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你个头》 第1章一个不要脸的女的 “啊——不要了,好痛!啊啊啊啊——” 四月的风柔和得恰到好处,只是细碎的呻吟瞬间破坏了心情。孙盛把挂在脖颈上的耳机戴上,准备回家去,不想让这种廉价又淫贱的叫床声污染了听觉。 上了初中以后,女生好像一夜之间都到了花痴期,写不知所谓名为“情书”的信,做莫名其妙所谓“追求”的事。他每次跟女生眼神对上,对方都会笑得像发情的母猫,浑身上下都散发着“快来上我”的气息。到了高中,事态越发严重,男女在学校里性交的事他都碰见过好几次了。 不过,直接在教学楼楼顶就开战也是大胆,毕竟楼顶没落锁,随时会有人上来。 “不能拍照!你不能这样!”女孩子的声音突然拔高,“啊——” 人影突然从旁蹿出来,孙盛想躲都来不及,就这么接了满怀。 好矮!孙盛自己178公分,那女的只到他下巴。 待她抬起头来,他整个人都要不好了。她脸上竟然有一摊乳白色的,精液高度怀疑的黏液!!!玩什么不好,非要玩颜射! 生理性厌恶让孙盛一把推开她,发现T恤上已沾染了那肮脏的东西:“……”要不是他现在不对女人动手,他好想撕了她! “你不相信老师吗?”王一寻的声音别说是隔着耳机,就算隔着太平洋,孙盛也能认出来。紧接着,声音的主人就从遮挡物后走出,坐实了他的猜想。 十七年的竹马、邻居、死党,明明已经被国立研究所录取,却脑抽地跑来高中当数学助教,以亲身经历不断刺激着同龄人。这种家伙为什么会出现在眼下这种场景里?! “你稍微等我一下,马上就好。”本人连一丝惊讶的表情都没有,镇定自若地要求道。 喂,能不能不要讲这种听起来好像他是一开始就参与其中的同犯似的话啊?!孙盛忍住翻白眼的冲动,不经意间瞥向被他推开的女生,一看之下,瞳孔骤然缩小。 她竟然就这么大喇喇地开着腿坐着,更过分的是,下身竟然是赤裸裸的!他一眼就把“万恶之源”看个正着! “……”曾小桥见他看过来,窘迫地用手挡在双腿之间。 王一寻笑呵呵道:“拍照只是为了确保你不会向校方反映,老师我对这份工作还是很看重的。” 既然如此,一开始就不要做这种事情!孙盛觉得王一寻好欠打。 “绝对不会将照片外传的。”王一寻晃着手里的短裙跟内裤,“你再不过来,老师就回家去了,不管你了喔。” 孙盛被他的语气词惹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一个箭步夺过裙子扔向曾小桥:“到底走不走?”想到衣服上有王一寻的精液,他都快吐了! 失去了筹码,王一寻一脸可惜地摊开手,走回去拿包:“走走走……” 孙盛脱了T恤扔在地上,拉上校服外套的拉链,狠狠瞪了一眼呆立在原地的曾小桥,头也不回地走了。 王一寻倒是还跟她挥挥手:“早点回家。” 偌大的楼顶上只剩了曾小桥。一阵风吹过,她觉得双腿间有些凉,慢腾腾地捡起内裤跟裙子穿上,又走到刚才被侵犯的角落里找回自己的书包。路过那件被扔掉的T恤时,她想了想,捡起来塞进书包。 孙盛一回家就直冲浴室,几乎把胸口的皮都搓没了一层才罢休。他套着衣服,不小心又想起傍晚看到的“万恶之源”,火气蹭的又蹿上来。 该死的,竟敢让他看到这么丑的东西!他被占了便宜,偏偏还不能说!真他妈卧槽!以后别让他遇到那个女的! 第二天,孙盛的心情受昨日事件影响,持续低气压中,午休时饭也不想吃,趴在课桌上装死。 “孙、孙盛……”细小的声音。 “嗯?”他掀起眼皮,被眼前那张脸吓得倒抽一口冷气,身体不由自主地后退,导致椅子重心不稳,摔在地上。 这女的竟然还找到他班级里来了?! 找孙盛的女生向来很多。自打出了那件轰动全校的事,迄今为止还没人自动送上门被他虐,曾小桥是第一个。 周围的学生都好奇地看着他们,确切地说是好奇孙盛会如何反应。 孙盛扶起椅子,往课桌上一趴,完全当她不存在。 “孙盛?” “孙同学?” “这位同学……” 这女的是弱智还是智障?不回答说明他不想理她,自己识相一点滚出去很难吗? 孙盛突然起身。 曾小桥跟偷偷关注这边的学生不约而同地往后退了一步。 他视若无睹,从她身边绕了个大圈走出去。这种女的,他一根头发丝都不想碰到。 曾小桥赶紧跟上去。 孙盛想都不用想就知道她会跟出来,所以开始在学校里兜圈子。本想甩掉这么矮的女的不过分分钟的事,然而他楼梯都上下三遍了,她还在后面跟着。 要换作以前…… 孙盛冷哼,停下来转身,眼睛朝天:“你怎么知道我名字跟班级的?你想干什么?说!” “等、等一下……”曾小桥累得快要趴下了,喘了好一会儿才说话,“我有听同学说起你……”把手里的纸袋递过去,“还,还你衣服——” 同在一所学校,想不知道孙盛都难。 一是因为他突破天际的颜值。“这所学校最帅的男生是谁”这个问题,在孙盛入学之前答案五花八门,在他入学之后,“孙盛”就是这个问题的标准答案。 二是因为他对女孩子声色厉荏。有个女生放情书的时候被孙盛当场看见,然后他把她连人带桌扔出了窗外,他们教室在二楼。事件结果是女生一手一脚骨折,孙盛停学。等他复学的时候大家都不敢追他了。 曾小桥真是鼓足了十二万分的勇气才敢去找他。 还他衣服?孙盛视线下移,瞪着她的头顶,这女的脑壳是不是坏掉,那种衣服谁还会拿来穿?! “我那个,”一紧张她就磕磕巴巴,“衣、衣服洗、洗过了……” 他双手插进裤袋:“不要了。”他绕过她,准备回教室。 语气好不善,她会不会被杀掉?曾小桥胆都快吓破了,硬着头皮道:“昨天的事谢、谢谢你——” “我警告你!”孙盛嚯的回过头。 “啊?”曾小桥肝一颤,反射性地把纸袋抱在胸前。 “昨天什么事都没有!如果让我听见你再提,别怪我对你不客气。”他等了一会儿见她没反应,不耐烦道,“听见没有?” “听见了……” 孙盛看她抱着纸袋,想起里面装着自己的T恤,一股恶寒从背后升起。更要命的是她的短裙自作主张地进入视野,女性性器的画面毫无预警地跃然于脑海中,他闭了闭眼,用力抢过纸袋扔到地上,厌恶地瞪着罪魁祸首:“哼!” 孙盛走了好一会儿,曾小桥看着纸袋,又看看周围,心里犹豫着要不要捡,脚已经自动走了过去。她弯下腰,忽闻一声大喝:“放下!”她一个哆嗦,定在原地动都不敢动。 孙盛从拐角走出来,脸上阴云密布:“你干嘛捡我衣服?” “你说不要了……”曾小桥张口结舌。 现在的女的脑子里都不知道在想什么!本来只是以防万一才等着,没想到还真被他逮了个正着。 “那也不是要给你!”他飞起一脚,将纸袋踢出老远,才不爽地离开了。 啊!真他妈烦! 曾小桥还是把那件T恤找了回来,她觉得自己好像又喜欢上孙盛了。 他那种长相,女生不喜欢才不正常。她本来也想给他送情书,结果出了他把人扔出窗外的事,单相思瞬间无疾而终。 可是就在她人生最黑暗的时刻,他像盖世英雄一样出现,救了她。于是,喜欢又死灰复燃了。 这大概就是大家所说的“命中注定”。 不过她自己也知道这注定是场单相思,孙盛都看见她跟别人做那种事了,对她印象肯定很差。她也没脸冒冒然跑去跟他说,她是自慰的时候被王一寻抓包,她被胁迫得没办法才跟他做了。那是她跟别人的第一次,她并不是不知检点的人。 命运真是捉弄人,让她心动的同时又立刻贴上了“不可能”的标签。 出了这种事也不能跟别人说。 她六岁时父母离异。之后母亲出国,早已失联。父亲再婚,继母很快生了弟弟妹妹,家里对她基本没有关注。 要好的女同学被王一寻迷得不要不要的,恨不得脱光了躺到他办公桌上去。她们别说安慰她,说不定还会觉得她在炫耀,各种羡慕嫉妒恨。 她不能表现得心情不好,不能不去上课,尤其王一寻还代着她们班的数学课。这两天曾小桥简直度日如年。 就算孙盛这么凶神恶煞,她也决定把那件T恤留下来,以纪念她出师未捷身先死的初恋以及这世界上的一点温暖。 晚上回到家,曾小桥把T恤洗好烘干,摊在床上。没有心情写作业,她拿出手机上网乱逛。 突然看到一句话—— 喜欢终究只是我一个人的事,与你无关。 曾小桥嘴巴一扁,整个人坠入期期艾艾的情绪中。她幽怨地看着床上的T恤,往上一躺,抱着衣服滚来滚去。 好烦躁,她都还没恋过,就又失身又失恋的,有谁比她惨? 躺着躺着,睡意袭来,曾小桥迷迷糊糊地睡着了,还做了春梦。梦里,孙盛胖揍了王一寻一顿,还对她这样那样。她当然很用力地拒绝了,但孙盛用脸强行刷好感度,她只能屈从。 醒了之后,房间里一片漆黑。她拿起手机一看,已经晚上八点了。把手机扔在一旁,她抱着T恤继续回味了一会儿那个春梦。 她觉得自己内心还蛮强大的,被王一寻欺负成这样还敢做春梦。 “咕噜噜——”肚子发出响声提醒她还没吃完饭,她打算去冰箱里找找有没有吃的。一起身发现双腿间黏糊糊的,她决定先用纸巾擦干一点,等洗澡了再把内裤换掉。 她摸黑抽了两张纸巾,伸到内裤里去擦。私密处流出的汁液比想象得还要多,她用纸巾沿着身体入口擦了一圈之后,鬼使神差地揉了揉花唇。 结果便一发不可收拾。 她把孙盛那件T恤卷成一卷,脱了内裤,双腿分开坐在上面,前后挪动屁股,让衣料直接与性器相互摩擦,一手固定T恤,一手伸到内衣里去揉弄乳房。 