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寡第三年（穿书）》 内容简介 《守寡第三年（穿书）》 作者：秋凌 【简介】 新婚丈夫未洞房出征战场，战死沙场。 只等三年后，丈夫带着农家女进京，贬妻为妾。 婆婆得知儿子去世的消息晕倒，动了胎气。 戚映雪得知自己穿书了，她给婆婆保胎，让婆婆成功生下龙凤胎。 三年后，丈夫回来，傻眼了，他的世子之位没了，他也不是他亲娘唯一的小宝贝了。 齐王第一次看到一身素色的戚映雪，他觉得这个人太端庄了，夜里，他做了梦，又觉得戚映雪太过放浪了。 这样的戚映雪合该是他的啊，齐王如此想。 什么世子夫人，死去的前世子才是好世子啊。 此文：sc，家长里短，从守寡的第一年开始写，剧情已经到第三年啦。 内容标签： 宫廷侯爵 穿越时空 女配 穿书 爽文 日常 主角视角戚映雪齐王 其它：日常 一句话简介：这脸打的 立意：天天都是美好日子 第1章 战死 第1章 战死 “不好了，世子没有了！” “世子战死沙场了，尸首不知所踪。” “世子没了，没了！” …… 前去前线参战的永宁侯身边的侍从回到侯府，给侯夫人回报了这个消息。 永宁侯夫人今年四十岁左右，看上去雍容华贵，她本以为等到的是丈夫捷报，却没有想到等到的是唯一儿子战死沙场的消息。 侯夫人身体弱，这么多年只得了这么一个宝贝儿子，另外还生有一个女儿，嫡女已经出嫁。永宁侯只有一个嫡子，但他不只有一个儿子，他还有几个庶子庶女。 当年，侯夫人还曾经把身边的丫鬟给永宁侯当通房丫鬟，那个丫鬟倒是争气，生了庶长子被抬为姨娘。后院其他的女人，有的是宫里上赏赐的，还有长辈送的。 永宁侯是武将，精力旺盛，他不可能死守着侯夫人一个人。永宁侯自认为只要妾室没有越过正室妻子，这就没有问题。永宁侯不多管后宅的事情，基本都是让永宁侯夫人去管。 世子没有了，这就等于侯府要落到庶子的手里。按照本朝规定，庶子继承爵位，那是要降等袭爵的，哪怕庶子被记为嫡子，也是要皇帝的意思，皇帝心情好就不降等袭爵，皇帝心情不好，那就不好办了。 眼看侯夫人要晕过去了，戚映雪连忙扶着侯夫人。戚映雪长得极为漂亮，未出阁的时候，被称为京城双珠。 纵然戚映雪是小官之女，但她长得确实好，性子也好。戚映雪嫁人也就是嫁一个人，倒没有那么人厌恶她，极少数人对她有意见，想看着她过得不好，那也是有的。 “母亲。”戚映雪是世子夫人，在永宁侯府世子出征之前娶的，成婚当天晚上，世子出征，两个人还没有圆房。 多熟悉的设定啊，戚映雪反应过来了，自己就是世子的原配，等过几年，死去的世子就会带着怀孕的农家女回来。 这可不行，戚映雪知道自己穿书了，那她就得筹谋一二。 戚映雪医术不错，武功也不错，她前世就是一个医生，学习过中医，医术十分好。今生，戚映雪不知道自己穿书了，她努力学习，她爹娘还说她一个姑娘家家学这么多做什么。戚映雪央求她母亲，她母亲手里钱多，这才为她请了专门的师父，她的技能也就有了出处。 古代医女的地位不高，戚映雪没有去当外面抛头露面坐诊。别人要是有要求，私底下见她求医，也是有的。戚映雪制作的护肤品，颇受好评，铺子生意极好。 这一会儿，正好用得上戚映雪的医术。 在原著里，永宁侯夫人受到刺激，导致流产。在古代，永宁侯夫人算是高龄产妇，戚映雪要做的就是保住这个孩子，而不是从旁支过继子嗣，更不可能让庶子袭爵。 那些姨娘瞧见永宁侯夫人晕过去的时候，她们没有多动。她们恨不得永宁侯夫人也出事为好，世子没有了，那么她们的儿子是不是就要成为世子了。 按理来说，永宁侯夫人身体弱，不保胎，对身体好。可永宁侯夫人流产没有盼头，身体只会更差，戚映雪要做的就是让永宁侯夫人平安生产，同时调理好永宁侯夫人的身体。 到时候，戚映雪倒是要看看那位世子怎么办。至于戚映雪自然不可能一直待在永宁侯府，本朝讲究寡妇再嫁，为国家添丁，而不是要求寡妇不能再嫁，也没有贞节牌坊之类的。 当今的皇后还是二嫁之身，没有人说皇后不该二嫁。 戚映雪大可以在永宁侯府为世子守上一年或者三年的，她到时候再嫁，旁人也不能说戚映雪的不是。在世子回来之前，戚映雪自然有法子离开永宁侯府，或者在那之前定下一门亲事，只是这一门亲事最好是皇家钦定的。 “夫人，夫人。”侯夫人的陪嫁丫鬟，也就是成为姨娘的那位，柳姨娘在干嚎，她生怕别人看出她不够忠心，嚎得那个伤心，“夫人，您不能倒下啊，侯府还需要您。” 柳姨娘心里想着她是侯夫人的陪嫁丫鬟，侯夫人就该选择她生的儿子，她跟侯夫人才是一条心的。实则，柳姨娘想的是她的儿子成为了庶长子，她的儿子是不是有机会继承爵位。 侯府的人心思各异，戚映雪看得明白，呵呵，这些人怕是要失望了。 戚映雪让人把永宁侯夫人送去了卧房，先让侯夫人能好好休息一下，避免那些人打扰永宁侯夫人。 当永宁侯夫人悠悠转醒的时候，戚映雪轻声缓和地道，“母亲，就算您不为了您自己，不为了父亲，也得为您肚子里的孩子考虑啊。” 戚映雪面带忧伤，她的丈夫‘死’了呢。 永宁侯夫人只是‘死’了儿子，她的丈夫没死，她肚子里还有孩子。 “什么？”侯夫人正在伤心之中，她听到这话，震惊了。 “您有喜了！”戚映雪道。 “不是吃胖了吗？”侯夫人经期不稳，她当自己是吃胖了，却没有想到是怀孕了。 戚映雪刚刚给侯夫人施针，她及时保住了侯夫人肚子里的孩子。 “不是，您是有了。”戚映雪道，“按照时间算，是父亲出征之前怀上的。” 之前，侯夫人没有让戚映雪天天来请安，戚映雪距离侯夫人一段距离，她先前不知道侯夫人怀孕了。现在，戚映雪要让侯夫人顺顺利利生下孩子，还得让侯夫人的孩子成为世子。要是这个孩子是女孩，没有关系，侯夫人还能继续生。 柳姨娘来的时候正好听到这话，她整个人都蒙了，这怎么可能呢？ “当真？大夫可来过了？”柳姨娘道。 “我略懂得些医术。”戚映雪没有扭扭捏捏，大方承认自己会医术。 在这个时代，不说官宦人家的女子都很少出去抛头露面的，就是那些商户人家的姑娘也是甚少在外面做生意。女子做医女，这并不是一个值得让人高兴的事情。 “还是得请大夫来，莫不是诊断错了。”柳姨娘故意这么说。 柳姨娘又在想，是不是侯夫人跟世子夫人特意联合起来说侯夫人怀孕了，故意假怀孕，到时候从别处抱一个孩子来。侯府的血脉可不能被这些人混淆了，最重要的是柳姨娘要让自己的儿子上位。 “错不了。”戚映雪道，“姨娘大可以多找几个大夫来，都是一样的。若有大夫说这是胀气，这大夫多半是庸医。等孩子打了下来，说一句诊断错了，便当无事发生。” 戚映雪知道这些姨娘想要做什么，便是柳姨娘这种曾经是侯夫人身边的陪嫁丫鬟，那也是信不得的。 原著里的剧情，在世子回来之前，还有人想着把孩子过继给戚映雪。那些人都说戚映雪守寡不能生，戚映雪为了侯府，她就该过继其他人的孩子。 之所以说过继，那是因为侯夫人不愿意让庶子继承爵位，她压着。那些姨娘就想着让她们的孙子过继给戚映雪，她们的孩子还小，没有成亲，那些人也逼迫戚映雪，要戚映雪不能先选其他姨娘的孙子。 还有姨娘想要陷害戚映雪，要拿捏戚映雪的短处。 当戚映雪知道原著里面的剧情，她自然不能顺着这些人，也不能让所谓的男女主摘了桃子。 “不错，多找几个大夫来。”侯夫人体弱，却也不是什么都不懂得的人。 如今，侯爷没有在家里，侯夫人平日里还有让柳姨娘帮着管些事情，这里头真要是有什么差错的话，等孩子没了，那可就来不及了。 侯夫人自知没有了世子，她必须再有孩子傍身，她的孩子容不得这些人污蔑。 “索性便找宫里的太医吧。”戚映雪故意道，外面的大夫容易被收买，宫里的太医可就没有这么容易被收买了。 柳姨娘见戚映雪看向自己，莫慌，不过就是一个丫头片子罢了，自己有什么可害怕的。柳姨娘想找宫里的太医也好，太医必定不敢乱说话的，若是侯夫人真怀上身孕了，在侯夫人还没有生下孩子，还是有法子的。重要的是侯夫人体弱，侯夫人不一定就生下儿子，生了这一胎，估计很难有下一胎。 柳姨娘想自己不动手，别的姨娘也会想着动手的。 “世子夫人说得有理。”柳姨娘道，“夫人，您暂且躺着，妾这就让人去找宫里的太医。” 柳姨娘转身离开侯夫人的房间，她走出去的时候，眼睛还斜眼看了一眼。侯爷没有回来，等侯爷班师回朝，估计还要一阵子，指不定侯爷还想着找一找失踪的世子。 大家基本都知道，一个人在战场上失踪了，基本就是死了。 这个人要是没死，不是出事了，那就是逃兵！ “去，拿府里的牌子去请人。”柳姨娘对下人道，温温柔柔地说着阴狠的话，“恭敬些，可不能出了差错，若是出了差错，便去陪世子吧，也好让世子有个伴。侯夫人可就这么一个儿子，这也算是那人荣幸。” 作者有话说： 没有收藏，没有评论的，冰冰冷冷的，到底是什么支持我开这一篇文的？ 哦，说夏天的火热！ 第2章 起心思 第2章 起心思 柳姨娘故意说那些话，是说给眼前人听的，也是说给其他下人听的。 平日里，侯夫人还算温和，可如今世子没了，侯夫人是不是还会跟以前那般温和就不知道了。 当然，侯夫人也可能直接不管事情，直接弄个小佛堂守着。柳姨娘倒是希望侯夫人直接去小佛堂让她管事，可她到底是一个陪嫁丫鬟升上来的妾，她来管事，其他妾室必定不服，别人很容易压她一头。最好是侯夫人偶尔管一管，侯夫人给柳姨娘撑腰。 柳姨娘想得真美，世子这才没了，柳姨娘就已经想着如何争权，如何让自己在这个侯府更加有权有势。 “要陪葬也该是世子夫人去陪葬吧。”也不知道是谁嘀咕了一句。 柳姨娘没有去指正那个人，世子没有了，这个世子夫人自然那也该没有了。特别是这个世子夫人还站在侯夫人那边，柳姨娘伺候侯夫人那么多年，从丫鬟到陪嫁丫鬟，从陪嫁丫鬟到通房丫鬟，又从通房丫鬟变成姨娘…… 是，她这样的贱妾，妾通买卖，她不想成为一个随意被贱卖的妾室。 当年，柳姨娘还曾经服用避子汤，要不是侯夫人迟迟没有怀上孩子，她也不可能停掉避子汤。等侯夫人生了孩子之后，柳姨娘又喝避子汤，为此还伤了身体，这让柳姨娘颇为怨恨。 其他姨娘都说柳姨娘是侯夫人身边的一条狗，柳姨娘不想当狗，她想要当主人，狗急了也有可能咬死主人。 房间里面，戚映雪看着脸色憔悴的侯夫人，她道，“母亲，出了这样的大事情，您可得保重。” “你若是怀上孩子就好了。”侯夫人感慨，自己身体弱，能怀上孩子，要生下孩子也不容易。侯夫人只盼着自己能顺利生下这一胎孩子，最好得是一个男孩。 “儿媳跟世子还未同房，怀了孩子，那便是给世子戴绿帽子。”戚映雪道，她微微低头，有些羞涩，也有些无奈，她这是做给侯夫人看的。 戚映雪想要离开侯府，只是这个时候，不是她说的算的。小官之女，能入侯府当世子妃，在别人眼里，这是一件高攀的婚事。 宁远侯府世子尸骨未寒，戚映雪就要和离离开侯府，这让别人怎么看？ 怕是戚映雪的娘家也不允许她那么做，只要戚映雪还是侯府的儿媳妇，戚家跟宁远侯府就还是姻亲。若非两家有些交情，加上宁远侯府世子习武要上战场，战场上刀剑无眼，这一门亲事还不一定轮到戚映雪。 “你这孩子。”侯夫人没有想到戚映雪这么直接，“苦了你了。” 侯夫人叹气，这事情怎么就这样了。 “母亲，你得担心些才好。”戚映雪道，“防人之心不可无，哪怕是曾经极为亲近之人，您已经没有了世子傍身。虽说哪个庶子成为侯府的继承人，您都能成为太夫人，但自己的亲生儿子袭爵，总是不一样的。” 侯夫人心里苦，可她也知道自己要坚强，要活下去。 在世子还小的时候，侯夫人就曾经发卖过侯爷的妾室，妾室不听话，意图谋害嫡子，自当发卖。侯夫人相信戚映雪的话，戚映雪没有了丈夫，那么戚映雪就得靠着自己这个婆婆。 宫里的太医很快就来了，宫里的主子也已经知道宁远侯府世子的事情。皇帝比宁远侯府的人更早知道宁远侯世子的事情，宁远侯打了胜仗，皇帝自然高兴，宁远侯府世子没有了，皇帝也得体恤一二。 太医院的太医很快就到了侯府，是太医院院首张院首。 张院首诊脉之后，确定侯夫人是怀有身孕了。 “恭……”张院首原本想要说恭喜，却又觉得不该这么说话。永宁侯府的世子没有了，侯夫人正是伤心难过之际，“侯夫人有身孕了，切莫悲伤，还需好生调养身子才是。” 张院首一锤定音，柳姨娘听到之后，她想侯夫人真是好命。 不只是柳姨娘这么想，府里的其他姨娘也都是这么想的。 命好，太命好了！ 侯夫人年轻的时候，眼看就要被逼着把姨娘生的庶子记在名下，她怀孕了。如今，世子没了，侯夫人又怀孕了，该死的，还真是时候，恰到时候。 秦姨娘是从宫里出来的，她曾经是官宦人家的千金小姐，父亲犯罪，她被充入宫中。后面，机缘巧合，秦姨娘被送入永宁侯府，她还生有儿子。 “这命也是没谁了。”秦姨娘在浇花，她没有时时刻刻都在侯夫人的面前伺候着，她又不是侯夫人的丫鬟。 再者，秦姨娘相信侯夫人一定不愿意看到她，不愿意看到有儿子的妾室。 秦姨娘心里有恨，如果她家族没有犯罪，那么她何至于来给永宁侯当妾室。秦姨娘曾经也算是众星捧月，多少人上门求娶的，只可惜她还没有来得及定亲，家中便出事了。不过就算是定亲了，男方也有可能退亲。 有的女子娘家出事了，那女子已经嫁人。娘家人还没有全没了，女子就病死了。这女人到底是怎么死的，她的婆家人知道。 秦姨娘自己一定日夜祷告，让侯夫人不要生下这一胎。 “月份还浅，就她那个身子，呵。”秦姨娘冷笑一声。 秦姨娘跟侯夫人一向不对付，她对侯夫人的不满都写在脸上。秦姨娘还曾经跟永宁侯告状，说侯夫人苛待她。秦姨娘想要管家权，她用尽各种法子都要不来。 永宁侯敬重妻子，不敢做出宠妾灭妻之事，他只让秦姨娘懂得规矩，秦姨娘是妾室，妾室就该有妾室的样子。这让秦姨娘更恨了，一个柔柔弱弱的病秧子，凭什么能稳稳当当地当侯夫人。 侯夫人娘家是皇商，永宁侯府当年没有如今的鼎盛，甚至有衰弱的迹象。侯府公中亏损严重，急需要银钱。侯夫人的娘家有钱，这才选定了现在的侯夫人。 侯夫人跟戚映雪的亲娘有来往，也是因为两家都是商户人家。 士农工商，商人多被轻贱，这也是商人更愿意跟这些官宦人家联姻的一个原因，为了跟官宦人间爱联姻，那些人家愿意多出一些嫁妆，多塞一些压箱底的银票。 “别有命生，没命养！”秦姨娘嘲讽。 若是侯夫人生了，侯夫人没了，或者是一尸两命，那侯夫人怀这个孩子还有什么意思？孩子在还好，侯夫人的娘家人倒是能沾光。 人不为自己活着，为娘家活着，那也是可怜。 秦姨娘倒是还有娘家人在，那些娘家人活得不怎么样。她娘家人流放边关一部分，还有一部分则留在了京城。那些人过不下去了，一个个都找秦姨娘要钱，她哪里来的那么多钱，还不是得等侯爷赏赐她，她要是掌管中馈，还能抠点钱出来，偏生侯爷不让她管。 秦姨娘都不知道跟永宁侯说了多少次，她都没有成功。到现在为止，秦姨娘都还没有放弃管家权，侯夫人都这样了，难道侯夫人还一定要死死地抓着管家权吗？ “这么大的岁数要养胎，还能管好侯府吗？”秦姨娘拿着剪刀剪了一枝花，“她身边的那个贴心丫鬟姨娘，真当她贴心呢。” 而路姨娘是良妾，耕读人家的姑娘。路姨娘娘家没有那么强大，她知道自己不好跟其他两个姨娘比，她一向都遵守侯府规矩，不敢多说话。这一次，路姨娘没有往侯夫人面前凑，她心里也清楚，侯府新一轮的竞争要来了。 “姨娘。”丫鬟小跑到路姨娘的面前，“夫人怀孕了，您可要送东西过去？” “暂且不送了。”路姨娘娘家没有总是来找她要钱，她自己也是一个懂分寸的，至少目前是这个样子。 路姨娘不想再这个时候去触碰侯夫人的眉头，就算是送东西，要是那些东西被动了手脚，这可不好办。 在侯府的这些年，路姨娘早已经明白，自己明面上很难斗过那些人，那她就更得少做事情，做的事情太多了，只会让别人觉得她是不是有别的心思。 “夫人身体弱。”丫鬟搀扶着路姨娘，“怕是……怕是不好管家。” “再怎么着，都轮不到我。”路姨娘瞥了一眼丫鬟，“你起心思了？” “不敢。”丫鬟连忙低头。 “少说话，多做事，不，也不用多做其他院子里的事情，只管做这个院子的事情。”路姨娘手里还有一串佛珠，她时时刻刻告诉自己，要心稳，得稳定一下。 柳姨娘是侯夫人的陪嫁丫鬟，是侯夫人的自己人，秦姨娘原本是官宦人家，路姨娘想真要算起来，自己真真是比不过这些人。良妾又如何，别人都瞧不起她，都没有把她放在眼里，表面上客客气气，内里如何，冷暖自知。 戚映雪让人把她的被褥拿到了侯夫人的房间，她要好好地守着侯夫人，让侯夫人肚子里的孩子平安长大。 “你这是要过来这儿住？”侯夫人看到了那些丫鬟的举动，她看向戚映雪。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章 震慑 第3章 震慑 “母亲，我开的方子给张院首看过了，张院首不也说了吗？说我开的方子极好。”戚映雪站在永宁侯夫人床铺旁边，十分恭敬地道，“如今，儿媳是一个霜寡之人。以后定是要靠母亲的，母亲生的嫡子继承侯府，对儿媳才是最好的。” “您放心，有儿媳在，谁都无法伤害您。” “入口的，穿的，住的，儿媳都帮您好好检查检查。” “您怀着的可是我们侯府未来的希望，您好了，侯府才能好。” “只要有您在，那些姨娘啊庶子的，他们都越不过您！” …… 戚映雪就是要永宁侯夫人知道，自己才是最为靠谱的存在。 “这样睡可不舒服。”侯夫人有些别扭地道。 侯夫人还是很伤心，大儿子就那么没了，可她怀孕了，她必须得好好养着。 “母亲，您也不必太过忧心。说是战死沙场，但是是失踪，指不定您的大儿子什么时候又活过来了。”戚映雪说的是实话，“但这不是希望渺茫么，您还是得顾着您肚子里的小儿子，不能做出让亲者痛仇者快的事情。” “以前，也不见你的话这么多。”侯夫人感慨。 “夫君没了，儿媳怕啊。”戚映雪心里却想着，幸好她没有跟永宁侯府的世子圆房，要是圆房了，她只会觉得恶心。 当然，要是圆房了，戚映雪也可以弄出一个孩子了。只是不是亲生的到底不是亲生的，就算是亲生的，男主又怎么可能会在乎炮灰女配生的孩子。 戚映雪微微低头，藏住内心的想法。 只有侯夫人生的孩子才能压制住世子，呵呵，戚映雪倒是要看看等那个世子回来之后，他看到自己有一个一母同胞的弟弟，弟弟还成了新的世子，那个旧的世子会如何想。 “此次，我们府里牺牲这么大。等您生了儿子，还可上奏皇上，让皇上破格早早封弟弟为世子才好。”戚映雪道，“如此的话，旁人也不能夺了世子之位去。只是弟弟还小，怕是不好养着，还是得小心谨慎一些为好。” 戚映雪让侯夫人想到过去养大儿子的时候，她的大儿子不是侯府的大少爷，上面还有庶长子。侯夫人只有那么一个宝贝儿子，她时刻都担心那些姨娘对她的儿子下手，她战战兢兢不敢放心，凡事大儿子那边的东西，侯夫人都要让人谨慎一些。 侯夫人还真让人翻出一些东西来的，那她现在就更该注意。侯夫人不能保证自己还能怀上孩子，估计也就是这一胎了。 “你便留在这边吧。”侯夫人道。 侯夫人心情有些复杂，她没有想到戚映雪会在这个时候发挥作用。戚映雪跟永宁侯府世子没有圆房，她没有怀孕，侯夫人也就不用担心戚映雪加害她。 侯夫人又回忆过去的日子，戚映雪嫁进侯府以来，自己也没有为难戚映雪。戚映雪怎么也算是侯夫人好友的孩子，侯夫人确实觉得戚映雪的身份低微一些，但自家儿子是武将，多少人家的姑娘都担心武将在战场上出事，有的人家愿意把女儿嫁入侯府，又有要求要等到女儿十八岁。侯夫人等不得，怕儿子上战场发生危险，必须让儿子早早娶亲。 只是儿子早早娶亲了，儿子又没有跟儿媳妇圆房，这也耽误了儿媳妇。 “你若做好这些事情，少不了你的好。”侯夫人暂且没有说什么好，只道，“你跟我那儿子，也算是青梅竹马，若是没有成亲，也能亲如兄妹。” 侯夫人故意这么说的，如果戚映雪表现得好，侯府也不是不能放戚映雪出去改嫁。要是侯夫人没有再一次怀孕，她便不会这么说了。 “儿媳明白。”戚映雪应声。 有的事情不用戚映雪多说，侯夫人就知道如何暗示戚映雪。 侯夫人让戚映雪到身边，她轻轻地拍了拍戚映雪的手。 当侯府其他人得知戚映雪的举动，那些人都觉得戚映雪是不是疯了。 “她脑子有问题吗？” “哪里有儿媳的天天睡在婆婆屋子里头的？” “外人还当我们侯府没有屋子呢，当婆婆的要虐待儿媳妇呢。” …… 秦姨娘去了柳姨娘的跟前，秦姨娘自然不愿意自己跑到侯夫人的面前说那些话。 平日里，秦姨娘时有为难侯夫人几句，那也是她仗着自己为侯爷生儿育女了，侯夫人不敢真的对她如何。 如今，侯夫人没了唯一的嫡子，她肚子的孩子还不知道是男是女。秦姨娘只怕侯夫人的肚子要是再出了事情，侯夫人会发了疯对付她，倒不如让柳姨娘过去。 “你跟着侯夫人那么多年，是她的心腹之人，你该说说才是。”秦姨娘道，“偌大的侯府，呵，她那么做，莫非是觉得我等要坑害主母不成？” 别人家宅斗，那都没有表现得那么明显的，也没有哪个主子守在另外一个主子身边的。 侍疾都不是这么侍的！ “她是没有了男人，疯了吧！”秦姨娘嘲讽，“这要把我们整个侯府的脸面都踩在脚底下，她一个人在那边表孝心。” “我虽伺候主母多年，但我不过就是一个贱妾罢了。”柳姨娘心里清楚，秦姨娘不过就是想要把她推出去，让她去做这等难事，“不像是姐姐，姐姐曾经出身官宦人家，是官宦人家的千金小姐，姐姐懂得的规矩比妹妹懂得多。” 秦姨娘没少说她的出身，她还压着柳姨娘，压着路姨娘。柳姨娘是侯夫人的陪嫁丫鬟，打狗得看主人，柳姨娘这边倒是还好。路姨娘被秦姨娘压着的次数多，路姨娘一个良妾反倒是不敢在秦姨娘的面前多吭声。 “自古以来，立嫡立长。”秦姨娘道，“世子没了，妹妹你的儿子，庶长子，长子。” “那得看侯爷的意思。”柳姨娘道，她现在占据优势。 他们现在都不知道侯夫人怀的是男是女，何必在这个时候动手，就侯夫人的那个身体，她能撑得住吗？ “该去给主母送药了。”柳姨娘越过秦姨娘，走了两步，又停了下来，“世子没了，只怕这药又得加几分，是药三分毒啊。” 柳姨娘说那话，秦姨娘明白，柳姨娘不过就是想刺激别人去药里下毒。 “还是得担心点，主母身体弱。”秦姨娘道，“这药吃了，未必就好。” 秦姨娘想自己可不是柳姨娘手里的刀，自己去做那些事情，就只会让别人发现，让别人笑话自己，那可不成。秦姨娘不能在这个时候出事情，柳姨娘最大的竞争对手就是秦姨娘，这两个人都没有把路姨娘放在眼里。 路姨娘乐得不去伺候侯夫人，鹬蚌相争渔人得利。万一，这些人争得你死我活的，侯爷把这些人都给处置了呢。路姨娘这些年就是靠着不争不抢，这才能有今天。 一些又争又抢的女人，不是被发卖出去，就是出了其他事情。 当柳姨娘要去碰药的时候，被拒绝了。侯夫人让身边大丫鬟去盯着煎药，不让其他人捧着。戚映雪也让人盯着，省得那个大丫鬟突然间走开，没有看着药。 柳姨娘被拒绝了，倒也不恼火，只想着侯夫人是不是对她起疑心了。 侯夫人还有一个女儿，她的女儿早年出嫁了。 薛佳怡是侯夫人的亲生女儿，她得知娘家出事情，赶紧回来娘家。薛佳怡马不停蹄地过来，对，她骑马过来的，而不是坐马车过来。薛佳怡很小的时候就跟着父母学骑马，还学习了一些武艺，永宁侯经常说要是薛佳怡是一个男孩就好了。 “母亲。”薛佳怡步履匆匆，她进了侯夫人的院子，“母亲。” 戚映雪正在给侯夫人喂药，侯夫人刚刚受了刺激，戚映雪跟侯夫人施针了，侯夫人还是得吃药，不能不吃药。用的就是戚映雪的药方，她要让侯夫人养好身体。 “母亲。”薛佳怡过来就想拉开戚映雪，好在她看到戚映雪手里的药碗，这才收回手，“母亲，您可得撑着。弟弟他……不管他出了什么事情，您都得好好的。” “母亲怀有身孕。”戚映雪道，“将将三个月左右的时间。” 侯夫人的月事一向不稳定，她想着自己这个岁数了，都是有外孙的人了，哪里敢想自己在这个时候怀孕。 “身孕？”薛佳怡错愕，她显然没有想到侯夫人会在这个时候怀孕，“真的假的？” “真的。”侯夫人点头，“宫里的太医已经来看你过了。” “那就好。”薛佳怡随即想，她母亲再怀孕也好，“只是您的身体……” “你弟妹懂些医术，这几天，她被睡在我这边。”侯夫人道，“她伺候我几天，辛苦她了。” “弟妹。”薛佳怡看向戚映雪。 “不错。”戚映雪道，“姐，母亲的身体要紧。母亲本身身体弱，又是这个岁数，又悲痛难忍，我便决定在这边多伺候母亲。” “你的医术确实不错。”薛佳怡早就知道戚映雪有些医术的，戚映雪的医术还算是不错。 只不过女人学习医术，到底不大好，这些官家之女学习医术，多半也是说了是为了孝顺长辈。鲜少有官家之女出去给人看病的，不只是薛佳怡知道戚映雪的医术，好些人都是知道了。 很多人都当戚映雪是小打小闹，也就是跟戚映雪关系好的一些人，他们知道戚映雪的医术是真真了得的。 “母亲。”薛佳怡红着眼睛，她没有劝说她母亲不要这一胎。 薛佳怡必须让她一母同胞的弟弟做世子，而不是让别的姨娘的儿子做世子。薛佳怡是嫡女，她跟那些庶出的兄弟关系比较一般。薛佳怡清楚地知道她母亲多么看重世子之位，如果世子之位落入那些庶子的手里，她的母亲一定更加伤心难过，后院的女人没有一个倚仗，没有了念头，只怕这日子更加难熬。 薛佳怡怕侯夫人没有死在生产上面，而是死在悲伤之中。 “弟妹，还得麻烦你多顾着母亲一点。”薛佳怡想要拿着帕子擦擦眼角，却发现自己骑马没有带着帕子，“母亲，您得往后看，我们都得往后看。” 薛佳怡的内心不是不伤心，她们现在再伤心难过都没有用，还是得想着以后。 “偌大的侯府……只可惜我是女儿身。”薛佳怡紧紧地握紧手，“母亲，您当初生弟弟，不就是为了争一口气，为了能在这个侯府活着。女儿出嫁没有在您的身边，您一个人……” 薛佳怡说着说着忍不住落泪，自己不能时时刻刻看着她母亲。 “这样，我跟婆家人说一说，我在娘家守着一阵子，等父亲回来了，再说！”薛佳怡还是有些不放心，戚映雪到底是晚辈，无儿无女的戚映雪，侯府的那些人未必会听戚映雪的，指不定那些下人们都已经想着要站队，要站在那些姨娘的身后。 薛佳怡回头，她想要跟她的丫鬟说，把她的那一支长枪拿过来。她忘了，她的丫鬟还没有过来。 “你在这边守着？”侯夫人错愕。 “没错。”薛佳怡点头，“孩子有他们祖父祖母照顾，还有他们的父亲。我两边跑，都在一个京城，这些日子辛苦点，累点，也是值得的。” 戚映雪的做法提醒了薛佳怡，光光戚映雪守着有什么用，戚映雪不如她这个出嫁的嫡女有用。 “这边……”侯夫人本来想说这边没有那么多的事情，可是想到自己的身体，她没有说下去。 戚映雪没有想薛佳怡是不是不信她，薛佳怡在这边才更好，才能让薛佳怡有参与感。‘死’去的那个世子可是薛佳怡看着长大的，薛佳怡对这个弟弟有深厚的感情。 皇宫里，皇帝得知永宁侯府的世子没了，他准备下一道圣旨，世子本身就是那种有官名的官，皇帝准备追封永宁侯府的世子为骠骑将军。永宁侯府世子之前没有立过功勋，这是他第一次上战场，人都死了，总得有个安抚。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章 不好相与 第4章 不好相与 由于永宁侯的世子尸骨无存，只是战场上刀剑无眼，有时候不一定就能找到尸骨。战争都已经结束了，而永宁侯的世子一直没有被找到，那就是一个原因，他战死了，他总不能是怕战争，不能是他逃跑了吧。 永宁侯世子的尸体没有被运进京城，有的就是他曾经在营帐穿过的衣服，永宁侯打算用那些东西给他儿子建一个衣冠冢。 永宁侯还没有回京，战争刚刚结束没有多久，他还得在前线一阵子。永宁侯没有想着拖延时间，没有等着他回京再禀告，真等到他回京，那又是另外一回事情。 薛佳怡看到了戚映雪的被褥，她让戚映雪把被褥带回去，要守，也是她守着她母亲。如果侯夫人真有问题，薛佳怡自然会让人去叫戚映雪。 “母亲今天受了刺激，怕是会夜里惊梦，若是有事情，姐姐直接让人去找我便好。”戚映雪本想着自己在这边照顾侯夫人，仔细想想，还是薛佳怡在这边比较好。 自己是当人家儿媳妇的，当婆婆的跟儿媳妇可没有那么亲近。 侯夫人要跟人说话的话，也是跟薛佳怡说。 虽然永宁侯还没有回京，但是世子的丧事还是得操办的。 戚映雪是新媳妇，侯夫人还未交权给戚映雪，况且，世子没有了，按照本朝约定俗成的规矩，很少有人继续守着的。朝廷也不鼓励寡妇继续守着，都鼓励寡妇再嫁。 侯夫人倒是想着让戚映雪守着她儿子一辈子，但她不是不明事理的人，戚映雪还是侯夫人好友的女儿，侯夫人自然不好让戚映雪一辈子都待在侯府守活寡。 “长东的丧事，佳怡，由你主持吧。”侯夫人道，“为娘这个身体……” “母亲，便交给我吧，您放心。”薛佳怡拍拍胸脯，“一定办妥。” 薛佳怡是后宅之人，她知道那些人的心思能有多么肮脏。薛佳怡嫁给文臣之子，她婆婆总是嫌弃她是武将之女，说她不够有规矩。 如今，侯夫人唯一的嫡子没了，她肚子里的孩子还不知是男是女，后院的那些姨娘指不定会下黑手。 薛佳怡又不可能说让侯夫人去外面养着，让那几个姨娘都待在侯府，那像什么话？也不好让姨娘们都出去，即便她们都出去了，她们也有可能在侯府留下人来。 戚映雪让丫鬟把被褥等东西又抱了回去，她仔仔细细查看侯夫人院子里的东西，又交代那些丫鬟奴仆，但凡送来这院子里的东西都得好生检查。这些丫鬟奴仆检查不了，那就让戚映雪过来。 待戚映雪先行回去的时候，薛佳怡这才关起门来跟侯夫人说上几句。 “母亲，您的身体可好多了，切莫伤心难过。”薛佳怡道，“我主持那些事物，倒也好，届时，让弟妹多陪陪你。” “她若能保我平安生产，不管这孩子是男是女。”侯夫人道，“我便当映雪是我的女儿，来日，我跟你父亲给她准备一份丰厚的嫁妆，咱们家给她的彩礼依旧是她的，那些原本被她添进嫁妆单子里头的东西，都是她的。她是要归家，还是暂且在咱们家，都好。” “您可跟她说了？”薛佳怡问，“这话说在前头跟说在后头，可不一样的。说在前头，她知道有好处吊着，自然用心一点。说在后头，她当没有那么多好处，也就敷衍一些。” “映雪算是为娘看着长大的，她是什么品性，为娘了解。可惜了这么好的姑娘，是你弟弟福薄。”侯夫人叹气，“为娘倒也有跟她说几句，她是聪明人，自然听得明白。这话说得太满了，以后还不一定如何。” 自家是侯府，比多少人家墙上很多。 戚映雪的亲生父亲不过是国子监祭酒，亲生母亲又是商户女，戚映雪要想再嫁入侯门，那就难了。 侯府发生了这般大事情，戚映雪未来的日子还不定如何。 “那戚老夫人不是一个好相与的。”侯夫人道。 侯夫人说的戚老夫人，并非戚映雪生父的亲生母亲，而是嫡母。戚映雪的父亲乃是庶子，戚老夫人看上去对家中嫡子庶子差别不算太大，但戚老夫人对嫡子庶子婚事方面就有很大的差别，戚老夫人还十分看重利益。 戚老夫人就在京城，她的亲生儿子是礼部侍郎。戚老夫人这个有时候很古板的，她丈夫去世的时候，她有儿有女，最大的孩子十多岁，她自己三十岁左右，不到三十岁。 在戚老夫人亲生儿子当上礼部侍郎之后，戚老夫人总说都是因为她教导儿女教导得好，儿子才这么有出息的。戚老夫人还标榜女子该守节，丈夫没有了之后，女人就应该守着。 那还不是因为戚老夫人自己有儿有女，她不用担心族亲抢了那些财产，所以戚老夫人有没有二嫁都行。但凡戚老夫人没有儿子，看看她还能不能跟说那些风凉话。 “他们又没有住在一起。”薛佳怡道。 “都在一个京城。”侯夫人道，“这事情会如何，还不一定呢。” 戚母坐着马车来侯府，她来得不如薛佳怡早，来得稍微晚一点，但也算是很早了。戚母担心自己的女儿，自己的女儿还那么年轻，女儿年纪轻轻就守寡了，女儿太过可怜。 当初，戚映雪跟永宁侯府世子订婚的时候，戚母就想过可能会有这么一天，却没有想到这一天来得这么快，这让戚母十分伤心难过。 戚母先去见戚映雪，回头看去看看侯夫人。 “怎么会这样？”戚母在戚映雪的屋子里，她拿着帕子擦擦眼角，“苦了你了。” “生不见人，死不见尸，兴许他还活着。”戚映雪道。 “那是战场。”戚母倒也想女婿还活着，但是这不大可能，她不想女儿活在过去。女儿跟世子也算是青梅竹马，可惜了。 戚映雪跟戚母说了几句，母女两个人便去看侯夫人。侯夫人刚刚小憩了一会儿，正好见戚母。 “切莫太过伤心。”戚母在戚映雪那边就已经哭过一会儿，哭女婿，也哭自己的女儿，“得为肚子里的孩子多考虑。” 戚母已经知道侯夫人怀有身孕，太医都来过了，这一件事情未必能瞒得住。侯夫人到时候没有出来主持事情，而是薛佳怡来主持，必定也有个由头的。 “有事情，让映雪多多帮忙。”戚母不可能说让戚映雪这个时候归家，戚映雪还是得在侯府这边待上一阵子。 永宁侯府世子才出事，戚映雪这一会儿就归家，别人会说戚映雪的不是。 “这一次多亏了映雪，这一胎才能保下。”侯夫人道，“若非映雪施针，怕是我肚子里的孩子已经没了。” “她从小就喜欢捣鼓这些东西。”戚母叹气，“有用就便好，你是她婆婆，她伺候你也是应该的。” “辛苦她了。”侯夫人道，“谁知会这样，如今，我也就只有肚子里的这个念想了。” 女儿早已经出嫁，丈夫又不只是侯夫人一个人的丈夫，侯夫人一个人在侯府，她是真的没有一个期盼。 侯夫人盼着肚子里的孩子，最好能是一个男娃，要是孩子是一个女娃，她让孩子女扮男装……算了，还是别那么做了，她已经有一个儿子死在战场上，总不能让女儿女扮男装也死在战场上。 儿子从来没有上过战场，第一次上战场就出了那样的事情。 侯夫人不知道这里面到底出了什么事情，是儿子只会纸上谈兵，还是儿子不够勇猛。侯夫人不敢深想里面的原因，只能想是儿子不够有本事，这才出了事情。 戚母跟侯夫人说几句，戚母这才离开。 到了晚上，薛佳怡果真陪着侯夫人，她睡在侯夫人屋子里的小榻上面，另外还有丫鬟守夜。薛佳怡安排了可信之人，她婆家人自是不好让薛佳怡在这个时候就得回去。 新的一天，薛佳怡早早就已经起来，她安排她弟弟的丧事。没有尸体，停灵，也就是放那些旧的衣物在里面。永宁侯没有回来，宫里的圣旨来了。 大太监宣旨的时候，侯夫人也出来了，大太监让侯夫人不用跪下，“陛下特许侯夫人站着。” 当侯夫人听到皇帝追封薛长东为骠骑将军的时候，侯夫人眼睛微红，她十分感谢皇帝。世子，世子，那是靠着父亲，这骠骑将军，到底是儿子自己的。 薛佳怡特意请了和尚给她弟弟做七七四十九天的法事，丧事办完之后，薛佳怡又留在侯府几天，这才回去婆家。 薛佳怡跟婆婆请示，她想要在她母亲生下这一胎之后再回来，反正她又没有掌管中馈。 “你要去你娘家待着？”薛佳怡的婆婆方夫人没想到薛佳怡还要去侯府，“你去你娘家了，你男人呢？” 方夫人直言，男人身边离不了女人的，“谁伺候你男人？” “不若让您身边的丫鬟去伺候他？”薛佳怡随即想到她婆婆会用到的手段，她婆婆没少想给她男人身边塞人的，除了塞人还是塞人，“我弟弟尸骨未寒，侯府正是多事之秋，您的儿子，作为侯府的女婿，他这时候只想着女人，让旁人如何看他？” 作者有话说： 无 第5章 过继 第5章 过继 薛佳怡不是不允许她丈夫有别的女人，她也知道这个世道就是如此，男人三妻四妾的。薛佳怡不想让她婆婆总是给她丈夫塞人，她婆婆总说身边的丫鬟好，薛佳怡有一次回怼：母亲您身边的丫鬟这般好，便送给父亲吧。 薛佳怡从小习武长大，脾气也没有那么柔柔弱弱。那一次回怼，方夫人气得差点晕倒，薛佳怡的丈夫还说了薛佳怡，他让薛佳怡不要太直接，要委婉一点。 “母亲，陛下下圣旨追封我弟弟为骠骑将军。”薛佳怡道，“我母亲怀的是我一母同胞的亲弟弟，他出生了，他就能成为侯府世子。若是那些姨娘生的子嗣成了世子，他们未必会多帮衬我夫君。” 方夫人听到这话，便想着这个时候塞通房丫鬟，确实也不合适。当初，方夫人看中的就是薛佳怡是侯府嫡女，要的就是未来的侯爷还能帮衬自家人。这永宁侯府最好还是得落入薛佳怡一母同胞的亲弟弟身上，不该落到其他人身上。 “行，你便去吧。”方夫人道，“好好陪着你母亲，务必让你母亲宽心。我儿休沐，他再去看你。这丫鬟，暂且留在我院子里。” 薛佳怡只觉得可笑，要不是这里头有利益，只怕方夫人还得要塞人。 永宁侯府，薛长东的衣冠冢才建立不到三天，族老就来了。二族老跟五族老一块儿过来的，他们两个人之所以过来，就是为了说薛长东子嗣的事情。 “过继？”侯夫人坐在上位，她身体还比较弱，本是不想出来见这些人，可这两个人是族老，她还是得出来。 “不错。”五族老道，“长东膝下无子嗣，还是得过继的。” 戚映雪早就想过这些会急不可耐，结果这些人比她想象之中的都还要着急。戚映雪不相信这些族老不知道永宁侯府夫人怀孕了，这些人还是选择这个时候过来，说明这些人心里有想法。 那些姨娘虽然没有坐在这儿，但是这里面一定有她们的手笔。 “母亲身怀有孕。”戚映雪道，“母亲生下嫡子，这嫡子就是侯府的继承人。身为弟弟，又怎么会不管哥哥。” “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五族老没有把戚映雪放在眼里，“你能为长东守一辈子寡吗？” “我还是长东的妻子，过继子嗣，还是……” “你算什么妻子？”五族老冷声道，“你跟长东并未圆房，你是进了我们薛家的门，就只进了一半。你日后改嫁了，这孩子也算不得你的孩子。” 五族老的意思很明白，那就是薛长东过继子嗣的事情跟戚映雪没有关系。 “映雪暂时没有归家。”侯夫人道，“她会为长东守上一年。” “便是她守上一年，她来日还是要成为他人之妻。”二族老幽幽地道，“便是在侯府守上一辈子，她又无法为长东诞下子嗣。” “我确实无法为长东诞下子嗣。”戚映雪只觉得这些太过分了，“族老们何不等着父亲归家再说，何必急于一时就把事情定下来？” 这些人就是仗着永宁侯没有在家，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这些人要逼着侯夫人，让侯夫人早点下定决心。 “这过继，是要过继长东庶出兄长的子嗣，还是要过继族老们的孙儿？”戚映雪直接问。 二族老跟五族老对视一眼，他们人都有他们自己的想法。 “过继族中男婴便可。”五族老道。 “这一胎，若是姑娘。”二族老道，“侯爷还有儿子，这世子之位自然不可能旁落族中其他男婴身上。” 柳姨娘想着族老们出面，让自己的孙子记在薛长东的名下。到时候，侯夫人没有生下儿子，继承爵位的不是柳姨娘的儿子，就是柳姨娘的亲孙子。 过继的事情，这也是柳姨娘的一步棋。 柳姨娘让人过去探听消息，她万万没有想到族老们没有说过继柳姨娘的孙子，而是说过继族中男婴。 两位族老想得很清楚，如果他们的孙子能直接进侯府，成为薛长东的儿子，那么侯爷和侯夫人必定会为这个孩子多打算一点。哪怕这个孩子承袭不了爵位，这个孩子的出身也好看，也能得到不少好处。 就柳姨娘给族老的那点好处，人家是拿了好处，做事情就只做一半。 柳姨娘得知情况，她又不可能冲出去说不该这样。 “这也算是退一步了。”二族老道，“并非让你们过继那些姨娘的孙儿。” “不错，若是让你们过继你们府里那些姨娘的孙儿，那便是给你们定下了未来世子人选。”五族老说得直接。 “谁要定下未来世子人选？”薛佳怡来了，她拿着她的枪杆子来了。 薛佳怡直接拿着长缨枪，她把长缨枪抓在手里，直接立在地上。 “谁要定下未来世子人选？”薛佳怡站在打听中间，“你们是当我父亲死了，还是当我死了？我母亲身怀有孕，你们这般为难我母亲，是要让我母亲落胎不成？” 戚映雪让人去通知的薛佳怡，薛佳怡说要来侯府，但薛佳怡那边有些事情又稍微耽搁一会儿，薛佳怡没有直接在侯府住下。 这不，这些族老瞧见薛佳怡回去婆家暂且没有过来，一个个有了别的心思。 这些族老上门逼迫侯夫人，他们不怕真的刺激到侯夫人，侯夫人已经死了一个嫡子了。要是侯夫人肚子里的孩子没了，只能说侯夫人跟这个孩子没有缘分，这些人还会说侯夫人福薄，说是侯夫人为了死去的儿子伤心难过才流产的。 戚映雪的身份摆放在那边，她说什么话都没有多大的用处，力度不大。谁会去管一个未亡人，一个个都当戚映雪迟早要二嫁的，戚映雪已经不是永宁侯府的人。 薛佳怡不一样，薛佳怡是侯夫人的嫡女，薛佳怡眸光锐利，那些族老见此也有些慌。 “不是要定下未来世子人选，是给你弟弟过继一个孩子。”五族老有些怕，“让你弟弟后继有人。” “我弟弟？我母亲肚子里的孩子，是我弟弟，亲弟弟。”薛佳怡道，“我这位亲弟弟必然会顾着他的亲哥哥，你们何必在这边啰里八嗦的。说，是谁让你们这么做的？” 柳姨娘的丫鬟匆忙跑了，不敢继续待在这边。 “不好了，不好了，姑奶奶来了。”丫鬟跑得上气不接下气地，怕继续待在那边会被发现。 柳姨娘刚刚在那边听了一会儿，是站在一处屏风后面。在族老说过继族里男婴的时候，柳姨娘怕自己忍不住，她先行撤出去。没成想，柳姨娘才出去没有多久，丫鬟又来了。 “姨娘，姑奶奶来了。”丫鬟连忙道，“一杆红缨枪，就直接杵在那儿。” 柳姨娘本来想听丫鬟说一个结果，万万没想到薛佳怡在这个时候来，必定是有人跟薛佳怡通风报信，否则，薛佳怡怎么可能在这个时候过来。 “算盘落空了吧。”秦姨娘走了过来。 秦姨娘没有去联系那些族老，不过也有说几句，她没有让族老非得在这个时候上门来。柳姨娘就是太迫不及待了，侯夫人还活着，柳姨娘觉得她的孙子被过继给薛长东的可能性大。 万一，要是侯夫人没有了，柳姨娘想要让她的孙子过继给薛长东的可能性就不大了。要知道柳姨娘原本就是一个陪嫁丫鬟，秦姨娘好歹是官宦出身，就算她是罪臣之女又如何，她最开始的出身还是比柳姨娘好。 柳姨娘在利用侯夫人，她就是要让侯夫人尽快做决定。真要是等侯爷回来了，侯爷不一定让柳姨娘的孙子成为薛长东的儿子，侯爷真要是那么定下来，侯夫人又没有孩子，就等于柳姨娘的孙子成为嫡支了，她的孙子该成为新的世子。 那些族老多多少少都清楚，他们不想卷入进去，又想好处，转而就想着让他们的孙子成为薛长东的儿子。 “什么落空了？”柳姨娘道，“你在说什么？” “你当你的主子是傻子吗？她会不知道你的小动作？”秦姨娘道，“她现在不知道，以后就不知道？你真要信你主子，何不直接问她，非得要透过那些族老呢？” 秦姨娘嗤笑，“你压根就不信你的主子为会你着想，你打从心里，也是看不起你主子的！” “胡说。”柳姨娘有些慌张，“我可没有那么做。” “天在做，人在看，你做没有做，你知道。”秦姨娘道。 “你的娘家人，最近还好吗？”柳姨娘稳住心神。 秦姨娘抿唇，她的娘家人过得不好，那些人前些日子才从她这边拿走二十两银子。秦姨娘让他们省着点花，让他们不要大手大脚的，普通人家一家人一年未必能赚够这二十两银子。 然而，秦姨娘的娘家人早年过惯了好日子，秦姨娘让那些人节俭，那些人又怎么可能节俭起来。秦姨娘自己不就是节俭不起来么，她也就是入了永宁侯府，日子才能好过一些。 “你的侄儿岁数也不小了，你不该为他们考虑吗？”柳姨娘道，“还是你想着你儿孙继承了侯府，你娘家人便能过得好？” 作者有话说： 无 第6章 狡辩 第6章 狡辩 “彼此，彼此，我是贱妾，你何尝不是贱妾。”秦姨娘不可能被柳姨娘拿捏住，“我有娘家人，你就没有娘家人吗？” 秦姨娘不怂，她是怕了一下，但很快就振作了。秦姨娘好歹当过千金大小姐，她不怕一个陪嫁丫鬟。柳姨娘用的一些人是侯夫人的，侯夫人一旦没了，柳姨娘真以为那些人会听她的吗？ 大厅里，戚映雪见薛佳怡来，她便定心了。 侯夫人到底身怀有孕，她没有那么多精神，不好一直拖延下去。就怕侯夫人一个心软就同意了，她可能觉得让儿子有一个孩子也不错。 “我为长东守一年，我何时要说亲，便会自行归去。”戚映雪看向两位族老，“我还侯府之时，便是长东的妻子。长东是否要过继子嗣，还得问过我。” 戚映雪又看向侯夫人，“母亲身体劳累，眼下也不适合带孩子，不如等上两年，这事情记不得。父亲正值壮年，父亲也算儿孙满堂，何愁没有孩子被过继给长东呢。” “不错！”薛佳怡站到戚映雪的身边，“映雪，我认你这个弟妹。不管你以后是归家再嫁，还是在侯府，你都是我的弟妹。” 薛佳怡扫视两位族老，她恨不得直接拿着长缨枪指着这两个人，“长辈？呵，这也不是你们倚老卖老的地方！” “佳怡。”侯夫人叫了一声女儿。 “让你们的孙儿给我弟弟当儿子，你们就是想从侯府分一杯羹。”薛佳怡冷笑，“侯府在意你们，你们才能过得好。侯府若不管你们了，你们真以为你们能好？薛家，有多深厚的根基？” 别的宗族很强大，那是别人家。而他们薛家的宗族，何曾那么强大了，真要是那么强大的话，自己的父亲堂堂一个侯爷何必去取一个商户女为正妻呢。薛家这些宗亲解决不了侯府的亏空，他们只想着从侯府拿到好处。 “别到头来把自己弄得一身糟。”薛佳怡道。 两位族老都很不高兴，那又如何，薛佳怡都说了这样的话，他们不好说薛佳怡一个出嫁女不该管这些事情，薛佳怡才不管这一套。 “那就等侯爷来了说。”二长老道。 “你们就等着吧。”薛佳怡道。 薛佳怡想着就算自己的母亲生下了女儿，薛长东也不用过继那些人的孙儿，要过继，那就要挑选合适的，而不是盲目听从那些人的话。 等两位族老走了之后，薛佳怡走到侯夫人的面前，“母亲，您何必搭理这些人，难不成，这些人还能代替父亲休了您不成？” “唉。”侯夫人叹气。 侯夫人一向都很给这些族老脸面，她刚刚嫁进来的时候，多有被掣肘的。就算是现在，侯夫人知道在侯爷的心里，这些宗亲都很重要。 “你弟弟……” “人都已经死了，现在还能则呢么班？”薛佳怡道，“我看那些人的孩子过继给弟弟，都没有用。倒不如等您生了孩子，要是您生了一个男孩，让新的弟弟多生几个孩子，再过继一个孩子过去，不就行了吗？” 戚映雪听了薛佳怡的话，她只想给薛佳怡拍手。戚映雪倒不好说那些话，正如同族老那些人说的，戚映雪人还是在侯府，但这些人已经把戚映雪排除在侯府外了。 这些人就是如此薄凉，薛长东尸骨未寒，一个个都已经想着他们各自的利益。 “母亲，您还是先去歇息。”戚映雪道，“一会儿该喝药了。” “好。”侯夫人应声。 戚映雪搀扶侯夫人，先让侯夫人回去休息。戚映雪让自己的丫鬟盯着熬药，就在侯夫人的院子里熬药，不要怕药味重，近一点，又是露天，这药味很快就散去了。这也是侯夫人吩咐的，侯夫人不放心让人在厨房熬药，厨房人多，倒不如在侯夫人自己的院子里。 侯夫人这边还有一个小厨房，她最近也是吃小厨房做的饭菜。 当侯夫人喝了药躺下休息之后，戚映雪跟薛佳怡一块儿走了出去。 两个人去了另外一处院子，她们不打扰侯夫人休息。 “这才几天，族老们怎么就说起了过继？”当戚映雪看向薛佳怡的时候，薛佳怡说出这句话。 “想来姐姐心里已经有的想法。”戚映雪道。 “是秦氏？”薛佳怡首先想到秦氏，至于路姨娘，路姨娘不敢的，而柳氏是侯夫人身边的贴身丫鬟出身。 “这可不一定。”戚映雪道。 “难道是路氏？”薛佳怡皱眉，“会咬人的狗不会叫。” “柳氏。”戚映雪道，“她有庶长子在手，她定然是想着让长东过继她的孩子。便是没有过继，她的儿子还是庶长子，立嫡立长，嫡出的没了，庶出的，按照排序，她的儿子最大。” “那就她就更不该说过继的事情，她等着不就行了吗？”薛佳怡有点不敢相信柳姨娘会在这个时候给侯夫人使绊子。 “她不出手，就没有其他人出手了吗？”戚映雪道，“正因为你们都不会怀疑她，所以才越有可能是她做的。这一件事情一出，你们首先想的便是秦氏，你们宁愿想是路氏，都不愿意想是她。” “……”薛佳怡沉默了一会儿。 “她原本是母亲的贴身丫鬟，她接手了母亲不少事情。”戚映雪道，“母亲体弱，又遇上这般伤心事情，日后会如何还不一定。柳氏必定也会为她自己着想，为她儿子着想，她定然想着让她儿子继承爵位，她的儿子不成，那就是她的孙子。” 戚映雪看过原著，柳氏是一个狠人，不要看柳氏看似很忠心。 其实，柳氏压根没有那么忠心，她考虑的是她自己。如果柳氏还只是一个贴身丫鬟，那也就罢了，关键是柳氏成为了侯爷的妾室，她还有了她自己的儿子、孙子。 “你们信她，也会想着让她的孙子成为长东的儿子更为合适。”戚映雪道，“与其便宜其他人，不如便宜自己人。” 薛佳怡还是有点不敢相信，她看着戚映雪，戚映雪还真敢说。 “你可跟母亲说过？”薛佳怡问。 “未曾。”戚映雪道，“我跟姐姐说，姐姐可相信？” “我？”薛佳怡确实不大相信。 “我不过是一个小官之女，这世子夫人之位已经做到头了。”戚映雪道，“世子夫人，没有诰命在身。世子没了，世子夫人也就没了。人微言轻，我又何必把侯府弄得一团乱，这对我有何好处？” 戚映雪不是在挑拨离间，而是她喜欢直接点出问题，这些人信也好，不信也好。 但凡薛佳怡聪明一点，有点脑子，她就该知道这一件事情该怎么办。 “这一件事情，便是有证据，也是无用的。”戚映雪又道，“她不过是关心母亲，关心当家主母，想着世子能有个子嗣。” 不错，这一件事情真要被说出来，被放在侯夫人的面前，柳姨娘还能狡辩。 要知道很多人在立墓碑的时候，就会在墓碑上面写儿子，甚至还有写上孙子的。 那些人还会觉得他们没有在侯府给薛长东立衣冠冢之前提出过继，那已经是很给侯夫人等人脸面，是看在侯夫人怀有身孕的份上，这才让侯夫人缓和几天。 “墓碑上，长东的子嗣已经有名字。”戚映雪道。 墓碑上的子嗣名字，薛佳怡自然知道，宗亲们帮忙一起安排薛长东建立衣冠冢，这墓碑自然也是安排得妥妥当当的。 “我已经跟我婆婆说了，这一阵子，我会守在侯府。”薛佳怡的长缨枪已经被她放起来，她想着戚映雪说的这些话，她越发不放心，“不管那些人是什么牛马蛇神。” 薛佳怡转头看向戚映雪，“映雪妹妹，你的医术，是你及时施针，母亲肚子里的孩子才保住的。你若保母亲平安顺利生产，少不了你的好处。” 薛佳怡没有叫戚映雪弟妹，而是叫映雪妹妹，她就是在表明自己的态度。 “不知父亲何时归家，兴许一个月，兴许两个月。”薛佳怡道，“你既然在族老面前说了那些话，你便也要做到。你为我弟弟守一年，也算全了你跟我弟弟的缘分。” 与其说戚映雪守着薛长东，倒不如说戚映雪守着侯夫人。 戚映雪跟薛佳怡都明白彼此的心思，族老们都已经说出来了，薛佳怡自然也好开口说。 “有我跟母亲在，你在侯府依旧如初。”薛佳怡道。 “在你们面前，还是如初。”戚映雪道，“在那些姨娘面前，那些下人们面前，他们未必这么想。” 别看那些下人暂时还没有给戚映雪脸色瞧，但已经有下人在背后说戚映雪完了，那些下人都是看人下菜碟的，他们都已经知道戚映雪不可能是侯府以后的主人，他们对戚映雪的态度也就有了变化，就看他们什么时候表现出来。 或许，他们一开始会试探，当他们确定戚映雪真无用的话，他们的态度就会越发过分起来。 “侯府，看似母亲在经营，但母亲放了多少权力下去？”戚映雪提醒薛佳怡，《红楼梦》里的王熙凤跟平儿，多少下人都说平儿好，平儿是没有儿女，平儿能做的事情可多了。 薛佳怡不可能一直待在婆家，戚映雪也不可能一直待在侯府，等侯夫人生下孩子，又该让谁协助管理侯府里的事情？还是让柳姨娘吗？便是侯夫人给侯爷再纳新的妾室，新的妾室又如何能压住那些跟在侯爷身边多年的姨娘？ 柳姨娘自是怕别人知道她的那些小心思，她不可能直接跑到侯夫人的面前说是她自己做的，但是她会说别的话。 当柳姨娘去伺候侯夫人用饭的时候，柳姨娘便道，“妾有错，妾前些天瞧着墓碑上的名字，便想着世子若是早早有个子嗣也好，便也不用临时编个名字，都没有好生取个像样一点的名字。许是族老听到了妾嘀咕了两句，他们这才起了心思的。” 作者有话说： 无 第7章 掌家权 第7章 掌家权 “都怪妾，妾不该多嘴的。”柳姨娘说完，她立马打了自己两巴掌。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侯夫人到底没有怪柳姨娘。 侯夫人用了柳姨娘很多年，柳姨娘是她的陪嫁丫鬟，柳姨娘本是家生子，柳姨娘的父母在庄子上做事情。侯夫人之所以没有把柳姨娘的父母放在侯府里面，主要就是怕柳姨娘跟她的父母联合起来，侯夫人用人就不好用了。 侯夫人把柳姨娘的父母放在庄子上当管事，这些人能轻松一点，还能捞点油水。侯夫人自认为对柳姨娘很好了，也算是能拿捏住柳姨娘。侯夫人没有过多防备柳姨娘，哪怕戚映雪提醒侯夫人了，侯夫人依旧还是比较信任姨娘，那一丁点怀疑很容易就被摁下去。 戚映雪才嫁进侯府多久，柳姨娘又待在侯夫人身边多久，侯夫人自然更容易相信柳姨娘，而不是相信戚映雪。 现在是侯夫人需要用戚映雪，要是侯夫人不需要用戚映雪，指不定侯夫人还觉得戚映雪有问题。 “到底是妾的话起了一点作用的。”柳姨娘叹息，“若是妾没有说那些话，他们该会晚点的。” 柳姨娘的意思是这些族老迟早都是要上门的，族老们不可能没有想法。 “侯爷未曾在家，倒也不好定下。”柳姨娘小心翼翼地瞥一眼侯夫人，“夫人，您不要怪妾多嘴。侯爷一向心疼秦氏，秦氏又曾经是官宦人家，也算是名门之后。秦氏，也算是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侯爷会不会觉得……会不会觉得秦氏教养子女教养得好？” “……”侯夫人喝了一口汤。 “按理说，妾室的儿女都是主母的儿女，该是主母养在身边才是。”柳姨娘道，“妾的长子，曾经便是养在夫人面前的。而秦氏，她生怕您坑害了她的儿女，非得要自己带的。” 柳姨娘故意这么说，她要让侯夫人知道秦氏不懂事，让侯夫人知道侯爷站在秦氏那边。真要是等侯爷回来，又要给薛长东过继子嗣的话，只怕侯爷会选择秦氏的孙儿。 路姨娘的儿子还没有成亲，路姨娘也就没有孙子，侯爷一向没有那么关心路姨娘。路姨娘在后院比较透明，侯爷去路姨娘那边的次数少，也就是路姨娘肚子争气，早早就怀上孩子了，否则，侯爷就更不可能去多看路姨娘。 薛佳怡站在门外，她没有进去。薛佳怡听到了柳姨娘的话，她一向比价大大咧咧的，没有那么细腻。但是薛佳怡经过戚映雪的提醒，她也就觉得柳姨娘的话有问题，听着就很奇怪。 “等母亲生下孩子，再说这些话也来得及。”薛佳怡听了一会儿便走了进去，“母亲，女儿收拾好了，来陪您用饭。” “来，坐。”侯夫人道。 柳姨娘看看薛佳怡，薛佳怡从小喜欢舞刀弄枪的，柳姨娘以为薛佳怡好糊弄。 这一会儿，戚映雪回去她自己的院子，没有一直都在侯夫人的面前伺候。戚映雪还打算做一些保胎的药丸子，还得帮着侯夫人养着身体。 “少夫人。”翠柳是戚映雪身边的丫鬟，她原本叫戚映雪世子夫人，世子没了，便改了称呼。 不叫世子夫人，也就不会让侯夫人总想到死去的世子，少夫人这个称呼好一些。 “您把嫁妆里头的好药材都拿出来了。”翠柳觉得可惜，那些药材是自家主子收集了许久的。 “该用的时候就得用。”戚映雪道，“这个时候不用，什么时候用。” “少夫人，您跟姑奶奶说那些话，姑奶奶能听吗？”翠柳为自家主子可惜。 “防着就是。”戚映雪道，“谨言慎行。” “是。”翠柳应声。 “把这药磨了。”戚映雪道，“这药丸，还是得自己做，安心。” 侯府出了这样的事情，侯府的主子们暂时也都没有多出去，除非是出去上课之类的。府里的女主子们便不出去酒席宴会，什么赏花宴之类的，跟她们暂时没有关系。 戚映雪换了素色的衣服，她让丫鬟把其他花色的衣服先放起来，先不用拿出来穿。 族老们回去了，这不代表他们就歇了心思，只是薛佳怡在那儿，侯夫人又不同意，族老们也怕侯夫人真要是出事情，这事情反而不好跟侯爷交代。 柳姨娘伺候侯夫人用完饭之后，侯夫人让柳姨娘先行回去。 薛佳怡单独照顾侯夫人，她搀扶侯夫人在屋子里走几步。 “母亲。”薛佳怡道，“您觉得柳氏是否是可信之人？” “怎么？”侯夫人看向薛佳怡。 “女儿认为她怕是有异心了。”薛佳怡道。 “她本是为娘的陪嫁丫鬟，她不敢。”侯夫人道。 “如何不敢。”薛佳怡道，“您这个岁数，再生孩子，不容易，一不小心一尸两命。” “说这作何？”侯夫人不爱听这话。 “您不爱听，也会有人跟您说的。”薛佳怡道，“会说在您生孩子之前，最好有一个好的安排，比如给弟弟过继一个孩子。柳氏是您的陪嫁丫鬟，您的心腹，让她的孙儿过继给弟弟，不是正好吗？” “映雪跟你说的？”侯夫人问。 “这还用得着她跟我说吗？”薛佳怡道，“这不是明摆着的事情吗？族老们来了，柳氏就用那么几句话敷衍您。她嘀咕几句，还成了她为弟弟着想，我看她是为她自己着想。” 如果柳姨娘没有说那些话的话，薛佳怡可能还觉得是自己多想了。可是柳姨娘偏偏说了那些话，这让薛佳怡不禁想柳姨娘是不是故意的。 “您不要想着过继柳姨娘的孙儿，您也不用跟她说。”薛佳怡道，“您真要说了，只怕她要对您下手。您已经留下遗言了，您也就没有活着的必要了。” “佳怡。”侯夫人微微皱眉。 “母亲，您别激动，缓缓。”薛佳怡生怕侯夫人出事情，柳姨娘到底是侯夫人的心腹，猛然间让侯夫人接受这个事情，只怕侯夫人会更加难受。 戚映雪过来的时候，侯夫人刚刚坐下。 “映雪妹妹，你快过来看看。”薛佳怡连忙让戚映雪过来。 戚映雪过来给侯夫人把脉，侯夫人的情绪确实有些激动了。 “吃颗药。”