡衣,本要上床歇会儿,但想到两天后又是组会,要汇报的文献还没看完,ppt也还没做好,怕一躺上就起不来了,文静休息的心顿时就没了,只得认命走到桌子前打开了电脑。 这一看就是两小时,直到看得头昏脑涨才停下,也正巧是这会儿,手机噔噔响了两下。 她拿起手机,不由怀疑周游是不是在她宿舍里安了监控,要不怎么就那么巧,她刚合上电脑他消息就弹过来了。但这又显然不可能,文静蹙眉拿起了手机。 aa免费跑腿:【七点小树林见,亲会儿。】 看完,她毫不犹豫地回了两字:【不去。】 aa免费跑腿:【?】 aa免费跑腿:【你不想?】 也不是不想,就是这会儿她睡衣都换好了,出门还要重新换衣服打扮,现在外面又那么冷,文静懒,不想废这功夫。 换做以前的话也许她乐呵呵就去了,毕竟有便宜不占王八蛋。但现在,她已经占到过大便宜,算是有见识的人了,未来还有更大的便宜在等着她,只亲亲嘴这种诱惑,对她来说就不是诱惑了,她看不上。 也不是看不上吧,就是顺带亲一亲还行,但这么麻烦地亲一回,她觉得没必要了。 当然嘛,心里这么想真实肯定不能直白这么说。所以文静斟酌斟酌,弹了条十秒的语音过去。 语音弹过去,半天没收到回复,她以为周游被她说动了,放弃了这个念头,便心满意足地躺上了床。结果刚钻进被窝没两分钟,他直接拨了一个电话过来。 “确定不出来?” “不去。” 文静语气坚决。 “行吧,本来说亲完就出去来点刺激的,既然你不想来,那就算了吧。”电话那头,周游语气略带遗憾,说完也不等她回答,相当利索地挂了电话。 留着文静被那句“来点刺激的”小勾子勾住,却无从得知到底怎么个刺激法,抓心挠肝地好奇。她反手就把电话拨了过去,但只响了三秒就被他挂了,给他发语音,他也不回。 得,就这么故意吊着她是吧!文静气得牙痒痒。但却不得不承认,她明知周游的套路,却还是被他实实在在吊到了。 于是她愤愤戳着屏幕:【六点五十,小树林等我。】 这次消息刚过去,对面就利索回了个好。 明摆着在等着她上套,但文静却没办法,只得从床上弹起来,利索换衣服、化妆,然后风风火火出了门。 临近十一月的湘江虽然还没入冬,但夜晚的温度已和入了冬没有区别。 文静穿了秋裤,秋裤上是件带点棉的裤子,上身穿了件厚打底,又套了件薄羽绒服,本以为这样的穿搭已经够暖和了,出了宿舍楼后却还是被夜晚的冷风吹得不住抖了抖。 她把手插进了口袋里,边走边在心里骂周游。刚走了两步,前面一道亮亮的灯光照了过来,晃了晃她的眼睛。 文静往一侧避了避,低头继续走。但那人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对着她连按了好几声喇叭。 路这么大,她又没挡路,冲她一直按喇叭干什么?会不会骑车啊!文静有点不高兴,迎着灯光抬头,正想看谁这么没素质,这一看,就对上了某人戏谑的眼。 在她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他骑着一辆粉色的小电动从她正前面驶来,绕着她转了一个小圈,然后慢慢悠悠地停在了她的跟前。 “借谁的车?” 文静打量了打量那辆他坐在上面显得格外局促的粉色小车,微微皱着眉头问。 周游看见她蹙起的眉头,低头看看自己脚下的车,又看看她,好笑道:“就不能是我自己的么?” “你的?这粉色的车,你的?” 文静不信。 “我的,今天刚去卖电动车的那条街上买的。”他扬眉。 “那你怎么买了粉色的?” 周游没回答,只拍拍后座,“你先坐下,带你兜一圈,边走边说。” 文静坐在了后座,他平稳地把小电动开了出去,速度不紧不慢,冷风里这才响起他吊儿郎当的声音:“你不就喜欢粉色?” “我喜欢粉色你就买?这是你的车又不是我的车。”文静被迎面的风吹得脸有点冷,干脆把脸埋到他的后背上,闷声说着。 “我买的,但送你骑,不就是你的车了?” 周游慢悠悠道。 “为什么呀?你怎么可能这么好?你该不会有什么阴谋吧?” 周游被她气笑了。 “说啊说啊,你到底有什么阴谋?虽然这小车挺漂亮我挺喜欢的,但你要是太过分的话,那我宁愿不要这小车也不会答应你的!” “给你买个车让你少走点路,省得每次让你去小树林你总用懒搪塞我。” 文静听完满脸不可置信,“就为这个?” “嗯哼。” “呵,色死你算了。” 她无语,用脑门撞了撞他的后背。 周游感受到来自后背不轻不重的撞击,听着她的话,没忍住轻笑。 这会儿七点左右,不算太晚,两人从宿舍楼一路骑车过来,路上碰到不少人。眼看已经到小树林附近了,人还是那么多,文静不由想提醒他,人太多了,要不今晚就算了不去小树林了,也不亲了,免得被人撞到多尴尬。 谁曾想她话还没开口,他已经径直骑着小电动直直略过了小树林的入口。 她戳戳他的后背,好奇:“不去小树林了嘛?” 周游听见她的声音,从后视镜里看到她滴溜溜转的眼睛,无声弯唇,故意道:“不是说好了来点刺激的么?现在太晚了,为了省时间,我直接跳过小树林了。” 虽然文静本就是被他电话里那句“来点刺激的”勾来的,但这会儿听他这么一说,她居然还是忍不住紧张起来,当然,紧张之外还有期待。 上上次是玩游戏脱衣服,上次也是玩游戏脱衣服,虽然两次的游戏都差不多,但尺度可差得不是一星半点儿。照这样看的话,一次比一次……哎,也不知道这次会是干什么。 想着想着,她控制不住地弯了弯唇,怕被他从后视镜看到,她干脆严严实实地把脸埋在了他的背上,双手捏住他的衣摆两侧,无声地在心里紧张、期待。 上次两人去的那个酒店离学校不远,但这会儿她靠在他背上无聊等了好久,身下坐着的车子也没有停下的意思。 文静纳闷,抬头起来看了看周围,这才发现他已经把车子骑出了好远,两人上次去的那家酒店早就被他甩到了身后。 难道他订了别的地方? 全程怀着这个想法,文静便没有出声问,怕显得自己很急切,很色,只安静贴着他的后背看向两侧飞快倒退的道路,双手插入他的上衣口袋里取暖,等着他骑到地方停下来。 过了很久,眼前的景象越来越熟悉,直到在她不可置信地目光中,周游稳稳把车子驶进了学校大门,又在她惊疑的目光中,把车稳稳停到了她的宿舍楼下,长腿撑着地,扭头看她,扬眉:“到了。” “?” 看见他一脸笑意,文静后知后觉自己被他骗了。 什么“亲会儿”,什么“来点刺激的”,通通都是骗她的。亏她刚刚还紧张,还期待呢!合着是她自作多情了。 他大可以早说带她去兜风,却偏偏要骗她,让她白期待紧张一场! 呵。 想明白了,文静面无表情地下了车,一言不发就往宿舍大门的方向走。 周游见她头也不回往里走,立马从电动车上下来,两步追上去,握住她的手腕。 “我错了,别生气。” 文静任他握着,就那么静静地看着他,也不说话。 周游便轻轻拽着她的手腕,把人拽进怀里,半拥半拽地把人拉到宿舍楼后的角落,低头凑近她的唇,轻轻啄着,边啄边低声道歉:“真错了,不该骗你,就这么一回,原谅我,嗯?” 文静面上都是他温热的气息,唇被他亲得很痒,她抿唇,偏了偏脑袋,躲开他的唇。 这是不答应他的意思。 吻被避开,周游哼笑了声,没再继续亲了,低头,唇来到了她的耳边,朝她耳朵吹了一口气。在她气恼地就要躲开时,他及时凑到她耳边,哑声说了一句话。 这句话说完,她的眼睛肉眼可见地亮了起来,连气都忘记生了,故作平静地问:“你说的?” 周游挑眉,“嗯,我说的。” “好吧,那我就大发慈悲地原谅你,不跟你计较了。” 周游见她这副得意的模样,笑了笑,笑够了,在她没防备的时候猝不及防地那张嫣红的唇瓣上亲了上去,恶狠狠地嘬了嘬。 唇齿张贴的时候,文静听到他含糊不清的呢喃,他骂她是小色鬼。 第20章 第20章 色鬼就色鬼呗,她又没说她不是。所以他说完后,文静并没有反驳。 一阵冷风吹过来,吹得文静没忍住抖了抖,周游感受到了,伸手摸了一把她的手,冰凉,他便把她的手放到了自己的掌心中搓了搓,“太冷了,回去吧。” 文静嗯一声,任他握着她的手重新往宿舍大门口的方向走。 到了门口,他握着她的手没松,文静用眼神示意他松手,周游笑笑,在她的目光注视下松开一只手从兜里掏出一个挂着黑色小猫玩偶的钥匙,把钥匙放入了她手心中,用手掌包住她的手,让她把钥匙握紧。 “真给我骑?” 他松手后,她拿着钥匙上下掂了掂。 周游看着她快要咧到耳后根的唇角,没答,只扬眉:“以后搪塞我要好好想想理由,至少,懒这个理由从今天起在我这儿就不能过关了。” 文静听到自己想听的了,笑容更大,对于他说的其他话只敷衍地应了声:“嗷。” “行了行了太冷了,我要回去躺着了,你也早点回去吧。”她催促。 小色鬼,小没良心的。 周游哼笑,使了点劲儿趁她不注意捏了捏她的脸,在她要皱着眉头瞪他时,抢先一步开口:“我走了。” “嗯,拜拜。” “晚安。” 目送他走出两步后,文静毫不犹豫往宿舍楼里走,进到宿舍便迫不及待地钻进了被窝里,全身都暖和起来后,她掏出口袋里的钥匙,兴冲冲对着钥匙拍了张照片,用这张照片发了朋友圈。 配文:【二十一岁,不靠父母,不靠自己,全款拿下一辆小电动。】 朋友圈发出去十分钟,手机陆陆续续收到好几条私信。 先是杨佳丽:“圈儿圈儿圈儿,所以你电动车咋来的!!!是中奖了嘛!” 再是封潇潇:“我猜猜哈,不靠自己,不靠父母,那就是……靠某人?” 最后是文瑾和林海方。两人估计没看明白她的文案,只以为她自己攒钱买了车,所以二话不说就在群里一人给她发了2000块钱,说补贴一下她买车的费用。 文静一一回了消息,说那辆车是周游买的,让她骑。 杨佳丽:【欧呦,欧呦欧呦欧呦,欧呦欧呦,欧呦欧呦欧呦,虐到我了,我要闭麦。】 封潇潇:【啧,我就知道。】 文瑾和林海方:【哎呀,小游这孩子,你俩关系好,他打小有好东西都是先紧着你的,这次居然给你买了辆电动车。闺女啊,你把钱收了,给小游也好好挑点东西……】 文静本来也没打算白收一辆电动车,但她实在没想好要给周游买点什么东西。要不她也给他回送一辆电动车? 有了点子,她就跑去询问当事人的意见。 文静不文静:【如果我也给你送辆车的话,你觉得怎么样?】 他没回消息,直接弹了一个视频过来,文静点了接通,“喂。” “我不用,别给我买。” 也不知道他现在在干嘛,说话的时候居然带着点微喘。 “为什么不要?” 文静追问,视线在屏幕里他穿着一件黑色背心的上半身看了又看,也没看出他到底在干嘛。 而后视频里,周游好像放下了手里的什么东西,空出一只手随意理了理额前的碎发,气息不稳,“用不上。” “真不要?” “嗯。” 见他真没那个意思,文静便歇了给他买辆车的想法,叹气道:“那我该给你买什么,你有什么需要的嘛?” 周游闻言视线透过摄像头紧紧落在她明显带着苦恼的脸上,冷声嗤笑,“就非得跟我算那么清?” “哪儿是算得清,是你对我好,我也要对你好,懂吧?” 她那张嘴,要是想哄人,只需要发挥百分之一的功力就能轻易把人哄得心花怒放。周游本来还面带不虞,这会儿她一句话过后,他就轻轻勾起了唇角。 见他脸色没那么冷硬了,文静再接再厉,“所以,我应该给你买点什么,才算对你好呢?” “真想听?” 周游看着屏幕里那张眼神真挚,充满渴望和好奇的脸,挑眉。 “嗯嗯嗯嗯,说吧,你说什么我买什么。” 她连连点头。 周游故意停顿了一会儿,假装思索,在她眨着眼睛屏气等待回答的时候,一字一顿道:“内裤。” “啊?” 文静怀疑自己听错了。 “内、裤,最近没内裤穿了,你要想给我买东西就买这个吧。” “这这这……” 周游含笑看着,听着,在她眉头拧成一股绳的时候,他适时开口,体贴道:“要不算了?其他的我也没什么需要了,这个我自己买吧,你不用买东西给我了。” 文静本来还在犹豫,听了他这话,顿时就觉得他是为了让自己知难而退,所以也不犹豫了,不假思索地应下来:“可以!我给你买!买五条!” “真买?” “真买。” “行,那我就等着穿了。挂了,我的哑铃还没举完。”他眉眼带笑地挂断了电话。 留下文静好像觉得哪儿不对,她是不是又上周游的当了?他故意说不用买了,就是为了刺激她! 但没办法,应都应了。于是她打开购物软件,皱着眉头搜索“男大学生内裤”,艰难挑选了起来。 - 没电动车的时候,天天走路去教室、食堂、实验室、超市也没觉得怎么累,有了电动车后骑了两回,深刻感受到有车的便捷,再让文静回忆起自己之前吭哧吭哧走路的两个月,她只后悔自己怎么没早点买电动车。 电动车多好啊,电动车多妙啊:有了电动车之后上早八可以多睡十分钟,中午十二点下课可以抢先一步到食堂,去实验室可以卡点再出发,不必匆匆忙忙……总之,文静喜欢这个粉色的小电动喜欢得不得了。 不过,有电动车也不完全都是优点。就比如,因为她的那条朋友圈,实验室的师兄师姐知道了她有代步工具,所以干脆把好多跑腿的杂活交给了她:去财务处报账、去取实验室买的东西…… 再比如,她现在没了用懒搪塞周游的理由,他现在老会使唤她了,一天至少要给她弹三次消息约她见面,短短几天而已,文静嘴都亲累了。 但不管是给实验室跑腿还是一天和周游见三次面亲三次嘴,文静都还挺享受的,因为这样她就可以享受在路上骑着小电动沐浴着阳光再小声哼着歌的自由时刻。 一天一天过,又到了周四,早上照例开了组会。组会上,研二研三还有博士都汇报的是自己的实验或者论文进程,唯独研一还是汇报文献。 以往研一汇报文献,朱正红只是随意听一听,再提两个问题就结束。这次组会研一的同学汇报完,他没问跟文献相关的问题,问的是目前有没有什么想做的实验,对于自己的实验有什么想法。 “去年你们师兄师姐早一点的十月多就开始做自己的实验了,晚一点的到十一月也开始了,这眼看着已经十一月初了,你们几个研一的得着手准备这个事儿了。刚开始嘛,也不是非得要求你们出什么成果,主要是要先探索,探索着探索着你们就探索出自己的东西了……” 他留下这一段话后就结束了组会,其他的几个男生看起来倒没什么感觉,看起来毫不在意,压根不把老师的话放在心里,说说笑笑先走了。留下文静三个女生,被这段话弄得心烦意乱。 “怎么办,我还没想好我要怎么开始呢。”苏苗叹气。 “我也,我觉得开始好难啊,我动手能力真的巨差,不敢开始。”梁迪跟着叹气。 三人愁眉苦脸地从会议室往实验室走,进去后和师兄师姐围在一起聊得热闹的屈亭玉先看到几人的表情,笑着问:“怎么了师妹?” 苏苗便说了几人的顾虑。 “哎呦,这有什么啊,他催他的,你们忙你们的,不影响。等你们准备好了再开始自己的实验就行,在你们没做好准备之前,他催你你就左耳朵进右耳朵出,你们才研一第一学期,急什么!” 围在一起的师兄师姐也安慰她们,“对,咱老师就那样,他估计是听你们汇报文献听烦了不想听了才催你们开始实验的,其实根本没必要这么急,你们不开始,他还能把刀架在你们脖子上逼你们开始不成?顶多组会上催催再催催,当没听见就行了。” 被这么一宽慰,文静几人笑了,“嗯!谢谢师兄师姐,我们知道了!” 组会开完大家都很放松,没人做实验,文静和苏苗梁迪商量一下就要走,还没开口和师兄师姐打招呼,向真就喊住了她。 “师妹。” 文静扭头,向真递过来两张报销单,弯唇:“还是投到老地方,麻烦了。” “不麻烦师姐,那我现在就去投啦。” “好。” 从实验室出来,文静打算骑车去财务处,苏苗见状叫住她,“文静文静,你能不能载我一起去,我顺路去取个快递去。” “当然可以,请上车。” 苏苗坐好后,文静平稳起步,两人边走边在路上聊天,到快递驿站后,她把苏苗放了下来。 “那我去投报销单了,你先取快递,等会儿我投完回来接你。” “不用不用不用,你投完直接回去就好啦,我取完快递就不回宿舍了,我男朋友在校门口等我呢。”苏苗眨眼。 “行,那我先走了,拜拜。” “拜拜拜拜!” 从快递驿站骑到财务处投完单子,文静打算去食堂买饭,但去食堂的路上,手机噔噔响了一下,是一个取件码的短信。 会不会是发错了?最近她好像没买过什么东西。这个念头刚在脑子里闪过两秒,文静忽然想起了什么。 短信没发错。 她最近买东西了。 不仅买了,还是她精挑细选,挑了两个小时才挑好的736块钱五条的高品质男大学生内裤。 趁着这会儿人少,文静折回驿站,做贼似的把快递取了。就是这么巧,她刚把快递取完,某人就给她弹了消息。 aa免费跑腿:【小树林等你,冷,亲嘴暖和暖和。】 文静看了看对话框里的消息,又看看拿在手里的快递,不由想起前几天周游为了哄她,在她耳边留下的那句暧昧的低语:“下次去酒店,你是老大你说了算,你要做什么我绝不反抗。用这个换你不生气,嗯?” 正愁没机会当老大呢,嘿,机会就送到眼前了。 于是她眨了眨眼,怀揣着激动、兴奋、紧张的心情噼里啪啦打字: 文静不文静:【给你买的5条内裤到了。】 文静不文静:【上次的酒店见。】 文静不文静:【我要当老大。】 文静不文静:【懂?】 第21章 第21章 前台的姑娘递给两人房卡时露出一抹和善温柔的笑,文静觉得眼熟,隐约记起,上次两人来这家酒店时好像也是这个姑娘给两人办的入住。 两次来都碰到了同一个人,虽然不知道她还记不记得他们,但文静心里总有点不好意思,所以接过房卡后她伸手拽住一旁的周游快步往电梯的方向走。 周游被她拉住一片衣角,见她在前面走得那么急,知道她肯定有原因,但还是没忍住逗她,欠欠开口:“急什么,我人就在这儿,又跑不了。” 文静没理他,等两人坐上电梯了,才松开拽住他衣摆的手,针对他刚刚的问题,她故意将他从上到下来回扫了好几遍,最后和他对视,露出一抹不怀好意的笑:“呵,你最好是。” 周游倒是被她的笑弄得愣了两秒。 电梯最终停在了13楼。 说来也是巧,两人上次来这家酒店住的就是1314号房,这次来,住的居然还是1314号房。 毕竟已经住过一回,这次再来,面对熟悉的房间和布局,文静比第一次从容得多得多得多得多。门一打开,她首先把空调的暖风开到最大,然后脱掉了身上的粉色长袄,慢慢悠悠地坐到了之前坐过的沙发上。 周游在她身后勾唇看着她的动作,见她这么自然,还一副“老大”的姿态,想起自己上次哄人时说的话,又想起刚刚电梯里她那句轻蔑的“你最好是”,他干脆把提在手里的东西随手放在一侧,自己倚在墙边,和她对视,含笑等她发话。 这样的姿态,这样的笑容显得他太从容了,文静不喜欢。她想看他慌乱,想看他不冷静,毕竟,今天她才是老大。 于是两人对视,她无辜地弯弯唇,指指门口那透明的玻璃房,笑得狡黠,“我觉得你先要去洗个澡,你觉得呢。” 陈述的语气,并非询问。 她这副模样还真能把人唬住,周游挑眉,随口道:“是得洗个澡,可我没带换洗的衣服。” “怎么没带,我给你带了呀。”文静努努下巴,看向刚刚来时让他提着的那个小袋子,语气轻快,“肯定不能让你光着出来的呀。” 不过轻轻一试探,她的反应就说明了一切。周游的目光顺着她的话落在了那个小袋子上,心知今天她的目的大概就在这个袋子里了。 有了准备,他便顺从地点头,“行,那我现在进去洗?” 这么听话?文静狐疑往他脸上看了看,没看出什么,便点了点头,“去吧去吧。” “还有什么要交代的么?” 走进那个玻璃房前,周游回头问。 文静总觉得他的笑有点什么别的意思,但她又想不出来别的了,老实摇头。 见她甩得跟拨浪鼓似的脑袋,周游哼笑了一声,在她的目送下走进了玻璃房。 希望等会儿,不会吓到她。 - 空荡的玻璃房里骤然多了一个人。他打开开关试了试水,热水从花洒里源源不断地流淌出来,从文静的角度能听到哗啦啦落在地面的水声,也能看到原本清晰透明的玻璃四周渐渐凝满了水雾。 站在水雾中间那抹高大的身影自若地开始脱掉身上的束缚,一件又一件过后,那优美劲瘦的曲线轮廓尽数在雾蒙蒙的玻璃上映出,莽撞地闯进她的视线。 花洒开到最大,花洒里的水尽数喷到了他的头上,打湿他的头发后,水珠成股从头上各个角度落下,顺着他的身体曲线往下滑,划到一处昂扬的地方,他一手猛得撑住了玻璃,整个人抖了抖。 文静也跟着抖了抖,浑身开始发烫,发热,躁动的心开始发痒,觉得口干舌燥。 她深呼一口气,使劲儿掐了掐自己的手掌,强迫自己保持冷静,好不容易把自己压制下来,视线落在雾蒙蒙的玻璃上,看清他乱动的手、满脸的沉溺后,又十倍百倍的反弹回来。 她的瞳孔骤然紧缩,心脏砰砰仿佛要炸开。 尤其玻璃房的隔音还不好。 哗啦啦落地的水流声中他沉闷中带着痛苦又夹杂着享受的闷哼声像毒药,毒得她四肢发软,使不上劲儿。 她控制不住地喘气,强撑着烫着脸又看一眼玻璃后,无声尖叫着随手拽过一个抱枕把脸完完全全挡在了抱枕后,自己蜷成一个团儿背对着玻璃房。 看不见了,但耳边的声音却更清晰了,就跟他趴在她耳边喘似的,勾人得紧。 不知过了多久,文静听到有人用沙哑的嗓音喊她的名字。她没回头,保持着背对玻璃房的姿势,小声应一声,嗓音含糊不清:“怎……怎么了?” “看我。” 他的声音不再被玻璃阻挡,异常清晰。 应该是洗完了。 文静如是心想,呼一口气又呼一口气,拍了拍自己的脸颊让自己恢复冷静,而后如无其事地回头,刚一回头看清他整个人后,又尖叫着转了过去。 “你你你你你……怎么……怎么……” 她被巨大的震撼冲击着,连话都说不利索了。 周游看着她蜷成一团的背影,又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哑声,“我以为你是想看我。” 是想看他来着,想看他不再冷静,也存了满足自己色心的念头,所以她一上来就让他进去洗澡。 谁知道他那么坦然,现在这副模样站在自己跟前,还面不改色心不跳,反观她,倒是被他弄得尖叫连连,面红耳赤。 “所以,其实是不想看么?” “是它太丑了么?” 大概是她沉默太久,周游的语气慢慢染上落寞。 文静面红心跳地抓着抱枕,听到他可怜巴巴的话,不自觉心软,结巴着解释:“没……没……我就是,就是不好意思……” “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你转过头来看看我,求你了。” “文静,看看我,看看它,嗯?” 一连三句,句句祈求。 周游什么时候求过她?什么时候用这种小可怜、没人爱的语气求过她?虽然有,但是次数很少,所以文静十分吃这一套。三句下来,听得那叫一个心花怒放,那叫一个爽,内心涌起了一阵极大的满足感。 况且,她本就不是因为它丑,才不看他的,她只是因为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看,被震撼到了而已。 于是文静抱着抱枕,慢慢转身。虽然刚刚已经看过了一次,转身前也在心里做好了准备,但他是她不管看多少次都忍住不震撼的程度。 “嘶……” 文静被冲击得又闭了闭眼,缓了好几秒才睁开。 “丑么?” 周游在她睁眼后,哑声问。 文静看一眼又移开视线,看一眼又移开视线,几个来回后,彻底适应了。好奇地看去,“不……不丑。” 被她用这种目光看着,再冷静的人都不能冷静,何况是他。 周游眼尾带了红,呼吸变得又粗又喘,蛊惑她:“那你想试试么?” “怎么试?” “用你的手,碰一碰。” 文静被他蛊惑着,手已经伸出去了,忽然觉得不对劲。她猛抬头,果然撞见了他没来得及收回去的笑以及藏不住的渴望和期待。 差点就被他骗了,她迅速收回了手。 没想到自己这么快就被识破,周游遗憾地轻叹一声,却还是没死心,故意学着刚刚可怜巴巴的语气请求道:“文静,我难受,你摸摸它,嗯?” 她今天是来当老大的,可不是为了让他爽的。再说了,已经被骗了一次,现在怎么着也不可能上第二次当吧?于是文静弯唇仰头看他,笑眯眯道,“难受?那就忍一忍嘛。” 周游还要说什么,她懒洋洋指了指两人不远处放着的袋子,悄声道:“我斥巨资买的,你去试试大小合不合适。” “不合适。” 周游想都没想就答。 “你都还没试呢怎么不知道不合适!” 看着她瞪圆的眼,周游隐忍的面上划出一抹无奈,低头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她,“以我现在的状态,不用试都穿不了。” 文静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噎了噎,无话可说,扭头不看他,胡乱摆了摆手,“你你你你自己想办法解决,那可是我花了736块钱买的,还精心挑了很久呢,总之你今天必须得试!” “我解决不了。” 周游捉住了她还没来得及收回去的手。 文静被他手心的温度烫得打了一个颤,想把手抽出来,他却不放人,她咬牙:“你能!” “我不能,只要你在这儿,它永远都这样。”周游摩挲着她的手掌,语气暗哑,甚至低头去吻她的指头。 一看就没打什么好主意! 文静铆足了劲把手从他手里抽出来,在他捉回去前赶紧把手背到身后,耍无赖:“我不管,你自己解决。” 见她这么抵触,周游垂眸,漫不经心勾唇,看向她时瞳孔又黑又亮,像头狼,“行,那你看着我。” 看着就看着,总比上手强,文静点头。 她本想着坐这儿就可以了,毕竟她刚刚也是坐这儿看他洗澡的,谁曾想周游一把把她抱起,抱到了离浴室最近的床边,拉起她一只手亲了亲,语气不容拒绝,“就坐这儿,看着我。” 在文静愣愣点头后,他才心满意足地离开,转身进了玻璃房,重新走到花洒下。 旖旎的喘气声伴着水流声响起,文静坐也不是,躺也不是,面红耳赤地听完、看完了全程。 过了好久,他带着满身冷意从玻璃房出来,拿起放在床边的袋子,长指一挑,从袋子里挑出一块小小的灰色布料。 周游把布料拿起来在手中看了看,指着上面的粉色卡通图案,“这图案是你特意挑的?” 他用冷水洗的澡,靠近她时浑身冒着冷气,文静早缩到了被窝里,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眼睛,长睫眨啊眨,“嗯呢,可爱吧。” 周游没说话,又把那块布料拿在手中轻轻扯了扯。 本就是透明轻薄的料子,这么一扯,连手指都看得清,他笑了,扭头:“这料子也是你特意挑的?” “对啊对啊,冰丝的,网上这种料子可流行了,我挑了好久呢,听说穿着又舒服、又好看。” 周游把料子拿在手中看了又看,最终还是在她亮晶晶的目光中,慢条斯理穿上了。 穿上后他转了一圈儿,向她展示,展示完勾唇看向那张早就红透,像披上了一层粉色云霞的脸,低声问:“是你想看的那种好看么?” 比他没穿时还好看,没穿时太露骨了,她看不惯。相比之下,还是这种欲拒还迎、隐隐约约,好像什么都看不到但又什么都能看到的露比较性感,更色,更有诱惑力。 所以文静不语,只一味点头。 两人从小一起长大,分辨出她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是周游早在幼儿园时就学会并且熟练掌握的本领。 现在,他从她沉默的动作,熟透的面庞还有轻闪的目光中读出——她喜欢他现在这样。 既然如此,周游笑了笑,俯身凑过去,在她通红发烫的脸蛋上亲了亲,咬了咬,凑到她耳边哑声询问:“那需要我再把其他几件也试试么?” 她还是一味点头,眼睛亮晶晶的,一挪也不挪地盯着他看。 周游笑得肩膀都在抖,愉悦的笑声像小虫子一样啃噬着文静的骨头,她感觉自己的骨头缝里都钻着痒意。 为了克制这种痒,她小声催促,“快换,还有好几件呢。” 催促完,周游一件一件换了起来。 黑色,粉色,白色。 还剩最后一件蓝色,周游没再试了。 因为在他穿上白色那件后,文静只看了一眼,从进这间屋子就开始积攒的火气攒到这一刻终于决堤了。 她流鼻血了。 第22章 第22章 从酒店离开时,文静被一件黑色棉袄紧紧裹住,只眼睛那儿露出一条缝隙,确保自己能看清脚下的路。 和她急吼吼的步伐相比,身侧的人走得相当慢,相当闲适,文静即使眼睛不往他那儿看,也能明显感知到他的好心情。 就那么好笑是吧?她气不过,停了下来,往他最常被她踢的右腿小腿处踢了一脚,语气恶狠狠:“再笑!再笑未来三个月都不要再见面了!” 也许是她的声音有点大,不远处的酒店里有人偏头朝外看过来,其中包括前台那个女生,也包括刚刚去她和周游住的房间打扫卫生的保洁阿姨。 想起刚刚顺着自己鼻子往下滴的鼻血,文静就躁得慌,又看保洁阿姨好像在和前台的女生说些什么,虽然听不清内容,但她心理作祟,总觉得两人在偷偷议论刚刚的事儿,越发觉得面子上挂不住,很丢人,连一秒都不想继续在这儿多待,闷头就往前走。 周游怀里抱着她的粉色棉袄,提步跟上,“回学校?” 她没好气道:“不然呢。” “行,那我叫个车。” 大学附近叫车特别方便,不过五分钟两人已经坐在了回校的滴滴上。 都这么久了,她还是把自己捂得严严实实,缩成一团靠着窗,生无可恋地看向窗外,周游轻轻笑了声。 这笑声在文静听来简直算得上是刺耳。反正现在已经离酒店越来越远了,她干脆直接把头上的帽子摘下来,露出自己的大半张脸,扭头瞪圆了眼睛看向刚刚笑出了声的周游,不满,“很好笑是吧?” 周游收起了面上的笑,“不好笑,我没笑。” “呵,呵呵。” 她又气鼓鼓把头转向了窗户,再不看他。 车子停在了学校门口,文静抢先一步从一侧拉开车门,脚下生风地往学校大门里走。周游虽然慢了一步,却仗着腿长,两步追上了她,轻轻拉住了她的手腕。 “干嘛!” 她停下步子,满脸羞恼。 周游一手拉住她的手腕,一手摸上她的脑袋,在她后脑勺处轻轻摸了摸,哄小孩儿似的温声哄道:“我的错,别生气了。” 文静本就不是生气,是因为看他看得流鼻血羞恼,也是因为把鼻血弄到了被子上,叫阿姨打扫的时候被阿姨那一眼看得尴尬。所以收拾好自己又和酒店沟通好赔了床单被套的钱后,就火速退了房。 只是房虽然退了,她羞恼和尴尬劲儿还没过,现在被他用哄小孩似的语气哄了哄,她的心气儿顺了顺,撇嘴,“我以后再也不去那家酒店了。” 都不知道人家怎么说她呢。 周游的手从她脑袋顶滑下来,捏了捏她温热的后脖颈,应:“嗯,再也不去了。” 文静被他顺毛顺得彻底平复了下来,吸了吸鼻子,“那各回各宿舍吧。” “我先送你回去。” 周游牵着她的手腕,带着她往里走。 两人下午去的酒店,待了这么久,这会儿已经晚上七点多。 按理来说才七点,时间还早,但如今已经是十一月,天黑得早,不到六点天色就暗了下来,这会儿,天已经漆黑一片了。 夏天的时候七八点天还亮着,温度也凉快,学生最乐意在这个点出来吹风散步,但冬天,夜晚最是寒凉,愿意在这个时候出门闲逛的人少得可怜。 这也导致,从学校大门口到文静宿舍那长长又长长的一段路,好像被两人承包了一样,格外安静。两人走过去,只有梧桐叶落在地上,被人踩得沙沙作响的声音。 还挺浪漫,文静在心里感慨。 就是这时候,她口袋里的手机响了,有人给她打电话。 文静挣了挣被周游牵着的手,从口袋拿出手机,点了接通,封潇潇的声音就这么从听筒里传了出来:“圈儿,栗子要订婚了!” 封潇潇是三人中最冷静、情绪最稳定的人,这会儿说话的声线都变得没那么平稳了。 文静听清她的话,先愣了一瞬,反应过来后立马追问:“什么时候?确定了?她跟你说的?” 封潇潇:“看群看群看群,她在咱们四个的群里发的,我半天没等到你回复也没等到周游回复,猜到你们没看到消息才打电话提醒你看手机的!” “行行行,那我先挂了,先看消息,等会儿咱们三打群视频!” “好!” 急吼吼挂了电话,文静火速点开微信,点开界面不断有新消息弹出、名字叫“四喜丸子”的群聊,一路往上翻,翻到了六点多,今天群里的第一条消息。 糖炒丽子:【@文静不文静@封好大@周游不游你们三个12月哪天都有空啊?】 封好大:【怎么,想我们了?】 糖炒丽子:【想了想了,顺带嘛,想趁你们都有空订个婚嘿嘿。】 封好大:【没开玩笑?????】 糖炒丽子:【没,真的不能再真了!】 封好大:【那你们想把婚期订在什么时候?】 糖炒丽子:【明年夏天,七月初七嘿嘿~】 封好大:【@文静不文静快出来】 封好大:【@文静不文静人呢人呢】 封好大:【@周游不游快喊她看群消息!】 …… 二十多条消息,不管是她还是周游那会都“忙着”,手机还开了静音,压根就没看消息。现在一条一条看下去,文静满脑子都是杨佳丽发的“顺带订个婚”。 又把消息看了几遍,文静还是觉得不敢相信,于是她把手机举到了周游面前,“杨佳丽说她要订婚了,我没看错吧?” 周游扫了眼,抬抬眼皮,语气淡定,“嗯,没看错,她还问我们三个哪天一起有空。” 得到了肯定的回答,文静还是不信,她伸手在身旁的人的结实的胳膊上用力拧了一下,拧完盯着他的脸:“疼不疼?” 周游气笑了,“不、疼。” “嗷,我就知道,肯定是假的,是错觉。” 她拍了拍自己的胸口。 见她不愿相信这个事实,甚至开始自欺欺人,周游好笑地捏了捏她的脸。 “嘶,你干嘛,疼!” 文静被捏的气得拍了下他的手。 “疼?疼就对了,疼就说明你没出现幻觉。”他挑眉。 “所以,所以杨佳丽真要订婚了?十二月订婚?明年七月结婚?和一个我连见都没见过,甚至都没怎么从她嘴里听过的男人订婚结婚?” 周游见她满脸呆愣,勾着唇提醒道:“你不是说要打群视频么,问问她不就知道了。” 被他一提醒,文静才想起来正事儿,于是撒丫子就往宿舍跑,跑到宿舍门口头也不回地进了宿舍大楼。 周游目送她进去,准备离开时才发现她的棉袄还在他胳膊上挂着。本想今晚就把衣服给她,但这会儿别说棉袄了,估计就算天上下刀子她肯定都没功夫理会。 反正他还有一件衣服在她哪儿,两人也天天见,所以他带着她的粉色棉袄回了宿舍。 把棉袄往衣架上挂的时候,棉袄里包着的小袋子从衣服里掉了出来,袋子里的几件小布块撒到了地上。 周游俯身一一捡起来,走到了衣柜前,把它们叠好,放到了衣柜的小隔间里。叠到白色那一件时,他突然想起了她愣愣盯着自己看的眼神,想起了她红得像熟透的苹果似的脸,还想起了她手忙脚乱地擦拭从鼻子流下的鼻血时的羞恼。 他笑出了声,在那姑娘听不到的地方,用宠溺的语气骂她:“小色鬼”。 - “哎呀,我和林医生都见过家长啦,订婚是我们深思熟虑决定好的。” “林医生肯定不可能是骗子啦!我又没什么好骗的,也就有点美貌而已啦。再说了,说得我好像不图他的美貌似的。” “我爸妈还认识他爸妈呢,在我上幼儿园的时候我们两家还是邻居,听我爸妈说关系可好了,只不过他比我大6岁,我俩因为年龄差没没一起玩过,后来他爸爸又去外地做生意带着一家搬走了……” “搬走后两家大人还时不时聊天呢,所以严格来说,我们俩也不算陌生人,至少我们的爸妈很熟……” 手机屏幕里,三人正打着群视频。文静和封潇潇一开始还试图劝上杨佳丽几句,劝着劝着发现实在是劝不动,也眼看着杨佳丽有点不高兴了,两人及时住了嘴。 “真确定好啦?确定要和他订婚?” 文静最后问了一遍。 “确定以及肯定!我爸妈都说我眼光好,说林医生可可可优秀了!” 杨佳丽眼睛亮晶晶。 “那行,你定好日子后和我们说,我们到时候提前请假回去,至少得在你订婚前见一见你的林医生,免得订婚当天他走你身边我们都认不出来。”文静和封潇潇打趣。 “那哪儿能够啊,知道你们担心我,我打算最近哪天有空了就带着林医生一起去找你们,让你们看看林医生的真人,见过真人后你们肯定就只会夸我眼光好,不会担心我被骗了。” …… 三人的群视频挂断后,文静又单独和封潇潇打了一个小时的视频。 “哎,别想那么多了,大家都是成年人,敢做出决定就敢承担后果。再说了,至少叔叔阿姨和林医生的父母很熟,也算是知根知底,比咱俩之前想的两人纯粹没有过交集,杨佳丽一头热血被人骗得晕头转向好多了,对吧。”封潇潇安慰她。 “也是,那就安安心心等着吃喜糖吧。” 文静弯唇。 “行了,杨佳丽的事儿就到此为止。”封潇潇突然凑近屏幕,眯着眼睛对着屏幕看了看,“我看你也红光满面,如沐春风,最近过得很滋润嘛。” 文静眨眼:“胡说八道什么呀你。” “切,还装。” “我哪儿装啦!” 封潇潇哼笑一声,“吃上肉了?” 文静忙否认:“没没没,差得远呢!” 眼看着她还要再问,文静假装信号不好,挂了视频。 视频挂断后,她躺了会儿,理了理杨佳丽的事儿,发现自己理不清后,果断放弃。然后为了转移注意力,点开了和周游的对话框,骚扰他。 文静不文静:【在嘛?】 aa免费跑腿:【?】 文静不文静:【看看腹肌。】 发完她有点好奇,好奇他会不会给她看,然而没到一分钟,对面就弹过来一张照片。 是他不露脸的上半身照,穿着一件白色背心,这会儿背心的下摆被他叼在嘴里,露出了一整片胸膛,六块薄肌也完完整整露出来。 好看得不得了。 文静看了又看,手比脑子快,美滋滋点了保存,而后得寸进尺,继续道:【再看看腿。】 他又发了一张对镜自拍的下半身,穿着一件灰色短裤。 文静不文静:【不好看,没什么看头。】 这下,他发了条语音过来。 嗓音低低哑哑,羽毛似的挠着她的耳朵,“不好看?没什么看头?那我脱|光给你看,好不好?” 文静不文静:【可以,那你拍照还是录视频?】 aa免费跑腿:【都不。】 文静正要说他小气,他就给她打了视频。她接通,他扬着笑,“给你打视频脱,怎么样?” “嗯嗯嗯嗯嗯嗯!” 文静忙不迭点头。 周游低笑一声,把手机固定在了桌边,人往后退了几步,确保手机能拍全他整个人。 调整好机位后,他挑眉,“那我开始了?” 屏幕里那姑娘双手撑着下巴,满脸期待,“好。” 周游便作势要脱身上的白色背心,眼看着她唇角的弧度越来越大,眼神越来越亮,他蓦然笑了,停了动作,走到手机跟前凑近屏幕,一字一句道:“小、色、鬼、想、得、美。” 他说完这句就迅速挂断了视频,留下文静看着已经返回聊天框的界面,后知后觉自己被耍了。 “啊啊啊啊啊,周游是王八蛋!” 她迟早要“弄死”他! 第23章 第23章 湘江算是北方城市,冬天风大,气温低,入了冬一天比一天冷,气温变化也完全没有规律。前一周天气都还不错,大太阳,这周却突然开始降温。文静对这儿冬天的天气还不了解,在别人都默契给车子装上挡风披的时候,她的车子还没来得及买挡风披。 早晚,甚至大中午没太阳的时候,骑着车穿梭在冷风里,把人的脸和手都能冻僵。既想省时间又不想挨冻,文静就给自己和车子买了一系列的装备:厚的羽绒服,包头的帽子,围巾,手套;挡风披,坐垫……一件件堆在身上、套在车上,保温效果这才将将好了起来。 除了骑车,宿舍也冷。在某天晚上文静躺在被窝里脚怎么也暖不热,无奈开了空调后,空调就再没能关上过。 以为就要靠空调熬过一个冬天时,宿管阿姨在群里通知每个宿舍把暖气片跟前的东西都挪开,这两天要试水,周六学校正式通暖气。 “暖气片暖和不暖和?等供暖了还用不用开空调啊?” 云江也是北方城市,但冬天的气温比湘江稍微缓和一些,云江大大小小的学校冬天基本都开空调,所以在来湘江之前,文静压根没见过这种烧水制热的暖气片。 这会儿在实验室坐着时看到群里的消息,文静戳了戳身旁的苏苗。 “就看情况吧,天气不太冷的话暖气片摸起来温温的,屋子里不至于特别暖和,但绝对不冷。等十二月了,暖气片就会变得特别烫,烫手那种。反正每年开始供暖后我就没开过空调,用不上。”苏苗作为本地人,认真给她解答。 “嗷~懂了。” 文静笑。 “对了,你的实验方案给老师看了没?我写完了,但不敢给老师看,怕他觉得我蠢得无可救药。”苏苗叹气。 “我给屈师姐看了,她帮我改了改,我打算直接开始做,组会直接给他汇报数据,方案不给他看了。” 一个周前,朱正红又催研一的尽快开始摸索自己的实验。除了早就开始做自己实验的梁迪,剩下五个人在群里讨论了一下,最后决定先从自己看过的文献里找点有用的,学着人家的方法先定个大概想做的,然后写份实验计划给师兄师姐看,师兄师姐点头说可行了,他们再开始探索。 历时一周,五人的方案都写得差不多了,也给都发给师兄师姐,师兄师姐帮着改过了。 听她这么说,苏苗眨眨眼,“可以嘛?可以的话我也这么干了。不想给他看我的实验方案,看了他估计得批死我。” 文静正要点头,穿着实验服的梁迪就从门口进来,笑着问:“什么可不可以?说给我也听听。” 苏苗便把两人的话又给她复述了一遍。 “可以啊!当然可以啊!你们赶紧开始做实验吧,不然平常实验室除了我就只剩师兄师姐了,他们熟,聊得特别热闹,就显得我很多余。”梁迪拉个凳子在两人身边坐下来,眼睛亮晶晶的。 文静两人被逗笑,“行,我们下周就开始做实验,到时候咱们三一起做,边做边聊天!” “那可太棒了!” 三人正聊得热火朝天的时候,屈亭玉从门口进来,看见三人,勾了勾唇:“哎呦,你们三正好都在呢!快快快,老师让你们三一起去他办公室呢。” 三人不明所以,“师姐,你知道老师让我们去干什么嘛?” 屈亭玉凑过来小声道:“我猜啊,估计是让你们带本科生做实验,去年这会儿我们就在带,你们先去看看,看他怎么说,万一不是呢。” 三人苦哈哈点头,挪去了办公室。 也不知道该不该说屈亭玉料事如神,五分钟后从办公室出来,三人手里一人拿了一张纸,纸上写着她们每个人要带的本科生的姓名、电话。 拿着纸条走远了,苏苗才撇嘴,“老师疯了吧,咱们都还没开始做实验呢就让咱们带本科生,人家做的东西可是要往毕业论文里写的,咱们带人家,人家能做出来能写的东西么。” 梁迪:“我记得我那会儿都是跟着研二的师姐做实验,做完后师姐把数据分我一点儿我写论文里。” 文静拍拍两人的肩,轻声安慰,“没事儿,他都敢交给我们了,就说明不是什么大事,咱们肯定能干好,再不济上头还有师兄师姐呢,肯定不会耽误他们毕业的。” “你说得也是,行,那我就先联系我负责的这个学弟或者学妹了。”苏苗低头开始在微信里搜电话号。 文静也看向了自己手里的纸条。 李宿白。 看起来好像是个男生的名字。 她也搜索了对方的手机号,添加了对方的好友,不过还得等对方验证。 - 锅里热腾腾的蒸汽不住往上冒,带着一股火锅的辣香味儿,文静觉得下进去的肉熟了,朝锅里点点下巴。 周游看见了,勾唇,按她的心意,从沸腾的红油锅里给她捞了满满一勺肉上来,放到了她的料碗里,语调散漫,“喏,吃吧,尊贵的文静大小姐。” 什么鬼称呼? 文静白一眼他,低头专心吃饭。 没吃两口,手机响了响,她拿起手机看一眼,放下筷子,盯着手机屏幕打字。 “张嘴。” 身旁他命令道。 文静心思全在手机上,没多余的思考能力,听到话下意识张嘴,紧接着嘴里被塞了一块肉。 “吃完再聊,等会儿肉煮老了。” 周游喂完后就收回了筷子,瞥她一眼,说道。 “我知道,马上就发完了。” 文静说着,打下最后一句话,放下了手机,继续吃饭。 “谁啊。” 身侧的周游状似不经意地问。 “一个学弟。” “学弟?” “嗯,最近不是大四的本科生开始找毕设导师了嘛,有三个人找我们老师,然后老师把他们三个分给我和我的两个同门了,让我们带他们做实验。” 周游听完,漫不经心点头。 “说不定你也马上就要帮你老师带学生了呢。”文静眨眼。 周游正要说话,她的手机又震了几下,然后她放下筷子,又拿起了手机,噼里啪啦打着字。 他敛眉,在锅里夹了她喜欢吃的菜,放到了她的碗里。 她放下了手机,吃了一口,手机又震了震。这下,直到他放在她碗里的菜冷掉,她也没动,心思全在手机上。 周游抿唇,往人跟前凑了凑,凭借身高优势,看到了和她聊天的人。 李宿白【大四毕设师弟】。 再往下,是两人你来我往的对话框。 “有那么多话聊?” 他不爽。 “没,他在问我我做什么方向的实验,我就简单给他解释解释。”她说话时,脸还对着屏幕,都没看他。 周游面色冷了下来,也不吃饭了,就面无表情地坐在一旁,一动不动,直勾勾看着她打字。 等文静终于解释完,放下手机,想起身侧的人,扭头看去时,他身上散发出来的冷气已经足够冻死她。 她不明所以,“你怎么了?吃饱了?吃这么一点就饱了?” “气都气饱了。” 他冷冷吐出一句。 “啊?谁惹你了?” 周游黑沉沉的目光盯着她的脸看。 被这种目光注视着,文静后知后觉,指了指自己:“我?” 周游冷笑一声。 文静困惑眨眼:“我怎么了?” “文静,你就知道欺负我。”周游牵唇,“你自己算算,咱俩都多久没好好吃一顿饭了。上两周你忙,ok,我懂,我不打扰你。今天这顿饭总该是你自己提出来要好好吃、弥补一下过去两周的吧?结果呢,结果你专心和学弟聊天,把我晾到了一边儿,一顿饭下来和我说的话没超过五句。” 文静被一通控诉,没来得及思考,微愣,愣完后她觉得无辜,“我就给他说了说他问的问题,没故意晾你。” “嗯。” 周游垂眼,不看她。 “真的是真的,我是无意的,主要是人家都问我了,我不回有点不礼貌嘛。” “嗯。” 任她再怎么说,他都冷着脸一个“嗯”字。 文静累了,想干脆不哄了,但想了想,自己好像确实有点不太对。要是换做是他在和她吃饭的时候,和人聊天聊得热火朝天,全程下来没理她,没和她说话超过五句,她少说也得气上一气。 所以她叹口气,拿了纸擦了擦嘴,擦好后往人身旁挤了挤,“吃饭吃饭,我把手机放你口袋里,你帮我保管,嗯?” “随你。” 总算不是嗯了,那就说明他是同意这个说法的。 文静便把桌上自己的手机,塞到了他的裤子口袋里。 周游感受到她的动作,目光闪了闪。 “好了吧?这下能乖乖吃饭了嘛?” 文静凑到他面前问。 周游抬眸看她,但没说话。 切,装死了。 文静在心里想,然后笑着凑上去吻在了他的眼睛上。 温热的触感转瞬即逝,扑鼻的馨香也短暂到仿佛是错觉。 周游愣住了。 偏她还凑过来用带笑的、甜蜜的语气夸他,“你眼睛笑起来最好看了,笑一笑嘛,别生气了,我错了还不成?” 明知她在故意说些甜言蜜语哄他,周游的心还是忍不住一颤。 就算是哄他,那也是她愿意哄,想哄。 就凭这,纵使他心里有座冰山也该融化了。 于是周游喉结动了动,和那双含笑的杏眼对视,如她所愿弯唇,用手指了指被她亲过的眼睛,轻声道:“再亲一次。” 文静哪儿肯。 这儿人这么多,她刚这一下已经是豁出去了,再让她来一次,她面子还要不要了?于是她赶紧就往远处挪。 但这人不达到目的誓不罢休,她挪他也挪,还一直牢牢盯着她的看。 文静没法儿,敷衍仰头,在他眼睛上又轻触了一下,碰到就撤,“满意了吧?” 周游看着她略带不耐的表情,伸手摸了摸被她亲过两次的地方,勾唇,“嗯。” 满意了就行,算她没白哄。 文静重新专心吃饭。 一顿火锅吃了两个小时,从店里出来的时候,文静几乎要扶着腰走。 周游侧头看见她的状态,扬眉:“至于?” 文静闻言瞪他:“是我吃撑了又不是你吃撑了,你懂什么?” 周游心情好,任她说,只寸步不离走在她身侧。 文静实在太撑了,本想在附近溜达溜达,消消食,但只溜达了不到五分钟,周游就接了个催他们回去的电话。 她隐约听到,说什么爆了,漏水。 等他挂断电话后,她好奇问。 “暖气片今天试水,我宿舍的暖气片爆开了,水流了一屋子。” “那那那那那岂不是东西都泡湿了?” “嗯。” “那也应该暂时住不成了吧?” “对。” 他语气平稳,面色红润,看起来事不关己。 那可是他自己的宿舍诶!要是她的宿舍被水泡了,她都得急死。 文静特别不理解他的淡定,以及他甚至隐隐流露出来的好心情,睁大了眼睛,匪夷所思地问他:“你就不担心?不着急?不在意?” 周游伸手抚上她皱成小山似的眉,把它抚平,才满意收手,语调四平八稳:“住不成就不住了,在外面租个房子。” “啊?” 他挑眉,“租个房子正好不用去酒店了。” - 第24章 第24章 “也就是说,在暖气爆开之前,水淹掉你的宿舍之前,你就有出去租房子的念头啦?”文静从他话里听出别的意思,拧眉求证。 周游坦然,“算是吧。” “是就是,不是就不是,什么叫算是啊?” 见她眉头越发皱紧,周游没正面回答,而是说了一句似是而非的话,“你不是说不想住酒店了么?” “!” 她原话是那样说的么! 似乎是知道她想反驳什么,周游勾着唇,伸出食指挡在了她的唇边,笑得吊儿郎当。 他的笑,他的动作,他的态度,都在告诉她——他乐意。 文静微嗔,轻拍开他的手,没再说什么。 回到学校后,两人一起去了周游住的九号宿舍楼,他自己进去看情况,文静双手插兜,百无聊赖地站在楼下等。 不到五分钟,周游打电话过来,让她先回去,说估计等会儿他们导员会过来对他还有这栋楼其他几个被泡的宿舍的人进行安排,不一定得多久,免得她白等。 文静“嗯”一声,没忍住问:“水泡得严重不严重?你的贵重东西没事吧?” “没什么贵重东西,电脑什么的都在桌上,水不至于漫那么高。就是地上放的一些东西沾水了,床刚好对着暖气片,也被喷湿了。” 电话里,周游语气平静。倒是文静这个非当事人听着,心突突跳,觉得好惨。反正。要是水把她的宿舍泡了,她估计得崩溃一阵儿,毕竟,水泡完东西有没有损坏不说,光打扫卫生就得废很多劲儿呢。 “行,那我回去了。” “嗯,先挂了。” 挂了电话,文静突然担心,万一她宿舍的水管也破了,但没人发现怎么办?于是她立马就往宿舍赶。 好在是虚惊一场,她的宿舍好好的,文静拍拍胸口,换了睡衣躺到了床上,刚把手机拿到手里,手机就适时响了起来。 是杨佳丽。 文静点了接通。 “快猜我在哪儿。” 电话刚一接通,杨佳丽便神神秘秘开口。 文静心里有个猜测,迟疑着问了出来,“你……该不会是在我们学校门口吧?” “恭喜你,猜对咯!” 文静一下子从床上翻坐起来,“真的假的???” “真的不能再真了,快,大门口等你。” “来了来了来了!”她已经手忙脚乱地开始穿衣服了。 十五分钟后,文静骑着小电动飞一般驶到了门口,电动车还没停下,老远就看到有人跳起来和她挥手。 不是杨佳丽是谁。 文静平稳把车停下,也笑着挥手示意,但挥着挥着,她的手就不动了,嘴角的笑也僵在了脸上。 因为她看到,从杨佳丽身后不远处的黑色轿车里走下来一个穿着一身黑色西装的男人,他手里拿着一件黑色大衣,径直走到了杨佳丽身后,伸手,把衣服披到了杨佳丽的肩膀上。黑色的外套登时将杨佳丽完全包裹,只露出她一个脑袋。 做完这一切,男人站在杨佳丽身后,揽着杨佳丽的肩,微微弯唇,点头向她示意。 文静只看了一眼,就知道了那个男人的身份——把杨佳丽迷得晕头转向的林医生,也是杨佳丽的未婚夫,林溪。 身形高挑,往杨佳丽身旁一站,比一米六五的杨佳丽高差不多大半个脑袋。眉眼出众,长得确实很帅。而且他还带着一副黑色半框眼镜,衬得整个人温和而有涵养。 杨佳丽虽然没谈过恋爱,在遇见林溪之前也没有喜欢的人,但她明明确确有喜欢的类型——帅的,看起来高智的,温文尔雅的,身高至少得185的。 文静在脑子里回忆了一下杨佳丽无数次在自己和封潇潇面前强调的她喜欢的类型,又把目光落在了这会儿站在她身旁的林溪,可算知道她怎么会被迷成那样了。 这不全对上了么。 她叹一口气,好吧,她承认,至少两人外貌看起来很般配。 于是文静又冲林溪笑了笑,走近后她先抱了抱杨佳丽,抱完后笑着冲林溪伸出一只手,“你好,我是杨佳丽的朋友,文静。” “你好,我是林溪,佳丽的男朋友。” 林溪也伸手,声音如同他这个人给人的第一印象般温和有礼。 两人短暂握手打完招呼后,文静扭头看向杨佳丽:“你还真来啦?我以为你开玩笑呢。” 杨佳丽搂她的胳膊,“哎呀,我说话算话的呀。” 说完,她凑到文静耳边小声说:“也是想让你们见见林医生真人,别那么担心我,嘿嘿。” 文静顾及林溪就在跟前,没多说什么,只笑笑,然后问:“叶子没空,没来?” 杨佳丽眨眨眼,“等会儿你就知道了。” 说是等会儿,其实没到半分钟,文静就知道了答案。因为在她们靠近车子时,车子后排的窗户就被人摇下来,坐在后座的人朝文静勾了勾唇。 “你都来了也不下去接我?我以为你没来呢。”文静佯装不满。 封潇潇摊手,“实在是不怪我,这儿太冷了,我穿个大衣下来得冻成冰棍儿,你舍得?” “不舍得不舍得。” 文静笑,打开车门坐了进来。 她身后,杨佳丽也跟着要坐进来,文静和封潇潇刚挪了挪,就听本就温和的男声里夹杂了几分温柔。 “佳丽。” “嗯?” 杨佳丽手还把这车门,回头看向说话的人。 林溪走上前,拉开副驾的车门,弯唇,“你坐副驾吧,坐副驾晕车没那么严重。” “嗷嗷嗷嗷,好。” 杨佳丽冲两人吐吐舌头,关上了后座的门,走到了副驾驶的位置坐下。 文静和封潇潇在林溪从副驾驶绕到主驾时,不经意交换了一个眼神。 等林溪坐到主驾上,发动了车子,杨佳丽扭头和两人说话。 “周游在忙嘛,我给他发消息他回了说来,怎么没和你一起?” 文静:“他宿舍暖气片破了,被水泡了,这会儿正收拾呢,收拾完就过来了。” “啊,宿舍被泡了,严不严重?”这下,封潇潇也跟着惊讶。 文静和两人简要说明了一下情况,说完,三人又说起周游打算租房子的事儿。 就在这时候,一直认真开车的男人突然开口,“租房子么?可以在你们学校的教职工家属院看看,那里好多空房子出租,环境好,房子也新,租金还不贵,离你们学校也不远。” 听这话,就知道他对那儿很熟悉。 文静惊讶,杨佳丽亮着眼睛解释,“他研究生和博士都在湘江大学读的,怎么样,是不是很巧。” 确实很巧,文静在心里想,抬头看去,正好就见驾驶座上的男人正小幅度勾着唇,满脸宠溺地朝杨佳丽看了一眼。 顿了顿,她弯唇,“确实巧,那改天就让他去问问,看看有没有合适的房子,谢谢你了林医生。” “哎呀,不用那么客气,喊什么林医生,喊他林溪就好啦。”杨佳丽想起自己天天在好闺蜜面前以“林医生”称呼他,面色微红。 林溪又侧头看一眼跟长脖子看向后座的人,轻笑着点头,“佳丽说得对,不用那么客气,喊我林溪就好。” 两人你说我接,我说你接的,一股子黏腻劲儿。 文静以为自己感觉错了,侧头看一眼封潇潇,就见封潇潇给了她一个“我早已习以为常”的无奈眼神。 她趁着杨佳丽在和林溪说话的功夫,凑过去小声问:“所以,你是和他俩一起从云江开车过来的?” 封潇潇:“可不么。我说我要坐高铁来,栗子非不让,非得让我和他们一起,说是要让我多了解一点林医生,好早早对她的眼光放心。” 开车从云江过来得6个多小时。 “所以你硬生生被他俩秀了6个多小时?” “嗯哼。” “真恩爱还是栗子为了让我俩放心?” 封潇潇挑眉,“你觉得呢。” 文静没说话,但却从心里觉得,两人之间的相处很自然,很甜蜜。和杨佳丽多次向两人形容的“恩恩爱爱”差不多。 于是她和封潇潇对视一眼,均笑了。 车子在拥堵的马路上行驶了四十分钟,终于停在了一家酒店门口。 林溪去停车了,三个女生胳膊挽着胳膊走进去,被引到一间包间里坐下。 坐下后,杨佳丽冲两人眨眼,趁着这会儿悄咪咪说着闺蜜之间的心里话:“怎么样怎么样,是不是超帅!人是不是不错!理解我为什么迫不及待想把林医生拐回家了吧。” 文静和封潇潇对视,认真回答,“比之前理解得多得多得多了。” 杨佳丽闻言一脸自豪,“那是,也不看看我是谁,眼光多好。” 没说两句,林溪推门进来。他坐在了杨佳丽身旁,看了看三人后,温声冲杨佳丽道:“佳丽,你和你的好朋友们先点你们爱吃的,点完后我再看着补充几样。” 杨佳丽点头,忽然想起还缺一个人,“诶,周游快了嘛?我刚给他发消息他还没回,圈儿要不然你打个电话问问?” “行,那你们先点,我出去打个电话。” 文静拿着手机出去,电话拨通后响了十几秒,那边接通了。 “你到哪里了?知道地儿嘛,用不用我给你发个位置。” 电话那边周游笑,“在路上了,杨佳丽给我发了定位,大概还有十分钟左右到。” “行,那我挂了。” 她话说完刚要挂电话,电话里的人突然开口,“你等会儿来门口接我。” 文静不解:“你又不是找不到,干嘛还用我接。” 那边儿哼笑,“要见生人,我不好意思。” 他可真敢说,他脸多厚她不知道?文静无语,“没事,不好意思的话你等会儿捂着脸进来。”留下这一句后,她利索挂了电话。 回到包厢后,封潇潇和杨佳丽已经替她把她爱吃的菜点了,两人还把菜单推过来让她看,有没有需要补充的。 文静看了看两人勾的菜,她爱吃的全在里面了,便摇头,“没有了,你俩都给我点过了。” 两人闻言笑,“那当然,我们还能不了解你的口味嘛。” 说着,杨佳丽把菜单拿过去放到了林溪面前,两人还商量着要加什么菜。 文静和封潇潇忙道菜已经很多了,不用再点了。 林溪抬头冲两人笑笑,“没关系,都尝一尝,今天是我第一次见你们,也是第一次以佳丽未婚夫的身份见她的好友们,希望你们别跟我客气。” 杨佳丽闻言甜甜一笑,看向两人,“就是就是,不要客气嘿嘿。” 菜点完,四人聊起了天,主要是文静三人在聊,林溪基本都在听,只在她们问起他时,他温声应上几句。 十几分钟后,菜陆陆续续上来,桌子越来越满,等桌子正好放不下时,有人推门进来,带着一身凛冽的寒气 “来了。” 杨佳丽起身,林溪也跟着一起。 周游点头,“嗯,路上有点堵,久等了。” “没事,我们也没等多久。正好现在人齐了,就由我郑重替你们介绍介绍对方吧。”杨佳丽笑,用手指了指林溪,看向三人,“这是林医生,林溪,我的……男朋友。” 又看向林溪,用手指了指三人,语气比刚刚自然:“他们三都是我从初中玩到现在的好朋友,关系可好了我们。” 被介绍的四人又客气打了一遍招呼,而后周游径直在文静身旁坐了下来。 文静在周游坐下后就凑过去问,“你们导员最后给你们怎么安排的?” 周游给她倒了杯热茶放在面前,又把她面前的筷子碟子还有碗拿过来用热水烫了烫,边烫边道:“重新分新宿舍,院里给宿舍被水泡了的人另外补贴5000块钱。” “那还挺大气,诶,重新分宿舍的话,你就可以不用租房子了。” 周游闻言挑眉,“不,我要租。” “为什么?” 他不说话了,眼神直勾勾盯着她看,唇角勾着一抹笑,仿佛在说:“你真的不知道么?” 文静被他看得目光闪了闪,而后移开视线,用只他能听到的声音小声嘀咕,“想租就租,懒得管你。” 第25章 第25章 一顿饭吃了一个多小时。 文静本以为林溪第一次和四人一起吃饭,也许或多或少会有些许不自在,毕竟他们四个太熟了。为此看在杨佳丽的面子上,她还专门和封潇潇对了对眼神,想着两人多说点话,活跃活跃气氛,也别只顾着聊一些他们四人才知道的事儿,让他插不上话。 但出乎她意料的是,餐桌上的氛围一直都很好,她担心的事情完全没有发生——林溪作为四人小圈儿里突然凑进来的“陌生人”,很会把握度,也比文静和封潇潇以为的更要健谈。 尤其是当几人无意识聊起一些他没有参与过的事情时,他就挂着浅浅的微笑,安静地聆听着。甚至于在听大家讲话的功夫,他还始终留意着杨佳丽。 就比如饭吃到一半,大家都聊熟了,看出林溪对杨佳丽上学时候的事儿比较感兴趣,文静和封潇潇就挑了几件她比较可爱的事儿讲。杨佳丽作为当事人,被好友们连吹带夸,说得面红耳赤,实在听不下去了,想站起来给两人夹菜,把她们的嘴堵上。 她站起来时碰到了面前放着的筷子,自己都没留意的动静,一直含笑听着两人讲话的林溪却留意到了。 在杨佳丽起身时他悄无声息地接住即将掉在她身上的筷子,放到一旁,而后拿起一双新的筷子用茶水烫了烫,默不作声地放到了她面前。 文静和封潇潇借着视角的方便将一切看了个清楚,不约而同对视,轻轻笑了笑。 “好看么?” 文静再次含笑朝杨佳丽两人那儿望去时,耳旁冷不丁传来某人凉嗖嗖的声音。 她闻声扭头去看,就见身侧的人散漫倚在椅背上,面露不悦,微眯着眼,直勾勾看着她。 两人对视,文静拧眉,“什么好不好看?” 周游坐直了身子,手搭在了她的椅背上,人凑近她的耳朵,一字一句道:“从开始吃饭到现在,你看了人家不下二十次,就那么帅,那么好看?” 文静终于明白他在说什么了,颇觉无语,“你有病吧,我看的是他么?” 周游挑眉,那眼神像是在说:“难道不是?” 懒得理他,文静给他一个白眼。 正巧杨佳丽在和封潇潇说晚上住宿的事儿,文静干脆直接扭头,忽视某人,热热闹闹和两人商量了起来。 林溪和周游默契没开口,等着被安排。直到三个女生决定让他俩住一间房,她们三住一间房时,两人才终于发表了自己的意见。 林溪:“好。” 周游:“我们俩还是分开睡吧,我晚上睡觉打呼噜,一起睡会打扰他休息。” 林溪在他的话音落下后顿了顿,包容地笑笑,“我都可以,那就分开住。” 周游回以一个笑。 笑容刚落下去,腹部就被人用手肘顶了顶,周游顺势握住她的胳膊,扬眉:“这么暴力?” “我怎么不知道你打呼噜?” “你不知道的事儿多了去了。” 她撇嘴,“切,事儿多就事儿多,装什么装。”说完推搡两下,把被他握住的胳膊使劲儿抽了回来。 商量好住宿方案后,几人从包厢离开,顺势去大堂办理入住,然后文静三人去了17层,林溪和周游则去了15层。 进屋以后杨佳丽就迫不及待询问两人觉得林溪怎么样。 文静:“挺好的,比我想得好。” 封潇潇:“同上。” 杨佳丽听完开心叉腰,“哼,我就说我眼光很好吧,现在该放心了吧?” “放心了放心了。” …… 三人打闹一阵,文静喝了口水,“我下去买一次性浴巾,你们有没有要带的东西?” “那一起吧?刚好消消食。” 想着两人坐一天车,太累了,文静把刚起身的两人按着坐了下去,“超市离酒店都不到50m,我一个人去就够了,我马上回来,等会儿接着聊。” 最后她一个人下了楼。 文静去了紧靠酒店的超市,快速买了要买的东西,到收银台结完账出去时,突然听到有人喊她的名字。 “文静。” 嗓音温和,温和中隐隐透着些礼貌的疏离。 她诧异扭头,就见林溪也提着一个塑料袋,稳步朝她走过来。 走近时,似乎是看出她的疑惑,他看向自己手里的袋子,解释道:“怕酒店的毛巾和浴巾不干净,我就出来买了些一次性的,打算回去让佳丽分给大家。” 这么细心的么?文静在心里想,面上却不动声色,只弯唇点头,“麻烦你了。” 说完她想借口说自己要再去其他地方买个东西,让他先走,谁曾想林溪比她更先开口。他礼貌询问:“可以耽误你几分钟,和你聊聊么?” 文静下意识就要皱眉,他却及时补充道,“是关于佳丽的事。” 于是她愣了愣,勉强点了头。 两人从超市走到了酒店门口侧边,时不时会有人从他们身边经过。文静看了眼来来往往的人,对于他选这个地方,无声在心里点头。 等两人都站稳后,她投去一个疑问的目光。 林溪看到了,提唇,却说了句很莫名其妙的话。 “我比佳丽大7岁。” 文静眼里的疑惑越来越重,林溪却淡然道:“我比佳丽大7岁,所以很多佳丽不记得的事儿,我都能记住,并且记得很深刻。” “她萝卜丁大的时候喜欢让我抱,我一逗她就笑;幼儿园的时候她每次从学校里带回来的自己觉得好的东西一定要留给我;后来我父亲做生意带着一家人搬了家,走的时候我还给她留了写着我电话号码的纸条,她哭着让我别走,我告诉她如果想找我就给我打电话;上大学后我逢年过节也会专门去杨叔叔家拜访,但每一次都那么巧,她总不在家。” “佳丽她,她记性很好,但她一点都不记得我了。”他语气突然带了些怅然。 文静还想继续听,林溪却突然停住了。 在她用探究的目光望向他时,林溪随意笑笑,说话的语气却很认真:“文静,我不是突然喜欢上佳丽的。在她喜欢我之前,我已经在意她很久了。” “栗子知道么?” 林溪失笑摇头,“她以为我也对她一见钟情。” “那你不告诉她么?你们都要订婚了。”文静不解。 他神色坦然,“这个时候告诉她好像在道德绑架,我宁愿她不喜欢我,也不想她因为感动我对她的喜欢,和我结婚。” “那你为什么要对我说这个?不怕我告诉栗子?” “佳丽说,你们是她最好的朋友。” 文静:“是,我们是最好的朋友。” “那么,我只是想让佳丽最好的朋友对我放心,只有你们对我放心了,才能从心里相信佳丽的决定,祝福佳丽,这样,佳丽也才能够真正意义上的开心。” “她很在意你们。” 他说得隐晦,可聪慧如文静一下就意识到了关键问题所在。 是的,他们是杨佳丽最好的朋友。所以一直以最好的朋友的身份针对她和林溪的事儿进行苦口婆心的规劝。 在他们看来,这是对杨佳丽好,防止杨佳丽被男人骗,冲动行事。 可他们却忽视了一件事,如果和林溪的事情,都是杨佳丽深思熟虑后依然坚定选择的呢?那他们反复的否认,盲目“为她好”的劝诫,对杨佳丽来说是不被理解、不被支持。 所以杨佳丽一直想让她们见见林溪,好真切了解林溪这个人,好尊重她的决定,真诚地祝福她,所以今天几人在一起,她总有意无意地问两人,觉得林溪怎么样。 文静在心里理了一遍,顿时明白了林溪为什么要找她聊天。 他在为杨佳丽抱怨,不平。 想明白后,她不仅没生气,看他的目光反而更带上了欣赏,而后大大方方承认,“在这件事上,是我们做得不对。你放心,以后不会有这样的事情了。” 林溪弯唇,“佳丽有你们这样的朋友,是她的福气。” 话都说开了,也就没必要尬聊了,文静刚准备说自己先回去了,他就先一步道:“那你先回,我再去超市买点东西。” “嗯。” 说完,两人同时转向不同的方向。 文静心情不错,哼着歌往酒店大堂走,刚走没两步,忽然发现大堂沙发那儿坐着一个人。 她脚下的步子拐了个弯,走到沙发前,看着低头看手机,眼睛都不抬的人,好奇问:“看什么呢这么专注,还专门从房间跑酒店大堂来看。” 周游闻言“呵”一声,不紧不慢收了手机,仰头,冷着一张脸阴阳怪气:“不比你,专门跑到酒店门口和人吹着冷风聊着天。” 文静当然能听出他压根就没收敛的阴阳怪气,但她现在心情好,没空和他斗嘴,只两步绕到了他身边坐着,简要讲了讲她刚和林溪聊了什么。 “那他怎么不跟我说?非要找你。” 文静叉腰,“那不正好撞见我了嘛。” 周游冷哼一声,“那还有封潇潇呢,他怎么不跟封潇潇说?” “喂,你不要给我没事找事哈。” 他和她的关系,再来一万个林溪也比不上。但这会儿,林溪说什么她都觉得对,他说什么她都觉得自己在找事。 周游不爽,很不爽。 面无表情地盯着人看了看,最后没什么语气地留下一句“困了,睡觉”就从沙发上起身,往电梯那儿走。 他胡搅蛮缠还气上了是吧? 文静也不乐意了,两步走过去,使劲把他挤到一旁,自己按了电梯。本想是把他关外面让他坐下一趟的,但他在电梯门关上之前挤进来了。 她装没看到,直接扭头背过他。 周游看着头发丝儿都写着“生气”二字的人,气笑了,跟着人坐电梯把人送到了17层,她把他当空气似的忽视,吭哧吭哧敲门进了房间,啪一下关了门后,他才不紧不慢收回视线,坐电梯到15楼,回自己房间。 “回来了?不是说超市很近么,怎么去了这么久?” 文静进屋以后,杨佳丽纳闷,问。 文静毫不犹豫朝她勾了勾手指头,“过来。”也用同样的方法喊了封潇潇。 三人盘腿坐到了床中央,而后文静毫不犹豫、一口气、毫无保留地把刚刚在底下她和林溪的对话给两人复述了一遍。 她可没说她会替林溪保密啊。再说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立场,她是杨佳丽最好的朋友之一,当然站杨佳丽这边。对杨佳丽保密?不好意思,根本不可能。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我的妈呀啊啊啊啊啊啊啊!!!!妈呀妈呀妈呀妈呀!”在她讲完后,杨佳丽直接从床上弹了起来,又蹦又跳又尖叫。 文静和封潇潇捂着耳朵失笑对视。 就在杨佳丽尖叫声最大,两人捂着耳朵正要想要不要劝她别激动时,有人在外面敲门。 杨佳丽还激动着呢,文静跑去准备开门,开门前她看了一眼猫眼,而后顿了顿,扭头重屋子里喊:“杨佳丽,过来,你男朋友在门口。” 屋子里的空气凝滞一阵儿。 而后杨佳丽光着脚旋风似的跑过来,开门。 “先把鞋穿上,很冷。” 文静听见林溪温柔的声音,她搓搓胳膊,把空间留给两人,自己走到床边。 半分钟后,穿好鞋子的杨佳丽砰一声关了门。 看着她风风火火出门的背影,封潇潇戳戳文静,“杨佳丽都去找林溪了,你不去找那谁?” 文静假装不懂:“那谁是谁?” 封潇潇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 两人分别洗了个澡,洗完澡后又躺着聊了会儿天,最后封潇潇聊困了,在两人安静下来没几分钟就发出了绵长的呼吸声。 文静也打算睡觉。偏偏她刚闭眼没多久,手机就嗡嗡震了震。她拿起手机看了眼,是aa免费代取发了两张照片。 她点进去,毫无预兆地看到了他只围着一件白色浴巾,在浴室里的对镜自拍。还有一张,则是他放大拍的高清上半身。 手比脑子快,文静先点了保存。 保存完后她不由想,他深更半夜发这种照片到底想干什么。刚在楼下的时候不还给她甩脸子呢么? 文静反复切着两张照片看,就是不回他消息,当没看到。 就好像知道她的心理似的,没过多久,他又发了消息过来。 aa免费代取:【1509】 aa免费代取:【房间门开着,你直接进来。】 刚她没想明白他发照片要干什么,现在四条消息一起看,文静明白了。 嗷,原来是想色诱。 第26章 第26章 走廊里安安静静的。 文静走到写着1509的房间门口,看了眼宽敞的门缝,迟疑了一小会儿,正要伸手敲门时,门忽然从里面打开,她都还没来得及看清里面的情形,就被一只裸露着的胳膊一把拽了进去。 “来都来了,怎么不进来?” 周游环着她的腰,把人搂了进来,抵到了墙上,低头笑着问。 文静压根没听他的话,注意力都在他和给她发的照片一模一样的装扮上。这会儿他抵着她,两人的身高差让她的眼睛正好对上了他裸露的胸膛。 嚯哟。 鼓鼓囊囊的,还散发着热气。 她小幅度吞咽下口水,有点想把脸埋进去了。 “怎么不说话?” 周游见她不语,追问。 文静这才克制地把目光从他的胸口挪开,仰头去看他的脸,冷声:“刚在楼下不还对我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么,那你现在又算怎么回事?” 周游和她那双带着讥讽的眼睛对视,安静了两秒,没回答,而是平静反问,“所以,你现在是不是很不爽?” “明知故问。” 得到了想要的回答,周游笑了,点头,“行。” 文静没明白他行什么行,人忽然腾空而起,被他拦腰抱了起来。 “你干嘛?!” 周游不语,把她抱到了床上,放下,自己快步走进了卫生间,没多久后湿着一双手出来,站在文静面前,摸上她身上的浴袍,“脱掉还是掀起来?” “你到底要干嘛!” 文静瞪他。 周游意味深长地看着她,“你不是不爽么?我的错,我道歉,我帮你爽。” 文静看了眼他湿哒哒的手,又看了眼自己的浴袍,明白他什么意思后,脸色骤然爆红。 “你你你你有病啊!” 她想用穿着拖鞋的脚去踹他胸口,但还没踹到,脚腕就被人抓住了,拖鞋也掉了。 偏他还挑眉看着她,很像挑衅。 文静羞恼,“松手!” 周游看看她瞪圆了的眼,勾唇,松开了手,却蹲下来把她另一只拖鞋也脱掉了,还扔到了远远的一边。 文静还气着,不动,直勾勾瞪着他,周游失笑,站起来,双手撑在她两侧,脸贴着她的脸,温声诱哄,“我错了,别跟我生气,给我个机会哄哄你?” 她身子往后仰,脚抵上他的腰腹,双手环胸,“错哪儿了?” “不该阴阳怪气,不该无理取闹,不该先走,不该冷脸,哪儿哪儿都错了,错得彻底。” 算他态度还算可以,但文静只面无表情地回了一个“噢”。 “所以,还生我的气么?” “还生气怎么样,不生气怎么样?” 他鼻子已经贴上了她的鼻子,两人呼吸相闻,低声道:“还生气就哄哄你,让你不气了。不生气也哄哄你,让你更高兴。” “怎么……”哄? 话还没问出口,周游就已经亲了过来,先是浅浅啄着她的唇角,而后顺势坐下,将人捞到了怀里,吻和他的胳膊一样强势,都让她逃不掉。 亲着亲着,文静感觉到有东西硌自己,她红着脸在他怀里动,只听他“嘶”一声,然后她就被人放倒在了床上。 “要不要试试?” 周游看着面色绯红的姑娘,边吻着她的脖子,边轻喘着问。 “什……什么?” 文静大脑已经空了。 他轻轻笑了笑,凑到她耳边,“手,不能白洗了吧?” 文静心动了动,咬咬唇,犹豫两秒后,哼唧一声。 周游懂了,奖励似的吻回她的唇角,在接吻中,毫不吝啬地夸奖:“真乖。” 他的手指修长,指形好看。这会轻轻从她腰侧,划到了浴袍的缝隙里。 文静羞得闭上了眼睛,蜷缩成一团。他吻着她的脖子让她放松,人躺到了她的身后,滚烫的胸膛紧紧贴着她的后背,手指从她腰侧绕过。 只挨上,她就不受控制地抖了抖。 过了一会儿,她颤抖着使劲儿拽着他的手,想把他的手拽出来,在抗议无果后,只能被迫抖动,哼唧着哭泣,颤抖。 就几分钟而已,他的手又湿了。 文静也几乎已经哭了出来,还在控制不住的抖动。 周游笑着把人环在怀里,支起胳膊,亲了亲她潮湿、微红的眼角,又亲了亲她张开一条缝,喘着气的红唇,吊儿郎当问:“就那么爽?” 文静没什么力气地蹬他一脚,裹着被子滚到了一边儿,背对着他,不去看他。 周游看看背对自己的背影,又举起自己的手看了看,愉悦笑了笑,而后从床上下来,“我去洗澡。” 文静没说话,眼睁睁看着他进了浴室,听到浴室里的水声哗啦啦响。她翻了个身,想起刚刚的感觉,只觉得从头皮爽到了天灵盖。 天杀的,她和他恋爱的时候过得是什么苦日子? 等周游从浴室出来后,文静也去浴室又洗了一遍。洗完,她看向被窝里躺着的人,“我要上去了。” “不许。”周游拍拍自己身侧的位置,“今晚睡这儿。” 眼见她要拒绝,周游故意道,“爽完就翻脸不认人是吧?你说我怎么就那么可怜呢文静。” 文静被他直勾勾看着,眼神飘忽,不是为别的,纯属是两人刚刚那是第一次那样,她想起自己的反应,不好意思。 怕他狗嘴里吐不出象牙,她到底还是放弃了回17楼的想法,走到床头跟前“啪”一下关了灯,而后破罐子破摔地往被窝里一躺,干脆利索道:“睡觉!” 在她说完这句话后,身后的人藤蔓一般缠上来,在她耳边放低嗓音,“文静,我睡不着。” 她知道他没憋什么好点子,没说话,想看看他到底有什么图谋。 不出她所料,他见她没反应后,故意去亲她的后颈,而后可怜巴巴地含糊说自己也不爽,求她帮帮他。 “怎……怎么帮?” 周游手伸到她身前,摸到了她攥成拳头的手,暗示性地晃了晃。 “不……不行!” 文静一把把手抽了回去。 他又摸了摸她的腿。 “也……也也不行……” 周游认栽般叹一口气,而后咬她的肩膀,命令道:“那你必须看着我。” 她没说话,他已经打开了床头的灯,强势握住她的肩膀把她转了过来,捏着她的脸,让她看他,看他的的动作。 而他自己,则喘息着深深凝望着她。 但凡她眼神稍微一飘忽,他就会喊她:“文静,看着我,不许移开视线。” - 早晨六点,文静回到了十七楼,走到房间门口,正打算悄悄摸摸进去,刚把门推开一条缝,忽然见几步远处杨佳丽也“鬼鬼祟祟”地走了过来。 相差几步远的时候,两人对视,均心虚地笑了笑。而后杨佳丽走了过来,偷笑着用肩膀轻轻撞了撞她。 文静给她一个“不许多说”的表情,她同样也给文静递了一个眼神。 两人这才悄悄开了门,蹑手蹑脚地往屋子里走。屋子里窗帘紧闭,一片昏暗,没有动静,两人在乌漆嘛黑的环境中又对视一眼,默契往自己的床边走。 刚挪了一步,忽然听到有人说:“呦,终于回来了?” 两人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得身子一抖。 “嘿嘿嘿,你怎么醒这么早呀叶子。”短暂的惊吓过后,文静站直了身子,嬉笑着问。 封潇潇啪一下打开床头的灯,屋子里顿时明亮如昼。也是这会儿两人才发现,她们以为还睡着的人,早都穿好了衣服,板板正正地靠着床头坐着,正好笑地看着两人。 “早上起来上厕所,上完厕所发现屋子里就剩我一个了。知道你们肯定会偷偷摸摸回来,所以专门起来抓你们一个现行。”她挑眉。 两人听后,欲盖弥彰地嘿嘿笑。 封潇潇扬眉,没多说什么,站了起来,“走吧走吧,都醒了就去吃早饭吧,吃完饭我们今天还得回云江呢。” “啊,我还没和你们待够呢。” 文静感慨。 封潇潇捏捏她的脸:“也不知道是谁昨晚偷偷摸摸走了,对我一丝留恋都没有。” 文静登时就不说话了,生硬转移话题:“哎,咱们等会早餐可得吃好点,我再给你们买点这边的特产你们拿上。” 封潇潇失笑,看向杨佳丽,“你看看,这人翻脸比翻书还快。” 杨佳丽:“就是就是!” 三人没在酒店吃早饭,而是走出酒店好远,跑到了一条早餐街,把自己想吃的都买了一份,找了一家店坐下,三人一起吃。吃到一半儿,林溪和周游过来了,刚好她们买的东西吃不完,还有好多动都没动,就干脆让他们俩吃了。 吃吃聊聊,早餐结束后几人打算回酒店收拾一下就出发回云江,文静让他们回去先收拾,千叮咛万嘱咐封潇潇和杨佳丽,她不回来不许走,而后拉着周游去买湘江的特产。 一个多小时后,两人提着大包小包的东西到了酒店门口。封潇潇她们在她打了电话后也正好下来了,看清她和周游手里的东西,惊讶:“怎么买这么多?” “哎呀,我也不知道湘江的特产是什么,干脆看到觉得不错的就都来两份,快快快,帮忙给车里装下。” 大大小小的箱子把后备箱塞得满满当当,文静满意拍了拍手。而后走上前使劲儿抱了抱杨佳丽和封潇潇,“这次时间太短了,等我放寒假回去我天天找你们。” 两人笑,“知道了知道了,随时欢迎你。” 三个女生抱成一团儿依依不舍的时候,周游也和林溪握了握手,“开慢点,注意安全,下次见。” 林溪笑,“下次见。” 道完别后,黑色小车在两人的注视下缓缓驶离。等彻底看不见汽车尾巴时,文静叹一口气。 周游听见了,好笑,“又不是不见了,再说,平常你们也没少在手机上聊天。” 文静双手叉腰,“你懂什么。” “我不懂。” 他坦然承认。 她白他一眼,转身往酒店里走,打算回去收拾东西。周游提步跟上,走到她身侧时自然牵上了她的手,并强硬和她十指相扣。 他手温度很高,跟炉子似的,文静甩甩手,“手出汗了,把你的臭手撒开。” 周游挑眉,“臭手?你忘了你昨晚多喜欢它了?” 她闻言下意识看向他的手,而后某些记忆突然在眼前闪现。再看向某人嘚瑟的表情,文静满脸羞恼:“烦死了你这人!讨厌鬼!” 第27章 第27章 “之前也没见你这么喜欢。” 文静对着那只拿着笔,显得格外好看的手发呆时,手的主人察觉到了她痴迷的目光,放下了手中的笔,把手举到自己面前随意看了眼,而后意味深长地对她道。 她闻言立马收回目光,下意识反驳:“谁喜欢了?我发呆呢,你这人真是自恋到没边了!” 周游若无其事地点头:“哦,那就是我太自恋了,你根本没看我的手,你只是在发呆。” 他把“发呆”两个字咬得极重,嘴上顺着她的话在说,其实脸上的表情压根就不是那回事。 文静被看得心虚,不想和他辩驳,因为她就是在看他的手。从那晚用过他的手后,她总忍不住把目光落在他的手上,也是从那晚过后,她就觉得他的手长得特好,好看,好用。 但她不会承认。于是生硬扭转话题:“你写完了没?没写完我不等你了,我下午还要去实验室带本科生做实验呢,忙得要命。” 周游宿舍泡水后,不想住学校新安排的三人寝,又还没找到要租的房子,于是从送走封潇潇几人到现在的四天里他都住在学校门口的酒店。她本以为他还得在酒店住一阵儿,谁曾想今早她上完早八出来,他就堵在教室门口,让她和他一起去看房子。 从十点到一点半,两人看了三套。文静没看出什么区别,他也没说想选哪套,只拿了根笔还有一个本,出了小区后找了个咖啡馆写写画画。 这会儿,文静倒也没那么着急回学校,毕竟和本科生约的时间是下午四点,还早,但为了转移话题,还是催了催。 “喏。” 周游轻点桌面,用手指把自己写满了字儿的纸推了过来,示意她看。 “字儿太多我懒得看。” 她敷衍瞥一眼,迅速收回目光。 周游失笑,把纸重新拿了过来,扬眉:“结果就是,综合比较下来这三间屋子条件都不错,你觉得哪间好我就租哪间。” 文静颇感无语,那他半天认真在那儿写写画画的意义是什么?玩儿呢?她没说话,可意思都明明白白摆在脸上。 周游笑了笑,身子闲适往后一靠,“我其实只想写个小区名字和楼层号的,两分钟就写完了。只是我看你一直盯着我的手发呆,以为你喜欢我的手,喜欢看我的手握着笔写字,这不,为了满足你,你看了我的手多久,我就在纸上瞎写了多久。” “?” 文静听着觉得荒谬,下意识以为他在诓自己,伸手把纸从他手里扯过来,结果低头一看,写得满满当当的纸上只有最上头一行是他嘴里的小区名字和楼层号,其他都是她的名字,密密麻麻的“文静”二字,少说也有一百来个。 所以她真下意识盯着他的手看了那么久? 思绪刚想到这儿,文静突然就意识到不对,她警惕朝他脸上看去,果不其然看到他一脸揶揄的笑。 于是她把纸甩了过去,理直气壮:“别诬陷我,我刚刚可是在发呆!” 周游见没套出她的话,颇为遗憾似的叹一口气,而后把纸叠了叠,装进口袋里,“那就走吧,送你回去。” “什么叫送我回去,明明是你求我让我用用小电动载你好不好?” 周游从善如流地应:“好,是我求的你。” - 下午和本科生约的四点在实验室见,文静回去后换了身衣服又休息了好一会儿才踩着点骑着电动车去了实验室。 刚走到实验室外的走廊,苏苗和梁迪两人迎面走来,两人见到她就冲她挤眉弄眼的笑,文静不明所以,追问,两人却不肯细说,偷笑着跑走,留下一句“你去实验室就知道了”。 于是她一脸莫名的往实验室走。刚走到门口,往里看了一眼,看到了一个安静坐在凳子上的陌生面容时,文静顿时就明白两人在偷笑什么了。 她进来,试探着喊了句:“李宿白?” 凳子上坐着的男生闻言抬起头来,露出一张唇红齿白的脸,随即人站了起来,对她轻轻一笑,“学姐好。” 乖,是文静对他的第一印象,不仅长得乖,声音也乖,难怪苏苗和梁迪两人笑成那样。 心里这么想,文静面上却不显,只回以一笑,“你好,你等很久了吧?到了怎么没给我发个消息,我要知道你来了我也就过来了。” “我也刚到没多久,就坐了不到五分钟学姐你就来了。” “行,下次你要来早了就给我发消息,别硬等。” “好的学姐。” 简单两句过后,文静给两人一人拿了一件实验服,把实验服套上后,她给李宿白大概讲了讲。 “我是吸附方向的,主要做吸附材料,做好后测材料的性能,性能好的话再去送各种各样的表征,然后才能写小论文。你们本科毕业实验没那么难,不用从头做到尾,老师的意思是让我们教你们其中的一部分,大概率是简单的测试,然后分析,你们只负责把这部分做熟做好,到时候论文数据师兄师姐把自己手里的数据分你们一点就够用了。” “学姐,那这些吸附材料的制备方法是什么?怎么看自己做的材料有没有性能,性能好不好呢?”男生在她说完后,轻声询问,满脸认真。 文静闻言笑了笑,又根据自己的理解,回答了他的问题。回答完后,见他满脸崇拜,她眨眼,“学弟,其实我也才刚准备开始实验,前几个月我基本都在看文献,跟着带我的屈师姐学实验操作。刚跟你说的那些都是我通过看文献、问带我的屈师姐,总结出来的,不一定完全正确嗷。我也不知道老师为什么敢放心让我们几个研一的带你们做实验,也不怕我们把你们教歪了。” 李宿白闻言摇头,“没关系的师姐,老师能交给你们就说明他相信你们,你们也有足够的能力,一定能做得很好。而且学姐你刚刚给我讲的虽然简单,但很容易帮助我理解,学姐你很厉害的。” 他语气认真,表情真挚,加上长得又乖,三言两句就把文静听高兴了,见他也感兴趣,便又兴致勃勃地给他讲起实验来。 她说,李宿白就听,还时不时顺着她的话问她。整个过程下来,又礼貌,又有态度,人也挺有趣。 两个小时很快过去,等文静觉得有点渴,停下来看一眼表后,才惊觉时间已经到了六点。于是她对李宿白道:“今天就先到这儿吧,学了很久了,也到吃饭的点了。你先去吃饭,吃完后好好休息,今天之后只要你有空就可以来实验室,来了给我发消息,咱们俩一起做实验。没空也没事,反正时间还早,不用着急。” 李宿白乖乖点头,然后笑着看她:“谢谢学姐,麻烦学姐了,学姐你也快去吃饭,累一天了。” “哈哈哈哈没事没事应该的,不用这么客气。”文静摆手。 两人脱实验服,收拾东西的功夫,苏苗和梁迪进来了。李宿白和两人打了招呼,文静见他已经好了,就道:“学弟你好了就先走吧,拜拜!” “拜拜师姐。” 等他走了,苏苗和梁迪凑过来,“怎么样,你带的师弟怎么样?” 文静如实道:“挺乖的。” “欧呦,你运气也太好了吧,怎么就给你分了个这么帅这么乖的师弟。”梁迪哀嚎。 “怎么,难道你对你可爱的师妹不满意?”苏苗好笑。 梁迪瞬间变了表情,“怎么可能,我相当满意好不好,我可爱的师妹人也超级好。” “那你?” “我就说说,说说!” 两人斗嘴的功夫,文静也收拾完了,提着包问两人:“你们吃饭了嘛?要不要一起去食堂吃饭?” 两人:“没呢,走走走一起。” 三人去了东食堂吃麻辣烫,文静的饭好得比较快,先端着碗去找座位。她刚坐下没到一分钟,忽然听见有人喊“学姐。” 顺着声音回头,刚分别没多久的李宿白正在冲她笑着招手。 文静回以一笑,“学弟。” 两人对上的视线被端着碗过来的苏苗两人挡住,文静收回目光,就见自己对面的两人又在偷笑。 “你俩到底笑什么啊?” 她无奈。 苏苗:“你的学弟怎么跟我的学弟不一样,我的学弟见到我别说打招呼了,恨不得躲得远远的,甚至原地消失。” 文静摊手,表示自己也不知道。 三人嘀嘀咕咕,聊得最热闹的时候,突然有人走过来,往桌上放了三杯奶茶。 “学姐,请你们喝奶茶。我的饭好了,我先过去啦。”是李宿白,他在三人没来得及反应时快速放下东西,而后说完就走。 等他人不知道窜哪儿去了,苏苗回过神来:“我去,什么情况,学弟怎么突然给咱们买奶茶了?” 文静看了眼桌上的三杯奶茶,拿起手机,结果她字儿还没打完,李宿白先发了消息过来。 【今天非常感谢学姐耐心教我,学姐辛苦啦!请学姐喝奶茶。】 这也,太客气了吧,文静心道,微蹙着眉打字:【谢谢学弟的奶茶,但你也太客气啦!教你是应该的,下次千万别破费了!!!】 【好的学姐,那学姐你先吃饭,我就不打扰学姐啦,学姐再见!】 聊完后,她把聊天记录给两人看,两人咬着吸管,看完后一致评价:“这学弟也太会来事了,我自愧不如自愧不如啊。” 而后手机文静的手机震了震,苏苗把手机给她递过去,“喏,有人给你发消息。” “谁发的啊?” 她问。 “aa什么。” 听到这几个字,文静身子一僵,生怕周游给她发的消息是那种消息。提心吊胆地接过手机一看,才松口气,幸好,幸好今天他没上来就是什么亲啊,抱啊,甚至更过分的,只是问她在哪儿。 文静不文静:【食堂吃饭,怎么了?】 aa免费代取:【晚上还去实验室么?】 文静不文静:【不。】 aa免费代取:【那出来,陪我。】 本想说不想,但打字的时候稍微一犹豫,脑袋里忽然想起了他的手。于是在她还没回过神来的时候,欲拒还迎的“求我”两个字,已经发了出去。 而他,也没让她失望,干脆利索地发了消息过来——求你,求求你。 文静不文静:【怎么求?】 那边安静了一会儿。在文静刚准备放下手机继续吃饭的时候,消息才过来。 aa免费代取:【如果你还喜欢我的手。】 aa免费代取:【那么,包你满意。】 第28章 第28章 吃完饭文静和苏苗二人分道扬镳,她们回宿舍,她独自骑着自己的小电驴往学校大门口走。 十二月的冷风呼呼吹,吹得人浑身发凉。下午她去实验室,想着实验室里比较暖和,还得穿实验服,所以还特意减了件儿衣服。这会儿,又是穿得少又是骑车在寒风里穿梭,等她把电动车停在酒店楼下的路边时,手脚早被冻得冰凉。 但和冰凉的手脚、身体相比,她的心是热的。 文静明白,那是因为她的心在期待——因为他最后的那两条消息而期待。 酒店大门敞着,她迎着前台的笑容快速走进了电梯,熟练地按了6,在电梯停在6楼后,又轻车熟路地走到了612房间门口。 门留出一条小缝儿,透出里面温暖昏黄的光,好似在无声告诉她,有人在等待着她。文静伸手推开门,走进去后“哐”一下关了门。 听到动静的周游从卫生间出来,裸着上半身,下半身也只松松散散系着一条浴巾,浴巾要掉不掉。头发是湿的,看样子刚洗完澡不久。 文静在他裸着的上半身多看了两眼,触及到他含笑的目光时,终于舍得移开视线,但她张口还没说话,他就抱着臂闲适靠在墙上,轻佻问她:“要不要洗个澡?” 她昨晚刚洗的澡,于是文静下意识要拒绝,但拒绝前,她对上了他闪着光的眼睛,拒绝的话就转了一个弯儿,“我没带什么换洗衣服。” “卫生间有浴袍。” 文静的嫌弃之色溢于言表。周游见状轻笑,用下巴点了点她身后,“那你穿我的。” 文静给他了一个“勉强可以”的眼神,施施然走到了他下巴点过,放着一个黑色行李箱的地方,理所应当地命令他:“你打开我看看里面有什么衣服。” “这么喜欢我伺候你?” 周游嗤笑,但步子和动作倒诚实。 文静走到他打开的行李箱跟前,把他挤到一边,自己挑了起来,边挑边理直气壮地回:“伺候我是你的荣幸,别人想伺候我我还不乐意呢。” 使唤人的活儿被她那张嘴一说倒成了光荣的事,周游乐了,见她还在认真挑选,便状似不经意问道:“那等会儿洗澡我也伺候你?” 文静手里的动作停了,闻言仰头看他两眼,最终缓缓露出一个笑,轻嗤:“想得美,我凭什么奖励你?” 说完在他故作遗憾的神色中拿着最终挑好的一件黑色裤子和一件白色内搭施施然走进了卫生间,哐一下关了门。 这家酒店的卫生间不是透明的玻璃房,但隔音也没好到完全听不到一点声音。这会儿,隐隐约约的水声隔着门传到周游耳朵里,挠痒痒一样挠得他心痒。 他喝了两杯凉水,又坐到了离浴室最远的沙发上,拿出手机,心不在焉地看着。 不知过了多久,卫生间的门轻轻响了一声。紧接着,从里面走出来一个出水芙蓉般的人儿。 脸被洗澡的热水汽儿蒸得通红,头发湿哒哒拢在肩膀一侧。她穿着他的衣服,由于衣服太过宽松,便显得她越发娇小。这会儿,她正低头用手提着裤子,小心翼翼从门里出来。 “你裤腰太大了。” 文静走出来后看了看自己的穿着,嘟嘴。 说完不见人回应,她纳闷抬头,视线却正好和一双漆黑的眸子对视。 她被看得有些,有些紧张,一时没有说话。就在这时候,直勾勾看着她的人突然潋滟笑了笑,拍了拍自己的大腿,嗓音暗哑:“过来,坐我腿上。” 坐就坐,谁怕谁。 文静迎着他带着灼热温度的视线走近他,走到他跟前时,扶着他的肩膀侧坐到了他刚刚拍过的大腿上。 结实。 隔着一层浴巾也硬邦邦。 她觉得不舒服,打算调整一下姿势,只稍微动了动,就被人环住腰,扣住腿,强硬改为了跨坐。 这个姿势,有点不妙。 宽松的衣服因为这个动作被撑开,她觉得不适,有点不自在,低头假装不经意用手捂了捂。周游视线全程随着她的动作走,她被看得有点不好意思,但她没机会说,因为有人霸道把她按向自己,气势汹汹吻了上来。 他舔弄她的唇,变着花样亲她。 文静严重怀疑,他恨不得吃了她。在他越吻越重时,她喘不过气伸手在他胸前掐了一把才堪堪把人掐停下。 这会儿,两人都剧烈喘息。周游明显意犹未尽,还追着去啄吻她的下巴,被她连嗔带怒瞪了一眼后,才哼笑着停下,把头埋到她的脖子上,深深吸着气,呼吸又粗又重。 缓了有几分钟,文静缓好了,以为他也好了,便要从他腿上下来,毕竟这样坐着被硌得不舒服。但她刚动了动,周游就叫她的名字:“文静。” “嗯?” 她嗓音慵懒。 “你觉得爽么?” 他抬起脸,视线和呼吸都在喷火。 “什么?” 文静听清了,故意装没听清。 周游看见她轻闪的目光,扬眉,没重复,只一脸蛊惑地看着她,“要不要试试别的,比接吻更爽的东西?” 两人对视,一个目光直白火热,带着勾引和蛊惑,一个面色微红,目光轻闪。 好一会儿,文静都没拒绝也没答应,但没拒绝本身就是一种答应。 于是周游闷闷笑了。笑够了,他腾出环住她腰的一只手改为轻轻捂住她的眼睛,而后在她什么也看不见,身体感官最为敏感的时候,隔着衣服含住她的心口。 文静的身子骤然抖了抖。 …… 二十多分钟过去,一双骨节分明的手轻柔帮瘫软在自己怀里的人把被拉到心口上方的衣服重新拉下来,又耐心整理好心口被掀到一边儿的轻薄布料。 “满意了么?” 弄好后,他低哑着嗓子问,把人搂进自己怀里,严丝合缝地抱着。 文静浑身没有力气,闻言只软哒哒瞪了他一眼。 周游被那情绪浓重,潋滟的一眼瞪得心情愉悦。 歇够了,他拿起她的手举到面前亲了亲,“这次该轮到我了吧,嗯?” 文静在他期待、渴望的目光里毫不犹豫抽走了自己的手。 周游被她这小没良心的模样气笑了,搂过人在她脸上狠狠亲了一口,而后掰着她的肩膀不让她动,“行,那跟之前一样,你看着我弄。” 她没再说话,算是答应了。 一切都收拾妥当,他也重新洗了个澡出来,两人躺在床上聊天。 “你今天带本科生顺利么?” 周游本是随意的一问,哪儿知道怀里的人听到这个来劲儿了,语气里满是愉悦:“顺利,那个本科生挺乖的。” 乖? 周游微不可察地一顿,而后默不作声伸手把人扣进了怀里,漫不经心问:“乖?” “嗯,长得挺乖的,人也挺乖的。”文静应,应完还随口给他说了李宿白给她买奶茶的事儿。 “呵。” 周游突然冷笑一声。 她听出不对,抬头看他,就见他直勾勾盯着她的眼睛,语气莫名,神色不满:“你对别人的夸奖倒是毫不吝啬,怎么没见你夸我一句乖呢?” 文静笑了,“你?乖?” 哪儿沾边了她请问。 在她诧异的十分明显的目光中,这人很厚脸皮地反问:“我不乖么?明明你说话我都有听。” “什么时候?!” “刚刚。”他冷静吐字。 见她还面露疑惑,周游冷笑一声,“刚刚,我舔你心口的时候,你让我用力我就用力,让我轻一点我就轻一点,你让我亲哪儿边儿我就亲哪儿边儿。后来你被亲得受不住了让我停下,即使我没亲够,我也乖乖停下了。” “这还不算乖么?” “文静,我比他乖多了。” 文静听得一愣一愣的,在他一本正经地一句接一句,看起来还能再说的时候,她一把捂住了他的嘴,面红耳赤,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乖乖乖乖,你乖死了,行了吧!” 这下,他终于满意了,在她手底下闷声嗯了声。 文静松开了捂住他嘴的手。 哪儿知道他语不惊人誓不休,她手刚放下,他就突然蹦出来一句:“我看你刚也觉得挺爽的,一直抓着我的头发把我往怀里摁。你喜欢就好,你喜欢我下次还能让你爽,更爽。” “你你你够了!” 文静红着脸踹他一脚。 周游看了看她气急败坏,羞中带恼的神情,得逞地勾了勾唇。而后装模作样收敛了神色,语气也放轻,装乖:“我乖,听你的,不说了,你安心睡吧。” 文静看了看他的神色,确定他说的是真的后,才轻声哼了哼,重新好好躺下。 一夜好梦。 第二天两人回学校上课,临分别前,文静看了眼自己袖口上不知什么时候蹭上一坨黑色的棉袄,突然想起自己还有件粉色的袄在周游那儿。于是便问:“暖气爆开的时候你拿回宿舍的我的那件粉色棉袄没遭殃吧?” “没,拿回去的时候我把它挂我衣柜里了。” 她赞许地看他一眼:“那就好,我那是新袄呢,没穿两回。” 周游看她一脸庆幸,突然想起了什么,神色自然道:“你给我买的几条内裤也还好好的,我也放衣柜里了。” “谁问你了!” 文静闻言看一眼周围,生怕被来往的人听到,见大家都神色自然后,才收回视线,瞪一眼他。 周游被瞪了一眼,但心情很好,顶着她瞪圆的眼睛轻笑了声,才道:“衣服跟我的行李一起收拾了在宿管阿姨那儿放着,暂时取不出来。等后天我签完租房合同,把东西都搬进租的房子里统一收拾一下再把衣服给你。” “嗷。” 文静点头,点完头就要走。但步子都还没迈开,就听他继续道:“你后天来帮我。” 她眨眼:“可是我后天要去实验室带李宿白做实验呢。” “不能推一天?” 文静眨巴眨巴眼睛,没说话。 周游见状,面色意外的很平静,然后忽然想起了什么,便牵了牵唇:“行,那我自己搬。不过,我隐约记得某人还有个没拆的快递在我这儿,万一我忙忘了,不小心把快递拆了……” 没拆的快递在他那儿? 文静一脸茫然,脑瓜子飞速转动,想了好半天才想起他说的是什么。 是她买的小玩具! 被他扣下威胁她的小玩具! 她早都把这事儿忘得干干净净了,这厮怎么还记得?还敢明晃晃威胁她? 可恶的是,她明知被威胁了,但却还是被威胁到了。 于是她撇撇嘴,不情不愿道:“实验哪儿有你搬家重要,你放心,后天我一定准时准点到。” 周游满意点头,“那么后天,不见不散。” “哦!” 她应完就气势汹汹离开,连背影都散发着不满。周游目送她的背影直到消失,才收回了唇角的笑,把手插进口袋往自己上课的地方走。 只是心里越发好奇,她那没拆的快递,他用来“威胁”她的东西,到底是什么了。 第29章 第29章 【学姐,我到实验室了。】 文静迷迷糊糊的时候,手机忽然在她耳边震了震,她随手拿起手机,半眯着眼看了一眼,看到这条消息后困意骤然消散。 因为要帮周游搬家的缘故,她重新和李宿白约定了时间,把做实验的时间提前了一天。结果昨晚杨佳丽打视频让她和封潇潇帮忙参谋她订婚要穿的衣服,三人聊得忘了时间,挂断视频的时候都半夜两点了。 睡得晚,困得要命,早晨八点半的闹钟响了后她下意识按掉了,把要去实验室的事儿忘得干干净净。要不是半梦半醒间忽然收到了李宿白的消息,她今儿估计能一觉睡到中午两点。 这下好了,虽然没睡到两点,但也确确实实让人多等了半个小时。 文静格外不好意思,手机上给人回了消息后,立马从床上翻坐起来,脸都没洗就匆匆忙忙去了实验室。 实验室今天做实验的人不少,文静一一打了招呼后,环顾一周,没看到李宿白,就问了身旁的屈亭玉一句:“师姐,你知道刚坐这儿等我的那个本科生去哪儿了嘛?” 屈亭玉摇头,“我没留意诶,刚我在装炉子呢。” “嗷,那我发个消息……”问问他。 话都还没说完,忽然听到有人轻声叫她:“学姐。” 不是李宿白是谁。 “诶,不好意思啊师弟,我昨晚睡得晚,今天睡过头了,害你多等了半个多小时。”文静认真道歉。 “噗嗤。” 李宿白看她一脸明显的懊悔,被逗得笑了笑。 她显然也被他这声笑弄得有点懵,李宿白便弯唇道:“真的没关系的学姐,等你的时候我在打游戏呢,都没察觉自己等了半小时, 只觉得时间快得像只有几分钟而已。后来一局游戏打完,想起你上次说过让我到实验室给你发消息,我才发消息给你的。” 他这话说得真诚又让人觉得舒服,文静笑了笑,眨眼,举起四根手指:“下次我肯定按时按点来,不会再让师弟你等我的。” 她语气带笑,表情鲜活,李宿白的目光不自觉多落在她脸上两秒。而后也学她的语气,“那学姐你放心,我以后肯定也按时按点来,不让你等我。” “行,那咱们就开始吧。我上次教过你的仪器操作,包括测试的时候电脑怎么调,你还记得吗?” 李宿白认真回想了几秒,点头,“记得的。” “行,记得就好,那上午你先跟着我做一个样品,下午等样品烘好了,磨好后你把它装卧式炉里800c烧5个小时。然后大后天或者下次有空的话,测下样品的性能。” “好,那学姐,是我全程自己操作吗?” 文静想了想,开玩笑道:“如果你想的话,当然可以。但保险起见,前几次你做的时候我都会在旁边死死盯住你,等多几次后,你上手了,只负责测性能在电脑上操作,我就放心交给你了。” 李宿白笑,“明白了学姐,不过我动手能力有点差,所以要麻烦学姐你多盯着我几次了。” “哎,什么麻不麻烦的,小事小事啦。” 忙活了一个早上,把做好的样品放到烘箱里后,文静瘫坐到椅子上,摆摆手:“好了,今天上午就到这儿吧,你可以先去吃饭了,下午两点半再来。” 李宿白点头,脱下实验服后,不经意看过去,发现她正在打哈切,伸懒腰。 他轻轻笑了笑,假装什么都没看到,在她打完哈切,伸完懒腰后,才问道:“学姐你现在还不去吃饭么?” 文静没想到他会问自己,愣了一瞬后,笑道:“我等一会儿再去,你苏师姐和梁师姐让我等她们一起。” 李宿白点头,弯唇,“那学姐我先去吃饭了,下午见。” “下午见。” 李宿白走后,实验室的师兄师姐也陆陆续续去吃饭了,没多久,实验室就只剩下了文静一个人。但苏苗和梁迪很快就发来了消息,让她往电梯口走。 三人结伴去校外吃了鸡公煲。因为店里人太多,还等了半个多小时,所以从校外吃完饭走进学校大门的时候已经一点多了。 苏苗和梁迪下午两点还有课,时间也差不多了,便一起去了教室。只她自己下午两点半还约了李宿白去实验室,这会儿回宿舍睡一觉显然不够,去实验室又有点早。 于是文静稍微想了想,决定找个地方晒会儿太阳。 她走到实验楼侧边一条路上,物色了一个长椅,打量了一下四周,见没什么人经过后便仰面躺到了椅子上。 中午的太阳暖洋洋的,照在人身上时,仿佛有一种魔力,能让人不自觉闭眼,放松。 更别提四周还有几棵落了叶子的梧桐树,树上栖息着不知名的小鸟,叽叽喳喳欢快畅聊着什么,那声音就像催眠的音符。 文静真的只是想躺着休息一下,晒会儿太阳补补钙,到点了就去实验室的,但她也是真的没忍住,就这么直直躺在椅子上睡着了。 - “宿白,你怎么回事,怎么来实验室这么积极?之前有实验课的时候也没见你这么热爱实验啊。现在就一个破本科毕业论文,你这么早进实验室不说,还一天往实验室跑两趟,一待待几个小时。” 李宿白骑着电动车从宿舍出发时,恰巧他的舍友张仰山也有事要来实验楼,于是他便载着他一块过来了。 这会儿,两人骑车走在路上,张仰山看着认真把着方向的人,不由好奇多说了两句。 李宿白闻言笑了笑,“实验室挺有意思的其实,不信你也去你们导师的实验室看看。” “切,你就诓我吧,做实验有意思还是在宿舍打游戏有意思我能不知道?”张仰山明显不信。 李宿白还是笑。 两人大一一起住到现在,关系自然不错,这会儿看到镜子里李宿白明显和平常不一样的笑容,张仰山顿了顿,不由多想,于是便试探问道:“不对劲啊,你没去过实验室之前不还说毕业论文的事儿不着急,下学期再开始做实验完全来得及嘛。怎么从你去过一次实验室回来后,就对去实验室做实验这么积极了?” 越分析,张仰山越觉得不对劲,又思索几秒钟后,他突然拍了拍手:“我去,难不成实验室有你想见的人?” 李宿白:“差不多吧。” “我去我去我去我去!真给我猜对了!?谁啊?我认识嘛?是你们实验室的师姐,还是和你一个组的同学啊?” 李宿白不语,只是稳稳把车停到了实验楼楼下,回头冲后座的人道:“下来吧。” 张仰山跳了下来,还在问。 “哎同学,今天下午这边儿不让停车,早上领导过来检查说这块车停得太多太乱了,要我们整改,重新画停车区域,下午就弄了,你把车停旁边小路上吧。”突然走过来一个保安叔叔,笑着冲两人说话。 李宿白忽略耳畔叽叽喳喳的声音,“好的叔叔,我这就把车挪走。”然后重新骑上车,把车骑到了实验楼旁边的小路上,停下。 张仰山也追了过来,还激动地问他实验室到底有谁吸引他去。李宿白本来想糊弄过去的,但他视线随意一落,忽然看到了不远处的长椅。 准确来说,是看到了不远处长椅上那抹熟悉的薄荷绿。 他以为自己认错人了,但今天早上她穿的确实是这个颜色的长袄。于是在确定自己没认错人之前,他已经先手疾眼快地冲张仰山比了一个“嘘”的动作。 在张仰山不明所以,却听话闭上嘴巴后,李宿白才再次将视线向长椅那儿投过去。 长椅那儿有个人正安安静静躺着,面朝里,姿势随意,全身被阳光裹挟,全然没有察觉到他们的动静,倒头睡得香甜。 大概是这个姿势睡久了,她正巧在此时无意转了一个身,变成了面朝外,只不过大半张脸都缩在薄荷绿的棉袄衣领里,大概是阳光太刺眼,她又动了动,把胳膊挡在了露出来的小半张脸前,将自己的脸挡了一个严实。 李宿白已经彻底看不见她的脸了。 但他却突然想起了自己第一次去实验室那天,因为一声带着试探和不确定的“李宿白”抬起头后,闯进他眼睛里的那张明媚面容。 他笑了笑。 而后看了眼呆在自己身侧的张仰山,想起他刚刚激动围着自己问的问题,猝不及防开口反问道:“你相信一见钟情么?” 张仰山:“啊?” 李宿白笑着摇头,没再重复,只搭上他的肩膀把人安静拉着离开了这个地方。 - 两点二十一分。 文静手臂发麻,针锥一样疼,把她从梦中疼醒了过来。 她以为自己又睡过了,一看时间,松了口气,便活动着胳膊便坐电梯坐到实验室所在的楼层。 她只顾着低头活动胳膊了,走进去才发现实验室有人,抬头一细看,惊讶实验室的人居然是李宿白。 “师弟,你怎么来这么早!” 李宿白弯唇,“我也才刚到学姐,就比你早大概一分钟。” “嗷嗷好。” 文静应着,试探着动了动手臂,发现手臂这会儿已经不麻了,于是她便弯唇道:“估计样品也烘得差不多,那就拿出来把它磨了吧!” “好,那我去取。” “我和你一起。” 把烘箱里的样品拿出来后文静让李宿白磨,她自己站一旁看,正认真看着,忽然听李宿白问:“学姐,你是湘江人么?” “啊,我不是,我是云江的。” 这句说完,就见李宿白动作突然停了下来,而后转头看她,眼睛亮晶晶的,“云江?” “对,云江的,怎么了?” 李宿白笑着摇头,“没怎么,就是觉得太巧了,我也是云江的。” “!” 她就说怎么觉得他这人还不错,原来是老乡啊。所谓他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文静倒没到这个程度,但也有点激动,单纯觉得巧。 而且得知他也是云江的后,就不自觉和他多聊了点家乡的事儿,聊天时也比得知他是云江人前多了点自然和热切。 一整个下午过去,两人从实验室离开时,她还聊得意犹未尽。 实验楼一楼门口,李宿白跟她道别:“那学姐,我先走了,下次见。” 文静笑着挥了挥手:“拜拜!” 等李宿白的车子骑出一段距离后,她也从口袋拿出钥匙,准备骑上自己的小车离开,结果刚把钥匙插上,手扶上车把手,忽然听到了一声不轻不重的冷嗤。 声音莫名熟悉。 文静顺着声音抬头,就见某人穿着一件黑色长袄,双手插着兜,直直站在实验楼一楼大门口的右侧。 值得一提的是,他的脸色比他袄的颜色还要黑。 “诶,你怎么来了?” 她歪了歪头,人坐在车子上问。 “我不该来?” 周游没动,语气很冷。 文静听出他语气的冲,正要张嘴,他突然牵唇,没什么情绪地笑了笑:“也是,我确实不该来,这不,打扰到你了。” 饶是文静再笨,也听出不对劲了,她从车上下来,两步跨上台阶,站到他面前:“哎呀,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什么意思?” 周游低头看她,不错过她的任何细微表情。 “我当然是说你要来怎么不给我发个消息,也不怕我没在实验室你跑空了。” “呵,是我没发消息么?明明是你和人聊得热火朝天,压根没留意我发了消息,或者说看到消息了也懒得回我。”他扯唇。 文静:“什么叫懒得回你?我真没看见消息。” “哦。” “真的!” “。” 她认真解释,他还一直冷着一张脸,看起来好像在听她说,但又压根不在意她说,文静也有脾气了,她又没做什么,他甩脸子给谁看呢? 于是她眉头拢了拢,“你能别这么无理取闹行么。” 周游气笑了,盯着她的眼睛:“我无理取闹?” 她没说话,就那么看着他。 周游唇动了动,话到嘴边了,情绪也忍不住了,但触及到她的眼神,他还是硬生生压了下去。 因为他知道,这会儿但凡他再多说一句,他们之间就会爆发一场激烈的争吵。或许也不至于是争吵,但总归少不了拌几句嘴。 这不是他想要的。 他可以和她拌嘴,他和她也不是没有吵过架,但这次不一样,他不想因为一个男生和她吵架。 一点也不想。 于是他及时收敛了情绪,沉沉吐出几口气,在她有点莫名甚至不耐烦的眼神里,他面上浮现出一点委屈,适当示弱:“文静,你没有心。我在寒风里等了你一个多小时,结果你出来后径直从我身旁走过,连看都看不见我。你说,难道我不该觉得委屈么?换你你不委屈么?” 文静本来都有点脾气了,这会儿他这么突然一示弱,这么一委屈,她的那点脾气忽然也就没了,耐心也回来了。 “行,算我的错,你说吧,我要怎么弥补你?” “真我说?” 周游反问。 “嗯!” 行,那就别怪他得寸进尺,毕竟他心里还窝着火,还觉得憋屈,委屈。周游示意她把耳朵凑过来,毫不心虚地为自己讨补偿。 “下次你帮我弄。” “手,腿,随便你用什么。” “两次。” 热气扑上文静的耳朵,烫得她的心颤了颤,在一阵沉默后,她最后到底还是含糊应了声。 周游心气儿这才顺了顺,泄气似揉了把她的脑袋,“走吧,带你吃饭去。” 第30章 第30章 两人骑着文静的电动车去校门口的美食街吃了铁锅炖,吃完后在附近随意逛着消食。 文静心大,没把下午两人差点吵起来的事儿当回事儿,这会和周游并肩走着,她忽然想起下午和李宿白聊天的事儿,于是便顺带提了嘴:“我跟你说,真的特别巧,就我带着做实验的那个本科生,他也是云江的。” 又是他。 周游下意识皱眉,面色有些不爽,但想起两人下午差点因为他吵架的事儿,他到底还是收敛了下,只敷衍“哦”一声。 文静没听出不对,还兴冲冲道:“而且他高中也在一中读的,就比咱俩小一届。” “嗯。” 周游有点不耐,不想听她继续讲别人,便在她再次来口前打断她:“晚上别回去了?” 文静没察觉他的心思,步子因为他这句话停了下来,心里想的是,不会吧,他吃饭前才说了那话,现在就这样问她,该不会是想让她今晚就…… 不行! 虽然那会儿她不知怎的鬼迷心窍答应了,但她还没准备好,所以今晚不行,不行不行不行! 但她不能明说,免得他说她赖账,软磨硬泡磨着让她今晚回不去,或者套路她让她迷迷糊糊间就答应了留下。于是她眨了眨眼睛,假装思索了两秒,“要回的,我明天有个作业要交,还没写呢。” 周游没多想,见她这会儿没提那男的的意思了,心气儿顺了顺,顺着她的话回,“行,那等会儿送你回去。” “算了,不逛了,我现在就回吧,早回去早弄完早休息。” 假的,其实是怕待久了他察觉不对。 好在他没细想,只说:“好。” 于是周游骑她的电动车把人送到了楼下,眼看着她冲他敷衍挥挥手走进公寓后,才又骑着车出了校门,去自己住的酒店。 夜晚临睡前,他怕她赖账,还特意发消息提醒道: 【明早早上九点,不见不散。】 那边回了个冷淡的“嗷。” 透过这一个字,周游好像看到了她皱成一团,不情不愿的脸。 他失笑,故意逗她:【也别忘了答应我的两次,不许赖账。】 这下,那边儿仿佛被惹恼了,羞恼发过来一串儿炸弹的表情包。 周游含笑把新表情包点了保存。 对话框重新安静了下去,安静久了,周游不知怎的,忽然就想起了下午自己站在大门口,眼睁睁看着她径直略过自己,笑得格外开怀地和一个男生并肩走过的画面。 不爽,还是不爽,格外不爽,还有点生气。 她没心没肺就算了,那男的能不能有点分寸感,有点边界感?他是口香糖么,硬往人身上黏? 这晚,周游连做梦都梦到了那个叫李宿白还是李树白的男的,梦里那李什么白站在她身边挑衅对他笑,从他身旁经过时还故意挡在她面前,不让她看他。 操。 气死他了。 周游被气得从梦中醒了过来,后来的一夜都气得没睡着。 - “你从学校到这儿叫的货拉拉,又用不上我,干嘛非得叫我来啊。”文静无聊坐在屋子里的凳子上,看着背对着自己低头整理东西的周游,毫不客气地吐槽。 周游闻言手下的动作停了停,回头看她,一本正经道:“有你看着我干劲儿十足,收拾得快。” “切。” 她毫不优雅地翻了个大白眼给他,而后状似不经意站起来伸了伸懒腰,随意在屋子里瞎溜达。 这套屋子是那天两人看过的三套屋子中的一套,一室一厅一厨一卫,还有个小阳台,装修风格简单雅致,家具什么的都很齐全,所在的小区就和学校大门隔了两条马路,一个月租金1100,整体环境和条件都不错。 文静绕着屋子细细看了一圈儿,没看出什么后又去阳台吹了会儿风,再进来周游已经整理好了他为数不多的东西,这会儿正拿个抹布擦桌子柜子。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她便走上前冲他伸手:“抹布给我,我要擦桌子,你找个别的活儿干去。” 周游视线在她略带催促的脸上转一圈儿,确定她是真想试试后,依她所言把东西给她,自己去卫生间洗了拖把出来拖地。 文静看他一眼,接过他手里的抹布,认真擦了起来,但只认真了没两分钟,她的动作就慢了下来,眼神也不再专注看手下的桌子了,而且控制不住地往一个角落瞟,瞟两眼又迅速收回视线,多少显得有点鬼鬼祟祟,心不在焉。 又飞速往角落里瞟两眼后,她站直了身子,咳了咳,“周游。” “嗯?” 周游停下来,示意她继续说。 被他看着,文静只心虚了一秒,便迅速调整了表情,十分自然地指着卧室道:“你先去把卧室的地拖了,拖完打开窗户晾一晾,让它快点干,我困了,想睡一会儿,等会儿我睡觉你拖房间有点吵。” 说完她偷偷打量他的表情,生怕他察觉出什么,但好在,周游看起来并没有觉得奇怪,只点点头,“行,我尽快,你要是不想擦了把抹布扔那儿就行,等会儿我弄。” “嗷。” 她应完,周游就拿着拖把进了卧室。他进去后文静还伸着脖子往里看了一眼,确定他背对着自己认真拖地,一时半会儿不会留意她的动静后,她飞速扔下抹布,往刚刚偷偷瞟了好几眼的角落那儿跑去。 等走到地方,她动作迅速地捡起角落里躺着的一个小的没拆的快递盒子,然后快速拿着盒子闪进了卫生间,反锁了卫生间的门。 做完这一切,文静才拍了拍心跳如雷的胸口,沉沉呼出一口气,半是兴奋半是激动地去对快递盒子上的信息。 收件人:林一一。 手机号:*******5999 啊啊啊啊啊啊啊没错!这就是她买小玩具时留下的假名字!所以这个没拆的快递盒真的是那个被周某人阴差阳错拦截在手里,无耻威胁她的小玩具!!! 其实早在刚刚周游收拾东西的时候,文静就在想他到底把她的东西放哪儿了。在屋子里转了一圈没看到,正想着要不算了时,她忽然就在电视柜旁看到了一个没拆的快递盒子! 只想着碰碰运气,没想到还真是!真让她偷到了!嘿嘿嘿! 她要把这东西藏起来,再趁周游不留意偷偷拿走,看他以后还怎么威胁她! 这么想着,文静当即行动起来,而后三分钟后,她拍拍手,满面红光地打开了卫生间的门。 门一打开,她就被杵在门口的人吓了一跳,一瞬间的心虚过后,她快速调整了过来,佯装不满:“你杵厕所门口干嘛,吓我一跳。” 周游似笑非笑道:“这么胆小,做什么亏心事了?” “……你才做亏心事了呢!我行得正坐得端,哪儿能做什么亏心事,你不要随便污蔑人啊,小心我揍你!”文静声音很大。 周游盯着她轻闪的眸子看了两眼,而后扬眉,轻飘飘道:“哦,我开玩笑的。” 文静瞪他一眼,不说话了,生怕自己说得多了暴露了。见他还杵在自己面前不动,她蹙眉,“你地拖完了嘛?挤这儿干嘛。” 周游笑得自然,“我着急上厕所。” “嗷,那……那你去吧,我要睡觉了,困死了。”说着,她还假装打了个哈切。 “嗯,你睡你的,我上完厕所再继续打扫卫生。”他语气和平常没什么两样,说完后径直进了厕所,关了门。 文静恨不得他两秒就出来,别多在里面待,也想就站门口等他出来,但越在意越不自然越容易被他看出倪端,便只得踱着步子走进了卧室,躺下。 说要睡觉也只是个借口,但都怪他上厕所上得久,她等着等着就真的睡了过去。 一觉醒来,都下午两点了。窗外的太阳正盛,照得屋子里暖烘烘的。文静穿了鞋,打着哈切来到客厅,就见屋子已经被人收拾得干干净净,而收拾了屋子的人正惬意坐在阳台的一个角落晒太阳,听到动静后懒洋洋回头,语气慵懒:“醒了?饿了没?” “有点。” “那就是饿了,走吧,带你去吃好吃的。” 他说着,已经站了起来,往她身侧走。 “吃完还回来么?” 她问。 周游勾唇:“回来,你也回来,新屋子,我一个人睡觉害怕,你陪我睡。” 切,还真以为小玩具还在他那儿呢,能用小玩具拿捏住她?那根本不能够! 要是他好声好气地苦苦哀求她,用点什么福利勾一下她,说不定她还会鬼迷心窍答应今晚留下,现在嘛,她不吃被“威胁”那一套喽,以后也不会再被他威胁啦。 但碍于东西还没真正到手,文静便没太明显,只似笑非笑地看他两眼,没理他那话。 两人就近去吃了一家串串香。 吃饱喝足,即将从店里离开的时候,忽然听到有人惊喜叫了声“诶,你也在啊,好巧。” 文静顺着声音看去,就见一个又高又瘦,面容清秀,长得白白净净的男生朝两人走来。她不认识,便没出声,只安静注视着那人越走越近。 等人走近了,在周游和他搭话的时候她在男生脸上多看了一眼,忽然莫名觉得男生的脸有些眼熟,可她却丝毫回忆不起来到底在哪儿见过他。 就是这时候,周游轻轻拍了拍她的胳膊,温声和她介绍:“这是我同门,程轻羽。” 文静及时回神,笑着打招呼,“你好,我是文静。” “原来你就是文静。”程轻羽多看了她两眼,微微弯唇,声音文气。 离得近了,文静觉得他的相貌,身材,气质,声音,都有点偏女气。 不过,什么叫原来她就是文静啊? 文静不明所以,转头去看一旁的周游,周游却没多说,只冲程轻羽道:“那你先吃饭吧,我们俩吃完了,先回去了。” “好,有机会一起吃饭啊。” 走出店门口,文静还盯着周游的脸,目露好奇。被她那样直勾勾盯着,周游想忽视都难,但他没如她所愿立马解释,而是停下来,目光里明晃晃带着“算计”,“今晚不回去了,陪我。” 他这是陈述句,带着胸有成竹的淡定,仿佛笃定她会答应。 文静愣两秒,本来还想着他威胁不到她了,今晚他要她留下她偏不留,谁曾想临了他来了这么一招,是没暗搓搓威胁她了,却明晃晃和她耍上心眼子了! 这会儿她要是说不,他肯定不会告诉她那个叫程轻羽的为什么要说“原来你就是文静”。 她早在听完那句话就好奇得不行了,所以这会儿明知有诈,还是为了满足好奇心答应了,“行!” 本以为这就完了,没想到这只是一个开始。 在她点头后,某人的狐狸尾巴才彻彻底底露出来,他微微俯身,凑到她耳边,语气不容置疑,“那今晚就帮我弄一次,好不好?” “不行!” 她嘴比脑子快。 “嗯?” 周游在她耳边吹了口气,提醒她。 文静捂住耳朵,羞恼抬头,对上了他漆黑的目光,还从他脸上看到了类似于“你确定?”的诘问。 到底,她还是咬咬牙,囫囵地应了一声。 哪怕声音很轻,低不可闻,一直将目光放在她脸上的周游还是及时捕捉到了。 他愉悦笑了声,肩膀都在微微颤动,边笑,奖励似摸了摸她后脑勺,语气蛊惑:“嗯,真乖。” 第31章 第31章 因为有了任务,所以自从两人回到了屋子后,文静就显得有点坐立难安。一会儿跑去倒杯水,一会儿又站起来在小小的屋子里瞎转,一会儿又拿着手机心不在焉地躺沙发上玩手机。 周游全程注视着她,隐隐觉得有些好笑。 就那么难?至于她愁成这样? 他张嘴想说些什么,但还没来得及开口,她忽然凑过来,长睫轻闪,语气却一如既往地带着些命令的意味:“我要洗澡。” 他被这句突如其来的话弄得有点猝不及防,却没忍住逗她:“是要我伺候你洗的意思么?乐意之至。” 文静哪儿是那个意思,她当即就要辩驳,但又清楚看到了他眼里的调笑,于是话顿了顿,语气带着夸张至极的嫌弃:“想得美死了,去,给我找两件你夏天穿的衣服,我洗完澡要穿。” 周游故作遗憾地叹一口气,利索起身去自己衣柜翻了翻,翻出条白色短袖和黑色短裤来。 他拿出来后,文静打量两眼后接过,而后忽视他的目光径直进了浴室。 别看她显得很淡定,其实浴室门一关,她立马就拍了拍胸口,努力平复自己狂野的心跳。 真的很紧张啊。 虽然她已经看过他的那啥,也被他要求着看过两次他自己那啥了,但……但但这次他让她帮他诶! 她哪儿会啊。 啊啊啊啊啊烦死了烦死了。 越想越烦,越想越紧张,文静干脆不想了,只慢慢腾腾洗了有史以来时间最久的一次澡。等在浴室待的有点闷,觉得有点晕后,她才从浴室出去。 刚一出去,就撞上了一个硬邦邦的胸膛,而后头顶响起某人戏谑的声音:“终于舍得洗好了?” 文静从他怀里退出来,捂着额头,仰头看他,“你好端端杵这儿干嘛,害我白撞一次脑袋。” 周游挑眉:“这不是看你洗得太久,怕你缺氧晕浴室了,向我求救我离太远听不到么。” 文静白他一眼:“不会说话就别说话!”说完也不等他说什么,径直从他面前闪开,走到了卧室,“嘭”一下关上了门。 周游看了看某道可以称得上是落荒而逃的背影,勾唇,从容走进了浴室。 “哗啦啦。” 明明她已经关上了门,卧室离浴室也有一定的距离,但文静总觉得水声就在她耳边响。 她把自己缩进了被子里,捂上了耳朵,半是紧张半是烦躁地在床上翻来覆去。 “哒,哒哒。” 脚步声似乎从远走近,仿佛下一秒就会出现在卧室门口。 她心里慌了一瞬,下意识就选择了背对着卧室门,装睡。 “咔哒。” 卧室门被人推开,又轻轻关上了。 脚步声来到了床边,静了几秒后,她身下的床好像塌下去了些,是有人轻轻坐了上来。 “噗嗤。” 她听到了一声极轻的嗤笑,可装都装睡了,她选择按兵不动。 只是下一瞬,她就装不下去了——因为他手掌撑着床,凑了过来,先是轻轻地拨开了挡住她后颈的头发,而后骤然将唇贴了上去。 文静被后颈处的吻烫得睁开了眼睛,身子也跟着颤了颤。 察觉她的动静,身后的人毫不客气地笑出声,语调懒洋洋,带着几分暗沉,“终于舍得醒了?” 这话就差明摆说她装睡了,文静不接话,猛地转过来:“你……”干嘛? 话没说完,突然就卡在了喉咙里,上上不去,下下不来,面色也慢慢红了起来,而后羞恼地捂住眼睛:“你你你你你……谁让你不穿裤子出来的!” 就穿了件白色短袖,然后那么大大咧咧地……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周游被她的反应逗笑,却也因为她的反应而更加有了反应,他凑得越发进了,得寸进尺地掰开她捂住眼睛的手,嗓音沙哑:“穿了还要脱,没必要……” “那……” 文静说不出别的话了,因为他霸道地吻了过来,啃她的唇。 一吻毕,两人均唇带水色,面露红光,尤其是周游,神色那更叫一个愉悦。 文静稍微动了动,身后便贴上了一个人。他手指扣上她的手指,头贴在她耳边喘气,狐狸精似的诱人。 她出了一身汗,想挣脱他的手,周游不放,凑过去含了含她的耳垂,而后在她躲开他之前,突然痛苦溢出了声。 “文静,我难受,好难受,你帮帮我,嗯?”他神色痛苦,语气可怜巴巴,文静微微侧头看他一眼,发现他连眼尾都有点红。 她居然无意识点了点头。 早在她点头的时候周游就恨不得立马贴她身上,但仅有的理智告诉他,不能,他必须得按她的想法来。 于是他强撑着,继续装可怜,“那,你想用你的手,还是……腿?” 手还是腿? 文静一怔,不明显地晃了晃被他握着的手。 周游感觉到了,笑了。 他握着她的肩把人转了过来,让她和自己面对面,然后伸手下去把她的一只手牵上来,放在唇边近乎虔诚地亲了亲,最后,他喘息着,拉着她的手往下。 她的手又白又滑,手指又细又长,被她握住后,他的喘息声让人听着既觉得他疼,又觉得他爽。 文静的心扑通扑通跳个不停。开始还闭着眼睛,羞涩不敢直视,后来听他的声音觉得有趣,试探着睁开了眼睛看了一两眼,居然真的从中感觉到趣味来。 真有意思。 他的命门掌握在她的手中,她想让他有什么样的感受他就必须有什么样的感受—— 让他疼他就得疼,让他爽他就得爽,坏心思起了,不咸不淡地吊着他,不给他痛快,他就得可怜巴巴地凑过来吻她,哑着声音一声一声地求她。 …… 结束了,周游抱着人去卫生间给人仔仔细细洗了手,满脸餍足。洗完手他又控制不住,拉着她的手到唇边仔细亲了又亲。 文静看得拧紧了眉头。 周游觉得十分好笑,把人放回床上后凑过来揽着,吊儿郎当问:“我都不嫌弃自己,你怎么还嫌弃上了?” 典型的得了便宜就卖乖。 文静懒得理他,正好困意上来了,便敷衍道:“我要睡了,你安静点。” 周游无有不应,凑过来往人唇角亲了亲,在她恼怒前及时撤了回来,“睡吧,晚安。” - 第二天两人动身从屋子去学校,都走出门口了,文静忽然想起自己有东西还没拿。于是她目光闪了闪,叫住周游:“你等我一下,我去上个厕所再走。” 周游面色如常,“好。” 文静便背着自己的包去了卫生间,她当然不是真的想上厕所,于是便目标明确地走到自己昨天藏东西的地方伸手摸了摸,又摸了摸。 摸了一手空。 奇怪了,昨天她就把那快递盒子放这儿了啊,她又耐心找了找了。 五分钟后,文静憋着一口气打开了卫生间的门。 门一打开,就看到了某人悠闲地靠在墙上的身影,和游刃有余仿佛什么都不知道的表情。 “好了?” 周游含着笑问。 文静没理,这屋子里就他和她两个人,她确定昨天把东西放那儿后就再没动过了,现在东西不见了,除了他拿了还能有谁! 她气势汹汹地瞪了他一眼。 周游还在装,满脸无辜,“怎么了?怎么上个厕所还给自己上生气了?” 他还装?文静忍无可忍,双手抱胸,瞪圆一双眼,“我放在里面的东西是不是你拿的?” “什么东西?” 他满脸困惑。被她持续瞪着,直勾勾看着后,才忽然想起来似的,语气好欠,“嗷,你说那个快递盒子啊,是我拿的,我也重新找了个地方藏起来了,保证你偷不到了。” “你你你……你无耻!那是我的快递!” 周游笑得坦然,“可不是说好了,我先替你保存着么?” “谁跟你说好了!” 文静跳脚。 周游看她气鼓鼓的模样,不由弯唇,顶着她刀子似的目光俯身,和她对视,“放心,就算没说好我也给你拿着,保证不偷拆,不偷偷看它是什么,到时候完完整整给你。” 啊啊啊啊啊可恶! 差一点她就把东西拿回来了! 但现在,全泡汤了。 文静气不过,给他鞋上踩出了一个脚印,而后又忍不住好奇道:“你是怎么发现的?我明明藏得那么好,做得那么隐秘!” 周游轻飘飘扫她一眼,神色间别提多嘚瑟,“以我对你的了解,就算你站那儿不动,我不用猜都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更别提,你昨天简直明显到不能再明显,满脸心虚,我压根不用动脑子都知道你肯定瞒着我干什么坏事了。” 昨天催他进卧室拖地的时候,她头顶的狐狸耳朵藏都藏不住,眼神就差直说:“快看我快看我,我有事瞒着你!” 还有昨天从厕所出来,看他等在门口,她脸上的表情那叫一个心虚,一双大眼睛就跟会说话似的,明晃晃对他说:“别进去,里面有猫腻。” 周游越想越觉得可爱,不由自主笑出了声。 文静却以为他在嘲笑自己,满脸生无可恋,呵,看到了吧,这就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弊端——根本就没什么能瞒住对方,亏她还以为自己藏得多好呢,合着人早就发现不对,逗她玩呢。 她彻底泄气了,说不出一句话。 不过也忽然想起他昨天用来吊自己胃口的事儿,便突然问道:“所以,你同门为什么要说“原来你就是文静啊”这句话?” 提起这个,周游明显在憋笑。 在她催促的目光下,他摊手,“其实就是他在食堂偶遇过我和你一起吃饭,好奇,跑来问我你是谁,我就给他简单说了下你而已。” “就这?” “就这。” 所以,他就用了这么一个破勾子,和她耍心机,吊着她的胃口,忽悠着她昨晚留下了? 文静气急,没忍住骂他:“周游你滚蛋!就会骗我!” 周游欣然接下了这句对他来说不算是骂的骂,“嗯,我是混蛋。” “混蛋请你吃好的,跟你道歉,希望文静小姐别和混蛋一般见识,别被混蛋影响一天的好心情。” “切,脸皮厚如城墙!” “那还是差得远了的。” 第32章 第32章 两人一起从周游的出租屋回来后的几天,他没少用各种各样的理由诓她再出去陪他,还变着花样哄她,想让她把还欠下他的那次补了。 但无论他用什么理由,文静都再没接过招儿,倒不是她想赖账,纯粹是因为她太忙了。 忙着探索自己的那一套实验,想赶紧做出东西写小论文,毕竟她是学硕,毕业要求之一就是得发篇文章。如果实在在寒假前做不出有用的东西也不要紧,至少得多尝试几次,多失败几次,这样下学期就能少走点弯路。 忙着带李宿白做实验。幸亏李宿白聪明,她只带着做了两次,他就差不多会操作了,现在她只用有空顺带看他一两眼,不用操那么多心在他身上。 还忙着写各种各样的课程论文,做各个课程的ppt。十二月是结课月,基本每门课都快结课了,她选的大多数课程都不用考试,给分就靠上台汇报那一次,还有就是最后交的论文。不管是汇报的ppt还是论文,她都得用心完成,因为这关乎最后的成绩,她还想争取考高点,研二拿奖学金呢。 零零总总的大事小事加起来,文静忙到了十二月十九号。十九号这天,从最后一门课程的考场里出来,她虽然觉得身体累,但心理却如释重负。 于是本来打算考完就回宿舍睡个天昏地暗的人,临时改变了主意——她要去酒吧,她要喝酒,她要放纵! 当然了,一个人去是不可能的,因为她对自己的酒量有清晰的认知,所以必须得有个人陪着她。至于陪她的人是谁,那还用说? 文静不假思索,打开手机,给头像是小黑猫的人发消息。 文静不文静:【嘛呢?】 他秒回,语气却阴阳怪气。 aa免费跑腿:【呦,今儿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之前对我爱答不理的人,居然会主动给我发消息?】 不就这阵忙着别的事儿,少和他亲了几次,少和他抱了几次,他至于?文静不解,但毕竟今天是她“有求于人”,于是只当没看到,找了个不挡路的地方蹲下来,继续发:【小酌两杯,去不去?】 aa免费跑腿:【和谁?】 能和谁,他这不问的废话嘛。 文静不文静:【你,我,鬼。】 aa免费跑腿:【哦,就说怎么舍得理我了,原来是有求于我,想让我陪你。】 叽叽歪歪的,他话怎么那么多呢,文静腿都麻了,微微不耐烦:【到底去不去!不去我一个人去了!】 aa免费跑腿:【十分钟,校门口等我。】 切,这还差不多,得到意料之中回答后文静起来,活动了活动有点麻的腿,好心情地往校门口走去。 天气预报说今天有百分之八十的概率下雪,文静昨晚看了预报后,今天特意穿得特别暖和,就等着万一有雪了,去雪地里拍拍照,滚个雪球什么的也不会觉得冷。然而今天都过去一大半了,天色虽然暗沉沉的,温度也冷,但雪却一点都没下下来。 期盼已久的初雪并未如约而至,不知怎么的,居然还有点失望。只是没失望多久,看到迎面朝她走来,离她越来越近的人后,所有情绪统统都变成了震惊。 来人双手插兜,步子迈得又大又快,走路带风,格外潇洒。但这都不是重点,重点是,这么冷的天,他上身穿着件短黑皮衣,皮衣里面不知穿了件黑色的什么,总之皮衣是敞开的,看起来特别特别特别招风,而且,他还带了一副黑色墨镜。等走近了,文静还发现他做了发型,把额头的碎发梳了上去,完完全全露出整张脸,劲儿帅。 走到她跟前,看清她目瞪口呆的神色,周游有些嘚瑟,就着双手插兜的姿势,漫不经心在原地转了一圈儿,而后勾唇,“怎么样,帅么?” 文静又将人从头到尾打量了一遍,才毫不客气道:“你要知道,你是去酒吧喝酒的,不是去结婚的。” “我知道了。” 今天居然没犟嘴?文静正纳闷,忽然听见他愉悦笑了声,“承认我帅就承认我帅呗,至于那么委婉?还结婚穿的,放心吧,我结婚的时候指定穿的比今天还帅一万倍。” 不是,这人听不懂好赖话是吧?就只听自己喜欢听的了? 她还要说话,周游却不给她机会,从口袋里掏出一只手,顺手就将她垂在身侧的手握在了手里,拉着她往外走:“走吧,跟着哥哥走,哥哥给你买酒喝。” “你算哪门子哥哥!我比你大诶,没让你喊姐姐都不错了!”她不满。 “情哥哥不行?” 周游答得理所应当。 “切,不要脸。” 两人打打闹闹,打车到了一家清吧,是周游找的地方,文静全程没参与,只是到了清吧门口才发现,两人来的是她之前和组里的人一起来的那家。 “怎么选这儿了?”她随口一问。 周游拉着人往里走,边走边回头,“这不是想看看这儿的酒有多好喝,能让你上次喝成那样么。” 哪壶不开提哪壶,文静瞪他。 周游被瞪了一眼,唇角的笑反而更大了,径直拉着她穿过人群,找到一处空桌子坐下,而后凑过来,“所以,你上次喝的什么?” “怎么,你要和我上次喝一样的?” “不行?” 行,怎么不行,最好把他喝醉,到时候别怪她嘲笑他。秉持着这个想法,文静只淡定地说了酒的名字:“蓝调。”丝毫没有提及这酒喝着没什么味儿,其实后劲儿很大的事儿。 “你想喝什么?也喝蓝调?” “不,我要喝樱桃雪山。” 上次苏苗和梁迪第二杯就喝的这个,没喝醉,所以这劲儿肯定比蓝调小。 “行。” 等酒的功夫,文静的手机震了几下,她点开,发现是李宿白发来的消息。 李宿白:【学姐,我明天后天考试,这两天就不去实验室了,等大后天如果你有空的话,我再去实验室。我上次测的那个材料好像没测对,等你有空了我想麻烦你帮我看看是不是我测试的步骤不对。】 李宿白给文静留下的印象挺好的,前一阵儿他几乎天天来实验室,这会儿特意给她发消息说有考试不来了,就说明这考试挺重要的,于是文静回他:【好的,你先好好准备期末考试,实验的事儿不急,我结课了已经,接下来基本都在实验室,你要有什么不懂的要问的,等你忙完直接来实验室就行。】 李宿白:【谢谢学姐,学姐其实我也已经结课了,大四基本没什么课,等这两天考完研后我也都有时间去实验室。】 啊,他居然是考研嘛?那他不早说,早说的话她就让他考完研再来实验室了。 似乎是知道她在想什么,那边又发过来一条消息:【学姐我考的本校,压力小一点,离考试越近越学不进去,所以才来实验室转转,换换心情的。】 这下她倒不知道说什么了,想了想,回了条:【哈哈哈哈哈,那你考试加油!就不打扰你了,考前好好休息。】 李宿白:【好的谢谢学姐,学姐拜拜。】 到这儿,两人的对话就结束了,文静把手机放到了口袋,想抬头看看点的酒上没上来,一抬头,却看见身侧戴着墨镜的人不知什么时候把墨镜摘下放到了一边儿,这会儿,正眼也不眨地盯着她看。 “怎么了?我脸上有东西嘛?” 她满脸无辜,手还摸了摸自己的脸。 周游视线不准痕迹从她装着口袋的手机略过,而后漫不经心地笑了声:“没,就看看你跟谁聊得热火朝天的,连酒上来半天了都没注意到。” 文静这才注意到桌上多了三杯酒,两杯他点的,一杯她点的。 “刚李宿白说他这两天考研,不去实验室了,还问我什么时候有空,他还有点问题想问我。” “哦。” “我都不知道他考研,要不然就告诉他不用着急来实验室了……” 她说着说着,忽然见他俯身,将桌上的蓝调端了起来,而后他猝不及防凑近她,命令道:“张嘴。” 文静不明所以,但却没多想,下意识停下话头,按他的意思张了嘴。 然后下一秒,她瞳孔微缩——周游喝了一口酒,而后含着酒倾身朝她吻了过来,通过吻,把酒渡给了她。 她被迫吞咽,来不及吞咽的酒顺着下巴下滑,划到了领子里,带起一阵酥痒。一吻毕,他抬起头来,用拇指轻轻擦拭着她下巴的酒渍。 “你……你干嘛?” 反应过来后,文静嗔怪道。 周游目光晦涩,笑着,“想亲你了。” 其实是他单纯就是见她和那个叫李宿白的男生全神贯注聊了很久,不爽。也只是单纯想堵住她的嘴,不想听她叽叽喳喳在他面前说跟另一个男生有关的事情。 但他不能明说,因为她会觉得他无理取闹。 所以,他只做。 如是想着,周游又端起酒杯喝了一口酒,不容拒绝地朝人吻了过去。 她带了点抗拒,他便带了点强势。最后那两杯蓝调,一大半进了他的肚子里,一小半被他渡给了她。 从清吧出来,文静只觉得脑袋有点昏沉,但意识是清晰的。所以她看了眼害得她脑袋昏沉的人,揣着一肚子气,拉起他的胳膊,低头愤愤咬了一口。 “噗嗤。” 谁曾想,他不觉得痛,反而在笑,还摸了摸她的后脑勺,弯唇道:“你是小狗么。” 小狗撒尿占地盘,她留牙印占他这个人。 文静不语,还气鼓鼓的,不想看他的笑,便绕道他背后,命令他:“蹲下。” 周游哪儿能不知道她想干什么,却还是顺从蹲下,而后在后背扑上来一个人后,稳稳勾住她的腿,把她背着,站了起来。 “要我背你的话,我可不会送你回学校的。”他语气懒懒,侧头等她反应。 文静头昏,找了个合适的姿势趴在他背上,闻言哼唧了声,当做回答。 周游便懂了,稳稳带着人回到了自己的出租屋。 一进屋子她就躺到了沙发上,周游倒了杯热水端过去,“喝完洗个澡?” 文静接过,咕嘟咕嘟喝完又把杯子塞到他手里,有气无力地躺了回去,“我休息会儿,你先洗吧。” 周游见状扬眉,“行。” 他挑了两件薄衣服拿进浴室,洗到一半儿,浴室的门“咔哒”一声响。 顺着声音看过去,周游看到了一只自己闯进狼窝的小白兔。 兔子目光轻闪,理不直气也壮,迎着他的目光关了门,而后慢慢腾腾地挪了过来,“我……我就好奇你平常怎么洗澡的。” 周游闻言关了水,坦然地面朝着她,语气蛊惑:“那要不要一起洗?离得近,看得清楚。” “不……不用了吧。” 兔子拒绝,拒绝的时候,飘忽的目光还流连地在他的胸口和腹下流连。 周游笑了,语气忽然变得温柔:“那……要不要过来摸摸我的腹肌,或者是我的胸肌?你不是最喜欢摸了么?” 兔子明显吞咽了下口水,“真的嘛?” 他目光真挚:“不骗你,骗你是小狗。” 这句话落,兔子心动了,视线直勾勾盯着他,朝他走来。 周游脸上的笑意慢慢变大,在她来到自己面前时,他脸上的笑容达到最大。只是人在笑,他的语气却可怜巴巴,“腹肌,胸肌,你想摸什么我都让你摸,你一边摸,一边帮帮我,好不好?” “怎么……怎么帮?” 周游示意她垂下目光,看他。 “我……” 她吸一口凉气,也许是要拒绝?在她开口之前,周游堵住她的话:“你还欠我一次呢,难道你想赖账么?” “没有……” “没有就好,没有就来吧,边摸你想摸的,边帮我,我快难受死了。” 他说着,钳住她两只手,分别送往不同的方向。 持续了好几分钟,见他还没好,文静有点不耐烦了,“你好慢。” 周游一边吸气,一边安抚她,“再五分钟,五分钟就好。” 文静才不信他的鬼话,瞥一眼他享受的神色,猝不及防撒了手,转身就跑。 她想的是她跑了,他自己解决,怎么着都没想到,这人脸皮这么厚,她刚出来十几秒,他就以那样的姿态追了出来。 房间就那么大,她轻易就被人堵在了角落。他拉着她的手,吻她,蹭她,求她。 她心软,又继续,刚握上,她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别理它。” 周游见她分心,凑上去亲她的脖子,想让她把注意力放回自己身上。 但他没成功,他眼睁睁看着她松开手,去接了不知是谁打来的视频,而后兴高采烈地说:“啊,真的嘛,我们元旦肯定会放假的!” “文静……” 他尝试继续装可怜,叫她的名字。 但这次,任他装得再可怜,她也只是抽空扭过头来,给他比了一个“嘘”的手势。 好不容易忍着难受等她走过来了,她手机又响了,周游想把那个没眼色的破手机丢了,她却咋咋呼呼道:“别动别动,是我妈!”然后跟兔子似的拿着手机跑卫生间去了。 周游看了看卫生间被关上的门,又低头看了看被她弄到一半撒手不管的自己,又难受又觉得自己可怜。 弄死他算了。 于是只得自己动起手来,恶狠狠地隔着门盯着她所在的地方,故意喘得很大声。 第33章 第33章 杨佳丽订婚的日子订在1月02日,那天晚上她给文静打电话,就是问问文静和周游元旦放不放假,能不能回去。她说,万一两人不能回去的话,她就和林溪商量着再把订婚的日子推一推。 那哪儿行?好闺蜜的人生大事儿,就算学校不放假,组里天塌下来都和她没关系,她都是要赶回去的。不放假?大不了她装病请假嘛。 不过还好,装病这招儿压根没用上,组里元旦正常放假,放三天,从一月一放到一月三。文静和周游在十二月三十一日一大早就坐上了回云江的高铁,中午就已经在家躺着了。 上次两人回家,四个大人组团出去玩了,没见上两人。于是这次在得知两人要回来的消息后,他们早早就在家里盼着,等着。 文瑾和何清玉还好,平常店里有老员工在管,自己不用操什么心,空闲时间充足。林海方和周顺扬就夸张了,一个作为小包工头,给自己手底下管着的工人放了三天假麻溜儿从工地里跑了回来,一个干脆给自己开的武术训练馆关了四天。 “爸,你至于么?我俩又不是百八十年才回来一次,错过这次就下次就见不到了。” 这会儿已经到了晚上,两家人跟以往一样,都坐在文静家的客厅里吃火锅聊天,得知周顺扬的夸张行事后,周游一噎,有点好笑地看向周顺扬。 周顺扬体院毕业的,毕业后开了家武术培训馆,里面有一百来号学生,他闲不住,虽然招了武术老师,但也经常自己亲自教学生。和林海方的清瘦、和蔼不同,他身型魁梧,又高又壮,脸虽好看,但整个人自带一股豪爽。 就这么一个大大咧咧的人,听到自己亲儿子的话,毫不客气地给了一个白眼,“你小子懂什么?”说完后,态度大转变,笑盈盈看向文静,声音那叫一个和蔼:“哎呀,上次见我们文静丫头,还是你们研究生开学那天呢!这么久不见你呀,我跟你何姨心里还空落落的呢!湘江待不待得惯啊?吃饭能吃得惯不?我瞧着丫头你都瘦了!” 周游:“……” “妈,我真的是你们亲生的么?” 眼见周顺扬嗓子都快夹冒烟了,虽然这场景从小看到大他都看习惯了,但这会儿,周游还是好笑地转头问何清玉。 哪儿知道说完根本没人搭理他,这一细看,才发现何清玉也正笑眯眯听着文静说话,完全没留意他的动静。 得,算他多余问这一嘴。 “来,小游,你最爱的红烧肉。” 周游闻声抬头,文瑾已经夹了一块肉放到了他碗里,温温柔柔地笑看着他。 “文姨,还是您好,比我亲妈还亲!” 他嘴上宛如抹了蜜。 “这孩子哈哈哈哈哈……” 旁观的林海方笑着摇头。 