空虚感渐渐从小腹升起,固定T恤的手便探进了腿间。因为汁液泛滥,手指轻易便滑进蜜洞中。身体被异物侵入的感觉让她有些精神恍惚,无法避免地想起自己也被王一寻用手指插过。他的手指那么长,她自己都不曾碰触过的地方被他摸得一清二楚。 他还说她体质敏感,随便摸一摸下身的水就流个不停。他说话这么下流,她一点也不喜欢他。孙盛长得比王一寻好看,人也比他好,就算看起来凶了一点,也比他那种笑面虎好!曾小桥晃了晃头,把那个混蛋赶出脑袋,专心想孙盛。 一想起孙盛,她的腿就软得撑不住。 曾小桥从枕头下摸出特意买来的大号标记笔,分开遮掩着入口的花唇,将笔杆一端抵住蜜洞缓缓推入。入口已经湿得不成样子,标记笔进入得很顺利。她捏住另一端,开始抽插。 早已习惯自慰的身体,在标记笔进入之后蜜洞的穴肉便自动缠上去,将笔杆裹得严严实实。蜜洞里的皱襞被无机物反复摩擦,仿佛为了表达她的舒畅,更加欢快地吐出蜜汁,甚至滴下来弄湿了臀下的T恤。另一只手还嫌不够地探进腿间,揉弄勃起的花蒂。 快感层层迭迭地累积,迫切需要发泄口,但因为怕被家人听见,曾小桥咬着下唇不敢发出声响。 孙盛……孙盛……孙盛…… 她重心后移,仰躺在床上,想象着双腿被孙盛强制分开,肉茎快速地进出着她的身体,花唇顶端的嫩芽一再被按压、揉掐,如此淫靡的场景却尽收他眼底…… “唔——”曾小桥拧着细细的眉达到了高潮。花唇被手指分开,露出红润的穴口,她仍继续揉搓着花蒂,甚至一下一下用甬道挤压着标记笔以延长快感。 不但自慰还成功到达高潮的曾小桥翌日在校门口的心情堪称跌宕起伏。她先看见了孙盛,暗自窃喜,装作碰巧地迎上去。他看了她一眼,然后移开视线,放慢了脚步,与她错开。 曾小桥心里苦得简直像吃了五斤黄莲,他还不如装作没看见她呢! 更倒霉的是,今天在校门口检查风纪的老师里有王一寻,还不顾她想无视他的心情,强行跟她打招呼:“曾小桥,看见老师怎么不打招呼呢?” 打招呼?信不信她反手一耳光打死他啊!曾小桥恨恨地瞪着他,咬牙切齿道:“老、师、早!” 明明是一样的年纪,却要称他为老师。明明做了那种恶劣的事,她作为受害者,都决定宽宏大量地当做没发生了,他不识相地滚远一点,却还要来招惹她。若不是言情小说看得多,知道现实一般很残酷,她几乎要把自己当成“霸道老师爱上我”的女主角了。 王一寻倒是心情很好:“嗯,早~” 曾小桥看着课程表,脸上愁云密布。接下来要连着上两节数学课,这么坑爹的课到底是谁排的?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她坐立难安,眉头一皱,计上心头。 “静静,我好像大姨妈来了,肚子好痛,去趟医务室。你帮我跟老师讲一声。”曾小桥捂着肚子,五官扭曲在一起,竭力追求逼真的效果。 胡静静担心地看着同桌兼好友:“要不要我陪你去?” “嗯,谢谢你嗷。”有人陪着她去的话,感觉谎话的可信度直线上升。 结果在走廊上跟讨厌鬼直接打了个照面。 “身体不舒服吗?”王一寻见曾小桥被搀着走,低头想看看她的脸色,谁知她含胸缩脖就是不肯给他看。 “对啊,小桥她——”胡静静面露难色,虽然对方是老师,可同时也是十七岁的男孩子,她觉得跟他说小桥来例假不太妥当。 然而王一寻秒懂:“啊,来那个吗?” “……”胡静静超级尴尬。王老师你这么懂真的好吗? “这样吧,我送曾小桥去医务室。”王一寻把手里的教案递过去,“胡静静你能不能帮忙把这些拿到教室去?” “哦哦。”胡静静接过教案。 曾小桥心中警铃大作,难道这货想制造独处的机会,把她拖进无人的角落,然后干个爽? 王一寻长得没孙盛帅,可孙盛那长相是上辈子拯救了世界的级别,没有可比性。说王一寻帅得能完爆一干众人,也是有夸张的成分,但他身上加分项实在太多。念书好,气质佳,个子高,个性温和(曾小桥呵呵),三观端正(曾小桥再次呵呵),据说家里还很有钱,俘获一大票女性芳心简直太正常。 借用一句言情小说里霸道总裁的经典台词,他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何必要盯着她不放?但话又说回来,前几天他胁迫她的时候感觉也毫无道理可言。 总而言之,被欺负的时候,就别为对方想什么理由了。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何况她遇上的还是同一条蛇。 “我……现在不难受了。”曾小桥退后一步,抢过教案塞还给王一寻,“我们回去上课了。” “……”王一寻觉得现在的女孩子真是不把身体当回事,这点很不好,“还是去看看吧,身体要紧,落下的课我会帮你补的,不用担心。” 他即便不是正式老师,好歹给她们上了快一学期的课,对她们自然有责任。再加上那天因为他的关系,曾小桥才会光着下身在顶楼吹风,也不知道是不是因此着凉腹痛。要么他等下请假直接带她去医院看专科医生好了。 曾小桥心中冷哼。看看,看看,她说什么来着,这下狐狸尾巴露出来了吧?肯定是借口给她补课,实则行禽兽之事。喜欢王一寻的人根本就是瞎了眼! “真的不用,我好多了!”她拉拉胡静静,“走啦!” 王一寻还想说什么,奈何曾小桥跑得飞快,一溜烟就不见影了。他想了想,转身快步走向楼下。 上课铃响了好一会儿了,王一寻却始终没有出现。教室里慢慢起了嘈杂声。 曾小桥趴在课桌上装死,胡静静转头跟后桌的同学讲空话:“刚才还在走廊上碰到他呢,不知去哪了。不过,”她拍了拍曾小桥的背,“我必须要表扬一下小桥。刚才王一寻主动要送她去医务室,这种机会不用我说你们也知道是多么难得了。但小桥没有动摇,她考虑到大家的心情,毅然拒绝了!” “我跟你们讲——”曾小桥是没有勇气揭发王一寻,但她还是打算警告一下这帮无知少女,省得跟她一样吃了他的亏。她刚一抬头就看见衣冠禽兽出现在门口,教室里一下子安静下来。她只能降低了音量:“我用人格跟你们保证,王一寻绝对不是什么好东西,你们还是别靠近他。” 不想听讲的曾小桥在课上光明正大地看着窗外。她们班教室在孙盛班对面的楼上,孙盛坐最后面靠窗的位子,一举一动都在她眼皮底下。 一眼望去,她就很想笑。她在课上开小差,孙盛直接睡觉,比她还过分。 “喀”一声轻响吸引她的注意力。桌面上凭空多出一罐贴着便签的饮料,她拿下便签一看—— 喝点热的会舒服点。 字体隽逸,是王一寻的手笔。 曾小桥怒气冲冲地搜寻始作俑者的身影,教室前面没人,她一回头立刻对上笑脸,敢情他一直等着她是不是? 王一寻倒着后退,嘴里说着解题思路,眼睛却一直盯着曾小桥的方向。见她回头,他扬了扬嘴角,微微做了一个喝东西的手势。 在课堂上做这种行为是想让她被女生孤立吗?曾小桥抿了抿嘴,这货真是一刻不停地惹人讨厌,真想拿屎糊他一脸! 临近下课,曾小桥跟胡静静说好让她帮自己请假。等铃声一响,她就以离弦之势冲出教室,逼真什么的已经无所谓了。 她跟校医说明了情况,顺利得到在病床上休息的许可。她选了靠窗的床,拉拢帘子,往床上一躺,摸出手机开始刷社交软件。 过了一会儿,外面传来说话声。她隐约听到孙盛的声音,就拉了帘子的一角偷看,没想到还真是孙盛。 哎,他的脸杀伤力真的好大! 曾小桥看得直接呆掉。 因为逆光的关系,孙盛一眼就看到倒映在帘上的影子。视线往下移,果不其然有一张脸埋在布料里。 目光对上的时候,曾小桥觉得自己肯定被孙盛发现了,可是他接下来竟然脚一转,直接躺床上去了。 这应该是没发现吧? 她挪到床头透过缝隙继续偷窥。孙盛是不是睫毛怪啊?睫毛这么长!鼻子这么挺,跟西方人有的拼了吧?嘴巴看着好性感,好想亲亲看…… 不行不行,她太色情了!老是想对他做奇怪的事。曾小桥用手捶捶头,试图让自己清醒一点。手机吊坠打到脸上,激发了她的新思路。 反正交往无望,不如拍张照片留念也好。 她偷偷把摄像头对准了他,角度很好,画面清晰,闪光灯也关了。只要拍下来就大功告成! “咔嚓”—— 曾小桥懵了。 啊啊啊啊啊,她为什么这么蠢,没有关声音!!!!! 孙盛已经好几天没睡好了,他只要闭上眼睛,那女的的丑东西必然跳出来,换作谁都没办法睡吧?睡眠不够心情本来就很差了,早上还碰到她本人,生活简直是一场噩梦! 他实在撑不住了才到医务室来躺会儿,因为没什么力气,所以即便发现有人在偷看,他也只是微眯起眼睛,用眼神警告对方不要招惹他。但发展到偷拍是什么个意思? 他起身,一把抓住帘子—— 曾小桥趴在床上用尽此生力气不让帘子被拉开,被孙盛发现的话,搞不好她也要被扔出窗外去了。 孙盛四下一张望,火速冲到床尾,从底端掀起帘子:“你——” 曾小桥本来整个着力点都在帘子上,孙盛一走开,她直接从床上滚了下去。 少女洁白的大腿突兀地映入眼帘,裙子卷到了大腿根部,隐约露出内裤。慌张的面孔跟记忆中的肮脏画面重合,竟意外地……色气。 性器毫无预警地勃起,孙盛难以置信地后退了一大步:“你,你把腿遮起来!” 曾小桥赶紧拉好裙子,一句话都不敢说。 只是,他胯间为什么鼓了这么一大包? 