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社恐病娇被撩后,他缠上我了》 第1章 《当社恐病娇被撩后,他缠上我了》作者:渊总身后有尾巴【完结+番外】 简介: 【双男主 现代 病娇 纯爱】一觉醒来发现自己被锁在地下室。 家人们,谁懂啊。 席郁喝完酒从酒吧出来,碰见一个与迷离灯光格格不入的清瘦少年。 对方蹲在路边,雪白的头发引人注目,身边围着几个喝醉酒的青年。 席郁难得多管闲事,赶走那群人,少年黑黢黢的眼睛盯着他后背激起一层冷汗。 可无论他怎么问,少年始终一声不吭。 好心打车送他回家,本来只是平平无奇的一天。 却成了他被这个小病娇缠上的日子。 标签:双男主现代病娇纯爱 第1章 我丫的 被囚禁了? (宝宝们别养文,拜托啦!( '` )) (把脑子都交给我,别带脑子看,角色性格三观请勿上升作者。) (攻有一段感情史,只是名义上的,没有任何感情发展,精神和身体上应该算是洁?介意的话可以离开了。) 窗外簌簌的寒风掠过。 深夜,别墅内,透着微弱灯光的房间,男人垂眸盯着手上的铁链想了半个小时。 他被绑架了? 他一个快破产的人绑架他能拿到什么? 难不成还是… 图色? 他一个alpha图色不应该是omega吃亏吗? 等等… 他以前听说一些变态的alpha会故意玩弄alpha? 席郁沉默了,抬起手臂试图将深深钉在墙壁里的铁链拽出来。 空寂的房间里一时间响起叮叮当当的铁链声。 席郁从醒来之后身上就没有多少力气,稍微摆弄一会,额间,鼻头便渗出一颗颗的冷汗,后背也被渗出的冷汗打湿。 见真没办法弄掉,席郁摆烂地坐在地上。 走廊,轻微的脚步声传来。 席郁顿时精神,撑着手臂靠在床边,后背微微绷紧,严肃灼灼的目光紧锁在门外人的身上。 那道脚步声并未在门口停留,直直地越过。 席郁身体往前一埋,下一秒,房门口多出一道光, 一直到那一缕光影逐渐扩大,明晃晃的灯光照在席郁的眼睛里,刺激得他睁不开眼。 门边的人逆光站着,长长的影子投射在地板上,身形略显单薄,看不清脸。 缓了一会,席郁才眨动几下眼,半眯着眼看向门口的人。 白色的头发,单薄的棕色睡衣。 席郁看不清眼前人的脸,盯着那头格外吸睛的白头发,莫名眼熟,却又想不起来,记忆里他并没有招惹白头发的人啊。 “你好?” 他试探地打招呼。 没有回应。 难道不是这个国家的人? “hello?” “?” “?” “bonjour?” 都不是。 席郁抱着链子走近,凑近才恍然想起面前这个人是谁。 前几天他遇到一位白头发的少年,好心送人回家。 主要是那少年看起来脑子不太聪明,也不说话,就盯着他,像狼一样的眼神,盯得人心里直发毛。 “是你啊,你…要干什么?” 席郁看了眼他瘦瘦弱弱的模样,大半的心都放进去了。 能打得过。 白竹的眼睛直勾勾的瞧着,也不说话。 “又盯着我…”席郁喃喃一句,奇怪地看着他。 “你不会说话?你是哑巴吗?” 怕对方误会,席郁顺嘴解释:“我不是看不上你的意思,单纯好奇。” “……” 席郁试图跟他沟通,对方也只是微微抬起下巴看他,嘴唇紧闭。 又耗费十几分钟。 席郁放弃了。 “不说话就算了吧。” “我叫…白竹…” 声音像许久没说话那般沙哑,轻轻柔柔,颇有些营养不良的感觉。 席郁诧异一瞬,握拳咳嗽一声,说道: “你把我拐到这,是想做什么。” 白竹蠕动几下嘴唇,嗫嚅:“喜…欢。” 席郁眼瞳一颤,不确定地指了指自己,“你是说喜欢我?” 白竹点点头。 席郁惊得半天说不出话,恍惚的脑子里多了那天的记忆。 *** 席郁喝完酒从酒吧里出来,已经是凌晨一点多了。 他酒量虽然不算差,连着喝了三个多小时也有些承受不住。 “干嘛呢?玩玩呗,就在那边小巷,给你三百怎么样?” “跟你说话呢?聋子啊!” 席郁看向发出声音的地方,酒吧路边的牌子发出斑驳迷离的灯光,蹲在路边的清瘦少年在冬天只穿一件薄薄的外套。 几个alpha围在他四周,se欲的目光在少年身上打量,时不时伸手去碰,都被躲开。 引人注目的是那头雪白的头发,以及出色精致的五官。 席郁脚步一顿,喝醉酒之后容易上头,何况他心里以为是一群alpha欺负弱小,心里自动将对方归结为没有自我保护的未成年omega。 难得发发好心。 “一群alpha围着人不害臊?滚开。” “就那几百块钱打发要饭的呢,没钱装什么阔?” 几名青年喝多了酒,听到挑衅的话语气得立马一拳砸上来。 “你他妈谁呀,多管闲事。” 席郁轻巧地躲开,一脚踢在命根子上。 “滚远点。” 少年默默往席郁这边躲,伸手拉住席郁的衣角。 席郁也不知道怎么,可能是酒精上头,鬼使神差地揽着身边‘omega’的肩膀,往怀里一带。 “他是我弟弟。” 找事的人忿忿离开。 夜晚的凉风吹来,白竹打了个哆嗦。 席郁想了想脱下自己身上的衣服披在他身上,用家长教导小孩的语气对他说:“这地方流氓多,以后一个人的时候别来这种地方。” 微微低头时他才注意少年不仅头发雪白,眼睛的睫毛都是白色,眼瞳也与正常人不同,呈一种浅蓝色混杂白色。 漂亮得像是坠入人间的天使。 席郁第一次看见这么漂亮的omega,愣了半晌,想起ao的距离,急忙拉开身位。 “抱歉,刚刚冒犯了。” 面前少年的脸透着一股子的青涩。 少年朝着席郁的方向靠了靠,席郁往后一退,对方也跟着往前。 “别跟alpha靠这么近,保持安全距离,知道没。” 少年不吭声,静静看着他。 “你…” 席郁在他面前挥挥手,指了指太阳穴,脸上变得有些精彩。 莫非是个傻的? 难怪。 “身上有联系方式吗?” 少年垂下脑袋,拉住席郁衣服的手紧了紧,脸颊都鼓起来了。 席郁伸手在白竹外套的口袋里掏了掏,并未发现什么有用的线索,身份牌,手机什么的都没有。 “问题不大,我带你去找警察叔叔。” 席郁牵着他的手,叮嘱道:“你家里人也真是,让一个智力不全的人自己出来,不知道这多危险吗?刚才要真被带走了怎么办?” 白竹安静的听着,安静到不像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席郁也没有在意,念叨一会就消了声。 把人送到警局,解释清楚缘由,听到联系上白竹的监护人,自己临时有事便先离开了。 离开时也不知道是不是一个人在警局有些害怕,拉着他的衣服硬是不让他离开,不得不撒一个善意的谎言。 席郁离开后自然不知道白竹在警局等了他两天,最后被他哥硬生生拽走。 想起过程的席郁好像被一道惊雷惊得半晌说不出话。 他看向面前乖乖的少年,苛责的话一句也憋不出。 “你家里人呢?” 第2章 不是,长得这么漂亮的小孩怎么是alpha? 白竹不说话,活像个闷葫芦。 席郁叹口气,虽然看起来痴痴傻傻,但能做出这些事情出来,应该不是真傻,许是太内向了。 引导青年人,他应该负起责任。 他拍拍身边的位置,微微抬起下巴,“过来。” 白竹这下倒是听话,在他话音落下的一秒人已经紧挨着席郁,布料摩挲,像电流一般从手臂蔓延全身。 席郁不自在地瞥他一眼,他只是让白竹坐在他身边,没想挨这么近啊。 紧接着,白竹依赖地抱住他的胳膊,脑袋都自顾自地轻放在他的肩膀上。 “这样不好,我是alpha,你是omega,何况你是…” “成年了,alpha……” 他话说到一半,突兀的听到白竹的声音。 “什么?什么alpha?” 白竹微抿着嘴角,耷拉下脑袋不说话,将席郁的胳膊抱得更紧。 “你是说你是alpha?” 第2章 席郁感觉自己现在不只是被一道雷劈,而是被无数道天雷挨个劈,吐出一口浓烟。 心里产生无数问号。 虽然alpha里面有不少长相明艳精致的,但他也是第一次看见这么像omega的alpha。 一阵头疼。 “你…说喜欢是什么意思?” 白竹又不说话了,微微抬起眼睫紧盯着他,漂亮的眼睛好似一潭深不见底的湖水,表面清澈,实则探不到底。 席郁感觉自己和他沟通太累,一连叹了好几口气。 白竹说话跟开盲盒一样。 恰好此刻困意袭来,他拍拍白竹的肩膀,指了指手上的链子。 虽然并不是很重,但却存在感十足。 “先给我松开。” 白竹不为所动,反而趁着这个时机,钻进席郁的怀里,脑袋温顺地窝在他胸口上,讨好般地蹭蹭。 席郁没有丝毫防备,被他扑倒在床上,他下意识地揽住白竹的腰。 从他看见白竹起,就觉得对方有些熟悉,并非是那种见到第一面的熟悉,更像是刻在骨子里,扑面而来的熟悉感。 温软柔顺的头发落在他的脖颈间,席郁不习惯和‘陌生人’这么亲密,偏了偏头。 “起来。” 白竹如同藤蔓,将他紧紧缠绕在一起,险些喘不过气。 看着瘦弱,力气是真不小啊。 席郁抬起手准备动用点强制手段,微凉的指尖不经意划过白竹露出的一截腰肢,柔韧纤细。 白竹身体一颤,往旁边躲了一下。 席郁像是抓住什么把柄一样,在他的腰上挠了挠几下,看着躲闪的憋屈模样,心情顿时由阴转晴。 原来怕痒啊。 他继续动作,白竹忍受不了,哼哼几声直往他怀里钻,脸上红晕渐渐蔓延至耳根,他的眼神中多了几分羞赧,整张脸看起来多了几分娇俏。 席郁忍住笑,又挠了两下,才停下。 这时,他才意识到不对。 挠他痒不应该躲吗?怎么还直往罪魁祸首怀里钻? 不会真对他情根深种吧? “……” 有种吃翔的错觉。 如果白竹是一个omega,他们或许可以发展一下感情,毕竟他对白竹第一眼还挺有好感的,但对方是一个alpha啊!两个alpha在一起是什么事啊? 席郁心中烦闷,第一次遇到这种事情,根本拿捏不住主意该怎么办。 如果不是家里快要破产了,自己的两位老爸让他赶紧回来,他可能还会继续去探险,毕竟他真的很喜欢探索未知。 他记得以前和科考队探索沙漠,中间出了事,险些把命丢了。 用他爸的话来说,他就是爱作死。 他一回来,两位老爸就卷着剩下的钱跑出去旅游了,不忘留一句话,如果真要破产了去找顾书言。 对生意上的事情他虽然了解不多,但从小跟着他爸也学了不少。 回国一个月,公司没什么起色,半死不活的吊着。 晒黑的皮肤倒是白了不少。 “白竹,两个alpha是不能在一起的,家长,学校没教你吗?” 白竹抓住他的衣服,闪过迷茫之色,眼巴巴地瞧着他,虽然依旧没说话,席郁敏锐察觉到他疑惑的情绪。 “只有ao才能标记,aa不仅不能标记,双方释放信息素时还会排斥。” 白竹眼瞳震颤好几下,根本不受控制,抱住席郁,闭上眼睛将脑袋埋在他怀里。 合理劝诫没用,席郁的手慢慢抚摸上白竹柔顺的头发,指尖轻触皮肤的瞬间,白竹感觉到一股电流穿透全身。 一切都好像被摁下暂停键,身体僵硬,一动也不动。 席郁看着他泛红的耳朵,嗓音温和低哑: “放开我?” “今天的事我当不知道,我们以后就是朋友,我会来找你的。” 这句话不知道怎么刺激到白竹,猛地回神,凶狠地瞪着他,眼中充斥着愤怒。 “撒谎!骗子!” 席郁:“……” 如果不是那双眼睛湿润,席郁都快以为白竹将他看成仇人。 好吧,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惹到了他。 “我不骗人,不信你跟我拉钩。” 他伸出一根尾指,弯了弯。 白竹警惕地盯着他。 席郁勾起嘴角,在白竹的鼻子上刮了下。 “如果不是看在你比我小的份上,就你做的这些事情我非要给你一个教训。” 白竹将他的威胁当做屁一样放掉,整个人趴在他身上,脸颊贴在胸口,安安静静闭上眼。 席郁觉得这姿势奇怪得很,倒像是几个月大的趴在omega身上的姿势。 脸色一黑,怕不是把他当做他omega了吧。 均匀的呼吸声传来,席郁脸色愈发难看,提溜着白竹后脖子上的衣服,将人往旁边一丢。 白竹睁眼看了看,挪着身子从后面抱住席郁,没一会又睡着了。 席郁没挣扎。 链子的距离有限,基本只能让他在这个房间里行动。 确保白竹熟睡后,席郁翻身坐起,去摸白竹身上的口袋,将人全身上下都摸了一遍,才肯放弃。 也是,又不是傻子,怎么可能把钥匙放在身上,还大摇大摆的睡在他身边。 自从知道这白竹是alpha之后他就浑身膈应。 床上有被子,心里莫名升腾起一股气,故意不给白竹盖被子。 隔了几分钟,席郁又将被子往他身上一铺。 算了,不跟他计较。 第3章 迟早饿死 次日一早,席郁醒来。 习惯地伸个懒腰,结果发现自己的双手都被白竹抱住,整个人像八爪鱼一样抱住他的上身,湿热的呼吸落在他的侧脸。 席郁微微用力挣开,白竹眉心微微拧起,睁开眼,睡眼惺忪的望着席郁,发出一声不明所以的音节,像是在撒娇。 “席郁…” 席郁额头落下一道黑线,差点他都要以为昨天的事情只是他的一场梦了,“游戏结束了就放我回去吧,我今天还有事。” 白竹下巴在他的肩窝胡乱拱,雪白的毛发翘起,席郁余光看着他皮肤。 心想这皮肤真的白,白里透红。 鲜少有人的皮肤能好成这样,花多少钱保养的啊。 “席郁。” 白竹重新抱住他,脑袋埋进他的胸口。 就这样抱着,也不说话,也不做其他出格的动作,席郁的心彻彻底底放下去。 没来由的,他对这个‘软禁’他的白竹有一种直觉,对方不会伤害他。 除去一开始有些紧张之外,倒真没什么恐惧。 没有得到他的回应,白竹抬起头,声音透着茫然和急切:“席郁。” 席郁拍拍他的脑袋,敷衍地嗯一声。 “什么时候吃饭啊。” 席郁靠坐在床头,仔细查看房间,装饰一看就很粗糙,角落堆积着一些包装的垃圾,连个窗户都没有,空气流通也一般。 白竹没说话,自顾自地靠在席郁身上。 席郁等了一会,没得到回应,他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从昨天醒来的时候全身就没有多少力气。 睡了一觉起来,身上总觉得疲倦,他爬世界最高峰的时候都没有这种感觉。 昨天他像平时一样从公司出来,然后健了身,喝了瓶水…然后… 然后到了这里。 “……” 他喝的水有问题? 心里涌现出一个想法,他看向身边的白竹,眉宇间有些迟疑。 不太可能吧? 隔了会。 席郁捏住白竹的脸,在指间掐了掐,声音竟是无奈:“你昨天在我水里下了什么东西?” 白竹茫然的看着他,靠在他胸口想了想,小声道: “不知道。” 席郁‘啧’一声,将白竹往旁边推了推,站在旁边活动胳膊。 白竹在他胳膊上睡一晚上,整条手臂都是麻木的,像通电了一样。 把人推开没一会又钻过来。 手臂上的酸麻渐渐褪去,席郁问:“什么时候吃早饭?” 白竹摇摇头,什么话都没说,趿上拖鞋走出去,席郁也想出去看看情况,还没到门口,链子的长度便到了尽头。 席郁没等多久,白竹拿着一些水果回来,还不忘拿几瓶奶。 “吃这个?” 白竹点点头。 席郁也没有计较,大咧咧地吃起来,昨晚就没怎么吃饭,早就饿了。 白竹咬着苹果,眼睛依旧直勾勾地盯着他。 眼神中的执拗和独占欲毫无掩饰的暴露在眼中,就好像那栖息在草原,灌木丛有着可爱精致外表,实则凶猛,攻击性极强的黑足猫。 示弱的外表,在出其不意中杀掉猎物。 席郁自然察觉到他旁边灼热的视线,屁股往旁边一挪,当看不见。 他没看出白竹的眼中的深意,心里自动定义,可能将他认成什么人,不傻,但脑子或多或少有点问题。 第3章 “哥哥。”白竹又叫了一声。 声音叫得还挺甜。 席郁冲他微微颔首,白竹又不说话了。 真难带。 席郁摇摇头,深深叹口气。 中午是水果,晚上是水果。 席郁盯着白竹抱来的水果,诡异的气氛蔓延,“你…” “饭呢?” 白竹垂下头,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又耷拉下去。 “没有。” 席郁揉揉眉心,谁家软禁还没有饭吃!活不活了。 “你不会做饭?”他又问道。 白竹乖乖摇头。 席郁烦躁地挠头,想到什么将自己被控制手腕的链子递到白竹面前,语气少了先前的吊儿郎当,一本正经的说: “打开。” 白竹往后退一步,此时白竹额前的碎发微微遮盖住他的眼睛,露出的下巴稍尖。 “不。” 很果断的拒绝,根本没有商量的余地。 放开席郁就会走,这个人骗了他两次! 明明跟他说会回来,他等了好几年都没有回来,即便后面回来也不过来。 从他眼前路过,席郁也认不出来。 骗子!说谎的骗子! 白竹的手渐渐收紧,暴戾的信息素不自觉地泄露出来,没一会便充斥整个房间。 席郁嗅见柠檬味的信息素时眉头一皱,捂住鼻子后退一步,alpha天生的强势不允许他落下风,后颈平和的腺体隐隐冒出头。 作为觉醒第二性别好久的alpha,对于自身的控制能力熟练至极。 不过,再次对白竹开口,嗓音已然没有写先前的温和好说话: “你不要逼我。” 白竹发丝下的眸子阴沉沉,冷冷地垂下眼帘,咬了咬嘴角。 席郁:“把链子打开,不要逼我动手。” 白竹抬起头,朝着他的方向走了两步,旋即,抬起头直直的盯着他,浅蓝色的眼睛里好像在说,你打啊,你有本事打啊。 席郁脸上本来盛出几分愠怒,被白竹的这番动作一搅合瞬间破功,像一杯冷水浇在燃烧正旺的火柴上。 本来就是想吓唬吓唬他一下,怎么可能真的动手。 经过这么一遭,他眯了眯眼上下仔细打量,半晌斟酌开口: “我们…是不是见过?我越来越觉得眼熟。” 白竹的眼里骤然生起小火苗。 席郁见他这副模样,愈发确定,只是他真的对白竹没有一点印象,也不是说没有印象,但就是想不起来。 “你要不直接跟我说?” 白竹眸中的期待随着这句话的落下也跟着消失。 骗子,果然记不得了。 席郁尴尬地冲他笑笑,甩了甩旁边的链子:“既然认识,那链子打开一下?我出去给你做饭,我不想一直吃什么水果,对身体不好。” 凭着白竹之前对他的态度,应该不是什么仇人。 他活了二十几年,从来没招惹过什么人,应该不是什么…感情纠葛,可能是其他误会。 白竹嘴唇蠕动,似乎是想要说些什么,最后却什么都没有说,转身打开房门出去。 地上铺了毯子,席郁坐在地上,挠了挠头发,越是努力回想以前的事情,却什么都没有想起来。 他不相信他们之间有什么狗血恋情。 对于今天发生的事情只觉得莫名其妙。 思绪被开门声打断,白竹看着他:“你还会不会走?” 席郁没想到他突如其来的一句话,怔愣片刻,继而反应过来,摇头:“我只是做饭,至于离开这件事,暂时没想过。” 才怪。 白竹满意地在他面前蹲下,凑近一点,浅浅轻轻的吻突兀落在他的侧脸上。 席郁僵在原地,眼睛瞪大,错愕的盯着白竹。 “你…” “你你你…” “你你…” 席郁哆哆嗦嗦说不出话,震惊到不应该做什么反应,恍惚地张开嘴,吐出一堆的你字。 他被亲了。 被一个软禁他的人亲了。 那人还是一个alpha。 第4章 一肚子的坏水 白竹却像是一个局外人般,轻轻笑起来,露出小小的虎牙。 “哥哥什么时候想起我,我就什么时候放哥哥出来。” 席郁看着他唇边的笑,熟悉感再度袭来。 脑海中仿佛有一帧帧的画面,在他眼前划过,他试图去抓,徒劳无功。 “直接告诉我不可以吗?” 白竹摇摇头,“不可以,如果哥哥想不起来我说明哥哥不喜欢我,我对你不重要。” “我……”我不喜欢你啊。 这句话刚出口第一个字硬是被席郁憋回去了,皱着眉,努力回想。 白竹突然拉起他的手,从口袋里拿出一把小钥匙,咯哒一声,限制席郁自由的链子从他手上脱落。 席郁愣了一会,挑眉看向白竹。 “哥哥不是说想做饭吗?” 席郁不知道白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至少现在不是他说十句才回一句,垂眸看了眼被拉住的手,刚想往回缩,白竹就抓紧。 “哥哥不要乱跑。” 席郁没回应,等他从那间屋子里出来才发现外黑黑的走廊,墙面没有被装修的痕迹,只有几盏小灯勉强亮着,看清脚下的路。 走廊尽头是几十节楼梯,上面的房门大敞开。 席郁准备好随时甩开白竹的准备,找机会离开。 等他到了上面,发现这里是一栋别墅,宽敞的客厅往左一拐就是泳池,整栋别墅此时灯火通明,各处都亮起灯。 席郁四处观察,寻找一个合适的时机。 白竹似乎是看出他的想法,只听他阴恻恻的说:“这里是山间别墅,我把离开这栋别墅的所有门都上了锁,玻璃是防弹玻璃。” “……” 席郁不信邪,走到门口一看,果然上了锁,顺手抄起一根椅子,砸在玻璃上,纹丝不动,裂缝都没有。 白竹嘴唇微微动了动,内心深处有许多话语想要倾述。 “哥哥…” 席郁垮着脸,眉眼上翘,他天生的刻薄脸,将头发往后捋了捋,黑眸定定地看着他,凌乱的头发显出几分不羁,声音也有些烦: “算了,先吃饭。” 席郁板着脸走到厨房,冰箱里面除了一堆的水果之外便只有一包面,除此之外只剩下五个蛋。 好在厨房里还有调料。 白竹躲在厨房的透明玻璃门后面,眼睛望着席郁,见对方真的是在做饭,走到另外一间卧室,电脑开着,发出光亮。 屏幕上已经有好几条消息。 [怎么样?成功了吗?] [你记得在他饭里面下药,让他没力气跑,他要是喜欢你,肯定不会报警,如果不喜欢你,你哥哥也能解决。] [他有没有想起来你是谁?需要我给你推荐点其他药吗?] [你记得在家里备点吃的,你不是不爱和人接触吗?正好你现在在家里囤着吃的,让保姆也别来了,你自己学着做。] [家里东西不够的话就让外卖送上来。] 白竹坐到椅子上,看了一眼屏幕上的话,一条条回复。 [成功了。] [这样会不会对他身体不好?] 白竹纠结地趴在桌子上,手指戳了戳一旁的相框,上面是一张他和席郁的照片,两人穿着同款的t恤。 白竹看得有些失神,想起那几天的日子,心里仿佛被糖果溢满。 可是哥哥怎么能忘睨! 最开始几年,席郁离开,他还满心欢喜的等着,哥哥答应他的,等修完学业就回来,说好会回来的,还会来找他的。 剩下的四年,期待在心里慢慢粉碎。 对于席郁的感情也在一次次期待和打击下,慢慢变得偏激极端起来。 等他回来都忘了他是谁。 和他们所有人一样! 都是骗子。 从听到席郁问他是谁的一刻,他觉得自己好像做什么都可以不计较后果,不计较代价。 白竹将照片仔仔细细擦了一遍,放回原位。 出去的时候席郁已经将围裙取下,自顾自地坐下吃饭,看见他来,抬眼看了一眼。 “看我干什么,我脸上有饭啊?” 白竹没说话,走到餐桌面前在席郁面前缓缓蹲下,手上不知何时多了一副黑色脚镣。 席郁沉浸在热气扑鼻的食物中,根本没注意到白竹的动作,只听见一声“咔哒”的脆响,冰凉的触感从脚踝处袭来。 “你…” 席郁低头去查看,看清楚东西的时候眼中顿时盛满怒火。 电子脚镣,监狱里面用于控制犯人的工具。 “白竹,你过分了,”席郁怒视着对方,“你想把我关在这里一辈子?” 白竹站起身,抬起脸,倔强的回望。 席郁盯着他,一双漆黑的眼眸仿佛能够将人吞噬。 “你真以为我不敢对你动手吗?”席郁猛地抓住他的衣领,反扣住他的胳膊将人压到桌子上,顺手拿过一边的条子将人的手从后面绑起来。 第4章 白竹偏头看席郁,眼眶有些红:“哥哥…” 席郁看着白竹委屈的眼神,动作一顿,强撑着凶狠:“跟我装可怜没用,我今天非要翻墙出去。” 白竹往后缩了缩,耷拉下眉眼: “山里有熊,有蛇,下山的路没有人带出去很容易迷离,而且山里昼夜温差大,晚上会降到零下。” 席郁:“……” “骗鬼呢,那你怎么上来的?” “飞机。” 席郁低声咒骂一句,骂骂咧咧的将人拽到沙发上。 继而自己在这栋独立的山间别墅里翻来覆去的找出去的地方。 结果不出意外,果然和白竹说的一样,所有能出去的地方都被上了锁,玻璃哪怕用椅子砸上千万次,最后损坏的也都是椅子。 而且,在这个小别墅里,他没有发现除了他和白竹以外的任何人。 他走下楼,白竹亮晶晶的眼睛便望向他。 席郁:“这房子里面没有别人?” 白竹摇摇头。 席郁坐回沙发上,查看自己脚上的脚镣,左右摆弄几下,发现不能打开。 白竹:“哥哥和我距离太远了的话,这个东西就会通电。” 席郁轻飘飘的看他一眼,看起来挺乖的,结果肚子里全是坏水。 “冰箱里没多少吃的,咱俩待在这儿迟早饿死。” 白竹像条瘦瘦长长的猫,双手即便被绑着,也丝毫不影响他想挨着席郁。 像说悄咪咪的话一样贴在席郁耳边:“他们会给我们送吃的,每周都会定期让直升飞机送蔬菜下来。” “不会饿死我们的,也不会有人打扰我们。” 席郁胳膊撑在把手上,眉骨微挑:“你要与世隔绝?” 白竹想了想,道:“不用工作也有饭吃的日子难道不好嘛?” “也不用和别人接触,不需要去处理人际关系,只需要吃吃睡睡玩玩,哥哥难道不喜欢吗?” 画风一转,白竹语气中的乖巧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阴鸷: “还是说,哥哥是不喜欢和我待在一起?” 第5章 都是熟人 席郁没想到话题转变如此之快,可没想到白竹说食物的问题也能转变到喜不喜欢上去。 “你不觉得这样的人生就像猪一样…嗯…无趣?” “活了又死?死了又活?” 白竹不说话了,席郁也不想搭理他,在他身上绑了一会儿,又给他松开。 反正现在也出不去,不如就当给自己放假。 一连两天,白竹口中说的食物迟迟没来,这间屋子里,能吃的东西已经不多了。 席郁郁闷的想,他该不会饿死吧? 这也太憋屈了。 而且他的易感期也快到了。 一直在这里待着也没有办法,这几天他一直想办法劝着白竹,那白竹却像是听不见一样。 油盐不进。 这破地方外卖也进不来。 席郁看向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的白竹,这地方好像通了网,可他也没看到白竹玩过手机和电脑啊? “这叫什么事儿啊?”席郁踢了踢一旁的椅子。 椅子摩擦的声响吸引了白竹的注意,恰好此时外面响起轰隆轰隆的声音。 不像是下雨打雷,倒像是直升飞机。 席郁走到玻璃门边,正准备往外面查看,腰上突然多出一股电流,一种强烈而突如其来的针刺样的疼痛感,伴随着灼烧感。 紧接着四肢开始变得麻木和无力,大脑更是产生了一瞬间的空白。 双膝弯下去的一瞬间,席郁回头看着白竹,眼里的震惊和疑惑藏也藏不住。 他就只是看一眼。 什么事儿都还没干呢? 白竹抱着席郁,小声的在他耳边说了一句对不起。 他只是怕他离开。 做这件事情他没有告诉任何人,连哥哥都没有告诉。 如果哥哥知道他做这种事情的话,肯定会很生气。 席郁虽然身体变得无力,但能够听见外面的声响。 直升机降落的声音小了许多,杂音也随之消失。 白竹将他扶进一间书房,书房里面放着好几台电脑,上面是整栋别墅的监控。 在席郁身后是两排书架,上面放着晦涩难懂的书籍,起码席郁看不懂。 白竹做的事确实过分了,但席郁心里就是莫名其妙的对他生不起气,特别是对上那双明镜似的眼睛,什么气都消了。 他脾气不算好,但这种感觉就像是一拳打在棉花上,有气也撒不出。 他怎么也想不起来白竹到底是谁,更加憋屈。 白竹走到几台电脑面前,镜头一切换,直升机停到不远处的空旷地,螺旋桨慢慢停止旋转,舱门打开,从里面率先走下一位西装革履的男人。 席郁身体上的力气持续消散,身体里好像流窜着电流,手时不时不受控制地抽搐。 他发誓,等他有力气了,要给这个白竹一个教训。 想事情的这十几秒,白竹匆匆忙忙地跑出去,离开之前,隔着门缝小心翼翼地看了席郁一眼。 席郁更加懵逼,那眼神,怎么看怎么像委屈的小媳妇。 * 白竹从房间里面出来之后,门外已经响起敲门声。 “小竹,哥哥来了,没有别人。” 白竹捏了捏指尖,找到钥匙打开里面的门,走到前院,大门上依旧有一把门锁,虹膜锁。 “咔嚓”一声,大门的锁被打开了。 门外的男人整理一下自己的衣服,温和的声音对他说道: “小竹,听人说你把这里给你做饭打扫的阿姨解雇了,是她做的不好吗?还是他惹你生气了?” “我前两天在国外回不来,所以来迟了些。” 白溪踏进房门,看见连续的两道锁一愣。 “是这里有什么危险吗?” 白竹走在前面,不自在地摩挲着手掌,对于白溪的问候只是轻轻摇头,松散的刘海遮挡他大部分五官,将他的脸埋在碎发下。 白溪也知道自己的弟弟一向内向,除了跟他多说几句,只要一出去面对其他人紧张得连话都说不出来。 最近几个月更是直接搬来这个人迹荒芜的地方住起来。 如果生病了没有及时得到治疗怎么办? 或者是突然停电了害怕怎么办? 好说歹说劝一个保姆跟着他,现在都被赶走了。 “这两天有没有饿到?” “没有…” “在这里还习惯吗?” 白竹目光不自觉地看向席郁房间的位置,心不在焉地垂着脑袋,白溪说的也都是很简单的家常,平时也不知道说了多少遍。 白溪也注意到他的异常,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故意没出声,暗中观察。 屋子里面的席郁听见外面的对话,身体无力,瘫软在椅子上,心里寄托白竹的哥哥是个靠谱的吧。 脚滑动,借着椅子轮子的力滑到门口。 席郁抬起的手臂就像是得了帕金森,艰难捏住门把手也没有力气将它打开。 渗出的细密冷汗浸湿鬓角,席郁干脆用头撞向门口。 “咚咚咚--” 突然响起的敲门声果然吸引了白溪的注意,起身走向席郁所在的房间。 白竹张开双臂挡在门前,慌张地看着白溪。 “不要。” 白溪眉心微蹙,深吸一口气,对于他这个弟弟他一向视为心头肉,作为早产儿先天性缺陷,不聪明,做一些事情总是会犯蠢。 特别是在那件事发生之后,有时候清醒,有时候又像是疯子。 “这里面是什么?” 白竹想了想,心虚地说:“是狗。” 在门后听到这句话的席郁:“……” 你才是狗,你全家都是狗。 “我不是狗!” 缓了一会,他发现自己说话有了力气,冲外面叫了一声,声音不大,却足够外面的人听见声音。 白溪脸色一黑,他听到男性alpha的声音,拉开白竹,直接从外面打开门。 房间里面没有光,席郁险些被大力打开的房门掀翻在地。 白竹甩开白溪的手,跑进房间里,抱住席郁。 “不许让他走。” 白溪打开房间里面的灯光,沉着脸,努力克制自己的情绪,争取不吓到白竹。 房内大灯如灼日般刺眼,席郁头往旁边一偏,闭上眼,没空管压在身上的白竹。 “小竹,起来。” 白溪缓着力度去拉白竹的手臂,生怕自己弄疼,弄伤了他。 白竹紧紧抱住席郁,像是要将自己整个人和席郁融为一体。 席郁闷哼一声,白竹压到他筋了,体力在慢慢恢复,勉强能使些劲,好脾气的在白竹耳边说: “听话,起来。” 这两天他是明白了,来硬的,白竹比他还硬。 耐心和他交流或许还能哄着他顺着走。 第5章 白竹雪白的皮肤透出一缕红,席郁说话时吐出的气息喷洒在他的耳廓,酥酥麻麻的。 席郁推了推他的肩膀,耐心性子继续说: “你听话我就不走。” 白竹眼睫颤了颤,犹犹豫豫地顺着白溪的力道起身,站直身体时双手牢牢地握住席郁的手,紧张无措地看了看白溪,又看回席郁。 席郁撑着座椅把手站起,看清楚白竹的哥哥的模样,脱口而出: “顾书言怎么是你?” 白溪(顾书言)眉头从进来就没有松开过,盯着白竹和席郁的连接处,眉头皱的都能夹死一只苍蝇。 白竹不喜欢席郁忽略自己,拉了拉席郁的手,不高兴地踩了踩他的脚。 席郁垂眸,大脑宕机。 难怪为什么他会觉得白竹眼熟,原来他就是小时候顾家的小哭包。 第6章 抢别人的弟弟 白溪又气又恼地拽住席郁的胳膊,眼神里面的怒意像是要化成实质,燃烧在席郁的身上。 两人坐在客厅对了一下午的账。 期间白竹倒像是感受不到他们之间的凝滞气氛,自顾自地钻进席郁的怀里,双手自然的抱住席郁的胳膊。 将他掀开,没一会又爬上来。 白溪太阳穴的神经突突地跳,凶神恶煞的眼神仿佛要将席郁千刀万剐。 自家养的小白菜不知不觉就被撬了墙角。 这头猪还不领情。 席郁推开白竹,将他摁在自己旁边的椅子上,自从知道白溪就是顾书言,他总算是知道为什么白竹对他的态度那么奇怪。 经常当着他面骂他骗子。 当年他离开的时候他们父母闹离婚,最后两兄弟都被判给了妈妈,也改了姓。 因为有段时间他因为学业来顾家住过三个月,他爸妈和顾家爸妈有过交情,当时的白溪才只有八九岁的样子,他在这边也没有朋友,便经常带着小哭包一起玩。 第一次看见白竹,他站在阳台,佣人追在白竹身边给他喂药,白竹不愿意吃药,佣人不敢对他强制,只能哄着。 他当时没事,口袋里正好有追求者送的巧克力,之后白竹就经常找他要糖吃。 一来二回的,他们的关系也越来越好,他离开时白竹一把鼻涕一把泪,蹭的他衣服上到处都是,说什么都不让他离开。 抱着人哄了好几个小时才勉强同意,答应他每个月都回来看他。 他当时想着,小孩子的记忆哪有那么清楚,过几天就忘了,并且那段时间他也很忙,经常跟老师跑全球各地实地探查,调研数据。 久而久之,他也就忘了这件事。 哪里想过白竹还能把这件事记这么久,等他回国给他这么一个大惊喜。 白溪更是没想到自家弟弟会做出这么大胆的事情出来。 一时间他都不知道自己偏向谁。 如果席郁报警,处理起来也有些麻烦。 席郁看出白溪眉宇中的担忧,揉揉白竹的脑袋。 “放心,我不会报警,这件事就当没有发生过,不过你现在应该先给我一个手机,我是过来这边出差的,跟我同行的秘书可能已经报警了。” 这也是席郁并不怎么担心的原因。 白溪闻言,立马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席郁和秘书说清楚之后,客厅重新陷入寂静。 半晌,白溪晦涩难懂的目光看向席郁和白竹紧挨的身体。 “小竹,我有些事情想要跟席郁说,你先回房间好不好?” 白溪哄小孩的语气让席郁微微挑眉,他看向白竹,白竹看向他,一双漆黑,不见丝毫杂质的眼睛,席郁捂住他的眼睛。 “听你哥哥的话,回房间。” “可是…”白竹扯了扯席郁的袖口,咬着嘴角,一脸的不情愿。 席郁掐了掐他的脸,“听话。” “哦。” 白竹走进房间,悄摸摸将门打开一条缝。 席郁咳嗽一声,白竹才老实地关上门。 “他倒是听你的话。” 席郁单挑眉,懒散地靠在沙发上。 “他不听你的话?” 白溪摇头,苦笑一声:“我们每天都说不上三句话,他经常待在房间里画画,画画的时候谁敲门都不会开。” “一个月都不怎么会出门,需要什么东西告诉照顾他的佣人,管家都会安排好,吃饭也是被人送进房间,连我进他房间都需要他同意。” 席郁心里诧异一瞬,不解地问: “不应该啊?他以前不是挺活泼吗?” “校园暴力。” 简单四个字已经让席郁猜到大概。 白溪看他一眼,悄无声息的转移话题,“我弟弟说的那些话你别当真,他还小,什么都不懂。” 席郁眼睑慵懒地耷拉着,深色闲散又淡,眉眼天生带冷感,此刻却掺了点吊儿郎当。 “小孩子嘛,我知道,何况我跟他都是alpha。” 白溪抿唇许久都没有出声,直到房间里的白竹开始发脾气,砸门,他才缓缓说道: “希望像你说的那样。” 席郁抬了抬下巴,走到房门前敲了敲门。 白竹立马从里面打开,见是席郁,立马扑进他的怀里,脑袋埋进他的肩窝。 “哥哥!” 白溪脸色一黑,颇有种咬牙切齿的味道:“你哥哥在这。” 席郁回头挑衅地看他一眼,伸出骨节修长的手揉了揉白竹的毛发,“再叫我一声哥哥。” 白竹从席郁肩窝里抬头,眼睛望向白溪,在白溪杀人的目光下叫了声哥哥。 “真乖,白溪,你确定你弟弟不是omega?这性格…” 白溪拳头捏紧,嘲讽道:“我们家的基因不允许,怎么?alpha一定要性格强势吗?就不能是娇宝宝?” 怼完席郁,他又看向白竹:“小竹,席郁他不喜欢你,你到哥哥这来。” 席郁手放在白竹背上,将他往身后一藏。 “谁说我不喜欢他,我从小就想要个弟弟。” 白竹父母离婚之后,顾爸去追求他的梦想,白爸则因为生病,没几年就过世了,现在这个社会,依旧是男alpha和女omega或者是女alpha和男omega占比更多。 第一性别相同的ao组合的家庭并不多。 白溪也接手了顾家的产业好几年,就看现在白溪对白竹的在意程度,席郁也能想到,白溪完全是将白竹当心肝宝贝来养。 白竹又不爱出门,白溪工作,所以白竹对一些生活上的一些认知并不清楚。 性子不一样也正常。 白竹双眼亮晶晶的看着席郁,似乎是很开心他能这样说。 席郁拉着他到沙发上坐下,对着白溪说: “什么时候走。” 白溪冷眼看着他,“你觉得问我有用吗?” 席郁一顿,白竹此刻皱着眉看他。 “为什么要走?” “我要回去工作……” 白竹不愿意给他说话的机会,捂住他的嘴,凶巴巴的吼道:“不许走!我不让你走!谁都不能让你走。” 说着说着,他就准备从怀里掏出先前放在口袋里的电击棒。 席郁阻止他的动作,浑身被电麻的感觉他不想尝第二次。 “好好好,先不走。” 知道白竹的身份后对他更加包容,特别是在知道这小呆子居然还等了他那么久,只因为他随口说的几句承诺。 白竹狐疑地看着他,并没有从他的脸上看出什么。 吃完饭趁着白竹回房间时,白溪拽着席郁到外面的停机坪,着急忙慌地将他推上飞机。 席郁往里面看了一眼,又被白溪摁着头往里面塞。 “快滚!被我弟弟发现了你想走都走不了。” 飞机发出巨大的声响,席郁带上耳机,私人飞机平稳飞行上半空,他看向那栋山间的别墅,白竹已经发现他离开了。 白溪拉着白竹,两兄弟似乎在争吵。 他知道白溪为什么这么着急的推他离开,生怕自己要跟他抢弟弟。 第7章 黑芝麻糊 席郁离开那个地方,在之前下榻的酒店联系上他跟他一起出差的秘书。 这几天有些耽误行程,不过需要处理的事情在前几天已经处理得差不多了,并没有耽误什么。 其实,更主要的原因是席郁对这些事情真的不怎么懂,如果不是他老爸留下的人,可能已经破产了。 很多决策都是他们商量,他附议。 至于现在公司的具体情况他还真不算了解,看着那些东西就一阵头疼。 等他回到酒店,秘书和他商量后,决定休息一天就回去。 期间席郁找人打听了一下白竹的联系方式,发送好友过去却迟迟没有通过。 等到了他回去的那天,席郁刚上飞机,坐到位置上。 想当初,他都是坐头等舱的。 不过现在情势不太妙,万一之后真破产了就更要节省一点。 第6章 到目的地只有一个多小时,准备闭眼浅眠,结果却看见将自己裹得密不透风的白竹,白发隐藏在帽子下,墨镜,口罩,一样没少。 席郁抱胸,兴致勃勃地看着白竹紧张地穿过人流,穿过一个人便小声的说让一让,谢谢。 没一会,白竹就背着书包坐到他的身边。 席郁这才注意到白竹攥着书包带子的手,骨节泛着青白色。 他知道白竹胆子并没有白溪说的那么小,相反,大得很,不知道白竹是怎么躲开白溪的看管。 这样的行为跟离家出走出走没区别。 其他人的目光或多或少也落在白竹身上,他的打扮实在是太吸睛了,一身的黑色,露出的皮肤又太过苍白,像阿飘一样。 席郁倒是没觉得有什么,叹口气,伸手摘下他的墨镜,替他理了理额前的头发,无奈问道:“怎么跑出来了?不怕你哥哥担心?” 白竹眨动几下眼睛,垂下脑袋,席郁的嗓音温柔,险些让他忘了席郁第三次丢下他。 他以后肯定不会再相信席郁的话。 想着想着,如水晶般澄澈的眼睛多了水光,莫名上涌的委屈情绪根本不是他能掌控的。 席郁没想到白竹突然在他面前哭鼻子,霎那间,手足无措,慌乱地去给他擦眼泪,低沉的声线说着幼稚的哄小朋友的话: “哥哥错了,别哭啊。” 白竹偏过脑袋,像是不满他故意用这种矫揉做作的语调说话,用力吸了吸鼻子,回头狠狠瞪了席郁一眼。 席郁看白竹生气,连忙赔笑道:“对不起,小竹,别生哥哥的气呗。” 见白竹还是不说话,席郁低着头,轻轻拍着他的肩膀,语气中满是歉疚:“是因为有事情需要忙,想等处理完再回来跟你道歉。” “我加你好友,你也不理我。” 过了一会,白竹掏出手机查看好友申请,终于缓缓开口,清澈的少年音中满满的控诉:“你是骗子。” 席郁变戏法似得从口袋里掏出糖果,递到白竹面前。 “以后不骗你,小竹原谅我呗。” 白竹还有些犹豫。 “哥哥这次真的知道错了!”席郁连连认错,生怕白竹还在介怀,揉揉他的脑袋。 “这次你跑出来的事情我不告诉你哥哥,我带你去我家里玩,好不好?” 白竹眼睛滴溜溜地转动,心里不知道憋着什么坏心思,点了点头。 “不生气了。” ------------------------------------- 飞机降落,席郁牵着白竹的手,走出机场,将人护在自己身边。 席郁和白竹站在路边等司机过来接,几乎是在他开机的一瞬间,几十道未接电话席卷整个屏幕。 紧跟着是无数条白溪发来的问候短信。 一时间手机上的内容不堪入目。 下一秒,白溪的来电出现在屏幕上,席郁深吸一口气,摁下接听键,手机里传来白溪咆哮的声音: “席郁!你把我弟弟拐到哪去了!!” 席郁啧一声,“说什么不吉利的话?小竹好好待在我身边呢,我今天上飞机的时候看到他,顺便带他到我家里玩,放心,不会出问题,我你还不放心吗?” 他再次感受到白溪对白竹的在乎,是真心对白竹好,疼到骨子里,如果白竹想要天上的月亮,恐怕白溪也会想办法给他摘下来。 白竹眼巴巴望着他,似乎是想要接白溪的电话。 席郁将电话递给他。 “哥哥,我想跟着席郁。” 简简单单几个字让白溪两眼一黑。 他知道自己弟弟的脾气,就算他现在强行把人带回来,绑起来,也改变不了他的想法。 倔得很。 白溪压着怒意,尽量平静地跟白竹说:“好,哥哥答应你,但是不能玩太久,如果席郁欺负你了,给哥哥打电话。” 白竹指甲扣着手机壳,微抿着嘴角,没有应声。 席郁将电话重新拿回来,语气比刚才严肃一些,“放心,小竹也是我弟弟。” 白溪原本压下去的脾气骤然蹿起,怒骂道: “他是我弟弟!你算哪门子哥哥!” 席郁点点头。 “嗯,他是我弟弟。” 说完,席郁没有丝毫拖泥带水的将电话挂断。 被挂断电话的白溪将手机往桌上猛地盖下,胸膛剧烈起伏,骂道:“混蛋!一个大混蛋,一个小混蛋!” “你说谁混蛋?” 白溪突然被一双有力的手臂抱住,背后的男人紧紧箍住他的腰,濡湿的吻密密麻麻落在他脖颈。 “呵,你也是个混蛋。”白溪一巴掌扇在身后的alpha身上,唇边多了嘲讽。 挨打的alpha没有丝毫的怨气,相反,他低头蹭蹭白溪的脸,讨好的说:“我错了,我不该趁人之危,那天你太诱人了,我忍不住。” “借口,滚出去!” alpha深深看他一眼,逼近白溪,突然捧着他的脸吻上去,直逼城门,长驱而入。 白溪双手推着他的肩膀,他有一个秘密,是除他之外只有顾爸和白爸知道的秘密。 他不是他们亲生的,他二次分化是beta,在前几天他突然感觉身体不舒服,渴望alpha的信息素,哪怕他第一时间察觉到不对,还是造成了严重的后果。 他被一位陌生的alpha标记,之后这几天对方都像鬼魅一样缠着他,而他分化成了omega。 等他回来之后又知道了自家弟弟做的那些事情,心神俱疲,稍微不留神,白竹就跑走了。 好在,白竹找到席郁,虽然席郁看起来并不怎么靠谱,但现在他也抽不开身,只能期望席郁能够照顾好他弟弟。 “想谁?嗯?”湿热的呼吸洒在他面前,白溪冷笑地推开压在他身上的男人。 “想别的男人。” alpha眸色沉沉,强硬地托着白溪的腰放在办公桌上。 …… 海市。 天空阴沉沉。 今年的冬天来得比以往都早,站在路边等了几分钟,白竹已经打了好几个喷嚏,席郁解下自己脖子上的围巾系在他的脖子上。 “这里的风大,如果要出去玩的话记得戴手套和帽子围巾。” 席郁微弯着腰,替白竹整理围巾,远远望去,就像是他将白竹抱在怀里。 白竹下巴埋在围巾里,露出漂亮的蓝色眼睛,墨镜早就在上飞机的时候就摘了,席郁也不让他戴。 席郁捏捏他的脸,白竹不愿意出门的原因估计也是因为自己的外表和别人不一样。 捏着捏着他的手碰上白竹的眼睛。 他看见这双眼睛的第一眼就觉得很漂亮,不受污染的漂亮,与他之前去过的偏远地区,那里的湖水一般。 不同的光线也会有不同的风景。 白竹微微闭上眼睛,睫毛颤抖得厉害。 “滴滴--” 驶来的喇叭声打破席郁的思绪,一辆车停在他面前,车窗降下,后座露出一张立体深邃的脸,偏头看向席郁,又瞧了瞧白竹。 薄唇微勾,不说话,凝视着席郁。 席郁目光渐渐冷淡。 双方都没有说话,白竹察觉到他们之间的怪异,他不喜欢那个人看哥哥的眼神,猛地一把抱住席郁,原本清凉的眸中漾了浓稠的墨。 “哥哥…冷…” 席郁垂眸,将他往怀里带了带。 “车已经快来了。” 话音落下,来接他们的车停在不远处,席郁揽着白竹的肩膀走过去,秘书提着行李,一个字都不敢说。 “席郁。”车中的男人叫住他。 席郁脚步不停。 靠在席郁怀里的白竹却往后看,眸光微微颤了颤,一闪而过的狠厉,心思轮转,暴乱的想法如野草藤蔓,乱蹿乱涨。 转过头,脸上换上无辜的纯净笑容。 第8章 白竹抽烟的动作熟练 席郁住的地方是之前自家两位恩爱的老爸留下的。 原本他想着如果以后真破产就把这栋小别墅卖了,遭到二老的一致否定,说什么爱情的见证。 司机也是以前应聘的老司机。 车稳稳停在大门前,天空已经彻底黑了,路口的几盏路灯照亮脚下的路,席郁率先下车,又扶着白竹下车。 秘书将东西放在地上,席郁道: “让老陈送你回去吧。” 说完他带着白竹走去。 黑金顶挑空别墅,奢华大气,靠墙涉及叠式楼梯,弧线造型,优雅灵动又精致。 后院有一处停车的地方,隔了一道墙种了一些花。 在这一片住的人都是家境殷实的人家。 席郁不理解明明他爸年轻时候将集团打理得井井有条,甚至更上一层楼,怎么到了中年,突然就告诉他要破产了。 他拉着白竹进屋,一进来扑面而来的热气,身上的寒意渐渐消去。 家里现在只剩下两个beta的佣人,别墅占地面积只有四百多平,收拾也够了。 第7章 席郁将行李箱放在角落,自然地揉了揉白竹的脑袋,对他们说: “把二楼拐角的那间房间打扫一下,小竹弟弟要在这里住几天。” 白竹拘谨地往席郁身后站了站,拽了拽席郁。 席郁察觉到他的紧张,语气放柔:“别怕,在这里和你自己家里一样。” 他拉住白竹的手走到家佣面前,他的体温一向很高,温柔的温度通过相握的双手传递,白竹紧绷的身体慢慢放松。 “这位是刘叔,做饭很好吃,之后有什么想吃的东西可以直接告诉他。” “这位是刘叔的伴侣,你可以叫她洪姨,他们都是beta。” 白竹小声的叫了他们一声,嗡嗡的声音像是蚊子。 席郁解释道:“小竹性子就是这样,你们忙,我先带他去我的房间休息。” 卧室算是比较隐私的地方,席郁没有这个觉悟。 席郁一手拖着箱子,一手牵着白竹。 他本人都不清楚什么时候习惯牵着白竹。 “看你一路都在打瞌睡,现在睡吧。”席郁将行李箱的东西拿出来放回原位,顺便整理了一下衣帽间里的东西。 这些小事情在他和老师出去的时候经常做,有时候回来,压根不习惯别人伺候,膈应。 白竹半张脸都埋进围巾里,闻言,瞧了瞧席郁,又看了看席郁的床,将鞋子往外一踢,脱掉外套,扑进软绵绵的床上。 没有外人在场,拘谨的情绪消失殆尽。 席郁啧了一声,拿起床下小沙发上的外套挂在实木衣帽架上,又弯腰将地上的鞋子捡起来。 他是有一点强迫症在身上,但这种强迫症有时候犯,有时候不犯。 白竹已经钻进被子里面躺好,揉了揉眼睛,没一会就睡着了。 席郁给他掖了掖被子,轻轻关上门,老师在他回国的这些日子已经联系他很多次,话里话外都是希望他能够重新回来。 想了想,给他回复一条消息。 * 灯火通明的一栋大厦内。 傅宴看着手机里出现的一条恐吓短信,面容阴沉。 ---再用你的那种恶心眼神看他,我杀了你! 这条短信来的莫名其妙,专业的技术人员去查也没有找到源头。 傅宴心里倒是有一个猜想,只是没有证据去坐实。 今天在席郁身边的那个人肯定没有表面那么无辜。 他坐在老板椅上打开和席郁的聊天界面,上面大多数都是他发的消息,席郁根本没有回过。 自从3年前他们分手之后,他们之间的关系就成了彻彻底底的陌生人。 哪怕每一次他刻意的碰面到最后都只会是一场无声的争斗。 聊天框里输输删删。 最后…… [你今天身边的人是谁?] 席郁盯着电脑上的报表看得头疼,他真的看不懂,手机叮的一声,发过来的消息,拿起手机一看,是傅宴。 平时他可能并不会回复,之所以没删除,是因为带自己的老师就是傅宴的小叔,至少面子上不会那么难看。 上面的内容让他皱起眉,骨节分明的拇指快速地在键盘上敲打。 [他是我朋友的弟弟。] 傅宴的性格他或多或少了解一些,怕他对白竹做出什么不可控的事情。 [你别乱来,我不想把事情闹得太难看。] “哥哥,你喜欢他吗?”白竹突然出声。 席郁吓得手一激灵,手机从手心脱落,咔铛一声砸在红木桌上。 白竹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悄无声息地打开门,站在他身边,完全没有察觉。 他微微偏头,白竹弯着腰跟他靠得很近,几乎到了往前一凑,就能亲上的距离。 不知道是因为被吓到还是太过暧昧的距离,胸腔的心跳愈发快速。 “小竹,你什么时候进来的?” 席郁拉开距离,板着脸严肃的说:“以后不要躲在后面吓人。” 白竹微抿着唇,眼神直勾勾的看着手机屏幕,不知道是不是席郁的错觉,现在的小竹看着有些许的骇人。 “叮。” 傅宴又来消息了。 [我只是问问,你急什么?] 席郁眉峰轻挑,眉间散漫,回了个逗号就不再看手机。 白竹湛蓝的眸子不死心的看着他。 “你喜欢他吗?” 席郁起身揽着白竹瘦弱的肩膀,宽厚的手掌捏了捏,硬朗的眉眼染了笑,嘴角痞气地勾着: “问那么多干什么?话说,白溪没给你饭吃吗?这么瘦。” 他转移话题根本没有用,白竹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像钻了牛角尖,一定要有一个答案。 席郁垂着眼睑,修长的手放在白竹的脑袋上,声音轻描淡写: “当时年轻,糊里糊涂就开始了,后面相处下来,发现并不是爱。” 说着他下意识从口袋里面掏了根烟,点燃才想起身边还有人,正准备掐灭。 一双嫩白的手将他的烟夺走。 在他惊愕的目光中白竹熟练地抽烟。 “你…白溪都教了些你什么?小小年纪抽什么烟。” 席郁伸手夺过,被白竹躲开,浅薄的嘴唇咬着香烟,没抬头,细碎的头发遮住眼睛。 “小竹,给我。” 白竹没吭声,似乎是听进去了,又似乎是打定了主意不听话。 第9章 有点装 “不听话。”白竹反驳一句。 席郁伸手去抢他嘴里的烟,被白竹躲开,两个人就在书房里争执。 突然,白竹抽了一口,将烟雾喷在席郁的脸上,席郁没注意,呛得他连连咳嗽。 他就不信了,自己居然还逮不住一个比他小几岁的人。 白竹经常在家,体力自然没有经常混迹在野外的席郁持久,没一会就被逼到角落。 席郁像捏着狗的后颈一般掐着白竹的脖子,将烟从他嘴里取出来。 “继续躲啊。” 白竹一边脸鼓起,瞪着他,眼神凶巴巴的,明显不服输。 两人身高差距并不是很大,白竹不过是看着瘦弱,真的挣扎起来也不容易摁住。 席郁伸手摸了摸他的脑袋,语气宠溺:“行了,抽烟对身体不好,醒了就下去吃晚饭吧。” 白竹一脚踩在席郁的脚上,狠心地捻了捻,席郁吃痛松手,他则趁着这个时机从书房里面跑出去。 “靠!白竹!你偷袭。” 席郁疼得龇牙咧嘴,白竹是一点没收力啊。 好歹也算他半个哥哥吧。 真狠心。 带着怨气下楼,白竹已经坐在餐桌的椅子上,双手老实的放好,背脊挺直,一副乖乖宝贝的模样。 洪姨一脸和蔼的看着他,“您和少爷关系很好吧,我家少爷从小性子就野,从十几岁开始就闲不住,经常离开家就是几个月。” “这还是我第一次看见他带人回来。” 什么离谱发言?!有点霸总那味是怎么回事? 席郁坐在白竹旁边,他们家里没有那么多的规矩,佣人都是一起在餐桌上吃饭,刘叔将汤端上餐桌。 “刘叔,过来吃饭吧。”他道。 