一顿饭吃完,收拾完碗筷,周游三人动身准备出门。脚从门里跨出来后,他忽然握住了文静的肩膀,往自己家的方向带。 “你干嘛。” 文静不解。 两人的动静吸引了四个大人的注意,这会儿,被四个大人盯着,周游扬眉:“看我爸妈稀罕你那样子,你才像是他俩亲闺女,当然是带你回家咯。” 文静无语,她可是从小就被四人疼到大的,难道他今天才意识到这个事实?她不轻不重瞪他一眼,却撞进了他眼里戏谑的笑。 幼稚鬼。 大人们看够了热闹,何清玉拍了拍他的肩膀:“行了,让文静和你林叔文姨也早点休息。” 周游这才放开了手,走进了对门自己家里,临关门前,他冲文静挑了挑眉。 文静没看懂他的意思,结果回到沙发上后,就收到了他的消息。 aa免费代取:【真不来?】 她吃着林海方端来的草莓,和文瑾一起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团团这会儿也不知道从哪儿玩回来了,巴巴凑到她身边,用脑袋蹭着她,文静一边把团团抱在怀里rua,一边心不在焉地打字:【去干嘛?】 aa免费代取:【亲嘴。】 亲嘴?不好意思,她看不上。 文静不文静:【睡吧孩子,梦里什么都有~】 - 在家又舒舒服服躺了一天,一月二号,文静和周游还有封潇潇一起去杨佳丽的订婚宴。 订婚宴没大办,就是男女双方的重要亲戚和重要朋友一起去酒店吃了顿饭。杨佳丽可是今天的主角,主要得招呼长辈们,所以文静几人只和她合拍了张照片就催促她去忙。 眼看着杨佳丽一身红色旗袍,挽着林溪穿梭在人群间,男帅女美,宛如一对璧人,文静突然感慨:“时间过得真快啊,认识你们的时候你们才十二三,结果眨眼就都要结婚了!” 封潇潇闻言立马道:“诶,不是都啊,目前就栗子一个,我这还遥遥无期呢。” “啊?之前和你暧昧的那个学弟呢?没信了?”文静的八卦之心挡都挡不住。 “他啊,他后来给我表白了,但我给他拒了。”封潇潇淡然。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我好奇死了!” 封潇潇看她恨不得把耳朵竖起来的架势,被逗笑,摊手:“就是突然对他没感觉咯,表白表太迟了,我对他的好感被耗完了。” “那……”文静还要继续打探,衣服后领突然被人捏住。 她不满回头,看向始作俑者,始作俑者只轻飘飘道:“吃点吧,晚上杨佳丽不是要请咱们去喝酒?现在不吃点你晚上空腹喝酒难受可别冲我哭。” “嗷。” 文静的不满消散了,闷头吃饭。 目睹一切的封潇潇饶有趣味地眨眼,而后某人冷不丁趁着文静专心吃饭的功夫,给她投了一个轻飘飘的眼神。好像在说,“你也安心吃饭,别勾着她说话。” 封潇潇气笑了,挑衅地给他做了一个口型:“装。” 真装。 别以为她不知道,他就是不满文静越贴她越近,和她越聊越投入忽视了他,才随意找了个借口转移文静注意力的。 小气鬼,狗男人,吝啬鬼,阴湿男! 订婚宴结束,杨佳丽和林溪还有的忙,便趁人少的功夫走过来对三人道:“你们先去咱们最经常去的那家酒吧等我们,先喝着,我俩稍后就到!” 三人没跟她客气,和林溪也打了招呼后便先走一步,到酒吧里点了个包厢,边喝边等他们。 今天四人组见面,又是好闺蜜的喜事儿,还来的是几人经常来的酒吧,身侧又是能让她无比安心的人,文静心情那叫一个好,一口气点了三杯不同的酒,享受似的一口接着一口喝。 几个人里就属她酒量最差,也就属她最爱喝,这会儿见她毫无顾忌,封潇潇劝她:“少喝点儿,别等会儿栗子还没来呢你先给自己灌醉了。” 文静闻言不屑一顾:“怎么可能!我我我有分寸的,只是太高兴了而已……” 这语气,封潇潇一听就不妙,喊了周游一声,示意他管管。 就算封潇潇不喊,周游本来也马上就要出声制止的。这会儿,他坐近了些,手覆在她面前的酒杯上,温声哄道:“等会儿等杨佳丽来了一起喝好不好?你不是还要和她俩聊天么,喝醉了怎么聊?” 文静白他一眼,“我酒量那么好,喝一百杯也醉不了!”然后把他的手扯开了。 周游听着她大言不惭的话,好笑,但她已经又咕噜噜往下咽酒,丝毫不把他放在眼里。 五分钟后,三杯酒空了,文静打了一个酒嗝儿,然后一声不吭地躺到了沙发上,闭眼睡觉。 封潇潇见状,叹口气,扭头对周游道:“你把她先送回去吧,她醉成这样一时半会儿醒不来,蜷在这儿不舒服。等会儿杨佳丽来我跟她说,咱们明天或者后天再约。” 周游早就已经把文静的包儿和东西收拾好了,这会儿闻言顺势点头,“行,下次见。” 说完让封潇潇帮他把人放在了背上,稳稳当当背着人出去。 他们刚走没多久,杨佳丽和林溪就来了,看了一眼只有封潇潇一个人的包厢,懵着问:“诶,他俩呢?” 封潇潇:“圈儿喝醉了,周游带她先走了,说明天或后天再和咱们约。” - 云江比湘江的整体温度高上几度,但寒冬的晚上,还是很冷。 她今天为了美,穿得比较薄,周游怕把人冻感冒,就近找了一家酒店。 把人放到酒店的床上,她登时睁开了眼睛,周游正要说话,她便蹙起眉头盯着他看了看,而后脱口而出:“混蛋。” “你能认出我是谁?” 他顺势坐在床边,好笑地问。 “你是周游大混蛋。” 她语气笃定。 还行,至少没醉得太糊涂,还能认出他。就是,怎么眼睛一睁就骂他? “我又惹你了?” 她摇头,又点头:“对!你惹我了!” “我怎么惹你了?说说。” “你威胁我。用那个快递,威胁我!你是大坏蛋,大混蛋,大王八蛋!!!”她说着,气得从床上坐了起来,看起来恨不得扑上来咬他一口。 周游的注意力,却全都在“威胁”和“快递”上。 他无声地盯着她红扑扑的脸看了一会儿,而后突然伸手握住她的手,俯身轻轻吻了吻,在她错愕时,他轻轻抬眼,弯唇,温柔地道歉:“是我错了,别生我的气,好不好?” 她眨了眨眼。 周游笑容又大了一点,语气也更加温柔:“所以,你快递买的什么?能和我说说么?我真的好想知道。” 说完他能看出她的神色明显带上了犹豫,为了打消她的顾虑,他耐心诱哄:“我保证听完就忘了,你就告诉我吧,求求你了,嗯?” “那……那好吧。” 她终于松口,在周游把耳朵凑近的时候,扭扭捏捏的开口:“其实快递里,是我买的小玩具。” “小玩具?那是什么?” “就……就是自娱自乐的那种小玩具。” 她目光轻闪。 周游看着她扑闪的长睫,一愣,立刻明白了她说的是什么,而后不准痕迹地深挖:“那,你为什么买小玩具呢?” “当然是为了让我自己开心啊!”她声音变大,语气也理直气壮。 周游失笑,感受着她喷洒在自己脸上的热气,伸手把人揽进自己怀里,低声问:“那,你买的小玩具是什么样的,有什么功能?” “小海豚一样,老板说它有吮吸功能,总之……总之很好用的!”文静信誓旦旦地说着,丝毫没察觉到不对。 周游把人箍紧了些,语气越发温柔:“你有用过它么?你觉得它好不好用?” 提起这个文静就来气,在他怀里挣了挣,一口咬到了他的下巴上,气鼓鼓道:“我当然没用过啦!快递刚到就被你拿去了!气死我了!” 周游被咬的轻吸一口气,却腾出一只手,轻轻捏了捏她的后颈:“不气了,小玩具没你说的那么好。” “你怎么知道?” 她狐疑。 “因为,有比小玩具更好用的东西。” “是什么呀?” 周游闷闷笑出了声,唇贴上她的耳朵,轻轻舔了舔,语气暗哑:“等你酒醒后,试过之后,你也就知道了。” 第34章 第34章 嗓子眼火辣辣的,但眼皮子又很沉,在到底是醒来去喝水还是倒头继续睡这两个选择上犹豫了很久后,文静最终还是迷迷糊糊的睁开了眼睛,想起来去找水喝。 但刚一动,她就察觉到了不对。她被人双手环抱住小腹,牢牢锁在一个滚烫的怀抱里了。 “酒醒了?” 身后的人把脸埋在她的脖子里,低声问。 虽然意识还不清醒,但她没觉得怕,因为身后人的气息和声音她再熟悉不过了。于是她脚动动,踢了踢紧贴着她的人,嗓音有点沙哑,“我要喝水。” “等着。” 他松了手,下床给她倒水。屋子里的灯光骤然亮起,刺得文静的眼睛不慎眯了眯,充分适应光线后,她在屋子里扫一圈,纳闷:“不是要去喝酒嘛?咱们怎么在酒店?杨佳丽她们呢?” 周游已经端着一杯水走了过来,把水递到了她手边,没先回答她的问题,只点点下巴:“先喝,喝完说。” 文静接过,咕噜噜一杯水下肚,把杯子递给他后,又睁大一双眼,等着他回答。 周游被她用这种目光打量着,勾唇,俯身,用双手撑在了她身侧,“没印象了?你刚到酒吧就豪迈喝了三杯酒,谁劝都不管用,给自己喝趴下了,我看你实在难受就把你先带回来了。” “那杨佳丽……” “和封潇潇说了,让她和杨佳丽说一声,明天或者后天咱们再约。” “嗷。” 文静点头,语气有点难以察觉的懊恼,两秒过后,她微微仰头,面带询问:“你也喝了不少吧?” “怎么说。” 周游扬眉。 “嗓子那么哑,跟我刚醒来一样,你也喝点水吧。” 周游听完,煞有其事地点头,意味深长道:“确实得喝点水,不过得等一会儿” “啊?” 文静没听明白。 他却没多说,只好似不经意在她身侧嗅了嗅,而后一本正经问:“你不洗澡么,你身上的酒味很重。” 文静闻言狐疑抬起胳膊闻了闻,虽然没闻到,但见他神色认真不似作假,便下意识觉得自己身上的酒味真的很重,于是面上露出一抹嫌弃,“那我去洗个澡。” 周游闻言,若无其事点头,“好。” 文静匆匆从床上下来,走到卫生间,关门,迫不及待地脱身上沾着酒味的衣服。 几乎是全身的衣服刚剥下来,卫生间的门便“咔哒”一声响。 她震惊地看向朝她逼近的高大身影,伸手遮自己,却已经什么也遮不住了,只能嗔怒着脸假装气势很足:“你干嘛,出去!” 来人却不听话,已经逼近她,一双带着温度的眼睛,晦涩地盯着她,走到她跟前,他低头,语气暗哑:“我身上也有酒味,也需要洗澡。” “那那那……等我洗完你再来洗……” 周游笑出声来,“那不公平,上次我洗澡你不也进来了?” 文静被堵得说不出话,红着脸瞪他。 被瞪了,周游只笑,然后动作利索地让自己的衣服也落了地,把碍事的衣服用脚踢到一边,打开了花洒。 温热的水流顺着头顶划过文静的心口,她被水汽包裹着,被灼热的目光锁定着,不自觉打了颤。 仰头望去,他却神色自然。 两人隔着水流对视,周游伸手替她把被水冲到脸颊的长发轻轻捋到耳后,而后用拇指按了按她的唇角,“你是不是很喜欢我的手?” 文静不说话,他便自问自答道,“应该是喜欢的吧,上次你用它的时候,没说讨厌它,而且自从那次过后,你总不自觉盯着我的手看。” “一看就看很久,像是在回想什么。” 他勾着唇,强调着“回想”两个字。 “既然这么喜欢,那要不要再感受一下呢?我这次比上次更会,试试吧,好不好?你肯定更喜欢。”他直勾勾盯着她,举起自己的手在水流中举到她面前,示意她看他骨节分明的手,用目光勾着她,耐心等着她的回答。 文静觉得自己的身体在不自觉发抖,她本没想说话的,但喉间却不自觉地哼出了声。 很不幸的是,这点细微的动静,被周游捕捉到了。 …… …… 花洒关掉了。 周游奖励似得亲了亲她的额头。文静被他抱在怀里,头埋在他颈间,小幅度的喘着气。 浴室太闷了。 “我想喝水。” 她用脸蹭蹭他的脖子。 “好。” 周游闷笑着应。 应完,他却没直接带她去出去,而是用下巴蹭蹭她湿漉漉的脑袋,温声道:“那会儿给你喂水。” 等会儿?不等文静疑惑,他便抱着她动了,径直走到了洗手台那儿的镜子跟前。这会儿这面镜子被水汽缭绕,镜面模模糊糊,只能照出她一个模糊的身形,连脸都被水汽晕开,看不清。 文静不安挣扎了下,他轻笑一声,把她背对着镜子放下。 看不见镜子,她悄无声息地松一口气,只是还没松到心底,忽然见他明显吞咽了下,而后在她呆愣的目光中,他缓缓单膝跪到了她面前,脸和她坐着的洗手台一样高。 她顿觉不妙,想从洗手台上跳下来,却一把被人按住。 要命了。 他俯身吻着她的脚背,哑着嗓音命令她:“坐着,坐好,不然会摔。” 她该骂他的,居然敢这么对她说话,但不知为什么,她居然还按他说的做了。 心脏好像要从胸腔里跳出来,她紧紧闭着眼,扬着头,不敢往下看。可到底还是期待的。在她紧张、害怕,不安的期待中,热气扑上了她。 “什么味儿的沐浴露?” 他含糊着问。 文静剧烈喘着气,像条搁浅的鱼,结结巴巴道:“没,没用沐浴露。” “没用?” 他抬头,笑得那样潋滟,“那怎么这么甜?” …… 文静顺势倒在了台面上。 单膝跪地的人色气十足地亲了亲她的小腿,抬头,笑得愉悦:“才不到五分钟而已,这么没用?” 她张嘴大口呼吸,没空理他。但她刚觉得自己稍微缓好了一点,他又重新来了。 连着四次。 第四次,他心满意足地抬头,跪在原地伸手轻轻抹了一把脸,看眼湿哒哒软趴趴的她,语气暗哑中带着戏谑,“文静,跟你要口水喝可真难。” 缓不过气的文静闻言身子又控制不住抖了抖。 该死的周游,她迟早“弄死”他! - 一月三号,四人组加一个林溪重新在酒吧聚了聚。这次,文静滴酒没沾,连酒点都没点,就喝了两杯果汁。 杨佳丽看得惊奇,好奇追问。文静随意编了个理由,说自己上一次喝醉了头疼还没好,今天就不喝了。 杨佳丽信了,只不过视线扫到在一旁坐着的周游,看到他脸上挂着的高深莫测的笑容后,又觉得哪儿不对劲。但,到底是哪儿不对劲,她又实在看不出来。 她心大,一会儿过去就将这点不对劲忘了个干净。只两个当事人眉来眼去,眼神交流间暗潮汹涌。 最后,是文静先受不住,逃去了厕所。哪儿知道洗了把脸,平复了平复后从厕所出来,某人就懒洋洋堵在门口。 要不是脸帅,活像一个变态。 文静假装没看到他,甩甩手就从他面前快步走过,周游见她那把他当空气的架势,扬眉,在人离开前一把拽住了她的手腕。 “躲我?” 一句话让文静跳脚,她几乎立刻转过身来,不屑地将他从头扫到尾,空有气势,“躲你?我用得着躲你?” 周游闻言含笑勾唇,“也是,是我想多了。昨晚你明明很喜欢的,怎么可能因为那个躲我。” 大庭广众之下,虽然周围暂时没有人,但他是怎么能坦然地厚着脸皮说这些的?文静立马瞪大了眼睛,一把扑上去把人按到了墙上,捂住了他胡说八道的嘴,面带绯色,嗔他:“就该给你嘴上缝个拉链,免得你不知道什么场合该说什么样的话!” 他眨眼,示意她松手。 文静心有余悸,怕松开他的嘴后他依旧不受控制乱说,正犹豫要不要松开呢,捂着他嘴的手心忽然被他亲了下。 她当即就松开了手,拧着眉抬头时,对上了一双满含戏谑的眸。 文静瞪他一眼,快步转身离开,但还是没离开得了。 周游又抓上了她的手腕,牵着她,把她牵到了一个隐秘的角落,把人搂进怀里,低头和那双瞪得圆滚滚的杏眼对视,不由含笑道:“就那么不好意思?” “……你哪只眼睛看出我不好意思了?”文静咬死不认。 周游笑着亲了亲她的两只眼睛,“我两只眼睛都看到了。” “那我……那我把你两只眼睛都给挖了!” 她气势汹汹,周游却看出她扭捏,于是把人彻底按进自己怀里,让她脸埋在自己胸膛,他一手环抱她的腰,一手轻轻拍着她的后脑勺,温声安慰:“这有什么?这只能证明我技术到位。” “你……你还说!” 文静用她脑袋撞他,闷闷道。 “错了,不说了。但文静,这真没什么不好意思的,你那样,我只会觉得开心。” “嗷。” “真的,我巴不得每次都把你伺候成那样呢。” 越说越过分了,文静从他怀里抬起头来,直接伸手捏住了他的嘴,“行了,别说了,我知道了。” 她什么都知道,她只是头一遭,暂时有点不好意思罢了。 而这会儿,见她面色慢慢恢复正常,看起来已经接受了后,周游才漫不经心说出了自己最想说的话 “文静。” “嗯?” “小玩具哪儿有我好用?它有的功能,我也有,而且我远比它做得更好。它没有的功能,我还有。我能始终任你支配,你说什么我听什么,你想要什么我给你什么,我比它好用一千倍,一万倍,一亿倍。” 说了这么多,他只是想说: “所以文静,别玩小玩具了,玩我吧。” 第35章 第35章 不是,他怎么知道小玩具的? 文静又惊又囧又好奇,没看他,只结结巴巴道:“小玩具?什么小玩具?我听不懂。” 他话里的重点是这么?周游气笑,盯着她左看右看就是不敢看他的眼睛看了会儿,最终还是认栽,心甘情愿被她带偏话题。 “听不懂?那是谁昨晚喝醉了,抱着我,自己凑到我耳边拽着我耳朵非要跟我说的?” 文静沉默,他干脆往墙上一靠,懒洋洋问:“难不成,小海豚样式、吸吮功能,都是我自己凭空臆想,编纂的?” 随着他的话落,文静的眼睛越瞪越大。她没怀疑过自己酒后释放天性,嘴巴跟个大漏勺似的把自己买小玩具的事儿告诉他了,可她也真没想到,她全给漏了啊,连款式功能都小鱼吐泡泡似一连串往外蹦,难道她不是醉了是疯了不成? 喝酒误事,喝酒误事啊。 脑子里懊悔,面子上虽然有不止一点过不去,但文静强装镇定,“嗷,这个啊,说了就说了呗。小玩具我买的,怎么了?” 要是忽略她轻闪的目光,强装镇定的语气,而他又不那么了解她的话,周游兴许真能让她糊弄过去,可没有那么多如果,他就是特别特别了解她,从小就特别特别了解她。所以周游只微微一笑,没说其他她不爱听的话,语气自然道:“没怎么,就是想跟你说,小玩具没我好用,我比它听话。” 认真中带着点玩笑的语气文静再熟悉不过了,她悄无声息地松了一口气——她真不想从他嘴里听到什么别的话。 而现在,归功于她自己,费力遮挡的秘密被揭开,所幸,他还算正常,并没有出现任何她不想见到的反应。 于是文静若无其事地撩了撩头发,而后甜甜冲他一笑,接过他的话:“难不成你说什么我就得信什么?” 周游盯着她弯起的唇角看两秒,忽然笑了声,“行。” “什么?” “光说不练假把式,既然你不信,改天我帮你用用那小破玩具,用完后你再用用我,我就不信你还能昧着良心说这种话。” “……” 虽然他没有做出那些她不想见到的反应,可……她也没料到他是这个反应啊。 - 元旦收假回去后,文静本来还有点没收心,不想去实验室,但她又不得不去——李宿白太积极了,她就没见过像李宿白一样热爱科研,喜欢做实验的大学生。要她说,李宿白就是先天读研圣体,甚至读博圣体。 这不,他把自己要测的材料装好了,开始测性能后,又如前两天一样,拿着小本和一支笔满脸认真地站在了自己身侧观摩。 文静其实挺喜欢一个人做实验的,不喜欢被人盯着做事,但见他学得认真,她也就不好意思直说什么,只委婉道:“学弟,以后只要你不学跟我一模一样的方向,这些步骤你就用不上,不用学那么认真的。” 她是期盼他听了这话就走的,谁知道这孩子居然微微一笑,眼睛亮晶晶的:“学姐,其实我对你这个方向还挺感兴趣的。” 回想起他说过要考本校的话,再结合他这话,文静面上带上惊讶:“学弟,你就考咱老师的研究生啊?然后就选这个方向?” 李宿白小幅度点头,弯唇:“朱老师给我们带过一门专业课,他讲课挺有意思的,人也很和蔼,我就是打算报考他的研究生所以毕设才找了他当导师。” 文静听完,好一会儿都没想好怎么接话,犹豫又犹豫,还是没忍住,面露难色地提醒他:“这样啊,朱老师确实很认真,很负责。没事,时间还久呢,你再好好想想,不急,不急。” 看在大家都是云江人的份上,文静并不想瞒他,但她也不好说得太直白,希望他聪明点,能听懂她的言外之意。 她的表情别提有多鲜活,李宿白没忍住多盯着她的脸看了几秒,直到她察觉到了,略带疑问的望向他时,他才大大方方收回视线,笑着点头,而后又问了另一个问题。 一个早上,文静腿都酸了。到了吃午饭的点儿,苏苗和梁迪还得一会儿,她等了一会儿等不到两人就先走了,谁曾想刚下楼就碰到了比她早一点从实验室离开的李宿白。 今天早上太冷,来的时候她没骑车,走过来的,这会儿两人都去食堂吃饭,自然而然就并肩一起往食堂走。 “学姐,咱们餐厅四楼新开了一家旋转自助小火锅,25块钱一位,还挺好吃的,你要是哪天想吃小火锅了可以去试试。” “25?那确实挺划算的,等我明天就去试试。”文静笑。 走到食堂门口,文静要坐电梯上三楼,便对李宿白道:“那拜拜学弟,我先走……”,话还没说完,肩膀忽然被人搂住。 文静下意识躲了躲,揽住她肩膀的人的力度便越发强势。于是她仰头,看向面色微冷的某人,语气带点不满:“你干嘛?” 周游闻言低头冲她笑了笑,手还揽着她的肩,和她对视一秒后,他又抬起头,冲两人面前站着的微愣的男生投去了轻飘飘一眼。 那是只有男生才懂的敌意。 看到男生忽变的脸色后,他满意收回视线,而后旁若无人地揽着怀里的人走向电梯。 电梯门关上,周游霎地松开了揽住她肩膀的手,而后笑意也收敛了起来,这会儿正直勾勾、眼也不眨地盯着她的脸看。 “你干嘛?变脸比翻书还快,一会儿晴一会儿雨的,谁惹你你冲谁撒气去。”文静瞥他一眼,觉得他莫名其妙。 周游被气笑了,“谁惹我我找谁,那你惹我了,你知不知道?” “你神经病啊,我这两天忙得和陀螺似的,连你面儿今天都是第一次见,我惹你?”文静炸毛了,觉得自己替别人背了好大一口锅,要多冤枉有多冤枉。 而周游也算是体会到了什么叫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他总不能说,他在气她没空理他,却总和那个叫李宿白的说说笑笑吧? 于是只能深吸一口气,“得,我的错,吃饭吧。” 明明就是他被别人惹了,牵连她,现在他还承认得心不甘情不愿?文静甩了他一个眼神,不想理他。 两人都憋着一口气,各自看着各自的手机,安安静静地吃完了一顿午饭。到食堂一楼后,文静头也不回地就要往宿舍走,忽然就被人拽住了手腕,被半强制地拉到了一个无人的角落。 人被迫靠在墙上时,她毫不客气地仰头瞪着他,“不是不想跟我说话嘛?那你现在是在干嘛?自己打自己脸?” 周游盯着她一双不服输的眼睛看了会儿,轻叹口气,忽然软了嗓子,人也俯下身来,在她并不明显的抵抗中双手绕过她的腰牢牢抱上,头也埋进她脖子里,瓮声瓮气:“不是不想跟你说话,就是想你了,想亲你。” 他甚至恶劣地想,他就应该在那个叫李宿白的面前狠狠亲她,好叫那没分寸的、有坏心思的人知难而退,别往她身边瞎凑,别天天冲她笑。但他不能,因为她会生气,气急了会终止和他的这段关系,所以他只能自己跟自己生闷气。 可又有什么好气的呢?他和她闹不愉快,岂不是给那小子留了可以钻的空隙? 想得美。 要是他还因为别人莫名其妙牵连她,文静早生气了,比他还气那种。但他没有,他突然开始撒娇,唇贴着她脖颈的动脉轻轻磨蹭,软着一把嗓子说想她了。 文静受不了,爱心泛滥,艰难把自己的手举起来学着他摸自己后脑勺的动作,轻轻摸了摸他的后脑勺,“行了,别气了,别难过了,别不开心了,笑一笑,十年少嘛。” 周游被她的动作弄得微愣,短暂的怔愣过后,是由内而外的愉悦。 也是,什么都可以是假的,但他和她青梅竹马二十余年的情谊是真的不能再真的,任何人都别想取代,任何人也永远无法取代。 她短短的一句话,简单一个动作,周游就被她哄好了,将脸从她脖颈上抬起来,松开一只手,拿捏着力度,捏住了她的下巴,将她的脸抬起来,俯身在她错愕的眼神里,将唇不容拒绝地贴上她微启的唇,不轻不重地咬了咬。 文静哪儿知道他上一秒还蔫巴巴、可怜兮兮地说着想她,下一秒就又眉眼带笑地凑上来亲她。 这人有毒吧?要亲直说不行么?非得整上这么一套,枉她还真心实意安慰了他一句。如是想着,她把人推开,没什么力度地瞪了他一眼,扭头就走。 周游被瞪了还在笑,见她头也不回地走了,他还在笑。只是在那抹身影快走出视线时,他忽然开口:“晚上七点,出租屋等你。” 话落了很久,也没人应,仿佛没人听到一般。 周游扬眉,在那抹身影离开后也动身离开。 - 冬风浩浩荡荡地吹着,骑着电动车迎风而上,连眼睛也睁不开。路上的行人倒是多,但每一个人都裹得严严实实,不像她,在衣柜里挑挑拣拣,最终还是穿上了一身看起来好看但保暖效果并不怎么样的衣服。 文静一边儿艰难骑着车继续前行,一边在心里后悔自己今晚为什么要来,明明中午他说完后,她没出声答应啊。 这个问题,在她推开出租屋那半掩的门时终于有了答案。 ——客厅的沙发上慵慵懒懒躺着一个人,精壮的上身一条线没挂,下半身虽然穿了条小裤,但那条小裤是她之前买给他的五件之一,那条白色的,穿了还不如不穿的那条白色的。 他听到动静后,手肘撑着沙发,支起上半身,含笑地望向她,语气温柔,活像个妖精,“来了?过来。” 文静想起自己因为这件白色裤子的窘迫经历,不着痕迹地屏气,防止自己的鼻血在下一秒水一样流下来。 面上却不动声色,微微蹙眉:“你在家穿成这样,干嘛?” 周游闻言随意扫了扫自己,抬头时理所当然地答:“不是在家穿成这样,是估摸着你要到了,才穿成了这样。” “?” 文静吞咽下口水,却没说话,假装面露不解。 在她越发如雷作响的心跳声中,周游调整下身子,坐了起来,大大咧咧展示着自己的一切,任由她看,然后勾唇一笑。 “很难看出来么?” “我想色诱你,并且已经在行动了。” 第36章 第36章 好端端的,他干嘛要诱惑她?文静总觉得有诈,谨慎地停在原地迟迟没有挪步。 她的狐疑、渴望、谨慎周游全都看在眼里,半响过去,见她还不肯往前,他失去了耐心,“啧”一声,干脆自己起身朝她走去。 他越走越近,文静眼里的打量就越来越明显,周游选择性忽视她的目光,二话不说就俯身把人公主抱起来往沙发上走。 走到沙发跟前,他先把人放下,等自己在沙发上坐好后,又一把捏着她的腰,让人跨坐在自己腿上,见她身子还往后靠着,恨不得离他远远的,他气笑了:“这么防备我干什么,我能吃了你?” 文静这才放松了身体,伸出右手的食指戳了戳他的胸口,撇嘴:“谁知道你憋着什么坏呢。” 他的胸膛在她手指点上去的时候就缩了缩,硬邦邦的,不好玩,文静只戳了两下就想收回手,却被人握住了手腕,强硬将她的整个手掌都贴在了他炽热的胸膛上。 他的大手覆盖着她的手,不让她把手挪开,语气没个正形:“让你过足手瘾、大饱眼福,也算是憋着坏?” 文静盯着他的眼睛看两秒,勾唇,“这不算。”而后她视线下移,移到他穿着等于没穿的白色布料上、大大咧咧敞开的腿、中间,无辜道:“这个,就不一定了。” 早在她视线落到那儿的时候,周游就倒吸一口凉气,现在听着她轻飘飘的话语,看着她满脸无辜但藏不住狡黠的眼睛,他更是不自觉,动了动。 他用一只手抬起了她的下巴,两人对视,他笑得放肆,“可以啊,能耐了。” 文静没话说,挑了挑眉。 周游本来是想着,今晚诱惑她一把,好把白天她脑子里装着的不相关的人和事挤出去,让她满脑子都是他的,结果她今晚的表现,大大出她所料——所以他临时决定,得寸进尺。 他手动让她的腿环住自己的腰,站了起来,抱着人往卧室走。进了卧室,他转了个身,让她面对着床尾,意味不明地笑了声,问:“看到了么?” 文静只看到了一面镜子,镜子里清晰倒映着两人的身影。 她心脏骤然紧缩,一时没有说话。 周游见她没动静,便悠悠自顾自开口:“咱俩玩把游戏,赢了的话,输的那方必须得答应赢的那方提出的一个要求,这个要求仅限今晚之内。”说完他把人放到了床上,俯身撑在她身体两侧,勾唇:“怎么样,来不来?” 文静盯着他势在必得的眼睛看了一会儿,抬眼,“你先说你的要求是什么。” “不行,得你答应玩了,咱俩分出胜负了,我才能说。” “你不说要求我就不玩。” 文静才不傻。 “你不玩我就不说要求。” 周游也不松口。 两人各持己见,坚持了一会儿,到底是文静心痒痒,忍不住好奇,先一步松了口:“……玩什么?” 周游露出一副“早知道你会玩”的得意表情,随意坐在了床边,“石头剪刀布,一局定胜负。” 这么简陋、朴实无华的游戏?文静面上毫不掩饰地划过一抹嫌弃。 周游当然没错过,但他并没多说,只弯唇询问道:“那现在开始?” 文静点头。 “行,石头剪刀布!” 这局出来,两人同时出了手,只一局,胜负已定。 文静盯着两人的手看了眼,瞳孔缩了缩,“再来一局”这四个字尚且还卡在喉咙里,就被人堵住了。 “玩之前说好了,一局定胜负,别想耍赖皮。” “……” 不耍就不耍。她咬咬牙,“说吧,你的要求是什么。” “我当然不会勉强你,所以我给出两个选择,你自己挑。”他拖着长长的腔调。 文静扬起下巴,示意他说。 周游便含笑开口:“第一个选择是,把你买的小玩具拆了,今晚我帮你用一次。” 听完,文静眼睛都瞪大了,脱口而出:“你想得美!” 周游盯着她瞪圆的眼睛看了会儿,眉峰轻动,语气藏着笑:“那还有第二个。” 他用下巴点点那面新多出来的、正对着床的全身镜,暧昧低语:“或者,对着镜子。” 对着镜子干嘛?文静倒吸一口凉气。 他挑眉,把自己的手举了起来,“用这个。” “!” 文静跟着他的目光看了那镜子一眼,脸顷刻间就红了,语无伦次道:“你你你……你也太……” 太过分了吧!这让她怎么选! 偏偏他还用带着温度的视线蛊惑地看着她,无声地催促,等待着她做出一个选择。 文静目光闪了又闪,过了很久后,咬咬牙,微不可闻地给出回答:“第……二个。” …… 明亮的房间里,矗立在床位的全身镜像电子屏幕。 文静手被他不知道从哪儿翻出来的一条领带绑住,被举起来,紧接着他的脑袋从她胳膊的空隙中穿过。 他人坐在了她身后,把她整个人搂在自己怀里,一只手铁链一般紧紧环着她的腰,一只手从后边伸过来,不轻不重地捏住了她的下巴,示意她看那面屏幕。 见她脑袋恨不得买在他怀里,周游失笑,慢条斯理地命令道:“看镜子。” “新买的镜子,今天刚到,怎么样,还不错吧?挺清晰对吧?” 文静还没来得及说话,他就低头亲了亲她的耳朵,而后兴趣盎然地在镜子里,边欣赏着她羞愤的表情,手边顺着她的下巴,沿着她的轮廓,抚上了她的小腹。 他的手很热。 烫得文静一缩。 再往下,她没忍住扭了下。 “反应这么大?” 他哼笑,越发起劲。 文静早就紧紧闭上了双眼,不愿去看,咬着唇克制声音,但他却恶劣地在她耳边,说着不正经的话。 “是觉得难受还是因为舒服?” “镜子里你好美。” “别动了,这才多久。” “哭了?” …… 而且,她越不想看,身后炙热胸膛的主人就硬要强迫她看,他故意放轻或加重力道,只在她乖乖睁眼时才会如她所愿。 终于,她的哭声达到最大,而后慢慢归于平静,只瘫软在他怀里,颤抖地喘着气。 周游奖励似的把人抱进了怀里,等她缓好后,他唇蹭着她的脖子,低声请求:“也帮帮我,好不好?” 文静没有犹豫,就应了声。 周游没听出什么不对,坐了起来,享受似的盯着镜子看,只没一会儿,他就察觉到了不对。 这姑娘在报复他,手上的劲儿忽大忽小,就是不愿意给他个痛快。 他失笑,握住她捣乱的手,嗓音低哑:“我来吧,你看着就行。” 再让她来,他怕自己小命不保。 - 一月十三日,湘江下了今年冬天的第一场初雪。 雪片如鹅毛大小,洋洋洒洒地落下来,天地万物都被逐渐渲染成了纯洁的白色。 早在发现下雪时,大家就尖叫着跑到了室外,兴奋拍着雪景,团着雪球。如今雪差不多下了一个多小时,地面上的雪更是已经存上了脚面厚的一层,雪地里的人只多不少,欢声笑语好不热闹。 文静早在很久前就开始期待湘江的初雪,这会儿初雪好不容易下了,她也难掩激动,把实验抛在了脑后,拉着苏苗和梁迪一起跑到了雪地里打雪仗。 “文静,接招!” 话落,苏苗一个雪球已经朝她砸了过来。文静利索地蹲下,正因为躲过了这个雪球嘚瑟,下一秒另一个雪球就精准砸到了她的背上,她一愣,顺着雪球的方向看去,看到了叉着腰笑的梁迪。 “你们俩打我一个,不公平不公平。”她眉眼带笑,语气佯装不满。 苏苗:“那你去操场上随机抓一个人当队友,咱们2v2。” “人家都一群一群来的,我上哪儿找人去。”文静摊手。 “诶,那不正好有一个!”梁迪忽然出声,喊完就朝一抹黑色身影那儿跑去。 没一会儿,她就带来了一个人,而后一脸满意,“现在不就刚好四个人了?”而后对着她叫过来的人道:“学弟,你和你文静师姐一组,我和你苏苗师姐一组,咱们打雪仗,2v2,怎么样?” 李宿白的视线在三人脸上转了一圈,尤其对着某个一脸懵的人多看了两秒,才笑着点头,“没问题师姐。” “行行行,没问题咱们就开始!”话落,苏苗和梁迪两人已经激动地团着雪球,朝两人砸了过来。 文静防备不及,眼看着雪球即将迎面而来,已经做好了要被砸的准备时,忽然有人挡在了她面前,稳稳拦住了雪球。 “学姐,你没被砸到吧?” 李宿白低头,露出两个酒窝,笑着问她。 文静笑着摇头:“我没有,多亏了你了。” 前几天见他,他虽然在笑,但心情好像并不如他笑得那样好,想着可能是刚刚他不好意思拒绝,文静便趁着苏苗和梁迪离两人还有一段距离,道:“师弟,你要是有事你就回去忙去吧,不用管我们,我们自己玩自己的,玩不了多久也要回实验室做实验了。” 李宿白闻言一愣,而后笑得真诚:“我没什么事儿的学姐,刚也是看下雪了,专门跑出来看雪玩雪的。” 文静还要说话,苏苗和梁迪的雪球又扔了过来:“你俩干嘛呢,团雪球扔我们啊!” 于是她只得收了话头,也开始认真打雪仗。 半个小时后,梁迪和苏苗喘着气,扶着腰冲两人摆手:“不玩了不玩了,玩不动了,到饭点了,吃饭去吧。” 刚好李宿白也吃饭去,四人便排成一排往食堂走,路上,梁迪问李宿白:“师弟,你们本科生今年什么时候放假呢?” 李宿白:“我们一月十七正式起假。” “一月十七!这么早!啊啊啊啊啊,我也想一月十七就放假。”梁迪哀嚎。 “别想了,咱们正常应该是年前一周才放假,还有差不多二十多天呢。”苏苗叹气。 “啊,那我听人说可以一月底就走,我已经和我男朋友商量好了放假后要先一起出去玩一周才回家呢。要是真年前一周放假的话,那我会伤心死的。” “谁不是呢,我也计划和我男朋友出去玩呢。” 苏苗和梁迪两人你一句我一句地嚎完,突然齐刷刷把目光投向了文静,明白了她们的意思,文静调皮眨眼:“我不是嗷,我没有男朋友。” 两人正要说什么,李宿白忽然轻笑了一声。 这声笑太突兀,引得三人同时向他看去。被几道目光齐齐注视,李宿白露出了这几天第一个真心实意的笑容,却只随意找了个由头:“读研真苦。” “唉,师弟,你现在才知道啊,晚啦!考都考了,安心准备迎接属于你的苦难吧!”苏苗同情地看了他一眼。 走到食堂,四人随意吃了顿午饭后各自回各自宿舍午休。 文静躺床上睡不着,想起自己早上穿的袄感觉没那么暖和,便从床上爬起来走到衣柜跟前找衣服。 把整个衣柜翻遍,也没翻到自己想穿的那件粉色棉袄,文静正绞尽脑汁冥思苦想它去哪儿了时,手机突然弹出了消息。 aa免费代取:【下雪了,要堆雪人么?】 她看清消息,撇了撇嘴,雪都下好几个小时了,他才想起来问她,是不是有点太迟钝了?于是干脆利落地回消息:【不去。】 手机还没放下,他又弹了两条过来。 aa免费代取:【那亲嘴?】 aa免费代取:【下初雪亲嘴,有氛围。】 第37章 第37章 初雪亲嘴有氛围? 那之前没下初雪,没氛围的时候他少亲了? 文静哼笑一声,看一眼窗外银装素裹的白,又看了看势头正急的雪,重新躺回被窝里,懒洋洋打字:【不去,冷,而且,早上我已经玩过雪了。】 aa免费代取:【和谁?】 他好奇怪啊,刚还说初雪亲嘴的事儿呢,这会儿注意力又突然变成打探她和谁玩的雪了。文静微微拧眉:“我同门她们。” aa免费代取:【行,你想亲了随时叫我。】 还她想亲随时叫他?人设反了吧?文静给他回了一个手握拳头的表情包。 聊天结束放下手机后,文静忽然想起,自己刚刚在说和谁打雪仗时,刻意去掉了李宿白的名字。那会儿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这么做,现在静下来后想了想,她觉得,肯定是每次周游听到李宿白的名字都会阴阳怪气,所以她为了不被他阴阳,才下意识这么做了。 对,肯定是的。 要是她刚说了李宿白的名字,不用猜也知道,周游立马就会变语气,说她有空和李宿白打雪仗都没空出去和他亲嘴,就算李宿白是被梁迪拉进来的,她事先并不知道,他也不在乎,只会逮着他在意的点薅。 想明白后,文静还觉得自己聪明,在无形中规避了一场矛盾,而后美滋滋午睡。 - 洋洋洒洒的雪落了一天,到第二天中午时,风雪终于止住。 地面上尚存着一层厚厚的雪,环卫工叔叔阿姨正努力地想在各个教学楼和院楼前扫出一条让学生畅通无阻的路。 谁知见了雪的学生那股兴奋劲儿都还没过去,放着扫出来的平路不走,非要从一侧绕过去,踩着雪,小企鹅似摇摇晃晃地走。 叔叔阿姨有些无奈,但更多的,是看小辈的宠溺。 文静跟着前头的人的队伍,小心翼翼从雪上踩过,脚底下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叔叔阿姨隔着几步笑着冲她们喊:“千万小心一点,可别摔倒咯,痛得嘞!” 大家都笑,她也笑,然后光顾着笑了,脚下踩到别人鞋了,急忙抬脚时,被绊倒了,整个人懵着躺到了雪地里。 一阵惊呼过后,身旁不认识的同学还有离她还有几步的叔叔阿姨忙都跑过来扶她,文静被这么多人扶起来,还有点不好意思,忙道:“谢谢大家谢谢大家,我没事!” “没事就好哦。” 确定她真的没事后,大家这才散开。这次文静没继续走雪上了,老老实实走到了被叔叔阿姨扫除积雪的路上,顺着这条路,走进了院楼。 刚坐上电梯,按完楼层后电梯门要关上时,突然有熟悉的声音喊她:“学姐。” 文静抬头,看到了李宿白的脸,她讶异:“你们不是都快要放假了嘛,你怎么还来实验室了?” 电梯门合上,李宿白站定冲她笑,“在宿舍每天玩手机也没什么意思,太无聊了,我实在没事干就来实验室了。” 文静由衷给他竖了一个拇指,“师弟,真的,别的不说,你这心态太适合搞科研了。” 李宿白看着她满脸认真的表情,笑容更大,笑出了两个酒窝。 到实验室后,师兄师姐都不在,快到年关这一阵儿,他们都忙着写论文改文章呢,一时半会儿没空做实验。所以偌大的实验室,这会儿就他们几个研一的,再加一个李宿白。 这届研一三男三女,人数差不多,也正好方便形成小帮派。总的来说,虽然也说话,但到底男生和男生玩得好聊得来,女生和女生玩得好聊得来。 然今天下午,不知是谁提了嘴放假的事儿,大家居然你一言我一语畅聊了起来,谁也没落下。 男生里长得最结实的是刘海平,他平时话极少,这会儿提起什么时候放假,话也多了起来,“本科生都走得差不多了,老师还装没事人,一句放假的话也不提,要不咱们暗示暗示他?” 他的两个好兄弟曲周星和孙莫朝笑道:“那你不得去打个头阵?咱们六个,就你看着比较壮实,万一暗示后老师不高兴了,要打你,你也不怕。” “哈哈哈哈哈哈……” 众人笑作一团。 玩笑过后,苏苗叹气:“不过说真的,咱们到底什么时候放假啊,我舍友他们是王老师组的,真年前一周才放呢。” 大家听了只叹气,纷纷道猜不着老师怎么想的。热闹的实验室顿时安静了下来,只剩此起彼伏的叹气声。 “学姐,我上次听屈师姐说,去年寒假她只比我们本科生晚走了四天。”李宿白正站在文静身旁看她做实验,这会儿静下来后,突然小声冲文静道。 “啊,去年放那么早嘛?” “没,屈师姐说她想回家了,就说家里有事,给老师请假了。” “那老师居然批假啦?”苏苗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两人身边,眼里闪着亮光,而后眨眼:“他要是今年放太晚的话,那我也说家里有事请假,反正我才研一,急个什么?” 文静闻言,笑一笑,而后长叹一口气,“是不急,不过连着做了一个月实验做出来的东西测着都没有性能,我是有点被打击到了。” “一样一样,大家都一样。”苏苗拍了拍她的肩。 一个下午的时间,因为实验室人多,聊起天来七嘴八舌的,格外热闹,所以时间就过得很快。文静总觉得自己刚来实验室没多久,但一看表,却已经到了五点四十,晚饭时间了。 “走走走,吃饭吃饭,天大地大,吃饭最大!”梁迪早早停了反应,吆喝两人,这会儿实验室就剩她们三个加一个李宿白,她便也礼貌问了句:“师弟,你还不去吃饭啊?” 李宿白抬头,笑弯一双眼:“去的师姐。” 于是四人就又这么结伴往食堂去了。李宿白没和三人一起吃,但三人刚买好饭坐下后,他又提溜了三杯奶茶过来,放到三人坐着的桌子上,笑得很乖:“师姐,请你们喝奶茶。” 三人还没来得及说话,他已经指着不远处:“我舍友还在等我,我先走啦,拜拜师姐。” “拜拜……” 三人呆愣地回。 送了奶茶后从那边儿往回走,李宿白老远就看到郭仰山冲他挤眉弄眼地笑。 怕被人查觉出什么,他两步走上前,胳膊搭住郭仰山的肩膀,有些好笑:“你能别笑这么瘆人么兄弟?” 郭仰山不好意思地“嘿嘿”一声,两人边走,他边调侃:“可以啊你小子,为了请你心怡的师姐喝奶茶,就给所有的师姐都请了。” 李宿白:“别胡说。” 郭仰山:“我哪个字儿胡说啦?” 李宿白一噎,没话了。 - 和苏苗梁迪吃完饭走出食堂,两人回宿舍,文静则想了想后往校门口在的方向走去。 冬天的天黑得早,不似夏天晚上八点时天都还亮着,这会儿才六点多一点,天色就已经昏暗了下来。 而且从中午到现在,停住的雪已经慢慢开始消了,下雪不冷消雪冷,走在路上,吹在脸上身上的风可以用刺骨来形容。 文静把拉链拉到最高,半张脸埋在衣领里,手揣在口袋里,一步一步迎着寒风往外走。 倒不是她真想亲嘴了,才乐意受这个罪,实在是这几天的天气太冷了,她翻遍衣柜都觉得没什么暖和衣服,而那件最厚最长的粉色棉袄又在周游那儿放着,要不然,天塌下来这会儿她都应该在宿舍吹空调看综艺。 好不容易走到了周游租的屋子门口,她跺跺脚,用冻僵的手拍了拍门,半响,屋子里也没动静,于是她艰难输了密码。 门推开,屋子里黑漆漆一片。 他不在?难道在学校? 前几天他那么清闲,怎么临到期末,反而变忙了呢? 文静揣着好奇进了屋,开灯,开空调,给自己烧了杯热水喝。这一切都做完,屋子里静悄悄的,她急不住,走到阳台,边看着外边的夜景,边给他发消息。 文静不文静:【你干嘛呢?】 等了一会儿,没人回,文静实在太无聊了,就跑去衣柜找自己的那件粉色棉袄。 粉色棉袄被人妥妥帖帖挂在一众色调单一的衣服里,格外显眼。她把棉袄拿出来,放在鼻子底下嗅了嗅,想看看那么久都没穿,会不会有味儿了,谁曾想,一嗅,是满鼻清香。 文静满意哼了哼,心情很好。 环望空荡的屋子一周,又看眼迟迟没有人回复的手机,文静思索着要不要现在先去洗个舒舒服服的热水澡,然后今晚她就留在这里?毕竟这会儿回去一趟的话,也太折腾了。 可刚挑好洗完澡要穿的衣服,q/q的特别关心声音就响了响。 是朱正红,艾特全体研一的,让研一的八点到他办公室,他给他们讲一下怎么阅他带的本科生的期末卷子。 看到消息,文静在心里骂了两句,骂归骂,又不能不去,于是她只得把手里的衣服放回去,关了空调,穿上自己相对厚一点的粉色棉袄,抱着原来的衣服关门。 这会儿已经七点,天早黑了个透,因为冷,小区里也并没有什么人,只每户窗户里,亮着各色温暖的光。 和在家里舒舒服服地躺着,聊着天,陪着家人,看着电视,玩着手机的人比,文静觉得自己的命好苦。 她满肚子怨气地走出了小区,因为冷,严严实实带着粉色棉袄上配的帽子,稳稳当当把大半张脸埋在衣领里。 即将闷头走出小区门,过马路时,她忽然停在了原地,看向了不远处的路灯下。 “别哭了。” 高大的男生的嗓音听起来有点无奈。 男生的对面,被他恰好挡住脸的女孩不应,只小声抽泣,听起来格外可怜。 哭着哭着,她突然蹲下。脸埋进胳膊里,长而卷的头发散落在后背,大大的红色裙摆铺满脚下洁白的雪地,身姿纤细,穿得看起来也很单薄,被风一吹,好似随时都能倒下。 文静看不清背对着她的男生的表情,但不用看也知道,这会儿,他在看蹲在地上的女生。 然后,他好似叹了口气,而后动作利索地脱去了自己身上的黑色棉袄,大手一挥,就将还带着温度的黑色棉袄,稳稳覆盖在了女生单薄的肩头上。 “别哭了,求你了。” …… 隔着几步看两人,配上才下不久的初雪,昏暗的路灯光线,画面美好得就像在看小说。 可前提是,如果文静没从那男生开始说第一句话、没从看向那男生背影的第一眼,就轻易认出他是周游的话。 第38章 第38章 本就刺骨的风,好像更加寒凉了,吹得文静手脚冰凉。 不远处的两人这会儿不知道说了些什么,埋头哭泣的女生突然抬起了头,只不过,因为被周游的背影挡着,文静还是没能看清她的脸。 她面无表情地站在原地又看了一会儿,霎地收回目光,趁着斑马线对面的路灯还有最后几秒时,疾步穿过了马路。 走到马路对面的转角,文静抿唇,从口袋里拿出手机,顶着寒风拨出一个号码。 “嘟嘟”几声过后,电话很快被人接通,她兀自冷冷开口,“你在干嘛。” 电话里,周游的声音静了几秒后响起,语调和平常没什么两样:“楼下呢我同门找我有事,怎么,想我了?” 他的话落下后,文静扯了扯唇,留下一句“忙着,挂了”就挂断了电话。 电话挂断后,她没着急走,而是站在原地等了会儿。几分钟后,她亲眼看到,刚刚还在路灯下的两人,现在并肩一起走进了她刚刚走出来的小区大门,高挑纤细的女生单薄的肩膀上,还挂着刚刚从他身上脱下来的那件棉袄。 文静一直盯着两人的背影,直到那背影走到小区深处,再也看不见。 她忽然就想跟上去,指着周游的鼻子,问问他,那个女生是谁。 是这么想的,文静也确实这么做了,可她刚走了两步,手上的手机就嗡嗡响了起来,是苏苗打来的语音电话。 “文静,你到哪儿了?快快快,有天大的事儿也先放一边,先来办公室!老师刚给我打电话让咱们快点,他有事,语气听起来不怎么好!” 电话挂断后,文静迈出去的步子,到底重新拐了一个方向。 放弃去当面问个清楚的这一刻,文静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怕得是今晚不去办公室会挨朱正红的骂,还是怕追过去当面质问后,得到的是不想听的回答,她和周游除了彻底闹掰,再也无法收场。 - 从朱正红办公室里出来,三人手里一人多了一沓厚厚的卷子。 苏苗和梁迪两人小声吐槽着朱正红懒,连卷子都不自己批,吐槽了半天,没听见文静的声音,这才后知后觉发现,被两人夹在中间的文静好像安静得有点过分。 两人对视一眼,一左一右戳了戳文静,“你没事吧?怎么看起来心情这么差?” 文静对上两人关切的目光,扯扯唇,“我没事,就是困了。” 两人虽然不信,但当事人不愿意多说,她们也不能冒昧再问,便友善冲她笑笑:“没事就好,万一有什么不开心记得跟我们说啊,我们别的本事没有,听你吐槽让你稍微顺气一点还是可以的。” 文静回以一笑,抱着卷子回了宿舍。 回到宿舍后她洗澡,吹头发,洗衣服,期间手机响了也没有看手机。直到最后连屋子都整了一遍,实在没什么事儿干后,她才躺到了床上。 这时,被她随手扔在床上的手机突然响起来,是有人给她打电话。 文静拿起手机看一眼,看到来电人后,面无表情地把手机扔得更远。她不接,电话那头的人就跟狗皮膏药似的缠上来,打个没完。 她实在被吵烦了,不耐烦地拿起手机,关了静音。 执着的来电终于停歇了。 这会儿,屏幕上的消息才清晰映入文静的眼帘。 未接来电11个。 微信消息15条。 不管是未接来电还是微信消息,都来自同一个人。 文静随意清除了屏幕上的消息,本想把微信里的对话框也直接删掉,不看,却不小心点了进去。 aa免费代取:【刚有事,没看到你的消息。】 aa免费代取:【你来过了么?】 aa免费代取:【来拿衣服?衣柜里你的衣服不见了。】 aa免费代取:【你什么时候来的?】 aa免费代取:【不知道你会来,我刚有事出去了一趟,没在家。】 aa免费代取:【怎么不等我?】 aa免费代取:【刚打电话听你说话感觉心情不好,怎么了?给我说说,哄哄你。】 …… aa免费代取:【还在忙?】 最后一条消息看完,文静完全没有回复任何字的念头。 她正准备把手机关飞行,息屏,对话框里,突然又弹出了一条消息。 aa免费代取:【我在你宿舍楼下,下楼。】 文静盯着手机里的消息看了看,又返回去看那条他发的:【衣柜里你的衣服不见了。】 她走时,亲眼看着两人往小区里走。她到宿舍后,他发消息说衣柜里她的衣服不见了。 不打开衣柜的话,他不会发现她来过。他说她衣服不见了,那他就是一定打开衣柜了。 可他为什么要打开衣柜呢? 文静不想想了。 偏这时手机还震了震。 他说:【知道你在宿舍,灯都亮着。别犟,下楼,我哄哄你。】 文静突然想笑。 他的时间管理做得还挺好,刚还在外面哄着另一个女生,这会儿又能跑进学校来,等着哄她。 真厉害。 她嗤笑一声,从床上起来,走到了窗户跟前,往楼下看。 黑夜里的光线很暗,但几乎是她刚出现在窗边,楼下正对着她窗户的人,就仰头看了过来,或者说,他一直在看着窗户,等着她出现。 两人对视,他弯唇,招手示意她下去。 文静静静看了一会儿,随手套上了一件白色的棉袄,下了楼。 还没到宿舍门口,老远就能看到他站在门口,遥遥朝她看来,张开怀抱,笑得没个正形,神色却说不上来的温柔。 文静忍不住想,他刚刚在路灯下,无奈地让那个女生别哭时,神色是否也是现在这样。 越想,她看他的目光就不自觉带上审视,不自觉变冷。等快走到他面前时,她甚至不想去看他的脸,自然也就刻意避开了他张开的双手。 双手落了空,周游愣了一瞬,但看清她板着的脸,明显不高兴的神色,他没觉得这有什么不正常,因为从小到大,她不高兴的时候都不喜欢理人。 他垂下了伸出的胳膊,见她垂下视线看着地面,他便主动往她身侧走了一步,拉进两人的距离,而后俯身,去看她的眼睛,弯唇,语气温柔:“谁惹我们文静生气了?这么没眼色。” 文静听着他的话,连视线抬都没抬。 她把他当空气,周游也不在意,温声道:“不想说就不想说,没事儿。那让我猜猜,你刚刚突然跑出去找我,是不是心情不好,想让我哄哄你?” 周游自以为自己猜得很对,毕竟这姑娘从小到大都这样:如果是别人惹了她不高兴,她就会找他,让他想法子哄她开心。要是他惹她不高兴,她就干脆躲起来,不理他也不见他,让他干着急,什么时候把她哄好什么时候这事儿才算过去。 他问完,她还没出声,但这次却抬起脸,将视线落到了他的脸上。 以为自己猜对了,周游扬眉,而后真心地叹了一口气,看着她,宠溺又无奈地评价:“傻。” “平常那么会使唤我,真需要我的时候怎么傻愣愣地不说话?这么冷的天,你想我在,随手发个消息我不就自己到你楼下了?偏傻傻自己冒着冷吭哧吭哧走那么……” “周游。” 文静不耐烦地打断了他。 “嗯?” “你刚在哪儿。” “什么?” “我发消息你没回,我到你家你不在的时候,你在哪儿。”文静一口气问完,而后就抬眼,认真审视着他的脸,不错过他一丝一毫的微表情。 她看到,他唇张了张,似乎是要说什么,而后又收住,弯唇,“你去的时候,我同门刚好打电话让我帮他一个忙,我就出去了。” “要是你早说你要来,我肯定就在屋里等你,哪儿也不去。” 他还在骗人,没一句真话。 文静突然觉得没意思。 本以为自己会控制不住脾气,跟他挑明,跟他大吵一架,然后闹得很僵。但其实现在,别说吵架了,她压根不想跟他多说一个字。更何况,从小到大,其实文静最不擅长吵架。 二十多年的人生里,她没和除了他之外的别人吵过架,原因么,一个是不爱吵,觉得没意义没必要。一个是不会吵,真吵起来,她压根吵不过。 她只跟他吵架,吵过很多架。跟他吵架的时候,她不怕吵不过,因为她知道他会收敛,会让着她,会让她赢。 但两人每次吵架,在文静看来,都是为一些小事。小事儿,吵吵闹闹几句,拌两句嘴,很快就过去了。 大事儿,他们之间几乎没有发生过什么大事儿,除了大一那年分手的时候。 那会儿她是怎么处理的? 好像也没有爆发出什么激烈的争吵,越到大事儿,她越冷静,越和他吵不起来。 这次也一样。 抛开最开始的冲动,文静没有一点儿和他因为这事儿吵架的意思,也没有一点想和他说话的意思。 没必要。 她和他,本来就是因为荒唐,才走到了现在这一步。如果真要吵,她连个正当的身份都没有。 况且,信口拈来的谎话,他面不改色地说得跟真的似的。她不想继续听了,也不想站在这里和他浪费时间了。 于是文静抬眼,无所谓地点点头,“哦,我要休息了。” 她说完就想走,身子刚转过去,手腕就一把被人抓住。 她不耐烦地甩了甩,没甩开,于是仰头看他,示意他松手。 周游知道她什么意思,因为她脸上的不耐烦都快溢出来了。但他装不懂,他就是不松手。 他现在能清楚知道她不对劲,但他也真的不知道原因。 是别人惹她生气了,还是他自己? 可明明,中午发消息时她还好着的。那是她这么冷的天,白跑一趟,不高兴了? 想到了这儿,他顺势去抱她:“我错了,不该让你这么冷的天跑去找我,还让你白等那么久。” 只是还没抱上,她就已经皱着眉躲开,而后不耐烦地看向他拉着她的手腕,“你还要拽着我多久?我困了,要休息。” “我……” 她的神色,让周游想起了两人分手后,他去一次次找她时的场景。他短暂愣了一瞬,这一瞬过后,越发觉得她不对劲。 “你怎么了?” 他问,问的时候,手还牢牢握着她的手腕。 文静面无表情地一字一句重复了一遍,“我困了,要休息,听清了么?这下可以松手了么?” 周游看着她,没说话,也没动作。 两人就这么僵持着。 文静不想看他的脸了,随意把视线转了转,透过他的侧脸看向他的身后。 也就是这短短的一瞬,她脑袋里突然浮现起晚上,目送两人的背影离开时的场景。 那个女生很高,从后面看过去,身高好像到他的耳朵。 很高,到他的耳朵…… 把这几个字默念了两遍,她忽然想起了她上一次生他气的原因——在那个嘈杂的十字路口擦肩而过时那匆匆一眼。 那一眼里,那个女生也很纤细,很高,高度好像到…… 文静的视线回到了他的耳朵。 高度好像也到,他的耳朵。 所以,其实都是同一个人,对么? 她明明说过的,要是有有好感的人,有喜欢的人,一定要告诉她的,他也是答应了的。 那他现在是在干什么? 她突然难以忍受的“啧”一声,而后重重甩开了他握着她手腕的手。 “我困了,要休息了。” 说完,她头也不回地转身,走进了宿舍楼。 第39章 第39章 周游愣愣维持着被甩开的那个姿势没动,直到过了很久,寒风呼啸,手被冻得没有知觉,他才沉默地收回被甩开的手。 刮起的冷风携带着路上的积雪,像冰碴子一样拍到人的身上,冰凉刺骨。周游却连动都没动一步,他抿唇,看不出神色地拿出手机,拨打电话。 一遍遍拨过去,一遍遍被挂断。直到七八遍过后,再打过去冰冷的女声提示他“您好,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后,周游才没继续再打。 因为他知道,至少今晚,她绝对不会理他了。 周游其实不太知道自己做了什么,才把她惹成了这样。他皱着眉头拼命去想,脑袋却被冷风吹得乱成了一团乱麻。 于是他深深呼出一口气,仰头看了那扇已经变得黑漆漆的窗户一眼,压抑着心情去了教学楼里的通宵自习室。 极速复盘,从早上开始,一遍又一遍反复回忆回想,她的语气,她的表情,她说过的每一个字……他不错过任何一点小细节。 自习室陆陆续续有人进来,有人离开,不知多久过去,窗户外再也不是漆黑一片,压抑沉闷的自习室的光线逐渐变得明亮。 门“吱呀”一声响,走进来两个人,手里拿着早餐,叽叽喳喳笑着,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等两人从靠窗的一侧说着话经过时,离他们很近的一个座位上,一个男生突然站了起来,看起来颇为激动地拍了下桌子。 两人被吓了一跳,以为男生是在嫌他们吵,于是对个眼色,支支吾吾开始道歉:“不好意思啊,我们以为自习室这会儿没人……” “麻烦让让。” 他们正道着歉,男生却突然走了过来,一脸不耐地打断了他们。 两人下意识往一侧挪开,只见男生像阵风似的,一瞬间就没了踪影。 - 跑去宿舍楼的路上时,周游心里有点说不出的窃喜。 经过一夜反反复复,不错过一点细节的复盘,他想,他大概知道她在气什么了,如果真的是他想的那样的话,那她有没有可能…… 他强迫自己不去多想,毕竟目前的首要任务,是先和她解释清楚,好叫她别不开心。 一刻不停地跑到宿舍楼下,这会宿舍大门大敞,但因为时间还早,很少有人从楼里走出来。于是周游微喘着气,走到了宿舍正门口最显眼的地方,等着。 等了一会儿,他突然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不等电话那头的人说话,他便开口,“不管你现在在干什么,十分钟之内立马来13号宿舍楼门口。” 那边儿说了两句什么,周游不耐烦皱眉:“迟一分钟都不行,快点。” 说罢立马挂断了电话,而后直勾勾盯着宿舍大门里。 等了一会儿,从宿舍往外走的人慢慢变多,但周游始终没看到自己想见到的那抹身影。 他有点烦躁,又见都十分钟过去了,于是拧眉再一次拨了电话。 电话铃声从他身后由远及近响起,而后有人哑着嗓子在他耳边艰难道:“别打了,来了,不就迟到了两分钟,你至于?” 周游闻声回头,将目光落在来人带着一副黑色墨镜,带着一副口罩,把自己遮得严严实实的脸上。 程轻羽虽然带着墨镜,也明知周游不能透过墨镜和他对视,但他就是有点不自在,于是假模假样轻轻咳了咳,“那个,你大早上把我喊来女生宿舍门口,干嘛?” 周游冷笑一声,“你算是给我惹上大事儿了。” “啊?什么?我怎么了?” 程轻羽哑着嗓子连续发问。 周游现在看他都觉得他烦,更别提和他说话,今天把他叫过来的目的也只是让他充当工具人,帮他解释清,所以这会儿听程轻羽问,他只冷着一张脸:“误会大了,我未来老婆被气跑了。” “啊,你未来老婆?文静,你那个青梅?她怎么被气跑了?那你不哄她,找我过来干嘛?” 他叽叽喳喳的公鸭嗓实在烦人,周游本来就内心烦躁,这会儿有他在旁边,更烦躁了。但他还需要程轻羽帮他解释,于是只得耐下性子,深呼一口气,“昨晚……” 他话还没说完,程轻羽只听了两个字,就敏锐察觉到了他要说什么。 “所以,你你你你,你要让我……”程轻羽结结巴巴,说不出一句话,结巴半天,终于道:“可是这也太……不行,真的不行,不行不行!” 周游态度强硬:“不行也得行。” 毕竟,要不是程轻羽,他至于落得现在这样? 程轻羽隔着墨镜看了看他认真且不容拒绝的神色,心跳得突突的。灵机一动,就要跑。但脚还没迈出去,胳膊就被人一把抓住了。 他欲哭无泪,“周游,好同门,周哥,虽然我很感谢你,也知道自己很对不起你,但真不行啊,我要是说了,我还有脸嘛……” 周游没说话,只看着他。 到底是因为自己惹出来的事儿,程轻羽心里多少有点不好意思,咬牙退一步:“那你自己说去,至少别让我听见,我实在是丢不起这人……” “你可以不听,等会儿我说的时候你捂住耳朵,站旁边就行了。” “有区别么?!” 程轻羽咬牙切齿。 “有,我一个人说万一她不信怎么办?” “……” 两个大男生在女生宿舍楼门口拉拉扯扯,宿管阿姨看不下去了,把他们撵到了旁边。 眼看周游还跟个望青梅石一样,一手抓着他防他逃跑,一手拿着手机站得板板正正,全神贯注地盯着宿舍大门口。 程轻羽不由叹气:“所以,我们要等多久?” 周游连眼神都没给他。 过了很久,久到程轻羽内心的挣扎都饿没了时,周游还没等到他想等的人。 “我能先去吃个饭嘛?我要饿死了。” “别想跑。” 周游不耐烦看他一眼。 “没想跑!我都决定要丢下脸面了,真纯饿,这都中午了大哥,我一口水都还没喝呢!” 周游闻言没说什么,只低头拨了一个电话,还是显示关机后,他抿唇,“你先去吃饭,吃完饭再接着过来等。” “万一,万一,我是说万一,万一人家今天明天都不见你,怎么办?” 周游似笑非笑看他一眼,咬牙切齿:“谁造成的?” 程轻羽不说话了,逃似的跑向了食堂。 他走后,周游抬头盯着那扇毫无动静的窗户看了看,又试着打了两遍电话,还是显示关机。 虽然大概知道她因为什么生气,但这样被忽视,这样被当成空气对待,周游还是觉得胸闷,不爽。 又等了一会儿,说去吃饭的程轻羽还没动静,周游怕他跑路,自己追去了食堂。 食堂开了暖气,一进去,温和的暖风就轻柔将人包裹。 周游着急回去接着等,怕他不在,她又刚好出来,两人错过,所以大步迈着,眼神随意扫着稀疏的人群,幸亏这会儿已经过了饭点,食堂人不多,他找起人来很容易。 走到一处时,他眼神先是轻飘飘扫过,而后看到了什么,忽然停下了步子,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盯着一个方向看。 越看,神色越冷。 他看的方向,一男一女面对面坐着。 男生已经吃完了饭,这会儿正眼睛转都不转地盯着对面秀气吃饭的女生,唇角勾着明晃晃的笑,眼睛都笑得眯了起来。 而后,女生突然说了句什么,两人都齐齐笑了起来。笑声隔着这么远,都清晰传到了他的耳朵里。 任谁看了,都要说一句郎才女貌,般配至极。 周游却只觉得那笑声刺耳,只觉得那画面刺眼。 他周身气压极低,冷笑一声,迈着大步朝两人靠近,在他快靠近时,那男生突然站起身子,凑近她,伸出的手也马上就要碰到她的脸。 周游几乎是跑过去的,冷着脸一把抓住了男生伸出的胳膊,眼神骇人:“你想干什么?” 李宿白看着突然冒出来的人,又看看自己被他紧紧攥在手里的胳膊,轻轻嘶一声,“我……” 周游没能听到他的狡辩。 因为被他护在身后的人,使劲把他拨到了一边,仰着一张不耐烦的脸,瞪他:“松手。” “他……” “我说松手!” 他要说的话被她一句怒气冲冲的吼声挡在喉间,周游盯着她的眼睛看了会儿,如她所愿,松开了手。 “文静,我们聊一聊,我知道你为什么生气了,你听我解释。” 他压抑着不爽,努力忽视第三个人的存在,低头看她。 可她却当没听到,忽视他忽视得彻底,冲对面的小白脸道:“你吃好了就先走吧,下午两点半再去实验室。” 李宿白看眼两人,想说什么,但对上她的目光,最后还是只点了点头,“好。”而后端着盘子离开。 李宿白走后,文静也端起自己的盘子就想走,但还没行动,就被人一把按住了肩膀。 “没空见我,不接电话不回消息,知道我在门口等着也刻意躲开我,这都没关系。” 他嗓子发紧,“可文静,你能不能别和他走那么近?” 从她第一次和那个叫李宿白的小白脸在手机上你来我往聊得畅快,忘记他在旁边时,周游就不爽,偏她每次和他在一起时,还总提起关于李宿白的事儿。他也遇到好几次两人一起并肩走着,相谈甚欢。 这些周游都忍了,就算觉得不爽,也没表现得那么明显,因为他不想和她因为一个无关紧要的别人吵架。 但这次,她把他当成空气置之不理,甚至刻意躲避,却和那个小白脸面对面吃饭,开心自然地聊着天,那小白脸还想上手摸她的脸。 周游忍不了。 他说这句话时,脸上的表情,话里的语气,毫不掩饰带着讨厌。 可这句话落下后,她突然笑了:“你管得着么?就算我真乐意和他走近,就算我真喜欢他,你管得着么?” 心脏被她这像刀子一样的话,扎得疼得几乎不会跳动。 周游已经分辨不清她到底是在故意刺他,还是在玩笑中说了真话,毕竟,他是眼见着她和那小白脸越走越近的。 他这会儿没有思考能力了,不知是安慰自己,还是试图说服她,垂眸,“文静,别说气话,别故意气我,我知道你不喜欢他,我知道你还在生我的气,你听我跟你解释,都是误会,昨晚我……” “我喜不喜欢他跟你有关系么?” “我不喜欢他,难道就喜欢你了么?”文静打断他的话,轻飘飘反问。 周游被她问得突然怔在了原地,错愕地看着她。早上那点以为她也喜欢自己的窃喜,消散得干干净净。 他张了张唇,突然笑了,笑得很勉强。 她还在生气,在故意说这种话。周游虽然被这话伤得体无完肤,但他选择性忽视,执着地俯身,看着她的眼睛跟她解释:“你看到的那个女生他……” “就算我看错了,那个女生其实是一个男生……” 周游满脸错愕,下意识想要点头时,却听她嗤笑一声,反问他:“那又怎样?” “周游,我不在意。” 第40章 第40章 “周游,我不在意。” 是么?周游早知道这个事实的。但这话真真正正从她嘴里说出来,传进他的耳朵,他还是没办法坦然接受。 他顾不得解释什么了,只执着地追寻着一个答案:“那你在气什么?文静,那你告诉我,你在气什么?” 不在意,不喜欢他,那她又为什么生气?何至于气这么狠? 他白了一张脸,嗓音发紧,一字一句发问,问完眼神直勾勾盯着她的脸,克制地攥着拳头,企图通过她的神情判断她接下来说的话是真还是假。 “我气什么?” 被这样质问,文静扯唇,无所谓道:“我有什么好气的?” “文静,你撒谎。” 他用看破一切的眼光看她。 文静最讨厌他这样的目光。 “行,我就是生气,可那又怎么了呢?”她唇角拉平,神色冷淡,终于肯抬头看他,说出的话却让他如坠冰窖:“我是在生气,可我只是气自己。” “什么……意思?” “我生我自己的气,气自己很多次明知不应该,却还是因为一点私心做出了很多不对的选择,我想,如果能重来的话,我一定会做和当时不一样的决定”。 “咱们俩就到这儿吧,以后能继续做朋友最好,做不了朋友就做陌生人,大家过好自己的生活就好了。” 她话里话里话外的意思,都在明晃晃告诉他:她后悔了,后悔和他的一切。 至于原因,她也说得明明白白,她不喜欢他,不在意他。 周游说不出一句话。 明明早上来之前,他还在窃喜地想,她因为这个这样生气,那会不会心里有一点点在乎他、喜欢他? 可这会儿,她连解释都不想听,就亲手打碎了他不切实际的幻想——没有,一点点的没有。 她甚至说,要和他做陌生人。 哪怕大一那年两人分手,他死皮赖脸不答应,她也只是不耐烦地看着他,告诉他:“周游,你这样好没意思,咱们俩继续做朋友不好么?” 没说过这样重的话。 可现在,她说了。 如果仅仅是因为生气,那她没必要连解释的机会都不给他。 那是……她有喜欢了的人了么?所以才借着这个,想斩断跟他目前的不合时宜的亲密关系,甚至断绝关系。 那他一晚上的猜测,自以为是的窃喜,算什么,笑话么? 周游怔怔地望着她,始终不敢开口问她是不是真的有喜欢的人了,也不敢问她那个人是不是和她越走越近的李宿白。 他怕,怕她说是。 在他愣神的功夫,她端起了桌上自己的空盘子,起身,走向了餐盘回收处,放下盘子就走了,头也不回地走了。 而周游,还站在原地,低头看不出情绪。 左肩突然被人拍了拍了,有人哑着嗓音好奇:“诶,你不是在宿舍楼下等着呢么?怎么来餐厅了?难不成怕我跑了?我可没这想法啊,我就是闹肚子去了趟厕所,这会儿刚从厕所出来准备回去找你呢……” 站着的人任他拍,也没什么反应,他自顾自巴拉巴拉一顿输出后,这人连眼神也没抬。 程轻羽终于察觉出不对,“你……你没事吧?” 半响,周游才抬头,苍白着一张脸,没什么神色道:“没事了,你回吧。” “啊,不解释了么?” 程轻羽追问,面前的人却没理他,头也不回地走了。 从餐厅往宿舍走了一段距离后,文静回头看,发现身后并没有人跟上来。 她不着痕迹地松了一口气,心里却越来越烦躁。 昨晚她没跟他吵,看起来也还算冷静,但从楼底下回去后,她气得脑袋都疼,一整夜都憋屈的没睡着。 早上头昏脑涨地从床上爬起来,往窗户外一看,他还站在窗户底下,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来的。 越看她越觉得烦躁,她不想见他,也压根不想和他说话,便干脆走了宿舍楼的另一个小门去了实验室。 实验室里李宿白早早就来了,见她来,和她笑着打了招呼。文静敷衍回了回,就坐在实验室发呆。期间苏苗和梁迪来找她说话,她也实在没心情,两人看了出来,便没多打扰,留出空间让她一个人冷静。 中午,她其实也不是和李宿白两人单独去食堂吃饭的。是和前几次一样,实验室到饭点就剩她、苏苗、梁迪、李宿白,梁迪吆喝三人一起吃饭,又不能把李宿白落下,干脆和之前一样一起去了。 四人坐一个小桌,只不过苏苗和梁迪要去取快递,吃得快点,比她和李宿白早走上三分钟而已。 而且那会儿李宿白伸手过来前,是看到她头发上有一只不知道叫什么名字的昆虫。文静别的不怕,就怕虫子,自己摸了半天没摸到,李宿白才提议要帮她一下,在她点头后,他才站起来准备帮她弄掉虫子的。 谁知道他冲过来二话不说就把人胳膊捏住甩到一边,还命令她,让她别和李宿白走那么近。 先别说她和李宿白压根就没有什么,只是单纯的师姐带师弟,还是老师指派的。退一万步,就算有什么,他又凭什么命令她离人家远一点?凭什么那么理所当然地命令她离人家远一点? 于是文静实在没忍住,爆发了。 人在气急的时候,是会口不择言的。现在稍微平静下来后,文静也知道自己虽然没用什么难听的词,但确实说了很多伤人的话。 要知道,从小到大,他们再因为小事吵架,都没提过“绝交”这两个字。可这一次,她虽然没明说这两个字,但“做陌生人”这四个字,也和那两个字是同一个效果。 说真的,文静从没想过,她会和周游闹成这样。 所以她昨晚真的想过,甚至现在也在想,要是当时,她没有因为单纯馋他的身体而做出那么多冲动的决定就好了。 那样的话,无论怎样,至少他们还是朋友,而现在…… 越想越烦躁,越想心里越闷。 于是文静逃避了。 她已经走到了宿舍门口,然后又毫不犹豫地转身往院楼在的方向走。到院楼后,径直来到朱正红的办公室门口,敲了敲门。 - 食堂里,程轻羽看着头也不回离开的周游,回忆起刚刚他的神色,再看看周围人叽叽喳喳对这儿看的的表情,就算再蠢,他也知道这里刚刚绝对发生了什么事。 于是他随机找了一个坐在附近吃饭的同学,哑着嗓子低声打探:“同学,刚我不在的时候,食堂是不是有人吵架啊?” 那男生莫名其妙看了他一眼,“你不是认识吵架那男的么?不问他问我干嘛?” “啊,我们……我和他关系不怎么样,问他他肯定不告诉我,同学求你了,你快给我讲讲吧!” 男生有点无语,似乎不明白他都和人家关系不好了,还好奇人家的事儿干嘛,但架不住程轻羽死皮赖脸地问,于是只草草几句话概括:“就两人吵架了,具体说了什么没听清,反正两人表情都不怎么好,看样子是吵得很凶,有一会儿呢反正,然后女生走了,男生也没去追,两人好像闹掰了。” 几句话结束,男生看他一眼,端着碗摇着头满脸鄙夷似的走了。 留下程轻羽,呆愣愣坐在椅子上,满脑子都是:完了,他把周游害惨了,虽然他也不是故意的。 俗话说,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更何况,两人闹掰百分之九十九的可能都是因为他,程轻羽那叫一个愧疚,那叫一个坐立难安。 拿出手机想给周游发消息道歉,噼里啪啦打了好多字又一把全删了。 道歉,这会儿道歉早没用了。要是角色反转,他变成周游,那他绝对会捏死自己。 所以,他只能想办法弥补。 怎么弥补? 程轻羽来来回回绕着食堂走了好几圈,终于做出了决定。 解铃还须系铃人,既然如此,那他就自己去! 他记得周游说过,说他的青梅是学环境工程的,那应该是在环院。既然在宿舍等不到她,他就去环院大门口蹲她!不信蹲不到她! 程轻羽鼓足勇气,满怀信心地走到了环院一楼大门门口,往那儿一蹲,眼睛直勾勾盯着从大门口进进出出的每一个人,生怕把人给错过了。 期间肚子疼,他连厕所都没敢去,硬生生忍,忍过去了。冬天的风冷得刺骨,坐那儿不动手脚冻得发麻,他又起来在大门口来来回回踱步。 就这么等了四个小时,也没见着想要见的面孔,程轻羽怕人压根没来实验室,犹豫着要不要走时,忽然从大门口里说说笑笑走出了两个人。 他听到她们说:“文静怎么突然回家了,是不是家里有事儿啊?我看她这两天心情不好……” 敏锐地捕捉到两个熟悉的字儿,程轻羽登时眼睛就亮了起来,忙跑过去,跑到两人面前:“同学你好!打扰了!请问你们认识文静嘛,我找她有事。” 苏苗和梁迪看着这个忽然冒出来的人,满脸警惕,对视一眼,正要先说不认识,就见这人满脸真挚:“我是她朋友,找她有事,真的!” “你是她朋友来找她不给她发消息,跑来问我俩陌生人?” 两人明显不信,就要走,结果程轻羽一屁股坐下了,“同学,求你们了……” 苏苗和梁迪越看越觉得怪,但不想和他多纠缠,于是敷衍道:“文静回家了,我们都没加她好友,你不是她朋友吗?具体的发消息问她吧,我们也不知道。” 两人说完后,逃跑似的跑了,跑出好远好,苏苗回头看了看还傻坐在院门口的男生,用胳膊戳了戳梁迪:“快快快,给文静发消息说一下……” 梁迪立马道:“好好好,这就发!” 两人的身影走远后,程轻羽才吸吸鼻子,从地上爬起来,而后梳理了一下自己得来的信息,梳理明白后,他反手就拨了一个电话。 电话只响了几秒就被人毫不留情挂断,程轻羽就知道会这样,所以一遍一遍接着打。 在他第五遍把电话拨过去时,那边终于接通了,但却没说话,仿佛格外不耐烦。 程轻羽不在意,只激动冲电话那边喊:“周游!你未来老婆跑了!你快去追!” 周游喝了酒,意识有点不清。突然听到电话那头咋咋呼呼的声音后,他很不耐烦,立马就要掐断电话,但手刚放到挂断按钮上,他忽然反应了过来,于是立马坐直了身体,嗓音低哑:“你说什么?” 程轻羽知道事情的严重性,迅速简短交代了一遍。说完,他咳了咳,犹犹豫豫道:“那个,真对不起啊,给你添了这么大麻烦,我本来是想补救一下的,结果还是什么都没做……” 一大段话说完,电话那边迟迟没有动静,他纳闷拿起手机看一眼,才发现这通电话只维持了30秒,也就是说,周游早把他电话挂断了! - 文静请完假就立马买了最近一班的高铁票,连行李都没收拾,就带了手机,坐高铁都用的临时码。 她回来得突然,压根就没跟林海方和文瑾说,所以输完密码打开家里的大门后,屋里坐着的林海方和文瑾惊得下巴都要掉下来。一时都以为自己看花眼了,是在做梦。 文静冲两人喊:“爸,妈。” 两人这才反应过来,满脸开心地起身,迎接她,给了她一个大大的拥抱,边抱还边说:“哎呀你这丫头,回家也不提前跟我们说一声,我们好去接你,再不济也给你提前做点喜欢吃的饭,就这么悄无声息地跑回来了!” “哎呀,我那不是想给你们一个惊喜嘛。”文静撒娇。 林海方立马就要出门去买菜买水果,文静拦都拦不住。 文瑾笑看一眼两人,揽着文静的肩把她揽到沙发上坐下,温柔道:“不管他,你回来他不知道多开心呢。那这次回来能待几天?” 文静舒舒服服躺上沙发,眨眼:“我放寒假了,放到3月1。” “这么早就放寒假啦?那也太好了,我和你爸还想着你估计年前一周才放假呢。” 文静支支吾吾说了两句,而后文瑾笑着看一眼懒懒散散的女儿,“那你行李呢?又先自己走把行李扔给小游了吧?他一个人拿俩行李不好拿,我让你爸接他去。” 说着,她就要给林海方打电话,文静忙把她拦住:“妈妈妈,我没带行李!我这次突然决定要回来的,懒得收拾行李……” 知女莫若母,看着她不自然的神色,文瑾猜出了什么,轻声询问:“你和小游没一起回来?吵架啦?” 文静没料到她猜这么准,哽住,而后翻起来抱着她的胳膊撒娇:“哎呀妈妈,你别管啦,我才刚回家,屁//股都还没坐热呢,快让我先好好歇一歇嘛。” 听到这儿,文瑾就知道自己猜了个百分百准,但孩子的事儿她不插手,于是只宠溺用食指点了点女儿的额头:“行行行,你好好休息,妈妈去厨房先收拾收拾,等会儿你爸把你爱吃的菜买回来了我做着就快了。” 文静闻言,捧着文瑾的脸往她脑门上亲了一口,“爱你老妈!” 文瑾佯装嫌疑,“口水糊我一脸。” 眼神却满是开心和幸福。 进厨房前她见文静把袄都脱了,穿得单薄,便把空调开到了最大,还从房间拿了一条毯子出来,盖到了文静身上。 文静舒舒服服躺在沙发上看电视,只觉得在家,心里的烦躁都没了,全是幸福。 惬意了没几分钟,门铃响了,以为是林海方拿了太多东西不好开门,文静光着脚跑到了门口,快速开了门,“爸,我来帮你提……” 话一说完,她忽然被人热情抱住,愣神中,何清玉松开她,稀罕地拉住她的手:“哎呀,是我们文静呀,什么时候回来的?” 文静回过神,甜甜喊了声“何姨”,招呼她往里面走,边走边含糊地说:“我才刚到家没多久。” 说完她就怕何清玉问她周游怎么没跟她一起回来,但也不知道为什么,何清玉压根就没提起自己儿子,反而是心疼又稀罕地拉着她聊天。 文静这才松一口气。 聊了会儿,林海方买东西回来了,见三人聊得热闹,自觉笑着进了厨房做饭。 “湘江那边冬天比咱们这儿冷多了,但人家有暖气片,暖气片热起来就不用空调。”文静正在绘声绘色地给两人讲着自己在学校的事儿,突然听到一阵声响。 在她的注视下,何清玉接通了电话,因为离得近,文静清楚听到,电话里的人喊了一声:“妈。” 她一顿,顷刻收回目光,垂着视线看地面,耳朵却悄无声息竖起来,全神贯注地听着。 “你去我文姨家了么?文静是不是在家?”听筒里,他的声音微哑。 听到这儿,何清玉看向文静,文静立马冲她做口型:“不在不在不在!” 在实诚回答和配合文静哄自己儿子这两个选择上,何清玉毫不犹豫选择了后者。她冲文静眨眼,而后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我现在就在你文姨家呢,没看着文静那丫头啊,问你文姨,你文姨说没听说那丫头要回来。” 电话那边顿了顿,不知道信没信,何清玉还装模作样问:“儿子,你和文静怎么了?吵架了?你是男生,要大度一点,跟小姑娘吵架算什么本事!” 电话那头静默半响,才道:“妈,你在我文姨那边多坐会儿,要是看到文静回来了,就给我发个消息。我现在就看一下高铁票,估计半夜就能到家,最晚也明早到。” 何清玉还在演:“知道了知道了,你记住妈的话啊,一个大男人别那么小气!” 电话被挂断了。 挂断后,空气里好一阵儿寂静,何清玉和文瑾都憋着笑,好奇地看向她,连厨房里洗菜的林海方,也好奇探出脑袋。 被三双好奇的眼睛看着,文静尖叫一声,捂住脸重新躺回了沙发上,语气闷闷:“我有保持沉默的权利,所以我一个字儿也不会说的!” 三个大人被逗得直笑,“行,我们不问就是了,你们小孩自己的事儿自己解决。” 捂着脸躺了一会儿,想起刚刚自己听到的话,文静翻身坐起来,看着文瑾,“妈,我想我外婆了,我要去我外婆家!” 文瑾:“现在去?你爸还正在做饭呢,都是你爱吃的,要不你吃完再去?我和你爸送你去。” 何清玉也忙道:“对啊,你吃完饭再走,不急那一会儿,再说了这么晚路上也不安全,吃完饭我和你妈妈送你过去。” “不行不行,我不饿,现在不想吃饭。哎呀,妈,何姨,我想我外婆想得不行了,一刻都不能耽搁!我现在就走了!” 她说完,立马就穿袄,跑到门口穿鞋,然后拿了手机风风火火就要走。 何清玉和文瑾要跟着去送她,被文静拦住,把两人推了回来,“哎呀,你们俩放心吧,我自己去,到了给你俩报平安!” 说着,她人已经出去,然后“嘭”一声关上了门。 何清玉和文瑾对视一眼,没忍住,哈哈大笑,“哎呀,这俩孩子……” 笑容还在脸上,门又突然被从外面拉开,两人立马收了笑,看出去时,看到了去而复返的人。 “怎么啦,忘带什么东西啦?”文瑾问。 “没,没带东西,就是专门回来给你和我何姨强调一下,不许和任何人泄露我的行踪嗷!”她一脸认真。 文瑾点头,何清玉也点头。 文静这才关上门,放心离开。 她走后,屋子里又是一阵大笑,笑够了,何清玉拍拍自己好闺蜜,“快,先给你妈打个电话,免得孩子到了她都睡了,到时候被吓一跳。” 文瑾:“这就打这就打。” - 文静的外婆叫文若琴,老人家六十七了,是一名退休老教师,前几年文静的外公去世后,老人家就一个人待在老家,种种花,养养猫,逗逗狗。 老人家有两个女儿,大女儿文瑾,小女儿文惠。在父亲去世后都想把母亲接回自己家和自己住,但老人家哪儿也不去,就乐意待在老家,说在这儿舒服,有家的感觉,自在。 所以,文瑾和文惠便没强求,只常常轮流回来和老人家住个几天。 所谓老家其实还在云江,只不过没在城里,是云江的小县城里一个依山傍水的小村庄。打车从家过来,路程一个小时四十分钟,到村里,到家门口,已经晚上八点多。 村里的年轻人大部分都安居城里了,留下的大多是一些舍不得离开,在城里待不惯的老人。老人家睡得早起得早,又是冬天,天黑得早,是以八点不到九点的时间,在年轻人看来是夜生活刚刚开始,对老人们来说却已经很晚了。 这会儿,村里几乎没多少屋子还亮着灯光,寂静成一片,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个空村呢。 文静面前这栋自建的二层小楼也漆黑一片,但她刚从出租车上下来,小楼里忽然亮起了温暖的灯光,大门口的灯也亮了起来,照亮门前一大片空地,而后,有个熟悉的身影慢慢从灯光里走出来,慈爱的声音同她这个人一起出现:“是我们文静丫头嘛?” 文静没有思考,毫不犹豫小跑上前,抱住老人,吸吸鼻子,“外婆,是我,我想你了。” 文若琴心疼诶拍拍自家外孙女的背,“好好好,外婆也想你咯!”而后拉住文静的手,“快进来快进来,外面冷死了,进屋说,外婆还给你做了鸡蛋火腿面呢!” 被老人温暖的手牵进屋里,文静还没说话,文若琴就按着她坐下,而后拍拍她的手:“你等外婆一小会儿,锅里的水都开着,外婆给你下个面条就来!” 文静笑,“我和你一起吧外婆,这么久不见了,我可想你了,想和你多说说话。” “诶诶,好,咱们祖孙俩说说话!” 两人进厨房,文若琴给文静塞了一个小凳子让她坐,自己则站在灶台前忙活着,没多久,就把一碗香喷喷的热乎面条塞到了文静手里,“快吃,这么冷的天,吃碗面条暖和暖和。” 文静嗅了嗅,满足感慨,“还是外婆做的面条好吃,我都想死这一口了!” “这丫头。” 文若琴被她哄得直笑。 祖孙两人边聊天,文静边大口吃着饭。一碗热腾腾的面条下肚,她觉得十分满足。拿着空碗要去洗碗,被文若琴一把拦下:“快放下,外婆来!” 文静不肯,但拗不过她,被她推着上了楼。 “你的房间外婆都给你打扫过了,床单被套都是新换的,什么都别管了,进屋舒舒服服睡一觉,明早什么时候睡够什么时候起来外婆给你做饭!” “谢谢外婆!外婆你也早点睡奥,晚安!” 回到屋子,文静脱了衣服,在香香的被窝里满足地滚了又滚。然后突然想起,自己还没报平安,便给文瑾和何清玉两人发消息。发完后,又郑重提醒两人,别和别人透露她的行踪。 这个别人是谁,不言而喻。 两人纷纷回好。 她这才放心,心满意足准备放下手机。 手机刚放下,屏幕突然闪了闪,有一个陌生电话打了进来。 文静看着那串没见过的号码,心里隐约有了猜测。她放任手机响着,没接,但这串号码不知疲倦似的,又打了两遍过来。 第四遍时,文静垂眸,点了接通,但没说话。 电话那头,一时也安静得过分,只隐约听得到风声,还有不算平静的呼吸声。过了一分钟那么长,在文静拧着眉就要挂断时,电话那头终于有动静了。 他语气干涩,沙哑,声音很轻,也带了明显的乞求。 他说: “文静,不喜欢就不喜欢。 “你别不理我,也别躲着我。” “求你了。” 第41章 第41章 文静没有回答。因为她不知道要说什么,这会儿脑子里乱得很,好不容易平静下来的思绪被他这么突然的一通电话打扰得彻底。 各种思绪纷飞,像线一样盘旋缠绕在她心头,她沉默了一会儿,挣扎了一会儿,最终还是带着些不满,恼怒,还有点不知所措,干脆利索地挂断了电话。 这下,再也没有陌生号码打进来,手机彻底安静。 文静气恼地把手机扔到了一边,整个人缩进被窝里,尖叫着裹着被子滚了又滚。直到觉得有点闷,才从被窝里钻出来,深呼一口气,找了个合适的姿势,闭眼。 烦死了。 不想了不想了,睡个好觉先,昨晚一晚没睡,她都困死了。 - 第二天,文静一觉睡到了中午。 醒来时随手把手机摸过来看了一眼,这一看,瞬间清醒——就一个晚上加一个早上的时间,她手机里多了七十多条消息。 虽不是某个人发的,因为她早把他各个软件都拉黑了,但七十多条消息大多却都与他有关。 先是封潇潇和杨佳丽分别每人私信她十几条,问她和周游怎么了,说周游大半夜莫名其妙打电话炮轰两人问她在哪儿。然后是三人的小群聊,两人早上七点就在群里气吼吼吐槽周游,说他天还没亮就跑家门口堵她们,非得自己进屋子看她在不在。犟不过他,被他风风火火搜查一圈后,没找到她,他才失魂落魄的走了。 最后是文瑾和何清玉,两人也是八点左右给她发了消息。 文瑾:“小游回来了,找你呢,问我你去哪儿了,我没说,但他看起来挺着急的。” 何清玉:“文静丫头,那臭小子昨晚半夜回来咯,问我你的行踪,我可一点都没透露~但那臭小子估计不信我说的话,今早又出去找你去了,说不准也得找到你外婆家去。你不想被他找到的话,要不再换个地方躲躲?” 几十条消息看完,文静的眉头皱成一座小山,心也突突跳。 他干嘛,有毒吧。 她不甚平静地分别给几人回了消息,然后回完消息,文静突然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了,毕竟,当时她就是为了逃避,才一刻都不耽误地跑回家的。 至于为什么逃避,她不知道。或许是觉得自己说了难听的话,两人见面太难堪?或许是觉得那个事儿膈应,她依旧还不想见他,不想和他说话? 不知道不知道,她不知道。都那样了,他还发疯了似的找她干嘛!找到了能怎么的呢! 文静没忍住,嚎了一嗓子。 一嗓子过后,屋门被人温柔地敲了敲,“丫头,醒了么?醒了的话快下来吃饭,外婆包了你最爱的茄子包子,正热乎着呢。” “醒了外婆!我这就来!” 文静搓搓脸,应了一声。快速翻起来,洗了把脸,下楼。 楼下,文若琴坐在一张桌子前,桌子上放着包子,放着粥,见文静下来,她含笑招手:“快来,外婆都给你盛好了,都是你爱吃的,尝尝怎么样,看看外婆的手艺退步了没。” 文静径直坐到了她身边,手疾眼快拿起一个冒着热气的包子,咬一口,满足眯眼,而后笑眯眯冲她竖大拇指:“好吃好吃好吃,特别好吃!外婆的手艺更好了!” 文若琴被她哄得直笑。 祖孙两人悠闲地吃了一顿早饭。吃完饭,文静要去收拾碗筷,又被文若琴拦住,她拗不过,便端凳子坐在一旁陪老人家说话。 说着说着,文若琴口袋里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文静心一突突,看她擦了擦手,从口袋拿出了手机,按了接通。 电话那头的人说了什么,文静听不清。但她面前,文若琴笑着回:“是小游啊。” “我都好呢,刚吃完午饭。” “啊,文静丫头啊,她……” 眼看老人家毫无防备,正打算说她,文静手疾眼快,一下子蹿起来,蹿到了老人家面前,一把拿过手机,挂断了电话。 电话挂断,她心跳得更快了,拍着心口抬头,一抬眼就见文若琴正含笑注视着她。 文静唇动动,不知道该怎么说,老人家却已经摆手,笑得慈祥和蔼:“你不用说,外婆都懂,你们这些小孩子啊,哪儿有一帆风顺的,磕磕绊绊才走得长久呢……” 文静听到“长久”两个字,愣了愣,愣完后,她把手机给文若琴装回口袋里,若无其事地坐回了自己的小板凳。 但和刚刚坐在这儿的从容淡定不一样,这会儿,她有点坐立难安。 凭他的聪明,肯定能猜到刚电话突然挂断是她做的,所以他才没有重新拨过来。这会儿,他要是想找到她,估计已经出发了,那一个多小时后,他就……就跑到她面前了。 不行!凭什么她不能躲他?凭什么他要找到她,她就得乖乖待这儿被他找到? 于是文静当机立断,决定转移地方。她支支吾吾和文若琴说了自己现在要走,文若琴没多问,只笑着摆手:“去吧,去吧,想去哪儿就去哪儿。” 文静有点不好意思,毕竟她刚来,还没陪老人家待几天就又要走,但老人家宠溺地看着她:“瞎想什么,外婆就在这儿呢,又不是你今天走了外婆也就跑了,再也见不着了。而且啊,我答应你妈了,今年过年去你们家过年呢!” 文静立马开心了,扑上去把她抱了又抱:“那我先走了外婆!过几天再来陪您,然后我们一起去城里过年!” “好好好。” 走时,文若琴把她送上了车,站在门口目送车子直到车尾再也看不见才收回目光。 送走文静后,她也没回屋子,而是抬头瞧了一眼正盛的太阳,把院子里的躺椅,拉到了正好被阳光晒着的地方,躺下,舒适地闭上眼睛,轻晃着腿。 房子挨着路边,时不时有车子从跟前呼啸而过。直到过了有一会儿,有辆车从远方驶了过来,却没有驶远,而是就停在了耳畔。 “外婆。” 一声轻唤,文若琴笑着睁开眼,望向了来人。 “小游。” 她起身,胳膊却先一步稳稳被人搀住。 周游扶着人起来,“外婆,你怎么睡在外面了?外面凉,小心感冒。” “不怕,中午这太阳啊,暖和着呢。” 文若琴笑着说,说完,将目光落在他脸上,打趣:“这么快就赶来了,来找文静丫头的吧?” 周游诚实点头,“是。”说完弯唇,“也想着很久没见过您了,想您了,想来看看您。” “哎呦,你们这些孩子,一个赛一个的嘴甜。” “外婆,太阳快过去了,外面冷,您先进屋,我把东西拿进来,咱们进屋说。”周游先把老人家搀了回去,而后又出来把车子后备箱大包小包的东西提回来。 文若琴见他一趟一趟地跑,看得直皱眉,“小游啊,你怎么买这么多东西,还跟外婆客气是不是?” “没跟您客气,您就是我亲外婆,哪儿来的客气一说。只是这么长时间没来看过您,心里不好受,想着好不容易来一回,就没忍住多买了点。” 这孩子啊,打小嘴就甜,跟文静那丫头,一人一句,把人哄得心花怒放,心里甜得没边了。 文若琴失笑,拿他没招,拉着他的胳膊让他坐下,她自己则背着手,去了厨房,“你先坐,外婆给你弄点热乎饭吃!” 周游跟了过去,陪在一旁,陪老人聊天,但始终没问其他的。 一顿饭吃完,周游抢先洗了碗筷。文若琴背手在一旁看着,见他不急不躁的,做事稳稳当当,眼角全是笑意。 收拾完,见他还耐心地坐在这儿陪她聊天,老人家都替他着急了,晃晃手,“小游啊,饭也吃了,也陪我老婆子说了这么久的话了,想干什么就去干吧。” 对上老人家明了的目光,周游垂眸,而后抬眼,“外婆,您……知道文静去哪儿了么?” “这丫头中午吃完饭就跑啦,没跟我说要去哪儿,只说过几天还回来看我。” 得到这样的回答,周游并不意外,点点头,“我知道了,谢谢外婆。” “不许客气,你啊,就跟我亲外孙一样,打小我看着长大的。行了行了,你们年轻人忙你们年轻人的,别天天惦记我们,我们好着呢!吃得好穿得好,哪有儿那么多地方需要操心!去吧去吧,去别的地方找找,能不能找到那丫头,就靠你自己咯!” “那外婆,我过几天再来看您,您注意身体。” “好好好,外婆知道,去吧去吧!” 老人家直挺的身影逐渐消失在后视镜,周游这才加速。只是脚下虽踩着油门,他心里却是茫然的,不知道下一步该去哪儿找。 封潇潇和杨佳丽那儿他都找过了,人不在她们那儿,两人甚至压根都不知道她的消息,连她跑回来了都不知道。家里,周游不用想也知道,几个大人虽不会管他们的事儿,但肯定也应了她的要求,对她的行踪一个字都不会泄露给他。她的爷爷奶奶家他也去过了,人不在。还好,来她的外婆家,至少知道了她中午刚走。 可她走了会去哪儿呢? 他不知道。 也是这会儿,周游才知道,原来就算两人从小一起长大,就算他对她的了解不比自己少,只要她有心避开他,不想见到他,那他就很难找到她。 所以,他就该每分每秒都跟着她,看着她,粘着她,跟她密不可分。 这样,她就永远甩不掉他了。 - “姑娘,你目的地是哪儿?” 文静一怔,半响想不出一个地方,于是叹气道,“叔,这附近有什么好玩的景点什么的嘛?有的话您看着去吧,我都行。” “这附近……有一个民俗村,里面不少好看的小东西,民宿也多,离这儿二十来公里远,叫清水镇,你要不上网搜一搜?可以的话我送你到那儿去。”司机颇为奇怪地透过后视镜看她一眼,见她好似只是单纯的心情不好,便耐心给了建议。 文静依言在网上搜了搜,搜出来的帖子贴主的评价都不错,拍的照也都挺美的,当即利索决定:“那叔,你就把我送到清水镇吧!” “得嘞。” 二十多公里,将近一个小时车程,文静实在太无聊,心里有点闷,便在三人小群拨了群视频。 碍于还有司机师傅在,她只简要讲了讲自己和周游这几天的事儿。 “你俩中间绝对有误会,要不你等他找到你,听他好好解释一下再决定其他的?”作为旁观者,封潇潇和杨佳丽可太清楚周游那家伙有多喜欢文静了,虽然她们坚定不移站文静这边儿,但她们也实在没法相信周游能干出来这事儿,便试着规劝道。 听了这话,文静撇嘴,“你俩怎么回事?怎么还替着他说话了?” 两人忙道,“没有没有没有,我俩绝对没有,我俩只是希望你俩别因为误会闹掰,要是他真敢那样,都不用你说,我俩首当其冲去给他脑瓜子拧下来!” “这还差不多。” 文静心气顺了顺。 “那你现在打算去哪儿玩,带我俩一个呗,我俩过来找你,陪你喝喝小酒解解忧愁。”杨佳丽眨眼。 “不用啦,你们俩都还上班呢,好好上你们的班,我一个人先玩两天,见面的事儿等你们放假了再说吧。” 两人坚持要来陪她,文静也坚持不告诉她们地点,出租车停下时,两人还在追问,她留下一句“我到了,拜拜!”就挂断了电话。 付完钱,推开车门下来,师傅口中好玩的民俗村才完整映入文静眼帘——古建筑,古街,各种各样的精致小店,随处可见的小摊,热热闹闹的人群,让人有点穿越回古代的感觉。 文静往前走了两步,随意进两家店看了看,一家店租各种各样的古代服装,一家店卖各种各样的仿古代首饰、小物件,都还挺有看头,蛮有意思的。 她点点头,心想,司机师傅给她推荐了一个好地方。 村里挺大,至少文静沿着一条街走了十分钟左右,都还没走到这条街尽头,而村里,有大大少少十几条街道。她大概对这儿有了初步认识,就没继续逛,就近找了一家古风装修的民宿,办了入住。 民宿老板娘很热情,领着她进门后,从大门开始给她介绍,和她聊天。 文静的房间在三楼,老板娘把她送到后,就把空间留给了她。文静在这间大且雅致的屋子里转了转,心里相当满意,点点头后,毫不犹豫躺到了床上当起了咸鱼。 村里美归美,有意思归有意思,但她实在有点没心情逛,毕竟,她是躲人来的。 在民宿老老实实待了两天,每天除了下楼买饭吃饭,文静没再出过民宿的大门,顶多在院里溜达溜达,溜达到不想溜达了,就钻回屋子刷视频,看综艺。 在民宿的第三天,文静吃完早饭,太无聊,便坐在民宿的院子里逗老板娘养的猫。逗着逗着,老板娘招呼着几个小姑娘进来,和她打完招呼后,一行人上楼。 文静望着几人离开的背影看了又看,而后忽然把胳膊举到自己鼻子跟前,嗅了又嗅——刚那几个小姑娘穿着古代的衣服化着漂亮的妆容,看起来漂漂亮亮,从她跟前走过,带起的都是一阵香风。 她们走后,香风也消散了,文静忽然瞥到自己的穿搭,于是才试探着嗅了一嗅。 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虽然她来民宿的当晚就买了棉睡衣当换洗衣服,衣服是昨天洗了干了之后才换上的,但她总觉得现在自己穿的衣服是臭的。 于是嫌弃皱眉,当即放下怀里的小猫,往民宿外走。 是的,没错,她要买衣服,买漂亮衣服,穿漂亮衣服!打扮得美美的!最好从别人面前经过,也留下一阵香风的那种! - 村里不缺卖衣服的,但卖的都是一些古装。文静走进店里看了看,觉得这些衣服都漂亮,但考虑到能穿的场合太少,要是真买了,她估计也就这几天在这儿穿一回,所以看来看去都没买。 她想找一家卖平常衣服的,也有,但款式不怎么样,好几家都如此。逛了好久后,她连家想逛的店都没了。 正巧脚也逛累了,文静便启程往回走。谁曾想,来时漫无目的地穿了好几条街,这会儿想回去,还一时找不到准确的路。 没办法,文静只能点兵点将点了一个方向,抱着“走着试试”的想法顺着这个方向走。结果就是这么随意一走,就让她碰到了一家心仪的、想逛的店。 店面不大,但从外头望去,里面的衣服看起来都让人有想试的欲望。 文静站在门口,一眼就看到了里面挂着的一套毛绒绒的樱花粉色毛衣和同色长裙的搭配,还有一个超级可爱的同色系针织帽,不管是衣服还是帽子,设计的时候都有一点小巧思。 特别可爱,特别有春天的感觉,特别美丽,特别想试。 她毫不犹豫走了进去,指着这套衣服,问店里的姑娘:“您好,请问这套衣服可以试嘛?” “咱们店里的衣服都是可以试的!但是有点不巧,您看的这个就剩这一套啦!五分钟前刚被另一个姑娘买走,只不过她去买其他东西了,嫌拿着衣服不方便,就先把衣服放这儿了,我们还没来得及给她打包。”不知是老板还是店员的姑娘满脸歉意,说完后热情招待她:“咱们店里除了这套还有其他特别好看的衣服,您可以再转一转,看看有没有什么喜欢的,有的话尽管试!” 文静弯唇,“没事没事,那我自己先转转。” “好,有什么需要帮助的您随时叫我。” 虽然她一眼就喜欢的这套没买上,但文静在店里多转了一会儿,还是发现了其他几套看起来很不错的衣服,她把自己看中的衣服都拿了下来,抱去试衣间试。 总共拿了三套,三套试下来,文静照着镜子,都特别满意,她打算全都拿下。 拿着衣服去前台找刚刚的姑娘结完账,等着她把衣服打包装好的功夫,门口突然走进来一个又高又瘦的姑娘。 一身淡紫色明制汉服,戴着毛绒绒的白色围脖,梳着漂亮的发髻,脸上轻轻浅浅点缀着些妆容。气质温婉,面容精致。 她进来时没留意文静,只笑着冲正在给文静打包衣服的姑娘说:“请问我的衣服打包好了嘛?我买完东西了,来取衣服。” 嗓音偏中性,很温和。 打包衣服的姑娘忙歉意笑笑,“实在不好意思,我以为您还得一会儿,就先给这位姑娘打包了,您坐那儿等我两分钟可以么?我这边马上就好,马上就给您打包!” “没事没事,我不急……” 那女生轻轻摆手,顺着店员的话,将目光移到了一旁的文静这儿。 两人对视,文静忽然觉得面前的人有些面熟。她眨眼,正在思考自己在哪儿见过她时,却见那女生看见她后,忽然惊吓似的往后退了一步,瞪圆了一双眼睛。 她有那么吓人吗?文静不解,见女生还震惊地盯着自己看,她不适地皱眉,出声提醒:“你好,你没事吧?” 女生不说话,只连连冲她摆手。 真奇怪,文静在心里想。 这会儿她已经顾及不上什么面熟不面熟了,只想赶紧离这个奇奇怪怪的人远一点。好在,店员很快把装着她衣服的袋子递了过来,她快速接过,扭头就走,经过那女生身边时,还特意绕开了一点。 走出店门后,文静回头,居然发现那个女生居然还在看她!她不轻不重地朝她看了一眼以示警告,而后才飞速迈步,想着赶紧回民宿去。 谁曾想,她刚走没多远,忽然听到有人在她身后扯着嗓子喊她的名字。 “文静!文静啊!文静!” 文静循着声诧异扭头,就见刚刚还穿着一身古装,端端庄庄站在店里,奇怪地盯着她一直看的女生,这会儿正跑得乱七八糟、毫无形象地朝她奔来。 肯定是听错了。 那么一个奇怪的人,怎么会认识她? 人贩子来的吧? 眼见那人离自己越来越近,文静撒丫子就跑,虽提着三大袋衣服,但跑得比谁都快。 眼见她都快蹿没影了,马上把自己甩下了,穿着汉服的姑娘停了下来,手作成喇叭装抵在嘴边,中气十足地隔着一点距离朝前面喊: “文静啊!你别跑了!” “文静!文静!文静!我是周游!” “你听到了嘛!” “文静!你别跑了!” “我是周游!我是周游啊!” 第42章 第42章 “我是周游!我是周游啊!” 即将跑进民宿的文静听到这几句话都笑了。别的不说,周游那厮,别说化妆穿女装了,就算是整容了,或者化成灰,她都能认出来。 她是周游?那她还是周不游呢。 路上来往的人,被这几嗓子震得纷纷驻足,打探似地看向吼出这几句话的人。文静见附近人多了起来,便也放心停在了民宿门口,喘着气,朝身后看去。 跑累了是一方面,另一方便,她也挺好奇追自己的人是谁的,居然知道她的名字,还敢冒充周游。 借着这会儿路上人来人往,还算安全,文静彻底停在了原地,眼睁睁看着那女生喘着粗气,朝自己靠近。 “咳咳咳咳……咳咳咳……”好不容易追上人,程轻羽想说话,但嗓子火辣辣的疼,话到嘴边只剩下一阵剧烈的咳嗽。 他边咳,边毫无形象地坐到了地上,等咳够了,仰头想要说话时,才发现这姑娘正一脸警惕并且莫名其妙地盯着他看。 “文静,你跑什么啊?为了追上你可累死我了。” “你是谁?怎么知道我的名字?追我想干嘛?”文静目光灼灼,犀利抛下一连串问题。 程轻羽这才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是个什么妆容,于是忙站起来,往人面前凑近,指着自己的脸,好奇:“啊,你真没认出来我是谁嘛?要不你再好好看看?” 文静皱眉,盯着他扑闪的大眼睛看了会儿,还是只觉得面熟,但没有丝毫的印象,于是她不耐烦催促:“真没印象了,你到底是谁?喊我干嘛?又干嘛说自己是周游?” 要不是太好奇这人到底是谁,到底想干什么,文静早就跑了,哪儿还愿意跟他在这儿浪费时间。 望见这姑娘越发不耐烦的表情,程轻羽顿了顿,叹口气,“我是程轻羽啊。” “程轻羽?” “啊,对!程轻羽,周游的同门啊!上次你和周游去吃饭,我还碰到你俩了,给你俩打招呼了呢!刚才见你跑那么快,情急之下就冒充了一下周游,想让你停下来……” 他这么一说,文静有点印象了,可……她视线在面前人的脸上身上扫了扫,有点狐疑,她记得上次见的,是一个男生啊,高高的,瘦瘦的,长得怪好看的男生,面前这个…… 她的眼睛会说话,程轻羽几乎不用猜,也知道她这会儿在想什么,于是仰头,指着自己凸起的喉结:“真的,你看,我骗你干什么?” “那你为什么……” “为什么打扮成这样对吧,没什么特别原因,我就是喜欢,特……”程轻羽垂眸,放轻了嗓音,刚说了两句,忽然被人打断。 “我没想问这个,你想怎么样是你的自由,跟别人没关系。我想问的是,你为什么刚追着我不放啊?还有,我回家那天,我同门给我发消息,说有一个叫程轻羽的人在院楼门口蹲我,打探我的消息。” 那天她刚快到家,梁迪就发消息给她说了这事儿,她心里奇怪,但没空想,放一边儿了,这几天也忘了。 今天看到他,听到他的名字,文静才又把这回事儿想起来,干脆一次性问了个清楚。 “那个……那个……说来话长……” 程轻羽眨眼。 “那就找个地方坐着,你慢慢说。”文静果断决定。 两人找了家小茶馆,面对面坐下,文静给两人面前一人倒了一杯茶,而后身子往后轻轻一靠,“好了,这下你可以慢慢说了。” 程轻羽有点不知道从哪儿说起,但他知道,今天这个解释的机会特别来之不易,错过今天,他就得跟上次在学校一样,忐忑不安好几天了,于是心一横,交代了一个彻底。 “你是跟周游吵架了吧?因为那天晚上去找他的时候,看到了他和一个女生?” “其实,其实你看到的那个女生,是……是我。” 文静觉得荒谬,虽然走之前她口不择言地胡说八道过:“就算我看错了,那个女生其实是一个男生……” 那当时她真的是胡说的啊。 她猛灌了一口茶压惊。 程轻羽见她喝,也跟着喝了口茶压住自己的不安,继续讲着。 “我这,你也看到了,我妈卖衣服的,我从小就喜欢穿漂亮衣服,把自己打扮得漂漂亮亮的。不是变态,纯属一点个人爱好。因为这个,我还特意给自己开了一个视频账号,有好几万粉丝呢,平常也开开直播带带货什么的。但是吧,这些我都是偷偷弄的,没敢让身边认识的人知道,怕大家说我是变态。” “让周游知道纯属意外,就是开学时有一次我去外面参加活动,路上碰上他了,我怕他发现,装没看见他,结果手机掉了,碰巧让他捡到了。我那会都不知道手机丢哪儿了,心想丢就丢吧,没事,结果回学校后,周游专门找机会把手机递给我。” 手机在程轻羽慌慌张张躲完周游后就不见了,两人就只碰到了那么一会儿,周游捡到他的手机也只能在那会儿。 所以,尽管他慌慌张张躲了,周游还是认出他了。 程轻羽特别忐忑,接过手机时甚至不敢抬头看他的眼睛。但令程轻羽诧异的是,周游把手机给他之后就走了,一个字也没问,一个字也没多说,仿佛什么也没发生过。 程轻羽的心安了安,最终还是他自己压不住好奇,找了个机会站到周游旁边,小声问:“你不觉得奇怪么?” 对此,周游表现得特别平静,甚至觉得他的问题很莫名其妙,皱眉反问:“奇怪什么?跟我有什么关系么?” 就是这看起来特别不耐烦的一句,让程轻羽把心放回了肚子里,并且,打心底里觉得周游是个好人。 虽然周游有点懒得理他,但还是一点也不妨碍他觉得周游是个好人,甚至因为周游懒得理他,他觉得周游人更好了!于是后来的两次麻烦,他都厚着脸皮找周游帮他。 一次是刚开学没多久,十月左右? 程轻羽接了一个探店邀请,说是让他在店里拍拍照,然后在他几万粉丝的账号上发布一条跟店有关的露脸夸夸视频,就能得到3000块钱。 那家店是学校夜市跟前的一个新开的打卡拍照的咖啡馆。离学校太近了,程轻羽不敢冒这个险,怕被身边的人认出来。但,那家店给得实在太多了! 3000啊,他才三万多粉丝,之前接的小广子,才200块钱左右!那可是整整十来倍啊。 程轻羽一边纠结钱,一边害怕被人认出来追着自己打,骂自己是变态。踌躇犹豫间,他想到了周游,想拉周游一起给自己壮胆。 但那会儿他和周游关系没那么好,只是他单方面的认为周游是个好人而已。他想过用金钱诱惑周游一起陪他去,得来的钱两人对半分。但周游不要,纯粹是被他烦到了,才勉强答应了。 那天两人一起往那家咖啡店走的时候,程轻羽脸都控制不住要笑烂了,满脑子都是:3000块啊3000块! 路上,程轻羽笑出一口白牙,“周游,你的大恩大德我永生难忘,以后你要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说!我绝不推辞。” 周游破天荒笑了,不过不是说好,而是道:“帮忙就算了,下次别给我找事了就行。” “一定一定!我下次肯定不麻烦你了!”程轻羽一口答应。 但答应归答应,他到底还是没做到。虽然将近有两个多月的时间没麻烦他,结果两个月后还是缠上了他,并且给他添了这么大的乱子。 “所以你的意思是说,我看到的两次,他和一个女生在一起的画面,其实都是和你?”文静还是觉得不可置信,觉得荒谬。 虽然程轻羽也不好意思,但他没办法否认,轻点了头,“真的是我。” “最开始你在夜市遇到的是我,前几天晚上你撞见他和一个女生在雪地里,那也是我。夜市那次就是我去探店那次。雪地里,是那天我打扮得漂漂亮亮出去,回来的时候遇见两个男的小混混,把我堵住,看出我是男的,骂我骂得很难听,还动手要打我。虽然最后没打成功,被人拦住了,但那天我真的特别难过,不知道要给谁说,就又麻烦周游了。” 他那天觉得天都塌了。想不明白为什么明明他什么也没做,只是喜欢打扮自己,就要遭受这样的恶意。 从被人拦住和那两个小混混分开后就一直哭,哭得撕心裂肺,又不想回学校,又没地方去,然后想起周游现在在外面住,就厚着脸皮给周游打了电话,问他能不能陪他聊聊天。 毕竟,周游是他在这个城市读研以来,第一个觉得特别好的人,虽然懒得理他,但还是一个特别好的人,不会觉得他恶心,觉得他烦。 电话打过去,周游有点不耐烦,但听他不停抽泣,连话都说不清楚,顿了顿,还是报了地址。 程轻羽好不容易没哭了,忍着难受走到他报的地址的小区大门口附近,结果老远就见周游等在小区门口的路灯下。 他一下子就绷不住了,太感动了,还委屈的不行,于是强压下去的难过又如潮水般涌了上来,所以又撕心裂肺哭了起来。 周游劝了他两句,他也想不哭,但还是忍不住,干脆哭个痛快。 哭了太久,把周游都哭烦了,可能是又怕刺激到他,所以只能半烦躁半压抑地跟他说:“别哭了,求你了,大哥。” 最后见他冻得都哆嗦了,还要哭,周游把自己的衣服给了他,特别无奈道:“你要想哭个痛快我不拦你,但我觉得冷死了,要不你跟我回家慢慢哭?” …… 虽然过去了好几天了,但现在讲起来,程轻羽还是觉得心酸,一个大男人,眼眶都忍不住泛红。 文静嘴张了又合,想安慰,却不知道怎么安慰好,只能默默又给他把空了的杯子加满。 “噢对了,空口无凭,只用嘴解释的话,换我我也不信,不过还好,我每次穿得漂漂亮亮的出去都会拍照或者拍视频,发我账号上。你等等,我给你看我账号,你找那两天的视频,看看我的衣服,对一对,这样可信度更高。”说着,他已经红着眼睛把手机拿出来,翻了翻,点到一个页面,举着手机递了过来。 文静接过,慢慢看起来。 他作品不多,特别好找。 文静点开了他说的探店的那条视频,三十几秒的时间,他只在开头露了个面,剩余的时间都在拍店里的装饰,咖啡。 其实她已经不记得那天在夜市看到他和周游走在一起时,穿得什么衣服了,但她也知道,程轻羽没说谎。 她又点开了他最新的一条视频,是穿着红色的马面裙,在背景都是雪的马路上拍的照,日期,也是她从周游小区里出来,碰到两人的那天。 是的,她记得,那晚天色虽暗,可那抹红色,格外清晰。 也就是说,她离开前和周游吵架时口不择言说出的话,竟然荒谬地成真了。 他的滥情和欺骗都是假的,是误会,只有她口不择言说出的绝交的话,是真的。 文静愣愣拿着手机,尚且不知作何反应,程轻羽已经放松地呼出一口气,“还好老天看我因为愧疚,吃也吃不好睡也睡不好,让我在出来玩时在这儿遇见了你,跟你解释清楚了。” “你是不知道,那晚过后第二天一大早,周游就夺命连环call把我call了过来,说是我摊上大事了,把他未来老婆气走了,让我陪他在冷风里站在你们宿舍门口等了好几个小时,想跟你解释……” “什么?”文静敏锐地捕捉到了其中几个字,立马追问。 “他说,让我陪他等你,亲口跟你解释。” “不是这句!” “啊?” 程轻羽面露疑惑,想不起自己刚说了什么。 可对上面前的姑娘着急的神色,他福至心灵,一字一句重复: “他说,我摊上大事了。” “把他未来老婆气跑了。” 送走程轻羽后,文静呆愣愣坐在原地没动,满脑子都是从程轻羽嘴里转述出来的“未来老婆”四个字。 不是,未来老婆?他怎么这么跟别人说她?他为什么要跟别人这么说她? 文静心里隐约有点猜测,但她不敢相信。 思来想去间,脑子乱成一团,她彻底失去了思考能力,于是想也不想,立马求助自己的闺蜜团。 “我严重怀疑,周游喜欢我!” 封潇潇和杨佳丽刚接通视频,就听到了这么犹犹豫豫的一句。 两人问她:“你从哪儿得出来的结论?” 文静目光闪了闪,底气不足:“我猜的。” “那可真是太不容易了啊,你俩面对面相处了这么多年,可算被你给猜到了。”封潇潇哈哈哈大笑。 文静被这话震得头皮发麻,结结巴巴问:“什么叫这么多年?什么叫可算猜到了?难不成……难不成,难不成他一直喜欢我???” 这很荒谬,好嘛。 比她把程轻羽认成了女生,和周游吵架闹绝交还荒谬一百倍。 周游怎么会喜欢她呢? 文静打心里不相信。 可封潇潇和杨佳丽都笃定地点头,“对啊,他一直喜欢你啊,一直喜欢的都是你啊,有这么不明显吗?还是你压根就没往这儿想过啊?” 文静试着回想了一下两人的相处情况,不论怎么品,都没从里面品出什么“周游喜欢她”的意味,所以她满脸狐疑,“你们说的喜欢,该不会是像我喜欢他身体的那种喜欢吧?除了这种喜欢,我没感觉出来别的喜欢啊。” 这话,狗听了都得摇头。封潇潇和杨佳丽更是气得直呼她是缺心眼儿。 文静对此真的很无辜,“真的啊,从小到大,我俩相处方式都那样,反正我真没品出来他喜欢我。” “那你都没瞧出来人家喜欢你,高考后怎么和人家谈恋爱了?” 文静:“那会儿我就馋他的身体啊,不是跟你们说过好几遍了嘛?再说了,我俩最后不是分手了嘛,要不是没感觉到他对我的喜欢,我对他的喜欢,觉得我俩相处还和没谈恋爱时的平常没什么两样,我多此一举分手干嘛。” “你……你……你……” 封潇潇被她堵得说不出话来,幸好杨佳丽及时接上,“圈儿啊,每个人喜欢一个人的方式都不一样。周游百分之一万喜欢你,这是除了你,大家都能明显看出来的事实。” “至于你为什么一直都没察觉到,可能是因为他把对你的喜欢都藏在平时了,而你俩又太熟,所以你并没有往这方面想,或者你之前也想到过,但是没有当真。这样啊,既然你现在猜到了,那也不晚,你先自己好好想想,好好感受感受,别急。” 好好想想……好好感受感受…… 因为这句话,文静回到民宿呆坐了整整一天,从高中想到大学,从大学想到现在,一遍又一遍,以为会一无所获,但静下心,顺着时间的场长河慢慢回溯,还真让她在一些被模糊的岁月里,笃定地捕捉到了什么。 高一,她和周游一个班,坐同桌。后来班主任说每考一次试就要重新换一次座位,按排名的顺序,自己一个一个进来选位置。 她那会儿成绩比他好一点,排名总在他前面。每次选座位前,他都要请夹在她和他排名之间的人吃零食,让他们别选她当同桌,把她同桌的位置留给他。 都是一个班的,他又会来事,人缘也不错,大家拿了他的零食,从没跟他抢过位置,所以她的同桌每次都是他。 后来高一下,班里来了一个转校生,是男生,成绩在周游和她之间,选座位时坐了她的旁边,而他,坐到了她的后边。 那阵儿,他的脸别提有多臭。从那时候起,连打球的时间都节省了,全用来学习。后来考试,他名次几乎和她差不多,然后次次选座位都选她旁边。 她问过他为什么非得跟她做同桌,周游是怎么说得来着? 文静拼命回想,才终于想起,他说喜欢。 “我就喜欢和你坐,不行?”少年扬着眉,满脸笑意,语气似玩笑,但神色认真。 高二,她运动会跑八百米跑了第一。运动会结束,不知怎么回事,好多人在学校的表白墙上捞她。 甚至有男生专门跑到班门口找她,给她递信,送零食。那几天,封潇潇和杨佳丽没少朝她挤眉弄眼,开玩笑似地说她要走桃花运了。 只有他,那阵儿每天看着挤在门口的男生,脸黑得不能再黑,不爽:“什么破桃花运,全都是些自己不学习也想害别人不学习的王八蛋!” 说完,他扭头过来看她:“你还小,要好好学习,天天向上,知道么?” 她当然知道,懒得理他。他却以为她不应,那几天,她走哪儿他跟哪儿,寸步不离,不让任何人有接近她的机会,她说他烦人,他扬言都是为她好,为了保护她。 高三,高考完的第二天,四人一起庆祝她的18岁生日。 她喝了酒,望着身旁的他,色从心生,脑子一热,凑过去在他耳边俏声说:“周游,我想和你接吻。” 他扭头和她对视,眼睛里只看得到她,语气古板认真,带着不易察觉的诱哄:“只有男女朋友才能接吻。” “那咱们就变成男女朋友啊,你和我谈恋爱吧,好不好?” 他的回答,和一个蜻蜓点水的吻同时到来。 大一下,她觉得两人谈恋爱和不谈恋爱没差别,觉得没意思,要分手。 她当着他的面说了好几遍,他全都当做没听到,照样以她男朋友的身份自居。可他其实每一次都听到了,因为每次她说完后,他当着她的面总若无其事,但每次离开后,都会跑去喝酒。 喝醉了,就一遍一遍给她打电话,问她:“文静,不分手行不行?” 最后,她实在烦了,有点不耐烦,说话的语气不太好,那次,他终于答应分手。分手后一个多月的时间,她没有见过他的面。 一个多月后,他照常出现,照常对她,和谈恋爱时没什么两样,和不谈恋爱时,也没什么两样。 仿佛两人从没谈过恋爱,更没有分过手。 大三下,她随口说要考研,他问她想考哪儿,她说湘江大学。 他没说话,只点头,在某一天早上突然抱了一厚摞书,坐到了她对面,若无其事地对她说:“我也想去湘江大学,带上我一起吧,文静同学。” 然后,和她一起学习,一起考试,一起复试,开学一起来湘江大学报名。 研一,也就是这个学期。 他开口提的就是复合。在她不愿意复合后,他退了又退,答应了她喜欢他身体但不喜欢他这个人的荒谬请求,和她玩起了“威胁”游戏。 一点一点勾着她,吊着她。 …… 如果文静刚刚还满心无辜,理直气壮地说自己没察觉到周游对她的喜欢。那这会儿,在房间呆坐一天,从时间的长河里沿着既定的轨道回溯一遍过后,她彻底说不出这种被封潇潇和杨佳丽认为是“缺心眼儿”的话了。 她想,她没猜错,封潇潇和杨佳丽也没说假话。 周游,是喜欢她。 那她呢? 窗外突然的一声喇叭,打乱了她毫无规律起伏的心脏,打断了她不知所措的疑问。 文静顺着窗户向外看去,看到了漆黑的夜,满天的星,还在被灯光映着的玻璃上,看到了满脸慌乱的自己。 两秒后,她急急忙忙起身,往窗户那儿跑去,一把打开窗户望向楼下的马路。 那声喇叭,来自于一辆出租车,这会儿,出租车后门正好被人打开,从后座里钻出来两个女生。 女生们从车上下来,又拿走放在后备箱的行李后,出租车重新开走,马路上的地方重新空了出来。 文静盯着那片空着的地方,轻轻捂住了心口,捂住了那不知名叫庆幸,还是叫失望的情绪。 手下覆盖着的心脏,咚咚咚跳个不停,在只有她一个人在的屋子里,声响格外清晰,震耳欲聋。 文静承受不住这种热闹,于是突然转身,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 她打了一辆车,没回家,也没去别的地方,而是回到了文若琴住着的小楼。 文若琴见到她,没有丝毫意外,只依旧如她前几天来时那样,稀罕地拉她进屋,欢喜地给她做饭,慈祥和善地和她说话。 文静虽然吃着饭,虽然也在陪老人家说话,但却显得有点心不在焉。 她刚抬头,准备说自己吃不下了,忽然对上了文若琴藏着某些情绪的视线。 “外婆?” “嗯?”文若琴笑着应。 “外婆,您笑什么呢?怎么这么开心?” 文若琴摆摆手,“没有的事儿,外婆就是为你高兴。” “啊?” 文静更迷糊了。 她却什么都不肯多说了。 最后,这碗饭文静实在没吃完,文若琴把剩饭倒给了自己养在后院的小狗。 她拿着空碗回来后,文静接过要去洗碗收拾厨房,文若琴把她按着坐下,神神秘秘地笑,“你就坐这儿等着,等会儿外婆有别的活儿交给你。” “什么活儿,您现在就说吧,反正我没事。” “现在啊,现在没活儿呢,你耐心等等。”说完后,老人家背着手进了厨房。 文静百无聊赖地等了一会儿,实在等不住,想跑去厨房和老人家说说话时,关着的门突然被人轻轻叩响了。 她还在想,这么晚会是谁来了时,老人家已经高声冲她喊:“丫头,活儿来了,去帮外婆开门去。” 看老人家这意思,是一早就知道会有人来,估计是附近住着的奶奶,来找老人家聊天,开门之前,文静都是这样想的。 所以开门后,骤然看到某个以为不可能在现在出现的熟悉身影,她几乎以为是自己的错觉,是自己看错了。 两人对视,她慌着心跳,多看了他两眼,终于从他不甚平静地的气息中,判断出自己没看错,也没出现幻觉。 于是文静下意识就想跑。 可,在她刚有这个念头的时候,她的手腕就被人及时攥住了,紧接着,她落入了一个强势、温暖、不留一丝缝隙的怀抱。 怀抱的主人紧紧箍着她的腰,让她丝毫也挣脱不了。然后他头埋在了她的脖子上,嗓音沙哑,问她:“文静,你还想甩开我,跑去哪儿?” 不等她出声回答,他便已经自顾自有了答案。 一字一句,咬牙切齿地在她耳边说:“你别想,只要我不同意,你永远都别想甩掉我。” 第43章 第43章 他的话,连同他的怀抱,无一不在明晃晃向文静展示着自己的思念、自己的占有欲。 两人在吵架之前的亲密程度,可比拥抱过分多了,可这会儿文静的心,居然因为一个拥抱,急不可耐地几乎都要从胸腔里跳出来。 “你……你放手……” 也不知道是不是被他抱得太紧,勒得有点难受,还是她心理上的作用,总之文静觉得自己很晕,脑袋也有点乱,于是轻微挣了挣。 谁曾想,她挣扎过后,他越发得寸进尺了,抱得越发紧。 “是小游回来了吧,快进来,站外面多冷。”文若琴含笑的声音突然从屋里传来。 “是我回来了,外婆。” 他抬起头温声应着,人却一点都没动,抱着她不放。 文静怕老人家见两人迟迟不进去,跑出来,看到两人这种状态,干脆心一横,往面前人的鞋上狠狠踩了一脚。 “嘶。” 周游轻嘶一声,如她所愿放开了手,却眼也不眨地盯着她看,仿佛要把错过的几天都补回来。 对上他黑漆漆的视线,文静的脸不可控地微微变热,他还在看,她受不住他这种视线,也怕他又要动手动脚,抢先一步转身快速往屋里走。 周游自然牢牢跟上。 屋里,文若琴坐在一张小桌前,听到动静含笑注视着两人走进来,指着桌面上冒着热气的水:“刚泡好的玫瑰花茶,喝一口,暖一暖。” 文静抢先坐在了文若琴身边,她坐下后,周游把凳子挪到了她身边,紧贴着她坐下。 两人谁都没有说话,但谁都看得出来他们不对劲,所以文若琴看了眼两人,笑着摇头,“你们俩呀。” 文静被这声笑笑得脸越发起热来,打岔,“外婆,你打算什么和我回家过年啊,要不咱们明天就走吧?我妈也盼望着您早点去呢。” “2月17过年,今天才1月24,早着呢,外婆先在家待几天,去的早了外婆待不住,等6号,小年前,外婆再去,咱们一起过一个小年,再过一个大年。” “那我和您一起,6号咱们一起走。” 文若琴用手指点点她的额头,“你呀,你和小游要是想陪外婆,那就待两天,两天后啊,你们就该干嘛去干嘛去吧!6号还早呢,你们好不容易放假,出去逛一逛,玩一玩,陪我老婆子耗在这里干什么。” 文静还要说话,老人家忽然打了个哈切,“哎呀,外婆都困了,要休息咯,你们俩坐一会儿也赶紧回屋睡觉,坐这儿太冷了。” 说着,老人家已经起身,摆摆手,往自己的房间走去。 老人家还在时,文静尚且能假装忽略旁边直勾勾的眼神,火热的视线,现在只剩下两人后,那视线越发直白,霸道,让她想忽视都难。 流动的空气,涌动的氛围,她不知怎的,脑袋里竟然循环播放着字幕——周游喜欢你,周游喜欢你,周游喜欢你。 文静眼睫颤颤,心也因为这行字颤颤,她努力把这串字幕甩掉。甩掉后,脑袋里忽然又浮现起她从学校回来那天,在食堂对他说狠话的时候。 做错事就得认。 狠话是她说的,她没办法收回,但文静想,至少她可以弥补。 于是她垂眼,不去看他的眼睛,犹豫了犹豫,终于轻声开口,“我遇到程轻羽了,他跟我解释清楚了,误会你了,抱歉。” 说完,不等他给出任何反应,就想起身往楼上跑,但视线一直锁定着她、密切关注着她的人,怎么可能没有及时洞察她的想法? 周游及时抓住了她的手腕,顺着她的胳膊,握住了她的肩膀,迫使她抬头,和自己对视。 “文静,我不需要道歉,因为我没生过你的气。我在意的,从始至终都是你为什么会因为程轻羽生气。” 是生气他的欺骗,还是心里有一点在意他? 他语气温柔,面色努力平静,但文静还是从他故作淡定的视线里看出了期待,看到了慌张。 “那你为什么在意这个?” 她突然镇定了下来,把问题留给了他。 好的坏的回答周游都设想过,唯独没有想到,她会踢皮球似的又把问题甩给自己,还问得这样准确而犀利。 正好。 他不想装了。 于是两人对视,他突然扬起一个笑,一字一句问她:“你真的不知道么?看来是我表现得还不够明显。” “我喜欢你。” “文静,我喜欢你。” “!” 在这之前,文静早知道了答案,她问他,也只不过是想肯定自己的猜测。她以为,这只是再正常不过的确认而已。 可当真正听到从他口中说出来的“我喜欢你”这四个字时,已经怀揣着答案的她,还是被震惊到呼吸漏一拍,心脏停一瞬。 她震惊,愣神的功夫,周游又重复了一遍。 “我……我……” 她结结巴巴吐字,“我”后边到底想说什么,连她自己也不知道。只知道今晚她的心脏好像不太舒服,一直剧烈跳个不停。 这样可不是个办法。 她得休息,她的心脏得休息。 于是文静双手捂住自己的胸口,“我,我有点不舒服,要休息了!” 说完,她兀自挣脱他握着自己肩膀的手,兔子一样,迅速跑上了楼,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嘭”一下关上门。 门关上,她才长长舒一口气,而后捂住心口,背贴上门,缓缓缓缓地顺着门滑坐到了地上。 他喜欢她。 他喜欢她。 他喜欢她。 她脑袋里一直在重复这句话。 周游喜欢她,那她要怎么办呢? 她又不可自控地想到了这儿,回到了在民宿里,茫然地自己问自己的问题上。 可惜,她的思绪再一次被打乱。 这次,不是楼下未知的出租车的喇叭声,而是真真切切与她一门之隔的,他的声音。 “笃笃笃。” 敲门声轻响三下。而后,他和平常一样的嗓音在门外响起:“你手机落下了。” 文静下意识顺着他的话摸摸口袋,没摸到手机,信以为真,起身打开了门。 本只想打开一个缝隙,伸手把手机接过就立马把门关上的,谁曾想,她刚把门打开一条缝隙,手都还没来得及伸出去,门就被人从外面强势挤开,紧接着,他的人就闯了进来。 进来后,周游率先看到的,就是她震惊且无措的表情。 他先安抚冲她笑笑,而后毫不犹豫走到她面前,抬起她的下巴,俯身吻了下去。 这个吻,多少带着些惩罚的意味。 惩罚她把绝交的话挂在嘴边,那样轻易说出口;惩罚她和别的男人走得那么近,还说和他没关系;惩罚她躲着他,不理他。 他吻得极重,一手箍着她的腰不让她退缩,不让她逃跑,一手抚上她的脸,紧紧扣住她的脖子,迫使她仰头。 他啃/咬着她的唇,舌头探进她嘴里。 文静被吻得喘不过气,浑身发软,只能往他怀里靠,把他当做所有依仗,这正合周游的意,他满意闷笑了声,奖励似的摸上了她的后脑勺,不轻不重地揉了揉。 他就像要吃人。 文静实在被吻得受不住,几乎觉得自己要窒息,只能在接吻的间隙,勉强哼哼唧唧表示抗议。 周游听懂了,依依不舍地在她唇上狠亲了一口,才终于舍得抬头,放开。 他拇指抚上她被吻得水光潋滟,红得充血的唇,唇角漾起弧度,嗓音沙哑,直勾勾地看着她的眼睛,问她:“刚刚在想什么?” “文静,刚刚被我这样吻着的时候,你在想什么?” 在想什么?她什么也没想,只下意识闭了眼,任他亲,亲到脑袋里除了接吻,没有任何别的想法。 文静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问,于是只仰头,轻微地喘息着,看他。 可周游不在意她有没有回答,也并没有给她答案。 他只哼笑一声,又低头亲了亲她那双无辜的眼睛。亲完了,他侧头,唇来到了她的耳边,吹一口气,语调像勾引: “要不要做?” “什……么……什么?” 文静下意识追问。 “要不要,跟我做?” “!” 她怀疑自己听错了,瞪圆一双眼去看他的表情,但他神色放松,表情自然,眸子黑亮,不似在开玩笑。 文静的心脏,又开始不舒服了,扑通扑通,比刚刚还跳得剧烈,好像下一秒要从胸腔里跳出来。 “嗯,要不要?” 他又问了一遍。 文静愣愣看着他,说不出一个字。 周游认真地看着她的脸,判断着她的表情,一会儿后,他忽然弯腰,一把把她抱了起来,往床边走。等走到床边,他把她放到了床上,自己俯身压下来,一边亲她的脖子,一边抚上她上身衣服的扣子。 文静下意识环住他的脖子,仰头,闭眼,任他亲吻。 上半身只剩下一件薄的外搭,她整个人也已经被他压着躺在了床上时,周游忽然停了,脸埋在她脖子里,愉悦地笑出了声,笑了很久。 文静被他笑得一脸茫然。 他笑够了,才忽然抬起脸来,语气也变得格外正经。 两人对视,他唇上还勾着笑,在文静茫然的视线里,伸出右手,用右手食指轻轻点了点她心脏的位置,语气格外笃定。 “文静,你这里有我。” 他凭什么这么觉得?凭什么这么胸有成竹地说出来? 文静下意识反问。 对此,周游目光慢慢移到了她的唇上,扬眉:“你喜欢和我接吻。” “连我刚刚冒昧地请求和你做||爱,你都没有拒绝我,反而搂着我的脖子回应我。” 他的表情太嘚瑟了,嘚瑟得让文静生了反骨,她不服气,“那你有没有想过,有没有可能我只是喜欢你的身体?” “这样么?”他笑得无所谓,“那世界上那么多身材比我好的人,你为什么只喜欢我的身体呢?” “嗯?” 不等她回答,周游已经淡然自若地拉起她的一只手,将她的手放在了她起伏的心口处,紧跟着,他也把自己的手覆盖在了她的手背上。 “只喜欢我的身体?” “那你的心脏,又为什么会因为我剧烈跳动呢?” 不用他说,文静也知道自己的心脏起伏明显,声响剧烈。并且,手覆盖在自己的心口上,她明显感觉到,在他这两句胸有成竹地反问过后,自己本就躁动的心,更加躁动了。 她没办法撒谎。 因为他的手也覆盖在她心口上,她能感知到的动静,他同样能感知到。 文静唇动了动,望向他时,说不出一句话。 第44章 第44章 就那么难以接受? 周游失笑,笑够了,他倾身抱住她,嗓音温柔,细听的话,温柔之下还带着点乞求:“承认吧,文静,你心里就是有我。” “就是有我。” “就是有我。” 他一连重复了三遍。 文静没说话,沉默了很久,周游也就没说话,就这样安静地抱着她,抱了很久。 许久过后,在文静还怔怔地看着天花板,不知如何回答他的问题时,周游忽然松手,起身。 “我不是今晚非得得到一个你的回答,我只是想让你知道,至少,你绝对不讨厌我喜欢你这个事实。” 不喜欢他?没关系。 至少,别讨厌他对她的喜欢。 这样他才能毫无顾虑地死缠烂打,不怕她烦他,直到某天她讨厌他,或者,爱上他。 他说话时眉峰轻动,唇角漾起肆意的弧度。就像他所说的,他并不是非得得到她的回答,所以这句话落下后,周游一只手覆盖住她无措茫然的眼,轻柔地在她额头上落下了一个羽毛似一触即逝的吻。 转瞬即逝的温热触感后,他说:“晚安,亲爱的文静,一定好梦。” 之后,没有继续纠缠,利索起身离开,并贴心为她重新关上了门。 门关上的一瞬间,周游看似从容的神色和姿态骤然消失,他站在门口,在她看不到的地方,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只有他自己知道,刚刚面对她时,他的游刃有余都是假的,都是他装的。 其实他要多害怕有多害怕,怕她拒绝他的吻,厌恶他作为试探的冒昧请求,反驳他看似笃定实则试探地说她心里有他的话。 还好,她没有。 周游低头,轻轻笑了。 - 房间里只剩自己后,文静眨眨眼,无意识抬起手摸向了额头被他亲吻过的地方,只觉得那儿忽然开始发烫,并沿着身体,烫到了心里。 啊啊啊啊啊啊啊。 她又不知道怎么办了,于是毫不犹豫又给封潇潇和杨佳丽打了视频,求两人支招。 “这有什么啊,周游不都当面说喜欢你了嘛,你要是也喜欢他,就暗示他给你正式表白,他表白,你接受,然后你俩就可以开始甜蜜的恋爱生活啦!要是你不喜欢他,就干脆利索地给他拒绝了,继续做朋友呗。” 杨佳丽和封潇潇听了她的含含糊糊的描述,不出一分钟,就给她指明了方向。 可…… 问题的关键就在于,她不知道自己喜不喜欢周游啊! 得知她的纠结,封潇潇拍手,“行,假设你不喜欢周游这个人,只喜欢他的身体,那你想想,你为什么就只喜欢他的身体?那比他帅的、比他身材好的人多了去了,你身边又不是没有,你怎么就没考虑过除了周游以外的其他人呢?” “或者我换句话说,现在要是有一个比周游帅的,比周游身材好的人,他想和你拥抱,想和你牵手,想和你接吻,想和你……你怎么看?你是答应还是不答应。” “这……这不一样,不能根据这个推测。” “哪儿不一样?” “我了解周游,知道他的品性,我又不了解别人。” “那假如你也了解那个人呢,那你还选周游么?” “不一样,真的不一样。”文静拧眉。 “这次又哪儿不一样了?你说,我听听。” 封潇潇继续追问。 “周游就是周游,他和别人不一样。” 在封潇潇和杨佳丽的连环追问下,文静下意识说出了这句话。这句话说完,不知道封潇潇和杨佳丽是什么反应,反正她自己先是一惊,然后就不说话了。 “圈儿,感情这事儿虽然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但谁都不能替谁觉得,谁都不能替谁做主。我和栗子说再多都是我俩的感受,你听得多了,反而容易被我俩误导。总之,你和周游的事儿,你别急,自己慢慢想想,静下心想想。” “嗯,我知道了,你们俩快休息吧,明天还得上班呢,早点睡,有空见面聊!” “好,不管你做什么决定,我和栗子都支持你,都站你这边!拜拜!” “嗯!” 视频挂断,文静心里的茫然,不比打视频前少,反而更多了。 她也不清楚,不过一次由误会引起的吵架,怎么会转变成现在这种她从没想过的形势。 她和周游不是互相馋对方的身体么?怎么就变成了他喜欢她,而她也要思考自己喜不喜欢他了? 喜不喜欢他…… 文静双手交叠,轻轻放到了自己的心口上,安静地在寂静的氛围里,感受着来自于心脏的悸动。 她想,至少高考后那个她向他索吻的燥热的夏日夜晚,除了被色心驱使外,她凑过去想吻他的时候,不安跳动的心跳声中,多多少少是还掺杂着些青春的悸动的。 一些,独属于她对他这个人的悸动。 哪怕这么多年过去,文静依旧记得那晚的情形。 毕业,生日,酒精,沙滩,晚风,朋友。 尚且还处在高考的后遗症中,没来得及反应过来高中生活已经彻底结束了时,封潇潇和杨佳丽提议要找个地方庆祝一下大家终于高考完了,再正好连她的生日一起过了。 文静当然应了,她应了,周游自然也应了。 所以四人一拍即合,在高考完第二天的下午,坐着大巴,怀揣着对未来自由生活的向往,历经三个小时的车程才终于到达了离他们最近的一片海边。 封潇潇和杨佳丽下车看到海的那一刹那就疯了,嚎叫着往海边儿跑,跑着跑着鞋掉了也不管,激动地一脚踩进了海里,使劲儿踢着水花。 文静落后两人一点,在身后看着两人“彻底疯狂”的模样,被逗得直笑。其实她也挺想和她们一起冲过去疯玩的,但很遗憾,她晕大巴。坐了这么久的大巴,早就难受得不行了,没吐都算她厉害,别提跑过去疯玩了,这会儿她步伐迈得大点,都觉得脑袋晃。 于是她边笑,边眼馋地看向两人。 “迟早都能让你玩上水,今天玩不了就在这儿多待两天,少不了你的,别眼馋了。” 她正看着,紧跟在她身侧的人突然开口,并且手动掰着她的脑袋,让她换个方向看。 她不满,“现在玩不了,我就看看还不行么。” 周游听罢,轻挑下眉,“没说不让你看,走,给你找个视野绝佳的位置你慢慢看。”他揽着她的肩膀带她往一个方向走。 他说的视野绝佳的地方,是一个大遮阳伞底下,文静被他按着肩膀按到了一个躺椅上坐下,视线正好能毫无遮挡地望向海边玩水的封潇潇和杨佳丽。 她盯着玩得忘乎所以的两人看了看,而后仰头,看向懒懒站在自己身后就跟保镖似的人,咬牙切齿道:“你不觉得自己特别残忍嘛!” “嗯?” “让一个想玩水的人只能眼巴巴看着别人畅快玩水,这但凡有点良心的人都干不出来这事。” 面对她的控诉,周游不紧不慢开口,“你不经常说我黑心鬼,没良心么?说明你没白骂。” 文静变为侧躺,背对着他,懒得理他。 其实她知道这会儿自己就应该休息,但不知怎的,就非得闹一闹,现在吧,也不是真生气,是她脑袋又疼了,又觉得恶心了,得休息了。 于是她吹着海风,在这片阴凉的小区域,安心入眠。 睡着的期间,她迷迷糊糊觉得自己在动,但太困了,这个意识只出现了几秒,就被困意压了下去。 所以醒来的时候,感觉到脚下涌动的清凉,她第一反应是惊吓。从躺椅上一咕噜翻坐了起来,懵着看向眼前,又看向脚下,又看向头顶。 头顶还是睡着前那顶遮阳伞,可面前不再是沙滩,而是轻轻泛起浪花的海水,脚下也不是硬邦邦的躺椅,而是清凉涌动的海浪。 睡着的人不会自己跑,是有人在她睡觉的时候,把她从沙滩上挪到海边来了。 文静把视线往自己右边跟前一米远的地方落了落,那儿,她口中的“但凡有点良心都做不出这事儿”的人,正以和她同样的状态、姿势,惬意地享受着阳光、海水。 也这不知道他怎么趁她睡着把她挪来的。 “哼。” 文静边想,边无意识勾着唇,轻哼一声。 周游闻声侧头,对上她的笑,他悠哉悠哉开腔:“这下满意了?高兴了?” 文静没说话,已经开心地用脚踢起了水花,她的开心,本就是一种回答。 在海边坐到天色渐渐暗下来,封潇潇和杨佳丽不知道从哪儿跑了过来,一人架住她一只胳膊,“走走走,十八岁的文静女士,和我们一起去享用你人生的第一杯美酒吧!” 文静笑着任她们拽,周游则双手插着兜,散漫提步跟上三人。 到了地方,文静才发现封潇潇和杨佳丽花巨资在沙滩上租了一张桌子,还有四个可以折叠的靠椅,桌上摆满了她们买来的各种各样颜色口味的果酒、啤酒。 她惊讶,“咱们四个能喝这么多嘛?这喝完了得出人命的吧。” “呸呸呸,说什么晦气话!” “买的多不代表咱们都要喝完,大不了一种酒尝一口过过瘾品一品嘛。”杨佳丽眨眼,而后和封潇潇一左一右把她按着坐下。 她坐下后,周游就顺势贴着她坐在了她旁边,文静看一眼对面已经激动地开酒的两人,而后侧头好奇问周游:“你酒量怎么样?这种酒能喝几瓶?” 周游看一眼桌上的果酒,嗤笑,“这玩应能醉人?” 听听,听听,多大口气。 文静毫不客气给他一个白眼,“切,你就装吧,说得跟你喝过那么多似的。” 说完,正巧封潇潇递过来一瓶颜色粉粉的酒,她顺势接过,认真把酒拿到鼻子下嗅了嗅,而后亮起一双眼:“闻起来甜甜的,一股桃子的味道!” “那还等什么,喝啊!干杯干杯!” 封潇潇和杨佳丽已经一人一瓶酒,笑弯了眼,朝两人举杯而来。 “干杯!毕业快乐!生日快乐!永远快乐!”人群里,四人这一桌格外热闹。 封潇潇和杨佳丽第一瓶酒喝了两口,又兴冲冲地开着其他酒,说要都尝一常,才不浪费。文静也赞同这个想法,但跟着两人只尝了不到五种酒,就被身旁的人阻止了。 她虽不想听他的,但她拿一瓶他抢一瓶,她又抢不过,只得瞪他一眼,作罢。 边喝边畅聊未来和过去,时间过得很快。到了十点多的时候,沙滩上依旧热闹,可四人这桌,已经气氛沉寂了——两个兴冲冲品尝着酒的人,趴下了,趴在桌子上,在吵闹的环境里,睡得香甜。 虽然是盛夏,但夜晚海边的晚风,多多少少带了几分凉意。 文静看一眼对面只穿着短袖短裤的两人,感受了下吹在身上的风,侧头,想让周游把两人背回酒店房间。可刚扭头过去,她忽然忘记了自己要说什么。 视线里,只能看到他不知是因为喝了酒还是吹了风的缘故,比以往红润的唇色;只能看到他长而翘的睫毛,在脸上投出小小的一片阴影;只能看到他高挺的鼻梁;只能看到他上下滚动的喉结。 文静想起了下午刚醒来时,发现自己坐在海边时,他望过来时的那抹笑。 张扬,肆意,宠溺,温柔。 而这些所有情绪,都是对她。 文静也想起了临近高考前夕,拍毕业照那天,无意听到两个低年级的学妹的谈话: 一个学妹说:“周游学长好帅啊。可惜以后再也见不到了。 另一个学妹说:“那你去要他联系方式啊,说不准还有后续呢。” 她忽然轻轻笑了笑。 不能有后续。 因为…… 因为她想亲他。 “周游。” 她轻唤一声。 恰好她喊他名字的时候,沙滩上不知道哪堆人群,突然合唱起来,是一首杂乱但生动的,文静听不懂歌词但还是觉得浪漫的粤语歌。 “周游,我想和你接吻。” 歌声很大,可她不怕周游听不到,因为她主动凑到了他耳边,一字一句地贴着他的耳朵,伴着歌声,大大方方地向他索吻。 几乎是她刚说完,周游就扭头和她对视。 文静从他的眼睛里,只看得到自己的倒影。她屏气等待着他的反应,只见他沉默地盯着她看了两秒后,忽然出声,语气古板又认真。 “只有男女朋友才能接吻。” 只有男女朋友才能接吻么?那她愿意和他成为男女朋友,也愿意和他接吻。 所以文静弯唇,忽然朝他凑近,如雷般的心跳正好被听不懂的歌词的高/潮部分遮掩,望向他时,眼里有星星:“那咱们就变成男女朋友啊,你和我谈恋爱吧,好不好?” 别和别人有后续,和我谈恋爱吧,和我拥抱,和我接吻吧。 周游没说话。 可他毫不犹豫地抬起她的下巴,俯身,将唇印上了她的唇。 他的回答,和一个蜻蜓点水的吻同时到来。 他说,“好。” 人群中突然爆发出一阵空前的欢呼,好像是在夸赞刚刚结束的合唱,也好像,是在因为她和周游的吻沸腾,在慷慨地通过欢呼,祝她和周游永远幸福。 文静不确定。 她唯一确定的是,清凉的晚风忽然变得燥热,吹在她的身上时,轻而易举吹烫了她本就炙热的心脏。 第45章 第45章 文静做了一个好梦。 以至于梦醒之后,望着满屋子的阳光,她很是恍惚,有点分不清到底哪个是梦境,哪个才是现实。 但很快,就有人帮她分清了——房门被人轻轻叩响,几声轻响过后,有人隔着一扇门问她:“醒了么?” 嗓音是青年人的低沉稳重,不是少年人的热血张扬。 是现实。 她边想,边怅然地叹一口气,而后冲门外喊:“醒了!” “那我和外婆在楼下等你吃饭,你慢慢收拾,不用着急。”细听的话,能听出他的好心情。 “嗷!” 文静只回了一个字,回完就翻身起来,洗漱收拾。 今天她穿了自己昨天刚买的那三套衣服中的一套,毛绒绒的浅紫色短外套,底下配了白色的裙子。换上衣服后文静还在镜子前转了一圈儿,左照照右照照,确定一切都好,没什么不对劲的地方才下的楼。 谁曾想,她刚出现在楼下两人的视线里,就被两人直勾勾的视线看得有点不自在了。 文静只简单和某人对视一眼,就自动忽略了他的目光,而后满脸好奇地看向文若琴,小声问:“外婆,您怎么一直在看我?我这身很奇怪嘛?我买的时候还觉得可好看了来着。” 文若琴把回答的机会给了周游,笑眯眯冲他点点下巴:“你问小游,我和他想的一样的。” 文静迫不得已,又把视线重新移了回去。两人对视,他唇角微弯,捂着胸口:“太好看了,才没忍住看得久了点。” 文静因为他这句话,心又颤了颤,但她没表现出来,只是羞恼地瞪他一眼。 周游被那一眼,瞪得直笑。 