她的眼睛跟他的裆部在一水平高度,那里又隆起得那么明显,她想不注意都办不到。 这是什么情况,孙盛竟然对着她……硬了吗? 一个人要自恋到什么程度才会产生这种妄想?曾小桥虽然已经极力否定“孙盛硬是因为自己”的这个想法,但事实摆在眼前,她实在无法说服自己。过于沉浸在自己世界中的曾小桥完全没留意自己已经盯着人家的胯部好一会儿了。 孙盛被她看得恼羞成怒:“看什么看,再看就把你眼珠挖出来!”撂下狠话,他几乎是逃出医务室的。 一直冲上顶楼,孙盛才敢停下来喘口气。他插着腰,低头看着精神奕奕的小盛,怎么想都想不明白为什么会对那种女的起反应。 “那个……” 旁边突然有人说话,孙盛猛地转头,彼此都吓了一跳。 孙盛本来已经很尴尬了,偏偏罪魁祸首还要追过来,他自然不会给好脸色:“你来干嘛?!” 曾小桥嗫嚅道:“我看看有什么能帮忙的……”她只是觉得自己对这种状况是有责任的。 一个女人但凡有点脑子,就不会在这种时候往男人身边凑。眼前这个要么没脑,要么就是心机婊。 “帮忙?”不管她是哪种,孙盛都不想跟她有过多牵扯,“你觉得你能怎么帮我,”他一步步将她逼到角落,猛地按住她的胸,“这样帮?” “……”曾小桥被他直接的举动震惊得直接呆掉。 哼,怕了吧?孙盛扯了扯嘴角,把他逼急了他可是什么都做得出—— 琥珀色的瞳仁里映出一只纤细的手按在他的裆部,他呆滞地看着她。 曾小桥不敢看他,侧过头,咬着指甲,放在他身上的手拉下拉链,伸进裤子里面去,握住勃发的性器。 要害落入他人之手是什么感觉? 孙盛抓住她的手腕,用力扯出来,脸上所有表情都收敛:“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 “……”曾小桥低着头一言不发。 他扣住她的下巴,强行与她对视:“你怎么乱我管不着,但别搞到我身上。不然,我们就走着瞧。”他甩开她,拉起拉链,临走瞥去一眼,见她坐在地上一动不动,有点想去看是不是弄伤了人,但还是忍住了。 曾小桥不是傻瓜,当然听得出他话里的鄙夷。也是,一般人见到过那样的场景,会看不起她简直太正常。说到底,孙盛也只是普通人而已…… 反正从头到尾都是她一厢情愿。果然,还是有点自知之明比较好吧? 可是她为什么觉得这么心塞? “我——”曾小桥鼓足勇气,握紧双拳,一抬头就发现孙盛已经快走到楼梯口,根本不会听见她的话。 “再说下去,可能会听到更难听的话也说不定,就这样结束也不是什么坏事。”她小声安慰着自己。 “嘭——”孙盛的头被什么击中,发出钝响。他摸着脑袋回头,发现一只篮球在地上滚动。视线四处搜索,空旷的楼顶上只有那个女的孤零零地坐着。 即便他对篮球的来历保持怀疑,但这里除了他,就只有她,那么就是她扔的。他刚刚说的话其实也有点过分,就这么扯平好了。 孙盛刚要进去,头上又被砸了一下。 是可忍孰不可忍。 他看着滚动的第二个篮球,深吸一口气,朝着她大步走去。 曾小桥还在期期艾艾,突然被猛力拉起,高挺的鼻梁似是要直接戳到她脸上。 “你到底想干嘛?” “我……” “你一点都不觉得羞耻吗?” 手腕很痛,好像要被捏碎了。曾小桥咬了咬下唇,猛地踢向他小腿。老师有教过,这里是人体的要害之一。 看他面露痛苦地蹲下去,她于心不忍地移开视线,索性都豁出去:“你问我把你当成什么人是吗?我回答你,我把你当成我喜欢的人!被胁迫着那样难道是我的错?我就不能喜欢人了?我又没有强迫你喜欢我,我为什么要觉得羞耻?!我羞耻也是瞎了眼喜欢你!” 曾小桥说完以后觉得很是无所适从,就撒腿跑了。 孙盛被一堆话砸得晕头转向,见她逃走,本能地想拦下,奈何一动腿就疼得厉害,只能眼睁睁看她跑远。他一边揉着腿,一边嘟囔:“你自己喜欢的我还要打我有毛病吧?” 待孙盛一瘸一拐地离开后,从遮挡物后走出一名长发少女,拍了拍裙子。她身后紧跟着长相寡淡的少年,略显紧张地拉着她:“陆一一你走慢点,万一撞上怎么办?” “不怎么办。”就算碰上,该觉得尴尬的人也不是她。交个媾也这么磨磨唧唧,最后还没成功,她都替那两个人觉得羞耻。 “我去捡球,你等我一下。”少年正要转身却被拉住了领子。 “快下课了,”两张脸靠得很近,陆一一的视线从他眼睛移到嘴,唇似碰非碰,“我要去拿书包。” 少年全身绷成了一条直线,紧紧闭上眼睛:“那你先走……” “可是小穴痒痒的,想要肉棒。”纤细的手覆上少年的裆部,来回摩擦,“南吕——” 南吕发誓他已经用尽全身力气去抵制诱惑了,可是陆一一每次这么叫他名字,不管如何坚固的防线都瞬间瓦解。 “会有人来——”他还在垂死挣扎。 陆一一牵着他的手探到自己腿间:“怎么样?” 手指几乎是瞬间就被蜜汁打湿,南吕感觉热气从脚底一直升腾到头顶:“那,那你要快一点……” “好的。” 第2章一个阴谋 曾小桥晚上闷在被窝狠狠哭了一场,第二天顶着核桃一般肿的眼睛上学去,好死不死又遇碰上王一寻。 “身体有好些吗?”王一寻毫无所觉地伸手打招呼。 变态!强奸犯!人面兽心!他怎么不去死?!曾小桥牙齿咬得咯吱咯吱响,转头当没听到。 “干嘛不理老师,在生气我昨天放学没来看你——”他人高腿长,没两步就跟她并肩而行,“咦,眼睛怎么这么肿?” 这人脑子是不是有毛病?路上人来人往,曾小桥不好发作,脚跟一转,走到路旁,从齿缝里挤出来话:“你在干嘛?” 他在关心她啊,难道很难看出来?王一寻无辜地摊开手:“我——” 曾小桥伸出手掌,打断他:“你要我做的我都做了,为什么不放过我?我告诉你,兔子急了还咬人呢!大不了同归于尽,谁都别想好!” 兔子? 王一寻虽然听着她说话,但思绪已经完全跑偏。她帮他口交的时候,小口小口吸着龟头的样子确实蛮像兔子的。 曾小桥瞪了他一眼,撂下话:“你再惹我,我就报警了!” “报警也没用吧。”王一寻见她眼神瞬间变得凶狠,但是因为个头矮,看起来意外地有点可爱,“到时候警察问你要证据,你拿不出来,他们还会怪你乱报警。” 曾小桥脸涨得通红,不是害羞,是因为生气。 “还是说,其实你保留着我的精液?” “……”曾小桥甩巴掌的手被牢牢握住了。 “你现在打老师,大家都看得见。”王一寻好心提醒,“会被记过,还要叫家长,那样真的好吗?” 操他祖宗十八代!她想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讨厌的人:“你不要碰我!”她恶心得都要吐了! 突然,一只手从头顶横过来握住她的手腕。 曾小桥回头,眼珠子都要凸出来了:“孙孙孙……” 孙什么孙!这女的连话都讲不清楚。到底怎么考上的高中?孙盛嫌弃地皱皱眉,掰开王一寻的手指。 “阿盛?”王一寻也很意外,“你在干嘛?”孙盛向来对女孩子都绕道而行,今天是吃错药了么? “她不是说了不要碰她,你聋?”孙盛推了曾小桥的肩膀一把,“还不走?” “哦哦。”她一边跑,一边回头看看孙盛,在想他是不是昨天被她踢得人格分裂了。 曾小桥课都没办法听了。 孙盛实在太奇怪了! 昨天还说她不知羞耻,今天又莫名其妙来帮她,他态度也转变得太快了吧? “小桥,小桥……”胡静静叫了她好几声,见她目光呆滞一点反应也没有,双手啪得捧住她的脸,“曾小桥!” “干嘛啦?”曾小桥被吓得一激灵,不耐烦地挥开胡静静两只爪子,“我想事情呢!” “我刚刚在厕所听到不得了的事情了!” “哦。”曾小桥有气无力地,她目前最大的烦恼是孙盛,别的事情她一点兴趣也没有。 “有个叫孙盛的,高一时候把二班的陈诗涵扔到窗外,然后停学了,你还记得不?” 记得,太记得了! 曾小桥一个激灵爬起来:“他怎么啦?” “不是他怎么,”胡静静趴在她肩头咬耳朵,“我刚才在厕所听见陈诗涵要搞他——” 曾小桥的分贝不有自主地拔高:“什么情况?!” 胡静静扯了扯她:“你小声点!我拉肚子然后上课的时候去厕所,她们以为厕所没人就在那边说药啊什么的,结果全都被我听来了!我们学校篮球队不是拿了全省第八嘛,后天开庆功宴。陈诗涵打算在饮料里下药,连——” “那关孙盛什么事?他又不是篮球队的。”篮球队去比赛的时候,他人明明就在学校。 胡静静翻了个白眼:“市里比赛的时候,主力都受伤,实在没人了,王一寻出马说动孙盛当替补,才拿到去省里比赛的资格,你说关不关他事?” 曾小桥“哦”了一声:“那篮球队开庆功宴,陈诗涵干嘛去?” “陈诗涵跟杜安琪是同桌呗!” “杜安琪又是谁?” “篮球队经理啊!”胡静静受不了了,“你每天在干嘛,学校的事情你怎么一点都不知道的?” 曾小桥立马反击回去:“你才是每天不念书,到处打听八卦!”她觉得事态有点严重,勾住胡静静的脖子,“陈诗涵下药想干嘛,她想下什么药?” “我怎么知道?不过依我对那贱婢的了解,”胡静静撇撇嘴,“不是春药就是迷药!” “啊!”曾小桥捧住脸,“那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胡静静摩拳擦掌,“当然跟过去抓陈诗涵的把柄啊!