刘叔擦干净手上的水,坐上餐桌。 白竹小声地问:“哥哥他有很多朋友吗?” 他的眼睛本来就很漂亮,刘叔洪姨也没有因为他白色的眉毛和头发露出奇怪的表情,相反,对他很是温和。 席郁伸长手臂去捏白竹的脸颊,“行了,先吃饭。” 期间,洪姨一个劲儿地用公筷给白竹夹菜,白嫩的米饭上堆着尖尖的美食。 白竹此刻不知所措地像是几岁的小朋友,看向席郁,无从吃起。 席郁还想着刚才的事情,没一会就被白竹可怜巴巴的小眼神击破,一脸无奈的说:“洪姨,你自己吃吧,小竹碗里都快放不下了。” 洪姨笑笑,“快尝尝。” 白竹冲席郁眨眨眼,用唇形对席郁说:“哥哥你真好。” 席郁不知道为何,看着对方那双单纯依赖的目光,心里蓦地一软,下意识地去摸他毛茸茸的脑袋。 “吃吧。” 白竹的饭量并不大,硬是将碗里的饭菜吃完,没一会胃就胀的鼓鼓的。 先前打扫的时候洪姨发现客卧里的浴室出水有问题,维修工明天才能过来,临时打扫其他房间也来不及了。 “我跟哥哥睡。” 白竹看着席郁,又是一副装小可怜的表情,湿哒哒的眼睛。 席郁点点头,又不是没睡过。 洗完澡又遇到困难。 白竹离开得急,根本没有带换洗的衣服,席郁翻出几套自己没穿过的贴身衣物递给他。 白竹裹着衣服出来,雪白的脸颊红得像染了粉色的颜料,锁骨被热气蒸腾得泛起大片大片的晕,潋滟的眸子轻轻一抬,嘟囔: “有点大。” 席郁为什么不给穿过的衣服,讨厌死了。 第8章 白竹攥了攥衣服,怨气的眼神看了看席郁。 席郁看着他的模样愣了愣,转而听到他娇气的话,失笑。 “明天带你去买。” 白竹爬上床,好像他才是这张床的主人般,躺在中间,只给席郁留下极小的位置。 席郁将人连带着被子一裹,随后抱着另外一床被子进来。 白竹呆滞地看着席郁的一系列动作,不满明晃晃的表现在脸上。 席郁神经大条,根本没有注意到白竹的小表情,主要是这两天他一睡着就梦见有人拿着刀追着他跑。 根本没睡好。 一躺进被窝,卸下了紧绷,疲倦如潮水般滚来,瞬间将他淹没。 房间内的光一关,席郁便睡着了。 白竹从自己的被子里挣脱出来,钻进席郁的被子里,抱住席郁的腰,熟练地将脑袋靠在席郁的肩膀上。 随着席郁均匀的呼吸声,白竹没一会就睡着了。 席郁有规定的生物钟。 天空泛起一丝白。 几分钟后,席郁缓缓睁开眼睛,刚醒来便感知到有什么东西束缚着他,动弹不得,一低头,便看见松软的白发。 以及白竹在睡梦中无意识散发的信息素。 两个alpha释放信息素,就像是两块同极的磁铁,只要相互靠近就会产生排斥。 但席郁曾经在一个地方遇到过几对aa情侣,他们说,信息素更多的是跟根据自己的情感所变化的。 如果你心底是真心接受对方,信息素的影响微乎其微。 第10章 有点直白,险些招架不住 席郁推了推怀里人的脑袋。 他一动,白竹将他抱得更紧,颇有一种要绞死的节奏,纤细的手臂蕴含着不容小觑的能量啊。 固定的作息让他没有什么困意,等察觉到怀里人抱着他慢慢卸了力,席郁才知道机会从他的束缚中挣出来。 白竹抱着他的时候有办法离开,但怕把白竹弄醒了。 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轻手轻脚地站起身,刚站起来,‘叮叮当当’的手机来电铃响起。 席郁急忙将电话接通,压低声音: “喂。” 回头去看了一眼睡在床上的白竹,见小孩只是眉宇微微皱起,并没有醒来的迹象,嫩白的脸印出几道睡痕,脸颊泛着红。 “你在干什么?声音那么小?”白溪打电话过来查询。 席郁松了一口气,走出房间,轻轻拉上房门,走到走廊最角落,才敢正常说话:“怎么了?” 白溪冷哼一声。 “我弟弟在你那,你问我怎么了?我弟弟在哪?醒了吗?你有没有给他准备早餐。” 席郁往卧室扫一眼,依靠在栏杆处,眉眼间满是懒散,敷衍道: “知道了知道了,他还在睡觉,醒了给他弄早餐,你别像老妈子一样行吗?我会把他当亲弟弟照顾。” “放心。” 席郁正准备挂断电话,白溪高吼的嗓音险些将他的耳膜贯穿: “你经常出去的人,怎么可能照顾好他!你去,那个本子记下来,他早上必须喝牛奶,不然他会耍脾气。” “怎么可能?” 席郁黑发细碎散落在额前,面容在光线下半明半暗,旁边放着一盆盆栽,他此刻正在糟蹋盆栽的叶子。 他跟白竹相处的那几天,这小孩虽然不知道边界,但其他时候还是挺好带的,有什么吃什么,也不闹。 “怎么不可能!” “快点!” 席郁懒散地走到书房,眼睑懒懒地耷拉着,打了个哈欠,睡衣松松垮垮地穿在身上。 虽然嘴上说着,动作却是十分诚实。 纸笔放在他面前,坐在椅子上,做好动笔的准备。 “说吧,我听着。” 白溪看在席郁配合的份上,语气温和些许,缓缓开口: “早上要准备中餐和西餐,摆盘一定要好看,每天都要换着花样做给他吃,他比较喜欢吃川菜,喜欢重口味的东西,他早上起来你要把他的牙膏挤好放在洗漱台上,每天穿的衣服也要熨好放在床边……” 白溪喋喋不休地说了许多,一度让席郁以为他面对的不是一个小孩,而是生活在古代的皇宫里,伺候皇帝洗漱的。 “ok,就是上面这些,一定要做好,到时候我弟弟闹脾气起来我也管不住他。” 席郁心里吐槽,却还是将这些东西一笔一笔写下来。 将一些离谱的东西删除,留下一些还能接受的。 明明白竹这小崽子挺乖的,怎么在白溪嘴里就成了不讲理的骄纵小少爷人设了? 白溪不是弟控吗? “你记住了吗?”白溪问道,隐隐又在爆发边缘。 席郁嗯了一声,“我知道了。” 白溪:“谢谢,最近我弟弟会耽误你一些时间,我会以我个人的名义给你打给你一笔钱。” 席郁唇角扬了扬:“太客气了吧。” “什么时候打款?需要我给你我的银行卡吗?” 白溪哽了下,无语地挂断电话。 席郁将纸上的东西总结后,用打印机打印出来,给洪姨刘叔看,让他们之后注意下。 垂着头看手上的纸。 “不喜欢吃西兰花,对花粉,灰尘过敏……” 席郁回到房间将睡衣换下,穿了件黑色风衣,站在镜子面前身材高挺,凌厉的眉眼染着笑,浅薄的嘴唇漾着笑。 “哥哥…席郁…”外面传来小孩叫唤的声音。 席郁从衣帽间走出去,白竹坐在床上,睡眼朦胧地望着他,一只手揉着眼睛,眼睫耷拉着,睁都睁不开,头发乱糟糟的翘起。 他挑了挑眉,笑着看他。 “醒了?起床吗?” 白竹点点头,从温暖的被窝里面爬出来,坐在床边,仰着头去看席郁,双脚悬在半空中,意思再明显不过。 席郁戳了戳他的额头,气笑了。 “我是你佣人啊?” 白竹抿了抿唇,将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自己跑去找鞋子。 席郁拉住他,将他扔到床上,认命地给他去拿鞋子。 “你哥让我照顾好你。” 鞋子拿到他面前,席郁顺势握住他的脚踝,白竹的脚踝他一只手都能够握住,纤细又白,经脉好似都能够看清楚。 白竹犹豫地看了他几眼,说:“书上说,二十岁的时候一部分人会有第二次分化的可能。” 席郁帮他穿好鞋子,又帮他理了理挡住眼睛的刘海。 “怎么说这个?” 白竹原本略微蹙紧的眉头更紧了几分,闷声说:“我想当omega。” 这样哥哥就拒绝不了他的信息素了。 会因为他的信息素到易感期,甚至因为他的信息素而产生影响,对他有感觉,哥哥就抵抗不了他。 席郁心头一紧,轻笑两声,用平淡的声音问: “小竹怎么突然想当omega了?alpha不好吗?” 白竹摇摇头,浅蓝色的眸子望着他:“我想你喜欢我。” 席郁掐了掐他的脸,无奈的说:“小竹不是omega我也喜欢你啊。” 白竹仰着漂亮精致的脸,不悦的看着他。 “不是哥哥对弟弟的喜欢,要能亲吻的喜欢,你是因为我哥哥才这样说的吗?其实你现在很讨厌我?” 席郁忍俊不禁,弯腰捏捏他软乎乎的腮帮,低低道: “我现在不想说这些,我也暂时没有想找伴侣的想法。” 这小孩直白的让他猝不及防。 白竹低下头,想了想,眼里闪过阴翳。 “是因为昨天那个男人吗?” 席郁拿过一件他的外套,递给白竹,叹口气,无奈的说:“我不是这个意思,无论是谁,我现在都不会同意,知道吗?” “何况你现在年纪小,做决定很容易冲动,感情的事情不是一两天能够想明白。” 白竹定定的看着他。 “所以你也不会喜欢别人?” 席郁一边帮白竹整理衣服,一边回答:“对,无论是谁。” 他说话的语速慢了下来,声音低低沉沉,漫不经心的感觉。 第11章 不老实·白竹 席郁说完这句话,白竹垂着漂亮的眉眼,不再开口。 想着之前白溪说的事情,席郁走到卫生间,拿出未拆封过的牙刷牙膏,帮白竹一切都准备好。 小少爷.白竹趴在卫生间的门口望着他。 席郁朝他招招手,白竹乖乖走过来,席郁顺势摸了摸他的脑袋。 他发现,小孩的头发是真的好软,身上也香喷喷的,跟他在一起的那些糙汉子alpha不是一个级别。 这也是他第一次回来碰见过最漂亮的小孩。 真容易心软。 “你刷完牙,下楼吃饭,今天早上你哥才告诉我你的一些习惯,可能来不及,所以你一会如果碰到自己不爱吃的,不要发脾气。” 白竹听到席郁说他哥的时候微微蹙了蹙眉,仅仅只有一瞬,他含糊地嗯了一声。 第9章 席郁又捏了捏他的脸,心里再次感叹,这小孩哪里有他哥说的那样难养,分明就是一个乖宝宝,一点也不让人操心。 乖死了。 要是他也有一个这样的弟弟就好了。 又漂亮,又乖巧,不得把他宠上天啊。 席郁带着遗憾摇头离开,下楼梯心里盘算让他两位老爸再生一个的可能性有多少? 餐桌上已经摆好了早餐,洪姨和刘叔正在打扫客厅的卫生。 “少爷,今天起来晚了啊?是最近太累了吗?先生离开的时候让你别太在意,还是要先注意身体啊。”洪姨笑着说。 席郁拉开椅子,将手上拿的单子放在桌上,手在上面敲了敲,说道:“刘叔,洪姨,以后你们做饭的时候注意一下。” 刘叔打开看了一眼,眼角笑得多了褶皱。 “少爷,这…你在和我们开玩笑呢。” 席郁肩膀耸了耸,“小竹哥哥说的,餐饮上的注意一下吧,其他的我来就好。” “行,我注意一下。” 聊着聊着白竹趿着拖鞋下来。 吃完早餐席郁带着他去附近的商场买衣服,平时白竹在白溪那里应该都是定制的衣服,席郁心里不知怎么涌上来一股亏欠。 特别是在白竹抓住他衣服,紧紧挨着他胳膊时,这种情绪达到了顶峰。 心里对自己鄙夷了一下,他当年怎么就骗了他呢!这对白竹心里得造成多大的阴影,以后怕不是都不会信任别人了吧。 领着人到一家店,店员跟着他们介绍。 席郁平时对这些也没有什么太多的计较,低头去看白竹的表情。 “有喜欢的吗?” 白竹晃晃脑袋,睁着水光潋滟的眸子看他。 席郁心里蓦地一软,不受控制的放柔声音:“不喜欢吗?我们去其他地方看看。” 白竹扫了一眼席郁身上穿的衣服,抬头在这家店内看了一圈,摇摇头。 席郁牵着人到另外一家,期间,白竹紧紧抓住他的手,在别人的目光落在他身上时会猝不及防的用力,指甲好几次都掐到他的肉。 疼是真疼。 第二家里有白竹喜欢的衣服,席郁坐在外面的沙发上等着,白竹从换衣室出来,他莫名觉得装扮有些眼熟。 偏头,他从镜子里看到了自己的打扮。 明白了,小崽子在学他。 席郁叹口气,捏住白竹的鼻子,不争气的说:“学我干什么?” 白竹抬头瞪着他,淡定地从口中说出几个字:“想和你穿情侣装,不可以吗?” 席郁一愣,张了张唇,半晌没说出话,最后,微微挑眉,双手一摊。 “好吧,随你。” 白竹如愿又买了几件之前看见席郁穿的衣服的相似款,席郁付款的时候,他就跟在席郁身后当跟屁虫,总之,没有离开席郁三米远过。 准备回去的时候已经临近中午了,席郁决定带白竹在外面吃。 今天出来他发现白竹在外人面前身体时刻都是紧绷的状态,要了一个包厢。 前脚进包厢,服务员紧跟其后,递过来平板,礼貌询问: “两位想吃些什么?需要我给你们介绍一下特色菜吗?” 席郁接过平板,放在白竹面前,端起一杯茶率先抿了一口,说: “小竹,你看看想吃什么?” “想吃你。” 白竹面不改色的说,他贴在席郁的耳边,一旁的服务员根本没听到,只看见席郁原本已经进口的茶直接喷射出来。 席郁耳朵泛起一层红,咳嗽两声,不动声色地扫了一眼服务员,尴尬笑笑,在底下掐了下白竹的腰,警告地剜他一眼。 “谁教你说的话?点菜!” “还治不了你了?!” 白竹小声的哼了一声,点了一两道菜就递给了席郁,席郁也顺势点了几道符合自己口味的。 吃饭时倒是没有发生什么。 只不过,席郁看着白竹的脸持续的泛红,一开始问他有没有不舒服,白竹说没有,他点点头也没注意。 可饭都快吃完了,席郁发现白竹脸爬满了红霞,眼睛也雾蒙蒙的,表面像是覆上了一层水雾,吃饭地动作也慢悠悠,心不在焉的感觉。 “发烧了吗?” 他一边嘟囔着,一边伸手去摸白竹的额头,额头的温度并不是很高,席郁不放心,将手从他的衣服里探进去,触碰他的背,腰。 滚烫的温度仿佛要将他的手灼烧一般。 “小竹!” 席郁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刺啦一声,椅子巨大的滑动声让白竹看向他。 “哥哥…”语气也沙沙的。 席郁顾不得现在还在吃饭,将人拉起来往外走,白竹踉跄了几下,席郁才缓下脚步。 “你发烧了,我带你去医院。” 白竹摇摇头,耸了耸鼻子,声音带着浓郁的鼻音:“不去医院,哥哥,我一会吃药就好了,以前哥哥也没有带我去医院。” 席郁担忧地看他一眼,白竹将他重新拉回椅子上。 他还是不放心,“我现在出去给你买药,你在这里等我一会,乖乖的。” 白竹根本没有机会叫住他,席郁就跑没影了,他只好自己在这里等席郁。 没有等多久,席郁就拿着药回来,找服务员要了热水,看着白竹将药吃进去才慢慢放下心。 顾忌到白竹生病,席郁原本还想带着人在外面逛逛的心思也没有了。 领着人回家,裹进被子里,捂出汗。 下午的时候烧是退了,但又开始咳嗽了。 席郁找了个医生上门,医生留下一些药便离开了。 白竹坐在床上,松软的白发垂落在眼前,削瘦的下巴微缩,席郁将药放在一旁,正准备给他喂药,口袋里的手机持续震动。 “小竹,我把药放在这里,你自己先吃,我去接个电话。” 白竹点头。 席郁唇边始终扬着笑,闻言,揉了揉他的脑袋: “真乖。” 席郁离开之后,白竹眼里的乖巧散去,偏头看向小桌子上的药丸,细白的指尖捻起,将它扔到垃圾桶里面。 怕席郁察觉出什么异常,喝了一口杯子里面的水。 就让哥哥对他多关心一点。 与此同时,什么都不知情的席郁站在二楼的楼台打电话。 “老师,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啊,怎么不跟我说一声,我应该去接你的啊。” 电话那头传来沧桑爽朗的声音:“你小子,我还以为你忘了我这个老师呢。” “哪敢啊。” “你小子的性格我还不知道吗?正好,我后天介绍几个同行的师弟给你,你方便吗?” 席郁思索片刻,应了下来。 “行。” 挂断电话,回到卧室里,白竹已经将药‘吃了’。 第12章 你可以亲我一下吗? 席郁上前摸了摸他的脖子,温度渐渐恢复到正常水平。 每每碰到小崽子的皮肤都觉得软软嫩嫩的,放不开手,手感没得说。 “今晚好好休息,这间卧室你睡吧,我去隔壁睡。” 席郁说完便转身离开,白竹急忙拉住他的手,小声说:“我不想一个人睡觉…而且…而且哥哥,万一我晚上又发烧了呢?” “确实,那今晚我跟你一起睡吧,方便照顾你。” 白竹开心心地往旁边挪位置,掀起一角被子,结果席郁又抱来另外一床被子。 他盯着席郁的一举一动,蓝色的眸,显得有几分冷漠,垂在一旁的手慢慢收紧,骨节泛起了白。 抬头看席郁时眉眼变得十分柔和,眸光明澈,水泽粼粼,浓密白睫下甚至透出几分乖巧,皮肤又白。 “哥哥,不可以盖一床被子吗?” 席郁正低头整理,没注意到此刻他眼中的乖宝宝眼里的阴鸷偏执。 “我睡姿不好,万一加重你感冒了怎么办?” “你睡姿很好。”白竹有些着急。 席郁唇角勾了勾没说话,躺上床拍拍白竹毛茸茸的脑袋,温柔的说:“听话,睡觉,白竹是乖乖,自己盖被子。” 白竹背对着席郁,整个脑袋都埋进被子里。 他好心提醒:“一会呼吸不畅了,小竹。” 被子往上一拱,抗议的动作。 席郁将灯关上,房间里陷入黑暗,白竹安安静静地窝在被子里面,竖起耳朵偷听席郁的动静。 过了几秒,席郁轻声问:“还不出来吗?” 白竹在被子里面里确实快闷得喘不过气了,偷偷掀开被子的一角,呼吸新鲜空气。 席郁听见动静,一声浅笑从喉中溢出。 白竹干脆将被子掀开,借着微弱的月光以及卧室阳台外挂的灯席郁看见白竹原本雪白的脸此刻通红,活像是只煮熟的虾。 他正小口小口的喘着气,抱怨的瞪着他。 席郁看了他半晌,也不说话,直到困意涌上来,帮他理了理被子,只露出白竹的脑袋才罢休。 第10章 “睡吧,别乱翻身。” 白竹的气消失的很快,乖巧地闭上眼睛,但隔了一会又睁开,望着席郁的侧颜。 在黑夜里,他其实只能看清楚一个轮廓。 熟悉的沉稳呼吸声慢慢在房间里响起,白竹又开始了自己的作案,掀起席郁的被子熟练钻进去,抱住席郁的腰。 双手双脚都放在席郁的身上才闭上眼。 第三天晚上,席郁将被子抱出来,发现被子中间不知道怎么回事,湿了,睡不了人,原本想去侧卧里在拿来被子,结果发现他能找到的所有被子都湿了。 洪姨也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席郁将目光看向白竹,白竹吸吸鼻子,迎着他的目光,打了个喷嚏,精致立体的脸上透着病气。 怎么可能是白竹? 就算他想跟他一起睡也没必要采取这种极端的方式吧。 这件事后来也不了了之,席郁也没有放在心上。 在第三天晚上白竹如愿的跟席郁盖一床被子,在席郁清醒的时候。 ***** 这几天,白竹吃了药的效果并不怎么样,席郁也不能一直在家里守着他,纵使离开的时候白竹的嘴角都快垮在地上了,席郁也只能离开。 白竹直勾勾盯着席郁离开的方向,手上握着离开时席郁递给他的橘子,一点点用力,澄澈的眸光被升起的阴鸷摧毁得干干净净,整个人,由内而外,充斥着一种浓郁到极致的矛盾和分割感。 “竹少爷,你进来吧,外面风大,少爷晚上就会回来。” 车影消失,白竹慢慢收回目光,小声的嗯了一声,直接上了楼,洪姨在他身后说了几句话,白竹耳边好像有一道屏障,将所有声音隔绝在外。 洗澡的时候白竹将水调成冷水,刺骨的水流在皎洁的皮肤上,哪怕身体不受控制地战栗,也咬着牙洗完。 手掌触碰到自己寒意的皮肤,眼睛含着浅浅的笑意。 他坐回房间拿出自己的另外一部手机,给席郁发了一条消息过去。 [到了吗?你有没有看别的omega?不许看别人!你要听话!!!] 在车上收到这条消息的席郁奇怪地挑了挑眉。 [?你谁?] [你猜啊?] [……] [你要是敢看别的omega,不,任何人都不行!不管是alpha还是beta,你都不能看!不然我就杀了他!] 席郁额头拉下几条黑线,跟他发消息的这个人或多或少带点毛病。 正常人谁说得出这些话? 他将手机关闭,不再理给他发消息的人。 似乎是看他没回,发消息的人急了,叮叮叮的声音响个不停。 席郁熟练地通过指纹解锁,看到信息上不断增加的好点。 [为什么不理我?你在和别人说话?] 席郁沉默,心想这人是不是发错消息了? 将人拉黑。 终于消停了。 隔了一会,手机震动一声,席郁解锁。 席郁:“……” ----[席郁,我爱你。] 重复拉黑。 以上步骤重复五六次后,席郁跟他杠起来了。 “我倒要看看你有多少号码!” 十几次之后,陌生的骚扰短信终于没有换号码在发送过来,席郁松了口气,将手机丢到一旁,眉梢中多了胜利的欢喜。 “叮咚。” “……” “艹!没完了是吧。” 席郁气势冲冲地打开手机,这次发现不是那个陌生号码,是白竹。 ---[哥哥,你安全到了吗?] 隔着屏幕席郁都能想到小崽子坐在沙发上乖乖给他发消息的模样。 被骚扰的烦躁心情也渐渐消失。 ---[马上快到了,你自己在家听话,等你病好了我带你出去玩玩。] ---[谢谢哥哥,哥哥也要注意休息,不要太累了。] 席郁看见这句话,嘴角弯起来的弧度越来越大。 ---[知道,药要按时吃。] 白竹发过来一张小猫撒娇的图片。 席郁存了下来,正好车已经到公司楼下,收起手机,开始当工作的奴隶。 晚上的时候席郁临时有事,没赶在晚饭前到家。 到家的时候轻手轻脚回到卧室,简单洗漱一下躺在床上,不小心碰到白竹的皮肤,一瞬的滚烫让席郁身体僵住。 急忙将人抱在怀里,脸布满红晕,红得脖子仿佛都被上了色。 “这么烫。” 席郁匆匆穿上衣服,将小孩抱在怀里下楼,送到医院。 怀里的白竹好似失去了意识,嫣红的唇瓣微张,小声呢喃“哥哥…” 席郁扶着他的脑袋,将人靠在自己的肩膀上。 “哥哥在,小竹醒醒。” 白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眼神迷蒙的望着眼前的男人,又喃喃一声:“哥哥…” “嗯,我在,小竹,身上哪里不舒服,马上到医院了啊,没事没事。” 席郁被他这个吓坏了。 刚开始手足无措,好半晌才反应过来将人送进医院,心里弥漫上一层浓重的慌张,特别是白竹靠在他怀里,呼吸轻到仿佛没有。 白竹眼睛迟缓地转动,才看到现在他身处的地方。 “哥哥,我们是要去医院吗?” “嗯,你身上的温度太高了。”白竹抓住席郁的衣服,窝在席郁肩窝,“头晕…身上没有力气…哪里都不舒服…” 灼热的呼吸打在席郁的脖颈,那一块的皮肤瞬间涌起鸡皮疙瘩,战栗感席卷全身。 一路送到医院,医生很快过来检查,住进病房,挂上点滴。 打点滴的时候白竹软绵绵靠在席郁怀里,无意识地撒娇。 后面白竹睡着了,睡了五个小时,席郁一直坐在病床边,时不时伸手去碰他的皮肤,拿着温度枪隔一会就去查看温度。 见温度稳定下降,紧绷的心才慢慢松懈。 如果白竹出了什么事他怎么和白溪交代。 白竹睁开眼睛,缓慢眨动,偏头看见坐在椅子上一晚上的席郁,愣了愣。 “哥哥。” “我在。” 白竹从床上坐起来,席郁倒了一杯热水递给他,摸摸他的脑袋。 “你昨晚反反复复发高烧,今天早上的时候稳定多了,现在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白竹眼睛亮晶晶的,抓住席郁的袖子。 “你今天可以不去公司吗?可以留在医院陪我吗?” 席郁哭笑不得,“我今天确实不去公司,但有一场饭局必须去,不过是晚上的时候,白天在医院陪你。” “反正已经到医院了,就在医院住几天吧,等身体好全了再回家,不然你哥知道你生病了我会挨骂。” 白竹脸色苍白得几乎透明,像一捧即将融化的雪。 他垂下脑袋,皱着眉,呐呐道: “你关心,是因为我哥哥?” 肩膀垂落下来,身上的衣服一撇,弧度完美的锁骨深陷,他安静地靠在病床上,莫名显得脆弱起来。 席郁心里听到他的这句话,怎么想也不爽。 “没有,毕竟你是白溪的弟弟,你生病了他肯定会着急,你哥哥最近和国外的公司合作,应该比较忙,你也不想让他担心吧。” 白竹心不在焉地点点头。 席郁见小崽子这么温顺,目光触及到他苍白的脸,眼里多了心疼。 刚刚跟洪姨发了消息让他送早餐过来,按照医生给的营养餐做的。 白竹温热的手突然握住他的手,小声喊他。 “怎么了?” 席郁弯腰。 “哥哥可以亲我一下吗?”白竹盯着他的眼睛,“以前我生病的时候哥哥也亲了我,爸爸说这是安慰的意思。” 第13章 他好碍眼,好想杀了他 白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他只知道得到哥哥是他唯一想要的东西,这种东西早已经在日积月累的时间发生异变。 他想要一个人疼爱他,宠溺他。 不是因为知道他经历过什么而对他产生怜悯,而是针对于他这个人。 席郁看着白竹,眼神复杂,最终捂住他的眼睛。 白竹眨巴着眼睛,长睫毛在他的掌心划过,轻柔的触碰激起阵阵电流。 他的心跳忽然加速,心底涌上一股强烈的情绪。 “好。” 白竹抓住他的手腕,将他的手拉下来,眼底的光彩似乎越发亮。 席郁低下头,贴在他的脸颊上轻轻碰了碰,柔软的感觉让席郁差点控制不住自己。 一触即分,白竹抬起眼帘,眼里闪烁着星光。 “哥哥,我喜欢你。” 白竹的声音不大,贴在他耳边细细说,席郁的心狠狠震颤一下。 这小崽子…… 想说些话来略过这个话题,猝不及防对上白竹期待的目光。 他真的很喜欢白竹的眼睛,纯净如水,浅浅的蓝色就像一汪海水般,看久之后沉溺其中。 第11章 ---我喜欢你。 这几个字犹如魔咒,让他的心狂乱。 第一眼见面,白竹身上带着淡雅干净的味道,他抗拒不了。 “席郁,我不喜欢你拖拖拉拉,你好讨厌。”白竹拧着眉,此刻他烦躁揪着被子,白色的睫毛像小扇子一样交错起来,快速眨动。 “你不喜欢我就把我丢了好了,反正他们也不想要我,我也不想拖我哥的后腿,你和他们都一样,你现在心里肯定在想怎么摆脱我。” 出口的声音多了哽咽,席郁弯腰去看他的脸。 白竹垂着头,刘海有些散乱地挡住眼睛。 “我不是这个意思,小竹,你现在社会经验不足,你可能分不清楚依赖和喜欢这两个词,喜欢和爱又是不一样的,你明白吗?” 白竹抬眼盯着他,靠在身后的枕头上,衣服松松垮垮挂在身上。 “那你喜欢我吗?” 席郁哽了一下,“喜欢。” “你喜欢我,我喜欢你,为什么我们不能在一起。” 席郁不知道该怎么去解释这个问题,只能干巴巴的说:“这不一样。” 白竹似乎和他倔上了,眼睛直勾勾望着他。 “那我爱你。” 席郁看着小崽子认真的模样失笑,捏了捏替他的鼻子:“你真是…” “我总觉得你说的很随便,要是那天你突然把我丢下了,我怎么办?” “不!不会!” 白竹攥住席郁的衣服,一个劲儿地摇头,可他又不知道该怎么表达自己的决心,眼里多了无措。 看着话题被转移,席郁悄悄松了口气,揉揉他的脑袋,问道: “我知道了。” 病房门被人推开,洪姨走了进来,将餐盒放在桌子上。 小盘的白菜,土豆,熬了一小碗鱼汤,又带来了一些含维生素c的水果放在桌子角落。 看起来很普通,白竹扫了一眼,没什么胃口。 洪姨递给他一个勺子,白竹没有动,看着席郁。 席郁和他对视几秒,认命地接过勺子,舀了一勺土豆味到白竹嘴边。 白竹顺势钻进他怀里,洪姨站在一旁,笑眯眯地看着白竹,眼里满是慈爱。 “等中午我在去做其他的,这次事情也怪我,要是我多注意点小竹少爷,也不会那么晚了才发现。” 席郁调整了一下姿势,让白竹坐的更舒服些,手臂将人圈着,微微侧头便能看见白竹慢慢咀嚼而一动一动的腮帮子。 等他吃了一些。 “我喂你喝点鱼汤?” “嗯。” 白竹乖巧应了一声,席郁舀一勺送到他嘴边。 他张口喝掉,鱼汤鲜美滑嫩,鱼肉嫩滑爽口,但他吃的索然无味,呆呆的想着,如果是哥哥用嘴喂就好了。 “还合胃口吗?” “好吃。” 席郁替他擦了擦嘴,白竹这副兴致缺缺的模样,他自然察觉到,也知道这小崽子是在骗自己。 小崽子没有看上去那么单纯啊,心眼子不少。 席郁在医院陪了他一个白天,下午五点多钟的时候赴老师的约必须要走了。 可能是白天把白竹哄好的原因,席郁离开的时候白竹没有说什么,还冲他挥挥手。 开车到老师发来的地址,是一超大的四合院花园餐厅,整体布局私密度高。 门口站着服务员,出示了身份之后领着他进去,独立的静谧森林庭院,一步一景一幅画。 席郁观赏一会庭院的风景,服务员又领着他往里面深入,推开一扇门,里面则是更沉稳的现代装修风格。 长方形桌子上差不多坐满了人,前排右侧的空出一个位置,显然是留给他的。 席郁冲他笑笑,径直朝着主位走去,住在主位的老师年过半百,两鬓已经花白,脖颈后的腺体干瘪,基本上了年纪的人不会再受信息素的干扰。 “老师。” “小郁来啦,这些人介绍给你认识一下。”傅老师拉着席郁挨个挨个介绍。 介绍到最后一位的时候傅老师将他往前推了推。 “小郁啊,这位老师就不跟你介绍了,你们认识的。” 席郁原本温和的面容在看见傅宴的时候微微凝滞,并没有怎么表现出来,扬了扬唇,礼貌疏离地朝着他伸手: “嗯,认识,前几天才见过。” 傅宴穿着黑色西装,握住席郁的手,触碰的一瞬间稍微用了力,在他还未握紧时席郁已经抽回手。 傅老师看了一眼唇角下敛的傅宴,摇了摇头,叹口气,领着席郁坐到位置上。 “小郁,如果以后你有用的上老师的地方,尽管跟老师说。” 席郁点点头,拿起餐桌上的纸巾擦了擦手,眸光冷锐。 “知道。” 话题渐渐偏向他们最近做的实验,席郁偶尔给出自己的看法。 在他的对面傅宴端坐着,眼睛丝毫不掩饰地盯着席郁,任谁都能看出他们之间 的关系不平常。 席郁没什么不自在的。 只要他足够镇定,尴尬的就是别人。 ‘叮咚’ 放在桌子上的手机突然跳出来一条消息。 [他好碍眼,好想杀了他。] 第14章 这个疯子绝对不可能是小竹 席郁微微蹙眉,将手机拿起来。 看清楚那条消息时,下意识往周围看去,目光在一众陌生的脸上扫视,并未发现什么,目光又落在了傅宴身上。 是他? 不对,不会是他。 消息里面的他倒更像是傅宴。 这个人到底是谁? 席郁跟老师说了一声,借着上厕所的理由走出去,问了一下服务员才知道包厢里面都有监控。 只不过有些客人不太喜欢,就把摄像头隐藏起来。 席郁陷入沉思,给他发消息的人总不会是这里的工作人员,倒像是入侵了这个监控。 走到角落,给这个号码的主人打电话。 电话响了好几声,才终于接通。 “哥哥,你给我打电话了,你是不是同意我的说法!” 电话那头的人声音经过特殊处理,听不出原本的声音,却能让人感觉到那语气下深深的惊喜和期待。 席郁锐利的眉眼更加冷冽,嘴唇紧抿: “你到底是谁?你想干什么?” 对面的人声音消失几秒,随后轻轻地笑出声,十足的怪异感: “哥哥猜不到我是谁吗?” “我能猜到你是谁?你可能只是一个从精神病院跑出来的疯子,别再给我发乱七八糟的消息。” 席郁浑身散发着低气压,冷挺的脸上面若冰霜,刚将手机放回口袋里,一转身对上傅宴的目光。 他拧了拧眉,走到他旁边,淡淡地说了声让让。 疏远的态度让傅宴苦笑一声,抓住席郁的衣服,“席郁,你这种态度会让我觉得你还爱我。” 席郁神色几番变化,似乎是在说,你没事吧? “本来就是错误,没必要表现的太熟络,而且,我没说我爱你,我们怎么在一起的你自己清楚,游戏而已,太认真就过了。” 傅宴靠在柱子旁,滑到一个页面,将自己的手机放在席郁面前。 “这个人一直在给我消息,警察对他也没有办法,能够有这个技术的没有备案,潜在的危险人员。” “你刚刚应该在跟他说话吧,他喜欢你,你想知道是谁吗?” 席郁看着屏幕上那已经可以称为癫狂的语言,让人一眼便觉得对方的精神不正常。 ——不许看他!我要杀了你! ——是你先不要他的,你活该,你应该早一点去死!你凭什么不要他! ——不对…你不能要他…这样哥哥就不是我的了,他是我的…谁都不许抢… ——等我变成甜甜的omega,哥哥就会喜欢我了…会一直喜欢我…一直爱我… ——你是坏人! 席郁漆黑的时候眸子里好似有一团揉不开的墨水,声音冷沉: “你在查他?” 他目光锁定在最后一句上,变成omega…小竹也说过这种话。 看他的神色,傅宴唇边扬起笑:“心里有答案了?” 席郁微顿,摇头:“不会是他,他很乖,不是这种人,他哥也说他很内向,平时在家里都是一个人,绝对不可能。” 傅宴挑了挑眉,“这么信任他?为什么不能是他,你知道那天机场回头时看我的目光吗?他对我有很大的敌意。” 席郁朝他靠近一步,眼底掠过凉薄寒意。 “这件事到此为止,他不是你该讨论的,我不会看错人,绝对不会是他。” 气氛僵持时,席郁的手机来电铃声响起了。 一接通,洪姨焦急的声音从听筒传来:“小竹少爷从二楼摔下去了,现在医生正在给他检查。” 席郁呼吸一滞,语气着急,一边说着一边往外走:“医生有说什么吗?怎么摔的?他现在正在生病,怎么让他出去了。” 第12章 席郁自己都没有意识到他现在的手都在微微颤抖,整个身体的血液似乎都在往上身集齐。 “怎么回事?洪姨,有没有生病危险?” 洪姨来回在门口踱步,将事情的起因解释清楚: “小竹少爷说想要去上厕所,病房的厕所坏了,出来的时候在走廊的窗边看了看,结果不知道从哪里窜出来一个小孩,小竹少爷就这样掉下去了。” 第15章 骨折 “小孩?” 席郁打开车门的手一顿,心里有些难以置信。 小孩怎么会把人撞下楼? 现在他也想不了那么多,只能抓紧赶到医院,挂断电话,匆匆准备启动车子。 刚开出去没多远,车突然熄火。 “……” 一直跟在他后面的傅宴将车停在他旁边,降下车窗,语气温和的问道:“我送你过去吧,现在打车还需要一点时间。” 席郁想了片刻,点点头,坐上副驾驶位,轻声道谢。 一路疾驰赶到医院,医生已经将外伤处理的差不多了。 手臂骨折,打上了石膏,脸上也有几处擦伤,颧骨处抱着洁白的纱布,细碎的刘海微微挡住眼睛,眼睛湿润,垂着脑袋看着打着石膏的手臂。 席郁推开门便看见小崽子靠在枕头上,眉眼勾勒出淡淡的病色,嘴唇因为疼痛而毫无血色,看见席郁进来嘴角多了一个勉强的笑。 “席郁…” 哽咽的声音在看见席郁身后的傅宴时顿住,脸上的委屈也一同僵住。 席郁走到床边,理了理他面前的头发,轻声细语地问: “怎么掉下去了?” 白竹洁净的眸子宛如迷蒙的湖面,闪动着水光,看了看傅宴,又看了看满眼关切的席郁,轻轻摇头。 “怎么了?” 傅宴自顾自地坐在椅子上,不去打扰,看着两人的相处,唇角多了凉薄的戏谑。 白竹偏过脑袋,留给席郁一个侧脸。 席郁也不知道怎么惹了这小崽子生气,摸了摸他的脑袋,耐心性子哄他。 “给哥哥说说怎么摔下去了?” 傅宴听见席郁柔和耐心的嗓子一闪而过的羡慕,抱着胸看着窗外。 “小竹,怎么又不说话了?” 席郁本身带点急性子,见白竹这副模样在床边来回走了几次,干脆出去找一下医生,毕竟是在医院出的这种事情,怎么也要把事情说清楚。 他也不是无理取闹的人,如果对方家长道歉态度诚恳,赔不赔偿无所谓。 刚打开门,外面就走过来好几个穿着白褂的医生,一位omega也牵着小孩跟在身边。 “……” 席郁看着他们,怔愣了几秒,很快反应过来。 “您是这位病人的家属吗?” 医生站在门口礼貌的询问,席郁点点头,让开位置,示意他们可以进来,席郁看着他们,目光落在小孩的家长身上。 “我现在不太清楚中间发生了什么事情,我希望能够看完监控再说其他事情。” 席郁语速飞快地将话说出来,脸上的表情有些严肃,也显得很有魄力。 主任点头,带着席郁到另外一间房间。 看完监控后,席郁沉默了很久没有说话。 监控里小孩看上白竹手里的东西,伸手跟白竹要,白竹没有给,那小孩一撞一推,白竹上身往后栽去,直接从二楼摔下去,幸好没有脑袋落地。 白竹也有意识的护住自己的身体。 席郁看向家长,omega至始至终都没有太大的表情,见席郁看向他,下巴微抬:“这件事是我们的问题,但他还是个孩子,也没有受多大伤,这件事就算了。” “……” 席郁的怒火被那一句他还是个孩子挑起来,脸色骤然沉了沉,原本毫无表情的面孔上,多了冷冽之色。 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气,讥笑道: “他又不是我的孩子,怎么?你要把他送给我?” “全世界就只有你家一个孩子?我家的孩子不是孩子?” 医生见双方开始掐起来,立马在中间和稀泥。 席郁向来进退有度,极少因为事情生气,此刻看着对方家长完全不为所动的脸,彻底沉下了脸。 “报警吧,有什么好说的,孩子还小,就让家长负责。” 第16章 被骂的像狗一样 对面omega猛地一拍桌。 “你什么意思?” 席郁起身,整理袖口的褶皱,唇角勾起得体的笑容,眼里尽是冷意:“没什么意思,再见。” 他说完便不顾主任的阻拦走出去,回到白竹的病房。 白竹还是保持着他离开时候的姿势,垂着脑袋,靠在枕头上,垂下的眼睛不知道看向方向的哪个角落,他也不说话,也没有其他表情。 “怎么了?小竹?” 席郁拉开椅子,刚坐下就发现了他下巴上的一处擦伤,这道擦伤并没有很严重,但白竹的皮肤很白,这样看就会很明显。 他摸了摸白竹的脸,轻声对他说:“这件事我会去处理。” 傅宴站在窗边半晌,敛下眼中的苦涩。 “席郁,我还有事情,今天我跟你说的事情你最好放在心上,我没有跟你开玩笑。” 席郁知道傅宴的性格,知道他从来不会和别人开玩笑,也知道他说的话是他现在的猜测。 可猜测终究是猜测,又不是明明白白的事实放在他面前。 他怎么都不会相信,在他面前挺乖的小孩会是那种变态。 席郁微微出神,他下意识将那个变态和白竹对比,诡异的觉得好像这个变态…也顺眼好多。 “啧,什么事啊。”他喃喃自语。 白竹这下终于看向他,眼圈红红的,像是被欺负许久的小可怜。 席郁心里莫名一疼,好歹是被白溪娇养在身边养大的小孩,现在突然受了这个委屈。 “没事了,小竹不用害怕,我在这里,我最近都在这里陪你,好不好?” 白竹眼眸一闪,眼里的可怜委屈模样破碎一瞬,没有受伤的那只手抱住席郁的腰,将脸贴在他的胸口,轻轻蹭蹭。 “嗯…” 席郁这下的心瘫软得一塌糊涂,现在只想把所有的好都放在白竹面前,揉揉他的后颈,又低声安慰了几句。 他丝毫没有注意到白竹微微翘起的,得逞的嘴角。 其实作为一个alpha怎么可能真的轻易被一个小孩撞下楼,他只是顺着小孩的心意哦而已,他不想哥哥和那个人在一块。 他们一直聊,有什么好聊的。 一直不要才好。 席郁正在帮白竹削苹果,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几声,他双手不方便,站起身,想要白竹帮他把口袋里的手机拿出来。 白竹看到上面的联系人,嘴角微抿,仰着头去看席郁。 “是哥哥。” 席郁手一顿,后背升起一股冷汗,自己将白溪的弟弟照顾进医院了,这事应该怎么跟他交代… 几天都算是进了两次医院。 他想的时间电话被挂断了,席郁心里给自己捏的一把汗,如果白溪再打来的话他到底该不该接听。 果然如他所想,白溪连着打了几个电话。 席郁看向白竹,将一瓣苹果喂到他嘴里,商量的话语对他说:“你想要你哥哥知道这件事吗?” 白竹摇摇头,“我不想他知道,但哥哥可能会猜到的。” 席郁点头,擦干净手摁在接听键,白溪清朗的声音从听筒中传来: “席郁,你在干嘛?怎么不接电话。” 席郁叹口气,“对不起。” “你说对不起干什么?”白溪一顿,声音锐利几分,“是不是小竹出了什么事?席郁,你跟我说清楚。” 这话说到后面声音里面已经带上咬牙切齿的成分。 席郁看着白竹受伤的胳膊,声音低哑:“前两天他发烧,我送他来医院,今天我离开的时候小竹从二楼摔下来,手骨折了,身上其他地方没有什么大问题。” “什么叫没有什么大问题!席郁,你答应我会好好照顾他的。” “又是发烧又是骨折的!这就是你答应我的事情吗?” 白溪语气着急,一边冲着电话那边吼,一边收拾桌上的东西,对着身边的助理说:“准备直升机,我要去找小竹。” 他想到什么,“算了,直接帮我订机票吧,申请航线太麻烦了,还要耗时间一点。” 拿起外套急匆匆走到电梯,不忘将责任推开席郁。 席郁也顺着他骂,他也觉得这次的事情是他的疏忽,发烧没有及时注意到,一直高烧到半夜。 白竹心里知道这件事都是他自己做的,他拉了拉席郁的手。 席郁将手机递给他,白溪责问的声音还没有停止。 “哥哥…不关席郁的事,是我自己没有注意,你不要生气了。” 白溪的声音顿住,声音与刚才天壤之别,温柔得不像话:“小竹,哥哥刚刚骂的是席郁,你不要放在心上啊。” 第13章 “把电话给席郁吧,哥哥心里有气。” 白竹抿了抿嘴角,声音闷闷的:“不是他的错,是我没有告诉他我发烧了,都是我不小心。” 白溪被他弄得没脾气,“好好好,不是席郁的错,现在手臂怎么样了?疼不疼?” “没有那么疼了。” “烧退了没啊。” “嗯…” 席郁在一旁听白溪说的话,讪讪地摸了摸自己的鼻子。 这人咋能双标成这样呢? 刚刚都快把他骂成狗了。 瞅瞅现在,对弟弟多温柔,这就是兄弟和弟弟的区别,呵! 白竹三两句就把白溪哄好了,甚至还让白溪不用过来,白溪居然…也同意了,只不过加了个条件,每天都要席郁给他发一张白竹的照片。 “现在手疼得厉害吗?” 席郁帮白竹掖了掖被角,又找医生问了一下手臂的情况。 按照手臂的骨折程度,至少半年都不能用力,要好好养着,不能磕着碰着,席郁听得比白竹这个病人都要认真。 “现在…好疼…哥哥…” 白竹似乎是知道席郁喜欢他的那双眼睛,经常仰头用那双眼睛去看他,眼睛表面像是被撒了一片雾气,漂亮潋滟。 席郁心里一动,伸手挡住他的那双眼睛。 在医院住下的那几天 席郁几乎是对白竹有求必应,要抱就抱,要揽着睡觉就揽着睡觉,举止早就在一开始超出了距离。 席郁却不自知,自以为这些都是照顾弟弟应该做的。 也是在住院这几天那个变态一直没有没有给他发消息,席郁倒是松口气,但又隐隐开始怀疑起白竹。 因为有时候他总觉得身后有一种偷窥感。 但那时候只有白竹在他身边。 这一怀疑也很快被打破。 席郁扶着白竹上车的时候,手机铃声叮了一声,席郁没什么防备的打开。 [这张照片喜欢吗?] 席郁瞳孔微缩,是他刚刚走过来时的背影照。 “哥哥,怎么了?” 席郁转身想顺着刚才的路去找,被白竹拉住了衣服。 “我去看看,你在车上乖乖等我。” 他简单说了两句就沿着原路去找人。 刚刚白竹在的视线里,没有机会发送消息。 席郁心里的大石头落地,不是小竹就好,他最近还在想如果这个人真的是小竹怎么办?他到底该怎么面对白竹,还有白溪。 第17章 下意识放在未来的规划里 心头悬着的一件事被解决,席郁回去的路上心情轻松不少。 他看着旁边乖乖坐好的白竹,眼底不自觉地多了宠溺之意,帮他捋了捋头发,提醒道: “风吹了一会就关上,病才刚好,还是要注意一下。” “我知道了。” 白竹似是无意的提起刚才的事情。 “哥哥,你刚刚去干什么了啊?” 席郁也正想要提醒他,“如果最近有人给你发一些乱七八糟的消息你不用理,先告诉我,知道吗?” “为什么啊?” 白竹假装不懂,眼睫轻轻眨动,往席郁的身边凑近一些,双手撑在下巴上看他。 “因为他是个变态,小竹,你一定要记住我现在跟你说的话。” 席郁神情严肃,不知道真以为是什么要紧的事情。 “变态?”白竹说这两个字的时候刻意放缓了语速,尾音也似有若无地往上扬。 “哥哥说的变态是谁啊,我可以知道吗?” 席郁打开保温杯,递给白竹。 “暂时不知道,但小心一点也总是好的,万一他是个很危险的极端分子呢?” 白竹鼓起一边的脸颊,又往席郁身边凑凑,两人现在基本上紧贴着胳膊,前者有意,后者没注意,顺便将剥好的橘子喂到白竹嘴边。 “你还小,这个世界上还有很多奇奇怪怪的人,交朋友以后也要小心。” 席郁自然地将自己放在家长的位置上教导,耐心地给他讲一些道理。 “我不想交朋友,我有你就好了。” 席郁眼底溢出无奈,掐了掐他的脸,笑道:“怎么可能会不交朋友呢?等你玩够了从我这里回去,我想跟你哥说让你继续上学。” 他低头剥橘子,没注意到白竹骤变的脸色。 席郁自顾自地说着:“你要是玩久了你哥估计会直接杀到我这里来。” 掰下一瓣,抬头,看见一张漂亮的脸颊爬满泪痕。 眼泪一颗颗,不要钱般地坠地。 “怎么哭了?”席郁抽出纸巾替他擦眼泪,滚落的泪水带着一股炙热感,砸落在他的手上支零破碎。 “你是不是又要抛弃我了?你…不能这样…” “你答应会等我20岁分化的,你又骗我…” 青涩的声线带着浅浅的哭腔。 席郁把人抱在怀里,手掌轻轻拍着他的背,低声安慰: “没有抛弃你,你想什么时候来我这就来。” “因为这点事哭,不值得啊,小竹。” 白竹下巴抵在席郁的肩膀上,流淌的眼泪落入席郁的脖颈里。 后者脖子那处的皮肤瞬间涌起鸡皮疙瘩,耳边喘息的热意仿佛浸入骨髓,令他心慌意乱。 “我肯定不会抛弃你的,小竹。” 今天他对白竹的誓言成为以后白竹的筹码。 席郁替他擦干净眼泪,捧着他的脸看他红红的眼睛,原本就澄亮的眼睛此刻好像多了一层薄雾,说那双蓝色的眼睛是一幅绝色美景也不为过。 下了车。 席郁怕身后的小崽子又乱想,牵着他的手走进去。 刚没休息几分钟,口袋里的来电铃声响起。 “席郁,你回来怎么不说一声,如果不是老铁说在医院看到你了我还不知道!不够意思了啊!” 席郁喝了口水,润润干涩的喉咙,放松身体靠在沙发上,懒散道: “回来后事情都忙,这才一直没来得及找你们。” “行了,没怪你的意思,是这样的,正好这个周天是老铁的生日,咱仨聚聚,就咱们以前常去的那个地方。” 席郁看一眼最近的时间排表,那天晚上正好没什么事情。 他正准备答复,脑海里突然想起白竹。 “等等啊,老周,我去问一下一个人。” 说曹操曹操到。 席郁看到白竹扶着把手从楼梯上走下来。 “哥哥。” “小竹,我周天晚上出去一趟,你自己在家早点睡觉可以吗?我不会去太久,大概两个小时,十点之前我一定会回来。” 席郁自己没注意到他已经下意识将白竹规划到自己的未来生活里。 白竹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可看见席郁眼底的柔软和担忧,乖巧地点点头,“我知道了,你早点回来。” 席郁摸摸白竹的头,转身走到旁边回话。 白竹站在原地,一双蓝眸深邃而幽暗,隐藏在阴影里。 —— “不是,席郁,你丫的结婚了?” 席郁:“……” “我没有。” “那你跟人同居?等等,你现在不会变成欺骗omega的烂白菜了吧?” “滚。” 互相调侃两句,电话那人又道:“我记得最近不是你易感期吗?既然他不是omega,那最好是分开一下。” 席郁垂下视线,他都快忘了最近易感期。 “我知道了先挂了吧。” 挂断电话,席郁走到白竹身边,跟他说起这一件事。 白竹眼睛直勾勾望着他,嗓音轻轻: “哥哥是说,分开睡吗?” “是,最近你手不是又受伤了吗,每晚也要注意一下,而且易感期对于其他alpha会保持敌意,我不想到时候我脑子不清醒伤害你,也就那两天,如果你之后害怕自己一个人睡你可以回来。” “好啊。” 席郁眼底闪过错愕,他原本以为还要经历好几次的劝说,白竹才会同意。 他答应的这么轻松,席郁心里隐隐觉得不对劲,可又说不出来。 万一只是因为白竹懂事呢? 他也没有过多纠结这件事。 —— 隔天醒来,房间里充斥着烈酒信息素的味道,席郁撑着身体打开床头柜里放的抑制剂。 可他一打开,原本放在里面的抑制剂全部都消失了。 他记得清楚,他昨晚才在这里放了三支抑制剂,现在突然消失。 “我记错 了?” 席郁摇了摇头,烦躁地踢了一脚柜子,后颈的腺体滚烫得厉害,冷汗将身上的睡衣浸湿,身上也没有多少力气。 他打开门,喊了几声洪姨和刘叔,迟迟没人上来。 回到房间里找到手机想找跑腿给他送抑制剂。 席郁扶着头,眼前模糊一片,视野里的所有东西都糊成一片,输入密码都费劲。 他没想到这次易感期这么严重。 第14章 严重到他连对周围的感知能力都没有了。 没注意到他房间的门悄无声息地被人打开,白竹手里拿着一支抑制剂,望着坐在地上的席郁。 慢慢走过去,唤了一声: “哥哥。” 席郁茫然地抬起头,模糊的视线中他认出是白竹,勉强勾了勾唇角: “出去吧,帮我找一下刘叔他们。” 白竹抿着唇,将抑制剂放在旁边,往席郁身边凑。 他最近知道了aa关系里,必须要一方忍受。 克制着没有将自己的信息素释放出来,他又靠近了席郁一点,视线从他的眼睛,划到微微张开的唇,以及滑动的喉结。 第18章 到底是我主动的还是小竹主动的啊! “哥哥…” “嗯?” 席郁现在的意识并不怎么清晰,能够把白竹认出来已经是极限了。 白竹的一只手不方便,这两天手臂也痛得厉害,他一只手将席郁从地上艰难拽起来,好在席郁勉强配合。 他坐在床边看着席郁,空气里到处充斥着同类alpha的信息素。 闻到便觉得不舒服,但其实这种不舒服只有一点,并没有那么严重,他甚至隐隐觉得席郁的信息素味道好好闻,他好喜欢。 白竹凑过去,他的脖颈后贴上抑制贴,防止自己的信息素泄露出来。 在他靠过去的一瞬间席郁似是受到什么感应,虚虚睁开双眼,黑沉沉的眼睛盯着白竹,来自alpha天生的掌控感。 白竹不仅没有感到丝毫的害怕,相反,他现在好奇席郁会做什么。 他知道现在席郁易感期很难受,可网络上那个人说,只有趁席郁易感期才方便做事,对方还扔给他一个视频。 盯了一会。 白竹试探地弯腰朝着那张微微张开的唇上亲去。 小巧的喉结滚动,带着难耐的激动。 当四瓣唇即将触碰到时,席郁充满情欲的目光盯着他,眉心紧拧,英挺的眉宇间似乎带着不耐。 “小竹,帮我倒杯水,可以吗?” 席郁靠在床头,想要撑坐起来,双臂上的力量都好像在这一刻卸去,白竹嘴角抿了抿,明显地往下撇,激动的心情被打断,不高兴。 他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直接亲上去。 “席郁,你为什么不亲我?” 白竹疑惑地出声好比在席郁脑子里落下一个炸弹,轰隆隆一声,他什么想不起来了,满脑子都是他和朋友的弟弟亲了。 他之前坚持的东西也在这一刻碎掉。 席郁认命似的闭上眼,抬起煮熟面条般的手准备将白竹推开,现在的力道别说是推开一个人,就算是让他端一杯水都像老年帕金森。 “你不喜欢我?还是想再丢下我?” 白竹的声音充满失落,席郁的心间颤了颤,他承认这段时间对白竹的示好有好感,也可以说从他看见白竹的第一面就有一种灵魂上的欢喜。 可这个在知道他是白溪的弟弟时彻底没有想法。 他也不知道自己这个观点怎么来的,但这会让他感觉非常别扭,不自在,他一直也在纠结这个问题,又一边说服自己将白竹当弟弟。 直到这个吻的出现,白竹在逼他做决定。 席郁的手慢慢放在白竹的腰上,刚刚成年不久的少年身形都比较单薄,腰也细,身上像没有多少肉一样。 他叹了口气,笑了两声。 白竹小狗似的咬了下他的下唇,席郁吃痛,空出的一只手摸着白竹的脸,声音沙哑至极:“干嘛啊,学小狗咬人啊。” 手掌下的皮肤冰凉,席郁沉沦意识的速度加快,不受控制地靠近白竹裸露的皮肤,寻求一丝抚慰。 “小竹……” 他无意识的呢喃讨好了白竹。 白竹亲昵地窝在他怀里蹭蹭,头发蹭到脸上时席郁躲了下,alpha的本能驱使他想要去咬白竹的脖子,想要在白竹的身上打上标记。 即便是白竹已经贴上抑制贴,还是不可避免的泄露出一些属于alpha的信息素。 席郁嗅见后面上茫然一霎,在这种时候突然闻到其他alpha的气息无疑是一种挑衅。 白竹感觉到席郁突然停住的动作,脑子里做了一番思想斗争,对席郁释放示弱的信号。 他学着gv上的人吻席郁的下巴,看着席郁半眯着眼睛的样子,平时对谁都一张温和的脸此刻潮红一片,浓郁的烈酒熏得白竹脑子也开始昏昏沉沉。 他觉得现在的席郁性感极了,和他平时看到的样子,第一次见到席郁的样子,问他吃不吃糖果的样子,问他要不要和他去游乐场的样子都不一样。 浸出一些薄汗打湿鬓角,他一下一下从他的脖颈吻到眼睛,原本生疏的亲吻也逐渐上手。 席郁只觉得脖子痒痒的,依旧半眯着眼睛,被小狗似的亲吻吻得很舒服。 “乖…” 他伸出双臂将白竹揽在怀里,像是抚摸小猫小狗一样抚摸白竹的脑袋。 骨折的那只手不巧被碰到,疼得他本就白的脸色愈发惨白。 