文静懒得理他,微烫着一张脸,假装若无其事地在文若琴身旁坐了下来。 文若琴含笑看着两人互动,看够了,也没忍住逗了逗自家丫头,“小游说得对啊,文静丫头你瞪小游干什么。” 文静:“外婆~你怎么你也……你也帮着他欺负我啊。” 老人家受不住她撒娇,“外婆错了,快吃饭,吃完饭就收拾收拾回家去。” “哪儿有您这样硬赶人的!我还没在这儿待够呢!”文静抱住老人的胳膊,佯装不满。 文若琴拍了拍她的手,“没待够等外婆过几天去城里陪你,今天你吃完饭就和小游回去,和朋友玩一玩,自己逛一逛,外婆我啊,今天也要去你王奶奶家串门去咯!” 这次,文静没再拒绝,因为经过昨晚缜密的思考,她本来也决定今天要回去的,今天不回去也最晚明天回去。所以她顺势应下来,“那外婆,我在家里等你嗷!你可一定要来!最好别6号,早点来!” “行行行。” 祖孙两人说话的时候,周游一直没插话,只含笑注视着两人,尤其注视着文静。 他那直勾勾的视线,文静根本忽略不掉。她偷摸瞪他两眼,示意他收敛收敛,谁知他居然装看不懂,甚至越发得寸进尺。 本来文静还准备下午再回家的,被他这么狼似的盯着,尤其还当着外婆的面,她太不好意思了,索性吃完饭帮着老人家收拾了一下就出发了。 等老人的身影从后视镜里再也看不到时,她终于舍得收回目光,而后双手抱臂,扭头,直勾勾盯着开车的人看。 “这么看着我干什么?被我帅到了?”周游边开车,边轻轻往她那儿投去一眼,眼角眉梢全是笑意。 文静一噎,忙开口,“你脸真厚啊,城墙一样!我是想问,你今天那样直勾勾盯着我看干嘛!” 周游下巴稍扬,答得理所应当毫不犹豫:“那不是前几天都没看见你,想你了?所以想趁现在能看到你的时候多看看,把前几天少了的那么多眼补回来。” 他嗓音低沉,不知是不是故意的,语气格外温柔。尤其“想你了”这三个字,说出来的时候那语气更叫一个缠绵悱恻。 文静的心,“扑通”“扑通”地开始乱跳了。 “你……你……你……” 谁让他这么说话了!他能不能好好说话? 她脸上藏不住事儿,周游在等红绿灯的功夫笑着看了她一眼,轻而易举就猜到了她的心思。 于是他笑笑,“我没有不好好说话,是真的想你了。” 得,自从戳破这张纸以后,他就变得格外……格外……的骚气。 甜如蜜的话张口就来。 文静自认不是他的对手,捂着脸靠到了座椅上,不看他。 只在心里偷偷想,他今晚最好还能这样游刃有余! 周游看了眼她的反应,见她不抵触,也没察觉到她有讨厌或者厌烦的意思,愉悦地笑出了声。 就得这样。 如果她不讨厌他,那就死缠烂打,狗皮膏药一样黏着她,不知分寸地朝她靠近。 她退,他进。 她进,他更进。 他们之间,就不能有距离,他必须得紧紧粘着她,追着她。否则就会像前几天一样,他只是想稍微给两人一点空间,想隔一晚让她缓一缓也让自己缓一缓再去找她,她就趁着他留出的这点空隙的时间跑了,躲着他,让他怎么也找不到。 如果她烦了,讨厌他了,那他就像当初分手后一样,适当拿捏分寸,给她留出一点空间,让她自由,但同时,他还要在她身边。 除此以外,找不到她的那几天,他还把两人之间的关系复盘了好多好多遍。 她说她不在意他,不喜欢他。 周游不信。 所以昨晚,他用吻和冒昧的请求试探她了。试探出来的结果,是这姑娘就是个小骗子。 她或许不喜欢他,但她,绝对是在意他的,他感受得来——为他剧烈起伏的心脏,是不会不骗人的。 这就够了。 她不讨厌他,她在意他,这就够了。 剩下的,交给他。 周游一边好心情地开车,一边随时留意身旁人的动静,过了好一会儿,见她慢慢把捂着脸的手放下来,他才开口问:“直接开回家?” 文静想了想,摇头:“先不。” “那去哪儿?” 她闻言,忽然朝他看来,视线在他身上扫了又扫,终于想到了什么,露出一抹笑,“找个酒吧吧。” “行。” 回家可以,去酒吧也可以,周游无所谓,全听她的。 他把车停在不碍事的地方,在手机上搜附近环境好点的清吧,文静看她一眼,也拿出了手机。 不过,她不是搜酒吧,而是摇人。 三人小群里,文静手指一点,就艾特了封潇潇和杨佳丽。 文静不文静:【你们俩今天下午和晚上有没有空?】 大封一直吹:【有啊!正好休假!】 糖炒板丽:【我也我也!怎么啦?】 看到消息,文静缓缓勾唇。 文静不文静:【有空就好,等会儿我发你俩一个地址,你俩直接过来,帮我点忙。】 大封一直吹:【等着。】 糖炒板丽:【等着我!不过,什么忙啊,我好奇!】 文静暂时没说,而是先卖了一个关子:【等见面说,大事儿。】 正巧,这时候周游把手机递过来,问她:“这家怎么样?” 文静垂眸,扫一眼,“可以。你把地址发给我。” “还有别人?” 周游敏锐捕捉到她的潜在意思。 文静眨眼,“对,封潇潇和杨佳丽也来。算了,你直接把地址发群里吧。” 周游挑眉:“行。” 两人离得近,先到,在包厢里等杨佳丽和封潇潇。 等人的时候,文静也没闲,拿着手机对着菜单上的酒的名字挨个搜,看哪个好喝,哪个不好喝,哪个度数大容易醉,哪个度数小是果酒。 周游贴着她坐,看她忙活,扬眉,“你今天最多只可以喝两杯。” 文静闻言,干脆利索地应声:“两杯就两杯。” 这么乖? 周游盯着她认真的侧脸看了一会儿,没看出什么,倒是视线不受控制地往她嘴角滑。 半响,他舔舔唇,出声:“她俩来还早,光干等着不无聊?” “不无聊啊,我忙着呢。” 文静还在搜酒,头也不抬地回。 周游顿了顿,当没听见,直勾勾盯着她的唇:“我无聊。” “那你想怎么办?” 文静扭头,话刚问出口,察觉到他的目光正不怀好意地落在自己唇上,她顿时明白了他的意思,气笑了。 但还没来得及发表什么意见,他就已经凑近她,堵上了她的嘴巴。 两人亲上的那一瞬间,文静听到了他类似于满足的一声轻叹。 她不满,在他唇上咬了一口,他却趁着她张嘴的功夫,把自己的舌头滑了进来。 一个,色气十足的吻。 绵长而暧昧的一个吻结束后,文静还被他搂在怀里轻喘着气儿,包厢门就被人风风火火推开了,“圈儿……我们……”来了…… 文静迅速从他怀里弹了出来,但一起进来的杨佳丽和封潇潇还是无意看到了点什么,两人打趣地看看她的唇,眨眼,“我们来得,不巧了,嘿嘿。” 文静嗔一眼两人,又羞恼瞪一眼沙发上四平八稳,神色自然的某人。而后假装没听到,若无其事地拉住两人的胳膊,“我要去上厕所,你俩陪我一起。” “我……我不……” 杨佳丽的话刚说完,封潇潇便不准痕迹地戳了她一下。 “噢对,走吧走吧,去厕所!” 她立马改口。 三人胳膊拉着胳膊往外走,目的地当然不是厕所。当走到离包间远一点的地方时,杨佳丽停下,满眼好奇:“所以,我们需要帮你干什么?快说快说,可好奇死我了!” 对上两人好奇的目光,文静勾唇,示意两人把耳朵贴过来。 在两人照做后,她放轻声音,对两人道:“你们俩今晚,帮我给他灌点酒” “啊?为什么?” 杨佳丽问。 “先听我说。” “行,你先说你先说。” “帮我找理由多灌周游一点儿酒,但也别让他醉,得还有意识,还能自己走,还能回答我的问题的那种。”文静交代完,拍拍两人的肩膀,“你们俩有信心嘛!” 杨佳丽直点头。 封潇潇也点头,只不过点完头,她勾着唇看向文静,“所以,你要干嘛?让他酒后吐真言?” 文静笑着摇头,“不止。” 在两人逐渐变得疑惑的目光中,她勾着唇,非常淡定自若地补充: “我还要,睡了他。” 第46章 第46章 “!” 两人的震惊溢于言表,文静却十分自然,“别怀疑自己听错了,我就是说的是,我要睡了他。” 她确实馋周游的身体,这是她不想反驳也无法反驳的事实。但她必须得弄清,她到底是抱了哪种心态馋他的身体的。 是因为从前谈恋爱时没得到过,所以一直惦记到了现在?还是因为单纯只喜欢他的身体?或者是因为,因为她喜欢他这个人,像高考后那晚两人接吻时一样,依旧对他心动,只是两人分手了,还是她先提的,她要面子不愿意承认,所以才借着喜欢他身体的由头和他亲密? 也许时间足够的话,她总能弄清自己的心意。可文静不想这样,她不喜欢拖着,她喜欢速战速决。 所以,她想到了这个办法——睡了他,得到他。 他可以温水煮青蛙,她为什么不能快刀斩乱麻? 当然,睡他之前,她会在他酒醒后询问他的意见,他要是不同意,她不会强求他。毕竟,她可是守法公民。思及此,文静看向两人的目光越发坦诚。 被她这么看着,倒是把两人弄得有点不会了,默契保持了沉默,只眨巴着眼睛。 见两人没说话了,文静满意拍拍手,“行了,没什么问题你俩就加油吧,我去个洗手间,我等会把最烈的酒和最没度数的酒的名字发给你们,你们俩看着点。” 封潇潇挑眉:“行,交给我们吧,那我们先进去了,包厢里等你。” “好。” 文静应完,径直去了卫生间。 她走后,杨佳丽深吸一口气,用肩膀撞撞封潇潇的肩膀,拧着眉头:“这这这,听起来有点难度啊,而且,会不会犯法啊?” 封潇潇没忍住噗嗤笑出了声,笑够了,她拽着杨佳丽的胳膊往包厢在的方向走,“不难,也绝对不犯法。” “难道你有什么好主意?” 她神秘一笑:“看我的。” 走进包厢后,杨佳丽一双大眼睛转啊转,好奇她的好主意,封潇潇冲她眨眨眼。 “咳咳咳咳,周游。” “怎么了?” 周游边说话,视线边落在两人身后,搜寻另一抹身影。 在他直勾勾盯着大门的方向时,封潇潇摊手:“你老婆让我和栗子给你灌醉,你自己看着办吧。” 一旁的杨佳丽直接惊得瞪大了眼睛,伸手拽了拽她的衣摆,小声询问:“还能这样???” 封潇潇给她一个安心的眼神,而后勾着唇,看向沙发上的人。 周游早被话里那句“老婆”听得勾起了唇角,仔细把这两个字在心里“品了品”后,才扬眉:“她没说要把我灌醉干什么?” “这我就不能透露了。” “行。” 他下巴稍扬,一看就是心里有谱了。于是封潇潇拉着杨佳丽坐下来,“行了,妥帖了,等会儿该喝多少他自己心里有数,点酒吧。” 杨佳丽这会儿才转过弯来,竖了两个大拇指给她,“聪明,实在是聪明!” 封潇潇:“那当然。” 文静回到包厢里的时候,一眼就看到了桌子上摆满的各种各样的酒杯。她眨眨眼,不动声色地看向封潇潇和杨佳丽,两人也不动声色地给她回了个眼神。 对上视线,她若无其事收回目光,走到沙发上坐下来,在一大堆酒里嗅一嗅,拿了一杯酒味最淡的,尝一口,“还挺甜。” 封潇潇见状,跟着拿一杯尝了尝,“确实,不过咱们难道就干喝酒?” 杨佳丽立马接话:“那要不玩游戏?谁输了谁喝?” “行啊。” 封潇潇应完看向文静,又看向周游,“摇骰子,谁最大谁喝,闭眼摸一杯酒,喝三口,怎么样?” 文静:“行,但我酒量不好,就玩五局。” 周游视线扫过身旁人的脸,而后悠然点头,“可以。” “那就来!” 封潇潇当即拿了骰子过来,“我先来哈,顺时针顺序转。” 她率先摇了个4出来。 到杨佳丽,是3。 到文静,是5。 到周游,是3。 文静摸了杯度数不大的酒,喝了三口。 “继续继续。” 第二把,封潇潇4。 杨佳丽2。 文静3。 周游6。 他闭眼,随手拿一杯,喝了三口。 文静坐他身旁,清晰闻到了杯子里浓重的酒味。 他还挺会选。 她眨眼。 第三把,封潇潇1。 杨佳丽2。 文静1。 周游5。 “也不知道该夸你手气好还是手气坏。”文静看着他的点数,乐道。 周游弯着唇瞥她一眼,“那夸我手气好吧,我今天开心。” “切,就不!” 两人边斗嘴,他边摸了酒喝了。 第四把,杨佳丽最大,6。 第五把,文静最大,4。 五把过后,文静摆摆手:“我不玩了,再玩等会儿你们得把我拖出去。” “行,那你就看着就行。” 封潇潇手上动作不停,摇了个2。 杨佳丽5。 周游5。 两人各三口。 第七把,周游最大,5。 第八把,周游最大,6。 第九把,周游最大,3。 第十把,封潇潇最大,2。 …… 连着看了好几把,每个人都有喝酒,但按次数,还是周游最多。 文静真都看乐了,一时不知道是老天都在帮她,还是某人点背。 又看几把,见还是他喝得次数多,选的酒度数也高,她放下心坐到一旁玩手机,把主场交给了两个好闺蜜,只时不时往场上瞥一眼。 每瞥一眼,桌上的酒都少一点。 直到有一会儿她回了林海方和文瑾几条消息,回完后,不经意往桌上一瞥,才发现桌上的酒都喝得差不多了,只剩了一点点。 这么快么?谁喝得多? 她正要张嘴问,封潇潇和杨佳丽突然冲她眨眼,并指着她身旁的位置。 文静顺着两人指着的方向看过去,才看到了自己身旁,懒懒散散地坐在地上,一只手手肘放在沙发上,手掌撑着脑袋,闭着眼,一声不吭的人。 给他喝坐地下了?喝到睁不开眼睛了? 文静震惊地看向两人,两人无声冲她“嘿嘿”一笑。 她深吸一口气,默默给两人竖大拇指。而后在两人的视线下,从沙发上起来,蹲在了闭着眼不知是睡着还是小憩的人身旁,试探着喊:“周游?” “周游?” 周游慢慢睁开了眼,朝她看来,看向她时眼睛里仿佛蒙上了一层薄薄的水雾。连脸颊,也泛上了清浅的红,整个人看起来,很是柔顺,柔软,也,很好欺负。 “嗯?” 他懒懒地应,嗓音微哑,带着点明显的醉意。 问完,视线滑到了她的唇上,他直勾勾地盯着她的唇看,而后色气十足地舔舔唇,就要朝她的唇上凑过来。 对了,就是这种神色,就是这种语气。 他总嘲笑她酒量不好,文静气不过,两人还谈恋爱时,故意找机会灌醉过他一次。所以,她知道他醉了是什么样子。 文静在心里默默点头,面上却不动声色,只在他温热的呼吸喷洒在自己面前时,小幅度躲了躲,佯装嫌弃,“一股酒味儿。” 他不动,视线也还盯着她的唇,“没味儿,没喝酒哪儿来的酒味?亲会儿,就一会儿。” “不行。” 文静往后躲了躲。 他嗤笑一声,抬起眼睛,懒洋洋反问:“那刷完牙亲?” 文静没说话,他却只当她应了,自顾自起身,并拽住她的手腕拉她起来,“走,回去刷牙,刷完牙亲嘴。” 文静顺势站了起来,见他头也不回就想走,她拽住他停下,扭头看向不远处双手撑着下巴,明晃晃在线吃瓜的两人,把车钥匙摸出来扔过去,“他开车过来的,你俩等会找个代驾直接把车开回去,等我们回去了再过去把车开回来。” 两人使劲冲她眨眼,嘿嘿笑,“好的好的好的,你忙你的嘿嘿嘿。” 文静:“……” 不等她说什么,被她拽住的人已经不耐烦了,一把拽住她离开。 出了酒吧,文静仰头,“找个酒店?” “嗯,能刷牙就行。” 他无所谓地应,把她的手拉在手里,缓慢摩挲。 文静扬眉,打了车,去了附近最近的一家酒店,办了入住。 办完入住去房间的路上,他几乎把她箍在怀里,揽着她走。 文静好脾气地没说话,任他箍着。 等刷了卡进了门,他忽然放开了她的手,往一个方向去,她以为他要干嘛,结果跟上去,就见他迫不及待地在刷牙。 “……” 就那么急?那么想亲? 她觉得好笑,还没笑够,他已经大步流星地走了过来,搂着她的腰,把她抵到了墙上,俯身朝她吻来。 他的唇即将贴上来时,文静还是躲。周游不满,拧着眉,腾出一只手抬她的下巴。 文静笑着拂开了他的手。 “不是说刷了牙就能亲?”他用拇指摩挲着她的唇,看起来很不爽。 本来是想让他喝酒后酒后吐真言的,但她突然不想这么做了,他的真言,她要让他在清醒的时候一句一句说给她听。 所以,今晚她只睡他就好了,不过睡他之前,她得逗逗他,出出他之前那么多次故意吊着她的气。 决定后,文静抬起头,笑盈盈地冲他道:“没意思。” 她能明显察觉到他一僵,而后嗤笑一声,反问她:“那什么有意思?” 文静的手,慢慢伸向了他凸起的胸口,从胸口慢慢下滑,滑到衣摆处时,灵活顺着衣摆溜了进去。 只碰上,他便满足地叹了一声,而后沉着一双眸子,狼似的看向她。 被这样凶狠的的目光盯着,文静的手仍从容地在他衣摆里游走,感受着他的颤抖,而后无辜道:“只接吻,没意思,你想不想玩点不一样的?” 周游注意力全在她手上,这会儿身体紧绷,却还要分出一些注意力在她的话上,“玩什么?” 文静把手抽了出来,“你先去洗个澡,一身酒味儿,洗完了再说。” 他不语,只直勾勾盯着她。 文静也不语。 最后,是他先败下阵来,“行,我去洗澡,你在外面等我。” 看着他走进浴室,文静勾着唇,坐到了沙发上,脱衣服。 也不知道他到底多着急,她衣服刚脱完,刚裹上浴巾,他就湿漉漉的出来了。 文静对他洗完澡不穿衣服出来的行为已经见怪不怪了,便冲他勾勾手指头:“过来。” 他几乎是视线挪也不挪地黏在她身上走过来的,而且走过来就想把她往怀里带。 文静轻巧避过。 在他伸手就要抓她的时候,她抢先出声:“坐下,听我的。” 对视两秒,他如她所愿大大咧咧坐在了沙发上,一点也不害臊。 其实这也是她为什么要把他先灌醉的原因——他醉酒后,特别听话,几乎是她让干什么,就干什么。 文静满意勾唇,从自己脱下的衣服里,找出小小的一件,拿到了手上。 “伸手。” 她命令他。 他看着她手里的衣服,瞳孔紧缩,喷火的视线牢牢锁定她,乖乖伸出两只手。 文静若无其事地走近他,把他的两只手调整到一起,而后心无旁骛地用手上的小布料,将他的手腕绑住。 他要动,她警告地看向他。 “不许解,不许动,我要去洗个澡,你必须坐在这里乖乖等我出来。如果困了的话你可以先去床上睡一觉,但是手上的东西绝对不许解开。” 她绑得不紧,不会让他难受。 说完,在他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文静好心情地哼着歌,去了浴室。 几乎是她刚转身,在她看不见的地方,周游就很轻地挑下眉,哼笑一声。 等她进了浴室,关了门,他更是放肆地把被绑着的手腕举到了面前,沉溺地嗅了嗅。 第47章 第47章 文静的这个澡,洗得格外悠载。 从头发丝儿到脚,她都细致地慢慢洗过一遍,边洗,还边好心情哼着歌。连带吹头发,前前后后一个小时,她终于从浴室走了出来。 刚一出来,她就没忍出,轻笑出了声。 不为别的,就因为刚还在沙发上端端正正坐着的人,不知什么时候跑到了床上,仰面躺着。 她看他,就像条待宰的鱼。 举着胳膊,大大咧咧地仰躺着的人对她的动静格外敏感,几乎是她刚出声,周游就坐了起来,黑眸牢牢锁定她,喉结上下滚动,朝她点点下巴:“过来。” 文静勾着唇走了过去,走到他跟前时,视线在他被绑住的手腕上看了看,满意点头:“不错,还挺乖。” 她进去的时候绑的什么样,出来还什么样。 闻言,周游哼笑,“我都这么乖了,没点奖励?” 文静偏头,俏声询问:“你想要什么奖励?” 他把自己被绑住、放在身前的手挪开,示意她看那儿,语气暗哑,暗示满满:“它都这样了,你说呢?” 文静伸手拂过面前垂落的一缕头发,佯装不懂,“我不懂,你自己说,你想要什么奖励?” “我想你帮我。” 他挑眉。 “怎么帮?” “手,脚,腿……随便你用什么。”他的目光在她身上流连,视线里带着的热度,几乎要把她围在身上的浴巾烧掉。 文静才不怕,不仅如此,还迎着他的视线,朝他又走进一步,贴着他的腿站着,俯身,一只手抬起他流畅的下巴,漫不经心地将吻落在了他的唇角,嗤笑:“就只敢想这点儿?” 她凑过来时周游就闭上了眼睛,乖乖任她亲。听到这话后,又霎地将眼睛睁开,用被绑住的两只手牢牢握上了她的胳膊,吐息沉沉,喉结不自觉上下滚动,“什么意思?” 文静弯唇,嗓音无辜,“意思就是,你可以再想多一点,再过分一点。” 周游没说话,眼神先是不可置信,而后是迫不及待。 一直都是他主导,难得见他这样懵圈又不敢置信的神色,文静的心情别提有多好了。见他还没出声,她撑着他的肩膀,直白道:“我的意思是,我要睡了/你。” 所以这是她今晚让那俩人把他灌醉的目的? 至于这么费劲? 她要是想睡他,只稍微向他需要透露出那么一点意思,他自然会乖乖躺到床上,等她。何至于她大费周章地灌醉他? 周游忽然闷闷笑出了声。 “怎么,你有意见?” 文静不满他的反应,拧了拧他的胸口。 “没,没意见,我举一百个手同意。” 说完,为了显示他的乐意,他当即勾着唇顺势躺了下去,还拽着她,让她扑到了他身上。 “那快开始吧。” 周游嗅着她身上的香气,感受着她长发落在身上的酥痒,下巴微扬,沉声催促。 文静从他的语气和动作里,读出了“急不可耐”四个字。但她没着急,而是慢悠悠将双手撑在他身体两侧,给两人拉开一点距离,无辜道:“现在还不行,等一会儿。” 他眯眼,“为什么不行?逗我?” “你现在还醉着,答应了的话不算数,我要等你酒醒了,再问你一遍,那时候你答应了我才信。” “我没醉,一点都没醉,不用等酒醒。” 周游胸膛上下起伏,把“没醉”两个字咬得很重,一字一句强调。 文静才不管,撑着就要起身,却被他无赖地用双腿盘上她的腰,又把她压向了自己怀里,而后咬牙切底地在她耳边喘气,“我真的没醉,醉了的人是石更不起来的。你感受下它,真觉得我醉了?” 不用感受,文静都看得到。更别提,现在这个姿势,她不想感受也不行。 只是,她又不是男的,她怎么知道他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所以她挣扎,但他却不放人。无奈,她只得腾出一只手,捏住他的命门。 “嗯……” 这招果然有效。 他神色痛苦,骤然放下了箍着她的腿。 文静趁机从他身上起来,退出三步远,“你说没醉就没醉?反正我绝对不会在你意识不清醒的时候占你便宜,所以,至少等四个小时吧,你缓一缓,休息会儿,四个小时后我再重新征求你的意见。” 周游这会儿被她弄得上上不去,下下不来,只能喘着粗气,红着眼睛,装可怜:“四小时不行,太久了,我等不及,我现在就难受,我根本没办法缓。” 文静坐到了沙发上,看着他的神色,有点犹豫,但最终她还是决定要做个光明磊落的人,所以她目光坚定:“那你要不自己先解决一回?” 周游额头已经出了汗,闻言,长长呼出一口气,咬牙切齿:“文静,你干脆玩死我算了。” 真那么难受? 文静良心有点过不去了,犹犹豫豫站起来,“那……那,那我帮你一次?就一次!” 他这才勉强答应,目光锁定她的手,嗓音沙哑:“过来。” …… 周游又去重新洗了一个澡,一个冷水澡。 洗完,他浑身冒冷气的出来,臭着一张脸,就要往被窝里她的身边钻。 文静在他躺进来之前,用脚挡在了他胸口,“冰死了,离我远点。” 周游一把握住她的脚,将唇印在她脚背上,恶狠狠道:“冰?冰也得受着。” 说完,已经硬生生挤到了她的身旁,二话不说就伸手把她搂紧了怀里,箍着。 文静脸贴着他的胸膛,有点呼吸不过来,“那个,要不你离我远点呢?” “不。” 他高冷地吐出一个字。 “我是为你好,还有三个多小时呢,等会儿你再难受了,我可不会帮你了,你就自己受着吧。” 周游气笑了:“我难受,怪谁?还有,刚你帮我了那么久,我又进去洗了一个澡,少说也有一个小时了吧?明明还剩三个小时,那个“多”是哪儿来的?” “……” 不就差那么一点,他就那么急? 似乎看出她在想什么,周游哼笑一声,松开她,在她疑惑的目光中,摸到自己的手机,打开闹钟,弄了个计时器。 2小时58分钟30秒。 弄完,他把手机屏幕在她面前晃了晃,“你说了不准,我自己弄。” 文静:“你不是说三小时?少的那一分半被你吃了?” 周游闻言拖着长长的腔调,“那你和我说话的时候,时间又不是不动。” “……” 懒得理他。 文静在被窝里原地翻个身,改为背对着他。 没两秒,他就又贴了过来,伸手环在她腹前,把她搂进怀里。 两人谁都没说话,屋子里突然静了下来,极致的安静,让文静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声。 咚,咚,咚。 很响。 她的心脏跳得很剧烈。 是紧张么?还是期待? 也许,都有吧。 她轻轻动了动,用手捂在了自己的心口处,正在努力平复自己的心跳,忽然察觉到自己的肩上,脖子上,有温热的触感。 “你干嘛?时间还没到呢。” 她被痒得缩了缩。 周游轻笑,边蹭着她吻,边含糊不清地回:“我知道,只是太无聊了,随便先亲会儿,打发打发时间。” “你别给自己亲……亲那个了。” 文静感受着他的灼热气息,哆哆嗦嗦道。 他不说话了,但也没停,就这么断断续续地亲着她。 不知过了多久,文静被他亲得舒服地眯眯眼,想着闭上眼睛小憩一会儿,然后眼睛一闭上,居然不知不觉睡着了过去。 再醒来,是因为他动静很大。 她洗澡前就裹了一件浴巾,洗完澡出来也就裹了一件浴巾。 这会儿,身上的浴巾正在被他往下扒拉。 她下意识拽住不送手,周游这才注意到她已经醒了,但他丝毫没有被发现的心虚,眼里只有兴奋,勾着唇看她:“只剩三分钟了,我提早帮你脱了,等会儿快。” 文静看清他脸上的笑,越发使劲儿把浴袍重新裹上,在他拧眉之前,她缓缓露出一抹笑,“急什么?不是还有三分钟呢么。而且,我记得我说得很清楚,是我睡你。” “我睡你,听得懂我的意思么?意思就是,我主导,我说了算,你得听我的。” 她嘴上说着有气势的话,周游却只觉得,她还是只兔子,虽然竖了耳朵,看起来凶凶的,但丝毫不影响她可爱。 他兀自笑了,而后挑眉,收手,自己平平躺到了床上,张开双臂,一副她大可随心所欲的样子:“行,你说了算,都听你的。” 文静满意。满意完,想起现在只剩不到三分钟的倒计时了,她忽然有点难以言喻的紧张。 但,视线扫过一旁,他还在饶有兴味地等着,她就不想露怯,缓缓调整了自己的呼吸,努力地忽视自己打擂台似的心跳,故作平静。 短短不到三分钟的时间,竟然过得这样慢,慢到文静总以为时间到了,但正在倒计时的手机却毫无动静。 可是,它又这样快。 在她毫无预料的时候,倒计时结束,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文静的心在倒计时结束的提示音响起时,骤然紧缩,而后看到他从容地关掉手机,又含笑朝她看来后,她忽然就什么都没想了。 只想得到他。 于是她迎着他的笑,他放肆的目光,翻身,跨坐到了他的腹部。 她只裹了一件浴巾。所以肌肤和肌肤的接触,都是实打实的。以至于骤然贴上去时,两人都颤了颤,明显地喘了口气。 见他也和自己有同样的反应,文静更加自如了。 她就着这样的姿势,骄矜地望向他漆黑的眼里,而后轻轻歪头:“周游,我要睡了你,你有意见么?” 周游望着身上的姑娘,伸手握住她跪在自己身侧的腿,目光很亮,哑声道:“没有。” 没有就行。 她感受到腿上的触感,太强势了,她不喜欢。所以抬头继续看他:“那我要把你的手绑起来,你有意见么?” 他哼笑,那眼神仿佛在说:“你随意。” 行,随意就随意。文静把两人身旁刚刚用来绑他手腕的,她的衣服拿了起来,用目光示意他把手举起来,而后把他的两只手绑了起来。 她满意点头,视线扫过去,就见他正意味深长地看着她。 啧。 他放肆的目光,她也不喜欢。 于是她命令他:“闭眼。” 周游顺从地闭眼,即使看不到他的眼睛了,文静还是能从他上扬的唇角看出他的好心情。 她没理,兀自摸着他凸起的胸肌,感受着身下他坚硬的腹肌。 感受不错。 她突然学着视频里的那样,前后动了动,然后,她不自觉从喉间溢出一声喟叹。 叹完,她发现他也在笑,边喘边笑,但还乖乖闭着眼,将被绑住的双手举在头顶。 她很满意,勾着唇用手在他身上随意流连了一会儿,她甩掉了自己身上沉重碍事的浴袍。 垂眸看向两人的情形,她长睫不自觉闪一闪,但很快,羞耻又被另一种感觉所代替。 她往后挪了挪,抬起自己的身子,用手扶住了他的,可她怎么努力,也吃不下去。 她难受地哼了哼。 她听到他也哼了哼。 在她就要干脆一鼓作气坐下去之前,周游忽然动了动,把她往上颠了颠。 文静拧眉不满地看他。 周游感受不到她的视线,他还闭着眼,这会儿能说话,也已经是在竭力忍耐。但考虑到她会受伤,她什么都不懂,他的语气还是努力变得温柔,安抚她:“不是这样的。” 那是怎样? 在她沉默的时候,他闷闷笑了道,“直接来的话,会痛,会很痛。” 接着,他舔了舔自己的唇,诚恳地邀请她: “过来,坐我脸上。” …… 文静颤抖着,浑身软绵绵的,提不起力气,又觉得难受。 红着一双眼低头,却见他不知什么时候睁开了眼睛,这会儿正仰头,用一双情绪浓重的眼,沉溺地看着她。 她又是一个哆嗦。 周游感受到她的反应,语气很欠,“真好,今晚省的洗脸了。” 文静羞愤地瞪他一眼,那一眼没什么力气。 “闭眼!” 她软绵绵命令道。 周游从善如流闭上了眼。 文静慢慢移动位置,边移视线边在他身体上打转。 好色。 她好想拥有他。 于是她一鼓作气坐了下去,虽然有了他的帮助,不至于那么艰难,可这一坐,她还是几乎要哭出来。 身体和生理的双重作用,让她想哭。 “慢慢来,别急。” 他脖子上的青筋都暴了起来,这会儿,却还在耐心指导她。 文静轻轻吸一口气,微不可闻地“嗯”一声,然后慢慢试探着动了起来。 她太脆弱,稍微一点幅度,都要咬牙喘气低呼,周游全都由着她,尽管她的动作和力气,对他来说根本不够,不过瘾,连开胃小菜都算不上。 他只努力克制自己,不让自己反客为主,听她的话,把主场留给他。 磨蹭了好一会儿,文静哆嗦着,伏倒在了他怀里。 周游感知到她的动静,用嘴蹭蹭她的脑袋,而后嗓音哑得不成样子,低声请求她:“换我来?以后熟练了换你?” 文静咬着唇,微不可闻地应了一声。 这一声对周游来说,无异于让将军上阵冲锋的信号,他两手一动就挣脱了被她松松垮垮绑着的手,握住她的腰把她一把从身上放倒在了被面上。 地位互换,角色反转。 眼前闪过一道白光时,文静正被周游搂着坐在他怀里,他双手抱着她的腰,仰头沉溺地与她接吻。 第48章 第48章 白光闪过,文静大脑一片空白,空白过后,是汹涌的愉悦,灵魂的颤/栗。 此时,恰好他的唇郑重而虔诚地从她唇上移开,低头落在了她心脏的位置,在那儿留下一个温柔的轻吻。 文静看着他虔诚的神色,清晰感觉到了悸动——不亚于两人开始谈恋爱那天,她向他索吻时的悸动。 这一刻,她终于确定,也终于承认,她是馋周游的身体,可她从来都不止馋他的身体,她是确切地喜欢着他这个人的。 两人从小一起长大,亲密无间。 什么都不懂的时候只觉得他好,步入青春期,懵懵懂懂懂得喜欢是什么后,她难以避免地对他给自己独一份的温柔、别人都没有的特殊心动。所以,高考后的第二天,借着恰好的氛围,正好的时间,她坦荡向他索吻。 他给她的回答,文静很满意,也很欢喜。 恋爱后,最开始的很短的一段时间里,她和他也是有过让她觉得幸福的时刻的——十指相扣着逛街,不留一丝缝隙的拥抱,颤栗但自然的亲吻。 文静能清晰感觉到自己在和他谈恋爱。 直到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们之间的相处变得奇怪。 缠绵的吻,她央求好久他才会同意。亲昵不留一丝缝隙的拥抱,只剩下亲昵。更往深,几乎没有。 在她住的宿舍楼下,每晚从门口经过时,都能看到站成堆似、亲得难舍难分、甜甜蜜蜜的情侣。 从他们跟前经过,恋爱的气息扑面而来。 可她和周游没有。 文静觉得这不对,直白和他讨论过这个问题,对此,他说: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恋爱方式,让她不要多想。 话虽是这么说的,开始时她也信了。 可时间越久,文静越觉得不对——她觉得周游在刻意和她保持着分寸。 她直白质问过他,他否认。 她蛮不讲理,胡搅蛮缠地引诱过他,他的回答是慢慢来,不着急。 这个年龄,不该是这样的。 可他又照旧对她那么好,除了这个,还是那样和她相处,和没谈恋爱时没有区别。 对,和没谈恋爱时没有区别。 于是文静一直怀疑,周游到底为什么要同意跟她接吻,为什么要答应跟她谈恋爱。想了很久,她得出结论——周游只把她当成朋友,或许那晚和她接吻,也只是出于冲动。 不是没怀疑过自己在胡思乱想,可他的行动,让她没法不胡思乱想。 也不是没想过当面问问他,可文静从出生开始,就享受着身边所有人毫无保留的爱和宠,想要什么就能得到什么,让她去质问一个人为什么不喜欢自己,她的骄傲不允许她这么做,她也不想这么做。 更何况,那人是周游。 她和他的关系太好了,好到对方就像另一个自己,好到陪伴彼此的时间比和各自父母待在一起的时间还长。 她怕问得太透彻了,她和他连朋友都没得做了。 假借着情侣的名头做朋友,没意思,没必要。 一旦心里有了这个念头,那么和他在一起的每一分每一秒,她心里的这个念头只会越来越盛,所以,文静提了分手。 出乎她意料的是,周游不同意分手。 可他凭什么不同意? 凭什么他把她只当朋友,她就要对他心动,喜欢他?她偏不。 最后,也是在一个燥热的夏日的傍晚,她心里憋着一口气,说完:“周游,你这样好没意思,咱们俩继续做朋友不好么”后,他扯唇,说了好。 其实她说完这句话就有点后悔了,可他应得很利索,连犹豫也没有,于是她的那点后悔也就没了。 分手后的一个月,文静没见到过他的人,也没收到过他的消息。问何清玉,何清玉说他奶奶住院了,他去陪奶奶了。 那一个月,文静总在等消息,也总在想,会不会真的是她想错了,其实周游也是喜欢她的? 可一个月后,他回来,两人见面,他面色如常,和她说话相处时,也如常。 他们好像压根就没谈过恋爱,也压根就没分过手。 所以,分手其实是如他所愿了吧? 也行,只做朋友就只做朋友。于是那天过后,文静总告诉自己,她不喜欢他,她和周游只是朋友,只是朋友。 这些年过去,文静已经信了,她和周游只是朋友。直到今年,她组会聚餐喝醉了酒,醉意发散,被刻意忽视很久的不甘悄无声息沸腾,于是打着色心的旗号,自欺欺人地跑到了他住的房间。 她是馋他的身体。 可她心底里也是想试试,三多年过去,是不是只有她没变。 她没想过他张口就会提复合。 复合?他凭什么嘴一张就是复合?他喜欢她么就复合?难道他们又要重蹈覆辙一回?文静几乎没有犹豫,就否决了这个念头。 她也没想过,尽管她拒绝了复合,他还是会同意她只馋他身体的这个想法。她不信周游喜欢她,所以就觉得,他同意她的想法,也是馋她的身体。 否则怎么解释他这么大的变化? 她记得他问过他的,可他还是保持沉默。 那就,还是朋友,只馋对方的身体吧。 她一边享受着两人以朋友的身份的亲密,一边觉得不好,一边又告诉自己,她只是喜欢他的身体,不喜欢他这个不喜欢她的人。 直到知道周游也喜欢她。 她开始变得不坚定。 不知道到底自己还喜不喜欢他,不知道自己在这么久的自我暗示里,是否真的变成了只喜欢他的身体。 但那都是之前了。 现在,两人毫无保留的相拥着的现在,他虔诚地向她心脏送上轻吻的现在,心脏扑通扑通不受控制剧烈跳动的现在,文静确定,她喜欢周游。 她一直喜欢周游。 于是她抱住了他的肩膀,脸贴在他的脖子上,边用牙咬他的脖子,边哑着嗓子假装不经意问:“你喜欢我?” 周游紧紧搂着人,享受着颈间的皮肉被她轻轻撕咬的疼痛,“嗯,我喜欢你。” “那你是什么时候喜欢我的?”听到回答,文静咬他的动作一停,追问。 什么时候喜欢她的? 周游不知道。 他只知道,在觉得家人是人生中最重要的角色的年龄,他把她当做家人。在觉得友情是人生中必不可少的关系后,他把她看做最好且唯一的朋友。在第一次懂得“爱情”这两个字的含义,明白这个词的特殊和意义后,他只想用这两个字定义和她的关系。 所以,他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喜欢上她的,只知道,从小到大,她对他来说,都是最重要的存在,是最特殊的存在,是无法被人代替的存在。 于是面对她的问题,他就这样回答了,回答完,他侧头去看她的表情,想知道她是什么反应,谁曾想,看到的居然是的紧皱的眉头。 周游挑眉:“不满意?” 文静撇嘴,“当然不满意了,你这说了好像没说一样,什么最重要最特殊最无法代替的存在,那万一是亲情,是友情,是你压根没分清怎么办?” “不会,我分得很清。” 他笃定。 他分得清亲情,爱情,友情这三种不同的情感,他知道谁是他的亲人,谁是他的朋友,他也知道,她是唯一一个既是他的亲人,也是他的朋友,更是他的爱人的人。 “我不信。” 文静咬他。 被咬了,周游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行,那我重来。” 文静眨眨眼,存了点期待。 在她期待的目光中,周游扬起下巴,“在我第一次知道“做”是什么的时候,我就只想过和你,也只想和你。” “这下还觉得我分不清亲情爱情和友情么?” “!” 有他这么没正行的嘛! 文静愤愤瞪他一眼,被瞪了,周游也不恼,而是凑上去,捧着她的脸,珍重地啄吻着她的额头,一字一句道:“文静,别怀疑我对你的喜欢。” 甚至是爱。 文静长睫轻轻颤抖,半响,终于抬眼,问出了她最在意,也最想知道的问题。 “周游,高考后第二天,你是因为喜欢我,所以才吻我,才答应和我谈恋爱的么。” “是。” “那为什么你喜欢我,还毫不犹豫地答应了分手?” 毫不犹豫?周游在唇间将这四个字品了又品,还是没忍住,被气笑了。 笑够了,他看向某个眼神疑惑不似作假的姑娘,沉着一双眼,抬起她的下巴吻了上去,重重碾着她的红唇。 等把人吻到张着嘴喘不过来气,手脚并用地推开他时,周游才松开她。 而后凑到她耳边,咬牙切齿地反问:“毫不犹豫?” “文静,你没有心。” - 6月7号高考完,考完最后一门出考场,周游拿到手机的第一件事儿,就是订花儿。 身旁,她叽叽喳喳地和杨佳丽还有封潇潇讨论着答案,最后讨论完了,她眉飞色舞地说:“哎呀,我觉得我考得还行,反正比预期的好一点。” 说完后,见他还低头看手机,她用胳膊撞撞他的腰,“你走路都在玩手机?看什么呢?”说着就抱住他的胳膊伸着脑袋过来看。 周游在她眼睛看到屏幕之前,迅速按灭了手机,顺手装到了口袋里,手心有点汗,面上却十分自然:“在网上对答案。” “那也发给我看看,我觉得刚刚我们三瞎讨论的答案不准。” 周游一顿,选择转移话题:“考过了就不管了,不是说晚上要去玩么,去哪儿?” 她被他带偏,没执着答案,而是扭头去和封潇潇和杨佳丽商量着晚上去玩的地方了。 周游无声松一口气,趁她这会儿没留意他,把手机掏出来,快速接着刚刚的消息回。 周游不游:【999朵粉荔枝,今晚十一点送到地址上的地方,到了打电话。】 发完,看到商家回了一个好,他才勾唇,把手机装回口袋里。 “喂,你到底听没听我说话?咱们去ktv唱歌,然后凌晨去吃火锅,吃完熬一个通宵怎么样?”她不满地看着他。 凌晨吃火锅? 不行,他有其他事要干。 周游假装思考了两秒,摇头:“不怎么样。” 在她拧眉开口前,他扬眉,“今天最多只能玩到下午六点,你忘了,今天咱们两家要一起吃饭。” 这是两家人早就说好了的,本来说的是刚一考完就去酒店吃饭,庆祝两人终于考完,也正好给她过生日,但后来何清玉和文瑾又说刚考完可能没食欲,让他们先休息休息,所以把时间挪后了几个小时,挪到了晚上七点。 文静太激动了,还真把这事儿给忘了。这会儿被他一提醒,才猛然想起,然后抱着封潇潇和杨佳丽的胳膊撒娇:“哎呀我忘了这回事了,那咱们等会儿先随便逛逛,逛到六点半,改天再约个时间好好玩!” 杨佳丽和封潇潇点头:“行啊,反正考完了,这一个暑假我们都有时间。” 四人组团去商场逛了圈,买了点小东西,到了六点半,才挥手告别,杨佳丽和封潇潇去看电影,文静和周游打车去订好的酒店。 晚上两家人的聚餐,足足持续了三个半小时。吃饭的时间只占一半,大部分的时间,都在聊天。 眼看四个大人还聊得热火朝天,文静干脆拆起了自己的礼物。 文瑾送她一个单反相机。 林海方送她一台新电脑。 何清玉送她一只腕表。 周顺扬送她一个新款平板。 文静拆一个乐一个,全都是她想要的,她开心得不得了,嘴都咧到耳后根了。拆到最后一个盒子,她停了下来,眨眨眼,凑到周游跟前:“你送我的什么啊?” 周游朝那个被粉色礼物纸包裹着的盒子点了点下巴,“自己看。” 还搞神秘。 文静眨眨眼,拿过盒子,小心拆了起来。 她猜,他送她的肯定也是某种电子产品,结合前头的四份礼物,她推断,他们肯定是商量好了要送她差不多的东西的。 打开盒子之前,文静都在猜,到底是什么电子产品,她觉得,她肯定猜得八/九不离十。 可,打开盒子之前她有多自信,打开盒子后,她就有多惊讶。 他送了她一双粉色的高跟鞋。 款式不算复杂,颜色很浅,樱花粉,脚踝处有一串珍珠链子,鞋子后跟那儿,是一个蝴蝶结。 很好看。 文静拿起鞋子看了又看,还是很满意。 “你怎么想到送我这个?” 她眉眼带笑,眼睛亮晶晶的,凑过来问他。 周游清晰察觉到了她的好心情,他便也跟着勾唇,“想到你没有,就送了。” 不是想到她没有才送的。 是希望,她的第一双高跟鞋,是他送的,所以才送的。 他希望,她的所有有意义的时刻都与他有关。 但这些,周游没说。 “嗷,那你还挺会买的,我喜欢!” 文静毫不委婉地表达着自己的喜爱。 周游看着她,唇角的笑没落下来过。 文静把鞋子又小心翼翼装回了盒子里,正巧这会儿四个大人聊够了,说要回家,她便心安理得地指挥着周游把东西都带上,自己哼着歌空手走到他身旁,坐车回家。 到家后,周游把东西放下后,还站在原地,文静眨眼,“你怎么还不走?” 她着急去试他送她的高跟鞋呢。 周游不知道,只当她是嫌自己烦了,扬眉,“啧”一声,想着自己还有事情,就没说什么,只道:“那我回了,不在这儿讨你的嫌了。” 文静:“回吧回吧回吧。” 她已经迫不及待穿上那双鞋试试了。 从门里出来,周游接到了一个电话,电话挂断后,他没回家,径直下了楼。 楼下这会儿没人,安静得有些过分,周游走到了约定好的地方,老远就看到两个人。 见他往他们在的方向走,其中一个人出声:“您好,是您订的999多粉荔枝是吧?” 周游点头,“嗯,是我。” “行,现在东西送到了,麻烦您验下货,没问题的话我们就点送达了。” 周游闻言,走近那一捧大的很夸张的粉色花朵前,细致地将这些娇嫩美丽的花儿看了又看,确定都好后,他弯唇:“没问题。” 师傅点了点手机,“那我们就走了,您确定不用帮您搬回家嘛?这个有点大,不太好搬。” 周游垂眸,看着这些花儿,温声道:“不用了,谢谢。” 一点儿花而已,他抗得动。 师傅走后,周游俯身又看了看花儿,满意勾唇,而后拿出手机看了眼时间。 23:24。 还有36分钟才到她的十八岁生日。 那他现在叫她下来? 想着把她叫下来,等会儿他要干嘛,周游既忍不住笑,又忍不住紧张。 也不知道,她等会儿会是什么反应,拨电话的时候,他控制不住地设想。 电话“嘟”了好一阵儿,在即将自动挂断后,才被人接起。 “下楼。” “我去找封潇潇和杨佳丽!” 两人的声音一同响起,周游听清她的话,浅浅皱眉,“你先下楼,我有事儿和你说,说完了再去找她们。” 电话那头有喇叭声响起,周游顿觉不妙,果然,她嗓音欢快:“啊,那恐怕不行,我已经坐上车了!你刚走她们俩就打电话叫我了,你有什么事儿啊,不着急的话明天再说呗。” 两人说她们发现了一家清吧,想进去看看,问她去不去?文静当然想去了!所以她连鞋子都没来得及试,就下楼打车往两人的地方那儿走。 周游闻言,抿唇,低头看了看面前的花儿,“你让师傅停下来,我去接你,等会儿我陪你一起过去。” “不用这么麻烦的。” “不麻烦,你回来。” 周游坚持。 “等我找她们俩回来和你说啊,我有点晕车,先挂了!” 电话就这么被人挂断了,周游还举着手机放在耳边,半响,才把手放下来,神色不明。 静了会儿,他拨通了封潇潇的电话。 电话接通后,他问:“你们在哪儿?” 封潇潇顿一两秒,“我们,我们在商场呢。” “发位置。” “啊……啊?你也要来?”封潇潇惊讶。 “我去接文静。” 周游冷静道。 “她还没来呢。” “我知道的,地址,我去接她。” 听他语气这么冷,封潇潇察觉到了什么,“你今晚是不是有事啊?我打扰你了?” “呵。” 周游气笑了。 他想在凌晨00.00.00,她十八岁生日的第一天,第一秒,和她表白的。 现在好了,花儿到了,时间也到了,她被半路截胡了。 他本就是不愿意被封潇潇和杨佳丽打扰,才选择了保密,本意是,在这个时刻,他只想她全部的注意力都在她和他身上,不要分给她们,才没有把表白的计划告诉两人。 谁曾想,千防万防,还是没防住。 周游不爽,很郁闷,很生气。这会儿,对着打扰他表白计划的“凶手”,他没心情多跟她说话,只又冷冷重复了一遍:“地址。” 封潇潇:“嗷,挂了电话发你。” 其实挂了电话,封潇潇也没发。毕竟,她又不知道他今晚要干什么,所以在封潇潇的视角,就是这个狗男人又找借口想把文静的全部注意力从她和杨佳丽这儿夺走,不想让文静和她们独处! 所以她不仅没发,还打电话给文静,“到了嘛到了嘛,我们在门口等你!” 文静刚下车,“我快了!你们确定我能进去?” 封潇潇:“当然,十二点的钟声一响,你可就是真正的成年人了!” - 周游左等右等也没等到封潇潇给他发地址,眼看已经马上00:00:00了,他又给她和文静还有杨佳丽都拨了电话。 但没一个人接。 “呵。” 他打了两遍,深深吐一口气,认了。 最终也只是在00:00:00时,删删减减,给文静发了一条:【生日快乐。】 她没回。 他垂着眸站在花儿旁,等了半个小时,她也没回。 没关系。 周游收了手机,告诉自己。 没关系。 这么久他都等了,再多等一天也没关系。 真的没关系。 他垂眸看了眼身边的花儿,扛着花儿,扔到了附近的垃圾桶。 他可以再等一天,花儿等不了,时间久了就不新鲜了。 那就扔了,他重买一捧就是。 不新鲜的花儿,配不上她。 第49章 第49章 嘴上说着没关系,他不急,他能等,事实上,周游都快气炸了。 那能没关系么? 那是相当有关系!非常有关系! 他早受够了时不时厚着脸皮、恬不知耻地凑到她身边围着她傻笑的人。就在高考前几天,还有几个烦人精专门跑到班门口堵她,让她给他们填同学录。 那破玩意有什么好填的?填就填了,他们一脸羞涩地挠着头,结结巴巴地问她想考哪个大学干什么? 跟他们有一分钱关系么?有告知他们的义务么?不知道考前这么问很影响人心态么? 这几个人还只是其中一部分。从小到大,往她身边瞎凑硬挤的人就没断过。 周游早就不爽了,特别不爽。 之所以把表白的时间定到她生日这天的第一秒,就是因为他千盼万盼才盼到了她成年,他已经等不及了。 等不及要名正言顺地站在她身边,他希望她身边只有他。 可现在…… 周游沉沉呼出一口气,没关系,他可以等。 如是想着,他径直走到了小区大门口,随意找了个地方坐着,一边看着手机等她回消息,一边望着路上来往的车辆,耐心等了起来。 夏日的夜晚,多晚都不会冷清。坐在小区大门口,车来车往,只是来往的车辆里,坐着的都不是他想见的人。 等了又等,凌晨四点,终于等到了她的消息,一个敷衍的“我回来了”的表情包。凌晨四点二十一分,终于等到一辆出租车从马路上拐了一个弯,慢慢驶到了他所在的方向,最后在他几步远处的地方停了下来。 车门打开,从后座出来一个女生。 周游把目光锁定在她好心情一览无余的脸上,坐在原地,直勾勾看着她,看着她低头朝自己走过来。 “还知道回来?” 他猝不及防出声。 文静正专心给封潇潇和杨佳丽报平安,顺带商量明天出去玩的事儿,压根就没看到这还坐着个人。是以这个声音一出来,她一下子被吓得跳出一步远。 看清是他后,她才心有余悸地拍拍胸口,“吓死我了吓死我了,你大半夜不睡觉坐花坛上干嘛?” 周游扯唇,站起来,双手插兜,“你不也没睡?去哪儿玩了?玩了这么久都舍不得回来?” 文静决定暂时不告诉他自己去了清吧的事儿,虽然是清吧,但那也算酒吧,让他知道了,他肯定得说教她。所以她眨眼,“泡脚按摩去了,她俩说考试完浑身都痛,得按摩放松一下。” 周游:“哦。” “真的!” “哦。” “爱信不信。”文静心虚,转移话题:“我们还商量好了今天天亮了去海边玩,你觉得怎么样?” “非得今天?” 周游拧眉。 “宜早不宜晚嘛,我可太想去海边了,去吧去吧?”她走过来,晃着他的胳膊。 周游垂眸看了看她握着自己胳膊的手,“回去睡觉,四点都还没睡明天去海边你起得来?” 这话,在文静听来,和他直接说他也去没差,于是她咧着嘴,拽着他的胳膊,“走走走走走快回,回去睡觉,早睡早起!” 周游任她拽。 从大门口往回走的路上,文静兴奋地说着明天去海边要干嘛,周游虽没说话,但也认真听着。 “冲浪……诶?” 她话说一半,突然停下了,而后一脸震惊地看着一个地方:“谁这么浪费?” 周游顺着她的目光看去,看到了被自己扔到垃圾桶旁边的花儿。 “我的天呢,这么大一捧,应该有几百朵吧?这么好看,就这么被人扔垃圾桶啦?”她语气难掩震惊,说着,松开拽着他胳膊的手,掏出手机,递给他,“给我卡张照片。” “嗯?” “我站那花儿旁边,你给我拍一张,这花完全长我审美上了,反正也没人要,我刚好当个拍照背景。” 周游看了看她一脸认真的表情,不动声色道:“没什么好拍的。” 花都被他扔了,要拍的话他改天重新买一捧比这还好看的,让她拍。 “哎呀你快,拍完我就要回家睡觉了,困死我了。”文静才不管,把手机一把塞给他,自己小跑着去垃圾桶跟前,找了个合适的角度,摆剪刀手。 周游只得举起手机,认真给她和花拍了一张。 拍完,她跑过来看,边看边夸他拍得好。 周游表面上冷静,但其实看她在不知道这是他送给她的花儿时,都这么喜欢这花,还挺开心的。 他不动声色地追问,“万一有人送你这么大一束花儿,你什么感觉?” 文静:“我嘛?如果是我喜欢的人送我的,我当然开心疯啦!如果不是,那我暂时也不知道。” 开心疯了么? 周游无声弯唇,“知道了,快回去睡觉吧。” - 因为凌晨四点才睡,所以文静一觉睡到了中午两点。 醒来后,见封潇潇和杨佳丽在群里艾特她好几遍问她醒没醒,立马回了消息。 文静不文静:【醒了!什么时候出发?】 两人就像专门在等她一样,秒回:【现在!现在!现在就出发!枢纽站见,咱们坐大巴过去。】 文静回了好,利索起身,连饭也没吃,洗漱完了就喊上周游出发。 打车去枢纽站的路上,得知她连一口水都没喝,周游不自觉皱眉:“不吃东西怎么行?给她们俩发消息让她们先走,你吃了东西咱们再去。” “不用不用,我现在心情很激动,一点都不饿。” “可是你晕大巴,空腹坐大巴只会晕得更厉害。” “万一我这次空腹坐反而不晕了呢?我之前都是吃过东西坐车才晕的。” 事实证明,他是对的。 三个小时的车程,她晕得连头都不能抬起来,全程都枕着他的肩膀,闭着眼睛强忍恶心的感觉。 周游见她脸色苍白,用自己的下巴蹭了蹭她的脑袋,“咱们从这儿下车,我租个电动车带你过去。” “没事,反正也快到了,再忍忍就是了。”文静拒绝。 拗不过她,周游抿唇,拧开一瓶可乐,递到她嘴边,“那喝口可乐压一压。” 文静闻言,顺着他的手低头,喝了口可乐。 熬过了三个小时,大巴终于到地方了。 封潇潇和杨佳丽见她脸色这么苍白,均一脸担忧,想要过来扶她先去订好的酒店休息。手伸过去,却被她身旁的周游拒绝,他揽着她的胳膊避开两人的手,冷声道:“我来。” 看清他的表情,封潇潇和杨佳丽对视一眼,心想:“狗男人,又来!” 让她们扶文静能怎么!他都扶一路了好不好!路上他把文静挡得严严实实的,她们压根都没机会和她说话! 但他不给,两人也不能硬抢,只得气势汹汹瞪他一眼,而被瞪的人,脸皮超厚,虽然看到了,也当没看到。 不知三人紧张气氛的文静听到两人的话,不想她们因为自己玩不好,所以弯唇:“我真没事,你们俩不是昨晚还激动要去海里撒野嘛?现在都到地方了,还犹豫什么?你们先去玩,我缓一会儿后缓好了就过去。” “行,那你歇会儿,歇好了跟我们说。” “好!” 两人这才放心地奔向了水里,撒欢似踢着水。 周游看她眼巴巴看着两人玩,要多可怜有多可爱,轻笑一声,手动给她脑袋转了一个方向:“迟早都能让你玩上水,今天玩不了就在这儿多待两天,少不了你的,别眼馋了。” 她不满,“现在玩不了,我就看看还不行么。” 他是这意思?她怎么总抓不到他话里的重点。周游在心里叹口气,揽着人带她到了一个既不晒太阳,又能躺的地方,让她好好看,边看边休息。 “你不觉得自己特别残忍嘛!” “嗯?” “让一个想玩水的人只能眼巴巴看着别人畅快玩水,这但凡有点良心的人都干不出来这事。” 她不知道,她虽然语气凶巴巴,但面色还是很苍白,唇也没什么血色,像只可怜的兔子,周游在心里想。 越看越像,他没忍住扬眉,和她开玩笑:“你不经常说我黑心鬼,没良心么?说明你没白骂。” 这话过后,兔子鼓着腮帮子转身,把背留给他,不理他了。 周游被可爱到了,无声笑了笑。 虽然在遮阳伞下,晒不到太阳,但夏日的温度,不是说着玩的,周游感受着扑在自己身上的热浪,又看眼她蜷缩在躺椅上小小的一团,动身,去了伞附近的小卖铺,买了些吃的,还有一杯冰橙汁。 “还觉得恶心么?要不要吃点东西?” 拿着东西回来的时候,她换了一个方向躺着,他出声询问,半响没得到她的回应,绕过去一看,才发现她不知什么时候已经闭上了眼睛,睡得香甜。 周游轻手轻脚地把东西放下,坐到了她身边。 没一会儿,她轻轻哼了哼,听到动静,他抬眼去看,发现她动了动胳膊。 大概是把胳膊枕麻了,不舒服。 他失笑,在她没动静以后,小心把她刚刚枕过,枕出了印子的胳膊握住,轻轻按了起来。按完后,他又小心把她的胳膊放回了原来的地方。 然后,他满足看着她的睡颜。看着看着,视线一扫,不经意落在了她光洁的额头上,而后不自觉划过她的眼睛,她的鼻梁,最后,滑到了她饱满的唇上。 周游喉结动了动,听着她绵长的呼吸,心里有一个念头突然升起。于是他情不自禁俯身,凑近,在她唇角落下了一个小心翼翼的吻。 蜻蜓点水,一触即逝。 这是,他和她初吻。 虽然是他偷来的,但也是和她的初吻。 如是想着,周游不自觉摸向自己的唇角,那儿,正不受控制地上翘着。 她这一觉睡得有点久,期间封潇潇和杨佳丽过来了三次,想看她怎么样了,都被周游打发走了。 第四次时,周游把两人叫住,“帮我个忙。” “干嘛?” 他点点下巴,“帮我把她睡着的躺椅和这把遮阳伞搬到海边。” 两人还没应下,他就已经率先起身,动作轻柔地把人抱到了怀里,往海边的方向走。 封潇潇和杨佳丽看着两人迎着夕阳的唯美背影,连连“啧”了好几声,最后心甘情愿当起了搬运工。 东西搬到位,重新把人放下,周游看向站在一旁的两人:“你们俩可以接着去玩了,别打扰我们。” 切! 两人毫不客气翻了一个白眼,离开。 周游当然看到了,不过他不在意,自己又搬了一个板凳,坐在了她身侧,看着她,偶尔再看看夕阳。 静下来的时候,他在想,他到底要什么时候给她送花,和她表白? 今天么?今天好歹还在她十八岁生日的第一天,可人又太多了,会打扰他和她。那明天?还是后天? 不等他想出个所以然,她已经醒了过来,一脸懵地左看看右看看,而后朝他看来,朝他笑。 她笑起来真好看。 她对他笑的时候,最好看。 - 到了晚上,封潇潇和杨佳丽起哄着要喝酒,买的酒在桌上摆了满满一桌。周游看眼桌上的情形,再看眼身旁从没喝过酒的人,不自觉拧眉。 只是眉头刚皱起,她就凑了过来,满脸好奇:“你酒量怎么样?这种酒能喝几瓶?” 周游看一眼桌上的果酒,再看一眼她期待的眼神,轻飘飘道:“这玩意儿能醉人?” 她明显不信,给了他一个白眼,而后兴冲冲尝试酒来。她从没喝过酒,周游不知道她酒量如何,所以在她兴冲冲跟着两人品鉴哪种酒好喝的时候,他有意拦着她,不让她多喝。 她虽然不满,但也没说什么,只眼巴巴看着手里的酒被他夺走,在他仰头灌下一口酒后,好奇、敬佩地盯着他看,盯着他的唇。 被她这么直勾勾看着,周游喉结上下滚动,不自觉舔唇。 好想吻她。 不是下午那样温柔的轻吻,是热烈的、肆意的热吻。 她不是想喝酒么?那他就自己喝一口,然后再通过接吻渡给她好了。 他一边恶劣地设想,一边努力克制着自己放肆的念头。 怕实在克制不住,他扭头不去看她,只安静、假装平静,闷声一口一口仰头喝着酒。 不知过了多久,周游突然听到了她的声音,听到她在叫自己的名字。以为是错觉,可当他抱着试一试的想法扭头时,却正好对上了她那双含笑,满是他的眼睛。 她说:“周游,我想和你接吻。” 周游怀疑自己醉了,醉得厉害,怀疑自己那点肮脏的想法侵蚀了他的大脑,控制着他让他做了春梦。 可她说话时,扑在他耳边的热气是灼热的,可她看向他时,坦荡的眼神,明媚的笑容,是真的不能再真的。 那么,她就是真的想和他接吻。 这个念头一升起,他的心就不自觉狠狠打了一个颤。目光,也已经牢牢锁定了她微张的唇。 然后挤出一丝理智,努力清醒,迫切地为自己讨身份:“只有男女朋友才能接吻。” 话落,他几乎屏息等在着她的回答。 在他心跳宛如凝滞的等待时,她凑近他,给了他世界上最动听的情话,理所应当道——“那咱们就变成男女朋友啊,你和我谈恋爱吧,好不好?” 好不好? 当然好啊,世界上,没有比这更好的事了。 周游的心脏骤停,随即开始剧烈跳动,他的心脏,从没有类似现在这样的狂舞过,他身上的每一个细胞,也都在因为她的话而狂欢沸腾。 他不再忍耐,近乎迫切地抬起她的下巴,俯身,将唇印上了她的唇。 这是代表两人开始恋爱的吻。 这个吻以后,他和她开始恋爱了。那段时间,周游别提多开心,多嘚瑟,多满意了。可这种开心,嘚瑟,满意并没有持续多久。 大学四个人没在一个学校上,所以大一开学前一晚,四个人决定好好聚一聚。 地点是她和封潇潇杨佳丽选的,又选了一家清吧——她酒量不好,但又菜又爱喝,生日那晚尝过酒后,有事没事就喜欢和他们一起喝点。前不久她就提过一次来喝酒,但那几天她感冒刚好,被他劝下了,所以一直惦记到了现在。 这次,周游没阻止她,利索说好。 “你这次怎么回事?答应得这么痛快?” 周游把人拉过来亲了亲,“反正我会看着你,不让你多喝。” “嗷!” 两人到地方时,封潇潇和杨佳丽已经在包厢等着两人,暑假将近三个月,四人没少见面,该说的都说得差不多了,所以见面随便说了几句话,她就嚷嚷着要点酒喝。 “光喝酒有什么意思?玩不玩游戏?” 封潇潇在酒上来的时候提议。 “玩啊,摇骰子吧!谁小谁喝怎么样?”她积极响应。 杨佳丽没问题。 周游也点头,只点完头后他挑眉:“一会儿你小的话,我帮你喝。” 封潇潇杨佳丽“啧”一声,大方应允。 也不知道是她故意想看他喝酒,还是她今天运气真的差,十几轮游戏下来,周游没少替她喝。 眼看着他脸都有点红了,文静心疼了,知道只要他在就肯定不可能不替她喝,所以找了个借口把他支走:“我想吃炒米粉,你去帮我买一份。” 周游看着她轻闪的目光,哪儿能不知道她什么意思,十分受用且明爽着她的心疼,语气温柔的要滴出水来,“好,我给你买。” 他动作很快,一来一回也就二十分钟。提着米粉到包厢门口的时候,包厢门没关严实,里面人说话的声音轻易从门缝里露了出来。 周游要伸手推门的动作因为里面的某个人的声音一停。 是她的嗓音。 她嗓音带笑,语气轻飘飘,“我就是馋他的身体,等什么时候我不馋他的身体了,就和他分手!” 他是谁?还能是谁,只能是他。 周游的第一反应是不信,第二反应是觉得她在他出去的这一趟喝醉了,在耍酒疯,意识不清。可他又不受控制地想起了高考前的一次球赛。 那次篮球比赛,是全校范围内的比赛,他参加了,带着自己班的人和别的班对打。打赢他们后,班里的男生在场上欢呼,他停在原地,搜寻观众席里的她的身影。 找到后,他从人少的一侧下了场,去找她。 走到她身后时,她正笑着和前排的封潇潇杨佳丽说话,没收敛声音。 于是那句“我喜欢周游的……”就这么直愣愣、猝不及防地跑进了他的耳朵里,心里。 周游一瞬间觉得心脏被击中,根本控制不住好心情,耳朵都要咧到嘴后。他微红着一张脸,毫不犹豫跑上前,用手摸了摸她的脸。 她封潇潇对视一眼,及时收了声,而后面色有点不自然,“你怎么来了?什么时候来的?” 女孩子嘛,脸皮薄一点,他懂。 心知她是怕他听到,不好意思,周游假装自己才来,他说完,她明显松了口气。 就这么怕他知道她喜欢他?他挑眉。却没拆穿,只挤到她旁边坐下来,拿过她手里剩了一半的水勾唇,仰头喝了。 那天后,周游也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拧着眉想过,她想说的,到底是“我喜欢周游的……”什么呢? 他没想出来。 于是便自以为是地忽略掉了“的”后的内容,告诉自己,那句话其实是陈述句,是陈述她喜欢他这个事实的,不是“我喜欢周游的……”,而是“我喜欢周游的。” 她喜欢他? 好巧,他也喜欢她,很喜欢她。 互相喜欢的人,注定要在一起。 所以,周游迫切地希望快点高考完,快点到她十八岁,男孩子嘛,要主动点的。他要和她表白,要和她谈恋爱,要和她结婚,要和她幸福生活一辈子。 可原来,他一开始就错了么? 他又想起无论是两人在一起前还是在一起后,她很多次痴迷地盯着自己的身体看的眼神。 终于后知后觉,那句话里,“的”后边的内容,是“身体。”不是“我喜欢周游。”而是“我喜欢周游的身体”。 他自以为是的忽略掉的内容,是那句话里,最重要的内容。 不重要,没关系。 他们已经在一起了,不是么? 他又将笑容挂在了脸上,毫不犹豫推开了包厢的门。 他怕听到更多他不想听的话。 见到他,三人明显一愣,而后她快速迎了过来,仰头看他:“你这么快?什么时候到的?” “刚到,门没关紧,我就直接进来了。”说话的时候,周游不动声色留意着她的神态和语气。 除了一点心虚之外,她面上没有醉意。 于是他连自欺欺人地告诉自己,是她喝醉了,在胡说八道的借口都没有了。 周游扯了扯唇,重新坐下后,总控制不住,若有所思地盯着她看。 她没察觉到不对,吃了两口米粉,把剩下的都给他塞了过来,又跑去和封潇潇杨佳丽眉飞色舞地聊天。 到了晚上十一点,四人从包厢离开。 回去的路上,文静终于察觉到他好像话很少,于是凑过去问:“你喝醉啦?” 周游抿唇,“没有。” 说完,在她开口之前,他又开口:“今晚不回去了,住酒店吧。” “啊?噢!” 她眼睛亮晶晶的,点头。 周游垂眸,避开了她的眼睛。 进到酒店的屋子里,他一言不发地坐到了沙发上,冲她勾勾手指,“过来。” 文静走过来,“干嘛”两个字还没问出口,就被他搂到了怀里,紧接着,他的吻就铺天盖地地朝她涌来。 她被吻得喘不过气,正要叫停,他却突然放开了她的唇,往她的脖子那儿吻去。吮着她脖子上的软肉,环在她腰间的手也慢慢上移,她不自觉轻哼一声,软趴趴任他动作。 这声过后,周游却突然顿住,而后沉默收了动作,将她放到了沙发上,自己走进了卫生间。 卫生间里,周游攥紧了拳头。 刚刚吻她的时候,他是真的存了些全都满足她的念头。 他不信,不信她只喜欢他的身体不喜欢他,不信她和他谈恋爱只是为了他的身体。 可他其实也怕。 他能察觉到她对他身体的痴迷,所以他怕事实真的是那样。 周游抬头,看到了镜子里自己的脸,脑袋里却难以避免地想到了从小到大所有她心心念念想拥有、但拥有之后没多久就被她洒脱放弃的东西。 他怕,怕自己和那也被她热烈喜欢过的东西拥有一样被抛弃的结局。 喜欢他的身体是么? 拥有后总会腻,会毫不犹豫丢弃是么? 那他就让她拥有不了,长长久久地想着他,想得到他。 那时候太年轻,想法太单一,太幼稚,只觉得拖着不给她,就能让她想着他好久,惦念他好久。 可事实告诉他,不行。 一年后的某一个夏日傍晚,她突然认真看着他,“周游,我们分手吧,我觉得我们还是适合做朋友。” 他当然不同意,装听不见,一次又一次。可他能听见,也能察觉,她每重复一次,就更不耐烦一次。 直到有一天,他在她脸上看到了厌烦。 “周游,你这样好没意思,咱们俩继续做朋友不好么?” 他视线在她脸上转了又转,终于在她别过脸,连看他都不想看他时,扯唇,微不可闻地应了:“好。” 分手就分手,不喜欢他就不喜欢他,只要她,别讨厌他,别厌烦他,别厌恶他。 至少这样,他能永远陪在他身边,哪怕是以朋友的身份。 第50章 第50章 同一件事,不同的视角,看到的东西体验到的感觉竟然天差地别。 而她和周游明明在相同的时间,同频地喜欢着对方,居然就这么硬生生地错过了好多年。 文静突然想哭。 事实上,她也哭了,在听到他的视角的阐述后。 她先是愣了好久,而后一把扑过去更用力地抱着他的脖子,脸埋在他的颈间,“不是这样的,我不是那个意思的……” 她记得他说的那天,也记得那天自己说的话。 可她没有他以为的意思。 真的没有。 她记得那个场景的,他刚出门,封潇潇和杨佳丽两人就放下骰子,挤眉弄眼地挤过来挤到她身边,把她夹在中间,嘿嘿笑着道:“可以啊圈儿,恋爱谈得有滋有味甜甜蜜蜜呀~” 她心里高兴,面上也笑着,嘴上却在谦虚,“哎呀,也就一般般甜蜜啦。” 两人“切”一声,而后封潇潇对杨佳丽道:“你看,我就说她老早就喜欢周游了吧,你还不信。” 杨佳丽:“我现在信了。”说完,她撑着下巴看她揶揄看着她,“谁能想到我们圈儿被那么多人喜欢和表白都凡心不动,其实是纯爱派,搞暗恋来着啊。” 严格来说的话,她这确实也算暗恋,但对上两人八卦的眼神,文静选择了嘴硬,“我才没暗恋那家伙呢。” “哟呦呦,那是谁之前眼睛都黏人家身上了?” 闺蜜间说话没个分寸,文静都习惯了,面对两人的调侃,她脸不红心不跳继续嘴硬,“其实我看的是他的身体,谁让他身材好。” 后来两人说了什么,具体的文静忘了,只记得她趁着他没在,死不承认自己暗恋他,嘴硬到底,最后甚至扯着脖子吹牛,“我就是馋他的身体,等什么时候我不馋他的身体了,就和他分手!” 刚说完她就特别心虚,知道自己这嘴硬得有点太厉害了,说话没过脑子,不该说这话。事实上,她压根就没想过和周游分手,她连看小说看的都是青梅竹马恩恩爱爱白头到老的小说,所以她理所应当地觉得她和周游也会是那样。 她刚要放弃嘴硬,跟两人承认自己在吹牛,说自己在开玩笑,他突然无声走了进来。 她心更虚了,生怕他听到她的话,误会。所以急忙跑过去,问他。 得知他是刚进来后,她猛松一口气。 … 她胡乱解释着,为她的每一次嘴硬和别扭还有口是心非解释着,说着说着,她已经开始哽咽。 听到她的话,周游虽然有遗憾,但更多的,是欣喜,是开心,是激动。这会儿,察觉到她话里的哽咽,所有情绪都统统靠后,排在最前的,是心疼。 他抬起了她的脑袋,凑过去用唇吻她的眼泪,轻轻拍着她的背,“哭什么?我们一直都陪伴在彼此身边,从前是,这一刻是,未来的每一天都会是。” “文静,我只觉得开心。” 比从前以往任何时候都开心。 他和她之间没有“错过”这个词,只是稍微晚了那么一点而已。多晚他都等,多晚他都不怕。 文静抬眼,视线依旧模糊,可视线里他温柔的神色,郑重的语气都格外清晰。 她看了他两秒,毫不犹豫地闭眼,莽撞地将唇贴上了他的唇。 这个吻,和以往的每一个吻都不一样。比以往的吻带着些苦涩,带着些庆幸,带着些迟来的欣喜,但更多的,是幸福。所有难以言喻的情绪统统都被他们藏进了这个吻里。 吻到最后,她喘不过来气,唇也火辣辣的疼,不自觉哼了一声后,他挪开几分。 两人对视,她笑,周游也笑。 笑着笑着,他迎着她的目光,低头,又凑过去,郑重地吻在了她的额头。(是额头吻!) 文静环着他的脖子,在他吻过来时,闭上了眼睛。 “文静,我听到你的心跳声了。” 他突然开口,吐字因为动作,并不清晰。 文静这才睁开眼睛。 他退开了一点,看着她笑,一双眼比夜空中的星星还亮,唇角弧度越来越深,表情是藏不住的开心,很得意,很嘚瑟。 文静也笑了。 她将自己的额头贴上他的额头,手抱住他的脑袋,弯唇,“我的心脏现在跳得很剧烈。” 周游扬眉,还没开口说话,她忽然认真说,“周游,这一刻,我的心脏之所以跳得这么剧烈,是因为它是为你跳的。” “我喜欢你。” 操。 她怎么这么会说情话? 周游眼神霎地变暗,莫名其妙说了句抱歉。 文静还没反应过来他在抱歉什么,他已经吻上了她的唇,含糊道:“本来想着不能太过分的,可文静,你说喜欢我,我太高兴了,忍不住一点。” “抱歉。” - 两人闹了一夜,情绪大起大落,文静真正睡着都已经早上了,因为累,眼睛一闭,直接从早上睡到了下午五点。 醒来还是因为他。 他从后面抱着她,牢牢把她箍在怀里,一丝缝隙也没留,又没穿什么衣服,身体火炉一样烫,烫得她不舒服,躲了躲,没躲过,又被他贴了上来,来来回回好几次,文静彻底清醒了。 “你干嘛。” 她哑着嗓子质问。 周游凑过来亲亲她的脸,又亲亲她的嘴,“吵醒你了?” 文静给了他一个“不然呢”的眼神。 周游失笑,嗓音里带了点歉意,“我的错,我总觉得一切都是假的,所以迫不及待想等你起来,确认一下这不是梦,是真的。” 文静一顿,因为他的话,想起了两人曲折的好多年,于是心软了软,用脑袋蹭蹭他,而后眨眼:“痒不痒?” “痒。” “所以是真的,不是梦。” 她真是。 真是可爱至极。 周游把人搂在怀里,笑得连肩膀都在抖。 笑够了,他的手落在一个地方,怜惜道:“难受不难受?” 文静嗔他一眼,气得扑过去用牙咬他的脸:“你还好意思问?” 周游被逗笑,随后心虚地摸了摸鼻子,用额头蹭一蹭她的额头,“我的错,是我太莽撞了。” 文静脸色微红,脸埋在他颈间,嗓音微不可闻:“嗯……有点难受。” 除了这个,她嗓子也难受,喊多了,渴的,眼睛也难受,好像是哭了一会儿,所以现在眼睛有点干涩,眼皮还有点肿。 “等着。” 他忽然撂下两个字,从床上翻了起来。 文静循着他的动作,看他从桌上的袋子里拿出了什么东西,而后朝她走了过来,掀开她的被子。 她睫毛轻颤。周游被可爱到了,晃晃手里拿着的一小支东西,一点都不害臊,坦坦荡荡:“害羞什么?又不是没见过,还亲过呢。” 他他他他说话也太……太那个了吧! 文静睁大一双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周游选择性忽视她的目光,稍微一动,就把被子扔到了一旁,俯身,握住了她的脚踝,亲了亲她的脚背。而后稍微用了点劲,分开。 文静总觉得他的脸离自己很近,她觉得痒,也不敢看,干脆扯过被子蒙到了自己头上? 她听到他轻笑一声。 毁灭吧。 她深吸一口气,摆烂。 他慢慢悠悠在她觉得难受的地方打着转,被他触碰过的地方,冰冰凉凉。最后,他又细致把看不到的地方也涂了一遍。 “好了。” 听到这句话,文静当即就要拽着被子过来,被子还没盖上,就被某人制止。 “涂完了!” 她双颊微鼓。 周游挑眉,对上她潋滟的眼,忽然举起自己刚刚给她涂药的手指,漫不经心道:“涂一遍不管用,得涂两遍。” 文静:“一遍……一遍就够了!” 他眨眼,弯唇,轻飘飘说出的话却让她想捶死他。 他说:“好多水,涂上去冲掉了不少,一次的药效不够。” 啊啊啊啊啊啊啊。 这狗东西怎么说话这么!这么!骚! - 磨磨蹭蹭到九点多,两人才终于从酒店走到了家门口。 这会儿,两扇门都紧闭着,文静站在门口,先没开门,而是理理头发,而后用手肘撞撞身旁的人,一脸紧张:“怎么样,一切看起来都正常吧?” 周游垂眸看清她的神色,嗤笑一声,伸手替她理了理耳边的碎发,慢条斯理道:“慌什么?我们只是做了,又不是杀人放火了。” “!” 只敏锐捕捉到两个字,文静就手疾眼快地去捂他的嘴,而后狠狠剜他一眼,“你乱说什么!” 周游挑眉,用眼神反问她:“我哪个字乱说了?” 她说不出反驳的话,还捂着他的嘴,一脸认真地警告他:“在大人面前不要瞎说话,懂?让我听到你在他们面前胡说八道,我就……我就……弄死你!” “哦。” 他被捂着嘴,笑得很欠,含糊出声。 文静这才松口气,正要放开手,面前两扇门之间的一扇,突然被人从里面打开了。 是他家的。但探头出来的人,却不只是他爸妈,还有她爸妈。 她慌乱放手,而后又故作平静地给四人打招呼:“爸妈,何姨,周叔。” 四人眼神在他们之间流转,而后冲他们笑:“都到家门口了还不进来?在外面磨磨蹭蹭什么呢?快进来,正好准备烤肉吃呢。” “她说让我别出声,要突然出现吓你们一跳。”周游看一眼她,含笑开口。 “那早知道我们听到动静也不开门了,就坐在屋里假装被文静丫头吓到哈哈哈哈。”周顺扬笑得很不值钱。 一群人热热闹闹进屋,围坐在饭桌旁,边聊天边等着烤肉好。 吃到一半,睡醒的团团也闻到了香气,翘着尾巴凑了过来,“喵喵喵”的叫着。 文静把它抱在了自己怀里,给它喂了两片肉,它两口就吃光,吃完大眼睛继续盯着她看,示意自己还要吃。 “真是只大馋猫。” 文静被逗笑,伸手撸了撸它的毛,正摸着,身旁突然伸过来一只手,径直覆盖在了她的手上,而后面不改色地勾唇,“嗯,摸着软乎乎的。” 他摸的是猫么! 文静瞪他一眼,怕坐在旁边的文瑾看到两人的动作,便轻轻甩了甩,想把他装模作样的手甩开。 谁曾想,他反而握紧了。 因为两人刚亲密完,这会儿只是碰下手,文静就觉得自己身体在发颤,所以她努力又甩了甩。 她甩,他不放。 两人拉扯间,打到了团团的背,它突然“喵”了很大一声,而后从她怀里跳起来,跑到了文瑾怀里。 “呀,我们团团不想让姐姐抱了,来找我了?”文瑾笑着撸猫。 何清玉也看向团团,“今天真是怪了,平常只要文静丫头在,团团只黏她,别人都不黏呢。” 文静早被吓了一跳,听到何清玉的话,也怕文瑾看过来,使劲儿掐了掐他的手,这才让他放手。 两人明明打小就亲密,关系好,这是两家人都习以为常的事儿,但不知怎的,只有今天,文静特别心虚,总想在大人们面前保持一点分寸。 一顿饭吃得那叫一个如坐针毡。 好不容易吃完饭,她一刻也不耽搁,逃回家自己房间。 刚躺到床上,忽然想起了什么,立马翻坐起来,打字。 文静不文静:【出来!】 他秒回。 aa免费跑腿:【想我了还是想和我亲嘴了?】 第51章 第51章 事态紧急,文静没和他掰扯,径直下床,风风火火跑到了门口。 出去,他已经悠悠等在了门口,见她出来,冲她扬眉,又问了一遍刚刚手机上她没回复的话:“想我了还是想和我亲嘴了?” 文静瞪他一眼,而后神色凝重,拽着他的手把他往一侧拽了拽,踮脚,凑到他耳边,语气焦急:“你现在去买药!” 周游微愣,一时没反应过来,“什么药?哪儿不舒服?” “避孕的……昨晚没戴……” 虽然都弄到了外面,但还是谨慎为妙,于是文静催促,“你快去买,买紧急的。” 周游终于反应了过来,垂眸看她,神色郑重中带着十足的歉意,托起她的脑袋,轻吻在了她的额头,“抱歉,是我考虑不周,以后不会了。” 文静眨眼,昨晚睡他是她突然决定的,他道哪门子的歉? 她摆摆手,“跟你没关系,是我突然决定的,哎呀,别扯这有用没用的了,睡都睡了,还能反悔不成?快去买去,买完发消息我出来。” 她这话,要多豪迈有多豪迈,周游被她逗笑,点头,“行,你先回去等我,我回来了给你发消息。” “嗯。” 他走后,文静进屋,刚关上门,转身,就见文瑾和林海方坐在沙发上,笑眯眯朝她看,问她:“终于和好啦?” 文静不自然点点头,朝两人走去,坐在了两人旁边,脸色微热:“和好了和好了。” “也复合啦?”在她话落下后,文瑾侧头,猝不及防笑着开口。 听清她说什么后,文静震惊地睁大了眼睛,“你们怎么知道!” 她还以为自己装得挺好来着。 文瑾失笑,用胳膊戳戳林海方,林海方便替她道:“特别好看出来啊,你们两都是在我们眼皮子底下长大的,状态稍有不对,我们四个看得那是清清楚楚。” 文静微囧,她想起,高三毕业后两人刚在一起的前几天,从海边回到家,不过两家人一起吃了顿饭的功夫,两人恋爱的事儿就暴露了。 她以为是两人表现得太明显,现在看,是四个大人太敏锐! 行,发现就发现了呗,又不是第一回了,说服自己后,文静自然了些,盘着腿,撑着下巴,好奇看向两人:“爸妈,那知道我们俩又复合了,你们有什么感觉?” 文瑾认真想了想,“其实没什么特别的感受,只觉得理所应当吧。” 林海方看眼老婆,点头,“是啊,要是是别人,我和你妈还得担心你会不会被骗,但是小游的话,我们俩就只觉得放心。” 对他评价这么高?文静啧一声。 “那我何姨和周叔呢?他俩什么反应?” 提起这个,文瑾和林海方都觉得有点好笑,“他俩啊,知道后就嚷嚷着要立马给你们物色一套婚房准备着啦!当时你们俩高考后谈,两人就风风火火要买,被我和你爸劝下来了,理由是你们俩还小,未来变数大,这次啊,我和你爸劝都劝不住。” “这也太夸张了吧!” 文静惊叹。 文瑾摊手,语气无奈,“你何姨和你周叔打小就把你当亲闺女疼的,没办法。” 文静还要说什么,手机忽然震了震,她似有所感,点开手机,就见他发了自己已经买药回来了的消息。 她眨眼,想起父母还在她身边坐着,心虚。 “是小游吧?” 文瑾一眼看穿她的表情,好笑,笑够了,她拍拍林海方,“走吧,回屋睡觉,我都困了。” 说完起身,两人离开前,她拍拍文静的肩,温柔道:“你也早点睡,明早起来给你煮你爱吃的醪糟汤圆。” “嗯!爱你老妈!” “你这丫头。” 林海方笑着摇头。 文静:“也爱你老爸!” “哈哈哈哈哈,好好好。” 两人进屋后,她松了一口气,小跑着跑到门口,将门开出一条缝隙,探头:“可以了,给我吧!” 周游把一个小袋子递过去,温声交代:“饭后两小时再吃,吃完两小时内别吃其他的东西。” 文静:“嗯嗯嗯!我知道。” 她说完,就想立马关门,但门却被他用脚堵住了。 抬眼,他神色凝重,“要是有头晕、恶心、呕吐或者其他什么不舒服的,一定要及时告诉我。” 文静弯唇,“我知道了,别担心,你快回去睡觉吧,晚安!” 周游这才露出一点笑,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乖。” “!” 他瞎撩什么!文静甩甩脑袋,嗔他一眼,利索关了门。 周游见她进屋了,才转身回家,回到家里见何清玉和周……还坐在客厅看电视,见他进来,何清玉朝他招手:“快来儿子!” 见她面上的喜色掩都掩不住,周游扬眉,笑着坐到了两人身边,“你们俩乐什么呢?” 何清玉:“儿子啊,你和文静丫头,是不是又谈上啦?” 周游没否认,“嗯。” “哎呦,那可太好了。对了,我和你爸打算这几天有空去看看房,有合适的就买一套给你们当婚房,虽说你们现在还在上学,结婚也还得两年,但新房装修什么的不也要点时间嘛……” 眼见她眉飞色舞,说得忘我,周游好笑,及时打断:“妈,你和我爸也想得太早了吧?” 何清玉还没来得及反驳,周顺扬就及时出声,“哪儿早了?早筹备,到时候也不至于手忙脚乱,委屈了文静丫头!” 得,忘了两人把那姑娘当亲闺女疼了,周游于是没说什么,只道:“行,那你们俩想怎么准备就怎么准备吧,我先去洗个澡。” 他说完,刚起身,就听两人语重心长道:“儿子,既然又谈上了,就好好的,跟文静丫头好好谈,可别再给人姑娘气跑了,要不然啊,我和你爸都不好意思和你文姨周叔说话了。” 周游无奈,“我知道了爸妈,你们俩可盼我点好吧。” 说完,他朝自己房间走去,只是刚进去想起了什么,便又折出来,喊两人:“爸妈。” “嗯?怎么啦?” 讨论得热火朝天,越说越兴奋的两人一脸被打断的不耐,扭头看他。 周游看看两人,而后神色郑重,“你们俩对抱孙子孙女有什么想法么?” 两人吓一跳,何清玉嗓子都干了,“你你你你你该不会……” 周游:“没,就是问问。” “嗷,没就好。”何清玉拍拍胸脯,这次认真思考这个问题,想了想才道:“我和你爸对你们的事儿主打一个不干涉不参与纯祝福,毕竟儿孙自有儿孙福嘛,有什么事你好好和文静丫头商量就行。” 挺好,省得他费功夫了。周游勾唇,“行,知道了。你们俩早点睡,晚上别激动的睡不着了,晚安。” 他说完就关上了门。 何清玉看着关上的门,用手指戳了戳周顺扬的腿,“诶,你说你儿子什么意思?” 周顺扬爽朗一笑,“管他呢。” “好好说!” 何清玉不满。 于是周顺扬咳了咳,“怕你着急抱孙子孙女,打算采取点措施呗。” 何清玉想了想,觉得可能也是,于是平静的“噢”一声,“噢”完,继续兴冲冲地和周顺扬讨论着哪里的婚房好。 - 周游洗了个澡,洗后头发也没吹,就回到床上拿起手机看了起来。了解的都差不多后,他点到微信,垂眸打字。 aa免费代取:【你最近几年没有要小孩的打算吧?】 收到这条消息时,文静刚喝了药,又洗了澡,正躺在床上和两个闺蜜打着群视频,别别扭扭讲述着自己和周游的误会以及解开误会后的甜蜜。 看到消息,她惊得连话也说不出了,急急忙忙敲出了一连串“?”发过去。 发完,继续噼里啪啦打字: 文静不文静:【你问这干嘛?】 文静不文静:【你不会是想当爸爸了吧?!!!!!!!!!!!!】 文静不文静:【不好意思,我暂时可没有当妈妈的想法嗷!!!!!!!】 文静不文静:【你要是实在想当爸爸想得不行了,要不……要不让团团喊你爸爸,喊两天,你过过瘾?】 文静不文静:【要是你觉得团团演你儿子不行,那我去小区楼下,用两包辣条雇俩小孩喊喊你?】 又是一连串问号又是一连串感叹号,隔着屏幕都能轻易看出她的震惊。 还让团团喊他爸爸,或者用辣条雇人家小孩喊他,周游看得好笑,亏她想得出来。 怕她又说出什么让人惊掉下巴的话,周游及时澄清:【没这个意思,就是问问。】 文静不文静:【你问这个干嘛?】 aa免费代取:【确认一下。】 确认一下?确认什么?文静看得拧眉,但问他,他又不说了,而是反问她:【药吃了么?有没有觉得哪儿不舒服?】 奇奇怪怪,文静心想,但还是老老实实感受了一下,然后回:【没有,都很好。】 “圈儿,你干嘛呢,说着话突然没声啦?” 聊忘情了,忘记群视频还通着。听到杨佳丽这一声后,文静立马应声:“在呢在呢,刚喝了口水。” 边说,边在手机上打字:【打视频呢和她们,不说了!拜拜!】 aa免费代取:【嗯。】 这下,文静终于能专心和两人打视频。 “所以你给他睡了一通,然后你俩就解除了沉积多年的误会,终于克服艰难险阻,在一起啦?”封潇潇追着她刚刚撂下的话题追问。 文静双手捂脸,结结巴巴:“差……差不多吧。” “哈哈哈哈哈哈哈……” 屏幕里的两人爆发出一阵很疯狂的笑声。 而后文静听到两人夸她:“太棒了文静女士,帅!酷!棒!” 文静被夸的不好意思,嘿嘿一笑,谦虚道:“哎呀,也就一般般啦。” 话落,她突然觉得这句话熟悉,而后想起了自己和周游的误会是怎么开始的。 于是她立马收了笑,一脸凝重,看着屏幕:“不!不是一般般厉害!我简直是超级无敌宇宙级厉害!” 要不是她主动出击,两人压根不可能发展到现在这样。 哼。 还得是她。 第52章 第52章 在家舒舒服服躺了两天,还是何清玉问周游车呢,说要用车,文静才想起来当时她把车钥匙抛给封潇潇,让封潇潇找个代驾开回她家了。 反正在家躺着也无聊,她干脆问了两人有没有空,在得知两人有空后,兴冲冲约了玩的地方,玩完刚好把车给何清玉开回来。 她去,某人自然也要去。 “你们把地方定到哪儿了?”打车去商量好的地点的路上,周游一边把玩着她的手,一边问。 “先去电玩城抓娃娃,再去泡澡按摩,然后嘛,当然是去小酌一杯咯。”要不是考虑到要小酌一杯,她压根就不会打车,直接把文瑾的车开着过去了,还方便。 周游这会儿正摆弄她的手,让她的手从他指缝穿过,两人十指交握,闻言,挑眉:“又喝?” 文静理直气壮:“什么叫又?而且,就喝了,怎么滴吧!” 他注视她两秒,霎地凑到她耳边,暧昧低语:“那这次喝完酒,还睡我么?” “!” 他问的这是什么话! 文静微红着一张脸,怕被司机师傅察觉到什么,一脸正色地把手使劲从他手里抽回来,再把他的脑袋推远点,“离我远点,烦死了。” 周游轻笑,故作遗憾地叹一口气,“那真是太遗憾了。” 遗憾个鬼! 文静偏头,假装看不到也听不到。 两人到电玩城时,封潇潇和杨佳丽早就到了,还买好了币,见到两人,先是冲文静“嘿嘿”一笑,再冲着周游重“哼”了声。 周游气笑,“你俩什么态度?” 封潇潇:“看闺蜜夫不顺眼的态度。” “那怎么你俩见林溪的时候没看人家不顺眼?” 不等封潇潇和文静开口,杨佳丽就双手叉腰,开始护犊子:“关我林医生什么事,我林医生那么好!” 周游若有所思地点头,在三人的注视下,忽然变了语气,小幅度拽了拽文静的袖子,站在她身旁,跟个小媳妇似的,“你看看人家多护短?学学。” 封潇潇和杨佳丽齐齐夸张:“呕~” 呕完,一把把一筐子币塞到文静怀里,“给你给你,带着你的小娇夫抓娃娃去吧!老规矩,比谁抓得多!” 文静眼睁睁看着两人跑去一边。 她们走后,她以为他会恢复正常,谁知他越发沉迷演戏,用肩膀撞撞她的肩膀,拖腔带调:“走吧,快带着我去抓娃娃吧,靠你了呢,人家不会抓娃娃。” 文静给他一个“有毒”的眼神,周游没忍住,笑出了声,终于恢复了正常,“走吧,带你横扫娃娃机。” “切,用你带?我抓娃娃的技术可是一流的好不好。”文静傲娇仰头。 “比比?” 他提议。 “比比就比比。” 她欣然接受。 胜负心莫名被他激起,文静本就精湛的抓娃娃技术今天更加娴熟,币用完的时候,她数了数,自己一共抓了13个。 绝对赢了。 于是她推着满满一小车的娃娃,走到了他身旁,嘚瑟:“知道我抓了多少个嘛?” 彼时周游正在全心全意夹一个粉色的小兔子,闻言停下动作,朝她看来,“10个?” “nonono,13个。” “厉害,我只抓了8个。”他毫不吝啬地夸奖。 文静被夸得心情美滋滋,“那当然咯。” 周游就稀罕她这傲娇可爱的模样,闻言,退开一步,做了个“请”的动作:“既然文静老师这么厉害,那可不可以麻烦文静老师帮我抓下这个兔子?我在这儿耗了好久,都没抓上来。” “行,退下吧,让我这个宇宙无敌厉害的抓娃娃大师帮你把它抓起来。”文静昂首挺胸地走到了娃娃机前,动作前,她瞥他一眼,“看好了哈。” 周游抱臂悠闲倚靠在一旁,“嗯,看着呢。” 在他的注视下,文静投了币,熟练操纵着握杆,娃娃机里的爪子就轻易抓到了娃娃,投送到了出口。 其实文静也没想到她能一把抓上来,但现在已经抓上来了,所以不妨碍她吹牛,她蹲下去把粉色小兔子捡了起来,勾唇,“怎么样,厉害吧?是不是不负宇宙无敌厉害的虚名?” 周游弯着唇,“嗯。” “行了,拿去吧,还想要哪个?说话,大师给你夹。” 周游随意一指,“这个。” “嗯?哪个?”文静凑过去看的时候,他猝不及防捧着她的脸,俯身亲在了她唇上,亲完立即松开,一脸满足,“没了,骗你的。” 文静没料到他的套路,后知后觉嗔他一眼。 两人正甜蜜打闹时,忽然听到一声“啧”。抬头看去,就见封潇潇和杨佳丽一人推了一筐娃娃,正站在不远处,吃瓜。 文静有点不好意思,但也只是一点,调整过来后,她推着娃娃走近,俏声问两人:“你俩夹多少个?” 封潇潇:“我12,栗子11,你们呢?” “我13,他9个。” “哎呦,险胜。”杨佳丽笑。 文静闻言戳戳身旁的某人,“都是你拖后腿。” 周游:“嗯,我的错。” “你俩够了啊,无时无刻不在腻歪。”封潇潇佯装嫌弃。 文静嘿嘿一笑,“错了错了,走吧,去泡澡按摩。” 吃个饭,舒舒服服泡个澡,再按个摩,到酒吧时已经到了傍晚。 封潇潇在看菜单,边看边问三人,“你们都想喝什么酒吃什么?” 文静摆手,“我不喝,我等会把车开回去,你问他俩。” 周游靠在沙发上,勾着唇,“我也不喝。” 杨佳丽:“我也不喝,上次回去一身酒味,林医生脸冷了一天呢。” “得,合着就我喝呗,下次再不跟你们出来喝酒了。”封潇潇气笑。 文静:“哎呀,这次纯属意外嘛,下次绝对不醉不归。” “行。” 封潇潇点酒的功夫,文静手搭在身旁人的大腿上,纳闷,“今天又不用你开车,你怎么也不喝?” 周游没细说,只悠悠道:“最近喝不了。” 文静没细问,只点头,“行,喝不了就别喝了。” 他手覆盖在她搭在自己腿上的手上,“嗯。” 四个人,三个人今天都不喝酒,所以他们没在酒吧待多久,不到一个小时就从酒吧出来。 走到大门口时,四人正在商量还要不要去哪儿玩,还没等商量出来个所以然来,就听到一声极其温和的:“佳丽。” 循着声音望过去,是穿着一件黑色长棉袄,温柔温和的林溪。 杨佳丽惊喜,小跑过去,“你怎么来啦?” 林溪找到她垂在身侧的手,轻轻握住,弯唇:“来接你。” “那你怎么也不跟我说一声?万一我们还得很久,你就这样干等着?”她嘟嘴。 林溪晃晃她的手,“等着也没事,我高兴等你。” “你呀。” 杨佳丽羞涩一笑,才想起好友还在不远处看着,于是仰头冲林溪道:“那我带你和他们打个招呼,咱们就回去。” 林溪:“好。” 上次见林溪,还是在他和杨佳丽的订婚宴,这次再见,和订婚宴隔了二十多天的时间。但还好,已经见过几次面,大家彼此都不生疏了,于是热热情情打了招呼。 打完招呼,林溪揽着杨佳丽驱车离开。留下三人,文静眨眼:“那咱们还继续去别的地方玩嘛?” “不去。” 封潇潇斩钉截铁。 “为什么?” 文静眨眼。 “我才不要做你俩的电灯泡,走了,下次有空再约!”她勾唇,潇洒转身,背对着两人冲两人摆手。 站在,彻底只剩下了两人。 文静:“那就回家吧,玩一天玩累了都。” 周游握住她的手,“嗯,回吧。” - 小年在二月十号,之前文若琴说过小年前会来,怕她临时反悔,文静和文瑾在二月四号就回老家,住了一天后,软磨硬泡把老人家接了过来。 老人家待不住,喜欢下楼溜达,文静闲着也没事,就干脆陪着老人家转悠,说话。有她在的地方,总少不了周游。两人一左一右,你一句我一句,打打闹闹,总能把老人家逗得哈哈大笑。 小年前一天,只有文静陪着老人家坐在楼下晒太阳,文若琴知道周游黏自家丫头,见今天都没见到他,便笑呵呵拉着文静的手,“又和小游吵架啦?今天怎么没见他。” “没吵架外婆。” 她可没撒谎,这两天两人时不时趁着没人牵牵小手,亲亲嘴,甜蜜着呢,真没吵架。 至于今天为什么不见他,文静也不知道,只记得昨晚他跟自己说,今天有事,不在家,晚上才回来。至于是去干什么,有什么事,文静一概不知。 文若琴听了,点头,“好,没吵架就好,你们俩呀,好好的。” “嗯!放心吧,我们好着呢外婆。” 在楼下晒到太阳过去,两人回家。回到家,文静窝在沙发上吃水果,想了想,还是给他发了条消息:“你回来没?”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回,“到楼下了。” 看到这条消息,文静“噌”一下起身穿鞋,跑到门口,开门,走到了电梯旁等着。 电梯从一楼慢慢往上,直到上到了她所在的这一层后,“叮”一声,门从里面打开,完完整整露出了他的身影。 文静目光落在他身上,上看看下看看,骨碌碌转的眼睛,跟团团一样,仿佛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周游失笑,走近她,“看什么呢?一天不见,就认不出来你男朋友了?” 文静没看出什么异样,干脆抱臂,仰头,直接盘问:“你干嘛去了今天?” “真想听?” 她给了一个“不然呢”的表情。 于是周游便摸摸她毛茸茸的脑袋,“去做了一个小小小小小小的手术。” “什么手术?你哪儿不舒服?怎么不跟我说?做完了嘛?在哪儿做的?现在感觉怎么样?”她眉头突然皱紧,话里话外是毫不掩饰的担心。 周游的心暖暖的,俯身去抱她,将人抱在怀里,才温声回答她的问题:“结扎手术,二十来分钟就做好了,没有不舒服,别担心。” “结扎手术?” 她惊讶。 周游淡定,“嗯,结扎手术。”【注】 “你怎么突然想着去做这个了?” “不想你吃药,吃药副作用太大,也不想你担惊受怕,我都了解过了,男生做结扎比女生吃药,做结扎危害小得多的多的多。” 文静一时没说话,她是真没想到他居然想到去做这个了,而且还默不作声地就做完了。不过,她还真觉得挺暖心的。 于是她从他怀里退出来,踮脚,在他含笑的目光中伸手使劲儿揉了揉他的脑袋。 周游任她摸,等她摸完,才挑了下眉,“这算奖励么?那你也太敷衍了。” 文静:“这不算,这算奖励的附赠摸摸。” “那我的奖励是什么?” 她眨眨眼,忽然俏声道:“奖励当然是一个美丽温柔善良可爱聪明大方勇敢乐观的女朋友,我呀!” “这还不够嘛?” 她神色无辜。 周游简直被她可爱到了,闷笑出声,笑得肩膀都在抖动,笑够了,他认真凝视着她的眼睛,“够,当然够。” 太够了。 第53章 第53章 “够,太够了。” 他话语间的满意和欣喜都要溢出来,文静便也觉得开心。 开心够了,她还是忍不住又问一遍:“真没什么不适吧?你可别为了面子逞强啊,不管怎样,我都不会笑话你的。” 不过小小一个结扎手术,被她这么一说,就好像他不行了一样,周游无奈,认认真真看着她的眼睛,郑重承诺:“放心吧,一点事儿都没有。” 文静这才把心放回肚子里,“那行,你快回去休息吧,我也要回去了,我还要陪外婆看电视呢。” “嗯,回去吧,明天陪外婆去晒太阳的时候记得喊我。” “好。” 文静应完,哼着歌进了门,重新走到文若琴身旁躺着,只是这次,她有点看不进去电视。干脆找了个舒服的姿势,把手机音量关完,好奇地搜索“男性结扎”的相关科普来。 看完,她切了个软件,噼里啪啦打字。 文静不文静:【那个,那个,你现在做完手术这么久了,有肿胀疼痛的感觉没有?】 收到消息的周游好笑又觉得暖心,aa免费代取:【没有。】 文静不文静:【噢,那就好。】 文静不文静:【术后的两三天不要淋浴啊,擦一下就行了,要是你实在想洗……等我上网搜搜有什么好办法。】 周游看着消息,扬眉,两三天不淋浴而已,他还是忍得住的,但他没立马说,而是好奇她会从网上搜到什么办法。 耐心等了会儿,手机震一下。 文静不文静:【好像也没有什么好办法,要不,实在想洗的话你用塑料袋给它套住?】 她把那当是什么?他实在忍不住不笑,悠悠打字:【不用了吧,三天不洗澡而已,我受得住。】 文静不文静:【哦哦。】 文静不文静:【我看网上人家还说做完手术要穿宽松一点的内/裤和裤子,你有没有哇?没有的话我给你买?】 aa免费代取:【有。】 虽然他开心她的关心,但她……于是回完,怕她还继续说什么,周游选择先发制人。 aa免费代取:【文静,医生说,术后一周要避免★生活和手动解决,所以,你别和我聊这些了,我会想多的,嗯?】 如他所料,那边立马安静了,过了好久,才气恼回了一个“一脚把你踹飞”的表情包。 周游把表情包按了保存,而后透过那个表情包,仿佛看到了她羞恼的脸,不自觉轻笑,笑够了,拿上东西去卫生间换药。 第二天早上,文静一大早就起来,吃完早饭后陪着文若琴去楼底下晒太阳。 路上,文若琴问她:“小游没事吧?今天也没见到他人呢。” 文静摆手,“没事外婆,他能有什么事,就是昨晚打游戏打得太晚了,今天补觉呢。” 其实这是她胡说八道的,因为今天她出门时压根就没给他发消息。 原因嘛,当然是为他好咯。昨晚他那条消息后,她以为他在胡说八道,逗她,还专门上网求证了一下,结果一搜,还真是他说的那样。想起他那么容易冲动,和她聊天都受不了,文静便贴心地决定这两天要和他少见面,给他创造好好养伤休息的机会。 啧,纵观天底下,再也没有像她一样善良的人了。 可惜,某个得了好处的人并不领她的情,在她和文若琴正在笑着聊天时,他拿着一个可折叠的靠椅从远处走近,温声喊了声“外婆”后,就“质问”她:“今天怎么没喊我一起?” 文若琴正笑呵呵对着两人看,文静瞪他一眼,不接,反问:“是谁昨晚凌晨发消息说今天要多睡会儿的?怪我?” 周游识趣地没说话,只配合着点头,而后展开椅子坐在了她身旁。 天气暖和,楼下晒太阳的人不少,不一会儿,三人坐着的地方就坐满了人,大家热热闹闹的聊着天,欢声笑语不断。直到午饭的点儿,才各回各家吃小年的团聚饭。 两家人今天没一起吃,各吃各的,但吃完后,计划着一起去泡温泉。 听到这个计划时,文静都笑出了声来,用手肘戳了戳旁边的周游,“太可惜了,你今天泡不了温泉了。” 周游点头,“是啊。” “没事儿,你就在家陪团团吧,我会好好泡温泉的,把你的那份也泡回来。”她美滋滋道。 周游佯装生气,伸手捏了捏她的脸,“小没良心的,你今天也不许去,留下来陪我。要不然家里只剩我和团团,多冷清?多孤独?多可怜?” 其实他就是嘴上说一说,没有真想让她留下来陪自己。但等到他以为大家都走了,自己一个人抱着团团回到房间无聊地看着手机时,她突然推门而入。 周游惊讶,“你怎么没去?” 她顶着一张灿烂的笑脸,二话不说甩开拖鞋,挤到了他身边,一把抢过他怀里的团团,边把团团撸到舒服的喵喵叫,边不甚在意地开口:“当然是留下来陪团团咯,要不然团团一只猫,多冷清,多孤独,多可怜?” 周游一愣,随即唇角的弧度不受控制地变大,“那我得感谢团团,今天沾团团的光了。” 团团仿佛听懂了他的话,傲娇的“喵喵”了两声。 “哎呀,有点无聊啊。” 两人一猫在房间里躺了会儿,她突然叹气。 “那出去玩?” 周游提议。 “那我又懒得动。” 她摇头。 “那看电影?” “好啊好啊,我去弄投影仪!” 把投影仪弄好后,文静扭头,“你有什么想看的电影没?” 周游懒懒盘腿坐在地上,“我没有,你看什么我就看什么。” “嗷。”文静闻言按照自己的喜好,放了一部文艺片。 名字是文艺片的名字,影片介绍也是文艺片那个味儿,那看着看着,里面突然来了段热情似火的吻戏,吻着吻着,开始脱衣服,往床的方向挪动。 文静想起了他的状况,手疾眼快关了投影仪。关完,她偷偷扭头去看他,刚转头,就对上了他似笑非笑的表情。 “我可不是故意的啊,我以为这是青春疼痛文艺片来着。”她眨着眼睛小声开口,边说,脑袋里不受控制地猜想,他会不会因为这个有反应了,伤口疼,于是眼神不受控制地往那儿瞟。 周游挑眉,随手抓过一个软垫抱在怀里,隔绝了她偷窥的视线,但没忍住逗她,“我怀疑你就是故意的。” “真不是!” “嗷。” “爱信不信!” 见人气得双颊都鼓了起来,他失笑,又凑过去哄,“我开玩笑的,知道你心疼我。” “谁心疼你了!”文静反驳。 “你。” 他笃定地笑。 闹够了,两人重新放了部动画片,周游拽着她的手放在手里把玩,“不过说真的,最近我确实不能和你太过亲近,最多只能拉拉手,亲嘴,拥抱或者别的,你先忍忍,等一个周过去了我补给你。” 文静都气笑了,把手从他手里抽了回来,“不是,你脸皮怎么这么厚呢?还我忍忍?我压根就没想,你自己忍还差不多。” “行,那就是我自己想,自己忍,等一个礼拜后,我好好补偿一下自己。”他应得从善如流。 切,厚脸皮! 大/色/鬼! - 小年过去,离除夕和春节也就快了。 这几天里,文静每天都有事儿干,忙着和文瑾林海方到处跑买年货,忙着打扫卫生,还忙着陪文若琴晒太阳闲逛,每天都格外充实。 除夕当天,早上起来时都觉得还好,年味儿还没那么重,但到了中午,大家陆陆续续开始放鞭炮,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喜庆幸福的笑,年味儿突然就重了起来。 尤其是两家人今年一起过年,都挤在客厅里说说笑笑,电视里也唱唱跳跳,别提有多热闹。 这会儿,林海方和周顺扬在她家厨房给晚上的年夜饭备菜,剩余人都在客厅里吃糖嗑瓜子,让文静有种岁月静好的感觉。于是她临时决定,现在就让两家人一起拍个合照,别等到晚上或者明天了,反正闲着也没事干。 她提议,周游第一个附和,其他人也都不扫兴,所以文静开开心心地安排着站位。 其他人她指哪儿人家就站哪儿,唯独某一个人,不听她指挥。 在她瞪他时,他点点下巴,耍无赖,“我不管,我要和你站一起。” 哪儿有他这样的,大人们还都看着呢,文静脸色微热。 果然,文瑾和林海方笑着出声,“让他站你旁边吧,害羞什么,这孩子。” 文静嗔他一眼,不情不愿顺了他的意。于是周游满意地站到了她身旁,还明目张胆搂住了她的肩膀。 “三二一,茄子!” 每年的固定合照就这样落下帷幕。 晚上天黑了下来,外面的烟花炮竹更加放肆,一会儿响一下,一会儿炸一炸,格外热闹。 大家边吃着年夜饭边看着春晚,年夜饭结束后,又围坐在一起聊了会儿天,连同文若琴在内的五个大人,给两人都包了红包。 文静嘴甜地接过红包,拿在手上掂量了掂量,觉得红包分量很重。正要扭头和周游说话,他忽然把什么东西塞给了她。 她低头一看,自己怀里的红包多了一倍,是他把他自己的红包又给她了。 “你干嘛。” “给你发压岁钱啊。” 他扬唇,笑得潋滟。 文静把红包给他递过去,蹙眉:“这是给你的,我有呢,你自己收着吧。” 他不接,在热闹的炮竹声里凑到她耳边,吐字间热气喷洒在她耳边,烫得她耳朵发痒。 “我的钱就是你的钱。” 文静用手捂住发烫的耳朵,嗔他一眼,手疾眼快把红包又给他塞了回去,然后自己跑出几步远,“还不到时候呢!” 周游笑,心想,反正迟早的事儿。 春晚播到很晚,大人们熬不了夜,打着哈切回去睡觉,文静本来还想守岁,出去放烟花,但又懒得动,于是只舒舒服服躺回了床上,隔着玻璃对着夜空中炸成一团的漂亮花火拍了拍,拍完,再和封潇潇还有杨佳丽打群视频聊天。 不知道聊了多久,手机显示有视频打入。 她看一眼来视频的人,跟两人简单说了两句,挂断,接了另一个。 “干嘛。” “穿衣服,下楼。” 周游简短交代了一句,不等她问就挂断了电话。 文静“啧”一声,到底没忍住好奇心,快速穿上衣服,下楼。 楼下,刚走出单元门口,她就远远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他在冲她笑,文静也回他了一个笑。 然后,他突然指了指天上。 天上?她满脸疑惑,抬头看去,那儿,什么也没有,只是如墨的黑色天际。 于是她打算收回视线,问问他。 可在她打算收回视线的下一秒,突然“砰”一声响。紧接着,原本还是黑色的天空忽然被一朵炸开的彩色烟花代替。 不等这一朵烟花消散,下一朵烟花就紧跟而上,一声又一声,一朵又一朵,照亮了她面前的一小片夜空。 文静没心思数总共有多少响烟花为她盛开,只知道它真的让她认真注视了好久。 终于,夜空重新恢复平静。 她也收回了视线,重新望向和她隔着几步远,从始至终都温柔注视着她的人。 和他温柔的目光不同,他的笑,张扬肆意,而后,他勾唇,双手放在嘴边,拼尽全力对她喊:“文静,新年快乐,我喜欢你!” 虽然炸成一团的璀璨烟火已经没有了,可文静觉得,她的心里,已经有了一朵永生的彩色烟花。 第54章 第54章 “文静,新年快乐,我喜欢你!” 他声音很响,刚刚放烟花时不少人都站台自家窗台欣赏烟花,还没来得及离开,现在他这中气十足的一嗓子,自然就不只传进了她一个人的耳朵。 文静听到了不少起哄声: “在一起在一起……” “亲一个亲一个……” 甚至还有:“嫁给他……” 什么啊,她没忍住笑了,笑够了,骄矜地看向他,张开双手,勾唇:“过来,抱我。” 周游下巴稍扬,而后毫不犹豫地跑过来,将她抱了个满怀,还转了两圈。 文静紧紧环着他的脖子。脚落地后,她脑袋里眩晕的感觉还没消散,他突然开口:“只抱一下怎么够。” 是个陈述句,所以话音落下,他就已经俯身亲了下来。 文静闭上了眼睛,仰头,全心全意和他接吻。耳边,是风声,是此起彼伏的起哄声,最后,是自己如雷的心跳声。 他没亲太放肆,没多久就放开了她,垂眸,含笑看着她。 “你笑什么?” 她笑着问。 “开心啊。” 周游坦然地答。 “我也开心,特别开心。” “那跟我来,等会儿让你更开心。” 他忽然拽着她的手就走。 走到一个地方,他指了指一个方向,扬唇,“看那儿。” 文静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不由自主吸了口气,而后甩开他的手,跑了过去,看着偌大的一捧娇嫩的、美丽的粉色玫瑰,认真看了又看,用手轻轻摸了又摸,又凑近嗅了嗅,最后才抬起眼,亮着一双眼睛,眉眼弯弯,“是你送我的嘛?” 周游:“不是。” “?” 在她惊疑的目光询问下,周游缓缓开口,“是十八岁的周游送你的。” 18岁的他有一束没能送出去的粉荔枝。 18岁的她不知道自己会收到一束粉荔枝。 但没关系。 22岁也不迟。 他的话落,文静愣了一两秒,而后起身,不顾一切地冲进了他的怀里,踮脚,横冲直撞地仰头去吻他。 周游轻轻笑一声,环住她的腰,低头,轻柔地回应着她的吻。 “重一点。” 她含含糊糊命令。 周游得令,于是不再克制,趁着这会儿周围没人,亲得格外放肆,有种要把她吃拆入腹的架势。 文静承受不住,喘息着喊了停,停下后靠在他温热的怀里,耳朵贴着他的胸膛,聆听着他的心跳声。 “咚咚咚……” 他的心跳声比她还剧烈。 嗯,那他喜欢她多一点。 她偷笑。 “今晚不回去了,嗯?” 还在偷笑时,他忽然揉了揉她的脑袋,俯身在她耳边低声询问。 文静一时没反应过来,愣愣抬头:“那去哪儿?” 周游亲一口她的耳朵,低哑道:“去酒店。” 这一段时间,因为他做了手术,也因为在家,两人好久都没亲密过,今晚这两个吻,已经是这段时间两人最劲爆的接触了。 仔细算下来,距离上次两人那个之后,到现在已经有十二天了。要说文静完全没想过,那根本不可能。因为这几天她也总忍不住,会在夜深人静时,回忆那个滋味。 所以她捏了捏被他亲过,有点烫,有点痒的耳朵,小声问:“不是不能有★生活嘛?” 周游失笑,“一个周,今天已经第八天了,早够一个周了。” 见她神色犹豫,周游放软了嗓子,“不回去了,嗯?我被你都亲石更了,难受,真的难受。” 文静压根受不了他这样,正要不受控制点头,忽然想起了什么,于是立马坚定拒绝:“不行!要回去的!” 周游耐心询问:“为什么?” “我走的时候我妈起来上厕所了,还看到我了,那我爸妈他俩就都知道我出来了,要是晚上不回去,他们肯定会……而且,明天我小姨一家还要来呢,要是……要是今晚不回去,我明天也回去不了。” “明天为什么回去不了?” 他故意问,神色无辜。 文静嗔他一眼,用手拧了拧他的胳膊,给了他一个“你还有脸问”的眼神。 周游被那眼看得心情愉悦,可还是收敛着,为自己讨福利,“那今晚可以不去,我可以放你回家睡觉,自己解决。不过我都被你弄得这么难受了,问你要点补偿,不过分吧。” 文静思索了两秒,没直接应,而是说:“你说,我先听听看。” 周游的目的这才真真正正达到了,悠悠开口:“第一,你今天得发朋友圈,发和我的合照,咱俩都露脸,不许屏蔽任何人,不管是照片还是文案,都必须让大家一眼就知道我——也就是周游,是你男朋友。” 这个不难,而且她本来也打算发的,文静点头,“行,还有呢。” “第二么,我想想。” 周游假装思考,然后在她好奇的目光里,一字一句说出了第二条。 “医生说做完这个得通过15-20次排出后,才能去接着检查看手术是否成功。不管是15还是20次,你都得帮我。”【注】 15-20次?这么多次?有这条么? 文静狐疑地看向他。 周游任她打量,毫不心虚,甚至贴心的拿出手机,递过去,点点下巴,“不信你搜。” 文静怕他诓自己,还真搜了,搜出来的结果,和他所言差不多,不过,人家也说了,或者可以等2-3个月排空。【注】 周游,“就算等2-3个月,那也要等,也是要排空的,不如这个快。” 她一噎,想了想,还是觉得15-20次也太多了,于是微微蹙眉:“不行,这个你自己解决,第二条换一个。” 周游见她拒绝,也没觉得意外,自然点点头,不多想就改了另外一条,“那行,改成我帮你用一次你买的,放在我那里我替你保管的小玩具。” 不是,他怎么对她买的小玩具这么执着?堪称念念不忘了。但对比了他的两个条件,文静目光闪了闪,还是选了他改后的,“行。” 周游的目的达到了。 其实他今晚真正的目的,根本就不是出去住酒店,也不是让她帮他,而是朋友圈和她的小玩具而已。 ——朋友圈,他是想劝退某些个心思不纯的家伙,让他们别肖想不该想的人,告诉他们,她有男朋友。 ——小玩具,总得有对比,才能让她知道到底是他好,还是那些没有温度的小东西好。 至于为什么先提一些不容易让她接受的条件,当然是用来对比,让她不假思索地就同意他真正的目的咯。 目的达到,周游嘴角都要挂到耳边。乐够了,他轻声催促,“拍照,发朋友圈。” 文静:“哦,你想怎么拍?” 他要求那么高,干脆让他自己说。 让他说?周游挑眉,“那拍张我亲你,或者你亲我的。”这样明显,傻子都看得出来两人的关系。 奈何她不同意,理由是:不屏蔽任何人的话,她的好友里有老师还有长辈,她不好意思。 行,周游想了想,勉强善解人意道:“那拍一个我搂着你肩膀的。” 这下,她点头。 于是周游就把人搂进了怀里,举起手机,笑得要多嘚瑟有多嘚瑟,要多开心有多开心,在两人都看镜头的时候,迅速拍了三张。 拍完,他自己挑了一张最好看的,指着那张照片,“就发这个。” “好。” 文静看了眼,又把手机塞给他,“你给我再单独拍一张。” 不等周游说话,她就走到了那束很大的粉荔枝前,找好角度,弯唇,摆出一个剪刀手。 一模一样的人,一模一样的花,一模一样的姿势。 记忆重合。 周游看看屏幕里的她,已经分不清,此时站在自己面前的,到底是18岁的她,还是22岁的她。 但这也不重要。 重要的是,不管是18岁还是22岁,他和她都还站在彼此身边。未来不管是28还是38……甚至888,他和她也都会互相陪伴着对方。 于是周游弯唇,按了拍摄。 拍完了,文静凑过来看,很是满意。 她打开微信,给朋友圈选照片的时候,把他拍的这张,还有刚刚他很满意的那张都放了上去,看了又看,她忽然退出来,点进自己的q//q相册,翻了很久,翻出来一张照片,点击保存。而后,又回到微信,多添了一张照片。 这下,三张照片,左边是十八岁生日当天凌晨,他拍的她和花的合照,中间是两人刚刚拍的合照,右边也是他拍的她和花的合照。 文静看了又看,十分满意,特别满意。见他伸着脖子注视着她的屏幕,她稍微避了避,开始编辑文案。 于是一分钟后,在她傲娇地点头,示意他可以去给她点赞了后,周游看到了那三张照片,也看到了她的文案。 【除了他(周游),还能是谁】 周游把那条朋友圈看了又看,嘴角都咧到耳后根了,才想起点赞。点完赞,他扣住她的脖子把人拉到身前,俯身,用力地在她额头上亲了一口,“文静,你知道么,我特别特别特别特别开心,这辈子都没这么开心过。” “行啦行啦,回去睡觉吧,冷死了。” 文静佯装嫌弃,擦了擦自己额头被他亲过的地方。 周游宠溺盯着她的动作,好心情溢于言表,“好,回去。” 走到家门口,文静都和他说了晚安,也打算开门进去了,忽然被他叫住。 “文静。” “嗯?” 他伸手,“手机借我用一下。” 文静不明所以,就见他拿过手机后,点开了她的朋友圈,低头认真看着什么。 “你看什么呢?” 周游坦然,“看看都谁给你点了赞。” “这有什么好看的?”她纳闷。 周游暂时没应声,他正耐心在那好多行给她点了赞的人里,找某一个名字。找了一遍没找到,他正皱着眉头,想着是自己漏了,还是那人压根就没点赞,打算认真从第一行重新找一遍时,朋友圈上方忽然有新消息。 周游看到那个头像,有点不太确定,点开,点开后,看到了他的备注。 李宿白【大四毕设师弟】 别人点不点赞都无所谓,只要这个家伙看到了,就行。他扬眉,把手机还给了文静,摸了摸她的脑袋,“回去睡吧,明天见。” 说完,眼里漾出笑意,一字一句格外认真:“晚安,我亲爱的女朋友。” 文静听到“女朋友”三个字,轻轻眨眼,有点……有点……居然有点害羞,所以她唇张了张,留下句不平静的“回了回了,晚安。”后,就慌慌张张开门,关门。 回到屋子后,她把手机扔到一旁,捂着脸笑着在床上滚了好几圈,又咧着嘴平躺在床上,打发了好一会儿的呆。刚准备平复下心情,去洗个漱,换衣服,手机就震了。 不是消息,而是视频。 不是才刚分开?他这么黏人的么?文静弯唇,接通了视频,还没来得及发问,眼睛忽然看到了屏幕,顿时就被这种香/艳的画面刺激得瞪大了眼睛。 “你你你你你你……你干嘛!” 视频那头,他喘息着,动作着,闻言动作稍微一停顿,黑亮的眸子透过屏幕和她对视,语气沙哑难耐,笑得很坏,“自己解决啊。” “文静,看着我。” “叫我的名字。” 第55章 第55章 文静后知后觉自己好像有点亏。 因为初一那晚过后,周游陆陆续续,装乖装可怜,忽悠着她帮了他好几次。虽然没让她动手出力,但费了她的眼睛,辛苦了她的嗓子。 她明明记得,那晚两人已经说好了,她答应他两个条件,他那15-20次自己弄的!所以,在开学前两天,趁着四个大人都去忙自己的事儿,他又装可怜把她拐到他的房间后,她对此提出了质疑。 面对她的质疑,周游慢条斯理道:“不是让你白帮我的。” “难不成你还给我酬劳?” 他摇头,一本正经,“咱俩的关系,提钱就生分了。你放心,不会让你白干的,我会记住你的好,等到学校后,都给你还回去。” “加倍还回去。” 他把“加倍”两个字咬得很重。 “怎么还?” 文静眨眼。 周游盯着她看了两秒,勾手,示意她把耳朵凑过去,在文静照做后,他在她耳边吹一口热气,暧昧道:“当然是,好好服侍你。” 文静想到了某些画面,脸色微热,嘴上却不显,“切,谁稀罕。” “你不稀罕我稀罕,我就喜欢服务你。”他没皮没脸道,说完“嘶”一声,摸到了她垂在身侧的手,拉过来放在嘴边亲了亲,而后哀求道:“好宝宝,求你疼我,嗯?” 宝宝,是两人恋爱第二天,他自发开始给她的新称呼,但是,大多都被他用到了不正经的地方。 文静被他喊得心一颤,羞恼瞪他一眼,随他去了。 没多久,他就身体后仰,手撑在身后,似疼微爽的喘了起来,边喘,边说着骚话: “宝宝真厉害。” “好爽。” “宝宝真有劲儿。” …… 文静听得身体发软,脸热得不行,为了打断他,直接用力动了下。 “嗯……” 他唇角溢出一声闷哼,终于老实了。 - 开学前最后一天,文静陪他去他做手术的医院复查,看看伤口什么的恢复的怎么样,顺便做下检测,看手术成不成功。 到地方后,周游进去,她坐在等候区等。本来在玩手机,但他时间有点久,她手机玩得不想玩了,就百无聊赖地晃着腿,随意盯着来往的人看。 看了一会儿,文静发现,到这儿的人好像都是中年以上的,很少有和周游一样年纪的人。 她正兀自想着,身旁突然坐了一个人。 “美女,你老公也来结扎啊?” 文静扭头看去,看到了一个大概三十多岁左右的知性大姐姐。 在跟她说话?应该是吧,这附近也没别人了。于是文静随意点头,“啊,对。” “噢,那你几个孩子了啊?我们已经一儿一女了,儿女双全,这才想着不要孩子了。”姐姐已经温柔和她交流起来。 她和周游还没孩子,但文静想到了团团,于是胡诌道:“一个儿子,三岁多了。” “看不出来呀,你看着年龄特别小呀,学生一样呢。那你们现在怎么就结扎啦?还年轻呢,不考虑再要一个孩子嘛?” 文静连连摆摆手,说得跟真的似的:“不了,养活不起,一个孩子就够了。” “咳咳。” 她正编的正起劲的时候,身旁忽然传来一声轻咳。仰头,某人正似笑非笑看着她。 怕他胡说八道,文静拽上他就走,走出一段距离,她才停下,看着他,随口问道:“检查结果怎么样?” “恢复得不错,但还没彻底排干净,所以,你还得努力。”周游悠悠道。 “还来?你怎么这么多?” 周游好笑道,“这也不是我能控制的。”笑完,想起刚刚自己听到她胡诌的话,他没忍住逗她,“这不正好,万一你现在想有个女儿的话,也来得及。” “!” 他都听到了! 文静惊一下,但知道他在逗自己,所以快速调整了过来,瞪他:“来得及个大头鬼,懒得理你。” 说完,她扭头就走了,周游笑着提步跟上。 因为是在家最后一晚,所以两人回去后简单收拾了下行李,两家人又一起吃了顿饭,聊了聊天。 畅聊结束,各回各家后,文静窝在沙发上抱着文瑾的胳膊撒娇,“妈,我真不想去学校啊,就想一直在家,陪着你和我爸。” 文瑾摸摸她的脑袋,嗓音温柔,“你要真不想读研了就回来,跟在妈妈身边,妈妈养得起你,要是觉得太无聊了,妈妈就给你开个小花店,你每天就在花店里当小老板。” 当花店老板是文静小学三年级的梦想,她没想到,都这么多年了,文瑾还把她的话记得那么清晰,而且说这话的语气也无比认真。 文静觉得自己好幸福,她抱了抱文瑾,感慨:“世上只有妈妈好,但我刚刚是在胡说八道,等我哪天真的不想读研了,我就回来黏着你!” “好。” 母女俩又聊了一会儿,到十点多,文瑾才催她去洗漱,让她好好睡一觉。 文静无比珍惜自己在家的最后一晚,连手机都没怎么玩,闭眼就睡,一夜好梦。 天亮后,吃了早饭,何清玉和文瑾把两人送上高铁才依依不舍地离开。 文静坐上高铁时被两人带动的也有点伤感,但这点伤感硬生生被身旁的某人打断了。 起因是,他说要用她手机,她就把手机递了过去。等他把手机还回来后,她发现,他把她给他存的备注改了。 文静看着他自己给自己存的新备注,颇觉好笑,凑过去把手机递到他眼下,嗤笑:“谁家好人会这样存备注?” 周游扬唇,看着她的眼睛,无辜道:“aa我最亲爱的男朋友,不好听么?” 文静一秒也没犹豫,“不好听!土死了!腻死了!” “行吧,那你重新给我改个备注,我不喜欢你原来给我存的那个。” “原来那个怎么啦?我觉得挺好听,挺贴切的啊。”文静眨眼。 “不管,你给我换个备注。” 他勾唇,耍无赖。 “行,我先看看你给我备注的什么。”文静说着,就从他口袋里顺手掏出了手机,打开。 这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他给她的备注,是【aa全世界我最爱的老婆宝宝】 文静一个字一个字读出来,都没勇气读完,读到一半就把手机按灭,给他塞了回去,同时嫌弃看他一眼,“咦~” 周游被她的神色和语气气笑,“多好听?一字一句都是我的心声,你咦什么?” 文静摊手:“没什么。” “嘁,我看看你能给我想个什么好备注。”他点点下巴。 “那你可瞧好了。” 文静甩了他一个眼神,低头打字,打完字把手机递到他面上,满脸骄傲。 “aa文静的男仆。” 周游悠悠把这几个字读了出来,而后在她骄矜的目光注视下,勾唇,“可以。” “可以什么?” “我以为你在暗示我把寒假欠你的那么多次立马补上,我说可以。” “谁暗示你了!” “你。” “我没有!” “行,那你就是明示,我懂。” …… 打打闹闹间,两人已经到了学校门口,文静寒假回去得比较着急,没带行李,从家来当然也没那么多行李,于是下车后,背着自己的小包就要往学校里走。 刚走了两步,手腕忽然被人攥住,她扭头,不解:“你干嘛?” “这就走了?”周游挑眉问。 “不然呢,我走的时候宿舍的东西都没收拾,一个月过去了,床估计都积灰了,今晚还要睡,不得赶紧晒被子洗床单被套?” “应该也没那么急吧?” 周游意味深长道。 文静从他轻飘飘的话语中,品出了些别的意思,但她没说话,只仰头等着他再开口。 果不其然,下一秒,他就拖腔带调道:“早一天不早,晚一天也不晚,所以,今晚别回去了,嗯?” 这已经不是暗示了,是明示。 文静眨眨眼,吞了吞口水。老实说,她其实也想了。所以她目光闪了闪,轻轻咳了咳,“既然你诚心诚意求我了,那我就勉强同意吧。” 周游勾唇,笑了。 两人对视,目光中均带着浓烈的情绪和四溅的火花。于是下一秒后,他们开始在马路上狂奔。 因为有渴望,所以便显得时间格外漫长。好不容易到门口,还没开门,两人已经吻作一团。 周游边俯身把人搂在怀里低头和她接吻,边艰难地开着门。 门打开,又砰一声关上。而后,他把她抵在了门上,吮上她的脖子,边啃,边扯她的外套。 “屋里没收拾……” 她含糊着道。 “多得是地方。” 他低哑地回。 文静正在琢磨他话里的意思时,他突然将她拦腰抱起,大步流星地带着她走进了浴室。 两人身上的束缚,被他边亲她,边急切的脱掉了。 “我衣服都脏了!” 文静被吻得喘息,看到自己今天刚换的干净衣服被扔到了地上,没忍住喊了句。 “脏了给你洗。” 他捧住她的脸,舔她的唇,沉沉地回。 于是文静不出声了,也出不了声了。 腰被人一把握住,下一秒她就被人握着腰提了起来。他把她放到了洗手台上,让她面对着洗手台的镜子,只有手和膝盖挨着台面。 冰凉的台面贴着皮肤,文静被冻得一哆嗦,还没来得及说冷,并在一起的膝盖就被人用力分出一些空间。 他唇贴上了她。 “啊啊啊啊……” 文静尖叫。 周游听到声音,把头稍微抬了抬,眉头扬起,“这才哪儿到哪儿?” 不等她回答,他又贴了上去。他亲得她咬着唇,伸手去推他,拽他的头发。 周游兀自满足咂嘴,并温柔给予夸奖: “好宝宝。” “真乖。” “好可爱的反应。” “好甜的宝宝。” 他这一张嘴,说起甜话来,简直要甜到人心坎里,甜到人招架不住。饶是文静早就领会过他的嘴上功夫,这会儿也听不得。 她彻底倒了下来。 “你闭……嘴!”然后没什么力气地瞪他,用脚踹他。 周游任她踢,反正也不疼,就算疼他也乐意。等她踢够了,他笑着将人拉起来,拉进怀里抱着,捧起她的脸,轻轻吻了下她的唇角,扬眉:“怎么样?服务到位么? 文静还没缓过来,说不出话,红着脸嗔他一眼。 他明知她说不出话,还故意道:“不说话?看来是觉得没到位。” 而后又松开她,吻她,“是我的错,我要努力弥补。” “宝宝是水做的嘛?水汪汪的眼睛,水汪汪的……” 他的骚话,越来越多,动作也越来越过分。 文静彻底失声了,看着镜子里眼神涣散的自己,大口大口喘着气。而周游,伸手摸了一把脸上的湿,很满意自己的杰作。 伸手把人捞了起来,左亲亲,右亲亲,怎么也亲不够。 “难受。” 她忽然哑着嗓子开口。 周游用手抬起她的下巴,看着她湿漉漉的眼睛,故作不解,“哪里难受?” 文静说不出来,只用力搂着他的脖子,埋头在他颈间,小兽似用牙咬着他的脖子。 周游失笑,怜惜地侧头亲了亲她的脑袋,温柔道,“我的手术还没起作用,家里暂时也没有安全设施,所以……” 他晃了晃自己的手。 文静热着脸,哼唧一声。 周游心都化了,“委屈我的宝宝了。” 说完,他让她重新坐回台面,“撑好,别摔了。” 又用手指点点她的膝盖,“留出点空间。” 第56章 第56章 结束后,文静软成了一滩水,一丝力气也无。她让周游把自己抱回床上,他也照做了,但没能如她所愿让她休息。 “爽完就翻脸不认人了?这可不行,宝宝。” “不许睡,睁着眼睛,看我。” …… 文静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着的,反正舒舒服服地睡了一觉,醒来时太阳正盛。 “渴……” 她迷迷糊糊嘟囔一声,等了半天不仅没等到水,也没等到任何动静。于是在床上滚了滚,抬头,在屋子里搜寻。 没人影儿。 “周游?周游?” 喊了两声也没人回,她摸到枕头旁的手机,给他发消息。 文静不文静:【你人呢?】 aa文静的男仆:【买东西去了,已经进小区大门了,想我了?马上回来。】 收到他消息后她玩了会儿手机,没多久卧室的门就被人“咔哒”一下推开,他似乎颇为惊奇,问她:“醒这么早?” 文静指指窗外的阳光,“你认真的么?” 周游轻笑,“我以为你累的得睡到晚上才能缓回来。” 她一噎,嗔他:“怪谁?” 说完也不等他回答,转移话题,指着他手里拎着的一个大塑料袋,好奇:“买了什么啊这么大一堆?” 周游把袋子拎到床上,敞开口,下巴轻点,“自己看。” 神神秘秘的,文静撇嘴,捂着被子翻坐起来,伸手进袋子随手摸了一个盒子出来,随意一看,眼睛顿时不受控制睁大。 “你你你你不会这么一大袋都是……都是这个吧?”说着,手里的盒子好像烫手一样,她火急火燎地朝他怀里扔去。 周游自然接住盒子,见她跟受惊的小兔子似的,这会儿正惊慌失措地看着他,不由起了逗逗她的想法,悠悠道:“如果我说是呢?” 天呢。 那么大一个袋子,得装多少盒,每盒里面又得有多少个啊。文静不敢想,盯着他的脸,一时半会儿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吓到了? 周游轻笑一声,嗓音带着安抚,“骗你的。只买了两盒,其他都是给你买的零食。” “真的?” “真的。” 文静松一口气,又想起刚刚他故意吓她,于是趁他不注意,快速用脚踢了踢他的腿,“你烦死了!” 踢完怕被他捉到,立马就撤,而后指使他:“我渴了,去给我倒杯水去。” 周游自然无有不应,端了杯温水一口一口喂她。 喝完水,她继续躺着玩手机,周游去厨房做饭。 两菜一汤配米饭,文静吃得很满足。本来打算吃完饭就立马回学校回宿舍收拾的,周游正洗着碗,闻言抬头看她一眼,一本正经道:“急什么?刚吃完饭就走路对胃不好,休息会儿,下午再回去。” 也是,所以文静又躺到沙发上刷视频。 两个小时后,五点十来分,觉得时间差不多了,文静从沙发上起身,穿衣服。和她一同躺在沙发上的人注意到她的动静,扬眉:“到饭点了,先一起出去吃个饭?” “我直接回学校吃吧。” 他一脸认真:“刚开学学校的好多食材和东西都是上学期,不新鲜,不干净,你确定要吃?” 文静觉得他说得有理,思索了一下,“那我在校外买了带回去吃。” “路这么远,天气这么冷,带回去吃冷饭?会肚子痛的。” 那照这样看,她下午就没什么能吃的了呗,文静拧着眉头,还没来得及说话,他已经快速从沙发上起身,站到她面前,“所以,得直接坐在外面的店里吃。走吧,给我个机会让我请你吃顿晚餐。” 文静看出来了,双手环胸,仰着一张脸,好笑道:“我看你说这么多,就是想和我一起吃顿晚饭吧?” 周游一脸无辜:“不是。” “切。” 她不信,骄矜地勾勾手指头,“走吧,既然你这么想和我吃饭,那我只好勉为其难满足你咯。” 两人手牵着手去了夜市,文静没想好吃什么,周游假装思索了两秒,提议:“要不吃火锅?暖和,好久没吃了。” 她想想,点头,“好。” 还别说,这么久没吃这东西,好不容易吃一回,真的特别香。文静都吃撑了,还有点意犹未尽,周游盯着她明显还想吃的表情,摸摸她的头,失笑,“好吃下次还带你吃,今天不吃了,再吃胃疼。” “嗷。” 她点头。 从火锅店出来,文静侧头看他,“那你回去吧,我也要回学校了,再不回去晚上都来不及收拾。” 周游闻言挑眉:“你拿包了?” 文静这才想起来,自己着急出来吃饭,也忘了要回学校这件事,所以连自己的包都没拿。 “那我……”先不拿了。 话还没说完,就被周游截住话头,“要不你干脆明天再回去吧?反正现在回去都八点了,你的床你今晚来得及收拾?来得及睡?” 文静这会儿没察觉到不对,只觉得他说得有道理,于是点点头,“行吧,那我明早再回去,反正后天才正式上课呢,还来得及。” “嗯,来得及。” 于是她又跟着周游回了家。 吃火锅什么都好,就是身上容易沾味儿,文静在客厅躺了会儿,总觉得自己身上到处都弥漫着一股儿火锅味,抬起胳膊放到鼻子跟前嗅了嗅,那味儿更重,她实在受不了,一骨碌翻起来找了两件周游的衣服,拿着衣服进卫生间洗澡。 认认真真地洗了一个澡,擦干了身体上的水珠,刚把拿来的他的那件短袖套在身上,还没来得及套裤子,卫生间的门突然“咔哒”一声响。 她顺着声音侧头,看到了他从门外走进来的身影。 两人对视,他目光如炬,冲她勾了勾唇,而后关上门,视线将她从头扫到脚。 “看来,我来的刚刚好,再晚来一会儿,就迟了。”周游盯着她上半身的衣服,意有所指道。 文静早在他推门而入的那一刻就软了身子,浑身发热,这会儿又被他狼一样盯着,更是控制不住腿软。 她靠到了墙上,长睫颤颤,故作淡定,“你进来干嘛?出去。” 周游已经走近她了,这会儿也已经站在了她面前,他笑得很无辜,慢条斯理道:“我不能出去。” “宝宝你忘了么?寒假里你帮了我那么多次,昨晚我才还给你两次,还欠着多着呢。” 他说完,突然俯身蜻蜓点水般亲了亲她的唇角。一触即逝的吻,吻完,他轻轻握着她的肩膀,让她的背结结实实靠在墙上。而后他歪头,字里行间都是勾/引:“宝宝想不想让我跪下?” 文静的心都在打颤,这会儿正咬着唇,手无措地捏着衣服的下摆。听见他的话,她瞳孔紧缩,一时没有说话。 他却已经自问自答,“我记得宝宝看过一个视频,视频里就是跪着的。所以宝宝是喜欢的,对吧?既然喜欢,那就听宝宝的。” 说着,他缓缓弯膝,两个膝盖结结实实触碰到了湿湿的地面,手握住了她的大腿。 文静被他手上的温度烫得一抖,他闷闷笑了声,而后仰头,黑亮的眸子和她对视,在她无措的视线里,他用手托起她的左脚,紧接着,让她的左脚踩到了自己结实紧绷的肩膀上。 一只脚,文静根本站不稳。 幸亏他另一只手还帮她扶着,让她不至于摔倒,甚至,他还贴心道:“宝宝可以双手拽着我的头发,或者撑着我的头,这样更稳。” 但温柔和贴心也只是一瞬间的事儿,交代完的下一秒,他就伸着脖子仰着头,吻上了她。 …… 被人面朝被子扔到床上的时候,文静人都是懵的。但下一秒,窸窸窣窣从塑料袋里取东西的声音就让她清醒了。 这会儿,她终于知道为什么中午她说“我看你说这么多,就是想和我一起吃顿晚饭吧?”后,他能理直气壮甚至满脸无辜说不是了。 他确实不是! 他的目的从来都是这个! 可还不等她张嘴骂他,他就已经整个人都朝她覆来。 她要喊,他便用手掰着她的下巴,让她侧头承受他的吻,把她的声音都吃尽了嘴里。 …… 啊啊啊啊啊,该“死”的周游! 她迟早“弄死”他! - “呦呦呦,是谁放假前两天还信誓旦旦说自己没男朋友,结果刚放假没两天就甜蜜官宣了呀。” “就是就是!” 正式上课第一天,恰好文静和梁迪还有苏苗选了同样的课,于是就有了这样一幕。 虽然话都是她说的,但这会儿被两人调侃,文静还是特别不好意思,于是看看讲台,又看看一左一右坐在自己身边,手撑着下巴,直勾勾盯着自己的两人,她不自然咳了咳,“咳咳,老师还在上头讲课呢,你俩收敛点,小心叫你俩起来回答问题!” 两人:“选课前我都跟师姐打听好了,这个老师从来不叫人回答问题,都是自己讲自己的。” 不知是运气好还是运气差,两人口中从不叫人起来回答问题的老教授,下一秒竟拿起点名册,扶着眼镜,笑眯眯道:“那我们请同学来回答一下这个问题吧。” 两人慌了一瞬,但还是摆手:“哎呀,不可能叫到我们的,那么多人呢。” 仿佛是听到了两人的话一样,下一秒,“苏苗”两个字就从老教授嘴里蹦了出来。 “那就请苏苗同学来回答下这个问题。” 苏苗噌一下收了表情,站起来。 梁迪看看老教授,再看眼苏苗,再看眼她,给她竖了一个大拇指,彻底老实了,再不敢凑过来和她说话了。 终于不被两人调侃,文静松口气,全神贯注认真听讲。但没到两分钟,又有人来打扰她了——手机震了震。 她趁着老教授没看底下,快速打开手机看一眼消息。 这一看,就看到某个人的消息。 aa文静的男仆:【亲嘴?】 第57章 第57章 亲嘴????? 他还敢给她发亲嘴??? 文静冷笑一声,想起某些画面就生气,手指戳着屏幕噼里啪啦打字。 文静不文静:【亲你个大头鬼啊亲!】 再说了,他目的是亲嘴么。她还不了解他了?百分之一万拿着亲嘴当幌子,诓她出去呢!要是她真傻乎乎出去了,呵,保准跟前天晚上一样,得被他花言巧语哄骗得吃干抹净! 现在回想起前天晚上的场景,文静腿都在发颤。 于是她打了一个激灵后,紧跟着又发一条:【不去!不去!不去!】 发完,他秒回,却装无辜装绿茶: aa文静的男仆:【为什么不亲?】 aa文静的男仆:【是觉得我烦了嘛?】 aa文静的男仆:【还是讨厌我了?】 aa文静的男仆:【那是讨厌我这个人,还是我的技术?】 他还演得起劲了?文静弯唇,配合他演: 文静不文静:【你的技术差得要死。】 文静不文静:【差到至少未来的一个月,我都无法直视你。】 发完这两条消息,文静勾着唇,等他的反应。等了好半天,他的消息才过来。 aa文静的男仆:【呵。】 aa文静的男仆:【宝宝,你最好说的是真的。】 aa文静的男仆:【不然的话,会被我狠狠惩罚的哦。】 恐吓?狠话?不好意思啦,她最不怕的就是他的狠话了。 于是她干脆当没看到,继续发:【行了,退下吧我的男仆,我要专心研究学术问题了,你抽空也好好练下你的技术吧。】 他没再回。 文静勾着唇熄灭了手机,重新抬头看黑板,认真听课。 - 开学一周后,还没从寒假收回来的心已经慢慢收了回来,一切都开始步入正轨,再回想那一个月的寒假,好像是梦。 研一下,文静这个专业还得上课,但她上个学期选的课多上的课多,所以这个学期只用上四门课,相对于上学期来说比较轻松。 除了去上课,当然还得去实验室。和上学期去实验室探索、摸鱼打水不同,这学期去实验室就必须得端正态度了。毕竟,上学期刚进组开组会时,好几个研二的师兄师姐都已经在写小论文了。 研二上写小论文,那东西只能是在研一做出来的。而研一上学期刚入门,想自己立马做出东西希望渺茫,得靠运气,所以,研一的重心就在下学期了。 文静深知这个道理,所以开学后,几乎每天都去实验室,顺着自己上学期理的思路继续做实验。 “师妹,又来啦?来这么早?” 周一早上八点半,文静就骑着小电动到了实验室,正努力刷自己昨天用过的有点难洗的烧瓶时,屈亭玉门口进来了,笑盈盈看着她。 文静弯唇:“师姐早上好,我早十还有课,所以想着早点来把炉子烧上。” “真好,现在天气还没暖和,我早上都懒得起来,要不是怕他在群里艾特我,我绝对一觉睡到中午。”屈亭玉边放包,边感慨。 文静还没来得及说话,口袋里的手机的特别关心声音就响了,不用她看手机,屈亭玉已经小声骂了一句,而后摊手:“没事师妹,是艾特我让我去他办公室的,唉,那我先去了,你忙你的。” “好的师姐,师姐再见!” 屈亭玉走后,实验室陆陆续续又来了几个人,其中梁迪和苏苗带的本科生也来了,和文静打了招呼后就不知所措地坐在了凳子上等待。 文静也是当过本科生,从大四过来的人,于是她冲了冲手,默默拿出手机,给两人发了消息,说本科生已经到了。 两人:“马上到!路上了!” 文静这才收了手机,继续认真洗洗涮涮。 差不多十几分钟后,文静在装炉子的时候,苏苗和梁迪一前一后赶来了,和她打了招呼,就各自带着各自的师弟或者师妹做实验。 文静边动作边看一眼热热闹闹的四人,突然想起,她也带着本科生来着。 不过,现在这个时间点,李宿白应该在忙着考研的事儿吧?反正做实验也不着急,就让他安心忙着好了。 于是文静也没给他发消息问他来没来。 炉子装好,设定好数值,开了需要开的气后,文静看眼手机,才九点二十。 去教室太早,她干脆搬了个凳子找了个不挡路的角落坐下来,刷视频。 “唉,我好想死啊!” 一声无奈的长叹引得她抬头,屈亭玉面色煞白的脸、毫无精神气的模样就这样映入她眼帘。 她起身,“坐这儿歇会儿吧师姐。” 屈亭玉苦笑,有气无力道:“谢谢师妹,师妹真好。” 文静其实还挺好奇,朱正红把她叫去办公室和她说了什么的,毕竟,刚刚收到艾特消息的时候,她虽然也在苦笑,但和现在压根不是一个苦的等级。 她还在犹豫,想着问问的话会不会很冒昧,谁曾想,屈亭玉就已经没忍住开始和她吐槽了。 “我真服了这老登了,放假前说我能投稿了,让我投,我正准备投,他又发消息让我别投,再加点东西。好,行,我加了,前几天发给他,他就看了五分钟,又告诉我可以投了,让我投。结果呢!结果他刚刚把我叫去办公室,让我改我的hjghlights!先别急着投!” “这highlights我都改了八百遍了,他每一版都说好,就在我以为能定下来后,每一版又都得改!” “他是疯了嘛!把我当猴子耍!老登老登老登老登!” 狠狠吐槽了不止两分钟,她终于停了下来,拍着胸口,长长舒着气。 文静虽然自己还没到那一步,也没体验过屈亭玉说的这些,但并不妨碍她想到自己未来的惨状。 她也跟着叹了一口气,由衷道:“写文章发文章好难。” 以为自己讲得太生动形象,吓到师妹了,怕给师妹留下阴影,屈亭玉连忙找补,“啊,可能每个人都不一样,应该是我写的东西太垃圾了才这样,反正当时冯师兄和向师姐写文章投文章都还挺顺的,别怕昂师妹!” 文静弯唇,“嗯!谢谢师姐!” “师姐,那你的东西,是做到什么时候才做出了有用的,能写文章的呢?” 屈亭玉想了想,“我啊,我好像是研一下那个暑假,学期内我没做出来东西,我的同门们进度比较快,我就有点焦虑,暑假就没回去,留校做实验了,结果某天觉得状态不好,都没想着能成功的时候突然就成功了。然后重复的时候也重复出来了,运气比较好吧我。” 文静听得羡慕又佩服,“我也想在研二前做出来有用的。” “哎呀肯定可以的!说不定你明天就做出来了呢?”屈亭玉安慰她,鼓励她。说完,想起什么,她满脸认真道:“师妹,做是一定能做出来的,但你一定得记得你每个材料的制备步骤,包括步骤里的小细节!可别到时候忘了些细节,做出来但重复不出来就难受了,比干脆做不出来还难受!” 文静重重点头,“我知道了,谢谢师姐!师姐,那我先去上课啦!拜拜!” “拜拜拜拜!” 又和实验室的其他人打了招呼后,文静才急急忙忙离开。 聊天聊得有点投入,从实验室走都十点了,尽管她把电动车把手拧到底,但到教室的时候还是有点迟了,台上的老师已经开始讲课了。 文静弯着腰从后门进去,坐到了最后一排,拿出平板和笔,开始认真记笔记。 没多久,从侧边传来了一张纸。 她看向侧边的女生,女生小声道:“签到表。” “好的,谢谢!” 接过表,文静开始在两页a4纸上找自己的名字,找到后,她的食指沿着自己名字所在的那行往过滑,滑到本来应该是空白方框的地方,却发现空白方框里已经有了“文静”两个字。 于是文静把纸传给了旁边的人,而后拿出手机,低头打字。 文静不文静:【你在哪儿坐着?】 他秒回:【你来了?哪儿呢?】 问完又立马发了一条:【看到你了。】 文静看到消息后视线从手机屏幕上挪开,左右看,没多久,就和一双仿佛就在等她发现的眼睛对视。 他在她右边,靠窗那几排最中间的位置。两人短暂对下视线,他勾着唇,朝她眨下眼,低头。 文静的手机就有了新消息。 aa文静的男仆:【等你半天,座位都给你占好了不见你人,还以为你旷课了呢,就代替你签了个到。】 她才不会旷课。 不过她更好奇,他怎么来了。 对此,周游有自己的理由: aa文静的男仆:【你自己数数,你都多少天没跟我见过面了?】 aa文静的男仆:【六年!整整六年!叫我好想!】 aa文静的男仆:【你你你你这个女朋友当的也太不称职了!不知道我想你想到茶不思饭不想,整日整日睡不着觉嘛?】 文静一条一条看过来,没忍住拧眉。不是,他说话怎么变这样了?谈恋爱给他谈成戏精了? 而且,不就两天没见?他至于? 她选择当没看见,按灭了手机,继续认真听讲。 手机没再震动,可铃声刚一响,老师刚说了休息,她身旁的座位就被人霸占了。 周游坐过来,也不说话,就面对着她,手肘撑着桌子手掌撑着脑袋,弯着唇,直勾勾、含情脉脉地盯着她看。 “你干嘛?” 从两人身旁经过的人都在奇怪看两人,文静没忍住,用手肘戳了戳他的腹部。 结果伸出去的胳膊被他一把握住,而后他顺着她的胳膊摸到她的手,牢牢握进自己手中,让她想收回来也收不回来。 周游感受着手里的细腻,才终于想起来回答她的问题,漫不经心道:“不干嘛,就是太久没见你,想得紧,想把没见的时候都补回来。” 文静给了他一个白眼,“好好说话!” 周游看着她生动鲜活的样子,勾唇,“我想和你一起吃午饭。” “可以,松手。” 她冲着他握住她的手那儿,点点下巴。 “不松。” 他有恃无恐地笑,甚至握得更加紧了。 “那你还想怎么样?” 别以为她不了解他,他肯定憋着大的在等她呢。 在她“已经知晓一切”的目光注视下,周游轻笑着,朝她凑近,凑到她的耳边,用微不可闻地声音在她耳边说: “我一个人睡害怕,你今晚出去陪我睡。” “好不好,宝宝? 第58章 第58章 “好不好,宝宝?” 文静盯着他故作可怜的神态看了两秒,干脆利索摇头,“不好。” “为什么?你不爱我了么?” 他还好意思提为什么?两天过去了,她腰还是酸的!文静瞪他一眼,“没有为什么,反正我就是不去。” 见她态度这么坚决,周游假装思索两秒,而后意味深长地“哦”一声,“宝宝,你是不是想多了?把自己吓到了?我说的陪我睡觉里的“睡觉”,是静态的“睡觉”,不是你想的那种。” 文静信他才怪。刚好上课铃响了,她扭过头一脸认真看着他:“不许打扰我学习。” 周游略微思索了两秒,勾唇:“行。” 于是上课后,他没再找她说话,也没凑过来打扰她。但,他趴在桌子上,脑袋枕着胳膊,眼也不眨地盯着她看! 他这直白火热的眼神,文静受不了,偷偷趁老师背过大家面向黑板写字时,羞恼瞪了他几遍,他还肆无忌惮,不知收敛后,她没办法了,咬牙切底道:“行——” 这一个字落下,他快速坐直了身子,本还含笑注视着她的视线立马转向讲台,仿佛比谁都听得认真。 “……” 文静没话说了,颇为无语地继续认真听讲。 下课后,她在收拾东西,周游视线一直随着她动作,见她收拾得差不多了,扬唇:“吃不吃炒菜?” 