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命!谁家小少爷上来就表白啊》 第1章 《要命!谁家小少爷上来就表白啊》作者:琪苒柒【完结】 简介: 【双男主+校园纯爱+双向奔赴+直球反杀+高冷腹黑太子爷攻 x 阳光直球小少爷受】 拖着行李箱刚走进j大校门的池念,一眼就盯上了那个矜贵高冷的学长。 本着自己定的“三大胆原则”,他直接上前拦路:“学长,谈恋爱吗?” 岑叙只淡淡扫了他一眼,转身就走,半分犹豫都没有。 这一下,反而把池念的胜负欲给点燃了——这学长,他“要”定了! 谁知道后来才知道,自己看上的,竟是刚回国的江城太子爷、岑家独子、j大校草岑叙! 池念咬咬牙给自己打气:“池家也算豪门,大不了让大哥再拼一把,总能门当户对!” 本以为是自己死缠烂打,谁料追着追着,主动权彻底反转。 当池念哭着喊“不要了”时,岑叙却低笑着把人抱紧,哑声哄道:“晚了,现在,是我要你了。” ——你是我灰色生命里的一束光! (同大学、同专业、同班级、同宿舍——buff叠满) 第1章 学长,谈恋爱吗 (前情提要:本文速度有点小快哦,后面cheche多多啦!(不喜欢的避雷哦)都洁哦!关键提要移步第一章 后面作者说说) 时光匆匆,高考后的三个月过得格外快。 报到日一到,池念几乎是迫不及待地拖着行李箱奔赴他向往已久的大学生活。 九月的江城依旧带着夏末的燥热,风拂过树梢,落下细碎的光影。 j大校门气派恢弘,烫金的校名在阳光下格外耀眼。 池念穿着简单的白色t恤、浅色牛仔裤,身形清瘦,眉眼干净漂亮,让人一看就是被精心养在温室里的小少爷,浑身透着一股未经世事的鲜活与娇憨。 他单手拖着小巧的行李箱,另一只手举着手机,声音软乎乎的,带着点撒娇的意味。 “大哥,我到啦,刚进校门呢……知道了知道了,不会乱跑,会乖乖去宿舍,也会按时吃饭,不跟人起冲突……” 他絮絮叨叨应着电话那头的叮嘱,乖巧得不行,等终于挂断电话,整个人瞬间松了口气,脚步轻快地往校园里走。 j大的林荫道郁郁葱葱,阳光透过枝叶缝隙洒下,落在地上斑驳一片。 池念东瞅瞅西看看,对一切都充满好奇。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从对面缓缓走来。 池念的目光下意识地被吸引过去,脚步不自觉地顿住,心跳猛地漏了一拍。 男生身形极为挺拔,肩宽腰窄,穿着一身黑色休闲装,简单的穿搭却被他穿出了矜贵疏离的气质。 他五官深邃立体,轮廓分明,眉骨高挺,眼尾微微上挑,眼神冷淡,没什么温度,自带一股生人勿近的强大气场。 周身气压极低,周遭的喧嚣仿佛都被隔绝在外,路过的学生下意识地放慢脚步,不敢靠近。 他戴着黑色耳机,单手插在裤兜里,步伐沉稳,矜贵又高冷,像从漫画里走出来的天之骄子,耀眼得让人移不开眼。 池念呆呆地站在原地,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人,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咚咚咚”地疯狂跳动,快得几乎要冲破胸膛。 他活了十八年,第一次见到这么好看的人。 现在他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好帅,这个学长也太帅了吧! 池念看着眼前让他心动的学长,什么害羞、什么犹豫,全都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他攥紧行李箱拉杆,深吸一口气,拎着行李箱就快步冲了过去,径直拦在了男生面前。 男生停下脚步,垂眸看向眼前突然冒出来的小孩。 池念微微仰头,看着比自己高半头的男生,没有丝毫拐弯抹角。 “学长,谈恋爱吗?” 话音落下,周围瞬间安静了几秒。 路过的学生都被这突如其来的直球表白惊到,纷纷侧目,眼神里满是惊讶与看热闹的意味。 岑叙原本正戴着耳机听俞斯年说事情,冷不丁被人拦住去路,听到这句没头没脑的表白,冷淡的眼眸里没有丝毫波澜,甚至连眉峰都没动一下。 他淡淡扫了池念一眼。 小孩看着年纪不大,脸蛋圆圆的,眼睛又大又亮,像只懵懂又大胆的小奶猫,浑身透着一股娇养出来的娇气。 只是对于这种突如其来的搭讪,岑叙早已习以为常,他连多余的眼神都没再给,直接侧身,毫不犹豫地绕道离开,冷漠得近乎残忍。 从头到尾,一个字都没说。 池念僵在原地,脸上的笑意一点点僵住,整个人都懵了。 他……他这是被拒绝了? 还是被一句话都不说,直接无视的拒绝? 池念长这么大,从来都是众星捧月,被家人宠着,被朋友捧着,走到哪里都是焦点,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冷落? 他愣愣地看着岑叙渐行渐远的挺拔背影,小眉头微微皱起。 这个学长,也太高冷了吧! 居然连话都不跟他说一句,直接就走了? 池念站在原地,鼓着腮帮子,心里暗暗较劲。 行,够拽,他喜欢! 这个学长,他池念“要”定了! 就在池念盯着岑叙的背影,认真琢磨着怎么再次出击的时候,一道温柔又熟悉的男声从身后传来。 “念念,站在这里发什么呆?出什么事了吗?” 池念瞬间回过神,猛地转头看去。 只见不远处,一个男生缓缓走来。 他身形纤细清秀,气质温润,长长的黑发被一根简单的黑色皮筋扎在一侧,垂在肩头,眉眼柔和,皮肤白皙,长相精致好看,让人看着就觉得舒心。 池念眼睛一亮,丢下手里的行李箱,迈开腿跑了过去,一把扑进人怀里。 “二哥!” “我好想你啊!” “你整个假期都没回家,是不是不喜欢我了,都不想念念!” 时安被他扑得微微后退一步,随即稳稳扶住他,嘴角噙着温柔的笑意,任由小孩紧紧抱着自己,温热的手掌轻轻拍着池念的后背,动作轻柔又宠溺。 “二哥怎么会不喜欢你。” “二哥最喜欢念念了,只是假期里事情太多,忙得脱不开身,不是故意不回家的。” 池念才不信这套,在他怀里蹭了蹭,不满地哼了一声。 “我才不信!肯定是大哥惹你不高兴了,你才不回家的,都怪大哥!” 时安听到这话,想起那个男人,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忧伤,快得让人抓不住,随即又被温柔的笑意掩盖,轻轻揉了揉池念的头发。 “没有的事,二哥跟大哥好好的,没闹矛盾。” “不然大哥也不会特意让我来接你,对不对?” 池念皱了皱小鼻子,半信半疑地松开时安,仰头看着他,见二哥脸上没什么异样,才勉强点了点头。 行吧,暂且相信二哥一次。 反正家里那些事,他每次都插不上手,大哥也从不让他操心,他只要乖乖做他的小少爷就好。 时安见他不再纠结,松了口气,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示意他松开自己,随后弯腰想去拿地上被池念丢在一旁的行李箱。 “好了,不闹了,二哥带你去宿舍,帮你把东西放好,再带你熟悉一下校园。” 池念眼疾手快,立刻抢先一步抢过行李箱拉杆,紧紧攥在手里。 “二哥,我自己来!” 池念拍了拍自己的胸口,松了口气,小声嘀咕。 “呼,幸亏抢得快,不然让大哥知道,又得骂我了。” 时安看着他这副小心翼翼又可爱的模样,忍不住失笑,摇了摇头,没再跟他抢。 “刚刚念念站在那里,脸色不太好,到底怎么了?跟二哥说说。” 池念这才想起刚才的事,刚刚燃起的胜负欲又蔫了下去。 他踢了踢脚下的小石子,垂着眸,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小嘴巴瘪了瘪。 “还能怎么了,表白失败了呗。” 第2章 好“闺闺” 时安整个人都僵在原地,他那乖乖软软、从小被护在手心的小弟,不过一个假期没见,怎么一进大学门,就给了他这么一记雷霆暴击? “表白?”时安上前一步,声音都不自觉拔高了几分,“跟谁表白?” “我认识吗?男的女的?哪个院的?叫什么名字?” 池念被二哥一连串追问问得头皮发麻,小手攥着行李箱拉杆。 他抬眼偷偷瞄了瞄时安紧绷的侧脸,又飞快低下头,脚尖轻轻蹭着地面,一副做错事的模样。 可被自己最喜欢的二哥这么直勾勾盯着,他再不好意思,也只能支支吾吾地开口。 “就、就是刚进校门的时候看到的……”池念声音软乎乎的,带着点没底气的糯糯。 “长得特别特别帅的一个学长,我、我没忍住,就上去问他谈不谈恋爱了。” 第2章 时安攥紧了拳头,指节微微泛白,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抬手。 “你就见了人家一面,连名字都不知道,就敢上去表白?” “池念,你胆子什么时候这么大了?你怎么敢的啊!” 他越说越上火,看着眼前垂着脑袋的弟弟,只能伸出手指,轻轻戳了戳他的额头。 一下,两下,力道不大。 池念乖乖站着不动,任由比自己稍矮一点的二哥戳着脑门。 等时安停下动作,他才抬起头,眼眶微微泛红,小声为自己辩解。 “我就是第一次见到这么让我心动的人嘛……一时没控制住。” “而且哥哥们从小就跟我说,对于喜欢的人或者物就要大胆说,大胆要,大胆做啊……” 这话一出,时安瞬间哑火。 是了,是他们从小把人宠上天,教他随心所欲、顺着心意来,到头来,倒是把自己给坑了。 可让他当着池念的面承认是自己教错了?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时安冷哼一声,别开脸,不再看池念那副委屈巴巴的模样,转身就朝着宿舍楼方向大步走去。 “那也不能见一面就直接表白!” 池念见状,立刻拉着行李箱快步跟上去,小短腿倒腾得飞快,语气讨好得不行。 “是是是,二哥别生气,是念念一时脑抽,是念念不对。” “下次我一定先打听清楚,绝不这么莽撞了,你别生气好不好?” 时安没回头,脚步却不自觉放慢了。 池念的宿舍在三楼305,两人没走几步就到了。 池念伸手推开宿舍门,看清里面的布置时,忍不住轻轻“哇”了一声。 “j大的宿舍也太好了吧!” 标准四人间,上床下桌,书桌衣柜一体,独立卫浴、阳台一应俱全,空间宽敞明亮,收拾得干干净净,比他预想的要好太多。 时安没理会他的惊叹,自顾自走到床边,拿起早就雇人搬上来的被褥,弯腰开始整理。 “二哥,我自己来就可以,不用麻烦你。” 池念连忙上前,想把东西接过来。 时安抬眼瞥了他一下,语气淡淡:“你铺?今晚你就别想睡了。” 池念白皙的脸颊“唰”地一下红了,乖乖退到一边,不敢再抢。 他从小就睡不得有一点褶皱的床,这么多年,都是哥哥们帮他仔细铺好,他自己动手,还真从来没成功过。 没一会儿,时安就从床上爬下来,平整的床褥铺得整整齐齐,连一丝多余的褶皱都没有。 “好了,我研究室还有事,得先回去了。” 时安拍了拍手上的灰尘,又不放心地叮嘱。 “在学校好好照顾自己,按时吃饭,别乱跑,有事第一时间给我发消息,或者给你大哥打电话,知道吗?” “要是有人欺负你,一定要告诉我们。” “宿舍用品缺什么,也跟我说,我让人给你送过来。” 池念乖乖站在原地,仰着小脸认真听着,小脑袋一点一点的,跟敷衍大哥池宴的模样截然不同。 时安看着他这副乖巧模样,心里那点火气也散得差不多了。 刚想再说几句,宿舍门外突然传来一道清亮的声音。 “小念子,你的好闺闺我来也!” 话音刚落,门被“砰”地一下推开。 夏沐阳兴冲冲地冲进来,看到站在床边、气质温润好看的时安时,整个人瞬间僵在原地,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微微张着,半天没回过神。 完了完了,池念这家伙,居然没跟他说美人二哥也在! 时安被他直白的目光看得微微一怔,随即温和地笑了笑。 “沐阳来了,你们俩慢慢聊,我先走了。” “啊……好!美人二哥好!美人二哥再见!” 夏沐阳这才猛地回神,一连串的话脱口而出,紧张得连耳朵都红了。 池念憋住笑,跟着夏沐阳一起,乖乖把时安送到门口。 直到宿舍门关上,时安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在走廊,池念再也忍不住,抱着肚子哈哈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小阳子,你也有今天!刚才那副呆样,笑死我了!” 夏沐阳脸颊发烫,恼羞成怒地扑上去,伸出魔爪对着池念的腰侧挠痒痒。 “好啊你,池念,敢笑我!看我怎么收拾你!” “哈哈哈哈哈别挠了别挠了,我不笑了,我错了!” 池念被挠得浑身发软,连连求饶,眼泪都快笑出来了。 夏沐阳这才收手,拉过一把椅子坐下,气鼓鼓地瞪着他。 “你是不是故意的?故意不告诉我我男神在这儿,看我出丑是吧?” 池念喘着气,也拉过椅子坐在他旁边,一脸疑惑。 “我真不知道二哥会突然过来。还有,我二哥什么时候成你男神了?” “第一次见到美人哥哥的时候啊!” 夏沐阳眼睛亮晶晶的,一脸痴迷。 “长得也太好看了吧,温柔又漂亮,要不是性别不对,美人哥哥绝对是我女神!” 池念闻言,眸子微微一眯,伸手卷起夏沐阳那头扎眼的金色头发,语气带着几分警告。 “我可警告你,不许打我二哥的主意,不许碰他!” “安啦安啦~” 夏沐阳满不在乎地摆摆手,一脸戏谑。 “放心啦,美人哥哥不是我的菜。” 池念白了他一眼,毫不客气地吐槽:“呸,海王。” 从两人认识到现在,夏沐阳谈过的恋爱没有二十也有十几,暧昧对象更是数不清,妥妥的情场海王。 夏沐阳不仅不生气,反而得意地扬了扬下巴,拿出随身携带的小镜子,对着镜子照了照自己那张帅脸。 “嘿,全当你夸我了。” 他这话倒也不算吹牛。 夏沐阳是江城市长的儿子,家世好,长相更是拔尖,一双狐狸眼天生带勾,往那儿一站,就像个勾人的魅魔,追他的人能从校门口排到宿舍楼下。 夏沐阳对着镜子欣赏了半天,突然伸手,指尖轻轻挑起池念的下巴,语气轻佻。 “小念子,是不是也觉得我特别好看?” 池念被迫抬头,看着他近在咫尺的俊脸,迫于淫威乖乖点头。 “是是是,好看好看,天下第一好看。” 说完,他立刻偏头躲开夏沐阳的手,逃到离他老远的位置,一脸嫌弃。 夏沐阳见状,故作伤心地叹了口气,摇了摇头:“唉,小念子你也太敷衍了。” “白瞎我费了这么大功夫,托了好几层关系,才跟你分到一个宿舍。” “白白浪费我那么多时间打听消息,累死我了。” “亏我还把你当最好的闺闺,结果你就这么敷衍我。” 他一边说,一边唉声叹气。 原本还一脸嫌弃的池念,听到“有瓜”,眼睛瞬间亮了起来,立刻凑到夏沐阳身边。 “什么消息?”池念语气急切,亮晶晶的眼睛里满是好奇,“你打听什么消息了?快说快说!” 第3章 这么……巧吗! 夏沐阳见状,故意把镜子往口袋里一塞,脊背往椅背上一靠,端起架子抿着嘴,半个字都不肯多说,摆明了要吊足池念的胃口。 池念一看这架势,立刻凑过去,软乎乎的声音带着撒娇的尾音,小手轻轻晃着他的胳膊,一下又一下。 “好阳阳,你快告诉我嘛~我保证再也不敷衍你了,你说什么我都听!” 原本还想卖关子的夏沐阳,听着他撒娇浑身鸡皮疙瘩都快冒出来了,哪里还绷得住。 “行了行了,收!别晃了,我服了你了。” 夏沐阳抬手把他的手扒拉下来,无奈地瞪了他一眼。 “再晃我胳膊都要被你晃断了。” 池念眼睛一亮,立刻乖乖坐回椅子上,身子微微前倾,眼巴巴地盯着夏沐阳,就等着他爆瓜。 “先问你个问题,你知道咱们宿舍另外两个舍友是谁吗?” 夏沐阳故意卖着关子。 池念顺着他的目光看向那两张空着的床铺,摇了摇头。 “那我再问你,咱江城的太子爷,你知道是谁不?” 这个问题池念倒是知道,他虽然不爱理会圈子里的事,但池家也算豪门,有些名头还是耳熟能详的。 “岑叙。”他脱口而出。 夏沐阳一拍大腿,脸上露出“你懂我”的表情,接着抛出重磅消息。 “没错!就是岑家独子,江城太子爷岑叙,他刚从国外回来,而且——跟我们住一个宿舍!” “什么?!” 池念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脚下一个趔趄,差点撞到书桌,脸上满是不敢置信。 “他这种级别的太子爷,回来跟我们一起上学?住普通宿舍?” 这也太稀奇了。 圈内谁不知道岑叙的名头,刚出生就被灌输商业知识。 第3章 刚会走路就被带去岑氏集团开会。 十二岁直接被扔去国外开拓分公司,年纪轻轻就手握大权,是圈子里公认的天才继承人。 这种神人,不应该是待在私人办公室或者海外分部吗? 怎么会跑来j大,和他们挤一间四人间宿舍? “我刚听说的时候也以为是重名,查了三遍才确认是真的。” 夏沐阳摊了摊手,很理解他的震惊。 “人家就是回来体验大学生活的。” 池念还没从第一个炸弹里缓过神,夏沐阳的第二个炸弹紧接着砸了过来。 “还有,另一个舍友也不是普通人,是岑叙的发小,俞氏集团的唯一继承人,俞斯年。” 俞斯年…… 池念只觉得脑子嗡嗡作响,一屁股坐回椅子上,整个人都晕乎乎的。 他原本以为大学会安安稳稳、平平淡淡度过。 每天上课吃饭和夏沐阳瞎混,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的舍友居然是江城最顶尖的两位大少爷。 这哪里是普通大学宿舍,分明是豪门继承人聚集地啊! “怎么办啊小阳子,我有点慌。” 池念揪着自己的衣角,小脸皱成一团。 夏沐阳白了他一眼,伸手戳了戳他的额头。 “你慌什么?你池念难道不是池家小少爷?论家世你又不比他们差多少,还怕被他们欺负?” “嗯,有点。” 池念回答得格外干脆。 “我暑假刷了好多校园霸凌的视频,越看越怕,万一他们脾气不好怎么办?” 夏沐阳被他逗笑了,伸手揽住他的肩膀。 “安啦安啦,有我在呢,我们俩联手,只有他们怕我们的份,谁敢欺负你?” 话说到一半,夏沐阳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猛地一拍池念的大腿,力道大得池念疼得龇牙咧嘴。 “哎哟!你干嘛!” 池念揉着腿,刚要抬手打回去,就被夏沐阳接下来的话定在原地。 “我想起来了!岑叙和俞斯年学的是金融学,跟你一个专业!大概率你们还是同班同学!” 金融学? 同班? 池念整个人都僵住了,伸到半空中的手硬生生停住,眼睛瞪得溜圆。 “那、那我岂不是要天天面对这两位大神?上课见,回宿舍也见?” “也不能这么说。” 夏沐阳摆了摆手,理性分析。 “他们俩都是集团继承人,忙得脚不沾地,来上学就是体验生活,平时说不定连人影都见不着,课都不一定来上。” 这话倒也合理,池念稍微松了口气。 “对了,我还没问你呢,你以前明明说想选艺术类,怎么突然改报金融了?” 夏沐阳突然想起这件事,好奇地追问。 提到这个,池念脸上的嬉闹褪去,轻轻叹了口气。 “大哥毕业之后,我爸妈就直接撒手不管公司事务,去全球旅行了。二哥一直觉得自己不是池家亲生的,上大学就选了学医,现在整个集团的压力,全都压在大哥一个人身上。” 他垂着眸,指尖轻轻抠着桌面。 “我以前总想着摆烂躺平,可看着大哥那么累,我也想做点什么。选金融,就是想毕业之后能去集团帮大哥分担一点。” 夏沐阳彻底愣住了,眼睛睁得老大,上下打量着池念,像是第一次认识他一样。 这还是那个天天只知道吃喝玩乐、被哥哥们宠得无法无天的小念子吗? 什么时候突然变得这么有责任心了? 不对劲,太不对劲了。 夏沐阳心里犯嘀咕,该不会是发烧把脑子烧糊涂了吧? 他站起身,快步走到池念面前,俯身伸手,直接把掌心贴在了池念的额头,想试试温度。 就在这时,宿舍门“咔哒”一声,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门口站着两个身形挺拔的男生,看到屋里的画面,同时顿住脚步。 其中一个戴着金丝眼镜、气质斯文的男生愣了一下,连忙伸手拉了一把身边的人,飞快地道歉。 “抱歉抱歉!我们不是故意打扰的,你们继续!” 话音落下,门被轻轻带上,只留下满室尴尬。 池念瞬间回过神,脸颊“唰”地一下红透,一把推开夏沐阳的手,慌慌张张地躲到了夏沐阳身后,只露出一双眼睛偷偷往门口瞟。 下一秒,他整个人都僵住了。 门口重新走进来的两个人,其中一个,赫然是一个小时前,他在校门口拦着路、直白问“谈恋爱吗”的那个高冷学长! 怎么会这么巧啊?! 池念心里的小人疯狂尖叫,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一眼心动的学长,居然是他的舍友? 是江城太子爷岑叙还是俞斯年 刚才他还在跟夏沐阳说怕被两位大神欺负,结果其中一个,就是他当众表白过的人! 岑叙显然也认出了他,冷淡的目光落在躲在夏沐阳身后、手脚都不知道往哪放的小孩身上,视线淡淡扫过,没什么情绪,却看得池念浑身发毛。 这小孩,一分钟能换八百个表情,一会儿慌一会儿羞,倒是有趣得很。 夏沐阳看着突然怂得像只小鹌鹑的闺闺,无奈地叹了口气。 只能硬着头皮担负起社交的重任,脸上堆起笑容,主动开口打招呼。 “你们好呀,我叫夏沐阳,这是我的好朋友池念。” 说着,他伸手一把将池念从身后拽了出来,不让他继续躲着。 池念被逼无奈,只能硬着头皮抬起头,小手僵硬地抬了抬。 “你、你们好……” 他不敢看岑叙,只能低着头盯着自己的鞋尖,脚趾都快把鞋底抠破了。 对面的两人倒是没有半点豪门少爷的架子,态度平和。 戴金丝眼镜的俞斯年笑了笑,语气温和:“你们好,我叫俞斯年,他叫——” “岑叙。” 一道低沉清冷、自带疏离感的声音打断了俞斯年的话,简洁明了,没有多余的字眼。 池念听到这声音,心脏又是猛地一跳。 好好听…… 完了,他好像更心动了,他又要忍不住冲上去表白了。 不行不行不行!池念,你冷静点!刚才已经被无视过一次了,不能再丢人了! 池念在心里疯狂警告自己,理智和心动疯狂打架,最后理智险胜。 他再也待不下去了,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跑! “那个……我们突然想起来还有事,先走了!” 池念丢下一句话,不等另外三人反应,伸手一把抓住夏沐阳的手腕,低着头就往宿舍外冲。 夏沐阳被他拽得一个趔趄,连句告辞都没来得及说,就被硬生生拖出了宿舍。 宿舍里,俞斯年和岑叙被这突如其来的操作弄得一愣,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诧异。 俞斯年摸着自己的下巴,镜片后的眼睛带着几分戏谑,看向岑叙,语气调侃。 “岑叙,是不是你刚才把人小孩吓到了?” 他刚进门就看见自己这位发小一直盯着池念看,一看就没安什么好心,把人小孩吓跑也正常。 岑叙懒得理会他的调侃,目光落在那张铺得整整齐齐、连一丝褶皱都没有的床铺上,这是整个宿舍唯一收拾好的床位。 他没有丝毫犹豫,径直走到床边,开始慢条斯理地整理自己带来的行李。 周身依旧是那副冷淡疏离的模样,仿佛刚才那个落荒而逃的小团子,从未在他心里激起半点波澜。 第4章 怕我 池念拽着夏沐阳的手腕,几乎是一路狂奔,从三楼宿舍冲到宿舍楼下的小花园。 直到确定彻底甩开岑叙的视线,才敢松开手,扶着膝盖大口喘气。 夏沐阳比他还累,直接一屁股坐在冰凉的石凳上,抬手胡乱往脸上扇风,额前的碎发都被汗打湿了。 “呼——累死我了,池念你发什么疯?” 他喘得话都说不连贯,抬眼瞪着旁边同样弯腰扇风的人,抬脚轻轻踹了下他的小腿。 “就算怕他们,也不用跑成逃命似的吧?不知道的还以为宿舍里有老虎呢。” 池念没躲,任由他踢,缓了好一会儿突然想到什么,直勾勾地盯着夏沐阳,一眨不眨。 夏沐阳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后背莫名发毛,下意识往旁边挪了挪。 “干嘛这么看我?你不会突然看上我了吧?我可提前声明,咱俩撞号了,没可能。” 他可是知道,池念跟自己一样,喜欢的是男生,只不过自己花心了点。 池念被他逗得轻嗤一声,却没反驳,依旧盯着他。 “阳阳,你说……我怎么才能追到岑叙?” “……” 夏沐阳原本就没坐稳,听见这话,身体猛地一歪,直接从石凳上摔了下去,屁股结结实实砸在地上,疼得他龇牙咧嘴。 第4章 他撑着地面爬起来,一脸见了鬼的表情看着池念,语气都劈叉了。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池念眉眼弯了弯,半点不觉得尴尬,又清清楚楚重复了一遍。 “我说,怎么才能让岑叙变成我男朋友。” 夏沐阳彻底清醒了,蹲在他面前,上下打量着池念,好半天才憋出一句国粹。 “我靠,池念你抽什么风?你喜欢岑叙?你刚才不是还怕他怕得要死吗?” 他倒不是觉得池念配不上岑叙,池家也是正儿八经的豪门,池念长得又漂亮干净,配谁都够格。 可问题是,他家这小闺闺长这么大,没喜欢过人,没正经谈过恋爱,怎么一进大学门,直接冲着太子爷下手呢?这跨度也太大了。 池念看出他误会了,手指轻轻戳着自己的膝盖,把一小时前在校门口拦路表白、被对方无视得干干净净的事,一五一十说了出来。 他说得轻描淡写,夏沐阳听得目瞪口呆。 不是,他谈了十几二十场恋爱,也从来没敢见第一面就拦着人问“谈恋爱吗”啊! 他家小念子,平时看着娇软乖巧,胆子怎么这么肥? 夏沐阳张了张嘴,想劝,又看着池念眼里亮晶晶的期待,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你真的……特别喜欢岑叙?”他认真问。 池念想都没想直接点头。 “嗯,他长得好看,声音好听,气质也好,完全长在我审美上了。” 脑子里一闭上眼,全是岑叙那张冷淡矜贵的脸和低沉清冷的嗓音。 夏沐阳沉默下来,脑中两个小人疯狂打架。 赶紧劝他放弃!岑家就这么一个独苗,岑叙那种性子,一看就是硬茬,还不一定喜欢男生,真撞了南墙,池念得多伤心。 这是池念第一次这么喜欢一个人,作为最好的朋友,不就该支持吗?岑叙是优秀,但池念也不差,凭什么不能试试。 纠结了半天,夏沐阳抬起手,对着池念招了招。 池念立刻凑过去,“你想到办法了?” 夏沐阳伸手一把把人搂进怀里,下巴抵在他肩膀上,语气故作沧桑。 “唉,我的小念子长大了,都有心上人了。”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认真。 “作为你最好的闺闺,我双手双脚支持你追人。不过办法我得回去好好研究一下岑叙的喜好和感情史,现在你先听我的,跟他保持一点距离,别太主动,先确保不让他烦你,知道吗?” 池念现在完全把夏沐阳当恋爱军师,他说什么都听,连连点头。 “好,我知道了,我都听你的。” 见他乖乖听话,夏沐阳才松开他,拍了拍裤子站起身:“我先走了。” “你去哪?不跟我一起回宿舍吗?” 池念下意识伸手拽住他的袖子,不让他走。 “当然是去给你搜集岑叙的第一手情报啊。” 夏沐阳翻了个白眼,故意哀怨道。 “为了你,我都要放我男朋友鸽子了,够意思吧?” 池念一听是为了自己的终身大事,立刻松开手。 “那你快去吧,注意安全!” 夏沐阳挥挥手,转身就走,很快消失在小路尽头。 花园里只剩下池念一个人,他坐在石凳上,盯着地面发呆。 坐了大概十几分钟,他咬了咬牙,拍了拍裤子,硬着头皮往305宿舍走。 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总归是舍友,总不能一直不回去。 走到宿舍门口,池念深吸一口气,抬手轻轻敲了敲门。 里面没什么动静,他犹豫了一下,轻轻推开门走了进去。 一进门,目光就下意识往自己床铺旁边瞟。 他的床铺在左边,收拾得整整齐齐,而紧挨着他的那张床,已经铺好了一套深色的床单被罩,样式简单。 床边的书桌也收拾得一丝不苟,连书本摆放都规规矩矩。 池念站在门口,一时没反应过来。 这……不会是岑叙的位置吧? 他们俩的床位,居然是紧挨着的? 正坐在对面书桌前,一脸严肃看着消息的俞斯年听见动静,回头看了一眼,立刻换上温和的笑。 “池念回来了呀。” 见池念一直盯着旁边的空位置,俞斯年好心解释。 “那是岑叙的床位,你们俩挨在一起。” 想起刚才人跑走的模样,又补充了一句。 “你放心,我兄弟不打人的。” 池念刚要点头,身后就传来一道低沉清冷的声音,像微凉的风,轻轻扫过耳畔。 “怕我?” 池念浑身一僵,耳朵“唰”地一下红透了,从耳尖红到耳根,热得发烫。 他缓缓转过身,岑叙就站在门口,应该是刚打完电话回来,单手插在裤兜里,眉眼冷淡,视线落在他身上,没什么情绪,却让他心跳瞬间失控。 池念攥了攥手心,强迫自己冷静,轻轻摇了摇头,“不怕。” 说完,他不敢再看岑叙,低着头快步走到自己的位置,假装收拾桌上的零散行李,手指却有点不听使唤。 他在心里疯狂默念:冷静冷静,不能慌,不能露馅。 什么不怕,他是怕自己。 岑叙就睡在他旁边,离得这么近,他真怕自己哪天控制不住,直接钻人家被窝。 俞斯年把两人的互动看在眼里,眼睛微微眯了眯,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不对劲,太不对劲了。 他看向岑叙,眼神里明晃晃写着“快交代”。 岑叙察觉到他的视线,连一个眼神都没给,径直走到自己的书桌前坐下,打开笔记本电脑,手指飞快地敲起键盘。 俞斯年凑过去看了一眼,默默闭了嘴。 得,在处理工作。 他也不自讨没趣,转回自己的位置,继续忙自己的事。 宿舍里安静了几分钟,只有鼠标和键盘的轻响。 俞斯年忽然想起什么,转身看向池念。 “池念,你那小狐狸朋友呢?” 池念愣了一下,从自己的思绪里抽离出来,一脸疑惑:“小狐狸?” “就是你那朋友。” 池念这才反应过来,点了点头:“他有事出去了。” 至于去干什么了,池念下意识往旁边岑叙的方向飞快瞥了一眼,没往下多说。 第5章 那我等着 桌面被收拾得整整齐齐,书本按大小码好,零碎小物件也归置在收纳盒里,池念伸了个懒腰,爬上自己的床铺。 忙了一上午,困意很快涌上来,他裹着薄被,没一会儿就沉沉睡去。 这一觉睡得安稳,再醒来时,宿舍里安安静静,只有窗外传来几声鸟鸣。 池念迷迷糊糊摸过枕边的手机,屏幕刚亮起,夏沐阳的消息就弹了出来。 【小念子,你的眼光很好,岑叙没有恋爱经历。】 看到这句话,池念瞬间清醒大半,眼睛一亮,嘴角不受控制地往上扬。 没有恋爱史!那他不就可以成为第一个! 他指尖飞快打字,刚想回一句“太好了”,第二条消息紧跟着砸过来。 【但是他喜不喜欢男生就不知道了,只能靠你自己亲自试探了。】 开心的情绪像被戳破的泡泡,瞬间瘪了下去。 池念耷拉着眉眼,头发睡得乱糟糟,翘起来好几撮,活像只没精神的小奶猫。 亲自试探…… 怎么试探啊。 他长这么大,就今天上午拦着人问过一句谈恋爱吗,结果被人家无视得彻彻底底。 再让他主动凑上去,心里还是有点发怵。 池念趴在床沿,犹豫着往下探头,想看看宿舍里现在什么情况。 这一看,他整个人都僵住。 对面俞斯年的位置空无一人,椅子被推回桌前,不知道什么时候离开的。 而宿舍中央,岑叙正站在那儿,侧脸线条冷硬流畅。 更要命的是—— 自己探头的瞬间,岑叙恰好抬眼。 四目相对。 池念:“!!!” 不是吧! 俞斯年什么时候走的啊! 怎么就剩下他和岑叙两个人了! 大脑瞬间空白,池念只觉得脸颊“唰”地一下烧起来,从脸蛋红到耳尖。 他连反应的时间都不给自己,猛地缩回脑袋,一头扎进被子里,把自己裹成个严严实实的小团子,死活不肯露头。 啊啊啊啊啊啊啊—— 尴尬死了! 他刚才顶着一头鸡窝,睡眼惺忪的样子,全被岑叙看在眼里了! 岑叙原本处理完手头工作,正打算起身活动一下肩膀,刚站直,就瞥见上铺探下来一颗小脑袋。 头发睡得乱糟糟,翘得东一根西一根,像只刚炸完毛的小奶猫。 脸蛋圆圆的,眼睛还带着刚睡醒的水汽,懵懵懂懂的。 第5章 下一秒,小孩像是被吓到一样,脸“腾”地红透,“嗖”一下缩回去,裹在被子里一动不动,连呼吸都放轻了。 岑叙看着那鼓起来的一小团被子,原本冷淡的眉眼微微松动,没忍住低低轻笑了一声。 声音很轻,很快消散在空气里。 他收回笑意,又恢复成那副生人勿近的模样,只是眼底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趣味。 早上还胆子大得敢拦路问“谈恋爱吗”,现在不过对视一眼,就怂成这样。 还真是反差得可爱。 岑叙迈步,朝着池念的床铺走过去。 他身高一米八七,站在床边,微微抬眼,就能把床上的小团子看得一清二楚。 被子裹得太紧,池念在里面憋得有点喘不过气,又不敢出去,心脏“咚咚”狂跳。 就在他憋得快要缺氧时,一道低沉清冷的嗓音,从床下方传来,离得很近,清晰地落进耳朵里。 “出来吧,我不吃人。” 池念裹着被子的手顿了顿。 声音也太好听了吧…… 他犹豫了好一会儿,才一点点放松被子,先露出一双眼睛,小心翼翼往下看。 岑叙就站在他床边,身姿挺拔,目光淡淡落在他身上。 距离近得离谱。 一抬眼,就是对方清晰立体的五官,眉骨高挺,眼尾微挑,每一处都长在他的审美点上。 池念看得心跳又乱了,差点脱口而出惊呼。 好近! 好帅! 他抿了抿唇,小声喊了一句:“岑叙。” 岑叙淡淡应了一声:“嗯。” 话音刚落,上铺的小孩眼睛一闭。 “岑叙,你喜欢男生吗?” 岑叙微怔,一时有些失笑,这小孩的思维,还真是跳脱。 前一秒还怂得不敢露头,下一秒就敢直接问这种问题。 他沉默片刻,故意反问:“我如果不喜欢呢?” 池念听到这话,慢慢从被子里坐起来,盘腿坐在床上,小手放在膝盖上,认真地思考了几秒。 他不想给岑叙添麻烦,也不想做让人讨厌的人。 想清楚之后,他抬眼,没有半点胡搅蛮缠。 “你如果不喜欢男生的话,我就离你远远的,不骚扰你。” 岑叙挑眉,有些意外。 他原本以为,这样被家里宠到大的小少爷,应该是娇纵任性、不达目的不罢休的类型。 没想到还挺讲道理。 他顿了顿,又问:“那如果我喜欢呢?” 这句话一落,池念原本还有点紧张的眼睛,“唰”地一下亮了。 他坐得笔直,语气坚定又认真,带着毫不掩饰的喜欢。 “那我就努努力,争取成为你的男朋友!” 岑叙看着他眼里毫不掩饰的光芒,唇角几不可查地弯了一下。 他沉默几秒,声音低沉清晰,一字一句。 “行,那我等着。” 说完,岑叙没再多留,拿起桌上的手机,转身迈步离开宿舍。 门被轻轻带上,宿舍里再次恢复安静。 池念坐在床上,维持着刚才的姿势,呆呆地看着门口。 岑叙的身影越来越远,直到彻底看不见,他才猛地回过神。 刚才……岑叙说什么? 他说……他等着? 那是不是意味着—— 岑叙喜欢男生! 他有机会! 巨大的惊喜像烟花一样在脑子里炸开,池念捂住胸口,能清晰感觉到心脏快得要跳出来。 他手忙脚乱抓过手机,指尖都有点发抖,迫不及待给夏沐阳发消息。 【小阳子,他喜欢男生!】 消息刚发出去,下一秒就收到回复。 【这么快就试探出来了?牛啊小念子。】 池念看着屏幕,嘴角压都压不下去。 他刚从床上爬下来,赤脚踩在地毯上,一屁股坐在书桌前的椅子上,直接按住语音键。 “我直接问的呀……他说他等着,我要开始追人了!” 语音发过去,没一会儿,夏沐阳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池念立刻接起:“喂?” “我靠,池念,你真直接问啊?” 夏沐阳的声音里满是震惊,“这事是能这么直接的吗?” 他这会儿正站在路边等男朋友来接,看到那条语音,差点把手机扔出去。 谈了这么多场恋爱,他就没见过这么追人的。 池念嘿嘿笑了两声,语气得意又开心:“可是我问出来了啊,他说他等着。” “行行行,你牛逼。”夏沐阳服气了,“那你加油,我等着喝你俩的喜酒。” “好!”池念答应得干脆。 挂了电话,池念把手机放在桌上,撑着下巴,坐在椅子上傻笑。 想象着以后岑叙成为自己男朋友的画面,一起上课,一起回宿舍,一起吃饭…… 越想越开心,池念抱着枕头,在椅子上蹭了蹭,眼睛弯成两道小月牙。 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落在他身上,暖融融的。 宿舍里很安静,可他心里,却像揣了一颗小太阳,热烈又明亮。 他拿起笔,在小本子上认真写下第一行字。 【追岑叙计划:第一天!】 第6章 我可以坐这里吗 池念趴在书桌前,指尖转着笔,眼睛一眨不眨盯着手机屏幕,屏幕上明晃晃写着几个大字——追人攻略大全。 他看得格外认真,时不时点头,拿过旁边的小本子,一笔一画往下记,生怕漏掉一个字。 【追人第一步:主动出击,保持距离,不能太黏人。】 【追人第二步:制造偶遇,刷存在感,让对方习惯你的存在。】 【追人第三步:温柔体贴,细节取胜,记住对方的喜好。】 一行行字迹工整又可爱,池念写完一条就对照着琢磨,一会儿托着腮皱眉,一会儿又偷偷弯起嘴角,完全沉浸在自己的追人计划里。 等他把攻略里有用的内容全抄完,看了眼手机时间,才惊觉已经过去好几个小时。 宿舍里安安静静,空荡荡的,连半点人声都没有。 俞斯年不在,岑叙离开后没回来,夏沐阳也没回来。 池念把笔往桌上一放,整个人往椅背上一靠,长长叹了口气。 “唔,好清静的宿舍啊,好无聊。” 他转着椅子转了一圈,目光扫过旁边岑叙空荡荡的床位。 等等—— 池念突然坐直身体,眼睛猛地睁大。 他好像……还没跟岑叙加好友? 不对不对,中午在宿舍试探完,光顾着开心,居然把这么重要的事忘得一干二净! 池念抬手轻轻拍了下自己的额头,小声吐槽。 “池念你怎么能把这么重要的事情忘了呢,光犯花痴了。” 加好友可是追人计划里最基础的第一步,连联系方式都没有,以后怎么找机会聊天、怎么制造偶遇、怎么慢慢靠近啊。 他皱着小脸,盯着岑叙的空位发愁。 可人家不回来,他总不能跑到外面瞎找吧。 正郁闷着,放在桌上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弹出一条班级群通知。 池念随手点开,一行字清晰地出现在眼前。 【今晚七点开班会,请各位学弟学妹准时到达教学楼302教室,不要迟到。】 班会? 池念眼睛亮了一下,下意识就想到了岑叙。 不知道……岑叙会不会去。 他刚燃起一点希望,又很快蔫了下去。 岑叙那么忙,早上在宿舍就一直在处理工作,一看就是大忙人,怎么可能抽出时间来开这种新生班会。 池念撇撇嘴,把那些不切实际的想法压下去,起身开始收拾自己。 他翻出一件简单的白色衬衣,搭配一条浅色牛仔裤,头发随意抓了抓,干净又清爽,妥妥的阳光帅气小学弟。 看时间差不多了,池念拿起手机向餐厅走。 他还没吃晚饭,打算先随便买点东西垫垫肚子,再去教室。 可他刚走进餐厅,就被迎面而来的人群拦住了去路。 几个穿着漂亮裙子的学姐围了过来,眼神亮晶晶地盯着他,语气热情又主动。 “学弟,你是今年的新生吗?长得好可爱啊。” “学弟,能加个好友吗?以后有不懂的可以问学姐。” “学弟有女朋友吗?或者……男朋友也行啊。” 一句句调侃落在耳边,池念瞬间被围住,退都退不出去。 他长这么大,虽然也经常被人夸好看,可被这么多漂亮学姐围着搭讪,还是第一次。 池念的脸“唰”地一下红透,从脸颊红到耳尖,手脚都不知道往哪放。 他紧张地攥着衣角,连连摆手,声音软乎乎的,带着点无措。 “不、不用了学姐,我……我还有事,先走了。” 第6章 他一边说一边往后退,好不容易才从包围圈里逃出来,连餐厅门都没敢再进,一路小跑着离开。 等安全了,池念才停下脚步,捂着胸口喘气,低头看了眼手机。 六点四十。 马上就要到班会时间了。 没办法,只能饿着肚子先去教室了。 池念认命地叹了口气,朝着教学楼的方向快步走去。 j大校园很大,建筑又多,幸好他来之前特意看过校园分布图,不然现在肯定要迷路。 他一路快走,等抵达302教室门口时,墙上的时钟刚好指向七点。 掐点到场,一分不多,一分不少。 池念抬手轻轻推开门,刚踏进去一只脚,教室里原本嗡嗡的说话声突然停了。 几十道目光齐刷刷落在他身上,带着好奇、惊艳、打量。 池念脚步一顿,下意识把伸进去的脚又收了回来。 好、好吓人啊。 怎么所有人都看着他? 他不想进去了,想原地掉头跑掉。 可他不想进去,也由不得他。 身后传来一道温和的男声,带着点笑意:“学弟快进去吧,马上就要到点了,别堵在门口。” 池念回头一看,认出是他们班的助导程旭白,早上报到的时候见过一面。 他不敢再耽误,连忙低下头,快步走进教室。 密密麻麻的视线黏在身上,池念只觉得头皮发麻,浑身不自在,只想赶紧找个角落坐下,把自己藏起来。 他目光快速扫过教室,想找个没人的空位,身后突然传来熟悉的声音。 “池念,来这里。” 池念猛地顿住脚步,顺着声音回头看去。 教室中间靠后的位置,俞斯年正朝他挥着手,脸上带着温和的笑,镜片反射着淡淡的光。 而他旁边,坐着的人—— 是岑叙。 男人依旧是一身简单的黑色穿搭,坐姿挺拔,眉眼冷淡,单手放在桌沿,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场。 可偏偏,他就坐在那里,一眼就能看见。 池念的心跳莫名漏了一拍,脚步不受控制地朝着那边走过去。 岑叙身边刚好空着一个位置,像是特意给他留的一样。 池念站在桌边,犹豫了一下,微微仰头看向身旁的人,声音轻轻的,带着礼貌和小心翼翼。 “岑叙,我可以坐这里吗?” 岑叙抬眸看了他一眼。 只见池念换了干净的白衬衣和牛仔裤,整个人清爽又鲜活,眉眼干净漂亮,阳光又软萌,看着格外顺眼。 他的目光在池念脸上停留了几秒,淡淡开口,吐出一个字。 “可以。” 得到允许,池念立刻坐下,把手机放在桌上,悄悄松了口气。 身边就是岑叙,淡淡的清冽气息萦绕在鼻尖,他的心跳又开始不受控制地加快。 没过多久,讲台上的助导开始讲话,班会正式开始。 池念努力集中注意力听讲,可耳边全是自己的心跳声,身边人的存在感太强,他根本没法专心。 “……明天开始,为期两周的军训,大家做好准备,不要迟到缺席。” “接下来,我们按顺序进行自我介绍,互相认识一下。” 池念耳朵里只提取到这两条关键信息,其他的一概没听进去。 教室里,同学们一个接一个走上讲台,简单介绍自己的名字和爱好。 池念坐在座位上,手指无意识地抠着衣角。 他偷偷侧过身,往岑叙的方向靠了靠,压低声音,小声开口:“岑叙。” 岑叙微微偏头,目光落在他脸上,示意他说话。 池念的心跳更快了,攥了攥手机,再次小声问道:“我可以加一下你好友吗?” 他问完,紧张地盯着岑叙,生怕被拒绝。 还不等岑叙开口,旁边的俞斯年就先凑了过来,笑着替他回。 “小池念,我兄弟平时不加别人好友的,你加我吧,我热情。” 俞斯年话音刚落,下一秒,岑叙直接拿起手机,手指点了几下,把自己的微信二维码调了出来,递到池念面前。 “扫吧。” 俞斯年:“……” 行,双标是吧。 池念完全没在意俞斯年的无语,眼睛瞬间亮了。 他没想到这么顺利,岑叙居然真的愿意加他好友。 他连忙拿起手机,打开微信,飞快扫了一下二维码。 【你已添加岑叙为好友,现在可以开始聊天了。】 看到这条提示,池念嘴角压都压不下去,偷偷在心里比了个耶。 第一步,完成! “小池念,可不能厚此薄彼啊。” 俞斯年也把自己的二维码递了过来,笑着调侃,“加我加我。” 池念看着递过来的二维码,不好意思拒绝,又拿起手机扫了一下,成功加上俞斯年。 他心里默默感慨。 原来这些豪门继承人,并没有他想象中那么高冷难相处,反而还挺热情好说话的。 是他之前把人想得太坏了,真是对不起。 池念刚想把手机收起来,俞斯年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对了小池念,我刚建了一个宿舍群,你把你那个小狐狸朋友拉进来。” 池念点点头,点开刚建好的四人宿舍群,直接把夏沐阳拉了进去。 刚弄完这些,讲台上的助导就开口:“下一个,中间这排后面的同学,一起来吧。” 正好轮到他们三个。 第7章 念念,快来帮我 学长话音刚落,池念先反应过来,起身往讲台走。 身后两道身影紧随其后,岑叙和俞斯年并肩跟上,两人都接近一米九的身高,肩宽腿长,往那儿一站就格外惹眼。 三个风格完全不同的帅哥,往讲台前一站,教室里瞬间安静半秒,紧接着就是压抑不住的抽气声。 “我的妈呀,他们三个也太帅了吧!” “咱们班这是什么神仙颜值?” “等班会结束我一定要去加好友!” 手机拍照的声音此起彼伏,闪光灯偷偷亮了好几下。 三人却像没听见、没看见一样,神色自然地站定,半点多余的反应都没有。 池念往前站了半步,清了清嗓子,正准备开口自我介绍,手腕边忽然递过一支粉笔。 他偏头看去,岑叙已经抬手,指尖握着粉笔,在黑板上利落写下两个字——岑叙。 字迹锋利挺拔,笔锋凌厉,和他本人一样,锋利又好看。 写完,岑叙连一句多余的话都没有,转身就往座位走。 显然,被一教室的单纯大学生盯着当猴看的感觉,让岑叙很不舒服,只想尽快结束。 池念愣了一下,连忙也拿起粉笔,在旁边认真写下自己的名字。 字迹圆圆的,和岑叙的锋利形成鲜明对比。 他放下粉笔,抬头对着全班同学弯了弯眼睛。 “大家好,我叫池念。” 说完,也紧跟着岑叙的脚步,快步溜回后排座位。 原地被丢下的俞斯年:“……” 他看着两位队友干脆利落的背影,原本在心里打好的几百字自我介绍,硬生生全咽了回去。 行吧,简单点也行。 俞斯年无奈轻笑,也拿起粉笔,写下“俞斯年”三个字,斯文有礼地点了下头,转身就走。 讲台下,助导程旭白和温以宁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哭笑不得。 这三位帅哥,介绍得也太草率了。 温以宁轻咳一声,拿起话筒圆场。 “既然大家都介绍完了,相信彼此也有印象了,那今天第一次班会就到这里,大家回去好好休息,明天记得准时参加军训。” 教室里立刻响起一阵松了口气的轻响,同学们三三两两起身,收拾东西准备离开。 池念把桌上的手机揣好,转头看向身边没动的两人,歪了歪头。 “你们回宿舍吗?” 俞斯年刚张开嘴,准备说“回啊,一起走”,话还没出口,就见岑叙已经站起身,淡淡丢出两个字。 “走吧。” 说完,直接跟着池念往外走。 俞斯年:“……” 他看着空荡荡的嘴边,默默把话咽回去,连忙起身追上去。 “我靠,你们俩等等我啊!” 三个人并肩走在校园的小路上,夜晚的风带着初秋的凉意,树影婆娑,路灯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即便天色暗了,来往的学生还是一眼就注意到他们,视线频频投过来,手机拍照的声音不断。 惊呼声和小声议论一路没断,三人却依旧安静,谁也没主动开口。 池念被两人夹在中间,一路安安静静,他莫名有点想念夏沐阳在身边吵吵闹闹的样子。 刚这么一想,口袋里的手机突然疯狂震动起来。 刺耳的铃声响起,池念吓了一跳,连忙掏出来一看,来电显示——小阳子。 第7章 真是说曹操曹操到。 他立刻按下接听,把手机贴到耳边,“阳阳?”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夏沐阳的叫喊声:“念念!你快来帮我啊!” 池念的心瞬间揪紧,脚步猛地顿住。 “阳阳你怎么了?你在哪儿?我现在过去找你!” “我在云顶铂悦酒店!” “好,我马上到!” 池念挂了电话,攥着手机就往校门口的方向快步走。 他才走两步,手腕突然被一只温热有力的手攥住。 池念回头,撞进岑叙深冷的眼眸里。 “跟我走。” 岑叙语气简短,不容拒绝。 不等池念反应,他已经牵着人往停车场的方向走。 俞斯年跟在后面,看着两人相牵的手,挑了挑眉,没说话,默默跟上。 几分钟后,池念站在一排车中间,看着最显眼、最气派的那辆黑色劳斯莱斯,愣了一下。 岑叙已经拉开驾驶座的门,偏头看他:“不是着急?” 池念瞬间回过神,也顾不上惊讶,连忙点头:“哦哦!” 他立刻绕到副驾,拉开车门坐了上去,系好安全带。 被彻底无视的俞斯年:“……” 他默默走到后门,拉开车门坐进去,安静当个透明人。 岑叙发动车子,目光看向前方,淡淡开口:“地点。” 池念连忙打开微信,找到夏沐阳刚发过来的定位,念道:“云顶铂悦酒店。” “知道了。” 车子平稳驶出校园,夜晚的道路不堵,十几分钟后,一辆低调又奢华的劳斯莱斯,稳稳停在云顶铂悦酒店门口。 车刚停稳,池念就解开安全带:“我先去找阳阳!” 他推开车门,几乎是跑着冲进酒店大厅。 岑叙和俞斯年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 大厅灯火通明,池念一眼就看到沙发上露出的那撮显眼的金色头发,快步跑过去。 “阳阳!” 他一把将夏沐阳拽起来,上上下下仔细打量了一圈。 “你没事吧?有没有哪里受伤?” 夏沐阳被他拽得晃了一下。 池念的目光落在他脸颊上,那里一片青紫,立刻皱紧眉头。 “谁干的?” 夏沐阳张了张嘴,刚想解释,余光瞥见池念身后走进来的两个人,尤其是俞斯年那副看好戏的眼神,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他才不要在这种人面前丢面子。 “你快说啊!”池念急得攥紧他的手腕,“说了我帮你揍他去!” 夏沐阳被他逼得没办法,只能小声嘟囔:“是路昭。” “路昭?”池念愣了一下,“他不是你男朋友吗?他人呢?” 这一问,夏沐阳脸颊更烫了。 周围人来人往,都是酒店进出的客人,他脸皮再厚,也不想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自己男朋友把他带到酒店想动手动脚。 岑叙一眼就看出他的难为情,淡淡开口:“先回学校。” 简单四个字,瞬间帮夏沐阳解了围。 夏沐阳抬头看了岑叙一眼,心里默默给他加了十分。 太子爷人还不错,关键时刻挺靠谱。 “对对对,先回学校再说。” 夏沐阳连忙顺着台阶下。 四人再次上车。 这一次,池念和夏沐阳坐在后排,岑叙开车,俞斯年坐副驾。 车子驶离酒店,池念依旧盯着夏沐阳。 夏沐阳被他看得没办法,只能凑过去,小声解释。 “就今天跟路昭约会,他突然把我带到这个酒店,一进房间就想对我动手动脚。” 池念脸色一下子沉了,伸手就要去掀他的衣服。 “他有没有碰到你?伤哪儿了?” “没有没有!你放心!” 夏沐阳连忙按住他的手,“他没碰到我,我把他打晕了,现在估计还在房间里躺着呢。” 池念愣了一下,随即松了口气,“没受伤就好,以后离他远点。” “知道了知道了。”夏沐阳撇撇嘴,“已经分了,渣男。” 第8章 明天等你 前面副驾的俞斯年听着后面两个小朋友的对话,没忍住轻笑出声。 “夏小少爷的眼光,不太行啊。” 夏沐阳本来就一肚子火,被他一调侃,立刻瞪了过去,毫不客气地回怼。 “俞总不也一样?” 他可是知道,俞斯年看着斯文,其实比他还会玩,恋爱谈得比他多,心思比他花,谁也别笑谁。 俞斯年挑眉,不怒反笑。 “彼此彼此。” 池念看着两人一来一回互怼,无奈地摇了摇头,伸手拉了拉夏沐阳。 “别吵了,先回宿舍,你脸上的伤要处理一下。” “嗯。” 夏沐阳乖乖点头,靠在池念肩膀上。 “还是念念对我好。” 池念一边轻轻摸着夏沐阳脸上的伤痕,一边小声叮嘱。 “以后别随便跟人去酒店,有事第一时间给我打电话,知道吗?” “知道啦。” 夏沐阳蹭了蹭他的肩膀。 “我这不第一时间就找你了嘛。” 池念轻哼一声:“算你识相。” 回到宿舍,夏沐阳还想装没事人,往椅子上一瘫就摆手。 “小伤小伤,不碍事。” 池念没理他,转身拉开柜子翻出医疗箱,打开盖子拿出碘伏和棉签。 “过来,我给你擦药。” 夏沐阳磨磨蹭蹭凑过去,乖乖把脸凑到池念面前,还嘴硬道。 “哎呀念念别担心,不疼,就当是战损妆了,多酷。” 他心里其实有点后悔,刚才在酒店一时慌了神就给池念打电话。 明明自己把人收拾了,也没受多重的伤,反倒让池念跟着担心半天,实在有点不值。 池念垂着眼,蘸了点碘伏在棉签上,轻轻碰了碰他脸颊的青紫处。 “是吗?不疼?” “不疼!真不疼!” 夏沐阳拍着胸脯保证。 下一秒,池念手里的棉签轻轻戳了戳伤口最肿的地方。 “嘶——”夏沐阳疼得整个人一缩,眼泪都快飙出来了。 “疼疼疼!轻点轻点!” 池念抬眼瞥他,眼底带着点小小的笑意。 “你不是不疼吗?” 夏沐阳苦着脸,连忙举手求饶。 “我错了我错了,疼,特别疼,念念手下留情。” 池念这才放轻力道,一点点帮他把药涂均匀。 “以后离这种人远点,别再自己吃亏。” “知道啦知道啦,我保证再也不跟他来往了。” 夏沐阳乖乖点头,转头就看见俞斯年靠在桌边看热闹,立刻瞪过去。 “笑什么笑,没见过帅哥受伤啊?” 俞斯年推了推眼镜,笑意不减:“见过,没见过这么狼狈的帅哥。”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又吵了起来,宿舍里顿时热闹起来。 池念收拾好医疗箱,目光下意识在宿舍里扫了一圈,很快定格在阳台的位置。 岑叙站在那里,背对着宿舍,身形挺拔,晚风轻轻吹动他的衣角,侧脸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清晰。 池念心里一动,放轻脚步,一点点朝阳台走过去,生怕打扰到他。 走到岑叙身边,他停下脚步,小声开口。 “岑叙,今天谢谢你帮忙。” 岑叙原本戴着耳机在听语音,听到声音,抬手把耳机摘下来,转头看向身边的小孩。 池念仰着头看他,头发软软地搭在额前,脸颊还有点没褪去的婴儿肥,看着就让人心里发软。 他没忍住,指尖微微动了动,趁池念不注意,抬手轻轻摸了一下他头顶的呆毛。 软软的,和想象中一样舒服。 池念完全没察觉自己被摸了头,还在乖乖等着他回答。 岑叙收回手,插回裤兜,语气平淡。 “不客气。” 池念道完谢,没立刻走,往他身边又靠了一点点。 好不容易能单独和岑叙待在一起,他才不想这么快回去。 “岑叙,明天军训你会参加吗?” 岑叙低头看他,灯光落在小孩脸上,柔和又干净。 “参加。” 池念继续试探着开口。 “那我明天能跟你一起走吗?” 岑叙微微挑眉:“你不跟你朋友一起吗?” 池念回头往宿舍里看了一眼,夏沐阳正和俞斯年闹作一团,压根没空理他。 他小声解释:“阳阳他心脏不太好,学校批了免训。” 还有一个原因,夏沐阳是艺术学院的,跟金融学院不在一个方向上。 岑叙沉默了几秒,薄唇轻启。 “明天等你。” 第二天早上,七点半的闹钟刚响,池念就猛地睁开眼睛,腾地一下坐了起来。 他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是宿舍起得最早的。 第8章 可当他向下看的时候,整个人瞬间僵住。 岑叙已经穿戴整齐,一身标准的军训迷彩服穿在身上,腰带束得笔直,衬得肩更宽、腰更窄,双腿修长挺拔,整个人利落又英气。 池念看直了眼,嘴巴微微张开,差点没忍住流口水。 也太好看了吧…… “该起了。” 岑叙的声音把他拉回神。 池念猛地回神,脸颊一热,连忙从床上爬下来。 “我、我现在就去洗漱!” 他手忙脚乱地抓过洗漱用品,几乎是逃进卫生间,冷水扑在脸上,才稍微压下心里的悸动。 等他换好军训服出来,夏沐阳才打着哈欠从床上坐起来,看见池念这副紧张样子,忍不住笑。 “不就是军训吗,你怎么跟要去约会一样。” 池念耳朵一红,瞪了他一眼:“别乱说,我只是不想迟到。” 岑叙看着他窘迫的样子,没拆穿,只是拿起桌上的帽子,淡淡开口:“走了。” 池念立刻精神起来,快步跟上去:“来了!” 两人并肩走出宿舍,夏沐阳趴在阳台栏杆上喊:“念念,记得多喝水,别中暑了!” “知道了!”池念回头挥了挥手。 清晨的校园已经有不少穿着迷彩服的新生往操场走,队伍密密麻麻。 池念跟在岑叙身边,脚步轻快,时不时偷偷抬眼瞄一下身边的人。 阳光落在岑叙侧脸上,轮廓分明,连睫毛都看得清清楚楚。 第9章 j大校草争夺战 俞斯年为了不打扰兄弟的“好事”,故意没跟他一起早起。 他慢悠悠在宿舍喝了半杯咖啡,又磨磨蹭蹭整理了十分钟军训帽,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才往操场走。 刚踏进金融学院军训区域,他就被眼前的景象惊得顿住脚步。 人群里三层外三层围得水泄不通,中间被裹着的不是别人。 正是他兄弟岑叙,以及小团子室友池小念。 俞斯年刚想绕过去看热闹,手腕突然被一股力道攥住,下一秒就被拽进了包围圈。 岑叙侧头看他,眼神明晃晃写着“分担火力”。 俞斯年:“……” 合着他是来当工具人的是吧。 周围的女生男生挤在一起,眼睛亮晶晶地盯着他们三个,手机举得老高,快门声此起彼伏。 “天呐,岑学长本人比照片还帅!” “池念同学也好可爱啊,白白嫩嫩的!” “俞学长也好温柔,我可以!” 池念刚到操场时人还少,乖乖躲在岑叙身后,只露出半张脸。 大家都怕岑叙那股生人勿近的气场,只敢远远看,不敢凑上来。 可人越聚越多,总有胆子大的。 一个扎着高马尾的女生鼓起勇气往前一步,举着手机看向池念,声音清脆。 “池念同学,请问你有女朋友吗?” 池念想都没想,脱口而出。 “没有。” 话音刚落,他下意识往身边看。 这一看,心瞬间凉了半截。 岑叙面无表情地拨开人群,脚步不停,直接从另一侧走了出去,把他一个人丢在了包围圈里。 池念懵了。 他慌了神,连忙对着周围的人摆手,语气急急忙忙。 “我没有女朋友,但我现在有喜欢的人了,我先离开了!” 说完,他低着头,从人群缝隙里钻出去,一路小跑着找岑叙。 操场边的香樟树下阴凉安静,岑叙靠在树干上,单手插兜,侧脸冷硬。 池念跑过去,微微喘着气,仰头看着他,眼睛里满是迷茫。 “岑叙,你这是怎么了呀?” 岑叙垂眸看他,小孩跑得脸颊泛红,一副完全没反应过来的样子。 他心里有点闷,又不能直接说自己不爽,只能淡淡开口。 “怎么?没留下加人家好友?” 池念再迟钝,也听出了他语气里的小情绪。 他立刻摇头,往前凑了半步,认真解释。 “我没加,我现在有喜欢的人,男德可得守好。” 一边说,他一边偷偷瞄岑叙的脸,直到看见对方唇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才悄悄松了口气。 他可是很专一的,既然说了要追岑叙,就绝对不会跟别人走太近。 两人刚说开,俞斯年就顶着一头乱发走了过来,衬衫领口都被扯歪了,一脸生无可恋。 “我服了你们两个了。” 俞斯年揉着胳膊,“岑叙你跑就算了,把我丢在里面被人围了十分钟,我招谁惹谁了。” 岑叙抬眼,语气平淡:“帮个忙。” “帮忙?我看你是坑我!”俞斯年气笑了。 话还没说完,操场中央传来教官的哨声,响亮有力。 “全体集合!快!” 三人立刻收起打闹,快步跑向队伍。 俞斯年狠狠瞪了岑叙一眼,心里默默记了一笔,打算找机会坑回来。 上午的训练不算难,却格外磨人。 站军姿、稍息、立正、转向,一遍遍在太阳底下重复。 九月的阳光依旧毒辣,没一会儿,所有人的后背都被汗浸湿,迷彩服贴在身上,又闷又热。 池念从小被宠着长大,哪里受过这种苦,站到一半就觉得腿发麻,眼前有点发晕。 他咬着牙坚持,目光却不自觉往岑叙那边飘。 岑叙站得笔直,从头到尾没动一下,连额角的汗都很少,仿佛这点训练对他来说不值一提。 池念看着看着,莫名就多了点力气,努力把背挺直,跟上节奏。 好不容易熬到中午解散,池念腿一软,差点直接瘫在地上。 “好累啊……” 他拖着麻木的双腿,慢吞吞往宿舍走,眼皮都快睁不开了,现在只想躺在床上一动不动。 好处是,夏沐阳早就贴心地帮他们买好了午饭,不用去挤人满为患的食堂。 池念一推开宿舍门,就闻到饭菜香味,刚想扑过去吃饭,夏沐阳就举着手机冲了过来,直接把屏幕杵到他眼前。 “小念子快看!你火了!” 池念被他怼得后退一步,皱着眉看过去。 “什么啊?” “校草榜!表白墙发起的投票!” 池念定睛一看。 页面上是三张照片,正是昨天班会上他们三个上台自我介绍时被偷拍的。 最上面一行字:j大金融学院新生校草争夺战,快来pick你的心动选手! 下面清晰列着票数: 第一名:岑叙,11034票 第二名:池念,10891票 第三名:俞斯年,10780票 差距小得惊人。 “我去……”池念愣住了,“什么时候弄的这个?” “就昨晚!”夏沐阳拍着胸脯,一脸自信,“小念子你放心,我现在就号召我的所有前男友、前前男友,全都给你投票!保证把你送上第一!” 不等池念拒绝,夏沐阳已经抱着手机蹲在椅子上,手指飞快打字,在各种群里疯狂拉票,嘴里还念念有词。 “都给我投池念!投池念!咱们小念子必须第一!” 池念无奈扶额:“别闹了,第几名都无所谓。” 不过夏沐阳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拉票大计中,一点都不知道池念说了什么。 经过两天的投票,最终结果出来。 第一名依旧是岑叙,23517票。 池念第二名,23402票。 俞斯年第三名,23219票。 第10章 中暑 校草榜的结果在校园里传得沸沸扬扬,可对岑叙、池念和俞斯年三个人来说,根本没什么影响。 每天训练结束,总有成群结队的同学围上来,举着手机想要加好友,叽叽喳喳的声音吵个不停。 俞斯年一开始还耐着性子加了一个,后来实在烦得不行,干脆和岑叙、池念一样,谁的请求都没再通过。 军训依旧按部就班地进行,最折磨人的永远是站军姿。 三十五六度的太阳挂在天上,火辣辣地烤着操场,水泥地都被晒得发烫。 穿着厚重迷彩服的学生们站得笔直,汗水顺着额头、脖颈往下淌,衣服湿了又干,干了又湿,对这群平时娇生惯养的脆皮大学生来说,每一分钟都是煎熬。 好不容易熬到短暂的休息时间,哨声一响,所有人几乎是瞬间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气,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池念也累得够呛,扶着膝盖弯着腰,看着满地东倒西歪的同学,轻轻叹了口气。 j大的军训是出了名的严格,比他想象中难捱太多了。 他抬眼看向不远处,岑叙没和其他人一样坐着休息,站在树荫底下,低着头看手机,手指飞快地敲着屏幕,应该是在回工作消息。 即便只是随意站着,身姿也挺拔得像棵青松,和周围累得蔫头耷脑的学生格格不入。 第9章 池念抿了抿唇,默默转身走到自己的背包旁,翻出一瓶未开封的矿泉水,攥着瓶身快步走了过去。 “岑叙。” 他轻轻喊了一声,把矿泉水递到岑叙面前。 岑叙抬眸看了一眼眼前递过来的水,没多想,伸手接了过来,指尖用力拧开瓶盖,又随手把水塞回池念手里,目光重新落回手机屏幕上,继续回着消息。 池念握着手里已经拧开的矿泉水,整个人愣在原地,半天没反应过来。 过了几秒,他才后知后觉地明白过来——岑叙以为他自己拧不开瓶盖,特意帮他开的。 池念的脸颊微微发烫,他没打扰岑叙,安安静静站在一旁,小口小口喝着水。 短短几分钟的休息时间很快结束,尖锐的哨声再次响起。 “全体集合!继续训练!” 教官的声音洪亮有力,学生们哀嚎一声,只能强撑着身体从地上爬起来,重新站回队伍里,摆好军姿。 越接近中午,太阳越毒,阳光刺得人睁不开眼,空气里没有一丝风,闷热得让人喘不过气。 队伍里接连有同学撑不住,眼前一黑直接晕了过去,被旁边的人慌忙扶住,送去一旁休息。 池念也觉得脑袋昏昏沉沉的,太阳穴突突地跳,喉咙干得发疼,双腿发软,好几次都差点站不稳。 他用力咬着下唇,强迫自己保持清醒,趁着教官没注意,偷偷往侧前方看了一眼。 岑叙依旧站得笔直,脊背挺得很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仿佛这点日晒训练对他来说微不足道。 池念在心里暗暗给自己打气,他不能倒,绝对不能倒。 他不想让岑叙觉得自己娇气、软弱,连最简单的站军姿都坚持不下来。 他攥紧拳头,指尖掐进掌心,用痛感维持着最后一丝清醒,硬撑着站完了最后几分钟。 终于,结束的哨声响起。 “解散!” 教官一声令下,池念紧绷的身体瞬间松了下来,眼前猛地一黑,天旋地转。 他撑着膝盖半蹲下来,想缓一缓,可脑袋晕得厉害,耳边的声音越来越模糊,眼前的景象彻底变成一片漆黑。 下一秒,他彻底失去意识,身体不受控制地往前倒去。 “池念!” 岑叙早在池念半蹲下来的时候,就察觉到了他的不对劲。 几乎是在池念前倾的同一秒,他快步冲了过去,伸手稳稳将人捞进怀里。 怀里的人小脸通红,烫得吓人,嘴唇干裂,整个人软乎乎地靠在他身上,没有半点反应。 岑叙伸手摸了摸池念的额头,温度高得烫手。 作为岑家继承人,野外训练等等经历过不少,一眼就看出来,池念是严重脱水加上晒伤中暑了。 “怎么样?严不严重?” 俞斯年也察觉到这边的动静,快步跑了过来,看到池念昏在岑叙怀里,脸色也变了。 “脱水晒伤,需要立刻去医务室。” 他小心翼翼地将池念打横抱起,脚步匆匆就往操场外走。 怀里的人很小一只,被迷彩服裹着,显得格外单薄。 刚走没几步,前方突然被人拦住。 一个穿着白大褂、戴着口罩的长发男生站在面前,眉眼温和,看到岑叙怀里的人时,脸色瞬间一变。 “快跟我来!” 岑叙没有丝毫犹豫,立刻跟上。 “你是?”俞斯年忍不住问。 “我是池念二哥,时安,医学院研究生,过来看看他,没想到刚到就看见他晕倒了。” 时安脚步飞快,一边带路一边压着担忧。 “这边有临时医疗点,比主医务室近,设备也够用。” 岑叙脚步顿了半秒,随即更快地跟上时安。 时安推开门,立刻指着病床:“把他放上来,轻点。” 岑叙小心翼翼将池念放下,生怕颠到他。 时安伸手摸了摸池念的额头,又翻了翻他的眼皮,眉头紧紧皱着。 “体温快三十九度了,重度脱水加中暑,再晚几分钟就危险了。” 时安动作麻利地拿出生理盐水和输液器,“我先给他补液,物理降温,很快就能醒。” 时安扎针的手很稳,固定好输液管后,拿冰袋裹上毛巾放在池念额头降温。 “你们帮我照看他一下,我去拿点口服药。” 交代完,时安快步走了出去。 没过一会儿,池念的睫毛轻轻颤动,缓缓睁开了眼睛。 “池念。”岑叙立刻俯身,声音放得极轻。 池念视线模糊,看清岑叙后,沙哑地喊了一声:“岑叙……” “我在。” 岑叙拿起棉签蘸了温水,轻轻擦他干裂的嘴唇。 “我怎么……在这儿?”池念小声问,脑袋还有点晕。 第11章 岑家不会同意的 “你中暑了,是你朋友把你送过来的。” 时安拿着药盒快步走进临时医疗点,一进门就听见池念虚弱的问话。 池念闻声微微偏头,视线落在穿白大褂的身影上,看清那张熟悉的温柔面容时,眼眶瞬间就红了,声音软得发颤,带着十足的委屈。 “二哥~” 时安的心瞬间揪紧,快步走到病床边,伸手轻轻摸了摸他滚烫的额头,指尖都跟着发烫。 他长长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心疼。 “你吓死二哥了,知不知道?重度中暑加脱水,再晚一点,后果不堪设想。” 池念抿了抿干裂的嘴唇,小手轻轻拽住时安的白大褂衣角,小声辩解。 “我不是故意的……就是太阳太大了,站着站着就没力气了。” 他说话有气无力,脸色苍白得厉害,看着格外让人心疼。 时安这才想起旁边还站着两位送池念过来的同学,连忙收敛情绪,转头对着岑叙和俞斯年温和道谢。 “今天真是谢谢你们了,麻烦把念念送过来。他身体一向娇弱,这次中暑有点严重,我已经跟学校申请了,他短时间内不用参加军训了。你们也累了一上午,快回去休息吧。” 岑叙站起身,目光落在病床上眼巴巴望着他的池念身上。 小孩脸色苍白,嘴唇干裂,连眼神都蔫蔫的,没了平时鲜活的样子,像只被晒蔫了的小奶猫。 他沉默几秒,没多说一句话,微微颔首,转身就往外走。 池念看着他毫不犹豫离开的背影,心里空落落的,小手不自觉攥紧了被子。 俞斯年跟在岑叙身后,出门前回头看了一眼病床上的池念,又看了看岑叙紧绷的侧脸,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快步跟了上去。 直到两人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在走廊,时安才摘下口罩,露出那张温润漂亮的脸。 他坐在病床边,目光轻轻落在池念脸上,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笃定。 “他就是你喜欢的人?” 池念愣了一下,脸颊瞬间泛起薄红。 “嗯,他叫岑叙,是我的室友。我开学第一天就跟他表白了,虽然一开始被拒绝了,但后来我问他,他说他喜欢男生,还说愿意等我追他。” 他说得又快又急,眼睛亮晶晶的,满是对岑叙的喜欢和期待,生怕时安不同意。 时安看着弟弟急切的样子,轻轻扶着他的肩膀,让他乖乖躺好,盖上薄被。 听见这个名字,他的脸色微微沉了下来,语气带着不易察觉的担忧。 “念念,你冷静一点。你知道岑家是什么情况吗?” 池念眨了眨眼,小声回答:“知道啊,江城首富,岑家独子。” “不止这些。” 时安轻轻摸了摸他的头发,声音放低。 “岑家三代单传,家族规矩森严,所有人都等着他传宗接代、继承家业。他们不会允许,也绝不可能接受,自己唯一的继承人喜欢男生。” 他不是想泼冷水,只是不想从小被宠到大的弟弟,最后撞得头破血流。 池家虽然也是豪门,但和根深蒂固的岑家比起来,根本没有抗衡的余地。 池念听完,手指紧紧攥着被子,指节微微泛白。 “我知道很难,我也知道岑家可能不会同意。” “可是二哥,我是真的很喜欢他。他是我第一眼就心动的人。就算很难,我也想试试,我不想还没努力就放弃。” 他说起岑叙的时候,眼睛里像是藏着光,鲜活又热烈,那是时安从未见过的认真。 时安看着弟弟执着的样子,心里软得一塌糊涂,最终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没有再反驳。 “你啊……从小就是这样,认定了什么就不肯回头。二哥不拦着你追求喜欢的人,只是答应二哥,保护好自己,别让自己受委屈,好不好?” 池念立刻点头,“我知道了,谢谢二哥!” 时安揉了揉他的头发,拿起药盒倒出温水:“先吃药,等退烧了,二哥送你回宿舍休息。” 第10章 另一边,回宿舍的路上。 林荫道上安静无声,岑叙步伐沉稳,俞斯年跟在他身侧,犹豫了很久,终于还是开口打破了沉默。 “阿叙,池念喜欢你。” 岑叙脚步没停,淡淡应了一声:“嗯。” 从池念第一次拦着他表白,到后来小心翼翼靠近、主动加好友、给他递水,所有的举动都直白又热烈,不怪其他人看出来。 俞斯年看着他毫无波澜的样子,继续说道:“你也喜欢他。” 这一次,岑叙停下了脚步。 他站在树荫下,阳光透过树叶缝隙落在他脸上,明明暗暗,看不清表情。 沉默片刻,他低声开口,语气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温柔。 “有点。” 他从小到大的生活,永远是工作、应酬,身边全是尔虞我诈和利益往来,枯燥又压抑。 直到池念出现,像一束突然闯进来的阳光,鲜活、热烈、直白,毫无保留地奔向他。 “他的出现,给我的生活添了一点不一样的色彩。” 俞斯年愣住了。 他认识岑叙十几年,从小一起长大,最清楚岑叙的人生是什么样子。 刚出生就被抱去岑氏集团熟悉环境,刚会走路就跟着长辈开会,十二岁被扔到国外独自打拼,每天被安排得满满当当。 就算后来手握大权,能自己掌控时间,生活也依旧是冷冰冰的工作,没有半分烟火气。 要不是他实在看不下去,死缠烂打拉着岑叙回国上大学,他现在恐怕还在国外的办公室里处理文件。 他从未见过岑叙用这样的语气,说起一个人。 可一想到岑家的情况,俞斯年的心又沉了下去,语气凝重地开口。 “阿叙,我知道你动了心,池念也很好。但是你别忘了,你是岑家唯一的继承人,叔伯、老爷子、整个岑家的人,都不会同意你和男生在一起的。” “他们要的是一个能帮你稳固家业、传宗接代的伴侣,不是池念。” 空气瞬间安静下来。 岑叙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攥紧,骨节分明。 他没有说话,只是眼底的温度一点点褪去,重新恢复了往日的冷淡。 他比谁都清楚家族的底线,也比谁都明白,这条路有多难走。 “我知道。” “但我没想过放弃。” 俞斯年看着他的背影,轻轻叹了口气,没有再说话。 他知道,岑叙一旦认定了什么,就绝不会轻易回头。 只是这场心动,从一开始,就注定布满荆棘。 第12章 轰动 夏沐阳免训免课,刚跟路昭分手,也没心思出去鬼混,整个人彻底闲废了。 宿舍里窗帘拉着一半,光线昏昏的,他四仰八叉瘫在椅子上,手机扣在胸口,脚搭在床沿,一副摆烂到底的模样。 耳朵竖着,就等宿舍门一响,立刻接人。 “咔哒——” 门锁转动的声音刚落,夏沐阳眼皮都没抬,懒洋洋喊了一声。 “小念子回来啦,累不累?午餐我给你买好了,都是你爱吃的。” 喊完半天,没人应。 宿舍里安安静静,只有收拾东西的轻响。 夏沐阳愣了愣,把手机从脸上拿开,眯着眼往下面瞅。 就见岑叙和俞斯年两个大高个站在桌边,一个摘帽子,一个放背包,安安静静收拾,压根没有他那香香软软、一回来就喊累的小闺闺。 夏沐阳心里“咯噔”一下,瞬间坐直了。 他抓过手机划开,没有未读消息,没有未接来电,干干净净。 人呢? 夏沐阳把手机往桌上一丢,慌慌张张从椅子上跳下来,冲到俞斯年面前。 “我家念念呢?他怎么没跟你们一起回来?” 俞斯年刚坐下,被他这架势吓了一跳,抬眼如实说。 “池念中暑了,刚才在操场直接晕过去了,现在在临时医疗点输液。” “中暑?晕过去了?” 夏沐阳脸色瞬间白了,脑子一空,什么都顾不上了。 他身上还穿着松松垮垮的卡通睡衣,头发乱糟糟翘着,鞋都没换,转身就往门外冲。 跑到门口,他才猛地想起什么,脚步一顿,回头对着俞斯年匆匆喊了一句。 “谢谢你!” 语气又急又真诚,跟平时怼天怼地、伶牙俐齿的样子完全判若两人。 俞斯年被这突然的客气弄得一怔,半天没回过神,看着空荡荡的门口喃喃自语。 “这小子……今天怎么这么乖。” 夏沐阳一路狂奔,心脏“咚咚”狂跳。 他家小念子从小被宠到大,哪里受过这种苦,站在大太阳底下晒半天,不晕才怪。 他越想越慌,脚步越跑越快,凭着前几天来看池念训练的记忆,七拐八拐,直奔临时医疗点。 跑到门口,他扶着门框大口喘气,抬手“咚咚咚”敲了三下门。 “进。”里面传来时安温和的声音。 夏沐阳推开门冲进去,目光飞快扫过房间。 不大的临时医疗点里,就两张病床,一张空着,另一张躺着他心心念念的人。 池念安安静静躺着,脸色还有点苍白,嘴唇干干的,手背上扎着针,一根透明输液管垂在旁边,看着格外让人心疼。 “念念!” 夏沐阳立刻跑过去,蹲在床边,声音都发颤,“你怎么样?好点没?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他急得想去碰,又怕碰到针头,手悬在半空,不知道往哪放。 直到这时,他才注意到病床边坐着的时安。 时安穿着白大褂,长发束在脑后,眉眼温柔,气质干净,一抬眼就让人觉得安心。 夏沐阳瞬间收敛了慌慌张张的样子,耳朵微微发烫,乖乖低下头,声音放轻。 “美人哥哥好。” 时安被他这一声喊得轻笑,抬手轻轻摸了摸池念的额头,确认温度降下来了,才温和开口。 “沐阳来了,别担心,念念现在好多了,输完液休息一下就没事了。” 池念睁开眼,看到夏沐阳,轻轻眨了眨眼。 “阳阳,我没事,就是有点晕。” “你还说没事!”夏沐阳眼眶都红了,“都晕过去了,吓死我了。” 池念看着他着急的样子,心里暖暖的,又想起时安忙得脚不沾地,连忙开口。 “二哥,你快回去忙吧,你不是还要跟着导师做实验吗?这里有阳阳陪着我就行。” 时安是医学院院长的关门弟子,平时任务堆成山,能抽出时间守在这里已经很不容易,再耽搁下去,晚上又要熬夜赶工。 夏沐阳立刻挺直腰板。 “美人哥哥你放心,我一定把念念照顾得好好的,不让他再乱跑,不让他再晒着,保证按时吃药喝水。” 时安看了眼手机,导师的消息一条接一条,确实不能再拖。 他又叮嘱了几句注意事项,才站起身。 “那辛苦沐阳了,等忙完这阵子,我请你们吃饭。” “不辛苦不辛苦!”夏沐阳连忙摆手。 时安笑着揉了揉池念的头发,转身离开医疗点。 门一关上,夏沐阳紧绷的身子瞬间垮下来,一屁股坐在旁边的椅子上,捂着胸口大口喘气。 “我的妈呀,吓死我了。” 池念看着他后怕的样子,连忙撑着身子想坐起来。 “你怎么样?有没有不舒服?你心脏不好,不能跑这么快的。” 夏沐阳连忙伸手按住他,让他乖乖躺好。 “我没事我没事,就是吓的,现在缓过来了。你别乱动,好好躺着,针跑了就麻烦了。” 他说着,伸手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盖到池念肩膀。 “你就乖乖闭上眼睛休息,别的什么都别想,有我在呢。” 池念看着他一脸认真的样子,点了点头,听话地闭上眼。 等输完液,夏沐阳小心翼翼扶着池念起身,帮他把外套拉好,一步一步慢慢走回宿舍。 时安已经跟学校请好假,池念这两天不用参加训练,等身体彻底恢复,再去操场旁边见习就行。 宿舍里,岑叙和俞斯年都在,看到两人回来,岑叙的目光淡淡扫过池念苍白的脸,没说话,却默默把桌上的温水推到了他手边。 池念心里一暖,对着他轻轻弯了弯眼睛。 第二天一早,闹钟还没响,池念就醒了。 他身体还是有点软,但精神好了不少,乖乖换上军训服,洗漱完,拿着水杯就想跟岑叙一起走。 刚走到宿舍门口,手腕突然被人拽住,往后轻轻一拉。 “等会儿。” 池念回头,看到夏沐阳顶着一头乱糟糟的金发,穿着宽松的休闲服,一脸“快夸我”的表情。 夏沐阳抬头看向已经走到楼下的岑叙,挥了挥手。 “岑哥,你先走着,我陪念念一起过去,。” 第11章 岑叙回头,看了眼池念,微微颔首,没多说什么,转身和俞斯年一起往操场走。 池念站在台阶上,望着岑叙宽肩窄腰的背影渐渐走远,直到看不见了,才收回目光,看向身边的夏沐阳。 夏沐阳得意地扬着下巴。 “怎么样,够意思吧?为了陪你,我特意早起,连懒觉都不睡了,感动不感动?” 池念现在浑身没什么力气,懒得跟他闹,轻轻笑了笑。 “感动,谢谢我的好阳阳,百忙之中抽空陪我。” “这还差不多。”夏沐阳满意地勾住他的肩膀,“走,先去食堂买早饭,给你补补。” 两人慢悠悠买了豆浆和包子,一边吃一边往操场走。 等他们走到金融学院训练区域时,其他同学也刚陆陆续续到齐,队伍还没排整齐,吵吵嚷嚷的。 夏沐阳穿了一件酒红色衬衣,搭配浅色牛仔裤,一头金色狼尾利落又张扬,五官精致,眉眼带笑,往人群里一站,格外扎眼。 他刚扶着池念走到树荫下的休息区,人群里突然爆发出一阵此起彼伏的尖叫。 “哇——!” “好帅啊!” “这是谁啊?也太好看了吧!” “金色头发那个,我没见过他,是咱们学校的吗?” 女生们的声音一浪高过一浪,不少人拿出手机,对着夏沐阳疯狂拍照。 池念下意识往旁边让了让,瞬间明白过来——这群人,是被夏沐阳迷住了。 夏沐阳倒是一点不怯场,对着周围挥了挥手,嘴角勾起一抹痞气的笑,像明星出席见面会一样,从容又张扬。 “哈喽呀,早上好。” 这一声招呼,让尖叫声更响了。 池念默默退到树荫最边上,抱着水杯,安安静静当观众,看着夏沐阳被一群人围着,场面热闹得像小型粉丝见面会。 他目光不自觉飘向队伍前方。 岑叙已经站好位置,身姿挺拔,即便周围吵吵闹闹,他依旧神色冷淡,周身仿佛有一层无形的屏障,把所有喧嚣都隔在外面。 只是池念隐约觉得,岑叙的目光,好像往他这边轻轻扫了一眼。 心跳莫名漏了一拍。 池念连忙收回视线,低头看着手里的水杯,嘴角悄悄往上弯了弯。 第13章 斯文败类假正经 夏沐阳在人群里耍帅没几分钟,不远处就传来了教官整齐的脚步声,还有哨子集合声。 原本围在他身边叽叽喳喳的女生们飞快地跑回自己的队伍里站好。 夏沐阳慢悠悠地抬手理了理自己那头惹眼的金色头发,又扯了扯身上酒红色的衬衣领口,姿态散漫地往树荫下的见习区走。 池念正安安静静坐在石凳上,手里捧着水杯,目光直直地落在军训队伍里。 “怎么样小念子,兄弟我风采不减吧?” 夏沐阳一屁股坐在池念身边,胳膊随意地搭在石凳上,语气里带着几分得意。 池念没回头,视线依旧黏在队伍中央那个挺拔的身影上,随口应了一声。 “嗯,很帅。” 夏沐阳伸手直接揽住池念的脖子,轻轻一拽,强迫他把脸转过来对着自己。 “看我!别老盯着别人看。” 他挑了挑眉,狐狸眼微微上挑,带着几分魅惑的劲儿。 “要不是我没参加校草选拔,我觉得我也能跟岑叙一较高下,未必会输给他。” 池念乖乖看着他,认真打量了几秒。 夏沐阳的长相确实拔尖,眼尾上挑,自带一股勾人的气质,和岑叙的高冷矜贵、俞斯年的斯文温润完全不是一种风格,是那种一眼就能抓住人眼球的张扬好看。 他诚实地点了点头,没否认。 得到满意的回答,夏沐阳才松开手,得意地哼了一声。 池念立刻转回头,继续把目光投向训练场上。 岑叙和俞斯年站在同一排,两个人个子都高,身形又挺拔,在人群里格外显眼。 不光池念在看,旁边见习的其他同学们也都偷偷往那边瞟,时不时压低声音小声议论两句,眼神里全是掩饰不住的喜欢。 没办法,对于长得好看的人,大家的眼光总是出奇一致。 池念安安静静地看着,目光全程都落在岑叙身上。 不管是站军姿时脊背绷得笔直的样子,还是稍息立正时干脆利落的动作,岑叙都做得一丝不苟,连抬手的角度都格外标准,看着就让人觉得赏心悦目。 池念看着看着,嘴角不自觉地就往上扬了扬。 夏沐阳在旁边看了没一会儿,就觉得无聊透顶,直接往池念身上一倒,脑袋靠在他的肩膀上,有气无力地开口。 “不是我说,小念子,你都看岑叙一个多小时了,眼睛都不带动一下的。” 他抬手戳了戳池念的脸颊,“你就这么着迷啊?怎么看都看不够?” 池念任由他靠着,视线依旧没挪开,语气认真又直白。 “看不够。” 夏沐阳彻底没辙了,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在心里默默吐槽。 他家这闺闺算是没救了,彻底栽在岑叙身上了。 他百无聊赖地也往训练场瞟了一眼,目光刚落在岑叙旁边的俞斯年身上,就猛地僵了一下。 下一秒,夏沐阳直接从池念身上弹起来,嘴里狠狠“艹”了一声,又用力翻了个白眼。 池念被他突如其来的反应吓了一跳,连忙转头看他。 “怎么了?突然发什么脾气?” “斯文败类假正经!” 夏沐阳咬牙切齿地吐出几个字,语气里满是嫌弃。 “还是一样让人讨厌!” 池念愣了愣,顺着他的目光看向俞斯年。 男生戴着一副金丝边眼镜,镜片反射着淡淡的光,站军姿时腰背挺直,神情认真,半点看不出惹人的样子。 池念迟疑地开口:“俞斯年惹你了?” 他光顾着看岑叙,虽然俞斯年一直和岑叙待在一起,但他几乎没把多余的视线放在对方身上。 夏沐阳梗着脖子,没好气地哼了一声。 “我就是看他不顺眼,不行吗?” 他才不会承认,刚才自己瞟过去的时候,刚好和俞斯年对上视线,那人还对着他轻轻勾了勾唇角,笑得一脸意味深长。 这不就等于明摆着说,他一直在偷偷盯着俞斯年看吗? 一想到这,夏沐阳就觉得心里别扭。 池念见他不肯说,也没再多问。 这些天他早就看惯了两人斗嘴的样子,刚开始还会担心俞斯年,毕竟是俞家继承人,万一脾气不好报复夏沐阳。 可后来慢慢发现,俞斯年很好相处,跟夏沐阳互怼也从来没真的生气,他也就懒得劝了。 有那功夫,还不如多看看岑叙,多争取点和他相处的机会。 比如现在—— 训练场上传来一声清脆的哨响,教官洪亮的声音随之响起:“休息十分钟!” 池念眼睛一亮,立刻伸手把靠在自己身上的夏沐阳推开,动作干脆又利落。 他拿起事先准备好的、还带着凉意的矿泉水,站起身就朝着军训队伍跑了过去。 “岑叙!喝水!” 他跑到岑叙面前,仰着头,把矿泉水递到对方面前。 岑叙刚停下动作,额角带着一层薄汗,看着递到眼前的水,没有拒绝,伸手就接了过来。 指尖不经意间碰到池念白嫩温热的手背,两个人都微微顿了一下,像是被烫到一样,飞快地收回了手。 池念立刻低下头,不敢看岑叙的眼睛,耳朵不受控制地一点点红了起来。 岑叙垂眸看了眼眼前低着头、连头顶呆毛都透着紧张的小孩,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他拧开瓶盖,低头喝了一口水,清冽的水流滑过喉咙,缓解了训练后的燥热。 旁边的俞斯年把这一幕尽收眼底,挑了挑眉,识趣地没有上前打扰,转身径直朝着见习区的夏沐阳走了过去。 夏沐阳正靠在树上,一脸看好戏地看着池念送水。 见俞斯年朝自己走过来,立刻收起脸上的笑意,摆出一副嫌弃的表情,把头扭到一边,假装没看见他。 俞斯年走到他面前,停下脚步,语气平淡地开口:“我的水呢?” 夏沐阳愣了一下,没反应过来,转头看他,一脸茫然:“什么水?” “池小念都给岑叙送水了。” 俞斯年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斯文的脸上带着几分理所应当。 “大家都是室友,你是不是也应该给我送一瓶?” 夏沐阳听完他这套歪理,差点气笑了,狠狠白了他一眼。 “想让我给你送水你做梦去吧!” 他和俞斯年天天斗嘴,相看两生厌,别说主动送水了,他还怕自己递过去的水里面被人误会加了东西呢。 俞斯年也不生气,也没再多说什么,直接俯身,伸手拿起夏沐阳放在脚边、早上刚买的还没开封的矿泉水,自顾自地拧开瓶盖喝了起来。 第12章 “喂!那是我的水!”夏沐阳一下子急了,伸手就要去抢,“你凭什么拿我的东西?” 俞斯年微微抬手,轻松避开他的手,喝了一口水,慢悠悠地开口。 “都是好室友,喝一瓶水而已,不用这么小气。” “谁跟你是好室友了!” 夏沐阳气鼓鼓地瞪着他,狐狸眼瞪得圆圆的,反倒少了几分气势,多了几分可爱。 “俞斯年,你就是个斯文败类假正经,占别人便宜还理直气壮!” 俞斯年看着他炸毛的样子,低低地笑了一声,镜片后的眼神带着几分戏谑。 “嗯,你说的都对。” 第14章 干嘛呢干嘛呢 夏沐阳切了一声,懒得再跟俞斯年斗嘴,扭头就朝着训练场另一头喊。 “小念子,你快过来陪我,我才不要跟斯文败类独处!” 他眼睁睁看着池念红着耳朵尖,亦步亦趋跟在岑叙身后,活像只被顺了毛的小奶猫,恨铁不成钢地咬了咬牙。 池念听见喊声,下意识抬起头,脚步没停,一头撞进一堵温热结实的肉墙里。 “唔——” 他捂着被撞得发疼的额头,往后退了一小步,懵懵地看着不知什么时候突然停下的岑叙。 岑叙回头,目光落在他泛红的额角上,小孩皱着小眉头,眼眶微微发潮,看着可怜兮兮的。 池念揉着额头,小声嘟囔。 “岑叙,你的身体好硬啊……” 岑叙眸色暗了一瞬,快得让人抓不住,他抬手,指腹轻轻覆在池念发红的地方,动作很轻。 “抱歉。” 池念连忙摆手,脑袋摇得像拨浪鼓。 “不怪你,是我自己没看路。” 嘴上说着不用,他却乖乖站在原地不动,仰着头,安安静静任由岑叙给自己揉着额头。 岑叙的手掌很暖,温度透过薄薄的皮肤传过来,舒服得让人犯困。 池念不自觉闭上眼,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 岑叙指尖慢慢从额角移到发顶,轻轻揉了揉。 小孩的头发又软又蓬松,跟他以前养过的那只布偶猫一模一样,娇气,又格外好摸。 “干嘛呢干嘛呢!给我撒开!” 不远处树荫下的夏沐阳彻底坐不住了,几乎是踩着步子冲过来,一把将池念拉到自己身后护着,像只炸毛的小狐狸。 他完全不管岑叙还停在半空中的手,拽着池念的手腕就往阴凉处跑,直到把人按在石凳上坐下,才松了口气。 “池念!你清醒点!” 夏沐阳蹲在他面前,语气又急又认真。 “你是在追人没错,但也不能这么没防备啊,他随便摸你头你都不躲?” 池念低着头,手指抠着裤缝,小声辩解。 “他只是帮我揉额头……” “揉额头能揉到头顶去?”夏沐阳气得戳了戳他的脸蛋。 “你就是被美色冲昏头了,一点警惕心都没有!万一他得寸进尺怎么办?” 池念抿着唇,不说话了,乖乖听着夏沐阳数落,一副认错的样子。 另一边,俞斯年拿着矿泉水走到岑叙身边,瞥了眼他还悬在半空的手,笑着调侃。 “兄弟,人都走了,抬着手干嘛呢,舍不得放下来?” 岑叙收回手,神色平淡,没理他的玩笑。 俞斯年收起笑意,语气认真了些。 “我提醒你,j大里不少人盯着你们俩,刚才那一幕要是被人拍下来,传到岑家人耳朵里,你和池念都不会好过。” 岑叙抬眼看向集合的方向,声音低沉,没有半分犹豫。 “早晚的事。” 说完,他转身迈步,径直走向训练队伍,背影挺拔,没有一丝回头。 俞斯年看着他的背影,无奈摇了摇头,也跟了上去。 军训一连六天,终于换来一天完整的休息。 池念睡醒时已经快中午,宿舍里安安静静,只剩下他和夏沐阳两个人。 岑叙和俞斯年不用猜也知道,一大早就回各自集团处理文件了。 池念爬下床,凑到夏沐阳床边,戳了戳他的胳膊。 “小阳子,我们今天出去玩吧?待在宿舍好无聊。” 夏沐阳本来还赖在床上不想动,一听见“出去玩”三个字,眼睛“唰”地一下亮了,猛地坐起身。 “真的?走着!阳哥带你去见见世面,保证你没去过!” 两人折腾了大半天,换衣服、收拾东西,一直拖到下午四点才出门。 主要是正午太阳太毒,晒得人头晕,谁也没心思出门。 出了宿舍门,池念乖乖跟在夏沐阳身后,一路东张西望。 “我们到底去哪啊?” 夏沐阳神秘兮兮地挑眉:“当然是去成年人去的地方,你刚成年,正好能进。” 池念半信半疑,跟着他绕了几条街,最后停在一栋金碧辉煌的建筑前。 门口挂着三个字——月玺阁。 玻璃门擦得锃亮,里面灯光柔和,来往的人要么穿着合身西装,要么踩着高跟鞋、穿着小礼裙,看着不像酒吧,倒像高端晚宴现场。 池念愣在原地,“这、这是酒吧?” 夏沐阳点点头,拍了拍他的肩膀。 “没错,江城最豪华的酒吧,平时一般人都进不来,今天我带你开开眼。” 说着,他就拉着池念往里面走。 门口的服务生看了两人一眼,没多问,恭敬地拉开门。 一进门,舒缓的音乐流淌过来,灯光不晃眼,气氛安静又高级。 池念睁着眼睛到处看,心里暗暗惊叹,跟他想象中吵吵闹闹的酒吧完全不一样。 两人走到吧台前坐下,夏沐阳熟门熟路地抬手。 “两杯蓝色夏威夷。” 池念立刻拽了拽夏沐阳的袖子,小声说:“阳阳,我不喝酒。” 长这么大,他从来没碰过酒,哥哥们也不让他碰。 夏沐阳转头看他,笑着安抚。 “来了酒吧怎么能不喝酒?之前你没成年,我不敢让你试,现在你刚满十八,正好尝一尝。” 见池念还是皱着眉,一脸犹豫,他又补充。 “放心,蓝色夏威夷是果酒,度数特别低,跟饮料差不多,甜滋滋的,一点都不辣口。” 池念将信将疑:“真的吗?不会醉吧?” “肯定不会!”夏沐阳拍着胸脯保证,“我喝过好多次了,这酒最适合新手,你就信我一次。” 池念这才松了口气,点点头:“那……那我就尝一小口。” 这可是他人生中第一次喝酒,还有点小期待。 没一会儿,调酒师就把两杯酒推到他们面前。 透明的高脚杯里,酒液是漂亮的天蓝色,上面飘着一片柠檬和一颗小樱桃,看着就很好看。 池念盯着杯子看了半天,没敢动。 夏沐阳拿起自己那杯,抿了一口,一脸满足。 “你看,真的跟饮料一样,甜的,还有果香。” 池念犹豫了一下,轻轻端起杯子,小心翼翼凑到唇边,抿了极小一口。 甜丝丝的,带着菠萝和椰奶的香味,几乎尝不出酒味,滑进喉咙里清清凉凉的。 他眼睛一亮:“好像……真的挺好喝的。” “是吧!”夏沐阳得意地笑,“我没骗你吧,这酒专门给你们这种第一次喝的人准备的。” 池念放下心,又小口喝了几口,蓝色的酒液在杯子里轻轻晃动,映得他眼睛亮晶晶的。 两人坐在吧台边,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 夏沐阳四处张望,看着来往的帅哥美女,时不时跟池念小声八卦。 “你看那边那个穿黑西装的,长得不错吧,就是气质太冷了。” 池念顺着他指的方向看了一眼,又飞快转回来,继续低头喝自己的酒。 “我觉得没岑叙好看。” 夏沐阳无奈扶额:“你真是没救了,走到哪儿都能想到岑叙。” 第15章 岑总有请 池念理所当然地点点头,指尖环绕着酒杯边缘。 “嗯,我现在满脑子都是岑叙。” 夏沐阳恨铁不成钢地戳了戳他的额头。 “你是真没救了,看个帅哥都能联想到岑叙,干脆把他刻你脑门上得了。” 池念捂着额头嘿嘿笑,没反驳,又低头抿了一口杯里的蓝色酒液。 清甜的果香裹着淡淡的酒味滑进喉咙,他没觉得呛,只觉得好喝,不知不觉就喝掉了小半杯。 他完全没察觉,自己心心念念的人,此刻正在三楼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月玺阁顶层vip包间,落地双面玻璃将楼下大厅的景象看得一清二楚。 岑叙靠在沙发上,一身熨帖的黑色正装,领口系得一丝不苟。 他的目光落在吧台前那个穿着白t恤、头发软软的身影上,眉头几不可查地皱了一下。 小孩居然跑来酒吧,还敢喝酒。 第13章 “阿叙,怎么了?” 对面沙发上,谢临洲晃着手里的威士忌杯,察觉到他不对劲,顺着他的视线往楼下瞥了一眼。 “看什么呢,这么认真?” 岑叙收回目光,指尖抵着杯沿轻抿一口,语气平淡。 “看到一个小孩。” “小孩?” 谢临洲愣了愣,没太听懂。 一旁的俞斯年倒是来了兴致,起身走到玻璃边往下看。 视线一扫,很快就定格在吧台前那两道格外扎眼的身影上。 看清人,俞斯年低笑一声,回头看向岑叙。 “可以啊,俩小孩胆子挺大,敢往月玺阁跑。” 谢临洲也凑过去看了一眼,挑眉。 “这俩穿得干干净净,一看就是学生,怎么混进来的?” 月玺阁是江城顶奢会所,来往非富即贵,人人都是正装出席,气场老练。 像池念和夏沐阳这样一身休闲装、一脸青涩的,在人群里显眼得不行。 这里的人最会看人下菜,没背景的小年轻进来,很容易被人盯上找麻烦。 俞斯年说得没错,这话刚落,吧台前就围上来三个穿西装的男人。 为首的男人梳着油头,眼神轻佻,往池念身边一靠。 “小朋友,成年了吗就来酒吧?” 池念下意识往后缩了缩,皱起眉,没说话。 他不喜欢这人身上的香水味,更不喜欢这种被盯着的感觉。 夏沐阳立刻把他往身后一拉,自己挡在前面,狐狸眼微微眯起,语气带着警惕。 “我们成没成年,跟你们有关系吗?” 他混酒吧不是一次两次,这种一看就不怀好意的搭讪,见多了。 男人笑了笑,抬手做了个请的姿势,语气看似客气,实则带着压迫。 “没别的意思,就是想请两位帅哥喝杯酒,交个朋友。” “不用了。”夏沐阳直接拒绝,“我们自己喝就行。” 几人僵持在原地,对方明显没打算轻易放手,脚步半步不退。 池念攥着夏沐阳的袖子,心里有点慌。 他第一次来这种地方,没经验,只能紧紧靠着夏沐阳。 就在这时,一道沉稳的男声在旁边响起。 “池少爷,夏少爷。” 一个穿着黑色西装、身材高大的男人站在他们面前,态度恭敬,气场却很强。 “岑总有请。” 岑总? 池念愣了一下,反应过来是岑叙,整个人瞬间僵住。 岑叙居然也在这里? 那几个围上来的男人看清来人,脸色微变,没敢再多说一句,默默转身走了。 夏沐阳松了口气,拍了拍胸口。 “还好还好,救星来了。” 他转头看向池念,用眼神示意。 走不走? 池念抿了抿唇,点了下头。 不管怎么样,总比被这些人缠着好。 两人跟着西装男人往电梯口走,池念一路低着头。 怎么偏偏在这里碰到岑叙了? 他还偷偷喝酒了,总感觉像是背着大人偷跑出来玩,当场被抓包。 电梯直达三楼,门一开,奢华精致的装修扑面而来。 大理石地面光可鉴人,墙上挂着的画作一看就价值不菲,连走廊的灯都是低调的暗金色,处处透着贵气。 池念忍不住悄悄多看了两眼,心里暗暗惊叹。 全是好东西啊! 一直走到最里面那间包间门口,西装男人停下,轻轻敲了敲门。 池念的心跳更快了,脚步顿在原地,有点不敢进去。 他还没想好要怎么面对岑叙。 门却已经被人从里面拉开。 一抬头,池念就愣住了。 包间里灯光偏暗,岑叙坐在主位沙发上,一身黑色正装,肩线利落挺拔,领口的领带打得整齐,衬得他五官愈发深邃冷硬。 平日里的休闲装已经足够好看,可穿上正装的岑叙,气场强得让人不敢直视。 高冷、矜贵、疏离,像是高高在上、触不可及的掌权者。 这是池念第一次见他这样的打扮,一时间看得忘了反应。 夏沐阳倒是没什么紧张感,大大方方走进去,往空沙发上一坐,笑得自来熟。 “嗨呀,又见面了!岑哥,刚才谢啦,帮我们解围了。” 岑叙没说话,目光落在池念身上。 池念被他看得脸颊发烫,慢吞吞挪进去,在离他最近的单人沙发上坐下,坐姿绷得笔直,像个被老师点名的小学生。 包间里还有两个人。 一个是他认识的俞斯年,另一个是没见过的男人,穿着深灰色西装,眉眼锐利,正一眨不眨地盯着他和夏沐阳看,像是在打量什么宝贝。 池念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下意识往岑叙的方向看了一眼,眼神里带着点无助。 那人的目光太直白了,让他有点慌。 岑叙察觉到他的小动作,放下手中的酒杯,声音低沉平稳,给他们介绍。 “这位是谢临洲。” 只说了一个名字,就没下文了。 谢临洲嘴角抽了抽,无奈地自己接话。 “你们好呀,我是谢临洲,拾光娱乐的老板。” 他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池念和夏沐阳,语气带着明显的兴趣。 “两位小朋友,长得真不错,有没有兴趣进娱乐圈?我可以直接签你们,资源给最好的。” 俞斯年嗤笑一声,毫不留情拆台。 “谢临洲,你那眼神收一收,这两位可不是你想签就能签的。” 池家、夏家,哪一个都不是普通人家,根本不可能进娱乐圈抛头露面。 谢临洲也不尴尬,嘿嘿笑了笑。 “我就是问问嘛,这么好的底子,不进娱乐圈可惜了。” 岑叙没管两人的对话,目光重新落回池念脸上。 小孩脸颊泛着不正常的红晕,眼神有点发飘,连坐姿都晃了晃,明显不对劲。 他微微顿了顿,开口,声音比平时低了一点。 “你喝酒了?” 第16章 岑叙,你生气了吗 池念脑袋晕乎乎的,像裹了一层轻飘飘的棉花,反应慢了足足半拍。 听见岑叙的问话,他眨了眨眼睛,乖乖点了点头。 “喝了。” “喝的什么?” 岑叙又追问了一句,语气听不出喜怒,却让池念下意识绷紧了后背。 “蓝、蓝色夏威夷……” 池念把头埋得更低了,指尖不安地抠着沙发边缘。 他说着,不自觉抬手揉了揉太阳穴,眼前的景象开始微微发花,重影叠着重影。 刚才在吧台喝酒的时候只觉得甜丝丝的像饮料,半点酒味都尝不出来。 现在一安静下来,酒劲就一股脑往上涌,头沉得厉害,浑身都轻飘飘的。 夏沐阳这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猛地一拍脑袋,懊恼地低呼。 “完了完了,小念子不会是醉了吧?他这是第一次喝酒,我还以为那酒度数低没事呢!” 俞斯年靠在沙发扶手上,挑了挑眉,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的调侃。 “第一次喝酒就敢往月玺阁跑,还敢随便点调酒,你们俩胆子是真不小。” 谢临洲抱着胳膊,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样子,笑呵呵地开口。 “没事没事,醉了就在这儿歇会儿,包间大得很,休息室也干净,睡一觉酒劲就散了,不用着急回去。” 岑叙全程没说话,目光沉沉地落在池念身上。 小孩脸颊泛着不正常的绯红,眼尾微微泛红,眼神软乎乎的没什么焦点,连坐姿都歪歪扭扭的。 他心里又气又无奈,气这小家伙酒量差得离谱,还敢跟着别人乱跑乱喝,无奈的是看着他这副可怜兮兮的样子,又狠不下心多说一句重话。 池念靠在柔软的沙发靠垫上,晕得连眼睛都快睁不开了,嘴里却下意识小声嘟囔着。 “岑叙……岑叙……” 岑叙的心尖猛地一动,原本紧绷的神色瞬间软了下来。 他站起身,大步走到池念面前,微微弯腰,声音放得极轻,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温柔。 “难受?” 池念费力地抬起头,撞进岑叙深邃的眼眸里,眼睛湿漉漉的,鼻尖微微泛红,乖乖点了点头。 “嗯……头晕,浑身都没力气。” 岑叙沉默了片刻,直起身,转头对身旁一直候着的西装男人沉声吩咐。 “去准备一杯温蜂蜜水,送到顶层休息室。” 话音落下,他没再多犹豫,弯腰直接将池念打横抱了起来。 池念猝不及防被抱起,下意识伸手环住了岑叙的脖颈,整个人紧紧贴在他怀里。 熟悉的清冽气息包裹着他,瞬间让他不安的心安定下来,连头晕都缓解了几分。 夏沐阳见状,连忙从沙发上站起来,抬脚就想跟上去。 第14章 “念念!我跟你一起去!” 他刚迈出一步,手腕就被俞斯年伸手拉住了。 俞斯年对着他摇了摇头,“小狐狸你放心,阿叙会把池念照顾得好好的。” 夏沐阳愣了愣,转头看向被岑叙抱在怀里、已经乖乖闭上眼睛的池念,看着他紧紧搂着岑叙脖颈的样子,重新坐回沙发上,嘴里小声嘀咕。 “那好吧……要是我家念念受委屈了,我可不依。” 岑叙抱着池念,脚步平稳地走出包间,径直走向电梯。 电梯门缓缓合上,隔绝了包间里的喧闹,狭小的空间里只剩下两人平稳的呼吸声。 池念把脸埋在岑叙的颈窝处,闻着他身上淡淡的雪松味,安安静静的,连哼唧都没有。 他能清晰感受到岑叙有力的心跳,一下一下,沉稳又安心,让他忍不住往更温暖的地方蹭了蹭。 电梯直达顶层,门一开,一股清冷安静的气息扑面而来。 这一层格外冷清,总共只有三间休息室,没有多余的装饰,跟楼下的喧嚣截然不同,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脚步声。 池念对这些全然不在意,他只知道抱着身边的人很安心,全程都没抬头,安安静静地窝在岑叙怀里。 他很快感觉自己被轻轻放在了柔软的床垫上,床垫蓬松又舒服,像陷在云朵里。 池念下意识松开了环着岑叙脖颈的手,却又立刻伸出小手,紧紧攥住了岑叙的衣角,指节都微微泛白,生怕他转身离开。 他抬着头,晕乎乎的眼睛看着岑叙,带着小心翼翼的忐忑。 “岑叙,你生气了吗?” 从在包间里看到岑叙的那一刻起,他就觉得岑叙和平时不一样。 刚才抱他上来的路上,全程没说一句话,周身的气息都沉沉的,让他心里慌慌的。 岑叙低头看着那只紧紧抓着自己衣角的小手,指尖微微蜷缩,没有立刻离开。 他蹲下身,与床上的池念平视,“为什么会觉得我生气了?” 池念喝了酒,脑袋转得慢,皱着小眉头认认真真想了好一会儿,才小声开口。 “因为我在追你啊……我答应要好好追你的,但是我偷偷来酒吧,还被你抓了,来这里是不对的,喝酒也是不对的,让你担心了,所以你肯定生气了。” 他说得一板一眼,小脸上满是认真,像个做错事主动认错的小朋友,看得岑叙忍不住低笑了一声。 “我确实生气。” 岑叙收敛了笑意,看着池念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 “我气的不是你来酒吧,是你明明没喝过酒,不知道自己的酒量,就敢在外面随便尝试。这里人多眼杂,万一遇上不怀好意的人,你和夏沐阳两个小孩根本应付不来,太危险了。” 池念乖乖听着,小脑袋一点一点的,没有半点反驳,安安静静地挨训,模样乖巧得不行。 岑叙看着他这副样子,终究是没忍住,抬起手,轻轻摸了摸他的小脑袋。 指尖触到柔软的发丝,和想象中一样蓬松舒服,他忍不住轻轻揉了揉。 “至于背着我来酒吧这件事。”岑叙顿了顿,声音放缓。 “我现在还没有立场,也没有资格干涉你,你想去哪里,想做什么,都是你的自由,我管不着。” 池念被他揉得舒服,下意识往他的掌心拱了拱,像只撒娇的小猫咪。 没有立场,没有资格…… 是因为他还没追到岑叙吗? 他刚有点低落,就听见岑叙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不容错辩的认真。 “不过从现在开始,我就有了。” 第17章 你是我的男朋友了! 顶层休息室里安静得只剩下两人的呼吸声,暖黄的灯光落在池念泛红的脸颊上,衬得他眉眼愈发软嫩。 他还晕乎乎地攥着岑叙的衣角,脑子里全是刚才那句“我就有了”,转了好半天都没转过弯。 只睁着一双湿漉漉的眼睛,茫然地望着岑叙,小嘴微微张着,像只没反应过来的小奶猫。 “啊?什么……什么有了?” 岑叙微微倾身,伸出手指,轻轻抬起池念的下巴,强迫他与自己直直对视。 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近得能看清彼此眼底的光影,能感受到对方温热的呼吸拂在脸上。 池念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攥着他衣角的手指都僵住了,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 岑叙的声音低沉又清晰,一字一句,稳稳落进他的耳朵里,砸在他的心尖上。 “从现在开始,我就是你的男朋友了。” 这句话像一道惊雷,瞬间炸得池念整个人僵在原地,连晕乎乎的脑袋都瞬间空白。 刚才还隐隐作痛的太阳穴,此刻半点不适感都没了。 他睁着圆溜溜的眼睛,呆呆地看着岑叙,嘴唇张了又合,合了又张,半天挤不出一个字。 男朋友? 岑叙说……他是自己的男朋友了? 他不是在做梦吧? 不是喝醉酒出现的幻觉吧? 池念就这么僵着,愣了足足好几秒,脑子里反复回荡着那句话,直到确认自己没听错,才猛地回过神。 他攥着岑叙衣脚的手瞬间收紧,指节都微微泛白,声音控制不住地发颤。 “岑叙……你、你说真的吗?你没有骗我?” 岑叙看着他又激动又忐忑的样子,唇角微微上扬,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 “是真的,池念,我喜欢你,我想和你在一起。” 池念听完,瞬间松开攥着衣角的手,猛地伸出胳膊,一把抱住了岑叙的脖子,整个人用力扑进他怀里,脸颊紧紧贴在他的颈窝处。 “太好了!岑叙,你是我的男朋友了!” 他激动得声音都在发抖,像个终于得到最想要的礼物的小朋友,在岑叙怀里蹭来蹭去,反反复复地嘟囔着,一遍又一遍。 “你是我的男朋友了……终于追到你了……” “我就知道我可以的……我就知道你会喜欢我的……” 岑叙稳稳接住他扑过来的身子,伸手轻轻环住他的腰,将人牢牢抱在怀里。 他低头,薄唇轻轻碰了碰池念泛红的耳尖。 “嗯,我是你的,以后只属于你一个人。” 池念被他这一下碰得耳朵更烫了,整个人缩在他怀里,舍不得松手,就这么安安静静抱着,闻着他身上清冽的雪松味,觉得连酒劲都散了大半。 可刚抱了一小会儿,门外就传来轻轻的敲门声,打断了这温馨的氛围。 “总裁,蜂蜜水送来了。” 是刚才那个助理的声音。 池念愣了一下,才依依不舍地松开抱着岑叙脖子的手,乖乖躺回床上,眼睛却一眨不眨地盯着岑叙,生怕他下一秒就离开。 岑叙拍了拍他的后背,轻声安抚。 “别动,我去拿水。” 他站起身,走到门口打开门,从助手手里接过一杯温热的蜂蜜水,指尖触到杯壁,温度刚好。 “没别的事了,你先下去吧,不用守在这里。” “是,总裁。” 助手恭敬地应了一声,转身轻轻关上了门。 岑叙端着水杯走回床边,弯腰坐在床沿,将水杯递到池念面前。 “喝点。” 池念乖乖坐起身,没有伸手去接,只是抬着头,微微张着嘴,像只等着投喂的小奶猫,眼巴巴看着他。 岑叙看着他这副样子,没有多说什么,直接拿起水杯,自己先抿了一口试了试温度,确认不烫嘴,才重新递到他唇边。 池念就着岑叙的手,小口小口喝了起来。 温甜的蜂蜜水滑过喉咙,暖暖的,舒服极了,晕沉的脑袋确实清醒了不少。 他喝了几口,就轻轻摇了摇头,示意自己喝不下了。 岑叙放下水杯,刚想把杯子放到一旁,手腕就被池念轻轻拉住了。 他回头,看向池念。 “怎么了?还不舒服?” 池念摇了摇头,没有说话,只是伸手轻轻拽了拽他的胳膊,示意他靠近一点。 岑叙顺着他的力道,微微俯身,离他更近了些。 池念立刻顺势往他怀里靠,整个人窝进他的怀抱里,双手环住他的腰,把脸贴在他的胸口,安安静静地看着他。 岑叙无奈又宠溺,伸手轻轻搂住他,让他靠得更舒服些。 “怎么突然靠过来了?” 池念眨巴着亮晶晶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岑叙的脸。 从他的眉眼看到鼻梁,再从鼻梁看到薄唇,看得认认真真,舍不得挪开视线。 “就想看看你。” 他声音软软的,带着点小得意,一句一句慢慢说着。 “之前在学校,在宿舍,我都只敢偷偷看你,不敢看太久。” “怕你觉得我烦,怕你讨厌我,怕你觉得我一直盯着你,不礼貌。” “现在不一样了,你是我男朋友了,我不用偷偷摸摸的了。” 第15章 “我可以光明正大地看你,想看多久就看多久,想怎么看就怎么看。” 他越说越开心,越说越觉得自己厉害,小尾巴都快翘起来了,窝在岑叙怀里,满足得不行。 岑叙听完,低头看着怀里一脸得意的小团子,忍不住伸出手,轻轻揉了揉他头顶翘起来的呆毛,低低地笑出了声。 这笑声很轻,却格外清晰,带着满满的温柔,是俞斯年和谢临洲认识他这么多年,从来没听过的温柔。 要是让俞斯年和谢临洲看到此刻的岑叙,肯定会惊得瞪大眼睛,不敢相信。 这个会笑、会揉人头发、会温柔哄人的人,居然是那个高冷寡言、冷冰冰的江城太子爷岑叙。 池念听到他的笑声,抬头看着他,眼睛弯成了两道小月牙,笑得格外甜。 “你笑起来真好看。” 岑叙揉着他呆毛的手顿了顿,看着他亮晶晶的眼睛,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给你看,你想怎么看就怎么看,看多久都可以。” “以后我只对你笑,只对你温柔,只做你一个人的男朋友。 第18章 没经世事的小奶猫 “这可是你说的哦。” 池念窝在岑叙怀里,脸颊蹭着他温热的衬衫,整个人开心得像只得到小鱼干的小猫,忍不住轻轻扭了扭身子,在他怀里软软地打了个滚。 他才不管什么矜持不矜持,现在岑叙是他男朋友了,想怎么抱就怎么抱,想怎么蹭就怎么蹭。 可刚滚了两下,池念的手肘不经意间碰到一处硬邦邦的地方,动作猛地顿住。 怀里的温度还在,可他脸上的笑意一下子就淡了,整个人僵在岑叙臂弯里,连呼吸都轻了几分。 刚刚那一下……是什么? 池念脑子“嗡”的一声,瞬间空白,耳尖“唰”地红透,从脸颊一直红到脖子根。 他不敢动,也不敢抬头看岑叙,整个人绷得紧紧的。 “岑叙……” 他小声喊了一句,声音细得像蚊子叫,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慌乱。 岑叙低头看着怀里突然安分下来、浑身发烫的小孩,喉结轻轻滚了一下,眼底暗了暗。 他闭了闭眼,强压下心底翻涌的燥热,小心翼翼把池念放在柔软的床上。 “我去洗澡。” 岑叙丢下一句话,转身快步走进浴室,反手带上了门。 池念乖乖躺在床上,一动不敢动,直到浴室门彻底关上,才猛地把自己藏进被子里,把整个人裹成一个严严实实的小团子。 没过一会儿,浴室里传来淅淅沥沥的水声。 池念闷在被子里,耳朵却竖得老高,清清楚楚听见水流落在地面的声音。 他脑子里不受控制地回放刚才的画面。 自己在岑叙怀里打滚,手肘不小心碰到的硬硬的触感,还有岑叙瞬间沉下来的眼神。 池念在被子里狠狠掐了自己一把,恨不得原地找个地缝钻进去。 “啊啊啊啊啊,池念看你干的好事!” 他在心里疯狂尖叫,脸烫得能煎鸡蛋。 明明是自己主动追的人,明明是自己先表白的,怎么一到这种时候,就怂得连头都不敢抬? 浴室里,冷水顺着头顶浇下,冲刷着紧绷的身体。 岑叙靠在冰冷的瓷砖墙上,垂眸看着自己不受控制的反应,长长舒了一口气。 他抬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水珠,眼底满是隐忍。 忍忍。 现在还不可以。 池念就像一只没经过世事的小奶猫,要是他真的做了什么,一定会把人吓走。 岑叙闭了闭眼,任由冷水浇透全身,把那股子汹涌的冲动一点点压下去。 半个小时后,浴室门被轻轻拉开。 岑叙穿着一身宽松的白色浴袍走了出来,腰间的带子随意系着,领口微微敞开,露出线条清晰的锁骨,头发湿漉漉地滴着水,水珠顺着颈线滑落,没进浴袍里。 他一抬眼,就看见床上鼓成一小团的被子,连一根头发丝都没露出来。 岑叙忍不住低笑一声,脚步放轻,慢慢走到床边,伸手轻轻掀了掀被角。 “出来吧,不碰你。” 被子里的小团子动了动,过了好一会儿,才慢慢探出一个毛茸茸的脑袋。 池念偷偷抬眼瞄了一下岑叙敞开的领口和湿漉漉的头发,又飞快低下头,心虚地攥着被角。 他知道是自己刚才闹得太过火,可真让他继续靠近,他又不敢。 “对不起,我下次不这样了。” 岑叙伸手揉了揉池念乱糟糟的头发。 “没怪你,你先眯一会儿,待会起来吃饭。” 说完,岑叙转身走出卧室,没再打扰他。 池念看着他离开的背影,悄悄松了口气,可心里又泛起一阵不好意思。 明明是他主动追的岑叙,可真在一起了,反倒处处需要岑叙迁就、照顾。 刚才还差点闯祸,惹得人要去洗冷水澡。 池念趴在床上,把脸埋进枕头里,轻轻叹了口气。 岑叙没在意池念那些乱七八糟的小心思,径直走进开放式厨房。 台面上摆着助理提前送来的新鲜食材,青菜、鸡蛋、番茄、瘦肉,一应俱全。 岑叙挽起浴袍袖子,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动作熟练地洗菜、切菜、开火。 他十二岁就在国外独立生活,虽然身边从不缺佣人,但偶尔也会自己动手做饭,几道家常菜做得得心应手。 没一会儿,厨房里就飘出饭菜的香气,番茄炒蛋、清炒时蔬、一碗热腾腾的蛋花汤,简单却香气扑鼻。 岑叙把菜一一端上桌,才转身走向卧室,叫池念吃饭。 池念早就闻到香味了,一听到喊声,立刻从床上爬起来,快步走到餐厅。 看着桌上色香味俱全的菜,他眼睛一亮,肚子也适时“咕咕”叫了两声。 “快吃吧。”岑叙把筷子递到他手里。 池念接过筷子,乖乖坐下,小口小口吃了起来。 饭菜温度刚好,味道也恰到好处,比家里厨师做的还要合他的胃口。 他一边吃,一边偷偷看对面安静吃饭的岑叙。 吃完饭,池念立刻抢在岑叙前面,把碗筷全都收起来,端着就往厨房走,速度快得岑叙都没来得及开口。 “我来洗我来洗!”池念头也不回地喊,“你忙你的,不用管!” 岑叙看着他急匆匆的背影,无奈轻笑。 他本来想说,厨房里有洗碗机,根本不用手洗。 可看着池念认真站在水槽前,认认真真洗碗的样子,他又把话咽了回去,没去打扰。 池念把碗碟一个个洗干净、擦干,摆放得整整齐齐,才擦着手走出厨房。 一抬头,就看见岑叙坐在客厅沙发上,腿上放着笔记本电脑,指尖飞快敲击键盘,眉头微蹙,神情专注地处理工作。 灯光落在他侧脸,轮廓冷硬又好看,周身散发着沉稳强大的气场。 池念没敢上前打扰,轻手轻脚走到另一边的沙发坐下,拿出手机。 一开机,夏沐阳的消息就弹了出来,密密麻麻一大堆。 【小念子你怎么样了?酒劲散了没?】 【岑叙没欺负你吧?】 【你要是受委屈了一定要告诉我,我立刻冲过去救你!】 池念看着一连串关心的消息,心里一暖,指尖飞快打字回复。 “阳阳放心,我现在好好的。” “岑叙没对我做什么,还照顾我呢。” “对了,现在岑叙是我的男朋友哦!我们在一起啦!” 消息刚发出去,下一秒就收到夏沐阳的疯狂轰炸。 “???在一起了?” “这也太快了吧!” “我靠我靠我靠!太子爷被你拿下了?池念你也太牛了!” “快跟我说说详细过程!怎么突然就在一起了?” 池念看着屏幕,嘴角忍不住往上扬,一点点跟夏沐阳分享刚才的事情。 第19章 早上好呀,男朋友! 两个小孩抱着手机聊得热火朝天,你一句我一句,消息一条接一条,完全没注意时间已经悄悄走到晚上十点。 岑叙处理完最后一份文件,合上电脑,抬眼就看见沙发上抱着手机笑得一脸开心的池念。 小孩手指飞快打字,完全沉浸在聊天里。 岑叙站起身,轻轻走到他面前,屈指敲了敲桌面。 “咚、咚。” 池念吓了一跳,猛地抬起头,看见是岑叙,立刻收敛笑意,乖乖把手机按黑,放在一边。 “岑叙。” “明天还要军训,不回学校吗?”池念小声问道。 “不回,我让助理去宿舍取了军训服了,早上早点起来过去就行。” “现在,你该洗漱睡觉了。” 池念朝着岑叙张开双臂。 岑叙眸色一软,弯腰伸手,稳稳将人打横抱进怀里,转身走向卧室。 第16章 池念乖乖靠在他怀里,手臂环着他的脖子,闻着他身上淡淡的沐浴香,心跳轻轻加快。 卧室里只有一张大床,铺着干净的白色床单,宽敞又柔软。 池念扫了一圈,没看到其他房间,也没找到第二张床,耳朵一下子又红了,把头深深埋进岑叙怀里,小声问道。 “今晚我们在一起睡吗?” “嗯,只有一张床。”岑叙如实回答。 他低头看着怀中耳尖通红、紧张得浑身发僵的小孩,觉得有些好玩。 “放心,你还小,我不对你做什么。” 池念一听,立刻不服气地抬起头,小声反驳。 “我成年啦!” 他已经十八岁了,不是小孩子了! 说完,池念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脸“唰”地一下更红了,连忙从岑叙怀里滑下来,低着头快步跑进浴室。 可刚跑进去,他又猛地停住脚步。 这里不是宿舍,没有他的睡衣,更没有贴身衣物。 池念站在浴室门口,进退两难,犹豫了好一会儿,才小心翼翼探出头,朝着外面小声喊。 “岑叙……” 他话还没说完,岑叙就已经拿着一套叠得整整齐齐的睡衣和内裤走了过来。 是全新的,尺码刚好合他的身形。 “刚让助理送上来的,干净的。”岑叙把东西递到他手里。 池念接过睡衣,指尖碰到岑叙的手,飞快缩回来,低着头说了句“谢谢”,立刻关上浴室门。 他靠在门板上,捂着胸口,心脏“咚咚”狂跳。 岑叙也太细心了吧,连这个都提前准备好了。 池念洗漱完,换上宽大的睡衣,衣服软软的,带着和岑叙身上一样的清冽香气,让他莫名安心。 他磨磨蹭蹭走出浴室,一眼就看见床上已经躺好的岑叙。 房间里只开了一盏小夜灯,光线昏暗柔和。 池念咬了咬唇,轻手轻脚爬到床的另一边,尽量往边缘挪,和岑叙之间隔得老远,中间的空隙都能再睡两个人。 他背对着岑叙,紧绷着身体,一动不敢动。 本来以为自己会因为太激动、太紧张而睡不着。 可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身边有岑叙在,安全感十足,没过一会儿,困意就席卷而来,眼睛一闭,沉沉睡了过去。 他完全没发现,自己睡着后没多久,身边的人就轻轻翻了个身,小心翼翼伸出手臂,将他软软的小身子轻轻揽进了怀里。 岑叙低头,看着怀里安稳熟睡的小孩,睫毛轻轻颤动,嘴角还带着浅浅的笑意。 他忍不住低头,在池念光洁的额头上轻轻印下一个极轻极软的吻,声音低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晚安,我的小朋友。” 一夜无梦。 第二天清晨,第一缕阳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房间,落在池念脸上。 池念缓缓睁开眼睛,意识还没完全清醒,就先感受到一个温暖结实的怀抱。 他整个人被牢牢抱在岑叙怀里,脸贴着他的胸口,手臂也不知什么时候缠在了他的腰上,姿势亲密得不像话。 池念:“!!!” 他瞬间清醒,脑子“嗡”的一声,整个人都僵住了。 谁来告诉他,为什么一觉醒来,他会这么主动地黏在岑叙怀里? 明明昨晚睡觉的时候,他特意隔得老远,生怕自己不矜持。 结果……结果居然自己凑上去了! 池念在心里默默哀嚎,狠狠鄙视了一把自己。 太不矜持了! 太丢人了! 他悄悄抬眼,小心翼翼看向怀里抱着他的人。 岑叙还没醒,眉头舒展,长睫垂落,在眼睑下投出浅浅的阴影,睡得安稳又平静。 原来岑叙睡着的时候,是这个样子的。 池念看得有些出神,忍不住轻轻眨了眨眼。 就在这时,岑叙缓缓睁开了眼睛。 四目相对。 池念吓得立刻闭上眼,假装还在睡觉,连呼吸都屏住了。 岑叙看着怀里装睡的小团子,低低笑了一声,胸腔微微震动。 他伸手,轻轻捏了捏池念泛红的耳尖,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低沉又好听。 “醒了就别装了。” 池念知道装不下去了,慢慢睁开眼睛,仰着头看向岑叙。 “早上好呀,男朋友。” 晨光正好,微风不燥,怀里的人软乎乎的,声音甜得像糖,让人沉溺。 “早上好,念念。” 第20章 念念宝宝 “早上好,念念。” 清冷又温柔,带着独属于他的清冽气息,池念整个人都僵了一瞬,呆呆地望着近在咫尺的脸。 好好听啊。 岑叙垂眸看着怀里一动不动、眼睛亮晶晶盯着自己的小孩,眼底漾开浅浅的笑意。 池念反应过来,脸颊一热,立刻往他怀里钻,脑袋埋在他颈窝,软乎乎地蹭了蹭。 “可以再说一次吗?” 他声音小小的,带着点撒娇的意味,“就刚才那句。” 岑叙低低笑出声,胸腔微微震动,温热的呼吸洒在池念的发顶。 他抬手轻轻揉了揉小孩蓬松的头发。 “念念宝宝,早上好。” “念念宝宝”四个字一落,池念只觉得脑子里“轰”的一声,整个人都飘乎乎的,浑身发软,连耳朵尖都烫得厉害。 啊啊啊啊啊啊! 这谁顶得住啊! 他现在整个人都像磕了糖一样,甜得发晕,浑身都轻飘飘的。 池念埋在他怀里闷了好一会儿,才抬起头,眼睛弯成两道小月牙,声音又软又甜,认认真真喊了回去。 “叙哥哥,早上好。” 这一声“叙哥哥”喊得岑叙身形微顿,显然没料到他会这样叫自己,愣了一瞬才反应过来,唇角的笑意更深了些。 他抬手轻轻拍了拍池念的背,动作宠溺又无奈。 “好了,该起了,再赖床,军训就要迟到了。” “军训”两个字像一盆冷水,瞬间浇灭了池念满心的甜意。 他垮下小脸,又往岑叙怀里缩了缩,四肢都缠了上去,发出一声闷闷的惨叫。 “啊——不想起!不想从哥哥怀里出来!” 被窝里暖暖的,怀里是喜欢的人,谁愿意一大早去太阳底下站军姿啊。 岑叙被他缠得没办法,耐着性子轻轻哄。 “就一上午,中午回来给你买爱吃的草莓大福。” “不要……”池念把头摇得像拨浪鼓,脸颊蹭着他的胸口。 “就要抱着叙哥哥。” “迟到会被教官罚的。”岑叙又说。 池念瘪了瘪嘴,知道躲不过去,只能不情不愿地松了手。 岑叙看着他蔫蔫的样子,轻笑一声,直接弯腰将人打横抱了起来,大步走向卫生间。 池念乖乖搂着他的脖子,靠在他怀里,任由他抱着自己洗漱。 岑叙挤好牙膏递到他手里,又拧开温热的毛巾,等他刷完牙就仔细帮他擦干净小脸。 换军训服的时候,池念手忙脚乱地套裤子,差点绊倒自己。 岑叙伸手扶了他一把,顺手帮他把腰带系好,又把帽子端正地戴在他头上。 “真好看。”岑叙低头看着他,轻声说。 池念脸颊一红,低下头不敢看他,小声嘟囔。 “叙哥哥也好看。” 两人收拾好走出休息室,助理已经把早餐放在了餐厅桌上。 都是清淡可口的粥品、小包子和温牛奶,全是池念爱吃的。 岑叙帮他剥好鸡蛋,放在小碟子里,池念捧着碗小口喝粥,时不时抬头看一眼对面的人。 吃完早餐,岑叙自然地牵起池念的手,往j大金融学院的训练场地走。 他的手掌宽大温热,牢牢裹着池念的小手,指尖相触的地方传来温热的触感。 池念的心一直怦怦跳,忍不住偷偷晃了晃两人交握的手。 快走到操场时,远远就看见穿着迷彩服的学生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还有不少人拿着手机四处拍照。 池念心里一紧,咬了咬牙,轻轻松开了岑叙的手。 掌心突然空了,岑叙脚步一顿,低头看向池念,眉梢微挑。 “怎么了?” 池念往旁边挪了半步,避开人群的视线,小声说。 “到学校了,被人看见不好。” 他抬头望了眼不远处扎堆的同学,“万一被拍下来发到表白墙或者校园群里,会闹得很大的。” 岑叙看着他垂着脑袋、睫毛轻轻颤动的样子,一眼就看穿了他心底的顾虑。 他沉默了片刻,没有追问,只是伸手牵住池念的手腕,带着他往旁边僻静的香樟树下走。 这里远离人群,树荫浓密,没人能看见他们。 岑叙停下脚步,微微俯身,抬起修长的手指,轻轻挑起池念的下巴,强迫他与自己对视。 第17章 他的眼神认真又坚定,没有一丝闪躲。 “念念害怕被发现,害怕被岑家知道,怕他们不答应,怕我会离开你,对吗?” 池念被他戳中心事,眼睛一下子红了,鼻尖微微发酸,轻轻点了点头。 “嗯……二哥、阳阳都支持我追你,但是岑家不会同意的,我怕被他们发现强迫你……” 他越说声音越小,头也垂得更低。 岑叙看着他泛红的眼眶,心猛地一揪,指尖轻轻擦去他眼角的湿意,语气郑重又笃定,每一个字都砸在池念心上。 “念念宝宝,放心。” “我是岑叙,是岑家唯一的继承人,但我首先是我自己。我对自己的人生有完全的掌控权,不会受任何人控制,更不会因为家族的话放弃你。” “我向你保证,永远不会离开你,不管遇到什么事,我都会站在你身边。” 池念猛地抬起头,睁大眼睛看着他,眼底满是震惊和动容。 他没想到自己一个小小的动作,一句没说出口的不安,会让岑叙给出这么重的承诺。 池念鼻子一酸,伸手紧紧抱住岑叙的腰,把脸埋在他的胸口,用力点头。 “叙哥哥,我也不会离开你,一辈子都不离开。” 他紧紧抱着怀里的人,感受着他沉稳的心跳,所有的不安和顾虑全都烟消云散。 就在两人紧紧相拥、氛围温馨的时候,一道带着无奈的咳嗽声突然从旁边传来,硬生生打断了他们。 “我说,你们两个能不能收敛一点?” 俞斯年扶着额头,一脸生无可恋地站在不远处,眼底带着浓浓的疲惫,脸色也不太好。 他昨天在月玺阁本来没喝多少酒,结果夏沐阳那家伙跟他斗嘴斗着斗着,在谢临洲的撺掇下两人拼起了酒,最后稀里糊涂喝到断片。 夏沐阳倒是舒服,现在还在宿舍呼呼大睡,他却答应家里老爷子不搞特殊,连个假都不能请。 本来宿醉就头疼得快要炸开,一到操场就看见自己最好的兄弟跟小男朋友在树下抱在一起腻歪,这波狗粮直接让他头更疼了。 池念吓了一跳,连忙从岑叙怀里退出来,脸颊通红,尴尬地低下头。 岑叙却一脸淡定,仿佛没被人打扰一样,重新牵起池念的手,看都没看俞斯年,径直朝着队伍集合的方向走。 显然,教官已经到了,吹哨的声音清晰传来。 第21章 这也太腻歪了吧 俞斯年看着岑叙和池念并肩往队伍走的背影,无奈地长长叹了口气。 他抬手往后顺了顺乱糟糟的头发,把军训帽往头上一扣,又揉了揉发胀发疼的太阳穴,脚步慢吞吞地跟了上去。 他算是彻底看明白了,在岑叙心里,兄弟永远排在小男朋友后面,半点商量余地都没有。 自从两人把心意说开、光明正大地在一起之后,就再也没半分顾忌,相处得越来越腻歪,走到哪儿都黏在一起,周身无时无刻不飘着粉红泡泡,甜得旁人睁不开眼。 训练的时候还好,教官管得严,两人没法挨在一起站,可就算隔着好几个人,也架不住不停的眼神交流。 池念偷偷往岑叙那边瞟,岑叙偶尔也会侧头看他一眼,就这么简单的对视,都能让池念耳朵悄悄发红。 一到休息时间,腻歪劲儿就更藏不住了。 岑叙会从背包里拿出提前准备好的温水,拧开瓶盖递到池念手里,还会顺手抽一张纸巾,轻轻帮他擦去额角的汗。 动作自然又熟练,看得周围同学频频侧目,却没人敢上前打扰。 旁边路过的女生偷偷拿出手机拍照,压低声音小声议论:“他们俩关系也太好了吧,看着好甜啊。” “对啊对啊,站在一起就好配,我都磕到了。” 这些话俞斯年听得一清二楚,他靠在树上,一脸麻木地翻了个白眼。 也就这些同学看不清内情,只当是关系好的室友。 晚上回到宿舍,这种腻歪更是毫不掩饰。 池念会搬个小凳子坐在岑叙身边,凑过去跟他一起看文件,时不时帮他递笔、翻页,安安静静的,一点不打扰。 岑叙处理完工作,就会抬手揉一揉池念的头发,跟他说几句话。 两人没有什么过分的肢体接触,可那种自然而然的亲密和依赖,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来。 夏沐阳靠在椅子上,啃着苹果,看着对面腻歪到不行的两个人,又转头看了看旁边一脸麻木的俞斯年,挑了挑眉。 以前他跟俞斯年一见面就互怼,相看两生厌,谁也不服谁。 可现在,两人对视一眼,眼里竟然没有了往日的嫌弃,只剩下满满的同病相怜和相互理解。 毕竟,每天被一对情侣明目张胆喂狗粮,这种痛苦,只有他们俩最懂。 夏沐阳咬了一大口苹果,含糊不清地开口。 “你说,他俩再这么腻歪下去,咱们宿舍是不是要变成恋爱现场了?” 俞斯年推了推眼镜,一脸疲惫,语气都透着麻木。 “习惯就好,反正我已经被虐麻了,现在看他们这样,内心毫无波澜,甚至想提前准备份子钱。” 夏沐阳啧了一声,摇了摇头,又咬了口苹果。 “以前我还觉得岑叙高冷得不好接近,现在一看,就是个宠对象的,跟我印象里的太子爷完全不一样。” “人都是会变的。”俞斯年靠在椅背上,“尤其是遇到喜欢的人。” 夏沐阳瞥了眼凑在一起小声说话的两人,撇撇嘴。 “再喜欢也不用天天黏着吧,看得我眼睛都快甜瞎了。” 话虽这么说,他却没再吐槽,只是安安静静啃着苹果。 不得不说,看着池念每天开开心心的,他这个最好的朋友,心里也开心。 日子就这么在腻歪中一天天过去,原本难熬的军训,好像也没那么痛苦了。 每天一起训练、一起休息、一起回宿舍,池念有岑叙陪着照顾着,再累也觉得开心。 岑叙有池念黏着,脸上的冷淡也少了很多,多了几分烟火气。 转眼就到了军训最后一天,走完分列式,教官宣布军训正式结束,整个操场都爆发出欢呼声。 “终于结束了!” “再也不用站军姿了!” “太不容易了!” 夏沐阳穿着一身浅色休闲装,没晒过太阳,皮肤白白嫩嫩的,早早地就等在操场边上。 看到岑叙、池念和俞斯年走过来,他立刻挥着手跑了过去。 “小念子!这里!” 他一把搂住池念的胳膊,就往人少的地方拽,动作快得像是怕下一秒池念就被岑叙拉走似的。 “我们来拍照呀,纪念一下军训结束!” 池念这些天光顾着跟岑叙待在一起,确实没怎么陪夏沐阳,心里有点愧疚,格外配合。 “好啊好啊,我们多拍几张。” 岑叙刚抬起的手顿在半空,看着被拉走的池念,眉梢微微挑了一下。 俞斯年站在旁边,看得一清二楚,忍不住轻笑一声,语气带着几分调侃。 “岑少爷也有这天呢,对象被人抢走了。” 岑叙斜了他一眼,没说话,径直朝着拍照的两人走过去。 俞斯年心里一阵爽快,活了快二十年,终于看到岑叙吃瘪了,简直大快人心。 他也立刻跟了上去,走到夏沐阳身边,开口道。 “小狐狸,我们拍一张合照呗。” 夏沐阳转头看了他一眼,想了想,点头答应。 “行吧,看在军训结束的份上,跟你拍一张。” 他站在最前面,举着手机,把四个人都框进镜头里。 “准备好了吗?我要拍了!” “三、二、一!” 夏沐阳按下快门,一张合照就拍好了,他举着手机看了看,满意地扬了扬下巴。 “果然还是我最好看,又白又帅。” 池念立刻凑过去看,手机里的四个人都穿着迷彩军训服,训练了半个月,多多少少都晒黑了一些。 尤其是现在他们仨跟一旁皮肤白皙的夏沐阳一对比,简直像三个小黑人。 池念伸手戳了戳屏幕:“小阳子你不厚道,故意站在前面显白,到时候必须给你p黑一点,跟我们一样!” “我才不!”夏沐阳立刻把手机收回来,“我天生白,晒不黑,这是优势。” 俞斯年也凑上来看了一眼,看完直接闭上眼睛,一脸没眼看的样子。 “我的天,我怎么晒这么黑了,回去得赶紧敷面膜。” 夏沐阳立刻补刀:“现在知道丑了?平时不是挺自信的吗?” “那也不能这么黑啊。”俞斯年揉了揉脸,“我妈看到肯定认不出来我。”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互怼起来,跟平时一样吵吵闹闹。 岑叙没在意黑不黑的问题,他拿过夏沐阳的手机,仔细看了看那张合照。 第18章 照片里,池念靠在夏沐阳身边,笑得一脸开心,而他自己,正不动声色地牵着池念的手,指尖紧紧扣在一起。 岑叙唇角微微上扬,把手机还给夏沐阳:“拍得不错。” 池念抬头看他,“叙哥哥,我们再单独拍几张好不好?” “好。” 夏沐阳看着又要黏在一起的两人,对着俞斯年翻了个白眼。 “看见了吧,又开始了,这也太腻歪了吧。” 俞斯年深有同感地点头:“习惯就好,毕竟,热恋期嘛。” 第22章 见“家长” 军训总算彻底结束,学校格外人性化地给了两天休整时间,不用早起站军姿,不用顶着大太阳训练,宿舍里难得清闲。 池念趴在床上滚了一圈,抱着枕头蹭了蹭,舒服得不想动。 军训这半个月累归累,可每天都能黏着岑叙,倒也过得飞快。 现在一闲下来,反倒有点无所事事。 他正眯着眼发呆,手机突然震了一下,是时安发来的消息。 池念指尖一划点开,眼睛瞬间亮了点,撑着胳膊坐起来,下意识往宿舍里扫了一圈。 夏沐阳戴着耳机,手指飞快戳着手机屏幕,嘴里还念念有词,明显在打游戏。 俞斯年靠在椅背上,同样戴着耳机,屏幕亮着,也是游戏界面。 至于岑叙…… 池念刚在心里琢磨着人去哪儿了,下一秒,桌边的岑叙就缓缓站起身,像是有心灵感应一般,径直朝他看了过来。 四目相对。 岑叙微微挑眉,语气带着几分疑惑。 “怎么了?” 池念立刻掀开被子,从床上下来,把手机递到他面前。 “叙哥哥,你看。” 岑叙垂眸看去,是时安发来的消息。 【念念,二哥想请你的室友们周天吃个饭,你问一下他们有空吗?】 他几乎没半点犹豫,直接点头:“有空。” 别说是吃饭,就算是天大的工作安排,只要是池念开口,他都能挪出时间。 更何况,这声“哥哥”一喊,他哪里还有拒绝的道理。 旁边两道游戏音效戛然而止。 夏沐阳“啪”地摘下耳机,耳朵都竖了起来,一骨碌从椅子上弹起来,凑到池念身边。 “小念子,要瞒着我出去玩吗?” 俞斯年也摘了耳机,放下手机,饶有兴致地看过来。 池念被他挤得往岑叙身边靠了靠。 “不是出去玩,是我二哥。上次我中暑,多亏你们帮忙,他想这周天请大家吃顿饭,谢谢你们。你们有空吗?” “有空有空!” 夏沐阳答应得比谁都快,几乎是脱口而出,半点犹豫都没有。 能见到时安那位温柔好看的美人哥哥,这种好事他巴不得天天有,怎么可能没空。 俞斯年笑着拍了拍岑叙的肩膀,点头应下。 “我们都有空。” 话说到这儿,他忽然想起什么,挑了挑眉,故意看向池念。 “对了小池念,你二哥知道你跟阿叙谈恋爱了吗?” 原本正抬手想把俞斯年搭在自己肩上的胳膊挪开的岑叙,动作一顿,目光也落向池念。 池念想起了什么,手指无意识抠着衣角,小声嘟囔。 “我……我跟二哥说了。” 他说完,飞快抬眼瞄了岑叙一下,又赶紧低下头,语气带着点歉意。 “对不起呀叙哥哥,我忘记跟你说了。” 追到人那天,转头就跟二哥分享了好消息,完全忘了要先跟岑叙说一声。 岑叙倒是不介意,伸手轻轻揉了揉池念的头顶。 “不用对不起。” “就是就是!” 俞斯年在一旁看热闹不嫌事大,故意起哄。 “这有什么好对不起的,说白了,这次阿叙就是去见‘家长’了!” “见家长”三个字一出来,池念瞬间紧张起来,连忙抬头拉住岑叙的胳膊,认真解释。 “叙哥哥你别紧张,我二哥人特别好,特别温柔,一点都不凶,很好说话的。” “我可以作证!” 夏沐阳立刻举手附和,“美人哥哥又好看又温柔,绝对不会为难人的。” 岑叙看着两人一唱一和、生怕他紧张的样子,忍不住弯了弯唇。 他什么场面没见过? 跨国谈判、家族会议、集团发布会,再大的阵仗他都稳得住,怎么可能怕见池念的二哥。 他只是在心里默默盘算着另一件事——见面礼。 他把池家小白菜拐走了,于情于理,第一次正式见家长,都不能空手去。 明天就是周天,时间不算宽裕,礼物必须今天准备好。 岑叙指尖轻轻摩挲了一下,心里很快有了主意。 时安气质温润,性子柔和,最适合的莫过于暖玉。 巧的是,他书房里正好藏着一块上好的暖玉,质地细腻,触手温润,寓意也好,最适合送给时安这样的人。 见岑叙一直没说话,池念还以为他真的在担心,拉着他的袖子轻轻晃了晃。 “叙哥哥,你真的别担心,二哥就是想谢谢你们,顺便认识一下我的朋友,不会问奇怪的问题的。” 岑叙回神,低头看向他,眼底带着浅浅的笑意。 “我不紧张。” “真的?”池念半信半疑。 “真的。” 岑叙点头,伸手轻轻捏了捏他的脸颊。 “我只是在想,明天该带什么礼物过去。” “啊?还要带礼物啊?”池念愣了一下,“不用这么麻烦的,二哥不会在意这些的。” “要的。”岑叙语气认真,“第一次正式见你二哥,不能失礼。” 俞斯年在一旁听得啧啧称奇,撞了撞岑叙的胳膊调侃。 “可以啊阿叙,考虑得这么周全,看来是早就准备好有这一天了。” 岑叙没否认,淡淡瞥了他一眼,算是默认。 夏沐阳凑过来,一脸好奇。 “岑哥,你打算送什么呀?要不要我帮你参考参考?据我了解,美人哥哥喜欢好看的东西。” “暖玉。” “暖玉好啊!”夏沐阳立刻点头,“又体面又温柔,特别配美人哥哥,肯定喜欢!” 池念心里也松了口气,他原本还担心二哥和岑叙第一次见面会尴尬,现在看来,好像完全不用操心。 “对了小念子,”夏沐阳忽然想起什么,“明天吃饭的地方定在哪儿啊?是学校附近吗?” “我还没问二哥。”池念拿出手机,“我现在就问问。” 他指尖飞快打字,给时安发消息。 【二哥,明天在哪里吃饭呀?】 没一会儿,时安就回复了。 【就在学校附近的清和轩,环境安静,适合吃饭聊天,我已经订好包厢了,明天晚上五点半,你们直接过来就行。】 清和轩是江城有名的私房菜馆,味道好,私密性强,适合聚餐。 尤其是有岑叙跟俞斯年在,私密性是最重要的。 尽管圈内人都不一定知道两位少爷的长相,但还是需要注意一下。 第23章 大哥怎么来了 周天下午,阳光透过宿舍窗户洒进来,305宿舍里却乱得像个临时造型间。 岑叙、夏沐阳、俞斯年三个平时看着淡定从容的人,这会儿全都围着镜子和衣柜打转,忙得脚不沾地。 池念站在墙角,手里攥着手机,进退两难。 只觉得自己像个多余的摆设,连落脚的地方都快没有了。 地上摊着几件换下来的衣服,椅子上搭着领带、外套,空气里飘着淡淡的香水味和洗衣液的清香。 池念小声开口,试图劝几句。 “那个……其实不用这么重视的,就是我二哥请大家吃个便饭,简简单单就好。” 夏沐阳正对着小镜子,一丝不苟地拨弄自己那头显眼的金色头发,闻言头都没抬,手里的动作半点不停。 “不行不行,绝对不行!” “开学到现在,我就见了美人二哥两次,每次都慌慌张张的,一点都不完美。” 他对着镜子抿了抿唇,努力摆出一副矜持又好看的样子,眼睛亮晶晶的。 “今天我必须漂漂亮亮、斯斯文文的,一定要给我女…男神留个超好的印象!” 俞斯年本来靠在椅子上玩手机,听见这话,也忍不住站起身,拉开自己的衣柜翻了翻。 他本来觉得就是一顿普通的饭,穿日常的衣服就行,可看着夏沐阳这么认真打扮,他莫名就不想穿得太普通过去。 “既然都收拾了,那就得体面一点。” 俞斯年低声嘀咕了一句,挑了件浅灰色衬衫搭在臂弯。 池念无奈地扶了扶额,目光转向站在衣柜前的岑叙。 男人身姿挺拔,正垂眸看着一整排衣服,神情平静。 “叙哥哥……”池念轻轻喊了一声。 第19章 岑叙回头看他,朝他招了招手。 “念念过来,帮我选一件衣服好不好?” 池念愣了一下,没想到岑叙也会加入他们的“打扮大军”,只能小心翼翼避开地上堆着的衣服,一步步走过去。 他抬头看向岑叙的衣柜,里面整整齐齐挂着清一色的深色系休闲装、衬衫,每一件都质感上乘,版型利落。 池念一时也不知道选哪件了不是不好看,是每一件都太好看了,穿在岑叙身上,肯定都挑不出毛病。 池念盯着一整排衣服看了半天,指尖轻轻点了点其中一件。 那是一件黑色的休闲衬衫,领口和袖口带着低调精致的刺绣,面料高档,看着沉稳又不刻板。 他选这件,还有个没好意思说出口的小心思。 他自己今天穿了件白色带同款刺绣的衬衫,这样一黑一白,可不就是悄悄穿了情侣装吗。 “就这件吧,”池念小声说,“好看,也不显得太正式。” 岑叙顺着他指的方向看了一眼,唇角微扬。 “好,听你的。” 选完衣服,宿舍里又忙活了半个多小时。 夏沐阳喷了点淡淡的香水,俞斯年把眼镜擦得干干净净,岑叙整理好袖口,气质清冷又矜贵。 四个人全都收拾妥当,一看时间,刚好五点整。 “走吧。”池念拿起手机,率先往门口走。 清和轩离j大很近,走路也就十几分钟,几人本来打算慢慢走过去,顺便聊聊天,放松一下。 可刚一出宿舍楼下,他们想慢都慢不下来。 今天是休息日,校园里人本来就多,再加上军训刚结束,不少人还对他们几个印象深刻。 一看到四个风格各异、气质出众的帅哥一起出门,路过的学生立刻停下脚步,目光齐刷刷投过来,还有人拿出手机偷偷拍照。 没一会儿,几人身边就围了不少人,小声议论的声音此起彼伏。 “那不是金融学院那三个校草吗?还有夏沐阳!” “他们一起出门,是要去吃饭吗?” “也太好看了吧,戴着口罩都挡不住气质。” 池念被看得有点不自在,岑叙伸手轻轻护在他身侧,低声说。 “戴好口罩,我们快点走。” 几人默契地加快脚步,穿过人群,一路朝着清和轩的方向走去。 十几分钟后,一栋古色古香、雅致安静的店面出现在眼前。 清和轩的门头不大,却透着低调的贵气,门口挂着木质牌匾,周围种着绿植,闹中取静,和外面的喧嚣完全隔开。 服务员一看到他们,立刻笑着迎上来。 “请问是时先生订的包厢吗?” 池念点点头。 “请跟我来。”服务员侧身引路,带着他们往三楼走。 楼梯铺着柔软的地毯,脚步声很轻,走廊里安安静静,听不到半点嘈杂。 到了三楼最里面的包厢门口,服务员停下脚步,轻轻敲了敲门。 池念走在最前面,不等里面回应,就直接伸手推开了门。 “二哥,我们来啦!” 可话音刚落,看清包厢里的人,池念整个人都僵在原地,眼睛微微睁大。 包厢里,两张沙发相对摆放,时安穿着一身干净的白色衣服,长发用一根黑色皮筋扎在一侧,温柔又安静。 而在时安身边,还坐着一个穿着深色正装、身形挺拔、气场严肃的男人。 眉眼凌厉,气质沉稳,周身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压迫感——不是别人,正是他大哥池宴。 池念愣了好一会儿,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不敢置信地喊了一声。 “大哥?” 听到声音,池宴和时安同时站起身。 时安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意,朝他们挥了挥手。 池宴目光平静地扫过门口的几人,最后落在岑叙和俞斯年身上,轻轻点了下头,算是打过招呼。 那一瞬间,整个包厢突然陷入一片寂静。 夏沐阳跟在后面,一看到池宴那严肃的气场,下意识想起自己大哥管自己的样子,收敛了脸上的嬉闹,乖乖站在一旁,不敢出声。 俞斯年脸上的笑意也淡了些,这位池家大哥,可不是好应付的角色。 岑叙站在池念身侧,神色平静,气场沉稳,没有丝毫局促,只是淡淡回视着池宴的目光。 池念最先回过神,看着这尴尬又安静的场面,连忙侧身往里面让了让,给身后三人留出位置。 他一边让,一边忍不住开口问。 “大哥,你怎么来了?” 在他的印象里,这个时间点,大哥应该在公司里忙着处理事务才对。 这两年科技行业发展飞快,池家公司又是以科技为主导,业务多得忙不过来,大哥平时连回家的时间都少,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池宴目光落在池念身上,语气平淡,“来找你二哥说点事,听说你们在这里,就一起过来了。” 时安回过神来,连忙招呼大家。 “快坐吧,别站在门口了,菜我已经点好了,马上就上来。” “我刚给你发完消息,你们就到了,还挺巧。” 池念闻言,连忙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果然有一条时安发来的未读消息,他刚才出门太急,根本没注意到。 他把手机塞回口袋,目光下意识落在时安脸上。 只是一眼,他就皱起了眉。 第24章 美人二哥太香了吧 二哥的脸色有点发白,刚进门时就觉得二哥情绪不对,眼角还泛着红。 池念立刻走到时安身边,轻轻拉了拉他的袖子,小声嘟囔。 “大哥一来就欺负二哥。” 他声音不算小,包厢里又安静,夏沐阳、俞斯年、岑叙三人听得一清二楚。 夏沐阳立刻竖起耳朵,一副“有瓜吃”的模样,身体微微前倾,生怕错过一个字。 俞斯年也不动声色地挑了挑眉,安静看着眼前的场面。 池宴的目光落在池念和时安相拉的手上,又淡淡扫了一眼挨着池念坐下的岑叙,压下心里想把人赶出去的念头。 “没有欺负,只是跟你二哥说了一些事情。” 池念显然不信,皱着小眉头,还想再问。 可他看了看大哥严肃的神情,又看了看二哥轻轻摇头的样子,知道他们不想继续说这个话题,只能乖乖闭上嘴,没再追问。 他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 家里大哥和二哥的事,他从小就插不上手,大哥总说他年纪小,不让他操心。 池念偷偷抬眼,先看了看一脸严肃、气场迫人的大哥,又转头看向身边安安静静坐着的岑叙,心里莫名有点慌。 大哥这么严肃,等会儿会不会为难岑叙? 他越想越紧张,小手在桌下悄悄伸过去,轻轻攥住了岑叙的手指。 岑叙感受到他手心的微凉和不安,指尖轻轻回握了一下,力道稳而轻,像是在无声地告诉他:别害怕,有我在。 池念心里一稳,悄悄松了口气,紧绷的肩膀也软了下来。 可气还没松完,包厢里突然传来一声轻咳,声音不高,却格外清晰。 池念吓得手一抖,立刻松开了岑叙的手指,身体坐得笔直,像个被老师抓到上课开小差的学生。 他偷偷往旁边瞥了一眼,正好对上池宴沉沉看过来的目光,四目相对。 池念心里咯噔一下,连忙挤出一个讨好又乖巧的笑,乖乖坐好,不敢再乱动。 时安看着这一幕,忍不住轻轻弯了弯唇角,原本压抑的气氛稍微缓和了一点。 夏沐阳一直坐在时安旁边的位置,从坐下开始,他就没怎么说话,整个人都有点飘。 美人二哥身上真的太香了。 不是浓烈的香水味,是淡淡的、干净的洗衣液清香,混着一点温和的草木气息,闻着让人心里软软的,特别舒服。 夏沐阳偷偷往时安身边挪了挪,鼻尖轻轻蹭了蹭,眼睛都快眯起来了。 怪不得小念子从小就喜欢抱着二哥撒娇,换他他也抱啊! 这么温柔、这么好看、身上还这么香的美人二哥,谁能顶得住? 他现在只想时时刻刻黏在时安身边,抱着不撒手,真的好喜欢好喜欢。 他越靠越近,脑袋几乎要碰到时安的肩膀,眼神痴迷,嘴角微微上扬,一副快要沉醉进去的样子。 池念坐在对面,一抬头就看见夏沐阳这副模样,差点没忍住笑出声。 眼看着夏沐阳的脸都快贴到自己二哥脸上了,池念连忙压低声音喊了一声。 “夏沐阳!” 夏沐阳猛地回过神,像是被吓到一样,一下子坐直身体,后背绷得笔直。 他下意识抬手擦了擦嘴角,生怕自己没出息地流出口水,脸颊“唰”地一下红透,从脸颊红到耳尖,尴尬得不知道往哪里看。 俞斯年坐在一旁,把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忍不住轻笑一声,语气带着点调侃。 第20章 “哈哈哈小狐狸,我还以为你要亲上去了,靠那么近。” 他嘴上调侃,心里却莫名有点不舒服,看着夏沐阳对着时安一脸痴迷的样子,总觉得有点碍眼。 夏沐阳被戳穿,恼羞成怒地瞪了俞斯年一眼,小声反驳。 “我没有!我就是……就是觉得二哥身上香,闻一下而已!” “哦~闻一下。”俞斯年故意拖长语调,笑得一脸玩味。 “我还以为你要把人拐跑呢。” “你才要拐跑!” 夏沐阳气鼓鼓地哼了一声,转头不敢再看时安,生怕被美人哥哥嫌弃。 这一出小打闹,让包厢里原本压抑沉闷的气氛瞬间活跃了起来,几人之间的拘谨也少了很多。 时安温柔地看着他们,轻声打圆场。 “好了,别闹了,菜应该快上来了。” 大家都很有默契,全程聊天都绕着学校日常、美食、兴趣爱好,半句没提池念和岑叙谈恋爱的事,像是完全不知道一样。 可池念心里清楚,该来的总会来,大哥既然特意过来,肯定不会就这么算了,说不定等吃完饭,就要单独找岑叙谈话了。 没一会儿,包厢门被轻轻敲响,服务员端着菜品走了进来。 一道道精致的菜肴被整齐摆放在桌上,清和轩的菜色果然名不虚传,卖相精致好看,香气扑鼻。 光是看着就让人很有食欲,也难怪每次都要提前很久预定,不提前根本排不上位置。 几人都是大家族里养出来的少爷,从小规矩刻在骨子里,吃饭时安安静静,没人说话,安安静静夹菜、进食,把“食不言”三个字贯彻到底。 包厢里只有碗筷轻轻碰撞的轻响,气氛平和又舒服。 很快,一顿饭吃完,桌上的菜品被吃得干干净净。 池念放下筷子,刚想跟着夏沐阳、俞斯年一起起身离开,手腕就被池宴轻轻拉住了。 “念念先留一下。” 池宴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 “我和你二哥,有些话想问问岑总。” 他说着,转身走到包厢另一侧的沙发处坐下,腰背挺直,神情严肃,摆明了一副要谈正事的样子。 夏沐阳和俞斯年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懂了”两个字。 夏沐阳悄悄对着岑叙比了个“加油”的手势,俞斯年拍了拍岑叙的肩膀,低声说了句。 “兄弟你保重。” 两人没多逗留,轻轻带上包厢门,安静离开了。 一时间,包厢里只剩下池宴、时安、池念和岑叙四个人。 第25章 念念永远是第一位 “别站着了,都坐吧。” 时安率先起身,走到距离池宴最远的单人沙发上坐下,刻意拉开了距离。 抬头看着站在原地的池念和岑叙,语气温和地开口。 池宴看着时安刻意坐得那么远,放在腿上的手微微攥紧,指节泛白,却终究没说什么,只是沉沉地吸了一口气。 池念拉着岑叙,在旁边的双人沙发上坐下,下意识往岑叙身边靠了靠,小手紧紧抓着他的胳膊,心里有点紧张。 池宴看着自家弟弟跟岑叙挨得那么近,一副依赖又信任的样子,太阳穴忍不住抽了抽。 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已经恢复了平日里的沉稳严肃,直接开门见山,不绕弯子。 “岑总。” 他目光直直看向岑叙,语气沉而冷。 “我就直接问了,你和我弟弟池念谈恋爱,到底是想玩玩,还是认真的?” 他顿了顿,语气加重,带着池家当家做主的底气。 “如果只是玩玩,那恕我们池家不奉陪,我池宴的弟弟,不是任何人可以随便消遣的。” 池念一听,立刻急了,身体往前倾了倾,想为岑叙辩驳。 “大哥,不是的,岑叙他不是……” 只是他刚开口,就被池宴一道冷沉的眼神定在原地,后面的话硬生生卡在喉咙里,不敢再说。 岑叙轻轻拍了拍池念的手背,示意他别着急。 随即正了正神色,坐得笔直,目光坦然地迎上池宴的视线,没有丝毫闪躲,语气郑重又坚定。 “我从来没有想过玩玩。” 他声音低沉清晰,每一个字都说得格外认真。 “我会对念念负责,一辈子负责。” “等念念满二十岁那天,我们就去领证,成为合法夫夫,一辈子在一起,不会分开。” 他说得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心。 池念猛地愣住了,睁大眼睛看着岑叙,眼底满是震惊。 他从来没想过领证的事,在他心里,只要能一直和岑叙在一起,每天开开心心的,他就已经很知足了,从来不敢奢望合法的身份。 可岑叙,居然早就想到了这么远,连二十岁领证都计划好了。 只是他不知道的是,要不是法律规定夫夫领证需要二十岁,可能岑叙早就想领了。 池宴显然也没料到岑叙会说得这么直接、这么笃定,愣了一瞬,随即敲了敲膝盖,继续沉声追问。 “岑总,话说得再好听,也需要实际行动支撑。” 他语气严肃,没有丝毫放松。 “我如何相信你?如何相信你不会受岑家控制?如何相信你有能力、有底气,护好我的弟弟,不让他受一点委屈、一点伤害?” 这三个问题,字字诛心,也是池宴最担心、最在意的核心。 岑家势力庞大,规矩森严,岑叙又是唯一的继承人,家族阻力可想而知。 他不怕岑家有钱有势,只怕自己从小护到大的弟弟,最后因为这段感情,被家族压力伤害,被旁人指指点点,落得一身伤痕。 池念紧张地看着岑叙,手心微微出汗。 岑叙迎上池宴审视的目光,没有丝毫慌乱。 “池总,我明白你的顾虑。” 他缓缓开口,声音坚定。 “岑家是我的家族,但我岑叙,从来不是被家族操控的傀儡。” “我从十二岁出国打拼,岑氏海外分部是我一手建立,国内集团业务,我也有绝对话语权。我有足够的能力和底气,脱离家族束缚,保护好念念,不被任何人、任何事影响。” “我对念念的心意,从来不是一时冲动。” “我可以向你保证,从今往后,念念的开心、安全、幸福,永远是第一位。谁敢让他受委屈,我岑叙第一个不答应。” “领证、负责、一辈子,我说到做到。” 池宴看着岑叙眼底的认真与坚定,沉默了很久,没有说话。 包厢里再次安静下来,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微风轻响。 岑叙一直稳稳坐着,神色平静,没有半分局促。 他抬手,将放在身侧的一个丝绒盒子轻轻拿起,往前推了推,正好停在时安面前。 “二哥,这是一点心意。” “我知道,光靠嘴说谁都能做到,今天本来只是来跟二哥吃顿饭,没料到池总也在,只准备了给二哥的见面礼,失礼了。” 时安愣了一下,下意识看向池宴,见他没反对,才伸手轻轻拿起那个丝绒盒子。 盒子不大,触手细腻,一看就不是普通物件。 他缓缓打开盒盖,一块温润通透的暖玉静静躺在里面,玉色莹润,没有一丝杂质,触手生温,一看就是上等好玉。 “这太贵重了。”时安连忙想把盒子推回去。 “二哥收下吧。”岑叙轻轻按住盒子,没让他推回来。 “不是什么贵重东西,就是块暖玉,对身体好,适合平时戴着。我第一次正式见二哥,总不能空着手来,这是应该的。” 池宴的目光落在那块暖玉上,眼神微微一沉。 这块玉他有印象。 上个月在一场私人拍卖会上见过,质地极佳,寓意也好,当时不少人争抢,最后被一个匿名买家以八百万的价格拍下。 他当时只当是圈内哪位藏家收了,没多在意,现在看来,那位匿名买家,显然就是岑叙。 八百万的东西,被他轻描淡写说成“不是什么贵重东西”,这份底气和手笔,确实不是一般年轻人能比的。 时安还在推辞,岑叙却已经收回手,重新坐直身体,目光坦然地看向池宴,语气郑重了几分。 “池总,二哥,我知道你们担心什么,也知道你们不会只听我几句话就放心。” 岑叙顿了顿,一字一句说得清晰有力。 “回去之后,我会立刻拟定文件,我名下部分集团股权转让、几处房产,还有一部分流动资金,全部转到念念名下。” “我不会只说不做,所有能给念念的保障,我都会用实际行动落实。大哥、二哥觉得这样,够不够让你们放心?” 这话一出,包厢里彻底安静了。 第26章 躲我 时安猛地抬起头,一脸不敢置信地看着岑叙,连推辞的话都忘了说。 第21章 他知道岑叙家境好,是岑家继承人,可股权转让、房产转移、资金划转,这哪是随便说说的事? 这是把自己的身家,直接往池念身上放。 池宴的指尖敲击的动作一顿,眼神暗了又暗,看不出太多情绪,可眼底的审视,却明显缓和了不少。 他活了这么多年,见过太多虚情假意、利益往来,像岑叙这样,刚确定关系,就愿意把实打实的资产转到对方名下的,少之又少。 尤其是在他们这种圈子里,利益永远排在第一位,能做到这一步,足以说明心意。 池宴沉默了很久,才缓缓开口,声音依旧沉稳,却少了之前的尖锐。 “岑总,我知道你有诚意。”他抬眼,目光沉沉地看着岑叙。 “但这些事不是小事,牵扯太多,你确定想清楚了?确定不会后悔?” “我确定。”岑叙没有丝毫犹豫,“所有安排,我都会尽快落实。” 池宴看着他眼底的坚定,又转头看向坐在一旁、紧紧攥着岑叙胳膊的好弟弟池念,轻轻叹了口气。 他从小把池念护在手心,舍不得他受一点苦,一点委屈。 现在看着弟弟这副模样,知道他是真的喜欢岑叙,而岑叙,也确实拿出了足够的诚意。 罢了。 孩子长大了,总有自己的选择,他这个做大哥的,拦得住一时,拦不住一世。 只要对方真心待念念,他也没必要横加阻拦。 “这些事,你确定好、落实清楚之后,我们再慢慢聊。” 说完,池宴的目光转向池念,神色缓和了不少,不再像刚才那样严肃。 “念念,你们先回去吧。”池宴开口,“我还有些事情,要单独跟你二哥说。” 池念愣了一下,下意识看向时安,见时安对着他轻轻点头,才放下心来。 他知道大哥和二哥之间有事情要谈,他插不上手,也不好多留。 “那大哥、二哥,我们先走了。” 池念站起身,拉了拉岑叙的胳膊。 岑叙也跟着站起身,对着池宴和时安微微颔首。 时安对着他们笑了笑,挥了挥手。 “路上慢点,回去早点休息,别熬夜。” “知道了,二哥。” 池念乖乖应着,拉着岑叙的手,轻轻打开包厢门,一步步走了出去。 直到门被轻轻带上,包厢里重新恢复安静。 包厢里只剩下池宴和时安两个人。 空气安静得过分,连呼吸声都变得清晰。 时安坐在单人沙发上,指尖紧紧攥着衣角,垂着眼,不去看池宴。 刚才对着池念他们时,他还能勉强维持温和的笑意,现在只剩下无措。 池宴没有立刻说话,只是坐在对面,目光沉沉地落在时安身上。 他察觉到时安肩膀微微颤抖,刚才对岑叙的那股严肃冷硬,在面对时安的这一刻,全都软了下来。 他缓了好一会儿,才轻轻开口,声音放得很低,没有半分冷淡。 “你准备出国,是为了躲我?” 时安的身体猛地一僵,指尖攥得更紧,指节泛白。 他没有回答,只是缓缓抬起头,看向窗外。 窗外天色已经暗了下来,路灯亮着暖黄的光,树影在玻璃上轻轻晃动,模糊不清。 他不敢答,也不知道该怎么答。 池宴看着他僵硬的侧脸,看着他刻意避开自己的目光,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没有回答,就是承认。 他太了解时安了。 从小到大,只要被猜中心思,只要被戳破那些不敢说出口的话,时安就会这样沉默,不辩解,不承认,也不否认。 池宴的喉结轻轻滚了一下,心口一阵发闷。 他咬了咬唇,眼睛不受控制地微微泛红,死死盯着时安。 “时安,你好狠心啊。” 这一声“时安”,清清楚楚,是他的全名。 时安的瞳孔猛地一缩,整个人像被针扎了一下,浑身都僵住。 从小到大,池宴从来没有这样叫过他。 不管他做错什么,不管他闹脾气、不吃饭、生病不听话,池宴永远都是温柔地叫他“安安”。 哪怕是生气,也只会无奈地叹口气,揉一揉他的头发,从不会连名带姓地喊他“时安”。 这两个字,像一把钝刀,一点点割在他心上,疼得他呼吸都发紧。 时安的眼眶瞬间就红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死死咬着唇,不肯让它掉下来。 池宴看着他发抖的样子,心口的疼更甚,语气也忍不住重了几分。 “为了远离我,家不回,电话不接,消息不回!” “你就这么不想看见我?” 时安再也忍不住,肩膀轻轻颤抖起来,眼泪终于控制不住,一颗一颗顺着脸颊滑落,砸在手背上,滚烫滚烫。 他有什么办法? 他也不想这样。 可他们之间,早就不是简单的兄弟了。 那条看不见的线,早就断了。 池宴看着他无声掉泪的样子,心里一紧,刚才那点火气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满心的自责和心疼。 是他没控制住自己。 他明明承诺过,永远不对时安凶,永远不让时安害怕,永远护着他。 可刚才,他还是凶了他。 池宴再也坐不住,猛地站起身,大步走到时安面前,伸手轻轻抚上时安颤抖的背。 “对不起,安安,我不该凶你。” “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太着急了。” “对不起,对不起……” 时安听到他温柔的道歉,听到那声久违的“安安”,心里最后一点防线彻底崩了。 他再也绷不住,眼泪汹涌而出,顺着脸颊不停往下淌,打湿了衣襟。 他死死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哭出声,只有压抑的呜咽声断断续续漏出来,肩膀抖得厉害。 他用力摇着头,眼泪模糊了视线,看不清池宴的脸,只能感受到他掌心温暖的温度。 “宴哥……” 时安的声音哽咽,破碎不堪,“你别对我这么好……” “我怕……我怕我狠不下心离开……” 池宴的心像被狠狠刺穿,疼得喘不过气。 他伸手,一把将时安紧紧搂进怀里,用力抱住,仿佛要把他揉进自己骨血里。 “不对你好对谁好?”池宴的声音也带着一丝沙哑。 时安靠在他怀里,脸埋在他的颈窝,眼泪肆无忌惮地浸湿了他昂贵的西装衬衫。 温热的眼泪渗进布料,烫得池宴心口发疼。 他抱着怀里的人,一下一下轻轻拍着他的背。 这个人,是他从小护到大的。 是他放在心尖上,疼了十几年的人。 他怎么可能不心疼。 第27章 我爱你 池宴闭上眼,记忆一下子被拉回很远很远以前。 那时他才六岁,时安只有三岁。 那天他放学回家,一进门就看见客厅沙发上坐着一个小小的孩子。 像个漂亮又易碎的娃娃,安安静静坐在那里,双目无神,脸色苍白,对周围的一切都没有反应,像没有灵魂。 那是时安。 父亲池文谦告诉他,时安是爷爷战友的孙子,时家父母生下他就不在了,时爷爷把他养到三岁,身体撑不住了,只能托付给池家。 “小宴,以后他就是你弟弟,你要好好照顾他。” 小小的池宴看着那个可怜的娃娃,心里一阵阵地疼。 他不知道什么是生死,不知道什么是绝望,只知道这个小孩好可怜,好孤单。 他在心里悄悄许下承诺:他要照顾他,要哄他,要让他开心,要让他不再害怕。 从那天起,六岁的池宴,就成了三岁的时安唯一的依靠。 时安怕生,怕黑,怕陌生人,只肯黏着池宴。 吃饭要池宴喂,睡觉要池宴抱,走路要池宴牵,就连哭了,也只有池宴能哄好。 池父池母没办法,只能把照顾时安的事,全都交给了池宴。 池宴没有半句怨言,认认真真担起了哥哥的责任。 他教时安说话,教时安走路,教时安认字,给时安买糖吃,给时安讲故事,把所有好东西都留给时安。 一点一点,把那个双目无神、沉默寡言的小孩,从黑暗里拉了出来。 时安慢慢变得爱笑,变得温和,变得愿意亲近人。 三年之后,池念出生。 池宴九岁,时安六岁。 小小的时安好似为了报答池家,对池念格外好格外纵容。 池宴看在眼里,疼在心里。 池念是自己的弟弟,他宠着惯着,但是他也会一遍一遍教育池念。 “不准欺负二哥,要保护二哥,不准让二哥受委屈。” 池念从小被教得听话,一直很黏时安,很尊敬时安。 第22章 池宴以为,这样平静安稳的日子会一直过下去。 直到池念高考那天。 一切都变了。 那天天气很热,他和时安一起送池念去考场。 池念进了考场,他因为前段时间连续高强度工作,实在撑不住,靠在车里睡着了。 迷迷糊糊间,他感觉到有人靠近。 很轻,很小心。 然后,一个温热柔软的触感,轻轻落在他的脸颊上。 像一片羽毛,轻轻拂过。 池宴猛地睁开眼。 映入眼帘的,是时安惊慌失措、满脸通红的脸。 时安也没想到他会突然醒过来,整个人都僵住,眼神慌乱。 那一瞬间,时安的眼神里有喜欢,有慌乱,有害怕,还有绝望。 池宴一下子就明白了。 时安喜欢他。 时安被他看得浑身发僵,脸色瞬间惨白。 他不敢面对池宴的目光,不敢听池宴说话,甚至不敢再多待一秒。 他几乎是落荒而逃,转身就跑,连一句解释都没有。 从那天起,他以医学院研究任务重为由,搬去了研究室住,三个月没有回家,没有见池宴。 电话不接,消息不回,故意跟他们断开联系。 怀里的时安还在哭,哭得浑身发抖,声音哽咽破碎,一句一句,把所有委屈和害怕都说了出来。 “宴哥……我控制不住……” “我控制不住自己喜欢你……我真的控制不住啊……” “我喜欢了你好多年……从很小很小的时候就开始了……” “我不敢说,我不能说……” “我们是兄弟……我们是一家人……” “爸妈知道了,念念知道了,他们一定会讨厌我的……” “他们会觉得我不知好歹,会觉得我心思不正……” “我就……我就再次没有家了……” “我没有爸爸妈妈,没有爷爷……我只有池家,只有你们……” “我不敢……宴哥,我真的不敢啊……” “我不敢留下来,我不敢面对你,我不敢让你们知道……” “我怕我一留下来,就再也舍不得走了……” “我怕我一看见你,就控制不住自己……” “我怕我毁了这个家,我怕我毁了一切……” 时安越说越崩溃,哭声越来越大,整个人在池宴怀里缩成一团,像被全世界抛弃。 他从小就没有亲人,池家是他唯一的港湾,池父池母、池宴、池念,是他唯一的家人。 他不敢赌。 不敢用这仅有的温暖,去换一份不被世俗接受的感情。 他输不起。 池宴紧紧抱着他,听着他一句句绝望的话,心脏疼得快要裂开。 他低头,把脸埋在时安的发顶,声音沙哑得厉害。 “不会的,安安,不会的。” “你永远有家,池家永远是你的家。” “爸妈疼你,念念依赖你,我……我爱你。” “没有人会讨厌你,没有人会不要你。” “你没有错,喜欢我不是错,控制不住自己更不是错。” “错的是我,没有早早察觉到你的心意,没有弄清楚自己的情感,让你独自面对。” “我不该让你一个人扛,不该让你害怕。” “你不用躲,不用逃,不用出国。” “有我在。” “我护着你。” “一辈子都护着你。” 时安靠在他怀里,哭得几乎脱力,眼泪浸湿了一大片衣襟。 他听到了那三个字。 不是“喜欢”,是“我爱你”。 是他藏了十几年,不敢说、不敢想、不敢盼的三个字。 从池宴嘴里说出来,温柔得让他心碎。 时安抬起哭肿的眼睛,泪眼朦胧地看着池宴,声音哽咽。 “可是……可是我们是兄弟……” “别人会说的……念念会接受不了的……” 池宴伸手,轻轻擦去他脸上的眼泪,指尖温柔地摩挲着他泛红的眼角。 “我们不是亲兄弟。” “你是池家的养子,是我从小捧在手心里的人。” “不是亲弟弟,是我想疼一辈子、想守一辈子的人。” “念念长大了,他有自己的判断,他很善良,他不会讨厌你,更不会不要你。” “至于别人……”池宴淡淡一笑,眼底满是坚定,“别人怎么说,与我无关。” “我只要你。” 第28章 叙哥哥背我 包厢门刚被轻轻合上,隔绝了里面的谈话声,池念就立刻抬起手,紧紧牵住了岑叙的手腕,还轻轻晃了两下。 他低着头,长长的睫毛轻轻颤着。 刚才在包厢里,岑叙说要把股份、房产、流动资金全都转到他名下,每一句话都清清楚楚砸在他心上。 他从来没想过要这些东西,更没想过自己会在岑叙心里重要到这种地步。 池念张了张嘴,正想把心里那些软乎乎的话都说出来,耳边突然炸响一道咋咋呼呼的声音。 “哎呀!小念子可以啊!池大哥这是点头同意了?” 夏沐阳不知道从哪个拐角窜出来,一脸八卦地凑上来,眼睛亮晶晶地盯着两人。 池念脸上的温柔瞬间僵住,额角都快蹦出青筋。 他深吸一口气,侧头狠狠瞪了夏沐阳一眼。 这家伙,早不出现晚不出现,偏偏挑这个时候来打断他们。 池念现在特别想伸手,直接把这个电灯泡敲晕丢一边去。 俞斯年也慢悠悠从另一边走过来,拍了拍岑叙的肩膀,语气带着调侃。 “恭喜兄弟,活着出来,没被池总打死。” 岑叙连眼神都没分给两人,手指反握,牢牢扣住池念的手,牵着人就往走廊外走,脚步没停半分。 “念念,想去我在j大附近买的公寓看看吗?”岑叙低头问他。 池念立刻点头,“想!”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跟岑叙单独待在一起,一秒都不想被别人打扰。 夏沐阳看着两人头也不回的背影,立刻拔高声音,在后面嚷嚷。 “歪!池念!你就这样抛弃你的好闺闺了吗?重色轻友!” 俞斯年也跟着挑眉,一脸疑惑。 “不对啊阿叙,你什么时候在学校附近买的公寓?我怎么一点都不知道?” 回应他们的,只有两道越走越远的背影,连一句话都没留下。 俞斯年低笑一声,伸手自然地搂上夏沐阳的肩膀,微微弯腰,凑近他耳边,语气带着点戏谑。 “小狐狸,看来今晚,只能我陪你了。” 温热的呼吸扫过耳廓,夏沐阳浑身猛地一抖,像被电到一样,立刻伸手推开他,往后退了半步。 “切,谁需要你陪啊,我自己回宿舍睡觉不行吗?” 嘴上说得硬气,耳朵却不受控制地红透了。 他的耳朵天生敏感,稍微被人凑近一点,就浑身不自在,连心跳都乱了。 夏沐阳不敢再看俞斯年,转身就往楼下跑,落荒而逃。 俞斯年看着他慌慌张张的背影,唇角勾起一抹浅浅的笑,没追上去,只是慢悠悠跟在后面。 外面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路灯一盏接一盏亮着,暖黄的光洒在路面上。 晚风轻轻吹过来,带着夜晚的凉意。 池念一直被岑叙牵着走,脚步慢悠悠的,目光却一刻不停地落在岑叙侧脸上。 轮廓锋利,眉眼深邃,连下颌线都干净利落,长得无可挑剔。 池念在心里偷偷感叹:自己眼光也太好了吧,这么好看的人,居然是他男朋友。 岑叙察觉到他一直盯着自己看,脚步微顿,空着的那只手抬起来,轻轻揉了揉他头顶翘起来的呆毛。 “怎么了?一直看我。” 池念心里软乎乎的,突然往他身边靠了靠,声音软软的,带着点撒娇的意味。 “叙哥哥,我腿软,走不动了,你背我好不好?” 刚才在包厢里被岑叙一连串的承诺震得脑子发懵,直到现在还飘乎乎的,浑身没什么力气。 岑叙没有半分犹豫,立刻应声。 “好!” 话音落下,这位在外人面前高冷矜贵、生人勿近的江城太子爷,竟然直接在路边单膝跪了下去,稳稳背对着他。 “上来吧。” 池念愣了一下,心里突然有点后悔。 人家单膝跪地,都是浪漫求婚,他倒好,岑叙跟他在一起的第一次单膝跪地,居然是为了背他。 可心里后悔归后悔,动作却一点不慢。 池念弯腰,利索地趴在岑叙宽阔温暖的背上,手臂自然环住他的脖子,脸颊轻轻贴在他的后颈。 岑叙稳稳托住他的腿弯,站起身,步伐平稳地往前走。 趴在岑叙背上,池念心里又甜又暖,小声嘟囔。 第23章 “叙哥哥,我有点后悔。” 岑叙往前走了几步,轻轻哼了一声,语气带着疑惑。 “后悔什么?” “人家单膝跪地都是求婚,你跟我在一起的第一次,却是为了背我。” 池念把脸埋在他颈窝,声音闷闷的。 岑叙被他这话逗得低笑出声,胸腔微微震动,连带着背上的池念都跟着轻轻晃。 他故意跟池念开玩笑:“那下次,我双膝跪地跟你求婚?” 池念立刻摇头,把脸埋得更深,一口拒绝。 “我不要!” “为什么?”岑叙好奇地问。 “双膝跪地让人看见了,还以为我很凶,对你家暴呢!”池念理直气壮地说。 “到时候他们都知道你怕我,全都来抢你了,我才不干。” 岑叙被他这清奇的脑回路说得一愣一愣的,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低头笑了起来,笑意藏都藏不住。 他在心里默默想:他家小朋友,怎么能这么可爱。 岑叙背着人向公寓走去,是他来j大之前就买好的。 原本他打算直接在外面住,不想住宿舍,嫌麻烦,也不想被打扰。 是俞斯年一直劝他,说上大学就要体验一下宿舍生活,接触接触“纯洁”的大学生,别整天跟工作绑在一起。 那时候他还觉得俞斯年多事,现在却无比庆幸。 庆幸自己听了劝,住了宿舍,不然他就不会遇见池念,不会捡到这么一个宝贝。 两人一路慢慢走,晚风温柔,夜色安静。 没几分钟,就走到一处高档楼宇前。 小区门禁严格,环境干净安静,一看就价格不菲。 岑叙刷卡进门,带着池念走进电梯,直接按下六楼。 电梯平稳上升,很快到达目的地。 打开公寓门,一股淡淡的清冽气息扑面而来。 公寓是极简风格的装修,黑白灰三色为主,干净利落,没有多余的装饰,一眼看过去宽敞又舒服,完全是岑叙的风格。 从进小区到上电梯,池念一直乖乖趴在岑叙背上,脑袋靠在他肩膀上,迷迷糊糊的,困意一阵阵涌上来。 岑叙感受着背上人平稳的呼吸,无奈地笑了笑,动作放得极轻,慢慢走到卧室,小心翼翼把池念放在柔软的大床上。 刚把人放下,池念就轻轻哼唧了一声,缓缓睁开眼睛。 他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环顾了一下四周,声音沙哑又软糯。 “唔……到了吗?” “到了。”岑叙坐在床边,伸手帮他理了理额前凌乱的头发,“困了就先去洗漱,睡觉。” 池念摇摇头,立刻撑起身子,伸手抓住岑叙的手腕,眼神清醒了不少。 “不要睡,我有话想跟你说。” 第29章 我想亲你 岑叙知道他有话要讲,没催他,安静坐在床边,等着他开口。 “嗯,你说,我听着。” 池念坐直身体,认真看着岑叙的眼睛,语气格外郑重。 “我不要你的股份,也不要你的房产和那些钱。” 岑叙微微皱眉,刚想开口解释,就被池念抢先说了下去。 “我知道大哥和二哥没有别的意思,他们只是担心我,不是想要你的东西。” 池念低着头,手指轻轻攥着床单。 “你这样做,把资产都转给我,我会觉得……觉得自己像交易品一样。” 他不是图岑叙的钱,也不是图岑家的家世。 他喜欢的,从来都只是岑叙这个人。 岑叙的心轻轻一软,伸手把人拉进怀里,让池念靠在自己胸口。 “你不是交易品,永远都不是。” “给你这些,不是跟你做交易,只是想让所有人都知道,我很重视你,很在乎你。” “而且,万一以后岑家里有人来找麻烦,股份和资产都在你名下,他们动不了你,也不敢轻易对你做什么。” 池念窝在岑叙温暖结实的怀里,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声,心里那些不安和别扭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池念抬起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岑叙,脸颊微微泛红,声音小小的,却格外清晰。 “叙哥哥,我想亲你。” 岑叙先是一愣,随即低笑出声。 他家这个小男朋友,思维总是这么跳脱,上一秒还在认真谈事情,下一秒就突然想亲亲。 能怎么办呢,自己宠回来的小朋友,只能继续宠着。 岑叙看着他泛红的脸颊,眼底满是宠溺,轻轻点头。 “好。” 得到同意,池念立刻来了精神。 他撑着身子,小心翼翼跨坐在岑叙腿上,双手轻轻扶着他的肩膀,微微仰头,闭上眼,轻轻吻上了岑叙的嘴唇。 很轻,很软,像一片羽毛轻轻拂过,一碰就分开。 只是一个很浅很浅的吻。 池念亲完,就想往后退,拉开距离。 可刚动一下,后脑勺就被一只温热有力的大手轻轻按住,没能退开。 岑叙微微用力,把人重新带回面前,反客为主,加深了这个吻。 温柔又带着占有欲的气息席卷而来,池念整个人都僵住,大脑一片空白,只能乖乖任由他抱着。 不知道过了多久,直到池念有点呼吸不过来,胸口微微起伏,岑叙才慢慢松开他。 池念小脸通红,呼吸有些急促,眼神湿漉漉的,看着又软又乖。 岑叙抬手,指腹轻轻抚摸着他被吻得微微发红的嘴唇,声音沙哑,带着笑意。 “念念,要学一下换气呢。” 池念脸颊更烫了,不好意思地往他怀里蹭,小声嘟囔。 “多亲亲就学会了。” 他说着,就想重新埋进岑叙怀里,继续黏着他。 可刚往下坐,屁股底下突然碰到一个硬硬的东西,触感清晰。 池念整个人瞬间僵住,一动不敢动,连呼吸都屏住了。 他虽然年纪小,没经历过什么,可也不是什么都不懂。 刚才那一下,他清清楚楚知道是什么。 池念吓得浑身发软,乖乖坐在岑叙腿上,连手指头都不敢乱动,耳朵红得快要滴血。 岑叙也僵了一下,无奈地扶了扶额。 他真想把怀里这个撩完就慌的小团子就地正法。 可看着池念这副又乖又害怕的样子,他终究还是忍住了。 岑叙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翻涌的燥热,轻轻把池念从腿上放下来,想起身去浴室洗冷水澡。 刚站起身,手腕就被池念伸出小手紧紧拽住了。 池念抬头看着他,眼睛湿漉漉的,声音小小的,带着点颤抖,却格外认真。 “叙哥哥,我可以。” 岑叙的心猛地一跳,低头看着怀里一脸认真却又带着紧张的小朋友,心底最后一点躁动也被温柔压了下去。 他伸手,轻轻揉了揉池念的头发,语气坚定又温柔,一字一句地说。 “你不可以,你还小。” “等你真正准备好了,我们再慢慢来。” 说完,岑叙没再多停留,轻轻抽回自己的手,转身走进浴室,关上了门。 很快,浴室里传来淅淅沥沥的水声。 池念坐在床边,听着里面的声音,脸颊依旧通红,心里却满是暖意。 他知道,岑叙是在心疼他,是在护着他。 池念抱着膝盖,把脸埋在臂弯里,偷偷笑了起来。 他真的好喜欢好喜欢岑叙啊。 浴室里的水声还在持续,池念抱着膝盖坐在床边,脸颊烫得厉害。 半个小时后水声停了。 岑叙穿着宽松的黑色浴袍走出来,头发微湿,领口松垮,露出一截清晰的锁骨。 岑叙出来就看见床边的小团子把自己裹成一团,只露一截软乎乎的发顶。 他放轻脚步走过去,伸手轻轻揉了揉池念头顶翘起来的小呆毛。 “好了,别躲了,去洗漱,洗完睡觉。” 池念在被子里动了动,闷闷地哼了一声,没应声。 岑叙又揉了揉他的呆毛,耐心重复。 “快去,明天还要早起上课。” “上课”两个字一出来,被窝里的人瞬间僵了一下。 下一秒,池念猛地掀开被子,露出一张皱成小包子的脸,眼睛耷拉着,连头上那撮总爱翘起来的呆毛都蔫蔫地垂下去,没半点儿精神。 “我不想上课~” 他拖长语调,声音软乎乎地抱怨。 “明天早八就算了,还有一上午的课,好累的。” 岑叙看着他一脸生无可恋的样子,没忍住低笑一声。 池念往床上一倒,手脚张开摆成个大字型,眼睛闭得死死的,一副要就地长眠的样子。 “不去了,明天请假,我要睡一天。” 岑叙眉梢微挑,也不跟他废话。 他弯腰,一手穿过池念的膝弯,一手托住后背,轻轻松松就把人打横抱了起来。 第24章 池念吓得立刻睁开眼,伸手搂住他的脖子,整个人贴在他怀里,惊呼一声。 “哎!岑叙!你干嘛呀!” “带你去洗漱。”岑叙脚步平稳,往浴室走,语气淡淡,“不想动也行,我帮你刷。” 池念耳朵“唰”地一下红透,连忙摇头,手脚都开始挣扎。 “不要不要!我自己来!我自己刷!” 第30章 亲一口,抵一口牛奶 开什么玩笑,让岑叙帮他刷牙,这也太羞耻了。 岑叙低低笑了一声,在浴室门口把人放下来,靠在门框上看着他。 “给你十分钟,我在外面等你。” 池念脸红红地瞪他一眼,转身“砰”地一声关上浴室门。 门一关上,他就靠着门板捂住胸口,心脏“怦怦”直跳。 岑叙在外面等了好一会儿,听见浴室里没动静了,抬手敲了敲门。 “好了没有?” 池念连忙应。 “好了好了!马上出来!” 他擦了擦嘴角泡沫,拉开门往外走。 一抬头就看见岑叙靠在床头,手里拿着一本专业书,灯光落在他侧脸,线条干净利落,看着安安静静,却格外吸引人。 床头柜上,放着一杯冒着微微热气的牛奶,杯壁温温的。 池念脚步顿住,眼睛直直盯着那杯牛奶,小脸瞬间垮了下来,刚刚洗漱完的好心情一下子没了。 他最讨厌喝牛奶了,从小就不喜欢那股奶味,哥哥们怎么逼都没用。 岑叙抬眼看见他站在那儿不动,一看就知道在想什么,合上书放在一边,声音不高不低,刚好让他听见。 “过来,喝了牛奶睡觉。” 池念站在原地,脚尖轻轻蹭着地毯,磨磨蹭蹭不肯动。 一边是超级帅、超级吸引人的男朋友,一边是超级难喝的牛奶,两难选择。 犹豫了半天,他还是慢慢挪了过去,一步一挪,像只被拽着往前走的小奶猫。 好不容易挪到床边,他抬头看着岑叙,眼睛湿漉漉的,声音放得又软又轻,小心翼翼地试探。 “叙哥哥……不喝,可不可以呀?” 岑叙抬眼,神色平静,语气却没半分商量的余地。 “不可以。” 池念小嘴一瘪,更委屈了,伸手轻轻拽住他的袖口,轻轻晃了晃,继续撒娇。 “我真的不喜欢喝牛奶嘛,从小就不喜欢,喝了会想吐的。” “而且我已经刷完牙了,再喝牛奶又要刷牙,好麻烦。” 他找了一堆理由,就想把这杯牛奶躲过去。 岑叙看着他一脸委屈巴巴、耳朵都快耷拉下来的样子,心微微软了点,却没松口。 “牛奶助眠,你今天累了一天,喝了睡得安稳。” “就一杯,不多,喝完再刷牙。” 池念还是摇头,脑袋摇得像拨浪鼓。 “不要不要,太难喝了,我不喝。” 他说着,往后退了一小步,摆明了抗拒。 岑叙看着他躲得飞快的样子,眸底掠过一丝笑意,故意板起脸。 “池念,你不喝?” 池念被他这一声叫得浑身一僵,抬头偷偷看他,见他脸色没什么表情,心里有点慌,却还是硬着头皮点头。 “嗯……不喝。” 岑叙放下书,身体微微前倾,伸手轻轻拉住他的手腕,往自己身边带。 池念没防备,一下子被拉到床边,站在他面前,抬头就能看见他近在咫尺的脸。 “真不喝?” 岑叙又问了一遍,声音低了点,带着点磁性。 池念心跳莫名快了点,却还是坚持:“不喝。” “好。”岑叙忽然点头,唇角微微勾了下,“不喝也行,那要受罚。” 池念愣住了,睁大眼睛看着他:“罚、罚什么?” 他还没见过男朋友给自己罚的。 岑叙看着他一脸紧张又好奇的样子,指尖轻轻刮了下他的鼻尖。 “罚你亲我。” “亲一口,抵一口牛奶,亲满一杯,就不用喝了。” 池念脸颊“唰”地一下爆红,从脸蛋红到耳尖,整个人都僵住,眼睛瞪得圆圆的,半天说不出话。 亲、亲一口抵一口牛奶? 这是什么奇怪的惩罚啊! 可是……好像比喝牛奶好一点点。 池念站在原地,小手攥着衣角,纠结得不行,耳朵烫得快要烧起来。 他偷偷抬眼瞄岑叙,对方正似笑非笑地看着他,眼神里带着明显的戏谑,摆明了逗他。 池念心里又羞又痒,咬了咬下唇,小声问。 “真、真的亲满就不用喝了吗?” 岑叙忍着笑,一本正经点头。 “嗯,说话算话。” 池念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什么重大决心一样,抬起头,闭紧眼睛,微微仰起脸,把嘴唇送过去。 那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看得岑叙喉间笑意压都压不住。 他轻轻凑过去,在池念软软的嘴唇上亲了一下,很轻,一碰就分开。 “一口。”岑叙一本正经报数。 池念脸颊更烫,睁开眼,瞪他一下,却没躲开。 “你耍赖,不是你亲,是我亲你!” 岑叙眼底笑意更浓,配合地往后靠了靠,摊开手。 “好,你来,我不动。” 池念咬咬牙,往前凑近一点点,双手轻轻扶着他的肩膀,闭上眼睛,轻轻在他唇上碰了一下,立刻退开,小脸红红地低下头。 “这、这算一口了啊。” “嗯,一口。”岑叙配合点头。 池念鼓起勇气,又凑上去亲一下,退开。 “两口。” “嗯。” 他亲一下,报一个数,声音小小的,脸颊越来越烫,亲到后来,整个人都快趴在岑叙怀里,脑袋垂着不敢抬。 亲到第七口的时候,岑叙忽然伸手,按住他的后脑勺,不让他退开。 池念愣了一下,刚想睁眼,就被人加深了这个吻。 温温柔柔的,带着一点淡淡的书香味,和他身上清冽的气息一样,让人安心。 池念整个人都软在他怀里,乖乖任由他抱着,连呼吸都忘了。 直到有点喘不上气,岑叙才慢慢松开他,指尖轻轻擦了擦他泛红的嘴唇。 “好了,不用亲了。” 池念趴在他胸口,喘着气,脸颊烫得厉害,小声抱怨。 “你又耍赖……” “嗯,耍赖了。” 岑叙坦然承认,伸手拿过那杯温牛奶,递到他嘴边。 “不闹了,乖乖喝两口,剩下的我喝。” 池念抬头看他,又看了看牛奶,犹豫了一下,终于乖乖张口,小小喝了一口。 温温的,没有想象中那么难喝,还有点甜。 他又小口喝了一口,就推开杯子。 “喝够啦!” 岑叙没逼他,自己拿起杯子,把剩下的牛奶一口喝完,随手把杯子放在床头柜上。 他伸手把池念打横抱起,走到浴室简单刷了刷牙,刷完把池念轻轻放在床上,拉过被子给人盖好。 “睡吧。” 池念立刻往他身边凑,伸手抱住他的腰,把脸埋在他怀里。 第31章 你流氓! 被窝里暖烘烘的,带着岑叙身上清冽干净的松木香气。 池念往那处温热结实的怀抱里又钻了钻,鼻尖蹭了蹭他柔软的睡衣布料,舒服得忍不住轻轻喟叹一声。 上一回在月玺阁休息室,还是睡着以后被岑叙悄悄搂进怀里的,迷迷糊糊只觉得暖和,连人都没看清。 这一次,他主动钻进男朋友怀里。 宽肩稳稳托着他的后背,手臂轻轻环在他腰侧,力度不大不小,刚好把人圈在怀里,又不勒得慌。 池念把脸埋在他颈窝,感受着沉稳的心跳一下一下传来。 两个字! 舒坦! 他安安静静靠了一会儿,睡意渐渐淡了,小手就有点不安分起来。 黑暗里,他悄悄睁了睁眼,视线落在岑叙紧实的腰腹处。 军训的时候穿着迷彩服就看得出来,岑叙肩宽腰窄,线条利落,一看就很有料。 他偷偷想了好多次,那腹肌摸起来到底是什么手感,硬不硬,烫不烫。 心里痒痒的,池念咬着下唇,小手在被窝里慢慢挪动,指尖小心翼翼往他腰腹探过去。 刚碰到温热的布料,手腕突然就被一只温热有力的手稳稳攥住。 低沉带笑的声音在头顶响起,混着一点刚睡醒的沙哑,格外撩人。 “念念宝宝不乖哦。” 池念浑身一僵,耳朵“唰”地红透,整个人都绷直了,慌忙想把手抽回来。 “我没有!我就是……就是不小心碰到的!” “就是什么?” 岑叙故意松开一点,指尖轻轻摩挲着他的手腕,语气里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第25章 “不小心摸到哪里了?” 池念在心里疯狂哀嚎。 他就是想摸摸腹肌啊! 可这话能直接说吗? 当然不能!说了不就成了明目张胆的小色狼了? 池念脑子飞速运转,急急忙忙找借口,声音又软又慌,带着点心虚。 “就是……就是我手麻了,想挪一下位置,没留神碰到你了,真的!” 他说得一本正经,还特意用力点了点头,生怕岑叙不信。 岑叙低低笑了一声,胸腔微微震动,贴着他的额头,语气慢悠悠的。 “好,是我想错了,不该把我们念念宝宝想坏。” 池念刚松了口气,就听见他接着说。 “本来还想着,顺了你的意,给你看看的。” “腹肌可以给我看?!” 池念眼睛瞬间亮了,黑暗里都能看见他眼底的光,激动得差点直接坐起来。 完全忘了自己刚才还在装无辜,一句话就把自己卖了。 话音刚落,池念就僵住了。 完了。 不打自招。 岑叙低笑出声,指尖轻轻刮了刮他泛红的耳尖。 “哦?原来念念宝宝一直想看我的腹肌呀。” 池念又羞又恼,鼓着腮帮子往他怀里蹭了蹭,哼了一声,破罐子破摔。 “那叙哥哥到底给不给看?” 反正都被戳穿了,干脆直接点! 岑叙收紧手臂,把人牢牢搂在怀里,下巴轻轻抵在他发顶。 “看了是有报酬的,现在嘛……还不行。” 话音刚落,他空着的那只手往下,不轻不重地拍了拍池念的pigu。 “pa”的一声轻响,在安静的卧室里格外清晰。 池念浑身一僵,脸颊“轰”地烧起来,又烫又红,整个人瞬间老实了,一动不敢动。 “你流氓!” 长这么大,还没人这么pai过他,感觉怪怪的。 岑叙被他这一声喊得笑出声,声音低低的,带着宠溺。 “嗯,我流氓。” 他顿了顿,指尖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语气放软,带着点警告的意味。 “如果念念今晚还想睡觉,就乖乖躺好,不然……” “不然怎么样?” 池念下意识追问。 岑叙凑近他耳边,声音压得更低,带着点危险的气息。 “不然,就不止看看摸摸这么简单了。” 池念猛地反应过来他话里的意思,耳朵烫得能煎鸡蛋。 立刻紧紧闭上嘴,往他怀里一缩,像只受惊的小奶猫,安安静静一动不动。 虽然他嘴上说着可以,可真到了这种时候,他还是没做好准备,心里慌慌的。 还是乖乖睡觉最安全。 见他终于安分下来,岑叙无奈地笑了笑,收紧手臂,把人抱得更稳了些。 没一会儿,怀里就传来平稳均匀的呼吸声,小朋友睡着了,呼吸软软的,喷在他颈窝,痒痒的。 岑叙低头,在他发顶轻轻印下一个吻,抬手关掉床头的小夜灯,闭上眼,也渐渐睡了过去。 一夜无梦,睡得安稳。 第二天早上七点半,尖锐的闹钟铃声突然炸响,刺得人耳膜发疼。 池念皱着眉,迷迷糊糊睁开眼,伸手在枕边胡乱摸索,好不容易摸到手机,按掉闹钟,世界终于安静下来。 他松了口气,翻了个身,下意识往旁边温暖的位置摸去。 空空的,一片冰凉。 池念愣了一下,脑子瞬间清醒,猛地坐起身,四处张望。 床边空荡荡的,没有岑叙的身影。 “叙哥哥?”他小声喊了一句,没人回应。 池念掀开被子就想往外跑,脚刚踩在地毯上,卧室门就被轻轻推开了。 岑叙站在门口,身上穿着简单的白色家居服,头发打理得整齐干净,身上还带着淡淡的烟火气。 “醒了?早饭做好了,正好可以吃。” 池念呆呆地点点头,还没从刚醒的懵圈里缓过来,就被岑叙牵着手,轻轻推向浴室。 “先洗漱,马上就能吃了。” 他乖乖站在洗漱台前,看着镜子里自己乱糟糟的头发,忍不住揉了揉。 岑叙从身后递过来牙刷,上面已经挤好了牙膏,温水也放好了。 池念脸颊微微发烫,接过牙刷,小声说了句。 “谢谢叙哥哥。” 洗漱完走出浴室,餐厅里的早餐已经摆好了。 纯白的瓷盘里放着切好的三明治,吐司烤得金黄酥脆,里面夹着生菜、煎蛋和火腿,整整齐齐,没有一点歪掉。 旁边摆着一杯鲜榨果汁,颜色鲜亮,连杯子都摆得端端正正,和桌沿严丝合缝。 池念看着眼前一丝不苟的早餐,想起开学以来每次宿舍里、书桌前,岑叙的东西永远摆得笔直,书本按大小排列。 连水杯都永远放在同一个位置,心里的疑惑终于忍不住问了出来。 “叙哥哥,你……你有强迫症吗?” 第32章 小狐狸你给我等着 岑叙正伸手帮他拉开餐椅,闻言手上动作没停。 “有点。” “东西摆整齐,看着舒服。” 