她们的对话我早就用手机录下来了!” “你干嘛要陈诗涵的把柄?” “那个贱婢得不到孙盛,就觊觎王一寻,平时往数学办公室跑得可勤快了,还不许别人去!”胡静静眼睛里都要喷出火来,“本宫早就想撕了她!吃着碗里的,还要盯着锅里的,世上哪有这么好的事?!小桥,我们是不是好朋友?” 曾小桥被她莫名其妙蹦出来的宫斗台词弄得有点犹豫:“是,是吧……” “那你一定要帮我!”胡静静像捏住了陈诗涵的脖子一样捏着铅笔,“拍下她给孙盛下药的证据,她要是老实点就算了。要是再敢靠近王一寻,我就把照片往每个教室送一份,看她还怎么在这学校待!” 曾小桥担心这种程度是不是太过了:“就为了一个王一寻,有必要这样吗?” “什么叫就为了一个王一寻?”胡静静脸一下严肃起来,“你给我找第二个王一寻出来看看!小桥,我发现你最近态度不对啊,老是贬低他,你怎么啦?” “没怎么……”曾小桥鼓了鼓脸,“那我们也不认识篮球队的人,又不能跟着去庆功宴。” “这个不成问题!”胡静静信心满满。 “那我考虑一下。”曾小桥在没有想通孙盛奇怪的行径之间,不想主动出现在他面前,免得又自取其辱。 然而,胡静静才不管曾小桥纠结的心理,庆功宴当日直接把她拉去了现场。 篮球队的庆功宴其实就是星期天一帮人带着食材去烧烤公园野炊。 曾小桥本来还以为自己这个跟篮球队半点关系都搭不着的人,在人群中会很明显。到了之后发现,人员组成除了篮球队相关人士,还有一票身份不明的妹子。 根!本!没!人!注!意!她! 曾小桥刚刚放下的心被胡静静一句话又吊了起来:“我去盯陈诗涵,你去盯孙盛。” 她一把拉住同桌:“让我去盯陈诗涵啊!” 胡静静鄙夷地看了看她:“老实说,我怕你盯不住。”今天有重大任务,昨天晚上就应该养精蓄锐才对,曾小桥顶这么大两个黑眼圈过来,是打算cosplay国宝吗? 曾小桥也不想的,但一想起孙盛,她心里就像有只猫在挠,翻来覆去睡不着:“那那那……” “别这那了,本宫的幸福就靠你了!”胡静静扶着她的肩,把她转了个方向,往外一推,“去吧!” 曾小桥望着普遍比自己高出一头的男生,吞了口口水,垂死挣扎地回过头:“静静——” 胡静静早不知钻哪儿去了。 曾小桥站了一会儿,一点一点挪到餐桌旁倒了杯饮料做掩饰,鬼鬼祟祟地四处张望,嘴里嘟哝着:“孙盛,孙盛,人在哪儿呢?”大家都低头忙着处理食物,要找人好困难! 她整个场地乱转,终于在给水处找到了孙盛。他头上绑着一根白毛巾,袖子捋到手肘,手持尖刀对着案板上的鱼比划。 曾小桥躲在树后,捂着胸口,更加确定一件事——颜值高的人不管干什么都很赏心悦目。他杀鱼,是花美男厨师;他掏大粪,是史上最帅掏粪工;哪怕他吐痰,也一定是跟电影里的黑社会一样霸气凌厉! 他旁边那个女的是谁?她还抱着男款外套!那件外套是不是他的?他还转头跟她讲话!她笑得眼睛都要看不见了! 虽然想过以后不要再喜欢孙盛,可看到这种场景,曾小桥咬着纸杯依旧怨念丛生。 孙盛想把旁边这女的一刀捅死。 刚才分任务的时候,他分到杀鱼。他怎么可能会杀鱼,正想换别的,这女的直接对着分配任务的人扑过去了,大叫着“都别抢,让我来!!!”那穷凶极恶的样子还以为她跟对方有仇一样。 孙盛想她这么积极,应该是个厨房小能手,战力爆表,于是就应承下来。 最后发现她就是个渣,除了在一旁傻笑,别的什么都不会!他让她离他远一点,她嘿嘿笑着点头,脚就是一步都不挪! 他拿刀对鱼比划了一会儿,正想剖开鱼肚子,不曾想那鱼突然在案板上乱跳,甩了他一脸水。他侧头擦脸,结果看到一张哭兮兮的脸。 那脸已经在他眼前晃悠好几天,为了转移注意力才出现参加他根本不想参加的活动,结果现在直接出现幻觉了! “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孙盛把刀往案板上一插,朝着那张脸走去。 哎哎哎,怎么过来了?曾小桥朝旁边看看,觉得自己离这么远,何况在有棵树做掩护,孙盛不可能看得见自己。她往旁边藏了藏,自我安慰道:“看不见看不见……” 过了一会儿,她决定再看看,还没等露脸,一只手“啪”地按在树干上。她浑身一抖,垂下头,打算抵死不承认自己在偷看他。 曾小桥心理准备才做了一半,重重按在她胸上的手惊得她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大脑同样一片空白的还有孙盛。 既然幻觉这么想勾引他,他就如它所愿好了!只是这柔软的触感是什么?!他不死心地捏了捏:“!!!!!!” 他被烫到一般收回手,故作镇定道:“你是活的?” “是、是啊……” 然后是死一般的沉寂。 孙盛握紧拳头。必须说点什么打破这尴尬的气氛才行! “你会杀鱼吗?” “啊?”曾小桥如梦初醒,“哦,会一点……” 孙盛头朝流理台一歪:“跟我来。” 曾小桥木木地站在流理台前,用刀柄把鱼敲晕,剖开鱼肚子,掏出内脏。她怎么都不会想到,自己有朝一日会被孙盛袭胸,被袭胸之后还要帮他杀鱼。 孙盛木木地站在流理台前,看着曾小桥干活。他怎么都不会想到,自己有朝一日会对一个女的袭胸,袭胸之后还叫人家帮他杀鱼。他努力把注意力集中在她手上,视线却总是不由自主地跑到胸部去。 他对自己说,孙盛你没救了! 太阳渐渐升高,阳光也猛烈起来。曾小桥脸被晒得红彤彤的,鼻尖上冒出了细密的汗珠。她杀完最后一条鱼,把内脏、鱼鳔、鱼鳞之类的拢到一处,转头对孙盛道:“垃圾袋——” 身边哪有孙盛的影子。 她抿了抿嘴唇,把杀好的鱼再冲洗一次,放进盆里,打算交给做菜的人,顺便找个袋子装垃圾。 接着就看见孙盛撑着一顶花阳伞过来了。 他接过盆放在一边,把一块小毛巾盖在她头上,把阳伞跟插了吸管的汽水都塞进她手里,眼睛望天,有些不自在:“天台上跟刚才都对不起,还有,辛苦了。”说完,拿起盆头也不回地疾走。 曾小桥鼓鼓脸,把毛巾拿下来擦汗,喝了一口汽水。她觉得这汽水的广告一点都不夸张——透心凉,心飞扬! “小桥!小桥!”胡静静在远处朝她招手。 曾小桥四处看看,迅速跑过去。 “你被孙盛发现了?他刚刚跟你说什么?” “没有吧,他叫我帮他干活。” “哦,”胡静静露出得意的笑容,摇了摇手机,“视频我拍到了,给你看!” 曾小桥咬着吸管,接过手机,点了播放。 视频里有个女孩子将一包粉末倒进汽水里,过了一会儿孙盛出现在镜头中,女孩子便将那瓶汽水插上吸管递给孙盛。 角度跟光线都不错,画面很清晰。曾小桥刚想夸胡静静,就听她惨叫一声:“你这汽水哪来的?” “孙盛——”曾小桥两眼直发黑。 汽水瓶“啪”地掉到地上。 孙盛放下鱼,有同学递来几串烤好的鸡中翅。他虽然不爱吃还是接过,回来没见着曾小桥,转头一看,发现他刚借来的花阳伞在不远处的矮树丛中摇晃。他一边走一边心里想,她腿这么短,怎么还这么喜欢到处乱跑? 曾小桥跟胡静静躲在树丛后面。 曾小桥已经拿着垃圾袋催吐过一次,胡静静拍着她的背安慰道:“迷药睡一觉就好了,春药你忍一忍也过去了……” “万一不是呢?”曾小桥眨巴眨巴眼睛,泪水啪嗒啪嗒往外掉。 “我去问问她到底下的什么药!”胡静静猛地站起来,“那贱婢敢不说,我就把她下药的视频传上网,大不了鱼死网破!” 曾小桥怕死了,抓着她的胳膊:“那我是鱼,还、还是网啊?” “你现在要镇静,要冷静。”胡静静拿着小毛巾给她擦脸,“不然血液循环加速药效发作的。” 曾小桥不敢哭了,憋着嘴巴一抽一抽地。 “我过去了,你在这等我——”胡静静一转身就看见高危人物站在身后。 孙盛抽走手机:“密码。” 胡静静很识时务地说了。 他看完视频转身就走,曾小桥赶紧跟过去,结果天灵盖被他一只手掌罩住:“呆着。” 虽然孙盛语气很轻,但曾小桥还是很不安,总觉得要出事。他已经停学过一次了,再出事会不会被学校开除? “我还是去看看好了!” 胡静静还望着孙盛离去的背影,不得不说陈诗涵胆子真是肥,都断过一次腿了还敢招他。惹到他被灭口根本就是分分钟的事。光长得好看有什么用?好看也要有命看啊! 等反应过来曾小桥在对自己说话时,她早跑远了,胡静静跺了跺脚,追上去:“曾小桥,你别跑!”刚刚才说过血液循环加速药效发作,曾小桥立刻就百米冲刺,胡静静真是什么都不想说了。 孙盛走到陈诗涵面前,把鸡翅连签带肉插进了她面前的西瓜。本来还欢声笑语的氛围一下变得鸦雀无声。 他还什么都没说,陈诗涵就两眼一翻晕倒了。 孙盛没有就这么就放过她的打算。晕倒有什么,弄醒不就好了。他蹲下揪住她的领子,正要掐人中,手臂被猛地拉住了。 曾小桥怕自己力气不够,整个人都扑了过去:“你当着这么多人打她,你就别想读书了!” 孙盛被她撞得一屁股坐在地上。她的眼睛鼻子都红通通的,还仰头用鼻孔对着他,丑得他感觉心脏好像被什么东西击中一样,连呼吸都不顺畅起来。 “你怎么办?”他难得没有推开女生,任由她抱着自己的胳膊。 “我——”曾小桥一想到自己的处境,眼泪又要流出来,但她很努力地忍住了,“我可以去医院,你不要打架……” 孙盛权衡了一下,把陈诗涵扔到一边,站起来。曾小桥突然意识到这姿势的不妥之处,立刻放开他,连连后退。他拍了拍裤子,被那个傻不隆冬的女的拿走的外套也不要了:“走。” “啊?”