文静想起他课上耍无赖的事儿,心里虽然觉得没什么,但这会儿,就是想装有事,吓吓他,于是没什么表情道:“不吃。” “那烤肉?” “不吃。” “那火锅?” “不吃。” 一连三个“不吃”后,周游明白了什么,在她收拾好东西起身要走时,勾着唇挡住了她出去的路。 文静这下是真拧眉了,因为没看懂也猜不到他想干嘛,于是一字一句道:“我要出去。” 他看她一眼,“等一会儿。” 等什么呢?在教室的人都走光了,去吃饭后,她终于知道答案——他握住她的肩膀,猝不及防凑过去亲在了她的唇角,轻轻一下后拉开点距离,眼里荡漾着清浅的笑意,低声问:“还气不气?” 一个吻就想哄好她? 文静看着他,故意道:“气死了!” 他点头,又凑过来亲在刚刚亲过的位置,亲完问她:“现在呢?” “还气!” “现在呢?” “气!” “现在呢?” …… 一套流程重复七八遍过后,文静终于没忍住,嗔他,“周游你烦死了!” “我哪儿烦了?明明是你想亲我,怎么都亲不够,就故意假装生气。让我主动凑过去一遍又一遍亲你。”他眉眼带笑,说得跟真的似的。 “切,自恋鬼。” “行,那就是我亲不够你,故意惹你生气,再自顾自用亲吻哄你,满足自己。”周游从善如流。 越说越离谱了,文静轻轻拍了一下他的胳膊,而后俏声道:“懒得和你掰扯了,我饿了。” “那火锅?” “嗯!” - 吃完一顿火锅,文静已经懒得动了,但想起实验室里自己的炉子还烧着,下午实验室没人,得看着,于是强撑着倦意骑着小电动去了实验室。 她到时,实验室就苏苗和梁迪,两人端着凳子坐在一起,不知正在聊什么,聊得开心。 见到她来,两人不仅没收声,反而招手让她过去,“快快快,聊天!” 看这阵仗,文静几乎毫不犹豫就端着凳子过去,而后好奇问:“聊什么呢你们?” “聊咱们未来的师弟师妹们呗!我不是在二手平台出我去年复试的资料呢嘛,然后有个人就加了我,买了资料之后,问我咱们院有没有比较好的老师。” “然后呢?”文静眨眼。 “我当然没推荐啊,万一我觉得好的老师人家真来了之后觉得不好,说我骗他,那我去哪儿申冤去,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嘛。然后啊,重点来了,我没推荐的,他就自己问我,你猜他问的谁?” “咱老师?” “对!他说他在网上买的各个院校的导师评价意见excel表上看,大家给咱老师的评价相当好,所以想联系咱们老师!不是,谁这么缺德啊,给老登评价怎么好,这不误导人呢嘛哈哈哈哈哈哈……”苏苗和梁迪都要笑岔气过去。 文静也在笑,笑完,她问:“那你没说吧?这可说不了。” “没没没,我没说,我直接说我不认识,不知道,让他再打听打听,问问别人。” 文静点头。 “反正听冯师兄说,已经有好多人给老师发邮件提前联系他了,老师今年五个招生名额,给他发邮件联系的可不止五个人,这会儿他正洋洋得意,不知道选哪五个好呢,唉,不知道哪些倒霉蛋能被咱老师挑中。”梁迪叹气。 说到这儿,文静忽然想起,李宿白之前也说要报朱正红的研究生。她得知后,也很委婉很委婉地暗示了一下,不知道他有没有听懂。 唉,不管了,听不懂也不赖她。于是她拍拍手,“好了,你们俩聊吧,我要看我的炉子烧好没了。” 两人唉声叹气:“唉,我俩也不聊了,和师弟师妹约的时间到了,下午带师弟师妹做实验呢,带人做实验真累人啊,不如自己一个人哐哐做。” 文静弯唇,“都要过一遍的,明年就不用咱们了,换师弟师妹来。” “师弟师妹快点来吧!我想当师姐啦!” 毕竟,研一就是实验室里的公认的免费劳力,打扫卫生倒垃圾取快递……所有的杂活都得研一的干。 “诶,对了,李宿白的实验做完了嘛?他上学期来那么勤,怎么这学期开学一周多了了还没见他?”梁迪忽然问。 文静弯唇,“他考研,最近忙着准备复试呢吧。” 具体的她也不知道,没问。 炉子800c烧5个小时,烧完后降温又得好久,虽也可以等过一夜明早再来取,但文静明早想睡个懒觉,怕不及时收拾耽误别人做实验,晚上就走得晚了一点,十点二十才骑着电动车往学校大门口走。 立了春之后的温度到底不一样,白天里温度一天比一天高,夜晚也不再似放寒假前一般寒凉。骑车从学校到周游住的小区楼下,文静都没觉得冷。 把车停好后,她走进单元里,坐电梯上楼。走到他住的屋子门口,本打算输密码开门,手一碰才发现,门就没关,只轻轻掩着。 她走了进去,没在屋子里找到他的身影,但能听到浴室的水哗啦啦响。 在洗澡? 怎么早不洗晚不洗,正好她来了他开始洗澡了?不会是根据刚刚她给他发的消息,估摸着时间进去的吧? 脑袋里有了这个猜测后,文静轻轻挑眉,而后慢慢悠悠走向了沙发。 她倒要看看,他今晚非得把她喊出来,又这么“巧”的进卫生间洗澡,到底是在耍什么花招。 趴在沙发上玩了会儿手机,卫生间的门被人从里面打开,他上身光着,只下半身围了件松松垮垮的白色浴巾,边用一只手随意擦着滴水的湿发,边朝外走来。 看见她,他扬眉,“来了?” 文静顺势坐了起来,视线将他从头扫到胸口再扫到腹肌再扫到松垮的浴巾,在心里暗想,“美男计?” 不过面上却没显示出什么,只懒懒伸了下腰,“累死了,给我找衣服,我要洗澡。” “好,要穿什么?” “短袖短裤吧。” 在她话落下没多久后,他拿了件自己的黑色宽袖和短裤出来。 文静接过,慢慢悠悠走向浴室,脱衣服,打开花洒。 洗澡的过程中,她一直留意着浴室的门,猜着他什么时候会进来。边猜,边想到等会儿会发生的事,她就不受控制地弯唇,还有点期待和紧张。 可从开始期待紧张到她洗完澡穿好衣服,浴室的门还静悄悄的。 猜错了?不会吧,她不信他这么乖,绝对在憋着什么坏。于是文静只简单吹了吹头发,就满怀心事地出去。 “洗好了?” 客厅里,周游听到动静,朝她看来,挑眉询问。 终于要暴露自己的真实目的了?文静边在心里想,边假装若无其事地朝他走近,点头。 “洗好了就睡觉吧,你今天也累一天了,要好好休息。”他仰头看她,唇角微弯,语气和表情不似作假。 所以,真是她冤枉他了? 两人躺到床上时,文静还在拧着眉头想这个问题。想着想着,一双手突然环上她的腰,紧接着,一个火炉般滚烫的躯体紧紧贴上了她。 她就知道!她没猜错!他不怀好意! 但在她全身也跟着变烫后,身后的人也始终没有动静,只是安安静静抱着她。 他到底要干什么啊,也不给人一个痛快,就让她一直猜。文静不满,往后搡了搡,假装打了个哈切,语气困倦,“别抱我了,你太烫了,抱的我不舒服。” 这下她都暗示了,他该有动作了吧? 谁曾想,身后的人只是亲了亲她的肩膀,哑声应了句好,然后就乖乖松手,给两人之间留出了一点距离。 “!” 爱抱不抱! 刚好她要睡觉呢! 文静说不出哪儿不得劲,在床上使劲儿动了动,又给两人之间挪出一点距离,这才闭眼,睡觉。 在文静看不到的地方,周游盯着她的背影轻笑。 等身侧人的呼吸变得绵长的时候,他才终于动了,轻轻地贴上她的背,双手环住她的腰,重新把人搂进了自己怀里,让两人之间不留一丝缝隙。 然后沉沉吐息,闭眼,嗅着从她身上散发出来的悠悠香气入睡。 …… 文静这一觉,睡得很沉。 不知道睡了多久,她在梦里着急找厕所,但怎么找,怎么找都找不到厕所。 然后…… 梦里的那种惊慌失措,那种难捱,一下子让她挣开了眼睛。 是梦。 她松了一口气。 但也忽然察觉到不对,因为梦中那种难以克服的感觉,弥留的反应,在她清醒后,还有,甚至更明显,更难以克制。 文静懵着顺着动静微微抬起上半身,只看得到他浓黑的短发。 她的心骤然一缩,紧跟着,那种和在梦里一模一样的感觉又来了。 想伸腿踢他,却被他灵巧躲过,而后他抬头看她,一边慢条斯理用手擦着脸,一边俯身下来想亲她。 文静看着他越来越近的唇,毫不犹豫偏头躲过,伸手推着他的脑袋,哑声道:“不许亲我的嘴!” 周游望向她微红的脸,轻颤的眸,低低笑了声,伸出舌头故意舔了舔自己的唇,哼笑,“怎么还自己嫌弃自己啊宝宝。” 她嗔他一眼。 周游被那一眼瞪得身心愉悦,说话更加肆无忌惮,整个人朝她覆过来,含住她的耳朵,故意道:“宝宝你好甜。” “像糖果,不,小甜水一样,真好喝。” 文静受不住他的骚话,想把他踹下去,刚动了动,就被他顺势握住了脚踝。 周游低头亲了亲她的脚踝。 而后一本正经地开口:“嗯,看来宝宝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试试我苦苦学习很久,改良后的技术了。”说完他忽然毫无预兆动作,文静短促地叫一声,使劲抓了他一把。 他感觉不到似的,任她抓,明明在笑,但动作却很狠,甚至直接把她抱坐了起来,抱到了床边,让她面向那面被人擦得噌亮,此刻正清晰印着两人的身型的镜子。 “宝宝,好好看着。” “看看胡说八道的宝宝,是怎么被我狠狠惩罚的。” 第59章 第59章 文静被折腾了个够呛,结束后,浑身汗涔涔的被人搂在怀里,轻吻着她的额头。 “技术还烂么?嗯?”周游满脸餍足,哑着嗓子问她。 这问题,他刚刚问过她八百遍。但凡她回答得没让他满意,他就轻轻笑一声,猛烈动起来,直到她颤抖着,尖叫着夸他,他才停下来。 总之,今晚文静为自己说过的话,狠狠付出了代价。 这会儿,她更是连根手指头都懒得动,也只想好好休息,懒得理他,但她怕他又来。于是懒洋洋敷衍道:“好,你的技术简直不得了,天下第一好。” 本以为这就好了,毕竟她已经夸得够夸张了,谁知道他又轻笑一声,紧接着,整个人又朝她覆来。 “嗯……” 文静被他突然的动作弄得闷哼一声,而后两只手忍耐地握住他结实的胳膊,嗓音断断续续:“你……你怎么……” 周游怜惜地摸摸她的脸,动作也变得温柔,对上她震惊且雾蒙蒙的眼睛,他弯唇,理直气壮:“你这么夸我,我受不了。” “!” 还敢再要点脸嘛!是谁刚刚但凡她不夸他,都要耍威风来的? 她的心思太好猜,周游毫不费力就读懂了她眼神里的意思,没忍住笑了笑,俯下身来亲她的脖子,边亲,边含糊地说:“虽然也有点这个原因,但只占小头。大头么,我马上就要进组了,早八晚九,一天打三次卡,单休,以后可能都比较忙,怕咱们俩有“时差”,不容易见面,所以想在能见面的时候多和你亲近亲近。” “你能理解我的,对吧宝宝?” 文静被他的动作弄得压根没法回答,他也不需要她的回答,自顾自勾唇,“我就知道你能,宝宝你真好。” 好个鬼! 啊啊啊啊啊,该“死”的周游,她迟早要“弄死”他! - 三月二十一,开学三个礼拜时,朱正红终于忙完别的事儿,有空开组会了。 于是时隔将近两个月,文静终于又坐在了开组会的会议室里。 已经研一下学习,研一的已经陆陆续续开始了自己的课题实验,没人再汇报文献,整个组会,大家都在讲自己的实验进度。 没做出有用的东西就相当于实验进度为0,所以文静没什么好汇报的,只简单讲了讲自己最近做的实验,又给朱正红看了看她用差得很远的数据画的性能图。 朱正红看完后眉头紧皱,语重心长道:“工作量是够的,但是没有有用的就相当于在白费功夫啊。按理来说你做的这个材料它性能肯定不错的,我看过好几篇和你这个材料沾点关系的文章,人家做出来都挺好的,所以你这个现在做不出来,估计是方法不对。这样吧,你实验先停了,再找找这方面的文章,多看看,梳理一下值得借鉴的地方,先改进一下方法试试。” 文静点头,“好的老师,我下去就多找找相关文章。” “嗯,下一位。” 从讲台那儿下来,相当于这次组会对她而言已经结束了,文静松一口气,专心听其他研一的人讲。 六个人,除了梁迪接的是师兄的遗留工作,有现成的一套东西,已经开始梳理内容,准备写小论文外,其他的四个人都和她一样,没做出什么能用的东西,实验进度为0。 听完,文静狠狠松了一口气,倒不是见不得别人好,而是怕如果大家都做出来东西了,只有她没做出来的话,她会很焦虑。 还好,大家的进度都大差不差。 两个小时结束,该汇报的都汇报完了,朱正红却没开口说要走,而是四平八稳地坐着,拿出手机,“既然大家今天都在,那正好一起看看提前联系我的几个学生的简历,看看哪五个人适合进咱们组学习。” 他说完就把八个人的简历发在了群里,大家都点开看,边看边和左右的人小声嘀咕,讨论。 文静本来想看看八个人里有没有李宿白,还没看完,身边的苏苗和梁迪就凑了过来,假装是在讨论八个人的简历,实则是偷偷吐槽。 “他干嘛让我们决定?是想炫耀找自己的人多嘛?” “我可不想做坏人,给孩子招进来吃苦。” “哎呀,他真烦人,我男朋友还等着我吃饭去呢,等会儿饭点人都多了,得排好久的队呢。” 两人一左一右,一人一句,文静听得连连点头,正要开口,主座上的朱正红就开口了,“怎么样,大家都看完了吧?有没有什么想法?” 闻言,见没人回答,他直接点人,“冯辉,你觉得呢?” 文静趁着他还没叫到自己,快速把八个人的简历看了个大概,具体内容她没记得,只知道八个人里没有李宿白。 挺好的,看来是听懂她的暗示,或者问别人了,没坚定不移地进来找苦吃。 她看了一会儿手机的功夫,朱正红已经问完了博士,研三,现在正在问研二。看样子,应该是每个人都会问,所以她赶紧又看了看八个人的简历,等着被提问。 结果,朱正红并没问研一的,也没采用他问过的人的意见,最后假装思索了两秒,拍板下了五个人,然后结束了这次组会。 从会议室去实验室的路上,文静听到她的三个男同门聊天,“老师奇怪得很,让大家一起看,结果大家觉得不错的人他都pass了。” 还没听到另外两个男同门的回答,屈亭玉的声音就从后边来了:“师弟师妹,你们还是太年轻了啊,咱老师最喜欢不听他人言了,但又最爱假模假样主张公正咯。” 几人听得一愣一愣的,屈亭玉没解释,只语重心长道:“等你们和他交流多了就懂咯。” 说完,和向真一起并肩走到了自习室去,留下几人似懂非懂地点头。 “到饭点了,你吃不吃饭啊?一起?”梁迪戳戳她。 文静弯唇:“今天中午怕是不行咯,有约啦。” “有约?和谁啊?” 梁迪一脸懵,旁边苏苗憋着笑,“还能有谁啊,人家男朋友呗,最近我可经常在食堂偶遇人俩呢。” 梁迪这才恍然大悟,“对噢,忘了你已经有男朋友了!行,那我就不去当电灯泡了,把空间留给小情侣!” 文静弯唇,“那下次一起吃饭。” “好好好!” 一群人回到实验室,拿了包后又一起从实验室出来,坐电梯。文静有电动车,先走一步,倒不是着急吃饭,而是某人半个小时前就给她发消息,说是已经在食堂等她了,她怕他等太久。 两人最近都在东食堂三楼吃饭,文静去时,一眼就在最近几天都在坐的位置附近看到了他。 这会儿,他正低头看着手机。 她存了吓他一下的心思,轻手轻脚走近,走到他身后,双手遮住了他的眼睛,笑着问:“猜猜我是谁?” 周游感觉到眼前的温热,听到身后人甜蜜的轻语,微微弯唇,“我宝宝?” 宝宝就宝宝,还我宝宝。 文静被腻的打了个哆嗦,松开了捂住他眼睛的手,从他身旁绕过,坐到他对面,刻意不去看他那双含笑的眼睛,“吃饭吃饭,饿死我了。” 周游扬眉,没说什么,起身,“吃什么,我去买。” “茶泡饭吧。” “好。” 文静本来都没觉得自己饿,结果饭摆在眼前,闻着饭香味儿,肚子诚实地叫了叫,于是她低头专心吃饭。吃到一半,她想说话,视线一抬,就见对面他早就吃完了饭,这会儿正撑着下巴,全神贯注地看着她。 “你干嘛?” 周游悠悠道:“我就看看你什么时候能想起来对面还有个我。” “我一直都知道你在我对面啊。” “我看未必,你眼里只有饭,没有我,吃了十几分钟了,也没抬过一次头,也没跟我说一个字。”他表情看起来还怪委屈。 文静眨眼,“我在专心吃饭啊,吃完不就准备跟你说话了?不然我现在抬头干嘛?” “我看你就是不想我。” 周游嗤笑一声。 “确实也没那么想,毕竟我们中午刚刚一起吃过饭。”文静诚实道。 “呵,现在我每天早八晚九,一天也只能和你一起吃三顿饭了,就这么一点在一起的时间,你还不珍惜,过分了嗷文静。” 文静扶额。 虽然他说得是事实——现在她天天教室和实验室两头转,比较忙,他这学期也每天早八晚九,实验室和上课两头忙,白天两人重合的休息时间就三顿饭,晚上忙完他虽然盛情邀请她去外面和他一起住,但她累得别的都不想干,所以已经差不多两个礼拜没出去过了,都在宿舍。两人这几天的相处时间,全靠每天的两顿或者三顿饭。 但每天见两面,也还好吧?挺勤的了吧?他至于这么幽怨? 这么想的,文静也这么问了。 对此,周游抱臂,往椅背上一靠,斩钉截铁道:“这不一样。” “哪儿不一样?” 他一字一句道:“我们这两周虽然每天都见两面或者三面,可也只是见面了,没有好好说过话,也没有抱一抱,也没有接吻。” 文静立即反驳:“抱了啊,每天都抱一下的,也接吻了啊,每天晚上你不都等在我宿舍楼下,让我亲一口才回去的嘛?” 周游听得直拧眉,冷笑:“就抱一下那能叫抱?就蜻蜓点水亲一下那也叫接吻?” 文静可算是听出点什么来了,于是憋着笑,假装无辜道:“那你想怎样?” 周游望进她那双含笑的眼,下巴轻扬,“我要每天都能抱着你睡,我还要每天和你接至少十分钟的吻。”说完,似乎是觉得自己没说清楚,他还一字一句补充道:“十分钟的热吻。” 两个条件,没一个文静敢当机立断点头的。但凡她点头了,答应和他住外面了,她就别想每天准时准点去实验室了。但凡她点头,答应和他每天接吻至少十分钟,那她嘴都要被他亲烂了。 于是她先假装认真思索两秒,而后在他带着点期待的灼热视线里,笑得无辜,一口拒绝:“不行。” 周游听到回答,立马就要说话。但文静抢先一步悠悠开口,“不过也不是不可以商量。” 他点点下巴,“行,那你说。” “一周七天,我每周的周二,周六晚上出去和你住。” 几乎是她刚说完,周游就立马否决,“不行,太少了,每周一,周三,周五,周天。” 文静:“不行,四天太多了。” “那三天?周一,周四,周天?” “行。” 两人各退一步,终于商量好时间。 商量好后,他的好心情溢于言表,眼角眉梢都带着笑意,文静看得连连咂舌。 周游任她看,忽然想起什么,拿出手机看了眼,而后轻笑一声,把手机递到她面前,嘚瑟地冲她勾唇,眸子黑亮,“今天周四。” 文静轻飘飘看一眼手机,再看一眼他:“哦,从四月初一开始。” “?” 周游不满,舔舔唇,微微眯起眼睛,“为什么?” “因为我想啊。” 她俏声道。 “行。” “行。” “行。” 周游气笑,一连说了三个行。 说完,望向她的脸,他突然轻笑一声,意味深长道:“等久点也挺好,时间到了,一次性给宝宝补回来。比上次惩罚宝宝的次数还要多,好不好?” 文静想起上次他的“惩罚”,没忍住打个哆嗦。 但是!话说都说了,她是不可能收回或者改口的! 她假装没听到。 周游盯着她倔强的表情看了看,这下是真笑了,气笑的。 之前那么馋他身体,现在给她机会了,她又没那么馋了? 啧。 不行。 绝对不行。 _ 晚上回家后,周游在客厅来回踱步。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总觉得这一阵儿她对于他,准确来说是他的身体,有点冷淡。 不应该啊。 她之前明明那么馋。 难不成是他最近在实验室待得久,疏于锻炼了?如是想着,周游立马大步走向卫生间,站在卫生间的镜子前脱衣服。 然后,拧着眉头左照照右照照。 照了将近十分钟的镜子,周游也没看出来自己的身体哪儿有变化。 那她为什么最近不馋他了? 不对。 肯定是他疏于锻炼,身材没之前好了,只不过他自己看不出来而已。她那么喜欢他的身体,视线频繁绕着他的身体打转,一定比他自己还了解、熟悉他的身体,所以一丁点轻微变化在她看来,肯定格外明显。 想明白后,周游轻笑一声,“啧,小色_鬼。” 而后二话不说,从卫生间出去开始举哑铃,做平板支撑,做仰卧起坐。 第60章 第60章 三月底的天气格外好,每天都是大晴天。连着一个多周的大晴天后,时间步入了四月,真正的春天。 不知怎的,虽然这段时间文静还没做出有用的东西,但她一点都没受影响,心情随着春天的到来,格外好,即使每天都去实验室从早待到晚,也干劲满满。 因为这一阵做实验的人比较多,一起做实验的话炉子转不开不够用,所以向真给大家排了班,炉子按排班每人轮流烧一天。文静被排到了周六,所以她在一个特别适合睡懒觉的周末起了个大早,八点半就到了实验室,趁着实验室这会儿没人,边放歌边忙活自己的事儿。 歌曲进入高//潮部分时,文静没忍住,跟着嚎了一嗓子,这一嗓子过后,突然听到有人毫不收敛的笑声。 她懵懵转头,顺着声音看去,就见苏苗这会儿正站在实验室门口,身子倚着门,双手插兜,脸上的笑还明晃晃挂着。 两人对视,苏苗冲她点点下巴,从门里走进来,“怎么回事啊文静同学,最近你对科研的热爱简直让我刮目相看,周末一个人这么早来实验室都这么开心?” 文静摊手,关了音乐:“春天嘛,万物都生机勃勃,我也是万物之一呀。” 苏苗听罢,给她竖了个大拇指,“佩服佩服。” “还说我呢,你不也来啦?”文静笑着反问。 “不不不,我只是短暂来一下,取一下我昨天早上就放在烘箱的东西,烘了快24h了都,昨天偷懒没来实验室,今天再不来不行了。把样品取出来装管里我就走,我今天要和我男朋友出去玩呢。”苏苗眼角眉梢都是甜蜜的笑意。 “行,那你快去取吧,早取早走。” “嗯嗯嗯嗯嗯!” 如苏苗所说,她在实验室就待了十分钟不到就走了,她走后,文静又成了一个人。 一切都弄完,把炉子也装上后,实验室刚好来了一个研二的师兄,文静和人打了招呼,看了一眼时间,觉得时间差不多,就想着趁实验室有人在赶紧去吃个饭,毕竟做实验的时候实验室不能离人。 她问了师兄,听到师兄说自己还得一会儿才走后才放心从实验室往外走,边走边发消息。 文静不文静:【我这会儿可以去吃饭了。】 发完手机就立马弹出新消息。 aa文静的男仆:【我也出发了。】 现在才十一点十分,他们组不是十二点整才能打卡下班嘛?她一个人吃饭也没事,他可别就为了跟她吃顿午饭,不打卡了啊。 对此,他说:“每个月可以迟到早退几次,没事,没和你一起吃饭要紧。” 切,文静看到消息后没忍住笑,正要低头打字,忽然不小心撞到了一个人。 “不好意思啊……诶?” 道歉的话说到一半,看清被自己撞到的人,文静忽然睁大了眼睛。 李宿白看到她,短暂愣了两秒,而后扬起一个笑,叫她:“师姐。” 要知道,这学期开学后,文静还没见过他的人,只在前几天看苏苗和梁迪两人带的本科生实验都做一大半了,才没忍住发消息问了问他,看他什么时候来实验室。 那会儿他可能正在忙,回消息比较简短,只说空下来就来,文静也就没细问。所以现在见到他,她还挺惊奇,“师弟你忙完了呀?来实验室做实验?” 李宿白弯唇,“差不多忙完了师姐,接下来可以专心做毕业的实验了。” “嗷嗷嗷。”文静点头,想起前几天研究生复试结束后,朱正红早把组会拍板下来的五个人拉进大群了,所以就顺带问了嘴:“那你最后找咱们院哪个老师当导师啦?” 李宿白轻轻笑了笑,“师姐,我分数没过咱们学校的院线,得等8号调剂系统开,看最后能调去哪个学校。” 文静忽然就觉得自己问错话了,但她也没想到他没过线,是无意问的,所以顿了顿后,若无其事安慰他:“没事没事,那你最近先好好看看,无论最后去哪个学校,肯定都差不了!” 李宿白盯着她认真的表情,心轻轻一动,他不着痕迹深吸一口气,若无其事地点头,“好,谢谢师姐。那师姐你快去吃饭吧,等会儿人多了,我也先去实验室了。” “好,那我走啦,拜拜!” “拜拜。” 等那抹身影彻底消失,李宿白才收回目光,而后露出一抹苦笑。 他的暗恋,居然还没开始就已经结束了。 - 文静到达两人经常坐的位置时,就看到了某个人正低头在手机上打字。 十几秒过后,她口袋里的手机震了震,应该是他发的,她拿起手机,看消息,确实是他发的,是问她到哪儿了。 文静没回,只站在原地,轻喊一声:“周游。” 不算安静的环境里,周游顷刻间就捕捉到了她的声音,立马顺着声音抬头,确确实实看到她后,面上浮现出笑意,注视着她由远及近,等人走到自己身边坐下,他伸手替她拂了拂耳边的碎发,扬眉:“不是早就说可以吃饭了,怎么这么慢?” 他手不老实,弄完她的头发后还顺手摸了摸她的耳朵,文静把他的手拍开,“出来的路上遇到李宿白了,跟他说了两句话。” 听到这个名字,周游下意识皱眉,“说什么了说这么久?” 文静没听出他的语气变化,正拿出手机打算点饮料喝,随口回:“就问他是不是来做实验呗,毕竟我带他呢。” “嗯,除了这个还聊什么了?” “没了啊,嗷不对,还顺带问了嘴他考研的事儿。” 周游一顿,漫不经心继续开口:“他从你学弟变成师弟了?” “没啊,他分数没过我们院线,得调剂。” “嗷。” 周游挑眉,“挺好。” “嗯?什么?”她扭头过来问。 周游弯唇,“没什么,你要吃什么,我去买。” “麻辣烫!特辣!” “行,坐这儿等我。” 想着实验室的炉子还烧着,文静吃饭的速度比以往快了不少,也没顾得上抬头和周游说话,两人仅用二十分钟就吃完饭从食堂出来。 出来后文静都坐上电动车准备出发了,忽然觉得奇怪,回头冲站在一旁目送她的人看了眼,拧眉:“你今天有点奇怪啊。” 周游轻笑,“有么?” “有啊,之前咱俩一起吃饭,但凡我安静点,你都得控诉我,今天我都没怎么和你说话,你居然什么也没说?” 而且,之前每次一起吃完饭,两人准备各自回各自实验室时,都会抱一下或者轻轻亲一下的,但今天,他一点都没提。 于是文静手把着电动车把手,一脸认真地看着他,笃定道:“不对劲,你很不对劲。” 周游闻言挑眉,“哪儿有。我故意考验你的。” “考验我?” “对啊。”他答得理所应当,轻点下巴,“我就是看看,今天我不提的话,你能不能自己主动想起来。现在你主动想起来了,虽然有点迟,但我也很满意。来吧,老规矩,亲一下,抱一下。” 文静看了看他欠欠的表情,对他弯弯唇,露出一抹甜笑,而后毫不犹豫拧了拧车把手,声音随着冲出去的车子飘远:“想得美!” 周游站在原地目送她连人带车从自己眼前消失,无所谓地笑了笑,而后拿出手机,点开日历,截了个屏给她发过去,还把某个数字用红笔圈了出来。 于是到实验室后,看到那鲜艳的红色圈圈圈起来的日期,文静终于知道他今天为什么淡定了。 04月02日,周天。 今天周六,他今天之所以这么淡定,是给明天憋着坏呢!!! … 晚上文静从实验室回到宿舍已经是九点了,洗完澡,躺到床上时已经十点多。 在实验室待了一天,坐的都是硬凳子,这会儿舒舒服服地躺到床上,别提多滋润了。她喟叹一声,满足地找了一个合适的姿势躺着看综艺。 看得入迷了点,不知道换了几集,正在兴头上,盯着屏幕直乐的时候,突然有视频打了进来。 她点了接通,连打视频的人是谁都没看,眼睛还盯着综艺,随口道:“喂。” “我在你宿舍楼下,穿好衣服,下楼。” 某人的声音响起,文静边看综艺边听,有一会儿没反应过来,过了一会儿后,脑子转过来了,连综艺也不看了,立马举起手机,睁大眼睛看向手机屏幕里的人:“什么?你说什么?” 周游悠悠重复了一遍。 “大半夜你要干嘛?要不你看看现在几点了呢?”她满脸莫名。 闻言,视频里的人轻笑一声,语气游刃有余:“我不看,你看,你好好看看。” 文静拧着眉头,一脸疑惑地点了手机屏幕。 00:02。 “凌晨了啊。”她眨眼。 “你再看看今天周几。” 周几? 还用看,周天呗。 刚在心里想完,文静忽然就明白他为什么要大半夜出现在她宿舍楼下,还要让她穿好衣服下楼了。 他这也太急了吧!她目光闪闪,心扑通扑通跳,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周游也没让她说什么,只低着嗓子,催促她:“宝宝,快点穿衣服下来,已经周天了。” 他甚至还装可怜:“一周就三天,你舍得把和我相处的时间都浪费在只看得见但摸不着亲不着抱不着的视频里么?嗯?我挂了,你快点收拾,楼下等你宝宝。” 说完,他就立马挂断了电话,不给她犹豫和反驳的时间。 文静咬咬唇,一骨碌从床上翻坐起来,换衣服,穿鞋,最后拿了手机下楼。 到了楼下,他已经在电动车上坐着了,长腿支撑着车,看到她,他拍了拍后座,“上来。” 文静刚一坐下,他就拧了把手,电动车飞一般穿梭在校园中,看那架势,只恨不得长出翅膀,立马飞出校园,飞到他的小区楼下。 一路疾驰。 文静手环着他的腰,脸贴着他的背,发丝被电动车疾驰带起来的风吹得飞舞在脸上,被发丝蹭到的脸,一阵阵轻微的酥痒。 不止脸,她的心也因为手下抱住的他的灼热的、结实的躯体,痒得厉害。 等电动车稳稳停在了小区楼下,文静从后座下来,还没反应过来时,已经被人半抱半揽地带着坐上电梯了。 揽住她腰的那条胳膊,格外有力,好像要把她镶进怀里。因为穿得薄,她还能感觉到来自于他胳膊和贴着她的身体的热度,此刻正源源不断地透过布料,蒸腾着她。 “嘶……” 文静被烫得轻呼了一声。 这一声,引得周游低头朝她看来。 两人对视,他露出一抹笑,箍着她的手稍微松了松,安抚似的在她腰上拍了拍。 安抚性的动作,安抚性的笑,可文静一点都没觉得被安抚到了,因为她从他温柔的目光里读出了“危险”。想起他前一阵说过的“攒着”的话,她的心扑通扑通乱跳,周身的温度也不自觉变烫。 脑袋里,有点克制不住的兴奋,当然也有点小紧张。 “叮”一声,电梯门打开了。 文静小幅度吸一口气,而后没反应过来时,已经被人急切地拥走到一扇门前。 他开门的动作有条不紊,但她还是从那动作里,读出了些“急不可耐”的意味。 门打开,她被人箍着腰一把带进屋里。紧接着,“砰”一声响,门又被关上了,而她这会儿,被人抵上门,两手手腕被一只大掌锁着,被迫举过头顶,下巴也被人捏住,抬起来,正闭着眼,承受着一个堪称过瘾的热吻。 他吮着她的唇,低头沉溺、忘我地与她接吻。 文静被吻得根本喘不过气,一度觉得自己要窒息,只能努力张着嘴巴,试图多吸入一点新鲜空气。 “宝宝,你身上好香。” “是已经洗完澡了么?”周游低头,鼻子在她颈边嗅嗅,含糊不清地问。 文静费力点头,“嗯,洗过了呀,从实验室回去我就洗了……” 他闷闷笑了声,语气暧昧不明,“那正好。” 正好什么?文静不明白,也难以思考,但他忽然松开了锁着她的手,也松开了吻着她的唇,走向一侧,翻了翻,拿出了一个小的快递盒子。 “这是什么?” 她喘着气,软着一把嗓子问。 周游闻言,拿着盒子走到她面前,举着盒子晃了晃,哑声道,“宝宝猜猜,猜猜这是什么?” 文静猜不到,眨眨眼,撒娇似的看向他。 周游看着她水汪汪的大眼睛,意味不明地“啧”一声,“别撒娇。” 他受不了。 “我猜不到。” 文静靠着门,微微蹙眉。 周游盯着她多看了两眼,勾唇,“那闭眼,30秒后揭晓答案。” “哦。” 文静只乖乖闭眼五秒钟不到,就好奇睁开了眼睛。睁开眼时,他已经把手里的快递盒子拆掉了,这会儿正一手拿着两个蓝色的东西,一手拿着一张纸,认真看着什么。 她好奇得不行,想凑过去看,走近,踮着脚尖顺着他的视线看去,看清纸上的内容,忽然倒吸一口凉气。 小玩具!他拆了她买的小玩具,那两个小海豚!这会儿正在看小玩具的使用说明!他他他他他要干嘛! 来不及细想,文静已经飞速从他身旁跑开,逃窜进了屋里,砰一下关了房间的门。 而周游,目睹她逃跑,关门,也气定神闲地继续站在原地,认认真真看使用说明。 至于为什么不追? 呵。 被拐进狼窝的兔子,是跑不了的。 - 文静跑进屋就关了门,门关上后,身后的人没出声,也没追来。但她深刻知道,这只是假象。 完了完了完了。 她捂着心口,背靠着门,缓缓滑坐到了地上,心想,这把她是真完了。 空了那么久,看他刚刚接吻那架势,简直恨不得吃了她,等会……她简单设想了一下,发现自己压根都不敢想。 她又看一眼手机,才不到凌晨一点,距离周天结束还有23个小时。23个小时!!!!!不对不对不对,她和他商量的一周三天是指周一、周四、周天,周天和周一是连起来的。 那,23+24的话是47小时,虽然他周一晚上八点要去打卡,不至于周一白天也……但是!!!那也将近三十小时了啊啊啊啊啊啊! 完蛋了,她真完蛋了。 虽然两人这么久都没亲近,她也挺馋,但这么久,她真受不了啊,如是想着,文静的心都开始哆嗦了。 “笃笃。” 正自己胡思乱想着,靠着的门忽然被人从外面轻轻敲了敲,而后他悠悠的嗓音隔着门传进来。 “宝宝,缓好了么?” 文静的心又狠狠一颤,想到他手里的小海豚,又想起他曾漫不经心地说过的“攒着”的话,她甚至在想,要不今晚她干脆不开门,把他反锁到外面? 但仿佛能听到她的心声似的,这个念头刚一闪过,门外的人就轻笑一声,“宝宝,我有屋子的钥匙。” 得。 想了也白想。 今晚她逃不过了,逃不过就逃不过吧,那她就安心享受了! 文静深呼一口气,做足了心理准备,打开了门。 门一打开,对上他黑亮的眸子,她身体一颤,不自觉往后退了一步,但不等她再退,已经被人揽进了怀里,然后,他没一句多余的话,抱着她把她放到了床上,俯身下来亲她。 和刚刚在门口如出一辙的凶狠的吻,只不过这次,他接吻时手没闲着,目标明确地抚向了她的衣服。 “嗯……” 被人掌握着心跳,不轻不重地拉扯,她不自觉轻哼。而后感受着他的手慢慢游移,最后,直接剥掉她身上的束缚。 他的吻蜻蜓点水般落到她的唇角,耳朵,脖子。 痒痒的,就像团团在蹭她一样。文静被吻得忍不住想笑,也觉得舒服,轻轻勾唇。 周游抬眼,看了眼她惬意的姿态,享受的神色,闷闷笑了声,停了下来,“笑什么宝宝?” 文静哼一声,懒洋洋道:“要你管。” 周游,“啧。” 随后二话不说,低头又吻上了她的唇,“不管就不管,那宝宝也别管我。”紧接着顺着她的肩膀,摸到她的胳膊,再摸到她的手,拉起来,拉到唇边,亲了亲。 文静好奇的视线随着他的动作走。 两人对视,周游松开了握住她的手,而后微微蹙眉,食指轻点,双手来到了她的脚踝处,轻轻点了点她的脚踝:“太瘦了,宝宝,以后要多吃一点。 “哪儿瘦了,我这叫匀称,刚刚好。”文静嘟嘴。 周游轻笑一声,盯着她眨啊眨的一双无辜的大眼睛,挑眉,攥住了她的脚踝。 文静结结实实地踩到了被子上。 不算冷的凉风夹杂着他带着温度的目光,悠悠落在了她身上,文静长睫微颤,伸手去遮他的眼睛,不想和这双眼睛对视。 “手放错地方了宝宝。” 周游随她捂,没动,却勾着唇漫不经心开口,睫毛在她捂着他眼睛的手心中轻轻刮蹭。文静手心痒,因为痒。 干脆放开了捂住他眼睛的手,闭眼,提着一颗心,把头偏到一边,不去看他。 她听到他哑着嗓音自言自语: “这个东西的开关在哪里呀?要怎么打开呢?” “哦,说明书上有写,原来是要按下这里。” “可以直接用么?说明书上写了可以,我还洗了洗,应该是干净的。” 他自言自语了很久后,屋子里有很轻的响声响起,紧接着,他俯身,呼出的热气扑上了她,文静不受控制地扭了扭。 “别动,我还在看说明书呢,乖乖的。” 周游哄道,又不轻不重拍了拍她的腰。 有点温柔,但温柔之下,是霸道。 “宝宝,你怎么会想到买这个呢?” “连买这东西都想到了,都没想我天天在你面前晃的我?” 有那么点,秋后算账的意思。 文静嗔他一眼,没说话。 “啧,今天打定主意不开口了?”他忽然眯了你眼睛,意味深长地看着他。 不等她回答,他就按着说明书上写的字儿,悠闲地打开开关,哼笑着朝她凑近。 文静没忍住,用脚去踢他。 周游任她踢,慢条斯理开口:“怎么样?” 没得到回答,周游看着咬着唇的姑娘,不爽地眯了眯眼睛,又看了看手里的东西,冷笑一声,直接把那小东西扔到了一边。 什么破东西。 哪儿比得上他? 他吞了吞口水,舔唇,毫不犹豫凑上去亲她。 …… 文静宛如一条搁浅的鱼,正失神地盯着天花板,平躺着,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反观另一人,他正悠闲惬意地坐在她身边,满足地勾着唇,眼也不眨地盯着她的脸看。 真美。 他的宝宝,真美。 眼睛美,嘴巴美,鼻子美,哪哪儿都美。 而后视线落回她的身上,他毫不犹豫俯身把人捞到了自己怀里,脸贴着她的脖子,语气带笑,一遍又一遍黏糊糊地喊她:“宝宝,宝宝,宝宝,我的好宝宝……” 黏糊死了,文静在心里想,却又忍不住想笑。 “别喊了呀。” “为什么不能喊?你不是我的宝宝还是不是我的好宝宝了?” 文静:“我……” “嗯?” 得,他就是故意的,故意让她说不出话。文静羞恼看他一眼,“随你随你随你!” “嗷,谢谢我的好宝宝。”周游憋笑。 说不过他,那她总咬得了他吧?文静索性一口咬住他的脖子,娇声质问道:“你说,咱们俩之间,谁是老大!” 周游毫不犹豫,“你是老大。” 文静满意勾唇,“那你说,小弟是不是都得听老大的话?” 周游闷闷笑了,笑够了,他顺势躺了下来,手掌撑着脑袋,半撑着身体,含笑地盯着她看,催促她,“老大,那你说,我听着。” 第61章 第61章 天都亮了,月亮都休息了,文静还没休息。她实在受不了了,用脚去踹他,“周游你够了!” 周游也不躲,任她踹,等她踹完了,他捞起她的脚,托在掌心里低头亲亲她的脚背,再干脆把她的腿扛到自己肩上,温声安抚:“快了宝宝,再忍忍,嗯?” 忍个鬼啊!同样的鬼话他都说多少遍了!文静这会儿真恨不得给他踹出地球,踹出宇宙! 过了多久,文静没有概念,只知道自己已经疲惫到连一根头发丝儿都懒得动了时,他才停下,抱着她去卫生间洗澡。 她太累了,手都没抬,直接闭上眼睛睡觉,什么都不管。 从天亮睡到天黑。期间她模模糊糊听到他要给她喂水,也迷迷糊糊听到他说要给她喂点吃的,但她通通都没理,只闷头睡觉,嫌他太吵了,就将脚从被窝里伸出来,踢他一脚,等他安静了,她就继续睡。 要不是因为想去卫生间,文静估计她还能再睡至少三个小时。 “现在几点了?”从卫生间出来,她半闭着眼,迷迷糊糊问。 “晚上八点半了。” 周游看眼手机,答。 “八点半了???” 文静讶异,一下子睁大了眼睛,这一睁开眼,就看到了坐在沙发上,这会儿正似笑非笑地看着她的人。 他还有脸笑?她这么累,睡这么久,怪谁?怪谁! “啊啊啊啊啊!” 她尖叫着扑了过去,扑进他怀里,发泄似的去咬他的脖子。 周游早在她扑过来时就张开双臂迎接她,在得知她的意图后,更是懒懒散散往沙发上一靠,环抱住她,勾着唇任她咬。 文静咬着咬着,抬头去看他的表情,这一看,没从他表情里看出任何关于“疼”的情绪,只看到了他的享受——他没觉得疼,只觉得爽。 那她咬他有什么用!这不是奖励他么! 于是她生无可恋地松嘴,拍拍他的胳膊,“松开。” 周游闻言挑眉,“怎么不继续咬了?” “我怕给你咬爽了。” “也是,是挺爽的。” 他意味深长看着她。 文静瞪他一眼,感受到肚子里空空的,便命令他:“去给我做饭去,我饿了。” 周游勾唇,揉了揉她的脑袋,留下一句“等着。”就起身进了厨房。 等他做饭的功夫,文静躺在沙发上玩手机,太无聊了,又跑去骚//扰封潇潇和杨佳丽。 三人在小群里聊成一团,最后聊到了杨佳丽结婚的事儿。 杨佳丽的婚期定在七月十二,现在都四月了,她已经在着手准备着结婚的相关事宜。这会儿,就是在群里问两人五一有没有空,有空的话让两人回去帮她参谋婚纱还有婚礼风格,刚好趁机会再给两人自己挑一下伴娘服。 文静:“我五一应该会放假的,管他呢,不放假我就请假回去呗。” 封潇潇:“我跟圈儿一样。” “嘿嘿嘿,你们真好。诶,圈儿,要不你问问周游愿不愿意给我当伴娘呢,林医生这儿三个伴郎,我正愁除了你俩外另一个伴娘去哪儿找呢,要是周游愿意的话,那就再好不过啦!” 杨佳丽这条消息是语音,文静听时,将声音开到了最大。所以不用她转达,厨房里的某人就已经听到了。 文静憋着笑,见他头也不抬理都不理,故意问他:“你听到了栗子的话没有呀,怎么说?” 周游嗤笑一声,难得说了句脏话:“说个屁,她想得美。”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文静没忍住,爆发出一阵大笑,笑够了,原封不动地将他的话转告给了杨佳丽。 “切,小心眼,我和他开玩笑呢。本来还想着林医生那儿只有一个伴郎,让他和你分别当伴郎伴娘凑一对呢,既然他这么没礼貌的话,我看我还是让林医生请别人吧,到时候你和别人在台上去甜蜜互动,气不死他!”杨佳丽弹了第二条语音过来。 文静依旧最高音外放,但放完,厨房的人都没什么反应,就在她以为他不会理了时,他突然从厨房出来,走到了她面前,伸手。 “干嘛?” 她眨眼。 周游哼笑一声,“当然是给杨佳丽说两句好话,求她让我当伴郎,避免我只能惨兮兮坐在台下看自己女朋友和别的男的甜蜜互动咯。” “哈哈哈哈哈哈……” 文静又是一阵爆笑,边笑边把手机递给了他。 周游也没多说,就简短几个字:“求你,让我当伴郎。” 就这几个字,已经是很放低态度了,毕竟,他除了经常求文静之外,可没求过别人,尤其是杨佳丽和封潇潇。所以这句话听得杨佳丽激动不已,当即就确定了他的伴郎身份。 转头在群里打下一串又一串“哈哈哈哈”,文静看得直摇头,而后佯装一脸失望地看着周游,质问道:“你骨气呢?” 周游理所当然道:“被狗吃了。” 切。 她白他一眼,面上却全是笑意。 一个白天都没吃饭,晚上这一顿文静胃口大开,一碗简单的海鲜面被她吃得看起来像什么五星级酒店的高档美食。 吃完了,周游去收拾卫生,她在沙发上躺了会儿,觉得肚子撑得难受,就跑去洗漱。 怕他给她洗得澡没洗干净,她自己又重新洗了一遍,洗完后从浴室出来,正好心情擦着头发,忽然就察觉到了两道灼热直白的视线。 这视线文静可太熟了,于是她立马警惕转头,朝视线的主人看去,一脸认真道:“今晚我要好好睡觉!” “可今晚前半夜是周天,后半夜是周一,不论前半夜还是后半夜,都在我们约定好的时间里。而且,宝宝你今天白天睡了整整一个白天,你确定晚上只睡觉的话,能睡着?” 睡不着?睡不着她就硬睡!装睡!于是文静一脸笃定:“能!我能睡着!我很累!特别累!特别特别特别累!” “那不用你动,你躺着享受就好了。” “!” 他说的是人话么!还躺着享受,她能躺着么?! 文静炸毛了,“不!我不管!我要睡觉!你今晚要是还来,呵呵,未来的一个月我们都不要见面了!” 周游今晚本就打算让她休息,他知道昨晚自己过火了,累着她了,现在只是逗逗她,没想把人惹生气,于是憋着笑点头,“行,那今晚你好好睡觉,我绝对不打扰你。” 文静似信非信,总觉得他会说话不算话,所以两人躺到床上后,她指挥他,让他睡到边边,自己也躺到另一边边,给两人之间留下了一个她自认为很安全的界限。 周游看着两人中间还能再躺一个半人的界限,气笑,“至于离这么远?” “至于,非常至于,相当至于!我要睡觉了,你就躺那儿睡,不许过来。” 连抱都不行?周游气得没应声。 屋子里安静下来,文静尝试睡了会儿,困意刚上来,她忽然想起一个事儿,于是翻坐起来,眨着一双大眼睛盯着他,控诉道:“你昨晚没戴。” “不用戴了。” “什么意思?” “我前天抽空去复查了,里面没东西了,已经达到可以不戴的程度了。” “嗷,那就行。” 文静松口气,重新躺好,背对着他睡觉。 周游盯着她的背影,舔舔唇,无声冲她的背影做口型: “小没良心的。” 吃饱就不认人。 直勾勾盯着她的背影看了好一会儿,等听到她呼吸声变得绵长后,他才满意笑了,迫不及待地拉近两人的距离,伸手把人搂进自己怀里,安心睡觉。 - “文静同学,你最近恋爱谈得蛮甜蜜嘛。”文静正坐在实验室里,看着电脑看最近新找的两篇文献,忽然有人拍了拍她的肩膀,揶揄道。 文静侧头,看着眼睛亮晶晶的梁迪,眨眼,“为什么这么说?” 梁迪顺势往她身旁一坐,双手环胸,嘿嘿笑了一声,凑过来小声道:“我最近也老在食堂遇见你和你男朋友了,还在食堂门口误打误撞看到过你们的分别kiss,真甜啊。” 虽然她和周游都亲习惯了,抱习惯了,但被熟人撞到并在她面前提起,文静还是有点不好意思的,面色微热,“哎呀,也就一般啦。” 梁迪看出她不好意思,便换了个话题,“诶,我听冯师兄说,计划这个周末去爬山呢,万一真去的话,你去不去?” “你和苏苗去嘛?你们去的话我也去,你们要是不去我也不去了。” 梁迪点头,“去啊,当然去。” “那我也去。”文静笑,“不过,冯师兄怎么突然打算带咱们组的人去爬山啦?” “他和向真师姐的毕业论文送去盲审了,两人工作不也已经有着落了嘛,盲审这段时间两人比较有空,又想着马上也快毕业了,咱们组自从咱们来还没有过集体活动呢,所以就想着趁着天气好去爬个山,增进一下组里大家的感情。”梁迪摊手。 “嗷嗷嗷,好快,感觉我们才刚来没多久,但马上已经研二了,也马上要送走一届师兄师姐了。”文静感慨。 “谁说不是呢,唉,不打扰你了,你快好好看你的文献吧,我也放松够了,得去接着写我的文章大框子了。” “去吧去吧,拜拜。” 文静目送她离开,说实话,虽然写文章很痛苦,但她还真挺羡慕梁迪能现在就开始写文章的。不像她,连能写文章的东西都没做出来。 唉,不过也还好,大家都还没做出来。而且最近她空闲时间也挺多,除了上课,大部分都在实验室,多试试,迟早能做出来的。 安慰好自己后,文静又继续看文献,边看文献,边做这周组会要讲的ppt。 做了一会儿,看了眼时间,她关了电脑,动身去吃饭。 “下午电动车借我用用。”面对面吃饭时,周游突然来了这么一句。 文静想都没想就答应,“行啊,你骑呗。” 应完,他没说话,她顺势抬头看了眼他,发现他笑得有点奇怪。于是便多问了一嘴,“你去干嘛?” “取个快递。” “嗷,买了什么啊?” 周游挑眉,“好东西。” 文静被勾起了好奇心,“什么好东西啊?” 被她直勾勾注视着,周游轻描淡写抛出三个字: “小玩具。” 小玩具?是她想的那个小玩具嘛?不等她问出口,他脸上意味深长的笑,就给出了她答案。 “你你你你……” “变|态啊!” 第62章 第62章 “变/态?”周游重复了一遍,将这两个字品了品,轻佻道:“宝宝你想到什么了?怎么能说我是变/态呢?” 文静惊得目瞪口呆,他还好意思倒打一耙?她嗤笑一声,双手环胸,往沙发上一靠,气势汹汹,“我什么都没想!” “嗷,这样啊。”周游随意点头,佯装思索了两秒,才恍然大悟:“宝宝是不是以为我又要帮你用,所以才骂我?” 不然呢?文静嗔他一眼。 “那宝宝骂错人了呢。” 周游读出她眼神里的意思,轻笑一声,意味深长道。 “什么意思?” 他却什么都不肯说了,故作神秘地摇头,“没事儿,你不是说你忙着做明天早上组会的ppt呢么?吃完了就走吧,早点做完早点休息。” 切,别以为她看不出他在转移话题。不说就不说! 文静轻哼一声,从座位上起身,端着空碗往收餐处走,然后下楼,等他和她索要分别吻时,傲娇给了他一个白眼,而后迅速拧了拧车把手,骑着小电动撤离。 周游目送她走远,被逗笑,不住地弯唇。 - 又是周四,又是组会。 朱正红还得一会儿到,文静和苏苗梁迪结伴往开组会的会议室走,边走,三人边叹气。以为只有她们三对待组会态度消极,谁曾想到达会议室后,从门口进来的人个个都叹着气。 一时间,小小的会议室里极其安静,只剩下彼此起伏的叹气声。 文静听着听着,觉得大家看起来命都好苦的样子,觉得搞笑,特别想笑,正努力低头,想着让自己别显得那么奇怪时,胳膊忽然被人戳了戳。 “哎文静,你觉不觉得在一群一直叹气的人中,刘海平显得有点突出啊。”是苏苗。 文静收了笑,满脸好奇地朝她口中有点突出的刘海平看过去,一下子就懂了苏苗为什么说他突出——刘海平看起来特别高兴,由内而外的高兴。 开组会笑,只有两种可能,一种是疯了,一种是稳了。 文静觉得,刘海平看起来不像疯了,便扭头小声冲苏苗道:“会不会是做出有用的东西了?” 苏苗:“你别说,有可能。” 两人兀自猜着,但也就是巧,今天朱正红来了后让刘海平那个方向的人先汇报,从研一开始。梁迪去厕所了,所以第一个就是他。 “老师,我这周主要是……” 他一上去,说话的底气就特别足,文静认真听也听不大懂,因为他和梁迪是一个方向,土壤生物修复的,养菌什么的。 大家虽然都在一个组,但是在不同的方向,她连自己做的东西都把握不准,更遑论了解别的方向了。所以,文静只能从一长串句子中捕捉到他带着激动和兴奋的“做出来了”“也可以重复出来”这种关键词汇。 看来,她和苏苗没猜错。 文静看得很羡慕,不由叹气,冲一旁的苏苗道:“唉,我们什么时候能做出来东西啊。” 苏苗:“不知道啊,好想做出来东西快快写文章啊啊啊啊啊!他们是怎么做出来的啊,为什么我们做不出来,他们好厉害啊……” 两人羡慕了一阵儿,轮到自己讲了才收了声。 文静这周没讲自己失败的实验,毕竟明面上,她得听朱正红的话,把实验停了,好好从文献里挖自己能用上的东西。所以,她讲的是自己从四篇文献中总结的可能对自己实验有用的东西。 讲完,朱正红皱着眉头,想说什么,又收回去了,只看着她道:“你这个总结太浅了,说白了就是把人家的文章翻译了一遍,再把几篇文章的内容放到了一起,没什么用。你今天下去重新看下这几篇文献,精读,细读,明早你来我办公室我和你细聊。” 说完他用笔敲敲桌子,“行了,下一位。” …… 组会开完差不多到饭点,苏苗和梁迪知道她要和周游一起吃饭就先走了。 文静和两人道别后,没骑电动车,慢慢悠悠走到了食堂,走到了老位置,默不作声坐下。 周游敏锐察觉到了她心情不好,凑过去温声询问:“怎么了宝宝?” “没事。” 文静垂眼。 她不想说,他就没多问,只安抚似的轻轻摸了摸她的后脑勺,而后起身离开,留下一句“等我一会儿。” 回来时,他手里提着三杯不同口味的奶茶,一个小蛋糕,一盒果切,把这些统统都放到了她面前,温声道:“吃点甜的,别不开心了,嗯?” 这么多还叫一点?他以为她是大胃王啊。文静到底没忍住,轻轻笑了一声。 见她终于笑了,周游才放心了,坐下来贴着她,拉住她的一只手,让她的手和自己的手十指相握,而后挑眉,“跟我说说,心情怎么不好了,我哄哄你。” 文静任他牵,用另一只手随意拿了杯奶茶,反正都是她喜欢的口味,扎了吸管,慢慢喝一口,才随意道:“实验没做出来,老师还说我看文献看得浅,明早要和我1v1面聊。” “那实验坏,老师也坏,明天也坏。” “就我宝宝好。” 周游不假思索道。 文静这下是真被逗笑了,扭头,“好了,差不多被你哄好了,我饿了,我要吃焖面。” “什么叫差不多被我哄好了?没有差不多,只有哄好和没哄好,看来我还得努力。那一个亲亲可以么?送你一个亲亲,让你不是差不多被哄好,而是彻底被哄好。”他说得一脸认真。 还亲亲,文静用脚踢了踢他,好笑,“谁哄谁啊那是,哎呀我真饿了,快去买饭!” 周游的视线在她脸上转两秒,确认她这会儿是真的没有不开心后,才弯唇,“等着。” 今天不太赶,两人慢慢悠悠地吃了顿午饭。从食堂出来,得知她没骑电动车,是自己走过来的,周游提出要把她送到院楼底下。 走过去得七八分钟左右,两人牵着手,边说着话,边不紧不慢往目的地走。 路上,文静想起什么,轻轻晃了下胳膊,停下来,仰头看他:“我今晚不出去了,要在宿舍看文献。” 周游:“嗯。” 居然答应得这么容易?文静眨眨眼,试图看看他是不是真大方,真坦然。 周游哪儿能看不出她什么意思,失笑,对上她的视线,他下巴轻扬,勾唇,“我在你眼里就这么色?还能明知你有事儿,也要拉着你胡闹不成?” 文静没说话,可却用力点了点头。 周游气笑,用另一只手轻弹了下她的额头,一字一句道:“误会我了,该罚。” 文静嗔一眼他。 把她到送院门口,周游松开两人正牵着的手后,大大咧咧朝她张开双臂。 文静故作不解,歪头:“干嘛?” “抱一下。” 周游张开手的动作没变,就这么直勾勾看着她。 “求我啊。” “求你。” 文静满意了,扑进了他怀里,被他用力抱了下。 “好了好了我走了,公共场合呢,注意点影响!”她从他怀里挣出来,彻底逃离他的怀抱前,坏心思在他胸口狠狠摸了一把。 胸前被她摸过的地方突然烫了起来,再看一眼干了坏事后早就逃之夭夭的姑娘,周游勾唇,仅用自己能听到的嗓音,宠溺骂她:“小色/鬼。” - 周五的1v1,在朱正红长达半个小时的单方面输出后,终于顺利结束。结束后文静连实验室都没去,饭都没吃,就跑回了宿舍,舒舒服服地躺着。 这会儿,她可谓是身心俱疲,所以直接给周游发了消息,说今天自己的两顿饭都要点外卖,让他自己一个人去食堂吃去。 aa文静的男仆:【好,没在一起吃饭也要记得想我宝宝,今天的两个分别吻和分别拥抱,就攒给明天吧。】 文静不文静:【已阅。】 aa文静的男仆:【好冷漠的宝宝,但好可爱,好想亲一口。】 咦,这天是聊不下去了,文静直接单方面终止了聊天,找了个喜欢的综艺看。 整整一天,除了吃饭上厕所,她都没下过床,这一天过得太滋润了,以至于明天到她用炉子,她都不想用了,想继续躺平一天。 但不行。 偷懒会上/瘾。 所以周六早上,文静又早早起床,去了实验室,扎扎实实待了一早上才去吃饭。 “明天周天。” 两人面对面坐着吃饭,周游猝不及防开口。 文静有点晕碳,脑袋没转过来弯,茫然盯着他,等着他下一句话。 见她好似真忘了,周游轻笑一声,随即朝她凑近,在她耳边吹口气,暧昧道:“明天周天,到我们说好的时间了。” “宝宝你觉得你今晚能受得住几次?是和上次一样,一次性做够,还是周天和周一分别几次?”他故意压低嗓音。 文静的耳朵被他呼出的热气烫得发痒,她用一只手推着他的胸口把他推远,而后收回手摸了摸自己滚烫的耳朵,脑子终于转过来了点。 于是她竖起食指,对他轻轻晃了晃,表情无辜,“恐怕一次也不行呢。” “什么意思?” 周游方才还面带笑容,这会儿听到她的话后,眉头不自觉轻拧。 “忘了告诉你了,我周天组里团建,去爬山,所以,为了周天爬山顺利,你懂吧?” 周游黑眸牢牢锁定她,闻言思索两秒,“那周天可以让你休息。” 听懂了他的言外之意后,文静憋笑,“周一也不行哦。” “周一又为什么不行?” 他眉头越皱越紧。 “我生理期呀,这个月来早了几天。” 听到这个原因,周游皱着的眉头霎地松开,弯唇,“那没关系,只要能抱着你睡就行。” 文静咳了咳,“也不行。” 周游这下是真气笑了,点点下巴,示意她继续说。 于是文静凑过去,趴在他肩上,手做成喇叭状,在他耳边含笑低语: “因为我想睡你,但生理期,睡不了,我会很难受。” 说完,她学着他朝她耳边吹气的动作,朝他耳朵吹了口气,悄声、无辜道:“你忍心看我难受嘛,嗯?说话呀宝宝,你忍心嘛?” 她叫他宝宝? 操。 真他妈好听。 第63章 第63章 他眼里的情绪骤然形成一场风暴,现在,她离他很近,被直勾勾锁进了这场风暴的中心。 文静本是故意学他的语气说话,也故意学他对她的称呼的,就想逗逗他,哪知道,他反应这么大。这会儿,被他黑亮的眸子火热注视着,她顿觉不妙,想也不想就要退回去。 但她的动作,又哪儿能快得过他。 周游一把握住了她的手腕,阻止了她后撤的动作,语气是暴风雨前刻意压制后的平静:“再喊一遍。” 文静被他这么大的反应弄得有点不好意思,目光轻闪,一时没应声。 “刚刚喊我的,再喊一遍。” 他又重复了一遍。 “我不。” 思索了两秒,文静仰起一张脸,选择了不如他的意。 “确定不喊?” 周游压低嗓子,语气流露出几分危险。 切,她还能被他吓到? 于是文静更加坚定:“不喊!坚决不喊!” 这是食堂,他能拿她怎么样?她可不怕他! “行。” 周游和她倔强的眼睛对视,忽然点了下头,而后平静地露出一抹微笑,凑过她的耳朵吹一口气,意味深长道:“宝宝总会愿意再喊的。” 文静眼睛眨了眨,想起某些画面,哆嗦一下,却依旧嘴硬道:“哦,但愿吧。” 周游挑眉,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毕竟,时候到了,他有的是力气和手段。 — 下午,文静没和周游一起吃晚饭,而是和苏苗梁迪一起,吃完后三人还顺带去买了明天爬山带的能量补给。买完后,她回了宿舍找明天爬山穿的衣服,整理明天要带的东西。 爬山嘛,讲究的是一个轻装上阵,所以东西收拾起来很快。收拾完,简单洗漱一番,文静便安心躺到了床上刷视频。正看着,忽然有视频打了进来。 文静换了个平躺的姿势,接通了视频。 她还没来得及说话,就看到了屏幕里一片裸|露的胸膛。 他上半身什么也没穿,这会儿正靠近手机屏幕,凸起的胸口正正怼着摄像头,屏幕里除了他的胸膛,什么也看不清。 文静吞了吞口水,把手机拿近了点,“你……你干嘛呢?” 屏幕里,他还是没说话,只能看到胸口偶尔在动,不知道在摆弄着什么。 “说话呀。” 文静眼睛盯着他的胸口,催促。 也不知是不是她的催促有了用,他动了,整个人往后退了几步,这下,屏幕里露出他完完整整的身体。 文静这才看到,他何止是上半身什么也没穿!他他他他他…… “你你你你你有毒吧!你这样会被网警抓进去坐牢的你知不知道!”她一边放肆地盯着屏幕里看,一边假装满脸严肃,义正言辞地对着屏幕说。 “和自己女朋友增进感情也犯法么?”周游听到她的话,嗤笑一声,悠悠坐到了床边,一手向后撑着床,一手来到某个地方,轻飘飘抬眼透过屏幕和她对视。 文静看着他的动作,心跳了跳,面上却不显,反问:“谁家好人这样增进感情?” 周游垂眼看了眼自己的状况,漫不经心地抚着,眉梢轻挑,缓而慢道,“那我不是好人,我是个彻头彻尾的坏人。” 说完,不等她再说,他便已经自顾自沉沉凝着她,微喘。 文静看得心痒,看了两眼后,觉得自己的身体也开始发烫了,便假装若无其事地撇撇嘴,“我挂了。” “不许挂。” “宝宝,你不许挂视频,我要看着你,你也必须得看着我,陪我说话。”他仰着头,霸道地命令着。 “凭什么!” 文静不服。 “凭周天周一说好的两天你都不能履行约定,得补偿我。” 她张口欲说话,他忽然难耐地闭眼,“宝宝,难受,你喊喊我,求你了。” “周游?这样喊嘛?” “嗯,声音再软一点。” “周~游~” 文静捏住嗓子,轻柔叫了声。 “再换个称呼,求你了,我难受。” 他眼尾泛红,语气可怜巴巴。 文静受不了他这样,顿了顿,扭捏喊了句:“哥哥——” “嗯……” 这两个字落,他仰着脖子,仰躺到了床上,沉沉喘气。 她听到他哑声夸她:“好宝宝,好妹妹。” …… 都赖周游,害她昨晚没睡好,以至于今天八点从学校和大家一起出发,都在车上睡了一觉了,爬山的时候还是困困的,浑身都不得劲儿。 趁着大家爬到一处有亭子,可以休息的地方,聊着天吃着零食补充能量时,文静靠着柱子坐下,抱着书包,没忍住又打了个哈切。 “这么困,昨晚熬穿了啊。”苏苗朝她递过来一包辣条,看她困倦的模样,笑着问。 文静接过,道了谢,有气无力道:“没熬穿,但也快了。” “那你今天还敢爬山,不怕晕倒在山上啊,反正我要是没睡够的话哪哪儿都难受,浑身无力,头晕恶心。” 文静笑,“目前还好,只是困,万一等会儿我真晕倒了,你记得帮我打120啊。” “行,交给我你放心。” 两人正说着话,文静兜里的手机震了震,她点开,是某人又给她发了消息。 aa文静的男仆:【山上没信号?】 他这么问,是因为他今天不止给她发了一条消息,少说也得有十几条吧,差不多的每隔几分钟就要给她发一条。 文静一条也没回。一个是觉得大家都在边聊天边爬山,只她一个人频繁拿着手机看,还噼里啪啦打字,游离于众人之外不太好。也因为,她就是不想理他!昨晚,他“威胁”她看了他两次,整整两次!就这,还没打算放过她,要不是她自己挂了视频,还不知道他得到什么时候呢。 他太过分了,让她只看得见摸不着吃不着!太过分了!所以今天,她暂时没空理他,也暂时不想理他。 这条消息,文静自然也没回。 刚好这会儿大家都休整好了,准备继续爬山了,她干脆把手机装进口袋里,不再看。 …… 爬到山顶又下山,文静倒还好,还走得动,梁迪腿都软了,下山的时候是被她和苏苗两人扶着下来的。 艰难地走到山脚,梁迪双手捶着发软的膝盖,“我我我,我下次再也不来爬山了!太累了!” 文静被逗笑,“不来了不来了,你先歇一歇,等会儿要去吃烤肉呢,吃烤肉的时候多吃一点,狠狠奖励一下今天的自己。” 梁迪:“必须狠狠奖励!” 一行人打车离开,去了学校附近的一家烤肉店,分成两桌,一桌是喝酒的,一桌是不喝酒的。 文静三人全都坐在了不喝酒的这一桌,点了瓶可乐,配着滋油冒香的烤肉,聊着天,吃得那叫一个尽兴。 在烤肉店坐了两个小时,大家才意犹未尽地动身前往学校。 文静本来也打算回学校的,但都走到校门口了,今天一会儿震一下一会儿震一下,到了晚上好不容易停歇了一个多小时的手机忽然又震了下。 她让其他人先走,自己停在原地看了眼手机。 这一看,几乎是毫不犹豫就换了方向,热着一颗心,往校外走去。 到地方,走到一扇门门口,从门缝里透出一点光亮,似乎是屋里的人知道她会来,刻意留着迎接她的到来的。 文静哼笑一声,推门而入,进去后,用脚踢上门,往屋里走了两步,停下来,看着客厅里沙发上坐着的衣冠楚楚的人,扬眉,吹了声口哨:“怎么换回来了?” “什么?” 周游故作不解。 还装?那刚那张他光着上半身,身上只挂着一条银色胸链的照片是狗给她发的? 于是文静勾唇,没多说,只命令道:“换上,照片上看不来,我看看真的。” 周游悠悠道:“可以换,可以让你看个够。那我这么听话了,有什么奖励么?” 文静微微眯眼,“你想要什么奖励?” “简单。”他笑,“我换上给你看个够,你看够了,也换上让我看个够就好了。” “只能看不能碰。” 文静讲条件。 “不行,我允许你碰,想怎么碰就怎么碰,所以,公平一点宝宝。” 让他碰……文静想了想,反正她还在生理期,他也不能拿她怎么样,所以,应该比其他条件好一点吧?万一拒绝了,他提了别的很过分的条件呢? 思索几秒,文静欣然点头,“可以。” “行,那我去换,你坐这儿等我。”周游轻笑,从沙发上坐起来,打算往屋子里走,却被文静制止,她点点下巴,“就坐这儿换。” “行。” 他答应得很轻松。 于是文静走近他,就看到他两手握住衣服下摆,十分轻松地就除掉了身上短袖。 短袖下的躯体,结实有力。 她看得久了,听到他哼笑了一声,而后又见他从沙发的坐垫下,摸出来一串复杂的银色的链子,还有黑色的一条很细很细的类似于皮带的东西。 那黑色的是什么?随着他的动作,居然还有清脆的铃铛声响。 正要问,他就已经开始低头认真摆弄那东西了。 把黑色的类似于皮带的一个细条拿出来,拿到脖子跟前,贴着脖子,围成一个圈儿,然后双手绕道脖子后按了一下,将圈儿卡住。 文静这才知道,原来那黑色的东西,是项圈。而她刚刚听到的铃铛声,此刻正坠再项圈中间,这会儿正随着他的动作,发出清脆的轻响。 她唇角不自觉上翘。 在她盯着他脖子上的项圈看的时候,他已经把那条复杂的银色链子理好,放在了身前,双手绕道身后,把链子系住。 弄好一切后,周游弯唇,看着面前人,“好了。” 文静顺着他的声音看向他的脸,两人对视,她轻飘飘命令:“坐下。” 周游挑眉,照做。 文静对他的听话很满意,在他坐下后,迎着他火热的视线,走近他,跨坐在了他的腿上,继续命令:“双手抱着我的腰,等会儿不管我干什么,你都不许松手。” “这么霸道啊,放心,都听我宝宝的,任宝宝采撷,绝不松手。”周游双手握住了她的一把细腰,而后姿态慵懒地靠着沙发,狼似盯着她的红唇,暧昧道。 文静听到了自己想听的回答后,就不管他了,专心欣赏着自己面前的画面。 看,不顶用,要感受。 于是她把自己的两只手掌,结结实实贴在了他的小腹上,认真顺着他的小腹往上感受。 啧。 摸着真爽。 她左摸摸,右摸摸,最后摸到了他的喉结,使坏用力点了点。 周游被她弄得一直在喘。 她听得很爽,调皮地用戳他喉结的手指,勾了勾他脖子上的黑色项圈。 “叮铃铃。” 清脆的声音似乎是在给他的喘息声伴奏。 好听。 文静很喜欢,怎么也玩不够。 她也不记得自己摸了他多久,反正在她还没玩够的时候,他仰着头喘气,最后甚至松开了她命令过不准松开的手,改为钳制住她的手。 她不满,他便可怜兮兮道:“我都这么可怜了,你心疼心疼我,收手吧,嗯?” 文静盯着他微红的眼睛看了两秒,周游察觉到了她的停顿,当即拉起她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亲,继续装可怜:“宝宝?嗯?” “行吧。” 她这才意犹未尽收了手。 “刚刚咱们俩说好了,现在是不是换你了,宝宝?” 都答应好了,文静也没想反悔,点头,“好。” 只是,出来混,都是要还的,不是白享受的。 依旧是他坐在沙发上,她坐在他腿上,只不过,这次有主导权的人变成了他。 他的手点在她的心口,肆意地笑着,问她:“宝宝,你知道怎么揉面团么?” 她微微喘着气,嗔他一眼,没说话。 周游便自顾自答:“不知道也没关系,待会儿你就知道了。” “宝宝,你渴么?”他又问。 文静咬唇,摇头。 周游用手抚了抚她的脸,勾唇,“宝宝不渴,我渴。” 她直觉他说不出什么好话。果不其然,下一秒他就哑着嗓子,盯着她眼睛,一字一句开口: “我渴了,但我要揉面团,等会儿忙完再喝点什么吧。不过,喝点什么呢?奶吧,就在跟前呢,不用费什么力气,伸伸脖子就喝到了。” “对吧宝宝?” 第64章 第64章 对他个大头鬼啊对! 文静低头看了眼自己身上惨不忍睹的红痕和水渍,感受着身前煎熬又难捱的痒感和痛感,仰着脖子喘气,在心里骂他了一万遍。 …… 结束后,他“贴心”给她洗了澡,并把她抱回了床上。一沾床,文静就自动钻进了被窝里。 太累了,走了一天,步数都快两万步了,她都累死了,本来还想着回来就立马睡觉的,结果没忍住,又和他胡闹了好久,闹的时候只觉得爽,完全忘了累这回事,现在舒舒服服躺到被窝里,积攒的疲倦全都朝她涌来,文静困得都睁不开眼睛了,恨不得睡个天昏地暗。 只不过刚觉得自己快睡着了,响了一个多小时,响得她都快应激了的铃铛声忽然又出现了。 “你干嘛?”她顿时从被窝里抬起头来,满眼狐疑地看向床尾的人。 周游已经放轻了动作,只是手里攥着的链子上的铃铛不听话,从指缝漏了出来,这才扰了她。听她问,他便轻轻晃了晃手,“我把这东西收拾一下,你睡吧。” 文静,“嗷。” 她还以为他还没玩过瘾,要继续呢,吓她一跳,原来是虚惊一场,文静拍拍胸口,重新闭眼。 只下一秒又睁开,好奇地追随着他的动作——她想知道他要把那东西放哪儿,知道了下次她要拿,也方便。 余光瞥到她脑袋又从被窝里抬起来,撑着下巴朝他看,周游侧头看她,眼里漾出一抹笑,“怎么又不睡了?” “马上就睡,你放你的,你放完我就睡。”她轻声催促。 于是周游轻笑一声,在她略带催促的目光中,弯腰,从床底下拉出来一个偌大的纸盒子,小心翼翼把手里那条链子放进了盒子里。 看他那样子,盒子里还有东西? 文静好奇,“你那盒子里装了什么?”她不记得他床底下放东西了啊。 周游闻言,意味深长道,“好东西,你看看?” 什么东西值得他这个语气?文静被勾出了好奇心,从躺着的位置爬到了床边他在的地方,好奇朝里望去。 这一看,就看到了满满当当一箱子东西。 兔子发箍,毛茸茸的尾巴,手铐,还有一大推她看不清的什么东西。 文静震惊抬眼,对上了他漫不经心的笑。 她又低头看了一眼箱子里的东西,而后什么困意通通都靠边,只剩下震惊,“你你你你……你买这么多这东西干什么!” “玩啊。” 周游打量着她的表情,悠悠道。 “玩……玩?” 文静颤着声重复,而后看了看他,飞速往后退了两步,把自己裹进被子里,只露出一双轻闪的眼睛,“变t啊你!你你你你……你自己玩,我可不陪你玩啊!” 周游挑眉,唇角弧度渐深,“又骂我?宝宝确定骂对人了?” “什么意思?” 他眉梢轻挑,语气长而慢,故作遗憾道:“唉,本来是怕宝宝觉得腻,觉得我无趣,所以我特意买了一箱不同的东西,想让宝宝无聊了就拿出来,拿我解解闷的,既然宝宝不想,那就算了吧,我明天就把它们都扔了。” 什么意思,那些东西都是他给她买的?买来让她给他用的? 文静眸子一亮,满眼期待,“买给我的,让我给你用的?” 周游摊手,“不然呢。我又舍不得让那些东西用在你身上,只好献出自己喽。” 文静盯着他的眼睛看了一会儿,确定他没说假话后,她尖叫一声从被窝里蹿出来,两步跑到床边,跳到了他身上,腿环着他劲瘦的腰,手搂住他的脖子,凑过去在他脸上一顿猛亲,边亲边激动道:“朕心甚慰,奖励你数枚香吻!” 周游环住她的腰避免她摔倒,勾着唇任她亲,被她亲得仰头,愉悦地笑。 “好了,别太激动了,快睡吧,是谁刚刚说自己困得都睁不开眼了的?”他把人放回床上,含笑道。 “睡睡睡睡睡!现在就睡!你快点收拾,收拾完上来抱着我睡。”文静心还热着,甜甜开口。 “好,抱着你睡。” - 天气一天比一天暖和,到四月底连外套都用不上了,天晴了只穿件短袖就好。 这一个月,文静过得别提多充实了。 学习上,天天按时上课,节节课认真听讲。实验上,虽然还是没能做出什么有用的东西,但从未停止尝试和探索。除此之外,李宿白的实验也做完了,现在在整理数据,画图,写毕业论文初稿,她除了做自己的实验外,还得给他一点指导。毕竟,朱正红可是把他全权交给了她。 恋爱上嘛,更滋润,如果要用一个词来形容的话,那就是——甜甜蜜蜜! 一日三餐两人基本都一起吃,要不在食堂,要不就去外面。每周约定好的三天也只多不少,倒也不是每次都有事干,也经常仅仅只是安静抱着,依偎着彼此睡觉。但也很不错,相当不错。 这天中午吃完饭,两人从食堂出来后,因为不着急回实验室,还有一会儿功夫,就干脆坐到旁边操场上的长椅上,手牵手晒太阳。 文静感受着拂面的微风,嗅着风里带着的花香草香,抬头看了看湛蓝的天,洁白的云,低头看了看两人十指交握的手,再侧头看了一眼唇角微弯,闭着眼睛专心晒太阳的人,忽然感慨:“原来真正的恋爱是这样啊。” 周游闻言顷刻睁开了眼睛,侧头看她,慵懒出声:“什么?” “幸福啊。”文静不看他,靠回椅子,仰着头,闭上了眼睛,笑着说。 “各自干着自己的事儿,抽出时间一起面对面吃饭很幸福;什么也不做,只抱在一起安静睡觉很幸福。” 她说着,又睁开眼睛,小幅度晃了晃两人拉在一起的手,俏声道:“现在吃饱喝足,和你手牵手一起坐在这儿晒太阳,也很幸福!” 周游的唇角随着她的话,越来越弯,然后,愉悦地笑出了声。 笑够了,他迎着她的笑,凑近她,在她唇角落下一个很轻很轻的吻,满足道:“我也很幸福。” 因为她而幸福。 幸福她的幸福。 两人悠悠晒了会儿,分别前,文静忽然想起昨天杨佳丽还发消息问她五一到底回不回去,便戳戳周游:“五一你们组里放不放假?” 周游想了想,“应该放三天,但我打算再请两天假,放够五天。” “行,那你有空了就给咱俩买回去的高铁票啊,假期可难买了,我也一起抢。” 周游点头,“好。” “你还挺积极的嘛。”文静笑着看他。 “能不积极?再不积极女朋友就和别的男生上台甜甜蜜蜜了。”他撇她一眼,悠悠道。 “切,行了,我要走了,你回吧。” “嗯,下午见宝宝。” 文静骑着电动车到了楼下,好心情地上了楼,走到了实验室。和实验室的人打了招呼后,她穿上衣服,带上手套,在药品柜里找自己要的药品。 “翻什么呢,这么认真?连我喊你都没听到。”肩膀被人拍了拍,文静回头,是梁迪。 “昨天看了一篇文献,想根据那篇文献的方法做我的东西,瞎试一试,现在正在找要用的药品的。”她弯唇。 “嗷嗷,行,那你加油,我就跟你打个招呼,现在招呼打完了,我要走了,拜拜!”梁迪挥手。 “拜拜拜拜。” 梁迪走后,文静又在柜子里找了找,终于找到了自己要用的药品。 她把东西拿出来,又拿出手机,照着自己昨晚看完文献后理好的步骤做起自己的东西来。 慢慢碌碌一下午,中间好几个步骤她其实都不确定,就自己看着估摸着弄了下,想着反正也是探索性实验,第一次嘛,先熟练熟练,瞎做也没有关系。 结果,两天后,她测了测自己瞎做的东西,性能出奇得好! 文静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怀疑自己没睡醒,在做梦,还特意把屈亭玉喊来帮她看。 结果屈亭玉也点头,“数据看着还挺好的,以往咱们这个方向,做到这个程度要是能稳定重复出来,就开始根据老师的要求优化、摸索最优反应条件了。优到不能再优,或者一优化反而就变差了的话,老师就会让你准备准备,梳理东西,送表征写文章了。” “不错啊师妹,才不到五月而已,你就做出来了,优秀!”屈亭玉夸她。 文静心里乐开了花,但面对屈亭玉的夸奖,还是有点不好意思,屈亭玉笑着拍拍她的肩,“我也是从这儿过来的,我懂,那我走了师妹,你自己开心会儿!” “嘿嘿,谢谢师姐,师姐拜拜!” “拜拜!” 等屈亭玉走后,文静乐得在原地跳了起来,而后又不可置信地看了那“美丽动人”的数据好多遍,还拿手机拍了照片留念。 不过,还没可多久,她就又愁起来。想起了屈亭玉说过的,做出来很好,但要是重复不出来就可悲了。 重复出来……要知道,这个材料可是她看着文献,以试探性为目的,随便瞎改瞎发挥的啊,她做梦都没想过这次能做出来。所以,该不会就只能让她高兴一天,然后就再也重复不出来了吧? 不行不行不行! 绝对不行!! 文静只要一想到,就心慌,心惊胆战,所以这个念头过后,她赶紧回想着前两天的实验步骤,发现想不管用后,她立马就拿出自己的瓶瓶罐罐,以跟那天一样的步骤尝试着重复起来。 老天保佑,让她一定要重复出来! 然天不遂人愿,尝试重复的这个样品,测出来的性能和好的那个差得很远。明明都是一样的东西,一样的步骤,一样的材料,虽然她第一次瞎发挥了一点点,但发挥的地方她都记着,做第二遍的时候也努力向第一遍靠了,两次的步骤不能说100%一模一样,但99.99%绝对有了啊。 怎么可能重复不出来呢? 文静郁闷,坐在实验室对着电脑上的数据发呆,恨不得跪下来给仪器磕两个头,求它让她的数据好。 可,磕头真的管用么? 正生无可恋地胡思乱想时,手机突然响了声。 她叹口气,有气无力地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就看到了某人的消息。 aa文静的男仆:【图片】 一张他带着猫耳发箍,穿着男仆装,头仰着,手摸着脖子的对镜自拍。 除此之外,他还发了一条文字。 aa文静的男仆: 【aa文静的男仆,在线等待,迫不及待为文静女士服务。】 第65章 第65章 【aa文静的男仆,在线等待,迫不及待为文静女士服务。】 要是放在今天以前,看到他发来的那张照片还有那条消息,文静早都火急火燎骑着电动车一刻也不耽误地冲出校外了。 但现在,好不容易做出来了有用的东西但没重复出来,文静看着这两条消息,心里毫无波动。 准确一点的话,是心如止水。 于是她有气无力地点住话筒,没什么情绪道:“脱了吧,今天没兴致。” 几乎是她刚把消息发过去几秒,周游就打了视频过来。 视频接通,他脸怼着摄像头,满屏都是他的帅脸,偶尔还能看到他头顶那个可爱的小发箍。 “你怎么了宝宝?”他温声询问。 文静生无可恋地将自己的悲惨故事给他讲了一遍。 “别灰心宝宝,你只随手做都能做出来一次,还怕认真做做不出来?肯定能,宝宝这么厉害,现在一时没重复出来估计是漏掉哪个你没留意的步骤了,你今天先好好休息休息,休息好了再好好回忆回忆,试一试,说不定下一次一把就重复出来了呢。” “别不开心了宝宝,你已经非常、特别厉害了。” “你说得对!”文静重振了信心,语气激昂。 见把人已经哄高兴了,周游若无其事地把摄像头往下移了移,露出自己和给她发的那张照片一样的穿着打扮,而后状似随口问道:“那宝宝要不今晚出来睡?今天累一天了,出来我给你全身都按一按,让你的身体更好放松一下。” 他问完后就透过屏幕看她,等她的回答。谁曾想,她一脸认真地拒绝了。 “不用了!我今晚不睡了,我现在特别激动,完全不困,所以打算今晚再重新做着试试!” 周游闻言还没来得及说话,视频就被人“啪”一下迅速挂断了。 周游看了看被人狠心挂断的视频,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现在的样子,气笑,“得,勾/引的不是时候,白穿了这么一身了。” “啧,积极努力上进的女朋友,和被她无情抛下的可怜的我。”周游笑着感慨。 感慨完,他扯下自己的发箍,顺手解了身上的衣服,换成短袖短裤,化伤心为动力,一言不发地做起俯卧撑来。 锻炼可不能落下。 免得到时候,那小色/鬼嫌弃他了。 - 又尝试重复了两遍,还是没重复出来,文静心累了。但好在五一假终于到了,她现在只顾得上开心回家,没多余的时间和精力想别的。 她抢到了五一假当天凌晨三点的高铁票,等两人到家的时候,已经快七点了,文静困得眼睛都睁不开了,什么都不想,只想立马回家躺床上一秒入睡。 但她刚把门开了一条缝,就被人从身后伸出一只手把门给合上了。 文静不满,转身看向某个精神头还很好的人,语气哀怨:“你干嘛?” 周游无辜地指指自己的嘴,“不干嘛,你忘了给我分别kiss了。” 她都困死了,还分别kiss呢?再说了,这是分别嘛,门对着门距离都不到2米,脚一伸不就见到了? “不亲,我要睡觉。” “不亲不行,不亲不让你睡觉。” 两人大眼瞪小眼,她气愤,他无辜。于是文静只得扒拉着他的胳膊,踮脚,恶狠狠用自己的唇撞向他的唇,撞完后立马退开,微微不耐烦道:“可以了吧?” 唇上被她撞到的地方微微发麻,周游抬手用手轻轻碰了碰,对上那双不满都要溢出来的大眼睛,他不情不愿点头,“可以了,满意了。” “哦。” 得到回答,文静毫不犹豫转身就走,开了门后头也不回地进了屋。 周游看得直挑眉,在她的身影消失在门后后,才转身走向自己家门,慢慢悠悠进屋。 七点天都亮了,高铁三个多小时压根睡不好,所以文静相当于一整夜都没睡,天亮才睡。 五一假期人多,文瑾和何清玉去店里了,晚上因为结束得晚,早上又开门得早,两人懒得折腾,就直接睡店里了。林海方也还在工地上,周顺扬假期回老家看望周游的爷爷奶奶了,所以这次假期,家里就她和周游两个人。 没人打扰,所以文静一觉美美睡到了下午。醒来时是因为饿,也是因为脸上有个毛茸茸的小家伙一直在蹭她。 眼睛还没睁开,文静就熟练把小家伙抱进了怀里,边rua,边稀罕道:“团团呀,好久不见,我都想团团啦,团团有没有想我呀,嗯?” 回应她的,是团团不停蹭她的脑袋,还有“喵喵”的叫声。 文静别提多满意了,亲了亲它圆滚滚的脑袋,从床上翻坐起来,“等我收拾一下,咱们去吃好吃的好不好呀。” 说是收拾,其实就只穿上拖鞋而已,没梳头没洗脸没换睡衣,反正她什么样他都见过。 于是一分钟后,文静已经出了门,并且熟练按了另一扇门的密码。 “人呢?”在客厅里搜寻一圈儿没看到人后,文静边问,边推开了他房间的门。 也没看到人,但听得到水声哗啦啦响。 在洗澡? 文静眨眨眼,起了坏心思,毫不犹豫走到卫生间的小门前,握上把手,打开了门。 周游第一时间就用目光锁定了她,对上她一双藏笑的眼睛,他格外淡定,关掉了哗哗流动的水,朝她点了点下巴:“进来一起洗?” 文静放肆地盯着他的身体看,看了又看,才看够,收回视线,撇嘴,“我才不呢。”说着已经又关上了门。 门关上,隐约还能听到她的声音,“团团咱们快走,别看不该看的,再看该长针眼啦!” 周游哼笑了一声,加快了动作。 洗完澡,他穿上衣服后头发都没擦就出来了,出来后,就见她抱着团团懒懒躺在沙发上玩手机。 “吃什么,我给你做。” “我以为你还得很久呢,就点了个外卖,估计已经快到了。”她头也没抬地回。 “很久?”周游走近,俯身从她怀里把四脚朝天躺着的黑猫抱起来,抱到自己怀里,坐下,拖腔带调地将这两个字重复一遍。 “对啊。”文静翻坐了起来,视线朝他扫过来,落在某个地方,意味深长道,“你太容易冲动了,万一冲动了,可不得很久嘛。” 啧。 周游被她看得勾起了唇角,迎着她意味深长的笑,他用手捂住了团团的耳朵,压低嗓音,语气不太正经,“宝宝想了?那今晚睡这儿?” 文静眉梢轻扬,假装思索两秒,才漫不经心道:“行啊。” “真行?”周游挑眉。 “不信算了。” “信。” 话落下,团团突然在他怀里拧了拧,睁开了他捂着自己耳朵的手,毫不犹豫从他怀里起身,翘着尾巴走到了文静怀里,舒舒服服躺下。 文静嘚瑟地看一眼他,明晃晃炫耀。 周游看看猫,又看看某个满脸嘚瑟的姑娘,没忍住轻笑一声。 - 文静有点觉得自己那话说早了。 因为从她说了那话后,他就眼也不眨地看着她,两道视线就跟着了火似的,烧着她,将她一遍又一遍从脚烧到头。 “啧,你够啦!” 她被看得忍无可忍,伸出一只脚踢了踢他。但伸出去的脚没能收回来,就这么被人毫不费力捉住,并且顺着她的脚,摸到她的腿,轻轻松松把她拉到了怀里抱着。 “宝宝,我着急。” 周游俯身,脸贴在在她脖子跟前,深深地嗅着,边嗅,边仿佛撒娇似说。 “有那么急?一个小时也等不了?”文静用脑袋努力后仰,撞了撞他的脑袋。 周游任她撞,一本正经道,“忍不了,我一秒钟都忍不了。” “可我刚吃完饭,还撑着呢,得消化一会儿。” “那不正好,在床上运动运动,消化得更快。” “可我还没洗澡呢。” “那也正好啊,我给你洗。” 话都被他说了,文静一噎,半响才憋出一句:“你你你你……你太色了!” 周游没回答,直接把她拦腰抱了起来,往他的房间走,打算用行动肯定她的话。 两人一动,团团也跟着动,因为周游步子迈得太大,它跟不上两人,急得喵喵叫。 文静听到叫声,从他怀里伸出脑袋往后看,刚准备说话,脑袋就被他按了回去,紧接着,他走进了房间,用脚关上了房间的门。 团团被他关在了屋外,这会儿正急得扒门,边扒边急得叫。 文静听得心疼,被他放到床上后,拧眉,“要不把团团放进来?它一直在叫。” “没事儿,它叫一会儿就不叫了。”周游摸摸她的脑袋,轻飘飘地说。 这下,文静的眉头是真的皱紧了,不满道:“你怎么这么坏?” 坏? 周游气笑,俯下身来抬起她的下巴凑过来吻她的唇,边吻边吐字不清地反问她,“难不成你打算把团团放进来,让它看我们做?” “我没……” “那你放它进来干什么,嗯?我们等会儿要做什么,你忘了?” 文静不说话了。 他见状,笑着咬了咬她的唇,而后抬起头,双手撑在她身体两侧,耐心询问:“衣服是在这儿解决还是进去洗澡的时候再解决?” 文静眨眼,想了想,举起胳膊,“现在吧。” 等会儿进去衣服就沾水了。 “行。”周游勾唇,伸手帮她除起衣服来。 他动作特别急切,三下五除二将她的衣服脱掉后,直接扔到了一边,然后两手直接端起她,大步迈进了浴室。 “先洗头?” 他坐在浴缸旁边,把她放进了浴缸里,扬眉。 “嗯。” 文静点点头。 “行。” 他用花洒轻柔地往她头上淋着水,手指温柔穿梭在她的发间,挤了洗发露,慢慢揉。 文静只管享受地闭着眼睛。 “头洗完了,宝宝。” 他哑声道。 文静睁眼,对上了一双风雨欲来的眸。她目光闪闪,移开了视线:“那就换别的地方洗啊。” “行,那我帮你洗背,不过你这样坐着有点不方便,你能出来么?”他说得一本正经。 文静没说话,只扶着浴缸小心站了起来。 他又提要求了,“这里面太滑了,万一你不小心摔倒了怎么办?宝宝你出来吧,站在地上,这样安全。” “嗯。” 她娇矜地点头,从里面出来。 出来后,周游视线在她身上扫了扫,思索两秒,手握住她的肩将她转了个身,改为背对他,“这样方便。” 方便什么? 他没说,只又从肩膀顺着她的胳膊摸到她的手,让她的手扶住浴缸,并低声交代她:“宝宝你扶稳,别摔倒了。” 文静回头看他,他冲她笑,脚往前伸出一点,用力将她合在一起的脚分开了一些距离。然后,他舔唇,双膝渐渐下弯,直到触地。 “宝宝。” 他叫她。 “看我。” “好好看看,你的男仆,是怎么尽职尽责的。” 他朝她凑近,吃得“啧啧”作响。花洒没关,睡顺着她的脑袋往下流,浸湿她的长发,水珠顺着长发往下滴。滴到地上,滴到浴缸里,滴到他嘴里。 文静又倒进了浴缸里,水花四溅,朦朦胧胧看去,他已经站了起来,这会儿,正抬手漫不经心地擦嘴。 擦着擦着,他忽然道:“宝宝,你马上也要有腹肌了。” 文静咬唇,不解。 他笑得很欠,“刚刚你的肚子一直在抽,再多练几次,腹肌就抽出来了呢。” 文静反应过来,瞪圆一双眼,伸脚去踢他,却踢到了不该踢的。 “嗯,看样子宝宝等不急了。” “那就不让你等了。” 第66章 第66章 浴室就那么大点地方,又闷,又不透风。花洒不知道什么时候早被关了,但她的身上还是覆着一层薄薄的水。 是汗。 因为一直没歇着,怎么也干不了的汗。 “去卧室!” 文静实在累了,手也撑不住了,在他换方式的时候急急出声。 周游动作一顿,而后笑应了句好,就这么捞起她,让她双腿环住他的腰,抱着她走了出去。 刚刚他也是这么抱着她从卧室进来的。可到底还是不一样。现在,他和她密不可分,他每走一步,对文静来说都是煎熬。 好不容易出来,以为他就能放下她,谁曾想,他亲了亲她的耳垂,在她的耳边坏笑,“就这样吧宝宝。” “这样,宝宝能更好享用我,感受我。” 啊啊啊啊,该“死”的周游,她迟早要“弄死”他! …… “圈儿?醒了没?我们马上到你家楼下了!”迷迷糊糊听到电话响,摸索出手机按了接通后,听筒里就传出这么一句。 文静都还没反应过来呢,紧紧贴着她的人就从她手里抢过了她的手机,没什么语气道:“她还没醒,你们先在楼下转会儿。” 随后干脆利索地挂断了电话,把电话扔到了一边儿。 文静这下彻底醒了,从他怀里挣了挣,不满,“谁让你接我电话的?还那么跟杨佳丽封潇潇说话!” 周游把她又按回自己怀里,语气理所应当,丝毫没觉得有什么不对,“你昨晚睡得晚,刚刚都还没睡醒,这才睡了多大一会儿就被她们的电话吵醒了,我心疼你还不行?” 文静听得咂舌,气笑,“我睡得晚怪谁?” 周游:“反正不怪我,宝宝你昨晚明明也很享受的。” 他他他他,她说不过他。 文静不理他了,从他怀里爬出来,去够他身后的手机。 手机被他扔在床边,他又躺在她边上,要想拿到手机就必须得抬起身子,越过他。 可她还没穿衣服。 于是文静抢了被子,把自己裹住,支起身体,越过他够手机。手都碰到手机了,结果下一秒她手一抖,不仅松掉了到手的手机,还把手机掉地上了。 不过她没第一时间去捡。而是满脸不可置信地看向身下还吻着她心口不松的某人,“你你你干嘛?!” 周游挑眉,不轻不重咬了下,才依依不舍松了口,“它都送到我面前了,哪有不亲的道理,不亲白不亲,宝宝。” 文静:“……” 她实在不想理他这个大流|氓了! 于是她瞪他一眼,裹着被子去床尾穿衣服,穿好衣服后看到他还光条条支起上半身,悠哉悠哉地盯着她看,她嗤笑一声,走过来捡手机时,抬起脚毫不犹豫踢了踢他。 踢完就跑。 人跑了,周游享受似摸了摸被她踢过的地方,这才悠悠穿衣服。 _ 文静收拾好后急急忙忙跑下楼,刚出单元门,就见花丛旁蹲着两个人,她走上去拍了拍两人,两人见到她,揶揄地笑,“呦,终于下来了?” “嘿嘿嘿。” 文静不理会两人的揶揄,只傻笑。 “瞧你那儿甜蜜的傻样儿。”封潇潇勾着唇,拍拍她的肩。 文静当即敛了笑,反驳,“哪儿傻了!胡说八道。” “诶,周游呢?怎么还没下来?”杨佳丽笑看一眼两人,随后将视线落在她身后,没看到人后纳闷。 “哎呀咱们不管他,咱们先去,给他发个位置让他自己开车去就好了!”文静拽着两人就要走。 “你舍得啊?”封潇潇打趣。 “哎呦,我怎么不舍得啦!他走着去我都舍得!” “真的?”封潇潇眯眼。 “真的真的!”她说得跟真的似的。 封潇潇看眼默不作声出现在好友身后的某人,憋笑,“行啊,有本事你等会儿当着周游的面说。” 当着周游的面说?那好像有点不行。 于是文静及时改口,“咳咳,其实我开玩笑的,我可舍不得他走路过去,万一走过去把他腿磨短了,他变矮了,那怎么办?” 说完,就见封潇潇和杨佳丽一直在冲她身后憋笑示意,文静顿觉不妙,顺着两人的视线转身,就看到了某人正双手插兜,似笑非笑地盯着她。 和她对视,他还故意拖腔带调道:“嗯,我就知道宝宝心疼我。” “你俩够了,一边儿秀恩爱去!再秀恩爱你俩一起走路过去!”封潇潇故作嫌弃,但眼里明晃晃全是笑意。 文静转过身,无辜眨眼,指了指周游,“不怪我,怪他!” 封潇潇:“噢。” “哎呀哎呀快走啦,林医生还在婚纱店等咱们呢!”杨佳丽拉着两人的胳膊就走,边走边扭头冲周游道:“准伴郎,你女朋友跟我俩一辆车,你自己开车过来啊。” 周游挑眉,眼睁睁看着三人走远,自己才去车库把周顺扬的车开出来,跟着手机里杨佳丽刚刚发过来的地址导航过去。 路上,想着她还空着肚子,他就去买了点吃的,耽误了一会儿。 结果等他到地方后,某个小没良心的已经吃上了,还无辜地问他:“你怎么还买吃的啦?这儿有吃的呢,小蛋糕什么的,要不你买的吃的你先放一放,先吃点小蛋糕填填肚子?等会儿试完衣服咱们还要去吃大餐呢,吃多了哪儿吃得下啊。” 周游看着她骨碌碌转的大眼睛,气笑,用手指弹了弹她的额头,“小没良心的。” 文静眨眼,“好端端骂我干嘛?” 周游不语,只冲自己提过来的东西点点下巴,示意她自己看。 莫名其妙。 文静在心里想,结果认真看了看他提的一大堆东西,发现全都是她爱吃的。 她心虚一两秒,果断扬起一个甜甜的笑,“哎呀,误会你啦,原来是给我买的呀,早说嘛!” 周游哼笑一声,“误会我了不给我道歉?” “啊……还要道歉?怎么道?” 他漫不经心点点自己的唇,“亲我一口,这事儿就算过去了。” 就这?文静扬眉,毫不犹豫凑过去往他唇上亲了下。 “高兴了?”亲吻她问。 “嗯,高兴了。”周游勾唇,“快吃吧,等会儿凉了。” 那么多吃的,她一个人又吃不完,给他和杨佳丽还有封潇潇都分了点。 杨佳丽着急试婚纱,迅速吃了两口后就跑去试婚纱去了。 文静和封潇潇的伴娘服好挑,两人不急,边吃边聊天,正聊着,忽然瞥见杨佳丽从远处走过来,两人直接被美得说不出话了,只剩下单调重复的夸奖。 “哇塞,哇塞,哇塞……” “太好看了栗子!” 杨佳丽穿着一件洁白的鱼尾婚纱,看了看两人的反应,听着耳边两人的惊叹,微红着一张脸,“你们怎么这么夸张呀……” “哪儿夸张了,哪一个字夸张啦!好看得不得了我跟你讲!不信等你家林医生换完衣服出来后,你问他!”文静认真到不能再认真地说。 “就是啊,美死了,等会儿你家林医生出来看到你这样,直接被美晕了都。”封潇潇也接话。 杨佳丽:“哎呀,你们,就你们会说话!” 话虽如此,但其实她也挺期待林溪的反应的。 想着,杨佳丽咬咬唇,边照镜子,边和两个好友说话,边紧张等待着他出来。 没多久,她的胳膊被人一左一右轻晃了下,“快快快,出来了!”两人边晃还边小声提醒她。 杨佳丽深吸一口气,看着他朝自己越走越近。 但他的反应……好像没有反应,他很平静。 她……微微有些失望。 但!心里刚升起失望的念头,林溪就已经走近她,毫无预兆地拉起她的手,拉到唇角,轻轻落下一吻,在她发愣的时候,他又将她揽进怀里,低头吻在了她的唇上。 他他他……他…… 要知道,林溪虽然很喜欢和她亲近,但那是只有她和他的时候!在外面,他从没有这样过!而现在,当着她的朋友们的面,他居然吻了她! 杨佳丽的心啊,那叫一个跳得厉害。 可让她的心跳得更厉害的,是他在吻她后,稍微退开一点时,温柔地注视着她的眼睛,用只有她能听到的声音说的那句: “老婆,你好美。” 啊啊啊啊啊啊啊! 杨佳丽受不了了,捂着脸跑走。 她走后,林溪轻轻弯唇,对着三人点头示意,而后道:“我去看看她。” 说完,追着杨佳丽离开。 “啊啊啊啊啊啊……”两人都离开后,文静晃着封潇潇的胳膊尖叫,“你看到了嘛你看到了嘛!” 封潇潇被晃得脑袋晕晕,但想起刚刚看到的,还是没忍住笑,“看到了看到了,不过,人家夫妻俩甜甜蜜蜜,咱激动个什么劲儿。” “哎呀,太好磕了太好磕了!”文静选择性听不见,还沉迷在近距离磕好友糖的激动中。 “你自己在这儿傻乐吧,我去给我挑伴娘服了啊。”封潇潇拍拍她的肩,勾唇,离开。 她走后,这块儿就只剩下她和周游,于是文静没忍住,又凑过去问周游:“你看到了没?他俩好甜啊!” 周游对上她那双亮晶晶的眼睛,嗤笑一声,漫不经心问她:“哪儿甜了?” 文静眨眼:“哪哪儿都甜啊。” “能有你和我甜?” 不就看别人接个吻而已,她至于激动成那样?怎么和他实打实接吻的时候,没见她激动呢。甚至他和她做更多的时候,怎么也没见她激动呢。 周游反问完,干脆把人拉进自己怀里,沉声命令道:“闭眼。” “干嘛?” 文静不解,所以没照做。 “啧。” 他轻笑一声,干脆用一只手直接覆盖在了她的眼睛上,而后低头亲了下去。 边亲,边恶狠狠地问:“甜不甜,嗯?” “什么……什么呀?”文静往后躲,躲不开,干脆用手抵住了他结实的胸膛。 周游感受到她的动作,稍微拉开了点距离,也松开了捂住她眼睛的手,牢牢锁定她的眼睛,一字一句重复: “和我接吻,甜不甜?” “嗯?说话呀宝宝。” 第67章 第67章 文静总算听明白了点什么了,憋笑,“甜,甜的不得了不得了呢。” 周游这才满意,伸手替她擦了擦唇上晕开的口红,擦干净后收回手,但视线还落在她唇上。 他那眼神明显是没亲够,怕他还想亲,文静动作迅速地站了起来,留下一句“我去挑衣服了!”就匆匆跑开。 看着她逃似的身影,周游哼笑一声,也起身慢慢悠悠跟了过去。 五人在婚纱店试衣服试了将近三小时,最终杨佳丽的婚纱选了第一件试的那件鱼尾样式的,文静和封潇潇的伴娘服则定了两件一模一样的光滑绸缎面、样式很简单大气的粉色长裙。 林溪嘛,选了和杨佳丽婚纱一样的白色西装,周游选了黑色西装,另一位伴郎今天有事没来,衣服林溪替他选了和周游一样的。 试完衣服,文静饿得都没力气走路了,好不容易走到饭店,眼巴巴等到饭菜上来后,闷头就是吃。 本来饭后还有活动的,但试衣服太累人了,吃完后大家一致同意取消活动,回家休息,就干脆在饭店门口分开。 文静坐上车就闭眼休息,车子停到了地下停车场时,她缓缓睁开眼,动都不想动,懒懒靠着座椅,叹气,“今晚能睡车里嘛?我不想动。” 话说完,周游轻笑一声,看她,“你要真想睡也能,要是想回家睡的话,我就背你回去,不用你动。” 别扭的座椅哪儿有一米八的大床躺着舒服?于是文静犹豫都没犹豫,娇矜地冲他点点下巴,伸手:“背我。” 周游扬眉,从驾驶座下来,绕到副驾驶,开门,背对着她,“上来吧,背你回家。” “嘿嘿。” 文静美滋滋爬上了他的背,搂着他的脖子,晃了晃被他抱住的腿,“出发吧,小周子!” 周游失笑,配合她,“得嘞。” 他稳稳把她从地下停车场背到了家门口,但到家门口后,他就停了下来。 “怎么不开门?” 感觉到身下的人停住了,文静睁开眼,懒懒出声。 “开哪个门?” “我家的门啊。” 她太累了,只有和他保持安全距离,才能美美睡上一觉,于是文静想也不想就答。 “确定?”身下,周游反问。 确定啊,怎么不确定,她是疯了,才会在这么累的情况下和他共处一室,共睡一床。 但,还不等她坚定开口,周游便悠悠道:“宝宝,你这么累,咱们俩一起睡,我不仅不会打扰你睡觉,还会给你按摩,给你洗澡,给你洗头发,你全程只管躺着就好了,只享受就好了。你……确定要放弃享受这些,回你家?一个人睡那又空又冷,又没有我也没有我的服务的除了大毫无优点的床?” 世界上还有这种好事?文静有点不信。 但她到底没抵住“享受”两个字的诱惑,毫不犹豫改口,“那开你家门好了。” “行。” 周游勾唇。 如他所说,从他打开他家的门开始,文静一根手指头都没动过。 衣服,她躺着,他脱。 头发,她坐在凳子上,他洗。 澡,她躺进浴缸里,他洗。 甚至牙,他都要帮她刷。 爽,特别爽。在洗漱完后,被他稳稳抱着回到床上,塞进被子里时,文静在心里感慨。 正感慨着,被子被人掀开又盖上,是他钻了进来。他动作熟练地把她抱进自己的怀里,手环在她的小腹前。文静感受到来自于身后的温度,听着他沉重的呼吸,稍微紧张了一下,但他抱住她后就很安静,于是她慢慢放下心,因为太困了,闭眼,沉沉睡了过去。 一觉睡醒时,天色微微亮。 因为昨晚睡得早,所以到这会儿,文静是睡够了,自然醒的,只不过醒来时,她有点懵,因为她刚刚做了一个梦。 怎么会做那种梦呢? 边清醒,边想,然后文静突然察觉到了不对劲——身体里有和梦里如出一辙的反应。 稍微动了动后,她无比确定,某人在她睡着时干了坏事!难怪,难怪她在睡梦里,觉得有一点难受…… 她咬唇,正要把锁着她的人踢醒,质问,身后,他忽然低哑笑了声,手如藤蔓般来到了她的身前锁住她,用下巴蹭了蹭她的脖子,“终于醒了宝宝。”然后在她出声之前,就着这样的拥抱姿势,轻轻动了起来。 “你不是说你会打扰我睡觉么?骗子!”她背对着他,仰着头,使劲握住他抱着自己的胳膊,气息不稳地质问道。 周游哼笑,动作丝毫不耽误,低头亲了亲她的脖子,低声道:“哪儿骗你了?你睡得那么沉,中间一秒也没醒过来。是刚刚感觉到你呼吸频率变了,猜到你醒了,我才动的。” “这算打扰么宝宝?” “那你……那你昨晚一整晚都,都在?”文静难掩震惊。 “嗯,这样显得我们亲近。” 周游手绕到她的心口,一心三用,心不在焉道。 文静轻哼一声,还要说什么,他忽然揽住她的腰,把她揽到了自己身上,支起腿,越发放肆了起来,还一本正经地提醒她:“宝宝,专心点,不要分心。” …… 五一假期如流水般过去,假期最后一天,文瑾和何清玉还有周顺扬林海方终于腾出了一天时间,回家,陪两人待了一天,然后在假期最后一天晚上七点,把两人送到了高铁站。 走得晚,到学校大门口时,已经将近十一点了。好在现在已经五月份,温度适宜,又是大学附近,所以哪怕已经快十一点,也不冷清。 “等你到宿舍门口,宿舍大门都关了,还要叫阿姨开门,不然今晚你就睡外边?”刚从车上下来,文静就听他道。 她扭头,看到了他正经到不能再正经的表情。 但!别以为她还会再上当!而且,最近两人太频繁了,频繁到她都有点怕了。所以,恰当的距离感是必要的!于是文静想都没想就拒绝:“不,我要回宿舍睡。” 周游听到她毫不犹豫的回答,不容拒绝的神色,眼里漾出一抹笑,想也不想就逗她,故意装可怜:“这么坚决?难道是腻了我了?” “?” 他说的是人话嘛,文静震惊。震惊完,瞥到他憋笑的眼,她一顿,明白过来他是故意的,于是直接给了他一个白眼,扭头就走。 被看穿了,周游挑眉。双手插兜,慢慢悠悠提步跟上她,将人送到宿舍楼下,亲眼看着她走进宿舍大门,又看着她所在的宿舍的窗户亮起灯,才拿起手机,打字。 aa文静的男仆:【走了,记得想我,宝宝。】 看到消息,文静随手回了一个“做梦”的表情包,就扑到了床上。 真好!今晚终于是她一个人安安静静的睡觉了! _ 回到学校,两人又回到了五一假前的状态:一周一起睡至少三晚,每天三顿饭都一起吃。 但其实,假后的第一周,两人约定好的三晚,文静都没去。 原因嘛,还是没心情。 因为放假而暂时放下的实验,她收假第一天就捡了起来,但还跟放假前努力尝试重复的几次一样,明明她都是按一样的步骤做的同一种材料,但性能还是很差,压根重复不出来最好的那次的效果。 文静很烦躁,相当烦躁。而且,假后第一周的组会,苏苗和另一个男生也做出来有用的东西了,人家还都能重复出来。因此,她本就烦躁的心情,现在又多了一点焦急。 在这种情况下,别提出去睡了,文静恨不得都不睡,没日没夜地待在实验室,一遍又一遍尝试重复,只要实验能重复出来。 五月十六这天,天气晴。 实验室里,苏苗正兴高采烈地和带她的研二师姐讨论下一步该如何改变实验条件,对自己做的东西进行优化。 文静看了看正讨论的起劲的两人,又看了看自己拉胯的数据,难免心酸,于是和两人打了个招呼后,就默默从走出院楼,出去透气。 她散步散到了食堂旁边的操场上,在之前和周游坐过的椅子上坐了下来,靠着椅子,闭眼,晒太阳。 明明是个大晴天,但因为心情不好,她总觉得太阳不暖和,正要起身离开,手机忽然响了响。 点开,是周游发的消息。 aa文静的男仆:【吃饭嘛宝宝?】 说实话,文静不饿,不想吃。但最近她心情不好,似乎是怕打扰她,他都变得没那么黏人了。 于是文静看了看消息,又稳稳坐了下来,打字:“吃,我现在在咱们之前晒过太阳的操场上坐着,你来,咱们晒会儿太阳再吃饭。” 他秒回一个好。 也不知道是有多着急,文静总觉得自己那条消息还没发过去多久,他却已经出现在了自己面前。 “跑过来的?” 她仰头看他。 周游挨着她坐下,大方承认,“嗯,想你了,想迫不及待见到你。” 听到这句话,文静没忍住弯了弯唇。而后和他对视,看清他眼里的温柔,她忽然觉得委屈,为自己这么多天白干的实验委屈,便撇撇嘴,朝他伸手:“抱我。” 周游毫不犹豫伸手,把她揽进怀里,一手抱着她的腰,一手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脑勺。 “别着急宝宝,我宝宝这么厉害,还能把它一个小小的实验重复不出来?嗯?” 他语气里全是笃定,文静被他不留一丝缝隙的拥抱还有话语里的笃定哄好了,在他怀里点头,“就是,小小实验,我迟早给它重复出来!” 安安静静抱了一会儿,文静戳戳他的胸口,示意他放手。 周游放手了,没再抱着她,但却拉住她的一只手,拉到自己腿上,让两人的手紧紧相扣,侧头勾着唇看她。 “看我干嘛?” 文静用肩膀撞撞他。 “想你了呗。” 他接话别提多自然。 “噢。”文静弯唇,仰头看了看头顶正盛的太阳,这会儿才终于感觉到了太阳照在身上令人温暖的温度。 “最近太忙了,有点忽略你了,委屈你了嗷!”她忽然扭头认真冲他道。 周游一愣,心头一颤,对上她认真的神色,他弯唇笑了笑,而后摇头,认真到不能再认真:“文静,我没觉得你忽略我了。” “我只觉得幸福。” “你努力着自己想努力的,这么忙还愿意抽出时间想我,惦记我,我只觉得幸福。” “真的?” “真的。” “噢。” 文静看了看他认真的神色,若无其事地垂下视线。而后,在周游还想再说些什么的时候,她突然开口,嗓音带笑,也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周游。” “我要你现在立马马上凑过来吻我。” 第68章 第68章 她的话,他哪儿能不听?更何况,吻她,是他今天在来的路上就想做的事。 于是周游毫不犹豫,凑过去亲在了她的唇上。因为是公共场合,所以这个吻是一个一触即逝,温柔至极的吻。 吻完,周游意犹未尽地舔舔唇,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好了,该吃饭去了,多余的,等你忙完了我再找你讨回来。” 文静弯唇,“噢。” 两人去食堂随便吃了顿饭,吃完饭后周游骑车送她到院楼门口,目送着她的身影消失后,才离开。 回到工位,刚坐下,肩膀就被人拍了拍,周游头也不抬,“又怎么了?” 程轻羽嘿嘿一笑,“诶,你怎么不惊讶?难道你不用看也知道是我拍的你?” 周游有点无语。很难猜么?两人工位连着工位,那么大一个人凑过来,难道他余光看不见?除非他瞎了。 再说,这小子自来熟,从研一刚开学就喜欢自顾自找他说话,在经历了“误会”事件后,更是话多到没边了,两人工位在一起,他没事就要凑过来和他叽叽喳喳说两句什么,跟麻雀差不多,听得他耳朵都要起茧子了。 程轻羽看出了他的无语,但他知道,身旁的人就是这么个不善言辞的好人,所以他就当看不到,兴冲冲开口:“周游周游,你要不要去爬山啊。” 周游想都不想,“不去,不感兴趣。” “啊,不感兴趣啊,可我刷新闻说,可能有流星雨诶,本来还想着爬完山晚上就搭个帐篷一起睡山顶看流星雨呢……”程轻羽遗憾叹气。 “流星雨?”周游捕捉到关键词,抬眼。 “是啊是啊,呐,你看,我在新闻上看的。”程轻羽见他似乎有点感兴趣了,二话不说掏出手机点开新闻让他看。 市新闻公众号发的,说是能看到流星雨的概率极大。 嗯,有可信度。 她最近不是心情不好?刚好带她出去散散心,如果她有空的话。而且,她小学时写日记,不是写有机会的话要睡在伸手就能摸到星星的山顶吹风? 想着,周游勾唇,把手机递了过去,“六月一号是吧?我问问我女朋友,看她有没有空。” “可以可以!人多热闹嘛!我还叫了好多人呢!”程轻羽想也不想就答应,而后拍拍他的肩,“等你好消息嗷。” 周游:“说话就说话,爪子撒开。” 程轻羽:“哦,好的!” _ 回到实验室,因为天气暖和,中午吃的又是面条,多重因素影响下,文静困得难以睁开眼,就干脆趴到实验台上睡了一觉。 睡得很香,醒来还是因为向真拍了拍她的肩膀,提醒她:“师妹,实验台太脏了,你困的话去我工位睡吧。” 文静睁开了眼,懵着摇头,“没事没事,我睡够了,谢谢师姐。” “行,我就取个东西,现在取完了,走了哈。” “嗯嗯!拜拜师姐!” 文静目送她离开,看眼向真从容的背影,没忍住搓了搓脸,叹气,也不知道她什么时候才能毕业,好想毕业啊。 但是,光想肯定是毕不了业的,所以她洗了把脸,清醒了一番,又全身心投入到实验中。 要说前几次尝试重复时,还想着会不会成功的话,到这会儿,失败的次数多了,文静已经有点不抱希望了,只想着赶紧做完,把下午糊弄过去,晚上出去吃顿好的,奖励一下自己。 但是,就是这次着急忙慌的做出来的东西,第三天测时,性能又达到了第一次的那么好! 她重复出来了!!! 文静激动得在实验室转了两圈,怕又是巧合,所以赶紧又试着做了一个。 结果,这次又没重复出来,又不行了。 怎么回事? 难不成是步骤又错哪儿了? 不应该啊,实验步骤都是一模一样的。正唉声叹气地苦思冥想的时候,屈亭玉拍拍她的肩膀,“师妹啊,实验一半靠实力,一小半靠运气,另一小半靠玄学。” 玄学? 文静努力想了又想,对比了两次做出来好的数据的两天,还有重复失败的其他天自己做的所有事,而后不可置信道:总不能要想重复出来实验,中午她就必须得和周游在操场晒会儿太阳,再亲个嘴吧? 虽然荒诞,但为了能再重复出来实验,文静还是决定试试。 又一个中午,她把周游叫到了两人坐过的那个操场的椅子上晒太阳,晒了一会儿后,她猝不及防开口:“快,亲我。” 周游挑眉:“嗯?”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今天她这么积极主动,这么着急? “哎呀别废话,快凑过来亲我!”文静心里装着实验,迫切地想要验证自己的猜测是否属实,受不了他墨迹,干脆拽着他的衣领,将人拉到自己面前,闭眼,嘟嘴。 周游看了眼她嘟起的嘴,勾唇,亲了下去。 刚挨上,就挨上了0.01秒,还没品出什么味儿,就被她无情推开。而后,只能眼睁睁看着她从椅子上站起来,飞似的跑出操场,骑上电动车离开。 这是怎么了?着急忙慌风风火火的? 周游好笑地看了看身旁突然空出的位置,拿出手机打字。 aa文静的男仆:【我嘴上有毒药?】 不然她怎么前一秒还催促着他亲她,0.01秒后就跟坐火箭似的逃走了? 发出的消息到傍晚才得到她的回复。 a宝宝:【我验证下。】 验证?验证什么? 他问,她没说,只接下来连着四天,每天中午不管太阳多大,都要拉着他傻傻坐在同一个位置上迎着刺眼的阳光晒太阳。晒个五分钟左右,就着急忙慌命令他,让他亲她。 等他唇刚贴上她的唇,她就又迅速把他推开,着急忙慌往实验室赶。 连着四天,次次如此。 要说第一次被她突然推开还有点不习惯,那接下来的二三四次,周游已经可以从容应对了。 虽然亲的时间短了点,但好歹也算亲嘛。所以,周游挺乐意的,这样的话每天不仅可以和她多待至少五分钟,还可以多得到一个吻。所以即使他好奇,他也不问了,只管配合,只管照做。 第六天时,两人还是一样的步骤。但今天,亲完后她没着急忙慌回实验室,而是笑盈盈拽着他的衣领,霸道地凑近他,吧唧在他唇上亲了很响的一口。 亲完,还满意地摸摸他的脑袋。 就像奖励一样。 周游感受着她穿梭在自己发间的手,看了眼她脸上藏不住的笑意,伸手把她拨弄自己头发的手拉下来,拉到唇边亲了亲,而后握到手里把玩,漫不经意打探:“今天心情这么好?” 文静扬起下巴,“嗯啊!” “有什么喜事儿,跟我讲讲,别自己一个人偷乐。”周游轻笑。 “噢,也没什么啦,就是我的实验重复出来了而已咯。”文静眨眨眼,轻飘飘道,语气间是藏不住的轻松。 “那,我宝宝也太厉害了。”他点点下巴,略一思索后,一本正经道:“这么厉害,得给你点奖励。过来,奖励你一个吻。” “切,稀罕。” 文静嗔他一眼,嗔完,她弯着一双眼,“其实能重复出来也有你的大大一份功劳。” “我?” 周游疑惑,这次不是演的,是真疑惑。 “对啊,我发现只要我中午和你在这儿晒会儿太阳,再亲一个嘴,然后当天做实验的话,实验就能重复出来,性能超好!”文静说完,一脸惊奇:“很荒谬对吧?但我自己之前按一模一样的步骤重复了很多次都没重复出来,只有这几天重复出来了。” 所以,这就是她这几天每天都拉他晒太阳,命令他亲她0.01秒的理由? 世界上还有这好事儿?他什么都没做,天上就掉馅饼啦? 确实挺荒谬的,周游憋笑。但,对上她圆溜溜,骨碌碌转的眼睛,一本正经又无奈的神色,周游又觉得其实荒谬点也挺好的。 他就喜欢荒谬,要是能再荒谬一点,就更好了。 于是周游努力收敛了笑意,一本正经道:“啧,既然这样的话,那你一定每天都要拉我晒太阳,让我亲你啊。” 文静:“嗯!你放心吧!” 她答得别提有多认真了,周游差点憋不住笑,索性收回视线不看她,仰头,闭眼晒太阳。只唇角的笑,怎么也收不住。 晒完太阳吃完饭,两人分别的时候,周游抱住她不撒手。 “你干嘛?” 他不答,反而抛出另一个问题:“宝宝你今天是不是心情超级好?也不忧愁实验了?” 想了想,文静点头,“对啊。” 现在又做出能写文章的东西,又能稳定重复出来,她紧张的心情一下子就没了,只剩下短暂的开心。 “那,宝宝今晚要不要出去和我睡呢?好不容易做出来了,不庆祝庆祝么?”他抱着她,轻晃,语气柔的像能滴出水一样,带着明晃晃的勾_引。 文静哪儿能听不出来? 她听出来了,然后,她眨眨眼,轻飘飘应了句:“好。” 在他的眸子绽出笑意时,文静慢慢吞吞开口,“就上次你拍照片发我时穿的那件衣服,今晚你穿上,我要看。” “哪件?” 周游松开她,低头看她,唇上挂着笑,故意装不懂。 文静勾勾手,示意他凑近。 等他耳朵贴到她唇边时,她朝他耳朵吹一口热气,一字一句道:“当然是那件男仆装啊。” 听完,周游抬头,意味深长地冲她笑。 拖腔带调道:“那件啊,啧,宝宝想看,还不简单?” 而后捏捏她的脸,眼睛微眯,加重了语气:“今晚八点,你的男仆家里等你,不许迟到。” 第69章 第69章 虽然约好的时间是八点。但文静在实验室耽搁了一会儿,走到学校门口时都已经八点十五了。 也就稍微迟到了一会会儿而已,她觉得没什么,偏某个人急得不行,从七点半就开始给她发消息,问她出没出发。时间到八点后,更是平均30s一条,催她。 这会儿,手机又震了震。 文静边往他在的小区赶,边打开手机看了一眼。 aa文静的男仆:【到哪儿了宝宝?】 aa文静的男仆:【不是说已经出校门了?怎么这么久了还没到?】 要知道,出校门了这条消息是一分钟前他问她到哪儿了,她说的。现在,才将将一分钟过去,他就问她怎么这么久还不到,难不成他和她的计时单位不一样?她这儿一秒,他那儿一个小时? 文静看得好笑,想着自己快到了,干脆就没回,只越发加快了步子。 好不容易走到地方,文静出了一身汗,边抬手轻轻给自己的脸扇风,边推开了像以往一样,只留出一条缝隙,仿佛无声欢迎着她的到来的门。 推开门的一瞬间,屋里的景象映入眼帘,文静就停在了原地,挑眉。 ——没开灯,点的蜡烛,烛光闪烁,桌上放着红酒,高脚杯,地上撒着玫瑰花瓣。 客厅里,没见他的人影。 她挑眉看了两眼后,把门关上,踩着花瓣走进来,慢慢悠悠绕着客厅里转了一圈儿。而后看了眼紧闭的房门,勾着唇,走到了门口,拧了拧门把手。 房间里,也没开灯,只点着蜡烛。 听到开门的动静,周游抬眸,在不算明亮的光线中和一双兴趣盎然的眼对视。 “不打算进来看看?” 他弯唇,发出了邀请。 文静小幅度吞咽下,眨眨眼,迎着他的目光走近。 随着两人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她眼里的他也越来越清晰。 黑色猫耳发箍。 黑白相间围裙样式,长度到大腿,只遮住身前的衣服。 “啧。” 文静看得满意点头。 “对你看到的,还满意么,主人。” 周游没错过她眼神里的惊艳,为了让她更惊艳,他索性直接变了称呼。 果不其然,她听到后,眼睛骤然亮了亮。 周游勾唇,对她的反应很满意。迎着她欣赏的目光走到她面前,牵起她垂在身侧的手放到唇边轻吻,而后恭敬低声道:“接下来,请让我尽心尽力地服侍你吧,主人。” “好,好好好。” 文静几乎迫不及待地回答。然后一双眼睛滴溜溜地转,等着看他要怎么服侍自己。 周游轻笑一声,弯腰将她打横抱起,顶着她亮晶晶的视线,稳稳将她从房间里抱到了客厅,轻轻放到了沙发上。而后自己单膝跪地,“主人,劳累一天了,要先洗个澡放松一下么?” 洗澡?文静点头,“要。” “好的主人。” 他二话不说就又将她抱了起来,从沙发抱到花洒下,放开她让她站稳,弯着唇询问:“主人,我要帮你洗澡了,可以么?” “嗯,洗吧。” 她倒要看看,他这个男仆当的怎么样。 于是文静只站定,任他脱掉自己的衣服,用花洒给她冲水,耐心细致地帮她洗头发,涂沐浴露,冲泡沫。 期间,她以为他会揩油,但还好,他全程毕恭毕敬,仿佛真把她当成主人侍奉。于是,她也更加入戏,放心享受了起来。 洗完澡,他直接用一件浴巾将她裹了两圈,抱着她出去,让她躺到沙发上。 文静好奇地盯着他看,两人对视,周游缓缓露出一抹笑,歪头:“主人,要我帮你按摩么?累一天了,睡前按摩会睡得更好。” 又在耍什么花招?她边在心里想,边哼了声,以表同意。 听到回答,周游唇角的笑更大了,“主人您稍等,我拿个东西,马上就来。” 说着,不等她回答,他已经大步走开。也是这时候文静才发现,他那件男仆装后背居然什么也没有,只有两条系带系在腰间!而系带下,只有他毫无遮挡的肌肤。 这这这,他玩得也太花了吧。 啧,不过,够花,她喜欢。 想着,文静不受控制地吞咽下口水,唇角不自觉地弯起。兀自胡思乱想了一会儿,他从屋子里出来了,手里拿着一个小玻璃瓶,装着不知名的透明液体。 “这……这是什么?”她伸长脖子看,也没看出来。 周游走近,把瓶子放到了她面前,轻飘飘道:“精油。” “精油?!” “嗯,主人,我帮你涂精油吧。”他却已经开口,甚至直接手动给她翻了一个身,让她脸朝下躺着,不给她多问的机会。 文静能清晰感觉到,身上裹着的松散的毯子被人毫不费力抽掉了。然后,她听到他打开了瓶子的盖子,发出“咔哒”一声轻响。 “滴答。” 湿湿冰冰的液体,忽然落在了她的背上。 文静狠狠一颤。 颤完,她听到他闷笑一声,紧接着,他用双手轻柔地将这一滩液体推开,不紧不慢道:“别紧张,主人。” 不紧张才怪啊,她压根跟不上他的花招儿啊。文静暗暗在心里想。然后感受到他把那个透明瓶子里的液体,全都倒在了她身上,倒在了她身体的每个部位。然后跪在她身侧,一点一点将这些液体推往她的胳膊,腿,脚……身体的每一侧。 “好香。” 周游边替她按摩,边深深嗅一口,感慨。 文静咬着牙,攥着拳头,没出声,他就自顾自低声继续道:“玫瑰味儿的,现在主人你的身上全沾上玫瑰味儿了。” “是因为热么?你的皮肤和你的脸都好红,看起来,粉的就好像我当时送你的那捧粉荔枝一样,好美。” “花儿一碰就颤,我还没碰到你呢,你也颤,你不是花儿是什么?” 他话好多。 好想让他闭嘴。 文静咬着唇,兀自在心里想。 “是不是在想,要怎么才能让我闭嘴?”哪知道,她刚在心里想完,他就说出来了。 文静一惊,却听他轻笑,“这还不简单?” 简单吗?她费力侧头看他。 就见他腾出一只手,拿起桌上的红酒瓶,仰头往自己嘴里灌了一口。而后,在她微微睁大眼睛时,俯身朝她凑近,吻上她的唇,将嘴里的红酒渡给她。 那酒,一小半进了她的肚子,一大半顺着她的唇角,撒了。 “啧,不能浪费。” 周游含糊道,说完,就顺着她的唇角一路顺着酒渍吻下去。 “玫瑰味的红酒。” “好喝。” 他吐字不清道。 把她撒下的酒渍收拾干净,他又仰头喝了一口红酒,朝她凑过来。 连着四五遍,文静已经被他渡过来的酒,喂得有点晕晕的了,在他还想凑过来时,她伸手,捂住了他的嘴。 “不喝了?” 周游咽下嘴里的酒,顺势舔了舔她的手指头。 “嗯。” 文静懒懒地应。 “那还想让我说话么?” 他挑眉。 “不。” 他说的全是些骚话,她不想听,听不了。 “行。”周游点头,在文静几乎都要夸他听话时,他勾着她的腰让她转过身来,面向他。意味深长道,“那烦请主人堵住我的嘴吧。” …… 他嘴上功夫厉害,不说话也让她招架不住,文静尚且还在哆嗦,他已经扯掉了身上歪歪扭扭的衣服。 目光黑沉沉的,笑得痞气,哑声道:“主人,主仆游戏结束了。” “现在,该玩大灰狼吃小白兔的游戏了。” …… 畅快,当真是畅快,但也累人。这是一觉睡到下午,眼皮子还困困的,睁不开时,文静给出的评价。 她在床上滚了两圈,彻底清醒后,抬了抬手臂,连手臂都觉得酸,于是在心里暗骂了句:“狗吧这人。” 结果怨气太大,不小心骂出了声儿,还正好被系着围裙推门而入的人听到了。 “怎么狗了?” 周游靠着门框,勾唇。 文静心虚了0.01秒,只心虚了0.01秒,感受到全身酸软后,理直气壮,声音不降反大:“就是狗!色狗!” “嗷~” 周游拖长了语调,点头,“这个我认。可是宝宝,我是因为太想你了,太爱你了,所以才情不自禁多做……” 他还好意思说?不等他话说完,文静直接随手从床上甩了一件衣服过去,打断了他的话。 衣服正正好砸到周游的面前,他伸手接住,看清砸他的是什么后,挑眉,没忍住逗她:“宝宝是想让我帮你穿衣服么?乐意至极。” 让他帮忙穿衣服? 那她还能穿得了衣服吗? 于是文静深吸一口气,面无表情道:“你现在立马出去做饭,我饿了。” “嗷,好,那我走了宝宝,如果改变主意了随时喊我,我真的特别乐意帮你穿衣服。”临走前,周游还故意回头冲她道,然后就得到了她一个大大的白眼。 他被瞪得神清气爽,哼着歌走进了厨房。 文静简单收拾了收拾,收拾好后,他的饭已经做好了,也已经给她盛到碗里了。 她本来就饿,这会儿闻到饭香,更饿了,闷头就是专心吃饭,都不怕烫。 等一碗饭下肚,肚子里有了实感,她才抬头,“对了,你昨晚有事儿要问我,是什么?” 昨晚她脑袋还晕晕的,他就覆在她身后哑声说,有事要和她商量。那会儿她理智全无,只觉得难捱,便没有心思理会,只当没听到。 这会儿吃饱喝足休息好了,想到了,才顺带问一嘴。 提起这个,周游有点惊讶,“你听到了?” “不然呢。” 他语气欠欠的,“我以为你那会儿只顾着哭,听不到别的声音。” 文静瞪他,“快说事儿,别说那些有的没的。” 周游点头,“就是想问你,后天要不要去爬山,爬完山在山顶搭帐篷,晚上睡山上,运气好的话也许能看到流星雨。” “也许?”文静拧眉,而后干脆利索地拒绝:“不去。” “为什么?” 周游扬眉。 “不是百分之一百的概率能看到流星雨的话,不值得我花费时间和体力费劲吧啦爬一次山。”文静摊手。 说完,看了看他春光满面,气色很好,心情也相当不错的模样,她哼笑一声,一字一句强调:“而且,接下来的至少一个礼拜,你也不许和我提睡觉的事!” 怕他想得太少,她还特意说明,咬牙切齿道:“是动态的那种睡觉!” 他花样太多了,她招架不住。 爽是爽,但累得慌。 平常没事儿倒也不怕,累就累了,毕竟爽。 但!现在她可是要努力做实验的人,还是得留出点儿精力分给实验的,哪儿能天天只顾着爽? 第70章 第70章 对于她说的一周不睡觉的提议,周游当然不同意。可他不同意不顶用,毕竟,两人之间她才是老大,她说了算。 于是从这天往后的一个周左右,文静都没出去,睡在宿舍,便于起早贪黑地在实验室忙活。 周游对此颇有微词,但倒不是因为睡觉,而是因为她最近一心扑在实验上,连和他每天一起吃的至少两顿饭,都急吼吼的。而且,每天中午吃饭前的例行晒太阳和亲嘴,她也特别赶。 这天中午,两人在食堂吃饭。文静快速把午饭解决掉,擦完嘴后就要开口说要走,结果还没来得及张口,他便猝不及防出声:“就那么急?二十分钟也赶?” 听出他仿佛有点儿不高兴了,文静“识趣”地没提要走的话,踏踏实实地坐在了凳子上,双手托着下巴,笑盈盈看他:“想和我多待一会儿就直说嘛,你开口我肯定多陪你一会儿啊,别生气,生气伤身,把你气坏了怎么办?我可舍不得。” 她一张嘴宛如抹了蜜,黑的白的好的坏的从她嘴里说出来就全都是甜的。 周游又好气又好笑,挑眉看向她弯成月牙的眼,“我又不是气这个。” “那你气什么呀?”她无辜眨眼。 周游咬牙切齿道:“我气的是你连吃饭都火急火燎的,这么热的天,那么烫的一碗饭,你晾也不晾就往嘴里炫,胃不会难受?做实验就做实验,就那么着急?一顿饭都不能好好吃了,有那么赶?” 被他面色不太好的“训话”,文静不仅不气,反而越来越乐。 眼见她唇角翘得都能挂个桶了,周游气极反笑,轻嗤,“我说话有那么好笑么?” 文静立马解释,“我笑不是因为好笑,是因为你关心我,我觉得开心呀!感动呀!幸福呀!” “哦。” 他只说了一个字,但面色却如冰山遇艳阳,悄无声息融化了。 文静看得连连咂舌,乐呵的,实在没忍住,由衷夸了句:“你说你,怎么这么可爱呢。” 跟个炮仗似的,但只要她稍微哄两句,就立马哄好了。啧,从小到大都一样。 “嗯?” 周游霎地勾唇,故意装没听见,“你说什么?” 文静哪儿能看不出他的意思,但这会儿有意哄他,于是下巴轻点,勾着唇大声重复:“我说,你很可爱,周游很可爱。” “哦。” 他还是就一个字,但好心情怎么也止不住,溢于言表。 这下开心啦? 想起自己实验室还有事,李宿白明天就要在系统里提交论文终稿了,交之前她还得帮着检查两遍,确定没有问题才能交,时间有点赶。于是趁着他这会儿心情不错,文静适时开口:“那我就先回去咯,下午见,下午咱们俩出去吃好吃的。” 周游“啧”一声,漫不经心道:“合着你刚刚嘴那么甜,就是哄着我让我放你走呗。” “哪儿有,胡说八道!” 看看她一脸郑重的表情,周游轻笑,摆摆手:“行了,忙你的去吧,逗你呢。” “那我走啦?” 文静站起来。 “嗯。” “那我真的走啦?” 她转身,一步三回头。 周游看得好笑,提步跟了上去,走到她身旁十分自然地牵起她的手,悠悠开口:“送你到院楼。” 到院楼楼下,说了再见,文静走了两步后,忽然又转身朝他小跑过来。 在周游尚且有点错愕的时候,她踮起脚,拽着他的短袖衣领,吧唧一口亲上了他的唇,亲完就跑。边跑边背对着他挥手,留下句:“等我忙完这阵儿好好陪你!” 直到她身影彻底消失,周游才反应过来,抬手摸了摸被她大力亲过的地方,哼笑。 _ 文静以为自己很快就能忙完,但事实上,她忙了很久。李宿白的论文倒是好改,她一两天就改完了,现在他终稿都交系统上去了,甚至都已经答辩完了。 麻烦的是她自己的实验。 确定她自己真真正正做出来有性能的东西,也能稳定重复出来后,她在组会上给朱正红汇报了下。 朱正红看了看,说她做的东西性能在组里算挺好的,有前途,有写头,让她好好优化,看还能不能更好。 文静一头雾水,不知道具体得从哪儿优化起,于是去专门找了他一趟,结果那趟过后,他从温度到时间到掺杂比例……等等等等方面,给她提出了一系列优化方案,让她按他说的一个个试。 这会儿大家都忙着做实验呢,实验室压根转不开,得排班,照她的工作量来说,要想彻底按朱正红说的都尝试优化一遍,怎么着也得两个月。 两个月就两个月吧,也不算长,但是,就横跨暑假了啊,她还想至少给自己放够1个月呢,然后开学刚好送表征写文章呢。好多表征得排队等,早排早排上,最好研二连写文章带投文章都解决,研三她好安心写毕业论文,找工作。 但照现在看来,一个月的暑假已然是奢望。 既然如此,何必逼自己这么紧?于是在六月底,忙碌了一个月的文师傅心宽了,摆烂了,打算休息休息,调整调整状态,先给自己放一阵儿假,休息好了再重整旗鼓继续奋斗。 休息嘛,当然得爽。 于是,文静想也不想就骑着电动车出了校门。 她出来得早,周游还没下班,所以她自己买了吃的,开着空调,躺在沙发上惬意享受着难得闲适的休闲时光。 期间收到他的消息,她也没透露出自己已经从实验室出来并且已经在家里等着他的消息,只装作很忙,想等他晚上回来,看看他看到她有什么反应。 一想到他可能很震惊,脸上全是不敢置信的模样,文静就忍不住想笑。 但等了很久,终于等到门被人从外面打开,他的身影出现在门口后,盯着他的脸看了看,文静有点失望。 什么表情? 怎么这么平静? 不是说想她?怎么看到她连眉头都没皱一下,这么淡定?看来平时说想她,是用嘴想的吧! 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文静冲他重重哼了一声,气得又躺回沙发上,背对着他,不看他,玩手机。 虽然在玩手机,但她也玩不进去,心思全在他身上。然后,她就听到他类似于放东西的声音,接着,他朝她走了过来,脚步很轻。几步后,他又停下了,就站在她身旁,看着她,也不说话。 这是干什么?文静不满,转过身,拧着眉就要找茬。 但,下一秒,要找茬的嘴就被人重重堵上了。 他俯下身来,抬起她的下巴,重重吻在她的唇上,力度大的跟恨不得将她吃了一样。而且,他的手重如铁块,烫如火炭,一把揽住她的腰,将她毫不费力地揽进怀里,不留一丝缝隙地贴着她,抱着她,拥吻她。 文静怔了怔,反应过来后弯唇,搂住他的脖子热切地回吻他。 激烈地吻了五分钟,他的唇缓慢游移,慢慢往她脖子挪。 文静喘息着,无力地推了推他的胸口,小声嘟囔:“你没洗澡,从实验室出来的,脏死了。” “这还不简单?”周游闷笑一声,直接箍着她的腰,将她抱起,大步往卫生间走。 他健身不是白健的。 牢牢把她按在墙上让她后背贴着墙靠着,动不得跑不得,痴缠地吻着她,与此同时,还从容有余地单手给自己脱衣服。 亲了一会儿,他也脱得差不多了,又拉着她的手让她往前走了两步,两人一起站到了花洒底下。 水从头顶的花洒淌下,从两人的头顶往下浇,文静被水冲得睁不开眼,他却游刃有余地拥着她亲吻,边亲,边摸到了她腰,一把扯下被花洒的水打湿的布料。 文静只觉得一阵清凉,还没有多余的感受,他就毫无预兆地侵占她的领地。 从花洒留下的凉水,浇到她身上,冰得她一颤,他火热的温度,又和水形成鲜明的对比。动作间,从头顶留下的水珠,水花四溅。 “你……你……” 突然的异物感让文静羞恼咬唇,张口就想质问。周游却不让她说话,伸手捂住了她的嘴,眼里闪着光,语气不明。 “嘘,宝宝。” “现在不是说话的时候,宝宝要想和我聊天的话,等我们做完好么?到时候我一定好好和宝宝聊天。” “这会儿,我满脑子都是你,只想狠狠……你,没有心思聊天。” “不过,你可以叫。” “我允许你叫。” 他动作越发狠了起来。 文静被他攥着胳膊不许逃离,也是这时候,她才知道,她刚刚错得离谱。 他哪儿是没有反应? 他早在看到她的那一秒,就已经在心里计划,该怎么将她吃拆入腹了。只是,为了不吓跑她,才故作平静而已。 坏死了这人! 文静失声尖叫。 “对,就是这样,真好听。宝宝能不能再大声点?我喜欢听。” “噢不对,大不大声取决于我。”周游哼笑,喘息着舔上她的耳朵,哑声道:“那我可得努力。” …… 文静算是见识到了素了将近一个月的男人的厉害。被人抱着回床上,她眼都睁不开了,只想睡觉,不顾一切地睡觉。 但刚爬到床上,他又覆到了她背上。她伸脚去踹,却被他顺势抓住。 “宝宝你累了么?” “累了就躺着就好了,不用你出力,你只管享受就好了。” 他说的是人话嘛?! 他做的,也不是人事儿。 “周游,你等着……我下次要你好看!”她闷哼一声,软着嗓子放狠话。 身后的人双手撑在她脑袋两侧,动作强势,语气却温柔,“嗯,我等着宝宝让我好看。” 最好狠狠给他点颜色让他瞧瞧。 文静不知他心里所想,于是在她听来,他的语气要多敷衍有多敷衍。 啊啊啊啊啊啊!敢挑衅她!该“死”的周游,她迟早弄“死”他! 第71章 第71章 文静在外头整整住了两晚。 不是她不想走,是她走不了。 眼见第三晚他还精力充沛,抱着她又亲又啃,她直接连踢带踹的将他踹到了床底。而后叉着腰,瞪圆一双眼:“今晚你要不能安静睡觉,就去睡沙发去。” 被她踹到床底的人拍拍手,站了起来,也许是见她态度认真,这才勾唇,“好,我保证安静睡觉。” 于是这一晚,文静才睡了一个好觉。 睡醒后,她连饭都没吃就跑回了学校,既是怕他又来,也是因为有事——组里要聚餐。 已经是六月底了,不管是博士还是研三的师兄师姐亦或者是大四的学弟学妹都即将离校,在离校之前,大师兄冯辉组织了一次聚餐,算是离别饭。 虽说文静和实验室大部分师兄师姐都只是见面打个招呼,在实验室偶尔聊聊天,并不相熟,但一年的时间,到底有了些感情。 所以这顿离别饭,文静吃着吃着,还觉得挺伤感,尤其是吃完饭即将回学校时,冯辉组织大家拍合照时,笑着说的那一句:“大家都笑得开心一点,这应该是咱们这一群人最后的一张大合照了!” 听到这话,文静的伤感之意又重了点。 合照拍完,大家四散而去,文静和苏苗还有梁迪一起打车回学校,回去的路上,三人都在叹气。 “你们是不是也挺舍不得师兄师姐毕业的?”苏苗坐在最中间,左右戳戳两人。 文静点头,“怎么着也相处了快一年呢,想着以后大概都见不到师兄师姐了,还有点……有点难以置信。” 梁迪也跟着道:“对啊对啊,尤其是我,我是冯师兄带的,他毕业了我上头就没人了啊,愁啊愁啊,师兄能不能再读两年,到时候和我一起毕业啊?” “可别了。”苏苗笑着出声,“师兄再读两年,那不就是延毕两年嘛,你别说这种话,小心师兄揍你嗷!” “嗷嗷嗷,对!呸呸呸!当我没说!师兄那么好,还是让师兄准时毕业吧!我一个人ok的!”梁迪立马改口。 说完三人对视了一眼,又忍不住都在笑。 聚完餐那天后,文静再没在实验室看到即将毕业的师兄师姐,连开组会他们也没再来。 开组会坐的会议桌空了好大一片地方,开始她还有点不习惯,但还没等她习惯,就听新一届的研一要提前进组了。 这消息是苏苗和梁迪转述给她的,说是新研一的五个人来实验室参观了,和她们聊天的时候说的。 至于为什么是转述而不是她自己听到,当然是因为她已经回家咯。 杨佳丽的婚礼订在07月07日,文静早在06月30日就和周游一起坐高铁回了家。回家后就在家睡了一晚,然后就马不停蹄地奔向杨佳丽家。 四个人关系好,家离得也不远,从初中到大学这几年,没少去结成伴儿互相去对方家里疯玩儿。 文静记得,上一次大家一起来杨佳丽家里好像还是大四第一学期结束后的暑假,是来找杨佳丽玩的。杨佳丽家是三层小洋楼,带一个院子,他们当时想自己烤肉吃,想着杨佳丽家地方大,就买了烤肉的东西跑来她家了。 谁曾想一年过去,四人又聚在杨佳丽家里,这次不是为了烤肉,也不是要疯玩,而是因为杨佳丽要结婚,来帮她布置家里,顺带参谋一下婚礼的流程,商讨一下婚礼的细节。 “所以到时候敬酒要不要换衣服呢?”夜里温度适宜,四人围坐在院子里吃糖嗑瓜子,顺带聊天,聊着聊着又聊到婚礼,杨佳丽便拧着眉问道。 “当然得换啊,不然你那鱼尾婚纱那么长,那么白,你敬一圈儿酒下来,多麻烦?白婚纱都成黑的了。”封潇潇道。 “可换衣服好麻烦啊,时间来得及嘛?妆会不会蹭花啊?”杨佳丽又问。 “什么来得及来不及的,到时候你把你和林溪拍的婚礼短片放大屏上,大家乐呵呵地看的时候,你就去换衣服呗。换个衣服多费时间?再说妆,花了就花了呗,不花你化妆师不是白请了?”封潇潇说起来头头是道。 杨佳丽被她说服,直点头,“也是奥,叶子,还是你聪明!” 两人说完,不约而同扭头看向文静和周游,异口同声道:“你们俩怎么不说话?” 文静弯唇,“我啊,我正怀念曾经呢。” 她说完,和两人一起看向周游,“那你呢,你怎么不说话?” 周游扬眉,看向文静:“我看你呢,看得太专心了,没听到你们在说什么。” 三人:“……去去去,一边儿去。” …… 说说笑笑中,时间转瞬而过,眨眼,就到了婚礼当天。 杨佳丽凌晨四点就起来化妆,换婚纱,文静和封潇潇也一起。 伴娘的衣服和妆容都简单,所以三人虽然是同一时间开始化妆的,但两人结束得早。结束后,就一人举着一个手机,对着正在上妆的杨佳丽疯狂拍拍拍。 “你俩干嘛呢?”杨佳丽通过镜子看两人,笑着问。 文静和封潇潇按快门的手不停,边按边回:“给你记录一下呗。” “那也不用一直按吧?多累手啊!” “可你每一帧都很美,我们控制不住自己的手啊。”两人说得要多真有多真。 杨佳丽唇翘到了天边,“有你们真好。” 说说笑笑间,杨佳丽的妆也化好了。趁着林溪还没来接人,文静和封潇潇拉着她拍了好多照片,她这边儿的亲戚看到两人拍照,也热热闹闹凑过来和她合拍。 不知道拍了多久,忽然听到有小朋友激动喊:“新郎官来啦!” 众人这才手忙脚乱地散开,有人跑到一楼大门口去接新郎,有人笑着说要把所有的门都关上,新郎给红包了才能进。 总之,很热闹很热闹。 在这样的热闹里,杨佳丽按捺不住欣喜还有期待,趁着大家手忙脚乱堵门的时候从二楼的窗户探头往外看了一眼。 目光所及之处,一身白色西装相貌出众,笑得温柔的男人正被大人小孩儿围在中间,热热闹闹地起哄着要糖,要红包。 他耐心十足,大手一挥,就让身旁的两个伴郎往人群里一把一把撒糖撒红包,在大家都低头去捡红包捡糖的时候,他冲两个伴郎招招手,趁着大家不注意跑向了大门口。 即将冲进大门时,他忽然停下,而后精准地朝她所在的位置投过来一眼。 那一眼里,杨佳丽看到他对自己做口型。 他说:“老婆,我来娶你了。” 说完,他笑着转身,冲进来屋里。 而杨佳丽,因为那一眼,那一句话,还傻愣愣站在原地。 “栗子栗子!快坐回床上!他们上来了!”文静跑过来提醒她。 杨佳丽这才慌慌张张跑回床上,坐好,期待而紧张地看向门口。 门口,文静还有封潇潇还有一群小朋友堵着门,这会儿,小朋友正叽叽喳喳地讨论着等会儿要怎么开口要红包。 谁知道讨论话术居然白讨论了——不用他们开口,等脚步声停在门口,和小朋友们仅一门之隔时,外面的人就冲里面喊话:“大朋友们小朋友们,往后站一站,收红包啦!” 小朋友们欢呼着往后退,下一秒,一连串的红包就从门缝底下源源不断地被塞了进来。 “够不够?” 门外的人问。 小朋友边开心捡红包,边七嘴八舌道:“不够!不够!再来!” 然后又是一串儿红包雨。大方得让文静看得直咂舌。 小朋友还热热闹闹捡红包的时候,门外的人忽然高声喊:“宝贝儿,看在我的面子上,给新郎开个门好不好!” 这话一出,小朋友红包都不捡了,你一言我一语: “谁是宝贝啊?” “对啊,为什么要让宝贝开门?” “你是不是宝贝?” …… 天真无邪的笑声和说话声里,文静的脸热了起来,想装没听到,结果身旁的封潇潇还揶揄地戳戳她的胳膊,“诶,周游的宝贝,不开门去嘛?” 文静假装瞪她:“你烦人!” 封潇潇勾唇:“嗷~乖,宝贝开门去,等会儿栗子急得都要自己去开门了。” 文静嗔她一眼,回头看了眼脖子伸出二里地的杨佳丽,失笑,小心翼翼避过小朋友走到门口,拧开了门。 门一开,她先看到的不是林溪,而是手里握着一大把红包,正勾唇冲她笑的某人。 两人对视,他唇角的弧度越发大,直接将手里的红包全都塞进她怀里,“我专门给你抢的。” 哪儿有他这样的?她又不是小朋友,要这么多红包干什么? 文静还没开口,他就拉着她的手将她拉出来,吊儿郎当道:“快出来躲一躲,等会儿人多再撞到了我的大朋友怎么办?我先进去了,你小心点。” 说完,他就松开手,和新郎还有接亲团一起小心推门进屋,屋子里,登时就爆发出一阵热闹的欢呼声。 留下文静,看了眼怀里的一堆红包,又想起他刚刚那句仿佛有读心术话里的“大朋友”,唇角不受控制地上翘。 接亲团没在屋子里停留多久,文静刚进屋子,一群人就欢呼着从屋里出来,为首的是笑得异常开心,情绪第一次如此外露,稳稳当当抱着杨佳丽的林溪。 现在一群人要坐着婚车,跟着新郎新娘一起坐的头车一起去婚礼现场,也就是酒店。 文静和封潇潇还有周游和林溪的另一个伴郎坐在同一辆车上聊天。 路程也就三十多分钟,到酒店后,四人两两分开,各自负责各自要负责的事情:两个伴郎和新郎一起负责接待来宾,两个伴娘则陪着新娘待在休息室,补妆,休息,等待婚礼开场。 人都到的差不多了后,文静和封潇潇一起送杨佳丽到她即将入场的大门口,而后两人溜回席上,静待新娘入场。 全场灯光变暗,音乐缓缓响起,只有一束光打在台上,紧接着一扇门缓缓打开,新娘的父亲挽着新娘的胳膊缓缓入场。 文静看着穿着洁白婚纱,优雅美丽的杨佳丽由远走近,脑袋里不受控制地想起了那个青涩稚嫩的她,想起了她们一起走过的点点滴滴,陪伴在彼此身边的一年又一年,忽然想哭。 如果不是时候不对,她甚至想大喊:“杨佳丽,你一定要幸福!” 所以她忍着泪意,全心全意,满心祝福地看着台上,看着林溪温柔地从杨佳丽的父亲手中,接过了她的手。 这么美好幸福的画面,她应该笑的,可眼泪却在她由衷地弯着唇鼓掌时,猝不及防砸了下来。 文静还没反应过来,正要伸手去擦,忽然被人按着脑袋,按进了一个怀抱。 一个,足够温暖,足够宽阔的怀抱。 “哭什么?” 周游轻拍着她的背,温柔出声。 文静在他怀里闷闷道:“我也不知道,明明我只是单纯地感慨,感慨时间好快,也在心里偷偷许愿,希望杨佳丽要永远幸福的。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哭,真丢人。” 抱着她的人的力度在她这句话结束后,稍微大了一点,几乎将她嵌入怀里。 与此同时,他的嗓音却更加温柔。 “傻姑娘,不丢人,很可爱。” 听着怀里的人还在吸鼻子,周游笑着用下巴蹭了蹭她的脑袋,有意哄她,“杨佳丽结婚你都哭成这样,那到时候咱俩结婚,你不得哭成泪人?那我接你的时候是不是还得穿件雨衣?免得你的眼泪顺带也给我浇了啊宝宝?” 文静跟着他的话设想了一下那个画面,从他怀里抬起脸,眼睛还红红的,但却在笑,“怎么可能有你说得那么夸张?” 周游见她心情好点了,勾唇,“谁知道呢,以防万一,以后咱俩结婚的时候我还是备上一套雨衣吧。” 这人真烦。 文静嗔他一眼,随即扭头不看他,弯唇继续看着台上。 第72章 第72章 台上的流程结束后,杨佳丽将婚纱换成一件红色的礼服,和林溪胳膊挽着胳膊下来挨桌敬酒。 到文静这一桌时,她看到了文静和封潇潇微红的眼眶后,也情不自禁情绪上涌,撇嘴,眼看要哭。 这可是她大喜的日子!她是最不该哭的人,于是两人笑着抱了抱她后,赶忙将她推入了林溪怀里,笑道:“快快快,带着你老婆赶快去下一桌去。” 林溪弯唇冲两人点点头,拥着杨佳丽去了下一桌。 他们离开后,文静和封潇潇坐了下来,边聊天边吃饭。期间文静觉得鼻子有点不通气,刚吸了吸鼻子,忽然就被人掰着下巴将她的脑袋换了一个方向。 她一脸莫名,身旁的某人却凑过来一本正经地盯着她的脸看。 “你干嘛呀?” 周游闻言抬眸,和她对视,语气别提有多认真:“我看看某个水做的娃娃是不是又哭鼻子了。” 别以为他假装说得很认真,她就看不出来他在揶揄她!于是文静一把拍开了他抬着自己下巴的手,将头转了回去,“你才水做的!” 被她听出来了?周游轻轻扬眉,无所谓地顺着她的话点头,“行,我是水做的,你不是。” “吃饭呢,你俩一边儿打情骂俏去。”封潇潇抬头看一眼两人,佯装嫌弃。 “听到了没,一边儿打情骂俏去!别影响我吃饭。”文静跟着学,甚至还将椅子往封潇潇身旁挪了挪。 周游盯着她的脸看了看,轻啧一声,没说话。 文静没管他,就着这个特别适合说悄悄话的距离继续和封潇潇咬耳朵,聊着聊着,两人更是忍不住大笑。 期间封潇潇去上厕所,文静一个人坐着,无聊看了眼手机。 手机刚按亮,一条消息就恰好弹了过来。 aa文静的男仆:【宝宝忽略我了。】 她看了看手机里的消息,又侧头看了眼就离自己不到两步远的人——他正撑着脑袋,幽怨地盯着她看。 两人对视,她抬起一只脚朝他腿上轻轻踢了踢,“那你想怎样?” 周游闻言靠到了椅背上,朝自己跟前的位置点点下巴,慢悠悠开口:“坐过来,靠着我坐,眼里只能看我,和我聊天。” 文静闻言,又踢了踢他:“我不。” “行。” 