他补充了一句。 池念点点头,表示理解,刚想坐下,就听见岑叙慢悠悠又加了一句。 “但不妨碍做别的事。” “别的事?” 池念没反应过来,眨了眨眼。 “什么别的事?” 岑叙抬眼看向他,眼底带着浅浅的笑意,语气自然。 “比如床上运动……” 池念:“!!!” 他猛地僵在原地,脸颊“唰”地红透,差点原地跳起来。 一大早就说这种话! “你、你大早上耍流氓!” 池念瞪着他,却没什么气势,反倒像在撒娇。 岑叙不反驳,只是笑着牵过他的手,把人带到餐桌前稳稳坐下。 “好了,不逗你了,快吃,等会儿上课要迟到了。” 池念抿着唇,偷偷瞪了他一眼,拿起三明治小口吃起来。 三明治味道刚刚好,果汁清甜解渴,都是他喜欢的口味。 池念心里的那点小别扭很快就散了,安安静静吃着早饭,时不时偷偷抬眼瞄一下对面的人。 岑叙吃饭很斯文,速度不快不慢,一举一动都透着矜贵,连吃东西都好看得让人移不开眼。 两人吃完早饭,岑叙收拾好碗筷,牵着池念的手,一起往j大走去。 清晨的校园里人来人往,学生们三三两两结伴而行。 空气里带着草木的清香,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来,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暖融融的。 他们走得不快,刚好掐着上课点赶到阶梯教室。 教室里已经坐了不少人,嗡嗡的说话声此起彼伏。 池念一眼就看见趴在最后一排桌子上的俞斯年,脑袋埋在胳膊里,睡得昏天黑地。 他拉了拉岑叙的手,“我们坐后面。” 岑叙点点头,两人轻手轻脚往后排走,尽量不吵醒其他人。 俞斯年听见脚步声,迷迷糊糊抬起头,眼睛半睁着,脸色有点疲惫,眼下挂着淡淡的黑眼圈。 看见他们,有气无力地打了声招呼。 “来了啊……” 说完,脑袋一歪,又趴了回去,继续睡。 池念看着他浓重的黑眼圈和一脸疲惫的样子,惊呆了。 “斯年哥,你昨晚做贼去了吗?” 岑叙的目光落在俞斯年侧脸,眉头微微一皱。 “你看他脸上。” 池念仔细一看,才发现俞斯年右侧脸颊靠近下颌的位置,有一道浅浅的红痕。 “这是打架去了” 话音刚落,原本趴着的俞斯年猛地抬起头,眼神有点暗,语气不太自然。 “没打架。” 他顿了顿,咬牙切齿地补充了一句。 “被狐狸爪子挠的。” 说完,不等两人再问,直接把头一埋,彻底不给他们追问的机会,一副谁也别来烦我的样子。 池念和岑叙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疑惑。 狐狸爪子? 池念脑子里瞬间闪过夏沐阳那张张扬漂亮的脸,心里咯噔一下,大概明白了点什么,不再多问,乖乖拉着岑叙坐下。 俞斯年趴在桌子上,心里暗暗咬牙。 小狐狸夏沐阳,这笔账他记下了!等下次落他手里,看他怎么折腾回去! 昨晚在清和轩分开,他和夏沐阳一起回宿舍,两人本来就不对付,一进宿舍就开始斗嘴,谁也不让谁。 “你找人的眼光真不行。” 俞斯年靠在椅子上,慢悠悠揭短。 夏沐阳立刻炸毛,瞪着他。 “你眼光更差!昨天在酒吧被人围堵,差点失身,还好意思说我?” “我那是应付,你那是傻。” “你骂我!” 第26章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越吵越凶,最后干脆上手闹了起来。 说是动手,其实也就是互相推搡着玩,俞斯年一直让着他,任由夏沐阳在他身上闹腾。 结果闹得太凶,夏沐阳抬手一挥,指甲不小心在他脸上划了一下,当场就破了相。 夏沐阳当时也慌了,想凑过来看,又拉不下脸,最后哼了一声,扭头爬上床装睡。 留下俞斯年一个人在下面对着镜子叹气,一晚上没睡好。 很快,上课铃声响起,老师拿着课本走上讲台,教室里渐渐安静下来。 这节课是专业基础课,内容枯燥又繁琐,老师讲得慢条斯理。 池念听着听着,昨晚没睡够的困意一阵阵涌上来,眼皮越来越重。 他努力撑着,想认真听进去。 可脑袋越来越沉,最后实在撑不住,轻轻一歪,靠在了岑叙的肩膀上,眼睛一闭,直接睡了过去。 岑叙察觉到身边人的重量,侧头看了一眼。 小朋友睡得安稳,长长的睫毛垂着,小脸蛋软软的,呼吸均匀,完全没了平时的闹腾劲儿。 他动作轻得不能再轻,悄悄调整了一下坐姿,让池念靠得更舒服些,全程保持一动不动,生怕把人吵醒。 讲台上老师讲课的声音还在继续,教室里安静得只有翻书声和写字声。 整整一节大课,六十分钟,岑叙就这样一动不动,任由池念靠着自己睡觉,一只手轻轻护在他身侧,防止他不小心滑下去。 快下课的时候,池念才缓缓醒过来。 他眨了眨眼,脑子还有点懵,刚想伸个懒腰,视线不经意往下一扫,整个人瞬间僵住。 他的嘴角、下巴,还有岑叙肩膀上的黑色卫衣,赫然印着一小片浅浅的水渍。 是他睡觉流的哈喇子! “……” 他瞬间闭上眼,恨不得原地找个地缝钻进去,装死不动。 太丢人了! 居然靠在男朋友肩膀上睡觉,还流了口水! 岑叙察觉到他的僵硬,低头看了一眼,唇角微微上扬,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轻轻开口。 “怎么,敢做不敢认?” 池念脸颊爆红,缓缓睁开眼,低着小脑袋。 “对不起……都蹭你衣服上了,我回去给你洗干净。” “没事。” 岑叙语气平静,一点嫌弃的意思都没有。 “又不脏。” 他说着,抬手抽出一张纸巾,轻轻帮池念擦了擦嘴角残留的水渍,动作自然又温柔。 池念乖乖坐着不动,任由他擦,心里又暖又羞,小手悄悄攥住他的衣角,小声重复。 “真的对不起嘛……” 岑叙低头,在他发顶轻轻碰了一下,声音温和。 “说了没事,下次想睡,继续靠就好。” 第33章 我们俩试试 岑叙低头,在池念发顶轻轻碰了一下,声音温和。 “说了没事,下次想睡,继续靠就好。” 这话轻飘飘落进耳朵里,俞斯年整个人僵在旁边,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半天合不拢。 不是吧! 他现在都还记得,小时候他跟岑叙凑在一起说话,一时没留神,一颗唾沫星子不小心溅到岑叙衣服上。 就那么一丁点,几乎看不见。 岑叙当场脸就黑了,二话不说直接把他按着揍了一顿,事后还整整一周没理他,跟他划清界限。 后来谢临洲知道这事,足足嘲笑了他一个星期,说他是“史上最惨唾沫星子受害者”。 可现在呢? 池念的口水都把他黑色卫衣肩膀那块浸湿了一小片,痕迹清清楚楚。 他居然连眉头都没皱一下,还笑着说没事,甚至主动让池念下次继续靠? 俞斯年在心里疯狂咆哮。 这兄弟还能要吗? 双标也不带这么玩的吧! 他越想越气,越想越憋屈,刚想凑过去跟岑叙理论两句,清脆的下课铃声突然响了起来,打断了他一肚子的吐槽。 讲台上老师合上课本:“这节课就到这里,下课。” 教室里立刻响起一阵骚动,同学们纷纷收拾书本,起身往外走。 大一的课表就是这么坑,一上午排得满满当当,上完一节紧接着一节,连个好好喘气休息的空档都没有,只能抱着书本在各个教学楼之间来回跑。 池念揉了揉还有点发沉的脑袋,把课本胡乱塞进包里,拉了拉岑叙的手。 “快走快走,占地方去。” 岑叙顺手接过他的背包,单肩背着,步伐沉稳地跟在他身边。 俞斯年也一脸生无可恋地抓起自己的书,跟在两人身后,嘴里还小声嘀咕。 “悲催的大一新生,命比黄连还苦……” 三人一路快步穿过校园,十分钟后赶到三教201教室。 刚走到后门,就看见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一道金色头发格外扎眼。 夏沐阳趴在桌子上,看见他们进来,立刻直起身子,兴高采烈地朝着他们挥了挥手,生怕他们看不见。 池念眼睛一亮,立刻拉着岑叙往后排走。 “阳阳,你怎么来了?” 他记得夏沐阳今天上午没课,按理说应该在宿舍睡懒觉才对。 夏沐阳笑眯眯地往旁边挪了挪,给池念腾出位置。 “一个人在宿舍太无聊了嘛,躺得浑身发软,还不如来教室陪你。” 池念毫不客气,挨着夏沐阳坐下,岑叙自然地坐在了他另一边,把他牢牢护在中间。 夏沐阳挑了挑眉,故意拖长语调,对着池念挤眉弄眼。 “怎么?我这一来,是不是打扰到你们俩的二人世界了?” 池念脸颊一红,刚想开口反驳,坐在夏沐阳另一侧的俞斯年先不乐意了。 他绕了半圈,一屁股在夏沐阳身边坐下,胳膊往椅背上一搭,语气带着点不满。 “小狐狸,你把我直接无视了?” 夏沐阳连头都没回,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语气嫌弃得不行。 “哦,忘记还有你这个电灯泡了。” 俞斯年:“……” 行,他记住了。 上一节课池念睡了大半节,俞斯年也趴着补了会儿觉,这节课两个人总算都清醒了。 可清醒归清醒,池念和岑叙现在都有点后悔挨着夏沐阳坐了。 明明是严肃的专业课,老师在讲台上讲得唾沫横飞,后排的两个人却一点没闲着。 也不知道夏沐阳和俞斯年是怎么做到的,上课都能闹起来,嘴巴一刻不停,一直在那儿小声斗嘴,你来我往,谁也不肯吃亏。 “你笔放我桌上了,斯文败类,故意占地方是吧?” “位置这么大,你偏偏挤这边,不是你先招惹我的?” “我不管,就是你的错。” “不讲理。” “我就不讲理,你能怎么样?” 两人声音压得很低,只有身边几个人能听见,好在他们坐在最后一排,前面的同学认真听课,根本没人注意到后面的小打小闹。 池念坐在中间,左边听一句,右边听一句,听得脑袋都大了,只能默默往岑叙身边靠了靠,寻求一点安静。 岑叙伸手轻轻揽住他的肩膀,低声安抚。 “别管他们,听你的课。” 好不容易熬到下课,铃声一响,夏沐阳立刻收拾东西准备溜。 俞斯年刚觉得肩膀酸,下意识就想往旁边靠,想搭在夏沐阳肩膀上歇一会儿。 结果他还没碰到人,夏沐阳像是背后长了眼睛一样,反手一巴掌拍在他胳膊上,力度不小,“啪”的一声。 “斯文败类,少占我便宜!” 夏沐阳瞪了他一眼,二话不说,立刻跟上池念的脚步,一溜烟往教室外走。 俞斯年摸着被拍疼的胳膊,无奈地笑了笑,连忙快步追上去。 他就是刚才靠得近了点,想试试小狐狸的反应,谁知道这只小狐狸炸毛这么快。 “小狐狸,你别生气啊。” 俞斯年快步追上,跟在他身边低声解释。 “我就是刚才坐得累了,想靠一下,没别的意思。” 夏沐阳哼了一声,脚步没停,理都不理他。 俞斯年看着他傲娇的侧脸,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 “你看啊,宿舍里,池念和岑叙天天腻歪在一起,撒糖撒得没完没了。” “就剩我们两个单着,天天被他们喂狗粮。” 夏沐阳斜了他一眼:“所以呢?” 俞斯年深吸一口气,干脆把话挑明。 “不如……我们俩试试?” 这话一出,夏沐阳脚步猛地一顿,整个人都僵在原地。 他从开始谈恋爱到现在,分了换、换了分,身边就没有空窗超过一个星期的时候。 可这次跟路昭分手,都已经空窗半个月了,身边一个暧昧对象都没有。 按理说,他早就该找下一个了。 第27章 可让他跟俞斯年这个天天跟他斗嘴、相看两厌的斯文败类试着谈恋爱? 夏沐阳想都没想,立刻摇头拒绝,语气斩钉截铁。 “我才不要!你跟我,只能是死敌!” 说完,他再也不看俞斯年,快步跑到池念身边,伸手紧紧抱住池念的胳膊,硬生生挤在池念和岑叙中间,明目张胆打扰他们的二人世界。 他嘴上说得决绝,一副半点心思都没有的模样。 可耳根却不受控制地一点点泛红,从耳尖慢慢红到脖颈,藏都藏不住。 俞斯年把这一切尽收眼底,看着他悄悄发红的耳朵,忍不住低笑一声。 原来是只口是心非的小傲娇。 看来,想把这只小狐狸稳稳拿下,还得花点心思,不能太着急。 第34章 忙碌的俩总裁 大学生活就这么热热闹闹地过着,一晃就是一个月。 宿舍里彻底分成两派。 池念和岑叙天天黏在一起,走到哪儿撒糖到哪儿,吃饭、上课、回宿舍,形影不离,看得另外两个人早已习以为常,甚至懒得吐槽。 俞斯年则是彻底黏上了夏沐阳,跟在他身后寸步不离。 尽管夏沐阳明明白白拒绝了他,可俞斯年一点都没有要放手的意思。 想他俞家继承人,从小到大,只有别人往他身上扑、围着他转的份,从来都是他拒绝别人,什么时候轮到他主动追人,还被当面拒绝了? 他心里清楚,小狐狸看着张扬花心,其实心思单纯,要是不天天守着、粘着,万一哪天被别人拐跑了,他上哪儿哭去? 夏沐阳嘴上天天嫌弃俞斯年烦,骂他斯文败类、不要脸,可心里却慢慢习惯了他的存在。 有人天天跟着自己,陪他斗嘴、陪他闹,帮他挡掉不喜欢的搭讪,替他拎东西、占座位,不用白不用。 日子本来过得安稳又开心,可进入十月之后,宿舍里突然冷清了不少。 岑叙和俞斯年不知道突然在忙些什么,有时候一连好几天都不回宿舍。 偌大的四人间宿舍,一下子只剩下池念和夏沐阳两个人,冷清得让人不习惯。 这天下午,池念刚从外面回来,拖着小小的行李箱进宿舍,打算把换季的衣服收拾一下。 夏沐阳正百无聊赖地躺在床上玩手机,看见池念回来,立刻一骨碌从床上爬起来。 “小念子,你可算回来了。” 夏沐阳一脸好奇地凑上来。 “你天天跟岑叙在一起,知不知道他俩最近到底在忙什么?神龙见首不见尾的,连个人影都抓不着。” 池念把行李箱放在地上,直起身子,想起前几天岑叙特意跟他报备的行程。 “我知道一点。” 他一边弯腰打开行李箱,一边慢慢说。 “一周后,就是斯年哥的爷爷七十大寿,他们应该是在忙着准备寿宴的事情。” “而且俞爷爷大寿过后,就是一年一度的江城商会,到时候江城所有有头有脸的集团公司都会派人出席,一起交流合作,他俩现在应该正忙着准备。” 夏沐阳恍然大悟,点了点头。 江城商会他当然知道,一年就这么一次,是整个江城最盛大的商业场合。 他父亲是江城市长,身份特殊,不方便出席这种纯商业场合,往年都是让他大哥夏沐辰代替出席。 毕竟商会里的人,全都是江城的纳税大户,还是要去露个脸的。 夏沐阳眼睛一亮,突然想起什么,伸手拉了拉池念的胳膊。 “念念,那到时候俞爷爷大寿和商会,你去不去玩啊?” 池念收拾衣服的动作顿了顿,直起身子认真想了想。 俞家老爷子的大寿,他们池家每年都会收到邀请,往年都是爸爸或者大哥池宴过去参加。 江城商会也是一样,向来是家里的长辈出席。 他长这么大,还从来没去过这种场合。 夏沐阳一看他眼神闪烁,就知道他心里想去,立刻趁热打铁,在一旁怂恿。 “反正你现在闲着,不如这次我们一起去玩玩?就当是去见见世面,看看大场面。” 池念心里一动。 如果去了,是不是就可以看见穿着正装、气场强大的岑叙了? 想到这里,池念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几乎没有丝毫犹豫,立刻点头答应。 “好!那我们一起去!” “可是去的话是需要邀请函的,我们俩显然没有。” 说着池念摊了摊手,一脸无奈。 夏沐阳扶着额头,恨铁不成钢地戳了戳池念的脑门。 “小念子你傻啊,直接问他俩要呗,而且就你男朋友那样,你稍微一个暗示,他立马就给你安排得明明白白。” 池念摇了摇头,带着点小期待。 “我想瞒着他去,感觉这样会看到不一样的叙哥哥,而且你不觉得我们俩背着他俩去更有意思吗?” 夏沐阳眼睛一亮,猛地拍了下手。 “对啊!这样多有意思,偷偷去看俩总裁耍威风,想想就刺激!” 他凑到池念身边,压低声音。 “那我们问问家里,你让你大哥带着去,我让我大哥带着去?家里长辈肯定有邀请函,带我们俩过去根本不是事儿。” 池念点点头,伸手就要去拿放在桌上的手机。 “好,我现在就跟大哥发消息商量。” “等等!” 夏沐阳一把拉住他,神情格外严肃。 “小念子,你可千万别跟岑叙说漏嘴哦,到时候他要是主动邀请你,你就说跟我有约去不了,记住没?” 池念愣了愣,乖乖点头。 “我知道了,我会小心的。” “不行不行。” 夏沐阳还是不放心,皱着眉叮嘱。 “你这人最不会说谎了,到时候可别支支吾吾的,一眼就被岑叙看穿了。就说我们俩约好去逛商圈、吃甜品,很平常的那种,别露馅。” 池念拍了拍胸脯,认真保证。 “放心吧阳阳,我肯定不说漏嘴,就按你说的来。” 夏沐阳这才松了手,抓过自己的手机往宿舍外走。 “那我现在就去找我大哥说这事,你赶紧跟你大哥沟通吧。” “好!”池念应下,看着夏沐阳跑出宿舍,才拿起手机,点开和池宴的聊天框。 他手指在屏幕上敲敲打打,将消息发了出去。 【大哥,俞爷爷七十大寿的寿宴,我能跟你一起去吗?】 消息发出去没几分钟,池宴的电话就打了过来,池念连忙接起。 “大哥。” “念念想去寿宴?” 池宴的声音不似上次那样冷淡,带着几分疑惑。 “以前这种场合你不是都嫌闷,不肯去吗?” 池念赶紧按照夏沐阳教的说。 “就是最近在学校待着无聊,想出去看看。” 电话那头的池宴笑了笑,没多想。 “行,到时候我提前派人去接你,跟我一起过去就行。” “谢谢大哥!”池念开心地弯起眼睛,又连忙补充。 “大哥,这件事你可别跟别人说哦,我想偷偷去。” 第35章 男的女的 池念挂了池宴的电话,刚把手机揣回口袋,宿舍门就被轻轻推开。 夏沐阳从外面探进头来,对着他比了个大大的ok手势。 “搞定!我大哥一口就答应了,说那天直接带我过去。” 夏沐阳轻手轻脚关上门,凑到池念身边压低声音。 “你呢?池大哥那边怎么说?” “大哥也同意了,说会派人来接我一起去。” 池念眼睛亮晶晶的,嘴角压不住地往上扬。 “我们俩的计划,算是万事俱备,只等寿宴了!” 两人在宿舍凑在一起小声嘀咕,连晚饭都忘了吃。 说来也巧,俞家老爷子的七十大寿,正好赶在周天。 往常每周六、周日,池念都会跟岑叙去校外的公寓过二人世界,这是两人早就约好。 可这周池念以为岑叙忙着筹备寿宴和商会,抽不出时间,也就没去公寓。 周六下午,宿舍里安安静静的,池念正趴在桌上刷手机,夏沐阳躺在床边追剧,两人都没说话,氛围闲适又放松。 眼看快到饭点,池念放下手机,转头喊夏沐阳。 “阳阳,别躺了,我们去食堂吃饭吧,晚了人就多了。” 夏沐阳懒洋洋地应了一声,慢吞吞从床上爬起来,揉了揉眼睛。 “来了来了,今天吃三楼的香锅好不好?我早就想吃了。” “行,都听你的。” 池念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刚披到肩上,宿舍门就被人从外面轻轻推开。 两人同时抬头看去,门口站着的是俞斯年。 看到宿舍里只有池念和夏沐阳,俞斯年微微挑眉,率先开口看向池念。 第28章 “池小念,你怎么还在这儿?” 池念愣了一下,没反应过来。 “我在宿舍待着啊,怎么了?” “阿叙刚处理完手里的事,往公寓那边去了。” 俞斯年缓步走进宿舍,随手带上门。 池念瞬间把吃饭的事抛到了九霄云外。 “我知道了!” 池念瞬间来了精神,抓起桌上的手机,外套都来不及拉好,脚步匆匆往门口走。 “阳阳,我先回公寓了,晚饭就不跟你一起吃了,明天见!” 夏沐阳刚举起手想跟他道别,话音还没出口,就见池念一溜烟跑没了影,速度快得像一阵风。 等池念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在走廊,夏沐阳才收回目光,转头看向靠在桌边的俞斯年,微微抬了抬下巴,语气随意地问道。 “你怎么回来了?不是说这几天都在俞家老宅盯着寿宴的事,不回宿舍吗?” 俞斯年往前走了两步,停在夏沐阳面前,目光轻轻落在他身上。 “明天是我爷爷七十大寿,专门回来邀请你。” 夏沐阳挑了挑眉,眼底闪过一丝意外。 他是真没想到,俞斯年会特意从老宅跑回学校,就为了邀请他去参加寿宴。 心里莫名暖了一下,可想起和池念的计划,还是轻轻摇了摇头。 “我就不去了。” 夏沐阳靠在床边,双手环胸。 “明天我早就有约了,抽不出时间。” 俞斯年的眉峰微微蹙起,眼神里多了几分探究。 “有约了?跟谁?男的女的?” “男的。” 夏沐阳没多想,随口应道,反正池念也是男生,不算说谎。 俞斯年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往前凑近了半步。 “改一天行不行?你跟对方推掉,改天我专门陪你一起去,想去哪儿玩都听你的。” 他心里打着小算盘,要是能借着这个机会跟夏沐阳单独约会,说不定两人关系就能更进一步,处着处着就成对象了。 夏沐阳一眼就看穿了他的心思,看着他眼底闪烁的小算盘,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开口。 “你少在那儿胡思乱想,我跟你说,明天我是跟念念出去,我们俩早就约好的,你们忙你们的,别来打扰我们二人世界。” 他特意把“二人世界”四个字咬得重了点。 俞斯年听完,悬着的心瞬间放了下来,眉头也舒展开,无奈地笑了笑。 “原来是跟池小念,那我就放心了。行,不打扰你们,那你玩得开心点,注意安全。” 既然是跟池念一起,他也就没什么好担心的了。 反正寿宴上池念迟早会出现,到时候自然能见到夏沐阳,倒也不急在这一时。 夏沐阳看着他突然变得温和的神情,心里莫名有点别扭,哼了一声,别过头去。 “知道了,你赶紧回老宅忙你的吧,不用管我。” 俞斯年也不跟他计较,轻轻点了点头。 “好,那我先走了,玩得开心。” 说完,他转身走出宿舍,轻轻带上了门。 宿舍里再次恢复安静,夏沐阳摸了摸自己有点发烫的耳朵,小声嘟囔。 “什么人嘛,莫名其妙。” 另一边,池念从宿舍楼跑出来,一路快步往校外的公寓赶。 傍晚的风带着微凉的温度,吹在脸上格外舒服。 可他一点都不觉得累,只想快点见到岑叙。 短短十几分钟的路程,他觉得格外漫长。 等跑到公寓楼下,远远就看见路灯下站着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 岑叙穿着一身简单的休闲装,安安静静地站在那里,单手插在口袋里,侧脸轮廓在暖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柔和。 明明只是随意站着,却自带一股让人安心的气场,一眼就能从人群里认出来。 池念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脚步都顿了一下,随即再也忍不住,快步跑了过去,直接扑进岑叙怀里。 “叙哥哥!” 岑叙早就在等他,伸手稳稳接住扑过来的小团子,手臂用力,直接将人打横抱了起来。 他低头看着怀里小脸微红、呼吸微微急促的小孩,眼底满是宠溺。 “跑这么急干什么,慢点也没关系,我会一直等你。” “我想快点见到你嘛。” 池念乖乖窝在岑叙怀里,手臂紧紧搂着他的脖子,把脸埋在他颈窝,闻着他身上熟悉的清冽气息,心里满满的都是安稳。 “你忙完了吗?这几天是不是特别累?” “忙完了。”岑叙抱着他往公寓里走。 “从现在开始,所有工作都先放一边,专门留时间陪我们念念宝宝。” 池念窝在他怀里,脸颊微微发烫。 尽管已经在一起这么久,每次听到岑叙叫他“念念宝宝”,还是会忍不住害羞。 第36章 我想你了 电梯平稳上升,很快到达楼层。 岑叙抱着池念打开公寓门,径直走到客厅,没有把人放下来,反而自己先坐到沙发上,让池念稳稳坐在自己腿上。 他抬手轻轻拂开池念额前被汗水打湿的碎发,低头在他光洁的额头上亲了亲,语气带着询问。 “宝宝,明天是俞爷爷七十大寿,要不要跟我一起去玩玩?” 池念的身体瞬间僵了一瞬,心里咯噔一下。 果然跟夏沐阳预料的一模一样,岑叙真的会邀请他去寿宴。 他强装镇定,轻轻摇了摇头,把头埋在岑叙肩头,避开他的视线,语气尽量自然。 “不去啦,明天我跟阳阳约好要出去玩的,我们俩早就说好了,不能爽约。” 幸好岑叙看不到他的脸,不然他这副紧张的样子,肯定一眼就被看穿了。 池念在心里暗暗庆幸,拼命稳住自己的语气,不让岑叙察觉出异样。 岑叙听完,没有多问,也没有勉强。 “好,那你们玩得开心。” 岑叙看着怀里的小团子,指尖轻轻抬起池念的下巴,让他看着自己,声音低沉又认真。 “宝宝,我想亲你。” 池念没有丝毫犹豫,乖乖仰头,闭上眼,把自己的嘴唇送了过去。 岑叙的手臂轻轻收紧,稳稳按住他的后脑勺,低头重重地吻了上去。 没有急切,没有慌乱,只有满满的思念和温柔,唇齿相依,温柔缱绻。 这个吻带着五天未见的思念,一点点深入,缠缠绵绵。 直到池念呼吸渐渐不稳,胸口微微起伏,快要喘不过气,岑叙才慢慢松开他。 两人唇齿之间还连着一丝细细的银丝,池念的脸颊通红,眼神湿漉漉的,看着又软又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叙哥哥……” 池念的声音软软的,带着点沙哑。 “我也好想你。” 这五天,每天只能隔着手机见面,不能拥抱,不能牵手,不能亲亲,熬死他了。 岑叙低头在他泛红的唇上又轻轻啄了一下。 “真想把你打包带在身边,走到哪儿带到哪儿,这样就能时时刻刻看到你,不用再这么想念了。” 池念听着他直白又深情的话,紧紧搂着他的脖子,把脸埋在他怀里,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只想就这样安安静静地抱着他,享受属于两人的二人世界。 公寓里暖黄的灯光洒在两人身上,氛围温馨又安稳,连空气里都弥漫着甜甜的气息。 这一晚,池念睡得格外安稳,窝在岑叙怀里,闻着他身上的味道,一夜无梦。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岑叙就醒了过来。 他低头看了看怀里睡得正香的池念,小朋友眉头舒展,嘴角还带着浅浅的笑意,显然睡得很安稳。 岑叙动作极轻地从床上坐起来,没有吵醒池念,小心翼翼地帮他掖好被角,才轻手轻脚地走进厨房。 简单准备了早餐,都是池念爱吃的。 岑叙把早餐放在保温盒里,又在桌上留了张便签,才弯腰在池念的额头上轻轻亲了一下。 “宝宝,早餐我做好了,起来吃的时候记得热一下,我先去俞家老宅了。” 他的声音压得极低,看着睡梦中的池念轻轻点了点头,才转身拿起外套,轻轻关上房门,离开了公寓。 岑叙刚一离开,原本还在熟睡的池念瞬间睁开了眼睛。 听到房门关上的声音,池念立刻从床上坐起来,飞快地换好衣服,冲进卫生间洗漱。 十分钟不到,池念就收拾妥当,看着桌上岑叙做好的早餐,心里暖暖的,拿起三明治和牛奶,快速吃了起来。 不能辜负岑叙的心意! 吃完早餐,池念简单收拾了一下自己,拿起手机和钥匙,立刻出门打车,直奔池家在郊区的别墅区。 本来池宴打算派人接他的,但是池念一个多月没回家,想回去看看了。 池家别墅远离城区,环境清幽,一路畅通,车程大概一个小时。 第29章 等出租车停在别墅大门口,池念看着门口修剪得整整齐齐的花园,长长舒了口气,推开车门跑了进去。 一进门,他就径直扑到客厅的沙发上,整个人瘫成一团,舒服地喟叹一声。 “呼,舒服!” 别墅里宽敞又安静,佣人都在各司其职,没有外人打扰。 池念在沙发上躺了一会儿,就起身回房间换衣服。 既然是去参加寿宴,肯定不能穿得太随意。 临近中午,池宴准时从公司回来接人。 他一进门,就看到站在客厅里的池念,脚步微微顿住,眼底闪过一丝明显的讶异。 平日里的池念眉眼干净,带着点稚气的可爱。 今天穿上黑色西装,头发打理得整齐利落,眉眼间少了几分青涩,多了几分沉稳。 整个人的气质都变了,沉稳又矜贵,完全是一副独当一面的池家小少爷模样。 池念看着大哥愣住的样子,微微歪了歪头,有点疑惑地喊了一声。 “大哥?怎么了?我穿这身不合适吗?” 池宴回过神,眼底的讶异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温和的笑意,轻轻摇了摇头。 “没有,念念穿这身很好看,特别精神。走吧,时间差不多了,我们该去俞家老宅了。” “好!” 池念开心地点点头,拿起搭在手臂上的外套,跟着池宴一起往外走。 两人坐上停在门口的黑色宾利,司机稳稳发动车子,朝着俞家老宅的方向驶去。 (正式开始,书中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大家都可以跟小琪说哦!) 第37章 见鬼了 俞家老宅藏在江城半山腰,车子一拐进那条林荫道,气派就显出来了。 不是那种闪眼的金碧辉煌,而是青砖黛瓦、飞檐翘角,像座安安静静的古代王府,一砖一瓦都透着沉下来的贵气。 大门敞开,两尊石狮子守在门口,往里望一眼,庭院深深,连廊绕着假山流水,一眼看不到头。 池念扒着车窗往外看,眼睛都直了,忍不住小声“哇”了一声。 “大哥,你说住这么大的地方,会不会迷路啊?” 池宴坐在旁边,目光淡淡扫过窗外。 他几乎每年都来一趟,对这座“王爷府”一样的老宅早就没什么新鲜感,听见池念的话,嘴角难得勾了一下。 “进去别乱跑,他们迷不迷路我不知道,你肯定会。” 池念脸一红,挠了挠后脑勺。 他除了睡觉床单不能有一点皱之外,还有个毛病——路痴。 “我知道啦大哥,我保证不乱跑。” 他心里早打好算盘。 等会儿就找个不起眼的角落蹲着,跟夏沐阳一起安安静静看岑叙就行,绝不乱走。 刚想到这儿,一辆黑色轿车稳稳停在旁边。 车门一开,一道金灿灿的头发先探出来,人还没站稳,声音先飘过来。 “念念!” 夏沐阳一眼看见池念,把身后的人抛在脑后,抬脚就往这边跑。 跑到一半才反应过来旁边还有人,立刻收住脚步跟人打招呼。 “池大哥好!” 夏沐辰跟在后面下车,一身深灰色西装,气质沉稳端正,跟旁边炸毛似的金发弟弟形成鲜明对比。 他看着夏沐阳那毛毛躁躁的样子,太阳穴就隐隐发疼,抬手一巴掌不轻不重拍在他后脑勺。 “老实点,别疯跑,你看看人家池念,学学规矩。” “夏沐辰!” 夏沐阳当场炸毛,伸手护住自己的头发。 “我做了一个小时的发型!拍扁了你赔啊?” 池念在一旁看得忍不住笑,这场景他从小看到大,早习惯了。 “夏大哥好。” “念念好。” 夏沐辰点点头,语气放温和。 “等会儿你帮我看着点他,别让他闯祸。我跟你大哥进去说点事。” “好,夏大哥放心。” 池宴跟夏沐辰对视一眼,两人并肩往里走,把两个小的留在后面。 夏沐阳立刻对着夏沐辰的背影挤眉弄眼做鬼脸。 等人影一消失,立马凑到池念身边。 “小念子,走,找角落蹲着去。” 池念心领神会,两人压低脚步,跟做贼似的溜进大厅。 俞家大厅宽敞得像个小礼堂,水晶灯不晃眼,光线柔和,地板亮得能照出人影。 来往的人都穿得正式,三三两两站着说话,声音不高,气氛客气又疏离。 他俩轻手轻脚缩到最靠边的一根罗马柱后面,这里既能看清全场,又不容易被注意到。 “完美。”夏沐阳比了个小声的手势,“等会儿岑叙一出来,我们第一时间看见。” 池念点点头,眼睛亮晶晶地扫过大厅。 可这一等,就是一个多小时。 人来人往,宾客越来越多,管家在一旁有条不紊地招呼,商界的、政界的,熟面孔不少,可就是没看见那三个熟悉的身影。 岑叙没见着,俞斯年没见着,连谢临洲都没影子。 池念踮着脚又看了一圈,小声说:“阳阳,他们会不会在楼上啊?” 夏沐阳一拍额头,恍然大悟。 “对啊!我怎么没想到!我们白蹲这儿了。” 他左右看了看,越待越没劲。 “那要不我们出去转转?在这儿干等着也看不见,不如去院子里逛一圈,好歹不算白来。” 池念也觉得有理,反正都看不到人,还不如出去透透气。 “好,那我们悄悄溜出去。” 两人猫着腰从柱子后面出来,顺着墙边慢慢往门口挪,尽量不引起别人注意。 大厅里人多,大家都在应酬说话,没人留意两个不起眼的少年。 他们不知道的是,二楼回廊阴影里,谢临洲靠在栏杆上,叼着一根烟,正看着下面。 看清那两道一颠一颠穿梭的身影,谢临洲整个人僵住,烟都差点掉下来。 见鬼了? 岑叙早上还跟他说,池念跟夏沐阳约好了出去玩,不来寿宴。 那下面这两个是谁? 他掐了烟,一脸疑惑地转身推开会客室的门。 岑叙和俞斯年坐在沙发上,都穿着量身定制的深色西装,闭着眼养神,一身生人勿近的气场。 谢临洲凑过去,刚靠近,岑叙眉头先皱了。 “离我远点。” 谢临洲反应过来,赶紧把烟蒂按灭在旁边的烟灰缸里,往旁边挪了挪,才神神秘秘开口。 “跟你们说个事,你们猜我刚才在楼下看见谁了?” 俞斯年半眯着眼,语气没什么力气。 “有话直说,没话出去抽完再进来。” “不是,我说真的。”谢临洲压低声音。 “就上次在月玺阁那两个小孩,你们那俩室友,他俩来了!就在楼下转悠呢!” “轰”的一下。 岑叙原本微闭的眼睛猛地睁开,几乎是下意识起身就要往外走。 俞斯年眼疾手快,一把拉住他胳膊,把人拽回来。 “你别冲动!”俞斯年压低声音急道。 “今天是什么场合?你是岑家继承人,老爷子他们都在对面会客室,你一下楼就奔着池念去,别人一眼就看出来不对劲。” 岑叙脚步顿住,脸色沉了沉。 他知道俞斯年说得对。 今天是俞老爷子大寿,三家老爷子都在,都是人精,一点风吹草动都逃不过他们眼睛。 现在还不是公开的时机,岑叙指尖攥了攥,看向谢临洲。 “临洲,帮个忙。” 对面那间更大的会客室里,俞肃穿着暗红色唐装,精神矍铄,是今天的寿星,正端着茶杯笑。 “老岑,别站那儿看了,过来喝茶。” 谢家老爷子谢望东整理着自己的中山装,一脸见怪不怪。 “你又不是不知道他,每年都得来这儿站一会儿。” 站在玻璃窗前的,是岑家老爷子岑衍。 他一身黑色中山装,身姿挺拔,眼神锐利。 此刻他目光牢牢锁在楼下大厅里。 谢望东跟俞肃对视一眼,都看出对方好奇,也起身走到窗边,顺着他的目光往下看。 楼下人群里,一道黑色小身影格外惹眼。 少年穿着合身的黑色西装,头发整齐,侧脸干净,站在人群里安安静静,却让人一眼就能注意到。 谢望东先“咦”了一声。 “别说,这孩子眉眼……是真像。” 宝宝们六一儿童节快乐呀! 从今天开始每天二到三更,零点跟十二点更新! 如果哪里写的不通顺或者有误 宝宝们可以跟我说呀! 第38章 直击作案现场 池念拉着夏沐阳的手腕,猫着腰从宴会厅侧门溜了出去。 后门一推开,就是俞家老宅的后花园。 入眼全是叫不上名字的名贵花草,枝叶修剪得整整齐齐,花瓣润亮饱满,连泥土都透着精心养护的细腻,一看就是难伺候的主。 第30章 可这会儿,池念和夏沐阳谁都没心思多看一眼。 夏沐阳走在前面开路,时不时左右张望。 池念是路痴,一到陌生地方就容易慌,这种探路的活儿,自然得他来。 “小念子,你说我们会不会撞上一些人的交易现场啊?” 夏沐阳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点好奇又有点紧张。 “比如……偷偷给人下药那种?” 池念一听,脚步猛地一顿,伸手一把捂住夏沐阳的嘴。 “快呸呸呸!” “你忘了你嘴有多灵了?按小说里的情节,下药也是冲着主人家来的,这儿主人家是俞斯年,那不就是给他下吗?别乱说话!” 夏沐阳被捂得说不出话,只能睁着眼睛连连点头,伸手扒拉池念的手,示意自己知道错了。 池念刚松开手,两人还没来得及再说一句话,不远处的花丛后面,突然传来一道压低的女声,清晰地飘进两人耳朵里。 池念和夏沐阳对视一眼,瞬间屏住呼吸,蹑手蹑脚地凑了过去,躲在一棵高大的景观树后面,竖起耳朵听墙角。 池念飞快掏出手机,悄悄点开录音功能,把屏幕按暗,紧紧攥在手里。 花丛另一边角落,站着两个打扮精致的女生。 一位穿着酒红色晚礼服,身材火辣,妆容艳丽,好像是当红小花白若柠。 另一位着白色公主裙,长相清纯柔弱,这个他俩熟悉,楚家人楚汐。 白若柠伸手,把一个小小的白色药瓶递到楚汐面前。 “小汐,你不是喜欢岑叙吗?只要你把这药给他下到茶水里,今晚你就能得手。” 楚汐看着她手里的药瓶,往后退了一小步。 “你怎么能确定这样有用?” 白若柠嗤笑一声,语气笃定。 “今天岑家老爷子也在这儿,要是他亲眼看见自己孙子跟你待在一起,生米煮成熟饭,你觉得他还能不同意你进门吗?” 见楚汐还在犹豫,白若柠又加了一把火。 “而且你们楚家什么情况你不清楚?子女那么多,私生子也不少,你们个个都是用来联姻的工具。难道你不想借着岑家出头,不用再任人摆布吗?” 楚汐的手指紧紧攥着白色礼服的裙摆,指节泛白。 楚家的处境她比谁都清楚,在家中不受宠,随时可能被父亲随便许给别人联姻,用来换取家族利益。 想到自己注定的将来,楚汐咬了咬牙,终于接过了那个药瓶。 “白若柠,你为什么要帮我?” 楚汐抬头看她,眼神里满是疑惑。 “你没理由这么帮我。” 白若柠又从包里拿出一个一模一样的药瓶,晃了晃,嘴角勾起一抹无所谓的笑。 “当然是找个伴啊。” “你给岑叙下药,我给俞斯年下药,就算到时候没成功,我们俩也能有个伴,不至于一个人丢人,不是吗?” 躲在树后的池念和夏沐阳对视一眼,都默默点了点头。 行,确实是这个理,离谱又真实。 楚汐皱了皱眉,还是不放心。 “你打算怎么把药下进去?这里人多眼杂,很容易被发现。” 白若柠嘴角的笑意更深,抬了抬下巴,示意她看不远处。 “别急,人来了。” 只见一个穿着佣人服饰的男生,端着一个银色托盘,托盘上放着两杯刚泡好的茶水,小心翼翼地低着头,避开人群,往主楼的方向走。 白若柠压低声音,快速交代。 “等会儿他会去二楼会客厅,给岑总和俞总送茶水。你把药放进岑叙那杯里,我放俞斯年那杯里,等他们喝下去,自然会有人把他们引到三楼的客房。” 计划说得明明白白,一字不落地落进池念和夏沐阳耳朵里。 池念攥着手机的手紧了紧,录音已经完整录下。 他轻轻拉了拉夏沐阳的衣袖,用口型示意:走,离开这儿。 夏沐阳立刻会意,两人弓着身子,轻手轻脚地从树后退出来,没有发出一点声音,直到走远了,才敢直起腰快步往主楼走。 “我已经把录音发给叙哥哥了。” 池念一边走一边快速划着手机。 “我们现在赶紧去找他们!” 两人重新溜进宴会厅,直奔楼梯口。 刚跑到二楼走廊,夏沐阳突然一把拽住池念,把人拉到墙边。 “等一下!”夏沐阳压低声音。 “二楼全是会客厅,我们不知道他们在哪一间,盲目乱找很容易被人发现。” 就在两人急得团团转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一道带着疑惑的声音。 “两位小少爷?你们怎么在这里?” 池念和夏沐阳猛地回头,看见谢临洲站在不远处。 谢临洲本来是受岑叙所托,下来找一找池念,看看他躲在哪儿。 但是下来之后在大厅里没找到人。 刚想上去,没想到就撞见了这两个小家伙。 “谢总!”夏沐阳眼睛一亮,快步冲过去,一把抓住谢临洲的胳膊。 “快带我们去找岑叙和俞斯年!出事了,特别急!” 谢临洲看着两人一脸慌张的样子,不像是开玩笑,心里也咯噔一下,不敢多问,立刻点头。 “跟我来,他们在最里面那间会客厅。” 会客厅里,岑叙和俞斯年正坐在沙发上。 银色托盘放在面前的茶几上,两杯茶水还冒着淡淡的热气。 岑叙手里拿着手机,屏幕上正是池念刚发来的录音文件。 俞斯年把玩着面前的茶杯,指尖轻轻敲击着杯壁,嘴角带着一抹玩味的笑。 “你是说,这两杯茶里被人下了药?” 俞斯年挑了挑眉,语气里满是有趣。 “嗯。” 岑叙淡淡应了一声,手指快速给池念回了一条让他放心的消息,头都没抬。 池念他们刚冲进来,就见俞斯年拿起茶杯,仰头直接把一整杯茶水喝了下去。 “俞斯年!” 夏沐阳瞳孔一缩,想都没想,直接冲过去,一把打掉了他手里的空杯子。 “哐当”一声,玻璃杯砸在地毯上,没有碎,却发出清脆的声响。 第39章 小狐狸,我难受~ 夏沐阳伸手扶住俞斯年摇摇欲坠的身子,急得声音都变了调。 “你疯了?!明知道里面有药你还喝?你是不是傻!” 俞斯年顺势往夏沐阳身上靠,整个人的重量都压在他身上,眉头微微皱起,脸色故意泛白,声音虚弱又委屈。 “小狐狸,我……我难受。” 池念、岑叙、谢临洲三个人站在一旁,眼睁睁看着俞斯年演戏,嘴角不约而同地抽了抽。 这种药就算真的喝了,也不可能发作得这么快,顶多有点头晕烧得慌。 俞斯年这演技,夸张得离谱,骗骗外人还行,骗他们三个,简直是一眼看穿。 偏偏夏沐阳没经历过这些,完全不知情,压根没看出半点破绽。 “难受就对了!谁让你不听劝!” 夏沐阳又气又急,伸手想扶他,又不知道该碰哪里。 “让你别喝别喝,你偏不听,现在知道难受了?活该!” 话虽这么说,他的动作却一点都不慢,小心翼翼地扶住俞斯年的胳膊,让他稳稳靠在自己身上。 俞斯年靠在他怀里,鼻尖萦绕着夏沐阳身上淡淡的清香,心里暗爽,脸上却依旧一副虚弱不堪的样子,低声呢喃。 “小狐狸,送我回房间好不好?我好难受,站不住了……” 他完全不管旁边还有三个大活人能帮忙,一门心思赖在夏沐阳身上。 夏沐阳急得团团转,早就把旁边的岑叙和谢临洲忘得一干二净,只想着赶紧把人送到房间休息。 “好好好,我送你,我送你!” 夏沐阳咬牙,用力扶住俞斯年。 “你房间在哪?快说!” “花园,后面别墅,三楼。” 俞斯年有气无力地指引方向,整个人半挂在夏沐阳身上。 夏沐阳咬着牙,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扶着俞斯年一步一步慢慢往门外挪。 直到两人的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门被轻轻带上,会客厅里才重新恢复安静。 谢临洲看着空荡荡的门口,终于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伸手拍了拍大腿。 “俞斯年这小子,真是够可以的。明明一点事没有,硬是装得跟快晕过去一样,骗得人夏小少爷团团转,绝了。” 岑叙收回目光,起身走到池念身边,自然地牵起他的手,把人拉到沙发上坐下。 池念这才彻底松了口气,刚才一直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他抬头上下打量着岑叙,确认他一点事都没有,一杯茶都没碰,才彻底放下心。 “到底怎么回事?” 谢临洲收起笑意,走到两人对面坐下,神色认真了几分。 第31章 “你们俩怎么突然来了?还撞见别人下药?” 池念坐在岑叙身边,他抬头看向谢临洲,又看了看岑叙,小声把刚才的经过说了一遍。 “我们刚才在后花园,听见白若柠和楚汐说话。白若柠让楚汐给叙哥哥下药,她自己给斯年哥下,还买通了佣人,打算把药放进送上去的茶水里。” “我把她们的对话全录下来了,第一时间就发给叙哥哥了。” 岑叙轻轻揉了揉他的头发,“念念好棒,没吓到吧?” 池念摇摇头:“我没怕,就是担心你们喝了那杯茶。还好你们没喝。” 说到这里,池念突然想起岑叙刚才问的话,心里猛地一跳,瞬间心虚起来。 岑叙看着他突然耷拉下去的小脑袋,看着他泛红的耳尖,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些。 他抬手,轻轻抬起池念的下巴,强迫他看着自己,声音低沉,带着一丝戏谑。 “怎么突然心虚了?” 岑叙的目光落在他脸上,一字一句地问。 “我记得,昨天邀请某人的时候,某人明明说,今天跟朋友约好了出去玩,不来寿宴的。” “结果呢?” “不仅来了,还偷偷躲在宴会厅,溜到后花园听墙角。” “念念会骗人呢!” 池念的脸颊“唰”地一下红透,从脸颊红到耳尖,连脖子都染上了淡淡的粉色。 他张了张嘴,想解释,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支支吾吾半天,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我……我……” 池念眼神躲闪,不敢直视岑叙的眼睛,小手紧张地攥着他的衣袖。 “我就是……就是想来看看……” 谢临洲坐在对面,看着池念这副害羞又心虚的小模样,差点没忍住笑出声。 岑叙看着怀里小脸通红、手足无措的小朋友,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他没有再追问,只是低头,在池念光洁的额头上轻轻印下一个温柔的吻。 “傻不傻?” “想来想看什么,直接跟我说就好。” 池念被他吻得浑身一僵,抬头看着他温柔的眼神,伸手紧紧抱住岑叙的腰,把脸埋在他的怀里,小声嘟囔。 “我就是想给你一个惊喜嘛……” “想偷偷看看你穿正装的样子,不想让你提前知道。” 岑叙低笑出声,胸腔微微震动,伸手轻轻抱住他,一下一下拍着他的后背,像在安抚一只乖巧的小猫。 “惊喜收到了。” 岑叙低头,在他发顶轻轻吻了吻。 “很喜欢。” 谢临洲坐在对面,看着两人旁若无人地腻歪,无奈地摇了摇头,起身往门口走。 “行了,你们俩慢慢聊,我出去帮你们把风,顺便看看俞斯年那小子演到哪一出了。” 说完,谢临洲轻轻带上房门,把空间留给这对小情侣。 俞斯年那厢,可半点没有岑叙和池念的温情脉脉,全是兵荒马乱。 他是故意喝了那杯下药的茶,只喝了一半,药性没那么快冲头。 却也让他心口发躁,刚好够装出一副虚弱难耐的样子,把夏沐阳吃得死死的。 夏沐阳半扶半扛地把人从主楼拖到后面别墅区,一路喘得快断气。 俞斯年一米八几的个子,大半重量都压在夏沐阳肩上,小狐狸咬着牙撑着,额角全是汗,金发都湿成一绺一绺。 “斯文败类……你、你好重……” 夏沐阳把人拖进三楼卧室,脚一软,差点双双栽倒。 他伸手狠狠一推,直接把俞斯年扔在床上,自己则瘫在地毯上大口喘气,胸口剧烈起伏,连手指都抬不动。 “累死我了……俞斯年你是猪吗?” 他趴在地上缓了好一会儿,才撑着胳膊爬起来,抬头往床上一看,心猛地一紧。 第40章 宝贝,你好白 俞斯年靠在床头,脸色不正常地泛红,额角渗着薄汗,金丝眼镜歪在鼻梁上,眼神朦胧,嘴唇也泛着潮热的红。 夏沐阳心里咯噔一下,再不敢骂他,慌慌张张转身就要往门外跑。 “你等着,我去给你叫医生!” 他刚迈出一步,手腕突然被一只滚烫的手狠狠攥住。 力道大得惊人,完全不像刚才那副虚弱样子。 夏沐阳愣了一下,用力往回抽手,纹丝不动。 “别去。” 俞斯年的声音哑得厉害,带着沉沉的磁意。 “不要医生。” “不要医生?” 夏沐阳急得声音都拔高了,瞪着他。 “不要医生你怎么解药性?你想烧糊涂吗?俞斯年你别任性!” 他又挣了两下,手腕都被攥红了,还是抽不回来。 “你中药力气怎么这么大?放开我!” 俞斯年没松手,反而微微用力一拽。 夏沐阳重心不稳,惊呼一声,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往前扑,直直撞进俞斯年怀里。 坚硬滚烫的胸膛贴着他,清晰的心跳声隔着两层布料传过来,咚咚的。 夏沐阳整个人都懵了,趴在他身上半天没回过神。 下一秒,他猛地反应过来,脸颊“唰”地爆红,伸手就想撑着起身,张嘴就骂。 “俞斯年!你找打是不是!都什么时候了还不正经!” 他又急又气,脸颊发烫,眼神都乱了。 这都火烧眉毛了,这人还在这儿占他便宜! 俞斯年被他吼得太阳穴突突跳,心头那股燥热也被吼得更凶。 他没废话,伸手直接捏住夏沐阳的下巴,指腹微微用力,让小狐狸乖乖看着自己。 视线相撞,夏沐阳瞬间噤声。 俞斯年的眼神很黑很沉,没了平时的戏谑玩笑。 “小狐狸,我没跟你闹。” 他一字一顿,声音哑得厉害。 “我认真的,我们俩试试,好不好?” 夏沐阳整个人僵在他怀里,脑子一片空白。 试试? 真的要试试? 他花心爱玩,男朋友谈了一个又一个。 而且……他虽然情史丰富,却从来没真的跟人走到最后一步。 他还是第一次。 夏沐阳耳尖红得快要滴血,眼神闪躲,不敢看俞斯年的眼睛。 “你、你不是海王吗?谈过那么多……之前有没有做过?” 这话问得直白又莽撞,他自己都觉得不好意思。 俞斯年先是一怔,随即被气笑了,又好气又好笑。 “在你眼里,我就是这种人?” 他捏着夏沐阳下巴的手微微收紧。 “我很洁身自好的好不好?” 夏沐阳知道自己问得太直白,连忙摆手,慌慌张张解释。 “我、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就是害怕……害怕得病嘛……” 他越说越小声,越说越心虚。 俞斯年听着这理由,心头火气更盛。 合着在这小狐狸心里,他就是那种不干净的人? 以前打闹蹭到口水都没见他这么讲究,现在倒好,直接把他当成乱七八糟的人。 看着夏沐阳还想叽叽歪歪,俞斯年再也忍不下去,俯身低头,直接吻了上去。 唇瓣相撞的瞬间,夏沐阳浑身一僵,所有声音都被堵了回去。 俞斯年的吻带着药性的燥热,又凶又狠。 夏沐阳的脑子“轰”的一声,彻底空白,手脚都不知道往哪放,只能被动承受。 不知过了多久,俞斯年才稍稍松开他,额头抵着他的,呼吸交错。 “小狐狸,听清了。” 他声音哑得厉害,一字一句认真道。 “我没病,我跟你一样,只花心不卖身。这样,你放心了吗?” 夏沐阳被吻得脸颊通红,眼神湿漉漉的,嘴唇也微微红肿,脑子晕乎乎的,根本思考不了。 他看着俞斯年近在咫尺的脸,只能下意识点头。 “放、放心了……” 话一出口,他才惊觉自己说了什么,脸颊更烫,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俞斯年看着他乖乖点头的样子,心头一松,药性却更凶地涌了上来,浑身像着了火一样烧得难耐。 “既然放心了。” 他低头,鼻尖蹭着夏沐阳的颈侧,声音低沉又诱惑。 “小狐狸,可以帮我解药了吗?” 夏沐阳能清晰感受到他胸膛处的体温高得吓人。 咬了咬下唇,像是下定某种重大决心一般,闭着眼,重重一点头。 “……好。” 一个字刚落,俞斯年再也克制不住,狠狠吻了上去。 夏沐阳被吻得浑身发软,乖乖靠在他怀里,任由他抱着。 俞斯年的手没闲着,伸到他身前,指尖落在西装纽扣上,一颗一颗,慢条斯理地解开。 金属纽扣碰撞发出细碎的声响,在安静的卧室里格外清晰。 夏沐阳浑身紧绷,却没有躲,任由他动作。 第32章 西装外套被轻轻褪下,落在床边。 接着是衬衫,纽扣一颗颗解开,露出线条干净的肩膀和白皙锁骨。 再往下,贴身内衬也被慢慢剥开。 一层又一层的衣服被褪去,夏沐阳像被剥了壳的鸡蛋,皮肤白皙细腻,干干净净,没有一点瑕疵,在灯光下泛着细腻的光。 俞斯年看得呼吸一滞,眸色暗沉,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 “宝贝……你好白。” “宝贝”两个字一落,夏沐阳浑身一哆嗦,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又羞又恼,伸手就想捶他。 “俞斯年你神经病!果然是斯文败类!肉麻死了!” 俞斯年轻笑一声,没反驳,也没说话。 有些话,不用多说,做就是了。 他低头,吻落在夏沐阳白皙的肩头,一点点往下,像在珍贵的瓷器上落下印记。 夏沐阳浑身一颤,呼吸瞬间乱了,原本要捶打的手软软垂了下去,攥紧了床单。 俞斯年耐心又细致,吻遍他每一寸白皙的皮肤,留下浅浅淡淡的红痕,像给纯白的画布染上颜色。 直到再也无处可落,他的手才缓缓往下,伸向夏沐阳的裤腰。 夏沐阳猛地回过神,像是被烫到一样,瞬间清醒。 他不知道哪来的力气,抬手一巴掌拍在俞斯年肩上,声音又急又羞。 “我自己来!” 他才不要被俞斯年脱裤子!太羞耻了! 俞斯年被拍得一顿,抬头看他。 夏沐阳脸颊通红,眼神慌乱又倔强,像只炸毛又认命的小狐狸。 俞斯年没强求,微微起身,松开手。 “好,你自己来。” 夏沐阳立刻抓住机会,猛地推开他,缩进被子里,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颗金色的脑袋,警惕地盯着俞斯年。 然后,他在被子里窸窸窣窣地动作,一件一件把剩下的衣服全都脱了下来。 俞斯年……没催他,只是默默起身,走到窗边,把厚重的窗帘全部拉上。 房间瞬间……,只剩下床头一盏小灯。 他转身走到床头柜前,拉开最底层的抽屉……。 run…… 夏沐阳躲在被子里,一眼就看到那两样东西,眼睛瞬间瞪得溜圆,声音都变了调。 “你房间里……为什么会有这些东西?” 这都是什么啊!谁会把这种东西随手放卧室抽屉里?也太离谱了! 第41章 小狐狸上钩 俞斯年没回头,慢条斯理地拆着包装,听到这话,微微侧过头,唇角勾起一抹邪魅又危险的笑。 灯光落在他轮廓分明的脸上,平日里的斯文一扫而空,只剩野性。 “宝贝,当然是专门买来,等着你。” 夏沐阳:“!!!” 他瞬间僵在被子里,头皮发麻,终于后知后觉反应过来—— 他这是,一脚踏进了斯文败类提前布好的狼窝! 他挣扎了一下,想缩起来逃跑,却已经无路可退。 可下一秒,当俞斯年转过身,脱下自己最后一层衣服时,夏沐阳的呼吸猛地一滞,所有逃跑的念头瞬间烟消云散。 宽肩窄腰,线条利落,八块薄肌整齐分明,皮肤挺白,每一寸都恰到好处,又欲又野。 比他以前所有男朋友都好看,都有气场,家世更是顶尖。 夏沐阳看着看着,脸颊爆红,心跳快得快要炸开。 这人斯文败类归斯文败类,但脸是真好,身材是真好,家世更是没得挑。 他夏沐阳也不吃亏。 想着想着,攥着被角的手指慢慢松开了。 眼神开始乱飘,一会儿瞟一眼俞斯年的腹肌,一会儿又飞快移开,耳朵红得能滴血。 俞斯年看着他这副又怂又期待的样子,眸色沉了沉,一步步朝床边走过来。 夏沐阳心跳越来越快,赶紧把被子拉到下巴,只露出一双眼睛。 俞斯年坐到床边,伸手拉了一下被子。 没拉动。 小狐狸攥得死紧。 俞斯年笑了。 quot;宝贝,我们都是要…的人了,怎么还这么害羞。quot; 夏沐阳死死瞪他,脸憋得通红。 俞斯年掀开一角,慢慢钻了进去。 …… 夏沐阳浑身一激灵,鸡皮疙瘩从手臂一直起到后背。 他活了这么大,头一回跟一个一丝不挂的人躺在一张床上。 就算是跟他最好的闺闺池念,他们也穿着裤衩,哪有这样的。 俞斯年伸手摸了摸他的手臂。 quot;宝贝这么紧张quot; 夏沐阳咬着牙。 quot;废话!quot; quot;是你要cao我,我能不紧张吗!quot; 话音刚落,俞斯年就翻身压了上来,被子被撑开一大截,凉风灌进来,夏沐阳还没来得及缩,就被一股温热的气息包围了。 俞斯年低头看他,嗓音有点哑。 quot;宝贝,我忍不了了。quot; 从喝那杯茶到现在,他忍了快一个小时。 药劲虽然不大,但一直压着不上不下,这会儿怀里抱着个光溜溜的人,是个人都受不了。 夏沐阳手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抓床单也不是,推他也不是。 quot;我,我不会......quot; 俞斯年一手撑在他耳边,一手扣住他的腰,轻轻一翻,把人翻了过去。 夏沐阳趴在床上,脸埋在枕头里,耳根红透了。 俞斯年从背后贴上来,quot;我会。quot; 他伸手摸到床头柜上的…… 夏沐阳趴在枕头上,能听见身后窸窸窣窣的声音,心跳快得像打鼓。 俞斯年的手从肩膀慢慢往下滑,指腹带着薄茧,擦过脊椎骨 …… 夏沐阳浑身一紧,死死抓住床单。 俞斯年的声音从头顶传下来…… quot;宝贝,放松。quot; …… 夏沐阳浑身通红,从脖子一直红到腰,汗把枕头都浸湿了一块,嘴里死死咬着自己的胳膊,留下一个深深的牙印。 俞斯年伸手把他的胳膊从嘴里拽出来。 quot;宝贝,别咬。quot; 夏沐阳被他翻过来,眼睛湿漉漉的,瞪他。 …… 夏沐阳这才看清那盒子上印的字。 …… 夏沐阳:quot; .... 俞斯年撕开一个,动作不快不慢…… 夏沐阳突然觉得自己像被猫按住的老鼠,跑不掉,只能看着猫慢悠悠地玩。 …… 夏沐阳整个人僵住,连呼吸都忘了。 …… quot;深呼吸。quot; 夏沐阳抽噎了一下,吸了口气。 …… 俞斯年俯下身,吻掉他眼角的泪。 quot;宝贝好乖。quot; 夏沐阳被他这一声哄得更想哭了,但更多的是一种说不清的感觉。 …… 夏沐阳觉得自己像泡在温水里,整个人都软了。 …… 他发出一声极轻的鼻音,又立刻咬住嘴唇,耳朵红得发烫。 俞斯年听到了。 他低下头,额头抵着夏沐阳的额头,眼睛直直地看着他。 quot;宝贝再叫一声。quot; 夏沐阳脸红得快炸了,伸手去捂他的嘴。 quot;你闭嘴!” …… 俞斯年把他捂嘴的手拿开,按在枕头两边,十指扣紧。 quot;别捂。quot; quot;我想听。quot; …… 夏沐阳的声音从喉咙里溢出来…… …… 被子早就不知道被蹬到了哪里,夏沐阳整个人暴露在灯光下,从锁骨到小腹全是吻痕和红印,金发湿透了,凌乱地贴在额头上。 他仰着脖子,眼睛半闭着,睫毛上还挂着泪珠,嘴里含混地骂。 quot;俞斯年.......你不是人.....quot; …… 俞斯年俯下身,咬着他的耳朵,声音哑得不像话。 …… 夏沐阳再也说不出一个完整的字…… 不知道过了多久。 …… 过了好一会儿,夏沐阳才缓过劲来。 他浑身酸得像被拆了重组,动一根手指都费劲。 他侧过头,看见俞斯年正看着他,眼神温柔得不像话,和刚才那个又狠又野的人简直判若两人。 夏沐阳心里突然漏跳了一拍。 不行。 他赶紧移开视线,把脸埋进枕头里。 他只是馋人家身子。 对。 就是这样。 又又又过不了!宝子们移步老地方! 第42章 就…牵手…亲嘴 会客室里池念整个人窝在岑叙怀里,下巴抵着他的肩窝,小手乖乖搂着他的腰,时不时抬头在他唇角啄一下。 岑叙一手环着他的腰,一手轻轻揉着他的后脑勺,任由小孩在自己怀里蹭来蹭去。 “叙哥哥,你穿西装真好看。” 池念蹭够了,仰着小脸盯着他。 岑叙低笑一声,“就会哄我开心。” 第33章 “才不是哄你,是真的好看。” 池念不服气,又凑上去亲了亲他的下巴。 “以后要多穿给我看。” “好,都听念念的。” 岑叙低头吻了吻他的额头,正想加深这个吻,池念放在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了一下,打断了两人的温存。 池念愣了一下,连忙掏出手机,是大哥池宴发来的消息。 “念念,我们要离开了,快回来。” 池念看了眼手机右上角的时间,13:35。 不知不觉,他在会客室里待了整整一个半小时! “糟了!” 池念猛地从岑叙腿上坐直身子,急急忙忙就要往下溜。 “叙哥哥,我得走了,我大哥在楼下等我呢!” 池念踮起脚尖,飞快地在岑叙脸上亲了一口。 “晚上公寓见,我等你回来!” 亲完这一口,他不等岑叙反应,挣开手腕就往门口跑,生怕慢一步被大哥抓个正着。 岑叙看着他慌慌张张跑远的背影,忍不住低笑出声。 “撩完就跑!” 可偏偏,他就吃池念这套。 谢临洲刚好从外面回来,推开会客室的门,就撞见岑叙嘴角噙着笑、眼底满是温柔的样子,吓得他脚步一顿,差点直接把门关上躲回去。 完了完了,现在的岑叙十分有万分的不对劲! 谢临洲僵在门口,进也不是退也不是,最后还是岑叙抬眼瞥了他一眼,他才轻手轻脚地走进来。 池念一路小跑从二楼下来,一眼就看到大厅沙发上坐着的池宴和夏沐辰。 池念趁自己没被发现,连忙躲在柱子后面,掏出手机就给夏沐阳发消息,一条接一条,发得飞快。 【阳阳!你在哪啊!】 【快回我消息!再不回来我就要露馅了!】 【夏沐阳!你听到没有!赶紧出现!】 发完消息,他又立刻拨通夏沐阳的电话,听筒里传来的却是冰冷的“您所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 一遍,两遍,三遍……全都石沉大海。 池念急得原地转圈,心里把俞斯年骂了八百遍。 把夏沐阳拐走就算了,还让他在这里独自面对两位大哥的“严刑拷打”。 没办法,再躲下去只会更可疑。 池念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西装,摆出一脸平静的样子,一步一步慢慢走到两位大哥面前。 “大哥,夏大哥。” 池宴抬眼看向他,眼神平静无波,看不出情绪。 夏沐辰也转过头,目光落在他身上,淡淡开口。 “念念,阳阳呢?怎么没跟你一起?” 来了! 池念心里咯噔一下,脸上却不动声色,按照早就想好的说辞,硬着头皮撒谎。 “夏大哥,阳阳他们学院临时有急事,半小时前就先走了,临走前特意让我跟您说一声,怕您担心。” 他说完,手心都冒出了汗,紧张地盯着夏沐辰的脸色,生怕被看穿。 夏沐辰闻言,只是轻轻点了点头,没多追问,也不知道是信了还是故意没拆穿。 他转头看向池宴,语气平和。 “小池,我这边还有点事先走了,改天再聚。” “好。”池宴微微颔首。 夏沐辰起身,对着两人示意了一下,转身离开了俞家老宅。 直到夏沐辰的身影彻底消失在门口,池念悬着的心才稍微放下一点,可还没等他松口气,池宴的目光就落在了他身上。 池念瞬间绷紧了后背,神色不自然地垂下眼,不敢跟他对视。 “说吧,发生什么事了。” 池念心里一紧,知道自己在大哥面前瞒不住。 他低着头,跟在池宴身后往外走,一边走一边小声嘟囔,把事情的来龙去脉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大哥,刚才我和阳阳在后花园,听到两个女生要给叙哥哥和斯年哥下药——” 池宴脚步顿了顿,转头看他,眉头微蹙。 “你跟岑叙做到什么地步了” 他本来不想过问弟弟的私事,但是尽管下药没成,还是担心他们没个分寸。 池念心里咯噔一下,知道大哥是在问他和岑叙的事。 他绞着手指,脸颊微微泛红,支支吾吾半天。 “就……就牵手,亲嘴……” 怕大哥不信,又连忙补充了一句。 “别的真的没做了!大哥你相信我!” 池宴看着他脸红耳赤、慌慌张张辩解的样子,心里的顾虑放下了不少。 看来这小子还算有分寸,没真的胡来。 他没再多问,只是轻声叮嘱。 “在学校好好读书,不要瞎闹,保护好自己。” “我知道了,大哥。” 池念乖乖点头,心里却忍不住疯狂反驳。 才不是瞎闹! 他才不是有分寸! 他明明很想跟叙哥哥更进一步! 要是让池宴知道他心里的真实想法,估计当场就要把人拎回家好好管教了。 一路沉默,两人坐上了车。 一个小时后,车子稳稳停在j大校门口。 “谢谢大哥送我回来,大哥再见。” 池念解开安全带,对着池宴挥了挥手,转身就往学校里跑。 池宴看着他蹦蹦跳跳的背影,没着急让司机开车。 “去停车场。” 车子停稳后,他推门下车,径直往医学院的方向走去。 他只是顺路送弟弟回学校,关键是来找自己“老婆”的。 池念一进校门,确认大哥看不到自己了,立刻绕路从北门出去,匆匆往岑叙的公寓赶。 那小心翼翼、左顾右盼的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在执行什么卧底任务呢。 十几分钟后,池念终于赶到公寓,掏出岑叙给他的钥匙打开门,一进门就瘫在了沙发上。 累死了! 跟大哥撒谎、应付夏大哥,真废脑细胞。 他赶紧换上宽松柔软的睡衣,把紧绷了一上午的身体彻底放松下来,往沙发上一躺,舒服得喟叹一声。 池念随手打开电视,又抓过桌上的薯片,一边吃一边百无聊赖地换台,安安静静等着岑叙回来。 中途他又不死心,给夏沐阳发了好几条消息,打了好几个电话。 可对方依旧毫无回应,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 【夏沐阳!你到底在哪!】 【俞斯年有没有欺负你!】 【看到消息赶紧回我!急死我了!】 消息发出去石沉大海,电话也始终无人接听。 池念皱着眉,心里隐隐有些担心,可又不知道他们在哪,只能干着急。 算了,不想了。 夏沐阳那家伙鬼灵精怪的,肯定不会吃亏,估计是跟俞斯年待在一起,没看手机而已。 池念甩了甩脑袋,把担心抛到脑后,继续抱着薯片看电视,耐心等着岑叙回来。 第43章 天赋型选手 岑叙回来的时候,已经快下午五点了。 手里提着两大袋新鲜食材,有青菜、菌菇,还有切好的牛羊肉卷,沉甸甸的。 打开公寓门,就看见客厅沙发上蜷着个小小的身影。 池念抱着一包番茄味薯片,仰躺在沙发上睡得正香。 电视还开着,放着没营养的综艺,声音不大,刚好成了催眠的背景音。 岑叙放轻脚步,把手里的菜轻轻放在玄关柜旁,怕吵醒他。 又拿起沙发一角搭着的薄毯,弯腰,一点点给池念盖好。 刚盖到腰侧,怀里的人就动了动,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了眼睛。 “嗯?” 池念迷迷糊糊哼了一声,视线还没聚焦,先闻到了熟悉的松木清香。 他眨了两下眼,看清眼前放大的帅脸。 “叙哥哥……你回来了。” “嗯,”岑叙在沙发边坐下,顺势伸手,把人连人带毯子一起揽进怀里,让他靠在自己胸口,指尖轻轻擦去他嘴角的薯片渣。 “还困吗?要不要再睡一会儿?” 池念往他怀里蹭了蹭,伸了个小小的懒腰,摇摇头,彻底清醒过来。 他低头看了眼手机屏幕,四点五十八分。 “都这么晚了?我居然睡了一个多小时。” 他自己都有点惊讶,本来只想躺一会儿歇口气,没想到一闭眼就睡死过去了。 岑叙揉了揉他软软的头发,指尖顺着发顶轻轻往下滑。 “醒了就起来活动一下,晚上我们吃火锅。” “火锅?!” 池念瞬间从岑叙怀里坐直身子,一点困意都没了。 他最喜欢岑叙做的火锅了,汤底香,菜新鲜,蘸料调得也刚好,比外面任何一家店都好吃。 “真的吗?!” “嗯,刚买的菜。” “起来跟我一起收拾,很快就能吃。” 第34章 “好!” 池念二话不说,干劲十足。 “我去洗菜!我来帮忙!” 说着就往厨房冲,跑到一半又折回来,弯腰拎起玄关处的两大袋食材,吭哧吭哧往开放式厨房拖。 岑叙跟在后面看着,眼底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洗菜、择菜、切肉、摆盘,两个人在厨房里忙活了快一个小时。 池念负责简单的部分,把娃娃菜、油麦菜、金针菇、土豆、藕片一样样洗干净,沥干水,一片一片摆在盘子里。 岑叙负责调锅底、切牛羊肉、配蘸料。 明明是两个人一起干活,却一点都不乱,安安静静的,只有水流声和刀具碰砧板的轻响。 池念端着摆好的青菜往客厅走,看着餐桌上一碟碟整整齐齐的菜,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肥羊卷瘦嫩均匀,肥牛片纹理漂亮,丸子摆成一圈,豆腐嫩白,毛肚脆爽,再加上各色青菜,满满一桌子,看着就让人食欲大开。 “叙哥哥,我饿了。” “马上好。” 岑叙先给他调了一碗不辣的蘸料,芝麻酱、花生碎、少许香菜,刚好是池念爱吃的口味。 又把火调到合适的温度,等锅底沸腾起来,先夹了一筷子嫩肥羊,放进清汤锅里。 “等一会儿就能吃。” “嗯!” 池念眼睛一眨不眨盯着锅里的肉。 没一会儿,肉片变色熟透。 岑叙用漏勺捞起来,沥干汤水,放进池念面前的碗里。 “小心烫。” 池念立刻拿起筷子,小口小口吃起来。 肉片又嫩又香,裹着香香的蘸料,一口下去,满足得眼睛都眯起来。 “好好吃!叙哥哥你也吃!” 岑叙一直顾着池念,他爱吃什么,就多往他锅里煮什么。 嫩豆腐、小青菜、午餐肉、鱼豆腐,一样样往他碗里夹。 池念也不客气,来者不拒,一口接一口,吃得小肚子一点点鼓起来。 等到锅里的菜吃得差不多了,池念放下筷子,双手轻轻摸着圆滚滚的肚子,往椅背上一靠,长长叹了口气。 “撑死我了……又鼓起来了。”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微微隆起的小腹,有点发愁,又有点满足。 跟岑叙在一起之后,伙食一天比一天好,照这么吃下去,用不了多久肯定要长胖。 岑叙收拾着桌上的空盘,闻言抬眼看他。 刚好看见小孩鼓着腮帮子发愁的样子,他走过去,伸手轻轻碰了碰池念的小肚子。 “吃饱了?” “嗯。”池念点点头,仰起脸看着他,小眉头微微皱着。 “叙哥哥,我问你个问题。” “你说。” “如果我以后吃胖了,变得圆圆的,不好看了,你还喜欢我吗?” 池念说得认真,眼睛直直盯着岑叙。 岑叙愣了一下,随即低笑出声,伸手把人从椅子上拉起来,揽进怀里。 “喜欢。” 他回答得毫不犹豫,低头在池念额头上亲了一下。 “变胖了,说明我养得好。而且宝宝不管怎么样都好看,胖一点更可爱,抱着更舒服。” 池念被他说得脸颊一红,往他怀里钻了钻,手臂紧紧抱住他的腰,怎么都不肯松开。 “就知道叙哥哥最好了。” 岑叙被他抱得没办法,只能带着他一起收拾。 他走到哪儿,池念就像小尾巴一样跟到哪儿,黏在他身后,半步都不离开。 洗碗、擦桌子、归置碗筷,全程都被人从身后轻轻抱着。 岑叙也不赶他,任由小孩抱着。 好不容易收拾完厨房,池念刚想抱着岑叙继续腻歪,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他愣了一下,松开手,掏出手机一看,是夏沐阳打来的。 池念立刻按下接听,把手机贴到耳边。 “夏沐阳!你还知道给我打电话!你知不知道我给你发了多少消息、打了多少电话,我都快担心死了——” 他一肚子话还没说完,电话那头就传来夏沐阳有点疲惫的声音。 “念念,我手机没电自动关机了,刚充上电才看到你消息,我好好的,一点事都没有,你别担心。” 夏沐阳顿了顿,不等池念再说什么,飞快补了一句。 “我这边有点忙,先不说了,我们明天学校见啊。” 话音刚落,“啪”的一声,电话直接被挂断了。 池念:“……” 他举着已经被挂断的手机,僵在原地,半天没反应过来。 他甚至怀疑,刚才那通电话是不是他的幻觉。 池念皱着眉,盯着黑屏的手机,小脸上满是不解。 “什么嘛……话都不让我说完。” 岑叙看他一脸郁闷,走过去重新把人抱进怀里,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安抚。 “好了,别担心。” 他低头在池念发顶亲了亲,轻声安抚。 “斯年有分寸,夏沐阳也不是会吃亏的性子,不会有事的。” 池念在他怀里蹭了蹭,点点头。 而此刻,俞家别墅三楼的卧室里,场面堪称鸡飞狗跳。 第44章 老畜生 夏沐阳挂了电话,把手机随手往床头一扔,胸口微微起伏,一肚子火没地方撒。 一睁眼,浑身酸痛得像是被车碾过一遍,尤其是身后,又酸又胀,稍微一动就牵扯着疼,难受得要命。 拿起手机一看,池念的消息、未接来电,还有自家大哥夏沐辰的好几通电话,密密麻麻,差点把屏幕挤爆。 他当场就裂开了。 中午疯得太厉害,那种情况下手机都不知道扔哪个旮旯了。 一醒过来就是一堆夺命call,光是想象池念和他大哥担心的样子,他就头皮发麻。 赶紧挨个回了电话报平安,跟池念说话的时候,耳根都还在发烫,只能匆匆忙忙挂掉,根本不敢多说一个字。 一放下手机,火气“噌”地就上来了。 他转头,恶狠狠地瞪向身边躺着的男人。 俞斯年早就醒了,一直安安静静躺在旁边,单手枕在脑后,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都是这个斯文败类! 要不是他,自己能疼成这样 能让池念担心成这样? 能连大哥的电话都漏接? 夏沐阳气不打一处来,咬牙,伸手抓起枕边的枕头,狠狠朝着俞斯年的脸砸过去。 “俞斯年!你这个混蛋!” 俞斯年早有防备,侧身轻松躲开,枕头“嘭”地砸在床头,弹了一下掉在地上。 “宝贝,刚做完就谋杀亲夫啊?” 他挑着眉,语气带着戏谑。 夏沐阳理都不理,火气没处撒,抓起第二个枕头继续砸,一个接一个,直到床上能扔的东西全都扔完了,才喘着气停下。 刚停下动作,他猛地一愣。 低头一看,自己光溜溜的,什么都没穿,皮肤上面还留着不少淡淡的红痕,一眼望去,触目惊心。 夏沐阳的脸“唰”地一下红到脖子根,赶紧一把扯过被子,把自己从头到脚裹得严严实实。 只露出一双气呼呼的眼睛,瞪着对面穿戴整齐的俞斯年。 他穿着一身灰色睡衣,整整齐齐,干干净净,跟自己这副狼狈样子形成鲜明对比。 “俞斯年!” 夏沐阳咬着牙,声音都在发颤。 “你为什么不给我穿衣服?!” 俞斯年看着他炸毛的样子,忍不住低笑,从床上起身,慢慢朝床边走过来。 “不是不给你穿。” “你当时累得直接晕过去了,我抱你去清洗、上药,你后面上了药,没法穿衣服。” 夏沐阳自然也听懂了他话里的意思,脸色一阵红一阵白,越想越气。 “老畜生!” 这话俞斯年就不爱听了。 他停下脚步,站在床边,微微俯身,看着被子里只露一双眼睛的小狐狸,眉梢一挑,语气带着几分危险。 “老?” 俞斯年轻笑一声,声音压低,带着点沙哑。 “宝贝,我可一点都不老。不然某人也不会舒服到直接晕过去,你说对不对?” “你——!” 夏沐阳被他说得脸爆红,一句话都骂不出来,死死咬着唇,干脆闭上眼睛,扭过头不理他,一副“我自闭了”的样子。 心里疯狂悔得肠子都青了。 自己到底是哪根筋搭错了? 为什么要答应跟俞斯年试试? 为什么要犯贱馋他的身子? 真是色字头上一把刀,割完大腿割屁股! 现在好了,把自己赔进去了,浑身酸痛,连门都不好意思出。 俞斯年看他真的生气了,也不逗他了,转身走出卧室。 没一会儿,他端着一个餐盘回来,轻轻放在床头柜上。 第35章 香气一下子飘进被窝里,粥香、饭菜香,还有蒸得软软的小包子,勾得人肚子不争气地“咕咕”叫了起来。 夏沐阳饿得前胸贴后背,但却硬撑着不肯睁眼,不肯理他。 俞斯年也不催,坐在床边,安安静静等着。 过了几分钟,夏沐阳实在撑不住,肚子又叫了一声,声音还不小。 他皱着眉,不情不愿地睁开眼,瞪着俞斯年。 俞斯年忍着笑,拿起勺子,舀了一勺温热的白粥,递到他嘴边。 “吃点东西,不然胃该不舒服了。” 夏沐阳抿着唇,犹豫了几秒,最终还是抵不过肚子的抗议,不情不愿地张开嘴,把粥吃了下去。 软糯的粥滑进胃里,暖暖的,舒服多了。 吃饱喝足,他重新闭上眼,往被子里一缩,继续装死。 俞斯年看着他别扭又傲娇的样子,无奈地摇了摇头,低声轻笑。 看来,想要彻底把人拐到手,还得慢慢来。 不过不急。 反正,已经是他的人了。 第45章 什么感觉? 周一早上七点多,闹钟刚响第一声,池念就被身边的人轻轻拍醒。 岑叙已经洗漱好,一身清爽的黑色卫衣,伸手把缩在被子里的小团子捞出来。 “起床了,早八要迟到了。” 池念眼睛都没睁,往他怀里拱了拱。 “再睡五分钟……就五分钟。” “五分钟后就要跑着去教室了。”岑叙捏了捏他软乎乎的脸。 “起来吃早饭,我煮了粥。” 一提吃的,池念总算有点精神,慢吞吞掀开被子坐起来,头发睡得翘起来一撮,一脸没睡醒的懵样。 岑叙看得心软,把人抱到卫生间,挤好牙膏递过去,又拿温水给他洗脸。 一顿收拾完,池念才算彻底醒透,乖乖跟着岑叙吃了早饭,手牵手往教学楼走。 早上两节课都是专业课,老师讲得枯燥,池念听得昏昏欲睡,脑袋一点一点的,最后干脆靠在岑叙肩膀上,半睡半醒撑到下课。 一上午的课下来,池念发现一件事——俞斯年从头到尾都没出现。 平时就算迟到,也会踩着点进来,今天连个人影都没有。 池念戳了戳岑叙的胳膊:“叙哥哥,斯年哥怎么没来上课啊?” 岑叙翻书的手顿了顿,没多大反应。 “应该是请假了。” 池念哦了一声,没多想。 中午放学,两人一起回宿舍。 推开门,宿舍里安安静静。 池念把书包往桌上一扔,“阳阳怎么还没回来?不对劲啊!” 岑叙走到他身边,帮他把书包放好。 “应该等会儿就回来了。” 说曹操曹操到! 夏沐阳垂着脑袋,一步一步慢吞吞走进来,整个人蔫蔫的。 池念一眼就看出不对劲,立刻跑过去,拉住夏沐阳的胳膊。 “阳阳!你怎么了?怎么这么萎靡?” 夏沐阳抬起头,一副快要哭出来的样子。 他张了张嘴,刚想说话,眼角余光瞥见俞斯年那张得意洋洋的脸,火气一下子就上来了。 要不是这个斯文败类,他能变成现在这样 越想越气,夏沐阳直接转头,瞪着俞斯年。 “俞斯年!你现在出去!” 俞斯年本来还想走到岑叙身边,跟他炫耀两句自己把小狐狸拿下了。 一听夏沐阳发话,没像平时那样故意招惹逗他。 俞斯年点点头,抬手拍了拍岑叙的肩膀。 “阿叙,走,我们出去。” 岑叙没多话,深深看了俞斯年一眼,跟着他转身走出宿舍,顺手轻轻带上了门。 宿舍门一关,里面就只剩下池念和夏沐阳两个人。 “怎么了吗?还要背着人说?是不是俞斯年欺负你了?” 夏沐阳往椅背上一靠,整个人瘫着,有气无力的。 他先是摇了摇头,想了想,又用力点头。 “呜呜呜,念念,我不该好色啊!” 池念懵了,“啊?” 夏沐阳吸了吸鼻子,跟好闺闺也没藏着掖着。 “念念,我不是处男了!” 池念当场僵在原地,一脸震惊。 夏沐阳继续哭诉。 “念念,你说我是不是很笨啊?中了斯文败类的计,被他骗得团团转!” 池念听得一愣一愣的,脑子有点转不过来。 什么好色?什么不是处男?什么中计?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等等—— 不是处男? 池念猛地反应过来,脸色一变。 夏沐阳平时看着花心,谈过一个又一个,但是一直把自己保护得好好的,从来没跟谁真的越过线。 他说这句话…… 池念倒吸一口凉气,声音都拔高了一点。 “阳阳,你昨天被俞斯年那个了?” 夏沐阳用力点了点头,眼泪差点掉下来。 池念一下子就急了,又气又担心,伸手轻轻戳了戳他的额头。 “夏沐阳,你怎么想的!” “你们俩都没正式谈恋爱,你就把自己送出去了?” “你知不知道这样很吃亏啊!万一他只是玩玩怎么办?” 夏沐阳被他数落得低下头,手指抠着衣角,欲哭无泪。 他也后悔啊! 他怎么就脑子一热,馋人家身材,一步步掉进俞斯年的坑里了? 明明一开始只是想跟池念一起偷偷去寿宴看热闹,怎么最后就把自己赔进去了? “我知道……我知道我不对……”夏沐阳声音小小的,“我也没想到会变成这样……” 池念看着他委屈巴巴的样子,心里的火气也慢慢消了,只剩下无奈。 事情都已经发生了,再怎么生气、怎么着急也没用。 池念叹了口气,转身倒了一杯温水递给他,自己也拉了把椅子坐在夏沐阳身边。 “好了,不说你了,事已至此,骂你也没用。” “之后你怎么想的?跟俞斯年认真谈谈?” 夏沐阳抬起头,吸了吸鼻子,慢慢把头靠在池念肩膀上,声音闷闷的。 “先谈谈试试吧……” 池念愣了一下:“你真要跟他处对象?” “嗯。”夏沐阳点点头,“反正都这样了,也不算太亏。” 池念好奇:“什么叫不算亏?” 夏沐阳脸颊微微一红,小声补充了一句:“斯文败类……也是第一次。” 池念愣了好一会儿,突然冒出来一个一直很好奇的问题。 他跟岑叙在一起也有一段时间了,牵手、拥抱、亲亲都有过,但从来没走到最后一步。 他一直有点好奇,又不好意思问别人,现在正好只有闺闺两个人,没别人听见。 池念脸颊有点发烫,手指绞着衣角。 “那个……阳阳,我问你个事。” 夏沐阳靠在他肩上,有气无力。 “你问吧。” 池念吞了吞口水,压低声音,几乎是用气音问。 “做的时候……什么感觉啊?” 夏沐阳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他问的是什么,脸颊“唰”地一下红透。 他跟池念从小一起长大,什么话都说,这种私密的问题虽然害羞,但也没什么好瞒的。 夏沐阳想了想,老老实实回答,没保留。 “嗯……一开始有点疼,后面就……有点爽有点舒服。” 池念眼睛微微睁大,听得认真,继续小声问。 “那……做完呢?” “做完会很疼。”夏沐阳撇撇嘴,一脸委屈。 “浑身都酸……,走路都不舒服,不然我也不会蔫成这样。” 池念点点头,心里默默记下。 有点舒服,但做完会很疼。 他绞着手指,脑子里不自觉想到自己和岑叙。 如果以后他和叙哥哥也做这种事……会不会也很疼? 可是刚才阳阳也说,有点爽有点舒服…… 池念越想脸越烫,赶紧摇摇头,把乱七八糟的想法甩开。 宿舍门外走廊。 岑叙靠在墙边,单手插兜,神色平静地看着站在自己面前、一脸藏不住炫耀的俞斯年。 俞斯年嘴角都快咧到耳根,压低声音,得意得不行。 “怎么样阿叙,我厉害吧?小狐狸被我拿下了。” 岑叙皱了皱眉,神色没半点笑意。 “你什么打算?” 俞斯年收起一点玩笑的样子,认真道。 “当然是跟小狐狸处对象,好好对他。” 岑叙却没那么容易相信。 俞斯年以前在感情上劣迹太多,换对象跟换衣服一样。 现在说得好听,谁知道以后会不会变? 最重要的是,俞斯年如果乱来,很容易牵扯到池念。 岑叙眼神沉了沉,声音冷了几分,带着警告。 第36章 “你悠着点。” “夏沐阳是念念最好的朋友,如果你俩感情出问题,影响到我跟念念,我就把你送到f洲。” 俞斯年脸上的得意一下子僵住,不乐意了。 “不是吧阿叙,你这么不看好我?我这次是认真的!” “你以前也这么说。”岑叙毫不留情拆台。 俞斯年噎住,半天说不出话。 行吧,他以前确实不靠谱。 但这次对夏沐阳,他是真的不一样。 岑叙没听他辩解,听到宿舍里面没了说话声,安静了下来。 他直起身,没再理会俞斯年,抬手轻轻敲了敲宿舍门。 径直走进宿舍,伸手一把抓住门把,在俞斯年反应过来之前,“砰”地一声,直接把人关在了外面。 俞斯年:“?” 站在紧闭的宿舍门前,俞斯年一脸懵逼。 第46章 岑谢联姻 岑叙推门进来时,池念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手忙脚乱地整理着衣角,眼神躲躲闪闪,就是不敢往岑叙身上落。 刚才跟夏沐阳偷偷聊的那些话还在脑子里打转。 一想到自己问的那些私密问题,池念脸颊就烫得厉害,连耳根都泛着红。 岑叙一头雾水,缓步走到他面前,伸手想去碰他发烫的脸颊。 “怎么了?脸这么红,不舒服?” 池念像被烫到一样往后缩了一下,慌乱地摇摇头,手指攥着桌沿,眼神飘忽不定。 “没、没有……就是有点热。” 他说着,下意识转身去整理桌上乱摆的书本,把一本本课本码得整整齐齐,总之就是不敢回头看岑叙。 岑叙看着他刻意躲避的样子,眉头微蹙,心里满是疑惑。 刚才在宿舍门口还好好的,怎么一进门就变成这样? 是哪里惹他不开心了? 他没再多问,安静地坐在一旁,看着池念一会儿整理书桌,一会儿叠衣服,一会儿又去擦窗台,忙得脚不沾地,就是不肯跟他说一句话。 时间一点点蹭到晚上,池念在心里做了无数次心理建设,深吸一口气,终于鼓起勇气,慢吞吞地挪到岑叙身边,小手轻轻攥住了他的衣袖。 刚要开口把心里藏了一下午的话问出口,岑叙放在桌上的手机突然尖锐地响了起来。 池念的话瞬间卡在喉咙里,动作也僵住了。 岑叙低头看向手机屏幕,当看到上面跳动的名字时,眉头几不可查地皱了起来。 谢临韵 谢临洲的姐姐,谢家继承人。 “念念,我先接个电话。” 岑叙拿起手机,对着池念轻声说了一句,转身径直走向阳台,顺手把玻璃门轻轻关上。 池念站在原地,看着他隔绝在阳台外的背影,心里莫名空落落的。 阳台外,岑叙靠在栏杆上,接通电话。 “韵姐……” 问候的话还没说完,电话那头就传来谢临韵雷厉风行的女声。 “阿叙,别废话,我直接跟你说。你爸跟我爸刚才私下碰了面,打算让我们俩联姻,这事我已经当场拒绝了,我爸那边我搞定,岑叔那边,就交给你了。” 岑叙的指尖微微攥紧,父亲这是知道他跟池念的事了。 “对了,”谢临韵的声音顿了顿,带着几分疑惑。 “你是不是做了什么?不然岑叔怎么会突然提起联姻这事。” 岑叙回过神,眼底掠过一丝冷意。 “韵姐,我知道了,我还有事,之后再跟你细说。” 不等谢临韵再说什么,他直接挂断电话,把手机揣回口袋,转身推开阳台门走了进来。 池念依旧乖乖坐在椅子上,仰着头看着他。 岑叙走到他面前,神色平静,眼底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 他伸手轻轻摸了摸池念的头顶,声音尽量放得温和。 “念念,公司突然出了点急事,我需要立刻过去处理一下,可能要晚一点回来。” 池念敏锐地察觉到他神色不对劲,跟平时不一样。 可他没有多问,只是乖乖点点头。 “好,那你路上注意安全,开车慢一点。” “嗯。”岑叙低头在他额头上轻轻印下一个吻。 “等我回来。” 他拿起搭在椅背上的黑色外套,快步往宿舍门口走。 刚走到门口,恰好撞上从浴室洗完澡出来的俞斯年。 俞斯年擦着头发,看到岑叙一脸凝重、行色匆匆的样子,愣了一下,下意识开口。 “这么晚了去哪?火烧眉毛了?跟池小念吵架了?” 岑叙没空跟他多说,脚步都没停,径直擦肩而过,推门快步离开。 俞斯年看着他匆匆消失的背影,摸了摸下巴,总觉得不对劲。 他转身走到宿舍里,看向坐在椅子上的池念,挑了挑眉。 “池小念,你们吵架啦?” 池念摇摇头,总觉得哪里不对。 “没有,他说公司有事要处理,可我感觉他怪怪的。” 俞斯年没再多问,随手拿起桌上的手机,刚解开锁,一条消息就弹了出来。 他划开屏幕一看,瞳孔猛地一缩,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斯年,家里突然安排我姐跟阿叙联姻!】 联姻? 跟谢临韵? 俞斯年猛地想起刚才匆匆离去的岑叙,脑子里只剩下两个字。 完了! 另一边,岑叙一出宿舍楼,就直奔停车场。 黑色劳斯莱斯在夜色中疾驰而出,一路朝着郊区的岑家老宅驶去。 岑家老宅建在江城半山腰,是一座复古的四合院,占地极广,青砖黛瓦,气势恢宏,处处透着岑家根深蒂固的威严与规矩。 这里是岑叙从小长大的地方,也是让他最觉得压抑的地方。 车子行驶了一个多小时,稳稳停在老宅门口。 院子里灯火通明,显然,在等着他呢。 岑叙推开车门,大步走了进去。 刚进大门,穿着黑色燕尾服、一脸严肃的管家李叔就迎面走来,语气恭敬却带着一丝凝重。 “少爷,老爷在书房等您。” 岑叙微微颔首,脚步没停,径直朝着主屋的书房走去。 大厅里,沈令仪端坐在沙发上,一身精致的旗袍,妆容温婉,眼底却满是担忧。 看到儿子进来,她立刻站起身,快步走到他面前,伸手轻轻拉住他的胳膊,声音压得极低。 “阿叙,你爸今天一整天脸色都不好,你等会儿进去,别跟他硬碰硬,好好说,啊?” “妈,我知道。” 沈令仪轻轻叹了口气,知道劝不住,只能松开手,让他往书房去。 岑叙走到书房门口,抬手敲了敲门,听到里面回应,推门走了进去。 偌大的书房古色古香,一整面墙都是书架,摆满了各类书籍,中央摆着一张厚重的梨花木书桌。 这里是岑叙从记事起就待得最多的地方,小时候学规矩、学商业、学管理,几乎所有童年时光,都在这间书房里度过,枯燥又压抑。 书桌后的主椅上,岑泽远端坐着,神情严肃,周身散发着不怒自威的气场,眼神锐利如鹰,直直落在岑叙身上。 岑叙走到书桌前站定,没有丝毫拐弯抹角,直接开门见山。 “父亲,我拒绝跟谢家联姻。” 岑泽远猛地抬起头,眉头紧紧皱起,眼神里满是震怒。 他伸手一拍书桌,发出沉闷的巨响,桌上的文件都被震得跳了一下。 “拒绝?岑叙,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岑泽远的声音低沉严厉,带着一家之主的威严。 “岑谢两家联姻,是强强联合,对岑氏、对谢氏,都是百利而无一害的大事,你凭什么拒绝?” 岑叙迎上他震怒的目光,神色没有丝毫动摇。 “联姻关乎我的一生,我不喜欢谢临韵,她也不喜欢我,这场联姻没有任何意义。” “意义?” 第47章 断了又如何 “跟那个小男生谈恋爱,就有意义了?” 岑叙的眉头几不可查地皱了一下,还没来得及开口,岑泽远伸手抓起桌上一叠厚厚的文件,狠狠朝着他面前摔了过去。 “哗啦——” 文件散落一地,全是岑叙跟池念在学校的照片。 一起牵手走在校园里、一起在食堂吃饭、在操场旁相拥、在公寓楼下亲吻……每一张都清晰无比,记录着两人亲密的瞬间。 岑叙其实不用看也知道里面是什么。 毕竟他跟池念在学校里面从来没有低调过,被拍到也不意外。 可这么多张、这么多细节,绝不是偶然。 他抬眼,目光直直看向岑泽远,声音冷了几分。 “您找人监视我?” 岑泽远往椅背上一靠,丝毫没有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 第37章 “是。” “岑叙,你是岑家唯一的继承人,你的一举一动,都关系着岑家的未来。” “尽管现在国家允许男生跟男生结婚领证,但是我们岑家不允许。” “岑家三代单传,需要的是一位能传宗接代的妻子,不是一个男人!” “传宗接代?” 岑叙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指尖缓缓攥紧,掌心被指甲刺得发疼,却半点没皱一下眉。 “岑家的血脉,断了又如何?” “我不会被这些老旧规矩绑住,更不会为了所谓的传宗接代,牺牲我自己的人生,牺牲我的爱人。” “你大胆!” 岑泽远猛地一拍桌子,站起身,胸膛剧烈起伏。 “岑叙,你别忘了你是谁!你生在岑家,长在岑家,从小享受岑家给你的一切,你就必须承担起岑家的责任!” 他大步走到岑叙面前,居高临下地盯着他,眼神里带着赤裸裸的威胁。 “我最后跟你说一遍,立刻跟那个小男生断干净。” “如果你不想他在学校里出事,不想他因为你惹上麻烦,最好乖乖听话,离开他。” “你敢!” 岑叙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周身气压骤降 岑泽远被他这副护着外人的样子彻底激怒,抬手一巴掌,狠狠扇在岑叙脸上。 “啪——” 清脆的声响在安静的书房里格外刺耳。 岑叙被打得偏过头,侧脸立刻浮现出清晰的红印。 他踉跄了半步,很快站稳,用舌头顶了顶发麻的腮帮子,缓缓转过头。 “抱歉父亲,刚才是我失态了。” 他声音低沉,一字一句,清晰有力。 “但我不会跟念念分手,也不会让您伤害他。” “我的人,我自己护着。” 说完,他不再看岑泽远震怒的脸,转身就朝书房门口走去。 既然谈不拢,没必要再待在这里浪费时间。 他只想快点回到学校,回到池念身边。 可手刚碰到门把手,身后就传来岑泽远冰冷的命令。 “拦住他。” 岑叙动作一顿,缓缓转头。 门口,李管家带着两个身材高大的保镖站在那里,面色严肃,挡住了所有去路。 他早该想到,父亲既然跟他摊牌,就不会轻易放他走。 岑叙收回放在门把上的手,没有挣扎,也没有硬闯。 反抗没用,只会徒增麻烦。 岑泽远走到他身后,语气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既然你不肯清醒,那就送你去祠堂,好好冷静冷静,好好想想你到底该做什么。” 李管家上前一步,神情复杂,轻轻喊了一声。 “少爷。” 岑叙没说话,径自迈开脚步,朝着东侧的祠堂走去。 这座岑家祠堂,青砖灰瓦,里面只点着几支蜡烛,火光微弱,映着一排排密密麻麻的牌位,显得肃穆又压抑。 岑叙刚走进去,身后的木门就“哐当”一声被关上,紧接着传来落锁的声音。 厚重的门锁,把他彻底困在了这片昏暗里。 口袋里的手机,早在进门之前就被保镖收走,断绝了他所有跟外界联系的可能。 岑叙靠着冰冷的墙壁,缓缓闭上眼,嘴角勾起一抹苦涩的笑。 一切,都跟他预想的一样。 岑家,从来不会轻易放过他。 书房里,沈令仪看着被锁起来的儿子,心急如焚,上前想拉住岑泽远。 “老爷,阿叙他还小,你好好跟他说就是了,何必把他关在祠堂里?那里又冷又潮,会生病的!” 岑泽远回头,一个冰冷的眼神扫过去,沈令仪瞬间僵在原地,所有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她在岑家,从来就只有一个“岑夫人”的名头,没有实权,没有话语权,连自己的儿子都护不住。 祠堂里,烛光摇曳。 岑叙走到正中央的蒲团前,缓缓跪下。 他挺直脊背,对着面前一排排牌位,认认真真磕了三个头。 岑家百年家业,列祖列宗都在这里。 从小到大,每年过年他都会来一次,规矩、礼仪,一样不落。 可像这样,被关在这里反省,还是第一次。 跪在蒲团上,大脑开始活跃起来。 念念现在,应该已经睡了吧? 看不到他回去,会不会担心? 会不会,一直在等他的消息? j大宿舍,池念躺在床上,翻来覆去,一点睡意都没有。 宿舍里安安静静,夏沐阳和俞斯年早就睡熟了,均匀的呼吸声轻轻响起。 只有他,睁着眼睛,盯着漆黑的天花板,心脏一直悬着,慌得厉害。 手机屏幕亮了又暗,暗了又亮。 他给岑叙发了无数条消息。 【叙哥哥,你处理完事情了吗?】 【什么时候回来呀?】 【是不是很忙?看到消息记得回我一下。】 【我有点担心你。】 每一条,都石沉大海,没有半点回应。 平时岑叙就算再忙,就算在开会、在处理工作,也会抽空回他一句,报个平安。 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一整晚都联系不上。 池念把手机攥在手里,指尖都有些发凉。 叙哥哥是不是出事了? 是不是……跟家里吵架了? 这一晚,池念躺在床上,几乎一夜没合眼。 而祠堂里的岑叙,也整整跪了一夜。 不吃,不喝,不睡。 膝盖发麻,双腿僵硬,身体早已到达极限。 天刚蒙蒙亮,祠堂的木门“吱呀”一声,被人从外面打开。 第48章 一脸问号 刺眼的光线照进来,岑叙缓缓抬起头,映入眼帘的,是岑泽远怒气冲冲的脸。 一夜未眠,岑泽远的脸色更加难看,眼神里满是震怒。 不用问,岑叙也知道发生了什么。 他转移股份、资产的事情,被发现了。 跟池宴承诺后,岑叙就悄悄着手准备。 把自己名下一部分岑氏集团股份、几处市中心房产、大笔流动资金,一步步转移,全部转到池念名下。 一个月前,他跟池念的大哥池宴跟二哥时安见了面。 一份份转让文件摆在桌上,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池宴从头到尾仔细看完,没多说一句话。 在三人的注视下,池念一笔一划,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从那一刻起,那些东西,就完完全全属于池念。 就算岑家发难,就算岑泽远想动他,也动不了池念分毫。 只是他没想到,父亲会发现得这么快。 “岑叙!” 岑泽远气得浑身发抖,指着他的手都在颤,声音嘶哑暴怒。 “你真是要把岑家毁了才甘心是不是?!” “那是岑家的资产!是列祖列宗传下来的家业!你居然私自转出去,给一个外人!” 他看着跪了一夜、脸色苍白的岑叙,怒火中烧,随手拿起旁边一根藤条,狠狠朝着岑叙背上抽去。 “啪——” 藤条落在背上,火辣辣的疼。 岑叙闷哼一声,身体晃了晃。 跪了一整夜,水米未进,他早已体力不支,这一藤条下去,后背像是裂开一样疼。 暴怒中的岑父丝毫没有考虑他会不会撑不住,一下一下的甩着。 岑叙眼前一阵阵发黑,意识都有些模糊。 就在他即将撑不住、一头栽倒在地的时候,身后被人护住了。 下一瞬,藤条狠狠落下—— “啪!” 这一下,结结实实抽在了池念的后背上。 一道压抑的倒吸冷气声响起,池念疼得浑身一颤,却依旧没有松开抱着岑叙的手。 祠堂里瞬间死寂。 所有声音戛然而止,只剩下烛火轻轻跳跃的噼啪声。 岑泽远手里的藤条僵在半空,整个人都愣住了,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突然冒出来的少年。 “念念!” 岑叙猛地回过神,原本模糊的意识瞬间清醒,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 他不顾身上的剧痛,猛地转身抱住人,将池念护到自己怀里,生怕岑泽远再动手。 “叙哥哥……” 池念靠在他怀里,后背疼得发麻,却还是咬着唇,轻声安慰。 “你放心,我没事……” 话虽这么说,他话音里都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那一藤条的力道,实在太重了。 岑泽远这才彻底反应过来,看着紧紧抱在一起的两人,又瞥了眼不知什么时候站在祠堂门口、一脸紧张的俞斯年和旁边那个金发陌生少年,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一口气没上来,差点当场背过气去。 好好的家法处置,怎么突然冲出来这么多人?! 就在这一片死寂又混乱的时刻,一道苍老却沉稳威严的声音,从祠堂外缓缓传了进来,打破了僵局。 第38章 “大早上的,这么闹腾,像什么样子。” 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压,让人不由自主心生敬畏。 俞斯年看见老人,立刻拉了拉身边还没反应过来的夏沐阳,微微躬身,恭敬地打招呼。 “岑爷爷早上好。” 夏沐阳也连忙跟着点头。 “岑、岑爷爷好。” 岑衍微微颔首,目光扫过门口两人,没多停留,在岑母的搀扶下,一步步走进祠堂。 老人一身深色中山装,身姿依旧挺拔,面容严肃,周身带着常年身居高位的威严,只是眉眼间,多了几分岁月沉淀的沉稳。 他先是看向手里握着藤条、怒气未消的岑泽远,眉头几不可查地皱了一下。 随即,目光落在跪在地上、后背衣衫破损、渗出血迹的岑叙,神色依旧没什么变化,平静得看不出喜怒。 可当他的视线转到岑叙怀里紧紧护着的池念身上时—— 常年一脸严肃、从没有多余表情的岑老爷子,脸上神情骤然变化! 刚才还沉稳威严的老人,眼神瞬间变了,大步流星走到岑叙和池念面前,没看一眼受伤的亲孙子,目光死死落在池念泛白的小脸上,语气一下子变得急切。 “泽远!还愣着干什么!快去叫家庭医生!立刻!马上!” 岑泽远彻底懵了,手里的藤条“哐当”掉在地上,一脸问号地看着自己父亲,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叫医生?不应该先教训这个破坏他家规矩的外人吗?怎么反倒先叫医生? 岑衍根本没理会愣住的儿子,转头看向岑叙,语气不容拒绝。 “阿叙,快把人抱起来,去主屋。” 说完,老人率先转身,步履都比平时快了几分,朝着主屋走去,全程没问一句亲孙子岑叙伤得重不重。 祠堂里的人全都僵在原地,一脸呆滞,半天没回过神。 不管是暴怒的岑泽远、担忧的岑母,还是怀里抱着人的岑叙、疼得发抖的池念,甚至连看热闹的俞斯年和夏沐阳,全都一脸问号。 谁也没想到,一向最重规矩的岑老爷子,竟然是这个态度! 尤其是池念,整个人都懵了,大脑一片空白。 他跟着俞斯年冲进来的时候,已经做好了被岑家老爷子当场赶出去、甚至被严厉斥责的准备。 毕竟,他是跟岑家唯一的继承人谈恋爱、“耽误”岑家传宗接代的人。 可现实,跟他预想的完全不一样。 直到岑叙小心翼翼将他打横抱起,稳稳放在主屋客厅的沙发上,看着家庭医生拎着药箱快步走过来,池念才终于反应过来。 他猛地从沙发上站起来,连连摆手,声音急切。 “医生叔叔,我没事,不用管我,先给叙哥哥处理伤口!他伤得比我重多了!” “不行。” 岑衍直接拒绝,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池念只能在他一眨不眨的注视下,乖乖重新坐下。 他犹豫了一下,小脸微微泛红,小声开口。 “那个岑爷爷,能不能……去别的地方处理伤口?在这里……有点不方便。” 让他在一屋子人面前脱衣服查看后背的伤,他实在做不到。 岑衍立刻点头,二话不说就吩咐。 “去阿叙的卧室。” 第49章 池慕言的血脉 说着,他就示意岑叙直接把人抱去卧室,全程依旧没看一眼旁边还渗着血的亲孙子。 “阿叙,把人抱去你卧室处理,这里不方便。” 岑泽远站在一旁,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终于忍不住开口。 “父亲!您这到底是为什么?” 他到现在都一头雾水,完全摸不透老爷子的心思。 池念是个男生,跟岑叙在一起就是断了岑家的血脉传承,老爷子不反对也就算了,反倒这么护着、这么纵容,这完全不符合他一贯的作风。 岑衍连一个眼神都没施舍给岑泽远,满心满眼都在池念背上的伤上,脚步已经朝着卧室方向走。 岑叙小心翼翼抱着池念,快步走进自己的卧室,轻轻把人放在床上。 不等池念动手,他已经俯身,伸手小心翼翼帮他把上衣往上撩。 池念愣了一下,刚想自己动手,就被岑叙轻柔的动作拦住。 “别动,我来,别扯到伤口。” 岑叙的指尖轻轻掀起布料,当看到池念后背上那道清晰的红痕时,心猛地一缩。 红痕又深又长,边缘已经破皮渗出血丝,在白皙的皮肤上格外刺眼。 岑叙的心脏像是被无数根细针狠狠扎着,密密麻麻地疼。 “疼不疼?都怪我,没护住你,让你替我挨了一下。” 池念连忙摇着头,“叙哥哥,我不疼,真的一点都不疼,就是看着吓人,你别担心。” “不疼什么!” 门口传来岑老爷子略带责备的声音,他紧跟着迈步走进来,对着身后拎着药箱的医生连连催促。 “小林,快,先给这孩子处理伤口。” 被叫做小林的中年医生连忙点头,不敢耽搁,快步走到床边,打开药箱拿出碘伏和无菌棉签,一点点小心翼翼地给池念消毒。 棉签碰到破皮的地方,池念还是忍不住轻轻颤了一下,却咬着唇没吭声。 林医生一边处理一边开口汇报。 “老爷子,您放心,这位少爷只是表皮红肿破皮,没有伤到深层,上点消炎止血的药就行。” “我就说没事了!” 池念立刻松了口气,话音刚落,就猛地从床上起身,伸手用力把岑叙摁在床边坐下。 “医生叔叔,快给叙哥哥处理,他伤得比我重多了!” 直到这时,所有人的注意力才终于落到岑叙身上。 他后背的黑色衣衫早就被藤条抽得破烂不堪,一道道狰狞的血痕纵横交错,深的地方已经渗出血迹,把布料染成暗红,看上去触目惊心。 夏沐阳倒吸一口凉气,偷偷拉了拉身边俞斯年的衣袖,凑到他耳边小声嘀咕。 “我的天,这打的也太狠了吧,一鞭子下去全是血痕,这真是亲儿子吗?” 俞斯年连忙轻轻拍了他一下,用眼神示意他别乱说话,这里可是岑家老宅,隔墙有耳。 林医生立刻转过来给岑叙处理伤口,先用生理盐水清洗,再用碘伏消毒,动作格外小心。 岑叙后背的伤口又深又多,光是消毒上药就花了十几分钟,最后用纱布一点点包扎好。 整个过程里,岑叙一声没吭,脊背始终挺得笔直,只是指尖会在疼到极致时微微攥紧。 池念一直蹲在床边,一瞬不瞬地盯着岑叙背上的伤口,眼眶红红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岑叙垂眸,看着池念这副快要哭出来的模样,心疼又无奈,轻声开口想转移他的注意力。 “怎么突然过来了?不是让你在宿舍乖乖等我吗?” 池念吸了吸鼻子,目光依旧黏在他的伤口上,声音带着浓浓的委屈和担忧,一字一句慢慢回答。 “我给你发了好多好多消息,你一直都不回,电话也打不通,一整晚都是关机。” “我一整晚都没睡着,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特别担心你出事。” “实在放心不下,就去问斯年哥知不知道你在哪里,然后……就跟着斯年哥一起来了。” 听完,岑叙缓缓抬起头,目光看向门口站着的俞斯年。 俞斯年心里一紧,立刻露出一个讨好的笑容,摆着手连忙解释。 “阿叙,我们这不是担心你吗?池念一整晚都在等你,眼睛都红了,我实在没办法,才带他过来的,真不是故意捣乱。” 夏沐阳也连忙跟着点头,小声附和。 “是啊是啊,念念都快急死了,我们真不是故意闯进来的,就是怕你出事。” 池念蹲在床边,伸手轻轻握住岑叙的手,指尖冰凉,眼眶更红了。 “叙哥哥,以后不要再让我找不到你了,好不好?我好怕……怕你出事,怕你不要我了。” 岑叙心头一软,反手紧紧握住他的手,不顾后背牵扯伤口的疼痛,微微俯身,在他额头印下一个轻柔又郑重的吻。 “好,以后再也不会了。” “就算有事,我也一定提前告诉你,不会再让你担心,不会再让你受一点伤,更不会不要你。” 站在门口的俞斯年和夏沐阳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轻轻松了口气。 岑老爷子在确定池念真的没大碍后,才放心地转身走出卧室,把空间留给四个年轻人,让他们好好说说话。 卧室里安静下来,只剩下药瓶轻轻碰撞的轻响。 卧室外面的客厅里,岑衍坐在主沙发上,端着一杯温热的茶,神色平静,指尖轻轻敲击着杯壁。 岑泽远站在一旁,依旧一头雾水,心里的疑惑越积越多,忍不住再次开口。 “父亲,您到底为什么……这么护着那个孩子?他可是个男生,阿叙跟他在一起,我们岑家的血脉就断了啊!” 第39章 岑衍缓缓放下茶杯,抬眼看向自己一脸不解的儿子,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岑家的血脉,重要。” “但阿叙喜欢,比什么都重要。” “更何况……” 他顿了顿,眼底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自己年轻时候受过的束缚、遭过的罪,他不希望自己的孙子再受一遍。 “更何况,这小孩是池哥……池慕言的血脉。” 第50章 缘分 “池慕言?”岑泽远彻底愣住,站在原地,满脸都是问号。 这个名字有点熟悉,却又想不起来具体是谁。 “可是父亲,就算他是什么池慕言的血脉,阿叙也不该把集团的股份转到那小孩名下啊,那是岑家的资产。” 岑老爷子闭上眼沉默了一会儿,像是在回忆几十年前的往事,声音低沉了几分。 “给便给了,当年要不是慕言哥出手帮忙,岑家早就没了。” “那些股份、那些资产,本来就该是他们池家的。” 岑泽远张了张嘴,还想说些什么,可看着父亲凝重的神色,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不再多言。 半个小时后,卧室门被轻轻打开。 岑叙牵着池念的手慢慢走下来,池念看着下面坐着的长辈们,脚步有些拘谨。 后面还跟着全程看戏、大气不敢出的俞斯年和夏沐阳两人。 岑叙牵着池念,来到坐在沙发上安静喝茶的岑老爷子、岑父岑母面前,微微躬身。 岑老爷子放下茶杯,目光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没有生气,也没有责备。 只是静静地看着,好似透过他们俩,回忆着尘封多年的往事。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从回忆中抽身出来,看向池念,语气温和了不少。 “念念,可以这么叫你吗?” 池念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岑老爷子会这么亲切地叫自己的名字,连忙点点头。 “可以的,岑爷爷,家里人都这么叫我。” 岑衍微微颔首,沉默了片刻,像是在斟酌词句,缓缓开口。 “你爷爷,也这么叫你吗?” 池念心里泛起一丝疑惑,不明白老爷子怎么突然提起自己的爷爷,却还是老老实实点头回答。 “嗯,爷爷也这么叫我。我的名字,还是爷爷亲自给我起的。” “他说‘念’这个字,是记挂、是想念的意思。” 岑衍的指尖,在没人看见的地方,缓缓攥紧,指节微微泛白。 他看着池念清澈干净的眼睛,“你跟你爷爷长得很像,尤其是眼睛,一模一样。” 池念眨了眨眼,还想再问些什么,老爷子已经转开了话题,看向四人,开口提醒。 “好了,你们几个,在学校应该还有课吧?” 这话一出,俞斯年和夏沐阳瞬间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慌张。 完了! 他们一着急,把上课的事忘得一干二净,一上午都逃课跑出来了! 上午那两节是专业课,老师管得极严,迟到都要被记过,更别说直接逃课了。 夏沐阳心里咯噔一下,悄悄拉了拉俞斯年的袖子,小声嘀咕。 “惨了,逃课被抓包,这次要被辅导员骂死了。” 俞斯年也有点头疼,“没事,等会儿想个理由糊弄过去。” 岑叙牵着池念的手,对着沙发上的三位长辈再次微微颔首。 “那我们先回学校了。” 岑衍摆了摆手,“路上慢点开车,注意安全。” 他特意看向池念,多叮嘱了一句。 “念念,你背上的伤别碰水,按时换药。” “谢谢岑爷爷关心。”池念乖巧地鞠了一躬。 四人不敢多留,在长辈们的注视下,快步走出岑家老宅。 直到坐上车子,车子缓缓驶离半山腰,夏沐阳才长长松了一口气,瘫在座椅上。 “我的天,终于出来了,在老宅里我大气都不敢喘。” 池念靠在岑叙怀里,仰起小脸。 “叙哥哥,岑爷爷怎么会会认识我爷爷?” 岑叙低头,在他柔软的发顶轻轻亲了一下。 “应该是老一辈的交情,具体的事,我也不太清楚。” “老一辈的交情……” 池念小声重复了一遍,心里的疑惑还是没解开,却也没有再多问。 他紧紧抱住岑叙的腰,把脸埋在他的胸口,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一整晚悬着的心终于彻底放下。 担心了一整夜,几乎没合眼,此刻靠在安心的人怀里,困意一阵阵涌上来。 没一会儿,怀里的人呼吸就变得均匀绵长,池念安安稳稳睡着了。 岑叙小心翼翼调整姿势,让他睡得更舒服一些。 俞斯年从后视镜里看到这一幕,轻轻叹了口气。 他心里暗暗犯嘀咕,自己跟夏沐阳以后要是公开,家里会不会也闹成这样? 会不会也被家法伺候,被关起来逼着分手? 一想到那个画面,俞斯年就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副驾驶上的夏沐阳察觉到他频频看过来的视线,一脸迷茫地转头看他。 “你老看我干什么?” 俞斯年清了清嗓子,试探着开口,声音带着一丝忐忑。 “宝贝,你们家……有家规家法吗?” 夏沐阳先是一愣,随即像看神经病一样看了他一眼,撇撇嘴。 “你问这个干什么?莫名其妙。” 话虽这么说,他还是想了想,轻轻点了点头,语气认真了几分。 “有,而且不少。你最好做好心理准备。” 他们夏家是从政的,规矩比普通家族更严,虽然家里人知道他喜欢男生,可从来没想过他会真的跟一个男生定下来,还是跟俞家这样经济圈顶尖的家族。 到时候的阻力,恐怕比岑叙和池念还要大。 俞斯年一听,心里咯噔一下,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经济圈顶尖配政治圈顶尖,这难度,简直是地狱级别。 他沉默了几秒,非常认真地做了个决定。 “实在不行,我放弃俞家继承人身份,去你们家入赘也行。” 夏沐阳脸颊一红,狠狠瞪了他一眼,别过头去,小声骂了一句。 “谁要你入赘,胡说八道。” 可耳根,却不受控制地悄悄红透了。 车子在盘山公路上平稳行驶,一路无话。 一个多小时后,车子缓缓驶入j大校园。 正好赶得上上午第二节课。 俞斯年刚把车停稳,后座的岑叙就缓缓睁开了眼。 怀里的池念还睡得很沉,呼吸均匀,显然是累极了。 岑叙压低声音对驾驶座的俞斯年说。 “斯年,直接把车开到公寓,不回宿舍了。” 俞斯年立刻会意,点点头。 “没问题,伤号最大,都听你的。” 他心里默默盘算,这次帮了岑叙,等以后自己跟夏沐阳公开的时候,说什么也要让岑叙帮忙撑场子。 车子再次启动,径直往校外公寓驶去。 第51章 都怪我 到了公寓楼下,岑叙小心翼翼解开安全带,忍着后背牵扯伤口的疼痛,轻轻将池念打横抱了起来。 池念被轻微的动作弄醒了几分,却没睁开眼。 只下意识往温暖熟悉的怀抱里蹭了蹭,小脑袋埋在他颈窝,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又沉沉睡了过去。 岑叙低头看着怀里毫无防备的小孩,抱着人稳步走进公寓楼。 直到把人轻轻放在公寓卧室柔软的大床上,池念都没有醒。 许是一整晚没睡担惊受怕,许是在岑家老宅受了惊吓,又许是此刻身边有了足够的安全感。 换了个环境,依旧睡得毫无察觉。 岑叙替他盖好薄被,又在他光洁的额头上轻轻印下一个吻,才轻手轻脚地转身走出卧室,关上房门,让他好好休息。 这一觉,池念一直睡到傍晚时分才缓缓醒过来。 他杵着胳膊慢慢坐起身,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环顾四周。 熟悉的黑白灰装修,柔软的大床,窗外昏黄的夕阳,一切都是岑叙公寓里的样子。 零散的记忆一点点回笼—— 一幕幕在脑海里闪过,池念瞬间清醒,猛地从床上坐起来。 “叙哥哥!” 他脱口喊了一声,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话音刚落,卧室门就被轻轻推开,岑叙端着一杯温水走了进来。 “醒了?” 岑叙走到床边,把温水递到他手里。 “先喝点水润润嗓子。” 池念接过水杯,却没顾得上喝,一把放下杯子,张开双臂朝着岑叙扑过去。 “叙哥哥,抱。” 岑叙伸手将人抱进怀里,让他靠在自己胸口,指尖温柔地梳理着他乱糟糟的头发。 “睡了这么久,饿不饿?” 第40章 池念把头埋在他怀里,像只黏人的小猫,习惯性地抬起头,在他下巴上轻轻亲了一口。 亲完,他突然想起什么重要的事,一下子从岑叙怀里挪出来。 “叙哥哥,我给你换药!” 岑叙抓住他不安分的小手,想开口拒绝。 可对上池念那双眼巴巴地看着自己的眼睛,他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半点拒绝的话都说不出口。 “好。” 岑叙轻轻应了一声,在池念的注视下,慢慢趴到床上。 池念立刻起身,小心翼翼地解开他背后缠着的纱布。 当看到纱布下那些纵横交错、还泛着红的伤口时,池念的眼睛瞬间就红了,鼻尖酸酸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差点掉下来。 他拿着棉签和药膏,手都有点发抖,指尖轻轻碰了一下伤口,又立刻收回来,心疼得不行。 “叙哥哥,疼不疼啊……” “念念,我自己来吧。” 岑叙感受到背上的温热,立刻想翻身起来。 他舍不得让池念这么心疼,更舍不得让小孩带着眼泪给自己上药。 可池念却按住他的肩膀,摇摇头,吸了吸鼻子,努力忍住眼泪。 “不行,我来给你上,我轻点,一定不弄疼你。” 他说着,拿起棉签,蘸上药膏,小心翼翼地涂抹在伤口上。 尽管已经尽量放轻动作,可药膏碰到破皮的伤口,还是传来一阵阵刺痛。 岑叙的后背微微绷紧,全程一声没吭。 上完药,岑叙立刻翻身起来,伸手把人抱进怀里,轻轻地揉着他的头发。 “好了,没事了,不疼了,别哭了好不好?” 刚才上药的时候还强忍着眼泪的池念,此刻被他抱在温暖的怀里,再也忍不住,委屈地哭出声来。 “呜呜……叙哥哥,都怪我……” 他把脸埋在岑叙怀里,哭得一抽一抽的。 “要不是我非要招惹你,非要缠着你,你就不会跟男生在一起,就不会被叔叔打成这样,都怪我……” 岑叙听着他自责的话,心疼得不行,低头轻轻吻去他脸上的泪水,一遍又一遍耐心地哄着。 “不怪你,一点都不怪你。” “就算你不来招惹我,我也会主动去招惹你的,我们俩的缘分早就注定了,红线是连在一起的,不管怎么样都分不开。” “所以念念,别再这样说,更别自责,能遇到你,能跟你在一起,我一点都不后悔,受这点伤不算什么。” 池念在他怀里哭了好一会儿,才慢慢止住哭声,红着眼睛点点头,从他怀里起身。 “叙哥哥,我再给你检查一下。” 岑叙没办法,只能再次趴下,任由他折腾。 等彻底处理完伤口,两人都出了一身薄汗。 最累的当属岑叙,不仅要忍着伤口的疼痛,还要时时刻刻顾及着怀里小孩的心情。 池念看着他略显疲惫的样子,暗自下定决心。 他要撑起这个家,不能总让岑叙照顾自己。 “叙哥哥,你好好躺着休息,我去做晚饭!” 岑叙看着他一脸自信的样子,还是把即将说出口的话咽了回去,轻轻点了点头。 “好,那念念小心点,别伤到自己。” “放心吧!” 池念转身跑进厨房,系上围裙。 他拿出手机,点开做饭视频,照着教程一步一步来。 先从最简单的西红柿炒蛋开始,再煮两碗阳春面,应该不会出错。 池念把西红柿洗净,用开水烫皮,轻松撕下外皮,切成小块,又拿出鸡蛋打散,一切都顺顺利利的。 他一边做一边暗自得意,果然,做饭也没那么难,不愧是自己。 没过多久,厨房里就飘出饭菜的香味。 池念把卖相还算不错的西红柿炒蛋盛出锅,又煮了两碗清汤挂面,撒上一点点葱花,完美。 他刚把饭菜端上桌,岑叙就从卧室里走了出来。 看到餐桌上一盘子色泽鲜亮的西红柿炒蛋,还有两碗清爽的阳春面。 岑叙毫不吝啬地夸赞。 “宝宝真厉害,太棒了。” 池念脱下围裙,仰起小脸,笑眯眯地看着岑叙,眼底满是期待,等着他亲自己。 岑叙顺着他的意,低头在他柔软的唇上轻轻亲了一口。 “奖励宝宝的。” “叙哥哥,快尝尝!” 池念立刻拉着他坐到餐桌旁,拿起筷子递给他,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满心期待他的评价。 岑叙拿起筷子,夹了一块西红柿放进嘴里,轻轻嚼了嚼。 嗯,没味道,盐放少了。 他又夹了一块鸡蛋,放进嘴里。 嗯,也没味道。 可抬眼对上池念满是期待的眼神,把嘴里的鸡蛋咽下去开口就是夸赞。 “很好吃。” 不过他倒也没有骗人,毕竟原滋原味最是好吃! 池念开心了,拿起筷子,夹了一块鸡蛋放进自己嘴里。 刚嚼了两下,脸上的笑容就僵住了。 嗯?没味道?一点咸味都没有,不好吃! 他皱起眉头,放下筷子,拿出手机,有点沮丧地说。 “要不我点个外卖吧,这些太寡淡了。” 岑叙按住他拿手机的手,拿起筷子,自顾自地吃了起来,一口面,一口鸡蛋,吃得干干净净。 用行动告诉池念,不需要点外卖,这些就很好。 池念看着他认真吃饭的样子,心里暖暖的,也拿起筷子,陪着他一起把寡淡的饭菜吃了下去。 (中午十二点有饭饭哦!我们不见不散!) 祝我的高考生读者宝宝们,高考顺利!学的都会!蒙的全对! 第52章 哥哥给我好不好 吃完饭,池念乖乖收拾好碗筷,又窝回岑叙怀里,安安静静地靠着他,感受着他温暖的怀抱和沉稳的心跳。 安静了一会儿,池念轻轻喊了一声。 “叙哥哥。” 岑叙低头,指尖轻轻摩挲着他的后背,温柔回应。 “嗯?怎么了宝宝?” 池念抬起头,跟他深深对视,眼神认真又带着一丝羞涩,小声说。 “叙哥哥,我们俩在一起了。” 岑叙被他逗笑,低头在他唇上啄了一下。 “宝宝,我们早就在一起了。” 池念摇摇头,脸颊微微泛红,语气更认真。 quot;我是说,我们家长都同意了。岑爷爷,我大哥二哥,都不反对我们在一起了。quot; 他说到这里,声音越来越小,脸红得厉害,眼神开始躲闪。 quot;那......我们是不是可以做爱了呀quot; 岑叙听完,眼底暗了暗。 他伸手轻轻捏住池念的下巴,让他看着自己,声音低沉,带着点沙哑。 quot;宝宝,你知道你自己在说什么吗quot; 池念心跳得厉害,主动往他怀里又凑了凑,小手轻轻抓着他的衣服。 quot;我知道,哥哥,我想要你。quot; quot;我想完完全全属于你,我们已经没有阻碍了,哥哥给我好不好quot; 岑叙盯着他看了两秒。 然后抬起他的脑袋,吻了下去。 池念被他吻得喘不上气,手抓着他的衣服越抓越紧。 房间里只剩嘴唇碰撞的水声,和两个人越来越重的呼吸。 好一会儿,岑叙才松开他。 池念喘着气,眼睛湿漉漉的,小声说。 quot;叙哥哥,我们去浴室好不好quot; 他解释了一句,quot;昨天一晚上没睡,出了好多汗。今天又去岑家,回来睡了一下午,感觉身上脏脏的。quot; 岑叙没说话,直接抱起他往浴室走。 进了浴室,岑叙把他放下来,伸手去试水温。 水放好了,他转过身看着池念。 quot;宝宝,我要给你脱衣服了。quot; 池念点点头,乖乖站着不动。 岑叙伸手,一颗一颗解开他的扣子。 池念低着头,看着他的手在自己身上动作,脸红得发烫。 外套脱了,里面的t恤也脱了,裤子解开,顺着腿滑下去,最后一件也褪了下来。 池念光溜溜地站在那儿,浑身都泛着粉红,不好意思看他。 岑叙把他抱起来,放进浴缸里。 温热的水漫过身体,池念舒服地叹了口气。 岑叙后背有伤,只能坐在浴缸边上,挤了沐浴露,一点点给他洗。 从脖子到肩膀,从手臂到胸口。 池念被他摸得浑身发软,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出声。 quot;转过去。quot; 池念乖乖转身,趴在浴缸边上,把后背露给他。 岑叙的手从他肩膀慢慢往下滑,滑过腰窝,滑到臀部。 池念整个人都红了,把脸埋在胳膊里。 等把浑身都洗干净了,岑叙才停下来。 给自己也简单洗了洗,避开绷带的位置,冲了一下就出来了。 第41章 拿浴巾把池念裹住,抱起来放到床上。 池念陷进柔软的大床里,头发还湿着,眼睛水润润地看着他。 刚洗完澡的小孩,皮肤白得发光,嘴唇红红的,像刚摘下来的水蜜桃。 岑叙俯下身…… 池念被他吻得迷迷糊糊,手勾住他的脖子,回应着他。 吻了很久,岑叙才抬起头…… 池念的脸一下子就红了,红到了耳根。 他点点头,把下巴靠在岑叙的肩膀上,不敢看他。 岑叙伸手从 …… 池念摇摇头,声音闷闷 …… 池念把脸埋在他颈窝里,呼吸打在他皮肤上,又热又痒。 …… 池念抱着他的脖子,整个人都在发抖。 …… quot;叙哥哥......quot;他小声喊。 quot;嗯quot; quot;.....没事。quot; …… 池念的呼吸越来越重,越来越乱…… 池念不好意思说,把脸埋得更深了。 …… quot;叙哥哥......可以了.....quot;他小声说。 …… 岑叙脱掉自己的衣服,绷带还缠在身上,有点湿了,但他顾不上。 …… 池念偷偷看了一眼,又立刻把眼睛移开,心跳快得像打鼓。 …… quot;害怕吗quot;岑叙问。 池念摇头,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看着他。 quot;不怕。哥哥,我想要。quot; 岑叙俯下身,吻住他。 …… 池念照做,深呼吸。 …… 低头吻他的眼睛,他的鼻尖,他的嘴唇。 …… quot;好了吗quot;过了好一会儿,岑叙问。 池念点点头 …… 看着他眼睛里慢慢漫上水雾,看着他的嘴唇微微张开,一声一声地喊自己。 …… 这个时候的男人都一样,谁也不例外。 …… 他起身去浴室拿了湿毛巾回来。 …… 池念趴在床上,脸红得不行,但已经没力气躲了。 …… 池念被他伺候着,又困又累,眼皮开始打架。 清理完了,岑叙把毛巾扔到一边,重新躺回床上,把池念捞进怀里。 池念窝在他怀里,眼睛已经闭上了,嘴里还嘟囔了一句。 quot;叙哥哥...... quot;嗯。quot; quot;.....晚安。quot; 岑叙笑了,低头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 quot;晚安,宝宝。quot; 哈哈哈哈哈哈哈,看看又删了多少!服了! 第53章 你们俩 池念是从梦里惊醒的。 “啊!叙哥哥,我们还有早八!” 他猛地一撑从床上坐起来,身后一阵尖锐的酸胀痛猛地窜上来,疼得他倒抽一口冷气,差点直接栽回去。 池念咬着牙,伸手胡乱推了推身边睡得安稳的人。 “快起来快起来,要迟到了!” 岑叙被他推得睁开眼,眼底还带着刚睡醒的慵懒,伸手一捞,直接把炸毛的小团子捞回怀里,牢牢圈住。 “别动。”他声音低哑,带着几分没睡醒的磁性,轻轻拍着池念的后背。 “今天周三,没早八,再睡会儿。” “周三?”池念愣了一下,脑子昏沉沉转了半天,才反应过来。 确实没早八。 昨晚折腾到后半夜,他早就累得连眼皮都抬不动,被岑叙这么一抱,安全感涌上来,困意瞬间席卷全身。 他往岑叙怀里缩了缩,脑袋埋在他颈窝,没两秒就又沉沉睡了过去。 岑叙低头看着怀里睡得安稳的小孩,唇角微微弯了弯,也闭上眼,难得睡了个懒觉。 跪了一整夜祠堂,回来又处理了大堆公司文件,昨晚又没少折腾,他也是真的累了。 只是谁也没料到,有了第一次,就停不下来。 最明显的变化就是——两人彻底不回宿舍了。 公寓成了两人的常驻点,有时候连课都能逃就逃。 池念悔得肠子都青了。 他当初到底是哪根筋搭错了,主动去勾岑叙那股子“欲”? 现在好了,引火烧身,把自己烧得连喘气的功夫都没有。 白天上课还好,一到晚上,他就没一次能完整睡踏实的。 身后那处又酸又胀,老腰跟断了一样,连走路都发虚。 池念趴在床上,看着天花板默默叹气。 他真的受不住了。 好不容易熬到周六,岑叙一大早就被公司电话叫走,说是有紧急会议。 池念一听,眼睛瞬间亮了。 岑叙前脚刚出门,他后脚一秒都没多躺,抓起早就收拾好的小书包,蹑手蹑脚溜出公寓,一路狂奔回宿舍。 他要躲躲风头,好好休养生息! 宿舍里静悄悄的,俞斯年和夏沐阳还在睡懒觉。 池念站在305门口,深吸一口气,抬手轻轻敲门。 “咚咚咚——” “谁啊……” 屋里传来夏沐阳迷迷糊糊的声音,伴随着翻身的动静。 没一会儿,门锁“咔哒”一声被打开。 夏沐阳顶着一头乱糟糟的金发,睡眼惺忪地拉开门,看清门口背着小书包的池念,整个人都愣了。 池念乖乖站在那儿。 夏沐阳先是一愣,随即抱着胳膊,上下打量他一圈,语气阴阳怪气。 “哎呦,我以为是谁呢,这不是我的好闺闺嘛?” “怎么,抛弃我整整三天,连宿舍门都不踏一下,这是终于想我了?” 池念听着他酸溜溜的语气,心里有点不好意思,伸手拽了拽他的衣袖开始撒娇大法。 “好阳阳,你别生我气嘛,我这不是回来了?” 他说着,弯腰从夏沐阳胳膊底下钻过去,一溜烟跑进宿舍,把小书包往桌上一放,舒服地瘫在椅子上。 还是宿舍自在! 夏沐阳慢悠悠关上门,走到他面前坐下,挑眉看着他,眼神带着几分审视。 “舍得回来了?我还以为你要在公寓长住,再也不搭理我了。” 池念立刻坐直,双手合十讨好地笑。 “没有没有,我最想你了,怎么会不搭理你。” 夏沐阳盯着他看了几秒,突然往前一凑,压低声音,语出惊人。 “你们俩做了。” 不是问句,是肯定句。 池念脸色“唰”地一红,下意识抬头看向床上躺着的俞斯年。 俞斯年本来闭着眼装睡,察觉到两道目光看过来,干脆睁开眼,抬手摆了摆,语气随意。 “我已经知道了,你们不用遮遮掩掩,权当我不存在就行。” 池念:“……” 夏沐阳一脸“果然如此”的表情,伸手戳了戳池念发烫的脸颊。 “我就知道!岑叙那家伙,一看就不是能忍得住的主。” 池念被戳中心事,耳朵都红透了,伸手一把捂住夏沐阳的嘴,急声道。 “你小声点!” 夏沐阳眨眨眼,示意自己不说了。 池念才慢慢松开手,心虚地瞟了眼俞斯年,小声问。 “你……你怎么知道的?” “猜的。” 俞斯年靠在床头,轻笑一声。 “那天晚上,我、岑叙、谢临洲群里,岑叙那个一年到头不说话的人,突然发了句‘晚安’。” 池念愣住:“就……就这个?” “不然呢?”俞斯年挑眉,“我跟谢临洲对着那两个字分析了一晚上,得出的结论只有一个——” 他顿了顿,故意拖长语调,看向满脸通红的池念。 “岑叙吃到肉了。” “俞斯年!”池念又羞又急,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 夏沐阳在一旁笑得直不起腰,拍着桌子起哄。 “可以啊岑叙,效率够高的!” 这家里刚同意就踉踉跄跄了。 池念脸烫得能煎鸡蛋,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夏沐阳笑够了,收起调侃,凑近池念,一脸好奇地追问。 “我问你,你主动的?” 池念手指攥着衣角,脸颊爆红,迟疑了好几秒,最终还是轻轻点了点头。 是他主动凑上去,是他说想要的…… 夏沐阳一脸恨铁不成钢地瞪着池念,摇摇头,一句话没说,起身爬上自己的床,拉过被子往头上一蒙,不理人了。 没救了! 这闺闺彻底没救了! 见色忘友就算了,还主动往“火坑”里跳! 池念看着突然不理自己的夏沐阳,一脸莫名其妙。 “阳阳?你怎么不理我了?” 被子里的夏沐阳闷哼一声,没半点动静。 池念挠挠头,也没再多问。 不管了,回来就好,总算能安安稳稳歇一天了。 他瘫在椅子上,拿出手机刷视频,时不时哼两句歌,惬意得不行。 第42章 没有岑叙在身边催他睡觉,没有黏糊糊的拥抱,没有折腾到后半夜…… 简直不要太舒服! 这一天,池念在宿舍过得安稳又自在。 饿了就跟夏沐阳点外卖,无聊了就拉着人打游戏,累了就趴在桌上睡一会儿,彻底把公寓里的那位抛到了脑后。 他心里暗暗打定主意:今晚说什么都要在宿舍睡,绝不回去! 第54章 西装诱惑 傍晚时分,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校外公寓。 岑叙从公司回来,一推门,屋里黑漆漆、冷冰冰的,没有半点人气。 书桌上整整齐齐,床上没有池念的温度,连他常用的小水杯都安安静静摆在原地。 岑叙眉梢微挑,不用想也知道。 他的小孩,长腿跑了。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岑叙没半点慌张,拿起钥匙,转身径直往j大宿舍走。 宿舍里。 池念正跟夏沐阳凑在一起,头对头打游戏,打得热火朝天,大呼小叫。 “阳阳快救我!我被包围了!” “来了来了!你往我这边跑!” “漂亮!赢了!” 就在这时,一道高大的身影停在了池念身后。 池念丝毫没有察觉,还在美滋滋看着游戏胜利界面,下一秒,头顶就落下一道熟悉的低沉声音。 “玩很开心吗?” 池念浑身一僵,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手里的手机“啪嗒”一声掉在桌上。 他缓缓抬起头,映入眼帘的,正是岑叙那张似笑非笑的脸。 “叙、叙哥哥……”池念声音发虚,讨好地扯出一个笑容。 “你、你怎么来了呀?” 岑叙弯下腰,双手撑在椅背上,把他整个人圈在怀里,皮笑肉不笑地看着他。 “来接我的小孩。” “不然,某人是不是打算在宿舍住下,再也不回公寓了?” 池念被戳中心思,脖子一缩,立刻瘫在椅子上,双手捂着脸装死。 “我不认识你,别喊我。” 反正装死就对了,一回去肯定又要被折腾。 岑叙看着他鸵鸟一样的样子,无奈失笑,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低声安抚。 “好了,别装了,今晚不欺负你。” 池念捂着脸的手指动了动,没信。 鬼才信他! 前几天晚上他也这么说的! 说“就一次”“轻轻的”“不弄哭你”,结果哪次不是把他折腾得红着眼哭腔喊“不要了”? 再信他,他就是小狗! 岑叙知道他不信,也不勉强。 “真的,明天是江城商会,我带你去玩玩,今晚让你睡个好觉。” 池念一下子来了兴趣,悄悄松开手,露出一双眼睛看着他。 “念念,明天我也去,俞斯年邀请我了。” 原本在床上躺着的夏沐阳突然插了一句,头也没抬地继续玩游戏。 池念眼睛一亮。 夏沐阳也去?那太好了,有人陪他了! 这么一想,心里的戒备瞬间放下不少。 岑叙看着他松口气的样子,继续加了把火。 “给你准备的西装都在公寓,确定不回公寓?” 池念彻底坐不住了,一下子从椅子上跳起来。 “回!我们现在就回!” 回去就让岑叙穿给自己看! 岑叙看着他一脸兴奋的样子,无奈摇头。 就知道用西装能把人勾回去。 这三天,确实辛苦他家小朋友了,今晚就随他折腾。 池念完全没察觉到某人心里的盘算,兴高采烈地抓起自己的小书包,对着夏沐阳挥挥手。 “阳阳,我先跟叙哥哥回去啦,明天商会见!” 夏沐阳头也不抬:“知道了,重色轻友的家伙。” 池念嘿嘿笑了两声,半点不生气,拉着岑叙的手就往宿舍外跑。 “快走快走,回去看西装!” 岑叙被他拽着,脚步从容,看着小朋友蹦蹦跳跳的背影,唇角的笑意一直没散。 跑吧,闹吧。 今晚,都依你。 回到公寓,池念随便脱下鞋子,直奔衣帽间。 “哇——” 一推开衣帽间的门,池念直接看呆了,忍不住轻轻惊呼一声。 偌大的衣帽间整整齐齐,挂满了各色西装、礼服、正装,黑色、深灰、藏蓝、白色……一眼望过去,质感十足。 每一件都熨烫得平整服帖,没有一丝褶皱,挂得规规矩矩,一看就价值不菲。 左边是他的尺码,右边全是岑叙的。 池念眼睛都看直了,口水都快流出来,满脑子都是岑叙穿上这些衣服的样子。 他转身,正好看见岑叙走进来,拽着他的胳膊晃了晃。 “叙哥哥!” “你快穿给我看!就现在!” 岑叙一眼就看穿他的小心思,唇角微扬,没有半点拒绝。 “好。” “穿给我们念念看。” 话音落下,岑叙当着池念的面,抬手就解开了自己身上的休闲衬衫纽扣。 一颗,两颗,三颗…… 纽扣一颗颗松开,衬衫往下一褪,露出线条流畅、紧实有力的上身。 八块薄肌整整齐齐排列,腰线利落清晰,皮肤是干净的冷白色,没有一丝多余赘肉,每一寸线条都恰到好处,劲瘦又不夸张,看着手感极好。 池念瞬间屏住呼吸,直勾勾盯着他的腹肌,喉咙不自觉轻轻滚了一下。 下意识伸出手,指尖都快要碰到那紧实的肌肉,又猛地收回来,攥成小拳头,憋得脸颊发红。 不行不行! 要矜持! 不能这么色眯眯的! 岑叙把他这副想吃又不敢吃、拼命克制的样子尽收眼底,眼底笑意更深,只觉得好笑又可爱。 他没点破,转身拿起旁边挂着的一件黑色燕尾服。 贴身的白衬衣先穿上,勾勒出挺拔宽阔的肩背,再套上黑色燕尾服,腰身收紧,线条利落,领口别着一枚小小的钻石领针,低调又矜贵。 这种正式又优雅的风格,岑叙从来没在池念面前穿过。 一身穿上,整个人气质瞬间变了。 平日里清冷矜贵,此刻更是多了几分疏离的贵气,像中世纪古堡里走出来的贵族少爷,耀眼得让人移不开眼。 池念彻底看呆了,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哈喇子都快流下来了。 好好看…… 真的好好看! 比他想象中还要帅一百倍、一千倍! 岑叙转身,微微侧身,对着他轻轻抬了抬下巴,语气带着几分戏谑。 “宝宝,好看吗?” 池念下意识疯狂点头,嘴巴张了张,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好、好看!特别好看!” “叙哥哥你太帅了吧!” 岑叙低笑一声,没逗他,又转身换了第二套。 深灰色暗纹西装,搭配白色衬衫和银色领带,少了燕尾服的正式,多了几分日常的精英感,干练又沉稳。 第三套是全黑西装,版型利落,气场强大,往那儿一站,生人勿近的压迫感扑面而来,妥妥的商界掌权人。 第四套是浅色休闲西装,温柔又清爽,瞬间褪去凌厉,多了几分少年气。 一套又一套换下来,池念眼睛都看直了,从一开始的惊讶、呆愣,到后来的满眼放光,心跳越来越快。 妲己! 岑叙就是故意的! 就是故意穿给他看,诱惑他的! 可他偏偏就吃这一套! 第55章 宝宝负责灭火吗 池念站在原地,攥着拳头,心里天人交战。 想摸…… 好想摸他的腹肌…… 好想抱抱他…… 好想亲亲他…… 眼看着岑叙又要脱下西装,换上白衬衫,池念终于忍不住了。 脑子里那根名为“矜持”的弦“啪”地一声断了。 他眼睛一闭,心一横,直接朝着岑叙扑了过去,双臂一张,牢牢抱住他的腰,把脸埋在他胸口,蹭了蹭。 “哥哥!亲亲!” 池念现在胆子越来越大,光抱着岑叙亲亲还不满足,小手偷偷从衬衫下摆滑进去。 指尖一碰到温热紧实的肌肤,他就忍不住偷偷弯了弯嘴角。 硬硬的,滑滑的,线条清清楚楚,手感好得不行。 腹肌真好。 他自己没有,可他男朋友有。 池念越摸越上瘾,指尖轻轻在腹肌上蹭来蹭去,满足得眼睛都眯起来,嘴角都快咧到耳根。 岑叙被他摸得浑身一僵,呼吸一下子沉了下来。 低头看着怀里明目张胆耍流氓的小朋友,又气又笑。 刚才还躲在宿舍装死,死活不肯跟他回公寓,现在一套西装就被勾得神魂颠倒。 真是个小色鬼。 第43章 他伸手轻轻捏住池念作乱的小手,声音低沉沙哑,带着点警告。 “宝宝,别乱摸。” 池念仰起头,一脸无辜,还故意往他怀里又蹭了蹭,小手没安分,理直气壮地开口。 “我就要摸!” “你是我男朋友,我摸你腹肌怎么了?” “再说了,是你先穿西装诱惑我的!不摸白不摸!” 岑叙被他这副理直气壮的样子逗笑,低头在他泛红的唇上轻轻啄了一口,无奈又纵容。 “好,给你摸。” 他顿了顿,气息贴在池念耳边,低低地说了一句。 “只是,宝宝负责灭火吗?” 池念整个人瞬间僵住,屁股上传来的酸麻感一下子涌上来,脸色微微一变。 “你说不欺负我的!” 岑叙挑了挑眉,眼底带着笑意。 “我是这样说的,可是宝宝太惹人了。” 池念眼看着那处渐渐绷紧,吓得赶紧从他怀里溜出来,逃也似的钻到被子里,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 “我要睡了!” 岑叙看着鼓成一团的小团子,无奈地抬手把额前碎发捋到后面,走上前轻轻拍了拍被子里的屁股。 “宝宝像负心汉。” 不管岑叙怎么说,池念都一动不动,死死裹着被子不吭声。 他也算难得聪明一次。 只要一露头,肯定又要被拉着折腾,明天的江城商会干脆别参加了。 岑叙拿他没办法,只能给人把被子掖好,转身去了浴室冲凉水澡。 等他出来的时候,池念已经睡得踏踏实实,小眉头舒展着,呼吸轻轻的。 江城商会定在周日中午,在云顶铂睿酒店举办。 第二天上午一醒,池念就开始翻衣柜,纠结穿什么。 “叙哥哥,你给我搭配呗,我不知道穿哪件。” 岑叙刚穿好一身黑色定制西装,听到他的呼唤,走了过去。 他打开衣柜,从里面拿出一套白色西服递过去。 池念接过来看了看,又对比了一下岑叙身上的黑色西装,眼睛亮了亮。 “跟你这件好像。” 岑叙轻轻点头,没多说。 衣柜里这些,全是他提前定制好的情侣装。 两人收拾妥当,一起开车往酒店去。 他们到得稍晚,牵着手一走进宴会厅,全场的目光一下子都聚了过来。 来往的宾客原本三三两两聊着天,看到这一对并肩走来的身影,声音不约而同低了下去。 黑色西装沉稳矜贵,白色西装干净亮眼,站在一起般配得刺眼。 包间里,俞老爷子看着门口,皱了皱眉,偏头看向身边的岑衍。 “老岑,怎么回事?” 谢老爷子挑了挑眉。 “老狐狸,小心池哥知道了生你气。” 岑衍端着茶杯,神色平静,继续慢悠悠喝茶,像是没听见一样。 就在全场注意力都落在岑叙和池念身上时,大厅门口又走进来一个人,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一位白发老人穿着白色刺绣中山装,年纪虽大,却一身清冷气质。 身后跟着池宴和时安。 池念看见人,甩开岑叙的手就跑了过去。 “爷爷!” 没错,这位就是几位老爷子口中的池哥——池慕言。 “爷爷,您怎么来了?” 从他记事起,爷爷就一直住在云城,几乎没来过江城,更别说参加这种江城商会了。 池慕言没先回答他,目光越过两人,落在不远处的岑衍身上,声音清冷开口。 “岑衍,你真是不择手段呢。” 岑衍在池慕言进来的时候,就已经带着俞老爷子、谢老爷子从包间里走了出来。 听见这话,他脸上依旧没什么怒气,语气平和。 “慕言哥,我们进去说。” 池慕言冷笑一声,半点没给他留面子。 “怎么,岑老爷子还要脸吗?” 俞老爷子和谢老爷子对视一眼,连忙上前挡在两人中间,打圆场。 “池哥,别生气别生气,我们进去叙旧,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是啊池哥,有什么事里面说,别在这儿闹得大家都难看。” 池慕言看了他们俩一眼,没再继续较真。 他回头看了眼池念,语气缓和了些许。 “念念,跟上。” 池念连忙点头,紧紧跟在爷爷身边,不敢多说。 几人一起往里面的休息室走,一路上,周围的宾客都悄悄侧目,却没人敢上前搭话。 能让岑、俞、谢三位老爷子亲自迎出来的人,身份肯定不一般。 进了休息室,服务员很快送上茶,轻轻关上门,把喧闹隔绝在外。 池慕言坐在主位上,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看向岑衍。 “说吧,你把我引到江城来,想干什么?” (继续求求书评呀!求求星星评分呀! 哪天出评分,那天加更两章哦! 求求啦求求啦求求啦) 第56章 不可能 休息室的门被轻轻合上,隔绝了外面宴会厅的喧嚣,也隔绝了所有好奇窥探的目光。 岑衍微微倾身,伸出手,想去碰一碰池慕言的胳膊。 可指尖还没碰到布料,池慕言身子微微一侧,不着痕迹地避开了。 岑衍伸在半空的手僵了僵,指尖微微蜷缩,最终还是慢慢收了回来,垂在身侧。 坐在一旁的俞老爷子和谢老爷子对视一眼,都默默别开了视线,满脸“没眼看”的无奈。 他们活了大半辈子,什么场面没见过,可偏偏是眼前这两位,他们插不上一点话。 这两位之间的恩怨纠葛,比任何豪门恩怨都要惊心动魄,他们两个老家伙,也只能在一旁干看着,半句多余的话都不敢说。 小辈们更是一个个站在墙边,大气都不敢喘。 池宴、时安脸色平静,却也紧紧抿着唇,不敢出声。 俞斯年、夏沐阳、谢临洲三个更是乖乖站成一排,连呼吸都放轻了,安安静静当透明人。 平日里再怎么张扬肆意,在这种级别的长辈面前,也只能乖乖收敛所有脾气。 岑衍见池慕言始终刻意躲着自己,眼底掠过一丝黯淡,默默收回手,转身在一旁的单人沙发上坐下,回答刚刚池慕言的问题。 “给阿叙和念念,定亲。” 池慕言握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原本平静的眼底终于掠过一丝波澜,却不是动容,而是彻骨的冷意。 他缓缓转过头,目光落在岑衍身上,眼神清冷,没有半分温度,语气更是没有一丝商量的余地。 “不可能。” 岑衍的眉头几不可查地皱了一下,却依旧没有放弃。 “慕言哥,他们在一起很合适——” “合适不合适,不是你说了算。” 池慕言直接打断他的话。 他放下茶杯,杯底与桌面轻轻碰撞,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岑衍,你少在这里装模作样。” “还有你违约了。” 池念站在一旁,听着爷爷斩钉截铁的话,心一下子揪紧了。 他往前轻轻挪了一小步,小声喊了一句。 “爷爷——” 可话刚出口,池慕言一个眼神冷冷扫了过来。 池念瞬间噤声,到了嘴边的话全都咽了回去,下意识往后缩了缩,躲在了大哥池宴的身后。 池宴伸手轻轻拍了拍弟弟的后背,无声安抚,眼神里带着几分无奈,却也只能轻轻摇了摇头,示意他别再说话。 岑叙见状,刚动了动唇,就被岑衍一个淡淡的眼神瞥了过来。 岑叙到了嘴边的话,硬生生被压了回去。 他知道,现在这种时候,爷爷有话要跟池爷爷说,他不能插嘴。 岑衍收回目光,重新看向池慕言,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解释。 “慕言哥,当年的事,是我不对,我认。” “但当年我们签的那份承诺书,上面写得清清楚楚,只要池夫人在世一天,我就绝对不会出现在你面前,不会打扰你的生活。” 池慕言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岑衍继续说下去。 “可是慕言哥,池夫人……在两年前,就已经离世了。” “承诺书上的条件,早就已经不成立了。” 池慕言握着茶杯的手猛地一紧,指节泛白,缓缓抬起头,看向岑衍的眼神里,终于带上了几分怒意。 “你作假。” 他当年要求签那份承诺书的时候,因为救岑衍,眼睛受了重伤,视线模糊,看不清纸上的具体内容。 他只记得,自己唯一的要求,就是此生再也不想看见岑衍,不想再跟岑家有任何牵扯。 却没想到,竟然被岑衍钻了这样的空子。 看着池慕言眼底骤然升起的怒意和冰冷,俞老爷子和谢老爷子心里咯噔一下,不约而同默默往后又退了半步。 第44章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无奈和胆怯。 没办法,谁让池慕言当年是他们的队长呢。 就算过了这么多年,刻在骨子里的敬畏,还是一点都没变。 惹不起,躲得起。 还是让岑老爷子自己面对吧。 岑衍看着池慕言发怒的样子,心里泛起一阵苦涩,却还是硬着头皮继续解释。 “慕言哥,我没有作假。” “你出院之后,难道没有再拿出来看过一眼吗?” 这话,正好戳中了池慕言心底最痛的地方。 那份承诺书,他出院之后,连看都没再看一眼,直接锁进了抽屉最深处,再也没有碰过。 他不想看见,不想回忆,不想再让自己伤一次心。 却没想到,就是这样,被岑衍钻了天大的空子。 池慕言看着岑衍,眼神里带着恨,带着痛,带着失望。 “岑衍!” “当年你伤我伤得还不够深吗?” “现在,你还想让你的孙子,再来伤害我的孙子吗?” “我告诉你,不可能!” 这话一出,除了早就知道当年真相的俞老爷子和谢老爷子,在场所有小辈都猛地竖起了耳朵。 岑衍被池慕言的话堵得哑口无言,一时间竟不知道该如何反驳。 是啊,当年是他混账,是他对不起池慕言,伤得他遍体鳞伤。 现在,他又有什么资格,让池慕言相信,他的孙子不会伤害念念呢? 岑衍攥了攥拳,指节泛白,眼底满是愧疚和无力。 他不求池慕言能原谅自己当年犯下的错,只求他们岑家,能跟池家有一丝一毫的联系。 “慕言哥,我知道,当年是我对不起你。” “你信我这一次,好不好?” 池慕言看着岑衍,没有半分温度。 “不信。” “岑衍,我觉得,我们之间没有任何谈下去的必要。” 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服,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念念,我们走。” 池念站在原地,一动都不想动。 他不想走。 他不想就这样跟岑叙分开,不想就这样被爷爷带走,不想再也见不到岑叙。 池宴和时安看着弟弟一脸不愿的样子,心里也满是无奈,却也只能轻轻上前,一左一右站在他身边。 “念念,听话,我们先回家。” 池宴轻声安抚。 “有什么事,我们回家再慢慢跟爷爷商量,好不好?” 时安也轻声安抚着。 池念咬着唇,眼圈微微泛红,抬头看向不远处的岑叙。 岑叙走起去摸着他的脑袋,低沉的声音带着十足的安抚。 “念念,你先跟池爷爷回去,等我。” 第57章 别反对我们好不好 岑叙的声音,像一颗定心丸。 池念望着他坚定的眼眸,用力地点了点头,一字一句说得格外认真。 “好,我等你。” 得到池念这句回应,岑叙悬在半空的心,才算稍稍放下一些。 池慕言见孙子终于听话,紧绷的脸色缓和了些许,没再多说一个字,转身率先朝着休息室门口走去。 池宴、时安一左一右护在池念身侧,紧紧跟在后面。 一行四人,谁都没有再回头看一眼休息室里的人,径直推门走了出去。 直到那道干净的白色身影彻底消失在门口,休息室里紧绷的气氛才算稍稍松动。 几个小辈不约而同松了口气,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脸上全是藏不住的好奇与疑惑。 俞斯年、夏沐阳、谢临洲三个更是直接把目光投向俞老爷子和谢老爷子,眼神明晃晃写着求解答。 刚才池爷爷和岑老爷子那几句对话,信息量实在太大—— 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为什么池爷爷这么反对两家孩子在一起? 听那语气,好像是老一辈就结下了恩怨? 可两位老爷子接收到他们的目光,却不约而同别开脸,全当没看见。 一个个端起茶杯慢悠悠喝着,摆出一副“我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想说”的模样。 笑话! 当年那点事,别说他们不敢说,就算给一百个胆子,也不敢往外传啊。 那是牵扯到两位老爷子一辈子的恩怨,谁敢多嘴? 老老实实闭嘴、假装没听见,才是最安全的。 三个小辈碰了一鼻子灰,只能悻悻收回目光,乖乖站在一旁,不敢再多问一句。 休息室里只剩下茶杯碰撞的轻响,安静得有些沉闷。 另一边,白色宾利平稳行驶在马路上,朝着池家别墅的方向开去。 车厢里安静得有些压抑。 池慕言靠在后座闭目养神,脸色平静,看不出喜怒。 池念坐在他身边,小手不安地攥着衣角,时不时偷偷抬眼瞄一眼身边的爷爷。 车子开了大半路程,池念心里那点忐忑实在压不住,轻轻吸了口气,小声开口。 “爷爷。” 池慕言缓缓睁开眼,转头看向身边的孙子。 阳光透过车窗落在池念脸上,干净清秀,眼睛像极了年轻时的自己。 只是这孩子被家里护得太好,眼底全是清澈懵懂,没有半分世俗的浑浊。 池慕言轻轻叹了口气,语气缓和了不少,没了休息室里的冰冷强硬。 “想说什么?” “爷爷,我跟岑叙,是真心喜欢彼此的。” 池念抬起头,眼神直直望着他,没有半点躲闪。 “是我先主动追的他,而且他对我很好。” “爷爷,你别反对我们,好不好?” 池慕言看着孙子眼底真挚的喜欢与委屈,沉默了很久、很久。 最终,他只是轻轻伸出手,摸了摸池念柔软的头发。 “念念,这件事,我们回家再聊。” 主驾和副驾上的池宴、时安,全程一言不发。 两人心里都绷着一根弦,半点不敢放松。 谁懂啊! 今天本来是他们难得的二人时光。 池宴特意提前空出时间,预约了时安的行程,就想一起去商会待一会儿,然后过二人世界去。 两人在家里换好正装,刚牵起手准备出门,大门就被人从外面直接推开。 看到池慕言站在门口的那一刻,两人瞬间松开了牵着的手,僵硬地站在原地。 场面一下子安静得可怕。 池宴下意识往前一步,把时安护在身后,勉强打破沉默。 “爷爷,您怎么来了?” 池慕言进门时,瞥见了两人相牵的手,指尖都还没完全松开。 只是他当时心思全在池念身上,没空细问,只沉沉丢下一句。 “去商会。” 于是,两人就这样稀里糊涂跟着池慕言来了商会,全程心惊胆战。 他们一点都不觉得爷爷没看见刚才那一幕。 只是眼下弟弟的事更紧急,才暂时没顾得上他们俩。 车子稳稳驶入池家别墅大门,停在庭院里。 佣人早就接到消息,在门口恭敬等候。 池宴率先下车,绕到后座打开车门,作为家里长子,他主动上前,小心招待着五年都难得来一次的爷爷。 “爷爷,一路辛苦,您先去卧室休息一下吗?” 池慕言走到客厅沙发上坐下,目光扫过面前各怀心思的三个孙子,没为难他们。 他接到岑衍的信就直接赶来了江城,一路没怎么休息,确实需要缓一缓。 “你们三个也别站着了,都去休息一下。” 说完,他起身跟着佣人,往为他准备的卧室走去。 直到池慕言的身影消失在楼梯口,客厅里紧绷的气氛才算彻底松下来。 时安下意识往池宴身边靠了靠,声音压得极低。 “爷爷他……是不是看见我们刚才牵手了?” 池宴脸色也不太好看,轻轻点头,伸手握住他的手,低声安抚。 “看见了。” 时安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指尖微微发凉。 “那、那怎么办?他会不会生气?会不会……” “别慌。”池宴握紧他的手安抚。 “迟早都要知道的,正好借着这次机会说清楚。” 池念坐在一旁,看着大哥二哥紧张的样子,再想起爷爷对自己和岑叙的反对,心里乱糟糟的。 他低下头,小声嘟囔。 “爷爷好像……很讨厌岑家。” 时安回过神,看向一脸低落的弟弟,轻轻叹了口气,走过去坐在他身边,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 “念念,别多想,爷爷不是讨厌岑叙这个人,是老一辈的事太复杂,不是一时半会儿能说清的。” 池念抬起头,“可是爷爷不同意我们在一起,我真的很喜欢岑叙,我不想跟他分开。” 第45章 池宴走到弟弟面前,叹了口气。 “爷爷既然说回家再聊,就不是完全没有商量的余地,等爷爷休息好,我们再劝劝。” 第58章 往事 池宴看了眼坐在身旁、垂着脑袋指尖发紧的池念,轻轻叹了口气。 事到如今,也只能如此了。 毕竟当年的事情,他们谁都不知道。 不知道两位爷爷之间那段纠缠了大半辈子的恩怨纠葛,不知道那些藏在岁月里的痛与伤。 既然不知道,他们就没办法真正站在池慕言的角度去想事情,更没法体会爷爷此刻心底翻涌的情绪。 “念念,上楼换件衣服,休息一下。” 池宴轻声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力。 他现在也拿不定主意,只能先劝弟弟回屋缓一缓。 池念没再闹,也没再多问,乖乖点了点头,起身一步一步慢慢走上楼梯。 回到自己卧室,他反手轻轻关上门,整个人靠在门板上,心脏突突地跳。 他摸出手机,指尖微微发颤,给岑叙发了一条消息。 【叙哥哥,你别不要我好不好?】 消息发出去不过两秒,手机立刻震动了一下。 岑叙几乎是秒回。 【念念,我不会不要你,给我五个小时,五个小时后,我去池家找你。】 看着那行清晰的文字,池念悬着的心,终于稍稍落了地。 紧绷的神经一放松,困意瞬间席卷而来,他连衣服都没换,直接扑在床上,抱着被子,不知不觉就沉沉睡了过去。 隔壁池宴的卧室里,气氛同样安静。 时安趴在池宴温热的胸膛上,睁着眼睛,半点睡意都没有。 他指尖轻轻戳着池宴胸口的衬衫布料,小声嘟囔。 “宴哥,我有点慌……爷爷刚才看我们的眼神,好像早就知道了。” 池宴伸手,稳稳揽住他的腰,掌心轻轻拍着他的后背,语气尽量放稳。 “安安,放心,爷爷不会为难我们的。” 可这话一说出口,连池宴自己都没什么底气。 他们只有过年的时候,才会跟着家人回云城见池慕言一面,一年到头交流甚少。 在他们印象里,爷爷一直是个温和慈祥的老人,对谁都和善,从来没发过脾气。 可今天在商会休息室,爷爷冷着脸、强势的样子,彻底颠覆了他们的认知。 那是他们第一次见到爷爷这般冷硬、这般决绝的一面。 池宴低头,在时安柔软的发顶轻轻亲了一下,把人抱得更紧了些。 “别想太多,有我在。” 时安“嗯”了一声,把脸埋在他怀里,却依旧睡不着,心脏一直悬着。 睡了一个小时,池念简单整理了一下衣服,推开卧室门走下楼。 刚走到楼梯口,他就顿住了脚步。 客厅里,池慕言已经端坐在主沙发上,一身白色中山装,身姿挺拔,即便七十多岁,依旧看不出半点老态。 池宴和时安站在一边等着他下来。 池念轻轻咬了咬唇,一步步走下楼梯。 池慕言抬眼,目光落在三个孙子身上,轻轻抬了抬下巴,点了点身旁的空位。 “坐,我们聊聊。” 池念乖乖走过去,在池慕言身边坐下。 说起来,池家三个孩子里,池念是跟爷爷最亲近的。 从小到大,每年暑假寒假,他都会去云城,跟爷爷一起住上一段时间。 陪爷爷散步、喝茶、浇花,听爷爷讲小故事。 也是因为这样,池慕言对这个小孙子,向来多几分偏爱。 刚一坐下,池念就忍不住微微前倾身体,小手轻轻抓住池慕言的衣袖。 “爷爷,我不知道您跟岑爷爷之间到底发生过什么事。” “但是叙哥哥对我真的很好,他从来没有骗过我,也没有伤害过我,一直都很护着我。” “您信我的眼光,好不好?” 池慕言低头,看着孙子眼底真挚的恳求,指尖轻轻动了动,抬手轻轻拍了拍他攥着自己衣袖的小手。 他没立刻回答,好一会儿,池慕言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带着几分岁月的沙哑。 “念念,当年我也相信我的眼光。” “我也以为,我看中的人,会一辈子对我好。” “可现实啊,只会狠狠扇你一巴掌,让你疼到骨子里,让你记住,当年的自己有多傻。” 池念抬头,怔怔看着爷爷。 爷爷今年七十多岁,可岁月似乎格外优待他。 头发虽然花白一片,但是脸上没什么皱纹,身姿挺拔,气质清隽,完全没有受到岁月的摧残。 可只要一提起当年那段事,爷爷眼底就会透出一股浓得化不开的失望与疲惫,像被伤透了心。 那是一种,时隔几十年,依旧没有愈合的伤口。 池念心口微微发疼,“爷爷,念念……想知道。” 说完,他又立刻摇了摇头,小手紧紧握住爷爷的手。 “我想知道爷爷经历过什么,可我又怕爷爷回忆起来会受伤。” 池慕言看着他,又看了看对面坐得笔直、不敢多问的池宴与时安,长长叹了口气。 池慕言靠在沙发背上,目光望向窗外,视线渐渐飘远,像是穿透了时光,回到了四十多年前。 “四十几年前,国家陷入战乱,到处都是炮火,到处都是无家可归的人。” 他的声音很轻,很慢,像在讲一个很久远的故事。 “我十六岁那年,父母在一场轰炸里没了。” “家没了,亲人没了,我什么都没有了,就想着报仇,想着保家卫国。” “那时候,能走的路只有一条——入伍。” “我在军营里熬了一年多,立了几次小功,慢慢升到了队长。” “也就是在那个时候,我认识了小安的爷爷,时崇渊。” 时安猛地一怔,眼睛微微睁大。 这是他长这么大,第一次听到关于自己亲爷爷的消息。 时安下意识攥紧了手指,身体微微前倾,听得更加仔细。 “也是在同一个时间,我认识了岑衍、俞肃、谢望东。” 池慕言说到这三个名字,语气微微一顿。 “当年的江城,岑、俞、谢三家独大,生意遍布全城,权势滔天。” “这三家的少爷,从小娇生惯养,没人敢管。他们入伍体验生活,可没有一个队长愿意收。” “都怕得罪三家家族,怕管不住这三个混不吝的少爷。” 池宴微微皱眉:“那……后来呢?” “后来长官没办法,把他们三个人塞到了我手下。” 池慕言淡淡一笑,带着几分自嘲。 “跟外面传言的一样,这三位少爷不服管,就是来玩的。” 第59章 疯狂 时安忍不住小声问:“那我爷爷……也跟他们一样吗?” “不一样。”池慕言摇头,“时崇渊是里面实力强、最能打的。” “岑衍、俞肃、谢望东他们三个加起来,都打不过你爷爷一个人。” 这话一出,在场三个年轻人都愣住了。 谁能想到,亡故的时爷爷竟然这么厉害。 “也正是因为这样,激起了他们三个的胜负欲。”池慕言继续说,“从那以后,他们不再偷懒,每天按时训练,认认真真听从指挥。” “一天天相处下来,我跟岑衍的交集越来越多。” “那时候我觉得,外面的传言都是假的。岑衍这个人,性格开朗,做事积极,根本不是什么欺男霸女的混小子。” 池念握着爷爷的手,轻轻“嗯”了一声。 他就知道,岑家人骨子里都是好的,岑叙好,岑爷爷当年也一定很好。 可下一秒,池慕言的话,就让他心头一沉。 “后来他对我起了心思,当年我也是贱,他稍微对我好一点,我就真的信了。” 池慕言闭上眼,嘴角勾起一抹苦涩的笑。 “在一起一年,岑衍对我无微不至。” “他那两个兄弟,俞肃和谢望东,都私下跟我说,岑衍变了,变得不像他了。” “那时候我还觉得是我让他变好的。” 客厅里一片安静,谁都不敢打断。 池念小声问:“那……后来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 “那个年代,那种感情,谁会认可?” 池慕言睁开眼,眼底一片冰凉。 “没人认可,包括岑衍自己。” “岑家知道我们的事之后,勃然大怒,立刻给岑衍安排了定亲对象,也就是后来的岑夫人。” 池念心口一紧:“那岑爷爷……他同意了?” “他没有当着我的面同意,可他也没有反抗。” 池慕言声音平淡,却藏着入骨的凉。 “我知道这件事的时候,其实没有怪他。” “我知道,像我们这样的人,这样的感情,早晚会有这么一天。我不怪他放弃我,不怪他选择家族。” 第46章 “可我不怪他,不代表岑家会放过我。” “他们怕我缠着岑衍,怕我坏了岑家的名声,用各种手段逼我离开军队。” “我没办法,只能离开军队,一个人离开江城,四处漂泊。” “我以为,我这辈子都不会再跟岑家,跟岑衍有任何纠葛了。”池慕言声音越来越轻。 “直到几年后,我因为一笔生意,不得不再次回到江城。” “我以为,时隔这么久,大家都变了,都能放下了。” “我以为,我们再次见面,可以相安无事,各过各的。” 池宴眉头越皱越紧:“可岑爷爷……他没有放过您,对吗?” 池慕言苦笑一声,点了点头。 “他变了很多,变得沉默,变得冷漠,外界都说,他已经跟岑夫人结婚,安稳过日子。” “我信了。” “可我没想到,他会给我下药。” 这话一出,池念猛地瞪大眼睛,嘴巴微微张开,一脸不敢置信。 池宴与时安也同时怔住,脸色变了变。 下药? “他让我的合作人把我灌醉,之后把一位我素不相识、却被他安排好的女人,送到了我的房间里。” “那个女人,就是后来你们的奶奶,我的夫人。” 池念整个人都僵住,大脑一片空白。 他一直以为,爷爷奶奶是真心相爱。 可他没想到,自己的奶奶,竟然是被岑衍设计,强行塞到爷爷身边的。 “我醒过来之后,想去找岑衍要一个解释,我也确实去了。” “我质问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你知道他跟我说什么吗?” 池念张着嘴,有些哑声,“他……他说什么?” 池慕言看着小孙子一脸震惊的模样,苦笑一声。 “他说,岑家需要孩子,需要血脉传承,需要有后代继承家业。” “可他不想跟岑夫人生孩子,他说,有了孩子,就真的一辈子都对不起我,再也没法回头了。” “所以他就想到了我。” “给我下药,让我跟别人有孩子,然后把孩子送到岑家去抚养,对外说是岑家的血脉。” “等一切结束,跟我一起离开,不再过问岑家的事,国家的事。” 池慕言看着三个完全愣神的孙子,轻声问。 “在你们看来,岑衍是不是很疯狂?” 池念用力点头,他从来没想过,竟然会有这么荒唐的事情。 “是很疯狂。”池慕言闭上眼,“可他真的这么做了。” “我不愿意,后面又发生了很多很多事,换来了岑衍的一个承诺。” 他睁开眼,目光落在池念脸上。 “岑家所有人,不准再出现在池家人面前,不准再打扰我们的生活。” “这就是,我为什么反对你跟岑叙在一起的原因。” 客厅里彻底安静下来。 池念坐在那里,眼泪不知不觉滑落,滴在手背上,温热的,却带着一丝凉意。 他终于明白了。 明白了爷爷为什么一听到岑家就冷脸。 明白了爷爷为什么反对他们。 不是不讲理,不是不近人情。 是爷爷被伤得太深太深,即使过了几十年,依旧记得清清楚楚的痛! 池念吸了吸鼻子,伸手紧紧抱住池慕言的胳膊,把脸埋在他的肩膀上,声音哽咽。 “爷爷……对不起,念念不知道,念念让你难过了。” 池慕言抬手,轻轻摸着小孙子的头,指尖微微发颤,轻轻拍着池念的后背。 “爷爷不怪你。” “爷爷只是怕,怕你跟我当年一样,一腔真心,最后被伤得体无完肤。” 池念抬起头,神经通红的看着爷爷。 “爷爷,岑叙不一样。” “他不会像岑爷爷当年那样对我的,我保证。” 池慕言看着孙子眼底毫不掩饰的信任与执着,沉默了很久很久。 就在这时,别墅门铃“叮咚”一声,清晰地响了起来。 第60章 见面直接跪 门铃“叮咚”一声,清亮地划破客厅里安静又沉郁的空气。 池念整个人猛地一颤,几乎是立刻就从沙发上弹了起来。 是岑叙。 他不用猜都知道,一定是他的叙哥哥来了。 “爷爷,我去开门!” 池念几乎是跑着冲过去的。 长长的走廊里,他的脚步声轻轻回荡,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心上。 他太想见到岑叙了,太想扑进他怀里。 门一拉开,外面站着的果然是岑叙。 一身笔挺的黑色西装,身姿挺拔,眉眼依旧清冷,可目光落在池念泛红的眼睛上时,瞬间就温柔了下来。 池念仰头看着他,眼眶还是红的,睫毛湿漉漉的。 岑叙抬起手,指腹轻轻落在他的眼角,一点点擦去那即将滚落的泪珠。 “不哭。” 池念吸了吸鼻子,轻轻往他温热的掌心蹭了蹭,乖乖点了点头,声音带着一点刚哭过的沙哑。 “嗯,我不哭。” 岑叙看着他泛红的眼眶,刚想再说一句安抚的话,客厅里就传来了池慕言平静的声音。 “阿宴,去看一下。” 池宴应了一声,起身朝着门口的方向走了过来。 看到门口站着的岑叙,他微微颔首。 “进去吧,爷爷等着呢。” 岑叙“嗯”了一声,反手牢牢牵住池念的手。 他的手掌宽大温暖,力道稳稳的,给足了池念安全感。 池念被他牵着,一颗悬着的心彻底放了下来,乖乖跟着他一步步往客厅走。 两人并肩走进去,刚一踏入客厅,所有目光都落在了他们身上。 池慕言端坐在主位沙发上,一身白色中山装,身姿端正,神色平静,看不出喜怒,却自带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场。 岑叙牵着池念,径直走到池慕言面前几步远的地方停下。 将手里一直拿着的文件袋轻轻放在池慕言面前的茶几上,整整齐齐摆好。 下一秒,岑叙松开池念的手,双腿一弯,直挺挺地在冰凉的地板上跪了下去。 动作干脆利落,没有半分犹豫。 池念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睁大眼睛,看看跪在地上、脊背依旧挺直的岑叙,又抬头看看坐在主位上、神色平静的池慕言。 没有丝毫迟疑,池念跟着往下一跪,稳稳地跪在了岑叙身边。 岑叙愣了一下,转头看向身边乖乖跪着的小团子,眼底瞬间涌起一阵心疼。 他没想到,池念会跟着自己一起跪。 池慕言看着眼前并排跪着的两个年轻人,太阳穴隐隐抽了抽,嘴角几不可察地抿了一下。 岑叙低着头,脑海里瞬间闪过离开老宅前,自家爷爷岑衍拉着他反复叮嘱的样子。 老爷子拍着他的肩膀,一遍一遍嘱咐。 “阿叙,你记住,见到你池爷爷,别的都不用多说,直接跪下。” “他那个人,心软,最吃这套。” 当时岑叙看着一脸自信出主意的老爷子,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是什么给了这位老爷子自信,让他觉得自己还了解池爷爷? 如果这招真的有用,当年爷爷也不会被池爷爷决绝拒之门外,几十年都不得靠近。 心里虽然这么腹诽,可岑叙还是照做了。 只要有一丝希望,只要能让池爷爷松口,只要能和池念在一起,别说是跪下,让他做什么他都愿意。 只是他千算万算,都没有算到,他的宝贝念念会跟着自己一起跪。 池慕言看着跪在地上的岑叙,神色没有丝毫松动,语气平淡地开口。 “念念,起来。” 至于这个岑家来的人,愿意跪,那就跪着吧。 池念摇了摇头,没有动,依旧跪在岑叙身边,态度坚定。 岑叙心里一紧,伸手轻轻戳了戳池念的胳膊。 “听话,先起来。” 池念抿了抿唇,犹豫了好一会儿,才慢慢从地上站起来,却没有走远,就站在岑叙身侧,半步都没有离开。 池宴和时安对视一眼,表示学到了。 看来,直接跪,是有用的。 池慕言的目光落在茶几上那几份文件上,却没有丝毫要翻看的欲望,依旧神色平静。 “说说吧。” 岑叙跪在地上,脊背挺直,声音沉稳清晰,没有半分慌乱。 “您左手边的,是岑氏集团百分之三十股份的无偿转让书。” “右边那份,是我名下所有房产、存款、投资等全部资产的明细与转让协议,同样,全部归池念所有。” “中间这份,是我亲笔写的承诺书。” 他顿了顿,继续说下去。 “如果之后,我有一丝一毫对池念不好,有一丝一毫违背承诺,辜负他,伤害他,一切处置,全凭您说了算。” 第47章 “岑家的股份,我的所有资产,我本人,任凭您处置,绝无半句怨言。” 话音落下,客厅里一片安静。 池慕言终于抬了抬眼,目光落在中间那份薄薄的承诺书上。 他伸手,轻轻拿了起来,一页一页慢慢翻看。 上面每一个字,都写得工整有力,每一条承诺,都清晰直白。 全部都是为池念着想,全部都是给池念的保障。 岑叙没有给自己留半分退路。 看完,池慕言放下承诺书,抬眼看向站在一旁的池念,语气平缓。 “念念,过来。” 池念愣了一下,乖乖走到爷爷身边蹲下。 “你看看这份承诺书,有没有哪里不满意,有没有问题。” 池慕言把承诺书递到他面前,“没有问题,就签字。” 说完,他才重新看向依旧跪在地上的岑叙,神色淡淡,语气却松了口。 “我可以不阻止你和念念在一起,也不会强行让你们分开。” “但是,订婚的事,看你之后的表现。” 其实在车上的时候,看到池念眼底那份真挚又热烈的喜欢时,池慕言就已经心软了。 他年轻时候受过的伤,吃过的苦,不想让孙子再经历一遍。 可也不能因为自己的过往,就硬生生掐断孙子的幸福。 岑叙的诚意,他看在眼里。 岑叙对池念的心意,他也看在眼里。 岑叙猛地抬头,眼底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惊喜。 他没想到,池爷爷这么快松口。 池慕言看着茶几上的股份转让书,又看了看跪在地上的岑叙,语气沉了几分。 “股份转让书,你拿回去。” “我们池家,不是卖孩子的。” 第61章 这个跪完那个跪 岑叙张了张嘴,还想再说什么,池慕言却已经不再看他,目光落在池念脸上。 池念拿着那份承诺书,指尖微微发颤,眼泪一滴滴落在纸上,晕开一小片墨迹。 岑叙见池爷爷终于松口,哪里还顾得上跪不跪,立刻从地上站起来,快步走到池念身边,伸手把人轻轻揽进怀里。 “念念,不哭了。” 他抬手,一下一下轻轻顺着池念的后背。 “一切都好了,没事了,不哭了。” 池念埋在他怀里,死死抓着他的衣服,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声音哽咽。 “叙哥哥~” 他不是难过,是太开心,又太心疼。 这份承诺书,从头到尾,全是对他的好处,全是对他的保障。 岑叙把所有东西都给了他,把所有退路都断了。 只要他对自己有一丝不好,就什么都没有了。 岑叙轻轻擦去他脸上的眼泪,温声安抚。 “念念,先把字签了,好不好?签完字,爷爷就再也不干涉我们了,我们就能一直在一起了。” 池念却摇了摇头,把承诺书往回推了推,眼圈红红的。 “我不想签。” 他不喜欢这样。 他喜欢岑叙,不是为了岑家的股份,不是为了他的资产,不是为了这些保障。 他只是单纯地喜欢岑叙这个人。 他不想用这些东西,绑住他们之间的感情。 池慕言看着抱着哭个不停的两人,眉头微微一皱。 “把字签了。” “签完字,我从此以后,不再干涉你们任何事。” 池念咬着唇,抬头看了看爷爷严肃的神情,又看了看岑叙温柔的眼神,没有办法,只能拿起笔。 在爷爷沉静的目光下,他指尖微微发颤,一笔一划,在承诺书的末尾,签下了自己的名字——池念。 名字落下的那一刻,客厅里所有人悬着的心,终于彻底落了地。 岑叙收紧手臂,把池念紧紧抱在怀里,低头在他柔软的发顶印下一个轻柔又郑重的吻。 池慕言坐在沙发上,指尖悄悄攥了攥,太阳穴突突地跳,心里暗暗头疼。 这小辈,真是半点不遮掩,在他面前就腻歪成这样。 碍眼得很。 他轻咳一声,打破客厅里黏糊糊的氛围,语气恢复了平日的平静。 “行了,我这一关,你们算是过了。” “但订婚的事,别急。”池慕言抬眼看向岑叙。 “能不能订婚,一要看你之后的表现,二要听你们父母的意见。” 说到底,长辈只能给意见,真正过日子的是他们自己,父母那关,才是最实际的。 池念倒是没什么担心的,眼睛一亮,抬头看着岑叙,嘴角弯了起来。 他爸妈常年在外旅行,向来开明,从来不会干涉他的选择,肯定不会反对。 就在这时,池宴往前站了一步,对着池慕言微微躬身,语气干脆。 “念念,你们先回学校吧,我有事跟爷爷说。” 他眼神里带着明显的“赶人”意味,再让这俩在这里腻歪,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 池念连连点头,拉着岑叙的手就想走。 “爷爷,那我们先回学校了!” 池慕言轻轻点了点头,没多说什么。 “嗯,路上慢点。” 池念和岑叙十指紧扣,脚步轻快地走出客厅,很快就消失在门口。 直到大门轻轻关上,客厅里彻底安静下来,池宴深吸一口气,往前走了两步,在刚才岑叙跪着的地方,直挺挺跪了下去。 时安站在他身边,跟着轻轻挪步,和池宴并肩跪在地板上。 池慕言刚靠在沙发背上,想闭眼歇一会儿,再睁眼就看到这一幕,整个人都愣住了,眉头一下子皱了起来。 “你们做什么?” 他真是一个头两个大。 今天这是怎么了,这个跪完那个跪,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这个老头子多吓人,逼着孙子们一个个下跪。 池宴握紧时安发凉的手,掌心的温度稳稳传过去,抬头看向池慕言,没有丝毫隐瞒。 “爷爷,我跟安安在一起了。” “我们是真心喜欢彼此,想一直在一起,希望爷爷能成全。” 时安也跟着轻轻点头,脸颊微微泛红,眼神里带着一丝忐忑。 池慕言看着跪在地上的两个孙子,揉了揉眉心,只觉得脑袋更疼了。 其实他刚到池家,一进门就看见这两个孩子牵着手,只是当时急着去商会,没点破罢了,心里早有准备。 他叹了口气,摆了摆手,语气带着几分无奈。 “行了,你们俩起来。” “不知道的还以为我这个老头子怎么欺负你们呢。” 池宴和时安对视一眼,慢慢从地上站起身,乖乖站好,等着池慕言下文。 池慕言看着两人紧绷的样子,语气平和下来,慢慢解释。 “我还是那句话,我不反对男生跟男生在一起。” “池家也没有必须传宗接代、必须要后代的规矩。” “之前拦着念念,不是反对他喜欢男生,单纯只是因为他喜欢的人是岑家人。” 那些老一辈的恩怨,他不想牵扯到小辈身上,更不会因为自己的过往,就剥夺孙子们追求幸福的权利。 池宴和时安都愣了一下,没想到爷爷会说得这么直白。 他们原本还做好了被狠狠质问、甚至被反对的准备,却没想到,爷爷这么轻易就松了口。 池慕言看着两人一脸难以置信的样子,轻轻摇了摇头,懒得再跟他们多说。 年轻时的爱恨纠葛,过了这么多年,他早就不想再提。 “你们的事,我不插手。” “只要你们父母答应,没意见,你们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说完,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身上的中山装,转身就朝着别墅门外走。 “行了,你们好好过日子,我先走了。” 池宴连忙上前一步,想开口挽留。 “爷爷,您不在家里住几天吗?好不容易来一趟。” 池慕言摆了摆手,脚步没停,声音平静地传过来。 “不了,江城待着膈应。” 话音落下,人已经走出了客厅,佣人连忙跟上,恭敬地送他上车。 (继续筹集星星评分跟书评呀!现在还木有出分,还需要各位宝宝的帮忙,求求啦) 爱发电也行呀嘻嘻嘻 第62章 灯泡太亮怎么办 车子稳稳驶离池家别墅区,池念靠在岑叙怀里,鼻尖蹭着他温热的脖颈,紧绷了一整天的神经终于彻底松了下来。 从早上在商会被爷爷当众反对,到刚才岑叙跪在客厅签下承诺书,这一天过得像坐过山车,大起大落,心脏都快承受不住。 “累不累?” 岑叙低头,指尖轻轻揉着他的后颈。 池念摇摇头,往他怀里又钻了钻,小手紧紧攥着他的衣角。 “不累,就是有点后怕。” 他真的以为,爷爷会硬生生把他们分开,再也不让他们见面。 第48章 岑叙低头在他额头上亲了亲,声音沉稳有力。 “别怕,以后有我在,没人能再把我们分开。” “嗯。”池念乖乖应着,心里满是安稳。 车子很快停在公寓楼下,岑叙先下车,绕到副驾把人抱下来,牵着他的手往楼道里走。 刚转过拐角,公寓门口那三道歪歪扭扭蹲在地上的身影,瞬间映入眼帘。 池念愣了一下,脚步顿住。 夏沐阳最先听见脚步声,猛地抬起头,金发乱糟糟地翘着,眼睛一亮,立刻撑着地面想站起来。 蹲得太久腿早就麻了,他踉跄了一下,差点直接摔在地上,幸好俞斯年伸手扶了他一把。 “念念!可算把你们等回来了!” 夏沐阳不管不顾,甩开俞斯年的手,直接朝着池念扑了过来,胳膊一勾就揽住了他的肩膀。 岑叙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伸手把池念往自己身边拉了拉,隔开夏沐阳的手,眼神扫过旁边慢悠悠站起来的俞斯年和谢临洲,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 “你们怎么在这里?” 谢临洲向来嘴快,想都没想就抢答。 “斯年说想来看戏!” 俞斯年脸一僵,抬手就往谢临洲胳膊上拍了一巴掌,压低声音咬牙。 “谢临洲你是不是缺心眼?能不能少说两句!” 说完他立刻换上讨好的笑容,看向岑叙,语气格外真诚。 “阿叙,你可别听他瞎说,我这不是担心你跟池小念嘛,我们三个在这儿都等了三四个小时了,够意思吧?” 池念从岑叙身后探出小脑袋,眨了眨眼,一脸认真地开口。 “斯年哥,你要是真想看,应该去我家门口等着,还能直接看现场版的。” 俞斯年一拍大腿,一脸懊悔。 “对啊!我怎么没想到!亏了亏了!” 夏沐阳抬手捂住脸,实在不想看他这副没出息的样子,无奈地叹了口气。 “念念,我们先进去好不好?我在这儿蹲得腿都麻了,快站不住了。” 他说着,整个人都往池念身上靠,语气带着撒娇的意味。 池念最受不了他这样,立刻心软,抬头看向岑叙,轻轻晃了晃他的胳膊。 “叙哥哥,让他们进来吧,他们等了好久了。” 岑叙面无表情地看了眼前三个不速之客,心里早就想把人直接关在门外。 但池念都开口了,他只能沉默着拿出钥匙,打开公寓门。 “先进来。” 三人一听,立刻欢呼一声,争先恐后地往里挤,生怕岑叙下一秒就反悔。 一进客厅,他们三个跟回到自己家一样,毫不客气地往沙发上一瘫,直接摆成了“大”字。 俞斯年往柔软的沙发里一陷,长长舒了口气,伸手指了指冰箱的方向,理所当然地开口。 “阿叙,渴死了,给我们倒点水喝呗。” 岑叙额角青筋跳了跳,强忍着把水杯直接砸在他脸上的冲动,转身去厨房拿了杯子,给三人一人倒了一杯凉白开。 把水杯放在茶几上,他没多停留,径直去给池念泡温蜂蜜水。 刚才在池家,池念哭了好几次,嗓子肯定哑了。 等他端着蜂蜜水从厨房出来,就看见自家乖乖软软的宝宝,正忙前忙后地伺候那三个“灯泡”。 池念蹲在储物柜前,把里面的零食一包包拿出来,摆在茶几上,又转身去洗了草莓和葡萄,切成小块装盘,还时不时给他们添水。 岑叙脸色瞬间黑了大半,走过去直接拉住池念的手腕,把人拉回自己身边。 “念念,别理他们,他们自己有手有脚。” 谢临洲刚接过池念递过来的水果盘,闻言挑了挑眉,故意调侃。 “哟,阿叙这是心疼了?我们不就是吃池小念几块水果嘛,这么小气。” 岑叙懒得理他,顺过池念手里还没放下的苹果,直接扔向俞斯年。 “吃完赶紧走。” 来都来了,还想让他们这么轻易离开? 显然不可能。 俞斯年接住苹果,咬了一大口,往沙发上一靠,一副赖定了的样子。 “别啊阿叙,我们第一次来你这公寓,你不得尽尽地主之谊,请我们吃个饭再走?” 岑叙想直接拒绝,但话还没说出口,夏沐阳直接黏到池念身上,双手抱着他的胳膊,脑袋蹭着他的肩膀撒娇。 “念念~我担心了你一整天,中午都没心思吃饭,现在饿得前胸贴后背,你不心疼我吗?” 别人撒娇池念可能不为所动,但夏沐阳是他从小一起长大的好闺闺,他最招架不住了。 池念立刻心软,连连点头。 “吃吃吃,今晚就在这儿吃,我让叙哥哥给我们做好吃的!” 说完他立刻转头看向岑叙,带着满满的期待。 岑叙还能说什么? 俞斯年和谢临洲这两个烦人的兄弟,他可以直接扔出去。 可夏沐阳是池念最好的朋友,池念都开口了,他只能认命地点头。 “知道了。”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转身往厨房走,路过沙发时,冷冷瞥了一眼瘫着的俞斯年和谢临洲。 “别愣着,过来帮忙。” 俞斯年和谢临洲对视一眼,不敢再得寸进尺,乖乖从沙发上爬起来,跟着岑叙进了开放式厨房。 池念和夏沐阳则窝在客厅沙发上,安安心心等着吃饭。 客厅里安安静静,厨房里却一点都不太平。 岑叙系上黑色围裙,袖口挽到手肘,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正利落地处理着手里的青菜。 一转头,就看见俞斯年洗个菜都能把水撒得满地都是,台面湿漉漉一片。 岑叙额角的青筋又开始跳,压着怒火开口。 “俞斯年,把地上的水收拾干净。” 俞斯年嘿嘿一笑,赶紧拿起抹布蹲下来擦地。 刚收拾完,岑叙又回头看向谢临洲,只见他手里拿着菜刀,把黄瓜切得大小不一,有的厚有的薄,有的甚至直接切成了碎块,乱七八糟堆在盘子里。 岑叙闭了闭眼,忍了又忍,才没直接把人赶出去。 “谢临洲,你别切了,滚出去把餐桌收拾干净。” 谢临洲摸了摸鼻子,乖乖放下菜刀,灰溜溜地走出厨房。 夏沐阳坐在沙发上,看着厨房里三个帅气男生忙前忙后,撸着袖子洗菜切菜炒菜,画面格外养眼,忍不住用胳膊肘碰了碰池念。 “念念,你看他们三个,还挺和谐的。” 哇哇哇哇哇哇哇!出分啦!谢谢宝子们的帮忙呀!小琪来兑现承诺啦,今天加更两章,明天三章照常哦! (继续求求星星评分跟书评呀!现在6.7分,等上升到7.5分,给宝子们发特别章节,宝子们想看什么可以说呀,我都会看的哦,不过少数服从多数哈,还要看我会不会写哈!) 加更第一章 ! 第63章 我谢谢你 池念弯着眼睛笑,目光一刻不离厨房里那个忙碌的身影。 开放式厨房里岑叙系着黑色围裙,袖口利落挽到小臂,线条利落的手腕握着锅铲,动作熟练又稳当。 俞斯年在一旁打下手,洗菜递盘,嘴上却没闲着,时不时跟岑叙搭两句话,偶尔拌句嘴。 “阿叙,这葱要不要切?” “切小段。” “行嘞,哎我说,你这糖醋排骨的秘方能不能透露透露?以后我也好给小狐狸露一手。” 岑叙头都没抬,铲着锅里的菜淡淡回:“你学不会。” 俞斯年啧了一声:“你少看不起人,不就是炒个菜吗?” 岑叙终于偏头看他一眼,语气平静。 “上次你煮泡面,锅都煮糊了。” 俞斯年:“……那是意外!” 池念和夏沐阳坐在客厅沙发上,听着厨房里你来我往的拌嘴,忍不住偷偷笑。 夏沐阳靠在池念肩膀上,小声嘀咕。 “他俩也太有意思了,以前我还以为岑叙那种人,做饭都得冷冰冰的。” “叙哥哥做饭可好吃了。” 池念语气里满是骄傲。 “比外面饭店里的大厨都厉害。” 一个小时转眼就过,厨房里最后一道汤出锅,岑叙关掉火,解开围裙随手扔在料理台上,朝着客厅扬了声。 “念念,吃饭了。” “来了!” 池念立刻拉着夏沐阳起身,两人兴冲冲跑到餐厅,主动帮忙端菜摆盘。 餐桌上很快摆满热气腾腾的菜,糖醋排骨裹着鲜亮的酱汁,清蒸鱼肉质白嫩,番茄炒蛋红黄鲜亮,还有清爽的菌菇汤和小炒时蔬,色香味俱全,香气一下子涌进鼻腔,看得人直咽口水。 俞斯年和谢临洲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眼睛一亮,拿起筷子就想往菜里伸。 “等等。” 岑叙淡淡开口,伸手轻轻拦了一下。 两人动作一顿,就见岑叙无视他们,夹起一块色泽最好的糖醋排骨,轻轻放进池念面前的碗里。 第49章 “念念先吃。” 池念捧着白瓷碗,小口咬下一块排骨,甜咸适中、酥烂入味,吃得一脸满足。 “好吃!叙哥哥做的最好吃了!” 岑叙看着他满足的小模样,又夹了一筷子清蒸鱼,耐心把细刺一根根挑干净,才放进池念碗里。 “慢点吃。” 谢临洲坐在对面,默默看着这一幕,安安静静端起碗扒饭,一句话不敢多说,生怕打扰到这对腻歪的人。 俞斯年眼睛一转,当场就学了起来。 他拿起夏沐阳面前的空碗,盛了一碗热气腾腾的菌菇汤,递到夏沐阳面前,语气刻意放软。 “宝贝,给,喝点汤暖身子。” 夏沐阳低头一看碗里的菌菇,眼皮一掀,当场翻了个大白眼,声音瞬间拔高半分。 “俞斯年!我蘑菇过敏!你是不是故意的?” 俞斯年手一顿,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一拍脑门,慌慌张张把汤端回来。 “对不起对不起!宝贝别生气,我忘了,我真忘了!我回去就写检讨,写十遍!” 他赶紧把自己手里那碗没放蘑菇的西红柿鸡蛋汤递过去,赔着笑。 “喝这个喝这个,这个绝对没问题。” 夏沐阳哼了一声,接过汤碗,没再跟他计较。 “斯年,你这男朋友当得可不称职啊。” 谢临洲忍不住插了句嘴。 “人家爱吃什么不爱吃什么,都没记牢?” 换作平时,俞斯年早怼回去了,这次却难得没反驳,老老实实点头。 “我的错,都是我的错。我回去就列个表,把他爱吃的、不爱吃的、忌口的,全记下来,天天背。” 池念端着碗,小口抿着饭,眼睛偷偷往夏沐阳那边瞟,一脸看好戏的样子,嘴角压不住地往上扬。 果然,看别人谈恋爱比自己谈还好玩。 岑叙把他的小动作看在眼里,无奈地摇了摇头,又给他夹了一筷子青菜,轻声问俞斯年。 “你们什么时候坦白?” 俞斯年脸上的轻松一下子散了,垮下肩膀,有气无力地扒了口饭。 “我也想坦白啊,我敢吗?” “怎么不敢?”池念好奇地问。 “你忘了小狐狸他爸是谁了?” 俞斯年一脸无奈。 “江城市长,老丈人是市长,还是出了名的讲原则。我要是直接冲上去说‘叔叔我喜欢你儿子’,我怕我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夏沐阳撇撇嘴,小声嘟囔。 “其实我爸妈……也没有那么凶吧,他们很好说话的……” 话说到最后,他自己声音都小了下去,明显底气不足。 谢临洲看着突然沉下来的气氛,想活跃气氛,一拍大腿。 “斯年,那你现在就多去健身房练练,争取练抗揍点,到时候就算被打,也能多撑一会儿。” 俞斯年抬脚就往他小腿上踹了一下,没好气道。 “谢临洲,我谢谢你啊!净说些没用的。” “我这是实话实说。”谢临洲喊冤。 岑叙淡淡开口,难得认同一次。 “临洲说得对,多锻炼,没坏处。” 俞斯年:“……你们俩合起伙来欺负人是吧。” 几人说笑几句,谢临洲犹豫了半天,终于还是把憋了一晚上的话说了出来。 “对了,池小少爷,夏小少爷,跟你们商量个事。” “什么事?”夏沐阳咬着筷子抬头。 (预警!!!我知道有很多宝子对娱乐圈有很大意见,甚至一点都不喜欢,小琪在这里发誓,这里只是想引出谢临洲的cp经纪人,后面不涉及任何娱乐圈内容,而且小琪对娱乐圈也不了解,不会随便写的!) “你们闲着也是闲着,要不要来我公司当个艺人?” 谢临洲眼睛发亮,“就玩玩,不用太累,我给你们最好的资源,全公司捧着你们。” 俞斯年当场嗤笑一声。 “怎么,谢大老板的公司要倒闭了?需要他俩去给你引流挣钱?” “你少咒我。”谢临洲白他一眼,也没隐瞒。 “我旗下那个影帝,跟经纪人闹掰,自己出去开工作室了,现在公司正好缺顶流。再说了,不是我吹,就你俩这脸、这气质,进娱乐圈绝对火,我这是给你们机会。” 岑叙眉头微蹙,下意识想开口回绝。 他不想池念去娱乐圈那种复杂的地方,被人评头论足,更不想他受委屈。 可他侧头一看,池念眼睛微微发亮,明显是有点跃跃欲试,到了嘴边的拒绝又咽了回去。 “玩一玩倒是可以。” 夏沐阳眼睛一亮,他早就对娱乐圈好奇了,凭他这长相,进去绝对能火。 “念念,你觉得呢?” “我觉得可以试试。” 池念点点头,又想起什么,补充道。“就是马上要期末考了,最近课程紧,要不……等放假吧?假期时间多。” 说完,他下意识看向岑叙,眼神带着一点点征求。 “叙哥哥,我可以去吗?就玩玩。” 第64章 好怕!好怕! 岑叙心头一软,哪里舍得说不,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 “都随你,想去就去,别累着自己就行。” 谢临洲一听两人都同意了,瞬间乐了,笑得眼睛都眯起来。 “好!就这么定了!等放假直接来我公司,我给你们安排最好的团队、最好的剧本、最好的综艺,全给你们安排上!” 俞斯年看着他那副精打细算的样子,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谢临洲,你那算盘打得,我隔着一桌子菜都听见响了。别装了,谁不知道你就是想让他俩给你公司引流、赚钱。” 谢临洲也不恼,嘿嘿一笑,端起杯子抿了口水,一脸坦荡。 “话别说这么难听,互利共赢嘛。他俩长得这么好看,一出道肯定火,我赚点钱怎么了?他们也能玩得开心,两全其美。” 俞斯年嗤了一声,懒得跟他扯这些没用的。 玩笑归玩笑,他慢慢正经起来,身体微微前倾,看向池念和夏沐阳,语气格外认真。 “不过我得正经提醒你们俩,娱乐圈不是你们想的那么简单,不是长得好看就行。进了那个圈子,会有很多人骂你们,造谣、抹黑、乱磕cp,网上什么人都有,特别不理性,网络暴力多得是。你们真的想清楚了?别一时冲动,到时候后悔都来不及。” 夏沐阳愣了一下,他倒是没想这么多。 池念也安静下来,手指轻轻捏着筷子,咬了咬下唇。 他没想过这些,只觉得好玩、新鲜。 俞斯年看他们俩都不说话,又补了一句,把最现实的问题摆出来。 “而且,你们有什么才艺吗?唱歌、跳舞、演戏,总得会一样吧?总不能光站着让人看。” 这话一问,池念彻底沉默了。 小时候琴棋书画都学过一点,钢琴、画画、跳舞……请了不少老师挨个教,可没一样坚持学精,全都是半吊子水平。 夏沐阳倒是有点底子,可他心脏不好,医生千叮咛万嘱咐,不能剧烈运动,跳舞不能跳太激烈的,唱歌不能太激动飙高音,能正儿八经拿得出手的,实在没几样。 看着两个小孩一下子蔫了,脸上的光都暗了下去。 岑叙和俞斯年不动声色地对视一眼,瞬间达成了一致。 先把这事压一压,别让他们俩一时冲动受委屈。 岑叙拿起筷子,夹了一块排骨放进池念碗里,轻轻把话题岔开,语气自然得很。 “这些事不急,慢慢想,等放假再说。现在最重要的是期末,还有一个月就考试了,你们俩想挂科?” 一提“期末考”三个字,池念猛地回过神。 “对哦!还有一个月就期末了!我专业课还有好几章没看,练习题一道没做,要是挂科,大哥肯定要念叨我好久!” 夏沐阳更是直接哀嚎一声,趴在桌子上,一脸生无可恋。 “完了完了,我啥都没学!” 岑叙一看效果达到了,顺势放下筷子,看向谢临洲和俞斯年,语气直接,半点不绕弯。 “吃饱了就回去,别在这儿待着打扰我们。” 那态度明明白白——赶人,他要跟池念过二人世界。 俞斯年秒懂,心里巴不得赶紧远离谢临洲这个麻烦精,几乎立刻站起身,伸手一把牵住夏沐阳的手腕,拽着人就往门口走。 “走走走,我们俩回去亲热。” 夏沐阳被他拽得脚步踉跄,一边走一边回头,对着池念挥了挥手,大声喊。 “念念,我们明天学校见!” “好!”池念也挥了挥手。 