曾小桥一脸茫然。 “你不是要去医院?”他伸手拉了她一把,“走不走?” 胡静静不能放任好友与这喜怒无常的家伙单独呆在一起,拼命挤过去:“我也——”然后孙盛回过头,接到他的目光,她不由自主就变了说辞,“爷爷今天生日,就不跟着去了……” 到了公园门口,曾小桥想都不想就朝公交站走去。孙盛勾住她的后领,把她推上在门口待客的出租车,报了医院的名字。然后他发现她老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看自己:“干嘛?” 曾小桥有点不好意思:“那家医院是私立的,很贵哎,我没带很多钱……” 孙盛就不想搭理她了。事情因他而起,怎么可能让她付钱,她脑抽么? 最后还是去了孙盛说的医院,曾小桥想去挂号,他拉着她在门口的机器上刷了一下卡就站着不动了。不一会儿就有医生护士过来围住他们。 孙盛也是医生问她情况的时候才知道她叫曾小桥。 看医生,抽血化验,洗胃。因为不确定误食药品的种类,医生建议留院观察一天,曾小桥未成年要叫家长到医院交代病情。 曾小桥刚洗过胃,整个人都恹恹的,勉强撑着给她爸打电话。打了两个都没接,她就发了条短信,说了情况,让她爸看到短信回个电话。 孙盛要了单人病房,办完手续去病房看曾小桥。结果她叫他先回家,她爸等下会来。 他坐在椅子上想,自己爱在哪里就在哪里,轮得到她管? 不知道是不是给她挂了加速肠道排泄的盐水,曾小桥跑了好几趟厕所,感觉肠子都拉空了,手软脚软地瘫在床上看天花板:“我吃的有可能是春药,你要不要离我远一点?”在他面前去了那么多次厕所,她在他这里已经毫无形象可言了吧? 结局是孙盛找来了束缚带把她捆了一圈又一捆,还用被子裹得严严实实。 曾小桥她爸一直没出现,孙盛倒是靠在椅子上睡着了,醒来是听到曾小桥在叫他。 “嗯?”孙盛眯着眼睛看手机,凌晨一点。 “我想喝水。” 孙盛摸索着打开了床头灯去倒水,瞥了一眼曾小桥,见她头发湿哒哒地黏在脸上,心头突地一跳:“你渴不渴?” “渴的。” “还很热?出汗?” 曾小桥愣愣地点头:“嗯,帮我倒点水,谢谢。” 只怕她需要的不是水!这分明就是中了春药无疑!孙盛望着她潮红的脸,心里进行着剧烈的思想斗争。 曾小桥被他看得毛毛的:“不喝也行,我还能忍的……” 孙盛霍地站起来,反锁上门。 瞳孔里倒映出孙盛带着毅然决然的表情脱掉上衣扔到一边,露出少年纤细并不瘦弱的身躯。曾小桥头皮发麻,连话都说不清楚了:“我我我不是这个意思——”她只是想喝口水而已啊!!!! “我虽然牺牲了自己来救你,但你并不用感谢我,我也只是作了我该做的事。”孙盛掀开被子,一股热气扑面而来,“你可能现在神智不是很清楚,我就照我的意思来了。” 曾小桥惊恐地看着他向自己靠近:“我神智很清楚,不信——” 大腿内侧被摸了! 她分不清自己是高兴还是羞耻,努力忽略那微弱的酥麻感,紧紧并拢膝盖,却将孙盛的手也夹在腿间。她没有勇气去跟他对视:“我真的真的只想喝水,你,你别这样……” 腿间湿热,孙盛更加确定她早已饥渴难耐,心中不免有些浮躁。他这个第一次的人都没说什么了,她一个早就不是第一次的人有什么好扭扭捏捏的,还是说女的都要这样假惺惺地欲拒还迎一下? 他正要握住她膝盖,突然想起她上次在楼顶说她是被迫跟王一寻做的。那是不是表示她其实对这种事有心理阴影? 皱起的眉头舒缓开来,绷紧的面部线条也变得柔和,伸向膝盖的手改变了方向,犹豫着揉了揉她的脑袋:“为了活命,你就忍忍吧。”他也仅仅是从武侠玄幻小说跟影视中对春药有些许了解,但很肯定的是,中了春药以后不交欢的话会有很严重的后果,说不定会死掉。 曾小桥承认,自己对孙盛还存有幻想,但她觉得这样稀里糊涂地上床是不对的。她扭动着身体后退:“你等一下——” 孙盛想,关键时刻女的果然靠不住,等来等去是不是要等得毒发身亡她才高兴?他忍住脾气,把粘在她脸庞的一缕头发别到耳朵后,苦口婆心地劝说:“不能等了!” 曾小桥觉得少女心都要炸裂了!谁能抗拒喜欢的男生给自己别头发?什么壁咚,背后卷袖子,根本不值一提。再加上他那脸,简直苏到爆! 孙盛见她看了自己半天却什么反应都没有,意识到跟她交流根本就是个错误,一个中了春药的人也许根本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他的任何一个决定都会影响到这个少女的命运,他突然觉得自己责任重大,当即把手伸进短裙,拉住内裤的侧边,顺着腿拉下来。 曾小桥浑身一哆嗦,不属于自己的手硬是挤进大腿根部,在少女最私隐的部位来来回回抚摸。他的手指好像带着电流,被他碰触到的地方都带着些微疼痛,但更多的是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孙盛觉得热。 他当然知道女人的性器长什么样,爱情动作教育片他还是看过的,甚至连她的丑东西他也早就看过了。但为什么摸到之后感觉跟印象中的完全是两回事?那个洞在哪里?摸来摸去只有一块凸起的软肉最明显,可他连那是什么都毫无头绪。 自尊心受到挑战的孙盛握住少女膝盖后弯,推到她胸口,将那疑团重重的地方全然暴露。然而,不够明亮的床头灯根本不能承担解惑的重任。被逼得没有办法的少年只能拿出了手机。 两个人都受到了不同程度的冲击。 曾小桥本来没有什么奇怪的想法,但他好像打开了她身体的淫乱开关似的,她被他随便一摸,就兴奋得很厉害,分泌出的汁液多得要溢出来。她自己也很慌张,她平常明明就不是这样的……幸亏环境昏暗,她不至于太窘迫。可他突然之间用强光照那里,他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孙盛觉得自己正在经历精神风暴。作为一个具备相关生理卫生知识,见识过白黑黄各人种女体的男人,一看见这种黄毛丫头的下体,心脏就狂跳是不是很不正常? 前面长了稀疏毛发的地方看着肉鼓鼓的,到底吃了什么会长得连下面都这么胖?肉唇要遮不遮地掩盖身体入口,而他刚刚一直寻而不得的那个洞周围湿得一塌糊涂,连后面的肛穴都一缩一缩的。 孙盛长呼了一口气,觉得根本没什么好看。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看到女人的下体换作谁都会惊慌,并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倒是曾小桥,明明下面这副德行,她有脸说自己神智很清楚,嘴也是很硬么! 视线黏在蜜穴不肯离去。他又产生了新的疑问,这么小的洞,真的插得进去么? 感觉到私处被手指扒开来,曾小桥脸上温度高得要着火。那里被他看,她已经很受不了了,还要扒开来,这让她怎么—— “唔……”似曾相识的触感让她发出一声闷哼。 孙盛把照明用的手机放在她腿间,解开裤子,将早已勃起的肉茎握住,用顶端去碰触那淫乱之地。他脑子里乱糟糟的,也不知在想什么。眼睛里只盯着两人的性器越来越接近…… 碰到了…… 他一口浊气吐出来才发现自己已经屏住呼吸很久了。 曾小桥的视线被自己的腿挡住,底下发生了什么她一点都看不见。然而,视觉的缺失被触觉弥补、放大,孙盛对她做的任何事都清清楚楚地被身体感知着——圆润的龟头在腿缝间游移,顶开了肉唇,浅浅陷入蜜洞之中。 娇花已经做好被采摘的准备,而采花人却迟迟没有进一步行动。这种碰触比抽插更让人不能把持。她知道自己应该矜持,腰却自作主张地抬起来。 孙盛被肉与肉贴合的陌生触感震惊得还回不过神,就又目睹了淫洞将肉茎一点一点吞进去的糜烂画面。性器艰难地破开紧致肉壁,进入她身体的部分立刻被湿热包裹,让他又疼又舒服。 前进疼,停止也疼,退出又舍不得。他咬咬牙,压着她的膝盖猛地沉下腰:“啊——”疼到了极点,也爽到了极点,全身的血液似乎都涌向了肉茎,眼前的景象也有些模糊。 身体被塞得满满当当,很涨,很热,很喜欢。但曾小桥不敢忘记这里是医院,死命咬着下唇,不敢让呻吟溢出来,却被孙盛叫得心中一荡。 网上流传的BL广播剧她也听过,常常看到评论说耳朵要怀孕了。她一直都很不屑一顾,广播剧也就是骗骗无知少女,男人做爱的时候绝对不可能叫成这样。但孙盛彻底推翻了她的论断,那微微上扬的尾音真是要把她魂都勾走了。 无论如何,孙盛没有忘记曾小桥还要靠他解救的事情。等最初的炫目过去,他深吸一口气,硬挺着酸软的腰开始抽插。他真是百思不得其解,洞里明明这么湿,为什么他插起来还这么费力? 尚不适应女体的肉茎在进出了没几次以后便口吐着白沫疲软下来。待射精之后的空虚感过去,孙盛默默退出曾小桥的身体,沮丧地后退,不能也不敢看她。他从来没有想过自己竟然这么不行,从插入到射,有没有三分钟都不知道。 突然出现在腿间的头颅让孙盛从自我怀疑与自卑之中惊醒过来。少女的双腿被缚,手与身体一起绑住,只能靠肩膀笨拙地扭动。但不知为什么,他竟然觉得有点可爱。但当她伸出舌头,试图舔舐肉茎时,他真正大惊失色了。 “你干嘛?!”孙盛一手推在曾小桥脸上,阻止她靠近。 曾小桥虽然很想要,但还没胆子直接跟孙盛要求让他继续操她不要停,只能欲言又止地看了他一眼,脑袋后仰,张嘴含住了他一根手指,轻轻吸吮着。 手指被湿滑的舌头摩擦,轻微的吸吮,孙盛何时见识过这等情色的暗示,慌里慌张地抽出手指,没想到把她的舌头也拖出了一截。血气方刚的少年怎么抵抗得住这接二连三的色情攻击,喉结不禁上下滚了又滚。 “你那里脏了,我、我帮你舔……”曾小桥真佩服自己竟然能讲出这种话。 孙盛一脸痛苦状,双手抓着曾小桥的头发,装模作样地抵在她额头上,腿却大开着,任由她的唇舌对肉茎为所欲为。 软舌从底端一圈一圈地往顶端绕,棒身上白灼体液被舔得一干二净,代以唾液残留其上。小巧的嘴唇张开,吞下了整个龟头。 那条不知羞耻心为何物的舌头在肉冠上来回地扫,舌尖顺着每一条沟壑游移,甚至顶住了射精口用力往里面钻。 “唔——”孙盛仰起头,觉得这快感太微弱,心底的野兽不断叫嚣着想要狂放的、令他头晕目眩的刺激,但他又舍不得这甜蜜的折磨。这春药实在是太厉害了,让少女变成荡妇,迷惑他,勾引他,让他堕落,让他深陷肉欲的漩涡…… 这种两难的局面很快就打破了——肉茎失去了温暖口腔的包裹。他立刻低下头,用一种欲求不满的、恼怒的、责备的眼神看向曾小桥。然而,在见到曾小桥所做的事情之后,他的瞳孔骤然缩小。 她将口中唾液与精液的混合物浇在肉茎顶端,浑浊的液体顺着茎身缓慢流下,再用唇舌将这淫秽的液体均匀涂抹在肉茎上。她甚至于伸出了舌头舔舐底端的双球。 孙盛呼吸急促地改抓着床尾板,因为用力,指节都泛着白。 “能、能不能放开我?”曾小桥怯怯地问。 “你想干嘛?!”只有孙盛知道自己此刻有多色厉内荏,他的声音简直要飘到天上去。不过他是不可能放开她的。她被绑着就能把他搞成这样,她要是行动自如,天晓得会发生什么事。 她小声解释道:“棒棒老是打我的脸,下、下面舔不到了……” 由于太过吃惊,孙盛捂住了嘴。那个女的到底用的什么春药?曾小桥已经神志不清到开始说淫妇荡娃才说的话了! 吃惊归吃惊,他还是扶住了肉茎。 曾小桥张嘴将囊袋吸入口中,舌头来回舔着纹路。 “啊……哈……唔……”少年喉咙里溢出的呻吟让她浑身发烫,腿间春水直流。她抬起头,一口气将他的性器吞下三分之一,上下摆动着头部,模拟性交的动作,让性器在自己口腔抽插。硬挺的肉茎用力摩擦着舌苔,唾液止不住地流淌。 是孙盛,孙盛的东西在侵犯她。 光是这样想着,曾小桥就觉得私处瘙痒难耐。她绞着大腿,淫洞一缩一缩的,渴望着被入侵,被撑开,被摩擦,被碾压…… 好想要孙盛用肉棒插她! 曾小桥不由得抬眼望着那张让她神魂颠倒的脸。 孙盛本来就被口交刺激得不轻,正努力咬牙将射精感压下去,紧要关头却对上曾小桥的视线。 嘴里含着性器,双颊因为吸吮而微微凹陷,这种画面已经很要命了。她偏偏还要用湿漉漉的眼睛可怜巴巴地看着他,像个兔子似的娇小乖顺易推倒,这让他怎么忍得住?!当即便用精液射了她满嘴。 孙盛急着推开她,不曾想她叼着肉茎不肯松口,还火上浇油地加大了吸吮的力度。 他觉得自己的骨髓都要被她吸出来了! 无法硬来的他最终只能虚弱地靠在床板上,放任曾小桥将精液一滴不剩地卷入口中。脑子里各种乱七八糟的念头闪过,一下子想这次的时间好像有延长一点,一下子又想这家伙技巧这么纯熟是不是经常给别人舔之类的。 想着想着,他就有点生气,把手拢着放在她下巴下,没好气道:“吐。”虽然是自己的东西,但他并不觉得精液适合含在嘴里。 而曾小桥“咕噜”一声,将精液吞进了肚子。 孙盛目瞪口呆。怎么会有这种事?! “我是叫你吐出来,你到底听不听得懂我说话?”他捧起她的脸,也不知如何是好,“不觉得脏嘛你?”这家伙本来就在拉肚子了,吃了这玩意儿会不会上厕所上到虚脱? 可是—— 孙盛狐疑的目光投向后方,她身上是长了虫还是怎么回事,扭得这么厉害。他晃了晃她:“喂,你怎么了,身体不舒服?” 下流的地方好像有成群的蚂蚁在爬,曾小桥被肉欲冲昏了头,带着哭腔口不择言道:“下面痒……” 事情到了这种地步,孙盛不可能不明白她所说的“下面痒”意味着什么。只是他自己这个状态,也真的是有心无力。不过也要怪她自己,他本来还能应付一下,她却硬是把他舔到射精。现在倒来跟他说下面痒,刚刚舔他的时候怎么不为下面考虑考虑? 抱怨归抱怨,孙盛还是果断抱起曾小桥,让她靠在自己身上,手指顺着股缝探进去,这回比预想的更加顺利地摸到了蜜穴。中指在穴口踟蹰了许久,才试探着插入就听见她闷哼一声,他停住不敢再动:“怎么了?” 曾小桥把脸埋在他肩窝里摇头,无法言明这种轻描淡写的戳刺比直击重点还要让人心痒难耐。 手指继续往深处推进,内壁热到发烫,用来润滑的黏液多得顺着指缝流下来,打湿了整个手掌——她出水真的很夸张。他好奇地这里抠抠,那里摸摸,觉得里面空间尚有余裕,难得体贴地问道:“我手是不是太细了,再插一根好不好?” 曾小桥作为一个正常的花季少女,当然翻阅过各种小黄书。里面OOXX的时候对话不要太黄暴,对于男主那些什么“想要就求我”、“说出来就给你”之类的要求她早就见怪不怪。 可是,见多识广的她为什么觉得孙盛问出来的问题,耻度比小黄书还要高? 孙盛则再次想起了曾小桥正神志不清,中了春药的人能知道什么?只怕他把整只手塞进去,她都是乐意的。他决定凭借观影经验来,一般人那里容纳两根手指都是没问题的。他将手指抽出,并入无名指,正打算再次插入时,耳畔拂过一阵热流,夹杂着一个黯哑的“好”。 酥麻感从脊椎升起,孙盛很讶异已经释放过两次的性器竟然又再次昂扬。 肉穴被手指快速抽插着,因为汁液太多而发出“咕唧咕唧”的声音。 小穴里含着的是孙盛的手指,不是记号笔,也不是别人,是孙盛。他的手那么好看,又细又长,现在却在对她做这么下流的事。她却贪心地想被更过分地对待。 想要他玩弄胀痛的乳房,将乳头往外拉长也好,含在嘴里吸吮也好,甚至单手大力握住乳房让乳肉从指缝挤出都好。 想要他用肉棒使劲捅进她的身体,将那淫乱的洞穴撑开到不能再大,穴口的嫩肉随着肉棒进出而忽隐忽现。腿间娇嫩的肌肤因为囊袋的拍打而变得通红。 想要他用力揉弄肉唇顶端的嫩芽,不管她如何哀求都不松手,反而变本加厉地用指尖掐着那无比敏感的地方,她一定会尖叫着高潮。 曾小桥软成了一滩水,使不上任何力气,只能在他肩头颤抖喘息。若非他及时托住她的臀,她早就滑下去了。 孙盛被曾小桥的呻吟撩得不行,指节越插越深,越深越用力,肉壁也将手指越绞越紧。性器硬到发疼,单用手指已经无法满足了。 他烦躁地解着绑住脚踝的束缚带,不知道自己怎么想的竟然去会绑住她,完全就是给自己制造障碍。终于解开后,他将束缚带扔到一旁,分开曾小桥的膝盖,一手掰开肉唇,将穴口暴露出来,一手扶着性器让顶端缓慢挤入肉唇之间。 像是久旱的沙漠终于迎来甘露,曾小桥屏着气,借着刚才就掉落在一旁的手机摄像头的光看着两人结合的部位,下体不由自主地一缩一放,想要更深入的碰撞。 “曾小桥。” 她茫然地抬头。 “你是不是还喜欢我?”他知道自己这样做一点意义也没有。别说她是不是听得进他的话,就算她给了否定的答案,他也不会停下来。 可是就在曾小桥靠在他肩头,呵出的热气呼到他脸颊上时,他突然有一种真实感。 她肌肤的温度、细微的呻吟都在提醒他,他真的跟她做了,她也真的给他口交了。他们做的一切并不是虚幻,都是真的。 孙盛随后便意识到,无论一开始的意图是不是牺牲自我拯救他人,他此时此刻的所作所为都是为了满足性欲。 她的。 以及,他的。 谁都有性欲,他也不例外。 问题在于,他对她产生了性欲。他一向觉得女人是麻烦,却头一次对现实中的特定人物产生了性欲,这说明什么? 另一个问题是,他怎么就这么不抗拒地跳出来充当“春药解药”? 这两个问题的答案要么就是他到了青春发情期,是个雌的都想上,要么就是他可能喜欢曾小桥。 孙盛觉得自己到了发情期这个解释还稍微能接受一点。 但无法否认后者的可能性。 所以他还是问了。 她是不是喜欢他? 她不是早就跟他明说了,虽然之后打算不再继续犯傻,但她还没来得及付诸实践就跟他躺到了一张床上。 “喜、喜欢……”曾小桥声若蚊呐。 纤细的腰身下沉。 前所未有的饱胀感让她不住地喘息,缩紧下体也阻止不了火热肉块在甬道内横冲直撞。她只能就这样大张着双腿,毫无反抗之力地任君采撷。快感在体内迅速堆积,她无法再压抑:“啊,啊,唔——” 孙盛捂住她的嘴,恶狠狠道:“你想把别人都引过来?!”这家伙的身体真是要命的舒服,他也很想叫出声,本来忍得就够辛苦了,她偏生还要来撩他! 气结又郁闷的少年为了表达不满,更加用力地摆动着腰部。 曾小桥觉得自己要被捅穿了,肉棒刮过所有的敏感点之后继续前进,一直进到最深处,而后不作片刻停留地抽离,再次将敏感点碾压一遍。如此重复十几次,她便蜷着脚趾达到了高潮。 肉壁突然将性器裹得密不透风,一圈一圈地绞着肉茎,大有不将精液挤出誓不罢休的势头。 这家伙是跟他杠上了嘛? 