席郁现在脑子不清楚,根本没有察觉到什么,凭着本能去寻找能够缓解他身体异样的东西。 他们两人的房间门是打开的,白竹听到楼下的说话声。 应该是洪姨和刘叔回来了。 他从席郁的怀里钻出来,忽略手臂的疼痛,将抑制剂打在席郁的腺体里。 白竹将空的抑制剂丢到垃圾桶,突发奇想在自己的皮肤上掐上几个印子,在镜子面前照了照,确定没什么异常,走出去。 他早上说想吃鱼,就让刘叔帮他买,正好赶上洪姨说要出去购买其他的食材,两人商量商量就说一起去。 误打误撞让白竹少找了其他借口。 他从卫生间出来的时候席郁已经靠在一旁睡着了,呼吸平稳,除了面色有些红之外看不到其他状况。 他一只手掀起被子时刘叔从外面走进来,见他这样,立马过来帮忙,一边问道:“少爷以前从来没有这么晚醒过。” 紧接着他又看到垃圾桶里的针管,顿时明了。 …… 席郁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两点,他坐在床上抱着头,毛躁的头发凌乱四处,嘴角还有些疼。 应该是破了。 脑子现在就像是被无数根线牵绕在一起,密密麻麻,四处交叉。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他和小竹亲吻的时候…… 当时脑子比喝了酒还要混沌。 到底是他主动的还是小竹主动的啊! 第19章 亲的很舒服 “啧。” 席郁没想明白也没有继续揪住这个问题不放。 掀开被子下床,身上汗涔涔一片,黏腻腻的浑身不舒服,抑制剂暂时将身体里面的空虚压制下去,至少现在没那么渴求omega的信息素。 年龄越大,对于omega的信息素需求也越大。 席郁打开花洒,舒适温热的水流冲刷在他的身体上,黑发垂落,耷在硬挺的眉宇间,他盯着某个地方出神。 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 一直到外面响起细微的脚步声,处于易感期的alpha对于周围的环境都很敏感,他看向外面站着的人影,声音略微嘶哑: “谁?” “……” 外面的人没回答,席郁也认出了外面人的影子,下意识松口气,嗓音轻缓: “小竹,找我……” 他话说一半突然顿住,脑子里想起之前的事情,压制下去的燥热如濒临沸腾的水,开始蠢蠢欲动。 他加快手上的动作,准备擦干时才发现自己没带衣服进来,视线落在浴巾上。 将浴巾拿到手里他鬼使神差地想围到胸口上。 “……” 席郁皱了皱眉。 自己到底在矫情什么。 浴巾围到腰上,一推开门,视线和白竹的目光撞上,白竹毫无顾忌地看向他赤裸的上身。 他常年在外面,皮肤颜色更深一些。 黑发微乱,发梢末尾滴滴答答的水珠流在修长的脖颈处,顺着身躯流畅的线条慢慢淌下来。 如同山峦的肌肉起伏,腰薄而劲窄,腹肌轮廓线条绝佳,紧致又充满力量感。 “怎么了?” 白竹微微抬头,喊了声他的名字。 席郁的目光落在白竹冷白的脖子上,上面有一些细小的红痕,暧昧又突兀。 原本就乱跳的心此刻又经历了一场狂风暴雨。 他就记得之前小竹亲他的那一幕了,后面的一些片段就像是做梦那样不真实。 席郁不敢继续想下去,倒吸一口气。 “小竹,我对你做什么了?” 白竹眼神直视着他,那双干净的眸子里充斥着坦诚,白发温顺的贴在他的前额。 “亲了。” “没有其他的吗?”席郁的语气有些急。 “有。”白竹精致的眉眼中透出淡淡的欢愉,一双略圆的眼睛朦胧,毫不掩饰他对席郁的喜欢,“你喜欢我。” 第15章 席郁两眼一黑,算是彻底的打破了之前的原则。 他现在是怎么也没办法将白竹当做弟弟对待了。 但他的顾虑太多了,特别是白溪,要是他知道这件事不得气急败坏啊。 席郁摸了摸鼻子,已经开始想到那个场面了。 其次就是在他眼里白竹对感情的理解不全面,说的话当不得真,他真怕有一天白竹的新鲜感没了。 “小竹,你等会啊,我换个衣服。” 席郁吹干头发,走到衣帽间,拿了一件居家穿的毛衣,出去时白竹坐在床上,受伤的那只手吊在脖子上。 这两天看小竹吃饭感觉都有点费劲,他问道:“需要我喂你吗?” 正在下楼梯,席郁有意无意地护着他,生怕这小小孩重心不稳摔下去。 白竹能够感觉到席郁变化的情绪,弯了弯眼睛。 “哥哥想喂我吗?” 这一句话直接将席郁架在半空,席郁老脸突然一红,有种被戳破心思的感觉。 “最主要还是看小竹愿不愿意。” “他们都觉得是我拖累了哥哥,你也这样想吗?” 席郁单挑眉,首都这些年的事情他都不算清楚,但白竹虽然有些小心思,但本质还是一个乖小孩,怎么可能就成了拖累。 “不会。” “他们说爷爷就不应该把股份分给我,他们还觉得我是怪物,我长得和别人不一样。” 现在都什么年代了,还有这种思想。 席郁查过这些,小竹主要是基因突变才患上的白化病,至少身体上现在没出现并发症。 他叹口气,将人抱在怀里,手掌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 “他们说是胡说的,小竹长得很很漂亮。” 白竹突然偏过脑袋看他,“那你喜欢吗?” 席郁答得很坦率:“喜欢啊。” 白竹眼睛很亮,像清泉中洗出的蓝宝石,凑过去在席郁的唇角上亲了下。 席郁神色一僵,无奈地朝他笑笑,修长的指尖拨弄了一下白竹的头发。 牵着他的手往餐桌上走去时和洪姨刘叔震惊吃瓜的脸对上。 洪姨:刚刚少爷被竹少爷亲了是吧?我早就看出来了他俩有事了。 刘叔:我们这样瞅着少爷是不是有点尴尬。 洪姨双击太阳穴:删除记忆。 随后,她笑眯眯地拉开椅子,道:“下来啦,快吃饭吧,我什么都没看见,少爷不用尴尬。” 原本不尴尬的席郁被这番话突然整的有点尴尬了。 他干巴巴地扯了下嘴角,就算之后跟小竹在一块了还是尽量把关系瞒下来吧。 省得到时候闹得人尽皆知,又出现了最坏的情况不好收场,想到这里,席郁松开拉住白竹的手。 帮他添了饭,喂饭的时候白竹想靠过来的时候也尽量避开。 白竹察觉到他陡然地疏离,不解地看着他,眼神又看向刘叔洪姨他们。 瞬间明白席郁不想在其他人面前和他表现的太亲昵。 白竹皱了皱眉,心里有些不高兴。 —— 易感期的这两天席郁随时带着抑制剂,生怕上次的情况。 这天他刚醒,一通电话就打进来。 身边的白竹蹭了蹭他的肩窝,柔软的毛发软绵绵地扎到他的下颚,他的态度变化之后白竹将东西直接搬进主卧,带来的衣服和他的衣服挂在一起。 席郁缓缓地将自己的胳膊从白竹手里抽出来,怕弄到白竹受伤的胳膊,小心翼翼。 眼看马上成功了,白竹迷迷瞪瞪地抬头,声音沙哑的喊他。 席郁只好晃晃手里震动的手机。 “你哥打电话过来,我去接一下,你继续睡吧。” “不。” 席郁先接,白溪清醇的嗓音有些疲倦: “我马上到你家了,小竹醒了吗?” 席郁有些意外,看了一眼脑袋靠在他腿上的白竹,拉了拉被子盖住白竹的肩膀。 “还没,在睡觉。” “嗯,让他多睡会吧,等等。”白溪怀疑地开口:“你回答的这么快,你们睡在一起?” 不难怪白溪这样想,平时他弟弟在他身边说的话屈指可数,跟在席郁身边之后话都明显多了。 特别是他注意到白竹看席郁的眼神,和他年轻时候一模一样,他有过经历,所以对这些也比较敏感。 说真的,现在要是席郁真对他有那种想法,按照他对自家弟弟的了解,已经先把东西准备上了。 第20章 顺嘴应习惯了 席郁心头一紧,正好此刻白竹也看向他。 “没,我刚刚从小竹的房间里出来。”他的语气波澜不惊,实际上背脊都不自主地挺直。 他长这么大,没怎么编过谎。 低头时,白竹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他,心里莫名心虚。 “嗯,小竹麻烦你了,我这次过来要待一个月,等忙完我就带小竹回去,一会我过来帮他把东西收拾走。” 白溪心里依旧保持疑惑,但现在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这件事,他跟席郁认识的时间算久了,也知道席郁到底是个什么人,总不至于做出这么出格的事情。 这样宽慰自己,心里也舒服了些。 “这么快?”席郁的声调拔高了些,摸了摸白竹顶上来的脑袋,用眼神遏制住他的动作。 “小竹在这里住习惯了,收拾东西也麻烦,就在我这里住下,你过来也是住酒店,你不放心的话,客房也够。” 白竹用唇碰了碰他的脸,眼神有些小委屈。 席郁捏了捏他的手指,将手机拿远,小声对他说:“听话。” 他也知道这样做对白竹不好,但他哥哥的脾气他真的见识过不止一回,要真知道他跟白竹在一起的话,当场翻脸。 难保他以后都看不到小竹。 啧。 有些头疼。 电话那头白溪想了想,对上身边男人戏谑的眼神,第一次在面对弟弟的事情上退缩了。 “我…我带了员工,可能不太方便。” “客房只有两间,其他房间都被我妈做成画室和棋牌室了。” 男人凑过来冲他眨了下眼,低声道:“白先生,我只是员工吗?前几天不还说我是你的小情人吗?” “人家可真委屈,您可真是床上一套床下一套。” 白溪急忙捂住手机听筒,皱着眉瞪着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别骚了!我朋友在。” 韩珏投降地举手。 “不说就是了。” 席郁久久没听到白溪地声音,那头传来的声音也模糊不清,应该是在跟那个员工说话。 又等了一会,白溪的声音有些喘,甚至还有些气急败坏:“我去你那,麻烦你了。” 原本听到白溪拒绝的话席郁心里还有些小高兴,奈何现在白溪又答应下来。 “你的员工呢?” “住酒店。” 他挑了挑眉,这倒是白溪的风格。 挂断电话。 席郁准备起身,抱着他腰的那只手倏地收紧,白竹哀怨地看着他。 “你占了便宜不负责,你是渣男。” 席郁哈了一声,愣了一会,嘴角渐渐小幅度弯了起来,笑声从浅薄的唇中溢出,肩膀都开始抖动起来,双手掐住白竹两边的脸颊。 “乖乖,我是怕你哥揍我啊,你又不是不知道你哥把你看的多重要,每天都要给我发无数条消息问你的情况。” “为了长久打算,先慢慢攻略你哥吧。” 白竹皱了皱眉,微抿着唇,依旧没被安慰到,“我不会让他打你。” 席郁挑眉,眉眼微微垂下。 “这么想让别人知道我们的关系。” 白竹反问:“我们什么关系。” “……”席郁忘了,光他心里想这回事,从来没和白竹说过,他轻声道歉。 “小竹愿意跟我试试吗?” “先谈恋爱,暂时不告诉别人,包括你哥,如果后面不合适再分开也不会影响你。” 他说的委婉,留退路对他们都好。 他是年长者,如果还像毛头小子那样不考虑后果,只想顾着眼前的事,眼前的快乐,那才叫错误。 “我不要试。” 席郁瞳仁轻颤,捏住白竹脸的手也慢慢落下。 “这样啊…没事,是我越过了。” 白竹抱住他的腰,将脸贴在他的心口,完好的那只手揪住他的衣服,眼里乍现的阴鸷如同缠住猎物的野猫,敛了敛眼敛,声音闷闷:“我不想跟你分开。” 席郁明白他的意思,拍拍他的肩膀。 “那我不说这种话,小竹是同意了吗?” 白竹点点头。 哪有占了便宜还跑的事,同意了就是同意了,后悔也不行了。 席郁扬起眉毛,喉咙中发出一声喟叹。 “好,小竹先松开我,我把你的衣服放到隔壁去,一会你哥来了。” 第16章 白竹不情不愿地下床,每个动作都被放慢了,任由席郁替他穿外套,帮他挤好牙刷。 他学着平时席郁的动作懒懒地靠在门框上,盯着席郁进进出出的背影。 原本两个人放在一起的衣服,此刻属于他的一半空荡荡,他烦躁地踢了踢墙面,刷牙的动作也用力几分。 席郁刚收拾完,又刻意在客卧的那张床上躺了躺,滚了滚,造成有人睡的假象。 下楼让刘叔把另外一间房间打扫一下。 行说完,席郁就听到外面停车的声音,没一会门铃响起,走过去开门,白溪站在大门外,身后的‘员工’像没骨头似的靠在白溪肩膀上。 白溪面上表情不动,一脚踩在身后人的脚上,过分地碾了碾。 韩钰脸上的肉抽了下,硬生生憋着没叫出来,站直身体,抽气着朝席郁打招呼: “席先生,你好,我刚刚身体不舒服,靠在老板身上。” 席郁看破不说破,点头。 白溪眸色淡淡,往席郁身后看去,“小竹呢?” “在里面,还在洗漱。” “嗯好。” 说曹操曹操到。 白竹出现在门口,“哥。” “怎么了?”席郁回头。 “嗯。”白溪应声。 空气突然凝固。 回答的席郁后背突然冒起一股冷汗,已经有逃离这个星球的想法,在脑海里搜寻各种应对方案。 这几天小竹经常这样叫他,顺嘴应习惯了。 第21章 骗我就关起来 席郁强撑镇定,脚步一拐,朝着厨房走去。 “我去看看早餐做好了吗?” 白溪微微眯了眯眼,鼻腔里哼出一声,但也没真的席郁计较,他看向白竹,视线落在那只那只石膏的手上。 “怎么样?现在还疼吗?” 白竹摇摇头,白溪走过来摸了摸他的脑袋。 “你不要打席郁。” “嗯?”白溪不解地挑了下眉。 白溪垂眉,声音明显的不高兴,“席郁说你要打他,你不要打他。” 白溪开始没这个想法,现在却突然有了。 他们两兄弟原本应该是最亲的人,现在向着别人,胳膊肘都快伸到太平洋了。 白溪不服气,一双眼里冒起胜负的火光。 白竹皱眉,拦住白溪。 “不能打他。” 正在厨房里打下手的席郁忽的感觉背后有一道杀气,打了个哆嗦。 开着空调怎么还冷飕飕的。 白溪进来之后先是让白竹带他去看看他的房间,他检查下来也没发现太多可疑的地方,心里的疑惑暂时放下去。 吃饭的时候席郁帮白竹拉椅子,帮他夹菜,就差亲手喂嘴里了,白溪怀疑的目光都快凝成实质了。 奈何没什么证据。 白竹伤的是左手,平时一些行动不会太受影响,但他有时候就是想让席郁帮他。 席郁越不让哥哥知道,他就越想让哥哥知道。 “我想吃那个。” 难得看见白竹想吃什么,席郁自然是愿意满足,看白竹一只手吃饭笨拙,他犹豫一会,还是决定喂他。 “我喂你吧。” 在一旁观察的白溪出声。 “我来吧,这些天你照顾小竹,辛苦了。” 席郁点头,跟白溪换了个位置,白竹不满的眼神看向他,在桌子下面踢了一脚席郁。 哀怨的眼神好像在骂——负心汉。 席郁替他夹了一筷子的菜。 吃完午饭他带白溪去他的房间,一起跟在白溪身后的韩钰将他们的行李拉出来,笑得有些贱嗖嗖: “我跟白溪睡一间就好,席先生不用管我们。” 席郁点了点头,带着白竹出去,白溪想要和白竹说什么,奈何被身后的韩钰拉住。 房门一关上,谁都不知道他俩做了什么。 白竹垂着眼睑,眉眼明显的烦躁,浅浅的唇抿着,瞳孔被头顶的光照的水光透明,看起来面无表情。 席郁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惹了这位小祖宗生气,偏头往身后关闭的房门看去,揽住白竹的清瘦的肩膀,捏捏他的脸。 “小祖宗,在生什么气?” 白竹抬起蓝沉沉的眼眸看他,眼睛湿湿的,他微微抬眼看向席郁的含笑的嘴角。 席郁好像一直都是这样,对谁都是一张好脸。 “怎么了?因为刚刚的事情生气?” “我是考虑的多了一些,但也是为了我们好,小竹,我希望你能理解我,好吗?” 略粗糙的拇指轻轻摩挲白竹嫩白的皮肤,声音温柔冷静。 白竹抿唇没说话,瞳孔沉静,心里酝酿着风暴。 席郁垂眸凝视他,脖颈处突然出现一股力道将他往前拉扯,面前猝不及防的怼上白竹放大的脸。 他面上无奈,顺从地配合白竹。 之前的一次接吻双方都显得青涩,有过一次经验所有唇齿的交缠都显得愈发暧昧。 席郁一只手揽着白竹的腰身,手掌下少年的腰微微用力,紧绷着。 好细。 席郁分神的想着,将人压在拐角的墙壁上,白竹的手臂缠在他的脖子上,将他往下压。 不知道亲吻了多久,松开时两人都微微喘着气。 白竹嘴唇嫣红,他眼神迷茫沉醉,鼻翼微动,将脑袋埋进他的肩窝里。 “席郁。” “你只能对我一个人好。” “你不能对别人好。” “你不能当中央空调。” 席郁闻言愣然片刻,牵着他的手强硬地挤进缝隙,眸色缱绻,拉出一片春色。 “我不是中央空调,以后只对你好。” 白竹收紧胳膊,鼻腔浅浅的哼了一声。 骗人的话就你关起来。 “我今晚想跟你一起睡。”揽着席郁的脖子他到后面干脆整个人都攀在席郁的身上,双腿夹在席郁劲瘦的腰上,撒娇似的蹭蹭席郁的脸,像撒娇的猫咪。 席郁一手托着他的臀,一手扶着他的后背,把人带进自己房间。 “你哥哥在这里,万一他早上过来找你怎么办?” 白竹再度不满,侧头,隔着毛衣咬住席郁的锁骨,尖牙上用了力,席郁吃痛,也没恼,哄猫似的拍拍他的后背。 “那你要答应我几个条件。” “什么条件?” 白竹低眸想了想,暂时还没想到。 “还没想好,等我想好了告诉你。” “行。” 白竹眯着眼坐在席郁腿上,早上没怎么睡醒,靠在席郁怀里渐渐染了困意。 睡着之前他还在想,反正等席郁睡着他也会跑过来的。 又不是第一次追在席郁身后。 再多追几次怎么了。 反正追到手了,耍赖也没用了。 以后他可以光明正大跟在席郁身后,谁都不能觊觎席郁。 席郁正在看手机,蓦地感觉肩膀垂下来一个脑袋,偏头便看见白竹在他肩上睡着了。 将他放在床上,盖上被子,看了一眼秘书发过来的一些文件,一个头两个大。 这班,是一点都上不下去了。 晚上吃饭的时候,席郁注意到白溪的脖子上出现一道咬痕,刚刚好落在衬衣领口的位置,欲遮不遮的样子。 他没怎么多看,倒是小竹,眼睛直勾勾地望着,好奇的问白溪脖子上是什么。 有时候他都不知道该怎么去想小竹。 行事偶尔大胆直白,一本正经的说些浪荡的话,偏偏有时候又是一副懵懂无知的样子。 他到现在都记得白溪一脸尴尬的样子。 回房间洗完澡,躺在床上,这几天习惯小竹在身边睡觉,身边睡觉的人突然消失了没习惯。 他作息比较规律,十点左右就关灯睡觉。 隔壁房间。 白溪看着自家弟弟躺下,替他理了理被子,叮嘱几句才离开,关门顺手把灯一起关了。 房间陷入黑暗几秒,手机屏的光亮起。 白竹盯着手机屏上的时间,时间跳转到22:30,他掀开被子下床,鬼鬼祟祟地打开卧室门, 走廊的大灯被关了,留下几盏模糊的小灯。 他在白天的视力没有晚上好。 走到房间门口,白竹刚拧动门把手,听到里面传来的水声,动作一顿,钻进房间,和席郁大眼对小眼。 “小竹?” 白竹丝毫不觉得尴尬,走过去扑进席郁怀里。 “我睡不着。” “我也是。” 一合计,干脆就睡在一起,安安静静抱着,什么也没干,白竹睡在他的臂弯,席郁原本没什么困意,抱着白竹没一会就睡着了。 担心第二天白溪会去看白竹,特意在六点的时候定了个闹钟。 一夜无梦。 六点的闹钟一响,席郁快速关掉,下床,走到另外一边,将白竹公主抱,打开白竹的卧室门,将他放进被子里。 第17章 白竹睡得正熟,微微泛红的脸无意识地蹭他的胳膊,往他怀里钻,眉眼漂亮干净。 席郁低头在他的额头落下一吻。 他突然听到走廊有一道交谈声。 一拍脑门,他忘了昨晚白溪说他今天有事需要处理。 目光在房间环视一圈,没什么躲藏的地方。 席郁打开衣柜门,皱了皱眉,干脆一狠心… 白溪板着脸打开白竹的房间门,平时他出门都会过来看看白竹,白竹从小就爱掀被子,长大了好一些。 进门前还有些臭的脸在看见床上拱起的一团时柔和下来,帮白竹掖了掖被角,突然摸到身下的床有些冰冷。 他眯了眯眼,余光突然瞥到衣柜门被拉开一角,昨晚他离开的时候清清楚楚记得衣柜门是关好的。 走过去,手往一旁滑动。 躲在暗处的席郁心脏跳动,整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额头上沁出细细的汗。 第22章 无差别杀人 白溪推开衣柜门,里面的衣服摆放完整。 重新关上门,离开房间。 听到关门声之后席郁从阳台走出来,隔了一会才从房间里走出去,下楼的时候刘叔醒了。 “白溪走了吗?” “白大少爷走了。” 席郁点点头,干脆回到白竹房间揽着自家软软的小竹睡回笼觉。 白竹完全没意识自己已经换了个房间睡,在席郁躺下来的时候自然地钻进席郁的怀里。 第二天席郁晚上约了朋友,没在家里吃晚饭。 白溪没在家,韩钰也不知道去了哪,席郁抱着白竹在客厅亲了好一会才不情不愿地让他离开。 一开始席郁还在想要不要让白竹跟着他一块去,但又想到那种地方小竹可能不会喜欢,歇了这个想法。 他刚将车停下,关上车门,准备去以前高中时经常去的路边摊,无端感觉到有种窥视的感觉。 席郁在喧闹的夜市扫视一圈行人,灼热的目光像是要在他身上盯出一个洞。 听力似乎是在一瞬间扩大,他皱着眉,脸色一时间有些难看。 一只手倏地拍上他的肩膀。 “席郁,这么巧,在这碰到你,走啊,老铁已经到了,就等你了。” 混乱的灯光肆照,小摊贩的吆喝声,各种嘈杂的声音交织。 错觉吗? 他没怎么当回事。 席郁转身看向周辰,以前的高中朋友,毕业之后没怎么联系了,他冲周辰笑笑。 “走吧。” 寒暄几句,席郁将刚才的事情忘得一干二净,他本身也是个不记事的,事情忘得快。 白竹穿着白色的卫衣穿梭在人群里,戴着卫衣帽子,只不过骨折的手还是很容易被认出来。 他站在暗处盯着席郁的一举一动,很不高兴有人把手搭在席郁的肩膀上,他们笑得好开心。 * “席郁,听说你家快破产了啊,你以前不是挺高调的吗?现在是什么滋味啊?” 李铁阳上下看了一眼席郁的衣服,眼神隐晦的露出一抹轻蔑。 周辰脸色一僵,去看席郁现在的表情。 席郁抬眼扫了眼李铁阳,依旧挂着张扬的笑,坐在塑料凳子上,倒了一杯酒。 “还能有什么感受,跟以前一样呗,你现在在哪工作。” 席郁想给他一个台阶下,毕竟这么多年的兄弟了。 周辰是个beta,李铁阳是个低级alpha,现在社会大多还是omega更多,即便是信息素不纯净的alpha也比较受欢迎。 alpha的各项能力都远超beta和omega,无论是智力还是体力亦或者其他的什么东西。 高中的时候李铁阳没少换omega。 席郁也劝过,没用。 不过那时候李铁阳虽然这方面滥情,但在其他方面确实也是个值得结交的好友。 “我在盛阳集团当经理,最近又准备升职了。” 席郁敬了他一杯,“挺好的啊。” “你家里破产了之后准备干什么?要不要我介绍个工作给你。”李铁阳的声音或多或少都带着高傲。 席郁的脸色也沉了下来。 周辰试图打圆场。 “靠!你傻逼啊!” 气氛僵持着,李铁阳暴怒的声音突然响起,席郁盯着一个带着帽子,看不清性别的人‘不小心’将酒倒在李铁阳的西装上。 那人瘦瘦高高的,带着帽子,抬头时席郁看到他的高挺的鼻尖,皮肤白的发光。 像小竹。 视线下移,落在那人端着透明塑料杯的左手上。 小竹的手还在打着石膏。 原本准备起身的动作停住,淡定喝口酒压压惊,旁观者的姿态看这场闹剧。 “我这套衣服还要换回去的你知不知他多贵!” 李铁阳愤怒地从椅子上站起来,一抬头发现倒他酒的那人已经跑了,他气的一脚将脚边的踢飞。 席郁嗤笑一声,起身弹了弹衣服上不存在的灰,跟周辰说下次再见面后叫了个代驾准备离开。 果然啊,长大之后这些都是会变。 周辰也没准备以后跟李铁阳联系了,说了声直接离开。 李铁阳心里憋着火气,脱下衣服放在一旁,将之前点好的烤串和啤酒都吃了喝了。 摇摇晃晃准备从小路走出去打车。 这条小巷和夜市一房之隔,安静许多,暗沉沉,借着月光勉强看清楚路。 他完全没听见身后陡然加快的脚步声。 一道白色的残影出现在他身后,沉闷的木棍砸东西的声音在空旷的小巷响起。 “我靠!” 李铁阳踉跄几步,不敢置信地捂住自己的后脑,掌心粘腻温湿。 血! 他惊恐地瞪大眼睛,腰后突然挨了一脚,整个人栽在地上,狗吃屎的姿势。 他连看凶手的机会都没有。 凶手的整张脸被隐藏在无尽的黑暗中,轮廓柔和,像一个omega,但所拥有的力度却不是omega能够拥有的。 “哥…哥…饶了我!是不是我哪得罪了你…” “哈?呵。” 凶手的笑声突兀地在这个黑暗的空间响起,阴森狠厉,像极一场无差别杀人的凶手。 “你开口说话就已经得罪我了。”白竹的声音低哑几分,透出几分玩弄戏谑。 他抓着李铁阳的头发,几乎是死命的将他砸在地上。 一下一下。 咚!咚!咚! “救命——!”李铁阳的声音戛然而止,他嘴里不知道被塞进去什么东西。 止不住的干呕。 额头传来的疼痛让他无暇顾及其他。 “唔唔唔——” 李铁阳喝多了酒,大脑都是昏昏沉沉的,在白竹的手里完全没有反抗的能力,他只能祈祷有人能过来。 他第一次觉得自己距离死神的距离如此之近。 白竹清澈的声线此刻像是染上冰雪,冰冷的没有一丝温度,低哑之处又如地狱恶鬼,澄澈清凉的眸底尽是阴郁。 光线阴暗,喧闹声还在继续。 相隔几米的地方却正在发生一场前所未有的殴打。 “哎,这边是不是有什么声音啊。” 一道青涩的omega声音陡然出现。 白竹停下手上的动作,蓝眸深沉,收紧抓住李铁阳头发的手,李铁阳此刻已经失去大部分的意识。 他被丢垃圾一样丢在角落,白竹拍拍手,将手套取下。 骨折的那只手传出一阵的痛意,他自己将石膏重新给自己戴上去,换身衣服回了家。 进门前他面上阴冷诡异的表情变得乖巧温顺。 席郁站在沙发旁,紧拧着眉,一只手撑在腰上,另外一只手正在给白竹打电话。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 第23章 眼泪支离破碎 白竹出现,席郁快步走过去,满脸担忧。 “去哪了?怎么一直不接电话。” 他下意识看向白竹受伤的那只手,脑海中浮现今晚上那个背影,情不自禁将那人和小竹的脸重叠在一起。 疑惑的话脱口而出: “你今天去夜市了?” 白竹抬起头眸色晦涩难明,唇瓣轻轻吐出几个字: “没有。” 席郁眉头并未因为他的这句话而展开,严肃的像是准备教训人的家长,他拉着白竹的衣服将他带进来。 夜晚的天气只有几度,白竹出去的时候全身裹挟着凉意。 席郁握住白竹的手,两只大掌轻轻捂着,揉着。 “手这么冷,去哪了?你在这里不熟,听到刘叔说你出去,你又没接电话的时候吓到我了,生怕你走迷路了,或者出什么事。” 白竹坐到席郁的腿上,双臂圈着他的脖子,将脑袋埋在脖颈处,默不作声。 良久,他才小声解释自己消失的行为: “你出去了,我无聊,我就出去逛了逛,没迷路。” 第18章 席郁手轻轻搭在侧腰上,闻言点点头。 没出事就好。 白竹靠了会,抬起头想凑过来亲他,嘴唇还没贴上去两人便听到外面的停车声。 席郁一顿,将人抱着放在沙发上,摸了摸他的脑袋。 “我去给你切点水果。” 白竹眉心微乎其微地皱了皱,鼓了鼓一边的脸,两只委屈的眼睛好像在说我要开始闹了。 他抓住席郁的胳膊,“我不想……唔!” 席郁凑近吻了吻他的嘴角,嗓音温柔清雅:“知道了知道了,我先看看你哥的态度,乖宝宝在给我一点时间。” “等周五带你去玩,到时候你想做什么都行。” 白竹阴沉沉的眸底突然转阳,眨了眨眼,“真的?什么都可以?” “只要不是太过分的要求我都可以接受。” 白竹老老实实松开他的手,靠在沙发上,眉眼弯弯,眼睛都笑得眯成缝隙,晃晃脑袋,像是只抢到鱼而洋洋得意的猫。 席郁轻笑了声,小孩心性。 白溪进来时席郁正在洗水果,他听到白溪问白竹今天做了什么之类的话。 切好水果他端到两兄弟面前,看向白溪。 “尝尝这草莓,挺甜的,我记得你以前挺喜欢吃草莓。” 白溪解开领带,狐疑地看他一眼,嗓音低磁:“你下药了?” “……”席郁皮笑肉不笑,“没,回来的时候顺手买的,也给小竹买了点荔枝。” “你又想当爹了?” c,聊不下去。 席郁拿起其中一颗长得红艳的草莓递到白竹嘴边。 “尝尝好吃吗?你喜欢的话我下次再给你买。” 白竹自然地张开嘴咬了一口。 白溪睨他一眼,拿起草莓吃起来。 席郁好笑地看着白溪总是板着脸的表情,从小到大都是这样。 “if wanna know the……” 手机来电的音乐声响起,席郁拿起手机,发现是自己失踪几个月的老爸,一接听,便听到自家一向沉稳的alpha老爸的声音: “席郁,跟你说个好消息。” “嗯?” “你要有弟弟了。” “?” “我小爸这算…高龄了吧?爸,你还是人吗?” 白竹听到他说这句话,身子转过来趴在沙发背上下巴抵在胳膊上看他,客厅悬着的水晶灯所发出的灯光衬得白竹皮肤莹白一片。 席郁抽空朝他的方向看了眼。 他现在的注意力全然在他爸的话上。 他这句话一出,电话那头的声音拔高了些:“我是那样的人吗!你弟弟都成年,是香香软软的omega,你作为alpha以后要多照顾他知道吗?” “我跟你小爸过几天就回来了,到时候再跟你介绍。”席父的声音陡然一软,“西西,过来跟你哥哥打声招呼。” 席郁眉头轻挑,身体略微有些僵硬,他之前想要个弟弟也只是随口一说,从来没真的想过这件事会是真的。 没一会,电话那边传来一声软绵的声音: “哥哥好。” 席郁嘴唇翕动,张张嘴,半晌也没说出什么话,倒不是不能接受,太突然了,完全不知道自己应该有什么反应。 “愣着干什么!你不想要弟弟?” 他呐呐地回答:“不是……” “一时间有些接受不了…” 席父刚开口说了一个字,电话便被自己素未谋面的弟弟再次接过去,弟弟的声音和他遇见的其他omega一样,都是娇滴滴的,声音也纤细: “哥哥,我现在改名叫席西,你知道突然告诉你这件事让你没办法接受……” 他跟突然出现的弟弟聊了几句,心里的膈应抗拒少了一些,嘴角也无意识的挂上笑容。 “好,你们什么时候回来?” “周五。” “周五啊…” 和带小竹出去玩的时间撞了。 “要不…你们多玩一天?那天我要带小竹出去,我已经跟他约好了。” “小竹?是顾家那个吗?”声音再次变了。 席郁听到小爸的声音,“嗯,是他。” 袖口突然被拉了下,席郁偏头看向白竹,不知道什么时候白竹站在他身边,他完全没注意到。 白竹敛下眼眸,放低了声音: “可以改天的。” 他的语速缓慢,像在温柔上裹了绵密的针。 白竹懂事的样子让席郁心里一软,摸了摸他的脑袋,温热的手掌贴在白竹的脸上,想对他说什么,猝不及防对上白溪阴恻的目光。 手一动,不自在地摸了摸鼻子。 “那我周六带你去。” “好…” * 几晚过去,彻骨的寒冷渐渐散去,温度也缓慢上升。 席父和小爸以及素未谋面的弟弟到家的时候正好是中午,白溪原本是想带白竹离开,被席郁拦住。 一进来,席父跟白溪攀谈起来。 白竹跟在席郁的身后,席郁替他剥橘子,在他们进来时目光率先落在小爸身后背着书包的omega。 那就是他弟弟了吧。 起身走过去,接过他们手上的行李,唇角勾了抹笑道:“你好,我是席郁,是你的哥哥,你今年多大了。” 他低头看席西的脸,确实跟他们挺像的,老爸他们估计也做了dna。 席西第一次面对他似乎还有些紧张,脸上有些泛红,低声细语地说:“哥哥好,我今年刚满18岁。” 席郁弹了弹他头顶上落下的几片雪。 “还在上学吧,这是白竹,比你大一些,你也可以叫他哥哥,那穿西装的,是白溪,你差不多也叫哥哥。” 席西腼腆地点点头,声线清透又干净: “小竹哥哥好,我是席西。” 白竹抿直了唇线,原本尚可的脸色在席郁弹席西头顶上的雪时眼底沉的发暗,垂下的睫毛显得无辜又可怜。 “……” 回应他的是白竹无声的沉默,脸色微冷地看着席郁,说:“我不舒服。” 他转身上楼,清瘦的背影能看出是有些怒气的。 席西尴尬地看向席郁。 “没事,他可能是还不习惯。” 席郁将行李提到两位老爸的卧室,旋即,走到白竹的房间门口,抬手敲了敲,没一会门就从里面打开,裂开一条缝隙。 这一举动,席郁就知道小竹生气了。 他推门而入,白竹低着脑袋坐在椅子上,松散的刘海挡住大部分脸,看不清楚他的表情。 肩膀垮下去,浅粉的唇瓣紧抿。 “哪里不舒服?” 他拉过一张椅子坐在白竹身边,轻轻抚摸他的侧脸。 白竹抬起头,眼眶微红,潋滟的眼眸酝酿着晶莹,看了一眼席郁又仓促地低下头,肩颈线紧绷,轻轻颤抖。 哭得活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第24章 单方面的冷战 席郁眉心皱起,准备伸手过去抱他。 白竹的身体僵硬,将下巴搁在他的肩膀上,他低低地叹息一声,“席西是我的弟弟,亲生弟弟,跟你不一样,小竹,你不用对他敌意那么大。” “小西在小时候被人贩子拐走,找了很多年,以前爸他们觉得没必要告诉我,前段时间突然有线索,过去找,好不容易把他找回来。” “……” 白竹没说话,垂下眼帘。 席郁拍了拍白竹单薄的后背,松开他,站起身,帮他擦了擦眼睛上的泪水,眼里的情绪冷淡几分。 “小竹,你想想我今天说的。” 他走到门口,离开时将房门轻轻关上。 小竹的性格虽然乖巧但有些骄纵任性,可能是被白溪宠坏了吧,但今天这个事情他认为是小竹的问题。 席郁烦躁地揉了揉眉心,下楼时调整表情,楼下白溪跟他小爸聊得挺好,在看到他下来时朝他投了一个眼神过来。 他回给白溪安心的目光。 白竹的房间始终是关闭的,席郁频繁地调整姿势,一只手臂靠在把手上轻轻敲打,余光时不时往楼上看去。 不知道小竹怎么样了。 他说的应该没有很过分。 吸了口气,心里多了些焦虑和纠结。 在他眼里白竹就是个没长大的小孩,想法幼稚些也没什么问题。 席郁捏紧拳头,试图控制内心的情绪。 面对席西和两位老爸的问题回答自然。 大约过了一个小时,白竹的房间门被打开,白竹从里面走出来,面上并未看出什么异样,但在路过席郁时罕见地冷淡。 平时小竹在他面前路过时都会坐在他旁边,现在直接坐到白溪身边,他眼睁睁看着白溪空出一个位置。 他身边明明有一个空位,却视而不见。 席郁心中涌动着一股莫名的烦躁,像微风中的涟漪,轻轻扩散。 他下意识拿起一个砂糖橘剥开,剥开几个放在一个小盘子里递到白竹面前。 第19章 白竹却连看都没看,乖乖坐在一旁。 坐在他身边的席西羞涩地抿了抿唇,小声地问:“哥哥,我能吃吗?我喜欢吃砂糖橘。” 席郁看了一眼白竹,坐在对面的人依旧是低着脑袋,轻声回答小爸的问题,别人或许没怎么注意到,但席郁看见白竹抱胸的那只手攥着衣服,骨节都成了白色。 即便是说话时眼神都是躲闪的。 坐在那也仿佛要将自己缩成一团。 明显的不想被别人注意到的姿势。 白竹这副坐立不安的模样落在席郁的眼里,他摩挲几下手指,看向厨房,正好见洪姨刘叔在收拾餐桌。 他道:“先吃饭吧,一会再聊。” * 餐桌上,小爸突然问: “郁郁,你今年都26了,有没有合眼缘的小o,可以试着相处,一直用抑制剂算怎么回事。” 席郁的小爸属于温柔类型,生的也秀气婉约,一身裁剪得体的改良西装穿在他身上纤条,平日里说话也都是温温柔柔的。 席郁陡然听到这句话,咳嗽一声,噎了下,咽下去时不动声色地瞥了眼低头吃饭的白竹。 收回视线,勉强勾起笑看向自家小爸。 “不急,还没合适的,等有合适的我会告诉你们。” 席父板起脸,截断他的话,面容威严,话语铿锵有力:“什么不急,我在你这个年龄的时候和你小爸都结婚了,年年不着家,给你这么时间,还没稳定下来,像什么话。” 席郁自小有些怕自家老爸,点点头也没跟他硬碰硬,试图转移话题: “你骗我说家里破产,结果是想清理公司内部的人员,如果不是白溪告诉我,我到现在还被蒙在鼓里。” 小爸用公筷夹了一块肉在席郁碗里,笑着道: “是想你回来先学习学习,我们都没想到你这么笨。” 席郁:“……” 席父眉头紧锁,叹息一声:“最近跟我喝茶的林盏,他家有个小o模样性格都很好,你们可以接触接触。” 白竹终于有了一丝反应,他抬眼看向席郁,静静地盯着他。 席郁挑眉,抿下唇线,他对于自家两位老爸说这个是没一点意外,前年回来也提过这个。 他对上白竹的目光,心里咯噔一下。 忽的,白竹站起来,小声的说了句吃饱了两三步跑上楼,跑到楼梯中间时险些踩滑,摔倒,好在最后没摔下去。 席郁敷衍地回绝。 怎料这次席父似乎是认真的。 “去看看,我跟林盏约好后天喝茶,你跟我一块去。” 席郁现在想着怎么哄小竹,反正只是见一面,又没什么大不了,他摸了摸鼻子,点头应下。 他点头的时候白溪朝他看来,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感觉白溪的脸色一瞬间有些冷,似乎还瞪了他一眼。 席郁看着白竹只吃了几口的碗,收拾餐桌的时候让刘叔帮忙下一碗面条。 他端着面条上楼,敲了敲白竹的门。 几分钟后见白竹打开门,他便自作主张地转动门把手。 进去时他没发现白竹,将面条放在桌子上,他走到浴室敲门。 “小竹,你在里面吗?” 无人应声。 他没看到小竹从房间里出来,应该是躲着不想见他,顿了顿,收回手,散漫低哑的声音盏着认真: “小竹,我不会跟别人在一起。” “你中午没吃多少,我让刘叔煮了点面条,你饿的时候记得吃。” 里面依旧没人回应。 席郁身旁垂落的手蜷缩了一下,喉结滚动两下,深吸一口气道:“那我先出去了。” 离开时,他感觉到后背有一道目光在注视他。 犹豫一下关上门。 一连几天,席郁都没有和白竹说上几句话,两人陷入了冷战,也可以说是白竹单方面的冷战。 他在微信上也和白竹发过消息。 没有回应。 所有的消息都如同石沉大海。 在成年人的世界里,这样无疑是宣布他们的关系到此结束。 席郁靠在床头,盯着毫无回应的聊天框,神情略微呆愣。 他微微仰头,闭着眼睛平复内心汹涌和挣扎。 小孩子心性。 他没选择跟席父去参加所谓的老朋友聚会,白溪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对他也冷脸。 席郁感觉胸口被一柄重锤毫不留情的一下下击打。 揉了揉眉心,准备找个合适的时间跟小竹好好聊一下。 不明不白的冷战像什么样子。 他平时睡觉前有喝牛奶睡觉的习惯,牛奶放在旁边凉了些,劲瘦的手指碰了碰杯壁,温度刚刚好。 一口气喝完,躺上床。 没一会便感觉困意重重,眼皮灌了铅似得沉重,不过一分多钟,便睡死过去。 零点的‘钟声’响起。 一只冷白纤细的手握住门把手,轻轻推开门,紧接着半个身子都走进来,微弱的月光迎着高挑纤瘦的身影落在席郁的床前。 第25章 席郁的身材真好,偷偷摸摸,喜欢! 被下药睡得正熟的席郁完全没有意识到他现在的处境。 他现在正做着香甜的梦。 白竹站在床边大约四分钟,才堪堪有所动作,席郁睡姿规矩,双手放在小腹前,平躺着,呼吸均匀,稳稳熟睡的模样。 现在,无论他做什么都不会被发现。 白竹走到床的另外一边,他将自己的手上的石膏拆下来,放到一旁,活动被扭伤的手腕。 其实他的手根本没有骨折,顶多是被拧到,休息的这段时间已经恢复的差不多,只不过手臂上的擦伤还有些疼而已。 他只不过是买通了医生而已。 想让席郁把注意力放在他这里,不过都是吸引席郁的手段。 轻轻掀开被子,白竹躺到席郁的身边,双手抱住席郁的腰,将脸贴在席郁的肩膀上,小猫撒娇似得蹭蹭他的下颚。 睡梦中的席郁似乎是觉得被头发轻碰有些痒,眉心皱了皱,动作细微地偏了下。 白竹眯了眯眼,将腿压在席郁的身上,八爪鱼一般。 他想到什么,在黑暗中的那双眼睛格外明亮。 被子下的那双手伸进席郁的衣服里,小心翼翼地从睡衣下摆伸入,微微泛着凉意的手在轮廓清晰的腹肌上来回抚摸。 手感好好。 白竹将自己的身体越发贴紧席郁,几乎是要将自己整个人都趴在席郁的身上,到最后,他干脆解开席郁的衣服,自己趴在席郁的胸口上,拿出手机拍了一张照,悄摸摸设置成屏保。 反正席郁又不会去看他的手机。 他没有哥哥和席郁想的那么单纯。 也只有他们把他当小孩。 有时候他真的想跟席郁说,我真的可坏了呢。 白竹俯身吻了吻席郁的嘴角,没敢做的太过火,怕席郁醒来之后发生端倪,可惜地咬了咬他的脖子,暗藏小心机的在他的脖子上嘬了一口,留下一枚小小的红痕。 不细看根本不会发现。 做完自己的想做的,白竹心安理得地躺在席郁的怀里睡觉,将席郁的手拿过来放在自己的腰上,假装和之前一样是席郁自愿抱着他的。 他也不会故意晾着席郁,但那个人说欲擒故纵才能让alpha对他死心塌地。 那他就忍忍吧。 * 早上六点半,窗外隐隐透出一丝的白光,白竹眉心动了动,脑子里记着事情,怨气极大地睁开眼睛,如海水般澄澈的眸子透着迷糊。 喉中发出懒散的音节,脸埋进席郁的肩窝,靠了会,才不情不愿地起身离开。 将自己睡过的地方理了理,弄成无人睡过的地方。 打开门之前将耳朵贴在门上,听到门外没有任何动静才开门出去,顺利回到自己的卧室,怀里抱着从席郁房间里拿的衣服才重新陷入梦乡。 不知道为什么,同性之间原本会产生排斥的信息素对他来说根本不会造成影响。 甚至,他喜欢的不得了。 白竹熟睡后,白溪走进房间,眼眸冷沉,眼下多了抹浅青色,浑身透着整夜不眠的凉气。 他在门外站了整夜,眼睁睁看着自家弟弟进席郁的房间,六个多小时没出来,一直到天亮才离开,这中间发生什么事情都有可能。 白溪揉了揉眉心,他想过是自家弟弟缠着席郁,但没想到会做到这种份上。 小竹将自己的感情表达的这么明显,他做哥哥的怎么可能不明白。 上前如平常一样,帮他盖了盖被子,叹口气。 他现在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办。 席郁确实是一个值得托付的人,但他们两个都是alpha,即便是他同意,席家人会同意吗?他看不到希望。 他只能将这段关系掐没在还没开始之前。 白溪摇摇头离开房间。 路过席郁房间的时候脚步停滞一霎,旋即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离开。 第20章 席父倒是起得早。 白溪嘴角挂着浅笑,“席叔,这段时间麻烦了,我今天就带小竹离开,我在这边的事情处理得差不多了,也准备回去了。” “在多待几天,席郁这小子年年不着家,非要去搞什么研究,他要是像你一样优秀,能在家里多帮帮我就好了。” 白溪谦逊的笑笑,“哪有,席郁以前没接触过这些,能做到现在这样已经很好了。” 席父挥挥手,“你们什么时候走。” “就这几天。” “离开的时候跟我们说一声。” “好。” “……” * 席郁醒来的时间是7点多钟,他坐在床上缓神,利索地下床,他总觉得最近他的睡眠治疗比之前好了不少。 以前半夜总会醒那么一两次。 最近这几天这种情况一点没出现。 太累了吗? 他不甚在意地洗漱,一边打开手机看看早间新闻,完全没有注意到自己脖子上那似有若无的痕迹。 早上吃早餐的时候席西,小爸,白竹都起床了。 席郁平时是八点半去总公司,吃饭的时间大约在七点五十左右。 他看了一眼白竹,蓦地听到小爸说: “小竹,听你哥哥说你今天要跟你哥哥离开了啊,怎么不再多玩几天。” 席郁和白竹同时抬头看向小爸。 白竹明显不知情,他茫然地看向席郁,眼里带着无措,嘴里含着面包还未来得及吞咽下去。 席郁语气急促地问,身体也不自觉地向前倾:“小爸,白溪没跟我说过这件事啊。” 闻悦(小爸)慈爱地摸了摸小竹的脑袋,白竹的身体僵直,低眸轻声说:“哥哥没跟我说过。” “可能是还没来得及吧。” 席郁这下坐不住了,他拿起手机站起身,走到一旁给白溪打电话,听到手机里传出的呼叫声,心中阵阵焦急。 之前不是说一个月吗? 现在不过才半个月左右,怎么突然说要走了。 “喂。” 听筒里传来白溪冷淡自持的嗓音。 席郁直入主题:“怎么突然说要走了?” 白溪对于席郁的来电没有丝毫的意外,从他告诉席父开始就已经想到。 “我这边的事情处理的差不多了,我弟弟这一两个月麻烦你了。”白溪的话语中透着满满的疏离。 席郁敏锐的察觉不对,他跟白溪认识的时间不短,彼此都了解,他深吸一口气,苦笑道:“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第26章 席郁:我怎么知道你不知道!自爆恋情! “没几天。” 白溪忽的冷笑一声: “我也没想到你居然默认了,我倒是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变成不负责的渣a了。” 席郁哽了一下,没否认,跟白溪说话,他就没有赢过,何必去自取其辱呢?既然说是他的错就是吧,现在白溪知道了,他也确实要跟白溪谈一下。 白溪预判了他的想法,直接给他甩过来一个地址。 “中午十二点半,你自己过来,地址发你了,我希望你能好好跟我解释清楚。” 好好和解释两个词白溪似乎是咬牙切齿的在说。 席郁笑了下,答应下来。 重新回到餐桌的时候白竹用那双淡蓝色的眸子看向他,席郁朝他笑笑,没说答案,白溪应该也是不想让小竹知道。 这件事他跟白溪两个人解决就好了。 何必牵扯上小竹。 白竹没有得到想要的答案,收紧握住筷子的手,后面没吃多少,回到自己的房间。 席郁按部就班地去公司上班,如往常一样跟小竹发消息,只不过这一次不一样。 ——[我不想回去。] 很简单的五个字。 席郁指尖一顿,他也不想小竹离开,但他现在没什么立场,白溪毕竟是他的哥哥。 这个消息他看了很久,才回。 ——[我会跟他说的。] 白竹收到消息时,正坐在出租车上前往医院。 他马上20岁了。 想知道自己二次分化的可能性大不大。 医生让他先去做信息素检查。 上午的大部分时间他都在医院,等结果的时候孤零零坐在椅子上,周围吵闹的环境跟他格格不入,安静漂亮的少年最是惹人注目。 即便他戴着帽子,口罩,从他露出的轮廓中也能看出他的长相精致绝色。 结果出来后,他拿着报告单去找医生。 医生穿着白大褂,看着上面的结果,双手相握,温和道: “二次分化的可能性很小,在你的信息素里面没有检测到任何omega的属性,二次分化不一定会出现在20岁,20到25岁这个期间都是很有可能的。” “但这种可能性很小,100个人当中才可能出现一例。” 白竹眸色淡淡,手却死死攥紧,指尖似乎是要刺入肉里,刺痛感将他拉回,他缓慢地眨动眼睫,青涩的嗓音含着浅浅的低沉: “有药吗?” “帮助二次分化的药。” 他说这些话时表情不变,冷静得如同波澜不惊的湖面,底下却暗藏汹涌,深邃的瞳仁映着医生奇怪的表情。 在这个社会上想分化成alpha的比比皆是。 毕竟身为alpha所享受到的待遇和beta和omega享受的待遇截然不同,身为alpha在智力和体力各项能力上都高于beta,omega。 医生看着面前这个奇怪的alpha,实在是没有想明白他为什么会想二次分化。 甚至还想到用药。 二次分化的痛苦以及发情期会比之前都难受。 奇怪的人。 医生犹豫一下,解释道:“药对身体的的伤害很大,而且一旦吃药,基本上是没有回转的余地,如果你之后后悔了也没有用,我希望你能想清楚。” 白竹摸了摸手腕上自己一直戴的手串,是之前席郁离开三个月后给他寄的生日礼物。 声音依旧平和,低低的嗯了一声。 他想了想,“现在,给我。” 医生给了他这方面研究的专家的联系方式,白竹起身离开。 在走出大门的时候被路过的人撞了下肩膀,他皱了皱眉,扫了一眼那人便准备离开。 谁料,那人直接叫住他。 “等等。” “你刚刚看我那一眼是什么意思?” 白竹脚步不停,他现在心情正不好,刚刚明明是那人撞上来的。 “你站住。” 白竹没听,身后几道跑步的脚步声响起。 两名身高比他高一些的alpha拽住他的肩膀,自以为炫酷的戴着墨镜,严肃开口:“我们少爷叫你。” 白竹垂头,对于他们的威胁根本没放在眼里。 那个自称少爷的人径直朝着这边走来,一言不合就上前打他一巴掌。 “给我道……” 一句话还未说完,白竹冷冷地看向林寻,一巴掌甩在他的脸上,被打的人完全没预料到,震惊地捂住自己的脸,瞪着白竹,不敢置信地吼道: “你敢打我,你知道我爸……” 又是一句话没说完,另外一边脸又被打了一巴掌。 白竹下手没留过力,两边脸,一边一下,均匀顺畅,全程脸色都没变过。 在他面前的明显是一位omega,还是被家里人保护的骄纵的omega。 最后这一巴掌直接被白竹扇飞,摔在地上。 右脸迅速肿起来,三个拇指印,落在白生生的娇嫩小脸上显得滑稽。 围观的路人低声交谈,无一人上前。 负责保护林寻的保镖看到这一幕也愣住了,其中一位松开白竹,急忙跑过去将小少爷扶起来。 “林少爷,没事吧。” 林寻眼泪在眼睛上蔓延,他指着白竹,胸膛剧烈起伏,你你你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 白竹一双浅蓝的眸子精气岚氢,目光冷如冰霜朝抓住他的保镖扫了一眼。 拽住他的那只手用力几分,白竹皱眉,抬手。 ——啪啪! 拉住他肩膀的保镖脸上同样甩上两个巴掌。 气氛紧绷。 白竹拉住保镖的胳膊,一个过肩摔。 轻松离场。 娇娇弱弱的omega哪里好,不就会用信息素勾引alpha吗? 白竹蹲在路边等车,戴着口罩的脸埋在腿间,闷闷不乐。 与此同时。 白溪和席郁坐在咖啡厅。 席郁有些无奈,他跟白溪已经坐在这里喝了两杯咖啡了,白溪硬是一句话没说,他挑了下眉,下颚微敛,干脆像没骨头似得瘫在座位上。 “你想骂就骂吧,我知道这件事是我的错,我确实不应该跟小竹在一起……” “你们在一起了?” 白溪的这句话如同平地惊雷,轰的一声炸的席郁一愣一愣的,他坐直身体,收起脸上的吊儿郎当。 “你不是知道这件事吗?” 第21章 “……” 白溪沉默地放下咖啡杯,指尖颤抖,眼睑耷拉着,拳头一点点收紧。 他以为席郁是知道小竹喜欢他的事情。 但没有拒绝。 没想到他们已经在一起了。 真是……好大一个瓜啊! 第27章 我和别人掉水里了你救谁? 两人都有些沉默。 一时无言。 良久之后,席郁才道:“我…我确实已经跟小竹在一起了,只不过现在我和小竹吵架,因为席西的事情,我说了他几句,这件事是我的问题,你要打要骂都随你,只希望你不要把这件事牵扯到小竹的身上。” 白溪盯着他半晌没有说话,眼里的寒意似乎是要将他冰冻,席郁自知理亏,像是认错的小孩似得低头。 突然,白溪冷哼一声,道: “你呢?你对小竹是什么感情?” 席郁低眸,双手握住,相互攥紧,皱眉,在心里斟酌着话语。 他对小竹是认真的。 他也没有玩弄别人感情的爱好,认定一个人就是一个人,只是他们相差七八岁,又同是alpha,这中间的艰辛或者波折谁知道呢。 白溪紧盯着他的反应,看到他这副犹豫的神态露出果然的表情,他认真地盯着席郁的眼睛,眼睛狭长幽深,眉眼间堆满阴沉,压迫得让人心悸。 “在你没有想明白自己对小竹的感情之前你就答应了他。” “如果这件事被别人知道,或者是被席叔叔他们知道,你让小竹怎么办,你怎么办?” 白溪的脸上不带任何表情,目光从席郁的身上扫过,眼神漠然,像是一朵无人能采摘的高岭罂粟。 坐在他们身后的一桌,韩钰眼眸如同宇宙的星辰,亮晶晶的盯着自家老婆。 老婆好帅!老婆护犊子的样子好棒耶! 什么时候也能护护我啊。 感觉老婆最讨厌我…除了床上… 席郁侧了侧头,辨不出情绪的视线落在窗外不断疾驰而过的车辆,他低声道:“我知道,这件事是我欠考虑,我想先问问小竹,我会告诉我爸他们。” 白溪眸若寒冰,直直地看向席郁,低沉反驳: “然后呢?” “告诉他们之后呢?” 席郁皱眉,“你想说什么?” 白溪倚靠在椅背上,面色冷凝,还未散去方才那股噤若寒蝉的压迫。 “在你没有能力保护好小竹之前我不会让你跟他在一起。” “他是我亲手养大的弟弟,我不希望他被人指指点点,不想他因为你而被别人看不起,我们这个圈子其实不大,一些风吹草动都能闹得人尽皆知。” “我不希望是这样。” “我要我的小竹永远平平安安,快快乐乐,如果他因为你受伤或者是难过,即便你是我的兄弟,我都会向他讨个公道,付出什么代价都愿意。” 