俞斯年走到门口,脚步突然一顿,像是想起什么,回头冲着餐厅里喊了一声。 “阿叙,桌子就辛苦你们收拾了啊!下次我们来一定自己收拾,绝不麻烦你!” 岑叙眼皮都没抬一下,语气冷淡得很。 第50章 “下次你们再来,我门都不让你们进。” 谢临洲坐在原位,眼巴巴看着岑叙,还想再蹭一会儿。 可一对上岑叙那双冷淡又带着点警告的眼睛,到了嘴边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一句话不敢多说,乖乖站起身。 “那、那我也先走了,放假的事你们记得联系我!千万别忘!” 他磨磨蹭蹭跟着俞斯年往外走,刚走到门口,就被俞斯年直接拽了出去。 “砰”的一声轻响,大门被关上。 刚才还热热闹闹、吵吵嚷嚷的公寓,一下子安静下来,只剩下餐桌暖黄的灯光,和桌上没吃完的饭菜。 池念坐在椅子上,左右看了看,确定人都走光了,才长长松了口气,整个人放松下来。 岑叙看着他那副松快的样子,眼底泛起一点浅淡的笑意。 池念转头看向桌上乱七八糟的碗盘,骨头、汤汁、剩菜摆了一桌子,下意识皱了下小眉头。 有点不想动,可又想起岑叙平时有点强迫症、还爱干净,只能认命地站起身。 “叙哥哥,我们要先收拾桌子吗?” 岑叙伸手一拉,直接把人圈进自己怀里,牢牢抱住,声音带着点蛊惑。 “不收拾,明天有阿姨过来收拾。” 池念一愣,仰头看着他。 “啊?可是你不是有洁癖吗?这么乱一晚上……” “洁癖分对谁。” 岑叙低头,在他额头上轻轻亲了一下。 “现在,是我们的相处亲热时间,别的都不重要。” 池念脸颊一热,抬手环住岑叙的腰,把脸埋在他胸口,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 他慢慢抬起脚,轻轻踮起,仰起头,小心翼翼凑近,慢慢亲上岑叙的嘴唇。 安静下来回想这一天的经历。 他抱着岑叙的手臂渐渐收紧,声音闷闷的。 “叙哥哥,我今天真的好怕,好怕……” 岑叙的心猛地一揪,伸手把人打横抱起,转身走到客厅沙发上,轻轻把他放在自己腿上,牢牢抱着,一下一下顺着他的后背。 “我知道,我都知道。今天我的宝宝受委屈了,是我没保护好你。” 他低头,鼻尖蹭着池念泛红的眼角,声音沙哑,带着深深的自责。 “是我的错,没有准备充分,没有足够的能力,让你受了委屈。” (下一章是饭饭哦!只是审核一直没过,需要等等) 怎么办,十几个小时了,审核依旧过不了,我还没法撤回重新删除,后面的那一章也发不出来,我现在一点招都没有了 第65章 信我! 我信! 池念把头埋在他颈窝,眼泪控制不住往下掉,浸湿了岑叙的衣领。 拼命摇头,小手攥着岑叙的衣服,一遍一遍反驳。 quot;不是!不是你的错!一点都不是!quot; quot;是我自己害怕,是我自己乱想,你别这么说,我听了心里难受......quot; 岑叙心疼得不行,低头,轻轻亲吻着他往下掉的眼泪,一滴又一滴。 quot;不哭了,宝宝不哭了。quot; quot;现在没有什么可以阻止我们了。quot; 他抱着池念的手越来越紧,像是要把人揉进自己骨血里。 quot;宝宝,信我。永远不会离开你,永远不会放弃你,永远陪着你。quot; 池念的长睫毛被眼泪浸湿,轻轻颤抖着。 他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岑叙深邃的眼睛,那里面全是他的身影。 quot;我信!quot; quot;叙哥哥,我信你!quot; quot;你说什么我都信,你去哪里我都跟着,我永远都信你!quot; …… quot;才刚开始。quot; 岑叙在他耳边说,声音低沉,带着热气。 池念耳朵红透了。 …… 擦干身子,换了干净的床单,把人放进被窝里。 池念睡得死死的,眉头终于舒展开。 ……悲催的省略两千多字 (历时十五个小时,找了人工客服,终于可以发出来了 可是全删没了,删了接近三千字,不够一千字发不出来,所以只能从下一章抽四五百字出来了,这一章大家将就看,小琪真的真的没招了!) 原本下一章内容:清晨的阳光刚透过窗帘缝漏进公寓,尖锐的手机闹铃就猝不及防炸响。 早八课的专属闹铃! 池念迷迷糊糊被吵醒,睫毛颤了颤,下意识想撑着身子坐起来。 可刚一用力,浑身上下就传来一阵酸麻胀痛,像是被重物碾过一遍,从腰腹到大腿根,没有一处是舒坦的。 他疼得轻嘶一声,刚抬起的胳膊又软软砸回床上,彻底放弃了挣扎。 昨天刚过了爷爷那一关,晚上又被岑叙缠了半宿,情绪和身体都绷到了极致,现在一动都觉得要散架。 可这门专业课他已经逃了两次,再缺课铁定要被辅导员点名,期末考也别想过了。 池念咬着唇,强忍着不适,在床上一点点往床边蛄蛹。 身旁的岑叙早醒了,伸手按掉闹铃,转头就看见小孩皱着小脸、艰难蠕动的模样,心头瞬间涌上密密麻麻的愧疚。 昨晚是他太失控了,没控制住分寸,把人折腾成这样。 岑叙伸手轻轻碰了碰池念的胳膊,满是歉意。 “宝宝,今天别去上课了,我给你请假,好不好?” 池念本来就憋了一肚子气,闻言直接翻了个白眼,扭过头不理他,自顾自伸手去够床头的衣服。 他胳膊上、锁骨边全是密密麻麻的红痕,抬手时露出的肌肤看得岑叙眼神一暗,愧疚更甚。 见小孩倔着不肯听话,岑叙也不催,起身从抽屉里拿出舒缓药膏,重新坐回床边。 池念立刻警觉起来,双手死死拽着被子往身上裹,一双水润的眼睛瞪着他。 第66章 你今晚睡书房! “宝宝,我给你上药,上完药身上能舒服点,不然你连路都走不了,怎么去上课?” 岑叙耐着性子哄,举了举手里的药膏,语气放得更低。 池念抿着嘴,只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哑哑的字。 “不。” 昨晚喊得太久,嗓子又干又疼,说话都费劲,他现在半点不想理这个始作俑者。 可他反抗的力气太小,岑叙只是轻轻一掀,就把盖在他身上的被子整个拉开了。 少年白皙的肌肤上布满深浅不一的红痕、紫印,腰侧还有几道清晰的指印,看着格外刺眼。 岑叙心口一紧,指尖都轻了几分,坐在床边,挤出药膏在掌心揉开,轻轻覆上池念的肩膀。 “对不起,宝宝,是我不好,下次我一定注意,别生气了,嗯?” 他一边小心翼翼上药,一边低声道歉。 池念直挺挺躺着,任由他的手指在身上轻轻摩挲,全程闭着嘴不说话,连眼神都不给他一个。 前面的部位上完药,岑叙轻轻扶着他的腰,让他翻身趴好。 池念刚一动…… 岑叙立刻停下动作,“忍一忍,宝宝,很快就好,上完药就不疼了。” 他拿过棉签,蘸上清凉的药膏…… 池念趴在枕头上,指甲死死攥着床单,委屈得眼眶都红了,哑着嗓子憋出一句。 “你今晚睡书房。” 他生气了,后果很严重! 岑叙手上的动作顿了顿,没有半点反驳,立刻应下来。 “好,都听宝宝的,今晚我睡书房,你别生气了。” 先顺着小孩的脾气来,至于晚上能不能睡成书房,到时候再哄就是了。 上好药,岑叙耐心等了几分钟,让药膏充分吸收,才拿起干净的衣服,一点点给池念穿上。 等收拾妥当,时间已经来不及吃早餐了。 岑叙弯腰蹲在床边,示意池念趴到他背上。 “上来,我背你去教学楼,别走路了。” 池念也不矫情,小心翼翼趴到岑叙背上,双臂环住他的脖子,把脸埋在他颈窝。 岑叙稳稳托着他的腿弯,起身快步往学校赶。 清晨的风有点凉,吹在脸上很舒服,可池念还是蔫蔫的,没什么精神。 一路背到教学楼教室,岑叙特意找了最后排靠窗的位置,把自己的羽绒服脱下来,叠得厚厚的垫在池念屁股底下,才扶着他慢慢坐下。 硬板凳硌得难受,池念刚坐下就皱起眉,腰腹处的酸痛一阵阵涌上来,脑袋也昏沉沉的。 一上午两节大课,他觉得自己快要熬不住了,腰疼、屁股疼、脑袋疼,浑身上下没有一处舒坦。 简直酸爽! 好不容易熬到下课铃响,两人一刻都没多留,岑叙扶着池念,慢慢往305宿舍走。 走到宿舍门口,岑叙轻轻推开门,门轴发出轻微的声响。 下一秒,两人都愣住了。 宿舍里的画面,比他们俩还要“惨烈”。 俞斯年正一瘸一拐地拿着水杯,小心翼翼往床边挪,脸上带着小心翼翼的讨好。 第51章 而床上躺着的夏沐阳,穿着松松垮垮的睡衣,领口大敞着,露出来的脖颈、锁骨全是密密麻麻的红痕,脸色苍白,眼神里满是疲惫和不耐。 四人同时僵在原地,空气瞬间安静下来,尴尬得能抠出三室一厅。 岑叙最先回过神,不动声色地扶着池念走进宿舍,轻轻把人扶到椅子上坐好。 “宝宝,你先在这儿休息,我去食堂给你买饭,想吃什么?” “随便。” 池念哑着嗓子回答,目光还忍不住往夏沐阳那边瞟。 俞斯年一听要出门,立刻放下水杯,一瘸一拐地跟上来。 “阿叙,等我!我跟你一起去!” 他现在急需逃离这个宿舍,昨晚闹得太凶,早上一醒夏沐阳气得直接把他从上铺踹了下去。 要不是他身手好,现在估计已经躺在医院了。 从早上到现在,夏沐阳都没给过他好脸色,他待在宿舍里如坐针毡,正好借着买饭的由头躲躲。 岑叙瞥了他一眼,没多说,点了点头,两人轻手轻脚地离开了宿舍,顺手带上了门。 宿舍里,只剩下两个“挂彩”的好闺闺,大眼瞪小眼。 第67章 同命相怜 宿舍门被轻轻合上,岑叙和俞斯年的脚步声渐渐远去,原本安静的空间里只剩下池念和夏沐阳两个人。 池念坐在椅子上,腰背刻意绷得笔直,可每动一下,后腰和腿根处的酸痛就清晰地涌上来,逼得他忍不住轻轻皱了皱眉。 他清了清有些沙哑的嗓子,目光飘忽不定地落在床上的夏沐阳身上,率先打破了沉默。 “你……你们那个了?” 夏沐阳趴在床上,脑袋埋在柔软的枕头里,听到这话慢悠悠地抬了抬眼,扫了池念一眼。 夏沐阳嘴角抽了抽,有气无力地哼了一声。 “废话,你们不也那个了?” 真是绝了,不愧是好闺闺,连被折腾得浑身酸痛的日子都赶在了同一天。 两人对视了两秒,又不约而同地别开视线。 宿舍里陷入一种诡异又好笑的沉默,谁也没说话,却都懂彼此的处境。 一个疼得坐不稳硬板凳,腰背酸得快要断掉。 一个疼得起不来床,连翻身都要倒吸一口凉气。 半斤八两,谁也别笑话谁。 池念实在撑不住,伸手轻轻揉着自己发酸的后腰,小声嘀咕起来,话说到一半又不好意思往下说,声音越变越小。 “早知道这么狠,昨晚就不……” 夏沐阳哼了一声,“俞斯年那个混蛋,故意的,早上我直接把他踹下去了,活该!” “岑叙也混蛋。” 池念立刻附和,瘪着嘴。 “罚他今晚睡书房,理都不理他。” “我让俞斯年这周都睡地板!” 夏沐阳跟着加码,越说越气。 “腰快断了,嗓子也疼。” “我也是,”池念点头如捣蒜,“硬板凳坐得我想哭,岑叙把羽绒服给我垫着,还是疼。” 两个小可怜凑在一起,你一句我一句地吐槽着自家男朋友,越说越觉得委屈,又有点哭笑不得。 正说着,宿舍门被轻轻推开,岑叙和俞斯年提着打包好的饭菜走了进来。 两人手里都拎着温热的粥品、清淡的小咸菜,还有蒸得软烂的鸡蛋羹,一看就是特意挑了好消化、不刺激的食物,专门给两个“伤号”准备的。 岑叙快步走到池念身边,把餐盒放在桌上,打开递到他面前,拿起勺子舀了一勺粥,吹凉了才递到他嘴边。 “宝宝,先喝点粥暖暖胃。” 池念张了张嘴,乖乖喝了下去,虽然还在生气,但架不住饿,也架不住岑叙这副低声下气的样子。 另一边,俞斯年也端着粥凑到床边,脸上堆着讨好的笑,眼神小心翼翼的,生怕惹夏沐阳不高兴。 “宝贝,我买了你爱吃的山药粥,还有小包子,我喂你好不好?” 夏沐阳斜睨了他一眼,没点头也没摇头,算是默认了。 他张开嘴,任由俞斯年一勺一勺地喂着,脸色依旧淡淡的,没给什么好脸色,却也配合着吃饭。 刚刚还充满吐槽声的宿舍,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轻轻的喂食声和吞咽声。 平日里在外面张扬肆意、说一不二的两位少爷。 此刻全都化身成为专属保姆,半点脾气都不敢有,端茶递水、喂饭擦嘴,样样做得细致耐心。 池念喝了小半碗粥,肚子饱了,实在吃不下了,轻轻摇了摇头。 “不吃了,饱了。” 岑叙立刻放下勺子,拿起干净的纸巾,轻轻擦了擦池念的嘴角。 “要不要躺到床上歇会儿?我扶你。” 池念点了点头,任由岑叙扶着自己,慢慢起身,挪到自己的床铺边,小心翼翼地躺下,刚沾到床就舒服地叹了口气。 夏沐阳也吃完了饭,往被窝里缩了缩,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闭上眼睛,不再理俞斯年。 俞斯年和岑叙收拾好桌上的餐盒,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无奈和庆幸。 还好,没把人真的惹急,还有哄好的机会。 两人轻手轻脚地把垃圾收好,不敢发出太大的声响打扰床上休息的人,默默退到宿舍一边,各自忙活自己的事,大气都不敢出。 下午他们仨没课,可夏沐阳有艺术学院的专业课,逃都逃不掉。 俞斯年小心翼翼地伺候着夏沐阳穿好衣服,特意挑了宽松柔软的卫衣和裤子。 又帮他收拾好书包,把水杯、课本全都整理妥当,自己拎着书包,全程陪在他家宝贝身边。 “宝贝,慢点走,我扶着你。” 夏沐阳没好气地瞥他一眼,却也没推开他的手,任由他扶着自己,一瘸一拐地往艺术学院教学楼走去。 宿舍里彻底安静下来。 池念浑身酸痛得厉害,躺在床上没一会儿,就陷入了深度睡眠。 睡得很沉,连夏沐阳和俞斯年离开的动静都没察觉到。 这一觉睡得格外久,等他再次睁开眼时,窗外的太阳都快落山了,橘红色的晚霞染透了半边天,宿舍里透着淡淡的暖光。 刚醒过来还有些迷糊,池念眨了眨眼,缓了好一会儿才彻底清醒。 身上的酸痛缓解了不少,没了白天那么难受,火气也消得差不多了,不再像之前那样闹脾气。 “宝宝,喝水。” 岑叙一直在下面坐着处理公司的事,听到床上传来轻微的响动,立刻放下手里的电脑,拿起提前倒好的温水快步走了过去。 他把水杯递到池念嘴边,“小心点,别呛着。” 池念乖乖张开嘴,就着岑叙的手喝了小半杯水,嗓子里的干涩缓解了不少。 岑叙看着他缓和下来的脸色,心里松了口气,站在床边,和床上的人静静对视。 “宝宝,我们回公寓好不好?” “回去我给你做好吃的。” 池念想了想,宿舍晚上还要留给夏沐阳和俞斯年,他们俩在这边确实不方便。 他轻轻点了点头,声音还有些刚睡醒的沙哑。 “好。” 缓了一小会儿,池念慢慢撑着身子坐起来,忍着身上残留的酸痛,小心翼翼地下床穿鞋。 “走吧。” 岑叙立刻拿起两人的外套和书包,一手拎着东西,一手轻轻扶着池念的胳膊,慢慢走出宿舍。 一回到公寓,池念直接走到沙发边坐下,一动不动地靠在沙发上,懒得再动弹。 岑叙把东西放好,没打扰他,自己转身走进厨房忙活起来。 厨房里很快传来切菜和开火的声音,淡淡的饭菜香渐渐飘满整个公寓。 池念靠在柔软的沙发上,什么也不用做,就安安静静地看着厨房里岑叙忙碌的背影。 第68章 哥哥离不开你 没一会儿工夫,岑叙就把最后一碗汤端上桌,随手擦了擦手,转身走到客厅。 池念还瘫在沙发上,浑身软绵绵的,连抬眼皮都懒得动。 岑叙蹲在沙发边,伸手轻轻碰了碰他发烫的耳尖,声音放得很轻。 “吃饭吧,宝宝。” 池念“嗯”了一声,没动。 岑叙失笑,伸手就把人打横抱了起来。 池念下意识环住他的脖子,把脸埋在他颈窝,乖乖任由他抱着。 被放到餐椅上时,池念一眼就看见了桌上的菜。 清炒西兰花、清蒸鲈鱼、山药木耳,还有一碗清淡的菌菇汤,连点辣椒和重味都没有。 他忍不住叹了口气。 每次都这样,只要做完那档子事,接下来好几天全是清淡口。 他明明最爱吃火锅、麻辣香锅、红烧排骨那种重口味的。 现在只能看着清汤寡水的饭菜,嘴里都快淡出鸟来了。 岑叙把筷子递到他手里,一眼就看穿了他的心思。 “等你身体养好了,就给你做火锅。” 第52章 池念接过筷子,还是没精打采。 “知道了。” 话是这么说,可每次都要等好几天,他都记不清这是第几次被“延后满足”了。 岑叙看着他蔫蔫的样子,干脆拿起勺子,舀了一块嫩鱼肉,仔细把刺挑干净,递到他嘴边。 “张口,我喂你。” 池念没拒绝,乖乖张开嘴吃掉。 一来二去,一顿饭全是岑叙喂着吃完的。 池念全程几乎没动过手,饭来张口,菜来张口。 吃完晚饭,岑叙收拾碗筷进厨房洗碗。 池念瞅准机会,一溜烟跑回卧室,“咔嗒”一声反锁了房门,然后飞快扑到床上,把自己裹进被子里。 今天说什么都不能让岑叙挨过来,他腰还酸着呢,可经不起再折腾一次。 没一会儿,门外就传来轻轻的敲门声,还有岑叙带着笑意的声音。 “宝宝,开门。” 池念把头蒙在被子里,故意不吭声。 他听见门外脚步声顿了顿,接着是轻微的金属碰撞声——岑叙去书房拿备用钥匙了。 果不其然,几秒钟后,门锁轻轻一响,卧室门被打开了。 岑叙走了进来,反手带上房门,走到床边,看着鼓成一团的被子,低低地笑。 “宝宝,怎么把哥哥锁在外面了?” 池念从被子里露出一双眼睛,理直气壮地看着他。 “今晚你睡书房,我们说好的。” 岑叙才不管什么约定,直接掀开被子一角,伸手就把人捞进怀里。 池念挣扎了两下,没挣开,只能气鼓鼓地瞪他。 “你说话不算数!” “可是离开宝宝,哥哥睡不着。” 岑叙把下巴抵在他发顶。 “宝宝不心疼哥哥吗?哥哥一个人睡书房会冷的。” 池念明知道他是装的,这人冬天洗冷水澡都不怕,怎么可能怕冷。 可听着他委屈的语气,心还是软了一丢丢。 他犹豫了好一会儿,才皱着眉松口,伸出一根手指在岑叙面前晃了晃。 “那你今晚不准碰我!一动都不能动!” 怕岑叙不同意,他又补充一句。 “不然我以后再也不理你了!” “好,不碰。” 岑叙立刻点头答应,态度诚恳得不行。 池念这才满意,从床头抱过一个多余的枕头。 “啪”地一下竖在床中间,把床分成清清楚楚的两半。 “这边是我的,那边是你的,不许越线!” 岑叙看着中间那个“楚汉界限”,眼底笑意更深。 “听宝宝的,绝不越线。” 池念这才放心躺下,背对着岑叙,把自己裹得紧紧的。 今天实在太累,没一会儿就呼吸均匀,沉沉睡了过去。 岑叙躺在另一边,睁着眼等了几分钟,确定怀里的小孩睡熟了,伸手一把将中间碍事的枕头扔到地上。 接着他小心翼翼地挪过去,从背后轻轻把池念圈进怀里。 让小孩安稳地靠在自己胸口,鼻尖蹭着他柔软的发顶,心满意足地闭上眼。 还是抱着宝宝睡觉最舒服! 第二天一早,池念是在温暖的怀抱里醒过来的。 一睁眼就看见岑叙近在咫尺的脸,对方正含笑看着他。 池念一点都不惊讶,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叙哥哥早上好。” 反正每次都是这样,说好不越线,第二天醒来一定在他怀里。 习惯了。 岑叙低头在他额头亲了一下,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宝宝早上好。今天没早八,再睡一会儿?” 池念也想继续赖床,暖烘烘的被窝太舒服了。 可他想起跟夏沐阳的约定,只能遗憾地摇摇头。 “不了,我跟阳阳约好去图书馆学习,要期末考了。” 一提期末考,他的小脸就垮了下来。 金融系的课又多又难,高数、微观经济学…… 他平时光顾着谈恋爱,课都没好好听,现在再不抱佛脚,铁定挂科。 岑叙揉揉他的头发。 “好,我去给你做早餐,吃完送你去图书馆。” 池念点头,赖在他怀里又蹭了两下,才不情不愿地爬起来。 吃完饭收拾好东西,岑叙跟池念手牵手来到图书馆楼下。 “宝宝我先去公司了,晚上再来接你。” 就在两人准备亲个小嘴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一道声音,直接打断了他们。 “行了行了,别腻歪了,念念我们走!” 夏沐阳一路小跑过来,一把抓住池念的手腕,拖着人就往图书馆里走。 池念被他拽着,只能回头朝岑叙挥挥手。 “哥哥再见,晚上来接我!” 岑叙站在原地,看着两个小孩跑进去的背影,无奈地笑了笑。 一转头,就看见俞斯年慢吞吞从旁边走过来,一脸苦哈哈的表情。 岑叙扫了他一眼,淡淡吐出两个字。 “没用。” 说完,转身就朝停车场走去,半点没停留。 俞斯年当场僵在原地,气得差点跳脚。 没用?他想吗?! 他也想硬气一点,可架不住夏沐阳生气啊。 现在他家小狐狸还没消气,他在夏沐阳面前大气都不敢喘,说话都要轻声细语,跟个孙子一样哄着。 要是不哄着,他以后可能都吃不上肉了! 第69章 痛苦啊悲催啊 俞斯年憋屈地啧了一声,对着岑叙渐行渐远的背影,压低声音小声吐槽。 “站着说话不腰疼,有本事你惹池小念生气试试。” 他撇了撇嘴,抬头看了眼图书馆的方向,也没多耽搁。 公司里还堆着一沓没处理的文件,他得趁着这会儿夏沐阳没空搭理他,赶紧回去把正事办完。 “算了算了,先去干活,晚上再来接小狐狸。” 俞斯年揉了揉眉心,转身快步朝停车场走去。 图书馆里早已坐得满满当当,一眼望去全是埋着头复习的学生。 夏沐阳眼睛尖,扫了一圈就看见靠窗位置空着两个相邻的座位,立刻拽住池念的手腕,脚步放轻快步跑过去。 “快快快,这边有空位,再慢一步就被抢了!” 两人轻手轻脚放下书包,把高数课本、微观经济学、英语单词本、草稿纸一一在桌上摆好,摆出一副要认真学习的架势。 一开始两人还能沉下心,池念低头啃着高数公式,夏沐阳捧着艺术概论的课本小声默背,安安静静地对着书本较劲。 没过两个小时,夏沐阳扛不住了,手里的笔“啪嗒”一声扔在桌上,整个人往桌面上一趴,脸颊贴着冰凉的桌面,一脸生无可恋,崩溃地捂着嘴小声哀嚎。 “啊——好痛苦啊!为什么要有期末考试啊!大学期末怎么比高中还折磨人!高中都没这么多要背的东西!” 他是艺术生,文化课本来就弱,平时上课能坐得住就不错了。 现在看着课本上密密麻麻的理论知识点,看一眼头都大了,背了半天一句都记不住。 池念正对着一道高数极限题冥思苦想,草稿纸上写满了密密麻麻的公式和演算步骤,算来算去答案都不对,太阳穴突突直跳,头都快炸了。 听见夏沐阳的哀嚎,他头都没抬,直接把面前写满的草稿纸揉成一团,“啪”地扔到夏沐阳面前。 “你看,谁更惨?” 夏沐阳好奇地凑过去,睁大眼睛一看,纸上全是复杂的数学符号、极限算式和推导步骤,看得他眼睛都花了,脑子一阵发懵,瞬间闭上嘴。 他高考完就发誓,这辈子再也不碰数学题。 还好当初池念脑子一热报金融的时候,他没跟着凑热闹,不然现在崩溃大哭的就是他了。 “念念你加油。” 夏沐阳立刻改口,坐直身子一脸敬佩地看着池念。 “我精神上全力支持你!跟高数奋战到底!” 池念没理他,皱着眉重新拿起笔,盯着题目继续苦思冥想,笔尖在草稿纸上轻轻点着,怎么都理不清解题思路。 夏沐阳歇了一会儿,趴在桌上百无聊赖地转着笔,突然想起一件事,用胳膊肘轻轻碰了碰池念的胳膊,压低声音小声问。 “对了,你说岑叙和俞斯年那两个家伙,怎么不用来图书馆学习啊?” 池念终于算出一个答案,提笔认认真真写在作业本上,松了口气,随口回道。 “他们都会,不用学。” “也是哦。”夏沐阳恍然大悟,点了点头。 那两位都是顶级豪门的继承人,从小接受最顶尖的精英教育,琴棋书画、商业管理、金融知识样样都学。 从小就跟着家里处理公司事务,眼界和学识早就远超同龄人。 大学课本上的这点东西,对他们来说估计就是小儿科,开胃小菜而已。 第53章 根本用不着像他们这样临时抱佛脚,熬到深夜死记硬背。 夏沐阳越想越憋屈,人家天生就站在终点线,不用为期末考试发愁,不用怕挂科。 他们却在这里为了不挂科拼死拼活,熬得头昏脑涨。 他又趴在桌子上,看着池念面前一堆难懂的专业书,再看看自己手里厚厚一沓要背的理论知识,长长叹了口气,声音里满是绝望。 “悲催啊——痛苦啊——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池念被他唉声叹气得没法专心做题,思路一次次被打断,无奈地抬手又拿了张新草稿纸,用笔杆在他脑袋上轻轻敲了一下。 “别嚎了,再嚎也得考。赶紧看书,挂科要补考的,补考不过还要重修,到时候更麻烦。” 夏沐阳可怜巴巴地抬起头,眼睛湿漉漉的,一副快哭出来的样子。 窗外的阳光慢慢移到西边,橘黄色的暖阳透过玻璃窗洒在桌上,给书本镀上一层柔和的光晕。 图书馆里依旧安安静静,只剩下此起彼伏的翻书声和笔尖写字的轻响。 池念盯着眼前怎么都绕不明白的极限题,草稿纸用了一张又一张,心里默默念叨。 岑叙……好想你啊,你要是在,肯定一眼就会做了。 夏沐阳盯着课本上密密麻麻的文字,看了半天一个字都没进脑子里,也在心里默默哀嚎。 俞斯年,你到底什么时候来哄我啊,我不想背书啊——我想出去玩,想逛街,想吃好吃的,不想在这里跟这些文字死磕! 两个被期末折磨得欲哭无泪的小可怜,在图书馆里熬得头昏脑涨。 只能时不时互相安慰一句,互相打气,硬撑着熬到傍晚。 “念念,我不行了,我脑子要宕机了。” 夏沐阳揉着太阳穴,有气无力地靠在椅背上。 池念也放下笔,伸了个懒腰,腰杆坐得发酸。 “我也不行了,高数太难了,我感觉我脑子不够用。” “歇十分钟,歇完继续,”夏沐阳掏出手机,看了眼时间,“再熬熬,考完就解放了,到时候咱们想怎么玩就怎么玩。” “嗯,”池念点点头,拿起水杯喝了口温水。 “等考完,我让岑叙带我去吃火锅,吃最辣的那种。” “我也要去!我要吃肥牛、毛肚、虾滑,吃个够!” 夏沐阳瞬间来了精神,一提到吃的,所有的疲惫都消散了大半。 两人靠着这点念想,又重新打起精神,埋回书堆里继续复习。 就这样坚持了接近一个月,每天只要没课,两人就泡在图书馆里,从早上开门学到下午五六点。 岑叙和俞斯年会准时来接他们,有时候还会带好消化的点心和热饮,在图书馆楼下等着。 日子过得枯燥又煎熬,每天都被公式、知识点、单词包围。 可看着桌上越来越薄的草稿纸,越来越熟悉的知识点,心里又多了几分底气。 终于! 终于迎来了期末考试! 第70章 对不起呀 大一要考的科目多,考试时间又散,整整拖了两周才全部结束。 这两周里,池念和夏沐阳天天顶着压力一场接一场地考,高数、英语、专业基础课、公共课,一门都不敢马虎。 考完回到305宿舍,池念把书包往桌上一扔,整个人直接瘫在椅子上。 “终于考完了……” 池念有气无力地嘟囔。 “再考下去,我脑子都要炸了。” 夏沐阳也跟着瘫在旁边,两条长腿往桌上一搭,懒洋洋地晃了晃。 “可不是嘛,我艺术概论背得都快吐了,做梦都在默写知识点。” 歇了没两分钟,夏沐阳猛地坐直身子,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凑到池念身边。 “念念,咱们之前说好的,还记得不?” 池念睁开一只眼睛看他。 “什么啊?” “还能是什么,”夏沐阳拍了下桌子,压低声音,一脸兴奋 “去拾光娱乐找谢临洲啊!去公司看看,顺便聊聊当艺人的事,就当玩一玩,多有意思。” 池念一听也来了精神,撑着椅子就要坐起来。 “对哦!我差点忘了——” 话音还没落地,池念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叮铃铃”响了起来。 池念愣了一下,连忙掏出手机。 屏幕一跳出来“大哥”两个字,对着夏沐阳比了个噤声的手势,手指飞快按下接听键,还顺手开了免提。 “大哥?” “念念,考完了吧?” 池宴沉稳温和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语气不紧不慢。 “刚考完最后一门,大哥。”池念乖乖应声。 “正好。” 池宴没绕弯子,直接说正事。 “你寒假来公司帮忙,跟着学学业务,熟悉一下流程,提前适应适应。” 池念一听,立刻转头和夏沐阳对视了一眼。 夏沐阳对着他耸了耸肩,一脸“我懂你”的表情。 池念没有半点犹豫,对着手机乖乖点头。 “好的大哥,我听你的。” 当初选金融专业,就是为了以后能帮大哥分担,不让池家的担子全压在大哥一个人身上。 现在大哥开口让他去公司,他理所当然要去。 至于去娱乐圈玩的事,只能先往后放一放了。 挂断电话,池念双手合十,对着夏沐阳一脸歉意,连连道歉。 “对不起啊阳阳,没法跟你一起进娱乐圈玩了,我得去池氏集团帮我大哥。” 夏沐阳摆摆手,一脸无所谓。 “这有什么好对不起的!” “你去你们家公司实习,以后慢慢就是小池总了,我出去跟别人说‘我闺闺是总裁’,多有面子啊!” 池念眨了眨眼:“你真不生气啊?” “生什么气。” 夏沐阳翻了个白眼,伸手轻轻戳了戳他的脸颊。 “咱们谁跟谁啊,从小一起长大的,你的事肯定比出去玩重要。” 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 “再说了,本来就是去玩玩,又不是真的要在娱乐圈长久待着。我也不一定能待几天,说不定去两天觉得没意思,自己就跑回来了。” 池念拉住夏沐阳的手晃了晃。 “还是你最好。” “那当然。” 夏沐阳扬了扬下巴,又顺势说道。 “不过念念,明天你陪我去拾光娱乐一趟呗?我跟谢临洲当面说一声,顺便去看看公司长什么样,满足一下我的好奇心。” 池念想都没想,立刻点头答应。 “没问题!明天我陪你一起去!” 两人在这边说说笑笑,宿舍门口,岑叙和俞斯年把对话听得一清二楚。 岑叙靠在门框上,嘴角不自觉往上扬了扬,心情格外好。 他本来就不太想让池念进娱乐圈。 圈子乱,是非多,网上骂人的、造谣的多得是,他舍不得自家小孩受一点委屈。 现在池念要去池家公司实习,正好断了进娱乐圈的念头,他简直求之不得。 而且池家公司和岑氏集团离得不远,上下班顺路,平时想见个面、一起吃个饭都方便。 想到这儿,岑叙在心里默默给池大哥点了个赞。 这波简直是神助攻! 旁边的俞斯年脸色就没那么好看了。 他家宝贝要去娱乐圈,还是去给自己好兄弟打工,关键是还不让他跟着掺和。 俞斯年站在那儿,越想越觉得自己像个多余的人,心里酸溜溜的。 夏沐阳一回头看见他俩,挑了挑眉。 “你们俩什么时候来的?” 俞斯年立刻凑上前,一脸讨好地看着夏沐阳。 “宝贝,我听见了,你明天要去拾光娱乐是吧?我陪你一起去呗,谢临洲的公司我熟。” 夏沐阳斜了他一眼,想都没想就摇头。 “不用,我跟念念两个人去就行。” 让俞斯年跟着?不用到公司,在路上他就能把自己说服。 俞斯年脸上的笑容一下子垮了。 “别啊宝贝,我开车送你们,还不行吗?” 岑叙看着这两人一来一回的互动,走到池念身边,自然地伸手揽住他的腰,低声问。 “宝宝,我们回公寓吧?” 池念抬头看他,点了点头:“好。” 他转头对着夏沐阳挥挥手。 “阳阳,那我们先回去了,明天早上我给你发消息,我们约时间。” “没问题!”夏沐阳比了个ok的手势,“明天见!” “明天见。” 岑叙牵着池念的手,两人慢慢走出宿舍。 俞斯年还黏在夏沐阳身边,各种献殷勤,递水、揉肩,忙得不亦乐乎。 一整晚,池念都沉浸在解放的快乐里,躺到床上还在跟岑叙念叨考试的事。 “高数最后一道大题,我算了三遍才算对,吓死我了,还以为要写错。” 第54章 岑叙躺在床上,把人搂在怀里,轻轻揉着他的头发。 “没事,都考完了,不用想了。” “对了,”池念忽然想起什么,仰头看他。 “叙哥哥,你明天要不要跟我们一起去拾光娱乐啊?” 岑叙揉着他头发的手顿了顿,“不去了,明天还要去公司处理点事。” “好吧。”池念也不勉强,乖乖点头。 第71章 专属司机 这一晚,池念睡得格外安稳。 连着一个月早起泡图书馆、啃课本、刷真题,j大的期末考试抓得严,老师划的重点少得可怜,他半点不敢松懈。 现在终于全部考完,整个人一放松下来,沾到枕头就沉沉睡了过去,连梦都没做一个。 第二天,池念一直睡到上午十点多才迷迷糊糊睁开眼。 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在床上,暖融融的。 他在床上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打了个哈欠,脑子还有点昏昏沉沉的,浑身都透着刚睡醒的慵懒。 他翻了个身,随手摸过枕边的手机,点亮屏幕看了一眼——没有夏沐阳的消息。 不用想也知道,那位肯定还窝在被窝里没起。 正盯着手机看呢,卧室门被轻轻推开。 岑叙穿着一身简单的白色家居服,端着一个餐盘走了进来。 盘子里放着刚做好的三明治、金黄的煎蛋,还有一杯冒着热气的温牛奶,香气一下子飘了过来。 “醒了?” 岑叙走到床边,把餐盘放在床头柜上,伸手轻轻摸了摸他的额头。 “睡得好不好?” 池念点点头,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叙哥哥,你怎么在家啊?你不用去公司吗?” 平时不用考试的日子,岑叙都是七点多就出门去公司,今天居然还在家里待着。 岑叙伸手帮他把被子掀开一点,动作轻柔。 “下午再去,上午在家陪你吃饭,送你出门。” 池念立刻乖乖坐起身,靠在床头,手脚都有些发软。 “那我快点洗漱,我们一起吃饭。” 岑叙把那杯温牛奶递到他手里。 “先喝口牛奶暖暖胃,慢慢收拾。” 池念接过牛奶,小口小口喝着,目光却一眨不眨地落在岑叙脸上。 明明在一起这么久了,可每次被他这样温柔细致地对待,心脏还是会不受控制地加快跳动,脸颊微微发烫。 喝完牛奶,池念趿着拖鞋去卫生间洗漱。 岑叙就在外面等着,等他收拾干净,两人一起走到餐厅坐下。 桌上的三明治是岑叙亲手做的,外皮烤得酥脆,里面夹了新鲜生菜、番茄片,还有煎得嫩嫩的流心蛋,咸淡刚刚好。 池念吃得津津有味,一边咬着三明治,一边含糊不清地说。 “等我去池氏实习了,以后我也天天早起,给你和大哥做早饭。” 岑叙笑着点头,“那我等着。” 刚把最后一口三明治吃完,公寓门就被“咚咚咚”敲响了。 一拉开门,就看见夏沐阳站在门口,一身宽松的浅灰色休闲装,头发抓得随意,看起来精神十足。 他身后还跟着俞斯年,一身黑色休闲服,一脸任劳任怨的模样。 池念愣了一下,目光下意识落在俞斯年身上,有些意外。 “斯年哥,你也去吗?” 夏沐阳率先走进公寓,随手把钥匙揣进兜里。 “嗯,他昨天晚上死皮赖脸求了一晚上,说什么都要跟着,我实在没办法,只能答应了。” 俞斯年跟在后面嘿嘿一笑,把矿泉水放在桌上,态度十分端正。 “我负责开车、拎包,保证不多话、全程隐身。” 池念忍不住笑出声。 “那挺好,还有专车接送。” “走吧走吧!” 夏沐阳伸手一把拉住池念的手腕,催着他往外走。 “早点去拾光娱乐,处理完请你们吃好吃的,想吃什么随便点。” “好!” 池念回头看了一眼玄关处的岑叙,挥了挥手。 “叙哥哥,我们走啦!” 岑叙靠在玄关柜边,眉眼温和对着他轻轻挥手。 “路上小心,结束了给我打电话,我去接你。” “知道啦!” 池念挥挥手,跟着夏沐阳和俞斯年一起进了电梯。 俞斯年今天开的是他那辆黑色迈巴赫,车身宽敞又稳当。 他十分自觉地坐上驾驶座,麻利地系好安全带,一副专业司机的架势。 夏沐阳拉着池念坐在后排,两人一上车就凑在一起叽叽喳喳说个不停,脑袋挨得很近。 “念念,你说谢临洲的公司大不大啊?我还从来没去过娱乐公司呢。” “我也不知道,应该挺大的吧。” “那我们去了会不会看到好多明星啊?万一碰到拍戏的怎么办?” “说不定呢!到时候我们偷偷拍张照,别让人发现就行。”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聊得热火朝天。 从公司环境聊到明星八卦,从化妆间聊到拍摄现场,话题一个接一个,根本停不下来。 俞斯年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默默闭紧了嘴。 不是他不想说话,是他根本插不进去。 行吧,谁让他答应只当司机呢,安静开车就好。 车子一路平稳行驶,没一会儿就开进了拾光娱乐所在的写字楼停车场。 俞斯年把车停稳,解开安全带,立刻下车给两人开车门。 “少爷们,到地方了,请下车。” 池念和夏沐阳笑着下了车。 刚一抬头,夏沐阳眼睛突然一亮,伸手轻轻拽了拽池念的胳膊,压低声音,语气激动。 “念念!念念!快看那边——帅哥!” 池念顺着他示意的方向看去。 不远处的电梯口,站着一个高高瘦瘦的男生。 身形单薄,看着有些清瘦,黑色的刘海很长,垂下来遮住了大半只眼睛,周身透着一股淡淡的忧郁感,安静地站在那里,存在感却很强。 他怀里抱着一个半旧的纸箱,里面装着相框、文件夹、小摆件之类的东西,看样子是刚收拾好东西离开。 池念皱了皱眉。 只是远远看了一眼,他就从这个男生身上感受到了一股浓浓的忧郁感,那种忧郁不是装出来的,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 俞斯年一看夏沐阳眼睛都看直了,立刻凑上来,不动声色地挡在两人中间。 “小少爷们,我们赶紧上去吧,谢临洲还在楼上等着呢。” 再看下去,他都要控制不住吃醋了! 俞斯年在心里默默吐槽。 自己的男朋友太喜欢看帅哥怎么办?在线等,挺急的! 夏沐阳倒也没拒绝,只是目光还忍不住往那个方向瞟。 他太想知道这个男生是谁了,气质也太特别了,一眼就忘不掉。 “走走走,念念,我们先上去。” 两人走到写字楼大厅,脚步却停了下来。 他们根本不知道谢临洲的办公室在哪啊! 第72章 唐以安 他们根本不知道谢临洲的办公室在哪啊! 夏沐阳回头,看着在后面慢悠悠跟着的俞斯年,瞬间气不打一处来。 “俞斯年!” “来了来了宝贝!”俞斯年立刻快步上前,一脸讨好,“怎么了?” “你不是说你熟吗?带路啊!” “是是是,马上带路。” 俞斯年带着两人直接走到前台。 大厅前台的两个小姑娘一看到他们三个,眼睛瞬间亮了,偷偷拿出手机对着这边拍照。 她们在娱乐公司上班,每天见惯了帅哥美女。 可眼前这三位气质截然不同的男生站在一起,还是让人忍不住心动。 一个干净阳光,一个张扬耀眼,一个矜贵冷淡,随便一个拉出去都能直接出道。 只是下一秒,她们就不敢再拍了。 俞斯年带着两人直接走到标着“总裁专属直梯”的电梯前,指纹识别进入。 能坐总裁专属电梯的,肯定是总裁的好朋友,而且关系不一般,她们可不敢随便乱拍。 电梯一路直达顶层。 门一开,谢临洲就已经等在外面了。 他穿着一身浅色西装,靠在墙边,看到他们立刻直起身。 “终于把你们盼来了,我还以为你们要睡到下午。” 可当他看到后面跟着的俞斯年时,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当场表演了一个川剧变脸。 “你怎么来了?” 俞斯年也不装了,直接摊牌。 “我不放心,怕你坑人。” “我坑谁也不能坑他们俩啊!” 谢临洲翻了个白眼。 夏沐阳没管两人一见面就互怼,径直走到谢临面前。 “临洲哥,你能不能帮我查个人呀?” 第55章 谢临洲愣了一下,点点头。 “夏小少爷想查什么人?” “就是刚才在楼下看到的一个男生,大概一米八多,特别瘦,头发有点长,遮住眼睛了,整个人看起来忧郁感很强……” 夏沐阳一边说,一边努力形容着刚才看到的样子。 谢临洲听完,眉头轻轻皱了起来,似乎在回忆。 他拿出自己的手机,翻了几下,找到一张照片,递到夏沐阳和池念面前。 “是他吗?” 两人立刻凑过去一看,异口同声。 “对!就是他!” 照片上的男生眉眼清晰,看着比刚才在楼下精神很多,眼神清亮,气质温和,和刚才那副忧郁的样子差别很大。 谢临洲收回手机,轻轻叹了口气。 “他是我们公司的经纪人,叫唐以安,只是……刚才上来之前,他刚提交了辞职报告,已经走了。” 夏沐阳眼睛一亮。 经纪人?这不正好吗! 他本来就是来谈出道的事,要是能让唐以安当自己的经纪人,简直再合适不过了。 “为什么辞职啊?临洲哥,你能把人请回来吗?” 谢临洲带着他们走进自己的办公室,让助理倒了三杯茶过来,才慢慢开口。 “这事说起来有点复杂。他之前是我们公司纪砚廷的经纪人。前段时间你们应该也听说了,我们公司那位影帝跟公司闹掰,自己出去开工作室了,那个人就是纪砚廷。” 池念和夏沐阳对视一眼,都安静地听着。 “本来只是正常的解约纠纷,结果后来不知道被谁扒出来,唐以安跟纪砚廷在恋爱。” 谢临洲说到这里,脸色沉了沉。 “消息一出来,网上直接炸了。纪砚廷当场发声明,说自己是被逼的,是唐以安利用职务之便强迫他,把所有责任全推到了唐以安身上。” “之后唐以安就遭到了全网网暴,私信、评论全是骂人的话,连带着我们公司都被牵连。直到现在,舆论都没完全压下去。他今天是自己主动来辞职的,说不想再给公司添麻烦。” 池念听完,眉头紧紧皱了起来,心里很不舒服。 “唐以安没有辩驳吗?” 虽然只是见了一面,连话都没说过,可他直觉告诉自己,唐以安不是那种人。 谢临洲又叹了口气。 “他承认了!” 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 池念、夏沐阳、俞斯年,都沉默了。 不用多说,他们能想清楚。 唐以安在说谎。 夏沐阳心里更不舒服了,抬头看向谢临洲。 “临洲哥,能让他回来做我经纪人吗?我就要他。” 俞斯年在旁边一听,心里不舒服了。 谢临洲看着俩小少爷眼巴巴盯着他,一个“不”字硬是没说出口。 “我试试联系他。” 他拿出手机,翻出唐以安的号码,拨了过去。 手机响了好几声,没人接。 谢临洲挂了,又打了一遍。 还是没人接。 他皱了皱眉,打了第三遍。 这一次,响了快十秒,电话才被接通,那边传来一道沙哑的声音。 “谢总,您有什么事吗?” 谢临洲开口尽量温和,“唐经纪人,我这边有个朋友,想请你做他的经纪人,你来公司一趟,我们谈谈?”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后,唐以安的声音轻轻响起。 “不了,我还有事,先挂了。” “嘟——嘟——嘟——” 电话直接被挂断。 谢临洲把手机放在桌上,摊了摊手,一脸无奈。 “你们也听见了,他不愿意来。” 俞斯年立刻抓住机会,凑到夏沐阳身边,小声劝。 “宝贝,咱们找其他经纪人不行吗?公司里那么多,我帮你挑个靠谱的。” 他心里想着:一定要挑个长相普通、性格沉稳、没什么存在感的,省得夏沐阳一直惦记。 夏沐阳没理他,转头跟池念对视了一眼。 两人什么都没说,却像是瞬间达成了一致。 下一秒,夏沐阳直接站起身。 “走。” 俞斯年一愣:“去哪啊?” 谢临洲也懵了:“你们要干嘛?” “去跟他当面谈谈。”夏沐阳没隐瞒,“电话里说不清楚,我们当面问他。” 池念在旁边补充了一句。 “我们觉得他情绪不对,怕他出事。” 经历过全网网暴、被爱人倒打一耙、主动辞职、一个人抱着箱子离开……这种时候,人最容易想不开。 俞斯年和谢临洲脸色一变,刚才那点小情绪瞬间没了。 人命关天,不能开玩笑。 “走,我跟你们一起去。” 谢临洲当场把唐以安的住址发给俞斯年。 “地址发你了,快点。” “放心。” 第73章 哐当—— 四人不再多话,快步往电梯口走。 俞斯年依旧是专属司机,拉开驾驶座的门坐了进去。 池念和夏沐阳坐在后排,谢临洲坐在副驾上打开导航指挥路线。 车门一关,俞斯年踩下油门,车子平稳又快速地驶出停车场,往老城区的方向开去。 车厢里一时没人说话,夏沐阳趴在车窗边,看着外面的街景一点点从繁华高楼变成老旧巷弄,眉头轻轻皱着。 池念安安静静坐在旁边,偶尔侧头看他一眼,也没多问。 谢临洲靠在副驾上,手指轻轻敲着膝盖,眼神有些沉。 唐以安这一走,公司里少了一个有经验的经纪人,他本来就头疼。 现在又被这两个小少爷缠上,事情一下子变得复杂起来。 一个小时后,车子缓缓停在一处破旧小区门口。 围墙掉着皮,门口连个像样的保安亭都没有,几辆破旧电动车歪歪扭扭停在路边,空气里飘着一股潮湿的灰尘味。 夏沐阳推开车门往下一看,当场愣了一下,回头看向谢临洲。 “他家在这?” “嗯。”谢临洲点头,推开车门下去,“下车吧,就在里面。” 俞斯年停好车,也跟着下来,走到谢临洲身边,有点疑惑地开口。 “你怎么知道他住这儿?” 这么私密的住处,谢临洲作为老板,按理来说不该知道啊。 谢临洲想起上次半夜送唐以安回来的事。 想到这里,他脸色不太自然,懒得细解释,只挥了挥手。 “别问了,先上去看人。” 俞斯年挑眉,也没再追问,跟在后面往里走。 四人走进楼道,一股陈旧的灰尘味扑面而来,混着一点潮湿的霉味,不太好闻。 楼道又窄又暗,头顶的灯还是老式声控灯,走一步亮一下,不走就立刻暗下去,黑漆漆的有点吓人。 夏沐阳抬头看了一眼盘旋往上、看不到头的楼梯,忍不住小声吐槽。 “怎么没有电梯啊?这爬上去得多累。” “老破旧小区,没装的必要,住的大多是老人和租客。” 谢临洲走在最前面带路,脚步没停。 “六楼,很快就到。” 四个人一层一层往上爬,狭窄的楼梯间连转身都费劲,旁边还堆着不少住户放的杂物、纸箱,蹭得裤脚都沾了灰。 夏沐阳平时很少走这种楼梯,才爬到三楼就有点喘,池念在后面轻轻扶了他一把。 “慢点,别急。” “嗯。”夏沐阳点点头,继续往上挪。 好不容易爬到六楼,所有人都喘了口气,额角微微出汗,脸颊也有点泛红。 夏沐阳扶着墙,弯腰撑着膝盖,大口喘了两下。 “可算到了……” 谢临洲没歇,径直走到最里面那一户门前,停了下来。 他抬手,指尖轻轻敲了敲门。 “咚、咚、咚。” 声音不大,在安静的楼道里很清楚。 没人应。 谢临洲又敲了几下,声音稍微大了点。 “唐以安?你在里面吗?开下门。” 还是没声音,里面静悄悄的,一点动静都没有。 谢临洲的脸色一下子沉了下去,眉头紧紧皱起,往后退了一步,对着身后三人摆了下手。 “你们往后站站,离门远点。” 池念、夏沐阳、俞斯年立刻往旁边靠,给他让出位置。 谢临洲深吸一口气,抬起脚,对着门锁的位置,狠狠一脚踹了下去。 “哐当——” 一声巨响,老旧的木门直接被踹开,歪歪扭扭地挂在门框上,连合页都坏了,发出吱呀的声响。 门口的四个人和门内的人,一下子都愣住了。 唐以安本来在浴室洗澡,听到外面有敲门声,以为是邻居或者快递,就简单冲洗了一下,打算换好干净衣服再出去开门。 第56章 结果澡还没洗完,就听见外面一声巨响,像是门被踹坏了。 他心里一紧,随便擦了擦,连忙套上一件白色浴袍,腰带随意系着,快步从浴室走出来。 头发还滴着水,额前的碎发贴在额头上,脸颊带着一点洗澡后的泛红,浴袍松松垮垮挂在身上,露出一截清晰的锁骨和线条好看的脖颈,下身露出一小截白皙的腿。 一出来,就看到门口站着面色有些焦急的前老板谢临洲,还有后面跟着的三个陌生年轻人。 四双眼睛齐刷刷看着他。 唐以安沉默了几秒,裹紧了一点浴巾。 “那个……你们先随便坐,我去换件衣服。” 他这副样子,实在不方便跟人谈事。 说完,他也不等几人回应,转身就进了里间的小卧室,轻轻带上了门。 剩下四个人站在狭小的客厅里,你看我我看你,最后只好乖乖走到唯一一张破旧沙发边,排排坐了下来。 客厅很小,只有一个旧沙发、一个小茶几,墙角堆着几个纸箱,应该是他刚从公司带回来的东西,收拾得整整齐齐。 夏沐阳小声跟池念嘀咕。 “他住处好简单啊。” 池念看向资本家谢临洲。 “好简陋,临洲哥,你克扣他工资了吗?” 谢临洲摇摇头,他也觉得奇怪,按理来说,唐以安这些年没挣千万,也还有个百万,住处怎会这么简陋。 他们说什么俞斯年一点没听,只一心盯着夏沐阳。 这小狐狸,从刚才在楼下看到唐以安开始,目光就没怎么移开过,现在人家进去换衣服了,还一脸担心地盯着卧室门,到底要看多久! 没一会儿,卧室门开了。 唐以安换了一身简单的白色短袖和黑色长裤,头发擦得半干,整个人清爽了很多,只是脸色还是有点苍白,眼神里带着一丝疲惫。 他一出来,就看到四位一看就身份不凡的人,在自家简陋得不能再简陋的沙发上排排坐,姿势端正得像来开会一样。 尤其是平时在公司里一向严肃、不苟言笑的前老板谢临洲,也乖乖坐在那儿,怎么看怎么有点好笑。 唐以安忍不住勾了下嘴角,又很快压了下去。 第74章 可以吗 谢临洲一看到他出来,立刻从沙发上站起来道歉。 “对不起啊,我敲了很久,没听到里面有声,一心急就把门踹了。等下我让人过来给你换个新的,费用都算我的。” 此刻的谢临洲,半点儿没有总裁的架子,跟在公司里完全两个样。 唐以安摇了摇头。 “没关系,旧门本来就不太结实。” 说完,他转身走到小厨房,拿起桌上的玻璃杯和茶叶,打算给几人泡茶。 杯子是最普通的透明玻璃杯,茶叶也是最便宜的袋装茶,没什么讲究。 池念、夏沐阳、谢临洲三个人的视线,全都跟着唐以安的身影移动,从厨房到茶几,一步不落。 只有俞斯年,从头到尾就没看过唐以安一眼,目光死死黏在夏沐阳身上,脸色有点委屈,又有点气。 看够了没有啊! 唐以安端着泡好的四杯茶走过来,把杯子一一放在几人面前。 一抬头,就对上三双齐刷刷盯着自己的眼睛,直勾勾的,一点都不避讳。 他手上的动作一顿,有点不自在地开口。 “那个……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这些天被纪砚廷的粉丝追着骂、网暴,他本来就有点神经紧张。 现在一下子被四个人这么盯着,浑身都不自在,毛骨悚然的。 “没事没事!” 池念最先回过神,连忙摆了摆手。 “我们就是……就是担心你,刚才敲门没人应,我们都怕你出事。” 唐以安无奈地笑了笑,转头看向唯一熟悉的前老板谢临洲,直接戳破重点,不想绕弯子。 “谢总,您找我,是想让我当谁的经纪人” 谢临洲还没开口,夏沐阳立刻坐直身子,高高举起手。 “是我!以安哥,是我想请你当我的经纪人,可以吗?” 他语气干净又直接,一点都不拐弯抹角。 唐以安没直接回他,只是看向谢临洲,眼神里带着一点疑惑,还有点无奈。 “谢总,您跟他有仇?” 几人显然没想到他会来这么一句,全都愣了一下。 谢临洲一头雾水。 “没仇啊,怎么了?这是我朋友,好好的,跟他结什么仇。” 此刻谢临洲脑子里还乱糟糟的,全是刚才唐以安穿着浴袍走出来的样子,白皙的长腿、线条干净的锁骨。 到现在都没完全回过神,说话都慢了半拍。 唐以安收回目光,坐到另一边的小凳子上,身子微微前倾,语气认真地跟夏沐阳解释。 “小朋友,你可能不清楚我现在的状况。我现在就是走到街上,都有可能被人认出来骂的情况,全网都在抵制我。让我当你的经纪人,你会被骂死。” 他不想连累无辜的人。 夏沐阳完全不在意,摆了摆手,语气满不在乎。 “这有什么,不就是被骂嘛!谁骂我我直接怼回去,我又不怕。以安哥,你就说,你可以当我的经纪人吗?” 唐以安嘴角抽了抽,显然没想到这小孩这么执着,一点都不担心后果。 他耐着性子继续劝。 “我现在给你找不到任何资源。品牌方躲我,影视公司躲我,就连以前合作过的平台,都在刻意避开我。跟着我,你火不了,甚至连一个正经工作都接不到,只能白白浪费时间。” 夏沐阳听到这个,更是不在意了,直接扭头看向身边的俞斯年,扬了扬下巴。 “这有什么,不就是资源吗?让他们主动来找我不就好了!是不是啊,俞斯年!” 俞斯年本来还因为夏沐阳一直盯着唐以安而委屈,一听这话,立刻挺直腰板。 “是是是,只要你愿意,俞氏所有品牌,你想代言哪个就代言哪个。电影、综艺、剧本,你想要什么,我立刻让人给你送过来,不用看任何人脸色。” 唐以安沉默了。 他在娱乐圈混了接近十年,自然知道俞氏集团在业内的地位。 顶尖的投资、时尚、影视资源,多少人挤破头都想搭上关系。 能拿到俞氏的资源,根本不用愁曝光和热度,完全不用求着别人。 他抬眼,看向一脸期待的夏沐阳,还是有点犹豫。 夏沐阳一看他不说话,立刻凑上前一点,开始撒娇大法。 “以安哥,你就答应我吧,我真的很想让你带我。” 池念从进门就一直观察着唐以安,此时精准猜对。 “以安哥,你是怕纪砚廷再来找麻烦,对吗?” 果然,这话一出,唐以安的脸色微微变了一下,闭了闭眼,指尖轻轻攥了攥。 看得出来,他很不想听到这个名字,甚至有点抵触。 夏沐阳立刻领会,“以安哥你别怕他!要是以后再见到他,我帮你骂死他!帮你怼回去!我骂人可厉害了!” 唐以安看着眼前一脸执拗的夏沐阳,心里那点拒绝的话堵在喉咙口,半天说不出来。 他活了二十多年,在娱乐圈摸爬滚打近十年,什么性格的艺人都见过,却从没碰到过这么直白又执着的小孩。 僵持了几秒,他终是轻轻叹了口气,点了点头。 “可以。” 夏沐阳刚要欢呼,就听见唐以安又补了一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抵触。 “只是别提纪砚廷了,我跟他没关系了。” 他现在一听到这个名字就犯恶心,浑身都不自在。 夏沐阳立刻点头,伸手比了个闭嘴的手势。 “好!不提不提!” “以安哥,你放心,我特别听话,你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绝不惹麻烦!” 唐以安在别人看不到的地方,悄悄攥紧掌心,又慢慢松开,指尖微微摩挲着。 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这下总该能把这些少爷送走了吧? 他是真的招架不住。 谁能想到,曾经在娱乐圈叱咤风云、带过顶流影帝的拾光金牌经纪人,私下里其实是个不爱说话、怕热闹、一被人围着就浑身不自在的i人啊。 眼前这个自来熟的夏沐阳,简直是他的克星。 求求书评跟星星评分呀~求求啦(爱发电也求求啦) 第75章 住我那吧 夏沐阳显然没察觉到他的窘迫,突然一拍脑袋,像是想起什么重要的事。 “哎呀,我还没好好自我介绍呢!” 他往前凑了凑,坐姿端正,一本正经地开口。 “以安哥,我叫夏沐阳,j大艺术系大一的学生。这是我最好的闺闺,池念。我之前谈过十几个男朋友,不过你放心,我私生活不乱的,现在男朋友是俞斯年……” 第57章 唐以安听得一愣一愣的,嘴角几不可查地抽了抽,脑子都有点晕乎。 谈过十几个男朋友?还“不乱”? 他在娱乐圈见惯了藏着掖着、怕恋情影响事业的艺人,还是第一次见到有人把十几段情史说得这么坦荡直白的。 愣了几秒,他才找回自己的声音,认真提醒。 “进娱乐圈不一样,大家最先看的是颜值,很容易吸女友粉。她们接受不了偶像有对象,要是被扒出来你谈过这么多,还公开有男朋友,会被骂得很惨。” 这是最现实的问题,他必须提前说清楚。 夏沐阳却满不在乎地摆摆手,一脸无所谓。 “怕什么?我直接跟大家说我谈过、我有男朋友不就行了?而且我喜欢的是男生,本来就不会有什么女友,跟我没关系。” 唐以安彻底没话说了。 从业十年,第一次见这么任性、这么不按常理出牌的艺人。 他张了张嘴,最终只化作一句无奈的回应。 “……我知道了。” 该说的都说了,该提醒的也提醒了,对方不听,他也没办法。 他站起身,轻轻扶了扶桌沿,努力维持着平静,试图结束这场让他浑身不自在的会面。 “我没有其他问题了,你们要是没事,可以先离开吗?我需要时间修门。” 被踹坏的木门歪歪扭扭挂在门框上,冷风顺着缝隙往屋里灌,看着就狼狈。 谢临洲抬眼看向那扇破门,脸色微微一僵,下意识心虚地摸了摸鼻尖。 这门是他踹的,理应由他负责。 现在天色渐暗,老旧小区又没什么安保,门户大开实在不安全。他犹豫了一下,开口提议。 “那个……要不先去我那吧。你这门一时半会儿修不好,外面天都快黑了,你一个人在这里不安全。” 池念这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抬头看向窗外。 天色果然已经暗了下来,夕阳沉入远处的楼群,天边染上一层暗橘色,楼道里的声控灯隔一会儿就亮一下,透着一股冷清。 不知不觉,竟在这里待了这么久。 他心里一紧,连忙掏出手机点亮屏幕。 果然,好几条未读消息,全是岑叙发来的。 【宝宝,你们结束了吗?】 【结束了直接来琉月小筑,我定了包间,在这里等你们。】 池念指尖飞快回复:【叙哥哥,我们马上过去!】 他收起手机,抬头看向还在围着唐以安劝说的夏沐阳和谢临洲,想插话却找不到机会,只能安安静静等着。 夏沐阳一听谢临洲的话,立刻跟着附和,往前又凑了凑。 “以安哥,你自己在这里真的不安全!要不你去我家吧,我家安保特别好,绝对安全!” 俞斯年原本安安静静站在一旁,一听这话,脸色瞬间变了,立刻上前一步,伸手拉住夏沐阳的胳膊。 “宝贝,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我还在家里呢!” 让别的男人住进他们的家?想都别想! 夏沐阳头都没回,抬手挥开他的手,完全不理会吃醋的某人,继续锲而不舍地劝唐以安。 “以安哥,好不好嘛?以后你就是我的经纪人了,我看手机上都说,经纪人和艺人要朝夕相处,住一起方便,你来我家住呗!” 唐以安被两人一左一右围着,耳边全是劝说的声音,脑袋都快炸了。 他下意识往旁边挪了挪,拉开一点距离,无奈地解释。 “那是助理,经纪人不这样!不用住一起。” 可夏沐阳和谢临洲像是没听见,一个比一个执着,你一言我一语,说得口干舌燥。 唐以安被逼得退无可退,看着眼前两张写满“不答应就不走”的脸,最终只能无奈妥协,疲惫地揉了揉眉心。 “……谢总,麻烦你了。” 选谢临洲,总比去小情侣家里当电灯泡强。 眼看着终于安静下来,池念立刻抓住机会,往前站了一步,小声开口。 “那个……时间很晚了,叙哥哥在琉月小筑定了包间,让我们过去吃饭。” 唐以安心里刚松了口气,听到这话,瞬间又绷紧了神经。 他敏锐察觉到夏沐阳和谢临洲的目光同时落在自己身上,心里暗道不好,连忙摆手拒绝。 “你们去吧,我收拾好行李,自己打车去谢总家就行,不用麻烦。” 他现在是全网黑的状态,走到哪里都容易被认出来,要是跟这群家世显赫的小少爷一起出现在高端场所,被拍到的话,只会连累他们。 夏沐阳立刻摇头,发挥他社牛的本领,上前一步拉住唐以安的手腕。 “以安哥,你跟我们一起呗!反正以后都是一家人,一起吃顿饭怎么了?” 谢临洲立刻点头附和,眼底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他此刻觉得夏沐阳简直是天使,每一句话都说到了他心坎里。 “对,一起去,一顿饭的事,不用客气。” 唐以安愁得眉头都皱了起来,语气带着一丝恳求。 “外面很多人盯着我,跟你们一起出去,会连累你们的。万一被拍到,对你们影响不好。” 他不想再因为自己,给别人带来麻烦。 俞斯年早就不耐烦了,看着自家宝贝一直围着唐以安转,心里醋意翻涌,只想快点结束这场对话。 他直接站起身,语气干脆利落,一锤定音。 “我们去的地方,只会有我们自己人,外人进不去,不用担心被拍。” 琉月小筑是什么地方?江城顶级私密会所,门槛极高,非富即贵根本进不去,安保严密到连一只苍蝇都飞不进去,狗仔连大门都摸不到。 这下,唐以安彻底没话说了。 他知道琉月小筑,那是江城顶尖的私密场所,权贵圈层专属。 他跟纪砚廷在娱乐圈拼了近十年,拼命想挤进那个圈子,一次都没进去过。 沉默几秒,他轻轻点了点头,算是答应了。 “……好。” 第76章 抱歉哈,没忍住 唐以安见大家都这么坚持,也不好再推脱,轻轻点了点头。 “那好吧,麻烦你们了。” 他转身走进狭小的卧室,衣柜就靠在墙边,打开后里面衣服不多,大多是简单的黑白灰基础款,没什么花哨样式。 他挑了件最不起眼的黑色长款羽绒服,套在身上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 收拾得很快,前后不过两分钟。 可走到门口,看着那扇大开的破门,他又停下脚步,脸色有些犹豫。 虽然家里没什么值钱的东西,但门户大开一整晚,总归不放心。 谢临洲一直默默关注着他的举动,一眼就看穿了他的担忧,上前一步,轻声解释。 “放心,我已经让人过来修门、换锁,不会丢东西的,你安心跟着我们走。” 唐以安愣了一下,抬头看向谢临洲。 他以前在拾光上班时,只觉得这位谢总年轻、话少、做事果断,平日里交集不多,算不上亲近。 没想到,如今他已经辞职,对方却还能这么细心周到。 他心里微微一动,轻声道谢。 “谢谢谢总。” 谢临洲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浅淡的笑意,语气自然。 “不用客气,以后你就是沐阳的经纪人,也就还是我拾光的人,照顾你是应该的。” 唐以安这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 是啊,他答应了做夏沐阳的经纪人,相当于重新回到了拾光娱乐。 以前的老板,现在,又成了自己的老板。 他轻轻叹了口气,跟着几人一起下楼,心里五味杂陈。 老旧小区的楼梯依旧昏暗狭窄,五个人依次往下走,脚步声在楼道里轻轻回响。 台阶边缘有些磨损,光线又差,唐以安走得稍微慢了点,谢临洲就刻意放慢脚步,跟在他身侧。 夏沐阳和池念走在前面,小声叽叽喳喳地聊天。 俞斯年走在最后,全程当司机,一句话没多说,心里却在默默盘算。 等会儿到地方,一定要看好夏沐阳,别让他总围着唐以安转。 好不容易下了楼,冷风一吹,唐以安下意识把羽绒服的拉链又往上拉了拉。 俞斯年很自觉地走向驾驶座,开门上车。 “都上车吧,我带你们过去。” 五个人刚好坐满一车。 俞斯年发动车子,稳稳驶出老小区,往郊区方向开。 “琉月小筑离这比较远,需要四五十分钟。” 唐以安靠在车窗边,看着外面的街景一点点变亮、变气派。 他跟纪砚廷在一起十年,拼了命想往上爬,想挤进这个圈子,一次都没能踏进去。 今天倒是跟着几个小少爷,轻轻松松进去了。 唐以安心里有点复杂,没说话,只是安静看着窗外。 第58章 行驶了一段时间,车子进入一片环境清幽的区域,道路宽敞,两旁种着整齐的树木,远处能看到一片中式庭院风格的建筑,一点都不像外面那种张扬的会所,反而像古代的园林别院。 “到了。” 俞斯年把车停在专用车位,几人陆续下车。 门口的服务生一看车牌和来人,立刻恭敬地弯腰行礼。 “俞少,谢少,您们里面请。” 一路走过长廊,灯光柔和,背景音乐轻缓,一点都不嘈杂。 “顶层这几个包间,平时基本不对外开放,专门留给几位老爷子和他们熟人用的。” 谢临洲随口解释了一句。 唐以安默默听着,心里更清楚——这里不是他该来的地方。 走到包间门口,服务生轻轻敲门,等里面回应后推开。 池念眼睛一亮,一眼就看到了坐在窗边位置的岑叙。 男人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深色高定西装,坐姿挺拔,肩线利落,侧脸线条干净利落,灯光落在他身上,自带一种生人勿近的矜贵气场。 明明只是安静坐着,却让人一眼就移不开目光。 池念那一刻什么都忘了,眼睛里只剩下岑叙。 “叙哥哥——” 他喊了一声,脚步一下子加快,直接跑了进去。 岑叙一听见他的声音,原本冷淡的眼神瞬间软了下来,立刻从椅子上站起身,张开双臂,稳稳接住扑过来的小少年。 池念一头扎进他怀里,手臂紧紧圈着岑叙的腰,脸颊贴着他的胸口。 “好想你呀。” 岑叙低头,在他额头上轻轻亲了一口。 “我也想你了。” 两人就这么抱着,完全没想起门口还站着四个人。 唐以安、谢临洲、俞斯年、夏沐阳:“……” 四个人站在包间门口,进也不是,不进也不是,气氛一度有点微妙。 唐以安整个人都僵在原地,彻底看愣了。 他在娱乐圈见多了明星谈恋爱、炒cp,可这么坦荡、这么不避人、这么黏糊的豪门小情侣,他是真第一次见。 一时间,他脑子里乱七八糟的念头涌了上来。 他这十年到底混了个什么啊! 为了纪砚廷,放弃高薪职位,心甘情愿做他身边的小经纪人。 他不擅交流,不喜饮酒,可为了资源,这十年陪了一场又一场酒,喝到胃不舒服也硬撑。 辛辛苦苦挣了十年的钱,大部分都拿去帮纪砚廷家里还债,自己省吃俭用,住在那种老破旧小区里。 最后呢? 被倒打一耙,全网辱骂,工作丢了,名声毁了,十年真心喂了狗。 越想越觉得不值,心里一阵发闷,脸色也淡了下去。 谢临洲一直留意着他,一眼就看出他情绪不对,微微凑近了一点,声音压得很低,轻声问道。 “你还好吗?” 唐以安被声音拉回神,愣了一下才回过神,连忙收敛住那些乱七八糟的情绪,轻轻摇了摇头,勉强扯出一点笑意。 “我没事。” 里面腻歪的两个人终于反应过来。 池念先从岑叙怀里退出来,一回头看见门口齐刷刷四道目光,脸“唰”地一下就红了,从脸颊一直红到耳朵尖。 他连忙往后退了半步,拉了拉岑叙的手,有点不好意思地开口。 “那个……抱歉哈,没忍住。” 岑叙眼底带着笑,没觉得不好意思,反而很自然地抬手,揉了揉池念的头顶,对着门口几人示意。 “进来坐。” “哎哟——” 夏沐阳第一个憋不住,笑着往里走,故意调侃。 “我还以为今晚得分两桌吃呢,你们俩这是要把我们都闪走啊。” “小阳子!” 池念又羞又窘,立刻松开岑叙的手,冲上去挠他痒痒。 “让你乱说!” “哈哈哈我错了我错了!小念子饶命啊!” 夏沐阳一边笑一边躲,两个人在包间里追着闹,气氛一下子轻松起来。 俞斯年无奈地摇了摇头,跟着走进去,顺手把包间门关上,隔绝了外面的声音。 第77章 业务生疏啊 谢临洲走在唐以安身侧,察觉到他浑身紧绷,刻意放缓速度,侧头轻声开口。 “不用拘束,他们都很好相处的,没什么规矩。” 唐以安闻言,轻轻点了下头,目光下意识垂落在地面,跟着谢临洲的脚步,慢慢走进包间。 包间比他想象中还要宽敞,整体是低调沉稳的中式装修,深色实木家具透着质感,没有过多花哨的装饰,却处处透着考究。 落地窗占据了整面墙,窗外是江城入夜后的夜景,高楼灯火零星点缀,远处的江面泛着微光。 刚才在门口追闹的池念和夏沐阳,闹了没一会儿就气喘吁吁地消停下来,各自回到自己对象身边。 池念快步跑到岑叙旁边,一屁股坐下,还顺手拉了拉岑叙的衣袖,脸上带着刚闹过的微红。 夏沐阳喘着气,抬手理了理自己有点乱的头发,这才猛地想起还没正式介绍,立刻从椅子上站起身。 他先朝着岑叙的方向抬了抬下巴,笑着开口。 “岑哥,我跟你介绍一下,这位是唐以安,我刚定下来的经纪人。” 说完,他又转过身,面向唐以安,补了一句。 “以安哥,这位是岑叙,念念的男朋友。” 唐以安听到“岑叙”两个字时,心脏轻轻一震。 岑家人! 今天这一下午,他算是把江城最顶尖的几家少爷都见齐了。 谢家、俞家、岑家,至于那两位小少爷,应该也不是普通人家。 随便拎出一个,都是他以前在娱乐圈拼命想搭线、却连面都见不到的存在。 他连忙收敛住心底的纷乱情绪,腰背微微挺直,对着岑叙微微欠身。 “岑总好。” 岑叙的目光淡淡从他脸上扫过,没多做停留,又不动声色地看了一眼站在唐以安身侧的谢临洲,眼神几不可查地动了动,没多说什么,只是轻轻点了下头,声音清冷简洁。 “你好。” 就在气氛刚好、没人说话的时候,包间门外传来轻轻的敲门声,服务生得到允许后,一行人端着菜品依次走了进来。 一道道精致的菜品被平稳摆上桌,白玉瓷盘、青瓷碗碟考究又雅致,每一道菜都摆盘精致,点缀着新鲜的花草,颜色搭配得恰到好处,光是看着,就知道价格不菲。 唐以安安静静看着桌上的菜,心里暗暗感叹。 不愧是琉月小筑,光是卖相,就不是外面那些高档饭店能比的,这一顿饭,怕是抵得上他小半个月的工资。 他正盯着菜品出神,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拿着汤勺,从旁边伸了过来,一碗盛得满满的鱼肉,轻轻放在了他面前的碗碟里。 唐以安愣了一下,顺着那只手往上看,撞进谢临洲的眼睛里,对方的手还没完全收回去。 他老板……给他盛菜? 唐以安整个人都僵住,握着筷子的手紧了紧。 他下意识就想拿起汤勺,给谢临洲盛回去——哪有下属让老板伺候的道理。 谢临洲看他皱着眉、一脸为难的样子,以为他是不爱吃鱼肉,轻声开口问。 “不喜欢吃鱼肉吗?” 唐以安连忙摇头,“不是的,谢谢谢总。” 他纠结了几秒,实在不知道该怎么推辞,也怕自己的举动反而让场面更尴尬。 最后只能妥协,默默拿起筷子,低头小口吃起碗里的鱼肉。 看着唐以安吃着自己盛的鱼肉,谢临洲悄悄松了口气。 其实他也是临时起意。 进门就看到岑叙全程围着池念转,时不时就给池念夹菜、剥虾,细心到极致。 旁边的俞斯年更是夸张,夏沐阳刚抬眼,他就把对方想吃的菜递到嘴边。 再看身边一动不动、连筷子都没怎么动的唐以安,谢临洲鬼使神差地就拿起了汤勺,学着他们的样子,给唐以安盛了鱼肉。 坐在对面的俞斯年把这一幕尽收眼底,挑了挑眉,不动声色地跟岑叙对视了一眼,眼底飞快闪过一丝戏谑。 有好戏看了。 他清了清嗓子,故意开口调侃,语气里满是幸灾乐祸。 “谢总,业务生疏啊。” 谢临洲抬眼看向他,没说话。 俞斯年笑得更明显了,慢悠悠补刀。 “给人夹菜、盛汤,不得先问问人家对什么过敏、喜欢吃什么、不喜欢吃什么?你这上来就直接盛,万一人不爱吃、或者吃不了呢,这样不对!” 这话一出,谢临洲就明白了。 上次在岑叙家吃饭,他调侃过俞斯年连夏沐阳的喜好都记不清,现在这人是抓着机会报仇呢。 他没跟俞斯年计较,反而转头看向身边还紧绷着的唐以安,认真问道。 第59章 “那个,要不你跟我说一下?你的忌口、喜欢吃的菜,我记一下。” 唐以安握着筷子的手一紧,恨不得当场找个地缝钻进去。 这不对吧! 他在心里默默哀嚎,这个俞总真是看热闹不嫌事大,好好吃饭不行吗,非要多嘴。 唐以安强装镇定,轻轻摇了摇头,语气客气又疏离。 “不用了谢总,您的好意我心领了,我真的不挑。” 谢临洲看他一脸窘迫,怕把人逼急了,连忙开口解释,找了个最合理的理由。 “你接下来要住我家,知道你的喜好,我也好跟家里阿姨说一声,让她平时做些你爱吃的菜,省得你吃得不习惯。” 唐以安一听,觉得这话倒是在理。 毕竟今天晚上就要去谢临洲家里住,寄人篱下,饮食上确实要说清楚,免得给别人添麻烦。 他松了口气,不再拘谨,如实回答。 “我对吃的没什么要求,也没什么忌口,什么都能吃,不用特意为我准备。” 谢临洲听完,在心里默默记了下来,还挺好养活,不挑剔。 他点了点头,没再追问,拿起筷子自己吃了起来,包间里重新恢复安静,只剩下轻轻的碗筷碰撞声。 吃完饭,服务生进来把碗筷收拾干净,端上茶水和水果。 俞斯年坐不住了。 从早上到现在,他忍了整整一天! 这一天夏沐阳看都没怎么看他,现在饭吃完了,他一刻都不想多待。 不等其他人说话,俞斯年猛地站起身,一把抓住正在跟池念说悄悄话的夏沐阳,直接弯腰把人打横抱了起来。 第78章 宝贝,我忍不住了 “俞斯年!你做什么!放我下来!” 夏沐阳吓得惊呼一声,双手胡乱拍打着俞斯年的肩膀,脸颊“唰”地一下红透。 他长这么大,还从没被人这么当众横抱过,包间里还有池念、岑叙他们,这让他以后怎么见人! 可俞斯年半点没松手,手臂扣住他的腿弯,力道大得让他挣不开。 空荡荡的包间里,只留下夏沐阳又羞又恼的气声,和脚步声越来越远,很快就消失在走廊尽头。 池念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惊得睁大了眼睛,嘴巴微微张开,半天没回过神。 他呆呆看着紧闭的包间门,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这么……刺激的吗? 说抱走就抱走,连个招呼都不打,阳阳也太惨了吧。 唐以安也彻底愣住了。 这要是被狗仔拍下来发到网上,妥妥能霸占一整天的热搜,想压都压不下去。 岑叙对除了池念以外的事,一点兴趣都没有,看都没看俞斯年和夏沐阳离开的方向。 他微微低头,目光温柔落在身边的池念身上,声音低沉又温和。 “宝宝,我们也回去吧,时间不早了。” 池念点点头,立刻从椅子上站起来,乖乖伸手拉住岑叙的手。 “好。” 他转头看向还站在原地的唐以安和谢临洲,弯起眼睛笑着挥了挥手。 “以安哥,临洲哥,我们先走啦。” “好,路上慢点。” 谢临洲应了一声,目光下意识落在唐以安身上。 岑叙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牵着池念的手,两人并肩走出包间。 门被轻轻带上,“咔嗒”一声轻响,包间里瞬间安静下来。 刚才还热热闹闹、说说笑笑的房间,一下子只剩下谢临洲和唐以安两个人,空气像是凝固了一样,气氛瞬间变得尴尬起来。 唐以安站在原地,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放,浑身紧绷。 对面谢临洲的目光时不时落在他身上,轻飘飘的,却让他浑身不自在,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他硬着头皮,先开口打破沉默,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自然。 “那个,我们……打车回去吗?” 谢临洲的视线一直没从他身上移开,看着他紧张到指尖微微攥紧、肩膀都绷着的样子,眼底闪过一丝浅淡的笑意,轻轻摇了摇头。 “不用,我家司机在楼下等着。” 唐以安松了口气,连忙点头。 “那我们现在下去?” “好。” 谢临洲应了一声,率先迈步往包间门口走。他走得不快,刻意放慢了脚步,等着身后的人。 唐以安跟在他身后半步远的位置,一路低着头,目光紧紧盯着地面,全程没再说话,只盼着快点到车上,缓解这让人坐立难安的尴尬。 而另一边,俞斯年抱着夏沐阳一路快步走到停车场,直奔自己的黑色迈巴赫。 他拉开车后门,直接把怀里的人轻轻扔进后座。 不等夏沐阳反应过来,俞斯年自己也跟着弯腰扑了上去,反手甩上车门,将外面的光线彻底隔绝。 狭小的车厢里瞬间只剩下两个人,空气一下子变得燥热起来。 “俞斯年!” 夏沐阳被摔得闷哼一声,双手手腕立刻被人攥住,按在头顶上方。 他的腿也被男人有力的腿压住,动弹不得,跟砧板上的鱼一样,只能任人摆布。 他气得脸颊通红,用力挣扎着,却怎么都挣不开俞斯年的禁锢。 俞斯年现在才不管他想说什么,憋了一整天的醋意和火气全都涌了上来。 他低头,直接压着人开始亲,带着满满的占有欲,像是要把人拆吃入腹。 夏沐阳那个气啊,又羞又恼。 他急得用力咬了一口俞斯年的嘴唇,力道不算小,血腥味瞬间在两人唇齿间散开。 俞斯年吃痛,终于放开人,直起上身,用指腹擦了一下嘴角留下来的血,眼底带着一丝隐忍的暗红,目光沉沉地盯着身下的人。 “宝贝,我吃一天醋了。” 他的声音沙哑又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危险。 “宝贝是不是该付出点什么,补偿我?” 夏沐阳哑声,有些心虚地偏了偏头,不敢看他的眼睛。 他承认自己今天确实总盯着唐以安看,可他又没有别的心思,俞斯年至于这么小气吗? 尽管心虚,他还是梗着脖子理直气壮。 “那也得回家再那个!在车上像什么样子,被人看到怎么办!” 俞斯年看着他一点点挪着、想远离自己的样子,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笑。 他伸手,一把将再次试图逃离的小狐狸捞进怀里,牢牢扣住,让他紧贴着自己,半点空隙都不留。 “可是,宝贝,我忍不住了。” 他低头,鼻尖蹭着夏沐阳泛红的耳廓,声音低沉又暧昧,热气喷洒在他的皮肤上。 夏沐阳浑身一颤,看着跟看猎物一样盯着自己的俞斯年,心里瞬间升起一股不妙的预感,下意识觉得自己的屁股开始疼了。 他连忙伸手推了推俞斯年的胸口,声音带着一丝慌乱。 “那你快开车回家呀!别在这里磨蹭啊!” 他拼命往后缩,只想快点离开这个危险的地方,回家随便俞斯年怎么折腾都行,就是不能在车上。 就在俞斯年被他撩得火起,想直接扑上去的时候,车窗被人轻轻敲了两下。 “笃、笃、笃。” 清脆的敲击声在安静的车厢里格外清晰。 俞斯年眉头一皱,眼底的情欲瞬间褪去大半。 他不耐烦地抬眼,看向车窗外站着的人。 是他的助理。 助理丝毫没注意自己打扰了老板的好事。 他见俞斯年看过来,立刻问好。 “总裁晚上好。” 俞斯年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底的火气,冷静了下来。 松开压制夏沐阳的手,整理了一下自己微乱的衣领,语气冷淡。 “嗯,去云鼎山庄。” 说着,他把车钥匙扔给助理,再次伸手,把身边又想悄悄逃离的小狐狸捞进怀里,牢牢抱住,不让他有半点挣扎的机会。 助理拿到钥匙,丝毫没犹豫,立刻绕到驾驶座,开门坐了上去。 他常年跟着俞斯年,早就练就了不该看的不看、不该问的不问的本事,只专心开车。 车子平稳启动,缓缓驶离停车场。 夏沐阳挣开一只手,狠狠掐了俞斯年一把。 俞斯年任由他掐着,凑在他耳边轻轻吹气。 在一起之后才发现,小狐狸的耳朵极其敏感,只要轻轻吹口气,就会浑身发软,好玩得很。 果然,夏沐阳被他吹得浑身一颤,耳朵瞬间红透,身体不自觉地扭动起来,想躲开他的骚扰。 可他刚一动,就碰到了俞斯年……,瞬间僵在原地,不敢再动了,连呼吸都屏住了。 俞斯年感受到怀中人的僵硬,低低地笑了起来,胸腔震动,声音沙哑。 “宝贝,你再动,我可真在这里把你办了。” 第79章 宝贝,你跑不掉的 俞斯年觉得自己快炸了。 第60章 理智绷成一根弦,随时都可能断掉。 夏沐阳吓得不敢再动,乖乖趴在他怀里,连大气都不敢出。 他能清楚感受到俞斯年身上的热度,还有那绷得像石头一样的肌肉,知道这人已经忍到极限了。 他只能紧紧闭着眼睛,心里使劲祈祷车子快点开到云鼎山庄。 驾驶座上的助理听到后面传来的动静,手指一顿,立刻按下按钮,升起驾驶座和后座之间的隔音挡板。 黑色挡板缓缓升起来,把前后排彻底隔开。 助理松了口气,眼睛直直盯着前方,丝毫不敢往后看一眼。 后座空间彻底私密下来,只剩下两个人急促的呼吸声和心跳声。 夏沐阳趴在俞斯年胸口,听着他胸腔里擂鼓一样的心跳,手心都出汗了。 俞斯年也没好到哪去,手臂箍着他的腰,越收越紧,像是要把人揉进骨头里。 车子终于缓缓开进云鼎山庄,停在一栋独栋别墅前。 助理停好车,立刻恭敬开口:quot;总裁,到了。quot; 说完,他片刻都没多留,开门下车,快步离开,一秒都不耽误。 俞斯年再也忍不住了,抱着怀里的人直接开门下车,大步朝别墅门口走去。 夏沐阳被他抱在怀里,本能地伸手搂住他的脖子,脸颊埋进他颈窝,根本不敢抬头。 俞斯年用指纹打开大门,抱着人径直走进去,反脚把门踢上,quot;砰quot;的一声,把所有声音都关在外面。 他低头就吻住怀里人的嘴唇,声音沙哑得不行。 quot;宝贝,我真忍不住了。quot; 夏沐阳还没来得及说话,嘴就被堵上了。 俞斯年把他抵在门边的墙上,一只手扣着他的后脑勺,另一只手按着他的腰,吻得又急又重,像是要把人吞进去一样。 夏沐阳被他亲得喘不上气,伸手推他的肩膀,可根本推不动。 俞斯年整个人压上来,力气大得吓人,他连动都动不了。 他偏头想躲开,喘了口气,话还没说出来,又被俞斯年捏着下巴转回来,继续亲。 别墅里只剩两个人的喘息声和亲吻的声音,安静得连衣服摩擦的声音都听得清清楚楚。 夏沐阳从他的吻里察觉到,俞斯年真的忍不了了。 他也真的要完了! 他用仅剩的一点力气,反手去摸身后的门把手,想先挣脱开再说。 可手指刚摸到冰凉的金属,就被一只大手裹住了。 俞斯年握着他的手,十指扣紧,把人从门边拽起来,直接扛到肩上。 quot;宝贝,今晚,你跑不掉的。quot; 说完他扛着人直奔二楼卧室,步子又快又大,楼梯踩得咚咚响。 夏沐阳倒挂在他肩上,血往头上涌,气得使劲拍他的背。 quot;俞斯年你放我下来!我自己会走!quot; 俞斯年根本不搭理他,一巴掌轻轻拍在他屁股上。 quot;别闹。quot; 夏沐阳脸瞬间红透了,张嘴咬了他肩膀一口,隔着衬衫,咬得不轻。 俞斯年闷哼一声,步子都没顿一下,直接推开卧室门,把人扔到床上。 夏沐阳被弹了一下,立刻翻身想往床另一边爬。 可刚撑起胳膊,脚踝就被一只大手攥住了。 俞斯年握着他的脚踝,一把把人拽回来,膝盖压上床沿,整个人罩下来。 quot;往哪跑quot; 夏沐阳暗道不好。 …… 俞斯年直起身,看了他一眼,嘴角勾了勾。 quot;宝贝,你嘴上说不要,身体倒是挺诚实。quot; 夏沐阳被他这一句话气得要死,偏偏耳朵红得快滴血,连脖子都染上了粉色。 他偏过头,咬着嘴唇不肯出声,眼睛瞪着他,又凶又怂。 …… quot;现在知道害羞了今天盯着唐以安看的时候,怎么不想想后果quot; 夏沐阳心虚了一秒,但还是梗着脖子嘴硬。 quot;我看他怎么了我又没别的意思!你小气鬼!quot; 俞斯年眼神一暗,俯下身凑近他,鼻尖抵着他的鼻尖,声音低得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quot;我就是小气,你再看别人,我看一次,做一次。quot; 夏沐阳被他这话吓得瞳孔一缩,还没来得及反驳,嘴又被堵上了。 …… 夏沐阳喘着气,眼泪挂在睫毛上,瞪着他,嘴唇哆嗦了半天,憋出一句。 quot;俞斯年你混蛋。quot; quot;嗯,我混蛋。quot; …… 夏沐阳想骂回去,可一张嘴全是喘息,一个字都骂不出来。 俞斯年俯下身,贴着他的后背,嘴唇贴着他耳朵。 quot;宝贝,你跑不掉的。这辈子都跑不掉。quot; …… 夏沐阳趴在床上,一根手指头都懒得动,浑身跟散了架一样,腰酸得不像自己的。 俞斯年翻身躺到他旁边,伸手把人捞进怀里。 夏沐阳象征性地挣了一下,没挣动,干脆不挣了,闭上眼睛装死。 quot;下次还看别人吗quot; quot;.....看。quot; quot;嗯quot; quot;不看了。quot; 俞斯年满意了,下巴抵在他头顶,抱紧了些。 夏沐阳窝在他怀里,小声嘟囔了一句什么。 quot;什么quot; quot;我说你混蛋。quot; quot;听到了,谢谢夸奖。quot; 夏沐阳气得掐了他一把,可手酸得要命,掐下去跟挠痒痒似的。 俞斯年低低地笑,胸腔震动着,把怀里的人又抱紧了些。 窗外月光安静地洒进来,照在两个人交缠的身影上。 夏沐阳气得掐了他一把,可手酸得要命,掐下去跟挠痒痒似的。 俞斯年低低地笑,胸腔震动着,把怀里的人又抱紧了些。 窗外月光安静地洒进来,照在两个人交缠的身影上。 夏沐阳闭着眼睛,意识一点一点模糊,快要睡着的时候,迷迷糊糊听见俞斯年在他耳边说了一句话。 太轻了,他没听清,也没力气问了。 只是身体不自觉地往那个温暖的怀里又缩了缩,沉沉睡去。 老地方见哦!午睡起来再发 还需要星星评分跟书评呀!求求了~ 第80章 我不好看吗 一回到公寓,池念就跟没骨头似的,径直扑进客厅柔软的沙发里,整个人陷进去,长长舒了口气。 “还是躺着舒服啊……” 他四肢摊开,赖在沙发上一动不动,连眼皮都懒得抬。 折腾了一整天,又是跑老城区、又是去琉月小筑吃饭,浑身的劲儿都快用光了,此刻只想安安稳稳瘫着,哪儿也不去。 岑叙跟在他身后进门,看着怀里的小团子一到家就彻底放松下来,眼底漾起浅浅的笑意,无奈又宠溺。 “你先歇着,我去卧室换身衣服。” 池念含糊地“嗯”了一声,脑袋往沙发枕上蹭了蹭。 随手捞过旁边的抱枕抱在怀里,这才慢悠悠掏出手机,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划着屏幕,漫不经心地看着消息。 可下一秒,当他看到顶置对话框里“大哥”发来的消息时,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嘴角一点点垮了下来,整个人都蔫了。 岑叙换好居家服从卧室走出来,一眼就看见自家小孩仰躺在沙发上,双眼无神地盯着天花板,一脸生无可恋的模样,小眉头还微微皱着,看着格外委屈。 他快步走过去,在沙发边蹲下,伸手轻轻碰了碰池念的脸颊,声音格外温柔。 “怎么了?刚才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不开心了?” 池念一听见他的声音,猛地一骨碌翻身起来,直接扑进岑叙怀里。 双臂紧紧圈着他的腰,把脸埋在他胸口,声音闷闷的,带着点惆怅。 “没有不开心……就是后天就要去公司帮忙了,有点小慌。” 岑叙伸手稳稳抱住他,另一只手拿过池念攥在手里的手机,低头看了眼屏幕上池宴发来的消息,瞬间了然。 指尖轻轻顺着池念的后背,耐心安抚。 “别担心,大哥最疼你,不会为难你的,就是让你去熟悉熟悉流程,不会给你安排太重的活儿。” 嘴上这么说着,岑叙心里却悄悄乐开了花。 池念去池氏集团实习,简直再好不过了。 池家公司和岑氏集团就在同一条商业街上,相隔不过两公里,开车几分钟就到。 以后上班能顺路一起走,中午还能去池家公司找他一起吃饭,晚上再一起下班回家。 一想到往后每天都能名正言顺地和宝宝待在一起,连上班都变得让人期待起来,岑叙嘴角的笑意都藏不住。 池念没察觉他的小心思,依旧蔫蔫地趴在他怀里,小声嘟囔。 “希望吧……可大哥一碰到工作上的事,就特别严肃,板着脸的样子可吓人了。” 他从小就怕大哥认真的样子,平时池宴对他再温柔,只要一涉及正事,立马变得一丝不苟。 现在的池念,心情就跟放完长假、马上要开学的学生一样,满心都是抗拒。 第61章 只觉得时间过得太快,明明刚考完试没两天,怎么一转眼就要去上班了。 他在岑叙怀里蹭了蹭,越想越惆怅,连说话都没了力气。 岑叙知道他心里不安,也不多说,只是伸手一下一下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像哄小孩子一样耐心陪着他。 日子一晃就到了后天。 天刚蒙蒙亮,窗外还透着淡淡的微光,池念还窝在被窝里睡得香甜,嘴角微微抿着,睡得一脸安稳。 岑叙却早早醒了,心情格外好。 他俯下身,凑近池念耳边。 “宝宝,起来了,今天要上班,不能睡懒觉。” 池念皱了皱小眉头,往被窝里缩了缩,脑袋埋进枕头里,死活不肯睁眼,含糊地嘟囔。 “不要……再睡五分钟……就五分钟……” 他昨晚一想到要上班,翻来覆去到后半夜才睡着,现在困得眼皮都黏在一起,根本睁不开。 岑叙看着他赖床的小模样,也不催他,只是伸手轻轻揉了揉他柔软的头发,耐心哄着。 “再不起来,就要迟到了,大哥要是知道你第一天上班就迟到,可要念叨你了。” 这话果然管用。 池念瞬间打了个小哆嗦,虽然还是困,可一想到大哥严肃的脸,只能不情不愿地往被窝外挪了挪,任由岑叙把他从被窝里捞出来。 接下来的一系列动作,岑叙全包了。 他牵着迷迷糊糊的池念走进卫生间,挤好牙膏递到他手里,帮他调好洗脸水的水温,全程耐心又细致。 池念全程半梦半醒,闭着眼睛刷牙洗脸。 等收拾好,岑叙又牵着他走到更衣室,打开衣柜,拿出早就准备好的西装。 “来,宝宝,换上衣服。” 池念依旧没睁眼,乖乖站在原地,任由岑叙帮他脱睡衣、穿衬衫、扣扣子、系领带,再套上西装外套。 整套流程下来,他全程没睁眼,全靠岑叙一手操办。 直到岑叙轻轻扶着他的肩膀,把他转到镜子前,池念才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 一睁眼,他就对上了镜子里的自己。 一身合身的浅灰色西装,衬得他身形挺拔,皮肤白皙。 原本软乎乎的气质一下子变得利落精神,眉眼间少了几分稚气,多了几分小大人的模样。 池念瞬间清醒了大半,眼睛一亮,下意识在镜子前转了一圈,又转了一圈,左右打量着自己,嘴角忍不住往上扬。 “不错不错,真精神!” 他看着镜子里穿西装的自己,越看越满意。 岑叙靠在更衣室门边,看着他臭美转圈的小模样,没忍住低低笑出了声,眼底满是宠溺。 这一笑,瞬间吸引了池念的注意力。 他立刻停下转圈的动作,转过头,幽怨地瞪着岑叙,小眉头一皱,语气带着点小不满。 “叙哥哥,你笑什么?觉得我穿西装不好看吗?” 岑叙连忙收住笑意,快步走上前,伸手轻轻捏住他的下巴,微微低头,毫不犹豫地低头吻住他的唇,轻轻啄了一下,又一下,用实际行动证明自己的心意。 “宝宝穿西装特别好看,是我见过最好看的小孩。” 池念被他这直白的夸赞说得脸颊发烫,不好意思地别过头,伸手轻轻推了推他,语气带着点慌乱。 “知道啦知道啦,你快去换衣服,我们还要去公司呢,别耽误时间了。” 说完,快步从更衣室逃了出去,留下岑叙一个人在原地,看着他落荒而逃的背影,忍不住低笑出声。 这样的日子,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第81章 小少爷到! 他从衣柜里拿出一件和池念同款的深灰色西装,快速换好,整理好领带。 走出更衣室时,池念已经乖乖坐在餐厅里,等着他一起吃早餐。 餐桌上放着简单的三明治和温牛奶,都是岑叙一早准备好的。 两人快速吃完早餐,岑叙拎起池念的公文包,牵着他的手,一起出门下楼。 坐进车里,池念系好安全带,看着身边专心开车的岑叙,忍不住开口问。 “叙哥哥,送我去公司,会不会耽搁你上班的时间啊?要是绕路的话,你就把我放在路边,我自己打车过去就行,不用特意送的。” 他可不想做耽误男朋友工作的人。 岑叙目视前方,稳稳开着车,听到他的话,想都没想就轻声回应。 “不会,一点都不绕路,能送宝宝上班,是我的荣幸。” 池念还是有些不放心,皱着小眉头,再次确认。 “真的不会耽搁吗?你可别骗我。” “真的不骗你,宝宝放心。” 岑叙侧头看了他一眼,眼底带着浅浅的笑意,耐心解释。 其实按理来说,池家跟岑家集团在某些方面还是竞争对手呢! 只是现在看来,只会强强联合! 池念听完,瞬间放下心来。 “那就好!” 知道不耽误岑叙的工作,他也就心安理得地享受起专属专车接送服务,靠在副驾上,看着窗外的风景,心情也慢慢轻松起来。 车子平稳行驶,没一会儿就停在了池氏集团大厦门口。 气派的写字楼矗立在商业街中心,玻璃幕墙在阳光下闪闪发光,“池氏集团”四个大字格外醒目。 池念解开安全带,转头看向岑叙,微微倾身,快速在他脸颊上亲了一口,亲完就跑。 “叙哥哥,我先走啦,我们晚上见,拜拜!” 说完,他推开车门,蹦蹦跳跳地跑下车,挥了挥手,熟门熟路地跑进了大厦。 岑叙抬手摸了摸被他亲过的脸颊,挑眉轻笑。 这小家伙,还学会勾引人了。 不过,池念说错了,不用等到晚上,中午就能见面。 他心里已经盘算好,中午一到休息时间,就去池氏集团找宝宝一起吃饭。 池念可不知道岑叙的计划,他刚走进池氏大厅,脸上的笑意瞬间收敛,下意识挺直腰背,收敛了身上的稚气,摆出一副小大人的严肃模样。 前台工作人员一看到进来的人是池家小少爷,连忙起身,恭敬地弯腰打招呼。 “小少爷早上好!” 池念微微颔首,学着平时大哥的样子,轻轻“嗯”了一声,语气平静,没再多说,径直走向总裁专属电梯。 他伸手按下电梯按钮,电梯门很快打开,他走进去,按下顶层的按钮。 按理说,他不是公司总裁,没有专属电梯的权限,可架不住他会撒娇。 池宴不肯给他开权限,池念就软磨硬泡,拉着二哥时安一起撒娇。 时安最疼这个小弟弟,立马站在池念这边,对着池宴软声劝说。 “念念去自家公司帮忙,连个方便都不给,也太委屈了,不过是个电梯权限,给他就是了。” 池宴架不住两人轮番攻势,最终还是松了口,给池念开通了顶层专属电梯的权限。 电梯一路平稳上行,很快抵达顶层。 电梯门一开,池宴的首席助理早就等候在外面,看到池念,立刻快步上前,态度恭敬又谦和。 “小少爷,您来了。” 池念走出电梯,对着助理点了点头。 “王助理。” “池总正在开高层会议,暂时走不开,提前交代过,让我先带您去办公室歇着,等会议结束,他就过来找您。” 王助理一边说着,一边引着池念往旁边的独立办公室走。 “小少爷,这边请。” 池念跟在他身后,走进了这间提前准备好的办公室。 办公室不算特别大,但布置得格外用心。 宽敞的办公桌崭新干净,椅子是舒适的人体工学椅,窗边放着绿植,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明亮又温暖,处处都透着细心和体贴。 王助理指着办公桌,笑着说。 “小少爷,您的办公用具都已经备齐了,电脑、文件、纸笔全都弄好了,您先在这里坐一会儿,喝点水,有任何需要,随时喊我。” “好,麻烦你了,王助理。” 池念点点头,走到办公椅前坐下,下意识转了一圈,感受着舒适的椅子,再看看周围贴心的布置,心里悄悄泛起暖意。 看来,大哥还是疼他的! 他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的街景,原本因为上班而紧张不安的心,慢慢平静下来。 就在他暗自琢磨时,办公室门被轻轻敲响,王助理的声音传了进来。 “小少爷,池总的会议结束了,马上就过来。” 池念立刻坐直身子,整理了一下西装,乖乖等着大哥过来。 没等多久,办公室门就被轻轻推开。 池宴一身笔挺黑色西装,肩背挺直,周身带着职场里惯有的沉稳气场,迈步走了进来。 目光扫过整洁的办公桌和窗边的绿植,开口问道。 “感觉如何?这里布置、桌椅、光线,有不满意的地方,直接跟王助理说,让他调整。” 第62章 池念一看见大哥进来,立马从办公椅上站直身子,规规矩矩站好。 “挺好的大哥。” 他顿了顿,还是把心里的疑惑问出了口,眼睛微微睁着,透着几分茫然。 “就是……大哥,不是说我是来公司当助理的吗?怎么还给我单独安排了一间办公室啊?” 他心里是真的喜欢这间办公室,宽敞明亮,可比在外面舒服多了。 可他也有自知之明,自己这才刚来,什么都不会,就算是小少爷,按大哥的个性,不该啊! 池宴站在原地,脑海里闪过前几天跟时安商量这事的画面。 当时时安靠在床头,致力于为池念争取。 “念念从小被我们宠着,让他跟一群人挤在外面,被人使唤来使唤去,我舍不得。” 时安握着他的手腕,语气轻轻的。 “宴哥,你要是不答应,这几天晚上,你就别想碰我了。” 为了自己能吃上肉,他几乎没怎么犹豫就点了头。 说实话,要是没有时安插手,按照他的个性,池念这会儿应该就在外面助理区的普通工位坐着。 他当年也是在父亲的安排下,从底层一点一点爬上来的,熬了无数个日夜,吃了不少苦,才坐上现在的位置。 在他看来,池念能直接到顶层办公,不用去楼下基层折腾,已经是顶格的特殊待遇了。 可没办法,谁让时安把池念的事看得重,谁让他愿意宠着时安、顺着时安呢。 池宴收回思绪,直白地告诉池念。 “是你二哥特意给你争取的。” 第82章 脑袋大啊脑袋大 池念听完这话,瞬间松了口气。 他就说嘛,大哥那性格怎么会突然对他这么优待,又是顶层又是独立办公室,原来是二哥在背后帮他张罗。 幸亏是二哥争取的,要是大哥主动给他安排的,他都要怀疑自家大哥是不是突然“犯病”了。 他在池宴平静的注视下,走到旁边的沙发上坐下,想着坐着跟大哥聊会儿天。 只是池宴可没这样的想法。 池宴看了眼墙上的时间,办公室里还有大堆文件等着处理,下午还有两场跨部门会议要开,时间很紧,没工夫多耽搁。 他抬手指了指池念的办公桌,语气干脆,直接安排工作。 “行了,别光坐着发呆。你办公桌上放的,都是你今天需要熟悉、看完的文件,都是公司基础的业务资料、流程规范和近期项目概要。里面有不懂的、看不明白的,可以去外面问那几位助理,也可以直接来我办公室找我。” 这些文件都是他特意筛选过的,难度不高,就是琐碎繁杂,需要耐心慢慢看。 池念一听安排工作,立刻从沙发上站直身子,收起散漫的态度,态度端正的回道。 “好的大哥!我知道了!” 池宴见他态度还算端正,微微点了下头,没再多说什么,转身就离开了办公室。 池念快步走到门边,反手把门关上,确定外面听不到里面的声音,才小声吐槽。 “大哥果然是资本家,心也太狠了!我这才刚到公司,屁股还没坐热呢,连口水都没喝安稳,直接就安排这么多工作,这就是压榨!” 他挪着步子,慢吞吞走到办公桌前坐下,看着桌上厚厚一摞文件,头皮都开始发麻。 抱怨归抱怨,他也知道大哥是为他好,是想让他尽快上手、能帮上忙。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静下心来,伸手拿起最上面的一份文件,硬着头皮开始看。 第一份是公司日常行政审批流程,上面密密麻麻写着费用报销标准、物资申领权限、会议审批层级,还有各类表单的填写规范、对接部门、审批时效。 池念盯着看了半天,越看越晕,费用分类、审批节点、对接人职责,绕来绕去,完全理不清头绪,看了半天,一句话都没看明白。 他不死心,把这份文件放到一边,拿起第二份。 这是公司近期的一个小型合作项目概要,里面写着项目背景、合作方资质、合作模式、利润分配比例、风险防控条款。 池念看着“溢价条款”“对赌协议”“回款周期”这些专业词汇,脑袋嗡嗡作响,每个字都认识,连在一起就跟天书一样。 他又翻了几份,有财务基础报表、部门岗位职责说明、客户对接规范,每一份都让他看得头大。 半懂不懂,似懂非懂,越看越烦躁,越看越没底气。 才看了不到两个小时,池念就觉得脑子发胀,眼睛发酸,困意一阵接一阵涌上来。 最后实在没忍住,趴桌子上就睡了过去。 两公里外的岑氏集团顶层,总裁办公室里。 岑叙几乎是掐着点,一到下班时间,立刻放下手里的笔。 放在以前,他从来没有午休的概念,午饭都是在办公室里快速解决,吃完就立刻投入工作,一分一秒都不浪费。 助理们早就习惯了这位工作狂总裁的节奏,每天中午都安安静静,不敢打扰。 可今天,在众助理震惊的注视下,岑叙心安理得地抛下所有工作,迈步走出办公室,径直坐上电梯下楼。 开车平稳驶出地下车库,一路朝着池氏集团的方向驶去。 他一手握着方向盘,一手拿出手机,给池念发消息。 消息发出去,半天没有回应。 没办法,他只能拿出手机,联系最能管事的池宴。 指尖快速敲出消息,发送过去。 【大哥,我来看看念念,顺便带了午饭过来,您能让前台放我上去吗?】 顶层总裁办公室里,池宴正埋首处理文件,手机轻轻叮了一声。 他不耐烦地皱起眉,拿出手机一看,眉头皱得更紧了。 岑叙这家伙,胆子也太大了,竟然直接追到他公司来,跑到他眼皮子底下“拱白菜”。 刚想打字回复“不行!”,手机就又震动了一下。 岑叙的第二条消息发了过来。 【大哥,我带了几块二哥喜欢的暖玉,品质很好,市面上很难找,我给您送上去,您转交给二哥?】 池宴看到“暖玉”两个字,顿住了。 他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岑叙送了时安一块暖玉。 质地温润,触手生温,成色极佳,时安拿到手后,喜欢得不得了,时不时就拿出来摩挲。 他后来特意让人去寻同款品质的暖玉,想再多给时安收集几块,结果得到的回复却是,市面上品质好的暖玉,早就被一位姓岑的先生提前全部收走了。 看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池宴眼皮直跳,这是岑叙早就布好的“局”。 池宴心里叹了口气,没办法,时安喜欢,他只能妥协。 指尖快速回复消息。 【我让王助理下去接你。】 消息发完,他就把手机放到一边,不再理会,重新埋首处理文件,全当没看见岑叙这个人。 岑叙收到回复,心里松了口气,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 没等多久,王助理就匆匆下楼,带着他一路畅通无阻,来到池念的独立办公室门口。 “岑总,您请进,小少爷就在里面。” 岑叙微微颔首,轻轻推开办公室门。 门一打开,映入眼帘的,就是池念毫无形象地趴在厚厚一摞文件上,睡得正香的模样。 小孩脸颊贴着桌面,睫毛长长的,轻轻颤动着,眉头微微皱着,像是在梦里还被那些难懂的文件折磨着。 岑叙放轻脚步,轻声走过去,生怕吵醒熟睡的人。 他站在办公桌前,低头看着睡得安稳的小孩,怎么看怎么觉得可爱。 他拿出手机,调整好角度,对着趴在文件上的池念酷酷就是一顿拍。 池念在睡梦中,隐隐感觉到身前有东西在晃动,还有熟悉的味道。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视线还有些模糊,愣了几秒,才看清眼前的人。 看清是岑叙的那一刻,池念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所有的困意和疲惫一扫而空,脸上露出惊喜的神情。 “叙哥哥!你怎么来了?!” 第83章 人形充电器 岑叙走到他身边,伸手轻轻揉了揉他乱糟糟的头发。 “想来看看你,正好陪你吃午饭。” 说着,他抬手提了提手里拎着的精致饭盒,语气带着几分诱哄。 “特意给你带了你爱吃的菜,吃不吃?” 池念几乎没有丝毫犹豫,立刻从椅子上站起来。 “吃!” 一上午被那些看不懂的文件折磨,他早就身心俱疲,肚子饿得咕咕叫,现在急需补充能量,急需被岑叙治愈。 这样想着,池念毫不犹豫地扑进岑叙怀里,双臂紧紧搂着他的腰,把脸埋在他的胸口,深深吸着岑叙身上干净清冽的气息,贪婪地汲取着温暖和安全感,疯狂“充电”。 岑叙被他扑得微微后退一步,接住扑过来的小团子,感受着小孩的依赖,心头软得一塌糊涂。 第63章 他停下摆放餐盒的动作,伸手轻轻抚摸着池念的后背,一下一下,温柔又耐心。 “怎么了这是?一上午受委屈了?还是文件太难,看不明白,累坏了?” 池念把脸埋在他怀里,不肯出来,声音闷闷的。 “叙哥哥,我现在电量耗尽了,需要充电,充完电再吃饭。” 岑叙低低地笑了起来,胸腔轻轻震动,伸手把人抱得更紧,顺从地配合他。 “好,那你慢慢充,充多久都可以,我就在这里陪着你。” 他就那样站在原地,任由池念抱着,一动不动,耐心地等着他“充满电”。 抱了好一会儿,池念才心满意足地从他怀里退出来。 “充好啦!电量满格!我们可以吃饭啦!” 岑叙望着眼前瞬间鲜活起来的小孩,眼底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他拉着池念走到旁边的小沙发边,打开食盒,一样一样把菜拿出来摆好。 全是池念爱吃的清淡口味,清蒸鲈鱼、虾仁滑蛋、清炒时蔬,还有一碗冒着热气的小米粥。 “快吃吧。” 池念拿起筷子,扒拉一口饭,抬头看一眼岑叙,再扒拉一口。 岑叙显然就是池念的榨菜,秀色可餐! 岑叙就坐在他旁边,时不时给他夹菜、挑鱼刺,全程没动几筷子。 池念吃得心满意足,拍了拍微微鼓起的小肚子,瘫在沙发上不想动。 看人吃好,岑叙笑着收拾好餐盒,把东西归置到一边,转身就看见池念又蔫巴巴地挪回办公桌前,对着那堆文件一脸生无可恋。 小孩垮着小脸,眉头皱成一团,拿起一份文件看了两行,又烦躁地放下,整个人都透着一股“我不行我不可以”的颓丧。 岑叙没说话,径直走过去,弯腰直接把人打横抱了起来。 池念吓得轻呼一声,下意识紧紧搂住岑叙的脖颈,整个人都懵了。 “叙哥哥?你干嘛?” “现在该午睡了。” 岑叙脚步不停,抱着他直接往办公室内侧的休息室走。 这间休息室是池宴特意安排的,里面床铺、洗漱用品一应俱全,崭新干净,一看就是精心准备过的。 池念连忙挣扎起来,小手拍着岑叙的肩膀。 “不行不行,放我下来!大哥给我布置的任务还有好多好多,午睡就完不成了,晚上肯定要被大哥说!” 岑叙完全不听他的,脚步稳得很,推开休息室的门走了进去。 “不会完不成,你先睡觉,睡起来我帮你解决。” 池念一下子安静了。 对啊,他男朋友是岑叙啊。 金融、管理、项目文件这些东西,对岑叙来说根本就是小儿科。 他在这里死磕半天,还不如岑叙随便看两眼。 想通这一点,池念立刻不挣扎了,乖乖靠在岑叙怀里,心安理得地被人抱着。 “那……那我就睡一小会儿,就一小会儿哦。” 岑叙被他这副样子逗笑,把人轻轻放在柔软的床上,伸手帮他脱西装外套。 池念躺在床上,看着俯身给自己脱衣服的男人,脱口而出。 “叙哥哥,我感觉我跟皇上一样,脱衣服都不用自己脱。” 岑叙动作一顿,抬眸看他,眼底带着戏谑,顺着他的意轻声开口。 “陛下看在臣妾这么努力伺候的份上,要不宠幸一下臣妾?” 池念愣了一秒,随即哈哈大笑起来,在床上滚了一圈。 “哈哈哈叙哥哥,你这样好奇怪!” 岑叙没笑,伸手脱了自己的外套,只留一件黑色内搭,弯腰上床,直接把人压在身下,低头吻了下去。 温柔的吻一点点落下来,从额头到眉眼,再到唇角,最后覆上池念的唇,轻柔又缠绵。 池念被他亲得晕乎乎的,呼吸都乱了,没一会儿就开始缺氧,伸手轻轻推着岑叙的胸口。 “叙哥哥……别、别在这里……” 这里是大哥公司的休息室,万一有人进来,或者大哥突然过来,那他没法见人了! 岑叙没松开,唇瓣擦过他的耳廓,声音低哑带着笑意。 “陛下这是同意,还是不同意?” 池念脸颊烫得要命,连耳根都红透了,手脚并用地往后缩,连滚带爬地躲开。 “不行!这里不行!等、等晚上回公寓再说好不好?” 岑叙也不为难他,见好就收,伸手把人捞回怀里,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 “好,都听你的,现在睡觉。” 池念立刻乖乖缩进他怀里,脑袋枕着他的胳膊,鼻尖蹭着他温热的脖颈。 岑叙对他来说,不止是充电器,还是最好的安眠药。 只要靠在这个人身边,他就觉得安心又踏实,所有的不安和疲惫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没一会儿,平稳轻浅的呼吸声就在休息室里响起,池念睡得安安稳稳,小眉头都舒展开了。 岑叙低头看着怀里熟睡的小孩,在他光洁的额头印下一个轻吻,自己也缓缓闭上眼,陪着他一起小憩。 这一觉池念睡得格外舒服。 等他揉着眼睛醒过来的时候,身边的位置已经凉了,岑叙不在身边。 他迷迷糊糊坐起来,揉了揉乱糟糟的头发,心里有点小失落,以为岑叙已经回公司上班了。 慢悠悠爬下床,穿好衣服,整理好皱巴巴的衬衫,他轻轻推开休息室的门。 下一秒,整个人就愣在门口。 第84章 我是不是很没用 办公室里,岑叙正坐在他的办公椅上,微微垂着眼,指尖拿着笔,正在文件上快速标注。 阳光落在他挺拔的侧脸上,轮廓分明,清冷又好看。 原本堆得像小山一样的文件,已经被整理得整整齐齐,分成了两摞。 一摞是已经批注完毕、装订好的,另一摞是待处理的,少了一大半。 桌面干干净净,一目了然,再也不是之前乱糟糟的样子。 池念眼睛一下子亮了,直接跑了过去。 岑叙听到脚步声,停下笔,张开双臂。 池念想都没想,直接扑进他怀里。 池念把脸埋在他颈窝,声音软软的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叙哥哥,你不用回公司吗?怎么还在这里?” 岑叙抬手摸了摸他的后脑勺,下巴抵在他发顶,声音温和。 “要回的,再抱一会儿就走。” 池念从他怀里抬起头,看向整整齐齐的桌面,又看了看那些批注得清清楚楚的文件,一脸惊讶。 “叙哥哥,这些……这些你全都看完了?还帮我整理好了?” 那么多他看一上午都看不懂的文件,岑叙竟然在他睡觉的这段时间就处理完了? 岑叙轻轻点头,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嗯,都是最基础的业务资料和流程,不难,十几分钟就看完了。不懂的、难理解的地方我都标注好了,你照着看就行。” 池念看着那些清晰工整的批注,再想想自己一上午对着文件抓耳挠腮、一头雾水的样子,脸上的惊讶一点点褪去,慢慢沉默下来。 小脑袋垂了下去,长长的睫毛盖住眼底的情绪,嘴角也垮了下来,整个人肉眼可见地萎靡下去。 “叙哥哥……我是不是很没用?” 岑叙抱着他的手微微一顿,没说话,安静地等着他往下说。 池念吸了吸鼻子,带着一点委屈的哽咽。 “我明明说好要来公司帮大哥分担,不让他那么累。结果我什么都不会,连最简单的文件都看不懂,看一上午跟看天书一样,一点忙都帮不上,还要麻烦你帮我处理……” “我是不是……特别废?” “大哥那么厉害,二哥也有自己擅长的事情,只有我,什么都做不好,只会给你们添麻烦。” 他越说声音越低,小脑袋垂得更低,眼眶微微发红,心里又酸又涩。 明明是自己信誓旦旦要学金融、要进公司帮忙,结果真的接触了,才发现自己一无是处。 岑叙看着怀里突然蔫成一团的小孩,心口猛地一疼,立刻收紧手臂,把人紧紧按在自己怀里,轻轻拍着他的后背。 “不准这么说自己。” 他的声音低沉而认真,没有半分玩笑。 “你一点都不废,更不是没用。” 池念把脸埋在他胸口,闷闷地问。 “可是我什么都不会啊,连文件都看不懂……” “那是因为你刚接触,看不懂是很正常的事情。” 岑叙耐心地解释。 “大哥刚进公司的时候,也不是什么都会,也是一点点学起来的。” “你才第一天来,能看那一些已经很厉害了。” 他看了池念上午完成的内容,完成的很好。 “你聪明、学得快,只是需要一点时间。等慢慢熟悉了,你一定会做得很好,比谁都好。” 第64章 池念还是提不起精神,声音小小的。 “可我还是觉得自己好没用……” 岑叙轻轻托起他的下巴,让他抬头看着自己,指尖擦去他眼角微微泛起的湿意。 “不准这么想,你不需要什么都会,也不需要逼自己做不喜欢的事情。” “你只要负责开开心心、健健康康的就好。” “大哥宠你,我宠你,二哥也宠你,不是为了让你逼着自己变强大、去扛责任的。” “你可以什么都不会,什么都不用做。我可以养你,一辈子都养你,让你永远做无忧无虑的小少爷。” 池念怔怔地看着岑叙认真的眼神,心里的酸涩一点点被温暖填满。 他伸手紧紧抱住岑叙的脖子,把脸埋在他肩窝。 “叙哥哥……” “我在。” 岑叙轻轻拍着他的后背,耐心陪着他。 “不管你什么样,我都喜欢。你不需要很厉害,我来厉害就好。” 池念在他怀里蹭了蹭,心里的失落和自我怀疑一点点散去。 好像……也没那么糟糕。 他还有岑叙,有大哥二哥,他们都在陪着他,一点点教他。 他不用一下子变得很厉害,慢慢来就好。 岑叙抱着他安静地坐了一会儿,感觉怀里的小孩情绪慢慢平复下来,才轻声开口。 “我要回公司了,晚上来接你下班,带你去吃你爱吃的火锅,好不好?” 池念抬起头,眼睛红红的,嘴角重新扬起来。 “好!” 岑叙低头在他唇上轻轻啄了一下,不舍地把人放下,又最后叮嘱了几句。 “文件我都标注好了,看不懂的地方就拍给我,或者去问大哥,累了就去休息室再睡一会儿,不用逼自己。” “知道啦!”池念乖乖点头,“我会好好看的,不会再偷懒了!” 岑叙揉了揉他的头发,拿起自己的外套,转身往办公室外走。 走到门口,他又回头看了一眼,小孩正坐在椅子上,对着文件认真地看着,小眉头微微皱着。 岑叙嘴角扬起一抹浅淡的笑意,轻轻带上了门。 办公室里,池念看着桌上批注得清清楚楚的文件,深吸一口气,拿起笔,一点点对着岑叙的标注认真看了起来。 第85章 屁股不保 桌上最后一份文件被池念轻轻合上,指尖揉了揉发酸的眼角,抬眼看向窗外。 天色早已彻底暗了下来,写字楼外的霓虹透过玻璃映进来,染上一层暖光。 手机屏幕亮着,是岑叙发来的消息,说已经在池氏大厦楼下等他了。 池念伸了个懒腰,肩膀传来一阵酸胀,他抬手轻轻捶了捶,久坐一下午,浑身都僵得难受。 拿起椅背上的浅灰色西装外套搭在臂弯,池念轻手轻脚走的走出办公室。 经过总裁办公室的时候,里面的灯还亮着。 池念抬手轻轻敲了两下门,没等里面回应,就微微探进半个脑袋。 “大哥,我先走啦。” 池宴正埋首在成堆的文件里,笔尖在纸张上快速划过。 听到声音抬眼,看向门口露出小半张脸的弟弟,眸色柔和了些许,停下笔点点头。 “路上注意安全,跟岑叙住在一起,保护好自己。” 最后那句话说得意味深长,池念的脸颊“唰”地一下就红了,猛地把脑袋缩了回去,连句再见都没敢多说,慌慌张张地应了声。 “知、知道了!” 说完转身快步走向电梯,池念靠在冰冷的电梯壁上,抬手摸了摸自己滚烫的脸颊。 想起中午的承诺,今晚怕是屁股不保了! 电梯一路平稳下降到一楼,池念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衣领,深吸一口气走出大厦。 夜晚的江城寒风刺骨,冷风一吹,池念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下意识裹紧了身上的西装。 刚走出大门,一眼看到了不远处,岑叙穿着一身黑色长款大衣,身姿挺拔地靠在车边。 昏黄的路灯落在他身上,勾勒出利落的肩线,周身的矜贵气质在夜色里愈发明显。 路过的行人忍不住偷偷侧目,却没人敢上前打扰。 看到池念出来,岑叙立刻直起身,快步朝他走过来,把搭在臂弯的羽绒服一把裹在池念身上。 拉好拉链,将人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张小脸。 “怎么穿这么少?冻坏了怎么办?” 岑叙的声音带着几分责备,指尖却温柔地帮他理了理衣领,捂住他冰凉的脸颊。 “我忘了嘛,办公室里暖和,没觉得冷。” 池念蹭了蹭他温热的掌心,小声辩解。 “下次不准这样了。” 岑叙揉了揉他的头发,不再多说,转身打开副驾车门。 “走吧,我们去吃火锅。” “好耶!” 池念立刻钻进车里,乖乖系好安全带。 车子平稳驶离,池念靠在副驾上,偷偷瞄了一眼专心开车的岑叙,心里暗暗盘算。 今晚一定要多吃点,辣的麻的全都点上!不然之后几天,怕是连一口辣都吃不了了。 上次被折腾完,连着吃了好几天清淡的,嘴里都快淡出鸟来了。 岑叙余光瞥见他小表情不断,嘴角微微上扬,看破不说破,指尖轻轻敲了敲方向盘,任由他在心里瞎琢磨。 车子很快停在常去的那家火锅店门口,这家店私密性极好,是他们俩的老地方。 一进门,热气扑面而来,驱散了浑身的寒意。 服务员领着他们走到靠窗的包间,池念一坐下,拿起菜单就酷酷一顿点。 毛肚、黄喉、鸭肠、肥牛、肥羊、麻辣牛肉……凡是爱吃的,全都勾了一遍,还特意叮嘱服务员。 “锅底要特辣!越辣越好!” 岑叙坐在对面,单手撑着下巴,含笑看着他风风火火点菜的样子,半点不阻止,只是偶尔补充一句。 “再点份山药和玉米。” 池念头都没抬,挥挥手。 “随便随便,都点都点!” 没一会儿,满满一桌子菜就上齐了,红汤锅底咕噜咕噜冒着泡,香气扑鼻,辣得过瘾。 池念拿起筷子,迫不及待地夹起一块肥牛放进锅里,眼睛都亮了。 “叙哥哥,快吃,这肥牛超好吃!” 岑叙拿起公筷,帮他把烫好的肥牛夹到碗里,看着他吃得津津有味,脸颊鼓鼓的,像只小仓鼠,眼底满是宠溺。 一顿饭吃了快两个小时,池念摸着圆滚滚的肚子,瘫在椅子上,心满意足地打了个饱嗝。 “吃不下了。” 结完账,两人手牵手走出火锅店,夜晚的风依旧很冷,岑叙把池念的手攥在掌心,揣进自己的大衣口袋里,沿着路边慢慢散步。 晚风轻拂,路灯投下两道依偎在一起的影子,很是温馨。 两人慢悠悠走了半个多小时,池念才觉得肚子里的食消了些,这才上车回公寓。 一路上,池念都有些紧绷,手指不自觉地攥着衣角。 其实他们在一起这么久,他们做的频率也不算低,可每次到了这种时候,他还是会忍不住紧张。 那种滋味,爽是真的爽,可疼也是真的疼! 一想到这些,池念就下意识缩了缩身子,偷偷瞄了一眼身边的岑叙。 岑叙像是没察觉到他的紧张,专心开着车,偶尔跟他说两句话,语气平淡自然。 车子稳稳停在公寓楼下,两人并肩走进电梯,回到家里。 一进门,岑叙就松开他的手,揉了揉眉心,轻声说。 “宝宝,我先去书房处理一些事,公司还有点收尾工作,很快就好。” 池念心里悄悄松了口气,连忙点点头。 “好,你去吧,我去换衣服洗澡。” 说完快步走进卧室,反手关上房门,靠在门板上长长舒了口气。 还好还好,可以缓口气。 他快速脱掉身上的衣服,钻进浴室,打开花洒,温热的水淋在身上,舒服得忍不住叹了口气。 慢悠悠洗了快半个小时,才穿着宽松的睡衣走出来,头发湿漉漉的,滴着水珠。 坐在床上等了半天,也不见岑叙进来。 池念有些纳闷,抓了抓头发,起身走出卧室,来到书房门口,微微探头进去。 岑叙正坐在书桌前,面前放着笔记本电脑,指尖在键盘上快速敲击着,灯光落在他侧脸,显得格外专注。 池念轻轻敲了敲门框,小声喊。 “叙哥哥,还没忙完吗?” 岑叙抬头,一眼就看到门口站着的小孩。 穿着白色棉质睡衣,头发湿漉漉地搭在额头,脸颊泛着洗完澡后的粉红。 他立刻合上电脑,站起身快步走过去,语气带着几分责备。 “怎么头发都没吹干就跑出来了?着凉了怎么办?” 不等池念说话,岑叙就牵着他的手走到客厅沙发上坐下,转身拿来吹风机,插好电源。 第65章 “坐下,我给你吹头发。” 池念乖乖坐在沙发上,岑叙站在他身后,温热的风从吹风机里吹出来,指尖轻轻梳理着他柔软的头发。 “以后洗完澡一定要把头发吹干,不然容易感冒。”岑叙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我知道了,下次一定记得。” 池念乖乖点头,小脑袋一点一点的。 明天饭饭哦 第86章 陛下这么迫不及待 没一会儿,头发就被吹得干爽蓬松。 岑叙关掉吹风机,把东西收好,弯腰一把将池念打横抱了起来,转身走进卧室。 池念下意识搂住他的脖子,脸颊贴在他胸口,心跳咚咚咚地加快。 岑叙把他轻轻放在床上,揉了揉他的头发。 quot;乖乖躺着,我去洗澡。quot; 说完转身走进浴室,很快里面就传来淅淅沥沥的水声。 池念躺在床上,睁着眼睛盯着浴室门,耳朵竖得老高,听着里面的动静。 没过多久,浴室门被拉开。 岑叙走了出来,腰间只裹了一条白色浴巾,松松垮垮地挂在胯骨上,露出线条分明的腹肌和人鱼线。 水珠顺着肌肉的纹路缓缓往下滑,没入浴巾边缘。 头发还没完全吹干,几缕黑发垂在额前,衬得整个人又欲又野。 池念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看,呼吸一下子就乱了,脸蹭地烧起来,浑身燥热得不行。 岑叙看着床上瞪大眼睛,脸颊通红的小孩,嘴角勾起一抹笑,慢悠悠走到床边。 俯下身,双手撑在池念两侧,低头看着他,声音低沉又沙哑。 quot;陛下这么迫不及待呢quot; 池念被他调侃得脸颊更烫,明明是他故意穿成这样勾引人,反倒说自己迫不及待。 他不服气地撇撇嘴,猛地转身背对着岑叙,一把扯过被子把自己裹成一团,只露出一个后脑勺,语气故作冷淡。 quot;爱妃看起来兴趣不大,既然这样,朕就先不享用了,你退下吧。quot; 说完紧紧闭上眼睛,假装要睡觉。 岑叙看着他裹成蚕蛹的样子,低低笑出声,笑声沙哑又撩人。 quot;既然陛下不想主动,那臣妾就只能自己争取了。quot; 话音落下,岑叙伸手掀开被子,长臂一捞,把裹得严严实实的小团子整个捞进怀里,低头就吻了上去。 池念还没反应过来,嘴唇就被堵住了。 ……伸手推了推他的胸口,却被岑叙一把抓住手腕,按在头顶。 …… 池念好不容易挤出几个字,又被堵了回去。 …… 池念又羞又窘,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伸手想推开他,却被岑叙牢牢按住手腕。 quot;别闹,臣妾好好伺候陛下。quot; 岑叙直起身,慢条斯理地扯掉腰间的浴巾。 池念瞥了一眼,下意识缩了缩身子。 …… 池念的皮肤很白,锁骨下方有一颗小小的痣 …… 池念的声音带着哭腔,眼眶红红的,可怜兮兮地看着岑叙。 岑叙看着身下的美景,也没再忍耐。 …… 岑叙愣了一下,随即笑出声,笑声低低的,胸膛都在震动。 quot;宝宝,我还没开始呢。quot; 池念羞得说不出话,闭上眼睛不敢看他。 …… 过了好一会儿,才撑起身,亲了亲池念的额头。 quot;还好吗quot; 池念累得说不出话,只能点点头。 …… 池念窝在他怀里,闭着眼睛,浑身软绵绵的,像一滩水。 岑叙把他放进浴缸里,挤了沐浴露,仔仔细细帮他清洗。 …… quot;下次我轻点。quot; quot;你每次都这么说。quot; 池念睁开眼瞪他,眼眶还红红的,一点威慑力都没有。 岑叙笑着亲了亲他的眼睛,把人洗干净,用浴巾裹好,抱回床上。 池念躺在床上,看着岑叙只围了条浴巾站在床边…… 他愣了一下。 quot;你,你不是已经.....quot; quot;那只是开胃菜。quot; 岑叙语气平静,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quot;你先睡,我去洗个澡。quot; 说完转身往浴室走。 池念看着他背影,咬了咬唇,喊了一声。 quot;哥哥。quot; 岑叙回头。 quot;怎么了quot; 池念张了张嘴,又闭上。 quot;没什么,你去吧。quot; 岑叙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走进浴室。 水声响起。 池念躺在床上翻来覆去,脑子里乱糟糟的。 岑叙出来的时候,池念还清醒着。 “怎么还没睡” 破番茄!大过节的给人不痛快!又又又删除两千四百字!我的字数都没了!生胖气! 省略两千字,老地方见! 第87章 要继续吗 过了好一会儿,浴室的水声停了下来。 岑叙擦着头发走出来,腰间依旧松松垮垮裹着浴巾,水珠顺着流畅的肩线滑落,没入浴巾边缘。 他刚靠近床边,就看见池念睁着一双湿漉漉的眼睛,安安静静躺在被窝里看着他。 暖黄的床头灯落在小孩脸上,把脸颊映得软软的,连耳尖都还泛着没褪干净的浅红。 池念攥着被角,指尖轻轻揪了一下,小心翼翼地开口。 “哥哥……要继续吗?” 岑叙动作一顿,垂眸看向他,神色沉了几分,眼神一点点暗下来,带着点危险的低哑。 “宝宝,别惹我。” 他话音刚落,就掀开被子躺了进去,长臂一伸,直接把人牢牢抱进怀里。 池念被他抱得严实,脸颊贴着他温热的胸膛,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轻轻“嗯”了一声。 乖乖往他怀里蹭了蹭,翻了个身,把整个人都埋进他怀里,闷声嘟囔。 “哥哥……没有尽兴。” 岑叙低头,在他发顶印下一个轻吻。 “确实没尽兴,所以这次先记着,等放假补回来。” 他顿了顿,轻轻拍了拍池念的后背。 “现在宝宝可以睡觉了。” 池念一听,原本还紧绷着的身子一下子放松下来,却又别扭地往旁边挪了挪,翻了个身,背对着岑叙,小幅度地鼓了鼓腮帮子。 本来他还觉得自己不能满足他的欲望,心里有些不舒服。 现在看来完全不需要他多想,这个男人总会自己补回来! 岑叙轻轻往前挪了挪,从背后环住池念的腰,把人重新揽回怀里,下巴抵在他颈窝。 “宝宝不用觉得不能满足我,更不用觉得自己没做好。” 池念背对着他,身子微微一顿,安安静静听着。 岑叙感觉到怀里人的小动作,知道他听进去了,继续轻声说。 “我可以控制好,不会因为自己的欲望,影响你第二天工作。” 他顿了顿,指尖轻轻摩挲着池念的腰侧,继续说道。 “所以,宝宝现在可以安心睡觉了,什么都不用想。” 被窝里安安静静的,只有两人平稳的呼吸声缠在一起。 过了很久很久,怀里才传来一声轻轻的,带着点安心的倦意。 “我知道了,哥哥晚安。” “宝宝晚安。” 岑叙收紧手臂,把人抱得更稳,下巴轻轻抵着他的发顶,闭上眼,周身的气息都变得温和安稳。 这一晚,池念睡得格外沉、格外踏实。 也许是白天在公司对着一堆文件死磕,脑力消耗太大。 也许是岑叙那一番话,把他心里所有的不安和别扭都抚平了。 没有辗转反侧,没有半夜惊醒,一觉直接睡到闹钟准时响起。 “叮铃铃——叮铃铃——” 尖锐的闹钟声在卧室里响起。 池念睫毛轻轻颤了颤,慢悠悠睁开眼睛,意识还有点模糊。 视线刚清晰,就对上一张近在咫尺的帅脸。 岑叙正躺在他身边,微微侧着头,眼神温柔地看着他。 显然已经醒了好一会儿,就安安静静等着他醒过来。 池念愣了一秒,脑子还没完全转过来,下意识喃喃开口,声音带着刚睡醒的迷糊。 “嗯?叙哥哥没早起?” 好神奇! 往常不管多晚休息,岑叙永远比他醒得早,晨练、做早餐,等他起床时,早餐都已经摆上桌了。 今天居然安安静静躺在床上等他醒,实在太少见了。 岑叙看着他一脸茫然的小模样,眼底泛起浅浅的笑意,声音低哑温柔。 “给你上药。” 话音落下,他不等池念反应,伸手就轻轻扶着他的腰,动作熟练又轻柔地把刚睡醒的人翻了个身,让他乖乖趴在床上。 池念还没完全清醒,整个人软乎乎的,任由他摆弄。 直到感觉到睡裤被轻轻往下褪,冰凉的空气碰到皮肤,他才猛地回过神,脸颊“唰”地一下烧了起来,瞬间清醒大半。 第66章 “岑、岑叙……” 他声音都慌了,又羞又窘。 “别动。”岑叙的声音稳而轻,带着安抚,“很快就好。” 他从床头柜抽屉里拿出一直备的舒缓药膏,拧开盖子,挤了一点在干净的棉签上。 …… 池念趴在床上,浑身僵硬,连呼吸都放轻了。 羞耻感从脚底一下子冲到头顶,耳朵红得快要滴血。 他死死把脸埋进岑叙的腿上,一动不动,干脆闭眼装死,假装自己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感觉不到。 温热的药膏慢慢化开,带着一点点清凉的舒缓感,这次确实没有之前那么疼。 上完药,池念保持着这个羞耻的姿势,安安静静在岑叙腿上趴了好一会儿。 等药膏完全吸收、不再黏腻,岑叙才轻轻帮他把睡裤拉好,整理好衣服,指尖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腰。 “好了。” 池念依旧埋着脸,不动。 岑叙低笑一声,指尖轻轻挠了挠他的腰侧。 “宝宝起来洗漱,我去准备早餐。” 池念这才慢吞吞地从他腿上抬起头,脸颊通红,眼神躲闪,不敢看他,只是胡乱点了点头。 “……嗯。” 岑叙看着他这副羞得不敢抬头的样子,心里软得一塌糊涂,也不逗他,转身下床,轻轻走出卧室,带上了门。 直到门被关上,池念才猛地从床上爬起来,捂着发烫的脸,长长呼了一口气。 太丢人了! 每次早上都这样,他以后还要不要见人了! 他红着脸,磨磨蹭蹭挪到卫生间,用冷水狠狠洗了把脸,才勉强把脸上的燥热压下去。 等他收拾好走出卧室,餐桌上已经摆好了热气腾腾的早餐。 三明治、煎蛋、温豆浆,都是他爱吃的。 岑叙已经换好了正装,一身深灰色西装,矜贵挺拔,正坐在餐桌旁等着他。 两人安安静静吃完早餐,岑叙像往常一样,拎起池念的公文包,牵着他的手一起出门。 坐进车里,池念靠在副驾上,轻轻动了动腰,感受了一下。 昨晚岑叙确实有所顾忌,控制着力道和次数,不像之前那样失控。 这次休息一夜、上好药,身体完全没有不适感,走路也正常,半点不影响白天上班。 池念心里悄悄松了口气,也暗暗庆幸。 第88章 撞破 车子很快平稳停在池氏大厦门口。 “我先走啦,哥哥晚上见。” 池念解开安全带,侧头对岑叙弯眼笑了笑,飞快在他脸颊亲了一下,推开车门跑了下去。 “晚上见。” 岑叙看着他轻快的背影,眼底满是温柔。 池念一路小跑走进大厦,径直走向总裁专属电梯。 电梯直达顶层,门一开,他就迈步走了出去。 今天他打算一到办公室就死磕文件,把昨天没弄懂的地方再对着笔记好好看一遍,争取今天多理解一点。 沿着走廊往自己的独立办公室走。 经过大哥池宴办公室门口时,他原本只是打算快步路过,不打扰大哥工作。 可脚步刚迈出去,耳朵却突然捕捉到几道极轻、极暧昧的声音。 很轻,不仔细听根本听不到,几乎被走廊里的通风声盖住。 池念脚步一顿。 他昨晚刚跟岑叙亲密过,身体和耳朵都对这种声音格外敏感,一下子就听出来里面是什么动静。 按理说,他不该停留,更不该打扰,应该立刻转身离开,假装什么都没听到。 可他忍不住。 心里的好奇像小爪子一样,一下下抓着他。 更何况,大哥都快三十岁了,从来没谈过恋爱,身边除了二哥跟他,连个亲近的人都没有。 他一直暗暗担心,万一大哥是恋爱脑、或者遇到别有用心的人怎么办? 万一大哥在感情里吃亏怎么办? 越想,他越放不下。 池念咬了咬唇,往前凑了半步,抬起手,轻轻敲了敲门。 “咚、咚。” 敲门声很轻。 里面没有人回应。 池念心里更忐忑,也更好奇。 他抱着一丝侥幸——万一门锁着,他就可以理所当然地离开,不用纠结了。 他轻轻拧了一下门把手。 “咔哒。” 门,开了。 根本没锁! 池念心里一跳,下意识轻轻推开门,只探进去一个小脑袋,往里面看了一眼。 这一眼,他整个人都僵住,瞳孔猛地一缩。 下一秒,他“唰”地一下缩回头,“砰”的一声,狠狠把门关上。 关门声不算小,在安静的顶层格外清晰。 办公室里,时安被这声巨响吓得浑身一颤,瞬间从混沌中清醒过来,慌乱地用力推开池宴。 他脸颊涨得通红,又羞又慌,手忙脚乱地从办公桌上跳下来。 一边飞快把敞开的衬衫扣子一颗颗系好,一边慌乱地捋着凌乱的长发,耳尖红得快要滴血,眼神里全是不安。 池宴被打断好事,眉头狠狠一皱,低低啧了一声,脸色明显带着不爽。 可一听外面是池念的动静,那点不爽只能硬生生憋回去,压在心底,半点发作不得。 等时安把衣服整理妥当,脸色稍微平复了一些,池宴才沉了沉气,对着门外开口。 “进来吧。” 门外,池念正面对着落地窗乖乖面壁,手指紧张地搅在一起,心脏“咚咚咚”狂跳,快要冲破胸膛。 他完了! 他居然撞破了大哥和二哥的事! 听到里面的声音,他深吸一口气,做好心理建设,才轻轻转动门把手。 一点点推开门,小步小步走进去,头垂得低低的,盯着自己的鞋尖,不敢抬头看两人一眼。 “那、那个……大哥,二哥,早上好。” 他声音又小又慌,充满尴尬,恨不得当场找个地缝钻进去。 往常,时安听到他的声音,一定会温柔笑着应他,伸手揉他的头发,语气软乎乎的。 可今天,时安只是站在池宴身后,垂着眼,手指紧张地攥着衣角,脸色发白,眼神里满是忐忑和不安,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他怕。 他和池宴的关系,就这样被池念撞破了。 他怕池念知道真相后,会嫌弃他、远离他,不再像以前那样黏着他、信任他。 池念是他从小看到大、从小宠到大的弟弟,比任何人都重要。 池宴看着眼前两个弟弟,一个头垂得快埋进胸口,一个紧张得浑身僵硬,无奈地轻轻叹了口气。 他向后伸出手,牵起时安冰凉的手,拉着他走到沙发边坐下,然后抬眼看向依旧僵在原地的池念。 “念念,过来坐。” 池念抬头飞快瞥了一眼,又立刻低下头,一小点一小点挪到沙发边,站在两人面前,不敢坐下,小手紧张地攥着西装下摆。 “大哥、二哥,我不是故意打扰你们好事的。” 他完了,大清早撞破哥哥们的私密事,哥哥们肯定生气了! 以后他还怎么面对二哥啊! 时安到底是哥哥,很快强迫自己稳住情绪,朝着池念温柔地招了招手,声音轻轻的,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念念,过来,到二哥这边来。” 池念想都没想,立刻大步跨过池宴,一屁股坐到时安身边,下意识往时安身上靠,像往常一样撒娇。 “二哥,你别生气嘛,我什么都没看见,真的!我就只是听到了一点点声音,别的什么都没看到!” 他急着解释,生怕时安生气不理他。 时安身体明显一顿,愣了一下,才明白池念一直担心的是这个。 “二哥跟大哥在一起了,念念……不觉得奇怪吗?不觉得生气吗?” 他说完,紧张地看着池念,眼睛里满是忐忑,连呼吸都放轻了。 池念愣住了,眨了眨眼,视线扫过大哥和二哥紧紧相牵的手,皱了皱眉,一脸不解。 “二哥为什么觉得念念会生气?” 时安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 他不知道该怎么说。 池念看着二哥紧张发白的脸色,心里一下子就明白了。 他其实早就隐约察觉到不对劲。 很小的时候,他就觉得大哥和二哥格外黏糊,几乎做什么都在一起。 大哥对别人都很冷淡严肃,唯独对二哥不一样,事事迁就、处处紧张。 只要二哥受一点点小伤,哪怕只是手上蹭破一点红痕,大哥都会紧张得不行,亲自上药、寸步不离地守着。 那时候他只觉得是大哥二哥关系好。 后来长大了,他有了岑叙,体会到喜欢一个人、被人紧张在乎是什么感觉,就隐约猜到大哥和二哥的关系不一般,只是从来没点破,也没亲眼见过。 第67章 如今撞破,他只觉得理所当然。 第89章 放心了 池念看着时安紧张的样子,心里一软,立刻开口,语气认真又真诚。 “二哥跟大哥很般配,念念从来都不觉得奇怪,更不会生气,只会祝福大哥二哥。” 时安怔怔地看着池念,半天说不出话。 池念看着二哥快要哭的样子,立刻凑过去,伸手轻轻抱住时安的胳膊,把头靠在他肩膀上,语气软软的。 “二哥,我是真的开心,你跟大哥在一起,念念比谁都高兴。” 他松开时安,一下子从沙发上站起来,像是突然想起什么,转身就往办公室门口跑。 “二哥跟大哥继续酱酱酿酿,我不打扰你们了!我回自己办公室好好工作,绝对不出来乱跑!” 他一边跑一边摆手,不给两人反应的机会,伸手拉开门,“砰”地一声关上,一溜烟跑回了自己的办公室。 沙发上的池宴和时安都愣住了,显然没料到他会来这一出,半天没回过神。 等反应过来,池宴低低轻笑一声,伸手把时安揽进怀里,语气带着无奈又宠溺。 “看来,是该给他多布置点工作任务,让他没空到处乱跑。” 另一边,池念刚坐在自己办公椅上,突然打了个响亮的喷嚏。 他揉了揉鼻子,不满地嘟囔。 “肯定是大哥在说我坏话!” 他吐了吐舌头,立刻翻开文件,强迫自己静下心来看。 总裁办公室里,时安靠在池宴怀里,脸上的紧张和不安彻底消散。 池宴低头看着怀里的人,指尖轻轻摩挲着他的手背,声音低沉温柔。 池宴低头看他,指尖轻轻摩挲着他的手背。 quot;好了,现在念念知道了,也认可我们了,你可以放心了quot; 时安轻轻点头,把脸埋在他胸口,声音闷闷的。 quot;嗯,放心了。quot; 前段时间池爷爷已经松口答应他们在一起,按理说他不用这么紧张。 可在心里,池念的态度比谁都重要。 那是他从小宠到大的弟弟,他最在乎的就是池念怎么看他。 现在好了,这块压在心里好久的石头终于落地了。 他彻底安心了。 池宴看着他放松下来的样子,眼底闪过一丝笑,手臂收紧,把人抱得更稳。 quot;既然放心了,那我们刚才被打断的事,是不是可以继续了quot; 时安脸颊一红,刚要说话,下巴就被池宴轻轻抬了起来。 下一秒,吻落了下来。 温柔,又霸道。 quot;宴哥......quot; 时安的声音断在唇齿间。 池宴吻得很深,一只手扣着他的后脑,一只手揽着他的腰,把人往自己身上带。 时安被他吻得喘不上气,手不自觉地攥紧了他的衬衫。 好一会儿,池宴才放开他。 时安大口喘着气,嘴唇被吻得发红,眼睛湿漉漉的。 quot;宴哥......锁门.....好不好......quot; 声音又轻又软,带着点颤抖。 池宴闻言,直接把人抱了起来。 时安吓了一跳,赶紧搂住他的脖子。 池宴抱着他走到门口,一只手稳稳托着他,另一只手拧了一下锁扣。 quot;咔哒quot;一声,门锁上了。 然后他抱着人走回办公桌边,把时安放在桌面上。 时安坐在办公桌上,腿自然就缠上了池宴的腰。 池宴站在他两腿中间,俯身吻了下来。 时安被他压着往后倒,手撑在桌面上,整个人被压得半躺着。 池宴吻得很急,嘴唇从时安的唇往下,到下巴,到脖子,再到锁骨。 时安被他吻得又痒又难受,身体微微发颤。 quot;宴哥,别......quot; 池宴不理他,继续吻着他明显的锁骨。 牙齿轻轻咬了一下,又用舌尖舔了舔。 时安痒得不行,伸手推他的肩膀,根本推不动。 quot;宴哥~quot; 声音带着点求饶的味道。 池宴眼神暗了暗,终于放过他的锁骨。 只是放开是有代价的。 他的手从时安的腰往下滑,解开了时安的裤子扣子。 时安立刻按住他的手。 quot;宴哥!现在是白天!quot; 大白天做这种事,他还没那么厚的脸皮。 池宴被他按住手,顿了一下,低头看着时安。 眼神有点幽怨。 quot;老婆,我们好久没见,好久没做了。quot; 时安侧过头,不看他那个眼神。 quot;哪有,明明一周前刚见过,刚做过!quot; 他声音有点急,脸更红了。 池宴一只手握住时安纤细的手腕,轻轻拿开,另一只手继续解他的裤子。 quot;老婆也说了,这是一周前。quot; 他一边说一边把时安的裤子往下扯。 quot;而且你就只放两天假,放完你就去研究室了,我们又不知道多久才能见面。quot; 他把裤子丢到一边,手指勾着时安的内裤边缘。 quot;老婆舍得吗quot; 时安咬着唇,没说话。 他确实舍不得。 每次去研究室,少则半个月,多则一两个月见不到面。 池宴工作也忙,有时候想视频都凑不上时间。 就这愣神的功夫,池宴已经把他翻了个身。 时安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人压着趴在办公桌上了。 脸贴着冰凉的桌面,屁股高高耸起。 池宴压着他白皙高耸的屁股,往前倾身,凑到他耳边。 “老婆,我就知道你舍不得。quot; 时安想反驳,下一秒就觉得屁股一凉。 …… 时安没忍住叫了出来,身体绷紧了。 quot;宴哥,你这里怎么会有......quot; 池宴凑到他耳边,声音低沉。 quot;当然是给你准备的。quot; …… 时安作为医学院院长的关门弟子,什么时候有时间根本说不准。 有时候临时一个电话,人就得回研究室。 为了自己的幸福,池宴不得不多做点准备。 办公室里,车里,家里,该放的东西都放了。 …… 时安以为结束了,结果转头看见池宴正在解腰带。 quot;宴哥~quot; 声音又软又黏。 池宴停下动作看着他。 …… 过了一会,池宴把时安翻了过来,让他面对着自己。 时安躺在桌上,脸通红,眼角带着泪,看起来又可怜又诱人。 …… quot;老婆,我爱你。quot; 池宴突然说。 时安眼眶一热,伸手搂住他的脖子。 quot;我也爱你。quot; …… 时安躺在桌上,头发散开了,脸上全是汗,嘴唇红红的,眼睛半睁半闭,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 池宴忍不住又低头亲了他一下。 quot;老婆,你真好看。quot; 时安缓过劲来,伸手推他。 quot;出去.......重死了.....quot; …… 时安想坐起来,腰酸得不行,又躺了回去。 quot;都怪你......我还有工作......quot; 池宴拿纸巾帮他擦干净,又把自己的衣服整理好,然后把人抱了起来。 时安靠在他怀里,懒得动。 池宴抱着他走到沙发边,把人放下来,拿了毯子盖在他身上。 quot;休息一会,工作不急。quot; 时安瞪他一眼。 quot;当然急,我后天就要回研究室了,这两天要把手头的事处理完。quot; 池宴坐下来,把人捞进怀里。 quot;那我帮你弄,你休息。quot; 时安想了想,没拒绝,靠在他身上闭上了眼睛。 第90章 不许打电话 池念回到自己的独立办公室,反手带上房门,走到办公桌前坐定。 他把笔记本翻开,昨天岑叙帮他标注好的重点清清楚楚列在上面,字迹工整有力,很容易就能看懂。 桌上的文件按难易程度分好类,最上面是今天要处理的基础项目流程和数据核对,都是池宴特意给他安排的入门级任务。 池念指尖敲了敲桌面,深吸一口气,拿起笔对照着笔记开始看文件。 原本以为会像第一天那样看得一头雾水,可真静下心来,那些像天书一样的专业术语、审批节点、数据表格,竟然慢慢能对上号了。 哪里是重点、哪里需要注意、哪里容易出错,笔记上都标得明明白白,他顺着思路往下理,越看越顺,连眉头都没再皱一下。 “原来也没那么难嘛。” 池念小声嘀咕一句,嘴角忍不住往上扬,手里的笔飞快地在纸上记录关键点。 结束工作,他抬头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快到中午了。 往常这个点,岑叙早就开车过来,带着他爱吃的饭菜出现在办公室。 可今天,岑叙没有来。 不是不想来,是被池念前一晚特意阻止了。 第68章 两家公司离得近是近,可一来一回,再加上两人总要腻歪一会儿,总是要花费很长时间,晚上岑叙还得加班处理白天没做完的事。 池念不想因为自己,让岑叙这么累。 这些天,他们早上一起出门上班,晚上准时在楼下碰面回家,三餐规律,日子过得安稳又充实。 池念现在觉得自己强的可怕! 他现在已经可以独立完成项目了! 只是好久没见到夏沐阳了。 跟唐以安确定经纪关系的第三天,夏沐阳就被直接安排去录综艺了。 夏沐阳不是科班出身,演戏没基础。 唱跳又不行,心脏一直不好,谢临洲不敢让他高强度训练。 几个人一合计,最后定了一档轻松的直播综艺,曝光率高、不用太累,还能刷脸圈粉。 而且这档综艺来头不小,常驻嘉宾个个都是大牌。 影后、歌后、顶流明星、当下爆火的演员,一共六位,全是圈内有头有脸的人物。 一圈人里,就夏沐阳一个纯新人,没作品、没粉丝、没资历,明晃晃的关系户。 唐以安当时还特意跟夏沐阳说过风险。 “你这样直接插进去,网友肯定会骂,说你空降、走后门,弹幕会很难听。” 不过夏沐阳不在乎,往沙发上一靠,笑得理直气壮。 “骂就骂呗,我本来就是关系户,有关系不用,那不是傻吗?我有这资本,怕什么。” 唐以安被他这坦率堵得沉默半天,最后只叹了一句。 “行,你有资本,听你的。” 池念空闲的时候,也会点开直播间看两眼。 一开始还担心夏沐阳插不上话、被嘉宾冷落,结果看了几分钟就放心了。 夏沐阳长得好看、情商又高,会接梗、会捧场,不抢戏也不怯场,跟几位前辈相处得自然又舒服。 弹幕里一开始还有几句酸话,后来全被“夏沐阳好帅”“性格好好”给盖过去了。 确认好闺闺没事,池念也就没再频繁蹲直播间,专心扑在工作上。 临近年关,公司的会议一场接一场,几乎停不下来。 这天下午,池念刚把手里的项目初稿整理完,办公室内线就响了,是王助理的声音。 “小少爷,池总让您去会议室开会,各部门负责人都到了。” “好,我马上过去。” 池念立刻合上文件,拿起笔记本和笔,快步往会议室走。 一进会议室,长条桌两边坐满了人,气氛严肃。 池宴坐在主位,看见他进来,抬了抬下巴,指了指自己身边的空位。 “坐。” 池念轻手轻脚走过去坐下,立刻打开笔记本,握着笔做好准备。 会议一开始,各部门负责人依次汇报工作,数据、方案、进度,一项接一项。 池念埋着头,飞快地记录重点,不敢有一丝马虎。 会议室里安安静静,只有汇报的声音和笔尖划过纸张的轻响。 突然,一阵清脆的手机铃声突兀地响了起来。 “铃铃铃——” 全场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下意识四处扫动,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人敢随便出声,气氛一下子紧绷起来。 池念心里一跳,悄悄摸向自己口袋——是他的手机。 他赶紧低头看了一眼屏幕,来电显示:小阳子。 要是平时,夏沐阳都是发微信找他闲聊,很少直接打电话。 现在突然打电话,池念心里立刻涌上不安。 不会是出什么事了吧? 他抬头看向池宴,用眼神请示。 池宴点点头,没为难他。 得到允许,池念立刻起身,握着手机轻手轻脚走出会议室,反手带上玻璃门,一到走廊就立刻按下接听键。 “阳阳?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夏沐阳的声音。 “念念……你能给我转点钱吗?” 池念一听“转钱”两个字,心瞬间提到嗓子眼。 夏沐阳一个人在外面录节目,突然开口借钱,该不会是被人坑了、或者遇到麻烦了? “阳阳你别慌!出什么事了你说,要多少钱?我马上给你转!” 一边说,池念一边已经飞快点开支付宝。 转账成功的提示音几乎在两边同时响起。 “阳阳,支付宝一次性只能转二十万,你还差多少?你跟我说,我现在就去银行给你转!”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秒,紧接着传来夏沐阳哭笑不得的声音。 “别别别!念念你别急!我没事,我真没出事!” 池念愣在原地,“啊?” “我在录综艺啊,现在是挑战环节,给好朋友打电话借钱,看对方什么反应……我真没事,你放心。” 池念悬了半天的心“咚”地一下落回原处,整个人都松了口气。 他又气又急,声音不自觉拔高了一点。 “夏沐阳!你吓死我了!下次不是重要的事不许打电话,发微信!” 吼完这句话,池念才猛地反应过来—— 直播! 这是直播综艺! 第91章 真是……不错呢 电话那头瞬间炸开一阵憋不住的笑,还有几位嘉宾倒抽冷气的声音,七嘴八舌地凑过来感叹。 “哇,这朋友也太靠谱了吧!” “问都不问直接转二十万?” “这是什么神仙友谊,我慕了……” 夏沐阳的声音带着满满的歉意,小声哄道。 “念念对不起啊,待会儿录制结束就把钱给你转回去。” 池念松了口气,脱口而出。 “转什么转,你拿着花就行。” 话音刚落,他才猛地反应过来这是直播,全国观众都在听,脸颊“唰”地一下烧了起来。 他赶紧清了清嗓子,对着电话礼貌又慌乱地说。 “那个……在场的老师们大家好,我还有会要开,就先不聊了,阳阳再见。” 不等那边回应,池念飞快挂断电话,下一秒就顺着冰冷的墙壁滑下去,蹲在地上,双手死死捂住脸。 啊啊啊啊啊—— 社死了!彻底社死了! 他刚才那么着急、声音那么大,看直播的人全都听见了! 池念在墙角蹲了足足半分钟,耳朵烫得能煎鸡蛋,恨不得当场找个地缝钻进去。 直到会议室门被轻轻拉开,池宴走了出来。 男人一身笔挺正装,神色平静无波,低头看着蹲在地上缩成一团的弟弟。 “躲在这里干什么?出什么事了?” 池念猛地抬头,脸上还挂着未散的窘迫,连忙站起身,慌乱摆手。 “没、没什么大哥,就是一点小事,我们进去开会吧。” 他不敢多说,低着头快步跟在池宴身后走进会议室,一坐下就把脸埋进笔记本里。 好不容易熬到会议结束,各部门负责人陆续离场,会议室里很快空了下来。 池念抓起手机,刚想回办公室冷静一下,屏幕就疯狂震动起来,一连串消息弹得他眼花缭乱,全是夏沐阳发来的。 【念念!】 【念念你快看微博!】 【你上热搜了!!】 池念心里咯噔一下,头皮发麻。 他一点都不想看,可架不住夏沐阳一条接一条地刷屏,根本躲不掉。 没办法,他深吸一口气,硬着头皮点开微博。 刚一进去,刺眼的热搜词条就直接跳了出来—— #夏沐阳好友一次性转二十万# #新人夏沐阳被包养# #夏沐阳神秘好友身份# #有钱人的朋友我不懂# 一条条词条后面全跟着鲜红的“爆”字,热度居高不下,直接霸占了热搜前排。 池念嘴角一抽一抽的,又无奈又好笑。 不过就是给好朋友转了一笔钱,怎么就被传成“被包养”了? 这些网友的脑洞也太大了。 他正头疼地往下翻评论,手机突然响了,来电显示:叙哥哥。 池念几乎是立刻接起,“喂,叙哥哥……” 岑叙的声音低沉温和,隔着屏幕都能让人瞬间安心。 “宝宝,网上的事我知道了。” 早在热搜刚冒头的第一时间,俞斯年就一个电话打给了岑叙,把直播全程和热搜词条一股脑全说了。 岑叙一听是池念,立刻放下手里的工作,第一时间打了过来。 “宝宝,需要我让人把热搜撤掉吗?”岑叙语气平静。 池念盯着屏幕上那些恶意词条,皱了皱眉。 “把对阳阳不好的撤掉吧,别影响他。” “这个你放心,俞斯年已经在处理了。”岑叙轻笑一声。 早在夏沐阳进圈那天起,俞斯年就线上线下找人盯着,半点不敢松懈,生怕他家小狐狸被人骂。 池念想象着俞斯年紧张兮兮的样子,忍不住轻笑出声。 第69章 “那我们就不用多操心了。” “嗯,你安心上班,别被网上的事影响。”岑叙柔声道,“那我们晚上见,我去接你。” “好,晚上见。” 挂断电话,池念低头看着手机,轻轻叹了口气。 他只希望这件事别给夏沐阳带来太多麻烦。 而另一边,综艺直播现场。 夏沐阳挂了电话,看着直播间飞速滚动的弹幕,笑得一脸得意。 弹幕里全是羡慕和夸赞,再也没有之前那些酸言酸语。 “救命,这是什么神仙朋友,我也想要!” “不问缘由直接转二十万,这感情也太好了吧!” “夏沐阳性格好好,朋友也这么靠谱,爱了爱了!” 副导演快步走过来,对着夏沐阳比了个ok的手势,低声说。 “夏老师,热搜已经稳住了,俞少那边安排得明明白白。” 夏沐阳点点头,心里门清。 他靠在休息椅上,刷着粉丝剪的短视频,越看越觉得自己帅气。 站在一旁的唐以安把这一切看在眼里,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他这个经纪人当得,也太轻松了。 不需要主动去谈资源,不需要盯着网上的负面言论,不需要处理公关危机,他只需要挂个名,跟着夏沐阳录录节目就行。 真是……不错呢! 唐以安默默在心里补了一句,转头继续看流程单,眼底却藏着一丝无奈的笑意。 时间一晃而过,池念彻底投入到公司事务里,忙得脚不沾地。 年底各项报表汇总、新项目对接、年会筹备,一堆事情堆在一起,他每天都要加班到很晚。 有时候实在太累,干脆就在办公室的休息室凑合一晚。 岑叙好像也格外忙碌,消息经常不能及时回复。 池念太忙,没留意到岑叙的变化,只当他是年底公司事务繁杂,跟自己一样抽不开身。 这天晚上,池念又加班到十点多,整理完最后一份报表,揉着发酸的肩膀走出办公室。 整栋大楼只剩下零星几点灯光,安静得只能听见自己的脚步声。 他掏出手机,想给岑叙发个消息,却发现屏幕干干净净,没有一条未读消息。 池念愣了愣,指尖在屏幕上顿了顿,还是敲了一行字发过去。 【叙哥哥,我下班啦,你忙完了吗?】 消息发出去,石沉大海,没有任何回应。 池念没多想,只当岑叙还在开会或者处理重要文件,便收起手机,慢慢走向电梯准备打车回公寓。 第92章 我真的很担心! 池念站在路边,双手揣在羽绒服口袋里,鼻尖冻得微微发红。 这是他上大学以来第一次自己打车。 以前不管去哪,岑叙总是陪着他。 可今天,偌大的路边只有他一个人,手里攥着手机,屏幕暗着,连一条新消息都没有。 池念盯着路边来往的车辆,手指在打车软件上点了好几次才点对。 坐上车,池念靠在车窗边,望着外面飞速倒退的路灯,心里空落落的,怪得很。 他不死心,又一次掏出手机,点开和岑叙的聊天框。 最新一条还是他半小时前发的——【叙哥哥,我下班啦,你忙完了吗?】 往上翻,全是他白天断断续续发的话,岑叙只在中午简单回了一句“在开会”,之后就再也没动静。 池念指尖轻轻划过屏幕,心里那点不安一点点冒上来。 岑叙再忙,从来不会这么久不回消息。 车开了整整半小时,才停在公寓楼下。 池念付了钱,推开车门,冷风一下子灌进来,他缩了缩脖子,快步跑进楼道。 电梯一层层往上,他盯着跳动的数字,心跳也跟着一点点加快。 打开公寓门,里面一片漆黑。 没有灯光,没有暖意,也没有那个一进门就会伸手抱他的人。 池念站在门口愣了好几秒,才伸手按亮玄关的小灯。 暖黄的光漫开来,空荡荡的客厅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 想见的人,还没回来。 他换了鞋,把公文包放在桌上,指尖无意识地攥了攥。 这么晚了,他肯定还没吃饭吧? 加班那么累,说不定回来就饿了。 池念这么一想,心里那点不安暂时压了下去,转身走进厨房。 他不会做什么复杂的夜宵,只会最简单的白粥。 淘好米,加好水,按下煮粥键,锅子轻轻发出嗡鸣。 池念靠在厨房门口,就这么盯着锅里慢慢翻滚的米,等着粥煮好。 锅里的白米一点点变得软糯,香气慢慢飘出来。 这一等,又是半个小时。 厨房的小钟滴答滴答走着,池念看了一眼——已经快十二点了。 公寓门外,依旧没有半点动静。 没有钥匙转动的声音,没有脚步声,安静得像没人住一样。 池念关掉火,把粥盛在保温碗里,端到客厅桌上。 他走到门边,耳朵贴在门上听了听,外面安安静静,连楼道里的声控灯都没亮过。 他又拿起手机,手指有些发紧。 消息没人回。 他咬了咬唇,按下拨号键。 听筒里传来冰冷的女声——“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池念的心猛地一沉。 关机了。 一股说不清的恐慌瞬间涌上来,攥得他胸口发闷。 不会出事了吧? 池念越想越慌,手指都有些发凉。 他不敢再往下想,把手机攥在手里,一屁股坐在沙发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公寓大门。 就这么坐着等。 保温碗里的白粥慢慢凉了,他也没心思去热。 脑子里乱七八糟的,全是不好的念头。 岑叙从来不会让他这么担心,从来不会。 不知坐了多久,困意一阵阵涌上来,眼皮重得像挂了铅。 池念脑袋一点一点的,好几次差点栽下去,他都立刻掐了自己一把,硬生生把睡意掐走。 不能睡。 他要等岑叙回来。 就在意识快要模糊的那一刻—— “咔哒。” 一声极轻的钥匙转动声,从门外传来。 池念几乎是瞬间清醒,猛地从沙发上站起来。 下一秒,公寓门被轻轻推开。 岑叙走了进来。 他身上还穿着白天那身深灰色大衣,肩膀上落了些灰尘,头发有些乱。 他以为这么晚了,池念早就睡了。 可一抬头,就看见客厅亮着小小的暖灯,沙发边站着一个小小的身影,正一眨不眨地看着他。 “宝宝?” 岑叙声音哑得厉害,带着几分意外。 池念看着他,眼眶一下子就热了。 没等岑叙换鞋,他直接跑了过去,不管不顾地一头扑进岑叙怀里,手臂紧紧圈着他的腰,把脸埋在他胸口。 “叙哥哥——” 他声音带着哭腔,又急又委屈。 “你担心死我了!” 岑叙被他扑得微微一顿,感受到怀里小小的身子在轻轻发抖。 可他身上风尘仆仆,一路奔波,大衣上全是外面的灰尘和寒气,怕蹭到池念身上。 岑叙下意识想轻轻推开他,声音放得极柔。 “宝宝,我身上脏,你先放开好不好?” 池念才不管。 他抱得更紧,整个人都贴在岑叙身上,鼻尖全是他身上清冽又带着疲惫的味道,那点悬了一晚上的心,这才实实在在落了地。 “我不要!” 他闷在岑叙怀里,声音带着哭腔,又委屈又生气。 “我给你发消息你不回,打电话你关机,你知道我多担心嘛!” “我一个人打车回来,等了你好久好久……” 说到后面,他声音越来越小,眼泪控制不住地掉下来,浸湿了岑叙胸前的衣服。 岑叙哪里还顾得上自己身上脏不脏、凉不凉。 他心里像被揪着一样疼,单手把怀里的人抱紧,另一只手随手把公文包往旁边沙发上一扔,坐到沙发上轻柔地拍着池念的后背。 “对不起,宝宝,对不起……” 他一遍一遍低声道歉,声音哑得厉害。 “今天事情太多了,忙完看手机的时候,手机已经关机了。” 岑叙说着,伸手从大衣内侧口袋里掏出手机,屏幕黑着,按了几下都没反应,老老实实递到池念眼前。 “你看,真的没电了,不是故意不回你。” 池念泪眼朦胧地看了一眼那部黑屏的手机,心里那点气散了大半。 “我不管……你就是不对……” “我煮了粥等你,现在粥都凉了……” 岑叙听得心疼得不行,低头在他发顶轻轻亲了一下,把人抱得更紧,一下一下顺着他的后背。 第70章 “是哥哥的错,全是哥哥的错。” “让宝宝一个人在家担心,是我最不对。” “哥哥保证,以后绝对没有下次了,好不好?” 池念在他怀里哭了好一会儿,眼泪把他胸口湿了一大片,才慢慢止住哭声,肩膀还一抽一抽的。 他抬起头,眼睛红红的,鼻尖也红红的,像只受了委屈的小奶猫。 “不能有下次了!” 他吸了吸鼻子,一字一句说得认真,带着重重的鼻音。 “我真的好担心!” 第93章 哥哥保证 岑叙伸手,用指腹轻轻擦去他脸上的眼泪。 “好,哥哥保证。” “永远不会再让宝宝这样等我、担心我。” 眼看着怀里的人终于不哭了,情绪慢慢稳下来,岑叙才小心翼翼地跟他商量。 “宝宝,我身上都是灰尘,还吹了风,又脏又凉。” “你先去卧室睡觉好不好?我去洗个热水澡,很快就出来陪你。” 池念这才低头,看了看他身上的黑色大衣,衣角和肩膀上确实沾了不少浅灰色的灰尘,连袖口都有些磨脏。 他心里有些疑惑,岑叙一向干净整洁,从来不会把自己弄得这么狼狈。 可他没多问,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嗯。” 刚从岑叙怀里站直,池念像是突然想起什么,眼睛一亮,踩着小小的棉拖鞋,转身就往厨房跑。 “哥哥等一下!” 岑叙站在原地,看着他小小的身影跑开,眼底满是温柔的笑意,疲惫好像都散了大半。 没一会儿,池念端着一个白瓷碗跑了回来,碗里是温凉的白粥,还冒着一点点淡淡的热气。 “哥哥,我煮了粥,你吃一点。” 他仰着头,眼睛亮晶晶的,带着期待。 岑叙心里一暖,伸手接过碗,碗温温的,刚好入口。 他坐在沙发上,一口一口慢慢喝着。 白粥没放糖没放盐,清淡无味,可他喝得格外香,心里暖烘烘的。 池念就站在他旁边,安安静静地看着他,直到他把一碗粥都喝完,才露出一点小小的笑意。 “好喝吗?” “好喝。” 岑叙放下碗,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 “宝宝煮的,最好喝。” “我先去洗澡。” “好。” 池念点点头,弯腰把碗端进厨房。 他把碗洗干净,放好,才轻手轻脚走回卧室,钻进被窝里。 被窝凉冰冰的,他蜷成一团,等着岑叙。 岑叙洗得很快,他怕池念等着他,连头发都没仔细吹,只是简单擦了擦。 浴室门一拉开,热气混着淡淡的沐浴露香味飘出来。 岑叙穿着宽松的睡袍,走到床边,一眼就对上池念有些昏昏欲睡的眼睛。 小孩已经困得不行了,眼皮半睁半闭,却还强撑着等他。 岑叙心里一软,把擦头发的毛巾随手一扔,大步走到床边,掀开被窝躺进去,伸手就把人牢牢抱进怀里。 池念被他抱得稳稳的,鼻尖蹭着他干净温暖的胸膛,困意一下子涌上来,铺天盖地。 “睡吧,宝宝。” 岑叙低头,在他额头亲了一下,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 “哥哥在。” 池念“嗯”了一声,声音含糊不清,往他怀里又钻了钻,几乎是瞬间就睡了过去。 白天上了一整天班,晚上加班到十点多,一个人打车回家,熬夜等到凌晨一点。 实在太累了。 此刻靠在岑叙怀里,安全感满满,所有的疲惫和不安全都散了,睡得又沉又安稳。 岑叙抱着怀里小小的身子,感受着他平稳的呼吸,轻轻拍着他的后背,眼底满是心疼和愧疚。 是他不好,让宝宝受委屈了。 这一觉,池念睡得格外安稳。 等他再次睁开眼的时候,阳光已经透过窗帘缝隙照在床上,暖洋洋的。 池念脑子还有点懵,愣了好几秒,才猛地反应过来—— 天亮了! 他“腾”地一下从床上坐起来,抓过床头的手机一看。 九点十分。 池念瞬间脸色一白,吓得魂都快飞了。 上班要迟到了! 池念也顾不上刚睡醒的头晕眼花,手脚并用地往床边爬,伸手去抓椅背上的衣服,慌得手都在抖。 “完了完了完了——迟到了!大哥要骂我了!” 他嘴里念念有词,穿衣服的动作又快又乱,连扣子都扣错了。 外面客厅里的岑叙听到卧室里一阵“踢里哐啷”的声响,连忙放下手里的文件,也顾不上手里没开完的视频会议,快步走进卧室。 “宝宝,别急。” 池念正手忙脚乱地扯着衣服,听到声音,抬头看他。 “我迟到了!九点多了!” 岑叙看着他慌慌张张的样子,又心疼又好笑,走过去,伸手按住他乱动的手,语气稳稳的,让他安心。 “别慌,慢慢穿。” “我已经跟大哥请假了,今天你在家休息,不用去公司。” 池念一下子愣住了,动作硬生生停在半空,一脸不敢置信。 “……请假了?” “嗯。” 岑叙点头,伸手帮他把扣错的扣子解开,重新一颗颗扣好。 “你昨晚睡得太晚,早上看你睡得沉直接跟大哥请假了。” 池念听完,整个人一下子松了劲。 紧绷的神经一放松,突如其来的头晕和低血糖的不适感一下子涌上来,眼前微微发黑。 他“呼”地松了口气,把手里刚抓起来的衣服随手一扔,直接往后一倒,重重躺回床上,闭上眼缓神。 “吓死我了……” 他小声嘟囔,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我还以为要被大哥骂了呢。” 岑叙坐在床边,看着他瘫在床上、一脸劫后余生的小模样,忍不住低笑出声,伸手轻轻揉了揉他的太阳穴。 “现在放心了?” “嗯……”池念闭着眼,轻轻点头,眉头却轻轻皱了起来。 别说,刚才那猛地一下子站起来,现在才真真切切觉得头疼,脑袋昏沉沉的,浑身都发软。 岑叙一眼就看出来他不舒服,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又摸了摸自己的,温度正常。 “是不是头晕?” “嗯……” 池念小声应着,眼睛都懒得睁。 “有点困,还有点疼。” “那就再睡一会儿。” 岑叙帮他把被子盖好,掖好被角。 池念“唔”了一声,往被窝里缩了缩,脑袋靠着柔软的枕头,闻着身边岑叙的味道,没一会儿,又沉沉睡了过去。 第94章 不对劲 岑叙低头看着怀里睡得安稳的池念,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小脸软软的,像只毫无防备的小奶猫。 心想真是不想离开呢! 就想这样一直抱着他,安安静静待在这个小公寓里,什么工作、什么事务,全都抛到脑后。 可是不行。 岑叙在心里轻轻叹了口气,小心翼翼地把环在池念腰上的手抽出来。 慢慢坐起身,俯身替池念把被子往上拉了拉,严严实实地盖到下巴,把小半张脸都埋进柔软的被窝里,只露出光洁的额头和小巧的鼻尖。 确认不会着凉后,岑叙才轻手轻脚地下床,走到桌边倒了一杯温水,试了试水温刚好,轻轻放在床头伸手就能碰到的地方。 他又拿起桌上的便签本和笔,指尖握着笔,一笔一画写得格外认真。 【宝宝,公司事务太多,我需要先去上班,宝宝醒来喝点水,午饭我做好放到保温箱里,我们晚上见!】 字迹工整有力,字里行间都是藏不住的温柔。 岑叙把便签稳稳压在水杯旁,确保池念一睁眼就能看到,这才放心地转身走出卧室。 他没敢多耽搁,快步走进厨房,系上围裙开始准备午饭。 锅里的米淘洗干净,按下煮饭键。 从冰箱里的食材拿出来,清洗、切配、翻炒,动作熟练又利落。 没一会儿,厨房里就飘出淡淡的饭菜香。 三菜一汤,全都是池念爱吃的清淡口味,糖醋里脊、虾仁滑蛋、清炒西兰花,还有一碗温热的山药排骨汤。 岑叙把做好的饭菜一样一样装进保温箱里,盖好盖子,确保中午拿出来还是热乎的。 做完这一切,轻轻带上公寓门,转身离开了。 等池念再次睁开眼时,窗外的阳光已经很亮了,透过窗帘缝隙洒在床上,暖融融的。 他杵着胳膊慢慢坐起来,脑袋还有点昏沉,抬手揉了揉眼睛,下意识往身边摸了摸。 冰凉的,没有温度。 池念愣了一下,转头看了一圈,空荡荡的床边,哪里还有岑叙的身影。 第71章 他心里轻轻一空,随即又释然地笑了笑。 应该是去公司上班了吧,毕竟公司那么多事,昨天就忙到凌晨,今天肯定也闲不下来。 池念没多想,视线一转,就看到了床头那杯温水,还有旁边压着的一张便签。 他撑着身子挪过去,伸手拿起便签,一字一句认真看着。 看着看着,嘴角不自觉地往上扬,心里暖暖的,塞得满满的,全是被人放在心上的踏实感。 “叙哥哥真好。” 池念小声嘀咕一句,把便签小心翼翼地折好,放进床头柜的小盒子里——那里已经放了好多张岑叙写的便签。 他按照便签上写的,先起床洗漱,刷牙洗脸收拾干净,回到卧室拿起那杯水,小口小口喝了下去。 温水滑过喉咙,舒服得让人忍不住眯起眼睛。 喝完水,池念脚步轻快地走到客厅,一眼就看到了放在餐桌上的保温箱。 他走过去打开,热气一下子冒了出来,三菜一汤整整齐齐摆在里面,香气扑鼻,还冒着淡淡的热气。 池念眼睛一亮,立刻拿出手机,对着保温箱里的饭菜拍了一张照片,点开和岑叙的聊天框发了过去。 【图片】 【叙哥哥,我醒啦~】 发完消息,他才把饭菜一一端出来,坐在餐桌前慢慢吃了起来。 每一道菜都是他喜欢的味道,池念吃得津津有味,一碗饭很快就见底了,连汤都喝了大半碗。 吃完午饭,他把碗筷收拾干净,洗好放进橱柜里,擦干净餐桌,才转身走进衣帽间。 虽然早上岑叙已经跟大哥请假了,但他心里清楚,今天积攒下来的工作,明天肯定要全部补上。 他可不想明天再加班到很晚。 池念从衣柜里拿出一身干净的浅灰色正装,利落又精神。 换上后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衣领,才拿起公文包,轻轻带上公寓门,往公司赶去。 下午的办公室里,池念安安静静坐在办公桌前,埋首处理文件,效率比平时还要高。 从那天晚上之后,池念发现,不管他什么时候给岑叙发消息,对方都会第一时间回复。 哪怕只是一句简单的“在忙,晚点说”,也从来不会让他等太久。 两人也很少再加班到很晚,如果其中一方需要加班,另一个人一定会放下手里的事,去对方的公司陪着。 岑叙加班,池念就坐在旁边的沙发上安安静静看书、等他。 池念加班,岑叙就会把温热的茶水、小点心端到他面前,陪着他一起处理工作。 可不知道为什么,池念总觉得,岑叙有事情瞒着他。 不是不爱,不是不在意,反而正是因为太在意、太了解,才能察觉到那一丝细微的不对劲。 他好几次都想问,可每次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岑叙真的太忙了。 有时候下班回到公寓,简单吃点东西,就一头扎进书房开线上会议,一开就是好几个小时。 等他开完会从书房出来,回到卧室的时候,已经很晚了,池念往往撑不住,早就睡熟了。 两人连好好说说话的时间都少了很多,更别说静下心来问那些藏在心里的话。 池念只能把疑惑压在心底,默默告诉自己,岑叙肯定有他的道理,等他忙完了,一定会告诉自己的。 日子一天天过去,这天早上,池念和往常一样,被熟悉的闹钟铃声吵醒。 他闭着眼睛,伸手摸索到手机,按掉闹钟,迷迷糊糊地打算坐起来穿衣服去上班。 可刚撑起身子,他就愣了一下。 卧室的沙发上,坐着一个人。 岑叙没有穿平日里那身刻板严肃的正装,而是换了一身简简单单的浅灰色休闲服,宽松又舒适,整个人少了几分商场上的凌厉疏离,多了几分少年气的干净清爽。 就像他第一次在大学校园里见到的那样,耀眼又好看。 池念一下子清醒了大半,眼睛瞪得圆圆的,一眨不眨地盯着沙发上的人,嘴角微微张开,连哈喇子都快流出来了。 男大版的叙哥哥,也太好看了吧! 好久没见到他穿休闲服的样子了,简直帅得让人移不开眼! 第95章 我们的家 岑叙被他这副直勾勾盯着、傻乎乎的样子逗得忍不住低笑出声。 “宝宝,口水流出来了。” 池念一听,下意识抬手飞快地擦了擦嘴角,摸了半天,什么都没有。 他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被耍了。 池念脸颊一红,气鼓鼓地瞪着岑叙,小眉头微微皱起。 “叙哥哥骗人!” 岑叙笑着从沙发上站起来,一步步走到床边,弯腰看着他,眼底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好了,不逗你了。” “今天我跟大哥请了一天假,公司的事都暂时推掉了。” 池念眨了眨眼,一脸疑惑。 “请假?” “嗯。” 岑叙点头,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 “宝宝起来穿好衣服,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池念立刻点头答应,强迫自己把黏在岑叙身上的目光移开,掀开被子下床,快步走进衣帽间。 一打开衣柜,他一眼就看到了挂在最显眼位置的浅灰色休闲服,和岑叙身上穿的那套一模一样,是他们的情侣装。 池念嘴角忍不住上扬,飞快地拿出来换上。 尺码刚好,款式简单又好看,穿在身上软软的,很舒服。 等他换好衣服走出衣帽间,岑叙已经在餐厅等着了,桌上摆着简单的早餐,三明治、煎蛋和温牛奶,都是他爱吃的。 两人安安静静吃完早餐,岑叙收拾好碗筷,牵着池念的手,一起走出公寓。 岑叙亲自给池念拉开车门,护着他的头顶,让他坐进副驾,自己再绕到驾驶座坐下。 车子平稳启动,缓缓驶离小区。 池念靠在车窗边,好奇地看着外面的风景,路线越来越偏,离城区越来越远。 车子一路平稳行驶,开了将近半个小时,最终驶向了离城区不远的一处景区。 池念看着窗外熟悉的景色,愣了一下。 这里他以前来过,是江城有名的风景区,风景好,环境清幽。 可今天下了车,他才发现,这里好像完全变了一个样。 没有喧闹的游客,没有嘈杂的叫卖声,四周安安静静的,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空气清新,满眼都是绿色。 门口有专门的看守人员,看到岑叙的车,立刻恭敬地弯腰,按下遥控器,厚重的铁艺大门缓缓打开。 岑叙直接把车开了进去,沿着平整的柏油路往前开,没一会儿,就停在了一栋精美的别墅前面。 别墅是简约温馨的风格,米白色的墙面,搭配浅棕色的屋顶,周围种着好看的绿植和鲜花,阳光洒在上面,格外舒服。 岑叙停好车,第一时间解开安全带,下车绕到副驾,给池念拉开车门,伸出手。 “宝宝,下来。” 池念把手放进他温热的掌心,被岑叙牵着,一步步走下车。 刚站稳,他就忍不住环顾四周,眼睛里满是惊讶。 这里也太好看了吧! 岑叙没说话,只是牵着他的手,轻轻推开别墅的大门,带着他走了进去。 一进门,池念就彻底懵了。 客厅宽敞明亮,装修是温馨的浅色系,沙发、地毯、吊灯,每一样都看着舒服又精致。 岑叙牵着他,一层一层慢慢逛。 别墅一共有三层,一楼是客厅、餐厅、厨房和一间客房,二楼是卧室跟书房,三楼是露台和储物间,布局合理,设计得恰到好处。 每一个角落,每一件装饰,哪怕是墙上挂的画、桌上摆的小摆件,池念看着都觉得格外顺眼,完完全全是按照他的喜好来的。 他喜欢的浅色系,喜欢的柔软沙发,喜欢的暖光灯,甚至连阳台上摆放的绿植,都是他最爱的品种。 池念一路走,一路看,整个人都懵懵的。 最后,岑叙牵着他,走进了二楼最里面的一间卧室。 推开门的那一刻,池念彻底愣住了。 卧室很大,采光极好,落地窗正对着外面的花园,阳光洒进来,铺满整张床。 床是柔软的白色大床,铺着浅蓝色的床单被套,正是他最喜欢的款式。 床头的壁灯是暖暖的圆形灯,光线柔和。 窗边摆着一个小小的书桌,上面甚至还摆放着他的照片。 这里的每一个地方,每一个细节,都像是专门为他量身打造的。 池念站在原地,呆呆地看着,半天说不出话来。 岑叙从身后轻轻抱住他,下巴抵在他的发顶,声音低沉温柔,带着满满的期待。 “宝宝,喜欢吗?” 池念还没回过神,下意识地点头。 “喜、喜欢……” 第72章 岑叙低笑一声,收紧手臂,把他抱得更紧,一字一句,清晰地落在他耳边。 “喜欢我们的家吗?” 池念整个人一顿,慢半拍地眨了眨眼,转头看向岑叙,一脸茫然。 “啊……我们的家?” “这里吗?” 他指着卧室,又指了指外面,一脸不敢置信。 岑叙看着他傻乎乎的样子,眼底满是宠溺,认真地点头,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认真说道。 “今天是我们在一起的第一百天。” “宝宝,我们一起住进这个家,好不好?” 池念整个人僵在原地,眼睛睁得圆圆的,脑子像是被按下暂停键,半天转不过弯来。 我们的家…… 岑叙说,这里是他们的家。 他懵懵地看着眼前的人,嘴唇轻轻动了动,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小声又不敢确定地问。 “叙哥哥,你的意思是……我们搬到这里来住?” 岑叙看着他呆呆的样子,眼底的笑意更深,伸手轻轻揉了揉他的头发,耐心地点头。 “嗯,以后这里就是我们两个人的家,只属于我们。” 池念还是没完全回过神,脑子里乱糟糟的,却突然捕捉到一个关键信息。 “所以……今天是我们在一起的第一百天?” 岑叙被他后知后觉的样子逗笑,伸手捏了捏他软乎乎的脸颊。 “宝宝总算想起来了,这是我给你准备的一百天惊喜。” 池念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下去,整个人都蔫了。 一百天……这么重要的日子,他居然完全忘了。 别说准备礼物了,他这几天还因为岑叙太忙,心里偷偷藏着疑惑,甚至悄悄不安过。 可岑叙却瞒着他,默默准备了这么大一份惊喜,一座完完全全按照他喜好布置的别墅,一个只属于他们的家。 对比下来,他简直太差劲了。 池念越想心里越愧疚,低下头不敢看岑叙的眼睛,手指紧张地抠着衣角。 他怎么能把这么重要的日子忘了呢,什么礼物都没给岑叙准备,一点心意都没有。 岑叙看着他一下子耷拉下来的小脑袋,就知道小孩心里在想什么,伸手轻轻托起他的下巴,让他抬起头看着自己。 第96章 这叫情趣 “叙哥哥,对不起……我不记得今天是一百天,也没给你准备礼物,我什么都没做……” 说到后面,池念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直接往岑叙怀里一钻,把脸埋在他胸口,不敢抬头。 岑叙伸手紧紧把人抱在怀里,一下一下轻轻拍着他的后背。 “傻宝宝,说什么傻话,你不需要准备任何礼物。” 池念在他怀里闷闷地摇头,还是觉得愧疚。 “可是别人纪念日都有礼物,我什么都没给你……” “你就是最好的礼物。” 岑叙低头,在他额头上轻轻印下一个吻。 “你能在我身边,能答应跟我一起住在这里,就是给我最好的礼物,没有之一。” 池念的心猛地一颤,抬头怔怔地看着岑叙。 岑叙看着他湿漉漉的眼睛,再也忍不住,低头吻了上去。 这个吻不像平时那样轻柔,带着满满的珍视和爱意,温柔地包裹住池念。 池念的心跳一下子快了起来,以前每次接吻,他都只会乖乖闭着眼睛,被动地承受,连换气都学不会。 可今天,他想回应他,笨拙地学着岑叙的样子,小心翼翼地探出小舌尖,轻轻碰了碰他的唇。 岑叙的身子猛地一僵,随即眼底翻涌起浓烈的笑意,加深了这个吻。 一吻结束,池念靠在岑叙怀里大口大口地喘气,脸颊通红,呼吸都乱了,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 岑叙看着他喘得厉害的样子,低低地笑出声,声音沙哑又宠溺,抽了一张纸巾,轻轻擦去他嘴角沾着的银丝。 “宝宝进步了,真棒。” 池念的脸“唰”地一下更红了,从脸颊红到耳根,连脖子都染上了粉色。 他居然主动伸舌头了……太羞人了! 他慌乱地低下头,手指紧紧扣着自己的手,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岑叙看着他害羞得快要缩起来的样子,也不再逗他。 要是再逗下去,把小孩逗急了,晚上可就没得“吃”了。 他伸手牵住池念的小手,轻轻拉了拉他。 “宝宝,我带你去后院逛逛,看看喜不喜欢。” 池念被他牵着,乖乖跟着起身,心里的害羞被好奇取代。 “好。” 两人手牵手走出卧室,沿着铺着鹅卵石的小路往后院走。 刚走到后院门口,池念就被眼前的景色吸引住了,下意识松开岑叙的手,迈开小腿跑了过去。 院子里种满了他喜欢的花草,五颜六色的,开得正艳,微风一吹,阵阵花香飘过来,好闻极了。 四周种着高大的树木,枝叶繁茂,遮住了部分阳光,落在地上斑驳的光影,舒服又惬意。 池念这边看看,那边摸摸,眼睛亮晶晶的,嘴角忍不住往上扬,每一处都喜欢得不得了。 跑着跑着,他看到不远处有一座古色古香的亭子,立刻快步跑了过去。 等看清亭子里的东西时,眼睛一下子瞪得圆圆的,惊喜地回头喊岑叙。 “叙哥哥!快过来!这里有温泉!” 亭子中间是一个用青石砌成的池子,冒着淡淡的热气,水汽氤氲,一看就是纯天然的温泉。 岑叙慢悠悠地跟过来,看着他满脸惊喜的样子,眼底满是宠溺,轻声问道。 “宝宝喜欢吗?” 池念立刻跑回岑叙面前,用力点头,小脑袋一点一点的。 “喜欢!特别喜欢!” 他长这么大,还从来没有在家里泡过温泉,没想到岑叙居然把纯天然的温泉都弄到院子里了。 岑叙看着他兴奋的小模样,微微弯腰,凑近他的耳边,声音压低,带着一丝戏谑和暧昧。 “宝宝,我也很喜欢,以后我们可以在这里……温泉play。” 温热的气息洒在池念的耳廓上,他的耳朵瞬间就红透了,温度高得快要烧起来。 他猛地往后退了一步,躲开岑叙的靠近,眼神慌乱,不敢再看眼前的温泉,小声嗔怪。 “流氓!” 岑叙低笑出声,伸手一把拉住他的手腕,不让他躲开,指尖轻轻摩挲着他的手腕,语气理直气壮。 “跟自己的老婆,这不叫流氓,叫情趣。” “老婆”两个字轻飘飘地落在耳中,池念整个人都快要烧起来了,脸颊烫得吓人,心跳快得像是要跳出胸膛。 他又羞又窘,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放,只能低着头,死死攥着岑叙的手,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岑叙看着他害羞到快要冒烟的样子,怕真的把人逗过头,也怕自己控制不住,连忙收敛了眼底的戏谑,轻轻牵着他往院子另一边走。 “好了,不逗你了,我们再逛逛别的地方。” 池念乖乖跟着他往前走,脸颊依旧红红的,心跳也没平复下来。 两人慢慢逛着,走到一处光秃秃的空地时,池念停下脚步,疑惑地皱起小眉头,指着空地问道。 “叙哥哥,这里怎么空着呀?旁边都种满了花草,就这里光秃秃的,不好看。” 岑叙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耐心地解释道。 “你之前跟我说,喜欢跟池爷爷一起种菜、摘菜,觉得特别有意思。” 池念愣了一下,随即想起来了。 他小时候经常跟着爷爷在院子后面种菜,浇水、施肥、摘果子,觉得特别好玩。 之前跟岑叙聊天的时候随口提过一次,没想到他居然记在了心里。 岑叙看着他惊喜的样子,继续说道。 “这里以后就种宝宝喜欢吃的蔬菜,等春天,我们有时间的话,可以亲自打理,浇水、施肥,等成熟了,就摘下来做饭吃。” 池念越听越觉得期待,小手紧紧拉着岑叙的胳膊,兴奋地说道。 “好呀好呀!我要种小青菜、胡萝卜、西红柿,还有草莓!等成熟了,我们一起摘,肯定特别好吃!” 他已经开始期待春天了,到时候就能和岑叙一起种菜,想想都觉得幸福。 岑叙看着他满眼期待的小模样,心里所有的疲惫都烟消云散,笑着点头。 “都听宝宝的,你想种什么,我们就种什么。” 后院很大,除了花草、温泉、菜地,还有小小的凉亭和秋千,每一处都布置得格外用心。 第97章 计划 两人慢悠悠地逛着,一路说说笑笑,从后院的花田聊到将来要种的小菜园,又说起以后每天傍晚都要在这里散步吹风。 阳光暖融融地洒在身上,风里带着花香,时间不知不觉就过去了,等把整个后院和周边的小路全都逛完,池念腿都酸了。 第73章 一回到一楼大厅,他径直扑进柔软的米色沙发里,整个人陷进去,四肢摊开,再也不想动一下。 “好累呀……” “逛了好久,腿酸了。” 岑叙看着他累得蔫蔫的、脸颊微微泛红的样子,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他在池念身边坐下,动作轻缓地抬起池念的小腿,放在自己腿上,掌心贴着他细嫩的肌肤,一下一下轻柔地揉捏着发酸的小腿肚。 “我帮宝宝揉一揉,揉开了就不酸了。” 他的力道刚刚好,不轻不重,指尖按在酸胀的地方慢慢打转。 池念舒服得哼了一声,乖乖靠在沙发上不动,整个人都放松下来,眼底盛满惬意,嘴角不自觉地翘着浅浅的笑。 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落在两人身上,暖得让人犯困。 大厅里安安静静的,只有彼此的呼吸声,没有工作打扰,没有旁人打扰,就这么安安稳稳待在一起。 池念侧过头,看着岑叙认真给自己揉腿的侧脸,心里满满当当的,全是踏实的幸福感。 “叙哥哥,你揉得好舒服。”他小声说。 岑叙抬眼,目光温柔地落在他脸上。 “那哥哥给你多揉揉。” 又安安静静躺了几分钟,空气里突然传来一声很轻、很清晰的“咕噜——”声。 池念的脸“唰”地一下红了,下意识捂住肚子,不好意思地看向岑叙,小声坦白。 “哥哥,我饿了……” 逛了这么久,消耗太大了! 岑叙低笑一声,停下按摩的手,轻轻拍了拍他的小腿。 “等着,我去给你做饭。” 他起身走向厨房,池念趴在沙发扶手上,眼巴巴望着他的背影,心里甜丝丝的。 厨房宽敞明亮,双开门冰箱塞得满满当当,新鲜的蔬菜、切好的肉块、水果,应有尽有。 调料架上的瓶瓶罐罐摆得整整齐齐,连围裙都挂在顺手的位置,一看就是提前精心准备好的。 池念听着厨房里传来洗菜、切菜的轻响,忍不住光着脚踩在柔软的地毯上,慢慢走到厨房门口,探头往里看。 “哥哥,家里没有管家叔叔吗?” 这么大的别墅,打理起来肯定麻烦,他们池家都配着专人管家和佣人,岑叙家这么气派,不该没人的。 岑叙正低头洗着青菜,闻言回头解释。 “管家和阿姨明天才过来,今天是我跟宝宝的二人时光。” 池念“哦”了一声,知道这是岑叙故意安排的。 他乖乖点点头,也不进去添乱,又慢慢走回沙发上躺下,脑袋里胡思乱想着。 没过多久,饭菜的香气就从厨房里飘了出来,勾得人食欲大增。 香煎牛排、奶油蘑菇汤、清炒时蔬、水果沙拉,简简单单四样,却做得精致又美味。 吃完之后,岑叙让池念去客厅歇着,自己把碗筷收拾干净,洗好擦干放好,才走出来把人抱起。 “宝宝,我们去床上睡午觉。” 池念乖乖搂住他的脖子,把头埋在他颈窝,闻着他身上干净的气息,困意一阵阵涌上来。 二楼卧室的床铺得松软舒服,阳光正好,晒得被窝暖烘烘的。 岑叙把人放在床上,自己也躺了下来,伸手把池念搂进怀里,让他贴着自己的胸口。 “睡吧,我陪着你。” 池念“嗯”了一声,闭上眼睛,很快就呼吸均匀,睡得沉沉的。 岑叙却没睡,低头看着怀里小孩安稳的睡颜,手指轻轻拂过他的发顶,脑袋飞速转着,核对着接下来的步骤。 这一觉池念睡得格外舒服,等他迷迷糊糊醒过来,卧室里光线已经暗了下来。 他揉着眼睛坐起来,刚喊了一声“叙哥哥”,口袋里的手机就响了,是大哥池宴。 “念念,公司这边有几份紧急文件需要你核对签字,你过来一趟。” 池念愣了一下,立刻清醒。 “好,我马上过去。” 他挂了电话,有些不舍地看向楼下。 岑叙已经走了过来,脸上没半点意外,显然早就知道。 “我送你去公司。” 岑叙拿起他的外套,帮他穿上。 “对不起呀叙哥哥,本来今天是我们一起的……” 池念有点愧疚。 “没关系,工作要紧,我等你回来。” 岑叙揉了揉他的头,一点都不介意。 毕竟这是他安排的! 车子很快开到池氏大厦楼下,岑叙帮他解开安全带,低头在他唇上轻啄了一下。 “我在家里等你回来!” “好!”池念推开车门,快步跑了进去。 岑叙坐在车里,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大厅,立刻调转车头,一路飞快赶回别墅。 接下来的四五个小时,别墅里全是他忙碌的身影。 鲜花、蜡烛、地毯、灯光、音乐、晚餐布置、烟花设备…… 一样一样亲自核对,亲自摆放,连鲜花的摆放角度、蜡烛的间距都要亲自调整,力求完美。 他要给池念一个一辈子都忘不掉的惊喜。 傍晚六点左右,池念终于处理完工作。 池宴按照岑叙的计划,直接让专属司机把人送回别墅。 车子停在别墅门口,池念下车一看,整栋别墅黑漆漆的,没有一点灯光,心里一下子犯了嘀咕。 奇怪…… 叙哥哥应该早就回来了啊,怎么屋里一点光都没有? 难道出去了?还是在忙没开灯? 他带着满心疑惑,拿出钥匙轻轻打开别墅大门。 屋里一片漆黑,只有窗外透进来的一点点月光,勉强能看清大厅的轮廓。 可就是这一点点月光,已经让池念瞬间屏住呼吸—— 空气里飘着淡淡的花香,视线所及,全是惊喜。 不等他细看,大厅的灯被人一点一点缓缓点亮。 不是刺眼的白光,而是暖融融的浅金色灯光,温柔地铺满整个大厅。 眼前的景象清清楚楚地印进池念眼里。 第98章 永远爱你 整个大厅被洁白的玫瑰和浅蓝的勿忘我团团围住。 地毯上铺着柔软的白色绒布,中间摆着一张精致的小圆桌,铺着蕾丝桌布。 桌上摆着烛台、高脚杯、精致的餐盘和刚切好的牛排,烛光轻轻摇曳,浪漫得不像话。 池念呆呆地站在门口,整个人都愣在原地,眼睛一眨不眨。 紧接着,脚步声缓缓响起。 岑叙穿着一身剪裁完美的黑色定制燕尾服,身姿挺拔,气质矜贵,一步步从楼梯上走下来,目光自始至终都落在池念身上。 他走到池念面前,微微俯身。 “宝宝,欢迎回家。” 池念还没回过神,就被岑叙温热的手掌轻轻牵住,一步步带到那张铺着蕾丝桌布的精致椅子前。 “宝宝坐。” 他像个提线木偶似的,乖乖坐下,眼睛依旧瞪得圆圆的,看着眼前的一切,心脏“咚咚咚”狂跳。 岑叙没有坐在对面的长桌位置,而是在他愣神的几秒钟里,直接把自己的椅子搬到池念身边,紧挨着他坐下。 他拿起刀叉,轻轻切着盘中的牛排,切成一口大小的小块,然后递到池念嘴边。 “宝宝,张嘴。” 池念下意识张开嘴,把牛排吃进嘴里,香嫩多汁,味道刚好。 他今天好像格外呆,从早上看到别墅、听到“我们的家”,到现在的烛光晚餐,整个人一直处在惊喜和懵圈里,脑子完全转不过来,只会乖乖听话。 岑叙就这么坐在他身边,一勺汤、一口沙拉、一小块牛排,耐心地一点点喂给他,自己一口都没吃,全程都在细心伺候着怀里的小朋友。 池念也不抗拒,就这么乖乖张嘴、咀嚼,感受着嘴里的美味和身边人的温柔。 他一边吃,一边偷偷看岑叙认真的侧脸,心里悄悄想。 叙哥哥怎么对我这么好…… 等池念吃得差不多了,岑叙才放下刀叉,拿出纸巾轻轻擦了擦他的嘴角。 他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时间刚好跳到——19:19。 一切刚刚好。 岑叙站起身,牵起池念的手,掌心温热而有力。 “宝宝,我们去外面。” 池念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在心里冒出一个念头—— 还有惊喜! 他乖乖起身,被岑叙牵着手,一步步走出别墅大门,来到前院。 两人刚站定,漆黑的夜空突然“嘭”的一声炸开一团绚烂的烟花。 红的、金的、蓝的、紫的,烟花在夜空中接连绽放,照亮了整片天空,也照亮了池念惊喜又明亮的脸。 “哇——” 池念忍不住轻声惊叹,眼睛亮晶晶的,全是烟花的光芒。 就在他仰头看烟花的时候,手心突然一空。 池念猛地低下头。 第74章 刚才还牵着自己的岑叙,此刻正单膝跪在他面前。 夜色温柔,烟花璀璨,男人一身笔挺燕尾服,单膝跪地,仰头看着他,眼底是化不开的深情与认真。 池念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呼吸都停住了,整个人僵在原地,手指微微发抖。 岑叙从口袋里拿出一个深蓝色的丝绒盒子,轻轻打开。 一枚设计独特的钻戒静静躺在里面,中间用细碎的、闪闪发光的钻石围成两个字母—— xn 池念一眼就看懂了。 烟花还在夜空里绚烂绽放,时间刚好停在——19:21。 岑叙的声音低沉、郑重、一字一句,清晰地落在池念耳边,落在他心底最柔软的地方。 “宝宝,现在是19点21分。” “从今往后,此生此世,我会永远爱你。” “池念,你愿意给我这个机会,让我一辈子照顾你、陪着你吗?” 没有丝毫犹豫,没有半分思考。 池念几乎是立刻就伸出了自己的手,眼睛红红的,声音带着一点激动的哽咽,却无比坚定: “我愿意!” “哥哥,快给我戴上好不好!” 他甚至有点着急,生怕岑叙反悔似的,小手往前递了递。 岑叙看着他急切又认真的样子,眼底瞬间盛满笑意,轻轻吸了一口气,压下心里的激动。 他拿起那枚专门为池念设计的戒指,缓缓套在他的无名指上。 钻石在烟花和灯光下闪闪发亮,那两个字母“xn”,紧紧贴在池念的手指上。 池念看着手上的戒指,又看着面前站起身的岑叙,再也忍不住,直接扑进他怀里,紧紧抱住他的腰,把脸埋在他胸口。 “叙哥哥……” “我好喜欢你……” “我也永远爱你……” 岑叙伸手稳稳抱住他,收紧手臂,把人紧紧揉进怀里,下巴抵在他发顶,声音低沉而郑重,一遍一遍地说。 “嗯,永远爱你。” “一辈子,只爱你。” 夜空之上,烟花漫天绽放,绚烂夺目。 别墅小院里,两人紧紧相拥,心跳相依。 无名指上的钻戒闪闪发光,映着漫天烟火,也映着他们彼此眼里,一生不变的爱意。 从大学校门口那一句莽撞又勇敢的“学长,谈恋爱吗”,到今天这一句坚定无比的“我愿意”。 他们走过了一百天,也将走过岁岁年年。 烟花还在绽放,暖风吹过,花香弥漫。 岑叙低头,轻轻吻去池念眼角的泪珠。 “宝宝,我们回家!” 池念点点头,紧紧牵着岑叙的手,十指相扣,一起走进那盏为他而亮、只属于他们的家。 回到房间,池念才把眼睛从戒指上挪下来。 他抬起手,对着灯光看了又看,那两个字“xn”在光下面一闪一闪的,钻石细碎的光芒映在他眼睛里。 他忍不住用另一只手摸了摸,凉凉的,戴在手上却觉得从指尖一直暖到心口。 “哥哥,我还没给你带戒指呢!” 他转过头,发现岑叙正坐在椅子上,吃着他刚才吃剩的晚饭。 牛排还剩几块,沙拉也剩了一半,岑叙吃得不紧不慢,叉起一块牛肉放进嘴里,嚼了两下,抬眼看他。 “不急。”岑叙说,“待会拆我的礼物的时候,宝宝再给我带。” 池念愣了一下。 拆礼物?什么礼物? 他下意识想说,我没给你准备礼物啊。可是话到嘴边,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整个人一下子僵住了,耳朵尖开始泛红。 