戚映雪带了药过来，这是她之前做的。 侯夫人吃下了那一颗药，她这一胎是戚映雪保住的，她相信戚映雪一定会设法继续保住她的孩子。 “我刚刚跟母亲说了柳氏的事情……”薛佳怡解释。 “先缓缓。”戚映雪道。 薛佳怡是侯夫人的亲生女儿，她嘴快，想到什么就说了。戚映雪在侯夫人的面前可不敢说那么多，怕刺激了侯夫人。 侯夫人听了薛佳怡的那些话，她确实更加忧心柳姨娘背叛自己。戚映雪说了一些话，侯夫人还不太当真，到了薛佳怡这边，侯夫人想得就多一点。 什么叫已经说了遗言，侯夫人想自己压根就没有说遗言，自己要平安地生下这个孩子。 即便等侯爷回来，侯夫人想自己也不可能说让柳姨娘的孙儿成为薛长东儿子的话，至少要等她生下孩子。 “这事情能缓得了吗？”薛佳怡道。 “母亲要养着，不好管家，姐姐在这儿，大可以管一管。”戚映雪道。 “你呢？”薛佳怡下意识道。 “我，我迟早都是一个外人。”戚映雪实话实说，“我说的话不管用。” 那些人不可能当戚映雪是侯府的人，她管侯府，别人不听她的，那些人还能找茬。薛佳怡管侯府，那就没有多大的事情。薛佳怡本是侯府的嫡女，她在侯爷的心中也有分量。 在薛佳怡出嫁之前，她原本也跟侯夫人学习过管家。薛佳怡是最合适的人选，特别是她已经跟婆家人商量好要待在侯府一段时间。 柳姨娘回去了，她脸色不大好看，她让丫鬟关上了门。 “这个姑奶奶当真是厉害。”柳姨娘冷着一张脸，“她竟然要回娘家住下，竟不怕婆家人不悦。” 柳姨娘本想着侯夫人不好管家，侯夫人不大可能让戚映雪管家，那么柳姨娘就能更快地从侯夫人的手里接管更多的事情。柳姨娘想让侯爷知道，她柳氏才是最适合管侯府的人。 哪怕以柳姨娘的身份，她不适合扶正，但秦氏是罪臣之女，也不适合扶正的。至于路姨娘，柳姨娘和秦氏都不可能让侯爷扶正路姨娘，侯爷更有可能另外再娶一个妻子。 而柳姨娘想的是侯爷这个岁数了，侯爷就别娶正室了。侯夫人没了，侯府没有正室夫人，柳姨娘又拿着管家权，岂不是正好，她不是正室，却有正室的权力。 “可要想办法让姑奶奶回去？”丫鬟道。 这些人没有把戚映雪放在眼里，他们都觉得戚映雪管不了家。 有薛佳怡在，薛佳怡就会成为这些人靶子，这也是戚映雪觉得薛佳怡留在这边好的原因，侯夫人担心影响薛佳怡，戚映雪还劝说侯夫人，就这么几个月而已。 “有姐姐在，母亲也能安心点。”戚映雪让侯夫人先躺着休息一会儿，“母亲还是得养着，这些日子在院子里走走便好，一切事情，都有姐姐。姐姐有了弟弟，这地位自然更加稳固，她婆家人只会欣喜。” 作者有话说： 无 第8章 栽赃 第8章 栽赃 “对，有我呢。”薛佳怡道，“母亲，您尽管放心，一切有我。” 戚映雪要让薛佳怡有参与感，当侯府里的那些人为难薛佳怡的时候，薛佳怡就会越发觉得侯夫人肚子里的孩子难得，这个孩子解救了侯夫人，也算是解救了薛佳怡。 戚映雪稍微说几句，便没有说了。戚映雪没有说柳姨娘的事情，也没有去说别的姨娘的不是。 等侯夫人躺下之后，薛佳怡跟戚映雪一块儿出去。 “母亲不信。”薛佳怡道。 “多年心腹，如何会信？”戚映雪道，“怀疑的种子埋下了，总会生根发芽，该有人要着急了。” 路姨娘的女儿很着急，薛三姑娘是路姨娘的大女儿。薛三姑娘到了说亲的岁数，她本来还在想自己能嫁给什么样的人家，却不想薛长东在这个时候出事情，薛三姑娘不好在这个时候去参加宴会。 虽然说是兄长出事情，薛三姑娘不用为薛长东守孝，但是薛长东到底是侯夫人的嫡子。薛三姑娘这个时候要是迫不及待要去参加宴会，要早早定下亲事，只怕会惹侯夫人不高兴。 “早不出事，晚不出事，这个时候出事，女儿的亲事该怎么办啊。”薛三姑娘摇晃着路姨娘的手。 “稳重一点。”路姨娘让薛三姑娘不要如此，好在她们是在屋子里。 侯夫人体弱，秦氏要自己抚养儿女，侯爷答应了，侯夫人又给柳姨娘恩典，让柳姨娘抚养亲生女儿。到了路姨娘这边，路姨娘便也抚养了自己的儿女。 为什么外面的人没有那么喜欢永宁侯府的姑娘，有一个原因便是如此，姑娘是在妾室姨娘身边长大的，而不是在正室夫人身边长大的。 “姨娘，我这该怎么办？”薛三姑娘道，“我的亲事……” “莫说你的亲事了。”路姨娘左右看看，“小声点，最近一阵子，你待在屋里头，别出院子。” 路姨娘担心自己的女儿成为柳姨娘跟秦姨娘手里的利刃，自己的女儿十分单纯，女儿哪里会想到那些事情。 “你兄长才没了多久，你且稍微等等，等主母生下孩子，自然就……” “那得等多久，好人家都让别人给挑选走了。”薛三姑娘道。 “你是不是有中意的人家了？”路姨娘皱眉，“私下可有来往？” “没，没有。”薛三姑娘连忙挥挥手，“也不算是看上，只是……” “哪家的公子？”路姨娘问。 “这……”薛三姑娘抿唇。 “你是侯府庶女，虽说是侯府的，但是我们侯爷是武将出身。”路姨娘道，“你嫡姐尚且嫁那样的人家，你别往太高的看。” “也不是很高……” “当妾，不是好出路。”路姨娘道。 路姨娘曾经亲眼看到侯夫人发卖后院的贱妾，还有爬上侯爷床铺的丫鬟。侯夫人处理这些人来，手段一点都不软，不是所有跟了侯爷的女人都能留下来。 薛三姑娘有点闷，她想要嫁入高门，也想给人当正妻。 “正好，趁着这一阵子，你静静心。”路姨娘道，“待在院子里，少出去。” “姨娘……” “听话。”路姨娘叮嘱薛三姑娘。 薛三姑娘没有听路姨娘的话，她还是跑到了薛佳怡的面前。薛三姑娘出了院子，她听下人在那边说，说薛佳怡就这么回婆家住着，会让别人觉得侯府没有规矩，哪里有嫁出去的姑娘这般回娘家住的，不知情的人还以为是嫁出去的姑娘在婆家受了天大的为妻。下人还说薛佳怡这般做，恐怕会影响薛家其他姑娘的亲事。 这还了得，薛三姑娘就去找薛佳怡了。 即便路姨娘跟薛三姑娘交代过，薛三姑娘还是要出院子，这可不就是被人逮着了么。薛三姑娘的脾气没有路姨娘那么沉着冷静，侯夫人对府里的庶子庶女一向宽容，薛三姑娘是侯爷的亲生女儿，路姨娘不敢说的话，薛三姑娘倒是敢说。 “大姐，你……你什么时候回去婆家？你不会真的要在这边住下吧？”薛三姑娘有点怕薛佳怡，还是鼓起勇气说这话，“你这么做，会影响我们家姑娘的名声的。” “名声？”薛佳怡没有正眼看薛三姑娘一眼，她正在院子里看账本，薛三姑娘就来了。 “是啊。”薛三姑娘道，“大姐，你已经嫁出去了，该在婆家住的。你先前都已经在这边那么久了，也帮衬了不少，怎么着，也该回去了。” “谁跟你说的？”薛佳怡问。 “我……” “谁说的？”薛佳怡再一次问。 “听人说的呗。”薛三姑娘有点怕。 “你姨娘说的？”薛佳怡冷下脸。 “不是，不是。”薛三姑娘摆摆手，“是下人说的，我听下人说的。” “谁说的，你去找出来，你要是找不出来，晚上就别吃饭了！”薛佳怡道。 “啊？”薛三姑娘没有想到薛佳怡会这么说。 “明天也别吃饭了。”薛佳怡道。 薛三姑娘怕啊，她会饿，不能不吃饭，还是得要吃饭的。 “吃，要吃的啊。”薛三姑娘有些呆愣。 “去把人找出来，掘地三尺都得找出来。”薛佳怡道。 薛三姑娘没有办法，她只能带着丫鬟去找。薛佳怡另外还让婆子跟着薛三姑娘，让薛三姑娘把人找出来，这人可不能随便找的，必须是真正说那些话的人。 戚映雪得知这一件事情之后，心情不错。这事情就得是薛佳怡来，薛佳怡才能让薛三姑娘去把人找出来，哪怕是把侯府翻个底朝天，那都行。 若是戚映雪去做这一件事情，只会处处受阻。 薛佳怡是侯府嫡女，背后又是侯夫人，腰杆子硬。 柳姨娘见薛三姑娘在那边找人，她脸色不大对劲儿。柳姨娘没成想薛佳怡竟然会那般做，这般把事情闹大，那不是让人看笑话吗？ 柳姨娘协助侯夫人管家的，她自知薛佳怡不可能听她的话，她便只能去找侯夫人。只是柳姨娘到了侯夫人院子门口，又没有进去。 “回去吧。”柳姨娘回头。 柳姨娘心里清楚，薛佳怡再一次回婆家，这是拿人立威呢。这一件事情不管是不是柳姨娘做的，柳姨娘都得承担一部分责任，谁让她协助侯夫人管家呢。 这个时候，柳姨娘再找侯夫人，侯夫人必定会认为柳姨娘在为难薛佳怡，柳姨娘就只能让薛三姑娘去把人找出来。 戚映雪没有出院子，她在院子里制作药丸子。 “少夫人，那些人还在找呢。”翠柳从外头过来，“要找到咱们院子来了。” “估计等一会儿该从咱们院子里把人找到了。”戚映雪道。 “少夫人。”翠柳睁大眼睛。 “一个没有丈夫的女人，最适合背锅。”戚映雪道，“不管这人是不是我从娘家带来的，只要人是我们这个院子的，这就够了。” 薛三姑娘带着人真来戚映雪的院子，“嫂嫂……” 薛三姑娘有些为难，她一个一个院子找过去的，她的那些兄弟姐妹的院子，也都找了，不找不行。 这不，薛三姑娘来了戚映雪的院子，她不是很怕戚映雪，可戚映雪到底刚刚守寡，薛三姑娘不禁想自己来戚映雪的院子好不好。 “找吧。”戚映雪道，“估计就是这个院子里头的。” “嫂子。”薛三姑娘错愕，戚映雪为什么这么说？ “是她们。”薛三姑娘身边的丫鬟很快就找到那两个人，是打扫院子里的丫鬟。 那两个人是戚映雪嫁过来之后被分过来的，戚映雪自然不好说不要这些下人，就要自己从娘家带过来的人伺候自己。 原著的内容没有过多写这一段时间在侯府内部发生的事情，戚映雪没有办法根据原著的内容去捕捉细节，有大方向，这便已经很不错了。 “是不是看错了？”翠柳问一句。 “没错。”薛三姑娘身边的丫鬟道。 薛三姑娘想说看错了，也不好那么说。 “嫂嫂，要不……你跟我们一块儿去大姐那儿？”薛三姑娘道。 路姨娘没有过来，薛三姑娘还没有去路姨娘的院子里看，要是路姨娘院子里的人，薛三姑娘也就不用找了。路姨娘早已经知道薛三姑娘在找人，她没有过来，她知道已经来不及了。 当薛佳怡看到了那两个人，她自然知道那两个人是戚映雪院子里的人，戚映雪跟薛长东成婚，这院子里可不只有戚映雪的人。背后的人显然无法让戚映雪带来的人去做那些事情，就知道让戚映雪院子里的其他人去说那些话。 戚映雪曾经给薛佳怡打过预防针，世子没了，怀有身孕的侯夫人会被暗中针对，为侯夫人保胎的戚映雪自然也会被针对，薛佳怡本身也不可能不被人刁难。 偌大的侯府，仿佛已经没有侯夫人肚子里的孩子的容身之地。 太准了！ 薛佳怡看向戚映雪，这背后的人就是要让侯夫人孤立无援。 “是世子夫人让我们这么做的。”那两个人跪在地上，“姑奶奶若是不在，她便能管家！” 作者有话说： 无 第9章 杀鸡儆猴 第9章 杀鸡儆猴 “荒唐！荒谬！”薛佳怡听到跪在地上的两个下人的话，心里拔凉拔凉的。 戚映雪说的话成真了，这些人看似对戚映雪下手，实则是要让侯夫人孤立无援。他们要让戚映雪滚出侯府，也要让薛佳怡滚出去。 侯夫人一个高龄孕妇，别人要对她下手，太容易了。侯夫人一个人的话，她要顾着这事情，也得要顾着那事情，那就太难了。侯夫人极有可能考虑没有那么周到，最后要出事情。 薛佳怡一脚就踹在其中一个人的胸口上，直接把人给踹倒下。 “再说一遍！”薛佳怡语气冰冷。 “是世子夫人。”那两个人没有松嘴，她们有把柄在背后的人手里，自然不能说出背后的人，只能死咬着戚映雪不肯松嘴。 戚映雪家世差，小官之女，那另个人都认为戚映雪迟早要滚出去的。她们对戚映雪不好，这没有什么的，她们顶多是碎嘴子，大不了就是被赶出去。 两个人若是松了嘴，说出背后之人，只怕她们的下场更加凄惨。 “看来你们是不肯说实话了。”薛佳怡道，“各打十大板，发卖出去。这等忘恩负义，为他人卖命坑害主子的人，不可用。” 薛三姑娘本来以为这两个人只是被打几下板子去，却没有想到这两个人被发卖出去。 “她们可有家人在府里？若是有，一并发卖了。”薛佳怡道，她不可能留这样的人在府里，怕是这样的人有一就有二。 “姑奶奶，您饶了我们吧，我们也就只是说了几句话，是世子夫人，是世子夫人啊。”她们还是死咬着戚映雪。 戚映雪不带怕的，她不怕自己的名声坏了，侯府这么快出这样的事情，只要有脑子的人，他们都不可能相信是戚映雪做的。 外面的人不是没有一丁点脑子，这些人这个时候说这话做这些事情，是算准了薛佳怡从小习武没有多少脑子，这才要算计薛佳怡。 薛佳怡是没有多少脑子，却也知道要保护好她母亲。戚映雪没有儿女傍身，傻子都知道戚映雪要不了侯府的管家权，除非戚映雪有儿女傍身，她再去管家，也算是名正言顺。 薛佳怡看着那两个下人就想骂人，这两个下人说话不用过脑子考虑的吗？什么叫做是世子夫人让他们做的，不可能的。 薛三姑娘不敢说话，本就不是她院子里头的人，薛佳怡又那么凶。 “大……大姐，我……我晚上能吃饭了吗？”薛三姑娘说话，也是问她能不能吃晚饭。 “能，当然能。”薛佳怡道，“下一次再有这样的事情，你把人直接带我的面前。” “好……”薛三姑娘不敢说不好。 柳姨娘过来的时候，薛佳怡已经处理好那两个下人了。柳姨娘自然不可能为那两个下人求情，她也没有说戚映雪不是。 “许是瞧着这院子没有能压得住的人，这脏水就往上泼了。”柳姨娘一副相信戚映雪的样子，她为戚映雪说话。 戚映雪瞥了一眼柳姨娘，柳姨娘心里如何想，柳姨娘自己清楚。 “这也怪我，让这些人的心思飘了。”柳姨娘看向戚映雪，“世子夫人，不过就是两个下人罢了，你也别气，再给你拨两个。” “不用。”戚映雪道，“如今，你们还叫我世子夫人，嘴上叫着，心里已经不是那么叫了。” “哪的话，你还是我们侯府的人。”柳姨娘道，“别听那些下人胡说，头发长见识短的玩意儿。” 柳姨娘只觉得可惜，薛佳怡竟然没有对付戚映雪。柳姨娘原本没有把戚映雪放在眼里的，谁知戚映雪医术好，如果不是戚映雪，侯夫人肚子里的孩子早就没了。 “柳姨娘可知这背后之人是谁？”戚映雪道，“是谁要陷害我？我不过就是一个寡妇而已，指不定什么时候就被赶出去了，何苦费心陷害于我？” “许是她们随口说的，她们是你院子里的人，死咬着你，也是想你救她们一把。”柳姨娘道，“碎嘴子的人，哪里有什么背后的人。” “若是有呢？”戚映雪道。 “为了这点事情，侯府已经被翻了个底朝天了。”柳姨娘道，“我原是想着这么小的事情，犯不着。想想，还是该让大小姐来查查清楚。” 柳姨娘狡猾得很，“不说你院子，就是我们院子里的洒扫婆子，多的是碎嘴子的。在哪个院子，便当那个院子的主子是自己的主子。外头旁人的院子，也没有一户人家是没有多嘴的人。几句话而已，她们未必有坏心思。” “呵呵。”戚映雪冷笑，这便是柳姨娘。 “柳氏，你莫不是当我是傻子？”薛佳怡听不下去。 “哎呦喂，我的大小姐。”柳姨娘急忙道，“下人碎嘴子，主子路过的时候听见了。是这些下人管不住嘴，发卖了便是，总不能把人弄得家破人亡。这么做，让其他下人看了，未免让人寒心。你们还年轻，用力过猛了，反倒是让人看我们笑话，说我们心狠手辣。” 柳姨娘在暗示那两个下人不要多说话，说多了，下场未免就是简单发卖。 那两个下人低着头，柳姨娘让人赶紧拉走那两个下人。 府里的一些人倒是很听柳姨娘的话，薛佳怡的话未必有柳姨娘的话有用。 待众人散去之后，柳姨娘同薛佳怡一块儿走。 “大姑娘，妾身伺候夫人多年，你尽可放心。”柳姨娘道，“若是有人让夫人不舒服，便是让妾身不舒服。有夫人在的一天，妾身才能过得如此好。” 薛佳怡不相信柳姨娘的话，当戚映雪说的话一次次应验之后，薛佳怡便知道柳姨娘是一条毒蛇。一旦侯夫人有什么事情，柳姨娘第一个冲上去狠狠地咬一口。正因为柳姨娘跟着侯夫人多年，所以她才越发知道侯夫人的缺点，才越发懂得如何让自己过得如意舒心。 “这一次这般搜，也算是杀鸡儆猴了。”柳姨娘道，“经此一遭，那些人必定不敢小瞧世子夫人，世子夫人在府里的日子也能好过一些。” 那就是戚映雪借着薛佳怡的手处理人。 柳姨娘不知道戚映雪跟薛佳怡到底说了什么，不是只有戚映雪会说。秦姨娘等人跟薛佳怡的关系没有那么亲近，那些人也不可能跟薛佳怡说这些话。 “戚家人，他们倒也安心让他们家的姑娘待在这儿。”柳姨娘又说了一句，“若是世子夫人娘家人知道此事，怕是会不安吧。” 如果戚家人不安心，他们会把戚映雪接回去吗？ 柳姨娘倒是希望戚家人快点把戚映雪接回去，可从目前的情况来看，戚家人多半不可能那么做。戚映雪都在薛家族老面前说要为薛长东守着一年，至少要守一年的时间，这一年的时间，与其说是给死去的世子，不如说是给侯夫人的。 “映雪妹妹，我会护着。”薛佳怡快步走开。 薛姨娘没有继续跟柳姨娘说，柳姨娘比薛佳怡想的还要棘手。薛佳怡去侯夫人那边，侯夫人已经知道薛佳怡的举动。 “人在映雪的院子里？”侯夫人问。 “是。”薛佳怡道，“不过不是映雪妹妹从娘家带来的人，而是我们侯府划拨过去的人。也不知是谁安插的两颗棋子，在这个时候发生作用了。” “未必是安插的。”侯夫人道。 “母亲。”薛佳怡以为侯夫人不相信戚映雪。 “映雪自是不可能在这个时候做这等事情，她大可以早早归家。便是没有早些回去，也不用做这样的肮脏事情。”侯夫人不是没有想法的人，“就这样的两个人，也不用收买，随意威胁她们几句，她们便去做了。” 两个没有在核心圈子的下人，这等下人也就是被叫去做一两次这样的事情，嘴巴碎的，也就是说这几句话。 “碎嘴子，发卖了就是。”侯夫人道，“过了，该让人说你不仁慈了。” 幕后的人便是有这样的想法，这种事情说大不大，说小，那就是极小的事情。 “这次，不算查抄院子，却也算是了。”侯夫人道，“三姑娘跟她身边的丫鬟，先前没有见过那两个人吗？竟然不知道是谁，还要一个院子一个院子地找。” 这也是可笑，一个个院子找过去，最后却在戚映雪的院子里找到。 “她又不是闭门不出，当真没有一点线索？”侯夫人道。 “您是说……”薛佳怡沉默，难道路姨娘跟薛三姑娘也有问题？ 秦姨娘一直上蹿下跳的，这人要是有机会一定会出手，而路姨娘一向喜欢戴着佛珠，看上去很安静的样子。 “会咬人的狗不会叫。”侯夫人道，如果柳姨娘会背叛她，那么路姨娘又怎么可能完全安安静静的呢。侯夫人闭上眼睛，深呼吸一口气，又睁开了眼睛，“你确实得待着，映雪如今的身份，看似世子夫人，倒是有些尴尬起来，她姓戚，不姓薛，这般年轻如何立得住？”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0章 借机 第10章 借机 “一个个的都不是省油的灯。”薛佳怡道，“没人镇着还真不行。” 可能是薛三姑娘把戚映雪院子里的人拉出来，接下来一阵子倒是比较安静。 虽说如此，永宁侯府的这些举动还是传出去了。 戚夫人来看戚映雪，她心疼女儿。 “要不，还是早点归家，我去跟你婆婆说。”戚夫人生怕女儿出事情。 “母亲。”戚映雪安抚母亲，“时间尚早，若是我这个时候回去，婆婆她出了事情，必定怨怪我们。我们跟侯府结亲，不是结仇。” “此事怨不得你。”戚夫人道。 “虽然说怨不得我，但是，侯夫人肚子里的孩子是她跟她女儿的救命稻草。”戚映雪道，她特意叫侯夫人，而不是婆婆，戚映雪要让戚夫人明白，永宁侯府不是他们能得罪得起的。 “说起这个，你祖母前些日子过来了，话里话外是要让你守在侯府。只要你还在侯府，两家便算是姻亲。”戚夫人想到戚老夫人说的那些话，她十分不悦，自己的女儿还这么年轻，怎么能让自己的女儿守在侯府，“我便说了，你在侯府，无大用处。若是庶子继承爵位，你这个嫡子寡妇留在侯府，算什么？” 人家恨不得让戚映雪早点滚，不可能让戚映雪留在那边的。指不定人家寻着一个由头，便把戚映雪送去家庙了。 而戚老夫人却说戚映雪没有做好，若是戚映雪做好了，如何还怕被人送去家庙。 戚老夫人着实可笑，板子没有落在她的身上，她自是不在乎这些事情。戚老夫人只想着侯府能帮衬上他们，戚映雪又不是戚老夫人的亲生孙女。 “你祖母守寡未再嫁，那是因为她有儿有女。”戚夫人道，“如今，她却那般说你，着实让人厌恶。” “母亲，您不用听她的话。”戚映雪道，“女儿早知祖母会是这个态度，女儿自有章程。” “你能有什么章程？等到你婆婆生下孩子，孩子还小，你岂知她不想你多看着她的孩子？”戚夫人道。 “不会的。”戚映雪摇摇头，“那便是结仇了，我若是在药里做点手脚，她又如何能得知。待她生下孩子，她必定会遵守若言。母亲，您与侯夫人相识多年……” “相识多年又如何。”戚夫人叹了一声气，人家是侯夫人，两个人地位早已经天差地别，“你啊，多点心眼，别被人卖了。” 柳姨娘等人之所以安静下来，他们是等着后头，女人生孩子是要从鬼门关走一趟的。 侯夫人的肚子比较大，跟同样月份的孕妇相比大了不少，侯夫人怀了双胎。便不是双胎，侯夫人肚子大，更早生产，那孩子也是侯爷的，侯爷早些时候在家，那些姨娘也不好说孩子不是侯爷的，而是其他人的。 秦姨娘、柳姨娘这些姨娘得知侯夫人怀的双胎，他们更没有想着在侯夫人怀孕的时候动手了，这么大的岁数还怀着双胎，只怕更难生产。秦姨娘想着柳姨娘更加靠近侯夫人，柳姨娘一定不可能错过机会。 柳姨娘心里清楚，她们这些姨娘现在比得就是谁更沉得住气。 在侯夫人快要生产的时候，永宁侯回来京城了。永宁侯失去了嫡子，他自是十分伤心难过，他对嫡子寄予深厚的希望，想着嫡子能一战成名，万万没有想到嫡子一战就没了。 永宁侯回来时先去的皇宫，给皇帝汇报情况，这才回去侯府。 永宁侯早已经知道侯夫人怀有身孕，他自是很高兴，同时也担心侯夫人出事情。永宁侯匆匆回侯府，他瞧见大着肚子的侯夫人，他不敢动侯夫人，只怕伤着侯夫人。 侯夫人见永宁侯回来了，眼睛微红。 永宁侯先洗漱换一身衣服，这才多看看侯夫人。 戚映雪等人在永宁侯回来的时候迎接了一下，便先行回去。 “侯爷。”侯夫人红着眼睛。 永宁侯看看侯夫人，侯夫人的脸色红润很多，手脚有些水肿。 戚映雪给侯夫人养着身体，侯夫人的身体好了很多。 “是不是丑了很多？”侯夫人问。 “不丑。”永宁侯乍一看侯夫人，他还当自己认错人，自己的妻子这般粗壮。他想到妻子怀的双胎，又盼着其中一个孩子能是男儿。 永宁侯辛辛苦苦打仗才有了这般爵位，他不愿意让儿子降等袭爵。 “快要过年了。”侯夫人道，“佳怡在这边许久，她也该回去婆家，只是……她不放心我们这儿。夫君回来，佳怡便也能放心许多。” 薛佳怡已经出嫁，她要是回去婆家，侯夫人这边光光靠着戚映雪也不行。好在永宁侯回来了，薛佳怡也能稍微安心一点。 只是永宁侯到底是一个大男人，薛佳怡也有些担心，即便如此，薛佳怡还是回去了。 侯夫人没有过多问永宁侯薛长东是怎么没的，她肚子里还有孩子，不宜太过伤心。 过年前，侯府里有不少事情要忙碌，府里收了礼，也是要回礼的。 侯夫人让柳姨娘把东西都准备好，她已经不大相信柳姨娘了，只不过有的事情还是得让柳姨娘做一做。柳姨娘努力表现得好一点，她盼着侯夫人生下女儿，要是不是女儿，那侯夫人就一尸两命吧，是一尸三命，或者是生了死胎。 柳姨娘不敢表现得太明显，只是在心里盼着。 侯夫人平时吃的一些饭菜，也是戚映雪让人搭配的，营养均衡，能养着侯夫人的身体，也不至于让胎儿太大。侯夫人手脚浮肿，那只是暂时的。 薛佳怡回去婆家之前，她又去找了戚映雪。 在娘家的这一段时间，薛佳怡深刻感受到了那些姨娘的厉害之处。薛佳怡没有出嫁之前，她不觉得那些姨娘有什么，这一次的事情，反而让薛佳怡越发认清那些姨娘的真面目，侯夫人必须有儿子。 “虽说父亲回来了，但是我还是不大安心。”薛佳怡道，“你还是得多顾着一点。父亲是个武将，五大三粗，没有那么细心。” 男人三妻四妾，又怎么会过多关心其中一个女人，哪怕是正妻，正妻得到的关心是多一点。但那点子关心不够，男人太过粗心，他们可能会觉得这不过就是一点小事情，是女人自己不争气。 “柳氏那些人的事情，怕是跟父亲说了，父亲也不在意。”薛佳怡道，“没有切实的证据，母亲又还安康。” 很多时候便是如此，非得等人没了，那些人才可能发现问题，特别是男人。 “姐姐请放心，我自是会多盯着些的。”戚映雪道。 薛佳怡回去了，永宁侯又回来了。 秦姨娘等人虽然没有给侯夫人送糕点之类的，但是她们出现在侯夫人面前的次数多了，美其名曰要有规矩，不能让侯爷觉得她们没有规矩。 侯夫人让她们不必这么勤，等她生了孩子，她们再勤一些。 “不必做给侯爷看。”侯夫人坐在上位，“我身子重，不宜劳累，还是得让侯爷跟你们说？” 这些人自是不想侯爷说她们，她们故意这么折腾几天，也是想让侯夫人劳累一点。 永宁侯归家之后，他暂且没有去其他姨娘房间里多待，他现在十分重视侯夫人肚子里的孩子，要让侯夫人平安顺利生下孩子。 晚上用过饭后，永宁侯问，“可问过太医，是男是女？” “没问，眼下重要的是顺利生下孩子。”侯夫人道，“怕是问了，知道的人多了，这肚子里的孩子能不能稳住，那还不一定？” “有事？”永宁侯皱眉。 “族老说的过继，等这一胎生下来再说。”侯夫人道，“侯爷回来了，有主心骨，妾身安心。” “不过继他们家的孩子。”永宁侯道，“老子辛辛苦苦上战场，他们过继他们的孩子过来，老子给他们做事情吗？他们如今拥有这些，还不够？” 永宁侯知道要光宗耀祖，但自己有儿子有孙子，干嘛舍近求远。 “不必理会这个。”永宁侯道，“他们若是来，便说是本侯说的！本侯在战场上挨刀子，还没有了一个儿子，是来给他们送机会的吗？” 侯夫人早知道永宁侯更重视自家的孩子，而不是族里的孩子。只是侯夫人那个时候若是那般跟那些族老说，那些族老只会觉得是侯夫人的主意，是侯夫人不注重宗亲。 有些人家十分重视宗族关系，而忽略自家的孩子。 那些庶子在永宁侯的眼里比宗亲家里的孩子重要多了，侯夫人暂且也不想让薛长东过继那些庶子的孩子。 “长东……唉。”永宁侯想到死去的嫡子，十分伤心难过，“以后，还是得让孩子多读书。” 如果儿子读书，会读书，这也是一条路，不用总是商场拼杀。永宁侯若是嫡子多，他还能安心点，可惜他嫡子少得可怜，现在只能想着侯夫人肚子里有儿子。 “侯爷可是想让家中子弟走科举之路？”侯夫人问，战场上刀剑无眼，很容易出问题，本朝又有些重文轻武，文臣瞧不起武将，武将是用命在拼的。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1章 违抗 第11章 违抗 “正有此意。”永宁侯思虑许久，“只是……” 永宁侯看向侯夫人的肚子，“孩子还小，也得看他们的天赋。” 永宁侯想到了那些庶子，文不成武不就的。 当年，永宁侯想着让庶长子习武，庶长子武艺不大行，又有人说庶长子适合读书，结果也没有读出什么名堂来。 柳姨娘让人传她儿子适合读书，她不想让儿子上战场，儿子上了战场也没有用，儿子又不能继承爵位，要就是让侯夫人的嫡子上战场。柳姨娘有她的心机，在很早年前，她想过这些事情。 这位庶长子在读书方便倒不是藏拙，没有藏拙，纯属没有那个本事。庶长子读书不大好，侯爷本身没有多少文化，他考校儿子，也考校不出什么东西来。 要不是庶长子去参加科举，考了童生之后，一直考不中秀才，侯爷也不知道这个庶长子这般不中用。 柳姨娘能买通教书先生，买通不了那些考官。 等永宁侯知道庶长子没有读书天分的时候，他再让庶长子去习武，已经来不及了。秦姨娘的儿子也好不到哪里去，秦姨娘自己本身是内宅之人，纵然她原本是官宦家的千金小姐又如何，“就怕……唉，他的那几个哥哥不大中用。”永宁侯道，“早年想着，那些庶子是读书也好，习武也好，都看他们自己的意愿。唉，废了。” 永宁侯有种后继无人的感觉，以武起家的侯府还是得有人习武上战场的。永宁侯有部下，要是没有人继承的话，那些部下以后成为别人的部下，又如何会念着侯府。 等侯夫人肚子里的孩子成长起来，又得要很多年。 侯府算是青黄不接了，说到底永宁侯押宝嫡子，却没有想到嫡子竟然战死了。 “出征的时候，该多带人去。”永宁侯想要是他带了其他儿子过去，打了胜仗，不管其他儿子有没有功劳，他都能给儿子捞点功劳。 侯夫人明白永宁侯在失望什么，她可不想那些庶子厉害起来。侯府的情况，侯夫人自然明白，可这也不能怪侯夫人，秦姨娘这些人没有把侯夫人放在眼里，侯夫人又哪里能管那些事情。 那些庶子在前院，永宁侯该多管管才是，侯夫人一个内宅女人，她能管得了多少。 戚映雪给薛长东上香了，她知道薛长东没有死，但是别人不知道。戚映雪当然不可能说薛长东从没有死，她又不知道薛长东在哪里，无法证明薛长东还活着。 这一件事情，戚映雪没有跟任何说，跟一个人说了，就可能有更多人知道。戚映雪没有让人去找薛长东，古代的土匪多，路上可能发生各种各样的事情，戚映雪不能为了一个最后平安无事的男主，让别人牺牲。 “少夫人。”翠柳见自家主子又在烧香，她叹气，“可惜了世子。” 戚映雪心想不可惜，世子还好好地活着，指不定人家已经在谈情说爱了。 “少夫人，侯爷回来了。”翠柳道，“侯夫人可会跟侯爷说？” “说？说什么？”戚映雪道，“侯夫人还没有平安生下孩子。” 只要侯夫人一日没有平安生下孩子，一切都不好说。 戚映雪知道侯夫人在想什么，平安才是最为重要的。 翠柳站在旁边，她只觉得自家姑娘可怜。 戚映雪用心伺候侯夫人，永宁侯看在眼里。永宁侯也觉得可惜，要是戚映雪有孩子就好了，戚映雪是一个很好的儿媳妇，这个儿媳妇很懂得照顾人。 快过年了，薛佳怡回去婆家过年，戚映雪还得待在侯府。 戚映雪没有亲自去给婆家送礼，而是让下人过去。戚夫人明白戚映雪是要照顾侯夫人，送佛送到西，戚映雪这个时候待在侯府比较好，万一侯夫人出了事情，一切都白费了。 戚夫人难免有些伤心难过，女儿守寡不能归家，为了能把事情做得更好，女儿得做很多很多的事情。可怜的女儿，只怪他们夫妻没有本事，这才不能为女儿撑腰。 “母亲。”戚大少夫人瞧见了戚夫人的伤心，“妹妹会好的。” “好，好端端的出嫁，到时候，变成二嫁。”戚夫人道。 “母亲。”戚大少夫人道，“当今皇后……” 戚夫人明白，她岂会不明白。那是嫁得好的，不是所有人都能嫁得那般好。 当今皇后原本的出身也不高，那又如何。在当今皇后成为皇后的时候，家世就已经没有那么重要了。 戚映雪在侯府算是如履薄冰了，薛长东就那么没了，戚映雪在侯府只能靠着侯夫人。 “您跟侯夫人是闺中密友，倒也不用担心。”戚大少夫人道。 戚夫人揉揉眉心，闺中密友又如何，永宁侯夫人的儿子没了。一个当母亲的没有了亲生儿子，很多事情都变得不一样。 戚夫人去给戚老夫人送年礼的时候，戚老夫人还在那边说风凉话。 “跟映雪说说，让她好生伺候她婆母。”戚老夫人道，“那可是侯府，寻常人进不去的侯府。” 戚夫人不爱听这话，她当人儿媳妇，又不好顶嘴。戚夫人若是顶嘴了，一顶不孝的帽子就扣下来了。 “母亲，侯府的事情，他们自有主意。”戚夫人道。 戚夫人只等着自己的女儿归家再嫁，自己的女儿还年轻。戚夫人不能让自己的女儿一辈子都待在侯府，侯府看似一个好地方，实则就是一个大牢笼。 侯府的那些人都不是好应付的，那些姨娘是，侯夫人自己也不是一个没有手段的人。 “我们也该表态。”戚老夫人道，“什么态度，得拿出来，得让人家知道我们……” “说了。”戚夫人道。 “你说什么？说来给我听听？”戚老夫人生怕戚夫人说让戚映雪回来的话，那可不行。 “……”戚夫人嘴角微扯。 “若是刚烈的女子，随了夫君去，那也是有的。”戚老夫人暗示戚夫人。 戚夫人听到这话，猛地从座椅上站起来，戚老夫人是要让戚映雪殉情吗？ 不可能！ 完全不可能！ 戚夫人不可能让自己的女儿变成那个样子，戚老夫人真的是越来越过分了。 戚老夫人就是一个老不死的，就知道瞎说话。 戚母在心里不得劲儿，她恨不得戚老夫人直接去死。 “无儿无女的，倒也不用太担心。”戚老夫人道。 有病吧，戚夫人只想骂人。 当戚夫人跟她丈夫回去家里，戚夫人十分气愤。 “你这个嫡母是要让我们牺牲女儿，去满足她的虚荣心，让她的亲生儿子得到好处。”戚夫人道，“前些日子还说要让我们的女儿守寡一辈子，今儿，她就在那边暗示让我们的女儿去死。” “母亲没有这个意思吧。”戚父不大确定。 戚父一向不敢违抗嫡母，那是嫡母，压得戚父不敢多说话的。 “她就是这个意思。”戚夫人道，“也不知是她自己的意思，还是她听了旁人的话。” 戚夫人想想就生气，戚老夫人太过可恶了。 “她若让你说，你可不能说。”戚夫人道，“映雪是我们的亲生女儿，你嫡母不稀罕，那是因为我们的女儿不是她的亲生孙女。若是她的亲生孙女，她会说出这样的话吗？” 戚老夫人辈分大，她不好总是去侯府。 薛长东的丧礼，戚老夫人去过，她后面倒是没有去侯府。不是戚老夫人不想去，而是永宁侯府不对外见客，戚夫人也是偶尔过去一趟，不是经常过去。 戚老夫人怕被拒绝进入，那可不是一件好事情。戚老夫人就喜欢对庶子媳妇施压，在庶子媳妇面前摆婆婆的款。 “……”戚父沉默，好一会儿之后，叹了一声气。 侯爷回来之后，他去过秦姨娘那边，他问秦姨娘过继子嗣给薛长东的事情。侯爷想着等侯夫人生了孩子之后办，但他还是问了秦姨娘。 “侯爷不问主母的心腹柳氏，问妾身作何？”秦姨娘给永宁侯倒了一杯茶水，“妾身是罪臣之后，主母一向不喜欢妾身，她如何可能让她的儿子过继妾身的孙儿。” 秦姨娘没有眼瞎，她说要让自己的孙儿给薛长东当儿子，侯夫人必定不愿意。只要侯夫人还活着，侯夫人就不可能同意，除非侯夫人没有别的选择。 “主母身怀有孕，双胎，若有一男，再有孙儿，也可过继。”秦姨娘道，“轮来轮去，如何能轮到妾身的孙儿。那次族老上门，怕是有心人推着走的，这人是谁？妾身用脚趾头想，也知道是那柳氏的主意。柳氏只说她嘀咕一句，被族老听了，谁知她到底真的是无意的，还是有心的呢？” 反正秦姨娘不相信柳姨娘是无意的，至于侯夫人信不信，秦姨娘相信侯夫人心里自由主意。秦姨娘估计是侯夫人怀有身孕，暂且不好在府里大动干戈，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侯夫人怕其他姨娘占去了好处。 “侯爷，怕是问错人了。”秦姨娘道，“不说柳氏，便是路氏，在主母心里，她们都是好的，妾身不过是一个狐媚子。侯爷，倒不如问问世子夫人？这孩子是她养着呢，还是主母养着呢？”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2章 生产 第12章 生产 永宁侯听秦氏说问一问世子夫人，他没有想过问戚映雪。 “她得要归家。”永宁侯直言。 永宁侯是一个武将不错，他不是不懂得朝廷政策。 战场上，多少男儿战死，他们的妻子孩子该怎么办？有的人只是一个普通的小兵，他们的妻子孩子还得要生活下去，他们的妻子可能很年轻，年轻的寡妇很容易被欺负。 永宁侯理解寡妇再嫁，寡妇再嫁是在保护寡妇，也是保护那些小兵留下来的孩子。要是留下来的娘亲没有钱养大孩子，娘亲还不嫁人，孩子也会饿死。 战场上需要士兵，得要人口，寡妇再嫁了，才会增添新的人口。 如果永宁侯自己让守寡的儿媳妇一直在家里守着，这让别人怎么看他？他这个侯爷，他这个武将，他还能率领士兵吗？如果戚映雪有儿有女，她自己要求不嫁，那也就罢了，关键是戚映雪无儿无女。 让别人的孩子过继给薛长东，未必需要戚映雪亲自照顾孩子，还有侯夫人，他们能安排人照顾薛长东的子嗣。 “她曾经在族老的面前说过，至少得为世子守着一年呢。”秦姨娘给永宁侯添茶，“她还得看着世子的嫡亲弟弟出生呢。” 秦姨娘故意说一年的时间，她要让戚映雪快点滚蛋。戚映雪的医术确实很强，秦姨娘曾经让人给永宁侯夫人做寒性的食物，还是不同的食物交错上的，最终还是被戚映雪发现了。好在不是放在一起的，食物相克，是不同的菜肴。 这样的戚映雪有点棘手，秦姨娘之所以没有再动手，戚映雪占很大的原因。戚映雪看似没有插手别的事情，但是戚映雪直接拦了那些东西。 “守一年也够了。长东不是她的长辈，本就不该让她守太长的时间。”永宁侯道，“趁着年轻，还早点说亲，早点嫁人。” “世子在世的时候，他跟世子夫人是青梅竹马吧。”秦姨娘道，“世子夫人也算是有情有义了。” 秦姨娘没有在永宁侯的面前说戚映雪的坏话，一个注定要归家的人，秦姨娘说多了，反而会惹麻烦上身。 永宁侯没有去问戚映雪，也没有在侯夫人的面前多说，先等侯夫人生下孩子再说。 除夕夜，外面放烟火，还有人打铁花。 侯夫人自是没有出去，也不知是谁朝着侯夫人的院子扔了一根鞭炮。侯夫人吓了一跳，羊水破了。 好在侯夫人早已经让产婆待在侯府，没有让那些产婆回去跟家里人过年。侯夫人担心早产，她本就是双胎，双胎更容易早产。 侯夫人受到惊吓要生了，戚映雪赶紧过去。 戚映雪还没有生过孩子，但是她准备进去。戚映雪正要进去的时候，柳姨娘拉住了戚映雪。 “世子夫人，你还未曾生过孩子，还是别进去了。”柳姨娘道。 “父亲呢？”戚映雪没有看到永宁侯。 “侯爷进去了。”柳姨娘死死地抓着戚映雪的手，“有侯爷在，自是没事的。” 柳姨娘故意放永宁侯进去，永宁侯在战场上杀过人，却没有给人接生过，永宁侯不懂得那些。柳姨娘让永宁侯进去，也是要让永宁侯亲眼看着，侯夫人自然没有办法在这个时候动手脚，没有办法抱一个男孩过来。 至于不让戚映雪进去，那是因为戚映雪的医术高。 柳姨娘还等着侯夫人出事情，哪里可能就此放戚映雪进去。 其实，一开始，柳姨娘没有想着让永宁侯进去，是她怕侯夫人抱一个男孩。侯夫人未曾跟柳姨娘说过，而是柳姨娘听了别人说，狸猫换太子，她可不能让这样的事情发生。 柳姨娘还想着她都放永宁侯进去了，真要是有人在侯夫人生产的事情动手脚，她还有理由说不是她，若是她，她又如何会眼睁睁地看着永宁侯进去，她自是不可能让永宁侯进去，她会拦着的。 “松手！”戚映雪冷眼看着柳姨娘。 “别去，你以后还得要出嫁呢。”柳姨娘道，“医女的名头本就不好听，难不成，你以后要去当医女吗？” 薛佳怡在婆家过年，她赶不过来，她也不知道侯夫人竟然在这个时候发动。 戚映雪冷哼一声，柳姨娘口口声声医女的名头不好听，实际上，柳姨娘就是不想让戚映雪进去，怕戚映雪还能有法子帮衬侯夫人。 “有产婆在，没事的。”柳姨娘强调。 “松手！”戚映雪道。 柳姨娘不肯松手，侯夫人真要出了事情，柳姨娘还能借口自己是为戚映雪好。 “真需要人的话，会叫你的。”柳姨娘又道。 至于里面的人是不是会叫人，那就不一定了。 柳姨娘早在产婆里面安排她自己的人，只能着这一次机会。 戚映雪有的是法子让柳姨娘松手，柳姨娘只觉得自己的身体软软的、无力，戚映雪一下子就从柳姨娘的手里逃脱。 戚映雪的外衣，柳姨娘碰触过。戚映雪早已经准备好，她里面还有其他的衣服，她脱了外面那一件。 “不可……”柳姨娘还要说话，却发现戚映雪里面的衣服依旧是可以外穿的。 柳姨娘握紧手，她刚刚在指甲里面藏了一些药，她故意抓戚映雪的衣服，没成想戚映雪竟然在这个时候脱了那一件衣服。戚映雪还洗手了，柳姨娘看着戚映雪还往手上喷了什么东西。 秦姨娘走到柳姨娘的身边，“算漏了吧。” “算什么？”柳姨娘不承认自己算了。 柳姨娘有些担心，怕事情败露。柳姨娘希望事情不可能败露，希望一切都按照她所想的去发展。 戚映雪进去了，她是没有生过孩子，可她曾经在妇科轮岗过。戚映雪看出产婆不大对，她连忙让产婆离开，她准备亲自上。 “你一个小姑娘懂什么？”产婆还想要推开戚映雪。 “拉开她！”戚映雪示意丫鬟把产婆拉开。 “侯爷。”产婆在那边叫永宁侯。 “她有问题。”戚映雪随即对永宁侯道。 永宁侯想到了侯夫人对戚映雪的信任，他犹豫。 “还有其他的产婆。”戚映雪道，侯夫人准备了不只是一个产婆。 “听映雪的。”侯夫人开口。 侯夫人又不是晕过去了，她相信产婆。产婆都是经过检查的，产婆不好带其他东西进来，但是产婆还是能动手脚，比如产婆没有按照正确的方式让侯夫人生产，设法让侯夫人生不下孩子，或者是让侯夫人大出血。 古代的女人生孩子很容易出问题，有的人死于没有杀菌消毒，出现败血症之类的。 戚映雪都已经准备妥当了，她能让侯夫人科学生孩子。戚映雪没有阻止侯夫人找产婆，那是因为她知道这个年代的人都找产婆的，不找产婆的话，侯夫人也不安心。毕竟戚映雪确实没有生过孩子，戚映雪在这个年代也没有给人接生过，她无法让别人相信她。 永宁侯听到侯夫人说的话，他按照侯夫人的做。 那个产婆被押下去，侯夫人让人看着那个产婆。那个产婆被押出来的时候，柳姨娘看到了。 柳姨娘没有想到那个产婆竟然被人发现了，糟糕，那她应该怎么办？ 柳姨娘怕那个产婆供出自己，虽然说不是柳姨娘亲自去的，但是这一件事情很容易查到她的头上。柳姨娘额头出汗，她有些慌张。 “哟，是你生产吗？满头大汗的。”秦姨娘看向柳姨娘。 “主母是我的主子。”柳姨娘回答，“伺候了多年的主子，自是忧心。” “你怕是担心你的那些手段被发现吧。”秦姨娘冷哼一声，“等主母出事，侯府乱起来，你趁机销毁证据，便跟你没有干系了。” “休得胡言。”柳姨娘确实那么想的，产婆给人生产，产婆也不可能让人都安全的。况且，也不只是一个产婆，柳姨娘本以为这事情能办得妥妥当当的，“主母还在生子，未曾出事，你倒是迫不及待要找出一个罪人，你是何居心？” “呵呵。”秦姨娘冷笑，“问问你自己。” 柳姨娘不理会秦姨娘，她看向房屋的方向。柳姨娘在想侯夫人到底能不能平安生下孩子，上天不要让侯夫人平安生下孩子，要是平安，那两个孩子最好都得是女孩子，千万不要是男孩子。 千万不要，千万不要！ 柳姨娘双手合十，她在心里默念。 路姨娘手上戴着佛珠手串，她都没有双手合十在那边念叨，她看到了柳姨娘在那边双手合十。柳姨娘嘴巴上说让侯夫人平安生产，路姨娘抬头看看天，又看看柳姨娘。路姨娘不相信柳姨娘嘴巴上说的话，她没有表现得很着急，表现得太过着急，别人也不相信。 等到大年初一，太阳初升的时候，侯夫人生下了一对龙凤胎。孩子哭啼了，孩子的情况都还不错，侯夫人平安顺利生产，戚映雪为侯夫人进行了处理。 “好，赏，赏！”永宁侯看小小的两个孩子，两个孩子看上去都很健康，他十分高兴，这可是龙凤胎，寓意多好。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3章 东窗事发 第13章 东窗事发 柳姨娘跪在永宁侯的面前，薛佳怡也在。侯夫人正在坐月子，她躺在房间里。 东窗事发，柳姨娘的事情被发现了，她之所以这么快被发现，不仅仅是因为那个产婆被抓住了，还因为她儿子身边的一个通房丫鬟。 原来那个通房丫鬟在薛长东丧事之后怀孕了，是在之后怀孕，不是在之前。 柳姨娘担心惹永宁侯夫人不高兴，她还想着自己的儿子以后能继承永宁侯府的爵位，她让人给那个通房丫鬟喂了堕胎药，让那个通房丫鬟流产了。柳姨娘原本想把那个通房丫鬟发卖出去，又怕别人抓住把柄，这才留下那个通房丫鬟。 那个通房丫鬟流产之后，伤了身体，她以后很难再怀上孩子。那个通房丫鬟密切关注柳姨娘的举动，她出来检举柳姨娘。那个通房丫鬟知道，她不能生孩子，她以后很难成为妾室，很有可能被发卖出去，那她得先下手为强。 毕竟那个通房丫鬟又没有对侯夫人下黑手，她怀孕了，只能说是那位庶长子的问题。兄弟本身不用为薛长东守孝的，关键在于这些人想要侯府的爵位，这才得讲究一点。 “是柳姨娘，是她买通的产婆。”那个通房丫鬟跪在地上。 柳姨娘万万没有想到那个通房丫鬟会在这个时候举报她，她恨不得撕烂了那个通房丫鬟的嘴，她早就该直接把这个通房丫鬟发卖出去，而不是留下这个祸患。 一个姨娘谋害当家主母，这可是大事情。 永宁侯看着柳姨娘，面色十分冷淡，他真没有想到柳姨娘会对侯夫人下狠手。 “你可是夫人的陪嫁丫鬟啊。”永宁侯不明白。 “陪嫁丫鬟？那就是给她固宠的工具！” “她生不了儿子，让妾身去生。妾身生了儿子，就想着妾身的儿子能被她抱在膝下，被记在她的名下，妾身的儿子不是庶子，就能是嫡子。可是夫人偏偏怀孕了，她又不养着妾身的儿子，说是身子重，不方便。” “侯爷，您看重秦氏，秦氏是罪臣之女，原本是千金小姐，她琴棋书画样样皆精，妾身比不过她。她要养着她的儿女，她养啊。结果呢，妾身的儿女也养在自己的身边，一个在姨娘身边长大的姑娘，如何能谋求一门好亲事？” “都说主母看重妾身，她当真看重妾身吗？” “世子没了，夫人明明知道妾身多想让自己的孙儿成为世子的孩子，夫人当不知道。” “夫人防着妾身，她防着妾身啊。她担心妾身谋害她的孩子，她压根不曾相信过妾身。” “妾身辛辛苦苦为夫人做事情，为她做挡箭牌，她何曾为妾身多想？” …… 柳姨娘有很多的怨言，她是成为了侯爷的姨娘不错，是过上了更好的生活也不错。可是她过得不如侯夫人，她做再多的事情，都是给侯夫人做嫁衣。 “妾身若是做得不好，夫人想要发卖妾身，也就发卖了。”柳姨娘道。 “母亲把你的卖身契送给你了。”薛佳怡道。 “送给妾身了又如何？妾身的父母还在庄子上做事情，妾身的父母不是自由身。”柳姨娘道，“但凡妾身做错了什么，妾身的娘家人一定会遭罪的。” “你父母何曾遭罪过？”薛佳怡知道的是柳姨娘的父母在庄子上过得很好，“你父母偷奸耍滑头，母亲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未曾责难于他们。” “那还不是因为妾身为你母亲做了那么多事情吗？”柳姨娘道。 “你亲弟弟没了，你母亲受了刺激，原本要流产的，她怎的遇上了戚映雪，偏偏保住了孩子？” “她不该再生下孩子的，她不该的。” “她曾经说过的，会把妾身的儿子当作亲生儿子的。” “两次啊，整整两次机会，她都怀孕了，她都要再生孩子。” …… 柳姨娘觉得自己要疯了，“怎么就这么恰好呢？” 上天在玩弄自己，侯夫人也在玩弄自己！ 柳姨娘恨不得侯夫人生不下那两个孩子，“侯爷，您知道妾身为什么让您进去吗？妾身要让您看着，夫人便没有法子把别人的儿子当成是您的儿子啊。” 永宁侯冷眼看着柳姨娘疯癫的样子，他着实没有想到柳姨娘是这样的人。在永宁侯的眼里，柳姨娘一直是一个非常温柔的女人，柳姨娘非常体贴。 这样的柳姨娘很普通，没有什么特色，但因为柳姨娘是侯夫人的陪嫁丫鬟，所以永宁侯过来柳姨娘这边的次数多，在众多姨娘之中仅次于秦姨娘。 永宁侯后院曾经还有其他不少女人，到了这个时候，剩下的姨娘不多。有的是被发卖了，有的是被放归家，还有的是生孩子的时候出问题没了的。 柳姨娘得到的待遇比路姨娘得到的待遇好，永宁侯一直以为自己对柳姨娘已经很不错了。 自古以来嫡庶有别，再有差别，庶子只要努力也是能有一条好出路的。 “妾身的儿子是侯爷的长子啊。”柳姨娘强调，“妾身不过是没有一个好出身，若是妾身有一个好出身，妾身是不是……” “不是。”薛佳怡道，“多少人有一个好出身，不也没有嫁给父亲吗？” 戚映雪没有在那边，等伺候完侯夫人做完双月子，再过一些日子，戚映雪要归家。 柳姨娘的事情跟戚映雪没有多大的关系，永宁侯没有想着让戚映雪过去看，便没有让人把戚映雪叫过去。 柳姨娘到底为永宁侯生过儿女，侯夫人又平安无事。永宁侯没有想着让柳姨娘去死，他决定把柳姨娘送去家庙，让柳姨娘一辈子都待在家庙里面不能出来。 至于柳姨娘的儿女，柳姨娘做出了这样狠毒的事情，她的儿女也不敢为她求情。柳姨娘的长子非常生气，他认为柳姨娘不该在这个时候做出这样的事情，侯夫人的孩子还那么小，谁知道侯夫人能不能养大孩子呢。 柳姨娘所做的事情被发现了，这就等于柳姨娘的儿子不可能成为侯府的继承了。哪怕侯夫人的小儿子没了，侯夫人和侯爷都不可能想着让柳姨娘的儿子继承爵位。 “糊涂，姨娘糊涂啊。”柳姨娘的儿子跪在柳姨娘的面前。 柳姨娘的儿子哪里敢待在自己的院子里，还是得过来在侯爷面前表现一下，让侯爷知道这一件事情跟他没有关系。 在柳姨娘这般大事情面前，那个通房丫鬟怀上孩子又流产，倒成了小事情。 等戚映雪得知事情结果的时候，她不意外。 柳姨娘被送去家庙，她也就不会在后面去为难原著女主了。 戚映雪没有想着要留着柳姨娘去为难原著女主，她没有想着非得要去对付原著女主。戚映雪想的是薛长东要想贬妻为妾，那么戚映雪得为自己着想，她不可能留在侯府等着被欺负。 “母亲。”戚映雪给侯夫人送了药膳，这是她亲自炖的药膳。 戚映雪做的药膳极好，药味很轻，侯夫人怀孕的时候吃药膳吃的多，侯夫人也没有觉得药膳不好吃。 这一会儿，侯夫人坐月子的时候，戚映雪也在给侯夫人做药膳。戚映雪要趁着侯夫人坐月子的时候，让侯夫人把身体养好，这个时候也是养身体的好时候。 侯夫人身体的一些小毛病被养好了，她身体情况好了很多。有了龙凤胎之后，侯夫人更想着孩子，她得活得好好的。 “多亏了你。”侯夫人已然知道柳姨娘在她生产时候动的手脚，“若非有你，怕是要出不少乱子。” “母亲平安无事便好。”戚映雪给侯夫人盛了一碗药膳。 “等我出了月子，便认你为义女。”侯夫人道，“你我没有婆媳缘分，便当母女。” 戚映雪看向侯夫人，“母亲。” “你那个祖母不是好相与的，你成为我们侯府的义女，跟我们侯府依旧有关系，她也不敢太为难于你。”侯夫人道。 “此事，父亲那儿？”戚映雪不知道永宁侯会如何想。 “这事情，他也是同意的。”侯夫人道，“你算是我们家的大恩人。” 有人故意在侯夫人的面前说戚映雪克了薛长东，侯夫人只觉得荒唐。战场上刀剑无眼，更看个人的本事，总不能说薛长东在战场想戚映雪出神了，薛长东才出事的吧？ 这话要是传出去，薛长东丢脸，永宁侯府也得跟着丢脸。真那么说的话，以后谁还敢早早嫁给要上战场的武将？ 多少女人的男人死在战场上的，如何能说是女人克了男人，只能说是战争无情。 “若非你，这一双儿女如何能平安？我又如何平安？”侯夫人道，“此事便这么定下了。等孩子满月酒席的时候，我们便跟人说。只不过得等长东祭日过后，我们再给孩子补上满月宴。” “母亲生了双胎，也该坐双月子。”戚映雪道，“一切都听从母亲安排。” 在侯府给龙凤胎准备满月宴之前，永宁侯进宫了，他特意在皇帝的面前说要收戚映雪为义女，说是侯府对不起戚映雪，戚映雪又保住了侯夫人跟龙凤胎，侯府该感谢戚映雪。 等到侯府龙凤胎办满月酒的时候，齐王代表皇帝去了，皇帝让太监去宣读圣旨，一道圣旨是封龙凤胎的男孩为世子，另外一道圣旨是封戚映雪为县主，圣旨上也写了永宁侯夫妻收戚映雪为义女的事情，戚映雪日后可在侯府备嫁。 这是齐王第一次看见戚映雪，戚映雪一身素衣，齐王在众人之中，他第一个看到的就是戚映雪。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4章 污点 第14章 污点 好漂亮、好柔弱的一个女子啊！ 齐王再看一眼，但这女子到底是死去的薛长东的妻子，哪怕侯府收戚映雪为义女了，他现在多看戚映雪几眼，似乎也不大合适。 齐王没有忘记今天是代替他兄长来参加永宁侯府龙凤胎的满月宴，这个满月宴已经往后移了，孩子已经有几个月大。 皇帝之所以选择这一天一起下圣旨，也是永宁侯要求的。侯夫人给戚映雪脸面，要让众人知道侯府重视戚映雪这个义女。有了永宁侯府给戚映雪撑腰，日后也好办。 皇帝暂时没有封龙凤胎里面的女孩，等永宁侯再立功，再封这个小姑娘也来得及，孩子还小，不着急。 永宁侯府是没有其他嫡子了，龙凤胎的男孩是永宁侯府唯一的嫡子，早封晚封世子都是一样的。皇帝这个时候封那个孩子为世子，也算是给了永宁侯府脸面。 “谢主隆恩。”永宁侯府众人跪拜接旨。 戚映雪没有想到自己竟然会被封为县主，这里头必定有永宁侯和永宁侯夫人的手笔。 薛长东战死，戚映雪还没有跟丈夫圆房就已经成为寡妇，永宁侯夫人到底觉得亏钱了戚映雪，戚映雪又保住了永宁侯夫人的一双龙凤胎。永宁侯夫人想着以后还有用得着戚映雪的地方，还是得对戚映雪好一些。 “王爷。”永宁侯给齐王行礼，“请。” 永宁侯让齐王上座，齐王是当今皇帝同父异母的弟弟，齐王的生母是当今太后，也是皇帝的亲姨母。皇帝的生母去世，当今太后嫁入宫中，她为皇帝避开了不少伤害。 齐王比皇帝小了十来岁，可以说齐王被皇帝当儿子养着的。齐王出生的时候，先帝还没有驾崩，太后没有想着让齐王登基为帝，没有想着垂帘听政，而是扶持当今皇帝上位。 当今皇帝十分感谢太后，也十分重视这个弟弟。皇帝没有多防备这个弟弟，齐王对皇位不感兴趣。 先帝在位的时候，他曾经想过让齐王当继承人，还曾经询问过太后的意见，太后跪在皇帝的面前，说当今皇帝才是正统。太后不知道先帝是试探她呢，还是真的有意让齐王成为皇帝，太后只知道不能坏了她跟外甥的情谊。 当今皇帝登基之后，太后不敢朝堂之事，有人把皇帝所作所为告诉太后，意图让太后去阻止皇帝，太后都没有去阻止皇帝。太后的意思是皇帝那么大了，皇帝有他自己的想法。这也是皇帝十分敬重太后的一个原因。 可以说只要齐王不要去谋逆，朝堂没有发生大变动，没有要亡国的话，他这一辈子能一直过得这么好。 戚映雪站在侯夫人身边，龙凤胎被侯夫人信得过的人抱在左右。侯夫人没有让众人多看龙凤胎，差不多的时候便让人把龙凤胎带下去。 “映雪妹妹。”薛佳怡拉着戚映雪的手。 薛佳怡出嫁的时候，她没有被封为县主，如今也不是县主。薛佳怡不嫉妒戚映雪，她知道这是父母的意思。 戚映雪是一个寡妇，戚老夫人又不是好对付的角色。 戚老夫人曾经来过侯府，她的意思是让戚映雪给薛长东守寡一辈子，可以让戚映雪给薛长东养过继来的子嗣。戚老夫人虽然没有在侯夫人面前举例殉情的事情，但是戚老夫人曾经对戚夫人说过，这话还传出来了。 如果戚映雪只是这样简简单单地归家，只怕戚老夫人到时候会为难戚映雪。 永宁侯夫妻到底不好让戚映雪一直留在侯府，虽然说他们愿意让戚映雪在侯府备嫁，但是在别人眼里，那些人可能想着戚映雪没有归家，那么戚映雪还是永宁侯府的儿媳妇，永宁侯府不想让戚映雪再嫁。 如此一来，反而耽误戚映雪，没有人敢去戚家提亲，戚映雪也就只能继续守寡。 “恭喜你。”薛佳怡笑着道。 “姐姐。”戚映雪看向薛佳怡，“这县主赐封……” “是你该得的。”薛佳怡道，“母亲与我说过，只是事情还没有办好，便没有跟你说。你救了我母亲，救了我弟弟妹妹，也救了我。以后，你便是我的亲妹妹，若是有事情，尽管找我。” 薛佳怡背靠永宁侯府，她有没有这个县主赐封，别人都不敢太过为难她。而戚映雪就不一样了，戚映雪是小官之女，即便有了县主赐封，戚映雪也未必能讨得了多大好处。 偌大的京城，县主不只有一位两位，好多人家家里都有县主。那些公主为自家女儿求了县主之位，公主便有好几个了，更不用说这县主。 要是放在旁的地方，这县主还值钱点，在这个京城，县主就跟批发似的，没有那么值钱。有个名头好听，在小官之家也好用一点。 戚映雪真要出门的话，她的身份放在那些贵女里，还是不够瞧的。 薛佳怡不是那等子小心眼的人，她自是能看得出来。 薛三姑娘远远地看着戚映雪，她颇为不爽。 “收起你那丑陋的表情。”路姨娘提醒薛三姑娘。 永宁侯夫妻决定的事情，皇帝也已经下圣旨赐封了，旁人万不可说不中听的话，特别是在今天。 “姨娘。”薛三姑娘抿唇，“女儿都到说亲的年纪了。” 薛三姑娘眼睛微红，要封县主，没有封薛佳怡，那就该是侯府未出嫁的姑娘，哪怕是龙凤胎的那个女孩，怎么就轮到了戚映雪呢。 “哪里有不给自己亲生女儿求赏赐的，给一个义女求的。”薛三姑娘的牙齿都要咬碎了，“母亲她生孩子昏了头也就罢了，怎么父亲也任由着。” 薛三姑娘没有傻到皇帝会关注到一个小小的戚映雪，多半是永宁侯在皇帝那儿为戚映雪求的赐封。薛三姑娘绞着手里的绣帕，这个赐封该是侯府的姑娘，而不是戚映雪。 “她让侯爷有了嫡子。”路姨娘道，“主母平安顺利生下了龙凤胎。” 龙凤胎是祥瑞之兆，永宁侯有了嫡子，便不用担心立了战功，却因为庶子袭爵却得降等袭爵。 虽然说侯爵之位，不是世袭罔替，还是可能会降等，但是若是因为没有嫡子而降等袭爵，很多人都会不甘心。 哪怕把庶子记在嫡母的名下，到底不是正经的嫡子。 “你不是县主，还是侯府的姑娘。”路姨娘提醒薛三姑娘，“世子夫人，不，县主，她很快就要归家了。” 只等着龙凤胎的满月宴结束，过几天，戚映雪便要归家。 只不过戚映雪归家之后，她还会时常过来永宁侯府。侯夫人到底是大龄生产，她担心两个孩子出现问题，也跟戚映雪说好了，等戚映雪归家之后，让戚映雪时常过来玩耍，实则是让戚映雪给两个孩子把脉，确保两个孩子没有问题。 侯夫人不是不能请到好的大夫，只是在戚映雪护着她跟孩子的那些时日，她觉得戚映雪十分可靠。戚映雪开的药方好，药膳也好，侯夫人对戚映雪有了一些依赖。 戚映雪也乐得如此，她愿意跟永宁侯府交好。 如今，有了皇帝的这一道圣旨，戚映雪暂时不着急定亲成婚。就算薛长东到时候带着怀孕的女主回来，戚映雪也不用担心薛长东贬妻为妾。 在原著里，薛长东跟女主能把世子夫人逼迫到那个地步，一是薛长东跟世子夫人不是皇帝赐婚，二是永宁侯夫妻没有其他嫡子了，那个女主怀孕生下男孩，永宁侯夫妻最终还是松嘴，理由是不好让薛长东的救命恩人当妾，要让救命恩人当平妻。 女主又怎么可能成为平妻，还让其他女人当薛长东的正妻，原先的世子夫人就是得让路。