席郁听着听着,忽的笑了,望向白溪那双漆黑但并不平静的眼眸,极其认真而且清晰重复道: “我也不希望他受到伤害。” 低醇的嗓音,是一丝不苟的诚恳。 白溪抿了口冷却的咖啡,苦涩在唇齿间蔓延,他勾了勾唇,手抬了一下,温和道:“希望你说到做到。” 话音一落,白溪想到什么,声音多了抹醋意: “小竹他真的喜欢你,并非是小孩喜欢玩具的那种喜欢,他成年了,他有独立的思考能力,虽然…他有时候脑子的想法奇怪了些。” 席郁闻言挑了下眉,“奇怪?” 白溪面上露出回忆之色。 “之前小竹说他喜欢一条流浪狗,但那条流浪狗经常跑出去,小竹将它关进房间里,说这样他就不会跑了,我出差回来后,那条狗被饿死了,小竹告诉我说他忘记喂了。” “我记得小竹说过一句让我印象深刻的话,把它关起来,想跑也跑不了。” 席郁脸色难看一霎,他突然想到和小竹重逢的时候,小竹对他做的事情。 不得不说,这些日子他真的都快把这件事给忘了。 他觉得自己好像那只狗,只不过他是险些被饿死。 席郁有些迟疑地说:“你之前说小竹经历过校园暴力,你有带他去看心理医生吗?” 白溪叹气,无奈摇头,苦笑一声: “没有,小竹他不愿意,我狠不下心去强迫他做不喜欢的事情,后面他调整过来,我以为他没事了,他性格本身就内向,我也不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只能尽量满足他的要求。” (白竹:想席郁!怎么把席郁拐回家!) 席郁点头,将这些话听进心里去了。 “我跟小竹提一下,所以你们能不搬走吗?” 白溪朝他温和一笑,用最温柔的语调说出最残忍的话,一字一顿:“不 能。” 席郁:只有我受伤的世界达成了。 不能时时刻刻见到小竹了。 白溪分公司还有事情没处理完,离开后席郁突然想起自己还有个问题没问,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忽然想问问白溪,小竹懂不懂计算机之类的东西。 或许是来自一种直觉。 一种他没办法相信的直觉。 席郁下午的时候跟自家老爸请了假,直接回家,回去时席西和小爸他们都出去了,独留白竹一个人在家。 他目的性极强地上楼,打开白竹的卧室门。 里面的白竹没想到他会突然回来,茫然无措地转头看向他,拆开的石膏忘了收回去,就这样傻乎乎的望向席郁,掩耳盗铃地将手往后缩。 “怎能拆了?” 席郁两三步上前,“医生不是说三个月才能拆吗?哪疼吗?” 白竹摇摇头,不解地盯着他。 席郁没说话,漆黑的眸子尽是认真,倏地将白竹抱在怀里,他轻声开口,语调缓慢坚定:“小竹,我们不冷战了,好吗?” 他的手轻轻扶在白竹的后脑,抚摸他的脑袋。 欲擒故纵,一些小把戏,他看不出来就怪了。 白竹眨动几下眼帘,眼底情绪晦暗不清,抿了抿唇,手抱住席郁的腰,紧接着他倏然咬上席郁的脖子,牙齿轻轻磨,松开时留下一个清晰的牙印。 伸出嫣红的舌舔了舔,埋在席郁的肩窝里闷声闷气地说: “你上次凶我了。” 席郁扬唇笑笑,“是,下次不会了。” “那我和席西掉进水里了你救谁啊?” “嗯?这个问题好致命,不过他应该有他的alpha救他,宝宝,我教你游泳好不好?” 白竹一愣,眼底荡漾开星星点点的光芒: “你叫我什么?” 席郁单挑眉,薄厚适中的唇扬起一抹清浅的笑:“宝宝,不喜欢这个称呼吗?可以换其他的,乖乖?小哭包?小朋友?亲爱的?甜心?乖崽崽?” 第28章 我是乖宝宝 白竹眼里的光更深,双眼放光的凑到他的面前可见两排洁白的牙齿。 “我是乖宝宝。” “宝宝。” “嗯!”白竹重重地嗯了一声,眉眼轻轻弯着,嘴角高高扬起,乐的跟吃了蜜似得,“可以再叫一遍吗?” “宝宝。” 简单一个称呼就让小竹这么开心,席郁是没想到的,他又念了几遍,瞅见小竹满是欢喜的眼神。 白竹小猫般地一下一下地啄他的唇,一跳,双腿直接夹在他腰上,整个人就这样挂在他的身上。 幸好他反应够快,及时扶住。 他看向白竹抱住他胳膊的手,疑惑道:“宝宝,你手不疼了吗?我带你去医院再检查一下吧。” 白竹高兴地亲亲席郁的侧脸,满面红光。 “好。” 一口答应下来,仿佛现在席郁说什么事情他都会答应。 席郁也正有这个想法,他抱着人从房间里走出去,小心谨慎的下楼,期间他试探地问道:“宝宝,一会检查完手臂,我再帮你预约一个心理医生,好不好?” 白竹从他肩膀上抬起头,眼睛里的笑意不曾消减。 “你想我去吗?” “我当然希望你是健健康康的,你哥哥也是这样想的。” “那你亲亲我,我就答应你。” 席郁拍拍他的尾骨处,示意他先下来。 白竹跳下来,期待地盯着他,视线从席郁的眼睛到鼻子,一直到那始终勾着浅笑的嘴唇。 席郁俯身吻了吻他的唇。 “不是这样的,我要伸舌头的。”白竹一把搂住席郁的胳膊,高兴地哼起小曲,他高扬眉梢,料定了席郁一定会答应他。 席郁一愣,随即反应他是故意的,眼中有无奈与宠溺一闪而逝。 倏地,白竹抓住席郁的衣襟,一下子把他扯近,唇与唇相贴,席郁也配合他加深这个吻,唇舌纠缠着白竹的舌尖儿,舔舐,辗转。 结束后他又亲了亲白竹的发丝。 “满意了吗?” 白竹宛如一只餍足的猫,微眯着眼睛,舔舔嘴唇。 第22章 席郁捏了捏白竹略微粉红的耳朵,小竹的唇偏薄,软软的,凉凉的,身上的皮肤也是,跟果冻似得,滑嫩。 若不是现在他闻到小竹身上散发的柠檬信息素提醒他小竹是一个跟他同样性别的alpha,他有好几次都恍然以为小竹其实是一个omega。 “我要戴帽子,外面太亮了,不舒服。” 席郁亲手帮他戴帽子,墨镜,口罩,将人捂得严严实实。 白竹刚从医院回来不过半个小时,又去了医院,只不过科室不同,出去时白竹紧紧贴着席郁,席郁干脆用手臂将人圈在怀里。 “我不想跟哥走,我想跟你在一起…”白竹抱着他的手臂问。 席郁拉着他坐在椅子上,准备去做个检查,闻言,偏头看他,摸了摸他的脑袋:“你先跟你哥哥去酒店住,等我跟我爸他们摊牌,看看他们的反应。” “摊牌?那我以后能光明正大的跟你在一起了吗?” 白竹的声音里透着满满的期待。 “我没准备告诉他们是你,只说是个alpha。” “哦…那要多久。” “等我完成公司的这一单之后我告诉他们,我们可能会暂时分开一段时间。” 白竹垂眸想了想席郁说的话,原本欢快的语调沉闷许多:“是不是只要过了这段时间我们就可以光明正大的在一起了。” “是。” “好…我跟哥哥回去,那我是不是要很久都见不到你?” “不会,我会过去找你,每周都见一次,我陪你两天然后再走。”席郁握住白竹的手,拇指轻轻摩挲,温和地解释。 白竹靠在他肩膀上,“那你会不会出轨?” 席郁:“?” “我看网上说异地恋alpha是最容易出轨的。” 席郁哭笑不得,“宝宝,你也是alpha啊。” 白竹一脸傲娇,面上尽是少年气,轻抬起下巴,似睨着席郁: “我不一样!我可忠贞了。” 也只有在席郁面前白竹才会表现出一副现在这个年纪该有的肆意。 “好好,你最忠贞了。”席郁举起手,竖起四根手指,“那我发誓我不会出轨否则天天打雷劈。” ——轰隆 乌云中划过一道闪电。 “?” 白竹和席郁一同看向三楼窗外,在他们出来时原本多云的天气此刻阴沉沉一片,黑云一朵连接着一朵,压得极低。 席郁沉默,干瘪地解释: “宝宝觉得呢?” 目光交汇,白竹的目光灼灼,白皙的脸上染上一层不太正常的红晕,暗藏病态的疯狂,鼻尖蹭了蹭席郁的下巴。 “你骗我的话……” “那把哥哥关起来好不好呀?” 他一如平常在席郁面前那样笑着,语气轻轻的,听不出喜怒,但此刻那双眼睛亮得可怕,似乎是在期待。 席郁捏了捏他的脸,隐约意识到什么。 小竹对他的占有欲很强。 应该说是独占欲。 不允许其他靠近的那种感觉。 他试图将白竹拉回正轨。 “为什么这么说?” 白竹眼里闪过迷茫,片刻他开口:“因为这样哥哥就永远都不会离开我了,我们可以一直在一起。” “不关起来也可以一直在一起。” 白竹是坐在他腿上的,两人的身高相接近,之前或许还有些差距,但最近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白竹好像长高了些,隐隐比他矮一点。 “可是这样会有别人。”白竹皱眉,低头凝视着席郁的眼神里,似乎有浓郁到难以自控的悸动。 “不会有别人的宝宝。” “我不管,你骗我就这样做。” 白竹耍赖地靠在他怀里,正好现在叫到他们的号了,席郁也只好暂停这个话题。 检查结束后医生告诉席郁,之前是医生误诊,并没有骨折,他就先带着白竹回家,他们回去的时候正好遇到白溪回来收拾东西。 白竹答应了席郁,但依旧不想走,往席郁身后一藏,能赖一会是一会。 第29章 苍茫的天涯是我的爱,绵绵的青山脚下花正开 白溪已经将白竹的东西收拾好,只需要人跟他离开便好。 席郁将小竹从自己身后拉出来,牵着他的手走到白溪面前,白竹依依不舍地拽住他的袖口,他强压下眼底的波澜,掐掐他的脸: “走吧。” 白竹喉结滚动了两下,睫毛轻颤,走过来抱抱席郁,压低声音,用只有他们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说: “我乖乖的,你也要乖乖的。” 席郁拍拍他的后背,侧眸是白竹精致立体的侧颜,清风徐徐,吹起鬓角的几根发丝,轻轻晃动间他浅笑一声。 “嗯好,我下班过来看你。” 席爸他们倒是没觉得哪里不对,毕竟小时候的白竹就挺爱黏着席郁,两个alpha,还能发生,不就是简单的拥抱吗? 席西望着他们,笑眯眯地开口: “哥哥跟小竹哥哥的关系真好。” 白竹离开时冷淡地斜了席西一眼,跟着白溪上车。 席郁在车内朝他挥挥手,示意白竹一会看手机。 车缓缓行驶,席郁站的笔直,深邃低沉的眸子跟随着那辆黑色的奥迪a8离开,一直到他消失在长长的路上,不见踪迹,才缓缓地收回视线。 夜越来越深,席郁站在阳台边,微弱的灯光将他的轮廓分布在阴阳两处,修长骨节夹着烟蒂,缥缈朦胧的烟雾在四周升起。 恍惚中,他好像听到白竹的声音。 他愣了愣神,轻轻地笑了下,将烟熄灭,靠坐在床头,想着小竹发消息,敲敲打打好几次也没有想好发什么。 看了眼时间,已经十点二十三了。 小竹应该睡了吧。 他按耐不住悸动的心,思念像一条蛇,在他心头越盘越紧,原来分离的感觉是这样啊。 好强的戒断反应。 “咚咚。” 敲门声突然在安静的房间内响起,席郁起身,一打开门,浓黑的眼瞳倒映一张乖巧泛着粉红的脸,席西的面上挂着微微讨好的笑。 “哥哥,牛奶。” “谢谢,太晚了,你回去睡觉吧,小爸不是说明天要带你去买衣服吗?” 席郁兴致不高,不知道为什么,他面对自己这个弟弟并没有多喜欢,或许是才重逢的原因吧。 “嗯……”席西的面上挂着失落,小声地说句拜拜转身离开。 他在心里不悦地朝着系统说: “你不是说你是万人迷系统吗?怎么席郁对我一点反应都没有?冷冷淡淡的。” 机械音毫无感情: [宿主急什么?您不是已经攻略完席父他们了吗?] “也是,真正的席西已经被我杀了,我怕什么,时间问题而已。”他在自我宽慰。 席郁看着自家弟弟回到房间,心头悬着的怪异感才慢慢消失,但他也没往其他方面想,毕竟他看过血缘检测报告,那张脸也和他们相像,根本没有怀疑的源头。 ——叮咚。 席郁拿起手机,原本停留在下午时的聊天记录下突然多了一条消息。 [睡不着,不舒服……] 后面跟着猫猫仰头流泪的表情包。 席郁不由联想到小竹趴在他腿上,眉眼耷拉,眼尾也跟着垂落的可怜模样。 ——身体不舒服吗? [想见你。] 席郁嘴角翘起一点弧度,完全是无意识地笑,他现在没有丝毫睡意,拿起桌上的钥匙,换上衣服,悄无声息地出了门。 另一边。 白竹穿着小背心趴在床上,小腿翘起,在空中晃动,这样的姿势显得锁骨很深,圆润莹白的肩头亮的发光。 腰身位置的衣服掀起一角,纤细柔韧,短裤下的腿覆着一层浅浅的肌肉。 他迟迟没有等到席郁的回复。 反复刷新好几次,也检查了好几遍网络,并不是他的问题,是席郁根本没有回他! 白竹盘腿坐在床上,左边的头发似乎也因为主人生气而应景的翘起一缕。 他打开电脑,看到屏幕上出现的红点正快速移动。 这么晚了席郁要去哪里? 他干脆监听席郁的手机。 入耳便是一阵聒噪的dj,伴随着熟悉的声音。 “苍茫的天涯是我的爱,绵绵的青山脚下花正开……” 怎么形容席郁的歌声呢? 大概是像几十只猴子哇哇乱叫。 白竹听到那边传来的声音…迟缓而尴尬的眨了眨眼睛,席郁唱歌好难听哦…… 听了一会原本对于席郁一向都有滤镜的白竹也有些受不了,他捂住耳朵,眉头紧皱,发誓以后绝对不会让席郁唱歌。 他看到愈发熟悉的路线,大胆一想。 席郁是来找他的吗? 这个想法出现,心里便产生隐秘的欢喜,他摸了摸手机屏幕上自己发过去的那几个字。 第23章 [想见你。] 是因为他发的这个所以才来找他的吗? 他抱着枕头,收紧胳膊,脸半埋在里面,如同瘾君子似得,轻轻地笑出声,透着痴意。 更喜欢了呢。 下午的时候他告诉席郁他所在的酒店,其实想过席郁会不会来找他,没想到这么快就实现了。 * 席郁停车后打开手机,才发现自己忘了回复小竹。 老了,记性不好。 他明明记得回了。 ——宝宝,你在哪个房间? [在顶楼!] 白竹欢欢喜喜打开房间门,却看见自家哥哥坐在客厅,抬眼望向他,声音温柔: “怎么了?” “哥,你不休息吗?” 白溪眉心轻动,听到弟弟的关心面上的笑扩大,“还有点事情没处理完。” 白竹怕哥哥会不让他见席郁,上前将他的电脑盖下。 “休息。” 鲜少听到弟弟的关心,白溪揉了揉他的头发,笑着应了声好,活动一下肩膀,叮嘱几句早点休息的话回到自己的房间。 白竹看到哥哥的房间门关上,走到门口,刚准备打开门,被白溪陡然响起的声音吓得一激灵。 “这么晚了出去干什么?” 白竹撒谎面不改心不跳,“我饿了,我听他们说三楼是24小时餐厅。” “你想吃什么,让他们送上来。”白溪说着正准备打电话。 正好此时席郁发来消息。 ——宝宝,需要身份验证,你哥睡了吗? 第30章 完蛋啦! 白竹手放在门把手上,手机再次响起来消息的声音。 ——太晚了,宝宝,早点休息。 席郁见白竹迟迟没回复消息,也猜到是什么原因,白溪的态度明确,也一向认定了绝不会改变主意。 他上去的话酒店服务员肯定会告诉白溪。 他站在酒店的留下,抬头盯着顶楼,12月深夜的风吹得外套的一角,冷冽的风灌进衣服里,席郁转身打开车门,启动引擎,离开。 * 白竹看清消息,手攥紧手机,气场一下子低落,走回自己的房间。 白溪看着白竹走进房间才收回视线,看到酒店管理人员给他发的一条消息。 ——白先生,有位先生上来了,您认识吗? 白溪只扫了一眼监控,便认出上面那人是席郁,他也不是想阻止他跟小竹在一起,至少目前不行。 白竹回到房间后,给席郁拨了个视频电话过去。 音乐响了大约十几秒,视频被接通,他抿着唇盯着席郁,没说话,席郁也没说话,将手机放在一旁,找个能停车的地方停车。 “宝宝。”声音温柔且宠溺。 白竹蔫蔫地嗯了一声,他侧躺着身体,整个手机屏幕都被他占据。 席郁扫一眼时间,已经晚上十一点多了。 “还不睡觉吗?” 白竹眨眨眼,漂亮的眼睛震颤几下,半晌才回答:“我想跟你睡。” “好粘人。” 席郁笑了笑,“那不挂断,就当我在陪你好吗?” “嗯…” 席郁把手机放在支架上,回家简单洗了一下将手机放在一旁,关上房间里的大灯,徒留床头的小灯,微弱的光里响起一声低哑的晚安。 白竹本来没什么困意的,盯着席郁的睡眼,慢慢地闭上眼。 第二天醒来,席郁的手机烫的出奇,要爆炸似得。 吃了早餐直接去公司。 在离开前席西拉住他,“哥哥,中午我给你送午餐去吧。” 席郁想了想公司食堂做的那些饭菜,对比了一下家里刘叔做的饭菜。 “嗯,好,麻烦了,你回来我没什么礼物送给你,这是我的副卡,你喜欢什么可以去买。” 席爸从小对席郁的金钱管控的很严苛,每一笔钱都精打细算,每个月零花最多的时候也不过五千块,不是有钱就富养,更注重其他方面。 这也导致席郁和其他的富几代格格不入。 圈子不同,没必要硬融,席郁并不喜欢他们花天酒地的作风,除非必要。 上次他遇到小竹,也是因为有个经常跟他们家合作的客户约在酒吧见面。 作为哥哥,弟弟回家总要有所表示。 席郁想着毕竟是小o,喜欢买东西。 “谢谢哥哥!”席西拿到卡,表现的很惊喜,琥珀色的眼眸亮晶晶的,席郁被自家弟弟这样看着心里也没什么波澜。 席父跟席郁一起去公司,没自己开车,让家里的司机送他们过去。 一上午席郁都在办公室里处理事情,十一点有个会,之前他带着破罐子破摔的心理,没怎么认真学,现下,他倒真有些后悔。 手机放在办公室没带走,自然没接到白竹的电话。 白竹站在大厅,他没有进去的牌子,给席郁打电话也一直没接听,他是瞒着哥哥偷偷跑出来的,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被哥哥发现了。 这时,大厅又走来一张熟悉的面孔。 白竹低头在聊天窗口给席郁发消息,戳戳席郁的头像,席郁的头像是他本人站在雪顶的全身照,裹得厚实,并不怎么看得清脸。 “是你?!” 白竹戴着帽子口罩,两边透出浅浅的白发,听到声音也没有抬头,全神贯注地盯着手机屏幕,完全没有因为周围的喧闹而被影响。 “爸爸!就是他上次打的我。” 白竹迟缓地掀起眼帘,看到两双脚在面前停下,湛蓝的眸子微闪,歪了歪脑袋,目光从眼尾爬满周围的alpha到他身边的omega身上。 哦。 是他。 林寻气愤地瞪着他,那张水灵灵的巴掌大的小脸爬上一些骄纵怒气,有爸爸在身边,腰板都挺直了。 白竹闻到面前年纪不知道比他大多少的alpha试图用信息素压制他。 他厌恶地捂住鼻子,同类的信息素让他全身都感觉到一阵恶寒。 “就是你打了我家寻寻?给他道歉。” 白竹连眼神都不屑于看他,他的目光穿过林盏落在径直走进里面的席西身上,席西刚刚好像看了他一眼。 是来找席郁的吗? 白竹有点不爽了。 他越过两人,想让前台办他找席郁,在心里斟酌用词,还未走近,握着的手机响起来电铃声。 是席郁。 接通后,席郁的声音从听筒传入他的耳里: “怎么了宝宝,一直给我发表情包。” 席郁微微仰躺在椅子上,说话间翻动着小竹一直跟他发的猫猫委屈表情,嘴角荡出笑。 “我进不来。” “什么?” 席郁起身,惊喜地开口:“你来了?” “嗯…我进不去…” 办公室的门被敲响,席郁快步走到门口,开门后席西举了举手里的保温桶,笑得明媚:“哥哥,我来啦!这是我亲手做的,你尝尝好不好吃。” 席郁扫了他一眼,点头。 “你来的时候看到小竹了吗?” 席西嘴角笑容一僵,“没有啊,小竹哥哥在楼下吗?我上来的时候没有看到他哎。” “那进去吧,我下去接他。” 席西盯着席郁离开的背影,挂着的虚假笑容一点点收起。 他就是自己上来,换成白竹就亲自下去接吗? 又不是傻子,席郁和白竹之间的关系他看得明明白白。 系统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请宿主尽快得到席郁的好感值,否则您的外貌没有能量支撑。] “知道了!不是正在想办法吗!” 席西眸色凌冽,走进办公室找个位置坐下。 * 席郁走到大厅时正正好好看到林寻抬起手打了小竹一巴掌,身边跟着四个保镖,气焰嚣张。 挥开人群,席郁快步走到白竹身边,将白竹拉到自己身边,手碰了碰他的脸,林寻似乎是故意下的死手,平时白竹没怎么出门,加上本身皮肤也白,这一巴掌结结实实落在脸上,很快便留在几道痕迹。 第31章 亲手做的吗?席郁吃不到哎 席郁手轻轻碰上泛红的地方,心里淌出一片心疼,把人护在身后,怒视周围这群人。 他看向林盏,是他爸的朋友,嗤笑一声: “我倒是没想到您家的家教是这样的?” 小竹的性格他不说全面了解,但至少不会是主动招惹的。 白竹抓住他的胳膊,温热的泪盏在眼睑上,雾蒙蒙一片,他也不擦,抬起下巴,刻意将自己受伤的那半张脸展露出来。 鼻尖红红,可怜无助。 席郁摸了摸他的脸,轻声道:“很疼吗?” 白竹并没有觉得很疼,但这样能吸引到席郁的注意,委屈地嗯一声,嘶嘶哑哑的呜咽声,猝不及防一颗热泪滚落。 他最是受不了小竹哭。 “怎么回事?”席父皱着眉从人群中走出来。 看了一眼越来越多围观的人,带着他们到自己的办公室。 第24章 席郁让助理买了消肿的药,先带小竹去他自己的办公室,回去时席西不知道去了哪里,他也没问。 冰凉的药膏在白竹的脸上抹开,睫毛轻颤。 期间,席郁问清楚事情的原委,而另外一边,席父也询问原委,刚开始林寻信誓旦旦将所有的错都推到白竹的身上,随着事情的深入林寻结结巴巴说不出来。 席郁牵着白竹的手过去时,林盏也意识到这件事还有其他的隐情,又得知白竹的身份,给林寻一个眼色。 “还不给人家道歉。” 林寻不情不愿,敷衍地说句对不起。 席父没说话,看向白竹,白竹抱着席郁的胳膊,整个人都贴在席郁的身上,如果可以,他想被席郁塞进口袋里随身带着。 林盏在中间打圆场,“都是误会,席郁,你看我们两家关系好,你帮林叔说说,这件事就这样,就这样过去了,你看看你跟寻寻的亲事什么时候定下?” “林叔说笑了,我跟您的关系可不好。” 席郁皮笑肉不笑地开口,眼神扫过林寻,落在席父的身上,“什么亲事,有吗?” 席父混稀泥,“这种事情让小辈们去说就好,我们掺和什么?我是知道,白家那小子可是护短得很。” 林氏集团在海市也算是有头有脸的大企业,席父也准备和林氏决裂,对谁都没有好处,何况他们之间还是合作关系,两家闹僵了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 就算是这件事白溪准备追究,也不应该把席家搭进去。 经历过这件事,他倒是没有和林家联姻的想法了。 只是…… 席父的目光落在白竹抱住席郁胳膊的手上,白家小子是不是太粘着席郁,感情好过头了。 席西站在外面敲了敲门,得到应允,甜甜道: “爸爸,哥哥,我把午餐放在桌子上啦,哥哥你一定要尝尝我的手艺哦!我跟小爸去逛街了。” 白竹藏在头发下的眉眼略微扭曲,这里的气氛僵持,他拉了拉席郁的手。 “我回去等你。” 席郁点头,脸色难看。 白竹重新回到席郁的办公室,少年眸色阴沉,幽幽地盯着桌子上粉色布袋装着的保温桶,关上门隔绝所有。 悄然将保温盒扔到垃圾桶里,将自己书包里打包的午饭拿出来。 他阴郁冷沉的视线看向被丢弃的保温桶。 亲手做的吗? 席郁吃不到哎。 只能吃我的。 真可惜…… 席郁回来,将这件事告诉白溪,他做这些事情不方便,白溪比较合适。 白溪知道这件事的时候,回了他一个问号。 后面的消息更是石沉大海。 “脸还疼吗?” 席郁在白竹身边坐下,凑过来仔细瞧瞧他的脸,泛红的位置消散不少,不仔细看发现不了痕迹。 白竹将面前的保温盒往席郁身边推了推,羞赧地抿紧嘴角。 席郁根本没注意到被掉包了,他当时只不过是匆匆扫了一眼,随即抛到脑后。 正好现在有个员工给他汇报文件,席郁见他一直捂着胃,将面前的保温盒递给他。 “没吃饭吧,吃这个,最近忙完给你们放假。” “……” 白竹眉心微动,浅薄的唇轻轻动了动,想说什么硬生生憋住,怨毒的眼睛死死盯着员工接过保温盒的手。 席郁对待员工一向温和,但该严肃的时候严肃。 员工谢完,离开时感觉后背渗出阴冷冷的寒意。 第32章 我们都乖乖的 “你喜欢会做饭的吗?” 白竹盯着席郁的眼睛,不急不缓地从唇中吐出这几个字。 席郁收好桌上的文件,摸了摸他的脑袋。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小竹现在看他的眼神好像充斥着怨气,炸毛的前兆,跟领地意识很强的小猫待在一起久了,顺毛都变得游刃有余起来。 “家里一个会做饭的就好了,我带你去吃饭,等吃完饭你哥哥会带司机过来接你。” 他揽住白竹的肩头,声音放柔: “不过这次你过来没有带你好好玩,上次说要带你去也没去成。” 白竹刘海压着眉眼,面容晦涩,遮挡住神情。 “你还要和别人联姻吗?” 席郁心头狠狠跳了下,听出话语下潜藏的戾气,让他第一时间想到起前段时间一直给他发骚扰消息的变态。 他潜意识里排斥这种想法,但还是恍惚了一下。 最近那变态倒是什么都没发,销声匿迹一般。 “席郁?你还要和别人联姻吗?” 白竹的声音本质偏向冷感,平时跟席郁说话的时候总是情不自禁地夹一夹,含着质问的话出口时,倏然多了几分冷寂。 得不到回应白竹肉眼可见地烦躁起来,嘴角微微抽动一下,阴鸷遮盖他原本清凉的眸子。 席郁回神,宠溺似得弹了弹他的额头。 “乱想什么,不会。” 白竹想了想,低低地嗯了一声,藏起病态的一面。 他又不是什么小绵羊。 来一个解决一个就是了。 只要席郁不乱来,他也乖乖的,他们都乖乖的。 吃完饭白溪安排过来接人的司机出现在饭店外,白竹眸里的欢喜渐渐消失,他坐在车里,降下车窗,朝席郁挥挥手。 “灰灰。” 席郁懒懒地轻笑一声,一听就知道小竹没少上网。 “灰灰。” 车缓缓行驶,坐在车上的席郁打开手机自己刚刚在办公室里藏起来安装的监控。 十几分钟之后席郁回到办公室,坐在椅子上。 监控安装的角度刁钻,清清楚楚可以看到席郁电脑手机上的画面。 白竹看到席郁放在一旁的手机亮了亮,旋即,骨感修长的手将手机拿起,手背上露出几根青筋蔓延进袖口,银色手表上的碎钻微闪。 下一秒,解锁后他看到屏幕上是他的照片。 他靠在席郁肩膀上睡着了,席郁恶趣味地捏住他的脸,虎口卡在他的下巴上。 席郁悄悄拍的。 白竹心里升起隐秘的快感,他跟席郁是同一类人,他躲在暗处偷窥,席郁不也拍了他的照片吗?他们扯平了。 他垂下白色的睫毛。 薄薄的唇失控一般翘起,难掩胸腔里的心动。 …… 转眼几天,林氏突然被检举,企业上下被调查。 席郁得知消息的时候以为是白溪的手笔,当旁观者,现在做生意的,哪有人是真的干干净净一身白,他只不过是在林氏调查的期间,匿名送了一份举报文件给税务局的。 本来之后也没打算跟林氏再合作。 一时间,林氏被架上烧烤架,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熟透。 “席哥,我有两张音乐会的门票,你周末有没有时间呀?”林寻甜腻造作的声音在办公室内回荡,他半个身子都快靠在席郁的身上。 席郁伸出一根手指戳住他的肩膀,将人往后推,和他隔绝开一定的距离。 另一只手也不闲着,挥了挥空气中散发的信息素,掀了掀眼皮漠然道:“明天如果我再在办公室里看到你,我会以偷窃报警。” “如果你不想去派出所的话就不要再来缠着我,我说过,我已经有对象了。” 白竹站在门外,一如往常地戴着帽子口罩,周身气质阴郁,躲在人群中也不怎么会被注意的那种,也只有席郁会觉得白竹乖巧温顺。 他咬着食指,迟迟没有推开门,躲在暗处伺机而动。 “可席叔叔说你根本就没有啊!你有为什么不带出来见见?你说说你喜欢什么样子的嘛!” 席郁被他缠得不行,他扫了一眼林寻,故意说的跟林寻性格相反的。 “我喜欢不粘人,性格独立,强势,说话清清冷冷,乐于助人,有神秘感的,不好意思,你一向都不符合。” “你……你说的是你对象吗?” 林寻的脑袋嗡嗡不停,大脑一片空白,呐呐地问。 席郁坦然回答:“不是啊。” “那……” “我喜欢不就行了?出去!”最后两个字他加重语气,透着厌烦。 林寻的目的他太清楚不过,这次罚款应该不在少数,他又不是什么怨种。 低头继续去处理事情,没一会,一道阴影印在他的身上,抬起头,白竹摘下帽子,取掉口罩,站在他面前。 他盯着遮住眼睛大半的刘海,站起身捋到一旁,少年的五官完全展露在他面前,线条柔和精致,微微垂下的眼尾显出几分无辜,那双沾染上色彩的眼睛仿佛被画家精细雕琢过,好看的不似真人。 耳后略长的头发往两边翘,应该就是前些日子流行的小狼尾。 “宝宝,你头发是不是长了一些?” “嗯。”白竹的声音仿佛被清水洗涤过,冷淡撩人。 第25章 他掀起眼帘,清澈的眼眸带着不易察觉的深意,浅浅勾起嘴角。 席郁神色忽地顿了一下,他怎么觉得小竹跟之前不一样了?联想到自己刚刚说的话,真相大白,悻悻地摸摸鼻子,解释道: “我刚刚是骗林寻的,故意说的那些,你不用这样,做你自己就好。” 白竹薄唇的笑意扩大,清淡漠然:“你不喜欢吗?” 好像有一只丘比特之箭,直直地射入席郁的心里,贯穿中心。 他咳嗽两声,掩饰自己的窘迫。 “你开心就好,你哥哥今天没拦着你吗?” 白竹走到席郁面前,往前一凑,含笑的唇正正好贴在席郁的嘴唇上,轻轻贴着,开口说道:“他拦不住我。” “我想见你,你想见我吗?” 席郁眸色一深,白竹却像拔屌无情的渣男一样,抽身离开,坐在刚刚席郁坐的位置,双腿微微敞开,冲他无辜地眨眨眼。 “哥哥还没回答我呢。” “你想…见我吗?嗯?” 这副样子钓的席郁心里突突地跳,他双手撑在椅子的两边,凑近亲了亲白竹的眉心,嗓音低哑:“想,想见你,上哪学的?” “需要学吗?哥哥,我想撩你就会了呀。”白竹勾住席郁的脖子,鼻尖对着鼻尖,舔了舔淡色的唇,“看哥哥的眼睛,你好像想亲我。” 席郁的手扶在白竹的后背,啄了啄白竹的唇,温柔地拂过白竹的白发。 “是啊,给亲吗?” “哥哥说的,能不同意吗~” 话音未落,席郁低头吻住,搂着白竹的腰落在他的侧腰上,直接将人抱起来放在桌子上,挥开桌上的文件手机之类的东西,温柔且强势。 白竹毕竟还算是毛头小子,架不住席郁突然地进攻,慌乱之中他紧紧攥住席郁的衣服,他能感觉到席郁的呼吸变得重了起来。 “席郁…我们要→o吗?” 席郁吻得动情,唇瓣耳根,脖子上都是残留的信息素,手指插入白竹的发丝间。 听到这句算得上不清白的话,突兀地顿住,从白竹的肩颈间抬起头,揉了揉他的脑袋。 “我们可以帕拉图式恋爱,不掺杂欲望。” 白竹对于那方面没怎么了解过,疑惑地抬了抬眼,反正他只要席郁在他身边,其他的都行,他吃了药,但感觉没什么用。 每次检查下来都是一样的结果。 他想了想,点头,抬起上身咬住席郁的喉结。 “——哗啦——” 席郁皱眉朝着门口望去,三名员工震惊错愕地盯着他们的方向,席郁脸上一黑,伸手挡住白竹的脸,厉声呵斥: “出去!” “哦…对不起!席总!我们什么都没看见。”明显是三名实习生,席郁不怎么眼熟。 实习生捡起文件,体贴的帮他们关上门。 他们怎么知道席总的门没关里面是在做这种事情啊! 白竹双手撑在后面,小小的尖牙如同猫咪叼住食物,带着食物回到自己的巢穴。 “我没关门。” 他的手不老实地解开席郁的衬衣,解开后伸进去,暧昧抚摸他适当的胸肌腹肌,末了,傲娇地夸了一句:“身材不错。” “喜欢!” 席郁惩罚般地曲指敲了下他的脑袋,“胆子不小。” “你宠的啊,你又没拒绝。” 白竹捏着席郁的死穴,知道自己只要不触及席郁的底线就不会凶他,至于席郁的底线是什么呢?不知道,试探中。 “要上天啊?” 席郁扣好自己的衣服,扫了眼时间:“中午了,一起去吃饭吗?” “嗯…要你喂。” 白竹张开手臂,眉开眼笑。 席郁抱着他下来,从电梯一直到地下停车场,期间没遇到其他的人,也不知道在公司的八卦群里几个实习生已经将他们刚才的事情抖漏的干干净净。 “对对对!席总就是抱着他的腰,那表情……啧啧啧,笑得脸上的褶子都快藏不住了。” 席郁若是知道的话…… 哈?我脸上哪来的褶子?我正值壮年好吗!!不懂就不要乱讲!是不是安排的工作太少了! “还有还有,我看到席总脖子被咬了,劲不小勒!” “脸看清了吗?” “不道啊,席总一看到我们就把脸挡住了,不过是白头发,跟白少爷挺像的。” “不能吧?白小少爷不是alpha吗?” 其中,前台omega笑得一脸神秘秘,分享出他藏在最深处的视频。 “aa恋也未尝不可啊。” “?” 紧跟着所有人都发了个问号。 aa恋毕竟还是小众,知道的人不多。 …… 原本只是他们私下聊聊老板管理者的八卦,这件事不知道怎么传到席父那去了。 席郁下班后,席父叫他到书房谈事情。 “最近公司关于你的流言传的沸沸扬扬,那天去你办公室的人是谁?我们家千万不许做辜负,玩弄人家感情的事情!” 席父背着手,严肃地盯着席郁。 “你要是敢学那些不良习惯!我就当没你这个儿子!” “没有,我是想等时机合适再让你们知道。”席郁回答时候没有丝毫心虚,冷静地盯着席父的眼睛。 席父转动椅子,试探问道: “家庭怎么样?” 毕竟白色头发这个特征真的很难不让人联想到白竹。 “挺好的。” “他家里人知道吗?” “知道。” “有反对吗?” “……”席郁顿了下,“不算反对。” 席父垂眸思量,缓缓点头,“你心里明白就好,家庭怎么样都是次要的,主要是性格,人品要好,这才是重要的。” 席郁最近对公司的事情上了心,手头上也做出一些成绩。 回到房间才有时间去看小竹给他发的消息。 [我哥后天要带我走了。] 席郁扶了扶额头,现在已经是半夜一点多了,连续五天他睡眠都没超过五个小时,头隐隐有点疼,他平时的睡眠时间都是在9个小时左右。 在聊天框上敲了几个字——我去送你。 想了想,白溪应该是不希望他去送,远远看他们离开就好了。 消息是晚上九点多的时候发的,现在小竹应该已经睡了,敲敲打打几个字也没有满意的,干脆只回了一个晚安。 躺下时手机震动两下,席郁重新拿起。 [你要来送我吗?我答应你的会做到,你也要做到答应我的。] ——宝宝怎么还没睡?晚睡对身体不好。 [你还不是?] ——我有事情忙。 [我也有事情忙。] ——宝宝在忙什么? [忙着看你啊。] 席郁眉梢挂上笑意,挥散些许困意,发送一个从小竹那拿来的发射爱心的表情。 ——怎么看我的啊? [监控里偷窥你。] [猫猫超乖.jpg] 席郁抬头看了一眼自己房间。 ——那你说说我在做什么?你把摄像头藏在哪里了? 趴在床上的白竹看了一眼旁边电脑上的画面,唇角荡漾出浅浅的弧度。 [你在跟你家宝宝聊天,你笑的很开心。] [就不告诉你放在哪里。] 白竹发誓他说的每一句话都是实话,不过好像身处在恋爱中的男人都自动美化自己的另一半,忽略掉一些一看就敷衍的细节。 等将来的某一天,席郁问他,他乖乖且老实的回答: “我告诉你了呀!是你自己没相信。” 第33章 我胆小,就怕有人跟我抢席郁 回暖的天气中断,席郁第二天醒来发觉室内的温度降了好几度。 窗外覆上一层棉絮,细小的绒毛摇摇晃晃飘落。 席郁到办公室的时候在门口发现一道熟悉的身影,现在才早上八点多,少年蹲在门口,半张脸埋进卡其色的羽绒服里,抱着双膝。 “宝宝?” 他有些不敢确定地上前将人拉起来。 “你怎么来的这么早?”握住白竹的手,捂进自己的掌心,解开办公室门上的锁,打开空调。 白竹的鼻头冻得微红,吸了吸鼻子,坐到席郁的腿上。 席郁将自己脖子上的围巾取下来戴在白竹的身上,不停地给他暖手。 “还冷吗?” “冷…” 白竹的手钻进席郁的衣服里,冰凉刺骨的手贴在席郁温热的皮肤上,冻得席郁哆嗦一下,无奈地笑笑,刮了下白竹的鼻子,没出声让他拿出来。 现在的打工人大多都是卡点到,外面的座位上空荡荡。 席郁感受到白竹的手慢慢暖起来才轻声问道:“今天零下八度,穿的这么少,过来怎么也没给我打电话。” 昨晚他跟小竹聊完都两点多了,小竹酒店距离公司也比较远,过来大概需要半个小时,这才睡多久啊。 第26章 他抚了抚白竹眼下的乌青,心疼的说:“我带你去休息间睡会。” 白竹坐在他腿上,摇了摇身体,下巴抵在他的肩膀上,闷声闷气地拒绝。 “我想跟你一起睡。” 白竹的个子不算小,骨架也是正常alpha的架子。 席郁原本想劝劝他,可下一秒白竹的话打消他的想法。 “我明天就要走了,我就想跟你待在一起,哥都没管我…” 白溪:我是没管吗?我管得住吗?白菜大了,自己长腿跑了。 席郁今天上午九点二十的时候还有个会,他扫了一眼困得不行的白竹,让人睡在他腿上,拿出平时盖得薄毯盖上,顺便将空调又调高些。 “睡吧。” 白竹脸埋在席郁的小腹位置,闭着眼,双腿蜷缩着,勉强睡在沙发上。 将早上的会交给其他人,自己则先查看交上来的文件。 白竹在沙发上只睡了两个小时不到就醒了,一醒就扒上席郁的衣服,眼睛都没睁开。 席郁两个小时没怎么动过,怕扰了小竹睡觉。 “席郁…” “怎么了?” “你想不想我走啊?”刚清醒白竹的嗓音扯着轻微的嘶哑,嘴唇朝着席郁的侧脸靠近,啵啵的亲了几下。 席郁听出白竹的潜台词,如果他说不想他走,小竹很大可能会留下来。 他拍了拍白竹的腰,“你先跟你哥回去。” “哦…” 白竹嘴角往下敛了敛,声音闷闷不乐:“你今天很忙吗?” “不忙,我把手头上的事情处理完下午带你出去逛逛。” “好。” …… 席郁停好车,走到副驾驶开车门,“到了。” 白竹正准备解开安全带,抬起头盯着席郁的眼睛,道:“你说王子请下车。” “王子请下车。” 白竹把手搭在席郁的手上,傲娇地抿紧嘴角,脚还未踩到地上,人已经挂到席郁的身上,修长的双腿互相缠着,手也圈上脖子。 “抱我进去。” 席郁挑眉,“现在不社恐了?” 白竹帽子挡住脸,下巴也藏在围巾里,根本没人能看到他是谁,将脑袋往席郁肩窝一抵。 “丢脸的是你。” 席郁纵着他,可在马上要出停车场时,白竹从他身上跳下来。 “不继续了?” 白竹侧过头,猝不及防地和林寻对上目光,林寻举着手机将他们刚才的一幕录了下来,眼里的震惊还未来得及消退,盯着他和席郁十指相扣的手。 四目相对,火光乍现。 白竹轻蔑地扫了一眼,挪开目光,根本不在乎他拍照录像没有。 席郁牵起他的手放进他的羽绒服口袋里,没注意到林寻。 “手怎么出来就这么凉?” “所以要一直牵手手,不然我就冻你。” 席郁轻笑一声,带白竹走进一家品牌服装店,准备帮他买几套厚实的衣服。 白竹偏偏对情侣装看对了眼,凡是适合他们的码全部拿下,还买了几款相同的围巾,鞋子之类的,迫不及待地让席郁陪他换。 席郁站在后面付款,白竹挑出其中最喜欢的一套推着他进换衣间换下。 白竹站在镜子面前照了照,身后林寻走过来,将视频递给他,愤怒道:“你们是瞒着席伯伯谈恋爱的吧?你说如果我把视频发给席伯伯会怎么样?” “呵…” 白竹理了理袖口的褶皱,神色并未因为林寻的话而变化丝毫,冷淡地抬起下巴:“知道又怎么样。” 林寻不满他的反应,“席伯伯可不知道席郁交往的对象是你。” 他将屏幕放在白竹面前,当着白竹的面划到与席父的聊天页面,眼里带着快要得逞的笑意,在即将发出去的时候,白竹将他的手机抽出去,狠狠砸在地上。 “你发啊。” 林寻此刻在白竹的眼里,跟没有脑子的鸡一般无二。 谁家坏人做坏事当正主的面。 手机咚铛一声,砸落在地,屏幕四分五裂,直接黑屏。 “你疯了!”林寻的声音陡然拔高,抬头死死盯着白竹。 白竹冷淡地好似在看小丑,居高临下的目光轻蔑地落在林寻的脸上,嗤笑,看一眼天花板上的灯,淡声道: “我没记错的话…林氏最近的资金链断了吧。” 话音落,白竹猛地掐住林寻的脖子,将人抵在镜子上,不知从何处拿出一把小刀抵在林寻的脖子上,“我胆小,就怕有人跟我抢席郁,你要是想活就乖乖的,别闹事。” 林寻怎么也没想到白竹会随时带刀,恐慌地眨动眼睛,急促地呼吸。 “你……” 白竹把小刀贴在林寻的脖子上,微微用力,纤细白嫩的脖子上多出一道红痕,喉咙发出一阵清幽的笑声,让人后背发凉。 “听话,知道吗?” “宝宝,你在做什么?” 席郁打开换衣间的门,白竹迅速地收起手上的小刀。 “没有啊。” 林寻双腿一软,刚想开口向席郁求救,白竹幽蓝如深海的眸子直勾勾盯住他,冤魂一般的戾气惊得他浑身一哆嗦,结结巴巴半天都说不出一句话。 席郁看清楚林寻的脸时,厌恶一闪而过,将白竹拉到自己的身边,拿起打包好的衣服从换衣室出去。 刚刚林寻跟他说话的时候两人刻意地压低了嗓音,席郁应该没有听到。 白竹拉住席郁的胳膊,指尖颤抖,往他怀里躲,他低头,眼里的泪折射出细碎的光。 席郁觉察出不对,拉住他的手腕,把人抱住。 “怎么了宝宝。” “没…没事……” 白竹皱着眉抱住席郁的腰身,将自己紧紧贴在席郁的身体上,微微低头去嗅席郁的xt,难受地闷哼一声,耳朵泛起几朵粉红。 席郁提着东西,不方便去拉他,牵着他的手往停车的地方走去。 东西扔到后备箱,这才有时间去查看白竹的情况。 温暖的手掌抚上白竹潮红的脸,席郁一愣,闻到车厢内发散的柠檬信息素。 小竹的易感期? 白竹趴在他肩上,眉心紧蹙,唇缝间吐出些许音节。 他护着怀里的人去翻车上的抑制剂,将车窗关上,防止信息素溢出去。 刚巧不巧,车上的抑制剂没有了。 白竹的身体轻颤,身体有一股电流流过的感觉划过,心跳随之加快,他缠住席郁的胳膊,心理和生理两者对抗,他抬头看了眼席郁,伸出舌尖舔了舔席郁xt的位置。 席郁胳膊翻找东西的那只手猛地一顿,身体僵硬下来,他的目光迟缓地落在白竹身上。 白竹浑身颤抖得厉害,身体里像是有千万的虫子爬动,痒痒的,麻麻的,手中抓住席郁的衣领,用力拽着。 席郁低头看见白竹眼神迷茫,似乎很痛苦,与他额头抵着额头,吻了吻他的眼睛。 “我出去给你买抑制剂,你在车里等我。” “不要,你能不能像标记omega一样标记我?”白竹迷糊了,愈发浓重的同类信息素让席郁也不好受,抱着怀里意识不清楚的人儿,心里慌张的不行。 白竹湿润的眸子中慢慢的痴迷,蹭蹭席郁的下颚。 “你试试嘛,不试试怎么知道不行?” 席郁手下是滚烫的脸,耐着性子解释:“alpha和alpha是不能标记的。” 他说完便拉开白竹拽住他衣服的手,快速关上门将车门锁上,防止一些白竹自己意识不清跑出去。 席郁离开之后白竹蜷缩在后座上,眼皮轻轻跳动,略微呆滞,后颈的xt此刻像是微微鼓起的小气球,表面滚烫灼热,粉嫩的红。 他知道自己是易感期… 就因为是易感期才过来找席郁的。 席郁回来的速度很快,针剂打入白竹的胳膊里,体内的燥热消退,随之而来的是浓浓的困意,他靠在席郁的腿上,半睁着眼睛,昏昏欲睡。 “眯会吧。” “嗯……” 白竹睡着之前,小声地说:“我不要回哥哥那,我想跟你待在一起。” 席郁摸着他被汗浸湿的额头,轻笑点头,嘴角牵起,悠悠说道:“睡吧,我陪着你。” “你先答应我…”白竹拉住他的一根手指,强撑起精神,眼睛已经完全闭上。 “答应你。” “那你再亲亲我。”声调变得又低又软,语气像是命令又像是在撒娇。 席郁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两下,垂下眼帘遮挡住眼底的炽热,温柔缱绻地轻吻唇角,白竹满意地扬了扬嘴角,没一会就靠在他腿上睡着。 他在市中心有套房子,平时没有怎么住过,等白竹睡熟后,他轻轻抽身,开车把人带到公寓里去。 * 白竹醒时已经是晚上七点,眼睛睁开,意识迅速从迷糊中抽离,他坐起身,盯着陌生的房间,掀起被子连鞋都来不及穿跑出去找席郁。 第27章 “席郁!” 空荡荡的客厅里没有席郁的身影,房子的装饰冷清,只有一些简单的家具,如若不是白竹在沙发上看到席郁的外套,他都以为自己被拐卖了。 他去翻找自己的手机,找到时刚巧不巧没电了。 ——咚! 白竹将手机砸在地上,眼神阴郁慑人,眼尾残留的湿红增添丝丝脆弱。 抱着膝盖蹲坐在地上,浑身充满戾气,漂亮精致的五官隐隐扭曲,紧攥的指甲陷入皮肉里,觉察不出一丝痛意。 不知道过了多久。 门外响起一道开门声。 白竹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完全没有意识到。 席郁放轻脚步,将手头上打包的饭菜放在桌子上,准备过去叫醒小竹,让他先吃点东西。 还未走进房间,便看到走廊里碎得四分五裂的手机,眉心微挑,探头便和白竹的目光对上。 白竹怔怔地盯着他,眨了眨眼,迅速收敛自己脸上的怒意,脚步欢快地跑过去扑进席郁的怀里,抱住他的腰。 “你去哪了啊?我都没找到你。” 席郁吞咽下分泌的口水,声音哑了几分:“怎么把手机砸了?” “不小心摔的。” 不小心摔的能摔成这样吗? 整个手机屏幕都碎掉了。 席郁没去戳破白竹的谎言,摸了摸他的脑袋,一如往常地问他:“饿了吗?我买了点清淡的饭。” “好呀!” 白竹靠在席郁身上,光线昏暗中,面色有几分阴鸷。 席郁把他那一份拿出来,把筷子放在旁边,从口袋里拿出手机。 “你先吃,我出去打一个电话。” 白竹小棉花似得乖乖点头,拿起筷子自顾自地吃起来。 席郁走到阳台,给白溪打电话,上次预约的心理医生他没有陪小竹一起去,后面事情又比较多,没来得及过问。 电话接通,白溪冷淡的声音传来: “怎么了?” “我想问问上次小竹去心理医生之后的结果。” “……” 白溪没第一时间回答他。 席郁眉心骤然跳了一下,悬着一股不好的预感。 “怎么了?是有什么问题吗?” 白溪没头没尾的来一句:“如果问题很大呢?你要怎么做?” 席郁眉眼间多出些许烦躁,紧紧握着手机,声音低沉:“直接告诉我结果。” “你先告诉我。” 席郁听到白溪的声音,压下心里的不安,转身看向坐在餐桌上低头吃饭的白竹,瓷白的皮肤衬托着淡淡的桃花色嘴唇,乖顺至极。 见他看过去,白竹直直对上他的视线,亮晶晶的眼神像是混进了胶水一般。 他扯了扯嘴角,冲他笑笑,低声对电话里的白溪说: “有什么问题治就好了。” “没什么问题,你不用太担心,明天我们就走了,小竹今晚待在你那吧。”正准备挂断电话,白溪别扭的加上一句,“小竹还小,你们别做其他的事。” 第34章 你不行啊,那我来 “……” 席郁摸摸鼻子,莫名觉得有些尴尬,“嗯,知道,我跟小竹是帕拉图式恋爱。” 挂断电话,席郁撑在阳台的栏杆上,掠过的风吹起他的头发,眸底晦涩,脑海中充斥着手机被摔坏的那一幕,挥之不去。 暂时相信了白溪的话,没什么理由来骗他。 走进客厅,将阳台的窗关上,不过是出去几分钟,全身上下都仿佛被冻僵似得,寒气从各个地方钻进衣服里面。 “宝宝,你哥哥说今晚你在我这里住,明天早上我送你回去。” 白竹吃完正在擦嘴,闻言往他的方向看过来,依旧是之前的那句话: “你想我走吗?” 席郁笑笑,无奈地撩起他的刘海,笑道:“听话,等之后我过去找你,头发我帮你剪剪吧,挡住眼睛了。” 白竹看着他,垂下眼帘。 “好。” 席郁拿出剪刀,将稍长的那部分剪掉,原本长短不一的刘海整整齐齐地在一排,若非白竹精致的五官顶着,不算难看,但莫名有股搞笑的感觉。 白竹摸了摸额头,“很难看吗?” 席郁不好意思地将剪刀扔到一旁,郑重道:“我不是理发的料,宝宝,你最近别照镜子。” 白竹才不在意这些,靠在席郁的肩膀上。 席郁突然道:“宝宝,你衣服口袋里面的药是做什么的?生什么病了吗?” 他说着从自己衣服口袋里拿出一个白色药瓶递给白竹,声音不像是试探,倒像是平常的询问。 白竹抿着嘴角将药瓶从席郁手里拿过来,低低地说:“是维生素,哥哥给我的。” 席郁点点头,“小竹会计算机吗?” “看电视剧吗?” 白竹偏头疑惑地问他,“我不怎么用电脑,一般都是拿来看电视,打游戏。” 或许是白竹的表情太无辜,席郁觉得可能是自己多想了,将心里所有的疑问都抛开,揽住白竹的肩膀将人抱进怀里。 与此同时,城市的另外一边。 白溪看着手机里的通话记录止不住叹气,韩钰在一旁安慰:“小竹都那么大了,喜欢alpha怎么了?又不是喜欢上一个黄毛,你那么担心干什么?” “呵!又不是你弟弟,你当然不用担心。”白溪的眼刀杀到韩钰的身上,声音冷飕飕。 韩钰凑到白溪的身后,讨好地捏捏自家老婆的肩膀。 “你想想啊,席郁又不算外人,总比以后被一个不知道是好是坏的omega给骗走,说不定还要挑拨你们之间的感情,那时候…” 听到这番话,白溪思索起来,揉揉眉心点头。 “你说的对,只不过……我从来没想过小竹居然花钱去买通医生,如果不是那个医生有良知,我不敢想这些事情我什么时候才会发现,如果他真的做些偏激的事情出来结果又怎么样?” 韩钰的目光顺着白溪的目光落在一张诊断报告上。 ——重度偏执症,伴随一定的暴力,轻微焦虑症。 这些事情表现在细枝末节,白溪以为他平时对小竹的关心已经够多了,没想到还是忽略这么多。 韩钰道:“你怎么不把这个事情告诉席郁?” 白溪撑着额角,疲倦地说:“告诉他之后呢?让他同情小竹?这不是小竹想要的,至少小竹在他面前表现的还算正常,等他们感情稳定些再告诉席郁吧。” “你是怕席郁知道这些把小竹甩了?你之前不是不同意让他们在一起吗?” “他敢!” 韩钰急忙按住老婆的肩膀,吻吻后颈,毫无预料地挨了一巴掌,对上白溪冷沉的目光,韩钰唇边的笑意慢慢减少。 “谁让你亲我的?” 韩钰抓住白溪的手腕,将人扣在椅子上,俯身盯着白溪的眼睛。 “就亲!” 压制性的信息素铺天盖地袭来。 白溪腿一软,挣扎的动作变得细微,软绵绵靠在椅子上,眼神却不甘示弱,愤怒地盯着韩钰,一口咬住伸进来的舌头,鲜血与粘腻的吻共存。 “混蛋!放开我!” 韩钰扯开白溪的领带,将他的双手绑起来,将人拦腰抱起,扔到床上,脱掉自己身上的衣服,压在白溪的身上,手指从白溪被吻得微肿的唇上滑到胸口。 “有那么多的心思管别人,不如先管管你自己。” “比如…你猜猜今晚你能忍到多久不出声?嗯?白老板~” 暧昧似乎顺着这话融于空气中,抽丝剥茧地发酵,扩散开来。 白溪胸膛的纽扣被解开,冷白色的皮肤暴露在空气中,韩钰微侧下头,撑着身子,关掉床头暖黄柔和的大灯,留一盏床头灯让白溪看清楚他现在的局势。 微黄的灯光将两人的影子映到墙壁上,粘腻暧昧。 夜深漫漫。 白竹下午睡了觉,晚上正清醒,他坐在卧室的床上,偏头看向浴室,时不时从里面传来淅淅沥沥的水声,以及难听到不知道是什么歌的歌声,手指在床上滑动几下。 他站起身走到门口,手放在把手上,走进去,看到玻璃后面模糊不清的背影。 水从头顶落下,席郁沉浸在歌声里,完全没意识到自己赤裸的模样被自以为的乖乖小孩看完了,泡沫顺着胸口流下,闭着眼睛。 清洗干净之后他一转身,和白竹‘单纯’的目光撞上。 “……” “你…你怎么…怎么进来了?” 吓得他说话都结巴了。 席郁拿过毛巾系在自己的腰上,尴尬地咳嗽一声,身体上冒着热气,白竹上前两步,手捏住浴巾似乎是想要将他扯开。 “宝宝!” 席郁湿热的掌心握住白竹的手,阻止他的动作。 白竹安安静静,垂着眼没看他,手却用了力,僵持没一会,他听到白竹轻哑的声音: 第28章 “不行吗?” 白竹上前抱住他,埋下头去咬席郁的脖颈,在上面留下一个红色的印迹,生疏地挑逗,但看动作却是连贯的。 浴室灯光足,空间又狭隘,两人间的距离近,周围的一切都虚化起来,白竹的眼神是纯粹的欲望,如同深不见底,波涛汹涌的海水,带着极端的吸引力。 也许是受到蛊惑,某一瞬间,席郁挪开眼,鬼迷心窍地抬了手,替他顺了顺额头的碎发,按住白竹的后脑,轻易地将主动权拿到自己手上。 他的手松开,白竹扯下他的浴巾,全身的样子展露在白竹的面前。 席郁轻轻啄啄白竹的眼睛,轻轻吻到他的鼻尖,吻着吻着脑海中突然想到几句话。 ——小竹还小,你们别做其他事。 ——我跟小竹是帕拉图式恋爱。 没想过打脸来的如此之快。 席郁推开怀里滚烫的身体,欲望如同昙花一现,艰涩道:“你洗澡吧。” 白竹拉住他的手,凑上来想继续刚才的吻,席郁偏头躲开,只被吻到唇角。 “今天太晚了。” 白竹皱眉,往下看了看,欲望悬在空中不上不下,眼尾浮现欲色的薄红,舔舔嘴唇,迫不及待道: “你不行吗?你不行的话我来,我在视频上学过一些,我不会嫌弃你的。” “……” 席郁太阳穴猛地一跳,嘴角也跟着抽了抽,轻轻敲打一下白竹的脑袋。 “胡说些什么?洗完澡睡觉。” 白竹拽着他的手不让他走,坚持要把后面的事情也做下去,席郁拍拍他的脑袋,捏住他的后颈,鼻尖对着鼻尖,额头贴着额头。 “宝宝听话,好不好?这些事情以后再说。” “你不爱我。” “怎么会呢。”席郁欲哭无泪,“我爱你,只是现在不方便做这些事情,需要准备其他的东西,不是直接就能做的。” 白竹面上表情松动一些,席郁拉着他的手吻吻他的指尖。 “那我要跟你一起洗澡。” 席郁妥协道:“好吧。” 过程中白竹也不老实,非喊着手疼抬不起来,凑过来要他帮忙,昭然若揭的小心思席郁又不是个蠢得,拒绝的话在舌尖,与白竹湿哒哒的眸子对上,沉默地吞咽下去。 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席郁平时的睡眠质量一向好,今晚也不知道是不是经历过浴室那档子事后,心里想着事,半夜的时候惊醒。 白竹睡在他旁边,床头灯柔和的光线照在白竹的脸上,像剥了壳的鸡蛋,细小的绒毛都看得清清楚楚,不出意料的都是白色的。 睡觉之前白竹是靠在他的肩膀上,此时,白竹侧身缩在他手边,额头贴着他胳膊上,哼哼唧唧地额前的头发全然被汗水浸湿。 席郁困意顿时消失,坐起来伸手去摸白竹的脸,热乎乎一片,满额头的热汗。 “宝宝!小竹,醒醒。” 白竹迷迷糊糊钻到他怀里,神情恍惚迷茫,眼睛像是浸在湖水里般,潋滟雾色,依旧在不断地蹭着他。 “老公…” “?” 席郁被小竹突然冒出来的称呼惊得怔愣半晌,喉结不断滚动,心里涌上隐秘的欢喜,捏捏白竹滚烫的双颊,诱哄似的: “宝宝再叫一声。” 白竹半阖着眼睛,好像睡着了,可微微急促的呼吸暴露出他现在正在逐步清醒的事实。 “不叫。” 席郁失笑,把人往上一捞,白竹哼哼两声。 察觉到什么,席郁的身体顿时僵住。 白竹抿住嘴角,仰头示弱地望着席郁,眼尾湿红,难耐地紧皱眉头,躲开他触碰的手,眼神黯然。 “宝宝自己解决一下?” 白竹抓住他的衣服,声音细若蚊蝇:“我…我不会…” 席郁倒吸一口气,抽出几张纸巾帮他把额头的汗水擦擦,这种事怎么好意思讲出来,起码席郁有些尴尬。 白溪平时工作忙,对小竹要什么给什么,但这方面的事情应该是从来没讲过。 席郁头脑风暴,手把手教他。 一阵阵的燥热,盏着暧昧,映着白竹得逞的侧颜。 事后席郁淡定地帮他找干净的裤子,走进卫生间洗手,耳边依旧是小竹轻哼的细软嗓音。 回去后帮他打一管抑制剂,才放心将人塞回被子里。 “没事,以后就会了。” “嗯…” 白竹止不住扬起的嘴角藏在被子下面,舒坦地靠在席郁胳膊肘里。 即便白竹再不想跟席郁分开,还是到了分别的时间。 席郁早上把白竹送到酒店,自己赶回去开会,白竹是下午的飞机,还有时间收拾。 离开时白竹拉住他,又一次重复,晶莹的眼瞳倒映着他的脸: “你想我走吗?” 席郁拍拍他的脑袋,示意他看后面,白竹回头,白溪站在酒店门口,臭着一张脸,韩钰左说一句右说一句。 “周五我去找你。” “你要送我吗?” 席郁摩挲他光滑的脸,捏了捏:“我不一定能赶过来,下午有两个会。” 白竹像粘人的小猫一样把脸蹭到他的掌心,默默咬唇,不吭声,失落地耷拉着眉眼。 席郁想,如果有耳朵的话,耳朵也垂下来了吧。 “去吧,听你哥哥的话。” 白竹抱住他的脖子亲他的脸,才不舍地转身走向白溪,短短几十米的路,白竹没走几步就回头,不知道还以为他们再也不能见面。 席郁每次在他回头的时候都朝他挥挥手。 白溪带着白竹走进酒店大厅,席郁在下面站了会才开车离开。 虽然告诉小竹他下午不能去送他,只是不想明确告诉他之后失望,下午的时间太挤,不一定能准时到。 开会的时候席郁频繁地看时间,惹得报告的同事都停顿好几次,误以为是自己讲的哪里有问题。 过程能省略的全部省略,席郁在结束的那一刻飞奔出去,过去机场的路上不巧遇到堵车,比他预想的晚了半个小时。 * 白竹站在路边,白溪扫一眼车流,轻声道:“席郁不一定会赶过来。” “我想在等等。” 自家弟弟认定的事情十头牛都拉不回来,白溪干脆给席郁打电话,未接听,身旁的助理提醒道:“白总,马上要迟了,最多还有五分钟。” “嗯,那就再等五分钟。”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席郁匆匆从车上下来,快跑到白竹身边。 白竹在看到他走近的一瞬间,闷头撞进他怀里,粗鲁且委屈,抱住席郁的腰瓮声瓮气地埋怨:“你差点迟到了。” 席郁回抱住白竹,把人紧紧抱在怀里,轻喘着气,揉揉他的脑袋。 “快迟了吧?去吧,我看着你们走。” 白竹抿唇不语,更加抱紧他,在席郁忍不住说话的时候白竹一口咬上他的脖子,在脖子上留下一圈牙印才松开,或许是想宣誓主权吧。 他看着白竹走到白溪的身边,转身朝他挥挥手。 “灰灰…” 席郁勾起浅浅的弧度,笑意并未达到眼底。 “灰灰。” 走进人流,白竹几人的背影消失在席郁的眼里。 席郁站在原地,自己也不知道站了多久,只记得他来的时候天还是亮着的,回去时天已经黑成一片,霓虹灯在半空闪烁。 他脑子里总是想起刚刚离开小竹眼里的不安恐惧的目光,每每想起仿佛有什么东西狠狠敲打着他的心脏,刺痛异常。 没想明白为什么小竹总是会出现这种情绪。 席郁面无表情地开车,握住方向盘的手因为过度用力,突出泛白的骨节。 是没有安全感吗? 第35章 白竹:被哥哥发现了耶 席郁跟两位老爸说一声,今天不回去了,回到自己的小公寓。 不算高档小区,每层楼只有两个住户。 从电梯中出来,与傅宴正面撞上,上次见面之后就没再看到傅宴,席郁眸光淡淡地从他的身边走过,摁下指纹打开门。 身后的傅宴说话了。 “好巧。” 席郁现在心情低落,冷淡地回了声是挺巧便准备关上门。 “我有之前那个变态的照片,你要看看吗?” 席郁的手顿时停住,抬眼看向傅宴,傅宴依旧是黑白西装的装扮,五官冷峻,外表并不像beta,他垂了垂眸,轻轻勾起唇角: “故意蹲我的?” 傅宴挑挑眉,不置可否。 “抱歉,我不感兴趣。” “是你不敢看吧,怕影响你心里那个乖乖的小竹?还叫宝宝呢,好亲昵。”傅宴将照片递给他,目光紧锁在席郁的身上,低哑的声音眷恋: “真的是他的话你会跟他分手吗?毕竟他跟我以前挺像的,他比我更过分,说不定,你现在的手机里已经被监听了。” 第29章 席郁不悦地皱眉,视线落在照片上。 照片拍摄的并不算清晰,不过只能看到一个大概的轮廓,糊成一团,周围的环境能够清楚,是他和周辰他们聚会那天。 装扮是席郁所清楚的,帽子,口罩… 他扬了扬照片,嗤笑:“这能代表什么吗?” 一些细节席郁看在眼里,只不过没有说破,不愿意去相信而已,白竹在他面前始终是当年会跟在他身边找他要糖的小孩,甜甜的叫哥哥。 他不愿意把这个事情点破。 傅宴不在乎地耸耸肩,“还有几张照片。” 席郁突然没勇气看下面的照片,深吸口气,将第一张照片叠在后面,第二张照片清楚些,是在路灯下面,两道身影,一高一低,隐约能够看到举起的棍子,手腕上的红绳强硬地刺入席郁的眼里。 在他面前是乖宝宝的白竹还有如此恶劣的一面。 傅宴拿出手机,调出一段监控视频,将事件全部还原。 从白竹如何拿起木棍到他抓住李铁阳头发砸在地上,一直到白竹离开,李铁阳虚弱的求救声回荡不止。 席郁知道小竹可能是想帮他出气。 但…… “席郁,想好怎么跟他说分手的词了吗?” 席郁根本没去搭理傅宴欠揍的话,将剩下的几张照片看完,难怪他总是时不时感受到被偷窥的感觉,原来真的一直都是他身边的人。 他将照片扔到傅宴的身上,声音像裹了利刃:“这是我跟他之间的事情。” “啪嗒”一声关上门。 傅宴看着地上的几张照片,弯腰捡起来,敲响席郁的房门,薄唇弯起:“我手里还有其他证据,我不介意起诉他。” 三秒后,席郁打开门,手握成拳,咬牙,盯着傅宴,脸色铁青:“你想怎么样?” 傅宴将照片放进自己的口袋,轻抬下巴,笑得优雅且贱:“不请我进去坐坐吗?” 席郁转身往里走,傅宴跟在他身后,非常体贴的换了鞋。 “你说这里会不会有监控?” “有话直说。” 席郁现在心绪难平,越想越乱,坐在沙发上喝了口水,一只手撑着自己的额头,闭了闭眼睛。 “如果我说要你跟他分手呢?” 席郁奇怪地睨他一眼,“你有病啊?我说了这是我跟白竹之间的事情。” 傅宴眼底黑沉,对于席郁说这话没丝毫意外。 以前他听席郁说过,以前遇到过的小弟弟,当时席郁调笑着说不知道小弟弟会不会怨他骗他,调查之后发现那个小弟弟就是白竹。 情分和他当然不一样。 告诉这些也是想看看席郁会是什么反应。 他将照片放在桌子上,同时也将视频发送给席郁,“我没必要冒着得罪白溪的风险去告白竹。” “现在他能做出这些事情,以后指不定还会做出其他更疯狂的事情,作为你的前男友我提醒你一下而已。” 傅宴语重心长地说完这句话,离开公寓。 阳台传来的细微灯光投射到席郁一半的脸上,另外一半在藏匿在彻底的黑暗中,他看向手机不断响起的消息提示音,沉默不语。 他现在脑子很乱。 席郁双手捂住自己的脸,良久之后,他拿起手机,熟练解锁,点开备注小竹宝宝的聊天框。 [你在干什么?小猫.jpg] [飞机上的东西不好吃,想吃你做的…] [你还没有回家吗?] [哥哥?在吗在吗在吗在吗?] [席郁!你不理我…] [猫猫哭泣.jpg] 席郁盯着不断从聊天页面跳出来的消息,感觉到自己的喉咙仿佛被什么东西紧紧掐住,全身绷紧,小竹趴在他身上撒娇的画面仿佛就在眼前。 第36章 崩溃前兆,想他的第99983次。 迟迟没有得到回应的白竹焦躁地坐在椅子上,对于白溪的声音充耳不闻。 低声嘀咕:“席郁在干什么?” ——刚到家。 震动的第一时间他将手机解锁,烦躁迅速掩去。 席郁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机械地回复白竹的消息,他揉揉眉心,冷不丁打出一行字。 ——宝宝没什么要和我说的吗?比如一些我不知道的事情。 或许是年龄还小,一时间走歪了路。 席郁宽慰自己,他始终没办法将白竹和照片上的人当做同一个,以前小竹明明不是这样的,在他面前也不是这样的。 [没有呀,你为什么这么问啊?] 席郁脑子混乱,周围的空气仿佛变得稀薄,窒息一般的安静。 ——我有点累,先休息了。 他需要一定的时间想明白他应该怎么去处理这个问题。 白竹回了一个问号,席郁盯着客厅里唯一亮起的光源,屏保上的少年清纯无害,闭着眼睛乖乖靠在他怀里,刘海轻轻耷在眉眼上,桃红色的嘴唇微微鼓起,垂下的眼睫毛安静柔软。 席郁望着屏幕大约看了半了半个小时,白竹又发过来一条消息。 [好吧。] 鬼迷心窍的席郁都开始想是不是傅宴故意污蔑小竹。 一声轻浅的自嘲笑意在客厅回荡。 席郁下楼买了一盒烟,路灯下的身影被拉长,月光印着闪烁的灯照在他身上,模样隐晦暗沉,修长的手指夹着根烟,猩红闪烁,靠在栏杆上,西装外套敞开,懒散低迷。 垃圾桶里不知不觉已经扔下十几根烟蒂,青白色的烟雾模糊他的脸。 一根抽完,紧跟着一根。 清脆的响声隔段时间便响起,一言不发,浑身都被烟草气息围绕。 他突然想到什么,将自己兜里的手机拿出来,他记得周辰好像是这方面的技术人员,想了想,给他拨去一个电话。 现在依然是晚上十一点。 “怎么了?席郁,现在给我打电话,不像是你的风格啊。”周辰半开玩笑的说道。 席郁的声音提不起什么调侃的兴致,莫名显得严肃:“在什么情况才能知道自己的手机被监视了。” “你看看你手机有没有出现噪音,比如嗡嗡的声音,电流声音之类的,耗电量比平时大。” “怎么突然问这个……你是说?”周辰停顿一下,“我现在走不开,我老婆睡觉了,大宝才一岁多,你明天要是有空的话把手机拿过来我帮你看看。” 席郁指腹摩挲烟蒂,闻言一愣,“你都有小孩了啊,挺好,麻烦你了。” 挂断电话,席郁给周辰发过去一万二的红包。 他今天的谈话的内容无一不是被白竹清清楚楚听到看到,以及傅宴发送过去的视频。 “——嘭!”椅子被白竹踢倒在地上。 逼仄狭窄的小房间里面摆放着几台显示器,屏幕内播放席郁的监控内容,白竹那双蓝色的眼睛紧锁在席郁的身上,撑在桌子上的手一点点收紧。 头发微乱,带着不寻常的乖戾气质,面色冷白到几乎透明,暴露脆弱的血管。 胸膛起伏间他突然轻笑出声,扭曲地情绪骤然乍现,他慢慢坐回椅子上,咬着食指,眼睛快速眨动,仿佛内心的火焰正在熊熊燃烧。 被发现了。 溢出的不稳定情感疯狂而扭曲,上扬的嘴角慢慢收回,变得面无表情,在键盘上敲敲打打,不知道在做些什么。 * 席郁回到公寓,洗澡睡觉前给白竹发过去一条消息。 ——晚安,早点睡。 原本想直接跟小竹说明,但害怕过程中出现什么不可控的因素,思索一番之后决定等周五去小竹那边的时候再坦白。 第二天席郁去找周辰时,周辰并未在手机上面发现什么蛛丝马迹,席郁的心降落一半,至少没有那么不可控。 离开前,周辰道:“还有一种可能,他比我更厉害,植入的病毒让我检查不出来。” 席郁皱眉,随之轻轻展开,沉重的心情放松些许。 周辰在这方面不算权威,但小竹又没系统的学过,怎么可能会有这种情况,何况小竹跟他在一起的时候他从来没看到小竹用电脑。 席郁想过这个可能,但更多的是心里的情感让他不愿意相信。 六天的时间眨眼便过去,期间,席郁对白竹一如往常地回复消息,偶尔打视频,打语音,放在旁边两人都没有说话,安安静静听对方的呼吸声。 或许两人都心知肚明,谁也没有戳破而已。 席郁告诉席父一声便离开海市,去找白竹,提前把航班消息告诉白竹。 出去时看到机场有卖花的地方,席郁被一束香槟玫瑰吸引,停住脚步,询问价格后买下,抬脚离开时余光瞥到一张格外熟悉的脸。 几乎是脱口而出: “小西?” ‘席西’被一位alpha强硬地拉住手腕,往外拖拽,席西不断挣扎,泪水糊满整张脸,路过的人冷眼旁观,没一人敢上前。 他疾步走过去,将席西从alpha的手里拉过来,低头看清楚那张脸时席郁愣然,凑近一看时才发现这张脸和他弟弟的五官相似,但并非一模一样,细节之处不同。 第30章 “……抱歉,我认错人了。” 席郁低声道歉,心里却诡异地对,面前长相酷似小西的人有一种亲切感。 当然他两位两爸不会是生的双胞胎吧? “先生!先生!您救救我!我不要跟他回去!他是强奸犯!您救救我!”哭成泪人的少年拉住席郁的胳膊,眼睛已经哭得红肿,泪水源源不断地滚落,炽热滚烫。 席郁与面前的alpha对视,心里一沉,把人往身后护。 太像了。 “呵,温觉,你不要忘了是我救了你,是我把你带回国的,我真应该把你的腿打断,还敢跑。” 席郁掏出手机报警,简单说完这里的情况,等警察过来。 白竹在外面等着急,进来便看见席郁将怀里的花递给一个陌生人,弯腰低声跟他说话。 脚步猛地一停。 望向席郁的眼神缠着冷冽的寒意,期待的心情迅速降落到谷底。 席郁打完电话便将花束拿回来,一抬头,穿过人流和站在不远处的白竹视线撞上,四目相对间,席郁感觉自己仿佛被某种野兽盯上。 第一次直面对上白竹露出这种阴鸷的神情。 身边的少年往他身后藏。 白竹走上前,若无其事地看了一眼席郁身后的少年,唇瓣一张一合吐出矫揉造作的声线:“哥哥,我找到你了,我们回去吧。” 席郁低头去看白竹拉住他的手,刚才的一幕挥之不去,将胳膊从白竹怀里抽出来。 白竹本就苍白的脸此刻却显得更白,机场的灯光明晃晃,他抬眼,眸底映着不敢置信,喉结微动,呐呐地问: “你为什么要抽胳膊啊?” 迷惘,不知所措,委屈的像是不知道做错什么事情的小猫。 “你不爱我了吗?” “他是谁啊?你为什么要把花给他啊?你不是送给我的吗?” 白竹眼里闪烁着刺痛的光,喉结在细长的脖颈上下起落,浑身战栗,像筛糠一样哆嗦起来。 席郁本意不是这样,他知道白竹在意他,依赖他。 身边的alpha眯了眯眼,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他看向温觉,恶劣道:“他就是你在外面勾搭的野男人……” 话音未落,alpha迎面砸来一个玻璃瓶。 “闭嘴!” 白竹陡然拔高的声音像是濒临崩溃的前兆。 复杂的情绪相互糅杂,怒视面前污蔑席郁的人,玻璃瓶掉落在地上,碎片高高跳起,又落下。 “啪啦”一声里面的星星全部散落出来,一些散开的星星纸条上写了几个字,青涩稚嫩。 ——席郁哥哥离开的两百天,想他的第99983次。 第37章 至少你在,病情没那么严重 席郁瞳孔微缩。 这一幕在他眼前似乎慢放了,一帧一画变得缓慢至极。 白竹白软柔弱的外表此刻像是长满尖锐的长刺,那双湿润的双眸怨毒愤怒地瞪向alpha,薄薄的嘴唇吐出他最熟悉的语句。 “再胡说八道,我杀了你!” 席郁呼吸停滞,原来在他不知道的时候,他心里的小树苗已经长歪了。 不知道白溪知不知道这件事。 白竹似乎也意识到自己的话过分,委屈似得把眸光垂落下去,他试探地上前,扑进席郁的怀里,眼尾染上水汽,滚烫的眼泪顺着脸颊滴落。 若非刚才的场景是真实发生在席郁的眼前,他会以为白竹依旧是那只粘人柔弱的布偶猫。 他掩下眼底的黯然晦涩,安慰地揉揉他的后脑。 在外面给白竹留些面子。 alpha捂住流血受伤的额头,脸色难看,他低头看向指缝间的鲜血,可想刚才白竹的力度之大,若是换成其他的东西,说不定他已经倒下了。 他看向席郁身后躲藏害怕的人儿,狭长的眼里藏着危险的暗芒。 “好,好得很,我记住你们了,我倒要看看警察会怎么处理这件事。”鲜血从alpha的眉心滑下,缓缓滚到下颚,汇成血珠。 “温觉,我说过,你只是我的专属物,别人休想染指丝毫。” 话语里的强烈占有欲让席郁皱眉,什么奇葩发言,抽空细细打量这位脑子不正常的alpha,面容深邃冷雅,身材修长挺拔,做工精良的黑色暗纹西装衬得他整个沉稳矜贵。 看样子这人的身份地位应该不低,后续的事情估计不是很好处理。 席郁见识过的人不算少,清楚知道某些人穿着光鲜亮丽,内里却是个十足的变态。 他唯一栽过的跟头便是他怀里这位。 不知道是不是他对小竹以前的印象太好,导致他完全没有想过白竹会是这种人。 白竹抱住席郁的腰不愿意松手,席郁手上都拿着东西,不方便给白溪打电话。 经过刚才的闹剧,警察没一会就赶过来,了解事情经过之后过来的一位beta警察同情地看向温觉,席郁这才知道这不是温觉第一次报警,只不过每次报警之后都会被顾挚压下。 顾挚,也就是他们面前的这位alpha,顾家最近回来的私生子,手段不简单,顾家前些年在江明市黑白通吃,最近这些年才收敛许多。 难怪。 席郁心里想着,却看到白溪从外面风风火火地走过来。 几个一起去警局,白竹始终贴在他身上。 做过笔录之后,这件事后面都交给白溪去处理,席郁没注意后续,但温觉执意要跟在他身边,白溪似乎和顾挚说了几句话,顾挚面色铁青的离开,走之前不忘朝着席郁放一句狠话。 “你给我等着!” 席郁嗤笑,中二发言,他都几百年没说过了。 这时,席郁才注意到怀里的白竹不对劲,一直在抖,神情十分紧张,恐惧,呼吸急促,面色苍白,细密的汗珠覆在额头前,手死死抓住他的衣服。 “小竹?怎么了?” 席郁捧着他的脸,想去查看他的情况。 白竹爆发出极大的力气抓住他的衣服,瞳孔扩大,四肢紧张。 “你不要走…” 席郁感觉到白竹颤抖地越发厉害,开始胡言乱语,意识朦胧恍惚,只知道死死抓住他的衣服。 一会喊叫让他不能走,一会发出莫名其妙的尖叫,嚷嚷着喊疼,像是受了什么极大的刺激。 席郁没遇到过这种情况,担忧地把人抱起来,坐在椅子上轻声细语的哄他。 白溪在一旁跟警察沟通,让温觉帮忙去喊白溪。 害怕惊恐,声音打着转的咽下去,微弱的呜咽声仿佛是天边炸开的烟花,坠落时灼伤到席郁的心,一点点蔓延出心疼,他安抚地摸着白竹的脑袋。 白竹瞳孔涣散,嘴唇颤抖,眼眶蓄满泪水,顺着惨白的脸颊,翻滚着坠落,染湿席郁衣领的布料。 “席郁席郁…我疼…你不许走…” “不走不走,宝宝哪里疼?我马上带你去医院。” 白竹脑袋埋在他的肩颈,单薄纤瘦的肩膀战栗,抓住衣服的手指节握得发白,他哭喊着:“我不要去医院,我不去医院!” 席郁宽厚的大掌轻轻拍拍白竹的后背,吻吻白竹的眉心,顺着他的话往下说: “好,我们不去医院。” “席郁…” “我在我在。” “你不要走…”白竹的声音透着绝望,嗓音破碎不堪,似乎是在为什么不可言喻的情感而颤抖,又似乎是在诉说内心的矛盾和焦虑。 白竹缩在他怀里,抽噎声渐渐小下去。 手机来电铃声响起,席郁顾不得去接,见白溪迟迟没来,抱起白竹往门外走去,还没走出去,身后传来跑步的急促声。 “小竹怎么了?” 白溪三两步跑到席郁身边,去看白竹现在的情况,太阳穴突突地跳,眉心紧蹙,眼中满是担忧,声音沙哑透着不安: “怎么又发病了。” “快!把车开过来,我带他去医院。” 跟他过来的助理急忙按照他的吩咐去开车,白溪想要将白竹从席郁怀里拉出来,可白竹拽着席郁衣服的手实在太紧。 白竹的眼睛紧闭,无意识地轻蹭。 席郁得空看向副驾驶位的白溪,语气严肃的问道:“你刚刚说的发病是什么意思?以前也有这种情况?” 白溪的声音在安静的车厢内十分清晰,盏着低哑: “以前的情况比今天的严重多了。” “至少你在。” 第38章 他要见你,我怕他跳下去 席郁手轻轻抚着白竹的头发,白色的头发穿插在指缝。 他垂着眼睑,面色浅沉,嘴唇抿紧,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白溪从车内后视镜里看到后座的情况,双手用力握紧,拇指指甲陷入手背的肉里,强烈压制住内心的情绪。 两股不同的思想对撞,最终选择了弟弟这方。 是他先对不起小竹,既然是小竹喜欢的东西,无论如何也要帮他。 车厢内的空气压抑,偶尔响起几声白竹难受的低吟声。 第31章 席郁抱着白竹下车,后面白竹似乎是陷入昏迷,意识不清,医生做完检查告知他们并未有什么大问题,两人的心才渐渐放下。 白溪坐在床边的椅子上,背脊微微弓着,一向冷睨的脸上爬满痛苦,席郁靠在一旁的墙上,默不作声,眼睛却留意白竹的情况。 不知道过去多久,席郁衣服口袋里的手机再次响起。 他低头看上面的联系人,备注老爸,抬眼望向躺在床上的白竹,熟睡中,示意白溪他出去接个电话。 走到走廊的尽头,窗户打开一半,下面是绿莹莹的草坪,有几个小孩蹲在一起看蚂蚁。 席郁深吸一口气,接通电话。 手机显示老爸给他打了五个电话,小爸也打了两个,就连席西也拨了一个,以前从来没有这种情况出现,他猜到可能是他们知道了。 其实他也没想过隐藏太深,这样对白竹不公平。 白溪的话他听进去了,但没有完全认可。 “喂,爸。” 他听到对面沉沉地叹口气,转而变成幽幽地质问声:“你和白竹的事情是不是真的?” “……嗯,是真的。” 他捏手机的手微不可察地顿了顿,抿唇低声说道:“原本想在过一个月告诉你们。” “你什么时候做出这种不顾后果的事情了?他也算是你的弟弟啊!” 席郁放在阳台上的手一点点收紧,喉结上下滚动,敛眉,蠕动嘴唇,声音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知道。” “但…” “你先不要跟我说这件事,白溪知道这个事情吗?” “知道。” “……” “你们…” 席郁不知道那边的情况到底是怎么样的,手机里传来一些混乱嘶啦的声音,像是发生什么争吵又像是劝告,听不真切。 电话挂断前,小爸接过电话,温言细语地说: “郁郁,你先说你是怎么想的?” “我…”席郁突然词穷,眉毛几乎是要拧到一处。 他没有第一时间说出自己的想法,戳到席父的肺管子,那头传来席父烦躁的声音:“我就说当年不同意他的想法,好好去学财经,接触不到那些奇奇怪怪的思想。” “为结婚而结婚吗?”席郁喃喃自语。 爸和小爸当年就是因为联姻而结的婚,虽然婚后小爸说其实相处久了,爱和不爱都一样,双方都成了不可以分割的整体。 或许他们是幸运的,生活节奏合拍,没有产生过太多的矛盾。 但如果让他和一个不适合的人生活在一起,和自虐没区别。 “郁郁,别人都是这样的,你爸着急了些,但小竹他毕竟是alpha,你们产生的排斥也会让你们很难走下去。” “合不合适我自己知道。” 席郁的话已经表明他的态度。 挂断电话,席郁在窗边站了一会,不时吹过的凉风将他的头发微微吹动,转身时看到一对情侣互相搀扶着走进病房,他一愣,收回乱七八糟的想法,回到白竹的病房。 “还没醒吗?”席郁站在床前,摸了摸白竹冰凉的脸,白竹的眉头一直紧皱,没松开过。 白溪摇摇头。 这时席郁才注意到房间里还有第四个人,温觉。 他看向温觉,揉了揉眉心,“方便我拍你一张照片发给我爸他们吗?” “你和我弟弟长得太像了,如果你同意的话能去做个dna。” 他的话说完,白溪也朝着他的方向看过来,冷不丁道:“这个更像,那个,不行。” 席郁疑惑地看向白溪。 “你弟弟看我的眼神很奇怪,有时候我控制不住的对他升起好感,莫名其妙。”白溪眼里的反感都快溢出来了。 “我只是跟你提个醒,你最好真的要好好查一查。” 白溪不屑于在这些事情乱说,席郁的神色郑重起来,这种感觉他也有,只不过很少。 两位老爸对席西倒是没有一点怀疑。 回来的这一个月,小爸送他的东西不少,但从来没有见他穿过戴过。 温觉恍惚地点头。 果然,在照片发过去的十几秒,小爸弹一个视频过来,声音急促:“郁郁,你刚刚发的照片是谁?你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席郁耐心解释: “当时有可能是双胞胎吗?” 席父也走到镜头面前,坚定道:“不可能,我是亲眼看着西西被抱出来的,绝对不可能是双胞胎。” “那要做个亲子鉴定吗?” 席父原本想拒绝,可看到镜头里温觉的脸,血脉的线条似乎是连接上了,小爸连续说了三遍要做,让席郁发过来一个地址,他们马上赶过去。 “这件事要不要告诉一下西西啊?”小爸一挂断便开始犹豫。 席父道:“这件事先不要告诉他,免得他多想。” “我现在去申清一条航线,联系飞行员。” 小爸闻言吐出一口气,轻轻打了一下席父的肩膀,声音抱怨: “都怪你平时提倡低调,我都以为我们家真的穷。” 席父自然地揽住他的肩膀,一笑,眼角的细小皱纹便有些明显:“节俭是美德,你要是喜欢大庄园大别墅咱也买。” “买来也是给保姆住,我们又不常回来。” “郁郁的事情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这件事等我先看看席郁怎么想的,我又不是什么老古董,小年轻真喜欢我还能揽着他们不成?” 躲在楼梯口的席西听到下面的交谈声,慌张的问系统: “怎么办啊?我现在肯定赶不上了,温觉怎么还活着啊!他不是被摔死了吗?”他慌慌张张地来回走着。 系统声音一如平常的毫无情感: “宿主自行解决。” 席西咬咬牙,找到以前认识的大哥,声音甜腻娇软,带着一丝拖长的尾调: “陈哥~我是落落,你以前还夸我长得好看呢~我有个忙想求你帮忙,等成功给你五万块钱好不好?” “……” * 两个小时后,两位老爸到检测机构。 “等小竹醒了你给我打电话。” “嗯。” 席郁带温觉赶过去,结果要六个小时出来。 小爸看到温觉的一刹间,眼泪猝不及防地滚落,捧着温觉的脸不知所措,颤抖的手不停摩挲。 “像…” 提取头发之后,几人坐在椅子上,还未来得及寒暄,席郁接到白溪的电话,听到的第一句话是: “席郁,你快过来,小竹坐在天台上,他要见你,我怕他跳下去!”白溪的嗓音颤抖,隐约能听到掠过的急促风声。 席郁的手一抖,手机垂落坠地,耳边 轰鸣声阵阵响起,他脚步踉跄地往门外跑去,小爸在后面喊他,问他跑哪去。 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回答,慌慌张张跑到停车的位置,口袋里掏半天钥匙也没找到。 几人追来,席父没好气地将钥匙拿出来:“车钥匙掉了都不知道,去后边坐着,我开车。” 席郁神情恍惚,按照老爸的话坐到后座,心绪一团乱麻,双手抱着头,仿佛有什么无形的东西掐住他的脖子,喘息不定。 他感觉有什么东西无形中已经变了。 快要不认识现在的白竹。 手背上青筋凸起,他第一次感受到深深的无力感。 原以为白竹殴打李铁阳只是他的一次冲动,以为能够把他拉回正轨,谁料到直接坠下一枚炸弹。 几人都没有出声打扰。 今天的路格外顺畅,十几分钟后到医院的天台上,席郁脚步没停过,上电梯便紧盯住楼层,一直到顶楼,一上来便看到坐在上面的一道瘦削背影。 一头的白发被吹得凌乱,整张漂亮到几乎出尘的脸暴露在人前,听到声音,白竹回头看向他,冲他们轻轻一笑。 “席郁。”歪头又看向身后的几人,转而露出一个哭还难听的笑,“你们知道了啊,是不是不让我跟席郁在一起了啊?” 他又看向席郁,眼圈湿红,声音哽咽: “你是不是也要跟我分手啊。” “小竹!你先下来,下来你跟席郁说好吗?你不要吓哥哥,只要是你喜欢的哥哥都支持,好不好?你先下来。”白溪声音慌乱,带着一些语无伦次。 席郁往前走出几步,朝白竹伸出手,声音和风声混杂在一起,有些失真:“宝宝,先下来,不要做傻事。” 他只能听到自己狂跳的心脏。 咚咚咚! 白竹委屈又难过,剧烈颤抖的眼瞳死死盯着他,平时席郁觉得漂亮澄澈的眼睛布满血丝,嘴角往下撇,神经质的疯狂彻底爆发: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不分手!” “你想分手吗!” 一点细微的细节也能被他精准捕捉,或许这只是席郁的无心之举,可落在视他如神明救赎的白竹眼里无疑是他在追求神明的过程中半空坠落,摔得粉身碎骨。 第32章 他太敏感了。 也太害怕了。 “不是!不分手。”席郁又往前走出几步,一点点靠近白竹。 白竹忽略掉他的动作,嘴角扬起癫狂的弧度,看向席郁身后的三人,裹着砂砾的声音从舌尖吐出:“他们不会同意的…是你说的,我给你时间,我们会一直在一起的…” 席郁的呼吸停滞,看着白竹从台子上站起来,似乎是他的错觉,他感觉白竹的身体在摇摇欲坠,随时便在他眼前消失。 白竹微抬起下巴,左眼的泪水从眼角滚落,他张开双手。 “宝宝,别跳!听话,不是想要我带你去游乐园吗?我们明天就去,你想做什么,我都陪你,把手给我,宝宝…” 席郁的手放在空中止不住地颤抖,慢慢靠近。 “你不要过来!” 风刮起的头发将他的头发吹得四零八散,遮挡住白竹眼前的视野。 风声呼呼掠过,伴随几道抽气声。 席郁停住脚步。 白溪被眼前的这一幕吓得腿软,他只有这一个弟弟… 他几乎是用希翼的目光看向席郁。 如果…当年他不逼小竹,是不是小竹的性格不会这么极端偏激。 “小竹…”他摇摇头,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忽然觉得自己什么都做不了。 “宝宝,下来,你不是最听我话了吗?” 席郁的情况不比白溪好,全身仿佛被冻住,肌肉紧绷,蓄势待发,后背早就被冷汗打湿,心尖泛凉,像掉进冰湖。 之前他从来没有想过分手,但现在,他真的不知道继续下去是对还是错。 白竹对他的感情不正常。 白竹缓缓露出一个僵硬的笑容:“他们不会同意的……” 闻悦(小爸)立马接话,“不会!我们同意你们在一起,席钧!你说话啊!愣着干什么!” 席钧面色严肃,显然和席郁想到一块去了。 在他迟疑地这一时间里,白竹颤抖模糊的声音如同呻吟般,嘴巴嗫嚅,只说了一句话: “席郁,我真的爱你啊。” 旋即。 席郁瞳孔猛然睁大,浑身冰冷,完全是本能地往前冲,在最后一秒抓住白竹的衣服,伸出另外一只手拽住白竹的胳膊,将他往上拉。 其他人也上前帮忙。 白竹被拉上来的一瞬间,席郁便将他抱在怀里,他感觉自己周身都疼,仿佛被看不见的野兽撕咬,四肢百骸都承受着无法忍受的酥软疼痛。 眼睁睁看着自己的爱人从面前跳下,迟来的后怕让席郁无意识地痉挛。 用力到仿佛是要将白竹嵌入他的身体里。 席郁的拳头握的死死地,张嘴想说话,却是暗哑的气声。 天台一片寂静,空气中的悲哀急切地翻涌着,压得所有人呼吸困难。 席郁站起身时腿还有些软,他空出一只手扶着额角,胸腔感受迟钝的窒息感,原来他一直没呼吸。 白溪深深地望向靠在席郁身上的白竹。 “你要为了席郁毁掉自己吗?” 白竹没看他,声音冷静,如同不知情感的机器人:“他不一样。” ………… ………… 我在这里解释一下嗷,因为竹竹子本身小时候父母离婚,看到自己妈妈死在自己面前,后面又因为校园霸凌以及白溪给的压力,导致他将以前和席郁在一起的时光当做救赎,具体的后面都会一点点揭开。 ?( ′???` )比心 第39章 心软 白竹说完这句话,眼睛微微眨动两下,脑袋一偏,晕了过去。 席郁眼疾手快地将人扶住,抱他去抢救室。 他无力地坐在外面的椅子上,疲倦地闭了闭眼,缓缓神,今天给他的震撼太多,他甚至忘记该怎么去思考。 “在想什么?”白溪在他身边坐下。 席郁睁开眼,“没什么,脑子有点乱。” “如果你要继续跟小竹在一起,就不要拿他当小孩。” 席郁顿了顿,眼底划过一抹黯淡,他低声说:“是我想的太简单了。” 白溪眉头皱了起来,不说席郁一时间接受不了,他也是,他也将小竹的想法想的太简单了,他以为,只要席郁在他身边就好。 经过今天的这个事情他完全不知道小竹到底想要什么。 更不敢想如果席郁没有抓住他,后面会发生什么恶劣的结果。 想到这儿,白溪轻轻拍了拍席郁的肩膀,眉眼中多了一丝恳求:“席郁,如果以后小竹做出其他的偏激行为,我希望你能多包容他,算我求你,好吗?” 席郁没有立即点头,他的大脑完全放空,茫茫一片。 抢救室的灯灭了,医生走了出来,脸上露出一个松了一口气的表情。 “病人情绪有些激动,我们给他注射了镇定剂,但这药物会导致暂时性休克,等他醒了就会好了。” 席郁长舒了一口气,点点头:“麻烦了。” 白竹被推出来,脸色苍白的像透明的白纸,一双眼睛紧闭,睫毛微颤,轻轻覆盖在眼睑处,像小草般,微微抖动。 或许是因为先天原因,白竹的身体一向都是削瘦的,皮肤很白,稍微用力些便能留下一些印子,唇瓣薄薄的。 席郁摸了摸他的脸,他到现在都没有想明白是什么原因让小竹选择跳楼的。 下午四点,天空突然变得阴沉沉,狂风刮起的风吹得窗边的树枝胡乱晃动。 白溪接了一通电话,推脱不了匆匆离开,离开前叮嘱席郁一些注意事项,让小竹醒了之后给他打电话。 在他没走多久,白竹便悠悠转醒,茫然地看了一眼病房,眼神飘忽地落在坐在床边的席郁身上,嗓子沙哑干涩: “席郁…”他轻轻唤了一声,眼里却毫无半天几个小时前的死气沉沉,此刻处处透着欢喜愉悦,眼睛很亮。 席郁心蓦地一沉,身体往前面靠了靠,强装镇定,温柔道:“怎么了?宝宝,饿了吗?” 说话间,他倒了一杯温水,扶着白竹的后背将他从床上扶起,在他后背垫上枕头,拇指摩挲两下白竹的唇角。 白竹靠在他的肩膀上,抓住他的手将杯子里的温水喝尽,小猫儿一般依赖地蹭蹭席郁,“你被吓到了吗?” “嗯。” 席郁直视白竹的蓝眸,明明眼睛那么透彻,但现在他什么都看不懂。 白竹勾起嘴角,刻意放低声音,贴在席郁的耳边说:“我就知道你会抓住我的,我没想过真的自杀,我就想让他们同意我们在一起。” 他说这话时还有些洋洋得意,轻抬的下巴仿佛是在等席郁夸他。 “…你,为什么要用这种方式?”席郁听到自己的声音艰涩困难,他没办法赞同白竹的这种观点。 “如果我没有拉住你呢?你就死了,死了你知不知道!” 声音陡然拔高,席郁眼圈泛起一层红,皱着眉,声音哽咽,腮帮子动了动,捂住自己的眼睛,深吸一口气。 “我不希望你以后再用这种方式去威胁我们,好吗?我们可以坐下来谈谈。” 白竹被席郁吼了一声后愣愣地盯着他,眼睛眨动的频率变得频繁。 席郁将他抱着,用力之大,下巴抵在白竹的头顶上,一遍遍抚摸他的脑袋,确认现在白竹还在他的身边。 在此之前,他没有想过白竹在他心里的地位到底有多重,可在看到白竹真的从上面跳下去时,他感觉自己的整颗心都停止跳动,所作所为都完全是依靠下意识。 白竹依旧茫然,不知所措,他并没有觉得自己的做法有什么错。 至少达到他想要的后果了不是吗? 如果用这样的方式能够让席郁留在他身边,用刀在他身上划无数道他也愿意,亲昵地抱住席郁的腰,微微坐直身体,把嘴唇凑过去。 “我知道错了,你不要生气了,我以前听你的话,我肯定乖乖的。” 席郁没说话,手掌不停抚摸。 良久,寂静的病房里传出一道低低的嗓音:“宝宝,如果我们以后分手了……” 白竹根本没等他把话说完,强烈拒绝,清凉的双眸泛起熟悉的病态,偏执地盯着席郁,一字一顿地反驳: “我 们 不 会 分 手!” “永远都不会!” 最后一句话白竹低吼出来,胸膛起伏,吼完呼吸有些不畅,咳嗽几声,眼尾氤氲湿气,他抓住席郁的袖口,手背上的经脉凸显,指甲陷入席郁的小臂里。 感受到痛意,席郁内心没什么太多的意外,拍拍他的手,冷淡的“嗯”了一声。 他起身,白竹强硬地拉住他的衣服,五指收紧,如同溺水的人抓住最后一根浮木:“你不能分手,你答应我了,你还说要带我去玩的。” “你为什么又要说这种话啊。” 说着说着白竹的声音便染上颤意,眼泪在话落的一秒迅速落下,砸在杯子上,晕染开一朵水花。 第33章 席郁心间泛起酸涩的疼痛,细微的哭声像极了被丢弃在野外的小猫舔舐伤口时发出的阵阵呜咽声。 他有些不忍地转身。 白竹从背后抱住他,贴上的热源仿佛化成岩浆,烫的席郁的思维被烧灭,霸主的脸埋在他的后颈,泪水颗颗坠落,祈求地哭腔: “你又要丢下我吗?” 这句话白竹说过一次,那时他的心里只觉得愧疚,想着对白竹更好一点,能够弥补白竹的遗憾。 席郁叹口气,转身,半阖着眼,顺手将他额前的碎发拢在耳后,手指轻轻捻着他的耳垂,将人圈在自己怀里。 心软了。 “那你答应我以后不会再做这种危险的事情。” 有些事情有一就有二,席郁抱着未知的心态,万一呢? 万一小竹真的会改呢? 第40章 染上别人的味道,恶心 白竹忙不迭地点头,眸子亮晶晶,反射着水光。 席郁摸摸他的侧脸,是对是错,以后再说吧… 白竹的情况需要在医院观察几天,他们现在的关系闹得人尽皆知,平时白竹对席郁的黏糊劲立马就上来了。 上厕所要喊席郁,吃饭也要喊席郁,总之,做什么事情都需要席郁陪着,席郁稍稍离开几分钟,便开始不乐意。 席郁在医院陪他三天,期间,亲子鉴定的结果也出来了。 “难道是当时的医生失误吗?”闻悦慈爱地抚摸温觉的脑袋,“回来就好。” 席父眉心皱的能夹死一只苍蝇,他当时亲眼看着医生将小孩抱出来,没一会闻悦就被推出来了,难道是这中间出现了什么问题? “小觉,你还记得以前的事情吗?” 温觉抿唇,“我醒来就只有这一个月的记忆,以前的什么都不记得了……” 闻悦(小爸)听到他说这一个月的遭遇,眼里的心疼都快溢出来,抱着温觉,轻拍他的后背,“好孩子,现在回家了。” * 席郁离开的那天,白竹拉住他的衣服,恳求地仰头望着他:“能不能再陪我几天?我能跟你一起去吗?哥同意了。” “身体还没好,在医院好好待几天。” 虽然那天席郁只是试探性地提出分手这种话题,可这件事俨然已经成了白竹心里的一根刺,他总觉得下一秒席郁就会头也不回的离开。 像小时候那样,答应好的事情,出尔反尔。 虽然席郁还是向平时一样对他,说话也温柔,但他就是觉得哪里奇怪,哪里变了,这种处于不确定的想法让白竹烦躁易怒。 几乎是除了在席郁面前有好脸色,其他人不是不见,见了也是当空气对待。 他知道自己上次做出的事情对席郁有影响,担心席郁会因为这个对自己有隔阂,白竹老老实实在医院待了四天。 出院的那一天是周六,席郁在微信上告诉他这周约了一个合作商吃饭。 白竹在医院没什么事,将自己看到觉得有趣的事情拍照发给席郁,席郁虽没有第一时间回复消息,但每次看到都会一一回复。 这让白竹动荡不安的心稍稍平静下来。 他没有告诉任何人,直接买了最近的航班跑去海市,等白溪赶到医院,看到空荡荡的床位沉默了,揉了揉眉心给席郁发过去一条消息。 顺便给白竹打了十万的零花钱。 白竹下飞机看到打款记录,抿抿唇,退了回去,根据手机上的定位,打车去到席郁所在的夜总会。 海市晚上的风咸咸的,黏腻腻,白竹给席郁打电话,未接听,可能是在忙吧。 最近几天席郁好像是在忙什么项目,从监控里面看一直都在处理工作。 他又不是不讲道理的人,只要席郁没有单独和别人在一起就行。 alpha不行,beta不行,omega更不行! 想听听手机那边的动静,可入耳的都是一阵吵闹的声音,完全听不到什么有用的东西。 白竹蹲在夜总会门口最显眼的地方,确保一会席郁出来就能看到他。 刺骨的凉风吹来,身体立马打了一下哆嗦。 两个城市的温度相差较大,他光想着早点过来就能看到席郁,没注意这些小事,搓搓肩膀,蹲在地上朝着双手哈气。 固执的在原地不愿意离开。 * 席郁看到消息是在半个小时之后,那时候他正扶着傅宴准备把他交给傅宴的司机,不想管这事,但当时只有他闲着。 他一出来便看到蹲在地上的小小身影,即便白竹戴着帽子也能一眼认出来。 以前就提醒过他出来要戴围巾,每次都忘记。 席郁皱着眉,脸色不好地把傅宴‘扔’到司机身上,脚下的步子加快,走到白竹面前,脱下自己身上的外套披在他身上。 “过来怎么没提前跟我打电话?” 白竹目光越过席郁,落在被司机扶着上后座的傅宴身上,没第一时间回答席郁的话,指着傅宴,轻声质问: “你们不是分手了吗?为什么你跟他一起出来啊?” 他说这话时语气与平时无异,轻飘飘的语气底下暗藏汹涌,强烈的醋意轰得他不知所措。 白竹越发不想掩饰自己本身的性格。 或许是察觉到席郁对他有爱,他在一点点试探,席郁会不会接受最真实的他。 席郁垂下眼帘,握住他的手,将他带上车,白竹盯着他,像是要盯出个窟窿,一定要听到席郁的解释。 “傅宴喝多了,我把他扶出来交给他司机。” “为什么不是别人,是你!” “当时没有别人。” 白竹精致的眉梢浮出不满,一想到席郁披在他身上的衣服沾上别人的味道就觉得恶心。 他脱下衣服,将衣服从车窗里扔下去。 席郁揉太阳穴的动作一顿,眉心微蹙:“丢了做什么?” 白竹冷冷地回答:“被别人碰过,脏了。” 席郁唇角抿直,眼里重逢的喜悦淡了几分,“嗯”一声,没赞同,也没拒绝。 让司机开车回去。 他最近一直坐在小公寓里面,一百来平,对他来说刚好。 站在玄关处,还没换鞋,白竹拉住他的衣服将他往浴室里推,“你快洗澡。” 换作以前,他或许会觉得小竹是觉得他身上酒味重,难闻,见识过那天的场面,心里留下不大不小的隔阂。 可能他跟傅宴以前的关系比较敏感,他也不知道自己在第几次找借口了。 “席郁…”白竹眼里浮动着委屈,漂亮的眼睛染上一层水雾,在席郁面前披上软绵无害的外套,“你不要跟傅宴见面好不好,你们以前……” 白竹知道他最吃这一套。 席郁叹口气,这段感情里他承认是白竹付出的更多,无奈地揉揉他的脑袋,“好,你在外面等我一下。” 白竹乖乖点头,在看到浴室房门关上后,偷摸溜出门,跑到情趣店买了需要的东西。 这下席郁总不会拒绝他了吧。 第41章 又被席郁哄偏了 席郁从浴室出来后白竹刚刚打开门,还在微微喘着气,明显是跑着回来的。 “去哪了?” 他一边擦着头发一边轻声询问,发梢的水滴沿着鬓角滚落滚入浴袍里消失不见,黑色的毛巾搭在脖子上,席郁倒了杯温水喝。 白竹双手背在后面,拿着黑色的塑料袋,扭扭捏捏地越过席郁跑进主卧,将自己怀里的东西藏得严严实实。 席郁疑惑地盯着白竹的背影,跟着白竹走进去。 “怎么了?” 刚走到门口,白竹微红着脸把他推出来,白竹的皮肤一向白,稍微刺激一下脸,脖子,锁骨,胸口都会呈现出大片大片的粉红。 羞赧的模样让席郁一愣,同时对白竹手里拿的东西更加好奇。 “一会告诉你。你不许偷看。”白竹把席郁关在门外,反锁上门。 席郁站在门外愣了几秒,摇头失笑,将头发吹干。 白竹磨磨蹭蹭跟在视频把准备前的工作做好,耳朵贴在卧室的门上去听外面的动静,安安静静,从卧室出去,席郁站在落地窗前在跟谁打电话。 见他出来,说了句“明天再说”挂断电话。 “是谁啊?” “工作上的电话,在里面干什么?” “……” 席郁见白竹一直盯着他的手机,扬了扬,“要检查检查?” “可以吗?” 白竹眸中乍现期待,眼巴巴地望着。 这跟他自己去偷看不一样。 席郁笑着将手机递给他,顺便录取了白竹的指纹,“想看就看,又没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白竹弯弯眼睛,抿着下唇暗爽,乐滋滋用自己的指纹解锁,嘴角遏制不住地上扬,熟练打开席郁的微信,熟练查看傅宴,以及联系人里面有没有新增的陌生人。 以及相册里面有没有多奇奇怪怪的照片。 第34章 没发现什么异样,白竹眼里的光彩亮了些,靠坐在席郁的身边。 “我可以把他删了吗?” 席郁扫一眼,傅宴…现在本来就没什么交集,在同领域里,偶尔碰到也都是在些工作的场合,想了想,点头。 “可以。” 白竹删除好友后,神秘兮兮地拉着席郁到房间里面,将卧室里的灯光关掉,挡住席郁的眼睛。 “嗯?” 席郁碰了碰眼睛上的东西,房间里没有丝毫光线,黑沉沉,隐约能够听到白竹摆弄什么东西的声音。 这时,白竹才注意到席郁在偷看,吻吻席郁的唇,嗓音比先前低哑几分:“不许偷看。” 席郁的好奇心在这一刻被勾得达到顶峰,但还是配合着,唇角微扬。 “好。” 周围的一切都仿佛被放满了节奏,眼前虚无,听力敏锐起来,房间内的声音愈发清晰,摆弄东西的声音停止,转而变成某种难以描述的声音。 席郁迟钝地发现不对,尾椎一僵,轻沙低哑哼哼声隔着空气源源不断地传入他的耳里,他毫无预兆地取下遮挡眼前视线的东西。 在他即将摁下房间灯光的开关键时,白竹微喘的声音袭来。 “不许开。” 脚步声由远及近,席郁察觉到白竹站在他的身后,双臂揽上他的腰。 “!!!” “???” “……” 白竹贴在他耳后。 “哥哥不一般,比视频里的都要好。” “。” 席郁瞳孔微缩,凸显的喉结艰难滚动,倏地抓住白竹的手腕,腮帮动了动,掌心下的皮肤泛起阵阵热浪,手背上的青筋鼓起,掌控不了力度。 白竹痛呼一声,席郁松开手。 他不算是一个有太多欲望的人,顶多隔段时间处理一下。 此刻,蓬勃的欲望如同雨后春笋,迅速冒芽,鸡皮疙瘩开满全身。 小竹…… 白竹的手被挪开,席郁准备转身的时候感觉到手腕传来冰凉的触感。 “席郁,我都准备好了,你这次还要说什么吗?” “……” 席郁无话可说。 干巴巴且艰难地吐出违心的话:“你还小。” “我已经成年了,马上20了,分化也有一年多了,你真的觉得我是小孩吗?”白竹的嗓音咄咄逼人,手指落在席郁的锁骨上,敲打两下。 “如果你觉得我还小的话你会对我有欲望吗?” 白竹说完,视线往下一扫,眼尾愉悦地上扬。 “我最不喜欢你口是心非了。” 他拽着席郁把他往床上一推,跨坐在他的腰上,慢条斯理地解开席郁地拉开席郁浴袍上面的腰带。 块状分明的腹肌,胸肌不算太明显,明显有个沟壑,线条性感而紧致。 白竹爱不释手地抚摸,他体脂低,也不常锻炼,想要这种身材很难。 席郁恰恰是他最喜欢的。 席郁耳根子莫名发热,动了动被限制的那只手,无奈道:“宝宝,玩够了就先把我松开好不好?” 白竹想也没想拒绝。 他好不容易等到今天。 霸王强上弓也要继续。 等有实质关系席郁离开的可能性才更少一些。 他说着话,三两下就将自己的衣服脱了个干净,白皙干净的身体,恰到好处的薄肌,并不瘦弱,或许是刚从医院回来的原因,皮肤总是透着一股病弱感。 席郁现下也明白今晚小竹是非做不可。 他也不是抗拒,只是觉得这样怪不负责的,就跟婚前就标记omega的alpha一样,感觉很奇怪。 白竹外露的皮肤泛起大片大片的粉红,冷白的皮肤在昏暗的房间都能映出些许白色,床头灯被席郁打开。 昏黄的灯光照在他们身上,白竹大海般的眸子染上欲水。 席郁近距离感受到白溪说的那句话。 ——不要把小竹当小孩对待。 白竹哼唧哼唧地弯腰,席郁手往旁边躲。 “……” 他尴尬地收回手,扶着白竹的背艰难从床上坐起,白竹额前的碎发湿了大半,一簇簇地黏在一起,潋滟水光,欲望的化身。 席郁反客为主,虎口捏住白竹流畅的下巴,吻如急促的海啸般落下,十指相扣。 * 席郁脖颈欲红一片,水流冲刷在两人的身体上,色差明显,白竹的皮肤白的如同白炽灯,他懒洋洋靠在席郁的身上,锁骨比之前多出几道痕迹,眉眼晕着餍足之色。 “破皮了。” 大腿传来的火辣感让白竹不舒服地皱眉。 好吧,又被席郁哄偏了。 下次再来。 第42章 什么时候能彻彻底底将他解刨出来 席郁无好气地给他擦药,嘴上念叨个不停。 结束的时候手铐的钥匙突然找不到,险些就要找119来帮忙。 幸好最后在床下找到钥匙。 折腾到十二点才睡觉。 一夜无梦。 白竹窝在席郁怀里睡得正香,迷迷糊糊地时候他突然感觉到抱住自己的东西消失了,不安稳地皱起眉,半睁开一只眼睛,手往旁边去摸。 左摸摸右碰碰。 暖是暖的。 就是人不见了。 一边伸懒腰,一边发出无意识的嘤嘤呜呜的轻哼声。 席郁在衣帽间听到外面的动静,熟练地系好领带,这才走到坐到床边,拍拍白竹的后背,“我煮了粥,现在起床吗?” 白竹眼睛还没完全睁开,一翻身,滚到席郁的腿上,脑袋埋在席郁的小腹里。 “你去哪?” “去上班,今天下午有个局,可能会回来晚一点,如果我十点之后没回来你自己先睡。” 白竹没应声,窝在腿上像是又睡着了。 席郁半抱着他的上身重新将人放在枕头上,低头吻了吻他的眉心离开。 离开没多久,白竹彻底清醒,板着脸洗漱,吃饭的时候传来敲门声。 打开后,是一位他不认识的beta。 beta明显是认识白竹,笑眯眯地说:“我是来给席先生打扫卫生的。” 白竹大脑缓慢地转动,愣了半晌才木讷地转身,点头。 他脖子上的痕迹丝毫不加掩饰,空气中大量充斥着alpha信息素的味道,互相排斥且又互相交融。 走进主卧,他发现角落里的篮子里堆放着他们昨天的衣服,他现在还是穿的席郁的卫衣,鬼使神差地蹲在面前,翻找出席郁的苦茶子。 低头嗅嗅,上面残留着某种味道。 想到什么,他将东西藏起来,从自己书包里翻找出几个小型的监控器,藏在主卧的角落,正对着床,卫生间,浴室里面,包括客厅。 虽然他不能时时刻刻跟席郁待在一起,但可以以另外一种方式和他在一起。 他突发奇想,万一哪天席郁带着其他的人回家…… 白竹已经将自己当做这个家的主人。 任何人进入他和席郁的独属空间都会让他很不爽。 打开监控后台,一双古井般幽深的眼睛就安静地盯着办公室里处理事情的席郁,表情痴迷。 静静看着已经不能满足他了。 他想要席郁每天都能跟他待在一块,为什么他可以,席郁不可以呢? 混乱黑暗的想法在大脑中横行,最终,理智强压下,让他暂时放弃这些奇怪的想法,修长白皙的食指无意识敲打桌面。 