岑叙看着他脸上的表情从茫然变成惊讶,再从惊讶变成害羞,嘴角一点点扬起来。 “看来宝宝想到了。” 池念抿着嘴不说话,脸红得厉害。 “那宝宝先去卧室等着。” 岑叙放下叉子,往椅背上一靠,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待会哥哥就去拆礼物。” 第99章 专属礼物 池念站在原地没动,手指不自觉地攥着衣角。 岑叙也不催他,就那么笑吟吟地看着他,眼神慢悠悠地从他脸上滑下去,又慢悠悠地抬上来。 池念被他看得浑身发烫,犹豫了几秒钟,最后还是转过身,一步步往二楼挪。 走到楼梯口的时候他听见身后传来岑叙低低的笑声,走得更快了。 回到卧室,池念把门关上,整个人靠在门板上,心跳得快得很。 他咬了咬嘴唇,脑子里乱糟糟的,想着该怎么吸引岑叙。 其实他根本不用想。 只要他站那儿,对岑叙来说就是最大的吸引力了。 可是池念这会儿满脑子都是自己忘了纪念日的事,觉得自己什么都没准备,心里愧疚得很,非得送点什么才行。 这不,主动给人送福利了。 他站了一会儿,转身走向衣帽间。 推开衣帽间的门,灯自动亮了,一排排西装、衬衫、大衣整整齐齐地挂着,全是岑叙的衣服。 池念的视线从左边扫到右边,又从右边扫到左边,最后停在一件白色衬衫上。 那衬衫料子很薄,挂在最边上的位置。 池念把那件衬衫取下来,拎在手里看了看。 料子薄得透光,摸上去滑溜溜的,领口和袖口有简单的暗纹,不算什么特别的款式,但胜在料子够薄。 他想了想自己的身高,又想了想岑叙的身高。 岑叙比他高八厘米,按理说两个人的衣服尺码差不太多。 但是岑叙比他壮得多,肩膀宽,胸背厚,这件衬衫穿在岑叙身上应该是正好的,穿在他身上就会宽出一大截。 长一点,宽一点,正好能遮到他的屁股。 池念对着镜子比了比,脸又红了。 他拿着这件衬衫,快步走进浴室。 洗完澡,池念把身上擦干,拿起那件白色衬衫套上。 果然和他想的一样,衬衫宽宽大大的,领口往下坠,露出锁骨和一大片胸口。 衣摆垂下来,刚好遮到大腿根,他动了动,衣摆晃来晃去,该遮的勉强遮住了,不该露的若隐若现。 池念对着浴室的镜子看了看自己,脸一下子红透了。 白色的衬衫被浴室里的水汽蒸得半湿,有些地方贴在皮肤上,透出下面粉白的颜色。 他的头发还没吹,湿漉漉地搭在额前,水珠顺着发梢往下滴,落在锁骨上,又沿着衬衫的领口滑进去。 他深吸一口气,推开浴室的门。 卧室里只亮着一盏床头灯,光线昏黄昏黄的。 池念走到床边,跪坐上去,两腿分开,把衣摆往下拽了拽,然后抬起头,直勾勾地盯着卧室的门。 等了大概五六分钟。 门开了。 岑叙走进来的时候手里还拿着杯水,看到床上的场景,水杯停在半空中,整个人顿了一下。 …… 他抬着头,眼睛亮亮的,嘴唇动了动,声音又轻又软。 “叙哥哥~” 岑叙把水杯放下了。 放下的时候动作还挺稳的,但是池念看见了,他喉结上下滚了一下。 …… 他心里咯噔一下,刚才那点大胆劲儿一下子就散了。 岑叙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目光从他脸上滑到锁骨,从锁骨滑到胸口,从胸口滑到衣摆下面若隐若现的那一片,最后落在那两条光裸的长腿上。 他看得不紧不慢,像是在好好欣赏自己收到的这份礼物。 “宝宝。”岑叙的声音有点哑,“哥哥待会就过来拆礼物。” 说完他转身进了浴室。 池念听见浴室里传来水声,松了一口气,但很快那口气又提了起来。 …… 他突然觉得自己好像有点过头了。 可是今天是他们的一百天,岑叙送了他那么多礼物——别墅、烟花、戒指、烛光晚餐,每一件都用了心,每一件都让他想哭。 他呢?他什么都没准备,甚至连这个日子都忘了。 …… 门打开,岑叙裹着白色浴巾走出来,头发还滴着水。 水珠顺着脖子往下淌,流过锁骨,流过胸肌,沿着腹肌的线条一直往下,没入浴巾边缘。 他的目光扫过枕头旁边多出来的那两样东西,嘴角弯了一下。 “宝宝好贴心。” 他一步步走过来,每一步都不急不慢,带着一种笃定的、势在必得的从容。 走到床边,他俯下身,一只手撑在池念身侧,另一只手捏住池念的下巴,拇指蹭了蹭他的嘴唇,然后低头亲了上去。 嘴唇碰在一起的时候池念闭上了眼睛,岑叙的嘴唇有点凉,带着薄荷牙膏的味道。 “宝宝,我要拆我的礼物了。” …… 池念说不出话来了…… “在想……在想哥哥……” 第75章 “想我什么?” “想哥哥会喜欢……” 岑叙抬起头来看他,眼底带着笑,也带着很浓的欲色。 “喜欢。”他说,“喜欢得不行。” …… “宝宝,看着我。” 池念转回头来,对上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有他,满满的都是他。 …… 池念被他问得又羞又急,眼睛里蒙了一层水雾,瞪着他,但那眼神一点威慑力都没有,反而像是撒娇。 …… “今天我最开心的,不是烟花。” 池念迷迷糊糊地“嗯”了一声。 “是你看到戒指的时候,想都没想就把手伸出来。” …… “你说‘哥哥快给我戴上’的时候,我就想,我这辈子都不能让你后悔。” 池念听到这句话,眼眶一下子红了,他用力搂紧岑叙的脖子,把脸埋进他的颈窝里,声音带着哭腔。 “不会后悔……永远都不会后悔……” 岑叙把人抱起来,坐到自己怀里。 …… 深蓝色的,跟他们晚上那个一模一样。 池念盯着那个盒子,愣住了。 “宝宝。” 岑叙把盒子打开,里面躺着一枚对戒,比池念手上那枚宽一些,设计风格一样,碎钻围着内圈嵌了一圈,低调又精致。 “给我带上好不好?” 池念看着他,又看看戒指。 伸出胳膊,手还在抖,指头使不上劲儿,试了好几次才把那枚戒指从盒子里拿出来。 岑叙就那么看着他,不急不催,眼底全是温柔。 池念捏着戒指,慢慢套在岑叙的无名指上。戒指滑过指节,稳稳地卡在指根,钻石在内圈闪了一下,被他的手指遮住了。 “好了……” …… 亲完,岑叙把他按回床上,继续拆他的礼物。 ……手上的戒指和岑叙手上的戒指在昏暗的灯光里交相辉映,细碎的光一闪一闪的。 …… 清洗的时候池念靠在岑叙怀里,闭着眼睛,整个人都放松下来。 花洒的水温温热热的,打在脸上很舒服。 岑叙挤了沐浴露,仔仔细细地帮他洗。 从脖子洗到脚趾,一根一根地搓他的手指,又轻轻转了一下他无名指上的戒指。 洗完擦干,岑叙把他塞进被窝里。 池念迷迷糊糊地睁开眼,伸手摸了摸自己的手指,戒指还在。 他又伸手去摸岑叙的手,摸到那枚对戒也好好地戴着,才放心地闭上眼睛。 “哥哥。” “嗯。” “晚安。” “晚安,宝宝。” 第100章 池父池母 清晨的阳光透过轻薄的窗帘,温柔地洒在柔软的大床上,房间里还残留着昨夜缠绵后的暧昧气息。 池念和岑叙相拥而眠,睡得正沉,彼此的呼吸均匀交织,无名指上的对戒在微光里静静闪着细碎的光。 就在这时,一阵尖锐又急促的手机铃声毫无预兆地炸响,划破了一室宁静。 池念眉头微蹙,下意识往温暖的被窝里缩了缩,脑袋埋进岑叙的胸口,连眼皮都懒得掀一下,困得不行。 岑叙也被铃声扰醒,长臂下意识收紧,将怀里的人抱得更紧,另一只手摸索着去够床头柜上的手机。 眼底带着刚睡醒的倦意,刚想直接挂断,继续搂着怀里的小家伙安安稳稳睡觉。 指尖刚碰到冰凉的手机屏幕,看清来电显示的瞬间,岑叙所有的困意瞬间消散,动作一顿,连忙收回了要挂断的手。 是池念的手机,来电人赫然是——大哥池宴。 岑叙小心翼翼地侧过身,低头凑近池念耳边。 “宝宝,醒醒,大哥的电话。” 池念在温热的怀抱里蹭了蹭,迷迷糊糊地哼唧了两声。 眼皮重得像灌了铅,浑身上下每一寸骨头都传来又酸又胀的痛感。 像是被重物碾过一遍,连动一下指尖都觉得费劲。 他挣扎了好一会儿,才慢吞吞地从被窝里一点一点往外轱涌。 动作笨拙又艰难,每挪动一下……小脸瞬间皱成一团。 “嘶……” 岑叙看得心疼不已,连忙伸手扶着他的后背,稳稳托住,生怕他一不小心摔下去。 池念靠在岑叙的怀里,借助着他的力道,才勉强伸出酸软无力的胳膊,从岑叙手中接过手机,指尖都在微微发颤。 按下接听键,声音哑得不成样子,干涩沙哑,几乎听不清原本的音调。 “大、大哥?” 才刚说出两个字,喉咙就传来一阵干涩的刺痛。 池念忍不住轻咳了两声,眉头皱得更紧,难受得不行。 岑叙见状,二话不说,立刻掀开被子起身,倒了一杯温水,又快步折回床边,小心翼翼地递到池念嘴边。 “宝宝,慢点喝,润润嗓子。” 池念张口,就着岑叙的手,小口小口地喝着温水,温热的水流滑过干涩的喉咙,瞬间舒缓了不少不适,紧绷的眉头也渐渐舒展。 电话那头的池宴显然心知肚明,听到池念沙哑得厉害的声音,没有丝毫意外,也没有多问半句。 毕竟昨天岑叙详细地跟他报备了所有计划,甚至还拉着他一起配合,以公司紧急文件为由把池念支开,为晚上的惊喜创造时间。 作为全程知情且助攻的人,池宴自然清楚昨晚两人做了什么。 池念喝完水,感觉嗓子舒服多了,再次开口,声音依旧带着未散的沙哑,却清晰了不少。 “大哥,早上好……” 他刚想问大哥这么早打电话有什么事,不等话说出口,就被池宴径直打断。 池宴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语气平淡,却带着一句让池念瞬间面红耳赤的话。 “念念,下午爸妈回国,晚上回家吃饭,你……记得上点药。” 话音落下,不等池念反应,电话那头就传来“嘟、嘟、嘟”的忙音。 池宴干脆利落地挂了电话,独留池念一个人举着手机,僵在原地,整个人都懵了。 下一秒,池念的脸颊“唰”地一下,从脸颊红到耳根,再蔓延到脖颈,整个人像是被煮熟的虾子,红得通透。 他手里的手机差点没拿稳,直接摔落在地,瞳孔微微睁大,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大哥最后那句话反复回荡。 啊啊啊啊啊! 他不活了! 大哥怎么会知道?! 大哥居然什么都知道! 羞耻感如同潮水一般汹涌而来,将池念彻底淹没,恨不得当场找个地缝钻进去。 岑叙站在床边,看着小家伙这副羞得无地自容的模样,心底微微发虚,脚步顿在原地,没敢立刻上前。 可眼下池念浑身酸痛,行动不便,连翻身都困难,他不可能一直站在原地不管。 岑叙深吸一口气,缓步走到床边,说话声带着满满的歉意和心疼。 “宝宝,慢点,别乱动,我给你上药,上完药就不疼了。” 池念此刻羞耻得不想说话,也不想看岑叙……根本由不得他任性。 他干脆摆烂一般,直接往岑叙的腿上一趴,脸颊埋进柔软的被褥,不再挣扎,任由岑叙摆布。 岑叙小心翼翼地将他的身子轻轻扶稳,一手稳稳托住,一手拿起床头提前备好的舒缓药膏和干净棉签。 …… 岑叙的心瞬间揪紧,心疼得不行。 “宝宝乖,忍一忍,马上就好,很快就不疼了。” 池念咬着下唇,用力点头,小小的身子因为疼痛不住地发颤,死死憋着一口气,咬牙默默忍受着。 卧室里安安静静,只剩下两人轻微的呼吸声,和池念偶尔压抑的轻哼。 等终于上完药,两人都已经惊出了一身薄汗。 岑叙连忙将棉签和药膏收好,小心翼翼地把池念翻过来,轻轻拥进怀里,紧紧抱住,下巴抵在他的发顶,一遍一遍低声道歉。 “对不起,宝宝,都是我不好,昨晚是我失控了。” 池念趴在他温暖结实的怀抱里,摇了摇头。 “不怪你……昨晚我也很开心……” 昨晚浪漫的氛围,漫天的烟花,郑重的承诺,一切都美好得不像话。 他是心甘情愿的,甚至沉浸其中,格外享受。 只是岑叙的体力实在太好,时长和力度都超出了他的承受范围,整整折腾了三个多小时。 他好几次都觉得自己要撑不住晕过去,却还是凭着一股韧劲熬到了最后,直到彻底失去意识,昏睡过去。 也正因如此…… 服了,现在真是什么都不能发,我这一章也没啥啊又被删了二百多字,奇了个怪了。 如果有宝子想看省略内容可以跟我说一下,不多的话就不发了。 第101章 坦白机会 岑叙伸出温热的手掌,一下一下揉着他酸痛的腰侧,用指尖缓缓按压舒缓,尽可能减轻他的不适。 第76章 池念趴在他怀里,享受着他温柔的按摩,酸胀的腰腹渐渐舒缓了不少,紧绷的身体也慢慢放松下来。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想起刚才大哥电话里说的事,把事情复述给岑叙听。 “哥哥,下午我爸妈回国,大哥让我晚上回家吃饭。” 岑叙揉着他腰侧的手微微一顿,随即又恢复了轻柔的动作。 “宝宝,我跟你一起回去,好不好?” 池念现在这副模样,浑身酸痛,走路都困难,若是自己一个人回池家,肯定第一眼就会被池父池母看出不对劲。 更何况,他和池念的关系,只差池父池母点头同意,这次正式登门,刚好是一个坦诚相对、争取认可的好机会。 万一池父池母生气责备,他也能挡在池念身前,承担所有责任,不让小家伙受半点委屈。 池念显然也想到了这一点。 自己现在走路都费劲,脸色又差,一回家肯定会被爸妈看出端倪,根本瞒不住。 而且他和岑叙已经认定了彼此,也是时候正式带岑叙见父母,坦诚他们的关系了。 这是一个再好不过的机会。 想到这里,池念抬头看向岑叙,轻轻点了点头。 这一天两人哪儿都没去,就安安稳稳躺在床上休息。 池念浑身酸痛,顶多就是靠在床头喝口水、看看手机,大部分时间都蜷在岑叙怀里睡觉。 家里的卫生,午餐等全都不用他们操心,张管家和佣人一早就到了锦念叙苑,里里外外打理得井井有条。 两人只管安安静静休息,等着晚上回池家。 临近傍晚,池念才被岑叙扶着慢慢起身。 腰还是有点酸,每走一步都要轻轻扶着腰。 岑叙替他找了件宽松的白色毛衣,搭配一条简单的深蓝色牛仔裤,刚好能遮住他不舒服的状态。 池念换好衣服,坐在床边歇了好一会儿,等了半天也没见岑叙从衣帽间出来。 他撑着腰,慢慢挪到衣帽间门口,探头一看,岑叙还站在衣柜前,眉头微微皱着,手里拿了几件衣服比划。 池念轻声喊:“哥哥?” 岑叙回头看他,脸上满是纠结。 这可不是见大哥二哥,是正式见未来岳父岳母,他比谈几个亿的项目还紧张。 穿得太正式,像去开会,显得生分;穿得太随意,又怕显得不够重视。 池念看着他纠结的样子,忍不住弯了弯眼,走过去从衣柜里翻出一件和自己同款的浅色毛衣,还有一条同款牛仔裤,递到他面前。 “哥哥穿这个,跟我一样。” 岑叙看着手里的情侣装,低头笑了笑。 “好,听宝宝的。” 他当着池念的面直接换上毛衣和牛仔裤,合身又显气质,少了几分平时的凌厉,多了几分温柔亲和。 池念仰着头看他,眼睛亮晶晶的。 “哥哥真好看。” 岑叙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弯腰把人打横轻轻抱起。 “走吧。” 池念乖乖搂住他的脖子,把头靠在他肩上,一路被抱到车上。 车子平稳驶离锦念叙苑,池家离这儿不算远,车程不到一小时。 快到池家时,池念轻轻拉了拉岑叙的衣袖,小声说。 “哥哥,别紧张,我爸妈很好说话的。” 岑叙反手握住他的手,指尖轻轻摩挲他无名指上的戒指。 “我不紧张,只是想给叔叔阿姨留个好印象。” 话虽这么说,握着池念的手却微微用了点力。 车子缓缓驶入池家老宅,庭院宽敞,路灯柔和,远远就能看见客厅亮着暖黄的灯,飘出淡淡的饭菜香。 两人刚走进客厅,就看见池宴和时安坐在沙发上,气氛安静又有点微妙。 池宴一身深色家居服,坐姿端正,神色平静,指尖轻轻搭在膝盖上,看似淡定,眼底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时安挨着他坐,手里端着一杯温水,偶尔轻轻抿一口,目光时不时看向门口,明显也在等着人。 池念牵着岑叙走过去,小声问:“大哥,二哥,爸妈还没回来吗?” 池宴抬眼看向两人,目光在他们交握的手上顿了顿,淡淡点头。 “嗯,他们说不用接,自己回来,应该快到了。” 岑叙在一旁微微欠身,礼貌打招呼。 “大哥,二哥。” 池宴颔首:“坐吧,等他们回来就开饭。” 四人两两坐在沙发上,客厅里很安静,空气中飘着饭菜香。 气氛有点微妙,像是暴风雨前的平静。 池念悄悄捏了捏岑叙的手,岑叙立刻回握,用指尖轻轻安抚他。 又安静等了将近半小时,门口终于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 四人几乎同时站起身。 两对情侣,手牵着手,一起朝门口走去。 门被推开,两道身影走了进来。 走在前面的男人一身深色西装,气质沉稳,眉眼间和池宴、池念有几分相似,气场温和却不失威严,正是池父池文谦。 他身后跟着一位气质温婉的女人,穿着浅色系长裙,长发微卷,眉眼温柔,笑意浅浅,一看就是被呵护得很好的样子,正是池母苏清鸢。 两人刚进门,就看见客厅里站着的四个人,而且是两两牵着手,齐刷刷看着他们。 池文谦脚步顿住,目光平静地扫过两对人手牵手的样子,没说话,脸色没什么变化。 苏清鸢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眼底闪过一丝了然,轻轻拉了拉池父的胳膊。 “老公,我们先进去。” 池文谦嗯了一声,换了鞋,走进客厅,在主位沙发上坐下,神色依旧平静,看不出喜怒。 第102章 不装了,摊牌了 池父池母刚换完鞋转身,就见四个孩子齐刷刷跟在身后,规规矩矩站在客厅中央,一动也不敢动。 说乖吧,偏偏俩俩死死牵着手,生怕他们看不见。 说不乖吧,又一个个腰背挺得笔直,连大气都不敢喘,模样又乖又怂,看得池母眼底先漾开一层笑意。 池宴能清晰感觉到身后两道紧绷的视线,手心微微出汗。 他深吸一口气,先上前一步。 “爸妈,我们有事要跟您们商量。” 池父池文谦坐在主位沙发上,目光缓缓扫过三个儿子,最后落在岑叙身上。 年轻人身姿挺拔,眉眼清俊,从头到尾没松开过小儿子池念的手。 池文谦眉梢微挑,语气听不出喜怒。 “哦?商量?” 池母苏清鸢连忙伸手,轻轻捂住池父还想开口的嘴,转头对着四个孩子弯眼一笑,语气温柔得很。 “站着干什么?坐下慢慢说,坐下商量。” 四人对视一眼,谁也没分开手,依旧两两挨着坐下。 池宴和时安坐一边,岑叙和池念坐另一边。 用网络用语来说,他们生动的阐述了。 不装了,摊牌了! 作为家里长子,这种事自然得他先开口。 池宴抬手,轻轻握住身边时安的手,抬眼看向父母。 “爸妈,我跟安安在一起了,是认真想过以后的,今天跟你们坦白,希望能得到您们的同意。” 话音刚落,池念立刻跟着抬头。 “爸妈,这位是岑叙,我的爱人。我们今天刚好在一起一百天零一天,也是认真的,爸妈可以同意我们在一起吗?” 客厅里瞬间安静下来。 池文谦看着大儿子和二儿子,再看看旁边被岑叙护在身边、一脸坦荡的小儿子。 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闭眼揉了揉眉心,心里默默叹气。 早知道就不该提前回国,该跟老婆在外面多玩几天,眼不见心不烦。 他睁开眼,面色平静地看向四人,语气淡淡。 “如果我不同意呢?” “你别吓唬孩子!” 苏清鸢立刻伸手拍了下池文谦的胳膊,嗔怪地瞪了他一眼,转头看向四个孩子。 “别理你们爸爸,他跟你们开玩笑呢。” 池文谦刚想开口反驳,就被苏清鸢一个眼神堵了回去,只能闭紧嘴,沉着脸坐在一旁。 苏清鸢看着眼前两对孩子,脸上满是温和笑意。 “我跟你们爸爸从来不会干涉你们的爱情,你们愿意主动跟我们坦白,我们心里很开心。只要你们过得开心、过得安稳,彼此真心相待,我们同意也支持。” 她说着,起身走到时安身边坐下,伸手轻轻揽住他的肩膀。 “小安,你别担心我们会有意见,我跟你池爸爸一直把你当亲儿子疼,只希望你过得好。现在你跟小宴在一起,能照顾好你,我们很放心。” 时安原本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攥紧,鼻尖一酸,眼眶瞬间红了。 苏清鸢转头看向池文谦,轻轻戳了戳他的胳膊。 “是不是啊,老公?” 第77章 池文谦看着时安泛红的眼眶,心也软了半截,沉沉点头,声音放轻了些。 “嗯,你妈妈说得对,我们没意见,你们好好的就行。” “谢谢妈妈,谢谢爸爸。” 时安声音微微发颤,忍着没让眼泪掉下来,低头轻轻应了一声。 苏清鸢笑着摸了摸他的脑袋,轻声安抚。 “傻孩子,一家人不用说这些。” 她起身走回池文谦身边,目光这才正式落在岑叙身上。 池宴和时安是她和池父看着长大的,知根知底,自然放心。 可眼前这个年轻人,她确实不了解,得多问两句才踏实。 “这位小少爷,我们觉得……还是需要多了解一下……” 话还没说完,池文谦突然抬手按住她的手,轻轻摇了摇头。 “不用了解了。” 苏清鸢一愣:“为什么?” “他是岑家人。” 池文谦看着岑叙,语气平静。 “当年我能出生,还多亏了岑家老爷子帮忙。” 当年自己母亲、父亲还有岑家老爷子的事情,他长大后听过一些。 说起来他还要感谢岑家老爷子犯浑,把自己母亲送到他父亲池慕言的床上,最后生下了他。 后来知道这些事情,他当什么都没发生。 因为他的父亲是位好父亲,对他、对他的母亲很好。 岑叙立刻站起身,微微躬身。 “池叔叔,我爷爷当年做的事,我……” “老一辈的事就过去了,不用再提。” 池文谦抬手打断他,神色认真了几分。 “只是有一点我得跟你说清楚——岑家和池家老一辈的恩怨,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牵扯太多。你们两个要在一起,必须得你爷爷点头同意。” 他不能让小儿子一头扎进去,最后受委屈。 “爸爸,爷爷同意我们在一起了。” 池念也跟着站起身,紧紧挨着岑叙,抬头看着池父。 “爷爷知道我和叙哥哥在一起,也同意我们在一起了。” 池文谦闻言,眼底闪过一丝明显的惊讶。 他没想到两位老爷子会这么痛快同意两个孩子在一起,倒是出乎他的意料。 沉默几秒,池文谦缓缓点头,终于松了口。 “既然你们爷爷都同意了,那我们这边自然也没什么意见。” “太好了!” 池念眼睛一下子亮了,忍不住攥紧岑叙的手,开心得差点跳起来。 岑叙看着身边笑得眉眼弯弯的小孩,眼底也漾开温柔笑意,再次对着池父池母微微躬身。 “谢谢池叔叔,谢谢苏阿姨,我一定会好好对念念,绝不会让他受一点委屈。” “知道就好。” 池文谦看了他一眼,语气依旧沉稳,却没了之前的严肃。 “念念从小被我们宠着,你多让着他点。” “我会的,叔叔放心。”岑叙立刻应声。 苏清鸢看着眼前和睦的样子,笑得合不拢嘴,连忙抬手招呼。 “好了好了,话说开了就好,别都站着了,吃饭吃饭!饭菜都要凉了!” 她一边说一边拉着时安往餐厅走。 池宴走在后面,跟一脸幽怨的池父并排走着。 池念拉着岑叙,一路小声跟岑叙念叨。 “我就说我爸妈很好说话吧,你看,一下子就同意啦!” 岑叙低头看着他,轻声笑。 “是,宝宝说的对。” 苏清鸢回头看了池文谦一眼。 “老公,别沉着脸了,孩子们有好的归属,咱们该高兴才是。” 池文谦接过筷子,无奈地叹了口气,嘴角却不自觉微微上扬。 “知道了。” 餐厅里暖黄的灯光洒下来,圆桌上摆满热气腾腾的饭菜,香气四溢。 六个人围坐在一起,池母不停给时安和池念夹菜,池父偶尔叮嘱两句,岑叙和池宴细心照顾着身边的人,夹菜、递水、剥虾,动作自然又熟练。 一顿饭吃得热热闹闹,没有责备,没有反对,只有满桌饭菜香和一家人的欢声笑语。 第103章 岳父大人 晚饭吃得热热闹闹,杯盘撤下后,客厅里还飘着饭菜的余温。 池念拉着岑叙的手,正小声商量着等会儿回锦念叙苑的事,苏清鸢眼尖,先一步开口拦下。 “念念,今晚别回去了,在家里睡。” 她看向旁边的孙姨,温声吩咐。 “去收拾一间客卧,小叙也留下来,明天再走。” 池念抬头看向岑叙,岑叙对着苏清鸢微微颔首。 “谢谢苏阿姨,麻烦您了。” “一家人说什么麻烦。” 苏清鸢笑着摆手,又看了眼身边的池文谦。 “坐了一天飞机,累得慌,我们先回房休息,你们几个年轻人聊。” 池文谦嗯了一声,跟着苏清鸢往二楼卧室走。 客厅里只剩下他们四个人,池宴牵着时安的手,站起身。 “我跟安安也回房了,你们也早点休息。” 他脚步没停,径直往三楼走。 他和时安的房间在三楼,挨得近,又远离二楼父母的卧室,自在得很。 两人背影刚消失在楼梯转角,客厅就只剩池念和岑叙了。 池念垮下小脸,拉了拉岑叙的衣角。 “叙哥哥,我们只能分开睡了。” 岑叙揉了揉他的头发,低声哄。 “没事,就一晚,明天就能一起回家了。” “好吧。” 池念不情不愿地应着,带着岑叙上了二楼。 他的卧室在走廊尽头,客卧就在隔壁,几步路的距离。 到了卧室门口,池念扒着门框不肯进去,盯着岑叙小声道别。 “叙哥哥拜拜,叙哥哥晚安。” 那模样,像是分开了见不到了一样。 岑叙被他这副黏人的样子逗笑。 “宝宝晚安,乖乖睡觉。” “知道啦。” 池念扁了扁嘴,一步三回头地进了卧室,轻轻合上房门。 岑叙站在门口,听着里面落锁的轻响,才转身走进客卧。 池家的客卧收拾得干净整洁,床单被套都是新换的,带着淡淡的阳光味道。 洗漱完躺到床上,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他闭着眼酝酿睡意,迷迷糊糊间,听到极轻的、几不可闻的脚步声,停在了客卧门口。 紧接着,门把手被轻轻转动,没有半点声响。 岑叙眼底闪过一丝笑意——小猫上钩了。 黑暗里,一道小小的身影摸着黑,一点一点往床边挪。 刚走到床边,腰肢就被一只有力的手臂揽住,整个人被轻轻一带,落进了温热的怀抱里。 池念吓了一跳,刚要出声,就听到岑叙低沉的笑声在耳边响起。 “宝宝怎么过来了?” 他往岑叙怀里拱了拱,小脑袋埋在他颈窝。 “叙哥哥,我自己睡不着,就悄悄过来了。” 怕岑叙担心,他又赶紧补充。 “不过我爸妈不知道,我很小声挪过来的,没发出一点声音。” “等早上天没亮,我再偷偷回去,不会被发现的。” 岑叙心里软得一塌糊涂,收紧手臂,把人牢牢裹进被窝里,掌心轻轻拍着他的后背。 “哥哥知道了,不说话,现在乖乖睡觉。” 池念嗯了一声,往他怀里缩了缩,闻着岑叙身上熟悉的清冽气息,没一会儿就呼吸平稳,沉沉睡了过去。 岑叙低头,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看着怀里小孩安稳的睡颜,嘴角忍不住上扬。 那点空落落的不适感瞬间消失,抱着怀里的人,也安心地闭上了眼睛。 这一觉睡得格外安稳,天边刚泛起鱼肚白,岑叙就醒了。 怀里的人还睡得毫无知觉,小脸蛋埋在他胸口,睫毛长长的,嘴角微微抿着,睡得香甜。 他不忍心叫醒池念,又怕等会儿池父池母早起,撞个正着。 思量片刻,他轻轻掀开被子,小心翼翼地把池念裹进柔软的棉被里,打横轻轻抱了起来。 他打算趁着天刚亮,没人起来,赶紧把池念送回他自己的卧室。 可偏偏,出师不利。 刚抱着池念走出客卧门口,走廊尽头,一道沉稳的身影正站在那里。 池文谦穿着一身深色家居服,身姿挺拔,面色平静地看着他。 目光落在他怀里裹得严严实实的小儿子身上,没说话,却自带一股压迫感。 岑叙心里咯噔一下,脸上却依旧保持镇定,控制住想转身溜走的念头,硬着头皮上前一步,礼貌问好。 “池叔叔早上好。” 池文谦淡淡嗯了一声,语气听不出喜怒。 “小伙起得挺早。” 他的视线依旧停留在岑叙怀里的池念身上,语气平静。 “先把念念送回他自己的卧室,收拾好下来,我们聊聊。” 第78章 岑叙:“……” 他不想聊,真的不想! 可眼前这位是未来岳父大人,他就算心里一百个不愿意,也只能点头。 “好的。” 他抱着池念,快步走到走廊尽头的卧室门口,轻轻推开房门走了进去。 池念的卧室是暖黄色的色调,温馨又柔软,床上铺着浅蓝色的床单,书桌上摆着他小时候的照片,墙角放着几个毛绒玩偶,处处都透着少年气息。 岑叙小心翼翼地把池念放到床上,替他掖好被角,看着他依旧睡得毫无防备的小脸,低头在他额头上轻轻印下一个吻。 做完这一切,他才轻手轻脚地退出卧室,合上房门,转身下楼,去面对岳父大人的“讯问”。 下楼时,池文谦已经坐在了客厅的沙发上,电视开着,正放着财经新闻,屏幕上跳动着股市数据。 岑叙顿了几秒,有些意外。 他以为池家这位早已放权退位的池董,不会再关心这些商场上的事,没想到一早就在看财经新闻。 池文谦察觉到他的视线,没回头,只是抬手指了指身边的沙发,示意他坐下。 岑叙走过去,规规矩矩地在沙发上坐下,腰背挺直,姿态端正。 沉默了几秒,他主动开口,打破安静。 “池叔叔早上起得挺早。” 池文谦瞥了他一眼,语气平淡。 “嗯,没你们小年轻起得早。” 岑叙一时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没想到这位岳父大人还是毒舌。 客厅里陷入沉默,气氛有些微妙。 岑叙端端正正坐着,心里暗暗琢磨,不知道岳父大人接下来要说什么,摸不准这位的心思。 是责备他昨晚偷偷带池念睡一起,还是有别的交代? 他正暗自思索,就听到池文谦开口了。 “听说你把手里一大半的公司股份,都转到念念名下了。” “是。” 岑叙点头,知道池父昨晚回到卧室肯定跟池爷爷通过电话了。 池文谦听完,没再说话,视线重新落回电视屏幕上,看着滚动的财经新闻。 客厅里再次陷入安静。 岑叙坐在一旁,耐心等着岳父大人的指示。 第104章 胳膊肘往外拐 就在这时,楼梯上传来沉稳的脚步声。 池宴一身熨帖的深色西装,领带系得一丝不苟。 他刚下楼梯,目光一扫,就精准捕捉到客厅里那股凝滞又微妙的气氛。 池宴脚步一顿,快步走上前,开口打破这份安静。 “爸,你们在聊什么呢?这么严肃。” 池文谦抬眼瞥了大儿子一眼,语气淡淡。 “没聊什么,既然起来了,就去叫孙姨开饭,吃完赶紧去上班。” 池宴不着痕迹地对着岑叙递了个眼神,眉梢轻轻一挑,示意他赶紧跟着自己脱身。 岑叙瞬间心领神会,紧绷的肩线微微松了些,立刻站起身,对着池文谦微微俯身。 “池叔叔,我跟池大哥去吃早饭了,失陪。” 说完,他几乎是紧跟着池宴的脚步,快步往餐厅方向走,直到远离客厅那股压迫感,才在心底暗暗松了口气。 池宴侧头看了他一眼,见这位在商场上杀伐果断的岑家继承人,此刻竟露出一丝如释重负的模样,忍不住低笑出声。 “我爸就是这个性子,只有在我妈面前才会主动找话,跟我们兄弟几个待在一起,向来是能少说就少说,你别介意。” “我知道的。” 岑叙轻轻点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 只是知道归知道,面对池叔叔,还是难免会紧张。 毕竟是心上人的父亲,他半点不敢马虎,生怕一个不小心,就让未来岳父对自己有半点不满,更怕他一个不开心,不让他和池念在一起。 那可真是天大的麻烦,他半点都赌不起。 池宴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着安抚。 “放宽心,爸妈他们早就认可你了,不然不会留你在家住。” 两人说着话,已经走到餐厅。 孙姨已经把早餐摆上桌,热气腾腾的小笼包、软糯的小米粥、清爽的小咸菜,还有几碟精致的点心,香气扑鼻。 两人安静吃着早餐,餐厅里只有碗筷轻碰的声音。 等吃完早餐,岑叙轻手轻脚地上了二楼,走到池念的卧室门口。 他轻轻推开一条门缝,就看见床上的小团子蜷缩在被窝里,睡得正沉。 岑叙放轻脚步走进去,在床边蹲下,伸手轻轻拂开池念额前的碎发,低头在他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 “宝宝,我今天要去公司处理事情,先离开了,晚上我来接你回家。” 怀里的人似是感受到了他的气息,迷迷糊糊地轻轻点了点头,嘟囔了一句含糊不清的话,又往被窝里缩了缩,继续睡得香甜。 岑叙忍不住又低头,在他软乎乎的脸颊上亲了一口,才依依不舍地起身,带上房门,离开了池家。 半个小时后,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在床上,暖融融地落在池念脸上。 他终于慢悠悠地睁开眼睛,睡眼惺忪地眨了眨眼,脑子还有些懵懵的。 身上经过一整天的缓解,已经没有昨天那么酸疼了,只是微微有些发软,行动起来已经无碍。 池念躺在床上,环视了一圈熟悉的卧室,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这是他的卧室。 他猛地坐起身,抓了抓乱糟糟的头发,满脸疑惑。 他什么时候回自己房间的? 他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 难道是半夜自己挪回来的? 可他完全不记得了啊。 池念抓过枕边的手机,点亮屏幕,一眼就看到岑叙发来的消息。 【宝宝,早上看你睡得太香,没叫醒你。我把你抱回你房间了。醒了就乖乖起床吃饭,别赖床。我去公司了,晚上来接你。】 池念看着消息,记忆一点点回笼。 还得是岑叙了解他,只是说池念起来肯定会不记得。 以前在公寓里,岑叙怕他醒来看不见人会慌,但凡先起床有事,都会在床头贴小便签,一笔一画写得清清楚楚。 现在在池家不方便贴便签,就直接发消息,永远都把他的小情绪放在心上。 池念回了一个小猫原地转圈的可爱表情包,才掀开被子下床。 他慢悠悠地洗漱干净,换了一身宽松的浅色家居服,才踩着拖鞋,慢悠悠地下楼。 刚走到楼梯口,就闻到楼下飘来早餐的香气,肚子瞬间咕咕叫了起来。 他刚下到二楼半的转角,就看见时安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手里拿着一块桂花糕,小口小口地吃着。 黑色的长发柔顺地披在肩头,侧脸温柔又恬静,身上永远带着一股淡淡的清香。 池念眼睛一亮,脚步轻快地跑了过去。 时安听到脚步声,回头看了他一眼,嘴角弯起一抹温柔的笑意。 “念念醒啦?” “嗯!” 池念应了一声,直接从背后轻轻抱住时安,把脸埋在他的肩窝,使劲蹭了蹭。 “二哥身上好香呀。” 时安早就习惯了他这个黏人的小动作,任由他抱着,手里还拿着没吃完的桂花糕,轻声道。 “刚蒸好的桂花糕,你要不要吃一块?” “要!” 池念点头,依旧抱着人不撒手。 两人正黏着,池念余光瞥见客厅主位的沙发上,池文谦正坐在那里看报纸,神情平静。 他猛地想起刚才醒来的疑惑,总觉得早上迷迷糊糊间,好像听到了父亲的声音,还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池念松开时安,走到池文谦面前,歪着头,一脸懵懂地问。 “爸爸,早上我们见过吗?我怎么好像有点印象,又记不清了。” 池文谦放下手里的报纸,抬眼看向自家小儿子。 他实在想不通,这么单纯懵懂的小家伙,怎么就和岑家那个心思深沉的继承人看对眼了,还把人吃得死死的。 池文谦扶了扶额头,懒得绕弯。 “见过,今早岑叙抱着你,从客卧往你房间送。” “啊?” 记忆彻底回笼! 原来早上真的见过! 而且还是叙哥哥抱着他的时候被爸爸看到了! 池念顾不上害羞,第一时间抓住重点,紧张地往前凑了一步,盯着池文谦,语气里满是担忧。 “爸爸,你早上……没难为叙哥哥吧?” 池文谦看着他这副胳膊肘往外拐的样子,心里又好气又好笑,懒得搭理他,直接转过头,重新拿起报纸,冷冷丢出两个字。 “没有。” “真的没有吗?”池念不放心,依旧追着问,“爸爸你没说他吧” 池文谦被他问得不耐烦,眉头微蹙,放下报纸,语气加重了几分。 第79章 “我说没有就没有!你这孩子,没完了?” 池念这才放下心来,拍了拍胸口,长长舒了口气。 “那就好,那就好。” 确认岑叙没受委屈,池念才心满意足地转身,往餐厅走去,找吃的去了。 第105章 爱心便当 池念走到餐桌旁,直接挨着时安坐下,伸手就拿起一个皮薄馅大的小笼包,咬了一大口。 就在这时,苏清鸢从楼上下来,一眼就看到挨着坐的兄弟俩,笑着走了过来,伸手轻轻捏了捏池念的脸颊。 “我们念念醒啦?刚抱着你二哥撒娇,就不怕你大哥跟你急眼?” 池念嘴里的包子差点喷出来,吓得立刻站直身子,警惕地往楼梯口看了一眼,没看到池宴的身影,才拍着胸口松了口气。 “大哥呢?大哥没在家吗?” “你大哥早就和岑叙一起吃完早餐,去公司上班了。” 时安看着他这副炸毛的样子,忍不住轻笑出声。 池念这才放下心,重新蹭到时安身边,小声嘟囔。 “妈妈故意逗我,吓我一跳。” 苏清鸢被他这副模样逗笑,伸手又捏了捏他软乎乎的耳朵。 “傻孩子,妈妈不逗你逗谁呀? 池念捂着耳朵,往后躲了躲,一脸委屈。 “妈妈就会欺负我。” 正说着,池文谦也从客厅走进餐厅。 苏清鸢立刻松开池念,快步走到池文谦身边,伸手挽住他的胳膊,笑意盈盈地问。 “老公,你说是不是?孩子生来就是为了逗的,多好玩。” 刚才还神色平淡、甚至有些严肃的池文谦,在看向苏清鸢的那一刻,脸色瞬间柔和下来,眉眼间的冷硬尽数消散,语气宠溺又顺从。 “嗯,老婆说的对。” 前一秒还沉稳严肃,下一秒就温柔得不像话,这川剧变脸般的速度,池念和时安早已见怪不怪。 池念看着爸妈旁若无人的恩爱模样,忍不住拿起筷子敲了敲碗沿,故意打趣。 “哎呀,齁死我了,爸妈一大早就撒糖,这谁受得了呀。” 苏清鸢回头瞪了他一眼,快速踮起脚尖,在池文谦脸上亲了一下,才转身走到池念身边,伸手轻轻弹了弹他的额头。 “小孩子家家,看到这场面别瞎打扰,跟你二哥学学,安安静静的,多乖巧。” 池念被弹得脑袋轻轻一歪,捂着额头,躲到时安身后,只露出一个小脑袋,委屈巴巴地告状。 “二哥,妈妈欺负我,你管管妈妈。” 时安无奈地摇了摇头,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带着几分“无能为力”。 “念念乖,别闹妈妈。在咱们家,妈妈最大,我可管不了。” 池念:“……” 好吧,他早就知道了。 在池家,妈妈说一,爸爸绝对不说二。 妈妈让往东,爸爸绝对不往西。 别说他和二哥了,就算是大哥池宴,在妈妈面前也从来都是乖乖听话的。 池念撇了撇嘴,从时安身后钻出来,拿起一个小笼包塞进嘴里,小声嘟囔。 “算了,我不跟妈妈计较,等我吃完饭找叙哥哥撒糖去。” 苏清鸢看着他这副气鼓鼓又不敢反抗的样子,笑得更开心了,转身重新挽住池文谦的胳膊。 “老公,我们也吃饭。” “好。”池文谦点头,目光全程落在苏清鸢身上。 吃完早餐,池念擦了擦嘴,突然想起什么,起身就往厨房跑。 “我去厨房!” 时安看着他急匆匆的背影,疑惑地问。 “念念,你去厨房干什么?” “给叙哥哥做便当!” 池念的声音从厨房传来,带着几分雀跃。 苏清鸢刚好收拾完餐桌,听见这话,脚步顿住,缓缓走到厨房门口,倚靠在门框上,看着里面的小身影。 池念长这么大,向来是十指不沾阳春水,在家有佣人伺候,出门有哥哥们照顾,连铺床叠被都是哥哥们代劳,从来没碰过这些家务活。 可此刻,他正站在灶台前,认真地系上围裙,对着冰箱里的食材琢磨。 苏清鸢看着看着,眼眶微微有些发热,语气带着几分感性,转头对身边的池文谦轻声说。 “老公,念念长大了,都学会做饭了。” 池文谦顺着她的目光看向厨房里的小儿子,点头表示同意。 “嗯,真的长大了。” 以前的池念,是家里最小的孩子,被所有人捧在手心里宠着,别说做饭,连厨房都很少进。 如今为了喜欢的人,愿意主动学着做这些事,是真的懂事了。 池文谦看着儿子笨拙却认真的侧脸,心里竟莫名有些心疼。 如果此刻池念知道他爸的想法,一定会连连摇头大喊。 不是的! 他就只是做点饭,其他家务活他依旧是不干的! 池念在厨房里忙活了大半个小时,满头大汗,终于做出了三菜一汤。 清炒虾仁、西兰花炒胡萝卜、番茄炒蛋,还有一碗鲜美的紫菜蛋花汤。 卖相不算顶尖,却样样都是岑叙爱吃的。 当然啦,他做成什么样,岑叙都爱吃! 池念把饭菜小心翼翼地装进双层保温便当盒里,盖好盖子,抬头看了一眼墙上的闹钟,瞬间瞪大了眼睛。 十一点半多了! 完了完了,要来不及了! 他手忙脚乱地解下围裙,随便扔在厨房台面上,拿起保温盒就往外面跑,脚步匆匆,差点撞到门框。 路过客厅时,察觉到爸妈两道温和的视线,他脚步没停,挥了挥手,急匆匆喊道。 “爸妈,我先走了,拜拜!” 话音刚落,人已经跑出了玄关,坐上了家里的专车。 “孙叔叔,您可不可以快一点,我比较急!” 池念抱着保温盒,坐直身子,一脸焦急。 司机孙叔看着小少爷着急的样子,笑着应道。 “小少爷坐好了,我开快点!” 话音落下,一个油门踩了下去,车子平稳又快速地驶出池家别墅。 原本三十分钟的车程,硬是被孙叔缩减到了二十分钟。 车子稳稳停在岑氏集团大厦门口,池念道谢后,抱着保温盒,一个箭步就冲了下去。 刚好十二点整。 他仰头看着高耸入云的岑氏大厦,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衣服,抱着保温盒,快步往里跑。 前台小姐本来想拦人,看见是池念,刚抬起的手又放了下去,脸上露出恭敬的笑容,微微躬身。 这位可是他们总裁夫人! 那可是整个岑氏集团上上下下都认识的人! 当初岑叙加班,池念一时兴起想来陪他,结果在楼下就被不认识他的前台拦下了,最后还是岑叙亲自下来接的人。 上去之后池念想着逛一逛,差点被工作人员误以为是勾搭他们总裁的陌生人,差点叫保安赶出去。 最后为了池念能顺利在公司自由行走,岑叙直接在一年到头不说一句话的公司大群里发了池念的照片。 等大家都看到后就立马撤回,并且严肃强调,谁都不能保存他家夫人的照片。 从那以后,岑氏集团上上下下,没人不认识这位池小少爷,更没人敢拦他。 7.5分啦,我答应过到7.5分写特别篇,宝子们可以给我评论,想看哪两对的(仅限两对哦) 然后想看哪种风格的。 等期末周结束或者有空,我写一下特别篇 少数服从多数哦 下一个阶段就是8.0分啦,加油! 第106章 太丢人了! 池念一路畅通无阻地跑到总裁专属电梯前,刷卡上楼,电梯一路直达顶层。 顶层是总裁办公区,安静又宽敞,几个助理正在工位上忙碌,一看见池念,纷纷站起身,恭敬地打招呼。 “夫人好!” 整齐又响亮的声音,让池念瞬间脸颊爆红。 他抱着保温盒,下意识用盒子挡住自己的脸,只露出一双眼睛,慌乱地点头回应。 好羞耻啊啊啊啊! 一个眼尖的助理看见他手里的保温盒,立刻笑着说道。 “夫人,总裁还在开会,没有吃饭呢。” 池念眼睛一亮,心里暗暗开心。 那正好! 他来的正是时候! “谢谢呀,我先进去了。” 他小声道谢,抱着保温盒,快步走进岑叙的办公室。 办公室宽敞明亮,装修简约大气,处处透着岑叙的风格。 池念把保温盒放在茶几上,乖乖坐在沙发上等着人开会结束。 他一开始还安安静静地坐着,时不时看看手机,可等了半个小时,岑叙还没回来。 又等了二十分钟,肚子开始咕咕叫,他看着面前的保温盒,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好饿啊…… 他早上就吃了几个小笼包,忙活一上午做饭,消耗太大了。 第80章 可他想和岑叙一起吃,只能忍着。 又熬了十分钟,实在等不下去了。 都等了一个小时了,这会怎么还没开完啊! 池念站起身,抱着一丝好奇,轻手轻脚地走出办公室,往会议室的方向走去。 他想悄悄看看他家哥哥开会的样子,偷偷欣赏一下他家哥哥的风采。 会议室就在顶层最里面,隔音效果很好,站在门口几乎听不到里面的声音。 池念放轻脚步,慢慢蹲在会议室门口,透过门缝往里看。 会议室里,岑叙坐在主位上,一身剪裁合体的黑色西装,神情冷冽,眉头微蹙,正听着部门经理汇报工作。 平日里对他温柔宠溺的眼神,此刻变得凌厉又严肃。 周身散发着强大的压迫感,语气沉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几句话就指出工作中的问题,吓得汇报的人额头直冒冷汗。 原来他家哥哥开会这么凶啊! 这压迫感也太强了! 池念蹲在门口,被里面的气场吓得下意识站起身,脚步一个踉跄,自己把自己别到了,重心不稳,整个人往前一倒。 “砰——” 一声闷响,在安静的走廊里格外清晰。 会议室里瞬间安静下来,落针可闻。 岑叙皱紧眉头,起身走到门口,一把推开会议室大门。 就看见他家小孩坐在地上,双手捂着额头,小脸皱成一团,眼眶红红的,看起来又疼又委屈。 岑叙脸色一变,什么会议、什么工作,全都抛到脑后,立刻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把人抱进怀里。 “宝宝,还好吗?摔疼了没有?” 怀里的人一动不动,把脸死死埋在他的胸口,死活不肯抬起来。 太丢人了! 他只是想偷偷看一眼,结果自己把自己绊倒,还摔出这么大的声音,全会议室的高层都看见了! 岑叙也不管会议室里一屋子吃瓜的高管,也不管会有没有开完,拦腰抱起池念,转身就往自己办公室走,语气冷冽地对门口的助理吩咐。 “会议暂时中止,两小时后再开。” 助理们立刻点头应下,其他高管为了俩小时后能活命,纷纷低头不敢再看。 岑叙抱着怀里羞得不敢见人的小孩,快步回到办公室,轻轻放在沙发上,伸手想看看他的额头有没有摔红。 “宝宝,让我看看额头,摔没摔坏?” 池念死死搂着他的脖子,把脸埋在他颈窝,就是不肯松开,声音闷闷的。 “不看……太丢人了……” 他现在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再也不要见岑叙公司的任何人了! 岑叙看着怀里缩成一团的小团子,又心疼又好笑,伸手轻轻拍着他的后背,耐心哄着。 “不丢人,一点都不丢人,宝宝只是不小心摔倒了,没关系的。” “有关系……”池念瓮声瓮气地说,“你们公司的人都看见了……” “看见了也没事,他们不敢笑你。” 岑叙低头,在他发顶轻轻亲了一下,语气带着宠溺。 “谁敢笑我的宝宝,我扣他工资。” 池念被他逗得轻轻哼了一声,心里的羞耻感少了一点点,却还是不肯松开手。 岑叙无奈,只能任由他抱着,伸手拿起桌上的保温盒,转移话题。 “宝宝是不是给我带了午饭?我都饿了,我们一起吃饭好不好?” 提到便当,池念才慢慢松开手,眼眶还带着一点湿意,小声说。 “嗯……我做的,不知道好不好吃。” 岑叙看着他泛红的额头,心疼地伸手轻轻摸了摸。 “先吃饭,吃完我给宝宝涂药。” 他打开保温盒,里面的饭菜还冒着淡淡的热气,三菜一汤,可以说很丰盛了。 岑叙心里一暖,拿起筷子,夹了一块虾仁放进池念嘴里。 “宝宝先吃。” 池念张嘴吃下,心里还在想着。 下次,他再也不偷偷蹲在会议室门口了! 岑叙把池念轻轻圈在怀里,让他靠在自己胸口,一口一口喂着。 两人就这么你一口我一口,把一整盒便当吃得干干净净。 池念吃饱后,靠在岑叙怀里不想动。 岑叙笑着收拾好餐盒和桌面,起身打横把人抱起,往休息室走。 刚刚池念也不知道怎么别的自己,直接趴在了地面上,膝盖着地。 把人放在床边,单膝跪在地板上,小心翼翼地把池念的裤脚往上拢了拢。 白皙的膝盖上泛着一圈淡淡的红。 池念低头看了看,松了口气。 “呼,幸亏今天穿的加绒裤,缓冲了一下,伤得不重!” 他其实摔得不重,本来就是半蹲着,离地面近,只是那一下摔得太突然了。 还有就是太丢人了! 可就算伤得轻,岑叙看着那圈红印,还是心疼。 他起身拿过医药箱里的舒缓药膏,挤了一点在指尖,轻轻揉在池念的膝盖上。 “想看我开会,直接推门进来就行,不用偷偷蹲在门口。” 池念被戳中心思,摸了摸后脑勺,有点不好意思。 “我就是想偷偷看看哥哥多威风嘛,悄悄看才有意思。” 说着,他想起刚才会议室里岑叙冷着脸的样子,伸手轻轻戳了戳岑叙的胸口,小声控诉。 “而且哥哥开会的时候好凶哦,板着脸好严肃,我就是被哥哥吓到,才没站稳摔倒的!” 岑叙看着他这副贼喊捉贼的小模样,忍不住挑了挑眉,故意顺着他的话说。 “哦?这么说,还是哥哥的错了?哥哥不该在开会的时候凶,不该吓到宝宝?” 池念连连点头,仰着小脸,一脸理所当然。 “对!就是哥哥的错!” 第107章 开会跟催眠一样 话音刚落,他又像是想到什么,立刻皱起小脸,伸手按住岑叙的手。 “不过哥哥不许改!不许对他们温柔!” 岑叙被他弄得哭笑不得。 “嗯?刚才还说我凶,现在又不让我温柔了?” “那当然!” 池念理直气壮。 “哥哥只能对我一个人温柔!” 岑叙看着他炸毛护食的样子,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连连点头答应。 “好,只对宝宝温柔,对别人都凶,都听宝宝的。” 池念这才满意地弯起眼睛,靠在他怀里蹭了蹭。 岑叙低头看了看他的膝盖,药膏已经慢慢吸收,泛红的地方淡了不少。 他伸手脱掉池念的鞋子,把人往床上带,轻轻拥进怀里。 “宝宝陪我睡一会儿,下午还要继续开会,睡半小时就好。” 池念在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仰面躺着,一双亮晶晶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岑叙的脸。 男人的侧脸线条利落好看,鼻梁高挺,唇形漂亮,连下颌线都那么迷人。 池念越看越喜欢,目光黏在他脸上,舍不得移开。 岑叙被他看得浑身发烫,实在受不了这炽热又直白的眼神,抬手轻轻捂住他的眼睛。 “别盯着我看了,再看我们俩谁都睡不了。” 池念被捂住眼睛,眼前一片漆黑,只能乖乖闭上眼睛。 可他下意识往下缩了缩,脑袋一低,视线不经意扫过岑叙的腰腹以下,整个人瞬间僵住,脸颊“唰”地一下烧得通红。 他猛地往岑叙怀里一钻,死死闭紧眼睛。 “你、你你怎么这样!” 岑叙感受到怀里人突然绷紧的身体和发烫的脸颊,低低地笑出声,胸腔震动,声音沙哑又撩人。 “谁让宝宝太勾人了,哥哥忍不住。” 池念这下彻底老实了,就算早上睡得足、一点睡意都没有,也不敢再乱动、不敢再盯着岑叙看了。 他屁股才刚好没几天,可不想再被折腾一遍,他还没开始逍遥呢! 在岑叙温暖安稳的怀抱里,闻着他身上清冽好闻的气息,池念紧绷的身体慢慢放松,不知不觉就真的睡了过去,呼吸变得平稳又轻浅。 等他再次醒过来的时候,身边的位置已经凉了,怀里空空的,岑叙不在身边。 池念揉了揉眼睛,慢慢坐起身,脑子还有点懵。 休息室里安安静静的,只有外面办公室传来隐约的说话声。 他伸了个懒腰,浑身酸软的感觉散了不少,膝盖也不怎么疼了。 池念爬下床,整理好衣服和头发,把床单抚平,才轻轻打开休息室的门走出去。 一出门,就看见岑叙坐在办公桌后面,正对着一位身穿西装的高管低声交代着工作。 池念乖乖站在休息室门口,没有过去打扰,安安静静地等着。 岑叙眼角余光瞥见他,交代工作的语速快了几分,几句话把事情说完,高管立刻恭敬点头,转身离开办公室。 等人走后,岑叙立刻朝池念招了招手。 第81章 “宝宝,过来。” 池念立刻迈开小步子,快步跑到他身边。 “哥哥。” 岑叙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指尖轻轻拂过他的脸颊。 “宝宝想不想陪哥哥一起开会?” 池念眼睛一亮,想都没想的点头。 岑叙牵起他的手,十指紧扣,带着他往会议室走。 走到刚才那间会议室门口,岑叙推开门,里面已经坐满了身穿正装的高管,所有人都端正坐好,安静等着。 一看见岑叙进来,所有人立刻坐直身体,神情恭敬。 当他们看到岑叙牵着的池念时,眼神里都闪过一丝了然,没有丝毫惊讶,反而都露出了温和的笑意。 岑叙没有把池念带到主位旁边,而是牵着他的手走到会议室门口的一张单独的椅子上,这个位置正好能清楚看到主位上的自己。 他把池念按坐在椅子上,转身让人拿来一杯茶水,又不知从哪里摸出一小碟软软的小蛋糕和几块水果,一一放在他手边的小桌子上。 “乖乖坐在这里,渴了喝水,饿了吃点心,无聊了就看看我,好不好?” 池念看着面前的茶水和零食,有些觉得自己真跟小孩一样了。 “好!我乖乖的!” 岑叙又揉了揉他的头,才转身走到主位坐下,拿起文件,沉声道。 “继续开会。” 刚才还略显放松的会议室,瞬间恢复了工作氛围。 池念察觉到高管们看他的视线,不敢吃不敢喝的! 笑话! 这些高管可都是顶顶厉害的人,他在这又吃又喝简直就是给岑叙的下属留下不好的印象。 绝对不可以! 可他不知道,自己在这些高管眼里,简直就是他们的“救命恩人”。 平时岑叙开会,只要看到难看的数据、不合格的方案,一个冷眼神扫过来,就能让人头皮发麻,紧接着就是一顿犀利又精准的批评,压得人喘不过气。 可今天,池念坐在旁边,岑叙整个人都温柔了好几个度。 就算看到不理想的报表,也只是皱了皱眉,语气平淡地指出问题。 高管们心里都乐开了花,看池念的目光愈发温和。 只觉得这位小夫人长得又好看、人又乖巧,简直是来拯救他们的天使。 池念对此一无所知,依旧端正坐着,目光落在岑叙身上。 一开始,他还能认真看着岑叙,觉得自家哥哥认真工作的样子真帅。 可听着听着,那些专业术语、数据报表、项目方案,只觉得回到了前几天听大哥开会的样子。 耳边全是低沉的汇报声、纸张翻动的声音、笔尖划过文件的声音,节奏平稳又单调,像催眠曲一样。 池念的眼皮越来越重,脑袋一点一点的,小脑袋不自觉地靠在身后冰冷的玻璃门上。 原本挺直的小身子慢慢软下来,眼前越来越模糊,最后彻底闭上眼,靠在门上沉沉睡了过去。 主位上的岑叙抬眼,一眼就看到门口缩在椅子上睡得香甜的小团子,嘴角忍不住抽了抽,又无奈又宠溺。 他起身拿起搭在椅背上的黑色外套,轻手轻脚地走过去,轻轻盖在池念身上,把人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张软软的小脸。 做完这一切,他才不动声色地回到座位,继续开会,只是声音又放轻了几分,生怕吵醒熟睡的人。 高管们看在眼里,全都心照不宣地放低声音,会议室里愈发安静,只剩下最必要的交流声。 第108章 邀请 不知睡了多久,池念密密长长的睫毛颤了两下,眼皮慢悠悠掀开一条缝,眼前忽然落下来一大片阴影。 他整个人还陷在睡梦里面没拔出来,眼神雾蒙蒙的,懵懵地左右转了转,好半天才聚焦视线。 岑叙弯着腰就站在椅子跟前,目光安安静静落在他脸上。 “醒了?” 岑叙低声开口。 池念抬手揉了揉惺忪的睡眼,脖子慢悠悠转了一圈扫遍偌大会议室。 方才满满一屋子西装高管、坐得满满当当的长条会议桌,这会儿空荡荡的,桌椅整整齐齐归位,除了他俩,半个外人都看不见。 池念愣了好几秒,挠了挠后脑勺。 “哥哥,什么时候开完的?我怎么一点都不知道。” 岑叙忍不住伸手捏了捏他软软的鼻尖,调侃。 “宝宝睡得正香呢,差点就要打呼了,怎么可能知道发生了什么。” 池念脸颊一红,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小声辩解。 “才没有打呼!是开会太无聊了,跟催眠一样,这不能怪我!” “好,不怪宝宝,都怪会议太无聊。” 岑叙顺着他的话说,一点都不反驳。 他伸手把池念身上的外套裹紧,弯腰将人打横抱起来,稳稳地搂在怀里。 “好了,会开完了,今天的工作也全部结束了。” 岑叙低头,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 “我们回家。” 池念搂着他的脖子,把头靠在他的肩膀上。 “好,回家!” 车子平稳驶出岑氏大厦,一路朝着锦念叙苑开去。 四十多分钟之后,黑色轿车缓缓停在别墅雕花铁门外。 岑叙熄火,侧身推开副驾车门,刚伸手打算扶池念下车,就看见大门石阶底下齐刷刷站了四个人,跟罚站排队似的整整齐齐。 俞斯年斜靠着车身,夏沐阳站在正中间这看看那看看,谢临洲闲散倚着一旁石墩,唯独唐以安站在最侧边,两手揣在外套口袋里,一脸事不关己的悠闲模样。 池念一眼瞅见夏沐阳,立马挣开岑叙伸过来的手。 “阳阳!你怎么来了也没提前打个电话。” 岑叙缓步下车,眉峰微微蹙了一下,心底莫名升起不好的预感。 俞斯年抬手拍了拍裤腿沾的尘土,往前跨出一步,理直气壮开口。 “阿叙,前几天那烟花可是我跟老谢放的,帮了这么大的忙,搬新家以后不邀请我们,不够意思啊!” 谢临洲紧跟着点头附和,胳膊肘撞了撞身边唐以安。 “就是这个理,乔迁之喜该请客才对,我们特意抽空过来,看你这样子,好像不太欢迎我们登门?” 岑叙心里实话实说。 确实不欢迎! 可这话没法当着池念的面说出口,自家小半个月没跟夏沐阳碰面,方才眼神早就黏在好友身上挪不开了。 果不其然,池念压根没留意岑叙暗自憋屈的神色,抬脚一溜烟就冲了出去,张开胳膊直直扑向夏沐阳。 “阳阳,我快半个月没见你了,可想死我了!” 夏沐阳稳稳张开怀抱接住扑过来的人。 “我也想你!” 两个小孩搂在一起挨挨蹭、蹦蹦跳跳,叽叽喳喳唠起日常琐事。 一旁岑叙、俞斯年对视一眼,俩人不约而同往前迈步,各自伸手,一人拽一个。 硬生生把自家黏人的小家伙从好友身边扒拉回自己身侧。 谢临洲靠着唐以安,抱着胳膊看热闹,嘴角挂着浅浅笑意。 池念被岑叙拽回身边,一脸茫然仰起脑袋。 “怎么啦?刚聊两句呢。” 岑叙压下心底翻涌的醋意,淡淡吐出两个字。 “进屋。” 夏沐阳刚打算跟着池念往别墅里面钻,手腕忽然被唐以安伸手拉住。 “别忘了,我们今天过来还有正经事要谈。” 夏沐阳一拍脑门,恍然记起正事,随意摆摆手。 “晓得晓得,小事小事,搁饭桌上说都行,先找念念唠嗑要紧。” 说完一溜小跑,紧跟着池念的脚步钻进客厅。 谢临洲顺势胳膊一搭,直接架在唐以安脖颈上,半个身子往人身上靠。 “别总惦记工作了,好不容易抽空过来做客,放下经纪人的工作,纯纯休闲玩耍。” 唐以安身形微微一晃,差点被他突如其来的重量带得踉跄半步,无奈抽了抽嘴角,抬脚迈步往屋里走。 自打当初无处落脚暂住谢临洲的房子,唐以安就再也没能搬出去。 本来打算只借住一晚,谁料谢临洲花招层出不穷。 今天借口家里缺做饭的,明天说独居冷清缺个伴,三番五次软磨硬泡,硬生生把人留到现在。 原先在唐以安印象里,谢临洲是拾光娱乐杀伐果断的高冷总裁,共事期间不苟言笑,气场慑人。 相处久了才彻底改观,这人哪里高冷,妥妥一个爱玩爱闹的逗比弟弟。 一行人前后脚走进客厅,管家张叔立马快步迎上来。 “先生,小少爷,晚饭已经做好了,随时可以开饭。” 话说一半,张叔抬眼瞥见身后乌泱泱四个客人,当场愣在原地,也没人说今天来客人啊。 厨房忙活的赵姨听见前厅动静,擦着手从后厨走出来,扫了一眼满屋子年轻人,当即反应过来。 第82章 “先生,你们稍等,我再去做几道菜。” 话音落下转身扎进厨房忙活。 进门后,夏沐阳甩开俞斯年的拉扯,快步凑到池念身边。 顺势一屁股坐在真皮沙发上,随手捏起茶几上一颗鲜红车厘子塞进嘴里。 “念念,找你商量个好事。” 池念顺势挨着他坐下。 “什么事儿啊。” 岑叙刚端起玻璃杯准备喝水,眼角余光瞥见自家小孩再一次甩开自己,满心闷气没处撒,只能默默坐在单人沙发,冷眼盯着俩人。 夏沐阳嚼完果肉,把果核丢进桌边小垃圾桶。 “念念,我不是录综艺嘛,然后有一期需要邀请好朋友,我想邀请你,可以吗?” 池念几乎想都没想答应。 他可是夏沐阳的好闺闺,这种事非他莫属。 (各位宝子放心,录综艺只是一个引子,后面不涉及任何娱乐圈的内容,过一段时间阳阳也就玩够了) 话音落完他才后知后觉想起正事,连忙追问。 “阳阳,什么时候录制” 夏沐阳早把时间打听明白,细细跟他说明。 “录制排在过完年元宵节前三四天,半点不耽误你俩的私人安排。” 这话刚说完,夏沐阳后背莫名一道视线沉甸甸压过来。 他不用回头都知道是谁,干脆转过身,挑眉看向一脸醋意的岑叙,故意拉长语调调侃。 “某些人不用盯着我瞎吃醋哈,档期掐得死死的,绝对不耽误你们小两口过团圆佳节。” 第109章 我吃醋了 岑叙面色没什么变化,指尖轻轻叩击沙发扶手,慢悠悠开口。 “去录节目可以,食宿安保节目组全包?外出拍摄有没有专人随行,会不会随便安排高强度任务?” 夏沐阳摆摆手。 “这点你完全放宽心,节目组后台资方有俞氏参股,俞斯年打过招呼,所有行程提前报备,不合适的项目直接给念念取消,全程轻松自在,就跟出门短途度假没啥区别。” 俞斯年在旁边靠着沙发靠背,漫不经心搭话。 “没错,节目组那边我打过招呼,吃喝住行全部顶配,不会折腾你家宝贝,要是录制中途玩得不舒服,随时能叫停提前离场。” 池念听完放下心来,乐呵呵往夏沐阳身边靠了靠。 “那我可就敲定了,过完年空出时间准时赴约。对了,那一期综艺拍啥内容啊?” “内容混搭,半天居家做饭,半天近郊采摘,剩下一天近郊小众景点逛吃,没有早起赶行程的苛刻安排,睡到自然醒就行。” 夏沐阳细细讲解节目内容。 一旁安静喝茶的唐以安适时开口。 “综艺录制镜头无死角,上线后全网播出,池小少爷要是出镜,免不了曝光个人日常,你确定考虑周全了?” 池念眨眨眼。 “曝光就曝光呗,没什么不能见人的私事,再说有你们在,我完全放心。” “也是,有这群靠山在,确实不用纠结舆论的事儿。”唐以安轻轻颔首,端起茶水又抿了一口。 几人围着综艺话题你一言我一语闲聊,从节目策划聊到往年综艺名场面,夏沐阳还扒拉手机翻出往期成片,凑在池念身边挨个讲解。 聊了半个多小时,丰盛的晚饭做好了。 “先生,小少爷,饭菜都做好了,可以吃饭了。” 赵姨站在餐厅门口笑着招呼。 听到开饭的喊声,几人陆续起身往餐厅走。 池念挨着夏沐阳在餐桌一侧落座。 岑叙脚步顿了顿,只能坐在池念另一边的空位。 眼睁睁看着自家小孩全程注意力大半放在身旁好友身上,时不时夹一筷子菜递到夏沐阳碗里,叽叽喳喳聊个没完。 另一边,谢临洲不停往唐以安餐盘里添菜,红烧肉、清炒笋尖、虾仁挨个堆满。 没一会儿功夫,唐以安面前的餐盘堆得满满当当,饭菜摞成小山。 唐以安无奈停下手里的筷子,侧头压低声音对着身边不停夹菜的谢临洲小声吐槽。 “别再夹了,盘子都装不下了,这么多菜我吃不完。” 谢临洲低头瞅了眼满满当当的餐盘,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咧嘴一笑。 “怪我没把控量,没事,你能吃多少吃多少,剩下吃不完的我吃。” 自打搬到一处居住之后,谢临洲就养成了吃饭主动帮唐以安布菜的习惯。 只要落座开餐,全程目光黏在对方身上,唐以安眼神刚瞟向哪道菜,不用开口说话,谢临洲立刻精准夹起菜品放到他碗里。 唐以安低头扒拉着碗里的饭菜,心里一直纳闷。 谢临洲到底是怎么做到时时刻刻盯着自己一举一动,连细微的眼神变化都能精准捕捉。 整张饭桌氛围格外热闹,一边是夏沐阳跟池念热热闹闹唠闲话,一边是谢临洲细心投喂唐以安,空气里到处散发着粉色泡泡。 哦对了,还夹杂着醋味! 岑叙和俞斯年两个男人,安安静静坐在自家宝贝身侧,沦为帮忙递饮料、剥虾壳的专属工具,满心醋意无处发作。 一顿晚饭足足吃了一个多钟头,酒足饭饱之后,夏沐阳一行人半点没有动身告辞的意思。 “来都来了,这么气派的院子难得过来一趟,咱们逛逛院子,参观参观别墅布局再走。” 池念一听立马来了兴致,拽着夏沐阳的手腕就往门外走。 “走走走,我带你们逛后院,后院还有露天温泉池子和预留的菜园空地,开春我打算跟叙哥哥一起种菜。” 岑叙心里暗自叹气,强压下直接把四人送出大门的念头,晃悠悠跟在一行人身后。 陪着众人从前院花园逛到后院凉亭,从露天温泉旁绕到边角预留的菜地。 一圈院落参观下来,几人逛得腿脚发酸后,才终于告辞离开。 “天色太晚,我们就不多留了,下次有空再登门做客。” 俞斯年抬手看了眼腕表,开口道别。 夏沐阳恋恋不舍冲着池念挥手。 “过完年录制之前我提前跟你敲定行程,到时候我派车过来接你。” “好,到家记得发消息报平安。” 池念站在别墅大门口挥手目送。 两辆黑色豪车陆续启动,缓缓驶出雕花大门,顺着林间道路渐行渐远,直到车子尾灯彻底消失在视线里。 岑叙没等池念收回目光,俯身直接打横把人抱在怀里。 池念猝不及防被腾空抱起,吓得下意识双臂紧紧环住岑叙脖颈。 “哥哥!张管家跟赵姨还在呢!” 岑叙脚步平稳抱着人往别墅玄关走,脚步不慌不忙。 “这个点他们都回屋休息了。” 池念还不死心,继续找借口。 “明天我还要去公司上班呢,连着三天请假没去公司,再缺勤大哥铁定要打电话过来念叨我了。” 岑叙低头垂眸看向怀里怀里慌慌张张的小家伙,脚步踏上二楼楼梯,声音低沉带着一丝隐忍的闷哑。 “宝宝放心,我有分寸。” 说话间已经走进主卧,岑叙弯腰把人轻轻放在柔软大床床垫上。 反手随手带上卧室房门,反手落锁,高大身影俯身直接压了上去。 没等池念再开口辩解,张口就在小孩白皙圆润的肩头咬了一小口。 肩头传来细微的刺痛感,池念眉头轻轻蹙起,细碎的疼呼溢出唇边。 “哥哥,疼~” 他一只手掌撑在身侧床单上,后背微微往后仰起,眼眶蒙上一层淡淡的水汽,乖乖仰头任由身前的人摆布。 岑叙鼻尖蹭过池念颈侧细腻的皮肤,积攒了满腹的醋意,尽数化作此刻的缱绻纠缠,低哑的嗓音贴着耳边缓缓响起。 “宝宝,我吃醋了!” 第110章 “收拾” 池念侧过头,争取开口说话的机会。 quot;什么嘛,我就是跟阳阳说几句话,再说阳阳有对象,我们俩也撞号了,哥哥吃什么醋quot; 岑叙根本不搭理他这套说辞。 他只知道今天晚饭那两三个钟头,池念全程挨着夏沐阳坐,两人脑袋凑一块叽叽喳喳说个没完。 他中间递了两次饮料过去,池念头都没回,随手接过去继续跟夏沐阳聊天。 还有逛院子那会儿,池念拽着夏沐阳的手腕满院子跑,看完温泉看菜地。 他跟在后面走了整整四十分钟,池念愣是一眼都没回头看他。 他那么大一个宝贝,眼里全是别人。 岑叙越想越不是滋味,低头在池念脖颈侧面又咬了一口。 quot;你不让我牵着,还不理我。quot; 他边说边往池念耳朵里吹气,温热的呼吸全扑在耳廓上,池念浑身一激灵,整个人软了大半截。 quot;哥哥~是我的错,我再也不这样了,你饶了我好不好quot; 池念声音都变了调,脖子往后仰想躲开。 第83章 岑叙直接跟上来了,嘴唇贴着他耳根子不撒开。 好痒,真的太痒了。 池念整个人缩成一团,推又推不动,躲又躲不开,眼眶里水汽直打转。 岑叙看他这副模样,心里醋劲消了一点点…… 岑叙用实际行动告诉他,今晚他只能乖乖被quot;收拾quot;。 池念心里苦啊! 他不就是大半个月没见着好闺闺,太想他了嘛。 而且他也没有不理叙哥哥,晚饭的时候他不就坐在叙哥哥旁边嘛。 逛院子的时候他也没说不让叙哥哥跟着,是叙哥哥自己走在后头不说话。 对,就是这样!他没有做错! 就是叙哥哥瞎吃飞醋! 池念在心里把这话翻来覆去念叨了好几遍,觉得理直气壮。 但他只敢在心里想想。 如果他敢说出来,他不认为他明天可以竖着走出这间卧室。 岑叙不知道池念脑子里在想什么,他只知道身下这个小家伙今晚必须得好好治一治。 不然以后每次都这样,一见到朋友就把自己晾一边,他受不了这个委屈。 …… 池念皮肤白,稍微用点力就留红印子,这会儿胸口,肩膀,脖子侧面全是岑叙咬出来的痕迹,东一块西一块,看着可怜巴巴的。 …… 他想起一件事。 现在正是年关,各个公司都在忙年终收尾的事。 池念已经连着三天请假没去公司了,要是明天再旷工,池宴那边说不过去。 时安又回学校搞研究了,池宴自己吃不着肉,心里憋着火,肯定看不惯他时不时就能吃上肉,吃的还是他弟弟的嫩豆腐。 到时候池宴一个电话打过来,阴阳怪气说两句,场面不好看。 岑叙在心里盘算了一下,今晚确实不能太过火。 他停下给池念身上种草莓的动作,撑起身子看着底下被亲得迷迷糊糊的小家伙。 quot;宝宝想不想屁股不遭殃quot; 池念脑子还是晕的,眼神涣散地盯着天花板,嘴唇被亲得有点肿,红艳艳的泛着水光。 岑叙这句话在脑子里转了两圈才落进实处,池念突然反应过来,连连点头。 quot;想想想,不想要屁股遭殃。quot; 岑叙勾了勾嘴角,那个笑让池念后背发凉。 …… 岑叙语气特别温柔,温柔得让池念想骂人。 池念脸红得能滴血,眼睛不知道该往哪看,低头就是那东西,抬头就是岑叙盯着他看的目光,躲都没处躲。 quot;哥哥,我不会~quot; …… 他没做过这个,以前都是岑叙伺候他,他只需要躺着就行,哪干过这活。 quot;没事,我教你。quot; 岑叙声音低低的,带着点哑,听上去比平时还要性感。 …… 岑叙喘了几口气,缓过来之后看着池念这副狼狈样子,忍不住笑了。 quot;走,洗澡。quot; 他翻身下床,把池念从床上捞起来打横抱着往浴室走。 …… 浴室很大,中央是一个下沉式浴缸,旁边是单独的淋浴区。 岑叙没放浴缸的水,直接抱着人进了淋浴间,打开花洒,热水兜头浇下来。 池念被热水一冲,舒服得叹了口气,伸手去够旁边的沐浴液,打算好好洗洗。 岑叙按了两泵沐浴液在手心搓开,从池念的肩膀开始抹,顺着胸口,小腹一路往下,仔仔细细把泡沫涂满全身。 池念被他摸得有点痒,躲了两下没躲开,干脆靠在墙上让他弄。 沐浴液的滑腻感混着岑叙手掌的温度,池念觉得身上每一寸皮肤都被照顾到了,舒服得眼睛都眯起来了。 quot;转过去,给你洗后背。quot; 池念乖乖转身,双手撑在冰凉的瓷砖墙面上,微微弓着背让岑叙给他洗后背。 岑叙往他背上抹沐浴液,手掌从肩胛骨一路滑到腰窝,动作很慢,像是在细细描摹什么。 泡沫越搓越多,池念整个后背都是滑溜溜的。 …… 池念身子一僵,quot;哥哥,你说好不碰那里的。quot; quot;嗯,我说了。quot; …… 池念闷哼一声,额头抵着冰凉的瓷砖,手指紧紧攥成拳头。 …… 池念咬着嘴唇不出声,但微微发颤的腿出卖了他。 …… 浴室里热气蒸腾,水雾弥漫,玻璃隔断上全是细密的水珠。 岑叙果然说话算话,就做了一次。 等他停下来的时候,池念已经站不住了,整个人挂在岑叙身上,大腿根都在抖。 岑叙把人抱到花洒下面冲干净身上的泡沫,又拿浴巾把池念裹得严严实实,抱回床上塞进被窝里。 池念缩在被窝里,浑身酸软,手心疼,腰也酸,屁股倒是不怎么疼,但那里也没好到哪去,又胀又麻。 他看着岑叙在衣柜里翻干净睡衣,有气无力地哼了一声。 quot;骗子。quot; 岑叙拿着睡衣走过来,俯身亲了亲他的额头。 quot;我只说屁股不遭殃,没说别的地方不遭殃。quot; 池念被他噎得说不出话,翻了个身拿后背对着他。 岑叙上床把人搂进怀里,下巴抵着池念的头顶,手轻轻拍着他的后背。 quot;睡吧,明天早上我送你去公司。quot; 池念哼唧了两声,累得不行,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岑叙听着怀里均匀的呼吸声,低头看了看池念安静的睡脸,嘴角弯了弯,闭上眼睛也跟着睡了。 第111章 你变了! 第二天清晨,床头柜的闹钟叮铃铃刺耳地响个不停,一遍遍往耳朵里钻。 池念埋在柔软的被窝里,整个人蜷成一小团。 连着三天请假闲散度日,天天睡到日晒三竿,猛然要早起上班,简直是一夜打回原形。 岑叙晨跑完回来又进浴室冲了澡,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发丝还带着刚吹干的湿润。 听见卧室里没完没了的闹铃声,他擦着头发推门出去。 昨晚他可是为了今天池念能正常上班,“牺牲”了自己一半的幸福,都没尽兴。 今天怎么说池念也不能迟到! 这样想着直接把池念拉了起来。 岑叙走到床边,弯腰直接伸手,一把连人带着被子往上掀。 “宝宝,闹钟响半天了,该起床了,不然要迟到了。” 池念被突如其来的冷风一吹,迷迷糊糊掀开一条眼缝,满眼委屈巴巴地盯着面前的人。 “你变了!以前你都是趴在床边柔声哄我起床,现在直接掀被子,你变暴力了。” 岑叙眉梢一挑,顺势把手伸进被窝,指尖隔着薄薄的棉质睡裤,不轻不重在他屁股上拍了两下。 “既然我在宝宝眼里已经变暴力了,那不如实打实落实一下?再不起来,屁股可要挨揍了。” “别别别!我起还不行嘛!” 池念浑身一僵,慌忙手脚并用地从被窝里坐起来,两只手牢牢护在屁股上。 岑叙看着他慌慌张张的模样,忍不住轻笑,不再继续逗弄。 “穿衣服洗漱,我先下去等你。” 说完转身迈步走出卧室。 池念慢吞吞套上西装,整理好衣领袖口,一路哒哒踩着拖鞋往楼下走。 心里憋着一肚子小牢骚,盘算着逮着机会好好跟岑叙控诉昨晚的“恶行”。 可刚踏进餐厅,瞧见赵姨和张管家正收拾餐桌,原本到了嘴边的抱怨话,硬生生被他咽回肚子里。 “赵姨早,张叔早上好。” “小少爷醒啦,早饭刚温好,豆浆包子全都趁热吃。” 赵姨笑着应声。 池念快步走到岑叙身边,二话不说直接摊开自己泛红的手掌,摆在岑叙眼皮子跟前,气鼓鼓的。 “你看,全是昨天折腾弄红的,这事你必须给个说法。” 旁边收拾碗筷的赵姨余光瞥见池念泛红的手心,立马停下手里的活,一脸着急。 “哎哟小少爷,手怎么红成这样?是不是磕碰受伤了?库房里备着消炎药膏,我这就去给你拿过来涂抹。” 张管家也跟着附和。 “是啊,手上伤了做事都不方便,趁早上药养着。” 池念瞬间僵在原地,刚才只顾着找岑叙算账,压根没想过会被管家阿姨误会受伤。 一时站在原地进退两难,尴尬得脚趾在鞋里来回抠地。 岑叙见状连忙解围,伸手拦住正要转身取药的赵姨。 “不用麻烦赵姨、张叔,就是昨天不小心蹭到了,药膏我有,我来帮他上药就行,你们先去忙别的活。” 两人听罢叮嘱两句,转身去后厨忙活,餐厅只剩他们二人。 等人走远,池念立马顺势扑进岑叙怀里,脑袋抵着他的胸口哼哼唧唧。 “都怪你,这下闹误会了吧。” “是我的错,全都怪我。” 岑叙从随身口袋掏出一小支修护药膏,挤出一点在指尖,细细轻柔地在池念泛红的掌心涂抹均匀。 第84章 药膏涂完,他顺手拉开身边餐椅,干脆把池念捞到自己腿上坐好,拿起勺子盛好温热的小米粥,一口一口喂到池念嘴边。 “宝宝,我伺候你吃早饭,昨晚的事能不能一笔勾销,原谅我一回?” 池念端着架子,眼皮微微往上抬,故作高冷,抿着嘴巴不肯应声。 岑叙俯身,温热的气息贴在池念耳边,慢悠悠往耳窝里吹气。 “真不肯原谅?那我可就再想别的法子讨原谅了。” 被温热气息一吹,池念浑身泛起一层细碎的酥麻,哪里还绷得住高冷模样,连忙抬手推了推岑叙的肩膀。 “原谅了原谅了,不闹别扭了。” 话音落下,他慌忙从对方腿上跳下来,拎起桌边的公文包。 “别磨蹭了,再耽搁真要迟到了,快走。” 岑叙收好药瓶,拿起车钥匙跟着起身,两人一前一后出门坐车。 黑色宾利停在池氏集团写字楼大门口,岑叙率先下车,绕到副驾帮池念开门。 池念刚落脚,岑叙就伸手揽住他的脖颈,低头在唇角轻轻落下一个吻。 两人亲昵的举动刚结束,身后忽然传来一道平静的嗓音。 池念身子一顿,转头就看见池宴站在不远处的停车位,一身深色西装,手里拿着车钥匙,看样子也是刚到公司。 池念瞬间浑身不自在,局促地往岑叙身侧缩了缩。 岑叙倒是半点不担心,他可是经过池爷爷池父池母点头认可,名正言顺的,当即抬手朝着池宴打招呼。 “大哥,早。” 池宴淡淡颔首,目光落在自家弟弟身上,语气带着几分打趣的阴阳怪气。 “在家连着逍遥三天,总算舍得回公司当职员了?小少爷日子过得倒是惬意。” 池念耷拉着脑袋,跟在池宴身后走进专属电梯,电梯缓缓朝着顶层上升,他暗自庆幸。 还好今天按时过来上班,要是继续请假,指不定要被大哥念叨一整天。 顶层池念办公室,三天没有人来,桌椅摆件还是当初离开时的模样,文件整整齐齐码放在办公桌一角。 池念拉开椅子坐下,看着桌面上厚厚一摞待处理资料,嘴角狠狠往下垮。 好家伙,不愧是资本家亲大哥! 自己和二哥没空朝夕相处,就变着法子给他堆海量工作,变相拆散他和岑叙见面。 简直就是压榨! 从这天起,池念彻底回归打工人日常,每天准时到岗,加班成为常态。 要么池念留在池氏核对项目报表,要么岑叙远赴国外,他们已经连着整整一周没见过面了。 白天各自泡在工作里,也就深夜睡前抽空发几句微信聊聊天,偶尔打一通短暂的语音。 第112章 离别 转眼临近春节,按照多年的习惯,过年前七天,池念就会动身去往云城,陪着爷爷池慕言小住。 前一晚他提前跟岑叙通过电话报备行程,打算趁着白天收拾随身行李,等下午就坐车去云城。 岑叙结束国外分公司的紧急会议,连夜坐飞机赶回江城锦念叙苑。 推开别墅大门的时候,客厅空荡荡的,径直迈步走上二楼。 主卧落地窗边,大大小小的行李箱敞着拉链。 各式秋冬外套、贴身物件零散铺在床上。 池念正蹲在地上,低头叠着毛衣,认真往收纳袋里分装。 脚步声靠近的瞬间,池念还没来得及回头,腰间骤然缠上一双结实有力的手臂,整个人被牢牢带进一个温暖厚实的怀抱里。 岑叙下巴抵在他的肩头,嗓音带着一路奔波的疲惫,又满是浓浓的不舍。 “宝宝,我舍不得你。” 池念手里的毛衣掉落在地毯上,下意识抬手覆在环着自己的手背上,慢慢转过身面对面。 “国外的会议开完啦?怎么回来也不提前跟我说一声,我一点准备都没有。” “会议临时收尾,订了最快的航班,落地就直奔家里了。” 岑叙松开手臂,顺势坐在床边,目光扫过床上大半打包完毕的行李,眉头轻轻蹙起。 “定好什么时候动身了?” “下午三点出发,孙叔开车送我,还有四个多小时慢慢收拾就行。” 池念弯腰捡起地上的毛衣,继续慢悠悠整理。 “爷爷年纪大了,每年就盼着这时候我们过去陪他,不去老人家心里空落落的。” 池慕言虽然面上不显,但是还是很想跟小辈们相处的。 岑叙伸手拉住他正要忙活的手腕,把人拽到自己身侧坐下。 “这些我都清楚,就是舍不得分开。” 池念靠在他肩头,指尖轻轻绕着岑叙袖口的绳结。 “分开十天,过完大年初三我就立马坐车回来,到时候天天黏着你,去哪都跟着。实在想我的话,每天晚上我们视频通话,随时随地都能看见。” “视频哪里比得上真人在身边。” 岑叙伸手揉了揉他柔软的头发。 “中午我下厨,做几道你爱吃的菜,就当给你送行。” 池念眼睛一亮,从床边站起来,“那我给你打下手。” 两人一前一后下楼钻进厨房,赵姨上午采购完食材暂时出门采买日用品,偌大厨房就只有他们两个。 岑叙系上围裙起锅烧油,池念蹲在一旁的洗菜池旁边,细细择着青菜。 “对了,我昨天跟阳阳通电话了,正月初十录制综艺,元宵我们可以一起过。” 池念一边冲菜叶一边随口闲聊。 “斯年哥全都打点妥当,不用操心行程。” 岑叙颠锅的动作一顿,转头看向他。 “录制期间吃住全跟节目组?晚上不能回住处?” “节目组统一安排民宿住宿,一共两三天录制周期,很快就完事。”池念抬眼笑着。 “放心啦,每天我睡前准时给你发消息报备行程。” 饭菜陆续出锅,糖醋里脊、地三鲜……摆了一小桌,都是池念平日里喜欢吃的。 两人坐在餐桌边慢悠悠吃饭,边吃边唠家常。 午饭吃完,岑叙跟着池念上二楼帮忙整理行李。 大大小小的礼盒、江城特产、袋装零食全被他分门别类,规整地塞进背包与行李箱,边角零碎的小物件也一一收好。 没一会儿就全部打包妥当,距离动身还剩半小时。 岑叙拎起两只大号行李箱,池念背上随身小包,两人走出别墅。 司机孙叔早就把车停在大门外等着了。 看到两人并肩走出别墅大门,等候多时的孙叔立刻从驾驶位下车,快步迎上前。 “小少爷,岑先生。” 孙叔一边打招呼,一边伸手接过岑叙手里沉甸甸的两只行李箱,弯腰打开后备箱,把大大小小的包裹挨个摆放稳妥,生怕路途颠簸磕碰坏里面的特产礼品。 岑叙把池念的随身小包递到他手上,抬手拢了拢池念脖颈处的围巾。 然后拉开后座车门,池念弯腰坐进车里,伸手把车窗放下大半,胳膊搭在车窗边框上,目光牢牢黏着车外的岑叙。 “哥哥,我们视频联系哦,记得想我! 岑叙俯身,上半身凑近车窗,温热的呼吸扫过池念的脸颊,指尖轻轻蹭了蹭他的下颌,低头在他唇角飞快落下一吻。 “我会的,宝宝一路平安。” “知道啦!”池眉眼弯起,舍不得挪开视线。 孙叔关好后备箱,走到驾驶位旁轻声请示 “岑先生,那我们就动身出发了?” 岑叙点头。 “路上慢点。” “明白。”孙叔应声坐进车里,发动引擎。 黑色林肯缓缓起步,顺着园区道路往前行驶。 池念半个身子探在车窗边,不停挥着手,直到车子转过拐角,再也看不见站在门口的岑叙身影,才依依不舍收回胳膊,把车窗升上大半。 岑叙伫立在原地,目光顺着车子远去的方向凝望许久,晚风卷起路边的枯叶在脚边打转,直到车子彻底消失在视线尽头,才转身坐上自己的车子。 车子开往岑氏集团的路上,岑叙指尖轻点方向盘,心里暗自盘算。 哪里真能老老实实分开整整十天,等处理完手头堆积的公务,就动身前往云城,给池念一个突如其来的惊喜。 一踏进顶层总裁办公室,岑叙褪去身上的大衣,立刻坐到办公桌前,翻看堆积的各类合同、项目报表,整个人沉心投入工作。 另一边,平稳行驶的轿车后座,池念手肘撑在车窗边,时不时看向窗外掠过的田野、村落。 心里想着,分开十天,他以为七天已经是极限了,没想到还有更久。 转念又宽慰自己,爷爷独居在云城,平日里身边缺少小辈陪伴,陪老人过年是头等大事。 “这次优先陪着爷爷,等过完年再好好补偿叙哥哥。” 池念摸着口袋里的手机,心里暗暗琢磨,也不知道自家哥哥会不会闹小脾气。 第85章 他隔上二三十分钟,就拿出手机拍下路边沿途的风景,或是车内一角,配上简短文字发给岑叙,认认真真实时报备自己的行程。 【刚路过村镇集市,路边好多卖年货的】【路况平稳,孙叔开车很稳,我没犯困】 岑叙忙工作间隙抽空翻看消息,偶尔抽出几十秒回上一句叮嘱,一来一往,隔着路途维系着细碎的牵挂。 第113章 “惊吓” 车子一路平稳赶路,足足三个多小时过后,天边彻底黑透,夜幕笼罩整片乡野,零星的农家灯火散落在远处。 孙叔放缓车速,车子拐进一条乡间石板小路,最后稳稳停在一座青砖围成的老式四合院门前。 灰瓦木门,院墙低矮,院子外围还种着几棵老槐树。 “小少爷,到地方了。” 孙叔停稳车辆转头提醒。 池念瞬间来了精神,猛地推开车门,脚刚落地就迫不及待往院子里张望。 他这次刻意没跟爷爷说要来,没提前发任何消息,就想着突然现身,给老人家一个惊喜。 “孙叔辛苦啦,天色太晚,您去客房休息吧,里面有人收拾。” “好的小少爷,有事随时电话联系。” 交代完,池念快步朝着四合院木门走去,抬手轻轻推开虚掩的院门。 院里正亮着暖黄的廊灯,隐约能听见屋里传来说话声。 他放轻脚步,蹑手蹑脚顺着院墙往正房挪,心里还美滋滋琢磨。 爷爷等会儿看到我,指不定多惊讶。 可刚走到正房门口,屋内传出的交谈声越来越清晰,池念脚步骤然顿在原地,脸上的期待一点点消散,整个人愣在门口。 原本准备送给爷爷的惊喜,反倒变成迎面而来的“惊吓”。 他怎么也没想到,此刻屋里坐着的,不止爷爷一人。 正房厅里亮着灯,池慕言坐在太师椅上,手里端着茶杯,脸色不太好看。 而旁边——岑衍正站在他身侧,脸上带着讨好的笑。 “慕言哥,这茶温度刚好,你尝尝。” 池慕言没接,把茶杯往桌上一搁。 “放那儿,我自己有手。” 岑衍也不恼,又把茶杯往他手边推了推。 “那你渴了自己喝。” 池念躲在门口,瞪大了眼睛。 他这辈子都没见过这场面。 他爷爷是谁?池慕言,云城出了名的温和性子,说话从不高声,对谁都是客客气气的。 可现在呢? 老爷子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看岑衍的眼神跟看债主似的。 而岑衍——岑叙的爷爷,当年雷厉风行的人物,这会儿正“卑躬屈膝”地围着池慕言转。 池慕言往左走,他跟左边。 池慕言往右挪,他跟右边。 活脱脱一个跟屁虫。 池念捂住嘴,生怕自己笑出声来。 屋里安静了片刻,只有炉子上烧着的水咕嘟咕嘟响。 终于,池慕言受不了了。 “岑衍!” 他把手里的茶杯重重搁在桌上。 “滚回你的地方去!别来烦我!” 池念肩膀一抖,差点笑出来。 他还是第一次听爷爷说这种话呢! 他爷爷平常多温和一个人啊,见谁都笑眯眯的,说话轻声细语,从不跟人红脸。 岑爷爷也太厉害了,能把爷爷逼成这样。 池念扒着门框,决定先不进去。 这瓜不吃白不吃。 屋里,岑衍被骂了也不生气,反而笑呵呵地凑上前。 “慕言哥,你这脾气怎么越来越大了?年轻时候多温柔一个人。” 池慕言瞪他一眼。 “你还好意思提年轻时候?” “好好好,不提不提。” 岑衍摆摆手,往旁边椅子上一坐 “我就跟你说正事。” “你跟我就没什么正事可说。” “怎么没有?” 岑衍收起笑脸,语气认真了些。 “慕言哥,我遵守约定,四十多年没到你面前打扰你。如今池夫人已然故去,约定也就此结束,按理我可以来见你了吧?” 池慕言嘴唇动了动,没说话。 岑衍见他没反驳,胆子又大了起来。 “再说,如今我孙子跟你孙子相爱,你也答应了他俩的事。咱们也算亲家,应该多见见,走动走动,你说是不是这个理?” “是个屁!”池慕言难得爆了粗口,“谁跟你是亲家?” “念念跟阿叙啊,他俩好了,咱们不就是亲家吗?” 岑衍掰着手指头算。 “我孙子是你孙子的男朋友,将来要是结了婚,咱们就是一家人。” 池慕言被他气得直喘气。 他上次去江城,就不该答应那俩孩子的事。 不然这老东西也不会这么肆无忌惮来烦自己。 “那我就改变主意!” 池慕言咬牙切齿地瞪着他。 “不同意他俩的事!明天我就给念念打电话,让他跟岑叙分了!” 池念一听这话,再也躲不下去了。 他“噌”地从门后蹿出来,几步跑进屋里。 “爷爷!爷爷!” 他扑到池慕言身边,抓住老爷子的胳膊直晃。 “您冷静啊!您不能这样啊!我跟叙哥哥好好的,您别拆散我们啊!” 池慕言看着突然冒出来的孙子,愣了愣。 “你怎么来了?” 池念歪了歪头,一脸理所当然。 “爷爷,今天是十二月二十三日啊,我不是每年都这个时候回来嘛?都多少年了,您怎么忘了?” 池慕言被他扶着坐到椅子上,这才反应过来。 这几天被岑衍烦的,连日子都记不清了。 “怎么不在江城多跟岑叙待待?”池慕言缓了缓语气,“大过年的,跑回来陪我这个老头子做什么?” 池念给爷爷顺气,笑嘻嘻地说。 “想回来陪爷爷嘛!” 池慕言哼了一声,脸色好看了些。 池念给爷爷顺好气,这才转过头,看向站在一旁的岑衍。 “岑爷爷晚上好!” 岑衍对这张跟池慕言年轻时相似的脸格外喜爱,笑呵呵地应声。 “念念晚上好!念念吃饭了吗?没吃让小刘给你做点,他手艺不错。” 池慕言刚缓和的脸色又沉了下来。 他抓起手边喝完水的茶杯,直接朝岑衍扔过去。 “老东西!这是我家!” 还指使上他的人了。 果然跟年轻时候一样不要脸,到哪儿都把自己当主人。 岑衍眼疾手快接住茶杯,也不生气,反而颠颠儿地去倒了杯新茶,又送到池慕言手边。 “慕言哥别生气,我就是心疼念念,怕他饿着。” “用你心疼?他是我孙子!” “你孙子不就是我孙子嘛……”岑衍小声嘀咕。 “你说什么?” “没什么没什么。” 岑衍连忙摆手,往后退了两步。 “慕言哥,我今天就先离开了,不打扰你们爷孙团聚,明天我再来找你。” 说着,他也不用人送,自己转身往外走。 经过池念身边时,还笑眯眯地拍了拍他的肩。 “念念早点休息,明天岑爷爷给你带好吃的。” “谢谢岑爷爷。”池念乖巧地应声。 第114章 讨好 岑衍走了,屋里总算安静下来。 池慕言靠在椅背上,闭了闭眼,一脸疲惫。 池念凑过去,小声问。 “爷爷,岑爷爷怎么在这儿啊?他什么时候来的?” “来了快一个月了。” 池慕言睁开眼,语气里全是无奈。 “啊?他住哪儿啊?” “隔壁。”池慕言指了指东边,“把隔壁那套四合院买下来了,拎包就住进去了。” 池念张大嘴巴。 “隔壁?那个一直空着的四合院?” “对。”池慕言揉了揉眉心,“也不知道花了多少钱,反正人家愿意卖,他愿意买,跟我没关系。” “那岑爷爷来这儿干嘛呀?” 池慕言看了孙子一眼,没说话。 池念眨眨眼,心里其实大概猜到了。 但他不敢说。 “好了,让小刘给你下碗面。”池慕言往外走,“吃完早点休息,房间一直都有人收拾,直接住就行。” 池念点头,他是真饿了,只是简单的面都把他勾的不行。 吃完面,池念洗漱完躺在客房的床上,掏出手机给岑叙发消息。 【哥哥哥哥哥哥!你猜我到家看见谁了!】 消息发出去没几秒,岑叙的电话就打过来了。 “看见谁了?”岑叙的声音里带着笑意。 “你爷爷!” 池念压低声音,像是怕被别人听见似的。 “岑爷爷!他居然在我爷爷家!” 第86章 电话那头顿了顿。 “我爷爷在云城?” “对啊!而且他把我爷爷隔壁的四合院买下来了!就为了住我爷爷隔壁!” 池念语气夸张。 “哥哥你知道吗,我爷爷今天居然说脏话了!我长这么大第一次听我爷爷说脏话!都是被你爷爷气的!” 岑叙在电话那头笑出了声。 “爷爷们说什么了?” “我爷爷让岑爷爷别烦他,滚回自己的地方去!” 池念学着自己爷爷的语气,说完自己先笑了。 “然后你爷爷也不生气,还笑嘻嘻地给我爷爷倒茶。” “我爷爷…嗯…脸皮厚。”岑叙说。 “还真是,岑爷爷真的脸皮挺厚。” 池念点头,他也这么觉得。 “好了,不说他们了,老一辈的事,我们没有立场。” “也是。”池念打了个哈欠,“哥哥你在干嘛?” “刚开完会,准备回家。” “这么晚了还开会?你吃饭了吗?” “吃了,助理买的盒饭。” 池念皱了皱眉。 “你不能总吃盒饭啊,对胃不好。” “知道了。”岑叙声音放柔,“你呢?吃了吗?” “吃了,爷爷让刘叔给我下的面,可香了。” 两人就这么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直到池念的声音越来越小,含含糊糊的,像是快睡着了。 “睡吧。”岑叙轻声说,“明天再聊。” “嗯……”池念迷糊着应了一声,“哥哥晚安……” “晚安,宝宝。” 挂了电话,池念把手机塞到枕头底下,翻了个身,沉沉睡去。 而隔壁四合院里,岑衍刚接到孙子的电话。 “爷爷,您是不是该跟我说一声?一声不吭跑到云城去,也不怕家里人担心。” 岑衍理直气壮地说,“我老头子去哪儿还用跟你报备?” “不是报备,是担心。”岑叙无奈,“您身体不好,一个人在那边,万一出点什么事……” “能出什么事?”岑衍打断他,“我身子骨硬朗着呢,再说我不是一个人,你池爷爷就在隔壁,而且你钟叔跟着呢。” “人家让您进门吗?” 岑衍顿了顿。 “……迟早会让的。” 岑叙叹了口气。 “爷爷,您跟池爷爷的事我不多说,但您悠着点,别把人惹急了。” “你爷爷我是那种人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是。” “臭小子!”岑衍骂了一句,“你到底是哪边的?” “我站您这边,但我帮理不帮亲。”岑叙说,“您要想跟池爷爷好好相处,就别逼太紧,慢慢来。” “我还用你教?”岑衍哼了一声,“行了行了,别废话了,我挂了。” 挂了电话,岑衍坐在窗前,看着隔壁四合院亮着的灯。 几十年了。 他等这一天,等了几十年。 第二天一早,池念被院子里的说话声吵醒。 他揉着眼睛爬起来,推开窗户一看。 岑衍正站在院门口,手里提着一袋子东西,笑眯眯地跟池慕言说话。 “慕言哥,早啊。我买了早点,你尝尝。” 池慕言站在门里头,手扶在门框上,没接。 “我家有早点。” “那不一样,这家是老字号,排队排了半小时呢。” 岑衍把袋子往前递了递。 “你看,小笼包,豆腐脑,还有你爱吃的油条。” 池慕言看了一眼,没动。 池念赶紧穿好衣服跑出去。 “岑爷爷早!” “念念早!”岑衍看见他就笑,“正好,来,尝尝岑爷爷买的早点。” 池念看了一眼爷爷,又看了一眼岑衍,伸手接过来。 “谢谢岑爷爷!” 池慕言瞪了孙子一眼,但也没说什么,转身往屋里走。 池念提着早点跟上去,回头冲岑衍眨了眨眼。 岑衍冲他比了个大拇指。 屋里,池慕言坐在桌前,池念把早点一样样摆出来。 “爷爷,您真不吃啊?闻着可香了。” “不吃。” “那我自己吃了啊。”池念夹起一个小笼包咬了一口,“嗯!真好吃!爷爷您真不尝一个?” 池慕言没理他。 池念又咬了一口,故意吧唧嘴。 池慕言忍了一会儿,终于伸手夹了一个。 “就一个。” “嗯嗯嗯,就一个。”池念笑嘻嘻的。 结果池慕言吃完一个,又夹了一个,再夹了一个。 池念憋着笑,没拆穿。 吃完早饭,池慕言去院子里浇花,池念跟在一旁帮忙。 没一会儿,岑衍又溜达过来了,手里端着一盘切好的水果。 “慕言哥,吃点水果。” 池慕言头都没抬。 “放那儿吧。” 岑衍应了一声,把果盘放在院里的石桌上,然后也不走,就站在一旁看着池慕言浇花。 “你这菊花养得真好,比去年开得旺。” “你去年又没来过,怎么知道比去年旺?” “我猜的。”岑衍笑,“不过你这手艺一直好,年轻时候就喜欢养花,现在还是。” 池慕言没接话。 岑衍也不在意,自顾自说。 “我那边院子里也种了些,但没你养得好,回头你帮我看看?” “你自己不会学?” “我学不会,你又不是不知道。”岑衍说,“当年你教过我,我学了两天就放弃了。” 池念蹲在一旁择菜叶子,竖着耳朵听。 池慕言浇完花,把水壶放下,拍了拍手上的土。 “行了,你该回去了。” 第115章 吃瓜 岑衍仿若没听见池慕言隐晦的逐客话,依旧黏在人身后。 池慕言往石桌旁挪半步,他便紧跟着凑半步,目光黏在池慕言身上,半点没有要回隔壁宅院的意思。 池念歪着身子坐在青石凳上,胳膊搭在冰凉的石桌面,两只手托着腮帮子。 目光来回在自家爷爷和岑爷爷身上打转,越看越觉得有意思,没忍住,“噗嗤”一声低笑出声。 这两位加起来一百五多岁的长辈,相处起来反倒比小孩子还要别扭滑稽。 一个拼命躲,一个死缠烂打。 每天准时定点上门打卡,送礼蹭饭轮番上阵,把拉锯战玩得明明白白。 原本心里还憋着一股子闷气的池慕言,耳尖倏然捕捉到孙儿的笑声,当即停下脚步。 侧过头,眉眼淡淡一挑,眼神直直扫向石凳上看热闹的池念。 “念念,早上出门前我吩咐你的活,菜园摘菜,干完了?” 轻飘飘一句话,瞬间让池念脸上的笑意僵在原地,他猛地直起身子,挠了挠后脑勺,眼神飘忽往院子边角的菜园方向瞟。 糟了,光顾着蹲在这儿吃爷爷们的瓜,把正事彻底抛到后脑勺了。 “爷爷,我忘了!我现在立马就去菜园摘菜,马上!” 池念手脚麻利地从石凳上蹦起来,顺手拎起墙角边一个竹编菜篮。 池慕言摆摆手。 岑衍趁着爷孙俩说话的空档,顺势往石凳另一边落座,指尖漫不经心摩挲石桌上残留的水果渍。 等池念拎着菜篮踏出院门往菜园方向走远,立刻收起方才闲散模样,眼巴巴凑到池慕言身侧。 “慕言哥,商量个事儿呗?我中午能不能在你家留下来吃饭?” 池慕言想都没想,眼皮都懒得抬,一口回绝。 “不行,自家饭菜定量,没多余口粮。” 岑衍闻言耷拉下眉眼,长长叹了一口气。 当场开启拿手的卖惨演戏模式,眉头紧锁,一副孤苦无依的可怜模样。 “慕言哥,实在不巧,跟着我过来的老钟一早出门置办年货去了,偌大宅子连口热饭都做不出来,你忍心眼睁睁看着我一把年纪饿肚子?” 池慕言斜睨他一眼,语气平淡。 “厨房厨具食材样样齐全,你不会自己动手开火做饭?” 岑衍理直气壮摊开双手。 “我这辈子锦衣玉食,吃喝起居全有人照料,粗活碰都没碰过,生火择菜炒菜一概不会。” 池慕言盯着他理所当然的模样,只觉得太阳穴突突发胀,一阵头大。 这话半点不假,岑衍出身岑家豪门,从小到大养尊处优,衣食住行全有专人贴身伺候。 别说下厨做饭,就连开水都很少自己烧,锅碗瓢盆碰都嫌脏手,指望他下厨,简直天方夜谭。 沉默片刻,池慕言无奈妥协。 “行了,仅此一次,下不为例。” 话音落下,池慕言低头看向自己的袖口。 方才打理庭院花草、浇灌盆栽,裤脚和衣袖沾了不少泥土污渍。 第87章 他素来有重度洁癖,半点忍受不了身上沾灰,抬脚就往正屋卧房走,打算进屋更换一身干净居家衣裳。 岑衍心底暗自窃喜,什么仅此一次,在他这儿从来不作数。 只要破开第一次的口子,往后蹭饭留宿顺理成章。 厚脸皮是他拿下池慕言的独家法宝,有一就有二,来日方长不愁没机会。 他抬脚就想紧跟着往屋里凑,刚迈出两步,目光无意间瞟到大院木门外头。 老钟正拎着大包小包的生鲜食材站在门口探头张望。 岑衍慌忙抬手冲门外压低声音摆手,急急忙忙叮嘱。 “老钟,别进门,先回隔壁院子躲着,暂时别露面,等我消息。” 老钟站在门口一脸茫然,拎着满满当当的菜袋子一头雾水。 前脚刚采买齐全食材,正打算回来给自家老爷子做饭,怎么转眼就被勒令原地回避? 可跟随岑衍多年早已习惯听从吩咐,不敢多问半句,点点头,拎着东西悄无声息折返隔壁四合院藏了起来。 另一边,池念挎着沉甸甸的竹菜篮,慢悠悠踏进屋后规整成片的露天菜园。 整片菜园划分得条理分明,一畦一畦界限清楚,油麦、芹菜、青萝卜分区栽种,打理得井井有条。 池念蹲在田垄边,左右环顾满眼翠绿,心里不由得生出满满的羡慕。 自家爷爷打理菜园的手艺实在顶尖。 等过完春节,返回锦念叙苑,后院那块闲置空地,他一定要拉着岑叙一起开荒种菜。 参照爷爷的布局分区栽种,实现自给自足的小菜园自由。 “先薅一把油麦,中午清炒最合适。” 池念嘴里小声嘀咕,指尖捏住菜根轻轻一拔,嫩生生的油麦就落进篮中。 紧接着移步旁边的芹菜畦,掐择鲜嫩菜梗。 再绕到菜园最深处的萝卜地,弯腰揪住萝卜缨,一个个白白胖胖的白萝卜接连出土。 他慢悠悠采摘,一边摘一边盘算午饭菜式,不知不觉,竹编菜篮被各类新鲜蔬菜填得满满当当。 菜叶挨着萝卜,沉甸甸坠在胳膊上,再也塞不下半点东西。 池念掂了掂篮筐重量,满意拍拍筐沿,转身顺着田间小路折返前院厨房。 厨房内,刘厨正系着围裙擦拭厨具,看见池念满载而归,连忙放下手里抹布上前接应,伸手接过沉甸甸的菜篮。 “小少爷辛苦,中午我照着食材安排菜谱。” “麻烦刘叔叔了。” 池念摆摆手,把菜尽数交到厨师手里,任务圆满完成。 没了琐事牵绊,一颗心又惦记着前院那两位长辈。 脚步一转,又偷偷溜回主院,继续蹲墙角吃瓜看戏。 自打岑衍定居隔壁之后,自家素来温润淡然的爷爷像是被磨出了鲜活的烟火气。 从前待人处事永远平和疏离,喜怒哀乐从不外露。 如今岑爷爷来了,生气、无奈、嗔怪样样情绪全摆在脸上,整个人鲜活了不少。 池念靠在廊柱上暗自琢磨,想来这么多年,也就岑爷爷有本事撬动爷爷冰封多年的情绪。 第116章 夏沐阳!我不允许 池念轻手轻脚靠近正房房门,房门虚掩,里头争执说话的声音断断续续飘出来。 紧接着屋内传来物件磕碰的轻响。 池念心里一咯噔,连忙闪身躲在实木房门后侧,掏出手机点开录像功能,屏幕对准门缝,稳稳举着手机录制屋内画面。 屋内池慕言抓起窗边搁置的实木象棋,朝着岑衍的方向扔了过去。 约莫五六分钟过后,屋内吵闹声渐渐平息,想来争执落下帷幕。 池念收起手机,踮着脚尖悄咪咪撤回自己的卧室。 点开微信对话框,把刚刚偷拍的一整段现场录像打包发送给岑叙,顺带敲了条消息。 [快看!你爷爷又缠着我爷爷拌嘴,还被我爷爷扔棋子了,现场实拍!] 消息发送出去没多久,微信弹出一条已读提示,紧跟着岑叙发来简短文字。 [正在开高层年终会议,晚点细看回复。] 之后再也没有新消息弹出。 池念盯着暗下去的对话框,了然点点头。 距离春节仅剩六天,岑氏集团正处在年终收尾冲刺阶段,全公司上下忙得脚不沾地。 岑叙身为总裁,整日泡在无尽的会议和报表里,抽不出空闲闲聊实属正常。 没法缠着自家男朋友唠嗑,池念当即转头盯上好闺闺夏沐阳,指尖飞快敲字发送消息。 [阳阳,在干嘛呢摸鱼唠嗑不] 消息发送完毕,他蜷在床铺上等回复,一分钟,五分钟,十分钟过去,对话框安安静静,半点回音都没有。 池念皱起眉头,心里纳闷,往常夏沐阳闲着没事基本秒回消息,今天怎么石沉大海 干脆直接点开视频通话,指尖点下拨号键。 quot;嘟......嘟.....quot; 两声等待音过后,通话被干脆利落挂断。 池念不死心,再次发起视频,依旧惨遭挂断。 接连第三次拨号,听筒总算被接通。 可屏幕画面还没加载完整,一道低沉的男声率先透过听筒传出来。 quot;池小念,我们有事,先挂了。quot; 话音落下,通话瞬间中断,听筒里只剩下忙音。 池念愣在原地,耳边隐约捕捉到挂断前,听筒缝隙里飘出来的几声细碎呜咽。 不用细想瞬间明白里头是什么场面,立马双手合十,对着手机屏幕小声念叨。 quot;罪过罪过,无意打扰二人世界。quot; 他无奈把手机扔在枕边,瘪着嘴巴小声吐槽。 quot;好家伙,白日宣淫。quot; 此刻云城市中心的豪华公寓里,夏沐阳正趴在床上,手死死的攥着床单。 …… 要是观察细致的话就会发现俞斯年眼眶红红的,眼白布满血丝,整个人状态不对劲。 夏沐阳骂也骂过了,求饶也求过了,现在…… 他现在才反应过来,以前俞斯年对他真算温柔的了。 那时候说他是斯文败类,说他床上折腾人,跟现在比起来,以前那些根本不算什么。 至少以前俞斯年还听他说话,还会照顾他的感受,不会像…… …… quot;夏少爷都要抛下我离开了,有什么好解释的quot; 俞斯年没再像平常一样让着他,冷笑一声,话里带刺。 夏沐阳哑了声,不知道该怎么接这话。 quot;俞斯年,我没有。quot; 他只能先否认,虽然底气明显不足。 俞斯年轻笑一声,quot;呵,没有没有你收拾行李箱没有你给我留这封信quot; 说着俞斯年把攥在手里快揉烂的信纸拍到夏沐阳眼前。 …… 他看着面前自己写的信,一阵心虚。 那上面确实写着要分手,说他谈够了,说他不想继续了,字字句句都是他自己亲手写的,赖都赖不掉。 quot;没有的话,夏少爷怎么写要跟我分手,说你谈够了...... 俞斯年看着他心虚的样子,一字一句重复信上的内容。 quot;夏沐阳,我不允许!quot; 夏沐阳听到他叫自己大名,身体明显一抖…… 这还是他们认识以来俞斯年头一回叫他的全名。 平常都是小狐狸,宝贝,乖乖地叫,腻歪得很。 quot;我就是.....quot; 夏沐阳说不出来完整的话。 他能怎么说 他爸,江城市长,不知道从哪个渠道知道了他跟俞家的人有牵扯。 那天晚上他爸打电话过来,语气平静得吓人,问他是不是跟俞斯年在谈。 他不敢承认,可他爸什么都查清楚了。 他爸在电话里只说了一句话:quot;我不管你之前怎么玩,从今天起,断了。quot; 夏沐阳太了解他爸了。 那不是商量,那是通知。 他怕,他怕他爸不同意,他怕他爸会给俞斯年使绊子,他怕他爸会找理由把人关进监狱。 毕竟他们夏家是政治圈上层,而俞家是商圈上层,两家要是因为两个孩子的事闹起来,必定有一方陷入泥潭。 他舍不得俞斯年出事,就只能自己提分手。 俞斯年看他不说话,掐着他腰的手收紧了几分。 quot;不说quot; 夏沐阳咬着嘴唇,还是没开口。 …… 俞斯年俯下身,贴着他耳朵说话,声音又低又哑,带着压抑的怒气和情欲。 quot;你要分手,要离开我,现在知道躲了quot; …… 没了遮挡,夏沐阳的表情全露出来了,眼眶红红的,满脸都是泪痕,嘴唇被自己咬得发肿。 俞斯年看着他这副样子,眼里闪过一丝心疼,但很快被更多的怒意盖过去。 …… quot;你写那封信的时候,想过我会疼吗quot; 夏沐阳摇头,伸手搂住俞斯年的脖子,把人往下拉。 第88章 quot;我没有......真的要分手......我就是......怕我爸......quot; …… quot;怕你爸quot; 夏沐阳点头,搂紧他不撒手。 quot;我爸....知道了......他不让.....quot; 俞斯年沉默了几秒…… quot;所以你就写那封信quot; 俞斯年的语气还是不太好,但明显比刚才缓了一些。 夏沐阳心虚地嗯了一声,把脸埋进他颈窝里,不敢看他。 quot;你就没想过,我看到那封信会怎么样quot; …… quot;我以为.......你看了就同意了.......quot; 夏沐阳小声说。 俞斯年简直被他气笑了。 quot;我同意我同意什么同意你跟我分手quot; 他掐着夏沐阳的下巴,逼他抬头看自己。 quot;夏沐阳,我告诉你,想都别想。quot; 夏沐阳看着他通红的眼眶,心里又酸又疼,知道自己做错了。 quot;对不起.....quot; 他小声道歉,伸手去摸俞斯年的脸。 俞斯年偏头躲开他的触碰…… quot;道歉有用的话,我至于这样quot; …… 夏沐阳有气无力地抱怨,声音都哑得快说不出来了。 俞斯年没回答他…… 过了好一会儿…… 俞斯年看着床单上那封信,又看看累得连手指都抬不起来的夏沐阳,最后还是没忍住把人搂进怀里。 quot;下次还敢写这种东西吗quot; 夏沐阳闭着眼睛摇头,声音跟蚊子叫似的。 quot;不敢了。quot; 俞斯年低头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 quot;跟你爸的事,我来解决。你别再自己瞎做决定。quot; 夏沐阳嗯了一声,往他怀里拱了拱,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很快就睡了过去。 俞斯年看着他熟睡的脸,伸手把床头那封信拿过来,揉成团扔进了垃圾桶。 第117章 你怎么来了! 另一边,池念还不知道自己好闺闺经历了这么一遭。 他刷了会儿手机,觉得无聊,又偷偷摸摸溜回主院,继续蹲墙角吃瓜。 连续几天下来,瓜没少吃,乐没少看。 可新鲜劲儿慢慢过了,身边没了岑叙,再好的热闹看着也缺了滋味。 手指漫无目的地在聊天列表来回滑动,置顶的岑叙对话框停留在上午的一条消息。 【开会忙,傍晚抽空视频】 现在天都黑了,对方还没发来消息,池念指尖戳了戳屏幕,小声嘀咕。 “说好的视频,又忙忘了。” 这几天虽说早晚固定发消息、抽空通上一小段视频,隔着手机能看见人脸,可碰不着摸不到,思念反倒越攒越浓。 白天忙着陪爷爷打理院子、摘菜唠嗑还好,一闲下来,满脑子全是岑叙的样子,惦记对方吃饭有没有按时、加班会不会熬太晚。 他把手机揣进外套口袋,胳膊撑在膝盖上,下巴抵着手,视线无意识落在院门的方向。 “要是叙哥哥现在突然出现就好了。” 话音刚落,木门被人从外面轻轻推开,一道熟悉挺拔的身影跨进门来。 岑叙身上穿着一件简单的黑色大衣,手里提着一个不起眼的袋子。 池念猛地瞪圆眼睛,整个人僵在竹椅上,下意识抬手揉了揉眼皮,还在自我催眠。 “坏了,想人想出幻觉了?” 岑叙站在几步开外,把手里袋子换了只手拎,看着小孩呆愣愣、小声碎碎念的模样,忍不住弯起嘴角。 张开两条胳膊,慢悠悠开口。 “宝宝,光看着不动,是不想我吗?” 熟悉的低沉嗓音实打实飘进耳朵里,池念瞬间从恍惚里回过神,直接五十米冲刺冲过去。 “砰”的一声,整个人结结实实扑进岑叙张开的怀抱里。 冲击力不小,岑叙猝不及防往后踉跄两三步,后背抵住院墙才勉强稳住身形,空着的手牢牢圈紧怀里扑过来的小家伙。 池念脸颊紧紧贴在岑叙的胸膛,胳膊死死箍住他的腰,闷声道。 “你怎么来了?不是说年底全公司年终结算,很忙很忙嘛!” 岑叙腾出一只手,指尖顺着他的发顶轻轻摩挲,低头,鼻尖蹭了蹭池念的额头,俯身落下一个浅浅的吻。 “太想宝宝了,索性把剩下收尾工作全部打包丢给我父亲。” 远在江城岑氏顶层董事长办公室,正在对着厚厚一摞年终报表埋头批阅的岑泽远。 没来由猛地打了个响亮的喷嚏,随手拿起桌边温水抿了一口。 不用想都知道是他那好儿子在说他坏话。 两人边走边唠嗑,说话声顺着风飘进正房客厅。 主屋里面的两位老人听到院子里的声音走了出来。 正好撞见岑叙低头亲池念侧脸的画面。 池念整个人被岑叙圈在怀里,仰着头乖乖挨亲,半点没留意廊下站着的两位长辈。 池慕言攥了攥拳,最终实在是看自家小白菜太过主动,没忍住咳嗽了一声。 池念慌忙从岑叙怀里抽身,后背下意识往旁边挪了半步,转头对着池慕言露出讨好的笑。 “爷爷,您什么时候出来的?” 岑叙神色从容,松开牵着池念的手,往前踏出半步,对着两位长辈躬身问好。 “池爷爷,这是给您带的老君眉,我泡给您尝尝 说着抬手拎起方才进门提着的布袋子,从里面掏出包装精致的茶叶铁罐。 一旁岑衍眼巴巴盯着自家孙子,见岑叙半分没有搭理自己的意思,抬脚轻轻踹了下岑叙小腿侧面,不满开口。 “好小子,怎么不见你捎半点东西孝敬你爷爷?我就没有好茶喝?” 岑叙侧头看向一脸吃瘪的岑衍,语气平平淡淡。 “之前您自己说过,各类名贵好茶喝着寡淡,偏爱平价粗茶,我便没额外准备。难不成短短数月,爷爷口味变了?” 岑衍被一句话堵得哑口无言,张了张嘴半天接不上话,只能悻悻撇嘴。 “行,算你有理。” 池慕言看着处事周到的岑叙,神色缓和不少,抬手指向侧边单独隔出来的小茶室。 “茶叶收下了,正好茶室茶具齐全,泡上我尝尝。” “好。”岑叙应声。 池念一听要泡茶,立马来了兴致,紧跟在岑叙身后往茶室走。 “我跟着看,之前总看爷爷泡茶,还没见过叙哥哥动手呢。” 茶室靠窗摆着原木茶台,整套紫砂茶具摆放规整,各类烧水器具一应俱全。 岑叙熟练拆开封罐,取适量干茶投入盖碗,温杯、洗茶、注水,动作不急不缓,行云流水。 一套动作下来,第一泡茶汤沥入公道杯,再分进白瓷品茗杯。 岑叙双手端起茶杯,走到池慕言面前,恭恭敬敬递过去。 “池爷爷,您品鉴。” 池慕言端起茶杯凑到唇边,小口抿了半杯,茶水醇厚回甘,香气绵长,点点头评价。 “茶叶品质上乘,泡茶手艺也过得去。” 听完岑叙松了口气。 “您喜欢就好。” 岑衍坐在池慕言身边等了半天没等到给他的。 “我的呢?” 岑叙这才恍若想起自己爷爷还在一旁,在空杯里添上茶汤,递到岑衍手边。 池慕言喝完杯中茶水,放下杯子看向身旁两个小孩。 “行了,念念带小叙逛逛,晚上回来吃饭。” “收到爷爷!” 池念眼睛一亮,立马拽住岑叙手腕,一刻都不想多待在茶室,拉着人快步往外走。 前后不过数秒,两人的身影就消失在庭院拐角。 池念一路拽着岑叙直奔自己的卧房。 房门一关,隔绝外头院子的动静,岑叙反手抵上门板,顺势伸手把池念圈在门板和自己中间。 没等池念反应过来,温热的吻就落了下来,从额头慢慢落到唇角。 分开多日积攒的思念尽数融进亲吻里,池念后背贴着冰凉木门,被亲得无处躲闪,细碎的呜咽声从喉咙里飘出来。 “叙哥哥~轻点……” 岑叙闻言收敛动作,浅尝辄止,没再继续往下闹。 晚上还要陪两位爷爷吃饭,不能瞎闹。 “宝宝,今晚等我。” 池念被吻的迷瞪瞪的,听到这话只是点头,完全没反应过来是什么意思。 第118章 翻墙入室 两人在卧室亲热没一会儿,外头就传来池慕言的喊声。 “念念,带人出来吃饭!” 池念从岑叙怀里钻出来,低头瞅了瞅自己被揉皱的毛衣,耳根红了一片,手忙脚乱抻了抻衣摆,拽着岑叙往外走。 岑叙由着他拽,嘴角挂着笑,指尖在小孩掌心勾了勾。 池念回头瞪他一眼,那眼神半点杀伤力没有。 两人到饭厅的时候,圆桌上已经摆满了菜。 池慕言坐在主位,旁边空着两个位置。 第89章 岑衍倒是不见外,直接坐在池慕言身边。 池念拉着岑叙坐下,朝厨房方向喊了一嗓子。 “刘叔,人齐了,可以开饭了!” 刘叔端着最后一道汤出来,“来了来了,菜齐了。” 池慕言拿起筷子,扫了池念跟岑叙一眼。 “吃吧,别拘着。” 岑衍已经动筷子了,夹了一筷子池慕言爱吃的油麦菜放到他碗里。 不过池慕言没搭理他。 岑叙安静吃饭,时不时给池念碗里夹菜。 岑衍瞅着自家孙子伺候人的熟练样,啧啧两声。 “在家没见你给爷爷倒过水。” 岑叙头都没抬。 “您有手有脚。” 岑衍噎了一下,筷子在盘子里戳了戳,转头看向池慕言,换了副笑脸。 “慕言哥,你怎么不吃我夹的菜” 池慕言慢条斯理嚼着菜,没接茬。 岑衍也不尴尬,自顾自又说。 “改天我请你上我那儿吃,老钟做饭也不错。” 池慕言终于抬眼看了他一眼。 “不去。” 岑衍:“……” 池念差点笑出声,赶紧低头扒饭,肩膀一耸一耸的。 岑叙嘴角弯了弯,给池念碗里又添了块排骨。 饭吃到一半,池慕言放下筷子,起身要去盛汤。 岑衍眼疾手快跟着站起来,“我来我来,你坐着。” 池慕言皱眉,“不用。” 岑衍已经拿过汤勺了,丝毫不给他拒绝的机会。 池慕言没再说话,由着他去。 结果岑衍盛汤的时候,不知道是手抖还是故意的,勺子里汤没控好,直接溅了几滴到池慕言的袖口上。 饭桌上瞬间安静了。 “岑衍。” “嗯?” “你故意的?” 岑衍愣了愣,低头一看,这才发现人家袖口上的汤渍,连忙放下碗去抽纸巾。 “哎呀对不住对不住,手滑了手滑了——” 池慕言往后退了半步,没让他碰。 “你离我远点。”岑衍举着纸巾僵在原地。 池念咬着筷子,看看自家爷爷又看看岑爷爷,小声跟岑叙咬耳朵。 “你爷爷是真不怕死啊。” 岑叙面无表情,“他不是不怕死,他是脸皮厚。” 池念深以为然地点点头。 这场小插曲勉强揭过,池慕言换了件外套重新坐下,脸色刚缓过来没一会儿,岑衍又开始了。 桌上有一盘白灼虾,摆盘精致,虾肉鲜嫩。 岑衍夹了一只,利索地剥了壳,然后把虾仁放到了池慕言碗里。 池慕言低头看着碗里那颗虾仁,沉默了三秒钟。 “岑衍。” “嗯?” “我虾过敏。” 岑衍笑容僵在脸上。 饭厅里安静得能听见院子里风吹树叶的声音。 池念缩了缩脖子,往岑叙身边靠了靠,小声说。 “完了完了完了。” 岑叙已经在心里给自己爷爷写悼词了。 池慕言放下筷子,站起身,面无表情地看着岑衍。 “出去。” 岑衍张了张嘴。 “慕言哥,我错了——” “现在,出去。” 岑衍还想说什么,岑叙已经站起来,拽住自家爷爷的胳膊往外拖。 “走了,爷爷。” 岑衍被拽着往外走,还不死心回头喊。 “慕言哥,改天我请你吃饭赔罪——” 池慕言已经转身进了里屋,门“砰”的一声关上了。 池念坐在桌前,看看碗里的排骨,又看看门口被扫地出门的爷孙俩,默默夹了块肉塞嘴里。 门外,岑家爷孙俩站在池家大门口,夜风吹过来,带着冬天的凉意。 岑衍整了整衣领,气定神闲,半点没有被人赶出来的窘迫。 岑叙站在旁边,面无表情地盯着他。 岑衍被盯得不自在了,“看什么看?” 岑叙声音平平的,“您还有脸问?” 岑衍哼了一声,甩了甩袖子,转身往自家院子走,走了两步又回头。 “行了行了,不就是被赶出来了吗?回去睡觉。” 岑叙站在原地,看着自家爷爷的背影,额头青筋跳了跳。 他被赶出来不要紧,可他今晚本来打算好好陪老婆的。 现在好了,被连累得一块儿扔出来,连口热乎饭都没吃完。 岑叙认命地跟在岑衍后面,回了隔壁院子。 钟叔已经收拾好卧室,床上用品全是新的,连拖鞋都摆好了。 岑衍进屋前看了孙子一眼。 “早点睡,明天还得去给慕言哥赔罪。” 岑叙回到卧室,推开窗户往外看。 两家院子紧挨着,中间只隔了一道两米来高的围墙。 他卧室窗户外头就是这条窄巷子,对面就是池念卧室的窗户。 刚才在池念卧室的时候他就观察好了,这墙不高,翻过去不费什么力气。 现在的问题是池爷爷在客厅坐着,得等他睡了才能动。 岑叙把外套脱了,换了身深色的衣服,坐在床边等。 等了大概一个小时,隔壁院子里最后那盏灯灭了。 岑叙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手腕,推开窗户,翻身出去。 脚踩在巷子的石板地上,声音很轻。 他抬头看了眼围墙,退后两步,助跑,手撑住墙头,整个人利落地翻了过去。 落地的时候声音不大,但还是惊动了院子里的老猫。 那只橘猫从花盆后面探出头来,看了他一眼,又缩回去了。 岑叙轻手轻脚穿过院子,走到池念卧室窗前。 窗户没锁。 他推开窗,翻进去,动作一气呵成。 屋里拉着窗帘,只有床头小夜灯亮着暖黄色的光。 池念侧躺在床上,被子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小截后脑勺,呼吸均匀。 岑叙站在床边看了几秒,弯下腰,凑近了看。 小孩睡得很沉,睫毛乖乖垂着,嘴巴微微张开一条缝,脸颊被枕头挤出一团软肉。 岑叙伸手,指尖碰了碰他的脸。 没反应。 又碰了碰。 还是没反应。 岑叙干脆坐到床边,俯身低头,嘴唇贴上池念的额头,慢慢往下,鼻尖、脸颊、嘴角。 池念在梦里嘟囔了一声,往被子里缩了缩。 第119章 不需要看这里哦 啊啊啊啊真的是又搞错了,刚知道分卷之后,第一卷发布的内容没办法催更,然后还特别乱。 之前番茄没更新还可以有不一样的序号区别正文、特别篇、番外,如今更新了只能分卷,不然都用一种序号太乱,这就导致分了三卷,有点乱,一个不小心就发错地方,发错还没有办法撤回,于是乎就只能写这个长篇大论来替代之前那一章的内容。 小琪也很头疼,小琪觉得今天背书背的脑袋卡壳了,总是在弄错,希望宝宝们理解,小琪真的不是故意的,小琪也很苦恼。 为此还得编一千字来修补。 以下是豆包给的长篇大论,嘻嘻嘻! 提笔写文至今,从最初随心落笔的懵懂,到如今潜心雕琢字句的沉淀,写作于我而言,早已不是简单的兴趣消遣,而是一场与文字相拥、与自我对话的漫长修行。方寸文档之间,我编织烟火故事,塑造鲜活人物,也在一字一句的打磨中,收获独属于创作者的成长与温柔。 最开始创作,总带着一腔热烈的热忱,只想把脑海中漫天纷飞的灵感尽数落地。那些深夜突然闪现的剧情、怦然心动的人设、跌宕起伏的故事脉络,都让我迫不及待落笔。那时的写作,纯粹且莽撞,只顾追逐情节的推进,却忽略了文字的温度、逻辑的闭环。也曾因为卡文焦躁内耗,因为情节漏洞反复删改,因为无人问津而短暂迷茫,一度怀疑坚持写作的意义。 慢慢沉淀后我才明白,创作从不是一蹴而就的速成,而是日积月累的打磨。真正的写作者,既要保有天马行空的想象力,也要拥有脚踏实地的专注力。每一个鲜活角色的诞生,都需要反复雕琢人设、细化性格,让人物跳出刻板框架,有软肋亦有铠甲,有欢喜亦有遗憾;每一段流畅的剧情,都需要梳理逻辑、铺垫细节,让故事起承转合自然动人,让情感细腻真挚、直击人心。删改千万遍的文稿、反复斟酌的台词、深夜独处的伏案时光,都是创作路上最珍贵的勋章。 写作也是一场双向的治愈与成长。我以笔墨为媒介,搭建独属于自己的小世界,让书中的少年肆意奔赴热爱,让遗憾的故事迎来圆满,让平凡的人物绽放光芒。在塑造角色人生的同时,我也在与他们共情,学会温柔、坚定与坦荡。生活里的细碎美好、人间烟火、万般心绪,都成了我的创作素材,让我更懂得观察生活、敬畏生活。 第90章 一路走来,我渐渐褪去浮躁。不再追求流量与热度,不再纠结数据与评价,只专注于笔下的故事与初心。创作本就是孤独的旅程,独处的时光里,文字是最忠实的陪伴。 笔墨无声,初心滚烫。往后余生,我仍愿以笔为舟,以热爱为桨,在文字的山海中缓缓前行,慢慢书写,慢慢沉淀,把心中万千温柔与山河浪漫,尽数藏于字里行间。 第120章 小琪再次犯错 对不起对不起,再一再二绝对没有再三了,真的! 宝子们原谅小琪吧!(豆包撰写) 写作于我,是一场漫长且温柔的自我修行。 从第一次提笔构思人设、搭建故事世界,到日复一日伏案码字、反复删改打磨情节,在无数个安静的日夜中,文字早已成为我生活里最安稳的寄托。 我在文字里造山海、写温柔、叙重逢与奔赴,也在创作的过程中,慢慢读懂坚持、孤独与热爱真正的意义。 最开始写小说,纯粹源于心底滚烫的喜欢。 脑海里总有鲜活的人物、未完的故事,那些心动的瞬间、遗憾的过往、双向奔赴的温柔,都迫切想要落笔成型。 起初的创作毫无章法,凭着一腔热血肆意书写,只想着把灵感尽数落地。 那时不懂铺垫伏笔,不懂节奏把控,人物单薄、情节仓促,常常写完一整段,又在反复回看时全部推翻重改。 也曾屡屡卡文,对着空白文档久久发呆,看着寥寥无几的更新数据暗自失落,甚至无数次萌生放弃的念头。 但我终究没有停下笔尖。 因为我渐渐明白,所有光鲜的故事背后,都是无人知晓的打磨。 创作从来不是一时的灵感迸发,而是长久的沉淀与坚守。 一篇完整的故事,需要梳理清晰的逻辑、铺垫细腻的细节、把控舒缓得当的节奏。 一个鲜活的人物,不能只有光鲜的人设,更要有情绪、有软肋、有成长、有遗憾。 我开始沉下心,逐字斟酌台词,细化人物的情绪变化,完善故事的起承转合,改掉浮躁求快的心态,慢慢读懂“慢写、精写、用心写”的真谛。 写文是孤独的旅程。 多数时候,创作都是一个人的独处,没有喧嚣,只有文字相伴。 别人看见的是成型的故事、动人的情节,唯有自己清楚,深夜的反复修改、删了又写的段落、纠结许久的剧情走向,是每一个作者的日常。 这份孤独看似枯燥,却也无比治愈。我在自己构建的世界里,见证少年成长,成全世间温柔,弥补现实里的遗憾。 笔下的人物陪我度过无数迷茫疲惫的时刻,而我也在塑造他们人生的同时,完成了自我的治愈与成长。 慢慢写久了,心态也悄然改变。 我不再执着于流量热度、点赞收藏,不再因为数据起伏大喜大悲。 写作最初的意义,从来不是取悦他人,而是忠于自己的热爱。 只要笔下的故事被认真对待,只要每一段文字都倾注了真心,便是最好的收获。 创作让我变得更加细腻温柔,让我学会观察生活、接纳遗憾、敬畏温柔,也让我拥有了对抗平庸生活的底气。 文字无声,热爱滚烫。 提笔是热爱,落笔是初心。 未来的日子里,我依旧会保持纯粹与真诚,不惧枯燥、不畏漫长,以笔为灯,以字为路,慢慢书写属于自己的山海与温柔,让每一份热爱,都在笔墨之间生根发芽、开花结果。 第121章 特别篇一 宴安(酸涩) 接第27章 两人误会解除 “我只要你。” 池宴这句话落下的瞬间,时安心里紧绷了整整四年的那根弦,彻底断了。 积攒了数年的委屈、暗恋的酸涩、藏在心底的惶恐,还有这三个多月独自煎熬的痛苦,全部攒在一起,轰然砸垮了他所有的坚强。 他再也撑不住,整个人软软地靠在池宴怀里,肩膀控制不住地发抖。 时安从来不是会肆意哭闹的人。 从小寄身在池家,他比谁都懂事,比谁都能忍。 受了委屈藏着,心里难受憋着,喜欢一个人藏了这些年,哪怕濒临崩溃,也习惯了咬牙硬扛。 此刻就算彻底破防,他也依旧死死咬着下唇,没有哭出声。 只有细碎压抑的呜咽,一声声从喉咙里溢出来,温热的眼泪断了线似的往下掉,打湿了池宴的衬衫领口,黏腻的一片,烫得人心头发紧。 池宴紧紧抱着怀里的人,一只手稳稳圈着他的腰,另一只手一下、一下轻轻顺着他颤抖的后背,动作温柔得不像话。 他能清晰感受到怀里人的无助和崩溃,心脏像是被一只手紧紧攥住,又酸又疼。 “安安,别憋着。” 池宴低头,贴着他的发顶轻声哄他,声音沙哑温柔。 “哭出来,好不好?” 时安不说话,只是咬着唇,眼泪掉得更凶了。 唇瓣被他自己咬得泛白,甚至微微发颤,看得池宴心疼不已。 池宴抬手,轻轻捏住他的下巴,小心翼翼把他从自己怀里扶起来。 两人视线相对的那一刻,池宴彻底看清了他的模样。 一双原本温润干净的眼睛,此刻哭得通红肿胀,眼尾湿漉漉的,睫毛挂满泪珠,整张脸惨白脆弱,没一点血色。 “看看我,安安。” 池宴拇指轻轻擦过他湿润的眼角,动作轻得怕碰碎他。 “别咬着自己,会疼的。” 时安抬着眼,定定看着眼前的人。 眼前这个人,护了他二十多年,宠了他二十多年,是他童年里唯一的光,是他这辈子唯一的家人。 可也是这个人,让他揣着见不得光的心意,煎熬了许多年。 他不敢爱,不能说,只能躲、只能逃,日夜煎熬,怕暴露心思,怕失去唯一的家。 所有的隐忍、克制、惶恐,在池宴温柔的注视下,彻底土崩瓦解。 “宴哥……” 时安哽咽着唤了一声,再也忍不住所有克制。 他猛地低头,重重抵在池宴的肩膀上,积攒多年的情绪彻底爆发,压抑的哭声终于肆无忌惮地响了起来。 不是撕心裂肺的哭喊,却是最委屈、最让人心疼的痛哭,带着数不尽的心酸和委屈。 池宴收紧手臂,将他完完整整圈在怀里,牢牢抱住,一下都不肯松开。 “哭吧,都哭出来。”他一遍遍顺着时安的后背,低声安抚,“没事了,安安,都过去了。” “往后余生,宴哥再也不会让你受委屈,再也不会让你难过了。” 时安埋在他肩头,哭得浑身发软,四肢都没了力气。 他憋得太久了。 从少年时心动开始,他就一直克制自己。 看着池宴对自己百般疼爱,他一边贪恋这份温柔,一边深深自责恐慌,日日挣扎,夜夜难眠。 后来心意彻底藏不住,他只能逼着自己疏远、躲避,宁愿一个人承受所有痛苦,也不敢赌上自己唯一的归宿。 他向来隐忍惯了,这辈子从没这样放肆哭过,此刻一旦松开情绪,就根本停不下来。 池宴就这么安安静静抱着他,耐心陪着,任由他发泄所有积压的情绪,不催、不劝,只是稳稳抱着他,给他所有的安全感。 不知道过了多久,时安的哭声才慢慢小了下去。 只是身体还在微微抽搐,呼吸断断续续,胸口起伏不定,每次吸气都带着细微的颤音,通红的眼眶还在不停溢出细碎的泪珠。 “安安,不哭了好不好?” 池宴微微低头,看着他湿漉漉的眼睫,心头软得一塌糊涂。 他微微俯身,极其轻柔地低头,一一吻掉他眼角残留的泪水。 温热的触感落在泛红的眼角,带着滚烫的温度,温柔得让人心颤。 时安浑身一僵,随即乖乖靠在他怀里,任由他动作,再也没有一丝躲闪。 又缓了许久,时安急促的呼吸才慢慢平稳下来,只是偶尔还会轻轻抽噎一下。 他抬起布满水光的眼睛,看着池宴,声音哑得厉害,软糯又委屈。 “我……我不哭了。” 池宴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五味杂陈。 这么多年了,不管多大的事,受多大的委屈,这小孩永远这么听话、这么懂事。 哪怕刚刚崩溃大哭,只要他开口安抚,就会乖乖听话,强迫自己平复情绪。 这份懂事,从来都不是乖巧,是多年小心翼翼、步步惶恐逼出来的。 池宴抬手,轻轻揉了揉他泛红的眼角,轻声询问。 “我们回你校外的公寓,好不好?” 此刻的时安,心里所有的防线都彻底卸下。 池宴说什么,他就听什么,全然没有一丝反驳和犹豫,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好。” 池宴看着他温顺的模样,心口又酸又软。 第91章 他随手脱下自己身上的西装外套,小心翼翼披在时安单薄的身上,严严实实地裹住他,挡住夜里微凉的晚风。 随后俯身,稳稳将人打横抱起,迈步走出包厢。 夜里的风微凉,吹在身上很舒服。 走出没几步,怀里的时安轻轻动了动,小手紧紧攥住了池宴胸前的衣襟。 他从宽大的外套里微微抬起头,一双通红湿润的眼睛定定看着池宴,声音带着未散尽的鼻音,软软的,带着小心翼翼的期盼。 “宴哥,你可以背我吗?” 池宴脚步一顿,低头看向怀里的人,眼底满是纵容。 “可以。” 他轻轻把时安放下来,站稳身子,轻声叮嘱。 “把外套穿好,别着凉了。” 时安乖乖低头,拢紧身上的外套,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 确认他穿好之后,池宴上前两步,单膝跪在微凉的地面上,脊背挺直,稳稳等着他。 “安安,上来。” 时安站在原地,看着他微微弓起的宽厚背影,忽然有些失神恍惚。 太久了。 真的太久没有这样了。 小时候他怕黑、怕孤单,走不动路,池宴永远会这样蹲下身子,耐心等他趴在自己背上,背着他走遍大街小巷。 那时候他们亲密无间,毫无隔阂,他可以肆无忌惮黏着池宴,撒娇耍赖,随心所欲依赖他。 可自从他看清自己的心意,一切都变了。 他开始刻意疏远,刻意保持距离,连最简单的亲近都不敢奢求。 整整四年多,他再也没有趴在这个背上,感受过独属于池宴的温暖。 思绪转瞬即逝,时安收回目光,慢慢上前,轻轻俯身,稳稳趴在了池宴的背上。 双臂自然环住他的脖颈,脸颊轻轻贴着他温热的后背。 池宴起身站好,双手稳稳托住他的膝弯,力道稳妥又轻柔,生怕颠到背上的人。 他没有招手打车,就这么背着时安,脚步缓慢又平稳,朝着学校外那套公寓的方向走去。 第122章 特别篇二 宴安(酸涩) 夜色静谧,街边路灯拉出两道长长的影子,一前一后,温柔相依。 路上很安静,只有两人浅浅的呼吸声。 趴在池宴宽厚温暖的背上,时安积攒许久的委屈,终于忍不住小声溢了出来,带着浓浓的控诉和酸涩。 “宴哥,你四年多没有背我了。” 池宴脚步微顿,轻声应着:“是,是我不好。” “你两年多,都没有去过那套公寓了。” “嗯,是我的错。” “以前我们经常一起在那边住,你两年多都没有陪我回去过,也没有跟我一张床睡觉了。” 时安的声音轻轻软软的,带着哭后的沙哑,一句一句,细数着缺失的时光。 最后,他憋了三个多月的委屈,终于说了出来。 “还有,你三个多月,都没有理我。” 池宴听到这话,低低笑了一声,带着几分无奈和纵容,微微挑眉。 “安安这是在倒打一耙?” 这三个多月的疏远和冷淡,从头到尾,都是时安在躲他、避他、不接他的电话、不回他的消息。 时安闻言,立刻微微抬头,又快速埋回去,脸颊贴着他的后背,固执又委屈地反驳。 “没有!就是宴哥不理我!” 池宴轻轻收紧托着他膝弯的手,语气满是诚恳的认错。 “好,都是宴哥的错。” “是我太迟钝,没有早早发现安安的心意,没有早点看懂你的心思。” “是我后知后觉,让你一个人偷偷难过了这么多年,让你委屈了这么久。” 他放缓脚步,走得更稳更慢,轻声哄道。 “那从现在开始,宴哥把所有亏欠安安的,全都补回来,好不好?” 路上瞬间安静下来。 时安没有立刻回答。 晚风轻轻吹过,路边树叶沙沙作响。 一直走到公寓楼下,站在熟悉的单元门口,时安才轻轻嗡了一声,小声应道。 “嗯。” 简单一个字,轻得几乎要被晚风吹散,却满是顺从和期许。 池宴抬手,熟练输入早就刻在心底的密码。 “嘀”的一声轻响,房门应声打开。 屋内漆黑安静,池宴抬手打开玄关的灯,暖黄色的灯光瞬间铺满整个屋子。 屋子里的一切,还停留在两年前的模样,半点没变。 陈设、摆件、摆放的小物件,全都是当年他们一起布置的样子。 这两年他公司事务缠身,日夜奔波忙碌,硬生生将近两年的时间,彻底缺席了时安的生活,也再也没有踏足过这里。 可这里的每一处布局、每一个角落,都深深印在他的脑海里,从未淡忘过半分。 池宴低头,小心翼翼把背上的人放下来,让他稳稳站在玄关。 门口摆放着两双干净的拖鞋,是时安常年备着的。 他知道时安有洁癖,不管多晚、多累,只要进门,就一定要换干净拖鞋。 哪怕刚才全程都是他抱着、背着,双脚没有沾过半点尘土,池宴依旧没有敷衍。 他轻轻扶着时安的肩膀,让他靠在墙边,随后单膝跪地,伸手拿起拖鞋。 动作自然又熟练,小心翼翼地帮时安换下脚上的鞋子。 时安垂着眼,静静看着蹲在自己面前的人。 看着他认真温柔的动作,眼眶又一次微微发热,酸涩感再次涌上心头。 又要哭了。 他立刻仰头,用力眨了眨眼睛,硬生生把快要落下的眼泪,全部逼了回去。 不能再哭了。 他告诉自己,所有的委屈都过去了。 池宴知道了他的心意,没有讨厌他,没有放弃他,他已经很好、很幸福了。 换好拖鞋,池宴起身,顺手把他的外套挂在玄关衣架上,再次伸手稳稳把人抱了起来,径直走向卧室。 一路折腾下来,时间已经过了晚上十点。 卧室灯光柔和温暖,照着干净整洁的房间,处处都是熟悉的气息。 时安轻轻动了动身子,小声开口:“宴哥,放我下来吧。” 池宴依言照做。 双脚落地站稳,时安抬眼看向他:“我先去洗漱。” 他现在脑子还有点乱,情绪刚平复下来,脸上泪痕未干,他想好好洗把脸,让自己彻底清醒过来。 说完,他转身就朝着浴室走去。 池宴没有拦他,只是看着他略显单薄的背影,轻轻点了点头,独自坐在卧室的沙发上。 安静的房间里,他静静回想今天发生的所有事。 越想,心里越疼。 他从小护到大、捧在心尖上疼了二十多年的小孩,竟然在他不知道的地方,独自承受了这么多委屈和煎熬。 明明被他放在心尖宠爱,却因为一份小心翼翼的爱意,日日惶恐不安,夜夜自我拉扯。 他亏欠时安的,实在太多了。 正思绪翻涌间,浴室的门轻轻被推开。 时安洗漱完走了出来,脸上的泪痕已经洗干净,脸色依旧带着哭过的苍白。 最显眼的是一头乌黑的长发,湿漉漉的,发丝滴水,落在脖颈和肩头,带着微凉的水汽。 池宴看到这一幕,立刻起身走上前。 他伸手轻轻按住时安的肩膀,把人按坐在沙发上。 “坐着别动。” 说完,他转身拿过床头柜旁的吹风机,插上电源,调至温和的风速。 指尖穿过湿润的发丝,动作轻柔缓慢,一点点、细细密密地帮他吹着头发。 暖风轻轻拂过发丝,温热舒服。 时安乖乖坐着,一动不动,安静享受着这份独属于他的温柔。 其实他刚才洗完澡,是特意没有吹干头发的。 小时候他最怕吹头发,觉得麻烦又燥热。 每次洗完头湿着头发乱跑,池宴总会耐心地抓他回来,坐在沙发上,一点点温柔帮他吹干,从不嫌烦,从不敷衍。 后来他慢慢长大,懂事了,知道池宴学业忙、工作累,日日奔波辛苦。 他再也舍不得麻烦池宴,哪怕头发再湿,也会自己默默吹干,再也没有让他帮过一次。 时隔多年,再次被池宴这样耐心照顾,熟悉的温柔包裹全身,让他满心酸涩,又无比贪恋。 温热的风声沙沙作响,房间安静温柔。 时安靠在沙发背上,轻声开口,带着一丝不确定的小心翼翼。 “宴哥,我总让你帮我吹头发,你会不会觉得很麻烦?” 吹风机的动作骤然一顿。 池宴低头看着怀里乖乖坐着的人,眼底满是无奈和心疼,轻声反问。 “怎么会觉得麻烦?” 他关掉吹风机,随手放在一旁,指尖轻轻梳理着吹干的柔顺发丝。 “能照顾安安,能对你好,从来都不是麻烦。” 第92章 “这是我心甘情愿,最想做的事,是我的荣幸。” 时安怔怔看着他,心口软软的,说不出话来。 池宴揉了揉他的头发,弯腰将人打横抱起,轻轻放在柔软的床上,细心替他盖好被子,护住他微凉的手脚。 “安安乖乖躺着等我,我很快就好。” “嗯。”时安轻轻点头。 池宴转身走进浴室,快速洗漱收拾。 不过短短十几分钟,他便洗完澡出来,擦着微湿的头发,掀开被子,轻轻躺在时安身边。 床铺宽敞柔软,还是当年熟悉的味道。 池宴刚躺稳,身边的人就立刻主动靠了过来。 时安微微挪动身子,整个人软软钻进他的怀里,双臂轻轻环住他的腰,紧紧贴着他温热的胸膛。 熟悉的依赖,时隔六年多,再次重现。 时安靠在他温暖的怀里,鼻尖萦绕着独属于池宴的清冽气息,安全感瞬间填满心底。 他小声呢喃,带着浓浓的贪恋。 “宴哥,我已经六年多,没有这样钻进你怀里睡觉了。” 自从知道自己的心意之后,他就再也不敢了。 哪怕后来偶尔还会和池宴同床睡觉,他也永远拘谨克制,刻意拉开距离,不敢再像小时候那样肆无忌惮撒娇、依赖、依偎。 他怕自己贪念太深,控制不住心意,怕一点点亲近,就彻底溃不成军。 池宴闻言,收紧双臂,将他牢牢搂在怀里,力道温柔又安稳。 胸腔贴着他的发顶,声音低沉沙哑,满是自责。 “是我不好。” “是我太迟钝,太晚发现你的心意,让你拘束了这么久,委屈了这么久。” 时安埋在他怀里,轻轻摇了摇头。 都过去了。 所有的煎熬和隐忍,都过去了。 他抬起头,泪眼朦胧的眸子静静看着池宴,眼底带着小心翼翼的期待和忐忑,轻轻开口询问 “宴哥,我可以亲亲你吗?” 池宴看着他泛红湿润的眼眸,看着他眼底纯粹又炙热的喜欢,没有丝毫犹豫,微微低头,精准覆上他柔软的唇。 轻柔的吻,温柔缱绻,安抚着他数年的酸涩和惶恐。 一触即分,却足以熨平所有委屈。 吻罢,池宴抵着他的额头,轻声低语,字字郑重。 “安安,从现在开始,我是你的。” “你想让我做什么,我都依你。” “你想对我做什么,都可以。” 再也没有兄弟束缚,再也没有世俗顾虑,再也没有小心翼翼的躲藏和克制。 他的安安,可以肆无忌惮喜欢他、依赖他、占有他。 时安看着他温柔坚定的眉眼,紧绷了十几年的心,终于彻底彻底落地、安稳下来。 所有的惶恐、不安、自卑、煎熬,尽数消散。 他安心地闭上双眼,乖乖窝在池宴温暖的怀里,紧紧抱着他的腰身。 这是六年多以来,他睡得最安稳、最踏实、最轻松的一觉。 没有辗转反侧的失眠,没有藏在心底的酸涩,没有不敢言说的爱意,只有满溢的温柔和安稳。 特别篇完~(还完债喽) (宝子们看一下目录呀,还发了两章,但是在第一卷可能不显示) 第123章 叫老公 岑叙掀开被子一角钻了进去。 被窝里热乎乎的,全是池念身上的味道。 …… 岑叙凑到他耳边,嘴唇贴着耳廓,声音压得很低。 quot;宝宝,不是说要你等我吗quot; 池念猛地清醒了。 睁眼,转头,对上岑叙含笑的视线,脑子quot;嗡quot;的一声,像被人从梦里直接拽出来,心跳瞬间飙上去。 他想起来了。 他前面说了等岑叙过来,结果自己睡着了。 quot;我......我忘了。quot; 岑叙眯了眯眼。 quot;忘了quot; …… 池念紧张得整个人绷紧了,大腿内侧的肌肉都在抖,声音都变调了。 quot;哥哥,爷爷在对面!quot; 岑叙低头咬他耳朵,牙齿轻轻叼着耳垂磨了磨,声音压得很低很低。 quot;那宝宝小声点。quot; …… 池念余光瞥见了,脑子轰的一声。 这人从江城飞过来的时候就准备好了,下飞机之前就想好了今晚要干什么。 …… 现在不行,隔壁就睡着爷爷,这房子隔音不怎么好,他要是敢叫出声,明天池慕言能把他腿打折。 岑叙看着他这副憋着的模样,眼睛都红了还要忍着不出声,咬被角咬得嘴唇都白了,眼泪含在眼眶里打转,可怜得要命。 …… 池念眼泪已经飙出来了,顺着鼻梁往下淌,滴在枕头上。 岑叙俯身低头,亲了亲池念的后颈,嘴唇贴着那块皮肤,声音压得很低。 quot;宝宝,我可就不客气了。quot; 说完真的没客气。 …… 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枕头湿了一大片,被角从嘴里滑出来,泄出半声呻吟,又赶紧咬回去。 牙关咬得咯吱响,喉咙里发出小动物一样的呜咽声。 岑叙吻了吻他汗湿的后颈,嘴唇贴着他皮肤,低声说了句。 quot;宝宝好乖。quot; …… quot;哥哥~饶了我吧~quot; 岑叙听到这声quot;哥哥quot;,凑到池念耳边,嘴唇贴着耳垂。 quot;宝宝叫老公,叫老公就饶你。quot; 池念咬着被角摇头,头发蹭得乱糟糟的,耳朵红得透光。 …… 池念趴在那一动不动,由着他弄,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了。 岑叙把他翻过来搂进怀里,低头亲了亲湿漉漉的眼睛,亲了亲鼻尖,又亲了亲嘴角。 quot;还好吗quot; 池念说不出话,嗓子哑了,喉咙里像堵了团棉花。 他拿拳头捶岑叙胸口,软绵绵的,捶了几下没什么力气,又捶了几下,哑着嗓子挤出两个字。 quot;.....混蛋。quot; 声音又哑又轻,跟小猫叫似的。 岑叙笑着把他的手握住了,包在自己掌心里,低头又亲了亲他额头。 quot;嗯,我混蛋。quot; 池念瞪他一眼,但那眼神跟刚才在床上瞪他一样,半点杀伤力没有,眼眶红红的,睫毛上还挂着泪珠。 休息了几分钟,岑叙起身去浴室放水,试好水温,回来把池念从床上捞起来,抱进浴室。 池念腿都是软的,站都站不稳,靠在岑叙身上由着他给自己洗。 热水冲在身上很舒服,池念迷迷糊糊快睡着了,又被岑叙捏脸捏醒。 “别睡,洗完再睡。” 等洗完,池念躺进被窝里,眼皮已经抬不起来了,但还是伸手拽住岑叙的手指。 “你……你还走吗?” 岑叙低头亲了亲他指尖。 “天亮之前得回去。” 池念瘪了瘪嘴,没说什么,闭上眼,攥着岑叙的手指不肯松。 岑叙靠在床头,由他攥着,另一只手轻轻拍他的背。 池念很快就睡着了。 岑叙看着他安静的睡脸,心里那点躁动慢慢平复下来,只剩下满当当的柔软。 他看着时间,凌晨四点半。 该走了。 又是想哭的一天,真是不顺呢 第124章 首次会晤 岑叙小心翼翼把被池念攥在掌心的手指一点点抽出来。 床上熟睡的人立马不舒服地蹙起眉头,小鼻尖轻轻哼唧了一声,下意识翻了个身。 捞过枕边岑叙方才躺过的枕头,胳膊牢牢圈住,眼皮都没掀开半点,没几秒呼吸重新变得绵长均匀,再次陷进熟睡里。 岑叙垂眸静静望着熟睡的小孩,昨夜折腾过后脸蛋还泛着淡淡的粉。 弯腰在他唇上印了一下,起身穿好衣服,推开窗户翻了出去。 岑叙利落地翻过围墙,落进自家院子。 脚刚站稳,抬头,愣住了。 走廊屋檐下,岑衍一身宽松灰色棉质睡衣,脚上趿拉着棉拖鞋,手里捧着一个白瓷保温杯,热气顺着杯口慢悠悠往外飘。 老人家就倚着廊柱,目光似笑非笑牢牢锁在自己身上,显然已经在这儿等候多时。 凌晨四点半的山间夜风带着刺骨凉意,卷着院角枯枝碎叶缓缓飘过。 一老一小隔着三四米的距离,就这么安安静静对视,空气安静得只剩下风吹树叶的细碎声响,足足僵持了三秒。 最先打破沉默的是岑衍,他慢悠悠抬胳膊抿了一口保温杯里的热水,温水入喉之后,才慢条斯理开口打趣。 “我说深更半夜翻墙爬院,原来是专程翻墙抱老婆去了!” 岑叙脸上没什么多余神情,夜里折腾大半宿浑身乏累,眼下只想回房间补觉,淡淡开口反问。 “爷爷,您怎么起这么早?” 岑衍打了个绵长的哈欠,眼角挤出一点细碎的生理性泪珠,晃晃手里的水杯。 第93章 “年纪大了,觉少,正好看见有人翻墙,身手还不错。” 话音落下,岑叙懒得继续拉扯闲话,抬脚就打算从岑衍身侧绕行,直奔客房方向。 岑衍在后面悠悠补了一句。 “不愧是我孙子,有老子当年的风范。” 岑叙往前迈步的脚尖猛地顿在青石板上,沉默片刻后,继续抬脚往前走,走到客房门前,推门入内,反手“咔嗒”一声合上房门,隔绝了屋外的冷风与打趣声。 岑衍站在走廊下,又喝了口水,看着围墙那边,眯着眼笑了笑,转身也回屋了。 隔壁院子里,池念翻了个身,怀里抱着岑叙枕过的那个枕头,睡得正香。 最后池念是被院子里的说话声吵醒的。 他迷迷糊糊撑起上半身,一只手揉着惺忪发胀的眼皮,脑袋懵懵的。 耳边断断续续飘来几道熟悉的说话声,混杂着几道陌生的男女交谈声。 他下意识转头环顾整间卧室,床铺半边早就凉透。 目光漫无目的扫过床头柜,一小支白色药膏安安稳稳摆在桌面,药膏旁压着一张折叠整齐的便签纸。 一看见药膏,昨夜的画面瞬间涌上脑海,后臀一阵实打实的酸胀刺痛猛地传来。 池念忍不住龇牙咧嘴嘶了一声,只能侧着身子,一点点挪到床头柜跟前。 指尖捏起那张薄薄的便签,池念垂着眼一字一句默读上面的字迹。 【宝宝,我得翻院墙回去,来不及等你醒过来上药,药膏放在床头,起床后自己抹一点,我们过会见。】 读完纸条内容,池念瞬间鼓着腮帮子,小手攥紧便签狠狠揉成小小的纸团。 气鼓鼓攥着纸团愣了不到半分钟,又舍不得真的丢掉,小心翼翼把皱巴巴的纸团一点点抚平。 把便签妥善放进盒子里收好,合上抽屉之后,才不情愿拿起桌边的药膏。 后背的红肿位置自己压根看不见,只能凭着感觉别扭地抬手。 隔着宽松睡裤胡乱往患处抹了薄薄一层药膏,三下五落草地草草应付了事。 ……酸胀的痛感稍稍缓解,池念才扶着床头柜,一瘸一拐的去洗漱穿衣。 收拾妥当后,池念深吸一口气,慢悠悠迈步走出卧室,往主院的方向走去。 刚跨进主院的雕花院门,苏清鸢最先瞥见他的身影,立马笑着打趣。 “哎呦,瞧瞧咱们家这位小懒猪,太阳都爬到头顶了,眼看着就要开午饭了,才磨磨蹭蹭从屋里出来,昨儿夜里偷摸干什么坏事熬到那么晚?” 池念被亲妈一句话说得脸颊发烫,下意识飞快往人群里扫视一圈。 这一眼直接愣在原地,整个人站在院门口动弹不得。 偌大的青石院子里,池家一家坐在一起。 岑爷爷坐在石凳上,身旁还坐着一对中年男女。 男人一身深色商务西装,气质沉稳内敛,眉眼和岑叙有七分相似。 女人身着米白色针织长裙,妆容温婉雅致,举手投足自带从容气度。 正是岑叙的父母岑泽远与沈令仪。 岑叙就站在自家父母身侧,视线自池念踏进院门的那一刻起,就牢牢黏在他身上。 瞧见小孩错愕求助的眼神,眼底藏着压不住的笑意。 池念僵了两秒,连忙收敛诧异,快步走上前,弯腰规规矩矩问好。 “岑叔叔好,沈阿姨上午好。” 岑泽远之前确实不怎么看好两个孩子的恋情,只是他们还老爷子都答应了,他也就没有立场再拒绝。 此刻面对池念,脸上没了往日的紧绷严肃,微微颔首应声。 一旁的沈令仪看到池念,当即笑着起身往前走两步,伸手轻轻拉住池念的手腕。 “念念好久不见。” 苏清鸢见状,立马松开挽着池文谦胳膊的手,快步凑到沈令仪身边,亲昵挽住对方胳膊。 “沈妹妹,我记得你在飞机上说是第一次来云城,正好我带你逛逛。” 没错,说来也巧,他们两家是在机场碰到的,这也是池念岑叙在一起以来,两家家长第一次见面。 第125章 m国进修 池家和岑家本来就离得近,再加上现在两家孩子谈了恋爱,往后就是正经亲家。 池慕言本来没什么别的打算,就像平常一样过年。 但架不住年轻人们轮番来劝。 池慕言最后听烦了,只能点头同意,去隔壁岑衍家里过除夕。 为什么不在池家呢 池家大厅比较小,平常过年就他们一家,如今两家实属坐不开。 这下岑衍可就开心了。 自他搬来这一个多月,池慕言几乎没正眼瞧过他隔壁的那座四合院,更别说进去了。 平常只有岑衍厚着脸皮缠着他的份。 池念看着心情愉悦的岑爷爷跟岑叙对视一眼。 “叙哥哥,岑爷爷真好哄。” 岑叙难得没接池念的话。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家小孩儿,嘴角动了一下,到底没说什么。 好哄? 岑衍那只老狐狸,看着嘻嘻哈哈的,心里头的算盘打得比谁都精。 这会儿笑得开心,分明就是计谋得逞了。 至于接下来还有什么其他得寸进尺的打算,那就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岑叙太了解自己爷爷了。 也就池爷爷性格好,耐得住烦。 换了别人,成天被这么一个厚着脸皮围着自己转、年轻时候还跟自己有过节的人纠缠,早就烦得不行了。 胆子再大点儿,月黑风高的时候把人噶了都有可能。 池爷爷能忍到现在,实属脾气好。 另一边,时安跟池宴从机场出来之后,就一直站在角落里。 两个人没怎么参与池家和岑家那边的热闹。 平常两人见面见的少,短则一周见不了面,长则一两个月见不着。 所以两人只要有机会就会黏在一起,这次有点奇怪呢? 池念本来在那边跟岑爷爷说话,余光瞥见角落里的两个人,越看越觉得不对。 他跟岑叙说了一声,抬脚就过去了。 没什么顾忌,直接走到两个人跟前。 “大哥二哥,你们闹矛盾了吗?” 池念问得直接。 他跟自己两个哥哥向来这样,不绕弯子。 按理说,真出了什么事,时安和池宴也不会跟他说。 在他们眼里,池念还是小孩儿。 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没必要让他跟着心烦。 时安刚想打个哈哈糊弄过去,笑着说没事没事,就是坐飞机坐累了。 结果话还没出口,旁边一道幽怨的声音就响起来了。 “你二哥要去m国进修,年后就走。” 池宴说这话的时候,咬牙切齿的。 那个“走”字咬得特别重,满脸都写着不开心。 时安一下子就僵住了。 三道视线同时落在他身上——池念的、池宴的,还有不知道什么时候走过来的岑叙的。 “二哥,你为什么不提前告诉我们?” 池念皱起眉头。 他虽然平时在家里最小,什么都听两个哥哥的,但这回他站大哥这边。 他也不想二哥哥离开。 去m国,那么远,半年都见不着面。 时安张了张嘴,一时不知道说什么。 这都是造的什么孽啊。 这事儿说起来也怪他自己。 之前他跟池宴还没确定关系那会儿,他不知道怎么面对,就跟老师申请了去国外进修。 不过当时老师没答应。 后来他跟池宴好了,两个人把事情都说开了,他也把这事儿忘到脑后去了。 结果就在上飞机的前一秒,老师突然给他发消息,说申请下来了,年后就可以去。 还特意强调了一句——必须去。 莫兰教授亲自点名要他去,不去不行。 时安接到消息的时候整个人都懵了。 他还没想好怎么跟池宴说,不过池宴一眼就看出他有心事,三问两问就问出来了。 然后就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那个……我这不也是刚知道嘛。” 时安解释了一句,声音有点儿虚。 “而且就去半年,半年就回来了,又不是不回来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看了一眼池宴,池宴板着脸,没看他。 池念看看这个,看看那个。 他是想帮两个人说和,但也知道这事儿不是他三两句话能解决的。 毕竟这是两口子之间的事。 “大哥,我们的卧室爷爷都让人收拾好了。” 池念想了想,说了这么一句。 “你跟二哥可以去卧室好好聊聊。” 他觉得自己这个主意挺好的。 两个人关起门来,有什么话慢慢说,总比站在院子里僵着强。 说完,池念拉着岑叙就走了。 第94章 去隔壁岑爷爷家那边,把地方腾出来给两个人。 院子里一下子安静下来。 时安站在原地看着池念的背影消失在院门口,迟迟没动。 池宴也没动。 两个人就那么站着。 最后还是池宴先开的口。 “走吧。” 就两个字,语气说不上好,但也没那么差。 说完他转身,朝卧室的方向走过去。 时安站在后面,看着池宴的背影,叹了口气,抬脚跟了上去。 进到屋里,池宴把门关上了。 进到屋里,池宴把人推搡到椅子上,自己弯腰摸着他的黑色长发。 “能不去吗?” 池宴没怪他,毕竟当时那种情况,一大部分是他的错。 时安摇头,“老师说莫兰教授点名让我去。” 池宴放开人的头发,坐到床边看着外面,想独自冷静一下。 本来两个人见面时间就少,十天半个月见不着是常事,有时候忙起来一两个月都见不了一次面。 现在倒好,半年可能一次都见不着。 时安从椅子上站起来。 走到池宴面前,没说话,弯下腰,钻到池宴怀里,伸手搂住他的脖子,主动凑上去亲他。 “宴哥别生气~” 池宴没说话,一只手摁住时安的后脑勺,低头吻了回去。 池宴用牙齿磨着时安的嘴唇,不重,但一下一下的,带着气。 时安没躲,任由他磨。 直到嘴唇被咬得有点儿疼了,才伸手推了推池宴的胸口。 池宴松开了他,但手还摁着他后脑勺没放。 “什么时候走?” 时安趴在他怀里,喘了口气,舔了一下被咬破的嘴唇,铁锈味在舌尖散开。 “正月初六。” 池宴的脸色更难看了。 正月初六。 明天就是是除夕。 也就是说,他们只剩下一周的时间相处。 一百六十八个小时。 除去睡觉吃饭,还能剩多少? 第126章 亲亲安慰 “到时候我把公司交给念念,然后陪你去m国。” 时安看着他这样,觉得好笑。 “那念念可就不理我们俩了。” “那就给爸,让他忙半年。” 池宴想都没想就接上了。 时安伸出细长白皙的手指,戳了戳池宴的胸口。 “那妈妈可就要生气了。” 池宴一把攥住在自己怀里作怪的那只手。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你让我怎么办?” 他顿了一下,声音低下来。 “老婆,你不为我考虑。” 时安看着池宴控诉的表情,没忍住笑了一下。 想了想,凑上去亲了一下池宴的下巴。 “别生气嘛。” 他的声音放得很软。 “这几天你想怎样我都配合,好不好?” 池宴低下头,看着怀里的人。 “那这些天老婆可就辛苦一下了。” 时安看着他的表情,觉得自己好像上当了。 但话都说出去了,还能收回来吗? 时安没再说话,把脸埋进池宴肩窝里。 池宴搂着怀里的人,下巴搁在时安头顶,嘴角慢慢翘起来。 他低头看了一眼时安的侧脸,又看了看墙角收拾到一半的行李箱,嘴角的弧度压了压,到底没压下去。 一周就一周吧。 总比没有强。 池宴把人从怀里捞起来,低头看着时安的眼睛。 “那说好了,这几天我说了算。” 时安被他看得有点心虚,但还是点了头。 “嗯,你说了算。” 池宴这才满意,把人重新按回怀里,抱紧了几分。 —— 第二天一早,全家早起上线贴春联! 天还没怎么亮透,池家院子里就热闹起来了。 池念卧室对面就是二哥哥时安的卧室。 他今天起得早,穿好衣服出来的时候,走廊里还静悄悄的。 起来的时候池念看了一圈没发现二哥,心想可能是还没起。 他走到时安和池宴的卧室门口,抬手敲了两下门。 “二哥,该起床贴春联了。” 里面没动静。 池念又敲了两下,想着二哥可能是睡得太沉没听见,就顺手拧开门把手,推门进去了。 “二哥——” 他话还没说完,脚刚迈进去半步。 里面传来一声低沉的声音,带着早晨刚睡醒的沙哑。 “出去!” 池念浑身一哆嗦,抬头往前看了一眼。 他只来得及看见大哥池宴半躺在床上,被子拉到腰际,露着精瘦的上半身。 池念脑子里“嗡”的一声。 吓得他几乎是连滚带爬关上门出去了。 门在他身后“砰”地关上了,池念靠在走廊墙上,胸口起伏着,心脏砰砰直跳。 吓死了吓死了吓死了。 他刚才什么都没看见吧? 应该什么都没看见吧? 外面的池父池母看到池念这样,更好奇了。 苏清鸢从凳子上下来,走过来看了一眼池念身后紧闭的房门,又看了看池念那张明显被吓到的脸。 “怎么了里头出什么事了?” 池念连忙摇头,顺便侧了侧身子,挡在时安的卧室门前。 “没事没事,什么都没看见。” 他发誓,他再也不随意敲个门就进大哥二哥的任何房间了! 苏清鸢虽然好奇,但也没多问。 她看了一眼池念那副心有余悸的样子,忍不住笑了一声,挽着池文谦的胳膊去吃早饭了。 “走吧,让孩子们自己闹去。” 池文谦被苏清鸢拉着走了,临走前还回头看了一下池念,欲言又止,最后还是没说出口,被苏清鸢拽进了客厅。 池念缓过来后连忙跑向隔壁。 他胸口还砰砰跳着,脸上也不知道是吓得还是臊的,热得发烫。 他现在需要他的叙哥哥的亲亲安慰。 岑叙拿着一筐子春联,刚从库房里出来,走到院门口,正想穿过院子去找池念。 结果他宝宝迎面就跑来了,跑得还挺急,差点撞进他怀里。 “哥哥!我要亲亲!” 池念一头扎进岑叙怀里,脸埋在他胸口,声音闷闷的。 岑叙空出一根胳膊接他,搂住人在他额头亲了一下。 “怎么了?一大早就撒娇。” “哥哥亲嘴嘴。” 池念把脸从岑叙胸口抬起来,仰着脸看他。 岑叙听了立刻弯腰,在他嘴角点了好几下。 一下,两下,三下。 “还要吗?” 池念刚想点头,想说还要,余光突然瞥见什么。 他偏头一看—— 房间里面外面的门口,不知道什么时候站了六位家长。 可以说除了时安跟池宴,家里人都在看他俩接吻。 六双眼睛,齐刷刷的,看得池念脑子一片空白。 苏清鸢再次放开挽着池文谦的胳膊,走进去找沈令仪,还不忘调侃自己儿子。 她一边走一边回头看池念,笑得眼睛都弯了。 “哎呦,小年轻谈恋爱就是甜!” 沈令仪也跟着笑,拉了拉苏清鸢的手,让她别逗孩子了。 池念向前看看,向后看看。 左边是岑叙的爸妈,右边是自己爸妈,前头是两位爷爷,后头是…… 他不敢回头了。 两条路都被堵死了,哪哪儿都是人。 他要羞死了! 池念整张脸从额头红到脖子根,耳朵尖都烧起来了。 他把脸重新埋进岑叙胸口,恨不得把自己整个人塞进去,当场消失。 岑叙看着羞得满脸通红的人,把人挡在自己身后。 “我跟念念先去贴春联了。” 说完,岑叙把手里那筐春联换到左手,右手牵着池念的手就往外走。 身后传来苏清鸢的笑声。 “慢点慢点,春联贴歪了不要紧,人别摔了。” 池念听见这话,走得更快了,几乎是拉着岑叙小跑着出了院子。 等两个人出了院门,走到巷子里,池念才停下来,蹲在地上,把脸埋进膝盖里。 “完了完了完了,我没脸见人了。” 岑叙站在他旁边,低头看着蹲成一团的人,嘴角压不住地往上翘。 他蹲下来,伸手揉了揉池念的头发。 “没事,都是自家人。” 池念从膝盖里抬起脸,眼睛红红的。 “自家人更丢人啊!” 岑叙没忍住笑出了声。 池念瞪了他一眼,“你还笑!” 岑叙赶紧收了笑,但眼睛里的笑意还是藏不住。 “好好好,不笑了。走,贴春联去。” 他把池念从地上拉起来,又把他手里的筐子接过去,两个人往大门那边走过去。 第95章 第127章 简直过分! 池念跟在岑叙身后,小声嘀咕了一句。 “都怪我大哥。” 岑叙没听清,回头看他,“什么?” “没什么,贴春联!” 池念从筐子里拿出春联,展开看了看,是最传统的红纸黑字,他爷爷的字,端正又大气。 他踮着脚比划了一下位置,转头看岑叙。 “高了还是低了?” 岑叙往后退了两步,看了看。 “左边再高一点。” “这样?” “嗯,正好。” 两个人配合着,一个贴一个看,很快就把池家大门贴好了。 池念站在门口看了看,又走到岑家那边看了看,满意地拍了拍手。 “好看。” 岑叙看着他满意的表情,笑了一下。 “走,贴完你这边的了,该我那边了。” 两个人又拿着春联去了岑家大门,照样一个贴一个看,没一会儿也贴好了。 等两人贴完两家大门口的时候,池宴跟时安才牵着手出现在两人面前。 池宴换了一身深色的衣服,头发也打理过了,看着神清气爽的,完全不像刚才在卧室里那个黑着脸把人往外赶的人。 时安跟在他旁边,穿着一件浅色的毛衣,长发披在肩上,嘴唇比昨天红了一点,仔细看能看出来下嘴唇有一小块破了皮。 池念斜着眼看了两位哥哥,哼了一声,把头扭到一边去,不理他们。 池宴看着莫名其妙跟自己生气的弟弟,愣了一下,转头看时安,对视一眼。 好像在说,他惹他了? 时安摇摇头,摊了摊手,表示自己对早上的事情一点都不知道。 他昨天晚上被折腾到快天亮才睡,早上池宴吼池念那一声,他其实听见了,但太困了,眼睛都睁不开,翻了个身又睡过去了。 后来池宴起来了,他也没跟着起,又躺了好一会儿才被池宴从被窝里捞出来穿衣服。 所以具体发生了什么事,他是真不知道。 池宴想了想,大概猜到了是怎么回事,嘴角动了一下。 他走到池念面前,低头看着这个还在闹别扭的弟弟。 “再哼可就把公司摊子甩给你,我陪你二哥去m国了。” 池念瞬间变脸。 他猛地转过身来,脸上那股别扭劲儿一下子就没了,换上了一个特别标准的笑脸。 “好大哥,我错了,我不该哼你。” 那语气,那表情,变得比翻书还快。 时安在旁边看着,没忍住笑了一下,被池宴捏了一下手。 池念嘴上说着好话,心里可不是这样想的。 大哥太坏了。 明明是他凶自己,早上在卧室里凶巴巴的,他看一眼都不行。 结果现在倒好,他醒了,出来了,还反过来凶我? 太过分了! 简直过分! 这样想着,池念从岑叙手里拿过那把刷子,转身塞到池宴手里。 刷子上还带着浆糊,湿漉漉的,池宴接了个措手不及,手上沾了一点。 “大哥!我跟叙哥哥已经把大门都贴完了,剩下就交给你了!” 池念说完,也不等池宴回话,拉着岑叙的手腕就跑了。 两个人跑过巷子,跑进岑家院子里,池念才停下来喘了口气。 岑叙看着他,忍不住笑。 “你这是把活儿都甩给你大哥了?” 池念理直气壮地点头。 “他活该。” 岑叙笑着摇了摇头,没再说什么。 院子里,池宴手里拿着刷子,看着池念跑远的背影,低头看了看手上的浆糊,又看了看时安。 时安忍着笑,从口袋里掏出纸巾递给他。 “擦擦?” 池宴没接纸巾,把手伸到时安面前。 “你给我擦。” 时安看了看周围,院子里没人,两位爷爷进屋喝茶去了,池父池母和岑父岑母也都进了饭厅吃早饭。 他叹了口气,认命地拉过池宴的手,用纸巾一点一点把浆糊擦掉。 池宴看着低头认真给他擦手的时安,突然说了一句。 “你要是每天都这么听话就好了。” 时安手上动作一顿,抬头瞪了他一眼。 “得寸进尺。” 池宴笑了一下,没反驳。 等手上擦干净了,池宴拿着刷子看了看剩下的春联。 池家那边大门贴完了,但院里还有几扇门没贴。 岑家那边也是一样,大门贴好了,里头还有。 活儿说多不多,说少不少。 “走吧。” 池宴拎着筐子,另一只手牵着时安,往院子里走。 时安跟在他身后,看着池宴的背影片刻,突然开口,“还生气呢?” 池宴没回头,“没生气。” “骗人。” “……有点。” 时安捏了捏他的手。 “还有好几天呢,别气了。” 池宴停了一下,回过头来看时安,“你数着日子呢?” 时安被他看得不自在,移开目光,“……没有。” 池宴看着他那副心虚的样子,心里的那点气散了不少。 他没再说什么,转过头继续走。 两个人进了院子,开始贴剩下的春联。 池宴刷浆糊,时安递春联,两个人配合着,没怎么说话,但动作很默契。 苏清鸢从饭厅出来,看见两个人在院子里忙活,又看看旁边空荡荡的走廊,问了一句。 “念念呢?” 池宴头都没抬,“跑了。” 苏清鸢挑了挑眉,“跑了?跑哪儿去了?” “隔壁。” 苏清鸢笑了一声,端着茶杯靠在门框上,看着池宴和时安贴春联。 “你们兄弟俩啊,一个比一个有意思。” 池宴没接话。 时安倒是抬头看了苏清鸢一眼,笑了一下。 苏清鸢看着时安嘴唇上的伤口,又看了看池宴,什么也没说,喝了口茶,转身回饭厅了。 走的时候还嘀咕了一句,“年轻就是好啊。” 池宴手上的刷子顿了一下。 时安整个人都不好了,低着头盯着手里的春联,恨不得把脸埋进去。 池宴看了他一眼,嘴角翘了一下,“继续贴。” 时安没吭声,把春联递过去的时候,故意多递了一截,刷子上的浆糊蹭到了池宴袖口上。 池宴低头看了看袖子,又抬头看了看时安。 时安移开目光,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池宴没说什么,继续贴。 只是在贴完最后一张春联的时候,他凑到时安耳边说了一句。 “晚上再说。” 时安手里的春联差点没拿住。 第128章 除夕夜 “哼!混蛋!”时安骂完这一句,自己先别过了脸。 他眼睛下面那颗泪痣本来就黑,瞪人的时候衬着那张脸,池宴怎么看都觉得是在勾引他。 池宴盯着他看了两秒,笑了一下,“嗯,我混蛋。” 他伸手把时安手里的春联抽走,顺便捏了一下他的手指。 “只能辛苦老婆今晚守岁了。” 时安那个气啊,脸都红了一片,直接把手里剩下的那张春联扔到他身上。 池宴接住了,笑着卷起来放进筐子里。 时安瞪着他,想再骂两句,但嘴唇上那块破了的皮还在疼,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他转过身就往院子外走,不想跟这个人待在一起。 池宴看着他快步走开的背影,没追,拎着筐子慢慢跟在后面。 他心情很好! 时安每次骂人都骂不出什么花样,翻来覆去就是那几个词,听着不像生气,更像撒娇。 池宴想到刚才时安瞪他那一眼,喉结动了一下,计划着今晚的福利。 贴完春联,几个年轻人就没事干了。 池念拉着岑叙想帮忙包饺子,两个人洗了手刚走到饭厅门口,就被苏清鸢赶了出来。 “出去出去,你们四个凑一块儿准闹。” 池念不服气,“妈,我会包饺子!” 苏清鸢头都没抬,“你会个屁,上次你包的饺子煮出来全是片汤。” 池念还想争辩,被岑叙拉走了。 池宴和时安也没能进去,苏清鸢看了一眼他们俩,直接摆了摆手。 “都出去,别在这儿碍事。” 时安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苏清鸢已经转身去擀饺子皮了。 四个人站在饭厅门口,面面相觑。 池念第一个开口,“那咱们干嘛去?” 池宴看了他一眼,“你问我?” 池念被他大哥看得缩了缩脖子,拉着岑叙走了。 池宴牵着时安也走了。 但他们很快发现,不光他们被赶出来了。 岑老爷子和池老爷子也被赶出来了。 两个老人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岑衍正往池慕言那边凑,池慕言往旁边挪了一点,他又凑过去。 第96章 池慕言看见四个年轻人走过来,脸上表情有点复杂。 池念走过去蹲在池慕言面前,笑嘻嘻地问,“爷爷,您也被赶出来啦?” 池慕言咳了一声,“什么叫也被赶出来?我是不想包了,手酸。” 岑衍在旁边接话,“对对对,慕言哥手酸了,我陪他出来歇歇。” 池念看了一眼岑爷爷,又看了一眼自己爷爷,什么都没说,站起来拉着岑叙去旁边了。 过了一会儿,池念不知道从哪儿翻出一副扑克牌,四个人坐在岑家客厅里打了几圈。 池宴手气好得离谱,连着赢了五把。 池念输得脸都绿了,最后把牌一扔,说不打了。 岑叙笑着把牌收起来,看了一眼时间,才下午四点。 “还早呢。” 池念靠在沙发上,“早什么早,等吃饭等到天荒地老。” 池宴看了他一眼,“饿了?” 池念点头。 池宴从口袋里摸出一块巧克力扔给他。 池念接住了,看了一眼包装纸,是他喜欢的那种,撕开咬了一口,含含糊糊地说,“谢谢大哥。” 时安在旁边看着,嘴角翘了一下。 他想起以前池宴也是这样,池念小时候闹脾气不吃饭,池宴就口袋里揣着各种零食,随时掏出来哄他。 那时候池宴自己也才十几岁。 时安正想着,手心里突然被塞了什么东西。 他低头一看,也是一块巧克力。 池宴没看他,靠在沙发上闭着眼睛,好像什么都没发生。 时安捏着那块巧克力,没舍得吃,放进口袋里了。 七点半的时候,苏清鸢的声音从饭厅传出来。 “阿宴,带弟弟们进来收拾桌子!” 池宴应了一声,四个人从院子里进了饭厅。 碗筷碟子摆了一大摞,池宴端菜,池念递盘子,岑叙摆碗筷,时安擦桌子。 四个人配合得倒是挺快,没一会儿就把十几道菜端上了大厅的大圆桌。 这个大圆桌是前一天岑爷爷用钞能力紧急加购的。 上好檀木,暗红色,桌面打磨得光滑透亮,边角雕着云纹,一看就值不少钱。 池慕言进来坐下的时候看了一眼桌子,又看了一眼坐在对面的岑衍,表情算不上好看。 他没说话,但那个眼神谁都看得出来——败家。 岑衍显然也看懂了,讪讪地笑了一下,没敢吱声。 一大家子人围着圆桌坐了一圈。 池慕言坐在主位,岑衍坐在他右手边,旁边是岑泽远和沈令仪,再过去是池宴和时安。 池念和岑叙坐在另一边,池文谦和苏清鸢挨着池慕言的左手边。 圆桌够大,坐十二个人都宽敞,现在坐了十个人,每个人面前的空间都不小。 苏清鸢倒了杯酒站起来说了几句吉祥话,大家碰了一杯,年夜饭就算正式开始了。 池念夹了一块红烧排骨塞嘴里,嚼了两口,眼睛亮了。 “妈,你今天的排骨做得太好了!” 苏清鸢笑着说,“是你沈伯母做的,我可不贪这个功。” 池念赶紧转头看沈令仪,“谢谢沈伯母!” 沈令仪笑着摆手,“喜欢就多吃点。” 岑叙在旁边给他夹了一块,放到他碗里。 池念低头吃,嘴里含混地说了句什么,谁也没听清。 池宴给时安夹了一筷子青菜,放在他碗里。 时安看了一眼,没说什么,夹起来吃了。 吃完饭,收拾完碗筷,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了。 苏清鸢把水果切好端上来,一大家子人又坐回圆桌前,嗑瓜子吃水果聊天。 电视开着,春晚的声音不大,没几个人认真看。 池念嗑着瓜子,突然问了一句,“咱们什么时候放烟花?” 池宴看了一眼时间,“还早。” “不早了,都快十点了。” “十一点再说。” 池念不满意,转头看岑叙。 岑叙看了池宴一眼,又看池念,“再等等吧。” 池念哼了一声,“你站他那边的?” 岑叙立马改口,“我觉得现在放也行。” 池宴看了岑叙一眼,岑叙移开目光。 池念得意了,又看时安。 时安正在吃橘子,感觉到池念的目光,抬头看了他一眼。 “二哥——” 时安把一瓣橘子塞进嘴里,“别看我,我听你大哥的。” 池念又哼了一声,“叛徒。” 时安笑了,“我本来就是你大哥那边的,你今天才知道?” 池念被噎了一下,气呼呼地继续嗑瓜子。 十点半的时候,池念终于坐不住了。 他把瓜子壳往桌上一放,站起来。 “不行了,我要放烟花!” 他走到时安面前,一把拉住时安的手腕。 “走二哥,我们放花去!” 时安被他拽着跑了两步,回头看了池宴一眼。 池宴站起来,慢悠悠跟在后面。 岑叙也跟上来了,走到池念旁边,“你慢点,别摔了。” 池念头都没回,“摔了你也接着我。” 岑叙笑了一下,“嗯,接着。” 院子里,池念已经把烟花筒搬了出来,大大小小摆了一地。 第一发烟花冲上夜空,啪的一声炸开,金红色的火花散成一大片,把半个院子都照亮了。 池念仰着头看,眼睛亮晶晶的,“好看!” 岑叙站在他旁边,没看烟花,看着他,“确实好看。” 院子另一边,时安拿着仙女棒画圈,光在空气中留下残影,一圈又一圈。 池宴看着他,突然伸手握住了他拿烟花棒的那只手,带着他慢慢画了一个心形。 时安反应过来的时候,那个心形已经画完了。 他转头看池宴。 院子里烟花的光一闪一闪地映在池宴脸上,他的表情看不太清,但眼睛很亮,一直看着时安。 池文谦和苏清鸢站在客厅门口看烟花,池文谦从后面搂着苏清鸢的腰,下巴搁在她肩膀上。 苏清鸢嫌他重,推了一下,“几十岁的人了,没个正形。” 池文谦没松手,“又没人看。” 苏清鸢看了一眼院子里的人,“一院子的人,你瞎了?” 池文谦笑了,“他们忙他们的,顾不上看咱们。” 苏清鸢没再推他,靠在他怀里接着看烟花。 岑泽远和沈令仪站在走廊下面,两个人肩膀碰着肩膀,安安静静地看着天空。 池慕言站在台阶上,双手背在身后,仰头看着烟花。 岑衍站在他旁边,隔了半步的距离。 他看了池慕言好几眼,终于开口,“慕言哥。” 池慕言没应,但也没走。 岑衍吸了口气,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说得很清楚。 “我真的知道错了。” 池慕言的手在背后握紧了一点。 “你原谅我好不好?” 烟花在头顶炸开,嘭的一声,又一声。 池慕言没说话。 “不原谅也没关系。” “只要最后这几年能陪着你就好。” 池慕言的手慢慢松开了,看着天空,没有说话。 第129章 兄弟们!我还活着! 最终岑衍还是没有等到池慕言接受他的请求。 但是池慕言也没有拒绝。 夜空里最后一簇烟花燃尽,细碎的火星缓缓飘落,热闹的声响渐渐归于平静。 长辈们也都回各自房间休息了。 偌大的岑家客厅里,方才一大家子说说笑笑的热闹劲儿瞬间淡了下去,最后只剩下池念、岑叙、池宴和时安四个年轻人。 池宴抬手看了眼墙上的挂钟,时针已经指向深夜十一点四十分。 他侧头看向身侧的时安,指尖轻轻扣住对方的手腕,眼底带着几分不言而喻的笑意。 “时间不早了,我们先回隔壁休息了。” 时安脸颊微微一热,轻轻“嗯”了一声,下意识往池宴身侧靠了靠。 池念正靠在沙发上揉着发酸的小腿,听见这话连忙抬起头,挥了挥手。 “大哥、二哥晚安。” “你们也早点休息。” 说完,池宴牵着时安的手迈步走出客厅,两抹身影很快消失在庭院的夜色里。 大门轻轻合上,偌大的空间里,就只剩岑叙和池念两个人。 没人了,岑叙也就不装矜持了,伸手直接将池念揽进了怀里。 “宝宝,今晚别回你那边房间了,留在我这儿好不好?” 池念窝在他怀里,脑袋蹭了蹭对方的肩头。他眼皮耷拉着,迷迷糊糊地点了点头。 “好,哥哥,我好累,我们回卧室睡觉吧。” “好。”岑叙低笑一声,干脆直接将人打横抱了起来。 池念下意识伸出胳膊搂住他的脖颈,把脸埋在他颈窝,整个人彻底放松下来。 第97章 岑叙抱着人推开卧室门,先小心翼翼把池念放到床边坐好,转身去衣帽间拿来干净的家居服,又接了温水帮他简单洗漱。 一番收拾过后,两人并肩躺进柔软的被窝里。 被子暖乎乎的,池念往岑叙身边缩了缩,找了个最舒服的姿势,闭上眼睛准备进入梦乡。 就在这时,床头柜上的手机突然“叮咚”响了一声,紧接着消息提示音接连不断地响起,打破了卧室里的宁静。 岑叙皱了下眉,伸手拿过手机点亮屏幕。 他点开聊天界面,目光落在最新一条消息上,嘴角不自觉地挑了挑眉,眼底浮出几分玩味。 池念本来都快睡着了,听见动静又睁开眼,察觉到岑叙一直盯着手机看,好奇地往他身边蹭了蹭,脑袋抵着他的胳膊小声问道。 “怎么啦?” 岑叙把手机屏幕转向池念,让他能清晰看到聊天内容。 “是俞斯年,看样子是橱柜成功了。” 池念睁大了眼睛,认认真真把那条消息读了一遍。 屏幕上赫然躺着一行大字。 【兄弟们!我还活着!】 池念刚打算打字发消息送上祝福,自己的手机也跟着震动起来。 他伸手摸出手机,就看到了夏沐阳发来的消息。 【念念,我跟斯文败类成功了!就是代价有点大!】 看到好友传来的喜讯,池念指尖飞快地回复消息。 发送完毕,他把手机随手放到床头柜上,重新钻进岑叙的怀抱,长长叹了一口气,语气里满是感慨。 “说真的,现在回头想想,我们两个人还真挺幸运的。” 岑叙放下手机把人紧紧抱在怀里。 他俩确实挺幸运的,当时被长辈拒绝,总共分开没有二十四小时。 被打也只被打出血,没有伤筋动骨,连医院都没有去。 可俞斯年和夏沐阳,这次简直是实打实闯了一场难关。 时间倒回几个小时前,医院病房里。 洁白的病床上,俞斯年半靠在床头,一条腿打着厚厚的石膏吊在支架上,身上也缠着绷带,看起来触目惊心。 可他半点没有病人的自觉,拿着手机在群里不停发消息,跟好友炫耀自己“凯旋”的战绩。 一旁的夏沐阳坐在病床边的椅子上,双手环胸,看着自家这位满身是伤还不忘嘚瑟的对象,又是心疼又是无奈。 “你可真是好了伤疤忘了疼。要是我刚才晚几分钟冲进俞家老宅,你现在估计还躺在icu里动弹不得呢。” 俞斯年闻言,放下手机,抬起那只没有受伤的胳膊,轻轻牵起夏沐阳的手。 “哪有那么夸张,我爸妈还有爷爷奶奶,顶多就是把我打个半死,怎么可能真的把我往死里打?不至于进icu的。” “心里有数?” 夏沐阳挑眉,想起几小时前自己亲眼目睹的画面,心口还一阵阵发紧。 “你还好意思说有数?你之前跟我保证,说你已经想好万全的办法,能安安稳稳说服双方家长,结果呢?” 俞斯年摸了摸鼻尖,眼神微微闪躲,显然是有点心虚。 这件事从一开始就脱离了预想的轨道。 夏沐阳的父亲身居高位,思想传统,得知两人相恋的事后,第一时间就明确表示反对,态度十分强硬。 俞斯年知道硬碰硬绝对行不通,思来想去,想出了一个自认为稳妥的法子。 他先是整理了俞氏集团近十年所有的财务报表、纳税证明、产业合规文件,厚厚一摞资料全都摆在夏市长面前。 清清楚楚证明俞家奉公守法,从来没有偷税漏税、违法乱纪的行为。 他的想法很简单,先打消夏市长对俞家家风的顾虑。 做完这些还不够,为了争取沟通的机会,俞斯年干脆直接登门拜访。 一踏进夏家大门,不等众人反应,“噗通”一声就直直跪在了客厅中央。 大过年的,上门就下跪,这一幕把夏家上下都惊住了。 让旁人看了,还以为是夏市长仗着身份欺压晚辈。 夏市长被他这一出闹得进退两难,面子里子都挂不住。 训斥吧,对方跪在地上态度诚恳。 不训斥吧,又实在不想松口同意两人的关系。 最后夏市长被逼的没招了,只能“暂时”答应他们俩的关系,然后直接在除夕这天把两人赶出家门。 夏沐阳本以为,俞斯年提前已经和俞家的长辈沟通好了。 于是两人收拾东西,一同赶往俞家老宅。 第130章 俞斯年! 走到俞家大宅门口,俞斯年停下脚步,转头看向身侧的夏沐阳,脸上露出一个安抚的笑容。 “宝贝,你先在大门外等我一会儿,我单独进去跟家里长辈聊聊,很快就出来,聊完我们就一起回家。” 夏沐阳不放心,“要不我跟你一起进去吧,有什么事我们一起担着。” “不用。”俞斯年摆了摆手,“相信我,很快的。” 夏沐阳还想再说点什么,俞斯年已经转身推开了大门,大步走了进去。 大门在他身后关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动。 夏沐阳只能站在门外的路边等着。 路边的路灯亮着昏黄的光,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 夏沐阳在原地站了一会儿,又来回走了几步,眼睛一直盯着那扇紧闭的大门。 一分钟过去了,两分钟过去了。 五分钟,十分钟。 大宅里面安安静静,什么声音都传不出来。 夏沐阳告诉自己别急,俞斯年说了很快,那应该就是很快。 可是二十分钟过去,大门还是没有开,夏沐阳心里开始发慌。 他走到门前,伸手推了推,门从里面锁上了。 他又按了门铃,等了好一会儿,也没人来应。 三十分钟了。 夏沐阳再也等不下去了。 他后退几步,看了一眼围墙的高度,然后助跑两步,翻身上去,直接从围墙上翻进了院子。 落地的时候脚底震了一下,他顾不上疼,快步穿过前院,往正厅的方向跑。 刚踏进正厅的门槛,眼前的画面让他整个人僵在原地。 俞斯年跪在正厅中央的青石板地面上。 他的脊背挺得很直,但整个人在微微发抖,额头上全是汗珠,脸色白得吓人。 俞家的几个长辈站在旁边,俞父手里还握着一根木棍。 俞斯年后背的衣服已经破了,暗红色的血迹从布料里渗出来,顺着衣料的纹路往下洇。 他的腿上也有伤,深色的裤子看不出血的颜色,但有几处明显湿了一大片,一滴一滴往下淌,滴在青石板上,晕开一小摊暗红。 “俞斯年!”夏沐阳大喊了一声。 他冲过去,蹲下来扶住俞斯年的肩膀,手指碰到他后背的时候,俞斯年闷哼了一声,整个人绷紧了一下。 正厅里沉默了。 最后还是俞家老爷子先开了口,摆了摆手,叹了口气。 “行了,起来吧。” 俞斯年没动,跪在地上抬起头看着爷爷。 老爷子瞪了他一眼,“还跪着干什么?腿不想要了?” 俞斯年这才咧嘴笑了一下,转头看向夏沐阳,声音有点哑。 “宝贝,扶我一把,腿麻了。” 夏沐阳赶紧伸手去扶他,俞斯年撑着夏沐阳的肩膀慢慢站起来。 刚站直就倒吸一口凉气,整个人的重量几乎都压在夏沐阳身上。 夏沐阳咬着嘴唇,把人半搂半架着往外走。 路过俞家长辈身边的时候,他停下脚步,冲着几个长辈深深鞠了一躬。 俞母背过身去,偷偷抹了一下眼角。 走出大宅门口,寒风迎面扑来,夏沐阳才发觉自己后背全是冷汗。 他扶着俞斯年走了几步,发现俞斯年的腿使不上劲,每走一步都疼得直抽气。 “你还能走吗?我叫救护车。” “别叫。”俞斯年按住他的手,“大过年的叫救护车不吉利,你打车送我去医院就行。” 夏沐阳瞪他一眼,“你都这样了还管吉利不吉利?” 俞斯年笑了一下,没说话,额头上的汗又冒出来一层。 夏沐阳不敢再耽误,拦了辆出租车,小心翼翼把人塞进后座。 一路上俞斯年都没说话,闭着眼睛,呼吸有点重。 夏沐阳握着他的手,感觉他的手指冰凉。 到了医院,急诊的医生看到俞斯年的样子,立刻安排了检查。 拍完片子,医生看着结果皱了下眉。 “左腿小腿骨裂,后背和四肢多处软组织挫伤,有几处伤口需要缝合。” 医生顿了顿,看了一眼夏沐阳又看了看俞斯年。 “这是怎么弄的?” “摔的。”俞斯年说。 医生没再多问,安排了护士处理伤口、打石膏。 第98章 折腾到半夜,俞斯年终于被推进了病房。 护士给他挂上点滴,交代了几句注意事项,关上门走了。 病房里安静下来,只剩下仪器发出轻微的滴滴声。 一场闹剧,以俞斯年身受重伤收场。 夏沐阳看着俞斯年腿上的石膏和身上的伤口,眼眶还是微微发红。 “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腿伤、外伤一大堆,你简直是拿自己的命去换长辈的点头。” “哪有那么严重。” 俞斯年笑了笑,伸手拉过夏沐阳的手,紧紧握在掌心。 “而且他们也就是一时冲击太大,一时太生气,这点伤不算什么,养几天就好了。” “你啊……” 夏沐阳又气又心疼,伸手轻轻戳了戳他没受伤的胳膊。 “以后不许再这样莽撞了,有什么事我们一起商量,别再一个人硬扛。” “知道啦,都听我们小狐狸的。” 俞斯年笑着应声,刚想再说几句打趣的话,手机又弹出了新消息,是谢临洲发来的问候。 他立刻又来了精神,手指灵活地在屏幕上敲字,继续和好友分享自己的“战果”。 同一时刻,铂金帝宫的一处别墅里,谢临洲正坐在沙发上,翘着腿看手机。 看着俞斯年发来的消息,忍不住小声嘟囔了一句。 “俞斯年还真行,连夏市长都能拿下。” 唐以安忙完走过来,看了一眼墙上的钟,快十一点了。 “谢临洲,你真不回去?” “回哪儿?”谢临洲装傻。 “回谢家老宅啊,你爷爷他们该生气了。” 谢临洲拍了拍身边的沙发,“安哥,你怎么又开始赶我了,过来坐。” 唐以安没动,站在原地看着他。 “大过年的,你应该跟家人在一起。” “你不就是我家人吗?”谢临洲说得很自然。 唐以安愣了一下,没接上话。 谢临洲站起来,走过去拉住唐以安的手腕,把他拉到沙发上坐下。 “我跟你说过了,今年我就要跟你一起过年,哪儿也不去。” 唐以安沉默了一会儿。 “你这样不对,你家里人会伤心的。” “我跟他们说了,我跟朋友一起过年,他们没意见。” 谢临洲靠进沙发里,一条胳膊搭在沙发背上,正好把唐以安半圈在怀里。 唐以安没再说话了。 他靠在沙发上,盯着电视机里花花绿绿的画面,但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他想起以前过年的时候。 父母还在的时候,过年家里虽然冷清,但好歹还有两个人。 后来父母走了,他就一个人过。 一个人买菜,一个人做饭,一个人吃,一个人守岁,一个人关灯睡觉。 后来跟纪砚廷在一起,他们也从没在一起过一个年。 他就这么一个人过了十几个除夕。 唐以安收回思绪,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 “谢临洲,你对我这么好,图什么呢?” 第131章 我图你这个人 谢临洲侧过身,一只手撑在唐以安身后的沙发靠背上,整个人压过来,近得能看清彼此睫毛的弧度。 他看着唐以安的眼睛,没笑,语气认真得不像他。 quot;我这么明显,安哥不知道我图什么吗quot; 唐以安抬眼看他,没躲。 quot;我图你这个人。quot; 唐以安的眼睛微微睁大了一点,嘴唇动了动,“可是……” quot;可是什么quot;谢临洲打断他,quot;可是你谈过十年可是你觉得自己很糟糕quot; 唐以安没说话,垂了下眼睛。 quot;我不在乎。quot; 谢临洲一字一句地说,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 quot;我不管你跟纪砚廷在一起多久,不管以前发生过什么,我都不在乎。quot; 他顿了顿,凑近了一点。 quot;我只图你这个人。quot; 他看着唐以安的眼睛,语气认真得跟平时那个嘻嘻哈哈,没正形的样子完全不一样。 quot;而且我比纪砚廷年轻,我比纪砚廷帅,我比纪砚廷有钱。quot; quot;最重要的是,我心里只有你一个。quot; 唐以安张了张嘴,喉咙里像是卡了什么东西,发不出声。 quot;所以安哥,你可以考虑我吗quot; 谢临洲说这话的时候,耳朵尖悄悄红了一点,眼神倒是没躲,直直地看着唐以安。 他查过纪砚廷的事。 不查不知道,一查才发现,自己公司的前员工,影帝大人仗着自己的名头和那张脸,不知道做过多少对不起唐以安的事。 外面传的那些绯闻,十条里有八条是真的。 今天跟这个女演员共进晚餐,明天跟那个模特出入酒店。 唐以安这十年,到底是忍着什么样的委屈过来的,谢临洲想都不敢想。 给人当经纪人,给人拉资源,给人擦屁股,到头来人家在外面花天酒地,他在家里一个人过年。 谢临洲越想越气,越气又越觉得自己简直就是人间真善美。 没谈过恋爱,没传过绯闻,感情史干干净净一张白纸,连心动都没对别人动过。 唐以安看着面前这个比自己小了六岁的男人。 看着他认真的眼神和微微泛红的耳尖,看着他明明紧张得要死还强撑着对视的样子。 他突然觉得有点好笑,又有点说不上来的心软。 唐以安往前倾了倾身子,嘴唇碰了一下谢临洲的薄唇。 很轻,很短,像蜻蜓点水一样,碰一下就退开了。 谢临洲整个人愣住了,眼睛瞪大了一点,眨了一下,又眨了一下,像是不太确定刚才发生了什么。 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嘴唇,呆了两秒钟。 quot;你......答应了quot; 唐以安点头。 下一秒就被吞入腹中了。 谢临洲吻得又急又凶,像是怕他反悔似的,一只手扣着他的后脑勺不让他退,舌头直接撬开牙关闯了进去。 唐以安被亲得有点喘不上气,伸手推了推他的肩膀。 谢临洲非但没退,反而搂得更紧了,把人整个圈进怀里,压在沙发扶手上。 唐以安被他亲得头昏脑涨,好不容易偏头喘了口气。 还没缓过来,谢临洲又追过来亲,从嘴角亲到脸颊,从脸颊亲到耳垂,含着那块软肉轻轻咬了一下。 唐以安浑身一颤,手指攥紧了谢临洲的衣领。 谢临洲之前看岑叙跟俞斯年在群里炫耀,看得他牙痒痒,恨不得把这俩人的群消息给屏蔽了。 如今也算轮到自己了,这他还能忍 他抬起头,眼睛亮得跟装了灯泡似的,嘴角压都压不下去。 quot;安哥,我保证,我比纪砚廷体力好!quot; 唐以安听到这里,嘴被堵着没法说话,只能抬手用力给了他一巴掌,拍在他胳膊上,啪的一声脆响。 谢临洲立马道歉,quot;对不起,我错了,我不该提那贱男人!quot; 唐以安还没来得及生气,火就被他这副认错态度给浇灭了。 他看着自己被拍红的手掌,又看了看谢临洲胳膊上红了一块,小声嘟囔了一句。 quot;我没跟他做过。quot; 谢临洲愣了一秒,猛地抬头看着他,眼睛亮得惊人。 quot;我是第一个quot; 唐以安点头。 虽然他跟纪砚廷在一起十年,但那时候他一心只想给纪砚廷争资源,满脑子都是工作,剧本,代言,通告。 纪砚廷嫌他无聊,嫌他不懂浪漫,嫌他整天就知道谈工作。 平常最多就是亲个嘴,还是那种敷衍了事的亲法,亲完就说累了要休息。 现在想想,那十年到底算什么,唐以安自己都说不清楚。 谢临洲盯着他看了两秒钟,嘴角慢慢咧开。 quot;那我可就不客气了!quot; 话音刚落,他直接把唐以安抱起来,百米冲刺般跑上楼梯,一脚踢开卧室的门。 quot;既然这样,安哥,今晚我可就不客气了!quot; 他把人轻轻放到床上,唐以安的后背陷进柔软的床垫里,还没来得及适应光线的变化,谢临洲已经俯身压了下来。 谢临洲撑在他上方,低头看着身下的人。 唐以安长期营养不良,整个人瘦得很,皮肤是不健康的白。 锁骨下面能看到浅蓝色的血管,衬着深色的床单,像一幅没上色的素描。 他身上有一种说不出的忧郁感,眉眼看谁都像是隔着一层薄雾,让人觉得抓不住,又舍不得放手。 谢临洲只觉得热血往头上涌,又往身下涌,整个人烧得厉害。 他想通过自己的努力,把这个人quot;染红quot;! quot;安哥,我要开始了。quot; 看唐以安点了头,谢临洲才伸手去解他的扣子。 他没有急着脱,解一颗,低头在露出来的皮肤上亲一口。 从喉结开始,沿着锁骨的弧度一路往下,亲一下,舔一下,再轻轻咬一下,留下一个个浅浅的痕迹。 第99章 唐以安的皮肤太白了,稍微用点力就红,那些吻痕印在上面,像是雪地里开出来的花,一朵一朵,从锁骨蔓延到胸口。 谢临洲看着自己的quot;作品quot;,只觉得成就感爆棚。 ……只顾一心在这幅白纸上作画。 亲完左边亲右边,从胸口亲到肋骨,从肋骨亲到腰侧,每一处都不放过。 第132章 我们去领证吧 …… 他偏过头,把胳膊塞进嘴里咬着,不想让自己发出更丢人的声音。 quot;安哥,你看好看吗quot; …… 唐以安根本没听清楚他问了什么,脑子已经被磨成了一团浆糊,只是胡乱点头。 谢临洲轻笑一声,伸手拿掉他咬着的胳膊,在那排牙印上轻轻亲了一口。 quot;安哥,别忍着,我会满足你的。quot; 说完也不quot;作画quot;了,利索地伸手去解唐以安的裤扣,连拉带扯地把人扒了个干净。 唐以安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伸手想挡,被谢临洲一把按住手腕,按在头顶。 quot;别挡,让我看看。quot; 谢临洲从上到下扫了一遍,眼神像是在欣赏什么艺术品…… 唐以安咬着唇,耳朵红得能滴血,心想早知道就不答应了,这小孩太欠抽了,嘴上没个把门的,什么话都往外说。 quot;不做你就滚外面去。quot; 他说着就要翻身起来提裤子,耳根烧得厉害。 谢临洲哪能答应,这可是好不容易到嘴的鸭子,等了这么久,盼了这么久,眼看就要吃上了,哪能让人跑了。 …… quot;安哥,你声音真好听。quot; 谢临洲在他耳边说,呼吸全喷在他耳廓上,痒得唐以安缩了缩脖子。 …… 唐以安看着他熟练的动作,忍不住问了一句,quot;你怎么什么都有quot; 谢临洲理直气壮地说,quot;我三个月前就准备好了。quot; 唐以安:quot;....quot; …… quot;安哥,看着我。quot; 唐以安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对上谢临洲那双眼睛。 …… 谢临洲俯下身,额头抵着唐以安的额头,鼻尖碰着鼻尖,呼吸交缠在一起。 …… 他想,谢临洲那句quot;体力比纪砚廷好quot;还真不是说说的。 …… 谢临洲看着身下的人,眼眶泛红,嘴唇被亲得又红又肿。 …… 谢临洲觉得自己的心脏快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了。 这是他的! 这个人,从头到脚,从里到外,每一寸皮肤,每一声喘息,都是他的。 …… 过了好一会儿,谢临洲撑起身子,低头看了看唐以安。 人已经彻底脱力了,眼睛半闭着,睫毛上还挂着泪珠,嘴唇被咬破了皮 …… 唐以安感觉到他的变化,沙哑着嗓子说了一句。 quot;你......是人吗.....quot; 谢临洲笑了,低头在他汗湿的额头上亲了一口。 quot;安哥,我说过的,我比纪砚廷体力好。quot; 唐以安想骂他,但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闭上眼睛,假装自己已经死了。 谢临洲把人捞起来,抱进浴室。 浴缸里放满温水,他抱着唐以安坐进去,水漫出来,哗啦啦淌了一地。 他拿浴巾垫在唐以安腰后面,让人靠在自己怀里,慢慢帮他清洗。 唐以安靠在他胸口,闭着眼睛,一动不动。 quot;安哥。quot;谢临洲突然开口。 quot;嗯。quot; quot;我们明天去领证吧。quot; 唐以安睁开眼,偏头看了他一眼,表情像是在看一个傻子。 quot;过年,民政局不开门。quot; 谢临洲愣了一下,然后笑起来,笑得眼睛弯弯的,把脸埋进唐以安的颈窝里,闷闷地说了一句。 quot;那等开门了就去。quot; 唐以安没回答,但也没说不。 浴缸里的水慢慢变凉,窗外的夜色很深,远处隐隐约约传来零星的鞭炮声。 这个年,总算不是一个人过了。 第133章 等我回来 寒假的时光总是过得很快。 尤其是跟爱人在一起的时候,池念总觉得时间不够用,好像刚见面就要分开了。 可没办法,岑叙需要回江城处理公司的事务。 至于为什么不再次甩给他父亲? 因为岑泽远从过年来了云城,到现在也没回去,甚至完全没有回去的意愿。 岑叙提过一次让他回去主持工作。 岑泽远看都没看他,丢下一句“你爷爷不回去,我也不回去”,然后继续陪沈令仪逛古镇去了。 岑叙:“……” 行,他是多余的。 最后这公司的重担就只能他扛着了。 