不甘落于下风的孙盛咬牙忍住射精的冲动,减缓了频率,一下一下,更加用力地撞击着她腿间。 小穴在高潮中仍然受到持续不断的性刺激,身体被强制停留在高潮阶段。曾小桥怎么受得了如此玩弄,喉咙溢出尖细的呻吟,眼睛也湿润起来。 肉茎被更强劲的力度绞榨,孙盛坚持不住地放松下来。最后一次插进蜜穴,正要射精,他突然想起要做避孕措施,慌慌张张地退出,可是已经来不及。 腿缝之中沾满了白浊的液体,失去肉棒的蜜穴逐渐回缩,精液缓缓从穴口流出。场面比直接内射还要淫靡。 孙盛心急火燎地扛着曾小桥去卫生间清理。曾小桥一时间难以适应卫生间的明亮灯光,把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他拿起淋浴喷头,打开水,一转头看见裙子皱巴巴地挂在她腰间。 只好先脱裙子。 孙盛既找不到拉链,也找不到纽扣,根本无从脱起!他抓狂地想把裙子拽下来,那家伙又开始哼唧哼唧地喘气,喘得他根本没办法集中注意力。他别无他法,只能停下,把裙摆卷起塞进裙腰里,用喷头对准曾小桥腿间—— “唔——”曾小桥被冷水刺激得一哆嗦。 孙盛瞪了她一眼:“不要老是叫春!”她能不能懂点事,没看见他在做正事吗? 曾小桥有点委屈:“冷……” 孙盛没好气地调高了水温,蹲在地上,一手举着喷头,一手胡乱地揉着她的腿间。她人这么矮,他歪着头给她洗已经很累了,她腿不好好分开反而一直要并拢,还老是发出乱七八糟的声音。他洗了一会儿实在受不了了,把喷头一扔:“曾小桥!” 曾小桥没想到孙盛竟然带她来浴室play,还用喷头对她这样那样。她心里很羞耻,但还是尽量配合了,然后就听见他吼了她一声,她不明所以地看着他。 孙盛看到她那副迷迷糊糊的样子,深吸了一口气,反复告诫自己这家伙中了春药,不能跟她一般见识:“你再这样就要怀孕了知不知道?生了小孩,我也养不活你们,干脆三个人一起饿死在街头好了!”他特意在“怀孕”跟“生小孩”上下了重音。 果不其然,她受惊般地睁大了眼睛——他想得好远,三个人一起饿死什么的,这种好像捆绑未来的话真的可以说吗? 他松了口气,她好歹是听懂了,想放缓语气,出口却仍是威胁:“再乱动我就不管你了!”他抱起她往洗手台一放,让她跨蹲在洗手池上,自己捡起喷头,调节了出水模式,将强劲有力的水柱对准她腿间。 曾小桥不知道刚刚自己到底哪里触了他霉头,只能紧紧闭着眼睛不出声也不乱动,默默承受。 修长得过分的手指插进小穴,扩张开穴口,将水流引导进她的身体里。为了万无一失,孙盛把肉洞各个角落都搓了个遍,用水冲了又冲才罢休,还抽了纸巾擦干。完成一切工作后,他满意地拍了拍肿肿的肉唇,一抬头发现曾小桥又是一副春心荡漾的德行。 “今天到此为止。”孙盛把她扛回病床,把内裤给她穿好,又严严实实地盖上被子,自己退到墙边的沙发上玩手机,“剩下的忍忍就过了。” 曾小桥不爽地瞪着他。他自己刚刚怎么不忍啊?满足了自己的兽欲就不管她了,真渣男,拔屌无情! “明天要记得看看这家伙那里消肿没。”孙盛自言自语地在手机上输入备忘录。 曾小桥眨了眨眼睛。好吧,她收回刚刚的话。 第二天,曾小桥是被手机铃声吵醒的。她刚睁眼,就看见孙盛拿起手机接电话。 “不是春药,是泻药!我大清早跑去陈诗涵家里堵人,她终于肯招了!我是不是很够意思?喂?喂?”胡静静聒噪的声音大得曾小桥这么远的距离也听得见。 “知道了。”孙盛眼睛盯着曾小桥,只说了一句就挂断电话。 曾小桥被盯得心里发毛,然后眼睁睁看着他放下手机打开门走出去,再也没回来。她望着没有合上的门,她没有中春药他很失望还是怎么了?他这样搞得她好像做错了事一样。 大概八点多,医生来查房,看见她被绑成那样也没露出诧异的表情,只是很自然地上前给她松了绑,告诉她出院手续已经办妥,她随时可以离开。 曾小桥迟疑了一下,还是问了医生有没有看见孙盛。 医生笑眯眯地说刚才有看见,然后就不知道他去哪儿了。 曾小桥道过谢,简单收拾一下就离开了医院。 外面暖风习习,蓝天白云,日光正好。 她强打起精神,发短信让胡静静帮自己请假,在附近的公交站查了路线。 上车。 发了一路的呆。 下车。 在路边的便利店买饭团。 再怎么样,饭总是要吃的。 曾小桥拆开包装,一边走一边吃,吃着吃着眼泪就掉下来。一开始还能用手擦,后来眼泪多得连路都看不清了,她只好停下来,等哭好了再走。 跟在后面的孙盛简直想挠墙。 他大清早就被那通电话砸得晕头转向,他觉得自己落入了曾小桥的圈套。 哪个人被骗身骗心,心情还能好得起来的? 然后他就走了——他气得要死,又不知道要拿她怎么办,只能走了。走了之后,他想想又不太放心,又折回来跟在她后面。 只是为了确认安全。 跟着跟着,他觉得曾小桥也说不上骗他。毕竟她从头到尾也只是跟他说“有可能”是春药。是他自己判断她中了春药,是他自己决定要替她“解毒”。硬要说的话,他反而比较像趁人之危霸王硬上弓的登徒子。 他正犹豫要不要过去道个歉什么的,就看见她到便利店里买饭团吃。 真是好极了!他心烦得要死,她像个没事人一样,还有胃口吃早饭!现在的女人是不是跟人上床了也不觉得有什么? 真是,真是操他妈地随便!! 曾小桥哭了。 孙盛心里稍微舒坦了点。但她哭归哭,嘴巴还在吃。他刚刚还想着她这样会不会噎到,紧接着就听到猛烈的咳嗽声。 这家伙真是蠢死了! 他闭了闭眼睛,走出去给她拍背。 饭粒好像进了气管,怎么咳都咳不出,曾小桥难过得要死。结果后背被猛力拍了两下,把饭粒拍了出来。 “好了没有?!”凶神恶煞的语气。 曾小桥抬头,仰望那张让她心动到想落泪的脸:“孙孙孙——” “是我。”孙盛低头俯视她。 她的脸上泪痕交错,眼睛也肿着,脸颊的位置红了一片,嘴唇上方还拖了一小截鼻涕。 而他心如鼓擂。 第3章一个计划 尽管曾小桥再三否认,看起来也跟平时没什么两样,但胡静静还是强烈怀疑曾小桥的魂被孙盛勾走了。 生死未卜之时,亲生父亲死活不出现,某人衣不解带彻夜守候,何况某人也不是什么路边的阿猫阿狗,是孙盛!那个就算她已经心有所属,但多看几眼她也不能保证自己不会扑上去大叫“老公操我”的孙盛哎! 这种玛丽苏的桥段,换了谁都会拜倒在他的运动裤下,所以胡静静完全能理解曾小桥迷恋上孙盛的原因。 “但是孙盛绝对不可以!”胡静静双手交叉,准备加强对曾小桥的思想教育,“你忘了陈诗涵了吗?前车之鉴,后事之师!这么大个活生生血淋淋的悲剧放在眼前,你还要往里跳,你说你脑子是不是有坑?” 曾小桥敷衍地点点头:“知道了知道了。” 那天后来她想问他为什么出现在她家附近,想问他是不是跟着她来的,想问他是不是已经没那么讨厌她了,只是都没来得及问,孙盛就走了。 过了这么多天,就算偶尔碰上,孙盛也都装作没看见她。大概在他心里,她依然只是个不知检点随便跟人上床的人。 她跟他,结局大约就是这样了,不会再有后续。 期待越大,失望越甚。 那天晚上,最好只当成春梦一场。 道理她都懂。 但事实上,该迷恋还是照样迷恋,该花痴照样花痴。她本来是觉得跟孙盛讲上话的机率都无限接近零,后来还不是跟他一起达成了生命的大和谐?所以坚持信念也很重要,万一孙盛哪天瞎了眼,爱她爱得无法自拔了呢? 今天,她准备单枪匹马进行一个扩充暗恋纪念品的新计划。 放学后,曾小桥不动如山,在座位上心不在焉地写作业,眼神老是朝对面飘。等孙盛他们教室的人一走光,她火速收拾了书包,装作稀松平常的样子来到目标教室外。眼珠滴溜溜转了一圈,握住教室的门把手打开,一只脚先跨进门口,另一只脚赶紧跟上,再轻轻关上门。 身轻如燕,完美!曾小桥都忍不住要夸自己。 她蹭到孙盛座位旁边,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忍不住捧着脸贴在课桌上嘿嘿傻笑。 不行!曾小桥拍拍脸,让自己清醒一点,不能忘了正事。 她蹲下来,查看孙盛的课桌。抽屉里课本、练习册都按照书本大小整整齐齐地迭放,跟她塞满零食、纸团跟其他小物件的课桌完全是两个样子。 “简直就是禁欲系课桌。”她点点头,抽出一本书翻看,“咦,怎么字也这么好看?赶快照一张!”她摸出手机,把写有孙盛名字跟学号的扉页拍下来。 曾小桥翻到草稿本的时候眼睛都发光了。 翻过一页,整面的函数演算,旁边画了一个橡皮的圆珠笔素描。 曾小桥惊叹,这是孙盛画的?他的草稿本,应该是他画的吧。大触一个,鉴定完毕。 再翻过一页,一大段斜体英文映入她眼帘。 曾小桥捧着心口,他是不是练过?英文也写这么好,真不科学! 一页一页翻下去,曾小桥越来越想把整本本子据为己有。但理智还是占了上风,本子失踪就太明显了。 不过,她搓了搓手,本子这么厚,撕一张应该不会被发现。她遏制住偷东西的罪恶感,把画着素描的那张沿着边线小心翼翼地撕下。 到手了,哈哈哈哈! 曾小桥无声地狂笑,把草稿纸盖在脸上。孙盛的笔迹耶,今天真是赚大发了!一定要找家店塑封起来。 “你在干嘛?”伴随着男声,脸上的纸被取走,孙盛的脸出现在她视线上方。 “……”曾小桥整个人都石化了。 啊!!!!!啊!!!!!!