这才是他的真实面,而不是在席郁面前表演的‘正常人’ 他答应席郁不会再乱来。 席郁从办公室里出去了。 白竹想切换视角,却发现之前放的镜头已经歪了,公司里又不是每一个地方都能监控,他暴躁地将身边的杯子推开。 看不到席郁的每一秒身体内部都好像有蚂蚁在啃食,焦虑烦躁。 密密麻麻的疼痛在身体里起伏。 以前白竹的性格就和其他小孩不一样,他的每种心情都表现在脸上,喜欢也好,厌恶也好,不屑于做些虚假的东西。 他对席郁的感情极端偏激,前一秒或许会因为席郁的事情吃醋发怒,下一秒也会因为他的一句话被立马哄好。 玻璃碎掉的声音吸引外面正在打扫的beta,匆匆进来,白竹的脸色在外人面前并没有隐藏,阴沉着脸,抱着膝盖,牙齿死死咬住食指,在上面留下残缺的牙印。 beta担忧地问一句:“你还好吗?” 白竹没有回答,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在他周围仿佛有一道无形的屏障隔绝所有的声音。 beta默默收拾完地上的玻璃碎片,按照席郁的吩咐帮白竹做了一顿午饭才离开。 席郁收到消息时将钱打过去。 收到钱的beta把今天白竹的事情委婉的告诉他。 席郁沉默几秒,回复一句谢谢。 上次他问白溪,结果没什么问题,但他总觉得不对,避免又发生上次那种误诊的情况,他重新预约专家。 第35章 做完这些,他给白竹拨过去视频。 几乎是秒接,手机里是白竹弯起的漂亮明媚的眼眸,朝他浅浅地笑,“席郁,你给我打电话了,你想我了是不是?” 席郁眉梢往上微微一挑,“想你了,午饭趁热吃,别等凉了。” 白竹虽然不满他说这个,但在听后还是按照席郁说的话去吃饭,尝了几口撇撇嘴,“没你做的好吃。” “挑嘴。” “就不一样嘛!” 白竹一边咀嚼嘴里的饭菜,眼睛看向席郁的身后,拐着弯问席郁在哪里。 席郁也怎么隐瞒,没说两句,接待的客户过来了,只好先挂断电话。 白竹本身就没什么心情吃饭,垫垫肚子就当吃完午饭,走到席郁的衣帽间里换上席郁的衣服,全身上下都是席郁穿过的。 不算太合身。 低头嗅嗅衣服,上面只有洗衣液的味道,没有信息素。 * 席郁的办公室在19楼。 坐久后肩膀微微有些酸,在办公室里活动活动。 随后走到落地窗前,将衬衣袖口卷在手肘位置,端起旁边冒着热气的现磨咖啡,俯视底下的车流,眸色深沉。 今天罕见的出现太阳,淡淡的光辉印在他身上。 白竹拿着望远镜,在对面的楼层里暗暗偷窥,每次在暗处观察席郁的一举一动都能给他带来不一样的快感。 期待席郁什么时候能发现他。 什么时候能彻彻底底将他解剖出来。 他真的好期待啊。 第43章 恋爱脑不能要了 换一种视角去看席郁,白竹内心的不安慢慢被隐晦的快感的代替。 整整一个下午,席郁基本都待在办公室里。 五点左右,秘书跟他说了几句话之后,席郁起身离开。 白竹收好自己的东西,也跟着离开,在楼下他看到席郁进入一辆商务车的后座,与后座的人交谈,挂着得体的笑。 一路跟在商务车的后面,司机还以为是去抓小三的,一路上表现得格外激情,白竹也没否认,一直抿着唇,戴着有线耳机。 耳机里播放的是他们现在的聊天内容。 掌控席郁的每一个生活细节才让他心里舒服一些。 他们交谈的都是工作内容。 他不怎么听得懂。 白竹也不在意。 他只想知道席郁在做什么,说了什么。 “哎,到了,小伙子一会回去需要我拉你不?”司机叔叔一脸等待吃瓜,乐呵呵地瞧着白竹。 白竹付了款,将口罩往上拉了拉,湛蓝的眼抬起来,乖戾的气势悄无声息的在车厢内蔓延,他低低地回答: “我是去追男朋友的。” 说完打开车门径直朝着席郁的方向走去,拉下帽檐,望向席郁的背影,面容平静,闪动的蓝眸中,偶尔的心神不宁。 席郁前脚进去,白竹后脚跟上。 以前或许是这样,这次…… “先生,您预约了吗?”门口的门童伸手拦住他,白竹眼里泄露出一丝偏执的戾气,垂下眼睫,嘴角紧抿。 “没有。” “那你是会员吗?” 白竹皱眉,“不是。” 门童依旧挂着温和的笑,解释道:“不好意思先生,我们店必须要预约才能进,您现在可以办会员,下次提前预约的。” 白竹立马不吭声了。 良久,他道:“办会员就能进去了吗?” 门童一顿,“可以的,不过今天的包厢已经满了,没办法提供用餐服务,不过我们可以安排人带您参观一下。” “多少钱?” “初级会员是九万八千元,中级会员是十九万八千元,高级会员是九十九万,高级会员是永久服务,我们还可以提供上门服务,随时随地都能给您送过去。” 白竹捏了捏食指,点头。 门童背着的手立马恭敬起来,脸上褶皱都笑出来,将他领到前厅,这里有专门的人接待。 “您好,办什么会员呢,先生。” 白竹有些游神的想,席郁好像来了这家店几次,应该是喜欢这里的吧。 他微微垂下眸,仔细地看向手腕上的红绳,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片阴影,闪动的柔软冲散周身的孤寂。 “高级…会员吧…” “好的!怎么支付呢?” 白竹下意识去口袋里掏自己的卡,忘记自己今天是穿的席郁衣服,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他又打开手机去查看银行卡,今天出门的时候没有带另一部手机,这部手机绑定的卡余额不够。 出来之前他想过这种情况。 气氛稍稍有些凝滞。 白竹给白溪打电话,打了两个都显示信号不在服务区,偶尔也会这样,但不多,不过这种情况过后哥哥都会哑着嗓子给他回电话。 以前他没觉得有什么,了解深之后他明白了。 哥哥在和韩钰上床。 迟迟没有打通电话,白竹感觉到一阵尴尬,脸上冒出热意,耳根都羞红了,想迈步离开,突然听到席郁的声音。 “宝宝。” 白竹后背一僵,大脑快速转动思索借口,转身低头盯着自己的鞋尖,认错的小学生似得把双手背在身后。 席郁上前将他的帽檐往上抬了抬,露出藏在地下的澄亮眼瞳。 “刚刚还以为认错了。” 白竹以为席郁会问他为什么在这里,朝他眨眨眼,小声说:“我听别人说这里的饭菜好吃,但是没有会员。” 席郁捏捏他的耳垂,嘴角勾了勾,“确实,办好了吗?” “……没,我没钱。” “嗯?” 席郁奇怪地挑了下,没问具体情况,礼貌咨询前台,随后,掏出卡递给前台的beta。 “我…我忘带钱了。”白竹往席郁身边靠靠,刚刚被人注视的羞耻余韵让他脚趾扣地,他拉住席郁的手,眉眼闪烁委屈。 席郁看出他的尴尬,利索地转移话题,看向手腕上的表。 “该到吃晚饭的时间了,正好打包一份吧,我让老王送你回去,等后天我有空了,我们出去玩,好吗?” “嗯嗯!” 白竹乖崽崽般的点头,但凡是席郁说的,无一不同意。 席郁掐住他的脸,轻轻往外一扯,调笑道:“那我们再去做一个心理疏导好吗?” 白竹怔了怔,眼中犹豫,那双柔润的水眸背后是深不见底的旋涡。 “我…” “不愿意吗?” “那如果我有病的话你会不会就不爱我了?” 席郁墨玉般的眸子一动不动地望着他,那是一种温柔的回应,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只要宝宝没有做出什么伤害自己,伤害我们感情的事情,其他的都不是问题。” “我没有…” “那宝宝在担心什么,如果你有什么情感需求,或者需要我做到什么,你可以和我说,我们多沟通,而不是自己一个人胡思乱想,万一我就能同意呢?” 席郁已经把话说的很明白了。 白竹眨眨干涩的眼睛,目光与席郁柔和的眼睛对上,白竹忽然有种想要摊牌的冲动。 席郁也着急想要一个答案,隔着帽子抚摸他的脑袋,前台将平板递给他们。 白竹看向席郁,想要席郁帮他点。 席郁心里记着白竹的喜好,都快背在脑子里了,完全忘不了当时白溪说让他那个小本子记下来的场面。 点完单,席郁吻了吻他的指尖,柔声道:“我要进去应酬了,我已经跟老王发完消息了,一会出去他送你回家。” 白竹被席郁哄得团团转,脑子晕乎乎的,全然跟着席郁的节奏走。 望向席郁的眼睛非常明亮。 席郁过来时在他身上闻到白酒的味道,他贴在席郁耳边说:“你不要喝太多酒了,万一有人趁你喝醉做什么怎么办。” “宝宝说的是你吗?” “对啊对啊。” …… 白竹回到家,美滋滋地吃完东西,脑海里回荡着下午席郁对他说的话,他承认自己动心了。 但他始终想不出来席郁知道他有做过更过分的事情后会是什么样的表情。 晚上十点半。 他给席郁发消息一直没回。 席郁没回来他根本睡不着,鼻息间是淡淡的烈酒信息素的味道,白竹揪着被子像小狗一样嗅嗅,鼻翼微动,贪恋残留的气息。 十一点了。 白竹猛地一翻身,莹白的手臂搭在一旁,烦躁地打开手机等席郁的电话。 打不了电话消息也看不到了吗? 整个人开始像泥鳅一样在两米大床上翻滚扭动,被子卷在自己的身上,露出两只脚和脑袋。 白竹大脑灵光一闪。 席郁不会喝太多了被人捡尸了吧! 第44章 他是我的哦 这个想法出现的一刹间,白竹立马从被子里钻出来。 第36章 拿起手机给席郁疯狂打电话。 一开始机械音显示未接通,后面却直接关机了。 白竹压下心头浮现的怒火,给平时接送席郁的司机打电话,得知结果的时候他气极反笑,好啊!他没去找事情先把事情找到她头上。 唇齿流转林寻的名字。 当下什么都顾不得了,直冲席郁手机信号消失的地方奔去。 上出租车第一件事便是扫过去八百块的车费,让他十分钟到。 原本觉得奇怪的司机看到票子,话锋一转: “得咧!您坐好!马上就到!” 手机信号最后消失的位置是在福临旅馆,不难想到林寻想要做什么,白竹拳头攥得死死的,眼瞳震颤得厉害。 帽子口罩什么的来不及戴,身上也只穿着席郁的黑色睡衣。 路上昏黄的灯光透过车窗照在他的脸上,嘴角含笑,笑得阴鸷狠厉,眸光颤了颤,手上突然发狠,手机屏幕瞬间被他捏的粉碎。 他做这些的事情表情冷静得可怕,眼眸里漾了浓稠的墨,手在颤抖。 司机直接走近路,左拐右拐,真在十分钟左右到达目的地。 白竹下车之前,赫然是白天带他的那位司机: “小伙子,你这男朋友出轨有点太频繁了啊!小心以后肾虚。” 白竹苍白又染着红的眼角瞥了一眼司机,从鼻腔中轻轻发出一声笑,渗着毫不掩饰的嘲弄: “有贱人惦记。” 他的脸一半被灯光照得明亮,一半在深暗中埋藏,径直走进小旅馆里面,站在前台的位置,冷沉沉问: “席郁在哪个房间?” 站前台的是一个小甜o,一抬头对上白竹凌冽寒光的视线,吓得眼圈一红,哆哆嗦嗦说不出所以然。 白竹皱眉,扫过去五百块,走到电脑前自己查。 席郁的名字没有,他又翻找林寻的名字。 204. “钥匙给我。” 小o被吓得瑟瑟发抖,梗着哭腔道:“在…在抽屉里面…” 白竹拿到钥匙,紧抿着唇往二楼跑去,脚下的步子急促慌乱,上楼梯时险些被绊倒,他站在门口好几次都没打开。 钥匙掉在地上第四次才“啪嗒”一声。 门开了。 率先入耳的是水流声。 白竹猛地打开门,浴室里面有人在洗澡,白色的床上躺着一个人,双腿无力地搭在床边,听到外面的细微动静。 “宝贝,你洗这么快啊?” 声音…… 白竹怔愣,他三两步走近,盯着床上的人沉声质问:“席郁呢!他在哪!?” 在他面前的赫然是一张陌生至极的脸。 白竹的心沉到了谷底,眼底翻腾的疯狂几乎要将他淹没,双目充血变得凶悍吓人,他抓住面前人的衣领,手掌缩紧: “席郁!在哪!” 在里面洗澡的人听到外面的动静,胸口裹着浴巾里走出来,身上沾着水滴,空气里多了一股甜腻糖果信息素的味道。 白竹偏头朝着陌生的omega看去,胸口剧烈起伏,低哑嗓音粘稠: “林寻呢?” omega惊慌道:“我们不认识席郁还有林寻,哦对,是一个omega说他的alpha不来了,就把这间房免费让给我们了。” 白竹听后,一个箭步离开,太阳穴暴起浅浅的青筋。 重新站在前台,询问,说了席郁和林寻的样貌。 小o发觉白竹没有伤害他的意思,指了指在旅馆对面旅馆,颤声说:“我好像看到他们去了对面。” 白竹沉着脸重复一遍刚刚的步骤。 303. 他一脚踢开房间门。 正在里面打电话的林羡身体一抖,看清楚外面门口站着的人时瞳孔骤然放大,往角落藏去,哆嗦着身体抱住自己的脑袋。 “别…别杀我。” 掉落在地上的手机显示通话7分钟,熟悉的声音从听筒传来: “你是傻子吗?席郁都跑了你留在这里干什么?!” “跑了……?” 白竹低哑的声音带着几分病态的笑意。 笑意晏晏地盯着胆小的林寻。 难怪啊…… 他说这么蠢的人怎么就想出这一招了呢。 原来背后有人。 “喂?喂!林羡!你还在吗?”席西温软娇气的声音此刻充满不耐烦,“你好好找个理由把席郁哄好,你要是还想当我嫂子的话就按照我说的话去做。” “只要席郁标记了你,到时候就算席郁不愿意,我爸也要逼他娶你,到时候他们还会看着林氏破产吗?” “你想想啊,你在听吗?” 白竹从地上捡起手机,手机放在嘴唇上,朝着林寻“嘘”了一声,直接挂断。 “你走吧。” 林寻打着颤的身体蜷缩在最角落,仿佛是要把自己缩成一个球。 他根本不想这句话是从白竹的口里说出来的。 上次拿刀抵在他脖子上的记忆深刻,他回去连续做了好几天噩梦,如果不是席西找到他,说有办法救林氏,他也不愿意再去招惹席郁。 一开始他确实对席郁有些好感,后面经过那些事情,只剩下后怕了。 见白竹侧身,似乎是真的要他离开。 林寻试探地站起身,白竹没动,一直到他走出房门口,白竹依旧没动,胆子瞬间大起来,往外跑。 可突然,一道脚步声在他身后响起。 林寻害怕地往后看,白竹在他后面。 下一秒,他整个人朝着楼梯滚去。 白竹站在三楼的楼梯口,居高临下地盯着他,轻轻笑着,嘶哑神经质的声音如一阵风飘进林寻的耳里: “他是我的哦。” …… …… 谢谢宝贝们的礼物,(*^▽^*) 第45章 这一刻,席郁的心是慌的 林寻捂住自己受伤的嘴角,巴掌大的小脸拧在一起,眼泪在眼睑上弥漫,一个劲地摇头。 “你做了什么?” “我…”林寻的声音裹着哭腔,“我听席西的话,他让我给席郁下药,然后…然后想办法让他标记我,我…我以后不在他面前晃了…” 白竹纯真地偏了偏脑袋,嘲讽地扯出笑。 没等他继续说话,闻到了空气中飘浮着熟悉的味道。 浅浅且辛辣的味道,是席郁的信息素。 林寻也同时闻到alpha信息素的味道,惨白的脸一点点变得潮红,仗着唇小喘着气,颈后的腺体温度上升,平时藏在衣服下,和其他皮肤没什么两样的xt开始泛起娇羞的粉嫩。 显然是被席郁的信息素勾起了发情期。 愈发浓郁的信息素在楼层蔓延,往更远的地方飘去。 白竹眼底深色浓厚,冷眼旁观,这就是alpha和omega的区别,他永远没办法因为席郁的信息素而感觉到丝毫的快gan,甚至还会产生排异,厌恶的感觉。 放在一旁的手慢慢攥紧,鼻翼浅动,朝着信息素的深处走去。 走到最角落,好像是一间杂货间? 白竹盯着这扇门,这扇门挂着锁,锁周边已经生锈腐烂掉一部分,门框同样如此,一些地方似乎是被人大力掰开,锁梁被硬生生掰断的。 他推开门,一走进去,扑面袭来一股刺激性的草本味,烈酒表面的刺激消散,转而化成本质的香味。 空气中伴随着年久的灰尘。 白竹面前摆放的东西七倒八拐,用脚将东西踢到一旁,往最角落走去,生理不适的感觉强烈。 他在角落看到靠坐在墙壁上的席郁。 席郁蜷在一起,原先打着发蜡,整整齐齐的头发凌乱湿汗,一簇簇的黏在一起,冷汗从鬓角滚落,汇聚在下巴上,偏深色的皮肤混杂出潮红,眉心难耐的蹙起,半阖着眼,意识不清。 想把身体里的药效硬扛过去。 换作普通人或许直接就叫医生了。 白竹诡异地产生想法,现在不就是办事的好时机吗? 他往前又靠近几步,完全忽视身体里先天的排斥感,战栗地浑身颤抖。 意识消散的席郁仿佛也意识到什么,睫毛颤了颤,艰难地掀起眼帘,视野中一片模糊,面前的人是谁根本不知道。 可他感知到面前人有靠近的意思。 在白竹准备将他扶起时…… 电光火石间,席郁快速钳制住白竹的双手,将他抵在灰尘满满的墙壁。 白竹低哼,鼻头皱起,咳嗽几声,身后的席郁全身散发着热气,烫的几乎要将白竹融化,白竹回头看他,喉结激动地上下滚动。 “席郁,你弄疼我了。” 扣住他手腕的手骤然脱力,席郁转而抱住白竹的腰,烧红的脸轻轻蹭蹭白竹的肩窝。 平时鲜少有这样的姿势被席郁抱着,白竹低头盯着自己被圈在席郁怀里的手,愣了好半晌,迟钝地抿唇眨眼。 他喜欢这样的姿势。 喜欢强势一点的席郁。 第37章 好像只有这样才能让他觉得有安全感。 此刻,比他隐隐高半个头的席郁虚弱地靠在他的肩上,一向柔和的双眸紧闭,抱住他的手也在轻微发抖。 压抑到极致。 席郁大脑混沌,依稀记得这是他的爱人,他的小竹,空旷的大脑停留在这一层,喘着气喊“难受”。 白竹吞咽唾沫,他看了一下现在的环境,扶着席郁到先前林寻特意开的房间。 这里放的东西齐全,什么东西都准备了。 席郁迷糊地去拉白竹,嘴里低喃:“小竹…宝宝…” 白竹把东西拿来,坐在席郁的身边,碰了碰席郁滚烫的脸,席郁的声音沙沙地,闷闷的,胸前象征着禁锢行为的西装领口处,早已被席郁扯开,露出大片风光,汗浸透衣服,皮肤也水盈盈一片。 白竹帮他脱掉上衣,笨拙地按照视频上的做。 一开始勉强能保持冷静。 却在做到一半时听到一声仿佛酥到骨子里的低吟,白竹lu动的动作顿时停止下来,热意迅速上窜,面上的春色不比席郁差多少。 他往前一凑,盯着席郁氤氲潮湿水意的黑眸。 “席郁,你知道我是谁吗?” 席郁睁开猩红的眼与他对视,仿佛是低唤相拥缠绵的恋人:“是我的小竹……” 他说着,直接吻上去。 信息素的引诱因子在这一刻放大。 席郁的手背上青筋分明,一看就知道是常年锻炼才能有的强劲结实,五指强硬地挤进白竹的手的缝隙里。 两人如扭糖般严严实实抱在一起。 席郁翻身把白竹压在床上。 无形的两股信息素在空中缠绕,就像纠缠在一起的缥缈灵魂,裹着欲望至死缠绵。 “怎么不喊老公了?” 白竹颤抖的声音都发不出来,后背的蝴蝶骨颤颤巍巍,汪汪的眼泪欲掉不掉,在一阵风雨中破碎地坠地。 本能地想逃,却依旧死死抱住席郁,在席郁的肩膀上抓住无数道红痕。 ** 席郁有意识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下午,小旅馆的房间只有十平左右,窗帘被拉得严严实实,一切都好像是晚上,空气静谧。 白竹蜷缩在席郁身边,紧蹙着眉,泪痕残留在睡得粉粉的脸上。 “嗯……?” 席郁翻身,混沌的意识在这一刻聚拢,骤然睁开眼,看向陌生周围的摆设,心顿时沉到谷底。 他的一条腿压在不知道是谁的身上,把怀里的人紧紧抱着,冷白圆润的肩膀上明晃晃一个牙印,力道还不小,到现在都没消。 “……” 回想昨天醉酒后的记忆,好像…好像…看到林寻了。 后面发生的事情完全不记得了。 “……” 这一刻,席郁的心是慌的。 他该怎么跟小竹解释。 “……” 沉默爆发,他连看怀里人的勇气都没有,翻身下床,将自己的衣服从地上捡起来,准备穿上时发现衣服裂开一道口子。 “?” 席郁把破布扔回去,坐在床上,犹豫一下还是转身将盖住那人脸上的被子掀开。 第46章 那我受欺负的时候你在哪?! 看清床上人的脸。 席郁死寂地心复燃了,却又以另外一种方式坠落。 他们的第一次居然会是在这种情景下。 他身体不自觉地往前倾,小心翼翼地把被子往下拉,青紫斑驳的痕迹撞入他的眼里,席郁眸色严峻几分,继续往下看,心现在是彻彻底底坠落谷底了,捞也捞不起来。 酸涩奇怪的心情大过于庆幸。 他第一次觉得自己畜生不如。 换作平时白竹怎么着也醒了,但现在席郁把他身体洗干净,摆弄手脚都睡得格外的死沉,若不是胸膛还在起伏,席郁都快以为白竹嘎了。 简单收拾一下房间里的狼藉,在一堆破烂衣服里翻找手机,终于在床底找到屏幕碎得一塌糊涂的手机。 打开发现是小竹的。 他轻轻拉过小竹的拇指解锁,入目便看到屏幕上的暧昧照。 这张照片他没有丝毫印象。 现在他想不了那么多,给司机打电话,从床头柜里发现这家小旅馆的名字,让他带两套衣服过来。 做完这些,席郁重新坐在床边,房间里开着空调,倒是不觉得冷,心里却拔凉拔凉。 早知道看到林寻的时候就应该给老王提个醒。 现在事情反倒成这个样子。 …… 几个小时后,外面被夜色包围。 白竹喊得嗓子都哑了,他从来不知道原来这种事情会这么痛,席郁根本不听他说话。 眼泪根本不受控制地往下掉,到最后眼睛肿的像核桃。 白竹完全忘了是他自己一直缠上来。 他抱着被子别扭地从床上坐起来,袭来疼痛,干脆趴在床上,他摸了摸身下的床单,比昨晚的舒服,这才注意到不仅是床单被换了,就连他盖得被子,身上的衣服全都被换了。 扭头朝着房间其他地方扫去。 席郁呢? 眯了眯干涩的眼睛。 应该是出去买什么东西了吧。 席郁又不是什么渣a,才不会做出什么一夜qing的事。 白竹在这方面有种迷之自信。 趴在枕头上险些再次睡着,迷迷糊糊听到开门的声音,强撑着精神偏头往身后望去,睫毛一颤一颤,做出索求抱抱的姿势。 “席郁…” 席郁将手上的东西放下,上前摸了摸他已经恢复正常温度的脸,白到极致的脸上依旧挂着薄红,精神蔫蔫的。 “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没有得到抱抱,白竹黯然一瞬,转而抱着被子眼神亮晶晶地盯着席郁,乍现亮光的眼里明显是在期待什么。 席郁面上多出一抹疑惑,刚想询问,注意力被突来的来电铃声打断。 是席父打来的电话。 说是席觉(温觉)被人打了,好不容易逃出来的,现在正在医院。 席郁一惊,急忙问道:“怎么回事?凶手抓到了吗?” 白竹身上每一处疼痛都带着幸福的感觉,如同情窦初开的少年第一次给自己的心上人递情书,紧张,不知所措,期待答案: 他不满明明昨晚才经历过缱绻的纠缠,在他醒来时,席郁被别的事情吸引注意。 但这不影响他的好心情,小幅度地磨蹭到席郁身边,抱住他的腰。 “席郁…我身上疼。” 席郁低头看他一眼,摸了摸他的脑袋,向他投来一个安抚等待的眼神,用嘴唇无声的说“等一下宝宝”。 白竹眉心微不可察地蹙了下,清醒时的关系淡了几分,现在的他还算懂事,没有打扰席郁打电话,安安静静抱着席郁的腰,把脸贴在他的身上。 昨晚他也这样抱着席郁,嗯…开始还有力气,后面没有力气了。 直到后面,信息素仿佛融合了一样,产生的一系列反应都变成催化剂。 房间里的信息素味道散得几乎闻不到。 白竹动了动鼻子,跪在床上,膝盖微微有些疼,他抱着席郁的脖子去吻席郁的唇角,席郁后颈周围还有一些小小,散的差不多的牙印。 抬起手的时候胳膊都有些抖。 席郁没阻止他的动作,或者说,来不及阻止白竹的动作,只好先扶着白竹摇摇欲坠地身体,无奈且宠溺地望向他。 终于把席郁目光吸引回来的白竹眼中满满的狡黠,像得逞的小狐狸。 “身上的伤不是很严重,但脸上的伤可能…可能这辈子都好不了,伤口太深,没办法修复…” “他以后,以后可怎么办啊…” 小爸的声音里带上哭腔,他好不容易找回来的孩子,在他身边居然也受到这样的灾难。 席郁只好先安抚小爸,又说了句一会他过去看看。 白竹听到这句话不乐意。 “你要去哪?你不应该陪我吗?”话里充斥满满的震惊,以及深藏在背后的戾气,白竹咬牙说: “你不许去!哪都不许去!你只能陪我!” “不是,是席……” “我讨厌他!你不许去找他!” 白竹面上挂着极致厌恶,他根本不等席郁解释清楚,紧跟着下一句:“你选我还是选他!” 席郁静静地看着他,喉结滚动间,他道:“选你。” “但我作为他的哥哥,他受欺负了,应该去看他,我把你送回家,最多一个小时就会回来。” 白竹的眼眶蓦然红了,本就沙哑的声音低吼: “那我受欺负的时候你在哪!你明明说过会回来看我的!我等了你七年!是不是我永远都不出现在你面前,你早就忘了我是谁!” “他是你弟弟,那我不是你男朋友吗!” 声音愈发嘶哑,白竹的眼里带上怨恨,眼泪无意识地从眼里滚落,一行沿着一行,脸上的红晕变得惨白: 第38章 “你不爱我!你说的话都是骗人的,我讨厌你!我再也不喜欢你了!” 他像是被人当众甩了一巴掌,脸上火辣辣地疼,心脏受伤的窗口被风吹得越来越大,‘呼呼’的灌着冷风。 整个身体都凉透了。 席郁皱皱眉,心里泛滥着心疼,心似乎被泡在岩浆里。 小竹说的是事实。 他从来没想过自己当时的无心之言会让他记这么久,本就是哄哄小时候的白竹…… “抱歉。” 他现在只能给自己曾经的行为道歉,尽量去弥补。 席郁粗粝的拇指轻轻触碰上白竹泛红的眼尾,帮他抹去眼泪,温柔地低声解释:“我以后不会了。” “席郁,你陪我好不好……” 席郁心里动摇一瞬,话里的好字还未来得及出口,白竹看出他的犹豫,大力推开他,鞋子都没穿,直接跑出房间。 他来不及防备,直接被推到墙上,胳膊被猛地撞到墙壁上,一阵剧痛袭来,整个胳膊直接麻了。 等他追出去的时候,早就没看到白竹的身影。 第47章 他是个病人! 席郁捂着胳膊,眉心皱起,轻轻活动手腕,便感觉到阵阵疼痛。 他下意识想拿起手机给小竹打电话。 刚把手机拿出来才想起小竹根本就没有带手机,他在周围反复找了几遍,没有找到。 现在天气平均在3度4度左右,只穿了最贴身的衣服出去,不感冒才在怪。 席郁拿着手机给老爸打电话,让他安排人去找找,自己则去派出所报警,表明离开的人情绪非常激动,可能出现轻生的想法。 民警第一时间出警,找到周围的监控去找白竹的踪迹。 刚开始的时候白竹出现在镜头下,踪迹也很好找,可在一个路口的时候消失。 监控镜头里,白竹站在马路边,单薄的睡衣领口被风吹动,周围的行人都用奇怪的眼神看他。 白竹僵直身体,抱着胳膊,低着头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过马路时,他看向监控摄像头,嘴唇一张一合。 民警没认出来,席郁认出来了。 他在说:“我讨厌你,席郁。” “……” 席郁抿唇,肩膀塌下来,犹豫地要不要先把这件事告诉白溪。 一开始他还以为小竹是故意闹脾气,想让他去找他,可看到这一幕他才后知后觉地明白,小竹似乎是认真的。 他的迟疑,似乎是让小竹确定自己不爱他的证明。 从傍晚一直找到第二天的凌晨四五点。 席郁靠坐在椅子上,太阳穴突突地疼,药效的后遗症还没过去,胳膊的疼痛也在清晰的提醒他。 小竹真的失踪了。 是故意让他们找不到他。 摁了摁眉心,来电铃声响起,扫了一眼仅剩百分之三的电量,是白溪的电话。 白溪的嗓音有些着急:“席郁,你知道小竹在干什么吗?他一天没回我消息,以前他就算再生气也从来没有这么长时间不理我。” “你现在方便让他接电话吗?” “我眉心一直跳,心里也总觉得……” 白溪的话说到一半突然停住,意识到席郁一直没出声,声音更急更沉:“席郁,小竹在哪?他是不是出事了?” 席郁抬手捂住眼睛,吐出的话嘶哑难听: “我跟小竹吵架,他自己跑出去了,我一直在找他,没什么消息。” 白溪一慌,口不择言: “他是个病人,万一情绪过激做出些危险的事情出来怎么办?!你为什么要跟他吵架啊!他不是最听你话吗?你顺着他的话说就好。” 席郁又何尝不知道这回事,但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他扶着墙壁站起来,凌冽的眉眼疲倦,“是刚刚说小竹是病人,什么意思?” 白溪失言一霎,把先前的结果给席郁拍照。 席郁放大图片,目光落在最下面。 他没办法去形容自己看到这个结果的感受。 鼻腔里自嘲地哼出嗤笑声。 迟钝的大脑传来晕眩的感觉,险些栽倒在地上,今晚一直跟他找人的民警beta眼疾手快地扶住他,道: “现在太晚了,你先回去休息吧。” 席郁大脑蓦地闪过,小竹会不会回家了? 这个想法出现的瞬间,他将手抽回来,挂断电话,匆匆往公寓赶去,打开门看到黑沉沉的客厅提着的心落了些。 他慢慢走进黑暗,浓郁的暗色将他包裹在其中,卧室里传来细微的光。 席郁心像是要跳出嗓子眼,步子加快,往亮着光的地方走去,眼里挂上欣喜:“小竹……” 声音顿住,卧室空空荡荡,离开时整齐的床铺此时混乱无比,放在衣帽间的衣服撒在地上,配饰也同样如此。 房间里他和小竹一起买回来的小物件也撒在地上。 经历过一场战争般。 席郁往前走,看向浴室,余光却注意到天蓝色的被子一角沾上一片鲜艳的红色。 血? 凑近一看,发现只是颜料,席郁提起的心放下,至少现在看,小竹目前是安全的,身体实在是有些扛不住了。 不知道林寻给他下的什么药,一整天头都嗡嗡的。 他想着,先眯会,等天亮了在去找。 收拾完卧室的东西,简单洗漱一下,躺在床上怎么也睡不着,满脑子都是小竹的那句——那我受欺负的时候你在哪。 席郁盯着窗外的夜色被清晨的霞光取代,眼睛干涩,放在旁边充电的手机嘟嘟嘟地震动。 “喂。” “……” 席郁扫了一眼陌生来电,“有事吗?” “……” 回复他的是一阵沉默。 席郁想到什么,猛地从床上坐起来,试探地声线包裹着激动:“宝宝?” “……” 听筒里传出一阵沉重的呼吸声。 席郁确定了自己的猜测,紧握拳头,压抑着激动,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是我不好,没注意你的情绪,你现在在哪?先回家好不好?” 电话被挂断,传来滴滴答答的忙音。 席郁看着已经黑掉的屏幕,一边又不变,不死心地拨打过去,连续十几个,都被挂断。 心里有了底。 或许小竹真的是想自己躲起来,暂时不愿意见他。 但让他一个人在外面,不管是他还是白溪都不放心。 必须要找到他,把他带回来。 在他抱着希翼拨打最后一个电话时,白竹接了,第一句话却是: “你为什么不问问我疼不疼,冷不冷,而是道歉,你是因为知道我的病情才这样找我的?呵,你在同情我?” 白竹说话的时候语速很快。 席郁眼里全都是担忧,他一遍遍解释,一遍遍哄着,一遍遍喊着宝宝。 平时最管用的话此刻却没有起到丝毫作用。 “席郁,你是不是也觉得我是疯子。” 第48章 回忆 席郁摁着一突一突疼的太阳穴,耐心道: “没有,我不是因为同情你。” “我感觉不到你爱我。” 白竹的声音在电话里传出时有些失真,席郁的脑子里浮现出小竹湿红着眼睛难过地望着他,深蓝的眸一片片碎掉。 他动了动唇,时间定格在一刻。 两人都没再开口。 白竹的呼吸声沉重,良久,席郁叹口气,他给小竹的安全感太少,才会闹到这种地步。 “小竹,我们见面说,电话里说不清楚。” “我不!” 席郁第一次体会到白溪所说的小竹的倔劲儿,十头牛都拉不回来,爱钻牛角尖。 “那宝宝怎么样才愿意回来?” “……” 电话那头的白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里的苦茶子,以及指缝间的污浊,喘了声,病态地笑笑:“不知道,我想要你来找我,你找到我,我就跟你回去。” 席郁早就在之前打通电话的时候让人锁定一下信号源,确定一下小竹所在的位置,十几分钟过去了,那边的人没有丝毫回信。 他想着把时间拖久一点。 “宝宝觉得我能什么时候找到你。” “我觉得你找不到我。” 白竹的话语里充满自信,席郁笑笑,他还是更喜欢现在充满生气的小竹,傲娇又狂妄,而不是整日会担心爱与不爱的问题。 接触的越久,他发现小竹像是把他当做生命的全部,完全没有自我的人格。 这样让他很有压力。 人一辈子不可能只有一个精神寄托。 他偶尔还在想,如果因为某场意外,他死了,小竹之后会怎么样?病情严重还是会……事后跳楼小竹同他说的话让他不止一次心惊。 “你让人查我!” 白竹原本平和的嗓音一瞬间变得阴鸷,充斥着满满的恶意。 第39章 “你不是想了解我吗?你为什么猜不到我在哪!骗子。” ‘啪’的一下白竹说完这句话,直接挂断,利索干脆。 席郁脸色仅存的柔意消失,沉着脸给人打电话,额角凸起一根青筋,小幅度的跳动,忍耐到极致: “怎么回事?” 对面的人汗流浃背,语气里挂上不敢置信: “席哥,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信号源同时显示上百个位置,根本没办法确定你要找的人在哪,是我技术的问题,对不起,你别跟我师傅说。” 席郁:“……” “你是等我去说还是你自己老实交代,就这样吧。” 可能这件事是小竹的手笔,他又低估了。 席郁本就没什么困意,收拾收拾,吃完早餐先去派出所说明情况,又抽空去了趟医院,昨晚席觉就脱离了危险。 他到的时候看到病房门口闹哄哄,站着几个穿黑衣戴墨镜的装逼男。 “温觉!我说了你是我的人!这辈子你只能是我的,你别以为攀上席氏,我就会放过你。” 顾挚身上的西装衣领被抓坏,内衬的扣子崩开两三颗,一张冷峻的脸上挂着新鲜的抓痕,左眼好像被谁砸了一拳,乌青乌青的。 此刻顾挚一边往后退,腿一瘸一拐,需要身边的beta扶着才能勉强站立,嘴里喋喋不休地放狠话。 妈的,颠公。 席郁冷淡地扫他一眼,一看就知道是自家小爸干的。 别看小爸平时温温柔柔,惹了他发毛高低是横着出去,顾挚这情况还算好。 越过顾挚时席郁冷不丁地推了推他的肩膀,“借过。” 顾挚重重地往后一倒,屁股栽在地上,疼得姣好的五官也扭曲难看。 席郁把病房的门关上,看向混乱的屋内,皱眉:“刚刚怎么回事?” 小爸一看席郁回来,立马放下手里的椅子,娇软地抹眼泪。 “天杀的!那个顾挚居然还想把我小觉带回家,他一言不合就上来拽我,如果不是我拼死反抗,说不定我们……” 说到情深处,小爸当真从眼睛里落下几颗泪。 席郁没拆穿他,把小爸抱在怀里,轻轻拍拍他的后背,这才有时间去看席觉,席觉脸上抱着纱布,眼神黯淡无光,死气沉沉。 走到他面前,低声说:“知道是谁针对你吗?” 席觉眼睫颤颤,听后没有第一时间开口,苍白病弱的脸闪过自嘲,他望向窗外明媚的阳光,眯了眯眼。 “你们不会信我的话。” “席西?” 席觉瞳孔一缩,看向他:“你怎么知道?” 席郁没回答他这个问题,把手上提的早餐放在桌子上,揉了揉席觉的脑袋,“你好好养伤,其他事情不要多想。” 闻悦听到席西的名字下意识地否认,可又怕伤了小觉的心,硬憋着没开口。 席郁没把具体细节告诉他。 就这样,又过了两天。 按照常规思路在可能小竹会出现的地方挨个找了一遍。 又回到以前顾家的老宅,包括以前他带小竹去过的地方每个地方都找过一遍,连续四天,每天睡觉的时间不超过三个小时。 * 席郁站起身,一瞬间,眼前的空间扭曲,出现一个旋涡,随后两眼一黑,往后栽,晕过去之前他感觉到自己的后脑传来的疼痛。 意识彻底陷入静谧…… *** “小少爷!别乱跑,该吃药了。” 席郁站在三楼的阳台,双手撑在上面,手里拿着一张画画用的稿纸,视野里忽然闯进一道小小的白色的身影,后面追着两个家佣。 小孩全身上下仿佛是被人刻意涂抹上白色,就连身上的睡衣也是蓝白交加,在一片春意盎然里强势惹眼。 席郁停下手里的笔,目光被小孩吸引。 他也第一次看到从小头发就是白色的小孩。 不由自主地将目光停在在他的身上。 小孩被家佣追上,抓住胳膊,两个beta围住他,小孩皱着鼻子,面上满是抗拒之色,伸手将药打翻在地,稚声稚气地朝他们吼: “我不吃!凭什么就我要吃药,你们不吃!” 席郁挑眉,又看到和他同龄的白溪走到小孩面前,冷着脸把小孩抱起来,小孩不停挣扎,竟直接从白溪的身上摔下去。 白溪皱着眉,站在小孩面前,声音严肃:“小竹,你再这样闹下去爸爸会更不喜欢你。” “我不要他们喜欢!他们本来就不喜欢我!” 小孩从地上爬起来,往家里跑,期间,摔了两个跟头,身上脏兮兮,脸也擦破了皮,硬是憋着没哭。 席郁收拾完阳台的东西,走出房间。 一下楼就看到小孩再次被家佣抓住,像是要强行喂药,席郁一开始觉得这是他们的家事,不好说什么,可看到小孩被药呛得咳嗽,难受还是忍不住出声阻止。 他站在小孩面前,从口袋里拿出两颗大白兔奶糖。 “等你吃完药,我就把糖给你好吗?” 小孩瞪着他,直接把碗扔到他身上,深褐色的药汁浸透他的米色卫衣。 白溪冷呵:“我们就是这样教你的吗?!” 小孩根本没听,推开人跑进房间里,席郁拍拍白溪的肩膀,示意没事,追上去看到小孩藏进衣柜里,把自己用衣服裹住。 席郁敲了敲衣柜门,蹲在小孩面前,把手往前一递,香甜的奶糖安安静静躺在他的掌心,声音温柔耐心: “现在吃吗?” 第49章 那我做你老婆好不好? 小孩警惕地盯着他,眼神防备得像是经常受欺负的幼崽,只能强迫自己竖起尖牙,保护自己。 席郁没收回手,耐心的等他接。 心里坚信小孩一定会拿,毕竟,在小孩看到奶糖的一瞬间本就漂亮澄澈的眼似乎更亮了,只不过很快又熄灭。 怪让人心疼的。 在他胳膊酸软,快要坚持不住的时候,小孩试探地望望他,又望望他掌心里的奶糖,吞咽口水,伸出脏兮兮的手小心地将糖快速拿走。 席郁松口气,怕吓到他,轻声细语:“你叫什么名字?” 小孩并未完全放下戒备,抱着小膝盖,下半张脸藏在膝盖中,小声说:“我叫顾竹。” “好,我记住了,我叫席郁,我是你哥哥的朋友,你也可以叫我哥哥,不愿意也没关系。” 白竹(顾竹)怯生生地盯着他,想吃奶糖又不敢的小模样,席郁笑笑,身体往前倾了倾,道:“你手有点脏,我带你去洗手,还是我帮你剥?” 席郁把手再度伸到白竹面前,白竹湿润的眼眸一眨一眨,像是在确认什么。 小孩子对人的情绪感知最为敏感,只要释放出些许的恶意都能够让他察觉到,其他人看白竹的眼里或多或少带着同情心疼。 但和席郁见的第一面,他没有感觉到对方把他放在弱势的位置。 而是平等的位置… 白竹把手放在他的手心,另一只手则紧紧攥着奶糖,浅粉的唇抿着,五官还没彻底长开,精致柔和,像小洋娃娃,有种混血感。 席郁轻轻握住白竹的小手,将他从衣柜里面抱出来,走到房间自带的卫生间,打开温水慢慢给他洗手。 “你多大啦?” “……11岁。” 席郁愣了一下,他还以为最多八岁,骨架小巧,完全不像是十几岁的小孩,肩膀也窄,脸也只有巴掌大,头发没怎么打理过,显得有些毛躁。 抱坐在他的胳膊上轻飘飘的,毫无重量感。 洗干净手席郁抱着他出浴室,又从衣柜里翻找出几件干净衣裳帮他换上,脱下衣服时小孩两只小爪子无措地搅在身后,不好意思地低头。 席郁怕他冷,快速给他套上。 糖果剥开外面的一层糖衣,露出里面白软软的糖,鼻息间的奶香味更加浓郁。 “张嘴。” 白竹乖乖张嘴,糖果被放入口腔,眼神蓦地一亮,吃完嘴里的糖又巴巴地望着他。 席郁看到他的反应,一笑,捏捏他软乎乎的脸:“平时没怎么吃小零食吗?” “他们不给我吃,他们说我身体弱,不能吃垃圾食品。” 席郁的手一顿,倒吸一口凉气,他有种想把糖从小孩嘴里抠出来的想法,万一自己的一时好心办了坏事…… “但是医生说我可以少吃一点。” 心放下了。 白溪从外面走进来,白竹立马躲进他的身后,揪了揪他的袖子,又忍不住歪着小脑袋偷看。 白溪看到糖也没阻止,只晦涩的说:“别给他吃太多了,被爸爸知道我也会挨打。” 席郁摁了摁白竹脑袋上冒起的头发,“好。” 白溪没说什么,把新泡好的药放在一旁便离开房间。 席郁又给他剥开一颗糖,“你先吃药,等你喝完我就把这颗糖给你。” 白竹鼓了鼓脸颊,抱着杯子一口气咕噜噜喝下去,一喝完席郁立马把糖果塞进他的嘴巴里。 第40章 “乖乖吃药,每天都给你两颗糖,拉钩?” 席郁蹲在他的面前,白竹似懂非懂的凝着他,带着不同于这个年纪的成熟,“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这就算好啦?以后哥哥可是要把自己老婆宠上天的,那才叫好。” 白竹挠挠脸颊,仅仅只相处了一会,他已经对席郁的防备心降到零,或许是席郁比他见过的人都要有耐心。 他觉得席郁好好,说话也温柔,长得也好看。 一把抱住席郁的胳膊,眼睫温顺地垂下,落下小片的阴影。 “那你会一直对我这样好吗?” 席郁捏住他的鼻子,“好啊,前提是…” “我乖乖吃药,那你让我当你老婆好不好?我也想被宠上天。” 席郁没把这回事放在心上,只以为是他的玩笑话,顺着他的话往下说:“你现在太小啦,万一我喜欢上别人了呢?” “那你不许喜欢别人。” “还挺霸道。” 席郁双手扶着他的肩膀,手掌下的骨头脆弱小巧,站起来小孩只到他腰的位置。 白竹小脸皱起,生气地瞪着他,毫无震慑感,奶凶奶凶,席郁笑得一屁股坐在地上,对上那双干净透亮的瞳仁,玩笑似的说: “那哥哥等你?” “你一定要等我长大,拉钩。” 席郁垂眸看看自己眼前白竹嫩嫩的手指,又白又短,粉藕一般。 劲瘦修长的尾指和白竹的手指勾在一起,早就被席郁遗忘的誓言重新回到脑海中。 那天过后,只要是席郁在家的时候,白竹都会跑到席郁的房间里待着,就算席郁在写作业他也不觉得无聊,乖乖坐在凳子上,眨巴眨巴着眼睛望着他。 偶尔席郁在学校的实验室里待久了,回来得晚了,白竹会很生气地坐在客厅沙发,看到他回来,眼神也不甩给他,跑到席郁的房间里霸占他的床。 每当这个时候,席郁洗完澡出来都能和一双水汪汪的眼睛对上,凶巴巴地瞪他。 第50章 车祸 席郁睁开眼睛,盯着天花板,好半晌都没回神,心口悬着一股奇怪的情绪。 以前那些早就被丢在角落,被遗弃的记忆重新在大脑里回荡。 原来他以前说过那些话。 白溪从外面走进来。 “醒了?” “嗯,小竹有消息吗?” “没,该找到的地方都找了,一直没消息。” 席郁从床上坐起来,双手捂住脸,深吸一口气,大脑突然跳出一个画面。 “哥哥,等你回来你还可以陪我去北海公园吗?” “当然可以,你好好听你哥的话,等我回来就带你去。” 北海公园?! 席郁的手滞住,放下手,急促地望向白溪,“北海公园还在吗?现在在哪?” 白溪眉心微蹙,眼里闪过回忆,安静的空气流动,十几秒后,白溪迟疑道:“北海公园早就在前几年就拆了,建成游乐场了。” “等等……” “我记得小竹那段时间好像经常闹脾气,犟不过我们就偷偷自己跑出去,每次很晚才回来,你是说小竹很可能是去那了?” 席郁也顾不得那么多,拿起穿了几天的外套,夺门而出。 “先别管那么多,万一人就在那了。” 白溪紧跟其后。 “——叮咚。” 席郁打开手机看到熟悉的号码发了一条消息,傅宴? [我在北海游乐园,你过来,白竹可能在这里。] 白溪见他面色凝重,凑过去扫了一眼席郁的手机屏幕,问道:“谁?” “傅宴,你认识的。” “哦,你不是跟小竹在一起了吗?怎么还跟他有联系?”白溪紧盯着席郁,他的目光带着淡淡的审视,倒像是在替白竹质问,席郁和他平静的对视,平静回了句:“不算有联系,我也不清楚他为什么突然给我发消息。” 之前删除过后傅宴申请过一次好友,他没怎么在意,没理会。 后面,或许是傅宴猜到什么,也没有再申请消息。 这还是删除之后的第一次傅宴给他发消息。 不过,他怎么知道小竹在哪? 席郁缩了下手,心烦得很。 最近什么事都落在他身上,老爸也是,被席西拉去参加什么游艇派对,一直到现在手机都打不通,他让人去查席西的事情暂时有一些小消息,不过都是些无关紧要的,没办法证明是席西安排的人。 小觉也没有看清楚抓他的是谁。 地段也偏僻,没有监控。 查起来有点困难。 白溪也没说什么,不经意询问席郁和傅宴是怎么认识的。 席郁眼神微暗,掩去眼底的潮涌,舌尖抵了下腮帮,低声一笑:“这算他的隐私吧,毕竟这是他不愿意提起的事情。” “我只能告诉你,我不喜欢傅宴,我除了小竹没喜欢过别人,你不用担心这个。” 白溪皱眉瞧着他,“哦”了一声,两人也再开口。 一路平稳到达北海游乐园。 现在是周三,又正是一月份,许多学生都在准备期末考,游乐园里的人并不多。 席郁站在巨大的大龙门下,这里和他记忆里截然不同,两人买完票往里走,席郁不停在脑海里回想之前他和小竹生活过的细节。 他记得以前小竹经常在公园中心的一处秋千里玩。 让他在后面推他。 走着走着,席郁白溪和傅宴几人碰到,傅宴站在一处塑料牌子的熊二身后,低头不知道琢磨些啥。 “席郁。” 本想当没看到,免得又被某个小醋精知道,傅宴直接叫住他。 席郁脚步不停,傅宴在背后朝他们喊:“我看到白竹了,我带你过去总好过你们盲目的找吧?” 白溪皱眉,望向席郁,席郁下颚线绷紧,半晌,牵了牵嘴角,道:“小竹是想我找到他。” 傅宴沉默,没说话,一位穿着西装的beta从角落上前,凑到傅宴耳边低语,傅宴冷淡地点头。 “他现在就在游乐园中心的秋千那边。” 席郁看到这一幕,眼底掠过一丝疑惑。 “你想干什么?” 傅宴毫不掩饰自己赤裸的爱,眼神落在摩天轮上,柔和道:“你就当是当年弥补骗你的事情。” 说罢,他朝席郁白溪挥挥手,“我要去处理一点私事,先走了,下次见。” 白溪沉默的看着这一幕,席郁盯了一会傅宴离开的方向,这才朝着傅宴所说的地方走去。 白竹在电脑里将全程看完,蜷缩在椅子上,戴着耳机,包括里面的对话,只要看到席郁和别人说话,就感觉心中压了一块局势让他喘不过气,紧握拳头的手指指甲深深陷入手心。 他试图遏制住内心的那头怪物,企图平复自己强烈的嫉妒心,但毫无作用。 越是想到席郁,越是烦乱不安,胡思乱想,甚至偶尔会激起想要杀死人的念头。 白竹的目光逐渐变冷,紧盯着电脑屏幕。 * 席郁找到秋千,但没发现白竹,在周围找一圈子之后无果后又去到其他设施找,依旧没看到白竹。 白溪的脸色有些沉,“傅宴骗你?” 席郁没说话,揉了揉额角,给之前小竹联系他的号码打过去几通电话,没接听。 天渐渐黑了。 白溪道:“先回去,明天再来看看。” “嗯。” 两人走出去,发现傅宴还在外面,站在路边打车,随身的保镖打开车盖检查。 傅宴见他出来,“席郁,你一会能送我去机场吗?” 这里比较偏,不方便打车,席郁想着刚才傅宴也算帮他的事情没拒绝,但也不想制造出什么误会,把钥匙递给他,“一会把停车的地点告诉我,我让人去取车。” 傅宴点头,开着席郁的车离开。 席郁走过去查看了一下引擎,卷起袖口,拿过工具,以前在野外的时候车也经常出现毛病,久而久之也有两手修车的本事,没一会就鼓捣好了。 他们几人坐傅宴的车回去。 傅宴的负责开车,席郁靠在后座闭目养神,白溪偏头盯着窗外,眼神呆滞,不知道思索什么。 一处拐角。 他们后面悄无声息地跟上一辆没有牌照的面包车。 车速平稳,而面包车的车速却在一步步提高。 “嘭!” “嘭!” “嘭!” 面包车连续三次撞击在席郁他们所坐车的后备箱。 保镖骂了一句,把车加速,看向后视镜,面包车却像是逗猫似得追的死死,往死里闯。 席郁和白溪没系安全带,身体都往前一倒,撞在前面的座椅上。 面包车陡然提速,越过他们,在距离他们十几米的地方停下。 保镖下意识往左打方向盘,直直闯进行人道,车整个侧翻。 第41章 白竹戴着口罩帽子从面包车的副驾驶下来,扫了一眼被他提前破坏的监控,摘下戴在手上的白色手套,以一种胜利者的姿态走到侧翻的车辆旁边。 里面传来几道声音。 “席郁!席郁!你醒醒!” 白竹的脚步顿住,不敢置信地站在原地,蓝色的瞳仁剧烈震颤,沸腾的血液仿佛这一刻之内被下了冰霜,他僵硬地蹲下,看向破碎的玻璃内的几人, 保镖已经昏迷,车内唯一清醒的人只有白溪。 似乎是车祸前席郁先护着白溪… “……” 白竹害怕地往后退一步,他没有想过伤害席郁的。 他以为是傅宴。 第51章 你知道他拿着你的东西做什么吗? 白溪也看到站在外面的白竹,他的脸上挂着擦伤,白色领口沾上鲜血,往里浸湿,他沉着嗓音朝白竹吼: “过来帮忙!” 那些事情发生之后这是他一次用这么重的语气和白竹说话。 今天的事情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席郁失去大半的意识,眉心不自觉地紧蹙,他的腿压在下面,白溪的手在逼仄的空间不好施展。 白竹茫然地跪在地上,手指颤抖地去抓席郁的胳膊,将席郁从车里拽出来之后,他靠在白竹的身上,额头上滚下几行鲜血,划过微闭的双眼,白竹帮他擦脸上的血,小声呢喃: “我不是故意的…” “我不知道里面的人是你…” “席郁,你醒醒…” “对不起,我真的不知道…” 席郁仿佛听到了白竹的声音,颤抖着眼睫,缓缓睁开眼睛,眼前的视野模糊,看的并不真切,但耳边熟悉的声音让他唤了声小竹。 白竹的眼泪一下子夺眶而出,听着耳边响起的哽咽声,席郁还以为是被他满身血吓哭的,伸手去帮他擦眼泪,“没事…别怕,先帮我叫救护车,就是看着吓人…” 白溪也艰难把保镖拽出来,放置在一旁,随后,他快步走到白竹面前,气冲冲地给他一巴掌。 “白竹!你过分了。” 席郁眉心一跳,强撑起手臂上的力气反抱住白竹,朝白溪摇摇头,撞击的眩晕迟缓的到来,席郁帮白竹抹掉通红眼睑上挂着的泪水,捏住他的肩膀低声道: “不是答应我不会再做这种事了吗?” 白竹呐呐地张嘴,小声地说了好几遍对不起,酸咸的泪水滚入口腔。 随后,他从地上爬起来,速度极快地坐上自己的面包车从事发地点离开,席郁根本没来得及抓住他,即便抓住了白竹也能轻而易举的挣脱。 白溪在一旁打电话告诉医院他们这边的情况,看到白竹的动作第一时间过去追他,却只吃到一嘴的车尾气。 席郁撑着手臂准备从地上站起来,动作过大扯到胳膊的伤,痛的他当即骂出一句脏话。 几人狼狈不堪。 送到医院的路上,席郁躺在担架上,一旁的护士在帮白溪处理脸上的擦伤,席郁之前胳膊就被拧过,还没完全好又受到二次伤害。 他看向寒着一张脸的白溪,有些不满刚刚白溪动手的举动: “他还小,慢慢教他,好声好气给他商量,不该动手打,那么大了也要面子。” 白溪锐利的视线看向席郁,“席郁,白竹不可能永远都是小孩,你知道他拿着你的东西做什么吗?!你什么都不知道!小竹只有在你面前表现的乖巧,你见过他在谁面前有过好脸色。” “如果这次在里面不是我们,是傅宴?或者是其他人?” “小竹他会做什么?下一次呢?他是不是就直接开始杀人了。” “我以前觉得他在你身边病情可能会好,但你看他每次都因为你做出一次次出格的事情。” 白溪双手扶着额头,语气倦怠:“我对他真的有点失望了。” 席郁没说话,目光落在车顶上,眼神变得悠远。 白溪受的是皮肉伤,席郁的手腕和额头受伤比较严重,医生要求留院观察几天。 晚上十点多,白溪留在医院照顾席郁,韩钰不知道从哪得到的消息匆匆赶到医院,推开病房,在白溪错愕的眼神下将白溪全身上下都检查一遍。 “其他地方有没有受伤?脸疼吗?” 白溪手抵在他的肩膀上,把人推开,“你怎么知道我在这?” 韩钰脸一僵,“我朋友说在医院看到你了。”他转移话题,看向席郁,道:“席先生呢?受伤严重吗?” 席郁脑袋抱着纱布,面上看没什么异样,顶多神情有些憔悴,听到韩钰的话恍了下,顿了会才回答: “没事,养养就好了。” 韩钰点头,凑过去看看白溪的脸,心疼地抚摸涂药的地方:“会不会毁容啊?” 白溪冷着脸拍开他的手,“那你就找别人。” “老婆~是我说错话了,毁容了我也超爱你。” 席郁啧了声,偏过头去看窗外的夜色。 韩钰让白溪回家,他留下来照顾席郁,席郁跟他的交情不深,“没事,你们回去吧,我只是手撞了下,又有护工,不需要人照顾。” “不行,你是因为护我才这样。”白溪言辞严肃。 席郁不好拒绝,只好同意让韩钰留下来。 韩钰出去打水的时候,放在一旁的手机叮叮咚咚的震动,几分钟了都没停过,见没人回发消息的人直接打来电话。 