小官之女，和离归家，薛长东跟女主还毁了人家的名声，这样的小官之女又如何能在京城立足呢。 戚映雪不是那等愚蠢的人，她让侯夫人平安生产了，还得让那对龙凤胎平平安安的长大，这才是对她最为有利的。 毕竟戚映雪已经嫁给过薛长东，哪怕他们没有圆房，她这样的人在原著里就是炮灰的命。戚映雪必须拥有足够多的筹码，得让侯夫人有勇气放弃薛长东。 “映雪。”戚夫人今儿也来了，她跟侯夫人本身是闺中密友，侯夫人请了戚夫人。 侯夫人没有请戚老夫人过来，她跟戚老夫人没有交情。 戚夫人听到太监宣读圣旨，她悬着的心放下了大半。自己的女儿能归家，还有了圣旨，女儿被封为县主，那么女儿后面的路便好走许多。 “日后，得多孝顺你的义父义母，多照顾你的弟弟妹妹。”戚夫人当着侯夫人的面，她如此跟戚映雪说这话，也是在向侯夫人表态，自己一定会让女儿护着侯夫人的龙凤胎。 这一会儿，柳姨娘在家庙里，还有人特意给柳姨娘说侯夫人的儿子被封为世子了，“你千般算计，都化为了泡影，你的儿子你的孙子，他们都会为你的行为付出代价，只要你活着，你就是他们的污点！”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5章 归家 第15章 归家 在侯府龙凤胎办满月宴的当天晚上，柳姨娘自缢了。 大喜之日，柳姨娘这么做，分明是要膈应永宁侯夫人。柳姨娘也是要让永宁侯记住她的死，让那个永宁侯能对她的儿孙好一些。 柳姨娘以为她的举动能有些作用，当永宁侯等人第二天得知柳姨娘的死，他们只觉得柳姨娘死的不是时候，柳姨娘应该换一个时间死，这也太晦气了。 当今皇帝下圣旨封世子，柳姨娘就那么去死，柳姨娘的意思是说皇帝不公吗？ 柳姨娘还是自缢的，她自己寻死。这让永宁侯更加不满意，永宁侯没有想着曾经跟柳姨娘在一起的情意，只想着柳姨娘在这个时候还要坑侯府。 戚映雪得知柳姨娘死了，心里一惊，柳姨娘竟然会死？ 这里面怕是不简单，戚映雪想这些事情跟她没有关系，她马上要归家。永宁侯府的那些事情，是永宁侯府的人的事情，永宁侯夫妻自然会去管好那些事情，不需要戚映雪去管。 戚映雪的嫁妆单子上面有永宁侯府送过去的聘礼，侯夫人没有要回那些聘礼，而是把那些聘礼送给戚映雪，那本就该戚映雪得的。戚映雪又不是没有嫁来侯府，是薛长东没有那个福气。 在戚映雪要归家的前两天，永宁侯夫人另外准备了一些东西，那些东西都是上好的东西。 “你瞧瞧，这些首饰、药材，都是你的。”侯夫人拉着戚映雪的手，“另外还有一处宅子、田庄。等你出嫁的时候，我们再另外给你备一份嫁妆。” 侯夫人是皇商之后，她不差钱。侯夫人乐意给戚映雪这些东西，她的一双儿女得意保全，她的大女儿也有依靠，这才是头等大事。 “多谢义母。”戚映雪给侯夫人行礼。 “那一处宅子就在京城。”侯夫人道，“你若是在你娘家不好住，住去那处也是使得的。那一处宅子不小，旁边也是官宦人家，倒也不用太过忧心。” 侯夫人选择宅子的时候，也是有讲究。旁边的宅子是那些小官的宅子，虽说不是大官，但是在京城也是够用的。戚映雪若是住在那边，也能安心一些。 虽说戚老夫人没有跟戚母等人住在一起，但是戚父身边还是有姨娘有庶出的孩子。那些男人当官了，有几个没有通房妾室的，只能说数量多少罢了。 戚映雪被皇帝封为嘉和县主，这个名头在戚家还能用一下。 “你父亲、祖母他们为难你，你也有个去处。”侯夫人叹息，“只怪长东福薄，还牵累了你。” “义母，世事无常。”戚映雪道，“承蒙你们照应，有了县主之名，我祖母定然不敢逼着我殉情。” “你那个祖母确实不像话。”侯夫人早已经听闻，侯夫人没有想着让戚映雪为薛长东殉情赔偿，“你弟弟妹妹还得靠着你，你该活得长长久久才是。遇见了困难，尽管跟义母说，切莫自己受着。你母亲是商户，我们这些商户之女当了正室，也有难处的。侯府这边倒是好些，你母亲办不了的事情，我未必办不了。” 侯夫人的意思她会为戚映雪撑腰，两个人能相互帮衬。 薛佳怡的婆婆对戚映雪被封为县主的事情，多少有些想法。方夫人认为薛佳怡才该被封为县主，而不是戚映雪被封为县主。 方夫人在薛佳怡面前说了两句，薛佳怡只道，“嘉和县主，她救了我母亲，也救了我弟弟妹妹，若没她，侯府世子又怎能是我嫡亲的弟弟？” 事已至此，方夫人倒不好多说。 戚映雪归家的那一天，薛佳怡回到侯府，薛佳怡也给戚映雪准备了一些东西。戚映雪从侯府大门出来，她转头看向侯府的牌匾，侯夫人和薛佳怡都到了侯府门口，他们看着戚映雪上了马车。 “母亲，您也不用忧心，嘉和妹妹还是会过来。”薛佳怡搀扶着侯夫人。 “她是个有孝心的人。”侯夫人想到死去的薛长东，还是觉得可惜，“只盼着她娘家的那些人切莫为难她。” “有您在，您给她撑腰。”薛佳怡道。 戚映雪回到了娘家，戚母等人没有跟戚老夫人那些人住在一起，宅子也小。戚家给戚映雪准备的嫁妆不算多，戚母给戚映雪的压箱底的钱还算可以，加上侯府给的聘礼，嫁妆才显得多一些。 那些东西被放在一个房间里，戚映雪自己管着那些东西，那些东西到了她的手里，也就是她的了。 日后，戚映雪若是再嫁，她要带着那些东西出嫁，那些东西不算是戚家的。 “母亲。”戚映雪眼睛有点红，她回来了。 “这屋子还是跟先前一样。”戚母轻拍戚映雪的手，“先休息两日，改日再去你祖母那儿。” 戚老夫人没有被邀请去侯府参加龙凤胎的满月宴，但她知道戚映雪被封为嘉和县主。戚老夫人早早让人过来了，说是等戚映雪归家之后，让戚映雪过去一趟。 戚老夫人一向瞧不起戚映雪的医术，她认为官宦人家的姑娘不应该去当医女，哪怕戚映雪没有抛头露面在外面给人治病，戚老夫人也是不满的。在戚映雪还没有出嫁、待字闺中的时候，戚老夫人就曾经说过戚映雪。 “你祖母那个人，少不得还是要说你几句的。”戚母道，“她最喜欢用言语打压人。” 戚映雪成为县主又如何，戚映雪在名义上还是戚老夫人没有血缘关系的孙女。 “母亲，您放心，非必要，女儿不跟她老人家起冲突。”戚映雪明白戚母的意思。 戚老夫人到底是长辈，真要闹起来，戚映雪必定会吃亏。旁人只会说戚映雪不懂得孝顺长辈，不管长辈有多大的错处，当晚辈的都该稍微忍忍。 戚父有一个妾室，那个妾室原本是戚老夫人身边的丫鬟。戚母不喜欢这一个妾室，超级不喜欢的，只要这个妾室平时没有出来乱晃悠，戚母还能忍耐一点。 那个妾室是戚老夫人的耳目，戚父这个人又敬着戚老夫人，戚父明明知道那个妾室跟戚老夫人有联系，他还留着人。那个妾室姓苗，有两个女儿一个儿子。 戚母为戚父生了三儿一女，女儿就是戚映雪。戚映雪上头有三个嫡亲哥哥，有一个哥哥外放当官，一个哥哥随同戚母管理生意，还有一个哥哥是举人。 苗姨娘的一个女儿已经出嫁，一个女儿待字闺中，儿子是一个秀才。 戚母聘请名师教导儿子的时候，还有让苗姨娘的儿子跟着一起学习。奈何苗姨娘的儿子没有那么有出息，戚父没有那么宠着苗姨娘，苗姨娘也稍微安生一点。 苗姨娘以及她未出嫁的女儿看到戚映雪带回娘家的那些东西，他们都红了眼。苗姨娘的儿子还没有娶亲，但也到说亲的年岁。苗姨娘的儿子，比戚母生的第三个儿子还要大上一些。 “侯府竟然让她把那些东西都带回来了。”苗姨娘的女儿道，“这里头还有侯府给的聘礼的。” 苗姨娘的女儿戚三姑娘羡慕得都要流口水，她想要是那些东西能是她的嫁妆，那该有多好。 “三哥要说亲了。”戚三姑娘抓着苗姨娘的手臂。 苗姨娘当然知道自己的儿子要说亲，戚父本来就是小官，月钱不多。家里的主要开支还是靠着戚母，戚母是商户之女，嫁妆多。 当家主母的嫁妆自是没有必要拿出来养着后院的妾室，苗姨娘曾经想着让戚母给苗姨娘的大女儿添嫁妆，戚母都没有给多添。 苗姨娘找戚老夫人也无用，戚老夫人也不能让戚母把嫁妆拿出来给苗姨娘的儿女用，戚老夫人真要是那么做，会让人笑话的。 自古以来，女子管着自己的嫁妆，没有必要把嫁妆拿给婆家人用的。婆家人用女子的嫁妆，也会被人笑话。不过还是有婆家人用女子嫁妆的，基本都是按理威胁女子，或者是逼迫女子自愿填补府里的亏空。 这种事情不能明着说的，都是暗中操作。 苗姨娘心知自家姑娘惦记上戚映雪的那些嫁妆，她何曾不惦记呢。 “还是得看你父亲的意思。”苗姨娘道，“他没有开口，我们更没法子。” 苗姨娘的卖身契没有在戚母的手里，而是在戚老夫人的手里。戚老夫人始终都不愿意把苗姨娘的卖身契给戚母，戚母要过，戚老夫人都不给。 既然戚老夫人不给，戚母也就不问了，她防备着苗姨娘。 “您跟父亲说说。”戚三姑娘摇晃着苗姨娘的手，生怕苗姨娘不去问。 “你父亲眼里何时有我。”若非苗姨娘是戚老夫人身边的丫鬟，戚老夫人多次让戚父疼一下苗姨娘，只怕戚父还不愿意多到苗姨娘这儿。苗姨娘肚子争气，生下两女一儿，戚父看在儿女的面子上，他多少会顾着苗姨娘一些。 到了晚上，众人一块儿吃团圆饭，苗姨娘以及她的儿女没有被邀请过去，戚三姑娘跟苗姨娘抱怨，苗姨娘也无可奈何，戚父给戚母脸面，也给戚映雪脸面。 “我们也是这家的人，便是他们不请您，我跟哥哥总该过去吧。”戚三姑娘不满。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6章 侮辱 第16章 侮辱 不管戚三姑娘多不满意，她都去不了。 戚母没有让戚三姑娘兄妹两个人过去，戚父便听戚母的话。戚家里里外外花的那些钱，主要还是靠着戚母。 戚父是庶出的，戚老夫人说她本是一个寡妇，她能让庶子平安长大，这已经很厉害。戚老夫人当初给戚母准备的彩礼也少，要不是戚父有功名在身，戚母还不一定嫁给戚父。 戚老夫人给戚父找一个商户之女，还说戚母贤良淑德，戚母能帮衬戚父。等戚母嫁给戚父之后，戚老夫人又说戚母到底是商户之女，非得要把身边的丫鬟给戚父，说自己身边的丫鬟见了不少世面，说苗姨娘能帮衬戚父。 在苗姨娘刚刚到戚父的身边，苗姨娘还跟戚母对着干。戚母哪里可能任由苗姨娘跟自己对着干，她只要不管府里的嚼用，戚父没有银钱去外面应酬，戚父得低头，苗姨娘也得要低头。 “日后，如何打算？”戚父问。 “活着，再嫁！”这是戚映雪的打算，她不可能不嫁人，不可能等到原著男女主回来的时候，她还单着。 如果戚映雪到时候还没有嫁人，薛长东又还活着，别人会怎么想？别人只会觉得戚映雪应该还当世子夫人，戚映雪不可能任由薛长东贬妻为妾的。 “是该再嫁，是该再嫁。”戚父不敢说不让戚映雪再嫁，“你的那些嫁妆……” “那都是映雪的。”戚母瞥了一眼戚父，“上面大部分东西，原本是侯府给映雪的聘礼，你莫要动念头。” 戚母手里确实有不少财产，家里那么多张嘴，她得给儿子留有家产，自是不可能给女儿太多陪嫁。戚映雪回来了，戚母也不可能去动戚映雪的东西，戚父也不能动。 “没动。”戚父小声说了一句。 戚映雪的大哥外放，没有在家里，二哥经商，也没有在京城。戚映雪的四哥在家里，戚四少爷自是站在自己母亲跟妹妹这边。 戚母的儿女们都知道戚父没有几个钱，也知道苗姨娘和苗姨娘的儿女之所以过得紧巴，那也是因为戚父没有钱给他们。 “永宁侯府的世子已经去了一年，妹妹合该再嫁。”戚四少爷道，“母亲，还是得给妹妹相看相看。” 话说自打齐王见过戚映雪之后，他夜里做梦，连着好几天晚上做梦都梦见戚映雪。齐王早上起来，他只想把换下来的衣服毁掉。 齐王不曾有通房丫鬟，他不喜欢在身边放那些乱糟糟的人。齐王从小在宫里长大，他知道不少肮脏的事情，不想自己的后院有那么多斗争。 齐王的岁数比戚映雪的还要大，二十出头。换成其他公子哥，早已经有了通房，也娶妻了。而齐王没有，太后任由齐王，倒也没有逼迫齐王要早早娶妻。 这不行！ 齐王不是嫌弃戚映雪，他只是觉得梦里的戚映雪跟他那天见到的戚映雪，还是有很大的区别。一个端庄，一个妖娆妩媚，齐王在想自己是不是见色起意，是不是过一阵子，他便会忘了戚映雪。 当齐王进宫陪着太后用膳的时候，太后说起齐王的年岁，让齐王找个喜欢的姑娘成亲。 “喜欢的姑娘？”齐王低语。 “自是你喜欢的姑娘。”太后道，“倒也不必非得高门大户，只要你喜欢，那姑娘又是个品性好的，也可以。” “您不会想着让人当侧妃吧？”齐王道。 “……”太后嘴角微扯，这是亲生的，是亲生的，太后都想一巴掌拍下去，自己都没有说侧妃，儿子就说这话，“莫不是你看上一个有瑕疵的姑娘？那姑娘哪儿不好？让你想到了让人当妾室？” “没有！”齐王连忙道，“儿臣没有！” 齐王有些慌乱，他想到了皇帝当初要娶二婚女子为后的时候，还有大臣建议封妃，不是封后。 “你倒是说说，那姑娘是如何的？”太后问，“怕我们接受不了？你自己接受了便可，你还要别人接受你妻子？” “母后。”齐王看向太后，他没有想到太后会这么说。 太后在先帝还活着的时候，她不是皇后，她的姐姐是皇后，她不是。她的皇后姐姐死去之后，她嫁给先帝，以妃的身份陪在先帝身边照顾当今皇帝。 若非皇后姐姐出事情，太后不可能嫁给先帝，她应当是嫁给门当户对的男子为妻。太后嫁进宫之后，她面对的事情多着呢。 “母后，您怎知儿臣是有了意中人？”齐王皱眉。 “若非如此，你怎么会说那样的话？”太后道。 齐王不经意的动作，让太后有了猜测。 “还没……还没定。”齐王不确定自己是见色起意，还是真的喜欢。 要是只是见色起意的话，过一阵子，也就没有这么欢喜。 齐王不想毁了一个女人的一辈子，他还是想着要等一等，“等几天。” “等几天，那姑娘可能就定了别家了。”太后故意道，“一家好女百家求，等人定了亲，纵然你是王爷，也不好断了人家的姻缘。” “是嘉和县主。”齐王一听戚映雪可能跟别人定亲，心里刺痛了一下，不行，她不能嫁给别人！ “她？那个刚刚成亲，夫君便上战场，没有圆房，没有身孕，没有孩子的？”太后道。 “皇兄让人成亲当天就上战场，这也怨不得旁人。”齐王连忙道。 “朝堂局势，你真当永宁侯不知道？”太后道，“他们知道大战一触即发，知道边境紧张。不过是想着没有那么快发生战争，早点让家里儿子娶亲，让儿媳妇怀上一男半女的。” 太后太过了解这些人，不是这些人不知道局势，是这些人明明知道局势紧张，还非得要在那个时候把人娶进门。那些人没有想着他们要是在战场没了会如何，只想着上战场之前成亲，有人帮衬着他们照顾长辈，最好是这个女人再怀上个孩子。 人性都是自私的，也不能说永宁侯府的人有错，多少人家都是如此的。 战争无情，谁不想早点留下后代，很多男的都会选择那么做的。 但凡家里疼爱姑娘的，基本都不愿意让家里姑娘在那个时候出嫁的，无关于两家的情感，主要是怕家里姑娘后面守寡。 永宁侯府选择的是小官之女，小官家不敢多考虑，只能按照侯府定的时间办婚宴。 当然，永宁侯府的人为国尽忠，从大方面来说，永宁侯府的人那么做没有错，从儿女私情来说，苦的是女子。 “永宁侯是武将，该上战场的时候还是得上战场。”太后道，“你皇兄也没有错。只可怜那姑娘早早成了寡妇，以后若能寻得一门好姻缘也就罢了，若寻不到一门好姻缘，怕是要吃苦头。” 本朝再嫁的寡妇多，不是所有再嫁的寡妇都能收获幸福，二嫁到底很难比得过头婚。 “你是认真的，她若也同意，哀家便给你们赐婚。”太后道，“让她给你当王妃。” 太后没有想着让戚映雪给齐王当侧妃，当今皇帝娶了二婚的皇后。齐王好不容易有一个喜欢的人，太后若让戚映雪，皇帝亲封的县主给齐王当侧妃，这让皇帝怎么想？ 虽然说当今皇帝敬重太后，但是太后还是不想节外生枝。太后经历过很多事情，她知道女子有多难，从被迫入宫照顾亲外甥开始，太后一下子成长起来。 “还是你不想让她给你当正妻？”太后逗齐王。 “自是该当正妻的。”齐王道。 这一会儿，戚映雪正在戚老夫人那儿，戚老夫人竟然说起了她娘家侄孙。 “我那侄孙是个鳏夫，映雪是个寡妇，倒也般配。”戚老夫人想着戚映雪是县主，戚映雪还能把那些嫁妆都带过去，戚映雪还能帮着侄孙照顾儿女。 戚母听到这话，脸色当即冷下来，“不般配，一点都不般配。” “你说什么？”戚老夫人皱眉，她意图让戚母把话收回去。 “您那侄孙大我们家映雪好几岁，孩子都不小了。”戚母道，“映雪不是您的亲孙女，您不疼。您倒是心疼您的侄孙，要让我们家映雪过去当牛做马。此事，不用再说。” “多好的一门亲事，我那侄孙还是一个秀才。”戚老夫人道。 “考了那么多年，都没有考中举人，一个老秀才。”戚母道，“就他，也配吗？” “他自是不配的。”戚映雪道，“陛下的圣旨可是说了，孙女可以在侯府备嫁，这也是义父义母的意思。祖母，您说，义父义母会同意让您这么侮辱他们的义女吗？” 戚母都反驳了，戚映雪更不可能不反驳。戚映雪母女本就忍着戚老夫人好一阵子了，戚老夫人之前想让戚映雪为薛长东陪葬，如今又想让戚映雪嫁给戚老夫人的侄孙，戚老夫人还真会盘算。 “虽说我归家了，但我到底嫁给过永宁侯府的世子，您是在侮辱我，还是在侮辱侯府？”戚映雪冷声道。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7章 单刀直入 第17章 单刀直入 “你……你……有你这么跟祖母说话的吗？”戚老夫人的声音在颤抖，故意装作被气到的样子。 “您先为老不尊的。”戚映雪道，“您让孙女过来，孙女过来了，您却说那样的话，您不把我当您孙女，我又何必自讨苦吃？” 戚映雪不是一个任由他人欺负的人，在永宁侯府，她身份地位低，她不好多说话。在戚老夫人面前戚映雪要据理力争，戚映雪不可能嫁给戚老夫人的侄孙。 “是为了你好，你一个二嫁的……” “您不过是惦记跟您没有血缘关系的孙女的嫁妆罢了。”戚映雪直接说明这一点。 戚老夫人的脸色再不好看，戚映雪都不怕。戚映雪知道戚老夫人的身体很好，戚老夫人不可能因为这点事情就真的坏了身体，戚老夫人顶多是装晕倒。 “您要晕倒吗？”戚映雪问，“让丫鬟接着您，您要是晕倒，是孙女给气的，那孙女就跟那些人说说，孙女是如何气您的。” “滚，你们给我滚回去。”戚老夫人一点都不想跟戚映雪多说。 在戚老夫人看来，戚映雪有了永宁侯府撑腰，戚映雪才敢这样的。 戚母跟戚映雪一起走，她们不可能待在这边，戚老夫人实在是太过分了。 戚大夫人过来，她刚刚在外边听到了戚老夫人说的话，她没有走进去。戚大夫人可不想去招惹戚母，戚母没有那么好应付的。 “她真当以为永宁侯府能给她撑腰一辈子吗？” “她姓戚，不姓薛！” “永宁侯府的世子没了，那些人看见她，不就想起去世的世子了吗？” “瞧她得意的，竟然还敢威胁我。” …… 戚老夫人十分生气，气得不行。 戚大夫人见此，也不敢多说什么。戚老夫人年岁大，她说的话传出去，也没有什么。戚大夫人不一样，她还得多出去，她可不想被人说她惦记戚映雪的嫁妆。 从戚老夫人的家里出来，戚映雪跟戚母坐在马车上。 “母亲。”戚映雪心里不爽，“您以后也少过来一些。” “她是你父亲的嫡母，我们少不得还得过来几次。”戚母道，“你呢，是小辈。老太太的小辈那么多，不差你一个。不要把老太太的话放在心上，二嫁，不是不能嫁给一个好人家，只是得稍微精挑细选一些。你有县主的名头，又有那些嫁妆，还是能行的。” “就怕那些人是惦记我嫁妆的。”戚映雪道，“也怕那些人是惦记着我能帮衬他们。若真是那样的话，我情愿不嫁。” “慢慢找，总能找到合适的。”戚母道，“切莫太过忧心。” “女儿不忧心，只怕让你们忧心了。”戚映雪握着戚母的手，“母亲，女儿会找一个合适的。” “你如何找？”戚母疑惑，自古以来，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姑娘家自己去找对象，一个小姑娘能看明白什么，“你父亲若胆敢让你嫁那等子伪君子，我与你父亲和离，带你走。” “母亲，您这是说气话。”戚映雪相信真要是有那一天的话，戚母不大可能跟戚父和离，戚母顶多是带着戚映雪去庄子住一段时间。等过一段时间，戚母甚至还有可能劝说戚映雪出嫁。 戚映雪之所有嫁给薛长东，一来是她那个时候没有多去想什么穿书不穿书，她当时压根没有意识到这个问题，二来是戚母在那边说青梅竹马，又说永宁侯夫人跟戚母关系好。 要说戚母没有半点私心，那也是假的。戚映雪嫁入侯府，侯府的人日后若能帮衬戚映雪的兄长，戚映雪外放的兄长很快就能高升，能回京。 皇宫里，齐王听了太后的那些话，他有些迫不及待要去就去见戚映雪。 “儿臣去问她，问她是否愿意嫁给儿臣。”齐王道。 “你怎么好去问？”太后道，“男女授受不亲。” 太后摁住了齐王，她没有让齐王去。 姑娘家要名声的，姑娘家也矜持，齐王那么大大咧咧地去问戚映雪，这让戚映雪怎么回答。戚映雪答应了，别人觉得的戚映雪轻浮不够稳重，戚映雪不答应，别人当她得罪了齐王。 即便齐王没有当着其他人的面问，戚映雪自己会不会想她该如何回答好，要是她回答得不够好，会不会让齐王不高兴。还有齐王一时间是高兴，等过一阵，齐王回想起来，他是不是又觉得随便一个位高权重的人去问戚映雪，戚映雪都会答应呢。 “明日，哀家让戚映雪母女进宫，哀家来问她。”太后道，“你呢，明日也进宫，正好见一见。” 戚映雪跟齐王都生活在京城，他们圈子不一样，阶层不一样，两个人以前几乎都没有见面。要不然，齐王早早见到戚映雪，兴许是另外一番景象。 “明日，就明日。”齐王激动，“得快些。” “好。”太后轻笑。 戚母回到家里，她还是十分气愤。戚母狠狠地瞪了一眼戚父，戚父瞧见妻子如此，他便知道妻子一定是在嫡母那边受了委屈。 “母亲她说了何话？”戚父问。 “还能是说什么，嘲讽我们女儿要二嫁，还要把她那个考不上举人的老秀才侄孙塞给我们的女儿。”戚母冷哼一声，“你这位嫡母，还真是会惦记我们家的东西，她还真好意思惦记映雪的嫁妆。映雪的嫁妆，那是她能惦记的吗？” “映雪的嫁妆有大半是侯府那边给的聘礼。”戚父道。 当初，戚父不是不想留下侯府的一些聘礼，而是不敢留。永宁侯府下聘过来，戚父戚母没留下聘礼，那些东西一并添进戚映雪的嫁妆里头。 戚母手里确实有不少银钱，可她还有三个儿子，戚父的俸禄又少。戚父被戚老夫人分出来的时候，他手里的银钱也少，这个家能有现在，多亏了戚母带过来的嫁妆。 为了这个家，也为了戚母的三个儿子，戚母给戚映雪的嫁妆不算多。 戚父自己也知道戚映雪现在带回来的嫁妆是怎么来的，戚映雪归家的时候，永宁侯夫人又送了不少东西给戚映雪。戚映雪在侯府得到的东西，她也一并带回来。 “说出去，让人笑掉大牙。”戚母道，“当今陛下封了我们的女儿为县主，我们的女儿是为了贴补她侄孙的吗？” “不是，自是不是。”戚父见戚母在气头上，他都不敢大声说话。 “苗氏，你嫡母身边的心腹丫鬟。”戚母道，“怎么不让苗氏的女儿嫁给她嫡孙，非得要我的女儿嫁过去？她哪里是瞧得起你这个庶子，分明是恨不得你穷困潦倒。” 戚老夫人总说戚父能有现在，都是靠着她，她对庶子还不错，没有苛待庶子。戚老夫人是没有怎么苛待庶子，可她也没有对庶子多好。 戚母气不过，她当天下午就把戚三姑娘给送到戚老夫人跟前。戚老夫人那么喜欢保媒，那就让戚老夫人给戚三姑娘保媒。 戚三姑娘还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情，她就被送到戚老夫人的跟前。戚母说让戚三姑娘替父尽孝，让戚三姑娘多陪着戚老夫人，对外自是得这么说，不好说那些不中听的。 而戚老夫人看到戚三姑娘，她对戚三姑娘没有多好的脸色。若是戚映雪在这边，戚老夫人还会假模假样拉着戚三姑娘，她会贬低戚映雪，而说戚三姑娘比戚映雪有规矩。 “别在这儿碍眼。”戚老夫人道。 戚三姑娘不敢多说话，戚老夫人手里拿着苗氏的卖身契。戚三姑娘不是第一次被送到戚老夫人这儿，她知道自己该去哪里待着，她现在不能回去，她回去了，戚母还能把戚三姑娘送到戚老夫人这边。 戚映雪早知道戚母会怎么做，她没有阻止戚母。戚映雪对戚三姑娘没有好印象，戚三姑娘跟苗氏那些人都是站在戚老夫人那边，戚母不想养麻烦在身边，她都是让苗氏自己养着儿女的。 戚老夫人说戚母也没有用，戚母会说让戚老夫人自己把苗氏的孩子带在身边。戚老夫人是那些孩子的祖母，戚老夫人养着，旁人也不会说苗氏的孩子没有规矩，戚老夫人就不用担心苗氏的女儿不好出嫁。 当戚老夫人想着要如何对付戚映雪，想着戚映雪不嫁也得嫁，她不甘心。这个时候，戚母跟戚映雪被太后宣进宫了。 其实，太后直接下旨赐婚也是可以的，但太后还是想要见一见戚映雪，很多人都是盲婚哑嫁，甚至成亲之前没有见过面。太后希望戚映雪跟齐王再见一下，也想看戚映雪的抬头，万一戚映雪有别的选择呢。 薛长东去世一年多点的时间，戚映雪在侯府待着伺候侯夫人，按理说，戚映雪不可能有别的选择。 太后还是忧心戚母会不会想让戚映雪嫁给娘家侄子之类的，齐王自是比这些人厉害，太后相信戚家人知道如何选择。太后不想这样，当初，太后进宫不就是如此，别人都觉得她嫁给先帝好。 “嘉和可有属意的人？”太后问戚映雪，戚母是小官之妻，戚映雪是小官之女，太后稍微铺垫几句便问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8章 赐婚 第18章 赐婚 “没有。”戚映雪回答，她在想太后是不是要做媒。 太后做媒的话，那男方的身份应该不会太差，但太后问了，那么她是否会多说几句呢？ 戚映雪就怕太后乱做媒，不过据她所知，太后不是一个喜欢随便保媒的人。 “正好。”太后笑着道，“我儿齐王还未成婚，可聘汝为妻。” 妻，太后说的是妻，不是妾。 戚映雪听说过齐王，齐王比戚映雪大三岁，齐王至今未婚。至于齐王为什么还没有成亲，戚映雪没有去打探。戚映雪跟齐王之间差距太多，她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成为齐王妃。 “明媒正娶，聘你为正妃。”太后见戚映雪没有回答，心想小姑娘一时之间没有反应过来。 “谢太后。”戚映雪随即跪下。 戚母原本还担心戚映雪不懂得说话，女儿嫁给齐王，总好过嫁给戚老夫人的娘家侄孙。戚母知道戚老夫人不可能那么快死心，她原本还想着不让自己的女儿去戚老夫人那儿，没成想还有这么大的好事。 齐王原本就坐在旁边，他还有些紧张，担心戚映雪不同意。 太后让戚映雪跟齐王见一见，齐王见到戚映雪后，他直愣愣地看着人家，都没有说几句话。太后瞧见自己的儿子如此，哪里还有不明白的，儿子喜欢上戚映雪了。 “谢母后。”齐王心情很好，他原本想着他是不是要跟戚映雪去走走。 可这里是皇宫，齐王本身是男的，他不宜在皇帝的后宫多走走的，便是走，也是在太后所住的宫里走一走。这个宫殿就那么大，再走也走不到哪里去的。 太后赐婚，这懿旨早已经写好了，只等着戚映雪答应。太后料想戚映雪不可能不答应，这只是走一个过程。若是戚映雪当真在太后面前说心有所属，太后自然也不可能这么快赐婚。 皇帝那边得知太后请了戚母跟戚映雪来宫里，他没有特意过去。太后早已经跟皇帝说了，她从来没有想着让齐王娶高门之女。 先帝是一个狠人，先帝在齐王还很小的时候说要让齐王成为太子，这太膈应人了。太后担心皇帝会怀疑齐王，纵然太后保护了皇帝，皇帝是太后的亲外甥，太后还是得多考虑一些。 现在的皇帝可能没有什么想法，以后的皇帝呢？ 虽然说皇帝看着齐王长大的，皇帝基本把弟弟当成儿子养，但是保不准皇帝以后有别的心思。 “陛下。”皇后见皇帝来了，她连忙给皇帝行礼。 “成和的亲事该定了。”皇帝道，齐王叫谢成和，皇帝一向疼爱弟弟，“永宁侯府前世子的遗孀，嘉和县主。这身份是不是有些低了？” “臣妾当初的身份更低。”皇后道，“还不如嘉和县主。嘉和县主品性端正，在丈夫去世之后，还护着婆婆，实在是难得的贤妻。” “唉。”皇帝叹气，“成和曾经被先帝议太子，朕不介意，那些大臣倒是介意。姨母，也就是母后，她为了朕牺牲颇多，成和从小天资聪颖，他未曾想要当皇帝。” 皇帝心酸，他怕太后给齐王找这么一个妻子，是怕自己这个皇帝为难齐王。皇帝知道一些大臣暗戳戳地想要挑事，要让皇帝跟太后离心，让皇帝跟齐王离心。 太后从未想着干预朝政，皇帝从来没有被太后逼着去做那些事情。皇帝真心敬着太后，他不想让自己的弟弟找一个门第太低的妻子，他想让自己的弟弟随意挑选那些贵女。 “陛下何不过去看看？”皇后道，“母后定的人必定不差。” “去！”皇帝随即起身，是啊，他可以去，“陪朕一块儿去。” 皇帝怕自己一个人过去不大好，皇后跟着他一块儿过去好。皇帝很喜欢现在的皇后，是他力排众议立了喜欢的人当皇后，太后也是支持皇帝的，她说这是皇帝的家事，皇帝做主便可。 皇后就知道会这样，皇帝太过担心齐王。 皇帝没有让太监提前通知太后等人，他跟皇后直接过去。皇帝甚至拉着皇后，要在外面悄悄地听一下。 皇后瞧见皇帝的小动作，轻笑一下，她随着皇上便是。 “你们便在宫里用饭，门口的那位，也一并进来。”太后耳朵尖，她早就察觉皇帝跟皇后在外面。 齐王跟戚映雪又没有坐在一块儿，两个人距离有一段距离，齐王基本都是盯着戚映雪看，他也不怕把姑娘看害羞了。太后让齐王说话，齐王还没有回过神来。太后干脆不多说，儿子要看，那就让儿子看。 皇帝在外面侧耳听，他原本还想着能多听听他们说话，没成想还没有听出什么来，太后便知道他们来了。 皇帝只好走了进去，他有点尴尬，轻咳一声，“母后，朕……朕想您这边的点心了。” “……”皇后刚刚给太后行完礼，她就听到了皇帝蹩脚的借口。 “如此，便一块儿用饭吧。”太后没有戳穿皇帝。 太后早已经告诉皇帝，皇帝想过来看看，这也没有什么。 戚映雪是小官之女，基本没有进宫的机会。戚映雪不知道太后这些人是如何相处的，只是留下了，那便得守规矩。等日后熟了，再说别的。 皇帝一个男的，他不好多看戚映雪，看了两眼，便没有多看。皇帝对戚映雪的感觉就是：好漂亮的一女的，后宫佳丽又有几个能比得过这人。 当然，皇帝对戚映雪没有别的想法，单纯地在心里感叹一下，这也难怪齐王看上戚映雪。 皇后知道皇帝的想法，她特意跟戚映雪聊了几句，聊到戚映雪医术的时候，皇后还让戚映雪给她把脉。皇后曾经流产，伤了身体，迟迟没有再怀上身孕，膝下没有皇子，只有一个从其他妃嫔那边抱养过来的公主。 “确实伤了身体，好好喝药，还是有希望的。”戚映雪道，“臣女给娘娘开一个方子。” 戚映雪没有多说，皇后自然会小心喝药，而不让其他人在药里动手。皇后在皇宫又不是一年两年，她还可以让太医看一看药方。 “永宁侯夫人的双胎，便是你保下的，本宫相信你。”皇后想要试一试。 皇后一直没有嫡子的话，皇帝迟早要立其他妃嫔生的儿子为太子。皇帝还是希望皇后能生下儿子，皇后自己也希望。别人生的儿子，到底是别人生的，皇后不能保证别人的儿子能孝顺自己一辈子。 如同太后，太后为皇帝做了那么多，太后不还是得小心行事，齐王不敢碰兵权，也不敢跟那些文臣有过多来往。齐王有为皇帝做事情，他都很有分寸。 皇帝敬重太后，却还有大臣挑拨。皇帝跟太后之间尚且如此，皇后担心自己以后也遇上这样的情况，自己的情况跟太后不一样，只怕自己的处境会很糟糕。 “且试一试。”戚映雪道，“是药三分毒，伤神，还得护好身体才是。” 戚映雪看得出来皇后喝了不少药，喝的时间也长，戚映雪要调理皇后的身体，也得去掉那些暗伤。 这不是那些太医的问题，皇后要调理身体生孩子，谁敢不开药。那些太医跟戚映雪不一样，戚映雪拥有庞大的知识储备，也有后世的经验，她能给出更好的方子。 戚母看着戚映雪如此，她想女儿还真是大胆。 母女两个人出宫的时候，齐王送她们回去。戚映雪母女坐在马车里，齐王骑马。 齐王是故意的，他手里还拿着太后的赐婚懿旨。齐王要让别人知道戚映雪已经名花有主，那些人就不用想其他的了。而齐王还不知道戚老夫人的想法，他知道的是他不能松手，他要跟戚映雪在一起。 太后给戚映雪跟齐王赐婚，无需问过永宁侯府，谢长东已经没了。便是薛长东活着，只要戚映雪没有在永宁侯府了，戚映雪不是薛长东的妻子，太后就能给戚映雪跟齐王赐婚。 宣旨的太监跟着去的，太监宣旨。太监刚刚宣旨完，齐王就迫不及待要搀扶戚映雪。 戚父没有想到自己的女儿一嫁更比一嫁高，自己的女儿竟然能嫁给齐王为正妃？ 苗氏愣住了，她还想着戚映雪不能再嫁入侯府那样的人家，结果太后竟然给齐王跟戚映雪赐婚，齐王可是太后的亲儿子啊。苗氏的女儿戚三姑娘还在戚老夫人那儿，戚三姑娘暂且没有回来。 若是戚三姑娘听到赐婚懿旨，她会更不高兴。戚三姑娘还想她要嫁给比戚映雪更好的人家，她这个庶女也能踩在嫡女的头上。戚三姑娘太过想当然了，她也不想想她的姨娘是何人，她有多少嫁妆，别人当真看得上她吗？ “你等我娶你。”齐王没有自称本王，他有点着急，“母后曾经说过，她早已经给我备好了聘礼。我再另外加，给你都添进嫁妆里头，都是你的，也不知下个月有没有吉日，没有的话，还有下下个月，今年年底，我们得把婚成了。这等事情，宜早不宜迟。”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9章 换人 第19章 换人 戚映雪瞧着齐王这般着急的模样，忍不住笑了一下。 齐王看着戚映雪的笑，他越发肯定自己要早点成亲。 “下个月定然是有个好日子的。”齐王肯定道。 “会有的。”戚映雪回答。 齐王倒是想在戚家多待一会儿，可是戚映雪母女刚刚从宫里回来，齐王担心戚映雪太过劳累，这才回去。齐王回去的时候，还一步三回头，他要多看看戚映雪，多看一看，再看一眼。 戚映雪瞧见齐王如此，脸上保持笑容，她是真的觉得齐王的动作有点好笑。 等齐王出了戚家，他看不到戚映雪了，他上马。齐王得去找钦天监，看看哪一天是个好日子，他自己的岁数都这么大了，得早点成亲。还有戚映雪都已经为薛长东守着一年多的时间，谁知道会不会有人惦记上戚映雪，还有别人会不会看戚映雪守寡了，那些人就欺负戚映雪。 齐王不知道别人是怎么想的，他知道的是自己不能让戚映雪受委屈，这婚礼得好好准备。三媒六聘，都得准备好，不能让别人笑话戚映雪二婚就没有正常走流程，时间可以压缩，该准备的不能准备。 齐王想自己还是头婚了，戚映雪成亲当天，薛长东就上战场了，齐王认为戚映雪跟头婚没有差别。 当有人跟戚老夫人说戚映雪被太后赐婚了，戚老夫人还有点懵，戚映雪怎么就被太后赐婚了呢？ “你说那人是谁？”戚老夫人看着下人，太后怎么会好端端地给戚映雪赐婚。 “是齐王。”下人道。 “齐王……”戚老夫人的脸色瞬间白了几分，齐王是太后的亲生儿子，太后和皇帝一向都十分看重齐王，他们也都十分疼齐王。 戚老夫人本以为太后跟皇帝要给齐王选择那些门当户对的贵女，戚映雪只是小官之女，戚映雪还是二嫁。 “对，是齐王。”下人重复。 戚老夫人挥挥手，怎么就是齐王。 戚三姑娘刚刚还给戚老夫人打扇子，她不是戚老夫人的亲生孙女，戚老夫人对戚三姑娘的态度，还不如对待戚老夫人贴身丫鬟的态度。 戚三姑娘得知太后给齐王跟戚映雪赐婚，她不大高兴，戚映雪怎么能嫁给齐王呢？ “愣神做什么？拿扇子打我啊。”戚老夫人瞪了戚三姑娘一眼。 “孙女不敢。”戚三姑娘连忙低头。 “正好，明儿，我让我娘家侄孙过来，你且看看。”戚老夫人想过了，既然戚映雪不愿意嫁给自己的娘家侄孙，太后又给戚映雪赐婚了，她动不了戚映雪，她还动不一个丫鬟生的庶女吗？ 戚老夫人压根没有把戚三姑娘放在眼里，她能拿捏苗氏，自然就能拿捏戚三姑娘。 “祖母……”戚三姑娘的眼睛睁得老大老大的，她不敢相信戚老夫人说的话。 戚三姑娘刚刚听说戚老夫人是说戚映雪，戚老夫人明面是要让戚映雪嫁给老夫人的娘家侄孙的。 “您不是说……” “我说了什么？我说的就是你！”戚老夫人不可能承认自己刚刚是说要把未来的七王妃嫁给自己的娘家侄孙，那就只能是戚三姑娘，“我娘家侄孙是秀才，以后要考举人，要中进士的，你有什么可不满的？” 戚三姑娘红着眼睛，那个侄孙岁数很大了，还有儿女的。戚三姑娘自是不愿意嫁给戚老夫人的娘家侄孙，她本来想着自己可以帮助戚老夫人设计戚映雪，让戚老夫人达成所愿，她万万没有想到板子会打在她自己的身上。 “孙女……孙女……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还是得父亲跟母亲同意的。”戚三姑娘寻了一个理由，她妄想戚母会帮助她。 戚母是不知道戚三姑娘想要跟戚老夫人一块儿设计戚映雪，她若是知道的话，只会对戚三姑娘先下手，而不是等着戚三姑娘去陷害戚映雪。 戚映雪可不是那么好被陷害的，她不可能傻傻地等着被陷害。 戚三姑娘想要跑回自己的家，戚老夫人能让戚三姑娘跑掉吗？自是不能的。 娘家侄孙还等着带美娇娘回去的，戚老夫人得摁着戚三姑娘。 戚三姑娘哪里可能就此妥协，她还是得跑的。戚三姑娘先戚老夫人身边的人一步，她先跑了。 戚大夫人眼睁睁地看着戚三姑娘从自己的面前跑掉，她身边的奴婢还道，“夫人，您就这样让她回去？老太太那边，怕是不好交代。” “未来齐王妃的妹妹，我们动她做什么？”戚大夫人道。 “她们姐妹关系不好。”奴婢不大明白。 “纵然她们关系不好，那也是她们姐妹关起门来的事情。”戚大夫人道，“轮得到我们去帮着她们报复来报复去吗？” 戚大夫人不想趟这一趟浑水，甚至戚三姑娘能这么容易跑回去，这里面还有戚大夫人的手笔。 当戚老夫人得知戚三姑娘跑了，还在那边大发雷霆。 “让你们看着一个人，你们都看不住。你们瞧着她点头，真当她会留下来吗？”戚老夫人知道戚三姑娘没有表面那么乖顺听话，这才让人看着的，谁成想戚三姑娘还是跑了。 戚大夫人没有去戚老夫人的面前触霉头，戚老夫人本就不该想着把戚父的女儿嫁给娘家侄孙。那娘家侄孙没有多好，真要是好的话，戚老夫人怎么不让嫡亲的孙女嫁过去。 早年，戚老夫人曾经说过让戚大夫人的女儿嫁过去，戚大夫人没肯。戚大夫人说得让女儿嫁高门，女婿才能帮衬得了戚老夫人的孙儿，戚老夫人这才松嘴。 戚大夫人庆幸自己当年没有让女儿嫁过去，要是自己的女儿嫁过去，受苦的就是自己的女儿。 “母亲。”戚三姑娘跪在戚母的面前，“女儿不愿意嫁给祖母的娘家侄孙。” 这个时候，戚三姑娘倒是知道跪在戚母的面前，她知道她找苗姨娘，苗姨娘只会说那是她们的命。戚三姑娘要是去找戚父，戚父只会觉得戚三姑娘不过是一个庶女而已，牺牲一个庶女能让嫡母消气，这也是一个好选择。 戚三姑娘无法求助最亲近的人，只能来求助嫡母，她知道嫡母敢反驳戚老夫人。 “呵。”戚母冷笑，“到了这个田地，你倒是知道说了。” 戚映雪坐在旁边，她冷眼看着戚三姑娘跪在那边。 “二姐。”戚三姑娘看向戚映雪。 “你们不是跟老太太的关系好吗？”戚映雪看着手里的绣帕，没有去看戚三姑娘。 戚三姑娘抿唇，她跟她亲娘哪里是跟戚老夫人关系好，“老太太手里捏着我姨娘的卖身契。” “她敢真的卖了你姨娘吗？”戚映雪斜眼看戚三姑娘，“你姨娘无大过错，她跑过来卖你姨娘，合适吗？” 戚老夫人用苗姨娘的卖身契威胁苗姨娘以及苗姨娘的儿女，这些人真就能被威胁到吗？ 说白了，苗姨娘这些人本身也想着跟戚母作对。 “这一次，你不愿意嫁给老太太的娘家侄孙，你又何必偷偷摸摸的回来，你不敢闹。你们不想去得罪老太太，而是想着让我母亲去得罪老太太。”戚映雪明白这些人在想什么，“待母亲把人得罪了，你们又假模假样地说你们是被我母亲逼迫的。” 戚三姑娘把头低得更低，“姨娘本是老太太身边的丫鬟，姨娘自是不能跟你们一样。” “想来，你已经知道太后娘娘给我赐婚的事情。”戚映雪道，“否则，老太太又怎么会舍得换人，让你嫁给她的娘家侄孙呢。你是未来齐王妃的妹妹，哪怕是庶妹，今时不同往日，你大可以直接跟老太太说。你不敢，你不愿意，非得要回来让母亲给你做主。你自己就不能给你自己做主了？以前，你们用老太太狐假虎威，怎么，现在，不能用我的名头狐假虎威了？” 戚映雪之所以瞧不上苗姨娘这些人，有一点就是这些人就知道假模假样，这些人根本就不懂得要团结一致。与其说苗姨娘害怕戚老夫人，倒不如说苗姨娘等着戚老夫人给她做主，等着戚老夫人给她撑腰。 一点点小事情，苗姨娘都能跟戚老夫人说的，为的就是为难戚母。 “你们为难我母亲的时候，你们不说老太太不好，这个时候倒是知道说了。”戚映雪道，“小家子作派，你以后若是为人正妻，你也这般吗？” “我……”戚三姑娘想说不是，可她从苗姨娘身上学习到的就是这些。 戚三姑娘一直都喜欢耍点小手段，还总说自己的姨娘是丫鬟出身。多少人家家里的姨娘，也有丫鬟出身的，不是所有丫鬟出身的姨娘都在那边自哀自怨。 戚三姑娘还想着戚映雪嫁得不好，戚映雪二嫁嫁得不好，戚三姑娘头婚就能嫁得好了？ “你姨娘可知老太太的想法，你回府之后，可去找过你姨娘？”戚映雪道，“怕是不曾吧？你只管奔着我母亲这儿，让我母亲得给你做主，我母亲若是不给你做主，你是否要说嫡母不慈？”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0章 仗势 第20章 仗势 “还是你算准了你的姨娘不可能给你做主？她只会眼睁睁地看着你嫁给老太太的侄孙？”戚映雪道，“你是不是还想说，当家嫡母，我母亲就必须给你解决困难？你也算是我母亲的女儿？！呵呵，你也配做我母亲的女儿？” 戚映雪在家里说话向来如此，她在永宁侯府的时候不好说那些话，那是因为她的身份低，一个寡妇，本就不好说话的。在娘家，戚映雪是嫡女，她没有必要太给戚三姑娘脸面。 戚三姑娘只觉得脸面上很难堪，特别难堪。 “你们既然把老太太当作你们的靠山，何不就听了老太太的话？”戚映雪冷笑。 “二姐，你是未来的齐王妃，你愿意别人说你眼睁睁地看着妹妹跳入火海吗？”戚三姑娘咬牙。 “愿意啊，干嘛不愿意。”戚映雪道，“几句话而已，不痛不痒的。我的身份高，他们不敢当着我的面说，也只敢在背后说了。若是被我知道了，你当我会对他们有好脸色吗？他们当真不怕得罪齐王府？” 戚三姑娘瘫坐在地上，她眼神复杂地看向戚映雪，她早该想到的，戚映雪本就不是寻常的姑娘，戚映雪哪里可能愿意多帮衬她。 “靠别人是靠不了一辈子的，难不成，你以后有事情，都来找我母亲？”戚映雪道，“你当你的姨娘是摆设，当老太太是摆设，你不去找她们，就来找我们？我们活该为你收拾烂摊子吗？” “就这一次，就这一次。”戚三姑娘道。 “这一次？那就该是你献上诚意的时候。”戚映雪道，“不要什么事情都想着别人帮你，去，去找你的姨娘，问问她怎么做，你自己也想想，你要怎么做。” “母亲……”戚三姑娘期期艾艾地看着戚母，渴求戚母能帮衬她。 戚三姑娘又不是没有别的法子，戚母没有想要为戚三姑娘费心费力，戚三姑娘又不是戚母的亲生女儿。 戚三姑娘没有继续待在戚母这儿，而是回去找苗姨娘。 “母亲，让她们自己去处理。”戚映雪道，“她还好意思说影响我，有什么好影响的？我本来就是二嫁，不是头婚了。太后赐婚，难不成，她还想想着皇家会悔婚？就她那点破烂事情，也想影响到我？” “她一向如此。”戚母道，“不必说她，还是说说你的嫁妆。” “那些嫁妆够了。”戚映雪道，“原先，我不曾想着把永宁侯府给的聘礼带回来的，那些东西虽然在嫁妆里头，但是……我若是不带回来，侯府的人也不安心，他们也怕外人认为他们刻薄了我。” 戚映雪终究还是把永宁侯府曾经给的聘礼带回来，那些东西依旧算在戚映雪的嫁妆里头。至于薛长东是不是活着，这显然已经没有那么重要。 便是薛长东带着女主回来，就凭着戚映雪为永宁侯夫人保住了孩子，永宁侯夫人必定也不想戚映雪交出那些聘礼。薛长东要聘女主为妻，那就另外准备过聘礼。女主必定也不喜欢戚映雪手里的那些东西，她要是拿去了，估计也是卖了换钱的。 戚映雪不知道等薛长东跟女主回来，会是什么样的情景，她知道自己得把日子过好。 “他们让你拿着，你就拿着。”戚母道，“侯夫人不缺这些银钱的。” 永宁侯夫人手里有不少银钱，她当初嫁入永宁侯府的时候带了不少嫁妆过去，除了表面上的嫁妆，还有很多银票。 当年，永宁侯府内里亏空得厉害，永宁侯夫人嫁过去之后，她的银钱支撑起了永宁侯府。要不是永宁侯夫人娘家给那么多嫁妆，永宁侯又如何会娶永宁侯夫人呢。 戚三姑娘去了苗姨娘的面前，她跟苗姨娘说了戚老夫人的打算。 “姨娘，我不能嫁给祖母的娘家侄孙啊。”戚三姑娘紧紧地抓着苗姨娘的手，“姨娘，我这一辈子不能就这么毁了啊。” 戚三姑娘着急，她生怕她的姨娘会应下这一门亲事，“姨娘，真不能。我若是这么嫁了，我日后又如何能帮衬得了哥哥。” “你去找你母亲了吗？”苗姨娘又提起戚母。 “母亲不愿意帮衬我，二姐也让我自己想办法，我能想出什么办法？”戚三姑娘道，“就怕祖母想了法子毁了我的清白，非得要我嫁给她的娘家侄孙。这怎么可以？姨娘，二姐成为齐王妃，我是齐王妃的妹妹，我以后一定能找一个如意郎君，能有一门好亲事的。姨娘，我真不能嫁给祖母的娘家侄孙啊。” “别着急。”苗姨娘深呼吸一口气。 “二姐被太后娘娘赐婚了，祖母不敢再打二姐的主意，她就要让我……” “别慌，别慌。”苗姨娘没有想着让戚三姑娘嫁给戚老夫人的娘家侄孙。 苗姨娘自己是丫鬟出身，她希望自己的儿女都能有点出息。苗姨娘知道戚老夫人的娘家侄孙，那个人没有多大的用处，确实帮衬不了自己的儿子。 “你祖母让你过去，你不要过去了。”苗姨娘道。 “就怕母亲跟二姐把我送过去。这一次，便是母亲把我送过去的。”这让戚三姑娘如何不慌乱。 “那是因为你祖母要算计你二姐，你母亲才那么做的。”苗姨娘道，“不要慌，会有办法的，一定会有办法的。” “可是……”戚三姑娘忧心，“姨娘，您要跟祖母撕破脸吗？” 苗姨娘叹息，“让你父亲早点给你定下亲事，只说是你父亲的主意。” 苗姨娘还是不想得罪戚老夫人，她的卖身契在戚老夫人的手里。 “姨娘，您不能为女儿出头吗？”戚三姑娘道。 “我不过是一个姨娘，一个贱妾。”苗姨娘道，“没有主母的允许，我都不好出这个门。” “您以前没少出门去找祖母的啊。”戚三姑娘道。 以前，苗姨娘打着戚老夫人的名头出去，她用戚老夫人的名义压着戚母，让戚母松嘴放她出去。戚母知道就算她压着苗姨娘，苗姨娘还是会设法出去，倒不如不压着苗姨娘。 “你也说了，那是以前。”苗姨娘心虚，“如今，你二姐要成为齐王妃，我们还是得敬着你嫡母一点。你嫡母日后便是齐王的丈母娘，我们不敬着你嫡母，怕是你二姐他们都会不高兴。” “姨娘，您害怕得罪老太太！”戚三姑娘一下子就看出来了，“二姐说了，老太太不敢真的发卖您的。” “你不懂。”苗姨娘道，“我不过是一个妾室而已，没有老太太撑腰，我们在这个家里如何能有地位？” 苗姨娘担心自己得罪戚老夫人之后，戚老夫人以后不给她做主，她在这边的日子只会难过。苗姨娘认为都是因为她背后有戚老夫人，所以戚母才投鼠忌器，戚母不敢过于为难她。 “姨娘不好当，你日后还是得给人做正头娘子。”苗姨娘道，“实在不成的话……” “实在不成的话，您就要让我嫁给老太太的娘家侄孙吗？”戚三姑娘松开了苗姨娘的手，她很失望，也很难过。 新的一天，戚老夫人的娘家侄孙到戚老夫人家里，戚老夫人当真派人去戚映雪的家里，让人要让戚三姑娘过去。 戚三姑娘不可能去，她面对戚老夫人身边的婆子，她声音有些颤抖，“我……我要陪着二姐，二姐是未来的齐王妃，我得要陪着她！” 戚三姑娘拿着戚映雪的名头压戚老夫人身边的婆子，她绝对不能过去，她要是过去了，那么她必定就得嫁给戚老夫人的娘家侄孙。 “老夫人让你过去。”婆子又说了一句。 “不行，没空，没有空的。”戚三姑娘道，“听说……齐王去算日子了，要早点定下成婚的日子。二姐那边有不少需要忙，我得帮帮二姐，得陪陪二姐。” 戚三姑娘有些慌，她生怕这婆子直接拽着她走。 那个婆子倒是不敢拽着戚三姑娘走，婆子看着戚三姑娘好一会儿，那个婆子最终还是选择自己走，没有非得要带着戚三姑娘走。那个婆子可不想在这个时候得罪戚映雪，戚映雪是未来的齐王妃。 戚三姑娘见那个婆子就那样离开，她松了一口气。 果然，还是齐王妃的名头好用。 戚三姑娘赶紧去找戚映雪，等她过去戚映雪那边的时候，却被拦住了。 齐王来找戚映雪，他自是不可能让戚三姑娘这等过来打扰，若是戚母过来，戚母倒是能过去。不是齐王瞧不起庶出的，而是他知道戚映雪跟戚三姑娘的关系不是很好，齐王想要知道的事情，特别是这种小事情，稍微打听一下就知道了。何况，戚父家里的这些事情也不算是秘密。 “这两个日子不错。”齐王已经找了钦天监算过，“一个日子在下个月中旬，还有一个，要到年底了。还是下个月吧，年底的话，我都变老了，我本身就比你大，眼看就要增加一岁。” 齐王的表情有些小委屈，“我可不想让你嫁给一个老男人。”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1章 强逼 第21章 强逼 “我陪着你一起长一岁。”戚映雪好笑地道。 齐王不老，男人老了，跟女人老了不一样。有的男人老了，还有更多人喜欢。而女人老了，那些人总喜欢说红颜枯骨。 “下个月的日子吧。”齐王怕戚映雪不答应。 “行啊。”戚映雪点头。 戚映雪没有那么多要求，她相信这些人一定会把事情安排好。戚映雪不需要操心那么多，她只要等着嫁入齐王府。 “就这么定了。”齐王松口气，又有些担心，“会不会觉得太过仓促？” 齐王有些紧张，他担心戚映雪觉得仓促，也怕别人说戚映雪二嫁草草了事。齐王尊重戚映雪，要是戚映雪要等等的话，也不是不行。 “不会。”戚映雪道，“按流程走，只要能把事情办好，时间长短无所谓。” 戚映雪没有那么在乎时间的长短，齐王想要早点，那就早一点。 太后赐婚，戚映雪不担心这一件事情会有变故。要是有变故的话，戚映雪离开京城就是了，她不是非得要待在京城。要是可以的话，戚映雪还是想着继续待在京城。 戚老夫人没有等来戚三姑娘，她的脸色阴沉难看。戚老夫人早已经跟她娘家侄孙了，她要给娘家侄孙说一门好亲事，娘家侄孙早就等着了。 这一次，戚老夫人的娘家侄孙还上门了，戚老夫人只觉得戚三姑娘在啪啪啪打她的脸。别看戚三姑娘用戚映雪当借口，戚老夫人不是看不出来。 戚三姑娘跟戚映雪的关系不好，戚映雪不可能为戚三姑娘撑腰。婆子没有看到戚映雪，只看到戚三姑娘，只是戚三姑娘说了那样的话，婆子倒是不好再动手，免得别人说他们不敬重未来的齐王妃。 “好，好得很！”戚老夫人咬牙，“看来是得要我这个老婆子亲自过去一趟。” 戚老夫人不是不想直接叫戚母过来，她上一次跟戚母、戚映雪闹得相当不愉快，短时间内，戚母不大可能过来。戚三姑娘能用戚映雪当借口，戚母更能用戚映雪当借口。 若是戚母搬出未来的齐王妃，戚老夫人还得要戚母过来，那就是不给未来齐王妃脸面，不给齐王脸面。戚老夫人在这个时候装病，显然很不合适，别人会觉得戚老夫人反对这一门亲事，戚老夫人对这一门亲事有意见。 戚老夫人哪里敢对太后赐婚有意见，她要是让苗姨娘过来。苗姨娘不是嫡母，她推脱自己做不了主，戚老夫人强逼着苗姨娘，苗姨娘不一定会答应。 于是戚老夫人当天下去过去了戚母家里，她坐在上座。 “母亲。”戚父对戚老夫人恭恭敬敬的。 “我还当你们要成为齐王的岳父岳母，你们得意上了，不把我这个嫡母放在眼里了呢。”戚老夫人冷声道。 “不敢。”戚父道。 “你们家三姑娘还没有定亲，我娘家侄孙不错，让他们把亲事定了。”戚老夫人道，“正好，双喜临门。” 戚父没成想戚老夫人会直接对他说这话，戚老夫人想着她娘家侄孙跟齐王做连襟，她要加固这一层关系。 戚父不敢说话，他看看站在旁边的戚母。 戚母看着戚父想要当缩头乌龟的样子，这事情终究还是落到她这个女人的头上。 “苗氏是三姑娘的亲娘，祖母还是问问苗姨娘吧。”戚映雪来了，她得知戚老夫人来了，便加快脚步过来。 戚映雪不允许戚老夫人在自家为难戚母，她还没有出嫁，还能护着戚母一下。 “她不过是一个姨娘而已，一个妾室，她如何有资格决定这事情？”戚老夫人没有把苗氏放在眼里，“当父亲的，当嫡母的，你们做了决定便可。” 戚老夫人还是要让戚父戚母做决定，“我娘家侄孙，那是一个不可多得的人才。” “既然如此，那便让伯父的女儿出嫁吧。”戚映雪道。 “你……”戚老夫人没有想到戚映雪会这么说，“你的庶妹而已。” “伯父也有庶女。”戚映雪道，“祖母的庶孙女，祖母的侄孙这么好，祖母还舍不得一个庶孙女吗？” 戚三姑娘急急忙忙赶过来，她担心戚母同意，也担心戚映雪点头让戚三姑娘嫁过去。 戚三姑娘脚步快，她走到厅里，差点平底摔倒，好在身边的丫鬟拉住了她。 这一会儿，厅里的其他人都看向戚三姑娘。 戚三姑娘没有听到戚映雪说的话，她直接跪在了地上。 “父亲，母亲，女儿不愿意嫁给祖母的娘家侄孙。”戚三姑娘跪在地上磕头，“不愿，女儿不愿啊。” 戚老夫人听到了戚三姑娘的话，表情更加难看。 “给你找这么好的一门亲事，你还不愿意？”戚老夫人道，“你当你以后能找一门更好的亲事不成？” 戚老夫人气啊，戚三姑娘这般不给自己脸面。 “这不是一门好亲事，真要是好亲事，哪里轮得到我。”戚三姑娘直接掀开戚老夫人的真面目，“二姐，我之前去了祖母那儿，祖母说要设计你，要毁了你的清白，让你不得不嫁给她的娘家侄孙。若非你被太后赐婚，祖母一定要施此毒计！” 戚三姑娘看了一眼戚老夫人，她鼓起勇气说这话。戚三姑娘知道自己得让戚映雪满意，若是自己还在那边用戚映雪做挡箭牌，戚映雪必定不可能多帮衬她。 “别听她胡说。”戚老夫人自是不可能承认这点。 “祖母身边的人也知道。”戚三姑娘道，“只是那些人卖身契在祖母手里，他们未必肯说话。他们不肯说，几板子打下去，看他们说不说！” 戚映雪哪里可能随随便便去打祖母身边的人的板子，戚三姑娘那么说，戚映雪不可能做，戚母也不可能做。 “要人说实话，何必打板子，多的是法子。”戚映雪看向戚老夫人，“祖母，我父亲还是伯父的亲弟弟呢。” 戚老夫人要为了娘家侄孙得罪他们这些人吗？ 戚映雪在提醒戚老夫人，“祖母，您这般逼迫我们，伯父可知道？” 戚大伯父那些人不可能不知道，只不过一个个都当不知道，只要事情没有波及他们，他们的利益没有受到损害，他们自然不说。当他们的利益受到损害的时候，那些人又如何可能安静，他们不可能不说话的。 戚老夫人瞪了戚三姑娘一眼，她知道戚映雪的话是什么意思，戚大伯父那些人自然不愿意在这个时候得罪戚父这些人。 “老夫人的娘家侄孙，他有那个能耐做齐王的连襟吗？”戚映雪问戚老夫人，“我一个寡妇能再嫁，我妹妹成为寡妇，那也不是多了不得的事情。本朝规定，寡妇可再嫁，不必守着死去的丈夫。当今陛下鼓励寡妇再嫁，是朝臣会站在老夫人这儿吗？” 戚老夫人当然知道那些人不可能站在自己这边，戚映雪的嘴巴当真是厉害。 戚母想要说话，戚映雪示意戚母，自己一个寡妇能说这些话，她不怕毁了名声，她的名声有什么好毁的，该是戚老夫人怕才是。 “那便算了。”戚老夫人道。 “这事情如何能算了呢。”戚映雪道，“老夫人的娘家侄孙那般厉害，不说老夫人的亲生孙女，老夫人还舍不得身边的一个丫鬟吗？” 戚映雪是穿越的没有错，别人都折腾他们家了，她不觉得自己说这些话有问题。穿越古代，千万别对这些人太过心慈手软，这些人可不会对戚映雪心慈手软。 戚大伯母在家里，她如何可能不知道那些事情，不过是想着让戚老夫人跟戚母这些人自己去解决。 “你这是在逼我！”戚老夫人被气得声音有些颤抖。 “是老夫人在逼我们。”戚映雪道，“老夫人此时上门，是要让众人知道未来齐王妃不孝顺祖母，为难祖母不成？您不是来恭贺我的，而是要逼迫我父母做一个选择，逼迫齐王多那么一个糟心的连襟。老夫人，当真是好算计。” “映雪。”戚父想让戚映雪见好就收，切莫继续说下去。 戚母拉了戚父一下，她朝着戚父摇摇头。戚父自己不懂得拒绝，女儿都已经站出来了，戚母不能让戚父在这边拖女儿的后腿。 “父亲，伯父家的姐姐妹妹何等的出色，她们该配优秀之人才对。”戚三姑娘连忙跟上，“若是伯父家的姐妹出嫁，女儿定然去恭贺她们，给她们添妆！” 最终，戚老夫人气呼呼地走了，只是她到了大门口的位置，还得笑一笑，不能让外人得知她内心的愤怒。戚老夫人不能让人觉得她是来找茬的，她不能给亲生儿女添麻烦。 戚老夫人走了，苗姨娘才姗姗来迟，戚映雪没有看苗姨娘一眼便先走了。苗姨娘想要去搀扶戚三姑娘，戚三姑娘甩开苗姨娘的手，戚三姑娘自己从地上起来。 在齐王下聘的那一天，聘礼排了很长的长龙。齐王下的聘礼，自然不可能比永宁侯府的差。 “那是下聘，还是成亲，如此多的东西。”有人看到那些聘礼长龙，还在那边说。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2章 成婚 第22章 成婚 “这比成亲都还要热闹！” “如此规格的聘礼，少有啊。” “嘉和县主的嫁妆要多不少咯。” …… 路人都在探讨那些东西有多少，他们想着齐王要大婚，这规格确实不能小。 