初五上午,池念在云城机场送别了岑叙。 岑叙走之前搂着他不撒手,下巴抵在他头顶,闷闷地说了一句“等你回来”。 池念拍拍他的背,“哥哥等我,快到点了,别误机了。” 岑叙松开他,又低头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才转身进了安检口。 池念站在外面挥了半天手,直到看不见人了才把手放下来。 这天下午,他又来机场了。 这回是送二哥哥时安。 只是下午这次送别,池念完全成了背景板。 到了机场,池宴攥着时安的行李箱,指节都泛白了。 他看着时安,嘴唇动了动,最后只挤出一句。 “能不去吗?” 这话他问了很多遍了。 从知道时安要走的那天起,问到现在。 时安以前都会说“不能”,语气坚定,不带犹豫的。 可如今真要离开了,站在安检口前,反倒说不出口了。 他也不想离开。 虽然只是去半年,半年就回来了,可他还是舍不得。 池宴看着他不说话,手上的力道又紧了几分。 时安伸手,覆在池宴的手背上,轻轻拍了拍。 “半年很快就过去了。” 池宴没接话。 时安又说,“我每周跟你视频。” 池宴还是没接话。 时安叹了口气,踮起脚尖,在池宴嘴角亲了一下。 “宴哥,等我回来。” 池宴这才嗯了一声,慢慢松开了攥着行李箱的手。 池念站在离两人五米远的地方,脚趾在鞋里抠了抠,觉得自己站哪儿都不对。 走远了吧,显得生分。 走近了吧,又怕打扰两个人。 最后他选择原地站着,低头刷手机,假装自己很忙,什么都没看见。 直到时安朝他招手,他才跑过去。 “二哥哥!”池念一头扎进时安怀里,脸埋在时安肩窝,使劲蹭了蹭,“我舍不得你。” 蹭了两下又想起来什么,偏头看了一眼旁边的池宴。 池宴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没说什么。 池念放心了,又蹭了两下。 时安笑着拍了拍他的后脑勺,“我也舍不得你。” “那你能不能不去啊?”池念抬起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时安,又问了一遍。 虽然知道答案是什么,但还是想再问一次。 时安摇了摇头,伸手捏了捏池念的脸。 “不去不行。” 池念瘪了瘪嘴,又把脸埋回时安肩窝,闷闷地嗯了一声。 时安最后还是走了。 池念站在安检口外面,看着时安的背影一点一点消失在人群里。 直到看不见人了才收回视线,转头看向池宴。 池宴还站在原地,直直地看着安检口的方向,一动不动。 池念抬起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大哥,别看了,已经看不到了。” 池宴没理他。 又站了大概半分钟,才转身往外走。 池念跟在他后面,结果池宴径直走到停车场,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系好安全带,发动车子,一脚油门就走了。 池念站在路边,看着那辆黑色林肯一溜烟消失在停车场出口,整个人愣住了。 他被丢在机场了? 池念站在路边,风呼呼地吹,吹得他头发都乱了。 他低头掏出手机,刚打开打车软件,就听见身后传来引擎声。 池宴的车又倒回来了。 可能是开到半路才发现弟弟没在车上,又掉头回来了。 车窗落下来,池宴坐在驾驶座上,没什么好脸色地看着他。 那个表情,分明在说“你怎么没上来”。 池念无语死了。 他三步并作两步拉开后座车门坐进去,把书包往旁边一扔,也不说话。 池宴也没说话,发动车子,一路开回池家老宅。 到了门口,池念下车,池宴连车都没下,看他进去了,调头就走了。 池念站在院门口,看着那辆车再次消失在路尽头,叹了口气。 大哥这状态,估计得好几天才能缓过来。 第100章 池念又在云城待了两三天。 之前几年他都会待到元宵节过完了再回江城。 但今年不一样。 爷爷这边有岑爷爷天天“刷脸打卡”,从早到晚准时准点来报到,比上班还准时。 早上八点,岑衍准时出现在池家门口,手里提着刚出炉的早点。 中午十一点半,又准时出现,带着老钟做的饭菜。 下午三点,端着果盘和茶水,说是来找池慕言下棋喝茶。 晚上吃完饭,赖到九点多才回去。 池慕言从最开始的“你出去”“别来烦我”,到现在的“放那儿吧”“随便你”。 虽然没有明确松口让岑衍进门,但也没再把人往外赶了。 池念看在眼里,觉得这两位爷爷的事,大概也不用他操心了。 而且他是身在曹营心在汉。 自从岑叙回了江城,池念的心也跟着走了。 人还在云城,魂已经在江城了。 每天跟岑叙视频,看着屏幕里那张脸,恨不得从手机里钻过去。 两天又两天,拖到初九,池念实在待不住了。 初九一早,他跟池慕言说了一声,收拾好行李,准备回江城。 池慕言正在院子里浇花,听他报备行程,手上的水壶顿了一下,嗯了一声。 “路上注意安全。” “知道啦爷爷!”池念从背后抱了抱池慕言,又在老人家肩膀上蹭了蹭。 “爷爷我走了啊,过段时间再回来看您。” 岑衍站在旁边,看着爷孙俩,笑呵呵地插了一句。 “念念路上慢点,到了报个平安。” “好的岑爷爷!” 池念松开池慕言,拎着行李箱出了院门。 车子发动,老宅在后视镜里越来越远,最后拐了个弯,完全看不见了。 第134章 我很喜欢 池念没有直接回锦念叙苑,让孙叔把车开到了岑氏集团大厦门口。 他没有跟岑叙说今天回来,想给他一个惊喜。 池念站在大厦门口,仰头看了看这栋高耸入云的建筑,深吸一口气,大步走了进去。 前台的小姐姐一抬头看见他,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那眼神,跟看见了救星似的。 这两天岑叙心情不好,整个公司上上下下都能感受到那股低气压。 开会的时候板着脸,看报表的时候皱着眉,跟谁说话都冷冰冰的。 中午吃饭的时候,几个员工在茶水间小声嘀咕。 “总裁今天又黑着脸。” “是不是跟夫人吵架了?” “不会吧,夫人那么可爱,那么软乎,应该不会跟总裁吵架吧?” “那就是夫人不在,总裁想夫人了。” 几个人面面相觑,齐齐叹气。 夫人什么时候回来啊,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如今池念出现在大厅里,前台小姐姐恨不得当场欢呼。 她强忍着激动,朝池念露出一个标准的微笑。 “夫人好!” 池念朝她挥了挥手,脚步没停,直接往电梯方向走。 他没注意到前台小姐姐在他转身之后立刻掏出手机,手指飞快地在员工群里打字。 “夫人来了夫人来了夫人来了!” 消息一发出去,群里瞬间炸了。 “真的假的?!” “小褚你别骗我!” “我亲眼看见的!已经上电梯了!” “天亮了天亮了天亮了!” “今天总裁心情应该会好了吧?” “祈祷祈祷,下午开会别挨骂了。” 池念完全不知道自己的出现在岑氏集团的员工群里激起了多大的浪花。 他一心只想着给他的叙哥哥一个惊喜。 电梯直达顶层。 门一开,池念轻手轻脚地走出来。 顶层的助理们看见他,也是一脸惊喜,张嘴就要喊“夫人好”。 池念连忙竖起食指抵在唇边,做了一个“嘘”的手势。 助理们心领神会,齐齐闭嘴,看着他悄咪咪地往总裁办公室的方向摸过去。 池念走到办公室门口,门虚掩着,留了一条缝。 他探头往里看了一眼。 岑叙坐在办公桌后面,正在看文件。 眉头微微皱着,嘴唇抿成一条线,整个人透着生人勿近的气息。 池念推开门,蹿了进去。 “叙哥哥!我回来了!” 岑叙猛地抬头,看见池念的一瞬间,脸上的表情从冷峻变成惊愕,又从惊愕变成惊喜,最后定格在一个池念看不太懂的表情上。 池念还没来得及反应,岑叙已经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绕过办公桌,大步走到他面前。 “你怎么回来了?” “我想你了啊。”池念仰着脸看他,笑得眼睛弯弯的,“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岑叙没回答。 他伸手,一把将池念拽进怀里。 力道很大,池念被拉得往前踉跄了一步,额头撞在岑叙的下巴上,磕得生疼。 “嘶——”池念倒吸一口凉气,还没来得及抱怨,就被岑叙勒得喘不上气了。 “哥哥,你轻点……我要窒息了……” 岑叙没松手,反而收得更紧了。 下巴抵在池念的头顶,闭了闭眼,深深吸了一口气。 池念身上那股熟悉的味道钻进鼻腔,这些天一直悬着的那颗心才算落了地。 “怎么不提前说?”岑叙的声音从头顶传来,闷闷的。 “想给你惊喜嘛。” 池念被他勒得难受,在他怀里扭了扭,“哥哥你先松开,真的喘不上气了。” 岑叙这才松了松手臂,但没完全放开,还是把人圈在怀里。 他低头看着池念,目光从上到下扫了一遍,像是要确认人是完完整整回来的。 池念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伸手在他胸口推了一下。 “看什么看,不认识啦?” 岑叙没接话,伸手捏住池念的下巴,低头就亲了上去。 池念唔了一声,下意识往后躲了一下。 岑叙的手扣住他的后脑勺,没让他躲。 这个亲吻跟以前不太一样。 以前的岑叙亲他的时候,温柔,耐心,一点一点地磨。 这回不一样了。 这回带着这些天攒下来的想念和焦躁,吻得又急又凶。 …… 池念被他亲得腿都软了,手抓着岑叙的衣领,指节泛白。 后背抵着办公室的门板,被岑叙整个人压在门上,动弹不得。 “唔……哥哥……门……”池念好不容易偏头喘了口气,话还没说完,又被岑叙堵住了嘴。 岑叙一只手扣着他的腰,另一只手把门关上了。 “砰”的一声,隔绝了外面所有可能探进来的视线。 池念被他亲得脑子里一片空白,什么惊喜什么意外全忘了,只能被动地承受着这个带着侵略性的吻。 他不知道过了多久,可能是一分钟,也可能是五分钟。 岑叙终于放开他的时候,池念整个人都软了,靠在门板上大口大口地喘气。 嘴唇被亲得又红又肿,泛着水光,眼眶里也蓄了一层薄薄的水雾。 岑叙看着他这副模样,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拇指蹭了蹭池念被亲得发红的嘴唇,“宝宝,我很喜欢这个惊喜。” 外面的助理们看到办公室的门关上,一个个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quot;卧槽卧槽卧槽一quot; quot;拍到了拍到了!quot; quot;快发群里快发群里!quot; 几个助理掏出手机,对着那扇紧闭的总裁办公室大门一顿猛拍。 虽然啥也没拍到,但这不重要,重要的是气氛! 员工群里瞬间炸开了锅。 quot;前线来报!夫人进了总裁办公室!quot; quot;然后呢然后呢quot; quot;然后门关了。quot; quot;就这” quot;这还不够劲爆吗!大白天的关门!quot; quot;你们能不能有点出息,拍点能看的。quot; quot;你敢看你敢发吗quot; quot;......不敢。quot; quot;那不就得了。quot; 助理们放下手机,一个个假装认真工作,耳朵却竖得老高,恨不得整个人贴到办公室门板上听听里头在干什么。 可惜这隔音太好了,啥也听不见。 quot;我们是外人吗quot;一个小助理小声嘀咕。 旁边的资深助理头都没抬,quot;我们是打工人。quot; quot;......扎心了。quot; 第135章 老婆,你好… 办公室内。 池念被岑叙压在床上,后脑勺陷进柔软的枕头里。 他伸手抵着岑叙的胸口,想把人推开一点,但岑叙纹丝不动,低头在他锁骨上啃了一口。 quot;嘶quot;池念缩了缩脖子,quot;你属狗的quot; 岑叙没理他,又啃了一口,这次换了位置,往肩膀那边挪了挪。 池念推他,quot;别咬,留印子了,明天还要上班呢。quot; 第101章 岑叙抬起头看了他一眼,quot;穿衣服看不见。quot; quot;洗澡的时候能看见!quot; quot;那就不穿衣服。quot; 池念被噎得说不出话,岑叙趁他愣神的功夫,手已经摸到他腰侧了。 池念今天穿了一件浅蓝色的薄毛衣,料子软乎乎的,岑叙的手隔着衣服在他腰上捏了捏。 quot;在云城吃胖了。quot;岑叙说。 池念瞬间炸毛,quot;哪儿胖了!我称过了,一斤都没胖!quot; 岑叙又捏了捏,quot;手感好了。quot; 池念:quot;......你这是在夸我吗quot; quot;嗯,夸你。quot; quot;你这夸法跟骂人似的。quot; …… 池念的腰很细,皮肤又滑又软,岑叙的掌心贴上去的时候,池念整个人抖了一下。 quot;手凉!quot;池念抱怨。 quot;那你给我暖暖。quot; quot;凭什么!quot; quot;凭我是你老公。quot; 池念脸一下子红了,quot;谁承认了!quot; 岑叙低头在他嘴角亲了一下,quot;你爷爷承认的,你爸妈承认的,我爷爷我爸妈都承认的,你不承认quot; 池念被他堵得没话说,气鼓鼓地把脸扭到一边。 …… quot;你摸哪儿我哪儿痒!quot; 岑叙笑了一声…… 池念整个人弹了一下,伸手去拍他的手,quot;岑叙!quot; quot;嗯quot;岑叙一脸无辜地看着他。 池念瞪他,quot;你故意的!quot; quot;什么故意的quot; quot;你......你蹭......quot; quot;蹭哪儿了quot;岑叙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又抬头看池念,表情特别真诚,quot;我没注意,你指一下,我看看是哪儿。quot; 池念:quot;......你给我滚。quot; 岑叙当然没滚,不光没滚,还变本加厉了。 …… 池念按住他的手,quot;这是你办公室!quot; quot;我知道。quot; quot;万一有人进来怎么办!quot; quot;门锁了。quot; quot;万一他们有钥匙呢!quot; quot;他们没有。quot; quot;万一......” quot;宝宝,quot;岑叙打断他,quot;你再万一,我就直接开始了,不做前戏了。quot; 池念立刻闭嘴了。 岑叙看他老实了,满意地挑了挑眉,继续解他的裤子。 牛仔裤的孔子有点紧,岑叙解了两下没解开。 池念躺着看他跟那颗扣子较劲,忍不住笑出了声。 quot;你行不行啊quot; 岑叙抬头看他一眼。 那个眼神,池念觉得自己可能说错话了。 下一秒,岑叙直接用力一扯,扣子崩开了。 池念:quot;......这是我新买的裤子!quot; quot;再买。quot; quot;你赔!quot; quot;嗯,赔你十条。quot; …… 池念觉得自己这个造型特别滑稽,伸手想把毛衣也脱了。 岑叙按住他的手,quot;穿着。quot; quot;为什么quot; quot;好看。quot; 池念低头看了看自己,quot;这有什么好看的quot; 岑叙没回答,目光从他露出来的锁骨往下扫,毛衣下摆遮住了一部分,但底下什么都没穿,若隐若现的。 岑叙觉得自己的审美没有问题。 …… quot;叫老公。quot; quot;叫了就继续。quot; 池念咬着嘴唇纠结了两秒钟,quot;老公。quot; 声音小得跟蚊子似的,但岑叙听见了。 …… 他知道池念快到了,松了口。 池念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胸口剧烈起伏着。 …… quot;你......你故意的......quot; quot;嗯,故意的。quot; …… 过了好一会儿,岑叙撑起身子,低头看池念。 …… 岑叙盯着他看了两秒,quot;宝宝,你这样好色。quot; 池念有气无力地瞪了他一眼,quot;闭嘴。quot; 岑叙笑了,低头在他鼻尖上亲了一口。 quot;再来一次quot; quot;滚!!!quot; 我真的要哭了,真的是越来越过分了,什么都删,我的字数怎么办啊 第136章 老公~你好凶啊 休息室外,几个助理坐在工位上,表情各异。 “你们说,总裁和夫人在里面干嘛呢?” “吃饭吧。” “吃了一个小时了?” “……总裁吃得慢。” “你信吗?” “……不信。” “那你说他们在干嘛?” “我什么都不知道,我什么都没听见,我只是一个没有感情的打工人。” 群里的消息还在疯狂刷屏。 “前线前线,有动静了吗?” “没有,门还关着。” “一个多小时了!” “总裁这体力,夫人受得了吗?” “你们能不能别这么八卦。” “你不想知道?” “……想。” “那不就得了。” 又过了半个小时。 办公室的门终于开了。 岑叙先走出来,西装已经重新穿好了,头发也打理过了,看上去跟平时没什么两样。 他走到助理工位前,“下午的会议推迟半小时。” “好的总裁!” 岑叙转身回了办公室,门又关上了。 几个助理对视一眼。 “推迟半小时。” “懂了。” “懂了。” “懂了。” 群里又炸了。 “总裁推迟会议了!” “推迟多久?” “半小时。” “所以这一个半小时他们到底在干嘛?” “你说呢?” “……好的我知道了。” “夫人辛苦了。” “夫人辛苦了+1” “夫人辛苦了+2” “夫人辛苦了+10086” 办公室内,池念窝在沙发上,身上裹着岑叙的外套,手里捧着一杯热水,整个人缩成一团。 他腰酸得要命,屁股也疼,腿也软,嗓子也哑了,浑身上下没有一处是舒服的。 岑叙走过来,蹲在他面前,伸手摸了摸他的脸,“还好吗?” 池念瞪他,“你说呢?” 岑叙笑了一下,“我让助理去买饭了,你想吃什么?” “我想吃你。” 岑叙挑眉,“真的?” “假的。”池念面无表情,“我现在只想吃你做的饭。” “回家给你做。” “你说的。” “嗯,我说的。” 池念这才满意,低头喝了口水。 岑叙蹲在他面前没起来,伸手揉了揉他的腰。 池念被他揉得很舒服,眼睛都眯起来了。 “宝宝。” “嗯。” “下次我们还来办公室。” “滚!” 助理来送午饭的时候,看着平常一张死人脸的总裁,坐在沙发上任由夫人靠着,还得一脸讨好地给人揉腰。 完蛋!我还能活着出去吗? 岑叙听到声音看了过去。 看着他那个高材生助理呆愣的样子,皱了皱眉。 “饭好了就送过来,磨磨蹭蹭干什么呢?” 助理听了立刻过去把手里的饭菜放到桌上,刚想摆好就被赶了。 “行了,你可以出去了。” 助理听完百米冲刺般跑出去,生怕晚几秒就没命了。 池念从岑叙怀里抬起头来,正好看到助理跑出去的背影。 “老公~你好凶!” 岑叙挑了挑眉。 他凶? 他哪里凶了? 岑叙拍了拍侧着躺他怀里的人的屁股。 “我凶?” 池念几乎是下意识般捂住屁股,瞪着岑叙。 “不凶!不凶行了吧!” 岑叙看着他这副炸毛又怂兮兮的样子,没忍住笑了一声。 “吃饭。” 他把茶几上的饭盒打开,一一摆好。 助理买的是楼下餐厅的套餐,四菜一汤,两荤两素,分量很足。 池念闻着香味肚子就开始叫了,刚才消耗太大,早就饿了。 他伸手想去拿筷子,手伸到一半就缩回来了,委屈巴巴地看岑叙。 “手酸。” 岑叙看了他一眼,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糖醋排骨递到他嘴边。 池念张嘴咬住,嚼了两下,眼睛亮了。 “好吃!” 岑叙又夹了一筷子青菜递过去。 池念摇头,“不吃青菜,吃肉。” “荤素搭配。” “不要。” 岑叙看了他一眼,没说话,筷子停在半空没动。 池念跟他对视了两秒,认输了,张嘴把青菜吃了。 岑叙这才满意,又夹了块肉给他。 两个人就这么一个喂一个吃,没一会儿饭菜就下去大半。 池念吃饱了,靠在沙发上不想动。 岑叙把剩下的饭菜收拾了,擦了手,坐回沙发上把人捞进怀里。 “还累不累?” “累。”池念靠在他胸口,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腰酸,屁股疼,腿也软,嗓子也疼。” 第102章 “怪我。” “当然怪你。”池念理直气壮,“我说不要了你还来……你说不怪你怪谁?” “怪我怪我,都怪我。” “这还差不多。” 池念往他怀里拱了拱,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闭上眼睛打算眯一会儿。 岑叙低头看着怀里的人,小孩睫毛长长的,皮肤白白的,嘴角还带着一点没擦干净的酱汁。 他伸手用拇指轻轻蹭掉了,池念皱了皱鼻子,往他怀里又缩了缩。 不一会儿,池念就睡着了。 等再次睁开眼的时候,脑子还是懵的,眼神涣散地盯着天花板看了好几秒,才想起来自己在哪儿。 岑叙不在旁边,沙发边上放着他的外套,还带着体温。 池念坐起来,活动了一下脖子,腰还是有点酸,但比刚才好多了。 闲着无聊,池念窝在沙发上,翘着腿,拿起手机开始一个一个回消息。 手机屏幕上密密麻麻全是小红点,几小时没怎么看手机,消息攒了一大堆。 他刚点开夏沐阳的对话框,还没来得及打字,一个语音通话就弹了过来。 “歪!小念子!你是不是从云城回来了?” 夏沐阳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嗓门大得池念把手机拿远了一点。 “你怎么知道?” 池念从沙发上坐起来,挺好奇的。他这才刚回来半天,消息就传出去了? “临洲哥今晚组局吃饭,岑哥答应了。”夏沐阳说,“我猜你肯定是回来了,不然他不可能这么爽快。” 池念愣了一下,刚想说什么,夏沐阳的声音又响起来了。 “还有,小念子!我是你的闺闺!你回来了竟然不跟我说!还是我主动问的!你变了!” 池念原本想说的话全忘了,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完了,阳阳生气了。 “阳阳~好阳阳~我错了,真的错了,下次保证第一个跟你说,好不好?”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 “行吧,”夏沐阳终于开口了,“这次先原谅你,我们晚上见。” “好好好,晚上见晚上见!” 第137章 结婚证! 电话挂断,池念直接瘫回沙发上,长长地呼了一口气。 “还好还好,幸亏我道歉快,不然可就要被讨伐了。” 他拍了拍胸口,心有余悸。 就在这时候,办公室的门推开了。 岑叙开完会回来了,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西装外套搭在胳膊上,领带系得一丝不苟。 他走进来,看见池念瘫在沙发上大喘气的样子,皱了皱眉。 “怎么了?” 岑叙把手里的东西放到茶几上,自然地坐到池念身边,伸手把人捞进怀里。 池念靠在他胸口,本来还没什么,但一想起刚才被夏沐阳讨伐的事,越想越气。 罪魁祸首就是这个人! 他抬手,一巴掌拍在岑叙胳膊上。 “啪”的一声,还挺响。 岑叙被这一下子打懵了。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胳膊,又抬头看了看池念,一脸茫然。 不对啊,平常做完之后,他的宝宝只会小小地生一下气,哼哼唧唧两句就过去了。 这次怎么还上手了? “家暴?” 岑叙挑了挑眉。 池念板着脸,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很严肃。 “你今晚是不是有什么事?” 岑叙没搞懂他为什么生气,但还是如实交代。 “今晚谢临洲组局,在星澜餐厅请客。他下午给我发的消息,我答应了。” 池念点点头,小脸还是板着。 “你答应了?” 岑叙这下子get到了一点不对劲。 他想了想,连忙解释:“我答应了,当时临洲给我发消息的时候你睡着了,我想着开完会回来跟你说,没有要瞒着你的意思。” 池念看着他着急解释的样子,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但下一秒就把弧度压下去了。 不能笑,还在生气呢。 “你知不知道,”池念板着脸继续说,“你这一答应,阳阳就知道我回江城了。刚才他打电话过来,讨伐我,说我瞒着他,说我不把他当闺闺了,说我变了——” 岑叙听完原因,这才放下心来。 真是吓他一跳。 平常他的宝宝从来不会板着脸,笑呵呵的,软乎乎的,这一下子正经起来,他还以为自己犯了什么大错。 “都怪我,”岑叙把人搂紧了一点,“我该等宝宝醒来,通知你了再回复的,我保证没有下次了。” 池念看着他认错的样子,嘴角终于没压住,翘了起来。 嘿,这板着脸的感觉还不错嘛! 岑叙看着他装够了,抬手捏了一下他的脸颊。 “下次不准这样了。” 池念揉了揉被捏的脸,虽然觉得这个游戏挺好玩的,但也能看出来岑叙刚才确实被吓到了。 算了,玩一次就够了。 他点了点头,钻进岑叙怀里,把脸埋在他胸口,顺便躲开那只还想捏他脸的手。 “我们什么时候走?” 岑叙抬手看了看手表。 四点半。 星澜餐厅离公司不算远,开车过去二十多分钟。 现在收拾收拾,五点多到那边,时间刚刚好。 “现在收拾收拾过去吧。”岑叙说,“临洲这次组局可能有什么大事要说,早点过去。” “什么大事?” “不知道,他没说。” 池念从岑叙怀里钻出来,开始找自己的鞋。 “那走吧,别迟到了。” 两个人收拾了一下,岑叙把西装外套重新穿上,池念对着手机屏幕扒拉了两下头发,觉得自己还是很好看的。 “走吧。” 岑叙拿起车钥匙,牵着池念的手出了办公室。 外面工位上,几个助理正在收拾东西准备下班。 看见两个人出来,齐齐站起来打招呼。 “总裁再见,夫人再见。” 池念朝他们挥了挥手,“辛苦啦,拜拜。” 助理们目送两个人走进电梯,等电梯门关上了,才重新坐下。 “你们说,夫人今天怎么从办公室出来的?” “走着出来的啊,还能怎么出来。” “我的意思是,上午不是那个那个了吗,夫人怎么还能走着出来?” “......你能不能别这么八卦。” “你不八卦?” “......我也八卦。” “那不就得了。” 电梯里,池念打了个喷嚏。 “着凉了?”岑叙皱眉。 “没有,”池念揉了揉鼻子,“可能就是有人在念叨我。” 岑叙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把搭在胳膊上的外套递过去。 “穿上。” “不冷。” “穿上。” 池念撇了撇嘴,还是把外套穿上了。 岑叙的外套很大,穿在池念身上跟披了个斗篷似的,袖子长出一截,下摆快到大腿了。 池念把袖子往上撸了撸,露出手指头。 “好看吗?” 他张开胳膊,在岑叙面前转了个圈。 岑叙看着他,嘴角弯了一下。 “好看。” “敷衍。” “真的好看。” 池念哼了一声,不跟他争了。 车子开到星澜餐厅门口的时候,刚好五点十分。 星澜餐厅在江城中心区,整栋楼是江城最高的建筑之一,从上面可以俯视整个江城。 岑叙把车钥匙递给门童,牵着池念进了电梯。 电梯直达顶层,门一开,就有服务员迎上来。 “先生您好,请问有预订吗?” “谢先生订的包间。” “好的,这边请。” 服务员领着两个人穿过走廊,走到最里面的一个包间门口,推开了门。 包间很大,落地窗占了整整一面墙,夕阳的余晖洒进来,把整个房间染成了暖黄色。 沙发上坐着一个人。 唐以安穿着一件白色衬衫,手里端着一杯茶,安安静静地坐在那里。 而谢临洲—— 池念眨了眨眼,以为自己看错了。 谢临洲双手捧着一个红色的小本本,站在包间门口,面朝着门的方向,一动不动。 那姿势,跟捧着圣旨似的。 “......他在干嘛?” 池念小声问岑叙。 岑叙看了一眼,面无表情地说:“不知道。” 唐以安听见动静,抬头看了过来。 他看了一眼门口站着的谢临洲,又看了一眼刚进门的岑叙和池念,脸上露出一个一言难尽的表情。 “你们来了。”唐以安说,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无奈。 谢临洲听见这句话,猛地转过身来,嘴角咧得都快到耳根了,双手捧着那个红色小本本,举到岑叙和池念面前。 第103章 “看看!看看这是什么!” 池念低头看了一眼。 红本本,封面印着烫金的字。 结婚证! 第138章 炫耀 “你们领证了?!” “对!”谢临洲的声音里全是得意,“今天刚领的!热乎的!” 他把结婚证翻开来,凑到池念眼前,恨不得贴他脸上。 “看,这是我和安哥的照片,好看吧?安哥是不是特别好看?” 池念看着照片里唐以安被谢临洲搂着肩膀的样子,唐以安的表情有点不自然,嘴角微微弯着,但能看出来是真心在笑。 谢临洲在旁边笑得跟个傻子似的。 “好看好看,”池念连忙点头,“以安哥好看,你也好看。” “那当然!” 谢临洲把结婚证收回来,捧在手里,又转身朝岑叙显摆。 “阿叙,你看看,你看看这个。” 岑叙低头看了一眼,又抬起头,面无表情地看着谢临洲。 “嗯,看到了。” “就这?你就这反应?”谢临洲不满意了。 “你知不知道我等这一天等了多久?我憋了多久?除夕那天我跟安哥在一起了,我一直没跟你们说,你知道我憋得有多难受吗?” 岑叙没说话。 谢临洲继续说“找揍”的话。 “我就是要等领证了再跟你们说!结婚证,这是结婚证!你们有吗?没有吧?池小念才十八,沐阳也十八,你们都领不了!但是我领了!我可以!” 池念在旁边听着,总觉得哪里不对。 “那个......临洲哥,”池念举手,“你是在跟我们炫耀吗?” “对!我就是炫耀!”谢临洲理直气壮,“我好不容易有个能炫耀的事,还不能让我炫耀一下了?” 唐以安在沙发上坐着,实在听不下去了。 他放下茶杯,站起来,走到谢临洲身边,伸手去拿他手里的结婚证。 “行了,收起来吧,别丢人了。” 谢临洲躲了一下,没让唐以安拿走。 “怎么丢人了?这是合法的,国家认可的!” 唐以安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但那个眼神,谢临洲看懂了。 他讪讪地把结婚证收进口袋里,但还是忍不住嘴。 “我就是高兴嘛。” 唐以安看着他那个样子,嘴角动了一下,没忍住,弯了弯。 他伸手,在谢临洲后脑勺轻轻拍了一下。 “知道了,别嘚瑟了。” 谢临洲被拍了也不生气,反而笑了,伸手搂住唐以安的肩膀,把人往怀里带了带。 “安哥,我真的好高兴。” 唐以安被他搂着,耳朵尖红了一点,但没躲。 池念在旁边看着这两个人,拽了拽岑叙的袖子,小声说:“唐哥耳朵红了。” 岑叙低头看了他一眼,“你耳朵也经常红。” “那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我......我就是不一样!” 岑叙没跟他争,嘴角弯了一下。 四个人在包间里坐下,服务员端上来茶水和小吃。 谢临洲还在兴奋,坐都坐不住,一会儿站起来走走,一会儿又坐下,时不时从口袋里掏出结婚证看一眼,然后又小心翼翼地放回去。 池念看着他那个样子,忍不住笑了。 “临洲哥,你真的好开心啊。” “那当然!”谢临洲靠在沙发上,一只手搭在唐以安身后的沙发靠背上,“我活了二十年,头一回这么开心。” 唐以安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没看他,但也没反驳。 “对了,”谢临洲突然想起来什么,“俞斯年和夏沐阳呢?怎么还没来?” 池念掏出手机看了一眼,“阳阳说在路上,快到了。” 话音刚落,包间的门就被推开了。 俞斯年走进来,身上穿着一件黑色的大衣,脸色看起来比除夕那天好了不少。 腿上的石膏已经拆了,走路虽然还有点不太利索,但已经不用拐杖了。 夏沐阳跟在他后面,穿着一件白色的羽绒服,帽子上的毛球一晃一晃的。 “我们来啦!” 夏沐阳一进门就看见了池念,眼睛一亮,直接跑过去。 “念念!” “阳阳!” 两个人凑到一起,你拍我一下我拍你一下,跟好久没见似的。 俞斯年看着自己家小狐狸跑得飞快,腿脚倒是挺利索,跟在后面慢慢走过来。 他看了一眼谢临洲,又看了一眼岑叙。 “怎么都到了?我还以为我是第一个。” “你倒数第一个。”谢临洲说,“就差你们俩了。” 俞斯年走到沙发边坐下,夏沐阳正在跟池念还有唐以安说着什么。 俞斯年看了他们一眼,也没管,转头看向谢临洲。 “你今天组局,什么事?” 谢临洲等的就是这句话。 他从口袋里掏出那个红色小本本,“啪”的一下拍在茶几上。 “看!” 俞斯年低头看了一眼。 结婚证。 他又看了一眼谢临洲,又看了一眼旁边的唐以安。 “领了?” “领了!今天刚领的!” 俞斯年拿起结婚证翻了翻,看了看照片,又看了看日期,然后合上,放回茶几上。 “恭喜。” “就这?”谢临洲不满意了,“你就这反应?” “不然呢?”俞斯年靠在沙发上,“我还要给你放挂鞭炮?” 谢临洲被噎了一下,转头看岑叙。 岑叙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面无表情。 “我也恭喜。” “你们俩是不是商量好的?”谢临洲控诉,“一个两个都这么敷衍!” 他把结婚证从茶几上拿起来,又仔仔细细看了一遍照片,嘴角又翘起来了。 “算了算了,你们敷衍就敷衍吧,反正我有证了,你们没有。” 俞斯年挑眉,“你多大的人了,还跟小孩比?” “不是跟小孩比,是跟你们比。”谢临洲理直气壮 “你们两个的男朋友才十八,都领不了证。但是我领了!这说明什么?说明我效率高!” 夏沐阳在旁边听了一会儿,终于听明白了。 “所以临洲哥今天组局,就是为了炫耀结婚证?” “对!”谢临洲大方承认,“我就是炫耀。” 夏沐阳眨了眨眼,转头看唐以安。 “唐哥,你就让他这么折腾?” 唐以安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拦不住。” 简简单单三个字,道尽了无奈。 第139章 m国卡莱沃 夏沐阳笑了一声,又把脑袋转过去看俞斯年,上上下下打量了好几眼,然后撇了撇嘴。 “你看看人家临洲哥,一个多月就把证领了,人家动作多快,你再看看你,你什么时候跟我去领证啊?” 俞斯年挑了挑眉,“你还没到法定年龄。” “是我没到还是你不想领” 俞斯年叹了口气,伸手把夏沐阳从旁边拽了过来,让他靠在自己肩膀上。 “我想领啊,你现在要是到了法定年龄,我马上去领,一分钟都不带耽误的。” 夏沐阳被他拽得整个人歪了一下,顺势靠在他肩膀上,哼了一声,嘴角翘起来,“这还差不多。” 池念在旁边听着这两个人拌嘴,忍不住转过头去看岑叙。 岑叙对上他的目光,问了一句,“怎么了?” 池念张了张嘴,又把头转回去了,说了一句“没什么”,。 但过了几秒钟,他又把脑袋转过来,盯着岑叙的眼睛认真地问。 “等我到二十岁了,你会在第一时间就跟我去领证吗?” 岑叙看着他,没说话,就那么安静地看了他好几秒。 池念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别开视线嘟囔道。 “你看什么看啊,不愿意就算了,我又没逼你。” 岑叙伸手,捏了捏池念的手指。 “愿意,等你到二十岁那天,第一时间就去领证,不会让你等的。” 池念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得眼睛弯弯的。 “那说好了啊,不许反悔。” “不反悔。” “拉钩。” 岑叙叹了口气,伸出小拇指,跟池念的小拇指勾在一起。 池念晃了晃两个人勾在一起的手,嘴里念叨着:“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夏沐阳在旁边看着这两个人拉钩,也伸出手去戳俞斯年的胳膊。 “我们也拉钩,快点,你看人家都拉了。” 俞斯年看了他一眼,“你几岁了,还玩这个?” “念念能拉我为什么不能拉?” 俞斯年没说话,伸出手,跟夏沐阳拉了个钩。 夏沐阳满意了,又靠回俞斯年肩膀上。 谢临洲在旁边看着这两对,又看了看自己手里的结婚证,突然觉得自己的炫耀好像效果不太好。 第104章 他转头看唐以安。 “安哥,我们是不是也该拉个钩?” 唐以安看了他一眼,“你几岁?” 谢临洲:“......” 行吧。 服务员敲门进来,问要不要上菜。 谢临洲看了一眼时间,六点多了,确实该吃饭了。 “上吧上吧。” 菜一道接一道地端上来,摆了满满一整桌,星澜餐厅的菜做得精致,摆盘也讲究,每道菜都跟艺术品似的,看着就赏心悦目。 池念看着满桌子的菜,肚子咕咕叫了一声,声音还不小,他自己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岑叙听见了,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糖醋排骨放到池念碗里。 “先吃。” 池念也不客气,拿起筷子就吃。 夏沐阳在旁边看着,也转头看俞斯年。 “我也要。” 俞斯年夹了一筷子青菜放到他碗里。 夏沐阳看着碗里的青菜,又看了看池念碗里的排骨。 “为什么念念是排骨我是青菜?” 俞斯年没招,又夹了一块排骨放到他碗里。 “吃吧。” 夏沐阳这才满意了,低着头认认真真地啃排骨。 谢临洲习惯性的给唐以安夹菜,没一会儿唐以安碗里就堆得冒尖了。 唐以安看着碗里的小山,无奈地看了谢临洲一眼。 “够了。” “够了吗?我再给你夹点。” “够了,你先吃,别光顾着我。” 谢临洲这才拿起自己的筷子,开始吃饭。 吃了一会儿,池念突然想起一件事。 “对了,阳阳,你那个综艺,什么时候录?” 夏沐阳嘴里还啃着排骨,含含糊糊地说。 “十一啊,正月十一,我跟你说过的,你忘了?” 池念在心里算了算日子,今天初九,后天就是十一了,时间过得也太快了,他刚从云城回来还没缓过劲儿呢。 “那录几天?不会很久吧?” 夏沐阳把骨头吐出来,拿纸巾擦了擦嘴。 “两三天,很快的,你放心好了,不会太累的,就是去玩一玩,录几个镜头就行。” 俞斯年在旁边补充道。 “节目组那边我都打好招呼了,行程安排得不紧,吃住都给你安排好了,你要是在那边待得不舒服,随时可以走,没人敢拦你。” 池念点了点头,“那行。” 岑叙在旁边没说话,但夹菜的动作顿了一下。 池念感觉到了,转头看他。 “怎么了?” “没什么。”岑叙继续夹菜。 池念盯着他看了两秒,“你是不是不想让我去?” “没有。” “你脸上写着有。” 虽然池念也不想这么快离开,但是他也没有办法。 “很快的,回来我就天天在家陪你。” 岑叙在心里叹了口气,心想这小孩刚回来又要走,看来今晚回去得好好给自己谋点福利,不能白等这几天。 池念看他还是不说话,以为他生气了,又凑过去哄。 “哎呀哥哥你别生气了,我保证回来后哪也不去,天天黏着你,你去哪儿我去哪儿,甩都甩不掉。” 说着说着池念突然想起来一件事,他到现在还不知道要去哪儿录节目呢,连忙转头问夏沐阳。 “阳阳,咱们这次去哪儿录啊?” 夏沐阳正低着头啃排骨,听到这话抬起头来,一脸茫然地看着池念,眨了眨眼,他好像也不知道哎。 想到这里他转头看向唐以安,唐以安是他的经纪人,这种事肯定知道。 “以安哥,这一期咱们在哪儿录啊?” 唐以安看着这俩一脸懵逼的小孩,忍不住叹了口气,只觉得他把人卖了,这俩人都只会抢着给他数钱。 “在m国卡莱沃。” 夏沐阳点了点头,然后转头告诉池念,“念念,在m国卡莱沃录制,在国外哦,要出国的。” 池念抽了抽嘴角,有没有可能他听到了呢! 但“卡莱沃”这个地方他听着有点耳熟,在脑子里转了两圈。 他二哥就在m国。 好像就是在卡莱沃! 哎,这不正好! “太好了!去那边录节目还能顺便去看看二哥!我都好几天没见到他了,正好过去给他个惊喜!” 夏沐阳听到“美人二哥”的消息,眼睛一下子亮了,排骨也不啃了,把骨头往碗里一放,凑过来问。 “美人二哥在卡莱沃?真的假的?” 池念给岑叙揉着胳膊,刚才太激动一巴掌拍在岑叙胳膊上了。 “真的,我二哥去m国进修了,就是在卡莱沃,我也是刚想起来的。” 夏沐阳开心得不行,他已经大半年没见过美人二哥了。 这次去录节目还能顺便看美人二哥,这趟真是太值了,他对这次录制充满了期待。 第140章 谋福利 岑叙听到quot;卡莱沃quot;这三个字的时候挑了挑眉,这地方好啊! 他在国外打理公司的那几年,待的就是m国卡莱沃的分部,那边的路他闭着眼睛都能走。 既然这样,那他正好可以去quot;视察quot;一下分公司的工作了,顺便给他家宝贝一个惊喜。 俞斯年和谢临洲对视了一眼,又同时转头看向岑叙。 岑叙察觉到这两道视线,给了两人一个眼神。 意思很明确闭嘴,别多话。 他要给他家宝贝一个惊喜,谁要是提前说漏了就等着瞧吧。 不愧是多年好友,俞斯年跟谢临洲看到他那眼神,同步抬手在嘴边比了一个拉拉链的动作。 岑叙看到满意的点头,这下既可以给他宝宝惊喜,又可以装可怜,晚上回家的时候还可以要点quot;安慰quot;。 简直完美! 吃完饭他们也没再去喝酒,毕竟都是有家室的人了,跟兄弟喝酒哪有跟老婆滚被窝香。 于是乎,三兄弟对视一眼,走到围在一起聊天的老婆面前,每人公主抱着老婆坐上电梯直抵地下停车场。 池念他们还没反应过来就坐上了自家的车。 池念坐在副驾上任由岑叙给他扣安全带,脑袋还是懵懵的。 他刚刚不是在跟阳阳还有以安哥聊天吗怎么突然就到车上了 岑叙可不管他现在怎么样的,他现在只想快速回到家给自己谋福利。 等回到半个月没来的锦念叙苑的时候,池念竟有些恍惚。 他已经半个月没来他们的家了,好想念。 池念下了车直接往里面跑,里面被赵姨还有张管家打扫得很干净,跟离开前一样。 池念在一楼逛了一圈,也不等岑叙了,自顾自地去二楼。 只是等他刚进到卧室的时候,卧室门被人一下子关上了。 池念回头看着关上门的岑叙,一脸懵。 岑叙上前把人逼到床边坐着,弯腰堵住想说话的池念的嘴巴,手还不老实地解着池念的衬衣扣子。 准确来说是岑叙的衬衣,在办公室做的时候,池念的衣服都被弄脏了。 岑叙想让他穿自己的衣服,也就没有让助理去买新的。 池念偏了偏脑袋给自己留出说话的余地,声音带着喘气声。 quot;哥.....哥哥,我们中午刚做过!quot; 岑叙听了没否认,手还在脱着池念的裤子。 quot;可是我们明天下午就见不到了。quot; 虽然综艺是后天录,可是他们明天下午就要坐飞机去m国。 quot;宝宝~老婆~我们又要好多天见不到了。quot; 才怪。 池念不反抗了,他永远拒绝不了岑叙。 quot;只能一次!quot; 岑叙点头,一次就一次,反正没有说一次多长时间。 池念躺好,任由岑叙亲吻自己,脱自己衣服。 岑叙把池念身上最后一件衣服扒掉,小孩整个身子露出来。 中午留下的痕迹还没消,胸口,锁骨,脖子侧面全是青紫色的印子,看着可怜巴巴的。 他伸手拿过床头柜上的润滑剂,挤了一点在指尖,手探到池念身下。 …… 岑叙把手缩了回来。 池念等了半天没等到动静,睁开眼看他。 quot;怎么了quot; 岑叙把rhj的瓶子放到一边,quot;没事。quot; 池念低头看了一眼岑叙下面…… 岑叙按住他的手,quot;别闹。quot; quot;我没闹。quot; 池念挣开他的手,把拉链拉下来,手伸进去摸了一把。 …… 岑叙深吸了一口气,把池念的手从自己裤子里拽出来,把人从床上捞起来放到自己腿上坐着,两条胳膊圈着池念的腰,下巴抵在他肩膀上。 …… 岑叙忍得难受,呼吸都重了,但圈着他腰的手没动。 池念转过头看他,岑叙的额头上冒了一层薄汗,喉结上下滚动,眼睛里面全是压着的情欲。 池念从他腿上滑下来,跪坐在地毯上,伸手去解他的裤子。 第105章 岑叙低头看着他的动作,伸手挡了一下,quot;宝宝,别。quot; 池念没理他,把他的手拨开,把裤子往下拽了拽。 …… 岑叙伸手,拇指蹭掉他嘴角的口水,quot;别勉强。quot; 池念摇了摇头…… 第141章 会想我吗 岑叙没说话,弯腰把池念从地上捞起来,抱进怀里。 池念趴在他胸口,能感觉到他的心跳,扑通扑通的,又快又有力。 过了好一会儿,岑叙把池念从怀里捞出来,让他面对面坐在自己腿上。 …… 药膏凉丝丝的,池念抖了一下,抓着岑叙的肩膀。 …… 池念被他摸得浑身发软,趴在他肩膀上,呼吸越来越重。 “哥哥……” “嗯?” “你摸得我好痒。” …… 岑叙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挑了挑眉。 池念赶紧从他腿上跳下来,爬到床上去,用被子把自己裹成一个蚕蛹,只露出一个脑袋。 “睡觉!” 岑叙笑了一声,去浴室洗了手,回来关了灯,掀开被子躺进去,把池念从被子里捞出来搂进怀里。 池念挣扎了两下没挣开,放弃了,窝在他怀里不动了。 “宝宝。” “嗯。” “明天下午几点的飞机?” “三点。” 岑叙在心里算了一下,明天起床给他收拾行李,收拾完做个午饭,吃完送人去机场,然后就开启自己的计划。 “哥哥?” “嗯?” “你会想我吗?” 岑叙低头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会。” 池念满意了,在他怀里蹭了蹭,闭上眼睛。 过了一会儿,池念已经快睡着了,迷迷糊糊听到岑叙说了一句话,声音很轻,他没听清,含糊地嗯了一声,就睡过去了。 岑叙看着怀里睡着的人,把刚才的话又重复了一遍。 “我们很快就会见面。” 第二天早上,岑叙照常起来跑步。 等他跑完回来冲了澡,换好衣服,池念还在睡。 他也没过去打扰,昨天确实辛苦他了。 岑叙走进衣帽间,从柜子里拿出一个行李箱,拉开拉链铺在地上,开始给池念收拾行李。 他打开池念的衣柜看了看,m国卡莱沃那边昼夜温差大,白天可能暖和些,晚上就凉了。 他拿了几件长袖t恤,又拿了两件薄外套,叠好放进行李箱。 裤子拿了两条休闲裤,一条牛仔裤,内衣袜子单独装进收纳袋。 洗漱用品家里有旅行装,他装进洗漱包里。 又塞了一双池念常穿的运动鞋。 他想了想,又从自己衣柜里拿了一件睡衣,叠好放进去。 小孩说过喜欢穿他的衣服,穿着睡觉安心。 行李箱收拾好,拉上拉链,立在墙角。 岑叙走到床边,池念还缩在被子里,只露出半张脸,睡得正香。 他在床边坐下,伸手把池念脸上的碎发拨到一边。 池念皱了皱鼻子,往被子里缩了缩。 “宝宝,该起床了。” 池念没反应。 岑叙把手伸进被窝,握住池念的手腕,轻轻拽了拽。 “十一点了,再不起床来不及了。” 池念这才迷迷糊糊睁开眼,眼神涣散地盯着天花板看了好几秒,才慢慢聚焦。 他看着坐在床边的岑叙,脑子里一片空白,过了几秒才想起来今天要干嘛。 “几点了?”池念嗓子还是哑的。 “十一点。” 池念“蹭”地一下坐起来,“你怎么不早叫我!” “让你多睡会儿。”岑叙站起来,“起来洗漱,我去做午饭。” 池念坐在床上揉眼睛,头发翘起来一撮,睡衣领口歪到一边,露出锁骨上昨天留下的印子。 岑叙看了他一眼,转身出了卧室。 池念洗漱完下楼的时候,岑叙正在厨房里忙活。 灶台上炖着汤,锅里蒸着什么东西,台面上摆着切好的菜。 赵姨站在旁边想帮忙但插不上手,看见池念进来笑着打招呼。 “小少爷醒啦。” “赵姨好。” 池念没过去添乱,就靠在厨房门框上,看着岑叙忙活的背影,突然有点舍不得。 今天下午就要走了,虽然只有几天,但想想还是觉得久,更何况他们离得还很远。 午饭吃完,池念拎着行李上车。 岑叙送他到门口,没跟着上车,站在车门边看他。 “真不用我送你去机场?” “不用,阳阳他们都在那边等我了,你去了还得自己回来。”池念坐在车里,仰头看他,“你好好工作,等我回来。” 岑叙弯腰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退后一步,关上车门。 车子启动,池念趴在车窗上朝他挥手,直到拐弯看不见人了,才坐回去。 到了机场,走vip通道直接进休息室。 休息室内,夏沐阳窝在沙发上吃零食,俞斯年坐在旁边看手机,唐以安靠在另一边闭目养神,谢临洲正往他腿上盖毯子。 池念扫了一圈,“阳阳,以安哥,你们家这位也跟着去?” 夏沐阳把零食袋放下,“对啊,他说不放心我去国外,非得跟着。” 池念转头看俞斯年。 俞斯年抬头,“看我干什么?我包了机,跟节目组分开了,不跟他们挤。” 谢临洲给唐以安盖好毯子,直起身,“我也去,安哥一个人忙不过来,我去帮忙。” 池念又看了一眼唐以安。 唐以安睁开眼睛,面无表情地说了一句,“我没让他去。” 谢临洲在旁边笑了两声,没反驳。 池念懂了。 四个人都去,就他家那个不去。 池念坐到沙发上,掏出手机给岑叙发消息。 【他们都在,就差你一个。】 只是那边迟迟没有回复,直到广播通知登机,岑叙才发来信息。 【宝宝等我。】 第142章 温特希尔庄园 池念看着这条消息有些懵,没明白什么意思,不过他也没多问,赶忙跟上几人的步伐。 到安检口的时候他回头看了一眼,vip通道空荡荡的,没人。 他转回去,跟着前面的人往里走。 上了飞机,池念找到自己的座位坐下,系好安全带,靠在窗边往外看。 飞机还没动,他盯着外面的停机坪发呆。 夏沐阳从后面探过头来,“念念,你别想了,很快就能见到了。” 池念转头看他,“你什么意思?” 夏沐阳愣了一下,赶紧往回找补,“我的意思是我们录完就回去了,不就见着了嘛。” 池念看了他一眼,没多想,又转回去看窗外。 夏沐阳松了口气,缩回去坐好。 俞斯年坐在旁边,看了他一眼。 夏沐阳瞪回去,小声说,“差点说漏嘴了。” 俞斯年没说话,伸手在他脑袋上揉了一把。 飞机起飞的时候,池念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的云层一点点往后退,地面越来越远。 他还是想给岑叙发消息。 掏出手机,开了飞行模式,又放回去了。 过了没多久,池念睡着了。 夏沐阳在旁边跟俞斯年拌了几句嘴,回头看见池念歪着脑袋睡了,把声音放小了。 唐以安在前面也睡了,谢临洲把毯子往上拉了拉。 飞机落地的时候,池念被广播吵醒了。 卡莱沃到了。 几个人拿了行李往外走,出口处有司机举着牌子在等。 看到他们出来连忙过去招呼。 司机是个外国人,不会说中文,用英语跟俞斯年说了几句。 俞斯年点了点头,转身招呼他们上车。 车是辆黑色商务车,里面很宽敞,七座的。 池念坐在最后一排,夏沐阳坐他旁边,唐以安坐前面。 俞斯年和谢临洲被赶到前面去了。 车子开动,池念看着窗外。 路两边全是树,路灯隔很远才有一盏,光线忽明忽暗。 开了快半个小时,路边还是树,连个房子的影子都看不到。 池念觉得不太对劲。 他戳了戳夏沐阳,“咱们去哪儿?” 夏沐阳也在看窗外,一脸茫然。 他转头问俞斯年,“咱们去哪儿?” 俞斯年从副驾回过头来,“温特希尔庄园。” 池念听到这个名字愣了下。 温特希尔庄园。 他在课本上见过这个名字,卡莱沃最著名的古堡建筑之一,建于十九世纪,占地广阔,建筑风格独特,被列为世界文化遗产预备名录。 前几年听说被一个企业家买下来了,成了私人住宅。 “那里不是被私人买下来了吗?” 第106章 谢临洲从前面转过头来,用一种不太好描述的眼神看了他一眼。 “那人是我们朋友,听说我们要来,借给我们住几天。” 池念点了点头,没再问了。 车子又开了十来分钟,拐进一条林荫道。 路两边种满了梧桐树,树干很粗,看起来有些年头了。 车子压过碎石路面,发出沙沙的声响。 路的尽头,灯火通明。 池念透过前挡风玻璃看到那座建筑的时候,一时没说出话来。 整座庄园建在山坡上,沿着地势层层往上铺开。 主楼是一座典型的古典主义建筑,主体用浅灰色石料砌成,左右对称,中间是凸起的门廊,由六根通高的科林斯柱支撑。 柱头上雕刻着繁复的茛苕叶纹样,在灯光的映照下,阴影错落分明。 门廊上方是二层的露台,再往上是一个巨大的三角形山花,山花中央雕刻着徽章图案,被两侧的灯柱打得通亮。 主楼两侧各有一座稍矮的翼楼,通过带顶的连廊与主楼相连。 连廊的拱券一列排开,光影交错,有一种整齐的秩序感。 整栋建筑的外墙没有过多装饰,但每一处线条都极尽考究。 檐口、窗楣、柱础,该有的细节一样不少,该留白的地方一寸不多。 灯火从底层的落地窗倾泻出来,把门前的草坪照得发亮。 草坪修剪得整整齐齐,中间有一座圆形喷泉,水柱在灯光下泛着细碎的光。 喷泉中央立着一尊大理石雕像,看不太清雕的是什么,但轮廓很好看。 车从喷泉旁边绕过去,停在主楼门廊下面。 池念趴在车窗上往外看,觉得自己像在电影里。 车门拉开,有人迎了上来。 那人看起来很年轻,穿着一件深色的西装马甲,白衬衫,领口系着一个精致的领结。 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五官轮廓很深,眼珠颜色比一般外国人深一些,看起来有些混血。 他走到车门前站定,微微欠身,用带着口音的中文说了一句。 “欢迎来到温特希尔庄园。” 俞斯年和谢临洲先下了车,那人看了他们一眼,点了点头,没什么特别的反应。 然后池念从车里钻了出来。 那人的目光立刻转了过来,直直地落在池念身上,眼神跟刚才不太一样了,亮了一些,又仔细了一些,从上到下扫了一遍。 池念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站定了,冲他笑了笑。 “您好。” 那人盯着他看了两秒,突然意识到自己有点过了,连忙收回目光,脸上的表情从刚才的公式化变成了一种更热络的笑意。 “您好,我是这里的管家,朱利安·佩恩。” 他伸出手,池念跟他握了一下。 朱利安握着他的手,又盯着他看了两眼。 池念被他看得实在扛不住了,忍不住问了一句。 “您……有事吗?” 朱利安连忙松开手,退后一步,摇了摇头。 “没有,只是觉得这位少爷很可爱,多看了几眼。”他又笑了笑,这次笑得更自然了些,“爱美之心,人皆有之。” 池念被他夸得有点不好意思,摸了摸鼻子,“谢谢,你也很好看。” 朱利安听了这话,脸上的笑意更深了。 他转身领着他们往里走,脚步轻快了不少。 俞斯年和谢临洲走在后面,看着朱利安那个殷勤的样子,对视了一眼,都没说话。 但两个人的表情都一样——憋笑憋得很辛苦。 第143章 装装的管家 朱利安·佩恩,岑叙在m国的特别助理,耶鲁商学院毕业,跟了岑叙五年,办事利落,说话干脆,不是会对人点头哈腰的性格。 后来岑叙回国,他自己申请来温特希尔庄园当管家,说是想找个清静的地方歇一歇。 俞斯年见过他好几次,每次都是在商务场合,西装革履,讲话直接,脸色淡淡的,不是个热络的人。 谢临洲也见过,评价是“这个人不太好打交道”。 现在这个“不太好打交道”的人,正弯着腰给池念指路,语气温柔得不像话。 “这边请,小心脚下。” 俞斯年跟谢临洲走在后面,俞斯年凑过去小声说了一句,“他什么时候这么会说话了?” 谢临洲也小声回了一句,“装的。” 两个人同时笑了。 朱利安听见后面的笑声,回头看了他们一眼。 那一眼,表情很淡,跟刚才跟池念说话时完全不一样。 意思很明确——闭嘴。 俞斯年和谢临洲同时收了笑,但嘴角还是压不下去。 池念没注意后面,他正在打量大厅。 地面铺着黑白相间的大理石,拼成几何图案,踩上去很稳。 正对面是一座宽大的楼梯,分成左右两翼,在二楼平台汇合,再继续往上延伸。 楼梯的扶手是黑色的铸铁,雕着缠枝花纹,曲线流畅。 天花板上垂下一盏巨大的水晶灯,层层叠叠,光线被切割成无数细碎的亮点,散落在大厅的每一个角落。 大厅两侧各有一排门,门框上雕着花,漆成白色,跟浅灰色的墙面很搭。 墙上挂着几幅油画,有人像有风景,画框是厚重的金边,看起来有些年头了。 池念站在大厅中间转了一圈,仰头看了好一会儿那盏水晶灯。 夏沐阳从后面走过来,也抬头看了一眼,“哇”了一声。 唐以安倒是没什么特别的表情,站在旁边看手机。 朱利安领着他们穿过大厅,走到电梯前。 电梯不大,六个人进去刚好站满。 到了二楼,朱利安先出来,领着他们走过一条长长的走廊。 走廊的地板上铺着深色的地毯,踩上去没有一点声音。 墙上每隔几步就有一盏壁灯,灯光是暖黄色的,把整条走廊照得很柔和。 朱利安在走廊尽头停下来,推开一扇门。 “这是池少爷的房间。” 池念探头看了一眼。 房间很大,正中央是一张四柱床,床柱是深色的木头,雕刻着简单的纹路。 床上铺着白色的床单和被褥,看起来蓬松柔软。 床边有一个壁炉,里面没有生火,但壁炉台上摆着一束新鲜的花,颜色浅浅的,看起来很舒服。 窗户是落地窗,外面是一个小阳台。 窗帘是浅灰色的,质地很厚,拉了一半,能看到外面的夜景。 池念走进去,在床边站了一会儿,转头看朱利安。 “这个房间太好看了。” 朱利安站在门口,脸上的笑容比刚才又真诚了几分。 “您喜欢就好。” 池念把行李箱放到墙角,四处看了看。 夏沐阳从后面探进头来,“念念,你住这间?我跟以安哥在隔壁,有需要随时叫我们。” “好。” 夏沐阳缩回去,跟唐以安走了。 朱利安把房间的灯打开了几盏,把窗帘又拉开了一些,做这些的时候动作很自然,像伺候惯了人。 池念坐在床边,看着他忙活。 “佩恩先生,您在这里工作多久了?” 朱利安顿了一下,“没多久。” 他没多说,池念也没多问。 朱利安把该收拾的都收拾好了,站在门口朝池念微微欠身。 “池少爷早点休息,明天节目组的人会过来接你们。” “好的,谢谢您。” 朱利安替他带上门,出去了。 走廊里,俞斯年和谢临洲还没走,靠在墙边等他。 朱利安看了他们一眼,脸上的表情从刚才的温和变回了冷淡的模样。 “看够了?” 俞斯年笑了一声,“没看够。” 朱利安没理他,转身往走廊另一头走。 俞斯年跟上去,“你们家岑总什么时候到?” 朱利安头都没回,“明天上午。” 谢临洲在后面接了一句,“那我们明天是不是该回避一下?” 朱利安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他一眼,那眼神里带着点嫌弃。 “整栋庄园三层,六十多个房间,你们找不出一间能待的地方?” 说完转身走了。 谢临洲站在原地,摸了摸鼻子,转头看俞斯年。 “他是不是对我有意见?” 俞斯年拍了拍他的肩膀,“他对谁都有意见,别往心里去。” 房间里,池念洗完澡换了睡衣,躺在床上给岑叙发消息。 【我们到了,住的地方特别好看,像个城堡。】 消息发出去,等了一会儿,没回。 又等了一会儿,还是没回。 池念盯着屏幕看了一会儿,把手机放到床头柜上,在心里推测着。 江城现在是早晨,叙哥哥可能还在睡觉。 第107章 他翻了个身,抱着被子,看着窗外的夜色。 明天就要录节目了。 不知道叙哥哥有没有想他。 被池念挂念的岑叙刚刚从工作中抬起头来。 外面的太阳已经升起来了,光线透过落地窗照进来,在桌上铺了一片金色。 岑叙往后靠在椅背上,伸了个懒腰,脖子和肩膀咔咔响了几声。 他从那堆文件里抽出身来,闭着眼睛缓了一会儿,才想起手机这回事。 拿起手机一看,早就黑屏了。 没电了。 岑叙皱了皱眉,翻出充电线插上,等了几分钟才开机。 他答应过宝宝会第一时间回消息的。 看来这次又没做到。 果然,手机打开的下一秒,无数条消息涌进来,叮叮咚咚响了好一阵。 他一条一条看过去。 池念没怎么发文字,大多数是照片——庄园的大厅、楼梯、水晶灯、他的房间、那张四柱床、窗外的夜景。 最后一张是池念的自拍,裹着被子窝在枕头里,只露出半张脸,眼睛半闭着,配了一行字: 【叙哥哥,我睡觉了,你要想我。】 岑叙盯着那张照片看了一会儿,嘴角翘了一下。 他打字回过去: 【宝宝,我刚起床,宝宝早点睡觉,我很想你。】 发完看了一眼时间。 m国卡莱沃那边现在应该是夜晚,等池念睡醒就能看到消息了。 发完把手机放在桌上,又拿起来看了一眼那张自拍,才重新拿起文件。 第144章 马比人贵 池念这一觉睡得很沉。 刚开始躺下去的时候,很不适应,翻来覆去了好一会儿,忽然想起行李箱里还有岑叙的睡衣。 那是临走前他从岑叙衣柜里翻出来的,叠好塞进去的。 池念爬起来,打开行李箱,把那件睡衣翻出来,抱在怀里。 是岑叙穿过的,上面还有洗衣液的味道,淡淡的,但他觉得那就是岑叙的味道。 他把睡衣抱紧了,缩进被子里,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池念早上是被敲门声吵醒的。 “念念!快起来!我们还要做妆造!” 夏沐阳的声音从门外传进来。 池念一个激灵睁开眼,抱着睡衣从床上翻下来,脚踩在地毯上才反应过来自己在哪儿。 “阳阳,你先去,我随后就来!” 他冲门口喊了一声,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哑。 门外传来夏沐阳的脚步声,哒哒哒跑远了。 池念揉了揉眼睛,去浴室洗了把脸,换好衣服下楼。 楼下的场面有点乱。 夏沐阳已经坐在椅子上让化妆师弄了,唐以安站在旁边看手机,时不时抬头看一眼。 俞斯年和谢临洲双双瘫在大厅的沙发上,两个人盖着同一条毯子,眼睛闭着,但一看就没睡着——谢临洲的脚还在那儿一晃一晃的。 池念从楼梯上下来,看了他们一眼,有点疑惑。 “他们怎么不在卧室睡?” 谢临洲听到眼睛都没睁,“老婆下来了,卧室不香。” 池念笑了一声,走过去。 夏沐阳看到他,直接招手,“来来来,坐这儿,化妆师等着你呢。” 池念被按到椅子上,化妆师打开箱子,一排排刷子粉扑整整齐齐。 他看着夏沐阳已经化完的脸,凑近看了看。 “你画好了?” 夏沐阳脸上看不出什么变化,就是皮肤更亮了一点,眉毛修了一下,嘴唇上有一层薄薄的唇膏。 池念疑惑了,“不对啊,化妆不都是大改吗?怎么你没什么变化?” 唐以安在旁边接了一句,“他的脸只需要简单擦点粉就行了,太完美了。” 夏沐阳一听这话,腰板立刻挺直了,下巴抬起来,露出一张精致的脸,眼睛弯弯的,像只被顺了毛的狐狸。 唐以安看他那样,无奈地摇了摇头,已经见怪不怪了。 “念念,你也只需要擦点粉做个造型就行。” 唐以安上下看了池念一眼,“你比他白一点,五官也好看,底子好的人不需要浓妆。” 池念点了点头,乖乖坐好,让化妆师折腾。 节目组的车比预想的来得早。 池念妆刚画完,头发才弄了一半,就听到外面有车喇叭响。 朱利安从外面走进来,朝池念微微欠身。 “池少爷,节目组的车已经到了,他们在门口等着。” 池念赶紧站起来,头发还没弄完,化妆师追着他喷了两下定型喷雾。 “好了好了,走走走。” 夏沐阳拉着池念往外跑,唐以安在后面拎着三个包跟着。 俞斯年和谢临洲从沙发上弹起来,追到门口。 “老婆,早点回来——” 夏沐阳头都没回,摆了摆手。 三人上了车,扬长而去。 俞斯年和谢临洲站在门口,看着车尾灯消失在庄园大门外,又慢悠悠地晃回大厅,重新瘫回沙发上。 谢临洲拿起手机看了一眼,“阿叙什么时候到?” 俞斯年打了个哈欠,“朱利安说上午,具体几点没说。” “那就在这儿等着吧。” —— 岑叙是在三个小时后到的。 车停在庄园门口,朱利安已经带着人在那儿等着了。 岑叙从车上下来,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大衣,里面是黑色的高领毛衣,整个人看起来又冷又利落。 朱利安上前一步,“boss。” 岑叙点了点头,大步往庄园里走。 朱利安跟在他身后,快走了两步才跟上他的步伐。 一进大厅,岑叙就看到沙发上瘫着两个要死不活的人。 俞斯年窝在沙发角落里,谢临洲横躺在另一边,一条腿挂在扶手上,姿势看着就不太舒服,但两个人就是不肯回房间。 岑叙走过去,一人踢了一脚。 “起来。” 俞斯年叹了口气,慢吞吞地从沙发上爬起来,头发翘着,眼睛还眯着。 谢临洲倒是起得快,坐起来揉了揉眼睛,看了一眼时间。 “阿叙,你来了。” 岑叙没理他们,转身看了一眼大厅。 朱利安站在旁边,手里拿着一本文件夹,等着他发问。 岑叙问了一句,“人安顿好了?” “都安顿好了,池少爷住在二楼东边的房间,夏先生和唐先生住在隔壁,俞先生和谢先生的房间在另一边。” 朱利安顿了顿,忽然补充了一句,“boss,夫人特别可爱。” 岑叙看了他一眼。 朱利安继续说,语气里带着一种少有的热切。 “您什么时候跟夫人结婚?可以让我布置现场吗?” 岑叙没接这个话,但心里动了一下。 提前准备也不是不行。 交给他也正合适。 岑叙转头看了一眼俞斯年和谢临洲,“走了,去现场。” —— 节目录制地点在卡莱沃最大的马场。 车开过去大概四十分钟,一路上岑叙没怎么说话,靠在座椅上看手机。 俞斯年和谢临洲坐在后排,小声嘀咕着什么。 车子拐进一条宽阔的柏油路,两旁是大片的草地,远远就能看到马场的围栏和建筑。 卡莱沃的马场是世界最大的,里面的马匹种类最多,每一匹都价格不菲。 那些马养在宽敞的马厩里,毛色光亮,姿态高傲,看起来就很难亲近。 如果能驯服一匹里面的马并成为它的主人,那是一件可以吹嘘很久的事。 当然,也有很多人从马上摔下来过。 岑叙来过这里几次,知道这里的规矩——人骑马,生死不论;马受伤,照价赔偿。 简单说就是,马的命比人的贵。 车停稳了。 岑叙推门下车,朝马场里面走去。 然后他看到了让他心跳骤停的一幕。 第145章 那边站着 马场中央的赛道上,池念骑在一匹高大的黑马上,正在跟一个外国人比赛。 是那种很正式的比赛,有起跑线,有终点线,有裁判,跑道两边站着不少人围观。 那匹黑马是岑叙认识的。 是他寄养在马场的那匹,性格不算温顺,但认主人,一般人不让骑。 现在池念就骑在上面,身体微微前倾,双手握着缰绳,腿夹着马腹,跟着马的节奏一起一伏。 那个外国人在他左边,落后半个马身,正在拼命催马往前赶。 池念没有回头,专注地看着前方,风吹着他的头发和衣领,看起来又帅又让人害怕。 岑叙站在入口处,整个人僵住了。 俞斯年和谢临洲追上来,一看这场面,脸色也变了。 “阿叙,你别担心……”俞斯年赶紧开口,“池小念应该不会受伤的。” 第108章 谢临洲在旁边猛点头,“我们没安排这一趴,我们什么都不知道。” 岑叙没有理他们。 他站在那儿,一眨不眨地看着赛道上那个身影。 每次马跨栏的时候,池念的身体会微微颠起来,落下去的时候又在马背上稳住了。 岑叙的手指攥紧了,指节发白。 最后冲刺的时候,池念整个人几乎贴在马背上,黑马四蹄腾空,像一道黑色的闪电冲过了终点线。 池念赢了。 他从黑马上跳下来,脚踩在地上的时候还晃了一下,但很快就站稳了。 夏沐阳从旁边冲过来,两个人正要击掌庆祝,池念忽然顿住了。 他转过头,朝入口的方向看过来。 正好跟岑叙对视上。 池念的眼睛一下子亮了,也不管是不是还在录节目了,也不管周围有多少人在看,直接跑过来了。 跑得很快,快到岑叙还没来得及反应,人已经扑到他身上了。 岑叙下意识把人接住了。 池念搂着他的脖子,整个人挂在他身上,腿缠着他的腰。 “哥哥!你怎么来了!” 岑叙黑着脸,但手还是稳稳地托着他。 他没说话,直接把人打横抱起来,转身就往外走。 池念愣了一下,搂着他的脖子,“怎么了?” 岑叙还是没说话。 他抱着池念大步穿过人群,走过停车场,走到车旁边。 司机赶紧开门,岑叙把池念放进后座,自己坐进去,车门一关。 “开车。” 车子开出去,池念才感觉到岑叙不太对劲。 他的脸一直绷着,嘴唇抿成一条线,眼睛看着窗外,没有看池念。 池念伸手去碰他的手,手指刚碰到,岑叙就把手缩回去了。 池念缩回手,有点懵。 “哥哥?你怎么了?” 岑叙没有回答。 池念想了想,“你生气了吗?” 岑叙还是没有回答。 池念又想了想,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句,“是我做错什么了吗?” 岑叙终于开口了,声音很平,“到了再说。” 池念不敢再问了。 他偷偷看了岑叙好几眼,岑叙一直看着窗外,侧脸硬邦邦的,下颌线绷得很紧。 池念缩在座椅里,把安全带拽了拽,低着头不说话了。 车开回温特希尔庄园。 岑叙先下车,然后弯下腰,把池念从车里抱出来。 池念想说他自己能走,但看到岑叙的脸色,又把话咽回去了。 朱利安站在门口,看到岑叙抱着池念回来,连忙让到一边,脸上的表情从惊讶变成了然,然后迅速恢复了管家的职业素养,微微欠身,目送他们上楼。 岑叙抱着池念上了二楼,走到池念的卧室门口,推门进去。 然后转身,咔嚓一声,把门锁上。 池念被放下来,双脚踩在地毯上。 岑叙站在他面前,伸手指了指墙角。 “那边站着。” 池念懵了。 “为什么?” 岑叙没有解释。 他站在那里,脸上的表情很硬,眼睛没有看池念。 池念攥了攥衣角,慢慢挪到墙角,转过身来,看着岑叙。 他一边挪一边看岑叙,想从他的表情里看出点什么来。 但岑叙全程不看他。 等池念站好了,岑叙才转过身来看他。 他看了池念几秒钟,然后转身走到床边,坐下了。 两个人隔了半个房间的距离,谁都没说话。 池念站在墙角,两只手垂在身体两侧,手指绞着衣角,抬头看着岑叙。 岑叙坐在床边,弯着腰,双手撑在膝盖上,低头看着地面。 好一会儿,岑叙才开口。 “你知道我为什么生气吗?” 池念想了想,“因为我骑马?” 岑叙抬起头来看他,“你知道那是什么地方吗?” 池念抿了抿嘴,“马场?” “卡莱沃马场。”岑叙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很清楚。 “那个马场,每年都有人从马上摔下来,有摔断腿的,有摔断脊椎的,还有摔死的。马的命比人的贵,你要是摔了,马场不会负责。” 池念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 岑叙继续说,“你骑的那匹黑马是我的,它认得我身上的味道,所以对你比较温顺。如果它不是我的马,如果它不认你,你从它背上摔下来怎么办?” 池念垂下眼睛,不说话了。 岑叙站起来,走到池念面前。 他低头看着池念,声音低了一些,“你知不知道我站在那里看着你骑马的时候,我心里在想什么?” 池念摇了摇头。 “我在想,你要是从我眼前摔下去了,我过不过得去。” 岑叙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有点哑。 池念抬起头来看他。 岑叙的眼眶有一点红,但表情还是硬的。 池念伸手去拉他的手,“哥哥,我……” 岑叙把手抽回去了。 池念的手指空了,悬在半空中,慢慢放下来。 他看着岑叙的脸,那张脸上有生气,有担心,还有他看不太懂的东西。 池念的鼻子忽然酸了一下。 “我不知道那是你的马,也不知道那个马场那么危险。”池念的声音有点抖,“我只是觉得那匹马很乖,它不凶我,我就骑上去了……” 岑叙深吸了一口气。 “它乖?你知道那匹马之前踢过多少驯马师吗?” 池念愣住了,“它踢过人?” “踢过三个,其中一个人死了。”岑叙看着池念,“它没踢你,是因为它闻到了我身上的味道,但不是每次运气都这么好。” 池念站在墙角,不说话了。 第146章 who挨揍了 岑叙看着他,心口的火还没消下去,但看着池念低着头站在那里的样子,又有点不忍心。 可这件事不能就这么算了,他不能每一次都靠运气。 岑叙站起来,走到池念面前。 “过来。” 池念站在墙角没动,两只手绞在一起,指节发白。 岑叙看着他,“我不想说第二遍。” 池念慢慢从墙角走过来,走到岑叙面前,低着头,只敢看自己的脚尖。 …… “哥哥……”池念的声音发颤,带着一点求饶的意思。 岑叙的声音沉下来,“别叫哥哥。” …… 池念终于忍不住了,声音从咬紧的牙关里漏出来,带着哭腔,“疼……” 岑叙停了手。 …… 他气池念不知道危险,气自己没看住他,气差一点就可能出事的那个万一。 但更多的,是后怕。 从看到池念骑在马背上那一刻起,那股后怕就一直堵在他胸口,到现在都没散。 …… 岑叙说,“是因为你不知道危险,你要是跟我说你想骑马,我会带你去安全的地方,让人牵好马,戴好护具,我陪着你骑。但你不能自己随便上一匹你不了解的马,在那种没人管你的地方跑起来,你听懂了吗?” 池念把脸埋在床单里,好一会儿才点了点头。 …… 他的眼睛红红的,睫毛上还挂着泪珠,鼻尖也是红的,看起来又可怜又委屈。 岑叙看着他那副样子,伸手帮他擦了一下脸上的泪。 池念躲了一下,但没躲开。 “哥哥你还生气吗?”池念的声音小小的,像怕吵到谁似的。 岑叙看着他,没有正面回答,“下次还骑不骑?” 池念摇了摇头,然后又点了点头,然后又摇了摇头。 岑叙被他弄笑了,但马上又把嘴角压下去了。 “到底骑不骑?” “我想骑。”池念看了他一眼,又低下头,“但是我会先问你,跟你一起去,戴好护具。” 岑叙盯着他看了几秒钟。 然后叹了口气,伸手把池念的头按到自己肩上。 “行。” 池念靠在岑叙肩上,身体慢慢放松下来,手悄悄伸过去,抓住了岑叙的衣角。 “哥哥。” “嗯。” “你怎么来了?” “视察工作。” 池念把脸埋在岑叙的脖窝里,声音闷闷的,带着鼻音。 “骗人,你就是想我了。” 岑叙没说话,手在池念的后脑勺上轻轻拍了两下。 他没反驳,因为他确实想了。 从池念上飞机那一刻就开始想了,想了一整天,想到坐不住,提前半天上了飞机赶过来。 结果一来就差点被吓死。 岑叙把池念搂紧了一点。 池念窝在他怀里,过了一会儿忽然想起来什么,抬起头来看着他。 “哥哥,那匹黑马是你寄养的?” 第109章 “嗯。” “它叫什么名字?” 岑叙顿了一下,“没名字。” 池念瞪大了眼睛,“你养的马你没给它起名字?” “就是一匹马,起什么名字。” 池念不可思议地看着他,好像他做了什么丧尽天良的事。 “不行,我要给它起一个名字。” 岑叙看着他,“你想叫什么?” 池念歪着脑袋想了好一会儿,“叫它……黑风?” 岑叙面无表情,“太难听了。” “那你说叫什么?” “没有名字。” “不行!”池念急了,“它今天帮我赢了比赛,我要谢谢它。叫它……乌云?” 岑叙看着他,“你能不能起个正常点的名字。” 池念想了想,忽然笑了一下,“叫它可乐。” “可乐?” “对,可乐。黑色的可乐,甜甜的,有泡泡。”池念眼睛亮亮的看着岑叙,“而且我喜欢喝可乐,我们的马叫可乐,完美。” 岑叙看着他亮晶晶的眼睛,没忍住笑了。 “行,叫可乐。” 池念满意了,重新靠回岑叙怀里,整个人放松下来。 过了一会儿,他又小声说了一句。 “哥哥,你以后别生气了。” 岑叙低头看着他,“那你要听话。” 池念嗯了一声,也不知道是真听进去了还是随口应付的。 我的娘嘞,这怎么还能被删七百字!小念念被打pp了,然后被删了七百字,想看的人多的话,我发围脖。 第147章 美人二哥我来了 等池念和岑叙从楼上下来的时候,夏沐阳他们四个已经从节目组赶回来了。 夏沐阳原本在沙发上坐立不安,一会儿站起来走两步,一会儿又坐下,眼睛一直往楼梯口瞟。 看到池念安全走下来,他才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等池念走近了,夏沐阳一把把人拉到旁边角落里。 “岑哥没打你吧?” 他说着就往池念身上打量,从上看到下,又从下看到上,目光在池念屁股那块儿多停了一秒。 不能怪他多想。 岑叙把池念带走的时候那张脸黑得跟锅底似的,眼神冷得能结冰,夏沐阳当时就觉得池念要完。 池念感觉到夏沐阳的目光在自己身上转来转去,耳朵尖一下子就红了。 他能说什么?说被按在腿上打了pg?说现在pg还疼着,坐沙发都得侧着身子? 打死他都不会承认的。 池念连忙摇头,脸上挤出个笑,“没有没有,叙哥哥怎么会打我呢,你别多想。” 夏沐阳盯着他看了两秒,池念硬撑着没心虚,眨巴着眼睛看他。 夏沐阳又问了一句:“真的?” “真的。”池念加重了语气,“你看我像挨打的样子吗?” 夏沐阳又看了他两秒,终于信了,点点头走回俞斯年旁边坐下,开始等吃午饭。 池念暗暗松了一口气,pg隐约还传来一阵发烫的感觉,他不动声色地侧了侧身子,把重量压在左边。 夏沐阳坐下来以后,觉得还是得把话说清楚,毕竟这次的事真不全是池念的错。 他转过头看着岑叙,“岑哥,这次真不怪念念,都是那个外国人说话太难听了。” 夏沐阳比划着说:“他站在那儿,巴拉巴拉说了一大堆,全是骂我们的,什么难听话都往外蹦,念念实在忍不下去才跟他比的。要不是我心脏不好,我也跟他比一下,看他能有多厉害。” 他说的都是实话,当时那个外国人骑在马上,鼻孔朝天,说的话一个比一个刺耳,换了谁能忍? 俞斯年本来没什么表情,靠在沙发上听他说话,听到“我也跟他比一下”这几个字的时候,直接坐直了身体,眼睛一眯。 “你要是敢骑,看我怎么收拾你。” 夏沐阳嘴一撇,不说话了。 安静了几秒,突然反应过来,“俞斯年!你敢收拾我!” 他声音拔高了八度,整个人从沙发上弹起来,伸手就要去够俞斯年的领子。 俞斯年一把抓住他的手,两个人就在沙发上扭成一团。 岑叙看了一眼,毫不意外,这两个人一天不闹就浑身难受,他已经习惯了。 他转过头,伸手把离自己有点远的小孩拉过来,揽进怀里。 “委屈了?” 岑叙低头看着池念,池念的脸贴在他胸口,能看到睫毛微微颤了颤。 池念抿了抿嘴。 委屈倒是没有,他知道岑叙为什么生气,那几下挨得也不算冤枉,岑叙是怕他出事才动手的,又不是无缘无故打他。 他就是觉得有点不甘心。 他本来想着当面看看那个人道歉的样子,结果没看到,总觉得白挨了一顿打。 “没有,就是没看到那人跟我们道歉。” 池念的声音不大,但是唐以安听到了。 唐以安坐在沙发另一头,本来在看手机,听到这话抬起头来。 他也没多说什么,把手机递给池念,屏幕上正放着一个视频。 池念接过来一看,是节目组录的。 画面上那个外国人站在镜头前,脸色难看得很,但还是老老实实把道歉的话说了一遍,旁边还有节目组的工作人员拿着免责协议让他签。 视频拍得很清楚,连外国人脸上的表情都一清二楚。 唐以安说:“放心,那人道歉了,还被节目组录了下来,他应该没脸见人了。” 池念看完了视频,心里的那点不甘心总算是散了。 夏沐阳这时候正忙着跟俞斯年较劲,手被按住了就用脚踹,嘴里还喊着“你松手”“你凭什么收拾我”之类的话,完全没听到好闺闺说了什么。 经过这一遭,池念在录节目的时候彻底老实了。 不录节目的时候,他就回庄园跟岑叙待着。 岑叙处理工作,他就窝在旁边看书或者玩手机,也不闹,偶尔抬头看看岑叙在干什么,看完又低下头继续做自己的事。 岑叙有时候会伸手摸摸他的头,他也不躲,反而会往岑叙手心里蹭一蹭,像只猫似的。 断断续续录了两天,这一期也就结束了。 第三天一大早池念就起来了。 他今天有个重要的安排,要去塞勒文大学找他的二哥哥时安。 池念洗漱完换好衣服下楼,到了餐厅一看,夏沐阳已经坐在那儿吃早饭了。 夏沐阳看到池念下来了,嘴里还塞着半块面包,含糊不清地说。 “小念子!你快点!” 池念走过去坐下,拿起一片面包慢慢咬了一口,“你怎么起这么早?” “我要去见美人二哥啊!”夏沐阳理直气壮,“我昨晚都没怎么睡,就等着今天呢。” 池念叹了口气,看着他满脸期待的样子,总觉得夏沐阳比他还想见时安。 唐以安昨晚被岑叙和俞斯年委托了,陪着两人一起去塞勒文大学。 至于岑叙他们三个为什么不跟着?他们去视察工作了。 唐以安大早上从楼上下来,看到池念和夏沐阳已经在门口等着了,两个人你推我一下我推你一下,闹得不可开交。 唐以安站在楼梯上看了一会儿,扶了扶额头,总觉得今天会格外热闹。 只能说他的预感是对的,这一天确实格外惊险,比他想象的要坎坷得多。 三个人收拾好,坐上车子前往塞勒文大学。 塞勒文大学是m国最出名的学校之一,占地面积很大,从校门口往里看,一眼望不到头。 校园里的建筑也很有特色,有的像城堡,有的像现代美术馆,风格混在一起但又不觉得突兀。 第148章 谁敢打我二哥 车子开到校门口,司机把人放下,自己去停车了。 池念站在校门口,拿出手机给二哥时安发消息。 “二哥,我到校门口了,你在哪?” 消息发出去,显示已读,但是没有回复。 池念等了一分钟,又发了一条,“二哥?” 还是没有回复。 手机屏幕上静悄悄的,只有他自己发出去的消息孤零零地挂在那儿,一个字都没有回过来。 池念皱了皱眉,盯着手机看了好一会儿。 夏沐阳原本在跟唐以安看学校的建筑,一边看一边感叹“这学校真大”“这个楼好好看”,说了一路。 他回头看到池念皱着眉站在校门口不动,觉得不太对,走回来问:“怎么了?” “二哥没有回我消息。” 他把手机给夏沐阳看,聊天界面上干干净净,只有他自己发出去的话,没有一条回复。 池念总觉得哪里不对,他昨天跟时安说好了今天要来找他,时安还专门问了时间,说会在学校等着。 按照时安的性格,他一定会第一时间回消息的,不可能看到了不回。 唐以安往学校里面扫了一眼,校园里人来人往,几乎全是黄色头发的人。 第110章 “我们进去看看。” 三个人进了学校,沿着主路往前走。 校园很大,岔路也多,他们也不知道时安具体在哪个楼,只能边走边找。 池念时不时低头看一眼手机,消息还是没回。 “我们去教学楼那边看看。”唐以安说。 他走在前面,池念和夏沐阳跟在后面。 三个人一边走一边往两边看,着重看一些角落和偏僻的地方。 唐以安也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时安可能不在教室里,而是在某个不太容易被找到的地方。 走了大概五六分钟,他们绕到一栋教学楼后面。 那栋教学楼后面有一片空地,平时没什么人去,堆着几个旧的长椅和一些杂物。 三个人的目光同时落在那片空地上,然后同时看到了一个人。 是时安。 只不过他们看到的时安,跟他们印象里的时安完全不一样。 池念印象里的时安,是那个留着黑色长发、说话慢条斯理、走路不紧不慢、笑起来温温柔柔的二哥。 一米八的个子,瘦瘦的,看着就好欺负,池念以前总觉得谁都能欺负他一下。 但现在,时安正把两个外国学生按在地上打。 一个外国学生被他骑在身下,脸上已经青了一块,拼命想把他掀翻,但时安的腿死死卡着他的腰,手一下一下往他脸上招呼。 另一个外国学生想从背后偷袭,时安像是背后长了眼睛,一脚把人踹出去老远,那人摔在地上半天没爬起来。 夏沐阳看呆了,嘴巴张着合不拢。 “这……”夏沐阳转头看池念,“这是美人二哥?” 池念也愣住了,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时安的黑色长发散开了,披在肩上,随着他的动作甩来甩去。 他脸上的表情跟他平时完全不一样,没有半点温柔的意思,冷得吓人,眼神里带着一股狠劲,一拳打下去,被打的那个外国学生嗷了一声。 可能察觉到了有人在看他们,时安分了神,偏头往这边看了一眼。 就在这一瞬间,刚才被踹倒的那个外国学生爬起来了,从后面冲上来,一脚踹在时安的后背上。 时安整个人往前一栽,差点摔倒,身下压着的那个人趁机翻了个身,把时安反压下去了。 池念看到他柔柔弱弱的二哥被打了,脑子还没反应过来,身体已经冲出去了。 他什么都不管了,直接冲进那片空地,冲到了那几个外国人中间,抓住一个揪着时安头发的外国人的手臂就往外掰。 那个人疼得叫了一声,松开了手,转头看到池念,一脸不敢相信,好像没想到会有人突然冲出来。 池念也不管自己打不打得过,他只知道他二哥被人打了,这不能忍。 夏沐阳看到美人二哥在自己眼前被人踹了,气得脸都红了,袖子一挽就冲上去了。 他冲到那个从背后偷袭时安的外国人面前,一拳砸在人肩膀上,嘴里喊着。 “敢打我美人二哥!” 唐以安站在边上,眼皮直跳。 他今年二十八,比这几个小孩大了快十岁,看着一群小孩打架,头都大了。 池念跟夏沐阳冲进去,场面从一个人打两个人变成了三个人打两个人。 池念不会打架,纯粹是靠着一股蛮劲在冲,夏沐阳也好不到哪去,挥出去的拳头有一半打在了空气里。 时安一看池念和夏沐阳冲进来了,脸色一变,想去护着他们两个,结果反而被那个外国人在脸上打了一拳。 夏沐阳看到时安被打脸了,炸了,一把抓住那个外国人的头发,使劲往后薅。 那个外国人疼得哇哇叫,手往后面乱挥,一巴掌扇在夏沐阳脸上。 池念一看夏沐阳被打了,又冲上去。 唐以安看到这个场面,深吸了一口气,正准备出手,忽然听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远处传过来。 他转头一看,几个穿着制服的大学保安正朝这边跑过来。 其中一个保安手里拿着对讲机,正在说着什么。 唐以安叹了口气,心说果然,这一天确实是格外坎坷。 他看了一眼还在混战的几个人,又看了一眼越来越近的保安,脑子里迅速转了一圈,想着等会儿该怎么解释。 池念被打得头发乱糟糟的,脸上还有一道红印子,但他还是挡在时安前面,嘴里喊着。 “谁敢欺负我二哥!” 时安看着挡在自己前面的池念,愣了一秒,笑了。 这个弟弟没白疼。 第149章 挂彩三人组 时安伸手拢了拢散乱的黑发,手指穿过发丝把头发往后拨,动作不紧不慢的,好像根本没注意到保安正在往这边跑。 他从池念和夏沐阳身后走出来,走到那两个外国人面前,低头看着他们。 那两个外国人在地上还没爬起来,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抬头看到时安又走过来,下意识往后缩了一下。 时安挑了挑眉,不用猜也知道是谁派来的。 “回去告诉西奥,”他的声音不大,语气很平,带着一种懒得跟他们废话的意思,“觉得不服就直接来找我,别搞这些小动作。” 那两个外国人互相看了一眼,也没说话,爬起来就走了,走的时候一瘸一拐的,其中一个还捂着脸上的伤。 时安转过身,拍了拍手上的灰,拉过池念和夏沐阳上下看了看。 池念脸上有一道红印子,头发被扯得乱七八糟,衣服上蹭了好多灰,袖口的扣子也不知道崩到哪去了,整个人灰头土脸的。 夏沐阳更惨,头发本来弄得挺好看的,现在全散了,跟鸡窝一样,衣服上还有脚印。 时安看着他们俩,抿了抿嘴,想说谢谢又觉得说谢谢太生分了,最后只是拉着他们的手腕说。 “走吧,先离开这儿。” 保安已经快跑到了,时安带着池念和夏沐阳从另一条路走了,拐了两个弯,绕到教学楼前面的主干道上,这才放慢脚步。 出了那个角落,时安才注意到外面还站着一个人。 唐以安就站在路边,双手插在风衣口袋里,表情挺平静的,好像刚才那场混战跟他没什么关系。 时安停住脚步,盯着唐以安看了好几秒。 他觉得这个人很眼熟,但一时半会儿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池念看到他二哥突然不走了,盯着唐以安看,还以为时安身上哪里受伤了,赶紧凑过来问:“二哥,你哪疼?” 时安没理他,还是盯着唐以安看。 唐以安被他看得有点不对劲,他确定自己没见过这个男生,这么漂亮的一张脸,见过不可能忘记。 但对方看他的眼神分明是认识的。 两个人就这么对视了几秒,时安先开口了。 “唐学长?” 唐以安愣了一下。 “你认识我?” 时安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 他当然认识。 他上中学的时候,学校的荣誉墙上挂着一张巨大的照片,上面的人就是唐以安,省高考状元,创下了建校以来最高分的记录。 那张照片在他上学的三年里一直挂在那儿,他每天从教学楼前面经过都能看到,后来他毕业了,听说那张照片还挂着,因为至今没人打破那个分数记录。 “在中学荣誉墙上见过你的照片。”时安说,语气里带着一点意外,“没想到会见到真人。” 唐以安神色沉了沉。 当年的自己确实风光无限,荣誉墙上挂着他的照片,学校逢人就说他是建校以来最优秀的学生。 可现在呢? 他混成这样,在学弟面前真没什么可说的。 唐以安没接话,只是点了点头。 场面安静了一秒。 夏沐阳这时候才从刚才的混战里彻底回过神来,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又摸了摸自己的头发,脸色越来越难看。 “完了完了完了,”他一边摸头发一边哀嚎,“我这个发型!我今早弄了半个小时的发型!全毁了!” 池念被他喊得耳朵疼,往旁边躲了躲,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也够呛。 他上衣的扣子少了一颗,裤子膝盖那块磨破了一点,估计明天得青一块。 时安也没好到哪去,嘴角有一点破皮,衣服上粘着灰尘,黑发散着披在肩上,看着挺狼狈的。 只有唐以安,站在旁边,风衣干干净净的,头发纹丝不乱,跟刚从家里出来一样。 夏沐阳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唐以安,更委屈了。 “不行不行,”夏沐阳一边拍身上的灰一边说。 “我们回庄园吧,我这个样子没法见人了。” 池念也觉得在理,他们三个现在这个状态,走在大街上都像刚打完架的,还是早点回去收拾一下比较好。 时安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池念给他发的消息还挂在那儿,他这才想起来自己刚才没回消息。 第111章 “你给我发消息的时候,”时安对池念说,“我正好在跟那两个人……不太方便看手机。” 池念摆摆手:“没事二哥,走吧,先回去。” 时安给司机打了个电话,司机刚把车停好没多久,接到电话又开过来了,等在校门口。 司机看到他们三个从学校里面走出来,脸上的表情挺有意思的,眼皮跳了好几下,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 他看了看时安,又看了看池念和夏沐阳,心里大概在想,这才多大一会儿工夫,怎么就弄成这样了。 车开回庄园,一路上三个人都没怎么说话,夏沐阳一直在照镜子看自己的脸,越看越气。 到了庄园,他们三个商量好了,趁客厅没人的时候赶紧上楼换衣服,收拾干净了再下来。 结果一进大门,三个人全愣住了。 客厅里坐满了人。 岑叙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手机,旁边放着一些零食。 俞斯年靠在沙发另一边,正在看什么东西。 谢临洲坐在单人沙发上,面前摆着茶杯。 池宴坐在沙发上听到声音向门口看去。 三个人同时僵住了,站在门口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池念第一个反应过来,下意识就想往后转,被岑叙叫住了。 “站住。” 就两个字,语气也不重,但池念的脚就像钉在地上一样,一步都迈不动了。 岑叙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池念面前,低头看了看他脸上的红痕,又看了看他身上的灰。 “脸上怎么回事?” 池念张了张嘴想说没什么,但看到岑叙的眼神,又把话咽回去了。 “就……不小心碰的。” 岑叙看了他一眼,没拆穿他,拉着他的手腕把人拽到沙发上坐下,转身去翻抽屉找医药箱。 俞斯年也走过来了,看到夏沐阳脸上的巴掌印,眯了眯眼,把夏沐阳的脸掰过来仔细看了看。 “谁打的?” 夏沐阳缩了缩脖子,“就……打架了,但是我也打回去了,没吃亏。” 俞斯年没说话,拉着他坐到沙发上,拿过岑叙找出来的医药箱,从里面翻出碘伏和棉签,开始给夏沐阳擦脸上的伤。 夏沐阳疼得嘶了一声,往后躲了躲,被俞斯年按住了。 “别动。” 谢临洲一直坐在沙发上没动,但他从唐以安进门的第一秒就在打量他,从上到下看了一遍,确定他身上没有伤,才松了一口气。 唐以安走过去坐到谢临洲旁边,谢临洲把茶杯推到他面前。 “你没动手?” 唐以安摇了摇头:“没来得及,保安就来了。” 谢临洲点了点头,靠在沙发上,目光在客厅里扫了一圈,看到那三个挂彩的人被各自的人拉去处理伤口,嘴角微微勾了一下,一副看好戏的表情。 第150章 你不理我 时安还站在门口。 池宴就站在他面前几步远的地方,两个人之间隔了一小段距离。 时安没动,池宴也没动。 时安看着池宴,心里有点虚。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衣服脏了,头发散了,脸上还有伤,嘴角破了一点皮,整个人狼狈极了。 而池宴站在那里,穿着深色的大衣,干干净净的,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就那么看着他。 时安不知道他在想什么,是生气了还是只是担心。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打破这个沉默。 “那个,”时安的声音比平时小了很多,“你怎么来了?” 池宴看着他脸上的红痕,看着他嘴角的破皮,看着他衣服上的灰尘和褶皱,看了好几秒才开口。 “想陪你过元宵。” 时安愣了一下,这才反应过来,明天是元宵节了。 他这几天忙得晕头转向,又是跟导师磨合又是跟同学较劲的,完全忘了日子,连元宵节快到了都不知道。 池宴从国外飞回来,坐了十几个小时的飞机,就是为了陪他过个元宵节。 时安心里一下子软了一下,刚想说什么解释一下今天的事,池宴已经走过来了。 他没说话,只是轻轻拉起时安的手腕,看了看他发红的指节,又翻过来看了看他的手背,手背上也有几道红痕。 “岑叙,”池宴转过头,声音不大但客厅里都听得见,“用你一个房间。” 岑叙正在给池念擦伤口,听到大舅哥的话,手上动作没停,头也没抬。 “大哥,楼上房间随便用,每个房间都有医疗箱,你自己拿就行。” 池宴点了点头,拉着时安的手腕往楼上走。 时安被他拉着,也没挣扎,老老实实跟着上楼了。 池宴随便打开了一间卧室的门,房间挺大的,床铺得很整齐,窗帘半拉着,光线刚好。 他让时安坐到椅子上,自己转身去找医疗箱,在柜子里翻了一下就找到了,是一个白色的塑料箱,里面碘伏、棉签、创可贴、纱布什么都有。 池宴把医疗箱放在桌上打开,拿出碘伏和棉签,又去洗手间拧了一条湿毛巾出来。 他蹲下来,拿着湿毛巾仔细给时安擦脸,把脸上的灰和土擦掉,动作很轻,避开了那些破了皮的地方。 擦完脸又擦手,把时安的每一根手指都擦干净了。 时安就坐在那儿,低着头看着池宴蹲在自己面前,一下一下地给自己擦手,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感觉,鼻子有点酸,嘴巴也撇了一下。 池宴虽然低着头,但余光一直看着时安的表情,看到他撇嘴,叹了口气。 “我还没说什么呢,”池宴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点无奈,“怎么委屈了。” 他站起来,也不嫌时安身上脏,直接把人从椅子上拉起来,抱到自己怀里。 时安的脸埋在他肩膀上,闻到他身上有一股淡淡的洗衣液的味道,跟以前一样,什么都没变。 池宴一手搂着他的腰,另一只手摸着他的头发,把他散乱的头发往后拢了拢。 时安现在哪还有半点刚才打人时的凶悍样子,完全就是一个受了委屈的人在找人撒娇。 “你不理我,”时安的声音闷闷的,从池宴肩膀那儿传出来。 池宴觉得自己真的冤枉。 他坐了十几个小时的飞机,一路上都在想着到了之后给时安一个惊喜。 “没有,”池宴说,手在时安后脑勺上轻轻拍了拍,“我只是担心。” 时安从他肩膀上抬起头来,看着他,眼睛红红的但没哭。 池宴看着他的眼睛,“怎么会跟人打起来?” 时安哼了一声,又把脸埋回去。 “我被突然插到莫兰老师的团队里,有人觉得我占了他的名额,不服气,就找人来给我使绊子。” 池宴的眼睛眯了一下,眼睛里闪过一丝冷光,他心里已经在盘算要不要去找那个叫西奥的人谈谈。 “不过他不是我的对手,” 时安接着说,语气里带着一点得意。 “他又不敢真的做什么大的,也打不过我,就只能憋着了,找两个人来也就这个水平。” 池宴低头看着时安的手,指节泛红,关节的地方有点肿,明显是打人打得太用力了。 这叫没做什么?池宴心想,脸上的表情不太好看。 时安感觉到了池宴的情绪,从他肩膀上抬起头来,看着他的脸。 池宴这个人,不高兴的时候不会大吵大闹,也不会发脾气,就是沉默,什么都不说,但是整个人周围的气场都会变,让人一眼就能看出来他不高兴。 时安凑过去,在他嘴角亲了一口。 “你别担心,我没事的,就是打人打狠了,手疼。而且我就在这里待半年,半年很快就过去了,没必要跟他计较。” 池宴沉默了。 从小到大,每次时安被人欺负了,他想给人报仇,时安都是这个态度——不想计较,觉得没必要,算了。 他理解时安的想法,时安不想把事情闹大,不想惹麻烦,也不想让他为了这些事分心。 但池宴每次都觉得很无力,自己的人受了欺负,他什么都做不了,这种感觉很难受。 所以后来他做了一个决定,带着时安一起去学武。 刚开始的时候时安不太愿意,他那个性格,慢条斯理的,看着就不像是会打架的人。 但池宴坚持,他觉得时安需要有能力保护自己,在他不在的时候,至少不会被人随便欺负。 事实证明,有些人天生就是练武的料。 时安看着柔柔弱弱的,说话做事都不紧不慢,但他学武的天赋高得吓人,好像那些招式和发力方式天生就在他身体里,只不过以前没有被激活。 练了几年之后,武馆里几乎没有人能打过时安了,连那些练了十几年的师兄师姐,跟他比试的时候都占不到什么便宜。 所以刚才那两个人,时安一个人就能搞定,池念和夏沐阳冲进来反而是添乱了。 第112章 但池宴还是不高兴,不高兴不是因为时安打架输了或者赢了,而是因为他受伤了。 哪怕只是破了点皮,红了块印子,他也不高兴。 时安看着池宴沉默,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从他怀里坐直了身体,两只手捧着他的脸,让他看着自己。 “宴哥,”时安看着他的眼睛,“别想其他人了,我们十天没见了,宴哥想我吗?” 第151章 晚上再满足你 池宴没说话,只是抬手摸了摸时安的黑发,手指插进发丝里,掌心贴着他的后脑勺,然后扣着人直接吻了上去。 没什么好说的,用行动表示就行了。 时安被他吻得往后仰了一下,后背抵着椅背。 池宴跟着压过来,一手托着他的下巴,一手按着他的肩膀,吻得很深,舌头探进去搅着。 时安连呼吸都来不及换,只能从鼻子里发出闷闷的声音。 池宴吻了很久,时安的嘴唇本来就破了点皮,现在被他舔得有点发麻,碘伏的味道混在两个人的唾液里,苦中带涩。 最后时安实在是喘不过气了,伸手推着他的胸口,脑袋往后仰了一点,嘴唇分开的时候还拉了一条细细的线。 “宴哥~”时安的声音哑哑的,带着点求饶的意思。 池宴低头看着他,嘴唇上沾着碘伏的颜色,眼睛里的光沉沉的,喉结上下动了一下,咬着嘴唇忍了忍。 “晚上再满足你。” 说完池宴就起身了,拉了拉衣角,走到门口,把门开了一条缝。 走廊里没什么人,但他刚才在屋里就听到了外面有嘁嘁喳喳的声音,不用看也知道是谁。 果然,门缝一开,池念正蹲在门边,耳朵朝着门板,姿势鬼鬼祟祟的,一看就是在偷听。 池宴看着他,没给人好脸色。 池念被他突然开门吓了一跳,身体往后一倒,屁股着地摔了个结实,抬头看着大哥那张冷脸,有点心虚。 “那个,大哥,”池念赶紧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裤子,把手里的衣服举起来,“我就是来给二哥送衣服的,别的什么都不知道。” 池宴低头看了看他手里的衣服,是一套干净的居家服,叠得整整齐齐的,应该是池念专门去翻出来的。 池宴伸手把衣服拿过来,没说话。 池念看他把衣服拿走了,转身就跑,跑得飞快,三步并作两步往楼下冲,不知道的还以为后面有什么可怕的东西在追他。 不过被打扰了好事的池宴,可能真的跟可怕的东西没什么两样。 看着弟弟下去了,池宴把门关上,回了房间。 时安还坐在椅子上,脸上的红刚刚退下去一点,眼神还有点迷蒙。 刚才缺氧到现在还没完全缓过来,没注意到发生了什么。 “怎么了?”时安问,声音还是有点哑。 “念念来给你送衣服。” 池宴说着就走过来,抬手就要去脱时安的衣服。 时安愣了一下,然后猛地反应过来,两只手紧紧护住自己的领口。 从椅子上弹起来,一把从池宴手里夺过那套新衣服,转身就往浴室跑。 跑进浴室之后“砰”的一声把门关上了,还上了锁。 时安靠在门板上,心跳得很快,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 衣服早就皱得不成样子了,扣子都崩掉了一颗,领口敞着,锁骨下面还有池宴刚才亲出来的红印子。 他刚刚已经被勾起了欲望,如果再放任池宴给他脱衣服,他觉得自己可能就不用穿了,甚至连这个房间都别想出去。 池宴站在原地,抬手想给人脱衣服的手还没放下来,就听见了那声清脆的关门声,然后就是锁扣转动的声音。 他愣了一下,然后觉得有点好笑。 没关系,今晚就把人“吃”到手。 跑下去的池念直接躲到了岑叙身边,惊魂未定地拍了拍胸口。 岑叙正站在客厅里跟管家说什么,看到池念慌慌张张地跑过来,挑了挑眉。 过了一会儿,池宴和时安从楼上下来了。 时安换了新的居家服,脸洗干净了,头发也重新扎好了,但嘴角的破皮还是很明显,手背上也贴着创可贴。 池念看到二哥下来了,又往岑叙身后靠了靠。 岑叙察觉到他的小动作,伸手把人直接拉到自己怀里,搂着他的腰。 “大哥,二哥,可以吃午饭了。” 虽然岑叙是这座庄园的主人,但是如今大舅哥和二舅哥来了,他要继续讨好之路。 吃完饭之后四对各自回各自卧室,该睡午觉的睡午觉,该处理事情的处理事情。 岑叙看着吃完饭就犯晕的池念,直接把人打横抱了起来,池念窝在他怀里,脑袋靠着他的肩膀,眼睛都快闭上了。 从餐厅到主卧室,一路上池念都在打哈欠。 进了卧室,岑叙把池念放到床上,池念的身体陷进柔软的被子里,舒服得哼了一声。 本来池念在他怀里都快睡着了,但躺到床上之后反而清醒了一点,翻了个身,睁开眼睛看着岑叙。 “叙哥哥,”池念说,“我想习武。” 今天那架,他一点忙都帮不上,甚至还被打了,脸上挨了一下,脖子上也被抓了两道,真是太丢人。 他现在有点后悔小时候学武术没有坚持下来了。 小时候他跟池宴一起学过一段时间,但他嫌累,练了几个月就不想去了。 现在想想,要是当初坚持下来了,今天也不至于这么狼狈。 岑叙躺到床上,把人搂到自己怀里,下巴抵着他的头顶。 “习武会很累,”岑叙说,“不是一天两天的事,要坚持很久。” “我不喊累,”池念说,抬起头看着岑叙,眼睛亮亮的,带着期待,“哥哥教我好不好?” 岑叙低头看着他,池念的表情很认真,不像是一时冲动说的。 岑叙想了想,点点头,“等回国我教你。” 听到岑叙答应了,池念笑了,点点头,把脸埋进岑叙的怀里。 今天早上起太早,没过几分钟,池念就睡着了。 岑叙听着他均匀的呼吸声,轻轻拍了拍他的背,把人搂紧了一点,也闭上眼睛睡了。 下午两点多,池念醒了。 他躺在床上伸了个懒腰,翻了个身,发现岑叙不在旁边,床单上还有一点余温,应该是刚起来没多久。 池念又躺了一会儿,然后坐起来,揉了揉眼睛。 然后他就看到了床头柜上放着的东西。 是一封信。 白色的信封,封口没有封,就那么简单地对折了一下插在信封里,信封上面什么字都没写。 池念愣了一下,拿起信封,把里面的纸抽出来。 纸上只有几行字,是池宴的笔迹,写得很潦草,一看就是随手写的,连草稿都没打。 第152章 坑弟专业户 池念坐在床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那封信。 信上写着—— “念念,这半年我在m国陪你二哥,就先不回江城了。公司的事情就交给你跟爸了,我知道你一定会答应的,毕竟你应该也不想你二哥再被欺负。 哦对了,我跟你二哥过节去了,再见! 勿念。” 池念看着这封信,看了整整十秒钟。 然后他笑了,是被气笑的! 池念把那封信翻来覆去看了两遍,确认自己没有看错任何一个字,确认这封信就是池宴写的,就是留给他的。 半年。 半年不回来。 公司的事情交给他跟爸。 他爸? 池念一想到他爸就觉得更绝望了。 他爸那个人,虽然看着很严肃,还是公司董事长,但是对公司的事情,几乎没有任何牵挂。 现在让他爸管公司? 做梦! 所以这封信的意思就是——公司的事情全交给他了。 池念坐在床上,攥着那封信,脸上的表情从笑变成面无表情,从面无表情变成咬牙切齿。 这对吗? 这不对吧? 他是弟弟。 他是弟弟啊! 凭什么大哥跑了,责任全压在他身上? 池念深吸了一口气,又看了一眼那封信,看到最后那四个字——“勿念”。 勿念。 他直接把那封信揉成了一个团,狠狠地扔到了地上。 然后拿起手机,翻开通讯录,找到池宴的号码,拨了出去。 “您好,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池念愣了一下,又拨了一遍。 还是关机。 行。 他给二哥打。 找到时安的号码,拨出去。 “您好,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池念拿着手机,手都在抖。 啊! 他快被气疯了! 他俩就是故意的! 故意给他写信,故意关机,就是不想让他打电话过去骂人,就是不想让他找到他们。 第113章 专坑弟弟! 池念坐在床上,气得脸都红了,拳头攥得紧紧的,恨不得现在就把这俩人揪回来。 岑叙端着水杯推门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个画面。 池念坐在床上,头发乱糟糟的,脸上又红又白的,眼睛瞪得圆圆的,嘴唇抿成一条线,整个人生无可恋地坐在那里。 地上扔着一个纸团。 岑叙看了一眼那个纸团,又看了看池念的表情,大概猜到发生了什么。 他走过去,把水杯放到床头柜上,弯腰捡起那个纸团,展开看了看。 看完之后,岑叙的嘴角抽了一下。 十几分钟前,他本想去书房处理事情,结果刚出卧室门,就在走廊里碰到了池宴和时安。 那两个人正鬼鬼祟祟地往他们门口放东西,像做贼一样。 池宴手里拿着那封信,时安站在旁边,脸上带着一点心虚的表情。 岑叙看到他们两个,脚步顿了一下。 池宴和时安也看到他了。 三个人对视了两秒钟。 池宴面不改色,直接把那封信塞到岑叙手里。 “交给念念。” 说完,两个人转身就走了。 时安回头看了岑叙一眼,嘴唇动了动,好像想说点什么,但最后什么也没说,跟着池宴下楼了。 岑叙站在原地,手里捏着那封信,看着他俩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 两个人行李都没拿?不对,行李应该在楼下。 他们就是算好了时间,趁他出来的时候把信放下,然后直接走人。 岑叙低头看了看手里的信,又想起刚才池念睡觉时安安静静的样子,再想想池念醒来看到这封信之后的反应。 他已经能想象到自己宝宝欲哭无泪、生无可恋的样子了。 果然。 岑叙看着池念的表情,忍不住叹了口气,走过去坐到床边,伸手把他搂进怀里。 “宝宝,”岑叙说,语气很温和,“池叔叔会帮你的。” 池念直接“呵呵”了一声。 就他爸? 他爸那个人,别的不说,光说跑路这件事,那是有前科的。 当年池宴十八岁,他爸就把整个公司扔给他,自己带着老婆跑了,连交接都没怎么交接,就说了一句“你行的”就走了。 池宴那几年过得有多累,池念是看在眼里的。 现在池宴跑了,把公司扔给他,他爸要是能帮忙,那太阳都能从西边出来。 池念把脸埋进岑叙的胸口,声音闷闷的。 “半年,哥哥,半年啊。”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接下来半年的日子——早出晚归,开会,签文件,应酬,处理各种乱七八糟的事情。 他年前虽然也在公司帮忙,但主要还是池宴在撑着,他就是打打下手,很多事情都不用他操心。 现在好了,池宴跑了,所有的担子全都压到他身上了。 “哥哥,我想打人,”池念说,声音里带着委屈,“快抱抱我。” 岑叙听到这句话,连忙把人抱紧了,一只手搂着他的腰,另一只手在他后背上一下一下地顺毛。 “没事的,”岑叙说,“我会帮你的。” 池念在他怀里闷闷地哼了一声,没说话。 岑叙知道他心里不得劲,也没再说什么,就那么抱着他,手一下一下地顺着他的背。 池念在岑叙怀里窝了好一阵子,才慢慢缓过来。 岑叙也没催他,就抱着他给人顺毛。 过了一会儿池念从岑叙怀里抬起头。 quot;好了quot;岑叙低头看他。 quot;没好。quot;池念闷声说。 岑叙嘴角弯了一下,没笑出来,怕池念更气。 他伸手把床头柜上的水杯拿过来,递到池念嘴边,quot;喝口水,降降火。quot; 池念看了他一眼,接过杯子喝了两口,又把杯子塞回他手里。 然后他从岑叙怀里挣出来,弯腰把地上那封信又捡起来了。 看着那团被揉皱的信,过了几秒,把信展开,叠好,放进了床头柜的抽屉里。 到底是大哥写的信,扔了可惜。 但气还是气的。 第153章 老婆,我可以满足你了 与此同时,池宴和时安两个人从庄园出来之后,开车直奔校外公寓。 时安开着车,池宴坐在副驾,两个人一路上都没怎么说话。 时安是有点心虚的。 现在信送出去了,人也出来了,时安越想越觉得不对。 quot;宴哥。” quot;嗯quot; quot;念念会不会生我的气quot; 池宴转过头看他,quot;跟你有什么关系信是我写的,主意是我出的,念念要骂也是骂我。quot; quot;但是.....quot;时安抿了抿嘴唇,quot;我也同意了。quot; 池宴伸手在他脑袋上揉了一把,quot;行了,念念没那么小心眼。他就是当时气一下,过去了就好了。quot; 时安觉得有道理,也就没再说什么。 到了公寓楼下,两个人上了楼。 时安掏出钥匙开门,一进门就闻到了淡淡的香味,是他走之前点的香薰,还没灭。 池宴进门之后四下看着。 时安把门关好,换了鞋,也走过来。 刚想转身去厨房倒水,手腕就被池宴拉住了。 quot;走什么quot; quot;给你倒水。quot; quot;不渴。quot; 池宴手上用了点力,时安没站稳,整个人就栽进了他怀里。 池宴一手搂着他的腰,一手捏着他的下巴,眼睛从上往下看着他。 quot;宴哥。quot;时安叫了一声,声音不大。 池宴低头看他,拇指在他下巴上蹭了蹭,然后笑了。 quot;老婆,我可以满足你了。quot; 这句话说得又轻又低,带着点哑。 时安听到quot;老婆quot;两个字,耳朵尖一下子红了,还没来得及说什么,池宴就低头吻了下来。 ……(三千字省略 呵呵哒呵呵哒过不了,明明审核过了,因为修改了一个地方,又被打回了,烦死了) 下一章的一小部分,挪到这一章凑字数: 池念从楼上下来的时候,已经看不出刚才气得咬牙切齿的样子了。 但其实池念心里还是气的。 只是他想通了——气也没用,大哥二哥已经跑了,手机关机了,他总不能把人抓回来吧? 而且说真的,他二哥哥在m国被人欺负过,现在大哥陪着,他心里其实是放心的。 就是大哥这个甩锅的方式,太气人了。 写封信就走了,连面都不见,就塞了封信。 池念一边下楼一边又在心里骂了池宴两句。 楼下客厅里,夏沐阳正窝在沙发上打游戏。 他整个人缩在沙发角落里,抱着手机,两个拇指戳得飞快,嘴里还念念有词。 听到楼梯上的动静,夏沐阳头都没抬,眼皮都没眨一下,直接喊了一声。 “小念子,快来跟我打游戏。” 池念走过去,在沙发上坐下,掏出手机,跟夏沐阳并排窝着,一起上号。 两个人安静地打了两把,都没说话。 岑叙在旁边看了会儿,去厨房给他们倒了杯水放到茶几上,然后上楼继续处理自己的事情。 第二把打完,夏沐阳把手机往旁边一扔,整个人往沙发上一靠,伸了个懒腰。 “哎对了,”他忽然想起来,“美人二哥呢?今天好像没看到他。” 池念刚端起水杯喝了一口,听到这个问题,手一顿。 咬了咬牙。 “二哥跟我大哥跑了。” 第154章 当面挖人老婆 (前面五百字在上一章,已经看过149章的宝子需要再去看一下,大改了一下) “啊?”夏沐阳转过头看他,“跑了?跑哪儿去了?” “塞勒文大学,”池念把水杯放下,语气尽量平静,“我大哥还把公司交给我打理,半年。” 夏沐阳看着池念的表情——嘴角抿着,眼神里带着一股子不服气,但又有种认命的无奈——忍不住笑了。 然后赶紧把笑收回去,因为池念正看着他。 夏沐阳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表情认真,语气郑重。 “念念,我相信你。” 说完立刻把手收回来,拿起手机,站起来就往旁边走。 “我去找俞斯年上号!” 池念看着夏沐阳几乎是逃跑的背影,嘴角抽了一下。 至于吗? 他还能打人不成? 好吧,他刚才的表情确实有点吓人。 夏沐阳跑到楼梯旁边的小客厅里,俞斯年正坐在那边处理工作。 笔记本电脑开着,屏幕上是一堆池念看都不想看的表格和文件。 俞斯年看到夏沐阳跑过来,挑了下眉。 夏沐阳晃了晃手机,“上号。” 俞斯年看了他一眼,直接把笔记本扣上了。 手一伸,把人搂过来,按到自己怀里。 第114章 夏沐阳整个人被拽过去,脸差点撞到俞斯年胸口。 “干什么干什么!”夏沐阳挣扎了两下,“我是来找你上号的,你……你别耍流氓。” 俞斯年搂着他的腰,不撒手,低头看着他,眼里带着笑。 “宝贝,你是我老婆,我这叫行使老公的正规权利。” 说完又把夏沐阳往怀里搂了搂,低头凑到他脖子旁边,跟吸猫似的吸了一口。 夏沐阳被他搂在怀里,脸憋得有点红,推又推不开,挣又挣不动,整个人生无可恋地窝在那里。 早知道会这样,还不如留在那边听池念碎碎念呢。 起码碎碎念不会动手动脚。 俞斯年搂着夏沐阳,手在他腰上慢慢摩挲,一边继续看电脑上的东西。 夏沐阳在他怀里翻了个白眼,认命地不动了。 算了,反正他也没什么事。 而客厅这边,池念没有继续打游戏。 他坐在沙发上,握着手机,翻来覆去地转了两圈,忽然想到了什么,眼睛一亮。 他站起来,朝旁边看去。 唐以安正坐在靠窗的单人沙发上,手里拿着一杯茶,安安静静地喝。 他今天穿了一件深灰色的毛衣,袖口挽到小臂,整个人看起来很温和。 池念走过去,一屁股坐到他对面。 “以安哥。” 唐以安抬起头看他,“嗯?” “你大学学的什么来着?”池念问。 唐以安愣了一下,不知道他怎么突然问这个,但还是回答了。 “金融,辅修了财务。” 池念点点头,“二哥说你很厉害,是真的吗?” 唐以安被他说得有点不好意思,“你二哥夸张了。” “没有,”池念摇头,“二哥一般不夸人,他说你厉害,你就是真厉害。” 唐以安端着茶杯,不知道池念到底想说什么,心里有点没底。 池念盯着他看了两秒,忽然往前倾了倾身子,双手合十。 “以安哥,你别当阳阳的经纪人了,来我们公司吧。” 唐以安眼皮跳了一下。 “当总经理,副总也行,”池念说,眼睛亮亮的。 “二哥说你能力很强,做经纪人是浪费了。我们公司现在正好缺人,尤其缺懂金融又懂财务的人。” 唐以安张了张嘴,还没说话,旁边一个人冲了过来。 谢临洲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三步并作两步走到沙发旁边,一把搂住唐以安的肩膀,整个人挡在他前面,虎视眈眈地看着池念。 “池小念你这算盘打得太响了!” 池念被他突然冲出来吓了一跳,往后仰了仰。 谢临洲搂着唐以安,护得死死的。 “我老婆就是不干经纪人了,那也是在我公司当总裁,你少打他主意。” 池念看着谢临洲那护食的样子,嘴角抽了抽。 “我又没说要抢人,我就是问问他愿不愿意。” “你就是在抢人,”谢临洲眯着眼睛看他,“当着我的面挖我的人,你胆子不小。” 池念理直气壮地看了回去,“以安哥现在是阳阳的经纪人,你说了不算。” 谢临洲被噎了一下。 谢临洲转头看向楼上。 岑叙正好从楼梯上走下来,手里拿着手机,应该是刚打完电话。 谢临洲立刻喊了一声。 “阿叙,你管管你老婆,他当我面挖我的人。” 岑叙脚步没停,慢慢走下楼梯,走到客厅。 他看了一眼池念——自己宝宝正坐在沙发上,双手合十,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唐以安,那样子又乖又认真。 岑叙嘴角弯了一下,然后走到池念身边,在沙发上坐下,往后一靠,伸手把池念揽进自己怀里,动作自然又顺手。 看着谢临洲,语气平静。 “念念的主意很好。” 谢临洲听到愣住了。 第155章 念念,我跟你 “池氏集团如今在科技行业发展迅速,已经跻身行业前列。” “而你的拾光集团只是娱乐公司,以安哥在你那里是小材大用。” 谢临洲脸都黑了,“你是不是忘了你还有股份在我公司?” 岑叙看了他一眼,“我没忘,但不影响我说实话。” 谢临洲现在想打人,“……你能不能有点合伙人的自觉?” “我说的是事实,”岑叙语气不变,“池氏现在的体量和赛道,确实比拾光更适合以安哥的发展。” 池念在岑叙怀里连连点头,点得跟小鸡啄米似的。 对啊对啊! 他们家集团可是很厉害的! 虽然他现在接手有点慌,但公司的实力摆在那里,那是实打实的。 唐以安坐在旁边,看着两个人当着面争论自己去哪儿,心里五味杂陈。 他是真的没想到,自己有朝一日会成为两个老板抢着要的人。 唐以安咳了一声,两个人同时看向他。 “那个,”唐以安说,“虽然我大学学过金融和财务,但这十年我一直当经纪人,职场的很多东西都生疏了。你们给我的职位,我应该承担不起。” 池念张嘴想说话,唐以安抬手拦了一下,继续说。 “还有,我现在还是沐阳的经纪人,没打算跑路。” 池念听完,叹了口气。 “好吧,”他说,语气有点遗憾,“那等阳阳什么时候玩够了,不在娱乐圈了,以安哥一定要来找我。” “现在就可以。” 池念愣了一下,转头看去。 夏沐阳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小客厅跑出来的,头发有点乱,衣服领子也歪了,脸上还带着一点不自然的红。 他从俞斯年怀里挣脱出来就跑过来了,气喘吁吁的。 “阳阳?”池念看着他。 夏沐阳理了理衣领,走到唐以安面前。 “以安哥,我本来还想元宵节后跟你商量这件事的,”夏沐阳说,“元宵节过后我就要开学了,而且娱乐圈确实不好玩,我不想待了。” 唐以安看着夏沐阳,沉默了两秒。 他知道夏沐阳不喜欢娱乐圈,这孩子当初进来就是一时好奇,觉得好玩,现在玩够了,想走,一点都不意外。 “而且,”夏沐阳回头看了俞斯年一眼,“有人也不让我待了。” 俞斯年靠在门框上,听到这话,没说话,但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唐以安想了想,点点头。 “行,娱乐圈确实不好玩,水太脏了,你不待也好。” “那正好,”谢临洲立刻抓住机会,一把搂住唐以安的肩膀。 “老婆,你直接在我公司升职,别去经纪部了,来集团总部。你想做副总还是做总监都行,你说了算。” 谢临洲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很响。 唐以安当经纪人的时候到处跑,他经常好几天见不到人。 如果升职到集团总部,那就天天在眼皮子底下,想什么时候见就什么时候见。 多好! 他想着想着,嘴角都快翘到天上去了。 但现实很快给了他当头一棒。 “以安哥,”池念又开口了,双手合十,眼睛亮亮地看着唐以安,“你就来我家公司吧,你来帮我好不好?求求了。” 池念说“求求了”的时候,声音软软的,表情真诚得不行。 唐以安看着池念那双亮晶晶的眼睛,又看了看谢临洲——谢临洲正瞪着眼睛看他,那眼神里写满了“选我选我选我”。 谢临洲觉得自己稳了。 毕竟他近水楼台,而且他跟唐以安的关系摆在那里,池念一个外人凭什么跟他抢? 结果唐以安看了他一眼,然后转头看向池念。 “念念,我跟你。” 谢临洲的笑容僵在脸上。 唐以安没看他,继续跟池念说:“只是我现在对职场没有经验,可能做不好,到时候反而给你添麻烦。” 池念听完,直接摆手。 “没关系的以安哥,我比你还差。” 他说得理直气壮,一点都不觉得丢人。 “我大哥都敢把公司交给我,说明这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你不用有太多顾虑,咱俩一起学,慢慢来。” 唐以安看着他,忍不住笑了一下。 池念这个人,有时候看着很不靠谱,但说的话又让人觉得特别踏实。 “好,”唐以安说,“那我试试。” “太好了!”池念一拍手,笑得眼睛弯弯的。 谢临洲站在旁边,脸黑得跟锅底一样。 他看着唐以安,嘴唇动了动,想说点什么,但最后什么都没说出来。 唐以安这才转头看向他,语气平静。 “我如果去了你公司,你觉得我还能好好工作吗?” 谢临洲愣了一下,唐以安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点无奈。 “在你的公司,我是你老婆。在池氏,我就是唐以安。” 第115章 谢临洲沉默了。 他知道唐以安说的是对的,如果唐以安来拾光总部,他肯定忍不住每天去找他,开会要去旁听,午饭要一起吃,下班一起走,唐以安哪还有心思工作? 但在池氏就不一样了,池念是真的需要他,他也能真正做点事。 谢临洲虽然心里不舒服,但还是点了头。 “行吧,”他说,语气酸溜溜的,“但你要经常来找我。” 唐以安看了他一眼,没说话,但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夏沐阳在旁边看着这一幕,拍了拍手。 “完美!” 池念也跟着笑起来,心里那点被大哥坑了的郁闷,这会儿散了不少。 至少他把以安哥挖过来了,公司的事情,总算有个帮手了。 岑叙坐在旁边,看着自己宝宝笑得眼睛弯弯的样子,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 第156章 你们俩太坏了 俞斯年从楼上下来,满面春风的。 走到楼下,趁夏沐阳不注意,伸手就把人搂过来揽在怀里。 夏沐阳一下子就僵住了,他好不容易才挣脱的,怎么又被揽住了? 夏沐阳刚想继续挣,下一秒俞斯年就轻轻拍了拍他的屁股,凑到他耳边。 “宝贝老实一点,不然揍你屁股。” 夏沐阳不敢动了。 啊啊啊啊啊他刚刚被斯文败类拍屁股了!还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 不过他完全想多了。 沙发上坐着的其他四人都没空理他们俩,自己老婆都在身边,岑叙和谢临洲的视线全在他们老婆身上。 池念正忙着跟唐以安说公司的情况,根本没注意到夏沐阳快烧起来的样子。 俞斯年看人老实了,把夏沐阳团团搂住,下巴放到他脖颈上。 “我说,”谢临洲开口了,“明天就是元宵了,我们是回国,还是在这里过完再回去?” 他说完看向岑叙。 岑叙整理了一下刚刚搂池念时弄皱的衣服。 “在这里过完再回去吧。” 谢临洲和俞斯年都点点头,没意见。 “老婆”组们听到也没意见,甚至觉得一起过节肯定会很热闹很有趣。 池念这会儿也不想聊公司的事了,往岑叙身上一靠,抬头看着他。 “叙哥哥,我可以叫我大哥二哥他们来吗?” 他虽然气两位哥哥抛弃他,但他还是想跟哥哥们一起过元宵。 岑叙摸着池念的头发,点头。 “当然可以,而且念念,你是这里的主人,你说了算。” 温特希尔庄园其实早在年前,岑叙就把所有权转让给池念了。 是池爷爷来的那一次,只是当时池念没心思看那些文件,后来得到爷爷承认之后,池念更是没看。 元宵节这天下午,池念直奔时安在塞勒文大学校外租的公寓。 他专门下午去的,他觉得上午他二哥哥应该起不来。 毕竟大哥跟二哥十天没见了,昨晚应该酱酱酿酿了好久。 他果然是善解人意的好弟弟。 池念站在公寓门口,小声嘟囔。 里面的人听到敲门声,打开门,看到外面站着的池念。 池宴下一秒就把门关上了。 池念睁大了眼睛。 他被他亲哥关门外了? 房间里的时安原本在沙发上坐着,听到门口的声音,有些疑惑。 “怎么了?” 池宴脑袋大。 “念念来了。” 时安也顾不上腰酸屁股痛了,瞪了池宴一眼,过去开门。 打开门就看到委屈又幽怨的池念。 池念现在快委屈死了。 他主动来邀请把公司丢给他、坑弟的两人一起过元宵,结果被直接关在门外了? “念念,你大哥就是……就是……” 就是什么,时安说不出来了。 “就是心虚了!你们俩太坏了!” 池念叉着腰,瞪着心虚的大哥二哥,觉得自己总算找着机会怼他大哥了。 不过下一秒就证明了,你大哥还是你大哥。 “说完了?” 池宴没什么表情地看着趁机耍威风的弟弟,挑了挑眉。 池念噤声了,只是点点头,他说完了,他觉得他有点完。 “你怎么来了?” 池宴说着,扶着时安坐到沙发上,顺便给了池念一个眼神。 进来,然后把门关上。 池念觉得自己看懂了,跟在哥哥后面进到房间。 他看到大哥扶着二哥,庆幸自己没有上午来,不然可能会被直接赶出去。 “来邀请你们一起过元宵。” 池念说着,坐到二哥边上,朝二哥撒娇。 毕竟这个家,二哥说了算。 “二哥~你答应好不好?我想跟你们一起过元宵,好不好?” 时安想都没想就点头了。 本来他俩背着池念偷溜他就有点心虚,而且这十几年都是他们仨在家里一起过,至于池父池母,他们出去过二人世界了。 如今弟弟有了爱人,说实话他还是不太放心。 “那我们现在去庄园好不好?阳阳他们正在忙着烤肉,我们过去凑热闹。” 池宴看时安点头了,没发表任何意见,起身扶着人起来去卧室换衣服。 等他们来到温特希尔庄园的时候,院子里已经摆好了烤肉架、烧烤架。 “小念子快来帮忙!” 夏沐阳看池念接人过来了,把手中的肉串递给他,然后自己转身朝时安一笑。 “美人二哥,椅子我已经给你搬好了,你去那里歇着就好。” 池宴看着夏沐阳色眯眯地看着自己老婆,眼皮一跳。 正在烤肉的俞斯年也不烤了,站起来就把夏沐阳逮到了自己身边坐着。 “你坐着,我去帮忙。” 池宴扶着时安坐到椅子上,起身去加入烤肉行列。 “唐学长,念念来的路上跟我们说,把你挖到公司了。” 时安收回放在池宴身上的视线,跟同样坐着的唐以安聊天。 “嗯,去帮一下,只是我也没经验,帮不上什么大忙。” “唐学长很厉害,只是遇人不淑罢了。” 时安想到什么,摇了摇头。 昨天见到唐以安之后,他了解了一下唐以安现在的情况,只能说是纪砚廷耽误了他的发展。 两人没聊多久,里面厨师做好菜了,没干活的人主动起身帮忙。 唐以安站起来的时候,谢临洲正好端着一盘烤好的肉走过来。 “老婆,尝尝我烤的。” 谢临洲把盘子递到唐以安面前,眼神期待得很。 唐以安看了一眼盘子里的肉,又看了一眼谢临洲。 “你烤的?” “当然是我烤的,我刚才烤了半天。” 唐以安拿起一块,咬了一口。 嚼了两下,他停住了。 谢临洲盯着他看,“怎么样?好吃吗?” 唐以安咽下去,很认真地看着他。 “你确定这是你烤的?不是从别人那拿的?” “我自己烤的啊,火候刚刚好,调料也放得刚好,怎么了?” 唐以安又咬了一口,慢慢嚼完,“那你以后别进厨房了。” 谢临洲愣住了,“什么意思?” “意思是,”唐以安说,“你要是进厨房,我怕你把厨房烧了,这肉外面焦了,里面还是生的。” 谢临洲不信,自己拿了一块咬了一口。 嚼了两下,他沉默了,然后把盘子放到一边。 “……我去帮你端菜。” 唐以安看着他快步走开的背影,没忍住笑了一下。 第157章 如此足矣 池念在旁边看着这一幕,笑得不行。 “叙哥哥,你看临洲哥那个表情,太好笑了。” 岑叙看了一眼谢临洲的方向,又低头看自己怀里笑得乱颤的池念。 “你笑这么开心,等会儿他来找你算账。” “他才不会呢,他现在只关心以安哥吃没吃饱,没空理我。” 池念说完,从岑叙怀里钻出来,跑过去找时安。 “二哥,你想吃什么?我去给你拿。” 时安坐在椅子上,看着池念跑来跑去的,笑了笑。 “随便拿点就行,你大哥会帮我烤。” “那我让大哥多烤点,我也要吃。” 池念说完就跑到池宴旁边,“大哥,你多烤点,我也要吃。” 池宴看了他一眼,“自己烤。” “我不会。” “那就别吃。” 池念委屈巴巴地看着池宴,池宴不理他,继续翻着手里的肉串。 池念又回头看时安,时安朝他摊摊手,表示他也没办法。 夏沐阳在旁边看着,小声跟俞斯年说,“你看小念子那个表情,跟他二哥一模一样。” 俞斯年看了一眼,确实像。 第116章 “你盯着人家看什么?”俞斯年捏了捏夏沐阳的后脖颈。 “我没看别人,我看的是小念子。” “小念子也是别人。” 夏沐阳无语了,“那我看什么?” “看我。” “你有什么好看的?” 俞斯年眯了眯眼睛,凑近他耳边说了句什么。 夏沐阳的脸一下子红了,一巴掌拍开他的脸。 “滚!” 俞斯年笑了一声,继续烤肉去了。 院子里渐渐热闹起来,烤肉架上的肉滋滋地冒着油,香味飘得到处都是。 岑叙站在一边,看着池念在院子里跑来跑去的,也没拦着,就让他跑。 池念跑到唐以安旁边,拽了拽他的袖子。 “以安哥,我跟你说个事。” 唐以安低头看他,“什么事?” “等元宵过完了,你就跟我回公司上班吧,我把办公室分你一半。” “分我一半?那你坐哪?” “我跟你一起坐啊,反正我也不怎么会处理那些文件,你教我,我学。” 唐以安看着他,有点无奈。 “我也不会,怎么教你?” “那咱俩一起学嘛,我二哥说了,你学习能力很强的,很快就能学会。” 唐以安想了想,点点头,“行,那我试试。” 池念高兴了,又跑去找时安。 “二哥,你听到没?以安哥答应我了!” 时安笑着点头,“听到了听到了,你小声点,耳朵都给你震聋了。” 池念嘿嘿笑了两声,又跑走了。 时安看着他弟弟那个样子,摇了摇头。 池宴端着烤好的肉走过来,放到时安面前。 “尝尝。” 时安拿起一串,咬了一口。 “嗯,好吃。” 池宴在他旁边坐下来,看了一眼满院子跑的小弟。 “他还跟小时候一样,闲不住。” 时安也看过去,笑了笑。 “挺好的,说明他现在很开心。” 池宴没说话,但点了点头。 池宴看了一眼岑叙的方向,岑叙正看着池念,眼神里全是纵容。 “岑叙对他不错。”池宴说。 时安也看了一眼,“嗯,是不错,但要是敢对念念不好,我第一个找他算账。” 池宴没说话,但眼神里的意思很明显。 他也会。 院子里,谢临洲又端了一盘东西走到唐以安面前。 “这次不是我烤的,是厨师烤的,你放心吃。” 唐以安看了他一眼,接过盘子,“你也吃。” “你先吃,你吃完我再吃。” 唐以安没跟他客气,拿起一串吃起来。 谢临洲就站在旁边看着他吃,嘴角一直弯着。 唐以安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你能不能别一直盯着我看?” “我盯着我老婆看怎么了?犯法了?” 唐以安懒得理他,继续吃。 谢临洲嘿嘿笑了两声,也拿起一串吃了起来。 夏沐阳不知道什么时候跑到池念旁边,两个人蹲在角落里嘀嘀咕咕的。 “小念子,你说以安哥去你公司上班了,临洲哥会不会天天跑去你们公司?” “应该不会吧?叙哥哥说了,临洲哥最近要忙一个新项目,没时间。” “那他没时间,以安哥不就轻松了?” “什么轻松了?” “没人天天缠着他了啊。” …… 两个人蹲在角落里说了半天,俞斯年走过来,一把把夏沐阳提起来。 “你又跑哪去了?我找了你半天。” “我没跑哪去啊,我就在这跟小念子聊天。” “聊天不能在那边聊?非得蹲在角落里?” “角落里怎么了?角落里凉快!” 俞斯年拿他没办法,把人搂着往回走。 池念看着他们俩的背影,笑了笑,站起来跑回岑叙身边。 “叙哥哥,我饿了。” 岑叙低头看他,“刚才不是吃过了吗?” “又饿了。” 岑叙没说话,转身去给他拿吃的。 池念跟在他后面,嘴里念叨着。 “我要吃肉串,还要吃鸡翅,对了还有那个烤肠,我也想吃。” 岑叙一样一样给他拿,拿完递给他。 “够不够?” “够了够了,谢谢叙哥哥。” 池念端着盘子,一边吃一边往时安那边走。 “二哥,你吃这个,这个好吃。” 时安接过来咬了一口,“嗯,确实好吃,你让岑叙拿的?” “对啊,他知道我爱吃什么。” 时安笑了笑,“行,那你多吃点。” 池念点点头,蹲在时安旁边吃了起来。 池宴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又递了一串肉给他。 池念接过来了,笑嘻嘻的。 “谢谢大哥。” “吃你的。” 院子里慢慢暗了下来,庄园的灯亮起来了。 暖黄色的灯光照在院子里,烤肉架上的烟飘起来,散在空气里。 几个人围坐在一起,吃着烤肉,聊着天,只觉得人生如此足矣。 第158章 念念是岑叙老婆 院子里几个人围着桌子坐了一圈。 俞斯年拿起手边的酒瓶往嘴里倒,倒了两下没倒出来,他把瓶子翻过来看了看,空的。 quot;不对啊,我这儿还有大半瓶呢,谁给我喝了?quot; 俞斯年扫了一圈,直接盯上谢临洲。 quot;谢临洲,你是不是拿我酒喝了?quot; 谢临洲正低着头玩唐以安的手指头,一根一根捏过去,捏完了又扣在一起。 听到俞斯年这话他抬起头,一脸莫名其妙。 quot;我什么时候喝你酒了?我杯子在这儿呢,你看看,我自己的还没喝完。quot; 谢临洲把自己的杯子举起来晃了晃,里面确实还有小半杯。 俞斯年又看了一圈,岑叙喝的是茶,池宴也没碰酒瓶,时安面前放的是一杯温水。 那就奇了怪了。 夏沐阳凑过来闻了闻俞斯年手里的空瓶子,又转头看了看旁边池念的方向。 quot;你看小念子。quot; 俞斯年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池念正抱着一个杯子往嘴里灌,灌完了还把杯子放下,又悄悄端起来。 quot;那不是果汁吗?quot;俞斯年问。 quot;你仔细看看杯子里的颜色。quot;夏沐阳说。 俞斯年又看了两眼,池念杯子里那颜色跟果汁确实差不多,但他喝东西的动作明显跟之前不一样了,有点发愣,端着杯子往嘴边送的时候手都在晃。 岑叙本来正跟池宴说着什么事,突然闻见一股酒味。 他以为是旁边谁洒了酒,低头一看,池念抱着杯子正往嘴里倒,杯子里的液体颜色是深红的,乍一看跟葡萄汁没区别。 岑叙凑过去闻了一下杯子口,一股红酒味。 quot;念念,别喝了。quot; 岑叙伸手要去拿他杯子,池念身子往后一躲,把杯子藏到背后。 quot;我喝的是葡萄果汁。quot; 池念说这话的时候眼睛都开始发直了,看岑叙看了两秒,又偏过头去看旁边的灯,看着看着脖子就歪过去了。 岑叙叹了口气,池念什么酒量他清楚得很。 平时一杯啤的就上头,这红酒虽然度数不高,但后劲大,池念刚才那一杯估计灌了大半杯进去。 quot;他喝多少了?quot;岑叙问旁边的夏沐阳。 夏沐阳赶紧摆手,quot;我不知道啊,他自己拿的,我以为那是果汁呢。quot; 池念又举起杯子往嘴边送,岑叙直接把手伸过去把杯子截了下来,放到他够不着的地方。 池念手里空了,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抬起头看岑叙,嘴巴瘪了一下。 quot;我要喝。quot; quot;没有了。quot; quot;明明还有的。quot; quot;喝完了。quot; 池念盯着岑叙的眼睛看了好几秒,不知道是在判断他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 最后他好像信了,老老实实把手放下来,靠着椅背不动了。 岑叙看他这个样子,知道酒劲上来了。 池念喝醉了从来不发酒疯,就一个字,呆。 让他坐着他就坐着,让他躺着他就能睡着,但要是没人管他,他能一个人坐在那儿发呆发到天亮。 quot;行了,念念醉了,我先带他上去。quot; 岑叙说完站起来,弯腰把池念从椅子上打横抱起来。 池念被抱起来的时候一点挣扎都没有,窝在岑叙怀里把脑袋往他胸口一埋,手也自然而然地搂住了他的脖子。 谢临洲在后面吹了声口哨。 quot;哦哟,这就抱走了?quot; 岑叙没回头,抱着人往别墅里走,身后传来几个人的笑声和说话声,他没仔细听。 进了屋上了二楼,岑叙用脚把房间门踢开,又把池念放到床上。 第117章 池念一沾到床就自动翻了个身,脸朝下趴着不动了。 岑叙去把窗帘拉上,又转身进了浴室。 他拧了毛巾出来的时候,池念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翻了回来,仰面朝天躺在床上,眼睛睁得大大的,直勾勾地看着天花板。 听到岑叙的脚步声,他的眼珠子慢慢转过来,跟着岑叙的身影移动。 岑叙走到床边坐下,把毛巾搭在床头柜上,伸手去解池念的扣子。 池念一动不动地躺着,胳膊软塌塌地搭在身体两侧,随便岑叙摆弄。 quot;宝宝现在是小醉鬼了。quot; 岑叙一边解扣子一边低头看池念的表情。 池念的脸从刚才起就一直红着,从脸颊红到耳朵尖,这会儿连脖子都有点泛红了。 他看着岑叙,嘴动了动。 quot;念念不是小醉鬼。quot; quot;那宝宝是什么?quot; 岑叙本来也就是随口一问,手上动作没停,把衬衫从池念肩膀上剥下来,又去解他腰上的皮带扣。 池念躺着任由他折腾,但嘴巴一张,说了句话。 quot;念念是岑叙老婆。quot; 岑叙的手顿了一下,低头看池念。 池念说这话的时候表情特别认真,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好像自己说的是什么了不得的话。 岑叙没忍住笑了一声,弯腰下去在池念嘴上亲了一口。 quot;宝宝说得对,宝宝是我老婆。quot; 池念听了这话,嘴角翘起来一点,眼睛也跟着弯了。 岑叙把他裤子和袜子都脱了,拿毛巾给他把脸上脖子上擦了一遍,又擦了擦身上。 池念全程配合得很,让他抬手就抬手,让他翻身就翻身,老老实实跟个布娃娃一样。 quot;好了,躺着别动,我去洗个澡。quot; 岑叙给他把被子盖好,端着盆子进了浴室。他洗得很快,几分钟就冲完了,擦了把脸就往外走。 门推开的那一刻他看见床上的景象,整个人站在浴室门口愣了两秒。 他走的时候明明给池念盖了被子,被子也好好地掖在池念下巴底下。 但是现在被子不知道被蹬到哪个角落去了,掉在地上堆了一团。 池念光溜溜地平躺在床上,两条腿也大喇喇地敞着,胳膊朝两边伸开,摆了个大字型。 关键是池念脸上的表情,嘴唇微微张着,看着岑叙的方向,眼睛里水汪汪的。 quot;老公~quot; 这一声叫得又软又长,跟猫叫春一样。 岑叙感觉自己下腹一下子就紧了。他扶着浴室的门框站了两秒,吸了口气。 quot;老公快过来~念念等了你好久。quot; 池念看见他不动,自己从床上爬起来了,跪在床上拍了拍自己身边的位置。 拍完又把手伸向岑叙的方向,手心朝上,五指一张一合的。 岑叙走过去,刚在床边坐下,池念就整个身子往他身上贴。 池念这会儿身上光溜溜的什么也没穿,皮肤又热又软,往岑叙身上一靠就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窝着,脑袋拱到他颈窝里蹭了两下。 第159章 是我老婆 岑叙一手搂着池念,一手去够被子想给他盖上。 被子刚扯过来一角,池念手一扒拉就给他推开了。 然后整个人又往他身上贴,胸口的皮肤严丝合缝地压在他胳膊上,还蹭了两下。 …… 岑叙太阳穴跳了一下。 他本来想着池念喝了酒,别折腾他了,让人好好睡一觉。 但池念这手放在那个地方跟往火堆里扔炮仗一样,每捏一下都是炸开的火星子。 岑叙忍了又忍,喉结上下滚了两回,最后实在忍不住了,翻身就把池念按在了床上。 池念被他按倒的时候哼了一声,后背砸进床垫里弹了一下,还没来得及张嘴说话,岑叙的嘴就堵上来了。 …… 岑叙抬起头看他,池念整张脸红透了。 眼睛半睁半闭,睫毛湿漉漉地粘在一起 …… 岑叙看了一眼,喉结又动了动,但忍住了,拿被子把人裹好。 池念闭着眼睛,眼看着就要睡过去了。 岑叙钻进被子里把他搂过来,池念自动往他怀里拱,脸贴着他胸口找了个舒服的位置窝着不动了。 quot;老公~quot;池念迷迷糊糊地叫了一声。 quot;嗯。quot; quot;念念是岑叙老婆。quot; 岑叙愣了一下,低头看池念。 池念已经呼吸均匀地睡过去了,脸上的潮红还没退干净,睫毛上挂着点湿意。 岑叙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 quot;嗯,是我老婆。” (删了两千五百多字,又是让人恶心的一天) 挪点下一章内容: 第二天池念是被疼醒的,感觉腰往下那一截酸得不像自己的了。 他闭着眼哼哼了两声,把脸往枕头里埋了埋,然后试着翻身,翻到一半硬生生停住了,pg那块儿的胀痛让他倒抽了一口凉气。 池念皱着眉睁开眼,入目便是精致的天花板。 他撑着胳膊想坐起来,胳膊抬到一半,目光落在自己小臂内侧。 一片“草莓”! 池念愣了两秒,脑子里嗡了一下。 他慢慢把被子掀开一条缝,低头往下看了一眼,然后啪地把被子摔回去了。 他光着的。 从头到脚,一根线都没挂。 池念整张脸腾地一下烧起来了,昨晚的记忆跟倒带似的往回翻,一帧一帧清清楚楚。 他喝了酒,喝得晕乎乎的,然后被抱着回了房间,然后…… 池念把脸整个埋进枕头里,闷着声嚎了一嗓子。 他主动的! 他主动拉岑叙的手往自己身上放的! 他主动叫的“老公”! 池念抓着枕头边沿使劲攥了两下,恨不得时光倒流把昨晚那个灌了黄汤的自己一巴掌扇醒。 “醒了” 岑叙的声音从旁边传过来,听着就在几步开外。 池念浑身一僵,枕头底下露出一只眼睛。 岑叙坐在窗边的榻榻米上,黑色家居裤,上身只穿了件薄薄的灰色t恤,手里捏着一本书,翘着二郎腿,感觉心情好极了。 跟池念这会儿缩在被子里炸毛的样子完全是两个世界的人。 quot;老婆,睡得好吗quot; (破番茄,真的要求越来越高了,之前三千五百字,能发出一千五百字来,现在只能发五百字,我的字数全没了,啥都没了,还天天被打回,真的是——服!) 第160章 啊!太羞耻了! 池念掀开被子露出半张脸,一只手飞快地伸出来捂住了岑叙的嘴。 他瞪着岑叙,眼神恶狠狠的,但是怎么看怎么没威慑力,跟一只张牙舞爪的奶猫差不多。 岑叙被他捂着嘴,也不挣扎,就挑着眉看他。 池念另一只手从被子里伸出来,指了指岑叙,又指了指自己,然后用手在脖子那儿比了个抹过去的动作。 意思是你再叫试试。 岑叙看懂了,点了两下头。 池念盯着他又看了两秒,确认他不会再张嘴了,才慢慢把手放下来。 手刚离开岑叙的嘴,他就反应过来自己还光着呢。 刚才光顾着捂嘴,被子掀了大半,胸口以上全露在外面,肩膀、锁骨、脖子上那些印子一览无余。 池念嗷了一声,又把自己卷回被子里去了。 岑叙没忍住笑出了声。 他扯了扯被角,没扯动,被池念从里面拽得死紧。 quot;我们都坦诚相待这么多次了,quot;岑叙声音里还带着笑,quot;宝宝怎么还害羞quot; 被子团一动不动。 岑叙又扯了一下被角,这回用了点劲,把被子从池念手里拽开了一条缝,然后手伸进去,精准地搂住池念光裸的腰。 池念被他捞出来的时候嗷嗷叫了两声,手脚并用地扑腾,但岑叙力气大他太多,三两下就给人翻了个身,池念趴在了他腿上。 quot;你干什……quot; 池念话说到一半顿住了,因为…… 他扭头一看,岑叙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床头柜上拿了管药膏,正往手指上挤呢。 quot;别动,上药。quot; 池念整张脸埋进胳膊肘里,quot;我自己来。” quot;你看得见quot; 池念张了张嘴,没词了。 …… 脚趾蜷着,两只手攥枕头边攥得指节发白。 虽然确实是在上药,虽然确实也没干什么别的。 但是大白天的……怎么想怎么让人脸红。 quot;下次你想喝酒直接跟我说,quot;岑叙一边抹一边慢悠悠地说,quot;我给你准备好。” 然后他继续收福利。 池念把枕头掀开一条缝,微微侧身瞪着他。 quot;没有下次了!quot; quot;嗯quot; quot;我以后再也不喝酒了!quot; 说完把枕头重新扣回去。 他发誓! 他再也不喝酒了! 岑叙笑了一声,手上最后抹了一下…… 第118章 池念炸毛了,扭着身子想从他腿上下来,但腰被岑叙一只手按着动不了,两条腿在空中蹬了两下,最后还是趴回去了。 quot;行了,起来穿衣服。quot; 岑叙把药膏盖子拧上放回床头柜,另一只手还按在池念后腰上没拿开。 quot;下午的飞机,俞斯年他们应该都收拾好了。quot; 池念趴着没动。 quot;池念。quot; quot;......知道了。quot; 岑叙把手拿开,起身翻出一套干净衣服放在床边。 池念趴在床上又赖了两分钟,等人走出去了才慢慢爬起来。 忍着屁股上的胀痛和腰里的酸劲儿,一件一件把衣服穿上,每动一下都哼一声。 收拾好拖着步子走出房间。 楼下夏沐阳正瘫在沙发上啃苹果,一看见池念出来,整个人跟安了弹簧似的从沙发上弹起来。 两步蹦到池念面前,笑得贱兮兮的。 quot;哟,小念子醒了quot; 池念目不斜视往前走。 夏沐阳踩着拖鞋踏踏踏跟在他旁边,凑近了压低声音。 “昨晚睡得怎么样啊” 池念耳朵尖又开始红了,步子加快。 夏沐阳追着不放,胳膊肘拐了他一下。 quot;要不要看看你昨晚喝醉的样子我可录了视频哦~特别…可爱。quot; 池念停下来,闭了闭眼。 quot;夏沐阳。quot; quot;嗯嗯quot; quot;你手机还想要吗quot; 夏沐阳把手机往身后一藏,笑得更大声了。 quot;哎哟你害羞什么嘛,真的特别可爱!quot; 池念转过身,伸手就去够他手机。 夏沐阳往后一蹦,举着手机满客厅跑,边跑边喊。 quot;来来来我给你放。” quot;夏沐阳你给我站住。” 两个人绕着茶几追了两圈,最后池念被自己腰上的酸劲儿拖得跑不动了,撑着沙发扶手喘气。 夏沐阳站在沙发另一头,晃了晃手机。 最后还是俞斯年从房间里走出来,一把薅住夏沐阳的后脖领子给人提溜走了。 第161章 好好工作 俞斯年从后面走过来,一把薅住夏沐阳的后脖领子。 quot;走了,收拾东西去。quot; 夏沐阳被他拽着踉跄了两步,手里还攥着手机,扭着脖子朝池念喊。 quot;小念子,回头我发你啊!quot; 池念坐在沙发上没动,连头都没回。 夏沐阳被俞斯年拎进房间,门一关,声音总算隔掉了大半。 quot;你拉我干嘛啊,我还没逗够呢。quot; 俞斯年蹲在行李箱旁边叠衣服,头都没抬。 quot;你逗他,回头岑叙逗你。quot; 夏沐阳张了张嘴,没词了。 他啧了一声,蹲下来也开始往箱子里扔东西,嘴里嘀咕着。 quot;我这是替他未来的夫夫生活增加情趣。quot; 俞斯年把他扔进箱子的一只袜子捡出来,卷好塞进侧袋里。 “你明明就是想看池小念炸毛。quot; 夏沐阳嘿嘿笑了一声,不说话了。 一个小时后,三辆车停在机场门口。 池念下车的时候腿有点软,腰往下那一截还是酸得慌,他扶着车门站了两秒才迈步。 一抬头就看见等在候机大厅门口的人了。 池宴靠在柱子边上,西装外套脱了搭在手臂上,白衬衫袖口卷到小臂,露着一截结实的手腕。 脸上没什么表情,跟平时在公司开会的时候差不多。 时安站在他旁边,手里拎着个纸袋子,看见池念就冲他招了招手。 池念快步走过去,走到跟前脚步却慢下来了。 他站在池宴面前,仰头看着大哥,鼻头有点发酸。 池宴抬手在他脑袋上按了一下,力气不重,手指在他发顶揉了揉。 quot;回去好好工作。quot; 池念把他的手从自己脑袋上薅下来,甩到一边。 quot;……知道了。quot; 池宴又补了一句:quot;公司那边我会线上处理,一个月回去一趟,你在那边不用有压力。quot; 池念听完这句撇了撇嘴,翻了个白眼。 大哥说quot;不用有压力quot;的语气跟他开会时说quot;这个项目你盯一下quot;一模一样,听着就不像让人放松的样子。 quot;你这句话说得跟要我命似的。quot;池念嘟囔了一句。 池宴挑了挑眉:quot;你要是干不好确实挺要我命的。quot; 池念瞪了他一眼,转头绕过池宴,靠到时安身边。 quot;二哥。quot; 时安把手里那个纸袋子递给他,里面装了几盒点心,全是池念爱吃的口味,绿豆糕、桂花酥、杏仁饼,码得整整齐齐。 quot;路上吃。quot; 池念接过来,低头看了一眼袋子,抿了抿嘴。 quot;二哥我会想你的。quot; 时安笑着抱了抱他,手掌在他后背上拍了两下。 quot;我也想你,就半年,半年后我们就回去了,这半年辛苦念念了。quot; 池念在他肩膀上蹭了一下,闷闷地嗯了一声,松开手往后退了两步。 岑叙站在他后面两步远的地方,跟池宴和时安点了点头。 池宴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目光在岑叙脸上停了一下就移开了。 倒是时安冲岑叙笑了笑,比了个口型:quot;照顾好他。quot; 池念又回头看了池宴和时安两眼,眼眶有点热,他用力眨了两下,然后被岑叙揽了一下肩膀,转身上了飞机。 飞机舱门关上之前池念还趴在舷窗边往外看,池宴和时安站在候机楼外面没走,两个人都抬着手冲他挥。 池念吸了吸鼻子,把脸转回来了。 机舱里位置宽敞,唐以安比他早上来,已经窝在靠窗的座位上了,毯子从脖子盖到脚,脑袋歪向窗户那边,闭着眼一动不动。 谢临洲坐在他旁边,整个人往唐以安那边倾着,压着嗓子说话。 quot;安哥,安哥你理我一下呗。quot; 唐以安眼皮都没掀。 quot;安哥我错了,真的,我不该……quot; quot;闭嘴。quot; 唐以安没睁眼,但两个字说得很清楚,语气平静,一点起伏都没有。 谢临洲立刻闭嘴了,但手还在那儿试探着往他毯子上搭。 搭上去一秒,被唐以安抖掉了。 谢临洲缩回手,隔了两秒又伸过去,刚碰到毯子边,又被抖掉。 跟打地鼠似的。 池念快步走过去坐到自己的位置上,座椅调低,毯子拉上来盖到下巴。 岑叙在他旁边坐下来,给他把安全带扣好,顺手把毯子边角掖了掖。 quot;腰疼?quot; quot;还行。quot; quot;我给你按按。quot; 池念没接话,把脸往窗那边偏了一下,耳尖却悄悄红了。 飞机开始滑行,加速,离地。 窗外的跑道越来越远,地面上的建筑慢慢变成积木大小,最后被云层遮住了。 池念看着窗外发了会儿呆,眼睛慢慢闭上了。 十个小时,到江城还是白天。 他在心里算了一下时差,然后往座椅里缩了缩,找了个不太压着屁股的姿势,准备睡一路。 十个小时的航程,机舱里安安静静的。 但也总有例外。 夏沐阳坐在位置上扭来扭去,手机开了飞行模式,游戏玩了两把就没意思了。 他抬头环顾了一圈,好闺闺池念裹着毯子闭着眼,岑叙的手搭在他腰上,一下一下轻轻按着。 唐以安那边也闭着眼,毯子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半张脸。 谢临洲安静了大概十分钟,手又开始往唐以安那边试探了。 夏沐阳看不下去了,拍了拍坐在他身边的俞斯年。 俞斯年本来在闭目养神,感受到他宝贝叫他,睁眼看了看。 夏沐阳指了指唐以安和谢临洲的方向,又指了指自己,嘴巴一张一合无声地说了句quot;你看他俩quot;。 俞斯年顺着他的手指看了过去。 谢临洲的手正搭在唐以安毯子边上,一根手指勾着毯子边,轻轻拽了一下。 唐以安没反应。 谢临洲胆子大了,又把手指往里面探了探,勾住了唐以安的手指。 唐以安还是没睁眼,但手指动了一下,没有抽走。 谢临洲嘴角压都压不住,小心翼翼地扣住了唐以安的手指。 夏沐阳看得直撇嘴,冲俞斯年无声说了句。 quot;这就哄好了?quot; 俞斯年看了两秒,觉得自己兄弟命挺好,找了个气性小的。 夏沐阳察觉到俞斯年的视线在他跟唐以安那边来回移着,觉得他没憋好话,也不再理他。 十个小时后,飞机降落在江城机场。 第162章 黑芝麻汤圆 池念睡了一路,落地的时候总算缓过来不少,腰虽然还是酸,但至少能正常走路了。 六个人在机场出口分开。 唐以安被谢临洲半搂着往外走,一边走一边嫌弃。 quot;你手拿开,热。quot; 第119章 谢临洲装没听见,搂得更紧了一点。 quot;安哥,外面风大。quot; “现在一点风没有” quot;那我也不松。quot; 夏沐阳在后面看着,捂着嘴笑,被俞斯年牵着手往另一个方向走。 quot;宝贝,我们回家放行李。quot; 夏沐阳被他拽着走,扭头冲池念喊。 quot;小念子,我们回头联系啊!quot; 池念没理他,站在岑叙旁边,翻着手机上的消息。 岑叙把他手机抽走,锁了屏塞回他口袋里。 quot;先去公司?quot; 池念嗯了一声,quot;大哥走了五六天了,我需要过去看看。quot; 岑叙点了点头,他也是这么想的,先去公司看看。 司机先把池念送到池家公司楼下。 车停稳的时候,池念正要推门下车,被岑叙拉住了手腕。 quot;嗯?quot; 岑叙没说话,只是偏头看了他一眼。 池念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在岑叙脸上亲了一下。 quot;哥哥,我们中午见。quot; 岑叙弯了一下嘴角,松了手。 quot;去吧。quot; 池念推开车门下了车,快步走进公司大厦。 总裁电梯直抵顶层,池念从电梯里出来的时候,一眼就看见了走廊那头的人。 池文谦正拎着公文包,猫着腰往安全通道那边溜。 池念站在电梯门口,看着自家老爸的背影,眼皮一跳。 总算知道一小时前他爸给他发消息问他什么时候回来是为什么了。 原来是在这儿等着他。 幸亏司机开得快了一点,不然真让他溜了。 quot;爸。quot; 池文谦身形一顿,慢慢转过来了。 quot;哎呀,小念回来了啊。quot; 池文谦把公文包往身后一藏,脸上挂着笑。 池念走过去,抱着胳膊看他。 quot;您这是要去哪儿啊?quot; quot;我……我有点事,约了个老朋友喝茶,待会儿就回来,就一会儿。quot; 池念才不信这套。 自从池文谦把实权全交给池宴之后,他一年来公司的次数,十根手指头都数得过来。 要不是这几天池宴和池念都不在江城,池文谦怕是早就带着他们妈继续环球旅行去了。 quot;您不能偷溜。quot; 池文谦听了板着脸解释,quot;我真有事,约了人,不能放人家鸽子。quot; quot;您要是走了,我就把您藏私房钱的位置告诉妈妈。quot; 池文谦僵住了,显然没想到他会拿这事威胁自己。 他瞪着池念,手指点了点小儿子,嘴唇动了动,最后哼了一声。 quot;你跟你哥一样,一个个都成黑芝麻汤圆了。quot; 说完转身,推开董事长办公室的门走了进去。 门关上的时候还哼了一声,听动静是坐到办公桌后面了。 池念看着紧闭的办公室门,轻笑了一声。 他转身往走廊另一头走,推开年前池宴给他准备的那间办公室。 里面收拾得干干净净,办公桌上摆着一台电脑,旁边放着一沓文件,码得整整齐齐。 池念走到休息室,打开衣柜,里面挂了好几套西装,全是年前准备的,有时候加班加的太晚直接在休息室里过夜,准备的很是齐全。 他换了身干净衣服,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领口,然后回到办公桌前坐下。 电脑开机,邮箱里躺了三十多封未读邮件。 池念深吸一口气,点开第一封。 年前那一个月的实习不是白干的,公司基本的业务流程他都跟过一遍了。 虽然当时嘴上说着quot;我干不了quot;quot;我不行quot;,但池宴跟岑叙手把手教他的东西他都记着呢。 池念翻了两页文件,拿起笔在旁边批注了几行。 桌上的内线电话响了。 池念接起来,助理的声音传过来。 quot;小池总,一小时后有个部门会议,需要您参加。quot; 池念愣了一下,没想到刚上任就有会议。 quot;……知道了,我准时到。quot; 挂了电话,他打开池宴之前给他传的一份会议记录模板,从头到尾扫了一遍,又翻了翻这周的项目进度表。 门被敲了两下。 池念头都没抬,quot;进来。quot; 池文谦推门进来,手里端着杯茶。 quot;怎么样?quot;池文谦把茶杯放到池念桌上,quot;能应付?quot; 池念抬头看着他爸,没说话。 池文谦在对面沙发上坐下来,端着一副过来人的架势看着自家小儿子。 quot;你哥跟我打过电话了,说你干得还行。quot; 池念愣了一下,没想到大哥会在池文谦面前夸自己。 “真稀奇,大哥还会夸我呢。” 池文谦把茶杯放下,站起来走到池念旁边,拍了拍他的肩膀。 quot;行了,我先走了,你好好干。quot; 池念皱眉,quot;您不是说不溜了?quot; 池文谦已经往门口走了,头也不回。 quot;你妈让我中午陪她去逛街,我不能不去啊。私房钱的事……你给我兜着点。quot; 门关上了。 池念盯着关上的门看了三秒,气笑了。 他把笔放下,捏了捏鼻梁,又重新把文件拿起来。 十点,部门会议。 池念坐在会议室的主位上,底下坐了十几个人,全是各部门负责人。 他以前来实习的时候跟着池宴旁听过两次会议,当时坐在角落里,面前摆个笔记本假装记东西,其实几乎在走神。 现在主位换成他了。 池念把面前的资料翻开,清了清嗓子。 quot;开始吧。quot; 会议室里的人互相看了一眼。 有个部门经理先开了口,汇报了项目的推进情况。 池念一边听一边在笔记本上记,等到对方说完,他抬头问了一句。 quot;第四季度的预算批下来了?quot; 对方愣了一下:quot;……还没有,池总那边说等您回来签。quot; 池念翻了翻手里的预算报告,指着一个条目。 quot;这一项的支出比去年同比高了百分之十五,原因是什么,你写个说明附在后面,我明天给你签。quot; 那位经理点头,低头记了下来。 接下来的两个多小时,池念把各个部门的汇报挨个听了一遍,遇到有问题的当场就问,脑子转得飞快。 散会的时候,会议室里的人陆续往外走,有个主管路过池念身边的时候低声嘀咕了一句:quot;跟池总风格真像。quot; 池念听见了,假装没听见。 等人都走了,他往后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第163章 累人啊 会议室的门刚关上,池念就整个人往椅背上一瘫,仰头盯着天花板看了一会儿。 头顶的灯光亮得晃眼,他就那么睁着眼睛,半天没动弹。 脑子这会儿跟被搅了一遍似的,又涨又晕。 他把摊在桌上的会议记录扒拉过来扫了一眼,三页纸,密密麻麻写了大半本。 刚才开会的时候他一边听一边记,手就没停过,这会儿指节都还有点发僵。 quot;……开个会怎么这么累人。quot; 他小声嘟囔了一句,把手里的笔往桌上一扔,笔滚了两圈,啪嗒掉在地上。 池念也没弯腰去捡,就那么瘫着,盯着天花板开始发呆。 以前他跟着大哥旁听的时候,看池宴坐在这个位置上,四平八稳的,底下十几号人挨个汇报。 池宴就靠在椅背上,偶尔点个头,偶尔问两句,从头到尾表情都没变过。 那时候池念还觉得开会挺轻松的,不就坐着听人说话吗。 现在他自己坐上来才发现完全不是那么回事。 耳朵得听着,脑子得转着,手里还得记着,底下每句话都得过一遍,有问题当场就得反应过来,不能犹豫,一犹豫下面的人就觉得你拿不定主意。 池念闭了闭眼,伸手揉了揉太阳穴。 怪不得以前池宴开完会回来脸色都不太好看,他当时还笑话他哥摆架子,现在想想,是真累。 手机在桌上震了一下。 池念睁眼,把手机捞过来,屏幕上是岑叙的消息。 quot;宝宝,我在你的办公室等你。quot; 池念看着这条消息愣了一下,然后低头看了一眼时间。 快一点了。 他开会开了两个多小时,岑叙那边应该早就开完会了。 池念拿着手机回了一条,quot;我这边刚散会,马上回来。quot; 发完他把手机揣兜里,把桌上的文件拢了拢,站起来的时候腰还酸了一下。 他扶着桌沿站了两秒,等那股酸劲儿过去,才抱起文件往外走。 走廊里已经没什么人了,各部门的经理散会之后都各自回了工位,顶楼安静得很。 池念走到自己办公室门口,门没关严,留了一条缝。 他透过门缝看了一眼,岑叙坐在沙发上,正低着头看手机。 池念推开门走进去。 第120章 岑叙听见动静抬头,看到是池念,把手机往旁边一放,站了起来。 池念把文件往沙发上一扔,连手机都随手丢在旁边,然后一步跨过去,整个人扎进了岑叙怀里。 岑叙接住他,双手环着他的腰,被他撞得往后退了半步。 quot;累不累?quot; 池念把脸埋在他肩膀上,闷闷地嗯了一声。 quot;脑袋都快炸了。quot; 他说话的时候声音含糊,嘴唇贴着岑叙的衣料,热气扑出来。 岑叙低头亲了一下他的发顶,胳膊收紧了一点。 quot;第一次开会不习惯,慢慢就好了。quot; 池念在他怀里蹭了两下,把脸抬起来。 岑叙看着他的脸,眉头微微动了一下。 quot;眼睛都熬红了。quot; 池念眨了眨眼,觉得眼皮确实有点发涩,但他懒得去揉。 quot;一直盯着文件看,能不透红嘛。quot; 他说着又往前凑了凑,整个人几乎挂在岑叙身上。 岑叙笑了一声,把人往怀里带了带,然后弯腰一托,把池念打横抱了起来。 池念被抱起来的时候没反抗,反而自然地搂住岑叙的脖子。 岑叙抱着他重新坐回沙发上,把池念安顿在自己腿上,就跟抱小孩似的,让他侧身靠着自己胸口。 quot;这样舒服点?quot; 池念靠着他,脑袋歪在他颈窝里,确实觉得舒服多了。 沙发靠着后背,岑叙身上又暖和,他绷了一上午的神经总算松下来一点。 quot;舒服。quot; 池念闭着眼待了一会儿,忽然又睁开,伸手扯了扯岑叙的袖子。 岑叙低头看他,quot;怎么了?quot; 池念没说话,只是伸出一根手指,点了点自己的嘴唇。 岑叙看着他那副理直气壮的样子,嘴角弯了一下。 他低下头,嘴唇贴上去,轻轻碰了一下。 池念没动,闭着眼等他。 岑叙又亲了一下,这回比刚才稍微重了一点,嘴唇压着他的下唇蹭了蹭。 池念这才满意,睁开眼的时候眼睛里的红血丝好像都淡了点。 quot;充完电了?quot; 池念点了一下头,从他怀里坐直了一点,长长呼了一口气。 quot;这个位置真的太累了。quot; 他一边说一边伸出手指头,一根一根掰着数。 quot;一上午我干了多少事,下飞机,来公司,逮我爸,开会,看文件,脑子就没停过。” “以前我坐底下旁听的时候光走神了,今天坐在上头,底下的人全盯着我看,我连走神都不敢走。quot; 岑叙听着,手掌搭在他后腰上,慢慢揉着。 quot;那你现在觉得你哥以前辛苦不辛苦?quot; 池念想了想,点了一下头。 quot;辛苦。quot; 他说完顿了一下,又补了一句。 quot;以后我再也不说大哥坏话了。quot; 岑叙笑了一声,下巴搁在他头顶上,声音从胸腔里传上来,带着点震动。 quot;那等大哥回来,我们乖一点,不烦他。quot; 池念偏了偏脑袋,把下巴搁在岑叙肩膀上想了半天,最后勉强点了点头。 quot;行吧,让他清静两天。quot; 他嘴上说着行,表情却带着点不情不愿。 岑叙低头亲了亲他的耳朵尖。 quot;宝宝先吃饭吧。quot; 池念从他腿上滑下来,坐到沙发上,目光落到茶几上那几个外卖袋子上。 袋子没拆,但已经透出一股香味,热腾腾的饭菜味混在一起,直往鼻子里钻。 池念的肚子很应景地叫了一声。 咕噜—— 声音还挺大。 岑叙低头看了一眼他的肚子,没说话,嘴角却翘起来了。 池念脸有点热,瞪了他一眼。 quot;笑什么笑,我从上飞机到现在就没怎么吃东西。quot; 岑叙没反驳,伸手把外卖袋子拆开,把里面的餐盒一盒一盒摆出来。 清炒时蔬,红烧排骨,一碗鸡汤,还有一份米饭。 池念看着菜摆出来,眼睛都亮了。 他也没等岑叙帮他拿筷子,自己从袋子里把筷子掏出来掰开,夹了一块排骨就往嘴里塞。 quot;唔——烫烫烫——quot; 他一边喊烫一边嚼,腮帮子鼓着,含含糊糊地嘟囔。 quot;好吃。quot; 岑叙刚想伸手帮他夹菜,手伸到一半又缩回来了。 池念吃得急,根本不等他夹,自己扒拉着餐盒,筷子使唤得飞快。 岑叙在旁边坐着,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 他看了两秒,没忍住说了一句。 quot;宝宝慢点吃。quot; 池念头都没抬,摆了摆手示意他别管,嘴里塞着饭含糊不清地回他。 quot;嗯嗯嗯。quot; 然后下一秒,他把筷子往桌上一搁,整个人往后一靠,后背贴着沙发靠垫,两条腿伸得老长,彻底瘫成了一个quot;大quot;字。 quot;吃饱了。quot; 他拍了拍肚子,语气里全是满足。 quot;爽。quot; 岑叙看着他这副样子,嘴角抽了一下。 第164章 坚持就是胜利 沙发上的人歪着脑袋,衬衫领口解开了两颗扣子,头发在靠垫上蹭得有些乱,两条腿还叉着,一点形象都不顾。 但岑叙看了两秒,眼底的嫌弃没出来,笑意倒是先冒出来了。 他伸手把池念滑到腰间的外套往上拉了拉,盖住他肚子。 quot;吃饱了就困了?quot; 池念闭着眼摇头,quot;还行,就是不想动。quot; 岑叙也没催他,自己把剩下的饭菜简单吃了几口,然后把餐盒收拾了,垃圾装进袋子系好。 等收拾完,他又坐回沙发上,把池念重新捞进怀里。 quot;闭眼睡会儿。quot; 池念靠着他,脑袋往他怀里又钻了钻。 quot;你陪我。quot; quot;嗯,陪你。quot; 岑叙把手搁在他腰上,继续给他揉。 力道不轻不重,拇指按着腰侧的位置,一圈一圈打转。 池念本来还说不想睡,结果被揉了一会儿,眼皮就开始发沉。 他迷迷糊糊地哼了一声,彻底睡着了。 岑叙低头看着他,没动。 办公室拉着窗帘,光线被遮了一半。 池念睡着的脸被挡在阴影里,呼吸平缓,嘴角还微微翘着。 岑叙把他往怀里拢了拢,自己也闭上眼靠了一会儿。 大约过了二十分钟,怀里的人动了一下。 池念睁开眼,眨了两下,缓过神之后就挣扎着从岑叙怀里坐起来。 quot;几点了?quot; 岑叙看了一眼手机,quot;一点四十。quot; 池念一听,噌地从沙发上站起来。 quot;我得去干活了。quot; 他一边说一边往办公桌那边走,走了两步又折回来,弯腰把沙发上那堆文件捡起来,抱到桌上摊开。 岑叙还坐在沙发上,看着他忙忙叨叨地翻文件、开电脑、找笔,动作又快又利索,跟刚才赖在他怀里喊累的那个人判若两人。 岑叙从沙发上站起来,抱着胳膊看着他。 池念已经开始低头翻文件了,手里的笔唰唰地在纸上写字,脑袋都快埋进纸堆里了。 岑叙等了一会儿。 池念没抬头。 又等了一会儿。 池念还是没抬头。 岑叙清了清嗓子。 quot;咳。quot; 池念被这声音吓了一跳,笔尖在纸上划了一道。 他猛地抬头往门口看,看见岑叙正抱着胳膊注视着他。 quot;唉?quot;池念眨了眨眼,quot;叙哥哥你怎么还没走?quot; 岑叙的表情更幽怨了。 他往前走了两步,双手撑在办公桌的桌面上,上半身往前倾,跟池念的脸离得很近。 quot;宝宝赶我?quot; 池念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嘴快了,赶紧把笔放下,摆了摆手。 quot;不是不是,我没有赶你。quot; 他指了指墙上的钟,quot;我是说,以前我午睡起来的时候你都已经回自己公司了,我以为在我起来后,你就走了……quot; 岑叙盯着他看了两秒。 池念被他看得心虚,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干脆闭上嘴不说了。 岑叙看了一会儿,叹了口气,站直了身子。 quot;行了,我知道了。quot; 他往后退了一步,绕到桌边低头在池念额头上亲了一下。 quot;我走了,你忙吧。quot; 池念点头,看着他转身往门口走。 走了两步,岑叙又回过头来。 quot;晚上我来接你。quot; 池念又点头。 岑叙这才拉开门走了出去。 门关上之后,池念盯着门口看了三秒。 岑叙刚才那个表情他一直记着,临走的时候还带着点委屈,跟平时那个沉稳冷静的样子完全不一样。 池念没忍住,轻笑了一声。 他摇了摇头,重新把笔拿起来。 桌上摊着好几份文件,全是各部门报上来的方案和预算表。 第121章 他先把刚才会议上那个经理说的预算报告抽出来,翻到那个同比上涨百分之十五的条目,在旁边打了个问号,写了两个字:说明。 然后往后翻,翻到第三页的时候他看到一份项目进度表,上面标了几个黄灯,显示有三个环节滞后了。 池念皱着眉看了一会儿,在页边写了一行字:原因?补救方案? 写完把这一页折了个角,准备明天跟进。 他翻到下一份,是市场部的下季度推广方案,里面列了十几个渠道,费用预算写得很细,但有一块写着quot;机动经费quot;,数额还挺大。 池念用笔圈了一下,在旁边批了四个字:明细补充。 他一份一份地翻,一份一份地批。 桌上那沓文件从左边挪到右边,批过的摞起来,没批的继续往下翻。 翻了大概一个多小时,池念把笔放下,靠在椅背上活动了一下脖子。 咔嗒咔嗒响了两声,颈椎发酸。 他转了转手腕,然后又低下头,盯着桌上那堆还没批完的文件深吸了一口气。 quot;……还有这么多啊!quot; 他用手指点着那摞纸,一本一本数过去。 六本。 还有六本没看完。 池念拿起手机看了一眼,下午三点半。 离下班还有两个多小时。 他咬了咬嘴唇,把手机屏幕按灭,重新把笔拿起来。 quot;池念,你可以的。quot; 他对着空气嘟囔,自己安慰自己。 quot;今天熬过去,明天以安哥就来帮忙了。quot; quot;熬过这个月,大哥就回来了,虽然只回来几天。quot; quot;熬半年,大哥二哥都回来,我就解放了!quot; 他把这几句话翻来覆去念了一遍,然后翻开下一份文件。 笔尖落在纸面上,唰唰地响。 quot;坚持就是胜利!quot; 他低头写着批注,嘴里小声给自己打气。 quot;池念,加油!quot; 第165章 慢走,不送 第二天一早,闹钟响了两遍池念才从被子里伸出手来按掉。 他翻了个身,看见岑叙已经穿好衬衫坐在床边系袖扣了。 quot;几点了?quot;池念嗓子还有点哑。 quot;七点二十。quot;岑叙低头看了他一眼,quot;你再不起来,早饭就没时间吃了。quot; 池念quot;哦quot;了一声,往被子里缩了缩,明显没有要动的意思。 岑叙系好袖扣,俯身过去把被子往下拽了拽,露出池念那张还带着睡意的脸。 quot;昨晚是谁说今天要早起的?quot; quot;……是我。quot; quot;那你现在在干什么?quot; 池念闭着眼笑了一下,伸手揽住岑叙的脖子往下带,在他下巴上蹭了蹭。 quot;再抱一会儿,就一会儿。quot; 岑叙由着他抱了十几秒,然后拍了拍他的后背。 quot;今天以安哥要来公司。quot; 池念听到这个名字才睁开眼睛,猛地坐起来。 quot;对对对,以安哥今天第一天来。quot; 他掀开被子跳下床,趿拉着拖鞋往卫生间跑,跑到一半又折回来,在岑叙脸上亲了一口。 quot;早安。quot; 亲完就跑了。 岑叙站在原地,抬手摸了摸脸上被亲过的地方,嘴角往上弯了一下。 池念洗漱换衣服的动作比平时快了不少,十五分钟就收拾好了。 他拎着包从卧室出来的时候,岑叙已经把早饭摆在餐桌上了,豆浆、油条、还有两个煎蛋。 两个人吃完早饭出门,车开到池念公司楼下的时候,池念解开安全带,身体微微前倾,嘴唇在岑叙嘴角碰了一下。 碰到之后就迅速退开,拉开车门跳了下去。 quot;我走啦!quot; 车门quot;砰quot;一声关上,池念隔着车窗冲岑叙摆了摆手,转身往大楼里跑。 岑叙坐在后座,看着那个背影跑进旋转门,抬手摸了一下自己的唇角。 他其实完全可以摁住池念的脑袋,亲够了再放人走。 但他不想,他喜欢池念主动凑过来的样子,喜欢那一瞬间被撩到的感觉。 每次看到池念偷袭成功之后那个窃喜的表情,他觉得这一天都充满了能量。 前排的司机从后视镜里瞄了一眼,看见自家老板盯着车窗外面发呆,嘴角还挂着一点笑。 他没敢出声,安安静静地等着。 过了好一会儿,岑叙才收回视线。 quot;走吧。quot; 司机应了一声,把车缓缓驶离。 池念进到公司里面,一眼就看到了等候区坐着的两个人。 唐以安坐在沙发上,穿着一件浅灰色的西装,手里拿着手机,正在跟旁边的人说什么。 旁边坐着谢临洲,西装革履的,一条胳膊搭在唐以安身后的沙发靠背上,眼睛一直盯着唐以安的侧脸。 quot;以安哥!quot;池念快步走过去。 唐以安听到声音抬起头,冲他笑了笑。 quot;念念,早。quot; 池念走近了才注意到唐以安的手被谢临洲握着,十指交扣,搁在唐以安的膝盖上。 唐以安注意到他的视线,轻轻把手抽了出来。 谢临洲的手空了,眉头立刻皱了一下。 quot;以安哥怎么不上去等?quot; 池念没注意到谢临洲的表情变化,自顾自地说。 谢临洲正为老婆抽手这件事心里窝着火,听到这话直接瞪了池念一眼。 quot;池念,你是不是看文件看傻了?我们能进去吗?quot; 池念走过去看着朝他撒气的人,觉得他莫名其妙。 不过他没有理无厘头朝他撒气的人,穿过他挽住唐以安的胳膊。 quot;以安哥,我们走,去我办公室。quot; 唐以安被他拉着站起来,回头看了谢临洲一眼。 quot;临洲,你先回去工作,我们晚上见。quot; 谢临洲刚想说什么,池念已经拽着唐以安往总裁电梯那边走了。 quot;不是——quot;谢临洲站起来想跟上去。 池念回头冲他摆了摆手。 quot;谢总留步,恁可没有权限,电梯刷不了。quot; 他说着掏出自己的卡在电梯感应区贴了一下,电梯门quot;叮quot;一声打开。 他把唐以安推进去,自己跟着迈进去,然后转过身,对着大步走过来的谢临洲挥了挥手。 quot;谢总再见。quot; 电梯门在谢临洲面前合上了。 谢临洲站在电梯门口,看着那两道合拢的门板,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电梯里,唐以安看着池念那个得意洋洋的表情,忍不住笑了。 quot;你这么对他,他回头该记仇了。quot; quot;他记呗。quot;池念按了顶层按钮,quot;反正他打不过我哥他们。quot; quot;你哥他们不是不在吗?quot; quot;那他也打不过岑叙。quot; 唐以安想了一下,点了点头。 quot;那倒是。quot; 两个人到了顶层,池念领着唐以安走出电梯,穿过走廊,在尽头那间办公室门口停下来。 他推开门,侧过身让唐以安先进。 quot;以安哥快看看喜不喜欢quot; 唐以安走进去,环顾了一圈。 这间办公室不算特别大,但布置得很用心。 靠墙是一整排书架,上面已经摆了一些文件夹和工具书。 窗边放了一张深灰色的沙发,旁边配了个小茶几,茶几上搁着一盆绿萝。 办公桌是浅木色的,桌上电脑、笔筒、便签纸一应俱全。 唐以安转过身,看着门口站着的池念。 quot;念念,这太夸张了。我就是来给你当助理的,你给我弄一间独立办公室,这不合适?quot; quot;怎么不合适了?quot; 池念走进来,在沙发上坐下来,拍了拍旁边的位置。 quot;你是我请来帮忙的,总不能让你坐外面工位上吧。quot; 原本池念想让他直接当执行副总,但是被唐以安拒绝了。 唐以安觉得他刚来,还是需要一点一点积累,直接当副总不合适,更何况他这十年并没有职场经验,还需要从头开始学。 当池念的助理最合适。 池念最后被说服了,毕竟不答应唐以安就不来帮他。 不过该给的待遇还是得有。 “以安哥,你上班时间来我办公室,我们一块看文件,等休息的时候你来这间办公室休息。” 池念看着唐以安继续说道,“而且按照临洲哥黏你的程度,我觉得你们需要这单独的空间。” 唐以安想到谢临洲,也不再拒绝池念的好意。 “念念谢谢你。” 池念摆摆手,这一块他熟,毕竟他跟岑叙也分不开。 “以安哥你先看着,我先回办公室处理文件了。” 他回到自己办公室,把外套脱下来挂在衣架上,然后坐到办公桌前。 桌面上已经摞了三沓文件,都是各部门一早送过来的。 最上面那份是财务部的季度预算调整,池念翻了翻,看到几处数字对不上,用红笔圈了出来,在旁边写了quot;复核quot;两个字。 第122章 他刚批完两页,门被敲响了。 quot;进。quot; 唐以安推门进来,手里拎着一个笔记本和一支笔。 quot;我转了一圈,没什么缺的。你这边有什么活儿分给我干?quot; 池念指了指对面那张新添的办公桌。 quot;你先坐那边,桌上那摞是市场部的方案,你先看看有什么问题,拿不准的咱们待会儿一块商量。quot; 唐以安走过去坐下,把那摞文件拿到面前,翻开第一页,低头看起来。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只剩下翻纸和笔尖划过纸面的声音。 第166章 找我那被拐的老婆 唐以安在办公桌前坐下,翻开池念给他的那摞市场部方案,一页一页地往下看。 十年没坐过正经办公室了。 他以前在谢临洲那边当经纪人的时候,看的都是艺人的通告安排、合同条款、宣传计划,跟现在看市场方案完全是两回事。 好在他底子还在,脑子转得也快,翻了几页之后,那些数据、逻辑、市场分析在他眼里慢慢顺了起来。 他拿笔在几处有疑问的地方画了圈,又翻回去对照前面的数据重新核算了一遍。 办公室里安安静静的。 对面池念坐得笔直,低着头批文件,一只手按着纸面,另一只手在写批注,偶尔停下来想一想,再继续往下写。 唐以安批完一页,抬头的时候看了他一眼。 他跟池念认识满打满算也就两个月,但这两个月相处下来,他对池念的印象翻了好几遍。 头一回见面的时候,他觉得这就是个被家里宠大的小少爷,说话带着笑,眼睛亮晶晶的,看着就没什么心眼。 现在看他坐在办公桌前批文件的侧影,肩背挺得直直的,心想不愧是大家族的少爷。 唐以安心里感慨了一句,目光多停了两秒。 池念像感应到什么似的,偏过头来,对上唐以安的视线之后,歪了歪脑袋,表情从认真瞬间切换回平时那种带着点孩子气的样子。 quot;以安哥,怎么了吗?quot; quot;没什么,quot;唐以安笑着摆摆手,quot;就是觉得你刚才那会儿跟换了个人似的,挺不一样。quot; 池念听懂了,咧嘴笑了一下,quot;那当然,上班得有上班的样子,不然大哥该说我不靠谱了。quot; 说完池念重新坐直,把面前那份预算表翻过去一页。 唐以安也低下头,继续看市场部的方案。 两个人就这么安安静静地对着坐了一上午。 中间池念起来倒了两次水,顺便给唐以安也带了一杯。 唐以安在看的那份方案后面附了一堆数据表格,他翻来覆去对了好几遍,终于在一处预算分配上找出了漏洞,拿红笔重点标了出来。 他把文件合上的时候,看了一眼手机。 十一点四十。 对面池念还在埋头批最后一份文件,眉头皱着,嘴唇无声地动着,像在默念什么。 唐以安没出声打扰他,自己靠在椅背上活动了一下脖子。 这十年他带艺人,跑通告,熬夜盯录制,体力活干了不少,但像今天这样坐一整个上午集中精神看文件,还是头一回。 脑子有点胀,不过心里踏实。 他刚把眼睛闭上歇了半分钟,就听见池念那边quot;啪quot;一声合上文件夹,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quot;好了!搞定!quot; 唐以安睁开眼,看见池念把笔往桌上一扔,整个人往后一瘫,一副被掏空的样子。 quot;几点了以安哥?quot; quot;快十二点了。quot; quot;那叙哥哥该到了。quot;池念从椅子上弹起来,伸了个懒腰,关节咔咔响了两声。 他话刚说完,办公室的门就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池念转过头,看见岑叙站在门口,一只手还搭在门把手上,身上那件深灰色的西装外套扣子没系,露出里面白色的衬衫。 quot;来了来了,quot;池念从桌后面绕出来,两步走到岑叙面前。 quot;我今天批了五份文件,还有三个方案,效率高不高?quot; 岑叙低头看着他,伸手把他额前翘起来的一小撮头发按下去。 quot;高,走吧,我们先去吃饭。quot; 池念刚要点头,余光忽然瞥见岑叙身后还站着一个人。 谢临洲穿着一身黑色西装,双手插在裤兜里,正伸着脖子往办公室里张望。 脸上挂着那种quot;我很不乐意但是我又没办法quot;的表情,目光掠过池念和岑叙,精准地落在里面办公桌旁边的唐以安身上。 池念眨了眨眼睛,看看谢临洲,又回头看看唐以安,再看看谢临洲。 quot;临洲哥,你怎么来了?quot; 谢临洲没什么好脸色,心里还憋着火。 早上被池念关在电梯外面,他回车上给唐以安发了好几条消息,一条回的都没有。 他琢磨着唐以安可能在忙,就忍着没打电话,等到十一点实在坐不住了,自己开车过来,打算直接上楼找人。 结果到了大厅才发现,他上不去! 没办法,他只能站在电梯前面拿手机给唐以安发消息。 只是消息发出去都石沉大海。 就在他打算给唐以安打电话的时候,岑叙迎面走了过来。 两人对视了整整三秒。 岑叙看了他一眼,又看了一眼他身后那部刷不上去的电梯。 “你怎么在这?” 谢临洲现在看着岑叙跟池念就没什么好心情。 一个是拐走他老婆的人,一个是拐走他老婆的帮凶,都是坏人! “找我那被拐的老婆!” 岑叙看着他朝自己撒气的样子,点点头越过他坐上电梯,一点都没有要带他上去的意愿。 谢临洲反应过来,一个箭步跟上去,伸手挡在电梯门中间。 quot;阿叙,叙哥——quot;他脸上表情变了几变,最后挂上一个quot;你看咱俩谁跟谁quot;的笑,quot;你带我上去呗。quot; 大丈夫只要能见老婆,能屈能伸! 岑叙看着他双手合一的样也没有为难他,“进来吧。” 在岑叙的带领下,谢临洲成功来到顶层。 唐以安看到站在外面的人,有些疑惑,quot;你怎么来了?quot; 谢临洲几步走到他面前,低头看了一眼桌面上那摞文件,眉头立刻就皱起来了。 quot;池小念,你压榨我老婆。quot; 唐以安愣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自己桌上那堆文件,又转回来看着谢临洲。 quot;我就看了几份文件——quot; 谢临洲指着那摞文件,语气听着不怎么高兴,但手已经自然而然伸过去握住了唐以安的手腕。 quot;你第一天上班他就给你派这么多活?quot; 池念站在门口,也不为自己辩解,只是抱着胳膊看热闹。 第167章 两位忙碌的“老婆” 唐以安按了按太阳穴,quot;念念你别理他,他没事找事。quot; 说完反手抓住谢临洲的手腕,带着人去自己的办公室。 池念看着唐以安把谢临洲拽出去,往旁边那间独立办公室走,眼珠转了转,朝岑叙使了个眼色。 岑叙看着他的表情就知道他要干什么,没拦他,反而跟着往门口挪了两步。 唐以安把谢临洲推进自己办公室,顺手想关门,结果门合到一半的时候他没注意,留了一条缝。 quot;你怎么中午就来了?quot;唐以安把谢临洲按到沙发上坐下。 沙发不宽,谢临洲坐下去就占了大部分位置。 唐以安站他面前,双臂抱在胸前,低头看着他。 从这个角度看他,谢临洲仰着脸,下巴微抬,感觉有些可怜巴巴的。 quot;想你就来了。quot; 唐以安一时不知道说什么了,谁能想到,他那严肃的前老板,在跟自己在一起后变得跟小媳妇似的。 不过唐以安能怎么办?只能宠着呗,毕竟是自己的老公。 “我也想你。” 谢临洲听到这四个字,一把搂住唐以安的腰,另一只手跟着带了一下,唐以安没站稳,直接跌进他怀里。 唐以安后背撞上谢临洲胸口。 下一秒,谢临洲的嘴唇就碰上了他的额头,然后额头抵着唐以安的额头蹭了蹭。 quot;安哥。quot; quot;嗯?quot; quot;你能给我录个权限吗?quot; 唐以安眨了眨眼,被他搂着腰圈在怀里,脑子还没完全转过来。 quot;什么权限?quot; quot;就是能每天中午上来找你的权限,池小念那个破电梯我刷不了。quot; 唐以安张了张嘴,刚要回答,门口忽然传来一个声音—— quot;可以!quot; 唐以安吓了一跳,猛地扭头去看。 办公室的门半开着,门缝里露出池念半张脸。 说完那俩字之后立刻缩回去,紧接着唐以安就听见走廊里响起了quot;咚咚咚quot;的跑步声,夹杂着池念压低的笑声和岑叙说了句什么。 唐以安盯着那扇半开的门,后知后觉地想起来,自己刚才进来的时候根本没把门关严实。 第123章 quot;我去关门。quot; 他从谢临洲怀里挣出来,走到门口把门扣上。 这回他检查了两遍,确认锁好了才转身。 走廊那头,池念拉着岑叙的手小跑着往电梯那边走。 跑了几步他才慢下来,喘着气,脸上的笑还没收住。 quot;你看到临洲哥那个表情没有?quot;他拽着岑叙的袖子。 quot;他想上去又上不去,脸都黑了。我今天早上把他关外面的时候他就那样——quot; 岑叙被他拽着走,步子放慢了配合他。 quot;你笑了一路了。quot; quot;我高兴嘛。quot;池念仰着头看他,quot;以安哥今天上午帮我看了好多好多文件,今晚不用加班啦,晚上我们可以早点回家了。quot; 岑叙看着他,安静了两秒。 quot;所以你今天不用加班。quot; 池念点头,眼睛亮晶晶的,quot;对!今晚不用加班了,可以跟你一起回家。quot; 岑叙没说话,只是伸手把他额前翘起来的头发按了按。 昨晚池念加班到快十一点,等两人回到锦念叙苑,池念洗完澡往床上一倒,连头发都没吹干就直接昏睡过去了。 岑叙拿吹风机给他把头发吹干,他把脸埋进枕头里,从头到尾没睁过眼。 连个晚安吻都没捞着。 今晚早下班,虽然不能酱酱酿酿,但是能够亲亲抱抱也很好。 现在的岑叙格外的容易满足。 老婆工作期间,他保证控制住自己的欲望,等到周末,他就加倍“吃”回来。 岑叙想得挺好,他没想到的是,接下来一个月,他这点要求都满足不了。 那一边的谢临洲也快郁闷死了,唐以安也一直没有休息,从头到尾陪着池念处理工作。 经过这一段时间的磨合,唐以安的实力得到了公司上层的认可。 池念跟大哥池宴打了一声招呼,就把唐以安升为执行副总。 从那之后唐以安就彻底忙起来了。 池念把大部分需要动脑子的事都分给唐以安,自己专心盯执行层面的进度。 两个人就这么在公司里一起待了一个月。 上午对着坐,下午在会议室里跟各部门开会,晚上把剩下的文件分一分,带回家继续看。 唐以安带回去的那摞比池念少一点,但也没少到哪儿去。 谢临洲头一个星期还能忍。 第二个星期第三个星期,他开始频繁给唐以安发消息,问他什么时候下班。 唐以安每次回复都是同一句话,quot;还在忙,你先吃。quot; 第四周谢临洲不发了,直接开车到公司楼下,把车停在路边等着。 他等了两个小时,从七点等到九点,才看见唐以安从大厅里走出来,手里还拿着一份文件夹。 唐以安拉开车门坐进来的时候,看见谢临洲面无表情地盯着前挡风玻璃。 quot;等很久了?quot; quot;不久,quot;谢临洲把火打着,quot;才两个小时。quot; 唐以安听出他话里的气,伸手拍了拍。 quot;念念那边还有三份合同要看,我今天晚上回去看完,明天给他。quot; 谢临洲看了他一眼,没说话,把车开出去了。 晚上唐以安洗完澡坐在书房里看合同,看到凌晨一点。 谢临洲躺在卧室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拿着手机刷了四十分钟短视频,最后干脆起来倒了杯水,靠在书房门口看着他。 唐以安背对着他,没发现他站在门口。 谢临洲看了十分钟,默默回了卧室。 锦念叙苑这边,岑叙坐在客厅沙发上看手机,听见开门声抬起头。 池念换鞋的时候晃了一下,岑叙站起来走过去扶住他胳膊。 quot;吃了没?quot; quot;吃了……quot;池念说到一半自己反应过来,quot;不对,晚上没吃。quot; 岑叙看了他两秒,拉着他的手腕往厨房走。 锅里温着一碗粥,岑叙把火打开热了热,盛出来端到餐桌上。 池念坐在那儿一勺一勺往嘴里送,眼睛都快合上了。 岑叙坐在他对面,看着他低头喝粥的样子,攥了攥手机。 晚上池念洗完澡,头发都没吹,躺在床上闭着眼睛跟岑叙说了句quot;晚安quot;,就没了动静。 岑叙站在床边,低头看着他侧躺的轮廓,沉默了很久。 第168章 老婆~我受不了了 第二天谢临洲坐在办公室,眼睛盯着手机屏幕,手指在通讯录上划了两下,戳开了岑叙的对话框。 quot;你那边怎么样?quot; 消息发出去,他靠在椅背上,手指敲着桌面等回复。 半分钟不到,屏幕亮了。 quot;一样。quot; 谢临洲看着这俩字,嘴角扯了一下,紧跟着又发了一句:quot;受不了了。quot; 这回岑叙回得快了些:quot;嗯。quot; 谢临洲直接按了拨号,电话嘟了两声就通了。 quot;你想想办法。quot; 谢临洲拿着手机站起来走到落地窗前。 quot;我老婆快一个月没休假了,我今天早上起来想跟他亲一下,他跟我说来不及了要迟到了,推开门就走了,走了你懂吗?quot; 电话那头岑叙沉默了两秒,声音淡淡的,但带着一股压着的闷气:quot;我懂。