坚持不懈地打了三个,席郁扫了一眼,却看到一串眼熟的电话号码。 “……” 他现在顾不得什么隐私不隐私的,韩钰的手机没设置密码,席郁一滑直接就打开,映入眼帘的是小竹发过来的短信,最下面说的是今晚发生的事情,越往上翻,所看到的消息越让他心惊。 第52章 真面目? 席郁的心直接沉到谷底,他没有想到最后韩钰和白竹居然是一伙的,把他在蒙在鼓里,耍他像耍小丑一样。 胸口一时气愤地上下起伏,他盯着手机屏幕,流出丝丝的锐利的目光。 恰好此刻,门口出现动静,席郁冷冽着双眸看向提着热水回来的韩钰,对方吊儿郎当,不知道自己已经掉马的事情,甚至心情很好的哼着歌。 一进来,看到席郁手上拿着的手机,眉头一皱,转而想到什么,脸色大变。 焦灼的气氛在空中对撞,席郁冷呵一声,把手机放回原位。 他轻飘飘地扫向韩钰,道了句抱歉,面上看不出太大的情绪。 韩钰主动挑破:“看到了吧,应该是我应该跟你说抱歉。” 席郁掀起被子从病床上下来,站到韩钰的面前,死死盯着韩钰的眼睛,质问他: “白溪知道你在背后告诉白竹做这些吗?” 席郁的指尖有点抖。 脑海里一遍遍想起白竹给韩钰发的消息。 求助意味浓郁。 从一开始就是。 他没有把消息完整的看完,但知道他知道白竹信任他。 按照韩钰的话完完全全做出来,和在他面前表现的一模一样,什么都是装的,只是为了在他面前表现得更好的一面。 席郁抓住韩钰的衣领,目光像是裹上千万年的寒冰,一字一顿: “你让白竹做这些是为什么?” 韩钰字字句句间都透着引诱之意,白竹完全没有意识韩钰是把他带向深渊的那个人。 韩钰见被戳破了,反而不急不躁,想要将抓住自己衣领的手挥开,却发现挥不开,强装淡定地从口袋里面摸出一根烟,掩饰自己内心的慌张。 席郁眼里的寒意越来越重。 抓住韩钰衣领的手越发用力,胳膊传来的疼痛也忽略不计,漆黑压迫感的目光凝着他。 “我只是负责告诉他方法,至于要不要做,是他自己在决定的。”韩钰也不装了,双方alpha的信息素都不自觉的开始对抗起来。 他叹口气,放缓声音: “今天下午的事情我不知道,我没让他做这么过分的事情,我一直以为他顶多是对你占有欲强了些,我也不是预言家,怎么可能提前预料到,也是在今天下午小竹向我求救的时候才知道……” 席郁咬牙切齿地说:“那以前的那些事情呢?都是小竹自己想的。” “买药囚禁我也是他自己想的?” “找人偷拍我照片也是他自己想的?” “在家里安装监控也是他自己想的?” 韩钰被怼的无言,抵着腮帮,无处辩驳。 席郁松开他,扭了扭酸麻的手腕,沉声问:“他现在在哪?” “啊?”韩钰一愣。 “白竹现在在哪?怎么才能找到他。” 韩钰挑眉,没想到这个地步了席郁还愿意去找白竹,他一开始还觉得席郁挺清醒的,现在怎么感觉成恋爱脑了呢? 他报了个地址告诉席郁。 在席郁离开之前提醒:“他现在情绪不稳定,见到你可能会躲,你想想怎么把他留下吧。” 第42章 “他真的没想过伤害你。” “今天的事情纯属意外。” 席郁转身看向,抬了抬自己的胳膊:“已经造成伤害的事情就没必要说了。” 走到医院楼下的时候,席郁想到什么,取出手机卡把手机扔到垃圾桶。 打车去到韩钰说的地方。 地址和他今天下午在北海游乐园那边很近。 过去大概半个小时。 席郁穿着病号服站在一栋欧式风格的小别墅面前。 他走到门前,敲门,下手力度因为现在浮躁的心情格外的重。 他敲完门后,静静伫在门前,像是一尊雕塑。 * 白竹原以为是韩钰过来,焦虑地坐在椅子面前,可打开监视器,却发现站在门前的人是席郁,握住鼠标的手骤然僵硬,他眼里满是迷茫之色。 席郁怎么知道的? 韩钰告诉他的吗? 在几天之前,他也不知道和他在网上聊得人是哥哥的老婆,见面也是韩钰也出来的。 虽然感觉对方的每一个举动都是在为他好,但还是能觉得韩钰在有意隔断他和哥哥的联系。 白竹无意识地咬着手指,这是他很久之前的一个习惯了,每次紧张或者不安的时候都会下意识地咬着手,好像这样才能让他感觉到安全一点,能够勉强平息他心情的方式。 席郁在门口等了几分钟,迟迟没有等到白竹给他开门。 他看向门口右上角的监控。 “如果你不开门,我们现在就分手。” 他以前觉得这种威胁幼稚,现在到了这一步才发现威胁似乎也很有用。 果然在他说完这句话后,面前的门‘咯哒’一声打开,白竹站在门口,最近刘海又长了,堪堪挡住眼睛。 席郁走进去,里面的装饰简单,该有的东西都有,他将目光放在低头的白竹身上,白竹的肩膀在微微颤栗,不知道是因为害怕或者是其他的原因。 “给我一个解释。” 席郁开口话变得沙哑,以前看到这种情况他第一时间把人抱着。 可在得知那些事情之后才发现自己的安慰心疼都是白竹演戏的结果。 白竹咬着嘴角,把嘴咬的泛白,双手背在后面,低头认错的姿态。 席郁现在不吃他这一套,重复一遍自己刚刚的话。 “给我一个解释。” “我…” 白竹怯生生地抬头去看席郁,身体也仿佛因为席郁眼里的冷漠寒意而变得格外僵硬,颤抖着声音说不出话。 良久。 “我不是故意的…席郁。” 他想像之前那样抱住席郁,埋在他怀里撒娇将这件事掀过去。 席郁推开他,眼帘敛下,挡住眼里的失望。 “如果今晚没有一个解释的话,我们就先冷静一段时间吧,暂时谁都不要见面。” “不!不要!” 这话落在白竹耳里无疑是席郁要跟他分手的前兆。 他抓住席郁的袖口,祈求般的红眼望着他,用可怜的眼泪去换取席郁的心疼。 “解释。”席郁扫了一眼被抓住的袖口,“告诉我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我想要你注意到我…” 席郁的目光从白竹的脸上移开,他没再说什么扯开袖口,转身离开。 “席郁!你不许走!”白竹眼里的迷茫更深,明明他都说了自己的真心话。 “我现在不知道应该怎么和……现在的你相处,我没有分手的意思。”席郁的语调十分的冷静,甚至平静的让人觉得冷漠。 白竹暴戾感在心头旋绕,他盯着席郁离开的背影,将玄关位置的花瓶砸在席郁的脚下,低吼阴鸷:“我说了你不准走!” 席郁脚步一顿,转身看向白竹,又看看脚边的碎片,轻轻地笑了: “真面目?” 白竹赤红着眼眶,像受伤的小羊羔,说出来的话颤抖:“不是……” 这样的解释干瘪无力。 “我没有想伤害你!?” “所以你就伤害别人?” 白竹目光躲闪。 席郁没再理会他,出租车司机一直没走,在小区外等着。 白竹背在身后的手指甲将手背掐得鲜血淋漓,他忽然拿起水果刀,往自己的手臂狠狠划下一道,皮开肉绽,鲜血从皮肉里迅速冒出,染湿整条手臂。 席郁似有所感,回头便看到鲜血横流的场面,眼眸紧锁,站在原地怔愣一瞬。 他不敢置信地看着眼前一幕。 “……” 白竹脆弱地抬起眸,眼睫一颤一颤的,像是一件易碎品。 “你想分手就走吧,不用管我。” 席郁三两步跑到白竹的面前,进行应急包扎,伤口的出血量减少许多,鲜艳的血从指尖滴落,白竹侧头盯着席郁的动作,明亮漂亮的眼盯着他: “你还是在乎我的,对吗?” “……” 席郁一胸腔的火无处泄。 绷着脸根本不想回白竹的话。 强硬地抓着白竹坐上出租车,带他去医院处理。 伤口太深,需要缝合。 白竹失血太多,脸色惨白,虚弱地靠在席郁的肩膀上,但精神却格外的亢奋。 席郁没有见死不救。 那他是不是可以用这种方式把席郁留下。 这件事席郁第二天告诉白溪,白溪赶过来的时候白竹靠在枕头上,手上挂着点滴,手臂上裹着洁白的纱布,他望向席郁的眼里挂着祈求。 席郁站在床前,根本不理会白竹。 白溪察觉到空气中的不对劲,看向韩钰,询问为什么,韩钰耸耸肩。 “我先回去了。” 席郁说了句,越过白溪他们离开房间。 白竹抓着被子,骨节泛白,垂了垂眼睛,没说让席郁留下的话。 白溪提着从家里拿过来的营养餐。 “小竹,吃点东西。” “我不想吃。” 席郁没在这里,他躺在床上,背对着白溪,脸上没什么情绪,手死死抓住被子,强压负面情绪,已经止血的胳膊因为他的用力慢慢把纱布染红。 白溪拉着韩钰从vip病房里出去。 “发生什么了?” 韩钰一脸迷茫:“我不知道,昨晚席郁自己出去,回来后小竹就已经受伤了。”他大胆猜测一下,“或许是席郁说了什么刺激到小竹了?” 但凡是个人都能看出两人之间的不对劲。 白溪问白竹,白竹抿唇不语。 问席郁,席郁也只说没什么。 白竹自残的行为加深席郁的迷茫,一边是道德,一边是理智,他和小竹已经发生实质关系,又他心里又隐隐有些排斥这样的行为,好像……他和白竹的关系也仅仅只是存在这上面了。 在医院住了一天多,在他准备出院的时候白溪过来。 这是在这一天多里,白溪的第六次找他。 白溪站在他面前,道:“小竹不愿意吃饭,你能帮我劝劝他吗?” 席郁的嗓音淡淡毫无起伏:“那就饿着。” 白溪点头,让开过道的位置。 他看着席郁下电梯,回到病房,推门进去的瞬间和白竹期待的目光对上,那双蓝眸看见他的一刻迅速枯萎,脑袋埋进被子里。 “小竹,现在席郁有点急事需要去处理,你先吃饭,等他有空了就会过来看你。” 白竹闷声闷气地拒绝。 可下一秒…… “不吃饭?”熟悉的沉稳低敛的嗓音在病房门口响起。 席郁穿着一身黑色风衣,戴着墨镜,面无表情的样子多了几分稳重,白竹心里的阴霾一扫而光。 白竹小心翼翼掀开被子,低落的情绪在一刹间高涨,他从床上坐起来,完全忘记自己的伤口,刚换好的纱布再次染血,他迫不及待地想要下床,却被席郁严肃的眼神制止。 “席郁!” 席郁回来了。 他没有狠心抛弃他。 白溪没眼看自己弟弟如此卑微,恋爱脑的样子。 起身离开。 席郁摘下墨镜,眼神晦暗难辨,坐在床边,推着移动桌子放在白竹面前,收拾好勺子,放在白竹方便拿到的地方,盯着他的眼睛开口:“吃饭。” 白竹不敢违抗席郁的话,乖乖拿起勺子舀粥。 眼神却止不住地落在席郁身上。 席郁低头回复手机上的消息,目光没落在他身上。 被忽略得久了,白竹轻轻喊了一句“哥哥”。 席郁拇指一顿,掀起眼帘看向他,白竹眼眸一弯,波光粼粼,嘴角小幅度地扬了扬:“可不可以不分手啊。” “我没说过分手,各自冷静一段时间。”席郁的声音依旧平静。 白竹不满这个答案,但还是温顺点头,喝完粥,乖巧地把碗递给席郁,席郁接过,转身出去,没有和白竹说其他的话。 再次回来,席郁拿起他的东西,准备离开。 第43章 “席郁…” 白竹轻轻拉住席郁的手,仰着脆弱苍白的脸,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强忍着不哭出来。 “你还会来看我吗?” “我真的不能没有你,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胡闹了。” “……” 席郁不言。 白竹现在好像毫无尊严,恳求他把自己的自尊放在地上。 不该是这样的。 他想要正常的恋爱。 而不是病态,不稳定的。 偏偏白竹这样总是让他一次次心软。 白竹总能适当的抓住他的心软的点,每一次都是这样。 他不知道该拿白竹怎么办。 以前乖顺弟弟的面具被彻底撕开,留给他的是一只披着羊皮的小狼。 第53章 小小的改变 席郁这几天脑子都很乱。 他没办法回应和小竹同等量的感情,至少现在不行。 低头看向白竹,摸了摸他苍白的脸,哑着嗓音叮嘱:“好好休息,等你出院我们再说这些事。” 白竹慢慢松开拽住他的手,望着席郁走的眼神好像楚楚可怜,等待主人回头的狗崽,席郁的背影消失在门口,他低下头喃喃说:“用什么方法才能让你眼里只有我……” 他委屈又难过。 他只是想要席郁多关注他一点,多爱他一点。 他感受不到席郁的爱。 白竹手指摁在被割开的伤口上,狠狠碾压,强压下心头的黑暗想法,席郁不喜欢他这样… 席郁望向他的眼神好冷,冷的心都要碎掉了。 只要席郁不离开,还愿意像以前那样,他可以永远都是乖巧的白竹,没有嫉妒心占有欲。 这话说的他自己都有些不敢信。 但他目前只能想到这样。 他紧紧抓住床沿,纤细手背上狰狞青筋。 …… 走出医院的席郁在自己的车前站了许久,手放在车门上,身心俱疲,他对白竹的感情真实存在,不可能眼睁睁看着他自残无动于衷,只是他的感情没有白竹深厚。 如果现在抽身的话… 他打开车门,暂时不去想这些事情。 买了最近的一张机票,回到海事,第一时间便是回到家里,找出放置在角落里的摄像头。 家里的摆设和他离开前一模一样,客厅挂的画,放的盆栽,以及之前跟小竹在商场逛时看到的抱枕玩偶,这里装满了白竹的痕迹。 他自己在家里找了几遍,只找到四个小巧的摄像头。 席郁知道远远不止如此,请了专业人员。 几个小时过后。 专业人员拿着十几个摄像头放在席郁的面前,将摆设的位置也告诉了席郁。 席郁:“……” 一想到自己洗澡时被人暗中偷窥,不适感立马爬上心头。 工作人员离开后,周围安静下来,席郁拿起其中一枚摄像头在指尖摩挲,随后用箱子把他们装在里面。 后面则又检查自己的办公室,以及在爸妈的别墅卧室里翻找出各自的十几枚。 白竹也知道自己摄像头被发现的事情,温顺地待在医院里,也没有跟席郁发消息,只不过偶尔向白溪打听席郁的事情。 席郁请假没有去公司,重点调查席觉的事情,查到一些眉目,但没有办法证明这件事和席西有关系。 * 一周后。 席爸和席西从游艇派对里回来。 席郁也整理好心情去上班,中午11点多的时候,他收到白竹的消息,依旧是可怜的猫猫表情包,告诉他已经出院了,可不可以来找他。 ——好好休息,把伤养好。 他不知道白竹有没有把他的话听进去,至少,这句话发完之后,白竹没有再回复。 席郁期间看了几次手机,看到空荡荡的聊天页面莫名的不习惯。 他一边在纠结小竹的性格,一边又是真实的情感。 下班回去的路上,席郁在路过大桥的时候发现远处的天空,晚霞布满,灿烂如画余晖将大地,犹如梦幻一般。 他下意识地拍照,发给白竹。 可手指却停在发送的绿色摁键上。 犹豫之下,他还是没有选择发送,可能他们之间真的应该想清楚一点,到底要不要继续。 他对小竹的感情很纠结,一开始就是,只是后面发生的事情太过于离谱,甚至狗血。 如果分开一段时间依旧能够记住对方。 或许是对的。 今晚答应他们回去吃饭,刚到门口,便看到席西挽着席爸的手从劳斯莱斯车上下来,席西讨好地说: “谢谢爸爸送我的礼物,最爱爸爸啦!我以后肯定和小觉好好相处。” 这时,席西看到他,甜甜的喊了一声哥哥。 席郁扫了一眼他,心里莫名升起一股好感,理智一瞬间发生坍塌,余光瞥见站在门口的席觉时重新回归,冷淡地朝席西点头。 席爸被哄得开心,拍拍席西的手。 “西西开心就好,离家这么多年,回来也该让我们好好补偿你。” 相比之下,席觉内敛自卑许多,靠在门口低低的叫了声爸。 席郁走到席觉身边,道:“有兴趣接触公司业务吗?” “啊?”席觉瞪大眼睛,连忙摆手:“我,不行的,我从来没有学过。” “没事,慢慢来,可以先从基层做起,只要你想学,你不是想摆脱顾挚吗?那就比他更强,让他觉得你不是可以随意掌控的小白花。” 席觉抿抿唇,心里升腾起一股胜负欲,眼神也比刚才坚定。 “好!” …… 吃完晚饭,席郁没有选择在这里住下,而是回到小公寓里面,待在公寓里,他反而会感觉一阵放松。 电梯门打开,一走出去便和蹲在门口的白竹视线撞上。 白竹的眸光在昏暗的过道显得格外明亮,他立马站起身,双腿却因为蹲的太久而麻木酸涩,像是有一股股的电流在反复横穿,一动就是阵阵的酸麻。 席郁怔愣一瞬,低头看向腕表,现在已经是十点左右。 虽然之前心里有想过白竹不会真的那么老实出院后在家好好养伤,但没想到这么快。 他艰涩地嗓音问道: “什么时候过来的?” 白竹想上前又害怕上前的模样让席郁的心蓦地一软,指纹打开门,扶着一瘸一拐的白竹走进去。 “我下午就到了,我怕你让我回去,不敢告诉你。” 席郁喉结滚动,点头,又看了眼他伤口的恢复情况。 “今天不早了,睡觉吧。” 他的声音淡淡的,少了以前的亲昵。 白竹像是没有听出席郁话里的疏离,自然地靠在席郁的胳膊上:“我能和你一起睡吗?” 公寓本身只有一间卧室,一间书房,健身房,沙发上睡,无论是席郁还是白竹都显得逼仄。 席郁抿了抿唇,“嗯。” 白竹的伤口不能沾水,席郁帮他擦了下身体,目光触及到肩头那道还未恢复的深深牙印时眸色微深,粗粒的指腹抚摸上肩头的伤口。 “怎么不擦药?当时流血了吧。” 白竹听到席郁的关心,翘起嘴角,半死不活的心又开始活跃起来,当真是应了那句给点阳光就灿烂。 席郁走到客厅里拿出急救箱,擦了点药在上面贴了创可贴。 全程他都面无表情,动作却又细致无比。 白竹拉住他的衣角,没松开过。 睡觉的时候席郁背对着他,中间像是隔了一层银河,白竹慢慢靠过去,没有受伤的那只手轻轻抱住席郁的腰,把脸贴在席郁宽厚的后背上。 席郁没有动作,倒像是默认般。 * 次日一早,席郁起床,小心拉开抱住他腰上的那只手,将被子往白竹身上拉了拉,碰了下白竹发热的脸,适当的调整卧室的空调。 简单的做了两份早餐,留纸条让白竹醒了放在微波炉里热热再吃。 席郁走后,白竹没一会也清醒,看到自己怀里抱得枕头大脑翁的一下懵了,立马从床上弹起来,却不小心扯到手臂上割开的伤口。 穿上鞋跑到客厅,空空荡荡,无人。 瞥见餐桌上席郁留的小纸条,眼睛一弯,双目亮晶晶的。 下午他去超市买食材,想要讨好一下席郁给他做顿饭,原本以为做饭没有太大的难度。 可当席郁下班回来看到门缝里冒出的烟…… “……” 打开门,里面的烟更多,厨房里传出咳嗽声。 “白竹!你在干什么?!”席郁一边捂住口鼻一边往里走,抓着白竹的脖子就往外拉,把人扔到阳台自己又跑进去找源头。 好不容易把烟熄灭,两人都灰头土脸,大眼瞪小眼,席郁用手指了指他,似乎是想骂人,又硬生生忍住了,咬牙切齿地说: “下次饿了自己点外卖。” 第44章 “不许进厨房了。” 白竹点头,看到席郁系上围裙,拿上抹布去擦厨房被他弄脏的地方,做起家务熟练认真,白竹躲在透明玻璃门后躲着看他。 这件事网上说的人夫感吗? 犯了错,不敢光明正大,只敢默默的拿出手机记录下这一刻。 收拾完,席郁又马不停蹄地把白竹买回来的东西做成菜,白竹又过来帮他打下手。 “柜子上拿一个碗。” “哐啷”一声,白竹心虚道:“没拿稳,不小心碎了。” 席郁皱眉一霎,“算了,我自己来,帮我弄一下菜。” 几分钟后。 “你把菜叶子丢了我们吃什么?” “我以为那是不能吃的。” 席郁洗干净手,手抚上白竹的肩膀,嘴角一挑,把人往外推,轻轻地吐出几个字:“不许进来。” 平时白竹吃饭嘴挑得不行,但现在看着简单的几道菜,一手拿着筷子一手抱着碗期待地坐在桌子旁。 席郁把蛋花汤端上来,白竹已经吃完整整一碗米饭了。 “饿了?” 白竹从碗里抬起头,嘴角沾上一粒米,席郁抽出纸巾弯腰给他擦掉。 “我喜欢吃你做的。” 席郁笑笑,至少和小竹谈恋爱的这些时间,小竹给他提供的情绪价值让他满足,他也很享受这段感情,有一种无论怎么样,都会站在他这边的错觉。 如果抛开那些手段,或许他真的会彻彻底底爱上小竹。 如果小竹能一直这样,别在那么偏激,没有那么多的小插曲他们或许能够走到最后。 白竹感觉到席郁好像对他的态度融化一些,埋头藏起自己止不住上扬的唇角。 就知道他最喜欢自己卖乖的样子。 不知不觉迎来春天,新年的气象也逐渐明了,街上挂上红灯笼,路边的行人也渐渐多起来。 这段时间白竹暗中的改变许多。 席觉去了商学院。 白溪依旧是隔段时间询问白竹的消息。 席西整日缠着席爸,席小爸,在两人中间拉好感,偶尔带上席郁。 临近下班。 席郁关上电脑准备离开,走到地下停车场,看到自己车旁边站着一道熟悉的人影。 又是傅宴? 前几次的经历让他下意识看向周围,并没有发现小竹,深吸一口气走过去,声音平平淡淡充斥疏离: “如果你真的有什么事情要和我说的话,不要总是在没人的地方,被小竹误会我没办法解释。” 他刚拉开车门,傅宴淡定出声: “你爸染上赌博了,你最好注意一下席西,他最近经常带你爸去赌场。” 席郁立马皱眉,还没来得及说话,却看到柱子后面鬼鬼祟祟藏着的白竹。 “……” 就…真他妈巧,每次都能遇到。 他快步走过去把躲在后面的人揪出来,指着傅宴,又指了指他自己,言辞严肃认真:“我……” 他话只开了个头,白竹无辜地眨巴眨巴眼睛: “我听到了,我不会再乱吃醋的,我不会和从前一样的,我听你话,我会改变。” 实际上他背在身后的手死死掐住手腕上的软肉,白竹并没有表面上的淡定。 心里早就开始死伤无数的战火。 席郁心里莫名松口气,却又觉得现在的白竹怪怪的,这个想法一开始心里开始膈应的不行。 他摸了摸白竹的脑袋,“今天怎么没上来。” 白竹暗暗地瞥了眼傅宴,低下脑袋:“我今天起床晚了,路上开你的车不小心出了车祸…” 席郁一惊,“车祸?!有没有受伤?” 他立马掀起白竹的衣服,查看他身上有没有伤口,手腕上的伤已经拆线了,留下一道接近十厘米的伤疤,在冷白透明的皮肤上显得可怖。 明明白竹有能力去做恢复,但他偏不,他就让席郁和他记住伤口。 偶尔席郁看到伤口时眼里流露出的复杂神色,心里升起浅浅的安全感,好像只有看到席郁因为他露出情绪,心里的不安才会稍稍褪去。 “没有,就是车被撞坏了。” 席郁捋了捋他的头发,虚虚地将人往怀里一抱,“车坏了没关系,人没事就好。” “你和他有话说吗?我需不需要避开啊?” 白竹指了指傅宴,牵着席郁的手没松开,反而更贴近席郁一点,悄无声息的展现自己的身份地位。 席郁还没说什么,傅宴率先开口: “我跟他说的已经说过了,先走了。” 白竹坐上副驾驶位,学着其他alpha的omega一样,把自己的某样东西留在车上,手机传来叮咚的消息提示音。 打开一看。 [我是傅宴,轻言广场三楼咖啡厅,明天下午两点见。] 第54章 出国完成学业 席郁目不斜视,盯着前面的路,没注意白竹的动作。 正好此时,他的手机来电铃声响起,白溪打来的电话,席郁扫了一眼,让白竹帮忙接。 “席郁,我后天和韩钰过来看看小竹。” 提到韩钰,席郁才想起之前的事情,当时他的注意力完全被白竹吸引,大脑也懵懵懂懂,忘记把这件事隐藏在背后的事情告诉白溪。 他看向白竹,只一个眼神,两人好像接了同频的脑电波,白竹把耳朵凑过去,席郁低声说:“你哥哥知道你和韩钰之前认识吗?” 白竹摇摇头。 是韩钰先加的他,怎么认识的忘记了,但自从韩钰知道他喜欢席郁之后就很热衷于给他出主意。 席郁想了想,“你对韩钰是什么看法?” “不算喜欢,但是也不讨厌,你讨厌他吗?” 席郁心里有了盘算,寒暄几句,把白竹和韩钰认识的事情,以及他知道的事情全盘说出,至于后面的事情不是他考虑的范围。 韩钰可能对白溪是认真的,但这件事他心里记着仇,只不过年底了,各种事情都忙,一时没空去处理。 听完他的话,白溪沉默了,没过几分钟,他和白竹听到一道痛苦的哀嚎声,以及东西砸在地上的声音。 白溪问候的鸟语花香回荡在车内。 韩钰好像被追着打,同时不忘讨好的解释,哀嚎声一声比一声大。 “我的蛋!老婆!你踢错了!” 白竹听到这句话忍不住笑出声,混乱中电话被挂断。 一路平稳回到家,进门前,白竹拉住进门的席郁,把傅宴发给他的消息递给席郁,眼神幽幽。 席郁看到消息也是一愣,旋即,他道: “你想去就去吧。” “哦…” * 第二天下午白竹准备到傅宴说的咖啡馆见面,席郁没和他一起,在外面等他。 他在傅宴的对面坐下。 “想喝点什么?” “不用。” 白竹放在腿上的手相互握着,他直勾勾盯着傅宴,傅宴唇角仰着浅浅的笑,抿了口,放下杯子,直入主题: “你们居然还没分手。” “……” 白竹喉结滚动,靠在椅背上,眉头紧拧,内心非常不满傅宴说的话。 凭什么席郁就要和他分手。 傅宴忽略白竹眼里的敌意,上身往前倾,以长辈的姿态打量。 “你真的好幼稚,用死去威胁席郁,这样不仅没办法留下他,反而会把他越推越远,不过他一直没跟你分手我是真的觉得奇怪。” 白竹拇指掐住虎口的皮肉,干瘪地说: “他不会跟我分手。” 傅宴脸上的笑意散去,眉眼极其认真:“你应该查过我和席郁以前的事情吧。” 白竹查过。 查过不止一次。 他想了解席郁离开后经历过所有的事情,弥补空白。 但只有他和傅宴的事情是他一直查不到,像被人刻意抹去,彻底消失。 所以每次看到傅宴他都像受到威胁的刺,他怕席郁以前和傅宴的感情很好,他怕自己留不住席郁。 “所以呢?”白竹微微垂眸,讥讽的喃喃:“他现在是我的。” 傅宴道: “我跟席郁其实没有真正意义上的在一起,是我买通人设计他的,在一起的事情也是我让人宣扬出去的。” 迎着白竹疑惑的目光,傅宴碰了碰自己的脸:“你看我这张脸,整容的,我以前可丑了,到处都是麻子痘痘,还是个beta。” “我不是很想说以前的事情,但我以前做的事情不比你疯,你也看到了,现在席郁对我的态度是什么样子的。” “我想跟你说的是如果你想和席郁长长久久的走下去,别再那么幼稚,我准备将重心移到国外,以后可能在国内的时间很少。” “……” 白竹不语,傅宴看一眼时间,起身离开。 * 席郁伫在透明玻璃前,手上提着杯奶茶,低头回消息,白竹悄无声息地出现他身后,抱住他腰,连贴在席郁的后颈,闷声闷气的问: 第45章 “你喜欢成熟的吗?” “不是。” “那你喜欢什么样的?” 席郁把手上提的奶茶递给他,拉着他到娃娃机面前,买了币,握着白竹的手一起按按钮,从身后圈住白竹,声音轻轻稳稳: “我说这些话你可能会觉得没必要,从你威胁我们跳楼开始我就产生分手的想法,我不想用什么标准去束缚你,但你首先要学会先爱自己,你很聪明,如果你因为我放弃前程或者放弃自我,把我当成你生命的全部,我会很累,你也会很累。” “既然有国外大学邀请你,先完成学业,我等你回来。” 这件事也是席郁昨晚发现,在此之前,白竹已经拒绝了几次,所说的理由都一模一样,因为他。 白竹不愿意跟他分开,如果同意,至少他们有很长的时间都不能在一起。 席郁吻了吻白竹的侧脸。 “你还年轻,应该先去见识这个世界,享受这个世界,试着慢慢走出以前的阴影。” “我擅自做主告诉你哥哥,等年后你就去吧。” “我们不是分手,不用担心我会喜欢上别人,我等你再长大一点,我们还有时间。” 手背传来温热的湿润,席郁动作停住,拿出纸巾温柔地替白竹擦去眼睑上的眼泪。 白竹摇头。 “我不要…我不想再等几年,明明他们都同意了,我们又不缺钱你为什么要跟我说这些。” 席郁指腹碰白竹的眼帘,用最温柔的语气说最绝情的话: “如果你不同意,我们只能分手了。” 白竹抓住他移开的手腕,掌心收紧,睫毛粘腻,一簇簇,泪眼婆娑,转变了答案:“嗯…我答应你。” 席郁这才摸了摸他的脸,道了声乖。 回去时白竹问他:“你是先爱自己再爱我吗?” 席郁想也没想回答,赋予这个答案的肯定:“无论我多喜欢你,我都会先选择我自己,我希望你也是这样,我们是两个独立的个体,而不是需要依赖对方才能生存。” …… 席郁以为白竹真的同意了。 这几天但凡是白竹的要求一一同意,过分些的迟疑想过后果再同意。 白溪过来看过白竹,跟着的韩钰戴着墨镜,摘下时一只眼睛乌青乌青的,脖子上还有抓痕,战况激烈。 没待几天两人就走了。 白竹的签证需要十几天才能下来,时间足够,两人也因为席郁白竹的关系重新变得亲密。 席郁私下同老爸聊赌博的事情,席爸一口咬定他只是玩玩,没有上瘾,见席爸这边没有进展,他冻结席西的卡,让人私下注意下他们的动向。 某天,席郁同往常一样下班回家,做饭。 睡觉前白竹递给他一杯牛奶,喝了之后没一会便觉得越来越困。 身子朝着床上倒去时白竹的脸清晰地出现在他眼前。 小崽子! 第55章 关我屁事 或许是产生了抗药性,席郁这次并没有睡太久。 就像是浅眠了一次午觉,在一两个小时后醒来,在睡梦中的时候感觉自己的身体好像在坐过山车,翻来翻去。 他清醒后盯着摇摇晃晃的车顶,怔愣怔怔半个小时。 大脑宕机。 反应过来时他动了动酸涩僵硬地脖子,侧头看向驾驶位上的白竹,白竹此刻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动作熟练地开车,一身黑衣。 有种杀人抛尸,他就是那个尸体的错觉。 席郁低低地骂了句国粹,想手撑在座椅坐起来,却发现的双手被绑在身后,腿也办法动作。 “……” 更像了。 好在白竹没有把他的嘴给封上。 “白竹。” 白竹听见他的声音淡定地继续开车,空气一时间陷入死寂,席郁磨蹭着艰难坐起,靠在椅背上,嘴唇微张喘着气。 “想干什么?” 白竹开着车,没有理会他。 一路颠簸,席郁皱着眉看向窗外荒芜的路边,行驶这么久都没有看到一户人家,多荒啊,确实适合干坏事。 夜色浓重,早就偏离了城区。 席郁吃了药,醒来后头有些晕,车内没什么尖锐的利器,帮助他手腕的绳子粗糙结实,他越挣扎收缩得越紧,怪专业的,会打手铐结。 前方出现光点,光点随着行驶的时间越放越大。 车晃悠地停下后席郁也看出之前的光点是什么,在郊区的烂尾房,门口打着大灯。 席郁忽然有些搞不懂白竹想干什么了。 他看着白竹从驾驶位下来,打开车门,帮他解开腿上的绳子,扶着他的胳膊下车,期间一直垂眼,仿佛是在为自己做的亏心事而懊悔。 站在车前,席郁微微睨他,被拽着往前的时候没动。 白竹口罩一动,好像说了什么,席郁没听清,除了那盏大灯,其他地方皆是黑暗。 忽的,在他的视野中出现针管。 “不走我就给你打药了。” 白竹轻飘飘地声音在深夜里宛若鬼魅。 席郁眼底生出一丝愠怒,他抵着腮帮子咬牙切齿:“你挺有本事啊。” 针管往他皮肤又靠近了些,白竹抬眼静静地盯着他,最后的一次警告。 席郁攥紧拳头,不想再昏睡过去。 忍着脾气往前走,奈何没走两步,皮肤传来轻微的疼痛感,像是被蚂蚁扎了下,他回头看向白竹,感受身体逐渐变得僵硬,不受控制地往旁边倒。 不讲武德。 臭崽子! 这次席郁是真的生气了。 他睁着眼看白竹如何把他半扛半抱进隐藏在烂尾楼下的地下室,如何在他的手腕上拉上限制自由的铁链。 这里大概只有两百平,像是荒废的实验室,被重新打理,换上新的通风系统倒也像是个能住的地方。 席郁靠在两米的大床上,背对白竹,无声地握紧拳,嘴唇紧抿。 白竹在外面鼓捣十几分钟后走进来,站在床边垂眼盯着他。 两人谁都没率先开口,悄无声息的对峙。 “席郁,你生气了吗?” 白竹摘下口罩帽子,面上挂着无辜的笑,弯腰凑到席郁面前,鼻尖贴着鼻尖。 席郁扯了扯唇角,眸色深沉如墨,里面藏着淡不可见的火苗,眉眼的锋利感加深。 他尝试移动身体,发现身体僵得厉害,就连动动手指都变得艰难。 白竹不轻不重地亲了下他嘴角,跨坐在他的腿上,掰正他的脸正视他。 “啧。”白竹不满地发出声音,抱住席郁的脖子把脸埋在他的肩窝,声音低低的,“我不想跟你分开那么久。” 机票是摆设吗? 席郁扯了下唇角,白竹像是预料到他心里想的是什么。 “我想24小时跟你待在一起,” “想每天每时每刻每分每秒都跟你说话,跟你拥抱亲吻,可以吗?席郁…哥哥。” “你说的为我好不是我想要的,那是你们想要的,你们从来就不会问我要什么。” “就是因为你眼中的幼稚所以我才最爱你,不是吗?如果我和别人都一样,那我不会全心全意的喜欢你,爱你,所以,你是喜欢那样的人吗?” 席郁深看他一眼,紧皱着眉头,没说话。 或许白竹说的对。 但他不认同。 他尊重白竹的想法,但这太病态了。 他忽然没话说了。 白竹圈住他的腰,席郁的脸贴着他的皮肤,温度互相传递,静静地靠在席郁身上后他想到什么,起身把席郁的衣服全给扒了。 全身赤裸。 “?” 席郁疑惑,震惊,但不能反抗。 药性开始减退,身上依旧软绵绵的,没有反抗的能力。 白竹满意地点头,这样席郁没衣服穿跑出去也没用,除非他想丢脸。 席郁闭上眼不搭理他,白竹亲了亲他的脸,帮他身上盖上被子从房间里离开。 白竹的身形消失,席郁缓缓睁眼,低头扯了扯链子,得,还是同一条。 他心里其实说不上多生气。 失望和沉默更多一些。 等恢复些力气,他试了试长度,顶多是能够床边上厕所。 一如既往地他身上的通讯工具被收走了。 他已经想到外面的荒芜,连呼救都做不到。 白竹这次做的准备比之前的更多,所吃的食物都是提前预制好的,一整个房间的物资,还有药物,但凡是他能想到都买了放在一同的房间里。 甚至还在一个房间里种了菜。 白竹一手拿着平板电脑,一手拿着切好的水果拼盘,靠坐在他身边。 “陪我看电视好不好?” 席郁侧头,眼皮都没动,面无表情。 “你尝尝这个,好甜。” 席郁冷着脸,喉结微微动动,又合上眼。 白竹自顾自地点开,电视机人物的对话声音清晰地传遍整个房间,隐隐响着回音。 第46章 “席郁,你看这个。” “你不饿吗?” “你应该能动了吧?” “我怎么哄你,你才不生气啊?” “席郁,西瓜真的甜,你尝尝嘛。” 席郁通通当做蚊子叫。 “啪啦!” 水果盘被白竹砸在地上,席郁眉心一蹙,睁眼扭头看向怒气冲冲的白竹,和那双盛满怒意的蓝眸直接撞上。 “忍不住了?” “那就别闹了。” 白竹捏住他的肩膀把席郁抵在床头,加重低哑的语气:“我没有闹!我从一开始就是认真的。” “你为什么总觉得我是闹?” 席郁淡淡启唇:“因为你在我眼里就是小孩。” 白竹左右扣住他肩膀的手收紧,“我不是!” 席郁“嗯”了声,“那就不是吧。” 白竹手往下捏,席郁身体僵了一霎,微微垂眼,轻声警告:“放手。” “不要,过几天是你的易感期了吧?” 他的手轻轻lu动,但被他捏住的东西始终没有任何变化,白竹的手开始酸了,他盯着席郁,席郁偏头没看他,只不过喉结滚动得厉害。 他一开始确实有点想,毕竟席郁自从那一次之后只要他提出这个就会很到沙发上睡,说还没到时候。 说到底就不是喜欢呗。 都说爱才有性,不想就是没爱。 渐渐地,他的动作停了,转而去亲席郁的唇,小猫进食似得叼咬,在上面留下湿痕。 白竹主动累了,抓着席郁的手放在他腰上。 “亲我。” 席郁扫他一眼,也闹上脾气,完全当没听到。 白竹拿他没有一点办法,低头在他的脖子上狠狠咬一口,口腔里渗出丝丝腥甜,又心疼地舔他的脖子。 “席郁,你理理我。” 不为所动。 僵持了两天,席郁硬是一点水没喝,一点东西没吃,后面白竹掰着他的下颚强行喂进去一点水。 陷入冷战中。 有时候白竹凑过去抱他的时候都会被甩开,对于白竹的触碰表现得极其厌恶,无论白竹说什么话他都不在意。 第三天,白竹端着一盘卖相不佳,一点地方黑糊的炒菜放在小桌子上,站在一旁,手捏着大腿裤子缝,紧张地说: “我试了好几次,感觉它的味道最好,席郁,你尝一尝,好不好?” “我为了做它,不小心切到手了,席郁,好疼…”白竹把食指递过去,纤细修长的食指上划出u形的伤口,旁边冒着小血珠。 席郁多了点反应,看了眼伤口,在白竹期待关心的目光中他冷淡张口: “关我屁事。” 第56章 你不要我了…… 白竹面色一愣,他感觉自己好像被什么东西砸懵了,不敢相信他刚刚听到的那句话。 “你说什么?” 席郁抬头,一字一顿: “关 我 屁 事,爱 找 谁 心 疼 找 谁 心 疼。” “我不伺候了。” 白竹被他这番话砸的好久都没有缓过神。 席郁把自己面前的东西推到一旁,背对白竹,白竹站在他身后,看不到他现在的表情,这几天他对于白竹的话几乎都没有回应。 他真的不知道应该和白竹说什么。 白竹低着头,垂落的双手慢慢收紧,攥紧,大拇指摁在被割伤的地方,白色的刘海遮住眉,唇角动了动,话语委屈: “你好狠心。” 席郁往侧边找个舒服的位置躺着,睨他一眼,火气堆积在胸腔中燃烧,满满的嘲讽: “把我关在这里还指望我对你有好脸色?” 之前好歹是能活动,现在但凡他喝过的水里面都被下了不知道什么的药,喝了就身体没什么力气。 他对白竹的认识一天一天都在刷新。 席郁面上憔悴,眉眼间满是萎靡,长出的胡茬也没打理。 白竹从他身后扑过来,抱着他,坐在他身上,靠着他的肩颈,低头闷声闷语:“我只是不想离开你,我不想和你分开,我也不想你把你的想法加在我身上。” “你知道我想要什么,但是你从来都不给我。” 白竹的声音打着颤,每一句都在诉说委屈。 他想要的至始至终都是席郁,席郁一直都知道。 可每次都会有别人。 每次别人都会来打乱他们。 他明明都改了。 席郁静静听白竹的诉说,放在一旁的手动了动,最后无力地握住,他推开靠在他胸口的人,纹丝未动,疲惫道: “可能我们本来就不合适吧。” “我想要的是正常的交往,而不是…” 后面的话他没说下去。 是白竹把原本简单的事情复杂化。 白竹圈住他腰的手紧缩,正常的恋爱…… 他安静下来,抿着唇,脑子里面好像有复杂乱缠的线,没有清醒的思路,只想抱住席郁,把席郁抱得紧一点,更紧一点。 “哒”的一声。 席郁低头往自己的手腕扫一眼,限制他自由的东西被打开了,抬眼和白竹试探讨好的眸对上,他嘲讽地扯了扯嘴角。 “松开了又怎么样,反正又出不去。” 白竹没说话,席郁说对了。 这是他目前能做到的最大让步。 * 席郁依旧是之前的态度,对于白竹的示好视而不见,冷漠的态度给白竹一种他已经把他们之间的感情放弃的错觉。 他做这些的事情赌的也是席郁对他的感情。 一切的发展都偏离他最开始的想象。 席郁的态度让他不知道该怎么办。 他知道自己做错了,回头也没用了。 白竹低头看向自己脚边滴落的血迹,手腕处传来的疼痛让他遏制自己做出更疯狂的事情,理智在告诉他不能错下去,却又在拉扯他反正席郁现在都不理他了,错和没错也没有什么区别。 一直和席郁待在这里似乎…也那么难受。 他恍惚地想着。 不知不觉刀口下得深了些。 席郁扶着墙从关着他的房间里出来,看到这一幕,不比被囚禁的冲击来的小,已经到了两眼一黑的程度。 前几天他也在试探,试探白竹会不会舍得看他自虐。 目前效果看起来还好。 但… 不折腾他,开始折腾自己了? 白竹也注意到席郁,他下意识将自己的手藏在身后,完全不知道自己的眼神已经带上希冀。 或许现在席郁开口说一句安慰,问他疼不疼的话,白竹都会有所改观。 席郁淡淡地移开目光,问: “有饭吗?” 白竹脸上的乖巧面具有一瞬间的裂缝,死死盯着席郁毫无情绪的脸,背在身后那只手用力,出血量变得更多了。 席郁这几天没怎么进食,见白竹没有回应他,他自顾自地在找,从桌上拿起水果面包,余光瞥到白竹手腕滴血情况。 割开的伤口边缘有愈合的痕迹,刚刚起身时血甩到一旁的沙发套上。 席郁眉心紧蹙,在白竹看向他时又收敛眼底的担忧。 白竹此刻眼圈通红,委屈又不解的可怜模样,他努力露出笑,“你不喜欢我了吗?你不爱我了吗?” 强忍住声音里的哽咽。 席郁撕开果皮,从他身边走过时轻飘飘地说:“处理干净点,味道难闻死了。” “席郁!” 低哑的吼声仿佛投下的一枚炸弹,席郁背对白竹,听到某种东西的碰撞声,一转身,便看到白竹拿着水果刀抵在自己的脖子上。 “……” 席郁心猛地往下沉,瞳孔收缩,懒散自若的神情倏地消失,背脊也不自主地挺直,忘了胃里的绞痛感。 “白竹,把刀放下。” 白竹轻轻摇头,爬满红血丝的眼睛诡异疯狂,“钥匙在门口的鞋子里,你走吧,只要你愿意看着我死。” “我死了,你会不会觉得愧疚?会不会整夜整夜的梦到我,嗯?” “会吗?席郁。” 头顶上的光明晃晃,照在白竹惨白的脸上。 席郁的呼吸停住。 目光锁定在白竹握住刀柄泛青的手上,先前割腕的也是那只手,艳丽的血染得白竹浑身都是,本人全然不觉。 “哭都哭了,闹也闹了,你为什么还是这种态度啊?席郁,你是不是根本就没爱过我?” 笑着笑着就哭了,眼泪从他无神发灰的眼睛里滚落,像沁了血一样。 情绪崩塌的声音清楚地传入席郁耳里: “我不出现在你面前了。” 锋利的刀划破皮肤,鲜血沿着伤痕涌出,白竹的声音酸涩又难听:“你不要我了。” “等等!” “小竹,没有,你听我说,我之前都是骗你的,你先把刀放下,把刀放下我们好好沟通。” 白竹摇头,又点头,他把哭声压在嗓子里,像个犯错的孩子,眼神支离破碎,反复嘟囔那几句话:“你不要我了,你不要我了…” 第47章 席郁现在哪敢说其他反驳的话,先顺着他的话往下说。 “怎么会,我没有说不要你,我只是太生气了。” 他慢慢靠近。 白竹脸色依旧很苍白,杀他的嗓音带着颤抖:“真的吗?” “真的。” 席郁站到他面前,手慢慢将白竹手里的刀接过。 “你每次都骗我!” 白竹的声音陡然尖锐,再次握紧刀柄。 席郁察觉到他的动作,争抢中刀锋划破他的胳膊,刺痛感袭来的同时鲜血也涌出来。 白竹的动作停住,他红着眼眶,彷徨无措地朝席郁说:“我不是故意的。” “我不想伤害你…” “疼不疼?我送你去医院…” 席郁把手里的刀扔到地上,一脚踢到角落,抱住全身发抖的白竹,手轻轻拍着他的后背,“没关系,没关系…” 白竹好似被吓住了,僵硬地靠在席郁怀里,近乎失神地呢喃着: “对不起…” 第57章 小竹子性格突变 白溪收到消息赶到医院,一旁的韩钰还在不断解释: “这次真的不是我!” “小竹连消息都没有给我发过,我这次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他都直接把我拉黑了,溪溪宝贝你看一下嘛!你看一下就知道我说的是不是真的了。” 韩钰把手机往白溪面前怼。 “挡我开车了。” 白溪瞪他一眼,韩钰缩回手,不死心地又把屏幕给白溪看了一眼。 赶到医院时医生还在给席郁包扎伤口,伤口割得不深,但白竹坐在椅子上一言不发,席郁跟他说话也没回,其他人更是连眼神都没有一个。 白溪问席郁的时候也猜到一些,从席郁口中知道过程也跟着惊讶。 “闻伯伯说家里出了点事,等联系上你让你先回趟家,你先去处理你那边的事情吧,小竹这里交给我,我看着他。” 席郁走到白竹面前,拍拍他的肩膀,“我先走了,等我处理完过来看你,你要是想我…可以给我打电话。” 他在等白竹说话,白竹只轻轻拉住他的衣角,想说什么一直到最后都没说,松开手。 * 两天后。 席郁按照地址去到一个地下赌场抓人。 看到平日里一向严肃认真的老爸跟一堆人混在一起,其他人面上挂着癫狂,满心满眼期待自己的赌挣得盆满钵满。 席西站在一旁,“爸爸好棒,下一注我们下更大一点吧。” “赌五百万我都看着没意思了,爸爸,五百万对于你来说还不是简简单单吗?大哥能有现在,还不是多亏了你。” “大哥把我卡冻了,现在又找不到人,不知道跑哪去了,说不定就拿着您的钱给别人花。” “是吗?” 席郁推开人冷着脸站在他们两人面前。 席西看到席郁一愣,又看向和他一起的人,怎么人来了不跟他说? 席郁才不管他,看向自家老爸,进入地上赌场门被大力推开,进来一群穿着便装的警察,其中一位上前,拿出警官证对着席西说: “你涉嫌买凶杀人,教唆他人赌博,我们依法对您进行逮捕。” 席爸看向席郁,神秘兮兮地招呼席郁,从自己的领口上拿下一个小型的录像,还没来得及说话被警察压着往外走。 席郁挑眉,把小东西拿在手里。 后面他才知道,席爸在被席西拉到游艇派对的时候就察觉出不对,没声张,暗自收集证据,没想到席郁比他更快一步。 期间,他发现这场赌博的背后还有一个老板,叫顾挚。 * 新年的烟花在夜幕中炸开一道道绚丽的弧度,泛出的光点缓缓下垂,消失。 席郁站在二楼的阳台,楼下是小孩喧闹声。 他扫了一眼手机上的白竹发来的新年快乐,犹豫着打下新年快乐,却没有发出去,前两天白溪说白竹突然同意去了。 席郁不想在这时候再出什么事。 有时候白竹给他打电话也不说话,刚开始他还说两句,后面也没说了,半个月过去,白竹给他打电话的次数也少了。 手机上的时间跳转到00:00. 手机来电铃声响起。 席郁接起,把手机贴在耳边,白竹略重的呼吸声。 这次白竹出声。 “席郁。” “嗯,我在。” “……”白竹停顿几秒,复杂失真的嗓音隔着手机传入席郁耳里,“你等等我…” “好。” 白竹笑了下,席郁叮嘱他两句挂断了电话。 在白竹出国的前一天,席郁给他发消息,却看到一个红色感叹号。 [您的消息被对方拒收。] 他当即就明白白竹是什么意思,即便这样,他依旧按照原本的想法发送消息。 [明天我不送你了。] [在路上注意安全。] [按时吃饭睡觉。] [那边天气冷,记得穿厚些,戴围巾。] 其实他还想说,如果有人欺负你可以告诉我,又转念一想,现在的小竹的性格怕是没什么人能欺负到他。 何况那边还有他和白溪安排的人,总不至于让人在他们的眼皮子底下受欺负。 那所学校有他的朋友,和他的老师联系上了,至少能随时了解他的近况。 其实他嘴上说着不去送白竹,早就之前就把过去的飞机票订好了,这样说只是不希望让小竹心里抱有希望。 他赶到机场的时候刚好看到白竹和白溪从车上下来,他站在一旁,找了个遮挡物,白竹的目光在周围扫视,眼里暗藏期待。 看到没有自己想见的人和白溪说了几句话往里走。 快要进去时,他又不死心地回头,结局依然一样。 席郁和白竹的背影拍了张照,一转身,隔着人群和白溪对上目光。 “……” 吓得他一哆嗦。 席郁朝他挥挥手,晚上还有应酬。 深秋,太阳把一切成熟的东西焙得更成熟,白云绵绵如絮,梧桐的落叶随风而起,摇晃地飘落。 十一月九号。 白竹的生日。 距离白竹去国外已经一年多了。 白溪在学校附近给他买了套房子,请了国内阿姨照顾他,偶尔他朝席郁透露最近白竹在学校的情况,和朋友的相处情况等等。 出国后的白竹像是变了个人似得。 变得温柔又好脾气,周围朋友有什么事情他偶尔会主动帮助,社交也正常,学业上更是取得一些小成就,尤其是在数学上。 这是白溪从白竹朋友嘴里听到的,刚开始他听到的时候还有些不敢相信。 温柔? 好脾气? 这是他弟弟吗? 席郁持保留意见,毕竟白竹在他面前也挺温柔好脾气的,当然,是在没有戳到他怒点的情况下。 — 白溪进门,白竹立马放下手里的书,少年的嗓音也发生细微变化,声线淡冷而低磁,头发在他来到国外的第一天就染成了黑色,睫毛和眉毛同样如此。 “哥。” “嗯,最近缺什么吗?” “没。” “学业上呢?有什么困难没。” “没。” “今天你生日,想要什么生日礼物。” “不要。”白竹看向白溪身后,敛了敛眼尾,他想要的礼物没来。 第58章 竹竹子和郁郁子 白溪把手上的蛋糕放在白竹面前的桌子上。 “我最讨厌吃蛋糕。” 白竹坐回原先的位置,拿起满是英文的资料书,阳光恰好落在他的左肩,扫去一切阴霾,披上一件阳光的薄纱。 白溪没说话,将蛋糕的盒子拆开,蛋糕的造型是一只棕色的小熊,抱着一颗丑陋的爱心,眼睛鼻子也不对称,各长各的。 “啧。” “丑死了。” 白竹轻扬下嘴角,毫不掩饰自己的嫌弃。 白溪拆盒子的手停住,默了默,道:“小竹,你会被打脸的。” “嗯?” “你觉得它是谁做的?” 白溪将卡在上面的贺卡递给白竹,白竹迟疑地接过,贺卡上面熟悉的字体让他的心被什么扫过,攥紧了手心。 [21岁生日快乐!] 席郁的字迹。 白溪道:“他这两年比较忙。” “哦。” 白竹把手扔到一旁,盯着小熊上面的爱心,眉梢微不可察地挑了挑,染上喜色,平淡无波的心情被袭来的风打断,唇角是他自己都没注意的笑意。 从离开之后没有回去过,也没有去主动打听过席郁的消息。 更没有…去偷窥。 但凡是一点关于席郁的消息他都不敢看。 他怕自己又反悔了。 他怕自己会因为看到席郁就放弃。 一开始他以为席郁怎么也会主动来看他的吧…毕竟他们又没说分手,还算是情侣的关系,连消息也不给他发。 第48章 白竹早就忘了自己把席郁拉进黑名单的事情。 光顾着算计小事情。 白溪把盒子盖在上面,准备系结,白竹皱眉,抬眼看他,“不切吗?” 看起来和席郁一样好吃。 “不是讨厌吃吗?” “我喜欢吃蛋糕。” 白溪笑笑,重新打开,把小刀递给白竹,“你自己来吧,这是我送你的礼物。” 从怀里拿出一把车钥匙。 白竹看都没看塞到桌子下的抽屉里,嘴上敷衍:“知道了,谢谢哥。” 白溪无语一瞬,从把门口的笼子提进来,放在桌子旁边。 “这个你要吗?某人送的。” 白竹把爱心完整的扣出来放在盘子里,这才得空去看桌子旁铁笼里的端正坐着的小狗,两只前爪爪放在一起,身后的尾巴一甩一甩的,粉嫩的舌头微微露出一点。 看不出是什么品种。 “狗?” “席郁养了只白猫,听他说是在公司附近捡的,捡到猫的时候看到有只狗护着它,就一起带走了。” 白竹蹲在笼子面前,把狗从里面放出来,他根本就没什么动作,狗朝他‘汪’一声,嘴角往上一咧,像是在朝他笑,随后又把爪子搭在他的膝盖上。 ‘汪汪汪—’ “他的那只猫叫什么?” “竹竹子。” “那你就叫郁郁子吧。”白竹抱起狗,也不知道怎么想的,突然低头咬了一下小狗的耳朵,并未太用力,他就是突然想这样干。 小狗呜咽一声,居然没挣扎。 白溪咳嗽一声,没想到居然真的被席郁说中了,没好气地扫了一眼白竹,“好了一会再玩,还没许愿就把蛋糕切了。” 白竹放下郁郁子,郁郁子温顺地蹲在白竹腿边,像是被人刻意教过。 他的目光在小熊和盘子里的爱心中,毫不犹豫地在爱心上插上21岁的蜡烛,双手合十,闭上眼。 [早点见到席郁。] [祝我得偿所愿。] 在刚来这里的几个月,白竹白天伪装成正常求学的学生,只敢在深夜暴露出自己的情绪,拿出自己从席郁那偷来的一些东西表述情感。 衣服上席郁的气味早就淡了,易感期他也不想用抑制剂,硬熬过去。 同他无数次在席郁熟睡后偷亲,肆无忌惮的做其他事一样。 其实他根本改不了。 也改不了。 — 几天后。 席郁站在白竹房子门口的树下,在小院中玩耍的郁郁子闻到熟悉的气味,翻过围栏朝席郁跑来。 ‘哇哇哇—’ 席郁低头撸了一把它的脑袋,又看向里面,现在应该是小竹在学校上课的时间,照例拍照打卡存进专属相册。 他打量一番在他腿边撒泼的狗,感觉几天不见胖了不少。 郁郁子歪头,咬住他的裤脚往里扯,席郁弹了下它的狗头,“干什么,还没到时间呢,还有两年。” 其实他一开始也并不是特别清楚自己对白竹的感情有多深,但至少他知道自己对白竹并非是弟弟和哥哥的感情,开始的更仓促。 结束的也…可能不能用结束,但离开的时候谁也没说清楚。 身边知道他和白竹事情的不在少数,白竹离开也在圈子里闹得沸沸扬扬,偶尔交际聊到白竹的时候也有人问他是不是在等白竹。 怎么不是在等呢。 他手机存了上百张白竹的照片。 其实到底在等白竹什么,谁也说不清楚,他偶尔想起之前自己说的话都觉得是不是错误的,对白竹不公平。 事情已经这样了,不如分开让他们想清楚。 开始的太容易,感情反而没那么稳固。 只不过偶尔席郁还是会想起白竹靠在他身上迷糊地问他今天吃什么,无论他在哪,都要和他在一起的少年,生气会突然咬他,闹小脾气也很好哄的白竹。 优点不少,缺点也不少。 以前席郁想爱上一个人是什么感觉,现在想来,他发现就是突然有天他回去路上看到很美的晚霞会下意识拍照发给白竹,又或者是在某一刻想起白竹的笑脸。 白竹的爱意一直都表现的明显,眼神里的炙热如何隐藏不了,也只有他在一开始才会觉得白竹是在把他当哥哥。 ‘呜~’ 郁郁子尾巴耷拉下去。 席郁看了眼时间,留恋地把自己送给白竹的礼物放在门口,是一条刻着缩写的项链,小竹的锁骨形状好看,脖子也长,戴项链应该会很好看。 “我回去了,下个月见。” 时间恍惚地过了三年,白竹从车上下来,抬眼看向面前的高楼大厦,和他离开的时候并没有太多的变化。 