周游轻笑,目光变得幽深,就吐出了这么一个字。 - 婚礼筹备起来有多不容易,进行时就有多快。 吃饱喝足,大家陆续从桌上起来,和主人家打了招呼后就四散而去。 文静和周游还有封潇潇以及另一个伴郎留到了最后,帮着把能收拾的都一收拾后,打算和杨佳丽和林溪打声招呼就走。 “哎呀,你们别走呀,忙活这么多天啦,等晚上请你们吃顿好的,泡泡脚按按摩再走呀!”杨佳丽拽着两人的手,轻晃。 文静看一眼一旁的林溪,凑到了杨佳丽耳边,轻声道:“咳咳,以后再说以后再说,今天可是你们的好日子,就算你想和我们玩一晚,也得看人家林医生同不同意啊。” 杨佳丽一怔,明白后脸慢慢变红,“那……那今天我就先不留你们了,你们回去好好休息,也累了这么多天了,等休息好了,我再组局,咱们再聚。” 文静和封潇潇点头,将她推向林溪,“知道了知道了,那我们先走了,拜拜。” 走出酒店大门,另一个伴郎先走了,剩下文静三人。 文静撞撞封潇潇的胳膊,“咱们一起走啊,我和周游开车送你回去。” 封潇潇勾唇,“不用了,我自己回。” “还跟我们客气?” “不是客气,是有人接我。” “谁啊?”文静好奇。 刚问完,就听一阵“轰隆”声响起,紧接着,视线里就蹿出来一辆黑色机车。 机车的主人带着黑色头盔,穿着黑色无袖背心黑色工装裤黑色皮靴,稳稳将轰鸣的车子停在了三人面前,长腿支着地。 文静看不到他的脸,只能看到他扭过头时,唯一露出来的一双野性难驯的眼睛。 劲儿劲儿的。 她在心里评价。 刚评价完,忽然听到封潇潇轻啧一声,冲只露出一双眼的人道:“打招呼,这俩都是我好朋友。” 因着这句话,机车男的视线才落在她和周游身上,随后隔着头盔冲两人点了点头,要多高冷有多高冷。 文静看得一愣一愣的。 封潇潇嫌弃看他一眼,随后扭头冲文静两人道:“那我先走了,下次有空再见。你俩也快回去吧。” “好。” “行,拜拜哈。” 说完她长腿一跨,就坐上了机车后座,带上了前座的人递过来的头盔。紧接着,黑色机车迫不及待地从文静眼前冲了出去,不一会儿就失去了踪迹。 等连车子尾气也看不到的时候,文静忽然扭头,掐了掐身侧人的胳膊,仰头:“痛不痛?” 周游看了看她掐住自己还没放手的手,又看了看她睁得大大的眼睛,轻嗤:“你刚盯着人看了那么久,看得眼睛都发直了,是不是幻觉你不清楚?” 文静当然听出这家伙又吃醋了,但她没空管,因为她这会儿满脑子都是好奇。 她立马掏出了手机,炮轰封潇潇,打听这男的是谁。封潇潇暂时没回,可能是坐着机车不方便看消息回消息。 文静的八卦之心熊熊燃起,连回家的路上都忍不住猜测,车上又没人,只两人,所以她所有的话都是冲着周游讲的。 “难道叶子谈对象啦?” “看不出来啊,她居然喜欢这样式儿的。” “啧啧啧,你别说,看着还挺酷。” “诶,他会不会是赛车手?” …… 她一句接着一句兴冲冲冲开着车的人道,完全没注意到他的脸色越来越平静,但却隐隐有种风雨欲来的架势。 直到两人回家,走到家门口,封潇潇终于回了消息——【就之前和你们说的那个学弟。】 文静看到消息,激动得都尖叫了出来,恨不得立马打视频问问封潇潇具体情况,但思及她这会儿可能和那个学弟在一起,不方便回消息后,便放弃了打视频这个念头,改为噼里啪啦打字。 太过激动和好奇,以至于她连门都忘记开了。 一路没吭声的人,见她这眼冒亮光的模样,抿唇,默不作声拽着她的胳膊,将她拽到了自己家门口,一言不发地开门,将她推进了屋子里。 四个大人这几天都没在家,又趁着都有空出去玩了,甚至怕两人照顾不好团团,连团团都送到店里去,请店员帮着照顾了。所以,这会儿家里只有两人。 文静正眉开眼笑地看着手机屏幕,时不时“嘿嘿”一声,再噼里啪啦打字,询问更详细的内情。 太投入了,以至于她连自己怎么进的门,又是怎么进入的他的房间都毫无察觉,只放心任他拉着自己走,左右他又不会将她拉去卖了。 直到,正被她噼里啪啦按着的手机忽然被一只好看的手握住,毫不留情地将手机从她手里抽了出来,又在她懵着的视线里将手机随意扔到了一个角落。 “你干嘛,我正发消息呢!” 而且,是正问到关键部分,消息已经发出去了,就等封潇潇回了!她马上就能知道最想知道的了! 被她拧着眉头询问,周游没说话,只皮笑肉不笑地提了提唇,而后迎着她的视线,一言不发地扯自己的领带。 对上他沉沉的眸子,看着他的动作,文静终于意识到不对劲了。 “你怎么了?” “怎么了?我没怎么啊,我能怎么?”周游语气无波地反问。 这会儿,他已经将脖子上的领带扯了下来,领口被他拽得松松垮垮的,看起来特别不正经。 文静吞吞口水,“那……那你解领带干什么?” “脱衣服。” 他手里攥着领带,轻飘飘地回,说着,已经把自己身上的西装外套脱了下来,随手扔到了床上。 “你你你……你脱衣服干嘛?”文静察觉到了危险,结结结巴问,边问,边往房间门所在的方向后退。 周游留意到了她的动作,轻笑一声,没制止,饶有兴趣地盯着她。直到她背已经靠上门,手摸到了门把手,瞅准时机准备开门离开时,他才提着唇,朝她逼近。 毫不费力地拂开她握着门把手的手,顺势将她的手扣进掌心中,尤觉得不够,就把她藏在身后的另一只手也拉了过来。 “干什么?” 他轻飘飘吐字,在她轻闪的目光下,他一边用手里的领带紧紧将她的两只手腕缠住,绑在一起,并且系上了一个优雅的蝴蝶结,一边凑到她耳边,对着她的耳朵吹气,哼笑着,不紧不慢,却满含压迫道:“干|你。” 文静被他的气势震得瑟缩了一下,随即自己的气势立即足了起来,“你怎么说话呢!谁准你这样和我说话的!” “不爱听?”周游含住她的耳垂,漫不经心改口,“那你干|我也行。” 有区别么! 文静瞪他,推他。 只听他轻啧一声,随即松开了含住她耳垂的嘴巴,站直身子,对她笑。 “不许说这种话!”她拧眉,瞪他。 “行。”周游伸手抚平她皱起的眉头,从善如流道:“你不爱听我就不说了。” 这还差不多。 文静点头,刚要使唤他,让他把她的手松开,他忽然潋滟笑了笑,眸子黑亮:“我不说,我只做。” 说完,他握住她的肩膀摸到她被迫合在一起的手腕,用一只手箍住,将她转的脸朝向门,紧紧贴着门,另一只手环住她的腰,贴上她。 身后的温度烫得像火炉,文静不自觉拧着身体躲避。但他那么高那么壮一个人,她怎么躲得开。 他毫不费力,她就已经被箍在他和门之间,丝毫也动弹不得。 “松开我,难受。” 她嘟囔。 “别蹭了。”周游头埋在她颈间,嗅着从她身上传来的幽幽香气,满足地喟叹,拍了拍她的臀道。 文静被拍的脸一红,不动了,咬着唇,“那先洗个澡?在外面待一天了,全是灰……” “有灰怕什么?”他强势地将一只腿挤进她两脚间,抬起腿,顶上她,用膝盖不紧不慢地磨着,唇贴在她脖子上,吐字不清道:“有灰就洗澡啊。” 文静咬唇,呼吸不稳,“我不。” “不什么?不挨着我坐?不眼里只有我?还是不和我聊天?嗯?说话!”他动作重了重。 文静往下缩,被他握着手腕往上提。 “没有……” “没有?”周游咬她的脖子,扯着她,“没有什么?没有眼也不眨地盯着那个男的看?还是没有叽叽喳喳地讨论那个男的?还是没有夸那个男的帅?嗯?说话呀宝宝。” 文静听出来,他这是今天吃味了,现在正在为自己吃的味儿,“报复”她,“质问”她。 她张了张唇,正要开口,周游却突然哼笑一声,腾出一只手捂住了她的嘴巴。“不想说么宝宝?不说就受着。” 他腿上的力气拿捏的刚刚好。让她上上不去,下,下不来。文静被逗得实在难捱,没多久,她就彻底失力,直接靠在了他的怀里。 他终于松开了捂着她嘴的手,探手进去摸了一把她的衣服,扯唇:“啧,宝宝你衣服湿了。” “这个衣服好看。”他又将目光落在她的身上,漫不经心地夸。 好看?好看他和丢垃圾似的把衣服随手丢那么远? 文静气得牙痒痒,但没空辩驳,没心思骂他,因为下一瞬,他就把自己的西装裤也当垃圾似的踢到了脚下。 “这个门冰不冰?” 什么门?她眼前的景象骤然开始晃了起来,她看不到他说的门。 “能撑好么?” 废话!有本事让她把他的手绑起来,像他这样一样,看他扶不扶的稳! “怎么不说话?” 气死她了!不说话?他还好意思说她不说话?是谁刚刚毫无预兆地进来时一把从后面捂住她的嘴的! 文静咬他的手,发泄似的狠狠用牙咬他的手! 但他不觉得疼,反而在笑。 “牙疼不疼宝宝?不疼的话再咬重一点儿,挺爽的。”周游眯着眼睛发力,看着两人的情形,满足地问。 这人有毒! 这人是大变t! 文静边想,边哆嗦着朝后倒,倒进了他怀里,被他笑着握着肩膀转过身,随即他钻进了她圈起来的胳膊里,然后稳稳将她抱在了身前。 “以后不许那么认真地看别的男的了,也不许在我面前夸别的男的,不,不在我面前也不许夸!”他稳稳抱着她在屋子里走,动作间,满是威胁。 文静咬他的脖子,使劲儿咬,不说话。 “不说话?” 周游享受着她咬他的力度,轻笑了声,随即恶劣地端着她,使劲儿往上颠她。 不说就不说。 第73章 第73章 要是知道他气性这么大,文静今天绝对不会出于好奇,多看那两眼封潇潇的学弟。也不对,就算知道他气性大,爱吃醋,她该看也得看,毕竟她是真好奇。 但是!她的好奇不是他一次又一次逮着她,追着她不放的借口! 所以在被放到床上,他紧跟着又贴过来时,文静毫不犹豫往他脸上来了一巴掌,力度不重但也不轻。 “你够了啊,别以为我没看出来你在借着这个由头奖励自己。” 周游被打,愣了一瞬,下一瞬就握住她打自己脸的手,拉到唇边亲了亲,“啧,被你发现了,手疼不疼?疼了我给你吹吹?” 文静趴在床上,闻言颇为无语地看一眼他。 “还想打?行。”周游扬眉,说着,改为拉着她的手腕,主动拉着她拍自己的脸。 “你真烦人。” 文静嗔他一眼,使劲儿将自己的手从他手里扯了回来。 “舍不得了?” 周游轻笑,凑过来亲她的嘴,“要不你还是再打我两下吧宝宝。” “?” 哪儿有自己上赶着讨打的?文静用看“神经病”的眼神看他。 只不过很快,她就知道他为什么要上赶着讨打了——他将她拦腰抱了起来,自己躺到了床上,让她坐到了自己身上。手支着脑袋,抬起半个身子,含笑看着她,“来吧,开始吧,宝宝。” 来他个大头鬼啊!文静吸气,就要下来,却被他手疾眼快地扶上腰,被迫来了起来。 “这可是你睡我啊宝宝,不用力点,你不吃亏了?”他还欠欠地激她。 文静觉得他说得颇有几分道理,于是豪气拍开他的两只手,“松开。” 她要自己来。 - 在家待了一阵儿,文静每天除了睡觉就是吃饭,再不济就是和某人亲亲小嘴、拉拉小手。后来四个大人旅游回来了,把团团也接了回来,除了睡觉吃饭亲嘴拉小手外,她每天要干的事儿又多了一件事——撸团团、逗团团。 日子过得相当悠闲,但悠闲久了,也有点无聊。 七月二十一,天气晴。 文静在家躺得实在是腰酸背痛腿抽筋,某人又去他外婆家了,已经去两天了,她没人陪,所以干脆和文瑾一起去了店里。 文瑾的店一共两层,里面有十四个员工,她打小就在店里晃,店里又都是些待了好久的老员工,所以她一去大家都热情地招呼她,和她聊天。 文静一一弯唇回了,而后慢慢悠悠在店里溜达起来。 其中一个待了七八年的姐姐看到她,朝她招手:“静静,来,看我新研究的美甲款式怎么样。” 文静笑着喊一声吴姐,然后朝人走近,低头认真看吴姐给她展示的照片,看了一会儿后由衷点头:“好看啊吴姐,特别好看!颜色搭配好美,看起来好清新。” “真的啊,那你要做不?做的话趁这会儿没人,我给你弄一个。”吴姐眉开眼笑道。 文静还挺心动的,正想答应,忽然想起了自己还要做实验,这个款式的美甲做实验不太方便,于是叹口气,“唉,等我毕业后吧,到时候您有新款式了我全都做一遍,现在做美甲不太方便。” “行,那我多研究点新款式,都攒着,等你毕业了一个礼拜给你换一次!” “没问题!” 文静笑着应。 待了一会儿,店里人多了起来,文静看大家都有事儿忙,觉得自己在这儿有点碍眼,和文瑾说了一声就离开。 想出去玩吧,又热,又没人,于是只得叹着气回了家。 回到家,正躺在床上玩手机,某人的视频就打了过来。 “干嘛?” 视频里,周游看了眼她身后熟悉的布置,挑眉:“不是说去店里转了么,怎么又躺上了?” “去店里也没事干,还碍手碍脚的,不如我躺在床上玩手机舒服。”文静换了个姿势,悠悠道。 “玩手机?”他反问。 这有什么好反问的,是她说得不够清楚么?文静正要说话,忽然听他轻笑一声,接着道:“手机有什么好玩的,不如玩我。” 这话也太s了吧,文静噌一下子就惊得睁大了眼睛。 她反应太可爱,周游没忍住笑出了声。 文静没理他的笑,睁大的眼睛慢慢又恢复了原状,反正他也不在,她什么也不怕,于是说话也学着他大胆了起来:“切,玩你?你又不在,有本事你现在就出现在我眼前,任我玩弄啊。” 本是想逗逗他,谁让他没事说什么骚话。哪儿曾想,这句话过后,他认真看着她,问她:“真要玩弄我还是就吹吹牛?” 本来是随便说说,但他都问了,肯定就是真的啊,文静毫不心虚点头,“真的不能再真了。” “行,我这儿有事,先挂了,晚点再打给你。”他突然说了句这,说完就挂断了视频。 文静看着被挂断的视频,眨了眨眼,没多想,接着爬到床上,翘起两只脚玩手机。 没两分钟,房门一声轻响。 她刚刚把门掩着,没锁上,这会儿一声轻响,她以为是团团把门蹭开了,头也没回道:“团团来,到姐姐这边来,让姐姐摸摸小肚子。” 话落,没有团团的喵喵叫,有的,只是很轻的脚步声。 听到动静,她霎地回头,这一回头,就对上了一双含笑的眸。 两人对视,周游勾着唇先开口,“不是说我出现在你面前你就玩弄我,怎么还不动手?” 文静从床上噌一下站起来,好奇,“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刚给我打视频的时候就到楼下了?” 周游随意点头,随后直勾勾盯着她看,“先别管这个了。” “让我看看,你想怎么玩弄我,嗯?” 被他用这种语气问着,用这种眼神看着,文静想把假的变成真的了。于是她眨眨眼,冲他点点下巴,命令道:“先把衣服脱了吧。” “都?” “都。” 他二话不说就开始脱衣服,等身上一条线也没有时,周游扬眉,“然后呢宝宝?” 文静思索两秒,冲他勾手,“然后过来坐到床上。” 周游照做,坐到床上后大大咧咧敞着腿,手肘撑在身体后,闲散地仰头看着她,等着她的动作。 文静站着,视线比他高出很多,这会儿她低头看他,他仰视着她,居然让她有了些类似于“爽”的感觉。 她就喜欢处于高位,能轻易拿捏别人的滋味。 于是她轻轻歪头,随意瞥一眼他,漫不经心地问他:“难受么?” 周游诚实点头,“难受。” 他都快炸了,能不难受么。 难受就对了,文静轻笑,“那,想让我帮你么?” 难得她主动提要帮他,周游挑眉,细细打量她的眉眼,在她的眼神中,看到了一些明晃晃的“不怀好意”的信号,但他还是点头,“想。” “想就求我。”她微微一笑。 “求你了宝宝,求你可怜我,帮帮我,好不好?”乞求的话,他张嘴就是。 但他也只是说说而已,文静在他脸上看不到任何类似于“求她”的表情。 她不爽地眯了眯眼睛,在他游刃有余的视线里,忽然坏心眼的,伸出一只脚,踩上了他胸口,用了点力,将他踩得躺在了床上。 他还在笑,眼睛很亮,很是期待。 期待么?不是说好她玩弄他? 看样子,他还是没分清主次。 文静哼笑一声,将脚从他胸口一路朝下,踩到了他最富有生命力的地方,不轻不重地碾了碾。 他开始吸气,开始喘,开始可怜地看她。但他不知道,这样的动静,这样的眼神,只会让她更“坏”。 文静手撑着墙,保持着平衡,用脚和他玩了起来。时而重,时而轻,反正就是不和他的意,不让他痛快。 所有的一切都是她说了算,他只能受着。 这才是玩弄。 她玩了好久,久到他咬着牙,一句又一句期盼地喊着她宝宝,脸上也真的有了她想看的那种难耐后,她才收脚。 “宝宝,我难受。” 他喘息,喊她,求她。 “你自己解决。” 她坐在了床边,勾着唇冲他点点下巴,轻飘飘发号施令。 周游盯着她看了两秒,看出她眼里闪着的光,毫不掩饰的兴味后,沉沉吐了一口气,坐了起来。一手撑着床,一手来到前边,在她的视线里,一下一下动起来。 他仰着头,加快了动作,却听她不紧不慢命令他:“喘息声再大点。” 他哼笑一声,故意放大了声音,喘了一会儿后,将目光落在她身上,哑着嗓音问:“还满意么宝宝?” 文静:“勉勉强强吧。” 勉勉强强? 她都快要弄死他了,还勉勉强强?周游气笑,眼也不眨地盯着她的脸,越发使劲儿地动作。 …… 等她玩够了,周游才穿上衣服回去洗澡。 洗完澡,他又折身回来,走到床边,上床,躺下,将她搂在怀里,所有动作一气呵成。 “松手,热。” 文静拍他环在腰间的手。 周游不松反紧,“空调开16度,身上凉得像冰块似的,你热什么?” 文静:“没说我,你热,跟快碳似的,烫得我不舒服。” “不舒服也受着,我这么烫还不是被你玩的?”他贴上她,咬牙切底地说,说完又好奇,“你这夺命招式在哪儿学的?” “看视频看的。” 文静坦然。 “看视频?什么视频?”周游瞬间眯了眯眼睛,问完才意识到自己问了个什么蠢问题。 看什么视频,能有什么视频? 于是周游凑过来啃她的唇,一字一句道:“以后不许看那种视频,有好奇的问我就行,咱们俩自己实践,自己摸索,嗯?” 文静不应,唇被他啃疼了,她推着他的脑袋将他推开,见他还有点不得到回答誓不罢休的意思,她转了话题,“我要去学校了,你去不去?” 周游知道她故意转话题,但还是顺着她的话说,“去学校干什么?你去我当然要去,毕竟,我现在一刻都离不开你,只想挂在你身上,和你心贴着心。” 他骚话说起来真是没边了,文静伸手往他胸口掐一把,等他“嘶”一声后,她才道:“在家里有点无聊,还不如去学校做做实验呢,早做完早没压力。” 周游点头,“行,都听你的。” 去学校好啊,去了学校后就他和她住在一间小小的屋子里,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不像在家,连亲嘴,都要挑没人的时候。 第74章 第74章 打定主意要去学校后,两人在晚上四个大人都回来后,给四个大人知会了声儿。 孩子大了,有自己的事儿要忙,没什么不能理解的,不仅要理解,还要支持。于是四个大人没多问,只问两人打算什么时候去,想送两人到高铁站。 “8月1吧,也没有那么着急,暑假回来快一个月了,还没去看过我外婆呢,我明天收拾下东西去我外婆那儿陪她住几天,到时候从外婆那儿直接走,不用送啦!”文静想了想后道。 “那你呢” 何清玉拍拍周游的肩。 “还用问肯定追着文静丫头跑。”周顺扬瞥了眼稳坐不动的儿子,轻哼一声。 周游勾唇,大方承认,“我爸说得对。” “这孩子哈哈哈哈……” 文瑾和林海方直笑。 晚上,两家人在周游家一起吃了顿饭,算是离别饭,然后第二天早上,周顺扬刚好有空,开车把两人送到地方,把给文若琴买的东西拿进屋里,喝了杯茶,陪老人说了两句话后又自己开车离开。 送走周顺扬,文若琴背着手进屋,看到屋里端着凳子紧紧贴在一起坐着的两人,笑了笑,“你们俩真是的,要来也不提早跟外婆说,外婆好给你们洗洗床单被套。虽然是干净的,但放柜子里都积灰了,哪儿有洗了晒晒太阳睡着舒服。” 文静站起来,抱着老人家的胳膊让她坐下,撒娇:“外婆,我们这不是想给您一个惊喜嘛,再说了,这点儿小事儿哪儿用得着您动手” 说着,她冲周游使个眼色,理所应当命令道:“去,洗床套被套去。” “你这孩子,净指挥小游了。” 文若琴失笑。 “他乐意被我指挥。” 文静娇矜地望向某个坐着的人,挑眉。 接收到她的视线,周游站了起来,勾着唇为她正名,“外婆,您知道的,我从小就喜欢她毫不客气地指挥我,这样,才能说明我们关系亲近。” “哈哈哈哈哈哈,好好好……” 文若琴笑着摆手。 等周游上楼去取床单被套时,文若琴拉过文静的手,轻轻拍了拍,一脸慈爱,“我们文静丫头啊,眼光好,小游乖,眼里都是你,以后你们的日子啊,差不了!” 文静弯唇,“外婆都说差不了,那肯定差不了。” …… 两人陪着老人家住了一个礼拜,到8月1日早上,才在老人的目送下,坐着车驶向高铁站。 等到周游租的房子,已经到中午了,外头日头正盛,温度很高,从外面走回来,虽然一进门就把空调开了16度制冷,但空调哪儿能那么快起作用,要想把屋里的温度降下来还得一阵儿时间。 文静热出了一身汗,热到近距离站在空调正对面吹,吹了会儿,尤觉得不管用,她干脆扭头冲正在收拾两人行李的周游道:“你先给我拿件裙子出来,我要去冲个凉水澡。” 周游的动作一顿,“行。” 他挑了件绿色吊带裙递给她。 “还有内衣。” 文静接过裙子,看了看,又补充一句。 “你内衣在箱子底下装着,不好找,你先去洗,我整理一会儿,找到了给你送进去。” 周游弯唇,轻声道。 太热了,文静只想立马冲澡,来不及想别的,也没想到他还有空想别的,点头:“行。”说着,就拿着衣服走进了浴室。 盛夏灼热,一捧凉水浇在身上,不仅不会冰,反而让人觉得适宜。只可惜这种适宜,只持续了几分钟。 几分钟后,文静正仰着头让凉水从头浇下,浴室的门忽然被人推开。某个人就这样光着身子大大咧咧地走了进来。 两人对视,他不慌不忙道:“我也热,也出汗了,咱们俩一起洗,省水。” 文静被逗笑了,“你缺那点水费” 周游不语,只厚着脸皮若无其事地走近,和她一起挤在花洒底下,让水顺着头顶往下流,同时直勾勾看着她。 “想都别想,热死了,我可不想出一身汗。”文静读出他眼里毫不掩饰的意图,想也不想就拒绝。 “现在不就正在洗澡么就在这儿,出汗了立马就洗掉了,正好。”周游稍稍弯腰,凑到她耳边,低声道。 “不行,我已经洗好了,你自己洗吧。”文静眨了眨眼,推开他的脑袋,抬脚就要走。 “那不做我只想尽一下作为你的男仆的义务,行么”他说得一脸认真。 文静心动了,犹豫了犹豫,“行。” 周游等的就是她这句话。所以得到她的回答后,他轻笑一声,不假思索弯了膝盖,跪地,托着她的一只脚让她踩到自己肩膀上,仰头吃她。 事实证明,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他虽然说了不做,被她拒绝后也没再开口求,但暗地里使劲儿折腾她,让她上上不去下下不来,只能自己开口主动讨要更多。 文静狠狠咬他的肩膀,断断续续道:“你……你这一个月一次也没有了!” 周游顺着她的话哄,“行,都听宝宝的,宝宝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 谁曾想,她居然来真的,这一次酣畅淋漓的放纵过后,将近一个月的时间里,他真真一次也没有了。 周游很不满。 但其实,对此,文静也很无奈。 当时说那句话时,只是随口一说,吓吓他。但等她第二天回到学校,见到苏苗后,却得知苏苗的实验已经做完了,已经边写论文大框子边等着送表征了。 “你怎么这么快!”文静满脸惊讶。 苏苗指着自己脸上的痘痘,“呐,看到了嘛,这些痘痘就是我不分黑夜白天地加班的证据。” “你暑假没放假啊不打算放暑假了” 苏苗摊手:“没放呢,这不想着暑假实验室人少,赶紧把要做的做了嘛,省的开学大家排长队做实验,一周只能测一两天,还要带研一的,事儿可多了。至于放假嘛,当然得放,不过我还得再加半个月班,那会儿实验就真差不多做完了,到时候给自己放半个月假,好好休息休息。” 文静简直佩服,也觉得她说的有道理,于是也下定决心,决定趁这会儿大家都还没来,好好,充分,利用一下实验室的资源,尽快将她要优化的全给做了,省的开学后一周只能排一天。 于是,她彻底投入到了实验室里,起早贪黑忙活,将当初那句话,无意间变成了现实。 从8月2到8月23,她每天都没停过,本来想一鼓作气,直接干到9月1,但24号的早上下了一场大雨,起床后看着窗外难得灰蒙蒙的天,感受着空气里的清凉,她实在没忍住,又躺回了床上,于是这一天就顺理成章地歇了下来。 晚上七点多,周游从工位回来,推开门看到她正懒洋洋躺在沙发上吃薯片,笑着和人打视频,扬着眉走近,揉一把她的脑袋,轻声询问:“吃饭了没” 她开始做实验后,周游一个人待着也无聊,虽然组里暑假足足放两个月,但他为了能和她一起上班下班,一起吃饭,干脆舍弃了那一个月的假,天天去工位。 今早,起床时叫她,她闭着眼睛含糊不清道:“你先走,我再睡会儿,不急。” 周游看了眼外面的雨,俯身吻了下她的额头,“今天雨很大,不想去就休息一天。” “知道了知道了你快走!”她仍旧闭着眼睛,却被他烦到翻了个身,将头蒙到了被子里。周游失笑,给她掖了掖被子,起身离开。 中午到两人一起吃饭的点了,给她发消息后,才知道她今天居然给自己放假了。 行,挺好,知道给自己放假,要不然看她起早贪黑连着这么多天都在实验室忙活,他看着都心疼。 “吃了吃了吃了。” 文静扭头,躲他的手,“一边儿去,我正和她俩打视频呢。” 周游看眼自己落空的手,再状似不经意往她手机屏幕里看一眼,看到了封潇潇和杨佳丽那两张熟悉的脸后,才弯唇,“那你先打,我洗个澡去。” 文静没理他,接着刚刚的话,和两人嗨聊,“所以你们四个今天一起出去喝酒了,喝完了才想起给我打视频眼馋我” 杨佳丽道:“哎呦,哪儿是眼馋你,是和你分享呢。” “切。” 文静笑,转了个姿势晃着脚,“那今天学弟还高冷嘛” 她就见过那学弟一次,还不到一分钟,学弟高冷的印象就深入她心了。 杨佳丽想了想,“对我们挺高冷的,但对叶子,我的妈,虽然也冷着脸,但完全就是言听计从。” 文静听得乐呵,仿佛能脑补到那个画面,于是感慨:“那还是叶子厉害啊,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就是这么一个小狼狗学弟。”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听得封潇潇好笑,面上又有点臊,忍不出开口打断道:“我听着呢,你俩注意点儿。” 两人不理她,接着聊,聊了一会儿文静突然问:“那学弟叫什么啊老用学弟称呼人家,不礼貌。” 杨佳丽:“不知道,叶子,你家学弟叫啥” 封潇潇冷哼,“这会儿想起我了” “哎呀快说快说。” 文静催促。 “骆,年,野。” “嘿,你还别说,人如其名啊,都劲儿劲儿的。”文静笑着点评,而后好奇,“那你们俩现在是个什么情况啊” 之前的情况她都知道,好久没听封潇潇提过那学弟,就在她以为两人掰了的时候,杨佳丽结婚那天,又让她看到了两人好好的画面。 那天她好奇追问,封潇潇简单描述了两句。说是她觉得没意思后,直接不理骆年野了,两人很久都没聊了。但有天她下班,骆年野就骑着黑色机车,抱着捧花儿站在门口,见到她,开口就是表白。 封潇潇当然没同意,也不理他,但架不住他死皮赖脸地追着她跑,一天又一天,差不多坚持了一个月,她实在烦了,便在下班后走到他面前,不耐烦道:“你能不能别来打扰我了” 骆年野没说话,只定定看她两秒,在她不耐烦地催促里,直接朝她吻过来。 再然后封潇潇没说,现在三人聊天,文静又忍不住好奇询问,她一问,杨佳丽也睁大眼睛,“对呀对呀,现在你们俩是个什么情况”封潇潇勾唇,“就那么个情况呗,暧昧着。” “没在一起” “没,他表白了几次,我都拒绝了。” “那那那……” 杨佳丽结巴。 “别那啊这的了,我要睡觉了,有新情况再跟你们汇报,拜拜了您嘞。”说着,封潇潇已经利索地挂了视频。 她挂断视频后,文静和杨佳丽聊了两句,也挂断了视频。视频挂断后,她换了个姿势,视线随意一扫,就看到某人只系着一条浴巾,头发湿漉漉还滴着水,这会儿正站她脚边,闲散靠着沙发,眼也不眨地盯着她。 文静被吓了一跳,拍着胸口盯着他,“你干嘛,出来也不出声儿。” “吓到了” 周游视线在她拍着心口的动作上停两秒,弯唇。 “废话。” 文静白他一眼。 “做什么亏心事儿了,这么容易被吓到”周游下巴轻点。 “你才做亏心事了呢!” “哦——” 周游轻飘飘道,说完话锋一转,含笑问她:“宝宝你无聊么” 文静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问,狐疑地点头,“有点。” “行。” 周游点头,点完头迎着她的视线,不紧不慢地进了房间。 他干嘛 文静好奇,在他进去后,毫不犹豫光着脚跳下沙发,跑到房间门口扒着门盯着他看。就见他弯腰从床底下拉出来一个纸箱子,认真在里头翻翻找找,最后从里面拿出一个长长的黑色细杆,杆子最前绑着一团黑色的毛毛。 什么呀,逗猫棒文静拧眉。 正在她还在疑惑那是不是一个逗猫棒的时候,周游拿着那个杆子走近她,走到她面前,伸手,欲将杆子递给她。 他微微俯身,凑近她的脸,在她唇角轻吻一下,随后将唇移到她的耳边,暧昧低语: “无聊了,就逗逗你的男朋友吧。” 第75章 第75章 “无聊了,就逗逗你的男朋友吧。” 文静怀疑自己听错了,用逗猫棒,逗他?他开玩笑吧?! 她满脸狐疑且震惊地朝他看去,却对上了一双勾人的眼。 他的眼神,他的表情,都在告诉她说,他没开玩笑。 文静在心里“啧”一声,深呼一口气,调整了调整脸上的表情,抬眼,故作镇定,“这不是逗猫棒么?用逗猫棒逗你?” “不一样。” 周游直起身子,晃了晃手里的细杆儿,随着他的动作,细杆尖端的一团黑色羽毛,动了动。 “哪儿不一样?”文静认真朝他手里的东西看了两眼,歪头:“除了这个没有逗猫棒前头的羽毛的颜色丰富,没有缀铃铛,摇起来不会响之外,还有哪儿不一样嘛?” 周游定定看了她两秒,发现自己居然没办法反驳,气笑,破罐子破摔道:“就算差不多,那用途不一样,名字也不一样。” 文静思索两秒,忽然绽开一抹笑:“那这个叫逗人棒?” “难听。” 周游扯唇。 “那……叫逗周游棒?” 周游“啧”一声,不想把时间浪费在给这个破东西起名上,凉凉反问:“你宁愿无聊到给这个破东西瞎起名字,都不愿意拿我解闷?” 对上他冷得就像能冻死人一样的视线,文静憋笑,“解闷!当然解闷!你都这么主动奉献了,我哪儿能辜负你的好意?” “所以,这个东西要怎么用啊。”文静将东西从他手里接过,随意挥了挥,问他。 “自己想。” 他高冷给出三个字儿。 啧,自己想就自己想。文静将他上下看了看,握着细杆,操控着细杆,让杆子尖端的黑色羽毛触碰到他的脸,轻轻动了动。 他没什么反应。 她又操纵着杆子用羽毛在他胸前滑了滑,他还是没反应。 于是她拧眉,看他,“这也不好玩啊,你完全不怕痒,根本没反应,不如让我用这逗猫呢。” 周游真气笑了,冷笑一声,朝她走近,弯腰将她扛到肩上,往床在的方向走。 在文静踢着脚问他要干嘛时,他把她“摔”到了床上,从她手里拿过杆子,敲敲她的衣服,命令她:“脱了。” 不是说好拿他给她解闷? 文静从床上站起来,双手叉腰,硬气道:“我不。” 两人对视几秒,周游彻底败下阵来,“行,那我教你怎么逗我。” 他解开了浴巾,大大咧咧往床上一坐,下巴轻点,“去,找个系带去。” 文静饶有兴趣地盯着他上下打量打量,随后按他的话,满屋找系带。最后,系带没找到,找到了他的领带。 “这个可以嘛?”她握着领带询问。 周游点头,“现在把领带系到我眼睛上。” 文静走近他,跪在他双腿间给他眼睛上绑好了领带。 要说刚刚她还不明白他要做什么的话,现在到了这步,她已经无师自通了,甚至比他还要技高一筹—— 她用手拍拍他的脸,“我会了,不用你教了。不仅不用你教,我还要把你的嘴堵住,不让你说话,你有意见么?” 周游弯唇,“没意见。” “很好。” 文静奖励似的隔着领带吻下他的眼睛,随后在屋子里找到他折好的她的一件背心,将他的嘴塞住。 做好一切后,她满意拍了拍手,通知他:“我要开始了嗷。” 被遮住眼睛,捂住嘴巴的人放松,后躺,躺到了床上,点头。 得到他的回答后,文静看了眼自己手里的细杆儿,而后慢慢将细杆的尖端探向他的脸,漫不经心地在他脸上滑动。 看不见,感受就更加明显。 周游是个不怕痒的人,可这会儿眼前一片黑暗,曾经他根本不放在眼里的羽毛只轻轻在他脸上滑动,他就已经觉得难忍。尤其是想到操纵这根羽毛的人是她,她正勾着唇,隔着几步欣赏着他后,他更觉得难忍。 连心也仿佛在被一根羽毛轻抚。 他沉沉出了口气,脸上的微痒触感忽然消失,正分不清是失落还是庆幸时,那种痒感又换了地方,来到了他的喉结,慢慢悠悠绕着他的喉结打转。 周游喉结上下滚动,随后,他听到她笑了。 文静确实在笑,她就是觉得挺有意思的。刚刚用羽毛碰他脸时,他没什么反应,这会儿只是稍微往下了一点,碰到了他的喉结,他就已经开始喘了。 这才哪到哪儿?她轻笑,随即将羽毛轻轻往下,划到了他的心口,点了点。 随着她的动作,他的身体有点抖,以为是错觉,她又尝试着点了点,点的时候仔细留意着他的身体,才发现是真的,他真的在抖。 一个不怕痒的人,居然会因为一根羽毛,有这么明显的反应。 这是他的最大反应么? 怀揣着这个疑问,文静勾着唇,操控着羽毛往下,来到了他的腹部,轻轻打转。 “嗯……” 他溢出一声闷哼,抖得比刚刚还要剧烈。 越往下他反应越大? 文静挑眉,将视线落在某个生气勃勃的地方,坏笑着,将羽毛凑近。 他一下子就绷紧了身体,喘息声、抖动的幅度更剧烈,连脖子上的青筋都起来了,额头好像也有了汗。 对,她要看的就是他这种仿佛难以忍受的状态。于是文静只沿着这一个地方抖动羽毛,一下接一下,含笑看着他出了一身汗,最后弓着身子拽住了她手里的杆子,不让她再动。 “松开。” 她听到他含糊不清的两个音。 那当然是不可能的,文静想也不想就拒绝,“不行。” 他扭过头来,脸正对着她在的方向,眼前还束着领带,文静却仿佛透过领带看到了他火热的视线。 她打了个哆嗦,立即调整好状态,弯唇道,“我知道你今晚想干嘛,也知道你刚刚主动让我玩,肯定是想着等我玩够了,你再讨回来,是不是?” 要不是嘴被堵着,周游都得夸她一句聪明。但现在,察觉到她语气里的警惕,他只摇头。 “切,骗鬼呢,我还不知道你了?”文静毫不优雅地翻了一个白眼。随后走近他,用高高在上的语气道:“如果我说,我知道你今晚想干什么,但我还愿意呢?” 周游一愣,毫不犹豫就想扯掉脑袋后的结,也想扯掉嘴里的东西。 文静适时阻止,“我话还没说完呢,你别动。” 他停了下来,等她发话。 “我愿意,但得我自己来,你有意见没?没有意见最好,有的话那我就不愿意了,你出去睡沙发去。” 这很难选么? 周游在心里笑一声,又重新大大咧咧躺回了床上,将自己的态度明明白白摆了出来。 文静满意,抬脚上了床,弯腰脱下一件轻薄布料,随即找准位置,坐了下去。 一时间,两人同时溢出一声闷哼。 …… 放纵了一晚,第二天文静睡醒后都中午了,正拿着手机准备点外卖,房间门忽然被人推开。 她看着提着饭的某人,有点惊讶:“你怎么回来了?” 周游勾唇,“回来给你送饭。” “我自己又不是不能点外卖,这么热的天,你还跑这一趟干嘛。” “就跟你心疼我,怕我多跑一趟累、热似的,我也心疼你昨晚太累,想让你什么都不用操心,好好休息呗。”他走近她,悠悠道。 文静嗔他一眼,从床上下来,拿着他买回来的饭去客厅吃。 她吃饭的功夫,周游盯着她,眼也不眨。 “又琢磨什么坏心思呢?”她随意一问。 哪曾想他还真顺着她的话说,“坏心思没有,好心思有。” “什么?” 文静放下了筷子,盯着他看。 周游和她对视,眼里漾出一抹笑,慢条斯理道,“要不你这学期不住宿舍了,跟我住外面?” “为什么?” “我能天天看到你。” 文静被逗笑了,“喂,你要搞清楚,现在是你求我和你一起住外面,难道不应该是你要说点对我来说是好处的条件说服我?” “这样啊。” 周游点头,佯装认真思索了两秒后,一本正经地开口:“你和我住在外面,衣服脏了我给你洗,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还有呢?” “地方大,住着舒服,自在。” “还有呢?” “冬天冷,我能给你暖被窝。” “没了?” “无聊的话,我能随时随地,用各种方法给你解闷。”他把“解闷”两个字咬得很重,意有所指道。 文静眨眼,也学着他假装思索两秒,一脸认真道:“听起来的话,和你住确实比自己一个人住宿舍好。” 在他胸有成竹地露出一抹笑,即将开口时,她忽然甜甜一笑,“你说得我都心动了,可惜你说晚了,我住宿费都交了。” 周游一顿,眉头微微拧起:“那宿舍可以空着,你收拾东西住外边来,不影响。” “那多浪费啊。”文静摊手。 “哪儿有什么浪费的?住的开心才是不浪费。”他嗤笑一声,定定看着她。 文静眨眨眼,摆手,“哎呀,至少这学期算了吧,我这学期住在宿舍去实验室方便,等下学期再出来和你住外面。” 这个理由,周游反驳不了,只能深吸一口气,“你说的,下学期出来和我一起住?” “嗯呐,我说的。” 文静点头。 “行,光说不顶用,你发誓。” 周游盯着她的脸,勾唇。 “诶你这人怎么回事……”文静双手叉腰,不满。 周游见状,放缓了语气,“宝宝,我只是太想每天见到你了,不发誓也没关系,只要你不是故意说说,逗我,是真愿意下学期和我一起住就行。” 还说得可怜巴巴的。 文静就吃这一套,心一软,“哎呀行吧行吧,我发誓,我下学期一定搬出来和你一起住,好了吧!” 反应她也本来就是这样想的,没撒谎,发个誓而已,又不会怎么样。 得到肯定回答的周游勾唇,茶茶道:“宝宝,你真好。” 说完,突然想起什么,他扬眉,“那宝宝,你不住外面的话,还按上学期的周一周四周天的一周三次制度来,好么?” 文静想了想,点头:“行。” 她点头后,周游拿出手机看了眼,日历上明晃晃写着,今天是周四。 啧。 真巧。 第76章 第76章 啧。 真巧。 周游在心底笑一声,随后假装不经意,把正在日历页面的手机轻轻朝她跟前推了过去,再漫不经心用手指点了点,示意她看。 文静不用看手机,光看他那表情都猜得到他想说什么,于是她抱臂,露出一抹发甜的笑容,嗓音也发甜:“没有用哦,就算今天是周一、周四、周八、周一千、周一万都没用, 不从今天算,也不从这周算。” 周游危险地眯了眯眼睛,“宝宝,你该不会想说,等下个学期再算吧?” 那不至于,文静摆手,“昨天享受了一天今天享受了一天,至少开学前我都不能再享受了,得趁着人少好好做实验。” 一个礼拜?还行,可以接受,周游正准备点头,却忽然听她又补充:“诶不对,开学了我估计也很忙,等到时候忙完了说吧。” 说完她还无辜地晃晃他的胳膊,“宝宝你不会介意的,对吧?” 周游定定盯着她看了两秒,忽然捧着她的脸重重吻了下去,恶狠狠道:“你有你的事儿要忙,我怎么会介意?但是,每天你必须至少和我一起吃一顿饭。” 文静被他捧着脸,被他吻着,听了这话,大幅度点头,含糊不清道:“好。” 哪儿能不见他啊,她每天还得和他一起晒太阳,再接个小吻呢,要不然她实验重复不出来了怎么办? “这个以后再说。”他突然咬她一口,命令她:“你现在先喊我一百声刚刚你喊的那两个字。” 就这? 文静使劲儿从他的吻里逃脱,唇角高高弯起,黏糊道:“宝宝宝宝宝宝宝宝宝宝……” - 一周时间转瞬而过,快到让人摸不住。 开学第一周,大家都还没怎么收心,来实验室做实验的人还不多,主要都是研一,不,现在是研二了的一群人在做。 文静刚好打听了一下大家的进度,在得知六个人里五个人都已经做出东西后,她深吸一口气,为自己正常的进度感到庆幸,同时,也控制不住替还没做出来有用东西的那唯一一个男同门感到焦虑,虽然人家本人可能并没有这种感觉。 除此之外,她还见到了暑假自己提前走后,没来得及见到的新进组的研一的三位师妹,两位师弟。 那会儿她正在实验室里看反应,顺带和苏苗两人聊这群研一的,正聊着,就见两个姑娘站在实验室门口往里打量。 “诶,是要找人么?还是今天要检查什么,群里没通知啊。”文静问苏苗。 苏苗忙得还没来得及往外看,梁迪就道:“好像是师妹她们,我问问。” 说着她走出去一问,两个女孩子点头,于是梁迪就热热情情将人领了进来,招呼着人,“师妹你们随便坐。” “谢谢师姐。” 两个女生客气道谢。 这一声师姐听着,让文静有种特别的感觉,别说,被人叫师姐,还挺爽,她冲苏苗眨眨眼,用眼神说着。 苏苗笑了笑,回头看了眼两人,见两人有点局促,她索性放下了手里的活,拉着文静过去,和两人聊天。 “师妹,你们今天怎么过来了?才开学第一周,是老师让你们过来的吗?”苏苗问。 “是的师姐,老师让我们先过来在实验室转一转,跟师兄师姐们聊聊天,了解一下咱们组的方向,让我们看看自己想选哪个方向。”其中一个黄头发的女生面色微红道。 “嗷,这样啊,那你们知道咱们组目前有哪些方向吗?”梁迪问。 两个女生一同摇头。 “没事儿,我们刚来也什么都不知道,咱们组现在一共有三个方向,一个是你梁迪师姐的方向,养菌的,一个是你文静师姐的方向,做材料的,还有一个就是我在的方向,也是做材料的……”苏苗道。 说完,见两人虽然点头,但神色迷茫,文静想起了去年刚开学的自己,于是起身在实验室找了几本师兄师姐写的毕业论文出来,递给两人:“没事,刚来都一样,我们去年听师兄师姐说也什么都听不明白,慢慢就懂了。这是咱们组每个方向的毕业论文,你们拿着随便看看,先简单了解了解,选方向的事儿不着急,慢慢想。” “嗯!谢谢师姐,我们知道了!”两个女生冲三人笑。 “对了,说了这么多,还不知道你们叫什么呢。”文静笑着问。 “我叫许相怡。” 黄头发的女生道。 “师姐,我叫苏溪宁。” 黑色卷发的女生道。 文静点头,“记住啦!你俩名字真好听。” 两个女生笑,聊了一会儿,两人礼貌加了文静三人的微信,而后抱着几本毕业论文和三人打了招呼后离开。 她们走后,剩下三个人没多久也来了,同样的流程后,三个人也抱着毕业论文走了。 “诶,你俩觉得这届研一的怎么样?”等人走后,梁迪戳戳两人的胳膊问两人。 “挺好的,挺乖的,也挺礼貌的。”文静想了想与师弟师妹说话时的情形,笑道。 苏苗也道:“确实,至少目前看着都很正常。” “那你俩有没有想带的师弟师妹?”梁迪又问。 文静没有,她都行,谁选她这个方向她带谁。 苏苗倒是开玩笑道:“那我肯定想带苏溪宁啊,我们祖上可是一个祖宗。” “那你快向你们共同的祖宗虔心许愿,让ta老人家保佑苏师妹喜欢你这个方向哈哈哈哈哈……” 本来是开玩笑的话,结果过了一周,到第二周周五开组会时,苏溪宁还真选的是苏苗这个方向。 “喂,你下去真拜你们共同的祖宗了啊?”文静和梁迪打趣。 苏苗眨眼,胡说八道,“那当然啊,我磕头了呢还。” “哈哈哈哈哈哈……你磕头这么灵的话,下次给我磕一个让我暴富,嗯?怎么样?”梁迪眨眼。 文静:“也带我一个,不许偏心!” “去你们的,我要有这能力我先替我自己磕了,还轮得到你们?” …… 三人悄声说说笑笑的功夫,朱正红给研一的都安排好了。文静这个方向只放了一个许相怡,苏苗的方向只放了一个苏溪宁,梁迪的方向放了剩下三个人。 朱正红让研二研三的有空就带着研一的看文献,学实验,又交代了两句后,终于结束了组会。 组会结束,文静三人结伴往实验室走,梁迪乐道:“给我们这个方向放三个人,看样子老登真怕这个方向后继无人了啊。” “那可不,要不然你俩毕业后咱们组就俩方向了。”苏苗挑眉。 “那我可真是身兼大任啊,既然如此,不说了,我赶紧去找我的师弟师妹去,拜拜!”说着,她挥挥手,跑了。 文静和苏苗对视一眼,均笑,后来苏溪宁找苏苗问事儿,文静看了眼,没看到许相怡,就骑车跑去吃饭了。 - 操场上,某人早早坐在长椅上,仰着头闭着眼睛晒太阳。 文静轻手轻脚走过去,想吓他一跳,隔老远就被他发现了,只听他懒洋洋,眼也不睁道:“今天怎么这么早?” 没意思。 文静跺着脚重重走过去,坐下后还使劲把他往旁边的地方挤了挤,“组会结束得早了点呗。” 她坐下时周游就睁开了眼睛,侧头看她,见她气呼呼挤自己,他挑眉,故意道:“这么想我?恨不得坐我腿上了都,那我抱你?” 哪儿有他这么厚脸皮的人?文静用手肘撞了撞他的腰,随后屁|股往一旁挪了挪,瞪他:“你脸皮真厚。” 周游轻笑,“行,不是你想我,是我想你。”说着,他伸手环住她的腰,将她挪出的那点距离轻松拉近,随后勾着唇和她聊天。 “你不是说今天组会会给你分师弟?分了么,师弟长得帅不帅?” 分师弟的话是文静胡说八道的。因为上个周周末她有空,想和他一起出去看电影,去海洋馆逛一逛,但他周末只休一天,周天放的那一天,两人刚走到电影院门口,他老师就打电话让他回去,说有事交给他。 这一交,就是从周天到昨天。 这几天里,他竟然比她还忙,而且不止这几天,下周他好像还要和师兄一起去外省参加什么学术会议。 所以昨天两人聊天,他说他最近有点忙的时候,虽然文静没觉得有什么,但还是没忍住逗他,故意道:“忙,忙点好啊,那你就忙呗,没空回消息没空和我说话都没事,反正我的师弟师妹都进组了,不管是师弟还是师妹分到我这个方向,我都有人聊天呢。” 她明明说的是师弟师妹,结果他倒好,只记了个师弟。 这会儿,听他问,文静眨眨眼,继续胡说,“分了呀,五个人两个师弟,可帅了,全在我这个方向,研三的师姐忙,两个师弟都我带呢,两人一口一个师姐,听得我心里别提多美了。” 她一本正经说完,就勾着唇看向他。毫不意外的,看到了某人的脸色越来越臭。 谁叫他老逗她? 文静看着他的脸,憋笑。 周游还真被她唬住了,要是正常人还好,要是遇到个那李什么白那样的,那…… 他想想都觉得头疼。 但,下一瞬,他看到了她明显憋笑的表情。 啧,学坏了,都会骗他了。 于是周游收了收表情,扬眉,朝她凑近,唇贴着她的耳朵,低声故意道:“学姐,你别看别的学弟,就只看我一个,成不成?” 文静眼睛一亮,嘿呦,他还演上了? 那就看看谁更会演! 她清了清嗓子,伸手将他推远一点,学着小说里看的那样,用“高高在上,看垃圾”的眼神,将他从头审视到脚。最后轻笑一声,漫不经心道: “学弟,想让我眼里只看得到你,不能只靠嘴上说说的。”她眯了眯眼睛,轻蔑的视线在他脸上、胸口,轻飘飘掠过,悠悠开口:“至少,你得拿出点让我心动的诚意吧,嗯?” 周游勾唇,视线落在她的脸上转了两圈,随后垂眸,佯装不安,底气不足道:“那学姐,我这个人,可以么?” “什么意思,说明白点,不要让我猜,嗯?”文静抬起一只手,摸上他的脸。 “等我下周参加完学术会议回来,我……我就把我整个人都完完整整的献给你,任你处置。” “学姐,请你不要拒绝我,好么。” 哇塞,简直是上道啊。 文静看着他可怜巴巴的神色,听着他可怜兮兮,生怕被人拒绝的语气,在心里尖叫。 尖叫够了,她给这出带劲的小剧场收尾。 用拇指碾了碾他的唇,漫不经心地给出了一个敷衍的“嗯”字。 第77章 第77章 “行了,别演了,该吃饭了。” 文静过足了“霸道总裁”的瘾,笑着戳戳他的胸口,开口。 周游轻“嘶”一声,一把握住了她点在他胸口的手,语气暗含警告,“别乱摸。” 呦,还敢警告她?也不看她吃不吃这套。 于是文静挑衅冲他笑笑,又故意用手在他胸口使劲儿点了点,“怎么,你的胸口那么金贵,我不能碰?不能摸?” 他是这个意思么? 周游扬眉,放轻了语气,“我整个人都是你的,哪儿有什么你能碰不能碰的。” “那你刚刚为什么不让我摸?”她不满。 “不是不让你摸宝宝,是你现在摸,无异于折磨我。” “只有咱们俩的时候,在家的时候,你想怎么摸就怎么摸,嗯?”他言辞恳切,表情真挚。 文静决定不跟他计较了,“嗷,行吧,快亲我一下,亲完就吃饭去,我都饿了。” 周游对这套流程已经熟悉到不能再熟悉了,轻轻在她唇角亲了下。 - 周末两天,文静没有休息,只每天多睡了一小会儿,早上十点才起来去实验室,但一到实验室就是踏踏实实干一整天。 到周天时,许相怡还来专门找她了一趟,给她买了杯奶茶,问她怎么找文献下文献,用什么看文献,电脑上需要下载什么相关软件。 文静一一告诉她,也顺手帮她把软件下载好。 “谢谢你呀师姐,师姐你真好!” 这几句话文静至少一天能从许相怡嘴里听到八遍。 别说,这孩子又勤奋,又好学,又礼貌,还一口一个甜甜的师姐,给文静叫的恨不得将自己这一年在组里的所学通通都传授给她。 于是周天晚上,两人从实验室一起离开时,文静想了想,询问道:“师妹,我最近一直都在做样品,做测试,你有空的话可以来学学。” 毕竟她现在马上就要把朱正红给她的优化方案都试完了,试完后,只用挑一个性能最优的样品,然后按着最优样的制备步骤再做一点样品,约测试送表征就好了。再就是结合表征结果,边等结果边写文章,估计有一段时间不会再做实验了的。 到时候,许相怡要是想学实验,她不可能专门开一个实验教她,屈亭玉她们就更不可能了,虽然她们也有实验要做,但是少,而且还得着急找工作呢。 于是文静就问了这么一嘴。 话毕,许相怡眼睛亮晶晶的,点头,“有空的师姐,只要不上课我都有空,周末也有空,只要师姐你做实验的话,给我发消息就行,我一定准时准点过来!” 文静对上那双发亮的眼,点头,不由在心里想,她的这个师妹,估计是天生科研圣体。 别的不说,这也太!太热爱实验了吧!她就没见过谁听到要来实验室,由衷地激动、开心的。 啧,老登可真会挑学生。 从实验室离开,文静骑着车径直往校门口走。走到大门口时,她轻易就捕捉到了一个慵懒倚靠着路灯的身影。 她勾唇,将车骑到他身边,吹了声口哨,学着电视里的样子流里流气道:“呦,帅哥,一个人啊?” 周游将视线从手机上移到她的脸上,眼里漾出一抹笑,“不是一个人,我在等我女朋友。” “等女朋友?那你女朋友呢?” 文静眨眼。 “她啊,她在调戏她男朋友。” 文静被逗笑,他还挺会说。笑够了,她豪迈一拍后座,“上来,带你兜风。” 周游长腿一跨就坐到了她身后,双手紧紧环着她的腰。 “喂,你抱松点啊,勒得我肚子疼。”文静开着车,扭了扭身子,头也不回道。 周游稍微松了那么一点,聊胜于没松,然后他将下巴搭到她的肩上,漫不经心开口,“宝宝,我明天就要出发了,周五才回来,五天不见,你会不会想我?” 文静:“才五天不见,当然不会啊。你去了吃好玩好喝好啊,我在学校也会吃好喝好玩好的。” 周游气笑,用下巴点了点她的肩膀,语气哀怨:“你没有心,五天不见,你都不会想我。” 文静抖抖肩膀,“别贴我那么近,我骑车呢,得全神贯注!” “哦。” …… 两人说说笑笑,吵吵闹闹地来到了一家纸包鱼的店里,畅快吃了顿饭,撑着肚子出来。 “快走快走,吃饱了再闻到饭味儿就有点想吐了。”文静拉住他的一只手,小跑。 小跑到闻不到味的地方,她停下来,回头欲要和他说话,这一回头,才发现他有点“闷闷不乐”。 刚吃饭他话也不怎么多,反正不如以往多。难不成,真是因为她那句“不会”伤心了?不至于吧?她满脸狐疑地猜想。 不过好像也有可能哈,毕竟,他就是一个小气鬼来的。 行吧。 男朋友是醋罐子,是小气鬼怎么办? 哄呗。 谁叫她温柔美丽可爱又善良呢? 于是文静清清嗓子,“那个,我刚才说错了。” “什么?” 周游停下来,看她。 “不是不会想你,是一定会特别特别特别特别想你。那可是五天啊!整整五天啊!俗话说得好,一日不见,如隔三秋,那我五天见不到你,岂不是相当于隔了十五个秋?也就是十五年?那我肯定想你想得肝肠寸断,日不能思,夜不能寐啊!” 她的表情别提有多夸张,周游看得忍不住想笑,但他硬生生憋住了,不仅憋住了,还能假装失落,茶言茶语。 “我知道你现在只是为了哄我,没关系的,宝宝,我不难过。”他说完,干脆垂下视线,不看她。 至于这么伤心? 唉,不过这也都是因为他太在乎、喜欢她了。文静控制不住勾唇,笑完又觉得这会儿她不应该笑,于是她努力平了平唇角,一脸正色道:“我没哄你!我真的会特别想你!一天不见都想得不行!恨不得一天给你打十个视频和你说话,就这都不够!” “一天打十个视频?”周游捕捉到关键字,霎地抬头,随后“体贴“道:“宝宝你也有自己的事儿要忙,一天十个视频,太耽误你了。” 嘿嘿,只顾着哄他了,纯胡说八道的。 文静扬眉。 谁料下一瞬,面前的人居然显露了出一点笑意,“十个视频太多,三个视频太少,那我们一天打五个视频吧,怎么样宝宝?” 怎么样,不怎么样。一天五个视频,她实验还做不做啦? “五个视频太打扰你了,你还是专心开你的学术会议吧。我每晚给你打一个视频,聊一个小时,怎么样?” 周游点头,勉勉强强道:“行吧。” 行了就行,为了转移话题,文静拽住他的胳膊,“走走走,我着急回宿舍洗澡呢。” 回去洗漱完,睡了一觉,周一一大早,文静起床就看到了某人给她发的消息。 aa文静的男仆:【宝宝我出发了。】 aa文静的男仆:【我会很想你,你也要想我。】 aa文静的男仆:【别忘了每天一个的视频,一个小时。】 她着急去上课,敷衍回了两个表情包。 课上,文静想起自己下午还要去做实验,又想到了之前每次做实验前必晒的太阳,必亲的嘴,忧心,也不知道今天没太阳晒没嘴亲,实验能不能做出来。 要不她中午给他发个视频,让他以电子版的形式陪她晒太阳,隔着屏幕亲她呢? 想是这样想的,到底没实践,因为太颠了,文静怕有人不小心看到,觉得她脑壳有包。 于是她吃完饭后,直接去了实验室,叫上许相怡一起,忐忑地做起了实验。 结果,在没有晒太阳没有固定kiss的情况下,她也做出实验来了。测性能时,许相怡在一旁看着,文静看着测出来的数据表现得特别平静,仿佛习以为常,但实际上,她心里都乐开花了。 啧,这就证明能重复出来只靠她一个人就可以了。正愁万一天气不好的话,没地儿晒太阳呢,现在多好,不用愁了,晒太阳这步直接省了! 暗搓搓激动完,晚上回到宿舍和某人打电话时,文静克制不住激动,告诉了他这个好消息。 但,视频对面的人居然轻拧了下眉头。 “你皱眉干嘛?”她疑惑。 “没,你看错了,我刚刚是想说挺好的,想夸你厉害。”周游一顿,弯唇,若无其事开口。 “真的吗?” “真的宝宝,你特别厉害。” “那当然咯,也不看看我是谁,我可是文静啊。”文静扬眉。 一个小时的视频电话,真打起来时间只多不少。一个小时四十分钟时,文静才挂断了电话。 电话挂断后她没玩手机,而是爬起来打开电脑,接着做组会要给朱正红看的她已经按他的要求完成了的各个不同条件下制备、测试的样品的性能结果对比图。 图上显示得明明白白,是她第一次做出来的那个样品的性能最好,优化,反而让性能差了。 啧,文静将图看了又看,觉得自己真是个天才。 天才!真棒! 她美滋滋在心里夸自己。 然后!周五早上的组会!朱正红在她汇报后,居然也夸了她!!! “嗯,全都是按我的要求做了的,很用心。”他点点头,随后看向她:“是屈亭玉带你是吧?” 文静点头。 “行,接下来你先和屈亭玉商量,看打算送哪些表征,决定好了屈亭玉那儿有之前他们打算送表征时要交给我的东西的格式,你问她要,整一整,整完发给我,我说可以送表征了,你再做样品,送表征,另外,论文的大框子可以理了。” “好的老师,我明白了。” 文静面上平静地点头,其实,心里都激动得恨不得大吼三声。 她!终于可以着手写文章了!虽然写文章难,但她是学硕,毕业必须得有文章,而现在,她居然可以写文章了!离按时毕业又近了一步!耶斯!耶斯!耶斯! 整个组会,自己讲完后,文静就高兴得听不进去别人讲了。 索性去骚扰某人。 文静不文静:【你在干嘛?】 文静不文静:【怎么不说话?】 文静不文静:【你今天回来?】 文静不文静:【几点的车?】 在她无聊地又去骚扰杨佳丽和封潇潇时,他才回消息。 aa文静的男仆:【刚刚在听会,现在在中场休息,我今天开完会就可以回去了,六点的车,到家估计十点多。】 aa文静的男仆:【怎么了,想我了么宝宝?】 看到消息,文静弯唇,五天不见,想他嘛,也想,但也就那么一点儿。 更多的…… 她噼里啪啦打字:【想你了,也想睡你了。】 她这段时间那么忙,过得清心寡欲,现在太激动了,心情也放松了,蓬勃的欲|望就如野草般疯长,就想好好放松一下,享受享受。 发完,她眼也不眨地等着他回消息,主要是好奇他会怎么回。 在她抓心挠肝的等待中,对面的人连发了两条,招招“致命”—— aa文静的男仆:【给你睡。】 aa文静的男仆:【想怎么睡怎么睡,绝不反抗。】 第78章 第78章 组会结束,文静连实验室去都没去,直接骑着电动车往门口飞速驶去。路上,匆匆买了份砂锅,然后骑着车进了周游租房子的小区,蹦蹦跳跳地带着砂锅进门。 心情好了,吃饭也香。一份砂锅吃完,尤觉得胃里还有点空隙,文静又点了杯奶茶。 等奶茶到的时间,她按捺不住,跑进周游睡觉的卧室里,目标明确地走向床边,弯腰,满怀激动地将床底下的一个大大的纸盒子拉出来。 想起他之前那些小玩意儿就是从这里面拿出来的,文静搓搓手,慢慢打开了盒子上的四扇盖子,睁大眼睛往里看。 嘿嘿,满满当当一箱子东西。她眼里闪着光,一件一件把东西往外拿,边拿,边咂舌。 有他穿过的胸链,有她玩过的逗猫棒,有他戴过的发箍。 呦,还有一套情侣增进感情的游戏卡。 妈呀!还有情侣飞行棋! 咦,这是……小皮鞭? 手铐还是脚铐? …… 啧啧啧啧啧啧,全把东西拿出来后,文静看着床上花花绿绿的东西,连连咂舌。就在她想仔细挑挑,找个合自己心意的小东西时,电话响了,是奶茶到了。 虽然外卖员不会进屋来,但她还是心虚,一下子用被子将床上的东西都盖了个严实后,才跑着去门口。 “好嘞,谢谢啦!” 送走外卖员后,她砰一声关了门,而后拿着奶茶重新进来,揭开被子,继续认真地挑选。 挑来挑去,最后挑了一副情侣小游戏的卡牌。 今晚,就玩这个了。 一旦有了期待,时间也就变得漫长了起来。好不容易等到下午,又眼看着天黑,结果一看手机,时间才八点半。 文静早就洗好了澡,这会儿只穿着一件轻薄睡裙,无聊地躺在沙发上数时间。 “1,2,3……28……60……180……” 数了一遍又一遍,再看表,也才过去了不到二十分钟。 啊,好难等。 她忍不住发消息,问他,“无理取闹”道:【你是不想回来,所以才让时间走得这么慢的嘛?】 aa文静的男仆:【胡说八道宝宝,我太想见到你了,一直在看手机,只希望时间快点到,快点让我真切地看到你。】 这回答还算可以,文静勾唇,随即看了眼手里的一副类似于扑克的卡牌,嘀咕:“再等等就再等等呗,反正就剩一个小时左右了。” 她又耐心等了起来,但早上开组会起得早,中午又没睡,竟然等困了,想着稍微闭眼休息个十几二十分钟的,谁曾想,竟然沉沉睡了过去。 睡梦中,文静觉得自己跌入了一个温热的怀抱里,无意识就着这个怀抱蹭了蹭,触感居然如此真实。 她一下就醒了,懵懵从梦里温热的怀抱中抬头,意外对上了一双熟悉的笑眸。 “醒了?” 周游问。 文静愣了两秒,看看他的脸,又看看他带着湿意的头发还有光着的上半身,从他怀里挣出来,“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不叫醒我?” 周游任她挣开自己,用目光描摹她的脸,哑声道:“半个小时前到的,回来你睡得正香,我就正好去洗了个澡,现在刚洗完澡,也刚把你从沙发上抱到床上放下,你就醒了。” 要不是他说,文静都没反应过来自己现在已经回到床上了。不过这都是小事儿,她着急的是……诶?她手里的东西呢? 在她左看右看的时候,周游勾着唇,不知道从哪儿将那副卡牌拿了出来,这会儿,他将东西在她面前晃了晃,漫不经心询问,“宝宝,你是在找这个么?” 文静点头,诚实道:“昂,我想玩这个。” “这个啊。”周游悠悠道,而后拖腔带调地将牌上的字儿读了出来,“情侣互动升温卡牌。” 被他捏腔拿调的语气弄得脸热了热,文静制止他,“不许念了!” “行,不念。” 周游点头,意味深长地看着她,催促道:“那宝宝,咱们快开始吧。” 文静的心随着这句话热了起来,眨眼,“这个要怎么玩?” 周游勾唇,黑眸紧紧凝着她,低声开口,“石头剪刀布吧,谁输了谁抽牌,抽到的牌上写的什么,就照着做什么,不许耍赖。” “行!” 文静搓手。 “那来吧宝宝。” “石头剪刀布!” 第一把,她出布,他出石头。文静有点得意,冲他点点下巴,“抽吧。” 周游轻笑,从容地将牌拆开,扣放着排列好,用两根手指随意夹起一张。 “写的是什么?”文静凑过去看。 周游将牌翻了过来,拿到两人中间,两人一起读着牌上的字:“和对方she吻10s。” 读完,文静呆愣一秒,正要抬眼看他的反应,就猝不及防被人抬起了下巴,紧接着,他整个人都凑了过来,唇贴着她的唇,强势吻上她,轻咬她的唇,让她不住轻嘶一声,被迫张开嘴巴。 他出去了一周。再细算的话,他们已经五天没有见面,也已经五天都没接过吻了,所以唇贴在一起的瞬间,两人都在满足地喟叹。 卡片上规定两人亲10秒,但10s当然只能多不能少。 亲完,两人分开时,唇角都留着水啧。文静尚且还在喘气,周游就已经轻轻替她擦拭了唇角,哑声道:“继续吧宝宝。” “石头剪刀布!” 第二把游戏,她出剪刀,他出石头。 他赢了。 “啧,抽吧宝宝,放心大胆地抽一张。” 周游轻笑,显出那么点嘚瑟。 文静在他的目光注视下,从一堆牌里抽出一张卡片,一字一句将卡片读了出来:“吸或者咬对方的月匈20s。” 读完,她甚至还没来得及说什么,他就已经利索地凑了过来,满脸期待:“快来吧宝宝。” 吸或者咬?如果是吸的话,那他不就成男妈妈了嘛? 文静越想越觉得好笑,笑够了,她把目光飘向他结实有力的胸口。 啧,他天天健身,真不是白健的。 想着,文静无声吞了吞口水,而后脑袋朝他凑近,轻轻启唇,咬住。 “1,2,3……”周游低头,眼也不眨地看着她的头顶,似疼微爽地哑声数着数,秒和秒中间宽敞地能再放两个秒。 有他这么数秒的嘛? 文静故意咬他,在他数到7时就将他推开,微热着一张脸,“好了。” “你耍赖,没到20呢。” 周游语气哀怨。 文静看眼自己留下的牙印和水痕,不理会他的得寸进尺,只问他:“还要不要玩?” 当然要继续了,周游低头看眼自己的心口,真心实意地因为遗憾而叹了口气。 游戏继续。 “石头剪刀布!” 第三把。 她出布,他出石头。 在她好奇的视线中,周游抽卡,悠悠开口:“从对方的脖子t到心口。” 读完,周游视线在她身上打转,语气暧昧,“衣服,懂吧宝宝?” 文静目光轻闪,梗着脖子,“可人家没说要脱了衣服啊。” “啧,也行。”周游轻笑,“那就这样弄,隔着衣服。”说着,他已经攥住她的手腕,将她拖进了怀里,低头,唇贴上了她的脖子。 今天她的睡衣是一件白色的真丝睡裙,穿在身上滑滑的,冰冰的,这会儿却因为他作乱的嘴,变得热热的,扎扎的。 文静仰着脖子轻哼,使劲拽住了他的胳膊,只觉得时间难捱。好不容易结束,她推开他的脑袋,理了理心口湿哒哒的衣服,见他还眼巴巴盯着那儿看,她羞恼去推他的脑袋:“继续!别看了行不行!” 周游又遗憾叹气。 第四把,她出石头他出剪刀。 还是他抽。 抽出牌后,周游看一眼后扬着眉把牌扔到了一边儿。 “你干嘛?这个写的什么?” 文静拧眉。 “这张牌的内容我已经在上一把中完成了。”周游笃定开口。 “到底写的什么呀?” 文静好奇,也怕他耍赖。 见她半是好奇半是对他的不信任,周游弯唇,语气无辜:“把对方弄石更或者弄水。”然后恶劣地问,“宝宝,你说,我上一把是不是已经顺带把这局的惩罚完成了,嗯?” 文静脸红,见他欠欠的,没忍住踢他一脚,转移话题:“继续继续。” 第五把,她出剪刀他出布。 他抽完牌就意味深长地盯着她看,文静被看得犹如有火再烤,目光轻闪,“有话快说。” 周游便挑眉,一字一句将字儿读了出来:“给对方口10s。” 啧,这算什么惩罚,分明是对他的奖励。周游甚至二话不说就将她放倒,以防她说牌上没写要脱衣服,他就隔着衣服给她弄。 不多不少,正好10s。 一切在文静尚且没有反应过来时就已经结束,她心痒难耐,对上他那双故作不解的眸,却咬咬牙,什么也没说,只说:“再来。” 第六把,他抽。 周游看了一眼卡片上的字儿,扬眉,一字一句读了出来。” 听完,文静皱眉,“不是和上把一样嘛?一模一样,你拿错了吧?” “没拿错,不一样,听起来是同一个字儿,但其实不是,一个是三声一个是一声,区别大着呢宝抱。” 周游把手放到了背面上,竖起两根手指,朝她暧昧催促到,朝她点点下巴,“来吧宝宝。” 第七把,文静抽。 指令是“选择对方身上一个你喜欢的地方,坐到直到游戏结束。” 喜欢的地方?她喜欢他的腹肌。眼见他在听到她读出一串字儿时,早就大大咧咧躺了下去,目露期待。文静目光轻闪,顶着他期待的目光开始了任务。 她听到他轻哼一声。 第八把,周游抽。 抽完他没读任务内容,只揶揄的目光在她身上来回打量,随后扬着眉问她:“宝宝,你哪儿最怕痒?” “什么意思?” 挠痒痒吗?文静猜想。 “宝宝,我应该含哪儿呢?嗯?” 周游目光早就锁定了位置,这会儿却故意问她。 文静于是懂了。看了看他的脸,看到他眼也不眨地黏在她身上的视线,轻嗤一声,挪动,改了个坐的地方,嗔他一眼,羞恼道:“明知故问。” 周游只笑,但嘴被堵住了,笑声也被堵在了喉咙里。 第九把,他抽。 抽完,看着牌,周游笑得特别开心。 尽管文静还没缓过来,这会儿看着他的笑,却还是敏锐从他不怀好意的笑里捕捉到了些不妙。 而且,她有种直觉,不是不妙,是很不妙。 不等她问,他就已经跟狼似地笑着,凑到她耳边低语:“宝宝,你想知道我这把抽到了什么嘛宝宝?” 他晃了晃自己的手,意味深长道:“用它找一个能让你高兴的点。” 他说得简单,但文静听懂了,瞳孔骤缩。张嘴欲要拒绝,却被一只大掌紧紧地、及时地捂住了嘴巴,把她拒绝的话挡在了肚子里。 “嘘,宝宝,不要拒绝。” “这只是游戏而已,对么?不过,虽然是游戏,也得认真对待,你说是不是?”话落,他的手已经被挡在了她的睡裙裙摆下。 文静咬他捂住她嘴的手,小声哭泣。 周游舔她的眼泪,温柔道,“别只顾着哭啊宝宝,你要告诉我,我找的地方对不对。” 她实在受不住了,哭着搂住他的脖子,身子往后缩,“我不想玩了……” “那你想干嘛?嗯?” “我想和你做……” 那个,应该比这个好受些。 第79章 第79章 不过十几分钟而已,文静突然就想起了一句话——人永远无法共情曾经的自己。 她在心里狠狠点头。 确实共情不了一点。就像她,现在被周游锁抱在怀里,猛烈地表示着他对她的爱意时,她就一点也共情不了刚刚的自己。 唉,怎么就天真的说出那句话了呢。这个,明明没比刚刚的游戏好上多少啊——都一样难熬。 他这会儿将她面对面抱坐在怀里,手环着她的腰,闷头只动。文静咬着唇,难捱得去咬他的脖子。 也许是感受到疼了,周游动作停了下,偏头过来使劲儿亲她的脸,“干嘛呢宝宝?给我做标记?” 文静躲他,伸手推他的脸,“你是牛吗!你能不能别这么使劲!” 原来是想说这个。 周游有点遗憾地笑了笑,把她躲着他的脑袋按回了自己肩膀上,“我以为你想给我留个印儿,昭告全世界我是你的人呢,害我白高兴一场。” 她才没那么幼稚呢,是她的就是她的,跑不了,文静轻哼。 周游被可爱到了,没忍住,又凑过去亲了亲她热得红扑扑的脸蛋,“话说完了?那我继续了?” “再这么重你就滚出去。” 她没直接说好,只嗔他一眼,“凶巴巴”道。 嘶,再这么重? 周游对力度没概念,想了想后干脆往后一躺,坦诚道:“宝宝,多重多轻你自己说了算,嗯?” 文静垂眸看眼他,咬唇,“嗯……” 啧,这力度跟挠痒痒似的,周游宠溺地盯着她,手本想搭在她的腿上,但被她一巴掌拍开了。 他轻笑,干脆把胳膊枕到了自己脑袋底下,直勾勾盯着她看,毫不掩饰笑意和眼里的迷恋。 没多久,她的动作就慢了下来,周游见状,耐心询问:“累了么宝宝?那你休息休息?” “不。” 文静想也不想就拒绝,说完,转了个身改为背对他。 不知过了多久,文静真累了,想从他身生下来,刚挪了挪身体,被他察觉到她的意图后,他就反客为主,拦腰将她甩到了被子上。 “宝宝,你是玩开心了,我还差得远呢。”周游攥住她的脚踝,俯身,咬着牙道。 “放我下来……” 文静用脸踢他的脸。 “不放,我知道你累了,那就换个省力的方式。” 他用手拍拍背面,“来,手撑好。” …… 放纵得有点太过了,得亏第二天是周六,不用上课也不用去实验室。到中午,文静悠悠转醒,眼睛刚睁开一条缝,就见某人躺在她边上,面对着她,手撑着脑袋,含情脉脉地看着她。 感受到身上的酸痛,文静气不打一处来,在被窝里用脚蹬他,找茬儿,“都怪你一直看我,我连觉都没睡好,被你盯醒了!” 周游手伸进被子里握住她踢他的那只脚的脚踝,用拇指慢慢摩挲,挑眉:“可我明明是在你睁眼前一秒才看你的,宝宝你怎么污蔑我?” 文静使劲儿把自己的脚抽了回来,怕他又克制不住,便找了个由头支开他:“我饿了,也渴了,去给我做饭,倒水去。” 周游挑眉,盯着她理直气壮的表情看两秒,捧住她的脸,狠狠亲一口后利索从床声起身,朗声道:“小周子遵命。” 他走后,文静在床上摸出自己的手机,点开新消息。 杨佳丽和封潇潇一早就在群里发消息。 大封一直吹:【十月一干嘛啊你们,要不要聚一聚,喝喝小酒?】 糖炒丽子:【把你学弟带上我就去。】 大封一直吹:【带就带上呗。】 糖炒丽子:【嘿嘿,开玩笑的,带上我也不喝酒,要是有别的活动的话我倒可以参与参与。】 大封一直吹:【????】 大封一直吹:【不能喝酒???】 大封一直吹:【你怀孕了啊???】 糖炒丽子:【没!没!没!我就是感冒了,嗓子有点难受,林医生看我看得紧,不让我喝酒。】 糖炒丽子:【你瞎想什么呢,哪儿能那么快啊!】 大封一直吹:【哦,想多了,该打。】 大封一直吹:【@文静不文静@周游不游你俩呢,吱个声啊。】 文静看到这儿,拍拍胸口,平复了一下误以为自己即将做干妈的不知所措,打字。 文静不文静:【那国庆见啊,@糖炒栗子你不喝看着就好了,@大封一直吹给你学弟带上,让我好好见一见!】 大封一直吹:【行,没问题,到时候见。】 聊到这儿,不知道什么时候走进屋子,又悄无声息靠近她的某人冷着一张脸将她的手机猝不及防抢了过去,而后定定看着她,也不说话。 文静一脸蒙圈:“你干嘛?” 周游嗤笑:“你怎么老想着见那个男的?” 嗷~原来是醋缸子又倒了啊,文静憋笑,眼见他面色越来越不好,她紧急收了收表情:“人家是封潇潇的未来男朋友,封潇潇是我最好的朋友之一,我见见他,帮封潇潇参谋参谋,看看他可不可靠,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嘛?嗯?大醋缸子?” 大醋缸子? 周游在心里把这四个字品了品,又抬眼看了看她脸上藏都藏不住的揶揄,气笑,“不许这么叫我。” “不许怎么叫你?不许叫你大醋缸子?”文静眨眼,满脸无辜:“那可能有点不太行呢,我觉得这个称呼可爱,我就想叫。” “大醋缸子大醋缸子大醋缸子……”她得寸进尺地叫了一遍又一遍。 - 周末在两人的打闹间悄无声息过去。到了周一,文静在上课之余,问屈亭玉要来了送表征要写的东西的模板,和屈亭玉商量着弄好后,给朱正红发了过去。 发过去后她就一直等着朱正红叫她去办公室1v1,但她左等右等也不到朱正红传唤她。 她有点着急,问屈亭玉:“师姐,要不我去找老师吧?老师可能把我的邮件当垃圾邮件清除了。” 屈亭玉摆手:“没必要师妹,你要知道,老师虽然没找你,可也没催你交东西不是?这就说明,他是收到你发的邮件了,但他忙,或者懒,还没打开。你不用着急,等他想看了,会自己看的,看完也一定会艾特你去办公室的。” 文静似信非信点头:“这样啊。” “昂!毕竟呀,我们都是这样过来的。”屈亭玉拍了拍她的肩膀。 “好的师姐!我懂了!” “行,那我就去忙了,拜拜。” “拜拜师姐!” 屈亭玉走后,实验室就剩下文静还有另一个研三的师姐,文静闲得没事,找了个凳子刷视频,刷着刷着,忽然刷到有人发的,求高铁票候补到自己的视频,这才突然想起,她只顾着和封潇潇两人约见面了,忘记抢票了! 完蛋了,这可是十一假期,提前10天踩点争分夺秒地抢都抢不上票呢! 果不其然,打开软件一看,假期七天回云江来湘江的票全空。 文静心如死灰地在群里宣布忘记抢票,十一假期回不去的消息,两人安慰她,说没事儿,可以等寒假再聚。 也只能这样了,她叹气。 叹完气,手机震了震,她点开,是某人给她发的消息。 aa文静的男仆:【那就不回去了,要不要去看星星?】 看星星? 文静打字:【去哪儿看?】 aa文静的男仆:【程轻羽定的地方,说是一个山顶民宿,还有温泉,露天温泉,可以边泡温泉边看星星。】 aa文静的男仆:【去不去宝宝?】 文静想了想,现在她又还没正式开始写文章,实验也没那么急了,说不定什么时候就开始忙了呢,不去白不去! 文静不文静:【去!我要去泡温泉!我要边泡温泉边看星星!】 aa文静的男仆:【好。】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总觉得没票回云江,他心情好像还挺好? 嗯,应该是她想错了。 电话另一边。 “怎么样,她去不去?” 周游刚把手机按灭,身旁眼巴巴盯着他的人就凑了上来,期待地问。 周游把他的脑袋推远了点,“嗯,去。” “耶斯!耶斯!耶斯!”程轻羽激动地原地转圈。 周游觉得莫名,皱眉:“你高兴什么?” 那是他女朋友好么。 “哎呀,人多热闹嘛,上次看流星叫你们,你们没空去,当晚看到流星时我就还替你们可惜呢!这次你们终于有空去了,虽然没有流星了,但我上网搜了,去过的人都说在那儿看星星美得很呢!你们放心,这次的旅程绝对是一场惊喜之旅……” 周游见他越说越起劲,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强迫自己忍住,没开口打断他。 嗯,看在他为了他和文静的幸福,也勉强贡献了一下自己的力量的份上。 - 周五的组会,朱正红还没提她交的东西的事儿,文静讲完,就顺带提了嘴。 “哦,我看到你发我的邮件了,这两天有点忙,等我忙完再说。” “好的老师。” 文静点头。 一场组会开完,大家明显比以往每次组会结束更躁动,更兴奋。 原因嘛,当然是为即将到来的国庆啦!而且,国庆假期刚好到周五才结束,十分完美地能让他们逃过一次组会! 因此,大家每个人都乐呵呵地笑,开完组会后没一个人去实验室,直接说说笑笑地下楼,去吃饭。 文静和梁迪苏苗在一楼大门口的分别,哼着歌骑上电动车,飞速驶向学校大门口。 还没出校门,远远就能看到某个人。 她骑着车子靠近,仰着一张笑脸:“走啊,吃好吃的去。” 周游挑眉,“这么开心?” 文静不语,只拍拍后座:“快点的!” 别耽误功夫,她吃完饭还要去商场转一转,挑身适合泡温泉的衣服呢! 啧,什么样的衣服好呢?普通短袖短裤,还是美丽的小裙子,还是性感的比基尼? 正兀自在脑海里想着,一双手如藤蔓般缠上了她的腰,下巴搁在她肩上,漫不经心道:“宝宝,今晚能不能和我睡?” 思绪被拉回,文静反应了一秒,眨眼:“今天才周五啊,不在计划范围内诶。” “可后天周天我们就要出发就山顶的民宿泡温泉了。” 对啊,泡温泉啊。 文静点头。 “行,我懂了,宝宝的意思是泡温泉也不影响我们的睡觉计划,对么?” 不等她说话,他环抱住她的手就越发紧了,意味深长且满足地笑: “好期待和宝宝一起泡温泉啊。” 第80章 第80章 诶,不是,她是那个意思嘛?或者说,原来他居然是这个意思嘛! 文静想通后,不假思索便拒绝:“不行!泡温泉就老老实实泡温泉啊,别的你想都不要想!” 周游遗憾地叹气,“好吧。”说完下一秒又立马追问:“那宝宝,能把周天的计划,挪到今晚么,嗯?反正明天是周六,你不用早起,而且去泡温泉要去五天呢,那五天里,周一周四肯定又都没了。” “宝宝,你不能这么过分。” “宝宝,你心疼心疼我嗯?” “宝宝,我也不多要求,周一周四都算了,你就把周天的这次,补到今天来,嗯?” …… 架不住他死缠烂打,文静同意了。 然后,不管是吃饭还是去商场买泡温泉穿的衣服时,她的身上总少不了一抹火热视线。期间她瞪他无数回,也不见他收敛,于是文静只得匆匆买了衣服,然后被他火急火燎地带回家。 “能把你刚刚买的比基尼穿上么宝宝?”回到家,他一边亲她,一边得寸进尺地提要求。 “不行!” 文静拒绝。 “为什么?那么好看的衣服,为什么现在不穿?” 文静:“刚买回来,脏的,得洗洗!” “好吧。” 周游故作遗憾地叹气,将她放倒在被面上,边低头吻她,边解她的扣子。 “今天不许亲我下巴以下。”文静环着他的脖子,命令。 “为什么?” 他明知故问道。 “你说呢?我要泡温泉,不想身上留下印子。” “这样啊。”周游点头,随即坏笑:“那在你泡温泉的时候穿的衣服下留下印子,不就没事了么?反正也被遮住了,除了你,除了我,没人会看到的。” 文静听得踢他,有他这样的么。 …… 周六休息一天,周天文静起了个大早,收拾好东西后就跟着周游一起,去校门口等着和程轻羽汇合。 她困倦地靠在周游身上打哈切,打完哈切懒懒出声,“都谁去啊?除了程轻羽外我一个人都不认识,会不会很尴尬呀?” 周游哼笑,“有什么好尴尬的,咱俩玩咱俩的,不管他们。” 两人正说着,就听一道兴奋的声音自远处传过来:“诶!你俩都到了啊!真快!” 回头,就见程轻羽呲个大牙,推着一个行李箱,吭哧吭哧朝两人走来,他身旁还走着一男一女。 走近,大家互相礼貌打了招呼,而后文静好奇地看了看程轻羽的行李箱,“你怎么拿这么多东西啊?” 程轻羽眨眼,“哎呀,听说那儿拍照可美了,我就多带了点衣服,出片嘛。” 文静点头,表示理解。 “既然人都到齐了,那咱们就打车出发吧!”程轻羽张罗,最后也是他打车。 坐到车上,程轻羽作为组织这次活动的人,嘴巴巴巴的,没停过,先是介绍了跟他一起来的两人,再是豪迈一拍胸脯,“相逢即是缘,这次出来大家都吃好喝好玩好啊!” 从他口中文静得知,那个叫齐思甜的女生和叫方凯程的男生也和她和周游一样,是一对。也就是说这次去泡温泉一共五个人,两两成对,刚好多出来一个程轻羽。 她听得好笑,问程轻羽:“那你怎么不再多叫几个人呢?” 程轻羽叹气,“唉,七天长假呢,离得近的都回家了,离得远的都出去玩了,想叫也叫不来啊。”不一会儿他又亮着眼睛冲四人道:“哎呀没关系,你们甜蜜你们的,别顾及我。” 周游嗤笑,“别自恋,没人顾及你。” 方凯程也点头,“就是啊,就咱们这关系,顾及你就显得生疏了兄弟。” 车程一个半小时,路上五人说说笑笑,时间过得很快,没多久窗户外的山就多了起来,再然后,车子径直驶进了一个在群山之间的村落。 “就给你们停村口可以么?这村里路窄,车多,进去堵得出不来。”司机道。 “可以可以,到了到了到了,快下车!” 程轻羽点头,急吼吼下了车。 文静跟着下来,仰头,看到了村口醒目的牌匾:山顶村温泉度假山庄。 “你要和他们住一起么?不想的话我重新订一家民宿。”正兀自看着,忽然有人揽住了她的腰,低头在她耳边轻声询问。 文静莫名其妙地看他一眼,她不就多看了会儿人家村的村名儿,他从哪儿看出来的,又想起问的这个? 她趁另外三人不注意,用手肘顶了顶他的腰,小声道:“我没事儿,住一起还热闹,你别瞎问,免得人家觉得咱俩事儿多呢。” “行。” 周游挑眉。 “你俩叽里咕噜说啥呢?走啊,进村了!”程轻羽走出两步远,扭头冲两人道。 文静于是又顶了顶他的腰,点点下巴,“拿好行李,跟上。”说罢她自己率先提步。 一路走进去,沿途全都是各种各样的民宿,各有各的招牌,各有各的特色。 今天天气好,虽然已是十月初,但阳光明媚,温度宜人,走到村里的这条小路上,听得到清脆的鸟叫,看得到不远处连绵的群山。果真如程轻羽所说,风景宜人。 文静深深吸了一口新鲜空气,跟随着程轻羽的步伐走到了一栋三层小别墅跟前。 “山顶民宿。” 她一字一句读出了民宿前的小牌子上的字儿,然后弯唇看向周游,小声道:“我以为你说的是山顶的民宿呢,没想到人家民宿名字就叫山顶。” 周游扬眉,没说自己和她一样。毕竟当时程轻羽说话时,啰啰嗦嗦说了一堆,他只捡关键的话听了,没细问。 “走吧,进去看看房子。” 周游扬着笑,示意她走他前边。 一行人进门,发现进来后屋子里的布置和酒店大厅差不多,他们推着行李去了“前台”,前台的卷发阿姨在他们报了信息后,在电脑上查询了下,随后递给他们三张房卡。 “这是你们的房卡,我是这儿的前台也是这儿的老板,有什么需要随时下来找我就行。另外,咱们这儿管一日三餐,都是些家常便饭,早餐8点午餐12点早餐6点。” “好的,谢谢您阿姨。”程轻羽接过房卡,笑着冲阿姨道。 “不客气,希望你们住的开心。噢对了,咱们家卫生方面你们不用担心,每天都有专人打扫,床单被套屋里的一切东西每天至少打扫两遍,也换得很勤的。”阿姨突然补充了这一句。 文静觉得这句话有点莫名,但当她拿着卡和周游与三人分别,走进3楼她和周游住的房间后,她顿时就知道阿姨为什么突然来句这个了。 ——推开门,映入眼帘的就是满眼的粉色。粉床单粉被套粉色家具粉色装修。 文静大概看了一眼,就知道这间屋子肯定不是间普通屋子。果不其然,走进屋子里后,她一眼就看到了粉色爱心大床上空那面墙壁上的大镜子!而且!床边居然还有个秋千! 文静看得连连皱眉,根本都不想再看别的了,一下子就跑出了屋子,反观周游,还背着手饶有兴趣地在屋子里转,她拧紧眉头,催促:“别看了,快出来!去找阿姨换间房子去,要不然就换家民宿住!” 这这这,虽然阿姨刚刚一再强调了卫生,但……指不定这屋子里多脏呢。 文静越想眉头越皱紧。 周游悠悠打量了一圈儿后,慢慢悠悠走了出来,看清她面上毫不掩饰的嫌弃,他逗她,故意问:“真有那么脏?” 听他这话,他还很满意?文静瞪他,“该不会是你特意订的吧?” “那没有,住宿都是程轻羽订的,他说他有订房子的经验,能订到又好住又便宜的房子。”周游摊手。 “我不管谁订的,你现在立马去换一间。”文静语气不容置疑道。 周游也只是逗逗她而已,自己也觉得这个屋子不干净的,利索点头,“行,那你在这儿等会儿我。” 说罢他动身下楼。 二楼楼梯跟前,程轻羽正举个手机到处拍照,见周游下来了,不由好奇,“诶,你干嘛去?” 周游下楼的动作没停:“换房。” “换房?那间屋子怎么了嘛?怎么你们两对儿都要换房?” 都?周游品了品这个字,心里有了点儿猜想,停下脚步问他:“你订房时跟人怎么说的?” “我就说五个人,两对情侣一个男生啊。”程轻羽满脸无辜。 “就说了这个?” 周游不信。 “嗷对,我还着重强调了一下,说两对情侣感情很好,喜欢安静,让把我的房间离你们的远点儿呢。”程轻羽突然想到。 这就对了,可能是程轻羽的着重强调,惹得阿姨猜测,然后才给他和那一对安排了情侣主题房间。 周游“啧”一声,似笑非笑地看了看他,“你人还怪好。” “那当然啦!” 程轻羽欣然点头。 周游在他嘚瑟的时候,毫不犹豫继续下楼找阿姨换房间。 阿姨动作快,文静觉得自己还没等几分钟呢,他就拿着一张卡上来了。 “这次应该是正常屋子吧?”她满脸怀疑。 周游失笑,“绝对正常,我跟阿姨千叮咛万嘱咐要一间正常的,走吧,往右边走。” 两人找房间的路上,文静问他:“你换房子的时候阿姨没说什么?” 周游轻笑,“没,阿姨就说立马给我们换。” 说话间,两人来到三楼右侧的一间屋子门口,文静伸手接过卡,屏气刷卡,推开门,站在门外往里张望。 嗯,很好,特别正常的一间屋子。她这才放心走了进去。 绕着屋子看了一圈,她看向正在换一次性床单被套的周游,好奇:“不是说有温泉,在哪里啊?” 周游停下动作,目光落向阳台,示意她出去看看。 文静懂了,提步,走向阳台。 阳台很大,有半个房间那么宽敞,用透明玻璃全封着,留出两扇窗户,还设计了窗帘。虽然往外看去就是景色很好的群山,不怕没有隐私,但要是还觉得不放心的话,可以把窗帘拉上。保准谁也看不到屋里。 两边则是结结实实的墙,以便于和左右的两间屋子分割开,谁也看不到谁,然后左手靠墙的位置,用瓷砖围了一个小池子,没多大,但也不小,泡两个人绰绰有余。 这会儿,池子里没水,看样子是要泡的时候再把水打开,一泡一换。 挺好,这样挺干净的。 文静满意点头,然后勾着唇冲屋子里看了看,对某个正忙碌的人道:“你换完床单套被了,能出来再把这个池子洗一洗嘛?” 虽然她提前在网上买了泡温泉神器——一张大大的透明塑料纸,到时候铺到池子里,身体不会挨上池子,但总归洗洗更干净。 周游挑眉,“当然能。” 她走进去后,他勾着唇,“那我能有奖励么宝宝?” 文静闭眼都知道他口中的奖励不是好奖励,但想着万一她想多了呢,于是她抱臂倚着墙,下巴微扬:“你想要什么奖励说来我听听。” 只见他定定盯着她看了两秒,随即唇边绽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能来一次么宝宝?在泡温泉的时候。” “求你了,试试?” 文静嗔他,“不行!” “难道宝宝你不想试试在水里什么感觉么?”周游眨眼。 文静被问得怔愣两秒,对上他似笑非笑的眼神,才羞恼道:“我不想!” “宝宝你犹豫了,说明你心里其实也想的。”周游看着她红透的耳尖,轻笑,笃定道。 “我没有!” 文静梗着脖子加大嗓音。 好吧,她承认他问完后,她意动了一下下,但也只是一下下而已,真的只是一下下而已。不过,她当然不会承认了。 于是她定了定心神,满脸认真:“我真的没有。” “你有。” “我没有。” “你有。” “哎呀你烦死了!快收拾,收拾完刷你的汤池去!”文静恼羞成怒地随手捡起一个抱枕,朝他砸去。 周游手一伸就轻松接住,看看手里的抱枕,再看看她已经故意不去看他的脸,扬眉。 收拾好一切,两人又在屋里躺了会儿后,眼看着快到饭点,文静用食指戳戳身旁人的胳膊,“吃饭去,我饿了。” 周游二话不说就从床上翻身起来,起来后朝她伸出一只手,“走。” 文静把手递过去,被他拽起来,两人一起下楼。 到一楼,卷发阿姨见到两人,笑着道:“吃饭从你们右手边出去,里头有个小院子,饭都在桌子上,想吃什么自己打,管饱,吃完后碗就放在桌子下的篮子里就好了。” 两人道谢后,朝阿姨说的地方走去。 “阿姨还是谦虚了,这哪儿是小院子。”到地方后,文静看着宽敞的中式庭院,感慨。 周游点头表示赞同,而后看了看左手边的凉亭,拉着人往凉亭走。 凉亭里,放着一桌子菜,有鸡有鱼有山野野菜,还用木桶装了一大桶米饭。看着挺香,和阿姨口中的“家常便饭”一点也不符合。 文静早都饿了,在桌边的一个小篮子里给两人拿了碗拿了筷子,盛了米饭,夹了点自己看着还不错的菜,坐在桌子旁的石凳上,吃了起来。 期间程轻羽三人过来看了一眼,说是他们要去村里找找,看有没有特色美食,问两人去不去。 文静那会儿碗里的饭都快吃完了,吃得饱饱的,当然说不去。她不去周游肯定也不可能去,于是三人又走了。 吃完饭,她摸了摸肚子,“好撑啊。” 周游宠溺看着她的动作,拍拍她的脑袋,轻声询问:“要不要去村里转转,消食?” “不去不去,热,困。” 文静摆手,“我还是回屋子里躺着吧,有研究表明躺着肠胃蠕动得更快。” 于是两人又回到了屋里。 文静说躺着是真躺着,侧躺,平躺,姿势换个不停,怎么惬意怎么舒服怎么来。 周游看得直挑眉,俯下身用手在她臀上轻轻拍了拍。 “你干嘛!” 她捂着被他拍过的地方,一脸不满。 周游干脆趴在了她身旁,两人对视,他悠悠开口:“要不要泡温泉?泡的话我放水。” “现在?”文静往外看了眼日头正盛的脸,满脸狐疑。 看出她的意思,周游勾唇,“谁说温泉只能晚上泡?白天泡还能看到前头的山,晚上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见,不是白白浪费这么好的风景了?我去放水,你去换衣服,嗯?” 文静觉得他说得有道理,轻飘飘点了点头,“那你去吧。” “得嘞。” 周游掰过她的脑袋,在她额头上狠狠亲了一口,亲完后立马起身走向阳台,让文静想说话都来不及说。 她伸手擦了擦脑门上并不存在的口水,撂下手机,跑去行李箱里找专门买的要泡温泉的衣服去了。 找到衣服后,她直接在卫生间里换了,照了会儿镜子,欣赏了自己一会儿才卫生间出来。 几乎是她脚刚从卫生间里迈出来,就被一道躁候许久的灼热视线牢牢锁定。 他眼也不眨地盯着她看,仿佛要将她本就不多的衣服扒开,扒得干干净净。文静总觉得,他口水都要流下来了。 啧,说明她好看呗。 她控制不住地因为他的反应想笑,而后努力平复了平复唇角,假装什么都不知道地走到他前面,转了一个圈,嘚瑟地问:“怎么样?” 周游的目光将她从头看到脚。 她挑了套淡紫色的比基尼,人本来就白,被这衣服显得、被外头正盛的阳光照着,更像瓷娃娃一样。 两件小小的布料只遮住她身上的很小一部分,更多的,都白晃晃在他眼前露着。只需要他轻轻拉一下她后背的结,只需要他拉一下她腰上的结,不,甚至不用他出手,他只需要在吻在那两个地方时,轻轻用牙一咬…… 眼见他的神色越来越沉,文静及时打断他的臆想,“水放好了你就出来,我要泡温泉了,对了,把窗帘也给我拉上。” “好。” 周游勾唇,站了起来,把绑在一起的白色纱质窗帘拉上。 屋外的阳光被窗帘挡住了些,但被从窗户缝儿硬挤进来的微风吹拂着,轻轻飞舞着,又添了几分意境。 文静小心翼翼走到汤池边,扶着墙,伸出一只脚轻轻朝水里探了探,确定水的温度可以直接进去,她才大胆朝池子里走,走到了池子中央,慢慢坐了下来,感受着环绕在身侧的温水,舒服地叹气。 “很舒服么宝宝?” 他突然哑声问了句。 文静点头,“确实挺舒服的,很解乏。” “真的么?” “真的。” 她骗他干什么。 “我不信。” 周游拧眉,忽然动作自然地开始脱衣服,在文静错愕的视线中,他已经只剩下一条底裤,而后长腿一迈,直接跨进了池子里。 文静盯着他的动作看了两秒,没多想,往一旁挪了挪,给他腾出了点位置。 周游看着她的动作,没出声,只在坐下时默不作声贴着她坐下,两人胳膊贴着胳膊,腿贴着腿。 “你往那边儿点。” 他虽然只挨着她,什么也不做,但文静就是觉得不自在,于是在水里踢了踢他的腿。 结果,踢他的那条腿被他的大掌牢牢握住,不轻不重地摩挲。 “松手。” 被他碰到的地方有点痒,文静嗔他。 周游并不接话,也没松手,只弯唇道:“宝宝,这样泡咱们俩都泡不好,我有一个办法。” “什么?” 周游没直接说,突然从汤池里站了起来,走到她身后,靠着池壁坐下,双腿大大咧咧敞着,再往前一勾,勾住她的腰,将她勾进了自己敞开的腿中间,抱在了自己怀里,让她的背贴上他的胸膛。 然后他双手环在她腹前,抱着她,轻声道:“这样不就好了?咱们俩坐的位置重合了,就不存在抢位置的问题了。” 文静感受着他身前的热度,还有他环抱住自己时惊人的力度,轻吸一口气,咬牙切底道:“可这样我泡不好。” “为什么泡不好?嗯?我只抱着你,也没打扰你泡温泉啊宝宝。”周游下巴放在她的肩上,唇贴着她的耳朵,故意问。 他还好意思说! 文静感受着身下他的冲动,手撑着地将身体往上支了支,羞恼:“你自己心里明白!” 周游把她好不容易逃出一点的身体重新按了下去,舔上她的耳朵,心不在焉道:“宝宝,我不明白,我真的不明白,你说直白点,嗯?” 厚脸皮! 文静被他的动作弄得轻喘一声,随后一咬牙,使劲儿往后靠了靠,“你居心不良!” 周游被她靠的粗喘一声,随即惩罚似地咬她的耳垂,“宝宝,你刚才往后靠的时候就一点没考虑自己后半生的幸福?嗯?” 文静偏头躲他,却听他哼笑一声,漫不经心道:“坏宝宝,该罚。” 说着,他握着她的腰将她提起来,俯首,嘴巴来到了她的腰侧。 周游早就觊觎那两个松松垮垮的结很久了,这会儿,毫不犹豫地就张嘴咬住绳子,轻而易举将结叼开。 文静伸手去系,伸出的手被他及时捉住,锁在了身前。她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已经被人揽住腰转了一个面儿,手撑上了池壁。 “撒手呀!” 她扭头去拍他的手。 周游见状,俯身下来用嘴亲她,含糊不清道:“不撒,宝宝,我说话算话,就贴一贴,嗯?”说着,真隔着他的衣服,朝她贴过来。 汤池里,水纹以两人在的地方为中心,像往水里丢了一颗石子一样,泛起一阵又一阵涟漪。 文静咬唇,他忽然停了下来。她朦胧着视线,扭头又去看他,就见他十分“豪爽”地抛弃了身上的束缚。 留意到她的视线,他安抚冲她笑笑,“宝宝你放心,还是只贴,嗯?” 见他笑得坦荡,文静也就没有说什么。但他一次次动作间,总让她有种仿佛下一次他就会蹭错位置,没把住力度,不小心闯入的错觉。 她一边担心,又一边控制不住地期待。到最后,居然也分不清是担心多,还是期待多。 好吧,她撒谎了。 其实她已经在心里无声地催促很久了,催促他下一秒直接用力、不留一丝缝隙地将她拉进怀里抱着,然后用他最大的力气,毫无保留地爱她。 好在,她和他是心有灵犀的。 在她轻声喊他的名字时,他完完全全地按照她心里的期待,做了。 与她设想的一分不差。 第81章 第81章 汤池里的水晃了好一阵儿,文静晕得厉害,手脚无力地顺着池壁往下滑,即将整个人都倒进池水里的时候,被一只胳膊轻轻松松勾住腰提了起来。 “出去。” 被人捞起来,她仰头看了眼他黑沉的眼,软绵命令。 “谁出去?我的?还是我?还是我们?”周游坐在池中,将她揽进怀里俯首和她接吻,含糊地问。 “我……我们。” 她侧头,躲他。 “行。” 周游利索应下,将她抱了出来。水声哗啦间,原本还显得拥挤的汤池这会儿只孤零零飘着两件紫色的布料,正可怜巴巴随着被两人行动间激起的水花轻轻荡着。 文静被他抱着,脸埋在他身前,以为他会抱自己回床上,再不济也想着是进屋,没想到,他径直抱着她走到了阳台的窗帘跟前。 窗外的光阳明媚而汹涌,阳台透亮。她被明亮的光线晃得不住眯了眯眼睛,反应过来他想干什么后,文静心一缩,在他怀里使劲儿挣扎,“放我下来!” 奈何她劲儿再大,跟他比起来也是小打小闹。 周游将她放了下来,握着她的肩膀让她站着,哑声道:“在这儿方便,不用收拾床,宝宝。” 那……那那那也不行,文静瞪他,撒丫子就要跑,却被他及时拽住了手腕。 “宝宝,我靠着玻璃,严严实实把你挡在我身后,好么?” “保准没人看得到你。” 他说得太笃定,文静看了眼近在眼前的阳台,迟疑一秒,就是那一秒,被他抓住了时机,她来不及多想就被人拽着手腕拉进了怀里。 难捱,每一分每一秒都比以往的每一次更难捱。温水中有温水中的妙处,靠在阳台跟前有靠在阳台跟前的刺激。 文静无法形容,只觉得自己比以往更脆弱。顾及着是大白天,她连喊都不能喊,只拼命将声音都咽进嗓子里。 …… 放肆的狂欢后,是如潮水般涌来的疲惫。文静身体一沾床困意就上涌,闭着眼睛模模糊糊感觉到有人在轻手轻脚帮她清理后,她安了心,沉沉睡去。 已经进入梦乡,但又忽然清醒了一瞬,那一瞬间里,她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未来的至少四天,他别想再碰她! 在心里又想了一遍后,她才实在忍受不住困意,闭眼,开始做梦。 - 十月的湘江只月初的两天是晴天,那两天过后,湘江迎来了连绵的秋雨季。一场又一场的秋雨簌簌下个不停,温度急降。 五人原本的计划是在这儿待五天,没事就出去在村子附近转一转,累了就回屋里泡泡温泉,但因为颇有下个不停的架势的秋雨,不得不临时改变了计划,在这儿待了三天就动身回了学校。 毕竟,这地方偏,又在山里,下太久的雨道路容易坍塌,万一道路真坍塌了,就被堵在山里了,不好出去。况且,这儿就是一个温泉山庄,天晴了尚且能出门转悠转悠,看看山,看看水,下雨了就只能待在房间里泡温泉,那温泉也不是天天泡的不是? 于是五人一商量,毫不犹豫地改变了计划。 从村里打车往学校走,因为下雨,路况不好,回去的车程比来时硬生生多了一个小时。 看着车窗外越下越大的雨,文静的心一直悬着,直到车子平安停在学校门口,她才松了一口气。 五人在校门口分为了两路,程轻羽三人回学校,她和周游回他租的房子住。 虽然有伞,但刮了风,雨是斜的,即使周游把她牢牢护在怀里,伞也努力朝她这边儿偏斜,等回到家,文静的衣服还是湿了不少。 “去洗个澡宝宝,不然容易感冒。” 周游看了看她湿了一大片的衣服,低头在她额头亲了亲,轻声道。 “嗯嗯。” 文静点头,拿了换洗衣服走到卫生间里,已经关上了门,却在下一瞬又把门打开,露出大半个脑袋,看向客厅里正在用毛巾擦头发,混身上下的衣服没有一块儿干地方、裤脚仿佛正在滴水的人,喊了一声,“周游。” 周游闻声停下动作,朝她走近,关心道:“怎么了宝宝?” 文静没说话,看着他走近,等他走近后,她把门开开,伸出一只手拽住他的衣摆,把他往浴室里拽,“你也一起洗。” 她淋雨容易感冒,难道他就不是了?再说了,以两人的关系,一起洗个澡怎么了? 周游勾唇,看着她拽着自己衣摆的手,乖乖跟她进去,安安分分地和她一起洗了一个澡。 他老实地有点令文静惊讶,于是洗完澡后她边吹头发,边扭头看一直盯着她看的他,感慨道:“你今天很乖嘛。” 周游挑眉,听明白她话里的意思,弯唇,“我一直都很乖的宝宝。” 他一直很乖?文静戏谑看他一眼,没说话。 假期剩余的几天依旧在下雨,看天气预报,这雨至少还得再下上一周。 下雨,宜睡觉,宜宅家。所以剩余的几天假里,文静一直和周游住在外面,饿了就吃,渴了就喝,困了就睡,无聊了就看手机,手机看得无聊了就逗逗某人,生活好不惬意。 惬意到假期已经结束两天了,她坐在实验室里带许相怡实验的时候,还是忍不住在脑袋里怀念放假的时候。 “师姐,在油浴锅里搅拌的时候需要用塑料薄膜封住瓶口嘛?” 一个月零零碎碎的学习后,许相怡已经把实验技能掌握得差不多了,刚好文静实验也快做得差不多了,就想着看许相怡独立操作几次,要是真没问题了,以后就让她自己一个人做实验,她就不管了。 这会儿,她发呆的功夫,许相怡问她。 文静呆愣一两秒,尴尬笑笑,“师妹,你再问一遍可以嘛?我刚刚走神了,没听到。” 许相怡笑出了两个酒窝,又弯唇问了一遍。 “啊,这个啊,要的要的,敞着口放的时间短还好,放得久了容易进杂质,得封的。”这次,文静终于听到并且听清了,认真解释一遍。 “明白了,谢谢师姐。” “不谢不谢,应该的。”文静弯唇,而后收回心思,认真观摩许相怡的操作。 聪明,认真。这是文静观摩结束后,在心里给出的评价。对上许相怡忐忑的目光,文静笑道拍了拍她的肩膀,肯定道:“师妹,你现在很熟练了,完全可以自己做实验了。这样吧,你回去多看看文献,琢磨琢磨自己想从哪个方面入手,慢慢想,不着急,等你想好了,咱们俩合计合计,给你制定一个实验方案出来。” “嗯!谢谢师姐!师姐你真好!”许相怡发自内心道,而后想起什么,好奇地问她:“师姐,那你以后就不用做实验了嘛?” “唉,要做的要做的,只是暂时不做了而已。咱们硕士的毕业论文正文得两章呢,一章一套东西,我这不过才搞出来一套而已,只不过我是学硕,毕业得有小论文,所以这阵儿得忙着写小论文,等小论文写得差不多了就得抓紧搞下一套东西了。”文静叹气。 “嗷,师姐,那你下一套东西做出来后还要再发小论文吗?那时间够么?” “不不不,下套做个性能一般的,能写毕业论文就行了,小论文已经有一篇了,够用了够用了。”文静摆手,心想,这可不兴写两篇啊,虽然说当然是成果越多越好,但累啊,再说了,那也得看实力不是?她好好把手里的这一篇写了,再投了,就够了。 “哦,懂啦!那师姐你加油!” “嗯嗯!我一定努力!你也加油!” 两人互相鼓励着,说完,相视一笑。 当天下午,文静就搬着电脑去了自习室。学院每层楼都有一间自习室,但人多,不是每个人都有位置,所以研一的时候不用去自习室,去了也没位置,到研二时,院里会分配位置。 文静的位置早在开学就分配好了,但想着自习室人多,闷得慌,又都是她的师兄师姐还有同门,她怕自己万一坐不住,惹人笑话,所以自从分了位置后她只去过几次,每次都是给桌子擦擦灰,再和苏苗梁迪两人聊上两句就回来,从没待过一个小时以上。 现在,为了逼自己努力,她直接把电脑水杯充电线什么的全都搬到了自习室,把自己的桌子塞得满满当当,一看就是准备长待的架势。 她的座位左手边是屈亭玉,右手边是梁迪,两人一见她这架势,没忍住同时好奇凑过来:“你这是打算发愤图强啊。” 文静弯唇,看着两人,“好师姐,好同门,你们俩坐我边上,万一看到我不努力了,一定要及时督促我啊。” 两人对视一眼,笑着点头:“行啊。” 其实压根不用两人督促,文静只要余光看着两人一脸认真地在电脑上噼里啪啦敲字儿,就会自发向着两人学习。 别说,还真有效果,一个礼拜而已,她的论文大框子就出来了。刚好朱正红终于看完了她早八辈子就给他发过去的表征申请,艾特她去办公室1v1,文静就顺带给他看了眼自己理的文章大框子。 在她忐忑不安的等待中,朱正红的眉头皱了又松,最后轻飘飘道:“嗯,就照这个框子继续写吧。可以送表征了,等表征结果回来了慢慢往框子里填内容,你先写着,写的时候多和师兄师姐学习,有什么不懂的随时找我,还有问题么?” “暂时没有了老师。” “行,那今天就先这样吧。” 长达半个小时的1v1结束,回到自习室里,文静心情很好,实在看不进去电脑,学不进去任何知识,干脆拿出手机点开微信,骚扰某人。 文静不文静:【我们老师松口了,让我送表征了,我可以写文章了!】 他秒回。 aa文静的男仆:【宝宝好厉害。】 aa文静的男仆:【宝宝最棒。】 aa文静的男仆:【不愧是我的宝宝。】 嘁。 他是机器人么,人机味这么重,夸得这么假。文静在心里吐槽,唇角却难以克制地上翘。 笑够了,想到自己从假后一直忙碌到现在,中间休息也没休息,放松也没放松,文静目光轻闪,咬唇,盯着屏幕打字。 文静不文静:【我这么厉害,你不给我点奖励?】 要不他们是青梅竹马呢,这一条消息后,他瞬间洞悉了她的心思。 aa文静的男仆:【奖励你肆无忌惮地玩弄我,好不好?】 第82章 第82章 好不好? 那还用说么,当然好了。 不仅如此,文静还想好了今天想尝试的工具,想了想,她嘿嘿一笑,这笑声太突兀,惹得身旁的梁迪好奇凑过来,打趣她:“想什么美事儿呢?笑得这么猥琐?” 文静怕被她看出端倪,一秒收了笑,满脸严肃,“啊,谁笑了呀?反正我没笑。” “切,你就装吧。”梁迪好笑地甩了她一个眼神。 等梁迪转过去继续看电脑时,文静快速回了消息。 文静不文静:【好。】 别看她就回了一个字,显得很高冷很矜持很不以为意,事实上,她几乎心急地等不到天黑。 可惜,才不到中午12点,离天黑还早着。 那就等着呗,才10个多小时而已。文静如此安慰自己,静了静心,打开电脑, 但装模作样地对着电脑看了五分钟她就头疼——平日里方方正正的的文字变得像鬼画符,任她费老大劲,也看不清一个字儿。 于是她又把电脑合上,思索两秒后,揣着明白装糊涂,用手戳了戳身旁的梁迪。 梁迪感受到胳膊上的力度,偏头,“怎么了?” “我上个周末是不是没休息?” 好端端的怎么问起这个了?梁迪不解,但对上那双扑闪的大眼睛,还是认真想了想,随后点头,“对。” 得到想听的回答,文静突然咧开一抹笑,点头,“那就对了。” “什么对了?” “我上周末没有休息,辛辛苦苦快一周了,今天有点累了,得放个假好好放松一天。”她说得很认真,说完拍拍梁迪的肩膀,“那我今天就休息了哈,你继续加油。” 然后动作麻利地起身,拿起手机就往门口走,一瞬间身影就再也看不到了。 梁迪被她的行动力惊得一愣一愣的,看着重新关上的门,失笑。 其实文静只是单纯的坐不住而已,这会儿出来了,她的心倒是静了一些,没刚刚在自习室那么躁动了。 今天是个晴天,太阳高照。 文静抬头看了眼天,被太阳光照地不住眯了眯眼睛,她啧一声,跑到了树荫下,蹲下,看了眼时间,给某人发消息。 文静不文静:【你今天还是九点下班?】 要是他九点才下班,那她一个人先出去也没意思,还不如在宿舍先睡一觉。 正兀自想着,他的消息弹了过来。 aa文静的男仆:【今天六点下班。】 这么早? 文静好奇:【你今天不用打卡嘛?平常不都九点才打卡下班?】 aa文静的男仆:【我心不静,待不下去。】 心不静?怎么个不静法?文静正挑眉准备打字,他却仿佛知道她会好奇似的,接着发了消息过来。 aa文静的男仆:【我心里有你,一想到你在等我,我的心就静不下来,不如早早下班。】 嘁,花言巧语。 文静不文静:【偷跑不怕你导师骂你?】 aa文静的男仆:【让他骂,我高兴。】 文静不文静:【行,那我这会儿先出去睡一觉,家里等你,中午饭我点外卖,你自己一个人吃吧。】 发完这条,她就把手机装进了口袋里,往车棚走,找到自己的车后哼着歌骑车出了校外。 时间还早,文静买了饭悠闲吃完,又睡了美美一觉才起来,起来后时间也还早。她太无聊,干脆跑到卧室,弯腰将床底下满满当当的纸箱子拉出来,在里面翻找自己一早就想好要用的工具。 黑色小皮鞭被压在了最底下,文静费了好大一番功夫才将它拿出来,而后扬着眉,仔细地打量着手里的东西。 手握住的地方往前延伸二十几厘米的长度都是硬的,不知道里面是什么,反正最外头裹了一圈黑色的皮革,握在手里冰冰凉凉的。再往前,是皮带一样宽,巴掌大的一块黑色皮革,质地很软。 这打人会疼么?文静不由好奇,干脆伸出手用这东西在自己手心上不轻不重打了一下。 “啪。” 声音很响,不是很疼。 文静满意勾唇,而后想了想后,将东西扔到了床上,跑到周游的衣柜里去翻。 …… 说是六点下巴,其实到五点,导师走后,周游紧跟着就溜了。 他目标明确,长腿急急地迈出学校,迈向自己租的房子。走到屋门口,周游停了一瞬,平复了一下自己如雷的心跳后,才不慌不忙地按密码。 门,被他悄无声息地推开,他看着屋里的景象,喉结滚动。 文静事先并不知道他会提前回来,她只以为他会像他所说的那样,六点才下班,到家怎么着也得六点半。 所以在衣柜里翻出了一件他的白衬衫后,她看了眼时间,还早,就拿着白衬衫去浴室洗了个澡。 因为想着家里就她一个,再加上洗澡的时候她顺带把内衣也洗了,这会儿正挂在阳台晾着,于是她就只穿着一件宽大的白衬衫出来了,因为懒,连头发也没吹。 正用手理着还在滴水的长发,准备去衣柜里再找个他的短裤穿时,放在沙发上的手机的特别关心声突然响起。 怕是朱正红突然找她,她顾不得找短裤了,快步走到沙发上,去看消息。还好,虚惊一场,只是朱正红在群里艾特研三的一个师兄而已。 文静长长出一口气,正打算按灭手机,继续刚刚拿到手机前要做的事儿,身后忽然就贴过来一个滚烫的身躯。而她因为想着家里就她一个,大大咧咧敞露的肌肤,也跟着覆上了一只大手。 他的手并不老实。 “嗯……你怎么回来的这么早?”文静扭了扭身子,躲他,偏头问他。 但他的手跟有自动追踪系统似的,哪儿是她能躲得过的,不仅如此,他还得寸进尺地挪动位置,没回答她的问题,反而意味深长地轻笑,“幸好我早点回来了,不然怎么能看到这么好看的风景,对么宝宝?” 这文静哪儿受得了?当下就软了腿,往下滑溜,却被人及时接住。紧接着,他的唇也落到了她的脖子上来。 这样可不行,再这样下去,谁还分得清是谁玩-弄谁? 于是文静强忍着痒意,头往后仰,使劲儿往后撞了一下。 周游被她撞到了鼻子,轻“嘶”一声,动作停顿了几秒,就是这几秒,被文静逮住了机会,逃开。 在他扬起一个坏笑,伸手欲去抓她的时候,文静拧眉,双手抱胸,不满:“不是说好我玩你?” 两人对视,周游的目光在她身上流连,而后才漫不经心点头,弯唇道:“对。” 得了他这句话,文静挑眉,唇角绽出一抹笑,率先提步往房间走,走了两步冲他勾勾手指头:“过来。” 周游照做。 进了房间后,他看着她跨腿迈上了床,一闪而过的春光让他渴望地舔了舔唇,尚且还在渴望再看一次的时候,她忽然启唇:“过来。” 周游抬眸,对上了一双可爱,但故作冷漠的脸,也看清了她手里拿着的东西。 他扬眉,一步步朝她示意的方向走过去。 走到地方后,她用手里的鞭子,挑起了他的下巴,迫使他仰头和她对视,而后漫不经心笑了笑,冰冷的黑色皮质鞭子便顺着他的下巴落在了他肩膀的衣服上,而后她红唇微启,命令他:“全都脱掉。” 周游勾着唇,眼神紧紧凝视着她,动作迅速,毫不犹豫地脱掉了身上所有的束缚,等着她下一步的指示。 “上来,躺好。” 她站在床上,比他高出一点,借着高度优势,微微垂眸看他,这样的眼神看起来就像是在看垃圾。 但没关系,只要她看得是他,怎么看都无所谓。 周游如是想着,而后在她看垃圾的视线下,无所谓地踏上了床,平躺了下来,眼神直勾勾地看着她。 在他的注视下,她朝他无辜地笑笑,而后抬起一只脚,迈向了他的身体一侧,另一只脚则留在原地。这个姿势,周游眼睛发红,盯着那抹肖想已久的春光,难以自控地吞咽口水,而后抬眼,眼巴巴地看他。 “想吃么?” 文静低头,和他对视,柔声询问。 不等他点头,或者说话,她手里一直握着的黑色皮鞭,忽然就毫无预兆地拍向了他的胸膛。 “啪。” 声音很响。 文静担心自己劲儿使大了,把人打疼了,正想开口问他疼不疼,忽然瞥见他眼里的兴味和享受。 啧,看来是不疼,还给他打爽了。 于是她想也不想又一鞭子下去,“啪”一声响后,她满意勾唇,“回答我,想吃么?” “想。” 周游目光在她身上游移,轻飘飘看了眼她握着鞭子的手后,勾着唇点头。 “啪。” 她又挥动了自己的手。打完文静故意蹙眉,“想吃就求我啊,我不给你吃,你能吃得到么?” “求你了宝宝,我想,求求你了。” 他软了语气,眼里漾着笑,直勾勾看着她,求她。 黑色的鞭子落到了他的身前,她用它抬起他的下巴,轻飘飘道:“不够恳切,继续求。” “求你了我亲爱的宝宝,可怜可怜我,嗯?” 一鞭轮下去,又是一鞭。文静漫不经心地勾出一个笑,朝他点点下巴道:“继续。” “宝宝,宝宝,宝宝。” “宝宝宝宝宝宝~” “求你?” “求求你了~” …… 一连几下落下去,文静神清气爽,玩高兴了。低头瞥见他身上留下的红痕,虽然看他表情压根没觉得算回事儿,别说疼了,他还挺享受。但她还是有点于心不忍,于是赏赐般收了手,坐下去。 几分钟后,看着他可怜兮兮的表情,文静到底善心大发,没继续“折磨”他,而是往后挪了挪,换了个地方坐。 她手里,还拿着那根黑色的小皮鞭,随心所欲,毫无规律地时不时打他一下,打他的力度全看她的心情。 两种声响混在一起,倒是很难分清,哪个是哪个。 结束后,周游抱着她在她身后咬她的脖子,嗓音有点哑,也带着笑,吊儿郎当调笑道:“你今天很威风啊宝宝。” 文静轻喘,睨他一眼,“我怎么威风了?” “用鞭子抽我,抽了一下又一下,这还不威风么?嗯?” “难道你没被打得很爽?”文静轻哼。 “那倒是,确实爽。” 周游猛地将她翻个面儿,凑过来吻她,恶狠狠道。 第83章 第83章 文静被吻得发不出声音,等他亲够了,松开她了,她缓了缓,才扬着眉道:“既然爽,那要不然我现在再抽你一顿?怎么样?” 看着她发亮、黑葡萄似的大眼睛,周游轻笑一声,意味深长道:“啧,宝宝,没想到你还带点属性啊,之前都没看出来啊,看来虽然咱俩从小一起长大,但我还是没有足够了解你啊。” 他揶揄的语气要多明显有多明显,文静才不会吃亏呢,伸手在他胸前拧一把,勾唇:“我这不是看出来了你有点那个受虐倾向嘛,为了让你得偿所愿,只能咬牙逼自己一把了呗。” 周游听得直笑,又把她揽进怀里,“那宝宝,你对我真好。” - 畅畅快快放纵了一把后,第二天文静元气满满、精神抖擞地回了学校,走进了自习室,一个早上,专注于面前的电脑,手把键盘敲得噼里啪啦响,连口水都没喝。 从另一排的座位专门绕过来,来聊天的苏苗看到她这架势,直接被吓了一跳,用手戳戳梁迪,小声道:“这孩子受什么打击了?” 梁迪:“没受什么打击吧?反而像被什么激励到了。” “啊,什么东西能给她激励成这样?我也想被激励一下,我写论文写得头都大了。”苏苗叹气。 两人就站在文静身旁避也不避地讨论着,文静不想听到都不行,于是她在两人还在热火聊天地讨论着时,转着凳子面向两人,用力咳了咳。 “咳咳。” 故意的咳嗽声使两人抬眼,见她终于放下手里的活儿了,两人选择不走弯路,直接问她。 听到两人的问题,文静高深莫测地笑了笑,而后在两人期待的目光中,她道:“还能是什么刺激我了,当然是你俩了呗。” “我俩?我俩怎么刺激你了?”两人不解。 文静眨眼,用下巴点了点梁迪,“首先,你,你的文章都把中文翻译成英文了,发给老师让他指导着修几遍后,最迟十一月就能投了。”再将脸转向一旁,看着苏苗:“还有你,你进度比我快,表征送得差不多了,连表征的结果都回来得差不多了,中文版写完估计也就这两天的事儿了,等中文版写完了那英文版不也快了嘛?英文版写完不就能投了嘛?” “啧啧啧,身边你们俩这么优秀,我不加把劲儿哪儿行啊,你们说是不是?” “是个屁呀。” 两人好笑。 她这是给她俩按了十倍加速键了吧。 文静撇嘴,“不管,我觉得是就是,我一定得牢牢跟住你们的节奏,免得以后你俩文章都投了后,都被接收了以后,坐一起聊天,或者一起相约做实验,我还得苦哈哈地写文章,插不到你俩中间去,被你俩狠狠甩开,一个人孤苦伶仃的……” “行了行了行了,看你给自己说得惨的,我俩都听不下去了。”两人憋笑,及时打断她。 文静说完也觉得自己特别夸张,三人对视,均哈哈大笑了起来。 但故意夸张归故意夸张,事实上,文静也确实不愿意让自己的进度太慢。 眼看着两人的“文章宝宝”一个都“快生了”,另一个也已经“成形了”,她自己也就加了把劲。 花了一个礼拜将要送表征的样品做了,做完后自己测了一遍性能,确定样品没问题后,分出一点样品把能在学院里自己测的表征测完,又在外面一次性约了好几个表征测试,把样品打包成一份一份的,一一寄过去,排着队等着人家给测。 有的表征测起来简单,排队的时间短,一个礼拜结果就能返回来。有的表征测起来比较慢,排队的人也多,从送样到反结果,少则两三周多则一个多月两个月也正常,还有的表征,光排队就得小半年。 所幸,文静要做的表征,没有那种得排队排几个月的。 从十月中旬到十二月中,整整两个月的时间,天气一天一天转凉,季节也从秋天转向冬天。 十二月的前半个月,天气都不怎么好,每天阴沉沉的。预报总说有雨夹雪,但一直都是雨,还有刺骨的寒风,雪迟迟没有落下来。 两个月的时间,文静全部的精力都放在了等表征结果、分析表征结果、画图、把分析好的表征结果往文章的大框子里填上。 这期间,表征结果回来了一大半,仅剩三个还在排队,但也快了,最迟月底就能测,隔一周结果就能回来。 这也就意味着,文静的中文版文章,到一月中那时候,初稿差不多就能写完了。虽然把初稿写完离到文章投出去、被接收,中间还有很长很长一段距离,还要经历一遍又一遍地反复打磨修改,但做什么事儿都得一步一个脚印来,完成初稿,也算是达到新成就,文静已经很满意了。 尤其是写文章的这两个月,在亲自、深刻地体验了文章多难写后,每一次小小的成就,哪怕是写完一句话,改完一个段落,都让她觉得十分满足。 总之,写文章很烦,很烦很烦,尤其是一旦开始写文章以后,每周都至少要被朱正红在群里艾特两次去办公室找他1v1,每次半小时起步,就更烦了。 一旦进了办公室,再出来,大脑就会一片空白。那半个小时里,朱正红会巴巴地说个不停,让看这个文献,让验证这个猜想,让改那儿,让重写这儿。 这也就罢了,主要是他每次的指使都不一样。1v1完,她刚照着他的话,重新改了,写了,他看了也说可以,但到下一次1v1的时候,他就会自己推翻自己上次说过的话,看着他自己说过可以的地方,皱着眉头摇头,说这不行,要改。 一次又一次,文静研一时不明白屈亭玉的崩溃,现在轮到自己了,她总算后知后觉,深刻地明白了。 12月17,难得没下雨,多云。 开完组会,刚走出院楼,文静和苏苗又被艾特去办公室。 两人苦哈哈对视一眼,叹着气又返回去。 半个小时后,又一起一脸呆滞地从办公室出来。 等走到一楼了,苏苗才小声骂了句,“老登,从十一月中旬就让我投了,但也只是嘴上说说,还不停让我改,这次又说什么我的投稿日期就是寒假起假日期,要我看,他压根就不想给我放寒假吧!” 文静叹气,安慰她:“你这还好,起码能看得见未来了,我这表征马上就做完了,他又让我做新的,那个表征光排队都得小半年呢。真要做了,等我研三了也不知道文章能不能投出去。” “唉,不说了不说了,越说越烦人,吃饭去,你今天也出去吃?” 文静点头,“嗯,学校里的饭吃腻了,出去换换口味。” “行,那你去,我懒得走路,就去食堂了哈,拜拜!” “拜拜。” 两人在院门口分别后,文静把自己棉袄上的帽子带上,又把拉链拉到最上方,而后找到自己的电动车,没有犹豫直接朝学校外骑去。 冬天的风冷得刺骨,吹在脸上,针扎一样疼。 等她把车子停到周游的小区楼下时,脸已经冻僵了,文静拍了拍脸,快步走向电梯,从电梯走出来后,几乎是小跑着走到那扇轻掩的门前,毫不犹豫推门而入。 进来的一瞬间,屋内温暖的气流就将她温柔包裹住。 在她低头换拖鞋的功夫,听到动静的周游从厨房里走出来,手上还拿着锅铲,弯着唇道:“冷不冷?饭还得等一会儿才好,先给你煮了汤圆,热的,吃点暖和暖和。” 听着他关怀的话语,看着他关切的眼神,文静心里的那股郁气再也关不住,于是她连拖鞋都顾不得穿,就这样只穿着袜子踩在地板上,朝他跑了过去,踮脚,唇狠狠撞向了他的唇。 她几乎是冲过来的,但周游在她冲过来时,依旧站得很稳,在她莽撞地吻过来时,他低头,弯着唇迁就她,顺势俯身,用一只胳膊将她抱了起来。 “用力吻我。” 文静环抱着他的脖子,胡乱在他唇上啃咬一番后,瓮声瓮气命令。 周游没说话,动作间已然答应了她,吮着她的唇,舌头放肆地探进她嘴里。 这是一个几近热烈的吻。 直到她轻咬了下他的舌头,周游才意犹未尽地退开,看着她红肿的唇,唇边的水泽,又凑上去轻柔地在她鼻尖亲了亲,才轻声询问,“写文章又写烦了?” 文静把脸埋在他脖子上,闷闷道:“有一点,但更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我们导师,他……” 她简短讲了讲朱正红,讲完后,半天等不到他说话,她就又把脸从他脖子上抬起来,拧眉:“你怎么不说话?” 周游扬眉,一本正经道:“我正在组织语言,想着怎么骂他呢。” 文静被他一脸认真的表情逗笑,晃了晃腿,“你还会骂人?我怎么不知道。” “我一般不骂人,但谁要是惹你不高兴了,那我骂人就不是一般厉害了。” “嘁,我还以为你会说要帮我打他一顿呢。” “那我不能干犯法的事儿,万一被抓进去了,见不到你了,我多难受?” 和他斗嘴瞎聊了一会儿,文静心情好了点儿,拍拍他的肩,“行了,放我下来吧。” 他身体再好,她也这么大一个人呢,一只胳膊抱着多累啊。 谁知他不仅没放她下来,反而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怎么了?” 文静不解。 “我以为你会让我抱你去床上。” 周游悠悠道。 这话一出,文静就懂他为什么要这么问了。 写文章的两个月,她被文章折磨地心情常常不好。试过吃好的、去唱歌、跑步,都不怎么能缓解坏心情,直到有次心情不好,被他拉着狠做了一通,身体一次又一次达到极度兴奋的状态,而后沉沉地睡上一晚,第二天坏心情就消散的差不多了后,往后的每一次,只要心情不好,她就会跑出来拉着他放纵,放纵完就睡觉,睡醒了满血复活地跑回学校写文章。 后来烦的次数多了,她干脆拉着一个行李箱住到了外面。 所以,今天看她这状态,也不怪他瞎想。 但事实上,他也不算瞎想,因为她出来的时候就有这个打算来着,到现在也有这个打算。只不过,她饿了,得先吃饭,吃饱了才有力气不是? 于是文静挑眉,傲娇:“确实有这个打算,但不是现在。” “那是什么时候宝宝?” 周游盯着她唇角的弧度,含笑追问。 “吃完饭休息会儿。” “哦~” 周游点头,然后稳步抱着她走到沙发跟前,利索把她放了下来,动作快到文静身体挨上沙发的时候,都有点懵。 对上她怔愣的表情,周游俯身扣住她的脖子把她往前推了推,自己俯身在她头顶重重亲了口,而后转身,径直走向厨房,头也不回道:“那我得赶紧做饭。” “早早做完,宝宝早点吃完,早点休息好,也就早点做我。” 第84章 第84章 红烧排骨,可乐鸡翅,清炒油麦菜。 反正自从她从宿舍暂时搬出来和周游一起住后,晚上都是他做饭,而且起步就是三个菜,顿顿不一样。 也不知道是他手艺好还是她在外面吃腻了,总之她现在晚上的饭量特别好。 “要不以后晚上你每顿只做一个菜吧,怎么样?”吃完一碗米饭,还想再打半碗时,文静轻叹道。 “怎么了宝宝?是我做的不好吃么?” 周游停下筷子,一脸认真地问。 “没有,而且恰恰相反。我之前晚上随便吃点什么就饱了,现在每天吃你做的饭,能吃整整一碗半米饭!中午吃这么多还好,吃完了还会活动,但大晚上再这么吃下去,谁架得住啊,不得胖死?”文静隔着衣服摸了摸着肚子,撇嘴。 “这样么?你手拿开。” 周游挑眉。 “干嘛?”文静不解但照做。 她手刚从自己腹部放下,他的身体就朝她倾了过来,一手撑着桌子,一手自然地从她衣服的下摆伸进去,毫无阻隔地覆上她的肚子并轻轻摸了摸。 痒。 文静目光轻闪,拽着他的手腕将他的手从自己衣服里拉了出来,“你干嘛呀。” 周游:“你不是说自己吃胖了?我摸了,你肚子上一点肉没涨,还那么瘦,放心吃你的,再说了,就算吃胖点又怎么了?圆圆的,多可爱?” 文静嗔他一眼,“行行行,我知道了,去,再给我盛半碗米饭去。” 周游扬眉,“这才对。”说完从桌上接过她的碗,去厨房给她盛饭。 结结实实一顿饭结束,文静觉得有点撑,就绕着客厅慢悠悠踱步。 周游侧躺在沙发上撑着脑袋看她,半小时后,见她丝毫还没有停歇的架势,他终于出声:“宝宝,你还要走多久?” 文静停下,理所当然道:“当然是走到我觉得可以了为止啊。” “那你计划走多久?” “再走二十分钟吧。” 周游闻言,眼尾轻挑,眸子里漫开一点零星的笑意,“这样太低效了,而且走太久了难道你脚不会痛?” 文静哼笑一声,抱臂,“那你说说,你有什么好想法?” 周游唇角微勾,“你先去洗个澡,洗完我告诉你。” 文静:“……” 别以为她不知道他在打什么坏主意! 但她还是去洗澡了,因为她确实走累了。 简单洗完一个澡后,她裹着浴巾出来涂身体乳,吹头发,周游又进去洗澡。 他洗澡的速度比她快得多,她刚吹完头发,刚把身体乳涂到手上,他就裹着一件浴巾进来了,看清她在干什么后,他两步走过来,低声道:“我给你涂?” 文静轻飘飘瞥他一眼,点头,把身体乳递了过去。 “那宝宝你趴下吧,我给你全身都仔细涂一遍。”周游看了看她,又看了看手里的身体乳,轻笑。 文静趴到了床上。 “浴巾我也给你解了?有浴巾不好涂。”看似是询问,其实刚问出口,他就把浴巾从她身底下拉了出来。 屋里开着空调,还有地暖,很暖和,即使身上一条线也没挂,文静也没觉得冷。但下一瞬,他把身体乳从高处从瓶子里挤下来,冰冰凉凉的身体乳落到了她的身上,她突然被冰得一颤。 周游视线落在她身上,目光微凝,随后勾唇,“是冷么宝宝?” 文静咬唇,头枕到自己胳膊上,“不冷。” “哦,那就行。” 说完,他又挤了一坨身体乳,身体乳落到了她的腰上。 “你挤那么多干嘛?!” 文静侧头,嗔他。 周游满脸无辜:“我在网上看他们说身体乳要厚涂,所以是我挤太多了么宝宝?” 她能说什么?文静又把头偏了回去,眼睫轻颤,“你别说话了,涂你的身体乳吧。” “遵命宝宝。” 他笑着应,应完把身体乳的盒子随意丢在她身侧,而后俯身,双手落在了她的肩膀上,手掌张开,慢慢顺着她的肩膀轻轻按揉。 有点像按摩,很舒服,文静轻轻哼了哼,闭眼,安心享受。 从肩膀按了会儿后,他的手滑到了她的背,一点一点将她背上的身体乳推开,推满整个背,然后来到了她的腰,认真在她腰上涂完身体乳后,双手再往下,一手覆在一边,轻揉。 “嗯……” 文静叫出了声。 抹身体乳就抹身体乳,他手覆在她身上一直大力抓着,左扯右扯干什么? 而且,他的呼吸还能再大声点么! 她咬牙,蹬腿踢了踢他,“往下抹!别只逮着你喜欢的地方涂!” 周游闻言,哑着嗓子散漫道,“我哪儿有?宝宝你身上的每一个地方我都喜欢呢。”说完,好歹是把手挪开了,又继续往下,顺着她的腿打转。 他连她的脚心都没放过,仔细地涂了遍,要不是她痒得受不了了,用脚往他脸上踢,他还不知道得逮着她的脚薅多久。 “后边涂完了宝宝,有劳宝宝翻个身吧。”他手拍了拍她的腰。 她犹豫两秒,没动,周游干脆直接手动将她翻过来,目光发亮地盯着她看,悠悠道:“害羞什么?”说着,又拿了身体乳的瓶子,隔着一定的距离,朝她身上挤——锁骨,胸口,小腹,大腿,小腿,脚背。 他跪坐在她身边,两手慢慢悠悠从她脖子开始往下打转。然后到心口时他又跟刚刚一样,双手来回揉着,没完没了了。 文静喘着,用手拍到了他脸上,“你快点!” 周游遗憾地盯着她心口看了眼,“哦。”随后手往下抹的时候,他抬眸看她,故作可怜:“宝宝,能吃么?” 文静本还要问什么,但看清他目光在哪儿落着,她冷笑一声,“涂你的身体乳吧。” 周游:“哦。” 涂个身体乳而已,五分钟就能完成的事儿,他硬生生拖了半个小时,涂完,她出了一身汗。 文静看了看自己身上的汗,再看看某个满脸无辜的罪魁祸手。 气急--,冷笑一声,而后冲他点点下巴,“躺这儿。” 周游一个字儿也没问,笑意藏在眼底,乖乖躺到了床上,手垫在后脑勺底下,直勾勾看着她。 文静甩了他一个眼神,而后走到地上,从床底下把那个纸盒子拉出来,认真在里面挑挑拣拣,最后,终于找了个自己满意的东西。 既然他乐意动手动脚,那她就叫他一丝一毫也动不了,哼哼。 她把箱子又推了回去,拿着手里的东西上了床,把东西在他面前晃了晃,一脸挑衅地看着他,“你有什么想说的么?有想说的话得快点说。” 周游笑着摇头,视线里带着几分慵懒,“我没有什么想说的,宝宝你开心就好。” 很嚣张嘛,文静轻嗤。 但愿,他等会儿还能这么嚣张。 她不再管他,将他枕在脑后的手拉了出来,分别拷上手铐,再将手铐另一端的绳子绑到了床腿上。手绑完,两只脚再以同样的方式绑起来。弄完后,她拍拍手,一脸满意地看着呈“大”字形躺在床上的人,没忍住笑出了声。 “玩弄我,你就那么开心么宝宝?”他满眼戏谑。 “当然。” 文静肯定地点头。 “你高兴就行。” 周游轻笑。 这么淡定么?文静不满,想了想后,又跑下床,将床底下的箱子拉出来,翻找,不知拿了个什么出来。 “这是什么宝宝?” 周游看着她手里的东西,好奇。 “你买的你问我?” 她也不知道,只是随便翻了翻,又随便拿出来一个而已。 “我买的时候是瞎买的,一箱子,里面有什么我也不清楚。你拿过来我看看是什么。” “不用你看,我给你试试不就知道了?”文静把箱子踢了回去,拿着东西上床,挑眉道。说着,她已经把手里那像水彩笔一样的黑色东西打开了。 “诶,居然还真是笔?” 文静惊叹,没想到还有笔。但转念一想,笔也分用处,学习的时候就是写字笔。这个时候么,当然就是某种小玩意儿咯。 于是她握着笔,兴冲冲地打量着某只“待宰”的羊,悠悠道,“给你身上画点画儿你觉得怎么样?” “我觉得挺好。” 周游目光灼热。 行,那就别怪她了。文静坏笑着,学着他刚刚的动作,将他的浴巾扒拉了下来,坐到了他身上。 “脸就不画了,画了影响颜值。” “啧,给你画个项圈吧?怎么样周小狗?”她用手抚着他的喉结,俏皮询问。 周游的喉结上下滚动,悠悠道:“好。” 文静就俯下身子,一手撑着他的肩膀,一手握着笔在他脖子上画起来。 寥寥几笔,一个带着铃铛的项圈儿就跃于他的颈上,文静很满意,而后眯眯眼睛,“周小狗,你能叫一声么?我想听。” 周游沉沉笑了声,随后勾唇,直视着她的眼睛:“汪。” 文静笑弯了眼,摸摸他的头,“真乖。” “糊弄团团摸摸头就够了,我可不是团团,比它难糊弄。”周游懒懒出声。 “啧。” 文静轻啧一声,随后敷衍低头在他唇上亲一口,“可以了吧?” 周游舔唇,点头。 于是文静又专心画起画儿来,笔顺着他的脖子往下移,来到了他的胸口。画点什么好呢?她想了想后,眸子霎地一亮,提笔。 ——文静的。 ——周小狗。 “写了什么宝宝?” 周游感觉到心口的微痒,但他没抬头看,只全程眼也不眨地盯着她,这会儿她停笔了,他才笑着问。 “写你是我的狗。” 文静眨眼。 “我是你的狗?”周游气笑,跟着重复一遍。 “昂,怎么了,你有什么异议嘛?”她眯眼,语气暗含压迫。 “没,没。我乐意给你当狗。” 周游勾唇,吊儿郎当道。 这还差不多。 文静不理他,继续往下画。 到腹部,她想了想,边写边画:周游是。 写完,她乐得直笑。 “这次又写什么了?总不能写我是你的猪吧?”周游见她乐不可支,好奇。 “没,这次是骂你呢。” 文静轻飘飘道。 “哦,难怪你笑得这样欢。” 他故作难受。 文静才不理他,人往后挪了挪,打算继续往下画。 她挪的时候,听他突然“嘶”了一声。 “怎么了?” 她朝他投去一眼。 那一眼里,他可怜巴巴蹙着眉头,看了眼自己某个生机勃勃的地方,然后抬头看她,两人对视,他眨眼,软着嗓子:“宝宝,这儿不能画的。” 文静本来也没想画那儿,但他既然这样说了,她不得逗逗他?于是她挑眉,用手握住它,拿着笔凑近,满脸无辜道:“为什么不能画呀?我看就很可以嘛,画什么呢,要不我再画个小王八?” 周游被她握得轻喘,却还得分出心求她,“宝宝,求你了,这儿不能画,嗯?其他的你想画哪儿就画哪儿,好不好……” 看他实在可怜,文静没再继续逗他,松开了手。 刚好她也玩够了,于是合上笔,随手将笔一扔,又重新挪到了他的腹部坐着,在他渴望的目光里,她轻笑一声,仰着头沿着他的腹肌前后挪动了起来。 周游幽怨地盯着她看,故意扭着身子不让她得逞。即使这样,她还是把自己哄高兴了,哆嗦着倒在了他怀里。 “这样不好玩。” 趁着她倒进他怀里的功夫,周游一边吻她,一边引|诱她。 “那怎么样才好玩?” 文静故作不解。 “吃我,想怎么吃就怎么吃,这样好玩。”他悠悠在她耳边吐字,语气里是拼命克制地隐忍。 “求我。” “求你,求求你宝宝。” 文静被求爽了,重新坐起来,换个地方坐下去。一时间,两人都在克制不住地喘出了声。 第85章 第85章 一番嬉戏下来,两人均仰面躺到床上,闭着眼睛平复,剧烈喘息。 休息够了,周游晃了晃手,“宝宝,给我解开,我抱你去洗澡。” 文静累得不想动,一听他要给自己洗澡,一秒也没犹豫就从床上翻起来去解自己系好的结了,谁曾想结一解,她刚伸开手打算让他抱自己去卫生间洗澡,就被他扑倒在了被子上。 “不着急,洗澡前再玩会儿。”他在她耳边如是说道。 说完已经吻了下来,还不知道从哪儿把她随意扔掉的笔捡了起来。 文静顿觉不妙,但他已经亲完她,并且已经把笔盖掀开了。 “你你你,你要是敢胡写你就完蛋了!”她满脸不情愿。 “不胡写,你放心。” 周游笃定道,说着已经低头,握笔在她身前写了起来。 笔画还挺多的,文静感受觉到了痒,感觉到了笔尖的冰,但没感受出来他写的是什么字。 不一会儿,他停下笔,眼睛发直地盯着她被写了字儿的左心房看,看着看着,忽然笑了,然后俯下身来,轻轻吻了吻她的左心房。 “写了什么呀?” 她好奇。 “不告诉你,走吧,伺候你洗澡去。”说着,周游已经下床,手来到她的腋下,将她从床上抱起来,扛上了肩。 文静被扛着,用手拍他的背:“快呀快呀,写什么了?” 他还是不肯说,直接将她抗到了花洒底下。 不会说她自己不会看了? 于是文静推开他,光着脚跑到了浴室的镜子前,直勾勾望向镜子。 镜子里,字儿是镜像的,但他写的每个字儿都好认。 ——周游爱你。 切,爱就爱呗,写都写了,他还遮遮掩掩不让她看?还不是被她看到了?文静勾唇,对着镜子看了又看。 而后脑袋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他是写完后害羞了? 这个念头一出,她就转过头,满脸惊奇地看他。 “这么看我干什么?” 花洒下,周游勾着唇,挑眉问她。 为了验证自己心里的那个猜想,文静下巴微扬,傲娇着下巴走过去,到他跟前时命令他:“说你爱我。” “什么?” “说你爱我。” 周游歪头,“怎么突然想听这个了?” “你别管,我就要听,你说呀。” “爱你宝宝。” 他眼里漾着笑。 “不是这样,要说你的名字爱我的名字。”文静拧眉,详细要求,却被人一把拉进了花洒下,共同落入了温热的水流中。 他始终不语。 洗漱完躺到床上,文静自己裹着被子睡到了床边,背对着他,任由他搂住腰也没把她拖过去。 她不明白,不就一句话的事儿,他写都写了,为什么不说?而且,印象中,他什么骚话都对她说过,就是没郑重说过“我爱你”。 不说就不说!她使劲儿在床上翻了翻,独自生闷气。然后快睡着的时候,身后忽然贴上来一个热源。 周游的手搭到了她的腰上,轻轻环抱住她,嗓音温柔,低声道:“不是不想说,只是觉得爱这个字太郑重了,太有重量了,所以想等结婚的时候再跟你说。”说着,他忽然停顿一下,“不过,我想了想,是我不对,你想听我不应该故意不说的,结婚的时候说和现在说好像也没有什么区别,倒是平白惹你气了一回。” “所以别气了,宝宝。” 文静的心因为他的话,突然一紧,随之而来的,是难以言喻的甜蜜。她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听他轻轻一笑,随后用更温柔也更坚定的语气道: “文静,周游爱……”你 在他最后一个字出口前,她忽然转身,一把捂住了他的嘴。 周游有一瞬间的惊讶,但随之而来的,是更愉悦的笑。 笑什么呀! 文静捂着他的嘴,故意凶巴巴道:“我今天不想听了!你想什么时候说就什么时候说!” 怕他没听懂她的言外之意,她捂着他嘴巴的手没松,直到他亮着一双眼,含情脉脉地看着她,点头,她才颤着心将手缩回去。而后受不了他的眼神,又转身背过他,只不过这次,她娇声命令他:“抱着我睡。” 周游盯着她的背影,勾着唇紧紧贴了上去,将她搂在了怀里。 - 1月08日。 湘江下了大雪。 鹅毛般的大雪悠悠从天而降,不出一个小时,整个城市都披上了一层纯白色的罩衣。 早在刚开始有零星的雪花飘落时,就引得大家纷纷朝室外走去,暂时没法去室外的人也急得在窗边挤成一团,往窗外张望。而后等雪片儿大起来后,大家更是纷纷举起手机,边惊叹,边一张又一张地拍照,一段又一段地录视频。 倒不怪大家夸张,实在是这场雪已经“预热”了很久了,被众多人期待,却迟迟不肯落下来,直到新的一年才肯露出真实面目。 文静也是期待这场雪的众多人之一,但她暂时没空出去看雪,也暂时没空扒在窗口举起手机拍照——她还有一场“硬仗”要打。 截止目前,她送出去的所有表征都测完了,分析得也都差不多了,除了朱正红最后让她加的那个要排小半年的测试。 文静不想加,不想浪费时间,觉得加不加这个东西都一样,不能把她的文章再提一个档次。但朱正红毕竟是导师,投不投得了文章还不是人家一句话的事儿,万一她不按他说得来,他压着文章不让她投怎么办?可那半年,半年之后的时间,她真不愿意继续等。 文静很苦恼,为这件事苦恼了很久。然后1月07号和周游一起在食堂吃完饭后,她早早回到自习室,坐在凳子上唉声叹气。屈亭玉正好也吃完饭回来了,见她神色不对,拍了拍她的肩:“师妹,还愁着呢?” 文静苦笑,给屈亭玉吐了二十多分钟的苦水。 也许是她说得太可怜了,屈亭玉犹豫了犹豫,冲她勾勾手,“师妹,你过来,我给你说个悄悄话。” 文静凑过去,就听她说:“曾经啊,有个师兄,和你一模一样的状况,他跑去老师办公室哭了一通,一个大男生,撕心裂肺地在老师办公室哭了一个多小时,然后一个多小时后,他出来,眼睛红红的,但是却在笑。” 说到这儿,屈亭玉停下了,又拍了拍她的肩,“师妹啊,我要睡觉了,你也睡会儿吧。” 文静眨眼,随后一脸认真道:“谢谢你师姐!” “诶,别谢我,我可什么都没说啊,睡觉睡觉。”说着,屈亭玉已经趴到了桌子上。 然后当天晚上回来,文静就在网上到处找视频搜帖子,总结了一堆哭戏经验,这不,第二天,也就是今天,她就准备去办公室了。 雪不雪的,她没有心思顾及,只一直在脑子里复盘自己的台词,就这么迈着沉重的步伐走到了办公室门口,深呼一口气,敲门。 “进。” 办公室传出来一个字。 文静又深吸一口气,而后毫不犹豫推开了门,本来还担心自己情绪不到位哭不出来,结果一进办公室的门,一看到那张“磋磨”她许久的脸,她根本都不用酝酿,憋都憋不住,眼泪长流。 …… 一个小时后,从办公室出来,文静眼泪还没干,但心情很好,去自习室的路上都哼着歌。 推开门进到自习室里,还没来得及开口宣布好消息,就见屈亭玉、梁迪、苏苗、许相怡一人握着一包纸,挤在她座位跟前,小声聊着天。 察觉到她进来,四人一下子扭头,齐齐抽纸,等她走过去,又一股脑儿全把纸塞进她怀里。 文静心一暖,顶着红通通的一双眼,嘿嘿笑一声,“不用做那个了哈哈哈哈哈……” “哎呦,恭喜啊师姐!” “可以嘛文静同学!” “厉害厉害师妹!” “还是你厉害哈哈哈哈……” …… 和众人聊了一会儿,一群人又一起去校外吃了顿饭庆祝,到了晚上,虽然雪太厚骑不了车,但文静还是激动地抱着电脑哐哧哐哧出了校门。 一进屋,她就抱着电脑燕子一样“飞”到了沙发上坐着的人身边,用肩膀撞他:“我成功了成功了成功了!” “太棒了宝宝。” 周游夸她,目光落到她的眼睛上,笑容忽然一滞,随后默不作声地起身。 “你干嘛去?” 文静满眼疑惑。 “找东西给你敷敷眼睛,肿成什么了都。”周游没什么语气道。 “嗷,那你先找着,我写写文章哈!” 她伸着脖子冲他的背影喊,喊完不等他回应,就兀自拿了个抱枕放到地上,自己坐到了抱枕上,把电脑放到茶几上,开机,继续给自己的文章进行“补漏”。 等周游从冰箱里拿了冰袋出来,就见她一脸认真,仿佛钻进了电脑里,他气笑,故意走近她用冰轻轻挨了下她的眼睛,“有那么急?” 文静被冰得嘶一声,扭头看他:“哎呀你不懂,我就剩这一点了,早写完早放心!” 周游:“那也得敷完眼睛再说,你想明天肿着眼睛去学校?” 文静摆手:“不打紧不打紧,明天我在家写文章也行的!” 得,这是钻文章里了。 周游气笑。 “在家也要敷眼睛,不然看你眼睛肿得像鸽子蛋,我心里也不好受。”周游强行握住她的肩,把她拉进了自己怀里,低头用冰袋给她覆眼睛。 说是一点,其实修修写写,也得好几天。月中,整个组聚会,大家聊天时商量着哪天找朱正红探探口风,看今年什么时候能放假。 那会儿文静想的是,要不月底就回家?和研一一样? 但晚上问周游,他说他得等二月初六七才放假。 “啊,你们组不是每次放假都挺准时嘛?虽然平时严,但放假好像一直很宽松啊。”文静讶异。 周游笑得有点无奈,“我们老师让我把文章什么时候投了什么时候放假,文章还有点小问题得修一下,最晚就到六七号吧。” “啊,你文章也快投了呀?那你挺快嘛。”文静眨眼。 周游被气笑了,凑过来咬她脸,咬牙切齿道:“我记得我跟你说过很多次了,而且,前一阵儿你搬着电脑回来写文章的时候,我也一直搬着电脑坐在你旁边和你一起写文章。” 文静推开他的脸,擦了擦脸上的他的口水,理直气壮道:“哎呀,我那不是太忙了嘛,再说了,你专业的东西我又看不懂,你说了我也不理解,很容易就忘了!” 周游哼笑,“哦。” 二月十号过年,二月初组里人走得就差不多了,文静干脆不去学校了,每天就和周游一起窝在这个小房子里忙碌。 到这会儿,她的文章的中文初稿已经写得差不多了,就等着往英语翻译了。 听着简单,但其实是件挺不容易的事儿,虽然有ai等一系列工具,能使得这个工作便捷了点,但到底也不能全靠工具。 于是回家前一晚,文静对着满屏的文字,发出了哀嚎:“真希望这时候能有一位美丽的硕士师姐或者博士师姐,或者一位帅气的硕士师兄或者博士师兄从天而降。” 她身旁的周游听了这话,松开了鼠标,扭头问她:“然后呢?” “然后当然是豪迈地在我耳边说,师妹,你的文章交给我吧,你不用管了!”文静捂住心口,眼睛亮晶晶的,陷入了美好的幻想中。 只是幻想很快被他噌一下起身的动作打破。 