而这个时候，戚大夫人夫妻决定把一个庶女嫁给戚老夫人的娘家侄孙，戚大夫人想的是那个庶女不是她的亲生女儿，戚大伯父想的是一个庶女能解决家族危机，值得了。 戚大伯父夫妻两个人都没有想着要得罪戚映雪，他们都担心戚映雪恨上他们，怕戚映雪后面要对付他们。戚映雪要成为齐王妃，齐王有在朝堂上做事情，虽然齐王做的不是很多，但是齐王到底是皇帝的亲弟弟，皇帝一向疼宠齐王。戚大伯父等人自然不敢得罪戚映雪，他们都决定牺牲一个庶女。 实际上，戚大夫人这些人要是没有决定牺牲庶女，而是让一个丫鬟之类的过去给戚老夫人的娘家侄孙当妾室，戚映雪也不会说什么。 戚映雪确实也料到了戚大伯父夫妻会牺牲一个庶女，戚大伯父夫妻认为庶女的分量才够重，才能抵得上戚三姑娘。即便如此，戚大伯父夫妻都还担心戚映雪不满意，毕竟戚老夫人最开始是想让戚映雪嫁给她的娘家侄孙。 那个庶女自然不想嫁给戚老夫人的娘家侄孙，可她要是不嫁，她的下场只会更惨，她只能点头。那个庶女心里有没有怨怪戚映雪，只有她自己知道。 戚母看着摆了一院子还摆放不下去的聘礼，满脸笑容。 这些聘礼，有的是太后早已经准备好的，有的是皇帝添进去的，还有的是齐王自己攒下来的一些东西。 齐王过来了，他见了戚映雪。 “你嫁给我，我自是不可能让你受委屈。”齐王道，“永宁侯府能做的事情，我也能做到。” 薛长东能做到的事情，他谢成和也能做到。 只是薛长东已经战死，齐王没有去说薛长东的名字，他就是这么一个意思。 “府里还有不少东西。”齐王拿了一串钥匙给戚映雪，“库房的钥匙。” “我拿着有什么用？”戚映雪想自己现在还没有嫁过去。 “等嫁给我了，你就能用了。不对，你现在也可以用，你都还没有去王府过。”齐王忽然想到这一点。 齐王跟戚映雪之前没有多接触，以戚映雪的身份，她当初也不可能轻易进王府的。 “是没有去过。”戚映雪点头。 戚映雪嫁入永宁侯府，薛长东还没有入洞房就出征了。在永宁侯和薛长东出征之后，永宁侯夫人很少外出交际，她没有带着戚映雪出去，也让戚映雪在那一段时间少出去，于是戚映雪当时基本待在侯府。 可以说戚映雪都还没有来得及用永宁侯世子夫人的身份在外面多走动，薛长东战死的消息就传来了，永宁侯夫人跟戚映雪又继续闭门不出。 如果薛长东没有战死，如果永宁侯夫人让戚映雪出去交际，也许戚映雪能多去几个地方。但是齐王到底是单身，还没有成婚，戚映雪一个已婚妇人也不大可能跑到齐王府去。 “要先去看看吗？”齐王问，“王府上下都在忙，都在布置，还是能走一走的。” “不着急，后面也有机会看。”戚映雪轻笑，“都说成亲之前不好多见面的。” 齐王跟戚映雪的成亲之日定的是就近的日子，很快就要到时间。戚映雪跟齐王还能见见面不错了，至于去齐王府看装饰，这都是其次的，等戚映雪嫁过去，她想要怎么布置就能怎么布置，能重新调整的。 新房基本都是那个样子，戚映雪相信齐王会用好东西。 苗姨娘看了一下那些东西，颇为羡慕。苗姨娘又看向身边的戚三姑娘，戚三姑娘不用嫁给戚老夫人的娘家侄孙了。 “日后，你若是能……” “我以后还是得靠着二姐的。”戚三姑娘经过之前的那一件事情，她一下子成长很多。 戚三姑娘已经明白，她不能一直靠着苗姨娘，苗姨娘靠不住的。 等到以后，戚三姑娘出嫁了，她真要是在婆家发生一点事情，苗姨娘可能当作什么都不知道。苗姨娘知道了，也有可能是让戚三姑娘忍着一点。 永宁侯夫人早已经知道太后赐婚，太后赐婚之后，戚映雪还去过永宁侯府。戚映雪自己亲自去跟永宁侯夫人说的，永宁侯夫人没有说不好，太后赐婚，永宁侯夫人也不能说不好。 薛佳怡来看望永宁侯夫人，她刚刚来的时候，她看到了齐王府去戚家下聘的队伍。 “映雪妹妹是个有福气的，一嫁更比一嫁高。”薛佳怡道，“她这么好的人，也该得到这般待遇。” “是啊。”永宁侯夫人点头，“她还特意过来过，还看过哥儿姐儿。” 永宁侯夫人说的是龙凤胎，小孩子容易长痱子，戚映雪还特意配置了药粉。永宁侯夫人只觉得戚映雪十分贴心，戚映雪没有因为要嫁给齐王就不管永宁侯府这边。 “她是一个好姑娘，可惜你弟弟……他福薄。”永宁侯夫人道，“嘉和，确实也该出嫁。趁着年轻的时候早点出嫁，日后再生一儿半女，这日子才能过得稳当。” 薛长东的事情让永宁侯夫人更加意识到儿女的重要性，戚映雪没有为薛长东诞下一儿半女，薛长东一没了，侯府的那些人看人下菜碟，那些人对戚映雪没有那么顾忌。永宁侯夫人给戚映雪撑腰，也是暂时压制住那些下人。 永宁侯夫人心里清楚，戚映雪必须得嫁人，永宁侯府就是戚映雪的娘家。 “本是想着让她在我们侯府出嫁，如今，她嫁给齐王，倒也不必在我们府里出嫁。”永宁侯夫人道。 如果戚映雪嫁的人不如侯府，未来婆家又比戚家门第高，永宁侯夫人让戚映雪在侯府出嫁，那是给戚映雪撑腰，给戚映雪婆家脸面。但戚映雪嫁的是齐王，皇室中人，如果永宁侯夫人还让戚映雪在侯府出嫁，这等于永宁侯府在抢功，让外人看了也不好，戚母等人必定也会不高兴。 这都是得看情况的，永宁侯夫人想要给戚映雪撑腰，而不是让戚映雪为难。 “嘉和妹妹才貌双全，齐王看中她，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薛佳怡道。 薛佳怡倒是觉得永宁侯之前用他自己的功劳让皇帝封戚映雪为县主，做对了！ 如此一来，永宁侯府跟戚映雪之间的关系更加亲近，他们跟齐王府的关系也能好。 “是好事，是好事。”永宁侯夫人点头。 永宁侯在外面跟同僚一起吃酒，同僚都说永宁侯认了一个好义女。永宁侯情愿没有认这个义女，要是薛长东还活着，这个义女就还是侯府的儿媳妇。 当然，永宁侯不能在外面表现得不开心，避免别人觉得他们有其他的想法。 到了傍晚用过饭之后，戚母去戚映雪的屋子里。 “我跟你父亲已经说好了，那些东西一并添到你的嫁妆里头。”戚母道，“我们不留东西，家里再给你添点东西。” 戚父本来是不想再添了，戚母说还是得添的，只是添的东西少一点，也就是一个意思。戚父这才不多说的，戚母不想让戚映雪觉得他们当父母的不关心她。 “不用多添。”戚映雪道，“还有哥哥没有成婚，大哥外放还没有回来，家里用银钱的地方多。” 戚映雪不是不讲道理的人，她的嫁妆已经够多了。 至于等到薛长东带着女主回来，戚映雪是不是要返还一些东西，那都是后面的事情。就算没有那些东西，戚映雪还拥有齐王送的那些东西。 时间很快到了戚映雪跟齐王大婚的日子，齐王特别高兴，戚映雪在亲生父母的家里出嫁，而不是在永宁侯府。戚映雪的大哥没有回来，她大哥外放当官不好离开。 戚老夫人来了戚父戚母家，她坐在那边没有多说话。戚大夫人站在戚老夫人身边，戚大伯父交代了，让戚大夫人多看着戚老夫人一点，切莫出了差池。 齐王欢欢喜喜接了戚映雪回去，洞房花烛夜，人生一大喜事。 齐王跟戚映雪成亲之后，齐王十分疼宠戚映雪，只不过戚映雪暂时没有怀孕生孩子。戚映雪觉得自己还年轻，可稍微等一两年再怀孕生孩子，齐王没有意见。 经过半年多的时间，皇后调理好身子，她成功怀上身孕。 “当真怀上了？”皇后震惊不已。 皇帝本来想着是不是得让皇后抱养一个皇子，不成想，皇后竟然真的怀上身孕了。这让皇帝雀跃，皇帝跟皇后都非常感激戚映雪，戚映雪的医术当真不错。 在皇后怀孕期间，戚映雪多次进宫给皇后把脉，给皇后开安胎药，皇后平安顺利生下了一个皇子。这个皇子是皇帝的唯一嫡出皇子，皇后不用抱养其他妃嫔的儿子。 京城的那些贵妇人多多少少知道一些事情，她们有人也想请戚映雪调理身体，可那是齐王妃，她们又怎么好意思叫齐王妃帮助她们调理身体。不过这些人都想着跟齐王妃打好关系，指不定以后真能让齐王妃帮帮忙。 时间很快到了薛长东去世的第三年，薛长东带着他的救命恩人兼他在乡下娶的妻子回来了，他们来到了永宁侯府的门口。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3章 狭路相逢 第23章 狭路相逢 薛长东的乡下妻子叫做白莫瑶, 白莫瑶大着肚子，肚子里的孩子有些月份了，大概是五个多月六个月。 白莫瑶在乡下的时候经常上山才草药卖, 她偶尔间遇到了受伤的薛长东，她救治了薛长东。薛长东清醒之后失忆了, 前一阵子才恢复记忆。 也就是在薛长东恢复记忆之后，白莫瑶的爷爷去世了。白爷爷对薛长东很好，他临终之前拉着薛长东的手, 让薛长东要对白莫瑶好, 让薛长东不要辜负白莫瑶。 要不是有白爷爷, 单凭着白莫瑶采草药的那点能耐, 她无法成功救治薛长东。 薛长东恢复记忆之前, 他在乡下老老实实干活, 还曾经山上捕猎过。当薛长东恢复记忆之后，他得知他父亲早已经回京城，他从小到大都是被当作侯府继承人培养的, 本身受不住乡下的苦楚，他想着要回去。 薛长东自认为是侯夫人唯一的嫡子, 他不能让侯府的世子之位落到庶子的手里, 他必须回到京城继续当侯府世子。 “夫君。”白莫瑶有些害怕地靠在薛长东的身边, 她紧紧地抓着薛长东的衣袖。 早在白莫瑶救治薛长东的时候，她发现了薛长东身上的玉佩等物，她知道薛长东一定是一个有钱的主。当薛长东清醒之后，薛长东失忆了, 她没有想着第一时间把薛长东送去附近的军营，她不是不知道薛长东可能是哪位贵公子出来锻炼的，她只知道这是一个好机会。 白莫瑶不能就此松开薛长东, 她对外说薛长东是她的远房表哥，她对薛长东说的是她不知道他的身世，她确实知道的不多。白莫瑶让薛长东留下来，两个人日久生情便成亲了。 等薛长东恢复前世记忆的时候，白莫瑶已经怀上他的孩子。薛长东记起了他在京城已经成亲过，可是白莫瑶救了他，白爷爷也已经没有了，薛长东不能放任白莫瑶不管。 薛长东都已经想过了，他不能让救命恩人做妾室，那会让人笑话的。薛长东想着让白莫瑶做平妻，他会跟戚映雪说清楚，只要戚映雪不为难白莫瑶，薛长东还是会敬着戚映雪的。 说起来，薛长东跟戚映雪也算是青梅竹马，可他却没有想戚映薛遇到这样的情况会多难过。薛长东只想着白莫瑶那么柔弱，他不能对不住白莫瑶，而戚映雪到底是官宦之女，戚映雪有娘家可以依靠。白莫瑶是一个柔弱的女子，唯一的亲人白爷爷已经没了，白莫瑶没有一个可以依靠的人，她只能依靠薛长东，薛长东认为自己必须得对白莫瑶负责。 “别怕，这是我家，是我们的家。”薛长东安抚白莫瑶，“以后，我们就在这边生活，你也不用辛辛苦苦采药，你能好好休息，能养身体，我们的孩子也能平安长大。” 在白莫瑶跟薛长东回京走之前，白莫瑶还想着采药换钱，薛长东觉得白莫瑶太辛苦了。薛长东也觉得自己当时不够厉害，还得让妻子去采药换钱，要是他能耐一起，妻子便能过得好一些。 当永宁侯夫人得知薛长东回来之后，她手里的茶杯掉落在地，她的大儿子不是已经死了吗？可是那一块玉佩确实是她大儿子的。 当时，都说薛长东战死沙场，但又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永宁侯夫人的手抖了一下，她没有亲自去看一看，而是让下人把薛长东跟白莫瑶带到面前。 薛长东本来以为他母亲得知他回来了，他母亲会激动地跑出来见他的，谁成想是下人带着他从角门进去的。薛长东微微皱眉，难不成自己的母亲出事了？不对啊，下人刚刚还说侯夫人让他们进去的。 “别怕。”薛长东护着白莫瑶。 侯府的下人换过了一些，有不少人还是之前的。那些人瞧见了薛长东，一个个都心惊，他们都没有想着薛长东还活着。 永宁侯府已经有了新的世子，皇帝下圣旨封的，而之前的世子已经被追封为骠骑将军。 那些下人不敢多说话，一个个都在想前头世子回来了，那么现在的世子该怎么办？现在的世子是永宁侯夫人的亲生儿子，永宁侯夫人不可能让小儿子吃亏吧，那可是龙凤胎里面的儿子。 “母亲。”薛长东一见到永宁侯夫人，他直接跪在了地上。 永宁侯夫人早已经接受薛长东战死沙场，如今，薛长东活着回来，她确实很高兴。可高兴之余，永宁侯夫人又在想眼前的人真的是薛长东吗？确定这人不是别人假扮的吗？ “长东？”永宁侯夫人快步走到薛长东的面前，她想要伸手搀扶薛长东，又收回了手，“起来吧。” 永宁侯夫人眼睛微红，眼前的人没有曾经的薛长东意气风发，甚至显得沧桑不少。永宁侯夫人看着薛长东，内心焦灼，大儿子活着是好事情，可是他们还是得面对不少事情。 “莫瑶见过婆母。”白莫瑶在薛长东看了她一眼后，她立马给永宁侯夫人行礼，她没有学过具体的规矩，行礼都行礼得不好。白莫瑶又准备跪下，薛长东连忙起身搀扶着白莫瑶。 “莫瑶有孕了，母亲，她便不跪您了。”薛长东护着白莫瑶。 “你……你们……”永宁夫人万万没有想到薛长东带了一个怀孕的女人回来，这个女人竟然还跟薛长东在一起了。 “莫瑶救了儿子的性命，儿子跟她已经成亲。”薛长东解释，“儿子当初失忆了，不知自己已经娶妻。” “什么，你已经娶妻了？”白莫瑶惊讶。 白莫瑶曾经想过薛长东是不是已经成亲了，她又想着不管薛长东是不是成过亲，她都要抓住薛长东。就算薛长东没有一个好家世，哪怕薛长东以后就留在乡下，只要薛长东对她好，她的日子就能好过很多。 白莫瑶一副摇摇欲坠的样子，“爷爷说，我们白家女不能给人做妾的。” “瑶瑶，不是让你做妾，你听我说，是平妻，是平妻。”薛长东道。 “平妻不也是妾吗？”白莫瑶抿唇，她不想做平妻，她要做正正经经的正室。 在回京的路上，薛长东有无数次机会跟白莫瑶说明情况，他都没有说。薛长东怕白莫瑶生气，也怕白莫瑶动了胎气，这才等到来京城的时候说的。 薛长东连忙搀扶着白莫瑶，生怕白莫瑶倒下。 “母亲。”薛长东又看向永宁侯夫人，“母亲，我与映雪成亲当日，我便已经上战场，我跟她并未圆房，不如……” “不如你休了她，她是官宦之女，以后依旧能再嫁，她父母能为她找一门好亲事。”永宁侯夫人顺着薛长东的话往下说，“而你身边这位，她只有你，她为了怀有身孕，又是你的救命恩人，你该娶她为妻！” 永宁侯夫人稍微想想，她都知道薛长东要说什么。 戚映雪没有故意让人写话本给永宁侯夫人看，她不需要那么做，那么做的话，太过刻意。永宁侯夫人能稳稳当当地做永宁侯府的当家主母，这说明永宁侯夫人有很大的能耐。 永宁侯夫人不需要别人提醒她，她便知道薛长东想说的想做的。薛长东到底是永宁侯夫人的亲生儿子，永宁侯夫人如何会不知道薛长东的尿性呢。 很多男人都喜欢同情弱者，他们下意识维护柔弱的女人。 “你明明知道你已经成亲三载，你不说你妻子等得你好苦，竟然要休妻再娶？！”永宁侯夫人只觉得荒唐。 若非戚映雪已经再嫁，要是她没有再嫁的话，她是不是要等着被薛长东休了？ 永宁侯夫人无法沟通薛长东的想法，薛长东没有问戚映雪这三年如何过的，也未曾问永宁侯夫人这三年是否伤心难过，薛长东的心思都在白莫瑶的身上。 “母亲，您莫要怪夫君，夫君他……” “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永宁侯夫人冷声道，“没有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连妾室都算不上，更何况平妻？” “在我们那儿，我就是长东的正妻。”白莫瑶抿唇，“很多人的都知道的。” “呵呵。”永宁侯夫人嗤笑，白莫瑶还真会想，那些村里人认为他们是夫妻，他们当真就是夫妻了吗？ “母亲，儿子是您唯一的儿子，瑶瑶肚子里还怀着您的孙子，您……” 就在这个时候，薛长东的弟弟妹妹闹着要过来，他们要来找他们的母亲。 “母亲，母亲……” 龙凤胎已经会走路，也会说话，他们跑起来摇摇晃晃的，身边的丫鬟小厮跟着，都担心主子们摔倒。 “世子，姑娘，小心点。”那些人伸着手，随时准备接着摔倒的主子们。 龙凤胎不要下人们抱，他们要自己走过来，快靠近侯夫人这边的时候，他们又想跑。 薛长东恍惚间听人叫世子，他还当这一声世子是叫他，而不是叫别人。 永宁侯夫人听到下人们的声音，她赶紧去门口，正好迎上了龙凤胎。永宁侯夫人蹲下身子，左手搂一个，右手搂一个。 “慢点，别摔着了。”永宁侯夫人十分疼爱龙凤胎，龙凤胎是她的救赎，让她在薛长东‘死’后还能在侯府站稳脚跟，也让她快点走出伤心。 “母亲。”两个孩子在那边叫，他们叫得特别欢快。他们不知道他们的哥哥回来了，只是想着要母亲，要母亲陪着他们。 “母亲，他们是谁家的孩子？”薛长东皱眉，那两个孩子为什么叫他的母亲为母亲，“母亲，您过继了别家的孩子？是府里姨娘新生的？还是从族中过继来的？”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4章 不信 第24章 不信 “母亲。”龙凤胎探头, 他们疑惑，他们都不认识薛长东。 永宁侯夫人这些人都没有在龙凤胎的面前说薛长东，孩子们都还小, 不适合让孩子们知道。 “母亲。”偏巧，戚映雪在永宁侯府。 前些日子下雨, 小孩子容易着凉，戚映雪过来看一看。 戚映雪没有想到竟然会碰见薛长东跟白莫瑶，自己真的是恶毒女配的命, 怎么就让她遇上了呢。 “戚映雪, 都说你守寡, 既然守寡, 怎么又穿得如此富贵。”薛长东发难, 他要有理由贬低戚映雪, 要让戚映雪接受白莫瑶成为平妻。 “哈？”戚映雪看向薛长东，谁说自己守寡了？自己已经在嫁。 “我们村子里守寡的人都穿得比较素净的。”白莫瑶补充，她不能屈居于她人之下。哪怕这个人是原先的世子夫人, 那也不行，白莫瑶要想办法往上爬。 “胡说什么？”永宁侯夫人冷下脸, “映雪守寡一年, 我们夫妻便做主收她为义女, 如今，她已经再嫁。” “再嫁了？”薛长东睁大眼睛，不敢置信地看着戚映雪，戚映雪怎么能再嫁呢？ 在回京城的路上, 薛长东想过戚映雪的各种情况，比如戚映雪以泪洗面，比如戚映雪深居佛堂, 他就没有想过戚映雪会再嫁。毕竟戚映雪是小官之女，她好不容易攀上了永宁侯府，她如何会舍得永宁侯府。就算戚映雪舍得永宁侯府，戚家人又如何舍得。 “不错，我已经再嫁了。”戚映雪看向永宁侯夫人，“母亲，这人是何人？” “我是薛长东，永宁侯府世子，这还用……” “母亲，我不是世子吗？”小世子歪着头，他不就是世子吗？“有很多个世子吗？” “母亲，一个侯府只有一个世子。”戚映雪道，“当年的世子战死沙场，被追封为骠骑将军。眼下这个人若是之前的世子，他又是如何活着的？为什么这些年又不回来？” 戚映雪提醒永宁侯夫人，薛长东可以活着，但是薛长东为什么还活着，这都得一个理由。还有就是薛长东活着，这侯府的世子也得定下来。 “自是母亲的亲生儿子才是侯府的世子，我是母亲亲生的，是侯府的嫡子。”薛长东不屑地看了一眼小世子，小世子被吓得赶紧抓着永宁侯夫人的衣袖。 永宁侯夫人十分疼爱龙凤胎，龙凤胎是祥瑞之兆，又解决了她当时的困难。 “你吓着他了。”永宁侯夫人极为不悦。 “一个过继来的……” “他不是过继来的，是我亲生的。”永宁侯夫人皱眉，“这是你的弟弟妹妹，是为娘亲生的。” 戚映雪听到侯夫人这话，她早知道侯夫人还是要认薛长东。也对，薛长东是永宁侯夫人亲生的，哪里有亲生母亲放弃亲生儿子的。 永宁侯夫人到底心疼薛长东多年，哪里可能说放弃就放弃。 “怎么可能？”薛长东不敢相信，“母亲这般年纪……” 白莫瑶拉扯了一下薛长东的依旧，“长东。” 白莫瑶示意薛长东看向戚映雪，戚映雪已经改嫁，那么戚映雪就不是永宁侯府的人。 “这是家事。”白莫瑶提醒薛长东。 “戚映雪，短短三年时间，你便已经改嫁，这说明你守不住，你……” 永宁侯夫人啪地一巴掌打在了薛长东的脸上，薛长东怎么敢说这样的话。 “嘉和县主的亲事，乃是太后下懿旨赐婚的，嫁的是齐王，映雪如今贵为齐王妃。按理说，你们都该给齐王妃行礼的。”永宁侯夫人本来不想打这一巴掌的，奈何薛长东太不懂事情，薛长东只差说戚映雪在他还没死之前就已经跟别的男人好上了，“为娘动胎气的时候，还是映雪护着我的。” 永宁侯夫人把戚映雪当作亲生女儿看待，要是不是戚映雪，她这一把年纪生孩子，能不能活着都还不一定。还有就是她当年可能保不住孩子，永宁侯夫人心里清楚，自己欠戚映雪三条人命。 在戚映雪成为齐王妃之后，戚映雪还时常看望永宁侯夫人，还给龙凤胎制作合适的药物用，说是儿童专用的药。除了永宁侯夫人的龙凤胎，也就是皇后生的皇子能有这般待遇。 “齐……齐王？”薛长东有点结巴，他显然没有想到戚映雪竟然嫁给了齐王。 “不错，正是本王。”齐王过来接戚映雪，他跟戚映雪的感情十分好。 齐王平日对戚映雪非常好，戚映雪要是回娘家或者去别的地方，齐王不是陪着戚映雪去，就是会去接戚映雪。 “侯府的前世子竟然还活着啊。”齐王冷哼了一声。 薛长东活着，那对永宁侯府的意义可就不一样了。 薛长东死了，皇帝会觉得永宁侯府牺牲很大。薛长东活着，别人难免想薛长东为什么活下来，薛长东是在战场上逃跑了，还是发生别的事情。 为了安抚军心，皇帝等人表面上不过多怀疑薛长东，但他们必定想要知道具体的情况。 如果可以，皇帝等人当然希望战死沙场的人少，他们都希望那些人活着。可这些人明明死了，为什么还活着，这些人是被俘虏了吗？如果是被俘虏了，薛长东为什么还能回来。 “这三年，你倒是没有忘了美娇娘。”齐王冷眼瞥了一眼白莫瑶。 白莫瑶到底还是知道王爷很厉害的，她微微低头，不敢多说话。白莫瑶还得靠着薛长东，她不能对上王爷，有权有势的王爷，王爷要让她今天死，她活不到明天。 “王妃，我们该回去了。”齐王握紧戚映雪的手，“莫要扰了别人的团聚，义女终归是义女，不是亲女。” “好。”戚映雪点头。 永宁侯夫人听到齐王的话，心惊。 要知道齐王之前对永宁侯府的人态度不错，这一次，齐王却说义女不是亲女。永宁侯夫人当然知道义女不是亲女，但她是真心把戚映雪当成亲生女儿的。 待齐王带着戚映雪离开之后，永宁侯夫人让心腹带着龙凤胎先行去别的地方玩。 “母亲。”龙凤胎还想着跟永宁侯夫人待在一起，他们刚刚才过来，不想这么快就走。 龙凤胎缠着永宁侯夫人，永宁侯夫人现在着实没有时间陪着龙凤胎。永宁侯夫人没有给龙凤胎介绍薛长东，孩子还那么小，她打算等过一两天再跟孩子们。还有，永宁侯没有归家，永宁侯夫人得等永宁侯归家了，他们得要商量一下。 戚映薛和齐王说的话少，但永宁侯夫人明白他们都不满意薛长东，这也正常，谁让薛长东嘴贱。 “母亲一会儿去找你们。”永宁侯夫人得先解决薛长东跟白莫瑶的事情。 永宁侯夫人的心安静下来许多，她在想其他一些事情。永宁侯夫人不是希望薛长东活着，而是薛长东活着会给永宁侯府带来很大的变化。 “母亲。”薛长东对上永宁侯夫人略显烦躁的眼神，他还是道，“母亲，世子之位不能旁落。” 薛长东还是觉得那两个孩子不大可能是永宁侯夫人的孩子，可能是永宁侯夫人抱别人的孩子当作是她生的。龙凤胎本就稀少，怎么就让永宁侯夫人碰上了呢，薛长东看过不少书籍，曾经在书上看到一些人故弄玄虚，就是为了彰显正统。 “你弟弟的世子之位，是皇上亲封的。”永宁侯夫人道，“当初，你的世子之位，是你父亲上书，得了皇上的允许，皇上这才封你为世子。世子之位不可轻易变动，你已经不是世子了。” 永宁侯夫人担心薛长东伤害小儿子，她心疼小儿子，不能让薛长东做出糊涂事情。 “母亲，瑶瑶肚子里已经有了我的孩子，极有可能是个男孩。”薛长东道。 “不错，母亲。”白莫瑶看着她自己的肚子，“长东是失忆了，他恢复记忆之后，立马就来找你们了，他很敬重你们的。” 白莫瑶要让自己的孩子继承侯府，只有那样，她以后才能成为侯府的老太太。 永宁侯夫人不想听这两个人的解释，她只看到眼前的两个人不把她的小儿子放在眼里。那是她艰难怀孕生下来的孩子，她不容许其他人瞧不起她的小儿子，也不容许别人伤害她的小儿子。 “抱养的，总是不如亲生的。”白莫瑶道。 永宁侯夫人只觉得可笑，这两个人只在乎世子之位，他们压根不在乎她这些年经历了什么。这两个人一个劲儿地说小世子不是永宁侯夫人亲生的，他们不相信永宁侯夫人的话。 嫡子可以不用降等袭爵，庶子是一定要降等袭爵，除非皇帝厚爱。 薛长东想着这一点，他以前总听人说他母亲非常艰难地才怀上他，他母亲生了他就没有再生，他母亲应该不能再生的，那两个孩子绝对不可能是他母亲亲生的。 “来人。”永宁侯夫人让人先把这两个人带去休息，只不过不是以前的院子，而是另外换了一个院子。 以前的那个院子，永宁侯夫人没让人封了，戚映雪过来的时候还曾经去休息过。永宁侯夫人不想让薛长东过去，她不喜欢白莫瑶，特别不喜欢，一个乡野村姑一上来就想要当侯府的世子夫人，真当侯府没人了吗？ 薛长东本以为是去以前的院子，却没有想到被下人带到另外一处小一点的院子，他当即皱起眉头，“这是给瑶瑶的院子吗？瑶瑶跟我住在一起便可！”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5章 耍手段 第25章 耍手段 “这是两位住的院子。”带路的下人道。 “我住的院子不在这边。”薛长东冷着脸, 他不禁怀疑这个下人是不是怀疑自己的身份，这些人在试探自己。薛长东转头看向白莫瑶，“瑶瑶, 我们不住这边，我带你去我的院子。” 既然戚映雪已经改嫁了, 那么戚映雪必定没有住在那个院子。 就算戚映雪住在那个院子又如何，薛长东要护着白莫瑶。白莫瑶没有其他人了，她只能依靠他, 薛长东得要护着白莫瑶, 白莫瑶肚子里还有他的孩子。 “夫人说了, 你们住在这儿。”下人坚定地道。 这个下人本就是永宁侯夫人身边的人, 永宁侯夫人已经有了龙凤胎, 皇帝已经封了新的世子。薛长东这个时候回来, 他要夺去世子之位，这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这个下人不禁想他们是不是得要站队了？是站在活着的前世子这边，还是站在小世子那边？ 现在的侯府跟三年前的侯府又不大一样, 有的人被清洗出去。柳姨娘的儿子儿媳妇夹着尾巴做人，他们不敢犯错, 生怕犯错之后, 他们会被赶出侯府。要是他们被分出侯府, 他们不能用侯府的名义，这日子只怕会更加难过。秦姨娘依旧喜欢说一些话，永宁侯跟以前比，他去秦姨娘那边的次数少了, 路姨娘更是被边缘化。 永宁侯想保着龙凤胎，怕旁人对龙凤胎下手。 “滚。”薛长东气愤。 薛长东在乡下的时候本身就受苦，还被人说不中用, 回京的路上，薛长东也吃了不少苦。毕竟薛长东手里没有多少钱，这一路上已经让他们花光了所有的盘缠，即便如此，薛长东和白莫瑶在路上还是过得很不好。 薛长东跟白莫瑶跟着商队一块儿回京，跟着商队稍微安全一点，避免路上遇上土匪，他们两个人不好解决人多势众的土匪。 “这是夫人吩咐的，您莫要为难小的了。”下人道，“这里头的东西一应俱全，侯爷很快就下值回来。” 下人不想多说，一个下人，如何能跟主子硬杠。 “长东，我累了，我们先在这边休息。”白莫瑶生怕薛长东太过生气，他们以后要待在这边。白莫瑶得要劝说一下薛长东，让永宁侯府的人知道她是一个有用的人，她是一个贤良淑德的人，品性一定都不比薛长东的前妻差。 白莫瑶想过薛长东有妻子，就没有想到薛长东的妻子会改嫁给王爷，那是王爷啊。白莫瑶对戚映雪心生嫉妒，她白莫瑶这么努力才能嫁给薛长东，饶是她在薛长东身边几年，她跟薛长东来到侯府，还是没有得到永宁侯府的人认可。 白莫瑶不可能放弃，薛长东的妻子改嫁了，这说明薛长东没有正妻，白莫瑶必须当薛长东的正妻。 那位带路的下人先走了，这边院子也是有下人的。 在薛长东两个人来了，下人们先端了饭菜过来，这是永宁侯夫人吩咐的。永宁侯夫人不知道薛长东两个人有没有用过饭，她想的是多半没有，先让这两个人先用饭再洗漱一下。 薛长东依旧不相信永宁侯夫人再生了孩子，那两个孩子一定不是他亲娘生的，一定是他亲娘抱来的。薛长东又想着他父亲可能不知道，要是他父亲知道了，他父亲一定不可能让宗亲的孩子成为世子。薛长东认为只有他才是永宁侯府正统的继承人，其他人屁都不是。 而薛长东还不知道永宁侯府之前发生了什么事情，他没心情去关心永宁侯夫人是否遭遇磨难，只想着永宁侯夫人不能作假。 薛长东曾经的侍从还在府里，侍从得知薛长东回来了，赶紧来找薛长东。 那位侍从跟着薛长东多年，他没有跟着薛长东去战场上。后来，薛长东的死讯传回永宁侯府，侍从伺候的主子没有了，永宁侯夫人依旧让那位侍从在府里做事情。只是那个侍从曾经威风过，仗着伺候的主子是世子，没有少狐假虎威的。薛长东了，那个侍从便不如从前威风。 那位侍从也知道，他要是想回到从前的威风，他还是得到薛长东的身边，得伺候薛长东。 “世子，您可算回来了。”这位侍从叫砚台，他本名不叫这个，是薛长东给他取的。 小时候的薛长东不爱读书，他不喜欢文房笔墨，干脆给身边的侍从取名砚台。永宁侯得知薛长东给侍从取了这么一个名字，他很不高兴，但还是没有让薛长东给侍从改名。 砚台依旧叫薛长东为世子，他渴望薛长东继续成为世子。 砚台红着眼睛跪在薛长东的面前，“您不在的这些日子，砚台只差去扫马厩了。” “起来。”薛长东看着眼前的砚台，他问砚台一些事情，“母亲身边的那两个孩子到底是怎么回事？” “夫人怀胎生的。”砚台回答，“您的死讯刚刚传回府，夫人动了胎气，是世子夫人……是现在的齐王妃救治的。” 在永宁侯夫人生孩子的时候，砚台自是没有在产房里面，甚至不被允许待在永宁侯夫人的院子里。砚台知道的消息很少，基本都是别人知道的一些消息。 “戚映雪？”薛长东皱眉。 “是。”砚台点头，“夫人曾经还是说要是世子夫人怀孕便好了。” 薛长东怀疑这里面有问题，可能是戚映雪教唆永宁侯夫人这么做的。 “我跟她未曾圆房，她又如何能怀孕。”薛长东道。 白莫瑶听到薛长东跟戚映雪没有圆房，她高兴了许多，只是面上还是柔柔弱弱的。在白莫瑶刚刚见到戚映雪的时候，她心惊，戚映雪竟然那么漂亮，白莫瑶生怕薛长东站在戚映雪那边。 “她怎么嫁给齐王的？”薛长东又问，“莫非是她耍了手段？” 别看薛长东和戚映雪青梅竹马，实际上，薛长东没有那么喜欢戚映雪，他觉得自己堂堂侯府世子，能有更多选择，怎么就非得娶一个小官之女。薛长东的那些朋友也说过，说戚映雪的父亲是庶子，亲娘是商户之女，薛长东本就因为自己的母亲是商户之女，他在侯府是被宠着，出了侯府还被人讽刺过。薛长东本意是娶一个高门贵女，而不是戚映雪这样的人。 薛长东内心不乐意，他还是娶了戚映雪，不过是因为那些高门贵女没有几个愿意嫁给他，他又不可能是娶那些庶女。当时都快上战场了，薛长东觉得让戚映雪伺候永宁侯夫人也好，他日后再找一个可心的人。只是这话，薛长东没有说出来而已。 “……”砚台哪里知道，戚映雪已经是齐王妃，砚台不是很想得罪齐王跟齐王妃，“奴才不知，知道的时候，太后已经给他们赐婚了。” “若是我，必定是要守上三年的。”白莫瑶道，“不说三年，便是要让我一辈子不嫁，我也是甘愿的。” 白莫瑶在那边展现她的深情，她得让薛长东明白自己愿意为她牺牲。 永宁侯夫人已经让人去给永宁侯报信，让永宁侯提前回来。薛长东活着回来，这不是一件小事情。永宁侯夫人去陪着龙凤胎，她看着一双儿女，她当初为了生下这一双儿女吃了不少苦头，还经历了身边心腹之人的背叛。 如果让小儿子把世子之位归还给大儿子，大儿子以后会放过小儿子吗？ 永宁侯夫人怕自己的小儿子出现差池，要是小儿子没有把世子之位还给大儿子，大儿子依旧可能对小儿子下手吧。永宁侯夫人摸摸小儿子的头，她刚刚听到大儿子的话，也看到了大儿子脸上的冷漠大儿子没有想着小儿子跟他是一母同胞，首先想的就是过继，永宁侯夫人说不是过继，大儿子又还是说那些话。 戚映雪跟齐王回到了王府，齐王在路上的时候就时不时看向戚映雪。两个人坐在马车里，齐王看了好几次，他心里有些纠结，他担心戚映雪念着薛长东。 以前，齐王觉得活人争不过死人，他想着要是戚映雪心里有薛长东，那就有吧，他犯不着跟一个死人计较，他还是时不时泛酸。现在呢，薛长东大变活人，他活着，齐王又担心戚映雪会不会觉得她不该嫁给他。 “都看了多少次了？”戚映雪忍不住道，“马车上看，回来了，也看，看我是不是对前夫旧情未了？” “是……不是，不是。”齐王连忙摇头，“薛长东都已经有了外室，你已经嫁给我了，是母后赐婚的。皇兄皇嫂他们都十分欢喜，我们的姻缘是上天注定的。” “对啊，他已经有了外室，他不知道我已经改嫁了，还说要休妻再娶。”戚映雪道，“你觉得我会喜欢这样的渣滓吗？” “当然不会。”齐王连忙道，“你跟他青梅竹马……” “青梅竹马，未必就有爱情。”戚映雪道，“我承认，当初看重的是侯府门第。你也知道我这样的小官之女，能嫁入侯府当世子夫人，那是高攀。有几个姑娘不想着高嫁，都想着要高嫁。薛长东上战场，要早些娶妻，不是谁都愿意的。戚家，也需要权势大一些的亲家。”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又不是你愿意的。”齐王听到的是戚映雪说的‘不是谁都愿意的’，他觉得戚映雪一定也不愿意，奈何家里人同意，戚映雪只能点头，“你不是说岳母跟永宁侯夫人是手帕交吗？” 是了，都是父母定下来的！ “永宁侯夫人对岳母开口了，岳母自是不好拒绝这一门亲事。”齐王道，“岳父一个国子监祭酒，对抗不了侯府。旁人只道是你们高攀了，却不知道这一门亲事，你们不高攀，也得高攀。” 戚映雪瞥一眼齐王，“谢成和，王爷，你是不是忘了我们的婚事，还是母后赐婚的？我们当初才见过几面？” “你答应的了，你亲口答应的。”齐王道，不管，他不管，他跟戚映雪是两情相悦！ 戚映雪真想揉揉齐王的脸，他真会找角度。 “幸好，我们已经成亲了。”齐王搂着戚映雪，“便是我们还没有成亲，只是定亲，不，就算没有定亲，我要娶你，便能娶。” 薛长东不过是一个渣男而已，还要休妻再娶，他哪里来的脸啊。 永宁侯急匆匆地赶回家，他本是想先去永宁侯夫人，却被薛长东先一步找到，“父亲。”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6章 迟疑 第26章 迟疑 永宁侯看到薛长东, 薛长东跟之前一样，薛长东跪在了永宁侯的面前。 “谁让你来的？”永宁侯盯着眼前的人。 “父亲，我是长东啊。”薛长东错愕, 他没有想到永宁侯会说出这样冰冷无情的话。 “我儿早已经战死沙场，你又如何会是他？”永宁侯道。 在回来的路上, 永宁侯在想薛长东怎么没有死在战场上，他已经有了另外的嫡子，薛长东真要是死在了战场上, 这才会让皇帝更念着薛长东。不是永宁侯非得这么冷酷无情, 他当然希望自己的儿子活着, 只是他有些怀疑, 这人真的是他的儿子吗？不会是别人加假扮的吗？ “是我啊。”薛长东赶紧起身解释, 他卷起自己的袖子, “父亲，您看，儿子这里有一颗痣的。儿子小时候……” 没等薛长东继续说下去, 永宁侯的手落在薛长东的肩膀上。 永宁侯不能确保自己的府里没有其他人的耳目，眼前的人要是真的是他的儿子, 他不认也不行。皇帝若是知道他永宁侯不认亲生儿子, 怕是也不妥当。 “既是你, 如何这么晚才回来？”永宁侯又问。 “儿子前几个月才恢复记忆的。”薛长东道，“儿子只能典当了身边之物，这才凑够了盘缠。从西北跟着商队回来，所有盘缠已经在路上消耗殆尽。” 永宁侯带着薛长东去书房, 薛长东有些迫不及待。 “父亲，儿子原先的院子可是住了旁人？”薛长东道，“母亲竟然不让儿子住回去。” “那处院子倒是没有住旁人。”永宁侯道, “齐王妃过来的时候，偶尔过去一次休息。” 那个院子大，永宁侯夫人便没有另外给戚映雪弄一个院子休息。戚映雪曾经嫁给过薛长东，这是无法抹除的事实，倒也不用太刻意避讳。 如今，薛长东是回来了，永宁侯夫人还是没有想着让薛长东住过去。永宁侯是一个男人，男人的心没有那么细，他只是在陈述事实。 “说说，你当日是如何逃生的？”永宁侯道。 薛长东不是真的在大战的战场上死的，而是带着一队人马要去探查消息，同时也是想着要偷袭。薛长东经验不足，又有些自大，他自以为看了兵书，一切都能在他的掌控之中。薛长东带人过去的时候，遇见了敌人，两边交手，薛长东滚落山下，山下又有一条河。 永宁侯没有找到薛长东的尸体，只当薛长东跟其他人一起死了。永宁侯不是没有派人再另外去找薛长东，他派人了，依旧没有找到薛长东。永宁侯自然得要说薛长东战死沙场，他不能说薛长东贪功冒进。 如果说薛长东贪功冒进的话，这等于把永宁侯府架在火上烤，是薛长东的错，薛长东还连累其他士兵一块儿去死。知道这一件事情的人非常少，永宁侯瞒下这一件事情。 当永宁侯听了薛长东的话，他道，“你在战场上追击敌人，这才遇见危险，出了岔子，听懂了吗？” “父亲。”薛长东到底是被当世子培养的，他听到这话，便知道其中有猫腻。 “我们侯府不能出现一个贪功冒进害死士兵的人。”永宁侯道，“你只能是战死沙场，只能是追击敌人……” “我们当时也是追击敌人……” “若非你自告奋勇带人过去，又如何会出事？”永宁侯板着脸。 “儿子……儿子……”薛长东心虚。 “你既是活着回来，只能如此。”永宁侯道，“懂？” “儿子懂了。”薛长东点头，“那……世子之位呢？” 薛长东在乎世子之位，他要夺回他的世子之位，“那两个孩子，是母亲从宗亲那边抱来的吗？” 薛长东想说戚映雪跟永宁侯夫人联合起来，她们从外面抱养了孩子过来。 “那是你的嫡亲弟弟妹妹，为父在你母亲房里，看着你母亲生的。”永宁侯道，“世子之位，你就别想了。你弟弟是皇上亲封的世子，你母亲得知你去世的消息，差点流产。你母亲费尽千辛万苦，这才生的他们，他们是龙凤胎。” 知子莫若父，永宁侯知道薛长东在想什么。薛长东曾经是侯府的世子，他又是被宠着长大的，他自然还想当世子。 而永宁侯更多的是为整个侯府着想，齐王夫妻显然跟小世子的关系好，皇帝也封了龙凤胎里的男孩为世子。若是永宁侯想要让薛长东为世子，那么永宁侯还得要上奏皇帝，这是要让皇帝废除之前的圣旨，这又如何使得。 最重要的是要是皇帝以后知道薛长东的所作所为，皇帝又会如何想？ “你如何去怀疑你母亲？”永宁侯道。 “这……”薛长东停顿一会儿，“母亲曾经说过她不能生了，她不是伤了身体吗？” “伤了身体，也不是不能怀上，机缘巧合怀上了。”永宁侯道，“那是你的嫡亲弟弟妹妹！” 永宁侯再一次强调，他现在更看重小儿子，薛长东像是被养废了的大号。薛长东的存在，他是齐王妃的前夫，永宁侯想着齐王妃以后为了避嫌，齐王妃都不好来永宁侯府。 糟心，太糟心了！ 永宁侯在想侯府跟齐王府之间的关系是不是要渐渐疏远了，齐王本身就不爱跟武将来往的。齐王曾经被议储，他一向小心谨慎的。永宁侯又看了一眼薛长东，薛长东还不如先写一封信告诉他们，他们商量好之后再回信告诉薛长东。 薛长东没有想到永宁侯竟然是看着龙凤胎出生的，那两个孩子竟然真的是他的弟弟妹妹。 薛长东听了砚台的话，他还以为自己的猜测是对的，那两个孩子不是他母亲生的。也对，砚台在他这个世子去世之后，砚台就接触不到侯府的核心。 “你母亲安排你住在哪个院子，你就住在哪个院子，哪里来的那么多话。”永宁侯道，“你得敬着你母亲。” “是。”薛长东应声。 “先回去休息吧。”永宁侯挥手。 当薛长东走出永宁侯的书房之后，他这才想起他还没有跟他父亲说白莫瑶的事情。薛长东回头，迈出一步，又缩回来了。 薛长东不能继续当世子，那么他以后该怎么办？如果他娶了白莫瑶，白莫瑶是一个孤女，没有娘家可以帮衬他们。薛长东回想自己当世子时候的众星捧月，那个时候，他还想着娶名门贵女，世族姑娘。 当初，薛长东瞧不上戚映雪，他认为戚映雪对他的帮助不大，戚映雪只会拖累他，他们侯府还等帮衬戚家。薛长东曾经想着他娶了戚映雪，他后面再找可心之人，倒也不用太给戚映雪脸面。 如今，戚映雪不是薛长东的妻子了，薛长东不用想着戚映雪帮不上他，他反过来想白莫瑶的家世不够好。如果薛长东还能继续当世子的话，或许他没有那么在乎白莫瑶的身世，他不能继续当世子的话，那他以后能做什么？ 薛长东终究还是没有在这个时候去找永宁侯，而是回头先去那个院子休息。 永宁侯去找了永宁侯夫人，他把自己的决定告诉侯夫人。 “长东不能再复立当世子。”永宁侯道，“皇上已经封了我们小儿子为世子，我们侯府的世子只能有一个，不能反反复复。” 之前，永宁侯夫人还在想这个世子之位到底要怎么办，薛长东跟小的那个孩子，都是她的儿子，手心手背都是肉。永宁侯夫人多少还是偏向小儿子的，龙凤胎，祥瑞之兆，这给永宁侯夫人带来不少好处。 “也好。”永宁侯夫人点头，“我没有让他们住去之前的院子。” “他们？”永宁侯疑惑。 “长东带了一个姑娘回来，在还不知道嘉和已经改嫁了，他还说要娶平妻，要休妻另娶。”永宁侯夫人想到薛长东说的话就头大，“恰巧，嘉和正好来看我，看看龙凤胎，偏巧就让她听了去了。过了一会儿，齐王又来接嘉和……” 永宁侯夫人没有多说下去，永宁侯听到这些话，他的脸色已经阴沉下来。 “混账！”永宁侯一拳捶在桌子上，“他如何有这么大胆又愚蠢的想法？” 永宁侯确定了，来的这个薛长东就是自家的亲生儿子，没错了，跑不了。薛长东太过自傲，太过瞧不起戚映雪小官之女的身份，薛长东那么说不是因为他愚蠢，不是因为他突然变笨了，而是他一向高高在上。 “那姑娘是长东的救命恩人，又怀了他的孩子。”永宁侯夫人道。 薛长东在永宁侯面前简单说了他被救的事情，他没有过多说白莫瑶的事情。永宁侯也就不知道薛长东和白莫瑶之间的事情，他听到永宁侯夫人说这话的时候，永宁侯眼前一黑。 永宁侯恨不得没有薛长东这个儿子，薛长东怎么这么会闯祸。薛长东那么迫不及待要娶那个姑娘吗？薛长东不能等几日吗？三年的时间一点都不短，很有可能已经发生了很多事情。 “救命之恩，便要以身相许吗？”永宁侯咬牙，他更加看不上薛长东了。 不只是永宁侯看不上薛长东，齐王也看不上薛长东，什么失忆，什么救命之恩以身相许。 “身份不明之人，就那么嫁了？”齐王在戚映雪的面前，他直接说这些话，他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不清楚来路，又没有路引，人家失忆了，就能嫁了？我看她是看上了薛长东的穿着，想着薛长东家里必定不凡。”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7章 荒唐 第27章 荒唐 “不管如何, 那都是永宁侯府的事情，跟我们没有干系。”戚映雪道，“我现在是齐王妃。只是薛长东还活着, 侯府曾经给的聘礼……” “还回去啊。”齐王道。 “不急。”戚映雪道，“我到底还是永宁侯夫妻的义女, 我也照料过义母，让她平安生下孩子。我若是直接归还那些聘礼，怕是要伤了这一份感情。我倒是要看看, 薛长东敢不敢上门要回那一份聘礼！” 戚映雪在想薛长东还敢跟原著里那么做吗？ 在原著里, 薛长东‘死’后, 永宁侯夫人一直没有决定过继谁的孩子, 一直拖着, 永宁侯夫人又没有儿子, 她不怕拖着。这才等到薛长东活着回京，说难听点，就算庶子被记在永宁侯夫人的名下, 永宁侯夫人也有办法让薛长东成为世子。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那对龙凤胎是永宁侯夫人辛辛苦苦生下来的。永宁侯夫人确实曾经在薛长东的身上耗费了很多时间和捡钱, 她在龙凤胎身上耗费的时间是少一点, 这不代表永宁侯夫人就不管小儿子。 很多当父母的都心疼小儿子, 小儿子还是跟小女儿一起出生的，龙凤胎的价值更高。 “那就等着。”齐王不怕丢脸，薛长东真要做出那样的事情的话，等于永宁侯府跟齐王府撕破脸了。 “当年, 我嫁给你的时候，永宁侯夫人说过了，曾经的聘礼依旧是我的嫁妆。”戚映雪道。 在薛长东回去小院子之后, 他心情很复杂。 白莫瑶躺着休息了一会儿，她还是不大安心。白莫瑶曾经想过，她可能要跟薛长东的正妻斗争，她有把握斗赢，毕竟她怀着身孕，她还救了薛长东。 “见着父亲了吗？”白莫瑶起身，她走到薛长东的面前，她迫不及待想要知道她跟薛长东之间的亲事结果，却又不好问出来，只能先问别的。 “见着了。”薛长东深呼吸一口气，“父亲说了，皇上已经封了我弟弟为世子，我便不好再当这个世子。” “为什么？”白莫瑶不能理解，“你是嫡子，最大的嫡子啊。” “没有用的。”薛长东摇头，“那是皇上封的，当初，又发生了一些事情，现在不好扭转过来。” 白莫瑶抿唇，她原本想薛长东是富家公子，她只要嫁给富家公子做正妻就先行了。当白莫瑶得知薛长东是侯府嫡子之后，她的想法又变了，特别是在她知道薛长东原本是世子的时候，她更想让薛长东继续当世子。 “那个孩子不是还很小吗？”白莫瑶道，“小孩子的忘性大，他不记得的……” “父亲已经说了。”薛长东道。 白莫瑶不禁想是不是那个孩子没了，自己就能当世子夫人。白莫瑶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大跳，那可是要闹出人命的，她没有想到自己竟然会有这样的想法。 白莫瑶是真的不甘心，明明有办法能更进一步的，她不想止步。 “你先休息。”薛长东道，“傍晚，我们一家人一块儿吃饭。” “好。”白莫瑶点点头。 等到用晚饭的时候，薛长东带着白莫瑶过去永宁侯夫人的院子用饭。永宁侯夫妻看到了白莫瑶，白莫瑶表现得十分怯弱，她还叫永宁侯夫妻父亲母亲。 永宁侯夫人皱着眉头来，不只是她皱了眉头，永宁侯也不是很高兴。 白莫瑶想到一些大户人家规矩多，她想要站在永宁侯夫人身边给永宁侯夫人布菜。 “坐下吧。”永宁侯夫人不需要白莫瑶布菜。 永宁侯夫人让龙凤胎坐在她身边，她还得顾着龙凤胎一点。龙凤胎欢欢喜喜要吃饭，他们不懂得那些。龙凤胎知道有其他人叫他们的父母为父亲母亲，他们也就没有多去想薛长东是不是永宁侯夫人的亲生儿子，他们只当薛长东跟那些庶子差不多。 当然，龙凤胎没有说出来，他们小小年纪，什么都不懂得，自然想着薛长东是那些姨娘生的，只因为他们之前没有在永宁侯夫人身边看到过薛长东。 不管薛长东哪里来的，龙凤胎还是甜甜地叫，“哥哥。” 龙凤胎不大懂得庶子跟嫡子的差别，他们只知道庶子庶女，也都是他们的哥哥姐姐。 “吃你们的。”永宁侯夫人给儿子女儿夹菜，她没有给薛长东夹菜。 永宁侯夫妻本来是想着让薛长东来吃饭，而不是让薛长东带着白莫瑶来。 由于白莫瑶跟着过来，永宁侯夫人不想多说话。 这一顿晚饭，吃得算是比较安静的，薛长东跟白莫瑶吃了晚饭之后便回去院子。 白莫瑶跟在薛长东的身边，她有些忐忑。 “长东。”白莫瑶道，“过几个月，我们的孩子就要生了，我们……我们……” 白莫瑶抿唇，他们两个人之间，到底算是是什么样的关系。 “我们刚刚回来，先好生休息几日。”薛长东道，“之前，父亲以为我战死，上报了朝廷，皇上追封我为骠骑将军。如今，我活着回来，自然还是得上奏朝廷的。若是今日太晚，父亲便要进宫了。” “你可要陪着父亲一块儿进宫？”白莫瑶问，那可是皇宫啊。 白莫瑶平日生活在乡下，很少听人说起皇宫，他们也都不知道皇宫是什么样子的。白莫瑶对皇宫有畏惧，也有些兴奋，她想着她嫁给薛长东为妻，她以后是不是有机会进去皇宫看一看。 “看父亲的意思。”薛长东道，“皇宫，不是我等想要进去就能进去的。” 薛长东转移话题，他暂时不想去说他跟白莫瑶之间的婚事。 在薛长东以为戚映雪还是他的妻子的时候，他想的是要让白莫瑶成为平妻，甚至休妻再娶。当薛长东得知戚映雪已经改嫁了，薛长东又有了另外的想法。 白莫瑶不知道薛长东内心的想法，她只想着她跟薛长东在一起的时间不算短，他们两个人的感情很好的。在乡野村落的时候，薛长东帮助白莫瑶赶走那些欺负她的人，薛长东为白莫瑶撑腰，薛长东还送过白莫瑶不少东西。 曾经，薛长东上山打猎，就只为了能让白莫瑶吃上肉，他还想卖了猎物给白莫瑶买首饰。 白莫瑶不相信薛长东会一下子变了，她暂且不着急，她肚子里有薛长东的孩子，她相信薛长东一定会给她一个说法。 薛长东活着回永宁侯府的事情，一夜之间传遍了京城的大街小巷。 戚母得知薛长东还活着，她特意去了齐王府一趟。 齐王出去办事了，他没有在家。 戚母跟戚映雪坐在屋子里说话，戚母担心薛长东的出现影响女儿女婿之间的感情。 “母亲，你猜薛长东昨儿说了什么话？”戚映雪问。 “说什么？”戚母疑惑，“说辛苦你照顾母亲三载？” “不是。”戚映雪一听这话，她便知道她母亲不知道白莫瑶的存在，“他带着他的救命恩人回来，他的救命恩人已经怀了他的孩子，他要休妻再娶，不能让他的救命恩人当妾室！” “怎么会如此？”戚母震惊，“若是他没有成亲，他要娶他的救命恩人为妻，这也无妨。可他已经娶妻了，不对，你已经改嫁了，他又如何说出这样的话？他不知道你改嫁了？！” “对，他不知道。”戚映雪道，“他不单不知道我已经改嫁了，也不知道侯府的龙凤胎是他生母所生的，还当那两个孩子是他生母抱来的，是宗亲家的孩子。” “荒唐！”戚母道，“旁人的孩子，又不是永宁侯夫人亲生的，她又如何会随意抱养孩子？永宁侯还有亲生儿子，他如何可能让别人的儿子承袭他的爵位。” 哪怕是降等袭爵，永宁侯必定也是让他的亲生儿子，也就是那些庶子继承爵位，而不是找宗亲家的孩子。 “母亲，您还还记得我跟薛长东成亲之前，我说过的话吗？”戚映雪道，“我说他自大，说他眼高于顶，他瞧不上我。您不信，您说他是侯府世子，自是金贵一些，说等我与他成亲，他便对我好。如今看来，我在他的眼里，不过是一个可以随意休弃的存在。” 戚母听到这话，倒吸了一口凉气。若是自己的女儿没有改嫁的话，女儿没有嫁给齐王，那么薛长东会如何对待戚映雪？ 早当年，戚母没有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她以为薛长东是侯府世子，薛长东才那般的。戚母当年还觉得戚映雪想多了，她认为既然薛长东同意去戚映雪，那么薛长东对戚映雪该是有些喜欢的。 “许是他这三年在外面经历了不少事情？”戚母有点不敢相信薛长东是那样的人。 戚映雪笑笑，她想到了那些外室上位的小说，在男女主的角度，男女主多么机智多么精明，而在一些人的眼里，他们多么降智多么愚蠢。当然，人家是小说男女主，读者跟着的是男女主的角度，读者自然认为男女主是真爱，外室上位才有足够多的刺激感，加上男主跟女配又没有睡过，男女主双洁呢，男女主就更应该在一起。 不管男主有没有睡过原配，原配就该那么倒霉吗？ “经历的事情多了，他不该想得更明白吗？”戚映雪道，“他张口便是休妻再娶，并未为原配妻子想好后路，没有一个循序渐进过程，而是快刀斩乱麻。我们该说他干脆吗？说他对他的救命恩人极好，他是一个专一的人吗？”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8章 作派 第28章 作派 站在读者的角度, 男主果决对女主好，读者就很好嗑。 但对于戚映雪这个原配来说，那是非常残忍的事情。 “算了, 你已经嫁给女婿，就不去多想这些事情。”戚母提醒戚映雪, “日后，你少去永宁侯府。永宁侯夫妻是你的义父义母不错，但薛长东活着, 这事情味道就变了。” “知道, 以后定然少去的。”戚映雪道。 戚映雪之前过去永宁侯府, 主要是永宁侯夫妻不是多差劲儿的人, 永宁侯上战场保家卫国, 永宁侯夫人也是戚母的朋友。 在原著里, 永宁侯夫妻都很不满白莫瑶的，奈何他们就这么一个嫡子。永宁侯不是不能选择庶子，只是他到底舍不得爵位下降, 他辛辛苦苦在战场上建立功勋，见多了死亡, 他真舍不得。永宁侯夫人只有一个儿子, 她没得选择, 只能为薛长东收拾烂摊子。 薛长东仗着是永宁侯府唯一的嫡子，他才在那边作妖，表现出对白莫瑶的重视和爱恋。白莫瑶是薛长东的救命恩人，薛长东在外面说白莫瑶为他付出了多少多少, 总之，他不能对不起白莫瑶。 薛长东的那些朋友都觉得白莫瑶是一个十分不错的女人，外头的那些人也为薛长东跟白莫瑶之间的爱情感动。看出里面苗头的勋贵们, 他们只是远离薛长东，没有多跟薛长东往来。 别人不愿意跟薛长东多往来，薛长东还能说他要做纯臣，要做孤臣，说永宁侯府功高盖主。薛长东后面没有上战场，而是在京城里做其他的事情。 皇帝封了薛长东为骠骑将军，到底不好回收的，便让薛长东做点事情。皇帝不可能把薛长东的巡防交给薛长东，而是让薛长东待在军营，皇帝给薛长东的兵多不多，这不重要。男主重要的是身份高，对女主足够好，加上薛长东还能靠着永宁侯，薛长东还是能做不少事情。 原著里的皇后没有亲生儿子，她没有皇子，其他妃嫔有皇子。这中间难免有一些争斗，薛长东是靠着永宁侯才去参与一点。薛长东这个人没有多少脑子的，他最主要还是听永宁侯的话，永宁侯夫妻为永宁侯铺路。 “你倒也不用特意去跟义母说一声。”戚母道，“改日，我见了她，我跟她说一声。” 戚母不大怕永宁侯夫人，不仅仅是因为她们是手帕交，更因为戚映雪现在是齐王妃。 当初，戚老夫人想要强迫戚映雪嫁给她娘家侄子，最后是跟戚老夫人有血缘关系的庶出孙女嫁了过去。那个姑娘嫁过去过得并不是很好，给人当后妈，嫁妆又不多，她丈夫自是看不上她。 戚老夫人要撮合戚映雪和娘家侄孙，她多少有跟娘家侄孙说几句，让娘家侄孙有非常高的期待，最后又落空了。男人便是如此，他们恨不得妻子能带很多嫁妆过去，恨不得妻子能主动把嫁妆拿出来用，特别是对于那些穷书生，他们要脸面，不能直接说出来，只能盼着妻子懂得这些。 戚映雪自是不可能去管这位姑娘过得如何，又不是戚映雪让那个姑娘嫁过去的。 那个姑娘不敢说戚映雪的不是，是戚老夫人让她嫁过去的。那个姑娘还是知道什么人能得罪，什么人不能得罪的。 在原著里，戚老夫人府里就有人出来污蔑戚映雪，说戚映雪耐不住寂寞，说戚映雪跟人眉来眼去的。至于证据，随便弄点所谓的证据就行了，假的证据，一盆脏水泼上去，想要洗就不好洗干净。 “母亲，不要去老太太那边。”戚映雪道。 “很少过去。”戚母道，“自打你加入齐王府后，老太太都不敢多吭声了。” 戚老夫人知道戚映雪的性子，戚映雪不是一个愿意吃亏的人，戚映雪会找戚老夫人的麻烦，会找戚老夫人亲生儿子的麻烦。戚老夫人只能尽量少来找戚映雪，她想让戚映雪主动去见她，那很难，她不敢跟以前那样随意派婆子来让戚映雪回去。 “她当了那么多年的寡妇，多少懂得一点分寸的。”戚母道。 话说白莫瑶住在永宁侯府，侯夫人等人都没有认可白莫瑶是侯府的人，那些下人都是叫她白姑娘。白莫瑶怀有身孕，梳着妇人的发髻，如何还是一个姑娘。 白莫瑶在侯府的身份尴尬，她出去走走，她想要靠近龙凤胎，府里的下人都拦着她。 永宁侯夫人不相信白莫瑶，她知道要是自己的小儿子没了，自己只能捧着薛长东，让薛长东成为侯府的世子。永宁侯夫人怕薛长东没有对弟弟下手，白莫瑶下手了。 到时候，白莫瑶说她不是故意的，她怀有身孕，那让永宁侯夫人该怎么做？ 永宁侯夫人经历了那么多年的宅斗，就连她一向信任的柳姨娘都能背叛她，更不好说白莫瑶了。永宁侯夫人已经感觉到她跟大儿子回不到过去，她不可能像以前那般信任大儿子，她竟然担心大儿子会对小儿子动手。 薛佳怡回来侯府探望她母亲，也看看薛长东。薛佳怡看到下人阻止白莫瑶靠近，她不觉得这有什么，白莫瑶的身份太低了。 薛长东随着永宁侯入宫了，白莫瑶在丫鬟的搀扶下在侯府后院走动。 “既然怀有身孕，还是多休息为好。”薛佳怡对着白莫瑶身边的下人好，“还不扶白姑娘回去休息？” 丫鬟不敢多说其他话，只能点头。 “姐姐。”白莫瑶轻声道，“我是想来看看弟弟妹妹。” 白莫瑶又低头看向她的肚子，“也不知道我肚子里的孩子，能不能跟弟弟妹妹这般可爱。” “舟车劳顿，有伤身体，还是早些回去休息吧。”薛佳怡不想跟白莫瑶多说话。 白莫瑶抿唇，她只能在下人的搀扶下回去。 薛佳怡见白莫瑶走了，这才回头去见坐在亭子里的永宁侯夫人。 “母亲。”薛佳怡微微皱眉，“乡野村姑到底是乡野村姑，怯生生的，难登大雅之堂。这样的人，不适合做长东的正妻。” 虽然说永宁侯府已经有了新的世子，但是薛长东到底是薛佳怡的亲弟弟。薛佳怡还是希望薛长东能娶一个门当户对的姑娘，白莫瑶太过拉垮了，白莫瑶不懂得勋贵的礼仪规矩，气质也不行，不知道的人看到白莫瑶，还以为白莫瑶是一个卑贱的妾室。 “别到时候正妻的名头，妾室的作派。”薛佳怡道，“那要贻笑大方的。长东不是世子了，他还是侯府的公子。” “他们刚刚回来的那天，长东要休妻另娶，被嘉和听到了。”永宁侯夫人叹气。 永宁侯夫人这几年把戚映雪当作亲生女儿疼爱，戚映雪为侯府做了不少事情，永宁侯夫人看在眼里。 “所幸嘉和另嫁了。”薛佳怡道，“那个姓白的救了长东，嘉和还救了您，救了弟弟妹妹。