quot; quot;你能不能跟池小念说说,让他们休息休息?quot; 岑叙拿着手机靠在窗边,看着外面灰白的天色。 quot;明天池大哥回来,待五天,有他在的话他们俩会空闲一点。quot; 谢临洲眼睛一亮,手指在玻璃上点了点。 quot;那我们俩轮着强制他们休假。明天我强制安哥休息两天,然后你再强制池小念。quot; 岑叙没犹豫,直接应了:quot;行。quot; 挂了电话,谢临洲在办公室里转了两圈。 窗外的阳光照进来,他停住脚,看了看墙上挂钟,十点四十分。 本来想等到明天池宴落地,但他现在脑子里全是唐以安坐在办公室里的样子。 既然等不了,他干脆站起来抓了车钥匙直奔池家公司。 坐上电梯直达顶层,谢临洲大步走出去,推开办公室门的时候池念正坐在桌前看电脑,听见动静抬起头。 quot;临洲哥?quot; 谢临洲连个眼神都没给他,径直走到唐以安那张办公桌前。 唐以安手里拿着一份报表,眉头拧着,正盯着上面一行数字看,嘴张了一半想跟池念说话——下一秒整个人就悬空了。 报表哗啦一声脱手掉在地上,纸页散了一地。 quot;谢临洲!quot;唐以安一把抓住他肩膀,指节都攥白了,quot;你干什么!quot; 谢临洲抱着他转身就走,步子迈得又稳又快,经过池念桌子的时候偏头丢下一句。 quot;池小念,安哥这两天休息,你自己看着办。quot; 池念从椅子上弹起来,笔掉到桌上滚了两圈。 quot;临洲哥你等等——quot; 谢临洲头都没回,一脚踹开办公室的门走了出去。 唐以安在他怀里挣了两下,拳头锤在他胸口上。 quot;我还有工作没弄完!那份报表我还没看完!数据有问题我下午要跟财务对——quot; quot;公司有池小念。quot; 谢临洲拿胳膊肘按了电梯下行键,低头看了他一眼,下巴绷得紧紧的。 quot;明天池大哥从m国回来,你可以休息。quot; 电梯门合上,数字一格一格往下跳。 唐以安被他箍着腰,挣了两下没挣开,索性不挣了。 电梯到了b1,叮一声开了门,谢临洲抱着他走出去。 地下车库空旷,脚步声回荡着。 他把唐以安放到副驾上,弯腰给他系安全带,系到一半停住了,鼻尖蹭了蹭唐以安的耳廓。 唐以安往后缩了一下,耳朵肉眼可见地红了。 quot;你好好开车。quot; quot;嗯。quot; 谢临洲关上车门,绕到驾驶座,发动车子一脚油门驶了出去。 唐以安坐上副驾驶座后,右眼皮一直在跳,总觉得马上有不好的事要发生。 不得不说,他的感觉是对的,他要遭殃了。 不过对谢临洲来说是天大的好事,因为时隔一个月,他要“吃到肉”了! 车开进铂金帝宫的私家车库,谢临洲熄了火就解安全带下车,绕到副驾那边拉开门,弯腰一把又把唐以安捞了起来。 唐以安蹬了两下腿,皮鞋差点踢到车门框。 quot;我自己会走!quot; quot;我抱你比较快。quot; 谢临洲抱着他穿过客厅,直接上二楼。 大理石台阶噔噔响,唐以安抓住他肩头的那块布料。 quot;谢临洲你先放我下来,咱们能不能先谈谈——quot; 谢临洲一脚踹开卧室门,抱着他走到床边,把人往床上一扔。 床垫弹了一下,唐以安仰面陷进被子里,刚要撑着手肘坐起来,谢临洲一条腿已经跪上了床沿。 quot;不谈。quot; 谢临洲单手撑在他耳边俯下身,另一只手去解他的衬衫扣子。 quot;安哥~老婆~我受不了了。quot; 第124章 唐以安刚张嘴,谢临洲的嘴唇就落在他喉结上,带着点气音接着往下说。 quot;你知不知道你一个月没休假了?知不知道我们一个月没亲热了?quot; 他边说边解扣子,解到第三颗,手有点抖,干脆攥着两边衣襟使劲一扯,崩了两颗扣子,骨碌碌滚到地毯上找不着了。 quot;我每天早上起来想亲你一下,你闭着眼睛往边上躲,说来不及了。晚上你回来洗完澡就往书房钻,我在门口站多久你都不回头看一眼。quot; 唐以安被他压着,衬衫敞开了,胸口一上一下地起伏。 quot;我那不是忙——quot; quot;忙。quot;谢临洲低头咬了一下他锁骨,没使劲,但牙齿硌在那块皮肤上,唐以安嘶了一声,缩了一下肩膀。 quot;你忙,你忙得连老公都不要了。我当时就该拦着你,不让你答应池小念。quot; 唐以安手搭在他后脑勺上,指头插进他头发里,本来想把他推开,但最终还是歇了力。 quot;你先起来……quot; quot;不起。quot; 谢临洲撑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唐以安躺在那里,衬衫敞着,裤子腰带被谢临洲抽走了,裤腰松松垮垮地挂在胯骨上,脸颊到脖子红了一片。 谢临洲俯下来,额头抵着他的额头,鼻尖碰着鼻尖,呼吸全喷在他脸上。 “老婆,我熬了一个月了!” 唐以安看着他委屈巴巴的样子,跟大狗狗一样,轻笑一声。 quot;那我这两天陪你好不好?quot; 谢临洲盯着他看了两秒,眼睛里那点火烧得更旺了。 quot;你说的。quot; quot;我说的。quot; 第169章 两天! 谢临洲一把把他裤子拽下来扔到床下,转身拉开床头柜抽屉 …… 还没来得及说话,谢临洲就俯下来凑到他耳边,嘴唇贴着耳垂,热气全喷上去。 quot;这两天就辛苦老婆了。quot; 唐以安耳朵刷一下就红了,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 quot;你说什么两天?quot; 谢临洲点头,大拇指在他腰侧那块皮肤上磨蹭。 唐以安一把抓住他手腕,急得嗓子都紧了。 quot;我说的是陪你两天,陪你!不是z两天!quot; 谢临洲低头看看他攥着自己手腕的手,又抬眼看他,嘴角往上翘了一下。 quot;都一样。quot; quot;哪里一样了!quot; 谢临洲不给他继续说话的机会,直接把他按回床上,嘴唇堵上去。 唐以安嘴被堵着,唔唔了两声,手推了两下谢临洲的肩膀,没推动。 谢临洲亲够了才松开,嘴唇往下走,下巴,喉结,一路滑下去。 唐以安仰着脖子喘气,胸口一上一下地起伏。 谢临洲一只手在他身上摸索,腰侧,小腹,肋条骨,哪儿都摸,指头肚按下去又松开,捏一下揉一下,跟玩似的。 唐以安被他摸得浑身发痒,缩了一下腰往旁边躲。 quot;你别乱摸……quot; quot;哪儿乱摸了?quot;谢临洲手没停,指头在他肚脐眼那儿画了个圈,quot;我摸我自己老婆怎么了?quot; 唐以安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脸从脖子根红到耳尖。 …… 谢临洲嗯了一声,手却停了。 唐以安睁开眼看他,眼睛里全是水光。 谢临洲从床头摸了个枕头垫在他腰底下,然后把他翻了个面,让他趴着。 唐以安脸埋在枕头里,背上那条脊沟从后颈一路往下,腰窝凹出两个浅浅的坑。 谢临洲俯下去,嘴唇贴在他后脖颈上。 从那儿开始亲,沿着脊梁骨一节一节往下,亲到蝴蝶骨的位置停了一下,舌尖舔了舔那块凸起的骨头。 唐以安肩膀缩了一下,埋着脸闷闷地哼了一声。 谢临洲继续往下,嘴唇一路亲到腰窝,在那两个小坑里各自打了个转。 唐以安手指攥着枕头角,指节都泛了白。 …… 谢临洲趴在他身上喘气,两个人胸口贴在一起,汗黏糊糊的。 唐以安拿脚蹬了蹬他小腿。 quot;下去,沉死了。quot; 谢临洲没动,把脸埋在他颈窝里,含含糊糊地说。 quot;歇会儿再动。quot; quot;……你起开。quot; quot;不起。quot; …… 刚擦了两下,床头柜上手机突然响了。 唐以安偏头看了一眼屏幕——池念。 他伸手去够,被谢临洲一把捞住手腕又压了回去。 quot;别接。quot; quot;万一公司有事……quot; 谢临洲直接伸手把手机拿过来,屏幕还亮着,池念两个字跳得正欢。 他拇指一划,挂断。 唐以安瞪他:quot;你挂他电话干什么?quot; quot;他什么时候不能打?现在打?quot; 说完他直接按了关机键,屏幕一黑,顺手丢地毯上,咚一声闷响。 唐以安撑着手肘想坐起来,被谢临洲一只手按着胸口又按回去了。 quot;谢临洲你——quot; quot;明天池大哥就回来了,有什么天大的事不能等?quot; 谢临洲跨坐到他腿上,伸手把湿巾丢到一边,低头看着他。 …… 唐以安嘶了一声,缩脖子往后躲。 谢临洲追上去亲他嘴,嘴唇贴在一起的时候唐以安尝到了自己的味道。 亲完了谢临洲往后撤了撤…… quot;再来一次。quot; quot;……你疯了?quot; quot;没疯,说了两天。quot; 唐以安看着他,张了张嘴,最后骂了一句。 quot;谢临洲你是不是属狗的?quot; …… 浴缸放满水,唐以安靠在他怀里泡着,整个人懒洋洋的,眼睛半闭着,手指头都懒得动一下。 谢临洲拿浴球给他搓,搓到腰那儿唐以安腰抖了一下,睁眼瞪他。 quot;你别乱摸。quot; quot;搓澡,不算乱摸。quot; 谢临洲手规矩了两分钟,又滑下去了。 唐以安一把抓住他手腕,声音哑得不行。 quot;你让我歇会儿,行不行?quot; 谢临洲看着他,唐以安眼眶底下有点青,脸泡在水汽里白得透亮,嘴唇被亲得有点肿,嗓子也是哑的。 他收回手,把唐以安往怀里拢了拢,下巴搁在他头顶上。 quot;行,歇会儿。quot; 歇了半小时,唐以安从浴缸里出来,裹了浴巾往床上一倒,头沾枕头就快睡着了。 谢临洲擦完头发爬上床,从背后贴过去,胳膊箍着他的腰,嘴唇贴在他后颈上。 唐以安迷迷糊糊地哼了一声。 谢临洲手又不太老实了,指头在他腰侧那块软肉上捏了捏。 唐以安反手拍了他一下。 quot;睡觉。quot; quot;嗯,睡。quot; 谢临洲嘴上答着,手没停,捏了两下又往下去,指头探进浴巾边沿。 唐以安一下子惊醒了,翻过身来瞪他。 quot;谢临洲你是不是真不让我活了?quot; quot;最后一次。quot; quot;你刚才说了三次最后一次了。quot; 谢临洲不说话了,凑过去亲他,从嘴唇亲到下巴再亲到脖子,一边亲一边把他浴巾抽了。 唐以安推了两下没推开,哼了一声妥协了。 这一次弄到后半夜。 等谢临洲终于消停了,窗外天边都泛了点青灰色。 (这把可以,这把挺好,保留了一千六百多字,小琪我高兴的在床上打滚,还一次通过,小琪更高兴了!!!真的太棒了!!! 希望后面那些也如此顺利!!!!!!) 第170章 不好的预感 唐以安趴在床上,胳膊腿摊着,身上全是印子,从脖子到腰没一块好皮。 谢临洲从背后搂着他,嘴唇贴着他后脖颈,含含糊糊地说了句。 quot;睡觉。quot; 唐以安连骂他的力气都没有了,闭着眼睛嗯了一声。 谢临洲胳膊又紧了紧,把他往怀里又拢了拢。 两天。 唐以安脑子里最后闪过这两个字,觉得明天池念最好打不通他电话可以上门找他,不然他真的要死在这张床上。 但不到两个小时,谢临洲的手又搭上去了,指头在他背上划来划去,沿着脊梁骨那条沟慢悠悠地往下摸。 唐以安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感觉到身后抵着自己大腿根的那东西。 quot;……谢临洲。quot; quot;嗯?quot; quot;你是不是人?quot; 谢临洲凑过去亲他耳垂,手指头已经探到下面了。 quot;不是。quot; 唐以安闭了闭眼,头埋进枕头里,闷闷地骂了一声。 然后就被翻过去,开始了这两天的第三轮。 期间唐以安昏昏沉沉睡过去又醒过来,醒过来的时候谢临洲不是在亲他就是已经在动。 做到最后他什么都不记得了,只记得谢临洲一整天没让他下地。 走哪儿抱哪儿,浴室洗澡洗着洗着又不老实,饭吃着吃着从餐桌弄到了餐边柜。 第125章 手机一直关着机躺在地毯上,池念打没打过来谁也不知道。 唐以安第二天下午终于从床上坐起来的时候,腿抖得跟筛糠似的。 谢临洲端了碗粥进来,坐在床边拿勺子搅了搅,舀了一勺吹了吹递到他嘴边。 唐以安看着他,张嘴吃了。 谢临洲又舀了一勺。 quot;老婆,这两天辛苦你了。quot; 唐以安把嘴里的粥咽下去,哑着嗓子说了句。 quot;你明天开始睡书房。quot; 谢临洲手顿了一下。 quot;……换个条件。quot; quot;没得换。quot; 谢临洲看着他,嘴角往下撇了撇,眼神委屈。 唐以安别过脸去不看他,耳朵尖又红了。 谢临洲把勺子放回碗里,凑过去亲了亲他耳朵尖。 quot;那睡三天书房,行了吧?quot; 唐以安转回来瞪他。 谢临洲笑了一下,又喂了他一勺粥。 窗外的太阳斜斜地照进来,落了一地金灿灿的光。 这一头算是消停了,谢临洲吃也吃了抱也抱了,心满意足地窝在床边喂粥。 可另一头的池念,这两天过得可不怎么安生。 具体怎么不安生,他也说不上来。 就是后脊梁骨总觉得凉飕飕的,眼皮子跳了好几回,老觉着有不好的事要砸下来。 那天他在办公室,眼睁睁看着谢临洲闯进来,把唐以安打横抱出去,唐以安连句完整的话都没来得及说就给人端走了。 办公室门一关,走廊里就剩下谢临洲脚步声咚咚咚地远去了。 池念站在办公桌后头愣了半晌,下意识拿起手机划开屏幕,看了一眼置顶的那条对话框,没有新的消息。 池念盯着屏幕看了好一会儿,不知道该松口气还是该把心提起来。 谢临洲跟唐以安那对儿折腾成这样了,他觉着自己八成也跑不掉,早晚有这么一遭。 可是岑叙跟谢临洲不一样,岑叙应该不会像谢临洲那样土匪似的把自己打横抱着就走......吧 晚上下班,池念收拾好东西下了楼,一出大堂就看见岑叙那辆黑车停在老位置上,打着双闪。 他走过去拉开副驾门坐进去,岑叙侧过身来,很自然地帮他把安全带拽过来扣上。 然后凑过来,在他嘴唇上轻轻碰了一下,跟每天一样。 “今天怎么样” 岑叙发动车子,问得平平常常。 池念靠在椅背上,想了想,把白天的事儿说了。 “临洲哥上午来了一趟,把以安哥给抱走了,说是请两天假,我看以安哥那样子......” 他顿了顿,没往下说,但意思到了。 岑叙开车看着前头,脸上没什么表情,跟听了个跟他不相干的事儿似的,“哦”了一声就没下文了。 池念偏头看他,岑叙侧脸线条干干净净的,眼睛盯着路。 手搭在方向盘上,指头轻轻敲了两下,看不出高兴也看不出不高兴。 池念心里头那根弦又绷紧了一点。 第二天早上,岑叙照常先送池念去公司。 车停在大楼门口,岑叙探过身来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 “中午想吃什么我给你送。” “不用,吃公司食堂就行。” 池念推开车门下去,回头冲他摆摆手。 岑叙笑了笑,目送他进了旋转门才把车开走,跟平时一模一样,一点出格的举动都没有。 可池念就是觉得不对劲。 他在办公室里坐了一上午,文件翻了好几页一个字没看进去,拿起手机又放下,放下又拿起来。 他给唐以安打了两个电话,都是关机。 池念把手机扣在桌上,手指头敲着桌面,心里头那团乱麻越缠越紧。 没等他理出个头绪来,办公室门被人从外头推开了——他大哥回来了。 池宴穿着深灰色的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池念一看见他,腾地站起来,绕过办公桌就扑过去了,一把抱住池宴的胳膊,脑袋往他肩头一拱。 “大哥!你可算回来了,我想死你了!” 池宴被他撞得往后仰了仰,抬手拍了拍他后脑勺。 “行了行了,一个多月没见,怎么还跟小孩儿似的。” 池念抱着他胳膊不撒手,仰着脸问。 “二哥呢二哥不能回来吗quot; 说实话,他其实更想二哥。 池宴把他从身上扒拉下来,整了整被蹭歪的领带,往办公桌那边。 “你二哥有个项目要忙,回不来。” 池念“哦”了一声,情绪落了半截,跟着他走到办公桌对面坐下。 池宴坐到他的椅子上转了一圈,看了看桌上堆的文件,伸手翻了翻。 “行了,说说吧,这一个月怎么样” 池念收收心,把近期的项目进度、几个合同的情况、下面部门的人事变动,拣要紧的说了一遍。 池宴听着,偶尔点点头,偶尔问两句,手指头在扶手上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 说完正经事,池宴往后一靠,抬头看了看门口的方向。 “以安呢怎么上来半天没见着他quot; “以安哥啊.....quot;池念噎了一下,咳了一声,“他被临洲哥带走了,请了两天假。” 池宴挑了挑眉,看着他。 池念也没瞒着,反正这些人彼此什么德行大家心里都清楚。 “就......临洲哥来把人接走了,然后请了两天。” 池宴听完,点了点头,也没多问,只“嗯”了一声,“那辛苦念念了,一个人盯两边。” 说完也没有多待,起身向自己办公室走去。 池念把大哥送走,关上门坐回椅子上,拿笔戳了两下桌面。 文件摊在面前,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第171章 一路走好 第三天下午,池念正对着一堆报表发愁呢,办公室门被人从外头敲了两下。 他抬头说了声“进”,门推开,唐以安扶着腰一步一步挪进来了。 池念一看见他就愣住了。 唐以安走路那姿势,两条腿叉着,步子迈得又小又慢,一只手撑在后腰上,另一只手扶着门框,跟个老大爷似的蹭进来。 脸色倒还好,就是脖子根那儿,领口遮不住的地方,露着几块红印子。 池念盯着他看了三秒,什么都明白了。 他把手里的笔搁下,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唐以安挪到他办公桌对面坐下,屁股挨着椅子那一瞬间眉头皱了一下,嘶了一声才慢慢坐实了。 他抬头对上池念的目光,面无表情地说了句。 “你别看我,你自己也快了。” 池念脑子里“嗡”一声,一个“逃”字跟闪电似的从他脑壳里蹿出来。 他“噌”地从椅子上站起来,拔腿就往外走。 唐以安在他后头慢悠悠补了句,“跑也没用。” 池念头也不回,拉开办公室门就往电梯口冲。 走廊不长,他步子跨得又大又快,皮鞋踩在地砖上嗒嗒嗒响。 电梯门正好开着,他差点一头扎进去。 下一秒,电梯里头走出来一个人。 看到来人,池念整个人愣在原地。 岑叙从电梯里迈出来,一身浅灰色大衣,手里拎着个纸袋,脸上挂着笑。 但那笑落在池念眼里可不算友善。 他往前跨了一步,池念往后撤了半步,后背差点撞上门框。 “宝宝想跑哪儿去quot; 岑叙伸手就搂住了他腰,一带就把他拽回来了。 池念脸上的肌肉一秒切换,挤出一个又乖又讨好的笑。 “叙、叙哥哥你怎么来了” 他干巴巴地笑了两声,“我没跑,我、我就是想起来有东西没拿,我去拿一下.....” 岑叙低头看着他,语气一点没变。 “是吗什么东西我帮你去拿。” quot;就、就.....quot;池念舌头打结,编不出话来。 岑叙也不拆穿他,抬手摸了摸他头发。 “宝宝在这儿等一会儿,我找大哥有点事,说完就来接你。quot; 说完他松开池念,转头敲了敲池宴办公室的门,推门进去了。 池念站在走廊里,脚底跟粘了胶水似的,想跑又不敢跑,回头看了一眼办公室里的唐以安。 唐以安靠着门框,双臂抱在胸前,冲他挑了挑眉,那眼神明明白白写着两个字。 自求多福! 办公室里,池宴正低头看文件,见岑叙进来,抬了抬下巴。 “坐。” 岑叙没坐,站在办公桌前,“大哥,念念这一个月没休息过一天,我给他请两天假,让他歇歇。” 池宴放下手里的笔,透过玻璃墙看了一眼走廊里的池念。 池念正趴在办公室门框上冲他拼命摇头,嘴唇无声地动着,口型大概是“别批别批别批”。 池宴收回目光,看着面前站得端端正正的岑叙,想了想,刚要张嘴说“不行”,岑叙就补了一句。 第126章 “大哥,m国那边二哥还等着你吧,念念要是继续工作累垮了,你走了公司谁管” 这话说得在理! 池宴沉默了两秒,点了点头。 “三天假期。” “谢谢大哥。” 说完岑叙转身大步出了办公室,几步走到池念跟前。 池念还想往后缩,被岑叙一把捞住腰,另一只手抄过他腿弯,打横就给抱起来了。 池念扑腾了两下小腿,岑叙手上用了力,箍得他动弹不得。 quot;叙哥哥!我能自己走!真能自己走!quot; 池念还在做最后挣扎。 岑叙低头看他,笑了笑,抱着他往电梯走。 “不用,我抱得动。” 池念被他塞进电梯里,后背贴着轿厢壁,岑叙跟着跨进来,按了一楼。 电梯门合上的时候,池念透过那道缝往外看了一眼。 唐以安站在办公室门口,一手扶着腰,一手冲他摆了摆,嘴里无声地说了几个字。 池念看懂了。 他说的是一路走好! 电梯门彻底关上,数字一格一格往下跳。 池念闭上眼睛,耳朵里听着岑叙平稳的呼吸声,脑门儿靠在轿厢壁上,彻底放弃了抵抗。 他脑子里已经开始预演接下来三天会发生什么了,每一样都跟唐以安那惨兮兮的模样对上号。 岑叙低头在他额头上亲了一口,“宝宝饿不饿我买了你爱吃的蛋糕。quot; 池念连眼睛都没睁开,闷声回了句。 “……不饿。” “那回家再说。” 电梯到了一楼,岑叙抱着他走出去,池念把脸埋在他大衣领子里。 心想,叙哥哥怀里就是舒服! 不知道待会为自己求情管不管用,希望叙哥哥能留自己一命吧! 坐到车上,池念窝在副驾驶上,心里那点小九九翻来覆去地转。 岑叙开车倒是稳稳当当的,一只手搭在方向盘上,另一只手伸过来捏了捏他的耳朵尖。 “想什么呢?” “没、没想什么。” 池念把脸扭向车窗,玻璃上映出他自己那张心虚的脸。 完了完了完了。 等会儿到家,岑叙肯定得把他按在床上折腾到天亮。 他偷偷瞄了岑叙一眼,侧脸线条干净利落,嘴角还挂着笑,看着跟平时没什么两样。 但池念太了解他了,这人越是不动声色的时候,越是能折腾人。 车子拐进锦念叙苑那条路的时候,池念整个人往座椅里缩了缩。 岑叙从后视镜里扫了他一眼,“困了?” “嗯……有点。” “那到家早点睡。” 早点睡? 池念心里咯噔一下。 到家早点睡?这像话吗? 车子停稳,岑叙熄了火,先下车绕到副驾驶这边给他开门。 池念磨磨蹭蹭地解开安全带,脚还没沾地,岑叙的手已经递过来了。 “来,宝宝慢点。” 池念抓住他的手站起来,两个人往院子里走,他不自觉地四处张望了一下。 门口安安静静的,张管家平时浇花的那把洒水壶搁在台阶边上,赵姨打扫院子用的扫帚也靠墙放着。 “张管家跟赵姨呢?”池念随口问了一嘴。 岑叙拉着他往前走,眼皮都没眨一下。 “家里突然有点事,回去了。” “哦……” 池念也没多想,点点头。 他不知道岑叙说这话的时候余光瞥了他一眼,嘴角那点弧度一闪就没了。 第172章 高端局 两个人穿过前院,岑叙没往客厅走,牵着他拐了个弯,往后院那边去了。 池念心思还在别处,等脚底下踩到软土才回过神。 “唉?叙哥哥,咱们来后院做什么?” “你看看前面。” 池念抬起头,整个人愣住了。 后院那块空地,年前他还跟岑叙念叨过。 说等天气暖和了要把这块地翻出来种点东西,西红柿、黄瓜、小青菜,再搭个架子种几棵草莓。 他说这话的时候岑叙就靠在旁边听他讲,时不时点点头说好。 后来一忙起来,这事就被他彻底忘到脑后去了。 可这会儿他面前那片地,方方正正的翻了土,一垄一垄整得规规矩矩,每垄头上还插着小木牌。 他凑近一看,牌子上写的“西红柿”“小黄瓜”“草莓”,字很好看,一看就是岑叙自己写的。 地里的土还湿着,明显这两天刚浇过水。 “叙哥哥,这些……都是你种的?” 岑叙站在他身后,语气轻飘飘的。 “嗯,这些天天气暖和了,公司没什么大事,我就把这块地翻了翻,种了你爱吃的那几样。” 他说着顿了一下,声音稍微低下去一点。 “本来想等你休息的时候一起弄的,结果你这一个月一直忙,我寻思再等下去天都热了,就自己先种上了。” 池念张着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年前明明答应过岑叙的,说等天暖了要一起翻土、一起撒种、一起浇水,把这块地弄得漂漂亮亮的。 结果呢,他忙得连轴转,加班加到半夜,周末也泡在办公室里,把这事忘得干干净净。 池念站在那里,心里一阵一阵地翻涌。 他在忙什么? 他在忙那些报表,忙那些合同,忙那些出差应酬,忙到连回家陪岑叙吃顿饭的工夫都没有。 岑叙从来没跟他抱怨过。 可他越不抱怨,池念越觉得自己不是个东西。 岑叙抬头看了看天,太阳快落山了,天边一片橘红色。 “走吧宝宝,回去吃饭,中午我让赵姨买了不少菜和肉,今天吃火锅。” 他说完很自然地牵起池念的手,带着他从后院回到前厅。 进了客厅,岑叙松开他的手,弯下腰就从鞋柜里拿了拖鞋蹲下来。 “抬脚。” 池念乖乖抬了脚,岑叙给他把拖鞋换好,站起来拍了拍他的脑袋。 “宝宝坐沙发上歇会儿,我去准备。” 他把池念按到沙发上,茶几上赵姨走之前洗好的水果已经摆好了,草莓、车厘子,还有切好的芒果块。 池念刚想张嘴说“我帮你”,岑叙已经转身进了厨房,把推拉门一关。 池念只能坐在那里,透过玻璃门看着里面的岑叙。 岑叙系了条围裙,弯腰从冰箱里往外拿东西,菜、肉、丸子、豆腐、菌菇,一盘一盘摆到料理台上。 他拿刀切菜的姿势不算特别熟练,但挺认真的,切一刀看一眼,跟平常办公桌上的从容劲完全不一样。 池念看了一会儿,屁股底下像长了钉子,坐不住了。 他站起身走到厨房门口,推开门探了个脑袋进去。 “叙哥哥,我帮你洗菜吧。” “不用,马上就好了,你歇着。” “我坐了一天了,活动活动嘛。” 岑叙这才回头看了他一眼,刀搁下,手上还沾着水,走过来两手扶着他肩膀把他推出去了。 “听话,去吃点水果看会儿电视,很快就好。” 池念被他推回沙发上,电视遥控器塞到他手里,他又只能干坐着。 水果他随便捏了两颗草莓塞嘴里,甜是甜的,但他嚼着嚼着就忘了什么味儿。 厨房里岑叙在忙活,锅碗瓢盆的动静一阵一阵传出来。 池念耳朵里听着,眼睛盯着电视屏幕,但演的什么一句没看进去。 他总觉得今天这事不对劲。 从谢临洲跟唐以安的样子来看,岑叙把他接回来应该是急吼吼往卧室带才对啊。 怎么他现在了,又是种菜又是洗水果又是做饭的,半点那方面的意思都没有? 池念不自觉地咬了咬指甲。 他第六感一向挺准的,可今天他有点拿不准了。 是不是他想多了? 是不是……岑叙今天没那个打算? 厨房门推开,岑叙端着一个大锅出来了。 “宝宝来,帮我拿一下菜。” 池念一下子弹起来,几步跑进厨房,把料理台上摆好的盘子一趟一趟往餐厅端。 岑叙也没拦他,自己把锅端到桌上放好,卡式炉打着,红油锅底咕嘟咕嘟冒着泡。 火锅的香味很快弥漫了整间屋子,辣味里裹着花椒的麻,又香又冲。 岑叙坐下先给池念夹了一筷子肥牛,在锅里涮了七八秒捞起来,搁到池念碗里。 “宝宝吃这个。” 池念低头夹起来塞进嘴里,烫得嘶嘶吸气,但肉嫩得很,入口鲜辣,好吃得他眼睛都亮了。 “好吃吧?”岑叙又给他夹了一颗虾滑。 “嗯嗯嗯。”池念嘴里塞着东西,含含糊糊点头。 岑叙也不急着吃,手肘撑在桌上,歪着脑袋看他,手里筷子一直往池念碗里送。 第127章 “宝宝张嘴。” 池念乖乖张嘴,一颗牛肉丸塞进来,他嚼了两下差点咬到舌头。 池念好不容易把嘴里的东西咽下去,赶紧也夹了一筷子毛肚放到岑叙碗里。 “叙哥哥你也吃,别光顾着我。” 岑叙低头吃了一口,又抬起头看他。 “一个月没一起吃了,我想看你多吃点。” 池念筷子顿了顿,心里那点心虚又冒上来了。 他这一个月确实忙得离谱,早出晚归,有时候回来岑叙都睡了。 岑叙一次也没说过他,电话都是池念打过去的多,岑叙怕他开会不方便,从来不在工作时间找他。 想着想着,池念嘴里的火锅好像没那么香了。 一顿火锅吃了快一个钟头,池念肚皮都撑圆了。 岑叙最后又给他涮了几片青菜,哄着他吃完了才收桌。 池念瘫在沙发上,仰着脑袋看天花板,肚子里暖烘烘的,身上也出了一层薄汗。 岑叙把碗筷收拾进厨房,又出来擦了桌子,倒了两杯水放茶几上。 池念窝在沙发里,看着岑叙忙前忙后,心里那点心思又开始转悠了。 按说吃完饭了该干点别的了吧? 他偷摸瞄了一眼墙上的钟,八点半。 还早。 第173章 我主动行了吧 岑叙擦完桌子在他旁边坐下来,抬手把他揽过来,池念顺势靠到他肩膀上。 “撑不撑?” “撑……”池念嘟囔了一声。 “那坐着歇会儿。”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岑叙一手搂着他,一手拿过遥控器换台。 找了个综艺节目,里面一帮人在那儿嘻嘻哈哈做游戏,岑叙看得还挺认真,时不时笑一下。 池念靠在他肩窝里,鼻子里全是岑叙身上的味道,干净清爽,混着一丁点厨房的烟火气。 他等了半天,岑叙的手始终安安分分搭在他肩膀上,指尖偶尔摩挲一下他的胳膊,但完全没往别的地方去。 池念有点坐不住了。 他换了个姿势,从靠着变成整个人窝到岑叙怀里,脑袋蹭了蹭他胸口。 “叙哥哥。” “嗯?” “你今天……累不累啊?” “不累,怎么了?” “没怎么,就问问。” 岑叙低头看他一眼,把他往上捞了捞,让他枕得更舒服点。 “累就早点睡,反正请了三天假,明天不用早起。” 又是早点睡。 池念简直想翻白眼。 他这都暗示得多明显了,窝怀里了,蹭胸口了,问了累不累了,岑叙愣是跟没听见一样。 综艺节目放完了,下一个台播的是什么家庭伦理剧,一男一女在那儿哭哭啼啼吵架。 岑叙皱了下眉换了个台,找了个纪录片,讲海洋生物的那种。 池念看着屏幕上一群鱼游过来游过去,心里的火越烧越旺。 他忍不住了。 “叙哥哥,咱们不看电视了行不行?” “行,那你想干什么?” 岑叙低头看他,一点别的意思都没有。(装的) 池念跟他对视了两秒,把到嘴边的话又咽回去了。 “……算了,看吧。” 池念继续窝在他怀里,心里乱七八糟的。 他不信岑叙没那意思。 可一直等到晚上十点,池念窝在岑叙怀里眼皮都快打架了,岑叙还是没有半点动作。 别说亲他了,连搂着他的手都没往下滑过一寸,就那么规规矩矩地搁在他肩膀上,偶尔拍了拍,跟哄小孩睡觉似的。 综艺节目放完了,纪录片也放完了,后来换到一个电影频道,播的是个外国片,池念压根没看进去。 池念偷偷抬眼看了下岑叙的下巴,岑叙正盯着电视屏幕,嘴唇微微抿着,神情放松得很,一点急的意思都没有。 池念心里那个纳闷啊,岑叙接自己的时候那眼神明显不对。 怎么到家就跟换了个频道似的,切换到贤惠人夫模式了? 池念越想越坐不住,在他怀里扭了两下,岑叙低头看他一眼,手按了按他后脑勺。 quot;怎么了,不舒服?quot; quot;没有。quot; quot;那别乱动,好好看会儿。quot; 池念憋着一口气,重新靠回去。 又过了大概十几分钟,岑叙终于动了。 他轻轻把池念从怀里扶起来,自己站起身,伸了个懒腰。 quot;宝宝,我先去洗澡,你再看会儿,洗完我下来叫你。quot; 池念一愣,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岑叙已经转身上楼了。 池念坐在沙发上,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二楼拐角,脑子转了转,眼睛一下子亮了。 洗澡! 去洗澡了! 这不就是要进行下一步了吗! 池念心里那个激动啊,在沙发上坐了两秒钟就蹦起来了。 在客厅里来回走了两步,搓了搓手,然后抬头看了一眼二楼的方向,硬是按捺住自己没立刻跟上去。 他告诉自己,等一等,等一等,等岑叙洗完他再上去,显得不那么急。 可他在客厅里转来转去,一会儿拿起遥控器换了个台,一会儿又放下,一会儿坐下来,一会儿又站起来,屁股跟长了弹簧似的。 茶几上的草莓还剩几颗,他捏起来塞嘴里,什么味都没尝出来。 好不容易听见楼上浴室的水声停了,池念又等了大概五分钟,这才蹑手蹑脚往楼上走。 推开卧室门的时候,岑叙正好从浴室出来。 头发还湿着,水珠顺着发梢往下滴。 身上穿了件黑色的睡衣,扣子系到最上面一颗,整个人看着干净又禁欲,偏偏那张脸又好看得不行。 池念站在门口,目光从他湿漉漉的头发滑到那张脸上,再滑到睡衣领口露出来的一小截锁骨,喉结不自觉滚了一下。 岑叙看见他进来,一点惊讶的样子都没有,只是抬手拿毛巾随意擦了擦头发,声音轻轻的。 quot;宝宝快去洗澡,洗完我们就睡觉休息。quot; 他说完走到床边坐下来,从床头柜上拿起一本书翻开了,后背靠着床头,两条长腿交叠着,姿态放松得很。 池念看着他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整个人都愣住了。 就这?就睡觉休息? 他们一个月没做了啊!一个月! 岑叙难道就不想吗?还是说他不舒服?或者今天太累了?可他刚才在楼下明明说不累的啊。 池念站在浴室门口,盯着床上那个认真看书的人看了好半天。 岑叙翻了一页书,目光专注得很,连头都没抬一下。 池念咬了咬下唇,转身进了浴室,把门关上。 站在洗手台前面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深吸一口气,弯腰打开洗手台下面的收纳盒。 手指在里面扒拉了两下…… 既然叙哥哥没那个欲望,那他就让他有! 他就不信了,等他洗完澡把自己弄得妥妥当当的,光着出去往岑叙身上一坐,岑叙还能忍得住? 池念这么想着,伸手拧开了热水开关。 温水从头顶浇下来,他闭着眼睛冲了一会儿,脑子里全是待会儿出去以后要怎么弄。 他匆匆忙忙洗了十几分钟,把身上冲干净,擦了擦水,没穿睡裤也没穿内裤,只把上面的睡衣套上。 …… 池念直起身,看了看镜子里自己那张通红的脸,又低头看了看自己两条光溜溜的腿,深吸一口气,转身拉开了浴室门。 第174章 你个骗子 卧室里岑叙还靠在床头看书,听见动静抬起头来。 …… 他放下书从床上起身,从旁边拿起一条毯子走到池念面前。 二话不说把人裹起来,打横一抱,放到床上,又拉过被子给他盖好。 quot;宝宝乖,别着凉了。quot; 池念被包在被子里,瞪着眼睛看他。 quot;叙哥哥~quot; quot;嗯?quot; …… 岑叙低头看他,眼神温和得很。(小琪在线吐槽:装货) quot;宝宝该休息了,今天累了一天。quot; 他说完自顾自躺下来,拉了拉被子盖到自己身上,闭上眼睛,一副真要睡觉的样子。 池念盯着他那张脸看了三秒钟,脑子里那根弦啪地断了。 …… 删了三千五百字!!! 字数不够了,用一下下一章内容: 三天假期,池念其实只有第一天真正在床上没起来。 第二天他虽然也腰酸背痛,但好歹能扶着墙下楼吃饭了。 岑叙也没再折腾他,除了时不时亲两口,搂着不放,倒也没干别的。 池念松了口气,幸好他叙哥哥还有点理智,不然就他这小身板,真要zuo三天,别说上班了,下床都费劲。 不过他也付出了代价——岑叙提了个条件,每周至少休息一天,不管多忙,那天必须空出来陪他。 第128章 至于休息那天做什么,池念没敢细问,反正岑叙说了句quot;到时候你就知道了quot;,笑得意味深长。 第四天一早,池念刚到办公室,椅子还没坐热,门就被人从外面一把推开了。 quot;哈哈哈哈哈哈——quot; 池念抬头,就看见夏沐阳扶着门框笑得直不起腰,整个人抖得跟筛子似的,眼泪都快飙出来了。 quot;小念子!哈哈哈哈我听说——听说岑哥跟谢哥轮流来公司逮人,一个上午来一个下午来,你俩——哈哈哈哈你俩被堵得没地方跑是不是!quot; 夏沐阳笑得上气不接下气,扶着墙往办公室里挪,挪了两步实在撑不住,直接蹲地上了,头埋在膝盖里还在笑。 池念嘴角抽了抽,看着自己这个好闺闺,深吸一口气。 quot;你从哪儿知道的?quot; quot;俞斯年啊!quot; 夏沐阳抬头,脸都笑红了。 quot;他跟我说的,说岑哥和谢哥轮流逮人!quot; 看他一直笑,池念脸都黑了。 quot;……你别笑了行不行。quot; quot;我不笑了我不笑了。quot; 夏沐阳扶着椅子从地上爬起来,单膝跪在那儿,一只手捂着嘴,肩膀还一抖一抖的。 quot;我这是担心你,担心得哭了。quot; quot;你哭个屁。quot; quot;呜呜呜——我好担心你啊小念子,你被岑哥——quot; quot;你再嚎我把你扔出去。quot; 夏沐阳立刻闭嘴了,但眼睛还弯着,努力憋了两秒,实在没憋住,又趴到椅子上笑了一通。 池念翻了个白眼,懒得理他,低头翻了翻桌上大哥早上传过来的文件。 等夏沐阳终于笑够了,才从地上爬起来,拉了把椅子坐到池念对面,翘着二郎腿晃悠。 quot;哎,话说以安哥呢?不是说你们在一间办公室办公吗?quot; 池念闻言,手里的笔顿了一下,抬头看了他一眼。 quot;……以安哥说,谢临洲这阵子天天去他办公室,亲啊抱啊的,他需要跟谢临洲单独待着。quot; 当然唐以安的原话没这么委婉。 第175章 怕你跑喽 今天早上唐以安过来的时候,脖子上还有一块没遮住的红印子,看见池念第一句就是。 quot;念念,这几天临洲在我那,先不跟你一起办公了。quot; 池念当时就明白了,点了点头表示理解,连问都没多问一句。 夏沐阳听完quot;哦——quot;了一声,拖了个长音,一脸quot;懂了quot;的表情。 quot;也是,热恋夫夫嘛,黏糊点正常。quot; 池念看了他一眼,quot;你跟俞斯年不黏糊?quot; quot;我俩不一样。quot;夏沐阳摆摆手。 池念没接话,低头继续看文件。 夏沐阳在椅子上转了两圈,忽然凑过来,胳膊肘撑在办公桌上。 quot;对了小念子,中午我们出去吃饭呗?你请客,我想吃那家新开的粤菜。quot; 池念翻文件的手一顿,抬头看他。 夏沐阳撇撇嘴,quot;咱俩都一个月没一起吃过饭了,你就不想我?quot; 池念看着他那张脸,心里确实有点过意不去。 这一个月他忙得脚不沾地,别说陪夏沐阳了,连跟岑叙说句话的时间都少。 夏沐阳微信给他发了上百条消息,他大部分都是深夜回个quot;嗯quot;quot;好quot;quot;知道了quot;,有时候隔两天才回一句。 他低头看了眼桌上那摞文件,又看了眼夏沐阳期盼的眼神,闭了闭眼。 quot;阳阳,这周末我们再一起出去好不好?今天中午我真不行,上午得把这些处理完。quot; 夏沐阳顺着他的视线看了看桌上堆成小山的文件夹,沉默了一会儿,撇了撇嘴。 quot;行吧,那我周末等你。quot; 他站起来,拍了拍裤子。 quot;那我先不打扰你了,我去找俞斯年玩儿去。你好好干啊小念子,争取早点把公司甩出去,咱哥几个出去浪。quot; 说完挥了挥手,转身就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回头补了一句。 quot;周末啊!说好了!不准放我鸽子!quot; quot;知道了知道了,快走吧。quot; 办公室门关上,池念盯着门板看了一会儿,叹了口气。 接手公司这一个月,没时间陪男朋友,没时间陪好闺闺,连吃饭都跟打仗似的。 池念想起当初大哥把公司甩给他的时候拍着他肩膀说的那句quot;念念加油,好好工作quot;,他就想骂人。 他二哥要在m国待三个月,大哥就陪三个月,甩手掌柜当得理直气壮。 他爸池文谦更是绝,在他接手第一周就收拾行李带着他妈远走高飞了,说是去quot;散散心quot;,散到哪儿去了池念都不知道。 一家子没一个靠谱的。 池念认命地低头,翻开手里的文件,深吸一口气,埋头干活。 高效率工作起来时间过得快,上午池念处理完了三份合同和两个项目的审批,中午简单吃食堂,下午又开了个线上会。 等他从电脑屏幕上抬起头来的时候,窗外天色已经暗了。 连续几天下来,这一周的活算是结束了。 周六一大早,池念还在床上迷糊着呢,楼下就传来车喇叭声。 quot;滴——滴——quot; 池念翻了个身,把被子蒙到头上。 quot;滴滴滴——quot; quot;……quot; quot;小念子!起床了!我开新车来接你了!quot; 池念猛地睁开眼,从床上坐起来,抓了抓头发。 他昨天晚上睡前确实想起来跟夏沐阳约好了周末出去。 但没想到这人来得这么早,他看了眼床头柜上的闹钟,才八点半。 岑叙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醒了,靠在床头看书,见他坐起来,伸手揉了揉他后脑勺。 quot;去吧,你闺闺在楼下喊了五分钟了。quot; quot;他怎么来这么早……quot; quot;他说怕你跑了。quot; 池念嘴角抽了抽,掀开被子下床,走到窗边拉开窗帘往下一看。 一辆崭新的亚光黑劳斯莱斯魅影停在别墅门口,车门开着,夏沐阳靠在车边上冲他挥手。 quot;小念子!快下来!我带你去兜风!quot; 池念冲他比了个quot;来了quot;的手势,转身去洗漱换衣服。 岑叙也跟着下了楼,等他收拾好走到门口的时候,岑叙正靠在门框边上看着他。 池念蹭到他面前,抬脚亲了亲他嘴角。 “叙哥哥,我们晚上见。” 岑叙伸手给他理了理衣领,又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 quot;路上注意安全。quot; quot;知道了。quot; 第176章 你想死吗 池念走到车旁边的时候夏沐阳拍了拍车顶,一脸得意。 quot;怎么样?俞斯年送我的!好看吧?quot; 池念绕着车走了一圈,亚光黑的车身在早晨的阳光下泛着低调的光泽,线条流畅,确实好看。 直起身,冲夏沐阳竖了个大拇指,quot;好看!quot; quot;那必须的。quot; 夏沐阳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拍了拍副驾驶。 quot;上车!我们去接以安哥!quot; 池念坐进去关上车门,系好安全带,随口问了一句。 quot;俞斯年怎么突然送你车?quot; 夏沐阳发动车子,挂挡松手刹,动作一气呵成。 “我考了驾照,他就送我了。” 车子缓缓驶出别墅区,夏沐阳开车的样子还挺认真,两手握着方向盘,目视前方。 池念靠着座椅看着窗外,忽然想起了什么,扭过头来看着他。 quot;阳阳,你这车……不会是首开吧?quot; 夏沐阳点点头,一脸坦荡。 quot;是啊,昨天刚提的车,今天第一天上路。怎么样,闺闺我够意思吧?首开给了你,开不开心?quot; 池念开不开心不知道,只是默默地伸手在裤子上擦了擦手心里的汗。 quot;……开心。quot; 接下来的路,池念一句话都不敢说了。 他目不转睛地盯着前方,看着夏沐阳变道、超车、过红绿灯。 好几次跟旁边的车距离近得池念心都提到嗓子眼了,夏沐阳还一脸淡定地哼着歌。 quot;小念子你怎么不说话了?quot; quot;……我困。quot; quot;那你睡会儿,到了我叫你。quot; 池念哪敢睡,他恨不得把脚踩到副驾驶那边帮忙刹车。 好在他们要去的地方不远,铂金帝宫离锦念叙苑就二十分钟车程。 等车子稳稳当当停在谢临洲别墅门口的时候,池念长出了一口气。 唐以安已经等在外面了,穿着件白色衬衫。 看见车来了往这边走了两步,然后脚步忽然顿住了。 他看着驾驶座上的人,又看了看那辆崭新的劳斯莱斯,脸色变了一瞬。 夏沐阳探出脑袋冲他挥手,quot;以安哥!上车!我带你们去兜风!quot; 唐以安站在原地没动,看了池念一眼。 池念读懂了那个眼神——quot;你坐他车来的?你怎么敢的?quot; 池念回了他一个无奈的表情。 quot;以安哥快上来吧!quot; 第129章 夏沐阳已经下了车,跑到后座把门拉开了,冲唐以安招手。 quot;我开车可稳了,你信我!quot; 唐以安深吸一口气,刚要说什么,池念已经从车上下来,走过去一把拉住他的手腕。 quot;走走走,上来吧,阳阳难得出来一趟。quot; quot;念念,我——quot; quot;别想了,走吧。quot; 池念根本不给他拒绝的机会,拉着人一起坐进了后座。 夏沐阳关上车门,回到驾驶座,系好安全带回头冲他俩笑了笑。 quot;两位坐稳了!出发!quot; 车子平稳地驶出铂金帝宫大门的时候,谢临洲正好从别墅里出来。 手里还端着杯咖啡,眼睁睁看着他老婆被人带走了。 站在门口愣了两秒,放下咖啡杯,掏出手机在群里发了条消息。 谢临洲:quot;我们聚聚?quot; 过了几秒。 俞斯年:quot;行,在哪儿?quot; 岑叙:quot;月玺阁。quot; 而另一边,夏沐阳开着车上了高架,车速提起来之后池念反而没那么紧张了。 高架上车少路直,夏沐阳开得还挺像那么回事。 他打开车载音响放了首节奏轻快的歌,一边敲着方向盘一边跟着哼。 池念看着外面逐渐远离城市,没忍住问了问,quot;我们去哪?quot; 夏沐阳目视前方:quot;带你们去好玩的地方,至于哪里,暂时保密。quot; quot;行。quot;池念跟唐以安对视一眼,点点头。 夏沐阳满意地quot;嗯quot;了一声,一脚油门踩下去。 池念身子往后一仰,手抓紧了门上的扶手,默默咽了口唾沫。 唐以安也没好到哪儿去,一只手攥着安全带,另一只手撑着座椅,嘴唇抿得紧紧的。 quot;阳阳你慢点开……quot; quot;放心吧我技术好着呢!quot; quot;……quot; 池念看着前方的路,觉得自己今天大概是回不去了。 又过了一会儿,车子终于停了下来。 只是看着眼前的建筑物,池念抽了抽嘴角。 quot;夏沐阳,你是不是想死?quot; 夏沐阳从车上下来,拍了一下池念的肩膀。 quot;小念子你怎么说话的,我就是好奇。quot; 池念可不管他好奇不好奇,拉着人就想把人塞回车里。 quot;夏沐阳你有心脏病!你不能赛车。quot; quot;以安哥快来帮我。quot; 唐以安看着眼前的赛车基地,什么都没说地走过来帮池念。 两个人一人拽一条胳膊,把夏沐阳往车里拉。 夏沐阳使劲挣了两下,没挣开,干脆肩膀一垮,双手合在一起,脸上表情瞬间从兴奋切换到可怜巴巴。 quot;念念,以安哥,我心脏没事,我真的就是好奇,就玩一小下,求求了。quot; 说着从车里翻出一叠检查报告举到两人面前,白纸黑字盖着医院的章。 池念扫了一眼,抬头又看他。 quot;你什么时候去做的检查?quot; quot;上周!背着俞斯年偷偷去的!quot; 夏沐阳把报告往池念手里一塞。 quot;你看看,各项指标都正常,医生说我平时注意点就行,又不是不能碰刺激项目。quot; 池念低头翻了翻,确实各项数据都在正常范围,他抬头看了唐以安一眼,唐以安也凑过来看了一眼,眉头松了点。 quot;那也不行。quot;池念把报告还给他,quot;你刚拿到驾照,第一天上路就带我们来赛车基地,你疯了吧?quot; quot;不是不是,quot;夏沐阳赶紧摆手,quot;我又不真的下场跑赛道,我就体验一下,开一圈慢的,跟卡丁车一样那种,真的!quot; 池念看着他那张写满了quot;求求了quot;的脸,有点动摇了。 夏沐阳看准机会,继续装委屈。 quot;你们俩一个月没跟我一起玩,现在好不容易出来,你们陪我一会呗,就一会儿。” “俞斯年管这管那的,我就想出来透透气。quot; 他说着说着声音越来越小,垂着脑袋,金色头发软趴趴地搭在前额,看着确实怪可怜的。 池念和唐以安对视一眼。 他这闺闺从小心脏不太好,但是格外喜欢刺激的项目,赛车、跳伞、过山车,越是刺激越来劲。 万幸的是夏沐阳的心脏也没有那么脆弱,这些年跟着他疯玩,顶多就是平常疼一下,没出过大事。 唐以安先松了口:quot;就一圈。quot; 夏沐阳猛地抬头,眼睛都亮了:quot;真的?!quot; quot;慢的。quot;唐以安补了一句。 quot;行行行!慢的慢的!quot; 夏沐阳疯狂点头,顺便抬手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金色头发,刚才这一会儿拉扯的,发型都有些毁了。 他转身就往赛车基地里面跑,跑了两步又回头喊。 quot;你们俩快来!quot; 池念叹了口气,跟唐以安并肩往里走。 quot;以安哥,你说他要是出事,俞斯年会不会把咱俩剁了?quot; 唐以安脚步顿了顿,偏头看了他一眼:quot;……有可能。quot; 第177章 回家! 进到里面,巨大的室内赛车场映入眼帘。 赛道上几辆改装过的赛车正飞驰而过,引擎的轰鸣声震得地面都在微微颤动。 池念看着那些车在弯道甩尾、在直道加速,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响。 说实话,心跳确实快了两拍。 太帅了! 夏沐阳几乎是冲到前台,扒着柜台就要了一辆车。 工作人员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后面跟上来的池念和唐以安,有点犹豫。 quot;先生,您有驾驶证吗?quot; quot;有有有!quot;夏沐阳从兜里掏出个小本本拍到柜台上。 工作人员核对完信息,把钥匙递过来:quot;c区三号车。quot; 夏沐阳接过钥匙,兴奋地转身冲两人招手:quot;你们俩快来!我们赛车去!quot; 池念看着下面的车,虽然也很心痒,但还是摇摇头。 quot;你们去吧,我还没有驾照,开不了。quot; 夏沐阳这才反应过来,他好闺闺还没学车,抬手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 quot;哎呀我给忘了!那念念你在这等会,玩完我们去别处玩。quot; 池念点点头:quot;去吧去吧,注意安全。quot; 唐以安看着下面的赛道,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光。 夏沐阳蹦蹦跳跳跑过来,一把拉住唐以安的手腕。 quot;以安哥,走走走,我们去玩玩!quot; 唐以安被他拽着往前走了两步,回头冲池念摆了摆手。 quot;我们一会儿回来。quot; 池念坐在二楼的观赛区,看着两个人下了楼。 他趴在栏杆上看着下面飞驰的车,有点心痒,但是忍住了。 除了没有驾照外,还有一个原因——他答应过岑叙,玩这种极限项目的时候得提前说一声,不然会死得很惨。 想到上次因为骑马让岑叙担心,还被打了屁股,现在想想都羞耻,耳朵尖都红了。 quot;好看吗?quot; 身边突然传来一道声音。 池念正看得入神,下意识点了点头。 quot;好看。quot; 只是下一秒他就愣住了,这声音怎么这么熟悉。 他有些僵硬地转了转头,先看到了一双长腿——黑色西裤,手工皮鞋,裤脚折得一丝不苟。 池念心里咯噔一下,缓缓抬起头。 岑叙站在他旁边,一只手插在裤兜里,脸上表情淡淡的,看不出喜怒。 他身后两步远的地方,俞斯年黑着脸双手撑着栏杆往下看,视线死死锁在赛道上那辆车上。 谢临洲靠在旁边的柱子边上,手里还转着车钥匙,脸色也不怎么好看。 池念吓得连忙站起来:quot;你……你们怎么在这?quot; 俞斯年跟谢临洲都没理他,一个比一个脸黑。 谢临洲盯着楼下那辆正在过弯的车,眯了眯眼。 岑叙倒是没往赛道上多看一眼,视线始终落在池念身上。 他来之前确实是担心的,一路从月玺阁飙车过来,脑子里闪过好几种可能。 万一池念在车上怎么办? …… 他开车的时候手指攥方向盘攥得指节都白了。 但到了之后看见自家宝宝老老实实坐在这里,连赛道都没下,他心里那根弦总算松了。 岑叙伸手在池念后脑勺上揉了一把。 quot;跟他们俩待着无趣,就想来找你们,没想到一查定位,你们在这儿,胆子真是够大的。quot; 池念往他怀里一钻,脑袋埋在他胸口,虽然没玩但还是心虚得不行。 quot;我没下去玩,我就看着。quot; 岑叙低头看他,quot;我知道,你要是下去了,现在就不会站在这儿了。quot; 池念身子一僵,这话里的意思他太懂了。 底下赛道上,那辆车终于减速缓缓停到了出口。 车门打开,夏沐阳摘了头盔蹦下来,脸红扑扑的。 头发被汗浸湿了一缕贴在额角,整个人兴奋得不行。 quot;以安哥!太爽了!我们再来一圈!quot; 第130章 唐以安从另一边下车,摘了头盔甩了甩头发,脸上也带着点笑意。 他刚想说quot;行了差不多了quot;,一抬头就看见了二楼观赛区站着的两个人。 笑意瞬间僵在脸上。 夏沐阳顺着他的视线抬头,对上俞斯年的目光,嘴角还咧着,笑到一半硬生生收住了。 quot;……完了。quot; 俞斯年从二楼下来的时候脚步声不重,但每一步都踩在夏沐阳心上。 谢临洲跟在后面,双手抱臂,面无表情地看着唐以安。 唐以安把头盔往旁边一放,主动开口。 quot;临洲,我——quot; quot;你什么?quot;谢临洲打断他,走过来上下打量了一遍, quot;衣服也不换,裤子也不换,穿着白衬衫就下场了,你知不知道弯道离心力多大?安全带勒着不舒服吧?quot; 唐以安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衬衫,确实被安全带勒出了几道褶皱,他没说话。 谢临洲叹了口气,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披在他肩上,语气缓了点。 quot;回去再说。quot; 另一边,俞斯年走到夏沐阳面前。 quot;夏沐阳,我是不是说过不准你来这里quot; 夏沐阳缩了缩脖子,往后退了小半步。 “我就是……就是好奇。” 夏沐阳看他这个样子继续往后退。 虽然平常俞斯年听他的,还一起斗嘴打闹什么的。 但是一旦涉及到他的安全,俞斯年就管的特别严,毕竟夏沐阳太能作。 俞斯年不给他往后退的机会,往前一跨,攥住人的手腕就往外走。 “回家!” 夏沐阳老老实实点头,一个字都不敢多说了。 池念跟岑叙从楼上下来的时候,正好看到俞斯年跟夏沐阳往外走。 夏沐阳趁俞斯年没注意,偷偷冲池念挤了挤眼睛,嘴型动了动。 quot;救我。quot; 池念看了看自己身边的岑叙,回了他一个quot;我自身难保quot;的眼神。 岑叙低头看他俩眉来眼去,伸手揽住池念的腰往怀里带了带。 quot;别看了,该回家了。quot; 池念乖乖收回视线,仰头看他。 quot;你不生气吧?我真没玩。quot; 岑叙低头在他额头上碰了一下:quot;我知道,你要是玩了,现在就不是这个态度了。quot; 池念听到他这么说,彻底松了一口气。 第178章 老公~别打了 唐以安坐在副驾驶上,手肘撑着车窗框,脑袋歪着看向外面飞速后退的街景。 整个人看着松弛得不行,一点也没有闯了祸该有的自觉。 谢临洲开着车,手指搭在方向盘上,车速不算快。 他时不时往旁边瞥一眼,又瞥一眼,忍了好几回,最后还是没忍住开了口。 quot;安哥。quot; quot;嗯?quot; 唐以安没回头,尾音微微上扬。 quot;你学过赛车?quot; 唐以安这才把视线从窗外收回来,偏过头看他一眼,嘴角带着点似笑非笑的弧度。 quot;怎么突然问这个?quot; 谢临洲抿了抿嘴,手指在方向盘上敲了两下。 quot;我就是问问。” 虽然刚才没亲眼看到他开,但是他那态度也太松弛了,一眼就能看出来不是第一次摸车。 唐以安笑了一声,没否认。 quot;嗯,学过。quot; quot;什么时候学的?quot; 谢临洲追问,语气里带着点自己也说不清道不明的急切。 唐以安不说话了。 他把撑在窗框上的手放下来,转过整个身子面向谢临洲,目光落在他侧脸上,安安静静地看着他。 那眼神里的意思很明显——你确定想知道? 谢临洲没注意到他眼神里的那点微妙,趁着等红灯的间隙转过头来对上他的视线。 quot;怎么了?安哥你什么时候学的?quot; 唐以安沉默了两秒,然后开口了,语气平平淡淡的,像是在说今天晚饭吃了什么一样随意。 quot;跟纪砚廷在一起的时候学的。quot; 话音落下,车厢里安静了一瞬。 红灯变绿了,后面的车按了一下喇叭,谢临洲踩下油门,车子继续往前开,嘴唇抿成一条线。 唐以安看着他这副反应,没忍住轻笑了一声。 quot;怎么,谢总这是不高兴了?这可是你非要问的。quot; 谢临洲咬了咬后槽牙,腮帮子都绷紧了。 他能说什么? 他确实不高兴,他能说吗? 说了显得他多小心眼似的,不说又憋得慌。 他攥着方向盘的手指松了又紧,紧了又松,最后从牙缝里挤出来一句。 quot;……没事。quot; 唐以安挑了挑眉,quot;没事?你这脸都黑了还说没事。quot; 谢临洲深吸一口气,quot;安哥,你别逗我了。quot; quot;我没逗你,我就是看你这样挺有意思的。quot; 唐以安往后靠在椅背上,双手抱臂看着他。 quot;你这醋吃得没道理吧?这可是你非得问的。quot; 谢临洲不接这个话茬,闷声开着车。 他心里堵得慌,脑子里翻来覆去就一个念头。 要是他早点出生就好了,要是他早点注意到唐以安,早点知道自己的心意,怎么也轮不到纪砚廷那个贱男人先他一步。 唐以安看他半天不说话,耸了耸肩,转过身继续看窗外的风景。 他脑子里已经开始琢磨别的事了。 夏沐阳那边什么情况?俞斯年那个脾气,他怕是要遭殃。 此时的云鼎山庄,客厅里安静得能听见墙上挂钟走针的声音。 夏沐阳从车上下来之后就一路冲进了玄关,换了鞋就往卧室走。 俞斯年跟在他后面进来,不紧不慢地换了鞋,把外套挂在衣架上,然后才抬步往卧室的方向走。 夏沐阳进了卧室,转身就要关门。 他一只手已经搭在门板上了,使了劲正要往里合,下一秒钟整个人就撞上了一堵肉墙。 他鼻子磕在对方胸口上,酸得他quot;嘶quot;了一声,还没来得及反应,手腕就被攥住了。 俞斯年抓着他的手腕往后一拧一带 …… 夏沐阳整个人都懵了。 他趴在床沿上,眼睛瞪得溜圆,大脑空白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他被打了。 …… quot;俞斯年!quot; 夏沐阳疯了似的扭动起来,声音都变了调。 quot;你竟然打我!你放开我!quot; 俞斯年一只手按着他的腰不让他乱动…… quot;俞斯年!你——quot;夏沐阳话没说完…… quot;你凭什么打我!quot;夏沐阳扭过头来瞪他,眼眶已经有点红了,quot;俞斯年你疯了是不是!quot; …… quot;俞斯年!疼!quot; 夏沐阳的声音软下来一点,脑袋埋进被子里,声音闷闷的。 quot;你别打了~quot; 俞斯年没停,quot;现在知道疼了?去的时候怎么不知道疼?quot; …… 从小到大他哪挨过这种打啊,他爸妈都没动过他一根手指头,俞斯年竟然真打他。 quot;唔–俞斯年你凭什么打我——quot; 夏沐阳的声音已经开始发颤了,带着哭腔。 quot;我说了我就是好奇去看看,我又没出事——quot; quot;没出事?quot; …… quot;你自己那心脏你不知道什么情况” “你驾照拿下来才几天?你那个破技术你自己心里没数?quot; quot;你知不知道那个赛道一圈下来几个弯?你知不知道离心力多大?quot; …… quot;夏沐阳你考虑过后果吗?quot; quot;我–我就是想试试——quot; 夏沐阳的声音越来越小,眼泪已经开始往下掉了,一滴一滴砸在床单上洇开深色的小圆点。 quot;试试?quot;俞斯年冷笑了一声,quot;你拿命试?quot; quot;俞斯年~quot; 夏沐阳终于忍不住了,声音又软又哑,带着哭腔喊他,quot;哥哥~别打了~quot; 俞斯年手顿了一下。 夏沐阳看他停了,赶紧再接再厉。 quot;老公~我错了,你别打了,疼死了~” quot;俞斯年~哥哥~quot; 他声音拖得长长的,带着鼻音,又委屈又可怜。 quot;真的疼——你别打了,我不去了还不行嘛!quot; 俞斯年低头看着他,后背上因为挣扎衬衫皱得乱七八糟。 露出来的那截腰细得一只手就能攥住…… 他深吸了一口气,终于把手收了回来。 第179章 翻身! 夏沐阳趴在床沿上没敢动,肩膀一耸一耸的,哭得直抽气。 俞斯年把绑着他手腕的领带解了,把人从床沿上捞起来抱进怀里,让他侧坐在自己腿上。 夏沐阳脸上全是眼泪,睫毛湿成一缕一缕的,鼻尖红通通的,看着又可怜又狼狈。 他抬手胡乱抹了一把脸,结果越抹越花。 俞斯年看着他这副样子,心口那点火气已经散了大半,剩下的那点也被这可怜巴巴的模样浇得差不多了。 第131章 他从床头抽了两张纸巾,捏着夏沐阳的下巴给他擦脸。 夏沐阳乖乖地让他擦,眼泪还在往下掉,嘴里含含糊糊地说。 quot;你别生气了。quot; 俞斯年没说话,继续给他擦眼泪。 quot;我真不去了,quot;夏沐阳往他怀里拱了拱,脑袋埋在他胸口,声音闷闷的,quot;你别生气了嘛。quot; 俞斯年低头看着他毛茸茸的发顶,手顿了顿,然后把纸巾扔进垃圾桶里,手掌落在他后脑勺上揉了一把。 quot;真不去了?quot; quot;嗯!quot;夏沐阳在他怀里用力点头,quot;我不去了,那玩意儿也就那样,没意思。quot; 俞斯年冷笑了一声,quot;刚才谁在车上说太爽了再来一圈?quot; 夏沐阳身子一僵,从他怀里抬起脑袋来,对上俞斯年的视线,眨巴了两下眼睛。 quot;你听到了?quot; quot;你喊那么大声谁听不见?quot; 夏沐阳瘪了瘪嘴,又往他怀里钻,下巴搁在他肩膀上蹭了蹭。 quot;哎呀那不是——那不是上头了嘛,我现在清醒了,清醒了就不想玩了。而且——而且那个车坐着确实不舒服,安全带勒得我肩膀疼。quot; 俞斯年没拆穿他这蹩脚的转移话题,手掌落在他背上轻轻拍了拍。 quot;疼就对了,疼才能长记性。quot; 夏沐阳趴在他肩上哼哼唧唧的。 …… quot;不狠你能记住?quot; 夏沐阳从他怀里退出来,瞪着眼睛看他。 quot;那你也不能打pg啊!我多大了你还打pg!quot; 俞斯年挑了挑眉,quot;你多大?你三十了还是四十了?quot; quot;你——quot; 夏沐阳气鼓鼓地瞪着他,腮帮子都鼓起来了,但一对上俞斯年那张面无表情的脸,气焰顿时就矮了三分,嘟囔着又缩回去了。 quot;反正——反正不准有下次了。quot; 俞斯年看着他这副又怂又不服气的样子,忍不住弯了一下嘴角,但是很快就压了回去。 他拍了拍夏沐阳的后腰,把人从腿上放下来,让他站好。 …… quot;别碰,quot;俞斯年拍开他的手,下巴朝床上抬了抬,quot;去趴着。quot; 夏沐阳警惕地看着他,quot;你还打?quot; quot;上药。quot; 夏沐阳这才松了口气,慢吞吞地挪到床边趴了上去,脸埋进枕头里。 他趴了一会儿没听见动静,扭过头来看,就见俞斯年从床头柜抽屉里翻出一管药膏,拧开盖子挤出一点在手心里搓了搓。 quot;把裤子脱了。quot; 夏沐阳脸一红,quot;你都打完了还脱什么。quot; 俞斯年看了他一眼,quot;你不脱我怎么给你上药?自己来还是我来?quot; 夏沐阳磨蹭了两秒,最后还是磨磨蹭蹭…… 他趴回去把脸埋进枕头里,耳朵尖红得能滴血。 …… quot;俞斯年你太狠心了,你等我以后翻身的——quot; quot;翻身?quot;俞斯年手上动作不停,语气淡淡的,quot;你翻一个我看看。quot; 夏沐阳被他堵得没话说,把脸往枕头里又埋了埋,含含糊糊地骂了一句什么,声音太小听不清楚。 俞斯年不跟他计较…… 他去洗手间洗了手回来,就见夏沐阳还趴在那儿,脸埋在枕头里,肩膀微微起伏着,像是哭累了在缓劲儿。 quot;趴好别动,等药干了再穿裤子。quot; 夏沐阳quot;嗯quot;了一声,声音闷闷的。 俞斯年走到床边坐下来,手掌落在夏沐阳后脑勺上慢慢揉着。 夏沐阳蹭了蹭他的手心,像只被顺了毛的小狐狸。 过了好一会儿,夏沐阳才闷闷地开口。 quot;俞斯年。quot; quot;嗯。quot; quot;你今天是不是特别担心啊?quot; 俞斯年没说话,手在他脑袋上停了一下,然后继续慢慢地揉。 夏沐阳侧过脸来,露出一只眼睛看他。 quot;你开车去找我的时候,是不是开得特别快?quot; quot;还行。quot; quot;还行是多快?quot; 俞斯年低头对上他那双还泛着红的眼睛,沉默了两秒。 quot;超速了。quot; 夏沐阳愣了一下,然后把脸重新埋回枕头里,声音闷闷的。 quot;对不起嘛。quot; 俞斯年叹了口气,手指插进他发间轻轻梳理着。 quot;下次想去哪儿提前跟我说,我陪你去。但你技术不行,不准自己下赛道,听到没?quot; quot;嗯,那你陪我开?quot; quot;我陪着你,坐副驾。quot; 夏沐阳从枕头里抬起半张脸来,眼睛亮了一下。 quot;真的?quot; 俞斯年看了他一眼,没说话,但那眼神的意思很明显——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夏沐阳嘴角翘了一下,又赶紧压回去,重新把脸埋进枕头里,耳朵尖那点红一直蔓延到了脖根。 卧室里安静下来,只有夏沐阳偶尔吸鼻子的声音。 药膏的凉意慢慢渗进皮肤里,火辣辣的疼被压下去不少。 他趴在那儿,感觉俞斯年的手一直搁在他后脑勺上没离开过,掌心温热温热的,一下一下地揉着他的头发。 他闭着眼睛,迷迷糊糊地觉得自己好像也没那么委屈了。 不过屁股还是疼。 等他好了他肯定要跟池念好好控诉一下俞斯年的暴行,太狠了这个人。 想想还是算了…… 如果能让他打回来就好了! 第180章 幸灾乐祸 趴了一会儿累了,夏沐阳自然的翻了个身。 结果刚一动弹,pg一沾床单就quot;嘶quot;了一声,又乖乖趴了回去。 quot;……我真服了,quot;他小声嘟囔着,下巴搁在枕头上。 quot;俞斯年你等着,我好了肯定跟你算账。quot; 刚嘟囔完手机震了一下,池念的消息弹出来。 quot;阳阳,你还好吧?斯年哥没把你怎么样吧?quot; 夏沐阳看着这条消息,鼻子轻轻哼了一声,清了清嗓子。 quot;我能有什么事,我好着呢。俞斯年他不敢把我怎么样?我现在在他这儿就是大爷,我说往东他绝不往西……哦不是,反正在这就是我当家做主。quot; 他把消息发出去,还觉得不够,又补了一个得意洋洋的表情包。 结果还没等池念回,他想了想,直接一个视频通话拨了过去。 池念那边接得很快,屏幕里池念的脸一出现,夏沐阳就调整了一下表情,摆出一副quot;我没事我好得很quot;的样子。 池念看着他,又看了看他背后的床单枕头,眼神里带着点审视。 quot;阳阳,你怎么趴着?quot; quot;我……我趴着玩手机不行啊?quot;夏沐阳理直气壮地晃了晃手机,quot;趴着对脊椎好,你不知道吗?我这是养生。quot; 池念挑了挑眉,quot;养生?你?quot; quot;你什么意思嘛,我养个生怎么了。quot; 夏沐阳撇撇嘴,又把手机往近了拿拿…… quot;我真没事,俞斯年他不敢拿我怎么样的,我在这就是大爷,你知道吧,大爷!我让他往东他不敢往西,我让他站着他不敢坐着,我——quot; 话没说完…… 夏沐阳整个人像被踩了尾巴的狐狸似的的,quot;嗷quot;了一声,手机差点没拿稳。 他猛地扭过头去,就见俞斯年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了,正站在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脸上没什么表情,但嘴角那点弧度怎么看怎么像在笑。 quot;……你、你不是出去了吗?quot;夏沐阳瞪大了眼睛。 quot;嗯,出去打了个电话,就回来了。quot; 俞斯年慢悠悠地说,手还搭在他后腰上没收回去。 quot;正好听见某个大爷在说大话,在编瞎话,在骗人。quot;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quot;真该再揍一顿。quot; 夏沐阳脸quot;唰quot;地红了,从耳朵尖一直红到脖子根。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是俞斯年就站在那儿看着他,他一个字都憋不出来。 屏幕那头,池念把这一切看得清清楚楚。 夏沐阳扭过头来还想挽救一下,对着手机屏幕挤出一个笑容来。 quot;那个,念念,我这儿信号不太好,我……我先挂了啊!quot; quot;你挂什么呀,quot;池念笑呵呵的,quot;阳阳你说,你跟斯年哥怎么回事?你这趴着不是养生吗?斯年哥那巴掌是给你按摩呢?quot; quot;那——quot; quot;那可不就是大爷嘛,大爷让人给揍pg了?quot; 夏沐阳把脸埋进枕头里,闷闷地喊了一声。 quot;池念!你还笑!你是不是我好朋友了!quot; 池念的笑声已经从屏幕里传出来了,他虽然捂了嘴,但肩膀一抖一抖的,根本藏不住。 quot;我可没笑你,quot;池念清了清嗓子,努力把笑憋回去。 quot;我就是……就是看你俩相处得挺好的,替你们高兴。quot; quot;你替我高什么兴!你分明就是笑话我!quot; quot;我真没有,阳阳,你得信我。quot; quot;你嘴都咧到耳朵根了你跟我说你没有!quot; 俞斯年站在床边,看着夏沐阳跟池念拌嘴,也不插话,就走过去坐在床沿上,手掌又落回夏沐阳后脑勺上,不轻不重地揉了两下。 第132章 夏沐阳被他揉得安静了一瞬,然后扭过头来瞪了他一眼,又扭回去对着屏幕。 quot;念念你别笑了,你再笑我跟你绝交!quot; quot;好好好不笑了不笑了。quot; 池念嘴上这么说,但眼角那笑意根本压不下去。 quot;那个,我这儿还有点事儿,我先挂了啊阳阳,你跟斯年哥好好待着,保重身体,注意……注意坐姿。quot; 说完,池念也不等他回话,干脆利落地把视频挂了。 屏幕一黑,夏沐阳盯着那个quot;通话已结束quot;的提示,愣了两秒,然后把手机往枕头旁边一摔,把脸整个埋进枕头里。 quot;啊——完了——我的形象——全毁了——quot; 俞斯年看着他这副恨不得把自己闷死的架势,觉得有趣。 而另一边,池念挂了视频之后,往沙发上一躺,手机随手扔到了一边。 他歪着脑袋,嘴角那笑意怎么都压不下去。 岑叙从书房里走出来,就看见自家小朋友窝在沙发里,一副看热闹看得心满意足的表情。 quot;笑什么?quot;岑叙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来。 池念身子一歪,就歪进了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窝好。 quot;我刚才给阳阳打电话了。quot; quot;嗯?quot;岑叙的手自然而然地搭在他腰上,quot;他没事吧?quot; quot;有事,没事我能笑成这样?quot; 池念嘿嘿了两声。 quot;斯年哥把他揍了,刚刚阳阳趴床上跟我说大话呢,结果话没说完又被斯年哥抓了个现行。quot; 岑叙低头看着他,手指在他腰上轻轻摩挲着。 quot;你这是幸灾乐祸?quot; 第181章 天衣无缝 池念听了这话,皱了皱鼻子,不认同地晃了晃脑袋。 quot;我这哪是幸灾乐祸啊,我这叫欣慰,你懂吗?欣慰。quot; 岑叙挑了挑眉,quot;欣慰?quot; quot;对啊,quot;池念往他怀里又拱了拱,手抓着他衬衫的扣子玩。 quot;你想啊,阳阳那个人,从小就没人能管得住他。小时候夏伯父还能管一管,后来夏伯父高升了,忙得脚不沾地,哪有空管他?夏伯母又惯着他,他要什么给什么,恨不得把天上的星星都摘下来给他。quot; 岑叙安静地听着,手有一下没一下地顺着他的后背。 quot;后来阳阳上了初中,在学校里第一天就跟人打了一架。quot; 池念说起来还忍不住摇头。 quot;幸亏那时候夏大哥还在家,能镇住他。后来夏大哥去了军校,高中那三年,阳阳就跟脱了缰的野马似的,什么刺激玩什么,不管不顾的,根本不管自己身体受不受得了。quot; 岑叙的手停了一下,低头看着怀里的人。 quot;那宝宝你呢?你跟没跟他一起'脱缰'?quot; 池念一愣,眨了眨眼睛。 quot;我quot; quot;嗯?quot; 岑叙的手指在他腰侧轻轻掐了一下。 quot;宝宝高中生活也挺丰富的吧?quot; 池念一下子闭上了嘴。 他慢慢地把脸往岑叙怀里埋,额头抵着他胸口,一个字也不说了。 岑叙看他这副装死的模样,觉得好笑,手抬起来在他pg上拍了一下。 quot;说话。quot; 池念quot;嗷quot;了一声,一下子从他怀里弹起来。 幸亏岑叙躲得快,不然下巴非得让他给磕了。 quot;那……那是多久之前的事儿了!quot; 池念捂着自己pg,往沙发另一边挪了挪,一脸警惕地看着他。 quot;我现在乖得很,你不能打我pg。quot; 岑叙看着他这副炸毛的样子,有点哭笑不得。 quot;我什么时候打过你pg?quot; quot;上——quot;池念话说到一半,又咽回去了,耳尖红了一点点。 岑叙看着他,嘴角微微一弯,朝他伸出手。 quot;过来。quot; 池念犹豫了一下。 quot;不过来也行,quot;岑叙收回手,语气淡淡的,quot;那我就站在这儿跟你聊聊天,慢慢聊,聊聊你高中那三年到底都干了什么。quot; 池念立刻从沙发那头挪回来了,二话不说钻回他怀里。 quot;我过来了!我过来了行了吧!quot; 岑叙搂住他的腰,低头在他耳朵上亲了一下。 quot;真乖。quot; 池念哼哼了两声,在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窝好,但嘴上还是不服气。 quot;反正我没跟阳阳一样疯玩,我有分寸的。quot; quot;嗯,你有分寸。quot; quot;你那语气听着就像不信。quot; quot;我信,quot;岑叙低头看着他,quot;宝宝说什么我都信。quot; 池念抬头瞥了他一眼,嘴角翘了一下,又压回去。 quot;你少来这套。quot; 岑叙没说话,只是又低头亲了亲他的发顶。 两个人安静地窝了一会儿,池念的手指无意识地把玩着岑叙衬衫的纽扣。 客厅里安静了一会儿,厨房那边传来赵姨走动的声音,锅碗瓢盆轻轻碰撞。 池念窝在岑叙怀里,眯着眼睛,有些犯困。 然后他耳朵动了动,突然想起来什么事。 quot;哥哥,吃完饭我们去后院种草莓吧?quot; quot;嗯?quot;岑叙低头看他,quot;怎么突然想起来这个?quot; quot;年前不是说了嘛,后头那块空地种点水果蔬菜,你种了一些了,但我那时候忙,没赶上,还剩一块地呢,咱俩一块儿种。quot; 岑叙想了想,quot;现在这个季节种草莓行吗?quot; quot;应该行吧?我看网上说春天种正好,而且小棚子都搭好了,温度能控住,再说了——quot; 池念从他怀里抬起头来,眼睛亮晶晶的。 quot;种不种得出来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跟你一起种的。quot; 岑叙看着他,沉默了两秒,然后伸手捏了捏他的脸。 quot;行,听你的。quot; 池念嘿嘿一笑,亲了他一口,重新窝回去。 这时候赵姨从厨房里探出半个身子来。 quot;先生,小少爷,午饭好了。quot; 池念听到赵姨的声音,脸一下子就红了。 quot;赵姨刚才是不是看见了?quot; quot;看见什么?quot; quot;看见咱俩……quot;池念手在自己嘴边比划了一下,quot;那个。quot; 岑叙面不改色,quot;看见就看见了,赵姨又不是第一回看见。quot; 池念张了张嘴,想反驳,但是想想好像确实不是第一回了。 他每次在客厅里跟岑叙腻乎,赵姨路过都是目不斜视的,张管家更是连步子都不带慢一下的,习惯的不能再习惯。 但知道归知道,被当面撞见还是有点…… quot;走了,quot;岑叙站起来,顺手把他从沙发上捞起来,quot;吃饭。quot; 池念被他搂着往餐厅走,嘴里还在嘀咕。 quot;你下次注意点,别老在客厅里亲我。quot; quot;那在哪儿亲?厨房?quot; quot;……你故意的吧?quot; quot;嗯,故意的。quot; 池念瞪了他一眼,但嘴角那点弧度根本压不住。 吃完饭,池念就拉着岑叙往后院走。 后院那块空地年前就收拾出来了,翻好了土,前几天还让人搭了个简易的小棚子。 边上岑叙之前种的几垄小青菜已经冒了绿芽,看着挺精神。 空着的那块地大概两米见方,不算大,但两个人一起种点什么足够了。 赵姨给找了两把小铲子,还有一包草莓苗和一小袋复合肥,塞到池念手里的时候还叮嘱了一句。 quot;小少爷,草莓喜水,但也不能浇太多,隔天浇一次就行。quot; quot;知道了赵姨!quot; 池念拎着那包草莓苗兴冲冲地往后院跑,岑叙拿着铲子和肥料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 到了地里,池念蹲下来,把那一小包草莓苗铺开,仔仔细细地数了数。 quot;十棵,正好,哥哥你挖坑,我放苗。quot; 岑叙蹲下来,拿起小铲子在松软的土里挖了个不大不小的坑。 池念小心翼翼地捏着一棵草莓苗的根须部分,轻轻地放进坑里,扶着苗不让它歪倒。 quot;填土填土。quot; 岑叙把旁边的土拨过去,把根须盖住,又用手掌轻轻压了压。 池念往坑里浇了点水,然后仰起头来看他。 quot;完美!咱俩配合得天衣无缝。quot; 岑叙看着他鼻尖上沾了的一点泥,抬手给他蹭掉了。 quot;嗯,天衣无缝。quot; 池念嘿嘿一笑,又拿起第二棵苗递给他。 quot;继续继续,争取今天全种完。quot; 两个人就这么蹲在地里,一个挖坑一个放苗,配合得倒真挺默契。 春天的太阳暖融融地晒着,不毒,照在人身上很舒服。 第182章 准备什么好呢? 池念坐在办公桌前,手里的笔点在文件上,半天没翻一页。 他盯着眼前那堆报表看了快二十分钟了,脑子里一个字都没进去。 再过七天就是岑叙生日了。 他还没想好送什么。 买的吧,太没诚意了。 岑叙什么都不缺,随便买个什么东西往他手里一塞,跟糊弄人似的。 第133章 可是自己做……做点什么呢? 池念把笔往桌上一扔,往后一靠,仰头看着天花板叹气。 他想起之前过什么节,岑叙都搂着他说,quot;宝宝就是最好的礼物quot;,然后就开始动手动脚。 这次可是他们在一起之后岑叙过的第一个生日,他总不能真把自己往床上一送就完事了吧? 那也太…… 池念脸热了一下。 而且让人知道了还以为他多饥渴呢。 虽然吧,岑叙确实挺吃这套的,但他不能把那个当主菜啊,顶多算个饭后甜点。 他得整点别的。 问题是整点啥呢? 池念想了半天没想出来,最后还是拿起了手机。 找夏沐阳吧。 那家伙鬼点子多,虽然经常不靠谱,但能商量商量。 池念看了一眼时间,这会儿夏沐阳应该没课,直接就打了视频过去。 响了两声那边就接了。 屏幕里夏沐阳的脸凑得很近,背景乱糟糟的,一看就是在宿舍打游戏。 quot;歪,小念子,怎么想起来给我打视频了?quot; 他说话的时候眼睛还瞟着屏幕,手指噼里啪啦按键盘,旁边传来游戏里角色阵亡的音效。 池念也顾不上他是不是在玩游戏了,直接开口。 quot;阳阳,过几天叙哥哥生日,我不知道送什么。quot; 夏沐阳那边安静了一秒,然后他整个人往椅背上一靠,笑得不怀好意。 quot;礼物啊?那你可问对人了。quot; 池念心里刚升起一点希望,就听见夏沐阳说。 quot;你就把自己打包好往岑叙床上一送,岑叙能乐得找不着北。quot; 池念脸一下子就红了。 quot;夏沐阳!quot; 夏沐阳笑得差点把手机扔了,屏幕晃了半天才稳住。 quot;我说的是实话啊!你想想,岑叙那号人,什么好东西没见过?就你这份儿,他稀罕。quot; 池念耳朵都烧起来了,咬着牙说:quot;你再瞎说我不跟你商量了。quot; quot;好好好,不说了不说了。quot; 夏沐阳把游戏退了,手机立起来,摆出一副正经的样子。 quot;那你让我想想啊……岑叙那身份,送贵的吧他本来就有,送便宜的吧又不像那么回事儿。要不你做点手工?quot; 池念皱了皱眉:quot;手工?会不会太寒碜了。quot; 夏沐阳啧了一声:quot;我说池念,你是不是对自己没点数?你就是路边随便薅一根狗尾巴草送给岑叙,他都得拿个玻璃罩子供起来,你信不信?quot; 池念张了张嘴,想反驳,但想想岑叙那个脾气,好像还真干得出来这种事。 quot;那你说手工做什么啊?quot;池念问。 quot;做个什么摆件啊,或者画个画啊,或者——quot; 夏沐阳话说到一半,手机震动了一下,他低头看了一眼,然后抬头说。 quot;念念,我待会儿得去工作室一趟,样品那边有点事。quot; 池念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 工作室……设计……衣服…… quot;阳阳!quot;池念一下子坐直了,quot;我待会儿去你工作室找你。quot; 夏沐阳一愣:quot;你来干嘛?我那儿乱得很。quot; quot;你别管,你等着我就行。quot; quot;行吧,那我先过去了,你到了给我打电话。quot; quot;嗯嗯,挂了。quot; 池念挂了电话,整个人一下子有了精神。 他可以给岑叙设计一套衣服啊。 池念越想越觉得这个主意好。 他高三之前一直跟夏沐阳一样学设计,俩人还说要考一个学校一个专业。 后来他考虑到家里公司只有大哥一个人撑着,自己要是再跑去学艺术,大哥一个人太累了,想了想,转了金融。 但其实他心里一直没放下过画画和设计,平时没事的时候还会在草稿纸上勾几笔。 这次正好捡起来。 池念站起身,刚想去拿外套,又想起来公司的事。 他要是跑出去两天,工作谁干? 池念在办公室里来回走了两圈,然后一拍脑门,蹭蹭蹭去了隔壁。 唐以安办公室的门虚掩着,池念从门缝里探头进去看了一眼。 唐以安正低头看文件,戴着副金丝边眼镜,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 池念缩回头,深吸一口气,然后把门推开一个缝,把脑袋探进去。 quot;以安哥。quot; 唐以安抬头,看见门口探进来一颗脑袋,还把门推得吱呀响,忍不住笑了。 quot;念念,进来吧。quot; 池念这才把门完全推开,手里还拎着一杯路上顺来的咖啡,放在唐以安桌上。 quot;以安哥,我来给你送咖啡。quot; 唐以安看了看那杯咖啡,又看了看池念不想离开的样子,挑了挑眉。 quot;谢谢念念,你是不是还有什么事?quot; 池念站在他桌前,双手合十,眼睛眨巴眨巴。 quot;以安哥,我想偷偷给岑叙准备礼物,你能不能帮我顶两天?就两天!quot; 唐以安把眼镜摘下来,看着他好笑。 quot;就这事儿?quot; quot;嗯!就这事儿!quot; quot;去吧,公司有我在呢,出不了事。quot; 池念眼一亮,quot;真的?那如果岑叙来找我怎么办?quot; 唐以安想了想,quot;我就说你去分公司那边盯个项目了,晚点回来。quot; quot;以安哥你太好了!quot; 池念转身就要往外跑,跑到门口又折回来,补了一句。 quot;那什么,你别让他怀疑啊,他精得很。quot; quot;知道,放心吧。quot; 池念这才放心跑了。 他回自己办公室收拾了一下东西,把电脑关上,背着个包就出了公司。 夏沐阳的工作室离岑叙公司不算远,打车也就十几分钟。 池念到的时候夏沐阳还没到,他就站在门口等了一会儿。 这地方是老房改造的,门口还挺有那种文艺范儿,墙上爬了半墙的藤蔓,春天刚冒出新叶子。 池念靠墙站着,脑子里已经开始想那套西装的样子了。 第183章 贴肤 黑色,要那种质感最好的面料,剪裁要利落,不能太花哨,但是细节上得有点讲究。 袖扣用什么好呢? 深蓝色的宝石吧,跟岑叙眼睛的颜色有点像,低调但耐看。 领子那边可以做得稍微特别一点,不能太中规中矩,但也不能太跳脱。 池念越想越入神,连夏沐阳从背后走到他跟前了都没发现。 quot;嘿!quot; 夏沐阳一巴掌拍在他肩膀上。 池念吓得一哆嗦,整个人差点跳起来。 quot;夏沐阳你有病啊!quot; 夏沐阳哈哈笑着拿钥匙开门,回头看他。 quot;想什么呢,一脸痴笑,跟岑叙有关吧?quot; 池念瞪了他一眼,跟着他走进去。 工作室里面比外面看着大,几排架子上面堆着面料样品,中间一张大工作台,上面铺着设计稿和裁剪工具。 夏沐阳把包往沙发上一扔,转身看他。 quot;说吧,你想干什么?quot; 池念把包也放下,拉开工作台旁边的椅子坐下。 quot;我想给岑叙设计一套西装。quot; 夏沐阳一愣:quot;你自己设计?你多久没碰这个了?quot; 池念抿了抿唇,觉得自己应该手艺还在。 quot;底子还在嘛,而且我设计自己穿的衣服又不是没干过。quot; 夏沐阳想了想,点头。 quot;也行,反正岑叙那个身材,穿什么都好看,你打算做成什么样的?quot; 池念抽了张纸出来,顺手拿了支铅笔,边画边说。 quot;黑色,哑光面料,裁剪贴身一点,他肩宽,腰窄,这个版型要收好。quot; 他手指在纸上勾了几笔轮廓,夏沐阳凑过来看。 quot;袖口这里,我想嵌一颗深蓝色的宝石。quot; quot;嘶——quot;夏沐阳咂嘴,quot;你这是要杀人啊,岑叙穿这身往哪儿一站,谁扛得住?quot; 池念耳朵有点红,但手上的笔没停。 quot;领子这边加一点暗纹,不能太明显,要近看才能看出来那种。quot; quot;行,你挺有想法的。quot;夏沐阳拍了拍他肩膀,quot;材料我这儿有,你自己挑。反正你也说了,得用最好的。quot; 池念抬起头看他:quot;那我这两天就在你这儿待着了?quot; quot;待呗,quot;夏沐阳往沙发上一倒,翘起腿来。 quot;这几天我也在这,你自己折腾你的,不管饭啊。quot; 池念笑着继续低头画图。 他画得很慢,改了又改,擦了又画,旁边扔了一堆纸团。 夏沐阳中间出去了一趟,回来的时候手上拎了两份盒饭,往桌上一放。 quot;先吃饭,别饿死了,岑叙找我赔人我可赔不起。quot; 池念头都没抬:quot;放那儿,我画完这一笔。quot; quot;行行行,你画,凉了别找我。quot; 过了五分钟池念才把笔放下,拿过盒饭打开,扒了两口才想起来看手机。 第134章 岑叙给他发了好几条消息。 quot;吃饭了吗?quot; quot;唐以安说你去分公司了?quot; quot;几点回来?quot; 池念咬着筷子,心里咯噔一下。 完了,岑叙已经知道了。 他赶紧打字回:quot;嗯,这边有个项目要盯一下,晚上回去跟你说。quot; 他不敢说太多,怕说漏了嘴,发完就把手机扣在桌上了。 夏沐阳在旁边看见他那个样,嗤了一声。 quot;瞧你那点儿出息。quot; quot;你管我。quot;池念把饭盒盖上,quot;我吃完了,继续干活。quot; 夏沐阳翻了个白眼,自个儿吃自个儿的。 池念下午又画了好久,西装定稿之后,他把纸搁下,站起来伸了个懒腰。 然后就站在那里愣了一会儿。 夏沐阳从工作台另一边抬起头看他。 quot;怎么了?quot; 池念抿了抿嘴,又慢慢坐下来,抽了张新纸。 quot;我再画点别的。quot; quot;什么?quot; 池念没吭声,低头在那张纸上开始勾线条。 他画得很慢,比画那套西装还慢,笔尖在纸上轻轻地走,耳尖一点点红起来。 夏沐阳本来没太在意,后来看他半天没动静,凑过来瞄了一眼。 然后整个人愣了一下。 纸上是一套长袍的轮廓。 很薄的面料,款式简单,但线条特别流畅,穿在身上几乎是贴着皮肤走的。 画的时候池念还在旁边标注了几个字—— quot;透,贴肤,遮不住quot; 夏沐阳瞪大眼睛看了半天,然后quot;嘶quot;了一声。 quot;小念子,你这衣服是给岑叙画的还是给你自己画的?quot; 池念头也没抬,耳朵红得跟要滴血似的。 quot;你别管。quot; quot;好家伙。quot;夏沐阳往后一退,啧啧啧地摇头 quot;岑叙这生日过得,啧啧。quot; 池念伸手抓了个纸团朝他扔过去。 quot;你再说!quot; 夏沐阳侧头躲开,笑得肩膀直抖。 quot;我不说我不说,你画你画,我什么都没看见。quot; 池念咬着嘴唇,低头继续画那件长袍。 那件是给自己画的。 等西装做好了给岑叙,到了生日晚上…… 池念想到这里,笔尖顿了一下。 他把那点念头按回去,继续画。 布料到时候他得自己找,量尺寸他自己量。 绝对不能让夏沐阳插手,不然这玩意儿传出去他脸就没了。 quot;阳阳,quot;池念开口。 quot;嗯?quot; quot;那件西装的面料,你帮我找一下。要最好的,钱我出。quot; quot;行。quot;夏沐阳头也没抬,又补了一句,quot;那件长袍要什么料子,要不要我也——quot; quot;不用!quot; 池念声音都高了八度。 夏沐阳抬起头看他,憋着笑。 quot;行行行,不要我管,你自己来。quot; 池念低下头继续画,脸上的热度半天没退下去。 他其实已经想好了。 西装是给岑叙的,生日那天就送出去。 那件长袍嘛…… 等生日那天晚上再拿出来。 反正到时候岑叙拆完礼物高兴了,他再进浴室换上,出来的时候…… 池念又画歪了一条线,赶紧拿橡皮擦掉。 不能再想了,再想今晚别想干活了。 他定了定神,把注意力拉回画纸上,认认真真地把那件长袍的细节画完。 袖口要宽一点,领口要开到差不多这里…… 他在纸上用铅笔轻轻描了一道弧线。 衣摆的长度在膝盖下面一点,面料得用那种最轻最薄的,风一吹就能贴在身上的。 池念画完最后一笔,把纸举起来看了看。 然后又迅速地扣在桌面上。 quot;行了,先这样。quot; 夏沐阳在对面憋笑憋得脸都红了。 quot;小念子,你脸皮还能再薄点吗?quot; quot;夏沐阳你再说话我就把你工作室里的剪刀全扔了。quot; quot;行行行,我不说了。quot; 池念把那张画着长袍的纸折好,小心翼翼地收进自己包里,跟那张西装定稿分开装。 第184章 他等 池念收拾好画稿,手忙脚乱地抓起手机,点亮屏幕一看,心跳都漏了半拍。 岑叙的消息跳出来的时候是十几分钟前了。 【宝宝,我去分公司接你好不好?】 池念看着那条消息,连忙打字。 【叙哥哥,我还有事要忙,你先回家吧。】 发出去之后他自己又看了一遍,觉得语气太短了,补了个小猫探头的表情包过去。 发完了还是觉得心虚,但也没敢多发,怕说多错多。 池念把手机往口袋里一揣,三两下把桌上的画稿叠好,塞进包里,背起来就往门口跑。 夏沐阳在身后喊了一声:quot;哎你包拉链没拉好!quot; 池念停住,头都没回,quot;你帮我拉上!quot; 夏沐阳骂了一句什么他没听清,不过最后还是伸手帮他拉了一下拉链。 池念冲到路边拦了辆出租车,坐进去才喘匀了气,跟司机报了地址。 而此时池家分公司大厅,刚从前台那里得知小池总今天没来的岑叙看着池念的消息,沉默了片刻不知道想着什么。 【在家等宝宝。】 发完他把手机收起来,拉开车门坐进去,发动车子回了锦念叙苑。 池念到家推开门进去的时候,玄关的灯亮着,换了拖鞋往里走两步,就看见岑叙坐在客厅沙发上。 手里端着一杯水,姿态很随意,眼神却一直落在门口的方向。 看见池念进来了,岑叙把杯子搁下,起身走过来。 岑叙蹲下来,自然地伸手去解池念的鞋带,帮他把皮鞋换下来,又给他递上拖鞋。 quot;怎么突然去分公司了?quot; 岑叙语气很平淡,听不出什么情绪。 池念僵了一下,手里那个包下意识往身后藏了藏。 quot;就是……分公司突然有些事情需要我去处理,我就过去了。quot; 岑叙站起来,看了他一眼,点点头,没再多问。 quot;那辛苦宝宝了,赵姨做好了晚饭,我们先去吃饭。quot; 池念松了口气,赶紧把包从身后拎出来,跟着岑叙往餐厅走。 吃完饭岑叙去书房接了个电话,池念趁这个机会抱着他的包就往楼上跑。 进了自己的书房,反手把门关上了,拧了一下锁扣——咔哒一声,锁住了。 他把包放在桌上,拉开拉链,把那几张画稿拿出来。 下午在夏沐阳工作室画的那张西装定稿只是粗线条勾了个轮廓,袖口的细节、领子的暗纹、腰身的收束比例都没定下来。 他得趁着今晚把稿子细化完,明天一早去工作室直接上手裁料子。 池念把台灯调亮,铺开稿纸,低着头一笔一笔地描。 肩膀的线条要贴合岑叙的骨架,他凭记忆回忆岑叙穿衬衫时候的背影,肩胛骨的弧度,肩膀到手臂过渡的那条线。 他画了擦,擦了又画,旁边的橡皮屑积了一小堆。 手机屏幕亮了两次,都是岑叙发来的。 【宝宝在忙什么?】 隔了十分钟又发了一条。 【渴不渴?我让赵姨送杯牛奶上去?】 池念看了一眼,咬着笔帽回复。 【不用啦叙哥哥,我看点文件,等会儿就出去。】 发完之后他把手机翻过去扣在桌上,继续埋头画。 时间过得很快,等他再抬头看墙上的钟,已经快十一点了。 楼下客厅里,岑叙在沙发上坐了整整两个小时。 手机上的财经新闻刷了又刷,翻来覆去就是那几条。 他把屏幕按灭,把手机搁在膝盖上,抬眼看了看楼梯的方向,没有动静。 他起身去了卧室,换了件黑色的睡衣,靠在床头拿了本书。 书页翻过去七八页,又看了一眼时间,十一点十分了。 他从卧室出来,走到池念的书房门口。 岑叙站在那扇门前面,抬手拧了一下把手。 锁着的 岑叙的眉心微微动了一下,平常池念从来不锁书房的门。 今天锁了。 岑叙站在门口没动,过了几秒钟,抬手轻轻敲了两下门。 quot;宝宝,该睡觉了。quot; 门里安静了两秒钟,接着传来椅子腿在地上蹭了一下,然后是脚步声。 池念的声音隔着门板传过来,有点慌乱。 quot;我这就出来!quot; 岑叙听见里面抽屉被拉开又推上的声音,纸页窸窸窣窣地响了一阵。 他没追问,只是靠在门框边等着,双手抱在胸前,姿态松松散散的。 过了大概一分钟,门锁咔嗒一声拧开了。 池念探出半个身子,头发被他自己揉得有点翘起来,耳朵尖红红的,眼神飘了一下才落在岑叙脸上。 第135章 quot;叙哥哥~quot; 池念下意识往门板那里侧了侧身,想挡住岑叙往里面看的视线。 岑叙目光从他肩膀上方越过去,扫了一圈,什么也没说。 池念抬起手摸了摸鼻子,有些心虚。 quot;叙哥哥,我先去洗澡了。quot; 池念说完把书房门拉上,急匆匆地从岑叙身边蹭过去,小跑着往主卧去。 岑叙转身看着他那个落荒而逃的背影,闭了闭眼,吸了口气,又慢慢呼出来。 他等! 岑叙下了楼倒了杯水,喝完才回卧室。 池念裹着浴巾从浴室出来,看见岑叙躺在大床一侧正看着他,动作顿了一下。 然后赶紧爬到床的另一边,拉开被子钻进去,整个人往被窝里一缩,脸朝天花板闭紧了眼睛。 一秒钟之后他开始假装打呼噜,呼吸拉得很长,还带一点鼻腔里哼出来的颤音。 演得不太走心,但态度非常诚恳——我睡着了,别问我话了。 岑叙侧过头看他,忍不住笑了一声,伸手把人捞过来搂进怀里,下巴抵在池念头顶,温热的气息落在他眉心上。 quot;宝宝,我等你告诉我。quot; 池念的假呼噜停了一下,然后他轻轻往岑叙怀里又蹭了蹭,没吭声,但耳朵挨着岑叙的胸膛,心跳声扑通扑通地传过来。 岑叙关了床头灯,屋里暗下来,手搭在池念背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拍着。 第185章 一个字——缝 第二天池念醒得特别早,窗帘缝里透进来的天光还是灰蒙蒙的。 他小心地把岑叙搭在自己腰上的手臂挪开,轻手轻脚地下床,一边刷牙一边给管家打了个电话,让安排司机在门口等着。 等他换好衣服拎着包下楼的时候,岑叙醒了。 岑叙靠在床头,视线追着他的背影,嗓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quot;今天不用我送你?quot; 池念在门口换鞋的动作僵了一下,回过头冲他笑了笑。 quot;不用不用,我今天顺路去分公司那边,让司机送就行。quot; 岑叙没拆穿他,点了点头。 quot;晚上回来吃饭吗?quot; quot;回的!quot; 池念说完拉开门就跑。 上了车之后他给夏沐阳发了条语音——quot;阳阳你起来了没,我快到了。quot; 夏沐阳秒回了一条语音,里面全是怨气。 quot;起来了起来了,你这个大少爷,你知道现在几点吗?六点半!我搁这儿等你呢,麻溜的。quot; 池念笑出了声,收了手机靠在椅背上。 车子开到夏沐阳工作室门口的时候,卷帘门已经拉上去一半了。 池念推门进去,夏沐阳正靠在工作台边上喝咖啡,头发乱蓬蓬的,一副没睡醒的样子。 看见池念进来,他把咖啡杯搁下,打了个大哈欠。 quot;哈——我说小念子,你得请我吃饭,我特么一年没这么早起过了。quot; 池念把包往沙发上一扔,挽起袖子走到材料架前面,一排一排地摸过去。 quot;衣服做好就请你吃饭,海底捞,行了吧?quot; 夏沐阳哼了一声,把咖啡喝完,走过来站到他旁边。 quot;行,你说的。料子我给你挑好了,就那块,哑光黑的羊毛精纺,摸一下,这手感。quot; 池念伸手碰了碰那块料子,指腹蹭过去,面料细腻又有骨感,垂度极好。 他满意地点了点头。 quot;就它了。quot; 他从架上把那匹布抽出来抱到工作台上,动作利落地展开,量尺寸的皮尺在手上绕了两圈。 夏沐阳靠在旁边看着他拿粉笔在布料上划线的姿势,啧啧了两声。 quot;手还挺稳,真没白学。quot; 池念头也没抬,quot;废话,我功底在的好吧。quot; 夏沐阳把剪刀递给他,quot;行,来吧,今天咱俩就在这耗一天,我帮你打版,你缝。天黑之前能干出来我给你烧高香。quot; 池念接过剪刀,深吸了一口气,刀刃贴上布料,沿着粉线稳稳地裁下去。 两个人闷头干了一整天。 中间夏沐阳叫了两次外卖,池念就坐在缝纫机前面,脚踩踏板踩得膝盖都酸了,手指头被针扎了两回,他都没吭声。 夏沐阳给他递创可贴的时候看他在那儿一针一线地缝袖口的边,嘴里嘟囔了一句。 quot;岑叙真是祖上积德了。quot; 池念脸有些红,不过不妨碍他跟好闺闺斗嘴。 quot;你缝你的。quot; quot;缝缝缝,我缝。quot; 太阳快要落山的时候,西装的最后一片翻领缝好了。 池念把衣服从人台上取下来,抖了抖,举起来迎着窗外的光看。 黑色的哑光面料泛着一层很沉很静的质感,肩线收得干净利落,腰身贴合的弧度掐得刚刚好。 袖口内侧嵌了一颗深蓝色的宝石,灯光底下微微透了一点冷光出来。 夏沐阳凑过来看了半天,啧了一声。 quot;说实话,你手艺真没丢。就这颗扣子就够岑叙看半天的。quot; 池念把西装仔细地叠好,用防尘罩套起来。 他端着那件衣服站了一会儿,然后转头看夏沐阳。 quot;阳阳,西装先放你这里,等叙哥哥生日前一天我再来取。quot; 夏沐阳挑眉:quot;你不带回去?quot; quot;带回去我怎么藏啊?他天天盯着我——quot; 池念说到一半顿住了,脸又有点红。 quot;反正先搁你这儿,你帮我收好,丢了找你赔。quot; quot;我靠,这锅我不背。quot; 夏沐阳伸手接过去,小心地挂到里间的衣架上,又从外面罩了一层防尘罩。 quot;行了,我给你锁柜子里,天王老子来了都拿不走。quot; 池念松了口气,拿起包要走,走到门口又转身回来,从包里掏出那件长袍的设计稿看了看,然后重新叠好塞回去。 夏沐阳靠在门框上,抱臂看着他,嘴角挂着不怀好意的笑。 quot;那件袍子什么时候做?提前告诉我,我好把工作室腾给你,免得你在这儿做那种东西的时候我尴尬。quot; 池念抓起门口的伞朝他扔过去。 quot;你闭嘴!quot; 夏沐阳侧头躲开,笑得直弯腰。 池念拉开门走出去,耳朵通红,嘴角却没压住那点笑。 他坐上车回家,窗外的天色暗下来,路灯一盏一盏地往后跑。 池念靠着车窗,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壳,脑子里开始盘算那件长袍用什么料子。 他得自己去挑,绝对不能让夏沐阳再看见画稿了。 不然这人嘴巴没把门的,指不定哪天喝多了酒就给抖出去。 池念想到这里,手机响了。 岑叙发来的消息。 【宝宝到哪了?饭好了。】 池念低头打字,嘴角翘得压都压不住。 【快到了叙哥哥,给我留门。】 池念的出租车刚拐进锦念叙苑那条路,远远就看见院门口站着个人。 路灯底下,岑叙穿着一件深灰色衬衣,两手插在裤兜里。 整个人靠在铁艺门边上,姿态看着挺随意,但眼神直勾勾地盯着车道尽头。 池念心口一紧,下意识往后座靠了靠。 车停稳了,他磨蹭了两秒才推门下来,脚刚落地就跟岑叙的视线撞了个正着。 池念站在车门边上,拎着包,愣是没敢往前迈一步。 他看着岑叙那张脸,心里那点愧疚蹭蹭往上冒。 岑叙那表情,委屈吧啦的,眼巴巴看着他,活像被扔在家等了一整天的小媳妇。 而自己就是那个在外面花天酒地不回家的负心汉! 池念用力抿了一下嘴,把这个念头摁下去。 不对不对,他可没干坏事! 他干的可是正事儿! 送礼物怎么能算坏事呢? 再说了,就剩五天了,再瞒五天。 五天之后他就能光明正大地把东西拿出来,到时候岑叙一高兴,没准儿还要反过来谢谢他呢。 这么一想,池念腰板直了直,拎着包,一步一挪地往院子门口蹭。 quot;嘿嘿,叙哥哥晚上好呀。quot; 他尽量让自己笑得自然点儿,露出标准的八颗牙。 岑叙看着他那个心虚又强行镇定的样子,本来心里窝着的那点儿郁结反而散了一半。 他敛了敛表情,把眼底那点幽怨收起来,往前迎了一步。 quot;宝宝晚上好,进去吃饭吧。quot; 说完也没多问,伸手就牵住了池念的手,十指扣紧了往屋里带。 第186章 暴露! 池念被岑叙牵着往里面走,掌心贴着掌心,温度传过来,他反而更心虚了。 太不对劲了,岑叙越是这样什么都不问,他越觉得对不起他。 池念甩了甩脑袋,在心里念叨。 池念!你做的不是坏事!你是给叙哥哥准备生日惊喜!你不能这么怂! 他脑子里正天人交战,手心突然被攥紧。 quot;唔——叙哥哥,疼!quot; 第136章 池念被那股力道拽回了神,低头看了一眼两个人扣在一起的手,岑叙的指节用力到微微发白。 岑叙听见他喊疼,立刻松了劲儿,捏着他的手翻过来看,指腹在那圈红痕上轻轻蹭了蹭。 quot;对不起宝宝,我不是故意的。quot; 他吸了口气,语气放缓了些,视线落在池念的侧脸上,试探着开了口。 quot;宝宝,我明天可以送你去公司吗?中午去找你一起吃饭?quot; 以前他们每天都是一起出门,中午岑叙从岑氏总部开车过来找池念一起吃午饭。 可这几天池念不是早起自己偷偷跑掉,就是中午发消息说有事儿要忙,让他别过来了。 岑叙今天在院子里站着等了快二十分钟,就是想当面问一句。 池念听他这么说,脑子里飞速转了一圈。 衣服昨儿在夏沐阳那里已经做完了,之后五天只要把最后那件quot;福利长袍quot;搞定就行。 岑叙中午过来,不影响! 想到这里点了点头。 quot;可以呀,明天等哥哥过来。quot; 岑叙的眉头松开了,攥着池念的手也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大拇指在他虎口上慢慢揉着。 两个人进了餐厅,赵姨已经把饭菜摆好了,三菜一汤,热气腾腾的。 池念坐下来夹了一块排骨塞嘴里,含含糊糊地开口。 quot;赵姨今天做的排骨好好吃。quot; 岑叙给他碗里又夹了一块,quot;好吃多吃点,你这两天都瘦了。quot; 池念腮帮子鼓着,含糊地嗯了一声,低头扒饭。 他心里盘算着明天早上的事儿。 得提前到公司,趁没人注意先把布料从快递柜取了拿上去。 然后上午拼命把文件赶完,留出半个小时做袍子。 中午和岑叙吃完饭把他送走,下午继续收尾…… 时间紧是紧了点儿,但挤挤肯定够。 吃完饭池念抢着把碗收了,然后冲上楼洗澡。 等他洗完裹着浴巾出来的时候,岑叙靠在床头看书,抬眼看了他一下。 quot;宝宝今天不忙了?quot; 池念掀开被子钻进去,往枕头上一倒,打了个哈欠。 quot;忙完了忙完了,今天早点睡。quot; 他说完把被子拉到下巴底下,闭上眼睛。 岑叙把书合上放到床头柜上,侧过身关了灯,手搭上池念的腰,把人往自己这边拢了拢。 quot;晚安宝宝。quot; quot;晚安哥哥。quot; 第二天一早,池念的闹钟响了不到半秒就被他摁掉了。 他看了一眼旁边还闭着眼的岑叙,屏着呼吸把搭在腰上的手臂挪开,赤着脚踩在地毯上摸到拖鞋,轻手轻脚地进了卫生间。 刷牙的时候他给前台发了条消息:待会有我的快递到了直接让助理送上来。 等他换好衣服拎着包下楼的时候,岑叙已经坐在餐桌旁边了,面前一杯黑咖啡,手里翻着手机。 quot;今天怎么这么早?quot; 池念在玄关换鞋,头也没回。 quot;公司有个早会,得早点过去。quot; 他拉开门,又探回来半个身子冲岑叙笑了一下。 quot;哥哥别忘了中午来找我!quot; 岑叙端着咖啡杯冲他扬了扬下巴:quot;忘不了。quot; 池念到办公室的时候刚过八点,助理已经把快递盒放在他办公桌旁边了。 池念把外套脱了挂好,蹲在地上把快递盒拆开。 里面是一匹银白色的薄纱面料,半透明,拎起来对着窗户光一看,能模模糊糊地透过去看见对面楼的轮廓。 他摸了摸料子的手感——轻、软、垂度够,贴在皮肤上应该凉丝丝的。 池念把面料仔细叠好塞进办公桌最底下那个抽屉里,锁上了。 然后他打开电脑,把这两天积压的文件调出来,一份一份过。 也不知道是不是岑叙要来吃午饭给他提了精神,今天效率出奇地高。 到了十点,该签的字签完了,该审的报表也审完了。 他把最后一份文件合上扔到一边,弯腰拉开抽屉把那匹纱料抽出来,铺在沙发上。 接下来一个小时他埋头做那件长袍,其实裁剪倒不难,难的是走线的时候要保证针脚够细够密,不然料子容易抽丝。 池念坐在沙发上,低着头一针一线地缝,手机搁在旁边静了音。 快到十一点半的时候,办公室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池念手一抖,针尖戳进指腹,疼得他quot;嘶quot;了一声。 他把纱料胡乱往沙发垫子底下一塞,一抬头就看见岑叙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个纸袋。 quot;叙……叙哥哥,你怎么来这么早?quot; 池念声音都劈了。 岑叙反手把门关上,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下,又落到他身后那个鼓鼓囊囊的沙发垫子上,顿了两秒,移开了。 quot;忙完了就过来了,怕你饿。quot; 他走过来把纸袋放在茶几上,拉开拉链掏出一个保温饭盒。 quot;赵姨早上给你炖的鸽子汤,让我带过来。quot; 池念心口一松,接过饭盒的时候不小心把手指上那个针眼露出来了。 岑叙一把握住他的手腕,皱着眉看那个小红点。 quot;怎么弄的?quot; quot;啊?哦……早上拆快递的时候被纸箱边划了一下,不碍事儿。quot; 池念飞快地把手抽回来,打开饭盒盖子低头喝汤,喝了两口抬头冲岑叙笑。 quot;好喝!赵姨手艺真绝了!quot; 岑叙看着他那个心虚样儿,没追问,在沙发上坐下来,从纸袋里又掏出一盒切好的水果。 quot;慢慢喝,不着急。quot; 池念一边喝汤一边拿余光瞟岑叙,看他坐的位置离沙发垫子那个鼓起的地方不到二十厘米,心跳都蹦到嗓子眼儿了。 他赶紧三口两口把汤喝完,站起来把饭盒收了。 quot;哥哥咱们出去吃饭吧!quot; 岑叙看了他一眼,起身拿了外套。 quot;走吧,订了你上次说想吃的那家粤菜。quot; 两个人出门的时候,池念故意落后半步,趁岑叙没注意把办公室门锁上了。 第187章 原来是为了他啊 中午吃完饭回来,池念重新坐回沙发上掏出那件长袍继续缝。 经过这次教训,后面几天池念每次早上来公司后,先抽出半个小时设计“惊喜福利”。 岑叙生日前一天,为了不暴露,池念直接决定去夏沐阳那里住。 夏沐阳知道可开心了,噼里啪啦打着字。 quot;你赶紧来,我正好把俞斯年轰出去,让他去找你老公睡觉。quot; 池念看着那条消息嘴角抽了抽。 到了夏沐阳家门口,池念敲了两下门,门开了,夏沐阳一把把他拽进去。 quot;快快快,进来,俞斯年前脚刚被我赶走。quot; 池念把礼品盒放在茶几上,换了拖鞋往沙发上一瘫。 quot;累死我了,这几天跟打仗似的。quot; 夏沐阳从冰箱里拎出两罐可乐,扔了一罐给他。 quot;你那个袍子最后效果怎么样?图片给我看看呗。quot; 本来池念是不想透露的,但是这次夏沐阳帮了他很多,就给人看一眼吧。 “就一眼,”说完池念划开手机翻出照片递过去。 夏沐阳看着这图片啧啧出声。 quot;这走线,绝了。小念子,你这福利给的,岑叙看了得直流鼻血。quot; quot;别乱说,也就一般般了 。quot; 池念想到效果,嘴上虽然这样说,不过心里很是期待。 与此同时,锦念叙苑的主卧里,岑叙一个人躺在大床正中间,盯着天花板。 他手机搁在胸口,屏幕暗了又亮,是俞斯年在群里疯狂输出。 俞斯年:【我说阿叙,你怎么回事儿?你跟池小念吵架了?你们吵架为什么惨的是我啊!!我都没有老婆暖被窝了!!】 俞斯年:【我刚洗完澡出来就被赶出家门了!】 俞斯年:【谢临洲你说话!你们俩那对天天腻歪的,就我遭殃是吧?】 谢临洲发了一条:【我老婆在旁边躺着,你小点声。】 俞斯年:【……我艹。】 岑叙看着那一排消息,把手机翻了个面扣在床上,闭了闭眼。 脑子里翻来覆去就是池念这几天躲躲闪闪的样子。 谢临洲又发了一条:【不过你说,池小念是不是在给阿叙准备生日礼物?】 岑叙猛地睁开眼。 生日? 他拿起手机翻了翻日历,明天。 明天是他生日。 岑叙盯着那个日期看了半天,忽然想明白了这五天池念所有的反常。 想明白后,松了口气,整个人松弛下来,靠回枕头上。 拿起手机,给谢临洲回了条消息:【谢了。】 谢临洲回了一个微笑的表情。 俞斯年还在底下刷屏:【什么情况?阿叙你想明白了??阿叙你说句话啊?我什么时候可以回家啊??】 第137章 岑叙把手机放到床头柜上,没再看群里的消息。 他翻了个身,把被子裹紧了,闭上眼睛。 明天。 他得把精神养足了,好好迎接他宝宝给他的惊喜。 早上七点,岑叙睁开眼睛,下意识的偏头看了一眼旁边空着的半张床,池念还没有从夏沐阳那里回来。 起床后他很自觉的去公司上班,故意为他宝宝留出空间,准备惊喜。 他前脚刚走不到一小时,一辆出租车就停在了锦念叙苑门口。 池念从车上跳下来,手里抱着一个精致的袋子。 他站在院门口左右张望了两眼,确认岑叙的车不在,才松了口气,拉开铁艺门溜了进去。 赵姨正在厨房里择菜,听见动静探出头来。 “小少爷回来了?” “嘘——”池念把食指竖在嘴边,压着嗓子说,“赵姨,叙哥哥走了吧?” 赵姨点头:“走了走了,先生一大早就出门了,说晚上才回来呢。” 池念这才彻底卸了劲儿,把袋子轻轻放到茶几上,自己往沙发上一倒,长长地呼了一口气。 “累死我了。” 张管家从后院进来,手里拎着一把修枝剪,看见池念摊在沙发上那副样子,也笑了。 “小少爷,您这是忙了一大早?” “可不嘛,我在阳阳那儿收拾了好半天。” 池念歪头看了一眼茶几上的袋子,又伸手去摸了摸,确认里面的东西好好的才放心。 “张管家,我让你准备的那些蜡烛啊灯串啊什么的,你都放哪儿了?” “在后院库房里,按您说的,我都分好类了。”张管家放下修枝剪,“要现在搬出来吗?” 池念从沙发上弹起来:“搬!现在就搬!” 他撸起袖子就要往后院跑,跑了两步又折回来,把茶几上的纸袋子小心翼翼地抱起来,噔噔噔跑上楼,推开客卧的门。 把袋子推到大床靠墙那头,用被子盖住,又拽了拽被角,看不出来了才转身下楼。 后院那片空地已经被打理得整整齐齐了,岑叙之前种的那些小青菜长出了嫩绿的叶子,边上搭好的小棚子里草莓苗也冒了新芽。 池念蹲在库房门口,跟张管家一起把那一堆东西往外搬。 “蜡烛放这边——对,就放这儿。” 池念指挥着张管家把几排香薰蜡烛摆在石桌两侧。 “灯串挂那边的架子顶上,绕着柱子缠一圈,晚上亮起来肯定好看。” 张管家踩着梯子挂灯串,池念在底下扶着梯子仰头看。 “高点高点,别挡着花。” 石桌上摆了一排小花瓶,里面插着后院新开的蔷薇和月季。 池念摆弄了半天,把花瓶换了三回位置,最后终于满意了,退后两步拍掉手上的泥。 “行了,这样就差不多了。” 赵姨从厨房后门探出半个身子。 “小少爷,菜我都备好了,晚上的菜单我给您念一遍啊——清蒸鲈鱼、糖醋大虾、红烧排骨、一锅鸽子汤……您看成吗?” 池念眼睛一亮:“可以可以!赵姨你太厉害了!” 赵姨笑着又缩回厨房去了,炒菜的香味已经顺着窗口飘出来了。 池念在后院又转了两圈,把蜡烛摆齐了,灯串也捋顺了,才回到客厅。 茶几上那个装西装的盒子他早上就放好了,深灰色的礼盒,系着一条黑色的丝带。 他把盒子摆到茶几正中间,退后两步歪着脑袋看了看,又伸手把丝带那个蝴蝶结调整了一下,让它翘得更好看一点。 “行了,完美。” 他看了一眼墙上的钟,下午四点半。 岑叙说他晚上才回来,但具体什么时候回池念也没数。 第188章 哥哥~生日快乐 休息下来,池念躺倒沙发上,拿出手机看着消息。 看到夏沐阳问他布置得怎么样了。 他回了个“差不多了”,夏沐阳那边秒回了一个竖大拇指的表情包。 【夏沐阳:你那个衣服什么时候穿?晚上他回来了你再换?】 【池念:嗯,等他先拆完礼物吧。】 【夏沐阳:行,到时候你发个消息告诉我效果,我要看第一手反馈。】 【池念:滚。】 【夏沐阳:嘻嘻。】 池念把手机塞回口袋里,站起来又检查了一遍餐桌。 赵姨已经把餐具摆好了,两副碗筷,一对高脚杯,中间放着一瓶开了但没倒的红酒。 赵姨和张管家在五点半准时收拾完了,赵姨解下围裙挂在门后,拎着包走到玄关。 “小少爷,我跟老张先走了,厨房的菜都温着呢,您晚上端出来就能吃。” 池念站在门口送他们:“赵姨辛苦了,张管家辛苦了。” 门关上了,客厅里一下子安静下来。 池念在沙发上坐了一会儿,又站起来走到窗边往外张望,院门外面空荡荡的,岑叙的车还没影。 他又坐回沙发上,翘着腿等了一会儿,再站起来看一圈,确认蜡烛没歪、灯串没掉、礼盒的丝带还翘着,才又坐下。 时间过得很慢。 池念拿出手机刷了几下,又放下,站起来倒了杯水喝,又坐回去。 来回折腾了三趟之后,他终于听见了汽车引擎的声音由远及近。 他腾地一下从沙发上站起来,三步并作两步跑到门口,手搭在门把手上没动,等门外的脚步声走近了,才哗啦一下把门拉开。 “哥哥生日快乐!” 岑叙站在门口,手里拎着外套,衬衫领口解了一颗扣子。 看见站在门里的池念,目光先落在他脸上,然后从他身上往下扫了一圈 ——白色西装,剪裁利落,衬得腰线收得紧紧的,整个人看起来又乖又正式。 岑叙愣了一下:“宝宝怎么穿这么正式?” 池念没接话,侧身让开门,往后指了指茶几上那个礼盒。 “哥哥先看礼物。” 岑叙换了鞋走过去,看见茶几上那个系着黑丝带的深灰色礼盒。 他把丝带解开,掀开盒盖,里面一件黑色的西装叠得整整齐齐。 哑光的面料在灯光底下泛着柔和的光泽,袖口内侧镶嵌着颗深蓝色的宝石。 岑叙伸手摸了摸面料,又拎起来看了看肩线和腰身的剪裁。 手指沿着袖口的缝线蹭过去,针脚细密又平整,一看就是下了功夫的。 “哥哥快试试!”池念站在他旁边,两只手攥在一起,“看看合不合身。” 岑叙看了他一眼,没说话,把西装往身上披了披。 池念绕到他身后帮他扶着袖口,等他穿好退后两步打量。 黑色的西装穿在岑叙身上,肩线卡得刚刚好,腰身那块儿顺着他的弧度收得服服帖帖,一分不多一分不少。 池念盯着看了好半天,眼睛都不眨了。 “哥哥好帅。” 岑叙走到玄关那面穿衣镜前面,侧过身看了看自己的肩膀和后腰的线条,又动了动胳膊,布料随着动作自然舒展,没有一丝紧绷。 他回头看向池念,脸上那点惊讶藏都藏不住。 “宝宝,你去哪买的?这家手艺不错。” 池念听他这么说,脸上的表情从期待变成了得意,下巴微微抬了抬。 “不是买的,我自己做的!” 岑叙的动作顿住了。 他看着池念,池念站在茶几旁边,白色西装穿得板板正正的,脸上带着“快夸我”的表情。 岑叙把西装脱下来挂在手臂上,走到他面前。 “宝宝自己做的?” “那当然!”池念拍了拍手,“高中跟阳阳一起学过设计,虽然后来学了金融,但手艺还在嘛……” 岑叙低头看着他,听他絮絮叨叨地说着。 池念还在讲那天怎么裁的布、怎么走的线、袖扣那块蓝宝石他挑了好久才选中这颗,跟岑叙眼睛的颜色有点像。 岑叙没打断他,等他讲完了才开口。 “宝宝还会设计呢?” “会啊,就是这两年没做过,一开始手有点生——” 池念说到这儿忽然想起来。 “对了哥哥,咱们先吃饭吧,赵姨做了好多菜,凉了就不好吃了。” 岑叙低头看了看手里的西装,想了想,“宝宝,我去把衣服换下来。” 这件衣服现在就是岑叙的宝贝,他可舍不得让衣服沾上菜香。 在池念的注视下,向楼上卧室走去,推开衣柜门,把西装挂好。 他站在那里多看了两秒,伸手把衣领理了理,才关上衣柜门下楼。 餐厅里烛光已经点上了,石桌上从后院搬进来的蔷薇和月季散着淡淡的花香。 池念正在把汤从厨房端出来,看见岑叙下来了,冲他招了招手。 “哥哥快来坐。” 两个人面对面坐下,池念给岑叙倒了杯红酒,又给自己倒了一杯,端起来举到他面前。 第138章 “哥哥,生日快乐。” 岑叙端起杯子跟他碰了一下。 “谢谢宝宝。” 池念喝了一口,放下杯子就催他吃菜。 “赵姨炖的鸽子汤,你先喝一碗,还有排骨——你尝尝这个排骨,我上午看赵姨烧的,可香了。” 岑叙夹了一块排骨放进嘴里,确实炖得烂,入味得很。 两个人把一桌子菜吃得七七八八,池念又去厨房把蛋糕端出来了。 不大一个蛋糕,上面插着一根蜡烛,写着“生日快乐”四个字,字写得歪歪扭扭的,一看就是他自个儿写的。 岑叙看了一眼那个字:“宝宝自己写的?” 池念嘿嘿一笑:“嗯,蛋糕店的师傅让我自己写的,我手抖,写了好几回才写成这样。” 他说着把蜡烛点上,把蛋糕推到岑叙面前。 “哥哥许愿。” 岑叙看了看跳动的烛火,又看了看对面坐着的池念。 烛光映在他眼睛里亮晶晶的,池念两只手撑着下巴,歪着脑袋看他,嘴里催着。 “快许啊,蜡烛要烧没了。” 岑叙闭了一下眼,很快又睁开了,一口气把蜡烛吹灭。 池念凑过来:“许的什么愿?” 岑叙看着他:“不能说,说了就不灵了。” “小气。” 池念嘟囔了一声,拿刀开始切蛋糕。 他把最大那块推到岑叙面前,自己切了个小边角,挖了一勺塞进嘴里。 岑叙看着他吃,也没动自己那块,就这么看着。 池念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咽下去之后拿勺子点了点他的盘子。 “哥哥你也吃啊,我特地挑的芒果味,你之前说过爱吃芒果。” 岑叙低头尝了一口,奶油在舌尖化开,芒果的甜味慢慢散出来,“好吃。” 池念满意地弯了弯眼睛,又挖了一勺自己那块。 两个人把蛋糕分得差不多了,池念放下勺子,抬头看了看岑叙。 “哥哥你吃好了没?” 岑叙把盘子推到一边:“好了。” 池念站起来,把他面前用过的碗碟摞到一块儿端进厨房,出来的时候顺手关了餐厅的灯。 客厅这边岑叙已经坐到沙发上了,见他出来抬了抬手。 “宝宝过来坐会儿?” 池念没过去,站在楼梯口看着他。 “哥哥,你先上楼洗澡。” 第189章 请享用 岑叙愣了一下,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 “现在?” “嗯。”池念点头,脸上的表情挺认真的,“你先上去洗,我收拾一下这里。” 岑叙看了他几秒,也没追问,站起来往楼上走。 走到楼梯拐角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池念正弯腰把茶几上的酒杯收起来,背影看起来有点忙乱,耳朵尖红了一小截。 岑叙收回视线,上了楼。 楼下,池念三步并作两步跑进客卧。 门一关,他靠在门板上喘了口气,心跳咚咚咚地撞着胸口。 那张大床上,纸袋子还静静地放在老位置。 他走过去拉开袋子,把那件银灰色的长袍抖了出来。 纱料软得不像话,从手指间滑过去的时候凉丝丝的。 池念把自己身上的白西装三下五除二脱了,胡乱挂到客卧衣柜里,又跑进浴室冲了个澡。 水珠顺着肩膀往下淌的时候,他盯着镜子里的自己,头发湿漉漉地贴在额头上,脸上那点热意憋都憋不住。 穿好衣服,他在镜子前面站了好一会儿。 银白色的纱从肩膀斜斜地垂下来,腰侧收了两道线,把腰身掐得细细的。 …… 主卧浴室里的水声哗啦哗啦的,隔着门能听见岑叙在里头动了动花洒的动静。 池念站到浴室门口,后背贴着墙,两只手绞在身前,指头缠来缠去。 几分钟后水声停了,安静了两三秒,门咔嗒一声开了。 岑叙穿着深色的睡衣走出来,头发半干,发梢还往下滴水。 他正拿毛巾擦着后颈,一抬头——手里的毛巾停住了。 池念靠在门框边…… “哥哥~” 岑叙看了两秒,毛巾一扔,往前走了一步。 …… 岑叙抬起头来,眼睛暗沉沉的,盯着池念看了两秒。 “宝宝,今晚可没法轻易结束。” 池念咽了口唾沫,抬手摸上岑叙的胸膛,睡衣底下那块胸肌硬邦邦的。 …… “请享用~” 岑叙没等他再说下一句,直接把他往后一推。 池念的后背撞在浴室门上,咚的一声闷响。 …… 池念低头看着他的动作,嘴角动了一下。 quot;那颗......那颗扣子我缝了好久。” “嗯,”岑叙解开第一颗,手指往下挪到第二颗,quot;那我慢慢拆。” …… 岑叙下床倒了杯温水,回来坐在床边。 “宝宝喝点水。” 池念偏过头来,嘴张开了,岑叙把杯沿凑到他嘴边,慢慢地喂他。 水顺着嘴角淌下来一道,岑叙伸手用拇指蹭掉了。 池念喝完水,哑着嗓子说:“哥哥—生日快乐——quot; 岑叙笑了笑:quot;宝宝送的这个礼物,我能记一辈子。” 池念往被子里缩了缩,脸红着嘟囔了一句。 quot;那下回——下回我再做一件别的颜色的——” 岑叙把人抱起来向浴室走去,听到他的嘟囔。 “行,下回给我看看设计稿。” 池念窝在他怀里,眼皮开始打架,声音越来越小。 “嗯——设计稿——我都画好了——” 岑叙低头看着他,湿漉漉的睫毛贴在眼睑上,嘴角还带着一点没褪干净的笑意。 清洗完把人放到床上,暖黄的光打在池念侧脸上,岑叙看了好一会儿才伸手关灯。 第190章 尽量尽量再尽量 第二天一早,池念醒来的时候身边已经空了,床头柜上压着一张纸条:早饭在锅里,我去上班了。 池念看完笑了一下,把纸条叠好塞进抽屉,然后打开手机日历看了看,距离池宴和时安回来的日子还有三十二天。 三十二天。 池念深吸一口气,从床上弹起来,洗漱换衣服一气呵成,十分钟后他已经坐在餐桌前吃岑叙留的粥了。 粥还是温的,旁边搁着一碟拌黄瓜,两个煎蛋。 吃到一半手机震了一下,岑叙发来的微信:醒了? 池念叼着筷子单手打字:嗯,粥喝了,蛋吃了。 岑叙:晚上想吃什么? 池念:随便,我今晚可能稍微晚点回来。 岑叙:晚到几点? 池念想了想,打出“八九点”三个字又删掉,改成:我尽量早点。 他实在不敢把话说太死,上个月因为赶一个项目方案,他在公司干到凌晨一点。 岑叙给他打了七个电话他一个都没接到,最后是岑叙直接开车去公司把他从椅子上捞走的。 那次岑叙三天没理他,第四天晚上把人按在床上折腾到半夜,池念第二天差点没起来床。 所以这次池念学聪明了,话不说满,事尽量做,态度摆端正。 但他没想到的是,哪怕他态度摆得再端正,工作量不是他能控制的。 生日过完的第三天,他就开始了一周七天四天加班的生活。 那天下午六点半,岑叙踩着点给他打电话。 quot;下班没有?quot; 池念看了看桌面上摊开的三份文件,又看了看电脑屏幕上还没改完的预算表,喉咙滚了一下。 quot;……快了。quot; quot;快了多少?半小时够不够?quot; quot;叙哥哥,我今天可能——quot; quot;宝宝。quot; quot;嗯?quot; quot;你说过的,尽量早点。quot; 池念捏着手机闭了闭眼:quot;……行,我马上收拾东西。quot; 他挂掉电话之后飞速把文件摞好,预算表保存,关了电脑抄起外套就往外走。 走到电梯口的时候碰见唐以安也从办公室出来,两人一对视都愣了一下。 唐以安手里也拎着外套,脸上是同样的心虚表情。 池念先笑了:quot;以安哥也下班了?quot; quot;嗯,谢临洲在楼下等着了。quot;唐以安按了电梯,侧头看他,quot;你呢,岑叙也来接你?quot; quot;嗯,quot;池念摸了摸鼻子,quot;我这周已经放他三次鸽子了,再放一次我觉得他可能要跟我翻脸。quot; 唐以安笑了一声:quot;一样。上周谢临洲出差回来那天,我临时开了个会,他在机场等了两个小时,回来之后脸色黑得跟锅底似的。quot; 电梯到了,两人一块走进去。 池念靠在电梯壁上叹了口气:quot;我大哥到底什么时候回来啊,我快顶不住了。quot; quot;快了。quot;唐以安掰着指头算,quot;按照之前说的,池总应该是月底回来,还有……三周。quot; 第139章 quot;三周。quot;池念仰头看着电梯顶,quot;我觉得我这三周能瘦十斤。quot; 唐以安拍了拍他肩膀:quot;不至于,岑叙不会让你瘦的。quot; 池念哼哼两声没接话。 到了一楼大厅,远远就看见门口停着两辆车。 岑叙靠在左边那辆黑色的车边上看手机,谢临洲站在右边那辆银灰色车旁边,也低头看手机。 两个男人像是约好了似的,一个比一个站的随意,但眼神余光都往大厅门瞟。 池念和唐以安刚出旋转门,岑叙就抬起头来了,收了手机朝池念走过去。 quot;今天挺准时。quot;岑叙伸手接过池念手里的包。 quot;你电话都打了,我再不出来不合适。quot; 池念侧头看了一眼唐以安那边,谢临洲已经把人接上了,唐以安弯腰进了副驾驶。 岑叙拉开副驾驶的门,手挡在门框上让池念上车,自己绕到驾驶座坐好,发动车子。 quot;今天吃什么?quot; quot;买了排骨,给你炖冬瓜汤。还有一条鲈鱼,清蒸。quot; quot;……你做这么多干什么?quot; quot;你一周就好好在家吃两顿饭,再不补补你觉得合适吗?quot; 池念沉默了。 岑叙打着方向盘出了公司大门,瞥了他一眼,语气淡淡的。 quot;宝宝,我不是不支持你工作,但你也不能把命搭进去。你看看你眼底下那俩黑眼圈,跟被人揍了两拳似的。quot; quot;哪有那么夸张。quot; quot;你自己照照镜子。quot; 池念把遮阳板翻下来,对着上面的小镜子看了一眼,闭嘴了。 到了家吃完饭,池念刚要往沙发上躺,手机响了,是唐以安发来的微信。 唐以安:明天下午三点那个供应商会议,资料你看了吗? 池念瞬间从沙发上弹起来:看了,但我还有几点想跟你对一下。 唐以安:那你现在方便语音吗? 池念:方便。 他刚打完这两个字,余光就瞥见岑叙端着水果从厨房出来了。 池念抬头冲岑叙笑了一下,指了指手机。 quot;以安哥找我聊点工作,很快。quot; 岑叙把果盘放在茶几上,在池念旁边坐下来,没说话,拿起遥控器关了电视。 然后池念跟唐以安打了四十分钟语音。 挂掉电话之后池念一看时间,九点二十。 他扭头看向岑叙,正靠在沙发背上闭着眼,呼吸平稳。 池念凑过去小声叫了一声:quot;叙哥哥?quot; 岑叙没睁眼,只嗯了一声。 quot;我打完了,要不要去洗澡?quot; quot;嗯。quot; 池念伸手在他脸上摸了一把:quot;生气啦?quot; 岑叙这才把眼睛睁开,偏过头看他,看了好几秒,伸手把人拽过来按在胸口上。 quot;宝宝,你算算你多久没跟我待一块儿了。quot; 池念耳朵贴在他胸膛上,听着心跳声,想了想:quot;……就一周吧?quot; quot;七天。quot; quot;嗯。quot; quot;七天,你跟我吃了三顿饭,其中两顿还是我打包送去你公司的。你晚上回来的时候我基本已经睡了,早上我走的时候你还没醒。quot; 池念把脸埋在他衣服上,闷声说:quot;这不是就这一个月嘛,等我大哥回来就好了。quot; quot;你上个月也这么说。quot; quot;上个月是说项目收尾,谁知道公司最近事这么多——quot; quot;宝宝。quot; quot;嗯?quot; quot;你毕业之后是不是还要回去?quot; 池念顿了一下:quot;……是。quot; 岑叙低头看着他发顶,没忍住笑了一声:quot;那你到时候又这德行?quot; quot;不会不会,到时候我大哥在公司坐镇了,我就是个打下手的,肯定没那么忙。quot; quot;你上次也是这么说的。quot; 池念无话可说,索性耍赖,手臂环住岑叙的腰收紧。 quot;哎呀你就忍忍嘛,一个月,就一个月。等我大哥回来了,我天天在家陪你,哪也不去。quot; 岑叙低头看着怀里这颗毛茸茸的脑袋,沉默了一会儿,手落在他后背上轻轻拍了拍。 quot;天天在家?quot; quot;天天在家!quot; quot;这话你记住就行。quot; 池念抬头看他,笑得眼睛弯弯的。 quot;记住了记住了,我们洗澡睡觉吧,我明天还得早起呢。quot; 岑叙眉毛挑了挑:quot;睡觉?quot; 池念从他怀里蹿起来就往浴室跑:quot;我说的是真睡觉!明天还得上班呢!quot; 岑叙看着那个落荒而逃的背影,靠在沙发上笑了笑。 第191章 自由了!解放了! 但接下来的日子池念变本加厉。 他之前说quot;一周四天加班quot;还是保守了,实际上是除了被岑叙强行叫走的那些天,他几乎天天泡在公司。 有两天岑叙下班去接他,池念说自己要再处理一会儿文件,让岑叙先回去。 岑叙没回去,就在公司楼下停车场坐着等,等到晚上十一点池念下来。 池念上车的时候满脸歉意,嘴上一叠声说着quot;对不起对不起明天肯定早走quot;,然后第二天照旧。 还有一天中午岑叙带着饭去公司找他,推开办公室门看见池念和唐以安头碰头对着电脑屏幕商量什么,两人面前各摆着一盒已经凉透了的外卖。 岑叙把带来的保温桶放在茶几上,走过去敲了敲池念的办公桌。 quot;吃饭了。quot; 池念头都没抬:quot;等一下,马上,这段弄完。quot; 唐以安也抬头看了一眼岑叙,又看了池念一眼,主动站起来。 quot;要不先吃饭吧,下午再弄。quot; quot;就剩两行了——quot; quot;池念。quot;岑叙的声音不高,但池念条件反射就抬头了。 他看着岑叙的脸,默默把键盘推开了。 quot;……行,吃饭。quot; 岑叙把保温桶打开,里面是热腾腾的番茄牛腩面,汤色红亮,面条卧在底下,上面铺着大块的牛腩和香菜。 池念闻着味儿就饿了,接过筷子埋头吃了一口,被烫得直吸气。 quot;慢点。quot;岑叙在旁边坐下来,quot;面又不会跑。quot; 唐以安把自己的外卖盒也打开,三个人围着茶几吃午饭。 唐以安吃到一半看了一眼手机,咳了一声站起来。 quot;谢临洲说给我带了别的东西,我下楼拿一下。quot; 他走得极快,办公室门一关上,岑叙就偏过头看池念。 池念咬着面条含糊地问:quot;怎么了?quot; 岑叙没说话,从外套口袋里掏出一个橘子,慢条斯理地剥皮。 池念看着那只骨节分明的手一瓣一瓣地把橘络撕干净,橘肉剥出来搁在纸巾上,然后推到他面前。 quot;……你特意跑一趟就为了给我送碗面和一个橘子?quot; quot;不然呢。quot;岑叙靠在沙发背上,挑眉看着他。 池念把橘子塞进嘴里,汁水在舌尖上炸开,酸甜的。 他小声说:quot;对不起。quot; quot;别对不起,吃你的面。quot; quot;那你明天中午还来吗?quot; 岑叙斜了他一眼:quot;你想让我来吗?quot; quot;……想。quot; quot;那我来。quot; 唐以安回来的时候手里拎着一袋糖炒栗子,谢临洲把他送到楼下就走了。 池念看见栗子就笑:quot;谢临洲给你送的?quot; quot;他说路过看到的。quot;唐以安坐下来把栗子袋拆开,热气裹着甜香散出来,quot;一起吃,他买了不少。quot; 三个人吃着栗子把午饭解决了,池念站起来准备继续干活的时候看了一眼手机,发现岑叙给他发了条消息:晚上我来接你,七点。 池念回:好。 七点整岑叙的电话就来了,池念准时下楼。 晚上回家路上池念靠着座椅闭着眼,岑叙抽空看了他好几眼,到了家门口才把人叫醒。 quot;到了。quot; 池念睁开眼,迷迷糊糊地quot;嗯quot;了一声,下车的时候腿还有点软。 岑叙绕过来扶了他一把:quot;你白天喝咖啡了?quot; quot;喝了三杯。quot; quot;……你活该。quot; 池念嘿嘿笑了两声,把半边身子挂在他胳膊上往家走。 这种情况持续了将近一个月,谢临洲那边也熬不住了。 那天晚上池念和唐以安在会议室对季度的结算表,到了九点半唐以安手机响了,他看了一眼屏幕,接起来。 quot;喂?quot; 谢临洲的声音隔着听筒传过来:quot;安哥,我到你公司楼下了,下来吧。quot; 唐以安看了一眼手边还没对完的表格,犹豫了两秒:quot;我还——quot; quot;安哥。quot;谢临洲打断他,quot;你抬头看看窗外。quot; 唐以安偏头看向窗外,他们会议室在十二楼,楼下停车场那辆银灰色车亮着双闪,一明一灭的。 quot;你上次说月底就能结束,这都二十五号了。quot;谢临洲的声音带着点委屈,quot;安哥你是不是忘了我也是有人要陪的?quot; 池念在旁边听着,嘴角抽了抽,小声说:quot;以安哥你先回去吧,剩下的我来弄。quot; 第140章 唐以安对着电话说了句quot;我马上下来quot;,挂了之后看了池念一眼:quot;你一个人能行?quot; quot;能行,就几行了,弄完我也走。quot;池念冲他摆手,quot;你快回去吧,谢临洲都堵门了。quot; 唐以安无奈地笑了一下,收拾东西走了。 会议室安静下来之后池念伸了个懒腰,颈骨咔咔响了两声。 他低头继续弄表格,手机屏幕突然亮了。 岑叙发来一张照片,是他自己做的夜宵,煎饺配醋碟,旁边搁着一杯温牛奶。 下面跟了一行字:给你留着,回来自己热。 池念看了好几秒,回了三个字:马上回。 他把表格最后两行弄完,保存关电脑,抄起外套关了灯出了会议室。 走到电梯口的时候他看见唐以安的办公室门虚掩着,里面的灯已经关了,人确实走了。 电梯下行的时候池念对着镜面里的自己看了看,头发有点乱,下巴上冒了一颗痘,眼底青黑比一个月前还重。 但他翘着嘴角笑了一下。 再熬一天。 明天,明天大哥就回来了。 第二天早上八点,池念出现在公司的时候,前台小姑娘正在擦桌子,看见他吓了一跳。 quot;小池总您怎么这么早?quot; quot;今天有事。quot;池念大步往办公室走,quot;待会儿有人来找我直接让他进来。quot; quot;您大哥吗?quot; quot;嗯。quot; 池念进了办公室把门关上,先打开电脑,然后把抽屉里提前准备好的交接文件拿出来。 这沓东西他断断续续写了半个月,前前后后改了好几版,事无巨细。 他坐在椅子上捧着那沓纸从头到尾又看了一遍,确认没有什么遗漏,才长长呼出一口气。 上午九点半,办公室门被敲响了。 quot;进。quot; 门推开,池宴走进来。 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大衣,脸上带着长途飞行后的疲惫,但人站得笔直,一进门目光就落在池念脸上。 quot;瘦了。quot;池宴开口第一句。 池念站起来,把手里那沓纸往池宴怀里一塞。 quot;大哥你来了,交接文件都在这里了,所有项目进度、供应商合同、季度预算拆分明细、还有下半年的规划草案,我全都写清楚了。有什么不清楚的你给我打电话。quot; 池宴低头看着怀里厚厚一沓a4纸,又抬头看自己弟弟。 quot;念念——quot; quot;我先走了!quot; 池念说完这四个字就从池宴身边绕过去了,推开办公室门就往电梯方向跑。 跑出去两步他顿住了。 走廊尽头站着一个男人,黑色长发在光线下泛着柔和的光,正弯着嘴角看他。 是他的二哥时安。 池念只停了一秒,冲时安挥了一下手。 quot;二哥!我先走了!回头聊!quot; 时安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说什么,池念已经一头扎进电梯里,电梯门合上的时候他冲着外头喊了一声。 quot;我回学校了!quot; 电梯下行的时候池念靠在角落大口喘气,心跳砰砰地跳。 他现在可是在逃命的路上! 第192章 逃命 出租车从公司楼下拐出去的时候池念还回头看了一眼,距离外面大楼的轮廓越来越远,他这才慢慢把心放回肚子里。 逃出来了。 他靠在后座上长长舒了一口气,手心里全是汗。 想想自己刚才从办公室跑出来那个架势,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欠了高利贷。 其实也没差。 欠了高利贷还完债就完事了,他欠的是岑叙。 想到这一个月自己干的事,池念把脸埋进手掌里闷哼了一声。 放了岑叙多少次鸽子他自己都数不清了,嘴上说quot;明天肯定早走quot;,第二天一到办公室就把这句话吃进肚子里。 岑叙每次都不说什么,沉默着把他接回家,沉默着给他热夜宵,沉默着等他。 他不说什么才可怕呢。 池念想起有一天晚上他回家晚了,岑叙坐在客厅沙发上翻一本什么书,听见他进门就抬头看了他一眼。 就那一眼,池念后脊梁骨都发凉,条件反射地站直了说quot;我错了quot;。 岑叙把书合上,站起来走到他面前,伸手把他外套领子整理了一下,说quot;去洗澡,水放好了quot;。 池念洗了澡出来岑叙已经在床上躺着了,他轻手轻脚爬上床,刚躺平就被人从背后搂住了。 岑叙的嘴唇贴着他后颈,很轻地说了一句,quot;再这么晚回来,你试试看quot;。 池念当场就僵了,脑子里自动播放了一些画面,第二天早上七点就醒了,是吓醒的。 后来几天他确实收敛了一点,但也就是一点点,公司那堆破事根本弄不完,他总不能丢给唐以安一个人扛。 所以他今天跑得有多快就代表他有多心虚。 池念拍了拍自己脸颊,对着后视镜里自己那张脸自言自语。 quot;没事的,他找不到我,他一定不知道我回学校了quot; 出租车司机从后视镜里瞄了他一眼,估计觉得这孩子脑子有点问题。 车停在j大南门的时候池念扫码付了钱,跳下车就往宿舍楼跑。 午后的阳光晒得人发晕,路边有学生三三两两骑着自行车经过。 池念一边跑一边觉得这场景有点荒诞,他一个堂堂小池总现在跟逃犯似的。 爬上三楼305门口的时候他喘得跟跑完八百米似的,掏出钥匙捅了半天才把门捅开。 门一推开他就往里冲。 里面也刚好有人往外走。 quot;砰——quot; 两个人脑袋撞一块了,池念眼前一黑身子往后仰了仰,手扶着门框才没摔。 对面那人也好不到哪里去,捂着额头quot;嗷quot;了一嗓子蹲下去了。 池念缓了几秒钟才看清蹲地上的是谁。 他好闺闺夏沐阳,穿着一件宽松的白色t恤,头发乱糟糟的,正捂着脑门一脸痛苦地抬头看他。 quot;我说小念子,你头也太硬了。quot; 夏沐阳拿手揉着额头那个红印子,表情龇牙咧嘴的。 quot;撞死我了。quot; 池念自己也疼,他感觉脑门那块皮肤都麻了,伸手一摸鼓了个包。 他走到自己那张椅子跟前一屁股坐下去,整个人瘫在椅背上仰头看天花板。 quot;小阳子,你的脑袋也不软,疼死我了。quot; 夏沐阳缓过来了,站起来拿脚踹了一下池念的椅子腿。 quot;你发什么疯呢突然窜回来?你不是在公司当小老板吗?quot; 池念把椅子转了半圈面对他,双手抱在胸前。 quot;我大哥跟二哥回来了。quot; quot;那不是好事吗?你天天念叨你大哥怎么还不回来。quot; quot;是好事,quot;池念表情很严肃,quot;但是我觉得我命不久矣。quot; 夏沐阳坐回自己位置上,翘起腿来看着他。 quot;嗯?跟我说道说道quot; quot;我那个……quot;池念摸了摸鼻子,quot;我这一整个月都在加班,天天放岑叙鸽子,他嘴上没说什么但是我感觉他要弄死我,所以我第一时间就跑来这了。quot; 夏沐阳听完沉默了两秒,quot;你跑回学校,岑叙就找不到你了?quot; quot;他应该猜不到我来学校吧,他以为我忙着交接——quot; 池念说了一半自己也有点心虚,声音越来越小。 夏沐阳看着他那个样子叹了口气,伸手指了指自己手机。 quot;你猜我刚才看见了什么。quot; quot;什么?quot; 夏沐阳把手机屏幕转过来给池念看,上面是一个未接来电,名字备注是quot;岑叙quot;。 池念直接从椅子上弹起来了。 quot;他给你打电话了?quot; quot;打了,两分钟前。quot;夏沐阳晃了晃手机,quot;我还没来得及接你就撞门进来了。quot; 池念一把扑过去抢他手机:quot;别接别接!绝对不能接!quot; 夏沐阳把手举高了躲他,池念够了两下没够着,两个人在宿舍里绕圈跑。 最后夏沐阳站到椅子上去了,居高临下地看着池念。 quot;你冷静点,我还没接呢。quot; 池念仰头看着他,喘着气:quot;那你别接啊,你接了我位置就暴露了。quot; 夏沐阳从椅子上跳下来,把手机揣进兜里。 quot;我怎么觉得你这个跑路方案不太行呢?quot; quot;哪里不行了?quot; 夏沐阳掰着手指头给他分析:quot;第一,岑叙给我打电话我没接,他肯定以为你在我这里,我心虚不敢接。第二,他知道俞斯年出差了,我最近肯定回学校住。quot; 池念站在原地眨了眨眼睛,表情从quot;我很安全quot;慢慢变成quot;我完蛋了quot;。 夏沐阳看他脸色变来变去觉得好笑,伸手拍了拍他肩膀。 quot;你现在这个表情跟便秘似的。quot; 池念没空理他的调侃,脑子里已经开始规划下一个逃跑方案了。 学校不能待了,那他去哪? 他越想越觉得全世界都是岑叙的眼线。 第141章 quot;完了完了完了,quot;池念蹲在地上抱着脑袋,quot;我是不是只能出国了。quot; 夏沐阳低头看着他,实在没忍住笑出声来。 quot;你跑出国岑叙也能把你拎回来你信不信。quot; 池念抬起头一脸绝望:quot;那我怎么办?他抓到我肯定饶不了我——quot; quot;你先起来,quot;夏沐阳伸手把他从地上拽起来,quot;你刚才不是说你大哥回来了吗?公司交出去了?quot; quot;对,交出去了,我现在无业游民。quot; quot;那你这学期课怎么办?quot; 夏沐阳随口问了一句,走到自己桌边拿起水杯喝了一口。 池念愣了一下:quot;什么课?quot; 夏沐阳回头看他:quot;期末考试啊,你不会忘了吧?quot; 池念的表情凝固了。 第193章 收拾不收拾 池念慢慢转头看向自己桌上那堆一学期没翻过的课本,上面的灰能写字。 他记得他开学的时候用钞能力跟学校打了招呼,说这学期有特殊情况,平时不来上课,期末来考试就行。 他记得这回事。 但他不记得具体什么时候考。 quot;什么时候考?quot;池念的声音有点发飘。 夏沐阳看着他那个样子心里大概有了数,放下水杯很平静地说。 quot;下周一开始。quot; 池念:quot;……quot; quot;你应该考五门。quot;夏沐阳补充道,quot;而且你的时间不多了。quot; 池念腿一软,直接坐地上了。 这一下坐得结结实实,屁股砸在地板上发出一声闷响。 夏沐阳吓了一跳蹲下去看他,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quot;喂,念念,你还好吗?quot; 池念双目无神地看着前方,嘴唇动了动。 quot;我这一学期……一节课都没上过。quot; quot;我知道。quot; quot;课本我都没翻开过。quot; quot;我看出来了。quot; quot;五门课,一周,我什么都不会。quot; quot;……嗯。quot; 池念突然双手捂着脸哀嚎了一声:quot;我完了!我这回是真完了!quot; 夏沐阳蹲在他面前,戳了戳他的膝盖:quot;那你现在有两个选择。quot; 池念从指缝里露出眼睛看他:quot;哪两个?quot; quot;第一,硬着头皮考,五门全挂,下学期重修。quot;夏沐阳竖起一根手指。 quot;第二呢?quot; 夏沐阳竖起第二根手指:quot;跟岑叙回家,让他给你补习。他这一学期也没来上课,但是胜在他什么都会,你让他给你划重点整理知识点,突击一周,说不定能过。quot; 池念听完这两个选项沉默了好一会儿。 夏沐阳以为他在认真思考,结果听见他嘟囔了一句。 quot;还不如被岑叙cao得下不来床呢,至少给个痛快。quot; 夏沐阳没忍住喷了一下:quot;你也是出息。quot; 池念把头埋进膝盖里,闷闷地说。 quot;你知道我们这学期的专业课有多难吗?《高级财务管理》那本书这么厚。quot; 说着,他用手比划了一下。 quot;行了行了,quot;夏沐阳打断他,quot;你别数了,越数越惨。quot; 池念抬起头看着他,眼圈都有点红了。 quot;阳阳,我真的要死了。quot; 夏沐阳看着他这副可怜相,心里软了一下,拍了拍他的肩膀。 quot;那你就乖乖跟岑叙回家吧,让他给你补课,总比挂科强吧。quot; 池念吸了吸鼻子:quot;你觉得他能教我吗?quot; quot;你们俩一个班的,他成绩什么样你心里没数?quot; 池念想了想,岑叙确实厉害。 平常不怎么上课,考前也不用学,直接上考场,成绩还太特别牛逼。 就在池念发呆的时候,夏沐阳站起来走到窗边往下看了一眼,然后回头冲池念努了努嘴。 quot;你过来看看。quot; 池念爬起来走到窗边,顺着夏沐阳的视线往下看。 宿舍楼下停着一辆黑色的车,车旁边站着一个男人,身形修长,黑发被风吹起来了一些,正拿着手机低头看。 是岑叙! 池念腿又软了一下,扶着窗台才站住。 quot;他怎么来得这么快……quot;池念的声音都发抖了,quot;我屁股要没了。quot; 夏沐阳在旁边quot;啧quot;了一声:quot;你现在考虑的应该是你脑子要没了,五门呢。quot; 池念看着楼下岑叙抬起了头,往他们这扇窗户的方向看了一眼。 虽然距离远看不清表情,但池念感觉那道视线穿透了玻璃直接钉在他身上了。 他缩了缩脖子。 quot;他看见我了吗?quot; quot;你看他那样子,肯定看见了。quot;夏沐阳说,quot;下去吧,别让人家等着了。quot; 池念站在窗边纠结了大概十秒钟,最后叹了口气。 quot;行吧,早死早超生。quot; 他转身去收拾东西,其实也没什么好收拾的,就一个书包,里面塞了几本课本。 他把书包往肩上一甩,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夏沐阳一眼。 quot;阳阳,如果我这周没联系你,你就帮我报警。quot; 夏沐阳冲他摆摆手:quot;放心,岑叙舍不得弄死你,快去吧。quot; 池念磨磨蹭蹭地下了楼。 从宿舍楼门口走出去的时候他一眼就看见了岑叙。 那人靠在车旁边,双手插在外套口袋里,姿态很放松,脸上也没什么表情,就那么看着他一步一步走过来。 池念走到他面前站定了,低着头没敢看他。 两个人沉默了几秒钟。 池念脑子里转了好几个开场白,什么quot;好巧啊你怎么在这quot;、quot;我来学校拿点东西quot;、quot;你怎么知道我在这quot;,但想想哪个都假得不行。 他这人一撒谎就结巴,岑叙一眼就能看穿。 最后他什么也没说,抬起头看着岑叙。 岑叙也看着他,然后伸手把他书包带子从肩膀上拿下来,拉开后座车门扔了进去。 quot;上车。quot; 池念乖乖上了车,坐到副驾驶上系好安全带。 岑叙绕到驾驶座坐进来,发动车子。 车子从j大南门开出去的时候池念缩在座位里,整个人蔫了吧唧的,跟被霜打过的茄子似的。 开出去一段路岑叙才开口:quot;跑什么?quot; quot;……没跑。quot; quot;没跑你从公司跑回学校?quot; 池念抿了抿嘴:quot;我不是怕你收拾我吗。quot; 岑叙偏头看了他一眼,嘴角动了一下但没笑。 quot;我什么时候收拾过你?quot; quot;你上次在床上说再晚回来试试看——quot; quot;那是收拾你?quot; 池念不说话了,脸有点红。 岑叙伸手在他后脑勺上轻轻拍了一下。 quot;行了,回家再说。quot; 池念一听quot;回家再说quot;四个字整个人又绷紧了。 他转头看着岑叙,表情很认真地开口。 quot;叙哥哥,我跟你商量个事。quot; quot;说。quot; quot;你回去可以先不收拾我吗?quot; 岑叙挑了挑眉:quot;为什么?quot; 池念咬了咬嘴唇,声音越来越小。 quot;因为我下周要期末考试了,五门,我什么都不会,你能不能先帮我补课……等你帮我考完了,你想怎么收拾都行。quot; 他说完这话脸已经红透了,扭头看窗外假装看风景。 岑叙沉默了几秒钟,然后伸手把空调出风口掰了一下,免得吹着他。 quot;行。quot; 池念猛地转回头:quot;真的?quot; quot;嗯,先考试。quot; 池念那颗悬着的心终于落回去一半,但另一半还悬着,因为quot;先考试quot;后面那句他没敢往下想。 第194章 有我在,怕什么 车子拐进锦念叙苑地下车库的时候池念已经靠着车窗睡着了。 这些天连轴转,加上刚才在宿舍那一通折腾,他实在是累得不行,连车什么时候停下来都没感觉。 岑叙把车停好,熄了火,侧头看了他一会儿。 睡着的池念缩在副驾驶座里,脑袋歪向车窗那边,嘴巴微微张着,呼吸又长又匀,睫毛垂下来在脸上投了一小片阴影。 下巴上那颗痘还红着,眼底也有一圈青黑色,明显是这段时间没怎么睡好。 岑叙伸手轻轻摸了摸他的头发。 池念quot;唔quot;了一声往他手心里蹭了蹭,像只猫,没醒。 岑叙下了车绕到副驾驶那边,拉开门弯腰解了安全带,胳膊穿到他后背和腿弯底下,轻轻把人抱了起来。 池念迷迷糊糊睁了一下眼,看见是他,嘴里含含糊糊嘟囔了一句什么,又闭上眼,胳膊自动环住了他的脖子。 电梯上行的时候很安静,只有轻微的机械运转声。 池念在他怀里动了动,又含糊不清地说了一句。 quot;嗯?quot;岑叙偏头。 quot;……对不起。quot; 岑叙没吭声,收紧了胳膊。 进了家门,岑叙把池念放在沙发上,转头去厨房倒了杯温水回来搁在茶几上。 他刚坐下,池念在沙发上翻了个身,眼睛睁开一条缝看着他。 第142章 quot;我睡不着了。quot; quot;那就起来喝水。quot; 池念慢吞吞坐起来,拿起杯子喝了两口,水温刚好,胃里一下子就暖了。 他把杯子捧在手心里,看着岑叙在他对面坐下来。 两个人面对面隔着茶几,谁也没先说话。 安静了十几秒,池念先开了口。 quot;你生气了吗?quot; quot;生什么气?quot; quot;我跑路。quot; 岑叙靠在沙发背上看着他,表情很淡。 quot;你跑得了吗?quot; 池念摇了摇头:quot;跑不了。quot; quot;那不就完了。quot; 池念低着头用指尖抠杯子壁上的水珠,抠了半天又抬起来。 quot;你真的不骂我?quot; 岑叙挑了挑眉:quot;我什么时候骂过你?quot; 池念想了想,好像确实没有。 岑叙这人跟他生气从来不骂人,最多就是冷着脸不说话,或者……床上跟他算账。 池念想到这一层,耳根又有点热,赶紧把杯子举起来喝了一口掩饰。 quot;行了,quot;岑叙伸手把他头发揉乱,quot;去洗澡,早点睡,明天早上八点开始给你补课。quot; 池念站起来往卧室走,走了两步又回头。 quot;叙哥哥,你今天真的不收拾我?quot; 岑叙靠在沙发边上抱着胳膊看他:quot;你很想我现在收拾你?quot; 池念缩了缩脖子,一溜烟跑进了卧室。 岑叙看着他那背影,嘴角动了动。 等池念洗完澡出来的时候,岑叙已经不在客厅了。 池念擦着头发往书房那边望了一眼,门缝里透出光来,他走过去轻轻推开门。 岑叙坐在书桌前开着电脑,屏幕上全是密密麻麻的课件页面,旁边摊着一个本子,上面已经写了好几页。 quot;你在干嘛?quot;池念靠在门框上问他。 quot;看课件。quot;岑叙头也没抬,quot;你先睡,我把这学期的重点给你捋一遍。quot; 池念走过去站在他旁边,低头看了一眼屏幕——《高级财务管理》的目录,几乎每章标题旁边都做了标记。 他又扫了一眼那个本子,上面写得整整齐齐,全是各科要考的核心概念和公式,有些还画了逻辑图。 quot;你一晚上能弄完五门?quot;池念问。 quot;先过一遍心里有数。quot;岑叙终于抬头看他,quot;不然明天怎么给你讲?quot; 池念没说话,站了一会儿,忽然弯腰从背后搂住岑叙的脖子,下巴搁在他肩膀上。 岑叙偏了偏头,两个人脸凑得很近。 quot;叙哥哥,quot;池念声音闷闷的,quot;我是不是特别不靠谱。quot; quot;嗯。quot; 池念:quot;……你倒是不客气。quot; quot;你自己问的。quot;岑叙伸手拍了拍他的脸,quot;去睡,别在这杵着,你明天早上起不来又该赖我。quot; 池念松开他往外走,走到门口又探回来半个身子。 quot;你也早点睡。quot; quot;知道了。quot; 池念回了卧室往床上一趴,鞋都没脱,整个人摊成一张饼。 他本来想撑到岑叙回来再睡,结果眼皮越来越沉,没过多久就彻底没了意识。 岑叙从书房出来的时候已经快十二点了,他推门进卧室,看见池念趴床上睡得歪七扭八,拖鞋一只掉在地上,另一只挂在脚上。 他走过去蹲下来帮他把鞋脱了,又把被子拽过来给他盖好。 池念翻了个身,眉头皱着,嘴里含糊不清地嘟囔。 岑叙凑近了听。 quot;……一学期没上课五门怎么过啊……quot; 岑叙直起身,看着他蹙着眉头睡觉的样子,低低说了句。 quot;有我在,怕什么。quot; 池念也不知道听见没听见,反正眉头松开了,呼吸又均匀下去。 岑叙关了灯带上门,又回书房坐了半小时,把最后两科的章节重点标完才去洗漱。 第二天早上七点,岑叙已经收拾好了自己,头发吹干,衬衫扣子扣到最上面一颗,整个人清清爽爽地站在卧室门口往里看。 床上那个人还睡得死死的,被子卷成了长条,整个人像只蚕一样裹在里面,只露出后脑勺和一小截脖子。 岑叙走进去,弯腰掀开被子一角,手伸进去拍了拍池念的腰。 quot;宝宝,起来了。quot; 池念皱了一下眉,往被子里缩了缩。 quot;八点开始学习,现在七点零五,你还有五十五分钟洗漱吃饭。quot; 岑叙说完又拍了拍他,quot;起来。quot; 池念费劲巴拉地睁开一只眼,看了他一眼,然后闭上,整个人往床上一倒,侧过身去接着睡。 岑叙站在床边看着他,深呼吸了一下。 quot;宝宝。quot; 没动静。 quot;池念。” 有一点动静但不多,岑叙深呼吸。 “我数三下。quot; 还是没动静。 岑叙弯下腰,两只手从被子底下把人捞起来,让他靠在自己身上坐着。 池念脑袋歪在他肩膀上,眼睛闭得死死的。 quot;我昨晚给你整理重点整理到十二点。quot;岑叙在他耳边说。 池念的睫毛颤了一下。 quot;你要是现在不起来,我晚上白整理了。quot; 池念沉默了两秒,然后嘴里含糊地quot;嗯quot;了一声,终于慢慢睁开了眼。 他眼神涣散地看着前方墙壁,缓了好一会儿才转头看向岑叙。 quot;……几点了。quot; quot;七点十分。quot; 池念又闭上眼了。 岑叙捏了捏他的脸:quot;宝宝,你别逼我。quot; 池念被他捏得quot;嗷quot;了一声,总算清醒了一些,揉着眼睛从他怀里爬起来,光着脚踩在地板上晃晃悠悠往卫生间走。 走了两步撞在门框上,quot;咚quot;一声。 岑叙跟过去扶住他:quot;眼睛睁开走。quot; quot;在睁了在睁了。quot; 第195章 尺子震慑 早饭是赵姨做的,粥和小菜,还有一屉灌汤包、三明治。 池念坐在餐桌前眼睛半睁半闭地往嘴里塞包子,腮帮子鼓鼓的,嚼着嚼着脑袋又往下一沉。 岑叙拿筷子尾敲了敲他的碗边:quot;别睡着了。quot; 池念猛地一抬头:quot;没睡!quot; quot;嘴里的咽完再说话。quot; 池念赶紧嚼了两下咽下去,然后喝了口粥,整个人才算彻底醒过来。 他看了看坐在对面慢条斯理喝粥的岑叙,又看了看墙上的钟——七点三十五分。 quot;吃完去书房。quot;岑叙放下筷子,quot;我把重点给你讲一遍,然后你自己背。quot; 池念点点头,又拿了个包子塞进嘴里。 八点整,两个人面对面坐在书房里。 书桌上摆着五本专业课教材,旁边是岑叙昨晚整理出来的笔记,厚厚一沓。 池念翻开第一本《高级财务管理》,看着目录上的章节标题,有些词他连听都没听过。 他翻了两页,里面密密麻麻的公式和专业术语,每一个字他都认识,连在一起就完全不知道在说什么。 他抬头看了岑叙一眼。 岑叙坐在他对面,面前也摊着一本书,正低头翻着,感觉到他的视线就抬了一下眼皮。 quot;看什么?quot; quot;……这东西是人学的吗?quot; quot;你不是人?quot; 池念:quot;……你骂我。quot; quot;实话。quot;岑叙把笔记往他面前推了推。 quot;别从第一页看,来不及。先看这里,我把每章必考的重点划出来了,你先把这些背下来,剩下的能看多少看多少。quot; 池念低头看着那几页纸,上面写得清清楚楚,有些地方还用不同颜色的笔标了层级。 哪个是必背的公式,哪个是容易出大题的知识点,全部分好了。 quot;你一晚上弄完的?quot;池念问。 quot;嗯。quot; 池念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最后只憋出一句。 quot;……牛逼。quot; quot;别拍马屁,背。quot; 头两个小时池念还算是认真的,岑叙给他讲一个知识点他就记一个,虽然时不时走神,但好歹进度在往前推。 到了上午十点半,他盯着书上那段关于企业并购估值的案例,眼神慢慢涣散,脑袋越压越低,最后quot;咚quot;一下磕在桌面上。 岑叙拿笔帽戳了戳他的头顶。 quot;起来。quot; 池念没动。 quot;池念!quot; 池念从桌上抬起脸,额头上压出一道红印子,眼神迷迷瞪瞪的。 quot;我就眯两分钟。quot; quot;你眯了两分钟书能自己进脑子?quot; 池念看着他,表情痛苦,quot;叙哥哥,我难受。quot; quot;哪难受?quot; quot;哪都难受,字太多,看的。quot; 岑叙看着他这副样子,没忍住笑了一下,但立刻收了回去,曲起手指在桌上敲了两下。 quot;起来活动活动,出去喝口水再回来。quot; 池念站起来伸了个懒腰,骨头咔咔响了两声,然后晃悠着出去了。 过了五分钟回来,手上多了一杯水,坐回桌前又翻了两页。 第143章 quot;等等,quot;池念突然开口,quot;这个公式跟第三章 那个有什么区别?我怎么看着一模一样?quot; 岑叙凑过去看了一眼,指着书上的两处给他讲了五分钟,讲完之后池念的表情更迷茫了。 quot;……你再说一遍?quot; 岑叙耐着性子又说了一遍。 池念听完沉默了两秒:quot;算了,我先把你说的背下来再说。quot; 就这么磕磕绊绊到了中午,池念勉强过完了两门课的重点。 下午换了一科《审计学》,这玩意对他来说完全是天书,什么内部控制什么审计风险,他翻了两页就趴在桌子上不动了。 quot;我放弃。quot;池念闷在胳膊里说。 quot;放弃什么?quot; quot;这门课,我考零分算了。quot; quot;平时分百分之四十,你卷面考零分,总评四十分。quot;岑叙看着他,quot;你难道想挂科quot; 池念算了算,脸又垮了下去:quot;那得需要二十一分才行。quot; quot;嗯。quot; quot;二十一分换算出来就是要考四十几分!quot;池念拍了一下桌子,quot;我高中都没考过这么低的分!quot; quot;那你现在有机会刷新下限了。quot; 池念想翻白眼,“叙哥哥,你安慰人的方式真是别具一格。quot; quot;我没安慰你,我是给你算账。quot; 岑叙把那沓笔记翻到审计那几页。 quot;这门课选择题占三十分,你把选择题蒙对三分之一就有十分,后面大题写点相关的公式和关键词,凑够四十分不难。quot; 池念将信将疑地看着他:quot;你确定?quot; quot;确定。quot; 池念看他那么坚定,认命地把笔记拽过来继续看。 到下午四点的时候,池念已经彻底蔫了。 他趴在桌上侧着脸看岑叙,岑叙坐在对面低头写着什么东西,侧脸线条很利落,神情专注。 quot;叙哥哥。quot; quot;嗯?quot; quot;你真的好厉害。quot; quot;谢谢宝宝。quot; 岑叙笔尖停了一下,抬起头看着他。 quot;还有你今天这是第五次走神了。quot; 池念立刻把脸埋回书里:quot;我在背了在背了。quot; 岑叙看着他那个样子,沉默了几秒,放下笔起身出去了。 池念以为他去喝水,也没在意,继续对着笔记发愁。 过了几分钟岑叙回来了,手上多了一把东西。 池念抬头一看,是一把木头的戒尺,崭新的,表面打磨得很光滑,大概三指宽,一尺来长。 池念瞪大眼睛:quot;这什么?quot; quot;戒尺。quot; quot;哪来的?quot; quot;张管家后院里找的,临时磨了一下。quot; 池念往后缩了缩:quot;你要干嘛quot; 岑叙拿着戒尺在自己手心里不轻不重地敲了两下,发出quot;啪啪quot;的清脆声响,然后冲池念挑了挑眉。 quot;你说呢。quot; 池念盯着那把戒尺,咽了口唾沫。 quot;叙哥哥,你不会是要打我吧?quot; quot;你好好学就不打。quot; quot;我哪不好好学了?quot; quot;你刚才趴在桌上睡了十五分钟。quot; 池念张了张嘴,没反驳出来,因为他确实睡着了。 岑叙把戒尺往桌上一放,就在池念手边,木头磕在桌面上发出quot;咔quot;的一声。 池念整个人一激灵,下意识坐直了。 quot;学。quot; 池念偷偷瞟了一眼那把尺子,又瞟了一眼岑叙的表情,老老实实低下头去看书了。 别说,这东西还真管用。 池念只要一犯困,余光瞥见桌角那把泛着光的木尺,脑子就清醒几分。 他从小到大没挨过什么揍,但也知道戒尺这东西打在手上是什么滋味,他可不想试。 但是困意这种东西不是说没就没的。 第196章 提上日程 到了晚上七点,池念盯着密密麻麻的审计条款,脑袋又开始一点一点往下沉。 岑叙在旁边坐着看书,余光扫了他一眼,拿起戒尺在桌上轻轻敲了一下。 quot;哒。quot; 池念猛地直起腰:quot;我没睡!quot; quot;我知道你没睡。quot;岑叙头也不抬,quot;提前敲一下提醒你。quot; 池念:quot;……你真是我的好哥哥。quot; “谢谢夸奖,第八章 还剩两页,看完吃饭。quot; 池念咬着牙把最后两页翻完,合上书往椅子上一靠,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quot;我死了。quot; quot;死不了,起来吃饭。quot; 往后几天都是这个节奏。 早上八点准时开始,中午休息一小时,下午继续,晚上再学两个半小时。 池念每天早上醒来第一句话就是quot;我今天能挂几门quot;,岑叙每次都回他quot;挂不了,有我在quot;。 到第三天的时候,池念终于把《财务管理》的核心公式背得差不多了,岑叙拿了一张空白卷子给他做,三十分钟后池念把卷子交回来,岑叙改完递给他。 quot;六十二。quot; 池念看着卷子上那个分数,愣了一下,然后猛地从椅子上蹦起来:quot;及格了?!quot; quot;刚及格。quot; quot;刚及格也是及格!quot;池念拿着卷子看了又看,quot;我居然能做及格!叙哥哥你太牛了!quot; 岑叙靠在椅子上看着他跳:quot;是你自己背的。quot; quot;但都是你给我划的重点!quot;池念扑过来一把抱住他,quot;叙哥哥你真是我亲亲老公!quot; 岑叙被他勒得往后仰了一下,伸手拍了拍他的后背。 quot;行了别激动,还有四门。quot; 池念松开他,脸上还带着兴奋的红晕,斗志昂扬地坐回去翻开下一本。 quot;来,下一门!quot; 后面几天岑叙发现戒尺基本用不上了。 池念这人有个特点,但凡让他看见点进步和希望,他就能自己推着自己往前走。 第一门能及格之后他整个人状态都不一样了,不再动不动喊quot;我放弃quot;,虽然还是会犯困会抱怨,但至少没再往桌上趴着睡了。 当然岑叙还是把那把尺子放在桌上。 以防万一! 到了第五天晚上,池念把最后一门《税法》的重点背完,合上书的那一刻整个人往后一仰,瘫在椅子上不动了。 quot;我全背完了?quot; quot;嗯。quot; quot;我五天学了五本书?quot; quot;嗯。quot; 池念盯着天花板沉默了好几秒,然后说。 quot;我高中的时候要是有这个劲头,我可能上的是清北。quot; quot;你现在上j大也不差。quot; quot;j大跟清北能一样吗?quot; quot;差不了几分。quot; 池念想了想,好像当年高考分数线确实就差那么一点。 他叹了口气,侧头看着岑叙:quot;总之谢谢你,叙哥哥。quot; 岑叙把桌上的笔记本收起来,看了他一眼。 quot;别谢太早,考完再说。quot; 池念心里quot;咯噔quot;一下,他突然想起来,岑叙答应给他补课的时候,说的是quot;先考试quot;,后面跟着的那半句话他没敢往下想。 考试周从周一开始,一共考了八天,每天一门,五门专业课分散在中间五天。 池念每天早上出门前都紧张得在玄关转圈,岑叙就靠在墙边看着他。 quot;笔带了?quot; quot;带了。quot; quot;学生证?quot; quot;带了。quot; quot;脑子?quot; 池念:quot;……带了。quot; quot;那就走吧。quot; 最后一门考完那天下午,池念从考场出来的时候整个人像被抽空了,靠在走廊墙上闭了会儿眼。 七天五门专业课,每门两个半小时,他这辈子都没这么高密度地学过习考过试。 岑叙来接他的时候,他正靠在墙上发呆。 quot;考完了?quot; 池念睁开眼看见他,点了点头,嘴唇动了动想说话,但嗓子发干,只发出了一个气音。 岑叙把手里那瓶水拧开递给他:quot;先喝一口。quot; 池念接过来灌了几口,然后长长地呼出一口气:quot;我考完了。quot; quot;感觉怎么样?quot; quot;不知道,反正都写满了。quot;池念把水瓶还给他,quot;能过的概率大概……百分之六十?quot; quot;够了。quot; 池念跟着他往校门口走,走了几步忽然想起来什么,脚步顿了一下。 岑叙回头看他,quot;怎么了?quot; 池念张了张嘴,想说你之前说的quot;先考试quot;后面那句是什么,但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 他现在累得脑子转不动,实在没有多余的精力去想那个。 quot;没什么,quot;池念快走两步跟上去,quot;回家吧,我要睡觉。quot; 岑叙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 两人开车回了锦念叙苑,池念进门直奔二楼卧室,连鞋都没换就一头栽到床上。 脸埋进枕头里,整个人彻底放空,连动一下手指头的力气都没有。 岑叙跟着上楼,站在卧室门口看着床上一动不动的那一摊,走过去坐在床边。 quot;先把衣服换了再睡。quot; 池念没动。 quot;池念。quot; 第144章 池念从枕头里闷闷地quot;嗯quot;了一声,但身体完全没反应。 岑叙叹了口气,弯腰帮他把外套脱了,又解开衬衫扣子一颗一颗换成了睡衣。 池念全程像条咸鱼一样任他摆布,偶尔哼唧两声表示自己还活着。 岑叙又去卫生间拧了把热毛巾回来给他擦了脸和手。 池念半梦半醒之间被他翻来翻去,嘴里含含糊糊地说了一句quot;我自己来quot;,但胳膊根本没抬起来。 岑叙把毛巾放回去,走回来坐在床边看了他一会儿。 池念已经彻底睡着了,呼吸平稳绵长,下巴上那颗痘消了大半,眼底的青黑也比一周前淡了一些。 岑叙伸手拨了拨他额前的头发,低声说了句。 quot;睡吧。quot; 池念翻了个身,脸朝他这边侧着,嘴唇微微张着,嘴角好像翘了一点点。 岑叙关了灯,下楼去客厅喝水。 他坐在沙发上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日历,考试周结束了,可以放假休息了。 至于某件事情,也可以提上日程了! 四十五天的忍耐,是时候收债了! 第197章 变成小胖子怎么办啊 池念这一觉睡得天昏地暗,连翻身都懒得翻,把自己裹在被子里像条蚕蛹,从下午一直睡到第二天中午。 中间岑叙上来看了三次,第一次他翻了个面,第二次他把脚伸出了被子外面,第三次他整个人趴着,脸埋进枕头里,屁股撅得老高。 岑叙站在门口看了两秒,把空调温度调高了一度,又把被子给他重新盖好,没叫他。 中午十二点刚过,池念的睫毛动了动。 他先是翻了个身,然后眼睛慢慢睁开一条缝。 盯着天花板看了半天,脑子里一片空白,不知道自己是谁、在哪、为什么这么困。 被子裹得他浑身燥热,他蹬了两下把腿伸出来,侧过头,就看见床边坐着个人。 岑叙手里拿着本书,应该是等了一会儿了,听见动静低头看他。 quot;醒了?quot; 池念眨了眨眼,嗓子有点哑,挠了挠头坐起来。 quot;叙哥哥,你没去上班啊?quot; 岑叙把书合上放到床头柜上,伸手把他蹭乱的头发拨了拨。 quot;今天周六,上什么班。quot; 池念quot;哦quot;了一声,脑子还是懵的,坐在床上发呆。 考完试最后一门感觉像昨天,又像上辈子,这觉睡得他五感都迟钝了。 岑叙看着他那个呆乎乎的样子,嘴角往上翘了一下。 早上起来发现他又翻了个身趴着睡的时候,他本来还有点着急,想着这人到底什么时候醒,他还想早点收债呢。 但现在看着他蓬着头发眼神迷瞪地坐在床上,忽然就不急了。 让他睡饱,让他吃好,养足了力气,才能好好quot;还债quot;嘛。 于是他放柔了声音:quot;赵姨已经做好午饭了,起来洗漱,换衣服,咱们下楼吃饭。quot; 说着起身去了衣帽间,回来手里拿了一套白t和一条牛仔裤,整整齐齐叠好放在床尾。 池念又呆坐了一会儿,揉了揉脸,总算彻底清醒过来。 他去卫生间刷牙洗脸的时候对着镜子看了自己一眼,下巴上那颗痘消了,眼底的青黑也淡了很多。 就是头发睡得翘起一撮,怎么压都压不下去。 他索性不管了,换了衣服下楼。 下楼的时候他突然有点儿后悔——为什么要睡这么久? 头有点沉,浑身也没怎么舒坦,睡了快二十个小时反而脖子酸,还不如少睡会儿呢。 赵姨已经把饭菜摆上桌了,糖醋排骨、清炒时蔬、番茄蛋花汤,还有一盘宫保虾球,全是池念爱吃的。 池念一闻到糖醋排骨的味儿,肚子立刻quot;咕quot;了一声,顾不上头疼了,往餐桌前一坐就拿起筷子夹了一块放进嘴里。 酸酸甜甜,外酥里嫩,他眼睛都亮了一下。 岑叙坐到他旁边,端起碗给他盛了半碗汤放旁边晾着,然后拿公筷给他夹菜。 糖醋排骨夹一块,宫保虾球夹两颗,清炒时蔬夹一筷子,池念连胳膊都不用抬,碗里就没空过。 池念嚼着排骨含糊地说:quot;我自己夹就行……quot; quot;你吃你的。quot;岑叙又给他碗里添了一块虾,quot;这几天瘦了一圈,趁放假好好补补。quot; 池念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胳膊,好像是比之前细了点。 这个月又是上班又是复习的,饭都没怎么好好吃。 他心安理得地接受了投喂,又扒了两口饭,腮帮子鼓鼓的。 吃饱喝足之后池念挺着肚子往沙发上一倒,t恤下面那一块微微鼓起来一个小弧度。 他戳了戳自己的肚子,又侧头看了一眼旁边坐着的岑叙。 人家坐着的时候腰腹那儿也是平的,肩膀宽宽的,手臂线条结实流畅。 池念突然觉得自己的习武大计该提上日程了,不然这肚子再养一个月,真成小胖子了。 到时候岑叙抱着他的时候手感差了,万一嫌弃他了呢? 他正这么想着,岑叙已经往他这边挪了挪,伸手一捞把他整个人抱到腿上。 池念后背靠着他胸膛,脑袋往他肩窝里一歪,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躺着。 岑叙低头看他:quot;怎么了?刚才吃饭不是挺高兴的,这会儿发什么呆?quot; 池念伸手摸了摸他的腹肌,隔着衬衫都能摸到一块一块硬邦邦的,又低头看了看自己那截鼓出来的小肚子,叹了口气。 quot;唉,我的全是肥肉。叙哥哥,我要是真变成小胖子了,你会不会不要我?quot; 岑叙抬起手,手指头戳了戳他的脸颊肉,软乎乎的。 quot;怎么会?quot; 他声音低低的,带着点笑。 quot;宝宝长什么样,哥哥都要,胖一点摸着还舒服。再说了,你这个月又上班又复习,都瘦成什么样子了,现在放假正好给你补回来。quot; 他顿了顿,手指从脸颊滑到下巴上。 quot;而且我只会把你圈在怀里不让你跑,怎么会不要你。quot; 池念想了想,觉得他说得好像有点道理。 放假了多吃点补回来也没什么大不了,反正岑叙又不会嫌弃他,他是知道的。 quot;我也不会跑。quot; 池念侧过脸在他脖子上蹭了蹭,quot;谁跑谁傻子,对了,叙哥哥,你不去睡个午觉吗?quot; 岑叙昨晚十一点睡的,早上七点就醒了,在客厅看了会儿书,又上了楼在他床边坐了一个多小时等他醒。确实有点困。 他把池念从腿上放下来,站起身。 quot;行,我上去睡一会儿。你在楼下自己玩,别出去乱跑。quot; 池念趴在沙发上仰头冲他笑:quot;知道了知道了,你睡吧,我看会儿电视。quot; 岑叙上了楼,池念摸到遥控器把电视打开,随便找了个综艺节目,主持人正带着一群明星在户外做游戏,笑得嘎嘎的。 他看着看着就趴到了沙发上,下巴搁在扶手上,小腿翘起来一晃一晃。 电视上播到下一个环节,一群人去泡温泉,热气腾腾的池子,周围是竹子围起来的露天汤池,大家泡在水里边聊天边喝饮料。 池念看着看着就动了心思。 他家后院也有温泉啊,活水的那种,现在放假了,不泡白不泡。 他等了一会儿,估摸着岑叙差不多睡醒了,趿拉着拖鞋哒哒哒跑上楼。 推开卧室门,岑叙已经醒了,正靠在床头看手机,听见动静抬眼看过来。 池念扒着门框探了个脑袋进来,quot;叙哥哥,我们去泡温泉吧!后院那个,我去摘点水果,边泡边吃,可舒服了!quot; 岑叙的手机屏幕还亮着,他看了池念两秒,嘴角慢慢勾了一下。 这个提议,来得太是时候了。 quot;行。quot;他把手机放下,掀开被子起身,quot;你先过去,我收拾收拾。quot; 池念quot;好嘞quot;一声,转身就跑。 他跑到后院,把温泉池子边上的竹帘卷起来一半,又拧开水阀让活水流了一会儿。 池子底下铺着圆润的鹅卵石,水汽蒸上来,热乎乎的。 他把t恤往上一撩脱了扔在旁边的藤椅上,裤子也蹬掉,光着脚踩进水里。 水温正好,他舒服地quot;嘶quot;了一声,慢慢蹲下去,水没过肩膀,只露个脑袋在水面上。 旁边的石台子上他还放了一盘洗好的葡萄和切好的西瓜,伸手就能够到。 他正靠在池子边仰头闭眼享受呢,竹帘quot;哗啦quot;一声被拉开了。 池念睁眼一瞧,岑叙正站在池子边上,手里拎着一个小袋子。 那个袋子池念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了,深蓝色,拉链封口,里面通常装着两样东西——rh和t 池念脸上的惬意瞬间没了。 第198章 宝宝,该还债了 岑叙把竹帘重新拉上,挡得严严实实,然后把小袋子放在池边石台上,开始解衬衫扣子,一颗,两颗。 池念往水池另一头缩了缩。 第145章 quot;你、你拿那个干嘛?quot; quot;你说呢?quot; 岑叙把衬衫脱下来搭在藤椅上。 quot;宝宝,该还债了。quot; 他弯腰脱了裤子,长腿跨进水里,水波荡开一圈一圈的,朝池念那边涌过去。 池念缩在池子角落里,水只到他胸口,露出一截白生生的肩膀,脸上的表情又怂又有点期待的。 他确实有点怕。 四十五天没做了,两人上次亲密还是岑叙生日,那晚疯狂之后,他疼了好几天。 可是四十五天没做,他确实……也想了。 他在水里没动,眼巴巴看着岑叙朝他走过来,水越来越浅,他越来越往后靠,后背抵住了池壁,无路可退了。 岑叙走到他面前,水在他腰线那儿晃荡,他低下头,伸手把池念额前湿了的碎发拨到一边。 quot;躲什么?不是你叫我来泡温泉的吗?quot; 池念嘴硬:quot;我叫你来泡温泉,没叫你带那个。quot; quot;泡温泉和——又不冲突。quot; 岑叙的语气理所当然,手指从额头滑到他耳垂上捏了捏。 quot;再说,谁欠了债不用还的?你自己数数,你那天晚上说了多少次。quot; 池念不说话了,耳朵尖红了一片。 岑叙看着他那个又怂又乖的样子,心里那点火早就烧起来了,但他没急。 他往前又迈了半步,把池念圈在池壁和自己之间,低头亲了亲他的额头。 quot;在水里–,不会那么难受,你信我。quot; 池念抬起头,对上他的眼睛,犹豫了两秒,然后小声说。 quot;那、那你轻点儿。quot; quot;嗯。quot;岑叙亲他的鼻尖,quot;轻不了太多。quot; 池念:quot;……quot; 岑叙笑了,低头吻住他的嘴。 池念在水里仰着头被他亲,后背贴着温热的池壁,水波在胸口荡来荡去。 岑叙的吻跟他的人一样,一开始还算温柔,舌尖慢慢抵开他的嘴唇,勾着他的舌头慢慢转。 但没一会儿就变深了,手也从他后腰摸上来,从尾椎一节一节往上抚。 池念被他亲得喘不上气,在水里quot;唔唔quot;了两声,伸手推了推他的胸口。 岑叙放开他的嘴,两人额头抵着额头,水汽蒸得池念整张脸红扑扑的,嘴唇也红。 quot;喘口气。quot;岑叙说。 池念大口吸了两下,氧气刚进肺里,岑叙又亲下来了。 …… quot;哥哥……quot;池念在他唇缝里含糊地叫了一声。 quot;嗯?quot; quot;你别……别太狠……quot; 岑叙的嘴唇往下移,在他下巴上啃了一口,然后是脖子,在锁骨那儿停住了。 水汽让皮肤又滑又热,他咬了一口池念的锁骨,池念quot;嘶quot;了一声,在水里跺了一下脚,溅了岑叙一脸水。 quot;你是狗啊你!quot; 岑叙被溅了满脸水也不恼,抹了一把脸,抬起头看他。 quot;汪汪quot; 池念愣了两秒,被他这个quot;汪汪quot;直接干沉默了,然后quot;噗quot;一声笑出来,笑得肩膀一抖一抖的,水波都被他晃得哗啦啦响。 quot;你疯了吧岑叙!你汪汪什么你汪汪!quot; 岑叙趁着他笑的时候,一只手已经从水下捞住了他的腰,把人往自己怀里一带。 池念的笑声还没收住,整个人就被他箍进了怀里,胸口贴胸口,水温让皮肤滑腻腻的。 他腿根处碰到了什么——的东西,笑声戛然而止。 quot;不笑了?quot;岑叙低头看他。 池念咽了口口水,不笑了。 岑叙把池念转了个身,让他面朝池壁,两只手撑着石头边沿。 …… quot;不乐意?quot; 他把池念从水里抱起来往池边石台上一放,湿漉漉的两个人坐在一起,水珠顺着大腿往下淌。 quot;还来?quot;池念腿软得坐不住,靠在他身上喘。 quot;你欠我四十五天。quot; quot;四十五天也不是一次还完的吧!quot; …… quot;我摘了好久的!一颗一颗洗的!quot; quot;明天再给你摘。quot; quot;你说的!明天你摘你洗!quot; quot;好。quot; 岑叙说完那个quot;好quot; …… quot;我腿麻了……quot; 岑叙从他身上翻下来,躺到他旁边,石台不大,两个人挤着才躺下。 他伸手把池念捞过来靠在自己怀里,另一只手去够那盘幸存的西瓜,拿了一块递到池念嘴边。 池念张口咬了一口,汁水顺着嘴角流下来,岑叙用拇指给他擦了。 quot;甜吗?quot;岑叙问。 quot;甜,quot;池念嚼着西瓜含糊地说,quot;就是太凉了,我现在想吃热的。quot; 岑叙看了一眼天色:quot;晚上让赵姨给你煮碗面。quot; quot;要加荷包蛋。quot; quot;加两个。quot; 池念咬完最后一口西瓜,把西瓜皮往旁边一放,翻了个身趴在岑叙胸口上,下巴搁在他锁骨那儿,仰着脸看他。 quot;叙哥哥。quot; quot;嗯。quot; quot;你下次想干嘛能不能提前跟我说?你把我吓一跳。quot; 岑叙摸了摸他的后脑勺,湿漉漉的头发贴着手掌。 quot;提前说了,你就不跑了?quot; 池念想了想:quot;跑还是会跑的,但提前说了,我可以有个心理准备。quot; quot;那下次提前十分钟告诉你。quot; quot;才十分钟?quot; quot;五分钟。quot; quot;岑叙你真的是——quot; quot;是。quot; 池念把脸重新埋进他胸口,不说话了。 水汽慢慢散了些,一阵风从竹帘缝隙里穿过来,吹在湿漉漉的皮肤上,有点凉。 安静了一会儿,池念突然想起什么,抬起头来。 quot;叙哥哥,那把戒尺是不是可以扔了quot; 岑叙看着他一脸认真的样子,觉得好笑,quot;不行,留着尺子以后还有用。quot; 池念:quot;……你以后还想用?!quot; quot;看宝宝表现。quot; 池念抬起头想反驳,被岑叙按住后脑勺又塞回了怀里。 等晚风拂过竹帘,那盘葡萄还剩下小半,歪歪斜斜地滚在石台边上,谁也没再去管。 第199章 顺路“探班” 池念也不知道自己还了几天债,不知道在床上瘫了几天。 这天早上他难得醒得比岑叙早。 睁眼的时候岑叙还睡着,侧躺在他旁边,胳膊搭在他腰上,呼吸均匀。 池念盯着他看了两秒,想起这几天自己被折腾得连翻身都费劲,立刻把眼睛闭上了假装没醒。 过了没一会儿,旁边床垫一动,岑叙起来了。 悉悉索索换衣服的动静传来,池念耳朵竖着听,听见皮带扣咔嗒一声扣上,然后是皮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 接着脚步声走近了,停在床边。池念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半张脸。 岑叙低头看着他装睡的那颗脑袋,也没拆穿,弯腰伸手在他头发上揉了揉。 “宝宝醒了就睁眼,别装了。” 池念没动。 岑叙又揉了一下:“睫毛在抖。” 池念破功了,把被子往下一拽,露出一双眼睛瞪着他。 “你起这么早干嘛?” “上班。”岑叙直起身,理了理衬衫袖口,“不像某些人,放了假可以在家睡到自然醒。” 池念哼了一声:“某些人为什么放假你心里没数吗?” 岑叙系袖扣的手顿了一下,偏头看他,嘴角慢慢弯起来。 “有数啊,我干的。” “你——”池念把被子往头上一蒙,“你走你走,不想看见你。” 岑叙站那儿没动,隔着一层被子的声音传进来。 “宝宝,我今天中午有个会,可能回不来吃饭。” “谁管你吃不吃!” “那下午呢?你要是闲得无聊,可以来公司探班。” 池念在被子里翻了个身,闷闷地说。 “不去。” 岑叙笑了一声,手掌隔着被子拍了拍他的腰。 “那我走了。” 脚步声往门口去了,走到门边又停了一下。 “宝宝,你嗓子还哑着,床头柜上那杯蜂蜜水记得喝。” 池念听见门关上的声音,又躺了一会儿才把被子掀开。 床头柜上果然搁着一杯温的蜂蜜水,杯壁上还凝着细小的水珠,应该是刚倒没多久。 他坐起来把那杯水喝了,嗓子确实舒服了一点。 但他想起来自己这几天叫成什么样,又觉得脸热,把杯子往桌上一放,掀被子下床去洗漱。 下楼的时候赵姨正从厨房端东西出来,看见他立刻笑了。 “小少爷醒了?快坐下,我给你盛汤。” 池念走到餐桌前一看,差点没站稳。 一碗乌鸡汤,里头还搁着枸杞红枣和几片参,汤色清亮,油花到没多少,一看就是炖了好几个小时的。 “赵姨,这……太补了吧?” 赵姨把汤碗往他面前推了推,笑眯眯地看着他。 第146章 “这几天小少爷辛苦了,需要好好补补。” 池念张了张嘴,最后什么也没说出来,低头舀了一勺送进嘴里。 汤很鲜,肉也炖得烂,他喝着喝着就不自觉地多喝了几口,一碗见了底。 赵姨又给他盛了一碗:“还有呢。” 池念捧着第二碗汤正埋头喝,张管家从后院进来,手上拎着一把带着露水的青菜,路过餐桌的时候也看了他一眼,笑呵呵地说。 “小少爷今天气色好多了。” 池念差点被汤呛到。 他放下碗,干笑了两声:“我、我上去拿个东西。” 说完就跑了。 上了楼回到卧室,他找到自己那台关了不知道多少天的手机,按了半天开机键屏幕才亮起来,电量显示百分之一。 他插上充电线等了一会儿才重新开机,然后手机就开始疯狂震动——未读消息叠了满满一屏。 夏沐阳发了十几条,从“你考完试了没”到“你怎么不回消息”到“你是不是被岑叙关起来了”,最后一条是“活着的话给我回一句”。 唐以安发了两条,一条问他考得怎么样,一条是让他好好休息加同情表情包。 大哥池宴发了三条,先是问“考完了?”,然后隔了半天发了一句“看到消息回电”,最后是一条语音,池念点开听了,“念念,暑假回来帮把手。” 二哥时安倒是只发了一条:“念念,放假了来公司玩啊,二哥想你了。” 池念先把大哥那条语音又听了一遍,然后打字回夏沐阳。 “活着活着,你别瞎说。” 消息刚发出去夏沐阳就秒回了。 “我靠你还活着?!你怎么一直不回消息” 池念:“手机没电了。” 夏沐阳:“你猜我信不信?你跟岑叙是不是做了四十五次啊” 池念:“……你滚。” 夏沐阳连发了三个爆笑的表情。 池念懒得理他,又回了唐以安说“考得还行”和“晕乎乎的表情包”,然后对着大哥和二哥的对话框发了会儿呆。 大哥让他去公司帮忙。 说实话他现在听到“公司”两个字就条件反射地想跑,但那是大哥,他总不能装死。 所以说今天他需要去一趟公司,刚好可以顺路去“探班”某人,顺便跟他算算账。 池念想到这儿从床上跳下来,趿拉着拖鞋蹬蹬蹬跑下楼,一头扎进厨房。 赵姨正在收拾灶台,看他冲进来吓了一跳。 “小少爷你这是要干嘛?” “赵姨,”池念拉开冰箱门往里看,“我想做点饭菜给我大哥送去。” 赵姨看他一眼:“你大哥?那你家先生呢?” 池念手顿了一下:“……他也顺带有一份。” 赵姨捂着嘴笑了,也没拆穿他,走过来帮他把食材往外拿。 “行,那我来给你打下手,你想做什么菜?” 池念想了想:“糖醋排骨,菌菇汤,辣子鸡,再来个清炒土豆丝。” 赵姨点点头,把排骨从冷藏室里拿出来放在案板上。 “排骨我先给你焯一下,你自己调糖醋汁儿,上次你做的那个味道就不错。” 两个人分工合作,厨房里很快热闹起来。 一个多小时之后,四道菜都出了锅,香气飘满了整间厨房。 池念把菜分装进两个保温饭盒里,当然,岑叙那份是顺带的! 拿好坐到车上向公司驶去,到池氏大楼下面的时候正好是十一点过一点儿。 池念拎着保温盒上楼,前台的小姑娘看见他眼睛一亮。 “小池总回来了!” “你好呀。”池念冲她摆摆手,“我大哥在办公室吧?” “在的在的。” 池念点了一下头,拎着袋子往电梯走。 到了顶层他轻手轻脚走到池宴办公室门口,没敲门,先把门推开了一条缝往里瞄。 