文静眨巴着眼睛看他走进屋里,没一会儿拿着一个什么东西出来,然后就见他朝她走近,把手里的一个黑色小本子往她面前一摔,俯身,伸出一只胳膊撑到她背后的沙发上,将她困到沙发和自己之间,勾唇,直勾勾看着她,用和她刚刚一模一样的口气对她说:“师妹,你的文章交给我吧,你不用管了!” 文静懵懵看眼他,又用余光扫眼被他摔过来的小本子,看清小本子上的“湘江大学”、“研究生证”两行字儿后,终于明白了他在干什么。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她实在没憋住,放声大笑, 边笑边拍了拍他的肩膀,“诶,你是不是忘了你六级考了531,然后我那天考六级那天发烧了,考得也比你高整整30分的事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第86章 第86章 “有那么好笑么?” 周游看了看笑得几乎要栽进沙发里的人,有点无奈。 文静:“特别好笑啊。” 谁给他的自信,说要给她写文章啊哈哈哈哈哈哈,就算撇开他的英语不如她好这个事实不谈,那他对她的专业也完全一窍不通啊。让他写?她怕是这辈子研究生都毕不了业。 而且那可是学术造假诶!她就算是疯了也不会干这种事的。 文静越想越想笑。 “我就想哄哄你,你确定你要这么无情地笑话我?”周游凑到她面前,看着她笑弯的眼,气得去捏她的脸颊。 “不是笑话你。” 文静努力平复神色,但平复不住,只能憋笑道。 “那是什么?” 周游捏着她脸颊的手稍稍使力,她的嘴就被捏得嘟了起来。 文静一把把他的手拍开,“当然是明晃晃的嘲笑哈哈哈哈哈哈哈……” “行了,别笑了,快去收拾行李吧,明天不回家了?”周游无奈,选择转移话题。 “嗷,哈哈哈哈哈哈哈……” 收拾行李归收拾行李,也不耽误她笑啊。 …… 第二天一大早,两人就拖着行李箱,坐上了回云江的高铁。下了高铁,周顺扬在站外等着两人,把两人接回了家。 到家时,文瑾和何清玉早早做好了一大桌子菜,两人进门后换了鞋洗了手,连歇都没歇就直接坐到了饭桌前。 “之前不是想着等你们俩回来了再置办年货么,后来你们说你们回来得晚,我们四个前阵儿忙,也没来得及去买年货,所以我们商量了下,想着要不今年过年咱们不在家过了,年货什么的都不买了,咱们旅游过年,你们俩觉得怎么样?”边吃饭边聊天时,林海方笑着开口。 周游:“我都行。” 文静想了想,“挺好的,不在家过年的话省了好多事儿呢。不过,那我外婆呢?把我外婆一起带上吧。” 文瑾笑着说,“你姨早早就把你外婆接自己家去了,说是去年你外婆在我们家过年,今年也得在她家过一回。” 那就没什么顾虑了,文静高高举起一只手,眉飞色舞道:“那我也投旅游过年一票!” “那你快想想,想去哪儿,到时候你想去哪儿咱们就去哪儿。”何清玉笑盈盈望着她。 文静当即想了想,但想去的地方太多了,一时还真没说出个名字,于是拍拍手:“那咱们吃完饭开个小会讨论一下吧!商量商量去哪儿!” “好!听你的!” 周顺扬第一个笑呵呵响应。 于是文静满心激动地吃完了一顿饭,而后在周游帮着林海方洗碗的时候,她和文瑾何清玉把家里的投影仪打开了。 等两人碗洗好了,到客厅看了眼几人的架势,十分自觉地和早就已经找好位置的周顺扬坐到了一起。 “好了,接下来咱们每人说一个想去的地方,然后搜出那地方的照片,方便大家看,大家都说完也看完了,咱们就投票选要去的地方吧!”文静站在投影布前,弯唇宣布着规则。 “行,那你先说你想去哪里吧。” 文瑾慈爱地看着自己的女儿。 “那我先了啊。”文静环视一圈,见大家都笑着看她,她咳了咳,“我嘛,我想去西云,理由嘛,请看照片!” 她在手机上搜了“西云”两个字儿,在推荐的内容中随便保存了几张图片,用投影仪投到幕布上,声情并茂地介绍着:“西云四季如春,咱们这儿现在还是光秃秃的,那儿已经步入春天了,各种各样的花儿都开了,特别美!!!” “好了,我就说这么多,更多的相信大家看完照片已经明白了。”她眨眼,“所以,下一个谁来?” 周游想也不想就起身,“我来。” “行。” 两人位置交换,文静走到了他原本的位置上,屁|股还没挨上地,就听他说:“我也想去西云。” 她顾不得坐了,扭头去看他,就见他正弯着唇看她。 他还挺会学人的嘛!文静如是想,但又看了眼四个大人的表情,见他们都在笑,她忽然就知道他为什么那么说了。 她赶紧冲他使眼色,示意他重说一个,谁知道他看到了当看不到,还从容淡定地说:“理由么,前一个人说过了,我就不重复了,下一个到谁?” “臭小子。” 周顺扬笑骂了声,随即站了起来,“到你老子了。” 在文静用胳膊肘戳刚坐到她身旁的人时,周顺扬清清嗓子,“那个,我觉得西云也不错,理由么,前两个人都说了,我也就不多说了,老婆,接下来你来。”他看向何清玉。 何清玉笑着瞪他一眼,随即勾着唇道:“西云好啊,我也喜欢。” “何姨,你真想去西云啊,不会是为了成全我吧?”文静眨眼。 何清玉也笑着瞪她一眼,“放心吧,你何姨是真喜欢。” 文静似信非信,而后凑过去问文瑾和林海方,“爸妈,那你们呢?” 文瑾:“我啊,我也投西云一票。” 林海方:“西云,理由么,前五个人已经说了,我也就不重复了。” 这这这,那她这仪式不就白弄了么,文静还要说什么,文瑾笑着摆手,“就这样了,全票通过,今年过年咱们去西云过。” 投完票当晚两家人就买了去西云的机票,然后第二天,就一起出去采购去西云要带的东西,多是些一次性用品和要带去西云穿的漂亮衣服。第三天嘛,他们就已经坐上了去西云的飞机。 坐在飞机上时只能隔着万丈高空遥遥看着西云,这时候西云对一群人来说只是一个从未去过,但即将去的城市。等出了机场,一瞬间被属于西云的春意包裹,眼前是湛蓝的天洁白的云彩色的花朵,耳朵里是西云人热情洋溢富有生机的热闹呼喊,一群人才算真真正正走进西云这座美丽的城市,才算真真正正走进西云的春天。 文静早在出机场的一瞬间就被道路两侧一棵接着一棵扎成堆儿盛开的粉色花海吸引了注意力,走到树下呆呆仰头往上看。 “太美啦!” 看了几秒后,她亮着一双眼扭头冲身后的几人道。 几人也刚从这些花儿上收回视线,连连点感慨,“这趟来西云,真是来对了。” “等回去放了东西,收拾好了屋子再出来慢慢看吧,刚刚房东给我发消息,说他已经到了,问我们在哪儿儿。”周游看了看挪不动步子的几人,颇有些好笑道。 “对对对,先放东西,空了慢慢出来逛!”林海方笑着冲几人招手。 一行人才依依不舍地挪步。 这次两家人预计要在西云待十天左右,这个季节是属于西云的旅游旺季,房子不好订,文静和周游还有文瑾何清玉四人齐上阵,在手机上问了好久,才找到一家民宿,有足够的空房间,但是房东平时不住在民宿里,所以不管吃,不过厨房可以随便用,就是菜得自己买。 不管吃就不管吃,自己吃做的饭吃起来还健康,文静如是想,于是果断拍板,订下了这家民宿。 “真是不好意思,孩子才三个月,平常我带得多,一会儿不见我就会哭,谁哄都不好使。刚又发消息说哭了,我现在只能先回去,还请你们见谅,要是有什么需要你们随时打我电话就行,希望你们住得开心!” 把一群人送到地方,又简单给几人介绍了下整个民宿的布局后,房东接到了一通电话,回来时就满脸歉意的解释。 “没事没事,你快回去吧,孩子还等着呢!我们这一群大人,你不用操心。”都是从这儿过来的,没什么不能理解的,于是文瑾温柔笑着,冲女房东道。 刚刚进门时只大概看了扫了眼整个民宿的布局,所以等房东走后,一群人又重新绕着民宿慢慢悠悠转着看了一圈。 所谓的民宿是一个小院,正进门对着一栋白墙黑瓦的三层小楼,就是文静一行人住的房间所在的小楼,进门的左右两边各是一堵比人还高的水泥墙,左边墙下种花,右边墙下是游着一群锦鲤的水池。院子中间嘛,很宽敞,被石子儿围起来,分成一块一块的,有的地方种花,有的地方种草,有的地方种树,此外,还立着几个茅草做的遮阳伞,底下放着桌子和躺椅。 总之,整个院子有种自然随性的美。只看着都令人觉得舒服,更别说真正住起来。 一群人很满意,把院子细致地看够了,才说说笑笑回房收拾东西。 这次订房间,总共订了四间房。文瑾林海方,何清玉周顺扬这两对各一间,周游和文静各一间。 四间房子,两两在一层。 文静的屋子贴着文瑾林海方在三楼。 上楼后,文瑾说要先帮她收拾她的屋子,被文静拒绝,“妈,我自己收拾,你快去给你和我爸收拾房间去,两头收拾收拾地快,早早收拾完咱们早早出去转转去。”说着,她就抱着文瑾的胳膊把她推出了屋子,顺带也掩上了门。 其实也没什么好收拾的,就换个床单被套而已,文静两下就弄好了,而后见文瑾还没来喊她出发,就索性趴到床上翘着脚给封潇潇杨佳丽发消息。 掩着的门“吱呀”一声响,以为是文瑾来叫她出去逛,文静加快了手下打字的动作,头也不回道:“妈,我马上好,等我一分钟。” 说完,没听到文瑾的声音,反而听到了门又“吱呀”一声响,而后被反锁的声音。文静顿时警惕回头,看清是谁后,松一口气,而后瞪他:“你干嘛呀,大白天锁门干嘛?也不出声,吓我一跳!” 周游扬眉,“我来看看你的屋子和我的一不一样。” 文静白他一眼,吐出两字,“闲的。” 同一家民宿,屋子能差多少?说着她扭头继续和两人聊天,不看他。 周游见她把自己忽视了个彻底,轻笑一声,朝她走近,而后坐到了她身边,刷存在感,“你在干嘛呢宝宝?” “我在打游戏。” “瞎说,你明明在和杨佳丽她们聊天。” 文静抽空莫名其妙地看他一眼:“知道你还问?” 周游闻言看她两秒,随后突然重重叹一口气:“宝宝,我觉得你变了。” “我哪儿变了你倒是说说。” “你变得不爱我了,从学校回来到现在三天时间,你连抱都没抱过我一下。”他语气哀怨,仿佛自己被她抛弃了。 文静听笑了,放下了手机,“喂,你不要给我没事儿找事儿啊。” 周游随后顺势躺到了她旁边,撑着脑袋看她,悠悠道,“这都被你看出来了。” “所以呢,你这次找事儿是想达到什么目呢?”文静朝他点点下巴。 她还不了解他了? “我今晚想和你睡。” 周游坦言道。 “想都不要想!不可能!” 文静不假思索就拒绝。 “为什么?我们在学校一起睡了那么久,我每天晚上都抱着你睡,已经养成习惯了,回家后我一个人孤零零的,根本睡不着。”周游放软了语气,故作可怜,怕她不信,他还故意往她面前凑凑,“呐,你看,我黑眼圈都出来了。” 文静知道他惯会装,用食指抵住他的额头将他凑过来的脑袋推远,“哪儿有那么多为什么,不行就是不行。” 周游:“真不行?” “真不行!” 看在我这么可怜的份上也不行?” “不行!” “好吧,你的心好硬啊宝宝。”他拖腔带调,一字一句道。 文静嗤笑一声,正要说话,就听门被人敲了敲,“闺女,怎么把门反锁啦?你收拾好了没?收拾好了咱们就出发,我和你妈等你。” 是林海方的声音。 文静有一瞬间的慌乱,不是为别的,主要是因为某人现在还在她这里。在就在吧,偏偏他进来把门锁了!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一对小情侣锁着门待在屋子里……虽然她和周游也没干什么,但她就是心虚。 都怨他! 文静瞪他。 门外,林海方没听到回复,又屈指轻轻敲了敲门,“闺女?” 文静顿了顿,冲门外喊:“爸,我换个衣服,你和我妈先下楼吧,我换完衣服就下来!” “没事,我们等你,我们又不急。” 声音隔着门传进来,文静看了看面前那张似笑非笑,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脸,羞恼瞪他:“都赖你,没事儿瞎反锁门干什么。” 周游满脸无辜,“顺手了啊,之前咱们俩住学校外的时候,一进门就要把门反锁了的。” 文静说不过他,“我不管,等会儿我先出去,等我们走了你再从我屋子里出去。” “宝宝,我们虽然锁着门,但我们什么也没干,只是在聊天,你心虚什么?” 明知故问! 文静选择忽视他这句话,“我要出去了,你往旁边走点,等会儿我开门把你露出来了。” 说着她已经打算从床上起身,但身子刚离开床,忽然被人从身后拽着衣服又拽到了床上,还正正好倒进了他的怀里。 “你干嘛呀!” 周游挑眉,视线在她衣服上转一圈,勾唇,“不是说在换衣服?” 文静拍拍脑袋,“忘了,快撒手,我换个衣服!” 周游没松手,在她气得想用头撞他胸口时,他闷闷笑了声,抬起她的下巴将唇朝她凑了过去。 两唇相触,文静听到他问她:“门总不能白锁了吧宝宝?” 第87章 第87章 “诶,那臭小子去哪儿了?” 文静慌慌张张从楼上跑下来,还没走近,就听何清玉拍了拍周顺扬的胳膊问。 她忙加快速度跑到四人跟前,喘着气,“爸妈,何姨周叔,周游先出去了,让我们先去逛,说他等会儿来找我们,咱们先走吧,不管他。” 说完,文静眨着眼睛等四人回答,就见四人朝她脸上看看,仿佛憋着笑,“这样啊……那咱们就先走吧。”说着,就齐齐转身朝外走去。 文静提步跟上,想起四人刚刚憋笑的神情,她两步跑上前,抱住文瑾的胳膊,落后三人几步,小声问:“妈,你们刚刚笑什么呢?” 文瑾看她一眼,笑着用食指点了点她的额头,“你啊,快赶紧把嘴擦一擦。” 擦嘴? 文静一顿,突然想到了什么,赶紧松开抱着文瑾胳膊的手,从口袋里拿出手机打开前置摄像头。 从相机里看到自己唇边晕开的口红时,她恨不得立马钻进地缝里去。 慌忙用手使劲儿擦了擦,随后此地无银三百两地眨着眼睛看向文瑾,“我这是刚刚吃东西晕开的。” 文瑾扬眉,“嗷。” “真的!” 文静凑过来晃她的胳膊。 “知道了知道了,你是吃东西才让口红晕开的,好了吧?”文瑾被她晃着,笑着“相信”了她的说辞。 不过下一秒她就拍拍文静的手,柔声道:“你等小周一起,你们俩自己慢慢逛,我们四个转着去附近买点菜去,晚上回来咱们涮火锅。” 文静下意识想说自己也一起去,但想起刚刚的尴尬瞬间,她立马放弃了这个想法,点头,“行,那你快去吧妈妈,等会儿他们走远了你跟不上了。” “那我走了,你们俩慢慢逛,不要急,饭好了我给你打电话。” “嗯嗯!” 文静使劲儿点头,但也只是点头,等文谨走后,她立马转身朝反方向走去。 谁要等他!反正她不!要不是他刚刚吻着她不放人,看到她口红花了也不提醒她,她至于出那么大糗嘛! 于是文静自己一个人悠悠逛了起来。 每个城市都有每个城市的特色,西云作为网友票选出的——说一个但凡去过一次,就绝对还会想再去第二次的宝藏城市的最高票数城市,自然也有。 这个季节随意走在西云的一条街上,拂面而来的春风都是裹挟着不知名的花香的,连擦肩而过的每一个人,也都带着花一样的笑脸。 如果要文静用一个词形容西云,那毫无疑问,就是“春天”。西云给人的感觉就像春天给人的感觉,如果还可以再加一个前缀的话,那就是“宁静”。 ——漫步在西云的长街上,就像缓缓走进了一场宁静的春天。 文静满足地看着眼前的一切,贪恋地嗅着带着花香的空气,沿途遇见一些小摊小店,她都会进去转转。 逛了一会儿,文静渴了,在大树下的一个糖水小摊坐了下来,要了一杯冰饮,和摊主聊天时,两个头戴花环的女生从她身前说说笑笑经过。 文静不自觉盯着两人头顶的花环多看了两眼。 许是看出来她对花环感兴趣,糖水小摊的老板娘笑着冲她道:“这个季节的西云不缺花儿,花环也跟着卖得快,这些花环全是用真花编的,还带香味呢,你在往前走就有一个老婆婆专门在卖,什么花儿都有,可以自己挑想用什么编,价格也不贵,10块钱一个。” 文静闻言,当即道:“确实划算,也确实好看,我等会儿过去也买一个戴着试试。” 老板娘此时恰好做好了她的冰饮,笑着把东西给她递过来,“好。” 接过东西,文静喝了一口,随即亮着眼睛冲老板娘道:“特别好喝!甜而不腻,还有很浓郁的苹果香呢。” 老板娘听得笑开了花儿,硬塞给她几颗糖,文静推脱不过,道谢后揣着糖端着冰饮离开。 本来她是漫无目的的转,但因为老板娘的话,变成了有目的的转。不过还好,她很快就找到了自己想要找的人——那个专门卖花环的老婆婆。 老婆婆的摊位前很热闹,全是些女孩子在说说笑笑挑着花儿,文静也凑了进去,正认真对着些五颜六色的花朵挑选时,脑袋忽然一重。 有人往她头顶放了什么东西。 她边往头顶上摸边回头,摸到头顶的花儿的那一瞬间,也看清了某个正得逞地笑着看她的人。 “你怎么来了?” 她从人群里出来,走到他跟前,语气不怎么好。 周游听着她的语气,挑眉,“什么叫怎么?不是一早就说好了出来逛?而且,我是特意追着你出来想和你一起逛的。” 文静一看他就想起他干的好事儿来,剜他一眼,故意说:“我不想和你一起逛,你自己逛去,别跟我。” 周游当没听到,视线在她头顶落了落,“喜欢这个颜色么?不喜欢重新给你买一个。” 文静听到这话,伸手把头顶的花环摘了下来拿到面前看。 粉色的洋桔梗编的花环。 特美美丽。 何止喜欢。 她一秒都没犹豫,又把花环戴回了头顶上,但面上却没显,只傲娇地扬起下巴,“凑活吧,别浪费钱了。” 周游看了看她那口是心非,傲娇的小模样儿,稀罕得不得了,伸手就想把她没拿东西的那只手牵过来,但却被她灵巧躲过。 “诶诶诶,干嘛,你谁啊,我都不认识你你还想牵我手!”文静假装惊呼一声。 周围的人听到这会儿,顿时就朝两人看来,文静憋着笑,赶紧快步离开。 周游被她这一出弄得愣了两秒,等反应过来后,宠溺笑了笑,毫不犹豫追了上去。 他人高腿长,不费力就追上她,追上她后径直摸到她的手,牵住,随后手指挤进她指缝里,等两人十指交握,周游举起两人交握的手,眉头微扬:“我你男朋友,就牵。” 文静笑着嗔他一眼,“嘁。” 反正回去也没事,两人就牵着手在热闹的长街上走走停停,逛了好久,边走边买,边走边吃。 等天色暗下来时,文瑾一个电话打过来让两人回去吃饭,文静才摸摸肚子,看向周游,“完蛋了,吃饱了,吃不下了。” “那就跟他们说咱们俩吃过了,让他们自己吃。”周游用“这都是小事儿”的眼神看她。 文静却觉得这样不好,想想后看着他:“算了,吃饱了就不吃了,回去坐一起聊聊天,看他们吃也行。” 于是两人又折回了小院。 回去就看到四人在院子里放了张桌子,围着桌子坐着,桌上是红艳艳的锅底,旁边摆了一桌子菜。 饶是文静已经吃饱了,这会儿闻着香味儿,却还是忍不住吞了吞口水。 “快来,锅快开了,想吃什么自己下。”何清玉冲两人招手。 “你们怎么想着在院子里吃火锅了?”坐下后,文静好奇。 “院子里散味儿块,而且院子里风景好呀!坐院子里吃饭,食欲大增。”何清玉勾唇。 “嗷。” 文静点头,确实。 “明天就除夕了,除夕的晚饭你们是想在家吃,还是咱们一起出去吃?”吃着饭聊天时,林海方看向两人,温声询问。 周游看文静,文静夹了一个丸子,咬一口,吐字不清道:“过了除夕还有春节呢,要不咱们除夕在家吃,春节去外面吃,怎么样?” 大家都点头,说很好。 一顿饭吃完,一群人聊到十一点才收拾完碗筷各回各屋。 虽说院子里吃火锅散味儿快,但文静还是觉得自己身上有很浓重的火锅味,于是一回到房间,她就拿了换洗衣服进卫生间洗漱。 洗一个澡,再吹吹头发,出来时已经是将近一个小时后了。 文静边往外走边低头全神贯注用手给头发抹着精油,是以等她走到床边准备上床时,看到已经在她的床上躺着的人后,她吓得尖叫一声。 随即气得骂他,“你有病啊大半夜这么吓人!吓死我了你知不知道!” 周游看着她的怒容,摸摸鼻子,心虚了几秒,但立马调整了过来,勾着唇把被子掀开,用手拍了拍自己身旁的位置,“对不起宝宝,吓到你了,快过来,让我哄哄你。” 文静被吓到剧烈跳动的心跳还没平复,盯着他明晃晃的笑、直白的邀请站在原地没动,反而双手抱臂,气呼呼道:“回你房间睡去,这是我的房间我的床,谁准你进我的房间,谁准你上我的床的?” 周游看了看她的表情,毫不犹豫就开始装,可怜巴巴道:“宝宝,我一个人睡害怕,你就可怜可怜我,让我跟你睡吧,嗯?” 他害怕?害怕个鬼! 文静毫不优雅地翻了个白眼,下巴轻点,“去去去,回去睡去,我这儿不欢迎你。” 啧,看来装可怜没用。 周游于是转了战术,在她催促他赶紧走的目光里,他从床上下来,大步朝她走来。 “喂,你你你干嘛!” 文静看着朝自己逼近的人,瞪他。 但某人脸皮太厚,全当看不到,径直走到她面前俯身将胳膊横到她的大腿上,将她直直抱了起来,抱着往床边走。 走到床边,直接俯身朝她压下去,唇衔着她的唇,热烈地吻上她。 文静被吻得喘不过气,稍微偏了偏头,躲他,但还没一秒就被他追了过来。 他气势很足,接个吻而已,被他亲得跟要把她吃掉了似的,文静轻嘶一声,咬他的舌头,急道:“停下!我爸妈还在隔壁呢!” 周游被咬,轻嘶一声,随即稍微抬起了点头,带着温度的视线牢牢黏在她脸上,轻笑,“我知道,我们悄悄的,不会有人知道的。” “不对,是除了你和我,不会有人知道的。” “那也不行!” 文静用手锤他的背。 但他已经哼笑一声,重新朝她吻了下来。铺天盖地的灼热气息扑面而来,文静被那灼热气息烫得不住闭上了眼睛。 “这个睡裙好看,之前怎么没见你穿过?”周游含糊不清地问。 他的手在她腰上环着,轻轻打转,文静腰最怕痒了,伸手握住他的胳膊,将他的手拿下来,嗔他:“你当然没见过了,这是来之前我新买的,一次都没穿过,今天是第一次穿!” “嗷,新买的啊。”周游闷闷笑了,随即唇偏到她耳朵附近,一口叼住她的耳垂,用牙齿轻扯。 文静尖叫出了声,顾及到父母的房间还在旁边,立马用手自己捂住了嘴巴,把尖叫声捂成了闷哼声。她经受不住这种恶劣的刺激,整个人抖了又抖。 尚且还在失神地仰望着天花板的时候,他捞起了她的衣服,把裙摆扯到她嘴边,哑声道:“宝宝乖,自己咬着。” 她无意识张嘴,咬住这冰冰滑滑的面料,随即感觉有热气扑上了她的小腹。 热气像羽毛,轻轻抚在她身上,很痒。痒得她伸手去推他的脑袋,却不成想他一点不反抗,任她推,直到她的手臂使力的长度达到了极限。 周游亲了亲她的腿,眼里闪过一抹恶劣的笑,故意逗她,“宝宝你推我脑袋干嘛?” 他垂眸,看一眼眼前的光景,故意自问自答,“推到这儿干什么呢?”随即两秒过后,他意味深长地笑,“嗷,我知道了。” “我懂,我都懂你的,宝宝。 有他这样胡说八道的么! 文静气得牙痒痒。但她并不能如何,因为他已经凑上去,不轻不重地用牙齿咬她了。 她想哭。 她想打他。 她也突然有点想去卫生间。 她的身体告诉她,她立马就要去卫生间,连一秒也不能等了。于是文静努力支起身子,想从床上下来,但却被他腾出一只手使劲儿按了回去。 “乱动什么宝宝?” 周游抬起头,舔唇,看着她道。 文静觉得他是故意的,抬脚就想踢他,却被他钳住了脚,更加放肆。他又凑了上去,咬她的肉,不轻不重地撕扯她。那股强烈的想去卫生间的感觉,如洪水般袭来,她关不住它了。 …… 啊啊啊啊,该死的周游! 她……她迟早“弄死”他! 第88章 第88章 凌晨三点多,周游收拾好床,给床上已经睡着的人掖了掖被子后,自己抱着刚刚换下来的床单被套下到二楼自己住的屋子,径直走进了卫生间,接水,然后开始手搓床单被套。 她爱干净,他就来来回回把床单被套认真搓了不下三遍。 洗好后,拿着滴水的床单被套下一楼,去房东带他们看过的晾衣房晾着。 等回到屋子简单收拾一下,躺到床上看眼手机,时间已经到了凌晨5点。 得睡了。 再不睡天都亮了。 但他也没睡多久,九点多,周顺扬就敲他的门,“儿子,你妈说缺点菜,你和我一起去买吧。” “好,我马上来,爸你等我洗个脸。” 周游睁眼,回道。 在云江过除夕时,走到街上看到的人要比平常少很多,大家大多都待在自己屋里,享受着一家人团聚的好时光。但在西云,即使是除夕,街上的人也不少,而且瞧着,大部分也都跟他们一样,是来旅游顺带过年的。 周游跟着周顺扬沿着民宿附近的街道转了转,感觉也没买什么,但没多久两人手上就都提满了。 周顺扬看看两人手上满满当当的东西,扬眉,“够了,你妈特意让我每样菜都少买点的,结果我还是没忍住,买多了,回去她估计得说我,到时候你就说这是你买的啊。” 周游好笑,“爸,有你这么坑你亲儿子的么?” 周顺扬:“坑的就是亲儿子,那别人家的儿子我想坑也坑不了啊!” 行,真行。 周游没话说了。 “好了好了快走吧,不然等会儿你妈就要打电话问我买个菜是不是路上掉坑里了。”周顺扬好心情地催促。 两人提着大包小包原路返回。 进到厨房,正在厨房忙活的何清玉和文瑾林海方一抬头,看清两人手里的东西,纷纷惊讶:“怎么买这么多?” 周顺扬瞥了眼自己老婆,赶紧咳了咳,“你儿子买的,我说多了,他非说不多,说接下来还得在这儿住几天呢,能吃完,是吧儿子?” 他冲周游挤眉弄眼地使眼色。 周游憋笑,点头,“对。” “行了行了行了,别什么都推给我儿子。”何清玉笑着瞪周顺扬一眼。 周顺扬只“嘿嘿”一笑,然后立马放下手里的东西,走到她身边,“来,你说洗什么切什么,我来,你指挥我就行。” 周游看得挑眉,见厨房也站不下自己,索性不打扰他们,从厨房退了出去。 除夕是个大晴天,春风和煦,温度暖人。周游一个人在院子里的椅子上坐了会儿,看了看还没动静的三楼的某个房间的门,拿出手机,打字。 aa文静的男仆:【太阳都晒屁|股了宝宝,还没醒么?】 文静正刷着视频,屏幕上方就显示了这条消息。她当然看到了,但她不想理他!于是故意装没看到,假装自己还没醒。 他没继续问了。 文静见他安静了下来,轻哼一声,想起昨晚,暗暗咬牙,在心里发誓,要是他还能进她的屋子,她就不姓文! 在床上看手机,看累了就换一个姿势接着看。到了中午一点多,眼睛都看得疼了时,屋门被人轻轻敲了敲。 “闺女,还没醒来吗?该吃午饭了。”文瑾温柔的声音自门外响起。 文静听了,立马放下手机,对外边喊:“醒来啦妈妈!等我洗个漱就下来,你们先吃吧!” “不急,你慢慢来。” “好的!” 话落,文静犹豫也没犹豫,干脆利索地从床上翻坐起来往卫生间走,随意地刷了个牙洗了把脸就下楼。 午饭依旧在院子里摆了张桌子吃。 文静边喊人边往桌旁走,走到某人身边空出来的那个位置时,她眼也不眨地略过,径直在文瑾身旁坐了下来,而后仿佛没看到某人幽怨的眼神,盯着桌子上的一桌子好菜,亮起一双眼:“哇,这么多好吃的啊!” 林海方笑,“好多菜都是你妈跟你何姨知道你爱吃,特意给你做的。” 文静立马扭头,看看文瑾再看看何清玉,甜笑,“爱你妈妈,爱你何姨!” 两人被逗笑,一人给她夹一筷子菜,“好了,快吃饭吧,你早上都没吃饭,中午多吃点。” “嗯嗯!” 文静点头,而后专心吃饭,偶尔在几个大人聊天的时候,笑着插上一嘴,但是,就是故意不理某个人! 她故意不理自己,周游不是没看出来,他看了看她眼神都故意不往自己这边儿落的模样,反思了一下自己昨晚的行为,觉得自己确实恶劣。 所以,她不理他,他得道歉。 怎么道歉呢? 吃完饭周游一个人包揽了收拾桌子,洗碗筷的活,四个大人出门逛去了。他洗完碗刚打算上楼找她,就见她踩着拖鞋正要下楼。 周游把文静堵在了楼梯上。她往右,他也往右,她往左,他也往左。 文静站得比他高三个台阶,借着这三个台阶的优势,她正好能俯视他,于是她叉着腰,气得瞪他:“你到底想干嘛!” 周游微微仰头,和她对视,满脸诚恳,“我错了宝宝,我和你道歉,你别不理我,好不好。” 见他表情真挚,文静决定给他一次机会,手从腰上放了下来,变为双手环胸,“那你说说,你错哪儿了?” 周游略微思索两秒,满脸认真:“我错在昨天你说停,我一直没停。” 呵,他还知道!文静冷笑一声。但!她生气的不是这个!她气的是她都说自己要上厕所了,他他他他…… 于是她敛敛表情,瞪他:“我看你还是不知道自己错哪儿了!” 说着,毫不客气往他小腿上踢一脚,推开他,头也不回地下楼,跑到院子里的椅子上背对着他坐下。 看着她气鼓鼓的背影,周游扬眉,站在原地又思索了两秒,而后想到了什么,突然笑了笑,带着笑意跟了过去,坐到了她身旁的另一个椅子上。 “宝宝,我这下真知道我错哪儿了。” 见她不理他,当没听见,周游一顿,随即凑得近了些,压低了声音,意有所指道:“可是宝宝,你那不是真的想上厕所,你那是高……” 剩下一个字儿,被文静手疾眼快地捂到了他喉咙里。 “你再多说一个字儿试试!”她“恶狠狠”地瞪他,目露威胁。 周游很有眼色地摇头,随即笑着低头看她捂着自己嘴的手,示意她把手松开。 文静不松,怕他还胡说八道,他就故意用舌头舔她的掌心。 湿热的触感让文静立马撒手,看清手心里的一点水渍,她满脸嫌弃,毫不犹豫把手放到他胸前的衣服上使劲儿擦了又擦。 周游又好气又好笑,“就那么嫌弃我?” 她甩了他一个眼神,“你以为呢。” 行吧,嫌弃就嫌弃了,好歹给她哄好了,愿意理他了。 周游弯着唇把自己的椅子往她身边挪了挪,让两人胳膊贴着胳膊后,才心满意足地扭头盯着她的脸问:“我爸妈和你爸妈又出去逛了,你想不想去?想的话咱们现在就去。” 文静想也不想就摇头,“不去。” “为什么?你不是说西云风景好,哪儿哪儿都美,现在人都在西云了,怎么又只肯窝在民宿里了。” “累了,我需要休息。” 文静瞥他一眼。 周游领悟了一下这句话,戏谑地笑,正准备说话,被她狠狠瞪了一眼,“再敢说些我不爱听的,就端着你的椅子坐一边儿去!别挨着我!” 那怎么能行呢? 周游眨眼,用手在嘴上比了一个“拉拉链”的动作,彻底安静,只和她肩并着肩坐在院子里,靠在椅子上舒舒服服地晒了一下午太阳。 五六点时,文静正准备回房间躺一躺,突然收到文瑾的消息。 她看完,用脚踢了踢周游的脚,“我妈说她们晚上要在外面吃点当地的小吃,问我们去不去。” 周游偏头,“你去不去?” 文静:“我不去。” 那我也不去。” 他犹豫都不犹豫。 文静:“那我去。” 他笑,“那我当然也去。” “喂,你想去就去,不想去就不去,学我干什么呀。”文静又踢了踢他的脚,好笑。 “我是学文静精,打出生起就开始事事向你学习了,这都二十多年了,你才知道么?”周游扬着眉,理直气壮地反问她。 嘁,他还挺骄傲? 文静懒得理他,给文瑾回了消息,说两人不去。回完消息后她放下手机,扭头看他,“我饿了,去给我做饭去。” 嗯,周游就喜欢她这样毫不客气地命令他,勾唇,眼里漾着笑,“想吃点什么呢,文静大小姐。” 什么鬼称呼啊,文静满脸嫌弃,思索了一两秒,“煮点泡面吧,加点火腿和青菜那种。” “这么简单?” 周游挑眉。 “那你把你煮进泡面里,这样还简单吗?” “我不能煮,我还得伺候你呢。” “别贫了,我真饿了,快给我煮泡面去!” 有她这句话,周游立马进了厨房,但厨房没泡面,于是他出来,冲她道:“我去买几包泡面回来,很快。” 文静正在和封潇潇杨佳丽打视频,闻言头也没抬地冲他摆了摆手。 “你们什么时候从西云回来?回来咱们聚一下吧。”杨佳丽脸上敷着面膜,嘴张不大,吐字不清问道。 “计划住十天呢,回去估计初十了吧,聚是肯定要聚的,等我一回去就立马给你们发消息。”文静道,说完看着封潇潇气色不错的脸,她眨眼,明知故问:“叶子,你最近怎么样啊?” 封潇潇哪儿能不知道她在问什么,轻飘飘朝她看去一眼,故意漫不经心道:“就那样呗。” “就那样是怎么样啊?谈上了没?从七月到现在,这都半年了。”文静好奇。 杨佳丽的大眼睛里也充满了好奇。 封潇潇看眼两人,咳了咳,随后勾唇,“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他马上就又要再跟我表白一次了。这次,我打算答应他。” “什么叫你没猜错的话?” “我用他手机的时候看到了他和他朋友的聊天记录,说是打算情人节给我表白。” “哦~~~” 两人拖长了语调。 封潇潇瞪一眼两人,“行了,先不说了,等你们回来我们再细聊,他回来了。” 说完,她挂断了电话,剩下文静和杨佳丽,文静问杨佳丽,“什么叫他回来了?他俩住一起啊?” 杨佳丽:“好像是?叶子没说,我也是猜的,等你回来了咱们聚的时候咱们俩再好好拷问一下她!” …… 两人有一茬没一茬地聊了会儿,文静视频刚挂断,就见他端着一个碗朝她走过来了。 “这么快?” 周游把碗递给她,“商店离得近,泡面煮起来又不费事。” “嗷。” 文静小口吃了口面,“还挺香,你不吃吗?” 周游顺势在她身边坐下,盯着她的脸,弯唇,“我不饿。” 行吧,不饿就不饿,文静没再理他,任他盯着自己看,只管端着碗专心吃饭。 但他给她盛得太多了,她吃到最后剩了半碗,实在吃不下,于是把碗递过去:“我觉得你有点饿了,呐,专门给你留了点儿,吃吧,别客气。” 周游好笑看她一眼,接过了她的碗,给她收拾残局。 吃完饭收拾完厨房,两人一起上楼。走到二楼即将上三楼时,文静的衣摆被一只手轻轻拽住,她一扭头,就看到了他可怜巴巴的表情。 “宝宝,今天要跨年呢,我不想一个人跨年,咱们俩一起睡吧。” “一起睡?想得美!” 文静手覆在他拽着自己衣摆的手上,想把他手扯开,但他劲儿大,她怎么都扯不开。 “宝宝。” 周游轻拧着眉,满脸乞求。 要是之前文静可能都被他蛊惑了,但刚经历完昨晚,她的心现在无比坚定,任他再可怜,她都坚定道:“不行!” “好吧宝宝。” 他一脸哀伤地松开了手。 这么容易放弃?不像他啊。回到自己房间后,文静还有点诧异地想。 但很快,她就诧异不起来了。 ——她进来后就反锁上的门被人敲了敲。屋外,他说:“宝宝,我房间的热水器坏了,我能在你屋里洗个澡么?” 似乎是怕她拒绝,他紧跟着补充:“我就洗个澡就走,绝不多待,真的,我发誓。” 第89章 第89章 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尤其是一个“图谋不轨”的男人的嘴,要是敢信从这样的男人嘴里说出的话,你就完蛋了。 文静上过一当又一当,对此深有体会,所以这会儿,哪怕他说得很真,她也压根不信。 “热水器坏了就别洗了,一天不洗澡而已,臭不死你。”她坐到床边悠闲地冲门外喊。 “可我不洗澡晚上睡不着宝宝。” “睡不着就别睡了,我看你精神头大得很。” 门外安静了一会儿,随即脚步声响起又消失。文静竖着耳朵听了又听,确定他是真的离开后,才轻哼一声,拿着自己的衣服进浴室洗澡。 洗个澡出来,手机响个不停。 以为是谁有急事,文静连头发都没吹就急匆匆朝放着手机的地方走去,结果拿起手机一看,看清来电的人,她顿觉无语,毫不犹豫点了挂断。 他和她楼下楼上住着,有什么大事儿值得他给她连打三个电话?更无语的是,她刚点了挂断,他的声音就从她门外面传进来了。 “宝宝,你怎么不接我电话?” 文静没好气道,“这次又是什么坏了?” “这次什么也没坏,我就单纯想打个电话和你聊天的,但打了一个电话你没接,我就想看看你是不是又不想理我了,所以打了第二个,结果第二个电话你也没接,我就好奇你在干什么不接电话,这才打了第三个。” 即使隔着门,文静也仿佛能看到他身后使劲儿晃着的狐狸尾巴。她嗤笑一声,两步走到门口,双手抱臂,隔着一扇门,悠悠冲外面道:“你再这样,接下来三天我都不会理你了。” 她爸妈还在旁边住着呢,虽然还没逛回来,但万一两人回来了,看他在她门口晃,那多不好? 还别说,这句话还当真管用,文静听他老老实实应声,“那我下去了宝宝。” 说着,脚步声再一次响起又消失。 等脚步声消失不见,文静想了想,把门从里面开出一条缝儿,从里往外看。见他确实走了,她才把门关上,回屋吹头发。 吹头发的时候文静听到了鞭炮声,以为自己听岔了,吹完头发躺回了床上,结果鞭炮声一阵儿接着一阵儿,越来越响,文静这才反应过来今天是大年三十,所以,吹头发那会儿听到的鞭炮声不是她的错觉,而是西云在晚上才逐渐开始显现出来的年味儿。 不知道西云过年是什么样的。想着,文静从床上跑到窗边,打开窗户朝外看。 黑漆漆的挂着群星的黑色夜幕,远远望去,偶尔还有几发腾空而升,一闪即逝的烟花。好像,和云江过年也没什么两样嘛,文静只看了一会儿就关上了窗户,重新窝回了床上看综艺。 “笃笃笃。” 门在文静正看着综艺傻乐的时候,又被人轻敲了三下。 “谁?” 她没动,问一句。 “是我,宝宝。” 听清他的声音,文静下意识拧眉,心想,这人也太执着了吧。 正兀自想着,门外的人又出声了。 “宝宝,已经十一点四十了,马上到春节了,我买了烟花,等会儿放,你要看么?” 烟花?他什么时候买的?真的假的? “没骗人吧你?真放烟花?” 门外的人笑了声,“真没骗你,骗你是小狗。” 文静没说话,踩着拖鞋往门口走,拉开门一眼就看到杵在门口,双手插兜的人。 “你什么时候买的烟花?” 周游看了看她似信非信的表情,弯唇,“下午买泡面的时候看见商店有卖,就顺手买了。” “那你怎么不跟我说?” “想给你一个惊喜。”他扬眉。 “嗷,那走吧,下楼,看你的惊喜去。” 周游没动,反而低头看了看她穿着拖鞋的脚,朝她点点下巴,“换双鞋去,脚会冷。” 文静不换,抬脚就要走,路过他身边时被他突然扛了起来,扛到了屋里,把她放到了床上,而后找到她的鞋,弯腰给她穿上。 “好了,走吧。” 穿好鞋后,周游直起身子时趁机在她脸上亲了口。 他可真会奖励自己。 她嗔他一眼,但没多说什么。 两人下楼,周游去晾衣房取了烟花。 文静看清他怀里的东西,满脸吃惊,“这么大一箱,多少发啊?” “288发。” 难怪他硬给她换了鞋,虽说西云现在是春天,但夜里还是冷的,要是穿着拖鞋把288发烟花看完,那脚得冻死。 “去哪儿放?” 两人出门,文静扭头问。 周游见状只气定神闲道,“跟我来。” 两人就这么走到了一条河边儿,一片湖水,周围很是空旷,相对于别的地方来说,放烟花比较安全。现在,河边儿人还挺多的。 “你往后站一点儿,我去点火。” 周游拿出手机看眼时间,扭头冲她道。 文静闻言立马往后退了几步,站在自己觉得安全的地方,看他走到烟花筒旁边蹲下点了火,然后又不紧不慢地朝她在的地方走来。 “砰,砰砰,砰砰砰——” 烟花在他尚未走到她面前时就已经炸开,不只是他们的烟花,是好多好多人的烟花,大家都卡在新年的第一秒,将烟花点燃了。 一瞬间,天色如昼,万花齐开。 “文静,新年快乐。” 在她仰头看着烟花时,周游走到了她面前,摸到了她的手,牵到自己手里,低头看着她,笑着温柔说。 文静将落在烟花上的目光移到了他脸上,也笑,“新年快乐,周游。” “可以和你接吻么?” 周游突然问。 文静没说话,只踮脚朝他凑上去,唇贴上了他的唇。 288发的烟花,足足盛开了好几分钟,两人的吻,也足足持续了好几分钟。 烟花结束,热闹结束,吻也结束。 文静推开他,在他明晃晃写着“没亲够”的眼神里喘着气催促他,“回去吧。” 周游伸手用拇指替她擦了擦唇边的水渍,哑声道好。 两人手牵着手走远后,人群里有四个人你戳我我戳你,“诶,他俩走了吧?” 何清玉探头看一眼,“走了走了走了,走出好远了。” 文瑾:“那咱们也回吧。” 林海方和周顺扬摸摸鼻子,点头。 虽说了要回去,但四人还是在原地瞎溜达了一会儿,估摸着两人已经到家了才往回走。 毕竟,无意撞见两个孩子亲嘴,做大人的,多少还是有点尴尬的。 一夜好梦。 春节当天,几人的三顿饭除了早上的饺子是何清玉和文瑾现包的外,剩下两顿都是在外面吃的。 别说,头一次过年不自己做饭吃,吃完饭也不用自己收拾碗筷桌子,感觉确实挺好。 “要我看啊,干脆咱们以后每年都旅游过年算了。”吃完晚饭往民宿走的路上,周顺扬朗声笑道。 林海方拍拍他的肩膀,“我看也挺好,只要一家人在一起,在哪儿过年不是过年。”说着,他笑看向文瑾何清玉,“不过啊,咱俩说了不算,得当家的点头才算。” 文静何清玉对视一眼,均笑,看看文静又看看周游,“那我们说了也不算,得孩子们也同意才行啊。” 文静当即毫不犹豫点头,“同意,当然同意!” 她还有好些地方想去呢。 “那行,那以后咱们每年没什么其他事儿的话,就都出来过年!”何清玉拍板。 一路热热闹闹到家,各回各房间。 文静连自己屋门都还没推开,就收到了某人的消息。 aa文静的男仆:【今晚可以跟你睡么宝宝?】 她开了门,进屋后把门反锁,打字儿:【不行。】 文静不文静:【我爸妈还在旁边呢,你爸妈也在你旁边呢,你老实点行不行?】 aa文静的男仆:【那如果只有咱们俩呢?】 只有他和她?文静想了想,舔了舔唇,内心闪过八百种想法,但手上打的字儿,却一点没显现出来。 文静不文静:【只有咱俩就只有咱俩呗,你还想怎么?】 aa文静的男仆:【我想和你睡一个房间,想抱着你睡,想和你接吻,还想……还想好多。】 想得还挺美,文静乐了,故意道:【可惜了,那你只能先想着了。】 aa文静的男仆:【也许吧。】 什么意思?文静盯着他发过来的三个字儿,看了又看也没看明白。不等她问,他先甩了一个视频过来。 她漫不经心点了接通,把手机拿到面前看清屏幕里的画面后,眼睛顿时发亮。 “你这是干嘛呀?” 她直勾勾看着屏幕里他的身体,故作不解。 周游扬眉,“干嘛?怕你晚上做梦梦不到我,在你睡觉前给你直播一下我洗澡,勾引勾引你呗。” “只直播洗澡嘛?那有什么好看的。”她面露嫌弃。 “那你还想看什么?” 文静换了个姿势,改为翘着脚趴到床上,语气无辜道:“当然是想看着你自……了。” “这么坏啊宝宝?隔着手机有什么好看的,要不我去你房间,当着你面弄给你看?”他说着,已经走到了花洒下,仰着头让花洒里的水从头顶流下。 文静看得眼热,心不在焉道:“你懂什么,就是隔着手机看,才有感觉。” “切。” 周游嗤笑,随即轻飘飘朝手机在的方向投来一眼,而后动作自然地用手抚上自己,仰头喘气。 啧,好s情。 文静在心里想。 看着看着,她也有点热,而且口干舌燥的。正在想要不要去倒杯水喝时,忽然听他哑着声音喊她:“宝宝。” “嗯?” “你给我点帮助吧。” 他自己弄不出来。 听出他的言外之意,文静眨眼,故意道:“你都没给我好处,我为什么要帮你? “你想要什么好处宝宝?” “没想好,想好再说吧。” “行。” 有了他这句话,文静咳了咳,软着嗓子道: “宝宝,你好厉害啊。” “哥哥,我好想你。” “哥哥,好想你紧紧抱住我,亲我。” “哥哥……” 求她喊也求不来的称呼,在这会儿,她嗲着嗓子喊了一声又一声。 周游被喊得骨头都酥了,没一会儿就尽数抖落了出来。然后正喘着气平复的时候,忽然听她疑惑道:“你今天时间怎么这么短?” 不等他回答,她已经自顾自猜测道:“不会是年纪到了,不行了吧?” “天呢!那也太可怕了!” “你才多大啊!这么迅速的衰退速度,这正常吗?!” “要不去看看医生呢?明明上次还好着来的,该不会是你之前做的手术出了什么问题吧?!” 她一句接着一句话朝他砸来,周游被气笑了,冷着脸看向屏幕,暗含威胁:“宝宝,别胡说八道。” “我没胡说八道啊,你刚刚的时间真的很短……” “时间短不短你明天试试就知道了,在这之前,你要为自己说出口的每一个负责,你自己考虑考虑?”他在笑,但那笑怎么看怎么瘆人。 文静就不是被威胁大的,而且,她明明是察觉到了他的不对劲,好心关心他好不好!所以,面对他的威胁,她气笑,故意道:“负责就负责,怕你啊!” 好,很好,特别好。 周游冷笑。 第90章 第90章 狠话撂完,挂断视频,文静把他的威胁压根都没当回事。 那会儿她想的是,至少最近的一阵儿再怎么着,他也得收敛收敛,顶多嘴上说一说而已,几个大人都在,他和她也各自睡在各自的房间,他还真能把她怎么着了不成? 谁曾想,一觉睡起来,吃早饭的时候,何清玉和文瑾突然说打算回云江去,说得回去走亲戚。 “走亲戚?那等我们回去也还是在正月里,走亲戚也来得及啊,你们怎么这么着急回去?不会是家里有什么急事儿吧?”文静听完,担忧地看向两人,询问道。 “你这孩子,家里咱们都在这儿呢,能有什么急事?我们着急回去主要是想参加后天的高中同学聚会,高中毕业二十多年了,都没怎么聚过呢,这次好不容易人齐上一些,就想着别错过,能去尽量去。至于走亲戚,参加完同学聚会后顺带走一走罢了,什么时候都能走。”林海方见她一脸担忧,拍拍她的肩,温声解释着。 文静对着四人的脸都看了看,还是有点不相信,狐疑道:“你们没骗我吧?要不我们也和你们一起回去吧?反正就我们俩也没什么好逛的。” “骗你干什么,你何姨和你周叔什么时候骗过你了,再说,有什么样的大事儿,能值得我们四个撺掇好,合起伙儿来骗你?”何清玉被逗笑。 “那你们干嘛要先走,还让我和周游留在这儿呢。”文静继续说着自己怀疑的点。 说完后,她的额头就被身旁的文瑾轻轻弹了弹,“你这孩子,那不是想着你和小游回去也没事,平常在学校又忙,想让你们好好玩一玩,休息休息?” 文静这才被勉强说服,欲要开口说话,谁曾想目光不经意一瞥,就瞥到了某人差点弯到耳边的唇角。 他看起来还挺高兴? 不对,想起昨晚两人的聊天内容,文静很难不怀疑,他早就知道了四个大人打算回云江的计划。 难怪他说得那么含糊其辞呢! 她明晃晃瞪他一眼。 被她瞪了,周游挑眉,用目光询问她怎么了,但眼神刚递过去,她就已经使劲儿扭头去和文瑾何清玉说话了。 啧,故意不理他。 四人买了下午三点的机票,吃完饭就急着回屋子收拾行李。文静跟着文瑾和林海方上楼,两人收拾行李的时候她就坐在一旁和两人说话。 叽叽喳喳的,文瑾笑嗔她一眼,说她像小麻雀一样。 文静撒娇,“哎呀,那都是因为你们马上就要走了,我舍不得你们嘛。” “这有什么舍不得的,你这丫头。”林海方笑着摇头。 …… 说说话话间,四人的行李都收拾好了,虽然距离登机时间还早,但行李一收拾好,四人就准备出发,说是想去逛一逛,买点特产带回去。 文静本想着和周游一起送送他们,给他们提提行李,但被四人齐声拒绝,说没什么好送的,住的地方离机场又不远,不用她和周游多跑一趟。 拗不过他们,于是文静只站在门口目送四人打车离开。 车子渐行渐远,直到连车尾巴也看不见时,文静才收回目光,而后双手抱臂,满脸打量地看向身侧好心情止都止不住的某人,“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我爸妈和你爸妈会提前走?” 周游没否认,“也没有很早。” “没有很早是多早?” “三十早上和我爸买菜,路上听他说的。” 听到这个回答,文静毫不意外。她就知道,昨晚他说那话,肯定不是白说的!肯定是早就知道了四个大人要提前回去,但假装不知道,打算套路她。 幸好她聪明,没被他套路到。 啧,小人。 文静下巴稍扬,朝他“哼”一声,扭头从他身边撞着他的肩膀头也不回地往院子里走。 什么意思? 看着她的背影,周游眉梢轻挑,而后毫不犹豫地跟了上去。 她上楼,他也上楼。到了二楼,她往三楼走,他也往三楼走。 “你想干嘛?” 文静被他堵在楼梯口,这会儿双手抱在身前,仰头微眯着眼睛,“质问”他。 周游喉结滚动,轻笑了一声,凑到她耳边低声道:“现在只有我们两个了,宝宝。” 他的意图简直不要太明显,尤其是前不久她还刚质疑过他是不是不行。 文静心虚两秒,面上却格外硬气,“就我们俩就就我们俩呗,我困了,我要睡觉了,你回你房间去,不许来打扰我睡觉!” 说完她一把推开他的脑袋,从他身边挤上了楼,脚步匆匆的,仿佛身后有鬼再追。 看着她慌乱“逃走”的背影,周游轻笑一声,从容地转了个方向,慢慢悠悠往自己房间走去。 几乎是一进屋,文静就立马锁上了门。想起自己昨晚说过的话,她又认真把门上的锁看了看,确定是真锁上了后,才拍拍心口,往床边走。 不过,真的要锁上嘛?她最近,还是有点想他的…… 大不了等会儿他太过分,她就不应他嘛,什么时候开始,什么时候结束,她说了算不就行了? 可他能听她的嘛?平常也就算了,今天这情况可是基于她说他不行了啊。 两种念头正反复在内心拉扯时,屋外突然传来了脚步声,此外,还有滚轮的声音。脚步声她听出来是谁的了,那滚轮的声音是怎么回事? 于是在屋门被人轻轻叩响后,文静拧着眉走到门口,好奇地开了门。 门一打开,就见他推着自己的行李箱站在门口,见她开门,周游朝自己的行李箱点点下巴,随即目光落到她身上,满脸无辜:“宝宝,我无处可去了,请你收留我吧。” “无处可去???” “嗯,无处可去了。我爸妈走的时候退房,不小心把我的房间也一起退了。”他一脸认真道。 文静都要听笑了,还他爸妈不小心把他的房间退了,这种骗小孩儿的谎话他也好意思说? “你骗小孩呢?” 文静瞪他。 周游被瞪,不以为耻反以为荣,轻叹一声,坦然承认,“啧,被发现了。” “退了就重新订个房间去。” 文静说完就要关门。 但某人在她关门时,手往门上一撑,没怎么用力就阻止了她的动作,随即扬着眉,边推着箱子往里挤,边轻飘飘道:“宝宝,能省则省,你这儿地方这么大,床也这么大,睡两个人绰绰有余,咱们就别浪费资源了,嗯?” 他都挤进来了,她还能说什么? 文静白他一眼,扭头往床边走。背着他往床边走的功夫,她听到他在关门,走到床边坐下来时,她看到他正在反锁房间的门。 “咔哒”一声后,门反锁上了。而后他扭头过来,猝不及防朝她露出一抹笑,边笑边大步往她跟前走。 文静顿觉不妙,下意识要跑,但还没起身就被人扑到了床上。 她的两只手腕被人用一只手攥住,举过了头顶,他灼热的目光黏连在她身上,她的身体被看得也开始发热。 “躲什么呢,心虚了?” 周游俯身,将脸埋在她颈间轻嗅,贪恋地吸一口香气,含笑问她。 “我没躲!” 文静矢口否认。 “没躲啊,那最好了。”周游看着她轻闪的目光,哼笑,突然松开握着她手腕的手,两手拽住自己的短袖下摆,快速地脱掉了身上的短袖,再动作迅速地用短袖将她的两手手腕缠上,打个结,重新举过头顶。 一套动作十分流畅。 “你干嘛呀,给我松开呀。” 文静使劲挣着。 “干嘛?当然是要好好给我的宝宝证明一下,我还行不行了。”周游目光落到她的唇上,情不自禁地总拇指抚了上去,不轻不重地按压。 “再顺带教训一下某个小坏蛋,好让她知道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他凑到她耳边,咬着她的耳垂,恶狠狠地说着。 文静耳朵被他咬疼了,轻嘶一声,还没来得及控诉他,他已经收了力道,改咬为吮。 “嗯……” 太痒了,她没忍住轻哼一声。 这声过后,周游笑了声,将她翻了个身,改为面朝着床。 “宝宝,你有没有想我?”他拽住她的腿,将她从床上往下拽了拽,让她的膝盖跪在床边,只上身趴在床沿,手点着她的腰,温声地问着她。 后腰像有蚂蚁在爬,痒痒的,文静咬唇,当然说了没有。 “啧,一点都不老实。”他来到了她的身后,膝盖挨地,跪到了她的膝盖两侧,手环上她的大腿,将她拢在怀里。 说话时,他呼出的热气隔着衣服扑在她的身体上,文静抖了抖。 周游捕捉到了这点动静,坏笑,脸贴上她的腰,隔着衣服不轻不重地咬了她一口,“啧,还说不想,小骗子。” “嗯……你别咬我!” 她扭了扭身体,娇声命令。 “行,不咬。” 周游边说,牙边咬上了她的衣服,往下使劲儿拽,哼笑着,“不让我咬,我吃总行吧?” 不等她说行或者不行,他就已经做了他想做的。烙铁般的手紧紧烫着她的大腿,脸紧紧埋进她的肌肤。他的吃相霸道,文静难以控制地小声尖叫,甚至想从地上站起来,离他离得远远的。 但他不许,不仅不许,还又腾出了一只手去折腾她。 “我的指头都有水了。” 不一会儿,周游将脸抬起来,故意把手拿到她面前,让她看。 文静咬唇,轻喘着把头低下,不去看他。 见她恨不得把脸埋在被子里,周游的坏心思止都止不住,又把唇凑近,把手指改成了舌头,还悠悠道,“我记得上次我这样的时候,宝宝很着急地想要去厕所,为什么这次没有呢?”他故作思考,“是我劲儿不对,还是我地方没找对?嗯?宝宝?” 文静哪儿顾得上说话。 偏他还要故意说,“沉默就是肯定,我懂了宝宝。” 于是,他直接一把把她抱了起来,抱她去了浴室,等她站稳后,他跪下,开始用牙“撕扯”她。 她受不住这样霸道的力道。 “周游……呜呜呜……我要,我要去……”文静哭出了声。 “要去什么宝宝?” “要……” “说话。” 在他的“威胁”下,文静低泣出声,“我要上厕所……” 他当然知道她不是真的要上厕所,所以只轻笑一声,打开了花洒。等不知是花洒还是她弄了他一脸水后,周游舔唇,不轻不重地在她最饱满的地方咬了一口,才满意地站了起来。 他拉着她的手,让她感受他生机勃勃的身体,“宝宝,你摸摸,看看它有没有变坏。” 文静不用摸都知道没有,但他就是得让她摸,等她敷衍摸完,还执拗地追着她问:“它变坏了么?” “没有!没有!没有!” 得到她不耐烦的回答,周游才算勉强满意,不过他的目的当然不止于此,于是低头亲她的脸,悠悠道:“只这样判断就说它好着的话,虽然有可信度,但不如亲身体会更可信,宝宝。” 他捞起了她的腿,语气温柔,动作却跟温柔沾不上一点儿边儿。 文静站都站不稳了,只得用手环住他的脖子。 “抱紧点儿,别摔了宝宝。” 他的黑眸紧紧凝着她,语调不稳地提醒。 她都要被他甩出去了,他还好意思让她站稳点? 看清她眼里的控诉,周游眼里漾出了明晃晃的笑意,“那出去?” 文静摇头。 于是他就将她抱了起来。 “还说我不行么?” 她难捱地咬他的脖子,“不……不说了……” “不说了也不停,这次不给你点教训,以后你还会说的。” 文静气得骂他,“周游你王八蛋!混蛋!” 他脸皮比城墙还厚,欣然应着,“嗯,我混蛋,我王八蛋。” 第91章 第91章 这世界上,再也没有比他更厚脸皮的人了。这世界上,也再没有比他更过分的人了。 她不过嘴上说了那么几句话而已,今天他就逮着那几句话的由头将她“折磨”了个彻底。 在她的身体已经濒临崩溃,潮水般汹涌的洪流止都止不住时,他还要贴在她耳边舔她的耳垂,反反复复问她:“宝宝,还说我不行么?” 文静瞳孔涣散,眼前闪着白光,说不出话,只在心里想,她以后绝对不会再说他不行了。 绝对不会了。 结束后,文静从白天睡到了晚上,又从晚上睡到了白天,迷迷糊糊醒来时,大脑一片空白,她差点以为自己睡了三天三夜,睡傻了。还是后来睁着眼睛缓了好一会儿,意识才慢慢回笼,人也才跟着清醒。 “王八蛋。” “混蛋!” 她边穿衣服,边骂。正骂得起劲,忽然听到一声轻笑,抬眼,她口中的“混蛋”、“王八蛋”不知什么时候悄无声息地推开了门,这会儿正懒懒倚靠着门,饶有趣味地看着她,听她骂他。 见到他,文静不仅不心虚,反而看着他,更大声地骂了句“王八蛋!” 见她气鼓鼓的,周游不仅没有一丁点儿的被骂后的不高兴,反而稀罕地想上前去捏捏她的脸,最好再亲一亲。 不过,这会儿他真去了,她大概会觉得他在挑衅她。所以周游只得放弃了去捏捏她的脸这个念头,只弯唇温声冲床上的人说:“宝宝,饿了么?饭好了,饿了我现在就去给你端上来。” 文静高冷地点头。 “行,那我这就去,你先洗漱。” 他走后,文静只简单洗了把脸,等她从卫生间里出来,他刚好端着碗进来。 文静鼻子动了动,闻到了一股香味儿,被这股香味吸引着,本来没觉得饿的肚子忽然咕噜噜叫了声,声音很大。 不只她听到了,已经走到她身边的周游也听到了。他憋笑将碗递过去,“快吃吧宝宝,我做了红烧排骨面。” 文静接过碗,剜他一眼,“你想笑就笑吧,别给你憋坏了。” 本是说说,谁曾想他真的蓦然笑出了声。文静羞恼地瞪他一眼,端过碗低头吃饭,只留给了他一个背影。 周游看着她的背影,弯唇,“吃完饭要出去逛逛么?今天天气很好。” “去哪儿?” 文静又将身子转了过来,朝他看去。 “要看海么?要的话,我租个电动车,带着你绕着海边的公路兜兜风。” “要。” 正好她懒得走路。 “行,那你先吃,吃完把碗放这儿,你收拾你的,我先去隔壁租个电动车,等会儿回来收拾完碗筷,你也收拾好了咱们就出发。” “嗯。” 因为饿,一碗排骨面被文静吃得干干净净。吃完饭后,她把碗送去了厨房,回来换衣服,化妆。 来时专门带了那么多好看的衣服,这会儿文静看着满满当当一箱子的衣服,挑花了眼。最后点兵点将,点出来一件蓝色的挂脖长裙。 别说,这颜色和今天的行程还挺搭,文静举着裙子看了看,又从箱子里翻出来一个白色的带着蕾丝长带的遮阳草帽搭上。 前前后后收拾了半个多小时,最后在镜子前满意转一圈儿后,她哼着歌提着裙摆下了楼。 楼下,周游正在大门口用抹布擦刚租来的电动车,听到脚步声后他停下动作回头看去,看得半天都静在原地,没有反应。 “不好看?” 文静朝他走过来,轻飘飘睨他一眼。 周游这才有了反应,凑过来就要亲她。 “不亲,等会儿给我口红亲花了!”文静推他的脑袋,而后无语地看他,“我是问你好不好看,你从哪句话听出来我要和你亲嘴呢请问?” 周游:“你没说亲嘴,但你太好看了,我控制不住想亲一亲你。” “嘁。” 文静嗔他一眼,唇角却止不住上翘,“快点,我急着去看海呢。” “得嘞,文静大小姐。” 他不着调地应。 将车子认认真真擦了两遍,确认车子干净到不能再干净后,周游坐了上去,长腿支着地,手握着把手,侧头笑着冲她吹了声口哨,吊儿郎当道:“走啊美女,带你去看海。” 文静不轻不重瞪他一眼,拢着裙子侧坐到了他的后座,“我好了,走吧。” “你双手抱住我的腰,不然等会儿摔了怎么办?”周游从后视镜里看她花朵般的脸,勾唇道。 “摔不了,这路看着挺好的,你走你的。”文静轻飘飘看他一眼。 “行。” 周游扬眉,然后猛拧了拧把手,电动车下一瞬就飞一般蹿了出去。 文静到底还是在电动车飞出去的那一秒用右胳膊环住了他的腰,然后她从后视镜里看他,发现他正得逞地笑。 无聊。 她使劲儿用胳膊勒了勒他的腹部。 “害怕了?害怕就再抱紧点儿。”周游从后视镜看了眼她明显干了坏事儿的脸,故意道。 果不其然,下一秒腹部的力度就松了,而后她嗤笑一声,“切,谁怕了。” 不怕么? 周游轻笑,又使劲拧了拧把手,让电动车的速度来到最大,然后带她熟练地穿梭过一波又一波拥挤的人群,最后,两人来到了宽敞的马路。 电动车疾驰,迎面而来的风带着不羁的洒脱,无限的自由。文静的头发被风吹了起来,乱糟糟的,裙摆也被风吹了起来,朝后飞舞着,但她一点也不觉得槽糕,只觉得舒心,只觉得惬意。 她享受地闭上了眼睛,贪恋地感受和汲取着自由和春天的味道。 “爽么?” 身前他畅快地笑着。 “爽!特别爽!我喜欢这种感觉!” 她凑到他耳边,笑着,喊着。 “那就绕着这儿多转几圈,转到你什么时候腻了为止!” “好!” 于是两人真的骑着电动车绕起圈子来,从民宿历经二十多分钟的车程到达海边后,他们沿着海边的马路,兜了一圈又一圈,直到车子即将没电,而文静的身体也因为长时间坐车而变得僵硬酸痛,两人才骑着车返回民宿。 到达民宿附近,还了车,又去吃了个饭后,天都黑了。 “明天还去么?” 牵着手往回走的路上,周游偏头,笑问她。 “去!”文静毫不犹豫点头,“不过不去海边了,去其他地方。好不容易来一回西云,总得好好逛逛,下次来就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呢。” 周游无条件同意她的想法,“行,那明天、后天,还在这儿待的每一天,咱们都出去逛一逛。” 两人也算在外疯玩了一天,晚上回去洗完澡后,互相依偎着躺到床上,只聊了会儿天,就相拥而眠。 第二天睡到自然醒,吃完饭,又租了车出去玩。不过这次租的不是电动车,而是小汽车,而且大手一挥租了剩下的几天。 为了充实这次西云之旅,也为了不辜负周游斥巨资租下的小汽车,接下来还在这儿住的几天,两人每天都开车去很远的地方玩,光路程,来回就得四五个小时。几天下来,将西云能逛的地方都逛了个遍。 即将回云江的前一天,两人没再出去逛了,玩也累人的,尤其是连着几天都不停歇的玩儿。所以最后一天两人还了车,收拾了行李,除此之外,都在床上躺着。 当然了,也没干躺着,还是干了点增进感情的事儿的。用某人的话来说就是回去之后想再这么放肆、毫无顾忌地放纵就没有机会了,不如趁着今晚,好好做上一通,把身心都做舒坦。 文静被他忽悠着,觉得他说的很有道理,于是任他去了,被他拉着狠狠地放纵了一晚,都没怎么睡好,第二天飞回云江的几个小时,她困得从头睡到了尾,连林海方开车来接两人回家的路上,她都困得坐在后座直点头。 好不容易到家,更是毫不犹豫地一头栽进了被窝里。 “去,团团,去叫姐姐起来吃饭。”迷迷糊糊不知睡了多久,忽然听到文瑾的声音。 紧接着,一团毛茸茸的软肉就来蹭她了,边蹭边撒娇似“喵喵”地叫着。 文静被蹭清醒了,睁开眼看清某个黑团子,扬起脑袋对着黑团子的脑袋亲了一口,“团团想不想姐姐啊?” 团团不会说话,只喵喵叫着,正巧文瑾推门看她醒没醒,闻言温柔笑了笑,“怎么能不想呢,那天我和你爸回来它见你没回来,一直往你房间跑,天天钻你被窝睡觉。行了,快起来抱着团团一起出来吃饭吧,你爸说你早饭都没吃,这都下午了,再不吃胃该难受了。” “来啦来啦!走吧团团,吃好吃的去!”她抱着黑团子从床上起身。 从屋子里出来,团团从她怀里挣了下去,夹着嗓子叫着,往前跑。 “这么馋呢你这小团子。” 文静正打趣,忽然见它径直跑到门口,下一秒,门就被人从外面打开。 “醒了?” 周游先朝她投去一眼。 不等文静说话,门边等待着的黑团子就躺到了地上,肚皮朝上,冲他喵喵叫,一副等着被摸的模样。 文静看得气笑了,“怎么见我就没这么热情呢!” 周游俯身把猫捞进怀里,笑着朝她走近,“可能是我比较讨人和猫喜欢吧。” “你讨哪个人喜欢了?” 他冲她努努下巴,指着她,“讨你喜欢。” “自恋!” 两人斗嘴的功夫,文瑾端着两碗米饭从厨房走出来了,笑着看了眼两人一猫,把饭递过去,“好了好了,先吃饭吧,等会儿菜都凉了。” 见只有两碗饭两双筷子,文静看她:“妈,你不吃吗?” 文瑾:“我吃过了,这是给你们俩做的。我店里有事儿,这会儿得去趟店里,你们俩慢慢吃,我要走了。” “什么事儿啊?” “店里你陈姐有事儿今天请假了,来了个客人点名要陈姐帮她做指甲呢,我过去看看去。” “嗷,那你开车慢点,注意安全啊妈妈。” “放心吧,你们俩快吃饭,我走了,拜拜。” 文瑾拿上钥匙后没耽搁就走了。 文静看了看四仰八叉地躺在他怀里的猫,又看看他,好奇:“你回来也没吃饭?难不成你也睡觉了?” 周游点头,“下午困了,睡了一会儿。” “啧,你还知道困呢?我看你昨晚那架势,恨不得一夜不睡觉呢。”文静咂舌。 “没办法,情难自抑。” 周游扬眉。 嘁。 两人吃着饭,文静突然想起来还没告诉杨佳丽和封潇潇自己已经回来的消息,于是吃饭的间隙抽空给两人弹了消息,顺带问两人什么时候有空,能聚一聚。 结果两人秒回,还风风火火地将聚会时间定到了晚上七点。 封潇潇还着重提了嘴,说骆年野也去。 学弟也去?文静一想等会儿就要见到封潇潇的高冷学弟了,就忍不住想笑。 笑够了,她在桌下用脚踢踢周游的脚,“诶,杨佳丽和封潇潇约我们晚上喝酒,你去不去?” 周游放下筷子,目光落在她的脸上看了两秒,猝不及防问她:“那个男的也去?” 那个男的?林溪他认识,所以那个男的,他说的是骆年野? 他怎么知道的,她还没给他说呢。文静狐疑地看向他。 她心思全都藏在脸上,周游轻而易举就猜出她想问什么。他冷笑一声,“很难猜?只有她们俩的话,你至于笑成刚刚那样?” “我笑成哪儿样了?” 周游没回答,只往后一靠,直勾勾盯着她的眼睛,而后忽然扯唇,说了句不相干的话。 “等会儿,不许盯着他多看。” “要是多看了,等喝完酒回来,我就要狠狠惩罚你了,宝宝。” 第92章 第92章 他算老几啊,还惩罚她? 不让她看,她偏看!就看! 文静轻飘飘看他一眼,当没听到,想着晚上要和几人见面,她现在还油头垢面的,就加快了吃饭的速度。 一碗饭吃完,她拍拍周游的肩,“你收拾,我要去换衣服化妆了。” 周游看着她着急忙慌的背影,拧眉,怎么之前和几人见面,也不见她这么注意形象呢? 周游轻嗤。 约好的时间在晚上七点,地点还是在几人常见面的酒吧包厢。文静和周游在六点半就到了地方,两人到时,杨佳丽和林溪已经在了。 “你们怎么来这么早?” 文静把包甩进了跟在自己身侧的人的怀里,和林溪打了招呼后,径直坐到了杨佳丽身旁。 “哎呀,我这不是太久没见你了,想着早点来,早点见你嘛!”杨佳丽抱住她的胳膊,轻轻晃了晃。 “啧啧啧,结了婚到底不一样,以前也没见你这么会说话。”文静打趣她。 杨佳丽嘿嘿一笑,反过来问文静,“你们这次去西云怎么样?好不好玩?” “挺好的,别的不说,这个季节去花儿开得特别好,而且西云待着就让人觉得很惬意。”文静弯唇。 “说的我都心动了。”杨佳丽眨眼,而后扭头看向林溪,“要不咱们什么时候也去西云玩吧?” 林溪温和的目光凝着她雀跃期待的脸,露出一抹宠溺的笑,“好,看你什么时候有空,我随时都可以。” 啧啧啧,这两人不都结婚大半年了嘛,怎么一对视眼神还拉丝儿呢。文静偷笑,打心里为好闺蜜的幸福感到开心。 “封潇潇怎么还没来?”四人又说了会儿话后,杨佳丽看眼时间,见已经快七点二十了,不由好奇道。 文静手机没在身边,在包里,于是她用脚踢踢周游的脚,“你在群里问下她还得多久。” 周游意味深长地盯着她看,不见动作,文静又踢他一下,“快点呀,这么奇怪地看着我干嘛,我脸上有花儿?” “就那么着急见人家?”周游被踢,轻飘飘看她一眼。 文静反应了一会儿才明白他在说什么,气得瞪他,“有毒吧,懒得理你。” “怎么了怎么了?”正和林溪说话的杨佳丽听到两人的动静,凑过来问。 文静瞪一眼正垂眸看手机的人,咬牙切齿道:“没事儿,某人的醋缸子莫名其妙倒了而已。” “嗷~” 杨佳丽似懂非懂地点头,视线在两人之间转了转,满脸揶揄。 文静用食指推着她的额头把她的脑袋推远,正要说话,包厢门忽然被人从外推开。 “路上堵了会儿,来晚了。” 不是封潇潇是谁。 “终于等到你……你们了!”封潇潇勾着唇往里走,把门口的地方都让出来时,紧跟在她身后的人才显露了出来,于是杨佳丽紧急给“你”后边加了个“们”。 封潇潇走近,冲林溪笑笑,算打招呼,而后视线才在文静三人身上转一圈儿,挑眉,最后挨着周游身边的空位坐下。 坐下后她拍拍身边的位置,对跟着她进来,穿着黑色短皮衣黑色破洞牛仔裤,带着黑色鸭舌帽,眉眼被帽檐遮住的男生点点下巴,“坐这儿。” 只看男生那一身穿搭,就会让人觉得他有点难以接触,更别提他进来后视线也不看几人,仿佛把几人忽略了个彻底,文静想,当初第一面时,她在心里给他安下的“高冷”两个字儿,好像不怎么准确,要加个前缀才行——“又拽又高冷”。 但就像杨佳丽之前给她形容的那样,他眼里全是封潇潇,对封潇潇的话唯命是从。 在封潇潇让他坐在自己身边后,他毫不犹豫贴着她坐下。封潇潇轻啧一声,让他把帽子摘下来,和屋里的几人打招呼。他连思考都没有,就利索把帽子摘下了,顶着一张面无表情的拽脸,“大家好,我是骆年野,是封潇潇的男朋友。” 他介绍自己时,只说了这一句,音调偏冷,表情也偏冷。但文静看着他的冷脸,想起他对封潇潇的唯命是从,忽然有点想笑。 啧,反差好大。 用有点不恰当的话来形容的话,封潇潇的学弟对别人是狼崽子,对封潇潇嘛,是摇着尾巴的小狗崽子。 她兀自想着,无意识笑了出来,笑完,就觉得自己放在腿上的手忽然被一只大掌用力握住,而后,握住她的手强势让自己的手指挤进她指尖的空隙中,和她十指交握。 灼热的温度,强势的力道让文静不自觉挣了挣,但不仅没挣开不说,他握着她的力道反而越发重了。于是她扭头,用目光询问他,“你干嘛?” 周游盯着她无辜的眼睛,扯唇,“傻笑什么?” 他的语气他的神色,无一不在告诉她,他不爽了。 可她又没干什么,他瞎不爽个什么劲儿?文静瞪他一眼,任他牵着,笑着看向封潇潇和骆年野,接话,“你好你好。” 说完她用脚踢踢杨佳丽,示意杨佳丽也赶紧打招呼,别让人冷场了。杨佳丽接收到示意,眨眨眼,也笑着道:“哎呀,都是叶子的男朋友了,就别这么客气了,都是朋友都是朋友嘿嘿,咱们上次见过,我就不再自我介绍了,主要介绍下上次你没见过的两人。” 她用手掌指指文静和周游,“呐,她叫文静,他呢,是周游,我们几个都是叶子的好朋友。” 骆年野侧头看了眼身侧的人,见她这会儿勾着唇也朝他看,他就懂她的意思了,于是冲两人点点头,扯唇,“你们好。” 说完,他收回视线,去逮封潇潇的反应。见她冲他轻扬下眉,仿佛夸赞,骆年野的眉头才扬了扬,不过没多久又拉平,仿佛世界倒钱他五个亿。 文静这是第一次见两人的互动,看得一愣一愣的,忍不住想扭头和杨佳丽“蛐蛐”一番,但她手还被人强势扣着,人也就差被他拢进怀里了,想转转身子都不方便。 她干脆偷偷用手掐他。 她劲儿都使得特别大了,周游也无动于衷。于是文静只能在心里狠狠骂他一遍,而后无奈看向封潇潇和杨佳丽,“点点儿酒喝吧,我都馋了。” 其实她是想着,等会儿喝酒了,他总能把她手放下吧? 谁料,连酒上来,大家喝酒聊天的时候,他都不松开她。 文静又好笑又好气又无奈,干脆任他去了,往沙发背上一靠,酒也不喝了,只聊天,偶尔再偷偷观察一下杨佳丽和林溪,封潇潇和骆年野的相处状态。 杨佳丽和林溪那还是黏糊的没话说,甜甜蜜蜜恩恩爱爱,和没结婚时她见两人的相处状态比起来要更加腻歪。 这文静好歹见过几次,不惊讶。让她惊讶的是封潇潇和骆年野。 这两人只偶尔说几句话,更多的时候都是封潇潇在和杨佳丽周游林溪说话,骆年野就安静地坐在她身旁,不说话,但眼神一直看着她,挪也不挪。 看着应该是挺生分的,但是,两人周身的粉红泡泡不比已婚的杨佳丽和林溪少,看起来也十分般配。 啧,啧啧,啧啧啧。 文静看得直摇头。 “有那么好看么宝宝?”正兀自感慨着,耳边突然传来某人咬牙切齿的低声质问。 文静顺着声音扭头去看他的表情,就见他这会儿正不爽地盯着她看,等着她的回答。 “我又不是因为他好看才看他。”她弯着唇,用气音道。 “呵。” 周游冷笑一声。 “那可是封潇潇的男朋友,你再吃醋也得分人吧?”文静听他冷笑,气笑了,用脚踢他。 “我没吃醋。” 周游面无表情道。 “嗷。” 文静给了他一个眼神,感觉到自己手都出汗了,她又踢踢他,“撒手,我要去卫生间。” 周游盯着她看了两秒,这才慢慢腾腾松了手。文静从站起来,给杨佳丽和封潇潇说了声,径直从他面前经过。 “诶周游,再给你点一杯?你那个都喝完了。”杨佳丽朝周游努努下巴。 周游垂眸看眼自己面前的酒杯,“不用,我等会儿喝她剩下的酒就行。”说完在杨佳丽和封潇潇打趣的目光里站起来,“你们先喝。我也去个卫生间。” 洗手间里,文静说要上厕所是假,想洗个手是真的。毕竟她的手被某人从头握到尾,都热出汗了。 洗个手,再照照镜子补个口红,她就往外走。结果刚出来,就见厕所门口杵着个跟门神一样的人。 “你怎么也出来了,出来专程在厕所当保安?”她甩甩手上的水,挑眉看着他。 周游装没听到她的打趣,朝她勾了勾手指,“你过来,我给你说个悄悄话。” “什么悄悄话?”文静眨眼,有点不信,怕有诈。 “过来我再告诉你,关于封潇潇的,你刚出门她们聊天时说到的。”他说得煞有其事。 文静见他一脸认真,打消了了五分怀疑,提步朝他走近,“行了,可以说了。” 周游勾唇,俯身朝她耳边凑来。在文静已经百分百信他真有悄悄话给她说的时候,他的唇霎地转了一个方向,朝她的唇贴过来,与此同时,他的手也已经搂上了她的腰,把她搂进了自己的怀里。 “唔——你骗人!” 她脑袋往后躲,气得瞪他。 周游轻笑一声,腾出一只手按住她的脖子将她按回来,两唇相触,他满足喟叹,边亲她边含糊不清道:“没骗你,刚你走后,我也追着出来时,听她俩聊天,说封潇潇的男朋友,那个骆年野,考驾照科三考了四次都没过。” 真的假的?文静不信,总觉得他是胡诌了个笑话来骗她,毕竟骆年野长得就不像科三会挂四次的人,反而像赛车手。 周游吮着她的唇,“怎么样,这个悄悄话,值得这个吻吧?嗯?” 值得个毛线啊!文静想这样说,但他吻得她说不出话。 这可是厕所门口!被人看到影响多不好?文静重重踩了他一脚,趁他松劲儿的时候捂住了唇,“别亲了!” 周游看着她的眼睛,哪儿能不知道她在想什么,于是当即握住她的手腕,“我知道一个地方,特别适合亲嘴。” 他听不懂人话是嘛!她明明说的是不亲了!不是换个地方亲啊! 文静无奈,但已经被他扯进一个黑漆漆的安全通道里,怕有人突然进来,两人甚至还摸黑往上走了一层,走到了在二楼和一楼楼梯的交界处。然后一停下,她就被他捧着脸亲吻,占据了全部思想,再没空想别的。 仗着这黑,又是楼梯,一般没人会进来,两人狠狠亲了一会儿。亲得文静都喘不过来气儿时,这个吻才结束。 周游在黑暗中摸上了她的唇角,给她擦唇边的水渍,擦完了,正要牵着她出去,忽然听到有脚步声朝这边走来。 按理来说两人应该立马出去的,但关键时刻,文静脑袋一乱,怕出去被人看到她嘴上晕开的口红,于是手忙脚乱地拉着周游两步挪到了交界处的拐角,蹲下,并小声对他说:“嘘!别说话!” 虽不能怎么看清她的神色,但光听她如临大敌般的语气,周游就忍不住想笑。 他和她就亲个嘴,正经男女朋友,怎么被她弄得像偷情一样? 不过他没说,也没表现出来,而是配合地朝她跟前挪了挪,手摸到她的手,“嗯。” 在两人,不,准确来说是在文静一人屏气凝神地等待中,脚步声越发近了,听脚步声不止一人,应该有两人,而且至少有一个女生,因为文静听到高跟鞋“哒哒”的清脆声响了。 越来越近越来越近,随后,那脚步声径直来到了楼梯间。 不过,还好那两人没再继续上楼。 文静抚抚胸口,平复着自己的心跳,在心里祈祷,祈祷那两人快点走,不然等会儿她腿都要蹲麻了。 在她殷切地期待中,两人终于有了点动静。 而文静被这点动静一下子惊得都要叫出声,还是周游动作麻利地捂住了她的唇,才制止了一场尴尬“闹剧”。 “姐姐,我想亲你。” 男生音调偏冷,但和刚刚在包厢相比,那简直是柔了不止一百倍!何止是柔啊,那分明是在撒娇! 而他喊着的姐姐,听到这句后漫不经心地轻笑一声,懒懒道:“说点好听的,把姐姐哄高兴了,姐姐就让你亲。” 刚刚男生的极限反差,文静虽然想惊呼,但忍下了,这会儿,听到封潇潇的嗓音,听清她的话,文静是真忍不住了,真想激动地尖叫出声——然后,她的嘴就在黑暗中被周游牢牢捂住了。 淡定!淡定!淡定!文静深呼吸,用牙轻咬周游的手掌,示意他松手,她缓好了。但周游就跟听不懂,不对,读不懂她的意思似的,一动也不动,还捂着她的嘴。 文静不满,但没空跟他计较,因为下一瞬,男生撒娇似的语气又来了。 “姐姐,我的好姐姐。” “求求姐姐了。” 封潇潇哼笑一声,这人还挺贼,知道她喜欢听他喊自己姐姐,每次要亲或者要抱或者要更多,都一声声姐姐裹着糖似的往外抛。 贼是贼了点,不过,她喜欢。 于是伸手,摸上他的衣领,拽着他朝自己靠近,勾唇,呵气如兰:“姐姐我啊,同意了。” 几乎是她话落,热气就扑上了她的脸。但在他唇即将挨上她时,黑暗中突然传来一声轻咳。 封潇潇一顿,扬眉,把朝自己靠近的人推远。 “回去再说。” 说完后她也轻咳一声,而后拽着骆年野的一只胳膊,把人拽出去了。 等两人走后,文静猛地站起来,“我去我去我去我去,封潇潇厉害啊。” 随着她的话落,身侧的人轻嗤一声,“怎么厉害了?” “给那么拽一个人训得一愣一愣的,还不厉害?” “这就算厉害么?那你不是比她更厉害?” 黑暗中,文静一脸懵,“我厉害?我怎么厉害了?” 周游似笑非笑道,“用鞭子抽我,还说我是你的狗,这还不算厉害?” 第93章 第93章 周游似笑非笑道,“用鞭子抽我,还说我是你的狗,这还不算厉害?” 这话说的,文静轻笑一声,在黑暗中扬起下巴,“那抽你的时候你是没觉得爽?还是让你给我当小狗,你不乐意?” 啧,犀利。 周游轻啧一声,“有爽,也乐意给你当小狗。” 甚至高高兴兴给她当狗。 “那不就对了?”文静轻哼一声,随即下巴轻点:“走吧,该回去了。” “嗯,回吧。” 周游握住她的手,牵着她下楼。 等文静又去厕所照了照镜子,确定晕开的口红已经被妥帖收拾好后,两人才往包厢走。 走到包厢门口,刚推开包厢的门,四双眼睛就直勾勾朝两人看来。 林溪一如既往的温和,杨佳丽和封潇潇眼里带着明晃晃的打趣和揶揄,还有……封潇潇身旁坐着的骆年野,虽然看起来眼神淡淡的,但细看的话,是带着点不满? 文静欲要细看,忽然被人从身后挤开,偏挤她的人还满脸“无辜”,问她:“怎么停这儿了?”说着先她一步朝沙发走过去,让封潇潇和骆年野往里挪了挪,腾出位置后自己坐下,还拍了拍自己身边的空位,示意她过去。 文静瞪他一眼,走过去重重坐到了他身边。 “你的酒还喝么?”周游从封潇潇面前把她剩的酒拿过来,勾着唇问她。 “喝!怎么不喝!” 文静伸手去拿,却被他轻轻避开,随即他盯着她睁大的眼睛,仰头,把她剩的酒喝了个干净,喝完还举起杯子到她面前晃了晃,“我渴了,借你的酒一用,下次还你?” 呵,呵呵!他最好是真渴了! 文静朝他嘚瑟的脸看了又看,冷笑一声,又点了好几杯酒。 杨佳丽看到了,伸着脖子问她:“点这么多?” 文静朝她笑笑,“没事,周游说他渴了,就想喝点酒解解渴。” 杨佳丽憋笑,“嗷,这样啊。” 旁观的周游闻言眉头不住跳了下,侧头看她,“我已经不渴了宝宝。” “不行嗷,点都点了,你必须得喝,不渴也得渴。” 得,这是“报复”他来了。 周游轻笑,看着她的脸,凑过去在她耳边撒娇:“宝宝,这么多喝完我都喝醉了,你忍心把我灌醉?” 忍心啊,怎么不忍心。 正好酒上来了,文静直接往他面前推了两杯,“呐,给你点的,喝吧。” 她铁定心思要把自己灌醉,那周游能怎么办,喝呗。 于是在接下来几人说话的功夫,他往沙发椅背上一靠,时不时举起酒杯,抿上一口。等几人聊得差不多了,他适时停下,伸手过去寻她的手,握进手里,轻声唤她。 “文静,我要醉了,你带我回家吧。” 文静和杨佳丽封潇潇聊天聊得太入神了,都没怎么留意他的动静,也把让他喝酒的事儿忘到了脑后,就连他刚刚摸自己的手,她都只顾着聊天,没看他。 这会儿,被他喊着名字,听着他的话,她才分出心来,朝他看了一眼。 这一眼,就瞧见他面色泛着薄红,眼睛如同蒙上了一层水雾。 真醉了?他这是喝了多少? 她低头一看,面前她点的四杯酒都空了。文静咂舌,他怎么该听话的时候不听话,不该听话的时候那么听话? 她也就说说而已,又没想着让他真喝完,真喝醉。结果他倒好,居然老老实实把四杯酒都喝光了,他傻不成?他不喝,她还能打他逼他喝? 文静无奈又好笑,盯着他半天没说话。 见她不语,周游干脆把头枕到她的肩膀上,又重复一遍,“文静,我喝醉了,快带我回家。” 回回回,这就回,省得他把这句话一直挂在嘴上,复读机似的一遍又一遍重复。 于是今天的局,到这儿就正好散了。 杨佳丽和封潇潇都说要送两人回家,文静说不用,她指了指自己身旁站得比木桩子还直的人,“他喝醉了也就脑袋不灵光,其他都没什么影响的,我们俩自己打车回去就行了,你们别送了,没什么好送的。” 两人拗不过她,送她到门口,亲眼看到她和周游坐上车,才各回各家。 车里,两人坐在后排,文静肩膀上抵着一个脑袋。 她嫌他脑袋重,用手推他的脑袋,手却被他握进了手里。然后他头也不抬,懒洋洋地问:“你想我摸摸我的头是么?” 不等文静回答,他自己拉着她的手放到了自己的脑袋上,辅助她揉了揉他的头。 “可以了么?还想接着揉么?” 仿佛只要她说还想,他就会继续捉着她的手,带她揉一样。 文静没忍住笑,笑够了,她把自己的手抽出来,“你还挺自恋,我是觉得你脑袋重,压得我肩膀疼。” “嗷,压得你肩膀疼是吧。”他把头往外挪了挪,只枕着她肩膀的边缘,然后脖子发力,自己把头抬起来,几乎没给她肩膀什么重量,“这样呢?这样不重了吧?我可以继续靠着了么?” 怎么回事,他好久都没喝醉过了,这喝醉一回,居然傻得有点可爱? 文静憋笑,侧头看了眼他倔强的脖子,强忍笑意,“可以了,你靠吧。” 路上,她实在看他脖子可怜,让他别保持这个姿势了,要不实实在在靠着她,要不就靠座椅去。 但他偏不,就保持着这个姿势直到两人下车。 大概是脖子已经不舒服了,一路上他都在活动脖子。好不容易走到门口,文静停下来,看他:“好了,回来了,你回去睡觉吧,我也要睡觉了,困死了。” 她甚至体贴地给他开了门又关了门,才转身回自己家。 回家后干的第一件事,就是进屋子找衣服,去卫生间洗澡。没办法,身上的酒味太重了,多闻一会儿都叫人难受。 衣服找好,文静带着衣服刚走进浴室,刚脱了衣服,就听有人喊她。 “文静,文静。” “宝宝?” 不是让他睡觉么,他怎么跑来了? “我在洗澡,你干嘛?”她打开花洒,冲外面喊。 没人回她。 但是下一瞬,卫生间的门就被人从外推开了。而后,隔着热气腾腾的水雾,她看到了一张带着不满的脸。 “不是带我回家么?你怎么把我一个人丢下了宝宝?” 他边说,边关上门,往她跟前走。 文静都气笑了,“我没带你回家?你进屋的门都是我给你开的呢,你喝醉了我可没喝醉,少胡说八道,少污蔑我。” 这句话说完,他已经和她一起站在花洒下了,衣服被水淋了个湿透,垂眸,目光落在她心口,“不是这样的,我说的回家,是和你一起回家,不是你回你家,我回我家。” 不等文静说话,他忽然舔下唇,抬眸,直勾勾看着她的眼睛,哑声问她:“宝宝,我想和你一起洗澡,可以么?” 她能说不行么?他都给自己淋成落汤鸡了,难不成她说不行他就能乖乖湿着衣服从浴室里走出去? 明知故问。 文静白他一眼,“随你。” “那我想跟你一起洗。” 说完,他已经手脚麻利地把自己湿哒哒的衣服剥下,扔垃圾似的扔到一边儿。 花洒下站两个人实在有点拥挤,文静稍往后退了一点,人都还没站稳,就被他攥住了手腕。 “宝宝,你躲我干什么?” “哪儿躲你了,我是嫌两个人太挤了!” “这样啊。” 他点头,下一秒忽然将她抱了起来,让她双腿环上了他的腰,而后仰头看她,一脸认真,“这样咱们俩都能淋到水。” 是个正常人都不会用这样的姿势洗澡!于是文静咬牙,直勾勾望进他的眼睛里,“你是不是没醉?” 周游眨眼,“我醉了,我真的醉了。” 说完似乎怕她不信,他脚下一滑,又立马站稳,而后一脸认真地嘱咐她:“你胳膊环住我的脖子,不然等会儿摔了。” 文静轻哼一声,“那你放我下来,我自己站得稳,摔不了。” “不放。” 不仅不放,借着这个姿势带来的便宜,他脸还埋在了她心口,“宝宝,我头晕,你让我靠会儿。” 文静仰头,咬唇,“靠就靠,你嘴往哪儿放呢!” “嘴?嘴往姐姐的心上放,最好把姐姐的心吃掉,看看姐姐这会儿心里在想什么,心里有没有我。”他用牙齿厮磨着,吐字不清地回。 “你喊我什么?”文静不理会他的胡言乱语,抱紧了他的脖子,只关注他对她的称呼。 “姐姐啊,难道你不喜欢听么?”周游头也不抬地回,而后轻笑一声,“晚上听见别人喊姐姐,你那么激动,怎么轮到我喊你,你就不激动了呢?” “说话啊,姐姐。” 他嘴下使了点儿劲。 文静没忍住,嘤咛一声。 周游满意松了口,却坏心思地抱她往下抱了抱,在温热的水流中贴向她。 “姐姐,姐姐。” 他拉长声线,一句接着一句喊,那嗓音里仿佛长了钩子。 文静痒得去咬他的脖子,力度不轻,但他不仅不疼,反而在笑。笑够了,侧首过来亲亲她的脸,“放你下来了,站稳。” 她脚都还没站稳,他的手就不老实了,  “姐姐。” 你知道这儿是什么么?“他手指点上,重按。 文静被按得发抖,加重了攥着他胳膊的力气,不语。 不说话? 他故意加重了力气。 “你别……” 文静身体往后缩。 “别什么?” 周游抬起头来,漆黑的目光和她对视,眼里藏着毫不掩饰的笑意,问她:“姐姐信不信,我只用两分钟就能让姐姐高兴?” “信!” 文静咬着唇瞪他。 “既然姐姐都说了信我了,那我必须得向姐姐证明,证明我没说谎话。” 话落,他含着笑,目光牢牢锁定她的脸,一手扶上她的腰,避免她站不稳,然后重按。 “你够了——” 文静脚都站不稳了,手使劲握住他的胳膊,想把他的手拉开。 但她拉不开。于是两分钟都不到,周游就把手举到了她面前,嘚瑟地冲她晃晃,示意她看,用十分不正经地语气,调笑般哑着嗓子问她,“姐姐,你看我的手……” 后面的字儿他没说完,就被人羞恼地捂住了嘴巴,“闭嘴!” 周游看着她羞赧的神色,眨眼,顺从地点头,不过,他眼里闪过一抹笑,而后推着她的肩膀,让她背靠上了墙,让膝盖触地,仰头,黏黏糊糊道:“不闭嘴,除非——姐姐把我的嘴堵上。” 堵上就堵上! 她一只脚踩上了他的肩膀。 …… 浴室太小了,又湿又闷。 周游抱着人从浴室出来后,径直走到了床前,把人面朝被子放到了床上。见她还细细喘着气,身上还有刚刚从喷头淋下来的水没擦干,他眸色深了深,俯下身去,去舔。 “你就是在装醉!” 文静手握着被子,轻声控诉他。 周游动作没停,只闷闷笑了声。 四杯酒而已,醉与不醉,全凭他心情。他想醉,他就能醉。他想清醒,谁也看不出来他不清醒。 但这会儿,他识趣地没接话,然后亲着亲着亲到了她的脸,他温柔地落下一个轻吻,换了另一个话题。 “姐姐,你今天看了别人好多好多次。” “你说,我要怎么惩罚你,才能安慰我被深深伤害到的心灵呢?” 不等文静说话,他已经有了答案,自顾自从背后贴上她,而后喘着气,在她耳边满足喟叹,嗓音带着潮意,仿佛要紧紧粘着她。 “那就这样吧,让我和姐姐一直在一起,任谁来,都不能把我们俩分开。” “姐姐你说,怎么样?” …… 姐姐姐姐姐姐。 文静发誓,从今天过后,她最讨厌的两个字就是这两个字! 而且,她以后再也不会信他说自己醉了的这种鬼话了! 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第94章 第94章 寒假两人回得晚,整个假期总共也就那么俩礼拜。 从西云回来,假期已经过去了三分之二,在家躺了两天,结结实实过了两天舒服日子,剩下的那三分之一的假期又光速溜走,眨眼,又到了要开学的日子。 回学校的高铁上,文静正叹着气,为流水般消逝的假期伤感,胳膊就被人戳了戳。 她扭头,“你干嘛?” 周游:“宝宝你困么?不困的话咱们俩聊聊天吧?” 文静闻言将身子转过来,面向他,下巴轻点,“可以,你想聊什么?” 周游轻笑一声,摸到她的手牵进手里,有一下没一下地把玩着她的手指,慢慢悠悠抬眼,看她道:“这两个礼拜大床睡惯了,刚到学校,睡宿舍里的小床,你能睡好么?” 文静几乎瞬间就读到了“阳谋”的味道,她眸子眯了眯,“说直白点,直接说你的目的,别绕。” 这么明显么?周游挑眉,见她一脸防备,他抬手捏了捏她的脸,没兜圈子了,直言:“你上学期说了这学期要和我住外面的,你还记得么?” 文静眨眼,假装思考两秒,而后面露疑惑:“啊,我说过这个话嘛?没有吧……” 要不是看到她滴溜溜转的眼睛,周游还真能被她给骗过去。 他失笑,笑够了,用肩膀轻轻撞下她的肩膀,扬眉:“说过了就是说过了,没说过也是说过了,你不记得我记得就行。你就说,你打算什么时候搬东西吧,今天?还是明天?还是后天?” 文静瞥他一眼,“就不能是改天我有空?” 周游一秒都没思考,“不行”两个字儿脱口而出。 不等文静问他为什么,他自己就解释清楚了。 “我还不知道你?也就刚开学这两天能稍微有点空,等越往后,你越忙,哪儿能有有空的时候?所以,你想今天明天后天哪天搬,嗯,宝宝?” “不用你动手,你只管把东西收拾好,然后等着住就行了,其他都交给我。” 好吧,文静本来也就是逗逗他的,毕竟。她上学期说的出来住,并不是开玩笑。尤其是上学期后半截她经常出来住,体会到了住外面和他一起住的好处后,更是打定主意,这学期不住宿舍了。 于是在他的话落下后,她轻飘飘看他一眼,给出三个字—— “明天吧。” 今天起得早,又坐了这么久的车,太累了,她不想收拾东西。 有了她这句话,周游满意点头,“行,那就明天。” 明明是已经说好的事儿,到了下午,两人依偎在沙发上玩手机时,他却忽然问她:“宝宝,你现在无聊么?” 文静有点莫名其妙,不过还是诚实道,“有点,怎么了?” “既然你太无聊了,那咱们现在去学校给你收拾东西吧,反正总是要收拾的,不如趁你现在无聊把东西都收拾了,晚上我就顺带给你把东西拿回来,明天你就不用跑了,能好好休息一天,你觉得怎么样?”他问完,满眼期待地等她的话。 文静觉得有点好笑,“你就那么急?” 周游轻咳一声,坦然道:“也不是急,主要是怕你反悔,早搬出来我早安心。” 既然如此,那就搬呗。 反正出力的也不是她。 于是文静率先站起来,用脚踢了踢他的脚:“不是说搬,还不行动?” 周游立马站了起来,笑着捧住她的脸往她额头上亲一口,“走。” 两人骑着电动车去了学校,因为是女生宿舍楼,男生进不去,所以文静一个人进去收拾,周游就等在门口。 也就一个多小时的功夫,他脚底下多出来两个行李箱,还有两个大袋子。 没一会儿文静又提着一小兜儿东西下来,周游上前接过,一手提着东西,一手给她捋了捋额前被汗水沾湿的碎发,温声询问:“还有东西么?” 文静摆手。 收拾了这么多东西,累死了,她懒得说话。 周游点头,往下拉住了她的手,“东西先放这儿,我先把你送回家,然后再回来运东西。” 文静点头,又看了眼脚下的大包小包,“确定不用我帮你?” 要帮的话,她是可以把最后提下来的这个小兜儿顺手拿上的。 周游哼笑,“不用,你安心回去等着我就行,我找了人帮我。” “谁啊?” 文静好奇。 周游正欲说话,余光忽然瞥见了某个由远及近的身影,于是改为冲她身后的位置点点下巴,示意她回头看。 文静带着好奇回头,一眼就看到了骑着一辆黑色小电动,戴着头盔,呲着大牙扬起一张太阳花儿似的笑脸的程轻羽。 啧,好闪耀的光芒。 “哈喽呀哈喽呀,好久不见!”人还没到跟前,他的声音就隔着老远传过来了。等把车子稳稳停到两人跟前,程轻羽几乎立马下车,扬着笑朝两人小跑着靠近。 走到两人面前,他又热情打了遍招呼。 文静冲他笑笑,以示回应,然后偏头看眼他身后的黑色电动车,笑着问:“你也买车了呀?” 程轻羽点头,“买了买了嘿嘿,有个车就是方便,一天少走好多路呢!我都后悔没早点买了!” “确实。”文静点头,随后弯唇,“那真是太麻烦你了。” “哎呀,哎呀。” 程轻羽听到这话立马就摆手,满脸不赞同,“哪儿有什么麻不麻烦的,都是朋友!周游刚给我发消息问我有没有空,能不能帮他运东西的时候,我可高兴了,心想他总算不跟我客气了呢嘿嘿。” 文静被逗笑,悄摸摸用胳膊戳戳周游。 她本意是说,他的好同门可真热情。周游感受到力度,却以为她是觉得不好意思,或者觉得程轻羽话多,于是拍拍程轻羽的肩,打断他,“那你先帮我运一个箱子,我这趟先把她送回去。” 程轻羽毫不犹豫点头,“行啊,没问题!”说完立马挑了个最大的行李箱,吭哧吭哧拎着走到电动车旁边,放好,自己再坐上车,“我好了,咱们走吧!” 文静戳戳周游,两人也一起往自己的电动车跟前走。 两辆电瓶车一前一后到了周游住的小区单元楼下,周游本要把行李箱送上去再继续去运其他的行李,但文静想着人程轻羽还等着呢,就把他撵走了,自己把行李箱带了上去。 反正有电梯,不费什么劲。 带上去之后她就把箱子找了个不挡路的地方放上,坐在沙发上休息,想起什么,她拿起手机打字。 文静不文静:【要不晚上我们请程轻羽吃饭吧?】 他没回,但没多久运完一趟行李,和程轻羽一起送完行李准备下楼时,从她身边经过,他点头,说好,等会儿他给程轻羽说。 他们走后,文静都已经在手机上看等会儿吃什么了,结果等下一趟运行李的时候,只看到了他一个人的身影。 “诶,程轻羽呢?不是说请他吃饭嘛?” 周游想起刚刚他说完后,那家伙摇得和拨浪鼓似的脑袋,好笑,“他说都是朋友,咱们太客气了,他不吃。” “啧,你这同门怪逗的。” 确实,周游点头,随后看看客厅里多出来的一堆行李,满足勾唇,“那今晚你先给你点外卖,我这会儿去把你的东西收拾收拾。” 文静眨眼,“收拾东西又不急,你吃完饭再收拾呗。” 周游:“我期盼这天很久了,你不急,我急。” “……” 文静虽然不理解,但尊重,摆摆手:“随你,随你。” 于是他开始收拾了。 门口的鞋柜,摆上了她的鞋子;客厅的茶几,多了好几个可爱的水杯;卫生间里,他的牙刷还有毛巾旁是她的毛巾和牙刷;卧室里,空了一大半的衣柜被颜色丰富的衣服一点点填满…… 周游看着格局没变,但因为多了她的东西,而多出来了点温馨的屋子,控制不住地勾唇。 “喂,你盯着我的衣服,傻笑什么呢?” 文静吃完饭,想看看他收拾得怎么样了,用不用她帮忙,结果一进屋子,就看到他对着敞开门的衣柜傻笑不停。 她好奇往衣柜里看了看,除了他的衣服就是她的衣服,有什么值得笑的?于是便满脸奇怪地出声问了句。 周游听到她的声音,没解释,只招手,让她过来。 等人站到自己身边了,他手环上她的腰,示意她看衣柜,含笑问:“有什么感想么宝宝?” 文静盯着衣柜里的衣服看了又看,最终扭头,一脸认真地问:“你是在暗示我,说我衣服太多了,占据了你衣柜的很大一部分空间嘛?” 听到这,周游简直都要气笑了,“我哪儿是这个意思。” “那你什么意思呀?”文静眨眼。 周游从她扑闪的眼睛里,看到了一丝狡黠的笑意。 他失笑,低头凑过去咬她的脸蛋:“坏宝宝,骗我。” 被她嫌弃地推开,他才起身,眼里漾着笑,直勾勾地看着她,温柔又认真道:“屋子被你稀奇古怪又可爱的小玩意儿一点一点填满,我觉得很幸福。” “就像真正要开始和你一起过日子的那种幸福。” 从前他们门对着门,即使离得很近,即使天天在一起,但家是各自的家。而今天,她带着她的一切慢慢走进了这间并不属于两人的房子,居然让他有了另一种家的感觉。 不是和以往一样的家,而是只有她和他的家,她和他即将过日子的家。 周游说完,目光落到她的脸上,从额头到眉毛到眼睛到鼻子再到嘴唇,他认真用眼神描绘她的轮廓。 最终,他情不自禁地低头,和她额头贴着额头,鼻尖贴着鼻尖,呼吸想闻,低声请求道:“文静,我现在想亲你,可以么?” 回应他的,是她带着力度撞过来的唇,还有那句豪迈的:“那就亲啊,我允许你亲。” 第95章 第95章 说是亲,但两个“色鬼”凑在一起,怎么可能只是亲。 于是亲着亲着,两人就跌跌撞撞地去了浴室。倾泻而下的温水,浇湿了两人的衣服,不过两人谁也没在意,没一会儿那湿哒哒的衣服就被人粗鲁地扔到脚下了。 他今天仿佛有使不完的劲儿,恨不得将她从头亲到脚,又从脚亲到头。 文静被他磨得没了耐心,伸手握住了他,低喘,“你能不能干点正事儿?别亲了!” 周游被她的动作弄得轻嘶一声,随即又朝她的唇吻过来,接吻间,他含糊出声,“好,不亲了,干正事儿。” 与此同时,文静的喘息声被他吃进了肚子里。 从卫生间到客厅的沙发再到卧室,辗转几个地方,文静终于可以安静地躺进被窝里了。 不过,也没有彻底安静。 在她又困又累,恨不得睡个天昏地暗的时候,一双藤蔓般的手从她腰下穿过,紧紧缠住了她的腰,将她不留一丝缝隙地搂进了自己怀里。 他离她太近了,近到文静都能感受到他剧烈起伏的心脏脉动,听到他砰砰作响的心跳声。 “就那么高兴?” 她强忍困意,用脑袋蹭了蹭他的下巴。 回应她的,是一个落在头顶的轻吻,和他藏都藏不住的愉悦嗓音: “就这么高兴,特别特别特别高兴。” 文静没说话,只弯唇,又用脑袋蹭了蹭他。 …… 开学第三天,再不想开学,都得努力让一切步入正轨。 更何况,早在开学第二天时,朱正红就在群里艾特她,问她文章写得怎么样了。 文静当时含含糊糊说了几句应付他,他没多说,只让她继续努力,但保不准什么时候就得让她去办公室,和她1v1面聊。时间嘛,说不准是明天,说不准是后天,也说不准是下周。就像个定时炸弹一样,会在人毫无防备的时候爆炸。 以防自己被“炸死”,于是文静咬着牙又休息了一天,在开学第三天时,终于恢复了上学期期末的强度,捡起了自己的文章,早上九点就坐到了工位上,忍着头晕恶心写文章。 “师姐,你来好早啊!” 写了不到半小时,眼睛就累了,正低头做眼保健操的时候,忽然听到许相怡的声音。 文静抬头,看过去,冷不丁看到她满脸敬佩的神色,被逗笑,摆摆手,“唉,迫于无奈啊。” 这个无奈是什么,她没说,但许相怡懂,两人相视一笑。 “诶师妹,你是不是也带本科生做实验呢?”去年期末在实验室没见着本科生,文静便问了一嘴。 提起这个,许相怡就满脸无奈,“老师分我了一个本科生,但那个本科生我一叫他来做实验,他就说有事,来不了。其他几个人带的本科生人家把实验都快做完了,我带的这个,看那样子,是全指望我了,自己一点也不想动手,我还得忙着做自己的实验呢,气死我了。” 文静听得拧眉,“你再叫他两次,他还不来的话,你就把聊天记录给老师发过去,说叫不动他。” 许相怡点头:“嗯嗯,我知道了师姐!”说完她弯唇,“那师姐你快写吧,我不打扰你啦!” 文静点头,“好。” 她继续做眼保健操。 “呦师妹,来这么早啊!” 眼保健操还没做完,屈亭玉的声音就传进了耳朵。 文静睁眼,就见她满脸笑意,步伐轻松地往自己的工位走。 文静叹气,“老师昨天就问我文章怎么样了,我假期一个字儿都没动,慌急了,就想着早早来,赶紧弥补弥补,能少挨点说是点说。” “哈哈哈哈哈,那你可得加油了师妹,在咱们组,谁写文章谁就是老师的重点关注对象呢。”屈亭玉眨眼。 文静又深深叹口气,随即好奇,“师姐,你今天怎么来自习室了?” 屈亭玉弯唇,“哎呀,虽然我不用做实验了,也不用写文章了,但得写毕业论文呀。” “嗷,对嗷。” 文静点头。 看她一脸呆愣的模样,屈亭玉转动椅子,凑过来轻拍了下她的肩,“加油师妹!胜利就在眼前了!” 文静:“好的师姐!那师姐你先忙!我再做会儿眼保健操!” 屈亭玉转回去后,文静又闭上了眼睛,从头做起被中途打断的眼保健操。边做,她边想,不会这遍也要被打断吧?然后,她的第三遍眼保健操,真的就被打断了。 这次,是苏苗和梁迪。 “嘿,好久不见,甚是想念啊我亲爱的好同门!”两人一左一右拍了拍她的肩。 文静睁眼,笑着把两人一人拍了一下,“好久不见,如好久不见。” 两人笑着嫌她说了废话,聊了一会儿,聊到文章,两人问她准备什么时候投。 文静摊手,“我才往英文翻呢,从翻译到改再到老师让投,参考你俩的时间,估计保守也得两三个月。” 两人都是过来人,闻言对视一眼,一脸无奈:“那你可得加油,老登,啊呸,是老师,可会折腾人了呢!” 文静缓缓露出了一抹苦涩的笑。 该打的招呼都打完,又重新从头到尾做了一遍眼保健操,文静深呼一口气,终于鼓起勇气,重新看向电脑。 一会儿噼里啪啦打字儿,一会儿又哐哧一下全都删除。眉头也是一会儿拧紧了,一会儿又霎地放松,而后生无可恋地叹气。 折腾了一上午,进度没多少,肚子却被饿得咕咕叫。 她几乎是骑着电动车,飞一样地往食堂赶,到地方后,看着桌上的饭,肚子叫得更响了,往桌子前一坐,头也不抬就闷头开始吃。 “食堂的饭这么香么?” 在她吃饱擦嘴的时候,坐在她对面的某人手撑着下巴,打趣开口。 文静瞥他一眼,“跟写文章比起来的话,食堂的饭简直香极了。” 周游失笑,“那倒是。” “走吧,出去去操场晒会儿太阳。”文静起身。 两人牵着手走向了经常坐的那个长椅,文静仰着脑袋,闭着眼睛,全心全意地享受着阳光。 “喵,喵……” 她忽然睁眼,用胳膊戳了戳身旁的周游,“你听到猫叫了没?” 周游点头,“嗯,听起来像是小猫,声音很弱。” “走,看看去。” 一听是小猫,文静当即起身,往操场周围的草丛跟前走,弯着腰轻声叫着:“咪咪——” “唉,在这儿在这儿!” 周游学着她的样子,也在草丛中搜寻,忽然听到她惊喜的声音。他抬步走了过去,“哪儿呢?” 文静指了指靠着墙角的一片空地,“那儿呢!一只眼睛都没睁开的小橘猫!” 周游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只见草地上潦草地铺着一件黑色的棉袄,衣服旁摆着两小堆猫粮,一个装水的小碗,最后就是一只眼睛都没睁开的小猫。小猫抖着身体,蜷缩在棉袄上,细声叫唤着。 “这天这么冷,它躺这儿估计得冻死吧?猫妈去哪儿了?”文静看了眼小家伙,拧眉。 “猫妈估计去找吃的了。”周游轻声应,余光看见她拧在一起的眉头,他手指落到了她的眉心,将她皱在一起的眉抚开,而后弯唇:“你要是怕它冷的话,咱们俩去给它买个窝放这儿?” 文静亮着一双眼,毫不犹豫点头。 两人说走就走,骑着车去校外最近的一家宠物店买了一个足够猫妈和小猫住的类似于小房子一样的猫窝,还买了软垫。 拿着东西返回原地方的时候,小猫还在喵喵叫,但除了小猫的叫声,还有另一种有力的叫声。 文静猜测,是猫妈回来了。 果不其然,等两人走近,就见橘色的大猫正窝在小猫边上,给小猫舔毛。听到两人的动静,大橘猫满脸防备地朝两人看过来。 虽然知道它听不懂她说话,文静还是轻声道:“别怕啊,我们不会伤害你的!” 周游看她一眼,勾唇,拉着她的手把她拉到了自己身后,“你站我身后,小心猫妈等会儿被吓到了,扑过来伤到你,我去把窝放到它们跟前。” “你小心点。” “嗯。” 他动作迅速,把软垫塞进猫窝后,利索地跨进草丛,把猫窝放到了橘猫旁边五六步远的地方,随后立马跨了出来。 看看一脸警惕的橘猫,再看看一脸关切的她,周游握住了她的手腕,“走吧,咱们俩在这儿它不会动的,让它自己熟悉熟悉,等确认安全了,它就自己钻进窝里了。” “嗯嗯。” 文静点头。 从发现小猫到给橘猫买了窝后,两人几乎每天吃完饭都要来猫窝跟前转悠一圈。每次都给它们带点东西,有时是猫粮,有时是火腿肠,有时是牛奶。 因为一顿接着一顿的投喂,猫妈对两人慢慢熟悉了起来。 从最开始的时候一直在猫窝跟前徘徊,但就是不进去,看到两人也一脸警惕,仿佛随时都可能扑上来咬人,到后来叼着已经睁眼的小橘猫住进了猫窝,虽然看到两人还有点警惕,但两人投喂的吃的它都会放心吃光。再到后来,两人带着吃的过来,它会主动从猫窝出来,蹭着两人的腿,近距离吃两人手上的东西,也允许两人摸自己。 两个月眨眼而过。 到了四月,春暖花开,春光明媚时,猫妈已经放心到让两人把小橘猫抱在怀里rua了。甚至两人有天忙,只匆匆过来看了一眼小猫就要走,猫妈见他们要离开,直接叼住小橘猫的脖子,把小橘猫叼到了文静怀里,自己再慵懒地往周游腿上一躺。 文静看看怀里的小橘猫,再看看慵懒随性的猫妈,不由笑出了声,一边摸着小橘猫软乎乎的肚子,一边笑着对周游说:“你看看它现在,和咱们刚见到它的时候,简直是两幅模样。” 周游眼里漾出一抹笑,给猫妈顺了顺毛,“毕竟是一顿一顿喂出来的,咱俩跟它爸妈没区别了。” 猫妈的爸妈? 文静想了想,再看看怀里的小猫,随即笑弯了一双眼,戳戳他的腿,“那咱俩辈分也太大了吧,都有孙女了。” 周游轻笑一声,和她含笑的眼睛对视,饶有趣味道:“那你还不赶紧给咱们孙女起个名字?” 也是啊,整天猫妈,小橘猫的叫着,也不是回事儿。 虽然其他投喂它们的同学给它们起了名字,叫大橘和小橘,但文静觉得不好听。 于是认真想了想后,她霎地亮起一双眼,长睫扑闪,“那猫妈就叫圆圆吧!小橘猫叫糖果,怎么样!” “团团,圆圆,糖果。” 周游慢慢将三只猫的名字在唇边念了一遍,看向她亮晶晶的眼睛,眉头轻扬,他和她的女儿怎么和团团变成平辈了? 不过也没关系,她高兴就好。 于是他弯唇,对上她亮晶晶的眼睛,点头,说好。 第96章 第96章 两个月的时间,除了和猫妈混熟外,文静的文章也没落下。 到四月中旬,她的文章已经写完了,也已经按着朱正红的意思大改了两遍了。 文静自觉已经差不多了,可以投了,就算还有点问题,大不了等投完后人家审稿人提了意见再根据意见修呗,那时候可是有针对性地改,而不是跟现在一样,全凭朱正红的一张嘴,他说改就改,改的都是些莫名其妙的东西,毫无参考意义。 但只是她觉得。 投不投的,全是朱正红说了算,没他发话让她投,她压根投不了。 四月十八下午,组会开完,文静又被叫去了办公室。 “文静啊,你这个文章题目还是得改,亮点不突出,得再好好想一个,最好读完题目就能知道你全文主要是想说明什么的。”朱正红手指轻叩桌面,看着她道。 文静双手交叠放在身前,恭敬点头,“好的老师,我回去再好好想想。” “嗯,那今天就到这儿吧,有事找我就行。”他摆摆手。 从办公室出来,文静气得心火怒烧。 倒不是她故意和他作对,故意不想改,实在是文章的题目,她都改六遍了!前三遍就不说了,后边的第四五六遍,他可是每次都满意地点头,说过“很好”的! 但每次说完“很好”的几天后,他就会跟失忆了似的,皱着眉头,又让她改题目。 啊啊啊啊啊。 如果不是怕被人觉得自己是疯子,文静真想不顾一切地哀嚎一番,发泄发泄心里的郁气。 也许是她脸太黑,进自习室放本子时,苏苗关切地问她:“怎么了这是?” 文静面无表情地扯唇,“他又让我改题目。” “啧,他就那样,当时我的文章,他让我改了八遍highlights!”苏苗现在想起来,头都疼。 “那最后他怎么松口让你投的?”文静认真请教。 提起这个,苏苗就笑,小声道:“当时我改了好多遍后,在组会的时候他说我可以投了。你知道的,他每次都说让投,但每次说完这话立马就又让你接着改,所以让投只是说说而已。但那次我明知他只是说说而已,为了不继续浪费时间,他一说完我立马就投了!” “然后呢?他没让你撤稿?没生气?” 苏苗轻哼,“撤稿倒没让,但绝对是生气了,阴阳怪气地说我手快。我就假装听不懂,然后没多久审稿意见就回来了,是小修,我修完之后再发过去,没多久文章就被接收了。啧,要是那会儿我手慢了,没投的话,还指不定再得改多少遍呢。” 文静听得连连点头,“我学会了,他下次只要“投”字儿一出口,管他是不是认真的,我立马就投,一秒都不犹豫!” “哈哈哈哈哈哈,可以!” …… 跟苏苗学了经验后,文静心情好了点,骑着车出了校门。 她已经给周游发过消息了,说下午让他自己在学校吃,她要早早回家休息,晚上不去学校了,晚饭的话点个外卖吃就行。 他说了好,但文静推开门,就看到了他穿着一件无袖白色背心,一件灰色运动裤,身前系着一条粉色围裙,蹲在厨房门口低头认真剥蒜的身影。 听到动静,他侧头看她,挑眉:“这么快?我饭还没做好呢。” 文静甩了鞋子换上拖鞋,边朝他走近边回他的话,“哪儿快得过你啊,不是说了你忙你的,我自己点外卖就行嘛。” 周游看眼她轻拧的眉头,温声道:“外卖哪儿有自己做的饭干净?再说了,我这不就是在忙我的么?” 文静蹲到了他身边,手撑着下巴,“你忙你的什么了?” 周游勾唇,拖长了语气:“忙着做点好吃的,哄哄我那不高兴但又不想让我担心,什么都藏在心里,不告诉我的女朋友呗。” 文静一怔,随即撇嘴,对上他洞悉一切目光还有安抚的笑,她用手去拍他的胳膊,“哎呀你烦死了!” 她打人的力度跟挠痒痒似的,周游不仅不觉得疼,反而觉得痒,含着笑让她活动了活动胳膊,他下巴轻点,“来,跟我说说怎么了。” 于是文静小嘴叭叭的,吐槽起朱正红,吐槽起文章难写来。 他蹲在门口剥蒜,她就蹲在他旁边声情并茂地说,他剥完蒜起身进到厨房洗菜炒菜,她就跟着进去,靠在厨房的柜子前,一边看他的动作一边说。 “真的可烦人了,我都不知道以前的师兄师姐是怎么忍受他的!” 周游把最后一道菜从锅里盛了出来,边盛,边附和她:“反正换我我也受不了。” 文静点头,还想再继续吐槽,就听他喊她,“宝宝,拿两双筷子出来,饭好了,可以吃饭了。” 于是她的话一收,拿着两双筷子跟在他的身后出去。 桌子上,是周游动作迅速地做出来的两菜一汤:蒜香清炒油麦菜,麻辣小龙虾,玉米排骨汤。 色香味俱全,文静不住吸了吸鼻子,“好香。” 周游见她满脸都写着“馋”,发自内心地感觉到满足,勾着唇,“香就快吃,吃饱了才有力气继续吐槽。” 文静深深点头,满足地吃起饭来。 别的不说,从她和他一起住在外面开始后,两人只要没去学校,就几乎没怎么在外面吃过饭,有空的话,每顿都在家里吃。 当然了,她只负责吃,不管是做饭还是收拾,周游从不让她上手。除非她自己实在闲得慌,跟着手机上学了一道菜,想上手试试。 “喂,你天天自己做饭自己收拾,不觉得累啊?”回忆了回忆自己这两个月的惬意生活,文静停下筷子,用胳膊碰了碰他的胳膊。 周游的目光落到她带着明显好奇的脸上,笑着反问:“累?”,而后笃定摇头,“我从没这样觉得过。” “真的?” “真的,我不仅没觉得累,反而很庆幸,庆幸你乐意吃我做的饭。”周游挑眉,而后满脸自豪:“你这是喜欢我,心里有我才乐意吃我做的饭,要不然,你怎么不去吃张三做的饭,也不去吃李四做的饭呢?” 文静实在没忍住,被他这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的样子逗笑了,笑够了,下巴扬起,满脸傲娇:“对,就得这样想,我乐意吃你做的饭,是你的荣幸。要别人说想做饭给我吃,别说吃了,我都觉得他有毒呢。” 周游扬唇,配合她:“宝宝你真好。” 吃完饭,周游去厨房收拾碗筷,文静在客厅转悠着消食,消食消得差不多后,她拿着睡裙进了浴室。 从浴室出来,客厅里没人,文静喊了一声,听他的声音是从卧室传来的。 她提步往卧室走,边推门边道:“我洗好了,你可以去洗……” 话没说完,推开门后屋里昏暗但跳跃的烛光,猝不及防闪进了她的眼睛。 “你这是干嘛?” 文静走了进来,关上门,双手抱在身前,饶有趣味地盯着他摆弄蜡烛的背影询问。 周游闻言停下动作,朝她勾勾手指,“过来宝宝。” 文静走过去,刚走到他面前,就被他一把攥住手腕,拉着她坐进了自己怀里。 紧接着,他用一只手拿起了那根粉色的玫瑰花样式、花瓣中间正燃起火苗儿,随着气流,火光轻闪的蜡烛。 “这是我刚刚在床底下的箱子里找到的,好看么?”他把蜡烛举到了她面前,方便她看个清楚,然后轻声询问她。 文静目光轻闪,“一般吧。” “一般?”周游轻笑一声,“那就一般吧,不过,它虽然长得一般,但用处可不一般。” “宝宝你知道,它是用来干什么的么,嗯?” 文静虽然没试过这个东西,但她见识也很丰富的。不过这会儿,她故意摇头,“不知道,所以它是用来干嘛的呢?” 周游似笑非笑的目光在她面上看了看,随后握住她一只手,让她手掌向上,然后他拿着蜡烛的手倾斜,火苗烧到了蜡烛的边缘,没一会儿,蜡烛的边缘就被灼热的温度熔成了粉色的类似于油滴的东西。 那粉色的带着温度的油滴,轻轻地从蜡烛边滴下,准确地滴进了她的掌心中。 超低温蜡烛,伤不了人。但粉色的蜡油滴到手心上时,文静还是觉得烫,不是生理上的烫,是心理上的烫。 偏他还低笑着,拖腔带调地问她:“现在知道它是干什么的了么,宝宝?” 文静看了眼手心已经凝固住的蜡油,缩回了手,扭头,没回答他的问题,只眨眼,“等会儿这个东西只能我给你用,你不许给我用。” “这么霸道啊。”周游捏了捏她的胳膊,欣然点头,“可以,我先去洗个澡,你先自己玩会儿?” 文静点头,然后眼见着他放下了蜡烛,也把她放到了床上,迈着大大的步子走出了房间。 他去洗澡了。 留下她一个人,她也没玩手机,反而好奇地端起了蜡烛,学着他刚刚的动作,让蜡油滴到了自己的胳膊上。 啧。 人是怎么发明出这些奇奇怪怪但可可爱爱的小玩意儿的? 不等她想到一个答案,卧室的门就被人推开又关上了。 “我洗好了宝宝。” 周游扬起一个笑,走到了床边。 文静早在他出现的那一刻就看到了他滴着水的,大方敞露的精壮身体。她轻啧一声,将他从头看到脚,随后用手拍了拍床,“洗好了就躺上来吧。” “好。” 周游勾唇,一步跨上了床,呈大字型躺到了床上,漆黑的目光牢牢锁定了她的脸。 文静从他的目光里,看到了期待。她轻嗤一声,拿着那朵粉色玫瑰花似的蜡烛,跨坐在了他腰上。 “我开始了?” 她象征性询问一句,其实问出这话的时候,拿着花朵的手就倾斜了。 她眼睁睁看着一滴粉色蜡油,从她手上滑落,径直落在了他的心口。 “滴答”一声。 他的身体发生了细微的颤抖,他的喉结开始滚动。 “疼不疼?” 她盯着他的反应,饶有兴趣地问。 周游盯着她亮晶晶的眼睛,舔唇,哑声道:“不疼。” “不疼啊。” 文静故作遗憾地叹一口气,叹完气又提唇,“那爽不爽?” “你说呢,宝宝。” 周游哼笑,不答反问。 啧,不听话。 文静不理他,惩罚似地又斜了下手,这次,她手倾斜的时间久了点,粉色的蜡油一滴一滴连着往下滴。 “滴答,滴答,滴答……” 她的手轻轻挪动着地方,不一会儿,他的胸口就滴满了粉色的蜡油。 在昏暗的烛光的映衬下,那一点一点的粉色痕迹,显得格外暧昧。 文静看了看他闭上的眼睛,伸出食指,轻点上他滚动的喉结,用指尖在他喉结上画圈儿,漫不经心地启唇,“你说,我要是把它滴在这儿,你会是什么反应?” 周游睁眼,随着她的动作轻喘,哑声道:“你试试不就知道了?” 试试?可以试,不过她改主意了,她不往他喉结滴了,她要换个地方。她手指下滑,握住,挑衅地看向他。 “呃……” 周游闷哼一声,看清她眼神里的跃跃欲试后,他伸手去捉她的手,“宝宝,这儿不能试,烫坏了怎么办?” “乖,咱们不玩这个了,太危险了,嗯?” 其实她也就逗逗他而已。这会儿,他来拿,她顺手就给他了。 把威胁生命安全的东西熄灭后,屋子里漆黑一片,也宁静一片。 在这样漆黑的空间里,他将手握住她的腰,将人往上提,让她坐到了自己的脸上。 “坐稳了。” 他扬起脖子,吐字不清道。 第97章 第97章 尽兴的狂欢后,是一个前两个月每晚都会有的,温情十足的拥抱。 文静被人搂在怀里,眼皮子打架,昏昏欲睡之时,忽然听到身后的他问:“五一假期要回家么宝宝?回的话得准备抢票了。” 回家么?那当然是回的。 于是文静打着哈切点头,“回的,要抢票的时候你提醒我一下,两个人抢票抢上的概率更大。” “嗯,我知道了,睡吧宝宝,晚安。” 周游用下巴蹭了蹭她的发顶,轻声道。 日子眨眼就到了该抢票的时候。 文静早早订了闹钟,在闹钟响起的前一分钟就点进售票页面。等距离放票倒计时30秒的时候,她的手指就开始了狂点模式。 但五一小长假要出行的人太多了,大家都拼尽了全力抢票,也许是手指头不如大家的手指头努力,文静在抢票这一“赛事”上以0.01s惜败。 但好在,她刚打开对话框准备给周游发消息,问他抢上没,字儿还没打,他就甩了一张截图过来。 还真让他抢上了,四月三十晚上七点的票。 文静满意,手指微动。 文静不文静:【可以,太棒了,中午吃饭的时候可以奖励你一枚香吻。】 aa文静的男仆:【就一枚么?你也太小气了宝宝。】 文静不文静:【那一枚也不给了。】 这条发完,她就眼睁睁看着他飞速把说她小气的那条消息撤了回去,而后态度两级反转:【宝宝你真好,真大方。】 文静被逗笑。 嘁,小样儿,她拿捏不了文章,还拿捏不了他了? 她没回了,笑着扣住手机,继续改文章。 午饭两人在食堂吃了食堂新开的一家旋转小火锅,吃完饭,文静还去小卖铺买了两根肠。 因为在这儿买了很多次肠了,小卖铺的老板都认识她了,所以付过钱后老板多递过来了两根肠,笑着道:“又去喂猫啊?顺带帮我喂一下吧。” 文静没客气,笑着接过,“没问题阿姨,等会儿喂的时候我肯定告诉它们这是替你喂的。” “哈哈哈哈哈,好!” 从小卖铺到操场的路不远,两人牵着手往猫窝在的地方走去,隔着老远就看到两只橘猫懒洋洋地躺在已经长得很茂盛的青草丛里,四脚朝上,惬意地晒着太阳。 文静小声冲周游道:“咱们俩悄悄过去,看它们什么时候才能发现咱们。” 周游扬唇,“行。” 但可能是平常来看望两只猫的人太多了,大家都是带着爱和善意来的,被众多的爱和善意包裹着,两只猫已经对人十分放心。 等两人都盘着腿坐到它们身边了,它们才懒洋洋地睁开眼睛,“喵”一声,起来在两人脚边蹭了蹭,撒娇后,又立马躺下,继续晒太阳。 文静看得好笑,用手指轻轻戳戳猫妈,“圆圆,你这也太敷衍了吧?别晒了,起来让我抱抱。” 圆圆喵一声,睁眼,用爪子拍了拍身旁小自己一圈儿的小猫,仿佛在说:“你去你去。” 接收到妈妈的示意,小猫站了起来,熟练又轻巧地跳进了文静怀里,用脑袋蹭她。 “啧,还是甜甜乖。” 甜甜,也就是之前的糖果。至于为什么不叫糖果了,是因为文静觉得aa式的名字叫着比ab式的名字叫着顺口,而且嘛,也和两只大猫统一,这样比较公平,一看就是一家儿的。 她轻柔地给甜甜抚着背,周游也伸手过来在甜甜的背上摸了一把。摸完,他一本正经地开口:“要不今天你的四根火腿肠就先别给它们吃了吧。” “啊,为什么?” 文静不解。 只见他挑眉看看圆圆,再看看甜甜,欠欠开口,“我们经常喂它们,别的同学也经常喂它们,它俩现在一天少说也能吃好几顿饭,又懒得动,天天只躺着,现在身上摸着就跟肉球一样,再吃下去就离变成大卡车小卡车不远了。” 文静在他说完后下意识捏了捏怀里的甜甜,一捏,果不其然捏到了一手软肉。 别说,还真像肉球一样。又设想了一下他说的“大卡车”,她一下子笑了出来,笑够了,才用肩膀撞撞他,为两只猫打抱不平:“喂,你过分了啊,怎么能这么说我们圆圆和甜甜呢!” 只是打抱不平归打抱不平,为了大可爱和小可爱的猫体健康,兜里的那四根火腿肠,文静到底还是忍着没掏出来。 下次喂的时候再告诉它俩,小卖铺的阿姨也给它们投喂了吧! - 四月三十,周四,五一假前一天,组会。 五一小长假即将开始,大家假期里都有安排,回家的回家,旅游的旅游,躺平的躺平,眼看着假期即将来临,无论谁心里都难免有些躁动。 但偏偏假前最后一天,还得开个组会。心里的那点躁动,仿佛被人强势浇了一盆冷水,暂时被迫压制住了。 “诶,你文章怎么样了?不都改完好久了嘛?他还没松口让你投?”朱正红还没来,大家坐在会议室焦急等待他的时候,梁迪戳了戳她的胳膊,轻声询问。 文静露出一抹苦笑,“他刚折腾完我的题目,下一步还不知道要折腾什么呢,投文章,唉,遥遥无期。” 三人坐在一起,两人说话的时候,苏苗听了个清楚,于是文静说完后,她伸手拍了拍文静的肩,“哎呀,说不定他等会儿就像我上次一样,突然发话就让你投了呢?只要投字儿一出口,你就别犹豫,立马投!” 文静双手合十,“一定要这样啊,求求了。” 三人还凑在一起嘀咕着,会议室的门忽然就被人打开又关上。 朱正红拿着一个保温杯进来,往自己的老位置一坐,“那就开始吧。” 研一的刚起身,准备上去讲,他忽然又说:“你先等等。” 等什么呢? 只见他扭头过来看着文静,“你想好要投哪个刊了么?” 文静虽不知他想干什么,还是立马点头,“我想好了老师。” “几区的?” “我先投一区的,一区够不上的话,再投二区的。” 朱正红敲敲桌面,“可以,既然这样,那你就准备投吧。反正我看你也改得不想改了,再拖下去也没有必要了,投完给我发个消息,把你投稿的最终稿发我一份。” 说完他不等她说话,就对那个研一的点头,“行了,讲吧。” 研一的在台上叭叭讲着,底下,文静早激动得都要跳起来了。 她亮着一双眼,强忍激动,一手抓着苏苗一手抓着梁迪,小声问:“真的吗?真的吗?真的吗?!我没听错吧,他说可以投了吧!” 两人回握住她的手,“说了说了,我听见了!” 文静一脸崇拜地看着苏苗,“你是预言家吧!说得也太准了!”感慨完,她眨眼,“那我等会儿组会开完就投!” 其实她甚至想现在假装去上厕所,然后出门后立马去自习室打开电脑,一秒都不耽搁地给它投了!以防朱正红等会儿反悔。 但这样有点不好,于是文静只得担惊受怕地继续忍着激动,满脑子都是“终于可以投出去,暂时不用继续受折磨了”的喜悦。 一个多小时过去,组会终于结束。文静在朱正红出去后,第一个冲出会议室,冲进自习室。 她一秒都没耽搁,直到确定自己真的已经把文章投了后,才激动得起来转了一个圈。 “投了?” 进来的屈亭玉笑着问。 “投了投了投了师姐!我终于投了!” 她难掩激动。 屈亭玉拍拍她的肩,“投了就好,你记得把终稿等会儿给老师发过去,然后嘛,在审稿意见回来前,安心享受假期就好咯!” 文静重重点头,“嗯!” 激动完,她平复了一下心情,把终稿给朱正红发了过去。 好一会儿,他才回了一个“ok”的手势,好在没多说什么。 文静把界面上和他的对话框删了,弯着唇,看向屈亭玉:“那我就下班啦师姐!五一后见!” 屈亭玉挥手,“五一后见师妹。” 文静笑笑,步伐轻快,哼着歌走到了楼下,骑上电动车出校门。 今天周游也开组会,开完组会也回来得早。两人抽空收拾了东西,做了顿饭吃,想着今天人多,提早一个多小时就到了高铁站。 等待检票的时间,文静在群里艾特了杨佳丽和封潇潇,想看两人假期有没有空,有空的话好聚一聚。 封潇潇当时就回了消息,说五一打算和骆年野出去玩三天,玩回来给她发消息。杨佳丽也不知道在忙什么,好半天都没动静。 “你说咱们这次回去五天,五天不喂圆圆和甜甜,等五天后来的时候,它俩会瘦点嘛?”高铁极速前进着,等不到杨佳丽的消息,文静干脆把手机装进口袋,和身旁的人闲聊起来。 周游听到她的话,几乎是立马就笑了出来。 “你笑什么?” 文静用胳膊撞撞他的肚子。 周游抬手握住了她的手腕,挑着眉,眼里的打趣藏都藏不住,拖长了语调:“虽然没了我们喂,但喂它俩的人太多了,要我看,五天不见,它俩不仅不会瘦,说不定还得再胖个三五斤的。” 它俩现在都这么圆了,要是再胖个三斤五斤的,那不就真成他说的大卡车小卡车了嘛! 文静一边想着一边笑,晃了晃被他牵制住的手,憋笑,“你说话可真难听。” 周游满脸笃定,并不觉得自己夸张了,“不信等回来你去看。” 文静正要说话,口袋里的手机忽然连着响了好几声。 想着可能是杨佳丽回的消息,她把手从他手中抽了出来,拿出手机。然后点开消息看了一眼,手机就被她激动地扔到了地上。 “妈呀妈呀妈呀妈呀,我的妈呀……” 她满脸激动,还有点不可置信。 周游弯腰把手机捡了起来,递给她,好笑:“怎么了,这么激动?” 文静闻言两只手紧紧攥住了他的胳膊,睁大一双眼睛,激动得语调都不稳了,好在她还能顾忌着这是在高铁上,所以压低了嗓音:“杨佳丽怀孕了!” 周游眉梢轻动,用手戳了戳她的脸,“她怀孕,你激动成这样?” 文静用手拍开他的手,“你不懂!” 他不懂? 周游眉头拧紧又放松,好吧,他真不懂。 别人的孩子,他才不激动,当然了,如果是他自己的,是他和她的,那另说。 第98章 第98章 文静难以克制自己的激动心情,要不是电话里杨佳丽说现在正在医院做检查,等会儿检查完回去再给她和封潇潇打电话详聊,她都等不住要在三人的小群里打群视频了。 深呼吸,忍耐,平静,别激动。 哎呀,她根本平静不了!她最好的朋友之一怀孕了诶!她马上就要当干妈了诶! 不对啊,杨佳丽明明才很小,怎么就做妈妈了啊!她怕不怕啊! 不过,她一定很开心吧! 总之,文静的心情特别复杂,她形容不清。 见自己都激动到坐立难安了,再扭头看看身旁的某人,这会儿只是带着笑意,视线直直地落在她脸上而已。 文静不由好奇,凑过去,“你真不惊讶嘛?你的朋友马上要有孩子了,你跟着我混的话,也就是你马上就要当干爹了,你怎么这么平静呀?” 周游看她都快都到自己跟前了,笑着低头用额头轻轻贴了贴她的额头,“惊讶,很惊讶。” 嘴上说着惊讶,但是连语气都没怎么变。文静使劲儿用额头撞了撞他,“嘁,以后我只让我干儿子或者干女儿喊我干妈,至于你,哪儿凉快哪儿待着去吧!” 她没收着劲儿,周游感觉到了力度,没管自己的额头,反而伸手摸上她的额头,给她轻揉着,边揉,边“讨好”道:“别呀孩子的干妈,求你了,让你干女儿或者干儿子也顺带把我喊上吧,嗯?” 文静被逗得笑弯了眼睛,享受着额头上来自于他的力度,傲娇道:“看心情吧。” 看心情?周游勾唇,越发卖力地给她按揉了起来。 …… 从高铁站出来,两人上了文瑾的车,不过周游说自己开,让文瑾休息。 文瑾当然不答应,但被文静拉着胳膊拽到了后座,“哎呀妈,你就别跟他客气了,你坐后边儿和我坐,我要和你聊天!” 文瑾失笑,摸摸她的脑袋,“好。” 文静本想着把杨佳丽怀孕的事儿也跟文瑾说一说的,毕竟她真的很激动,但想到杨佳丽还没说怀孕多久了,万一还没够三个月,只是因着三人关系好,才给她和封潇潇说了,那她多冒昧?所以她适时选择了闭嘴,只挑着在学校的事儿给文瑾讲了讲。 尤其讲了讲她和周游天天喂的两只猫。 听她说天天去喂,文瑾手覆在她手背上,轻轻拍了拍,“你要是喜欢的话,就跟团团一样,把它们带回家来?在学校虽然自由,但总归吃了上顿没下顿,也风吹日晒雨淋的。带到家里,和团团养在一起,我们不会缺了它们吃的喝的的。” 当时带团团回来,是因为团团是流浪猫,小小一个,不知被什么咬了,伤得很重,又没人管也没猫妈管,可怜巴巴地缩在校门口不远处的草丛里,脆弱到仿佛再耽搁一会儿就没了,文静不忍心,带着它去了医院,等看过医生后,干脆把它带回了家。 但圆圆、甜甜不一样。 湘江大学很有猫文关怀的,学校里专门设立了一个“猫猫社团”,有四五百个成员都在社团里,这些人经常在校园里巡视,照顾学校里的猫,自然包括圆圆和甜甜。此外,学校还有很多喜欢猫的学生,大家也没少像她和周游一样给猫猫们喂吃的买用的。况且,圆圆和甜甜不是孤零零的,它们还是一对母女,是彼此的亲人,两只猫得相互依偎互相照顾着。 在学校,它们的生活很好,至少总体来说很幸福。如果贸然把两只猫带回家的话,怎么看都有点自私,当然了,主要也怕它们自由惯了,在家待不住。 于是文静想了想后,摆摆手,“目前它俩还是在学校比较幸福,等什么时候它们需要被人带回家了,我再把它们带回来。”说着,她笑笑,“不过,它俩可招人喜欢了,真需要被领养的话,说不定还轮不上我呢。” 文瑾弯唇,“也是,现在的孩子心善得跟什么似的,它们不管在哪儿都能过得很好。” 聊着天的功夫,三人已经开了门,回到了家里。每次一到家,等待两人的就是一大桌好吃的,这次自然也不会例外。 四人围在桌前吃饭聊天,林海方给两人一人夹了一只鸡腿,“快趁热吃。” 说完他想起什么,看向周游,“小游呀,你爸妈这两天也不知道忙什么呢,今早又出去了,让我跟你说他们忙完就回来,我给忘了,现在才想起来。” 周游弯唇:“没事儿林叔,现在说也一样。” 其实他大概知道两人在忙什么,因为之前打视频的时候,两人提过一嘴,但因为还没确定,所以他这会儿也就没说自己知道。 “好好好,快吃饭,趁热吃。”林海方笑。 一顿饭吃完,文静累得躺到了沙发上。 “消消食去?”周游坐到她身边,用手指轻点了下她的腿。 文静毫不犹豫拒绝,“不去,我好累,我需要休息,我一步路也不想走,我走不动。” 周游失笑,正欲说话,就听她电话响了起来。 也不知电话那头杨佳丽说了什么,只见她噌一下从沙发上起来,坐得直直的,眼里闪着光。电话挂断后,两分钟前还信誓旦旦地说自己一步也不想走的人,居然满脸激动地用脚踢了踢他的小腿,“走,找杨佳丽去!” 周游:“现在?她检查完了?” “那当然啦,哎呀你快点,别墨迹!”文静催促他。 在她的催促下,不到一个小时,两人就已经将车子开到了杨佳丽家的院子里。 车子一停下,文静立马推开副驾的车门风风火火地往大门口走,早就等待两人的杨佳丽在屋里听到动静,也小跑着从屋里出来。 “佳丽,你慢一点。” 林溪跟在她身后,温声提醒。 但杨佳丽已经和好友对视上了,哪儿听得进去他的话,两步跑到了张开双手的文静面前,两人抱在一起转圈。 “圈儿,我好开心!” 文静笑着点头:“我知道我知道,我也很替你开心!”说完见两人跟前,林溪虽然面色温和,但落在杨佳丽身上藏不住担心的眼神,文静停了下来,挽着杨佳丽的胳膊,“好啦好啦,我都转晕了,咱们快进去吧!” “好好好,进屋进屋,我爸妈做了好多好吃的呢!” 两人挽着胳膊进屋,林溪提步朝周游走去,帮他从车上搬东西,弯唇,客气又礼貌道:“真是太破费了,你们和佳丽是朋友,以后别这么客气了,你们来她已经很高兴了。” 周游也客气笑笑,“是朋友才不见外。” 两人提着东西在文静两人身后进了屋。 杨佳丽的爸妈对文静周游封潇潇很熟悉的,这会儿一见到两人,就握着两人的手,热闹地寒暄,热情地招呼两人吃饭。 但两人是吃饱了才从家里来的,再多一口都吃不下,就只捧着杯杨父特意给两人泡的茶,坐在桌前,和几人聊天。 “静静啊,你和小游,你们俩也谈了不少年了吧?” 文静侧头笑着和周游说话的时候,杨佳丽的妈妈邱云萍忽然笑着问。 不等文静说话,杨佳丽先点头:“是啊妈,他俩都谈好久了!” 邱云萍笑着看一眼女儿,随即重新看向文静和周游,一脸满意,“好,好好好,你们俩从小一起长大,再没有比对方更适合的人了。” 文静听得哈哈笑,周游更是连连点头,而后站了起来,“阿姨您说得对,我敬您一杯。” 杨佳丽见状,用眼神示意文静:你看他!夸你们俩般配给他乐的。 文静故作无奈,摊手。 许久不见,再加上有喜事儿,一群人聊到很晚,才各回各的房间。 周游和林溪各睡各的,文静嘛,当然得跟着杨佳丽睡。 两人上楼,进到杨佳丽的房间,等文静把门关上后,两人对视一眼,随即又抱在了一起转圈圈。 “啊啊啊啊啊圈儿,你知道么,我真的特别特别特别高兴呀!”转了几圈后,杨佳丽拉着文静坐在床边,面露红光,眼睛亮晶晶的。 文静重重点头,“知道知道!我可太知道了!我都激动的不得了了,更别说你了!” “嘿嘿嘿嘿……”杨佳丽傻笑,随即揉了揉微热的脸蛋,垂眸看向自己的小腹,“ta已经二十多天了。” 意识到她要讲细节了,文静紧急叫停,“等会儿等会儿,我先给叶子打个群视频,等会儿我俩一起听!不然等她回来了你还得讲一遍呢!” 杨佳丽被逗笑,“那你快打,免得等她回来我激动到忘记不少细节哈哈哈……” 封潇潇接得很快,视频一通,文静就给手机找了一个好角度,而后跟封潇潇说了句杨佳丽要讲细节后,封潇潇秒懂,立马拿着手机换了地方。 “好了,可以了,快开始吧!” 封潇潇勾着唇,催促。 杨佳丽看眼两人,弯唇:“我最近忙着给孩子们排六一的节目呢,月经迟了一个多礼拜都没来我也没当回事。还是林……林医生,他提醒我,我才觉得不对劲。但是我没想到怀孕这层,只以为是忙到内分泌失调了而已。林医生他到底是医生嘛,比较严谨,说让我测一测。” “然后一测,就测出来啦?”文静眨眼。 “没。”杨佳丽摆手,好笑道,“去医院测了一遍,我不信,隔几天又去医院测了一遍,算上今天的话,这是第三遍了。” “都测三遍了,这下总信了吧?”封潇潇听得直笑。 “信了信了。”杨佳丽忙不迭点头。 再不信,就有点自欺欺人。 “那你知道自己怀孕了,有什么特别的感觉嘛?”文静好奇。 杨佳丽认真想了想,“震惊,开心,不可置信,幸福,害怕……哎呀,总之心情真的特别复杂。” 文静凑过去抱住她,“懂,懂懂懂。” 杨佳丽回抱下她,随即也好奇起来,“那你们俩听到我怀孕的消息,你们什么感觉?” 文静:“当时我可激动了,激动得手机都拿不稳了!哎呀哎呀,反正作为孩子的干妈,我的心情也很复杂的!” 她说完,两人的目光一起看向屏幕。 接收到两人的目光示意,封潇潇下巴轻扬,“我的感受么?和圈儿一模一样,她说了我就不多说了。” “懒死你算了!” 两人佯装不满。 封潇潇笑笑,问了另一个想知道的问题,“诶,那你家林医生什么反应啊?” 一个情绪看起来那么稳定的人,知道自己的老婆怀孕了,会是什么反应呢? 在两人的猜测中,杨佳丽羞涩笑笑,弯唇,小声道,“他啊,他哭了……” 文静和封潇潇听得一愣一愣的,简直都不敢想象那画面。 哭? 林溪哭了? 任凭两人想破了脑袋,也想不出林溪哭的样子。于是文静轻轻咳一咳,“那个,你没拍个照片什么的?” 杨佳丽震惊且好笑:“哪儿能来得及啊!他看到检查单突然就哭了,然后一把抱住我,脸埋在我脖子上,我只感觉到脖子那儿湿湿的,自己都没来得及多看两眼呢!” 越说,杨佳丽也觉得遗憾起来,“唉,怎么当时就没把林医生的头掰起来,好好看看呢!多难得啊!” 见她说完一脸后悔,文静扬眉,安慰她:“没事儿,有一就有二就有三,下次他哭的时候,你再好好看看就好了。” “你俩可真够坏的。” 封潇潇嗤听了全程,打趣地看向好友。 文静和杨佳丽不服气,默契看向屏幕,“我就不信你不稀罕看骆年野哭!” 封潇潇被问住了,咳了咳,眨眼。然后气氛静默了几秒,三人忽然全都没忍住,笑了起来。 要不她们三个人能成为好朋友呢。 简直“坏”的一模一样呀。 东扯西扯打了一个多小时的群视频,还没聊尽兴,但一看时间都很晚了。顾及着杨佳丽现在是特殊阶段,需要好好休息,文静和封潇潇利索地挂了视频,约着等封潇潇玩回来,三人再面聊。 “圈儿,我困了,要先睡了,等明天起来了再跟你聊天啊。”挂完视频两人简单洗了把脸,躺回床上后,杨佳丽打着哈切,轻声道。 文静点头,“睡吧睡吧,咱俩谁跟谁,你睡你的,我再玩会儿手机。” “嗯,那我睡了,晚安。” 杨佳丽闭上了眼睛,这句话后没过多久,呼吸声就变得规律起来。 文静在她睡着后借着自己手机屏幕发出的微光,轻轻将目光挪到了她的脸上,看了又看。 她想起了初高中的时候,她和封潇潇经常在周末跑到杨佳丽家住,晚上三个人就挤在杨佳丽的屋子里,睡着杨佳丽的床,也就是她现在躺着的这张床,吵吵闹闹说说笑笑到大半夜。 吵闹说笑的时候,她们也满脸憧憬地设想过未来的自己是什么样,会过着什么样的生活,什么时候结婚,和谁结婚,什么时候生小孩,生男孩还是女孩…… 那些鲜活可爱的画面,在脑海中清晰闪过,文静轻轻弯了唇。 她总觉得,从小到大,杨佳丽和封潇潇一直都长一个样子,没有变过。她也总觉得,三人挤在一张床上畅聊到大半夜的事儿仿佛就发生在昨天。但其实,那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儿了。 时间过得可真快啊,快到曾经满脸憧憬地设想自己什么时候结婚的人,现在已经组建了自己幸福的小家,也已经要做妈妈了。 文静兀自想着,又将目光轻轻落在了已经睡熟的杨佳丽的脸上,在心里悄悄道: “晚安,杨佳丽。” - 第二天文静和杨佳丽起得晚,收拾好后下楼,都该吃中午饭了。 中午饭,邱云萍烙的饼,还煮了稀饭,炒了好几个菜。 文静最爱吃的,就是邱云萍烙的饼,中午,她一个人就吃了三个小的葱花饼。 “我就记得你爱吃这个,怎么样,阿姨的手艺没退步吧。”邱云萍含笑看着她问。 文静笑弯了眼,“嘿嘿,阿姨您真好,知道我喜欢吃每次我来都特意给我做,我可太幸福了哈哈哈。再说手艺,阿姨你的手艺怎么可能退步?我吃着觉得比之前更好吃了呢!” 邱云萍被她的甜嘴哄得笑容更大了,还要给她夹饼,文静直摇头,说自己吃了三个了,吃不下了,她才作罢。 吃完饭,和几人坐在一起聊了会儿天,在院子里转了会儿后,文静和周游说要走。 邱云萍夫妇拽住两人的胳膊,硬是不让两人走,说是难得聚一聚,让他们多待几天。 文静找了个外婆过生日的理由,在杨佳丽戏谑的目光下,和周游驱车离开,离开时后座塞满了东西,有邱云萍知道她爱吃,给她专门装的一兜子早上烙的饼,还有专门给摘的自家种的新鲜蔬菜。 车子行驶到在后视镜里已经看不到站在路口送别的杨佳丽几人的身影时,文静轻叹了一口气。 周游听到,趁着路况好,侧头看她了一眼,弯唇,“怎么了?” 文静头看着座椅,又叹一口气,“没什么,只是感慨时间的流逝如此迅速罢了。” 这语气,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已经七老八十呢,周游挑眉,随即勾着唇,安慰她:“迅速就迅速,人总要一死的,没人有特权。” 文静一噎,“我是这个意思么!” “那你是什么意思宝宝?” 周游虚心请教。 她……她,她懒得理他!文静扭头,去看窗外。 不过没一会儿,她就又转过头来,叫他的名字: “周游。” “嗯?我在,怎么了宝宝?” 文静看着他的侧脸,眨眼,“你哭过么?” 这是什么问题?周游失笑,抽空侧头给了她一个似笑非笑的眼神,“应该没有人会没哭过吧?” 只看他那眼神,文静就知道他没理解自己的意思,不过,也可能是她没说清楚。所以她清清嗓子,重新详细地问了一遍:“你成年后,或者懂事儿以后,哎呀,就是你不是小孩子了的时候,你哭过嘛?” 恰好车子停下来等红绿灯,周游就扭头过来看她,然后就看到了一双“求知欲爆棚”的大眼睛。 这么好奇? 他眉头轻扬,在她好奇中带着催促的目光里,慢条斯理点头,“哭过。” “哭过???”文静一下子就来劲儿了,“为什么哭啊?” 为什么哭?周游轻笑一声,意味深长地盯着她看。 文静被他看得觉得莫名其妙,不满,“说话呀,看我干嘛,傻啦?” 啧,她才傻了。 正好绿灯亮了,周游嗤笑一声,改为正视前方,嘴巴闭得紧紧的。 文静气得想打他。 想说就说,不想说就不说,他话说到一半儿,故意吊人胃口干嘛! 于是她也嗤笑一声,扭头又看窗户去了。接下来的路程,任他再怎么和她说话,她也不理他。 从车上下来,坐电梯上楼的时候,周游看了看恨不得贴住电梯墙壁,离他远远的某个姑娘,好气又好笑。 趁电梯没人,且还在平稳上升,他迅速抓住她的胳膊,将她拉到自己面前,俯身,在她唇上不轻不重咬了一口。 “你有毒吧!咬我干嘛!” 她被咬后,瞪圆一双眼,气得用手去锤他的胸口。 周游任她锤,反正也不疼,只是痒。在她又锤了他几下,还想接着锤的时候,电梯“叮”一声,到了十楼,门也打开。 周游垂眸看她一眼,在她不满的目光里,低头,将唇凑到她耳边,控诉道:“你就没想过有那么一丁点儿可能,我是被你气哭的?” 说完,看着她逐渐变得呆滞,而后慢慢染上不可置信的表情,周游重哼一声,抬手捏了捏她的脸,一字一句道:“文静,你真过分。” 说完松了手,先一步出了电梯。 什么意思?!什么叫他是被她气哭的?! 什么时候?!什么地点?!因为什么?! 文静可太好奇了,反应过来后立马小跑着追了出去,“喂,你说明白呀!我到底怎么把你气哭啦!” 听她那语气,好奇中还带着点骄傲? 周游气笑,不对,是又好气又好笑。 于是停下步子,等着她跑到自己面前,在她仰着一张小脸看她,眼里的好奇都要溢出来时,他无奈地叹一口气。 “就这么想知道?” 文静忙不迭点头。 “那是知道了想看我的笑话?” 文静点头又摇头。 周游气得咬牙,伸出手想在她脑门上弹她一个脑瓜崩儿,手都伸出去了,脑瓜崩儿也都弹了,但就是不舍得用力,于是只挠痒痒似的动了动。 而后在她轻闪的目光中,他弯下腰,平视着她的目光,叹气,告诉了她,她现在很想知道的问题的答案。 他说:“文静,你当时说要跟我分手的时候,我难过了很久呢。” 他没直说“哭”这个字儿,可“难过”两个字,在这个语境下,好像和“哭”也没有什么区别了。 文静没想到会是这个答案,可是听到后,对这个答案也并不意外。 他说完,就保持着弯着腰的动作没动,安静地等待着她的反应。 文静不知道自己这时应该有什么样的反应,她只知道,她现在应该抱抱他。 于是,她张开双手,扑进了他的怀里。 和她温暖的怀抱一同到来的,还有她落在他背上,轻轻拍了拍的手。除此之外,还有她哄小孩儿似的宠溺语气,“乖啊,不难过了,好不好?” 好不好? 周游回抱住了她,将她紧紧搂在怀里,脸埋到她的颈间,闷闷道:“好。” 文静,我不难过了。 现在不难过,未来不难过,回忆起来也不难过了。因为,你已经彻彻底底,完完全全将我哄好了。 第99章 第99章 假期第二天,文静睡了个大懒觉。到中午十二点多才悠悠转醒,醒来后因为饿,还没洗脸刷牙就穿着一身睡衣,蓬头垢面地走到了客厅里,打算先找点吃的垫吧两口。 谁曾想,等她伸着懒腰从房间里出来,只见沙发上坐着五个人,均穿得板板正正的,明显是要外出的模样。 这会儿,五双眼睛都直直朝她看过来,文静一顿,镇定地把懒腰伸完,再自然扬起一抹笑,打招呼:“爸妈,周叔何姨,中午好呀。” 四人,不对,是五人均朝她笑,“中午好中午好。” “你们是要干嘛去?”文静走到几人跟前,眨着眼睛问。 文瑾站了起来,笑看着她,“要出去,你先去洗把脸,我把饭给你热一热,吃完咱们一起去。” 文静:“啊,我也要一起去嘛?” 什么大事儿啊,还全家都出动了。 何清玉被她逗笑,满脸宠溺,“去,你当然得去。” 行吧,虽然他们没说,但应该是没有她办不成的大事儿。 文静点头,傲娇道:“那我就勉为其难跟你们一起去吧。”o(^`)o 林海方和周顺扬对视一眼,均藏不住笑。 “妈妈,要不我先吃饭,吃完饭再去洗漱吧?我饿了~”肚子咕噜噜叫了一声,文静跑到厨房,和文瑾撒娇。 文瑾用手指点了点她的额头,“你呀,那你站这儿等会儿,我很快。” “嗯嗯!” …… 五人等着她吃了早饭,又等着她浅化了一个妆换了身衣服,才出发。 一起坐电梯去停车场的路上,文静用手指戳了戳周游的胳膊,“咱们今天去干嘛?怎么看起来神神秘秘的呀?” 