姓白的是长东的救命恩人，嘉和就不是母亲你们的救命恩人了吗？非要比的话，一比三，如何比？” 薛佳怡站在戚映雪这边，这对于戚映雪来说，那就是莫名其妙来的灾难。 “长东也是，刚刚回来，也不知道打听一下情况，张口就说那样的话。”薛佳怡道，“母亲，您且放心，我抽空去齐王府一趟。” “这事情怨不得嘉和，嘉和生气也是应该的。”永宁侯夫人道，“只是长东跟嘉和这般关系，到底也不适合多见的。” 哪怕薛长东出去没有在府里，或者是薛长东在他自己的院子里，只要戚映雪来了，外头的那些人还是会觉得戚映雪见了薛长东的。 人言可畏，这事情还真不好办。 永宁侯夫人想了想，“总不能让长东搬出去住。” “柳姨娘的儿子不是还住在府里吗？”薛佳怡忽然想到这一点。 柳姨娘的儿子住在侯府非常偏僻的院落，那些人平日不敢凑到永宁侯夫人的面前，他们都怕永宁侯夫人迁怒他们。 “住着呢。”永宁侯夫人道，“这些人离开侯府，他们什么都不是。你弟弟长东，若是让他离开侯府，这身份也是一落千丈。” 别人会当永宁侯夫妻不满意薛长东，这才早早让人分家出去。 永宁侯夫妻都还活着，到底不好这么早让儿子们分家。 当年，柳姨娘做出那样的事情，永宁侯夫人都没有把柳姨娘的儿子赶出去。柳姨娘的儿女们说他们不知情，他们确实有可能不知情，他们还是永宁侯的亲生孩子，永宁侯夫人不好把事情做得太绝。 既然柳姨娘的儿子都没有早早被赶出去，这个时候，薛长东跟那些人一起被分出去，别人也会想是薛长东的原因。 永宁侯夫人明白，薛佳怡也明白。 “没让他们住原先的院子。”永宁侯夫人道，“你父亲也说了，世子之位只能是你小弟的，皇上亲封的世子。长东没有早些时候回来，错过便是错过了。是他错过了，而不是皇上封错了。” 薛佳怡瞬间明白永宁侯夫人说的话，他们自是不能让皇帝为难的，只能是薛长东的问题。 皇宫里，薛长东按照永宁侯说的跟皇帝解释了，皇帝稍微问几句也就这样了。皇帝已经追封薛长东为骠骑将军，薛长东又还活着，骠骑将军在本朝并不算是高级武官职位，算是武散官。皇帝追封薛长东为骠骑将军，也是为了好看，为了安抚永宁侯。 “既是还活着，便接着当这个骠骑将军吧。”皇帝道。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9章 考虑 第29章 考虑 薛长东上前一步想要说话, 被永宁侯拦住，永宁侯道，“多谢陛下隆恩。” 永宁侯担心薛长东说别的话, 世子之位只能是最小的嫡子的了，不能是薛长东的了。 在离开皇宫后, 永宁侯跟薛长东一块儿坐在马车里。 “你刚刚要作何？”永宁侯冷着脸看向薛长东，“你想着世子之位？” 永宁侯一眼看穿薛长东的想法，薛长东在皇帝说了那样的话, 薛长东还想要说话。皇帝的意思很明白, 那就是让薛长东别想世子之位了。 如果是别家, 皇帝可能就让薛长东继续当世子了, 但是薛长东是齐王妃的前夫, 皇帝不可能让薛长东当世子。皇帝没有去永宁侯府, 戚映雪也没有到皇宫告状，是皇帝在永宁侯府有眼线，他知道永宁侯府的事情。 薛长东做得太过分了, 他在不知道戚映雪改嫁的时候说出要休妻另娶的话。跟薛长东一起回来的女人救了她，要是戚映雪没有改嫁, 戚映雪也为薛长东照顾父母, 照顾弟弟妹妹的, 薛长东做事不周全。 “父亲，您不是说儿子有功吗？”薛长东道。 “功？”永宁侯听到这话都想笑了，“那是为父跟你说的，你是该当真, 但你得懂得分寸。” 如果薛长东冒进的事情被揭穿，他没有功。 永宁侯没有让薛长东继续当世子，他有诸多考量的。薛长东成长得不够好, 永宁侯又有了新的嫡子。薛长东刚刚回来说的那些话，明显已经把齐王跟齐王妃得罪了，而薛长东还不是很在意。 “有的话，要跟你说那么清楚吗？”永宁侯道，“我们的侯府不能毁在你的手里。” 薛长东当了世子被揭穿，跟没有当世子被揭穿，那就是两个结果。 永宁侯自然是要影响更小的那个结果，“为父没有说你是外人假冒的，已经很给你脸了。” 永宁侯说的直接，不给薛长东脸面。所幸薛长东最终没有在皇帝面前说要回世子之位的话，皇帝要是多问薛长东几句，指不定薛长东就露馅了。 薛长东没有想到他父亲会说出这样的话，即便他父亲一向都很严厉，可他觉得父亲是想让他成为一个合格的世子。而现在，薛长东觉得永宁侯说这些话，是永宁侯有了新的嫡子，永宁侯便瞧不上他薛长东了。 这时，戚映雪正在陪着皇后说话，小皇子有点着凉了，戚映雪来给小皇子瞧瞧。 “喝点药，让人顾着一点。”戚映雪看向睡着的小皇子。 皇后让人先把小皇子抱去小摇篮里，让小皇子先睡觉。 “还是你的药更有用一些。”皇后感慨，“宫里的那些太医只管见效快，有的药开得猛了一些。” 戚映雪没有说过那些话，太医们也不容易，见效太慢的话，他们也怕主子们不高兴。药见效快，还得药性温和的，这也不容易。 “他们有他们的考量。”戚映雪道，“考虑角度不一样。” “你是温和。”皇后笑着道，她又想到了永宁侯府的那些事情，“永宁侯府的那位前世子回来了，他可有再为难你？” “他回来的当天，我们在侯府见过一面，后面便没有再见。”戚映雪如实回答。 “还是别见了。”皇后道，“你也算是帮着永宁侯夫妻渡过了难关。但你到底不是他们的亲生女儿，便是亲生女儿，多少人都是站在儿子那儿的。你去了，时间长了，讨不了好的。” “我也是如此想的。”戚映雪跟皇后的关系好，说话方面没有那么讲究，“少过去为好。义母的龙凤胎长得很好，平日无事，我等便不过去了。” “这样好，这样好。”皇后拉着戚映雪的手，“你若有空，进宫来，陪陪母后，或者是陪陪我这个嫂子。” 皇后极为看重戚映雪，戚映雪帮着皇后调理好身体，让皇后能尽快生下皇子。要是齐王跟戚映雪闹矛盾，皇后也是要站在戚映雪这边的。 “好啊。”戚映雪点头。 薛长东跟永宁侯回到了侯府，薛长东内心感觉悲凉，他只觉得父母有了弟弟，父母就不关心他了。 白莫瑶站在院子门口等着薛长东，她探头看，想着薛长东何时回来。 等薛长东回来了，白莫瑶立马迎了上去。 “长东。”白莫瑶柔柔弱弱的。 “回来了。”薛长东握着白莫瑶的手。 白莫瑶更想要叫薛长东夫君，想让那些下人们都知道她跟薛长东是夫妻。只可惜薛长东还没有说他们两个人的亲事，除了刚刚回来的那天说了几句，后面一直没有说。 “今日可顺利？”白莫瑶问，“我们可能回你之前住的院子？” 白莫瑶去过那个院子外面，那个院子确实大了不少。白莫瑶问这话，实则是想着薛长东是不是能重新当侯府世子。 “就住在这边吧。”薛长东道。 “住在这儿？”白莫瑶惊讶。 “你之前不还说这院子不错的吗？”薛长东道。 “是比我们在乡下的屋子好。”白莫瑶支支吾吾的，“可是……可是……可是这边不是长东你以前住的地方，我……我还想看看你以前住什么样的地方，想要多了解你一点。” “那都是过去的事情了。”薛长东不是不想着世子之位，而是永宁侯跟皇帝没有站在薛长东这边。 薛长东明白，是自己的功劳不够高，只要他拥有足够高的功劳，也许他就能重新当这个世子。薛长东想自己至少还有官职，他还是能做一些事情，得让众人高看他一眼。 薛佳怡得知薛长东回来了，她过来看薛长东。薛佳怡看了一眼白莫瑶，她不想白莫瑶坐在这儿听。 “姐，莫瑶是我的……是我的内人。”薛长东道。 “她是一个孕妇，还是回去好生休息吧。”薛佳怡道。 薛长东无奈，这才又看向白莫瑶，白莫瑶只好起身先行离开。 还没等白莫瑶走几步，薛佳怡便道，“你已经不是世子了，若是你再娶了她这等小家子作派的妻子，她没有母族可帮衬你，你是想着做一辈子小官吗？” “我还是父亲的儿子。”薛长东道。 薛长东看了一眼脚步停下来的白莫瑶，白莫瑶脚步停顿一下，她又接着走。白莫瑶不是不想继续听下去，就怕她继续站在这边，薛佳怡该要出来赶走她了。 永宁侯夫人多说一些话，薛长东难免感觉厌烦。薛佳怡是薛长东的姐姐，她跟薛长东说一些话，薛长东反而没有那么反感。 薛佳怡明白薛长东不想让白莫瑶听这些话，薛长东刚刚说那一句话是说给白莫瑶听的。 等白莫瑶走得更远一点，薛佳怡又道，“你若是真想娶她为妻，也行，我去跟父亲母亲说，便成全了你们。你跟救命恩人成亲，让救命恩人为正室，也算是一桩美谈。” “姐姐！”薛长东见薛佳怡要起身，他连忙道，“姐，容我考虑一二。” “你回家都好有几天了。”薛佳怡道，“那位姑娘是你的谁，还是得定下来的，省得外面的人在那边瞎传。一般人家成亲之前，都没有让通房妾室怀孕的，只有那等不懂得规矩的人家，或者是你这一会儿立马要上战场了，你有个通房丫鬟怀有身孕，那倒是使得的。救命恩人为贵妾，旁人也是怕的，何况，她还早早怀了你的孩子。” 薛佳怡分析给薛长东听，“即便你要成亲，愿意嫁给你的贵女，只怕少之又少。当初，为什么定下的是嘉和，还不是因为旁人瞧不上你，你当初还是世子呢。谁都不想自家姑娘嫁给你守寡的，他们都想着自家姑娘能有一门寻常一点的婚事，他们的女儿能幸福快乐一些。” “姐……”薛长东不是不明白，可他跟白莫瑶之间的感情也不是假的。 “千不该万不该，你不该在你失忆的时候，你便跟她成亲。”薛佳怡道，“你更不该在带着她回来的时候，说出休妻另娶的事情。你当外面人都不知道吗？他们都已经知道了！谁家还敢把姑娘嫁给你？” “我……” “所幸，你就娶了那位白姑娘，父亲跟母亲也就不用为你的亲事头疼了。”薛佳怡道。 “姐。”薛长东拉着要去找永宁侯夫人的薛佳怡。 薛佳怡没有真的走出去，她转头看向薛长东。薛佳怡太明白自己的弟弟了，薛长东的内心已经出现了动摇。 就这？ 薛佳怡本来还想着薛长东对白莫瑶有深厚的感情，怕是不好阻挠薛长东，看来薛长东对白莫瑶的感情不过如此嘛。薛佳怡不禁怀疑薛长东想要娶白莫瑶为妻，薛长东是不是想要为难戚映雪。 曾经，薛长东在薛佳怡的面前表现出对戚映雪的不满，他想娶的不是小官之女。薛佳怡劝说过薛长东，她说永宁侯是武将，手握兵权的武将，她说薛长东娶文臣小官之女比较好，戚家也算是清流人家。 “你可要做好决定，莫要说是我们这些人强逼着你的。”薛佳怡道，“如今，你不是世子了，考虑问题，更应该周全一点，得为长远计划。要么，深情到底，要么，薄凉一点。男人三妻四妾，一个乡野之人当你妾室，已经算是她一步登天了。你让她为妾，旁人倒也不笑话多久。你真要让她为妻，旁人笑你愚蠢，笑你一辈子都没有长进，你以后也只能守着她过日子了！” 白莫瑶回去房间里，她坐一会儿，走一会儿，她内心七上八下的，“他们该说完了吧？”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0章 为妾 第30章 为妾 “你去看看。”白莫瑶看向身边的丫鬟。 “姑娘, 这不合适吧。”丫鬟道，她来伺候白莫瑶，也知道自己以后多半要跟着白莫瑶。只是眼下这个情况, 丫鬟害怕把薛佳怡给得罪死了。 真是没有用的东西，白莫瑶在心里暗骂, 表面上又柔柔弱弱地坐下了。白莫瑶又想着自己没名没分地跟着薛长东，身边的这个丫鬟是有照顾她，可白莫瑶又觉得这个丫鬟在监视她。 “算了, 不让你去了。”白莫瑶自己想去, 终究算是忍下了。 白莫瑶害怕薛长东说要娶别的女人为妻子, 她知道自己是一个乡野村姑, 没有一个好的家世。白莫瑶不想做妾, 她想要做薛长东的正妻。薛长东原本的妻子已经改嫁了, 白莫瑶想自己有机会的，她还不用把薛长东的正妻给斗下来。 薛长东终究还是没有想着娶白莫瑶为妻子，白莫瑶不能当他的妻子, 他得有一个娘家厉害一点的妻子。薛长东觉得他姐姐说的对，他已经没有世子之位了, 要是再没有一个能帮衬他的岳家, 他以后该何去何从。 只是这话还是得薛长东对白莫瑶说, 旁人说了，白莫瑶还是会找薛长东。 薛佳怡从薛长东这边离开去永宁侯夫人那儿，而薛长东去找白莫瑶。 白莫瑶看到薛长东来了，她急忙要走到薛长东跟前。 “慢点。”薛长东快步到白莫瑶的身边, 他拉着白莫瑶的手。 “长东，姐姐是不是……”白莫瑶抿唇，眼帘下垂, 微微低头，“是我的家世太差了，配不上你。” “瑶瑶，你听我说。”薛长东道，“我可能不能娶你为妻了。” “长东？”白莫瑶听到这话，身体摇摇欲坠，“你不爱我了？” “不，我不是不爱你。而是我现在不是世子了，要是我娶了你，以后更难发展。”薛长东道，“你放心，我的心在你这边，不管我娶了谁，你在我的心里永远都是我的妻子。” 在心里是妻子，在现实就不是妻子，白莫瑶听明白薛长东的话。白莫瑶想说自己不当妾，可她早知道自己已经怀有薛长东的孩子，她要是选择离开侯府，她去哪里找一个像薛长东这般好糊弄的人。 “可是……这样一来，我们的孩子就是庶出的了。”白莫瑶一副不忍心孩子受罪的样子。 “庶出的又何妨，只要我们疼爱孩子，孩子过得不比嫡出的差。”薛长东劝说白莫瑶，“瑶瑶，我也是没有法子。若是我们早早回来，我还是世子……” “你是不是怨怪我？”白莫瑶道，“可是我当时真不知道你是侯府世子，我不知道去哪里找你的家里人？” “不是怪你，没有怪你。”薛长东无奈，他当初重伤，要不是白莫瑶救他，他不能活着回来，“只是眼下这个情况，我若执意要娶你，母亲也会不高兴。” 明明是薛长东自己的问题，他非得要把永宁侯夫人拉出来当挡箭牌。 “我……”白莫瑶红着眼睛，极为难过。 “就这样吧。”薛长东道，“我跟母亲说一声，得给你定下名分。有了名分，你就是侯府的人，我不想让别人以为你是我的外室。” 外室不如那些妾室，外室是见不得光的。 白莫瑶知道外室见不得光，她在侯府的时候，有下人说外室不好。那些人都在说薛长东是要纳白莫瑶为妾，还是要让白莫瑶继续当外室。白莫瑶听到几句，她没有去跟下人争吵，她怕是那些人故意设计陷害她的。 白莫瑶是一个乡野村姑不错，但是她跟白爷爷学习认字过，懂得分辨一些草药，她自认为自己跟那些村姑不大一样。白莫瑶很早就想着要嫁给一个富家公子，她有她自己的想法。 如果白莫瑶直接跟那些下人发生冲突，永宁侯夫人自然会觉得白莫瑶沉不住气，还觉得白莫瑶不知道如何处理为好。永宁侯夫人知道了，她也会惩罚下人，只是对白莫瑶的印象也更加不好。 在原著里，薛长东能把这些事情都推到原配的身上，现在，原配改嫁了，薛长东只能把事情推到他母亲的头上。 薛佳怡跟永宁侯夫人说了几句，“一会儿，长东应该过来了，他跟您说。” “你劝说他了？”永宁侯夫人问。 “没有说很多话，就是几句话。”薛佳怡道，“他如今是什么处境，他自己该知道的。父亲没有想着让长东继续当世子，必定也是有父亲的考量。” 薛佳怡还是不希望薛长东就此废了，若是真当薛长东娶了白莫瑶为妻，白莫瑶可不懂得帮着薛长东张罗那些事情。就白莫瑶一副小妾的作派，白莫瑶如何去跟那些贵妇人接触？ “你父亲自是有他的想法的。”永宁侯夫人听丈夫说继续让小儿子当世子之位，她自是欢喜的，她发现自己无法让小儿子把世子之位让出来。 在永宁侯夫人以为薛长东没了，她把心思都放在龙凤胎的身上。哪怕薛长东回来了，永宁侯夫人也没有办法多在意薛长东，特别是薛长东一回来就说了那些混账话。 薛长东带着白莫瑶来的，他已经劝说好白莫瑶，白莫瑶只能忍下了。白莫瑶不敢自己跑出去，她知道外面的险恶。 白莫瑶在乡野村落那么多年，一个小村庄附近都可能很危险，更不用说这些大城镇。白莫瑶一个姑娘没有钱，她如何生活？便是她手里有些钱，旁人也会欺负她。白莫瑶要紧紧地抓着薛长东，她做薛长东的妾室，但她跟薛长东说了，他们两个人是拜过天地的。 当永宁侯夫人听到薛长东的话，也见到白莫瑶低头了，永宁侯夫人自然是应下了。 “便当她是你在外纳的妾室。”永宁侯夫人道，“来日去府衙登记，算是良妾。” 至于纳妾礼，自然是免了，等主母进门了，白莫瑶再给主母进茶。 白莫瑶曾经想着穿着嫁衣再风风光光嫁给薛长东一次，那是不可能的。 薛长东要再娶妻，他怕外面有不好的闲言碎语影响他再娶，他不可能让白莫瑶再穿着嫁衣。哪怕没有风光大娶，没有其他的程序，薛长东都不能让白莫瑶那么做。 从永宁侯夫人那边出来的时候，白莫瑶跟薛长东说她想穿一次正经的嫁衣，薛长东拒绝了。 “明日让人来给你裁衣。”薛长东道，裁的是白莫瑶以后日常穿的衣服。 “不能让我穿一次正经的嫁衣吗？”白莫瑶道，“当初我们拜堂的时候……” 当初他们拜堂的时候就是扯着红布条，两个人牵着红布条，简单拜堂的，没有那么多装饰。他们没有请很多人吃酒，也就是关系好的人来家里吃酒，也就这样了。 薛长东曾经说过要弥补白莫瑶，白莫瑶都记着。 薛长东看着白莫瑶委屈的神情，他当然知道自己对不住白莫瑶。 “瑶瑶，这是规矩。”薛长东道，“我们现在不能越过这个规矩，我们才刚刚回来啊。” 他已经不是世子了！ 如果薛长东还是世子，他没有受到那么大的打击，他春风得意，自然会给白莫瑶安排好。而眼下，薛长东得保住自己的前途，他不能让一点小事情打破他的美好未来。 “好……”白莫瑶明白了，她强忍着内心的委屈。 “等到合适的时候，给你一套。”薛长东道。 “不用。”白莫瑶摇摇头，“我自己做，一针一线地做。” 白莫瑶曾经也有给自己做嫁衣，只是家里没有钱，她把那一套嫁衣给卖了。白莫瑶瑶先救活薛长东，嫁衣什么的反倒不是顶顶重要的。 “曾经，我能做一套，现在，也能。”白莫瑶低头看看她自己的手指，她以前没有钱没有法子把嫁衣做得很好看，她这一次一定要把嫁衣做得好看一点，哪怕不能穿，她也要做，做了也可以放着。 “做吧。”薛长东没有阻止白莫瑶做嫁衣，白莫瑶已经不能穿着像的嫁衣嫁给他，他不能不再容许白莫瑶做嫁衣，那是白莫瑶内心深处的念想。 薛长东想到那一件被白莫瑶卖了的嫁衣，白莫瑶都是为了救他啊。白莫瑶没有说卖了嫁衣的事情，她爷爷以前对薛长东说过了，她不用多说，她相信薛长东一定记着。白莫瑶只要稍微提醒一下薛长东，薛长东想要忘记都难，嫁衣对女子是极为重要的东西。 戚映薛从皇宫里回来，她带了不少赏赐回来。皇后跟太后都赏赐了戚映薛，她们知道薛长东回来的所作所为，她们不觉得是戚映雪的错，谁知道薛长东还活着呢。 当初，戚映雪在永宁侯府为薛长东守了一年多的时间，她还照料永宁侯夫人平安生下龙凤胎。是薛长东跟戚映雪没有缘分，若是有缘分的话，薛长东该早早回来，薛长东也不该跟救命恩人在一起。 旁人瞧见宫里赏赐齐王妃那么多东西，他们都知道宫里的皇帝、皇后、太后等人都站在齐王妃那边。 且不说薛长东现在不是永宁侯府的世子，就算薛长东还是永宁侯府的世子，他也该谨言慎行。 “皇嫂可真是大方。”齐王稍微看一眼那些东西，“这可是皇兄私库里面的玉如意。” 皇帝跟皇后的感情非常好，皇帝给了皇后很大的权限。皇后为了彰显她对戚映雪的看重，特意选择了这一把玉如意，她先前也跟皇帝说了，说她定然要给戚映雪做脸面的，不能让旁人以为戚映雪好欺负。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1章 空有名头 第31章 空有名头 “母后也赏了东西。”戚映雪开玩笑道, “我这是发财了！” “嫁给我的好处，多着呢。”齐王道，他自认为自己比薛长东强多了。 “对, 嫁给你可好了。”戚映雪道，“没有嫁给你, 嫁给其他人，我现在还得在他的面前低头。我是王妃，他们都得对我低头。” 如果齐王没有看上戚映雪, 戚映雪会找一个合适的人家, 有一定的权力的, 面对薛长东能挺得住的。戚映雪知道原著的剧情, 她并不可能傻傻地等在原地被欺负, 当然得给自己找可靠的人家。 “权力, 就是拿来用的。”齐王道，“若是他们胆敢对你不敬，他们就是藐视皇族。” “是。”戚映雪微微点头。 戚映雪暂时没有打算跑过去, 别人没有在她面前，她不是非得凑到那些人的面前。以戚映雪的身份, 她凑到那些人的面前, 那就是给他们脸面了, 别人还当戚映雪在意薛长东跟白莫瑶。 永宁侯府的人在外散播消息，说薛长东纳了白莫瑶为妾。至于救命之恩，永宁侯府的人当然不可能去宣传白莫瑶对薛长东的救命之恩，那么说的话, 会让人觉得薛长东忘恩负义。 一个乡野村姑而已，永宁侯夫妻都觉得他们给白莫瑶脸面了。 外头的人得知薛长东纳了白莫瑶为妾，他们都觉得这才是正常的。白莫瑶能成为薛长东的妾室, 这已经是白莫瑶的幸运。 在本朝，正经当官很少有扶妾为正室的。正室没了，他们基本都是续弦再娶。若是没有续弦再娶，让其中一个妾室掌管内宅事物也是有的，基本上妾就是妾，一辈子都是妾。 皇帝能封妃嫔为皇后，跟那些官员把妾扶正，两个不一样。皇帝的妃嫔多是有些身份的，而那些官员的妾室多是家世普通的。 白莫瑶从白姑娘变成了白姨娘，饶是如此，永宁侯夫人也不愿意都见白莫瑶。 当白莫瑶以薛长东妾室的身份去给永宁侯夫人请安的时候，永宁侯夫人都不愿意多看白莫瑶一眼。 “你好生养胎，无事，暂且不用过来。”永宁侯夫人道。 “母亲说的极是。”薛长东没有想着永宁侯夫人是不是对白莫瑶不满，他想的是白莫瑶大着肚子，是该让白莫瑶好生休息。还有就是薛长东打算要定下一门好亲事，他自己不好去定下亲事，还是得劳烦他的母亲。 薛长东到底是永宁侯夫人的亲生儿子，永宁侯夫人不可能不管薛长东。 自打永宁侯夫人得知薛长东愿意再娶的时候，她便想着该给薛长东说什么样的姑娘。薛长东到底是侯府嫡子，他还是能说上一门比较好的亲事。 当初，戚映雪和薛长东的亲事，那是因为永宁侯夫人看好戚映雪，永宁侯夫人跟戚母又是闺中密友。有这一层关系在，永宁侯夫人才看上戚映雪这个小官之女。 这一次，永宁侯夫人没有打算给薛长东找一个身份太低的姑娘，她想过了，先看看那些稍微落魄的贵族，也许那些人家的姑娘愿意嫁给薛长东。实在不行的话，永宁侯夫人会看一看那些人家的庶女。 薛长东已经不是侯府世子，永宁侯夫人没有想着非得给薛长东找一个嫡女，若是才情不错的庶女，那也是使得的。永宁侯夫人得找一个有家世能压制一下白莫瑶的，同时也能让薛长东忌惮的。 永宁侯夫人倒也不是想着为难白莫瑶，而是她怕随便找一个女人压制不住白莫瑶，薛长东也得有人压着，他才不至于走上宠妾灭妻的路。 薛长东敢在刚刚回来的时候说休妻另娶，不过是仗着他是侯府唯一的嫡子，也是欺负戚映雪是小官之女。当薛长东没有了侯府世子之位，他回过神来，他已经不是曾经的世子。 在乡下的时候，那些人以为薛长东没有高贵的身份，他们有为难薛长东。薛长东把在乡下受的气发泄在戚映雪身上，要休妻再娶，这本身已经让永宁侯夫人极为不悦。 白莫瑶跟着薛长东一起走，她暂且还能走在薛长东旁边，要是薛长东娶了正妻，她只能跟在后头。 “母亲她……她可否是对我不满？”白莫瑶有些紧张。 “母亲是让你安心养胎。”薛长东道，“如今，你怀有身孕，母亲是体谅你的苦楚，莫要多想。” 白莫瑶抿唇，小心翼翼地看着薛长东，“都怪我，我一个乡野村姑，不懂得规矩……” “等你生了孩子，再学规矩也来得及。”薛长东舍不得让白莫瑶这么快学习规矩，学习规矩需要时间的，而白莫瑶大着肚子也不好学，“以前，我姐姐，宫里出来的嬷嬷教导她规矩的。以后，我让母亲给你请宫里的嬷嬷，你这么聪慧，一定能学习好的。” “宫里的嬷嬷，一定很厉害吧。”白莫瑶感叹。 “是厉害。”薛长东道，“许多人家都想请宫里的嬷嬷教导家里姑娘的规矩，听说母亲当初还是请了关系跟她好的嬷嬷来的。” “姐姐一定学得很好。”白莫瑶对薛佳怡的印象，那就是薛佳怡高高在上，她觉得侯府的所有人都高高在上，哪怕是那些下人奴仆，他们都有轻视她。 “学得再好又如何。”薛长东叹息，“我们家是武将家，姐姐嫁入文臣家。姐姐学了那么多，他们还是觉得姐姐不够有规矩。” “姐姐这样的，还被嫌弃？”白莫瑶惊讶。 “嗯。”薛长东道，他不喜欢戚映雪，还有一点是因为戚映雪是文臣之女。薛长东有时候就觉得是不是因为戚映雪是文臣之女，所以戚映雪是一个小官之女，别人也觉得戚映雪配得上侯府世子？ 薛长东觉得小官之女就是配不上侯府世子，不管什么时候都配不上。 白莫瑶隐约感觉到了薛长东对那些文臣的不喜，她之前也感觉到了薛长东对戚映雪的不喜。白莫瑶在想自己以后应该怎么做，薛长东不喜欢文臣的话，那么自己是不是不用学习太多的东西。可自己要是琴棋书画都不行的话，时间长了，薛长东会不会就不喜欢她。 一个妾室，不就是给人逗乐的么，妾室不是正妻。 白莫瑶曾经所在的村子，有人去镇子上给富人当姨娘，那些富人只是小地上的有钱人，他们比不上侯府的。就是那些小地方的富人，那些姨娘也是要会装扮，要懂得哄人的。白莫瑶在村子里学习到的一些东西，也不怪侯府的人觉得她小家子作派，白莫瑶学习的那些作派确实不大好。 齐王府，薛佳怡来了。薛佳怡跟戚映雪坐在人工湖旁边的小亭子里面，湖里有很多锦鲤。 “长东刚刚回来那一会儿，他脑子不清醒，又算是第一次当父亲，激动了一些，便说错话。”薛佳怡道，“刚刚恢复记忆没有多久，记忆还有些错乱。” 薛佳怡特意这般给戚映雪解释，她说的理由很勉强的。 薛长东从边境的村子来京城，他在路上就已经有不少时间。薛长东有足够的时间去思考要怎么做，可他回到侯府还是说出了那些话。薛长东想的就是趁着刚刚回去的时候说那样的话，过后，要是众人不允许，他稍微往后退一点，还能给他自己找一个理由。 “他读了孙子兵法吧。”戚映雪道。 “是读过。”薛佳怡瞬间明白了戚映雪的意思，“唉，他失忆了两年多的时间。” 薛佳怡还是想需要说几句，她不想让戚映雪记恨薛长东，更不想让戚映雪记恨侯府。 “以前，你不还叫他哥哥吗？如今，他是你义兄。”薛佳怡道，“你们成亲当天，他便上战场了，就当你们玩了一场过家家。” “好大一场过家家。”戚映雪轻笑。 薛佳怡听出了戚映雪话里的嘲讽，她不敢说戚映雪说的不对，“长东呢，我们都说了他。这不，他拿了那白氏为妾，也想着让母亲给他找一门合适的亲事。” 薛佳怡故意说要给薛长东找一门合适的亲事，也同时表达他们对白莫瑶的不满，“那白氏一副柔柔弱弱的样子，谁跟她说话，她都是那个样子的。她在这样的，也不知道长东看上她哪一点，她在乡下也这样的吗？” 白莫瑶在乡下不是一直柔柔弱弱的，也有强势的一面。白莫瑶现在怀孕了，她一个乡野村姑到侯府，自然也得表现出害怕，这才能让薛长东多疼爱她一些。 “白氏不懂得规矩，上不了台面。”薛佳怡道，“她若是世子夫人，未来的侯夫人，旁人倒也不敢太笑话她。长东不是世子，白氏再不懂规矩得罪了人，长东的前途也就到头了。” “这是侯府的事情，我不便多言语。”戚映雪当然不好直接拍手说：你们做得对！ 薛佳怡懂得戚映雪的潜台词，薛长东这一步走对了。 戚映雪看一眼薛佳怡，薛佳怡可能觉得戚映雪要让白莫瑶过得不好。不，不是这样，纵然白莫瑶算计薛长东又如何，一个乡野村姑想要做人上人，这没有错。说到底，是薛长东的错，没有白莫瑶，也会有别的女人，薛长东还是会为了别的女人辜负原配，他打着为别的女人的名义，实际上是他自己内心想要那么做。 “皇上没有收回追封，长东现在依旧是骠骑将军，只是以后还是得靠着他自己。”薛佳怡道，“他若不努力，也就是空有一个名头。”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2章 妄想 第32章 妄想 永宁侯府的人都知道, 皇上不收回追封，那是因为薛长东确实受了罪，还有就是要安抚那些武将。没有死在战场上, 没有事情，他们没有叛国, 哪怕过了几年，只要他们活着回来，皇帝也会敬重他们。若是皇帝怀疑这怀疑那, 还收回薛长东的追封, 只会让武将寒心。 薛长东已经不是世子了, 他总得要找事情做的。 “他又不是花瓶, 花瓶都还有名头呢。”戚映雪道, “有了官职, 要不想徒有虚名，自然得做事情。他若是不做事情，有的是人顶替他做事情。多少上过战场的人, 他们都立功了。” 戚映雪说话直白，她现在不怕永宁侯府, 也不需要永宁侯府的人来给她撑腰。戚映雪心里清楚, 她真要是有什么事情, 永宁侯府一下子就跟她撇清关系。 在原著里，永宁侯夫妻都说戚映雪好，那又如何，他们最后还是听从薛长东的话, 任由薛长东跟白莫瑶诋毁戚映雪。永宁侯夫人身体弱，确实不好管那些，永宁侯一个大男人, 他认为那些事情都是小事情，他们都有理由。 因此，不管永宁侯夫妻现在对戚映雪有多好，她都不可能真的把永宁侯夫妻当作依靠。 “这话极对。”薛佳怡不敢说戚映雪说错了，只能说戚映雪说得很对，她自己也确实是这么认为的，“这也是长东想着另外娶妻的原因。他意识到他自己的处境了，他不是侯府世子，没有分家的时候还好，他还能说他是侯府的人，等分家了呢？” 薛佳怡让薛长东多考虑，她也是有把这些情况都跟薛长东说的。 白莫瑶是薛长东的救命恩人又如何，除非薛长东打算放弃他的未来。不管白莫瑶是不是一个很好的姑娘，在薛长东为了白莫瑶说出要休妻另娶的话，那就是宠妾灭妻。 “长东知道这些的。”薛佳怡道，“他是刚刚恢复记忆没有多久，他对白氏还有很深厚的感情。但他到底在侯府待了那么多年，他懂得那些事情的。” “他懂与不懂得，都是他自己的事情。”戚映雪道，“如今，我虽然算是他的义妹了，但是曾经到底有夫妻之名。” “是，是。”薛佳怡道，“是他这个当哥哥的不懂事，当哥哥的该为妹妹考虑才是。” 戚映雪没有留薛佳怡在王府用饭，在齐王回来的时候，薛佳怡识相地跟戚映雪告别。 “她来说她的弟弟？”齐王轻柔地握着戚映雪的手。 “是。”戚映雪点头，“她不说她弟弟，还能说什么？” “她说了什么？”齐王问。 “她弟弟是骠骑将军。”戚映雪道，“来解释她弟弟之前的作为，也是来道歉的。” 戚映雪收下了薛佳怡送来的那些东西，她给薛佳怡跟永宁侯夫妻几分薄面。戚映雪要是这个时候就态度强硬，只怕别人还说戚映雪不好呢。 戚映雪是齐王妃不错，但她也不能就只顾着自己一时间的情绪，还是得多考虑一些。 “她弟弟没有来？”齐王道。 “男女生授受不亲，正好他不用出面，让他姐姐出面，他母亲跟他姐姐都会为他收拾烂摊子的。”戚映雪道，“他躲在后面，当作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他啊，要另外娶妻了，不过这个正妻不是他带来的女人。” “只要你不是他的正妻，谁都可以咯？”齐王是会抓重点的人。 “算是。”戚映雪点头，“我的存在，算是他的污点，是对他的侮辱。之前的，我感觉没有错，他可以把我当妹妹，就是不能把我当妻子。一来，我是文臣之女，二来，我文臣小官之女。他不喜欢文臣，他觉得文臣轻易能碾压武将。” 如果薛长东有能耐，他可以瞧不起文臣，就算他没有足够大的能耐，他也可以拒绝文臣之女，可以拒绝小官之女。薛长东没有拒绝，还非得要嫌弃戚映雪，这就是薛长东的不是。 戚映雪不喜欢现在的薛长东，也不喜欢原著里的薛长东，薛长东习惯用所谓的真爱去掩饰他对文臣小官之女的怨恨。薛长东真要是有本事，他该去怨恨别人，而不是怨恨一个无辜的女人。 “没有我，也会有其他人。”戚映雪道，“正如同，没有那个白氏，也会有另外的白氏。” 永宁侯府放话要给薛长东定亲，定亲需要时间，成亲也需要时间，指不定等那个姑娘嫁给薛长东为妻子的时候，那个姑娘也无痛当妈了。 稍微关心女儿的人家，他们都不愿意自家女儿嫁给薛长东。但也有人家愿意嫁给薛长东，比如在继母手里讨活的嫡女。 薛长东想要高门贵女，不是没有，人家愿意嫁给薛长东，薛长东要是敢对人家不好，那也不好解决的。 永宁侯夫人找了媒人，是想着有媒人，先私底下问一问。永宁侯夫人倒是想着自己亲自去问，可她的身份摆放这边，她真要去问，也怕人家尴尬。薛长东之前总觉得永宁侯夫人对他的亲事不上心，永宁侯夫人才定下的戚映雪。 薛长东不知道的是，恰恰因为永宁侯夫人对薛长东的婚事上心，她才定的戚映雪。而这一次，不是永宁侯夫人不上心，而是很多薛长东的情况不一样了，别人知道薛长东的情况，那些好人家的姑娘不愿意嫁给薛长东的。 永宁侯夫人认为主要还是怪薛长东，她不清楚到底是谁把那些话传出去的，她总不能说是戚映雪。便是戚映雪，戚映雪的做法也没有错，是薛长东得罪了人。 薛佳怡从齐王府出来之后，她直接永宁侯府。 当薛佳怡跟永宁侯夫人说了戚映雪说的话，永宁侯夫人叹了一声气。 “还是该怪长东。”永宁侯夫人道，“长东就是觉得嘉和好欺负。他还以为嘉和是小官之女，他可以无视人家。当初，我就不该让长东娶嘉和的，嘉和那般好，配他是配错了。” “这话也不能这么说，要是没有嘉和，小弟小妹能不能保住，还得另说。”薛佳怡道。 “这倒是。”永宁侯夫人点头，“嘉和为为我们侯府做了不少事情。” “自然。”薛佳怡道，“长东要想以后名副其实当他的骠骑将军，他可不能跟之前那般得罪人。” “你跟他多说说，我这个当母亲的不一定好说，你这个当姐姐的可以说一说。”永宁侯夫人道，“也许他听你的话。” “他不是听我的话，而是想着他的前途。”薛佳怡明白薛长东在想什么。 薛佳怡跟薛长东说那些话，她都是从薛长东的角度去说的。薛佳怡要让薛长东明白，白莫瑶要是当薛长东的正室，只会害了薛长东，也害了白莫瑶。 白莫瑶对薛长东没有帮衬，时间长了，薛长东未必就觉得白莫瑶好。到时候，即便白莫瑶是薛长东的正妻，那也没有什么用，白莫瑶没有娘家人撑腰，薛长东想要对白莫瑶如何都好。 在原著里，薛长东请高官收白莫瑶为义女，这个义女又不是亲生女儿，人家嘴巴上说关心白莫瑶，也就是嘴巴上说说，再适当送点东西。懂得的人都懂得的，别人又不是傻子，别人不可能不明白那些事情的。 就如同永宁侯府收戚映雪为义女一样，戚映雪对永宁侯府还有恩情在呢，永宁侯夫妻还是多考虑薛长东一点。永宁侯夫妻认为戚映雪已经有一个好的未来，薛长东也该有一个好的前途。 “母亲，这白氏日后还说不定会折腾出什么幺蛾子出来。”薛佳怡道，“长东的亲事得早早定下来，让他早日成婚，这正室早进门，也好管管长东的那些事情。” “我与你父亲说了，还是不能让长东他们搬回去原先的院子。”永宁侯夫人道，“长东不是世子了，该让他认清楚这一点，不能让他有妄想。” “您跟父亲的做法是对的，是不能让长东生出妄想来。”薛佳怡道，“母亲也该防着白氏一些，小弟小妹他们多好啊。” 薛佳怡认为最小的弟弟妹妹是龙凤胎，听着就好听。有的人就觉得名头好听，他们会宽容很多的。 永宁侯夫妻已经决定让最小的儿子从文，小儿子也可以习武，只是他们可能不让小儿子上战场。薛长东回来了，他又是武将，他虽然不是世子了，但是他从武，他可以去跟永宁侯的那些部将接触，他还是能发展好的。 薛长东要是日后有了那些部将的支持，他不是世子，也能做不少事情。这就得看薛长东有没有能力让那些信服他，当然，他以后也得立功，要是他没有立功，一直都是一个武散官，那也没有多大的用处。 “你父亲跟他说了一些话，只盼着他能听进去。”永宁侯夫人道。 当薛长东得知他父亲有意让他去接触那些部将，等于父亲要把从武这一条人脉关系网给薛长东。薛长东自然乐意，他得知他弟弟以后不从武，心里也有些嫉妒，但是侯府的主要根基是在兵权部将。 “可是因为弟弟还小，所以……以后会要回去吗？”薛长东不放心，他担心日后会有其他的问题，担心自己为弟弟做了嫁衣。 虽然薛长东跟他弟弟都是永宁侯的嫡子，但是薛长东认为这些人一定站在他弟弟那边，而不是站在这边。 “当你足够强的时候，何人能从你手里夺了那些？”永宁侯反问。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3章 撑不住 第33章 撑不住 是啊, 只要自己足够强，别人便无法夺过去。 弟弟是世子又如何，弟弟从文, 那就是从头开始。 永宁侯府的爵位是靠着武将功勋得到的，薛长东的弟弟要维持爵位不降等, 他弟弟也得靠着他的。 永宁侯之所以这么早跟薛长东说，那是因为薛长东原本是侯府是世子，他担心薛长东受不了这个落差, 怕薛长东以后做出让大家都后悔的事情。龙凤胎还非常小, 小孩子很容易发生意外。 为了保证侯府能长盛不衰, 永宁侯不能等出了事情再说。 薛长东知道自己还有另外的出路, 他安心许多。虽然如此, 但是他多少还是想着世子之位, 这个爵位能世袭的，哪怕功勋不够要降等，那也是以后的事情。 “你们兄弟一武一文, 以后才能长久。”永宁侯这么跟薛长东说的，“你以后若是立了功勋, 一门双侯也是有可能的。” 永宁侯在给薛长东画饼, 一门双侯, 很难的。永宁侯也不信薛长东能做到，薛长东之前上战场没有走好，永宁侯已经不指望薛长东以后能做好。薛长东算是死过一次了，永宁侯夫妻都接受了薛长东的死讯, 薛长东活着，他们都不对薛长东抱有期待，都想着只要薛长东好好活着就好。 而白莫瑶暂时不去想弄不弄死龙凤胎了, 她得先想想薛长东要娶正妻，薛长东要跟谁成亲。 如果来了一个厉害的正妻，白莫瑶只是一个妾室，她该如何面对那一个正妻。 齐王府，戚母过来了。戚母原本不想过来的，她昨儿去了戚老太太那边一趟，戚老太太竟然想要把戚家的姑娘嫁给薛长东。 “什么？”戚映雪差点被茶水呛到。 “小心点。”戚母道，“你们祖母想让你们三叔家的嫡女嫁给薛长东。” “她疯了吧，她怎么会有这般疯狂的想法？”戚映雪震惊得睁大眼睛，她轻轻地揉揉耳朵，自己真的没有听错吧。 “你也是知道的，这个老太太经常有这种疯狂的念头的。”戚母想到戚老太太当初还想让戚映雪嫁给戚老太太的娘家侄孙，“她说那是你堂妹，你改嫁了，让你堂妹顶上去，也是合适的。” “狗屁的合适！”戚映雪只想骂人，她没有想着跟永宁侯府有过多的接触，她出来了，戚家别的姑娘最好别嫁过去。 大家都是姓戚的，这个年代又讲究宗族，只怕戚家姑娘嫁入侯府，到时候有不少事情。 “老太太让我来跟你说，让你去说，也让我去跟侯夫人说。”戚母道，“我如何能去说，你又如何能去说？你已经不是侯府的人，不该掺和侯府的事情，为娘也一样。” 戚母也觉得戚老太太太过疯狂，她没有想着要帮戚老太太做这一件事情，只是过来告诉戚映雪一声。 有的人家，嫡女嫁给人家为妻，嫡女病逝，他们就让家里其他的姑娘嫁过去，姐姐没了，妹妹嫁过去。看着能继续维持两家的关系，能让妹妹照顾好姐姐留下来的孩子，但是这对妹妹是很大的伤害。 “你三叔不过是一个秀才，一个教书先生。”戚母道，“倒也不是瞧不起你三叔，而是薛长东连你都瞧不上，更不用说你三叔家的姑娘。人家现在需要的是助力，他们不需要跟我们戚家再联姻的。” 曾经，薛长东是侯府世子，他不用一个强大的岳家。而现在，薛长东不再是侯府世子，他自然希望要有一个强大一点的岳家。 薛长东不可能娶戚家的姑娘，他要娶那些高门贵女。 “他那一个妾室虽说是农女，但是那个妾室绝对不是一盏省油的灯。”戚母道，“谁家姑娘嫁过去，估计都有苦头吃。那个妾室怀有身孕，曾经也算是薛长东在乡下的正妻，她心里会没有想法？不可能的！” 在薛长东回府那一天说出那样的话之后，不管是谁嫁给薛长东，那个女人都不可能小瞧白莫瑶。 “她不愿意当妾室的。”戚映雪道，“她现在是当了妾室，但她不甘心。” “当了妾室，这一辈子基本就是妾室了。”戚母道，“她当她是谁？她还想要当正室？” 戚母只觉得白莫瑶一个农女不懂得那么多，在勋贵人家，妾室很难被扶正的。朝廷法度也摆放在那里，皇室的侧妃、皇帝的妃嫔能被扶正，那是因为她们本身就不是普通的妾室。 “随便她如何想吧。”戚映雪道，“我又没有在那边，不用去想这个问题。戚家，老太太想什么都没有用。老太太不敢自己过去侯府说，只敢让你我说。她是想利用齐王府的力量吧。” 戚映雪稍微想想就想明白，戚老夫人不会觉得她戚映雪想要对付白莫瑶吧？戚映雪没有傻到安排自己的堂妹去对付白莫瑶的地步，自有其他人去收拾白莫瑶的。 “多半是。”戚母道，“老太太不是一个没有脑子的人，她必定知道要是她自己透露出这个意思，永宁侯夫妻都不可能同意的，薛长东更不可能同意。” “我若那般说，别人还当我不是薛长东的妻子了，还得让自己的堂妹去占位子，都当我对他念念不忘呢。”戚映雪嗤笑一声，“老太太想要齐王府的权势，也想要侯府的权势，也不怕两脚踩空。” 戚映雪表面上对戚老太太还算是客气的，本朝讲究孝道，寻常人家都不可能为了一点小事情闹得太厉害，就算是大事情，还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就像是戚老太太当初想让戚映雪嫁给她的娘家侄孙，最后，戚老太太让戚大伯父的庶女嫁过去了。 家丑不可外扬，大家私底下把事情解决了，也就不用让外人看了笑话。 “父亲可知道？”戚映雪问。 “你父亲那个人，你也是知道的。”戚母道，“他哪里愿意管这些事情，不过是说让我们看着办吧。能办就办，办不好就算了，你父亲向来如此。” 戚父不想得罪戚老太太，也不想让戚母等人不高兴，他便说让戚母自己做主。 “想让你父亲在这一方面支棱起来，不可能的。”戚母道，“他只管躲在后头的。” 戚映雪跟戚母都不愿意出头，但戚老夫人舍不得放弃侯府。戚老夫人想着还是要试一试的，她准备让戚大夫人去做。 当戚大夫人听到戚老夫人的话，她心里特别无语。 “这……不大好吧。”戚大夫人道，“若是让三弟家的姑娘嫁过去，别人还当……当齐王妃舍不得前夫呢。” “如何会？”戚老夫人道，“齐王妃是齐王妃，我们只是让其他的姑娘嫁去侯府，也算是继续维持两家的情谊。” “……”戚大夫人想说戚三叔不过是一个教书先生，还不如戚父呢。但是戚大夫人没有那么说，她真那么说的话，戚老夫人必定不高兴，“行吧，儿媳让人去说说。” “如何让其他人去，你去。”戚老太太道。 “我去？”戚大夫人没有想着自己去。 “不错。”戚老夫人道，“你不去，总不能让我这个老太太去吧。” 戚老夫人担心自己去了，会被拒绝，她不愿意自己去。别人去，那丢脸的便是别人，戚老夫人还能说自己不知道这一件事情。 “儿媳去打探打探吧。”戚大夫人道。 “早些去，早些说，别让人捷足先登。”戚老夫人催促。 “是。”戚大夫人应声。 戚大夫人从戚老夫人那边出来之后，她没有立即去侯府。戚大夫人不着急，她没有把这一件事情放在心上，也没有打算真的在永宁侯夫人的面前说出这些话。 戚大夫人真要是敢在永宁侯夫人面前说出这话，永宁侯夫人估计得当戚家故意侮辱永宁侯府。薛长东怎么说都是侯府的嫡子，是骠骑将军，戚三叔家的姑娘配不上薛长东的。 薛长东那样的人不是好驾驭的，他都敢说休了戚映雪的话，那么他休戚三叔的女儿，那就更为简单了。戚老夫人以为戚映雪成为齐王妃，薛长东就会给戚家脸面，他就会乖乖娶戚家的姑娘吗？ 白莫瑶在侯府，她身边没有可靠的人，哪怕她现在有名分了。白莫瑶依旧觉得侯府的这些下人有些高高在上，那些人瞧不上她，她终有一日要让这些人知道，就算她是一个乡野村姑，她也是这些人的主子，他们不过就是贱婢而已，卑贱的下人。 白莫瑶忧心，她担心薛长东娶一个凶婆娘，怕自己受到欺负。 当薛长东回到院子去看白莫瑶，他看见白莫瑶又红着眼睛了。 “这是怎么了？”薛长东问，他担心白莫瑶受了委屈，而他又不能时时刻刻陪在白莫瑶的身边，他有事情要做。 “母亲可是要定下你的亲事了？”白莫瑶问，她转头看一眼薛长东，又低下头。 “没有这么快。”薛长东回答，他看着白莫瑶难受委屈的模样，他心疼。薛长东又握紧拳头，就算他再心疼白莫瑶，他还是得要娶一个正妻的，不能不娶。 薛长东得需要一个能撑得住场面的妻子，白莫瑶显得太过柔弱了，她撑不起来的。薛长东需要岳家的助力，他想着白莫瑶都已经答应给他做妾了，那么白莫瑶一定能理解他的。 “母亲都已经找了媒人来了。”白莫瑶忧心忡忡地道，“以前在村子里的时候，听说有姑娘去当妾室被折磨死的的，一铺草席就把人扔到了乱葬岗，给点银子就把姑娘的娘家人给摆平了，我还没有娘家人。”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4章 明目张胆 第34章 明目张胆 “不会的。”薛长东连忙安慰白莫瑶, “我不可能让这样的事情发生，父亲跟母亲也不容许这样的事情发生。若是被对家抓住了，只怕这事情不能善了, 小事情都能变成大事情。” 白莫瑶听到薛长东的话，还是有些害怕。 “你……你能不能找一个脾气好一点的正妻？”白莫瑶红着眼睛, 想哭又没哭，“听说有的正妻对妾室非打即骂的。我们那儿的镇子上……你跟我去过的，有的人不把妾室当人的。” “那是他们, 偏远的地方。”薛长东道, “不是我们这儿。我们这是皇城脚下, 你是良妾, 不是贱妾, 不通买卖的。你们那儿的镇子, 说是妾室，很多都是卖身了的。你跟她们不一样，你没有卖身, 你是良民。” “卖身了，她们也不该被那么对待的啊。”白莫瑶道, “有的人去的好好的, 回来的时候……有的人娘家都不把人带回来的。” 就算那些人死了, 也就是死在外面，娘家人拿了钱，他们什么都不管。 白莫瑶要成为人上人，她也害怕自己变成那个样子, 没有人给她收尸，让她曝尸荒野。白莫瑶靠在薛长东的肩膀上，要让薛长东记着她, 让薛长东要念着她的好。 白莫瑶现在怀孕，她敏感，还能多说几句。白莫瑶知道自己不能一直这个样子，如果她一直柔柔弱弱的撑不起来，只怕薛长东很快会厌弃她。白莫瑶想着自己还是得支棱起来，她以前学习过一些药草，她爷爷教导她的，她还是得要学一学。 永宁侯夫人看不上戚三叔的女儿，她这一次也没有打算给薛长东找小官之女。永宁侯夫人知道薛长东的性子，戚映雪那般好的人，薛长东都不喜欢，他看重女方的家世，那就给薛长东找一个家世好的，至于女的性子是不是足够好，这倒是其次的。只要女的没有想着去犯罪，没有去做不该做的事情，那就没有什么。 戚大夫人没有去找永宁侯府，但有人知道戚老夫人想让戚家的姑娘嫁给薛长东。 有人特意问了永宁侯夫人，永宁侯夫人自然笑着说，“这是一个误会，嘉和是我们夫妻的义女，这便够了，不用再亲上加亲了。” 永宁侯夫人真没有想着让戚三叔的女儿嫁给薛长东，戚老夫人的亲生孙女，怕是没有什么好的。永宁侯夫人就怕那姑娘跟戚老夫人那样，喜欢说一些所谓的女子本分。狗屁的女子本分，戚老夫人当时可是想让戚映雪去给薛长东殉情，要让戚映雪去死的。 媒人来找永宁侯夫人，一个是安王府的庶女，宠妾的女儿，一个是工部侍郎的嫡女，这个嫡女从小就在继母手里讨生活，工部侍郎家也算是名门望族，家里出了不少读书人。前者的话，王府的庶女，只怕这个庶女是个不安分的，她想着让薛长东当世子，安王可能也会帮一把，怕是到时候侯府里就有不少事情；后者的话，就得看这个嫡女性子如何，她能不能压得住白莫瑶。 永宁侯夫人听说过工部侍郎的嫡女，这位嫡女性子刚强，这姑娘曾经跟在工部侍郎的母亲身边，品行应该不会太差。只是那继母表面温和内里奸诈，不是一个好相处的，工部侍郎平时很少管后院的那些事情的，还是得看后院的女人自己如何处理。 晚上，永宁侯夫人跟永宁侯说了这两个选择。 “两家都意把姑娘嫁给长东。”永宁侯夫人道，“这安王府的姑娘，我是不大满意的。宠妾的女儿，那位妾室没有多大的规矩。若是让她嫁进门，只怕要长东要去夺这个世子之位，我们的小儿子也容易出事。” 永宁侯夫人不敢小看内宅的斗争，“若是我们不同意的话，怕又会得知安王府。” 哪怕只是私底下透露这么一个意思，但永宁侯府当不知道婉拒了，只怕安王府那边也会有想法。 “不必理会安王府。”永宁侯不惧怕安王。 安王真要是厉害，早就成为皇帝了。安王是有些能耐，但是安王不好做得过火的。 “我们侯府，不能与安王府有过多牵扯。”永宁侯道，“家宅不宁是小，若是被牵进朝堂纷争，只怕……” “那就工部侍郎家的嫡女。”永宁侯夫人道。 “早些时候把事情定下来。”永宁侯道，“免得夜长梦多。” “好。”永宁侯夫人应声。 永宁侯夫人是一个行动派，在她确定好工部侍郎家的嫡女，她亲自登门。永宁侯夫人先问问人家，总得人过去再问问，不能说人家私底下透过风声，就当事情能定下来。 两家有意，这事情很快就定下。 薛长东不是侯府世子，永宁侯夫妻没有进宫请宫里的主子下旨赐婚，薛长东没有那个福气的。永宁侯也想着低调一点把薛长东的事情定下来，让薛长东能够成熟点。 当安王得知永宁侯府去工部侍郎家提前的时候，他脸色非常难看。 安王没有去皇宫，他去了齐王府。安王想到齐王妃曾经是薛长东的前妻，他不满意永宁侯府的举动，想着要给永宁侯府脸色瞧，着才找上了齐王。 “永宁侯如此不给你面子，那小子还侮辱弟妹，你该不会就当什么都没有发生吧？”安王道。 “是你的女儿没有嫁过去，要让我去对付他们吧。”齐王又不是傻子。 安王宠着那个妾室，冷落王妃，皇帝等人多不爱多管。安王妃跟安王没有把事情闹大，没有非得皇帝皇后出面处理，皇帝等人自然也就当什么都不知道。 “我的女儿，不就是你侄女嘛。”安王赔笑，“说到底，还是永宁侯府的人不是。听说弟妹娘家，他们还想把戚家的姑娘嫁过去呢。” “呵。”齐王当然知道这事情。 齐王曾经见过戚老夫人，如没有必要，他不愿意见戚老夫人。戚老夫人想要齐王提携戚大伯父等人，齐王又不是没有脑子，那些人对戚映雪不好，他干嘛要去提携那些人。齐王要提携也是提携戚映雪的亲兄弟，那些人算什么东西。 “你想要如何做？”齐王问，“是让永宁侯亲自到安王府提亲吗？” “这……也不是不行。”安王道。 “不行！”齐王翻白眼，“兄长，你还惦记皇位啊。” 安王一听这话，脸色微变。 “为兄哪里敢惦记，哪里敢惦记。”安王连忙道，生怕被安上谋反的罪名。 “永宁侯战功赫赫，他的儿子好不容易从战场上活着回来。”齐王道，“三年后回来，那也算是从战场上活着回来的。他在战场上受伤回来，你要为难他，你要让武将寒心吗？” 至少齐王不会傻到在这个时候动薛长东，薛长东现在让白莫瑶为妾，薛长东是不敢随便说话了，如果薛长东还敢随便说话，别人总会觉得的是薛长东自己蠢。 齐王瞥一眼安王，他有时候都不知道安王是真的蠢，还是假的。 “那就这么放过他们了？”安王还是觉得永宁侯府太不给他脸面了。 要不是一个庶女不好嫁给好人家，安王的那个妾室也就不可能看上薛长东。 “你们是想着弄死薛长东的弟弟，让薛长东继续当世子？你的庶女就能成为世子夫人，成为永宁侯夫人？”齐王道，“是你的意思，还是你那个妾室的意思？不管是谁的意思，我都能看出来，其他人看不出来，皇兄跟母后会看不出来？” 安王的心猛地一跳，不行，不行，皇帝不得觉得他狼子野心么。 “那可是永宁侯夫妻宝贝的龙凤胎，我哪里敢动手。”安王挥挥手。 “有什么不敢的？”齐王轻哼一声，“王兄，你有多久没有去过王嫂屋子里了？” 安王宠着妾室就差灭了妻子，多少人都知道。 “这个……”安王尴尬地笑两声，“还是……还是弟妹好。若是你嫂子能跟弟妹那样……” “那是我王妃！”齐王打断安王的话，安王不该那么说。 “是，是。”安王道。 然后，安王被齐王赶出去了，齐王不听安王说那些狗屁话。安王要说，那就去跟安王的小妾说，他们要怎么说都好。 曾经的安王妃那也是容颜极好的，品行也好，先帝给安王选妃没有往差的选的。只是安王自己没有那么喜欢安王妃，安王又有宠妾。 齐王去找戚映雪，他简单说了一下安王的意思。 “他们惦记着永宁侯府的爵位呢。”齐王道，“还想着拉我们下水，一个个是真敢想。” “一个孩子，夭折就夭折了，他们定是如此想的。”戚映雪道，“小孩子体弱，半路夭折，那是常有的事情。” 那些人打的主意，有脑子的人稍微想想都知道。 “这都是明牌。”齐王道，“我们不掺和。” “嗯。”戚映雪点点头，“不必掺和。” 戚老夫人得知永宁侯夫妻定下工部侍郎家的嫡女，她不吭声了，戚三叔的女儿哪里能比得了人家工部侍郎家的嫡女。人家是名门望族家的姑娘，戚家说好听一点书香门第清流世家，但还是比不过人家的。 “你是不是没有早早过去说啊。”戚老夫人忍不住找来了戚大夫人，她想着大儿媳妇到底有没有跟永宁侯夫人传达他们家的意思。 “多少人盯着呢，都不是个个都亲自去的。儿媳若是亲自去，怕是旁人要说咱们家仗着齐王妃，硬逼着侯府要娶我们家的姑娘。”戚大夫人解释，“便寻了人过去探一探，人家当初属意的是现在的齐王妃，不是戚家女。”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5章 请柬 第35章 请柬 戚大夫人想的是自己怎么做的, 戚老夫人又不知道。戚大夫人只要应付过戚老夫人就行，戚家又不是铜墙铁壁，别人想要知道戚家的那点事情, 还是容易的。 只怕戚家这点事情，早已经让人知道了。 戚大夫人只能尽量挽尊, 不让戚家的脸面掉在地上，争取在半空中捡起来。 “听说安王府的庶女也有意永宁侯府的。”戚大夫人道。 “那……那算了。”戚老夫人可不敢跟安王府硬杠。 那是安王府，安王是当今皇帝同父异母的兄长, 那是皇族。戚老夫人不敢多想, 要是惹怒了安王, 安王对付戚家, 那真的就是轻而易举的。 戚老夫人没有想着让戚家倒大霉, 她就是觉得薛长东之前能娶戚映雪, 那么薛长东现在就能娶戚家的其他姑娘。 “听闻安王还去了齐王府。”戚大夫人道，“也不知他们是不是知道我们家的事情。” “……”戚老夫人沉默，若是她早知道安王府有那个意向, 那么自己自然没有这样的想法。 戚老夫人想的是自家这边跟永宁侯府结亲，而不是要靠着戚映雪那边的关系。戚父到底不是戚老夫人亲生的, 戚老夫人担心戚父以后未必会帮衬戚三叔那些人。 这个时候, 戚老夫人知道有点怕了, 如果单单是戚映雪，戚老夫人不觉得有什么，她觉得戚映雪还是得敬着她的。戚老夫人是戚映雪的祖母，哪怕不是亲的, 戚映雪都得敬着戚老夫人一点。 安王这些人可不用敬着戚老夫人，那些人想要对戚老夫人等人动手，人家大可以直接动手, 人家也未必会给齐王妃脸面。 永宁侯府跟工部侍郎江家很快交换了庚帖，把薛长东跟江家姑娘的亲事定下来。 薛长东很满意江家的姑娘，这个江家是名门望族，族中出了不少读书人，有好几个人都在当官的。薛长东要的就是这样的官职没有特别小的岳家，他不满意戚映雪，便是因为戚家不够名门，也因为戚父没有那么有用。 为了让薛长东能早点定下来，亲事安排得特别快，从交换庚帖到成亲，不到一个月的时间。薛长东是再娶，江家姑娘家里还有继母，两个人的亲事也就快。 戚映雪得知薛长东的亲事定下来之后，她觉得这样挺好的。 薛佳怡来给戚映雪送的请柬，永宁侯夫人是戚映雪的义母，侯府里面又有诸多的事情，倒也不好是永宁侯夫人来送请柬。 自打薛长东回来在之后，戚映雪也就见了薛长东那一次。过后，戚映雪便没有去永宁侯府。 “父亲母亲的意思让长东尽快成亲，这才安排得如此早。”薛佳怡把请柬递给了戚映雪，两个人坐着的，“那白氏大着肚子，江家姑娘也是知道的。长东跟她早点成亲，她也好管管长东的那些事情。” 薛佳怡叹了一声气，寻常人家先有了庶出的孩子，这可不是什么好事情。 一般的人家，家里公子若是在成亲之前有通房的，他们必定不让通房早早怀孕生子的。有的人，甚至在成亲之前就已经把通房打发出去。 可以薛长东犯了忌讳，他要再娶，各方面条件好的姑娘也不愿意嫁给她的。这江家姑娘是家里有继母，继母恨不得她早点出嫁。江家这个嫡女也是上不上下不下，不好找一门合适的亲事，这才选择了薛长东。 “只盼着白氏肚子里的孩子是个姑娘，如果是个男孩的话，怕是……”薛佳怡无奈，薛长东还是很在乎白莫瑶的。 戚映雪想那个孩子就是一个男孩，女主靠着能生，成功让永宁侯夫妻认可的。这就是原著的剧情，薛长东是永宁侯夫人唯一的儿子，是永宁侯唯一的嫡子，白莫瑶又生了男孩，薛长东非得要娶白莫瑶，让这个庶出的孩子成为嫡出的，永宁侯夫妻也就同意了。 有的小说便是如此，只要女主能生就行了。有一类小说就是女主绑定生子系统，男主绝嗣还双洁，大夫说男主很难有孩子，男主就相信了，男主就没有跟别的女人尝试了，女主来了，女主跟男主生好几个孩子。 戚映雪不是很喜欢这一类的小说，但她看过几本，也就知道里面的套路。网站总是把那些小说推到戚映雪的面前，戚映雪不可能完全不点开的，有时候误触，就碰到了。无脑爽文，看一下，就是看了一下就不爱看。 “等生出来了，便知道了。”戚映雪道。 “大夫把脉说了，说很有可能是一个男孩。”薛佳怡道。 “男孩也好啊。”反正不是戚映雪去斗白莫瑶，说话的人又是薛长东的亲姐姐，戚映雪又如何能说男孩不好呢。 “说起来，你嫁入王府也有一年多的时间……怀孕的事情，还是得随缘。”薛佳怡怕自己说错话。 “是我跟成和说了，太早生孩子，对女子的身体不好，容易损伤身体，也容易一尸两命。”戚映雪直接说，“便打算晚些时候生孩子，毕竟他又没有上战场，不用太着急。” 薛佳怡想到了永宁侯府急迫让薛长东娶戚映雪的原因，薛长东要上战场，他们就是想让戚映雪早早怀孕生孩子的。薛佳怡想想戚映雪的话，只怕戚映雪早就知道太早生孩子不利于身体，但是戚映雪还是早早嫁给了薛长东。 