池宴坐在办公桌后面低头看文件,时安站在他旁边,一只手撑在桌沿上,另一只手指着文件上某处在说什么。 两个人一个坐着一个站着,距离不远不近,姿态都很随意。 第200章 兴师问罪 池念刚把脑袋探进去一半,时安的视线就移到了他的身上,眉头一挑。 “唉哟,念念还完债了?舍得出来了?” 池念愣了一下,然后整张脸瞬间涨红。 “二哥!!” 时安已经走过来把门拉开了,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嗯,脸色还行,就是嗓子怎么还有点儿哑?这几天喊的?” “二哥!”池念恨不得把保温盒扣他脸上,“你别瞎说!” 时安笑得更厉害了,侧身让他进来。 “好好好二哥不说了,进来坐,让二哥好好看看你。” 池念被他按到沙发上坐下,手里的保温盒放在茶几上。 他扭头看了一眼办公桌后面的池宴,大哥脸上没什么表情。 但嘴角好像往上动了一下,极其短暂,池念不确定自己是不是看错了。 时安往他旁边一坐,手臂搭在他肩膀上。 “这几天给你发消息也不回,要不是在学校碰到了沐阳,跟我说你欠了债要还,不然二哥可要报警找人了。” “夏沐阳这个大嘴巴!”池念咬着牙,“我就不该跟他说。” 一直没说话的池宴这时候开口了,声音不高,但语气很正经。 “念念,你过来。” 池念从手掌缝里看了大哥一眼,慢吞吞站起来走过去。 池宴把文件合上,靠在椅背里仰头看着他,脸上的表情说不上严肃但也绝对算不上温和,就是那种“我有话要跟你说”的标准姿势。 池念心里咯噔一下:“大哥?” “你注意点。”池宴说,“别岑叙说什么你都点头答应,有些事得有个度。” 池念没想到大哥忽然说这个,整个人从脖子根开始烧起来,脑袋低下去恨不得把自己缩成一个球。 “大哥……我知道……” “你知道还这样”池宴斜了他一眼。 “我这是……”池念想反驳,但发现自己确实没什么好反驳的。 岑叙那个狗东西这次确实太过分了,他嗓子都喊劈了,虽然他自己也有那么一点点乐在其中…… “反正你自己注意。”池宴最后说了这么一句,然后目光落在茶几上那个保温盒上,“那是什么?” 池念反应过来,赶紧把保温袋拎过来。 “我给你做了午饭!糖醋排骨菌菇汤辣子鸡炒土豆丝!我做的!你尝尝!” 他说着把饭盒从袋子里掏出来,揭开盖子放到池宴桌上。 糖醋排骨的香气一下子就散开了,汁水裹着亮晶晶的糖汁挂在排骨上,看着挺像那么回事。 池宴低头看了看那盒菜,又抬头看了他一眼。 “你做的?” “对啊!”池念挺了挺胸,“我跟赵姨学的,做了一上午呢。” 时安也凑过来看了一眼,啧了一声。 “卖相不错,念念厉害了。” “那当然——” 池念话说一半忽然顿住了,他低头看了看桌上那个饭盒,又看了看旁边站着的时安,表情有点心虚。 “那个……二哥,我不知道你在,就做了一份……” 时安摆摆手,表示没事,他可以跟池宴吃一份。 池念说完也不等两位哥哥再开口,抱着另一个保温盒,头也不回地跑了。 今天非得跟岑叙好好算算这笔账不可。 车子在岑氏大楼门口停下,池念跳下车就往里冲。 前台远远看见他,脸上的笑容立刻就绽放了。 “夫人好!” “你也好!”池念脚下不停,冲她一摆手,“我直接上去了。” 前台看着他风风火火的背影,转头就在内部群里发了条消息。 “注意注意,夫人来了!有怒气!大家今天都打起精神!” 群里瞬间刷了一排“收到”和“明白”。 池念不知道这些,他一头扎进岑叙那部专用电梯,按了顶层。 电梯上行的时候他对着光亮的轿厢壁整理了一下头发和衣领,又清了清嗓子。 电梯门打开的时候他大踏步走出去,走廊尽头的总裁办公室门虚掩着。 池念没敲门,伸手一推就进去了。 岑叙坐在办公桌后面,面前摊着几份文件,手边搁着一杯咖啡。 他听见门响抬起头来,看见站在门口的池念,嘴角很明显地往上弯了一下。 “宝宝来了?” 池念把保温盒往茶几上一搁,双手叉腰站在他办公桌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岑叙,我今天来是跟你算账的。” 岑叙把笔放下,往后靠了靠椅背,脸上那点儿笑意丝毫不减。 “算什么账?” “你还好意思问?”池念腰板一挺,“我今天已经被五个人打趣了!都怪你!” 第147章 “还有!你数数你折腾了我多少回?我嗓子到现在还是哑的!” 岑叙看着他一副兴师问罪的样子,点了下头。 “嗯,数过,四十五天的债我分了三期,每期——” “谁让你数这个了!” 池念耳朵通红,一巴掌拍在他办公桌上。 “我是让你反省!你自己说你那几天是不是没轻没重的?” 岑叙表情很诚恳:“没轻没重。” “那你——” “但是宝宝那天晚上自己缠着我腿不让我走,这个要不要也一起算?” 池念那张脸瞬间红透了,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原地跳了一下。 “我、我那是——” “你说‘哥哥再来一次’。”岑叙语气平淡地复述,“说了两遍。” “岑叙!” 岑叙笑了一下,从椅子上站起来,绕过办公桌走到他面前。 池念还在气头上,梗着脖子不看他。 岑叙伸手把他怀里那个保温盒拿过来放到茶几上打开,低头看了一眼。 “给我做的?” “废话。”池念别着脸,“不然我拎这么大老远干嘛。” 岑叙拿起盖子闻了闻:“糖醋排骨?” “还有菌菇汤和辣子鸡。”池念没好气地说,“炒土豆丝也有。” 岑叙看了他一眼:“辛苦宝宝了。” “你也知道……”池念话说一半又卡住了,他本来想说是做了一上午好累的。 但转念一想他现在是来兴师问罪的,怎么能被他带偏话题? 他重新板起脸:“你别转移话题!我刚才说的你听见没有?以后能不能有点节制?” 岑叙把保温盒盖子重新盖好,转过身面对他,认认真真地回答。 “能,都听宝宝的。” 第201章 结婚! 池念扭了扭头不看他,嘴角撇了一下。 quot;骗子。quot; 他才不信岑叙说的这话,什么quot;都听宝宝的quot;,听着就假。 他太了解岑叙了,除了那档子事,别的事情上确实他说什么都管用。 他想吃什么岑叙就带他去,他想买什么岑叙二话不说就刷卡,他闹脾气岑叙也会哄。 但一涉及到床上那点事,这人就跟换了个人似的,他说一百次quot;不要了quot;,一百次都是白说。 嘴上答应着quot;好的宝宝这次真的最后一次了quot;,转头就把人往被子里按,第二天起来嗓子照哑不误。 岑叙也不反驳,笑了一下,夹起一小块糖醋排骨喂到他嘴边。 quot;来,再吃一口。quot; 池念张嘴接了,嚼了两下,自己那点儿火气好像也跟着排骨一块嚼碎了咽下去。 但他还是板着脸,把保温盒盖子啪嗒一声合上,转身就要走。 quot;宝宝?quot;岑叙在背后叫他,quot;你不陪我休息?quot; 池念回头看了一眼岑叙拉着他的手,那只手指节分明,骨感修长,掌心温热地包着他手腕。 池念哼了一声,把手抽出来,头也不回地往外走。 他现在可不想顺着这人的意。 他是很有气性的! 他要跟大哥说,他拒绝岑叙了! 今天的事他记着呢! 如果让岑叙知道,这是池宴跟池念说的quot;不能顺着他的意quot;,他一定会暗戳戳给池宴使小绊子。 当然了,他也只敢在心里想想,面上还得恭恭敬敬喊一声大哥。 岑叙看着那道走得决绝的背影,叹了口气,低头看了一眼茶几上那盒还冒着热气的饭菜。 糖醋排骨的香味飘上来,他把盖子重新揭开,夹了一块放进嘴里,甜中带酸,排骨炖得够烂,一抿就脱骨了。 还挺好吃。 他笑了笑,把饭盒盖上放到一旁,重新坐回办公桌前翻开文件。 这些天忙着向他宝宝收债,公司积了不少事,现在得一样一样补回来。 他揉了揉太阳穴,喝了口已经凉透的咖啡,重新拿起笔。 池念刚走出岑氏大楼,手机在口袋里叮铃响了一声。 他掏出来一看,屏幕上是池宴的微信头像——一张灰白调的风景照,跟他大哥一样冷淡。 消息栏只有简短的一行字:【念念,来我办公室一趟。】 池念脚步一顿,完蛋,一定是要压榨他,让他去工作! 正纠结着怎么回,手机又震了一下。 【不是工作,我跟你二哥有事跟你商量。】 池念呼出一口气。 不是工作就好,他刚考完试,实在不想被摁回办公桌前看那些密密麻麻的报表。 况且看到quot;二哥quot;两个字,他心里更踏实了,时安在的话,气氛怎么也不会太严肃。 他拐了个弯往池氏的方向走,十五分钟后,推开池宴办公室的门。 然后他就站在门口不动了。 池宴坐在沙发上,时安坐在他旁边,两个人肩并肩,脸上都是同一个表情——正经,严肃,跟要开董事会似的。 池宴端着一杯茶,时安手里捏着一支没盖笔帽的钢笔,两个人齐刷刷抬头看他。 池念在心里怒吼:不是说商量事情吗?!怎么他一来就是这种阵仗?! 但是他没招。 在两位哥哥的目光注视下,他只能一点一点挪过去,绞着自己衣角站到茶几前面。 quot;两、两位哥哥有何吩咐?quot; 时安看他那副怂样,绷着的脸松了一下,拍了拍自己旁边的位置。 quot;念念来这边坐,我跟你大哥有事想请你帮忙。quot; 池念听到quot;帮忙quot;两个字,眼睛一亮。 大哥二哥还有找他帮忙的时候?真稀奇啊! 他连忙蹭过去坐下,屁股还没坐稳就凑过去问。 quot;什么事需要弟弟帮忙?您二位只管说!quot; 时安看了一眼池宴,下巴微微抬了一下,示意他来说。 池宴把手里的茶杯放下,自然的牵起时安白皙细长的手。 quot;我跟你二哥准备结婚。quot; 池念的脑袋嗡了一下。 quot;婚服想请你帮忙设计,quot;池宴继续说,声音不紧不慢的,quot;场地也想让你帮忙布置。quot; 他跟时安这段时间实在忙,而且有弟弟不用,这不有病嘛! 池念张着嘴愣了好半天,大脑才重新开始运转。 quot;等、等一下!quot; 他猛地坐直,quot;你们要结婚?!什么时候的事?!quot; 时安在旁边笑了一下,伸手拍了拍他后脑勺。 quot;怎么,我们不能结婚?quot; quot;不是——二哥我不是那个意思!quot; 池念手忙脚乱地比划,quot;那个大哥二哥你们领证了?quot; 时安点头:quot;领了。quot; quot;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quot;池念声音拔高了八度。 quot;我跟你大哥回来那天领的,quot;时安说,quot;不过你当时着急离开,后面又忙,就没跟你说。想着也不是什么大事——quot; quot;什么叫不是什么大事啊!quot; 池念急得直拍沙发扶手。 quot;领证还不是大事?二哥!你跟大哥领证了,你连你最爱的弟弟都不说一声?quot; quot;行了行了,quot;池宴被他嚷得头疼,quot;现在不是跟你说了吗。八月十一办婚礼,还有一个月,你帮不帮这个忙?quot; 池念深吸一口气,把这口气在心里转了好几圈才慢慢吐出来。 看了一眼池宴,又看了一眼时安,两个人并排坐着。 虽然表情上看着都很平静,但他注意到池宴的手指在时安腿上无意识地划了两下,时安的嘴角也微微往上弯了一下。 quot;帮,当然帮,不过大哥二哥,我现在的水平还不太够,我得找阳阳帮忙,可以吗?quot; 池宴点头:quot;可以,需要什么你尽管提,有什么需要我跟你二哥配合的,我们都配合。quot; 时安也不表示没有意见。 看两人都同意,池念抬手比了个ok,从沙发上弹起来就走。 quot;那我先去阳阳那儿了!大哥二哥你们等我消息!quot; 他话音没落人已经跑到了门口,时安在后面喊了一句quot;念念你慢点quot;,池念回头冲他摆摆手,门一关人就没影了。 时安看着晃动的门板,转头看向池宴:quot;你说他会不会把事情搞得太复杂?quot; quot;不会。quot;池宴握住他的手,quot;念念做事心里有数。quot; 时安嗯了一声,靠回沙发里,没再说话。 池宴的手指扣进他的指缝里,十指交握,两个人都没出声,但办公室里安静得刚好。 八月十一 三岁的时安第一次走进池家,成为这个家的一员。 也是在那天,六岁的池宴第一次见到他,并在心里决定,要一辈子护着他、宠着他。 第202章 红玫瑰 池念出了池氏大门就掏出手机给夏沐阳发消息。 【阳阳!紧急!速去工作室!!大事!!】 消息发出去不到十秒,对面回了一串感叹号。 【马上到!!】 第148章 池念打了个车直奔夏沐阳的工作室。 他到了没两分钟,工作室的门就被人从外面砰地推开。 夏沐阳气喘吁吁地冲进来,头发都跑飞了。 quot;怎么回事?!什么大事?!quot; 夏沐阳扶着膝盖喘气,quot;我刚在俞斯年那儿,收到你消息就跑过来了,俞斯年问我什么事,我都没理他。quot; quot;你先缓口气,quot;池念给他倒了杯水,quot;是关于我二哥的事。quot; 夏沐阳一听quot;二哥quot;两个字,眼睛刷地亮了。 quot;美人二哥?他怎么了?quot; quot;他要结婚了。quot; quot;什么——quot;夏沐阳手里的水杯差点没端稳,quot;跟谁?!你大哥?池宴??quot; quot;废话!除了我大哥还能有谁!quot; 池念虽然嘴里吐槽,但刚刚他也是如此震惊。 quot;我大哥二哥让我帮他们设计婚服,我一个人搞不定,想请你帮忙。quot; 夏沐阳瞬间就不喘了,起身拉着池念的手腕就向里面走。 quot;走走走!给美人二哥设计婚服这事我必须参与!你早说啊!quot; 两个人钻进隔间,夏沐阳哗地拉开一整面墙的柜门,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几十卷布料。 他伸手在里面拨拉了一圈,抽出一卷米白色的拽出来摊在桌面上。 quot;看这个!纯手工织的,面料带一点点光泽,摸上去跟丝绸似的但是垂感特别好,做西装绝对高级!quot; 池念伸手摸了一下,果然又滑又软,他挑眉看着夏沐阳。 quot;我当时给叙哥哥做那套西装,怎么没见你拿出来这么好的料子?quot; 夏沐阳摆摆手:quot;岑叙怎么能跟美人二哥比!美人二哥穿什么都是风景,我得给他用最好的。quot; 池念哭笑不得,但也懒得跟他争。 他从包里掏出手机,翻开备忘录。 quot;行了行了,我们先把东西理一理。大哥说婚礼在八月十一号,时间不算太宽裕,布料定下来以后得赶紧量尺寸做样衣。quot; 之前给岑叙制作西装只用了两天,是因为他对岑叙的尺寸了如指掌,而且他做什么岑叙都会喜欢,压力没有那么大。 但是这次是给大哥二哥做婚服,这性质可不一样! 夏沐阳凑过来看他的手机:quot;除了西装还有什么?要不要配个领结?胸针?袖扣?quot; quot;这些得问二哥的意思,quot;池念划着屏幕,quot;我先给他们拉个群,把具体要求问清楚。颜色的话,大哥和二哥应该会选白色吧?白色西装比较正式,也衬他俩。quot; 夏沐阳点点头表示肯定。 quot;白色肯定好看,美人二哥穿白色跟画里走出来的人似的。不过池大哥那种气质穿深色也好看,要不要考虑一黑一白?一个穿黑的,一个穿白的——quot; 池念想都没想摇头。 quot;那就有区别了。两个人都是新郎,都是主角,穿一个颜色的好点。quot; 夏沐阳想了想,眼睛一亮。 quot;也对,双新郎白西装,绝了。我脑子里已经有画面了。quot; 池念在手机上建了个群,把池宴、时安和自己拉进去,发了一条。 【大哥二哥,婚服颜色你们有偏好吗?我和阳阳现在在选料子,想先定主色调。】 时安回得很快:【白色,两个人都是白西装。】 池念发完那句,抬头跟夏沐阳对视一眼:quot;果然。quot; 他又打字:【那场地呢?场地有什么要求?八月份太热了,而且二哥你紫外线性有些过敏,不适合室外。】 这回是池宴回的:【已经定了,在江城国际会展中心的宴会厅。】 池念惊叹了一声:quot;我大哥动作够快的。quot; 夏沐阳凑过来看屏幕:quot;国际会展中心?那地方租金不便宜吧。quot; quot;我大哥说了预算不限。quot;池念耸耸肩,又低头打字:【花呢?用什么花?玫瑰?百合?】 时安回:【玫瑰,红玫瑰。】 池念看着屏幕愣了一下,转头说:quot;我二哥要红玫瑰。quot; 夏沐阳也愣了一下:quot;美人二哥?红玫瑰?他不是一直走清冷风的吗?我还以为他会选白玫瑰或者那种浅绿色的洋桔梗。quot; 池念摇了摇头:quot;不知道,二哥自己选的。quot; 他手指在屏幕上悬了一瞬,最终只敲了两个字:【收到,二哥。】 然后把手机扣在桌面上,撸起袖子:quot;行了,红玫瑰就红玫瑰,咱往热烈了布置,满场都是的那种。quot; 夏沐阳看了他一眼:quot;你不问问你二哥为啥突然喜欢红玫瑰了?quot; quot;问什么,quot;池念已经翻开画册,quot;他选什么就是什么,我照着办就完了。quot; 两个人在桌前重新凑到一起,开始翻找红玫瑰的搭配方案。 夏沐阳翻着翻着忽然说:quot;白西装配满场红玫瑰,视觉冲击力够强的。quot; 池念点头:quot;对,就要那个效果。quot; 窗外的阳光挪了一小格,从百叶窗缝隙里漏进来的光影也跟着偏了一寸。 两个人叽叽喳喳地商量着拱门弧度和花台高度,整个工作室闹哄哄的。 而池宴办公室内,时安放下手机,走到窗边,安静地站着。 初中那年冬天,放学后他和池宴一起走出校门,路过街角一家花店。 玻璃橱窗里摆着几束红玫瑰,灯打在上面,花瓣上还有没擦干的水珠。 他多看了两眼——那天的玫瑰开得特别好,花苞饱满,颜色正得发烫。 下一秒池宴脚步一拐,推开花店的门走了进去。 时安愣在原地,等他回过神来,一束玫瑰就递到了他的面前。 从那天起,他最喜欢的花就是玫瑰。 不过他没跟任何人说过这件事。 时安从回忆里抽回神,发现池宴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走到他身后。 两条手臂从腰侧环过来,把他整个人拢进怀里,下巴搁在他肩窝里,呼吸温热地贴着他耳廓。 quot;想什么呢?quot; quot;想那天。quot;时安侧过头,quot;你第一次送给我花那天。quot; 池宴没急着接话,手臂又收紧了一些,鼻尖蹭了蹭他耳后的皮肤。 quot;看来是我先勾引的安安。quot; 第203章 唯爱你,只护你,不负你 八月十一,江城国际会展中心。 池念站在宴会厅门口,后背贴墙,深呼吸了三次。 quot;完了完了,我比大哥二哥还紧张。quot; 夏沐阳站在他旁边,手里攥着一把没拆封的红玫瑰花瓣,紧张得掐了自己胳膊一下。 quot;你紧张个屁,你又不是新郎。quot; quot;我怕搞砸了。quot; quot;搞不砸,玫瑰花运到了,灯光也调了,婚服也挂得好好的……quot;夏沐阳数到一半自己也虚了,quot;等等,婚服熨了吗?quot; quot;熨了!我亲自熨的!quot; quot;那胸针呢?quot; quot;戴好了!quot; quot;戒指呢?quot; quot;戒指在大哥口袋里,我亲眼看他装的!quot; 两个人对视了一秒,同时松了口气。 唐以安从旁边走过来,手里端着半杯香槟,看了他俩一眼。 quot;你俩站这儿干嘛呢?宾客都快来齐了。quot; 池念探头往宴会厅里面瞄了一眼。 厅内铺了整场的红玫瑰,从入口一路延伸到舞台两侧的花柱,花台顶上也铺了一层,灯光洒下来的时候花瓣边缘透着暖暖的光。 台上摆着两张白色的椅子,两侧各立着一束高高的红玫瑰,花瓣饱满。 quot;红玫瑰是真好看。quot;夏沐阳小声说了一句。 池念看着满厅的红,忽然就明白了二哥为什么选这个颜色。 quot;行了,念念快进去吧。quot;唐以安推了一下池念的后背。 quot;你大哥二哥已经在后台了,过会儿就出来。quot; “对了——”他回头看了一眼夏沐阳,quot;俞斯年在里头找你呢。quot; 夏沐阳一激灵:quot;他找我干嘛?quot; quot;你问他去。quot; 夏沐阳把手里那把花瓣往池念怀里一塞,转身就跑进去了。 池念看着他的背影,抱着那把花瓣,又深吸了一口气,抬步走进宴会厅。 厅虽大但是人不算多,几十个,零零散散地坐着聊天。 自己爷爷坐在第一排正中间,左手边是岑老爷子,右手边是俞老爷子和谢老爷子。 四位老人凑在一块儿,手里都端着茶,偶尔低声交谈两句,面上都是压不住的笑意。 池念从侧门溜进去,在后排找了个位置坐下。 他刚坐稳,旁边就坐下来一个人。 quot;宝宝。quot; 池念头都没转:quot;你怎么坐这儿?你前面有座的。quot; quot;就想跟你坐一块儿。quot;岑叙把手搭在他椅背上,凑过来低声说,quot;你身上有玫瑰味儿。quot; quot;我抱了半天花瓣,能不沾味儿吗?quot;池念侧头看他一眼,quot;你怎么不去前面陪爷爷们说话?quot; quot;爷爷们在聊当年的一些混事,聊得正起劲儿,我插不上嘴。quot; 池念没忍住笑了一声,他往台上看了一眼,灯光还暗着。 第149章 quot;紧张吗?quot;岑叙在他耳边问。 quot;……有点。quot;池念承认,quot;比我考试还紧张。quot; quot;你大哥二哥领证都领了,今天就是个仪式。quot; quot;仪式才重要。quot; 池念轻轻说着,眼睛一直看着台上。 台下灯光暗下来,婚礼进行曲响了起来。 全场安静了。 厅门打开,池宴先走了出来。 一身白色西装,面料上泛着很淡的光泽,剪裁干净利落。 他肩上没什么饰物,只在胸前别了一枚红玫瑰胸针,袖口嵌了两颗白金的扣子,简单到极致。 但他往那儿一站,整个厅里的视线都汇聚了过去。 他走到台前停下,转身看向门口。 下一秒,时安从门外走进来。 池念的手指攥住了膝盖上的裤子。 时安穿着一身白色的改良式西装,腰身收得利落,下摆微微散开,微微泛着柔和的光。 肩上搭着一件浅白的薄纱披肩,几缕暗纹从领口蜿蜒到腰间,细看才能看清楚。 头发简单挽了一下,别了一朵小小的红玫瑰在耳后。 他从门口缓步走向台前,红玫瑰花瓣铺了一路。 池宴站在台下,抬抬手,掌心朝上。 时安走到他面前,温柔地望进他眼底,缓缓将手放进他温热的掌心里。 两只手紧紧交握的瞬间,台下响起低低的欢呼声,夏沐阳在某个角落里小声嗷了一嗓子,立马被俞斯年一把按回了脑袋。 两个人并肩上台,在椅子前面站定。 主持人是个年纪不大的女孩,声音清亮。 quot;感谢大家今天来参加池宴先生和时安先生的婚礼。今天这场仪式,我们不搞繁琐的流程——quot; 她侧头温柔地看向两位新人,quot;就听新郎说说心里话。quot; 她把话筒递到池宴手中。 池宴接过话筒,第一时间便偏头望向身侧的人。 时安眉眼温柔,静静地看着他,眼底盛着细碎的光,嘴角噙着浅浅的笑意。 池宴收回目光,面向台下满座的宾客,沉稳的嗓音透过话筒,清晰地响彻整个宴会厅。 quot;今天,是我和安安,相守一生的日子。quot; 全场寂静无声,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台上相拥般伫立的两人身上。 池宴的目光重新落回时安身上,温柔得褪去了所有清冷棱角,字字郑重: quot;从前岁岁年年,我护着安安,往后朝朝暮暮,他依旧是我唯一的归宿。我不会让他受半点委屈,不会留他孤身一人,人间烟火,三餐四季,我的余生,只予他一人。quot; quot;安安,quot;他放轻语调,温柔缱绻,quot;从今往后,岁岁年年,生生世世,我唯爱你,只护你,不负你。quot; 后排的池念鼻尖骤然一酸,眼底瞬间泛起温热。 岑叙不动声色地覆上他的手背,轻轻握紧,温柔安抚。 寥寥数语,没有华丽辞藻,却藏着最滚烫、最笃定的余生承诺。 时安凝望着眼前的人,眼眶悄然泛红,温热的湿意氤氲了睫毛。 他抬手接过话筒,目光始终锁在池宴眼底,温柔又赤诚。 quot;宴哥,我这一生,最幸运的事,就是来到池家,遇见你、跟着你、爱着你。quot; 他轻轻眨眼,细碎的泪光轻轻晃动,嗓音温柔又坚定。 quot;从前是你守着我长大,为我遮风挡雨,替我摆平所有困顿。往后余生,我陪你岁岁朝夕,伴你春秋冬夏,你奔赴前路,我永远是你最安稳的退路。quot; quot;我不求万事圆满,不求富贵荣华,我只求岁岁有宴哥,年年皆相伴。quot; 话音落,时安放下话筒。 两人面对面伫立,咫尺距离,目光紧紧纠缠,眼底盛满了独属于彼此的深情。 池宴抬手,修长温热的指腹轻轻抚过时安泛红的眼尾,拭去那滴悬而未落的泪珠。 指尖微凉的触感落下,时安微微颤了颤,泛红的眼尾更添缱绻笑意,仰头望着他。 下一秒,池宴俯身,温柔吻了上去。 这一吻温柔又郑重,没有半分仓促,带着相守经年的深情与余生皆你的笃定。 他一只手稳稳托着时安的后颈,细细摩挲着细腻的肌肤,将人轻轻往自己怀中带,另一只手始终紧紧牵着他的手,十指紧扣,不肯松开分毫。 唇瓣相贴,温柔缱绻,缓缓厮磨。 温热的呼吸交织缠绕,将数年的偏爱、守护与心动,尽数融进这个温柔绵长的吻里。 台下寂静无声,所有人都安静地望着台上,无人喧哗,唯有满心温柔与动容。 池爷爷抬手轻轻拭去眼角的湿意,身旁的岑老爷子微微叹息,眼底满是欣慰笑意。 许久,池宴才缓缓退开分毫。 时安整张耳根乃至脖颈都染透了绯红,眼尾泛红,水光潋滟,微微垂着眼,心跳汹涌不止。 池宴看着他羞怯温柔的模样,眼底盛满化不开的温柔,低头抵着他的额头,轻声低喃,只有两人能听见。 quot;我的安安,余生漫漫,我定不负。quot; 时安抬眼望他,轻轻点头,嗓音微哑。 quot;宴哥,我亦是。quot; 主持人适时含笑开口,打破这份缱绻温柔。 quot;请两位新人交换戒指。quot; 池念快步走上台,手里托着精致的绒布戒指盒,递到池宴面前,随即轻步退下。 池宴打开盒子,两枚素圈银戒静静躺着,干净纯粹,一如他们干净纯粹的爱意。 他拿起其中一枚,轻轻抬起时安纤细的左手,动作轻柔至极,一点点将戒指缓缓推入他的无名指根。 冰凉的指环贴合肌肤的那一刻,是一生一世的承诺与羁绊。 时安眼底含着温柔的笑意,拿起另一枚戒指,抬手握住池宴的手,同样认真、郑重地将戒指套入他的无名指。 两枚银戒交相辉映,在暖光灯下泛着温柔细碎的光泽,锁住了往后余生的岁岁年年。 回到位置上的池念,眼眶酸涩得厉害,温热的泪水在眼底打转。 岑叙紧紧扣着他的十指,指尖温柔摩挲着他的指节,低声温柔询问。 quot;怎么哭了?quot; quot;就是……太好看了,太圆满了。quot;池念声音带着细微的哽咽,满心柔软。 岑叙没再多言,只是将两人交扣的手收得更紧,无声安抚。 第204章 负责到底 台上,仪式依旧继续。 池宴垂眸看着两人紧扣的手,无名指的戒指熠熠生辉。 他抬手,细心为时安摆正耳后歪斜的红玫瑰,指尖轻轻擦过他温热的耳垂,带着独有的宠溺。 时安微微偏头瞪他一眼,眼尾泛红,娇软又温柔,全无半分威慑力。 池宴望着他泛红的耳尖,眼底笑意温柔泛滥,坦荡收回手,目光寸步不离地黏在他身上。 主持人念完最后的结束语,宴会厅的灯光骤然亮起。 宾客们纷纷起身,掌声与祝福声交织满厅,所有人面带笑意,上前为两位新人道贺。 夏沐阳第一个冲上台,一把抱住时安的胳膊,语气满是欢喜。 quot;美人二哥!你今天也太好看了!我要被美哭了!quot; 时安被他抱得微微后仰,温柔笑着拍了拍他的手臂。 quot;谢谢沐阳。quot; 俞斯年紧随其后,伸手轻轻把黏在时安身上的夏沐阳拉开。 quot;别抱这么紧,把新人衣服蹭皱了。quot; quot;我才没有!quot; 夏沐阳仰头反驳,话音刚落,就被俞斯年拽着手腕,拿出湿巾细细帮他擦拭手上沾染的玫瑰汁水。 池念和岑叙这才起身,穿过人群走上台。 池念走到池宴面前,千言万语堵在心头,最终化作一个用力的拥抱,狠狠扑进池宴怀里。 池宴被他撞得微微后退半步,抬手温柔拍着他的后脑勺,无奈又宠溺。 quot;大哥,新婚快乐。quot;池念闷闷地埋在他肩头,quot;你一定要好好对二哥,一辈子都好好对他,不许让他受一点委屈。quot; 池宴低低应着,字字郑重:quot;我会的。quot; 时安站在一旁,眉眼温柔含笑,伸手轻轻把撒娇的池念拉起来,温柔拭去他眼角未干的泪痕。 quot;好了念念,别哭了。quot; quot;大哥二哥你们一定要幸福。quot; 池念看着两人无名指相辉映的戒指,真心替他们欢喜。 quot;嗯,会的。quot;时安温柔揉了揉他的头发。 池念笑着退到一旁,给上前道贺的宾客让出位置,转身走到岑叙身边,两人并肩退到侧边的立柱旁。 岑叙顺势将他护在身前,圈在自己怀里,隔绝周遭喧闹。 池念静静望着厅内热闹温馨的画面。 夏沐阳闹着要给两位新人撒玫瑰花瓣,不过被俞斯年控制住了。 唐以安和谢临洲倚在角落闲谈碰杯。 他们的爸爸妈妈跟老爷子们闲谈。 而人群中央,池宴始终牢牢护着时安,掌心稳稳贴在他的后腰,寸步不离。 第150章 时不时低头凑在他耳边轻声低语,薄唇偶尔擦过他泛红的耳尖,惹得时安微微偏头躲闪,眉眼间尽是藏不住的温柔缱绻。 满目温馨,岁岁圆满。 池念心头被温柔的暖意填得满满当当,轻声开口。 quot;叙哥哥。quot; quot;嗯。quot;岑叙垂眸看他,眼底温柔万千。 quot;你说,我们以后的婚礼,也会这么好吗?quot; 池念仰头望着他,眼底盛满亮晶晶的期待。 quot;会。quot;岑叙毫不犹豫,嗓音温柔笃定,quot;会比这更好,更圆满。quot; quot;为什么呀?quot; quot;他们是圆满欢喜,我们是此生唯一,岁岁专属。quot; 岑叙俯身,轻轻碰了碰他的额头,气息温柔缱绻。 quot;别人的幸福是锦上添花,我给你的,是此生专属的独一无二。quot; 池念睫毛轻轻颤了颤,心头瞬间软得一塌糊涂。 岑叙抬手捧住他的脸颊,指尖温柔摩挲着细腻的肌肤,低声询问。 quot;宝宝有没有想过,我们的婚礼是什么样子?quot; quot;没想得很具体。quot; 池念定定望着他的眼眸,真诚又热烈。 quot;但我知道,只要身边是你,就足够了。quot; 岑叙的嘴角缓缓扬起温柔的弧度,眼底盛满独属于他的宠溺。 quot;那就够了。quot; 厅内骤然响起一阵热闹的起哄声。 池念转头望去,只见不知池宴低声说了句什么情话,时安整张脸瞬间红透,抬手轻轻捶了下他的胸口,却被池宴稳稳攥住手腕。 男人低头,极其温柔地在他指尖落下一吻,目光缱绻深情。 时安睁着澄澈的眼眸瞪他,耳根红得和满厅盛放的玫瑰别无二致,娇软又动人。 池念看着眼前甜度满分的画面,忍不住弯眼笑起来,肩膀轻轻颤动。 岑叙低头凑到他耳畔,温热气息拂过耳廓,低声笑问。 quot;笑什么?quot; quot;想起以前了。quot; 池念侧头,唇瓣几乎贴着他的耳朵,轻声呢喃。 quot;你第一次亲我的时候,我耳朵也红得和二哥现在一模一样。quot; 岑叙低低闷笑,胸腔微微震动,嗓音沙哑温柔。 quot;不止耳朵。quot; 池念耳尖一热,伸手轻轻推他:quot;你别乱说。quot; 岑叙顺势扣住他的腰,将人牢牢圈在怀里,俯身贴近。 quot;不乱说,只对你好。quot; 池念脸颊发烫,轻轻把额头抵在他的肩头,满心暖意融融。 两人并肩靠着立柱,静静看着满厅温柔烟火,看着台上被爱意包裹的两人,眼底皆是温柔期许。 夏沐阳终于挣脱俞斯年的牵制,抓着大把玫瑰花瓣,笑着往池宴和时安头顶撒去。 细碎的红瓣漫天飘落,落在两人发间、肩头,浪漫至极。 池宴抬手温柔护住身前的时安,嘴上无奈轻斥着“别闹了”,眼底却盛满藏不住的温柔笑意。 满厅暖光,满目玫瑰,爱意漫溢。 良久,池念靠着岑叙的肩头,quot;叙哥哥。quot; quot;我在。quot; quot;我们的婚礼,你来策划好不好?quot; 他仰头望他,眼眸亮晶晶的,盛满期许。 quot;为什么交给我?quot;岑叙温柔揉了揉他的头发。 quot;你说过,你会让我拥有最好的幸福。quot;池念弯起眉眼,笑意清甜,quot;那你就要负责到底,一辈子都负责。quot; 岑叙垂眸凝望着眼前满心欢喜的少年,眼底深情泛滥,俯身落下一个轻柔郑重的吻,落在他柔软的唇上。 一触即分,却万般笃定。 quot;好。quot; 他望着池念的眼眸,字字千金,郑重许诺: quot;余生漫漫,我对你,负责到底,永不落幕。quot; 喧闹的笑声、温柔的祝福层层叠叠漫满宴会厅。 暖光缠绕着漫天红玫瑰,温柔包裹着每一份双向奔赴的爱意。 池念依偎在岑叙怀里,望着眼前岁岁圆满的温柔光景,心底对未来的所有期盼,都被温柔填满,滚烫又圆满。 第205章 我想骂人,但我不能 八月二十一,池念生日。 岑叙翻了翻日历,还有十天。 他盯着那个日子看了半天,脑子里已经开始转。 这是他跟池念在一起以后,陪他过的第一个生日。 这十天,他要好好准备,给宝宝一个惊喜。 好处是他不用偷偷摸摸准备,因为他家宝宝又被亲大哥亲二哥坑回公司了。 事情发生得很突然。 就那天晚上,池念正窝在沙发上啃西瓜,手机一响,他捞起来一看,是池宴打来的。 接起来“喂”了一声,那边池宴的声音就传来了。 quot;念念,我跟你二哥明天出发去度蜜月,为期半个月,公司这边你盯一下。quot; 池念嘴里的西瓜差点喷出来。 quot;什么?!半个月?!不是,大哥你俩蜜月不是定在下个月吗?怎么突然就明天了?quot; 池宴那边顿了两秒,然后时安的声音接过来。 quot;念念,你大哥订机票的时候记错日子了,订成明天了,退票改签太麻烦,我俩就直接走啦。反正公司有你在,我跟你大哥放心得很。quot; quot;二哥!你俩放心,我可不放心我自己啊!quot; 池念把西瓜往茶几上一搁,急得直拍沙发扶手。 quot;你们结婚我忙前忙后跑了一个半月,我还没休息呢!quot; 时安在电话那头笑了一声,quot;念念最好了,二哥回来给你带礼物。quot; quot;带什么都弥补不了我逝去的假期!quot; 池念还想争辩,电话那头池宴已经把手机接回去了,只说了三个字。 quot;乖,听话。quot; 然后quot;嘟quot;一声挂了。 池念瞪着手机屏幕,扭头冲厨房方向喊了一嗓子。 quot;叙哥哥!大哥二哥又坑我!quot; 岑叙从厨房端着一碗切好的芒果走出来,在他旁边坐下,叉了一块递到他嘴边。 quot;怎么说?quot; 池念张口接了,嚼了两下,腮帮子鼓鼓的。 quot;说明天去度蜜月,让我回公司盯半个月。quot; 岑叙挑了挑眉,嘴角那点弧度压都压不住。 说实话,他听到这个消息第一反应跟池念完全不一样。 池念是quot;我假期没了quot;,他是quot;机会来了quot;。 十天,够他准备的。 但他没把情绪写脸上,只是又叉了一块芒果喂过去。 quot;那辛苦宝宝了。quot; quot;唉,我今天好不容易能睡到自然醒——quot; 池念说到一半忽然警觉地盯住岑叙。 quot;叙哥哥,我怎么觉得你好像挺高兴的?quot; 岑叙面不改色:quot;没有,替你难过。quot; 池念眯着眼看了他好几秒,最后哼了一声,往他怀里一靠。 quot;算了算了,反正我也跑不掉。不过说好了,就这半个月,等我大哥二哥回来我就撒手不管了。quot; quot;嗯,半个月。quot;岑叙低头亲了亲他发顶,quot;一天不多一天不少。quot; 于是从第二天开始,池念恢复了每天早起上班的日子。 早上七点半被闹钟叫醒,迷迷瞪瞪刷牙洗脸换衣服,下楼的时候岑叙已经坐在餐桌边等他了。 赵姨照例把早饭摆好。 池念咬着三明治含含糊糊说quot;今天中午想喝酸辣汤quot;,岑叙就点头说quot;给你送quot;。 出门前池念站在门口弯腰系鞋带,岑叙靠在玄关柜边上看着,等他直起腰来就凑过去在他嘴角碰了一下,算是个送别吻。 池念被亲得耳朵一红,瞪他一眼:quot;我走了。quot; quot;嗯,下班我来接你。quot; 岑叙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车开出院子,脸上那点笑意慢慢收起来,转身回客厅掏出手机就开始打电话。 响了两声那边就接了,谢临洲的声音懒洋洋的。 quot;阿叙?大早上打电话,什么事?quot; quot;你手里是不是有个海岛?quot; quot;有啊,刚装修好,过几天准备对外开放。quot;谢临洲那边顿了一下,quot;怎么,你想去?quot; 岑叙也没绕弯子:quot;八月二十一之后开放行不行?少的收益我给你。quot;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然后谢临洲笑了一声。 quot;阿叙,咱俩之间说收益就没意思了。你就直说吧,你想干嘛?quot; quot;借用一下。quot; quot;行,没问题。quot;谢临洲语气里带着明显的好奇,quot;阿叙你准备做什么quot; 岑叙想了想,只说了两个字:quot;生日。quot; 谢临洲那边quot;哦quot;了一声,尾音拉得老长:quot;池小念的生日?quot; quot;嗯。quot; 挂了电话,岑叙放下手机靠在沙发里,脑子里开始过那天的安排。 池念生日那天要安排些什么,总不能只是换个地方待着,他得让人记住这天。 他正想着,手机震了一下。 谢临洲发来一条消息:quot;对了阿叙,我能不能带安哥一起去?就当避暑。quot; 岑叙看着这条消息嘴角动了动,回了一个字:quot;行。quot; 第151章 他没想到的是,谢临洲转头就给俞斯年打了电话。 俞斯年接起来的时候背景音是夏沐阳在喊quot;你快点我要出门了quot;,俞斯年一边应着夏沐阳一边接电话。 quot;喂?怎么了临洲?quot; quot;阿叙管我借了个海岛,说是给池小念过生日。quot; quot;哦?quot;俞斯年那边来了兴趣,quot;他要搞什么大的?quot; quot;不知道,神神秘秘的,没说。我来问问你要不要一起去玩。quot; 俞斯年想都没想:quot;去啊,怎么不去。正好最近热得哪儿都不想去。quot; quot;但我跟你说,咱们直接去阿叙肯定甩脸色。quot; 俞斯年那边沉默了两秒,然后笑了笑。 quot;那咱把池宴和时安也喊上不就行了?阿叙在他大舅哥二舅哥面前还能怎么着?quot; 谢临洲也笑了:quot;有道理,这个主意好。quot; 于是等池念生日前一天被岑叙带上那艘豪华游艇的时候,他站在甲板上看着舱里坐着的那一群人,愣了半天没反应过来。 池宴和时安坐在靠窗的沙发上,池宴手里捏着一杯水,时安靠在他肩头翻一本杂志。 夏沐阳正趴在桌边扒拉一碟水果,嘴里还塞着一颗葡萄,看见池念上来就冲他挥手。 quot;念念!你来啦!quot; 俞斯年坐在夏沐阳旁边,一只手搭在他椅背上以防他摔下来。 谢临洲和唐以安在另一侧,谢临洲正低头跟唐以安说什么,唐以安侧着耳朵听,嘴角带笑。 池念看看这个看看那个,然后缓缓转头看向身后的岑叙。 岑叙站在他身后,脸上的表情堪称精彩。 嘴角微微抿着,眉心拢了一点,整个人散发着一种quot;我想骂人但我不能quot;的压抑气场。 池念小声问:quot;叙哥哥,你是不是不知道他们在?quot; 岑叙深吸了一口气:quot;嗯。quot; quot;那你现在心情怎么样?quot; quot;不太好。quot; 池念看着他那副憋屈样,没忍住笑了一声,然后立刻捂住嘴。 但笑声还是从指缝里漏出来了:quot;噗——quot; 岑叙低头看他:quot;你还笑?quot; quot;不是……我、我不是笑你……quot;池念憋笑憋得肩膀都在抖,quot;我就是觉得……热闹,挺好的。quot; 他拉过岑叙的手腕往船舱里走:quot;走走走,来都来了,总不能把人赶下去吧。再说我大哥二哥都在呢,你当着我哥的面还能怎么样?quot; 岑叙被他拽着往前走,看着池念侧脸上那个压不住的笑意,心里那点火气忽然就散了。 行吧,来就来了,反正他给宝宝准备的生日惊喜又不会被破坏。 他认命地跟在池念后面走进船舱。 第206章 海岛之旅 夏沐阳看见池念从舱门出来,三步并作两步迎上去,一把搂住他肩膀就往旁边拽。 quot;念念!你看我带了什么!你看你看!quot; 他从身后变魔术似的掏出一个扁扁的礼盒,包装纸是深蓝色的,上面印满了金色的小星星,在灯光底下亮闪闪的。 池念被他勒得脖子一歪,伸手接过来晃了晃。 quot;什么玩意儿?这么轻,你该不会送了我一盒空气吧?quot; quot;空气个屁!我连夜赶工做的好东西!quot;夏沐阳瞪了他一眼,quot;提前送你的生日礼物,你给我好好收着。quot; quot;能拆吗?quot; quot;现在别拆!明天再拆!quot; quot;为什么?quot; quot;因为明天才是你生日!quot; “那你为什么提前给我” “因为我实在忍不住了,太想送给你了。” 池念被他这逻辑绕得愣了两秒,然后笑着把礼盒放在旁边那把空椅子上。 quot;行行行,谢谢阳阳。quot; 夏沐阳满意地哼了一声,松开他,转身就朝餐桌那边扑过去了。 池念转过头,看见池宴和时安坐在靠窗那排沙发上。 时安手里翻着一本杂志,池宴坐他旁边,手里端着杯白水,两人挨得很近,时安的膝盖几乎贴着池宴的腿侧。 池念走过去,往时安旁边的空位一坐。 quot;大哥二哥!你们怎么也来了?quot; 时安把杂志合上放在膝盖上,侧过脸看他。 quot;俞斯年打电话喊我们来的,说这边有个岛,正好过来凑个热闹。quot;他笑了笑,quot;再说你生日,我们怎么着也得来吧。quot; 池念往后靠了靠,脑袋偏着,看看时安又看看池宴。 quot;那你俩度蜜月度得好好的,被我们拽过来,不生气吧?quot; 池宴抬眼看他,淡淡地说了一句。 quot;你生日,我们也想参加。quot; 时安在旁边点头附和:quot;是啊念念,你十九岁生日,我跟你大哥怎么能不在?quot; 池念嘿嘿笑了两声,身子一歪,脑袋靠在时安肩膀上蹭了蹭。 quot;那就好——说实话,这么多人一起过生日,我还挺高兴的。以前每年都跟家里人过,今年多了这么多人,热闹。quot; 夏沐阳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叼着一颗草莓凑过来了,听见这话立马插嘴。 quot;可不是嘛!我跟你讲念念,俞斯年那个狗东西还说我会添乱!quot; 俞斯年的声音从后面凉凉地飘过来。 quot;我原话是'我们一起去凑热闹,到时候给阿叙添麻烦',你自己听岔了。quot; quot;我不管!我说的都是对的!quot; 夏沐阳回头冲他做了个鬼脸,然后理直气壮地在椅子上坐下,又从果盘里拿了一颗葡萄塞嘴里。 俞斯年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伸手把他脸颊沾的一点葡萄汁蹭掉。 “还能吃脸上去,真厉害。” 夏沐阳哼了一声,准备开始怼他。 池念看着这俩人又要开始互怼,赶紧转回头,假装什么都没看见。 岑叙在门口站了好一会儿了,从看见谢临洲和俞斯年出现在船舱里的时候,他就站在那儿没动。 手指插在裤兜里,嘴角微抿着。 池念扭头看见他还杵在门口,冲他招了招手。 quot;叙哥哥,你站那儿干嘛呢?过来坐啊。quot; 岑叙这才动了,慢步走过来,先在池念身后停了一下,然后抬眼扫了一圈在座的人。 谢临洲察觉到他那道视线,抬起头冲他举了一下手里的水杯,脸上的表情分明写着quot;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但我就是假装没看见quot;。 俞斯年更直接,扭过头去看窗外,还翘起了二郎腿。 岑叙呼吸沉了一下,忍住了。 当着池宴和时安的面,他总不能把这一舱人全扔海里去。 他低下头,凑在池念耳边,声音压得很低。 quot;宝宝你渴不渴?我去给你倒杯水。quot; 池念仰头看他:quot;去吧,帮我拿瓶橙汁。quot; quot;嗯。quot; 岑叙转身往吧台那边走,脚步倒是不紧不慢的,但他一走开,夏沐阳立刻凑到池念耳边,声音压得跟做贼似的。 quot;念念,你家那位是不是不太高兴我们来了?我看他脸色好像不太对。quot; 池念回头看了一眼岑叙的背影,转回来笑了笑。 quot;没事儿,他一会儿就好了。quot; quot;你确定?我怎么觉得他要吃人?quot; quot;他真要生气刚才就说了,既然没说那就问题不大。quot; 夏沐阳将信将疑地又拿了一颗草莓。 quot;那就行,我可不想被赶下船游回去。quot; 游艇开了大半个钟头,远处海面上慢慢浮出一座岛的轮廓。 池念趴在窗边往外看,岛不大,远远看过去绿葱葱的,中间有一栋白色的小楼,楼前铺了一大片草地,一路延伸到海边。 码头已经修好了,游艇靠过去的时候海水清得能看见底下白色的沙地。 夏沐阳第一个冲下船,鞋都没穿就踩上了沙滩,脚陷进沙子里,他quot;嗷quot;了一嗓子。 quot;卧槽!这沙子也太软了吧!踩上去跟踩棉花似的!quot; 俞斯年提着鞋跟在他后面下来,眉头皱着的。 quot;你把鞋穿上,这沙滩上有没有贝壳你都不知道,扎着脚怎么办?quot; 夏沐阳低头看了看脚下,默默蹲下去把鞋穿上了。 池念跟在后面下船,一脚踩上沙滩,也被那触感惊了一下。 沙子细得像面粉,被太阳晒了一天,温温的,一点都不烫脚。 他回头喊了一声。 quot;叙哥哥!这沙子好舒服!quot; 岑叙正拎着两个人的行李袋从船上走下来,听见他喊抬头看了一眼。 quot;那你多踩会儿。quot; 池宴和时安走在最后面,时安手搭在池宴臂弯里,踩了两步沙滩,偏头跟池宴说话。 quot;回头咱们也买个海岛吧,夏天过来住。quot; 池宴低头看着他:quot;买个比这大的。quot; 时安笑了笑,没接话,但嘴角一直翘着。 一行人往小楼那边走。 楼不高,三层,正门朝着海,二楼的露台上摆着躺椅和桌子,一楼是大客厅和开放式厨房,窗户开得大,海风能从头穿到尾。 池念先进去转了一圈,从客厅跑到厨房又跑上二楼,不到三分钟就下来了,脸上的表情全是满意。 第152章 quot;这地方谁装修的?也太会了吧!quot; 谢临洲靠在门框上,抱着胳膊。 quot;我让人弄的,感觉如何quot; 池念竖起大拇指:quot;临洲哥,你也太有品了。quot; 谢临洲笑了一下,偏头看了一眼旁边站着的岑叙。 quot;那你家那位以后该有压力了。quot; 岑叙从他旁边走过去,没看他,伸手拍了拍他肩膀,声音不咸不淡。 quot;没有,我不搞这种。quot; 说完他朝池念伸出手。 quot;宝宝,我们上楼放东西,然后歇会儿。quot; 池念把手递给他,两个人沿着楼梯走了上去。 第207章 免费劳动力 楼下客厅里剩下六个人,忽然安静了两秒。 夏沐阳东张西望了一圈,率先开口。 quot;他俩走了,咱们干嘛?总不能也上去睡觉吧?这大下午的睡什么觉。quot; 谢临洲从门框上直起身,朝唐以安走过去。 quot;安哥,沙滩那边好像挺漂亮的,要不要过去走走?quot; 唐以安点头站起来,谢临洲很自然地搂住他的腰,两个人往门口走了。 俞斯年转头看夏沐阳。 quot;宝贝,咱们去沙滩?还是去游泳?quot; 夏沐阳quot;切quot;了一声,斜了他一眼,别过脸去。 quot;不去。quot; quot;为什么?quot; quot;因为你在游轮上凶我。quot; 俞斯年愣了一下:quot;我什么时候凶你了?quot; quot;就刚刚!这不让那不让,那不就是凶我吗?quot; 俞斯年深吸了一口气,脸上挤出一个笑。 quot;那是我关心你。quot; quot;哼,不想理你。quot; 夏沐阳从椅子上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并不存在的灰。 quot;你自己游吧,我转悠转悠。quot;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往外走。 俞斯年叹了口气,抬腿跟上去。 quot;宝贝,我检讨,我保证以后不'凶'你,行不行?quot; quot;你上次也是这么说的。quot; quot;上次是上次,这次是这次。quot; quot;有什么区别?quot; quot;这次我认真了。quot; 夏沐阳偏头瞟了他一眼,哼了一声,没停脚步,但也没再说不让他跟着。 两个人一前一后也出了门。 客厅里只剩下池宴和时安。 时安靠在沙发里,偏头看向窗外,海面上波光粼粼的。 quot;咱俩去哪儿?quot; 池宴站起来,朝他伸出手。 quot;后院好像有片草地,过去看看。quot; 时安把手放进他掌心里,站起来,两个人也从侧门出去了。 楼上卧室里,池念呈大字型趴在床上,脸埋在被子里,闷闷地说了一句。 quot;终于能躺下了。quot; 岑叙把行李袋放到墙角,走过来在床边坐下,伸手揉了揉他后脑勺。 quot;累了?quot; quot;不累,就是船上晃了一路,有点晕。quot; 池念翻了个身,仰面躺着,侧过头看他。 quot;叙哥哥,你说实话,你看见临洲哥他们来了的时候,是不是特想把他们全扔下船?quot; 岑叙低头看着他,表情没什么变化。 quot;嗯。quot; 池念quot;噗quot;一声笑了:quot;我就知道,你那个脸色,跟吃了苍蝇似的。quot; quot;没吃苍蝇。quot; quot;那你当时在想什么?quot; quot;在想怎么把他们赶下去又不被看出来。quot; 池念笑得肩膀一抖一抖的。 quot;那你想出来了吗?quot; quot;没有。quot;岑叙顿了顿,quot;当着大哥的面,下不了手。quot; 而且留着他们还有用,不过他没说出来 quot;哈哈哈——quot;池念笑得整个人在床上滚了半圈,quot;你也有今天,叙哥哥,你也有怕的人。quot; 岑叙伸手把他滚到一半的身子捞回来,按在自己旁边。 quot;不是怕,是尊重。quot; quot;行行行尊重尊重。quot; 池念笑着笑着忽然停了一下,歪着脑袋看他。 quot;叙哥哥,明天到底有什么安排?你能不能稍微透露那么一点点?我真的好好奇啊。quot; 岑叙垂着眼看他,手搭在他腰侧。 quot;不能。quot; quot;就一点点?一个字也行?quot; quot;一个字?quot;岑叙想了想,quot;'好',算一个字。quot; quot;这算什么透露!谁都知道明天肯定好!quot; quot;那你还问。quot; 池念被他堵得没话说,嘟囔了一声,把脸埋进他胸口。 quot;你每次都藏着掖着,从来不肯提前说。quot; quot;藏到明天才能叫惊喜。quot; quot;那万一明天我不满意呢?quot; 岑叙低头看着他,手指在他腰侧轻轻掐了一下。 quot;不满意随你处置。quot; 池念猛地抬头:quot;真的?quot; quot;真的。quot; quot;那行——quot;池念眼睛亮了亮,quot;这可是你说的,到时候我要是不满意,你可别反悔。quot; quot;不反悔。quot; 池念满意地哼了一声,重新把脸埋回去,闭上眼睛。 海风从半开的窗户涌进来,带着咸咸的味道,远处隐约能听见海浪拍在沙滩上的声音。 池念的呼吸很快就匀了。 岑叙低头看着他,头发蹭在他下巴上,痒痒的。 他把被子往上拉了拉,伸手关了灯。 第二天早上天刚亮,岑叙就醒了。 池念还在睡,整个人侧躺着,被子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撮头发。 岑叙轻手轻脚地从床上下来,换了件t恤和短裤,踩着拖鞋下了楼。 楼下客厅空荡荡的。 他掏出手机给谢临洲发了一条:起了没? 两秒之后对面回了一个字:嗯。 紧接着又一条:俞斯年也起了,我们在后院了。 岑叙收了手机,拉开后门走出去。 后院连着沙滩,那一片被椰子树围起来,视野开阔,正对着海面。 谢临洲正蹲在地上往一个铁架子上绑花,白玫瑰和浅粉色的蔷薇缠在一起,衬着绿色的叶子,看着素净又好看。 俞斯年站在旁边,手里拎着一串小灯泡,正在往头顶拉好的细绳上挂。 两个人脸上都没什么表情,动作倒是挺利索。 岑叙走过去,在谢临洲旁边蹲下来,接过他手里那把花。 quot;弄了多久了?quot; 谢临洲抬头看了他一眼:quot;四十分钟吧,我跟俞斯年六点不到就下来了。quot; quot;辛苦。quot; quot;你倒是不客气。quot; 谢临洲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蹲麻的腿。 quot;你知道我早上被闹钟叫起来的时候,安哥还问我干嘛去,我抛弃了我的老婆来这里帮你。quot; 岑叙没理他,低头继续把花往架子上绑。 俞斯年在旁边把灯泡挂完了,跳下来拍了拍手上的灰。 quot;阿叙,你老实说,你管临洲借这个岛的时候,是不是就已经算到我们会自己过来?quot; 岑叙头也没抬。 quot;差不多。quot; quot;什么叫差不多?quot; quot;就是想过你们会来。quot; 俞斯年quot;啧quot;了一声,转头跟谢临洲交换了一个眼神。 quot;听见没?他就是故意的。quot; quot;我也没装不是故意的。quot; 岑叙把最后一朵花绑好,站起来退后两步看了看整体的样子。 quot;你们俩要是不来,我也会叫你们,反正你们闲着也是闲着,免费劳动力不用白不用。quot; quot;我们哪里闲了?!quot;谢临洲指了自己又指俞斯年,quot;我最近公司在忙新项目,俞斯年上周出差刚回来,我们哪里闲了?quot; quot;那你们还来。quot; 谢临洲张了张嘴,没接上话。 俞斯年在旁边冷笑了一声。 quot;行,你赢了。quot; 后面的布置持续了一整个上午。 三人在后院和沙滩之间来回跑,把花拱门固定好,灯泡理顺,又搬了几张白色的椅子放在两侧,最后在拱门正前方的沙地上铺了一条浅色的地毯。 直到太阳渐渐下落,海面上泛着碎金一样的光。 岑叙站在拱门下面看了看整片场地,点了点头。 quot;差不多了。quot; 俞斯年累得直接坐到了地上,仰头灌了半瓶水。 quot;阿叙,以后再有这种事,你提前说一声,我好决定来不来。quot; quot;你这不是来了吗。quot; quot;我下次也可以不来。quot; 岑叙低头看着他,嘴角动了一下。 quot;你舍得错过热闹?quot; 俞斯年没吭声,把剩下的半瓶水一口气喝完了。 第208章 示爱可以无限次 而池念这一天也没闲着。 他刚睡醒,就被时安递过来的一杯牛奶堵住了他刚张开的嘴。 “念念,今天你生日,别问岑叙在干嘛,跟我们待着就行。” 池念接过牛奶喝了一口,眼睛转了转。 “二哥,你们是不是都知道他准备了什么,就我不知道?” “知道,但不能说。”时安拍了拍他后脑勺,“反正你跟着我们就对了。” 第153章 于是整个上午,池念被时安、夏沐阳和唐以安带着在岛上四处转悠。 一会儿去东边的礁石区翻螃蟹,一会儿去西边的小树林里找野花。 夏沐阳还非得拉着他,在一棵歪脖椰子树下拍合影,拍完又嫌自己表情不好,来回重拍了七八张。 池念被他折腾得哭笑不得,但也知道,这是在帮他消磨时间。 快到下午的时候,夏沐阳才开始干正事。 “念念,走走走,现在拆我的礼物,正好!” 池念被他拽回小楼。 夏沐阳从房间里抱出那盒星星包装的礼盒,往他怀里一塞。 “拆吧拆吧!” 池念盘腿坐在地上,撕开包装纸,揭开盒盖——里面是一件白色的西装。 料子摸上去又软又滑,剪裁利落,领口和袖口都做了细致的包边,整件衣服在光线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他愣了两秒,抬头看夏沐阳:“你给我做的?” “那不然呢!”夏沐阳抱着胳膊,满脸得意。 池念把西装拎起来抖开,在身上比了比:“你怎么知道我尺寸的?” “我们俩可是好闺闺,还能不知道这个?”夏沐阳凑过来推他肩膀,“穿上试试!快穿!不合身我再改!” 池念站起来脱下t恤,把白西装套上。 肩膀刚好,腰身收得利落,袖长一分不多一分不少。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又走到穿衣镜前侧过身打量,转头冲夏沐阳笑了。 “阳阳,你手艺越来越好了!” 夏沐阳咧嘴笑开,满脸写着自豪:“那当然,你也不看是谁做的。” 时安靠在门框上看着这一幕,笑着开口。 “念念,收拾好了吗?我们该过去了。” 池念把西装整理好,跟着他们出了门。 三个人沿着草坪往前走,绕过小楼侧面,穿过一小片椰树林。 走到树林尽头的时候,池念的脚步不知不觉慢了下来。 眼前是一片开阔的沙滩。 正中央搭了一座白色的花拱门,白玫瑰和浅粉色的蔷薇缠绕在架子上,底下铺着浅色地毯。 两侧摆了几排椅子,椅背上缠着细碎的小灯泡,还没点亮。 海风吹过来,把拱门上的花瓣吹得轻轻晃动。 拱门前面站着一个人。 岑叙换了一身与池念同色的白西装,头发打理得整整齐齐,双手垂在身侧,正站在地毯尽头望着他。 池念的步子顿住了。 他就那样站在椰树林边上,白色西装的衣摆被海风微微扬起,好几秒没有动弹。 然后他慢慢回头看了一眼时安,又看了一眼夏沐阳。 时安和唐以安冲他点了点头,夏沐阳在后面使劲推了他后背一把。 “愣着干嘛!去啊!” 池念被推得往前踉跄了一步,随即深吸一口气,一步一步踩上地毯,朝岑叙走过去。 岑叙看着他走近,嘴角弯了弯,把手伸了出来。 池念走到他面前,掌心贴上他的。 “叙哥哥……” “宝宝。”岑叙低头看着他,“今天你十九了。” 池念点了点头,喉咙有点发紧。 “这是我陪你过的第一个生日。” 岑叙的声音不高,但海风把他的每个字都送得很清楚。 “我国法律规定,男生跟男生二十岁才能领证,所以今年我们还不能领证,婚礼也需要等领证之后。” 他停了一下,低头看着池念的眼睛:“所以今天,我先求婚。” “虽然一百天的时候求过一次,但这次,我想当着亲人和朋友的面,郑重地再求一次。” 池念眨了眨眼,没完全反应过来。 岑叙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个黑色绒布盒子,打开——里面躺着一条银色的项链,吊坠是一枚精致的戒指,圈面上刻着极细的纹路,在日光下泛着温润的光。 (因为在一起一百天那次已经送过戒指了,所以换成了项链) “等明年的今天,我给你一场盛大的婚礼。”岑叙看着他,“而今天,就想让你知道——从我这里,你想听多少遍‘我喜欢你’,我就能说多少遍。示爱可以无限次,我没有上限。”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一点,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宝宝,以后每年的生日,我都陪你过,你愿意吗?” 海风忽然大了些,拱门上的花被吹得簌簌作响。 池念站在他面前,鼻子一阵发酸。 然后他忽然咧嘴笑了,眼眶却红了一圈。 “你倒是把项链给我戴上啊。” 岑叙把项链从盒子里取出,绕到池念身后,轻轻将那根银链环过他的脖颈,在颈后仔细扣好。 那枚戒指吊坠垂下来,刚好落在锁骨中央——大小正好,银圈在光下泛着柔和的光。 池念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前的那枚戒指,又抬头看向岑叙。 然后往前迈了一步,整个人扑进他怀里,胳膊环住他的脖子,脸埋在他肩窝里。 “我愿意。”声音闷闷的,带着鼻音,“一百个愿意。” 岑叙手臂收紧,把人结结实实地搂进怀里。 旁边椰树林边上,夏沐阳嗷了一嗓子,被俞斯年一把捂住了嘴。 时安靠在池宴肩上,笑着看那两个人。 谢临洲和唐以安站在另一侧,谢临洲胳膊搭在唐以安肩膀上,偏头不知凑过去说了句什么,唐以安笑着拍了他一下。 拱门下的两个人还抱在一起。 海风把池念的头发吹乱了,岑叙腾出手帮他拢了拢,然后低头在他额头上碰了一下。 “生日快乐,宝宝。” 池念在他怀里仰起头,眼睛还红着,嘴角却翘得老高。 “生日快乐……你也要送礼物吧?项链是求婚的,那生日的礼物呢?” 岑叙想了想:“整个岛,你喜欢吗?” 池念愣了两秒:“什么整个岛?” “这个岛。”岑叙说,“我买下来了,送给你。” 池念张着嘴看了他半天,猛地转头看向不远处的谢临洲。 谢临洲冲他摊了摊手,脸上写着“别看我,我也不知道他这么疯”。 池念转回头,看着岑叙,半天才憋出一句话。 “叙哥哥,你从临洲哥手里买的?” “嗯,”岑叙点头,“今天刚买下来,送给你。” 池念又看了他好几秒,终于“噗”一声笑了出来。 “行,那我收着了。” 他又仰起头看岑叙,脸上笑着,眼眶却还有点红。 “明年你求婚也得送这么大一个——” “比这大。” “你说的。” “我说的。” 池念一把搂住他的脖子,整个人挂在他身上,笑声随着海风飘出去很远很远。 第209章 只要身边是你,就好 一年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但对池念来说,这一年过得跟按了快进键似的。 池念二十岁生日前一天晚上,岑叙坐在床边拿着手机翻了半天日历,最后把手机往床头柜上一搁,走向池念把人搂到怀里。 quot;宝宝,明天早上民政局开门咱俩就去。quot; 池念被他搂着,仰头看他:quot;哥哥,你说八百遍了。quot; 岑叙低头在他额头上碰了一下:quot;明天过后,我们就是合法夫夫了。quot; 池念耳朵一热,把脸往他胸口一埋。 quot;知道了知道了,睡觉睡觉,明天还得早起呢。quot; 第二天早上八点不到,两个人就站在了民政局门口。 池念看着那扇还没完全打开的玻璃门,打了个哈欠。 quot;咱俩是不是来太早了?quot; quot;不早。quot;岑叙攥着他的手,quot;先到先办。quot; 门一开两人就进去了,填表、拍照、签字、盖章,一套流程走下来池念还没完全清醒,红本本就塞进了手里。 他站在民政局门口翻开那个小本子,看了看上面的照片——两个人穿着白衬衫,头微微往中间靠,嘴角都带着笑。 池念把本子合上,转头看岑叙。 quot;咱俩现在真合法了?quot; 岑叙把他手里那个本子抽过来,跟自己那本一起收进内袋。 quot;合法了。quot; 池念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最后只憋出来一句。 quot;那走吧,飞机不等人。quot; 当天下午,一架私人飞机从江城起飞,目的地是m国卡莱沃的温特希尔庄园。 机舱里坐满了人。 池爷爷和岑爷爷坐在前排,两位老人手里各捧着一杯茶,正对着窗外逐渐变小的云层低声聊着什么。 池念跟岑叙坐在中间那排,池念靠在窗边往外看,岑叙坐在他旁边,手一直搭在他座椅扶手上。 夏沐阳和俞斯年在后排闹腾,夏沐阳非要跟俞斯年换位置靠窗,俞斯年不肯,两个人拌嘴的声音断断续续地传过来。 池宴和时安坐在另一侧,时安靠着池宴的肩膀闭着眼小憩,池宴手里翻着一本杂志,翻页的动作很轻。 第154章 谢临洲和唐以安坐在最后面。 谢临洲正拿平板给唐以安看什么,两个人脑袋凑在一块儿,偶尔低声交流两句。 飞机落地卡莱沃的时候是当地时间下午三点。 舱门打开的那一刻,池念站在舷梯顶上往下看。 温特希尔庄园就在不远处,灰白色的石墙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暖融融的光,尖顶塔楼错落有致地排列着,主楼的落地窗反射着天空的颜色。 一行人上了庄园派来的车,沿着宽阔的柏油路开进去。 车窗外是大片修剪整齐的草坪和错落的花丛,喷泉在路边随着风扬起细细的水雾,阳光在水雾里折出一道淡淡的彩虹。 池念趴在车窗边看了好一会儿,转头看向岑叙。 quot;你什么时候开始准备的?quot; 岑叙正低头看手机,听见他问抬起头来。 quot;去年。quot; quot;去年什么时候?quot; quot;你第一次来这儿的时候。quot; 池念愣了一下,去年元宵,原来那么早就开始准备了吗。 管家朱利安·佩恩站在主楼门口等着,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见到车停下来便微微欠身。 quot;boss,池少爷,欢迎回来。quot; 他看了一眼岑叙,目光又落在池念身上,嘴角带着温和的笑意。 quot;婚礼场地已经全部准备好了,明天一早可以开始彩排,一切按您二位的意思安排。quot; “辛苦了,”说着岑叙伸手揽住池念的腰,向里面走去。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透,池念就被岑叙从被窝里捞起来了。 quot;干嘛啊——quot;池念眼睛都睁不开,裹着被子往床里缩,quot;天都没亮——quot; quot;彩排。quot;岑叙把被子掀开一角,quot;朱利安说九点前要把流程走一遍,你起来洗漱换衣服,我让人把早饭送到房间来。quot; 池念闭着眼挣扎了两秒,最终还是认命地爬起来,踩着拖鞋晃进卫生间。 早饭是简单的三明治和牛奶,池念叼着三明治坐在化妆台前面,夏沐阳已经推门进来了。 quot;念念!今天你可是主角!来来来,我给你弄头发!quot; 夏沐阳手里拎着个大化妆包,往桌上一放就开始翻里面的瓶瓶罐罐。 池念嘴里还塞着三明治,含糊不清地开口。 quot;阳阳你轻点折腾,别给我搞太夸张。quot; quot;放心!我要把你弄成今天最好看的新郎!quot;夏沐阳信心满满地拿起梳子。 一个小时后,池念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发型被夏沐阳收拾得清爽又利落,鬓角修剪得整整齐齐。 脸上薄薄一层粉底盖住了早起那点疲态,整个人看起来精神又干净。 他低头看了看身上那套白西装——这是夏沐阳和池念提前半年就开始准备的,料子比上次生日那套还要好,版型调整过三回。 肩线和腰身的弧度贴合得刚刚好,袖扣是银白色的,嵌了一颗浅蓝色的宝石,在灯光下微微反光。 夏沐阳退后两步打量了一遍,满意地点点头。 quot;行了,可以了。走走走,宾客都到了,就等你俩了。quot; 温特希尔庄园的主厅今天完全换了模样。 几百朵白玫瑰和浅蓝色勿忘我扎成的花带从入口一直延伸到主台两侧,花带之间铺着白色的长地毯,地毯边缘撒了细碎的玫瑰花瓣。 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灯全亮了,光穿过花带的间隙落在地面上,折出柔和的光晕。 两侧摆了近百把白色的椅子,座无虚席。 池爷爷坐在第一排正中间,旁边是岑老爷子,脊背挺得笔直。 池念的父母坐在池爷爷另一侧,岑叙的父母坐在岑老爷子旁边。 再往后是俞老爷子、谢老爷子和他们的家人,还有岑叙生意上的几个合作伙伴和池家的世交。 夏沐阳坐在第二排,屁股还没坐稳就开始左右张望,被俞斯年按着肩膀按住了。 唐以安和谢临洲坐在第二排,谢临洲的胳膊很自然地搭在唐以安椅背上,唐以安偏头跟他低声说了句什么,谢临洲笑着回了一句。 池宴和时安坐在池爷爷后面一排。 池宴的坐姿端正,手搭在膝盖上,但时安注意到他的手指在无意识地敲着膝盖,便伸手覆上去轻轻握了一下。 池宴偏头看他,时安冲他笑了笑,没说话。 厅门关着,池念站在门后面,手心全是汗。 他看了一眼旁边的岑叙,对方穿着一身同款白色西装,领口别了一枚银色的胸针,头发打理得一丝不苟。 他看起来好像一点都不紧张,站在那里双手垂在身侧,姿态比池念松弛多了。 quot;你不紧张?quot;池念小声问。 岑叙偏头看了他一眼,嘴角弯了一下。 quot;紧张。quot; quot;你看着不像。quot; quot;装的。quot; 池念没忍住quot;噗quot;了一声,肩膀抖了一下,又被他自己硬生生压住了。 厅内的音乐响起来了,是舒缓的弦乐。 门慢慢打开,光线从门缝里一点一点挤进来,然后豁然开朗。 池念眯了一下眼,等适应了光线才看清眼前的景象。 白玫瑰和浅蓝勿忘我一路铺到主台,两侧的椅子上坐满了人,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们身上。 池念下意识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感觉到手被人握住了。 岑叙牵着他的手,十指扣紧,掌心贴着掌心,干燥又温热。 quot;走吧。quot; 两个人同时迈出步子,并肩踏上那条白色长毯。 池念走着走着,余光扫过两旁,看见自己爷爷跟岑爷爷并肩坐在一起注视着他们。 他收回目光,看着前方主台——台上空无一人,只有两只话筒架立在那里。 走到台前站定的时候,池念侧头看了一眼岑叙。 岑叙也正好在看他,嘴角带着一点很淡的笑意。 台下安静了两秒,然后岑叙开口了。声音不高不低,透过话筒传遍了整个大厅。 quot;今天请大家来,是见证我和念念的婚礼,见证我蓄谋已久、贯穿余生的承诺。quot; 他微微转头,目光彻底落定在身侧少年身上,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声音放得极轻、极认真,是独独对池念一人的告白。 quot;从我第一次在学校门口遇见你,听见你问我要不要谈恋爱开始,我的人生就再也没有别人了。这一年太短,短到我好像才刚刚跟你在一起;余生太长,长到我想用一辈子的时间,好好爱你、疼你、护着你。quot; quot;以前我不信余生漫漫、岁岁相守,直到遇见你才懂,所谓人间圆满,不过是岁岁有你,朝夕相伴。quot; 岑叙指尖轻轻摩挲着与他相扣的手,温柔缱绻: quot;宝宝,我攒了所有的温柔和偏爱,这辈子、下辈子,全部只给你一个人。你有话想对我说吗?quot; 池念攥着话筒,看着台下满座宾客,又看了看身边的岑叙。 他本来准备了一肚子的话,什么quot;感谢你今天让这么多人见证quot;之类的,但真正站在这里的时候,那些话好像全用不上了。 他看着岑叙看了好几秒,最后开口了。 quot;我去年说过,只要身边是你,就好,今天还是这句话。quot; 台下安静了一瞬,然后不知道是谁先鼓的掌,掌声像潮水一样涌上来。 池念笑了,眼眶有点红:quot;反正从今往后,你是我的了,你跑不掉了。quot; 岑叙看着他,嘴角的弧度慢慢加深。 他伸手把池念的话筒拿过来放到旁边的架子上,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对戒指盒打开。 两枚素圈银戒,内壁上刻着极细的一行字母,是两个人名字首字母拼在一起。 岑叙拿起其中一枚,握住池念的手,把戒指推入他的无名指。 池念低头看着那枚银圈贴上自己的指根,冰凉的触感慢慢被体温焐热。 他抬头看了岑叙一眼,拿起另一枚戒指,同样把岑叙的手握住,稳稳地套了上去。 两个人面对面站着,所有的话都在这个动作里了。 台下又是一阵掌声,比刚才更响。 夏沐阳终于挣脱了俞斯年的手,这回没嗷出声,但人已经站起来了,眼睛湿漉漉地拍着手。 池念看着岑叙,忽然往前迈了一步,踮起脚,搂住岑叙的脖子,在他嘴角亲了一下。 很轻,但深情。 婚礼仪式结束之后是晚宴,地点在庄园的后花园。 草坪上摆了长桌,桌面上铺着白色的桌布,烛台和鲜花间隔摆放,暖黄色的灯光从头顶的灯串上洒下来。 宾客们三三两两地散在草坪上,端着酒杯聊天。 夏沐阳拉着池念非要合影,换了好几个角度拍了几十张,最后俞斯年过来把手机抢走才消停。 池宴和时安站在喷泉旁边,池宴的手搭在时安后腰上,两个人低声说着话。 时安偶尔笑一下,偏头看了看草坪上跑来跑去的夏沐阳,又转回来继续听池宴说话。 第155章 唐以安坐在长桌边吃甜品,谢临洲坐在他旁边,把自己那份还没动的提拉米苏推到他面前,唐以安也没客气,拿过来接着吃。 池念被夏沐阳放走之后,端着杯果汁在草坪上转了一圈,最后在喷泉另一侧找到了岑叙。 岑叙正跟岑老爷子说话,看见他走过来,跟爷爷点了点头,转身朝池念迎了两步。 quot;累不累?quot; quot;不累。quot;池念喝了一口果汁,仰头看着他,quot;就是刚才拍照笑得我脸有点僵。quot; 岑叙伸手在他脸颊上轻轻捏了一下。 quot;那现在别笑了,休息一下。quot; quot;那不行,quot;池念把他的手拍开,quot;今天是我结婚,我得笑。quot; 岑叙看着他,没忍住也笑了一下,伸手把人搂进怀里。 头顶灯串的光映在两个人身上,草坪上传来夏沐阳不知道在跟谁闹腾的笑声,酒杯碰撞的清脆声响时不时从长桌那边传过来。 池念靠在岑叙胸口,偏头看着草坪上那些人来人往的热闹场面,忽然觉得这一年过得真快。 从大学门口那声quot;学长谈恋爱吗quot;,到今天站在温特希尔的草坪上,好像就是一晃眼的事。 他仰起头看着岑叙的下巴:quot;叙哥哥。quot; quot;嗯?quot; “时间过得好快,好不真实。” 草坪上的灯串在晚风里轻轻晃荡,远处夏沐阳终于追上了俞斯年,正在他背上噼里啪啦地拍。 池宴扶着时安的肩膀,两个人往长桌那边走了,池宴低头在时安耳边说了句什么,时安笑着拍了他一下。 谢临洲和唐以安还在吃甜品,谢临洲叉了一小块蛋糕喂到唐以安嘴边,唐以安张嘴接了,腮帮子鼓起来一点。 池念靠在岑叙怀里,看着眼前的热闹,又抬头看了岑叙一眼。 岑叙正好也低头看他,两个人的视线撞在一起。 池念冲他笑了一下,没说话。 岑叙也没说话,只是收紧了搂着他的手臂。 晚风穿过花园,把远处的笑声和音乐吹过来,混在一起,散成一片暖融融的声响。 正文到这里就完结啦!不过故事还在继续呀,每天零点跟十二点更新番外哦! 念念跟阿叙的故事告一段落,求求读到这里的宝子们的宝贵的星星评分/书评呀 第210章 初识(池x时) 结婚十年,池宴跟时安各有各的事。 池宴管着池家公司,从早忙到晚。 时安在医院上班,手术一台接一台,有时候连着几天都回不了家。 同一个屋檐下住着,碰面的次数却掰着手指头都数得清。 后来时安辞了医院的工作,回j大当老师。 同事问他为什么,他也说不上来什么大道理。 当年学医,是因为池爷爷生过一次大病,吓得他一个月没缓过神来。 念了五年本科,三年研究生,又在医院干了十年,该贡献的贡献的差不多了,该学的也学差不多了。 剩下的日子,他想自私一回。 就是想多陪陪池宴。 这天没课,时安一个人在别墅里待着。 房子大,空荡荡的,他在沙发上坐了一会儿,又站起来走了两圈,看了眼挂钟,十一点刚过。 太没劲了。 他回卧室换了件衣服,拿上车钥匙出了门。 车开到池家公司楼下,时安把车停好,推门进去。 前台的小姑娘看见他,笑着点了下头,叫了声quot;二少爷quot;。 时安也冲她点点头,直接上了电梯。 顶层到了,电梯门一开,他就看见池念靠在秘书台旁边玩手机。 池念听见动静抬头,眼睛一亮,几步跑过来,跟小时候一样往他身上一挂。 quot;念念?你怎么在这儿?quot; quot;我找大哥拿点东西。quot; 池念抱着他的胳膊不撒手,另一只手去够他垂在肩上的头发,绕在手指上玩。 quot;二哥,你来找大哥吃饭?quot; quot;嗯,今天学校没事。quot;时安被他扯着头发,也不躲,quot;念念要不要一起?quot; 他抬起手里的保温盒晃了晃。池念看了一眼,笑着摇头。 quot;不了不了,你跟大哥吃吧,我去找叙哥哥。quot; 说完松开他,往电梯那边跑,跑了两步又回头。 quot;二哥,大哥在里头开会,刚散,你直接进去就行。quot; 时安看着他进了电梯门合上,才转身往池宴办公室走。 他也没敲门,直接拧开门把手。 池宴正站在窗边看手机,听见门响就转过头来,看见是他,把手机往兜里一揣,几步走过来,伸手接他手里的保温盒。 quot;下了?quot;时安把东西递给他。 quot;刚散。quot;池宴拎着保温盒走回茶几那边,弯着腰把盖子揭开,quot;你今天没课?quot; quot;没。quot; 时安自己坐到沙发上,看着池宴把饭菜一盒一盒往外拿,筷子摆好,先给他夹了一筷子菜放在碗边上。 quot;你吃你的。quot;时安说。 池宴没理他,又夹了一筷子肉放过去,自己才端起碗。 两个人吃饭没什么话。 池宴吃得快,时安吃得慢,等时安放下筷子,池宴已经把茶几收拾干净了。 quot;进去躺一会儿。quot; quot;嗯。quot; 休息室不大,一张床一个衣柜,床单是深灰色的。 时安脱了鞋躺上去,池宴跟着躺过来,胳膊伸过去把人搂住,低头亲了亲他的头发。 quot;老婆,你头发还全是黑的。quot;池宴用手指拨了一下他的发尾,quot;你看我,都有白的了。quot; 时安本来闭着眼,听了这话睁开眼,撑起半边身子凑近了看他头顶。 池宴也不躲,由着他翻。 时安扒了两下,还真看见几根白的,夹杂在黑发里头,不算多,但扎眼。 他心里忽然像被什么东西攥了一下,说不上来什么滋味。 他坐起来,皱着眉盯着那几根头发看了好几秒。 池宴感觉到了,伸手把他捞回来,让他靠着自己胸口。 quot;老婆,我都三十八了,有白头发很正常。quot; 时安没吭声。 池宴又说:quot;咱俩认识三十二年了,我六岁你三岁,你那时候就那么一点点大,现在都长这么高了,还不许我老啊?quot; 时安窝在他怀里,过了好一会儿才轻轻quot;嗯quot;了一声。 然后把脸往他胸口一埋,不说话了。 池宴也没再说,手搭在他背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拍。 时安是在三岁那年认识的池宴。 那天的事儿他后来记不太全了,就记得家里来了人,穿军装的,说话声音很大。 有个叔叔蹲下来跟他说,安安,爷爷走了,你以后去池伯伯家住好不好? 三岁的小孩,哪里懂得quot;走了quot;是什么意思。 他只知道自己被抱上一辆车,车窗外的树一棵一棵往后跑,跑着跑着就到了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 池家的院子很大,房子也大。 池爸爸池文谦把他领进屋的时候,表情挺严肃,但跟他说话的时候声音是放轻的。 quot;安安,以后这就是你家,好不好?quot; 时安没说话。 池妈妈苏清鸢从厨房出来,围裙还没来得及解,蹲下来拉他的手,手心热乎乎的。 quot;安安饿不饿?阿姨给你做好吃的。quot; 时安也没说话。 他就被安置在客厅沙发上坐着。 沙发很大,他坐在正中间,脚够不着地,两只手放在膝盖上,一动不动。 苏清鸢给他拿了好多玩具堆在茶几上,他看也没看一眼。 电视开着,放的动画片,他眼珠子盯着屏幕,但里头演了什么他一点没往脑子里去。 他就那么坐着,也不知道坐了多久,门口忽然响了一声。 有人回来了。 时安下意识抬头。 一个小男孩背着书包走进来,穿着蓝白相间的校服,头发有点乱,脸长得挺好看。 男孩看见他,也愣了一下。 两个人就那么对着看。 池宴把书包往地上一搁,鞋也没换就走进来,歪着头打量他。 quot;你是谁啊?quot; 时安张了张嘴,没出声。 池文谦从书房听见动静出来,叫了声quot;小宴,你过来quot;。 池宴跟着他爸进了书房,门关上,大概说了五六分钟的话,又出来了。 这回池宴走过来的时候步子慢了,走到时安面前,也没坐,就站着低头看他。 时安仰着脑袋看他。 quot;安安。quot;池宴叫了他一声。 时安睫毛抖了一下。 quot;我叫池宴,是你哥哥。quot; 时安还是看着他。 池宴在他旁边坐下,沙发陷下去一块。他想了想,伸手碰了碰时安放在膝盖上的手。 时安的手凉凉的。 quot;你说话呀。quot;池宴说。 时安嘴唇动了动,声音小得跟蚊子似的。 第156章 quot;宴哥哥。quot; 池宴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quot;你再叫一声。quot; quot;宴哥哥。quot; quot;哎。quot;池宴使劲点了一下头,quot;以后我罩着你啊。quot; 第211章 安安害怕(池x时) 晚饭是家里阿姨做的,四菜一汤。 时安坐在池宴旁边,筷子拿得不太稳,夹菜老是掉。 池宴就给他夹,放进他碗里,看他低着头一口一口扒饭。 quot;慢点吃。quot;池宴说。 吃完饭苏清鸢带时安上楼看房间。 房间在三楼,门推开,里头布置得很用心,浅蓝色的墙纸,小床靠窗放着,被子是鹅黄色的,枕头旁边还放了只布兔子。 quot;安安,这是你的房间。quot;苏清鸢蹲下来跟他平视,quot;以后有什么需要就跟苏妈妈说,好不好?quot; 时安乖乖点头。 quot;那安安先睡觉?quot; 时安又点头。 苏清鸢帮他把被子铺好,拍了拍枕头,看着他爬上床躺好,才关了灯,把门带上一半。 quot;安安,晚安。quot; 说完苏清鸢出去,把门关上。 房间里暗下来,只有窗帘缝里透进来一点路灯光。 时安睁着眼躺在被子里,盯着天花板看。 房间里太安静了,安静得他耳朵里嗡嗡的。 他想爷爷。 爷爷以前也给他铺过被子。 爷爷的手很糙,摸他脑袋的时候扎扎的。 爷爷每天晚上都要坐在床边给他讲故事,讲打鬼子的故事,讲完了拍拍他说,安安睡吧。 今天没人讲故事。 时安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半张脸,鼻子有点酸。 他使劲忍着,忍了一会儿没忍住,眼泪顺着眼角往下淌,淌进枕头里。 时安翻了个身,面朝墙,把脸埋进枕头里。 过了不知道多久,他从床上坐起来。 拖鞋也没穿,光着脚踩在地板上,凉得他一哆嗦。 他记得上来的时候,苏妈妈说池宴哥哥的房间就在隔壁。 走廊很暗,只有尽头有一盏小夜灯。 时安扶着墙一步一步走过去,站在池宴房间门口,抬手敲了敲门。 咚咚咚。 声音太小了,他自己都觉得听不见。 他又敲了两下。 没人应。 时安等了一会儿,走廊里安安静静的,门缝底下也没有光透出来。 他想,宴哥哥肯定睡着了。 不想给他开门。 这个念头冒出来,时安鼻子一酸,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他转身往回走,脚底板踩着走廊的地砖,凉冰冰的。 转过身,身后quot;咔嗒quot;一声。 门开了。 quot;安安?quot; 时安站住了,背对着门,肩膀一抽一抽的。 池宴站在门口,光着上身穿着条睡裤,头发乱糟糟的,眼睛还没完全睁开。 他低头看见时安光着两只脚站在地上,眉头一下子就皱起来了。 quot;你鞋呢?quot; 时安没回头。 池宴走过去,从后面弯腰,两只胳膊从他腋下穿过去,使劲把人抱了起来。 六岁的男孩抱三岁的,还挺费劲,他咬了咬牙才站稳。 时安被他抱起来转了个身,脸对着脸。 池宴这才看见他满脸都是眼泪,眼眶鼻尖全红了。 quot;你哭什么呀?quot;池宴说,quot;怎么了?quot; 时安把脸往他肩膀上一埋,呜咽着说:quot;宴哥哥……quot; quot;我在呢我在呢。quot; 池宴抱着他往屋里走,用脚把门踢上,走到床边把人放下来。 时安坐在床沿上,眼泪还在往下掉,大颗大颗的,砸在膝盖上。 池宴蹲在他面前,伸手给他抹脸,抹了两下抹不干净,干脆用袖子擦。 quot;别哭了,安安。quot; quot;安安敲门……quot;时安抽着气说,quot;我以为宴哥哥不想给我开。quot; 池宴听了,愣了一下,然后伸手把人搂过来。 quot;对不起安安,哥哥睡着了,没有听清,下次一定第一时间给你开门,好不好?quot; 时安靠在他肩膀上,抽抽搭搭的,好半天才慢慢停下来。 quot;宴哥哥。quot;他又叫了一声。 quot;嗯?quot; quot;安安害怕。quot; 池宴松开了他,掀开自己的被子,拍了拍床。 quot;上来。quot; 时安爬上床,钻进被窝里,池宴也钻进来,两个人并排躺着。 quot;怕什么?quot;池宴侧过身看他。 quot;安安想爷爷了。quot;时安抽泣着说着他的想念。 池宴听完只觉得心一阵抽痛,把手伸过去,握住时安的手。 quot;哥哥陪着你,安安别难过。quot; 时安翻了个身,往他那边蹭了蹭,额头抵着他的胳膊。 quot;宴哥哥。quot; quot;嗯。quot; quot;我明天可以跟你一起睡吗?quot; 池宴拍了拍他的后背安抚他,“可以,安安想什么时候来,就什么时候来。” 时安听完点点头,钻到池宴怀里,手指攥着他的手指头,攥了一会儿,呼吸慢慢匀了。 池宴低头看他,睫毛上还挂着一点泪珠子,可怜兮兮的。 quot;安安。quot; 时安没应,睡着了。 池宴也没抽手,就那么让他攥着,另一只手拽了拽被子给他盖好。 第二天早上时安醒来的时候,池宴已经不在床上了。 被窝旁边留了一张纸条,铅笔写的,字歪歪扭扭的。 quot;安安,哥哥上学去了,桌上有牛奶和面包,晚上就回来——池宴。quot; 时安把纸条看了三遍,也不知道看懂了没有。 折好后放在枕头底下,穿上鞋跑下楼。 苏清鸢正在沙发上对接工作,看见他下来赶紧招呼他吃饭。 时安坐到餐桌前,面前摆着一杯热牛奶和两块夹心面包。 他喝了一口牛奶,忽然想起来什么,抬头说。 quot;苏阿姨,宴哥哥几点回来呀?quot; quot;下午四点就放学了。quot;苏清鸢笑着说,quot;安安想哥哥了?quot; 时安点了点头。 下午池宴回来得特别快,书包都没放稳就冲进客厅,看见时安坐在沙发上拼积木,才松了一口气。 quot;安安。quot; 时安抬头,看见是他,嘴角弯了一下。 quot;宴哥哥。quot; 池宴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凑过去看他拼了个什么东西。 quot;这拼的什么?quot; quot;房子。quot; quot;谁的房子?quot; 时安低着头把最后一块积木按上去,想了想说。 quot;我们家的。quot; 池宴乐了,伸手揉了一把他的脑袋。 quot;对,我们家的。quot; 第212章 太乖怎么办(池x时) 客厅里积木散落一地,池宴牵着时安的手来回跑,两人绕着沙发追来追去。 时安跑得慢,没两步就被池宴逮住,伸手轻轻挠他腰侧,惹得时安缩着身子躲,细碎的笑声飘满整个屋子。 苏清鸢扶着楼梯扶手站在二楼转角,目光安安静静落在楼下两个小孩身上,嘴角不自觉扬着浅淡的笑意。 玄关传来开门的声响,池文谦拎着公文包走了进来,弯腰换皮鞋。 余光瞥见自家妻子一动不动望着客厅,脚步放轻,缓步走到她身侧,手臂自然揽住她的腰。 “老婆,站这儿看什么呢?” 苏清鸢顺势往他肩头靠了靠,下巴轻轻抵着他的肩膀,视线依旧没挪开楼下打闹的两个孩子。 “看咱们两个儿子玩闹。” 她轻声叹了口气,语气里藏着后怕。 “说实在的,昨天安安搬过来,我心里一直悬着,特别担心小宴会排斥他,不肯接纳这个弟弟。” 池文谦抬手,掌心贴着她的脸颊,微微俯身,在她额头印下一个轻吻。 “你别多想,小宴从小就懂事听话,不会做出排挤人的事。” 这话不假。 池宴打小就格外聪慧,六岁的年纪,分寸、礼数样样拎得清,从小到大几乎没让池文谦和苏清鸢操过半分心。 夫妻二人原本以为,养一个省心的孩子已经是天大的福气。 只是万万没料到,来到这个家的时安,乖巧得更让人心头发堵,处处忍让,事事迁就,懂事到让旁人看着都心疼。 从医院回来,池宴一言不发转身往三楼自己的房间走。 往日里寸步不离跟在他身后的小尾巴时安,今天安安静静跟在后头。 他能明显察觉到池宴情绪不对,却不敢主动上前搭话。 池宴推开房门走进去,把书包往书桌旁一放,掏出课本、作业本平铺在桌面,拉开椅子坐下,从头到尾没回头看时安一眼。 时安就停在房门口,没敢踏进去半步,两只小手攥着衣角来回绞动,指尖攥得发白。 一双湿漉漉的眼睛死死盯着池宴的背影,安安静静站了许久。 池宴表面盯着书本,视线落在字上,脑子里全是晚饭时的画面,心里堵得慌,半个字都看不进去。 第157章 干脆“啪”一声合上课本,整个人往床上一趴,胳膊垫着脑袋,彻底装作无视身后的小人。 身后半天没动静,只有细碎的、轻轻挪动地板的脚步声。 时安一小步一小步,慢慢挪到床边,垂着脑袋,嘴唇抿得紧紧的,鼻尖微微发红,软糯的声音带着一点压不住的哭腔。 “宴哥哥~你别生安安的气好不好?” 池宴本来打定主意冷着他,可一听见这带着委屈的嗓音,心里那点火气瞬间消了大半。 他撑着床沿坐起身,转过身正对站在跟前的时安。 晚饭桌上,苏清鸢怕时安拘谨,不停往他碗里夹菜。 明明吃了花生会身体难受,却因为是苏清鸢夹了,吃的干干净净。 要不是池宴察觉到时安脸色有些红,幸亏就医及时,不然还不知道会多严重。 池宴看着眼前身形小小的时安,重重叹了一口长气。 时安听见他叹气,连忙往前凑了两步,伸出温热的小手,轻轻拉住池宴的衣角,脑袋耷拉着,声音软乎乎的认错。 “安安错了,宴哥哥别不开心。” 池宴伸手,一把将时安搂进怀里,手掌轻轻顺着他的后背安抚。 “安安,以后再吃到身上不舒服、浑身难受的东西,一定要第一时间告诉哥哥,听懂没有?不用硬撑着勉强自己。” 时安窝在他怀里,乖乖点了点头,发丝蹭着池宴的胸口。 可池宴心里清楚,小时安只是嘴上答应,一碰到顾及旁人感受的事,还是会习惯性委屈自己。 时安在善待别人这件事上,永远都学不会自私一点。 太漂亮的孩子在学校总是会受欺负的。 时安生得过分白净精致,眉眼柔和,皮肤细腻,看着像橱窗里摆着的精致洋娃娃,长相太过出挑,在同龄小孩堆里格外惹眼。 时安就因为长相和别的小男孩不一样,总被几个调皮的孩子抱团欺负。 只是每次放学,时安远远看见池宴的身影,总会提前偷偷整理好自己的衣服。 擦掉脸上的泪痕,藏好身上被欺负留下的痕迹,装作什么事都没发生的样子。 笑着跑向池宴,一句委屈都不肯吐露。 池宴也确实半点破绽都没看出来,直到那天一场突如其来的意外,才彻底戳破时安藏了许久的委屈。 这所学校幼儿园和小学部同在一栋教学楼,中间只隔一条走廊。 那天下午池宴提前写完课堂作业,想着提前过去接时安,顺便给他一个惊喜,没跟老师报备,独自穿过走廊往小班教室走。 刚走到教室后门,眼前的一幕让池宴浑身血液瞬间冷了半截。 时安被三个小男孩死死堵在教室最里面的墙角,退无可退。 那几个孩子手里攥着彩色铅笔、揉成团的废纸,一下接一下往时安身上砸去,周围围了一圈看热闹的小朋友,没人上前阻拦,就站在一旁指指点点看热闹。 时安背靠着冰冷的墙面,整个人缩成小小的一团,两只胳膊挡在身前护住脑袋,全程没有哭闹,也没有大声呼救,就安安静静受着。 池宴攥紧拳头,指节泛白,二话不说大步冲进教室。 几个欺负人的小孩看见比自己高出一大截、穿着小学制服的池宴,手里的东西一扔,一哄而散,各自跑回自己座位低下头装老实。 蜷缩在墙角的时安听见急促的脚步声,慢慢抬起埋在胳膊里的脑袋,视线对上冲过来的池宴。 看见熟悉的人,时安强撑了一周的情绪彻底绷不住了。 大颗大颗的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淌,只是他咬着嘴唇,没有发出哭声,只是安安静静掉眼泪,看着格外让人心疼。 第213章 受欺负!(池x时) 看到这样的时安,池宴觉得心口像是被狠狠揪紧,疼得喘不上气。 几步是冲到墙角,弯腰一把将瘦小的时安紧紧搂进怀里。 时安埋在他肩头,小声怯怯地唤了一句。 “宴哥哥?” 说话的同时,他下意识把两条胳膊往身后藏,不想让池宴看见胳膊上的伤痕。 可这个细微的小动作,池宴一眼就捕捉到了。 他伸手轻轻攥住时安纤细的手腕,把他挡在身后的胳膊拉到眼前。 白皙光洁的小臂上,密密麻麻布满彩色笔尖戳出来的红色小点,还有几道被纸团边缘划出的浅红印子,刺眼得很。 池宴眼底瞬间涌上戾气,心底一股火气直冲头顶,恨不得立刻追上刚才欺负人的小孩揍一顿。 可怀里的时安还在微微发抖,他只能强行压下翻涌的怒火,眼下最重要的是安抚怀里受了委屈的小孩。 还没等池宴开口安慰,时安反倒先抬手,用袖口擦了擦脸上的眼泪,小声安抚起他。 “宴哥哥别生气,安安没事。” 明明是受欺负的受害者,反倒反过来哄着暴怒的池宴,池宴心口又酸又疼,抱着他的手臂收得更紧。 他刚打算把时安抱起来离开教室,负责小班的班主任从外面快步走了过来。 她眉头紧紧皱起,目光落在池宴身上,语气带着不满。 “这位小学部的同学,学校规定不允许高年级学生随意串低年级班级,你赶紧回自己教室去,不要在这里捣乱。” 池宴牵着时安的手站起身,抬眼直视面前的老师,声音冷沉。 “老师,我的弟弟被班里同学堵在墙角欺负,你看不见吗?” 班主任侧头瞥了一眼池宴身后的时安,眼底闪过一丝敷衍。 时安是几周前才转入班级的插班生,长相特殊,班里几个家境优越的男孩总爱捉弄他,这件事她知道一些。 可那几个孩子家长家底厚实,平日里对学校多有打点,她不愿得罪,只能一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放任不管。 “小孩子之间打打闹闹都是正常玩闹,时安这不也没受什么重伤嘛,没必要小题大做。” 池宴听着这番明显偏袒的说辞,脸色彻底冷了下来,懒得再和她浪费半句口舌。 他抬起手腕上的儿童电话手表,指尖快速点了几下,拨通苏清鸢的号码。 “妈妈,您来幼儿园一趟吧,安安在班里被同学欺负了。” 挂断电话,池宴抬眼看向那位脸色瞬间变得忐忑不安的老师,全然无视她欲言又止想要辩解的模样。 牢牢牵着时安的小手,在全班小朋友的注视下,径直走出小班教室。 教学楼外有一处靠窗的休息长椅,池宴拉着时安坐下,轻轻抬起他布满红印的小臂。 低头对着那些泛红的地方,一下一下轻轻吹着气。 温热的气流拂过皮肤,缓解了笔尖戳出来的刺痛。 时安侧头看着池宴紧绷的侧脸,抬手轻轻扯了扯他的袖口,挤出一个浅浅的笑。 “宴哥哥,我真的不疼,不用吹啦。” 池宴抬眼看向他,心底酸涩得厉害。 这小孩永远都是这样,受了委屈不会诉苦,受了伤害还要反过来宽慰别人,懂事得让人心揪。 “安安别怕,等妈妈过来,我们就离开这所学校,以后再也不来这里了。” 时安乖乖点头,安安静静坐在长椅上,小手紧紧抓着池宴的一根手指,一刻也不肯松开。 没过十几分钟,远处传来急促的脚步声,苏清鸢一路小跑赶了过来,脸上满是焦急,头发都跑得有些散乱。 “安安,我的宝贝,哪里受伤了?快让妈妈看看。” 苏清鸢快步冲到长椅旁,直接蹲下身,伸手把时安揽进怀里,仔细翻看他的胳膊、脸颊,生怕哪里藏着看不见的伤口。 时安轻轻摇了摇头,伸手拍了拍苏清鸢的后背,学着平时池宴安抚他的样子。 “妈妈,安安没事。” 池宴站在一旁,把刚刚教室里发生的全部经过,一五一十讲给苏清鸢听,包括老师偏袒纵容、放任学生欺负时安的事,一字不落。 苏清鸢平日里性子温和柔软,待人永远客客气气。 可听见时安被人这样欺负,校方老师还置之不理,再好的脾气也压不住火气。 只是两个孩子还在跟前,她不便当场发作,强行压下心里的怒意,一手牵起池宴,一手揽着时安。 “先跟妈妈回家,这事不会就这么算了。” 回到家之后,大人在书房谈话,关着门商量后续处理办法,时安全程跟着池宴待在房间,不清楚大人们后续是怎么解决的。 没过几天,池文谦直接安排,给池宴和时安一同办理转学手续。 兄弟二人转到一所师资、校风都更好的私立双语学校,彻底远离那个充满委屈的幼儿园和小学。 至于当初欺负时安的几个小男孩,还有那位徇私偏袒的老师,惹上池家,自然不会有好下场。 池家夫妇没动用任何过激手段,只正常动用商业人脉,断了那几家企业的合作渠道,截断所有资源往来。 第158章 那些家长引以为傲的家业,短短几个月便资金链断裂,经营惨淡,当初有多嚣张,后来就有多狼狈。 既然他们仗着家境肆意欺负旁人,池家便直接收回他们引以为傲的资本,没有半点情面可讲。 晚上躺在床上,池宴侧身抱住身旁的时安,指尖轻轻摩挲他小臂上早已淡去的红印。 “以后再有人欺负你,第一时间来找我,不许自己偷偷忍着,听见没有?” 时安往他怀里缩了缩,额头贴着池宴的脖颈,小声应下。 “知道啦,宴哥哥。” 池宴低头看着怀里过分乖巧的小孩,心里又爱又愁。 他不怕时安吵闹、任性,反倒最怕他这般事事迁就、事事隐忍,太过懂事。 “安安,以后不用事事都顺着别人,不用怕惹别人不开心,在我和爸爸妈妈面前,你可以不用这么乖。” 时安眨了眨眼睛,似懂非懂,轻轻“嗯”了一声,小手环住池宴的腰,沉沉靠在他怀里睡了过去。 池宴望着少年柔和的睡颜,心里暗暗打定主意。 往后一辈子,都要护着这个太过心软、太过懂事的小孩,再也不让他独自受半点委屈。 第214章 你不想跟我玩了吗(池x时) 池宴从那天晚上起,就把“护着时安”这句话刻进了骨头里。 往后几年,他真就说到做到,半点没打折扣。 时安刚上一年级那会儿,铅笔总是削不好,一用力就断芯。 池宴每天早晨出门前,都多花五分钟,把他的文具盒里每一支铅笔都削得尖尖的,整整齐齐码好。 “宴哥哥,我会削了。”时安有一天仰着脸说。 “你会了是你的事。”池宴头也没抬,手上动作没停,“我给你削,是我的事。” 时安就站在旁边,安安静静看他把最后一支笔放进文具盒,然后伸手碰了碰池宴的手背。 “谢谢宴哥哥。” “嗯。” 池宴把文具盒塞进他书包侧袋,抬手揉了一下他的头发。 池父池母看在眼里,私底下也说过几回。 苏清鸢有一次靠在池文谦肩膀上叹气:“你说小宴对安安,怎么比咱们还上心呢?” 池文谦翻了翻手里的报纸:“他自己乐意,安安又乖,有什么不好。” 苏清鸢笑了一声:“也是,我就是有时候觉得,小宴才多大点儿人,操的心比咱们还多。” “随你。”池文谦说。 苏清鸢轻轻捶了他一下:“什么叫随我?那也是你儿子。” 池文谦放下报纸,伸手揽住她肩膀:“行,随我。” 两口子低声笑起来。 时安是真心实意依赖池宴的。 后来池宴自己也开始琢磨,这事儿是不是有点不对劲。 因为他发现时安除了自己,没有其他朋友。 只是他提这件事的时候,时安就歪着脑袋,大眼睛盯着他。 “宴哥哥,你不想跟我玩了吗?” 池宴被他这么一看,剩下的话全堵在嗓子眼里了。 他想,算了,反正自己可以一直陪着他。 三年后池念出生。 小孩刚抱回来那天,时安趴在婴儿床边看了好久。 池念闭着眼睛,小手攥成拳头搁在脸旁边,嘴巴偶尔动一下。 时安扭头问苏清鸢:“妈妈,他好小啊。” 苏清鸢笑着说:“你小时候也这么小。” 时安又转回去,伸出手指,轻轻碰了碰池念的手背。 池念的手指动了一下,无意识地攥住了时安的指尖。 时安低头看着,声音很轻:“妈妈,他抓住我了。” 池宴放学回来,书包往沙发上一扔,正想问时安今天在学校怎么样,结果客厅里没人。 他找了一圈,最后在婴儿房里看到时安,正坐在摇椅旁边的小凳子上,低着头看着池念睡觉。 “你在这儿干嘛?”池宴走过去。 时安抬头看他:“宴哥哥你看,念念在睡觉。” 池宴弯腰看了一眼。 小孩脸上肉嘟嘟的,睡得挺沉,嘴角还挂着一丝口水。 “有什么好看的。”池宴说,“走,写作业去。” “再看一会儿。”时安说。 池宴站了两秒,伸手把人从凳子上拉起来。 “写作业,看不够明天再看。” 时安被他拽着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了一眼婴儿床。 池念满月之后,长开了些,白白胖胖,眉眼像苏清鸢,见人就笑,确实挺招人喜欢。 时安放了学几乎不干别的,书包一放就奔婴儿房去。 “念念,念念。”他蹲在旁边轻声叫。 池念躺在小床上,手脚乱蹬,嘴里“啊啊”地发声。 时安就伸出手让他抓。 池念攥住他的手指,攥得紧紧的,然后咧开没牙的嘴,咯咯笑起来。 时安也跟着笑:“妈妈,念念笑了。” 苏清鸢在门口看着,“他喜欢你呀。” 池宴从走廊那边走过来,听见这句话,脚步顿了一下。 后来有一天,池宴从学校回来早,进门的时候听见后院里有时安和池念的声音。 他拐了个弯从客厅穿过去,推开后院的门。 看见时安坐在草坪上,池念坐在他腿上,手里攥着一朵不知道从哪儿摘的野花,正往时安头发上插。 时安低着头配合他,头发被扯得歪歪扭扭也没躲。 “念念,别扯哥哥头发。” 池念“啊啊”叫了两声,手里的花插歪了,又伸手去够时安的头发。 池宴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也没出声,走到院墙边的藤椅上坐下,从书包里掏出一本书。 太阳晒着,草坪上两个小孩闹腾的声音隔了几米传过来,时安时不时低笑一声,池念就跟着咯咯乐。 池宴翻了两页书,眼睛盯着字,耳朵听着那边的动静,心里说不上来什么感觉。 他低头看了半天,一个字也没看进去,干脆把书合上,靠在椅背上闭了眼。 正眯着,耳边忽然传来两个佣人的说话声。 声音压得不高不低,后院安静,风一吹就送过来了。 “张姐,你说现在有了小少爷,先生跟夫人会不会把二少爷送走?” 池宴眼皮动了动,没睁开。 另一个声音接话:“应该会吧,毕竟不是亲生的。你看他天天围着小少爷转,那劲儿,一看就是怕被赶出去呗。” “可不是嘛,心眼多得很……” 池宴睁开了眼,从藤椅上坐直了身子,转头看过去。 两个佣人站在后院角落那棵桂花树底下,手里拿着抹布,正凑在一起说话。 离得不远,时安跟池念在另一头,隔了半片草坪,没听见这边说什么。 池宴站起来,没说话,朝那两个佣人走过去。 脚步声踩在草坪上,声音不大,但两个佣人还是听见了。 一回头,看见池宴站在三四步远的地方,俩人脸色顿时白了。 “大、大少爷……” 池宴站在她们面前,脸上没什么表情。 他十岁了,个子抽条,比同龄人高出一截,低头看人的时候,天生带一股冷意。 “你们可以离开池家了。” 一个佣人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池宴看她一眼。 “现在就走。” 两个人对看一眼,手里抹布也没敢拿,低着头急匆匆绕开他进了屋。 池宴站了两秒,转过身往回走。 第215章 你们不要安安了吗(池x时) 草坪那头,时安还低着头陪池念玩。 池念不知道什么时候爬到了时安背后,两条短胳膊搂着时安的脖子,整个人趴在他背上,嘴里“啊啊”地叫。 时安被他勒得有点歪,但也没掰开他的手,就弯着腰撑着地让他趴着。 池念趴了一会儿,不知道怎么回事,忽然伸手揪住了时安垂在肩膀上的头发,使劲扯了一把。 时安“嘶”了一声,眉头皱了一下,“念念,松手,哥哥疼。” 池念听不懂,反而揪得更紧了,还咯咯笑。 池宴几步走过去,二话不说伸手,在池念屁股上拍了两下。 “啪、啪。” 声音不大,但池念愣住了,手一松,嘴巴一瘪,三秒之后嚎啕大哭起来。 时安吓了一跳,赶紧转过身把池念从背上抱下来,搂在怀里轻轻拍。 “不哭不哭,念念不哭。” 池念哭得满脸通红,鼻涕眼泪一块儿往下淌,手还朝着时安的脸乱抓。 时安也不躲,由着他抓,轻声哄着:“哥哥抱,不哭了啊。” 池宴站在边上,看着这一幕,伸手直接把池念从时安怀里拎了出来。 “宴哥哥?”时安愣住了。 池宴没理他,抱着哇哇大哭的池念,几步走到客厅门口。 苏清鸢听见哭声从沙发上站起来,一脸懵逼。 第159章 “怎么了这是?念念怎么哭了?” 池宴把池念往她手里一塞:“没事,您抱着。” 苏清鸢接过来,池念还在嚎,她低头哄着。 “哦哦哦,念念乖,妈妈抱。” 再抬头,池宴已经牵着时安的手往楼上走了。 时安被拽着上楼梯,一步三回头往楼下看。 “宴哥哥,念念还在哭……” “让他哭。” 池宴头也不回,把时安拽进自己卧室,关上门。 房间里安静下来,楼下池念的哭声隔着门板传上来,模模糊糊的。 时安站在房间中央,看着池宴的脸,有点不知所措。 “宴哥哥?” 池宴转过身,抿着嘴看了他几秒:“他揪你头发,你不疼?” 时安愣了一下,下意识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头皮:“……疼是有点疼。” “疼你还不躲?” “念念还小嘛。”时安说,“他又不是故意的,就是跟我玩。” 池宴往前走了一步,低头看着他。 “他小他就能揪你头发?你比他大,你是哥哥,他不能这么欺负你。” 时安仰着脸,眨了眨眼睛:“念念没有欺负我,宴哥哥你别生气,他真的只是闹着玩。” 池宴看着他那双干干净净的眼睛,心里一股火蹿上来又压下去。 “下次他再这么揪你头发,”池宴说,“你就把他手拿开,听见没有?” 时安点点头:“知道了。” 池宴看了他两秒,又补了一句:“你不用什么事都顺着念念,他是弟弟,但他不能骑到你头上。” 时安笑了笑:“宴哥哥,你想太多了,念念才一岁,他哪会骑到我头上啊。” 池宴抿了抿嘴,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他在床边坐下,沉默了一会儿。 时安察觉到他情绪不对,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 “宴哥哥,你怎么了?” 池宴没回答,过了好一会儿才说:“没什么,我们下去吧。” “哦。” 池宴站起来,拉开门走了出去。 楼下池念已经不哭了,苏清鸢正抱着他在沙发上坐着。 池念抽抽搭搭地,脸上还挂着泪珠子,看见时安从楼梯口探了个头,又张着手“啊啊”叫。 时安想过去,被池宴伸手拦了一下。 “你在这儿等着。” 时安听到立马站住。 池宴走到苏清鸢和池文谦面前,池文谦坐在单人沙发上,正端着茶杯看报纸,听见儿子脚步声抬起头来。 “爸妈,”池宴说,“我能跟你们去书房说几句话吗?” 池文谦放下报纸,看了一眼苏清鸢。 苏清鸢也正抱着池念看他,有点意外。 池宴平时不太主动找他们谈什么,今天脸色看着也跟平常不太一样。 “行。”池文谦站起来,“走吧。” 三个人进了书房,门关上。 池文谦在书桌后面的椅子上坐下,苏清鸢抱着池念在旁边的沙发上坐下来。 拍了拍池念的背,小孩折腾累了,靠在妈妈怀里抽抽搭搭的,眼皮开始往下耷拉。 “怎么了小宴?”苏清鸢问,“刚才是不是你打了念念屁股?” “嗯。”池宴站着,没坐。 “为什么呀?”苏清鸢说,“念念还小,有什么事你好好跟他说,别动手。” 池宴沉默了一下,然后开口:“爸妈,你们不要安安了吗?” 屋里安静了两秒。 苏清鸢愣住了。 池文谦皱了皱眉:“你这话从哪儿来的?” 池宴绷着脸,嘴巴抿成一条线。 “我刚才在后院,听佣人说的。她们说现在有了念念,你们会把安安送走。” 苏清鸢张了张嘴,一时不知道说什么。 池文谦眉头皱得更紧,“哪个佣人?” “张姐,还有一个我不知道叫什么。”池宴说,“我已经让她们走了。” 池文谦点了点头,没再追问佣人的事。 “小宴,安安是我们家的人,他已经在我们池家户口本上,是我跟你妈妈的儿子,是你的弟弟,我们不会把他送走,你想什么呢?” 苏清鸢这时候才缓过神来,赶紧接话。 “是啊小宴!安安那么乖,我疼他还来不及呢,怎么可能送走他?那些佣人都是胡说八道的!” 池宴脸上绷着的劲儿松了一点点,但眉毛还是皱着。 “真的?” “当然是真的。”池文谦说,“我跟你妈妈这几年,什么时候对安安不好过?他吃的用的穿的,哪样不是跟你们一样的。” 苏清鸢把池念往沙发上一放,池念已经睡着了,嘴巴微微张着。 她站起来走到池宴面前,蹲下身,平视着儿子的眼睛。 “小宴,你听妈妈说,安安来家里那天,他就是我们家的孩子。对我们来说,安安跟你还有念念都是一样的。” 池宴看着妈妈的眼睛,终于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他顿了一下,“我不该听佣人瞎说,那我出去了。” “去吧。”池文谦说。 池宴转身走到门口,拉开门,又回了一下头。 “那两个人,我已经让她们走了。” “行。”池文谦说,“剩下的事我来处理。” 池宴走出书房,还贴心的关上门。 第216章 滋生爱意(池x时) 客厅里,时安还站在楼梯口,双手攥着衣角,看见池宴出来才松了口气,快步走过来。 “宴哥哥,你跟爸爸妈妈说什么了?” 池宴看了他一眼:“没什么。” 时安不信:“你刚才脸色可难看了。” 池宴抿了一下嘴,低头看着他:“你怕不怕爸妈不要你?” 时安愣住了。 他眨了眨眼睛,过了好几秒,才小声说。 “……怕的。” 他说完又赶紧补了一句:“但是我觉得爸爸妈妈不会不要我。妈妈对我很好,爸爸也好,宴哥哥你也好。” 池宴伸手揉了一下他的头发:“不会的,我刚才问过了,他们说不会。” 时安眼睛弯了一下:“嗯!” 想到什么又歪了歪头:“宴哥哥,你怎么忽然问这个呀?” 池宴没回答,拉住他的手往沙发那边走。 时安回头想书房看一眼,“念念睡了?” “嗯,刚刚在妈妈怀里睡着了。” 池宴拉着他在沙发上坐下,时安靠过去,挨着他的胳膊坐着,也没再问什么。 过了一小会儿,苏清鸢从书房出来,去婴儿房把池念放进了小床。 她出来的时候经过客厅,看见沙发上挨着坐的两个儿子,走到时安身边坐下。 “安安,”她说,“妈妈跟你说个事。” 时安坐直了身子:“嗯。” 苏清鸢握住他的手:“你是妈妈的宝贝儿子,知道吗?不管什么时候,不管家里有几个孩子,你都是。谁跟你说要把你送走,你就告诉妈妈,听见没有?” 时安看了看池宴,又看了看苏清鸢,轻轻点了点头。 “知道了,妈妈。” 苏清鸢抬手摸了摸他的脸:“乖,去玩吧。” 晚上池文谦把家里剩下的佣人都叫到客厅,说了一通话。 具体说了什么时安没听全,他正跟池宴在楼上写作业。 但后来他听见楼下安静了很久,再后来,家里就换了两个新来的阿姨。 池念会走路之后,几乎是时安走到哪儿他跟到哪儿。 时安在客厅坐着看书,池念摇摇晃晃走过来,扶着沙发边儿往他腿上爬。 时安就放下书,伸手把他抱到腿上坐着。 池宴从楼上下来,看见这一幕:“念念,下来。” 池念搂着时安的脖子摇头。 “你二哥哥要看书,你下来自己玩。” 池念把脸往时安脖子上一埋,不理池宴。 时安拍了拍他的背:“没事宴哥哥,他坐一会儿就自己下去玩了。” 池宴走过来,站了两秒,伸手在池念后脑勺上轻轻弹了一下。 “你二哥哥惯着你,你最好别太得意。” 池念抬起头,冲他哥咧嘴笑。 池宴哼了一声,在旁边的沙发上坐下。 池念会说话之后,叫的第一个人不是爸爸,不是妈妈,而是二哥哥。 那天下午全家在客厅坐着,池念坐在时安腿上,抓着时安的手指头玩,忽然仰起脸,特别清楚地喊了一声。 “二哥哥。” 时安愣住了,低头看他:“念念,你叫我什么?” “二哥哥!”池念乐了,拍着手又喊了一声。 苏清鸢在旁边又惊又笑:“哎呀,念念会喊人了!上来就喊二哥哥,爸爸妈妈呢?” 池念不理她,扭过身子又往时怀里钻:“二哥哥抱。” 第160章 池宴靠在另一边沙发上,看着这一幕,面无表情地翻了一页书。 后来池念越长越大,池宴逮着机会就跟他说。 “念念,不准欺负二哥哥。二哥哥心软,你不能占他便宜。” 池念已经能听懂了,叉着腰回他哥:“我才没有欺负二哥哥!我爱二哥哥!” 池宴呵了一声:“你最好是真的。” 池念冲他做鬼脸。 池文谦跟苏清鸢看着三个儿子闹腾,从来不插手。 苏清鸢有一次跟池文谦私下说:“小宴对安安,真的是掏心窝子的好。” 池文谦说:“安安值得。” 苏清鸢靠在他肩上:“也是。” 时安把这些好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池宴护着他,池念黏着他,池父池母把他当亲儿子。 他在这个家里,是实打实被爱着的。 所以十八岁那年夏天,时安躺在宿舍床上,盯着天花板,心脏咚咚跳得他自己都听见了的时候,他整个人慌得不行。 他喜欢池宴。 不是弟弟对哥哥的那种喜欢! 他想清楚这件事的时候,本来躺在床上,忽然就坐起来了,掀了被子光着脚在地板上站了老半天,脑子一片空白。 他喜欢宴哥哥。 他怎么能喜欢宴哥哥?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他就想把它摁回去。 可是摁不住,越摁越冒,像地里的草,铲了一茬又长一茬。 那天之后,他不敢回池家了。 能赖在学校就赖在学校,能找借口不回去就不回去。 他怕回去了,看一眼池宴,就什么都藏不住了。 他更怕藏不住之后,被赶出池家,怕池宴再也不理他,怕池念看他的眼神变了。 但他又庆幸。 庆幸池宴成年之后,池父池母开始环球旅行,一年到头在家待不了几个月。 庆幸池宴接手公司忙得脚不沾地,一周能见他一面就不错了。 庆幸池念情根未开,看不懂他的想法。 庆幸他们在自己身上的关注少了一些,不然他真的不能确定,他能不能瞒得下去。 可即使这样,他也有好多次差点在池宴面前露馅。 时安在j大读书,j大就在江城,离池家公司开车四十多分钟。 刚开始那几年,池宴再忙,每周也至少来一趟他给时安在学校附近买的公寓。 有时候带饭,有时候什么都不带,就在沙发上坐一会儿。 有时候工作太多,来了也待不住,坐不到半小时电话就响,接了电话又得走。 池宴的理由很朴素:“你一个人在外面,我不放心。” 时安对这件事是矛盾的。 他盼池宴来,特别盼。 池宴不来的那周,他整个人魂不守舍,上课走神,饭也吃不下。 可池宴真的来了,他又紧张,手脚都不知道往哪儿放。 以前他往池宴身上挂是顺手的事,现在他得在心里数三秒,才能控制住自己别靠过去。 每次池宴伸手要揉他脑袋,他下意识想蹭,蹭到一半硬生生刹住,往后退半步。 池宴的手停在空中,愣了愣,然后收回去。 时安看见他那个表情,心里像被人攥了一把,可他说不出解释的话。 难道要他说,“宴哥哥你别碰我,碰了我会忍不住想亲你?” 次数多了,池宴也察觉了。 有一回他来公寓,时安给他开门,站在门口没像以前那样迎他进来,就侧了侧身让开一条路。 池宴进门换鞋的时候看了他一眼:“安安,你躲什么?” “没躲。”时安不敢直视他的眼睛,只是又重复了一遍,“没躲。” 池宴没追问。 但他走的时候在门口停了停,回身说了一句。 “安安,你要是有喜欢的人了,不用瞒着我。你长大了,有自己的事儿,宴哥不拦你。” 时安站在客厅里,隔着几米远看着他,半天才说:“……没有。” “没有最好。”池宴说,“有也没事。” 门关上之后,时安在原地站了五分钟,然后蹲下去,把脸埋进膝盖里。 他不知道的是,池宴那天在电梯里站了很久,盯着楼层数字一个一个往下跳,心里钝钝地疼。 池宴把这些归结为时安长大了,有喜欢的人了,跟自己保持距离是正常的。 他这么告诉自己,告诉自己当哥哥的该放手了。 可每次时安往后退半步,他心里就跟着沉一下。 第217章 梦醒(池x时) 六年!时安患得患失了六年。 这六年里,他数过池宴来公寓的次数,一共一百一十七次。 有三十多次待了不到半小时就被电话叫走了。 有四次赶上他生病,池宴留下来照顾了他一整夜,坐在床边椅子上打盹,天亮才走。 每一次他都想开口,每一次话到嘴边又咽回去。 他怕。 他太怕了。 怕池宴不要他。 他宁可这样远不远近不近地吊着,起码池宴还在他生活里。 捅破了,万一池宴接受不了呢?万一池宴觉得恶心呢?万一…… 他不敢往下想。 转折来得很突然。 池念高考那天,池宴开车,时安坐副驾,俩人一起去送考。 把池念送进考场之后,两个人回到车上等。 池宴前一天晚上加班到凌晨,靠上座椅没两分钟就睡着了。 时安侧头看他,池宴闭着眼,呼吸均匀,眉心微微蹙着,领带松了一点,衬衣袖口卷到小臂中间。 时安看了很久,车里很安静,只有空调出风口轻微的风声。 他听见自己的心跳声越来越响,越来越快。 然后鬼使神差地凑过去了。 他想着就碰一下,就一下。 嘴唇贴上池宴嘴角的时候,温热的触感让他脑子里“嗡”了一声。 他刚要退回来,就看见池宴睁开了眼。 两个人隔着不到一拳的距离对视了。 时安那一刻脑子里什么都没了,本能地往后撤,后背撞在车门把手上,“咚”一声。 他手忙脚乱去开车门,拽了两下才拽开,跌跌撞撞下了车,头也不回地走了。 那之后三个月,他们没有任何联系。 三个月里,时安瘦了八斤,下巴尖得他室友都问他是不是病了。 他没病,他就是睡不着。 每天晚上闭上眼就是池宴睁开眼的那一幕,他不知道自己那天到底亲上去没有。 池宴看见的时候他是正在亲还是已经退开了,他不知道。 不过时安庆幸那一天的不清醒,打破了他跟池宴的关系。 在三个月之后,他得到了池宴的回应。 那一天,时安终于从患得患失中抽离,睡了六年来第一个好觉。 此后便是如今。 三十五岁的时安从睡梦中睁开眼,盯着休息室的天花板愣了几秒,然后下意识伸手摸向床的另一侧。 手掌落下去的时候只碰见凉了的床单,他收回手,撑着身子坐起来,揉了揉脸。 他知道池宴已经出去工作了。 时安下了床,去洗手间洗了把脸。 镜子里的自己头发有点乱,眼角有一点睡印,但精神还行。 他把头发随便顺了顺,拉开门走出去。 办公桌后面,池宴坐在那把黑色皮椅里,正低着头看什么文件,右手握着笔,左手搭在桌沿上。 时安也没出声,径直走过去,绕到椅子侧面,弯腰往池宴胳膊底下钻。 池宴感觉到动静,笔停了,左手自然张开,让他进来。 时安窝进他怀里,后背靠着他的胸口,腿搭在扶手上,整个人缩成不大的一团。 十年前他做这种事还会脸红,还会心跳加速,还会在做完之后假装若无其事地找个借口溜走。 现在不会了。 现在他做得很自然,自然地像从小就这么做的一样。 池宴把笔换到右手,左手环过他的腰,下巴搁在他头顶,低头亲了一下他的发顶。 “怎么了?”声音带着一点早起没完全散尽的低哑。 时安把脸往他胸口埋了埋:“梦到小时候的事了。” “什么事?” “梦到你怕爸妈把我送走那回。”时安说,“你去找他们问,我在楼梯口等着,你出来之后跟我说不会。” 池宴回忆了一下:“那都多少年前了。” “快三十年了。”时安说,“我就是忽然想起来了,有点感慨。” 池宴没接话,环着他的手臂收紧了点。 两个人安静了一会儿。 时安抬起头,侧过脸看他:“宴哥,你处理工作的时候,我可以待在你怀里吗?” 池宴低头蹭了蹭他的额头,跟哄小孩一样:“当然可以。” 他又补了一句:“你就坐我怀里,等我处理完这些,咱就回家。” 第161章 时安点了点头,重新把脸靠回他胸口,闭上眼。 池宴一只手搂着他,一只手拿起笔继续在文件上签字。 笔尖划过纸面,发出沙沙的轻响。 办公室里空调的风声细细的,窗外的日光透进来,落在两个人的影子上。 时安窝在他怀里,呼吸慢慢匀了。 他没睡着,但他觉得踏实的很。 池宴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人,嘴角动了一下,没笑出来,但眼睛是弯的。 他把时安往怀里拢了拢,低头在人头顶上又亲了一下。 “老婆。”他叫了一声。 “……嗯” “待会儿回家想吃什么?” 时安想了一会儿:“想吃你炒的蛋炒饭。” 池宴笑了一下:“行,回家给你炒。” 时安没再说话了,往他怀里又缩了缩,手指攥着池宴的衬衫纽扣,跟小时候攥他手指头一个姿势。 池宴一手搂着他,一手继续批文件,偶尔低下头看看怀里的人还在不在,然后接着写。 窗外的太阳慢慢往中天挪,楼下车流来来往往,办公室里安安静静的。 池宴笔下的字签完了一份又一份,时安在他怀里靠着靠着,呼吸越来越浅。 过了大概二十分钟,池宴放下笔,低头看了一眼——时安睡着了。 靠在他胸口,攥着他衬衫扣子,睫毛安安静静地覆下来,嘴唇微微张着一点缝。 池宴看了几秒,伸手把他脸颊边一缕头发拨开,动作很轻。 “安安。”他声音压得很低。 时安没醒。 池宴就没再叫了。 他靠着椅背,也不批文件了,就那么低头看着怀里睡着的人,看了半天,然后轻轻呼出一口气。 他伸手把桌面上剩下的文件拢了拢推到一边,然后往椅背上一靠,闭上眼。 搂着人的那只手一直没松。 第218章 宴哥抱(池x时) 时安其实没睡多久。 窝在池宴怀里,闻着他身上那股淡淡的洗衣液味儿,眼皮沉了一阵,但脑子没全歇着。 迷糊了大概十几二十分钟,他就醒了。 时安没睁眼,先感觉了一下。 池宴胸口还在起伏,呼吸平稳,应该是闭着眼在养神。 时安就继续那么靠着,没动。 但他一醒,呼吸节奏跟睡着的时候就不一样了。 池宴立刻就感觉到了。 低哑的声音从头顶落下来:quot;醒了?quot; 时安抬起头,正好跟池宴睁开的眼睛对上。 池宴低头看他,眼底还有点没散尽的倦色,但嘴角已经微微弯了。 时安quot;嗯quot;了一声,还是窝在他怀里没动弹。 quot;回家?quot;池宴亲了亲他,问道。 时安点了点头。 池宴抬手把他脸侧散下来的碎发拨到耳后,指腹蹭过他的脸颊,动作很轻。 然后把手收了回去,低头解自己手腕上那根黑色细发带。 时安的头发长,平时上课会随手扎一下。 今天出门前扎得随意,这会儿已经松了大半,几缕头发挂在肩膀上。 池宴把发带拆下来,手指拢了拢他的头发,重新给他扎了个低马尾。 动作很熟练,扎了好些年了。 quot;好了。quot;池宴拍了拍他的后背,quot;起来吧。quot; 时安没动。 池宴低头看他。 quot;宴哥抱。quot;时安说。 池宴看了他两秒,然后笑了,嘴角弯起来,眼睛也弯了。 他没说什么,只是收了收搂着他的手臂,把人往怀里带了带,然后自己先撑着扶手站起来,顺手把时安也带了起来。 时安整个人挂在他身上,腿虚虚地勾着,池宴一手托着他的腰,一手托着他的腿弯,把人横抱了起来。 quot;走。quot; 时安把脸埋进他肩窝里,没吭声。 池宴抱着他向外面走去。 办公区几个员工探头看了一眼,又赶紧把脑袋缩回去了,假装什么都没看见。 时安耳朵尖有点红,但他没挣扎。 前几年他还不让池宴在外面这么抱他,觉得太难为情了,被公司的人看见像什么样子。 只是现在好了一点。 虽然还是会害羞,但害羞归害羞,他不再因为害羞就推开池宴了。 池宴抱着他从电梯出来,穿过大堂,一路上遇到几个员工,都低头叫了声quot;池总quot;,目光很规矩地落在地板上。 时安把脸埋得更深了一点。 池宴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缩成一团的人,嘴角压了压,没笑出声。 到了车边,池宴打开副驾的门,把人放进去,弯腰给他系好安全带。 时安坐好了,抬头看着他,池宴顺势低下头,在他嘴角亲了一下。 很轻,一下就退开了。 quot;等着。quot;池宴说完关上车门,绕过车头上了驾驶座。 车子发动,出了公司地库,汇入车流。 路上两个人没怎么说话。 时安歪着头靠在座椅上,侧脸看着窗外,偶尔转过来看一眼池宴,然后又转回去。 池宴余光扫到他,也没说什么,只是把空调温度调高了一点点。 二十多分钟,车停在了家门口。 别墅前院不大,铺了青石板,两边种了些矮灌木和月季,整体看着简简单单的。 池宴先下车,绕到副驾那边拉开门,弯腰解了时安的安全带,然后伸手把他抱了出来。 时安搂着他的脖子,任由他抱着往屋里走。 玄关换了鞋,池宴把人放到客厅沙发上。 quot;坐着等一会儿。quot; 池宴蹲下来,把时安脚上的休闲鞋脱掉,又从鞋柜里拿了双拖鞋放在他脚边。 时安全程没动,就坐在那儿看着他,嘴角一直翘着。 quot;好。quot; 池宴站起来,抬手揉了一下他的脑袋,转身进了厨房。 时安靠进沙发里,听着厨房那边传来冰箱门打开又关上的声响,然后是水龙头哗啦啦冲水的声音,再然后是菜刀碰砧板的声响。 他歪着头往厨房那边看了一眼,池宴背对着他站在灶台前面,袖子卷到了小臂上,正在打鸡蛋。 时安看了一会儿,没出声,又把脑袋靠回去了。 过了大概半小时,池宴端着托盘出来了。 蛋炒饭,粒粒分明,金黄金黄的,配了一碟清炒时蔬,一碟小炒肉丝,还有两碗小米南瓜粥。 池宴把托盘放在餐桌上,然后走到沙发前面,弯腰把时安从沙发上捞了起来。 quot;诶,quot;时安笑了一下,quot;我能自己走。quot; quot;我知道。quot;池宴说,一边走一边把他往餐桌那边带,quot;但我想抱。quot; 到了餐桌前,池宴自己先坐下,然后把时安放在了自己腿上。 时安坐在他腿上,后背靠着他胸口,也没说要下去。 池宴一手环着他的腰,一手拿起筷子,夹了一筷子蛋炒饭,送到时安嘴边。 quot;张嘴。quot; 时安乖乖张嘴吃了。 池宴又夹了一筷子小炒肉,又送到他嘴边。 时安嚼了两下,说:quot;你也吃。quot; quot;我待会儿。quot;池宴说,又给他舀了一勺南瓜粥,吹了吹,quot;先把你喂饱。quot; 时安没再说什么,就着池宴的手,一口一口吃完了大半碗蛋炒饭,又喝了半碗粥。 quot;不吃了。quot; 池宴低头看了看他:quot;饱了?quot; quot;饱了。quot; 池宴这才把他放到旁边的椅子上,自己端起碗,三两下把剩下那点饭菜吃完了,又把碗碟收进厨房,开了水龙头洗碗。 时安坐在椅子上没动,歪着头看着厨房的方向。 过了一会儿水声停了,池宴擦着手走出来。 时安已经自己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客厅沙发那边,窝进了沙发里,抬头看着他。 池宴走过来,二话不说弯腰把人抱起来,自己坐到沙发上,让时安窝在他怀里。 时安钻进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脸贴着他的胸口,听着他胸腔里沉稳的心跳声。 quot;宴哥。quot;他叫了一声。 quot;嗯。quot; quot;没什么。quot;时安把脸蹭了蹭,quot;就是叫一下。quot; 池宴没说话,搂着他的手收紧了点,下巴搁在他头顶。 两个人就这么安安静静待着。 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客厅里暖洋洋的。 墙上的挂钟走了一圈又一圈,时安在池宴怀里窝着,偶尔动一下,但没要起来的意思。 池宴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人,见他眼睛半闭着,睫毛覆下来,也不知道是醒了还是又要睡过去。 他就没动。 过了不知道多久,时安忽然睁开眼,仰起脸凑到池宴耳边。 quot;宴哥。quot;声音压得低低的,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quot;嗯?quot; quot;今晚那个好不好?quot;时安说完,自己先红了耳朵。 池宴愣了一下,低头看着他。 第162章 时安也不躲,就仰着脸跟他对视。 池宴看了他几秒,嘴角慢慢弯起来。 quot;好。quot; 他一个字都没多问,直接抱着人站起来,往楼上走。 时安搂着他的脖子,脸又埋进他肩窝里,耳朵尖红透了。 池宴上楼的动作不快不慢,脚步很稳,一步步踏在楼梯板上,发出轻微的声响。 第219章 宴哥,我爱你(池x时) 卧室门被推开,池宴抱着人走进去,用脚把门带上了。 浴室里水汽蒸腾起来。 池宴把时安放进浴缸里,开了花洒试了试水温,然后才往他身上冲。 水顺着时安的肩膀往下淌,他的长发湿了,贴在脖颈上和后背。 池宴挤了洗发水在掌心,搓开,然后覆上时安的头发,指腹不轻不重地揉按着他的头皮。 时安闭着眼,仰着头让池宴给他洗,水珠从他下巴尖滴下来。 quot;舒服吗?quot;池宴问。 quot;嗯。quot; 池宴又挤了沐浴露,手掌打着圈从他肩膀滑到后背,又从后背滑到腰侧。 时安的皮肤白,被热水一蒸,泛了一层浅浅的粉色。 池宴的手停在他腰上,低头在他后颈亲了一下。 时安缩了缩脖子:quot;痒。quot; 池宴笑了一声,没再亲,拿花洒把他身上的沫子冲干净了。 然后自己开了另一边的花洒,三两下冲了一遍,关了水,扯了条浴巾把自己随便擦了两把。 先给时安把头发吹干了,又把他整个人裹进一条大浴巾里,横抱起来出了浴室。 时安被放到床上的时候,身上还有点潮气,浴巾松散地搭在腰腹上。 池宴把浴巾扯开,随手扔到旁边的椅子上,然后转身去床头柜抽屉里拿东西。 rhy,安全t。 他把两样东西放在枕头边上,然后上了床,跪坐在时安身侧,低头看着躺着的人。 时安的脸从刚才开始就没褪过红,从耳根一路红到锁骨,整个人像被热水泡透了。 他偏过头不看池宴,但也没躲。 池宴俯下身,一只手撑在时安耳侧,另一只手抚上他的侧脸,拇指轻轻蹭了蹭他的颧骨。 quot;老婆,quot;池宴的声音低低的,quot;看着我。quot; 时安慢慢把脸转回来,对上他的视线。 quot;你别一直看。quot; quot;我就看。quot;池宴说,低头在他眉心亲了一下,又在他鼻尖亲了一下,最后落在嘴角,没离开,贴着唇缝说,quot;我哪回不看?quot; …… 时安的脸已经红透了,眼尾也泛着潮红,嘴唇微微张着,喘气有点急。 quot;还受得住?quot; 时安没回答,伸手拽了一下池宴的胳膊。 池宴懂他的意思,没再磨蹭。 伸手够到枕头旁边的rhy,拧开盖子挤了一大坨在掌心,又合上盖子扔回去。 …… 池宴愣了一下,看着他。 时安坐起来,从他手里拿过那个小方形的铝箔袋, …… quot;你刚才说爱我。quot; quot;......我说了吗?quot; 池宴搂着他的手臂紧了紧:quot;说了,你说了,我听见了。quot; 时安隔了一会儿,翻了个身,面朝着池宴,伸手搂住他的脖子,把脸贴在他颈侧。 quot;我爱你,宴哥,我爱你。quot; 池宴没说话,搂着他的手臂收得更紧了。 过了一会儿他翻身下床,去浴室放了一缸热水,又回来把时安抱起来,两个人一起泡进浴缸里。 时安坐在他怀里,后背贴着他的胸口,闭着眼由着他拿毛巾擦自己的胳膊和腿。 水热热的,蒸得人昏昏欲睡。 池宴把他擦干了,又抱回床上,塞进被窝里。 时安一沾枕头就往他怀里钻,跟小时候一模一样,脑袋拱到他胸口,鼻尖蹭着他的锁骨,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就不动了。 池宴搂着他,伸手关了灯。 卧室暗下来,窗帘缝里透进来一点外面的路灯光。 时安窝在他怀里,呼吸一点一点匀下来。 池宴低头,嘴唇贴着他的发顶。 quot;我也爱你。” 时安睫毛动了一下,没睁眼,但搂着池宴腰的手又紧了紧。 quot;听见了。quot; 池宴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他把下巴搁在时安头顶上,闭上眼。 窗外的路灯光落进来,照在床头柜上那卷被拆开的铝箔袋上,又顺着床沿滑下去,落在两个人叠在一起的手臂上。 卧室里安安静静的,只有两个人交叠的呼吸声,轻缓又绵长。 第220章 斗嘴日常(俞x夏) 在俞斯年眼里,夏沐阳就是一只爱美、傲娇,还会骂人的小狐狸。 这印象从他第一眼看到这人的资料起,就刻在了脑子里。 那时候他还窝在自己家别墅的书房里,面前摊着一堆刚送来的文件。 他本来对这什么“体验大学生活”的提议兴趣缺缺,但架不住家里老爷子天天在耳边念叨,说他再不接触点正常人,迟早要变异。 俞斯年当时嗤了一声,心想他再怎么不正常,也比岑叙那个快出家的强。 他拿起手边那份宿舍分配名单,目光落在照片上的两个人身上。 左边那个黑发的男生,眉眼干净,笑起来眼睛弯弯的,一看就是那种被家里宠大的乖孩子,没什么攻击性。 而右边那个就有点意思了,也是黑发,但眼角微微上挑,嘴角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明明是一张证件照,硬生生被他照出几分勾人的意味。 俞斯年盯着那张脸看了足足五秒,然后“啧”了一声,往后靠进椅背里,把照片往桌上一丢。 “这谁啊,”他自言自语地嘟囔,“拍个证件照都跟放电似的,什么意思。” 他翻了几页,才看到附带的个人信息。 夏沐阳,江城市长的二儿子。 难怪他对不上号,夏家把这个儿子保护得严严实实的,圈子里几乎见不着人,连俞斯年这种社交满级的大少爷都没碰过面。 俞斯年又拿起照片看了一眼,手指轻轻弹了一下照片上夏沐阳的脸,嘴角不自觉地翘起来。 “行吧,这大学生活估计不会无聊了。” 他放下照片,转头给岑叙发了条消息。 “兄弟,我真觉得你应该去。宿舍给你安排好了,放心,不会让你孤独终老的。” 那边隔了十分钟才回过来一个字:“烦。” 俞斯年乐了,继续打字:“别烦,我给你找了个特别有意思的舍友,保准让你的生活丰富多彩。” 这次岑叙压根没回他。 不过俞斯年知道,岑叙这人嘴上嫌弃,心里其实已经默许了。 不然以他的性格,早就直接拉黑不回,连一个字都懒得施舍。 开学那天,俞斯年和岑叙一前一后走进305宿舍,刚推开门,就看到了让他“记忆深刻”的一幕。 屋子里两个人挨得很近,夏沐阳的手掌贴在池念额头上,两人姿态亲密得让俞斯年大脑空白了一瞬。 他下意识拉住了岑叙,脱口而出。 “抱歉抱歉!我们不是故意打扰的,你们继续!” 说完他飞快地关上门,拽着岑叙退到走廊里。 岑叙被他拽得眉头微微皱起,不冷不热地扫了他一眼。 “你慌什么。” 俞斯年摸了摸鼻子,莫名有点心虚:“我哪慌了,我是怕打扰人家小情侣培养感情。” 岑叙没搭腔,只淡淡“嗯”了一声,语气里没什么波澜。 俞斯年却忍不住又往门缝里看了一眼,正好捕捉到夏沐阳那张因为慌乱而微微泛红的脸,还有那双因为羞恼而格外亮晶晶的眼睛。 他心里忽然冒出一个不合时宜的念头:这人怎么连慌起来都这么勾人。 后来重新进了宿舍,几个人互相介绍完,池念就跟见鬼似的拉起夏沐阳往外跑。 那速度快得俞斯年连掏手机加好友的功夫都没有,只能眼睁睁看着夏沐阳被拽走,留下一个背影。 他站在原地,看着空荡荡的门口,轻轻叹了口气。 “跑得倒快。”他小声嘀咕了一句。 往后的日子,俞斯年算是彻底领教了夏沐阳的“真面目”。 这人压根不是什么乖巧可爱的狐狸,他简直就是一只炸毛的小狐狸,动不动就伸出爪子挠人,还偏偏长了一张特别会怼人的嘴。 比如有一次,夏沐阳在宿舍敷面膜,俞斯年路过的时候看了一眼,随口说了一句。 “你敷这个有什么用,底子就这样了。” 夏沐阳立刻掀了面膜,露出半张还沾着精华液的脸,瞪着他说。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俞斯年看着他这副模样,笑得更欠了。 “我说你敷不敷都差不多,反正也变不成绝世美人。” 夏沐阳气得直接把手里的面膜纸往他脸上扔。 第163章 “俞斯年你找死是吧!” 俞斯年灵活地一偏头躲过去,笑得更欢了。 “没扔着,你技术不行啊小狐狸。” “你喊谁小狐狸?”夏沐阳噌地站起来,一把揪住他的领子,“你再喊一个试试?” 俞斯年被他揪着,非但不慌,反而凑近了一点,笑眯眯地看着他。 “试试就试试,小-狐-狸-” 夏沐阳抬起手就要打,手腕却被俞斯年一把攥住,两人就这么僵持着,一个气鼓鼓地瞪人,一个笑嘻嘻地看戏。 最后还是池念从外面回来,看到这阵仗,一脸懵地问。 “你们……在干嘛?” 夏沐阳这才松开手,冷哼一声回了自己座位,嘴里还嘟囔着。 “懒得跟你一般见识。” 俞斯年揉着自己被攥出印子的手腕,嘴角的笑意却一直没消下去。 他发现自己越来越喜欢逗夏沐阳了。 看着对方气鼓鼓的样子,那双狐狸眼瞪得溜圆,脸颊微微泛红,比照片上还要鲜活百倍。 他甚至觉得,夏沐阳炸毛的样子比平时好看多了,带着一股说不出的生动劲儿。 不过逗归逗,俞斯年心里清楚,自己从来没真的想惹夏沐阳生气。 他就是觉得这人反应好玩,想多看几眼,多听他说几句话。 哪怕那些话是骂他的,他也听得挺舒坦。 直到那天从清和轩回到宿舍,因为自己嘴欠出了点意外。 夏沐阳被他气得咬后槽牙,抬手就想给他一拳。 这一拳本来也是冲着肩膀去的,毕竟这几天下来,他也习惯了这个力道,俞斯年每次都跟没事人一样。 可偏偏这次夏沐阳动作大了点,手指没收住,指甲划过了俞斯年的脸颊,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红痕。 空气瞬间安静了两秒。 夏沐阳的手僵在半空中,他看着俞斯年脸上那道痕迹,眼底的怒气一下子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点慌乱。 他下意识摸了一下自己的头发,声音也低了几分。 “那个……斯文败类,我不跟你打了。” 说完他转身就往自己床铺的方向走,爬上梯子的时候动作比平时快了不少。 三两下就缩到了床上,背对着外面,一动不动地开始“装睡”。 第221章 打是“亲”(俞x夏) 俞斯年愣了几秒才回过神,伸手摸了一下自己的脸,指尖碰到那道划痕,微微有点刺痛。 他低头看了一眼指尖上淡淡的血迹,一时有些哭笑不得。 这小狐狸,下手还挺狠。 他站起身走到镜子前,歪着头看了看自己的脸。 伤痕不算深,但在他这张保养得当的脸上还挺显眼,明晃晃一道,看着像是被谁挠了一爪子。 俞斯年叹了口气,转身看了一眼上铺那个缩成一团的背影,心里那点火气一下又没了。 他总不能真的把人拽下来揍一顿吧? 他对这小狐狸本来就“不怀好意”,哪舍得真动手。 他默默坐回椅子上,对着镜子又看了看自己的脸,轻轻“啧”了一声。 “行吧,账先记着。” 上铺的夏沐阳其实压根没睡着,他侧着身躺在那里,耳朵一直竖着听下面的动静。 听到俞斯年叹气,他偷偷松了口气,又听到那句“账先记着”,心里又有点发毛。 他翻了个身,小声嘟囔了一句:“谁让你嘴那么欠……” 声音小得跟蚊子哼似的,俞斯年没听清,但大概猜得到他说了什么,嘴角不自觉地勾了一下。 他也没戳破,就这么让这笔账安安稳稳地“存”了下来。 后来俞老爷子大寿那一天出了点不是意外中的意外。 两人给了对方自己的第一次,然后在一起。 在一起之后,俞斯年就变了个人似的。 以前他还能跟夏沐阳斗斗嘴,看看对方炸毛的样子当乐趣。 现在却是捧在手心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整天“宝贝宝贝”地喊,腻歪得连岑叙都看不下去了。 不过俞斯年自己倒是乐在其中,唯一不变的爱好就是时不时把旧账翻出来,卖卖惨。 就比如这会儿,两人并排坐在宿舍的椅子上,夏沐阳正低头刷手机,俞斯年凑过去,下巴搁在他肩膀上,语气带着点委屈。 “宝贝,你看我脸上这道痕,现在淡是淡了点,但你还记得吧?那次你可真狠心,直接给我破相了。” 夏沐阳眼皮都没抬,手指继续划屏幕:“活该,谁让你嘴贱。” 俞斯年不死心,继续卖:“那你还打我胸口来着,青了一块呢,我当时疼了好几天。” 夏沐阳终于抬起头,转头看了他一眼,眼神里带着明显的嫌弃。 “俞斯年你是不是没事找抽?我现在抽你可是名正言顺,你要不要试试?” 俞斯年立刻摆手,脸上堆起笑:“别别别,我错了,我嘴贱,我改。” 夏沐阳哼了一声,把手机收起来,往后靠在椅背上,拍了拍自己的肩膀。 “过来,捏肩。” 俞斯年二话不说站起来,绕到他身后,手法熟练地给他捏了起来。 边捏边不忘表忠心:“宝贝您坐好,小的这就给您服务,力道合适吗?要不要重点?” 夏沐阳被他伺候得舒坦了,眯着眼睛哼哼了两声。 “嗯……还行,算你有眼力。” 俞斯年见他心情好了,手上的动作没停,嘴上却悄悄换了个话题。 “对了宝贝,我明天得回公司开个会,可能要一上午。”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随意,像是在说一件稀松平常的事。 可要是让以前认识他的人听见,估计得惊掉下巴。 俞斯年当年换对象比换衣服还快,别说报备了,连跟人家多说两句话都嫌烦。 夏沐阳睁开一只眼,斜了他一眼:“开什么会?重要吗?” “就季度总结,没什么大事。”俞斯年捏完左边换右边,“就是走个过场。” 夏沐阳低头翻了翻手机上的课表,看到明天没课,想了想,抬头问:“我也去,行不行?” 俞斯年手上动作一顿,低头看他,愣了一秒才反应过来,嘴角的笑压都压不住。 “当然可以,荣幸之至。” 夏沐阳见他这副样子,本想夸他一句嘴甜,结果下一秒这人就凑到他耳边。 “宝贝果然是爱我的,这一会儿都离不开我,我太感动了。” 夏沐阳本来舒展的眉头瞬间拧了起来,抬手就往他胳膊上掐了一把。 “俞斯年你给我滚蛋!” 俞斯年“嘶”了一声,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胳膊上迅速浮现的红印子,非但没躲,反而还乐了。 “掐得好,宝贝手劲儿见长啊。” 夏沐阳懒得理他,站起来拍了拍裤子,自顾自地踩着梯子爬上了床。 他在上铺躺好,拿被子把自己裹住,翻了个身面朝墙,声音闷闷的从被子里传出来。 “睡觉,别吵我。” 俞斯年仰头看着他把自己裹成蚕蛹的模样,脸上的笑意更深了。 他低头看了看胳膊上那个红印,摸了摸,嘴里念叨了一句。 “打是亲,骂是爱,宝贝这是想让我亲他呢。” 他觉得自己这个逻辑简直完美。 于是俞斯年毫不犹豫地也顺着梯子爬了上去。 上铺是单人床,本来就窄,两个成年男人挤在一起,整个床板都跟着晃了一下。 夏沐阳吓得猛转过身,就看到俞斯年那张挂着笑的脸已经凑到了跟前,吓得他声音都变了调。 “俞斯年!你干什么!” 俞斯年一只手撑在他枕头边,另一只手拨开他额前的碎发,语气带着点无赖的笑意。 “打是亲,你刚才打我了,我得亲回来,不然不公平。” 夏沐阳瞪大眼睛:“谁跟你公平!下去!” “不下去。”俞斯年理直气壮,“我这是满足你,你打我就是想让我亲你,我这叫善解人意。” 说完他就低下头,嘴唇贴上了夏沐阳的。 夏沐阳整个人都僵了一瞬,下意识抬手推他的胸口,却被俞斯年攥住手腕按在枕头边上。 单人床太小,夏沐阳根本施展不开,被俞斯年压得死死的,只能偏头躲他的吻,嘴里断断续续地骂。 “俞斯年……你属狗的啊……别啃……唔……” 俞斯年没搭理他的骂声,亲得认真又磨人。 直到他自己也觉得有点喘不上气了,才稍稍抬起头,鼻尖抵着夏沐阳的鼻尖,两人呼吸都乱成一团。 夏沐阳脸颊通红,嘴唇也红红的,看着俞斯年那张近在咫尺的脸,抬起手就是一巴掌。 “回你自己床上睡!” 那一巴掌清脆响亮,打在俞斯年另一侧脸颊上,力道不重,但声音够响。 俞斯年偏了一下头,摸了摸自己一边被指甲划过、一边被手扇过的脸,哭笑不得地叹了口气,倒也没再赖着不走。 第164章 他撑着床沿从夏沐阳身上挪开,顺着梯子爬回自己的床铺,躺下之后还不忘扭头冲上铺的方向喊了一声。 “宝贝晚安。” 上铺安静了几秒,然后传来一声带着鼻音的哼:“哼。” 俞斯年躺平在枕头上,盯着天花板,嘴角的弧度却怎么也压不下去。 第222章 转过去!(俞x夏) 第二天早上八点半,俞斯年就醒了。 倒不是他有多自律,纯粹是昨晚在上铺那一通折腾之后,他翻来覆去半天没睡着。 脑子里全是夏沐阳被他按在枕头上的画面,嘴唇红红的,眼睛湿漉漉的,嘴里骂他quot;属狗的quot;。 他越想越睡不着,最后干脆爬起来冲了个冷水澡。 这会儿他对着镜子把领带系好,左右照了照,满意地哼了一声。 黑色西装是专人定制的,面料挺括,剪裁利落,完美地勾勒出他那副宽肩窄腰的身材。 他特意没扣最上面那颗扣子,领带松松地挂着,看着不至于太板正。 毕竟他俞斯年从来就不是个正经人。 他转身走到夏沐阳床前。 上铺那人正侧躺着,被子只盖到胸口,一只胳膊露在外面,手指松松地攥着被角。 脸埋在枕头里,只露出半张侧脸,嘴巴微微嘟着,呼吸均匀又绵长。 俞斯年趴在床沿上,下巴搁在胳膊上,就这么安安静静地看了两分钟。 quot;宝贝。quot;他小声喊了一句。 夏沐阳没反应,甚至连眼皮都没动一下。 quot;宝贝,quot;俞斯年提高了点声音,quot;该起了。quot; 夏沐阳翻了个身,把被子往上拉了拉,整个人裹得更紧了一点。 嘴里含含糊糊地嘟囔了句什么,听不清,但语气明显是在嫌他吵。 俞斯年看着他蛄蛹的样子,笑了一声。 他又凑近了一点,几乎贴着夏沐阳的耳朵,压低嗓音。 quot;宝贝,再不起我可真走了啊。quot; 夏沐阳的睫毛颤了一下。 三秒之后,他猛地睁开眼睛,一下子坐了起来。 quot;你——quot; 他头发睡得乱七八糟的,几缕翘在头顶,眼睛还没完全睁开,一脸迷糊地看着俞斯年。 quot;你不准走!quot; 说完他就从床上爬下来,拖鞋都没穿好,趿拉着就往卫生间冲。 俞斯年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嘴角压都压不住。 他靠在桌沿上,双手抱臂,听着卫生间里传来的水声,心里美得不行。 看来他的宝贝真的很舍不得他啊,嘴上从来没说过一个quot;想quot;字,结果呢? 一听说他要自己走,连觉都不睡了。 这叫什么?这叫口是心非,典型的夏沐阳性子。 他越想越得意,甚至哼起了小调。 夏沐阳洗完脸出来,用毛巾胡乱擦了两下,头发还湿着,水珠顺着发梢往下滴。 他走到衣柜前,拉开柜门,随手拽了一件白色卫衣出来。 他刚把卫衣展开,余光就瞥到了俞斯年。 那人靠在窗边,逆着光,黑色的西装衬得整个人跟模特似的,腿长腰窄,肩膀线条流畅得像画出来的。 一只手插在裤兜里,另一只手正漫不经心地整着袖口,嘴角挂着似笑非笑的弧度,一看就是在故意摆姿势。 夏沐阳盯着他看了两秒,脑子里莫名闪过那天在俞家老宅的场景。 俞斯年穿着一身深蓝色西装朝他走过来,袖口一对银色的袖扣,在灯光下晃得他眼睛都花了。 他甩了甩头,把手里的卫衣扔回柜子里。 quot;干嘛呢?quot; 俞斯年看他翻了半天没动静,走过来瞅了一眼。 quot;这件不是挺好的吗?你穿卫衣好看。quot; 夏沐阳没理他,从柜子深处拽出一件浅灰色的高领毛衣,又翻出一条黑色长裤,最后从最里面抽出一件同色系的大衣外套。 俞斯年挑了挑眉:quot;哟,今天这么正式?quot; 夏沐阳把衣服往床上一放,抬手就要解睡衣扣子,刚解开两颗,忽然想起什么,转头瞪了俞斯年一眼。 quot;你转过去。quot; 俞斯年本来正倚着柜子看得起劲儿,闻言愣了一下。 quot;咱俩谁跟谁啊?你身上我哪没——quot; quot;转过去!quot; 夏沐阳抄起枕头就砸了过去。 俞斯年一把接住枕头,识趣地转过身,背对着他,嘴上却没停。 quot;宝贝你换好了告诉我啊,我还没看够呢。quot; 夏沐阳迅速脱下睡衣,套上毛衣,一边穿一边骂。 quot;你能不能闭嘴?一大早就烦人。quot; quot;我哪烦人了?quot; 俞斯年背对着他,语气无辜得很。 quot;我这不是怕你换衣服无聊,陪你说说话吗?quot; quot;我不无聊,你给我安静站着。quot; quot;那行那行,我安静。quot; 俞斯年嘴上说着安静,手指却开始在旁边的柜面上敲,敲出一段节奏轻快的调子。 夏沐阳正在扣裤子的扣子,被他敲得心烦,一把把大衣披在身上,走过去踢了他小腿一脚。 quot;走了,你敲什么敲。quot; 俞斯年转过身,目光落在他身上,上下打量了一圈。 浅灰色大衣版型很好,衬得夏沐阳整个人干净又利落。 高领毛衣露出一点点下巴线条,头发半干不湿地往后拢了拢,显得那张脸更白了。 尤其是那双眼睛,带着点刚睡醒的水光,看人的时候又亮又润。 俞斯年没说话,但眼神里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夏沐阳被他看得脸上一热,抬手就给了他胳膊一巴掌。 quot;正经点!quot; quot;我哪不正经了?quot; 俞斯年挨了一巴掌,反倒笑了。 quot;我就是看看我男朋友今天穿得多好看,这也叫不正经?quot; 夏沐阳懒得跟他掰扯,自己先开了门往外走。 俞斯年跟在后面,顺手把门带上,锁好。 俩人走在宿舍楼的走廊里,这个时间点已经有不少人起来去食堂了。 迎面碰上几个同层的同学,看到俞斯年那身打扮,都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夏沐阳走在他旁边,觉得那些目光像针似的扎在背上,浑身不自在。 他加快了脚步。 quot;哎你慢点。quot;俞斯年腿长,两步就追上了,quot;走那么快干嘛?quot; quot;你穿成这样在大马路上晃,你觉得合适吗?quot; quot;合适啊,怎么不合适。quot; 俞斯年低头看了看自己。 quot;我穿西装怎么了?我今天是俞总,是去开季度总结大会的,又不是故意显摆。quot; 夏沐阳斜了他一眼:quot;你不是故意显摆——你那扣子为什么不扣?quot; 俞斯年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松开的领口,quot;这不显得随和一点吗?太板正了人家以为我不好说话。quot; 夏沐阳冷哼一声:quot;你不说话的时候最随和。quot; quot;宝贝你这话可就伤我心了。quot; 俞斯年捂住胸口,做出一个受伤的表情。 quot;我平时对你多随和啊,你说啥是啥,你说往东我绝不敢往西。quot; quot;那你现在闭一下嘴行不行?quot; quot;行行行。quot; 第223章 你不一样(俞x夏) 俞斯年闭嘴了大概五秒钟,然后又凑过来。 quot;宝贝你耳朵红了,是不是穿多了?大衣要不要我帮你拿?quot; 夏沐阳猛地扭过头看他。 “你闭嘴!quot; 他耳朵尖确实泛着点粉色,他也知道自己耳朵敏感。 但这会儿被俞斯年这么一指出来,他只觉得整张脸都在烧。 他干脆不再说话,闷头往前走,路过操场的时候,好多晨跑的学生都往他们这边看。 有两个女生甚至停下来,举着手机偷偷拍了一张。 夏沐阳受不了了,一把拽住俞斯年的胳膊,拉着他往校门口跑。 quot;你跑什么?quot; 俞斯年被拽着,步伐却一点不乱,甚至还有闲心朝路边看了一眼 quot;哎那边有人好像在拍咱俩,要不要比个耶?quot; quot;比个屁!quot;夏沐阳拽着他的胳膊使劲跑,quot;你给我快点!quot; 俞斯年被他拖着跑,西装外套的下摆被风掀起来一点,他伸手压了压,笑得更欢了。 quot;宝贝,你看咱俩这像不像私奔?quot; 夏沐阳回头瞪了他一眼,气喘吁吁的,一个字都懒得说。 跑到校门口,黑色宾利已经停在那儿了,车头锃亮,车窗擦得一尘不染。 旁边路过的几个学生推着行李箱,频频回头往这边看。 夏沐阳两步冲过去,自己拉开车门就钻了进去。 俞斯年不紧不慢地跟过来,低头顺了顺自己的西装下摆,然后弯腰坐进后座。 他刚坐稳,就伸手去够夏沐阳的手。 夏沐阳把手缩回来,往车门那边挪了挪。 quot;你干嘛。quot; quot;我牵个手不行?quot; quot;公共场合。quot; 第165章 俞斯年看了一眼升起的挡板——司机很识趣,早在他们上车的时候就默默把挡板升起来了。 后座形成了一个完全私密的空间,外面什么也看不到。 quot;这是公共场合?quot;俞斯年指了指挡板,quot;司机都看不见咱俩了。quot; 夏沐阳瞥了一眼挡板,没说话,但还是没把手给他。 俞斯年也不急,往后靠进座椅里,歪着头看他。 quot;你以前谈对象的时候也不让人牵手?quot; 夏沐阳被他问得一愣,下意识想否认,又觉得没必要撒谎。 quot;以前牵。quot; 俞斯年坐直了身子:quot;那凭什么他们能牵,我就不能牵?quot; 夏沐阳转过头来看他:quot;你跟他们能一样?quot; quot;当然不一样。quot;俞斯年凑近了一点,quot;我这不是已经是你男朋友了吗?quot; 夏沐阳看了他两秒,忽然把视线转回到窗外,声音闷闷的。 quot;那就更不牵了。quot; 俞斯年被他这句话顶得噎了一下,张了张嘴,愣是没接上来。 过了好几秒,他才缓过劲儿来。 quot;宝贝你这话什么意思?我怎么听着这么不对劲儿呢?什么叫quot;更不牵了quot;?quot; 夏沐阳没有转回来,但耳朵上那点粉色已经蔓延到了脸颊。 quot;以前那些人,我都没当真。quot;他声音不高,像是在自言自语,quot;跟你不——quot; 他没说完。 俞斯年却听懂了。 他愣了一下,然后嘴角一点一点地翘起来,抿都抿不住。 他伸出手,没去牵夏沐阳的手,而是轻轻碰了一下他发烫的耳朵尖。 夏沐阳猛地偏头躲开:quot;你手凉!quot; quot;那你给我焐焐。quot;俞斯年把手伸到他面前,quot;凉你帮我暖暖。quot; 夏沐阳瞪了他一眼:quot;你是不是有病?quot; quot;嗯,有病。quot;俞斯年点头,quot;特别严重的那种,只有你能治。quot; 夏沐阳翻了个白眼,但犹豫了两秒,还是伸手握住了他的手指。 俞斯年的手确实凉,夏沐阳的手心是热的,十指交握的那一瞬间,俞斯年觉得整个人都暖了。 他得寸进尺地又凑近了一点,下巴搁在夏沐阳肩膀上,闻着他身上洗发水的味道,心满意足地叹了口气。 quot;你离我远点。quot;夏沐阳推了他额头一下,quot;挡板升起来你就没完了是吧?quot; quot;我不动,我就靠一会儿。quot;俞斯年闭着眼睛,声音含含糊糊的,quot;昨晚没睡好,困。quot; 夏沐阳推他的手顿了一下,收回去了。 quot;活该,谁让你非招惹我的。quot; quot;我乐意。quot; 夏沐阳没再说话,但也没有把他推开。 车子开出去一段路,窗外的街景从学校的梧桐树变成了商业区的高楼。 夏沐阳看着那些飞速后退的招牌,忽然想起一件事。 quot;哎,对了。quot; quot;嗯?quot;俞斯年靠在他肩膀上,声音懒懒的。 quot;你家是干什么的来着?quot; 俞斯年睁开一只眼:quot;你跟我在一起这么久,不知道我家干嘛的?quot; quot;你也没说过啊。quot;夏沐阳理直气壮。 俞斯年抬起头,用一种很复杂的眼神看着他。 夏沐阳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quot;干什么?我该知道吗?quot; quot;夏沐阳,quot;俞斯年念他名字的时候,咬字特别清晰,尾音微微上扬,quot;你男朋友是干什么的,你都不查一下?quot; quot;我查你干嘛?quot;夏沐阳莫名其妙地看着他,quot;你有什么好查的。quot; 俞斯年被他这句话噎得说不出话来,胸口涌上一股说不上是憋屈还是无奈的情绪。 他想说点什么反驳,但仔细一想,人家这话好像也没什么毛病。 他翻了个白眼。 quot;你翻什么白眼?quot;夏沐阳一巴掌拍在他胳膊上,“我问你话呢,你冲我翻白眼?quot; 俞斯年被他拍得quot;嘶quot;了一声,揉了揉胳膊。 quot;我错了。quot; quot;那你快说。quot; quot;我家设计类产业。quot;俞斯年老老实实地交代,quot;珠宝设计、服装设计、室内设计都做,在江城排第一。quot; 夏沐阳挑了挑眉。 quot;怎么?quot;俞斯年看着他的表情,quot;跟你的专业撞了?quot; quot;巧了。quot;夏沐阳靠在椅背上,quot;我就是学这个的。quot; 俞斯年咧开嘴笑了:quot;那更好了,要不你来我公司实习?我给你开最高工资,还给你专门配个办公室。quot; quot;不去。quot; quot;为什么?quot; quot;我自己的活都干不完,哪有空去你那。quot; 俞斯年愣了一下:quot;你自己的活?你哪儿来的活?quot; 夏沐阳偏过头看着他,嘴角带着一点得意的弧度。 quot;我工作室接的活啊。quot; quot;你什么时候有工作室了?quot; quot;高中就开了。quot;夏沐阳轻描淡写地说,quot;就我一个人,没什么规模,平时有空接点设计单子,赚点零花。quot; quot;你藏得够深啊。quot;俞斯年愣了两秒,啧啧了两声,quot;我的人都没查到。quot; quot;你的人?quot;夏沐阳抓住关键字,quot;你还查我了?quot; 俞斯年噎了一下:quot;我就是……了解一下新室友。quot; 夏沐阳嗤了一声:quot;行吧,原谅你了。quot; quot;那我刚才的提议你真的不考虑?来我公司,直接升总。quot; quot;俞斯年,quot;夏沐阳认真地看了他一眼,quot;你喜欢给人打工吗?quot; quot;我当然不喜欢。quot; quot;那凭什么我喜欢?quot; 俞斯年被他怼得哑口无言,张了张嘴,最后叹了口气。 quot;行行行,你有道理。quot; 第224章 犯法吗?(俞x夏) 俞斯年安静了两秒,又凑到夏沐阳身边,用那种带着点撒娇的语气说。 quot;那宝贝可以给我设计衣服吗?quot; 夏沐阳上下打量了他一眼:quot;你穿衣服品位还行,用不着我设计。quot; quot;这是品位的问题吗?quot; 俞斯年拉过他的手放在自己膝盖上。 quot;这是爱不爱的问题,你给你男朋友亲手做一件衣服,这意义不一样啊。quot; 夏沐阳被他拉着,也没抽手,只是挑了挑眉。 quot;看你表现吧。quot; quot;什么表现?我现在表现不好吗?早起上班还带着你,对你百依百顺,你说往东我不往西——quot; quot;你刚才不是还往西了吗?quot; quot;我没有,我那是——quot; quot;行了行了。quot;夏沐阳打断他,quot;我考虑一下。quot; 俞斯年还要说什么,车子停下了。 司机下车给俞斯年拉开车门,微微欠身。 quot;俞总,到了。quot; 俞斯年点了点头,手指在夏沐阳手背上轻轻捏了一下才松开,自己先下了车。 他站稳之后转身,绕到另一侧,弯腰把车门拉开到最大,一只手扶着车框顶,另一只手朝里面伸过去,掌心朝上。 quot;来,这位先生,请。quot; 夏沐阳坐在车里,抬眼看了看他伸过来的手,又看了看他脸上那副quot;我是全世界最有风度的人quot;的表情,嘴角抽了一下。 quot;我又不是小女生,你给我开什么门。quot; 俞斯年晃了晃那只还悬在半空的手:quot;男朋友开门还分男女?quot; quot;不分男女也分个场合吧。quot; quot;对你好还分场合?quot;俞斯年一脸理所当然,quot;我乐意不就行了?quot; 夏沐阳盯着他看了两秒,没接那只手,自己撑着车门框钻了出来。 俞斯年把手收回来,倒也没在意,顺势往后一退,让出空间。 夏沐阳没理他,抬头看向面前这栋楼。 楼很高,玻璃幕墙在晨光底下泛着一层淡淡的金色,顶端那块招牌简洁大气,quot;俞氏集团quot;四个字搁在那儿,低调又有分量。 quot;还行。quot;夏沐阳随口评价了一句,quot;挺气派。quot; quot;那当然。quot; 俞斯年站到他旁边,微微挺了挺胸膛。 quot;这集团是我太爷爷当年建的,现在归我管。走,带你上去参观一下。quot; 他伸手就去牵夏沐阳的手。 夏沐阳往旁边侧了一步,压低了声音:quot;别牵,这么多人看着呢。quot; 俞斯年顺着他的目光扫了一圈——门口站着两个前台,一个端着咖啡杯,一个手里还捏着签到笔,正伸长脖子笑眯眯地往这边张望。 再往里头看,一楼大厅的电梯口站着七八个人,有的端着纸杯,有的低头看手机,但余光都若有若无地往这边扫。 quot;他们看就让他们看。quot;俞斯年没收回手,反而又往前递了递,quot;你是我男朋友,有什么见不得人的?quot; quot;我没说见不得人,但——quot; quot;但什么?quot; 俞斯年直接打断他,往前逼了半步,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咬得清清楚楚。 quot;夏沐阳你听好了,我跟你在一起那天,我就没打算藏着掖着。你是我对象,往后也是,不会是别人了。我就问你一句——我牵自己对象的手,犯法吗?quot; 夏沐阳被他这一串话堵得一愣,嘴巴张了一下,想说他爸那边知道了肯定会找俞家麻烦,但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 第166章 他忽然不想说这个。 quot;……不犯法。quot;他憋出来一句,声音闷闷的。 quot;那不就行了。quot; 俞斯年一把扣住他的手,手指穿过他指缝,十指握紧了,转身就往楼里走。 quot;走,先带你上去看看我办公室。你要是喜欢,以后天天来。quot; 夏沐阳被他拽着往前,步子都有点跟不上。 经过前台的时候,他清清楚楚地听见了一声quot;哇quot;,紧接着就是压低了但完全没压住的窃窃私语。 quot;那是俞总对象?那个浅灰大衣的?quot; quot;太好看了吧……好像那种……那种狐狸精转世,就白白的那种。quot; quot;他在瞪我?他是不是瞪我了?quot; quot;人家瞪你干嘛,你想多了。但我感觉他耳朵红了诶。quot; quot;磕到了磕到了。quot; 夏沐阳的耳朵确实在发烫,他恨不得把头低下去埋进大衣领子里。 quot;俞斯年。quot;他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quot;等回去我再跟你算账。quot; quot;算呗。quot; 俞斯年头也不回,步子迈得又大又稳,语气轻飘飘的。 quot;反正你打也打了,骂也骂了,还能把我怎么着?quot; 夏沐阳看着他那颗后脑勺,心想这人头发丝都透着股欠揍的劲儿。 前台小姐姐目送两个人的背影消失在电梯间,端着咖啡杯扭头对视了一眼,同时深吸一口气,又同时quot;嗐quot;了一声。 电梯门缓缓合上,隔绝了外面的所有目光。 俞斯年这才松了松手指,但下一秒,那只手又顺势滑下去,直接搭在了夏沐阳腰上。 夏沐阳低头看了一眼腰侧那只手。 quot;你手放哪?quot; quot;腰上啊,怎么了?quot; quot;你给我放规矩点。quot; quot;我够规矩了。quot; 俞斯年没挪手,反而凑近了一点,嘴唇都快贴到他耳朵上了。 quot;你要是知道我脑子里现在在想什么,你就知道我有多规矩。按我的真实想法,我应该把你按电梯墙上亲,你信不信?quot; 夏沐阳猛地扭头瞪他:quot;你敢!quot; quot;你看我敢不敢。quot; 俞斯年笑了一声,但手上到底松了劲儿,从他腰上挪开了,转而搭在他肩膀上轻轻拍了两下。 quot;今天放过你,回家再说。quot; 电梯quot;叮quot;一声到了。 俞斯年先迈出去,转身回头冲他笑了一下,抬手朝走廊尽头一比。 quot;走吧,带你看看俞家的江山。quot; 夏沐阳深吸一口气,跟出去的时候顺手揉了揉自己的耳朵。 他不用照镜子都知道。 红的!烫的! 俞斯年走在前面,没回头看他,但嘴角翘起来的角度说明他什么都猜到了。 推开办公室大门的那一瞬间,夏沐阳停了一下。 大。 真的大。 第225章 离不开我啊(俞x夏) 顶层的面积几乎全打通了,铺着浅灰色的地毯,左侧是一整面落地窗,江城的城市轮廓铺在窗外面,像一幅展开的卷轴。 右侧是一张宽大的深色办公桌,桌面上干干净净,只放了一台笔记本和一个笔筒。 再往里走,靠墙摆着一组深色沙发。 quot;怎么样?quot; 俞斯年靠在办公桌边上,双手抱臂,一脸等着被夸的表情。 夏沐阳走到落地窗前站定,低头往下看了一眼。 车流变成了一串串缓慢移动的小点,远处江面上有船拉出长长的水痕。 他沉默了两秒,忽然冒出一句:quot;这高度蹦极应该挺爽的。quot; 俞斯年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了半秒,然后立刻板起来。 quot;想都别想。quot; quot;我就说说。quot; quot;说说也不行。quot; 俞斯年走过来站到他旁边,侧头盯着他的脸。 quot;你要是真有这念头,我以后天天跟在你屁股后头。quot; 夏沐阳偏过头瞥了他一眼:quot;你比池念还啰嗦。quot; quot;池念是闺蜜,我是男朋友,能一样吗?quot; 夏沐阳没接话,但嘴角往下压了压,像是憋着没笑出来。 俞斯年还想说什么,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 助理推门进来,手里抱着一摞文件,冲俞斯年点了点头。 quot;俞总,会议时间到了,各部门负责人已经到齐了。quot; 俞斯年低头看了眼手表——九点半。 他叹了口气,转身从桌上拿起那摞文件,走到门口的时候停了一下,偏头对助理说。 quot;去给夏少爷准备点水果零食,再弄杯喝的,奶茶咖啡果汁都行,看他喜欢什么。如果他待会儿想出去转转,你跟着,别让公司的人冲撞他。quot; 助理点点头:quot;好的俞总。quot; 俞斯年又回头看了夏沐阳一眼:quot;宝贝,这里你随便看,想出去就出去,我开完会就回来。quot; quot;赶紧走吧你。quot;夏沐阳冲他摆了摆手,quot;磨磨唧唧的。quot; 俞斯年笑着出了门,脚步声在走廊里渐渐远了。 助理站在原地,冲夏沐阳微微欠了欠身。 quot;夏少爷,您想喝点什么?奶茶还是咖啡?我们休息区还有鲜榨果汁。quot; quot;随便。quot;夏沐阳还站在窗边,头也没回,quot;白水就行。quot; quot;好的,您稍等。quot; 助理也出去了,门被轻轻带上。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只剩中央空调细微的送风声。 夏沐阳站在落地窗前又看了会儿下面的街景,忽然觉得这个高度看久了还真有点腿软。 他往后退了两步,坐到沙发上,掏出手机刷了两下,又觉得没意思。 他站起来,绕着办公室走了一圈,翻了翻俞斯年桌上的笔筒,又看了看靠墙的书架,心想这人居然还会看书? 仔细一看全是设计类的画册,崭新的,连塑封都没拆。 夏沐阳抽出来一本翻了翻,又塞回去了。 他又坐回沙发,看了眼手机,才过了十五分钟。 零食也没送来。 夏沐阳靠在沙发背上仰头看着天花板,忽然觉得有点好笑。 他在自己工作室干活的时候坐一整天都不嫌闷,怎么在俞斯年这儿待了不到二十分钟就浑身不自在。 他又等了二十分钟,助理终于进来了,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放着一杯柠檬水、一小碟切好的芒果,还有一小碟坚果。 quot;夏少爷,您先吃点东西垫垫,有什么需要随时叫我,我就在外面。quot; quot;谢谢。quot;夏沐阳接过水喝了一口,看了眼手机——十点十分。 他又等了两个小时。 等他把芒果吃完、坚果剥完、柠檬水喝了半杯之后,他看了一眼时间——十二点十分。 还没开完。 夏沐阳把手机往茶几上一放,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脖子,走到门口拉开门。 助理立刻从旁边的椅子上站起来。 quot;夏少爷,您要去哪里?我陪您。quot; 夏沐阳看了他一眼:quot;你们俞总在哪儿开会?quot; 助理愣了一下,然后伸手往下指了指:quot;在下面的会议室。quot; quot;带我去。quot; 助理二话没说,快步走到电梯口按下按钮,丝毫没有犹豫或阻拦的意思。 夏沐阳心里倒有点意外,一般公司的会议室不是不让随便去的吗?这助理倒是干脆。 电梯门开,助理侧身让他先进,然后自己跟进来按下15楼键。 电梯到了十五楼,助理先走出去,带着他拐过一道走廊。 尽头那扇磨砂玻璃门半掩着,隐约能看见里面坐着好多人,投影仪的蓝光映在墙面上。 夏沐阳放慢了脚步,刚走到门口,还没来得及往里看,那扇门就从里面被人推开了。 俞斯年一手拿着笔记本,一手正解着西装扣子,一抬头就看见夏沐阳站在跟前。 两人对视了一秒。 夏沐阳的脑袋还没反应过来,腿已经先动了——他转身就走。 俞斯年挑了挑眉,两步跨出来,长臂一伸就拽住了他大衣的袖口。 quot;哎,quot;他手上用了点力,把人拽回来,quot;往哪儿跑呢?quot; 夏沐阳被他拽得一个趔趄,差点撞到他胸口上,站稳之后抬头就要甩开他的手。 俞斯年没松,反而往前凑了凑,低头看着他,声音压得很低,语调却往上扬着。 quot;宝贝这是专门来找我的?quot; quot;没有。quot;夏沐阳别开脸,quot;我就是饿了,下来看看你开完没有。quot; quot;饿了你不去吃饭,跑会议室门口干嘛?quot; quot;我——quot;夏沐阳张了张嘴,quot;我正好路过。quot; 俞斯年笑了一声,整个人往他那边倾了倾,鼻尖快蹭到他耳尖了。 quot;哦,路过,十五楼走廊尽头是会议室,你从顶层下来,'正好路过'这儿?quot; 夏沐阳的耳朵又开始烫了。 quot;你烦不烦?quot; quot;我不烦。quot;俞斯年直起身,但手还没松开,quot;我高兴,原来宝贝根本离不开我啊。quot; quot;你少自恋!quot; 第167章 quot;我自恋?quot; 俞斯年侧了侧身,冲身后半掩的会议室门努了努嘴。 quot;你问问里头那些人,谁看见自家男朋友开完会出来第一眼就在门口等着,能不自恋?quot; 夏沐阳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磨砂玻璃门后面影影绰绰的,隐约能看见好几个人正探头探脑地往外张望。 他头皮一麻,反手抓住俞斯年的手腕就往外拽。 quot;走了走了!你开完了就赶紧走!quot; 俞斯年被拽着往前走,嘴上还不消停。 quot;哎你慢点,宝贝你慢点,我又不跑——quot; 夏沐阳头也不回,一路拽着他回了电梯,按了顶层。 电梯门关上之后他才松开手,靠在电梯壁上呼了口气。 quot;你员工都什么毛病?开会不好好开,伸个脑袋往外看什么。quot; quot;看你呗。quot; 俞斯年理了理被拽歪的西装领子。 quot;我男朋友好看,人家多看一眼怎么了?quot; quot;你给我闭嘴。quot; 俞斯年这回真闭嘴了,他知道自己今天过于神气,快把小狐狸惹毛了。 第226章 “随便”(俞x夏) 回到顶层办公室,夏沐阳松开俞斯年的手,走到沙发边拿起自己那件大衣穿上,又把手机揣进兜里。 “吃饭,我饿死了。” “行,吃饭。”俞斯年把笔记本往桌上一丢,“想吃什么?” “随便。” 俞斯年跟过来,歪着头看他:“宝贝,‘随便’是世界上最难点的菜。” 夏沐阳抬头瞥了他一眼:“那你想吃什么?” “我无所谓,主要看你。”俞斯年站到他面前,“要不带你去个私人餐馆?清静,没人打扰。” “行。” 俞斯年伸手想帮他整理大衣领子,指尖刚碰上,夏沐阳一巴掌拍过去。 “别动手动脚的,走了。” 俞斯年挨了一巴掌也不恼,笑呵呵地跟在他后头出了门。 两人从公司大楼出来,司机已经把车开到门口等着了。 俞斯年弯腰钻进去,等夏沐阳也坐好之后跟司机说了一句“老地方”,然后按下挡板。 车子刚动起来,俞斯年就侧过头盯着夏沐阳的侧脸看了几秒,忽然开口。 “宝贝,待会儿吃完饭要不要去我那儿看看?云鼎山庄那边。” 夏沐阳正靠着车窗看街景,闻言转过来。 “你家?” “嗯,我自己的家。”俞斯年往他那边挪了挪,“买了好几年了,一直没带人去看过。” 夏沐阳想了想,点了下头。 “行啊,反正今天也没事,去欣赏一下俞少爷的豪宅。” “欢迎鉴赏。”俞斯年笑眯眯的,“要是觉得好,可以考虑一下要不要当第二个主人。” 夏沐阳“哼”了一声,把脸转回窗外。 “先看看再说。” 车子在一家不起眼的小院子门口停下来,门脸不大,挂着块木牌子,连个招牌都没有。 俞斯年推门进去,里面就四张桌子,只有一桌有人。 老板看见他来,招呼都没打,直接往后厨走。 夏沐阳坐下扫了一眼:“你常来?” “嗯,从初中就吃他们家,老板脾气怪,不接生客。”俞斯年给他倒了杯茶,“尝尝,他家的红烧肉是一绝。” 菜端上来,夏沐阳夹了一块,嚼了两下没说话,又夹了一块。 俞斯年撑着下巴看他:“怎么样?” “还行。”夏沐阳嘴里含着肉,含含糊糊的,“比学校食堂强。” “你拿这个跟食堂比?”俞斯年乐了,“宝贝你对我也太苛刻了。” “对你好才苛刻。”夏沐阳抬头看他一眼,“不好吃的我连评价都懒得给。” 俞斯年愣了一下,然后嘴角压都压不住,端起碗给他又夹了一块排骨。 “那你多吃点,好好评价评价。” 两人吃完,夏沐阳靠在椅背上摸着肚子,俞斯年结了账,起身拉了拉他的胳膊。 “走了,带你去看我的江山。” 云鼎山庄在城中心偏东的位置,车拐进一条林荫道,两边的高楼一下就没了。 夏沐阳透过车窗往外看,先是看到一圈围墙,围墙后面是大片的草坪和树,树后面才露出房子的轮廓。 车停在大门前,俞斯年先下来,绕到另一边给他开门。 夏沐阳下车之后仰头看了一眼,三层的主楼,灰白色的石墙,窗框是深色的木头,整体看着不张扬,但占地面积大得离谱。 他转头看向俞斯年:“俞斯年,你偷税漏税了?” 俞斯年刚把车钥匙丢给管家,听到这话回头看他,忍了又忍才没伸手掐他脸。 “没有,珠宝赚得多,你老公手里有钱。” “那你这块地——” “合法合规买的。” 俞斯年走过来揽住他肩膀往里带。 “再说,我要真偷税漏税,明知道你是市长的小儿子,我敢自投罗网?” 夏沐阳被他揽着往前走,想了想觉得有道理,点了点头。 “也是,你要是真偷了,我就让我爸和我哥来抓你。”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平淡,像是在说“今晚吃什么”一样随意。 俞斯年低头看他一眼:“你不会的。” “你怎么知道我不会?” “你舍不得。”俞斯年说得理直气壮。 夏沐阳翻了个白眼,没接话。 俞斯年带着他从一楼开始逛,客厅、餐厅、书房、茶室、影音室,每间都大得能跑步。 然后又下到地下一层,酒窖和健身房;地下二层,一个小的室内游泳池;地下三层,车库,停了四辆车。 夏沐阳看了一眼那排车,扭头问他:“你一个人开得了这么多?” “换着开呗。”俞斯年靠在车门上,“你喜欢哪辆?钥匙都给你。” “不要,我又没驾照。” “那你去考一个,考完我送你一辆。” “再说吧。” 逛完地库又去后院,后院比前院还大,铺了石板路,种了一圈桂花树,靠角落还有个玻璃花房。 夏沐阳进去看了一眼,花房里面摆了几排盆栽,明显是有人打理的。 等两人重新回到客厅,夏沐阳直接瘫在沙发上不想动了。 他仰头看着天花板上的吊灯,长长地出了口气。 “终于逛完了,”夏沐阳有气无力地,“你家太大了,走一圈跟爬了座山似的。” “那你觉得怎么样?” 俞斯年在他旁边坐下来,侧着身看他。 “设计方面,你这位专业人士评价一下。” 夏沐阳偏过头,认真想了想。 “还行,整体风格偏简洁,没瞎堆东西,颜色也舒服,比我想象中好。” “那你想象中是什么样的?” “金碧辉煌,墙上挂满油画,地上铺着动物皮那种。” 俞斯年笑得肩膀都在抖:“那是暴发户,我是有品位的那种。” “行了行了,知道你有品位了。”夏沐阳挥了挥手,“看得差不多了,送我回学校吧。” 俞斯年没动,反而往他那边凑了凑。 “宝贝,你还没回答我上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住进来啊。”俞斯年看着他的眼睛,“你既然觉得设计还行,环境也可以,要不要搬过来当主人?” 夏沐阳想都没想就摇头:“不了,住学校方便。” “学校有什么方便的?”俞斯年不放弃,“宿舍那么小(其实真的不小了),而且你也不是每天都有课,好多时候待在宿舍也是闲着。” “闲着我还能画图。” “在这儿也能画啊,我给你专门收拾一间工作室出来,光线最好的那间朝南的,你看过了吧?” 第227章 没想过分手(俞x夏) 夏沐阳犹豫了一下,还是摇头。 “我住你这里,我哥会发现。” 俞斯年愣了一下:“发现怎么了?” “我之前谈的那些,就普通学生,我爸我哥也没拦过。” 夏沐阳靠在沙发里,手指在膝盖上敲了两下。 “但你不一样,你家做这么大生意,你这个人又有身份有地位,我哥知道了肯定要查,我爸知道了肯定要找你们家麻烦。”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一点:“他们怕我吃亏。” 俞斯年听完没说话,脸上的笑容慢慢收了起来。 他看着夏沐阳,看了好几秒,然后坐直了身子,整个人的气场一下子就变了。 “所以你是在担心这个?”俞斯年的声音比刚才沉了几分,“你觉得你爸你哥会反对,所以你想先把我推开?” 夏沐阳被他问得一愣,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俞斯年看着他不吭声的样子,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撑着沙发扶手往前倾了倾,整个人把夏沐阳罩在身下。 第168章 “夏沐阳,我认真问你一句。” 他连“宝贝”都没喊,直呼大名。 夏沐阳被他这样子震住了,下意识往后缩了缩。 “你、你问。” “你有没有想过跟我分手?”俞斯年盯着他的眼睛,“因为夏市长,因为你们家,你脑子里有没有转过这个念头?” 夏沐阳被他问住了,沉默了好一会儿。 他没回答,但沉默本身就是答案。 俞斯年看着他那张犹豫的脸,胸口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他深吸一口气,撑着沙发的手捏紧了皮面。 “你真有这个想法?”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到有点哑。 夏沐阳被他看得发毛,连忙抬手挡在他胸口。 “那个,我……我就是想过一下,没有真的——” “想一下也不行。”俞斯年打断他,“夏沐阳你给我听好了,你爸那儿我会想办法,不管是登门拜访还是把家底摊给他看,我有的是诚意,但办法绝对不是你跟我分手。” 他说完也不等夏沐阳开口,抬手捏住他的下巴就吻了下去。 夏沐阳“唔”了一声,抬手推他肩膀,推不动。 俞斯年这回用了劲儿,一只手扣着他后脑勺不让他躲,嘴唇压得又重又急。 夏沐阳被他亲得喘不上气,憋得脸都红了,最后实在忍不住,一巴掌甩在他脸上。 “俞斯年……你放开……呼……” 俞斯年松了点劲儿,额头抵着他额头,呼吸也乱。 他看着夏沐阳那张被亲得通红的脸,眼睛还有点湿,心口那股又闷又慌的劲儿才算缓下来一点。 “夏沐阳。”他喊他全名,声音比刚才稳了些,“你再说一遍,你想分手吗?” 夏沐阳被他摁在沙发里,喘了两口气,瞪着他。 “我没说分手!我就说了个‘担心’!” “再这样说让我不开心的话,我就亲的你没法出声。” 夏沐阳气得抬手又想打他,手举到一半,看到俞斯年脸上刚才扇的巴掌印,又硬生生收回来了。 他叹了口气,把脸别到一边:“我没有想跟你分手,真的。” 俞斯年没动,还撑在他上面,盯着他的侧脸看。 夏沐阳被他盯得不自在,又转回来。 “我就是怕我爸我哥找你麻烦,不是要跟你散,你听明白了没有?” 俞斯年看着他,嘴角慢慢翘起来了一点:“听明白了。” “那你能不能起开?重死了。” 俞斯年没起,反而又往下压了压:“那你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 “搬过来住。” 夏沐阳瞪他:“我刚说的你没听见?我哥会发现的。” “发现了就发现了。”俞斯年一脸理所当然,“我正愁没人去跟你爸说呢,你哥发现了正好,省得我自己上门还得想开场白。” 夏沐阳被他这个逻辑噎住了,嘴巴张了合合了张,最后憋出一句。 “你脸皮怎么这么厚?” “追到男朋友靠脸皮厚,我认。”俞斯年笑眯眯的,“宝贝你就说搬不搬吧。” 夏沐阳盯着他看了好几秒,忽然“哼”了一声。 “我搬也行,但你要是让我爸抓进去了,我可不去看你。” “放心,我进去之前先把你安排得明明白白的。” “你少贫。”夏沐阳推了他胸口一把,“我答应你了,住进来,你赶紧起开,别不开心了行了吧?” 俞斯年这才从他身上翻下来,坐到旁边,但还是揽着他的腰没松手。 “我没不开心了。” “你刚才脸拉得那么长,差点吓死我。”夏沐阳斜他一眼。 “我告诉你,我之前只哄过小念子一个人,你是第二个,别给脸不要脸。” 俞斯年把下巴搁在他肩膀上,声音带着笑。 “那我太荣幸了,宝贝专门哄我。” “知道就好。” 夏沐阳从他怀里挣出来,站起来拍了拍裤子,往楼梯那边走。 “既然同意搬了,那我住哪个房间?” 俞斯年立刻跟上去,从后面伸手搂住他腰。 “当然是跟我住主卧。” 夏沐阳头也不回地拍开他的手:“想得美,给我安排个客房。” “客房没有主卧舒服,主卧床大,被子软,还带独立衣帽间——” “俞斯年。” “嗯?” “你再废话我就回学校了。” 俞斯年立刻闭了嘴,老老实实跟在他后面上楼。 走到二楼楼梯口的时候他指了指右手边。 “主卧在这边,你先看看,不满意我们再商量。” 夏沐阳推开门走进去,站在门口扫了一圈。 房间确实大,床也大,落地窗外面正对着后院的桂花树,阳光从窗户洒进来,铺了满地。 他转过身,看着靠在门框上的俞斯年:“行,就这间吧。” 俞斯年眼睛一亮:“那我今晚就让人把你的东西搬过来?” “明天再说。”夏沐阳走到床边坐了一下,试了试床垫软硬,又站起来,“今天先送我回学校,我还得收拾东西。” “好,我送你。”俞斯年走过来拉住他的手,“宝贝,你刚才说的那话,再说一遍呗。” “什么话?” “你没想跟我分手那句。” 夏沐阳瞥了他一眼,甩开他的手往外走:“耳朵聋了?好话不说第二遍。” 俞斯年跟在后面,一步不落:“那你说句别的也行,比如说‘俞斯年我最喜欢你了’——” “做梦。” “那‘俞斯年我离不开你’——” “你再说我真走了。” “行行行,不说不说。” 俞斯年快走两步追上他,替他推开大门。 “走,送你回学校,明天我们在搬过来,顺便把池小念也叫上帮你搬东西。” 夏沐阳走到车边回头看他一眼:“你倒是想得周到,不过小念子在跟你兄弟亲热,可没空管我们。” “那当然,你的事我都想得周到。”俞斯年拉开副驾的门,“请吧,夏少爷。” 第228章 不准(俞x夏) 夏沐阳这辈子最后悔的事,就是不该承诺不会分手。 这天下午他选了个俞斯年去公司开会的空档,偷偷从抽屉里翻出一张纸,趴在书房的桌上,咬着笔帽琢磨了半天。 quot;俞斯年,我们分手吧。quot; 写了,又划掉。 quot;我觉得我们不太合适。quot; 划掉。 quot;我爸不同意,所以......quot; 又划掉。 他揉了三团纸扔进垃圾桶,最后干脆破罐子破摔,写了没头没尾一句。 我们分手吧,我谈够了,先走了,你别找我。 字迹潦草得他自己都认不出三分,往桌上一放,转身就上楼收拾行李。 他拉开衣柜,把自己那几件卫衣、裤子、外套一股脑往行李箱里塞,塞到一半忽然停住。 看着柜子角落里俞斯年给他买的那条灰色围巾,犹豫了三秒,还是拿起来放了进去。 卧室门被推开的时候,他正蹲在地上跟行李箱搏斗。 俞斯年站在门口,西装外套还没脱,手里拎着一袋东西——明显是半路折返,连公司都没去。 他低头看了一眼夏沐阳脚边的行李箱,又看了一眼床上被翻得乱七八糟的衣柜,再看夏沐阳那张明显心虚的脸。 什么话都没说,先把手里那袋东西放在门边柜子上,然后反手把门关上了。 quot;咔嗒quot;一声,锁舌弹进锁扣。 夏沐阳心里咯噔一下,站起来的时候腿都有点发软,嘴上还要强撑。 quot;你怎么回来了?quot; 俞斯年没回答,走过去两步,弯腰从桌上把他写的那张纸条拿起来,低头看了一眼。 夏沐阳想抢,被他不紧不慢地抬高手避开了。 “要分手谈够了先走了别找你” 俞斯年念了一遍,语气平平淡淡的,听不出什么情绪。 quot;就这些?没别的了?quot; quot;......嗯。quot; quot;嗯什么嗯。quot;俞斯年把纸条折了两折,塞进自己西装口袋里,quot;你怎么不干脆写'拜拜'呢?更省事。quot; 夏沐阳被他堵得说不出话,手指攥着行李箱拉杆,指节发白。 俞斯年走过来,低头看着他,伸手拍了拍他的脸,力道不轻不重,但眼神暗得吓人。 quot;夏沐阳,你那天在沙发上跟我说什么来着?quot; 夏沐阳往后退了一步,小腿撞上床沿,没退路。 quot;你说你没想过分手。quot; 夏沐阳嗓子有点紧,quot;我就是......quot; quot;就是什么quot; 俞斯年一把拽住他的手腕,往自己跟前一带。 夏沐阳踉跄着撞进他怀里,还没来得及站稳,就被他掐着腰翻了个面,摁在了床上。 quot;你听我说——quot; 第169章 quot;你闭嘴。quot; 俞斯年压在他背上,嘴唇贴着他耳根,声音比平时低了八度,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quot;我那天怎么跟你说的?你要是再动这个念头,我就让你说不出话。你是不是觉得我在跟你开玩笑?quot; 夏沐阳被他压得动不了,脸埋在枕头里,闷声闷气地辩解,但是支支吾吾的说不出什么来。 俞斯年一只手掐着他后腰,另一只手已经开始解他裤子。 夏沐阳感觉到他的动作,整个人绷紧了,反手去推他。 quot;俞斯年你冷静点!我们好好说——quot; quot;好好说?quot; 俞斯年笑了一声,但那笑意没到眼底。 quot;你写分手信的时候怎么不找我'好好说'?你收拾行李的时候怎么不找我'好好说'?quot; 夏沐阳的裤子被他一把扯到膝盖,pg一凉,毛孔都竖起来了。 quot;等等——quot; …… quot;你爸搞我,我就让他搞,我们俞家交了这么多年税,从来没漏过,不怕查,要是夏市长不同意你跟经商的交往,我就不要公司了。quot; 夏沐阳被他压着,耳朵听着他说话,嗓子眼堵得慌。 quot;那......那你公司怎么办......quot; quot;公司不要了,人要没了你上哪儿找去?quot; …… 夏沐阳眼角都湿了,不知道是汗还是别的什么,他偏过头,侧脸蹭着枕头,声音哑哑的。 quot;我就是怕你进去......quot; quot;那你有没有想过,我打开门看见你拎着箱子、桌上放着你写的那几个破字的时候,我是什么感觉?quot; 俞斯年的声音在他耳边,压得很平,但尾音微微颤了一下。 夏沐阳没吭声。 …… quot;你听好了,以后你爸说什么、你哥说什么,你回来告诉我,我来解决。你背着我搞这种先斩后奏,我就把你关在家里哪儿都不让去。quot; 夏沐阳瞪他:quot;你敢。quot; quot;你试试我敢不敢。quot; 夏沐阳瞪了他好几秒,最后自己泄了气,别开脸,声音闷闷的。 quot;知道了。quot; 俞斯年这才从他身上翻下来,躺到他旁边,一只手伸过去搭在他肚子上,拇指轻轻揉了两下。 夏沐阳被他揉得quot;嘶quot;了一声,拿手拍他。 quot;别碰,胀。quot; quot;活该。quot; quot;你说谁活该?quot; quot;你。quot; 夏沐阳气不过,抬脚踹他,被俞斯年一把攥住了脚踝。 quot;下次再写那种东西,我让你一个月下不了床。quot; 夏沐阳在他怀里挣了一下没挣开,闷声骂。 quot;你敢。quot; quot;你试试。quot; 夏沐阳没再说话,脑袋抵在他肩膀上,过了好半天,才从嗓子里挤出一句。 quot;对不起。quot; 俞斯年低头,下巴搁在他头顶:quot;知道了,原谅你了。quot; 之后那几天,夏沐阳发现自己真的被关在了云鼎庄园。 每天他一起床,俞斯年已经出门了,晚上回来得也晚,连吃饭都没怎么碰上面。 客厅茶几上堆满了文件,他翻了两页,全是近三年俞氏集团的税务审计报告、财务流水、资产证明,密密麻麻的数字看得他眼睛发花。 有一回他趁管家不注意溜到大门那儿,刚拧开门把手,管家就从旁边出来了。 笑呵呵地站在那儿,一副quot;您请便但我得跟着quot;的表情。 夏沐阳叹了口气又回去了。 他给池念发微信:我被软禁了。 池念回得飞快:?你犯什么事了? 夏沐阳:写分手信被当场抓获。 池念:......活该。 夏沐阳:你能不能站我这边? 池念:你写分手信你还有理了?换我我也关你。 夏沐阳把手机往沙发上一丢,仰头看着天花板,心想行吧,他确实理亏。 