周游把她戳他的手一把握住,把她的手包裹进自己的手里,轻飘飘吐出两个字:“买房。” “啊?买房?” 怎么突然想起买房了? 文静还要问,停车场到了,文瑾正喊她上车呢。于是她暂时忍住好奇,把自己的手抽了出来,“算了,我还是问我爸妈吧。”说着,已经小跑着上了车。 被落下,周游只弯唇,反正,他们的目的地是一样的,他提步朝另一辆车子走去。 “妈,你们怎么突然想买房了?”一上车,文静就压不住好奇,立马问。 文瑾拉过她的手,把自己的手覆在她手上,含笑道:“也该买了,你不都马上要毕业了,今年买,买完装修也得一阵儿,装修完离进去住,还得通好几个月的风呢。” “啊,给我买房?为什么?你们不想跟我住一起了?”文静更懵了,主要是太突然了。 不等文瑾说话,林海方就被逗笑了,“你这孩子。” “房子怎么着都得给你买,买了你住不住,想住哪儿,都看你。我和你妈恨不得天天粘着你呢,哪儿来的不想跟你住一起这一说?” 文静眨眼,“那这也太突然了吧。” “不突然。我和你妈就你一个宝贝疙瘩,早都计划给你买房子了,只不过之前想着你还在上学,买了也空着,上班的地方也还是未知,就暂时没买。这不,这阵儿你周叔何姨也在看房子,我们想了想,觉得是时候了,也跟着看了几套。不过房子是给你买的,我们看中没用,得你自己看中才行。”林海方笑呵呵的。 “哎呀,那你们还是商量好的呢。” 文静晃晃文瑾的胳膊。 文瑾任她晃,一脸宠溺,而后温声道:“你心里要有个数,你何姨和周叔这次要买的是你和小游以后住的房子,是当作你们婚房用的。之前两人就着急忙慌要给你们买婚房,被我和你爸劝住了,到现在,眼看着你们俩关系越来越好,也快毕业快工作了,我和你爸就怎么也劝不住了。” 其实文瑾和林海方本是想等着,看女儿毕业后打算在哪儿工作,在哪儿定居,然后在女儿工作、定居的地方,给女儿买一套房子的,不然买早了,买错地方了,又住不上,那不是白买了? 但是何清玉和周顺扬想早早把房子买下来,想提前都准备好。为此不止一次打听过周游的口风,问两人想不想出市工作,得到否定的回答后,就开始陆陆续续在市内的楼盘看房子。 文瑾和林海方理解他们的心情,也知道他们是想给孩子多办点实事儿,更知道他们是疼孩子。所以劝不动后,文瑾和林海方就不劝了,自己也跟着跑前跑后看起房子来。 能看到喜欢的,给女儿定下来买下来最好,看不到合适的想买的,也没关系。至少,他们作为文静的父母,必须给文静充足的底气。 再说了,虽然两家关系好,但是不管关系再好,涉及到两个孩子结婚的事儿,涉及两个孩子的未来,他们都得让何清玉和周顺扬还有周游知道,文静有退路,退路不比他们家差。 足够平等的关系,才是两个孩子走得更稳更远的基石。 这些话,不管是文瑾还是林海方都没对文静说过,因为有些事儿,是他们大人才该考虑的,告诉孩子,反而容易影响孩子们的感情。 但文静聪明,哪儿能猜不到父母为她好的心思? 于是抱住了文瑾,头靠在她肩膀上,轻轻蹭了蹭,“爱你妈妈。” “只爱你妈?”前头开车的林海方透过镜子看向母女二人,唇咧到天边了,故意问。 文静哈哈哈一笑,“那当然也爱你了!爱你老爸!” “这还差不多。” 林海方失笑。 一路上说说笑笑,两辆车子在热闹的说笑声中,一前一后开到了一个小区里。 “我们看过了,这个小区的位置很好,交通便利,离学校和医院都不太远,小区的环境也不错,是新小区,刚建好没多久呢。”走进来的时候,何清玉看向周游和文静,笑着说。 “我们看是我们看,你们俩等会儿自己进去看看,有想看的户型的话就让人带我们看看,有装好的样板间的。看过后喜不喜欢都没关系,反正咱们还要去其他地方看,多对比对比,总没错的。”周顺扬跟着道。 周游点头,“好。” 一群人在沙盘模型前听着销售介绍了好久,自己也认真看了会儿,才让销售领着去了一套九楼的三室两厅的样板间,还有一套十二楼的四室两厅的样板间看。 九楼的是意式极简风,十二楼的是自然原木风。 一群人跟着销售认真在两套房子里转了一圈儿,四个大人还在问细节,文静慢慢走到了阳台跟前,打开窗户透气。 “累了?” 周游跟着过来,站在了她的身旁,轻声询问。 文静点头,“这可太累了,比在实验室做一天实验还累。” 周游挑眉,没说话,直接将手放到了她的肩膀上,给她捏起肩膀来。 “舒服舒服,力度要是再大一点就好了。”文静眯着眼睛,一边享受一边提要求。 周游默默加重了手上的力道。 “你觉得这两套怎么样?”肩膀稍微轻松一点后,文静仰头。 对上她的目光,周游坦言,“我觉得不怎么样。” 户型中规中矩,装修风格也中规中矩。但这不是最主要的,最主要的是,都没有她喜欢的大阳台。 他记得,很久之前她说过,如果以后要买房子的话,一定要买一个有大大的阳台的房子,然后装上落地窗,让阳光毫无保留地照进屋子。 闻言,文静点头,“是吧是吧,你也觉得不怎么样吧?那要不给他们暗示一下,去下个地方?不然人家销售白说一通,也很累的。” 周游勾唇,“嗯,我去暗示。” 在文静假装不经意的余光打量中,他走过去不知道和几人说了什么,反正几人已经开始感谢销售,和销售告别了。 这么有效率?他怎么说的啊。 一群人一起下楼的时候,文静拽着他的衣角把人拽到了后面,“你刚怎么说的?” 周游弯唇,“我说有点不合适,打算再去看看别的。” “你这不叫暗示,叫明示!” 太没情商了。 “骗你的,我说我饿了,要不先吃个饭,改天有空再来看。”周游揉揉她的脑袋。 “这还差不多,不过,谁允许你揉我脑袋的!都揉乱了!”文静气得要咬他。 “宝宝,我爸妈还在呢,你爸妈也还在呢,你收敛点,回去给你咬,嗯?”周游轻笑一声,低头朝她耳边凑近,故意说道。 去去去!还她收敛一点!他真好意思说! 文静趁着四个大人走在前面聊天的功夫,拉起他的胳膊咬一口,咬完,挑衅似看他一眼。 周游把被她咬过的胳膊举起来,看了看,看到了不甚明显的两排牙印。 蛮可爱的。 于是他又把胳膊凑过去,凑到她嘴边,“要不你再咬一口?这个牙印怪可爱的。” 文静震惊且无语,半响,憋出一句:“我看你是真有病。” 有点那个受虐倾向来的吧他! - 看房子不是件小事,当然不容易定下。 辗转好多个地方,历时三天,两人也没看到很喜欢的。看四个大人的意思,还想继续看,但文静实在是累了,又想着封潇潇已经玩回来了,假期也已经到尾声了,得赶紧聚一下,所以坚决不去看房子了。 于是两家又商量着,等到暑假两人回来,有空再接着看房子。行吧,暑假就暑假,暑假的事儿暑假再说吧,至少今天不用接着跑了。 于是睡到自然醒后,文静立马给封潇潇和杨佳丽打电话,问两人今天有没有空。 封潇潇说有,杨佳丽也说有,三人约好了时间,但等到点了,文静和周游准备出发的时候,两人又一前一后给她发消息,说今天去不了了。 “行吧,那你们俩先忙,咱们下次再约。” “拜拜。” 挂断电话后,文静躺回了沙发上。 周游一直在她身旁,自然听了全程,这会儿见她毫不犹豫躺了下来,眼神呆滞地盯着天花板,他轻笑一声,往她跟前挪了挪,手落在她的腿上,“不去了不挺好,你不是早说腿疼不想动?” 文静闻言眼珠子转了转,干脆把腿换了个地方,搭到了他的腿上,而后下巴轻扬:“小周子,给本宫捏捏腿。” 小孔雀似的,周游看得稀罕,俯身朝她面前倾去,在她唇上浅啄一下。 闷笑,“奴才遵命。” 第100章 第100章 坐高铁回家的时候,文静担忧圈圈和甜甜没了她和周游的投喂,会变瘦。周游开玩笑说,它俩不仅不会变瘦,可能还会长个三五斤的肉。 那会儿文静听了,笑了,但心里其实不怎么信。 哪儿能那么快啊,她心想。 但假后回来的第二天,她和周游吃完饭,惦记着两只猫,想着和它们好久没见,特意买了牛奶、肉肠来看两只猫,结果看到两只猫的时候,真如看到了两辆卡车一般。 就算太夸张了,没到“卡车”的程度,那也差不多了。 现在,两辆卡车正激动地“喵喵”叫着,有力地蹭着两人的裤腿硬核撒娇。 文静看了看它们,又上手摸了摸它们,而后一脸震惊地看向周游,“是因为我回去了太久,把团团匀称的体格看太多了,所以再突然看它俩这大体格子,眼睛有点不习惯了?还是,还是它俩在这短暂的五天时间里真又胖了一圈儿?” 周游上手掂了掂甜甜,强忍笑意:“嗯,可能是你的眼睛还没习惯。” 文静松一口气,就见他又把圆圆掂了掂,而后一本正经地说:“不过,它俩虽然没明显胖,但绝对是一点儿都没瘦的。” 文静沉默了好几秒,看了看两只猫,然后郑重开口,“我决定买两个牵引绳。” 周游挑眉:“每天不喂了?改为遛猫了?” 她点头:“对!” 周游勾唇,“行。” 这俩远看是大胖猫,近看也是大胖猫,他就没见过除了吃就是睡,这么懒的猫,确实需要运动。 于是当天回去,文静就立马下单了两个溜猫神器,第三天,两个溜猫神器就已经到了她手里。本是想着买回来当天就用上的,但那天她有事儿,耽搁了,于是买回来的第二天,才用上。 大概是她和周游给两只猫投喂得太多了,两只猫也经常见她和周游,所以它们很信任她和周游。 学校里的猫都是自由的,想去哪儿就去哪儿,哪儿被人专门买了绳子遛过?文静本还担心这牵引绳不好给它们套上去,套上去也怕它们抵触,但真上手的时候,居然特别容易。 她一喊“圆圆”、“甜甜”,两只猫就挪过来了,再试探着拿出绳子在它们面前晃,它们也毫无反应,最后她尝试着往它们身上系带子,它们更是特别配合。 于是当给两只猫都系好带子,她和周游一人拉着一只猫,顺利往操场走的时候,文静满脸自豪,“啧,我们圆圆和甜甜真乖啊,一看就是见过大场面,适合干大事的聪明猫。” 周游看了看懒洋洋地挪动着步子的猫,挑眉笑笑,没说话。 操场上虽然人不多,但也不少,这会儿见两人两猫这样的架势,纷纷好奇地朝两人看。 被这么多人打量着,文静都有点不好意思了,小声对周游道:“早知道带个口罩过来了,太奇怪了。” 说完不见周游说话,也见他没跟上来,她好奇扭头,“你怎么不走了?” 两人对视,周游眨眼,满脸无辜:“不是我不走了,是它不走了。” 它? 文静满脸疑惑地低头,然后就看到了肚皮朝上,软成一坨,毫无形象地躺在地上的大胖橘猫。 这才走了没两百米啊。 文静扶额,“你快,快叫叫它。” 周游在她催促的目光里,轻轻扯了扯绳子,大胖猫不动;喊它的名字“圆圆”,它不动;走到它跟前摸它的脑袋,它也不动,只用爪子扒拉他的手。 “不管用。” 周游摊手。 眼见着围观的人越来越多,文静决定离他俩远远的,“那你把它抱回去吧,我再带甜甜去别的地方走走。” 她一定要逃离这个被好多人直勾勾盯着的地方,找个无人的角落,带甜甜好好运动。 然而,等她转身,就发现甜甜也倒下了,姿态和它的母亲不能说像,只能说一模一样。 …… 太曲折了,实在是太曲折了。 忽略过程的不易,遛猫计划完美地失败了,败给了两只猫的懒惰。 “它俩这么胖,又这么懒,又这么能吃,这可不是好事儿啊。”晚上回到家,文静躺在周游怀里,发自内心的感慨。 周游揉了揉她的脑袋,“那就再想想别的办法。” 别的办法?文静眨眼,期待地看着他。 撒娇?没用。 周游用手指点了点自己的唇,“亲我一口。” 那还犹豫什么?文静毫不犹豫,“吧唧”一口,响响地亲在了他的唇上。 周游满意了,悠悠道:“它们俩爱吃不爱动,那就让它们想吃不得不动。” “说明白点。”文静用脑袋顶了顶他的胸口。 周游干脆把她紧紧抱进怀里,不让她动弹,然后想了想道:“弄个高点的东西,把吃的都放在那个上面,让它们想吃的话,得跳一跳。最好还得写张纸,贴旁边,让大家都少喂点。” “听起来不错。”文静肯定,而后亮着一双眼,“那就交给你了,聪明的周某。” 周游:“好。” 知道她关心这个,周游在网上搜了搜帖子,然后第二天中午就拿着两个中等的喝完饮料的干净瓶子,还有点工具来到了猫窝前。 他按照网上方法,将两个瓶子改造了下,组合了组合,好让装在瓶子里的猫粮不会淋雨,然后又用绳子固定了固定,戳了洞,最后再把这两个瓶子用绳子绑到了离两只猫不远,但也得走几步的窗户上。 噢对了,还给瓶子上绑了一个毛茸茸的,带着铃铛的,类似于逗猫棒的东西。 “圆圆,甜甜。” 弄好后,他抓了一把两只猫碗里的猫粮,喊上两只猫走到窗户前,然后把猫粮放进去,用手轻拍了拍瓶子,小铃铛一响,猫粮就几颗几颗的从被他扎的小洞里滚了出来。 两只猫本就是大馋猫,一见这样有猫粮出来,可能是觉得新颖,当即往上跳着,用爪子够。 周游根据两只猫的动作,调整了一下瓶子的高度,让瓶子处于一个它们不跳肯定不能拍到,只要跳起来肯定不会吃不到的高度。 见两只猫还在试,一跳一跳的就跟坦克似的,周游难忍笑意,拿出手机对着它们录了一段小视频,然后点开微信,把视频发了过去。 aa文静的男仆:【视频】 aa文静的男仆:【站它们旁边有种要地震了的错觉。】 文静在工位上,看到这个视频和这句话喝水差点喷出来,赶紧把水咽下去后,她笑着打字: 文静不文静:【你太过分了!怎么能这么说呢!】 aa文静的男仆:【一个字儿也没夸张。】 aa文静的男仆:【不信你下午来看看。】 文静挑眉。 她只说他说话过分,可没说不信。 - 五月中旬,文静投的那篇文章的审稿意见回来了。 还好,不是干脆利落的拒绝,也不是大修,而是小修,限时半个月。整整9个问题,她看到的时候头都大了,屈亭玉和苏苗梁迪还安慰她,说她这个已经算比较好的了。 行吧,文静叹气,又开始在工位对着电脑发呆,搓脸,头晕眼花地忙活起来。 五月二十四,她把回答的问题和文章又发给朱正红看了看,得到他的批准后,给人家发了过去。 六月二日,在周游生日这天,朱正红在群里艾特她,截了一张全是英文的邮件的一部分,打了两字:恭喜。 收到消息的时候,文静和周游正在外面吃饭。听见手机响了响,以为朱正红又有什么破事儿找她,她皱着眉打开的手机。而后看到群里的消息,一下子睁大了眼睛。 文静脑袋一时发懵,机械地点开那张截图,虽然还没翻译出来具体内容,但眼神已经锁定了那一段字里的“has been accepted for……” “啊啊啊啊啊!” 她无声尖叫着,有点不敢置信,把手机举到了周游面前,满脸激动:“快看快看,这写的什么?” 周游扫了一眼,也跟着笑起来,对上她亮晶晶的、期待的目光,他一字一句缓慢说:“你的文章已被接受,如果需要进一步的信息,他们会联系你。” “太厉害了宝宝。” “嘿嘿嘿嘿嘿……”文静控制不住不笑。 太不容易了,真的,太不容易啦! 她扭头想和他说话,但手机又响了起来。一看消息,是苏苗梁迪还有屈亭玉、许相怡都给她发了消息,祝贺她。 文静挨个回了,手打字儿都忙得打不过来,然后也因为激动,聊得太忘我了,等意识到不对劲的时候,身边的某人已经不爽了——双手抱臂,靠在沙发上,一言不发目光直勾勾地盯着她看。 她意识到了,立马飞速和几人结束聊天了,然后在他“不爽”的注视下,把手机随手一扔,“哎呀我错了我错了,不聊了!” 周游其实没生气,也没有不爽,他理解她的心情,也知道她不是故意忽视自己的。但这并不妨碍他想让她哄他。 于是他轻嗤一声,故意装出几分委屈:“今天是我生日。” 话说一半留一半,说多了反而效果不好。 果不其然,他这句话后,她凑过来抱住了他的胳膊,轻晃,“知道知道,手机我都扔远了,现在就全心全意陪你过生日嘛,好不好?” 见他没立刻说话,她干脆把他的手握住,举起来,举到自己唇边,亲了一口,又亲了一口,撒娇似道:“好不好嘛,好不好嘛,嗯?” 周游被她亲了一口又一口的手指有点痒,他不自觉动了动手指,而后目光落到了她葡萄似的大眼睛上,和她“可怜巴巴”的视线撞上,他无意识点头,“好。” “真乖。” 她又亲了亲他的手。 等她放下他的手后,周游把手举到面前看了看,看着被她的唇亲过的地方,他唇角微弯。 啧,就算他刚真生气了,她这一套连环小妙招,也都给他哄好了。 这人,怎么就这么会哄人,怎么就那么那么可爱呢。 第101章 第101章 从吃饭的地方回来,文静躺到沙发上拿起手机,又把朱正红在群里发的消息仔细看了又看。 确定自己真的没有做梦后,她发了条仅自己可见的朋友圈—— 【历时将近一年半,我的“好大孩儿”终于出生了!】 然后美滋滋地给自己点一个赞。 乐完,注意力终于回到自己身上,一股烤肉味儿就横冲直撞地撞进了鼻子里,她眉头轻拧,冲着卫生间的方向喊:“周游,你洗完了嘛?” 刚回来他就进去洗澡了,这都这么久了,怎么还不见他出来?今天洗这么久? 正想着,卫生间的门在下一瞬就被人从里面拉开了。 周游只系着一条浴巾,胸膛的水都没擦干净,头发也还湿湿的,从卫生间出来后朝她看过来,勾着一抹笑:“我洗完了宝宝,你去洗吧。” 文静点头,“那你去给我找衣服,一套内衣,一件睡裙。” “好。” 不多时,周游拿着她要的衣服走出来,递给她,文静伸手从他手上将衣服接过,迈着轻快的步子进了卫生间。 她洗了一个很细致的澡,连带吹头发用了差不多一个小时。从浴室出来的时候,客厅里没人,房间的门大敞着,文静用手指理了理头发,径直走进了房间。 这一进去,就顿时发现了不同——某人的浴巾早不知道被他扔哪儿去了,这会儿正大大咧咧敞露着,面向着门的方向侧躺着,手撑着脑袋,见她进来,便开始勾人地笑。 “干嘛?” 她关上房间门,懒懒倚着门,双手抱在身前,挑眉,故作不解。 周游闻言眨眼,语调拖得很长,“宝宝,今天是我生日,我的礼物呢?” 提起这个,文静才想起来,“嗷,对,还没给你礼物呢,等着,我找找。” 她动身往梳妆台那儿走,周游的目光一直追随着她。 只见她在梳妆台的抽屉里翻了又翻,终于翻到一个小盒子,然后拿着小盒子朝他走过来,走到他面前时,她下巴轻点,命令他:“闭眼。” 周游弯唇,顺从地闭眼。 “伸手。” 她一边儿打开盒子,一边儿再次命令他。 周游照做,然后他就感觉到自己的左手被人托在掌心里,而后,一个冰冰凉凉的东西,就被人从他的无名指指尖缓缓推到了他的指根。 他喉结动动。 “好了,可以睁眼了。” 文静满意看了看戴在他手上大小正好合适的东西,拍拍手道。 周游睁开了眼睛,第一眼看的,先是她那双温柔地笑着的眼睛,会说话的眼睛。下一瞬,才低头去看多出了某个东西的左手无名指。 一个银的素圈戒指。 他伸手,在戒指上轻轻扶着,就听身旁的她道:“想来想去也不知道要送你什么,路过一家银饰diy,就想着,干脆送你一个我自己做的戒指吧,怎么样,好不好看?” 周游抬眼,看向她笑盈盈的眼睛,装着他的眼睛,点头,“好看。” 似是怕她不信,他举起手,将戴着戒指的手举到唇边,一边看着她,一边用唇轻轻贴在了那个冰凉的小东西上,一字一句道:“我很喜欢,特别喜欢。” “喜欢就对了,再怎么说都是我亲手做的呢!对了,我还让师傅在戒指里刻上我们的名字了呢!” 周游闻言,当即把手递过去,“宝宝你帮我先摘下来一下,我看看你让师傅刻的名字。” 文静眨眼:“你怎么不自己摘?” 就见他目光黏在她脸上,眼里漾着笑,“你给我带上的,只有你能给我摘下来。” “嘁。” 她嗔他一眼,握住他的手,将戒指摘了下来,递给他:“呐,看吧。” 周游接过,把戒指拿到眼前,认真地看起来。 ——zyandwj1314 他缓慢的,轻柔的,带着笑的,一个字一个字读了出来。 让师傅刻的时候,觉得没什么,顶多觉得有点土。但现在,被他当着她的面儿念出来,文静居然有那么一丁点的不好意思。 “你看就看,念出来干嘛!” 她伸手就想把他的嘴捂住。 但,他动作比她更快。在她捂住他的嘴之前,周游将她拽进了自己怀里,捧着她的脸,朝她吻过来。 一个热烈的、极尽缠绵的吻。 一吻毕,文静靠在他胸前喘气,耳边的碎发被他用手轻轻拂开,紧接着,他的唇叼上了她的耳珠,不轻不重地含咬着。 文静听到他笑着说:“宝宝,我喜欢这个戒指,也喜欢你的祝愿。” “周游就是要和文静在一起,一生一世都在一起,永远都在一起。” 不等她说话,他的唇又游移到了她的唇角,轻柔地啄着,语调黏黏糊糊:“宝宝,我也有礼物送给你,你可以看在今天是我生日的份上,试试么,嗯?” 礼物?文静不用脑袋想,都知道今天他送她的,不能是什么好礼物。但谁让他今天过生日呢?一年就过这一次生日,宠宠他也无妨。 于是她脖子后仰,躲开他的吻,懒懒道:“拿出来吧,我看看。” 周游勾唇,从床上起身,走到衣柜前,从衣柜拿出来一件紫色的布料,而后满脸期待地捧着衣服,朝她走来。 文静一看那轻薄的料子,就挑了挑眉头,在他把衣服抖开,彻彻底底铺到床上,展露出全貌后,她更是没忍住,轻啧一声,随后朝他轻飘飘投去一眼,“什么时候买的?” 周游坐到床边,迎着她打趣的目光,一脸坦然:“前天刚到,昨天我已经手洗过了。” 言外之意就是可以直接穿了。 啧。 他小主意还打挺好的。 文静兀自想着,用手把床上的衣服拿了起来,拿到面前看。 一件紫色蕾丝绑带挂脖连体内衣。后背空荡荡,只腰上和胯那儿两条细细的带子,前面左右一片透视蕾丝,大小堪堪遮住胸前,而后从心口到肚脐,是大片的空白,脐下连着一片小小的布料。腿上,是两条同色的丝袜,长度到大腿。 看完了,文静轻哼一声,在他含笑的目光中,她下巴轻点,“闭眼,我要换衣服。” 周游哪儿能不听,毫不犹豫闭上了眼睛。 看不到,听觉和嗅觉就更加灵敏。 他听到她脱衣服穿衣服时,布料与身体摩擦发出的轻微声响,也闻得到她动作间,不经意拂过他面前时,留下的独有的馨香。 好香。 他深深嗅了一下,正在回味时,忽然听她说:“我好了。” 周游慢慢地睁开了眼,饶是已经做足了准备,还是被她美得心跳扑通。 ——她学着他刚刚的样子,面朝他侧躺在床上,手掌撑着脑袋,唇角微微扬起,眼神避也不避地看着他。 “接下来呢,你想干什么?” 她慵懒出声。 周游喉结动动,灼热的目光将她从头看到脚,哑声道:“我想亲你。” “宝宝,我想亲你。” “想亲我?” 文静轻笑,随即慢慢悠悠地伸出一只脚,不轻不重地踩在了他的口,“可以,我允许你亲我。” 周游看了看她脸上从容的笑,看了看她大大方方踩着自己心口的脚,轻轻吞咽了下,而后轻笑一声,用手握住了胸口那只脚。 他低头,亲了她的脚趾,羽毛似的吻,落在皮肤上又轻又痒。文静要挣开,但他却不让,只将吻又换了个地方——从她的脚趾到脚背,再到小腿…… 本侧躺着的姿势不能支撑她的身体了,她改为躺到了被子上,用两个胳膊撑着上半身,微眯着眼睛,仰着头,惬意地享受他的亲吻。不,现在不是亲吻了,是舔。 他的唇舌落在她丝袜上,隔着一层薄薄的布料留下了一块又一块湿热的痕迹。 文静攥紧拳头,看一眼他的脑袋,拧眉,“你是狗嘛?” 哪儿有逮着人舔的? 谁料他居然抬起头和她对视,而后迎着她的视线,“汪”了声。 文静被惊得睁大了眼睛。 周游挑眉,“这么惊讶干嘛宝宝?我不是一直都是你的狗么?小狗对主人吐舌头表示喜爱,这不正常么?” “……” 得,她没话说了,咬牙切齿道:“随便你!” 这话在周游听来,无异于她同意让他继续,于是他又抱着她的腿,低头认真地亲,舔起来。 他一个地方也没错过,亲到丝袜的上边缘后,他一顿,而后毫不犹豫地隔着一层薄纱,将唇贴上去。不过,不是亲了,也不是舔了,是探。 “嗯……” 文静咬唇。 他停了一瞬,见她没说话,越发得寸进尺,两只手握住她的小腿,让紫色的轻薄布料毫无保留地敞露在他面前,方便他动作。 “不许这样!” 文静用脚踢他。 “今天是我生日宝宝,我一年也就过这一次生日,你能疼疼我么?求你了,宝宝。”他没停,故作可怜吐字不清地祈求她。 文静被磨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等在他喜欢的地方亲够了也喝够了,他舔舔唇,轻笑一声,往上亲。也不知道人怎么能那么有劲儿,她身上每一个地方他都没落下,亲了个遍。 一番折腾,文静已经分不清自己身上是热出来的汗水,还是他亲她时留下来的口水了。 “宝宝。” 在文静怀疑自己到底出没出汗时,他黏糊地喊她。 文静在他怀里仰头,周游顺势就低头亲在了她的脸上,一下又一下,“宝宝,宝宝,你真的好美。” “你在说废话。” 她瞪他一眼。 周游闷闷笑了,越发用力地亲她的脸颊,手轻抚着她的脸,暧昧往下。 “我警告你啊,你……你别太过分,我生日也快了的。”她哑着嗓子,威胁他。 但这会儿,再狠的话说出来也是软话。所以周游不仅不害怕,反而将她抱起,给她换了个面朝被子的姿势,而后手在她臀上,不轻不重地打了一下,“啪”的一声,力度不重,但文静被打懵了,扭头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周游和她对视,缓缓露出一抹坏笑,用下巴点了点床单,示意她看,而后拖长了语调意味深长道:“宝宝,这是惩罚。” “!” 反了天了,他敢打她! 文静抬手就要给他一巴掌。但他不仅没躲,反而将脸凑了过来,期待地看她:“打吧宝宝,使劲儿打。” 还使劲儿打?他是真有那个受虐倾向吧! “懒得理你!但是你敢再打我一下,你就完蛋了!真的完蛋了!真的真的完蛋了!” 周游听着她的“狠话”,没忍住笑了出来,和她紧紧贴在了一起。他满足地吸一口气,双手撑在她脑袋两边,嗓音暗哑,“宝宝,那不是打。” “不是打是什么?” 文静气得要咬他。 他亲了亲她的头发,哼笑:“是情侣间增进感情的小游戏,省略点讲的话,可以用三个字概括。” “哪三个字?” “小、情、趣。” 他可真能胡说八道啊,脸呢?没有吧! 文静咬唇,睨他一眼,“那我也要这样打你。” “好啊,行啊,可以啊。” 周游勾唇,语气暧昧,“我求之不得呢宝宝,现在打么?” 文静:“……” 脸比城墙还厚。 确认过眼神,这人是真变t! 第102章 第102章 调他个大头鬼的情! 文静累到一根手指都不想动,洗漱完躺到床上闭着眼睛昏昏入睡时,脑袋里只有一个想法:她要周游好看! 等她过生日,他就完蛋了!真的完蛋了!她折磨不“死”他! …… 习惯真是个可怕的东西。将近一年半的时间,文静几乎大部分的时间都要和自己文章有关的东西打交道,不是做实验就是画图就是对着电脑头晕眼花地敲字儿,现在千盼万盼地终于将文章投出去了,终于不用受文章的折磨了,她居然有点不习惯。 啧,真是欠的。在脑海中又一次闪过这种想法时,文静轻轻在自己脸上拍了下。 “师妹,你干嘛呢?” 一旁的屈亭玉瞧见她的动作,被逗笑,好奇地问。 不等文静回答,梁迪先笑着出声:“师姐,她忙惯了,现在手上突然没什么忙了,还不习惯着呢。” “哈哈哈哈……” 屈亭玉笑得都要晕过去,笑够了,她看向两人:“我们计划十五号要拍毕业照,到时候你们都得来啊。” 两人点头:“来的来的,肯定来的!” 屈亭玉:“行,那我先吃饭去了,拜拜了师妹。” “拜拜师姐!” 她走后,梁迪凑过来问文静:“吃饭不?吃的话一起啊。”刚问完,她就拍拍脑袋,揶揄地笑,“瞧我,都忘了你要和你男朋友一起吃了。” 文静挑眉,“没事儿,今天中午不跟他吃了,咱们一起吃,走,叫上苏苗,咱们去吃好的!” “走走走,我给苏苗发消息,让她在电梯口等我们!” 因为朱正红下午有课,一般他有课的时候不会艾特人,所以三人跑到距离学校有一段距离的地方吃了一顿漂亮饭,吃完还悠哉地去附近的影院看了场电影,从电影院出来都五点多了。 “哎呀玩都玩了,今天干脆休息吧,我就不去院楼了,直接回宿舍躺着去,你们呢?”梁迪拿着杯奶茶,抿了口,觉得日子难得好生惬意,想着今天都玩了半天了,也不差这一晚上,便快速做了决定。 文静和苏苗对视一眼,均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不乐意去实验室”的意思,噗嗤一下笑了出来,默契道:“我们也不去了,今天干脆休息得了。” 于是三人一拍即合,打车到校门口后兵分三路,梁迪回宿舍,文静回租的房子,苏苗去买东西。 文静本想着回去后躺一躺,看看电视剧的,但都快走到小区大门口了,突然又改变了主意,转身往学校走——她要去看看甜甜和圆圆。 自从周游给两只猫做了特殊的吃饭神器,也在旁边专门贴了纸条告诉同学们让大家尽量每天少投喂一点,保证它们够吃,能吃饱就行后,在大家共同的努力下,两只猫有了那么点瘦下来的迹象,虽然并不明显,但也是一个好开端。 但两只猫过惯了不缺吃不缺喝的“好日子”,那儿能那么快适应现在吃饭还得努力的苦日子?所以它们脑袋瓜转了转,想出了一个好办法——撒娇打滚卖萌混吃的。 所以…… 好消息是两只猫的活动范围终于不是猫窝那一片儿地了,愿意走到更远的地方了,每天运动量增加了不少。坏消息是,它们是为了走到人多的地方,靠卖萌去从很多不知道详情且喜欢猫的同学手里混小鱼干和猫粮吃。 有次文静和周游从食堂出来,就见食堂门口不远处围着一群人。 两人好奇走近,就见圆圆正带着甜甜一起,躺在人群中间的地上,肚皮朝上,夹着嗓子“喵喵”叫,惹得一众人拿出手机拍照录像,还有好多人赶紧跑到食堂的小卖铺那儿买吃的过来给它们投喂。 吃到好吃的后,两只猫越发卖力地撒娇,仿佛在说:“人,快给咪吃的,不白吃嗷,咪乖,可以让你们随便摸随便拍~” 文静站在人群里看得一愣一愣的,伸手掐了掐周游的胳膊,“我没看错吧?” 周游低头看眼她掐着自己胳膊的手,憋着笑,“没看错,圆圆正带着甜甜试图通过卖萌来获得更多的好吃的。” 文静颇觉好笑:“它俩为了多吃点东西可真……真卖力啊。” 周游扬眉,“大馋猫就是这样的。” 这样的情况,两人不止撞见过一次,甚至有次在要去校门口的那条路上,离猫窝很远很远的地方,还看到过一次。 文静想想每次看到两只猫卖力地“讨”吃的的场景就觉得好笑,又想着她和周游已经连着两天中午吃完饭都没在猫窝那儿看到两只猫了,这才毫不犹豫改变了主意。 本想着这趟要是还见不上它们,她就在学校里找找,确认下它们是否安全,结果刚走到猫窝跟前,就见两只猫舒舒服服地躺在猫窝跟前的草地上,肚皮鼓鼓的,不用猜都已经吃饱了喝足了。 “圆圆,甜甜。” 两只猫听到她的声音,抬起脑袋朝她看来,见是她后,晃了晃尾巴,又重新将脑袋枕到了地上。 文静朝它们走近,看眼它们懒洋洋的模样,没忍住笑:“你俩可真懒啊。”而后盘腿坐到了它们跟前,伸出手将两只猫一人摸了会儿。 边摸,她边感慨,“唉,好不容易减掉的一点儿重量,又被你俩吃回来了。” 两只猫不懂她在说什么,只觉得被摸得很舒服,闭着眼睛,翻个身,露出肚皮任她摸。 陪着它们从五点待到六点半,文静腿都坐酸了,揉揉两只猫的脑袋:“你俩接着躺吧,我要走了。” 两只猫喵一声以示回应。 从猫窝离开,文静在操场转了转,转得不想转了,从兜里掏出手机,打字: 文静不文静:【你今天几点下班?】 他秒回。 aa文静的男仆:【估计到八点多吧,现在在教师弟,怎么了宝宝?】 能有什么事啊,不过就是想着万一他下班下得早的话,她顺带“接”一下他咯。 文静不文静:【没事,我现在打算回家,本来想着时间合适的话,顺带去你们院门口接你一起回去呢。】 文静不文静:【那我就先】 发完一条消息过去,第二条消息的“那我就先回去了”还没打完,他就弹了语音电话过来。 文静点了接通,就听他说:【宝宝,我现在下班了,你来接我吧,我在院楼门口等你。】 不是,他不是带师弟呢么?正欲问,周游就抢先一步开口:“师弟说自己突然有事儿,想明天再跟着我学。” 说实话,文静是不信的,但她来不及多说,他就已经挂断了电话,挂断电话前只留下一句:“宝宝我准备下楼了,楼下等你。” 手可真快的。 今天她没骑电动车,慢慢悠悠从操场走到他们院楼门口时,已经是将近十五分钟后的事儿了。 到时,门口正站着个人,单手插兜,遥遥朝她看来。两人对上视线后,他眼里漾出一抹笑,毫不犹豫迈着步子朝她大步走近。 走到她跟前,周游顺着她的胳膊摸到她的手,牵住,“今天怎么突然想起要来接我了?” 文静眨眼,认真强调:“是顺路,不是专门要接你。” 周游配合点头,“行,那今天怎么想起来要顺路来接我了?” 文静瞪他一眼,“哪儿有那么多为什么,我想来就来。” “行,你想来就来。那宝宝,你以后能每天都想来么?” “那你想得还挺美。” 文静下巴轻点,“回去吧,我累了,想躺着了。” 周游闻言举起两人牵着的手,低头在她被他握着的手的手背上亲一口,挑眉,“好,回家。” 文静故作嫌弃地抽出了自己的手,使劲儿在他胸口的衣服上擦了擦,“你口水都弄我手上了!” 周游轻笑,“真的么?那你把手给我,我给你舔干净。” 她嗔他:“你有毒吧!” …… 打打闹闹间,时间就到了六月九号,文静的生日。 这天是周六,两人睡够了,从床上爬起来简单洗了漱,正打算打车去周游提前订好的露天温泉酒店,因为上次和程轻羽一起去泡温泉的时候没泡过瘾,这次趁着文静生日,正好再去泡一次,玩两天。结果刚出门,就接到了杨佳丽和封潇潇的电话。 两人竟然一声不响的,专门从云江开车过来,给她过生日了,现在打电话,就是问她要地址,说马上就到了。 电话挂断后,文静特别激动,“哎呀,她俩居然专门跑过来了!多累啊!哎呀,赶紧赶紧,打扫一下卫生,屋里太乱了!你再去买点菜,中午咱们在家吃!” 她激动得一顿指挥,指挥完,就见某人脸上一点笑意也没有。 “喂,你怎么回事,你的朋友要来了,你不开心嘛?不激动嘛?”文静双手叉腰,目露不解。 两人对视,周游牵强地扯起唇角,皮笑肉不笑道:“开心,激动。” 才怪。 文静只看他一眼,就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这会儿见他口是心非,就故意逗他,一脸认真道:“噢对了,那你就把温泉酒店退了吧,她俩说明天晚上才回去,今晚我要和她们住酒店,你自己睡家里吧。” 说完,她打量着他的神色,见他深深吸一口气,脸都臭了,还故作平静地点头,她实在没忍住笑。 边笑,边一下子扑进他怀里,踮起脚在他唇角亲了下,“逗你的,你再把那温泉酒店订上一间房,等会儿吃完饭咱们就一起去。” 亲完,说完,文静的身子往后撤,却被他用一只胳膊环住了腰,阻止了动作,甚至他的手掌还按着她的背,把她往自己怀里按,然后低头和她鼻尖抵着鼻尖,低声黏糊询问: “那我过生日的那天,你睡着前,说等你过生日的时候,要让我好看,要折磨“死”我,还算数么宝宝?” 文静有一瞬间的怔愣,怎么回事,这些话不是她在心里说的吗?他怎么听到了? 她呆愣的表情把周游可爱到了,他轻笑一声,亲亲她的脸蛋,悠悠给她解惑:“你没在心里说,你说出来了。” 不等文静说什么,他就又亲了亲她的脸,追问:“说话宝宝,还算数么,嗯?” 算,怎么不算! 文静脑袋往后仰,微眯着眼睛放狠话:“算!谁让你那天太过分的!你等着,等她们走了,我要你好看!” 被她威胁,周游不仅不害怕,反而面露期待,扣住她的脖子低头吻上她的唇,含笑道:“好,我等着你要我好看。” 第103章 第103章 周游去买菜的时候,文静简单把家里的卫生打扫了打扫,其实也不算是打扫,就是把她昨晚收拾去温泉酒店住要带的东西时,随手乱放的衣服放好。 简单粗暴的把衣服塞进衣柜,就收到了杨佳丽的消息,说她们已经把车开进小区了。 文静闻言当即小跑着出屋子,坐电梯下楼。 “圈儿!” 电梯门一打开,就听到有人喊她,抬眼望过去,不是笑盈盈地冲她挥手的杨佳丽和封潇潇是谁? 文静勾唇,二话不说就张开手臂往两人跟前跑,都跑到两人跟前了,她才突然想起,杨佳丽还怀着孕呢,所以一个急刹停在了两人面前,弯着唇将一个热烈的拥抱改为了一个温柔的拥抱。 “你俩也真是的,这么远的路,还要专门开车过来一趟,不嫌麻烦啊。”一个拥抱结束后,她看着两人小声道。 两人看眼她马上咧到耳边的唇角,轻啧一声,“麻不麻烦的不说,你就说你高不高兴吧!” “高兴,高兴嘿嘿。” 她忙不迭点头。 “高兴不就完了?再说了,上次五一说要聚结果没聚上,我俩心里一直惦记着呢,这不,这次要是再不来,就又得等暑假才能见了。”封潇潇摊手。 “嘿嘿嘿,哎呀先上去吧,上去再说上去再说,你俩坐了那么久的车,不累啊!”文静左右手分别抱住两人的胳膊,拉着两人往电梯走。 进到屋子里,想着两人坐一路车坐累了,文静立马给两人倒水拿水果,想让两人先歇歇。但两人根本停不住,进来先绕着屋子慢慢悠悠地参观了一圈儿。 “啧,你俩这小窝整得还挺温馨啊。”转完一圈儿后,三人坐在沙发上,封潇潇勾着唇看她道。 文静弯唇,“哎呀,一般一般,世界第三嘿嘿。”而后话锋一转,扭头问杨佳丽:“你家林医生放心让你坐那么久的车过来?你和叶子怎么说服他的?” 封潇潇摊手:“可没我的事儿啊。” 就见杨佳丽一脸傲娇:“那有什么,我在家可是老大,当然什么都我说了算啦!再说了,我又不是一个人,是和叶子一起呢,能有什么让他不放心的。” 嘿嘿,其实她只说了一小半,剩下一大半都是林溪不放心,非要和她一起过来,被她拒绝了很多很多遍,才勉强同意。 文静听完,求证似的朝封潇潇看去一眼,封潇潇给她眨眨眼,她懂了,点头,憋笑道:“那你可真厉害。” 三人说话的功夫,周游手里提着满满当当的菜从外面进来了。 和封潇潇还有杨佳丽对上视,他扯唇,笑得很假,“你们来了。”视线再转向文静,那笑容就真切了起来,“你们先聊,我去做饭。” 文静点头:“嗯嗯。” 等他进厨房了,杨佳丽戳戳她的胳膊,揶揄地笑,小声问:“你俩是不是本来还有其他活动来着,被我和叶子的到来打乱了?” 文静:“没有!没有活动!没有被打乱!” “别骗人嗷,你看某人那恨不得刀了我俩的样子,像是没有被打乱的样子嘛。” 杨佳丽说完,封潇潇也好奇看过来。 “本来说是要去泡温泉的,只不过刚准备出发就收到你俩的消息了。但是!得知你俩要来我可远远比要去泡温泉高兴啊,一点没觉得你俩打乱了我们的计划,而且啊,不仅没打乱不说,晚上咱们还能一起去泡温泉呢呢,多好啊!”文静眨眼。 她说完,封潇潇和杨佳丽对视一眼,均笑。 就说某人那脸色臭得跟什么似的,原来是她俩当了电灯泡啊。 不过他脸色臭就臭呗,他天天都霸占着文静,也不差这一两天。再说了,文静又不是他一个人的! 小气鬼! 如是想着,两人不仅没有一丁点儿作为电灯泡的“不好意思”,反而很期待即将到来的温泉之旅。 周游动作迅速,三人不过是在客厅聊了会儿天儿的功夫,他就已经做了满满一桌子菜了。 闻着浓郁的饭香儿味儿,文静赶紧招呼着两人坐下。 四人悠哉地吃了顿饭。 饭后简单收拾一番后,周游开着封潇潇的车带着三人来到了他定好的温泉酒店。 “你把我东西给我吧,我要拿去她俩的房间,晚上和她俩一起住。”办好入住坐电梯上楼时,文静冲提着东西的周游伸手。 周游挑眉,“那恐怕不太行。” “为什么?”文静拧眉。 就见他满脸无辜:“你开始的时候没说要和她俩一起睡,我就只给她俩订了一间只有两张一米五的床的房间。” 嗯,别怀疑,他就是故意的。 他就想着她今晚会和她俩睡,所以专门没订床大的,床多的房间。 她俩都打乱他的计划了,还想和他抢人?那不行,那不能够。 周游得逞地笑。 文静听他这么说,哪儿能不知道他是故意的,所以她盯着他看了两秒,唇角忽然绽出一抹清浅的笑意,问他:“那你本来给咱们订的不是一间大床房嘛?” 周游心里划过一抹不妙的情绪,然后果不其然就听她说:“那咱们换吧,你住双床房,我们三个住大床房。” 周游还没说话,就听到了某两个电灯泡“噗嗤”笑出了声来。 她们还好意思笑? 周游咬牙,点头,“好。” 两个电灯泡的笑声更大了。 他忍。 于是文静三人拿着各自的东西去了周游精心挑选的大床房,周游一个人去了那间双床房。 一出电梯,周游的身影消失不见后,三人对视一眼,哈哈大笑。尤其是杨佳丽和封潇潇,回想起周游敢怒不敢言的神色,简直笑得直不起腰来。 “好了好了,别笑了,快进屋子泡温泉去。”文静率先笑够了,拉着两人的胳膊进屋。 不亏是周游精心挑选的房间,进屋后地方大,环境好,有大落地窗,当然了,最绝的还是靠近落地窗那儿的一个特别宽敞的温泉池子,可以一边泡温泉一边看城市的夜景。 “哎呀我去,这把是真赚到了啊哈哈哈哈哈哈……”杨佳丽看着那个泡三个人绰绰有余的池子,唇角都要咧到耳边了。 “还笑呢,小心半夜某人进来谋杀你。”封潇潇打趣道。 “不怕不怕。” 杨佳丽用下巴点了点,弯唇,“他的大宝贝在我这儿呢。” 文静听了全程,失笑,“别聊了,叶子你帮我把一次性温泉布铺上,咱们早点泡上早点享受。” 封潇潇提步过来,和文静一起把池子收拾好,又一次性温泉布铺上,而后三人分别冲了个澡,换了衣服,抬脚迈进了池子里。 “啊,真舒服啊。” 杨佳丽感慨,随即目光瞥向文静的紫色比基尼,突然嘿嘿一笑,“圈儿,你这衣服怪好看的啊。” 文静勾唇,“想夸我身材好就直说,兜圈子夸衣服干什么。” “糟糕,被你发现了嘿嘿。” 杨佳丽眨眼。 封潇潇含笑听着两人说话,视线在文静身上转转,又在杨佳丽身上转转,看了看她平坦的小腹,笑着道:“真难想象,栗子平坦的小腹中,现在正孕育着一个小生命。” “对啊对啊。”文静点头,想了想后问杨佳丽,“那你现在有没有什么不舒服啊,恶心?想吐?吃不下饭?” 杨佳丽:“没有没有通通没有,现在没有一点儿感觉。”说完她指指自己的脸,“不仅没有不适的反应,反而吃得饱睡得香,呐,你们瞧我脸上的气色是不都好了?” 文静仔细朝她脸上看了看,点头,“确实诶,更红润了。” 三人边泡温泉边聊天,泡了一个小时左右,才从池子里出来,收拾好躺在床上又继续聊天。 这间屋子的床是一米八宽的,三人躺着,谁也没挨谁。 文静正追着问封潇潇和骆年野的事儿,问完,两人一扭头,才发现杨佳丽早都睡着了,这会儿,正用胳膊挡着眼睛,睡得正香。 “咱们也睡吧。” 文静轻声道。 封潇潇点头,准备关灯,手都按到灯上了,忽然想起什么,扭头揶揄地冲文静笑,小声道:“要不你去小气鬼那儿睡去?” 文静:“为什么?” 封潇潇勾唇,“不然我和栗子又是当电灯泡又是抢他房间又是霸占你的,他今晚心里不爽,万一真给我俩刀了怎么办?” “你俩也太夸张了吧!我不去,我就和你们睡!”文静钻进了被子里,用被子蒙住了自己的脑袋。 “真不去?我和栗子又不介意。再说了,你走了,我俩霸占整个大床还睡得更舒服呢。” 蒙住脑袋的人没反应。 “确定不去?那某个小气鬼今晚估计都气得睡不着了。”封潇潇继续道。 然后在她说完的下一秒,被窝里的人就慢慢探出了一个脑袋,犹犹豫豫:“那我,那我要不还是去一下吧?” “赶紧去,去晚了某人万一真拿着刀到门口了怎么办?”封潇潇憋笑。 “那我真走了啊。” 文静已经掀开被子坐了起来,打算穿鞋了。 “走走走,快点,你出去我就要关灯了。”封潇潇催促。 于是文静嘿嘿一笑,穿好鞋利索走出了门,坐电梯下楼。 下楼后走到某个房间门口,她伸手敲了敲门。 “谁?” 里面的人问。 她轻轻咳了咳,小声道:“是我,开门。” 话落没两秒,屋门就被人从里打开,她都还没来得及看清他的脸,就被人攥住胳膊一把拉了进去,被拉进去后都没来得及说话,就被人抵在了门上,然后,带着灼热气息的吻铺天盖地地朝她袭来。 文静毫不怀疑自己的嘴唇都被他吮肿了,因为他真的很用力,她的唇也火辣辣的疼。 于是她用手掐他的小腹,“别亲了!” 周游停了下来,攥住她的手拉到唇边色气十足地舔她的手指,一边舔一边哑声问:“不是说和她们睡?怎么跑下来了?” 文静手指被他弄得很痒,想把手抽出来却抽不出来,于是只能作罢,闻言没好气道:“怎么,不欢迎?那我走?” 周游挑眉,轻笑一声,一字一句道:“走?想、得、美。” 他直接将她扛了起来,大步走到靠门的一张床前,将她放倒在了床上,整个人朝她压下来,用手扒拉着她睡衣的领口,唇在她脖子上游移。 热气扑在脖子上,烫得人心痒难耐。 但,他是不是忘记了什么?于是文静用膝盖顶他,“哎,今天是我生日。” 周游手停了下来,头也从她脖子那儿抬了起来,轻笑一声,“嗷,对,今天是你生日,你说过,你会让我好看的。” 他干脆翻身躺了下来,握住她的腰把她放到了自己身上,满眼期待,“来吧宝宝,快点给我点颜色瞧瞧吧。” 呵,他最好等会儿还笑得出来。 文静轻嗤,随后从他身上爬起来,坐在他腹部:“你背的包儿呢?” 周游不明所以,抬手指了指,“在沙发上。” 文静点头,起身朝沙发走去,在沙发上的黑包里翻了又翻,拿出某几样东西,慢慢悠悠朝他走过来。 绳子?还有两三个他认不出来的小玩意儿。周游看了又看,看得直挑眉,“什么时候装的?” 文静睨他,“少管。” 说完直接又坐到了他的腹部,把手里那两三个周游不认识的小玩意儿随手扔到了一旁,而后专心制止地解开绳子,解完后,又专心制止地绑起他来。 一根黑色的,很长很长的绳子。 她用这根绳子,随心所欲地在他身上缠着,绕着,周游全程不动,只兴趣盎然地盯着她的动作,配合她,直至自己被她捆成了粽子。 “捆绑play?”他低头看了眼自己,眼里全是笑意。 文静正认真检查着给他系的结,确定他一丝一毫也睁不开解不开动不了后,才满意勾唇,轻飘飘道:“也许吧。” 也许? 周游品了品这两个字,心里的期待越发重了起来,随即目光不经意瞥向她随手丢的那三个小东西,他好奇:“这是什么?” 循着他的目光,文静随手拿起了一个椭圆形的带着一条线的东西,轻笑,“这个啊。” 当然是小玩具了。不仅这个是小玩具,其他两个也是小玩具。 当时她买的那两个小玩具都没用上,就被他拿走,然后后来被他丢了,她心里还觉得遗憾呢。这不,这次她生日,本来想着好好惩罚他,“报复”他的,但她想来想去,总觉得如果像以往一样惩罚他的话,那怎么看都像是对他的奖励。 能让他爽的,都不是惩罚,所以,所以她又想到了小玩具。 趁着这个机会,不仅把小玩具的遗憾弥补了,还能再让她爽一爽,让他狠狠不爽。 一举三得,不是么? 想着,文静笑了,没告诉说话,只轻轻捏住绳子把它拿到【手中】,“等会儿你就知道了。” 周游心里有了猜测,“宝宝……” 话没说完,嘴就被她用手捂住,她冲他眨眼,“嘘。” “你以前见过这种东西没?”她还捂着他的嘴,眨着眼睛,好奇地问他。 周游摇头。 “没见过啊,那正好给你长长见识,怎么样,我是不是很好?” 周游还是摇头。 文静见了,欢快戏谑地笑着,“嘁,好不好你说了不算,我心里有数。” “怎么样,是不是挺有意思?” “你说,人怎么能这么聪明,能创造出这么多稀奇古怪但有趣又可爱的小玩意儿呢?” 她一把将那东西从他手里拿了过来,好奇又满足地感慨着。 感慨完,她慵懒地朝他的脸上投去一眼,看到——他在皱眉,他在不爽。笑啊,怎么不笑了?刚刚是谁表现得那么期待的? 她恶劣地在心里想。 文静很愉悦,心情很好。 但让她愉快的,不是这个东西,而是低头看他时,他脸上露出出来的不爽又无可奈何,无可奈何又很羡慕的表情。 三个档位,她一一试了试。 他哑着声音,叫她的名字,求她哄她。 文静听着他的声音,心里莫名觉得舒畅。哎呀,被人求着,不对,被他求着的感觉可真有意思,真好玩。 不过嘛,有意思归有意思,求也不管。 嘿嘿。 文静哼笑一声,拍拍他的脸,满脸无辜道:“不行嗷。” 她的唇来到他耳边,呵气如兰,俏声又重复一遍,一字一句道:“不行嗷。” …… 周游彻底体会到了,什么叫度秒如年,分秒难熬。 他觉得自己快死了。 快嫉妒死被她愉悦地使用着的那三个破东西了。 第104章 第104章 “他怎么了?” 中午四人一起在外面吃午饭时,杨佳丽看了眼对面的周游的两个格外明显的黑眼圈,用手戳戳文静的胳膊,小声好奇询问。 文静闻言朝周游看了一眼,对上他哀怨无比的眼神后,她眉梢一扬,而后转头看向杨佳丽,眼里写满了无辜:“不知道啊,好像睡前喝了杯苦咖啡,一晚都没睡着。” 周游听得气笑了。 苦咖啡?他睡不着怪谁?是谁昨晚折磨他折磨到大半夜,玩够了自己跑去另一张床睡得昏天黑地,连绑着他的绳子都是早上她睡够了才起来给他解开的? 盯着她无辜的神色,周游真真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嗷。”杨佳丽没多想,点头,而后又用胳膊撞撞封潇潇,“咱俩几点走?” 封潇潇抿了口茶,“吃完饭就收拾走吧,不然开车回去太晚了。” 杨佳丽还没说话,文静就“啊”一声,两人扭头过去,只见她满脸不舍,“时间怎么过得这么快啊,你俩才刚来就要走了,下次见面都不知道得什么时候了。” 封潇潇勾唇,“说得跟咱们一两年才见一次似的,这不都六月了,你们不都马上又要放暑假了?放暑假又不是见不上。” “说得也是。” 文静一秒切换表情,笑嘻嘻朝两人伸手,“那我的礼物呢。” “后备箱呢,还能少得了你的?”封潇潇打趣她。 “嘿嘿,那你们等会儿走的时候可别忘记给我把礼物拿出来了。” “不会不会,记着呢,放心吧。” 四人,不对,是三人说说笑笑吃完了一顿饭。饭后,封潇潇和杨佳丽收拾了东西,从酒店下来后在车子后备箱拿出两个盒子,递给文静,“呐,礼物在这儿呢,回去再拆,我俩准备走了,下次你回去再聚。” 文静接过东西,将东西递给周游,自己上前挨个抱了抱两人,“路上小心啊,到服务区歇一歇,别着急,到了给我发消息,等我放假回去咱们再聚。” “嗯嗯嗯嗯,不说了,我们走了,拜拜!” “拜拜拜拜!一定注意安全!” 车子都驶走了,文静还踮着脚挥着手朝车子离开的方向喊。 等彻底连车尾巴也看不见后,她才收回视线,扭头看向周游,“走吧,咱们也走吧。” 她说的是上去收拾东西后也赶紧打车回家,但到了酒店房间后,他却不动。 “你干嘛呢?收拾东西,准备回家啊。” 闻言,周游缓缓露出一抹笑,迎着她的视线,他笑得越发潋滟。 文静顿觉不妙。 果然,下一秒他开口,就彻底证实了她的猜想。 只听他拖长了语调,漫不经心道:“你今天回不去了宝宝。” “为什么?” 什么叫她回不去了? 在她不解的视线里,周游弯唇,悠悠道: “因为啊,我又重新订了一间带温泉水池的大床房,订了两晚呢。所以,你不仅今晚回不去,明晚,你也回不去了呢。” “你你你……你想干嘛!”文静后退两步。 周游见状,轻笑一声,提步朝她逼近,而后俯身在她耳边暧昧低语:“我啊,我要好好惩罚你。” “惩罚你这个坏宝宝。” 文静听着他的话,品着他不似玩笑的语气,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完蛋了。 …… 从温泉酒店回来,连着两天,文静都没和周游说过一句话,因为他实在是太太太太太过分了! 具体怎么过分的,她不想说,反正总之就是,他这人玩不起! 本来她是想至少一个礼拜都不理他的,但第三天时,他做了一桌子她喜欢吃的菜,买了花,买了她购物车里的很喜欢但还没来得及买的两个口红、两条裙子,吃完饭后又是给她按摩,又是黏黏糊糊的亲亲抱抱,又是一句接着一句撒娇道歉的,她也就勉勉强强接受他的道歉了。 然后躺到床上,他就把她搂在怀里,一边摸着她的手,一边没话找话:“宝宝,是我买的裙子好看,还是她俩买的裙子好看?” 她俩自然是封潇潇和杨佳丽,她俩买的裙子就是那天两人即将开车离开时,递给她的专门给她挑的作为生日礼物的裙子。 杨佳丽给她买了件粉色收腰旗袍,封潇潇给她买了件裸粉色的吊带长裙。文静在两人走后没多久打开盒子试了试两件衣服,满意得不得了,在镜子前转了好多个圈儿,拍了好多张照片。 这会儿,听他这么问,她就知道他爱吃醋的毛病又犯了。 于是她仰头用脑袋撞他的下巴,故意道:“她俩买的时候可是自己挑的,你买的这两件是从我购物车看到的,有可比性嘛?” 周游气得将她转了个身,用嘴把她嘴堵住了。 小气鬼。 文静闭着眼睛任他亲吻,边被亲,边在心里偷笑。 等他亲够了,她伏在他怀里,用食指点着他的心口,俏声道:“你是不是忘记了什么?” 周游轻笑,“忘记什么了?” 真不记得了?文静仰头在他脸上看了又看,确定他是真的不记得而不是在装后,她气得给了他一脚,自己卷着被子挪到了床边,只留给他了一个气鼓鼓的背影,“没什么!我要睡觉了!” 周游无声笑了。 等她的呼吸变得绵长而有规律时,他轻手轻脚地下床,从衣柜自己的衣服口袋里拿出一个小盒子,将盒子打开,取出盒子里安静躺着的一条银项链,再轻手轻脚地走到她面对着的那一侧,蹲下,小心翼翼地捏起项链两端,穿过她的脖颈,将项链系在一起。 银色的链子正安静地贴着她的脖颈,感受着来自于她肌肤的温热。 她似乎是觉得冰,在睡梦中翻了个身后,拧着眉用手去拂脖子上的项链。随着她的动作,项链上挂着的钻戒,来到了最靠近她心脏的位置。 现在,它正闪着细碎光,带着他的心跳,感受着来自于她的心脏的脉动。 “文静,生日快乐。” 周游看着她,弯唇,用气音道。 说完,他又在心里无声说,“文静,你愿意嫁给我吗?” 在心里说完后,她仿佛真的跟听见了他的心声似的,嘟囔了句“不。” 周游都愣住了,准确来说是吓了一跳,再准确点来说就是以为她听到了自己的心声,然后回答了他,心都碎了时,她忽然又气鼓鼓说了句:“不吃!拿走!”说完还重重翻了个身。 原来是说梦话了。 也是,她又听不到他的心声。 况且,他也只是提前演练一下而已,免得真到那一天了激动得手足无措,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越想,周游越想笑。怕自己真笑出声来,吵醒她,他低头在她的额头上落下清浅一吻,回到了床上,躺到了她身边,抱紧她,老实闭眼睡觉。 - 六月十五,文静和实验室的一众人一起来到了操场,和即将毕业的屈亭玉几人拍合照。 她今天穿了封潇潇买的那件粉色吊带裙,脖子上的项链以及项链上的戒指就大大方方敞露在太阳下,太阳光一照,闪着细碎的光。 苏苗和梁迪被这光晃到了眼睛,趁着屈亭玉他们这会儿正在和朱正红拍照的功夫,一左一右将文静夹在中间。 苏苗:“呀,这项链之前可没见你戴过嗷。” 文静低头看了看脖子上的链子,弯唇,“前几天就带着了,只不过短袖盖着而已。” 梁迪:“那这上面挂着的闪闪发光的钻戒是怎么回事呀?求婚啦?” 文静闻言用手将垂坠着的戒指拿了起来,举到面前,看了两眼后又放下,而后双手一摊:“没求婚,我睡一觉醒来后它就在我脖子上了,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虽然听起来像假的,但她真没说谎。 这项链和戒指真是她一觉睡起来对着镜子弯着腰洗脸刷牙时,觉得眼前有东西在晃,才发现的。 发现后她嘴上的泡沫都没冲就跑到某人面前指着脖子问他到底怎么回事。然后某人风轻云淡地告诉她,这是他送她的生日礼物。 “生日礼物?” 文静将项链解了下来,取下戒指,左手无名指穿进了戒指的圈儿里,看着和手指严丝合缝贴着的戒指,满脸狐疑。 真的只是生日礼物? 对此,周游肯定点头,“嗯,生日礼物。” 行吧,他说是生日礼物就是生日礼物好咯。 “那你可得小心啊,万一他在你睡觉时偷偷求婚了,然后你说了胡话,在毫不知情的时候一口答应了怎么办。”苏苗听完后笑着开玩笑道。 “没事儿啊。” 文静眨眼,然后双手绕到脖子后把项链解了下来,抽出戒指,将左手无名指往戒指围起来的小圈里伸了进去。 等闪着光的钻戒乖乖贴着她的左手无名指的指根后,她将手举起来对着太阳看,看了会儿,她弯唇,将刚刚只说了一半儿的话说完: “没事儿啊,如果他在我睡着的时候跟我求婚,我说梦话误打误撞答应了,那我也不后悔,醒来后也不会不认账的。当然了,如果他想再等等,等到合适的机会再跟我说,那我也就再等等。” “反正我和周游是一定要结婚,一定要一起生活一辈子,一定要一起幸福地生活一辈子的。” 苏苗和梁迪听得一愣,而后才齐齐笑开,“妈呀,甜蜜得嘞。” 第105章 第105章 毕业照拍完没几天,屈亭玉她们就答辩了,答辩完,紧跟着是毕业典礼。 其他几个师兄师姐参加完毕业典礼的当天就走了,只有屈亭玉是又待了几天,六月二十五才离校。 离校那天,她特意来实验室和自习室转了一圈儿,还给文静几人每人都买了奶茶和小蛋糕。 “师妹们,我要走咯,你们继续加油吧!”大家一起在自习室聊了会儿天后,屈亭玉看眼时间,笑着冲几人道。 “师姐,你走了我们可怎么办啊,舍不得你!”苏苗一把抱住屈亭玉的胳膊,哀嚎。 屈亭玉被逗笑,轻轻拍拍她的脑袋,“我走了你们就是大师姐了,该怎么办就怎么办,再熬一年,你们也就要走了,一年很快的。” “虽然我也挺舍不得你们的,但舍不得归舍不得,我可不会因为舍不得你们就一咬牙留下来接着给老登打黑工!” 本伤感的几人被她几句话逗笑,一窝蜂似的围上她,抱住她。 屈亭玉让几人抱了好一会儿,才道:“好了好了,我真要走了,再不走赶不上火车了!” “师姐,希望你未来一切顺利!” “师姐拜拜!” “有空回来看我们啊师姐!” …… 在几人一人一句的道别声中,屈亭玉脚步轻快地消失在了拐角。 文静看眼她消失的方向,叹气,冲苏苗梁迪道:“怎么办,之前一有事儿就呼唤师姐求师姐帮忙,现在师姐走了,我成了那个师姐了,好心慌啊。” 梁迪拍拍她的肩:“宽心了亲,你比我还多享受了一年呢,我可是刚上研二头顶就没师兄师姐了哈。” 虽然不地道,但通过对比,文静慌着的心突然就不慌了,于是她冲两人笑笑,“哎呀,管他呢,天大地大吃饭最大,走吧,吃饭!” 说完她率先提步朝外走去,还没反应过来的苏苗和梁迪对视一眼,无奈一笑:“这人变脸比变天还快。” …… 从文章投出去到现在,文静休息了差不多整整一个月,这一个月里,她可以说是什么也没干。 开组会的话,就在组会前提前半天打开电脑,随便敲点儿字儿,朱正红问的话,她就说还在看文献改实验方案,为自己的第二套体系做准备。 如此敷衍地糊弄了朱正红一个月,最新的一次组会时,他终于忍不下去了,紧紧皱着眉头冲文静道:“你的实验方案差不多了就行了,赶紧做实验吧,不做怎么知道方案可不可行?虽然现在还没到九月,但你们也跟研三没差别了,总共就剩一年不到的时间,要忙的事儿还多着呢,要分清轻重缓急。” 文静点头:“好的老师。” 于是组会后,文静久违地又开始了忙碌。不过不是像探索第一套东西时做实验那样毫无章法,而是在第一套的基础上,尝试着掺点新东西。 有了第一套东西做基础,第二套东西做起来就很快。反正她都发了一篇文章了,达到毕业要求了,那么第二套就不要求好,只要有性能就行,到时候随便发个三区四区的,能写进毕业论文里就够了。 所以说是忙碌,其实只是相对于前一个月的轻松说的,和研一下研二上的两个学期相比,还是很轻松的。 虽然一周工作五天,偶尔周末也去实验室,但时间自由,什么时候来什么时候走都是自己说了算。 这天周六早上做完实验才十一点,文静想着时间还早,就骑车带着周游一起去校外一家新开的面馆吃了碗面。 吃完回来,两人到猫窝看圆圆和甜甜。因为天比较热,两只猫越发懒得动,所以最近一段时间它们没再出去靠卖萌换吃的,一直老老实实待在窝跟前。 两人到时,圆圆和甜甜正躺在猫窝跟前的一片树荫下睡觉。听到动静,甜甜率先醒了过来,在两人靠近时喵喵叫着,一下跳进了文静怀里。 文静一边摸着它的脑袋,一边冲周游道:“你有没有觉得它俩瘦了不少?” 周游闻言将手伸过来也摸了甜甜一把,而后才若有其事地点头,“嗯,摸着手感都没之前那么肉了。” “那挺好的,它俩本来就太胖了,瘦点更健康。”文静得到肯定的回答,满意点头。 “诶,不过你觉没觉得圆圆虽然瘦了,但肚子还是好大?不会是又要生小猫了吧?”文静把怀里的猫递给周游,蹲下摸平躺着的圆圆,摸着摸着摸到肚子,觉得不对劲,立马扭头看向周游。 周游看着她突然睁大的眼睛,没忍住笑了,“不会,你忘了?圆圆生完甜甜没多久就被社团的人带去做了绝育。” 经他一提醒,文静才想到学校里的猫都会由猫猫社团的人统一带去宠物医院做绝育,只不过圆圆比较特殊,是怀孕后才不知道从哪儿来湘江大学的,绝育就做得晚了点,生完甜甜才被带去做的。 于是她松一口气,“嗷,不是怀孕就好。” 周游挑眉:“为什么这么说?” 文静撇他一眼:“世界上没有那么多为什么。” 其实是她觉得圆圆现在太圆了,生小猫的话太危险也太辛苦了。 两人陪着两只猫待了会儿后,文静热得实在受不了了,“走吧走吧回去吧,太热了。” 周游点头,“嗯,回吧。” 回去的路上,文静热得买了支雪糕吃,边吃她边扭头冲周游道:“我身上没毛这天气都热得受不了,它俩又胖,身上毛又厚,这天气肯定特别不好受。” “别动。” 说完周游没说话,反而突然表情郑重地说了这两个字。 文静不明所以,下意识停在了原地,莫名其妙地盯着他看。 在她疑惑的视线中,周游笑着将手伸向她的左边脸颊,而后手贴着她的脸,拇指顺势来到了她的唇角,轻轻动了动。 “多大了,怎么还跟小朋友似的,吃东西都吃到脸上了。”他擦完后,轻笑着看着她的眼睛,宠溺说道。 文静静默了两秒,而后拧眉,发出了灵魂拷问:“你抽什么风?” 这语气,怪渗人的。 哪儿知道他脸皮比城墙还厚,眉梢轻挑:“这就算抽风了?那我本来还打算凑过去给你舔干净的。” “咦,越说越恶心了!你闭嘴吧!”她瞪他一眼。 周游被瞪得直笑,笑够了,才说:“骗你的。” “对了,在这之前你说了什么?” “我说,它俩这么胖身上毛这么厚,夏天一定很难熬!” 周游作势认真思索了几秒,“那要不咱们回家的时候把它俩带回家?” 文静当时没说话,但当天晚上被他揽在怀里,怎么也睡不着时,忽然觉得他的建议也挺好。 于是她用手戳了戳某个已经睡着的人的胸口,“周游。” “嗯?” 周游闻言下意识将她抱得紧了紧。 “要不咱们暑假回家的时候,真把它俩带回家吧?” 上周文静在食堂通知栏上看到了一张特别的通知,是某位同学打印的一张小黑猫的照片,并在照片底下写道:人,不用担心咪,咪已经跟着一个可爱的主人回家了喔! 当时看到的时候,只觉得这个口吻很可爱,今晚睡不着时想了想周游的话,再想起那张特别的通知,文静忽然就有了一种冲动——她也想带圆圆和甜甜回家。 之前文瑾提议让她把两只猫带回去,她有顾虑,可今天看到那么热的天,两只猫只能躲在不算凉快的树荫下睡觉,热得都睡不安稳,她就觉得之前的顾虑都不是顾虑的。 她想,如果两只猫愿意跟她一起回去的话,她保证,至少能让它们的日子比在学校好过。 “行啊。” 周游闻言眼睛没睁开,用下巴蹭了蹭她的脑袋。 “那你说,它俩愿不愿意跟我们走呢?” “肯定愿意。” “那万一呢,万一它俩不愿意怎么办?”文静执着地想要他一个答案。 周游这下彻底清醒了,睁开眼和她对视,用手捏了捏她的脸,“它俩要是不愿意的话,我就是绑也给它俩绑回去。” 文静听得目瞪口呆,“你黑社会啊。” 周游失笑,亲亲她的额头,“开玩笑的。它俩那么贪吃,用多多的好吃的诱惑它们,它们不会不同意的。万一真不同意的话,那只能证明它俩就适合留在学校,自由自在的。” 文静:“行,那等咱们走的时候,我带上猫条什么的,去问问它们。” 周游挑眉。 那是问么,那分明是诱惑。 不过,他觉得她说得都对,所以他点头:“行,到时候咱们问问它们。好了宝宝,快睡吧,再不睡天都亮了,明天还起得来么?” 文静往他怀里钻了钻,找了个更加舒服的姿势,闭眼,“我要睡了,晚安。” “晚安。” 这晚,文静做了个梦。 梦里,她提了满满一大兜子猫零食去猫窝前找圆圆和甜甜,但是不管她怎么用零食诱惑它们,它们都警惕地看着她,不仅不再吃她递过去的吃的了,还缩在猫窝里不出来,在她靠近时,还有种随时要扑过来抓她咬她的架势。 梦里,她很伤心,觉得自己被两只猫辜负了,这几个月白给它们买吃的买喝的,白陪它们玩,白对它们好了。 醒来后,回忆起梦里的场景,文静很惆怅,差点都要改主意了。 还是周游想了个好办法。 他说:“要不咱们现在先试试看能不能顺利把两只猫从学校带到这儿来,如果连带到这儿都不行的话,那咱们就不把它们带回家了。如果能成功带到这儿来,那就先让它们在这儿住几天,看它们能不能习惯,如果不能习惯的话咱们再把它们送回学校,如果能习惯的话,咱们就能放心把它俩带回家了。” 文静闻言奖励了他一枚香吻,激动道:“好,就按你说的办!” 周游指指自己的唇,含笑看她:“一个吻不够噢宝宝。” 一个吻不够? 文静干脆直接扑进了他怀里,挂到了他的身上,捧住他的脸,小鸡啄米似的亲了一下一下一下又一下。 “够不够够不够!” 周游勾唇,得寸进尺道:“不够,亲多少都不够。” 嘁,这人也太贪心了。 文静不亲了,改为咬他。 咬他的唇,咬他的脸,咬他的鼻尖,咬他的脖子。 第106章 第106章 领了她的数枚香吻奖励,周游第二天就去买了两个笼子,带着两个笼子和一兜儿吃的去了猫窝,打算“问问”两只猫愿不愿意跟他走。 他去时,两只猫正躺在树荫下的草丛里舔爪子。周游见状,先把笼子放到了一旁,只提着一兜子吃的朝它们走去。 他蹲在离它们只有一步远的地方,拿出一包猫零食,开袋子之前,故意弄出了点声响。这点声响过后,两只大馋猫果然一下竖起了耳朵,听着动静,扭头朝他看来。 周游盯着它们的动作,轻笑一声,把零食的袋子打开,取出一小块零食拿在手上,“圆圆,甜甜,过来,有好吃的。” 两只猫早在看到他手里的东西时就两眼放光,这会儿更是毫不犹豫地朝他走去。 周游停在原地不动,任两只猫靠近他,咬着他手里的吃的。 等手里的一小块零食被两只猫几口吃完,他摸了摸两只猫的脑袋,往后推了两步,又掏出了一块小零食,“还有呢。” 两只猫毫不犹豫跟上,吃得很香。 如此重复了两遍,他已经带着两只猫来到了买好的笼子跟前。 这次,周游没把零食拿在手上让它们吃了,而是打开笼子的门,取出一块零食放在了笼子里,他自己则往旁边退了一步,观察着两只猫。 只见圆圆对着他看看,又对着笼子看看,而后“喵”一声,毫不犹豫地钻进了笼子里,低头咬住零食,在笼子里吃了起来。 周游在它吃东西的时候,作势要去关笼子的门,圆圆毫无反应,只看了他一眼就继续专心吃东西,在他真的把笼子门关上后,它也只是轻轻“喵”一声,两只前爪抱着零食在笼子里滚了一圈儿,继续吃东西。 反而是甜甜,见他把圆圆关进了笼子里后有点不安,欲要用爪子扒拉笼子,但还没扒拉两下,就听圆圆“喵喵喵”了一阵儿,也不知道说了什么,反正甜甜不仅不扒拉笼子了,还乖乖地朝另一个笼子走了进去。 周游看得直挑眉,用手指戳了戳笼子里的圆圆:“你还挺聪明,知道是要去过好日子了,不仅一点儿也不怕,还说服自己的孩子坦然接受?” 圆圆“喵”了声。 不知道是不是周游的错觉,他总觉得那声“喵”里,或多或少带了点傲娇。 他失笑,给甜甜的笼子门也关上,一手提着一个笼子,往学校门口走。 文静今天得上个反应,离不得人,要不然她绝对也要参与“问问”两只猫的这个过程。 不过,虽然没参与,但她也一直在关注着进度,从周游给她发消息说已经买了笼子打算去猫窝时,她就每隔几分钟就要发条消息询问一下。 文静不文静:【怎么样?顺利嘛?】 这条消息已经是十五分钟前发的了,周游怎么还不回她?难不成是很不顺利? 如是想着,她都想发个视频过去问问了。 算了,还是再等一会儿吧,他要是有空的话肯定会回她消息的。于是她又忍着好奇,心痒难耐地等了一会儿。 在她已经快没了耐心时,周游打了视频过来。 “怎么样?它俩愿意跟你走嘛?”刚一接通,她就迫不及待问。 “你自己看。” 周游看了看眼前的画面,笑着将摄像机翻转,对准两只猫。 文静把手机举到眼前,就见视频画面里,两只胖乎乎的橘猫十分潇洒悠闲地趴在地板上,毫不夸张地说,是几乎呈“大”字形的。 “它俩这是什么反应?” 文静眨眼。 周游将摄像头又翻过来对准了自己,唇角挂着无奈的笑,“高兴的反应。” “啊,什么意思?” “我走之前把空调开开了,屋里很凉快,带着它俩进屋后我刚把笼子门打开,它俩就激动地跑到空调吹风口的地上,直接舒舒服服躺下了。”说完,他满脸打趣:“看样子咱们的担忧好像多余了,它俩哪儿会不习惯,分明习惯得不能再习惯了。” 文静听得唇角无意识弯起,“这么熟练?看来圆圆也是见过世面的猫呢。” “行吧,那先让它俩住两天再看吧,说不定只是图空调的新鲜呢。” 周游点头,“行。” 虽然知道了两只猫适应能力还挺好,不,是相当好,但文静做实验的时候还是忍不住想东想西。 直到到了晚上,她下班回来,一打开门看到了两只猫的状态,她才觉得自己真是想多了。 这才来了多久啊,两只猫都给沙发霸占了,分别窝在一边儿,舒舒服服的,跟大爷似的,哪儿有半点不乐意不习惯的状态? 于是她笑着走到沙发跟前,坐到了两只猫的中间,将两只猫挨个摸了摸,“你俩可真乖。” 厨房里周游听到动静,手里还握着铲子就走了出来,听到她的话后,他含笑询问:“就猫乖?我不乖?” 文静抬眸看他一眼,“你哪儿乖了?” 周游毫不心虚道:“我哪哪儿都乖。” “嘁,脸皮厚。”文静嗔他一眼,随即摸摸猫脑袋,“圆圆甜甜乖啊,咱可不跟他学习。” 周游挑了挑眉,没说话,拿着铲子进了厨房继续炒菜。 平常都是只有两人吃饭,今天吃饭时身旁突然多了两只猫在耳边“喵喵”叫着,仿佛也被馋得不行似的,就显得屋子格外热闹。 文静稀罕地给两只猫喂了块儿用清水涮过的肉,看它俩吃得香得跟什么似的,她弯着唇对周游道:“看来把它俩带回家的决定是无比正确的。” 周游勾唇,“嗯。” “噢对了,你今天记得也贴个纸条贴到猫窝跟前,免得大家不知道情况,担心它们。” “好。” 两人两猫悠闲地吃了顿饭,饭后文静领着两只猫去阳台看给它们新买的猫窝,两只猫满意得不得了,当即就躺上面了。 文静摸了摸它们的脑袋,让它们闭眼睡觉,自己则拿着睡衣去了浴室。 水流声哗哗地响,响着响着,浴室的门被人从外面打开又关上。 文静看了眼某个面色无比坦荡的人,熟练地往后退了一步,给他挪出地方。 “你今天也好乖,都没叫我出去。”周游站到了花洒下,低头看着她,悠悠道。 文静给了他一个白眼。 让他出去他就出去?这么多次了,她早都习惯了。于是她轻飘飘道:“洗澡就洗澡,哪儿来的那么多的废话?” 废话? 周游哼笑,借着水随意冲了冲,见她快洗好了,欲要穿睡衣,他一把关了花洒,再揽着她的腰将她揽进怀里,“穿它干什么,反正等会儿还得脱。” 文静被他说服了,一把把睡衣塞进了他怀里。 周游见状,低头用嘴将她的睡裙叼了起来。 文静正想问他有手为什么不用,忽然就被他公主抱了起来。 得,不用问了,她知道了。 她被他抱着穿过客厅,走进房间,放到床上。他手撑在她身体两侧,低头亲她,亲着亲着,忽然哑声说:“等等。” “怎么了?” 她睁眼,好奇。 “等等,我去拿个东西。” 说完不等她说话,他已经起身朝屋外走去。文静被浓重的好奇心驱使着,手撑着脑袋往门外看,只见他拿着一个碗,走了进来。 “这是什么?” 她是真搞不懂了。 “冰块。” 周游弯唇。 “冰块???” 用冰块干什么? 在她越发好奇的目光中,只见他用两根手指夹起碗里的一块冰,仰头,将冰块儿喂进了嘴里,而后恶劣地冲她笑。 在文静尚且还没反应过来时,他握住了她的腰,将她翻了个身,而后他的唇来到了她的背上。 “嘶……” 冰凉的触感贴上她的肌肤,文静被冰得一震。 “好冰。” 她感受着背部冰凉的触感,软着嗓子撒娇道。 身后,周游含着冰块闷闷笑了声,含糊不清道:“等会儿就不冰了。”他含着冰块,慢慢游移着往下。 “啊……” 骗鬼呢!哪儿不冰了!明明更冰了!冰得她不自觉轻呼,不自觉扭动着身体躲他和他嘴里的冰块。 冰得她觉得自己心里烧起了一把火。过了许久,他嘴里的冰块融成了一滩水,可她心里的火不仅没灭,反而烧得更旺了。 “够了……够了……别冰我了……” 她推着他的脑袋。 周游顺从地抬起头,却没按她说的那样停下,反而是又握着她的腰将她翻了个身,转为面对着自己,而后他迎着她的目光,又用两指夹起了一块冰块,含进了自己嘴里。 他的目光从她的眼睛移到她的鼻子,移到她的嘴巴,移到她的脖子,一路向下……最后来到某个地方后,他轻笑一声,含着冰块凑近。 文静被冰得在床上乱扭,但怎么也逃不过那个冰块。直到冰块被她的体温融化,化成的水顺着她的肌肤滴答滴答落在了床单上。 “凉快么宝宝?” 周游舍不得浪费,低头用舌头卷尽还未滴落的水,而后抬头,亮着一双眼睛,意犹未尽地问。 文静踢他,软乎乎质问他:“你自己觉得呢!” “我自己觉得?”周游轻笑,“我觉得很凉快。” “那你试试?”文静轻嗤。 “不用了,我刚刚用嘴试过了。”他摇头,寻到她的手,和她十指相扣,顺势将她从床上拉得坐了起来,朝她暧昧眨眼:“好了宝宝,来吧,开始干正事儿吧。” 她还没说话,他就躺下来,扯着她让她坐到了自己身上,低声诱:哄她:“快点宝宝,你不是最喜欢这个姿势了么?” 文静咬牙。 好吧,她没法否认。 第107章 第107章 一个月的时间,足够让两只接受能力很好且不怕生的猫从“客猫”,变成小屋的“主猫”了。 家里没有它们不能去的地方,连卧室的床都被它们霸道地占据了,白天文静和周游不在的时候两只猫就舒舒服服躺到床上吹空调,轻易不动,只有饿了才会懒懒下床,跑到客厅文静买的自动放粮机前用爪子捣鼓着机器,等出食后美美饱餐一顿再又回到床上接着躺着。 到了晚上文静和周游从学校回来,两只猫就一左一右窝在两人中间等着被两人摸摸,睡觉时再挤到两人边上。 “咱们要不这两天收拾收拾回家吧?”七月底的某个晚上,文静忽然扭头冲着周游道。 周游:“好,那你想哪天回?” 文静感受了下身上沉甸甸的重量,看了眼心安理得地窝在身上的甜甜,咬牙:“明天吧!” “这么急?” “再不回去它俩就把我们挤得没地方睡了!” 天知道这俩睡姿有多差,还有,睡着睡着两只猫就会随机跳到她和周游的身上,把她和周游当床睡。 文静不是嫌弃两只猫黏人,实在是,实在是它俩这体格子太结实了!躺在她的胸口,压得她喘不过气啊。 第一次被两只猫当床睡的时候,文静做了一个噩梦,梦里一块巨石从天而降,砸到了她的身上,她被砸得喘不过气,没一会儿就窒息而亡了。吓得她从梦中惊醒,醒来才发现砸她的不是巨石,而是圆圆,圆滚滚的圆圆。 周游闻言看了眼两只猫随意且豪放的睡姿,再看眼拘谨的她,憋笑,“好,我现在就联系车。” 考虑到不能带猫上高铁,就算能办托运也比较麻烦,而且两人两猫的行李不少,两人干脆打了辆能带猫的车,带着两只猫坐车一路从湘江到云江。 早上出发的,路上走走停停,到了晚上两人两猫才到家。 “我的妈啊,你们俩给猫喂的什么?怎么喂的这么、这么……”何清玉努力想着词,但实在想不出一个相对来说比较委婉的词儿。 在她结巴的时候,文瑾笑着接话,“壮实,对吧?” 何清玉拍手:“对对对,壮实,就是壮实!” 文静和周游正在吃饭,闻言,被逗得饭都要喷出来。把饭咽下去后,文静才乐道:“妈,何姨,你俩不用说那么委婉,它俩又听不懂。” “诶,怎么听不懂,小猫小狗最聪明了,是不是?”周顺扬摸着圆圆的脑袋,夹着嗓音对着两只猫道。 林海方也跟着点头,“对,听得懂。” 文静看一眼围成一圈儿稀罕地看着两只大胖猫的四人,扭头和周游对视一眼,眼里写满了好笑。 就宠吧。 “喵,喵——” 一只黑猫不知道从哪儿蹿了出来,挤进四人中间留出的空隙,看清被四人围着的两只大胖猫后,忽然朝两只猫扑了过去。 “哎呦——” 还好周顺扬眼疾手快地拦住了黑猫,一把将黑猫抱进了怀里。 被抱在怀里,黑猫还怒气冲冲地看向两只橘猫,“喵喵”地叫着。 “哎呀,我们团团回来啦?是不是看到家里突然多了两个小伙伴,还有点不习惯啊?”周顺扬抱着团团坐到了沙发上,远离了两只橘猫。 “喵喵,喵喵——”团团一阵又一阵的叫着,仿佛在回答他的话,说:是的是的,它们是谁!咪不喜欢它们!” 文静看了眼团团,又看了眼一点都不怕生也不怕新环境的两只橘猫,扭头冲周游道:“完蛋了,我没想到团团反应会这么大。” 周游安抚地冲她笑笑:“正常,没事儿,先把它们分开几天,把团团留这儿,我带着圆圆和甜甜,缓冲一下,过几天再带着它们一起出去玩,玩几次就熟悉了。” 文静点头,“只能这样了。” 如果团团和圆圆甜甜实在不合,玩不到一起的话,她就得另想办法了。 不过,真如周游说的那样,她和周游一起带着三只猫出去玩了几次后,它们的关系居然缓和了。 团团作为家里的老成员,成为了三只猫的老大,每天熟练地带着圆圆和甜甜在两家的每个角落乱蹿,在家里待够了,它还会带着两只猫去楼下玩。 三只猫每天都黏在一起,看到其中一只时,另外两只绝对就在跟前,关系好的,压根看不出来不是一窝的。 得益于团团天天带着两只猫到处跑的功劳,圆圆和甜甜肉眼可见地瘦了。 “原来它俩之前不动,那么懒,是因为没猫带着啊。”一个大人们都不在的晚上,文静躺在沙发上,身边儿躺着三只猫,她挨个摸了摸,确定圆圆甜甜是真瘦了后,笑着扭头冲周游道。 “还可能是团团太厉害了,它俩大懒蛋不得不听团团的。”周游挑眉。 “哈哈哈哈哈哈哈,那我们团团可真厉害,是不是啊团团?”文静听得抱起团团狠狠在它毛茸茸的脑袋上亲了一口。 亲完,把团团放下,她发现有道视线正直勾勾地盯着她看。 两人对视,她眨眼,不解地问:“你干嘛?干嘛要用那种期盼的目光可怜巴巴地看着我?” 周游闻言蹙眉,努力使自己显得越发可怜,“你都亲团团了,也顺带亲亲我,行么?” 文静故意摇头,“当然不行了。” “不行?” “对,不行。” “行,我知道了。” 不是,他知道什么了? 在她变得逐渐疑惑的视线中,他轻笑一声,直接倾身而来,双手捧住她的脸,亲上了她的嘴巴。 两人中间还有只猫的,文静也忘记了是团团还是圆圆还是甜甜,总之随着他突然拉近距离,两人中间的猫被挤到了,可怜巴巴地“喵喵”叫着。 有点好笑,她一边承受着他的吻,一边控制不住地弯唇。 他亲得很专心,但猫叫得更可怜了,于是文静脑袋往后仰,用手推他的脑袋,“行了行了行了,别亲了,它都叫得那么无助了。” 被推开,周游色气十足地舔了舔唇,随后收回手,用手指不轻不重地戳着挡在两人之间的团团、圆圆和甜甜,笑骂:“捣蛋鬼。” 文静看到实在忍不住笑,玩笑道:“喂,别把火撒它们身上啊。” 周游勾唇,“我哪儿敢啊。” “嘁。” 在家吃了睡睡了吃,日子实在太舒坦,但舒坦地过头了,就有点无聊。所以文静跑去文若琴那儿待了几天,她去,周游自然也跟着去。 陪着老人家过了几天慢节奏的惬意乡村生活,还没待够,杨佳丽和封潇潇又约两人去玩。 “去哪儿啊?” “本来想约着你们一起去外省旅游的,但这两天温度太高了,去哪儿都热得受不了。再加上最近我有点孕吐,还是待在家里舒服。所以就打算邀请你们到我家来住几天,怎么样,来不来?”打群视频时,杨佳丽道。 “我们去会不会打扰你休息?”文静有点顾虑。 “那不存在,你们来我高兴得孕吐说不定都没了呢,哪儿来的打扰我休息这一说?哎呀别犹豫了,快收拾东西过来,我爸妈都买菜买肉去了,打算晚上你们过来了咱们一起在院子里烤肉吃呢!”杨佳丽一股脑儿说完就挂断了视频,不给两人犹豫的机会。 文静和封潇潇对视一眼,均露出一抹笑,默契十足道:“走!” 挂了视频后,文静就和文若琴说了。 “去吧去吧,我地里还种着黄瓜,长得可好了,你带着小游去地里摘一筐,等会儿给佳丽带上,她怀着身子天热估计也吃不下去饭,带点黄瓜给她尝尝,清爽,恶心了吃点压一压。”文若琴躺在躺椅上,和蔼地笑着,冲两人摆手。 “好的外婆!” 文静笑着应,一点儿没客气,把地里黄瓜藤上看着差不多的黄瓜都摘了,只留下了很小的。 “外婆,我可没给你剩啊,摘了满满一筐呢!” “不用你剩,我又咬不动,种着就是给你们吃的。好了好了,快走吧,等会儿人家等急了。”文若琴双手背在身后,笑眯眯地站在车前看着两人。 “好,那我们走了外婆!” “走吧,拜拜。” 车子驶出好远后,文静掏出口袋里的纸,拿出一根黄瓜,用纸擦了擦后举着黄瓜来到开车的周游面前:“呐,咬一口。” 周游趁着路况平缓比较安全,抽空侧头看了眼她,勾着唇道:“谢谢宝宝。”说完毫不犹豫低头咬了一口。 文静轻哼一声,在他咬了一口后把黄瓜拿到自己面前,举着黄瓜啃了起来,边啃边满足道:“啧,自己种的就是好吃。” “那是,也不看是谁种的。” 周游自豪地接话。 文静被逗笑了,“哎,你这么自豪干什么,是我外婆!” 周游眼里漾出一抹笑,嘚瑟,“有区别吗?你外婆不就是我外婆?” “脸皮真厚。” 文静嗔他。 吵吵闹闹间,车子已经开到杨佳丽的院子里了。文静老远就看到院子里坐着一堆人,正围在一起不知忙活着什么,车子开近才看清,原来是在忙着用签子串菜串肉,忙着给烤肉炉子烧火。 再一细看,发现人堆里,还有个穿搭和表情都很酷的人。 于是她惊奇冲周游道:“诶,封潇潇居然也把骆年野带来了。” 闻言,周游一边给车子熄火一边扭头似笑非笑地盯着她看,阴阳怪气道:“他来了你那么激动干什么?” 文静气得想锤他一拳。 事实上,她也这么做了,只不过拳头刚伸过去,杨佳丽还有封潇潇还有杨佳丽的父母就朝着车子走过来了。 于是她只得暂时收回了手,而后用眼神警告他:“你再胡说八道的话,我会找个没人的地方打死你的。” 说完,在他轻挑的目光中扭头,推开车门,扬起一抹笑,冲杨佳丽的父母喊:“叔叔阿姨。” 周游看了眼她太阳花儿似的笑容,再想起她刚刚对自己“恶狠狠”的警告,不由自主露出一抹笑。 啧,她好可爱。 笑的时候可爱,咬着牙说要打死他的时候,也可爱。 第108章 第108章 “这个黄瓜好好吃!你什么时候给外婆打视频了记得告诉我啊,我要亲口和外婆道谢!” 周游和林溪、骆年野分工烤肉时,文静和封潇潇杨佳丽坐在一旁吃着文静带来的黄瓜聊天。 杨佳丽连吃了两根黄瓜,吃完用肩膀撞撞文静的肩膀,笑着说道。 “行啊。” 文静毫不犹豫点头,而后亮着一双眼睛看向两人,“不然咱们在栗子这儿住个两三天后,你们再一起和我去我外婆家住两三天吧?怎么样?” 封潇潇轻笑,满眼无奈,“我倒是想,但是没假啊。” 文静这才想起来,三人中暂时只有封潇潇没暑假,于是拍拍她的肩:“小事儿,等你下次休周末的时候咱们再去住不就完了?反正我还得在家待一阵儿呢。” 封潇潇这才点头,“那行。” “诶,话说你和你学弟,很甜蜜啊。”文静话锋一转,揶揄地看向封潇潇。 “没你俩甜蜜。”封潇潇余光瞥到拿着三串鸡翅朝三人这边儿走过来的周游,眉头轻扬。 文静背对着烤肉的炉子,没看到周游过来,于是心安理得地胡说八道:“哪儿甜蜜了?我俩天天吵架呢,不仅吵架,还打架呢!” “天天吵架?还打架?” 三串鸡翅突然挡住了她的视线,与此同时耳边响起某人似笑非笑的语气。 周游凝着她一本正经胡说八道的脸,看着她毫不心虚的神色,挑眉,“我怎么不知道?” 本就是玩笑,这会儿被他当面揭短,文静也不虚,反而白他一眼,下巴轻点,“你知道什么,去去去,一边儿去,别打扰我胡说八道。” 周游勾唇,配合她:“这就走,不影响你发挥了,不过,烦请你大发慈悲,把可怜的鸡翅留下来吃吧。” 文静轻哼,朝他伸手:“准了,拿来吧!” 周游走后,文静举着鸡翅欲要分给两人,一扭头,就对上两人打趣的笑。 “哪~儿~甜~蜜~了~” 杨佳丽拖长了语气,憋笑模仿她说话。 文静淡定一笑,把鸡翅给两人递过去,扬眉:“哪哪儿都甜蜜,嘿嘿。” 吃完烤肉,又聚在院里吹着夏夜的晚风聊了会儿天后,一行人回屋睡觉。 杨佳丽和文静封潇潇一起睡,然后周游、林溪、骆年野三人各一间屋子。 “得亏我家房间多,要不然他们三个凑一间屋子睡一张床,我都不敢想那得多好笑,多尴尬。”和小时候一样,三人躺到床上就开始聊天。 听了杨佳丽的话,封潇潇勾唇,“那早知道你就说只剩一间屋子,让他们一起睡了,我还挺好奇那场景的。” “你怎么这么坏!哈哈哈哈……”文静在脑袋里想了想那个画面,被逗得哈哈大笑,笑够了,她冲封潇潇眨眼,“不过真让他们三个睡一间屋子的话,周游和林溪的反应我大概猜得到,你学弟呢,你学弟我猜不到,依你对他的了解,他会怎么样?” 封潇潇轻笑,“他啊,他大概会面无表情地起身,然后跑到院子里干脆坐一夜。” “这么夸张?”杨佳丽眨眼。 “他虽然看起来挺酷拽的,但其实是一个社恐,最烦也最怕和不太熟的人在单独的密闭空间相处了。” “不过要是我发话让他必须跟周游林溪一起睡的话,他大概会咬着牙往床边一躺,眼睛一闭,一动不动地躺一晚上。” 文静和杨佳丽听了这话,真是除了震惊还是震惊,“他社恐?我俩以为他纯属高冷酷拽呢!你怎么不早说啊,害我俩误会人家那么久。” 封潇潇摊手,满脸无辜:“哎呀,忘了,现在不就告诉你们了?别在意这些细节。” 文静和杨佳丽对视一眼,心中的震惊还是没压下去,感慨万千,到最后只默契化作一句:“叶子你可真厉害啊!” 封潇潇被两人的语气逗得实在想笑,笑够了,她轻咳一声,“也就一般吧,好了,我困了,睡觉吧。” …… 在杨佳丽家过了个周末后,封潇潇要上班,带着骆年野先走了,两人离开的第二天早上,文静和周游也回了家。 离家差不多有一礼拜了,团团之前经常好久见不到两人,看到两人回来后没什么特殊的反应,圆圆和甜甜倒是反应很大。一只跳到了周游腿上,一只跳到了文静腿上,撒娇一样喵喵叫着。 连团团过来扒拉,看样子是要叫两只猫出去玩,两只猫也一动不动的,赖在两人怀里不走。 文静享受着被它们依赖的感觉,笑着也一把将团团抱进了怀里,“来来来,今天咱们不去玩了,咱们好好享受一下团聚的时光团团。” 舒服躺了一天,到了晚上的时候文瑾和何清玉从店里回来,进屋看到沙发上两人三猫慵懒惬意的姿势,眉头一扬,打趣道:“看样子沙发还是小了,哪天换个大沙发吧,咱们都躺上边一边撸猫一边看电视一边聊天。” 打趣完,两人问文静:“你们吃饭了没?没吃饭想吃什么,我们去做。” 文静从沙发上起来,朝两人走近,一手抱着两人一只胳膊,将两人往餐桌跟前拉,“哪儿用你们做饭啊,我和周游都做好了,就等你们回来吃了!等着,我们去端菜。” 五菜一汤,荤素搭配。 文瑾看了眼桌子上的菜,笑着凑到文静耳边:“你做的哪一道菜?” 文静眨眼,“我负责洗菜,周游负责炒菜,所以妈妈,严格来说每道菜都可以说是我做的呢。” 文瑾失笑,用手指笑着轻点了下她的额头,“你呀。” 文静弯唇,给她夹了块肉,“哎呀,肉也是我切的呢,妈你快尝尝。” 四人吃饭的时候,三只猫在四人脚下蹭着,直到一猫得到了一块肉才心满意足地叼着肉离开。 文静看着它们齐刷刷离开的背影,正在笑,忽然听何清玉问道:“静静,你和周游最近有空么?” “有啊何姨,怎么啦?” “我和你妈最近也有空,就想着趁咱们都有空的时候,尽量把之前没办成的事办成。” 之前没办成的事儿?除了买房还能是什么? 于是文静看看周游,再看看文瑾,点头,“好呀。” 说干就干,第二天一早两家人就齐齐出动,又去看房去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天意,两家人谁都没想过今天一天就能看到合适的,但偏偏刚去,看的第一套,大家都觉得好。 四个大人觉得好不好的,倒没什么关系,主要是文静和周游都喜欢。 四室两厅两卫,136㎡,12楼,户型很舒服,有一个特别宽敞的大阳台,小区的地段也很好,虽没在市中心,但离市中心也不远,附近有商场,有学校,离医院也近,而且离现在两家人住的地方开车不到半个小时就到了。 于是两人未来的婚房就这样凭借着天赐的缘分,顺利买了下来。 周顺扬和何清玉掏钱的时候,脸都要笑烂了,文静看得好笑,用手拽了拽周游的衣摆,“诶,我头一次见有人花钱花得这么心甘情愿,这么开心的。” 周游把她拽着自己衣摆的手握住,低头看她,勾唇道:“能不开心么,总算要快把你这亲女儿变成亲亲亲女儿了。” 文静嘚瑟,“啧,看我多招人喜欢。” 周游顺着她的话,“是,你最招人喜欢了。” 婚房定下后,两家人又看了几天房,这次主要是林海方和文瑾打算给文静买套房子。 但连着几天看下来,文静也没看到一眼就觉得喜欢的。于是她劝林海方和文瑾,“爸妈,看不下就先算了吧,也没那么急,等以后我需要了,咱们再慢慢看吧,现在买了它不也空着嘛,多浪费。” 文瑾和林海方只得无奈点头,“行,那先不急,等你毕业了再说。” - 在家的日子过得极快,眨眼,就到了8月20,距离开学仅剩10天的时候。 文静本还没想好要什么时候去学校,想着要不在家里待到开学再去,当然了,虽然在家待着,也不能真继续躺平了,得好好做做简历,为开学后即将开始的秋招做准备。 想得好好的,但20号这天,她放假回家前送的四个表征的样品的表征结果回来了,有一个结果画出图后十分不对劲。 因为送的样品不是同一批制备的样品,考虑到可能是样品本身出了问题,需要重新制备一次样品,再重新单独送一次这个表征。所以两人在两天后,8月22日,从云江来了湘江。 来后文静歇也没歇,直接去了实验室。好在她的样品制作流程简单,一天就能做完。做完后只需要上5个小时的反应,通过反应确定样品没问题后,就可以再送表征了。 两天后,取样品的人把再次送表征的样品拿走,文静才松了一口气。 “开学咱们就研三了,我们组只有一个博三的师兄,所以我真成大师姐了。” 晚上躺在床上,文静睡不着,拉着周游聊天,聊着聊着,就聊到了这儿。 “那你高兴么,嗯,大师姐?” 周游闷闷笑了声,用额头蹭了蹭她的额头。 “高兴啊,师弟师妹都得喊我大师姐,都得听我的,能不高兴嘛。”文静乐道。 “行,我知道了。” 周游莫名其妙接了这么一句。 不是,他又知道什么了? 不等她问,他就已经翻身而上,坐到了她的身上,两手握着她的手腕,举过头顶,俯下身来,暧昧道:“等开学了,大师姐的心就被师弟师妹装满了,没有我的空了。” “所以,你现在要干嘛?”文静望着自己身体上方的人,挑眉。 “我啊。” 周游腾出一只手,食指轻点她起伏的心脏所在的位置,再覆上,手掌慢慢合拢,一字一句哑声道:“我要吃掉师姐的心,让师姐的心和我融为一体。” 言罢,他松手,人往下滑,唇叼住了她的衣服下摆,用下巴挨着她的肌肤,咬着衣服往上,将衣摆从自己嘴里,放到了她嘴里。 “我的嘴巴有别的事儿要干,辛苦宝宝自己叼着了。” 他眉头轻扬,唇先是落在她的额头上,再目标明确地来到她的心脏所在的地方,真如他所说的那样,反反复复吞吐着她的心。 一遍又一遍,怎么也吃不够似的。直到文静觉得心口又肿又疼,强把他脑袋推开,他才松嘴。 然后他色气十足地舔了舔她的手指,哑声喊她:“师姐,你心里不要有别人,只能有我,好不好?” “你别……别这样喊我——”文静咬牙。 他这样喊她,她以后都听不得“师姐”这两个字了怎么办? 但他偏不,一句又一句师姐,怎么也喊不够。 “师姐,疼么?” “师姐,你爱我吗?” “师姐,你现在觉得怎么样,爽么?” “师姐,我力度是不是太重了?” …… 师他个大头鬼的姐啊! 文静被迫坐在他身上,软着身体往他怀里倒时,在心里骂他。 第109章 第109章 “师姐早上好。” 突然听到这声师姐,文静一愣,反应过来后立马弯唇对着面前的生面孔,也就是今年朱正红新招的四个研一,两个女生和两个男生挥手,“早上好早上好。” 打完招呼后她问几人,“今天才开学第二天,你们怎么来实验室了?是老师让你们来的嘛?” 其中一个高个子的女生点头,“是的师姐,老师让我们来实验室先转转,先了解一下组里的大致情况和几个方向。” 文静点头,心想,每年研一的刚来好像都是这个流程。再想着自己这会儿没事儿,要是她们有想了解的,她可以给她们讲讲时,忽然瞥见许相怡从门口进来了。 “师姐,你今天做实验嘛?”许相怡笑着问。 “没,我在自习室坐得哪哪儿都不舒服,过来活动活动。”文静弯唇,而后挑眉,“老师是不是让你给她们讲讲?” 许相怡无奈点头,“对,我刚醒就收到他的消息,吓得我脸都没洗,扫了个自行车就立马过来了。” “哈哈哈哈哈,行,那你好好给她们讲讲,我就先走了。”文静拍拍许相怡的肩膀,在许相怡和新的师弟师妹齐齐的“师姐再见”声中,潇洒从实验室离开。 原来这就是当大师姐的感觉嘛?别说,还挺爽的。 文静兀自美滋滋想着,但脑袋里闪过“师姐”两个字时,又气得牙痒痒。 都怪周游!她现在听到“师姐”这两个字儿,率先想起的都是他那不正经的语气! 她要找他算账! 有了这个想法,中午两人一起吃完饭后,文静冲他甜甜一笑,“我吃太撑了,咱们去晒会儿太阳,走一走,消消食儿吧。” 周游求之不得,毫不犹豫点头,“走吧,多晒会儿,多走会儿。” 文静干脆拽着他,走到了两人开始的地方——那个见证他们关系发生质的飞跃的小树林。 午饭午休时间,小树林几乎没人。从进到小树林开始,两人就同时默契地朝曾经待得最多的老地方走去。 到地方后,周游停下步子,勾着唇,低头看她的眼睛:“好久都没到这儿来过了,今天怎么想起来这儿了?” 他甚至还意味深长地笑笑,俯身,唇贴在她耳边,暧昧道:“难道宝宝你是想……” 想他个大头鬼啊! 文静一把推着他坐下,及时打断了他没说完的话,而且霸气地往他旁边一坐,豪横且自然地把一只手从他短袖下摆伸了进去。 “嗯……” 他色气十足地轻喘一声,垂眸盯着自己胸前鼓起的地方,含笑道:“这有点不好吧宝宝?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你这样……嘶——” 文静就听着他说,在他说到一半儿时,她毫不犹豫的用两指捏住他心口的凸起,无辜冲他一笑,手上却狠狠一拧。 周游疼得皱起了眉,轻嘶了声,当然了,也不完全是因为疼。 “这是干什么宝宝?” “干什么?看不出来吗?当然是打算让你受点皮肉之苦了!谁让你那天一直喊我师姐的!今天我的师弟师妹们冲我打招呼喊我,听到这两个字我都觉得怪!都怪你!”文静瞪他,手下又换个地方拧了他一下。 谁曾想,她想着让他疼一疼,手下力气都没收着,结果他不仅不疼,反而被拧爽了!她眼睁睁看着他慵懒地往后一靠,被她拧后眼睛微眯,表情惬意,哪儿有半点觉得疼的样子! 文静不信邪,手又来到他腹部,使劲儿拧了下。这次,他倒没那么游刃有余了,身体绷紧,重重地哼了一声,但是!她拧完后他居然抬眼,期待地盯着她! 文静彻底服气了,唇动动,不可置信地吐出几个字:“你真有受虐倾向啊——”再认命地将手抽了出来。 看着她无语又无奈的表情,周游脸上的笑几乎要藏不住。 啧,他故意的。其实她拧起人来还挺疼的,刚刚他要是没表现出来享受,还不一定得再挨几下呢。所以他憋着笑,轻咳,故意问:“不继续了嘛宝宝?” 文静哼笑,白他一眼,“凭什么继续?我是打算惩罚你又不是打算奖励你!” 周游故作遗憾地点头,“哦,好吧。” 实则心里松一口气。 “走吧走吧走吧回去吧,我还忙着改简历呢。”文静看他明显的意犹未尽的样子,毫不犹豫起身。 再不走,某人坏心思来了怎么办! - 九月中旬,湘江大学的第一场大规模的面向本科、硕士、博士毕业生的秋招,即将开始。 文静早从八月底就开始认真写简历,但怎么写都不满意,修修改改,到秋招正式开始的前一天,才终于写出了一版相对比较满意的简历。 “呐,你再帮我看一眼,看看有没有哪儿不合适需要再改改,或者有哪儿写得不对,我也帮你看看。”她把电脑递给周游,示意他让他也把电脑递给自己。 周游弯唇,把电脑递了过去。 两人都细细地将对方的简历看了两遍,确定再没有需要修改的地方后,一起去小区外的打印店打印。 “老板,铜版纸,彩印单页,我们俩的各打20份。” 从打印店出来,文静拿着新鲜热乎的简历看了看,感慨:“钱贵到底不一样啊。” 周游轻笑,一手拿着简历一手去够她的手牵着,“确实,不过你打二十份,会不会有点多了?” “不多啊,遇到能投的我就投,我还怕会少了呢,再说了,招聘会又不止这一场,多着呢。”文静眨眼。 “也是。” 周游被她说服了,牵着她的手晃了晃,“那走吧,回家早早休息,明天精神饱满的去招聘会。” “嗯!” 文静重重点头,不过刚点完头她就立马道:“不对,还不能休息,我还得试试明天要穿的衣服呢,我劝你最好也试试。” 周游勾唇,“嗯,都听你的。” …… 第二天早上七点,两人就起床,吃饭,换为招聘会特意准备的西装。文静还化了个淡妆,扎了一个看起来很有活力的高马尾。 一切都收拾好后,她拿上了自己的简历,冲周游点点下巴:“我好了,走吧。” 招聘会九点才开始,两人到操场的时候才八点十来分,已经早了快五十分分钟了,结果来时人已经很多了,均是和两人一样,穿着正装的各个阶段的毕业生。 文静踮脚看了眼,只见操场四个门,不断有人往里进,等会儿,操场的人只会更多,人挤人的那种。 可操场总共就这么大,来的企业也就二百来家,每家企业都支了一个小棚子,棚子顶上有企业名字,底下则还是空荡荡的桌椅板凳,不过旁边立了块立牌,写着要招什么岗位,招聘要求,薪资福利。 得赶紧看看先有什么企业,等会儿人多了就挤不动了。 所以她拽住了周游的衣角,凑到周游耳边,“咱俩先各看各的,趁着这会儿人不多看看都来了什么企业,心里先大概有个数,等hr来了就可以直接去相关的企业前排队了,不然等会儿人多了又看不到又挤不过去。” 周游耳朵有点痒,但看眼她认真的神色,他也就只认真点头,“好。” 得到回答,文静扭头就想走,结果还没走开,手腕就被人握住,随后,她就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慢慢的,不要急,人比较多,注意安全。”周游摸摸她的后脑勺,温声嘱咐着。说完就松开了手,两手改为握住了她的肩,弯着唇将她转了个身,松手,轻轻推了下她的背,“去吧,宝宝,一切顺利。” 文静扭头,冲他笑,“嗯,你也一切顺利。”说完,大步地踏入了人群中。 两百多家企业,文静趁着人没那么多,虽然没全看完,但也大致看了圈儿,看完,她在心里直叹气。 生化环材是天坑这一说,确实不是假的。 但学都学了,能怎么办呢?再说了,国家开设了这个专业,哪怕再天坑,它就有用。她就不信她一个研究生,还真找不到工作!找好的难,那她找个没那么好的不就完了!管它呢!投吧!简历都打印了! 于是,快九点时各个企业的hr都差不多到了后,文静握着一把简历,和人群一起挤着,在人堆里穿梭着,在与她专业相关的企业面前都排了队,都投了简历,什么环境工程设计,什么安全管理,什么材料研发,甚至连招的销售岗……但凡跟环境,环境工程沾边,她都投了简历。 因为人比较多,等排到hr跟前时,有的hr还会让你坐下,和你聊个几句,有的甚至只问你专业和学历,符合要求后问你要简历,拿到后就往手边一放,再催着下一个人上前。 开始文静还觉得很草率,但看每家企业的hr手边都放了一沓厚厚的简历后,她也就习惯了。 也是,短短面谈的几分钟甚至不到几分钟,能了解个什么呢?肯定得回去先筛简历,再和觉得相对来说差不多的人详聊。 就是不知道,她今天投了十九份的简历,能不能收到一通想要详细了解她的电话了。 从九点到十二点,文静手里的简历投的只剩一张了,本想着努力将最后一张简历也投出去的,但等操场上的hr都去吃饭了,人也都走得差不多了,她的简历还在手上拿着。 不是不想投,是实在投不出去了。 “吃饭去?” 和周游约好见面的地点,文静正叹着气回忆着刚刚投简历的过程,肩膀就被人揽住。 “走吧,吃饭去。” 她把身体倚靠在他身体里,有气无力道。 周游挑眉,“累了?” “昂,头痛,脚痛,腿痛,哪哪儿都痛。” “拿着。” 周游把自己手里的几张简历递向她。 “干嘛?”文静不明所以,却伸手接过。 他没回,只冲她挑下眉,而后俯身,一手来到了她的腰,一手来到了她的腿弯,直接将她打横抱起。 “喂喂喂,放我下来!” 被抱起来后,文静懵了一瞬,反应过来后立马在他怀里挣扎。 “不是说头疼脚疼腿疼,哪哪儿都疼?都这么累了,还逞什么强?我又不是抱不动你。”周游不仅没松手,反而将她抱得更紧了,而后十分坦然地抱着她大步往操场出口迈去。 这是逞强么!这分明是尴尬啊!路上人来人往的,多不好! 身边还有人经过,文静急忙把脸埋进他怀里,急切说道。 “没事儿,你不把脸都藏起来了?除了我谁知道你叫文静?”他轻嗤一声,漫不经心道。 文静咬牙,却不得不承认他说得有理。 倒不是不尴尬了,是她脚真的很疼,腿也疼,这样被他稳稳抱在怀里,不用走路不用继续疼,真的挺爽的。 于是她埋着脑袋在他胸口,用额头撞他,“行吧,那路上遇见熟人了,你赶紧放我下来嗷!” 周游答应得十分干脆,“行。” 才怪。 遇见熟人有什么,尴尬算什么,能让她腿脚轻松点,才是要紧事。 第110章 第110章 “你好,请问是文静吗?” 文静尚且在睡梦中,电话就响了,她迷迷糊糊拿起手机,点了接通,电话里突然就传来了这么一句话。 她立马清醒了,“您好,我是文静。” “是这样的,我们是湘江绿色能源有限工司的,看了你的简历,觉得你的简历很优秀……” 电话里的女声说了一长串,文静从那一长串的话中,精准提取了关键信息,从床上翻坐起来,重重点头,又想起是打电话,点头那人看不见,便连连道:“有的有的,我有时间的。” 那边又说了两句,文静才挂断了电话。 电话挂断后,她扭头笑着看周游:“刚又有一家公司给我打电话了,让我有空的话明天下午两点去院楼三楼会议室面试。” 周游撑着脑袋看她,闻言勾唇,“好棒啊宝宝。” 文静也就高兴了一秒,下一秒过后她重重躺回了床上,叹气,“唉,其实感觉这个也没戏。” 这不是她投简历后接到的第一家公司的电话。事实上,在这个电话前,她都接到三家公司的面试邀请了。 一家污水处理厂,一家监测公司,一家电池类的公司,接到面试邀请的时候有多高兴,面试完她心就有多凉。 首先是那家污水处理厂,和她专业契合度最高,但规模很小,是近两年才开起来的,面试时hr把福利吹得特别好,实际上文静面完回来后上网搜了搜,全是差评贴吐槽贴,一家规模不大的厂子,员工也没那么多,吐槽贴这么多,这合理么?得多差啊。 再是那家监测公司,初面时本科生是hr提问,研究生则是10min的无领导小组讨论,待遇还挺好的,差评也没那么多,专业也对口,但文静在无领导小组讨论中,以倒数第三的综合成绩被刷了,连初面都没过。 最后是那家电池公司。好处是hr很诚实,没给她画饼,坏处是,hr说进公司有半年的实习期,实习期每个月工资1800。1800也就算了,它实习期结束后有极大的可能转不了正,于是这次是文静将这家公司pass了。 回想起前三次满心期待到心如死灰的经历,文静叹口气如是道。 刚说完,身侧躺着的人就朝她倾了过来,把她搂进怀里,轻轻拍着她的背,温声道:“成不成的都还说不准呢,这么消极干什么?再说了,这才第一场,以后的招聘会还多着呢。” 说着,他忽然一笑,“我就不信所有的公司都那么没眼光,能眼睁睁看着你这样的人才却不紧紧抓住。” 文静被逗笑了,笑够了,她仰头:“你不是也投了九份简历嘛?” 周游坦然点头,“对啊,你看我,投了九份简历一个电话都没收到,你都收到这是第四个电话了,多厉害?所以,你都这么厉害了,还叹什么气,嗯?” 行,他这嘴,她说不过他。于是文静轻哼一声,手撑着他的胸口支起身子,凑过去在他唇边笑着亲他一口,“行行行,你说得对,我不能这么消极,所以,我要起床了,再去看看专业知识,免得明天面试人家问我的时候我什么都不知道。” 周游笑着承了她的吻,“嗯,去吧宝宝,我起来给你做饭。” …… 恶补了一整天的知识,第二天文静又换上了那身灰色西装,活力满满地去了要面试的地方。 周游陪她一起。 到地方后,文静戳戳周游的腰,小声道:“好多人啊。” 周游垂眸看眼她的手,将她带着点凉意的手握住,弯唇:“人多不正好?不然怎么凸显你的实力?” 文静闻言倒吸一口凉气,“你是想让他们都围上来把咱俩揍一顿嘛!口出什么狂言!” 周游被她谨慎的神色逗笑,一边笑一边抬起另一只手,来到了她的眉间,轻轻抚着她拧紧的眉头,无比认真道:“没,我是想说你很厉害,所以别紧张,嗯?” 文静看了看他满脸认真的神色,唇动动,深吸一口气,点头,“好!” “那你先回去吧,我在这儿等会儿。” “我回去也无聊,你等你的,我在楼下晒晒太阳,等你面试完我们一起回家。”周游用手指摩挲了下她的手。 “嗯嗯!” 周游走了。他走后,文静找了个空位置站定,在脑袋里胡思乱想着有关自己专业、研究方向的相关知识。 好像等了很久,久到她都去了两次厕所了,会议室的门才打开,面完试的同学冲外面喊,“下一位,文静。” 文静深吸一口气,理了理衣服,抬头,昂首挺胸地朝会议室走去,进门后关门,冲会议室桌子那儿坐着的五个穿着西装的人鞠了一躬,随后起身,弯唇,“各位面试官下午好。” “你好。” 一个穿着白色西装的短头发女hr冲她点头,而后看着手里的东西,大概是她的简历,笑着冲她道:“文静是吧?坐,先给我们做一个简单的自我介绍吧。” 自我介绍?她背了很多遍,也实战过很多遍了。 文静点头,坐下,正视前方,熟练地介绍起了自己,以及自己的经历。 每个人进会议室后大概会停留八到十分钟,在外面等着时,觉得这几分钟好慢,心想,被拷问的这几分钟一定很慢,很难熬。但事实上,进去后,脑袋得高速运转,就顾不得想那么多了。 所以当那名女hr笑着向文静点头,说:“好的文静同学,咱们今天的面试就先到这里,后续的面试结果会以打电话的形式通知你们。现在你可以出去了,麻烦帮我叫下王迦蓝同学,谢谢。”时,文静脑袋里还在想:这就面试完了?这么快? 但想归想,她面上却没表现出来,只又冲几人鞠了躬,而后出门,喊王迦蓝。 等她无意识下楼,看到树下站着的周游时,才松一口气,小跑着朝他靠近,在距离他只有一米的时候加快了速度,跑着撞进了他怀里,“可算面试完了,我就面了十分钟,等了俩多小时!腿都站累了。” 话刚说完,就见他又俯身,一副打算又将她公主抱起来的架势,于是她连连退了两步,“诶!这次可不用抱啊!” 周游朝她张开双臂,挑眉,“为什么,不是说累?” 文静下巴微扬,“累归累,可我能走啊,再说了,万一在我不注意的地方,人hr看到你抱着我,觉得我吃不了苦,本来想录我的,因为这个给我刷下来了,怎么办,嗯?” 这理由,行吧,虽然牵强,但听她的。于是周游改为伸着一只手打算牵她的状态,歪头:“那走吧,带你吃好吃的,刚等你的时候刷到了一家烤鱼,看着特别香,你肯定会喜欢。” 文静被他说饿了,毫不犹豫把手递给他:“那快走吧!我肚子都要叫了!” 在这家能源公司面试完的第三天,第二场招聘会又开始了。 文静又打了20份简历,和周游一起去了招聘会,然后把能投的企业都投了。 这次,20份简历居然都被她投光了。 “这次来的企业好像比上次多?” 招聘会结束,从学校回家时,她扭头冲周游道。 “差不多,多了两家。” 周游想了想在公众号上看的企业的数量如是道。 “那还真差不多呢。诶,那我这次把我简历都投出去了,一份也没剩,企业数量差不多的话,那就是招我们专业的企业多啦?” “是这样的。” 周游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勾唇。 “那你这次投了多少份简历?我看你手上还剩一沓呢。” “我这次和上次投的一样多,两次加起来简历还剩得多,所以下次可以先不打印了,省点钱先。”他挑眉道。 文静闻言停了下来,视线在他脸上认真扫着:“你该不会要求太高了吧?只投自己觉得好的?小周子,这样可不行哦,现在这就业环境,你得先广撒网,再挑,懂吧?” 看着她一本正经的神色,听着她语重心长的语气,周游轻笑一声,把胳膊搭到了她的肩膀上,“懂,小周子都懂。” “懂就好。” 文静撇他一眼,而后傲娇抖了抖肩膀,将他的胳膊抖下去,再学着电视剧里的主角的模样,高贵冷艳地睨了他一眼,“哼,什么身份,也敢搭我肩膀上?” 演起来了? 周游轻咳一声,眸子一眯,直勾勾恶狠狠地盯着她,“什么身份?呵。” 说着,他就要伸手抓她的胳膊,但文静快速跑开了。她跑到比他领先几步的地方回头冲他笑,嘚瑟:“跑不过我。” 周游轻嗤,冲她点点下巴:“我让你五秒,你先跑,五秒后我追你。” “追不到呢?”文静眨眼,故意问。 “不可能。” 周游笃定道。 “那万一呢。” “没有万一。” 行吧,文静停下来,换了个问法,“那追到了呢?” 这个周游心里早有盘算,于是他笑了声,悠悠道:“追到了啊,那你就奖励我一个吻吧。” 一个吻?这么简单?文静不信。 但他已经催促她,“我要开始计数了,宝宝。” 来不及怀疑了,文静撒腿就跑,仿佛有狼在后面追。 “五,四……” 配上他慢慢悠悠倒计时的声音,还真有那么点意思。 她已经尽力跑了,也已经把他的声音甩到耳后了,但下一瞬,脚步声就已经在她身后了。 “宝宝,我抓到你了。” 是他近在咫尺的,得意的,散漫的声音。 文静欲要回头,在她回头之前,就已经被人握住胳膊,扯进了怀里。 她仰头看他,气喘吁吁地等着即将到来的吻,周游却只对她笑。 “宝宝,我说了要你奖励我一个吻,但我没说这个吻要在什么情况下出现,对么?” “现在,我要给这句话加一点限制条件。” “我希望,这个吻在我们……” 剩下的几个字,他俯首凑到她耳边,一边亲着她的耳朵,一边暧昧地低语着。 “流氓,色狼!”文静耳朵又痒又烫,推开他的脑袋用手捂着耳朵,嗔他。 “嗯,宝宝说得对,我是,我全都是。”周游应得毫不犹豫,十分自豪。 而后在她“无语”的目光里,揽着她的肩,推着她往前,好心情地催促道:“快走吧宝宝,回家后我们还有正事,还得亲嘴呢。” 第111章 第111章 研三的重点得放在找工作上,但其他的事儿也没法落下。 这不,最近秋招一场接着一场,大家都忙着到处找工作,朱正红在群里艾特了文静几人几次,但几人因为忙着参加招聘会,没及时看到消息,也没及时回复,他就不爽了。 “虽说找工作是大事,但你们其他的工作也不能落下,就比如写文章,对吧?文章投不了,你就把东西写不进毕业论文,到时候毕业论文凑不够两章,写不完,就延毕。到那会儿,就算你找到再好的工作,都延毕了,有什么用?”组会上,朱正红扫一眼研三的几人,嘴一张一合地说着。 “他可真烦人,讨厌死了,我舍友她导师人家都不要求研三的参加组会了,到了研三就专心找工作写毕业论文就好了,哪儿像他,烦人精一个。”底下,苏苗小声冲文静和梁迪吐槽着。 文静和梁迪狠狠点头。 挨了一通说,又用“延毕”这个词狠狠威胁了他们一通,朱正红才心满意足地结束了组会。 几乎是他刚一走,苏苗就忍不住又吐槽了起来。 文静和梁迪一人拽住她的一只袖子,轻晃,劝道:“你小声点,这么多人呢。” “行,那等会儿咱们三一起去吃饭吧,吃饭的时候我再和你们吐槽,不吐槽我心里憋得慌。”苏苗收了声,一脸认真冲两人道。 “别等会儿了,现在就走吧,反正也到饭点了。”文静看眼时间,冲两人眨眼。 “走走走。” 说吐槽,就真吐槽。三人去校外吃的饭,吃饭只吃了不到五十分钟,吃完后坐那儿吐槽就吐槽了能有一个半小时。从吐槽朱正红到吐槽找工作再吐槽到写文章,一个半小时都不够用。 从店里出来,梁迪仰头望着天,哀嚎,“老天啊,研三怎么这么煎熬呢,之前师兄师姐研三的时候,都怎么熬过来的啊!” 文静也跟着叹了口气,而后拍拍她的肩,宽慰她:“没事的,都会熬过去的。” “唉,但愿如此,希望我们都早日签下自己心仪的工作!” - 十月初,天气转凉。 招聘会依旧一场接着一场,但无论是规模还是企业的等级都越来越不如最开始。 文静和周游依旧每场招聘会都参加,也收到了一些公司的面试邀请,甚至还收到了几家公司的offer,但因为种种原因——薪资福利,公司规模,公司的地理位置……最后一个也没谈拢,忙活了将近一个月,到头来还是大零蛋。 依照这种形势来看,要是只局限于自己学校的招聘会的话,那估计到毕业也签不到工作,签不到自己满意的工作,所以,两人扩大了范围,出了湘江大学,附近的学校但凡有招聘会,他们都去,不仅如此,还在网上关注着一些国企的招聘动态。 十月中,文静一边被朱正红催着写文章,一边在各个高校的招聘会上穿梭,一边参加着各种各样的企业的笔试,面试,忙得焦头烂额。 本想着到文瑾生日,也腾不出时间回去,只能打个视频,但在文瑾生日的前一天晚上,她收到了一家云江的节能环保有限公司的面试邀请,时间就在文瑾生日的后一天。很巧的是,周游也在这天收到了云江的一家研究机器人的公司的面试邀请。 两人的电话一前一后响起,挂断电话后,文静亮着一双眼,“你也要回云江面试?” 周游勾着唇点头,“对。” “嘿嘿,真是瞌睡了就有人递枕头!我刚还想着这次我妈生日咱们太忙了回不去了呢,面试的电话就过来啦!” 周游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都是天意。那我买票了?” “嗯嗯!买吧!买今晚的都行!” 周游看了看票,毫不犹豫买了两小时之后的票。 买完票后两人一刻都没停,收拾了东西就往高铁站赶,然后在凌晨两点多快三点的时候,到了家,悄悄地放下东西,轻手轻脚地回屋子睡觉。 第二天,文瑾和林海方起床来到客厅,一眼看到了沙发上多出来的包,还有随意躺在地上的鞋。 两人对视一眼,随即默契地踮起脚尖,朝一间屋子走去,随即轻轻地转动了门把手,伸着脖子往里张望。 屋子里拉着窗帘,光线很暗,但两人还是看到了床上鼓起的一团。 两人又悄悄掩上了门,踮着脚回到了客厅里,这次,两人都在笑。 “别傻乐了,去买菜去,买点闺女喜欢吃的菜,前一阵儿那么忙,那么焦虑,我估计闺女都没好好吃饭,肯定饿瘦了!”文瑾一边弯腰将地上文静随意脱掉的鞋摆好,一边小声冲林海方道。 “诶,我这就去,老婆你先歇会儿,等会儿我买完菜回来再做饭。”林海方笑着,低声道,说完就换鞋,出了门。 他走后没一会儿,有人敲门。 虽然知道自己女儿睡起觉来很熟,不会被轻易吵醒,但文瑾还是小跑着朝门口跑去,再又一阵敲门声响起之前,快速打开了门。 “老林呢,不是说跑步去?” 屋外,是穿着一身运动装的何清玉和周顺扬。 文瑾冲两人摆手,弯唇道:“老林买菜去了,今天不跑步了,两孩子回来了。” “两孩子?咱们家孩子回来啦?”何清玉微愣。 “对啊,半夜悄摸儿回来的,我都没听到动静,还是看到沙发上的包,到房间推开门看了眼,才发现的。对了,你们早上别做饭了啊,等会儿小游醒了,一起过来吃。” 何清玉点头,“好,那我帮你一起做饭吧。” “不用帮忙,老林说他做,他一个人就够了!” 那哪儿行?何清玉正要给周顺扬使眼色,周顺扬就及时道:“那等会儿老林回来了我过来帮他一起做,你俩坐着聊聊天就行了。” 文瑾还是说不用,何清玉一下拍板:“哎呀,就这么说定了,那行,等会儿我们俩过来啊,我们先回家看看那臭小子去。” 说着,她已经拽着周顺扬转身回了家。 文瑾看了眼两人快速消失的背影,失笑,轻轻关了门,走到客厅坐到沙发上,耐心等着文静醒来。 期间团团圆圆还有甜甜不知从哪儿蹿到客厅里玩,玩得太热闹,文瑾怕文静被吵醒,还专门用吃的哄着三只猫去了她睡的主卧,然后关了门,让它们在房间里玩。 客厅里传来一阵热闹的笑声,一瞬过后,又立马变安静。 被窝里,文静动了动,伸个懒腰,慢慢睁开了眼睛。在被窝里翻滚几圈儿,确定是真睡不着了后,她摸到手机,一看时间,都中午两点了。 嗯,还是在家里睡得香,都快睡12个小时了。 睡得时间长,睡眠质量又好,文静没再赖床,快速换了衣服洗了把脸,踩着拖鞋来到客厅。 刚一出来,就见客厅大家都在了,不过没有聊天,只静静围坐在一起,看着没有声音的电视。 “爸妈,何姨,周叔,你们看电视怎么不开声儿呢?”她朝几人走近,笑着问。 几人齐齐朝她看来,都笑眯眯的,还不等几人说话,周游勾着唇回答她的问题:“怕开声吵到你睡觉。” 文静唇都翘到了耳边。 在她睡觉的时候,林海方和周顺扬把菜都做好了,也一直保温着呢,所以她起来后,就可以直接开饭了。 饭桌上,大家热热闹闹地聊着天吃了顿饭,吃完饭就围坐在一起看着文瑾许了愿,吹了蜡烛,切了蛋糕,然后一起吃蛋糕。 文静正吃着蛋糕,脸上就被人用手轻抚了下,她扭头,看着身旁的某人,满脸怀疑:“你是不是给我脸上抹奶油了?” 周游当然否认,“没有,我是帮你擦掉脸上的奶油。” 嘁,胡说八道什么,她脸上哪儿来的奶油?于是文静眼睛一眯,“你现在把脸凑过来,让我也抹一下。” 周游乖乖把脸凑过来,笑着道:“抹吧。” 文静毫不客气,轻哼一声,抹了他一脸奶油。 四个大人本聊着天,听到动静便默契地朝两人看过来,笑着看了全程。 等文静抹完,满意地对着自己的“杰作”看了会儿后,打算继续吃蛋糕时,一扭头就对上了四双带笑的眼睛。 她轻咳,“蛋糕真好吃,嘿嘿。” 四个大人只笑。 在家舒舒服服躺了一天,吃了两顿好吃的,第二天,文瑾和林海方一起开车送她去面试。 面试完,三人一起回家,路上,文静和两人讲述着自己这一段时间找工作的找的头疼的事儿。 “爸爸有一个朋友,关系还不错,开了一家广告公司,正招人呢,要不爸爸给你那叔叔说一声,给你安排个简单点的工作?” “实在找不到也没事儿,你不是想开花店吗?毕业了妈妈给你投资,给你开个花店?” 文静听得又感动又好笑,“那我这研究生不就白读了嘛?” 文瑾拉过她的手,握在手里,“没白读啊,不是提高了学历,开阔了眼界?多好。” “妈,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和我爸这么惯着我呢!”文静头靠向她的肩膀,轻轻蹭了蹭,撒娇说着。 “这哪儿叫惯,你这孩子,这是做父母的对自己孩子的心疼。”林海方趁着等绿灯的间隙看眼后视镜,乐呵道。 文静笑,笑够了,她冲两人道:“没事爸妈,我先找找看,你们女儿这么优秀,肯定会找到一个满意的工作的,对吧!” “对对对。” 两人毫不犹豫点头。 她面试的时候,周游也去面试了。 回来后,文静一边吃着苹果,一边和他聊天,“你面的那家公司怎么样呀?” 周游看着她手里的苹果,弯唇:“还不错,一家外企,在我们这个领域是个挺不错的公司,在云江也有知名度。” “听起来很厉害,那待遇呢?” “年薪30-40w。” “这么多?!” 文静想起了之前面的那家,说实习期给她一千多块钱的公司了,对比之下,她很难不震惊,睁大了眼睛:“你们这专业这么挣钱嘛!” 周游的注意力在她拿掉苹果后,饱满水润的唇上。 她刚刚吃了苹果,现在接吻的话,一定很甜。 他喉结动动,目光凝在她的唇上,心不在焉点头:“嗯,相比于很多专业来说待遇是不错。” 文静觉得她的专业也在他说得很多专业里,正想叹气,忽然注意到了他落在她脸上,不对,是唇上的目光。 就差写着渴望了。 她好想用手里的苹果砸他!怎么就这么色呢!但她舍不得她吃了一半的,甜甜的苹果。 于是她用脚踢他的腿,“喂,正经聊天呢,你往哪儿看呢!” 周游见自己的心思被发现了,也不心虚,反而将目光上移,两人对视,他眼里有着明晃晃的笑意。 “文静,我也要吃苹果。” 第112章 第112章 他的眼神中带着的目的太明显了,说要吃苹果,但火热的视线牢牢地盯着她的唇。 文静被他看得脸热,正要说话,突然听到了一声“喵”。 扭头看去,是团团,一双圆滚滚的眼睛正睁得大大的,乖乖地朝两人看。 可不能教坏小猫了! 于是文静拿着苹果倾身过去,一手按着他的肩膀,一手举着自己咬过的苹果怼到了他的嘴上,“想吃苹果就吃!管够!” 周游眼里带笑,任由她按着,顺从地张嘴,在她咬过的地方跟着咬了一口苹果,一边吃,一边直勾勾看着她,含情脉脉道:“嗯,宝宝喂的,就是甜。” 刚吃那么甜的苹果时,文静没觉得腻,这会儿听了他的话,她却觉得齁得慌了,于是一把拉起他的手,把苹果塞进了他手里,“给给给,自己吃去!苦死你!” 周游见状,眉头轻扬,举起苹果又咬了口。 嗯,不苦,还是特别甜。 - 家里虽然好,待着放松又舒坦,但到底还是没到该留在家里的时候。于是在回来的第三天早上,两人开车去找杨佳丽封潇潇四人吃了顿饭后,又坐高铁去了湘江。 路上,文静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景象,轻叹一口气:“栗子的预产期在1月10号左右,咱们下次回来估计也就是那时候了,希望再回来的时候,咱俩的工作都尘埃落定了。” 说完,她放在膝盖上的手被一只温热的手握住,而后被举着,来到了他的唇边。 “会的。” 周游低头在她的手指上轻轻亲了下,笑着,笃定道。 回学校后,依旧大考小考,大面小面不断。 最痛苦的时候,文静忙着准备着第二天的笔试和面试,前一天朱正红还在群里艾特她,催她,让她第二天就把初稿给他发过去。 那晚,文静一边对着电脑忙活,一边气得眼泪直掉,一边焦虑第二天的一家公司的笔试和另一家公司的面试,忙到凌晨三点才把差了一点的初稿写完,然后躺到床上也睡不着,硬生生闭着眼睛躺到了早上6点,顶着两个偌大的黑眼圈爬起来,收拾自己,努力装成一副活力满满的样子,去参加笔试,面试。 说实话,到这会儿,她心态已经很不好了,主要是很累。 尤其是和她一起毕业的其他几人,除了苏苗要考公外,其他人到这会儿都已经陆陆续续签了工作。虽然签了的工作的质量不同,但至少大家都有保底了。所以,对比之下,她更累,准确来说,是焦虑。 “宝宝,好事多磨。” “我也没找到呢,有我陪着你呢,嗯?” 那段时间,周游总轻轻将她拥进怀里,温声、耐心地安慰她。 十一月末,秋招即将结束。 失落多了,文静已经做好了春招继续奋斗的准备,却在秋招的末尾,收到了好消息——给文瑾过生日那次,回云江面试的那家公司,终于给她发了offer。同天下午,她之前笔试,初面,中面,终面,来来回回反反复复折腾了很久很多次,面完迟迟没消息,以为一点希望也没有的云江生态环境集团也给她发了offer。 文静毫不犹豫选择了云江生态环境集团。 虽然两家公司都在云江,都离家近,但后者是一家国企,待遇更好,税后到手7800,双休,十三薪,年终奖2w,还有其他的绩效奖。且她面的是研发管理岗,工作后几乎不和实验打交道,主要是和材料、文字、申报打交道。 文静没想到自己真能拿下这个offer,所以在签三方的时候,手都有点抖。 看她的手抖得太厉害了,周游从身后拥住她,握住了她握着笔的手,轻笑:“宝宝,别抖了,再抖就签废了,盖着章呢。” 被他一提醒,文静才深呼一口气,平复了下来,一笔一划,认认真真地填完了三方。 在她签下工作的第二天,周游也签了工作,签的就是他上次回云江面试的那家公司,是什么机器人算法工程师。 他给文静讲的时候,文静的注意力根本没在他的具体工作上,而是在另一个方面。 “你之前该不会就能签,但一直等我,所以才拖着没签吧?”她双手抱在胸前,满脸狐疑地盯着他的脸看。 周游弯唇,看向她的眼睛,笑着伸手来到她拧起的眉间,轻轻拂开她皱起的眉头,认真纠正她,“不是为了等你才没签,是想看你签到哪儿,我好追着你。” “有区别?” 文静白他一眼。 周游闷声笑了,不由分说握住她的肩膀,把她搂进怀里,下巴蹭着她的脑袋,朗声道:“当然有。” “那你说说,区别在哪儿?” 文静脑袋被他蹭得不舒服,摇头,躲开他。 “区别啊——”周游拖长了语调,文静正等着听他话里的内容,他却突然松开环着她腰的手,改为捧着她的脸,倾身朝她吻来。 一边吻她,一边含笑说,“别管区别了,庆祝一下吧,宝宝。” “庆祝我们的努力得到了回报,一起在喜欢的地方找到了还算满意的工作,嗯?” “怎么……怎么庆祝?” 文静被吻得晕头转向的,却不忘追问。 周游哼笑一声,改为舔她的耳朵,低声道:“心里高兴了,身体不得也高兴高兴?” 文静扭头,盯着他不正经的笑脸看了看,觉得他说得很对。 是得放松放松,从开学到现在,三个月的时间,每天都度日如年,过得人身心疲劳。现在好不容易把心里的重担卸下了,可不得庆祝庆祝? 于是她伸手,环住了他的脖子,娇声命令他:“抱我回卧室。” “遵命。” 周游轻笑,一手搂住她的腰,将她抱了起来,步子急切地往卧室走去。 细算下来,两人已经很久没有亲密过了。生分了太久,以至于一个缠绵的吻,都足以让人沉醉。 文静被他抱在怀里,吻得脑袋晕晕的,在他还逮着她的唇不放,亲了又亲还在亲时,她用手拽着他的头发,将他的脑袋扯起来,羞恼道:“你是没和我亲过嘴嘛,今晚一整晚都留给你亲嘴,够不够!” 周游哪儿能没听出她的不满,闷笑一声,用拇指把她唇边的水渍擦了擦,才哑着声儿道:“那太多了,虽然我喜欢和你亲嘴,但只亲嘴亲一晚的话,我不喜欢。” 文静嗔他一眼,意思是不喜欢你还亲个没完! 被她瞪,周游潋滟地笑了,笑够了,他把她扑倒,暧昧道:“我明白你的意思了宝宝。” 明白了,行动呢? 文静冲他眨眼。 他带着笑,又吻了过来,只不过这次,他的吻是落在了她的额头上,沿着额头一路往下,与此同时,手也没闲着,熟练地剥着她身上的束缚。 屋里开了空调,热烘烘的,肌肤暴露在空气中,文静也不觉得冷,相反,她还觉得热。 空调开得温度太高了,热。 他的目光带火了,热。 他跨坐在她腿上,黏糊火热的视线重重地贴在她的身上,从上到下一点一点的游移,文静被看得难受,正欲说话,他忽然坏笑了下,随手捞过了一条刚刚被甩开的她的衣服,用着衣服绑住了她的两只手举过了头顶。 他还不知道从哪儿扯过来一条领带,把领带缚在她眼睛上,手绕到她后脑勺,松松地系了个结。 “宝宝,我们来玩一个游戏吧?” “什么?” “玩一个不能喊停的游戏,好不好?” 不能喊停?那绝对不行,他旷了太久了,她会被他…… 可文静没空拒绝,因为他就没想听到她的回答——在那句话结束后,他已经堵住了她的嘴。 堵住她的嘴还不够,他还要掌握她的心跳。一下又一下地拨弄着她的心,让她的心颤栗,让她的心跳加速。 他好像喜欢上她的心了,只掌握它还不够,还要吃掉它。 “好香。” 他吞吐着她的心,吃得作响,满足地喟叹着。 眼睛看不到,感觉就更灵敏。只他这样,文静已然觉得难捱。 她的身体上是有小虫子么?咬得她好痒。 “痒……” 她扭动身体,试图逃离那只虫子。 “痒?” “哪儿痒,说明白点,宝宝。” 一双手紧紧箍住了她的腰,不让她逃,因为嘴里还叼着她的软肉,所以吐字不清地似笑非笑问道。 文静咬唇,想踢他。 她腿只动动,就被他趁机一把捞了起来。 “别急啊宝宝,没到这个流程呢。”他扣住她的大腿,在她的耻骨摩挲。 太难受了。 “你,你快点……”她感受着他的手,娇声催促。 “快点?” 周游领会了一下她的意思,在她看不到的地方,眉头轻扬:“好。” 说罢,他直接改为双手托住她的大腿,舔唇,“这个快。”说完,他埋头,拼尽全力地吃了起来。 果然,这个快。不到三分钟而已,她就已经失声尖叫了。 “应该可以了宝宝。” 周游抬起头,勾着唇抹了一把脸,冲她道。 “嗯……” 文静大口喘着气,微不可察地点头。 周游就等着这句,捕捉到关键词后,一点都不耽搁。 于是下一瞬,两人都深吸一口气。 …… 旷了太久,一开始便停不下来。 文静被他使唤着,一会儿坐下一会儿躺下,一番折腾,累到了极致。 “我觉得,我的身体,已经很……很愉悦了……”她侧躺着,被人从身后环着,撞得头有点晕,咬着唇断断续续道。 “是么?” 周游停了一瞬,但也仅是一瞬而已,下一瞬,他的手来到了她的小腹,不轻不重地按压着,边动,边亲咬她的后颈,粗喘着,“可我觉得我能让它更愉悦。” 第113章 第113章 文静都困迷糊了,某人还黏黏糊糊地亲她。 她要睡觉,他一直亲她她怎么睡!于是文静毫不犹豫,一脚朝他踢了过去,闭着眼睛困顿道:“再亲我你就睡沙发去!” 这句话后,他终于停了,双手环住她的腰,把她抱进怀里,唇贴着她的后颈,蹭一蹭,带着笑意,“不亲了,你睡吧,晚安宝宝。” 文静没说话,终于安心闭上了眼睛。然后不到三分钟,周游就听到了她微小但富有规律的呼吸声。 他搂着她的手紧了紧,在她的呼吸声中,满足地闭眼。 - “你这篇文章问题还是很大,就算现在我让你投,你真投了,人家编辑也是秒拒,文章根本都送不到审稿人手里,不信你试试。” “再用心改改吧,你工作不是都签了?现在有大把的时间改文章,赶快改完,投了,不就没事儿了?” …… 因为有了第一篇文章的经验,第二篇文章,文静直接用英文写的,省了翻译这步。所以自从她把初稿给朱正红发过去后,每隔几天,他就要在群里艾特她一遍,把她叫去办公室给她说这要改那要改。 改就改呗,文静也没觉得自己写的东西一遍不改就能投出去,但关键是朱正红他不好好给人看文章啊,每次都只看highlights和题目,就逮着这俩来来回回改,反反复复改。 到十二月中旬,文静的highlights已经改了快三个周了,题目也已经改了五个了。但12月17号这天,他艾特她去办公室,还让她改题目和highlights。 1v1完,文静一脸麻木地从办公室出来,去了自习室。 “啧,他这次可真够能说的,一个小时呢,真是辛苦你了。”梁迪见她进来,看了眼时间后,满脸同情地看着她。 文静叹气,想吐槽,周围人太多,还吐槽不了,于是又叹气。 “行了行了,别叹气了,走,出去遛遛去?”梁迪见她欲言又止,猜到她需要骂骂人发泄,于是立马从椅子上站起来,邀请她。 文静毫不犹豫起身,“走走走。” 天气预报说这周有雪,雪不知道下不下得了,天气倒是挺冷。 两人本想去操场晒着太阳聊天的,但一出院门就被寒冷的天气冻得不得不换了地方,去了学校的咖啡店。 这会儿才十点,人少,两人一人点了杯热咖啡,寻了个角落的位置,环视四周一圈儿,确定没熟人,才安心吐槽了起来。 文静满脸无语地把早上1v1时,朱正红给她画的饼讲给梁迪。 听完后,梁迪的白眼简直都要飞到天上去。 “还投了就没事儿呢,他可真会哄人。你们这个方向现在也没博士师兄师姐,只有研三的,你等着吧,等你到时候投完文章,绝对有一堆事儿等着你。远的不说,他肯定要让你带研二的写文章。” 文静苦笑,“可不么,唉,好想赶紧到明年六月啊,我想换种苦吃,吃吃工作的苦,不想吃读研的苦了,好歹工作的苦吃了,人还发工资呢。” 梁迪:“唉,就是啊。” - 天气预报预测有雪,但整整两周,雪都没下下来。 周内改文章改得头疼,周末文静就给自己放了两天假。 她放假,周游也放假,于是周日,都中午十二点了,两人还在床上窝着,连早饭都没吃。 “饿不饿?我去做饭?” 周游撑着脑袋,问她。 “不饿。” 她头摇得和拨浪鼓似的,眼睛却专注盯着手机屏幕,连半个眼神也没给他。 周游气笑,凑过去咬她的脸,一边咬,一边将视线往她屏幕上投去,不满:“看什么呢看得这么认真?” 脸上传来细微的痛感,文静一巴掌拍开了他的脑袋,而后用手抹了抹他留下的水痕,瞪他一眼,“别捣乱,我正在看要给杨佳丽买什么礼物呢。” 给杨佳丽买礼物?周游拧眉,“她生日在四月,现在买礼物会不会有点早了?” “你傻了?谁说我要给她买生日礼物了?”文静用看傻子的目光看他,见他真没想起来别的,她满脸不可置信,“不会吧,你真忘了?杨佳丽预产期快到了,你的干儿子或者干女儿就要出生了诶,这么大的事儿你都不记得?” 周游这才恍然大悟,对上她不可置信的目光,他坦然笑笑,“最近太忙了。” “嘁,都是借口。”文静撇嘴,“以后真只让小孩儿喊我干妈算了。” “那不行,咱俩是一对,喊你干妈就得喊我干爸。”周游勾唇。 “那你不发挥点作用?快来帮我想想要给她和小孩儿分别买什么,我挑得眼睛都花了。”文静把手机扔给他。 周游便认真看了起来。 结果两人你看我看,又一起看,看到肚子饿得咕噜噜叫了,也没定下到底要买什么。 “算了,我和叶子商量吧,先吃饭,我都快饿死了。” “那出去吃吧,自己做太慢了。” “嗯!” 吃完饭回来,文静立马给封潇潇打了视频,两人商讨了一个小时,终于定下要买什么—— 封潇潇给小孩儿买小银镯,文静买长命锁,两人再分别给小孩买点小衣服,买套安抚玩具。给杨佳丽嘛,两人决定一起买一条金项链送她,再一人买套漂亮裙子等她以后穿,当然了,营养品也得来点,坐月子的时候可得好好补补营养。 愉快地决定了要买什么后,两人想着趁有空,立马下单。周游见状,说预产期还得一阵儿呢,现在买了会不会太早了。 结果,快递刚回来,杨佳丽就发动了。 预产期在1月10号左右,1月1号的早上,杨佳丽就生了,生了一个小姑娘。 因为是突然发动的,所以当时家里只有林溪和杨佳丽。但好在,该准备的都早早准备着,在杨佳丽觉得不对劲后,林溪立马就带着一早准备好的东西,开车带着杨佳丽来了医院。 文静封潇潇周游,还有杨佳丽、林溪的父母都是得到消息后立马赶过来的,不过杨佳丽的生产过程很顺利,进手产房后很快就结束了。 所以一群人到时,尤其是文静和周游到时,杨佳丽已经早早留观结束,被送回病房了,但她太累了,回来后林溪抱着孩子让她看了会儿,就睡着了。 “快进去看看吧,我都激动得说不出话了。”封潇潇给文静和周游递了口罩,笑着冲杨佳丽在的病房点点下巴,示意两人进去。 “病房里人多不多?栗子刚生完,身体是不是很虚弱?要不我俩改天再来吧?我们刚从高铁上下来,接触的人多,带的细菌也多,小宝宝刚出生,抵抗力不好的。”文静带上了口罩,伸长了脖子往病房里看,一边激动着,一边担忧地问封潇潇。 封潇潇被她逗笑,但觉得她说得也有道理,于是点头,“也对,那要不你俩先跟我回家,洗个澡再来?” “可以!不过去你家就算了,我着急呢,在附近订个酒店吧。”文静还伸长脖子往里看,随后又想起什么,拧眉:“不对,我俩来得太赶了,没带换洗衣服,唉,算了算了,今天先不看她们了,回家洗个澡,明早再来看吧。” 说着文静又努力朝病房里看了两眼,才下定决心般的拉住周游的袖子,“快快快,回去洗澡!再留在这儿我真太激动了!” “那走吧,我也和你们一起回去,明天再来。”封潇潇朝两人勾唇。 “走走走!” 文静催促。 说是明天再来,实际上文静太激动了,根本等不及明天,回家认认真真洗了个澡后,收到杨佳丽的消息,说醒了,她就立马喊上周游,又马不停蹄地去了医院。 这次,刚走到门口,就看到病房里,杨佳丽笑着朝两人招手。 “快进来呀。” “来了来了来了!”文静小跑着进去,直冲杨佳丽在的床边,到地方立马张开双臂,抱了抱她,笑着,由衷感慨:“辛苦了栗子,你简直太太太太厉害了!” 杨佳丽被逗笑,回抱住她,“嘿嘿,其实我现在也有点觉得不真实的,不敢相信我真生了个人出来。” 文静闻言,立马松手,改为轻轻捏了捏她的脸蛋,眼里漾着笑,“怎么样,疼不疼,这下觉得真实了吧?” 杨佳丽配合道:“嗯!真实了!现在觉得我是真厉害了!” “嘿嘿嘿嘿嘿。” 两人聊了一会儿,文静才亮着一双眼睛,问她:“诶,你生的人,啊呸,我可爱的干女儿呢?” 杨佳丽朝一侧努努嘴巴,“呐,那个小推车似的床上呢,睡得正香的。” “我看看去!” 文静放轻脚步,来到了那个小小的床前,俯身,惊奇又惊喜地认真端详着小床上的小人儿。 真小啊,她好久都没见过这么小的小孩了。皱皱巴巴的,但还是能看出来鼻梁很高,眼睛的缝儿也很长,等长大了肯定是个大眼睛的小姑娘。 文静看了又看,心里十分稀罕。看了好一会儿,才想起她是和某人一起进来的,于是她扭头,冲直楞楞站着的某人招手:“快来啊,可小一个了,特别可爱。” 周游这才提步走过去,站在她身旁,弯腰,看了会儿后,他点头,“嗯,是好小。” “是吧,是不是也很可爱?” “可爱的话,现在还看不出来。” 文静听了,都想给他一拳了,多过分啊他这话。 但两人身后,杨佳丽噗嗤笑出了声,无比认同道:“真的,她现在皱皱巴巴的,我自己都夸不出来可爱。” 文静:“……” 行吧,他不用挨揍了。 但她真觉得可爱啊。 杨佳丽肯定是谦虚,某人嘛,哼,没眼光。 于是她朝周游重哼了声。 周游无辜地眨眼。 看完小孩,又和杨佳丽说了会儿话,等到林溪忙完回来了,两人打了招呼才离开。 开车回家的路上,文静坐在副驾,双手抱在身前,侧头审视着开车的周游。 “怎么了宝宝?”被她直勾勾的看着,周游趁着路况安全,扭头看她一眼,勾唇问道。 “我得盯着你点儿,你眼神不好,开车很危险的。”边见她一脸认真道。 他眼神不好?周游挑眉,不过须臾,他就知道她为什么这么说了,他失笑:“就因为我暂时没看出小孩可爱?” 文静重重点头,“昂!” 周游扬眉:“但我觉得我眼神还挺好的。” “好在哪儿了?”文静轻嗤。 恰好红灯,周游稳稳停下车子,扭头朝她看来,两人对视,他眼里漾出毫不掩饰的笑意,悠悠道:“好在,我看你就觉得你特别可爱。” 文静微愣。 在她愣神的功夫,周游轻笑一声,身子微微朝她倾来,伸出一只手,那只手毫无预兆地落在了她的头顶,轻轻揉了揉,与此同时,他含笑的嗓音就这么闯入了她的耳朵。 他说:“我觉得文静特别特别可爱,怎么看都可爱。” 第114章 第114章 “怎么样宝宝,我眼神是不是特别好?”他含笑注视着她,等待着她的回答。 这人,这人,这人真坏啊! 他都说了看她可爱,那她再说他眼神不好,不就是不认同自己可爱嘛! 于是文静一把拍开他落在自己头顶的手,傲娇朝他轻哼一声,没直接回答,只轻飘飘道:“开你的车吧,马上绿灯了。” 周游憋笑,“遵命宝宝。” - 杨佳丽产后在病房待了三天才转去了月子中心。 考虑到她刚生完孩子,需要休息,文静和封潇潇在她去月子中心后的第二天,趁着封潇潇午休的时间,才提着买的一堆东西又去看望她。 “哎呀,你们真好,我要爱死你们啦!”杨佳丽摸着脖子上刚刚戴上的金项链,看着床边两人带来的一堆东西,满脸感动,抱着两人的胳膊轻晃,撒娇。 两人好笑,“跟我们客气什么?” 杨佳丽:“嘿嘿嘿,不客气不客气。” “诶,对了,你们给小孩儿取名了没,叫什么呀?”文静视线落在一旁的婴儿床上,突然想起来这回事,好奇问道。 “嗷对!起了起了起了!早都起了,办出生证的时候都用了呢,我当时还想给你们说来着,但最近记性不好,忘了嘿嘿。” “大名叫林馨橙,馨香的馨,橙子的橙。主要是想有一个心想事成的寓意,所以取了同音字,而且馨也和新年的新同音。小名呢叫年年,新年的那个年。” 听后,文静和封潇潇在心里念一遍,均笑:“名字起得真好,好听又有好寓意,小名也可爱!” 杨佳丽傲娇道:“那当然,我怀孕的时候一整个孕期都在起名呢。” 男孩女孩的名儿她都起了一堆,在喜欢的名字里挑了最喜欢的一个。 “简直太棒啦栗子!” 两人又一番花式“吹捧”。 陪着杨佳丽待了会儿,杨佳丽的妈妈领着杨佳丽的姑姑来看望杨佳丽和小年年了,两人便顺势和几人告别。 边聊天边从月子中心出来,封潇潇一眼就看到了站在门口不远处的人,她轻啧一声,用胳膊撞撞文静的胳膊,“你家那位来了。” 文静没反应过来,一脸懵:“啊?” “周游,你男朋友,来接你了。”封潇潇冲周游点点下巴,勾着唇拖长语气重复一遍。 文静这才听明白,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一眼就看到了某个直勾勾盯着她看的人。 两人一对视,周围立马开始冒起粉红泡泡。虽然看不到自己的头顶,但封潇潇清楚知道自己现在正在发光,噌亮,于是拍拍文静的肩:“行了,快过去吧,我也要回去上班了。” “那我俩送你过去呀!” “不用,骆年野刚发消息说他在地下车库等我呢,我过去了,你们走吧,下回你放假回来咱们再聚。”说完后她潇洒转身,大步离开。 文静目送她离开的背影直至彻底消失不见,才小跑着冲某人跑去,跑到他跟前,她仰头:“你怎么来了?” 今天家里进了只蜜蜂,在地面上飞的时候,被圆圆看到了。它爪欠,用爪子扒拉人家,结果被蜜蜂蛰了一口,爪子肿得老大。 他不是带圆圆去宠物医院了? 周游抬起一只手用食指轻敲了下她的额头,弯唇,“我带着圆圆看完医生,就顺路过来接你了,走吧,回去吧。”他揽住她的肩,往车跟前走。 文静心想,那可真顺路啊。 一个东一个西。 啧,想接她就直说啊,还非得找个顺路的借口。 到了车上,看清后座可怜巴巴卧在座椅上,一只爪肿得像发面馒头似的圆圆,文静毫不客气地笑出了声。 “它被蛰的爪子比正常的爪子大了一圈了哈哈哈哈哈哈。” 周游目视着前方,听她笑,自己也笑起来,“嗯,我也以为很严重,结果到医院后医生看了看,把它爪子上残留的蜜蜂的尾针拔出来后,连药都没开,说过两天就自己消肿了。” “那这两天圆圆岂不是都得一瘸一拐地走路啦?” 周游从后视镜看了一眼蔫巴的猫,轻笑一声,“可不么,不过这次过后它肯定就长记性了,以后就不敢用爪子扒拉蜜蜂了。” “也是,哈哈哈哈哈哈!” 文静扭着身子,一边笑一边伸手摸了摸圆圆的脑袋。 …… 这趟两人在家总共待了四天,本还想再待几天,但朱正红又开始疯狂在群里艾特文静了。 