他穿着制服,脖子上隐约露出银色的项链,头发换了个更加张扬的红色,行李箱在地上划出‘咕噜咕噜’的声响。 “今晚吃什么?” “我想吃肉肉。”稚嫩的小奶音吸引了白竹的视线,他盯着席郁抱着的小娃娃,以及身边站着,姿态亲昵的omega。 席郁勾了勾小娃娃的鼻子,宠溺道: “好,今晚让阿姨给你做。” 第59章 这对戒指我买很久了 席郁抱着小娃娃从白竹身边越过,倒是那omega停顿片刻,拉了拉席郁的胳膊,示意他看向白竹的方向。 “怎么了?” 席郁专心逗弄小奶娃,时而捏捏他的脸,时而掐掐他肉呼呼的小手。 没想到就隔了几年,白溪的小孩都长这么大了。 比小时候的白溪可爱多了。 席郁顺着席觉手指的方向看过去,他没戴眼镜,看的不怎么清楚,身形熟悉,脑海里出现一个猜测,很快被他否决。 小竹回来至少还有一年的时间。 但入目那热烈火辣的头发倒是吸引他的注意,旋即,他看到原本混杂的五官逐渐变得清晰。 “……” 白竹走到席郁面前,低头扫一眼双眼亮晶晶望着他的小奶娃,又看了眼暗自打量他的omega,嗤一声,话语中意味不明: “你结婚了?” “还有孩子了?” “不是说等我的吗?” “渣男?” 席郁被白竹的四连问惊得满脸错愕,他虽然是三十了吧,但也不至于饥渴到连自己的弟弟都吃得下。 他托着小奶娃的胳肢窝,举到白竹面前,急切地解释: “你看不出来他是谁吗?” “他是你…” “舅…舅…舅舅…”小奶娃扑腾着小手臂想要白竹抱,白竹后退一步,仔细打量小奶娃的脸,确实跟他哥有点子像,更多的是像韩钰,贱嗖嗖的。 他面不改色地把小奶娃接过来,又看向他身边的omega。 “那他呢?” 不等席郁介绍,席觉朝着他伸出手,温和道:“你好,我是席觉,你应该认识我。” 哦,想起来了。 样子变了。 变好看了。 没席郁好看。 白竹提前完成学业,基本有时间就泡在各种比赛和练习里,回来前老师也试图挽留,奈何白竹的决心太强,无论开出什么优质的条件统统拒绝。 回来前白竹想第一眼看见席郁是什么心情,回来的路上感觉到一股久违的悸动感,就像原本已经枯死的树木迎来新生。 他垂眸,忽的他不知道应该和席郁说什么。 席觉眼尖的发现这点,从白竹手里接过小奶娃,同席郁使个眼色。 他也听到不少话,对于自家老哥和白竹的事情大概了解。 也知道老哥每个月都会雷打不动的跑去找白竹。 偶尔去其他地方出差给他们带礼物的时候也会多留出一份放在房间里,三年多堆下来,房间都快放满了。 他一开始觉得老哥没有那么喜欢白竹,但后面又觉得或许是老哥爱而不自知? 他想着,单手拉开车后座,肩膀被拍了下,回头迎面和一束粉色的玫瑰撞上。 “当当当!席觉哥,我听他们说你喜欢粉玫瑰,送你的。”热烈阳光的少年alpha满面笑意地凑到席觉面前。 席觉后退一步,皱眉,自从回到席爸他们身边,勉强摆脱顾挚后他就对感情没什么期待了,而且,他也不相信他一个被人标记过后的omega会有alpha真心喜欢。 偏生这半年他们组来了个实习生,还没待几个月就说要追他。 他礼貌地推开,“我说了我不喜欢你,你别缠着我。” “花又没犯错,我还有工作,席觉哥我先走啦!”灿阳把花往席觉手里一塞,立马跑出几米远,又回头朝他挥挥手。 “席觉哥!明天见!” 他的笑容如清风明月,头发蓬松柔软,眼里似乎也藏着一团不计艰辛的烈日,热烈地追求他想要地一切。 席郁远远看到这一幕,缩了缩手指,盯着白竹熟悉的脸,轻声道: “小觉没走出心里的阴影。” 第49章 白竹低头嗯了声,垂下眼帘,眼睫细微地颤颤,面对席郁的时候他习惯把手往后背,掩饰自己的真实情绪。 气氛尴尬僵持,席郁摸了摸他的红头发。 “怎么染发了?” 碰着碰着,他的手就滑到白竹的眉间,喃喃: “眉毛,睫毛都染了。” “对不起啊。” “嗯?” 白竹听到席郁的道歉疑惑地抬眼,席郁穿着一块深棕色的风衣,休闲版的西装裤,黑色衬衣,打着领带。 好像三年的时间过去,席郁没怎么发生变化,身材也和以前一样,不过气质好像更沉淀。 白竹愣神地盯着他。 席郁看着和他差不多的白竹,五官比前几年更有骨相,愈发精致,并非让人觉得娘气,透着股冷感。 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开玩笑似得说: “听你哥说学校挺多人喜欢你。” “我不喜欢他们。” 白竹一回来就把国外用的手机扔了,包括sim卡,他并不想让那些人联系上他。 席郁笑笑,自然地揽住他的肩,“是回来玩的吗?什么再回去?” “不回去了,提前毕业了。” “这样啊…那我请你吃饭?” “好。” “你想吃什么?” “想吃你。” 又是这句话,席郁最近习惯抱着猫摸它的下巴,在脑海回忆着,手也不自觉地勾白竹的下巴,疏离地态度一下子拉近不少。 久别重逢下的波涛汹涌只有他们自己知道。 “我回家给你做?” “好。” 席郁的态度就像是他们从来没有分开过,也没有经历那些偏激的事情。 白竹的目光落在席郁无名指的戒指上。 “……” 他从席郁怀里钻出来,目光落在席郁的手上。 席郁注意到他的视线,白竹什么都没说,但他在第一时间就清楚了白竹想的是什么,他把手举在白竹面前,指节劲瘦修长,其中的手指上套着枚戒指。 “喜欢这个款式吗?” “什么意思?” 白竹的喉咙发紧,紧攥的掌心冒汗,他好像猜到一些……? 换作以前他可能早就和席郁闹了,质问他为什么要把戒指戴在无名指上面,那模样或许丑陋不堪,席郁一早就厌恶了吧。 从见到白竹的那一刻开始,席郁就在观察白竹,比以前沉得住气了,出去一趟,长大不少。 只见,席郁淡定地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盒子,里面静静躺着一枚戒指,席郁将它取出来,腔调磁性温润,尾音轻扬,莫名缱绻: “这对戒指其实我买很久了。” “在我们第一次发生关系后,你当时还在睡,我出去替你买药,回来后又发生那些事,一直没时间给你。” 第60章 你不喜欢的我都改了,你为什么不满足我一下呢? 白竹的心跳的好快。 砰砰砰!砰砰砰! 原本冷纯的脸上多了抹傻意,他呆愣地问:“给我的?” 席郁曲指弹了下他的额头,笑着道:“尺寸都是你的,你不戴谁戴?” 白竹手摸向被席郁弹的额头,傻乎乎地‘哦’了一声,眨眼的频率都变快了,他把手递过去,又想到什么,把手伸了回来。 “怎么了?” 白竹抿唇,低声说:“你…是不是很讨厌以前的我?” 他话间充斥着不确定。 好比他们的感情也充满好多的不确定性。 至少在白竹眼里是这样的。 席郁和白竹的目光对上,几乎就是那一瞬间,他知道白竹心里到底怎么想,白竹愿意主动出国不是因为他自己想明白了。 而是怕他,怕他会因为那些事情而芥蒂,出国也只是顺从他的心意,在讨好他。 席郁忽而不知道该说什么,看一眼手里的戒指,“其实我也后悔了。” “我不应该觉得你应该怎么样。” “这还是我才明白的。” “是吗?” 其实说白竹没有安全感,他也哪里来的安全感,他比白竹大将近十岁,在另外一种层面上也算他的半个长辈。 等白竹到了三十岁,他已经快四十了。 白竹比他多很多的时间,他真的不止一次的想,万一小竹腻了,觉得没什么意思,那他怎么办,尊重他的决定?还是死缠烂打? 这些问题早就在一开始就有想过。 从未停止过。 只不过白竹热烈的情感朝他涌来的时候莫名的多了底气。 想想还觉得可笑。 他被比他小那么多岁的小孩给了底气。 事实确是如此。 他摸了下白竹的脸,“愿意吗?” 白竹将手递给席郁,席郁握着他的手将戒指缓缓穿进,彻底戴进去的时候两人都松了口气,四目相对,都从对方的眼里看到拘谨。 “今晚想吃什么?” 白竹低头低头思考,席郁抢先隔绝他的话,“不许说那句。” “那我想吃火锅。” 席郁让司机送席觉回去,自己则跟白竹走路回去,距离也不远,十几分钟就能到。 偶尔和心爱的人走在路上,也不失为一种情调。 席郁一手帮白竹提着箱子,一手和白竹的手十指相扣,风吹起两人的发丝,黄昏的光印在两人的影子上,互相交叠。 “你哥也在这,不过最近和韩钰吵架了。” “我哥好像一直都不喜欢韩钰?” “那韩小宝是怎么回事?可能这是他们之间的情趣吧,白溪骄傲惯了,不低头正常,只要能在一起就好了。” 回去的路上去超市买了食材,水果。 席郁一直住在公寓里面,白竹推门进去后,席郁从柜子里拿出之前买的一双情侣拖鞋放在他脚下。 白竹没动,安安静静盯着他。 席郁转身,和白竹的目光对上,笑笑没说话,蹲下身替他换鞋。 相爱的过程不就是互相磨合吗? 以前不能说全是小竹的问题,他也有,甚至在处理和小竹的感情问题上占了很大一部分。 席郁走进厨房洗菜,白竹也脱下外套帮忙。 “没事,你休息吧,我来就好。” “我学了,不会像以前一样的。” 他这样说,席郁也没拒绝,只是觉得心里酸酸的,他有意无意观察白竹洗菜地动作,熟练至极。 “我还会做菜,等有机会做给你吃。”白竹察觉到席郁骤然低落的情绪,开口转移话题。 席郁应了声好,身旁的白竹‘嘶’了一声,看向自己分神不小心切到的手。 “没事吧?”席郁立刻过来抓住他的左手,左右翻看,被切破的皮肤渗出浅浅的血丝。 他松了口气,语气里带了几分关心,“小心点。” 白竹望着席郁的脸,看着席郁拿来创可贴贴在他的伤口上。 “以后我自己来就行了,省的又弄伤自己。“席郁捏着白竹的手,视线渐渐移到白竹手腕的伤口上,“你哥说你每月都会约心理医生。” 白竹直勾勾看着,丝毫不掩饰自己的欲望,他扬扬唇角。 “嗯,我听你话。” 席郁又叮嘱几句,一抬头,好似火把点燃引线,一触即发,灼热的眼神引人战栗,无声的引诱,手指的摩挲… 白竹身体往前倾,蓝色的眼眸蕴着神采,两具身体紧紧贴合,姿势亲密无间。他勾住席郁的领带,薄唇碰了碰席郁的唇角。 “现在可以吗?” 不给席郁回答的时间。 “席郁…我真的想你,你不喜欢的我都改了,你为什么不满足我一下呢?” “好。” 下一秒,席郁扶着白竹的后颈,柔软的触碰,胳膊渐渐收紧。 在某种时候,吻成了诉说对方思念和情感的代名词。 白竹沉溺于爱欲中,无限度地和席郁索吻,仿佛这般,能够将他们的灵魂融合,找到归属感。 漂泊不定的小船到达港口,又马不停蹄地赶往另外一个目的地。 暴雨狂风,涕泗滂沱,交颈缠绵。 *** 席郁环着白竹的腰,将人圈着,身高差不多,体型却差的较大,白竹早产儿,骨架偏小,肩宽也小,胜在体态端正修长。 白竹梦呓,听不清在呢喃些什么,直往席郁怀里拱,像要把自己缩成球。 席郁一早就醒了,卧室里纠缠的信息素迟迟不散。 他拍拍白竹的后背,耐心地安抚他。 又躺了一会,席郁轻手轻脚地下床,准备早餐,又切了点水果放好。 将热好的牛奶端出来,便看到白竹从卧室里小跑出来,一看见他就冲过来抱住他。 席郁手里的牛奶险些撒出去。 白竹靠在他怀里,吸了吸他身上的信息素,又闭上眼睛,声音含糊:“我还以为你又走了。” 第50章 话一落,白竹圈住席郁的脖子,整个人像树袋熊挂在席郁的身上。 这次席郁有了准备,把牛奶放在桌子上,托住白竹的屁股。 “等等!疼!” 白竹喊疼,嘴毫不留情地一口咬在席郁的肩膀上,下了死力,昨晚没少这样咬,整个肩膀胸口都被白竹咬住不少印子。 “……” 第61章 席郁把白猫当成他 旧伤未愈,又添新伤。 席郁不用看都能感觉到自己肩膀上的惨烈了。 昨天说的吃火锅也没吃成,席郁找来垫子给他垫着,把碗勺放在白竹面前。 “先吃点清淡的吧,等过两天我再给你弄。” 白竹拿着勺子百般无聊地搅弄,心不在焉,席郁疑惑地嗯了一声,“胳膊酸吗?” “有点。” 席郁放下手机,坐到白竹最近的地方,摸了摸他没精打采的脸,舀了一勺吹到合适的温度递到他唇边,“尝尝,喜欢下次再给你做。” 白竹面上闪过犹豫,想问的话被扑面而来的香气压制,隔了一会,他才幽幽道,“你现在不能把我当小孩了。” “好。” “那我还是你男朋友吧。” “不是。” 来自白竹的死亡凝视。 “想找个时间把你名正言顺地拐回来了。” “哦。” 白竹勾起唇角,脸上遏制不住地笑意,他倾身,身体不经意倚靠在席郁的怀里,手朝着睡衣下摆伸进去,去摸席郁的腹肌。 席郁垂眸,扣住他的手腕,将他的手往外拉,“我最近易感期,欲望强一些也正常。” “如果你继续勾的话我们可以再深入交流一下。” 他说这话的时候倒像是在谈论公事,白竹看着他一本正经的模样,不在意地耸耸肩,“你比我jike。” “确实。”席郁手上的动作不停,先把人喂饱了再说。 吃完饭白竹拿出药熟练地吃进去,又低头面无表情地看着手里的药瓶,这药他吃了三年多,总感觉没什么作用。 “什么药宝宝。” 席郁从身后抱住白竹,下巴抵在白竹的肩膀上,吻了吻他的侧脸。 “维生素。” 白竹转身,手不断地挑逗,席郁的呼吸渐渐粗重。 事后,白竹餍足地靠在床头,小腹处传来阵阵酸痛,他扫一眼浴室,席郁刚刚帮他清理好,现在正在里面洗澡。 目光落在先前用过的几个套套上。 他刚拿起,席郁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我请了几天假,你有什么想去的地方吗?” 身体的弦猛地绷紧,他把手藏在后面,面不改色地跟席郁说话。 “我就想你在家里陪我。” “好,手上拿的什么?怎么不穿鞋。” 席郁走到旁边将拖鞋拿起,蹲在白竹面前,握住他的脚踝把棉鞋套上,微凉的脚踝被他炙热的掌心烫熟,他感觉到小竹的脚下意识地缩了缩。 “现在天气转凉了,别穿那么薄。” “好…” 现在席郁和白竹说话,虽然对方一如从前那般听话,但变了就是变了。 席郁起身,抬了抬下巴,“把东西放下,一会把手弄脏了。” 白竹的身体略微僵直,扯了扯嘴角,“你知道了啊…” 席郁抽出纸巾,把东西扔回它该待的地方,湿纸巾替白竹擦手,接触的瞬间白竹的身体绷得很紧,“紧张什么。” “小事情而已,人都在你这,拿那些东西干什么?” 白竹无处反驳,被牵着摁回床上,“中午想吃什么?” 席郁不在意的表现让白竹的紧张的心情松懈,他含糊地说了几个菜名,在席郁做饭的时间,他站在透明玻璃门后探头探脑。 手无意识地扣着。 “你是不是喜欢小孩啊?” 昨天席郁对他侄儿地态度那么亲热。 “没有,我只是喜欢别人家的小孩,省心,想起来就逗几下。”席郁知道白竹想问什么,“我不怎么想要。” “我听说有一种技术,alpha也能……” 席郁皱眉,严词拒绝。 “以后不许提。” 他的态度强硬,白竹这才彻底放弃这个话题,开始和席郁聊他在国外去的一些地方,经历的一些事情,遇到哪些奇葩。 好像要将这些年没说的话都说个遍。 席郁安安静静听着,偶尔往深处问,其实小竹说的这些事情他知道不少,不过看他兴致勃勃的样也没打断。 “席郁,你为什么从来不给我发消息啊?” 聊着聊着,白竹开始抱怨。 “如果不是我哥说你一直单身我都快忍不住回来找你了。” 席郁一愣,“不是你把我拉黑的吗?” “我什么时候把你拉黑了?”白竹掏出手机查看,看到事实那一刻他麻木了,要离开的时候他经常想给席郁发消息,想问他能不能来送送他。 可能是不小心…摁到了? 天大的误会解开了。 白竹默默收回手机,“那你也没来看过我…” 席郁低头处理虾,头也不抬,“桌上手机里的相册,密码你的生日,打开你就知道了,还有健身房堆的礼物是送你的,你有时间去拆吧。” 白竹半信半期待的打开,入目就一千多张的照片,往下滑动,每张照片也都有日期,他又去健身房看礼物。 所有事实摆在他眼前,白竹扭扭捏捏地走到席郁身边。 “那你是不是一直爱我?” “是,一直爱你。”席郁不放心地加了一句,“从来没别人。” 他发现小竹更喜欢肯定强硬一点的回答。 在给到确定回答,而回答又刚好到小竹的点他自己都没意识到自己的眼睛好像在发光。 亮亮的,望着人也满是神采。 “那…那我原谅你了。” “嗯?原谅我?” 席郁笑了下,“好吧。” ‘咚咚咚——’ 白竹一打开门,舅舅舅舅的小奶音就扑腾过来,白溪抱着韩小宝走进来,拍了拍白竹的肩膀,身后的席觉牵着一头“猪”? 席郁回头打招呼,猝不及防和郁郁子对上目光。 “汪汪汪!” “?” 好像…之前也没这么胖吧? 他知道白竹对郁郁子很好,狗粮吃食更是买的最好的,就连脖子上都给它戴着贼粗的金项链,只不过现在… 狗怎么变猪了。 身上的赘肉duangduang的。 ‘喵。’ 一直趴在阳台晒太阳的竹竹子舒展腰身,跑到郁郁子的身边,看到郁郁子的时候脚步迟疑,凑过去闻了闻,确定气味是一样的。 席郁道:“给它减肥吧。” “胖胖的多可爱。” “对它身体不好。” “哦。”白竹抱了抱郁郁子,反正席郁说的都对,他又看向用尾巴扫郁郁子的白猫,那双眼睛和他一样是蓝色的。 那是不是可以认为席郁把猫当成了他? 第62章 他一直很爱我,我确定了 白竹爽了。 摸摸小猫的脑袋。 几人聚在一起吃了顿饭,期间韩钰赶过来不知道和白溪说了什么,把韩小宝暂放在他们这,白竹和席郁把小宝扔给席觉,过二人世界去。 席觉抱着小宝风中凌乱。 so:所以呢?我们该死? * 白竹拆礼物的时候在角落里发现一个罐罐,拧开后发现是之前自己在机场摔掉的星星,每颗星星都有打开的痕迹。 席郁全部都看了。 其实里面大多数都是他的碎碎念。 白竹的星星日记: ——202x年1.4日 家里来了一个哥哥,他和哥哥是朋友,他给我糖,他说要把老婆宠上天,我也想。 ——202x年1.7日 他叫席郁,他今天给我买了小蛋糕,又送我一个千纸鹤,折的好丑。 ——202x年1.10日 席郁给我买了棉花糖,吃完就没有了,我把棉花糖木棍藏起来被发现了,哥哥说下次给我买。 ——202x年7月8日 席郁说他要走了,我不想让他走,他说会一直陪我的,妈妈也是,说走了就一直没回来,每年只能看到一次。 ——202x7月10日 他走了…我讨厌他(划掉)喜欢席郁。 …… ——202x年10月4日 席郁没有回来,他骗我,我把房间里的东西砸了,被爸爸打了,好疼,好想席郁。 ——203x年3月24日。 有人欺负我,哥哥不管我…我给席郁发消息他从来没有理过我,他们往我桌子里面放shi,把我书扔了,让我把钱给他们。 席郁没有回来。 想他的78932次。 (划掉) 不想想他了。 他们都是骗子。 我讨厌骗子。 ——203x年9月3日 第51章 我把他从楼梯推下去,他的腿断了,活该! ——xxxx 他的肋骨断了,我也送给他们了一份礼物,希望他们会喜欢我的惊喜。 ——xxxx 他退学了。 …… 席郁呢? 我找不到他。 ——xxxx 他回来了。 他认不出我了。 ——xxxx 他被我关起来了,开心。 席郁看完全部,没有说一句话,只是在所有星星被拆开后又折了回去找罐罐装起来。 他请了半个月的假,按照白竹的话在家里陪他,刚开始白竹就把这半个月要用的东西买回来,剩下的时间两人当真是半步门都没出。 白竹靠在他怀里,玩手机,玩电脑,看书… 无论做什么都和他贴在一起。 偶尔他起身活动骨头的时候白竹就窝在阳台的懒人椅上,吃饭的时候才舍得动弹几下,吃着吃着又靠在他身上。 “你…真的不出去走走吗?” “嗯?你说好在家陪我的啊…” 白竹把书放在自己脸上,身上穿着的睡衣斜露出锁骨,锁骨在日光下折射出细小的反光,一只手轻轻抚摸睡在他腿上的白猫。 同个姿势保持久了,他又换个姿势,用书挡住自己的下半张脸,露出一双眼盯着在跑步机上跑步的席郁。 “你是不是不想和我待在一起了啊,那…那你去上班吧。” 谁家好人放着懒散的生活不过去受罪啊。 席郁从跑步机上下来,拿过旁边的毛巾擦去脖子上的汗水,睨一眼白竹翘着二郎腿坐在“你一直躺着对身体不好。” “不要…” “我不想动,昨天晚上累了,今晚还有大战一场。” “生产队的驴都不带这么干的。” …… 一切都朝着好的方向行驶。 对于他们俩的事亲近的人都没有反对,现在对于同性别的婚姻法出台,登记后的两天席郁把公司地事情都交给席觉。 他和白竹准备商量来个全球旅行。 一开始白竹持反对意见,架不住席郁哄了几句白竹乐呵呵地同意了。 反正不用他管,他就跟在席郁身边吃吃喝喝玩玩。 在旅行的过程中,也不净是好事,白竹虽然没有像以前那样,但暗戳戳吃醋的事情也不在少数,鬼头鬼脑,有时候眼珠一转,席郁都知道他没憋什么好屁。 过程中他发现白竹的收集癖还挺严重。 可能是因为一些细节的转变,白竹的安全感没有以前那样缺失。 占有欲倒是表现的比以前更强一点,偶尔原形毕露一下子又装装可怜,小把戏把他钓的死死的。 手机被监视的事情他早就在前两年知道了。 知道之后反倒也没那么膈应。 他对于自己的变化也觉得奇怪, 半年后的某一天。 白竹坐在轮椅上,微微低着头,周围围上一圈的医生。 对着仪器检查的报告查看。 席郁在一旁轻声安抚白竹的情绪。 前天早上起来,白竹莫名感觉自己的双腿好像动不了了,起来时直接从床上摔下来。 “没事的,宝宝现在饿不饿?我先喂你吃点东西。” 白竹拉住席郁的手,眼睫颤地厉害,他迷茫地看向席郁,疑惑不解:“为什么我动不了。” “只是一时的。” “那万一我都动不了了呢?万一我一直瘫痪了呢?” 他拉住席郁的手收紧,眼里满满的惊恐。 “不会的,相信我。” 手指冰凉,一股温柔顺着指尖传递到心口。 白竹点点头,眼神又落回自己的腿上。 专家们在会诊,席郁在一旁投喂,时刻宽慰白竹的情绪,他的目光深邃温柔,仿佛可以吸附人的灵魂。 检查几日,给出精神系统问题。 可能是先天就带来的隐藏病情,只不过一直没有发作。 旅行暂时终止,席郁带他回家,找最好的医生治疗。 刚开始坐轮椅的时候白竹不习惯,基本只能依靠席郁。 某天的下午,白竹看向窗外,窗帘遮蔽了太阳,光线很弱,他掀开厚重的窗帘,低头看见楼下远处的树叶在微风的吹拂下摇晃着身子。 席郁拿过来一张毯子盖在他身上,握住白竹冰凉的手。 白竹望向席郁,怔愣许久,将自己的手从席郁手里挣脱出来,低下头,背脊弯了下去,眼根微湿,声音低得几乎成气音: “如果我一直站不起来你就把我送回去吧,我不想拖累你。” “你应该也很烦吧。” 白竹眼睛里一片死寂,眼圈周围都红了,氤氲水雾,他双手互相搅弄,现在的他也不过25岁。 席郁轻笑着揉揉他的头顶:“不是你让我一直陪着你吗?为什么现在想要赶我走了。” “我站不起来…” “会有办法的。” 白竹的嘴角微微扬起,“那好,你可别骗我哦。” “不骗你。” —— 一年后。 白竹到书桌旁,从轮椅上站起来,伸手打开抽屉,里面静静躺着一本日记。 他一开始瘫痪确实让他不知所措,但在几个月后的某一天他又站起来了,他不想告诉席郁,如果能这样瞒一辈子也好。 席郁全天都围着他转,公司那部分事情也都交给席觉。 他面上浮现一丝笑意,骗人就该骗一辈子,说好要一直照顾他的就要一直照顾。 他从来没说他改变了。 只是席郁一开始没办法接受那样的他。 白竹打开电脑,眯了眯眼,望着屏幕里交谈的身影,随意拨出去一个电话,懒散低冷的嗓音卷着愠意:“把今天跟席郁说话的omega打发了。” 只不过他比以前更会隐藏了而已。 席郁喜欢他什么样,他就是什么样。 其他的事情… 他是真的不知道呢。 又不是他干的。 白竹坐回轮椅上,把通话记录从手机里删除,滑动轮椅往外走。 毕竟他只是一个瘫痪的人,能做的了什么。 对席郁的情感控制了他,席郁又受制于他。 无论席郁给他多少的情感他总是不知足,想要一辈子席郁都被他掌控,没有席郁活不下去,窥探席郁所有的生活,不断向他确定是否还爱他。 白竹怎么可能放过席郁。 白竹晒着太阳,冬日的暖阳让人感觉不到太多的暖意,身后传来开门的声音。 “宝宝,今晚给你做清蒸鱼好吗?” “好,你做的什么我都爱吃。” 白竹浅浅勾唇,将轮椅转过去,人畜无害地朝席郁张开双手,声音软软润润:“想抱抱。” 席郁弯腰抱他,又吻了吻白竹的发顶,推着轮椅到厨房门口。 “我先做饭。” 在外界看来,他们算不得上是好的婚姻,毕竟alpha天生的对峙和掌控感也会成为一大难题,但席郁真心觉得他对这没有丝毫感觉。 时间不知不觉就到了暮年。 在白竹45岁的时候他发现白竹在家里悄悄走路,他明白一些,也当不知道,毕竟几十年过去他早就习惯,甚至享受照顾白竹的感觉。 看着他一脸餍足地靠在自己怀里,自己也能感觉到满足。 爱了就爱了。 他总能在每天都发现白竹的不一样,发现他的小动作已然成了他的习惯。 新鲜感每时每刻。 —— 日记本放在窗台,白竹趴在一旁睡着了。 窗外的风卷起,将页面往前翻。 ——我变老了,席郁也老了,可能这就是我们的一辈子。 我一直很爱他。 他也一直很爱我。 这一次我确定了。 正文完 第63章 双面(1) “艹,你他妈的傻逼!” “别碰我!” “老子又不是那些下贱的omega。” “滚开啊!” 逼仄,光线微暗的小巷里席西被手臂满是纹身的alpha抵在墙壁上,周围几道隐晦的淫秽视线在他的身上打转。 席西身上还穿着几年前的衣服,挣扎间衣服上撩,纤细的腰身若隐若现。 “死婊子,谁不知道你在里面你钓上了监狱老大,装什么。” alpha一巴掌甩在席西的脸上,原本还算和善的脸浮现怒气,死死掐住他的下颚,另一只粗糙的手掌在他的胸口撩拨几下。 “我的兄弟因为被判了刑,我也跟着坐了几年,这笔账怎么算。” “你说说你,当时把自己说的多可怜,还说等在席家站稳脚跟就给我好处,好处是没看着,牢饭是吃了不少。” “我也不要求你要怎么样,让我兄弟们玩几年,这事就这么过去了。” “我知道你从小穷怕了,我保证你吃穿不愁。” 第52章 席西狠狠剜他一眼,余光瞟见周围盯着他的人,也知道如果现在不认怂的话下场也好不了哪去。 他垂下头,眼睛左右转转,轻轻地点头。 alpha放松警惕,拍拍席西的脸,席西羞辱地偏过头,眼里呈现满满的恨意,又飞快消失在眼里,在alpha揽上他肩膀的时候。 席西忽然拿过旁边的砖头砸在alpha的头上,只听见一声惨叫声,在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时席西推开所有人跑出去。 他吭哧吭哧往前跑,期间撞到无数的路人。 他好不容易从里面出来,他才不会再去过以前的苦日子。 至少他现在还是席家表面上的儿子,他再去求求,怎么也能捞一笔,只要有钱再去钓其他人。 他跑到一处街口,找路人借手机,打给以前的席爸,他记得号码。 “喂。” “爸爸!是我,我是席西!” 席西抱着手机的姿势如同抓住汪海大海里的浮木,声音哽咽又委屈: “爸爸我知道错了,以前的事是我糊涂,我以前再也不做那些事情了,我…还是您的孩子啊。” 席爸沉默一霎,下一秒,无法掩盖的怒吼朝着席西耳朵袭来: “你还脸说!你一早就知道小觉是我的孩子!你还…” 席爸粗喘声在电话那头回荡。 席西不要脸道:“那我在报告上也显示是你的孩子啊,这样吧,你给我一千万,我就不缠着你们了。” “你…” “你是不是我孩子你自己心里清楚!” ‘——啪’ 电话被挂断,席西抬起手想把手机砸了,借他手机的路人眼疾手快地一把抢过,他看向席西的眼神充满鄙夷,晦气道: “呸!” “垃圾!” 路人说完就快速走了,仿佛席西是什么臭气熏天的垃圾似得。 席西气得跺脚,周围路过的人隐晦的视线落在他身上,他挨个瞪回去,宛若小丑。 * 席郁将先前的内容听得一清二楚,他唇角敛了敛,在场的人的目光亦或者是余光都不自觉地看向席觉。 席觉自顾自地剥橘子,往嘴里塞一瓣后,轻声道: “我不想说以前的事。” 给席西定的罪并没有加上故意杀人这一项,那时候席觉没有恢复记忆,记忆是在某天早上起来突然想起,他才知道以前他和席西是好朋友。 他原名叫苏星念,omega小爸生他的时候死了,alpha爸经常喝酒赌博,在他刚刚分化成omega的时候就将他送到某个富商床上。 之后还完债遇到他,席觉觉得疑惑地是他都不知道自己的身份,苏星念是怎么知道的。 不过这也不重要了。 结果已经是这样。 席爸转移话题,这件事大家都以为翻篇了,现在的席西还能翻起什么浪花呢? 席郁没留在吃晚饭,见时间差不多回去,免得小竹又疑心疑鬼。 刚成为正式的aa夫夫的那几年白竹倒是什么都好,日子该怎么过怎么过,最近也不知道什么情况,好像有些焦虑,问呢也说不知道。 打开门,听到白竹好像在和谁打电话。 “宝宝,和谁打电话?” 白竹泛冷的脸在听到席郁声音的瞬间转阴为晴,他扭过头,眉梢轻扬,“是我哥,他问我们下周有没有时间去参加小宝的生日宴。” 席郁低头换鞋,闻言笑笑:“估计又是韩钰想出来的,今年都过几个生日了,天天在朋友圈里秀照片。” “就连小宝第一次自己上厕所都拍照发上来,不知道小宝以后看到他爸的朋友圈是什么感觉。” “去吧,下周公司没什么事情。” 白竹揪了揪盖在自己膝盖上的薄毯,面上没有什么情绪变化,吐出的话语中却是带着试探:“那你想要亲生小孩吗?” 席郁放下购物袋,上前掐住白竹的脸,捏捏。 这几年白竹大多数时候都坐在轮椅上,没怎么动弹,吃了饭就和席郁躺在一起,脸圆了不少,双颊边的肉q弹q弹,手感舒服软滑。 白竹悄摸摸抬手掐了下席郁的侧腰。 “哎哟。” “你想这种没谱的事情不如想想今晚我给你做什么,小孩太麻烦了,难道你要我像韩钰那样天天抱着围着小宝打转?” 白竹低头想想,脑袋往右边一偏。 “红烧肉?” “可是我想今天想吃辣子鸡。” “明天吧。” “好。” 席郁转身走进厨房,白竹重新拨打电话回去,声音刻意压低一些。 他一直记着仇。 虽然最后是他得手,但这并不妨碍。 放在另一边的手轻轻敲打在把手上,他眯了眯眼,下巴抬起迎着日光,唇角勾起浅浅的笑,病态且得意,日光将他的五官印的柔和,细小的绒毛看得一清二楚。 电话那头传来的惨叫声,求饶声,裹着着风声,像是处在某个较高的位置。 他睁开眼,绝美的脸干净又纯洁,蓝色的瞳仁也是清澈透亮,眼底没有愠意,但莫名的让人觉得毛骨悚然。 “宝宝,明天带你去医院复查一下,太阳少晒,一会又该不舒服了。” 白竹应了一声,电话里的求救声渐渐弱了下去。 “动手吧。” 话音落下,紧接着一道尖叫声仿佛要划破静谧安和的气氛,白竹揉了揉耳朵,嘟囔一声:“要死了还叫的这么大声。” 席郁系着围裙根本没注意白竹在干什么。 他也并不想知道。 三周后。 席西的时候化成一缕烟掠过,快速淡忘。 早上警察给席郁打电话,第一通席郁没有接到,白竹迷糊地睁开眼,又往席郁的怀里靠,手放在席郁的腰上,无力地捏住席郁腰上的肉。 “电话…” 席郁没醒。 残留的睡意让白竹没一会又睡过去。 持续的第二通电话吵醒了席郁,电话那头是警察。 “喂。” “你好,我是xx派出所的警察,我们在山地发现一具尸体,调查后发现是你的弟弟席西,您现在方便过来确定死者吗?地址在xxxx。” “席西?尸体?” 席郁猛地从床上坐起来,白竹也被惊醒,皱皱眉,又松开,抱住席郁的腰闭上眼,两只耳朵却暗戳戳的竖起,听电话里面的内容。 第64章 怎么才能让哥哥更爱他呢? 席郁赶到警方说的地点时那里已经围着不少人,都是附近的住户。 来之前他就查了这里的位置,他过来都需要一个多小时,附近的村子住的都是上了年纪的老人,席西出狱没多久,身上也估计没多少钱,来这做什么。 将车停在一旁,快速下车。 白竹在家没有来,原本他说想和他一起,但白竹出来不方便,时间又比较紧,他就没有带他出来。 席郁走过去和警方交涉,了解了一下大致情况。 警方初步的判断是失足死亡。 所有的证据也都指向意外。 席郁从警局回来,打开门,白竹已经醒了,坐在餐桌边吃早餐,一看见他嘴角立马扬起笑容,甜甜的喊:“哥哥,你吃了吗?警察叫你出去干什么啊?” 席郁深吸一口气,有些失神地坐在白竹身边。 白竹歪了歪脑袋,伸手摸了摸他的脸,指腹细嫩柔软,席郁握住他的手,皱眉,“小竹,席西他死了,警察说这是意外,你觉得呢?” 明明是疑问句,但更多的像是在自问自答。 白竹不在意地笑笑,嘴角的笑容深了几分,反握住席郁的手,修长的手指在席郁掌心挠了挠,“我不知道啊,哥哥,你很关心他吗?” “…不,只是觉得奇怪。”席郁揉了揉眉心,“这件事就别让爸爸他们知道了,人已经死了,说再多也没用了。” “小竹,我看你最近精神不太好,正好我带你去外面散散心。” “好啊,只要和你待在一起在哪都可以。”白竹拉了拉他的手,抬了抬下巴,凑过索吻,“你今天走的时候都没有亲我。” 席郁将人从轮椅上抱起来,放在沙发上,吻了吻眉心。 “今天早上太急了,下次不会了。” 白竹靠在他怀里,漂亮的蓝眸里闪过晦涩,着急就忘了吗?那看来他在哥哥心里的位置不够重啊。 怎么才能让哥哥更爱他呢? 白竹眼睛含着浅浅的笑意,嘴角卷起遏制不住的笑意,疯狂藏于乖巧的表皮之下,他想到了。 和席西有联系的不是还有几个人吗? 他们都是坏蛋,都做了坏事。 席郁眉眼沉重,靠在他身上的白竹却笑得过于云淡风轻,场面生出一种说不出的怪异,席郁还在想着席西的事情,没注意白竹的奇怪。 “哥哥,我能闻一闻你的信息素吗?” 白竹忽然提议道。 第53章 席郁有些诧异,毕竟他们两个人同为alpha,同类信息素天生自带抵抗,虽然现在闻到对方信息素不会再产生排斥的感觉,但席郁也很少把信息素泄露出来,除非是避免不了的情况。 “好不好?”白竹抱着他的脖子在他唇边讨好地亲了亲,语气也带上撒娇。 “好。” 熟悉的烈酒信息素萦绕在空气中,白竹鼻翼瓮动,趴在席郁的xt上吸了吸,表情像极了瘾君子,过了一会,他伸出小巧粉嫩的舌尖舔了舔。 xt的位置本就敏感,席郁身体紧绷了一会,直到白竹离开才彻底放松。 — 这件事过去几天后。 白竹和席郁从海边回来,席郁推着白竹去逛超市,两人买了许多的零食和水果。 席郁先将白竹推到外面,让白竹在这里等他一会。 等他出来时白竹却消失了。 席郁立即给白竹打电话,电话嘟嘟两声被自动挂断,以前东西拿不下的时候白竹都会在原地等他,从来没发生过人单独离开的事情。 在附近找了一圈,席郁急的不停冒冷汗。 白竹腿不方便,怎么可能跑远。 察觉出不对,席郁 立马找到超市的经理调监控,从监控里席郁看到他转身走进去没一会就有两个人跑出来,推着白竹的轮椅跑。 白竹似乎说了声,监控里没有声音听不见。 后面白竹似乎是想要走,身体却突然摔倒在地上,手肘碰到地面,磨破了一大片的皮。 席郁看到这一幕心里也跟着疼,小竹娇养了那么久,别说出血,就连摔倒都没有过,他一直都小心养着,生怕磕到碰到,但凡哪天在小竹身上看到细小的伤口都担心。 他想也没想,直接报了警。 那几个人的目的性极强,一看就是奔着小竹来的,就是不知道目的是什么,如果是绑匪的话好解决,就怕是为了寻仇。 警察接到报案第一时间出动,席郁一边安排人在白竹被人拐走的附近找,一边等绑匪的电话。 晚上十点左右。 席郁接到陌生来电。 同时还发过来一个视频。 是白竹被绑在地上,嘴上贴着黑胶布,身上的衣服不知道从哪蹭到了颜料,全身上下都脏兮兮的,他害怕地望着镜头,强忍着眼泪不让眼泪掉下来,身体似乎都发着抖。 席郁心迅速下沉,心中焦躁担心他们会对小白不利,做出伤害小竹的事情。 打开听筒,将对话录音,绑匪变了声,是机械的男声: “想要他活吗?” 席郁深吸一口气,强撑着冷静,语气低哑: “你们想干什么?要钱?” 那边的几位绑匪齐齐笑了,为首的一位说:“我要三千万,给你五天时间,抓紧凑齐。” 第65章 什么时候都不能忘了亲吻 对面绑匪似乎也是第一次经历绑架,在席郁有意的拉长时间下,警方很快就将白竹以及绑匪的位置定位,快速锁定后安排人员赶过去。 地址在一处偏僻空旷的小村庄里面,没有人居住。 “哥,为啥绑个残疾alpha啊?” 穿着黑色豹头体恤,浅色牛仔紧身裤的beta不解地问旁边拉开拉链,准备上厕所的alpha。 “不知道,老大让干的,估计是因为席西吧,我听说席西死了,从山上摔下去,身上全都是伤,那小子之前跟席西有仇。” “我猜老大拿到钱了还会给这小子一个教训。” beta挠头,看向周围杂草丛生,半天都听不到一点声音的地方,带来的慌张感愈发强烈,他摸着胸口,继续道: “这不是犯法的事吗?哥,咱俩跑吧,我不想进去啊!” alpha闻言,抬手狠狠给了他后脑勺一巴掌,拽着beta的脖子拉到他身边,严肃低声说:“找死啊!要是被大哥听到了你小命都不保。” “可…要是被警察发现了…” beta的双腿发着颤,对上alpha不容拒绝的目光耸耸地点头,双腿止不住地发软。 alpha走后,他双手合十,摸着胸口的观音一遍遍念着保佑。 周围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外面风似乎很大。 白竹舔了舔干涩的唇瓣,没有喝水的喉间像是有团烈火在燃烧,吞咽了一下口水都会传来撕裂般的疼痛。 他微微敛下眸。 不知道席郁现在在干什么? 现在是什么表情,应该是担心的吧。 如果不担心他,他会生气的。 “唔……” 白竹尝试换个姿势,不小心扯到腰后面的伤口,脑袋微微往后仰,漂亮的蓝眸染上些许湿润,泛白干裂的唇张开喘息着。 他现在浑身无力,蜷缩在角落,绑架的人把他粗鲁地丢在地上,四肢百骸传来的痛感像是要把他拆了。 脑海的思路却十分清晰,甚至有闲心去想席郁,在想席郁看到他之后他应该说些什么。 是强装镇定然后半夜偷偷哭,还是直接抱住席郁开始哭。 纠结。 双手被捆得结实,绑匪看到他坐轮椅可能就没绑他的脚,即便这样也根本动弹不得,嘴里也不知道被塞了什么东西,味道很奇怪。 很紧很难受。 白竹看向身上的灰尘,眨眨眼。 脏死了。 要让席郁给他洗澡。 无聊之下他抬头去看周围的环境,是一处废弃的住所,他在的房间预计只有十几平米,除了没办法拿走的家具,便是墙角生长起来的杂草。 没有一点生气,像被抛弃在荒野的孤儿院,让人心生恐惧。 四周安静到风吹草动都听的一清二楚。 那些人似乎对白竹格外不上心,也不找人看着他。 白竹动了下手腕,手腕弯曲成几乎不可能是正常人达到的弯度,取出袖口藏着的刀片,慢悠悠地把手腕上的麻绳割开。 取下嘴里的布,他突然注意到自己脚踝不知道什么时候划了一道小口子,边缘的血已经干涸。 白竹撇撇嘴,不高兴。 他站起身活动了下全身,稍微动一下,腰就传来尖锐刺骨的疼痛。 不知道过了多久,白竹听到外面有车飞驰而过的声音。 随后响起骂骂咧咧的声音。 白竹不情不愿地重新坐回去,但他没继续含着那块布,布上的味道像是腐烂的植物,伴随恶臭。 进来的人是先前的beta,他把白竹扛到车上,启动车辆。 他一路上都在念念叨叨什么保佑的话。 白竹奇怪地瞄他一眼,被注意到beta恶狠狠地回头,道: “看什么看?!” 白竹睫毛轻颤,不吭声。 到目的地,是比较靠近市区的地方,白竹看向不远处站着的陈南,和席西关系密切的alpha。 陈南阴沉沉地盯着他,“是你动的手?” 白竹茫然地看着他。 “装什么?除了你谁会对希希有那么大的敌意。” “……” 白竹扭头不想理会他。 陈南恼羞成怒,一把抓住他的衣领把人摁在地上。 “乖乖配合,争取少受点苦。” 白竹咳嗽两声,喉间涌起浓烈的腥甜,鲜红的血液从嘴角流出,染红沾满灰尘的水泥地。 一名alpha压低声音在陈南耳边说了什么,陈南松开白竹。 白竹又被扔到角落,脑袋磕在地上,晕了过去。 再次醒来身上的不舒服少了许多,全身干燥,没有粘腻,他恍惚地眨眨眼,突然感觉到胳膊上的重量,偏头才发现是席郁。 他伸手去摸席郁的脑袋,盯着席郁眼下遮掩不住的疲惫,他突然有点后悔,为什么要设计这场绑架来确认席郁的感情没变。 席郁皱了下眉,睁开眼对上白竹震颤的瞳孔。 伸手用指腹抹去白竹红红的眼睛:“身上不舒服吗?” “席郁…” 眼泪从眼睑滑落,出口的声音无比沙哑,受了委屈的小朋友想要寻求安慰。 席郁最是见不得他露出这副可怜巴巴的模样,握住他的手安慰。 白竹挣扎着坐起来,席郁在他身后垫了两个枕头,转身倒了杯温水喂他喝。 “应该饿了吧,我不知道你什么时候醒,就让送饭的阿姨每次都多做一份。”席郁看了眼手机上显示的时间,“应该快到了。” 白竹把玩席郁的手指,轻轻点点头,头发凌乱不堪地搭在额前,遮掩的蓝眸满是得逞的快意。 心里的一丝丝后悔也没了。 从答应对他好的那一刻席郁就没有退路了。 不是他先招惹的席郁。 他打了个哈欠,席郁摸了摸他的脸,“你再睡会。” 白竹点点头,躺下去后盯着席郁,后者显先是一愣,随后俯身在他唇上落下轻吻,掖了掖被子,调侃道: “什么时候都记得这个啊。” 白竹‘切’了声,把被子一扯。 第54章 席郁胳膊撑在床边,经过白竹的这一动作,他人直接跪在地上,他没好气地掐了把白竹的脸,“等着吧,看你伤好怎么收拾你。” 白竹把挡脸的被子缓缓拉下,眼里竟多了几分期待。 席郁沉默片刻。 他刚刚说的是奖励吗? 第66章 番外 会一直爱下去,无论怎样 夜风凉凉,席郁站在窗边。 他左肩微微靠上墙壁,眸色印着窗外的沉沉深色,瞳孔划过下面亮起的细微光点。 白竹在病床上睡得很熟。 席郁回头看了他一眼,手掌撑在窗边,将窗户重新关上,停在原地,眸色在吹乱的刘海中显得不清晰。 ‘为什么还要看医生?’ ‘我已经好了,哥哥。’ ‘我不想……’ ‘你说过不会强迫我的。’ 席郁指节微微捏紧,心情无时无刻不被撕扯成两片,小竹在他面前总是维持正常的样子,可每次小竹偶尔泄露出的强烈不安都在无时无刻的提醒他。 可生病的人根本没觉得自己有病。 他握着手,慢慢走过去,手落在白竹的侧脸,他之前有好几次都想再给白竹长个教训,就算是骂一句,说一句都好,可每次话到嘴边都迟迟开不了口。 明明有几次他心里清楚都是小竹一个人在自导自演,清楚他是在博得关注。 可随着陪他胡闹的次数越长,在一起的时间越久,他反而觉得心里的压力越大。 白竹越是在乎他,他心里这种感觉就越强烈。 席郁指腹在白竹脸颊上抚摸,目光落在浅浅勾起的唇角,白竹将脸往被子里缩了缩,似乎是被摸得痒了,想要躲开。 席郁看着他躲的东西会忽然掐住他的脸,捏了捏。 “……” 白竹睫毛动了动,没一会 就睁开了眼睛,和席郁四目相对。 床上的人茫然了几秒,意识到席郁现在的动作,顿了顿,抬起下巴蹭了蹭席郁的手,胳膊撑起来想要抱他。 “你怎么还没睡?” “马上。” 席郁扯了扯被子,将白竹裹住,白竹困意浓浓靠在他的肩膀上,嗓音含糊软长: “你刚刚在干嘛?” 席郁一只手绕过白竹的肩膀,哄小朋友似的用手轻轻拍打白竹的后背,语气轻快: “看你睡觉啊,睡觉嘴角都挂着笑,梦见什么了?” “嗯……” 白竹刻意拉长了声音,偏头望了他眼,幽蓝如海的眼眸里闪动着让人迷恋的情愫,“梦到哥哥了,哥哥说好爱我好爱我,离不开我。” 席郁鼻腔中溢出笑声,低头吻了吻白竹的眉间,白竹的瞳孔总是格外明净,他看起来,总是纯粹纯洁,不容欺瞒和恶意,生的一双漂亮的眼睛。 白竹往他怀里拱了拱,席郁下意识抱住他的腰,无奈地说: “我和你一起睡,再靠过来该掉了。” 听他这般说,白竹才消停,撑着胳膊往后坐。 病床的床足够大,勉强够他们两个人睡。 席郁一躺进去,白竹便直接钻进他的怀里,速度很快地找好了姿势。 “哥哥晚安。” “晚安。” 中午十二点,窗外阳光明媚。 席郁将东西收拾放进背包里, 白竹坐在旁边,装模作样地控制着智能轮椅往外面走,不时回头看两眼席郁,确定席郁跟在他身后才慢悠悠地继续向前。 下电梯时,里面只有他们两个人。 席郁忽的想到前两天看到看到的东西,绕过后颈捏捏白竹养出的胖乎乎的脸,随口问道: “小竹,前几天看你在搜旅游的视频,是想去哪玩吗?” 白竹恰好在低头看视频,闻言立马滑开之前收藏的视频,浪漫的音乐与飘扬的景色齐齐飘过视线,一对情侣站在飘雪的海边,缠着同一条鲜艳的红围巾互相拥吻,雪花随着音乐的起伏,也逐渐落幕。 “哥哥喜欢吗?” “可……” 席郁正想要出口的话猛地往回缩,“我不喜欢的话小竹怎么想?” 白竹眨了两下眼睛,嘴唇动了动,抬头多看了他一会,似是没有想到他会忽然这么问,纠结的神色存在不过几秒钟,眉头一松,他便说: “哥哥不喜欢就不去,去哥哥喜欢的地方。” “哥哥想去哪里?” 白竹接着翻出来几个视频给席郁看,席郁推着轮椅走出去,看视频的时候不过随便扫几眼就摇头,根本就没有用心去看,处处都透着敷衍。 等到了停车的地方,白竹坐上副驾驶,窝在座椅里,皱着眉,看上去又不像生气的样子, “你是不是不想陪我去?” 席郁关上驾驶位的车门,将车门的暖气打开,声音一如既往的温柔低磁,“你希望我陪你去的话你可以直接问我,我不会拒绝你的请求。” 白竹眉头又跟着皱紧了。 席郁赶在他反驳的前面继续说:“在这些享受的事情上你不用把我的感受放在第一位,应该是你自己的想法,随后才是我的。” “如果因为我的不喜欢而让你放弃了自己很喜欢的东西,我会觉得是我的问题。” “感情这东西是双向的,你可以不用事事把我放第一位。” 席郁左手握着方向盘,抽出一只手捏了捏白竹的手腕,小竹的皮肤比大多人的,摸起来都要舒服,软软嫩嫩的,触感舒服。 他侧眸看了看,见白竹还是不肯说话,他叹了口气,将话题终结在这里。 不想去催,他知道小竹在听他说。 趁着红灯的空隙,席郁查了查第一个视频地方的天气,发现正好是适合旅游的时间。 “我们过几天去,这两天之前的合作方约我见一面,时间还没定。” “……”白竹握着他的手指不说话。 每次话是听进去了,做不做,和怎么做都是一道难题。 他只是觉得他关心席郁,席郁关心他,也打平了。 他好多次都不理解席郁说的话。 多数时候他哪怕表面理解,可也没办法去做深层次的思考。 爱就爱,干嘛要想那么多。 想太多很烦的。 白竹蠕了蠕唇,小声嘟囔:“你陪我去,我想去。” 席郁失笑地捏了下白竹的后颈,白竹跟着躲了下,往席郁那边靠,“你手冷。” 话音刚落,他双手握着席郁的右手,来回搓了搓,试图用自己的体温去暖席郁的。 “小竹你自己的手也凉。” 白竹鼓了下脸,“没有很凉,摸摸就热了。” * 几天后。 席郁订了去沿海城市的机票。 一下飞机,飘扬的白雪便迎面而来,伴随着疾驰而刺骨的冷意。 白竹缩了缩脖子,席郁见状将白竹脖子上的围巾理了理,零下的温度白竹没怎么习惯,一直将脸缩在围巾里面,黑色的针织帽勉强挡住了寒风的侵蚀,只露出一双眼睛观察周围。 驱车去旅游景点花了大半个小时。 一路上整座城市都被轻轻覆盖上一层洁白的羽毛大衣,银装素裹,宛若童话世界。 席郁推着白竹走在栈桥上,这里的东西与海连成一线,蔚蓝与洁白交织,无边的宽广深邃,浪花轻轻拍打着岸边,留下一串串白色的泡沫。 白竹伸手想要抓住一片雪花,雪花还未落在他手心便已经被融化。 冰雪世界里,时间仿佛静止了。 席郁取出相机,走到旁边,白竹似乎沉浸在当前的景色中,没有问他去干什么,眼睛直勾勾凝视着前方的海景,白雪混着动荡的海水,似乎也跟着化成了软绵的泡沫。 在最冷的时候,看似柔软的雪也会同海水化成尖锐的冰锥。 不远处成群的天鹅似乎也往这边瞧,忽如其来的大海浪袭来,溅起的水滴落在白竹的身上,白竹控制轮椅往后移动。 席郁站在不远处栈桥的拐角,举着相机,咔嚓咔嚓地拍着。 镜头里,白竹的身影纤细,安静地坐在轮椅上,小心翼翼地控制轮椅后退,他回头一望,刚好撞入席郁的镜头里, 席郁摁下快门,将这一幕记录下来。 他低头查看相机里的画面。 少年嘴里吐着一串热气,长长的睫毛微微下敛着,瞳孔颜色与周围相融,口唇在雪白的环境里染得绯红,过于苍白的脸总让透着一股病弱气,脆弱而又惹人怜爱。 在白竹的视角里,他没有看见席郁,刚刚周围走过了好几个人,他的视力不足以支撑他看的太远,在他仅有的可看清范围里没有席郁。 他下意识握着把手想站起来,可腿刚刚站起来一点,他便感觉到轮椅后面被人推动。 “哥哥!” “你去哪……” 白竹一回头,看见的却是一张陌生人的脸,他脆弱的表情凝滞,身体明显地愣住,几乎是在瞬间升起警惕。 第55章 身后的男人穿着黑色羽绒服,见他回头冲白竹温柔笑笑,他觉察出白竹对他的防备,轻声解释: “我看你不方便,帮你推一下,这里冬天海边很冷,海水打湿衣服更冷。” 白竹抿唇,在陌生的环境看不到席郁有些慌,白雪落在他白色的睫毛上,仿佛倒映着水光。 面对陌生人的善意,他小声的嗫嚅了一句谢谢,目光却在不断走动拍照的人群中寻找席郁身影。 说话的男人站在了他的身边,侧眸凝视着他,“你一个人旅行吗?” 白竹重重地呼出口气,憋着心里的不舒服,明明这个人没有任何的冒犯,甚至说的上是礼貌友善,可他就是非常不喜欢这个人看他的眼神。 好奇怪。 他暂时说不出心里是什么感觉。 男人没有等到白竹的回答,又继续说。“我是一个人过来旅行的,如果你方便的话我们可以搭个伴,我叫蒋生。” 白竹摇摇头,左手已经摸出手机准备给席郁打电话。 “小竹。” 席郁查看照片的功夫,一抬头就发现小竹身边多了个陌生人,他迈步过去,十来米的距离,中间硬是多了颠簸。 “你拍的是什么东西啊?我人呢?” alpha弓着腰,低头指着手机和景色融为一体的omega,讪讪地说:“在这呢。” 经过激烈的交流,alpha成功将omega惹毛了,两人争斗的过程恰好误伤了路过的席郁,手机正正好砸在席郁的后脑勺。 “你看看你!” “还不给人家道歉!” 席郁朝他们挥挥手,小跑着过去,目光注意着小竹的地方,没注意脚下的雪,哗啦一声屁股着地。 “……” 席郁看着那人缓缓掏出手机,从地上站起来,匆匆叫了声小竹。 听见声音的白竹立马回头,朝他疑惑地眨眨眼。 “哥……你衣服湿了。” 席郁面不改色心不跳地走过来,左手悄摸摸地揉了揉摔疼的腰椎,年纪大了,一摔腰也跟着不好了。 “没什么,不小心摔了跤。” “没事吧。”白竹的语气急促了些,席郁哽了哽,撞入白竹担心的蓝色瞳孔,心里一暖,将他的帽子往下拉了拉。 “没事。” 白竹伸手想握住他的手,席郁也熟练地朝他伸手,刚握住白竹就撇了撇嘴,隔着手套的触感,他不喜欢。 席郁看向旁边的男人,朝他伸出手,“你好,谢谢你刚刚帮小竹,我过去给他拍照,没跟他说。” 蒋生动了下眉心,跟席郁握了握手:“没关系。” “你是他哥哥吗?” 席郁敛了敛眉心,低头看向同样在看他的白竹,浅浅笑道:“不是,我们是恋人,一过来旅行的。” 蒋生了然地点了点头,望向白竹,眼神中透着可惜,“既然是这样,我就打扰你们了,祝你们旅行愉快。” 席郁目送着他的背影,黝黑的瞳孔细微闪烁,等确定蒋生离开了这里,他才捏捏白竹被冻得干涩的脸。 “好啊,小竹,你刚走多久就有了情敌。” 白竹不解地继续看着他,任由他捏脸,席郁的气一下子就泄了,甚至觉得自己想多了。 “冷不冷?想继续看还是回酒店吗?” 白竹点点头,席郁推着轮椅往回走,等回了酒店,白竹靠进席郁的怀里,整个人都缩在里面,声音闷闷: “不是情敌,我不喜欢他。” 席郁愣了下才反应过来白竹说的话,五指穿插进白竹的白发,抚了抚,笑着回应: “我知道。” “和你开玩笑的。” 窝在肩颈里的白竹啄了下他的脖子,“我爱席郁,一直都喜欢席郁。” 席郁收紧胳膊,“嗯,我也爱小竹。” 会一直爱下去。 无论怎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