如果薛长东当时没有那么快上战场，那么戚映雪会早早怀上薛长东的孩子吗？ 薛佳怡不清楚，但她觉得戚映雪可能会早早怀上薛长东的孩子。齐王喜爱戚映雪，敬着戚映雪，他才肯听戚映雪的话，戚映雪也敢说出这样的话。而薛长东明显没有那么敬着戚映雪，永宁侯夫妻也是要戚映雪早早给薛长东留后，那些人都不可能听过戚映雪的话。 “这糕点不错。”薛佳怡不敢去说永宁侯府曾经的过往，他们都知道薛长东当初不是很愿意娶戚映雪，没有人去关心戚映雪是否愿意嫁给薛长东。 永宁侯府的权势摆放在那边，也由不得戚父戚母不同意的，他们只会觉得侯府看重他们，戚映雪不同意，他们也会劝说戚映雪同意的。 薛佳怡心里有了些许猜测，她自是不敢当着戚映雪的面说出来，只等着去永宁侯府的时候再跟永宁侯夫人说。可以说戚映雪为侯府做了不少事情，不管戚映雪和薛长东成亲之前两个人是否愿意，但这两个人确实成过亲。 戚映雪不怕薛佳怡多想，她就是要这么说。不只是薛长东不满意她戚映雪，她戚映雪也不满意薛长东。 “补血的。”戚映雪轻笑，“母后那边给的方子。” “太后娘娘给的房子，自是极好的。”薛佳怡道。 薛佳怡看看戚映雪，戚映雪的脸色红润，可见齐王等人确实对戚映雪十分不错。 永宁侯府的人在新房，也布置侯府。白莫瑶一个妾室，自是不能住院子里最好的房间，那房间是要留给薛长东正妻的。 白莫瑶看着那些下人们忙忙碌碌的，她最近基本都在房间里，永宁侯夫人不需要她过去。白莫瑶也不好去看龙凤胎，那些人不让她过去，她远远地看着，那些下人们都让白莫瑶走。 “真是热闹。”白莫瑶看到了红布，那么多红布呢。 白莫瑶跟薛长东在乡下成亲的时候，她没有见到那么多红布，她连嫁衣都没了，更不要说在家里挂上做这么多红布。 “当年，世子跟世子夫人成亲的时候，那才热闹。”丫鬟道，丫鬟随即又捂着嘴巴。 曾经的世子已经不是世子了，曾经的世子夫人已经成为齐王妃。 白莫瑶转头看向丫鬟，她见丫鬟低着头，不禁想要是嫁进来的这一位知道了之前的婚宴更热闹，那个女子会如何想？ 白莫瑶想自己一个妾室没有资格去想那些，正室是不是就能去想了？ 薛长东的正室还没有嫁进来，白莫瑶已经想着要去挑拨正室，让正室去折腾一点事情。白莫瑶不喜欢这位即将嫁进来的正室，也不喜欢曾经的正室。白莫瑶想着如何让现在的这一位正室闯祸，让永宁侯夫人等人不满意。 “你跟我说说，当初有多热闹？”白莫瑶问丫鬟。 丫鬟没有想到白莫瑶会这么问，她有些不敢说。 “你不说，我问其他人。”白莫瑶道。 “姨娘。”丫鬟生怕白莫瑶真跑去问别人。 “你是我身边的丫鬟，你的卖身契在我的手里。”白莫瑶找薛长东要了这个丫鬟的卖身契，丫鬟的卖身契在白莫瑶的手里，白莫瑶就能发卖丫鬟。 当然，白莫瑶跟薛长东说要丫鬟卖身契的时候，没有那么直接，就是稍微有点绕，又拿他们以前看到过的小镇子上的人说事情。白莫瑶的眼界就那么一点大，她不懂得那么多，但薛长东懂得。白莫瑶稍微说几句，薛长东就想着要怎么做。 薛长东还觉得白莫瑶不懂得，如果是他姐姐，他姐姐就能说得很明白。白莫瑶单纯啊，薛长东如此想。 丫鬟一听这话，脸色微白，她知道了，白莫瑶没有表面上的那么小白，丫鬟不能不重新审视白莫瑶。丫鬟在侯府待了几年了，她知道自己的卖身契被白莫瑶捏在手里是何意味。 “奴婢这就说。”丫鬟生怕自己说晚了惹白莫瑶不高兴。 当薛长东从外面回来的时候，白莫瑶艰难扯出一丝笑容，“长东……夫君，瞧瞧你满头大汗的，我给你擦擦。”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6章 诟病 第36章 诟病 “这几日忙些。”薛长东道。 “忙, 是该忙的，你要娶正妻了。”白莫瑶收起帕子，转了身。 薛长东知道白莫瑶伤心难过, 但是他必须娶妻的。 “你安守本分，她不会为难你的。”薛长东安抚白莫瑶。 “安守本分……妾室的本分。”白莫瑶抿唇, 她拿着帕子擦擦眼角，“我都懂得的，懂得的。” “父亲跟母亲, 弟弟妹妹在, 我得做好。”薛长东道, “我们侯府主要就是兵权。” 白莫瑶不懂得这些东西, 她只知道薛长东要另外娶妻。明明薛长东的前妻已经改嫁了, 他能娶她的, 薛长东却没有娶她，这跟白莫瑶预想的差了很多。 白莫瑶曾经想着就算薛长东有正妻，只要自己在薛长东的心里有足够重的地位, 那么自己还是能压制薛长东的正妻。白莫瑶以为薛长东很喜欢她，他们之间有非常深厚的感情, 是她多想了。 “江家的姑娘是个仁善的。”薛长东道, “她定然不刁难于你。” “若是她刁难我了呢？”白莫瑶问。 “这……” “我只有你了。”白莫瑶又转身看向薛长东, “你的父母只看重你的正妻，我没法子找他们的，只能找你。” “找我，找我。”薛长东道。 戚映雪跟齐王说了永宁侯府邀请他们参加婚宴, 齐王瞥了一眼帖子，他便把帖子扔到旁边了。 “要去？”齐王问。 “去是要去一趟的。”戚映雪道，“他现在算是我的兄长, 还是得给义父义母一个脸面。” 若不是永宁侯府兑现诺言，还让戚映雪成了县主，只怕戚映雪回去娘家都回不安生的。永宁侯夫妻也算是可以的了，至于他们在原著里面的举动，那也是能理解的。薛长东是永宁侯夫妻的亲生儿子，他们站在亲生儿子那边，太正常不过了。 “他们的速度倒是挺快的。”齐王道。 “不快不行，妾室都要生了。”戚映雪笑了一下，“这个妾室是乡野村姑不错，却也不是一个好应付的。义母必定也不想多管这些事情，薛长东娶了正妻，自有人去管那些事情了。” 江家的姑娘明明知道薛长东身边有了妾室，她知道薛长东重视那个妾室，她还是要嫁过去。纵然薛长东无法再成为世子，但是薛长东到底是侯府嫡子，薛长东跟他弟弟相差十多岁。等薛长东的弟弟成长起来，还得要很多年，在这一段时间内，侯府的资源还是倾向薛长东。 江家姑娘明白的，她不是那等子什么都不知道的人。只要薛长东好好抓住机会，薛长东还是能得到不少好处。 时间很快到了薛长东成亲这一天，薛长东开开心心地去娶妻。 薛长东自愿娶妻，不是旁人逼他的，他还想着江家是名门望族，江家日后还能帮衬得上他。薛长东也知道他现在能娶到江家女，这已经是非常不错的结果。 在薛长东回到侯府没有定亲的时候，白莫瑶打听了关于戚映雪的事情，她还知道戚映雪把永宁侯府给的聘礼都当作是嫁妆带回去了。白莫瑶曾经想着等她成为薛长东的妻子之后，她得设法要回那些东西，不能把东西白白便宜了戚映雪。 眼下，白莫瑶是薛长东的妾室，她没有资格去要回那些东西。白莫瑶打算让正妻知道那些事情，让薛长东的正妻去要回东西。 宾客们见到齐王跟齐王妃来了，他们都想着齐王夫妻不跟薛长东计较那些事情，齐王府跟永宁侯府之间也不算有多大的矛盾。 永宁侯夫人见到戚映雪来了，她松了一口气。永宁侯夫人就怕戚映雪不过来，怕戚映雪跟他们生分了。 永宁侯夫人的龙凤胎见到戚映雪，他们都开心心地叫戚映雪姐姐。 “姐姐，姐姐，你都好久没有来看我了。” “姐姐，姐姐，吃糖吗？” …… 龙凤胎可可爱爱的，他们还记得戚映雪。 戚映雪看着龙凤胎，她也开心。这一对龙凤胎都挺懂事的，他们被养得很好。 “不能吃太多糖，牙齿会坏掉的哦。”戚映雪捏捏小妹的脸蛋。 吃酒席的时候，男女分开坐的。 戚映雪坐的那一桌都是贵妇，那些人都知道戚映雪曾经是永宁侯府的世子夫人，是薛长东的前妻。那些人都不敢多说的，那都是过去的事情了。 戚映雪是齐王妃，是王妃，不是一般人能随便说的。 宴席结束，薛长东去婚房的时候，白莫瑶身边的丫鬟过来了，“不好了，不好了，公子，姨娘那边动了胎气了。” 丫鬟故意过来说的，也是白莫瑶授意的。白莫瑶不想让薛长东跟江家女洞房，想着让薛长东能去看看她。 薛长东都已经到了婚房门口了，他听到那话，心里着急，想也不想就准备转身。 “你要去哪儿？”说话的不是薛长东的正妻，而是薛长东的嫡亲姐姐薛佳怡。 薛佳怡没有早早回去，她料想到今天晚上可能会出岔子。薛佳怡觉得白莫瑶不是一个多好的东西，她不怕白莫瑶真的动了胎气，白莫瑶要是没有保住孩子，只能说白莫瑶跟这个孩子没有缘分。 永宁侯府没有让白莫瑶打掉孩子，允许白莫瑶一个妾室在正妻进门之前继续怀着孩子，那是永宁侯府对白莫瑶的仁慈，也是正室对白莫瑶这个妾室的仁慈。 “姐。”薛长东没有想到薛佳怡还在这边。 “你要去哪里？去白氏那边吗？”薛佳怡问。 “姐。”薛长东迟疑。 “她当真动了胎气，你过去也无用，让大夫过去便氏。”薛佳怡道，“这么大的侯府，我们还不能给她请一个大夫吗？当初，你的死讯传回京城，父亲还在边疆，母亲动了胎气，不还是得看大夫。所幸嘉和医术好，这才保住了母亲肚子里的孩子。你不是大夫，你过去有何用？” “瑶瑶不熟悉这儿。”薛长东道。 “丫鬟是吃素的吗？不懂得叫人吗？”薛佳怡道，“还是你觉得父亲跟母亲都是冷心冷肺的人，他们不给白氏请大夫吗？” “不是……” “你既然知道不是，你就该守着你的新婚妻子。”薛佳怡道，“你不能在洞房花烛夜对你妻子如此不敬，今儿，你要是去陪着那白氏，旁人会如何看待你，如何看待你的妻子。你要等你的岳父上门问你，他的女儿可是犯了滔天大错，你才要如此羞辱她吗？” 薛佳怡盯着薛长东，她在这里，她就不容许薛长东在这个时候去找白莫瑶。 “你不想要你的前途了吗？”薛佳怡厉声责问，她精准打击。 薛佳怡太了解自己的弟弟，自己的弟弟定然要一个好前程。 “我……”薛长东听到这话，自是不好再过去，“还劳烦姐姐帮着看一下瑶瑶。” “可以。”薛佳怡道。 江家女在房间里听到了门外的对话，她听到了白莫瑶身边的丫鬟说的话，也听到了薛佳怡说的话。江家女原本还想着薛长东不会真的要过去白莫瑶那边了吧，好在薛佳怡在。 如果薛佳怡没有在，她也没有说那些话，江家女自己跑出去说，只怕不合适。薛长东可能会认为江家女善妒，他会说白莫瑶动了胎气，他必须过去。 薛长东一个大男人只想着白莫瑶动了胎气，他得陪着，而不去想正妻在新婚夜被下了脸，正妻日后如何还有脸面去管那些事情，只怕别人会笑话正妻。 薛长东回去了婚房，薛佳怡看向那个丫鬟，“走吧。” “这……”丫鬟头皮发麻，白莫瑶是想让薛长东过去的。 “怎的，非得是我弟弟过去，我过去不成吗？”薛佳怡冷哼一声，“你家主子既然动了胎气，你还这般慢吞吞的，不怕你主子真出了事情？” 丫鬟只得先带着薛佳怡过去，她知道自己无法让薛长东过去了。 白莫瑶躺在床铺上，她还特意把自己的脸色弄得苍白一点。白莫瑶的眼角还有些微红，她特意做了一些手脚，就是为了让薛长东心疼她。 当白莫瑶听到外面的响动，她连忙露出虚弱的神情。 “姑奶奶。”丫鬟故意大声一点，这是在提醒白莫瑶。 白莫瑶听到丫鬟的声音，她就知道薛长东没有过来。白莫瑶不是很喜欢薛佳怡，她有时候想要不是薛佳怡跟薛长东说了那些话，薛长东就不可能想着另外娶正妻，薛长东一定会娶白莫瑶为正妻的。 白莫瑶心里不愉快，却不好表现出来。白莫瑶在看到薛佳怡来的时候，她还想要起身。 “你就不要起身了。”薛佳怡看向白莫瑶，“大夫一会儿就到。” “不，不用请大夫了，好了许多了。”白莫瑶怕大夫看出端倪来。 “这都动了胎气，如何能不请大夫？”薛佳怡道，“还是你只要我弟弟陪着你，你就能缓过来，就没事了？” 白莫瑶没有想到薛佳怡会如此直言，她抿了抿唇，“只怪我在这侯府人生地不熟的，只想着长东，想着夫君……” “看来你还没有习惯侯府的生活，你既然已经给我弟弟做了妾室，成为了侯府的人，那你就该懂得侯府的规矩。”薛佳怡道，“一个妾室，用这等低端的手段让我弟弟在新婚夜来你这儿，你是要让他成为众矢之的吗？他纳你为妾，本就已经做错了。若他再撇下新婚妻子来你这儿，他还如何在京城立足？你要让他被人诟病吗？就你这般，又如何当得了贤内助？一副勾栏做派！”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7章 镇住 第37章 镇住 “我没有。”白莫瑶抿唇, “只是……” “只是你一个人，只能靠着我弟弟吗？”薛佳怡道，“你要是真想当好这个妾室, 你就注意着点。男人的情分，能维持多久, 那可不一定。” 如果薛长东还是永宁侯府的世子，薛长东闹着要娶白莫瑶，薛佳怡不多管。薛佳怡可能会想着自己不要得罪未来的弟妹, 免得薛长东以后对她有意见。 而现在, 薛长东不是永宁侯府的世子, 薛佳怡还有龙凤胎弟弟妹妹。薛佳怡敢在薛长东的面前说这些话, 她不但敢说, 还敢说不少话。薛佳怡就是要让白莫瑶知道, 有的事情不是白莫瑶糊弄一下就能糊弄过去的。 “父亲的儿子可不只有我嫡出的两个弟弟，还有别的庶出的儿子。”薛佳怡道，“别白费心思, 到时候给别人做了嫁衣。” 薛佳怡提醒白莫瑶，什么时候能争, 什么时候不能争, 白莫瑶别总想着去做不该做的事情。 过了一会儿, 大夫来了，大夫给白莫瑶把脉。白莫瑶没有动胎气，大夫还是开了保胎药。大夫没有多说，这内宅的争斗, 大夫稍微看一下，他就知道了。 薛佳怡很快从白莫瑶这边离开，她让下人多盯着白莫瑶一点, 不能让白莫瑶影响到薛长东洞房花烛之夜。 当齐王告诉戚映雪薛佳怡的举动，戚映雪不禁道，“你这是在永宁侯府安插了眼线？” “原本没有安排的。”齐王道，“跟你成亲之后安排的。” 戚映雪时常去永宁侯府，齐王不放心，这才安排了人。有了眼线，齐王更快地知道永宁侯府发生的事情。 在原著里，薛佳怡对白莫瑶还是比较客气的，可能因为薛长东是薛佳怡唯一的嫡出弟弟，没有其他的选择。 不管算是薛佳怡，还是永宁侯夫妻，他们在原著里的选择少，加上戚映雪是小官之女，戚映雪没有靠山，永宁侯府的人最后才顺着薛长东。当他们有了别的选择，他们对薛长东的态度自然也有所变化。 有意思，真有意思。 戚映雪越发觉得自己为永宁侯夫人保住孩子，保对了。要是永宁侯夫人没有保住这个孩子，事情就不一定是这个样子。 “薛长东的姐姐镇住了场子。”齐王道。 “也就是她合适去做这事情。”戚映雪道，“换一个人，还真不好做。” 当姐姐的适合做一些事情，而当母亲的去做，反倒是会让儿子不高兴。姐姐的做了，当弟弟的没有多不高兴。 “所幸，不是我待在永宁侯府，不是我需要面对这些事情。”戚映雪道。 “薛长东配不上你。”齐王道，要是自己早点认识戚映雪，哪里有薛长东的事情，“京城也不算大，怎么我们以前没有遇上呢？” “……”戚映雪嘴角微扯，还能是什么原因？他们之间的阶级相差大，古人又讲究男女授受不亲，就算他们在同一个府邸，也可能因为男女分开而没有碰面。 “我们早点遇见，我一定早早娶你的。”齐王道，“我都做了好几次噩梦，梦见你跟薛长东成亲，我叫你，你都不应我。昨儿晚上，又做了这样的梦。” 可能是因为薛长东昨天又成亲了，所以齐王又想到戚映雪跟薛长东曾经的婚事。 齐王被梦里的内容给吓醒了，吓醒之后，他紧紧地搂着他的妻子，生怕自己的妻子下一刻就不见了，好在他的妻子就在他的身边，没有消失不见。 “那都是以前的事情了，我们成亲了，薛长东也再婚了。”戚映雪开玩笑道，“薛长东的妻子另有他人，你到底是梦见我，还是梦见……” “梦见你，梦见的就是你。”齐王赶紧道，生怕戚映雪误会了，“其他人都看不清楚的，只看到你。你坐着大红花轿，而我没有骑着马娶你，我站在旁边的茶楼上。” 可恶，自己怎么就站在茶楼上了呢？ 齐王在梦里还告诉自己，这是做梦，不是真的。齐王想要移动身体去花轿旁边，他都没有移动，他隐约之间还看到戚映雪朝着他露脸笑。齐王就更慌了，快下去，快下去，快拦着花轿。 可惜梦里的齐王不听齐王的话，梦里的齐王没有移动。等梦里的齐王反应过来跳下楼去追的时候，怎么都没有追到。现实里的齐王都满头大汗了，梦里的齐王追不上，就只抓住了红色丝巾。 齐王被吓到了，好在那都是梦里的内容。 “我跟薛长东成亲的时候，你真的站在茶楼上吗？”戚映雪问。 “嗯……”齐王微微点头，他有些委屈，“当年，我没有见过你，你坐在花轿里面，也没有掀开帘子，看不到你。你第一次成亲之前，我没有见过你，你婚后，我也没有见过。等到永宁侯府龙凤胎周岁宴的时候，才见到。” 齐王只觉得造化弄人，不然，他们都在同一个京城，为什么他们之前就没有遇上呢。 “那个时候，算是一个好时候了。”戚映雪道，“当初，我跟义母他们商量好了，我护着义母平安生下孩子，义母让我顺利归家。如果义母没有其他儿女，我想要归家，估计也不容易。” 在原著里，永宁侯夫人没有生下龙凤胎，里面的戚映雪也就一直待在侯府。这里面必定有其他的原因，比如永宁侯夫人不舍得唯一的儿子的媳妇改嫁，想要让儿媳妇为儿子多守着几年。各方面的因素在里面，这才导致原著里的戚映雪没有改嫁。 “你也知道，我父亲不过是国子监祭酒。”戚映雪道，“在这个偌大的京城，天上掉个大石头，可能直接砸到一个大官。我父亲在京城，只能算是芝麻大点的小官。因此，在知道薛长东没了的时候，我就为我自己着想了。” “对，就该为你着想，不该为薛长东着想。”齐王点头，“多考虑考虑自己。” “不觉得我冷情？”戚映雪问。 “不。”齐王道，“本就该早点开始想的。何况，他上战场，你，还有永宁侯夫人，你们心里必定也早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的。万一薛长东没有平安回来，你们也该有一些举措。” 齐王不认为戚映雪无情，反倒是觉得戚映雪懂得为她自己着想，这是应该的。 薛长东带着新婚妻子去给永宁侯夫妻请安，永宁侯夫人已经知道白莫瑶昨晚的骚操作。白莫瑶也来了，她一会儿还得给薛长东的正室敬茶。薛长东的正室名字叫江静姝，她看上去端庄娴雅，永宁侯夫妻对江静姝这个儿媳妇都很满意。 白莫瑶看着薛长东跟江静姝一块儿给永宁侯夫妻敬茶，她当初连敬茶的资格都没有。哪怕白莫瑶成为薛长东妾室的第二天就去见永宁侯夫人，永宁侯夫人对白莫瑶还是很冷漠。白莫瑶见永宁侯夫人对江静姝温和的态度，她越发觉得永宁侯夫人偏心。 当下人端来了茶水，让白莫瑶给江静姝敬茶的时候，白莫瑶还有点不甘心。 “姐姐，我的肚子……有点弯不了腰。”白莫瑶尝试弯腰，装模作样的，没有弯腰下去，也没有跪下去。 白莫瑶看看薛长东，她等着薛长东的反应。 “那就算了。”江静姝道，“听说你昨儿晚上动了胎气，还是得好生养着。” 江静姝瞥了一眼白莫瑶，白莫瑶一个妾室不给正室敬茶，这是在给正室下马威呢。 “这杯茶还是得敬的。”永宁侯夫人道，“除非她不是长东的妾室。” 永宁侯夫人看到这一幕，她自然不可能站在白莫瑶那一边。不管白莫瑶是不是身怀有孕，白莫瑶都该给正室敬茶，当妾室就得有当妾室的样子。 白莫瑶见薛长东迟迟没有说话，她抿唇。 “给她个垫子。”薛长东道。 薛长东知道白莫瑶的举动惹得大家不高兴了，也知道白莫瑶不是真的动胎气。薛长东可以让白莫瑶暂时不跪他的父母，但是白莫瑶必须跪下来给江静姝敬酒。 如果白莫瑶今天没有跪下来给江静姝敬酒，薛长东还护着白莫瑶，这就等于薛长东不敬嫡妻。薛长东不是完全没有脑子的人，他刚刚回京城的时候以为自己还是永宁侯世子，加上他一向瞧不起戚映雪这个小官之女，他自然敢说出休妻另娶的话。 现在，薛长东明白江静姝这个正室对他的意义，他不能在这个时候下了江静姝的脸面。哪怕江静姝之前说算了，但是永宁侯夫人说了那样的话，薛长东的脑子也清醒，永宁侯府的人绝对不能因为江静姝说算了，所以他们就不让白莫瑶跪下。 这一刻，薛长东必须让江静姝知道，白莫瑶只是一个妾室，他薛长东必定站在江静姝这边。薛长东有点不敢看白莫瑶，等过后，他会弥补白莫瑶，只是白莫瑶现在必须跪拜江静姝。 “请姐姐喝茶。”白莫瑶终究还是跪下来了，她不跪下来不行，所有的人都在等着她跪下来。丫鬟搀扶着白莫瑶跪下来，白莫瑶朝着江静姝微微低头，双手奉上了茶。 这在原著里是没有的，原著里的白莫瑶对戚映雪不敬，薛长东任由白莫瑶不敬戚映雪，白莫瑶还不承认她只是一个妾室，她认为她跟薛长东是明媒正娶的婚姻。永宁侯夫人说什么都没有用，薛长东一心护着白莫瑶。而现在，白莫瑶跪下了，她也认了她至少是一个妾室，而不是一个正妻。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8章 无法理解 第38章 无法理解 “好。”江静姝接过了白莫瑶奉上的茶, “以后，好生伺候夫君。” 江静姝瞥了一眼白莫瑶，她本来不想多说别的, 末了，还是加了一句。 这一次, 白莫瑶清楚地看到薛长东站在江静姝那边，在白莫瑶起身的时候，依旧是丫鬟搀扶她, 而薛长东没有动。 白莫瑶希望薛长东搀扶她, 可惜薛长东没有。 白莫瑶一个妾室, 没有人让她坐下, 她都不好坐下。 等白莫瑶在丫鬟的搀扶下回去之后, 她恨啊, 她想要砸东西，可是她不能。白莫瑶自知是一个农女，她得珍惜那些东西, 不能随意打杂东西，要是她随意打杂东西的话, 会让薛长东等人不高兴的, 也会继续掉进坑里。 白莫瑶在房间里面等啊等的, 她想要等薛长东过来，希望薛长东安慰她。 薛长东跟江静姝更晚回院子，江静姝看出了薛长东想要去看白莫瑶的心思。 “你去看白氏吧。”江静姝道，“免得她又受了刺激, 动了胎气。” “她没有受刺激。”薛长东道，他怕江静姝不满意，“明日, 我们还得准备回门。” “母亲为我们准备好了回门礼。”江静姝道，“我们另外再添置一些便可。白氏到底怀了夫君的孩子，怀孕之人，情绪难免波动。夫君去瞧瞧她也好，不过夫君还是不要耽误了明日的回门。” 江静姝没有想着一个人回门，一个人回门可不是什么好事情。江静姝会被笑话，薛长东何尝不会被人说呢。 薛长东的名声没有好到哪里去，他带着白莫瑶一回京城就要休妻，全京城都传遍了。即便嘉和县主已经改嫁了，但是别人还是在说。 江静姝相信薛长东会做出一个好的选择，薛长东不能总想着儿女私情。 薛长东看着江静姝先行离开，他终究还是去看了白莫瑶。薛长东不放心白莫瑶，他知道刚刚那一幕让白莫瑶不高兴，可是白莫瑶只是一个妾室，当妾室的就该给正室敬茶。 当薛长东去看白莫瑶的时候，白莫瑶正拿着帕子擦着眼角的泪水。 “瑶瑶。”薛长东走到白莫瑶的身边，他坐在了床铺上，“莫要哭了，对孩子不好。” “你是想着孩子，还是想着我？”白莫瑶问。 “自是想着你。”薛长东道，“先有你，才有孩子。” “今日，为何一定得跪下？”白莫瑶不想跪的，“明明我当初也是你明媒正娶的。” “当时，我的名字不叫薛长东。”薛长东道，“你头回见我的正妻，是得要跪下敬茶的，你的身份也算是在我的正室面前过了明面，是她容许的。” “我还要她容许吗？”白莫瑶不高兴，“若不是我跟了你，我……我……” 白莫瑶又伤心难过了，薛长东还是得哄一哄白莫瑶。 “江家，名门望族，他们家不是寻常人家，便是我们薛家也是比不上的。”薛长东道。 “如何比不上，你们家不是侯府吗？”白莫瑶不明白。 “……”薛长东微微皱眉，自己该如何跟白莫瑶解释呢，“我们家是武将家，没有深厚的底蕴。宗族里头，为官的人也少。江家人不一样，他们是名门望族，宗族里读书人多，出了不知道多少举人进士，更不用说秀才童生的。虽然说他们家没有世袭的爵位，但是他们读书厉害，他们考取功名的人多。” “他们不还是没有爵位吗？”白莫瑶道，“他们能考，你们不也能吗？” 薛长东想薛家人不是不想考，而是真的不如江家这样的人家。薛长东见白莫瑶理所当然地说这些话，他觉得这些话太过愚蠢了，自己跟白莫瑶说了这些话，白莫瑶似乎还是不大明白。 薛长东的婚宴，戚母等人也是去了的。戚母倒是没有经常往齐王府跑，女儿已经出嫁了，戚母总往齐王府跑，总归不合适的。 这一会儿，有人上门求见戚映雪。那人不是别人，正是嫁给戚老夫人娘家侄孙的那位庶女，这人的名字叫戚婉宁。 戚婉宁还没有怀孕，她本身没有很着急，只是她的继子继女显然不是很瞧得上她。戚婉宁的秀才夫君对她的态度也不是很好，戚老夫人可不管戚婉宁过得好不好，她只知道她给她娘家侄孙一个交代了。 “王妃。”戚婉宁在戚映雪的面前，她掀起了她的袖子，袖子里面藏着青紫的痕迹。 “你夫君打了你？”戚映雪皱着眉头。 “哥儿闯了祸，我说了几句。哥儿跟夫君告状，夫君把我推到撞上了柱子。”戚婉宁道，“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你要跟他和离，还是继续与他过下去？”戚映雪问。 戚映雪没有想到戚老夫人的那位娘家侄孙竟然是一个暴力的人，她以前没有过多打听这个人，哪怕她知道戚老夫人的想法，她都没有想着自己会嫁给这个人。 “和离了，我也不能归家。”戚婉宁又把袖子放下来，“祖母她必定不同意，那是她的娘家侄孙。我若真的归家，只怕稀里糊涂地又得嫁出去。” 戚婉宁本来不想来说的，可是她实在受不住。 戚婉宁刚刚出嫁的时候，她本来以为自己能跟夫君好生过日子。后来，戚婉宁明白了，这日子根本就没有办法好好过。 “当年……夫君总觉得他亏了，我带过去的嫁妆不算多，但也算是可以了。”戚婉宁道，“我这个身份，又能有多少嫁妆？若非是嫁给祖母的娘家侄孙，祖母也不可能给我那些添妆。” 戚婉宁眼睛微红，她夫君这一次的举动，让她明白，她压根不可能镇得住那些人。 “所以……你要和离吗？”戚映雪问。 戚映雪认为戚婉宁真过不下去，那就和离。戚映雪不认为自己对不住戚婉宁，是戚老夫人自己玩脱的。戚映雪听戚婉宁话里的意思，戚婉宁似乎不是很想和离。 “我从求王妃拨个人给我。”戚婉宁道，“是府上的女史也好，又或者是从宫里出来的嬷嬷。我这一张嘴，说不来那些话，到底是温和了一些。” “哦？”戚映雪挑眉。 “夫君曾经说，我若当真有本事，能让王妃给我做主，他低头又何妨。”戚婉宁看向戚映雪，“我不过一个庶女，如今也只是一个秀才娘子，怕是没有什么东西可报答王妃的，但还请王妃念在你我也算是姐妹的份上，请王妃帮我一把。” 戚婉宁没有想着利用自己的遭遇去让齐王同情自己，没有想着要跟戚映雪共事一夫。戚婉宁懂得的，戚映雪不可能留她住几日，齐王更不可能看上她。 “前些天，婉宁听到人说了几句话。”戚婉宁道，“他们说我怎么不来王府，让您收留我几日，又提了安王府。” 安王府里面发生各种各样的事情，有当姐姐的被夫君欺负去找安王府找妹妹，妹妹留着姐姐住几天，姐姐便跟安王在一起。后面，安王妃出面，花了银子让姐姐的夫君另外再娶，这事情才算平息下去。 安王宠着妾室，一些事情还是安王妃出面。 戚婉宁不知道是谁指使那些人这么说的，她只知道自己不可能去勾搭齐王。齐王不是安王，安王好色，只要是一个稍有姿色的女人，安王也不管那个女人是谁，睡了便睡了。 戚婉宁是庶女不错，她的婚后生活没有那么如意，这也是事实。但是戚婉宁还是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重的，就她这样的，还妄图去勾引齐王，这不就是让自己进火坑吗？ 到时候，齐王妃不可能放过她，齐王也不可能放过她，戚家也只会觉得戚婉宁坏了戚家女的名声。 戚映雪听到戚婉宁的话，微微皱眉，她没有想到还有人故意在戚婉宁的面前说那些话。 “女史，倒是不好借，从宫里出来的嬷嬷，倒是有。”戚映雪道。 “我愿为嬷嬷养老。”戚婉宁真诚地道。 一个嬷嬷，再强，也不可能真的越过戚婉宁的。这个嬷嬷在宫里如何厉害都好，她出宫了，必定也是要敬着后面的主子的。 戚婉宁自知家里不算大，一个秀才家而已，宫里出来的嬷嬷多的是好去处。戚婉宁要让那个嬷嬷教导继女规矩，也得让那个嬷嬷镇一镇府里其他人。 “你只管说是你找我求来的。”戚映雪道。 “多谢王妃。”戚婉宁道。 戚婉宁比戚映雪稍微小一些，她一个庶女在后宅如履薄冰的，又嫁给了那么一个人。戚婉宁自是得要成长起来，她自己得撑着一点，不能等着别人主动帮助她，她得自己主动。 齐王中午没有回来，戚映雪便留了戚婉宁在府里用饭。在戚婉宁回去的时候，戚映雪又送了一些东西给戚婉宁。 戚婉宁回去之后，她的继女看到那些东西还想碰触，戚婉宁只道，“这是齐王妃送的东西。” 那个继女听到这话，愣了一下，又不以为意，还想去动。 “这是齐王妃送的东西，是送与我的。”戚婉宁摁住了继女的手，这个继女都已经有十岁出头。 当齐王回到王府的时候，戚映雪简单说了一下戚婉宁的来意。戚映雪在想到底是谁想的那么奇葩的主意，背后的人是不是觉得齐王跟戚映雪已经成亲将近两年，齐王要厌倦戚映雪了？ “你可有厌弃我了？”戚映雪瞥了一眼齐王。 “谁要害我？”这就是齐王的反应，一定是有人要坑他，有人要害他，没跑的，“让本王抓住了，定不会有他好果子吃的！”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9章 时机 第39章 时机 “不是我, 我可不是安王！”齐王连忙跟戚映雪保证，“你莫要信！” “信你，知道你不是安王。”戚映雪道, “只是这人是谁，为什么要那么做？这是冲着我来的, 要把我拉下位吗？” 戚映雪原本以为自己嫁给齐王之后，日子过得比较顺，没有那么多事情。戚映雪没有想到的是, 竟然还有人去挑拨戚婉宁, 好在戚婉宁没有想不开。 “拉不下来, 我不可能同意。”齐王道, “我不可能那么容易就被坑到！” “嗯。”戚映雪点头, “你说会是谁呢？” 齐王想了想他最近得罪的人, 他应该没有得罪谁吧。再往以前，齐王又想了一下，一定是他没有想到, 他绝对是得罪了人，否则, 别人干嘛要这么弄他。 “没事, 我跟母后说。”齐王道。 “……”戚映雪转头看向齐王。 “受了委屈就得说。”齐王道, “多说说，母后是我的亲娘，是你的婆婆，在母后的眼里, 我们永远都是她的儿子儿媳妇。我们岁数就是比她小，不用显得太成熟。” 齐王没有少干那样的事情，要是过得不顺, 或者有谁得罪他，他直接跟太后或者皇帝说。齐王才不可能一直拖着，他宁愿让别人觉得他没有长大，那些人觉得他不够有责任感，那还好。齐王没有想着要去争夺皇位，哪怕他被议储过，他也没有想着要表现得很好。 “这人，一定得找出来。阴沟里面的臭老鼠，不找出来，这人还会设计陷害我们。”齐王道，“狗东西，千万别被我抓到。” “薛长东。”戚映雪说了薛长东的名字，“查一查他。” 在原著里，薛长东就不是一个正人君子，他会有各种手段。薛长东是男主，男主做什么都好，读者不去说男主做得不好，作者还在文案说了，说男主和女主都不是完美的人。 “他？”齐王皱着眉头，“确实有可能是他，他刚刚回京的时候就说要休妻另娶，也算是得罪了你。你是齐王妃，他很有可能怕你会阻碍他的前途。” 此刻，薛长东刚刚安抚了白莫瑶，他跟白莫瑶说他以后会经常过来。薛长东跟白莫瑶再三保证，他一定不让别人欺负她，江静姝得知薛长东在白莫瑶那边待了很长时间，她不意外。早在江静姝同意嫁给薛长东的时候，她就知道薛长东不可能对这个妾室不好。 那个妾室到底救了薛长东的性命，薛长东跟白莫瑶一起生活了三年，算是患难之交。白莫瑶现在又柔柔弱弱的，看上去就很惹男人恋爱。 江静姝是正室，她自然不需要跟那个妾室那样柔柔弱弱的，她得镇得住场子，得能管好内院的这些事情。 永宁侯夫人没有打算让江静姝掌管中馈，至少目前没有。永宁侯夫人担心这些人坑害她的小儿子，她得自己牢牢掌握中馈。永宁侯夫人想着小儿子是世子，到底不好让大儿媳妇一直管着中馈。大儿媳妇要是这个时候就掌管府里的中馈，等小儿媳妇入门，小儿媳妇必定不是大儿媳妇的对手。 永宁侯夫人可不想家宅不宁，在她活着还能管事的时候，她得要多管管，不能不管。 江静姝不指望能管着侯府的中馈，她想的是先把薛长东这边的事情管好。要说江静姝不想当世子夫人是假的，只是永宁侯府现在的情况，薛长东要想重新回到世子之位太难了。永宁侯夫人生的龙凤胎，名头好听，还是皇帝亲封的世子。 薛长东从武，他一母同胞的弟弟从文，一文一武倒也好。 江静姝没有想着去坑害永宁侯夫人的龙凤胎，她都还没有生下薛长东的孩子。就算她生下薛长东的孩子，万一薛长东宠妾灭妻呢，这事情可不好说，江静姝先得把白莫瑶给治妥帖了。 只不过白莫瑶还怀着身孕，江静姝暂时不好做别的。 薛长东又回到江静姝这边，只不过他已经在白莫瑶那边用了饭。好在江静姝没有等着薛长东过来用饭，她早就想到薛长东不可能快点过来。 “瑶瑶怀着身孕……”薛长东想了想，又道，“我跟她在乡下拜过堂，只是……只是我当时失忆，不知道我已经娶妻。” “你把她当妻子，还是当妾室？”江静姝直接抓住重点，“你当她是妻子，我也不是不可以稍微敬着她一点。只是你也知道，你是侯府公子。平妻，那是商贾搞出来的东西。” 士农工商，薛长东敢拿商人搞出来的东西放在明面上吗？ 那些官员有几个人真有平妻的？ 在家里说平妻，出门了，这平妻还是妾。别人给请柬的时候，给正室妻子，而不是给平妻的。 “你跟我说这话，我若是个脾气不好的，定要跟你闹的。”江静姝不打算走小白花的路线，她得成为能帮助薛长东的谋士，不仅仅是普通的贤内助那么简单，“妻就是妻，妾是妾。我们在府里多敬着你的救命恩人一点，旁人只会说我们懂得报恩。若是在外头坏了规矩，旁人还道我们被一个农女踩在脚底下，说我们没有规矩。” 薛佳怡跟薛长东说过这些话，江静姝又说了。 “虽然说我们侯府祖上是泥腿子出身的，你统共也没有荣华很多代，祖父、父亲，再来就是你跟你弟弟这一代。”江静姝道，“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别人还当我们无法脱胎换骨，无法真的融入他们里面去。” 素来，朝堂上的文官跟武官不是很对付，但很多地方都讲究人脉，都讲究家族底蕴。 江静姝相信薛长东都知道，“我本也不想说的，你既然说了你与她拜堂过，我便是要说的。” 薛长东跟白莫瑶说他把她当妻子，他故意在江静姝的面前这么说，也是想着江静姝对白莫瑶好一点。薛长东说这话也不怕得罪妻子，许是他想着江静姝已经嫁进门来，他稍微说一下也无妨。 “白氏不懂得这些，我便也不跟她说了。只是，夫君，你以后还得往上高升的。”江静姝提醒薛长东。 “是，往后若有什么不对的地方，你还得多提醒我。”薛长东额头出了些许冷汗，他只想着让妻子对白莫瑶好一些，却又忘了哄一哄妻子，万一妻子闹起来，这事情才是真的不好办。 “白氏是你的救命恩人，又成为了你的妾室，她是良妾，是贵妾。”江静姝道，“你倒也不用担心我对她不好，侯府有侯府的规矩，我们按着规矩来。夫君，你私底下贴补些白氏，我也只当没有看到。” 对，是私底下，还是薛长东私底下，江静姝没有想着拿自己的嫁妆去贴补白莫瑶。 在江静姝跟薛长东回门的时候，江父跟薛长东说了几句话。江父没有去说白莫瑶，只说让薛长东好好做好手里的事情，来日方长，日子长着呢。 薛长东听出他岳父的话，只要他做好手里的事情，他岳父自然会帮衬他。 戚映雪是一个行动派，她特意去找了皇后娘娘。戚映雪跟皇后的关系好，皇后感激戚映雪为她调理身体让她生了皇子。一般的小事情，皇后极愿意帮衬戚映雪。 “这都是小事情。”皇后听了戚映雪说了戚婉宁的事情，她认为这都不是事情，“我下一道懿旨，让嬷嬷过去便是。有本宫的懿旨在，他们胆敢欺负人，那便是不敬着本宫。” “用王府的名义也成。”戚映雪没有想着让皇后下懿旨的。 “杀鸡焉用牛刀，是吗？”皇后轻笑，“这可不是。本宫最烦的就是这种欺负柔弱妻子的人，说什么温柔书生。这些书生出的负心汉还少吗？” “是不少。”戚映雪点头。 “背后之人瞧不上你，用你的名义，倒不如用本宫的名义。”皇后道，“本宫把你当亲妹妹的。这点小事情，不用跟姐姐客气。” 皇后拉着戚映雪的手，“这背后之人阴毒狠辣，一个女人最重要的是什么，最在乎的是什么？在大多数男人的眼里，不，不仅仅是男人，就是在那些女人眼里，我们女人没有丈夫的宠爱，那跟路边的杂草没有什么区别。” 皇后不是为戚婉宁做主，是为戚映雪做主，她见不得旁人欺负戚映雪。不就是一个宫里的嬷嬷么，皇后自有安排。 皇宫不是外头，多少人想着出去的。皇后不用强迫那些嬷嬷，她只需问一问，便有人应的。皇后下懿旨，也是在给那个嬷嬷脸面，让那个嬷嬷更好地办事情。一个小小的秀才，还敢得罪皇后不成？ “永宁侯府那边，也就是这样了？”皇后问。 “嗯。”戚映雪微微点头。 “也是。”皇后道，“薛长东才是他们的亲生儿子。” 薛长东跟戚映雪两个人见面次数非常少，一次是薛长东回来之后说休妻，一次是薛长东成亲的时候。永宁侯夫人不是没有想着请戚映雪和齐王到家里吃饭，她是怕薛长东不懂得好好说话。 因此，永宁侯夫人暂时没有想着这么做，但是这事情还是得要处理的。永宁侯夫妻比其他人还要着急，但他们又怕薛长东坏菜，现在薛长东娶妻了，机会也合适。 “兴许他们这几天便让我上门去吃饭了。”戚映雪开口，永宁侯夫人不可能什么都不做，单单让薛佳怡到戚映雪面前解释一些话，那可没有多大的用处，还得要永宁侯夫妻等人有所表示。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0章 不敢 第40章 不敢 正如同戚映雪所想的, 永宁侯夫人找了江静姝，她有意请齐王夫妻来家里吃饭。 “长东成亲的那一天，他就上战场了, 他们还未圆房。如今，他们算是兄妹。”永宁侯夫人道, “这事情，你也都知道。至少是……长东回来的时间不短了，他也娶了你。长东婚宴, 嘉和也有来。我想着还是得单独请他们夫妻吃一顿饭, 过去的都过去了。” 自打薛长东回来, 戚映雪没有主动过来, 永宁侯夫人还有些不习惯。 永宁侯夫人不是不知道戚映雪是齐王妃, 齐王妃身份高贵, 人家没有必要老是主动过来的。之前，戚映雪过来次数多，永宁侯夫人的龙凤胎生病了, 戚映雪还能对症下药。 永宁侯夫人不希望他们侯府跟戚映雪之间的关系崩塌了，还是得维护一下这一个关系。永宁侯夫人先找江静姝, 是想着江静姝算是大家闺秀, 江静姝比白莫瑶懂得多了。永宁侯夫人相信江静姝一定能把事情处理好。要是江静姝处理不好那些事情的话, 那么江静姝还能当好这个正妻吗？ “母亲。”江静姝明白永宁侯夫人的意思，“齐王妃是一个和善的人，但她也不是随意任由他人欺负的人。” 江静姝见过戚映雪，戚映雪看似柔, 实则刚强。 “这才越要请他们夫妻来家里吃顿饭。长东之前做得不对，我们也得有所表示。”永宁侯夫人道。 江静姝真想问一句，你们之前怎么不把人请到家里来, 为什么之前不好好说，为什么非得等到现在？江静姝只觉得这些人多少都有点问题，但这确实不能全都怪永宁侯夫人，永宁侯夫人还得照料龙凤胎，得安排薛长东的亲事，那个白莫瑶还身怀有孕。 若是让白莫瑶去招待戚映雪，那不合适。白莫瑶只是一个妾室而已，但江静姝依旧认为永宁侯府拖的时间有点长了。 “本来，早就该请的了。”永宁侯夫人无奈，“你也瞧见了，长东的性子不大好，日后少不得要你多劝劝他。” 江静姝想到薛长东的性子，薛长东骨子里确实有些轻贱戚映雪了。 如果换作是其他人做了齐王妃，薛长东可能还有些惧怕。戚映雪做齐王妃，薛长东对戚映雪有固有的印象，他就没有把戚映雪放在高位。 “我跟夫君商量定一个时间。”江静姝道。 “宜早不宜迟。”永宁侯夫人把压力给了江静姝。 江静姝才刚刚嫁进永宁侯府，她就得开始帮助薛长东收拾烂摊子。 等戚映雪从宫里出来的时候，她带着从宫里出来的嬷嬷一起去孙家，也就是戚老夫人的娘家侄孙家里。 正好，孙秀才也在家里，他刚才还在说戚婉宁不懂得照顾孩子。 “你是他们的母亲，你自是该好好照顾他们的。”孙秀才道，“你……” “婉宁还未生过孩子。”戚映雪带着人进了孙家，她听到了孙秀才说的话。 孙秀才见到戚映雪，他愣住了。孙秀才没有想到齐王妃会来这边，他有时候想要是戚映雪嫁给他，他就能拥有戚映雪那些丰厚的嫁妆。可是戚映雪已经嫁给齐王，孙秀才不敢再想。 “当后娘的，总归是当后娘的。”戚映雪道，“后娘对孩子们再好，他们始终都认为这是后娘，不是亲娘。这种的，得费心费力去照顾他们，感化他们。而你呢，你只会嘴巴上说。” 孙秀才不敢说话，他傻愣愣地站在那边。孙秀才敢说戚婉宁，却不敢说戚映雪。 宫里来人宣读了皇后的懿旨，皇后安排嬷嬷待在戚婉宁的身边，让嬷嬷帮衬戚婉宁，顺带让嬷嬷教导一下孙秀才的女儿礼仪规矩。 “还不谢恩？”一旁的宫人道。 “叩谢皇后娘娘。”孙秀才连忙道。 戚婉宁没有想到戚映雪竟然能请动皇后娘娘办这个事情，她松了一口气。有这个嬷嬷在，自己在这个家里也就不用过得那么憋屈，戚婉宁还是想要过得轻松一点，不想总过得那么差劲儿的。 “子不教，父之过，这女不教，父也有过的。”戚映雪看向孙秀才，“你这个当父亲的作为中间人，你更该让你的儿女明白一些道理，让他们跟他们现在的母亲多走近，切莫再说那些糊涂话了。” 戚映雪语气冰冷，她没有多给孙秀才脸面。孙秀才比戚映雪还要大好几岁，戚映雪只要想戚老夫人当初的举动，她对孙秀才剩下的就只有厌恶。戚映雪不相信孙秀才什么都不知道，孙秀才还对戚婉宁那般不好，这说明孙秀才的心没有好到哪里去。 “是，是。”孙秀才连连应声。 戚映雪又看向戚婉宁，“你到底是本王妃的堂妹，你也该立起来。” “是。”戚婉宁应声。 随后，戚映雪便走了。 孙秀才看向戚婉宁的眼神不像是以前那般轻蔑，他原本以为戚家人不管戚婉宁，却没有想到戚映雪竟然来管了。孙秀才担心惹了齐王妃不高兴，也担心齐王对他下狠手。他一个小小的秀才，哪里斗得过王府。 当戚老夫人得知戚映雪的举动之后，她皱起眉头来，戚老夫人想着让戚母过来。 只是戚老夫人身边的丫鬟还没有做出去，就被戚大夫人拦着了。 “母亲，还是别让二弟妹过来了。”戚大夫人知道戚老夫人想要说什么，“齐王妃作为姐姐的关心妹妹，这是好事情。让那些人都知道，我们戚家的姑娘没有那么好欺负。” 戚大夫人也有女儿，她的女儿出嫁了。戚大夫人自然希望自己的女儿不要受罪，哪怕戚映雪是给戚婉宁做主，但是那些娶了戚家姑娘的人也要掂量一点，他们一定不想齐王妃亲自上门去跟他们说这些事情。 “那是我娘家……” “所以王妃下手软。”戚大夫人道，“若是王妃狠心些，让他们离婚，王妃再给婉宁保媒，这事情就更不好看了。” 戚大夫人故意这么说的，她知道戚婉宁非必要不可能说合理。戚婉宁不可能回来娘家待嫁，戚映雪跟戚婉宁之间的关系也没有好到那个地步，戚婉宁自己会注意分寸。 “这还下手软？”戚老夫人不这么觉得，“皇后娘娘的懿旨都下了，让别人听去了，别人怎么看我的娘家人？” 戚老夫人想的都心塞，这不就是等于皇后直接说孙家人对嫁进去的女子不够好么。戚老夫人想想戚映雪那一张脸，她最怕戚映雪似笑非笑的表情，戚映雪不是一个好糊弄的人。 “就她的事情多，干嘛把手伸得这么长？”戚老夫人道。 “只怕是她对当初的事情耿耿于怀。”戚大夫人故意道，“她还记得您当初想让她嫁给您的娘家侄孙呢。这会子，是一个宫里出来的嬷嬷，以后可不一定如何了。” “这……这……”戚老夫人焦急。 “母亲，您不必去管这事情。既然王妃管了，那就让王妃管。”戚大夫人道，“事情已经成定局，您要是多说几句，怕是……怕是要有其他的事情，又多添了麻烦，就怕王妃到时候自己找上门来。” “算了，算了。”戚老夫人无奈，她可不想面对戚映雪。戚映雪是王妃，戚老夫人是戚映雪的祖母不错，一个没有血缘关系的祖母，戚映雪不可能给戚老夫人脸面的。 戚老夫人不给戚映雪脸面，戚映雪就不给戚老夫人脸面。 戚大夫人见戚老夫人歇了心思，这才示意身边的人可以放了那个去找戚母的丫鬟。戚老夫人总是如此，她总喜欢让戚母过来，让戚母去压制戚映雪。戚母早就没有把戚老夫人放在眼里了，只不过碍于孝道，戚母才有过来看一看戚老夫人。 要是戚老夫人继续作下去的话，只怕齐王妃到时候动起手来，戚老夫人的脸面可就没有那么好看了。 戚映雪能让永宁侯夫妻认她为义女，还能让皇后那么看重她，戚映雪厉害着呢。 反正戚大夫人没有想着去得罪戚映雪，他们非但不能得意戚映雪，连同戚母这些人，他们最好都不要多得罪。 戚映雪可不管戚老夫人的脸面挂得住挂不住的，戚老夫人的娘家侄孙而已，戚老夫人又不是只有这么一个侄孙，戚老夫人的娘家人多着呢。戚老夫人总喜欢为所谓的娘家考虑，戚老夫人自己不付出，让别人去付出，她当别人是傻子么。 戚映雪没有事先跟戚母商量这一件事情，戚母知道之后，她没有不高兴。戚母没有去齐王府问戚映雪为什么这么做，也没有在戚父的面前说戚映雪做得不好，她得说戚映雪做得好。 “女儿办得妥帖。”戚母在戚父的面前如此说。 戚父自是不敢说女儿的不是，他怕妻子不高兴，也怕身为齐王妃的女儿不高兴。戚父还是得多听听戚母的话，省得过后还得被说。 还没等江静姝去劝说薛长东请齐王夫妻吃饭，白莫瑶找了江静姝。白莫瑶自知身边没有什么人可用的，加上她本来就是一个村姑，她心里藏不住那么多事情。 当白莫瑶听闻永宁侯夫人想让戚映雪来侯府，为了这事情，永宁侯夫人还找了江静姝。白莫瑶觉得自己有必要跟江静姝说一说，薛长东之前娶戚映雪的聘礼，那些聘礼都很值钱，它们现在还在戚映雪的嫁妆里头。 “你是想让我去找齐王妃，让齐王妃把曾经的聘礼退还给我们侯府？”江静姝一下子听明白白莫瑶话里的意思，她震惊不已，“你敢直接对夫君说这话吗？你不敢对夫君说，你也不敢对齐王妃说！”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1章 见不得光 第41章 见不得光 “你不敢说, 却让我说。”江静姝只觉得可笑，“你当我是傻子吗？” “那些东西原本就是侯府给出去的聘礼，她已经改嫁了, 她就不该……” “她还是母亲的救命恩人，是小弟小妹的救命恩人。”江静姝打算白莫瑶的话, “那些聘礼是多，但是比起整个侯府而言，那些东西不算多。她还是父亲母亲的义女, 那些东西给了她, 就是她的, 是齐王妃的嫁妆。” 江静姝看着白莫瑶, 她忍不住摇摇头。 一个农女到底是农女, 没有多少见识。 就白莫瑶这点手段, 江静姝不可能听白莫瑶说的话。 幸好一个妾室不能随随便便就去跟客人吃饭，要是让白莫瑶跟着去跟齐王妃吃饭，只怕白莫瑶就要在那边暗示齐王妃了。 这也难怪永宁侯夫人想着要有人管一管薛长东的后院, 江静姝想是得要管。 “虽然说你是一个农女，但是你已经嫁入侯府了, 不要盯着那一亩三分地。”江静姝道, “那些聘礼, 早已经是齐王妃的嫁妆。我可不敢开口去要回去，真要是要回来，我们永宁侯府跟齐王府，这关系也就崩塌了。” 江静姝多说几句, 省得白莫瑶没有脑子去说那些不中用的话，这些话只会给永宁侯府招惹麻烦。 “你当齐王妃会缺那些东西吗？”江静姝冷眼看着白莫瑶，“齐王府不缺, 齐王妃不缺，是你缺。” “姐姐的嫁妆能有那么多吗？”白莫瑶忍不住道。 “是，我的嫁妆确实没有那么多。”江静姝道，“但够用了。不是我们的东西，便不是我们的。” 江静姝见白莫瑶还没有死心，又道，“你当母亲为什么要让我们找齐王夫妻过来吃饭，那是给他们赔礼的，也是想着两家的关系能跟夫君回来之前那样。” 永宁侯府的人单方面想着要齐王妃还跟过去那样对待永宁侯府，江静姝认为这不可能。薛长东的所作所为，做了就是做了，别人不可能当作眼瞎没有看到，别人表面上没有说，也会记在心里。 “你要是不信，你去问夫君。”江静姝道，“别让你的无知害了夫君。” 白莫瑶听到江静姝的话，她内心十分不高兴，什么叫‘别让你的无知害了夫君’。白莫瑶不认为自己有那么无知，那些东西是真的很多，薛长东当初是世子，下的聘礼多，还有不少好东西在里面。 “姐姐的婚宴也没有夫君头一次的婚宴大。”白莫瑶忍不住又说一句。 “这是自然，夫君是二婚，不是头婚了。”江静姝知道白莫瑶接下来要说什么话，“齐王妃跟齐王大婚的时候，自是热闹。一是齐王头婚，二是齐王要给齐王妃长脸。你呢，不知道的话，就少说。” 江静姝琢磨着得让白莫瑶少出去，至少在白莫瑶生孩子之前，白莫瑶都不能出去。江静姝想着还得让人教导白莫瑶规矩，只是她不好安排人，还是得等永宁侯夫人以后安排人教导白莫瑶。 白莫瑶说的那些话，让人听了就想笑，江静姝想京城的那些千金小姐，但凡她们有点脑子的，她们都知道不能从齐王妃那边要回那些东西。真要回了，那就等于两家撕破脸。 “对了，你一个当妾室的，没有嫁妆，这也没有什么。”江静姝道，“那聘礼不是给你的，你也不必惦记。你真要想着多攒点东西，便问夫君，让夫君多给你一些东西。你一点点地攒，等你老了的时候，还是能攒不少东西的。” 白莫瑶只觉得江静姝在嘲讽她，她很快就起身告退。白莫瑶红着眼睛，她自认为自己说的没有错，戚映雪都已经改嫁给别人了，戚映雪凭什么还能拿着那些东西。 江静姝看向一旁的丫鬟，“盯着点，别让她的人出了侯府，更别让她们做蠢事情。” 江静姝就怕外面谣传永宁侯府要朝齐王妃要回聘礼，无风不起浪，别人都说永宁侯府有那么个意思。这可不行，江静姝没有想着要回那些东西，她想永宁侯府的其他人一定也没有想着要回那些东西。 当路姨娘和秦姨娘得知白莫瑶的举动之后，路姨娘还是跟往常差不多，她手里拿着佛珠手串，少说话，而秦姨娘在那边笑。 秦姨娘压根没有想着薛长东还能活着回来，她以为薛长东已经死在外面了。秦姨娘是罪臣之女，她的儿子要想成为世子，难度太大了，除非永宁侯的其他儿子都没有了，只有她秦姨娘的儿子还活着。 秦姨娘没有想着去动小世子，她去动了，就该让路姨娘高兴了。柳姨娘没了，秦姨娘越发觉得路姨娘有些可怕。秦姨娘自己知道自己做了什么事情，永宁侯的妾室就剩下这么两个，不是秦姨娘自己做的，那就只能是路姨娘。 会咬人的狗不会叫，秦姨娘倒是要看看路姨娘接下来会做什么事情。秦姨娘想着自己盯着路姨娘，路姨娘要是成功了，秦姨娘告发路姨娘，让路姨娘的孩子也没有了好路走。要是路姨娘没有成功的话，秦姨娘得看情况决定是不是要去推一把。 侯府的这些人，就没有一个人是省油的灯。 白莫瑶没有多接触侯府的人，她还不知道这里面的水有多深。白莫瑶现在主要是靠着薛长东的疼爱，她是薛长东的救命恩人，薛长东才对她这般好的。 “一个农女能嫁入侯府，那已经是她祖坟上冒青烟了。”秦姨娘在她自己的院子里道，“她没有想着好好把握，还想去折腾事情，也不怕福气被她折腾没了。” 薛长东的眼光太差了！ 秦姨娘如此想，薛长东不该带白莫瑶回来的。薛长东就该认白莫瑶当义妹，他再给白莫瑶找一门合适的亲事，他不该跟白莫瑶在一起，还跟白莫瑶有了孩子。 “就她这点手段，也不知道能撑多久。”秦姨娘道。 而路姨娘没有多说话，她让下人们管住嘴。 永宁侯夫人得知白莫瑶的想法之后，她的脸色十分不好看。永宁侯夫人万万没有想到白莫瑶竟然那么大胆，白莫瑶对京城的那些权贵还是不了解，一点都不了解。 薛长东回来家里，江静姝简单跟薛长东说几句。 薛长东自是明白这些道理的，他们确实不能找齐王妃要回那些东西。薛长东没有想着得罪齐王，得罪了齐王，就等于得罪了皇家，得罪了太后，也得罪了皇帝。 当薛长东去看白莫瑶的时候，白莫瑶还一脸不大高兴的样子。 “你想要什么东西，我给你备着。”薛长东道，“你不是我的正室，我没有给你下聘礼。” “有过聘礼的，只不过是两只鸡。”白莫瑶道，那是薛长东特意从山上抓的野鸡。 薛长东本身想要抓鹰之类的，但是那些鸟没有那么好抓。薛长东抓了野鸡来，白莫瑶还把野鸡杀了加餐的。 “那不算是正式的聘礼。”薛长东道，“以后，我慢慢地给你一些东西。你就不要想齐王妃的那些东西，那些东西不是你的，也不是我的。” “我没有说那些东西是我的啊。”白莫瑶连忙解释，“我是想着那些东西是侯府送出去的，是你给的聘礼，她现在是齐王妃了，她拿着那些东西是不是不大好，我这才想着……别人会不会说齐王拿着妻子前夫的东西……” “你在瞎想什么？”薛长东阻止白莫瑶继续说下去，“齐王有不少好东西，太后娘娘跟皇上都有赏赐他，他不需要这些东西的。” “既然他不需要……” “别想。”薛长东道，“这不是需要不需要的问题，这是脸面，也是关乎两家关系的事情。” “长东，你是不是嫌弃我这也不知道，那也不知道？”白莫瑶红着眼睛。 “不是，不知道的可以慢慢学。”薛长东道，“过几日，齐王齐王妃过来，你待在房间里，不用过去。” “因为我是一个妾室，所以我就不用过去吗？”白莫瑶道。 “是。”薛长东道，“齐王妃是齐王的正室，你过去不合适。” 薛长东不是什么都不懂得的人，他没有失去记忆之前，他在侯府也是学过规矩的。 “不只是我们家，其他人家也是如此。”薛长东道，“家里有正妻，万没有让妾室出去招待客人的道理，妾室出去招待，会让客人觉得我们在侮辱他们。” 薛长东说完这些话，又担心白莫瑶不高兴，又道，“我心里把你当作我的妻子，但是为了我们的未来，也为了孩子，你暂且委屈一下。” 白莫瑶抿唇，只能点点头，她不点头也没有办法。白莫瑶觉得这一切跟自己所想的不一样，她原本以为薛长东心疼她，薛长东会安排好的。结果薛长东却让她不要出去，这让白莫瑶觉得很讽刺，自己有那么见不得光吗？ 薛长东见白莫瑶点头了，他稍微松口气。薛长东心想那些事情还得是江静姝去安排，江静姝是名门贵女，江静姝懂得的东西比白莫瑶多多了。薛长东庆幸自己没有娶白莫瑶为正室，真让白莫瑶做了正室，只怕白莫瑶已经自作主张去找齐王妃要回那些东西了。 薛佳怡跟江静姝一块儿去齐王府请的戚映薛，她们让戚映雪定日子。 “就该他们请你们的。”薛佳怡笑着道，“回头，让长东跟你道歉，他是你的义兄，是你的兄长，他该有做兄长的样子。如今，你嫂嫂过来了，你千万得去，可不能不去啊。”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2章 还聘礼 第42章 还聘礼 “是该去。”戚映雪看了一眼手里的茶杯。 白莫瑶说的那些话, 戚映雪都知道了。既然白莫瑶想要那些东西，那么戚映雪就把那些东西还回永宁侯府。 永宁侯夫人或者薛长东有没有开口，这不重要, 重要的是白莫瑶说了，外面有个风吹草动的, 这就够了。 与其等着外面的传闻越来越多，等着别人说说戚映雪非得拿着那些东西，倒不如戚映雪直接把东西还给永宁侯府。永宁侯夫妻的龙凤胎, 戚映雪自然还是会尽力保住他们的。 但戚映雪跟薛长东成亲的聘礼, 戚映雪还是得要还回去。薛长东没有活着的时候, 戚映雪可以拿着, 薛长东活着回来了, 戚映雪反倒是不好拿着。 薛长东应该没有惦记那些东西, 但是白莫瑶惦记着。 戚映雪没有提前跟薛佳怡以及江静姝说，等去的那一天再说。薛长东和白莫瑶做的事情让人恶心，戚映雪自然没有必要给他们脸面。 当薛佳怡跟江静姝从王府出来的时候, 她们都觉得戚映雪挺好说话的。只是江静姝觉得戚映雪表现得太过平静了，江静姝转头看向齐王府。 “怎么了？”薛佳怡问。 “没事。”江静姝回答。 在薛佳怡跟江静姝走了之后, 齐王过来找戚映雪。 戚映雪拿出了薛家给她下聘的聘礼单子, 还有的东西就直接还回去, 没有的东西，就算算价钱，用银钱补上。 “这是……”齐王疑惑。 “这是永宁侯府给我的聘礼。”戚映雪道，“在薛长东战死的消息传到侯府的时候, 我就没有动用这些东西。先前，用的东西也少。后来，我归家, 这些东西也都是放在库房里面。里面的一些药材，放不了多久的，有的也是用了的。有的是用在永宁侯府龙凤胎身上的，但是还回去的聘礼，还是得如数奉还，不能扣下给龙凤胎的药钱。” 戚映雪不能那么做，她真要是那么算的话，别人只会觉得她太精了。戚映雪全部都还了，这感觉就不一样了，别人就知道戚映雪是真的没有想要永宁侯府的那些东西。 “他们让还了？”齐王问。 “没有。”戚映雪摇头，“但是呢，白莫瑶开口说了，有人听到了。外面的人，有些人知道了，等到以后，会有更多的人知道。与其等着别人说，倒不如我自己先还了。” “那就还了。”齐王道，“你不需要那些东西。” 齐王给戚映雪下聘礼的时候，他给了很多东西，那些东西都在戚映雪的嫁妆里头。他们成亲的时候，嫁妆有抬数要求，有的东西就是先放过来的。齐王表示自己的妻子不需要永宁侯府的东西，自己能顾着妻子。 “永宁侯府请我们过去吃饭，去一次便是。”戚映雪道，“以后，怕是很少有这样的机会。” 薛长东还没有回京之前，戚映雪去永宁侯府的次数多。 “义母的龙凤胎，他们身体也都比较健康。”戚映雪道，“他们好好养着样子，估计也没有什么问题的。” 戚映雪相信永宁侯夫人懂得如何保护龙凤胎，薛长东要想留在侯府要想有一个好前途，薛长东最好也是保证他亲弟弟能坐稳世子之位。 时间很快到了齐王夫妻去永宁侯府的日子，他们去的时候，便把永宁侯府当初下的聘礼送还回去了。 永宁侯府当初下的聘礼有不少，齐王夫妻来的说话，一路上，也有人看到。 永宁侯夫妻看到那些东西的时候，他们十分错愕。 “这些东西都是你的嫁妆。”