就这么被关了将近一周,到了大年三十那天早上,俞斯年难得没出门。 第229章 挺顺利的吧(俞x夏) 夏沐阳从卧室出来,看见他坐在客厅沙发上,穿着深灰色高领毛衣,对面摆着一排文件夹,茶几上还放着一大堆礼品。 他走过去踢了踢俞斯年的脚:quot;干嘛呢?quot; quot;准备去你家拜年。quot; 夏沐阳差点从沙发背上滑下去:quot;你说什么?quot; quot;我说,去你家拜年。quot; 俞斯年抬起头看他,表情不像开玩笑。 quot;东西都准备好了,走吧,换衣服。quot; 夏沐阳站着没动:quot;你真去?quot; quot;废话。quot; quot;我爸会把你轰出来。quot; quot;轰出来再进去呗。quot; 夏沐阳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转身回屋换衣服了。 他没选太扎眼的,就穿了一件黑色的羽绒服,里头搭了件白毛衣,出来的时候俞斯年已经站在门口了,手里拎着那一堆东西。 两个人坐上车,车往市政府大院的方向开。夏沐阳一路都没怎么说话,手指在膝盖上敲来敲去。 俞斯年伸手把他手握住:quot;别敲了,烦不烦。quot; quot;我紧张。quot; quot;你紧张什么?挨打的又不是你。quot; 夏沐阳看了他一眼:quot;你真不怕?quot; quot;怕什么?大不了被你爸打一顿,打完你还能不要我?quot; 夏沐阳被他这句话堵得无话可说,干脆把脸转过去看窗外。 车子停在大院门口,夏沐阳先下车,俞斯年跟在后头,两个人进了院子,上了二楼,敲门。 门是夏沐阳他哥开的,看到他先是愣了一下,又看到他身后拎着大包小包的俞斯年,眉梢挑了挑,侧身让开了。 quot;进来吧。quot; 客厅里夏市长坐在沙发上看报纸,听到动静抬了一下眼皮,目光在俞斯年身上停了两秒,然后低头继续看报。 quot;爸。quot;夏沐阳喊了一声。 夏市长没应。 俞斯年也不慌,直直跪了下来。 把手里的东西放到茶几边上,文件夹打开摊在人面前。 夏市长看到他的动作,下意识向一边闪去。 quot;做什么?quot; 说着示意夏沐阳把人拉起来。 家里其他人看到这一幕,不禁在想是不是他们太凶了。 夏沐阳也是一愣,反应过来后,立马把人拉起来。 “快起来,我们家不兴这个。” 俞斯年看了看未来丈人得意思,确定是让自己起来,而且脸色比他刚进门缓和了。 心想,岑叙的办法还是有效的。 站起来继续解释来意。 quot;夏市长,今天来给您拜个年,顺便把一些事情跟您汇报一下。quot; quot;我们家这几十年来所有纳税记录、资产情况、法人变更记录,都在这儿了。quot; 俞斯年把文件夹往前推了推。 quot;您可以慢慢查,也可以让您的人去查,我保证一个字都不作假。quot; 夏市长放下报纸,看了他两秒,又看了一眼站在旁边坐也不是站也不是的夏沐阳。 quot;你先坐下。quot; 夏沐阳赶紧拉着俞斯年坐下。 夏市长拿起文件夹翻了翻,看了大概五分钟,忽然抬头。 quot;你这是干什么?示好?quot; quot;表态度。quot; 俞斯年坐得端端正正的。 quot;我跟您儿子谈恋爱是真心的,不是图他什么,我家生意做得正,不怕差。您要是觉得哪方面不放心,随时可以查,我全年无休配合。quot; 夏市长合上文件夹,靠在沙发背上,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 quot;你多大了?quot; quot;二十。quot; quot;比我儿子大一岁。quot; quot;嗯,大一岁,可以一直照顾他。quot; 夏市长哼了一声:quot;你照顾他?我看是他照顾你吧。quot; 夏沐阳在旁边听得耳根发热,刚要开口,被俞斯年在桌子底下捏了一下手。 quot;是,平时他照顾我多一些。quot;俞斯年老老实实承认,quot;我这人嘴欠,脾气也急,他包容我不少。quot; 夏市长看了他几秒,又看了一眼自家小儿子。 夏沐阳被看得后背发毛,默默把脸转向另一边。 沉默了好一阵,夏市长终于从鼻子里哼出一声。 quot;行了,东西放下,人可以走了。quot; 夏沐阳猛地转过头:quot;爸?quot; quot;怎么,还想留下来吃饭?quot;夏市长瞪他一眼。 “还有,你也先离开,我跟你妈妈,还有你哥哥需要商量事情。” 夏沐阳还要说话,俞斯年已经站起来了,冲夏市长微微欠了欠身。 quot;谢谢夏市长,那我们先走了。quot; 他拉着夏沐阳往外走,夏沐阳被他拽到门口还回头看,夏市长已经重新拿起报纸不再理他们。 夏沐阳一头雾水地被拽下楼,坐进车里才回过神。 quot;我爸答应了?quot; quot;没反对就是答应了。quot; quot;你这就完了?quot; quot;嗯。quot; 俞斯年拧开一瓶水喝了一口,靠在座椅上,呼出一口气。 第170章 夏沐阳看着他,忽然伸手掐了他胳膊一把。 quot;嗷——干嘛?quot; quot;你紧张什么?你手都在抖。quot; 俞斯年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确实在微微发抖。 他笑了一声,把手握成拳头搁在膝盖上。 quot;你爸那气场,换谁不抖。quot; 夏沐阳quot;嗤quot;了一声,靠回座椅里,嘴角翘着。 quot;出息。quot; quot;你出息,你刚才怎么不敢说话?quot; quot;我不是不敢,我那是——quot; quot;是什么?quot; 夏沐阳瞪他:quot;你闭嘴。quot; 俞斯年笑了,把手伸过去握住他的,这次夏沐阳没躲。 车子从市政府大院开出来,又往城东走。 夏沐阳看着路线不对,偏过头问:quot;不去云鼎?quot; quot;回我家老宅。quot; 俞斯年靠在座椅上闭着眼,语气淡得跟说'今天天气不错'似的。 quot;跟老爷子他们说一下。quot; 只是再次从俞家老宅出来,就是打车去医院。 两个人挤在一间单人病房里,外面烟花爆竹响了一整夜,隔音不太好,砰砰砰的。 夏沐阳靠在陪护床上刷手机,刷到池念发的朋友圈——一大桌子菜,配文quot;年夜饭quot;,他点了个赞。 俞斯年趴在病床上,脸埋在枕头里,瓮声瓮气地问。 quot;几点了?quot; quot;快十二点了。quot; quot;新年快乐。quot; quot;嗯,新年快乐。quot; 夏沐阳放下手机,看了一眼俞斯年后背上那一大片青紫,伸手隔着被子轻轻拍了一下。 quot;还疼不疼?quot; quot;你挨你藤条试试。quot; quot;你自找的。quot; quot;嗯,自找的。quot; 俞斯年偏过头,侧脸压在枕头上,看着夏沐阳的方向。 quot;但我乐意。quot; 夏沐阳把被子拉上来盖住自己,转过身背对着他,但嘴角翘起来了。 第230章 请吧,宝贝(俞x夏) 在医院住了五六天,两人回到云鼎庄园的时候已经是正月初六了。 俞斯年后背和大腿的伤还没好利索,走路慢悠悠的,弯腰捡东西都得侧着身。 医生说回家养着,少折腾。 夏沐阳倒是彻底撒了欢。 天知道之前那段时间他有多难熬。 每次跟俞斯年亲着亲着,脑子里就会突然蹦出他爸那张脸,心虚得不行。 …… 那种悬在半空、随时要掉下来的感觉,折磨了他好长一阵子。 现在好了,两边家人都点了头,他可以正大光明地跟俞斯年住在一起、睡在一张床上,不用再提心吊胆了。 这天晚上夏沐阳洗完澡,从浴室出来的时候,特意没把浴袍系紧。 腰带松松垮垮搭在腰上,胸口敞着一大片,水珠顺着锁骨往下淌,在皮肤上留下一道亮晶晶的水痕。 他走到卧室里,俞斯年正趴在床上看手机,后背上裹着绷带,腰以下盖着薄被。 听到脚步声抬起头,目光落在夏沐阳身上,从上到下扫了一遍,眉毛微微挑了一下。 他什么也没说,把手机翻了个面扣在床头柜上,然后趴回去闭了眼睛,呼吸放得又慢又均匀,听着像是睡着了。 夏沐阳站在床边看着他,心里翻来覆去掂量着。 俞斯年现在后背和大腿都伤着,行动不便,趴在那儿动都动不了,这个姿势简直就是“翻身”的机会。 他脑子里冒出一连串画面:翻身农奴把歌唱…… 这么一想,夏沐阳心都热了。 …… 俞斯年握着他手腕,缓缓翻身,靠在床头,后背压到伤口的时候眉头皱了一下,但硬没出声,曲起一条腿,另一条腿伸直。 …… quot;你趴下,你伤还没好——quot; …… quot;我不——quot; quot;不上来我可睡了。quot; 夏沐阳看着他那一副'我无所谓、你自己看着办'的表情 …… 他本来是想拿来给俞斯年用的啊,怎么最后还是回到自己身上了? 但箭在弦上了,他要是这会儿打退堂鼓,俞斯年那张嘴能笑他一个月。 …… 俞斯年靠在床头,双手枕在脑后,就这么看着他,目光带着点懒洋洋的兴味,嘴角翘着,一句多余的话都不说。 夏沐阳被他看得脸上烧得慌 …… quot;你转过去,别看我。quot; 俞斯年动都没动:quot;我看了会怎么样?quot; quot;会——quot;夏沐阳想不出威胁的话,憋了半天憋出一句,quot;你不侧头我就不做了!quot; 俞斯年盯着他看了几秒,看他耳根红到脖子根,眼睛里又急又羞,怕他真撂挑子不干。 他认命地叹了口气,把脸侧过去,看向窗户的方向。 quot;好了,不看。quot; 夏沐阳这才松了口气 …… 等他回来,俞斯年看着他后脑勺上翘起来的碎发,伸手拨了一下。 quot;宝贝。quot; quot;干嘛?quot; quot;下次你躺着就行。quot; 夏沐阳没回话,但俞斯年看见他耳朵尖又红了。 他笑了一声,把手搭回夏沐阳腰上,闭上眼。 窗外不知道谁家在放烟花,闷闷的响声隔了很远传来,光映在窗帘上,一闪一闪的。 过了好半天,夏沐阳才闷声说了句。 quot;知道了。quot; 俞斯年没回应,呼吸已经变沉了。 夏沐阳也没再说话,把他的手从自己腰上拿下来,轻轻搁回他被子里,然后自己往他那边挪了挪,后背贴上他胸口,闭上了眼。 第231章 我送你回家吧(谢x唐) 谢临洲后来想了很久,那天到底是怎么回事。 电梯明明是他专用的,刷卡按楼层,从来没出过岔子。 可他偏偏就按到了八层。 门一开,走廊尽头那间办公室灯还亮着。 他本来想直接按关门键走人。 八层是经纪人办公区,大晚上的,谁加班跟他有什么关系? 他一个二世祖,上任第一天就定了规矩,非必要不加班,谁违反谁自己看着办。 可他手不听使唤。 脚也不听使唤。 等他回过神来,人已经站在那间办公室门口了。 唐以安听到脚步声抬头,脸色白得吓人,嘴唇一点血色都没有。 他看到是谢临洲,明显愣了一下,然后马上站起来。 quot;谢总。quot; 谢临洲点点头,扫了一圈办公室。 桌上摊着一堆文件,电脑还开着,旁边搁着一杯凉透的水。 quot;公司不是不让加班吗?quot; 唐以安张了张嘴,又闭上,手指捏着文件夹边角,指节都发白了。 quot;……有点事没处理完。quot; 谢临洲看着他。 这人是真不会撒谎,说话的时候眼睛都不敢跟他对上。 他本来想说你当我定的规矩是摆设?可话到嘴边,变成了一句他自己都没料到的。 quot;你脸色不太好。quot; 唐以安没接话。 外面雨声突然大起来,砸在玻璃上噼里啪啦的。 谢临洲往窗外看了一眼,又转回来看着面前这人。 quot;我送你回家吧。quot; 说完他自己先愣住了。 送他回家? 他跟唐以安一共就见过两次面,一次是人事带唐以安来他办公室签字,一次是公司年会上远远看了一眼。 话都没说过几句,他送人家回什么家? quot;那个……我看你脸色不太好,而且外面下雨,作为老板,我还是很关心员工的。quot; 唐以安听着这话,半天没动。 他脑子里嗡嗡的,发烧烧了一整天,中午到现在一口饭没吃。 纪砚廷三天没跟他说一句话了,就因为上次他推了那个综艺资源。 纪砚廷说自己误他事业。 唐以安想解释,可纪砚廷根本不听,摔了门就走,到现在一个电话都没有。 他嗓子眼堵得慌,可谢临洲那句quot;我送你回家quot;,不知道怎么回事,让他鼻子酸了一下。 quot;不用了谢总,我自己打车回去就行。quot; 谢临洲皱了下眉。 quot;说送你就送你,快跟上。quot; 唐以安还站着没动。 谢临洲直接走过去,把他桌上的电脑合上了,又把他搭在椅背上的外套扔给他。 quot;走。quot; 唐以安看着自己怀里的外套,又看看谢临洲已经往门口走的身影,赶紧把东西胡乱塞进包里跟上去。 车里很安静。 雨刷器来回刮着,窗外的路灯晕成一团一团的光。 谢临洲开了暖气,又把出风口往副驾那边拨了拨。 quot;地址。quot; 唐以安报了个小区名。 谢临洲导航一看,在城南郊区,开车过去得四十分钟。 他瞟了一眼副驾上的人,唐以安靠着车窗,眼睛闭着,呼吸很轻,像是在强撑着不睡着。 第171章 谢临洲没说话,把音乐关了。 车子越开越偏,路两边的高楼变成矮房子,最后连路灯都稀稀拉拉的。 谢临洲按着导航拐进一条小巷,巷子窄得两边后视镜都快蹭到墙了。 然后导航说,目的地到了。 谢临洲一脚刹车踩下去。 他盯着车窗外那栋楼看了好几秒。 七层的老式居民楼,外墙皮掉了大片大片,露出里面灰扑扑的水泥。 单元门是那种老式铁栅栏门,歪歪扭扭的,看着随时要掉下来。 他转头看唐以安。 quot;到了?quot; 唐以安睁开眼,揉了揉眼睛,也往外看了看。 quot;嗯,到了。quot; 谢临洲没动,他脑子里转了好几个弯,怎么都转不过来。 唐以安,拾光娱乐的金牌经纪人,业内出了名的能打能拼。 这样的人住在这种地方? quot;你是不是……quot;谢临洲组织了一下措辞,quot;公司压榨你了?quot; 唐以安被他这话问得笑了一下。 很小的一下,嘴角刚提起来就落下去了。 quot;没有,是我自己的原因。quot; 他说着去解安全带,手指头都不太听使唤,按了好两下才按开。 谢临洲看他那样子,没再多问,直接熄火下了车。 雨比刚才小了一点,但还在下。 谢临洲从后备箱拿了把伞撑开,绕到副驾那边把门拉开。 唐以安一下车就被伞罩住了。 谢临洲举着伞,半个肩膀露在外头,雨滴啪嗒啪嗒砸在他西装上。 quot;谢总,我自己上去就行……quot; quot;你家住几楼?quot; quot;……六楼。quot; 谢临洲没接他的话,把伞往他那边又偏了偏,下巴一抬:quot;前面带路。quot; 单元楼里没灯。 谢临洲摸出手机打开手电筒,光柱照在楼梯上,台阶的水泥都磨得发亮了,扶手上锈迹斑斑。 唐以安在前面走,脚步有点虚,中间停了一下扶着墙喘了口气,然后接着往上爬。 六楼。 唐以安从兜里摸钥匙,摸了半天才找出来。 门锁是老式的十字锁,他拧了两下才拧开。 门一推开,一股潮气混着药味扑面而来。 quot;谢总,您要不……进来坐坐?quot; 他问得特别没底气,声音都发虚。 他心里其实巴不得谢临洲赶紧走,这屋子小得连转个身都费劲,他实在不想让老板看见自己住在这种地方。 可谢临洲说:quot;好。quot; 唐以安愣了。 谢临洲已经侧身从他旁边进了门,伞收起来靠在门边,打量了一圈这间屋子。 真小。 客厅和厨房连在一起,一张旧沙发、一个折叠桌、一台小冰箱,塞得满满当当。 但收拾得很干净,桌上东西码得整整齐齐,沙发上连个褶皱都没有。 quot;你喝水。quot; 唐以安赶紧去厨房倒水,手抖得水都洒出来一些,拿过来放在谢临洲面前的桌上。 quot;家里没什么……就白水。quot; 谢临洲在沙发上坐下来,沙发弹簧吱呀叫了一声。 他接过水杯看了一眼唐以安,这人站在旁边,手足无措的样子,跟年会上那个端着酒杯跟投资方周旋的金牌经纪人判若两人。 quot;你发烧了?quot; 唐以安摸了下自己额头。 quot;有点,不严重。quot; quot;吃药了?quot; quot;……吃了。quot; 谢临洲看他那表情就知道没吃。 第232章 他本就没有家(谢x唐) 谢临洲站起来,往厨房那边看了一眼,灶台上确实放着板药,连包装都没拆。 quot;药不吃留着干什么?quot; 唐以安被他这么一说,走过去把药拆了,就着凉水吞了两粒。 谢临洲看着他喝完,也没再多留。 quot;不打扰你了,好好休息。quot; 他走到门口弯腰换鞋,唐以安跟过来想送,被他一抬手拦住了。 quot;别出来了,外面凉。quot; 门关上,楼道里又黑了。 谢临洲站在门口停了两秒,听到门里传来一声很轻的咳嗽。 他攥了攥伞柄,抬脚下楼。 回到车上,谢临洲发动了车子,却没挂挡。他靠在椅背上,脑子里全是刚才那间小屋子。 他吐了口气,觉得自己今天哪儿哪儿都不对劲。 车开回铂金帝宫的时候快十一点了。 谢临洲把车停好进了屋,外套随手甩在玄关柜上,整个人往沙发里一倒。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他拿起来一看,是他们那个三人小群。 俞斯年发了张照片,他跟夏沐阳在吃火锅,两个人对着镜头比心。 紧接着岑叙发了张照片,池念在看书,他在旁边拍人家侧脸,配文是quot;他看书,我看他quot;。 谢临洲盯了两秒,直接骂出声。 quot;艹quot; 他把手机往地毯上一扔,翻了个身面朝沙发背。 他谢临洲,二十岁,家里有钱有势,长得也不差,母胎单身。 俞斯年那种狗东西都有对象了,岑叙那种跟和尚似的人都有对象了。 凭什么? 他想谈恋爱了。 他翻身把手机捡回来,点开通讯录翻到下属的号码。 打了两行字,删了重打,又删了重打。 最后发过去一句:帮我了解一下唐以安,就了解一下,别搞太细。 发完他把手机扣在胸口上,盯着天花板发呆。 大概一个小时之后,手机震了。 谢临洲拿起来一看,下属发过来一份文档,不长,但信息够清楚了。 唐以安,二十四岁,初中时父母车祸双亡,被邻居纪家人照拂。 跟纪砚廷从小就认识,在一起十年。 八年前纪砚廷签进拾光,唐以安跟着过来给他当经纪人。 这八年纪砚廷从新人一路冲到影帝,资源全是唐以安一手谈下来的。 下属最后附了一句:谢总,唐经纪和纪砚廷,应该是那种关系。 谢临洲把手机重新扣回胸口。 他闭上眼,脑子里浮现出唐以安那张苍白得不像话的脸。 算了。 人家有对象,他可不是拆人姻缘的人。 他把手机往床头柜一扔,关了灯。 可他不知道,这是他这辈子最后悔的一个决定。 他后来无数次想,那天晚上他就应该直接调头回去,把人从那个破屋子里带走。 管他什么纪砚廷什么十年感情,他就是看不下去那个人孤零零地缩在那间连暖气都不太热的房子里。 可是他没回去。 等他再次听到唐以安的消息,已经是两个月之后了。 那天下午谢临洲正在办公室看报表,门被人从外面猛地推开了。 助理站在门口,脸色煞白。 quot;谢总,出事了。quot; 谢临洲抬头。 quot;纪砚廷在微博上发了声明,说他跟唐经纪在一起十年,是被唐经纪强迫的。他说他从十八岁开始就被唐以安控制,人身自由、经济收入全部被剥夺,现在他单方面宣布解约,脱离拾光。quot; 谢临洲手里的笔啪嗒掉在桌上。 他打开手机热搜,第一条就是纪砚廷的声明。 往下翻两下,铺天盖地的谩骂。 唐以安的照片被人截了图到处发,评论区一排排的quot;恶心quot;quot;变态quot;quot;吸血鬼quot;。 谢临洲往下划,越划手指越凉。 紧接着他看到了另一篇东西。 然而实际上呢 纪砚廷他爸,吃喝嫖赌,欠了一屁股债。 纪家两口子从来不找自己儿子要钱,就找唐以安。 今天说家里揭不开锅了,明天说债主上门了。 唐以安这些年挣的钱一分没攒下来,全填进去了。 他住在城郊那个破房子里,因为房租便宜,一个月八百。 而纪砚廷,住着市中心的大平层,开着八十万的车。 他名下的存款、房产、投资,全部干干净净清清白白,一分债务都没有背过。 谢临洲站起来走到窗边,外面天阴得很沉,跟那天晚上下雨的时候一模一样。 他攥着拳,指节捏得咔咔响。 所以他那天晚上看到的那个脸色苍白的人。 谢临洲在窗边站了很久。 他想给唐以安打电话,翻了半天通讯录发现自己根本没有唐以安的电话。 他想让助理去联系,又停住了。 他打过去能说什么? 几天之后,唐以安自己来了。 助理敲门说唐经纪来了的时候,谢临洲正在看那份文件。 他抬头说让他进来,声音比他自己预想的要哑。 唐以安推门进来。 谢临洲看到他的第一眼,拳头又攥起来了。 唐以安比上次见面的时候又瘦了一圈,眼眶底下青黑一片,脸颊都凹进去了。 第172章 他穿着件黑色外套,拉链拉到顶,像是要把自己整个人藏进去。 他走到谢临洲办公桌前,把一张纸放在桌上。 quot;谢总,我来辞职。quot; 谢临洲低头看着那张辞职信,上面的字很工整,跟唐以安这个人一样,每一笔都写得规规矩矩的。 他想说你别辞,你留下来,公司不会亏待你。 他想说你这些年给公司带出来那么多艺人,你凭什么走? 他想说外面那些话你别往心里去,我帮你澄清。 可唐以安站在他对面,那眼神他看懂了。 决绝的、空荡荡的、什么都不在乎了的眼神。 谢临洲把辞职信拿起来看了两遍,最后在右下角签了字。 quot;……好。quot; 唐以安拿了那份签好字的信,说了声谢谢谢总,转身走了。 他走得很稳,脊背挺得笔直。 可谢临洲看到他握住门把手的时候,手指一直在抖。 门关上。 谢临洲坐在办公室里,太阳穴突突地跳。 他把桌上的文件扫到一边,胳膊撑在桌面上,脸埋进掌心,想着自己是不是做错了 第233章 以安还是安哥呢(谢x唐) 等唐以安离开,谢临洲放空没多久,夏沐阳跟池念,俞斯年就按约定时间来找他了。 谢临洲立马收起自己的情绪,去外面接人。 他此时无比庆幸,他们是今天来找他,然后他因为担心一起去找了唐以安,自己还把唐以安家的门踹了下来。 也因此,唐以安答应了去他家里暂住的请求。 等他们在外面一起吃完饭,唐以安跟谢临洲注视着俞斯年跟夏沐阳这一对粗暴离开,注视着池念跟岑叙这一对甜蜜离开。 最后包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人,空气一下子安静下来。 窗外夜色沉得厉害,街道的霓虹透过玻璃窗映进来,落在唐以安苍白的侧脸上。 他下意识收紧身上的衣服,局促地攥紧袖口,小声开口。 “那个,我们走吗?” 谢临洲侧头看向他,往日在谈判桌上跟投资方侃侃而谈、运筹帷幄的金牌经纪人。 此刻缩在椅子上,说话都小心翼翼。 反差大得让他心底又好笑,又翻涌着止不住的怜惜。 他起身走到唐以安身边,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厚羽绒服,轻轻披在对方肩头,指尖不经意擦过唐以安微凉的脖颈。 “走吧,司机早就等在楼下,我们回家。” 唐以安听见“回家”两个字,瞳孔微微一震,眼睛倏地睁大,怔怔望着谢临洲的背影。 走在前面的谢临洲没回头,没捕捉到他这一瞬间失态的神情。 唐以安站在原地,望着对方挺拔舒展的脊背,轻轻晃了晃脑袋,心底忍不住暗自唾弃自己。 唐以安啊唐以安,你真是缺爱缺到没底线了。 不过是一句随口的客套话,你居然会心头一颤。 你只是临时借住在别人家里,顶多住一天,你根本没有属于自己的家,怎么能随便对别人的温柔抱有不该有的期待。 他慢吞吞跟上去,脚步放得很轻,落在谢临洲身后半步。 谢临洲走了两步察觉身后没有脚步声,停下脚步回头,直接伸手攥住他冰凉的手腕。 唐以安浑身一僵,下意识用力想把手抽回来。 可谢临洲手掌力道稳而不轻,牢牢扣着,他挣了两下完全抽不动。 只能任由对方牵着,一路走出高档餐厅,坐进等候的车里。 车子一路驶向市中心铂金帝宫,小区安保严密,穿过修剪整齐的绿植景观,最终停在一栋独栋别墅门前。 唐以安推开车门站在原地,抬眼打量眼前的房子。 全屋装修精致气派,水晶吊灯、大理石地面处处透着精致,跟谢临洲张扬利落的性子一模一样。 谢临洲依旧牵着他的手,进门后顺着楼梯走到二楼,推开一间房门。 其实谢临洲心底早就打着别的算盘,他巴不得直接把人带去主卧,摊开心意表白,干脆利落把人留在自己身边。 可转念一想,唐以安刚刚才遭受十年恋人的背叛,心里满是伤痕。 眼下绝对没有心思接纳一段新感情,贸然表白只会把人吓跑。 他只能压下满心冲动,退而求其次,把人带到离主卧最近的这间客卧,至少能就近照看。 谢临洲侧身让唐以安走进房间,语气放得柔和。 “唐经纪人,你看看住这里合不合适,要是不喜欢,咱们随时换别的卧室。” 心底默默补了一句:要是愿意,直接搬去我主卧住也完全没问题! 唐以安环视一圈房间,跟一楼奢华的装修不同。 这间客卧布置得格外温馨柔软,浅米色窗帘,柔软布艺沙发,床铺铺着干净柔软的四件套,处处透着舒服。 他听见自己老板叫自己“唐经纪人”,连忙转头看向谢临洲。 “谢总,直接叫我名字就好。” 谢临洲眉梢轻轻一挑,眼底漾开一点浅淡笑意。 自然地往唐以安身侧靠近半步,拉近两人之间的距离。 “好啊,那我叫你以安,还是安哥?” 温热的气息轻轻扫过唐以安耳畔,他耳尖瞬间泛起一层薄红。 下意识往后退了一小步,后背轻轻抵上墙面。 “都、都可以。” 谢临洲瞧他局促躲闪的模样,不忍心再逗弄,适可而止停下脚步。 “那就叫你安哥。” 他放缓语调,耐心叮嘱。 “安哥,你先好好休息,缺什么东西直接跟我说,我的卧室就在隔壁,敲个门我就能听见。” 他怕自己再待下去,控制不住心思做出越界的举动。 说完这句简单的晚安,转身快步走出客卧,轻轻带上房门。 唐以安站在原地,望着闭合的房门愣了许久,才拖着沉重的步子挪到沙发上坐下。 他原本想捋清楚这几天乱糟糟的事。 从纪砚廷颠倒黑白发声明,到自己递交辞职信。 再到跟着谢临洲一行人来到这栋陌生别墅,一桩桩一件件压得人喘不过气。 可连日失眠、发烧、心力交瘁积攒的疲惫一股脑涌上来。 身处安全无压迫的环境里,紧绷多日的神经彻底松懈。 他靠着沙发软垫,没撑半分钟,脑袋一歪,沉沉睡了过去。 另一边,谢临洲回到自己主卧,走进浴室冲了个热水澡,换上宽松的真丝睡衣,整个人仰倒在宽大的床上。 他睁着眼盯着天花板,心里反复规划接下来该怎么做。 唐以安这个人,他势必是要追到手的。 往后要把他一直留在自己身边,做他谢临洲心尖尖上的人。 但眼下最大的阻碍就是纪砚廷。 那个男人靠着唐以安铺好的路登顶影帝,转头就颠倒黑白、肆意抹黑。 把所有脏水全部泼到付出十年真心的人身上,无情无义,实在令人作呕。 敢这么肆意伤害自己放在心上的人,他绝不会轻易放过。 他要让纪砚廷在娱乐圈彻底混不下去,让他付出该有的代价。 脑子里盘算对付纪砚廷的办法,不知不觉就熬到后半夜。 窗外夜色浓稠,整栋别墅静悄悄的,只剩下走廊微弱的夜灯亮着。 谢临洲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心里记挂隔壁客卧的唐以安,索性起身,轻手轻脚走到客卧门口。 第234章 安哥太吸引人了(谢x唐) 谢临洲离开的时候没有关严,现在依旧留着一道细小缝隙。 屋内顶灯也没有熄灭,暖黄的光线从缝隙里透出来。 他站在门外安静看了好一会儿,透过门缝看清沙发上蜷缩的人影,心口猛地一揪,满是心疼。 谢临洲轻轻推开门,放轻脚步走到沙发旁。 唐以安整个人蜷成一小团,薄薄外套裹着身体,脸色很是苍白,眼下厚重的黑眼圈格外刺眼。 就算陷入沉睡,眉头依旧紧紧皱着,像是还在被烦心事纠缠。 谢临洲蹲在沙发边,指尖悬在对方脸颊上空,不敢轻易触碰。 “安哥,我抱你去床上睡,沙发睡久了腰会疼。” 唐以安迷迷糊糊听见耳边传来温和的声音,想费力掀开眼皮。 可浑身酸软无力,眼皮重得抬不起来。 只能从喉咙里溢出一声微弱的“嗯”。 连日精神高度紧绷,骤然放松后,身体彻底不受自己控制,连简单睁眼都做不到。 谢临洲小心翼翼俯身,稳稳将人打横抱起来,动作轻得生怕惊扰对方睡眠。 他缓步走到床边,把唐以安轻轻放在柔软床垫上。 弯腰脱掉对方脚上的鞋子,褪去外层厚重外套,又拉过柔软被子。 从头到脚盖严实,连露在外面的指尖都掖进被角里。 做完这一切,他本该起身回自己房间,可看着唐以安紧锁的眉头,实在放心不下,怕他夜里发烧难受没人照看。 第173章 谢临洲干脆掀开被子一侧,轻轻躺在唐以安身侧,伸手握住对方微凉的手掌,闭上眼睛靠在枕边,陪着人一起休息。 天光一点点透过窗帘缝隙渗进房间,窗外街道传来早起车流的声响,唐以安慢慢恢复意识,缓缓睁开双眼。 头顶是精致雕花的吊顶,柔软被褥带着淡淡的雪松清香。 他脑子短暂短路,愣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 这里是谢临洲的别墅,自己昨夜临时借住在这里。 他抬手摸索枕边的手机,想查看现在几点,房门恰好被人从外面推开。 谢临洲的声音传了过来,“你醒了。” 早上天刚亮,谢临洲就醒了,小心翼翼松开握着唐以安的手,轻手轻脚离开客卧。 下楼吃完早餐,他原本打算去公司处理工作。 可一想到楼上独自休息的唐以安,怎么都放心不下,干脆给助理发消息,全天的行程全部延后,安安静静坐在一楼客厅等候。 一直等到快十二点,午饭时间将近,楼上始终没有半点动静。 谢临洲有些担心,索性上楼推开客卧房门,正好撞上唐以安苏醒。 唐以安坐起身,眼神昏沉迷茫,整个人还没完全从沉睡里缓过来,哑着嗓子问。 “几点了?” “十二点了,快到午饭时间。” 谢临洲走到床边,拿起床头柜提前倒好的温水递过去。 唐以安接过水杯抿了两口温水,脑子慢慢清醒。 突然想起昨晚自己明明靠在沙发上睡着,身上外套、鞋子全都穿戴整齐。 怎么一觉醒来躺在平整的床上,外衣也被脱掉了。 谢临洲一眼看穿他眼底的疑惑,连忙开口慢慢解释昨晚的事,生怕对方误会自己趁人之危。 说完还特意加重语气补充一句,语气带着点无措。 “那个,我没有干坏……别的事,只是看你睡在沙发不舒服,才抱你上床休息。” 唐以安望着他急于解释、略显慌乱的样子,心里没有半分被冒犯的不适感,轻轻出声道谢。 “谢谢你,麻烦你了。” 谢临洲原本已经做好被对方抵触、疏远的准备,听见这声诚恳的谢谢,当场愣在原地,好几秒才回过神,挠了挠脸颊。 “小事而已,不用放在心上。” 说完,他转身拎过放在衣柜旁的全新衣物,整齐摆放在床边。 “这些都是全新的居家服,尺码我按你的身形估的,你先洗漱换衣服,我下楼等你吃饭。” 说完便转身快步离开房间。 眼下刚睡醒的唐以安眉眼柔和,浑身褪去往日紧绷的防备,软乎乎的模样,让谢临洲克制不住生出俯身亲吻的冲动。 唐以安虽然二十八岁,但是外表仍像十八岁的少年,干净又易碎,勾得他心里发痒,只想好好护着。 唐以安坐在床上,看着别墅主人近乎落荒而逃的背影,忍不住轻轻弯了弯嘴角。 他没有赖在床上耽搁时间,毕竟主人家还在楼下等着自己吃午饭,不该让人久等。 脑袋因为睡太久隐隐发胀,他撑着身子下床走进浴室,简单洗漱干净,回来拿起床上那套居家服换上。 布料贴在皮肤上格外柔软亲肤,款式简约大方,是他平日里最喜欢的简单风格。 他对着落地镜打量片刻,心里暗自惊讶。 谢临洲估算的尺码分毫不差,整套衣服穿在身上合身得体,比自己之前常年穿的廉价工装舒服百倍。 收拾妥当,唐以安顺着楼梯往下走,刚走到楼梯中段,就看见谢临洲斜靠在楼梯口墙面等他。 四目相对,唐以安脚步不自觉加快几分。 “怎么在这里等着” 谢临洲直起身,自然伸出手想去搀扶他的胳膊,眼底是毫不掩饰的好感,直白说出心里话。 “安哥太吸引人了,我想多看看。” 唐以安听完这句话,耳尖瞬间烧起来,不动声色轻轻抽回自己的手臂。 隐晦地避开对方亲近的举动,委婉拒绝这份直白的示好。 谢临洲看着他躲闪的小动作,心底清楚唐以安现在还没办法接受自己的心意,没有强求。 只是轻笑一声,率先走向餐厅,主动拉开餐桌旁的椅子,示意他坐下。 唐以安没有拒绝这份善意,弯腰落座,指尖搭在冰凉的实木餐桌上。 沉默几秒,抬眼看向身侧给他摆放碗筷的谢临洲,语气平静开口。 “我待会吃完午饭就离开,不在这里打扰谢总太久。” 谢临洲手里拿着筷子,正要给唐以安夹一筷子清蒸排骨,听见这句话,动作骤然顿在半空,眼底的笑意一点点沉了下去。 第235章 与我无关了(谢x唐) 唐以安说出要走的话之后,感觉到气氛不对,抬头就看见谢临洲的变脸。 刚才还温和带着笑的模样,忽然就沉了下去。 可也就沉了那么一两秒,很快又变了。 眼尾往下耷拉着,嘴角抿得紧,活像谁欺负了他似的,满眼委屈巴巴的,甚至还带上了几分讨好的意味。 唐以安心底咯噔了一下,刚想开口问你怎么了,话还没出口,谢临洲就凑了过来。 一只手搭上他椅子靠背,整个人往他这边倾。 “安哥,你能不能多住几天啊。” 唐以安张了张嘴,“我……” 谢临洲往前又靠了靠,几乎整个人压在椅子扶手上了。 “安哥,你看我这里,这么大一栋房子,楼上楼下五个房间,就我一个人住,空空荡荡的,多可怜啊。” 唐以安往旁边躲了躲,后背贴上椅背,“可是……” “而且你知道吗,我统共就两个好朋友,岑叙和俞斯年,以前我们仨还能凑一起吃个夜宵喝个酒。” 谢临洲越说越委屈。 “结果现在倒好,他俩一个比一个谈得火热,有了对象就彻底把我抛到脑后了,我发消息都不怎么回,约饭根本约不出来。安哥,你说我惨不惨?” 唐以安张了张嘴,“那个……” “安哥,”谢临洲干脆把下巴搁在他椅背上,仰着头看他,眼睛眨巴眨巴的。 “除了他们两个,我真的就只有你一个朋友了,你舍得看我一个人孤孤单单的,连个说话的人都找不着吗?” 唐以安被他这一通话说得脑子有点短路。 他想说我们什么时候成朋友了? 他们一共才见过几面,之前是老板和员工,现在是前老板和前员工,怎么论都论不到“朋友”这个词上。 谢临洲好像料到他脑子里在想什么,微微低下头,让自己的视线和唐以安平齐,认真地看着他。 “安哥,你是不是没把我当朋友?” 声音里还带着一点点发抖的尾音,听着委屈得不行。 唐以安看见他眼尾都微微泛红了,心里那根弦被拨了一下。 他说不出“是”来,也说不清是怕他真难过,还是别的什么原因,最后就摇了摇头。 “没有。” 他话音还没落,谢临洲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挪到了他手边。 指尖搭在他手背上,也没握紧,就那么虚虚地搁着,试探的意味特别明显。 “那安哥就多住几天好不好?几天就行,不逼你长住。” 至于“几天”,就看他的定义了。 唐以安低头看着他搭在自己手背上的手指,又抬头看了看他那副可怜巴巴的模样。 他心里其实清楚得很,谢临洲哪是真缺人陪。 这人有钱有势,想找谁陪找不着? 他这么做,无非是知道他住的那个破房子又不安全,变着法儿地留他。 堂堂一个公司老板,放低姿态到这种地步,“求”他一个什么都没有的人在这儿住下来。 唐以安说不心动是假的。 他叹了口气,点了头。 “行,就几天。” 谢临洲一下子坐直了,眼睛里的委屈一扫而光,亮得跟什么似的。 “真的?安哥你没骗我?” “嗯。” “太好了!” 谢临洲高兴得差点从椅子上弹起来,手跟着收紧了几分,把唐以安的手攥在掌心里晃了两下。 唐以安被他这一晃,突然反应过来什么。 他们两个的身体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贴到一块儿去了。 他低头一看,谢临洲的胸口几乎挨着他的肩,两个人中间连个拳头都塞不进去。 他甚至能清楚感觉到谢临洲呼出来的热气扫过他耳廓,温温热热的,让他整片耳朵都跟着烧了起来。 他还是头一回跟一个男人贴这么近,近到呼吸都交织在一起了。 这人还比他小八岁,浑身上下带着年轻人那股子不知收敛的坦诚,压得他有点招架不住。 跟纪砚廷在一起那十年,纪砚廷从来不会跟他挨这么近。 那人不喜欢,说他无趣,说跟他待在一块儿喘不过气。 第174章 谢临洲注意到他耳朵尖漫上了红色,从苍白的肤色底下一点点渗出来,看着格外明显。他盯着看了两秒,没忍住笑了。 “安哥,你耳朵红了。” 唐以安被他这一说,连忙把手抽回来,往旁边侧了侧身,端起桌上的饭碗埋头扒了两口米。 “吃饭吃饭,菜都凉了。” 谢临洲看着他那副恨不得把脸埋进碗里的样子,在心里告诫自己收敛点。 好不容易把人留下了,再把人气跑了他找谁哭去? 于是他老老实实坐回自己位置上,拿起公筷就往唐以安碗里夹菜。 “安哥你别光吃米饭,排骨你尝尝,这家私厨做的,我专门让他们送来的。” 唐以安碗里瞬间堆起一座小山,他抬头看了谢临洲一眼。 “你自己也吃。” “我看着安哥吃就行。” 唐以安懒得跟他拌嘴,低头一口一口吃着。 他胃口一直不太好,可今天不知怎么的,谢临洲夹什么他都没剩,全吃干净了。 等两个人吃完饭,碗筷撤下去,谢临洲把唐以安拉到客厅沙发上坐着,自己也挨着他坐下,然后开口说了正事。 “安哥,我有件事想跟你商量。” 唐以安看他,“什么事?” 谢临洲观察着他的脸色,语气放轻了几分。 “安哥,我知道你跟纪砚廷那事,你是受害方,我打算把他做过的事收集起来曝光,你觉得如何” 唐以安听见“纪砚廷”三个字,手里的杯子顿了一下。 “他…与我无关了,谢总想如何就如何。” 谢临洲听到他的话,心里松了一大口气。 他原先最怕的就是唐以安还对那个人有什么留恋,听这一句他就踏实了。 既然安哥不在意了,那他收拾起人来就没什么好顾忌的了。 “好,那这事我来办,保证不烦到你。” 说完这个,他话锋一转,往唐以安身边又蹭了蹭。 “安哥,既然咱们都是朋友了,你能不能别总管我叫谢总?” 唐以安侧过头看他,“那不叫谢总叫什么?” “叫临洲啊,或者,”谢临洲想了想,“小洲也行。” “小洲?” “别!”谢临洲浑身抖了一下,跟真被什么东西蜇了似的,“别叫小洲,这个不行。” 第236章 安哥,你笑起来真好看(谢x唐) 唐以安看他反应这么大,有点好奇,“怎么不行?” “那是我姐叫的。” 谢临洲一脸心有余悸的表情,往沙发里缩了缩。 “安哥还是叫我临洲吧。” 唐以安看着他这副样子,觉得有趣。 他之前认识的那个谢总,是公司里说一不二的老板,开会的时候往那儿一坐,谁也不敢吭声。 现在这人窝在沙发里,跟被踩着尾巴似的缩着脖子,判若两人。 他忍着笑,“临洲。” “嗯。”谢临洲应了一声,眼睛都亮了,“好听。” 唐以安看他那美滋滋的模样,鬼使神差地又张嘴叫了一声,“小洲。” 谢临洲吓得猛地从沙发上弹起来,扭头就往大门看,嘴里嚷着。 “我姐来了?在哪儿?” 唐以安终于憋不住了,捂着嘴笑了出来。 谢临洲反应过来是他在逗自己,愣了两秒,也跟着笑起来。 “安哥你学坏了啊。” “对不起,我没忍住。” 唐以安笑得肩膀都抖了,笑了好一阵才停下来,眼角都渗了点水光。 “我没想到你反应这么大。” 谢临洲摆摆手,“没事没事,安哥想叫就叫,反正就咱俩的时候叫也行。” 他顿了顿,重新坐回沙发上,“不过我跟你说真的,我姐那个人,就跟母老……” 他话说到一半,余光瞥见门口有个人影,声音一下子卡在嗓子眼里。 他慢慢转过头,就看见自家亲姐谢临韵穿着一身黑色西装,踩着高跟鞋,正抱臂靠在玄关墙边看着他。 脸上的表情说不上是笑还是什么。 谢临洲脑子里“嗡”地一声。 “姐!” 他猛地从沙发上跳起来,“姐你怎么来了?你什么时候来的?” 谢临韵没回答,踩着步子不紧不慢地走进客厅,扫了一眼沙发上站起来的唐以安,又看向自家弟弟,挑了挑眉。 “母老虎?” 谢临洲赶紧弯腰拎起茶壶给她倒了杯水。 “什么母老虎?我说的是母老虎一样厉害的女人!说的是我敬爱的亲爱的姐姐,我心里最厉害最伟大的姐姐!” 谢临韵接过水杯抿了一口,也不拆穿他。 “行了,别贫了。” 她把视线转向唐以安,打量了两眼。她觉得这人有点眼熟,可想不起来在哪儿见过。 谢临洲连忙凑过来介绍,“姐,这是我朋友,唐以安。安哥,这是我姐,谢临韵,我们家说了算的。” 说完屁股上挨了一脚。 谢临韵踹得一点也不客气,谢临洲往前踉跄了半步。 “什么叫我说了算的?爸跟爷爷还好好活着呢,你别给我瞎编排。” 谢临洲捂着屁股哎哟一声,也不敢反驳。 谢临韵不再理他,朝唐以安伸出手,语气客气了不少。 “你好,我是谢临洲的姐姐,你跟阿叙他们一样,叫我韵姐就行。” 唐以安伸出手跟她握了握,“韵姐。” 他叫得自然,谢临韵点了点头,又看了他两眼。 “坐吧,别站着了。” 三个人在沙发上坐下来,唐以安坐在一侧,谢临洲挨着他,谢临韵坐在另一边的单人位。 谢临洲试探着开口,“姐,你突然过来,是有什么事?” 谢临韵把水杯搁下,冲他笑了笑。 谢临洲看见她笑就后脊背发凉——他姐一笑准没好事。 “爸又给我安排了一个相亲对象,你知道的,海归,今天下午三点,约在景华茶馆。” 谢临韵说得云淡风轻。 “你去,替我会会他,或者直接拒了。” 谢临洲闭了闭眼,“姐……” “嗯?” “我去。”谢临洲一秒改口,“我肯定去。” 谢临韵满意地点了点头,目的达成也不多耽搁,站起身理了理衣摆就往外走。 “那我走了,你们聊。” “姐我送你。”谢临洲赶紧跟上去。 走到别墅外面的车道边,谢临韵停下脚步,回头看着他,表情认真了不少。 “你跟那个人,认真的?” 谢临洲顿了顿,他知道瞒不过他姐,也不打算瞒。 “认真的。” 谢临韵看了他几秒,“行,那你收一收你平时那套二世祖的做派,既然喜欢上了,就好好对人家。不会谈就跟阿叙多学学,他谈得挺好的,你看看人家怎么宠池家小少爷的。” 谢临洲连连点头,“姐说得对,我学,我好好学。” “那家里呢?”他问了一句,“爷爷那边……” “爷爷那边我去说。”谢临韵拍了拍他肩膀,“爸妈那儿我也去说说,你不用管。你只管好好对人家就行,别的事情我来办。” 她说完转身上了车,车窗升上去之前,她又探出半个脑袋。 “对了,下午三点,景华茶馆,你要是敢放人家鸽子,回来我饶不了你。” “记住了记住了,姐你慢走。” 谢临洲站在门口看着车尾灯拐出小区大门,嘴角往上翘了翘。 从小到大他姐嘴上不饶人,可什么事都替他兜着底。 有她这句话,他就没什么好担心的了。 他转身回了屋里。 唐以安没坐回沙发上,站在客厅和玄关连接的地方,看样子是听见车声了,知道谢临韵走了才走出来。 “你姐很厉害。” 他在圈子里待了八年,什么人没见过,谢临韵那种气场,一看就是真正掌事的人。 “那是。”谢临洲走到他旁边,“小时候我、岑叙、俞斯年三个人加起来都打不过她一个,常常被她按在地上揍。” 唐以安想起昨晚见到的岑叙和俞斯年。 那两个人看着一个比一个沉稳不好惹,再想想他们小时候被人按在地上揍的画面,觉得有点好笑,嘴角弯了弯。 谢临洲看见他笑,心里跟着一热。 他抬手,指尖轻轻碰了碰唐以安的脸颊,低声说。 “安哥,你笑起来真好看。” 唐以安被他碰得一僵,脸上的笑意还没来得及收回去,耳朵又开始泛红了。 他侧了侧脸躲开谢临洲的手,“行了,你下午不是还有相亲要去替吗?” “对哦。” 谢临洲一拍脑门,想起他姐交代的差事。 “行吧,那我下午去把人打发了就回来,安哥你乖乖在家等我。” 第175章 唐以安“嗯”了一声。 他听着“在家等我”四个字从谢临洲嘴里说出来,觉得有点怪,可又不讨厌。 谢临洲换了身衣服就出门了。 临走到门口回头朝唐以安扬了扬手机,“安哥,我微信发你了,你通过一下,有事随时找我。” 门关上之后,屋里安静下来。 唐以安回到沙发上坐下,点开手机通过了谢临洲的好友申请。 他盯着聊天界面看了好一会儿,对面安安静静,头像是一只歪着脑袋的金毛犬。 他轻轻笑了一声,把手机搁到一边,靠进沙发里。 屋里暖气开得足,沙发软得整个人都陷进去,窗外阳光照进来一片暖融融的光。 他想,他好像很久很久没有这样坐过一张舒服的沙发,安安静静的发呆了。 第237章 你怎么来了(谢x唐) 唐以安再次听到纪砚廷的消息时,正窝在节目组休息室的沙发上。 他答应了夏沐阳当经纪人,虽说是经纪人,但活儿轻松得很。 夏沐阳进娱乐圈就是玩票,拍戏录综艺全凭心情,采访不想接就不接,红毯不想走就不走。 网上骂他走后门的帖子铺天盖地,夏沐阳压根不在乎,手机一关,该吃吃该喝喝,活得比谁都潇洒。 今天录了一整天的户外综艺,唐以安腿都跑酸了。 回到俞斯年订的总统套房,他刚往沙发上一靠,夏沐阳就从卧室里蹿出来,手机举到他眼前,嗓门大得能掀翻天花板。 “以安哥!你快看!那个狗日的纪砚廷塌房了!” 唐以安愣了一秒,接过手机。 屏幕上是微博热搜榜,红彤彤的“爆”字一排排挂下来。 “昔日影帝纪砚廷塌房” “纪砚廷猥亵未成年人” “唐经纪人被污蔑” “纪砚廷父亲赌博被捕” 唐以安一条条看过去,手指停在第二条上,顿了好一会儿。 他这才恍惚想起纪砚廷这个人。 这十几天他要么跟夏沐阳在综艺录制地待着,要么回铂金帝宫跟谢临洲相处,日子过得规律又平静。 纪砚廷这三个字早就从他脑子里被清出去了,像从没出现过一样。 夏沐阳凑过来,见他看完,把手机抽了回去,眼睛亮晶晶的。 “以安哥,你说这是不是临洲哥替你报仇呢?” 唐以安抬眼看他,张了张嘴,最后只说了句。 “不知道。” 夏沐阳盯了他两秒,见他情绪不高,也不再追着问。 自己抱着手机窝到另一边,给他那好闺闺池念发消息吐槽去了。 唐以安一个人坐在沙发上,盯着茶几上那杯凉透的茶发呆。 半晌,他鬼使神差地拿起自己的手机,点开微信。 置顶聊天框的头像安安静静地躺在最上面,备注只有一个字——“谢”。 他盯着那个字看了半天,指腹悬在屏幕上方,不知道该不该点进去。 下一秒,那个头像上冒出一个红圈。 唐以安心跳快了一拍。 “安哥,是我!我给你报仇了!” 唐以安看着这条消息,嘴角不自觉地弯了一下。 角落里正跟池念吐槽得热火朝天的夏沐阳听到动静,猛地抬头,眼睛瞪得像铜铃。 “以安哥,你笑了?!” 唐以安没理他,因为屏幕上紧接着又弹出一条消息。 “安哥,你能开一下酒店门吗?” 他猛地抬头看向房门的方向,心跳直接漏了一拍。 下一秒他已经从沙发上弹起来,两步冲到门口。 夏沐阳在后面喊了一声“哎?”,但唐以安压根没听见。 他拧开门把手的动作快得自己都没反应过来。 门一开,走廊的冷风直直灌进来,冻得他打了个哆嗦。 他穿着酒店里的薄t恤和居家裤,站在门口,整个人被冷气一激,清醒了大半。 但他没顾上自己。 因为他眼睛里全是门外站着的那个人。 谢临洲穿着一件黑色长款大衣,里面是深灰色的高领毛衣。 身形笔挺地站在走廊暖黄的灯光里,走廊里的暖气卷着他身上的冷意一起涌进来。 他手里拎着一个纸袋,看到唐以安开门,微微弯了下嘴角。 唐以安的声音有点哑,“你……怎么来了?” 谢临洲没急着答话,目光先落在他身上那件单薄的t恤上,眉头几不可见地皱了一下。 他一步跨进来,把手里的大衣往唐以安肩上一披。 “穿这么少就开门,不冷?” 大衣上还带着外面的寒气,但布料厚实,裹上身的瞬间唐以安就觉得暖和了不少。 他低头拢了拢衣襟,大衣宽大,袖口长出来一截,他整个人被裹在里面,显得瘦了一圈。 “想向安哥邀功,可以吗?” 谢临洲的声音低低的,带着点笑意。 唐以安垂着眼,指尖攥着大衣的边沿,沉默了两秒。 他觉得自己还是沉沦了。 点头。 谢临洲眼里的笑意更深了些,“那我可以邀请安哥共进晚餐吗?” 唐以安又点了点头。 背后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动静,唐以安这才想起来——屋里还有个人。 他偏头往里看了一眼,正对上夏沐阳那颗从沙发靠背后面探出来的脑袋,眼睛瞪得圆溜溜的,嘴角压都压不住。 整个人已经挪到了最佳观景位,怀里还抱着个抱枕,一脸“我什么都看见了”的表情。 唐以安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开口,谢临洲已经侧身挡住他的视线。 “走吧。” 夏沐阳在后面“哎哎”了两声,但两人谁也没回头。 门在身后合上。 走廊里安静下来。 走了几步,唐以安突然停下脚步,偏头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 “怎么了?” 谢临洲也跟着停下来,偏过头看他。 唐以安有点心虚,“阳阳还在里面,我忘了跟他打招呼了。” 谢临洲听完,语气平平淡淡的,“放心,俞斯年一会儿就来,他不会一个人待着。” 唐以安这才松了口气,“哦。” 两人并肩往电梯口走,唐以安裹着那件明显不合身的大衣,袖口在身侧晃荡,走两步就得往上拽一下。 谢临洲瞥了一眼,没说话,只是放慢了步子等他。 进了电梯,唐以安才想起来问,“我们去哪?” 谢临洲伸手按了地下一层的按钮,偏头看他一眼。 “水榭居,那里有你喜欢的酸菜鱼。” 唐以安愣了一下。 电梯里的灯光白亮,映在谢临洲侧脸上。 他垂着眼看电梯按键,表情很淡,语气也随意,像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 但唐以安心里却暖烘烘的。 他跟谢临洲认识满打满算还不到一个月。 可这个人知道他喜欢吃酸菜鱼,知道他怕冷,知道他穿什么码的鞋,知道他晚上睡觉不关灯。 而跟他一起长大的纪砚廷,什么都不知道。 唐以安偏过头,看着电梯镜面里自己的倒影,心里冒出两个字。 幸好! 幸好遇见了谢临洲! 车子驶出酒店地下车库的时候,唐以安靠在副驾座椅背上,偏头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灯。 谢临洲打了把方向盘,随口问了一句,“安哥,想什么呢?” 唐以安收回视线,坐直了些,“没什么。” 谢临洲没追问,只是嗯了一声。 唐以安偷偷侧眼看他。 谢临洲开车的样子很专注,脊背挺直,一只手搭在方向盘上,一只手搁在档杆上,骨节分明的手指在车内微弱的灯光下显得很好看。 他看着前方的路,眉眼间没什么多余的表情。 唐以安在心里骂了自己一句。 唐以安,你又想什么呢。 人家对你好,是因为他心善,是因为他看不惯纪砚廷那个人渣,是因为他把你当朋友——你少在这儿自作多情。 可骂完,他还是没忍住,又多看了谢临洲一眼。 第238章 谢谢你,谢临洲(谢x唐) 水榭居不算远,二十分钟就到了。 谢临洲显然提前订好了包间,门口的侍者一见他进来,直接把人领上了二楼。 包间不大,但雅致。 暖黄的灯,木质的桌椅,窗边挂着一幅水墨山水。 窗外是水榭居后院的池塘,水里养着几尾锦鲤,被灯光照得鳞片泛金。 谢临洲很自然地帮唐以安脱下大衣,挂在椅背上,又给他拉开椅子。 “坐。” 唐以安坐下来,低头看着面前那副摆好的碗筷,杯子里已经倒了温水。 谢临洲坐到他旁边,没坐对面。 唐以安发现了,但没吭声。 第176章 菜上得很快。 酸菜鱼端上来的时候,白瓷盆里飘着一层红亮的辣椒和花椒,鱼肉片得薄薄的,铺在酸菜和金针菇上面,热油一浇,香味直往鼻子里钻。 谢临洲给他盛了一碗,又拿公筷一块块挑鱼片,挑出来放在小碟子里,再用筷子把刺一根根剔掉,动作不快不慢,特认真。 “安哥,没刺了。” 唐以安看着推到自己面前那个小碟子,碟子里码着四五块白嫩嫩的鱼肉,每一块都被剔得干干净净。 他顿了一下,还是接了过来。 “谢谢。” 谢临洲没回话,继续给他夹菜。 一整顿饭,谢临洲自己没吃几口,筷子基本都落在唐以安的碗里。 虾剥了壳,排骨剔了骨,青菜涮了汤才夹到他碟子里——每一样都弄得妥妥帖帖。 唐以安想说你别忙了,你自己也吃。 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 他舍不得说。 他不知道这样的照顾还能有几次,也不知道谢临洲会不会哪天就觉得烦了。 在这之前,能多享受一次是一次。 吃到后半段,谢临洲侧过身来给他倒茶。 杯子递过来的时候,谢临洲的手没急着收回去,他微微倾身,离唐以安近了些。 温热的气息拂过唐以安的侧脸。 唐以安几乎是本能地往旁边偏了一下头,动作不大,但很明显。 包间里安静了一瞬。 谢临洲的手顿在半空,然后很自然地收了回去,面上没什么变化,只是把茶杯往他手边推了推。 “喝茶。” 唐以安低头嗯了一声,端起杯子抿了一口。 热茶烫得舌尖发麻,但他没吭声。 他心里后悔得要命。 谢临洲好不容易靠他这么近,他躲什么躲? 他在心里骂自己:唐以安你贱不贱啊,人家对你好你躲,人家不来找你你又想——你到底想怎么样? 可骂归骂,他也没敢抬头看谢临洲的脸。 谢临洲倒没再做什么,拿起筷子继续给他夹菜。 只是心里可没这么平稳。 吃完饭出门的时候,谢临洲又帮他把大衣披上,手指在肩头按了一下。 “别着凉。” 唐以安低头系扣子,闷闷地“嗯”了一声。 谢临洲看着他毛茸茸的发顶,没再说什么。 那之后,两人差不多有十来天没再见面。 唐以安跟着夏沐阳飞了另一个城市,录综艺的收官期。 忙起来倒还好,一闲下来他就忍不住摸手机,点开谢临洲的聊天框,看看他有没有发新消息。 消息是有,但不多。 “安哥,今天录得累不累?” “天气降温了,多穿点。” “你那边下雨了,出门带伞。” 唐以安每条都回,有时候回个“嗯”,有时候回“带了”,有时候回一个表情包。 谢临洲也回,回得很快,但不再像之前那样一聊就是大半夜。 唐以安知道,年末了,谢氏集团的事情多,谢临洲忙。 他理解。 但他还是有点……说不上来的失落。 录完收官的那天,唐以安和夏沐阳坐飞机回来。 夏沐阳一落地就被俞斯年接走了,临走前还从车窗里探出脑袋冲唐以安喊。 “以安哥你回铂金帝宫吗?顺路送你啊!” 唐以安冲他摆摆手,“不用,我回自己家。” 夏沐阳愣了一下,“啊?你不回临洲哥那儿啊?” 唐以安笑笑,“快过年了,不合适。” 夏沐阳还想说什么,被俞斯年拽回去系安全带了。 车开走之后,唐以安一个人拖着行李箱,打了个车回了自己的公寓。 一个月没回来,地上落了薄薄一层灰。 他花了一下午把屋子打扫干净,换了床单被套,又把冰箱里过期的东西全扔了。 忙完天就黑了。 他煮了碗泡面坐在餐桌前吃,手机搁在桌上,屏幕暗着。 他时不时看一眼。 没有新消息。 谢临洲可能在忙吧,唐以安想。 再过几天就是除夕了,他肯定要回家陪家里人过年的。 唐以安吃完面洗了碗,把垃圾收好,又拖了一遍地。 忙到晚上九点多,整个人累得不行,洗完澡往床上一躺,手机屏幕还是暗的。 他盯着天花板看了一会儿,翻身把手机扣过去,闭上眼。 第二天一早,唐以安是被门铃吵醒的。 他迷迷糊糊地从床上坐起来,看了眼时间,早上九点。 谁会这个点儿来找他? 他套了件外套,踩着拖鞋走到门口,从猫眼里往外看了一眼。 门口站着一个人。 黑色羽绒服,头发被风吹得有点乱,手里拎着两个袋子,脸上的表情——不太好看。 唐以安愣了两秒,然后一把拉开门。 “你怎么来了?” 谢临洲站在门口,冷风从他身后灌进来,走廊里的声控灯亮了一瞬,照见他微微抿着的嘴唇和没那么舒展的眉头。 他没急着回答,先打量了唐以安一圈——穿着薄外套,光着脚踩在拖鞋里,头发乱糟糟的,眼底下有一点没睡好的青。 谢临洲深吸了一口气,像是在压着什么。 “你为什么不回铂金帝宫?” 唐以安被他问得一愣,下意识地抿了抿嘴。 “快过年了,我去你那儿不合适。” 谢临洲听完这句话,眉心跳了一下。 “有什么不合适的?”他的声音压着,不高,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就我们两个人。” 唐以安张了张嘴,“你不回家过年吗?” 谢临洲没答,直接侧身从他旁边进了屋。 他像进自己家一样,走到客厅,把两个袋子放在茶几上,然后转了一圈。 目光扫过沙发上叠好的毯子、餐桌上没来得及收的泡面碗,最后停在唐以安身上。 “老爷子嫌我回去太多次了,”他说,“今年我跟你过。” 唐以安愣住了,站在玄关那儿,手还搭在门把手上没松开。 谢临洲已经走到他面前,弯腰从鞋柜里把他那双外出的运动鞋拿出来,摆在地上,然后蹲下身。 “抬脚。” 唐以安懵了,“干嘛?” 谢临洲抬头看他一眼,“给你换鞋。” “我自己——” “抬脚。” 唐以安对上他认真的眼神,把反驳咽了回去,乖乖抬了脚。 谢临洲给他换好鞋,又把他身上的薄外套扒下来,扔回沙发上,然后从纸袋里掏出一件厚羽绒服给他披上。 “穿上。” 唐以安看着他从进门到现在的动作,一句完整的话都没说上。 谢临洲把他的手机从茶几上拿起来塞进他外套口袋里,又把他还没来得及盖好的行李箱拖过来,随手把搭在沙发上的围巾围到他脖子上。 “走了。” 唐以安被他拉着往门外走,踉跄了一步。 “等、等一下——我还——” “不用带别的,东西那边都有。” 谢临洲回头看他一眼,语气缓了一点点,但还是带着一股气。 “唐以安,你知不知道我这几天一直以为你还在录综艺?” 唐以安被他的话堵了一下。 “你录完也不跟我说一声,自己就回家了,连句话都没有。” 走在狭窄的楼梯,谢临洲转身看着还站在楼梯口发呆的人。 “你是真不拿自己当回事,还是不拿我当回事?” 唐以安站在门口,裹着那件厚羽绒服,围巾把半张脸都挡住了。 谢临洲看他这个样子,火气消了大半。 “走了。” 唐以安跟在谢临洲后面,沉默了半天,开口说了一句。 “我以为你要回家过年。” 谢临洲偏头看他。 “我不回去。” 唐以安偏过头看他,两人直直对视上。 “我跟他们说,今年要跟重要的人一起过。” 唐以安的耳朵尖慢慢红了,主动伸出手指碰了碰谢临洲的手。 “谢谢你,谢临洲” 第239章 混蛋!老公!(洞房篇) 婚礼仪式刚结束,现场的热闹劲儿正浓,香槟塔的水晶杯还在叮当作响。 池念突然感觉自己被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道牵着,直接绕过人群,从侧门溜了出去。 quot;诶叙哥哥quot; 池念被他拽得脚步踉跄,回头望了一眼还在觥筹交错的大厅。 quot;爷爷他们还在那儿呢,咱俩就这么跑了quot; 岑叙脚步没停,穿过铺满花瓣的回廊,语气平稳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坚定。 “现场都是自家亲人和最好的朋友,用不着咱们杵在那儿当门神。' quot;可是.....quot;池念还想回头,总觉得这样跑了有点不太地道。 第177章 岑叙终于停下脚步,转过身,认真地看着他。 午后的阳光透过廊柱洒下来,给他棱角分明的侧脸镀上一层金边。 “今天是什么日子是我们结婚的日子。既是主人,也是主角。主人要招待客人,但主角,是来享受的。” 池念眨了眨眼,歪着头想了想。 好像,确实,是这么个理儿。 quot;走吧。quot; 岑叙重新拉起他的手,眼里带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别在这儿耽误时间了。” 池念被他这句话里莫名的急切逗笑了,顺从地跟着他加快了脚步。 “这么着急干嘛去晚宴还没开始呢。quot; 岑叙侧过头,温热的气息拂过他的耳廓,声音压得低低的,带着一丝藏不住的笑意和沙哑。 “早点回去,早点........洞房。quot; 池念的脚步猛地一顿,像是被按了暂停键。 他呆愣了两秒,抬头看了看头顶明晃晃的大太阳,又不可思议地转头看着身边一脸坦然的岑叙。 “现在还是大白天呢!quot; 岑叙挑了挑眉,那表情无辜极了,但说出来的话却让人无法反驳。 “宝宝,m洲是大白天没错,可咱们z国那边,这会儿已经是晚上了。按照咱们老家的规矩,入夜了,该歇息了。” “所以现在,很合理!” 池念被他这套quot;时差洞房论quot;绕得有点晕,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别说,听他一通解释,还真像那么回事儿。 他甚至觉得眼皮都有点沉了,好像真到了该quot;歇息quot;的时候。 看池念点了头,岑叙立刻“趁热打铁”。 “而且,你信不信,再等一会儿,等俞斯年、夏沐阳他们反应过来,肯定会组团来闹洞房。到时候,咱们想走都走不了。quot; 池念一个激灵! 对啊! 夏沐阳那家伙,嘴巴上说着quot;祝你们幸福quot;,背地里肯定憋着一肚子坏水,到时候还不把他俩整得下不来台 这个念头像一道闪电劈过脑子,池念瞬间清醒,热血上涌。 他反手一把抓住岑叙的手腕,力气大得惊人,拽着人撒腿就往庄园主楼的方向冲。 “叙哥哥!快快快!咱们快入洞房!不能让阳阳他们逮着!quot; 岑叙被他这股突如其来的爆发力拽得一个趔趄,差点没跟上他的脚步。 他看着前面那个因为激动而微微泛红的耳根,一向沉稳从容的眸子里难得闪过一丝错愕,随即被滔天的惊喜和笑意淹没。 他没想到,自己就这么两句话,竟换来了自家小少爷这么积极主动的回应! quot;宝宝......慢点,小心台阶。quot; 岑叙嘴里说着慢点,脚下的步子却迈得又大又急,恨不得立刻瞬移到卧室。 他今天可真是享福了! 主卧的门被池念quot;砰”地一声撞开,又“咔哒quot;一声反锁上。 池念转过身,背靠着门板,因为跑得太急,胸口微微起伏,脸上带着兴奋的红晕。 他看着岑叙,眼睛亮得惊人。 “叙哥哥!来吧!我们入洞房!quot; 话音刚落,他就开始跟身上那套剪裁精致的白色西装较劲。 扯领结,解扣子,动作急得像是身上着了火。 岑叙被他这副quot;迫不及待”的样子弄得愣了一下。 但仅仅三秒,他就回过神来了。 超过三秒,那都是对今晚“洞房花烛夜”的不尊重! 他上前一步,握住池念正跟扣子搏斗的手,制止了他近乎“暴力”的拆卸行为。 quot;别急。quot; 岑叙的声音沉下来,带着点哄劝的意味。 quot;这身衣服是你和沐阳的心血,好好放着,以后还能穿,不能在这儿糟蹋了。quot; 池念被他握住手,动作停了下来,有些迷茫地看着他。 岑叙的目光从他泛红的脸颊移到微微敞开的领口,眸色渐深。 他没再多说,直接弯腰,一把将人打横抱了起来。 池念quot;啊quot;了一声,条件反射地搂住他的脖子。 quot;我们去浴室。quot; 岑叙说着,已经抱着他大步走进了浴室。 ……(省略两千) 等窗外金色的阳光彻底变成橘红色的晚霞,岑叙才餍足地停了下来。 池念像一只被玩坏了的布偶,全身的骨头都像散了架,连动一动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 他趴在被子里,露出的后背上布满了斑驳的红痕。 感觉到岑叙温热的掌心覆上来,安抚地拍着他的后背,他有气无力地开口,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 “岑叙......你混蛋......” 岑叙侧躺在他身边,餍足地撑着头看他,眉眼间全是懒洋洋的笑意,凑过去亲了亲他被汗水打湿的发梢。 “嗯,我混蛋,老公混蛋。” 池念被这声“老公”噎了一下,想把脸埋进枕头里,但连抬头的力气都没了,只能任由他把自己搂进怀里。 quot;下次......”他闷闷地说。 “嗯quot;岑叙挑眉,等着他的下文。 “下次......能不能.......时间短点.....” 池念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乎微不可闻。 quot;.....我好不晕过去......quot; 岑叙低低地笑了起来,胸腔的震动贴着池念的耳朵,让他觉得痒痒的。 quot;好,quot;他把人又往怀里带了带,quot;下次做一天。quot; quot;.....一天” 池念猛地抬头,瞪着他,眼里还有没褪干净的水汽。 quot;.....你......你也太过分了.....quot; quot;那就半天。quot; 岑叙看着他气鼓鼓的样子,只觉得可爱得紧,忍不住又在他撅起的嘴上啄了一口。 “不能再少了。” 池念被他亲得没脾气,又实在累得不行,只能恨恨地重新把脸埋回去,不理他了。 但很快,均匀的呼吸声就响了起来。 他在岑叙怀里,沉沉地睡了过去。 至于主楼外面的草坪上,俞斯年和谢临洲是如何捶胸顿足,哀叹错失“百亿”。 夏沐阳又是如何摩拳擦掌琢磨着要在其他事情上找补回来的。 这些,都与此刻房间里相拥而眠的两个人无关了。 窗外,温特希尔的晚霞正烧得绚烂,将整座庄园笼罩在一片温暖的金红色里。 第240章 亲亲怪(蜜月篇) 第二天,池念是被窗外透进来的阳光晃醒的。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盯着天花板发了会儿呆,脑子里一片空白,只记得自己好像做了个很长很长的梦。 他想翻个身,结果刚一动,浑身就跟散了架似的酸,腰那块儿尤其明显,像是被人拆开又重新装回去的。 他慢慢把头转了个方向,看见自己肩膀上、胸口上密密麻麻的痕迹,又掀开被子一角瞄了一眼,叹了口气,又把被子盖回去了。 岑叙这人,也不知道哪来那么多耐心,愣是把他从头到脚亲了个遍,连手腕内侧都没放过。 更离谱的是,亲得还挺均匀,东一块西一块的,跟画上去似的。 他正盯着天花板发呆,旁边传来翻书页的声音。 岑叙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醒了,靠着床头坐着,手里拿着一本什么杂志,姿态懒懒散散的。 听见他叹气,低头看了他一眼,嘴角就弯起来了。 “醒了?” 池念没动,还维持着那个仰面朝天的姿势,声音闷闷的。 “嗯。” 岑叙把杂志合上放到床头柜上,往他这边挪了挪,很自然地把手伸过去,把人从被子里捞起来,让他靠在自己怀里。 池念也没挣扎,软绵绵地窝进他胸口,脑袋往他肩窝里一搁,眼睛半睁半闭的,像只还没醒透的猫。 岑叙低头看了看他脖子侧边那块红痕,自己昨晚留的,颜色已经淡了一些,但轮廓还在。 他伸手用指尖轻轻碰了一下,池念缩了缩脖子。 “痒。” “宝宝真好看。” 岑叙说完,低头又在他脸颊上亲了一口,嘴唇贴上去的时候带了点笑,声音含含糊糊的。 “哪儿都好看。” 池念被他亲得歪了一下脑袋,嘴上却开始吐槽了。 “叙哥哥,你是不是亲亲怪转世啊?哪哪儿都亲,我全身上下还有一块没被你亲过的地方吗?” 岑叙认真想了想,一本正经地回答。 “脚底板。” 池念愣了一下,然后抬脚踹了他一下,当然没用力,就是虚虚地蹬了一脚。 “你变态啊!” 岑叙接住他那只脚踝,顺手捏了一下,脸上还是那副懒洋洋的笑。 “哥哥是亲亲怪,只怪宝宝太诱人了,让我忍不住。” 池念听他说完这句话,耳朵尖蹭地就红了,心里默默嘀咕。 怎么回事,怎么结完婚这人更会了? 以前还会收敛一点,现在简直是随时随地张口就来,他有点招架不住了。 他正晕乎乎地想着,身体突然被横了过来,整个人趴到了岑叙腿上。 第178章 他“啊”了一声,还没来得及挣扎,下一秒内裤就被扒下来了…… 池念僵了一秒,随即放松下来,趴在他腿上不动了。 他知道岑叙是在给他上药,这个流程他差不多已经习惯了,每次折腾完第二天早上都是这样。 “我们待会儿就走吗?” 池念下巴搁在他大腿上,声音闷闷的。 岑叙正低头给他上药…… “嗯,下午的飞机,去y国度蜜月,那边都安排好了。” 池念一听“度蜜月”三个字,整个人精神了一下,腿不自觉地晃了晃,脚丫子在半空中摆了两下。 他要去度蜜月了!真是太期待了! 他这边正高兴,完全没注意到自己趴在岑叙腿上的时候,那两条白花花的长腿晃来晃去是个什么画面。 岑叙手上动作顿了一下,低头看了一眼,又抿了抿唇,深吸一口气,把那点儿火气压下去。 “宝宝。”他的声音比刚才低了一点,“你在摇晃,今天可能就走不了了。” 池念愣了一下,没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直到他趴着的小肚子被什么东西戳了一下。 他猛地僵住了,把腿放下来,老老实实地一动不动,连呼吸都放轻了。 “我们昨天刚做完!” 池念把脸埋进他腿侧的布料里,声音闷得几乎听不清。 “你怎么又……” 岑叙继续给他上药…… “宝宝太吸引人了,不管做多少次,我依旧会被宝宝的一个小细节就能引起欲望。” 池念不说话了,整个人趴在那儿一动不动的,耳朵尖红得快要滴血。 他脑子里晕乎乎的,只觉得一大早就听到这种话,谁扛得住啊! 还是从这么帅的男人嘴里说出来的! 他觉得自己跟喝了什么迷魂药似的,心跳都漏了半拍。 …… 两人收拾好下楼的时候,客厅沙发上的场面让池念脚步一顿。 池宴和时安坐在最左边,池宴的坐姿一如既往地端正,手搭在膝盖上,时安靠着他肩膀,手里端着一杯水。 中间是俞斯年和夏沐阳,夏沐阳翘着腿,俞斯年坐在他旁边,手搭在他椅背上。 右边是谢临洲和唐以安,谢临洲正低头看手机,唐以安坐在他旁边安安静静的。 六个人把那张大沙发坐得满满当当,整个客厅的气氛安静得有点诡异。 岑叙跟池念手牵手下到楼梯拐角的时候,那六双眼睛齐刷刷抬起来看向他们,愣是把两人盯得停在了原地。 池念往岑叙身后躲了半步,探出半个脑袋,有点忐忑地问。 “你们……有什么事情吗?” 夏沐阳看着他那个怂样,差点没绷住笑出来。 但他使劲憋住了,脸上维持着一本正经的表情,背后可是有大计划的,不能在这儿露馅。 “没事儿啊,就是你们待会儿不是要离开m国去y国度蜜月了吗,我们来送送你们。” 池念听了,眨了眨眼,表情明显放松下来。 他想了想,觉得好像挺合理的,就从岑叙身后走出来,继续往楼下走,边走边说。 “吓死我了,我还以为出什么事了呢。谢谢你们来送我们啊,我们会给你们带礼物的。” 时安看着弟弟全须全尾地下了楼,心里那块石头才算落了地。 他知道两人是合法夫夫,洞房花烛夜也是理所当然的事,但终归还是有点担心的。 现在看见池念脸色红润,走路也没拐,他就放心了,脸上带了笑。 “那我们可就等着念念的礼物了。” 几个人在客厅里说了会儿话,无非是些“路上注意安全”“记得发照片”“玩得开心”之类的。 聊了大概十来分钟,司机过来提醒说该出发去机场了,岑叙和池念才起身往外走。 他们走到门口的时候,池念回头冲屋里的人摆了摆手,夏沐阳站在玄关那儿冲他挤了挤眼睛,俞斯年站在夏沐阳身后,冲岑叙扬了扬下巴算是告别。 谢临洲靠在门框上,胳膊搭着唐以安的肩膀,表情很平常。 池宴和时安站在最后面,池宴只是冲他点了一下头,时安笑着朝他挥了挥手。 池念觉得大家都挺正常的,就放心地跟着岑叙上了车。 车子发动的时候,他还从后车窗探出脑袋冲院子里的人喊了一声。 “你们回去吧!” 院子里几个人也都朝他摆了摆手。 只是车子拐过路口看不见了之后,夏沐阳“啪”地一拍手。 “快快快!上楼拿行李!他们飞机三小时后起飞,咱们时间紧任务重!” 第241章 秋千——安宁(蜜月篇) 俞斯年和谢临洲立刻转身往楼上跑,唐以安站在原地看着这一幕,表情有些犹豫。 “我们这样不太好吧?人家去度蜜月,咱们跑去凑热闹,是不是有点不太道德?” 谢临洲跑到楼梯中间回头看他,表情特别诚恳。 “安哥你放心,我们绝对道德。” 俞斯年也停下来补充。 “对啊,我们很有礼貌的,先给他们留两天单独时间,等第三天我们再过去跟他们汇合,这怎么不道德了?” 夏沐阳已经跑上楼去拖自己的行李箱了,声音从楼上飘下来。 “而且他大舅哥二舅哥也在,岑叙总不能当着两位哥哥的面把咱们轰走吧?他不敢的!” 池宴和时安站在旁边听他们你一言我一语,互相看了一眼。 池宴没什么表情,时安倒是笑了,侧头跟池宴低声道。 “咱们这是又被拉来当挡箭牌了。” 池宴点了下头,没说什么反对的话。 时安又补了一句:“不过出去玩玩也挺好的,旅游嘛,不嫌多。” 于是池宴和时安也回房间去拿行李了。 不到二十分钟,六个人拖着行李箱从庄园主楼里鱼贯而出,上了另一辆提前订好的商务车。 夏沐阳在后排坐好之后,掏出手机就开始翻y国的旅游攻略,一边翻一边念叨。 “你们说咱们是到了先租车自驾呢,还是找当地向导?我听说y国那边的沿海公路特别漂亮,咱们可以一路开过去,走走停停……” 俞斯年坐在他旁边,把他手里的手机抽走。 “到了再说,你现在看也没用,网上的攻略跟实际情况总有差距。” “你懂什么!这叫提前做功课!”夏沐阳伸手去抢。 “行行行,你做你做。” 俞斯年把手机还给他,顺手把他安全带扣好了。 谢临洲坐在前面一排,侧头问唐以安。 “安哥,你有没有什么特别想去的地方?到时候咱俩单独去。” 唐以安想了想:“海边吧,听说那边的海很干净。” “行,那就海边。” 时安靠窗坐着,看着窗外的景色慢慢往后退,偏头问池。 “你说念念他们到了y国发现咱们也来了,会是什么表情?” 池宴想了想:“应该挺高兴的。” “你确定?” “不确定。”池宴说了实话,“但反正已经出发了,他们高不高兴,咱们都到了。” 时安没忍住笑了一声,靠回他肩膀上不说话了。 与此同时,飞往y国的航班上,池念正躺在岑叙身上接受着专人按摩服务。 他把座椅放平了,整个人趴在岑叙腿上。 岑叙的手掌按在他后背上,从肩膀一路往下推。 力道不轻不重,正好卡在他最需要的位置上。 “重一点。”池念哼哼着说。 “这儿?”岑叙手上加了一点力道。 “嘶……可以可以……舒服……” 池念把脸埋进手臂里,声音含含糊糊的。 “叙哥哥你什么时候学的这个啊?以前怎么没见你用过这招。” 岑叙继续给他按着后腰那块酸得不行的肌肉,随口答道。 “找人专门学的。” 池念心里暖了一下,正要说什么,突然鼻子一痒,打了个响亮的喷嚏。 “阿丘!” 他揉了揉鼻子,趴在那儿嘀咕了一句。 “叙哥哥,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好像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 岑叙按他后腰的手顿了一下,想了想。 “说实话,我也有这种感觉。” 池念扭过头看他:“你也觉得?” “嗯。”岑叙脸上表情没变,“但是不要多想,现在是咱们的蜜月时间,其他的事情都不重要。” 池念想了想,觉得他说得有道理,就重新把脸埋下去,闭上眼睛。 “到了叫我,我眯一会儿。” “好。” 几个小时后飞机落地,一出机场就有车子等着了。 司机是个本地人,说一口带着浓厚口音的英语。 岑叙跟他简单确认了目的地之后,就拉着池念上了后座。 第179章 车子穿过y国首都的街道,开了大概一个多小时,拐进了一条安静的滨海小路,最后停在一栋白墙红瓦的别墅前面。 池念下了车,站在院子门口仰头看了看那栋房子。 整栋楼不高,就两层,但院子很大,围墙边上种了一圈爬藤植物,开着颜色鲜艳的小花,在午后的阳光底下特别精神。 房子的窗户都是落地窗,能看见里面浅色系的家具和窗帘,整个给人一种明亮又舒服的感觉。 他拖着箱子走进去,换了鞋就开始到处逛。 一楼是客厅和开放式厨房,客厅外面连着一个露台,摆着两把藤编的躺椅和一张小圆桌。 他踩上露台往下看,后面是一大片草坪,草坪尽头连着一片私人海滩,海浪声隐隐约约传过来。 池念站在露台上看了一会儿,一转头,发现后院角落里有个秋千。 两根白色的柱子立在那儿,柱子上缠满了人工做的仿真玫瑰藤蔓,从柱脚一直绕到顶端,垂下来几缕带着绿叶的花串。 秋千的座椅是宽宽的那种,用浅色的藤条编的,上面还搁着两个软垫。 池念看到那个秋千,几乎是想都没想就从露台上跑下去了。 草坪踩上去软软的,他三步两步跑到秋千前面,一屁股坐上去,两手握住两边的绳索,脚在地上蹬了一下,秋千就轻轻晃了起来。 岑叙从屋里出来找他,走到露台边上就看见他坐在秋千上晃荡,两条腿伸得直直的,脚尖随着秋千的摆动一起一伏。 午后的海风吹过来,把他头发吹乱了一点,他也没管,就那么晃着,看着远处的海面。 “叙哥哥!”池念看见他站在露台上,冲他招了招手,“快过来推推我!” 岑叙从露台上下来,走到秋千后面,两只手搭在绳索上,轻轻往前推了一把。 秋千的幅度大了些,池念“嘿”了一声,整个人随着秋千荡起来,风从耳边刮过去,他眯起了眼。 “再高点!”池念喊。 岑叙又加了一点力,秋千荡得更高了。 池念抓着两边的绳索,上半身微微后仰,看着天空和海面在自己眼前交替出现,嘴角一直翘着。 荡了大概有十几分钟,池念终于说可以了。 岑叙收了力道,秋千慢慢减了幅度,最后稳稳地停下来。 池念往旁边挪了挪,拍了拍自己旁边的位置。 “哥哥你也上来坐。” 岑叙弯腰坐到他旁边,秋千的座椅够宽,两个人并肩坐着也不挤。 池念靠在他肩膀上,两只脚在地上轻轻蹬着,秋千又慢慢地晃了起来。 两个人安安静静地坐了一会儿,海风从正面吹过来,带着点咸湿的味道,旁边那几株爬藤植物的叶子被风吹得沙沙响。 远处的海面在午后的阳光底下泛着一层碎金似的光,几朵白云慢悠悠地从天边飘过去。 岑叙偏头亲了亲池念的额头,“宝宝喜欢秋千?” 池念点了点头,眼睛还看着远处。 “喜欢,在秋千上晃着,什么都不用想,就看着风景,感觉整个世界都安宁了。” 岑叙没说话,只是搂着他肩膀的手收紧了点。 他心里默默记下了这个事,想着回去以后在锦念叙苑后院也得搭一个。 比这个再大点,再梦幻一点,让池念想什么时候坐就什么时候坐。 第242章 宝宝,我快忍不住了(蜜月篇) 两个人在秋千上又晃了一会儿。 海风一阵一阵地吹过来,秋千跟着晃的幅度越来越小,池念的脚偶尔点一下地,让秋千再荡起来一点。 岑叙一只胳膊搭在秋千绳上,另一只手虚虚地揽着池念的腰,没使劲,就那么搭着。 池念忽然开口。 “叙哥哥,你说咱们明天去干什么?” 岑叙偏过头看他:“海边转转,或者开车去附近的小镇逛逛,那边好像有个挺有名的集市。” “集市?”池念一下子转过来,“卖什么的?” “手工艺品,当地特产,吃的也有。” 池念眼睛亮了:“那去集市!我想吃东西。” 岑叙低头看着他笑了一下:“行,去集市。” “那咱们几点起啊?早点去吧,我怕人多。” “不用太早,集市上午才开得全,九点多出门就行。” “那也行。”池念又靠回去,脚轻轻点着地,“晚上回来的时候还能再去海边转转。” “嗯,都行。” 傍晚的风吹过来,不凉,带着一点海水的咸味。 秋千轻轻地晃着,两个人靠在一起谁也没再说话,就看着天边的颜色一点一点从蓝色变成橙色,又慢慢染上一层淡淡的紫。 池念的脑袋靠在岑叙肩膀上,闭了一会儿眼睛又睁开看一眼天,然后又闭上。 岑叙也没动,就那么坐着。 他们不知道的是,此时同一片天空下,另一架飞机正朝着同一个方向飞来。 夏沐阳在座位上翻一本y国旅游手册,翻得哗哗响,嘴里一直没停。 “到了以后第一天先去哪儿呢……海边?还是那个什么城堡?诶,这上面说有个集市挺有名的,卖手工的东西……” 他翻了一页,忽然想起来什么似的。 “对了,我搜一下岑叙他们订的那个别墅在哪儿,咱们直接在附近找地方住,方便‘偶遇’。” 俞斯年坐在他旁边,闭着眼假寐,头靠在椅背上,一副快睡着的样子。 “你找到了告诉我。” 夏沐阳头也没抬,手指还在屏幕上划着。 “嗯。” “能找到吗?别到时候订到另一个镇子去了。”俞斯年又补了一句。 “放心,我都打听好了,他们那别墅在什么湾什么路,隔壁就有民宿。” “你打听这么清楚?” “那当然了,咱们是来‘偶遇’的,不是来迷路的。” 时安靠在池宴肩上,也闭着眼,但嘴角一直带着一点没散的笑意。 池宴低头看了他一眼,把盖在自己身上的毯子分了一半过去给他搭上,没说话。 时安感觉到身上多了点重量,往池宴那边又蹭了蹭,也没睁眼,只是嘴角那个弧度更大了点。 飞机穿过云层,朝着y国的方向一路飞去,机舱里安安静静的。 灯已经调暗了,大部分人都在睡觉。 只有夏沐阳还在那儿跟旅游册子较劲,时不时发出“嗯”“哦”之类的自言自语。 偶尔还“啊”一声,好像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景点。 而此刻坐在秋千上的池念忽然又打了个喷嚏。 “阿丘!” 他揉了揉鼻子,莫名其妙地看了看四周:“怎么又打喷嚏。” “海风吹的。”岑叙把他往怀里拢了拢,“进去吧,该吃饭了。” “可是我刚才就打了个喷嚏,现在又打,是不是有人念叨我?” “那你觉得谁念叨你?” 池念想了想:“不知道,反正不是好事。” 他又揉了揉鼻子,“走吧走吧,吃饭去,饿了。” 岑叙站起来,伸手把他也拉起来。 池念站起来之后又回头看了一眼那座秋千,夕阳底下秋千绳的影子拉得老长,在沙地上晃来晃去。 “明天再来坐。” “行。” 两个人一起往屋里走。 门在身后合上的时候,天边的晚霞正好烧到了最浓的颜色,整个海面都是红的。 可能是因为这两天睡觉睡得比较多,第二天池念比岑叙起得还早。 他睁开眼睛的时候,窗帘缝里透进来一点白天的光。 他转头看了一眼床头柜上的表,才七点刚过。 岑叙还在睡,呼吸很平稳,一只手搭在枕头边上,另一只手在被子里。 池念侧过身,撑着脑袋看他。 这应该是池念难得起的比岑叙早的一次。 平时都是岑叙先醒,给他把早饭弄好了才叫他。 今天他醒了,岑叙还在睡,他觉得自己得好好看看。 池念凑近了一点,仔细地看着岑叙的脸。 他的睫毛,不算特别长,但是很密,闭着的时候在眼睛底下投了一小片影子。 眉毛,不浓不淡,眉形挺好看的,平常皱眉的时候眉心会有一点褶,现在睡着的时候是平的。 再往下,鼻梁,然后是嘴唇,嘴角微微抿着。 池念又凑近了一点,看到他脸上细细的绒毛,在透过窗帘的光里看得清清楚楚。 池念就这样盯着,舍不得眨眼。 他觉得岑叙睡着的时候跟醒着的时候不太一样。 醒着的时候岑叙整个人是收着的,话不多,表情也不多。 但睡着的时候整个人松开了,看着就特别……怎么形容呢,特别让人心里踏实。 真的太美好了。 他就这么看,也不知道看了多久。 第180章 然后他耳边传来一道声音。 “宝宝,我快忍不住了。” 池念愣了一下,然后心有灵犀地看向被子下面。 被子鼓着,虽然看不到,但他猜到了。 池念几乎是立刻,闭上眼睛装死。 他刚好啊!他可不想屁股再遭殃! “我睡着了。”池念把眼睛闭得紧紧的,“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 他说完就把脑袋往枕头里埋了埋,整个人缩成一团,恨不得当场消失。 岑叙睁开眼睛,看着装死的人,笑着揉了揉他的脑袋。 手在池念头发上蹭了两下,又摸了摸他的耳朵。 “宝宝,我去洗澡。” 池念轻轻“嗯”了一声,没睁眼,声音闷在枕头里,听着有点心虚。 听到浴室水声,池念才再次睁开眼睛。 他盯着天花板看了一会儿,又翻了个身面朝窗户。 不是他怂,他这是为了大局考虑! 如果现在没忍住做爱了,那这次蜜月可就出不去了。 他好不容易攒了这么几天假,机票别墅都订好了,要是因为这个泡汤了,那也太冤了。 对!没错!他没怂! 池念这么想着,自己给自己点了一下头。 只是,不做爱,他们这次蜜月也泡汤了。 当然了,这真是意外! 俞斯年他们也没想到会在集市上碰到池念跟岑叙。 他们真不是故意的!他们发誓! 他们的计划是两天后再以“意外”相遇,到时候装作“哎呀你们也在这儿啊好巧啊”这样自然一点。 为此夏沐阳昨天晚上还专门做了一个行程表,把前两天去哪后两天去哪都安排好了,就是为了不提前撞上。 没想到这个意外就这么发生了。 第243章 哎呀,怎么会这么巧呢(蜜月篇) 岑叙洗完澡压下自己的欲望之后,换了一身衣服出来,池念已经洗漱好坐在沙发上等他了。 两个人一块儿出了门,往集市那边走。 集市不大,一条街从头走到尾大概十几分钟,两边全是小摊和铺子。 卖手工皮具的,卖编织品的,卖陶瓷的,还有好几个小吃摊,远远就能闻到烤面包和煎肉的味道。 池念吸了吸鼻子:“好香啊,咱们先吃早饭吧,我看到前面有家面包店。” “行,去看看。” 两个人走到面包店门口,橱窗里摆着各种面包和甜点,池念正在看一个圆滚滚的肉桂卷,忽然感觉不太对劲。 他抬头往店里看了一眼,呆住了。 店里站着两个人,正背对着门口在柜台前点东西。 那两道身形他有点熟悉。 岑叙也看见了,皱了皱眉。 他第一反应是趁那俩人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拉着池念走。 结果他刚准备动,俞斯年正好转身往门口走,一抬眼就跟岑叙对上了。 俞斯年手里还捏着一张钞票,看到岑叙的那一刻整个人都顿住了,手悬在半空。 他身后的谢临洲也跟着转过来,然后也呆住了。 四个人就这么隔着面包店的门,一个在里面两个在外面还有一个在门口,你看我我看你。 俞斯年先开口了,声音听着都有点飘。 “那个,我说这就是巧合你们信吗?” 他看看皱着眉并且有点黑脸的岑叙,又看看岑叙旁边一脸“你们怎么在这儿”的池念,语气特别忐忑。 谢临洲站在俞斯年身后,也赶紧跟着点头。 “对啊对啊,我们真的就是出来买早餐的——” 俞斯年继续解释:“我们昨天晚上的飞机到的,今天早上想着出来吃点东西,真没想到你们也来这个集市了。” 谢临洲又补了一句:“而且我们本来打算过两天再……” 俞斯年胳膊肘碰了他一下,谢临洲立刻闭嘴了,往俞斯年身后躲了躲。 此刻岑叙的脸色实在不怎么好,眉头拧着,嘴角往下压着,一句话也没说。 岑叙不想理他们。 他侧过头跟池念说了句“走吧”,牵着池念的手就想回头离开,打算当作没看到他们。 但是他那俩兄弟怎么会让呢。 如果这次让岑叙走了,以岑叙的性格,明天就能带着池念换个地方住,甚至换个城市都有可能。 那他们订的民宿、做的行程、买的东西全都白费了。 关键是下次再见就真不知道什么时候了。 “别走啊!” 俞斯年三步并两步从店里追出来,手里还攥着那张钞票没来得及找零。 “既然碰到了,咱们就一起旅游呗,多巧啊是不是?” 谢临洲也跟着跑出来。 “对对对,而且我们人多,你们两个人吃饭点菜都不好点,跟我们一块儿能吃好多东西!” “不需要。”岑叙终于开口了,语气淡淡的。 “需要需要。” 俞斯年完全无视岑叙的冷脸。 “池念你想不想吃那个烤鱼?我们昨晚在民宿看到攻略上说集市尽头有一家烤鱼特别有名,排队排老长了,咱们一起去吃啊?” 池念看了一眼岑叙的脸色,没敢接话。 “走走走,先回你们别墅再说,”俞斯年已经自来熟地往前走了,“你们住哪个方向?是不是那个蓝顶的?昨晚我们路过好像看到了。” 岑叙站在原地没动。 池念拉了拉他的袖子,小声喊了句“叙哥哥”。 岑叙低头看了他一眼,又抬头看看前面已经走出好几步的俞斯年和跟在后面的谢临洲,叹了口气,牵着池念跟了上去。 于是乎,在岑叙租的别墅里,出现了这一幕。 客厅不小,沙发茶几电视什么都有,落地窗对着海。 但是此刻谁也顾不上看风景。 岑叙跟池念坐在主位上,就那张最大的双人沙发。 岑叙一条腿搭在另一条腿上,胳膊搭在沙发背上,表情平静,但谁都看得出来那平静底下压着什么。 俞斯年和谢临洲站在茶几对面,站得板板正正的,跟罚站似的。 俞斯年双手插兜想显得随意一点,但站了不到两秒又把兜里的手拿出来了。 边上那组小沙发上坐着池宴和时安,池宴靠着沙发背,时安靠着他,俩人都挺自在。 夏沐阳和唐以安坐在另一边的单人沙发和脚凳上,夏沐阳手里还攥着那本旅游册子,封面都让他攥出褶子了。 他们六个里面只有池宴跟时安不心虚。 毕竟他们在里面地位最高,岑叙不敢跟他们使脸色。 但是岑叙敢跟两个兄弟使脸色。 这不,俞斯年跟谢临洲站着不敢坐呢。 “坐啊。”岑叙说。 语气是“坐啊”,但表情明明就是“你们敢坐一个试试”。 俞斯年和谢临洲互相看了一眼,谁也没动。 “那个,阿叙啊。” 俞斯年干咳了一声。 “我们这也是怕你们无聊,毕竟人多热闹嘛,你说你俩两个人玩多冷清,我们这么多人能打牌能烧烤能出海,多好。” 谢临洲在旁边使劲点头。 “对啊对啊,而且我们都是兄弟好友,一起旅游这个想法难道不棒吗?你想啊,咱们几个多久没一块儿出来玩了?上次还是去年过年吧?这好不容易都在国外了……” “我记得你们订的是回国的机票。”岑叙不紧不慢地说了一句。 “那个,”俞斯年摸了摸鼻子,“改签了。” “哦,改签了。” “对,就……临时改的。”俞斯年越说声音越小。 “临时?”岑叙挑了挑眉。 池念坐在旁边,看着岑叙的脸色,又看看站着的两个人。 说实话他有点想笑,但是他忍住了。 他看了看俞斯年和谢临洲那副“我们在劫难逃”的表情,又看了看另一边气定神闲的池宴和时安,感觉这场面真是…… 不过说真的,池念是有点喜欢的。 他本来就喜欢热闹,而且这些人都来了,那这几天肯定好玩。 再说,他也不想让岑叙为了这事儿一直板着脸,蜜月嘛,高兴最重要。 第244章 只要你在,我都可以(蜜月篇) 池念侧过身,凑到岑叙耳朵边上,声音压得只有两个人能听见。 “叙哥哥,别生气了。” 岑叙这才偏过头来看他,眉间还是皱着,但眼神已经不像刚才那么冷了。 池念就又往他跟前凑了凑:“你看他们机票也改签了,民宿也订好了,总不能让这六个人白跑一趟吧? “再说了——你赶也赶不走,我大哥二哥他们都坐那儿呢,你总不能当着我哥的面把俞斯年他们扔出去。” 岑叙没接话,但也没反驳。 池念看出他在松动,声音又放软了一点。 “咱们下回再单独出来嘛,这次就当……亲友团旅行?” 第181章 “亲友团?” 岑叙重复了一遍这个词,语气里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 “嗯!” 池念点头,然后声音更低了一点。 “对我来说,只要跟哥哥待在一起,到哪儿都是蜜月,他们在不在,都一样。” 他说完这话自个儿耳朵先红了,但他没躲开,就这么直愣愣地看着岑叙。 岑叙看着他,大概看了三四秒,搭在沙发背上的那只手落了下来,捏了一下池念搭在膝盖上的手指头。 “坐吧。” 他转头对还杵在茶几前面的俞斯年和谢临洲说了这么一句。 俞斯年和谢临洲同时松了口气,各自挑了个离岑叙最远的位置坐下了。 谢临洲落座的时候偏过头,冲着池念飞快地做了个口型:谢了。 池念冲他眨了眨眼,没出声。 “但是——”岑叙又说了一句,“行程我定,你们别瞎出主意,别到时候这个想去那儿那个想去这儿。” “没问题!”俞斯年腰板都挺直了,“你定你定,我们都听你的。” “还有,”岑叙看了他俩一眼,“你们晚上回自己那儿睡,别挤这儿。” “住民宿住民宿,就在隔壁那条街上,走几步就到。” 谢临洲赶紧把住宿情况汇报了一遍,态度极其端正。 岑叙这才从沙发上站起来:“行了,中午一起吃个饭,现在都各自活动。” 俞斯年和谢临洲同时呼出一口气,互相看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躲过一劫”四个字。 夏沐阳这时候才从沙发里探出半个身子,冲俞斯年说了句。 “我就说直接来吧,你非说要躲两天。躲什么躲,反正早晚都得碰上。” “那不是怕阿叙生气嘛。”俞斯年苦着脸。 “他生气了有小念子在呢,”夏沐阳笑了笑,看了池念一眼,“你怕什么。” 池念耳朵还红着,但嘴角已经压不住了。 岑叙站在他旁边,手始终牵着他的手,没松开过。 中午一伙人浩浩荡荡地杀回了集市那家烤鱼店。 店面不大,里头摆了七八张桌子,门口支着个炭火架子,鱼就在上面烤着,油脂滴到炭上滋啦作响。 他们八个人占了最大的一张长桌,等鱼等了一个多小时,期间夏沐阳喝了三杯果汁,俞斯年去了两趟厕所,池念靠在岑叙肩膀上差点睡着了。 但鱼端上桌的时候,所有人都闭嘴了。 鱼皮烤得焦脆,鱼肉嫩得筷子一夹就散,浇了一层本地特制的辣酱,里面掺了不知道是什么的香料,香得池念连吃了两碗饭。 岑叙坐在他旁边,全程没怎么吃自己那份,光顾着给他挑刺。 池念吃到一半偏过头看他:“你别光给我挑啊,你自己也吃。” “我不饿,”岑叙把一块挑完刺的鱼肉放进他碗里,“你多吃点。” 池念低头看了看碗里堆成小山似的鱼肉,又看看其他人。 俞斯年正在给夏沐阳剥虾壳,谢临洲把烤鱼上最肥的那一段夹给了唐以安,池宴把辣椒多的那半边鱼翻到自己这边,把不辣的那半边推到时安面前。 他看了一圈,觉得大家都差不多,也就心安理得了。 吃到后半程,池念放下筷子,看了一圈桌上埋头吃鱼的人,确认没人注意到自己这边,飞快地侧过脑袋,在岑叙脸颊上贴了一下。 又轻又快。 然后他猛地缩回去,低头假装喝水,这才想起来—— 自己刚吃完鱼,满嘴油。 他僵住了,不敢看岑叙,只盯着面前那杯水,恨不得把自己缩进杯子里。 岑叙被他亲得愣了几秒,然后低头,在桌子底下握住他的手,把他的手拢在自己掌心里,拇指在他手背上来回蹭了一下。 “我很喜欢。” 池念这才抬头,看见岑叙正侧头看着他笑。 他刚要说什么,就听见桌子对面传来一声闷笑。 池念一抬头,正好对上夏沐阳的眼睛。 夏沐阳一只手捂着嘴,另一只手指尖捏着筷子,筷子上还夹着一块鱼,整个人笑得肩膀都在抖。 池念瞪了他一眼。 夏沐阳立刻放下筷子双手合十,嘴巴被手掌挡着,但从眼睛里还是能看出来,他憋笑憋得快出内伤了。 “我真不是故意的!”他压低声音冲着池念比口型,“我就抬了个头!” 池念没理他,耳朵尖红得滴血,把脸转回去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其他人听到笑声,都抬起头来。 看了看夏沐阳,又看了看耳朵通红的池念和他旁边若无其事牵着他手的岑叙,大概也猜到了怎么回事。 但没人点破。 唐以安低头继续吃鱼,时安端起杯子喝了口水假装什么都没看见,池宴连眼皮都没抬。 谢临洲夹菜的动作停了一下,随即恢复了正常。 俞斯年往夏沐阳嘴里塞了一块鱼,堵住了他接下来可能冒出来的话。 饭桌上安静了大概三秒,然后一切如常。 吃完饭,六个人很自觉地跟池念和岑叙在路口分了手。 “我们回去睡个午觉,”俞斯年揽着夏沐阳的肩膀往回走,“下午几点集合?你们定好时间发群里。” “三点吧,”岑叙说,“下午没那么晒了再出发。” “收到。”俞斯年头也没回摆了摆手。 谢临洲和唐以安走在中间,谢临洲偏头跟唐以安说着什么,唐以安点着头,偶尔应一句。 池宴和时安走在最后面,池宴的手搭在时安后腰上,两个人步子不快不慢。 六个人的背影拐进了巷子里,很快看不见了。 第245章 这样也挺好(蜜月篇) 池念站在原地看了一会儿,觉得这画面还挺好笑的。 一群人大老远飞过来,就是为了挤在他和岑叙的蜜月里凑热闹。 但他笑不出来,因为他知道岑叙心里那点疙瘩还没完全消。 岑叙站在他旁边,目光还看着那六个人消失的方向,表情说不上生气,但也算不上高兴。 池念用肩膀碰了碰他:“哥哥,走了,咱们也回去歇会儿。” 岑叙这才回过神来,嗯了一声,牵着他往回走。 两个人沿着海边的小路走了一小段,海风把路边的花吹得弯了腰,阳光晒在肩膀上暖洋洋的。 “有机会,”岑叙忽然开口,“我跟你再单独出来补一次蜜月。” 池念偏头看他,知道他还在想这个事。 “行啊,”他说,“下回咱俩单独出去,找个他们找不到的地儿,谁都不带,就咱俩。” 岑叙侧头看了他一眼:“你舍得你二哥?” “那有什么舍不得的,”池念说,“我二哥有我大哥陪着呢,又不是离了我不行。” “那夏沐阳呢?” “阳阳有斯年哥,”池念笑了一下,“他顾不上我。” 岑叙没忍住也笑了一下,那点笑意虽然浅,但总算从眼底泛出来了。 池念看见他笑了,心里那块石头才算落了地,晃了晃两个人牵着的手。 “所以你别自责了,这次就当成亲友团旅行呗。反正他们都是自己人,人多还热闹呢。” “你不觉得委屈?”岑叙问他。 “委屈什么,”池念仰起头看他,“八个人一起出来玩,这机会多难得啊。咱们以后还能有几次这样的机会?大家都忙,能凑一块儿出来一趟不容易。” 他顿了一下,又补了一句。 “而且,只要你在旁边,我其实怎么都行。” 岑叙没再说话,只是把两个人牵着的手换了个姿势,十指扣在一起,握得更紧了。 走到别墅门口的时候,岑叙忽然停下脚步,转过身把池念拉进了怀里,抱了一下。 抱得不算紧,但时间比平时长。 池念被他搂着,下巴搁在他肩膀上,拍了拍他的后背。 “好了,进去了。” 下午三点,八个人准时在别墅门口集合。 两辆车停在路边,车顶都架了行李架,看着像是要出远门的样子。 池念看了看这两辆车,又看了看身后的人,忽然觉得这阵仗还挺像那么回事儿。 “怎么分车?”俞斯年靠在黑色越野的车门上问。 “你们自己安排。” 岑叙说,顺手拉开了白色越野的后座车门。 他话音刚落,夏沐阳就窜到了时安面前。 “美人二哥,我们坐一辆呗。” 时安笑着看了池宴一眼,松开他的手往黑色越野那边走。 池宴站在原地没动,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俞斯年靠在黑色越野门上,脸色也不太好看。 但夏沐阳浑然不觉,已经把时安拉到了后座,自己跟着钻了进去。 池念看了一眼站在路边脸色不太好的俞斯年,又看了一眼车里兴奋的夏沐阳,摇了摇头,没说话。 第182章 “那我们走了啊,”夏沐阳从车窗探出脑袋冲池念摆手。 俞斯年咬着后槽牙,坐上驾驶座启动车子。 池念坐上白色越野车后座,偏头对一起上来的岑叙说了一句。 “斯年哥吃醋了,阳阳回去肯定要遭殃。” 岑叙挑了挑眉,什么也没说。 不过他心里想的倒是挺好。 他巴不得俞斯年他们三对都折腾得晚点睡,明天起不来床,这样他和池念就能安安静静地过二人世界了。 车子沿着海岸线一路往南开。 右手边是海,左手边是山。 路不宽,但路面修得很好,弯弯绕绕地贴着海岸线延展出去,每拐过一个弯,视野就换一片新的海面。 池念把车窗摇下来一半,海风灌进来,把头发吹得乱七八糟,他也不在意,扒着窗沿往外看。 山是那种矮矮的丘陵,长满了低矮的灌木和野花,颜色深浅不一地铺在山坡上。 海是那种很深很干净的蓝,靠近岸边的水是浅绿色的,能看见水底的白沙和礁石。 阳光晒在海面上,碎成一片一片的光斑,随着海浪一明一灭。 “好看吗?”岑叙在他旁边问。 “好看。”池念头也没回,“比照片上好看多了。” 岑叙没接话,只是把胳膊搭在他身后的椅背上,侧过身看了他一眼。 池念正盯着窗外,风吹得他眯着眼。 岑叙看了几秒,收回目光,看向前方。 黑色越野在前面开得不快不慢。 谢临洲掌着方向盘,时不时跟旁边的唐以安说两句什么。 山和海在窗外交替着掠过,阳光从云缝里一束一束地打下来,照亮海面上不同颜色的区域。 池念看了一会儿,觉得眼睛有点酸,就靠回座椅里,把脑袋搁在岑叙肩膀上。 岑叙低头看了他一眼:“困了?” “不困,”池念闭着眼,“就靠一会儿。” 车内安静了一会儿,只有风声和引擎声混在一起,从车窗外传进来。 “下次,”岑叙又开口了,声音不高,“就我们俩。” 池念闭着眼笑了一下:“知道了。” “找个比这儿还远的地方。” “好。” “谁也不带。” “嗯。” 岑叙没再说话,偏过头看着窗外。 前面的路还在拐弯,一道一道的弧线贴着海岸线延伸出去,不知道通向什么地方。 海面上有海鸟掠过,飞得很低,翅膀尖几乎贴着浪尖。 池念靠在他肩上,呼吸慢慢变匀了,没睡着,但也没睁眼。 他听见外面呼呼的风声和远远的浪声,还有岑叙平稳的呼吸声。 他想,这样就挺好的。 (慌死我了,本来想回复读者宝子消息,结果账号异常,番茄群也被禁言了,禁言十四个小时。 我啥也没干啊,怎么就这样了,吓得我浑身发软,还有点晕乎乎的,小琪真的受不了大起大落啊! 可千万别把我的书禁了啊!辛辛苦苦这么久,最后一场空) 第246章 背着老公去好地方(夜店篇) 晚上十点刚过,池念已经洗完了澡,穿着睡衣靠在床头刷手机。 浴室里哗哗的水声一直没停,岑叙刚进去,估计还得一会儿才能出来。 池念打了个哈欠,正准备放下手机缩进被窝,屏幕突然亮了。 夏沐阳:【小念子,明天中午有空没?出来玩啊。】 池念打了个字回过去:【什么玩?去哪?】 夏沐阳:【好地方,你来了就知道了。】 池念盯着这行字看了两秒,直觉告诉他夏沐阳嘴里quot;好地方quot;这三个字得打个八折。 但他还是回了句:【你先说去哪,我再决定去不去。】 夏沐阳那边沉默了一会儿,直接甩了个定位过来。 quot;夜遇quot;——本市最有名的一家夜店。 池念看到这两个字眼睛都直了,手机差点没拿稳,啪嗒一下砸在被子上。 他赶紧捡起来,打字的手都在抖:【阳阳你疯了吧?!夜店?!】 夏沐阳几乎是秒回:【怎么,不敢来?】 池念:【这是敢不敢的问题吗?这是能不能的问题!岑叙知道了非得把我拆了!】 夏沐阳:【谁让你告诉他了?他明天不是上班吗,你中午出来,下午就回了,他上哪儿知道去?】 池念看着这条消息,觉得有道理,但又觉得哪哪儿都不对劲。 他正在纠结,夏沐阳又发了一条过来。 夏沐阳:【你是不是怂了?你是不是怕岑叙?】 池念看着屏幕上那行字,明知道夏沐阳是在激他,但他偏偏就吃这一套。 他咬牙打了两个字:【我去!】 夏沐阳秒回了一个竖大拇指的表情包,然后就不吱声了,大概是怕再多说两句池念反悔。 池念把手机扣在胸口上,盯着天花板,脑子里嗡嗡的。 他要背着他家叙哥哥去夜店了。 活腻歪了,他一定是活腻歪了。 正想得出神,浴室的水声停了。 池念赶紧把手机塞到枕头底下,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把被子拉到下巴,老老实实躺好。 岑叙推门出来的时候,头发还在滴水,腰上只围了一条浴巾,水珠顺着腹肌的沟壑往下滑。 他一抬头就看见池念正盯着自己,眼神直勾勾的。 岑叙擦头发的动作顿了一下,嘴角微微弯起来。 quot;宝宝,怎么了?怎么这么看着我?quot; 池念被他抓了个现行,耳朵一热,赶紧把目光移开,往被子里又缩了缩。 quot;没、没什么,就是等哥哥等得有点困了。quot; 岑叙看了他一眼,也没多问,转身回浴室把头发吹干,换了睡衣出来。 他掀开被子躺到池念旁边,很自然地伸手把池念捞进怀里,下巴搁在他头顶,声音带着刚洗完澡的慵懒。 quot;那睡吧。quot; 池念窝在他怀里,闭着眼睛,但他根本睡不着。 脑子里翻来覆去都是明天中午要去夜店的事,心跳一下一下地撞着胸口,他总觉得岑叙能听见。 quot;宝宝。quot;岑叙忽然开口。 池念整个人一僵,以为他发现了什么,硬着头皮quot;嗯quot;了一声。 quot;你心跳有点快。quot; 池念:quot;......quot; 他咽了口唾沫,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 quot;我、我睡前喝了口凉的,胃不太舒服。quot; 岑叙低头看了他一眼,手掌在他后背上轻轻拍了拍。 quot;明天让赵姨给你煮点暖胃的汤。quot; quot;好。quot; 池念把脸埋进他胸口,闷闷地应了一声。 他闭上眼,告诉自己别想了别想了,赶紧睡赶紧睡。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真就这么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池念醒来的时候,身边的床已经空了。 岑叙换好了衬衫正在系袖扣,听见动静偏头看了他一眼。 quot;醒了?早饭在楼下,赵姨做的粥。quot; 池念迷迷糊糊地quot;嗯quot;了一声,翻了个身,把被子裹紧了一点。 quot;我去公司了,中午你自己吃饭,不用等我。quot; 岑叙系好扣子走过来,弯腰在他发顶上亲了一下,又顺手把他露在被子外面的脚踝塞了回去。 quot;睡醒了记得起来吃。quot; 池念又quot;嗯quot;了一声,闭着眼听着他的脚步声走出卧室,又听见楼下大门开了又关,彻底安静下来之后他才猛地睁开眼睛。 他从枕头底下摸出手机一看,九点四十。 他跟夏沐阳约的是十一点在quot;夜遇quot;门口碰头,还来得及。 池念在床上又躺了五分钟,做了好一阵的心理建设,才一骨碌爬起来去洗漱。 换衣服的时候他在衣帽间站了半天,翻来翻去不知道该穿什么,最后挑了件最普通的白t和牛仔裤,看着就像出门吃个午饭。 他对着镜子看了两秒,觉得好像还是太打眼了,又换了件黑色的卫衣,帽子一扣,半张脸都遮住了。 行,这样谁都认不出来。 池念下楼的时候赵姨正在厨房里收拾,看见他下来了,招呼他吃早饭。 池念坐在餐桌前心不在焉地喝了两口粥,编了个借口说中午跟同学约好了在外面吃,就出了门。 出租车停在quot;夜遇quot;门口的时候,池念透过车窗往外看了看。 这个地段他来过,但是从来没注意过还有家夜店在这。 招牌不大,漆成暗红色,白天看着挺不起眼的,门口站着一个穿黑马甲的服务生,正靠在墙边抽烟。 池念付了钱下车,刚站稳就看见旁边巷子里鬼鬼祟祟探出半个脑袋。 quot;小念子!这儿!quot; 池念转头一看,夏沐阳穿着一件花里胡哨的短袖衬衫,领口大敞着,正猫着腰躲在巷子里冲他招手。 池念走过去,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第183章 quot;你穿成这样是生怕别人不知道你来夜店了?quot; 夏沐阳理直气壮地一挺胸:quot;来夜店不穿好看点那不是白来了?quot; 他往池念身后张望了一眼,quot;就你一个人?美人二哥跟以安哥呢?quot; quot;我刚到,还没看见他们。quot;池念说,quot;以安哥也来?quot; quot;那当然了,咱们四个今天必须聚齐了!quot; 夏沐阳话音刚落,身后传来一道无奈的声音。 quot;念念,沐阳。quot; 两个人同时回头。 时安穿着一件浅色的长袖衬衫,领口规规矩矩地扣到最上面一颗,头发用一根发簪松松地挽在脑后。 整个人站在巷子口,跟这周围的环境格格不入得像个误入片场的。 夏沐阳三步并两步迎上去,一把挽住时安的胳膊。 quot;美人二哥!你可算来了!走走走咱们进去再说!quot; 时安被他拽着往前走,偏头看了池念一眼,眼神里带着quot;你也被他骗来了quot;的无奈。 池念冲他耸了耸肩,跟了上去。 三个人刚走到夜店门口,又一辆出租车停在了路边,唐以安从车上下来了。 他穿得比时安还正经——一件白色衬衫,手里拎了个公文包,不知道的以为他是来谈生意的。 夏沐阳看见他那个打扮,差点当场笑背过去。 quot;以安哥!你来夜店还带公文包的?!quot; 唐以安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表情也有点尴尬。 quot;我、我直接从公司过来的,顺手就拎上了。quot; 他把公文包往身后藏了藏,quot;进去吧,别堵门口了。quot; 四个人推开那扇暗红色的门走进去。 一进去音乐声就涌上来了,震得池念耳膜嗡嗡响。 第247章 完喽(夜店篇) 灯光很暗,五颜六色的光束在天花板上转来转去,把舞池里晃动的身影切成一块一块的。 中午人不多,零星散着几桌客人,大部分都在吧台那边坐着。 吧台后面的调酒师正在擦杯子,抬头看了他们四个一眼,目光在四个人身上各自停了一下。 池念被那个调酒师看得后背一紧,下意识把卫衣帽子又往下拉了拉,脑袋都快缩进领口里了。 夏沐阳倒是如鱼得水,已经率先往吧台那边走了过去,趴在吧台上冲调酒师喊了一声。 quot;帅哥,有果盘没?quot; 时安站在池念旁边,看着这满场的灯光和人,眉头微微皱了一下,往池念那边靠了靠。 唐以安也差不多,眼镜后面那双眼睛四处看了看,嘴角动了一下,不知道想说什么。 夏沐阳端着个果盘回来了,另一只手还拎着四瓶果汁,带着他们往角落那个半开放的卡座里走。 quot;走走走,咱们坐里面,安静点。quot; 四个人在卡座里坐下来,沙发很软,灯光从头顶洒下来,橘黄橘黄的。 夏沐阳把果盘往茶几上一放,就翘起二郎腿靠着沙发背,一副quot;本大爷今天就是来享受的quot;模样。 时安坐在最里面,靠在沙发扶手上,看了一眼周围又收回目光。 唐以安把公文包放在身边,往后靠在沙发上,表情倒是比刚才放松了一些。 池念坐在时安旁边,两只手搭在膝盖上,坐姿端正得像在开会,目光不由自主地往吧台那边瞟。 quot;哎呀念念你能不能放松点?quot; 夏沐阳用脚踢了踢他的鞋。 quot;岑叙又没跟来,你紧张什么?quot; 池念瞪了他一眼:quot;我紧张什么你心里没数?我回去要是被发现了,我就说是你拉我来的。quot; quot;行行行,你说是谁就是谁。quot;夏沐阳毫不在意地咬了一口西瓜,quot;反正到时候你也跑不掉,咱俩算共犯。quot; 时安在旁边听不下去了,伸手敲了一下夏沐阳的脑袋。 quot;沐阳,你别老吓唬念念。quot; quot;美人二哥我冤枉啊!我哪儿吓唬他了?我就是实话实说嘛。quot; 时安收回手,看了一眼自己弟弟。 池念坐在那儿,两只手还搭在膝盖上,肩膀微微缩着,怎么看怎么心虚。 不过说句实话,不光池念心虚,时安自己坐在这儿也不太踏实。 他从小到大没来过这种地方,池宴把他看得很紧,他也从来没想过要来。 今天被夏沐阳拽过来,他站在门口那会儿都想掉头回去了,但又觉得来都来了,掉头走也太不给面子了。 就在四个人各怀心思的时候,吧台那边走过来一个男服务生,端着一杯颜色很漂亮的鸡尾酒放在茶几上,冲夏沐阳笑了一下。 quot;送您的。quot; 夏沐阳挑了挑眉,看了那杯酒一眼,抬头问服务生。 quot;谁送的?quot; 服务生朝吧台那边努了努嘴,池念顺着他的方向看过去。 吧台旁边坐着个年轻男人,染着一头灰蓝色的头发,正朝他们这个方向举了举杯子。 夏沐阳冲那边笑了一下,端起那杯酒喝了一口,然后扭头冲时安眨了眨眼。 quot;二哥,这儿也没那么可怕嘛,你看人家多有礼貌。quot; 时安看了他一眼,没接话,但也没反驳。 池念还没来得及说什么,余光就瞥见卡座入口那边站了个人。 他以为是夏沐阳点的什么别的,没在意,直到那人开口了—— quot;一杯鸡尾酒就把你收买了?quot; 池念整个人像被人按了暂停键一样定住了。 他缓缓转头。 入口处站着的,是俞斯年。 俞斯年穿着件深色的衬衫,袖子挽到小臂,表情说不上生气但绝对谈不上高兴,正盯着夏沐阳手里那半杯鸡尾酒。 夏沐阳看见他的瞬间,手一松,玻璃杯差点砸在茶几上,他手忙脚乱地接住,磕磕巴巴地开口。 quot;你、你怎么在这儿?quot; 俞斯年没回答他,侧身往旁边让了一步。 然后池念看见了站在俞斯年身后的岑叙。 岑叙穿着一件黑色的西装,双手插在裤兜里,表情跟平常没什么两样,嘴角甚至还带着一点浅浅的弧度。 但池念看到那个弧度,整个人后背上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岑叙朝他走过来,步子不紧不慢的,在池念面前站定。 池念仰头看着他,张了张嘴,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岑叙弯下腰,两只手抄到池念胳膊底下,把人从沙发上直接提溜起来,然后自己往沙发上坐下,再把池念放到了自己腿上。 池念整个人僵在了他怀里,腰板挺得笔直,两只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 岑叙的手臂松松地环着他,低头凑到他耳边,声音很轻。 quot;宝宝,玩得开心吗?quot; 池念嘴唇哆嗦了两下:quot;哥、哥哥......quot; quot;嗯?quot; 岑叙的语气跟平时问他要不要吃芒果一样平常。 quot;怎么不说话了?刚才不是还在看别人喝酒?quot; 池念觉得自己的脑子已经彻底停机了,半天才挤出一句。 quot;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quot; 岑叙没立刻回答他,偏头看了一眼吧台那个灰蓝色头发的男人。 那个男人冲他笑了一下,举了举手里的杯子,然后转头继续跟旁边的人聊天了。 池念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然后恍然大悟。 合着那个送酒的,跟他们认识? 他眼睛瞪圆了,嘴张着好半天没合上,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完了,全完了。 旁边卡座里,时安也好不到哪儿去。 池宴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坐到了他旁边,胳膊搭在他身后的沙发靠背上,一句话也没说,就那么看着他。 时安往他那边挪了挪,很小声地叫了一声。 quot;宴哥。quot; 池宴偏头看着他,还是没说话,但喉结上下动了一下。 时安伸手去拽他的袖子,指尖捏着那截布料摇了摇。 quot;我错了。quot; 池宴看了他几秒,终于开口了,声音不高。 quot;回家再说。quot; 时安耳朵一下就红了,把脸转回去,老老实实坐好。 唐以安倒是三人里最淡定的一个,他坐在沙发另一头,看着谢临洲走到他面前,挑了挑眉。 quot;你们怎么来了?quot; 谢临洲把自己手机翻了个面递到他面前,屏幕上是一条朋友圈,配图是几张照片。 正好是他们四个刚才在夜店门口说话的样子。 下面配了一行字:quot;偶遇四位大帅哥,哪位好心人能告诉我联系方式。quot; 唐以安看了一眼那条朋友圈,又抬头看了一眼谢临洲的表情,自己把手机还回去,很自然地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不存在的灰。 quot;行了,走吧。quot; 谢临洲被他这个反应弄得愣了一下,原本准备好的一肚子话都堵在嗓子眼儿了,最后只憋出来一句。 quot;......你不解释解释?quot; quot;回家解释,quot;说着唐以安拿起他的公文包,quot;我饿了,回家路上顺便买点吃的。quot; 第184章 谢临洲站在原地看了他两秒,然后叹了口气,认命地跟了上去。 第248章 宝宝,我想(夜店篇) 俞斯年那边动静不小。 他弯腰把夏沐阳从卡座里直接扛起来,夏沐阳头朝下挂在他肩膀上,两条腿乱蹬,手里还攥着半块西瓜没来得及放。 “俞斯年!你放我下来!我自己会走!” 俞斯年抬手在他屁股上拍了一下,“别吵,再吵我把你扔车上锁起来。” “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 俞斯年扛着他往外走,路过岑叙旁边的时候停了一步。 “我们先走了,你们慢慢玩。” 夏沐阳的声音从门口传过来,已经有点远了。 “小念子你保重啊!明天我给你打电话——” 池念没空回他。 他现在自己也快保不住了。 岑叙还抱着他坐在沙发上,手臂圈着他的腰,下巴搁在他肩膀上,呼吸一下一下扫在他耳根。 池念觉得自己从脖子到后背全僵了,连手指头都不敢动。 “叙哥哥,”他开口,声音干巴巴的,“我真没干什么。” “嗯。”岑叙应了一声,尾音拖得懒洋洋的,“我知道。” 池念扭头看他,眼眶都有点红了。 “那你别不说话啊……你这样我害怕。” 岑叙终于抬眼看他了,嘴角那点弧度加深了一点。 “我怕我一开口,就忍不住在这儿把你办了。” 池念:“……” 旁边池宴咳嗽了一声,端着杯子喝了一口水,没看他们。 岑叙收回目光,抱着池念站起来,冲池宴点了下头。 “大哥,我先带念念回去了。” 池宴嗯了一声,“路上慢点。” 岑叙低头看了池念一眼,声音不高不低。 “回家再说。” 池念把脸埋在他肩膀里,觉得自己今天真是活腻了。 出了夜店大门,外面停着的四辆车已经走了两辆。 岑叙打开副驾的门把池念放进去,弯腰给他系安全带的时候,凑到他耳边说了一句话。 “想好怎么解释。” 池念耳朵一麻,安全带扣上的那一声“咔嗒”听得他心都凉了半截。 他张了张嘴,“解释……解释什么?” 岑叙关上门,绕到驾驶座,发动车子的时候偏头看了他一眼。 “你觉得呢。” 池念靠在座椅上,脑子里飞速转了一圈。 他觉得自己怎么解释都没用,今天八成是躲不过去了。 回到家,锦念叙苑安安静静的。 岑叙下车的时候跟张管家说了一句“中午不用上来”,又让赵姨早点回去休息。 池念站在玄关换鞋的时候,听见这两句话,脚底下一软,鞋差点没穿进去。 岑叙回头看了他一眼,“怎么了?” “没、没事。”池念把鞋蹬上,低着头往楼上走。 岑叙跟在他后面,步子不紧不慢的。 池念一进卧室就往床边走,刚想往床上坐,岑叙的手已经从后面伸过来,搂住他的腰把人往怀里一带。 “跑什么?” 池念被他拽回来,背靠着他的胸口,心跳快得自己都数不清了。 “我没跑,我就是想坐会儿……” 岑叙松开他,自己坐到床沿上,拍了拍旁边的位置。 “过来。” 池念磨蹭了两下,坐过去了,但屁股只挨了半边床,随时准备弹起来。 岑叙看着他那个样子,笑了一下。 “你坐那么远干什么,我又不吃人。” 池念心里想的是:你是不吃人,但你干的事比吃人还吓人。 但他嘴上不敢说。 岑叙伸手把他往自己这边拉了拉,让他坐到自己腿上。 池念整个人窝在他怀里,两只手攥着自己的裤腿,眼睛盯着他衬衫的第二颗扣子。 “宝宝,”岑叙低下头,嘴唇贴着他耳朵,“你今天去夜店,看到什么了?” “什么都没看到!”池念回答得飞快,“我就坐那喝果汁,连吧台都没靠近。” “哦?那夏沐阳手里那杯鸡尾酒是谁喝的?” “他喝的!我没喝!” “嗯。”岑叙点了点头,“那你就是光坐着看别人喝。” 池念:“……” 好像这么说也没错,但他总觉得这话从岑叙嘴里说出来就变了味。 岑叙看他不说话,又开口了。 “宝宝去了一趟夜店,长了见识。可哥哥没去过,今天去还是为了抓自己老婆,什么都没看到。” 他说着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点可惜。 “我都不知道夜店里面长什么样。” 池念抿着嘴不说话,他知道岑叙在给他下套,但他不知道这个套往哪儿钻。 “要不然,”岑叙话锋一转,“宝宝满足一下哥哥的好奇心?” 池念警惕地看着他,“怎么满足?” 岑叙低头凑近他,鼻尖碰了碰他的鼻尖。 “你扮演一下。” 池念愣住了,“……扮演什么?” “夜店里的人啊。” 岑叙说得很自然。 “里面的人不是穿得挺大胆的吗?你演一个给我看看,我就当去过了。” 池念脸腾地红了,“不行!” “为什么不行?” “就是不行!” 岑叙看着他,沉默了两秒,然后慢悠悠地开口。 “那要不我明天自己去看看?反正白天也开门……” “不行!”池念几乎是喊出来的,“你不许去!” 岑叙挑了挑眉,“那你说怎么办?” 池念憋了半天,脸涨得通红,最后从牙缝里挤出来一个字。 “行。” 岑叙嘴角翘了一下,拍了拍他的屁股。 “去换衣服。” 池念坐在他腿上没动,“换什么?” “衣帽间左边那排,最上面那件白衬衫,我的。” 池念磨磨蹭蹭从他腿上下来,一步三回头地往衣帽间走。 岑叙坐在床上看着他,眼神跟着他的背影一路过去。 池念在衣帽间里翻了半天,把那件白衬衫拽出来。 岑叙的衬衫对他来说大了一码都不止,料子倒是挺软的。 他站在镜子前面犹豫了好几分钟,最后还是一咬牙把自己身上的卫衣和裤子脱了,只穿着内裤把那件衬衫套上。 衬衫下摆遮到大腿根,两条腿光溜溜地露在外面,他自己看着都觉得不像话。 他拽着衣摆走出来的时候,岑叙已经不在床上了。 卧室中间的茶几上多了一瓶红酒和一个高脚杯,岑叙坐在旁边的单人沙发里,翘着腿,正看着他。 第249章 再也不去了!(夜店篇) 池念站在衣帽间门口,两只手攥着衬衫下摆,脚趾不自觉地抠了抠地板。 “过来。”岑叙注视着窘迫的人说道。 池念走过去,走到他面前站定。 岑叙上下打量了他一遍…… “站那么远干什么,到这儿来。” 他点了点自己面前的地毯。 池念往前挪了两步,站在他两腿之间。 岑叙仰头看着他,伸手握住他的手腕,把人往自己跟前带了带。 “宝宝,里面的人是不是会给人倒酒?” 池念低头看着他,没说话。 岑叙用下巴点了点茶几上的红酒,“我想体验一下。” 池念看了他一眼,又看了一眼那瓶酒。 深呼吸一下,最后还是弯腰拿起酒瓶,拔开木塞,往高脚杯里倒了小半杯。 …… 池念手一抖,红酒差点洒出来。 “哥哥!” “嗯?” 岑叙收回手,表情坦荡得好像刚才什么都没干。 “倒好了?” 池念端着那杯酒转过身来,还没来得及递出去,岑叙已经伸手搂住他的腰,把人往自己腿上一带。 池念跨坐在他腿上,膝盖跪在沙发两侧,手里还举着那杯酒。 岑叙看着他,“喂我。” 池念耳朵烧得通红,把酒杯递到他嘴边。 岑叙就着他的手喝了一口,眼睛一直盯着他。 “宝宝,”他咽下那口酒,“你刚才倒酒的时候,pg露出来了。” 池念恨不得把酒泼他脸上。 “你故意的!” “我怎么了?” “你摸我——” “我摸自己老婆,犯法了?” 池念说不过他,气得把酒杯往茶几上一放,想起来。 岑叙按住他的腰不让他动。 “别走。” “你松手。” “不松。” 池念挣了两下没挣开,干脆不动了,别过脸去不看他。 岑叙看着他泛红的耳尖,另一只手伸到茶几上把那杯酒端起来,自己喝了一口,然后捏着池念的下巴把他的脸转过来。 第185章 池念还没反应过来,岑叙的嘴唇已经贴上来了。 一口红酒就这么渡到他嘴里,带着岑叙舌尖的温度,又烫又凉。 池念被他堵着嘴,唔了一声,酒液顺着嘴角淌下来一滴,沿着下巴滑到脖子上。 岑叙松开他的嘴唇,低头把那滴酒舔掉了。 池念被他舔得一激灵,脖子都缩了一下。 “你……” “好喝吗?”岑叙问他。 池念张了张嘴,嘴里的红酒已经咽下去了,但他说不出话。 岑叙把酒杯放回去,两只手都拢到池念腰上,拇指在他腰侧那块皮肤上来回摩挲。 “夜店里的人,会坐在别人腿上吗?” 池念梗着脖子,“……不会。” “那他们会干什么?” “就、就喝酒聊天。” “聊天?”岑叙的手顺着他的腰线往下滑,停在衬衫下摆的边缘,“聊什么?” 池念的呼吸有点乱了,“我不知道……我又没跟他们聊……” “那你跟夏沐阳聊什么了?” “就聊……就聊他非要拉我来……” …… “你能不能……把手拿开……” “不能。” “为什么!” “因为我没去过夜店,”岑叙说得理直气壮,“我就想看看坐你腿上是什么感觉。” 池念被他气得又好笑又好气,“你现在不是坐着吗!” “哦,对。” …… “你放开我!” “不放。” “你再不放开我——” “你怎么样?”岑叙低头凑到他耳边,“咬我?” 池念被他堵得一句话说不出来,干脆把脸埋得更深了。 …… 池念靠在浴缸里,浑身软得跟面条似的,连眼睛都不想睁。 岑叙给他擦身子的时候,他嘟囔了一句。 “我再也不去夜店了……” 岑叙低头亲了他一下,“嗯,乖。” “你也不许去。” “嗯,不去。” “你要是去……” “我去干什么,”岑叙把他从浴缸里捞出来裹上浴巾,“我老婆都这样了,我哪还有空去夜店。” 池念睁开一只眼瞪他,“你再说一遍。” 岑叙把他放到床上,盖好被子,自己也躺下来搂着他。 “不说了,睡吧。” 池念往他怀里钻了钻,闭着眼睛嘟囔了一句什么,岑叙没听清,低头问他,“你说什么?” 池念已经睡着了。 岑叙看了他一会儿,伸手把灯关了。 卧室彻底安静下来,窗外的天边泛了一点灰白。 (到这里本书岑叙跟池念的番外就真的结束啦!) 第250章 嫌我老(夜店篇) 夏沐阳被俞斯年扛走了,池念被岑叙抱走了,唐以安自己拎着公文包跟着谢临洲走了。 卡座里一下子空了大半,只剩下时安一个人还坐在最里面,两只手攥着膝盖上的布料,后背贴着沙发靠背,一动没敢动。 池宴就坐在他旁边。 胳膊搭在沙发靠背上,一条腿叠着另一条,整个人往后靠,姿势看起来懒洋洋的,但时安知道他不是真的放松。 因为池宴从坐下来到现在,一句话都没说过。 时安偷偷偏头看了他一眼。 池宴侧脸线条绷着,喉结微微动了一下,目光落在面前的茶几上,也不知道在看什么。 时安心虚得厉害,手指头抠了抠裤缝,犹豫了两秒,还是伸手过去,轻轻拽了拽池宴的袖子。 quot;宴哥......quot; 池宴没转头看他,但喉结又动了一下。 时安又拽了拽,quot;宴哥,你别不说话啊......我害怕。quot; 池宴终于偏头了,看了时安一眼,眼神说不上多凶,但绝对谈不上温柔。 quot;知道害怕还来?quot; quot;我不知道是来夜店!quot; 时安立刻接话,声音都拔高了一点。 quot;沐阳就跟我说出来坐坐,我以为是去喝咖啡,他就带我走到这儿了,我到了门口才知道。quot; 池宴看着他,没接话。 时安被他看得后背一阵一阵发麻,又伸手去拽他的袖子,这次手指捏着那截布料摇了摇。 quot;真的,宴哥,我发誓我真不知道。quot; 池宴看了他几秒,忽然伸手扣住他的后脑勺,把人往自己这边带了带。 时安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一愣,整个人往他那边歪了一下,差点撞到他胸口。 池宴低头看着他,鼻尖都快碰到他额头了,声音压得很低。 quot;那你进去了,不知道走?quot; 时安嘴唇动了动,想反驳,但又觉得池宴说得对——他确实进去了没马上走,还在卡座里坐了十来分钟。 quot;我......我觉得来都来了,掉头走不太给沐阳面子......quot; quot;你给他面子,quot;池宴的手顺着他的后脑勺滑到后颈,不轻不重地捏了一下,quot;那我呢?quot; 时安被他捏得脖子一缩,耳朵一下就红了。 quot;宴哥我错了,真的错了。quot; 池宴看了他两秒,忽然叹了口气,手从他后颈上拿下来,改成搂住他的腰,把人往自己怀里一带。 quot;行了,回家再说。quot; 他把时安直接从卡座里抱起来,时安整个人腾空,下意识地搂住他的脖子,两条腿都不知道往哪儿放。 quot;宴哥!你放我下来!我自己会走!quot; 池宴没理他,抱着他往门口走。 路过吧台的时候那个灰蓝色头发的男人冲他们吹了声口哨,池宴脚步顿了一下,偏头看了那人一眼。 那男人立刻把脸转回去了。 时安把脸埋在池宴怀里,恨不得原地消失。 出了夜店大门,外面停着的四辆车已经走了两辆。 助理看见他们出来了,赶紧把后座门打开。 池宴把时安放进后座,自己跟着钻进去,门一关,隔板缓缓升起来。 时安刚从池宴腿上下来,想往旁边挪一挪,离他远点冷静冷静,屁股刚抬起来,腰上就被一只手箍住了。 下一秒他又被捞回了池宴腿上。 quot;跑什么?quot; 池宴把人按在自己腿上,两只手圈着他的腰,下巴搁在他肩膀上,往他耳朵边吹了口气。 quot;老婆,你是不是嫌宴哥老了?quot; 时安一听到这话,整个人都炸了,猛地转头看他。 quot;没有!绝对没有!宴哥你才二十九,哪里老了?quot; quot;哦?quot;池宴挑了挑眉,quot;那你跟念念他们跑来夜店?里面那些年轻小孩比我好看?quot; 时安急得眼睛都瞪圆了,quot;谁说的!我就看了一眼,真的就一眼!我连他们长什么样都没记住!quot; quot;没记住?quot; 池宴的手顺着他的腰往下滑,停在他胯骨上,拇指隔着布料轻轻蹭了一下。 quot;那我考考你,刚才吧台边上坐了几个男的?quot; 时安:quot;......quot; 他想了半天,脑子里一片空白。 quot;我、我真的没注意......我就光顾着紧张了。quot; 池宴看着他这副急得快要哭出来的样子,嘴角终于弯了一下,但声音还是端着。 quot;那你紧张什么?怕我知道你来了夜店?quot; quot;怕你生气......quot;时安的声音越说越小,脑袋也耷拉下去,quot;你上次跟我说别去乱七八糟的地方,我答应了的。quot; 池宴看着他那颗低垂的脑袋,长发从肩头滑下来,几缕头发扫在自己手背上,痒痒的。 他伸手摸了摸时安的头发,从发顶摸到发尾,动作很轻。 quot;安安,宴哥没生气。quot; 时安猛地抬头看他,quot;真的?quot; quot;真的。quot;池宴看着他亮起来的眼睛,又补了一句,quot;但有点不舒服。quot; quot;不舒服?哪里不舒服?是不是感冒了?quot; 时安伸手去摸他额头,被池宴一把攥住手腕。 池宴把他的手拉下来,放到自己胸口上,让他隔着衬衫感受自己的心跳。 quot;这儿不舒服。quot; 时安的手掌贴着他胸口,能感觉到他心跳沉稳有力,一下一下地撞在自己掌心里。 他愣了愣,quot;这不是跳得挺好的吗......quot; quot;那是气的心跳。quot; 时安:quot;......quot; 池宴看着他一副想说又不敢说的样子,终于忍不住笑了一声,掐了掐他的脸。 quot;行了,不吓你了。但你今天确实得补偿我。quot; 时安警觉地看着他,quot;补偿什么?quot; quot;你觉得呢?quot; 时安想起上次池宴说要补偿,结果第二天他腰都直不起来,立刻摇头。 quot;宴哥,我回去给你做饭,你想吃什么我都给你做。quot; quot;不要。quot; quot;那我给你按按肩膀?捶捶腿?quot; quot;不要。quot; quot;那......quot;时安想了半天,实在想不出还能补偿什么,quot;你说吧,你说什么我尽量。quot; 池宴低头凑到他耳边,声音压得很低。 第186章 quot;回床上说。quot; 时安的耳朵肉眼可见地红透了,从耳尖一路蔓延到脖子根。 quot;宴哥!quot; quot;怎么?quot;池宴理直气壮地看着他,quot;你都去夜店看小年轻了,我不得证明一下自己?quot; quot;我没看!quot; quot;那也得证明。quot; 池宴说完也不等他反应,转头敲了敲隔板。 quot;开快点。quot; 助理的声音从前面传过来,隔着一层板子闷闷的。 quot;好的总裁。quot; 时安伸手掐了一把池宴的腰,但是再怎么掐也阻止不了车子一路疾驰,很快就到达了别墅。 第251章 证明,他可以!(夜店篇) 池宴抱着时安下车,时安两只手扒着他的肩膀,指节都泛白了,一路上进大门、过玄关、上楼梯,他都没敢抬头。 池宴抱着时安进了卧室,时安一看到那张大床,立刻开始扭。 quot;宴哥你放我下来,我自己来。quot; 池宴没管他,直接走到床边,把他往床上一放,自己撑着床沿俯身压下来。 时安的长发铺在枕头上,深色的发丝散了一片,衬得他整张脸更白了,只有耳朵尖还红着。 池宴低头看着他,伸手把他的头发拨到一边,露出完整的侧脸和脖子。 quot;那你紧张什么?quot; 时安被他蹭得嗓子发痒,咽了口唾沫。 quot;我、我紧张是因为......因为你说要证明......quot; quot;证明什么?quot; 时安说不出话来了。 池宴低下头,嘴唇贴着他的耳垂,又问了遍。 quot;证明什么?老婆,你说。quot; 时安的声音细得像蚊子哼:quot;证明你不老......quot; quot;怎么证明?quot; 时安把脸别到一边,不看他。 池宴抬手把他的脸掰回来,拇指按着他下巴,逼他跟自己对上视线。 quot;嗯?说话。quot; 时安被他逼得没办法,闭着眼一咬牙。 quot;通过zuoaiquot; 池宴笑了一声,胸腔都在震。 quot;知道就好。quot; 他低下头吻住时安的嘴唇,时安被他亲得往后缩了一下,后脑勺陷进枕头里,嘴唇被含住的一瞬间呼吸就乱了。 池宴的吻跟他的人一样,看起来沉稳其实力道很足…… 时安被他亲得呜呜了两声,伸手去推他胸口,手指抓着他衬衫的前襟,把布料攥得皱巴巴的。 池宴松开他嘴唇的时候,时安已经喘不上气了,胸口一起一伏的,眼眶都泛了水光。 quot;宴哥......你慢点......quot; …… 池宴低头看着他泛红的眼角,伸手擦了擦他鬓角的汗。 quot;以后还去夜店吗?quot; quot;不去了不去了......打死也不去了......quot; quot;还看小年轻吗?quot; quot;没看!quot; …… quot;宴哥不老吧?嗯?quot; quot;不老!宴哥最厉害了!quot; …… quot;安安,还嫌我老吗?quot; 时安瘫在床上,全身的骨头都像被拆了一遍,连抬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quot;不嫌了......你一点都不老......quot; …… 时安闭着眼让他擦,他想伸手掐池宴的腰,但胳膊抬到一半就没力了,软绵绵地落回去。 池宴握住他的手放回自己胸口,低头亲了亲他发顶。 quot;行了,睡吧。quot; 时安缩在他怀里,闭着眼哼哼唧唧。 quot;宴哥。quot; quot;嗯?quot; quot;你下次别用证明这个借口了。quot; quot;那用什么?quot; 时安想了想,小声说:quot;你说你想了就行。quot; 池宴愣了一下,然后把他搂得更紧了一点。 quot;好,记住了。quot; 时安把脸埋在他胸口,声音闷闷的。 quot;还有......我真的没看那些小年轻。quot; 池宴拍了拍他的后背。 quot;嗯,宴哥知道。quot; 时安又说:quot;你也不老。quot; quot;嗯。quot; quot;而且你挺厉害的......quot; 池宴低头看他,quot;挺厉害的?quot; 时安把脸埋得更深了,声音跟蚊子哼似的。 quot;就是那个厉害......你明明知道还问。quot; 池宴笑了一声,胸腔震得时安耳朵都痒。 quot;行了不问了,睡吧。quot; 时安闭着眼嘟囔了一句什么,池宴没听清,低头凑到他嘴边。 quot;你说什么?quot; 时安已经睡着了,呼吸绵长地扑在他胸口。 池宴看了他一会儿,伸手关了灯。 窗外天边泛了一点灰白,卧室里安安静静的,只有两个人交错在一起的呼吸声。 他搂着怀里的人,下巴搁在他发顶上,也闭上了眼。 第二天中午时安才醒。 睁开眼的时候池宴已经不在床上了,但他腰上搭着一条毯子,身边枕头上有张纸条。 quot;早饭在微波炉里,醒了热一下吃。我下午回来。——宴哥quot; 时安拿着那张纸条翻来覆去看了两遍,耳朵又红了。 他把纸条折好塞进枕头底下,挣扎着坐起来的时候腰一酸,整个人又倒了回去。 quot;......quot; 他躺在枕头上盯着天花板,脑子里翻来覆去就一个念头。 以后再也不跟夏沐阳出门了。 坚决不。 大哥二哥的番外到这里也结束啦! 第252章 有本事你就办我(夜店篇) 俞斯年扛着夏沐阳穿过乱哄哄的人群往外走。 夏沐阳头朝下挂在他肩膀上,两只手攥着拳头捶他后背,腿也不老实,一路上踢了好几个路人的凳子腿。 quot;俞斯年你是不是有病!你放我下来!我自己长腿了会走!quot; 俞斯年没吭声,抬手在他屁股上拍了一巴掌,声音闷闷的,在音乐声里不太明显。 但夏沐阳明显感觉到了,整个人僵了一瞬,然后挣扎得更疯了。 quot;我操俞斯年你敢打我!你他妈放我下来咱俩单挑!quot; quot;闭嘴。quot; quot;我不闭!你凭什么扛着我!你跟那个灰毛是不是一伙的?你们合起伙来算计我是不是?我就知道那杯酒没那么简单——quot; quot;再多说一句,quot;俞斯年脚步不停,声音压低,quot;我就在这把你裤子扒了。quot; 夏沐阳的声音卡在嗓子里,憋了两秒,然后换了个话头继续骂。 quot;你个狗东西你就会威胁我!有本事你真扒!你扒一个试试!quot; 俞斯年没试,因为他已经走到了车边。 助理早就把后座门打开了,看见俞斯年肩膀上那个手舞足蹈的轮廓,眼观鼻鼻观心,一句多余的话都没有,伸手挡了挡门框。 俞斯年弯腰把夏沐阳塞进去的时候,夏沐阳两只手扒着车门框不撒手,整个人跟只壁虎似的贴在门边上。 quot;我不上车!你把我弄回去干嘛!我还没玩够——quot; 俞斯年把他手指头一根一根掰开,把人往里一推,自己跟着坐进去,砰地关上门。 quot;回云鼎山庄。quot; quot;好的总裁。quot; 助理动作麻利地绕到驾驶座,启动车子,隔板缓缓升起来。 从启动到驶出停车位前后不到十秒,整个过程目不斜视,仿佛后座有什么动静都跟他没有半点关系。 夏沐阳被推进去之后第一反应就是往另一侧车门那边爬。 手刚搭上门把手,腰上就被一只胳膊圈住了,整个人被往后一拽,后背撞进俞斯年怀里。 quot;跑什么?quot; quot;你管我跑什么!你松开!quot; 夏沐阳扭着身子挣扎,屁股在俞斯年大腿上蹭来蹭去。 两只手扒着箍在腰上的那条胳膊使劲往外掰,掰了两下没掰动,干脆低头一口咬在俞斯年手背上。 俞斯年倒抽了一口气,但手没松。 quot;松嘴。quot; 夏沐阳咬着不松,含含糊糊地哼了一声,用鼻子出气。 俞斯年也没再催,就那么让他咬着,另一只手绕到前面捏住他下巴,拇指和食指一用力,夏沐阳的嘴就自动张开了。 quot;你属狗的?quot; quot;你才属狗!quot; 夏沐阳舔了舔自己咬过的地方,上面一圈牙印红红的,他看了一眼有点心虚,但嘴上不饶人。 quot;谁让你不松手的!quot; 俞斯年低头看了看自己手背上那圈牙印,抬眼看他。 quot;咬完了?咬完了老实坐着。quot; quot;我不!quot; 夏沐阳又开始扭,扭了两下发现俞斯年的胳膊跟铁箍似的根本挣不开,干脆换了策略,用腿去踹前面的驾驶座靠背。 quot;停车!俞斯年你让司机停车!我要下去!quot; 助理在前面隔板都挡不住他踹椅背的动静,车速都没变。 俞斯年一只手按着他的腰把人固定住,另一只手攥住他两条乱蹬的腿弯,往上一抬。 夏沐阳整个人就歪在了他怀里,姿势别扭得跟被折叠了似的。 quot;你再踹一下试试。quot; quot;我就踹!quot; 夏沐阳被他摁得动不了,只剩下嘴还能用。 第187章 quot;俞斯年你个混蛋你放开我!你去夜店行我凭什么不能去!双标狗!quot; 俞斯年低头看着他,眼睛微眯。 quot;我什么时候去的?quot; quot;就上次!上个月!你别以为我不知道!quot; quot;上个月我去谈事,十分钟就走了。quot; quot;那也是去了!quot; quot;我坐在一楼大堂谈的,连二楼都没上。quot; quot;那也是夜店!quot; 俞斯年看着他理直气壮的样子,沉默了两秒。 quot;好,那咱俩扯平了。quot; quot;扯平个屁!你把我扛出来这叫扯平?你——quot; 俞斯年没让他把话说完,低头堵住了他的嘴。 夏沐阳quot;唔quot;了一声,后面的话全被堵回去了,嘴被含着亲了两下。 他反应过来之后立刻开始推俞斯年的胸口,手掌抵着衬衫布料往外使劲撑。 俞斯年被他推得微微抬起脸,嘴唇分开了半秒,看了他一眼,又压下去了。 这次比刚才深,舌尖直接顶开牙关往里探,夏沐阳被他亲得往后缩,后脑勺撞到车窗玻璃上,咚的一声闷响。 quot;唔——疼!quot; 俞斯年松开他,抬手垫到他后脑勺和玻璃之间,然后重新亲上去。 夏沐阳被堵着嘴,两只手攥成拳头捶他肩膀,捶了两下没反应,又去掐他腰侧的肉。 掐了半天也掐不动,俞斯年身上的肌肉硬邦邦的。 亲了好一会儿俞斯年才松开他,嘴唇分开的时候带出了一点水声,在安静的车厢里格外清楚。 夏沐阳嘴唇红了一圈,眼眶也有点泛红,喘着粗气瞪他。 quot;俞斯年你他妈——quot; quot;还骂?quot; 夏沐阳张了张嘴,憋了两秒,换了个词。 quot;你王八蛋。quot; 俞斯年没理这个称呼,伸手把他嘴角蹭了一下,拇指擦掉那一点亮晶晶的东西。 quot;骂完了?quot; quot;没完!quot; 夏沐阳用力擦了一下自己的嘴,擦完了又觉得不对劲,凭什么他亲自己自己还要擦,擦了不白让他亲了? 他脑子正转不过弯来,车子忽然减速,拐了个弯,然后缓缓停下了。 助理在外面敲了敲驾驶座那侧的车窗,隔板降下来一条缝。 quot;总裁,到了。quot; 俞斯年偏头看了一眼外面,云鼎山庄的车库入口,电动门已经开了。 quot;你回去吧。quot; quot;好的总裁。quot; 助理下车走了,脚步声越来越远。 车库电动门在助理身后缓缓合上,四周安静下来,只有头顶几盏感应灯亮着昏黄的光。 俞斯年按了一下遥控锁,车门锁咔嗒一声落下来。 夏沐阳听见那声响,后背嗖地窜上一股凉意。 quot;你、你锁门干什么?quot; 俞斯年偏头看着他,嘴角挂了一点似笑非笑的弧度,没回答他,而是伸手把夏沐阳往自己这边拽了一下,让他跨坐到自己腿上。 夏沐阳膝盖跪在座椅两侧,整个人坐在俞斯年大腿上,脸跟脸之间的距离突然就近了。 quot;你干嘛——quot; quot;宝贝,quot; 俞斯年一只手扶着他的腰,另一只手顺着他的大腿外侧往上摸,停在胯骨附近。 quot;刚才在车上你说什么来着?quot; 第253章 你真他么狗(夜店篇) 夏沐阳回忆了一下自己骂过的那些话,太多了不知道他说的是哪句。 quot;我说什么了?quot; quot;你说,quot;俞斯年凑到他耳边,声音压得很低,quot;有本事就在这里办了你。quot; 夏沐阳耳朵瞬间就红了。 quot;我——那是骂你的话!quot; quot;哦,骂我的。quot; 俞斯年点了点头,手已经顺着他的裤腰摸进去了,指腹贴着小腹那块皮肤往下滑。 quot;但我当真了。quot; 夏沐阳整个人一激灵,两只手去推他的手腕。 quot;俞斯年你别闹!这是车库!外面有人——quot; quot;没人。quot; quot;万一来人了呢!quot; quot;来不了。quot; 俞斯年偏头朝车窗外抬了抬下巴。 quot;这车库是我私人的。quot; 夏沐阳顺着他的目光往外看了一眼,感应灯把空荡荡的车库照得明晃晃的。 除了他们这辆车之外一辆别的车都没有,四周安安静静的,只有车里的暖风呼呼地吹。 他收回目光的时候俞斯年已经把他裤腰的扣子解开了。 quot;俞斯年——!quot; quot;嗯,在呢。quot; 俞斯年的手没停,拉链拉开,手指勾着裤腰边缘往下拽。 夏沐阳一只手按着他手腕,另一只手去扒车窗,脸贴在冰凉的玻璃上往外看,空荡荡的车库里连个影子都没有。 quot;你疯了!这大白天的——quot; quot;天黑了。quot; 俞斯年抬了抬下巴,示意他看车顶的天窗。 夏沐阳抬头,天窗外面的确暗下来了。 quot;那也是白天!quot; quot;天黑了就是晚上。quot; 夏沐阳被他这个歪理气得说不出话,转回头来瞪他,还没来得及开口…… quot;别动。quot; quot;我凭什么不动——啊!quot; …… quot;你——你什么时候——quot; quot;刚才从夜店出来的时候顺的。quot; …… quot;混蛋也爱你。quot; 夏沐阳被他这句话弄得耳朵更烫了,偏过头去不看他,脸贴在车窗玻璃上,冰凉的触感让他稍微清醒了一点。 …… quot;回、回屋里行不行……quot; quot;不行。quot; quot;为什么!quot; quot;因为你在车上说要让我在这办你的。quot; quot;我说的是气话!quot; quot;但我想办。quot; …… 夏沐阳全程闭着眼,脸皱成一团,咬着嘴唇不吭声。 俞斯年给他把裤子拽上来,扣子扣好,拉链拉好,然后把自己的西装外套脱下来裹在他身上。 quot;好了。quot; 夏沐阳睁开一只眼看他,眼眶还红着,嘴唇抿得紧紧的。 quot;……俞斯年。quot; quot;嗯?quot; quot;你他妈真的狗。quot; 俞斯年低头亲了一下他发顶。 quot;嗯,我狗。quot; 夏沐阳抬起胳膊勾住他脖子,把脸埋在他胸口,闷闷地又说了一遍。 quot;你狗死算了。quot; quot;嗯。quot; 俞斯年把他从车里抱出来的时候,夏沐阳裹着西装外套缩在他怀里,两条腿晃了一下,没挣。 走回主别墅的路上,小风迎面吹过来,夏沐阳打了个哆嗦,往他怀里又缩了缩。 俞斯年脚步没停,低头看了他一眼。 quot;冷?quot; quot;废话,你把外套给我了你冷不冷?quot; quot;不冷。quot; 夏沐阳又沉默了一路。 进了浴室,俞斯年给他放热水,把人剥干净放进浴缸里。 夏沐阳坐在热水里泡了一会儿,浑身骨头都松下来了。 扭头看了看蹲在浴缸边给他搓背的俞斯年,终于开口说了进门之后第一句完整的话。 quot;你凭什么不让我去夜店。quot; 俞斯年手上的动作没停。 quot;你自己也去过。quot; quot;那是以前。quot; quot;以前也是去。quot; 俞斯年终于抬眼看他。 quot;跟你在一起之后,我没去过了。quot; 夏沐阳愣了一下,嘴巴张了张,想说的话在舌尖上转了一圈又咽回去了。 他别过脸去,盯着浴缸里冒着热气的水面,半天嘟囔了一句。 quot;那你今天还跟那个灰毛串通好害我。quot; quot;没串通,他是我朋友,看见你了给我打了个电话。quot; quot;那他也是共犯。quot; 俞斯年想了想,quot;嗯,回头我骂他。quot; 夏沐阳转回头来瞪他,quot;光骂就完了?quot; quot;那你想怎么着?quot; 夏沐阳想了想,quot;你下次得让他给我调杯酒赔罪。quot; 俞斯年的手停了一下,quot;还有下次?quot; 夏沐阳立刻改口,quot;我说的是让他调好送到家里来!我在家喝!行了吧!quot; 俞斯年看了他两秒,低头继续搓背。 quot;行。quot; 夏沐阳泡在热水里,把下巴搁在浴缸边缘,看着俞斯年低头给他搓胳膊的侧脸,忽然伸手戳了戳他胳膊。 quot;喂。quot; quot;嗯?quot; quot;你下次要是想办我,能不能别在车上,不舒服。quot; 俞斯年抬眼看他。 quot;那在哪?quot; 夏沐阳把脸转过去,下巴朝卧室的方向点了点。 quot;床上。quot; 俞斯年看着他泛红的耳尖,笑了一声。 quot;行。quot; quot;还有,quot;夏沐阳又把脸转回来,看着他的眼睛,quot;你下次再咬我脖子,我就咬回来。quot; 俞斯年低头看了看自己手背上那圈牙印。 quot;你咬过了。quot; 夏沐阳顺着他目光看过去,心虚了一秒,然后理直气壮。 quot;那是手,不算。quot; 俞斯年把手伸到他嘴边。 第188章 quot;那你现在咬。quot; 夏沐阳看了他一眼,低头在他手背上轻轻啃了一下,没使劲,啃完了抬头看他。 quot;行了,扯平了。quot; 俞斯年看着手上的牙印,笑了笑。 “我们扯平了。” 阳阳跟斯年的番外结束! 第254章 要命!(夜店篇) 谢临洲跟在唐以安后面往外走,盯着前面那个拎着公文包的背影,心里那口气噎得不上不下。 他本来准备了一肚子话,什么quot;你知不知道夜店多乱quot;quot;万一出事怎么办quot;quot;你居然还敢喝别人送的酒quot;。 结果刚才在卡座里唐以安一句quot;解释什么quot;,直接给他整不会了。 现在越想越憋屈。 但他还是自觉快走两步,抢在唐以安前面把副驾的门拉开了。 唐以安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他脸上那副又想板脸又忍不住委屈的表情,嘴角弯了一下。 quot;谢了。quot; 他弯腰坐进去,顺手把公文包搁在脚边。 谢临洲把门关上,绕到驾驶座,发动车子的时候面无表情,嘴角绷着。 quot;我饿了。quot; 唐以安把胳膊架在车窗边,偏头看着他。 谢临洲听到这句话,那点板着的表情就跟冰面裂了缝似的,立马接话。 quot;我已经让人把饭菜送到家了,回去就能吃。quot; 唐以安挑了挑眉,轻笑了一声。 quot;你什么时候安排的?quot; quot;你刚才在夜店门口站着的时候我就发了消息。quot; 谢临洲目不斜视,手指敲了敲方向盘,quot;以防万一你路上跟我闹脾气不吃饭。quot; 唐以安笑得更明显了一点,靠在座椅上歪头看他。 quot;我跟你闹什么脾气,明明是你把我从夜店里拎出来的,要闹也该是你闹。quot; quot;你——quot; 谢临洲转头瞪了他一眼,又转回去看路。 quot;你还知道是我把你拎出来的?你刚才在卡座里那句话什么意思?quot; quot;哪句?quot; quot;'解释什么,解释有用吗',这句。quot; 唐以安想了想,语气坦荡。 quot;我说的是实话啊,你都堵门口了,我说我什么都没干你信吗?quot; 谢临洲噎了一下。 quot;你倒是理直气壮。quot; quot;那不然呢?难不成我跪地上抱着你腿哭?quot; 谢临洲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嘴角动了一下,又赶紧压回去。 quot;哼,你还有脸笑。quot; 唐以安摆摆手,quot;好了好了,我错了好不好,临洲别生气了。quot;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随意得很,尾音还带着点懒洋洋的上扬,像哄小孩似的。 谢临洲偏头看了一眼,发现唐以安正靠在座椅上冲他笑,嘴角弯着,眼镜后面那双眼睛亮晶晶的。 他心里那点火气就跟被针扎了一下似的,噗地漏了大半。 妈的,他老婆怎么笑得这么好看。 但是不能就这么算了,这次轻易放过他,下次他还敢去。 谢临洲把脸转回去,盯着前面的红灯,努力把那点笑意压下去,板着声音开口。 quot;哼,这次可不能轻易饶你,不然下次你再去夜店,我去哪哭。quot; 他这话说得挺严肃,但尾音带了点抖。 唐以安看着他假装正经的侧脸,嘴角的弧度又大了几分。 明明心里已经软了,嘴上还要硬撑着,跟条大金毛似的,尾巴摇得飞快还要装凶。 唐以安顺着他的话接。 quot;那临洲想让我怎么做?quot; 他说着胆子也大了起来,手从座椅中间伸过去,顺着谢临洲的肩膀往下摸,隔着衬衫布料摸了摸他胳膊上的肌肉。 谢临洲浑身一个哆嗦,握着方向盘的手指都收紧了几分。 要命! 他咬了咬牙,趁着等红灯的功夫偏过头来看唐以安。 quot;安哥,做好准备,回家收拾你。quot; 正好绿灯亮起来,谢临洲一脚油门踩下去,车子蹿出去。 唐以安被惯性带得往后一靠,也没缩回手,就那么搭在谢临洲胳膊上。 十几分钟的路程,唐以安的手就没收回来。 车子拐进铂金帝宫的车库,谢临洲停好车,熄了火,转过身来看着唐以安。 唐以安被他看得后背一紧,quot;干嘛?quot; 谢临洲没说话,下了车绕到副驾那边,拉开门,弯下腰,两只手抄到唐以安胳膊底下把人直接打横抱了起来。 quot;哎——我自己走。quot; 唐以安被他抱起来的时候公文包差点掉了,伸手够了一下没够着,只好任由它躺在座椅上。 谢临洲用脚尖把车门带上,大步往主别墅走。 quot;我走得快。quot; quot;我自己也能走快。quot; quot;我不放心。quot; quot;有什么不放心的——quot; 唐以安的话说到一半,忽然听见自己肚子里咕噜一声响,在安静的院子里格外清楚。 他愣了一下,然后耳根子有点热,干脆把脸埋进了谢临洲胸口,闷声说了一句。 quot;我真的饿了。quot; 这话他说得有点委屈。 他今天早上六点多就出门了,创业初期什么都得自己跑,见了好几个投资人。 中午本来想着夏沐阳约他吃饭能顺便垫一口,结果饭没吃上,先喝了两杯不知道谁送的酒。 胃里空得都快贴后背了。 谢临洲低头看了他一眼,脚步没停,进了门才把他在餐桌边放下。 quot;你先坐着。quot; 唐以安坐在椅子上看着他跑出去,从玄关那边拎回来好几个保温袋,一个一个拆开,盒饭摆了一桌子,有荤有素还有汤。 谢临洲把盖子都掀开了,筷子递到唐以安手里。 quot;吃吧。quot; 唐以安接过筷子看了他一眼,quot;你不吃?quot; quot;我吃过了,你看你吃。quot; 谢临洲在他旁边坐下,胳膊搭在他椅背上,下巴搁在手背上,就那么侧着头看唐以安。 唐以安也确实饿狠了,没跟他客气,夹了一筷子红烧肉塞嘴里,又扒了一口饭。 谢临洲看着他的吃相,嘴角压不住地翘起来,伸手又给他碗里添了一块排骨。 quot;慢点吃,别噎着。quot; quot;唔。quot; 唐以安含糊地应了一声,腮帮子鼓着,嚼了两下咽下去,抬头看他。 quot;你别光给我夹,你自己也吃点。quot; quot;我真吃过了。quot; 谢临洲托着下巴看他,quot;你把你面前那碗汤喝了,那是我让厨房特意炖的。quot; 唐以安低头看了看那碗冒着热气的排骨汤,端起来喝了两口,胃里暖和起来,整个人都松下来了。 他吃了大半碗饭,又喝完了汤,最后靠在椅背上长长舒了一口气。 得救了。 第255章 安哥~我忍不住了(夜店篇) 谢临洲看他放下筷子,站起来把桌子收拾了,保温袋叠好放一边,然后走到唐以安面前,弯腰把人从椅子上抱起来。 唐以安吃饱了犯困,被他抱起来的时候眼皮已经有点沉了,脑袋顺势往他肩膀上一靠。 quot;干嘛?quot; 谢临洲没说话,抱着他走到客厅沙发上坐下来,让唐以安侧躺在他腿上,一只手搭在他后腰上,另一只手隔着衬衫给他揉了揉肚子。 quot;安哥吃饱了?quot; quot;嗯。quot;唐以安闭着眼点点头。 谢临洲低头看着他,手指在他小腹上慢慢画着圈,声音放低了一些。 quot;那我呢?quot; 唐以安愣了两秒,睁开一只眼看他。 quot;我困。quot; 谢临洲叹了口气。 他低头在唐以安额头上亲了一下,声音闷闷的。 quot;那你先睡。quot; 说完抱着人站起来往楼上走。 卧室里,谢临洲把唐以安放在床上,弯腰给他解衬衫扣子。 唐以安困得迷迷糊糊的,抬了一下胳膊又放下了,任由他折腾。 谢临洲把他的衬衫扒下来,又去解他的皮带,裤子褪到脚踝的时候唐以安抬了抬脚配合了一下,翻了个身趴进被子里就不动了。 quot;老婆。quot; 谢临洲给他把被子盖到胸口,低头在他发顶上又亲了一口。 quot;你睡,你公司的事我跟你助理说了,今天下午你不用去。quot; 唐以安本来想拒绝,但他实在太困了,创业这段时间连轴转,今天又起那么早,眼皮已经沉得抬不起来了。 他含糊地quot;嗯quot;了一声,又往被子里缩了缩。 谢临洲给他把灯关了,拉上窗帘,自己也躺到他旁边。 黑暗里安静了几分钟。 唐以安本来已经要睡着了,但他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在自己脸上蹭来蹭去。 先是眉毛被碰了碰,然后是鼻尖,接着是睫毛,痒痒的,一下一下的。 他皱了皱鼻子,翻了个身,那东西又追过来了。 这次不是脸了,是脖子。 有什么温热柔软的东西贴在他锁骨上,吮了一下,又吮了一下。 第189章 唐以安迷迷糊糊地伸手去推,手掌拍在什么东西上,闷响一声。 quot;啪。quot; 卧室里安静了一瞬。 唐以安慢慢睁开眼睛,窗帘拉着,光线暗得很,但他还是能看清面前那张脸。 谢临洲正趴在他上方,嘴唇还贴在他锁骨上没来得及挪开,眼眶红红的,委屈巴巴地看着他。 quot;安哥~quot; 唐以安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口,睡衣扣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被解开了,锁骨上红了一小片,还有湿漉漉的水光。 他又看了看谢临洲,后者嘴角抿得紧紧的,像条被踹了一脚的大金毛。 quot;我忍不住了。quot; 唐以安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 他很想再给这家伙一巴掌,但看他那副委屈样,又下不去手。 他抬起手来摸了摸谢临洲的头发,从发顶摸到后脑勺,指腹蹭了蹭他的耳根。 quot;来吧。quot; 说完他把手收回来,整个人往床上一摊,闭着眼。 谢临洲得了许可,低头就啃了上去。 他先从唐以安的脖子开始,嘴唇贴着锁骨往下滑,在喉结旁边停了一下,舌尖扫过去,唐以安的喉结上下滚了滚。 quot;嘶——quot; quot;疼?quot; quot;不疼,你快点。quot; 谢临洲才不快点。 …… quot;你属狗的?quot; quot;嗯,属金毛的。quot; 谢临洲含含糊糊地应了一句,嘴上没停,手已经顺着他的小腹往下摸,摸到裤腰边缘,手指勾着往下拽。 唐以安配合地抬了抬胯,睡裤被拽到膝盖,内裤紧接着也被扒了。 卧室里温度不低,但皮肤暴露在空气里还是起了一层薄薄的鸡皮疙瘩。 谢临洲直起身来脱自己的衣服,动作很快,衬衫扣子扯崩了一颗。 唐以安躺在他身下,看着他脱衣服时绷紧的腹肌和肩膀,目光在他胸口停了两秒。 谢临洲俯身压下来,膝盖顶开他的腿,两个人赤裸的胸膛贴在一起。 谢临洲的皮肤比他热,贴上来的时候唐以安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quot;冷?quot; quot;不冷,你身上烫。quot; quot;那正好。quot; 谢临洲说着低头亲他嘴唇,舌头探进去的时候唐以安哼了一声。 这个吻又深又长,谢临洲一边亲他一边把手摸到床头柜抽屉里,摸出润滑和套。 塑料盖子拧开的声音在安静的卧室里格外清楚。 …… quot;安哥。quot; quot;......嗯。quot; quot;还困吗?quot; quot;困也快被你折腾不困了。quot; 谢临洲笑了一声,低头在他发顶上亲了亲。 quot;我抱你去洗。quot; 唐以安闭着眼,胳膊搭在额头上,声音懒懒的。 quot;等会儿,先歇歇。quot; 谢临洲没催他,一只手在他后背上慢慢拍。 过了好几分钟,唐以安才睁开眼。 quot;临洲。quot; quot;嗯?quot; quot;你下次再咬我脖子,我咬你一脸牙印。quot; quot;咬呗,反正我脸皮厚。quot; 唐以安抬手掐了他一下,掐不动,又收回去了。 quot;抱我去洗。quot; 谢临洲立刻爬起来,抱着他进浴室。 浴缸里放好热水,谢临洲把他放进去,自己也跨进去坐到他后面,让唐以安靠在自己胸口。 quot;安哥。quot; quot;嗯?quot; quot;你别去夜店了行不行,你要真想去,我陪你去。quot; 唐以安偏头看了他一眼。 “放心吧,没有下次了。” 说完闭上眼,往热水里又缩了缩。 quot;而且今天被你们这么一闹,夏沐阳估计以后也不敢再约了。quot; quot;那最好。quot; 谢临洲低头在他肩膀上亲了一口。 quot;以后你想玩什么跟我说,我带你去。quot; quot;知道了。quot; 唐以安闭着眼应了一声。 过了会儿,他又开口。 quot;临洲。quot; quot;嗯?quot; quot;你公司下午真没事?quot; quot;有事也没你重要。quot; 唐以安没再说话了,嘴角弯着,靠在谢临洲胸口,在热水里慢慢放松下来。 窗外天色已经暗了,浴室里水汽氤氲,两个人泡在浴缸里安安静静的。 谢临洲低头看了一眼靠在自己胸口睡着的人,伸手拨了拨他额前的湿发,动作很轻。 他心想,夜店这破事,以后最好别再有了。 他心脏受不了。 但他低头又看了看唐以安的睡脸,嘴角又翘起来了。 算了,反正抓回来了。 以后看紧点就行。 临洲跟安哥的到这里也结束啦 第256章 忆往昔(爷爷篇) 忆往昔,池慕言十八岁。 那年的江城,面临战乱。 他年纪不大,却已经跟着军队混了好些年,身板练得硬朗,眉眼也早褪了少年气。 他手下管着几个刺头兵——俞肃、谢望东,还有岑衍。 头回见面那天,长官把人领到他跟前,指了指身后三个少爷打扮的年轻人。 “慕言,这三位,交给你了。” 池慕言扫了一眼,心里就叹了口气。 这三个人站没站相,浑身上下写满了“不服管”。 尤其是站在最右边的那个,脸上挂着笑,眼睛却四处乱瞟,一看就不是安分的主儿。 后来他才知道,那人叫岑衍,岑家的小少爷。 “池队长是吧?” 岑衍率先开口,语调懒洋洋的。 “我们仨就是来混混日子,你不用太当真。该吃饭吃饭,该睡觉睡觉,别拿我们当回事就行。” 池慕言看了他一眼,没什么表情。 “进了军营,就按军营的规矩来。你是少爷也好,乞丐也罢,在我手底下,都一样。” 岑衍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池慕言当时没懂他在笑什么。 往后一个多月,岑衍依旧是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训练偷懒,集合迟到,每次被点名都笑嘻嘻地认错,但下次还犯。 俞肃和谢望东跟着他混,三个人谁也不服谁,倒是一起跟池慕言唱反调。 直到那次比试。 时崇渊站了出来,三下五除二把岑衍、俞肃、谢望东全放倒了。 岑衍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土,看着时崇渊的眼神都变了。 池慕言站在旁边,头一回见岑衍眼里有那种较真的光。 “行啊。”岑衍说,“我认栽。” 从那天起,岑衍像换了个人。 训练不再偷懒,操练的时候比谁都积极,连晚上加练都主动跟着。 池慕言渐渐对他改观。 两人交集越来越多,一起吃饭、一起值夜、一起坐在营地后面的山坡上抽烟。 岑衍话多,什么都说,家里的事、生意场上的事、小时候挨打的糗事,全都倒给池慕言。 池慕言话少,多数时候只是听,偶尔应一声。 有一天夜里,两人坐在山坡上,岑衍忽然安静了。 池慕言偏头看他:“想什么呢?” 岑衍没转头,盯着远处的夜空,“我好像……” 他停顿了一下,“我好像挺喜欢跟你待在一起的。” 池慕言没接话。他隐约察觉到了什么,但没往深处想。 那个年代,谁敢往深处想? 后来岑衍越来越明显,看他的眼神黏糊糊的,说话时候总爱往他身边蹭,有时候手搭在他肩上就不肯拿下来。 俞肃私下跟池慕言说:“队长,你是不是把阿衍给收服了?他现在跟我说话三句不离你。” 池慕言笑了笑,“他闹着玩的。” 俞肃撇撇嘴,没再说什么。 可池慕言自己知道,那不全是闹着玩的。 他也知道,这事不能成。 但他没躲。 一年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岑衍对他好,是真的好,吃饭给他夹菜,天冷给他添衣,他生病发烧,岑衍整夜不睡守在他床边,第二天顶着两个黑眼圈还笑嘻嘻地给他熬粥。 池慕言从没被人这么对待过。 他爹娘走得早,一个人摸爬滚打惯了,忽然有个人这样掏心掏肺地对他,他心不是石头做的。 他们在一起了。 偷偷的,没有人知道。 可纸包不住火。 岑家知道了。 那天岑衍被叫回家,走的时候还冲池慕言笑。 “我回去一趟,很快就回来。” 池慕言点头,“嗯,路上小心。” 他没等到岑衍回来。 等来的是岑家的管家,带着几个人,站在军营外面等他。 “池队长,”管家说话很客气,但眼神冷冷的,“我们家老爷想请您喝茶。” 池慕言心里咯噔一下,但他没慌。 岑家老爷坐在茶楼二层的包厢里,窗边摆着一壶茶,冒着细白的热气。 第190章 他看到池慕言进来,抬了抬眼皮,没让座,也没倒茶。 “池队长,你是个聪明人。”岑老爷的声音不疾不徐。 “我就直说了,岑衍还小,不懂事,你是当队长的,比他年长,应该分得清轻重。” 池慕言站得笔直,“您想说什么,不妨直说。” 岑老爷端起茶杯,吹了吹热气,慢悠悠地说道。 “有些路,走不通,有些事,做了会害人害己。你是要前程的人,别为了一个一时糊涂的念头,把一辈子搭进去。” 池慕言沉默了。 他懂。 他什么都懂。 那个年代,两个男人在一起,是多大逆不道的事。 一旦传出去,他军营待不住,岑家的名声也完了。 岑衍更会被推上风口浪尖。 他舍得自己,但他舍不得岑衍被千夫所指。 “我明白了。” 岑老爷点了点头,像是满意他的识趣。 “池队长往后有什么难处,可以来找我。” “不必了。” 池慕言转身,走到门口顿了顿。 “麻烦您转告岑衍……让他好好过日子。” 从茶楼出来,池慕言站在街头,吹着冷风,眼睛有点酸。 但他没哭,他早就做好了准备。 在那个年代,这样的感情,注定没有好结局。 他只是没想到,来得这么快。 他主动离开了军队,离开了江城。 临走那天,没人送他。 他背着一个小包袱,坐上了南下的火车,一路颠簸,去了很多地方。 他心里不恨岑衍,真的不恨。 他知道岑衍身不由己。 岑家那样的大族,压在他身上的东西太多了。 他能理解。 他想,这辈子就这样吧,走各的路,也挺好。 两年后,池慕言因为一笔生意,不得不回到江城。 他以为两年过去了,什么都变了。 时间是最好的药,再深的伤口也该结了痂。 他到了江城,办完事,在街上走的时候,远远看见了岑衍。 岑衍瘦了些,脸也冷了些,穿着一身深色长衫,从轿车上下来,身后跟着两个人。 他没笑,走路的时候脊背挺得很直,跟当年那个吊儿郎当的少年判若两人。 池慕言站在街对面,看着他,心里翻涌了一下,但很快压了下去。 他转身走了。 后来生意上需要跟岑家有接触,池慕言没办法躲,硬着头皮去了岑家的商会。 他以为两人见面会尴尬,会冷场,会像陌生人一样点点头就各自走开。 可那天晚上,他被合作人灌了很多酒。 他酒量不算差,但架不住对方一个劲儿地劝,三杯五杯下肚,眼前就有些恍惚了。 醒来的时候,他躺在一张陌生的床上,身边躺着一个女人——他不认识。 女人裹着被子,低着头,不敢看他。 池慕言脑子“嗡”的一声炸了。 他坐起来,浑身都在抖。 “谁让你来的?”他的声音哑得厉害。 女人小声说:“是……是岑家的人安排的。” 池慕言闭了闭眼。 他穿好衣服,鞋都没系紧,就冲了出去。 他一路奔到岑家老宅,门口的管家拦他,他一把推开,直接往里面走。 岑衍从楼上下来,看到他,脸上没什么表情。 池慕言盯着他,胸口起伏得厉害,“岑衍,你什么意思?” 第257章 疯子(爷爷篇) 岑衍站在楼梯上,低头看着他,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 “你醒了。” “我问你什么意思!” 池慕言的声音终于控制不住。 “你给我下药?你把我扔给一个不认识的姑娘?岑衍,你还是人吗?” 岑衍走下来,走到他面前,伸出手想碰他,池慕言一巴掌打开他的手。 “你听我说。” 岑衍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点疲惫。 “岑家需要孩子,需要血脉,需要有人继承家业。” “那跟你给我下药有什么关系?” “我不想跟别人生。” 岑衍看着他,眼底有一层说不清的东西。 “我娶了岑夫人,那是家里安排的,我没办法。但我做不到跟她……我过不去自己心里那道坎。” 池慕言怔住了。 “我想来想去,只有你能帮我。”岑衍继续说,“你有孩子,孩子送到岑家来,对外说是岑家的血脉。等一切安排妥当,我就抽身离开,跟你走。” 池慕言听完,整个人都在发抖。 他张了张嘴,半天才挤出一句话。 “岑衍,你疯了吗?” 岑衍没否认,只是看着他。 “你把我当什么了?你岑家的生育工具?你把我的孩子当什么?你们岑家延续香火的物件?” “慕言哥——” “别叫我!” 池慕言后退了一步,眼圈红了。 “我以前觉得你是身不由己,我不怪你。可你现在做的这些事,你说的话,你……你让我怎么想?” 岑衍往前一步,池慕言就退一步。 “孩子我不会给你。” 池慕言深吸一口气,竭力稳住声音。 “既然有了这个孩子,我会娶那个女人,会对她好,会让孩子跟着我姓池,跟你们岑家,没有半点关系。” 岑衍看着他的眼神变了,声音也沉下来。 “你带不走他。” 池慕言抬眸,“你想怎么样?” “你留在江城。”岑衍说,“留下来,哪也别去。” 池慕言被软禁了。 他被关在岑家的一处别院里,有吃有喝,有花有草,但出不去。 每天有人送饭,有人打扫,他问什么,没人回答。 他坐在院子里,抬头看天,心里一点一点凉下去。 他想起两年前离开江城的时候,心里还存着一丝温情。 他想起他们在军营山坡上并肩坐着抽烟的夜晚,想起岑衍守在他床边熬粥的那个清晨。 那些东西,全碎了。 后来他听说岑家生意上出了乱子,有人暗中做手脚,岑家损失惨重。 具体怎么回事,他打听不到。 再后来,有一天半夜,外面吵得很厉害,有人在砸门。 池慕言推开窗看,火光映着人影,来势汹汹。 他犹豫了几秒,还是跑了出去。 别院后墙没人守,他翻出去,绕到岑家主宅侧门的时候,正好看见几个人举着火把往里面冲,领头的人手里提着刀。 池慕言没多想,捡起地上的木棍冲了上去。 他打了多少个人,记不清了。 身上挨了两刀,也记不清疼了。 最后眼睛还受了伤,后来他晕了。 等他清醒过来的时候,已经躺在医馆的病床上,整个左眼裹着厚厚的纱布。 岑衍坐在床边,脸色惨白,手抖得端不住茶杯。 池慕言动了动嘴,声音哑得不像话:“岑衍。” 岑衍立刻凑过来,“我在,你说。” “放我走。”池慕言说。 岑衍咬着牙,没说话。 “我用这条命换你一句话。” 池慕言没有看他,声音很轻很轻。 “从此以后,不要出现在我面前。” 岑衍沉默了很久。 池慕言能感觉到他的手在抖,抖得床板都在微微震动。 “你的眼睛……”岑衍的声音也哑了,“医生说,有可能——” “我知道。”池慕言打断他,“我还活着,就够了。你答应我,我就不怪你了。” 岑衍低着头,肩膀微微起伏。 最后,他说了一个字:“好。” 池慕言闭上眼,心里反而轻松了。 他带着女人和后来出生的孩子,离开了江城,去了云城。 云城偏,安静,没有岑家的眼线。 他在那里买了一个小院子,种花种草,孩子一天天长大,日子平淡得像一碗凉白开。 他以为自己这辈子都不会再见到岑衍了。 四十多年,他以为自己早就忘了。 直到那天早上,他起床推开院门,看到门口的墙上贴着一排照片。 他小孙子池念跟岑家那个小子岑叙的合影,照片上的两个人笑得眉眼弯弯,一看就不清不楚。 他脑袋“嗡”的一响。 旁边站着一个岑家人,低着头,递了一封信。 池慕言没拆信,他已经猜到是谁写的了。 他当天就动身去了江城。 到了宴会大厅,他一眼就看到了岑衍。 那人还是那副样子,老了,头发白了,可那双眼睛还是当年的模样,看着他,带着一层说不清的东西。 池慕言没给他好脸。 后来事情处理完了,池念跟岑叙的事也定了,他回了云城。 第191章 那天晚上他坐在自家小院里,忽然觉得心安。 不是那种放下一切的安,是那种……他知道那个人又活过来了,又在他附近了,的那种安。 他不想承认。 但心里骗不了人。 没过几天,隔壁院子开始搬家具,乒乒乓乓闹了一整天。 他问小刘:“隔壁怎么了?” “老爷,隔壁邻居搬家呢。” 池慕言“哦”了一声,没放心上。 又过了两天,他坐在院子里晒太阳,忽然有人敲门。 他过去开门。 门外站着岑衍,穿着一身灰蓝色的布衫,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脸上挂着笑,跟几十年前一模一样。 池慕言“啪”的一声把门关上了。 “慕言哥!” 门缝里挤进来一只手,然后是半张脸。 “你别关门啊,我现在住你隔壁,咱们是邻居了,我来串个门不行吗?” 池慕言瞪着他:“你搬过来的?” “嗯。”岑衍笑得坦然,“我想离你近一点。” 池慕言深吸一口气,“岑衍,你当年答应过我什么?” “我答应不出现在你面前。”岑衍点头,“可我没答应不出现在你隔壁啊。” 池慕言气得手抖。 他转身就走。 岑衍扒着门缝挤进来,一路跟在后面。 “慕言哥,你别生气,我就住隔壁,不打扰你。你平时该浇花浇花,该喝茶喝茶,我不碍你眼。” “你已经碍了。” “那我站远点。”岑衍往后退了两步,“你看,我离你五步远,行不行?” 池慕言不理他,进屋关门。 第258章 再次相处(爷爷篇) 岑衍站在院子里,摸了摸鼻子,自言自语。 “行吧,第一天,被关门外了,明天再试试。” 他转身往隔壁走,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了看那扇紧闭的门,叹了口气,回去给自己倒了杯茶。 第二天一早,岑衍天不亮就醒了。 他翻来覆去睡不着,干脆爬起来洗漱,对着镜子把头发梳了又梳。 镜子里的老头头发白了一半,脸上全是褶子,可眼睛亮得很。 他揣着桂花糕就出门了,站在池慕言家门口,深吸一口气,抬手敲门。 池慕言开门看见是他,脸色一沉,又要关门。 岑衍眼疾手快,一只脚卡进门缝里。 “哎别别别,我今天带了点心!云城那家老字号的桂花糕,我记得你喜欢吃这个。” 池慕言低头看了一眼油纸包,愣了几秒。 “你还记得?” 岑衍嘿嘿一笑:“你的事我都记得,一样都没忘。” 池慕言没说话,手里拽着门板,也没松手。 岑衍赶紧把油纸包递过去,“你尝尝,看看还是不是当年的味儿。” 池慕言看着他,看了好一会儿,接了桂花糕,转身进了屋。 门没关严,留了一条缝。 岑衍站在门口,笑了。 第三天,岑衍又来了。 这回什么也没带,就空着手站在院子里喊了一声:“慕言哥!” 池慕言正在屋里喝茶,没理他。 岑衍也不急,自个儿搬了张小板凳坐在院子里,东看看西看看。 “你这院子比我的宽敞。”他自言自语,“我那边太阳晒不进来,阴得慌。” 池慕言端着茶杯走到门口,看了他一眼。 “你那边不是朝南的吗?怎么晒不进来?” “哎?你记得我那边朝南?” 池慕言扭头就要回屋。 岑衍赶紧站起来,“别走别走,我就是随口一说。你这菊花养得真好,比我那边那几盆强多了。” 池慕言停在原地,回头看他:“你还会养花?” “不会。”岑衍老实承认,“都养死了,来的时候买了三盆,现在就剩一盆,半死不活的。” 池慕言“哼”了一声,没接话,倒是端着茶杯走到花坛边,弯腰看了看那几盆菊花。 岑衍凑过去蹲在他旁边。 “这菊花是不是要秋天开?现在才夏天,还得等几个月吧?” “你懂什么。”池慕言没看他,“这叫夏菊,这个时候正开。” 岑衍“哦”了一声,又凑近一点:“那它喜阴还是喜阳?” “喜阳。” “那我那边的花是不是晒不着太阳才死的?” “你连浇水都不会,跟太阳有什么关系。” 岑衍被噎了一下,摸了摸鼻子,没吭声。 池慕言直起身往屋里走,走了两步又停住。 “你那盆花要是还没死透,明天端过来我看看。” 岑衍眼睛一亮:“好,我明天一早就端过来。” 第四天,岑衍端着一盆耷拉着叶子的绿植站在门口。 他一只手端花盆,另一只手腾出来敲门。 池慕言开门看到他这副模样,皱了皱眉。 “这什么玩意儿?” “你让我端过来的那盆啊。” 岑衍小心翼翼地把花盆举起来。 “你看看它还有救吗?我实在没辙了。” 池慕言接过去端详了一阵:“你这是芦荟。” “芦荟啊?”岑衍凑过来看,“能活吗?” “能活,但你再浇两天水就烂根了。” 岑衍一愣:“不是要多浇水吗?我以为花都是浇水的。” “你什么花都浇水浇死的吧?” “差不多。” 池慕言无语地看了他一眼,端着花盆进了院子。 岑衍屁颠屁颠地跟在后面,头一回迈进池家的门。 他站在院子里,四处打量,看看这里看看那里,像是要把每个角落都记下来。 池慕言蹲在花坛边换土,头也不抬地说了句。 “站那儿干嘛,过来帮忙。” 岑衍赶紧跑过去蹲下来,“怎么帮?” “把那边的铲子递给我。” 岑衍把铲子递过去,顺带又递了块抹布:“你手上沾泥了,擦擦。” 换好土浇完水,池慕言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腰。 岑衍也跟着站起来,站在他旁边看着那盆重新栽好的芦荟。 “它真的能活?” “比你活得长。” 岑衍笑了一声:“那最好,以后我不在了,你看着它还能想起我。” 池慕言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 他没回头,“胡说什么。” 岑衍笑笑没接话。 那天中午岑衍没走。 池慕言进了厨房做饭,岑衍就坐在客厅里等着,坐得规规矩矩的,两只手放在膝盖上,像个等着开饭的小孩。 池慕言从厨房探出头来看了他一眼。 “你还等着我管饭?” 岑衍搓了搓手:“我想等来着,你要是嫌烦我就走。” 池慕言没说话,缩回厨房继续切菜。 过了一会儿,里面传来切菜的声音和油锅的响动。 岑衍坐在客厅里,看着池慕言在厨房忙活的背影,眼眶忽然有点热。 他低下头揉了揉眼睛。 吃饭的时候两人面对面坐着,桌上摆了三菜一汤。 岑衍夹了一筷子青菜放进嘴里,嚼了两下,点了点头。 “好吃。” “你吃都没吃就喊好吃?” “闻着味儿就知道好吃。”岑衍又夹了一块红烧肉,“当年在军营你就做饭好吃,那时候我们几个天天蹭你的锅。” 池慕言筷子顿了一下:“你还记得那时候的事?” “我说了,你的事我都记得,一样都没忘。” 池慕言低头扒了口饭,没接话。 吃完饭,岑衍主动收拾碗筷,说啥也不让池慕言动手。 池慕言靠在厨房门口看他笨手笨脚地洗碗,一个盘子洗了又洗,水溅了一围裙。 “你行不行?” “行,怎么不行!” “那盘子你再洗就秃噜皮了。” 岑衍低头一看,赶紧把盘子捞出来。 池慕言叹了口气,走过去把他挤开,自己洗。 岑衍站在旁边,嘴上叨叨:“慕言哥,你这个人就是嘴硬心软。” “你再废话以后别来了。” 岑衍立刻闭嘴,但脸上的笑怎么都藏不住。 后来岑衍来池家吃饭成了常事。 刚开始一周来三天,后来变成五天,再后来天天都来。 池慕言嘴上说:“你自己家没厨房吗?” 但每次做饭都会多做一份,有时候岑衍来早了,池慕言还会嫌弃他。 “你属狗的?闻着味儿就来了。” 岑衍笑嘻嘻地回:“属猪的,就惦记你这口吃的。” 有一天傍晚,两人坐在院子里喝茶,天边染了一层橘红色的云。 池慕言忽然开口:“你当年做的那些事,我记着,忘不掉。” 第259章 再过分一点(爷爷篇) 第192章 岑衍端着茶杯的手顿了一下。 “我知道。” “但我现在不想恨你了。” 池慕言看着远处,声音平淡。 “恨一个人太久,累。” 岑衍没说话,低头看着杯里浮沉的茶叶。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轻轻“嗯”了一声。 “你住隔壁就住隔壁,”池慕言站起来往屋里走,“别翻墙,你那把老骨头经不起摔。” 岑衍一愣:“你怎么知道我翻墙?” “你家院墙跟我家院墙就隔那么窄一条道,我那天看见你骑在墙头上下不来。” 岑衍老脸一红:“我那是……试试能不能过来给你送个橘子。” “送个橘子非要翻墙?门不能走?” “敲门你不开嘛。” 池慕言回头瞪了他一眼,但没真生气。 岑衍朝他的背影喊了一句:“慕言哥你这是关心我?” 池慕言头也不回:“没有。” 岑衍坐在院子里笑出声来。 日子一天天过,岑衍每天来敲门,每天在池家蹭一顿饭,每天坐在院子里陪池慕言喝茶晒太阳。 池慕言渐渐习惯了。 习惯到有一天岑衍没来,他竟然觉得院子里空落落的。 那天岑衍感冒了,在床上躺了一天没动静。 池慕言等到中午不见人,等到下午还不见人,忍不住走到隔壁敲门。 老钟开的门。 “池老爷,您来了。” “你们老爷子呢?” “病了,发烧呢,躺了一天了。” 池慕言皱了皱眉,迈步走了进去。 岑衍躺在床上裹着被子,脸烧得通红,看到池慕言来了,眼睛一下亮了。 “慕言哥!” “嗯。” 池慕言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确实烧得厉害。 “吃药了吗?” “老钟给我煮了姜汤喝了。” “光喝姜汤有什么用。” 池慕言转身走出去,跟老钟说。 “去药店买点退烧药,再买两盒感冒冲剂。” 老钟应了一声赶紧出门。 池慕言走回床边,拉了把椅子坐下。 岑衍烧得迷迷糊糊的,嘴巴还不闲着。 “慕言哥,你来看我了?” “废话,不然我来你家干嘛?” “你是不是担心我?” “我担心你死了,没人给我送桂花糕。” 岑衍咧嘴笑:“那我明天就好,明天就给你买桂花糕去。” “明天你给我老老实实躺着。” 岑衍不说话了,就这么躺在床上盯着池慕言看。 池慕言被他看得不自在:“你看什么?” “看你。”岑衍声音哑哑的,“我就想看看你。” 池慕言别过头去,没再说话。 等老钟买药回来,池慕言盯着岑衍把药吃了,又给他掖好被子才起身要走。 岑衍一把拉住他的袖子:“你不走行不行?” “我回去做饭。” 池慕言回头看了他一眼,没再继续待着。 岑衍的眼睛就这样一直看着到门口,“我等你过来。” 那天晚上池慕言还是来了,端着一碗粥,坐在床边盯着岑衍一口一口喝下去。 岑衍喝一口看他一眼,喝一口又看他一眼。 “你能不能好好喝粥?” “我吃一口看看你,心里暖和。” “你有毛病。” 岑衍嘿嘿笑,继续喝粥。 等病好了,岑衍又故态复萌,每天往池家跑得更勤了。 只是他心里的念头越来越多。 他想在池家留宿,想时时刻刻看着池慕言,想一天二十四小时都跟他待在一起。 有一天晚上天色暗了,岑衍赖在客厅不走。 池慕言看了一眼钟,“八点了,你该回去了。” “再坐一会儿呗,还早。” “早什么,天都黑了。” “天黑了路上也不远,就隔壁。” 岑衍磨磨蹭蹭地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门口又回头。 “慕言哥,要不我今天睡你这儿吧?” “滚。” “沙发也行啊,我睡沙发,不占你床。” “你有病?” “我没病,我就是想多待会儿。” 池慕言拉开门:“赶紧走,再废话明天别来了。” 岑衍被推出门外,门在面前合上。 他站在门口,摸了摸鼻子,冲门里喊了一句。 “那我明天早上来啊!” 里面没回声,但岑衍知道池慕言听见了。 他哼着小曲回了隔壁。 过了两天他又试。 这回换了说法,说自己家里暖气坏了。 “慕言哥,我那边冷得不行,今晚能不能在你这儿凑合一宿?” 池慕言看了他一眼:“你家暖气坏了你不会找人来修?” “大晚上的上哪儿找人去?” “老钟呢?” “老钟今天不在。” 池慕言拿起电话:“那我给老钟打个电话问问。” 岑衍一把按住电话:“别别别,我记错了,老钟说明天来修,明天就来。” 池慕言把电话放下,看着他:“你编,接着编。” 岑衍讪讪地松开手:“我就是想多跟你待一会儿嘛。” “白天还不够?” “白天哪够。” 池慕言“啪”地把门关上了。 岑衍站在门外叹气。 在池慕言这儿留宿行不通,岑衍换了条路。 既然慕言哥不同意他过来住,那他就把慕言哥骗到自己家里住! 他开始在池慕言面前嚷嚷:“我那边做了个新菜,你过来尝尝呗?” “我炖了汤,你过来喝一碗?” 池慕言每次都说:“端过来就行。” 岑衍没辙了。 他想来想去,琢磨出了新招。 装病。 头一回装病,他躺在床上捂着肚子喊疼,让老钟去叫池慕言。 池慕言来了,看了他一眼,伸手在他肚子上按了按。 “哪儿疼?” “这里。”岑衍指了指肚子。 池慕言又按了按:“这儿?” “对对对,疼。” 池慕言收回手,面无表情地说。 “你装也装得像点,你刚才指的地方是胃,我按的是肝,你喊什么疼。” 岑衍:“……” 池慕言转身就走。 第二回装病,岑衍说自己头疼。 池慕言这回连手都没伸,站在门口看了一眼。 “你脑袋上又没长包,疼什么疼。” “里面疼不行吗?” “那你自己吃药。” 池慕言走了。 第三回装病,岑衍说自己腿疼,走不了路。 池慕言让老钟把他扶到门口,看了看他的腿。 “哪条?” “左腿。” 池慕言蹲下去捏了一下:“这儿疼?” “疼疼疼!” 池慕言看着他那夸张的演技,头也不回地走了,走到门口丢下一句。 “下次换个有技术含量的。” 岑衍装病不行,又开始琢磨别的。 他想到了酒。 第260章 拿捏(爷爷篇) 这天岑衍高价收了一瓶好酒,专门让人从外头带回来的,又让老钟做了几个菜。 他亲自拿着酒去了隔壁。 “慕言哥,我今天收了一瓶好酒,特地让老钟做了几个菜,你来我那边喝一杯?” 池慕言看了他一眼:“你又要搞什么名堂?” “我能搞什么名堂?”岑衍赔着笑,“就是得了瓶好酒想跟你一起喝。你放心,老钟也在,他给咱们做菜。” 池慕言盯着他看了半晌,到底还是点了头。 “行,我倒要看看你搞什么鬼。” 两人到了隔壁,老钟已经把菜摆好了。 岑衍招呼老钟:“老钟,你也坐下一起吃,别站着。” 老钟看了池慕言一眼,犹豫了一下,还是坐下了。 岑衍给三人都倒了酒,先端起来尝了一口:“嗯,好酒。” 池慕言没动。 岑衍知道他在防备什么,冲老钟使了个眼色。 老钟会意,端起自己的杯子喝了一大口,咂了咂嘴,没事。 池慕言这才拿起酒杯抿了一口。 岑衍心里松了口气。 三个人边吃边聊,老钟时不时说几句话打圆场,气氛还算融洽。 池慕言又喝了两口,耳朵根开始泛红。 岑衍注意到了:“慕言哥,你慢点喝,这酒后劲儿大。” 池慕言没理他,又喝了一口。 他酒量本来就差,年轻时就不行,这些年更别提了。 低度酒还能喝两盅,这种高度酒下去没一会儿,眼神就开始涣散。 岑衍看着他的脸色,有点后悔了。 第193章 他不该灌酒的。 可话已经说出口,酒已经倒进杯子里了。 池慕言端起第四杯的时候,手有点抖,杯里的酒晃出来一点洒在桌上。 岑衍伸手想拦:“慕言哥,别喝了。” 池慕言没理他,仰头一口灌了下去,然后“啪”地把杯子搁在桌上。 他转过头盯着岑衍,眼神迷迷瞪瞪的。 “岑衍。” “哎,我在。” “我真的恨你。” 岑衍心里一沉,苦笑着点了点头。 “我知道。” 他就知道会这样。 池慕言不说,不代表他心里没有。 老钟见状连忙站起来,低声说:“老爷,我先下去了。” 岑衍点了点头,老钟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把门带上。 客厅里只剩他们两个人。 池慕言趴在桌上,半张脸埋在胳膊里,另一只眼睛睁着,直勾勾地盯着岑衍。 “我该恨你的。”他含糊不清地说,“你当年真不是人。” 岑衍轻声说,“不是人事。” “你给我下药,你把我关起来,你把我当什么了?” 池慕言说着说着,声音变了调,带上了鼻音。 “可是我又会想你。” 岑衍愣住了。 池慕言笑了一声,笑声里有说不出的自嘲。 “你说我是不是贱?年轻的时候贱,现在老了还是贱。” “当年你那样对我,我跑得远远的,跑了四十多年,我以为我早就把你忘了。”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像是在自言自语。 “可是我看到照片的时候,一眼就认出那小子是你孙子。你说我怎么就忘不掉呢?” 岑衍喉咙发紧,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池慕言又笑了:“我那天在商会见到你,我还以为能硬气地骂你一顿,可是你一开口我就……我就没辙了。” 他抬起手拍了拍自己的脑袋,“这里管不住。” “岑衍。” “我在这儿。” “我真的被你拿捏住了。”池慕言声音含含糊糊的,“年轻的时候拿捏我,老了还拿捏我,你就不放过我是不是?” 岑衍声音哑了:“是,不放过。” 池慕言没再接话,趴在桌上,慢慢闭上了眼。 就在他趴下去的一瞬间,岑衍伸出手把人带进了自己怀里。 池慕言靠在他肩膀上,呼吸渐渐平稳下来,酒气混着淡淡的肥皂味,一下一下拂过岑衍的脖子。 岑衍低头看着怀里的人,鬓角全白了,脸上皮肤松垮垮的,笑起来的时候眼睛边的褶子一大把。 可他还是觉得好看。 就跟十七岁那年第一回见池慕言似的,那人站在营地里,板着一张脸,一身正气,扫了他们三个一眼,最后眼神在岑衍身上多停了一秒。 就那一秒,岑衍陷了进去。 “慕言哥。” 岑衍轻声说,像是怕吵醒他。 “是我被你拿捏住了。” 怀里的人微微动了一下,嘴里嘟囔了一声。 岑衍低下头,额头轻轻碰了碰池慕言的头发。 “我发誓,这辈子再也不做伤害你的事了。” 他小心翼翼地把池慕言抱起来。 七十多岁的人了,池慕言不重,瘦瘦小小的一个,岑衍抱着他往卧室走,步子很稳,也很慢。 他把池慕言轻轻放在床上,给他脱了鞋,拉过被子盖上。 然后他在床边坐下,没走。 池慕言翻了身,面朝里没了动静。 岑衍坐在那儿看着他,看了很久。 窗外的月光照进来,照在池慕言的头发上,白得像一层霜。 岑衍伸手轻轻拨开他额前的碎发,指尖碰了碰他的额头。 “晚安,慕言哥。” 他就这么坐在床边靠着椅背合了眼。 半夜池慕言翻了个身,迷迷糊糊地嘟囔了一句:“水……” 岑衍一下子醒了,赶紧去倒了杯温水,回来把人扶起来靠在床头。 池慕言迷迷糊糊地喝了两口,又躺回去了。 他闭着眼,含含糊糊地问了句:“你还没睡” “不对,你怎么在这” “我怕你晚上不舒服。” 岑衍看着不太清醒的人,也没说这里是他的卧室。 池慕言没再说话,像是又睡着了。 过了好一会儿,他嘴里咕哝了一句。 “你,打地铺,睡觉。” 岑衍愣了一下,笑了。 “哎,好,打地铺。” 他真从柜子里抱了床被子出来,在地上铺开躺了下去。 地板上有点硬,岑衍这把老骨头硌得有点疼,可他躺在那儿,听着床上池慕言均匀的呼吸声,心里踏实得不行。 他就这么睁着眼看着天花板,嘴角一直翘着。 地铺就打地铺吧。 总有一天他能爬上那张床的。 全文完~ 历时四个月,这本书到这里就结束啦,感谢每一位宝子的支持呀!最后还是求求星星评分跟书评呀! 因为个人原因,小琪要离开四个月,不过我的脑中有了下两本书的一点点想法,跟大家说一下呀。 这两本书是联动的,第一本《亲子养子是一对》这种,不过两家都是大家族,只是意外互换了,校园甜宠类;第二本《回乡后,小可怜被老公宠上天》这种,引导治愈类。 两本的受是好朋友,第二本的攻是第一本攻的小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