两人只得买了票,火速又往湘江奔去。 到湘江后文静先奔到朱正红办公室,听他瞎扯了一通,才精疲力尽地回到两人租的房子里,吃了顿饭补充完能量后,两人窝在沙发上休息,她无聊地翻看起日历。 “1月28过年,本科生1月14放假,今天都1月5号了,咱们再坚持半个月,也就能回家过年了。” 周游闻言揉了揉她的脑袋,“嗯,去年不是说今年也旅游过年?你有没有想去的地方?” 文静还真有,她一下子翻身起来,亮着一双眼睛,“南岭怎么样?那冬天雪可厚了,到处一片雪白,雪景可美了,还可以滑雪!” 周游毫不犹豫点头,“好,那就去南岭。” 半个月说快不快,说慢不慢。 1月21日,本科生放假一周后,组里研一的一个男生去办公室找朱正红,说要回家。他从办公室出来后,朱正红就发了一个统计表,让大家填离校和返校的时间。 文静和苏苗梁迪一商量,都填了22号走,2月15号来。实际上,填完表后几人就立马买了回云江的高铁票,在21号晚上,她和周游就已经到了家。 此时距离过年还有一周的时间,这个时间段,文瑾和何清玉最是忙碌,林海方和周顺扬这会儿倒是清闲,一个工地上放假了,一个到年跟前也给学生放假了,但被文瑾和何清玉抓去店里当“壮丁”,打扫卫生去了。 所以年前的一周家里每天就只有周游文静还有三只猫,因为是旅游过年,不用置办年货,每天两人除了吃就是睡,睡醒了就撸猫,日子十分惬意。 “唉,好无聊啊。” 某天中午,两人刚吃完饭,周游正收拾着碗筷,就听她叹着气道。 他扭头看过去,只见她侧躺在沙发上,一手支着脑袋,身前卧着三只猫,另一只手扫灰似的在三只猫脑袋上来回划拉。 “那等会儿我收拾完,咱俩出去逛逛?” 再让她用手划拉下去,猫脑袋都要秃了。 “去哪儿逛?” 文静瞬间提起了精神。 “去小区里晒晒太阳?” 话刚一落下,就见她亮起的眼睛突然变得黯淡无光,随后颇为嫌弃似皱眉,“嘁,没意思,不去。” “那你想去哪儿,我陪你。” 文静在脑袋里想了好多个地方,最终敲定下来一个:“去游乐场吧!” 好久都没去过了,大概高中毕业后就没再去过啦?反正至少有五六年了。 游乐场?周游挑眉,“好,那就去游乐场。” 他收拾得快,收拾完两人立马就动身,开着林海方的车去了之前两人小时候到高中期间,总去的一个游乐场。 走到门口,买了通票后,文静拽着他的一只胳膊,目标明确地往一个地方走。走了会儿,她停下,扭头,指着在天上晃来晃去的大摆锤,笑弯一双眼:“我要玩这个。” 周游心一紧,面上却毫无异常,勾着唇道:“好,走吧。” 他迈着步子,往大摆锤的入口那儿走去,走到一半见她没跟上,还挑眉冲她示意。 嘁,装死了他。 文静在心里吐槽,忍着笑,抱着胳膊朝他走去。 一轮大摆锤结束,两人排着队等着上去的时候,见他还装得十分淡定,文静轻嗤一声,拽着他的衣摆把他拉到队伍外。 “你在下面等我,我玩完就下来。” “没事,我和你一起去。” 文静听了,朝他迈近一步,伸出一只手指点着他的肩膀,没憋住笑:“是谁高中玩大摆锤,从上边下来后腿软得站都站不起来的?” 周游满脸无辜:“不知道,反正不是我。” “那是我行了吧?”文静眉头轻扬,看着他无辜中带着倔强的表情,轻笑,踮脚伸出一只手揉了揉他的脑袋:“好了,你在这儿等我,我自己去玩,乖,别乱跑,嗯?” 她这动作,仿佛在揉几只猫得脑袋。 但,周游喜欢她这样揉他的脑袋,也喜欢她这样哄小孩似的语气,最重要的是,他现在也不确定这么多年过去,他再玩大摆锤会不会腿软。 所以他俯身,看着她的眼睛,弯唇:“嗯,那你去吧,我在这儿等你。” 文静走了,满脸兴奋地去排大摆锤去了。 周游站在大摆锤不远处,看她坐到了座位上,系好了安全带,眼睛亮晶晶的等待着机器启动。等它大幅度晃起来后,她眼里完全没有害怕,全是兴奋。 他记得,她小学六年级身高够了后,就敢坐这个了,完全都不害怕,不像他,到高中之前完全不敢尝试这个,高中时被她忽悠着尝试了一次,下来后腿直发软,站都站不住。 眼睛一边看着空中摆来摆去的她,心里一边想着两人之前每次来这儿玩的情形,周游唇角控制不住地上翘。 一轮大摆锤结束,她满脸意犹未尽地朝他走近,“走吧,再去玩玩别的。”然后,过山车,跳楼机,海盗船……游乐场里但凡算得上刺激的项目,她都玩了个遍。 而周游,就听她的话,“乖乖”地站在每个游乐设施附近,等着她玩完,像以前两人每次来时一样。 “你有没有什么想玩的?”从巨兽碗的设施上下来,文静抱住他的胳膊,轻晃。 周游毫不犹豫答:“摩天轮。” “摩天轮?行啊,走,坐摩天轮去!”文静得到答案,拽着他的胳膊就往摩天轮在的地方走。 等两人排上队,再坐进摩天轮的“小盒子”里,视野一点一点变得宽阔时,周游把她的手握进自己手里,“宝宝,你知道我为什么要坐摩天轮么?” 文静看着他的眼睛,轻轻笑了。 她想,她还真知道。 ——高考那年,周游生日,她和封潇潇杨佳丽商量,打算在游乐场玩一天,既能给他过生日,又能玩点刺激项目缓解一下几天后要高考的压力。 就是那天,她哄着周游玩了一次大摆锤,玩完后他下来直接腿软的瘫坐在了地上,满脸煞白。 “哎呀,你害怕你怎么不说呀,我以为你一直不玩,是觉得没意思才想让你体验一下的!”文静担心又气,蹲在他身边,拧着眉头给他拍背。 “我不害怕,就是转得我头晕,没事,我歇会儿就好了。”他白着一张脸,还装没事。 文静翻了个白眼,“嘁,死装。” 但她后来都没再去玩别的刺激项目了,在封潇潇和杨佳丽激动玩着的时候,她就陪他坐在座椅上,吹风。 “文静,今天我生日,你陪我坐一次摩天轮吧。”夏日午后的风带着十足的燥意,文静刚拧开瓶盖喝了口水,就听他说。 她不是没坐过摩天轮,但那都很久之前了,大概是小学?和他一起坐过一次后,她觉得摩天轮没其他刺激项目好玩,所以后来再来游乐场就没坐过摩天轮了,只逮着刺激项目玩。 但今天,他以生日为理由,邀请她坐一次摩天轮。文静弯唇,毫不犹豫应了,“好啊。”随即自己先站起来,一把拉住他的胳膊,带着他往摩天轮在的地方走。 那天游乐场人很多,排摩天轮的人也很多,两人排了二十多分钟,才排到。 坐上摩天轮的小盒子后,文静左看看,右看看,一边看,一边调侃他:“周游,你坐这个会不会害怕啊?” 甚至还伸出一只手,眉眼弯弯道:“呐,我手在这儿呢,你要害怕的话,你就拉住我的手,或者我的大腿也给你抱。” 他没说话,只冲她挑眉。 文静也冲他挑眉。 摩天轮一点一点上升,在两人吵闹的时候,不知不觉达到了最高点。 文静正专心透过玻璃,俯瞰整个游乐场,忽然听他喊她的名字—— “文静。” “嗯,怎么啦?害怕啦?想抱我的大腿?”她立马扭头,笑盈盈把脚往他跟前伸了伸。 他却没抱,也没说话,只目光精准地落在了她的脸上,或者,更准确地说,是…… 落在了她的唇上。 文静有一瞬间的不平静,心跳扑通扑通,叫呼吸都不会了。 但他忽然抬起了视线,唇角扬起了一抹灿烂的笑,朗声对她说:“毕业快乐。” 她扑通扑通的心脏,归于平静了。 “有毒吧,还没高考呢。” 她瞪他一眼。 时间回到现在。 他问她,知道他为什么要坐摩天轮么,她几乎一瞬间,就想起了那次。 时隔好多年,她终于确定,那天不是她自作多情,也不是她在胡思乱想,是他,是周游,他就是想亲她。 于是在两人所在的这个小盒子升到摩天轮的最高点,视线能将整个游乐场都装上时,两人的目光交汇,上半身默契地朝对方倾去,直至两人的唇贴在一起。 一瞬间,一股电流袭来,有两颗心,在摩天轮缓缓下降时,变得越发紧密。 第115章 第115章 距离过年还有两天的时候,两家人带着大包小包的行李,去了文静心心念念的南岭,打算在南岭旅游过年。 去南岭的过程并不轻松,先得坐将近四小时的飞机,再得坐四个小时的大巴。一群人是早上从云江出发的,奔波了整整一天,到晚上六七点才到达南岭的一个小村庄,也就是未来几天他们要住的地方。 他们很幸运,到达小村庄时,恰巧赶上日落后的蓝调时刻。蓝调下,一片村庄坐落在雪山之间,每家每户都亮着灯,遥遥望去,目之所及,美得让人不免以为进入了童话世界。 文静被这种美惊得一时都忘了反应,愣愣看了一会儿,才想起来用手机拍照,不过,也只是拍个照而已,奔波一天,她太累了,累到现在根本没有精力多欣赏一会儿美景,只想赶紧回到订好的民宿里,一秒都不耽搁地闭眼睡觉,狠狠睡上十几个小时。 一行六个人,订了独栋小木屋的四间屋子,只是楼上楼下而已。文瑾林海方和何清玉周顺扬住二楼,周游和文静各自的小房间在三楼。 到了民宿,林海方和周顺扬负责和老板沟通,文静四人则直奔各自的房间,休息。 “宝宝,你一个人睡,会害怕吗?” 到了三楼,临进门时,文静被人喊住,问了这么一句。 她扭头,轻飘飘瞪他一眼,有气无力道:“我现在很累,必须赶紧上床睡觉,你最好不要打扰我。” 周游盯着她的脸看了两秒,轻笑一声,点头:“好。” 文静没再理他,迫不及待地开门,开灯,关门,然后强忍着困意洗了个澡,洗完后头发都没吹,就钻进了被窝里,在暖烘烘的屋子里,闭眼,秒睡。 她是真累了,睡着后就没再醒来过,直到第二天早上十点,因为要去厕所,才挣扎了挣扎,不情不愿睁开了眼睛。 本是想着上完厕所再眯会儿的,但上个厕所出来,她直接清醒了——被窗户外的风景美清醒的。 她的房间的窗户靠着床,是一大片单面的玻璃,从屋里可以清晰看到屋外。这会儿,文静不经意往窗户外瞥去一眼,只见漫天的白,那是在云江不可能达到的雪的厚度。 她几乎毫不犹豫,就想着赶紧出去看看,于是立马洗漱,裹上厚厚的衣服,戴上耳套,手套,围巾……全副武装地出了房间门。 刚一从里拉开门,就见某人正站在她的门口,呈一个准备敲门的姿势。 看到她,周游明显一愣,不过一瞬脸上就扬起了笑,将她从头到脚都细细观察一遍,眉头轻扬:“还没吃饭呢,吃完饭再去逛?” 噢对,太激动了,忘了吃饭这回事儿了。 文静一把摘下刚刚戴上的装备,一股脑儿全塞进他怀里,嗔他一眼,“那你不早说。” 周游轻笑一声,但她已经撞开他,大步往楼下走,边走边回头催促他:“你也快点,别耽误我玩的时间!” 两人一前一后下楼时,一楼的大厅里没人,文静扭头问他:“我爸我妈,你爸你妈呢?” 周游把她的东西妥帖放到沙发上,提步往厨房给她拿早餐,等拿着早餐给她放到面前,才扬唇:“他们早上八点起就来了,吃完饭就出去了,说是让咱们玩咱们的,不用管他们。” 文静一边喝着牛奶,一边点头。 “你先吃,我去楼上换个衣服。” 文静闻言视线在他身上转了转,“你这羽绒服不是今天刚穿的嘛,还换?” 周游视线在她身上轻飘飘扫一眼,才抬眼,理直气壮道:“我早上觉得它好看,现在又觉得不好看了。” “嘁,去吧,我看你能换件什么好看的下来。” 她喝了杯牛奶,吃了两片面包的功夫,他就换好衣服下来了。 下来后双手插着兜,在她面前转了一圈,才漫不经心道:“怎么样,是不比刚好看多了?” 文静看着他一身和她同款不同色的衣服,包括鞋,不由睁大了眼睛:“你什么时候买的?” 来南岭前几天她才和文瑾何清玉一起去商场买了现在穿在身上的这一身——粉色雪地靴,加厚绒的牛仔裤,粉色厚绒羽绒服。 买回来后她还建议他也买身厚点的衣服,毕竟南岭比云江和湘江可冷多了。但当时她说完他也没说要去买啊,谁曾想他不仅偷偷去买了,还什么都买了她的同款,只不过把粉色换成了黑色。 现在,两人站在一起,穿的活脱脱就是情侣装。 周游低头十分满意地看了看自己的穿搭,扬唇,“你那天说完,我当晚就去买的。” 当晚买的?他行动还快。 文静一想到他面上不动声色,实则心里早就计划着要买和她一样的衣服,凑情侣装,就觉得搞笑,于是一边笑一边问他:“那你不早说你想和我穿情侣装,这样买衣服的时候咱们俩一块去买不就行了?” 周游:“那会儿没想起来这回事。” 是真没想起来,不是假的。是那晚看完她的衣服,回家后客厅里周顺扬正在试何清玉买的衣服,边试,边满脸红光,嘚瑟地冲他炫耀:“儿子,看你妈给我买的和她的情侣装,怎么样,穿着帅吧?”时,他才猛然想到这茬儿的。 于是一边口是心非地回了周顺扬:“不帅”,一边扭头就跑去问何清玉,今天和文静去哪儿买衣服去了。 问到后立马开车出发,跑到地方按照记忆,给自己买了身“另一半情侣装”。 “嗷。” 文静憋笑点头。 被她笑,周游毫不介意,甚至还满脸自豪,“其实我不止买了你的同款衣服,还买了你的同款耳套,手套,围巾。” 然后他不知道从哪儿把这几个东西都掏了出来,三下五除二全都给自己戴上,勾着唇催促她:“我好了宝宝,你也快戴上,咱们走吧。”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文静真是被他逗笑了。 见她笑得都直不起腰,周游上前两步,蹲到她面前给她戴围巾副耳套手套,一边戴,一边无奈叹气,“我就想让别人一眼一看,就知道我们是一对儿,就那么好笑?” 文静:“不是好笑,是可爱,哈哈哈哈哈……” 可爱?行吧,他接受这个说法。于是周游轻笑一声,仰头在她弯着的唇角亲了亲,宠溺道:“好了宝宝,别笑了,该出发了。” 在他的努力下,两人穿着同款的衣服,带着同款的手套,耳套,围巾,手牵手出了门。 只迈出民宿的大门,尚且还没有逛,文静就由衷感慨:“昨天那么累的路程,太值得了。” 周游侧头看她一眼,晃晃两人牵在一起的手,“是很值得。”而后牵着她的手往前走,“你不是说要滑雪,咱们转一会儿后,去滑雪的地方玩。” “嗯!好!” 文静重点头。 不过,两人到底也没滑上雪。不是因为别的,纯粹是这地方太美了,美得两人东转西转,吃了顿饭,然后就到下午了,再去滑雪时间不够。于是两人决定明天或者改天再去滑雪,今天逛累了,先坐一个马拉雪橇回民宿休息。 “南岭的雪真美,马拉雪橇也好玩,总之我觉得南岭什么都好!” 从雪橇上下来,往民宿走时,文静亮着一双眼,兴奋地感慨。 这是她今天,第很多次这么夸南岭了。周游便弯唇,“那以后咱们可以每年都来南岭住一阵儿。” 文静忙不迭点头,“我觉得可以!” 说说笑笑间,推开民宿的大门,就见文瑾四人已经在大厅里了,除此之外,还有五六个人,那五六个人看起来也是一家人。 一群人凑在一起,热热闹闹的,也不知忙活着什么。 “爸妈,何姨周叔,你们干嘛呢?”文静一边换鞋子,一边冲屋里喊。 四人闻言扭头过来,文瑾笑着解释,“今天不是除夕吗?晚上要跨年,大家都是出来旅游过年的,干脆一起过年跨年,这样热闹。” 何清玉还笑着举起手里的肉串冲她晃晃,“商量了一下打算晚上一边吃烤肉一边看春晚呢,正准备着呢,你俩也别闲着,洗把手就过来帮忙!” 文静把鞋子一踢,换上拖鞋,一边摘围巾手套一边朝一群人走去,“来啦来啦!” 周游在她身后,弯腰把她的鞋理好,和他的整整齐齐放在一起后,也笑着,提步跟上她。 虽然两波人之前都没见过,是真正意义上的陌生人,但因为缘分,大家围坐在一起,热闹聊着天,准备着跨年要吃的烤肉,说话间,就变成了朋友。 文静和周游坐在最边上穿肉串,两人身旁坐了一个男孩一个女孩,是龙凤胎,大概十岁左右的样子。龙凤胎的哥哥叫廖星辰,话少,一副小大人模样,很稳重。妹妹叫廖星月,很活泼可爱。 他们这次是和爸妈还有爷爷奶奶一起出来的,和大人们待够了,见到文静和周游,就自然而然喜欢和两人待在一起。 于是文静和周游坐在边上穿肉的功夫,两个孩子就一左一右围在两人身边,一边帮忙递签子,一边和两人聊天。 “文静姐姐,你和周游哥哥的衣服是情侣装诶!”星月凑到文静耳边,眼睛亮晶晶的,并不小声道。 “你还知道情侣装?”文静笑着问她。 “那当然啦,我爸妈经常穿情侣装呢,不信你看。”她指了指坐在沙发上的两个人。 文静看过去,挑眉,刚刚她都没细看,现在这小姑娘一说,她才发现。 看了两眼,她扭头,对上小姑娘大大的亮亮的眼睛,点头,“对啊,我们是情侣,所以穿的情侣装。” 这话一出,小姑娘捂嘴偷笑,仿佛发现了什么秘密。文静被她逗笑,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听身旁的某人也笑了声。 “你偷听我们讲话,还偷笑?” 她立马扭头,用胳膊撞撞他的胳膊。 周游闻言满脸坦然,一本正经道:“我没偷听,你们说话的声音很大,就算我捂住耳朵都听得到。” 文静嘁了声,“那听就听了,你偷笑什么?” 周游满脸无辜,但眼角眉梢藏不住笑意,“偷笑我不否认,毕竟,我今天从和你一起出门时,就在心里期待有人能一眼就看出我们穿的是情侣装,看出我们是一对儿了。” 等了一天,等到晚上才被一个小姑娘发现,他能不高兴么。 啧,硬凑的情侣装还是情侣的不够明显,下次得直接跟她去买正规的情侣装。 文静听得一愣一愣的,不明白他心理活动怎么那么多,然后半天才憋出一句:“那恭喜你啊,也算没白费功夫。” 什么牵强的语气? 周游不满,轻啧一声,腾出一只手在她额头轻弹,“真诚一点,语气好歹别那么敷衍,嗯?” 文静一把拍开他的手,嗔他:“你事儿好多!” 周游看着她笑,视线不经意往她身旁看去,就见指出他和她穿的情侣装的小姑娘,正看着两人,捂嘴偷笑。 周游和善冲小姑娘笑笑。 嗯,确认过眼神,这小姑娘真是个又聪明,眼睛又大,眼神又好的小姑娘。 假以时日,必定前途无量。 第116章 第116章 晚上九点,一群人完成了准备工作,正式开始烤烤肉,一边烤,一边吃,一边聊天,一边看春晚。 整个一楼的厅里全是欢声笑语,热闹非凡,年味儿十足。 等说说笑笑间,填满了肚子时,时间已经来到了晚上十一点半,此时,距离春节还剩不到半个小时。 “好无聊啊,文静姐姐,我妈妈带牌过来了,咱们一起打牌吧!”星月坐在文静旁边,双手撑着下巴,看着热聊的大人叹气,叹着叹着,忽然有了主意,便问文静。 “好啊。” 文静欣然答应。 小姑娘便欢欢喜喜地拿牌去了,没多久就从楼上拿了两副牌下来,放在四人中间,眨巴着眼睛看文静。 “你和哥哥会打什么牌?”文静拿起牌,笑着问。 “抽王八!我哥最爱玩这个了,是吧哥?”星月用胳膊撞了撞星辰的胳膊。 文静顺着她的动作看过去,就见今晚话很少的男孩腼腆点头,“嗯。” “行,那就玩这个了。” 文静做了决定,而后拿出一副牌,动作自然地把牌递给身边的某人,熟练地使唤他:“发牌。” 周游接过了牌,一脸认真地洗牌,发牌。 文静在心里悄悄骂他:“假正经!” 不知道是谁刚刚从她手里接牌的时候,还要超绝不经意地摸一把她的手的! “好啦好啦,我好啦,文静姐姐你抽吧!”正想着,星月已经举起手里的牌,面向她。 文静看着面前的一把牌,伸手捏住一张。 小姑娘太可爱了,有什么情绪都写脸上。这会儿,她用手捏住这张牌后,小姑娘眼里的期盼藏都藏不住,就差把“快拿走”这三个字儿写脸上了。 文静觉得可爱,想逗逗她,故意迟疑了一会儿,换了张牌捏。果不其然,下一秒小姑娘的眉头就紧紧皱在了一起。 啧,不欺负小孩了。文静憋着笑,又换回了一开始捏住的那张牌,把牌抽走,抽到了自己这里。 “嘿嘿嘿嘿。” 星月笑,然后激动地凑到文静跟前,看文静理牌。 “好了,抽吧。” 文静把王放到了最边上,然后把自己的牌举到了周游面前,示意他抽。 周游挑眉抽了一张,随意地把牌插到了自己牌里,再转身对上星辰,漫不经心道:“抽吧。” 轮着抽了两轮,有人集齐了“王八”。 星月和星辰凑过去看,乐得大笑,“哈哈哈哈哈哈周游哥哥,这局你是王八哈哈哈哈……” 周游听着这话,觉得怪怪的,但他是大人,不和小朋友计较,所以他扣住牌,看向两个孩子,挑眉:“再来?” “来来来!” 两人把牌递给他,周游接过,也勾着唇宠文静伸手,问她要牌。然后下一秒,就见她狡黠一笑,把牌递给他,俏声道:“洗牌吧,周王八。” 如果不是两个孩子在场,周游很想凑过去咬她的脸蛋,威胁她:“再喊一遍试试宝宝。” 但碍于两个孩子在场,于是他只轻笑一声,朝她挑下眉。 不过,他那个表情无论是什么意思,文静都没带怕的。 又连着抽了两轮,星月和星辰一人抽中了一次王八,还意犹未尽,想接着抽时,屋外忽然有“砰砰”声响起。 文静率先站了起来,跑到了门口打开门往外看,她一走,星月星辰也跟着走,周游嘛,自然也没落下。 “这烟花,好美啊。” 星月仰着脑袋,呆愣地看着夜空中绽放的烟花,激动道。 文静也仰着头,虽然没说话,但心里无比赞同星月的话。 真的太美了,美到好像是动漫里才会有的画面。 烟花不知是哪家放的,总之一朵接着一朵。文静正专心抬头看着夜空的时候,忽然察觉到自己的肩膀,被人轻轻揽住了。 她扭头,对上了一双含笑的,早等着她回头的眼睛。 两人对视,他凑过来凑到她耳边,用仅她可以听到的声音对她说:“文静,新年快乐。” 说完,他放肆地凑她更近,然后将唇落到了她的额头上。温热的,温柔的,一触即逝的,但是是让她心动的,喜欢的。 “新年快乐,周游。” 她弯唇,踮起脚,也凑到他耳边轻声道。 新年当天,文静和周游终于滑上了雪。 第一次滑,她不会,一直在摔跤,但越摔越觉得有意思,越想学会,所以接下来连着几天,两人每天都去滑雪场滑雪。多次的练习下来,在离开南岭的前一天,文静已经滑得很好了,可以顺畅的从陡坡滑下来,并且稳稳停住。 离开南岭那天,南岭下了大雪,星月抱着文静的腿,眼眶红红的,说舍不得她走。 文静蹲下来抱住她,哄了她好一会儿也没用,还是后来星辰说,让星月用电话手表加文静的微信好友,没事就可以聊天,小姑娘才平复下来,抱住她,不舍地和她说了再见。 从南岭回云江,又是很累的一天。 微信上,小姑娘在她离开后没多久就发消息,问她到了没,但那会儿文静没收到消息,后来在车上看到,又太困,想着睡一觉起来回,结果一拖再拖,拖到了第二天中午,在家美美地睡了一觉起来才回。 “文静姐姐,我差点都以为你收不到我的消息啦!我们今天去骑马了文静姐姐,可好玩了!下次你有空的话,再来南岭,到时候我也去,然后我们可以一起骑马呀!” 听着手机里小姑娘咋咋呼呼的声音,文静只觉得鲜活可爱,笑着给她回了四条语音,又和小姑娘聊了会儿,才结束聊天。 “怎么这么招人喜欢呢。” 冷不丁有道声音在不远处响起,文静一扭头,就见某人姿态懒散地靠着门,双手抱在身前,含笑看着她。 “你以为呢。” 她轻飘飘扫他一眼。 “啧,让我看看。” 周游看着她的脸,勾唇,提步朝她迈来,走到她跟前后一只腿的膝盖跪在床边,一只脚踩着地,倾身朝她凑近,双手捧着她的脸,和她隔着一拳的距离,一脸认真地仔细端详着她的脸。 “你看什么?” 文静被他的手弄得嘟起了嘴巴,满脸不解,吐字不清地问。 就听他轻笑一声,“看看你怎么长的,怎么就这么招人稀罕呢。” “那你看出什么了没?” 她眉眼弯弯,傲娇道。 周游摇头,随即不正经道,“没,我觉得只看是看不出来的。” “那你想怎样?” “我想,亲亲你,抱抱你。要是还看不出来的话,那只能委屈你,再配合我一下,让我好好仔细探索一番了。” 嘁,不怀好意就不怀好意,另有所图就另有所图,还非得扯个借口。 文静欲用脚蹬他,却率先被人扑倒在了被面上,紧接着,强势的吻就铺天盖地地朝她袭来。 只一个吻,就让她软成了一滩水。 更别提,许久没有如此亲近,他就跟头饿狼似的,啃她咬她,逗她,折磨她了。 她觉得难捱,觉得难受。 也……觉得痛快。 - 过了大年初五,时间就快了起来,快到回家后文静只是在家躺了两天,再趁着封潇潇有空的时候去看了看杨佳丽和小年年,便到了该去学校的时候。 大学时,没觉得开学是件痛苦的事儿,到了研究生,哪怕已经研三了,马上就要毕业了,还是愁去学校。 但再愁,总归还是要去的。 于是2月15,两人就已经回到了出租屋里,2月16,文静就已经开上了组会。 “你那篇文章抓紧再改改,最好月底之前就投出去。” 组会上,朱正红看着文静,沉声道。 “好的老师,我再改改,周四就发一版给您。” “嗯,那今天就先这样,有什么事儿去办公室找我。”他说完就拿着水杯,大步走出了会议室。 等确定他走了,一群人才开始动,结伴儿往外走。 “他说让你二月底投,最好真的是让你投。”文静和苏苗梁迪一起从会议室走向自习室,路上,苏苗如此道。 “随便他吧,反正我都把这内容写我大论文的二章去了。”文静摊手。 “也是,反正我们现在主要任务是赶紧给大论文写完,咱们学院去年是3月28号统一把论文提交到系统的,今年估计也差不多是三月底四月初提交。”梁迪道。 “那时间还挺紧张的,走吧走吧,别聊了,赶紧去自习室写会儿论文去!”文静拽着两人的胳膊,小跑起来。 “急是急,但是也不差这30秒吧!” 梁迪和苏苗被逗笑,一边被她拉着跑,一边笑着说。 “写论文不差这30秒,可吃饭差啊,我都饿了,咱们跑快点,去自习室把本放下,赶紧去吃饭吧!吃完饭回来再好好努力!”文静扬眉。 苏苗:“……” 梁迪:“……” 三人骑着电动车去校外吃了火锅,吃饭的时候,文静的手机滴滴响了几下,她拿起来看一眼,立马扣住。 仿佛是察觉到了她的“故意冷淡”,手机对面的人越发得寸进尺地“骚扰”起她来。 手机微信的声音响了又响,响了又响又响。 “谁啊,该不会找你有急事吧?” 梁迪好奇朝她看过来。 文静扬起一个笑,“没,群里的消息。”说着,直接给手机关了静音。 “嗷。” 梁迪丝毫没有怀疑,继续专心吃饭。 文静在她没看自己后,暗暗咬牙,在心里偷偷骂起某个人来。然后过了会儿,借着上厕所的功夫,在只有她一个人的卫生间才敢点开和某人的对话框。 这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就这一顿饭的功夫,他给她发了147条消息!而且!大部分都不是正经消息! aa文静的男仆:【宝宝,开学第一天没和你一起吃饭,好想你。】 aa文静的男仆:【宝宝,怎么不说话?】 aa文静的男仆:【宝宝,我去实验室转了一圈儿,没事儿干,又回来了。】 aa文静的男仆:【我要洗澡了宝宝,你要看看么?】 到这儿后,就全都是图片了。 他的脸,他的脖子,他的胸口,他的腹肌,他的…… 文静从头看下来,看得脸热,靠着厕所的门,热着脸噼里啪啦打字: 文静不文静:【要是被网管看到了,你就得被拉去坐牢了!】 他秒回。 aa文静的男仆:【我知道。】 aa文静的男仆:【但网管看不到,只有我的宝宝能看到。】 aa文静的男仆:【所以,宝宝,你有被我馋到么?】 aa文静的男仆:【说真话,要做个诚实的好宝宝。】 他让她诚实她就诚实啊? 想得美。 文静勾唇,打字儿: 文静不文静:【不好意思啊,全程皱着眉看完的。】 消息刚发出去,他的视频在下一秒就过来了。 文静看着来电显示,笑眯眯点了挂断。 嘁,小样儿,自己玩去吧。 第117章 第117章 吃饱喝足后,三人晕碳了。 “噢天呢,好困啊,要不咱们回去直接去宿舍睡觉吧?明天再开始去自习室奋斗?”梁迪抱着苏苗的胳膊,闭着眼睛道。 苏苗正要点头,因为她也困得不行了,耳边就传来一声斩钉截铁的:“不行!” 她惊得看向对面的文静,只见她一脸认真:“明日复明日,明日何其多!困咱们也不能睡!不然以后每次吃完饭困了都不想去自习室了,万事开头难,咱们得开个好头,知道嘛?” 梁迪早被她那句气势十足的“不行”震得睁开了眼睛,这会儿,和苏苗一起被文静说得一愣一愣的,下意识点头,“知道了。” 说完,两人才意识到自己回答了什么,对视一眼,均笑,而后好奇问文静:“你不困啊,怎么这么干劲十足?” 不困? 才怪。 其实文静也晕碳了,吃饱的那一瞬间,困意如海水般涌来,她恨不得立马就倒这儿睡一会儿呢。更巴不得等会儿直接就从这回租的房子休息,不去自习室了呢。 但!某人这会儿就在家呢,他刚刚给她发了那么多不正经的照片,她还故意回了皱着眉头看的,她等会儿要是回去了,绝对得为自己说过的话付出代价。 狠狠付出代价! 当然了,就算等会儿不回去,晚点回去也逃不过,那能拖一时是一时嘛,对吧?所以,文静睁着眼睛说瞎话:“不困,我一点都不困,我今天一定要去自习室努力写写大论文。” 苏苗梁迪听后,深吸一口气,默契地竖了个大拇指给她,“厉害,佩服,我们都要向你学习。” 文静心虚地轻咳一声,“咳咳,那就赶紧回去吧。” 三人又骑车回了学校,径直去了自习室。到地方后,苏苗梁迪困得睁不开眼了,趴在桌子上就睡了起来。 文静开始还装不困,但见两人都睡着了后,也没忍住,趴着睡了一会儿。然后在两人醒来之前,坐起来,拍拍脸,装模作样地开始敲字儿。 嗯,这样她俩就不会知道她困过,也睡过了,完美~ 在自习室奋斗了半天,晚上吃完饭,文静眼睛还花着,是真不想去自习室再对着电脑屏幕了,和两人告别后,就骑着电动车出了校门,回了她和周游租的屋子。 “回来了?” 推开门口,听到动静的周游从房间里走出来,懒懒靠着门框,冲她挑眉。 文静没回答他的问题,只视线在他身上转了转,而后一脸莫名其妙,问他:“你怎么不穿衣服?” 准确来说,是没穿上衣,结实的上半身毫无保留地暴露在空气中,下半身则穿了件浅灰色运动裤。 怎么不穿衣服?提起这个,周游就不爽,轻嗤一声,朝她点点下巴,“你过来,我告诉你。” 文静才不傻,立马道:“我不过去,你要不就这么说,要不就别说了。” 呵,有警惕心是好事,可,她都进屋了,能跑得掉么? 周游唇角的弧度变大,和她对视两秒,他猝不及防抬脚,在文静没反应过来时就两步跨到了她面前,然后俯身帮她打横抱起。 “你要干嘛!” 文静搂住他的脖子,仰头问他。 周游垂眸,对她露出一抹带有深意的笑,“等会儿你就知道了。” 文静觉得不太妙。果不其然,他抱着她走进了卧室,目的明确地朝床走去,走到床边时,控制着力度,把她扔到了床上,然后一言不合就开始脱衣服。 她看得睁大了眼睛,却见他三下五除二就把自己剥了个精光,然后走近她,伸出一只手,用食指抬起她的下巴,漫不经心道:“宝宝,看我,让我看看,你是不是像你说的那样,全程皱着眉头看完的。” 文静被迫抬头和他对视,眨眼,“你你你……你也太小气了吧,我开玩笑的!” “小气?” 周游俯身,唇贴着她的唇,悠悠反问,蓦然笑出了声,“这不是小气,这是在意。” “我在意你,想知道你是不是腻了我的身体,所以在看着我的身体的照片时,都是皱着眉头的。宝宝,你行行好,满足我这个好奇心吧,嗯?”他用唇一下一下贴着她的唇。 文静知道,他的真实目的根本不是这个,他就是找了个理由,给自己谋福利。但这会儿,她还真词穷了,一时憋不出什么反驳的话。 于是,她就被迫近距离观摩他了。 他让她看他的眼睛,看他的耳朵,看他的鼻子,看他的嘴巴,看他的喉结、胸口、小腹…… “不丑吧,宝宝?” 他全方位无死角地展示着自己,用手动了动,让它在她面前晃,喘息着,故意问她。 文静脑袋往后躲了躲,生怕自己碰到,然后才仰起脸,嗔他,故作嫌弃道:“丑啊,丑死了!” 她的表情很夸张,但好可爱。 周游被她可爱到了,笑着俯下身捧住她的脸,在她脸上狠狠亲了一口,亲出了声音。 亲完,他用拇指在她的唇角摩挲,暧昧道:“丑就丑吧,可它好用,不是么?” 这人脸皮真厚啊! 文静偏头,打算咬他的手指。但被他及时躲过去了,不仅如此,他还扑倒她,动作麻利地剥起了她的衣服。 “你刚刚看我时,没皱眉不说,口水都要流出来了。”周游一边动作,一边嘚瑟道。 不容文静为自己辩驳,他就吻向她,边吻,边含糊道:“说谎的坏宝宝,准备接受惩罚吧。” …… 三月初,春暖花开,阳光温和。 在一个春光明媚的中午,朱正红艾特文静去了办公室。去之前文静已经做好了继续改文章的准备,但没想到进去后,他没有让她再改文章了,而是问她:“你想好投哪个期刊了么?” 文静有点懵,但如实回答,“想好了老师。” “行,那你就投吧。” 他轻飘飘道。 天知道文静听到这句话有多高兴,但高兴之余又怕他反悔,所以她恨不得立马就飞出办公室,把文章投了。 但好在,他虽然又跟她扯了会儿,却始终没改口。然后等他说得口渴了,就轻飘飘摆摆手,“行了,那你忙去吧,有问题咱们再商讨。” 文静等的就是这句话。 面色如常地出了办公室的门后,她拔腿就跑,一刻都不停地回了自习室,打开电脑,立马开投! 投完,她乐呵地笑。笑得正开心的时候,被接水回来的梁迪看到了,好奇问:“你中彩票啦,这么高兴?” 文静摇头,“我把我的第二篇文章投出去了。” 只这一句话,梁迪就彻底懂了,替她高兴,“哎呦,那可真是太不容易了,走,下午庆祝庆祝去?” 文静:“必须庆祝!” 投完文章的第四天,文静收到了拒稿邮件。怕朱正红看到拒稿邮件后又让她改,她立马就重新换了个期刊投。 等开组会朱正红终于看到拒稿邮件时,文静一脸无辜:“老师,我又重新投了。” 他没说什么,她就假装不知道他要说什么。 第二次投,没两天,又被拒稿了。 文静又立马重新换了个期刊投了。只不过这次,她投完后,有点心虚。 不至于吧?这篇文章她也是好好用心了的!怎么就被拒稿两次了呢!该不会这次也被拒了吧! 她兵行险招,两次拒稿都没等朱正红发话就投了,有了再一再二,可别再来个再三再四了啊,再有一次,他估计就气死了,短期内肯定不让她投了。 文静都想去庙里拜拜了,拜拜自己遇到心软的编辑,心软的审稿人。 也不知道是不是老天听到了她的心声,几天后,邮箱里来了封新邮件,但这次,不是拒稿邮件,而是审稿意见。 十个问题,还要补几个实验。 但这都好说,于是文静好心情地又做起实验,写起文章来。 三月末,春意正浓,春风拂面。 28号,文静把毕业论文的终版提交进了教务系统里,等待论文被送盲审。同天下午,她把文章的答复和要补的实验的结果,也一并整理完,回复了过去。 就此,压在她肩上的两个重担,暂时落下帷幕。 “我好开心呀我好开心呀我好开心呀!”傍晚吃饭时,她按捺不住激动的心情,抱住周游的胳膊,亮着一双眼重复着这句话。 “宝宝,那你现在心情是不是超级好?”周游侧头,和她对视,弯着唇问她。 “昂。” 文静答得毫不犹豫。 “那你能不能看在你心情好的份上,奖励奖励我?” “奖励你?”文静眨眼。 “嗯,奖励我。” 在周游一脸期待的视线中,文静冲他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再冲他摇摇头,“不行哦。” “真的不行么,宝宝?” 周游垂眼,故意显露出几分可怜。 虽然他没明说,但她不用猜也知道,他口中的奖励不是什么好事。 文静唇角的弧度变大,“真的不行。” “那好吧。” 他故作遗憾地叹气。 文静才不吃他这招呢,兀自又高兴了会儿后,她突然扭头,“要不咱们最近哪天去春游吧,怎么样?” 周游眉头轻扬,毫不犹豫点头,“好啊,你说什么时候去就什么什么去,你说去哪儿,咱们就去哪儿。” 文静勾唇,故意佯装不满,“什么都是我说了算,你就没一点儿自己的主见?” 周游没忍住,上手捏了捏她的脸,轻笑,“没,我一直都没自己的主见的,你的主见就是我的主见。” 他还挺能说啊,文静兀自在心里想着,正要继续“发难”,他已经接着补充了: “从小到大,我最擅长听你的话了,不是么?” 啧,行吧,勉强给他的回答打九十九分吧! 第118章 第118章 自打有了想春游的想法后,文静和周游就开始着手准备去春游要带的东西。 “要不咱们直接在学校附近找个露营地吧?租露营地的地方,还有东西。”在网上搜了搜春游必带物品清单后,文静看着那长长的清单叹气,而后脑袋一转,忽然有了主意,便扭头问周游。 周游笑看她一眼,揉揉她的脑袋,“没事儿,都交给我,你只负责挑一个适合春游的好日子就行。” 文静乐得不用操心,立马点头:“好!” 说完,她凑过去在周游脑门上亲了很响的一口,眉眼弯弯道:“呐,朕心大悦,这是给你的奖励。” 额头上的温热触感仿佛还在,周游抬手在被她亲过的地方,轻轻碰了碰,唇角的弧度更大,却贪心道:“那这奖励有点敷衍了吧?” 文静嗔他,下巴轻扬,“好好准备你的东西去,到时候我高兴了,还有奖励等着你呢。” 周游挑眉,被那未知的奖励,钓得干劲满满。 - 四月十五日,周五,风和日丽,阳光明媚。 两人计划了大半个月,筹备了大半个月的春游计划,终于提上了日程。 一脸睡到自然醒后,简单吃了顿饭,两人带着这一段时间以来周游准备好的大包小包的东西,开着租来的车,历经两个多小时的车程,终于来到了此次春游的目的地——清源县。 清源县位于湘江的边缘,虽地理位置偏僻,不如其他县发达,但是个风景优美、山清水秀的好地方。青山连绵,鸟语花香,溪水潺潺,别的县得精心寻找的景象,清源县随处可见。 当地政府也充分利用这一优势进行广泛宣传,每年春夏两季,引得很多人慕名而来,不为别的,只为在这有好山好水的地方,放下快节奏,与大自然亲密接触,近距离拥抱大自然。 文静就是在手机上刷到营销号强推清源县,才想着要来的。本来还选了另一个地方,在两地之间犹豫,但有次去超市买东西时碰到了程轻羽,闲聊时说起了这件事,程轻羽立马激动道:“清源!必须去清源!不要犹豫!” “看你这么激动,你之前是不是去过啊?”文静笑问。 “咳咳,何止是去过啊,我家就在清源呢!相信我,去清源准没错!绝对不会让你后悔!”程轻羽一脸自豪地拍着胸脯打包票。 “行,那我们就去清源。”文静见他这么有信心,当然做下决定。 “嘿嘿嘿,行,我代表清源人民,热烈欢迎你们嘿嘿嘿!”程轻羽傻笑。 他还给两人推了一个说是特别适合搭着帐篷,拥抱大自然的地方——清源大峡谷。 “清源大峡谷,只听名字的话,还真听不出那地方能搭帐篷呢。”进入清源县后,文静看着窗外不断倒退的连绵群山,呼吸着带着春日芬芳的新鲜空气,和周游聊天。 “嗯,我是看在他拍着胸脯打包票,说保证不会辜负我们的份上,才勉强相信他,采取他的建议的。要是等会儿去了不好看也不好待,咱们就走,然后我回去再找他算账。”周游开着车,听了她的话,轻笑。 “你这人还挺坏啊,人家好心给你推荐,你还要找人算账,亏人家还把你当朋友呢。”文静满脸不可置信。 周游余光扫一眼她的表情,唇角不自觉勾起,嗓音带笑,“逗你的。” “哦!” 文静重哼,继续扭头看风景。 车子又走了会儿,文静才终于看到了“清源大峡谷”五个大字儿,她迫不及待下来看看,便到处搜寻能停车的地方,还真让她一下就找到了。 “左拐左拐,那儿有一个停车场!” 周游顺着她的话左拐,把车停到了一个露天的停车场里,这会儿,停车场里停着的车大概十几辆,并不多。 “好了,下……” 停稳车子,他话还没说完,副驾的人早就一把拉开车门跳下去了。 周游看得好笑,也跟着下了车。 “哇。” 文静站定,张开双手,扬起脑袋,闭上眼睛,深深一口气。 空气里,是带着花香的;传入耳朵的,是微风吹动树梢的轻响,是不知名的鸟儿叽叽喳喳的可爱叫声。 太舒服了,真的太舒服了,和在市里是完完全全一点儿都不一样的感觉! 尤其是睁开眼睛后,天空一片湛蓝,四周一片翠绿,绿中带点粉,带点红……简直美得让人不知道从哪儿看起。 “你回去可得好好谢谢程轻羽,人给咱俩推了个风景这么美,人还少的地方,不是本地人还真找不到这儿来呢!”她扬着笑,亮着眼睛冲周游道。 周游望着她脸上的笑,点头,“是得好好谢谢他。”然后他朝她伸手,“走吧宝宝,咱们先在跟前逛逛,找个适合搭帐篷的地方,把帐篷搭起来。” 文静:“嗯嗯!” 说是要找个适合搭帐篷的地方,其实压根儿不用特意找,因为这地方风景美,地势平,哪哪儿都适合搭帐篷。 于是两人只简单转了一圈儿,就随意找了一片靠近小溪的空地,把帐篷搭在了那儿。空地上,除了两人的帐篷外,还有着其他几个帐篷,但因为地方大,大家谁也不挨谁,谁也不妨碍谁。 周游搭帐篷的时候,文静就给他打个下手,等帐篷搭好了,她累得直接躺了进去,闭着眼睛道:“我要休息一会儿,你也来休息一会儿吧。” “你休息吧宝宝,我不困,我在这儿坐会儿,晒晒太阳。”周游轻声道。 “嗯……” 她小声应一声。 周游拿了个折叠椅坐在帐篷门口,闭着眼睛晒了会儿太阳,扭头朝帐篷里看去,只见某个姑娘侧躺着,闭着眼睛睡得香甜。 他无声笑笑,轻手轻脚走进帐篷,拿起一旁的薄毯盖到了她身上,随即俯身在她嘴角轻轻啄了下,才出了帐篷。 其实文静本来不困的,但一躺到帐篷里,听着溪水的叮咚声,听着清脆的鸟叫声,她就不自觉困了,想着就闭着眼睛休息一会儿,但这儿太舒服了,她眼睛一闭一睁,醒来就七点了。 “睡够了么宝宝?” 听到动静,见她一边揉着眼睛一边出帐篷,周游扭头,含笑问她。 “够了够了,再睡今晚一晚都别想睡着了。”文静伸个懒腰,朝他看去,这一看才发现,他居然给吃的都弄好了! 桌子上摆着洗好的各种菜,肉,卡式炉上的红汤也正在冒着热气儿。 “你都把火锅准备好啦?锅都快煮沸了,怎么不叫我呢。”她迈着轻快的步伐,走到支起的桌子前,坐到了他对面。 “我想你睡够再起来,锅沸了再把火关上就是了,也不差那会儿。” 文静闻言,笑眯眯朝他勾勾手指头:“你把脸凑过来。” 周游照做,然后唇上就得到了她一个响响的,甜甜的吻。 她亲要就要退开,周游却及时扣住了她的后脑勺,“不够,一个吻不够。”说罢就朝她追吻过来。 被他又亲了亲,文静推着他的肩膀把他推开,“行了啊,我都饿了,锅也沸腾了,涮菜吧!” 周游才舔唇,意犹未尽地坐回去,捞起筷子下菜。 青菜好熟,在热汤里翻滚几圈儿就可以吃了。菜一熟,周游就先给她的一次性碗里捞了一筷子,“尝尝味道怎么样。” 文静吃口菜,毫不犹豫朝他竖起大拇指,“香,太香了。” 其实火锅底料就是两人之前吃过的火锅底料,菜也是两人吃火锅一直吃的菜,但这会儿,吃的就是一个氛围,在这种自由自在的氛围下吃火锅,真的好香,特别特别香。 “诶,你菜怎么洗的?”文静咬一口肉丸,突然想起来这回事,好奇问周游。 周游闻言挑眉,冲两人右侧点点下巴,示意她看那儿,“我看他们都在小溪里洗,我也就在小溪里洗了。” 文静扭头过去,就见一个阿姨在溪边洗水果,看一眼,再结合他的话,她扬眉:“吃着这么香可能也有用自然的溪水洗菜的功劳呢。” 周游望着她眉飞色舞的神情,弯唇,“对。”说完,他又给她加了一筷子肉卷,“快吃吧宝宝,再煮煮化了。” 两人慢慢悠悠,十分惬意地吃了一顿火锅,吃完后周游拿着锅去溪水边洗,文静拿着手电筒蹲在他旁边给他打灯。 “我明天想吃烧烤,在河里摸鱼。”她憧憬着明天的计划。 周游给锅涮了两遍,确定洗干净后拿着锅站起来,伸出一只手在她面前故意甩甩,“行啊,明天咱们就吃烧烤,光着脚丫子在这条小溪里摸鱼。” 他手上的水珠甩了文静一脸,文静气得用手拍了下他的胳膊,“烦死了你,弄我一脸水——” 周游朗声笑了,一边笑,一边朝她伸出一只手,“走吧,回去吧,天色暗了。” 他甩了她一脸水,她才不要和他牵手呢!文静轻哼一声,率先转身回了帐篷。 周游紧随其后,回来后把锅和其他东西收了,放到了该放的地方后,他也进了帐篷,和文静并肩坐着。 “今天白天的时候天气很好。”他用肩撞了撞文静的肩膀。 “然后呢?” 文静睨他一眼。 “适合看星星。” 他勾唇。 文静轻飘飘回:“哦。” 然后在他直勾勾的目光注视下,抬头,仰望夜空。 天空如黑色幕布,群星闪耀,星光点点。 她仰头看着璀璨的星空,余光却察觉他还在看着自己,于是头也不转,只伸出一只手精准来到了他的下巴,将他的头转过去,再抬起来,命令他:“看星星。” 周游轻笑,顺从地和她一同仰头,看起天上的星星来。 “我今天,很高兴。” 他正在天空中寻找北斗七星,耳旁突然传来她带笑的声音。 周游下意识转头看她,刚转过头,就见她已经倾身过来,这会儿,两人呼吸相闻,鼻尖相抵。 “我说了,我高兴了就奖励你的。”她的手搭在了他的肩上,人凑得更近了,近到两人唇贴着唇。 “那就奖励你,一个吻吧。” 她闭上了眼睛,轻柔的,认真的,吻他。 第119章 第119章 在清源县舒舒服服待了两天,体验了户外火锅、户外烧烤、在小溪里摸鱼抓虾、在夜幕下吹着晚风惬意聊天开心数星星后,两人开车返校。 路上,看着车窗外不断倒退的好风光,文静不舍叹气,“唉,这两天时间真快啊。” 周游听出她话里浓浓的不舍,在开车的间隙朝她看来,弯唇,“喜欢的话咱们以后可以经常出来玩,春游,夏游,秋游,冬游,每个季节都游,去不同的地方游。” 文静一下子被逗乐了,“行啊,别说春游夏游秋游冬游了,周游都行哈哈哈哈……” 周游又侧头看了眼她,见她笑得眉眼弯弯的,他挑眉,配合她:“只要你想,周游非常愿意陪你周游。” “哈哈哈哈哈哈……” 文静见他懂了自己的梗,还自己发挥了下,笑得更开心了。 回校后文静又收到了审稿意见,这次实验是不用补了,但还得再改,不过和上次的问题比起来,这次的问题都很容易回答,要改的地方也没上次多。 她的大论文已经送审,工作已经早早有了着落,也不用再做实验带师弟师妹了,连朱正红这段时间都没在群里艾特她了,所以从清源回来后文静每天都很清闲。 清闲了好几天,每天吃吃喝喝睡睡,没事干还挺无聊的,所以冷不丁收到还要改文章的消息,文静居然很诡异地觉得开心,开心在终于有事干了。 “你说我该不会和你一样,也有点那个受-虐倾向吧?不然我怎么会因为还要改文章高兴呢?” 她去工位也没事儿,也懒得去工位,干脆把电脑拿回来,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一边吃着零食,一边对着电脑改文章,改了会儿后,她伸出一只脚,踢了踢坐在自己身旁看手机的周游。 周游把她不安分的脚丫子握住,干脆把她的脚放到了自己的膝盖上。 看了看她满脸无辜的神色,他用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脚背,轻啧一声。 “宝宝,你说自己就说自己,什么叫跟我一样?我什么时候有那个倾向了,嗯?” 被他连环二连问,文静眨眼,而后忽然狡黠一笑。 用被他拉着放在腿上的脚发力,微微发力,十分“不小心”碰到了他的。只听他轻嘶一声,而后攥着她的脚踝,把她的脚拉开,重新放到了膝盖上。 “疼不疼?” 她眉头轻扬,甜笑着,明知故问。 周游轻哼一声,“你说呢,宝宝。” 文静不答,又反问他:“那爽么?” 周游一愣,对上她脸上明晃晃的笑意,他没办法撒谎,也没必要撒谎,他握着她脚踝的手贴着她的肌肤轻轻摩挲,“无奈”承认:“有点儿。” 听到自己想听的回答,文静格外满意,嘚瑟冲他点点下巴,“那我说跟你一样有受虐倾向,有什么问题嘛?” 看着她小孔雀似的傲娇劲儿,周游稀罕得不得了,笑着摇头,“没,没问题。” 他就有受虐倾向,她骂他他觉得好听,她瞪他他觉得好看,她打他他觉得爽。 他不否认,也不想否认。 “哼哼。” 文静轻哼,又用脚轻轻踢了踢他,“撒手,别妨碍我改文章。” “遵命,宝宝。” 周游依依不舍地撒了手。 悠闲改了好几天文章,终于把改好的文章又回复过去,已经到了五月。 五一放假,两人回了云江,回去后也没什么事儿,不过是换了个地方躺。 许久没回来,三只猫见到两人黏糊得不得了。一会儿扎堆挤在周游身边,冲着周游喵喵叫,一会儿又从周游怀里换到文静怀里,用脑袋蹭着文静。 文静摸完圆圆摸团团,摸完团团摸甜甜,手上都差点忙不过来了。 “幸好家里只有它们三个,万一再多几只小家伙,我手都不够用,摸不过来呢。”她手在三只猫身上轻轻抚摸,一边摸,一边扭头冲周游道。 “那以后就只养它们三吧,再不养别的猫了。” 文静一听立马摇头:“那不行。” “为什么?” “万一碰到其他像团团一样可怜的小猫,我还是要把它们带回家的。”她说得毫不犹豫。 周游勾唇,他就知道她会这样说,刚才只是逗逗她而已。于是他挪了挪,改为紧紧贴着她坐,学着她的动作用手和她一起在三只猫身上轻轻抚摸,动作间,两人的手难免碰到,他又干脆拉过她的手,带着她的手摸三只猫。 一边摸,他一边弯唇道:“那你尽管带吧,你的手不够用摸不过来,还有我的呢。” 文静扭头看他,唇角不受控制地翘了起来,却说:“那最好还是不要用上你的手吧,这就说明没有小猫需要我带回家,也就间接说明了每只小猫都过得很幸福。” 周游动作顿住,抬眼看她,看着看着,就忍不住凑过去要亲她。 “你干嘛?” 文静身子往后斜,一只手推他的脸。 周游理所应当道:“你太美好了,我现在想亲你。” “?” 文静很不解,但他已经追过来,亲上她的嘴巴了。 一个轻柔的吻结束,文静推着他的胸口把他推开,“好啦。” 周游意犹未尽地舔唇,被她推开后眼神还在她唇上黏着,文静察觉到了,干脆把头扭过去,转移话题:“你说咱们哪天去看栗子和年年好?” 周游:“封潇潇不是说等她回来一起去?” 文静这才想起,封潇潇五一和骆年野出去玩了,玩三天,明天才回来。五一前她说要和周游回来,回来顺带去看看杨佳丽和年年时,封潇潇让两人等她一起。 “嗷对,那就明天或者后天吧,到时候我打电话问问她。”文静想了想后道。 晚上文瑾何清玉林海方周顺扬忙完回来后,两家人一起去小区楼下吃了烤肉。 一边吃饭,一边聊天,周顺扬和林海方还买了瓶白酒,就着烤肉喝。 也不知道是高兴还是怎的,两个人喝了一杯又一杯,一瓶白酒被两人分着喝完了,喝完后两人都醉了。 林海方还好,醉了和平常没什么两样,就端端正正坐在凳子上,安安静静听大家说话。周顺扬就不一样了,平时就挺大大咧咧,今晚尤甚。 刚开始他醉了只是头靠着何清玉,大着舌头夸何清玉好看,直到文静问了林海方一声“爸,你喝不喝水?” 周顺扬就被这声“爸”刺激到了,直起身子看向文静,大着舌头乐呵道:“闺女,文静闺女,你也喊我声爸吧!我给你买薯片,买棒棒糖吃!” 何清玉和文瑾被逗笑,均想起周顺扬想要女儿想要疯了,小时候老用好吃的哄文静,让文静喊他“干爸”,“爸”的事儿了。 然后何清玉一巴掌拍到了他的胳膊上,“你喝傻了!现在俩孩子都二十多了!不是三/四岁了!” 周顺扬挨了一下,嘿嘿一笑,理直气壮道:“我知道!那两孩子结婚了,静静不也得喊我爸么!我提前听听高兴高兴嘿嘿嘿……” 他一脸傻笑,周游和何清玉都看不下去了,何清玉还要说话,一旁坐着的林海方突然脚下不稳地站了起来,一本正经又带着炫耀地对周顺扬道:“我闺女,那是我闺女,我的好闺女!” 周顺扬不乐意,也站了起来,“我知道那是你闺女,那以后不也是我闺女么!你小气得很你这老林!” 林海方:“我才不小气!我有一个好闺女!” 两人都喝了酒,都醉了,虽说打不起来也吵不起来,只是小孩子一样斗斗嘴,但这会儿周围的人并不少,“好闺女”本人脸有点热,于是文静拽拽周游的衣摆,“快,给周叔拉走!”说完又看向文瑾,“妈,咱俩也赶紧把我爸拉回家吧!” 不用她说,文瑾和何清玉也想赶紧把两人拽回家了。于是四人一人拉住两人的一条胳膊,把两人带回了家。 回家后和文瑾一起照顾着林海方躺下后,文静才回房间洗漱,洗漱完出来,手机响了声,她拿起一看,发现是某人发了消息。 aa文静的男仆:【得亏刚咱们动作快。】 文静挑眉,打字儿:【为什么这么说?】 下一秒,他的视频就打过来了。 文静接通,只见他满脸无奈,“再慢点,整个小区都能听到我爸鬼哭狼嚎了。” 文静很难不笑,但又觉得自己现在笑有点过分,便憋笑道:“那要不我现在过去下,喊周叔句爸?” 周游挑眉:“那不用,没到你该喊的时候呢,现在喊不就便宜他了?” 文静笑着,拖长声调:“噢——” “那晚安宝宝,你先休息,咱们明天去看杨佳丽和年年。”他温声道。 文静点头,“嗯嗯,晚安。” 一夜好梦。 第二天醒来后,文静和周游还有刚刚玩回来的封潇潇骆年野买了点东西,一起去看了杨佳丽和年年。 杨佳丽气色不错,比生年年之前面色还要红润。年年嘛,从皱皱巴巴的小孩子变成了白白胖胖的可爱奶团子。 特别乖,特别可爱,文静和封潇潇两人稀罕得不得了,你抱一会儿我抱一会儿地轮着抱。 在杨佳丽家吃了顿饭,又聊了会儿天,到天色彻底暗下来,四人才离开。 今天是骆年野开车载他们来的,回去,骆年野和封潇潇先送两人回家。 路上,文静和封潇潇坐在后排咬耳朵,文静悄悄问封潇潇:“你俩现在到哪个阶段啦?” 封潇潇看眼正前方一脸认真的开着车的人,轻咳一声,没压声音,勾唇道:“打算今年过年见见家长。” 她声音如常,一点没压着,一车的人都听得格外清晰。 在她那句话后,车子突然猛地一顿。 周游扭头过来看文静,问她:“没事吧?” 文静冲他摇头,“我没事。” 说完后她看向开车的骆年野,憋着笑打趣,“小骆啊,我知道你开心激动得不得了,可再激动再开心,那开车也得小心嘛,你说是吗?” 骆年野点头:“嗯,好的。” 虽然还是那个语气,但怎么听都藏着笑。 文静用胳膊撞撞封潇潇,封潇潇冲她挑眉。 “那你俩这次什么时候走?”封潇潇问她。 “明天或后天吧。” 文静想想后道。 “然后再回来就是毕业后?” “昂!” “行,我们在云江等你们回来。” - 回校没两天,论文的盲审结果就出来了。两个评审专家都给文静的论文打了八十多分,她的盲审稳稳通过。而且,她投的第二篇文章,也已被接收,即将见刊了。 真真是双喜临门,文静乐得都睡不着觉,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最后实在翻累了,才凑近周游,下巴枕在他胸口,美滋滋道:“哎呀,我怎么这么厉害呀。” 周游闻言失笑,揉了揉她的脑袋,“可不,厉害得不行。” “嘿嘿嘿。” “宝宝,你现在是不是激动得睡不着?”他在她傻笑的时候,突然问。 文静不用猜都知道他打的什么坏主意,但今天她实在太太太太高兴了!所以!她决定奖励自己! 于是她也没回答,而是直接翻身起来,坐到了他的身上,大大方方摸着他的腹肌,毫不掩饰自己的欲//望,“今晚你要听我的,懂么?” 周游含笑注视着她,乖乖点头:“懂。” “嗯。” 她娇矜地扬起下巴,而后恩赐般,俯身朝他吻来。 … 盲审通过后,就只剩下答辩。 湘江大学的研究生答辩时间定在5月底,文静所在的学院的答辩时间定在5月19/20号这两天。 文静早在盲审结果出来后就拉着周游一起准备答辩的ppt,花了四五天的时间,做出了一个她自己还比较满意的ppt后,她还对着周游,练着讲了好几遍。 所以19号那天答辩时,面对底下好几个老师的轮番提问,文静一点都不慌,回答问题回答得很是顺溜。 答辩完,和老师们一起拍了照,文静心情愉悦地出了院楼。 到楼下后,她远远看到一个抱着一捧花儿的人。 “嘿同学,看你抱着一捧花儿在这儿转来转去,是在等人嘛?”她小跑上去,跑到那人背后,踮脚拍了拍那人的肩膀,俏声询问。 那人转了过来,把一捧色彩丰富的花儿往她面前一递,勾唇,“我在等文静同学,请问你认识她么?认识的话,方便帮我把花儿转交给她么?” 文静一把接过花儿,把花儿抱在了怀里,笑弯了眼,“诶,那真是巧了,我就是文静。” 她笑得太明媚,太好看了。 周游的目光不自觉黏在她脸上,直到她找到他的手,牵住,使劲儿晃了晃,“走啊,回家啊,发什么呆呢?” 他才回过神来,反扣住她的手,紧紧握住,轻笑,“走吧,回家。” 每个院儿的答辩时间不太一样,周游院儿的答辩时间比文静晚几天,在5月26。 那天他早早起来,换上西装准备去答辩。走时,才八点,她睡得正香甜。 虽她前一晚说了,让他走时叫她起来,她要陪他一起去。但周游见她睡得正香,觉得还太早,舍不得叫醒她,便只俯身凑到她耳边,用很轻的声音喊她的名字:“文静。” “我要答辩去了,你还要和我一起去么?” 他的声音太轻了,轻到根本不足以叫醒她。于是周游笑笑,自问自答:“好,那你再睡一会儿,我自己去,等我答辩回来了,带你吃好吃的。” 说完,他轻轻在她的头顶亲了亲,才转身离开。 小组答辩,周游在最后一个。 他去得早,出来得晚,答辩完出来已经是十一点半。 在会议室给文静发消息,问她起来没,她还没回,他就想着,她应该还没醒。 但他走出院楼,忽然听到有人喊他的名字。 “周游。” 带笑的,温柔的,熟悉的。 周游一下子停在了原地,朝声音传来的地方看过去。只一眼,他的目光就锁定了两步外,抱着一捧玫瑰花的姑娘。 她穿着一件鹅黄色的连衣裙,头发乖顺地垂在身后,拂面的微风吹起她的碎发,而她眉眼弯弯,眼睛亮晶晶的,只看得到他。 周游毫不犹豫,大步朝她迈了过去。 “怎么样,惊不惊喜,意不意外?”文静举着怀里的玫瑰花,在他面前晃了晃,笑着问他。 下一瞬,她和玫瑰花一起,被他结实抱了个满怀。 “惊喜,意外,开心,幸福。” 他一字一句道。 “那就行,诶,你抱得太用力了,等会儿把花儿压坏了!”她推他。 周游不仅没松手,反而抱得更紧了。 答辩完,交完完整的论文材料,两人彻底空下,只等着参加毕业典礼,拍毕业照。 每天都窝在小屋里,睡到自然醒,饿了就研究怎么做好吃的饭,无聊了就出去逛逛。在学校附近逛腻了,2号周游生日那天,两人还又飞去了西云,还订的前年在西云过年时住的那家民宿,一年半过去,老板的孩子已经会走路了。 在西云故地重游了几天,到9号,文静过完生日,才又回来。 “诶,你说我学士服底下,是穿裤子,还是穿裙子呢?” 毕业典礼在6月16号,文静和苏苗梁迪商量好,计划参加完毕业典礼再一起拍毕业照。距离拍毕业照还有不到一周的时间,她还没买好学士服底下穿的衣服,于是一边逛着购物软件,一边问周游。 “裙子吧。” 周游揽着她,认真想了想后答。 “为什么?” 文静仰头,好奇。 “天很热,学士服底下穿裙子,比穿裤子凉快一点。”周游有理有据。 文静被他说服了,果断买了裙子,不对,是旗袍。 蓝袍黄领的学士服,她为了和学士服的颜色搭一点,就买了件点靛蓝色的新中式旗袍,为了再搭一点,她还在网上买了点儿花,簪到了学士帽上,还专门买了簪子,学了盘头发。 “你呢,你拍毕业照穿什么?”确定好自己的着装后,她好奇问周游。 周游:“我穿西装。” “那不得热坏了?” 周游拉过她的手,手指在她的手背上轻轻摩挲,把玩着她的手指,一脸认真,“我不怕热。” “行吧,那你需不需要我给你的学士帽上也簪点花呀?我买的材料还剩好多呢。”她眼睛滴溜溜的转。 周游弯唇,拉起她的手到唇边,轻吻了她的手指,“我不用,到时候万一我想戴簪了花的学士帽,我就戴你的。” “嘁,我才不给你戴呢。” 一天又一天,一周时间转瞬即逝,眨眼,就到了毕业典礼当天。 一大早,全校的毕业生都穿着学士服,成群结队地往体育馆走,说说笑笑,到达体育馆后各自落座在各自院所在的位置,等待着典礼开始。 文静和周游的院中间还隔了好几个院,两人一起进来,她坐下后,伸长了脖子往他所在的院的地方看,也看不到他。 “别瞧啦!再伸着脖子就变成长颈鹿啦!”她身后,苏苗和梁迪见状,打趣她。 文静这才收回了视线,和两人聊天,商量着等会儿开完毕业典礼去哪儿拍照。 “操场一定要拍一拍,自习室也要,食堂也要,宿舍门口也要……”梁迪细数着地方。 文静被逗笑,撞撞她的肩膀,“那就全校都拍一遍呗。” 苏苗:“也不是不行哈。” 三人对视一眼,均笑。 说说笑笑间,台上的流程已经走了大半,三人该和院里的其他硕士毕业生一起上台接受台上老师的拨穗和领取毕业证书了。 文静站起来,和两人一起排着队,往台上走。 一步一步走过去,三年时光里的种种,便在脑袋里轻轻闪过。 她也说不准现在是什么心情,只低下头,在老师轻轻将她的穗从一边拨到另一边时,心里除了毕业的开心,还有分别的难过。 但只是一瞬。 因为下一瞬,她转过头,站直身子等待拍照留念时,忽然看到观众席上,有个人不似其他人一般规矩坐着,而是站了起来,冲她挥手。 傻样儿。 她笑了。 毕业典礼结束,几人从人潮里挤出来,打算趁着这会儿太阳还没那么晒,先拍几张毕业照。 有文静周游,有苏苗梁迪,还有程轻羽。 真如梁迪说的那样,食堂,操场,宿舍门口……几人拿着手机,以各种奇怪可爱的姿势,拍了个遍。 两个小时下来,手机里不知道拍了几百张照片。 “哎呀,到饭点了,也拍累了,咱们回去吃个饭,中午休息一会儿,等下午四五点再出来接着拍吧。”程轻羽热出了一脑门的汗,坐在台阶上,仰头冲几人道。 文静几人点头,“好。” 苏苗和梁迪回宿舍了,程轻羽也去食堂了,留下文静和周游,文静问他:“你现在饿嘛?” 周游笑着摇头,“我还不饿,你呢?” “我也不饿。” “那要不要去转转?他们走了,咱们俩再拍会儿。”周游朝她伸出一只手,直勾勾看着她。 文静欣然答应,把手交给了他。 两人一边说话,一边慢悠悠漫步在校园里。明明没有商量,但脚下的步伐,却默契地同时往小树林的方向迈去。 走到小树林的入口,文静就在笑。 等到达很久之前,两人经常坐的地方,也是见证两人感情一点点升温的地方后,她还在笑。 “宝宝,你笑什么?” 周游挑眉,看着她的脸,温声询问。 文静一秒收了笑,“没啊,我没笑。” 周游轻笑一声,没再说话,只拉着她到两人经常坐的地方,坐了下来。 “你渴么宝宝?” 坐了会儿,拍了几张合照,他忽然开口。 文静的“不渴”都到嗓子眼里了,即将出口时忽然一顿,改成了“我渴。” “那你在这儿等我一会儿,我去给你买水。”他面色如常道。 “好啊。” 文静点头。 他这一去,去的时间有点长。文静坐在凳子上,无聊的晃了会儿脚,又无聊地对着前置摄像头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发型,补了一下妆,他还没回来。 “这么慢嘛?” 她在心里嘀咕。 正想着,耳边有不甚清晰的脚步声响起,是从她身后的地方传来的。她欲扭头,手机却在此时弹出了一条消息。 脚步声已经停下了,他就在她身后。 他给她发了消息。 既然他发了消息,那她就顺了他的意,先看消息吧。 文静低头,按捺住不受控制跳动的心脏,点开两人的对话框,看到了那条刚刚发过来的消息。 他问: 【文静,等你转过头来,可以答应嫁给我么?】 文静把这条消息一字不落地读了三遍,才轻轻笑了,在剧烈作响的心跳声中,站起来,转身笑着看向他。 他穿着一身黑色西装,单膝跪地,一手抱着一捧玫瑰花,一手举着一枚钻戒,带着笑,却难掩期待和紧张,直勾勾地仰头看着她。 从树荫里透下来的阳光照在他举起的戒指上,钻石闪着耀眼的光。 可文静觉得,他的眼睛,远比钻石发出的碎光还要亮,亮一百、一千倍、一万倍不止。 她一步一步迎着他的目光走到了他面前,伸出左手,伸向他,扬眉,笑着命令他:“给我带上。” 于是周游小心翼翼地,将那枚钻戒轻轻推入了她左手的中指指根,戴好后,他目光黏在她带着戒指的手上,看了很久,才低头,闭着眼睛,虔诚地将吻落在了她的手指上。 从小树林牵着手往出走的时候,文静右手被他牵着,举起左手到面前,弯着唇对着手指上的戒指看来看去,喜欢得不得了。 看了会儿,她停下,好奇问他:“你刚才为什么是发消息,而不是亲口问我?” 周游的心这会儿都没有平静,跳得特别厉害,闻言,他拉着她的手,让她的手掌完完全全贴合着他的心脏,确保她能轻易感觉到他的心跳。 而后,他才弯唇,一字一句道:“因为我很紧张。” 在脑袋里排练了无数次,他还是紧张。紧张到怕说错话,怕搞砸,所以他想来想去,想出来了个这种方法。 文静感受着手掌下那颗热烈的心脏,无声弯唇,而后故意问他:“那如果我就是想听你说呢?” 他定定看了看她,忽然朝她凑近,亲上了她的唇。 她听到,他说: “文静,我爱你,你愿意嫁给我么?” 她轻笑,咬他的唇一口,在他退开后,毫不犹豫点头,给出了和刚刚一模一样的笃定回答:“我愿意。” 周游笑了。 文静也笑了。 她感觉到手掌下,他的心脏跳动的幅度更大了。好巧,她的心脏也是,都快从身体里跳出来了。 第120章 第120章 忙碌了一天,晚上回到出租屋,文静洗了个澡后,连头发也没吹,就先给杨佳丽和封潇潇打视频。 视频被两人接通,文静没先说话,而是嘚瑟着把带着钻戒的手举到镜头前,冲两人晃:“当当当~看,这是什么!” 封潇潇和杨佳丽十分惊讶:“呀!我的妈呀!是钻戒!周游跟你求婚啦!!!” 文静嘿嘿一笑,满脸甜蜜地给两人讲起了中午周游给她求婚的细节。 她讲得绘声绘色,杨佳丽和封潇潇听得津津有味,三人聊了好久,等挂断视频后文静头一转,才发现某人早就洗完了澡,不知什么时候就从卫生间里出来,悄无声息地懒懒靠在卧室的门框上,双手抱在身前,满脸含笑地“偷听”她和两人聊天。 这会儿,偷听被她抓了个现行,他也不心虚,而是轻挑下眉,在她的目光注视下坦荡地冲她走来,躺到她身边,一把搂住她。 “宝宝,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我今天会和你求婚?”周游抱住她,在她耳边问。 中午和下午太激动了,没来得及多想,刚刚洗澡的时候一个人待着,脑袋里冷静了冷静,忍不住回忆了一下今天发生的事儿后,周游才察觉到了不对劲,于是这会儿好奇问道。 文静傲娇点头,“对啊。” “那我是哪里暴露了呢?” 周游一直觉得自己还藏得挺好的。 提起这个,文静就想笑,事实上,她也真笑了:“我前天早上想帮你熨一下西装,然后熨西装的时候,在你的西装外套口袋发现了戒指。” 发现他西装口袋有个小盒子后,她几乎一瞬间就猜到了那个小盒子里装的是什么。在偷偷打开看看和假装什么也没看到间,文静选择了前者。 她趁他在厨房做饭的时候,悄悄打开戒指盒,看到了里面的钻戒。然后又偷笑着,手忙脚乱地把戒指盒和西装都放回了原位。 自从看到戒指后,她就一直在心里猜,猜他会什么时候跟她求婚。 直到今天,嘿嘿。 “原来是这样。” 周游失笑,亲亲她的脸,“原来我早就暴露了。” “其实准确来说的话,要比这还早得多得多得多。”文静脑袋在他怀里蹭蹭。 “早得多得多得多,是多早?” 文静拉起他环着自己腰的一只手,带着他的手来到了自己的脖子上。那儿,安静地挂着一条银色链子,链子上也无声垂坠着一个戒指。 她眼睛亮晶晶的,带着明晃晃的笑。 周游怔了一秒,下一秒就扣住她的脖子,低头朝她的唇上吻来,含笑着,模糊不清道:“坏宝宝。” 今天的喜悦,开心,激动,忐忑,幸福等种种情绪,都还在心里悬着,需要落地。而这个吻,显然就是一个好的开始。 开始是浅浅的啄吻,不知几下过后,只单纯的唇齿相贴,再不能让两人满足。 “张嘴,宝宝。” 周游轻咬着她的唇,喘着气请求她。 文静腼腆地张开了嘴巴,不过一瞬,他就狼一样地凑上来,探进她的嘴巴里,追着她的舌嬉戏。 文静有点喘不过气,他追,她躲。 周游轻笑一声,干脆用手掐住她的脸颊,不让她躲,一边放肆亲她,一边故意道:“躲什么呢宝宝?是不是太久没这么亲过了,生疏了?” “既然如此,那我可就要好好亲亲你,争取快点让你对我的吻熟起来了。” 这句话过后,他狠狠逮着她的唇亲了好一会儿,直到她觉得自己的唇都充血了,有点疼了,喘着气狠掐了下他的胸口,他才意犹未尽地停下来。 “嘴是亲够了,对吧宝宝?” 周游舔唇,漫不经心地用拇指擦拭着她唇角的水丝儿。 文静嗔他一眼。 他能不问废话嘛? 她眼神里带着的意思太明显了,周游一瞬间就读懂了。他闷笑一声,笑够了,手摸上她的睡裙,没几秒就动作干净利落地把她洗完澡刚换上的睡裙一把扔到了床尾。 “我刚换的!” 文静拍他的胳膊。 “没事儿,脏了我给你洗,这会儿就先别惦记衣服了,专心点宝宝。”他笑,说话间脸贴上了她的脖子,满足地轻嗅一口,而后试探着,用牙齿咬她。 痒,也疼。 文静轻吸一口气。 “真是太久没亲近了么,这么娇?” 周游揶揄她,但却老实将咬换成了舔。 湿湿滑滑的唇舌,在她颈间游移,痒得文静脚趾都缩成了一团,他却还不满足,目标明确的换地方。 “宝宝,你的心好软。” 他吞吐着,刻意压低了语气,暧昧道。 文静手抱着他的脑袋,仰着脖子,咬着唇,细细喘气,没空搭理他的话。 他得寸进尺,手掌着她的细腰,在她腰上打转儿,没一会儿又摸到了她的小腹,感慨:“这里,好薄,等会儿会不会被撑起来?” 文静本来就难受,这会儿被他这一句话弄得,更是忍不住动了动身子。 周游很了解她,也很了解她的身体。见她这样,他挑眉,终于松开嘴巴,仰起头,却满脸无辜地看她:“宝宝,你怎么了?想要什么?” “我想……” “我想……” 文静轻哼着,紧紧握着他的胳膊,说不出那句话。 “啧,都这么久了,宝宝你的脸皮还是那么薄。” “既然说不出,那你可以用其他方法告诉我,嗯?” 周游看着她的脸,悠悠地,循循善诱道。 用其他方法告诉他? 文静茫然了两秒,忽然想到了什么,于是顺着他的胳膊,摸到了他的手腕,握着他的手腕,将他的手放到了她的。 “哦。” 周游垂眼,意味深长地点头,喉结滚动,已然馋得不行,嘴上就轻飘飘道:“原来是想这样啊。” 他用手指隔着一层布料,轻轻地抚着。文静轻呼,既觉得难捱,也觉得舒服,见他不给她一个痛快,她干脆拉着他的手,自己发力,却怎么也不得章法。 “你来……” 她气急,松了手,娇声命令他。 周游扬眉,用食指挑开碍事儿的布,哑声道:“我来。” 什么活儿还得什么人干。她自己怎么也干不来的事儿,他游刃有余,从从容容哄得她高高兴兴。 余韵未消,文静还正在回味,正想象着自己是一颗熟透的甜果子,下一瞬,果子就被人一口咬住了。 一茬儿还没结束,一茬儿就又开始了。 他强行拉过她的手,让她自己按着自己的小腹,坏笑着问她,“凸起来了,宝宝你怕不怕?” … 在出租屋里又待了几天,6月25日,两人陆陆续续收拾起东西,打算带着所有的东西和湘江告别,回云江。 文静负责收拾两人的衣服,周游负责收拾其他的所有的东西。 眼见着两人一起住了这么久的温馨小屋变得越来越空荡,文静没忍住,轻叹一口气。 她这口气叹得很轻,但还是被周游敏锐察觉到了。他停了动作,两步走到她跟前,俯身将她端了起来,抱着她往沙发跟前走,边走边问她:“怎么了宝宝?” 文静双腿环住他的腰,手抱着他的脖子,诚实道:“还有点舍不得呢。” “我也舍不得。” 周游按着她的背,让她整个人贴在了自己的身上,抱她抱得更紧了。但是下一秒,他突然就笑一声,朗声道:“但一想这次回去,是回我们真正意义上的家,我就没有舍不得了,只有高兴。” 文静那点不舍的情绪被他三言两句就冲跑了,等他说完,她不仅没有不舍了,反而满心期待。 她被自己这多变的情绪逗笑,笑着张嘴咬他的心口,“你好烦啊,我难过不舍的情绪都还没酝酿够两分钟呢,就没了!” 周游哼笑,话里话外全是嘚瑟:“那我多厉害。” 行,他厉害。 文静用脑袋撞他。 被安慰好后,她没再耽搁,快速收拾了自己该收拾的东西。然后两人赶在晚上之前,叫了搬家的车,把所有的行李都运往了云江。 行李走后,他们也坐上了回云江的高铁。 以往的惯例是,但凡两人回家,必有一桌子好吃的等着两人。 所以到家门口后,文静早做好了等会儿大吃特吃一场的准备,但推开门,她发现自己的准备还是做少了。 好吃的是有,还是满满当当一桌子。 但推开门,是杨佳丽封潇潇,是她的爸妈,是周游的爸妈,还有从天而降几乎要将她淹没的缤纷的礼花。 她都来不及说话,就被人一把拽进了屋里。进屋后,是蜡烛摇曳的暖光,是客厅芬香的玫瑰,是挤满屋子的气球。 “这是……” 她环顾众人一周,颤着心,小声问。 “是的,你没猜错,这是你的求婚现场!” 杨佳丽冲她笑,说完和封潇潇对视一眼,两人手疾眼快地把手里的白色头纱,给她别在了头发上。而后轻轻推着她的背,把她推到了客厅的正中间,那一群摆成爱心形状,写着大大的“marry me ”的主位。 她的家人,她的朋友,每一个人,都笑着,温柔地注视着她。 文静有点想哭。 可她来不及哭,因为下一瞬,周游就扛着一大捧玫瑰,大步地,坚定地,意气风发地朝她迈过来了。 到她面前,他把花往一侧一放,勾着唇单膝跪地,朝她伸出一只手,仰着头,眼睛亮晶晶的:“文静,你愿意嫁给我么?” 文静没问他已经求过一次婚了,怎么还要再向她求一次婚。 因为她懂。 她只是把已经戴上钻戒的那只手,轻轻递进他手里,弯唇,“我愿意。” 他笑得特别开心,低头把她的手拉到唇边,亲了一口又一口。 两人身后,文瑾林海方,何清玉周顺扬,杨佳丽封潇潇,都在笑。 “亲一个!亲一个!” 封潇潇先喊了声,她喊完,杨佳丽立马跟上,连四个大人,都相视一笑,跟着喊了起来。 文静有点不好意思,因为她还没在这么多亲人朋友面前和周游接过吻。 但下一瞬,本还单膝跪地的某人立马就站起来了,在众人的欢呼吆喝声中,环抱住她,毫不犹豫笑着低头朝她凑近。 唇贴上唇的一瞬间,文静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听到了家人朋友的欢呼,也听到了他那句笃定的带着笑的低语: “文静,我爱你。” 第121章 第121章 文静7月底入职报道,周游7月中入职报道。 考虑到入职后两人就忙起来了,于是两家人坐在一起,商量了商量订婚时间,一致决定宜早不宜晚,便打算在两人都入职前挑个好日子,把事情定下来。 先定下来,至于别的的,譬如结婚,那就再看情况嘛。 挑好日子这种事,文若琴最擅长了,老人家算了一辈子的好日子,在老家附近好几个村都是出了名儿的,平日里好多人得排队上门请老人家算日子呢。 现在,终于轮到给自己外孙女算好日子,老人家拿着两人的生辰八字算了又算,把这个好日子选在了7月13。 7月13,阳光明媚。 良辰吉日,宜订婚,结良缘。 何清玉和周顺扬还有文瑾林海方本来想把订婚宴办得大些,但文静和周游均想着只是订婚宴而已,用不上那么隆重。 所以这天,只两家关系特别亲近的亲戚,以及封潇潇骆年野,杨佳丽林溪到了。 两人从小一起长大,本就不是亲人胜似亲人,文静这边儿的亲戚对周游很是熟悉,周游那边的亲戚对文静亦然。所以订婚宴对于两家的亲戚来说,只是顿团圆饭而已。 一群人热热闹闹,和和睦睦地吃了顿饭,两人的婚事就顺顺当当,水到渠成地定了下来。 饭后,送走亲朋好友,两家人从酒店回家,把车子停在停车场后,四个大人对视一眼,默契先行离开,把独处的空间留给了两人。 “宝宝,我有点晕。” 从地下车库往出走,周游拉着文静的手,轻晃,笑着,拖长语调道。 文静扭头看他一眼。 中午出门前,他还把西装熨了熨,穿在身上一丝褶皱也没有,系着领带,抓了发型,整个人板正得不能再板正。这会儿,喝了酒,嫌领带勒着脖子难受,他把领带拽得松松垮垮,西装外套的扣子也解开,面色微红,十分慵懒,慵懒中又透出一点得意。 这一看就不是因为喝酒才晕的。 所以文静扬眉,“幸福晕了?” 周游闻言挑眉,仿佛很是意外:“你怎么知道?”他又晃了晃她的手,一本正经道:“我幸福得都要就地晕倒,现在还站着,都是在强撑,万一等会儿撑不住了,你可得及时接住我啊。” 文静嗔他一眼,“我可没那么大力气,你等会儿晕了我立马就撒手,顶多给你打电话叫个救护车。” “这么过分?我可是你未婚夫啊。”周游用手指顺势挠挠她的手心,把“未婚夫”三个字故意咬得很重。 他强调的不要太刻意,语气里的暗爽不要太明显。从把两人订婚的日子定下来,他就这样,每天少说自称三遍“未婚夫”,文静早都习惯了。 这会儿听他又开始了,她弯唇,轻飘飘扫他一眼,没接他的话,只催促他:“快回去吧,今天穿一天高跟鞋,我脚都累了,只想早点休息。” 脚累了? 周游敏锐捕捉到了重点,然后俯身,将她打横抱起,低头看她:“怎么不早说?” 文静本还想挣扎着下来,但被他抱上,脚不用贴着地后一下子就松缓了,她也就没挣扎了,顺手搂住了他的脖子。 闻言,她睨他一眼,“怎么说?那会儿都忙着敬酒呢,难不成我光着脚走路敬酒啊?” 周游抱着她稳稳往外走,听到她的话后,他轻啧一声,“那我肯定不会让你光着脚走,我就去给你买双平底鞋了。” 平底鞋? 文静只想了想就连忙摇头。 那可不行,她今天的礼服,脚上就得穿高跟鞋才好看! 而且,他没发现么? 文静故意踢了踢脚,把裙摆下藏着的粉色高跟鞋露出来。 周游当然发现了,他笑着把她在自己怀里颠了颠,“我今天第一眼看到你的时候,就发现你穿的是我送你的那双高跟鞋了。” “那你怎么没提?” 文静轻哼。 “太高兴了,高兴得没来及提呢。” 他说。 - 文静入职的第一天,早上是周游开车送她去的公司。 两人的公司在两个地方,不顺路,她都说了自己开车过去就行,他非不听,坚持要送她。 等到了公司门口,她都下车了,他还喋喋不休地嘱咐她:“别紧张啊,到点了我就来接你。” 这话他刚在车上的时候都说过八百遍了,文静敷衍点头:“我知道我知道,你赶紧走吧,等会儿迟到了!” 说完,她立马转身,不给他继续说话的机会。然后走出好远,即将迈进公司的大门时,她回头看了一眼,发现他还在,还遥遥盯着她,两人对视上,他还笑着冲她挥手。 文静又冲他摆了摆手,才小跑着迈进了公司的大楼。 第一天上班,说不紧张那是假的。但好在她找到了一个伴儿——一个和她同样是研究生毕业,今天才来报道的女生。 两人结伴去报了道,但因为不是一个专业,签的不是一种岗,所以报道完后就分开了。 文静被人领着去了她未来即将长待的地方,去后,被分了一个位置,带她过来的人还指派了个看起来和她差不多大的女生,让那女生教她。 “你好呀!我叫陈思圆!” 带她过来的人走后,和她差不多大的那个女生冲她笑笑,伸出了一只手。 人和人的相处,第一印象很重要。 而文静,一眼就觉得自己一定能和这个笑起来很可爱,说话温柔的女生相处得很和谐。 她弯唇,握住了陈思圆的手,“你好!我叫文静!很幸运和你成为同事,我刚来什么都不会,以后估计少不了得麻烦你呢!” “哎呀不用客气!谁刚来都一样!我刚来也什么都不会,陈姐,就刚刚领你过来的那个人,当时带我都带崩溃了呢嘿嘿——”陈思圆捂嘴偷笑,安慰她,安慰完后她冲文静眨眼:“所以你别怕,有哪儿不会尽管问我就行!” 文静更加确定自己一定能和陈思圆相处得很好了,她也笑弯了一双眼,“那真是太谢谢你啦。” 上班第一天,还是相对清闲的。文静只跟着陈思圆看了几份交上来的材料,就到了中午吃饭的点,两人一起吃完饭,她又和其他同事打了下招呼,简单说了两句话后午休了下,就到了下午。下午时间就更快了,文静也不知道自己都忙了些什么,就该下班了。 别说,吃完读研的苦后,这每天7小时的工作制,让人觉得十分轻松。所以文静迈出公司的大门时,都是笑着的。 “闺女!这儿!这儿!” 正乐着,忽然听到了熟悉的嗓音。 文静冲声音传来的地方看去,就见林海方和文瑾站在不远处,踮着脚冲她在的方位张望,挥手。 “爸妈!你们怎么来啦!”她小跑过去,一脸惊奇地问。 “这不是你第一天上班么,我和你妈就想着闲着也是闲着,干脆来接你。”林海方乐呵道。 闲着? 文静想起早上两人和周游抢着要送她上班的事儿了,憋笑,没拆穿两人,只拽着两人的胳膊:“那走吧走吧!快回家!” 路上,林海方开车,文静和文瑾坐在后座,聊今天第一天上班的感受。 “能习惯就好。” 文瑾听完她的话后,笑着拍拍她的手。 文静正要说话,手机忽然震了震。她打开手机,就见某人发消息问她: 【宝宝,我到你公司楼下了,你在加班么?怎么还没出来。】 坏了,忘了他还要接自己这回事儿了。 文静立马打字儿:【我爸妈今天来接我下班了!我太激动了,忘了跟你说了!我们已经在回家的路上了!你也快回来吧!】 aa文静的男仆:【那我回来了,晚上出来散步,你要亲亲我,算做给我的补偿。】 文静挑眉,回:【好。】 回家吃了顿饭,文静还在沙发上躺着,惬意地撸着猫,某人的视频就打了过来。 她接通,他催促她:“宝宝,我在门口等你。” “来了。” 文静挂断了视频,从沙发上起来,踩着拖鞋出了门。 门一打开,手就被人牵住。 “今天第一天去公司,感觉怎么样?”周游问。 文静又把在车上给文瑾和林海方讲的话,给他讲了一遍。还没讲完,两人已经坐在了小区的花坛旁的椅子上。 她欲接着讲,他却突然凑过来,用唇把她的唇堵住。 在她抬手打算推他之前,周游率先将她的手握住,一边亲她,一边低声道:“宝宝,这是你今天答应的,给我的补偿。” 行吧。 文静安静地承受了这个吻。 一吻毕,她被他搂在怀里喘着气平复。头顶他却重重叹了一口气。 “怎么了?” 文静仰头,好奇问。 周游又叹声气,在她好奇的目光中低头用额头碰了碰她的额头,话里话外都是哀怨:“还是在湘江的时候好,天天都能和你住在一起,每晚都能抱着你睡。” 说实话,刚从湘江回来,一个人睡家里的大床,文静也有点不习惯。但睡了一个礼拜多,她就慢慢习惯了。 哪儿像他,都过去这么久了,提起来还哀怨着呢。 文静被逗笑,乐道,“哎呀,那实在是没办法啦呀哈哈哈哈哈……” “小没良心的。” 周游听着她的笑,叹气,伸手惩罚似的捏了捏她的脸。 “以后每天早上我都送你,晚上我都接你,嗯?”松手后,他捧着她的脸,认真道。 “可我们俩的公司不在一个方向,你接送我的话多麻烦?”文静也一脸认真。 “不麻烦,我就乐意接你,乐意送你。”周游说得毫不犹豫。 文静还是觉得不行。 因为太赶了,这样他会很累。 “那我晚上接你?我比你早下班半个小时,开车过去接你时间刚刚好。”周游退了一步。 文静还要说话,他就堵住了她的话:“咱们俩现在都在上班,虽然门对门住着,但没住一起,如果我不接你的话,每天能和你相处的时间就只有晚上散步的那一会儿。” “太少了。” “不够。” “一点都不够。” 他态度十分坚决,文静也被他说动了,勉强点了头,“那行吧,你接我吧。 周游满意了,捧着她的脸捧到面前,使劲儿在她脸上亲了一口,美滋滋应:“嗯。” 第122章 第122章 周游风雨无阻地连着接文静下班接了三个月。 这三个月里,文静积极好学,跟着陈思圆学了好多东西,已经基本上道,完全有能力一个人处理各种相关的工作。 勤勤恳恳又上了一周的班儿,周五晚上下班,坐在回家的“专车”上,文静一改上班时的疲惫,两眼放光地看着周游,“又到周末了嘿嘿,忙碌了一周得好好放松一下,不如咱们周末出去野餐吧!” 周游自然说好。 “那我把封潇潇杨佳丽她们也叫上!”得了他的回答,文静立马掏出手机,就要邀请两人。 “还要叫她们么?”周游眉头轻拧。 文静打字儿的动作停下来,扭头:“对啊,只我们俩的话多无聊?人多热闹嘛。” 她说完,见他眉头还皱着,便眨眼:“怎么,你就想只咱们两个人?” 周游毫不犹豫点头,“对。” 说完,他顺势撒娇,“宝宝,从上班到现在,我们已经很久没有完整的度过一天二人世界了。” “上周末不是刚度过嘛?” 上周末两人一起去了附近的旅游小镇玩儿,又玩又住,周五晚去的,周天晚才回来,腻歪了两天呢! 周游一顿,假装没听到,继续发挥,语气哀怨:“那一周都过去了,已经过去很久了,很久很久了。” 文静盯着他的脸看了会儿,憋笑,想了个折中的法子:“那行吧,那我就叫她们一起出来野餐一下,吃完饭就让她们走,咱们俩住外面,怎么样?” 周游想了想,觉得这个算很好的安排了,终于点头,“行。” 不过一遍又一遍在她耳边强调:“只和她们一起吃顿饭啊,吃完饭就让她们走,剩下的时间都就我和你。” 文静:“嗯嗯嗯嗯!” 但第二天,一群人在户外自己烤了顿肉,吃完后杨佳丽带着可爱的年年还有林溪,封潇潇和骆年野,也在周游订的酒店定了房间。 回酒店的路上,文静忙着逗年年,年年这会儿可好玩了,特别招人稀罕。也忙着和杨佳丽封潇潇聊天,没顾得上看某人,直到到了酒店,大家各自回了各自的房间,她才想起去看某人的反应。 这不看还好,一看文静都笑得直不起腰了——只见某人的脸,比锅底还黑。 “哈哈哈哈哈哈哈……” 文静笑弯了腰。 周游又无奈又气,一把攥着她的胳膊把她搂进了怀里,语气满含威胁:“有那么好笑么宝宝?” 有啊,当然有啊。 不就是人几个也住这个酒店了,没回家嘛,人又没和她和他住一个屋,他至于气得脸都黑啦? 文静越想越觉得好笑,但这会儿看着他微眯的眸子,不爽的神色,她识趣地没说真话,而是强忍着笑,用额头撞他的下巴,“安慰”他:“不至于不至于,他们住他们的,咱们住咱们的,影响不了咱们的,嗯?” “那本来明天我还想和你一起去吃烛光晚餐的。”周游不爽。 “哎呀,那咱们照吃不误嘛,不管他们。” “乖啦!” 文静用手使劲揉了揉他的脑袋。 周游深呼了口气,说服自己,然后看着面前那一张甜笑的脸,毫不犹豫凑了上去,咬她的脸。 “嘶,你是狗嘛!” 文静被咬后,用手拍拍他的胳膊,不满道。 “哼。” 周游轻哼一声,松开嘴巴,胳膊托着她的臀,将她抱了起来,大步往浴室走。 “你说我是什么我就是什么。”他轻笑,抱着她来到了花洒底下,动作麻利地剥开两人的碍事儿的衣裳,一把打开花洒,在水从两人头顶倾泻而下时,俯身,叼住了她的唇含咬着。 “是狗也行,是狼也行,都不重要。” 他手扶着她的腰,低声道。 “那……那什么重要?” 文静被吻得气息不稳,攥着他的小臂,问他。 “我要吃掉你了。” “这个重要。” 他意味深长道。 回家后大部分时间都各住各家,虽然每天都能独处一会儿,偶尔拉拉小手亲亲嘴巴,但更多的时候都忙着工作,只周末才能借着出去玩的由头,腻歪上一两天。 一周七天,周末就占两天。 太少了,真的太少了,所以周游特别珍惜这两天的时间,一秒也不肯耽误。之前他都要逗逗她的,前奏特别长,现在他更倾向于把时间用在“正事儿”上。 为了节省时间,一边急忙吻她一边找到她的最难忍的点,磨蹭。不用两分钟,指头一探,就心满意足地勾唇,贴上她。 “你别急啊!” 文静躲他。 却被他双手环住腰,一把按进怀里,牢牢锁着,而后哑着声在她耳边轻笑:“每周就这么点时间,我怎么能不急?”说罢,推着她的肩膀让她胳膊撑上浴室的墙壁,从后把她整个人都拢在怀里。 …… 两天的周末转瞬即逝,和杨佳丽封潇潇一群人分别后,周游带着文静去吃了他心心念念的烛光晚餐。 好不好吃还不知道,但挺好拍照的。 文静在菜和酒上齐后,举着手机调整角度拍照。 “宝宝,你要发朋友圈么?” 对面,周游挑眉看着她的动作,出声询问。 “昂,好久没更新朋友圈了,朋友圈都能发动图了,我试试,你别说话啊,声音会录进去的。” 他“哦”一声,十分听她的话,一个字儿也没说。 但,在她拍动图的时候,他故意握着自己盛着酒的高脚杯,往她摄像头对准的方向凑,硬生生挤进了她的构图界面。再从容地和构图界面里她的高脚杯轻碰一下,发出一声清脆的清响。 文静挑眉,故意又把摄像头转了个方向。 他没用高脚杯和她的高脚杯碰杯了,但却故意把带戒指的手,“不经意”地伸进了她的构图界面里。 她再换角度。 他又在她拍时,把自己面前的碗一点一点挪入画面。 文静故作不解,收起手机,无辜看他:“你干嘛?” 周游比她更无辜,“怎么了宝宝?” “啧,别装,我要听真话。” 文静在桌子底下,用脚轻踢下他。 要听真话? 周游勾唇,直勾勾看着她,在笑,语气却故意装得可怜巴巴:“宝宝,你朋友圈仅三天可见。之前有我的朋友圈,别人都看不着了。” 所以,他就只能超绝不经意地在她朋友圈里出现一下咯。 文静其实不问都知道他在想什么,问他,只是想看看他会怎么说而已。这会儿见他说一半藏一半,她实在是想笑,当然了,也觉得可爱。 尤其是刚刚她拍动图时,他一点一点把手伸进她的构图画面里那种小心翼翼中带着点儿故意的劲儿,她更是觉得可爱得不行。 所以她咳了咳,故作平静地“哦”一声。然后低头,毫不犹豫把刚才拍的,他“误入”的几张动图,全都发了出去,配文:和某人又吃了顿好吃的饭。 发完后弯唇朝他点点下巴,娇矜道:“行了,发完了,全部人都可见,去给我点赞去吧。” 周游勾唇,一秒也没犹豫,打开手机刷新朋友圈,先给她点了个赞,然后才细细读着她的配文,再细细点开她发的动图,扬着眉一张一张看。 文静看他嘴脸都要咧到天边去,实在没忍住笑出了声,“好了,别看了,赶紧吃饭吧,等会儿凉了。” 好吧,那个饭确实只好看不好吃。 两人吃了两口就没吃了,直接从店里出来,走进了附近的夜市,一人吃了碗麻辣烫,还喝了杯小甜水。 吃饱喝足后,已经十点了,两人回家。 以往这个点儿,文瑾和林海方都睡了,但今天文静轻手轻脚走进客厅,才发现两人都还在客厅坐着。 “爸妈,你们怎么还没睡?”她顿时放松了身体,笑着问两人。 “等你呢。” 文瑾冲她招手。 “等我?怎么啦?” 文静紧张朝两人走去。 文瑾见她一脸担忧,拍了拍她的手,没绕弯子,温柔笑着:“没别的事儿,就是想问问你,之前我和你爸说给你买房,你不是说不着急么,我们就想问问,看你现在怎么想,有没有想买房的念头,有了咱们就尽快看。” “哎呀这事儿啊,您吓我一跳!”文静拍拍心口,松了口气,认真想了想后道:“爸妈,我觉得还是不着急买吧,现在买了我又不住,放那儿多浪费啊,没必要。” 文瑾和林海方对视一眼,均笑,其实他们已经猜到了她的说辞。 “那就听你的,先不买。”文瑾点头,说完后话锋一转:“我和你爸商量过了,如果你先不买的话,我和你爸就打算先用这钱给你和小游把你们未来的婚房装修下。当然了,我们只负责给你们提供钱,想装什么样的,你们自己做主。” 文静愣了愣,着实没想到两人会这样说,愣完后她抱住文瑾的胳膊,撒娇:“妈,我和周游又没那么着急结婚,我俩都想的是先工作一阵儿,攒攒钱,然后我俩自己出钱装修的!大不了先简装嘛,然后再一点一点添东西,这样我们才有努力的目标,以后住着也有成就感啊!哪儿能什么都靠你们!” 文瑾听完,欣慰地摸了摸她的脑袋,“爸妈懂你们的意思了,但我和你爸也有我们的考虑,你听听我们的想法,怎么样?” 文静点头,“嗯嗯!你们说吧!我认真听着呢!” 文瑾轻声开口。 “你们这婚房是你何姨和周叔全款买的,装修他俩也早都说要全包。你和小游是商量好了,但你何姨和周叔那儿,必然是不想你们俩孩子花钱的,肯定争着抢着要替你们解决,也乐意替你们解决,当父母的嘛。” “咱们两家关系好,你何姨和周叔不缺这点钱,也是真疼你,但闺女,任何关系都不是只一方一味付出的,这样太容易出现矛盾了。虽说你何姨和周叔为人豁达,大度,根本不会在意这些细枝末节,你和小游关系也好,用不上考虑这么多。但咱们不能只心安理得地从任何人手里拿东西,咱们也要有相应的付出。” “所以我和你爸就商量,想着你们婚房的装修,我和你爸包了。” “给你花钱,能给你花上钱,我和你爸开心都来不及。” “再者,别的不说,这样的话,万一以后你和小游吵架了,他要是敢让你走,你也有底气,能大大方方的骂他,让他滚出去,对不对?” 说到这儿,文瑾没忍住笑了,摸摸她的脑袋,“当然了,妈妈只是打个比方而已。小游打小就对你唯命是从,疼都疼不及,哪儿舍得跟你吵架?” 文静本来还感动着呢,听到这话儿脸都烧了,抱着文瑾的胳膊晃,“哎呀,妈!” “好了,好了,不说了。” 文瑾笑。 “那就这么定了,你和小游说一声,让他再和你何姨周叔说一说。他俩倔,我和你爸和他俩提几次了,都被你周叔强硬拒绝了,不让我们管。明早我就让你爸去银行,把钱转你卡上。” “明早?这么快?” 林海方乐呵道:“不快,把钱转过去你和小游有空了就商量商量打算开装吧,装修得一阵儿,装完又得晾好久呢,等房子装修好能住人了,你和小游也就该商量着进行下一步咯。” …… 三人在客厅聊到深夜,文瑾和林海方实在困了,才回屋睡觉。 文静也回屋了,回屋后也立马躺上了,但她睡不着。 于是毫不犹豫,也没管某人睡没睡,直接把电话拨了过去。 “喂宝宝,怎么了?” 他嗓音带点哑,应该是已经睡着了,又被她的电话震醒了。 文静静默一瞬,本想和他讲一下商量一下刚刚和文瑾林海方聊的事儿,但话到嘴边了,忽然就变成了一句: “周游,你想什么时候和我结婚呢?” 听筒里,他也安静了几秒,然后再出声时,他嗓音里听不出一点儿困倦,只剩下认真: “如果是我想的话,我想现在。” “现在就和你结婚。” 文静笑了,“那你还想得挺美的呢。” 他也笑了,笑完,他叫她的名字: “文静。” “嗯?” “我不急的。” “我知道。” “我想现在就和你结婚。但最想的,是在你想和我结婚的时候,和你结婚。” 他轻声说着,温柔的语气透过听筒,传入她的耳朵。 文静眉眼弯弯,嘴角都翘到耳边了,却只回个:“噢。” “噢是什么意思?” 周游问。 “是我知道了的意思。” 第123章 第123章 开始给房子装修后,两人的周末再没时间出去玩了,时间全花在了跟装修相关的事儿上。 开始是商讨打算装什么风格,确定要装奶油轻中古风后,又忙着找装修公司,和装修公司商讨设计方案,商量平面布局。 因为两人对这方面不太了解,就多了解了下,多对比了几家装修公司,以至于只准备工作,就足足做了一个月。 一个月后,十一月中,新房的装修工作正式启动。 虽然全都包给了装修公司,但每到一个新步骤,两人就会专门过来看看,有时候是下班后突发奇想过来转上一圈儿,有时候是周末专门过来待个一整天。 每一次来,屋子都有新变化。 跨越了一个新年,五个月的时间,到4月末,新房的装修已经全部完成。 再开门时,看到的不是毛坯房,也不是装了一半的半成品,而是一个温馨的、温暖的、属于两个人的家。 家的大雏形有了,但还差一点儿小细节,比如锅碗瓢盆等小东西什么的。所以文静最近爱上了逛超市,每次从超市逛一圈儿出来,都能买上一堆小东西。 今天也一样。因为周末两人都休息,她躺了一天太无聊了,到周天时就和周游一起去超市闲转,买了牙膏牙刷毛巾等小东西,还买了几盆绿萝,因为她从网上看,说绿萝能吸甲醛。 “也知不道这绿萝有没有用,有用的话,到时候就买上个几十盆放家里,当空气净化器用了。”文静手插着口袋走在前面,周游左右手提满了东西,紧跟在她身后,她突然想起了刚买的绿萝,便如此说道。 “嗯,听你的,有用的话到时候我再去花卉市场买个几十盆。”周游听了她的话,笑着点头。 两人说话间已经走到了超市出口,抬头一看,来时还高照的太阳早不知道躲去了哪里,这会儿天色阴沉,大雨随时都能瓢泼似的从头顶浇下来。 “快回吧,家里的窗户还大开着敞味儿呢,得趁大雨来前赶紧回去把窗户关上!”文静冲他勾手,然后率先小跑着出去,周游大步跟上。 两人今天是先来的新房,来后开了窗户透气,才去的小区附近的超市。虽然超市离得近,两人也加快了速度,但到底没快过突然降临的大雨,只一小会儿,衣服裤子都湿了。 已经五月,下过雨也天热,衣服裤子湿了没什么大不了的,所以文静进门后都没急着擦头发,而是想先去关窗户。 毕竟,她淋了雨没事儿,但刚花费两人诸多心血装好的房子要是进雨了,可就麻烦了。 但她脚下的步子刚有去关窗户的迹象,就被人一把扛了起来,扛到了肩头。 “你干嘛呀!” 突然被人扛了起来,文静都没反应过来,愣了一瞬才拍拍他的背,不明所以地问。 周游闻言轻拍下她的臀,步子径直走往卫生间走,朗声道:“卫生间地方小,热得快,你先去卫生间把暖风打开吹着暖和暖和,我去给你找你之前买的睡衣,得赶紧把湿衣服换了,不然会感冒的。” “哎呀没事儿,衣服就湿了一点点,天这么热哪儿能那么快感冒啊。”文静笑了,毫不在意道。 “什么没事儿,有事儿。” 周游不听,把她扛到卫生间后就放了下来,然后动作麻利地把暖风开最大。 “别犟,乖乖在里面吹会儿热风,我去给你拿衣服,嗯?”他捧住她的脸,在她脑门上亲了一口,亲完后笑着看她道。 文静摸摸被他亲过的额头,眨眼,“嗷。” “好乖。” 他又笑着凑过来在她脸上亲了口。 “别亲了!满脸的灰!”文静嗔他。 “我又不嫌弃。” 周游勾唇,说完才在她“无语”的目光注视下,把卫生间的门关上,去给她找衣服。 门关上,文静又从里面把门打开,探出一个脑袋,冲他喊:“你别只给我拿啊,你也得赶紧换呢!” “知道了。” 他背对着她笑应。 没多久周游拿着前不久她去逛超市刚给两人买的新的情侣睡衣走进来,两人一起换掉了身上的湿衣服。 “好了,换好了,现在可以出去了吧?我想躺沙发上,这儿太热太闷了。”文静指指自己身上刚换的睡衣。 周游被逗笑,她这语气怎么听着像他霸道横行,限制了她的自由似的?他挑眉,用手指轻弹她的脑袋一下,故意道:“不行。” “为什么?” 文静拧眉。 周游便在她“不满”的目光中拿出抽屉里的吹风机,下巴轻点,指指她的头发,“湿的,过来我给你吹干,吹干再出去。” 文静弯唇,“嗷。” 吹完头发,文静总算如愿躺到了沙发上。 “你也躺会儿?等雨停了咱们再回去。”她拍拍身侧的位置,示意他过来。 周游看了眼她惬意的姿态,轻笑,举起手里两人的湿衣服晃了晃,“我晾完衣服就来,宝宝你先躺着。” 他动作很快,文静刚拿出手机,他就已经晾完衣服且已经躺到她边上,伸手把她搂进怀里了。 “这沙发买的真好,躺咱们俩都还很宽敞。”文静在他怀里蹭一蹭,满意道。 周游嘚瑟,“那是,也不看是谁挑的。” “嘁。” 文静在他胸口拍了下。 嘁完,她用额头撞撞他,在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闭眼:“我有点困了,睡一会儿啊。” 周游轻轻拍着她的背,温声道:“嗯,我在,睡吧宝宝。” 下雨天光线暗,还有雨点的滴答声催眠,再者,他的怀抱也很温暖,所以文静睡着得很快,也睡得很是香甜。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感觉到有点凉了,才迷糊睁眼。然后就发现躺在自己身边的人不见了,而自己身上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条毯子。 “周游?” 她迷糊地坐起来,轻喊一声。 他没应,可能是出去啦?文静兀自想着,伸了个懒腰,清醒了清醒,从沙发上起来,往阳台的落地窗儿走去,打算看看还下没下雨。 雨还在下,从落地窗看出去,一滴一滴的往下落,连成了一条条线儿,很大。 也不知道他出去干嘛去了,这么大的雨。文静只看了一眼,就想着给周游发消息问问他了。但收回视线时不经意一扫,先看到了他在阳台支起的衣架上,挂着的两人的湿衣服。 工作后他很热衷于和她穿情侣装,买衣服他大部分都买的是她的同款。 今天两人的外套就是,都是黑色的牛仔外套,只大小不一样,她的小他的大。 这会儿,两件外套一前一后挂着,小的在前,大的在后。两个外套紧紧贴在一起,挂在后面的外套的两个袖子被人特意塞到了前面的外套的口袋里。 看起来,就像两个人。像后边的那个人的手环着前面的人的腰,紧紧把前面的人搂在怀里。 也像他和她。 文静看着看着,突然笑了,然后弯着唇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对着两件衣服拍了张照。 她看着自己刚拍下的照片,在心里想着他晾衣服时,摆弄两人的衣服,将衣服摆成这个样子时可能有的心理,想着想着,她忽然笑了,然后一个念头缓缓从心头浮起,越来越强烈,越来越清晰,越来越渴望。 于是,她弯着唇,毫不犹豫用刚拍的这张照片,发了一条仅他可见的朋友圈: 【周游,我们结婚吧。】 和他结婚,她会幸福的,会很幸福很幸福的,所以,没有什么要犹豫的。 发完后,文静就按灭了手机,站在落地窗前,弯着唇,哼着歌,安静地欣赏着雨,也安静地等着他回来。 一首歌哼完,门“咔哒”一声轻响,又“咔哒”一声轻响,紧接着,是急切的脚步声。只听脚步声,就知道来人有多急切。 不过几秒,她就被人抱了个满怀。 他脸埋在她颈间,呼吸灼热,嗓音带着点颤,带着点儿哑,却异常的郑重: “文静,我们结婚吧。” “嗯,我们结婚吧。” 她笑着环住他的腰。 他突然安静了。 文静也安静了,安静之下,带着点惊奇——因为她的颈间,也像窗外一样,开始下雨了,淅淅沥沥的小雨。 “你哭啦?”她最终还是没按耐住好奇,一边问一边想把他的脑袋从自己颈间抬起来看看,看看他哭起来是什么样子。 但周游使了劲儿,就紧紧抱着她,死死把脸埋在她颈间,任她怎么抬他的脑袋,他也不让她看。 无奈,文静使出了杀手锏:抬起一只手艰难地揉了揉他的脑袋,轻声道—— “周游,你乖,抬头,我要亲你。” 他没动,文静欲要再开口时,他却猝不及防抬头,扣住了她的脖子,将唇朝她撞上来了。 一个十足莽撞的吻。 但被他撞上的前一瞬,文静看到了他的眼睛,带着水汽的,通红的,但亮晶晶的,好看的。 所以,也是一个十足令她心动的吻。 文静笑了,任由他不顾一切地向自己索吻。 等吻得两人都气喘吁吁,他退开一步,用那双刚刚被水洗过,亮得惊人的眸子直勾勾看她时,她扬着唇,踮脚,一手扶着他的胳膊,一手按着他的脖子把他脑袋按下来,而后,将一枚轻吻落在了他星星似的眼睛上。 “今天周末,那就明天吧,明天周一,我们去领证。” 周游乖顺闭眼,感受着眼皮上的温热触感,听着她的话,屏住呼吸,重重点头,“好。” 第124章 第124章 如果说两人订婚的日子,是文若琴拿出了看家本领算出来的,那两人结婚的日子,就是她拿出了看家看家看家再看家的本领算出来的。 老人家总共算出了两个好日子,一个阳历8月21日,一个阳历10月3日。 文静和周游听到这两个日子时,默契对视一眼,同时选了后者——因为那会儿正放假,而8月21是周内,两人还要上班。 距离结婚还有四个多月,乍一听起来时间还很长,好像不着急,但其实一点一点筹备起来,时间过得很快,甚至都不够用。 两人仔细商讨过后,决定要在户外举办草坪婚礼。因为时间比较紧张,所以婚礼的大部分事宜,如婚车车队、司仪、摄像等等一系列的事儿,都是四个大人忙前忙后帮着沟通解决操办的。连杨佳丽和封潇潇也没闲着,帮着一起采购一些婚庆小件:红包气球拉花婚房装饰…… 总之除了婚礼的两位主角,大家都忙得不可开交。不对,两位主角也忙的,忙着拍婚纱照,试婚纱。 只一个婚纱照,就拍了两个礼拜,没有别的原因,纯粹是两人,不,周游,他想拍的照片,想拍的场地太多了。 “得在咱们家拍拍,毕竟这是你和我一起长大的地方;再在小区楼下拍,咱俩之前经常在楼下玩呢,都是回忆;也得去幼儿园拍几张,幼儿园都拍了,小学就不用说了吧?算了,干脆去咱俩读过的学校都拍一遍吧!对了,还有咱们经常去的游乐场,那对咱们来说可是意义非凡,还有,咱们读研租的房子儿那儿也要去拍几张……” 商量婚纱照要去哪儿拍时,文静只问了一嘴,周游就一下子一口气说出了这么多个地方。 要不是文静及时喊了停,他嘴里不知道还能冒出多少个地名呢。 “你这要拍的地方也太多了吧,距离咱们结婚只剩四个月了,要是照你说的这么拍,四个月连婚纱照都拍不完。”文静用手指戳戳他的腿,一脸好笑道。 周游满脸无辜:“可拍婚纱照不就是要在有意义的地方拍吗?我说的这些地方我觉得都有意义,我真没法从它们中间挑出几个,再舍弃其他的。” “那就先挑你最想去拍的几个地方,剩下的地方咱们以后再去拍照打卡留念嘛。” 周游轻轻拧眉,把头靠在她的肩上,“老婆,我真挑不出来,这些地方对我来说都很有意义。” 自从说了要结婚后,他就自动美滋滋地变了称呼,一天少说也能叫她八百遍“老婆”,美名其曰提早演练,说是为了避免婚礼当天激动得喊不出来。 文静一开始也有点不习惯这个称呼,但每天听八百遍,两三天过后再不习惯也习惯了。 这会儿听他又喊,她面色如常。 “你挑不出来那我先帮你挑嘛,咱们就先在大学以及之前读过的学校拍,其他的地方以后有机会了再去拍,嗯?咱们还得一起过一辈子呢,时间相当充足的。”虽然这些地方对文静也很有意义,但要都拍的话,真的来不及。所以她伸出一只手胡乱揉揉他的脑袋,就跟揉团团圆圆和甜甜的脑袋没差别。 听到“一辈子”,周游终于勉勉强强应了,“行。” “好勉强啊你。” 文静被他的语气逗笑。 见她笑,周游不满地掰过她的脑袋,让她和自己面对面,而后惩罚似的凑上去在她唇上轻咬一口,“就是很勉强,所以你一定要记得,以后有空了就和我去其他还没拍照的地方多多拍照,嗯?” 文静笑着往后躲,“嗷,我知道了!” “光知道没用,得记得。” 他又咬她一口。 “行行行,记得了记得了!” - 四个月的时间在周游掰着手指头,一天还没过完就立马期盼下一天的急切等待中,慢慢闪过,眨眼,就到了婚礼前一天。 因为两家门对着门,如果在家接亲的话,从他家到她家都不用走五步路就到了,太没有接亲的感觉了。所以,两家人一商量,定了离家车程半小时的酒店,打算到时候让周游去酒店接亲。 婚礼前一天早上,文静,文瑾林海方,还有封潇潇杨佳丽以及化妆师就收拾东西来到提前订好的酒店,布置房间。忙碌了一个白天,等到晚上,文静这边儿的亲戚都来了,一群人又在酒店吃了顿饭。 晚饭结束,文静实在太累了,先回到布置好的酒店房间休息,刚躺下,周游的视频就打了过来。 “怎么了?” 她随手点了接通。他今天一直在给她发消息,把他今天都干嘛了,事无巨细地给她实时汇报了一遍,刚从楼下上来时,他还给她发了消息呢,怎么这会儿又打视频过来了? “想你了老婆。” 视频那头,周游直勾勾地盯着手机屏幕,语气黏糊。 文静嘴角都翘起来了,但却傲娇道:“才一天不见而已,你至于么?” 周游毫不犹豫点头,“很至于,我都希望时间一下子跳到明天下午。” “为什么是跳到明天下午啊?” “那会儿婚礼就结束了,来参加婚礼的亲朋好友也都回去了,就只剩下你和我了。”他扬眉。 文静也扬眉,“那你还想得挺美的。” 周游笑,笑够了,又黏糊叫她:“老婆。” 语气腻歪到能掐出蜜来。 文静敏锐察觉到了不对劲,立马眯起眼睛,“干嘛,你又打什么坏主意?” “不是坏主意,没有坏主意。” 周游否认。 “有话直说,不然我挂了啊。” 文静不信,悠悠威胁他。 只见下一秒,他就笑得跟朵儿花儿似的,还眨着眼睛,满脸恳求:“老婆,你给杨佳丽和封潇潇说说,让她俩明天别为难我和我的伴郎,好不好?” 婚礼的伴娘当然是杨佳丽和封潇潇,伴郎嘛,周游最好的朋友就是她,除了她,再除了杨佳丽封潇潇,他也没什么特别要好的朋友了。程轻羽和他关系倒是不错,但程轻羽研究生毕业后出国了,两人的婚礼他都回不来,收到请柬后就早早给两人包了红包买了新婚贺礼,所以伴郎干脆就让林溪和骆年野当了。 这会儿听他这么说,文静勾唇,正要说话,手机就被不知什么时候进来的封潇潇和杨佳丽拿了过去。 两人看一眼她,再看眼屏幕里的周游,坏笑:“不行嗷,为难的就是你们!你们明天加油吧,尤其是你啊周游。” 说完就毫不犹豫挂断了电话,把手机给文静抛了过来,自己再凑过来一左一右坐到文静身边,双手叉腰,冲她道:“你明天可不许给他们放水嗷!你忘了我们商量接亲小游戏的时候多认真啦?” 文静看着两人,憋着笑竖起三根手指,“我发誓,我绝不给他们放水!”说完她一脸揶揄对两人道,“可别到时候我没放水,你俩放水了嗷。” 两人对视一眼,异口同声道:“不会!” 最好不会。 文静挑眉。 三人在房间里聊天,聊到了晚上十一点多,准备洗漱休息时文瑾和林海方终于忙完了,专门过来和她说话。 “妈妈总觉得你还是个小姑娘呢,怎么一眨眼,天亮了你就结婚啦。”文瑾摸着她的脑袋,温柔道。 文静抱住她的胳膊,撒娇,“就是就是,我也觉得我还小呢,怎么就结婚啦?” 林海方听着母女二人的话,笑了笑,也走上前去抱了抱两人。 “好了,咱们回去吧,让闺女早点休息,明天她还得早起呢。”一个拥抱结束,文瑾拉着林海方离开。 他们走后,文静看向封潇潇和杨佳丽,摊手:“得亏我是和周游结婚,要是和别人结,去别的地方,我爸妈都得哭死。” 封潇潇和杨佳丽笑,“要是和别人,叔叔阿姨肯定也没那么容易答应你们结婚。” 说得也是。 “快来快来,躺上,咱们再说说话。”文静往边边挪了挪,拍着身侧的位置冲两人示意。 两人没犹豫,直接上了床,三人就如同小时候一样,并排躺在一起,说着悄悄话。 说到凌晨两点,文静还没一点儿困意,封潇潇和杨佳丽实在困得不行了,一人捂住她的嘴巴,一人捂住她的眼睛,哀求她:“快睡会儿吧祖宗,你四点半就要起来化妆呢,再说下去就熬穿了,明天婚礼还办不办啦?” 办!婚礼怎么着都得办! 文静这才安静下来,闭眼睡觉。 其实也没睡着,只是躺着而已,心里一直在想,想她今天结婚,和周游结婚;想他等会儿进来时会是什么表情,想婚礼上她会想什么…… 胡思乱想了一堆,还没想出个所以然,四点半的闹钟就响了。 文静都还没来得及动,杨佳丽和封潇潇就一下子弹起来,戳她,叫她起床。 洗脸,换上她精心挑选的鱼尾婚纱,化妆,盘头发。 一套流程下来,天都亮了。 封潇潇和杨佳丽早都画好了妆换好了伴娘服,这会儿见她也收拾好了,两人立马围上来,给她整理婚纱的裙摆和头纱。 “我的妈呀,美死了!快快快,坐好!给你卡几张!” 两人举起手机,对着她一顿按,文静都换了十几个姿势了,两人还拍得乐在其中。短短半个小时,不知拍了多少张照片,等文瑾和林海方过来,她们才意犹未尽地停下。 “小游刚刚打电话了,说刚从家里出发,估计还有半个小时就到了。”文瑾满脸温柔地看着她道。 “对,还有半个小时呢,你们几个先吃点东西垫垫。”林海方跟着点头,然后乐呵道:“我和你妈去给你叫点小朋友,等会儿帮你们堵门。” 文静弯唇,“好嘿嘿。” 两人看了眼她,和她说了会儿话,又拍了几张合照后,接到了不知谁的电话,又去忙去了。 他们走后,文静想起林海方说的半小时,忽然有点紧张。 恰巧这时,她的手机响了下。 仿佛有心灵感应一般,还没看到消息,文静就知道发消息的人是谁,果不其然,打开手机,是他。 aa文静的周游:【老婆,等我来娶你。】 她反复将这几个字儿读了几遍,那点忽如其来的紧张忽然就没了,只剩下了期待。 她弯唇打字儿:【好,等你。】 消息刚发出去不久,一群小朋友就叽叽喳喳热热闹闹地往屋子里走来了。文静让封潇潇和杨佳丽给小朋友发了喜糖和红包,小朋友接过,一个赛一个的嘴甜。 “姐姐你好漂亮!仙女一样!” “姐姐新婚快乐!” …… 在小朋友热闹的祝福和夸赞声中,楼下响起了噼里啪啦的鞭炮声。杨佳丽小跑到窗户那儿探头一看,立马扭头冲文静喊:“来了来了!他们来了!” 然后她跑到屋子中间,手忙脚乱地和封潇潇还有小朋友一起关门,笑着堵在门口,并且嘱咐小朋友:“记得问他们要糖要红包啊!” “好!” 小朋友甜甜地应。 文静早在听到杨佳丽说“他们来了”时,就整理了下头纱和裙摆,开心又期待地看着门口。 等从门口传来那声熟悉的,带笑的“老婆我来接你了!”后,她的期待和开心,毫不夸张的说,简直都要溢出来。 门口的小朋友正热闹地问门外的人讨红包和喜糖,他很大方,也很耐心,红包从门缝里递了一波又一波,喜糖也塞了一堆又一堆,才终于赢得了小朋友的心。 “红包够不够!喜糖够不够!”他朗声在门外问。 “够啦!够啦!”小朋友嘻嘻哈哈,小鸟儿似叽叽喳喳地应。 “那给叔叔开门好不好!” 他笑着问小朋友。 小朋友纷纷扭头看封潇潇和杨佳丽,两人冲小朋友们笑着摇头,回头笑看了眼文静后,隔着一扇门对门外喊:“过了小朋友这关,还有我们这关呢!” 听出是两人的声音,门外的一群人安静了一会儿,大概是在商量对策,不到一会儿后,就商量出来了——换人,沟通的人变成了林溪和骆年野。 但换成谁都不好使。因为这个环节,是文静和杨佳丽封潇潇一起商量的。 所以封潇潇咳了咳,勾唇冲门外道:“别打感情牌,新娘子说了,必须得新郎回答对十个问题,才能开门。” “既然是我老婆说的,那我必须得好好答,你们尽管问吧!”对话的人又变成了周游,他语气带笑,带着无畏和十足的自信。 封潇潇和杨佳丽被他“挑衅”到了,对视一眼,犀利开问。 “第一个问题,新娘的手机壁纸,锁屏分别是什么?” 这么简单? 周游答得轻轻松松:“锁屏是我们在西云过年那次,我给她拍的单人全身照,手机壁纸是研究生毕业时我和她拍的合照。” “第二个问题,你们第一次牵手是在哪里?” 周游挑眉,“在我们还是婴儿,不会说话也没有记忆的时候,我在我妈怀里,她在文姨怀里。” 听到这个回答,封潇潇和杨佳丽扭头看向文静,笑着用目光询问她。 文静捂着嘴笑着点头。 “行,第三个问题,新娘生气时是沉默型,还是爆发型?” …… 总共十个问题,周游都答得很快且答得很好。 十个问题过后,他嘚瑟地笑着,问:“还有没有别的问题了?这些问题对我来说简直太简单了,没有一点儿难度。” 好欠啊他这个语气。 封潇潇和杨佳丽对视一眼,眉头轻挑。 不过说十个问题就十个问题,而且,就算再问他一百个跟文静有关的问题,他肯定也都答得上来。所以两人指挥着小朋友往一边儿站了站,缓缓打开了门。 门打开的一瞬间,外头挤着的人就一股脑儿冲了进来,首当其冲的,就是周游。 他一身黑色西装,胸前别着一朵花儿,头发特意弄了造型,细看的话,脸上还适当地化了点妆。此刻,他冲进来的一瞬间,眼角眉梢全是明晃晃的笑意,步伐间带着急切,一眼锁定了盘腿坐在床上的文静,目标明确地朝她奔去。 文静一直都盯着门口,所以,她没错过他几乎要咧到耳边的唇角,没错过他按捺不住的兴奋和激动,也没错过他一进屋就看向她的,带着不加掩饰的爱意和惊艳的目光。 她弯唇,隔着热闹的人群,在嘈杂的热闹里,冲他做口型: “你来啦?我等你很久了。” 她知道他看懂了。 因为下一瞬,他朝她扬起一抹笑,飞速奔跑到了她面前,单膝跪地,仰着头,眸子黑亮,眼角眉梢都是明晃晃的笑意。 “老婆,我来了,我来接你回家了。” 他说。 两人的视线黏在一起,只一瞬间,周游就站起来,俯身,毫不犹豫地衔住了她的唇。 文静早在他站起来前,就笑着闭眼,等他亲过来。这会儿他亲上她后,她也只是仰着脸,笑着任他亲。 “诶诶诶,怎么就亲上啦!还有游戏还没做呢!”杨佳丽本来还在欢呼着,互相想起来了什么,立马道。 她声音不小,文静听到了,周游也听到了。 他又在她唇角上轻啄了下,才直起身子,然后笑着冲林溪挑眉,也冲骆年野挑眉。 于是文静就眼睁睁看着,骆年野和林溪一人抱住了封潇潇,一人抱住了杨佳丽,抱得紧紧的,让两人动都动不得。 “你还挺聪明。” 她看着面前笑得春风得意的人,轻笑。 周游勾唇,笑得更嘚瑟了,“不聪明哪儿能早早把你接回家啊。” 说完,他俯身,两手握住她的腰,一下子就将她举了起来,让她坐到了自己肩膀上。 “坐稳了老婆!咱们结婚去!” 他朗声笑笑,意气风发地喊了句,稳稳把她扛在肩上,扛着她在热闹的欢呼和一群人的含笑注视下出了门,坐上了婚礼的头车,去往他和她的结婚现场。 婚礼的场地是他和她一起跑了好多个地方,对比之下挑出的草最绿,地方最宽敞,风景最美的一片地;婚礼上的每一个小甜品,每一种小饮料,每一颗糖果,都是他和她一起品过,精挑细选的;婚礼上装饰的每一朵鲜花,每一个气球,都是他和她一起布置的…… 前几天布置好现场,两人肩并肩坐在柔软的草地上,一边吹着晚风一边欣赏着两人精心布置的婚礼现场。 文静说她好期待几天后她的婚礼。 周游凑过去在她唇角贴了贴,弯唇说自己也是。 几天过去,这次,终于不是想象,也不是期待,而是真真切切的,属于他和她的婚礼。 周游站在台上,眼也舍不得眨地看着她挽着林海方的胳膊,一点一点穿过两人亲友间的花路,一点点走向他,靠近他。 明明这条花路只有不到十米而已,明明她步子也迈得很快,可他就是等不及,他就是觉得好漫长。他好想自己跑向她,她就只用站在原地,等他就好了,他会快快的,很快很快地奔向她。 可她仿佛读懂了他的迫不及待,轻轻冲他扬起一个笑,仿佛在说:“不要着急,耐心一点,我会走到你身边的。” 于是他选择乖乖站在原地,等她。 轻而缓且柔和的歌声悠悠响起,顺着风,拂过人群,吹向他,吹进他的耳朵里。 “ihave dreamed a thousand times” “我幻想过无数次这样的场景” “of walking down the aisle” “穿过漫长的走廊” “only for you” “与你相聚” …… 这是,他和她的婚礼进行曲,是他和她一起从很多首喜欢的歌中,选出的最喜欢的一首——《only for you》【1】 仿佛过了一个世纪那样漫长。 他和她都喜欢的歌,唱到了歌名,歌名随微风一起吹进周游耳朵的那一瞬间,她也恰好穿过长长的一条花路,走到了他面前,冲他甜甜的笑。 那一刻,周游心里什么也没想了,满心满眼,都是站在他面前的人—— 美好的文静。 可爱的文静。 第125章 第125章 玩笔仙给某人当鬼胡乱狠狠打了一通后,文静为了表达自己真挚的歉意,主动提出要载某人上下学一个礼拜,被某人装可怜一忽悠,又把一个礼拜改成了一个月。 行吧,一个月就一个月吧,和一个礼拜也就差了三个礼拜而已。 今天是第一天。 文静早早收拾好,背着书包,拿着文瑾专门给她做的爱心汉堡一边吃一边站在门口等某人。 平日里都是他等她,今天她是看在他可怜的份上,早出来了两分钟,想着免得他拖着伤腿还要等她,结果他倒好,都过了平常的点儿了,他还没动静? 文静等得不耐烦了,把吃了一半还剩一半的汉堡装进袋子里,毫不犹豫地走到两步外的另一扇门口,敲门。 只敲了两下,门就从里面打开了。 “你在家干嘛呢?”她拧着眉着头问他。 周游挑眉,看眼她再低头看眼自己的腿,语气无辜:“我腿受伤了。” “腿受伤和你很慢有什么必然联系嘛?”文静冷笑一声。 周游没直接解释,而是冲她点点下巴:“你先往旁边站点儿。” 文静不解,但照做,给他把门口的位置让了出来。然后,就见他拖着一条腿,十分艰难地一瘸一拐的从她身旁走过,走到了她前面,停下来,扭头看她。 他嘴上没说话,但眼神和运动却什么都说了。 “我我我……我昨天动作有那么重嘛?都给你踢瘸啦?”文静回忆起他刚刚走路的动作,满脸不可置信地问。 “用我把校裤拉起来,给你看看我青紫的腿么?”周游摊手。 “不用!” 没必要,看了她会更愧疚的,毕竟她那么善良,万一等会儿善良过头了,嘴一瓢又把一个月改成两个月怎么办?于是文静毫不犹豫拒绝,然后小跑到他身边,抱住他的一条胳膊,“走吧走吧,看在你这么可怜的份上,我就勉强扶你一把吧!” 勉强? 周游垂眸看眼她紧紧抱着自己胳膊的手,趁她低头看路的时候轻轻扯唇,心想,还是勉强的话,那就是他还“伤”得不够重。 到了楼下,走到两人停自行车的地方,文静停下来,松开抱着他胳膊的手,去推自己的自行车。 “我自行车平常就坐我一个人,顶多载下封潇潇和杨佳丽,现在载个你的话,你比她俩重多了,会不会给我的车胎压坏啊?”她坐到了自行车上,手扶着车把手,看一眼他,扭头看眼后座,担忧道。 周游气笑了,跛着腿毫不犹豫一屁股坐上了她的后座,手环上她的腰,“坏不了,坏了我把我的车赔给你,行吧?” 文静撇嘴,“你车丑死了,我才不要呢。” “我车丑?”周游咬牙,抱着她腰的手使了点劲儿,“文静,你是不是忘了,咱俩的车是同款?” 文静还真没忘,就是故意那么说的,现在听了他的反问,她不想接话,就自动跳个话题,“哎呀你撒手,我又不会给你摔了,你抱我那么紧干嘛?” 周游:“我不相信你的技术,抱着你安全,不然再摔一下,我另一条腿也伤了怎么办?” 得,说不过他,爱抱就抱着吧。 文静脚一蹬,车子就晃晃悠悠往前走,晃悠的时候,腰上环着的手更加用力了,他人也贴上了她的背,还欠欠道:“还好我没听你的,没撒手,不然这晃晃悠悠的,坐着多害怕啊。” 恰巧到了一个小上坡,文静蹬得本就费力,听了他这话,气不打一处来,“害怕就别坐我后座,万一给你吓死了怎么办?我的后座不载胆小鬼。” 在她身后,周游眯起了眼睛,享受地吹着拂面的带着她洗发水香味的微风,闻言勾唇,“开玩笑的,我这么勇敢的人,怎么能和胆小鬼三个字儿沾边儿呢?” 文静还欲说什么,他就懒洋洋道:“别说话了,留点劲儿蹬车吧,等会儿该迟到了。” 文静真的很想打他,打得比昨晚狠很多的那种。 艰难骑车进了学校大门,文静热出了一身汗,眼看着还四几分钟早读的铃声就要响了,她赶紧把车一停,小跑着就要去教室。 但步子都还没迈开,胳膊就被人攥住。 “别跑,等我一起。” “等你?”文静视线在他脸上转一圈儿,露出一抹甜笑,一字一句道:“你想得美。” 说罢就挣开他的手,小跑着冲出去了,跑出一段距离后她还转身,冲他挥手,“我先走了哈,你自己慢慢来,等会儿老班问我你怎么没来,我会帮你解释的~” 只是解释归解释,班主任很严厉,迟到了可是要站在门口早读的,不论什么原因。 谁让他刚刚坐她后座说风凉话的?文静一想到他等会儿要站门口早读,就想笑,于是说完后笑着加快了速度朝教室跑去。 她跑进班后,看了眼教室的钟,还有一分钟就要打铃了,班主任也已经在教室门口堵着了。 嗯,某人要在门口早读无疑了。 但她刚从课桌里拿出书,余光一扫,他就已经到门口了,然后踩着铃声在班主任不满的眼里,一瘸一拐地进了教室,朝她身边走来。 “怎么样,我对时间的把控是不是刚刚好?差一点儿就要麻烦你帮我给班主任解释了。”周游坐到了座位上,笑着看向某个表情已经呆滞的人,故意道。 文静只愣了一瞬,就满脸狐疑地对着他的腿看,“你腿没伤?装的?我跑后你跟着跑过来的?” 不然怎么可能她前脚进教室,他也跟着进来呢? 周游心虚地眨了眨眼,一口否认,“没,我就是步子迈得大了点,我走路都瘸呢,哪儿能跑得动啊。” 说完他还倒打一耙,哀怨中带着不爽地看她:“文静,你该不会是不想载我了吧?” 文静气笑了,他还挺能装?她挑眉,突然弯下腰一把拽起了他受伤的那条腿上的校裤,把校裤拽到了他的膝盖上,让他的那条伤腿完完全全的露了出来。 一片斑驳的青紫。 文静傻眼了,不可置信地抬头,他真不是装的?她劲儿真那么大? 周游悠悠笑了,慢条斯理地把她拽着自己校裤的手轻轻拍开,“啧,这是干嘛,早上让你看你不看,现在又不信我说的话,趁我不注意扒我裤子,啧啧,文静啊文静,心胸狭隘了吧?我这么光明磊落一人,咱俩又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关系,难不成我还能骗你?” 文静抬头,瞪他:“闭嘴。” 周游好心情地笑,“哦。” 然后随手拿起英语单词本,毫无感情地大声朗读了起来:“abandon abandon ,放弃抛弃,a.b.a.n.d.o.n……” “声音小点儿!” 文静被吵的读不进去,用脚在课桌下轻轻踢他一下。 “嘶。” 周游故意很重地嘶一声。 “别装了,我就只用脚碰了碰你的脚,根本都没使劲儿!”文静气笑了。 “哦,不好意思,是有点夸张了。” 他坦然摊手。 早读下,封潇潇和杨佳丽一起来到班门口,看班里有人睡觉,两人就没进来,只站在门口冲她招手。 “你俩怎么这会儿过来了,还没到大课间呢。”今天文静拿着水杯跑出去,好奇问两人。 “大不大课间的先放一边儿,你俩咋回事啊。”封潇潇双手抱在身前,揶揄问她。 “我俩?我和谁?怎么了?” 文静一脸懵。 “你说你说。”封潇潇撞撞杨佳丽的肩膀。 杨佳丽轻咳一声,冲班里正直勾勾看着三人的某人翻个白眼,再收回视线,凑到文静面前,小声道:“你和周游啊!我都看见了,早上你骑车载他来的,他坐在后座,双手环着你的腰,脸埋在你背上,笑得一脸荡漾!” “就这儿?” 文静被逗笑,憋着笑和两人讲了事情的起因经过和结果。 封潇潇杨佳丽听完,对视一眼,默契开口:“你确定他不是装的?” 文静点头:“应该不是,我看他的腿了,还……还挺惨的。” 鉴于某人有前科,两人不是很信他是真的伤得那么重,但看着文静一脸认真的表情也没再说什么,只道:“行吧,那我俩走了,大课间再来找你,咱们一起去操场晒太阳啊。” “嗯嗯嗯嗯!” 文静点头,等两人走后拿着水杯回到了座位上。 “她俩找你干什么?”屁股都还没挨到板凳上,就听他问。 “聊天呗,还能干嘛。” “聊什么?” 文静“咦”一声,扭头看他,“女生之间的小秘密,你不能听的,少好奇。” 周游想起了刚刚杨佳丽那个毫不掩饰的对他的白眼,轻嗤一声。还小秘密,她俩肯定又和她说他的坏话了。 他撑着脑袋,把脸对着她,直勾勾地盯着她看。 文静仰头又喝了口水,察觉到她的视线,她扭头,满脸莫名地看着他:“你傻看着我干嘛?我脸上有花儿?” 周游弯唇,“嗯,有花儿。” “嘁。” 文静毫不优雅地冲他翻个白眼。 怎么会有翻白眼都这么可爱的人呢?周游扬眉,叫她的名字:“文静。” “干嘛?” “我饿了。” 其实他不是想说这个,而是想说“你很可爱”,但怕她觉得他有病,他只能随意捏个借口。 “你没吃早饭啊?” 其实早上周游早早就起来了,起来后看了眼自己的腿,发现虽然还青紫着,但根本没那么疼了。 啧,照这样看,腿没几天就好了,要是好得太快了,她哪儿能继续载他啊? 于是他想了想,决定装几天瘸,假装伤得很重。装瘸没经验,怕她不信,他都没来得及吃早饭,专心在客厅练习怎么瘸着走更自然了来着。 但这会儿她问,他当然不能说实话了,于是周游想也没想,脱口而出:“没,早上收拾得慢,没来得及吃。” 在文静听来,他是在委婉地强调他的腿伤了。 行呗,她伤的她负责。 “那你想吃什么,我下课后去小卖铺给你买。” 刚好,去小卖铺给他买吃的的时候,她可以顺便再给自己买瓶饮料。 文静都已经想好等会去小卖铺要买瓶什么喝的了,却忽然听他说:“不用去小卖铺。” 什么意思? 只见他手一抬,遥遥指了下她的课桌,挑眉看她,轻飘飘道:“不用去小卖铺,你早上不还吃剩下半个汉堡么?我吃你剩下的半个汉堡就行了。” 不等她说行不行,他就自己倾身过来,动作自然地从她课桌里把她剩下的半个汉堡拿了出来,剥开袋子,大口咬了一口。 “还挺好吃的,文姨做的么?明天你也让文姨顺带给我做一个吧。或者,只做一个也行,就像今天一样,你先吃,我吃你剩下的,这样就不浪费了。” “反正我不嫌弃你。” 还不嫌弃她??? 她都没嫌弃他呢! 周游几口就把她剩的半个汉堡吃完了,吃完后他擦擦嘴,视线落到了她手里拿着的杯子上,伸手:“吃完这个有点渴,你水给我喝两口。” 文静拿着杯子的手躲了躲,“不给,喝你自己水杯里的去。” “我水杯忘带了,在家呢。”他眨眼。 见她还不为所动,周游叹一口气,语气带着十足的伤感,控诉她:“文静,你对我真的很坏!” 文静听得目瞪口呆,他还好意思说她对他坏?刚那半个汉堡喂狗啦? 她正要骂他,就见他忽然一笑,然后动作迅速地从她手里把水杯捞过去了。 “开玩笑的。” 他一边说一边拧开她的水杯盖子,仰头用她的杯子猛猛灌了一口水。喝完后又把杯子盖子盖好,把水杯塞到了她手里,冲她笑,悠悠道:“文静,你对我真好。” 文静咬牙。 这人真欠!真烦! 第126章 第126章 早上从家出发去学校,周游的书包鼓鼓囊囊的。 文静用手拍了拍他的包,感受着手下的手感,听着包里窸窸窣窣的声音,实在没忍住笑,用胳膊撞撞他:“又去贿赂同学?” 周游手搭在了她肩上,把她往自己跟前一勾,侧头看她,满脸坦然,“这算什么贿赂?正常的零食分享,有利于促进我和同学间的关系,懂么?” 文静“嘁”一声,把他落在自己肩膀上的胳膊扯起来,给了他一个“骗鬼呢”的眼神,而后头发一甩,大步往前迈去。 “走那么快干嘛?离上早读还早着呢。” 周游扬眉,冲她的背影喊。 “我乐意。” 她头也不回地甩了三个字儿。周游轻笑一声,提步小跑跟上,跟上后用手拽住了她书包后挂着的随着她的步伐一晃一晃的小熊,欠欠道:“你走慢点,走这么快书包上的熊都快晃晕了。” 文静用手拍他的胳膊,“撒手,它晃不晕,只会被你的手臭晕。” “被我手臭晕?”周游被气笑,把手举到鼻子下闻了闻,一脸不服气,“我手不臭,是香的!早上洗完我还抹了护手霜呢,不信你闻!” 他作势要把手往她鼻子跟前举。 文静立马躲,“我不闻我不闻。” “那不行,你不闻就认定我手臭了,你必须得闻。”周游直接笑着拽住了她的书包,把手举到她面前。 “哎呀,不臭,香的,行了吧?” 文静无语。 “什么香味的?” “我哪儿知道!” “那你肯定闻都没闻,随口敷衍我的,我不管,你必须重新闻一下!” 两人打打闹闹走到校门口,正好碰到了分别举着个煎饼吃的杨佳丽和封潇潇。 “走路就走路,你俩干嘛呢?” 杨佳丽嘴里还有煎饼,含糊不清地问道。 文静被“强迫”闻了一路他的手,这会儿正不爽着呢,碰到两人,听到杨佳丽这么问,又狠狠瞪了一眼满脸无辜的某人,而后拽着两人的胳膊,“咱们走,边走边说,别理他。” 周游弯唇,在她拽着杨佳丽和封潇潇气鼓鼓走出两步后,好心情地哼着歌,提步跟上,保持着距离三人只有两步的距离,听她和两人吐槽自己。 封潇潇和杨佳丽的班级在三楼,文静和周游的班级在二楼,到了二楼楼梯口,四人分别。 “大课间操场见。” 封潇潇冲她点点下巴。 文静点头,点完头看眼黏在自己身边的人,她直接当没看见,轻哼一声,头也不回地进了教室,走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周游紧跟着她进来,她坐下后他也坐下,而后把书包取下来,拉开拉链,举着书包往桌子上倒零食。没一会儿,桌上就堆满了零食,小山似的。 “呀,又到每月固定的零食大放送环节啦?那我可就不客气了哈,薯片薯片,美味的薯片我来啦!” 刚从外面扫完地进来,老和周游一起打球的一个男生看到了周游的动作,也看到了他面前小山堆似的零食,笑着,摩挲着手掌,熟练地朝周游的座位前靠近。 只他手刚伸向薯片,就被周游拍了下,“等会儿。” 男生愣了一瞬,而后想起了什么,立马收回手,冲周游做了一个“请”的动作,嘿笑着,“对对对,差点忘了。” 周游给他了个“算你聪明”的眼神,才收回视线,在一推零食里认真翻找,挑出好几样零食后,他用手把零食沿着桌子推到了文静面前,扬唇:“全是你爱吃的,我专门买的。” 文静还记着早上他就差把手捂她鼻子上的事儿呢,这会儿闻言,扫了眼他推过来的零食,虽然确实都是她爱吃的,但她才不会那么快吃!她还气着呢! 于是她把头一扭,气鼓鼓道:“不吃!” “吃吧~” 他软着嗓子,又把零食往她跟前推了推。 “拿走!” “吃吧吃吧~” “吃吧静静~文静~好文静~” 周游憋着笑,拉长声线,一遍又一遍喊,就差把零食推进她怀里了。 文静轻哼一声,没再拒绝。 周游便懂她的意思了,笑着将零食塞进了她的桌兜,“给你放里了,我专门给你买的,你不吃我多难过啊。” 文静把头转过来,轻飘飘看他一眼,“哦,既然你求着我吃,那我就勉为其难收着了。” “嗯嗯嗯嗯嗯!” 周游猛点头,实在是忍不住想笑,便笑了出来。 文静瞪他一眼,拿起水杯去接水,刚起身,他就把自己的水杯也朝她递过来,冲她眨眼,“顺手给我也接一杯呗。” 美得他。 文静使劲儿从他手里接过水杯。 周游伸着脖子目送她出了教室,才想起自己身边还站着个人,于是立马收回视线,把桌上那包薯片递过去,“给你给你。” 男生笑着接过,“嘿嘿嘿嘿,那我就不客气咯,放心吧,规矩我都懂。” 周游笑着拍了下男生的肩,“谢了。” “客气,客气。” 上课前,大家陆陆续续都到了,周游把自己桌上的零食全都分了出去。 最后还剩下一包果冻,他举着果冻看了看,戳了戳右侧的男生,“王浩,给你同桌吃。” 王浩的同桌是上个礼拜才突然转来的,周游和他还没说过话,便让王浩当中间人把果冻送出去了。 没一会儿王浩又戳戳周游的胳膊,等周游转头时,王浩身子往后靠了靠,露出里侧的男生,男生冲他点头,说了句:“谢谢。” 周游摆手,“不客气。” 早读结束,就是班主任的数学课。数学课下,班主任把月考的成绩单儿发给了班长,让大家想看成绩的去班长那儿看。 别的班周游不知道,反正他们班,每考一次试就换回座位,按成绩的先后自己进来选位置,考得好的人选位置就选得早。 别看只是一次小月考,但对周游来说,可是大事儿,所以一下课,他就一个箭步冲到了班长跟前,拿起班长桌子上放着的成绩单儿目标明确地看了起来。 高中嘛,尤其是有换座位这事,所以班里没人不好奇自己的成绩,没一会儿周游的身边就挤满了人。 “我看看我看看……” “我去,我又倒退了……” “你考得真好!” “又得换同桌了!” …… 在一众人叽叽喳喳的讨论声中,周游快速找到了自己和文静的名字,看了眼两人的成绩,排名,勾着唇从人堆里挤了出来,往座位跟前走。 见文静还悠闲吃着零食,他凑过去,笑着问她:“还吃呢?不好奇自己考多少啊?” 文静往嘴里塞了个巧克力,闻言扭头,冲他甜笑,“这不有你帮我看呢嘛,我只负责安心吃零食就好了。所以,我考了第几?” 周游听得心里美滋滋地,弯唇,“班里第四,年级第二十。” 文静点头,“嗷,跟我上次差不多,意料之中吧。”说完她问他,“那你考第几?” “我班里第八,年级第四十三。” “嗷~” 文静点头,一脸满意,“那我又考得比你高点了。” 周游见她那副傲娇的模样,被可爱到,夸她,“是,你打小就比我聪明,考得比我好点很正常。” 文静听得越发扬起了下巴。 班主任雷厉风行,早上大家刚知道自己的成绩,下午放学前的最后一节自习课,他就拿着成绩单,让大家都站在班门口,按着成绩逐个叫名字,进来选座位。 虽然换座位换得勤,但人和人的关系有疏有近,没人乐意和自己处不来的人做同桌。所以,班级里大家都互相帮助,每次换座位前都提前沟通好,除了迫不得已外,谁也不会和谁抢。 差不多和周游每月换座位前都要买一大包零食请大家吃,是一个道理。 这会儿班主任开始叫名字,没叫到的人都扒在窗户和门口看,吵吵闹闹的,很是躁动。 周游就是躁动的一群人之一。第一个人刚进去,他就贴在文静身后,和文静说话。 “咱还坐原来那儿么?” 虽知道他还和她一起坐,但文静就想逗逗他,于是她扬眉,仰头看他:“什么叫咱们?是我好不好。咱们中间隔了三个人呢,万一我进去后,那三个人里有人想和我坐同桌呢?” 之前两人间隔着6/7个人的时候,都是他和她做同桌呢,现在才三个人而已,周游想了想两人排名间夹着的三个人,确定自己的零食都送到位了,满脸笃定地冲文静摇头,“不可能。” 文静笑了,“噢。” 说话间,班主任叫了文静的名字。她一把拍开周游,从前门走进了教室,毫不犹豫地走到了中间的第五排靠走廊的位置,也就是她原来的座位。 周游笑。 省得搬座位了。 接下是第五,第六名,两人进去后,也径直走向了自己的原座位。叫到第七名,也就是王浩的同桌,那个上周新来的男同学时,周游跟着他走到了门口,因为下一个就是自己。 然后周游眼睁睁看着他进了教室,径直走过了他原来的位置,再径直走到了文静的旁边,原本属于他的位置,坐下。 周游傻眼了。 一时都没反应过来,以为是自己眼花了,直到耳边传来班主任的声音:“周游,傻了?愣着干嘛呢?” 他才回过神来,一步一步艰难地挪动步子,直勾勾看着文静,朝她身后的座位走去。 班主任还在叫名字,周游坐下后,就扒着桌子,戳文静的背,“你现在换到我旁边来行不行。” 文静头也不回,用气音道:“选都选了。” “那也没事,这又没人坐呢,班主任也没说不许人反悔啊。” “下次吧,你忘了王一甜说了自己想坐原座位了?我都选好了,再换不就抢人家座位啦?多不好。” 周游听了,气得趴到了桌上。 座位选完,还有十来分才下课,班主任让上自习,但大家怎么可能静得下心来,在班主任走后都小声聊起天来,主要是针对刚刚选座位时出现的一些小变故,再主要就是好奇周游和文静为什么这次没坐一起。 但不是大家大惊小怪,实在是两人从入学时就如同连体婴一样,从高一开学到现在,两个学期,中间少说也换过七次座位,次次都是同桌,无一例外。尤其是周游没少在班里炫耀,说两人从小一起长大,从幼儿园就是同桌,这么多年,同桌都是对方。 所以这次,大家好奇得不行,以为有什么自己不知道的“内情”。 对此,周游很气,当然了,是生自己的气。都怪他自己不好好学习!和她中间差了三个人! 他气得趴到桌上趴到了放学,等班里的人都差不多走光了,他还没动。 文静收拾好了书包,扭头一看他这副模样,觉得有点搞笑,但怕笑出来他更气,她就艰难地忍着笑意,戳了戳他的头,“喂,放学了,该回家了。” “不回。” 他脸埋在胳膊里,闷闷道。 “不回家干什么?就在这儿趴一天一夜?” 周游选择性不回她的话,委委屈屈:“你都不和我坐同桌。” 什么叫她都不和他坐同桌?文静挑眉,又用手戳了戳他的头,“诶,这可不怪我啊,你别乱给我扣帽子,人家排名在你前头,想坐哪儿是人家的自由,我总不能把脚往你凳子上一放,给人说不许坐吧?” 周游:“这我知道,那我后来坐你后边了,你都没坐我旁边,那会儿我旁边都没人呢。” 啧,文静使劲儿戳了戳他的脑袋,“王一甜老早就说了要坐原位,我总不能抢人家的位置吧?” “那……” 周游还要说话,只说了一个字儿,就被她不算温柔地揪着头发把脑袋抬了起来。 两人对视,她冲他笑,“哎呀,我知道你想和我做同桌,我也想和你当同桌的,毕竟咱俩从幼儿园就一直做同桌做到了现在,那突然不是同桌了,你不适应,你不开心,我也不适应不开心呀。可这不是实在没办法嘛?” 她又把手放到了他的脑袋上,摸小狗小猫似的轻轻揉了揉,“别难过了,别气了,嗯?这一个月你好好学习,下个月考完试排座位,咱俩再重新坐一起,行不行?” 被她这么好声好气地哄了一通,周游心里的不高兴淡了很多。 见她想收回手,他自己拽着她的手掌拉着她的手摸了摸自己的脑袋,语气勉强,“那行吧。” 还那行吧。 文静这次真没忍住,笑了出来。 周游气得伸手去捏她的脸,“好啊文静,不和我做同桌你就这么高兴是吧,你没良心!” 文静一把拍开他的手,“别动我的脸!赶紧收拾你的书包,她俩等急了都快。” 周游:“哦。” 两人推着自行车慢慢悠悠走出校门时,杨佳丽和封潇潇正一人拿着一根冰棍儿吃着。见到两人,她们好奇,“你们俩干嘛呢,这么墨迹?” 文静笑看了眼周游,对两人道:“我找本子呢,找得久了点。” 周游扬眉,心情更好了点。 “嗷,给给给,给你俩买的冰棒,等这么久都热化了,你俩凑活着吃吧!”封潇潇不知从哪儿掏出两根冰棒,给两人一人塞了一个。 文静和周游拆开,举着袋子喝了起来。 “吃不吃串串?好久没吃了。” 四人一边走,杨佳丽一边问。 “吃吃吃!” 文静忙不迭点头。 “那行!咱们吃完再回家嘿嘿。” 杨佳丽乐道。 “好!” 文静三人一起应。 - 从小做到大的同桌换成了别人,文静一开始还真有点不适应。 具体表现在,她会豪横地把胳膊越过两张桌子间的界限;会习惯性地准备伸脚去踢踢身旁的人;会在上课时猝不及防扭头,打算看眼身旁的人有没有犯困,随时准备拧他一下…… 但她很快会反应过来,现在坐在她身边的不是周游了,是别人。于是越过线的胳膊会立马收回来,蠢蠢欲动的脚会克制不动,扭头的次数锐减…… 两个礼拜的时间,她好不容易慢慢适应了同桌变成了别人,但新的不适应又来了。 ——她不适应周游做她后桌,不对,不是不适应,是非常不适应。 从小打大,做过她后桌的人那么多,没有一个人会玩她的头发,会戳她的肩膀和背,会轻轻踩她的椅子,会伸长脖子,总凑到她耳边和她说悄悄话…… 周游会。 他甚至很乐在其中。 虽然他从换座位后连之前每天大课间,中午吃饭后,都要去打的篮球都不打了,把打球的时间全都用来学习,但他只要不学习,就会用以上几种方法“打扰”她。 “文静,你有一根白头发诶。” “文静,你回头,我跟你说个悄悄话。” “文静,你背后有虫子,我帮你拿了。” “文静……” “文静……” …… 他坐到她身后,一天叫她八百遍。 “看你玩得这么高兴,干脆以后你都做我后桌了,别做我同桌了。”感受到垂在身后的头发又被人挑起,在指尖绕着时,文静转身,一脸认真地对他道。 “那不行。” 周游犹豫都没犹豫,一口拒绝。 “为什么?” “坐你后边只能看见你的背影,哪儿有坐你旁边好,我都不用转头,余光就能看到你的脸。” “看我脸干什么?” 周游一顿,随机漾出一抹笑,扬着眉,霸道道:“哪儿有那么多为什么,我就喜欢和你坐,不行?” 文静盯着他的眼睛看了两秒,才点头,“哦,那这次考试你可得加油了。” 周游轻哼:“必须的,你就看好吧,以后你同桌别人抢都抢不上,只能是我,只会是我。” 文静笑了。 “你笑什么?不信?” “没,我信得很。” “不信也没关系,我会用行动证明的。” “那我等你的行动。” 文静睨他一眼,说完后转过身,继续写作业,只和刚刚的认真相比,这次她脸上全是笑意。 写着写着,垂在身后的头发又被人轻轻扯了下。 “周游,别扯我头发。” “没扯啊,我只是在用你的头发,绕我的手指。”他语气无辜。 “不管是扯还是绕,不许玩我的头发。” “不行,我喜欢。” 文静没听清,问他:“喜欢什么?” 身后,周游趴在桌子上,手指轻轻拨弄她的头发,唇微动:“喜欢你……” 在文静惊得转过头直勾勾看着他后,他眉眼弯弯地补充,“的头发。” 才怪。 就是喜欢你。 只有喜欢你。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