永宁侯夫人道，“当初说好的，你留着的。” “义母，我与王爷成亲的时候，您有给过添妆，那就够了。”戚映雪面带微笑，“而这些东西，还是得还给你们。里面的药材，用了一些，有的东西放不住的。我们本来想着买同样的药材，但是药材这东西，最好还是自家买。按照外面的价格，用银钱抵扣。” “不需要这样。”永宁侯夫人连忙道，这更像是戚映雪跟他们划清界线。 “要的。”戚映雪道。 “确实要还回来。”齐王道，“还给你们，你们府里的人也无需惦记这些东西，也不用说本王的妻子还用着别的男人的东西。” 齐王不是很在意这一点，他不在乎戚映雪二婚，就算戚映雪跟薛长东圆房了，他也不介意。只是戚映雪恰巧没有跟薛长东圆房而已。 “外面的那些流言蜚语，还是少点好。”齐王道，“本王喜欢自己的妻子，只是恰巧喜欢而已，恰巧她加嫁过人，本王没有特殊的爱好。” 之前，齐王让人顺着戚婉宁说的话，让人去调查，果然调查到里面有薛长东的影子在。薛长东不想让戚映雪坐稳齐王妃的位置，他不要的女人，这个女人也不能过得太好。薛长东刚刚回来京城没有多久，他就把手伸得那么长，露出来的马脚也多。 齐王故意看了一眼薛长东，永宁侯夫人见此，她自然就知道了。 “那些下三滥的手段，还是收收比较好，永宁侯，你说，是吧？”齐王问永宁侯。 “是。”永宁侯哪里敢说不是。 这一顿饭还是得吃，齐王跟戚映雪没有吃很多，稍微吃一点。齐王夫妻没有多说别的话，永宁侯夫妻本来是想缓和一下气氛，永宁侯夫妻想着让薛长东给戚映雪道歉，想着两家的关系还能跟之前那样。 然而，薛长东道歉过后，也就是那样了。 永宁侯夫妻忍着，他们等到齐王夫妻离开了，他们才问薛长东。 “你到底做了什么？”永宁侯猛地拍桌子。 薛长东吓得跪在了永宁侯的面前，他没有想到齐王竟然查到是他的动作。薛长东只是想到安王宠着妾室，他想着齐王跟戚映雪成亲将近两年，想着齐王是否会厌倦戚映雪，正好薛长东又查到戚老夫人曾经的心思。 “父亲。”薛长东跪在那里。 “说，你这个蠢脑子是不是又灵机一动了？”永宁侯咬牙，“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家伙！” 永宁侯真想拿着一根鞭子，狠狠地抽薛长东几下。 “儿子只是想着齐王只有一个王妃，还没有妾室，就想着……想着在齐王身边安排一个可心的人。”薛长东硬着头皮道，“我跟戚映雪之间，算是早已经闹翻了。如果她失宠了……” “她失宠了，你就能好了？”永宁侯一脚踹在薛长东的身上，直接把薛长东给踹倒了。 “长东，长东。”白莫瑶小跑过来，她顾不上肚子里的娃，只想着薛长东被踹了。白莫瑶连忙把薛长东护在她的身后，不让永宁侯继续踹薛长东，“父亲，长东是您的亲生儿子，您不能这么对他啊。” “谁让你来的？”永宁侯冷眼看着白莫瑶。 江静姝知道薛长东犯错，她没有劝阻永宁侯。江静姝想着薛长东就是缺少教训，她打算一会儿说话，而白莫瑶来了，江静姝倒是不好多说其他的话。 “父亲，白氏还怀着夫君的孩子。”江静姝提醒永宁侯，让永宁侯看在白氏肚子里的孩子的份上，永宁侯就先不要跟白莫瑶计较了。 “不是让你们主子待在屋子里吗？”永宁侯夫人看向跟着白莫瑶过来的下人，“一点小事情都做不好。” 永宁侯夫人心里憋着一肚子气，永宁侯还能直接踹薛长东，永宁侯夫人可不能那么做。永宁侯夫人看着跪在地上的儿子，她的儿子怎么可能那么愚蠢呢。 永宁侯夫人说那些话，不只是说白莫瑶，更是说薛长东。 “长东，你这一次回京的时间还很短，却出了这么多事情。是你的问题，还是你是身边这个妾室的问题，你好好想想。”永宁侯夫人道，“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你只能一辈子都待在谷底。” “父亲，母亲，您就是看不上我是一个农女。”白莫瑶道，“你们非得要我离开，你们才能正视长东，才能对他好吗？” 白莫瑶仿佛听不懂别人说的话，她只想护着薛长东，只想让薛长东感动。 江静姝看着白莫瑶那个样子，她特别无语。 “姐姐，你是长东的正妻，你该为长东说两句话的。”白莫瑶又看向江静姝，“长东很不容易的，他当初满身是伤……” “父亲，母亲。”江静姝只好对永宁侯夫妻道，“不如让他们先回去休息，事情已经发生了，我们还是得把那些东西放好。” 永宁侯府不好再把东西送回去给齐王府，齐王跟齐王妃都不可能收下那些东西。 天底下没有不透风的墙，齐王夫妻为什么在这个时候选择还那些东西，只怕是白莫瑶说的那些话已经传出去了。至于齐王夫妻是不是在永宁侯府里有眼线，江静姝认为这反倒是不大重要。 戚映雪在永宁侯府当世子夫人一段时间，她要想知道一些事情很容易。再者，薛长东不该去设计戚映雪失宠，不该让别的女人去争宠。齐王真要宠着别的女人，早就宠着了，哪里轮得到薛长东去做安排呢。 “好，办得好。”当戚母得知戚映雪夫妻的举动，她只想为自己的女儿鼓掌，自己的女儿是齐王妃，自己的女儿不需要给永宁侯夫妻太大的脸面。 是，永宁侯屡立战功，但薛长东那个样子明显拖累永宁侯府。戚映雪也是用她的举动让永宁侯夫妻明白，薛长东，靠不住了！ “这会不会不大好？”戚父没有想到戚映雪竟然那么做。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3章 以己度人 第43章 以己度人 “有什么不好的, 人家都欺负到你女儿的头上了，还能有什么不好，你说？”戚母道, “映雪，她现在不只是你我的女儿, 她不只是小官之女，她还是齐王妃！皇家的媳妇。” “会不会太强硬了，这跟直接撕破脸有什么关系？”戚父认为戚映雪不够圆滑。 “也不算彻底撕破脸。”戚母道, “我们女儿给他们脸面了, 外面都有在传, 说我们女儿拿着前夫的聘礼过日子。这让齐王的脸面何存, 让皇室的脸面何存？女儿趁着这个机会, 把那些东西还回去也好。至少, 女儿还是县主，就当这个县主是永宁侯府对我们女儿的报答。” 戚母认为这不算什么，永宁侯当初不在皇帝的面前求别的, 而是给戚映雪求一个县主，永宁侯也有永宁侯的考量的。永宁侯在战场上厮杀, 也怕功高震主, 倒不如自己说一些别的话, 也让皇帝放心。 “你要去侯府吗？”戚父问。 “我去侯府做什么？”戚母反问。 “你跟永宁侯夫人不是闺中密友吗？”戚父道，“你可以解释一下。” “不需要解释。”戚母道，“我们的女儿是王妃，解释什么啊解释。你当我这位闺中密友是傻子吗？她自然也明白其中道理的。难不成, 得等外面的流言多了，永宁侯府让皇家没脸面了，我们女儿再退那些东西吗？我们女儿现在退那些东西, 永宁侯府的脸面确实有些挂不住，但这也是救了他们。” 诚如戚母所想的，永宁侯夫人没有生戚映雪的气，她知道戚映雪那么做是有理由的。真要是等外面流言四起，那就糟糕了。 永宁侯夫人揉揉眉头，薛长东的所作所为，实在太过愚蠢了。永宁侯夫人后悔了，她当初不应该让薛长东娶戚映雪这般好的姑娘，薛长东压根就不懂得珍惜。 这让永宁侯夫人想起她年轻的时候，她一个商户之女嫁入了侯府，别人没少在背后笑话她的。永宁侯夫人何尝不明白是侯府亏空严重，她才有了嫁进侯府的机会。 戚映雪的出身算是比永宁侯夫人好的，小官之女，那也是官宦人家的千金小姐。士农工商，永宁侯夫人是商户之女，还不如小官之女呢。 永宁侯夫人不禁想薛长东那般不听自己的话，薛长东是不是在嫌弃她这个生母。人的心里一旦有了怀疑，这人就会去想别人曾经的举动，永宁侯夫人也不例外。永宁侯夫人只觉得薛长东跟她不亲近，薛长东嫌弃戚映雪，何尝不是在嫌弃永宁侯夫人。 戚映雪跟齐王早已经回府，戚映雪的嫁妆是少了一些，齐王又添了一些东西进去。 新的一天，宫里的太后跟皇后都派人送东西给戚映雪，懿旨上的内容都是夸赞戚映雪的，太后跟皇后分别派人送东西的，一波又一波的。 太后跟皇后娘娘拿出不少东西，足以填补戚映雪还回永宁侯府的那些东西。 等那些人走后，戚映雪看着满院子的东西，她觉得自己赚了。 “赚大了。”戚映雪笑着道，“听见没，母后跟皇嫂都言明了，这些东西都算是我私人的。” “对，算是你个人的。”齐王看着戚映雪笑了，他也跟着开心。 齐王跟戚映雪都没有进宫告状，他们没有多说别的。太后跟皇后知道那些事情，她们自己就赏赐了戚映雪。 “你这般好，母后他们都舍不得你受委屈的，我也舍不得。”齐王道，永宁侯府的那些东西还没有出齐王府的时候，齐王就已经给戚映雪补了很多东西。 齐王觉得把东西还回去也好，那么戚映雪跟薛长东就更不可能凑在一起，别人也不可能多说戚映雪跟薛长东青梅竹马感情好。 在薛长东还没有回京的时候，那些人总说戚映雪跟薛长东感情好，说这两个人感情要是不好的话，戚映雪不可能那么孝顺永宁侯夫妻。齐王不是不同意戚映雪对永宁侯夫妻好，他只是不想别人说薛长东跟戚映雪感情好。只是齐王又不好阻止那些人说，谁让薛长东跟戚映雪先成亲的。 如今，齐王认为薛长东作一点也无妨，正好让戚映雪认识到薛长东的真面目，那么戚映雪就不可能觉得薛长东好。外面的那些人知道薛长东回来的时候要休妻另娶，那些人已经很震惊了。这一次，戚映雪又把曾经的聘礼还回去，那些人估计不可能再说薛长东跟戚映雪感情好。 “那些东西，还回去才好。”齐王道，“不管他们把那些东西是给薛长东现在的妻子，还是存放库房，都看他们自己。你不用他们的东西好，用我的，我的东西就是你的东西。” “好啊。”戚映雪靠在齐王的怀里。 永宁侯夫人没有把那些东西放到库房里面，她不曾想过要回那些东西。既然是薛长东惹出来的事情，那些东西便交给薛长东，只是那些东西不能落到白莫瑶的手里。 永宁侯夫人不好把那些东西给江静姝，给了江静姝的话，别人会如何看待江静姝。不知情的人还以为是江静姝意图要回那些东西的，明明是薛长东的妾室想要回那些东西，不是江静姝。 昨天一整晚，薛长东都没有休息好。薛长东没有去白莫瑶那边，而是待在江静姝这里。 江静姝没有对薛长东是白莫瑶的不是，她跟薛长东一块儿吃饭。 “你们那日去齐王府，戚……齐王妃有说要还回那些东西吗？”薛长东问。 “不曾。”江静姝给薛长东盛汤，“那是齐王妃，不是寻常人。王妃自己做决定便好，何须跟你我说。” “她不是以前的她了。”薛长东道。 “夫君，她是齐王妃，是皇家媳妇。”江静姝道，“不管齐王有没有侧妃，她都是齐王妃。” 薛长东就别想着戚映雪失宠了，更不要想着齐王让戚映雪病逝。江静姝不知道薛长东有没有想要戚映雪死，她只觉得薛长东的做法很不好，那是要毁了一个女人。 一个小官之女当齐王妃，本就有人不看好戚映雪的。即便别人再看不好戚映雪又如何，戚映雪都是齐王妃，正如同永宁侯夫人一样。别人瞧不起商户之女，永宁侯夫人这个商户之女依旧是侯夫人。 “夫君，嘉和县主是你的义妹，是父亲母亲的义女。”江静姝把汤碗放在薛长东的面前，“这一次，王妃也是看在这一层关系上，也只是还了东西，夫君切莫再去做那些无用的事情了。就怕这枕边风还没有吹，我们这边先被风给吹倒了。” 江静姝认为薛长东白忙活一场，戚映雪跟齐王在一起，只要薛长东不跑到别人面前作，别人也不会对他如何的。偏偏薛长东多此一举，这才导致那么多事情的。 “齐王不是安王。”江静姝道。 “齐王，命好，生在了皇家。”薛长东来了一句。 “……”江静姝无语，薛长东何尝不是命好生在了永宁侯府呢。 江静姝只盼着薛长东能懂事一点，这么大的人了，别再犯那么愚蠢的错误。 薛长东想着自己以后该怎么办，自己算不算得罪了齐王。薛长东又想到齐王曾经被先帝议储，当今皇帝当真那么宠着齐王的吗？薛长东不相信，他自己曾经当过世子，如今不是世子了，薛长东对他最小的弟弟感情复杂。 在龙凤胎的面前，薛长东无法跟他们亲近，他也不愿意多出现在龙凤胎的面前。 以前，薛长东面对那些庶出的兄弟，他都没有这么尴尬。薛长东到底对失去世子之位的事情耿耿于怀，不管他父亲对他说了什么，说要让薛长东多接触那些部下，薛长东还是想着世子之位。 薛长东又想到永宁侯夫人没有让他跟弟弟妹妹多接触，他亲生母亲都防着他呢。那么皇帝皇帝又怎么可能不防着齐王，薛长东认为当今皇帝一定没有那么喜欢齐王的，当今皇帝宠着齐王只是做给太后看的。 宫里的皇帝打了一个喷嚏，是不是哪个臣子在背后吐槽他了？ 皇帝正打算看看皇后生的小皇子，他十分疼爱这个皇子，这个皇子是皇帝唯一的嫡子，皇帝封这个皇子为太子。自打皇后了儿子之后，朝堂那些人也不说让皇帝选择其他妃嫔的皇子当太子了。 小太子还很小，皇帝稍微看一下，他还得去批奏折。 “东西都已经送到了？”皇帝看向皇后。 “送到了。”皇后道，“人都已经回来了。” “永宁侯府，后继无人啊。”皇帝不满意薛长东的举动，薛长东压根就不像是一个能带兵作战的人。 一个大男人，还去算计早已经改嫁的前妻，这个前妻还帮助了他父母以及弟弟妹妹的。 薛长东太过轻视他人，这样的人真要坐上高位，怕也不是一个多好的官员。 从一件小事情就能看出来薛长东这个人有多不行，皇帝原本就对薛长东没有好印象，现在更没有了。 “王土之大，何愁没有将领。”皇后道，没有薛长东，还有其他人。更何况，薛长东在早前还是一个死人呢。 皇帝看看小太子，早之前，皇帝也想着该让其他武将撑着一点的。武将里头，又不是只有永宁侯府一家可用。永宁侯的年岁上去了，本来就该让其他人接着顶上去。 薛长东在那边想着要如何让皇帝看到他的诚意，他要站在皇帝这边，也许皇帝知道他跟齐王府之间的事情，皇帝会重用他呢。 而白莫瑶红着眼睛过来找薛长东，她看到薛长东跟江静姝一块儿用饭，她身体还有些颤抖，她站在门边扶着门板，一副娇弱可怜的样子，“长东，你可是在怪我？”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4章 小玩意儿 第44章 小玩意儿 “瑶瑶。”薛长东看到白莫瑶摇摇欲坠的样子, 他连忙去搀扶白莫瑶。 完了，没救了吧，江静姝不禁这么想。 薛长东这个时候搂着白莫瑶, 这是做什么？ 江静姝揉揉眉头，如果不是白莫瑶在那边说要让齐王妃还回永宁侯府给的聘礼, 也就没有后面那些事情了。江静姝看着薛长东那个样子，薛长东还是没有怪罪白莫瑶，是不是薛长东也觉得齐王妃得还回来那些聘礼？ “夫君。”江静姝还是决定开口, “齐王妃已经把聘礼还回来了, 那些东西都在你的私库里。” “怎么了？”薛长东看向江静姝。 “那些东西, 不能出现在一个妾室的房间里。”江静姝道, “你要给白氏东西, 那就给别的。你若是把那些东西给白氏, 别人只会当你是在侮辱齐王妃。” 江静姝怕薛长东一会儿就把东西给白莫瑶，薛长东可以弥补他的救命恩人，但是他必须懂得分寸。 不管齐王妃是不是介意, 他们永宁侯府的人都不能让那些东西出现白莫瑶的屋子里。里面的一些东西比较珍贵，本也不该让白莫瑶用的。 白莫瑶心里不舒服, 江静姝一定是故意的。 “一些小玩意儿而已。”薛长东没有把江静姝说的话放在心上, 他已经决定要跟齐王府切割开来。薛长东要跟皇帝投诚, 让皇帝知道永宁侯府跟齐王府之间的关系没有那么好。 薛长东还想着得跟他父亲说，让他父亲也远离齐王。薛长东暂时没有想着跟永宁侯夫人说，他觉得他的母亲见识太过浅薄了，他的母亲压根就不知道里面的弯弯绕绕。薛长东自以为自己很厉害, 他已经懂得那些东西，不需要别人跟他说。 “……”江静姝明白了，薛长东就是要把东西给白莫瑶。 江静姝原本以为自己跟薛长东说一说, 薛长东能听自己的话，万万没有想到薛长东这么执拗。于是江静姝打算换一个说法，但是想想，又觉得不好说，她要是说齐王跟齐王妃会不高兴，薛长东还是要那么做。 “齐王妃是皇家媳妇，你明着打她的脸，就是打皇家的脸。宫里的皇上跟皇后不可能不顾虑这一点。”江静姝道，“若非齐王妃给皇后调理身体，皇后也不可能生下小太子。” “小太子？调理身体？”薛长东真不知道这里面还有戚映雪的事情，“戚映雪有这个能耐吗？” “齐王妃自是有这个能耐的。”江静姝道。 “那个小皇子当真是皇上……” 薛长东的话还没有说完，江静姝快步上前捂着薛长东的嘴巴。江静姝朝着薛长东摇头，让薛长东不要说下去。 “小太子是皇上跟皇后的嫡亲骨血。”江静姝道。她就怕薛长东说小太子不是皇帝的儿子。薛长东说龙凤胎不是永宁侯夫人亲生的孩子也就算了，怎么还是说小太子呢。 薛长东随即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他不说了。 “长东。”白莫瑶还在薛长东的怀里，这些人到底在说什么，是什么意思？ “夫君，有的事情，你尚且不明白，白氏就更不懂得了。”江静姝道，“嘴巴一张，得罪了人，还不知道呢。” 这一次的事情，主要还是白莫瑶在那边说，还有就是永宁侯府内部有人把事情说出去。 江静姝只觉得永宁侯府四处漏风，同时也在想是不是有人在背后操控这些事情。不管别人怎么操控，那也得看薛长东和白莫瑶会不会上钩。 显而易见的的，白莫瑶跟薛长东都不是多好的人，这两个人太喜欢去说那些话了。薛长东骨子里瞧不起戚映雪，江静姝已经知道了。江静姝真不知道薛长东哪里来的脸面瞧不起戚映雪，她认为戚映雪比薛长东强多。 人家戚映雪脑子清楚，人家知道怎么做才是更好的。而薛长东没有做好事情，还总是做蠢事。 “哎哟，我的肚子。”白莫瑶故意道。 “瑶瑶，怎么了？”薛长东问。 “孩子在踢我。”白莫瑶随后又笑着道。 “……”江静姝无语，白莫瑶这个时候还这样，算了，这两个人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吧。江静姝眼不见心不烦，她吃了饭，她先去院子里走走。 在江静姝无语的时候，戚映雪心情不错。戚映雪打算把一些药材用来做护肤品，还有儿童可用的药丸子之类的东西。小孩子着凉感冒的时候能用，小孩子不能用太过猛烈的药物。 齐王帮着戚映雪碾磨药材，那些药材都是戚映雪让人买的，戚映雪自己还有查看那些药材。戚映雪只差自己亲自去采摘药草，她喜欢自己制作一些药丸子防着，以备不时之需。 “做一些护肤的，给母后用，也给皇嫂用。”戚映雪道，“她们赏赐了我那么多东西，也该感谢她们。” “我也送给你不少东西了。”齐王道。 “你是我的丈夫，我用得着跟你客气吗？”戚映雪问。 “不用，自是不用客气。”齐王听到这话，唇角微微勾起，夫妻之间自是没有那么多讲究。那些人对戚映雪再好，也比不过着自己这个当丈夫的。 齐王用心碾磨药材，他喜欢陪着戚映雪做这些东西。齐王在朝堂上，他有时候就站在那边当透明人，有时弹劾让他不高兴的人。齐王没有想要掌握兵权，也没有想要更多的权力。齐王知道自己不适合去碰触那些东西，相对其他官员而言，齐王比较闲散。 戚映雪不觉得齐王那样不好，齐王闲散一点，他也有时间陪着她。重要的是齐王懂得进退，知道怎么做更好。戚映雪就喜欢齐王这种懂得进退的，她不喜欢薛长东那种长了脑子跟没有长一样的。 “除了护肤的，还得给小太子做一些药。”戚映雪道，“对了，还得做一些枇杷膏。” “做那么多啊。”齐王道，“还给永宁侯府的那对龙凤胎做吗？” “不做了。”戚映雪道，“不用特意送过去，他们需要的话，再说。义母那边还有备着一些药，若是没了，她让人寻我便是。” “她若是不来寻你呢？”齐王道，“也不让人来寻你呢？” “不会。”戚映雪摇头，“义母是商户女，她能坐稳永宁侯夫人的位置，说明她的脑子很好用。义母为了孩子，她不可能不备着那些东西的。” 永宁侯夫人很喜欢戚映雪制作的那些药物，那些药物作用快，小孩子也容易把药物吃下去。永宁侯夫人更相信戚映雪的医术，而不是相信外面大夫的医术。 “那就是做好了，放在家里备着了。”齐王道。 “嗯。”戚映雪道，“宫里的，是得先送着放着的。” 戚映雪不怕那些药物被掉包，皇后知道放好那些东西。皇后不可能怀疑戚映雪动手脚，戚映雪真要动手脚的话，戚映雪压根不需要给皇后调理身体。 皇帝跟皇后都知道齐王夫妻的心思，齐王夫妻没有想着要夺权，只想过平平安安的日子。因着皇后跟皇帝有了嫡子，皇帝越发觉得齐王夫妻不错。谁要敢说齐王夫妻有造反的心思，皇帝一定不信，皇帝还要处置那些人。 送礼送药物，确实不大好，要送药物，基本也是送一些补品之类的，而不是治疗病症的药物。 戚映雪自是知道这些的，只不过她的情况不一样。戚映雪知道只要皇后好好的，小太子好好的，自家才能过得更好。戚映雪跟齐王是夫妻，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小太子胖乎乎的，好着呢。”齐王道。 “小太子得要吃辅食了。”戚映雪道，“得早些时候吃，奶水没有那么有营养的。” 有的人家让孩子两三岁的时候还吃奶水，吃乳母的奶水。那些奶水没有多少营养，还吃。 戚映雪没有生过孩子，她也敢跟皇后说那些话的。皇后没有说戚映雪不懂得那些东西，她想着戚映雪说的话一定是有道理的。 “你倒是用心。”齐王想着戚映雪对这些人尽心尽力，“你不用去讨好他们。” “不是讨好。”戚映雪看向齐王，“他们对我们好，我们也得对他们好。” 戚映雪知道有人说齐王曾经被议储的事情，她要让那些人知道，他们夫妻没有那个想法。他们不但没有那些想法，他们还全力支持皇帝。皇帝和皇后认可他们的举动，他们以后自然会更好过。 齐王没有说，戚映雪也知道齐王有注意一些事情。戚映雪是齐王妃，她自然要跟齐王一块儿承担，而不是让齐王一个人面对那些事情。 夫妻本是一体，戚映雪能做一些事情，也就做了，总不能让齐王总是为她付出。 自打戚映雪嫁给齐王之后，她的社会地位高了，出去参加宴席的等级也高。戚映雪的日子好，别人都敬着她。还有一点，戚映雪不能做只会攀附男人的菟丝花。 薛佳怡匆匆忙忙来了永宁侯府，她得知齐王妃退了永宁侯府曾经给的聘礼后，她也着急。薛佳怡自是不好直接去齐王府问齐王妃，她只能来永宁侯府。 “嘉和说了，县主之位，便是我们对她的感谢了。”永宁侯夫人道，“那些聘礼，还是得还给我们，免得日后流言四起，反倒是不好处理。嘉和的脑子好用，看似她跟我们侯府的关系僵了，实则，这何尝不是对我们侯府的一种保护呢？要是你弟弟薛长东能有这般好的脑子，我又何必忧心呢？”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5章 道不同 第45章 道不同 “长东没有那么好的脑子的。”薛佳怡道, “母亲，您还真是了解嘉和，您还能看出这?？” “怎么看不出来？”永宁侯夫人道, “你没有看出来？” “……”薛佳怡确实没有看出来。 “那是王府！”永宁侯夫人道，“真到了后面, 嘉和没有归还那些聘礼，事情闹大了，她是还还是不还？皇室宗亲的人又会如何说, 那些文臣就更能攻击你们父亲了。” “这样了, 他们就不弹劾父亲了？”薛佳怡问。 “还是会弹劾的。”永宁侯夫人道, “到底是长东没有做好, 是我们永宁侯府没有做好。既然是我们没有做好, 那就怨不得别人。” 永宁侯夫人还是懂得这一点的, 怎么怪，都怪不到戚映雪的头上。他们真要是怪戚映雪，那就是真的完蛋了。 “你弟弟就是一?鱼木脑子, 那?白氏，小心眼, 就只知道惦记那点东西。”永宁侯夫人道, “跟那些聘礼比起来, 长东的前途不是更加重要吗？我都不爱去说长东，我说了，他不高兴，总觉得我这?商户之女哪里懂得那么多。你这?当姐姐的, 能说就说，不能说，也就这样了。” 永宁侯夫人长叹一声, 着实没有什么法子。 以前，永宁侯夫人跟戚母的关系不错，出了这样的事情，她知道戚母不可能多过来，齐王妃就更不可能多过来了。好好的关系，被薛长东搞成那?样子。 “是我错了，我当初不应该让你弟弟娶嘉和的。”永宁侯夫人道，“不该趁着你弟弟要上战场的时候，就让你弟弟尽快娶亲。哪怕两家定了亲，你弟弟死在战场上了，也就死了。嘉和没有嫁进门来，你弟弟也就不用说休妻的话了。” 永宁侯夫人着实心累，为了薛长东的事情，她耗费了不少心神。而薛长东压根不管那么多，他只管着他的那?妾室。 一?乡野村姑能懂得什么东西，她天天就知道计较那么点东西。 永宁侯夫人怎么可能不知道白氏的想法，一?妾室想要过正妻的日子。白莫瑶不但要为难江静姝，还要为难戚映雪，这?妾室就是一?累赘。偏偏薛长东现在十分在乎白莫瑶，其他人都没有办法。 “你要是能多去齐王府见见嘉和，能去就去吧。”永宁侯夫人道，“本也是如此。嘉和是齐王妃，哪里有王妃经常往我们侯府跑的道理，该是我们去见她的。” 永宁侯夫人很快找准自己的定位，她没有想着自己是戚映雪的义母，就该戚映雪过来看自己。 “女儿明白了。”薛佳怡感觉到了永宁侯夫人的悲凉，这都怪那?白莫瑶，薛长东不应该总听白莫瑶的话。 薛佳怡本想着去找白莫瑶，想想，还是算了。白莫瑶大着肚子，要是白莫瑶出了事情，可就不好办了，还是得等白莫瑶生下孩子再说。 这一次，薛佳怡没有找薛长东说那些话，她知道自己说多了没有用，倒不如少说一点，等合适的机会再说。 从永宁侯府出来的后一天，薛佳怡去了齐王府。薛佳怡没有另外置办一些东西送给戚映雪，齐王妃不需要这些补偿，薛佳怡也没有直接给戚映雪银票，人家是齐王妃，戚映雪不缺这些。 薛佳怡主要是想要表明自己的态度，也表明永宁侯夫妻的态度。 “那天，我就该去的。”薛佳怡叹息，她外嫁了，不好多管娘家的事情。那一次，薛佳怡陪着江静姝过来找戚映雪，她也没有说她那天回娘家。 当时，薛佳怡想的是娘家的事情，还是得让娘家人处理。薛长东都已经娶正妻了，也该让江静姝独当一面，而不是自己这?当姐姐的管着。 只是出了这样的事情，薛佳怡还是得跟戚映雪道歉，她确实也有些问题。 “不怪你，那是你的亲弟弟，一母同胞的亲弟弟，你如何可能不为他着想。”戚映雪早就知道自己这?义女义妹在这些人的心中不如薛长东重要，她也没有想着要跟薛长东比，“这事情也就这样了。” “是长东不够明理。”薛佳怡道，“他自己脑子不好，这才会被一?妾室牵着走。” “他自是有问题的，若是他自己稳得住，一?妾室又如何翻得起浪花。”戚映雪道，“他宠着谁都好，我跟他啊，没有关系。” 戚映雪明显不打算认薛长东当义兄的，她可以认永宁侯夫妻为义父义母，可以认薛佳怡为义姐，也可以选择不认薛长东。戚映雪可以自由选择，别人逼迫不了她。 “你也不必为薛长东来跟我道歉。”戚映雪道，“你虽然是他的姐姐，但是你也管不了那么多的。” 戚映雪分得清楚是谁的问题，她不迁怒薛佳怡，也不迁怒永宁侯夫妻。 “这往后的路还很长。”戚映雪道，“你若事事都要为你弟弟道歉，怕是一直都在道歉。” 戚映雪不看好薛长东，原著里的薛长东也就只会耍耍威风而已。若不是薛长东原本出身就好，他也无法那么耍威风。原著里的薛长东主要是从世子变成侯爷，至于其他的官职，他压根没有多大的成就。宠妾灭妻的小甜文，没有那么多权谋，涉及朝堂的都是一些简单的事情。 “唉，谁让他是我弟弟。”薛佳怡道，“母亲得顾着小弟小妹，长东一向不是很喜欢听母亲的话。说出来，也不怕你笑话，你在侯府待过，也知道母亲是商户出身。他是敬着母亲，但母亲说的话，没有那么管用的。” 如果是在其他人的面前，薛佳怡不这么说。在戚映雪的面前，薛佳怡敢这么说。 戚映雪又不是不知道薛长东是怎么样的，她已经深切感觉到薛长东多么荒唐。 薛佳怡便是觉得薛长东在戚映雪面前已经没有脸面可言，她说几句薛长东的不是，倒也没有什么。薛佳怡不想让戚映雪怨怪永宁侯夫妻，是薛长东的错，那就得归在薛长东的身上。 “白氏，还是得等她生了孩子，再请人教导她。”薛佳怡道。 “是该等等，若是她出了事情，可不好。”戚映雪笑着道，“她出事，你弟弟更要怨怪我了，他不得多找几?女人偶遇我夫君，又或者干脆让其他人送女人到我夫君面前。” 薛佳怡面露尴尬，薛长东太蠢了啊。 薛佳怡走了，她走后没有多久，齐王从外面回来。 齐王买了一些糕点送给戚映雪，这些糕点的味道都很好。 “我不怪薛长东的姐姐，也不怪他的父母。”戚映雪道，“薛长东被宠着的，他在乡下三年是吃了苦头，恢复记忆之后，估计心里也有气。他怨怪来怨怪去，怨怪谁呢？” 谁最适合当这?炮灰呢？ 原配妻子最合适！ 谁让原配妻子出身不够高。 戚映雪想到了薛长东的心态，白莫瑶是薛长东在乡下娶的妻子，两?人相依为命一段时间。哪怕白莫瑶见到薛长东落魄的时候，但是不只是白莫瑶一?人见过，还有其他人见过，薛长东现在对白莫瑶的感情还很深厚，他自然不可能要去掉见过他落魄的乡下妻子，只想着要去掉原配。 薛长东跟白莫瑶在一起，别人还说他对得起救命恩人，薛长东的所作所为还容易被人美化。薛长东不是完全没有脑子，他也有他的算计。 “以后，还是别见永宁侯府的人了，永宁侯府出嫁的姑娘，也不要见了。”齐王道，“要见的话，少见几次。道歉的话，无用。” 特别还是别人替薛长东道歉，那就更没有用。薛长东还会继续做那些错误的事情，齐王厌恶薛长东。 齐王打算给薛长东找点麻烦，薛长东以为他自己是骠骑将军，别人就不能为难他吗？ 哦，薛长东是永宁侯的嫡子，靠着永宁侯。 就算薛长东背后靠着永宁侯，那又如何。 齐王就不信那些人都信服薛长东，就薛长东这样的性子，薛长东迟早要闯祸。 “我少过去，他们也少过来。”戚映雪道，“他们一定是那样的。” 永宁侯夫人是长辈，她不好总过来找戚映雪。戚映雪的亲生父母还在，戚映雪可以不用总找义母，永宁侯对戚映雪又没有大恩情在。齐王不是因为永宁侯府才娶的戚映雪，戚映雪不需要维系跟永宁侯府之间的关系。 薛长东找了两?朋友，他跟朋友商量如何对付齐王。齐王夫妻下了薛长东的脸面，让薛长东在别人的们面前都有些抬不起头来，别人都说薛长东找为了他守了一年的妻子要回聘礼，说戚映雪孝顺永宁侯夫妻，说薛长东不明理。 这让薛长东很不高兴，他担心自己的前途受到影响。 “这事情，我做不了。”薛长东的一?朋友听了薛长东的话，人家直接起身，人家不想跟薛长东说这些话。 “怎么做不了？”薛长东不明白，“你不是在翰林院吗？” “我是在翰林院，不是当御史的。”那?朋友道，“便是我是御史，也不可能这么做。道不同，不相与谋。” 那?朋友准备离开，薛长东起身走到了那?朋友的面前，“你怕惹了齐王？” “不是。”那?朋友看向薛长东，“只是不想成为你为了满足?人私心的工具。” 那?朋友直接离开，齐王有没有被议储过，皇帝有没有忌惮齐王，这不是薛长东说的算的。那?朋友从文，他还想着要自己的前途，更想要自己的命，他不想跟着薛长东这些人闹。 在那?朋友走了之后，薛长东看向另外一?朋友，“你也要走吗？”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6章 不寒而栗 第46章 不寒而栗 “这个……要不你想想？”另外一个朋友道, “我们对齐王……那不是以卵击石吗？” “我们的背后有皇上！”薛长东坚定地道。 另外一个朋友是一个武将的儿子，他平时没有多大的出息，成亲之后, 也撑不起来。这个人也想着做一番成绩出来，让他父亲高看他一眼。 只是这个朋友回去家里之后, 他还没有跟他父亲说要去对付齐王，只想着自己跟薛长东先私底下做。要是皇帝满意他们的举动，他们被封赏了, 他父亲自是知道。 这个朋友的名字叫梁宗光, 是梁将军的次子, 这个梁将军现在负责巡防营的事物, 可见皇帝还算看重梁将军。 梁将军得知梁宗光见了薛长东, 他随即把梁宗光叫到跟前, 让梁宗光一五一十地把话说出来。梁宗光见他父亲表情那么严肃，他只好一五一十地说。 “他蠢，你也蠢！”梁将军能得到皇帝的重用, 说明他还是有点脑子的。 齐王只有一个王妃，这个王妃还护着皇后生下了皇帝的嫡子, 齐王夫妻现在还没有生孩子。这说明齐王夫妻敬着皇帝皇后, 他们想着晚点生孩子, 让皇帝皇后更加安心。 太后为了当今皇帝能登基为帝费了不少心思，齐王现在又这般牺牲。可见太后跟齐王都是为皇帝着想的，如果齐王想要当皇帝，太后早就让齐王当了, 哪里轮得到当今皇帝。 一些朝臣总觉得齐王被先帝议储过，那些人就想着拿齐王来表忠心。有的人心里明明清楚齐王不打算去争夺皇位，那些人也故意要说几句齐王, 他们就是为了让皇帝知道他们忠心耿耿。 “王八犊子！”梁将军在那边骂，“从今以后，你不准跟薛长东见面，一面都不行。” “父亲。”梁宗光不是很明白。 “齐王是你们能招惹的吗？你们真以为皇上要灭了齐王吗？”梁将军道。 “那……那总会防备吧……”梁宗光小心翼翼地道。 “蠢货，都是蠢货。”梁将军骂骂咧咧的。 梁宗光被梁将军罚去跪祠堂了，梁宗光不敢反抗，只能去跪。 新的一天，梁将军去到皇帝的跟前，皇帝只是说了一句，“听闻你儿子跟曾经的永宁侯世子关系不错啊。” 梁将军一听这话就觉得要糟，他赶紧跟皇帝说了梁宗光所说的话，说了薛长东的筹谋。 “呵，垃圾！”皇帝十分讨厌这些人揣度他，还揣度错了。 这也难怪太后不多说话，齐王也很少上朝，这不都是被这些人逼的么。 皇帝怀疑要是自己没有教导好小太子，小太子是不是会被这些带偏，等小太子登基以后，小太子也去为难齐王？皇帝又想着那些妃嫔生的皇子，是不是也有人想着拿齐王证明忠心？ 真要是忠心，何必用齐王呢？ 皇帝想到他探查到消息，薛长东确实去前线了，只不过薛长东不是在大战的时候失踪的，而是在那之前就不见了。怕是薛长东怕遇建功立业，这才出了差错。只是永宁侯到底为朝廷建立了大功，皇帝只能当薛长东真的去了战场，不管薛长东是自己犯蠢，还是出了其他事情，皇帝都不好处理薛长东。 有薛长东这么一个蠢玩意儿在，皇帝想要拿捏永宁侯府，也更加容易。薛长东这么蹦跶下去，那就蹦跶吧，梁将军从御书房出来之后，他额头有些汗，他伸手擦了擦额头。都怪他那个逆子，梁将军心想幸好今天已经在皇帝面前过了明路，只要自己的儿子以后不跟着薛长东瞎折腾，那就没有事情。 薛长东回到京城之后，他的所作所为像是降智。但，这确实符合他的行为举动，他跟戚映雪成亲之前本来就不是多有脑子的人。薛长东还以为他自己做得很好，他没有跟永宁侯说，他知道永宁侯一定会阻止他。 梁将军没有提醒永宁侯，他跟永宁侯确实有一些交情，这个交情不足以让梁将军去跟永宁侯说那些事情。 永宁侯以为皇帝什么都不知道，不知道永宁侯帮衬薛长东遮掩一些事情。皇帝知道的，如果薛长东真的死了，什么事情都没有。薛长东没有死，薛长东回来了。 如果永宁侯让薛长东继续当世子，薛长东成为新的永宁侯，那么皇帝顺理成章就能削了永宁侯府。 在这个过程，薛长东可能以为他很厉害，以为他得到了皇帝重用。 梁将军后背一凉，好在自己阻止了儿子，不能让儿子跟薛长东多接触。薛长东都是自己作的，但凡他有点脑子，他自己不去做那些事情，别人也就不能算计他们。 薛长东太不把皇家人放在眼里了，他想要设计齐王就去设计，还要拿齐王当投名状。皇帝不可能容忍这样的薛长东，皇帝能用薛长东，也能把薛长东推到谷底。 戚映雪跟齐王都不知道梁将军跟皇帝之间的对话，皇帝也没有跟齐王说。皇帝认为这都是一些小事情，没有必要跟齐王多说，不需要影响齐王的生活。 小小的一个薛长东而已！ 在原著里，薛长东在这个时候没有设计齐王，但是他宠妾灭妻的举动让皇帝不满意。皇帝没有表现出来，薛长东也不知道，他只知道他要让他心爱的女人成为世子夫人。 齐王府，戚映雪跟齐王正在听戏。 齐王没有养着戏班子，他们想听戏的时候，找外面的戏班子来唱戏，听听不同的戏。戚映雪有时候看一些话本，只是她不是很喜欢那些话本，才子佳人的套路，戚映雪看着就很假，很多都是看男主三妻四妾的，极少以女子为主的。 那些小说更像是男频小说，戚映雪偶尔看看就算了，每次看到后面得知男主开后宫，戚映雪就被恶心到了。因此，戚映雪有时候看那些话本，还让人问问话本的结尾是怎么样，她先确定一下结尾再去看。 戏班子里有男有女，唱戏的主要还是男的。 “好听吗？”齐王问。 “还行。”戚映雪道，“打发时间。” 戚映雪没有经常听戏，她基本都是跟齐王一块儿听的。 戏台上的人正唱着戏，戚映雪跟齐王说几句话。 戏班子的姑娘不敢太靠近齐王，戏子地位低下，戏班子的班主也知道一些人想要往上爬，但不是所有的戏子都会被达官显贵接受。 戚映雪听的戏是爱情方面的戏，《西厢记》早前悲惨版本的，女主没有等到书生，书生抛弃了女主。倒也不是戚映雪让这些人这么唱的，而是他们自己现在就是唱这个版本的，估计还没有发展到后面版本的阶段。 “这姑娘没有等到书生，这才现实。”戚映雪道，“多少人都是富贵了，就忘记曾经。莫说官宦人家的千金，就是那些富家千金，哪里有那么容易接触到外男，还要为一个外男牺牲那么多的。只想着恋爱，不想着家族，又有几个的？真想着恋爱的，多半也是被宠坏了。” 比如薛长东就是被宠坏的，他早前是永宁侯夫人唯一的嫡子，永宁侯夫人那些人太宠着薛长东了。 “不错。”齐王点头。 很多人家教育儿女的时候，都让儿女要为家族考虑，把宗族的利益放在前面。 齐王还没有出皇宫的时候，他被那么教育。齐王相信戚映雪在娘家的时候，一定也是被那么教育。 戚映雪没有出嫁之前，她受到的教育也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宗族教育。戚母让戚映雪跟薛长东定亲，一是想到薛长东是永宁侯府的世子，二也是想着永宁侯府能帮衬戚家，要戚映雪的夫君日后多少带戚家一点。 不是没有亲情在里头，但更多考量的还是宗族。 时间一天天过去，薛长东让人在外面散播消息，意思是戚映雪早早改嫁，戚映雪把永宁侯府当跳板。 眼看要过年了，外面流言越来越多。 戚映雪干脆没有给永宁侯夫妻送年礼了，太后下了懿旨封薛佳怡为县主。这一封懿旨不是在安抚永宁侯府，而是戚映雪还给永宁侯府的。 曾经有人说永宁侯为什么不给薛佳怡求一个县主之位，而是给戚映雪。 如今，戚映雪便求了太后，相当于把这个县主之位还给永宁侯府。 薛佳怡没有高兴，她只觉得这个县主之位就是一个烫手山芋。这等于齐王夫妻跟永宁侯府没有关系，齐王妃以后也就不用叫永宁侯夫妻义父义母了。 太后已经在懿旨上说明了，这边是齐王妃还给永宁侯府的。 齐王妃依旧是县主，这个县主是皇家给的，不再是永宁侯府求皇家给的。 薛佳怡的婆家人也没有高兴，他们清楚地知道这一道懿旨意味着什么。这代表着齐王府跟永宁侯府的割裂，齐王妃以后跟永宁侯府没有关系，这义父义母的也就不存在。 永宁侯夫妻对薛长东太过失望，流言四起的时候，永宁侯夫妻才知道的。等他们知道的时候，他们已经摁不住那些流言了。 “你们搬出去吧。”永宁侯找了薛长东，哪怕快过年了，哪怕白莫瑶还大着肚子，永宁侯都不能留着薛长东。为了不表现出单独对薛长东，永宁侯还打算让其他成了亲的庶子搬出去，这些人出去了，侯府内部也能清净一点，“过年前，就搬出去，宅子，都给你们安排好了。” “父亲！”薛长东错愕不已，他以为自己听错了，“父亲，您何时生出这样的心思？是担心儿子会为难小弟吗？”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7章 分家 第47章 分家 “我没有想着小弟的世子之位。”薛长东强调。 “没有说你想着他的世子之位, 是你不适合待在侯府。”永宁侯道，“说话做事不过过脑子，你真当你还是侯府的世子, 当齐王妃是好拿捏的？” 永宁侯心想，所幸自己还有小孩子, 自己也不用想着扶着薛长东。至少现在不行扶，永宁侯得让薛长东吃点苦头。 在薛长东失忆的那几年，薛长东是吃了苦头, 可他没有在京城这边吃苦头。 永宁侯认为薛长东还是太小孩子气了, 薛长东想怎么做就怎么做, 薛长东压根没有把齐王妃放在眼里。这让永宁侯很头疼, 说到底, 是他们这些人对薛长东太好了。 只有让薛长东离开侯府, 让薛长东尝尝人间冷暖，他才可能真的有所改变。 “侯府不能总为你兜底。”永宁侯道，“你做的那些事情, 别人都知道了。” “父亲。”薛长东不愿意走。 “你走，走。”永宁侯指着门口。 薛长东没有办法, 永宁侯做了安排, 薛长东就只能带着妻妾离开永宁侯府。 白莫瑶万万没有想到她跟薛长东就这么离开永宁侯府, 她不愿意离开。 “怎么会这样？”白莫瑶不敢置信。 白莫瑶本以为自己能一直待在侯府的，她还想着薛长东有朝一日又成为世子。 “走。”薛长东道。 江静姝没有想到永宁侯夫妻这么快就让薛长东滚蛋，她觉得这样也挺好的。薛长东匆匆侯府离开，他的脑子应该会清醒一点。 戚映雪得知薛长东等人从永宁侯府搬出来之后, 她不意外。薛长东本身是外室上位文的男主，这一类的男主基本都是恋爱脑，他们不顾原配妻子, 也不顾原配娘家的权势，他靠着原本的权势再加上一些算计，让原配娘家人倒台，轻轻松松就得到皇帝的信任。 原著里的男主在官场上太顺利了，顺利得让人怀疑男主怎么有那么大的能耐的。要知道男主得消耗很多时间在情情爱爱方面，要宠着妾室，要谋算休妻，要为难原配。这种人太过白眼狼了，不是一个多好心的人，真要是让这样的人坐上高位，这样的人好不到哪里去。 戚映雪不喜欢看外室上位的小说，在这些小说里面，原配被污名化。原配得罪了谁，明明男主看上去就是一个没有什么智商的恋爱脑，怎么男主的举动就那么顺利。说到底，是男主手里的权势大，有父辈的权势在手，别人多少会避着他的风头，还有人迎合他。 如果戚映雪没有嫁给齐王，她只是嫁给普普通通的人，那么薛长东的举动就可能成功。 站在戚映雪的角度，薛长东显得有些愚蠢。但这个世界就是如此，巨大的草台班子，有时候不需要多好的脑子，需要的是有足够的权势。只要权势够大，这个人要不要做别的事情都可以，别人都会帮他们做好。 薛佳怡这些人没有到齐王府，他们都知道他们不适合去齐王府了。 戚母没有去永宁侯府，她跟永宁侯夫人之间也没有必要多见面了。因着儿女的事情，曾经的手帕交终究还是疏远了。戚母自是站在自己的女儿这边，哪怕薛长东现在被赶出侯府，但是戚母跟永宁侯夫人之间不可能回到以前，两个人之间有疙瘩。 “这样也好。”戚母到了齐王府，她没有等戚映雪回娘家跟她说。 戚母不觉得戚映雪做错了，戚映雪这样做正好，把永宁侯府的东西都还回去，省得永宁侯府的人还觉得他们对戚映雪很好了。 “薛长东从小就被他父母宠着的，失忆后在乡下吃点苦头，还有他的救命恩人护着他。”戚母道，“他还是不懂得那些权势纷争的，他想怎么做就怎么做，太过任性。” 多少男主不都是这样的么，他们想做什么就做什么，自由得很。 戚映雪在看那些小说的时候，她在想男主不需要考虑那些问题的吗？是不是这一类型的男主只需要考虑女主就够了？这样的小说更像是童话故事，男女主那边顺顺利利的，他们还十分恩爱。 “母亲。”戚映雪看着戚母，“您跟永宁侯夫人，以后怕是……” “永宁侯夫人本身就在高位。”戚母道，“这些年，我跟她是手帕交没有错，但……唉，也是得捧着她一点的。她人是不错，我们要高攀人家，自然得有所牺牲，这不是她的错。人家在高位，确实可以瞧不上我们。不过永宁侯夫人还是可以的，你不要怨怪她。” 戚母怕戚映雪觉得永宁侯夫人不好，她不那么觉得。 “知道。”戚映雪明白戚母的意思，“我没有怪他们啊。” 戚映雪之所以那么做，她是针对薛长东。戚映雪在原著里就是一个恶毒女配，她在原著里只是想要保住世子夫人的位置，她就错了。虽然现在的戚映雪跟原著里的戚映雪不一样，但是戚映雪知道，要是她没有恢复前世记忆，她一定会走原著里面的路线。戚映雪可以不要男人懂得爱，但她要保留权势，也是保住自己的性命。 别人对戚映雪下手了，戚映雪不可能不下手，不可能等着别人欺负她。 永宁侯夫妻还有一对龙凤胎，他们不需要一直盯着薛长东，不需要薛长东继承侯府。 “挖了一块烂肉，永宁侯府才能好。”戚映雪道，“薛长东做的那些事情，真要是跟他计较的话，他还能好？” “他还做了什么事情？”戚母问。 戚映雪和薛长东之间的那些事情，往小了说是他们个人恩怨，往大了说，是薛长东藐视皇权。 薛长东不该盯着这些小情小爱，不该想着继续为难戚映雪，这不像是一个大男人的举动。薛长东太过小心眼，非得要跟女人计较，非得抓着那些小事情，这也怪不了戚映雪。 “母亲，他做了什么事情，他自己知道。”戚映雪道，“我们无需知道那么多。” 原著里有写薛长东对曾经一起上战场的人留下来的孤儿寡母不错，说是给人送了银钱送了米面。薛长东没有让人到京城，而是让他们留在乡下。那些人不知道战场上的那些事情，薛长东自是没有对付他们，他对那些人好，还得了美名。 原著里的薛长东曾经跟女主说过曾经的一些事情，说他年少轻狂，做了错误的决定，害得一行人出去只活了他一个人。女主白莫瑶自然说这不是薛长东的问题，而是那些人运气不好。 戚映雪没有记下原著里面的所有事情，但也记下了一些内容。戚映雪想着薛长东曾经做的错误决定，还是在战场上做出来的，那么薛长东又如何立功的。 这不需要戚映雪想，她没有在现场，她不知道那些事情。就算皇帝现在去调查，过去那么久的事情，没有证据的事情，也不好办。薛长东到底是永宁侯的亲生儿子，皇帝不可能轻易动薛长东的，薛长东还是从战场上活着回来的。皇帝动了薛长东，还可能让那些武将士兵寒心，只有等薛长东犯了错，皇帝才好处理。 “永宁侯和永宁侯夫人那么做，也是在保全薛长东。”戚映雪道。 “嗯。”戚母微微点头。 戚母在齐王府用了饭才回去的，她知道自己的女儿没有想着对付永宁侯府，这就安心许多了。戚母不想让着自己的女儿去对付永宁侯府，永宁侯有实权的，永宁侯还为朝廷打了胜仗，他们还是得敬着永宁侯的。 戚映雪知道这些，她不是不知道，永宁侯值得他们敬重。戚映雪懂得分寸，什么人能动，什么人不能动，她分得清楚。 戚映雪那么做，别人只当是戚映雪跟薛长东之间的个人恩怨。薛长东给戚映雪没脸了，让齐王没脸了，宫里才下的懿旨还了一个县主给永宁侯府，这也说明宫里的人不愿意让永宁侯府吃亏。 齐王夫妻真要下狠手的话，这县主之位可就没有了，薛佳怡当不了县主，除非永宁侯去求皇帝。 外头的人得知薛长东被分出去了，薛长东的成了亲的庶出兄弟也被分出去，那些人确实有笑话薛长东的。他们只敢私底下笑，不敢在薛长东的面前笑，薛长东好歹还有官职。 白莫瑶心里不舒服，特别特别的不舒服。白莫瑶躺在床铺上有点病殃殃的，她在薛长东的面前还道，“都怪我，若是你没有带着我回京，你也就没有得罪齐王妃，也就……” “确实该怪你。”江静姝走到门口，她听到白莫瑶跟薛长东说的话，她翻了一个白眼，“也怪夫君。你们两个人太迫不及待了，你们要是等等，便知道夫君的原配已经成亲。夫君不用休妻另娶，夫君得知嘉和县主改嫁了，他应该说跟你成亲，不该再把我牵连进来。” 江静姝看着这两个人还为了个人私情在那边腻歪，她受不了。 “所幸夫君还有官职，若是夫君没有官职在身，那就是白身。”江静姝道，“是平民！” 江静姝看白莫瑶还不知道这里面的严重性，白莫瑶就知道跟薛长东说那些情情爱爱的。 “要不要我跟夫君和离，给你腾地方？”江静姝问，“让你成为夫君的正妻，你们感情至深，旁人该多为你们考虑。” 白莫瑶跟薛长东都听出了江静姝话里的嘲讽，还没等白莫瑶说话，薛长东连忙道，“瑶瑶是妾室，她这一辈子只是我的妾，只有你是我的正妻！”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8章 醒悟 第48章 醒悟 薛长东被分出永宁侯府, 这两天，他都在想问题到底在哪里？是他的自大，也是他想着要宠着救命恩人, 妾室就是妾室，外室就是外室, 哪怕他失忆的时候是白莫瑶照顾他，他们成亲了，但是他是薛长东, 不是乡下那个失忆之人。 “你是我的妻子。”薛长东对江静姝道, 他又转头看向白莫瑶, “瑶瑶是我的妾。” 江静姝是江家人, 薛长东以后还要靠着江家。 薛长东不能让江静姝不高兴, 他不可能真的休了江静姝。 白莫瑶脸色微白, 她倒是希望薛长东休了江静姝。可这一段时间的遭遇让白莫瑶明白了，这些有权有势的人，他们也有需要的东西。薛长东需要江静姝, 他不能没有江静姝。 “是，我是长东的妾室。”白莫瑶道, “姐姐, 我没有想着要取代你, 我也取代不了你。我只是想着我们被分出来了……这是不是不大好，我们怎么就被分出来呢？” “这还不是因为你，也因为夫君。”江静姝道，“你们成天盯着齐王妃做什么？人家招惹你们了？人家改嫁了, 没有搭理你们，没有要报复你们的意思，你们自己非得要折腾, 这下好了吧。” 江静姝本来想着她嫁给薛长东，只要薛长东好好做事情，薛长东还是能有出息的。谁能想到薛长东非得去跟齐王妃较劲儿，江静姝真不明白薛长东，薛长东当齐王妃是他的污点，他非得要处理了齐王妃才满意吗？ “分家出来，还算是好的。”江静姝道，“夫君还有官职在身，别弄成白身，那就真的糟了。” 江静姝提醒薛长东，薛长东不能跟之前那样了。 “有的事情，不能太过想当然了。”江静姝认为薛长东压根就不懂得京城的形势，薛长东想需要对付齐王妃就去对付了，想要对付齐王就去对付了，真当别人好欺负。 江静姝想要是自己，自己就不去对付齐王齐王妃。自己还得当齐王妃是自己的妹妹，不能让别人觉得自己不好。 薛长东已经知道问题所在了，他知道自己不该去对付齐王夫妻了。还好，他的官职还在。 这边的房子自是比不上永宁侯府，永宁侯府的其他庶子都恨死薛长东了。因着薛长东，庶子只要成亲了就得搬出来。那些庶子原本都想着留在侯府，只要他们留在侯府，他们还算是侯府的人，给别人报自己的名头也好说是永宁侯府。而现在，他们都不好再说他们是永宁侯府的人。 薛佳怡没有觉得自己占到了便宜，她是成为县主了，可婆家人都不想她被封为县主，这等于永宁侯府跟齐王府彻底割裂。薛佳怡婆家人担心皇家人对他们不满，当薛佳怡想要去看薛长东的时候，薛佳怡的婆婆还不是很高兴。 即便如此，薛佳怡还是去看了薛长东。 薛佳怡看出了薛长东的憔悴，这都是薛长东自己整的。 “母亲说你没脑子，父亲也说你没脑子，如今，我是信了，你确实没有脑子。”薛佳怡道，“你真要是登上高位，恐怕是我们永宁侯府没落的时候。” 薛佳怡不敢指望薛长东，薛长东把人得罪死了。 “姐。”薛长东听到这话，他微微低头。 “好了，你以后就这样吧，也就只能这样了。”薛佳怡道，“你不要再自作聪明地去做那些蠢事情。齐王妃不是你能动的，齐王更不是你能动的。” “早知道了。”薛长东道。 “你最好是知道了。”薛佳怡道，“你再犯错，父亲跟母亲，他们也得付出代价的。父亲要不是永宁侯，没有侯爵之位，你能好吗？” 薛佳怡很快就离开，她对薛长东非常失望。 薛长东能感觉到这些亲人对他的失望，他也想做好事情。薛长东本来想着自己只是对付一个小官之女，他只是不想让戚映雪过得那么好而已。戚映雪不应该嫁给齐王的，不应该的。 如果戚映雪只是嫁给一个普通人，薛长东高高在上地看着，他看着戚映雪过得不好，他就开心了。戚映雪嫁得好，薛长东不高兴。 在原著里，薛长东刁难戚映雪，不单单是因为白莫瑶，还因为他自己。薛长东憎恨戚映雪，他把文臣对他的轻视都报复在戚映雪的身上。如今，薛长东也是如此，他是喜欢白莫瑶，同时也把白莫瑶当作借口。 经过这一次的事情，薛长东确实没有想着对付戚映雪，他现在想的是让永宁侯继续帮衬他。薛长东怕他父亲不继续帮衬他，他怕自己的日子过得没有那么好。 永宁侯早就接受薛长东死了的事情，薛长东活着，永宁侯确实对薛长东抱有一丝希望。到了现在，这一丝希望已经没了，永宁侯知道他不能再想着薛长东能好。 薛长东小的时候，永宁侯经常上战场，是他没有教导好薛长东。不只是薛长东，那些庶子也是，他们不是读书的料，文不成武不就，永宁侯对他们不够严格。永宁侯夫人当初就只有一个嫡子，自是多宠着薛长东一点，她管庶子管得少，不想让永宁侯觉得她对庶子太过苛刻。 各种原因凑在一起，也就导致了永宁侯府目前的情况，永宁侯想着要把最小的儿子教导好。 路姨娘没有想到自己的儿子被分出去侯府了，她的算盘落空了。路姨娘知道永宁侯一心要培养小世子，永宁侯这是准备放弃薛长东，也放弃其他庶子。 秦姨娘没有多大的想法，她本来就是罪臣之后，那些好东西轮不到她的孩子。在薛长东的死讯传到侯府的时候，秦姨娘确实想要争一下，后来，她明白了，她的儿子争不了。 秦姨娘到了路姨娘那边，这个时候就算小世子出事情了，永宁侯夫妻还能等着薛长东的儿子。 “当初，柳姨娘在龙凤胎周岁宴的时候去世，是你让人找她的。”秦姨娘肯定道。 路姨娘看向秦姨娘，“不是。” “是你。”秦姨娘道，“若要人不知除非己。” “不是。”路姨娘不可能承认。 秦姨娘夺过路姨娘手里的佛珠手串，“就是你。柳氏以为她做那些事情，她就能让她的儿孙继承侯府。她忘了，你是良妾，你也能为你的儿子去争。别表现得与世无争的样子，你做了那些事情，就不要怕被发现。” 路姨娘沉默，她确实在里面动了手脚。路姨娘原本是不想动的，可是那个时候让人感觉到了一丢丢的希望，路姨娘也就推了一把。 “你真能守着你的小佛堂吗？”秦姨娘道。 路姨娘没有杀人，那是因为没有成功让永宁侯夫人流产，也没有让永宁侯夫人生产的时候出意外，她这是未遂，算盘落空。路姨娘的举动能比柳姨娘好到哪里去呢，她不好的。 秦姨娘本来想着儿子还能留在侯府，有侯府在，自己的儿子以后也能发展得更好。儿子被分出去了，儿子以后来侯府的次数少，很多事情就变了。这让秦姨娘心里有火气，她对付不了永宁侯夫妻，还对付不了路姨娘吗？ 路姨娘总是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实际上，她很坑人的。 秦姨娘是还留在侯府，但是永宁侯很少去她的房间了。秦姨娘想要吹枕边风都不好吹，出了这样的事情，秦姨娘想要留下自己的儿子待在侯府，永宁侯也不同意。 永宁侯还没有死，路姨娘跟秦姨娘自然还是留在侯府。 在秦姨娘离开之后，路姨娘去找了永宁侯夫人，路姨娘想着要跟着儿子，她要搬出侯府。路姨娘知道自己的那些举动迟早会被永宁侯夫人知道，秦姨娘都知道了，还说出口了。路姨娘不承认，别人没有证据，但她要是继续留在侯府，别人要对付她的话，那就容易多了。 永宁侯夫人没有想到路姨娘竟然要离开侯府，“你可知道你在说什么？” “知道。”路姨娘跪在了永宁侯夫人的面前，“还请主母成全。” 路姨娘的儿女未必希望她离开侯府，可她知道自己到了离开侯府跟着儿子的时候。永宁侯夫人拥有龙凤胎，路姨娘的儿子得不到那么多的东西。路姨娘想自己的儿子不够有出息，如果自己的儿子中进士，一切又不一样，可惜自己的儿子连举人都不是。 “还得问问侯爷。”永宁侯夫人确实想要点头，但还是得经过永宁侯的同意。 永宁侯夫人意外路姨娘会在这个时候选择离开，她还是跟永宁侯说了。永宁侯得知路姨娘的想法之后，他让永宁侯夫人处理，路姨娘要是想要去儿子那边，那就让路姨娘过去。 路姨娘年岁不小了，永宁侯去妾室屋子里的次数少，去路姨娘那边的次数就更少了。永宁侯没有想着要路姨娘多陪着他，路姨娘离开侯府，对永宁侯影响不大。永宁侯需要人伺候的话，他甚至还能去找那些年轻的女人。 永宁侯夫人见丈夫点头，她安心许多。永宁侯夫人可不想被永宁侯误会，她年轻的时候容下这些人了，就不可能在这个时候赶这些姨娘出去。 秦姨娘得知路姨娘要离开侯府，她觉得路姨娘疯了。路姨娘要是搬去跟儿子一起住，路姨娘想要回侯府，那就难了。路姨娘要是留在侯府，指不定还能为她儿子争取一些好处。 “你是不是脑子烧坏了？”秦姨娘找路姨娘，“侯爷还活着呢，你不伺候侯爷，就要搬出去跟你儿子住？”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9章 大毛病 第49章 大毛病 “是我搬出去, 不是你。”路姨娘道。 “侯爷的妾室还剩下几个？”秦姨娘道，“你出去了，我呢？” 秦姨娘没有想着离开永宁侯府, 她在永宁侯府，不用花自己的钱, 侯府还有给她月例。秦姨娘的儿子确实分到一些家产了，那点子家产在秦姨娘眼里压根不够，太少了, 着实太少了。 要是秦姨娘离开永宁侯府, 那么谁在永宁侯的面前多提起她儿子。 “看你自己。”路姨娘道。 路姨娘知道自己以前做错不少事情, 她不能等着永宁侯夫人跟她算账。在没有闹出人命的情况下, 柳姨娘死, 那是柳姨娘活该。路姨娘没有得逞, 她想永宁侯夫人那么要脸面的人，永宁侯夫人不可能对她做什么。如果路姨娘非得要一直留在侯府，那么等待她的, 就不是永宁侯夫人的好脸色。 永宁侯夫人必定怀疑路姨娘是不是想对小世子下手，路姨娘不是不想下手, 而是没有机会了。永宁侯夫人不只是只有一个嫡子, 薛长东回来了, 这意味着路姨娘对小世子下手，只会成全薛长东。 既然如此，路姨娘就更没有必要做那些事情。 “我走我的。”路姨娘道。 秦姨娘看着路姨娘，神情复杂, 她没有想到路姨娘如此果决。路姨娘不是傻子，该走的时候就得走，争不了, 没有办法去争。 路姨娘走得快，她很快就搬出永宁侯府，在过年之前就搬出去了。 秦姨娘故意让人给永宁侯夫人透露路姨娘的不是，永宁侯夫人依旧没有阻拦路姨娘离开。永宁侯夫人想的是路姨娘想明白离开就好，要是她去处理路姨娘，这让永宁侯如何想。 永宁侯对路姨娘确实没有多少感情，这不代表永宁侯愿意看到路姨娘被责问。路姨娘出去了，那些事情就过去了，家丑不可外扬。永宁侯夫人真要是把事情闹大了，反而对大家都不好。 秦姨娘等着永宁夫人对付路姨娘，结果永宁侯夫人什么都没有做，这让秦姨娘很不高兴。秦姨娘在想自己是不是要变成永宁侯夫人的眼中钉肉中刺了，她心里有气。 当戚映雪得知永宁侯府的那些事情，她不意外。路姨娘向来很懂得这些，别看路姨娘表面上不争不抢，这样的人很危险的，谁都不知道这人什么时候就出手了。 戚映雪夫妻进宫陪着太后一块儿过年，太后没有想着出宫住在齐王府，她是太后，还是得在宫里的。太后有时候去皇庄或者其他的地方，去的时间不长。 齐王曾经问过太后，让太后去齐王府，太后拒绝了。一是太后留在宫里能知道皇帝的举动，她怕皇帝有一天对齐王动手，二是太后想要出来，那些朝臣不一定肯让太后出来。 除了私底下一起聚一句，齐王夫妻还有参加宫宴。宫宴结束，齐王夫妻回去。 等齐王夫妻回到家里，天空飘起了雪花。 戚映雪站在院子里伸手触碰雪花，齐王给戚映雪披上了披风。 “下雪了。”戚映雪转头看向齐王。 “是，下雪了。”齐王目光温柔地看着戚映雪。 “回去了。”戚映雪没有继续站在院子里看雪，人是热的，雪是冰的，雪会化开的。 齐王牵着戚映雪回去屋子，屋子里暖和。 齐王握紧戚映雪的手，两个人回去屋子，又坐了一会儿。 过完年，正月底，白莫瑶生了一个男孩。白莫瑶要让薛长东给他们的儿子办满月宴，薛长东拒绝了。 “父亲母亲在孩子洗三的时候没有过来，满月宴，他们该过来了。”白莫瑶道，“只盼着他们看在孩子的份上，他们能让我们……让我们回去。” “回不去了。”薛长东已经明白这一点，他没有想着回去，回去不了的，不可能再回去的。 “就算回不去，孩子的满月宴……” “一个庶子，我们自家人聚一聚，不用再另外宴客。”薛长东道。 薛长东看到了白莫瑶眼底的伤心，他解释，“妻妾有别，嫡庶有分。我们心疼他，也就够了。” “庶子……”白莫瑶张张嘴，一时之间不知道说什么好。 嫡子庶子之间的差别就那么大吗？ 白莫瑶曾经想着自己是薛长东的救命恩人，两个人也是拜堂过的，薛长东该对她跟孩子好的。 “这是没有法子的事情。”薛长东道。 “等到以后，我们的儿子是不是也不能得到那么多东西，是不是只能得到很少很少的东西？”白莫瑶问。 薛长东沉默了一会儿，“他得到的东西，比乡下的那些人得到的东西多。” “比乡下人多……”白莫瑶只觉得讽刺。 白莫瑶要的不仅仅是比乡下人多，她想要成为薛长东的妻子，想要得到更多的东西。 在侯府的时候，薛长东还有安慰白莫瑶，说他把白莫瑶当作妻子。白莫瑶还真以为她能得到薛长东的偏心，她虽然是妾室，但是她也跟正妻差不多。在他们离开侯府之后，白莫瑶发现薛长东变了。 妻妾有别，妻妾不一样…… 薛长东越来越重视江静姝，他确实还经常看望白莫瑶。但薛长东对白莫瑶的态度有变化，白莫瑶不是没有感觉。白莫瑶想着等她生了儿子，她能靠着儿子起来。结果薛长东却说出这样的话，这让白莫瑶十分伤心难过。 “你以前不是想着让我们的孩子脱离那些苦日子吗？”薛长东道，“他以后不用过那么辛苦的日子。” 白莫瑶看向薛长东，自己确实那么说过，可她设想的是自己是薛长东的妻子。 “真不能办满月宴吗？不能多请几个人吗？”白莫瑶再一次问。 “可以办满月宴，我们自家办。”薛长东道，“就不要请其他人了。” 一个庶子的满月宴，薛长东怎么请别人来，让别人看他宠着妾室吗？还是让别人说他不懂得规矩？ 薛长东不能那么做，他的脑子已经清醒过来。薛长东明白自己之前的想法多么荒诞，不管他多不满意正室，他都不能过分宠着妾室。 “你……”白莫瑶本来想说薛长东以前说把她当成妻子的，她不能说，薛长东已经不是曾经的薛长东了。 “他是我们的第一个孩子，也是我的第一个孩子，我不亏待他。”薛长东道。 薛长东看向孩子，小小的孩子。 白莫瑶坐完月子，她抱着孩子去永宁侯府。 永宁侯夫人没有让白莫瑶进去，而是让白莫瑶回去。 江静姝得知白莫瑶抱着孩子去永宁侯府，她没有去带白莫瑶回来，她相信白莫瑶会自己回来的。 白莫瑶想着让永宁侯夫妻心软，永宁侯夫妻都没有心软。永宁侯夫妻都没有让白莫瑶带着孩子进侯府，他们都当不知道白莫瑶来了。白莫瑶让永宁侯府的人去通传一声，等来的是永宁侯夫人让白莫瑶带着孩子回去。 白莫瑶只能带着孩子回去，她一个人在京城，没有亲戚，没有落脚的地方。 在原著里，薛长东为了能娶白莫瑶为正妻，他给白莫瑶找了义父义母，这义父义母的身份自然比戚父戚母的高。白莫瑶跟薛长东有点小争执，白莫瑶还能去去义父义母那边，能让薛长东心疼她。白莫瑶的义父义母也是想着跟侯府打好关系，想着从中获取利益，否则，那些人也不可能对白莫瑶那般好。 原著里的白莫瑶的义父义母都知道那是小夫妻之间的一点小问题，他们自然就站在白莫瑶那边。 而现在，白莫瑶是妾室，她没有可靠的义父义母，她只能带着孩子回去找薛长东。白莫瑶只是一个农女，不是官家女，没有人给白莫瑶当靠山。 戚映雪坐在马车的时候，她掀开帘子，她看到了走在路上的白莫瑶。 齐王见到戚映雪掀开帘子，他往外看了一眼，他没有注意到白莫瑶。 “有何有趣的东西？”齐王问。 “没什么。”戚映雪道，“正好看到了薛长东的妾室而已。” “薛长东的妾室？”齐王疑惑。 “她抱着一个孩子走在路上。”戚映雪道，“那个孩子刚刚满月吧，许是去了永宁侯府。” 戚映雪夫妻所在的位置距离永宁侯府很近，据戚映雪所知，薛长东所住的房屋距离永宁侯府不是特别远。戚映雪不知道白莫瑶有没有坐马车去永宁侯府，她不关心那些。 戚映雪没有继续掀开帘子，看了一眼，也就够了。 “永宁侯府没有让他们进去。”齐王道，如果永宁侯府的人让他们进去了，他们就不可能走在街上，“用小孩子让永宁侯心软，永宁侯可没有那么容易心软。” 在战场上厮杀，心软是一个大毛病，一个几岁大的孩子都有可能传递情报。 永宁侯在战场上见过不少事情，杀过不少人。永宁侯夫人早就被白莫瑶给恶心到了，她自然不可能让白莫瑶进去，哪怕白莫瑶抱着的是永宁侯夫人的亲孙子。一个庶出的孙子而已，永宁侯夫人想抱的是江静姝生的孩子。 当江静姝看着白莫瑶抱着孩子回来，她就早知道白莫瑶没能进永宁侯府。 “死心了吗？”江静姝道，“京城不是你们那儿，这边的规矩多，等级森严。你一个妾室，已经越过我这个正室做了不少事情。错，错，错，不断地出错。你错了，夫君也错了，你们要一直这样错下去吗？夫君可就剩下一个闲散的官职了，他这个官能做多久，那还不一定呢。” 作者有话说： 无 第50章 身孕 第50章 身孕 “错, 当真错了吗？”白莫瑶看着江静姝，她想要往上爬，她错了吗？ 不, 她没有错！ 错的是这些人，这些人都太过冷酷无情了。 “是你们这些人都高高在上, 是你们……” “是我们有权有势，我们高高在上，你也想高高在上, 你才跟薛长东在一起的。”江静姝道, “据我所知, 夫君失忆之后, 你跟夫君没有那么快成亲, 而是过了几个月才成亲的。夫君跟普通的乡下人不一样, 你岂会感觉不到？” “我……” “附近军营，你也没有去问问。”江静姝道，“你是要跟夫君在一起, 最好算是得等有了孩子，再让夫君回去。要是你没有孩子, 你怕夫君直接打发你离开。” “不是的, 不是的。”白莫瑶心虚。 “你这点手段, 也就是夫君当你是他的救命恩人，他信你。”江静姝道，“你明明有别的选择……” “没有，我一个弱女子, 我能做什么？”白莫瑶道。 “你们村子总有男丁。”江静姝道，“大可以让那些人跟着夫君一块儿出去。” “外面兵荒马乱的，谁愿意在那个时候出去？”白莫瑶道, “你别乱说。” “夫君之前没有反应过来，以后迟早反应过来。”江静姝道，“你应该庆幸你生了一个儿子，你有儿子傍身，以后还是老老实实地生活为好。别盯着齐王妃手里的东西，也别想着你一个妾室非得越过我，别让外头的人觉得我们家没有规矩。你呢，真以为齐王妃弱吗？人家是不想跟你一个农女计较。你能过上现在的日子，已经很不容易了。” 齐王妃要是对付白莫瑶，白莫瑶怎么可能过得这么舒心。 江静姝明白齐王妃为什么不对付白莫瑶，白莫瑶这样的人自己在那边折腾，这就把自己弄成众矢之的。江静姝不是没有阻止过白莫瑶做一些事情，没有用。 “京城不是你们乡下。”江静姝道，“别把你们在乡下的那一套放在京城用。趁着夫君对你还可以，你不要让他消耗光对你的耐心。” 男人的爱就是那么一回事情。白莫瑶跟薛长东在一起，薛长东这边没有发生什么好事情。要说好事情，就是薛长东被救了一命，但是这种事情很容易被遗忘，薛长东不可能一辈子记着这些事情。 男人就是如此，他们总是经常忘记一些事情，他们压根没有想着女人过得多不容易。 “夫君他……怕是很难升上去了。”江静姝道。 江静姝特意这么跟白莫瑶说，她们都跟着薛长东，还是少折腾为妙。 “怎么会？”白莫瑶不敢相信。 “怎么不会？”江静姝道，“你为难人家干嘛？人家又不跟你争男人，你就是嫉妒人家是原配，嫉妒她是官宦人家的千金小姐，嫉妒她还能成为齐王妃。要是她嫁的人不如你嫁的人，你是不是还要嘲讽上几句？歇歇吧，就你那点子想法，太卑贱了。” 江静姝不喜欢白莫瑶的举动，白莫瑶就是一个骤然得到很多好处的人，白莫瑶生怕她抓不住那些好处。就白莫瑶这样的人也想着死死抓住那些东西，那也要她自己的品行好一点。 薛长东在外面做事情，他被批评了。别人是一点面子都不给薛长东，永宁侯把薛长东分出来了，说明永宁侯也不想忍着薛长东，一点点小事情而已，那些人都觉得永宁侯不可能去管。 薛长东感觉到了落差，他是永宁侯府世子的时候，别人都捧着他，他做事情顺风顺水。而现在，别人想不给他脸面，就不给他脸面。 当薛长东回来的时候听白莫瑶说说永宁侯夫人不关心孩子的时候，薛长东看向白莫瑶。 “你抱着孩子去找母亲了？”薛长东问。 “嗯，我想让母亲看看孩子，让母亲……” “别想了。”薛长东道，“你生的是庶子，母亲高兴就见一见，不高兴就不见。你不要去做这些事情，你这么做，只会让别人知道父亲和母亲是多不想搭理我们。” 薛长东还想着利用永宁侯府，奈何不行了。薛长东的觉悟，不是觉得他对不起戚映雪，而是觉得他之前对权势不够理解。薛长东之前以为自己能做很多事情，以为自己是永宁侯府的人，他稍微做点无伤大雅的事情，没有几个人会去计较的。 当薛长东踢到铁板了，他才知道他不应该那么做。 “这是你我的第一个孩子，母亲她……” “不说母亲了。”薛长东道，“不说母亲，也不说那边的事情。你以后多待在家里，家里不缺你吃不缺你穿，不是非得要去母亲那边。母亲还要带弟弟妹妹，她没有空搭理我们。” 薛长东回忆曾经的一些事情，永宁侯夫人曾经很护着他的，可惜现在一切都不一样了。 白莫瑶也感觉到薛长东变了，薛长东没有跟以前那般对她那么好。白莫瑶在薛长东的眼底看到了厌烦，她张张嘴却不知道要说什么。 曾经，白莫瑶想着要过有钱人的生活，当她过上有钱人的生活，她又想更多的东西。白莫瑶想的东西多了去了，她想要很多很多的东西，得到一点东西就想要更多的。白莫瑶不满足，她做了一些事情，薛长东也做了一些事情，他们两个人的生活才变成这个样子。 “……”白莫瑶抿唇。 薛长东没有在白莫瑶这边多待，他很快就去了江静姝那边。薛长东不想让别人说他宠妾灭妻，他现在在外面已经很不好混了，不能再得罪高门的妻子。 江静姝不去跟薛长东计较那些懂事，她只是后悔选择了薛长东。江静姝本来以为薛长东会悔悟，以为薛长东后面还是能过很好的日子。事实证明，薛长东自己不争气，别人再帮衬薛长东都没有用。 薛长东得罪了齐王，也得罪了皇帝，薛长东以后想要起来，太难了。薛长东这样的人很难在战场上建立功勋，要他做别的事情，估计他又做不好。 戚映雪怀孕了，月份还浅，她得好好养着。 齐王得知戚映雪怀孕了，他十分高兴。戚映雪自己没有给自己把脉，而是请御医的。 皇后生的小太子都已经能叫人了，戚映雪这边才怀上。 “太好了。”齐王看着戚映雪扁平的肚子，两个人在屋子里。 齐王听戚映雪的话，他等着戚映雪，戚映雪说能怀孕生孩子的时候，他们再生。齐王早听戚映雪说他们可以准备要孩子，他想着是不是要等时间长久一点。齐王表示他不是很着急，皇后跟皇帝多年都没有孩子，日子不是照样过么。 “这是我们的孩子。”齐王道。 “嗯，我们的孩子。”戚映雪点点头。 话说戚映雪怀孕了，江静姝也怀孕了。 白莫瑶没有想到江静姝那么快就怀有身孕，她不能阻止江静姝怀孕，只能想着江静姝最好是怀上一个女娃娃，那么自己的儿子还是薛长东唯一的儿子。白莫瑶想让她的儿子占据更大的优势，她暗想江静姝要是流产，那也不错。 薛长东得知江静姝怀孕之后，他很高兴，那是他的嫡子。 之前，薛长东没有想着娶白莫瑶以外的女人，没有想着其他女人给他生孩子。当薛长东想明白之后，他就想江静姝早点生下孩子好，别人就不觉得他只宠着白莫瑶。 薛长东多陪着江静姝，而没有经常陪着白莫瑶。白莫瑶让人去跟薛长东说孩子身体不好之类的，次数多了，薛长东都当这些话都是假话。 白莫瑶生怕江静姝对付她的儿子，她不敢多抱着孩子去江静姝的面前。江静姝不去管白莫瑶以及白莫瑶的孩子，白莫瑶的孩子如何都好，江静姝没有想着去对一个庶子下手。 在白莫瑶当了薛长东的妾室之后，白莫瑶的威胁性就小了，加上白莫瑶之前犯蠢，薛长东更加不重视白莫瑶。 薛长东家里的那点事情，戚映雪很容易就知道。 对于江静姝怀孕的事情，戚映雪没有觉得不好。 在原著里面，薛长东在这个时候还没有去找别的女人，在薛长东扶正白莫瑶为正妻之后，他也没有找别的女人。别的女人稍微靠近薛长东一点，那个女人就被白莫瑶解决了，白莫瑶不能让别的女人多靠近薛长东，她怕她失去薛长东的宠爱。 外面的诱惑太大，白莫瑶又不懂得琴棋书画，她主要靠着救命之恩跟曾经的情分待在薛长东身边。白莫瑶担心薛长东对她是一时兴起，她知道薛长东利用她对付戚映雪，她也配合着。 而现在，薛长东被赶出侯府，江静姝怀有身孕你，白莫瑶在薛长东的身边地位骤然下降。 戚映雪认为最错的是薛长东，最该遭受报应的是薛长东。白莫瑶一个农女，她哪里有那么大的能耐折腾出那些事情，主要还是薛长东纵容的。 因着戚映雪怀孕了，她没有参加一些宴席。 薛佳怡在外面参加宴席的时候，她想见戚映雪一面都难。虽然薛佳怡成为了县主，但是很多人都知道薛佳怡为什么成为县主的，别人对薛佳怡有敬重，但这一份敬重夹杂着很多东西。 “许久了，都不曾见到嘉和。”薛佳怡去了永宁侯府，她在侯夫人的面前如此说，“我也不好上门去，都闹成那个样子了，唉。” 薛佳怡是真的觉得很可惜，他们原本跟戚映雪的关系不错的。 作者有话说： 无 第51章 求来的 第51章 求来的 “见不到就算了。”永宁侯夫人道, “你弟妹怀有身孕，只盼着长东能沉稳一点。” “长东早就当爹了。”薛佳怡道。 “那是庶子。”永宁侯夫人道，“你弟弟要是有点脑子的话, 就该知道点到为止。他对那个白氏太好了，也太不像话了。” “就算没有这个白氏, 长东他依旧不可能喜欢嘉和。”薛佳怡感慨。 薛佳怡早就明白了，薛长东打从心里瞧不起戚映雪，薛长东走到这个地步, 都是薛长东自己的原因。薛长东没有用的话, 那就看薛长东的儿子了。江静姝能在继母的手里活得比较好, 那也是一种本事。 薛佳怡不禁想薛长东配不上江静姝, 江静姝嫁给其他人, 人家照样能把日子过好。江静姝嫁给薛长东, 这日子过得不是很顺利。 戚映雪没有想着要见薛家的人，不管是薛佳怡，还是永宁侯夫人。永宁侯夫人当年能把薛长东带大, 现在就能把龙凤胎带大，何况, 路姨娘还出了侯府。留在侯府内的姨娘少, 那些人对永宁侯夫人造不成威胁。 永宁侯夫人没有放松警惕, 有时候就是稍微放松一下，就容易出问题。永宁侯夫人想的是如何养大孩子，她依旧会防着那些人。 最近一阵子，戚映雪基本没有去参加宴会, 昭阳长公主来王府看戚映雪。 在戚映雪嫁给齐王之前，昭阳长公主跟戚映雪见过，只不过昭阳长公主不记得戚映雪。一个小官之女, 戚映雪甚至连到昭阳长公主面前的机会都没有，戚映雪当初跟其他很多人一起给昭阳长公主行礼，昭阳长公主自是不记得。 在戚映雪嫁给齐王之后，昭阳长公主见戚映雪的次数多了，也就记得戚映雪了。昭阳长公主比戚映雪大十多岁，她自是不是来为难戚映雪的。 昭阳长公主不是太后所生，是其他的妃嫔所生。昭阳长公主之所以能被封为长公主，也是因为她有眼力劲儿。昭阳长公主没有四处闯祸，她一向懂得约束身边的人，让身边的人都稳当一点。 “原是怀上了啊。”昭阳长公主笑着道，“还当你是身体不适，过来瞧瞧。” 昭阳长公主带了礼品过来，那些礼品都是好东西。 “太后娘娘可知道？”昭阳长公主问。 “母后知道，皇嫂也知道。”戚映雪回答。 戚映雪自是没有瞒着太后跟皇后，只是没有告诉外面其他人而已。当然，戚母也知道，她也没有在外面随意说。 “真好。”昭阳长公主道，“正好，省得那些人还当你是不下蛋的鸡呢。” “太早生孩子，对身体不好。”戚映雪道。 “是，还是得多顾着身体才好。”昭阳长公主道。 昭阳长公主跟戚映雪时常见面，昭阳长公主知道宫里看重齐王，她不好总到太后跟皇后的跟前，还是能到齐王妃的面前。昭阳长公主没有瞧不起戚映雪，她在宫里见过不少人和事情，一个人一开始的身份低也好高也好，这个人真要是混上来了，那就不要再瞧不起人家。 因着戚映雪跟永宁侯府的关系僵硬，昭阳长公主宴客的时候，她没有请永宁侯府的人，也没有请薛佳怡。 昭阳长公主不管戚映雪是跟薛长东有矛盾，还是跟永宁侯府有矛盾。昭阳长公主只知道自己是一个地位分后妃的孩子，她生母在先帝还活着的时候就懂得明哲保身，她的生母当了太妃之后也是十分低调。昭阳长公主从小耳濡目染，她的生母还教导她要看懂别人的脸色，别傻乎乎地去做别人手里的刀。 昭阳长公主执着佩服戚映雪抱大腿的能力，戚映雪给皇后调养好身体，让皇后跟皇帝有了嫡子。皇帝本就不相信齐王有心夺位，现在就更不相信了。 别人觉得戚映雪迟迟没有怀孕，是戚映雪的问题。 昭阳长公主不那么认为，她认为戚映雪是为了给皇后调理好身体，让皇后平安生下孩子，戚映雪才推迟怀孕。至于戚映雪是不是为了身体好，昭阳长公主认为戚映雪早点怀孕生子，戚映雪的身体也差不到哪里去。 一个聪明人，这个人不可能去说是为了别人如何如何，会以退为进，说是自身的原因。别人脑子好用，自然就知道其中的道理。 昭阳长公主没有在戚映雪的面前说江静姝怀孕，她对江静姝的事情不感兴趣。 当昭阳长公主从齐王府回去的时候，她的女儿还道，“母亲，您怎么对齐王妃那么好？” “那是你舅母。”昭阳长公主道，她摸摸女儿的头，“别以为你是公主的女儿就了不得，要是没有靠山，你是公主都无用。” 昭阳长公主还有姐妹没有被封为长公主，她们没有自动晋封为长公主。昭阳长公主知道那些人为什么会那样，还不是因为她们嘴巴不好，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 “你是不是觉得齐王妃的家世不好？家世不好又如何！”昭阳长公主道，“如今，她是齐王妃。你呢，要学习的东西，多着呢。” 昭阳长公主不想自己的女儿成为薛长东那样的人，永宁侯夫妻太宠着薛长东。 永宁侯有实权，可能永宁侯夫妻都觉得薛长东不大可能闯大祸，可他们低估了人性。薛长东那么做，也不怕别人说永宁侯功高震主，说永宁侯的儿子不把皇家放在眼里。 永宁侯怕了，这才把薛长东分出去，只有这样，薛长东才能认清楚他自己的身份，才能少折腾一点。 薛长东确实意识到自己的身份了，他出去做事情，别人都孤立他。薛长东本以为自己是永宁侯的嫡子，那些人会给他脸面，结果人家不给他脸面，就是家世不怎么好的人，人家也不给薛长东脸面。 别人不需要捧着薛长东，那些人都知道薛长东无用了。 薛长东在外面遇到这些事情，他心情自然不好，他回到家里又不好多说。薛长东不敢在白莫瑶的面前说，他已经意识到白莫瑶有多不靠谱。 薛长东待在江静姝的屋子里，他道，“原先，母亲他们说等瑶瑶生了孩子，给她请宫里出来的嬷嬷教导她，如今，没了消息。改日，你看看，问问母亲。” “我问？”江静姝看向薛长东，“你心爱的瑶瑶怕是要认为我故意针对她。” 江静姝不想管这些事情，可是白莫瑶到底是薛长东的妾室。白莫瑶做了蠢事情，还是得他们这些人买单。 “不是我非得要说白氏不好，而是……她脑子里只有斗争吗？”江静姝道，“她非得要斗这个人，又斗那个人吗？” 白莫瑶总觉得别人要坑害她，没有在她身边的人，别人都要坑害她。 江静姝不喜欢这样的白莫瑶，一个妾室想那么多做什么？ “最好还是你跟母亲说。”江静姝道，“她那边出错，我们都得遭殃。我如今怀着身孕，倒是不好多动，总不能让母亲觉得我用肚子里的孩子威胁她。” 江静姝不愿意去，她要让薛长东亲自去。白莫瑶不懂事，薛长东该懂事了。 薛长东明白江静姝的意思，江静姝要让他去，他确实得自己去找永宁侯夫人。 当齐王得知昭阳长公主过来过，他不意外。昭阳长公主最擅长哄人，她能在京城混得那么好，那都是有原因的。一般人，可做不到昭阳长公主那样的。 昭阳长公主懂得如何站队，懂得该在什么时候做什么事情。昭阳长公主跟她的生母很像，她的生母早年就捧着太后，为太后做事情。 “这位皇姐，识时务得很。”齐王道。 太后给齐王赐婚后，齐王跟戚映雪还没有成亲的时候，齐王的那些姐妹，有人就觉得戚映雪只是齐王的挡箭牌，让皇帝不去怀疑齐王要谋反的挡箭牌。戚映雪的家世不好，那么戚映雪的娘家人就不能帮衬齐王谋反。 齐王不需要跟那些人解释，戚映雪也不用跟那些人解释。齐王知道自己喜欢戚映雪，这就够了。那些人私底下嘀咕几句，他们真要敢不给戚映雪脸面，齐王自然不可能给他们脸面。 “她得到宫里的赏赐也多。”齐王道。 “是。”戚映雪嫁给齐王后，她见昭阳长公主的次数多，昭阳长公主从来不为难戚映雪，昭阳长公主还帮戚映雪解围。 昭阳长公主宴客不请永宁侯府的人，戚映雪也是知道的。这是在薛长东回来之后的事情，在薛长东回来之前，戚映雪跟永宁侯府的人关系还可以，昭阳长公主便有请永宁侯府的人。 “她这样的生活很滋润，也是应该的。”戚映雪道，昭阳长公主太会做人了。 新的一天，薛长东去了永宁侯府，他跟永宁侯夫人说请人教导白莫瑶的事情。 “我还当你忘了呢。”永宁侯夫人在永宁侯把薛长东等人分出去之后，她暂时歇了请人教导白莫瑶的事情，省得白莫瑶到时候又不想学，薛长东还不高兴。 “没忘！”薛长东连忙道，其实，他想过不请人教导白莫瑶。可他想到自己最近一段时间的遭遇，薛长东怕白莫瑶闯祸，还是得让人教导白莫瑶。 “这可是你自己说的了，是你求的。”永宁侯夫人道，“别说是我们强逼着你，强逼着你那个宝贝妾室。这规矩，还是得学学的。她一个妾室，按理说不该随意出门的，她要想出门玩玩，行，别惹事啊。” 作者有话说： 无 第52章 怨怪 第52章 怨怪 在原著里, 白莫瑶出去参加宴会被人笑话，她自己想着要多学习。在那之前，永宁侯夫人不是没有想着让白莫瑶学习规矩, 原著里的戚映雪也说了让白莫瑶学习规矩，薛长东还当戚映雪要为难白莫瑶。等到白莫瑶成为薛长东的正妻之后, 白莫瑶出去没做好，白莫瑶自己要学习，那就没有问题。别人说, 那就是别人要坑害白莫瑶。 而现在, 白莫瑶没有去参加宴会, 但因着之前的那些事情, 薛长东自己觉得白莫瑶没有做好。 “是儿子求的。”薛长东道。 “记着。”永宁侯夫人道。 等到薛长东带着宫里出来的嬷嬷回去家里的时候, 白莫瑶才知道薛长东要她学习规矩。白莫瑶本来以为自己不用跟着嬷嬷学习了, 却没有想到还要跟着嬷嬷学习。 这让白莫瑶以为薛长东不满意她，她不是正妻，而是一个妾室。一个不能出席那些宴会的妾室, 她还需要学习这些东西吗？ 白莫瑶红着眼睛看着薛长东，“长东, 你是不是瞧不起我, 连你也瞧不起我！” “没有, 只是让你学习一下礼仪规矩。这里是京城，不是乡下。”薛长东道，“还是得学习一点规矩。” “我知道这里不是乡下。”白莫瑶道，“我不是不知道。我跟你成亲的时候, 我就是你的正妻，而现在呢，我是你的妾, 一个妾啊。” 白莫瑶十分伤心，她想要当正妻的，不想当妾室的。白莫瑶本来以为他们来到京城，他们能过上幸福快乐的生活。结果呢，他们的物质生活是好了，可是薛长东变了很多。 在不同的情况下，白莫瑶对学习礼仪规矩有不同的想法。白莫瑶现在就是觉得薛长东对她有意见了，要是薛长东对她没有意见的话，薛长东就不应该做出这样的事情。 “是，你是妾，但是也得学习规矩，不能不学习。”薛长东皱眉，“我们生活在京城，你不懂得那些礼仪规矩，你就容易得罪人。” “我很少出去的。”白莫瑶道，“你到底是要让我学习规矩，还是要让这个人来刁难我？” “不是刁难你，就是让你学习。”薛长东解释。 不管薛长东如何解释，白莫瑶都不肯相信，她坚定地认为这些人都在为难她。 薛长东见白莫瑶哭得那么伤心，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办。 宫里出来的那个嬷嬷瞧见这一幕，她只道，“果真是一个没有规矩的。” “你凭什么说我没有规矩？”白莫瑶又看向那个嬷嬷，“你就是一个下人！” 那个嬷嬷听到这话，她没有不高兴，“老身确实是下人，宫里出来的下人。” 要不是永宁侯夫人请了她，嬷嬷想她才不想来教导一个妾室规矩。妾室终究是妾室，嬷嬷还担心自己接了这一单影响自己的名声呢，她以后还得去教导别的姑娘。 永宁侯府有权有势，嬷嬷不想得罪永宁侯府。 “老身在这边留两日，若是你还不愿意学规矩，老身便走。”嬷嬷道。 只要嬷嬷过来了，也说要教导白莫瑶，是白莫瑶自己不学习，那就跟嬷嬷没有什么关系。 薛长东只好让下人先带嬷嬷去休息，他劝说白莫瑶。白莫瑶要是继续这样的话，薛长东不敢让白莫瑶留在自己的身边。 “你要是不想学习规矩，你就去庄子上吧。”薛长东单独对白莫瑶道。 “庄子……”白莫瑶看着薛长东。 “对。”薛长东道，“在庄子上，或许你还自由一点。只不过那样的话，你就不能随意回来。” 白莫瑶听明白了，薛长东是想要把自己打发到庄子上。虽然白莫瑶不是很明白她去庄子能干嘛，但是她稍微想想就知道薛长东不想要她了。 “非得要学吗？”白莫瑶红着眼睛。 “不错。”薛长东道，“我已经得罪了齐王府，也得罪了皇家。若是你再把人得罪下去，怕是我们只能离开京城了。没有官身，我只是一个平民，父亲分给我的那些银钱，也还好，还是能过稍微好点的日子，只是……” “只是比现在更不好吗？”白莫瑶不明白，为什么他们来了京城，这日子的质量还能不断往下降。当然，他们现在的生活还是比他们在乡下好。 “嗯。”薛长东点头，“这就是京城。你不出门，你说话不注意，那些话要是传出去，还是不好。” “你怪我，你在怪我。”白莫瑶道。 “齐王妃还了侯府给的聘礼。”薛长东道，“她跟永宁侯府跟我，都没有关系了。再往后，要是再得罪他们，只怕要出别的事情。” 薛长东真不想再出事情了，他已经后悔了，十分后悔。 “不是怪你，你有错，我也有错。”薛长东看着白莫瑶难受的模样，他何尝不难受呢，“你好好想想，你是学还是不学。” 在薛长东转身的时候，白莫瑶连忙道，“学，我学！” 白莫瑶害怕自己被赶出去，她好不容易才攀上薛长东的，她不能去庄子上，也不能回去老家。白莫瑶只能继续待在薛长东的身边，她要继续过有人伺候的日子。 “明天开始学。”薛长东停了一下脚步，他又往外走了。 白莫瑶看着薛长东就那么走了，她有些狼狈地坐在榻子上。白莫瑶在想她跟薛长东之间的关系什么时候变成这个样子的，明明薛长东之前还很疼她的。 永宁侯夫人请了宫里出来的嬷嬷去教导白莫瑶规矩，很多人都知道了。 别人的想法是一个妾室而已，直接打发走了便是，还学什么规矩。那些人都觉得白莫瑶太过胆大妄为，这般得罪人的妾室留着干嘛呢，至于白莫瑶对薛长东是不是有救命之恩，这也好办啊。那些人给白莫瑶一些钱财，再给她房子，把她打发稍微远一点不就行了吗？ 白莫瑶一个农女，她真要是拿着银子走，她保不住那些银子的。白莫瑶自己也清楚，她必须得跟着薛长东。 旁人都说薛长东对白莫瑶太好了，说永宁侯夫妻对白莫瑶太过宽容。 戚映雪得知那些人的说法，只觉得当男人真是好，男人总是在这些事情里面隐身，仿佛男人没有做错事情，做错事情的是女人。 “薛长东带白莫瑶回京，他就该对白莫瑶负责。”戚映雪跟齐王聊起薛长东的事情，她认为是薛长东的错。 薛长东最开始没有摆好正确的态度，他要让白莫瑶为正室，却又没有坚持下去。薛长东另外娶妻了，他又过分纵容白莫瑶。薛长东明明知道白莫瑶不懂得那些，还任由白莫瑶说那些话做那些事情。 “躲在女人背后的男人，最为可恶了。”戚映雪道。 “没错。”齐王非常赞同戚映雪的话，他给戚映雪喂水果，“有人帮着处理，有人为他找理由。这一次，倒是他自己去求他母亲的。” “他不去找，让他妻子去找吗？”戚映雪道，“他妻子不容易。如果他的妻子没有嫁给他，而是嫁给别人了，或许会好很多。” 江静姝原本想着薛长东到底是侯府嫡子，想着薛长东的龙凤胎弟弟那么小，薛长东还是能得到永宁侯府资源倾斜。奈何薛长东自己不争气，他自己犯蠢，江静姝嫁过去没有多久，她没有办法完全摁住薛长东，这就出事情了。 江静姝娘家有后娘，她也不好和离回去，只能一条路走到黑。 “他妻子怀着孩子呢。”戚映雪道，“有的事情就该让男人去处理，而不是都让女人出面。” “嗯，有事情，我顶着，我在你前面。”齐王道，“我可不是薛长东。” “你当然不是他。”戚映雪道，“要是你是他，我才不跟你在一起。” 白莫瑶跟着宫里出来的嬷嬷学习规矩，那个嬷嬷可不管白莫瑶如何想的。那个嬷嬷只知道不能让白莫瑶坏了自己的口碑，她倒是想说让薛长东直接送走白莫瑶，可惜这不可能。嬷嬷只能用心教导白莫瑶，让白莫瑶懂得阶级差别。 比如齐王妃跟江静姝之间的差距，嬷嬷不说齐王妃跟白莫瑶之间的差距，那是在侮辱齐王妃。嬷嬷说完齐王妃和江静姝之间的差距，再说江静姝跟白莫瑶之间的差距。 嬷嬷要让白莫瑶不敢去得罪齐王妃，同时得让白莫瑶懂规矩，白莫瑶不要跟江静姝硬碰硬。 “纵然你是良妾，你救了你的夫君，但你依旧是一个妾室。”嬷嬷道，“这恩情迟早都有消耗完的一天，你成了你夫君的拖累，他又能忍你到什么时候？” 白莫瑶是一个农女，一个脑子没有那么容易转弯的农女，嬷嬷只能说得简单一点，浅显一点，让白莫瑶能明白。 白莫瑶听到这话，内心很难受，她还是得听。 嬷嬷说的话没有那么中听，可白莫瑶也知道薛长东对她的态度变了。 白莫瑶刚刚跟着薛长东到侯府，她的心确实飘了，她当时又怀着孩子，总觉得自己能做这个，也能做那个。白莫瑶暗戳戳地要让那些人都对付齐王妃，她嫉妒齐王妃，嫉妒人家过得比她好。 “按照你这个意思，我要去给齐王妃道歉？”白莫瑶忍不住道，她才不愿意去齐王妃的面前，她不想低头。 “你去不了，且不说你妾室身份，就是你们的当家主母，她要想到齐王妃的面前，那也不容易。”嬷嬷道，“她尚且如此，你又算个什么东西？” 作者有话说： 无 第53章 太偏心了 第53章 太偏心了 “我算个什么东西？”白莫瑶没有想到嬷嬷竟然这么说, 她很生气。 “没错，外头的那些人，有几个人不是如此想的, 你算个什么东西？”嬷嬷道。 嬷嬷也算是因材施教了，她知道说得太过委婉, 白莫瑶不懂得，那就得直接一点。 白莫瑶脸色发白，她看着嬷嬷, 她在想是嬷嬷在说她, 还是外面的人在说她。 “你得知道自己是谁。”嬷嬷道, “你就是一个乡下来的农女, 你为什么跟一个失忆的男人成亲, 你不说, 别人都知道。你那点小小心思，无法逃过那些人的眼睛。你既然已经成功来京城了，该注意的还是得注意。” 白莫瑶认为嬷嬷说得太难听了, 可是嬷嬷说的是实话。白莫瑶没有想到自己的那点举动，别人都知道。 “我跟长东是真的彼此喜欢的。”白莫瑶狡辩。 “你怎么说都好, 别人可不这么认为。”嬷嬷道。 白莫瑶十分生气, 却一点法子都没有。 薛长东去看白莫瑶的时候, 白莫瑶说嬷嬷说的那些话。 “我有那么差吗？”白莫瑶坐在床铺上，她真不觉得自己有那么差。 薛长东叹了一声气，“忠言逆耳。” 薛长东自己觉得白莫瑶还好，别人不那么认为。薛长东现在也不敢按照自己之前的想法去做了, 他已经踢到了铜墙铁壁了，他必须得让白莫瑶也明白这个道理。 “京城的官员多，我呢, 只是一个芝麻大的小官。”薛长东道，“在你们那边的小村子可以算是大官，但是在京城不算的。我们要在京城生活，就得知道那些事情。嬷嬷说话是不中听，但她都是为了让你尽快能明白那些道理。别等着外面的人跟你说，等他们跟你说的时候，你就完了。” “你怎么也这么说我？”白莫瑶委屈。 “这都是为了你好。”薛长东道，“好好学。” 白莫瑶内心憋屈，她现在就是觉得所有人都在跟她作对，那些人全部都是故意的。 江静姝得知白莫瑶跟丫鬟说的话，也知道白莫瑶跟薛长东说了。 这无所谓！ 江静姝想着要是白莫瑶不懂事情，没有太大的关系。一个妾室而已，薛长东现在对白莫瑶早已经没有了曾经的耐心。 薛长东带着白莫瑶从乡下来京城，满打满算一年左右的时间。薛长东原本以为他还是世子，结果不是，然后，他又从永宁侯府被分出来，一次次的落差。薛长东内心不可能不烦躁的，白莫瑶在其中起到的作用非常大，永宁侯府那些人都怪白莫瑶的，薛长东也有怪的。 别人都觉得要是没有白莫瑶，薛长东就不可能做那些蠢事情。男人都是这样，他们习惯性把问题归结于女人的头上。 嬷嬷教导白莫瑶一个月的时间，期间，嬷嬷还打过白莫瑶的手心。纵然白莫瑶跟薛长东告状都没有用，当嬷嬷离开的时候，嬷嬷还对薛长东夫妻说她教不好。 “野性难驯。”嬷嬷摇头，“所幸她只是一个妾室，倒也不用去那些大场面。” 嬷嬷离开了，她一点都不想继续教导白莫瑶。嬷嬷特意去了一趟永宁侯府，她跟永宁侯夫人说明了情况。永宁侯夫人有些头疼，她自是知道白莫瑶多么倔强。 在嬷嬷离开之后，白莫瑶觉得嬷嬷瞧不起她，一个下人瞧不起她，宫里的嬷嬷又如何，那也是一个下人啊。 白莫瑶学习了一些礼仪规矩，但她的心思没有在礼仪规矩上面，只想着这些人是不是要对付她。那么她是不是只能多待在家里，少出去，才能少闯祸？ 可是白莫瑶怎么可能甘心一直待在家里，她还想要多出去走走，多见识京城的繁华。白莫瑶想她在小村子的时候，她没有少出去的，上山采摘草药去镇子上卖。白莫瑶不想一直待在屋子里，她不是囚犯。 那个嬷嬷依旧待在京城，去教导别的姑娘。只是那些大户人家早知道那个嬷嬷教导过一个妾室，别人都不爱用她。永宁侯府给那个嬷嬷不少钱，那个嬷嬷还是很不高兴。妾室就是一个妾室，要是白莫瑶听话懂事还好，关键是白莫瑶还不听话。 这让那个嬷嬷更加不高兴，别人问那个嬷嬷的时候，那个嬷嬷还不好多说，说多了，别人当她大嘴巴，别人就更不爱用她了。 要不是当初没有其他人愿意接这个活，永宁侯夫人又找到了这个嬷嬷，这个嬷嬷怕得罪永宁侯府，否则，这个嬷嬷也不可能接下这个活。现在就只能等着这个嬷嬷教导的其他姑娘好了，有了口碑，别人才可能请她。 戚映雪怀孕三个月了，外面的人知道她怀孕了，别人也不敢送女人给齐王。齐王不喜欢别的女人，有的人开玩笑说送女人给齐王，齐王直接把人给打了。 太后娘娘没有想着赏赐女人给齐王，她自己的儿子，她自己明白。太后不认为后院的女人多了就好，她在皇宫那么多年，早就厌倦了那些斗争。 宫里赏赐不少东西给戚映雪，戚映雪都收着。 戚映雪的四哥要成亲了，在那之前，她的大哥一家子早就回到了京城。戚映雪自是很高兴，她跟齐王一块儿去的戚家。 戚大哥等人见了齐王夫妻还行礼，说是不能坏了规矩。 “先坐着。”戚大嫂道。 戚大嫂知道戚映雪怀孕了，自是不能让戚映雪久站。 戚四哥的未婚妻是官家之女，书香门第之家的姑娘。戚四哥定了亲，他是家里最晚成亲的。苗姨娘的儿女都已经成亲了，苗姨娘现在去戚老夫人那儿的次数少，她也不敢总仗着戚老夫人跟戚母对着干。 戚母不给苗姨娘脸面，戚老夫人现在也有些怕戚母，戚老夫人最主要是怕戚映雪。苗姨娘少折腾了，戚母的日子也就过得舒心很多。 在戚母儿女聚在一起的时候，苗姨娘都不敢多靠近，苗姨娘生怕戚母给她脸色瞧。 一般情况下，戚母不多为难苗姨娘，除非苗姨娘自己作死。 戚大哥外放的时候，没有纳妾，倒是有一个通房丫鬟，那个通房丫鬟，是戚大嫂的陪嫁丫鬟。那个通房还没有生有孩子，戚大嫂准备把那个通房抬给戚大哥做妾室。 戚大嫂是一个聪明人，她辛辛苦苦陪着戚大哥外放，自是不想让别人呢摘桃子的。戚大嫂的那个陪嫁丫鬟也听戚大嫂的话，戚大哥去通房丫鬟屋子里的次数少。 戚映雪简单问兄嫂几句话，又在戚家吃了饭，这才回去的。 那边人多，挺热闹的。 戚映雪不羡慕娘家的热闹，她觉得自家清净一点也好。等戚映雪生了孩子，孩子长大以后，家里也就热闹。 戚四哥中了进士，娶的是吏部尚书家的千金。 薛长东得知戚四哥竟然能娶吏部尚书家的嫡出千金，而自己只是娶工部侍郎的嫡女，这个嫡女还有后娘，而吏部尚书家的千金亲娘还活着。两家孰高孰低，一目了然。 这让薛长东心里更加不是滋味，戚四哥凭什么能娶那么好的贵女。薛长东也不想想戚四哥是靠着他自己考取进士的，戚四哥只要不犯大错，加上他兄长之前也是考中了进士外放回京的，戚四哥的未来还是很光明的。 哪怕戚家没有爵位在身，但戚家是书香门第之家，别人看重戚家的未来。 薛长东恢复记忆回京，他的表现让人很不满意，别人又怎么可能把自家的姑娘嫁给薛长东。薛长东还是侯府世子的时候，永宁侯夫人让他娶戚映雪，也是为他考虑。薛长东不明白永宁侯夫人的良苦用心，永宁侯府不能功高震主，加上文臣武将之间的一些矛盾，薛城东娶戚映雪十分合适。 奈何，薛长东不懂得那些，他只觉得别人在侮辱他。 江静姝见薛长东不是很高兴地回来，她知道薛长东在不高兴什么，无非就是为了戚家那点事情。江静姝想薛长东要不是出身侯府，薛长东连她江静姝都娶不到。 江静姝比戚映雪更早生孩子，她生了一个男孩，这个男孩是嫡子。薛长东不敢不看重这个儿子，这个儿子身上还流有江家的血，薛长东对这个嫡子好一点，岳家也能更看重他。 永宁侯夫人等人过来看孩子洗三，他们笑呵呵的，还给孩子送礼。 白莫瑶看着永宁侯府的这些人对江静姝的孩子那么好，她眼睛都红了。自己的儿子也是薛长东亲生的儿子，永宁侯夫妻怎么就这么偏心呢。 终于，在江静姝儿子满月宴的那一天，白莫瑶爆发了。 “你们太偏心了！”白莫瑶原本想需要掀桌的，但是她的手刚刚放在桌子上，就有人摁住了桌子。毕竟白莫瑶只是一个妾室，她本就没有跟永宁侯夫人等人在一桌。白莫瑶冲到永宁侯夫人面前，她指着江静姝，“她的儿子是你们的亲孙子，我的儿子就不是你们的亲孙子了吗？你们这般偏心，你们还是人吗？” 尽管教导白莫瑶的嬷嬷跟白莫瑶说了那些礼仪规矩，但是白莫瑶没有听进去，她只知道她嫁给了薛长东，她还救了薛长东，薛长东这些人不该对她不好的。这些人该供着她，他们都该对她好。 “凭什么，凭什么，啊。”白莫瑶在那边大叫，“你们这般不公平，这般欺负我……” “这就算欺负你了？”永宁侯夫人不能理解白莫瑶在发什么颠，妻妾有别，嫡庶有别，最重要的是白莫瑶总是管不住嘴，白莫瑶闯的祸还少吗？ 作者有话说： 无 第54章 正文完 第54章 正文完 江静姝的娘家人还在这儿呢, 白莫瑶就那么闹。 薛长东的脸色十分不好看，白莫瑶救了他，他看重白莫瑶, 本身就已经让很多人不满了，白莫瑶还在这个时候这么闹。这让薛长东自己都受不了, 他又看了江家那边的人，生怕江家人不高兴。 “带她下去。”薛长东对丫鬟道。 白莫瑶睁大眼睛看着薛长东，她没有想到薛长东会说出如此冰冷无情的话。 在白莫瑶说她愿意做薛长东妾室的时候, 她就该料到她可能有这样的下场, 偏偏白莫瑶这个时候还这么作。 薛长东如何可能让白莫瑶再闹下去, 在白莫瑶准备继续说话的时候, 已经有婆子捂着白莫瑶的嘴, 白莫瑶被带下去了。 然后, 薛长东就跟没事人一样，他继续招待其他的客人。 这一次过后，薛长东让人看着白莫瑶, 让白莫瑶待在屋子里。薛长东去看白莫瑶，白莫瑶还跟薛长东闹脾气, 薛长东干脆就冷着白莫瑶。 白莫瑶从来没有想过薛长东会冷着她, 薛长东对她不好, 下人对她的态度也差了很多。 江静姝倒是没有短了白莫瑶的吃的，还是按照以往的份例。江静姝也说了，让下人不能刁难白莫瑶。 戚映雪生了，生了一个女儿。 白莫瑶从丫鬟嘴里得知齐王妃生了一个女儿, 她在那边笑。 “一个女儿，一个女儿。”白莫瑶想着齐王迟早要找别的女人生儿子的。 江静姝得知白莫瑶的举动之后，她直接告诉薛长东。 “不知道的人, 还以为齐王妃不能生了。”江静姝道，“齐王妃不是你的妻子，白氏这般在意齐王妃作何？白氏跟我作对也就算了，怎的，她还要跟齐王妃作对不成吗？” 江静姝不能理解白莫瑶的脑回路，白莫瑶怎么总觉得旁人对她不够好呢。江静姝自认为已经对白莫瑶够好的了，就白莫瑶那副样子，换成其他人的话，别人早就让白莫瑶死很多回了。 “让她待在家里，不要让她出去。”薛长东揉眉。 薛长东曾经觉得白莫瑶天真单纯，可如今，他不觉得白莫瑶那样好。白莫瑶跟嬷嬷学习了规矩，她显然还是不大懂得那些东西。 一个农女，她在乡下就不怕那些官老爷吗？ 薛长东回忆以前的那些事情，白莫瑶不是不怕官老爷，而是没有机会跟官老爷接触。白莫瑶去了侯府，她又觉得薛长东是侯府的人，加上薛长东最开始瞧不起戚映雪，白莫瑶有样学样，她也跟着瞧不起戚映雪。 薛长东不可能过多怨怪自己，他要怪就是怪白莫瑶。 “按照你的吩咐做的。”江静姝道。 “一个妾室，本身就不该多出去。”薛长东道。 “她想要出去也正常，她还有很多地方没有去过，没有玩过。”江静姝道，“乡下来的人嘛，也能理解。” 不过白莫瑶还是不能去一些地方，一个妾室不配去那些东西。 要是别人家的妾室，脾气好的妾室，人家也不是什么地方都能去的。 江静姝没有继续说白莫瑶，反正薛长东自己会管一管白莫瑶。薛长东对白莫瑶没有那么深厚的感情了。 即便戚映雪生的是女儿，这个女儿在满月的时候就被封为郡主，可见这个孩子有多受宠。 戚映雪没有遗憾，生女儿也是一样的，他们家又没有皇位要继承，至于王位，这也不着急。戚映雪还年轻，她可以等过几年再生，要是一直都是生女儿，那也没有办法。 当然，戚映雪没有一直生女儿，过了两年，她生了一个儿子。 戚映雪没有因为有了儿子就忘记女儿，她很疼女儿的，所以她的儿子也总是亲近姐姐，听姐姐的话。 这一年，白莫瑶被关在家里三年了，她想要出去，薛长东不让她出去。薛长东也不带白莫瑶出去，他觉得他要是带白莫瑶出去，他会被人笑话。 白莫瑶本以为她跟薛长东之间能恩恩爱爱的，却没有想到是这样的。薛长东来白莫瑶这边的次数少了很多，白莫瑶的吃食没有变差，她还是能照样吃那些东西。 又过了些许日子，薛长东纳了江静姝身边的陪嫁丫鬟为妾。江静姝自己把陪嫁丫鬟给薛长东的，她算准了时机，她要看看薛长东对白莫瑶的感情还有多少。这不，薛长东很快就笑纳了江静姝的陪嫁丫鬟。 那个陪嫁丫鬟没有想着要压过江静姝，她知道自己就是靠着江静姝的。 薛长东只是一个小官，他升职不上去，他去做事情，也就是做一些简单的事情。薛长东没有立功的机会，他表现得没有他所想的那么好。 永宁侯府后继无人，小世子年岁又小。 永宁侯终究还是得交出兵权，得看着那些后起之秀。永宁侯不是没有感觉到失落，可这又能有什么法子呢。要怪只能怪永宁侯夫妻没有教导好薛长东，薛长东不是上战场的料，薛长东没有做好那些事情。 当皇帝提拔别的将领的时候，永宁侯没有说不好，别人是实打实地建功了。 永宁侯每每想到薛长东，他就觉得遗憾。 永宁侯夫人不懂得那些东西，永宁侯怕妻子在外面说错话，他终究还是把薛长东曾经的所作所为告诉了永宁侯夫人。 “这么大的事情，你怎么不早说？”永宁侯夫人左右看看。 夫妻两个人在房间里，身边没有其他人。 “当初，长东急于求成，他带着小队人马去探查情况，谁知那些人都死了，就长东一个人活下来。”永宁侯道，“他的举动没有帮上我们，反倒是……出了这样的差错，本是想着他跟那些人一起死了，他死了，也就不用担心别人告发这一件事情。” 哪怕当时知道的人少，永宁侯也把事情处理好了，但他还是怕个别人知道情况之后说出来。 “估计陛下已经知道了。”永宁侯道。 永宁侯想着薛长东一步步落到这个地步，是薛长东咎由自取。薛长东不懂得夹着尾巴做人，他还去做那些混账事情，这才导致这样的下场。 “他一辈子就这样，好歹还能有个官身。”永宁侯道，“也就不求别的了。” “……”永宁侯夫人心情复杂。 “所幸我们还有小儿子。”永宁侯道，“要是让长东当了世子，让长东袭爵了，怕是……” 怕是要出问题，哪怕一时间没有出问题，等到以后也要出问题。 曾经的那一件事情，过不去的。 因着薛长东自作聪明，也因着永宁侯点头了，这才导致那些人没有了性命。 那些人原本都是活的，如果没有出那样的事情，也许他们还能活着回去见他们的亲人。他们死了，不能说他们只是普通士兵就不重要。 当将领的不能小瞧那些士兵，得重视士兵的。 “我们侯府，看着风光，事情多了，也要崩塌的。”永宁侯道。 “长东知道吗？”永宁侯夫人问，“我是说他知道皇上可能知道他的事情了吗？” “估计猜出来了吧。”永宁侯道，“他现在能继续当这个官就不错了，哪里还能想别的。” 永宁侯只能想着小儿子好好读书，他没有想着让小儿子上战场了，只想着小儿子脑子好用一点，想着小儿子以后有出息一点。 诚如永宁侯所想的那样，薛长东确实想到了，这也是他现在不闹腾的原因。薛长东不想真的变成白身，他更怕自己失去性命，安静一点，低调一点，这才不至于让别人记恨他。 再后来，白莫瑶安静了许多，她不像曾经那样瞎说话，她说话的时候更加注意。曾经鲜活的一个人，变得像是提线木偶，有些死沉沉的。白莫瑶不想这样，可她知道她必须这样，她得懂得规矩，她才能自由一点。如果她还是不懂得规矩的话，白莫瑶担心薛长东有一天把她赶出去，也怕薛长东弄死她。 白莫瑶知道柳姨娘的事情，柳姨娘曾经是永宁侯夫人的贴身丫鬟，后来，柳姨娘被赶去别的地方，柳姨娘没了。 这些大户人家没了一个姨娘，没有人多去在乎的。 白莫瑶只是一个孤女，她背后没有靠山，没有人帮衬她。如果白莫瑶有背景有靠山，她也不至于沦落到这个地步。白莫瑶明白了，她没有资格去小瞧别人，哪怕她靠着薛长东，她都不该去笑话别人，不该想着别人过得比她更差。 一个农女，白莫瑶能过上富贵的生活，她应该知足的，她不应该过于贪婪，不应该想着把谁拉下位，也不应该去想着别人手里的东西。 不是她的东西，就不是她的东西！ 白莫瑶安静了，薛长东又觉得这样的白莫瑶没有什么意思，白莫瑶跟其他女人没有多大的差别。白莫瑶一个妾室，她得靠着薛长东才能过富贵的日子，不，薛长东忽略她，那些下人也会对她不好，白莫瑶发现她过的日子如何，还得看江静姝的心情。 不该的，这一切不该这样。 白莫瑶做梦，梦见戚映雪没有嫁给齐王，梦见她踹了戚映雪做了薛长东的正妻。梦醒了，白莫瑶依旧是薛长东的妾室。 而戚映雪早就没有去关注白莫瑶，白莫瑶跟戚映雪不是一个圈子里面的，戚映雪过好她自己的日子就行，她不需要去帮衬白莫瑶，也不用特意去踩着白莫瑶。 白莫瑶以为她能轻松斗过别人，以为她跟薛长东拜过堂，她就算是薛长东的妻子，只是……要问白莫瑶有没有后悔，她必定没有后悔，如果她没有攀着薛长东，那她这一辈子就只能待在乡下吃苦了。 作者有话说： 再写一章关于原著的番外 第55章 原著 第55章 原著 原著里, 戚映雪没有前世的记忆，在薛长东带着白莫瑶回来京城之后，戚映雪和薛长东和离之后, 她去了外地。 戚映雪在一个小镇子住下，这一年, 她二十岁左右。 院子里有一棵枣树，戚映雪时常站在枣树下面，看枣树开花, 等着枣树结果。 戚映雪不是不愿意改嫁, 只是不想匆忙改嫁。 当年, 戚母想让戚映雪归家, 奈何戚老夫人不同意, 加上其他一些原因, 戚映雪便留在了永宁侯府。 戚母过来看戚映雪，这边距离京城有比较长的路，戚母过来也要耗费几天的时间, 等回去，又得要几天。 “你还是忘不了薛长东？”戚母问戚映雪。 “我本就不喜欢他, 只是咽不下那口气而已。”戚映雪道, “我做错了什么？我为他守了三年, 为他尽孝，他呢，带了乡下的妾室，不, 那就是一个外室，他们说打发我就打发我。” 戚映雪不甘心薛长东那些人过得好，她想要报复他们, 奈何，她没有足够大的权力。 戚映雪在自己的亲娘面前，她没有遮掩这些想法。戚映雪确实就是这么想的，她要让薛长东那些人都遭到报应。 “那都过去了。”戚母无奈，谁让他们家没有那么有权势，“你大哥他又外放了。” 戚大哥不是不想帮衬戚映雪，正是因为他站在戚映雪这边，所以他被外放了。 薛长东对戚家下狠手，永宁侯夫妻当作没有看见，他们有了嫡亲的孙子，他们又怎么可能顾虑戚家呢。 戚母跟永宁侯夫人也没有往来了，她看到了永宁侯夫人的冷漠。永宁侯夫人就只剩下薛长东这么一个儿子，她只会站在薛长东这边。 戚母在这边待了两天就回去了，而戚映雪依旧待在这边。 戚映雪不想随便找一个改嫁，不想到时候受罪。 也许是缘分，齐王谢成和来到了这个镇子上，他几年前就出京了，至今还没有娶妻。齐王初次见到戚映雪的时候，他看到了戚映雪脸上的忧郁，他的心揪起来了。 齐王知道自己看上了戚映雪，他一开始以为戚映雪只是一个普通的寡妇，却没有想到戚映雪是原先的永宁侯府的世子夫人。齐王曾经听说过永宁侯府的一些事情，他没有见过戚映雪，或许曾经很小的时候见过，他不记得了。 当戚映雪告知齐王她的身份，她不想拖累一个无辜的人，也不想让别人为难。戚映雪没有说自己没有跟薛长东圆房，没有必要去说这些话。 这是在戚映雪跟齐王相处一段时间之后，她才说的。齐王追求戚映雪，他步步紧逼，戚映雪才那么说的。 “正好，他是永宁侯府的世子，我是齐王。”谢成和直接点名了自己的身份。 齐王不担心戚映雪是因为他的身份跟他在一起的，如果他的身份能给他带来这么大的好处，这说明这个身份还是有用的。齐王要跟戚映雪成亲，哪怕戚映雪利用他，那也没有事情。 齐王想的是戚映雪是一个鲜活的人，戚映雪怎么可能没有脾气呢。 然后，戚映雪跟齐王在一起了，太后给他们赐婚的。戚映雪进京了，她跟齐王一起回去的，他们两个人风风光光大办了婚宴。 这个时候，薛长东和白莫瑶才知道戚映雪跟齐王在一起了。 要知道戚映雪十五岁左右嫁给薛长东的，为薛长东守了三年，戚映雪十九岁左右就被薛长东休了。在戚映雪被薛长东等人逼着离开京城之后，薛长东和白莫瑶都没有想过戚映雪还会回来，他们更没有想到戚映雪会成为齐王妃。 白莫瑶本来以为自己跟那些贵妇人打好交道了，那些人还有请她参加宴会呢，她还跟着宫里出来的嬷嬷学习规矩。白莫瑶以为自己成功坐稳世子夫人的位子了，她有些慌。 戚映雪跟齐王成亲之后，两个人很快又出京。 这让白莫瑶松了一口气，她原本还担心戚映雪会对付她，看来齐王不怎么样啊，皇帝果然对齐王不满意。 不仅仅是白莫瑶觉得皇帝对齐王不满意，薛长东也是这么认为的。 永宁侯身上的伤多，在薛长东嫡子不满五岁的时候，永宁侯没了，薛长东成为了新的永宁侯。 薛长东自以为他是一个孤臣，也是一个纯臣，他效忠皇帝，皇帝也重用他。 只是薛长东怎么都没有想到，在他成为侯爷三年多后，有人揭发他，说他贪功冒进害死士兵。 这些事情被原来的永宁侯摁着的，薛长东以为没有人知道，却没有想到还是有人知道。 皇帝跟皇后没有生下皇子之前，薛长东还暗暗站队那些妃嫔生的孩子。纵然，皇后前两年生下了小皇子，薛长东也无法抽身了。 薛长东站队妃嫔生的皇子，他早已经掺和进去。在薛长东还是世子的时候，他就已经站队，一是为了更好的往上爬，二是白莫瑶一个农女难免有做不好的地方，白莫瑶跟一些人有牵扯，那些人通过白莫瑶联系薛长东，薛长东也想让白莫瑶在圈子站稳脚跟。 如此一来，薛长东又做了他不该做的事情，他不该早早站队的。 原来永宁侯还在的时候，他战功赫赫，看在他的面子上，皇帝没有打算立刻去动薛长东，而是等一段时间。等孝期满了之后，又过了一段时间，皇帝才动手的。 皇帝算是非常给原来的永宁侯脸面了，没有早早对薛长东动手。 永宁侯府的老夫人，也就是曾经的永宁侯夫人，她压根不知道那些事情，死去的永宁侯没有跟她说。 当老夫人去问薛长东的时候，她看到薛长东保持沉默，她就知道事情是真的。 “这么大的事情，你们怎么都没有跟我说一声？”老夫人心在颤。 “富贵险中求。”薛长东道，“当时，我刚刚上战场，我不是很懂得这些。” 后来，薛长东恢复记忆回京城之后，他没有再到前线战场，而是在京城当官，顶多出京城去办点别的事情。薛长东没有在前线打仗了，他以为所有的事情都已经处理好，以为没有人知道这一件事情，谁知道这一件事情还被翻出来。 除了这一件事情，还有别的事情。 “我只是想要立功，想要……谁知道会那样。”薛长东道。 “这……” “我也算是为了朝廷的，只是没有成功而已。”薛长东道。 这一件事情还能狡辩，可别的呢。 薛长东冒领别人的功劳，打压下属。白莫瑶不只是对戚映雪下过手，她还对外面的其他官夫人下过手。只要是让白莫瑶不满意的人，白莫瑶一定要让人付出代价，不是制造一些莫须有的谣言，就是设法让那些夫人的丈夫纳妾之类的。 白莫瑶不觉得自己有错，谁让那些人对她态度不好。那些人还好意思笑话她曾经是一个外室，说她原本就是妾室。白莫瑶要让安心人知道，就算她们是正妻，那又如何，她们的丈夫还是能心疼别的女人。 白莫瑶本以为她当能当一辈子的侯夫人，却没有想到她竟然会被贬为平民。 皇帝没有流放薛长东，也没有要了薛长东的性命，只是贬他们为平民。 那些武将对此都很满意，他们要保住老侯爷的骨血。 皇帝对薛长东算是很好了，是薛长东自己不争气。 虽然薛长东不是永宁侯了，但是皇帝还是让薛长东保留了一处宅子以及一部分银钱。那些东西是薛长东祖辈拼死赚回来的，薛长东以后还要活着，给他们留点东西，他们还能继续待在京城。 薛长东等人却觉得很难熬，对比曾经侯府的显贵，他们没有了那么多好东西，得过上平民生活。 即便如此，白莫瑶的生活还是比她当农女的时候好，但是白莫瑶不满意，她在那边说，“是不是戚映雪，是不是她？” “不是她，你就不要闹了。”老夫人道，“还能有这一处住处，已经了不得了。” “母亲，长东的爵位没了，这侯爵之位就这样没了。”白莫瑶道。 “你，妾室上位，长东宠妾灭妻，本身就已经犯了律法的。”老夫人道，“他当初本该去坐牢，得承受鞭笞之刑，他没有去。” 这种事情，被休的正妻没有闹，其他人基本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 老夫人本就不喜欢白莫瑶，她还是更喜欢戚映雪，出了这样的事情，真不能怪人家戚映雪，是白莫瑶跟薛长东的问题。 这两个人做了错事情，他们还要怨怪别人。 “长东的日子过得太顺了，仗势欺人，长久不了的。”老夫人道，“你们父亲没了，人走茶凉，谁还给你们脸面。如今能这样，已经算是皇上仁慈。” 白莫瑶再不满意都没有用，薛长东怨怪自己，他也怨怪白莫瑶。都说娶妻娶贤，薛长东后悔休了戚映雪，如果他没有休了戚映雪，戚映雪不去做那些错事，她还能劝说一下他的。 薛长东对白莫瑶的态度大不如前，白莫瑶也不敢多说别的。 薛家的宗亲族老，那些人也都怨怪白莫瑶，怨怪薛长东，那些人都不肯多帮衬薛长东，他们恨不得跟薛长东撇清关系。薛长东的姐姐薛佳怡来薛家的次数也少了，没办法，薛佳怡的婆家人不让薛佳怡跟薛长东多来往，要不是薛老夫人还活着，薛佳怡的婆家人直接让薛佳怡跟薛长东断了来往。后来，薛老夫人没了，薛佳怡去薛长东家里的次数更少。 再后来，薛长东看上了其他女人，他把人带回家，白莫瑶闹了，没有用。白莫瑶怕她跟戚映雪一样被薛长东休了，她就只能忍着，而薛长东也没有打算休了白莫瑶，白莫瑶毕竟是她的救命恩人。 戚映雪跟齐王带着孩子回京，戚映雪得知永宁侯府的那些事情，她没有多说，而是跟齐王好好过日子。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