谁来告诉她孙盛为什么没有走?!!!!!! “你还没回家啊?”曾小桥提着一口气站起来,贴着墙往门口挪动。 孙盛想他回不回家关她什么事,嘴巴自动开合:“我今天值日。”他看了看从她脸上取下来的纸,发现是自己的草稿,有些受不了地转过头:“你拿——” 自从那次以后,他已经等了这么多天,她除了偷偷摸摸地看他之外半点表示没有,现在还敢来偷东西。说实话,他对她的喜欢很怀疑。 曾小桥瞄准时机,朝门口冲去。 不把事情交代清楚就想跑?!孙盛拔腿就追,却见曾小桥在门口刹住脚步,他因为惯性直接要往她身上撞。他双手抵在墙上,生生止住去势:“喂——” 曾小桥神色紧张地回头,还在嘴唇前竖起一根手指,示意他安静:“有人来了!” 有人来又怎么样?孙盛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被她推搡着后退,一直被推进了教室里放拖把水桶的铁柜子。 几天不见,这家伙胆子倒是肥了好几圈!孙盛眯起眼睛,正想发作,只见曾小桥也挤进狭小的空间里,还关上了门。 “你想死——” 曾小桥踮脚捂住他的嘴:“你小声点!” 他又没做亏心事为什么要小声点?还有她,没经过他允许就敢擅自碰他,真是找死!孙盛想都不想,撇头张嘴就咬住她的手指。 “!”曾小桥简直要哭出来了。 这时外面传来说话声。 女声:“在学校里不好吧,万一被人看见……” 男声:“现在都放学回家了,门卫锁门还有好长一段时间,不会有人来的。” 女声:“等一下——唔~” 铁柜子被外力撞击而发出钝响。 曾小桥凑到柜门的通气孔处张望,望见一男一女抱在一起从柜子前移到了课桌上,男生使劲揉着女生的胸部,两个人吻得太激情,发出黏腻又色情的声音。 孙盛朝外瞥了一眼,对这对淫乱校园的男女嗤之以鼻,作势要出去。 曾小桥察觉到他的意图,立刻四肢并用抱住他,用气音乞求道:“别动!”现在出现的话将会造成多么尴尬的场面他想过没有? 少女柔软的胸部紧贴在他胸腹,两条腿夹着他的腿。 “呼——”孙盛左右转了转头。这家伙还真是随时随地都想勾引他,竟然敢摆出这么下流的姿势,丝毫不顾及外面还有别人。她是不是爱他爱得已经无法自拔了? 不过,她既然都这样了,他就免为其难满足一下她。 孙盛抬起下巴,眼睛望着柜顶,却不再动了,算是默许了她的行为。 曾小桥怕被发现,连呼吸都很小心翼翼。等缓过神来后,她才发觉某些不对劲的地方,比如双腿间不属于自己的男性下肢。她顿时有些头重脚轻,偷东西被发现不算,现在还强抱孙盛,出了这个柜子她很可能就要被灭口了。 她心若死灰地叹了口气。 啊,幸福,为什么总是这么短暂? 等一下!曾小桥灵光一闪,反正没好下场,那她做得再出格一点,对结局好像也没什么影响。 说起来残念,她虽然跟孙盛已经做了那事,但两人还没正面拥抱过。她瞄着近在咫尺的孙盛的怀抱,犹犹豫豫地把脸靠过去—— “才亲了一下小奶头就硬成这样,说你小荡妇还不承认!” “你才小荡妇,啊~不要捏这么用力……” “嘴上说不要,其实爽得要死吧,嗯?” 外面的对话一字不落地传进柜子里。 曾小桥蠢蠢欲动的心瞬间熄灭。 孙盛因为柜子尺寸问题只能保持弯腿弓背的姿势,正想换个稍微舒服点的姿势,听到这淫声浪语不由得不屑地撇嘴。现在的人都这么低级趣味,嘴脏得简直不成样子。真不知道曾小桥在怕什么,害得他在这里听这些不堪入耳的东西! 视线下移,他盯着她的头顶。还是说她故意拉着他在这里看活春宫,好让他兽性大发,然后她就可以跟他做少儿不宜的事?依照那天晚上,她没中春药胜似中春药的表现来看,他越想越觉得可能性大。 孙盛压下上扬的嘴角。她也太小看他了,他又不是禽兽,稍微撩拨一下就发情,这种程度的他看都不想看。 不过,没想到这家伙看起来唯唯诺诺的,其实色胆包天。 他本来还想给曾小桥加五点好感度,一想起她前几天的毫无作为,就觉得必须要倒扣五十点才行。 曾小桥的注意力完全在下半身。孙盛的腿往前伸了一点,她腿短,他这么一伸,几乎要跟她私处完全贴合了。而且她今天好像排卵期到了,下体分泌物多得不仅内裤整天都湿湿的,连大腿根都有点湿到,万一弄脏了他的衣服就糟糕了。用私密部位去蹭他大腿什么的,只存在于幻想里。 她踮着脚,努力拉开两人的距离。 然而,曾小桥高估了自己的体力。 没一会儿,她腿就直打颤。就算她咬牙死命坚持,还是不可避免地一屁股坐在孙盛腿上,紧接着下体涌出一股液体。 曾小桥想死的心都有了。 她一边后退,一边自我安慰。布料这么厚,应该不会发现的。退了没多少,她就被一把揪住衣领,耳边传来低哑的声音:“乱动什么?” 啊!!!!!!他声音好性感!!!!!! 曾小桥顿时被迷得不要不要的。 嗯?孙盛觉得被她坐着的地方好像有点湿湿的。他皱起眉头,这家伙不会吧? 为了求证心中所想,他把手伸进了她裙底——他又不是第一次摸她,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双腿之间传来异样的感觉时,曾小桥汗毛竖起了一大片,然后便听到他咬牙切齿地问道:“就这样你都发情?” 她想挽回点形象:“不是你想的那样……” 这家伙的水多得连他裤子都湿了,竟然还敢睁着眼睛说瞎话。孙盛揪着衣领的手又紧了紧,把她拎到自己面前:“难不成你尿在我身上了?” 这更羞耻好不好?! “我我我……”曾小桥简直百口莫辩。 “色成这样,你是兔子吗?” 她听到他小声嘟哝,随后内裤的边便被拉开,裸露出来的部分受到了手指的抚摸:“孙盛……” 感受到她惊诧的视线,孙盛哼了一声。这不就是她想要的嘛,现在装惊讶给谁看?他松开她的领子,托在她臀后,另一手将肉唇夹在指间拉扯。 曾小桥咬着下唇,脑子乱乱的,缓慢进入小穴中的手指更是把她本就不甚清晰的思绪搅成一锅浆糊。 说实话,孙盛是有点被肉洞里的湿度惊到,不由得怀疑她到底是因为跟他在一起才发情发成这样,还是她原本就属于敏感体质。 穴内的淫肉蠕动着拉回他的注意力。 知道了,知道了!真是半点分心都不行!孙盛心里既无奈又有一丝莫名其妙的甜丝丝。他决定把其他的先放一边,当务之急是满足这只色兔子。 他把食指插进蜜穴之后并不急着抽插,而是用拇指揉着肉唇顶端的花蒂。 曾小桥缩着肩膀,兴不起半点要拒绝的念头。小穴既酸且胀,这种温吞的揉弄让她有些焦躁,想要被更淋漓尽致、更粗暴地对待。她忍不住向前挺着腰以方便他动作。 孙盛自然也察觉到了她姿态的变化。说她好色,她还真是半点都不矜持。他又把她往自己身上压了一些,好让她有个着力点:“总之,我是不会在这种地方做的。你就用手将就一下吧。” 让他在这破柜子里跟她玩?少开玩笑了! 中指也进入蜜穴的时候,曾小桥整个人都颤了一颤。不知道是不是外面有人的关系,孙盛的手一动起来,快感像惊涛骇浪一样一波接一波不间断地袭来。 她紧紧地捂着嘴,眼睛却越来越湿润。 快要忍不住了…… “啊~嗯~再用力干我!”少女的声音猛然传进来。 “干你哪里?” “淫贱的穴穴!啊!好喜欢大肉棒~” “喜欢我,还是喜欢肉棒?” “啊~喜欢你,嗯,也喜欢肉棒……穴穴好痒~” 孙盛额头青筋突突地跳。 “屁股翘起来,喂你大肉棒吃……有肉棒插就爽成这样!贱货!荡妇!干死你!” “嗯……啊……操我,老公操我……” 对话一发不可收拾地低俗,还夹杂着肉体撞击的声音。 孙盛忍了又忍,脑子里的弦在听到“要不要找一群人一起轮奸你”时“啪”的一声断了。他抽回手,一脚踹开柜门,推着曾小桥出去。 教室里下身连接的男女神情呆滞地看着破门而出的两人。 短暂的沉默过后,女生双手抱胸发出尖叫。 “你们看什么看?”回过神的男生急急忙忙地穿裤子。 “啊啊啊,对不起,对不起……”曾小桥也是被孙盛这惊人之举搞得根本反应不过来,连声道歉。 孙盛曲起中指,敲了敲曾小桥的头:“眼睛闭起来。” 曾小桥就乖乖地闭了眼睛。 孙盛顾自走到课桌旁边,拎起书包,朝着门口走去,路过曾小桥时,把书包往她身上一挂,顺手拉住她的手腕带走。 “我操!”恼羞成怒的男生挥着拳头要打人。 孙盛抬腿,用脚顶着男生的胸口,似笑非笑:“要打吗?” 不知是想到了自己的丑态,还是惧于孙盛的气势,男生竟然停了下来,任由孙盛大摇大摆牵着曾小桥走掉。 一出教室的门,牵着曾小桥的那只手的存在感空前强烈。 牵也不对——这家伙又不是他女朋友,凭什么跟他牵手?不牵也不对——他们连床都上了,手有什么不能牵的? 孙盛心事重重,自相矛盾,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都是这家伙的错! 孙盛步子大,走得急,曾小桥被他扯着胳膊,必须一路小跑才能跟上。他突然回头,对她怒目而视,她敏捷地察觉到了,虽然不知道他在生气什么,但还是赶紧刹住脚步。 然而,身体跟不上大脑的反应。她两只脚绊在一起,直接朝他扑过去。 孙盛的火气“跐溜”一声被水浇灭,只剩一缕青烟。 假装摔倒,借机跟他进行身体接触是吧?这种过时的心机也敢在他面前耍,这色兔子是不是以为别人的脑容量都跟她一样小?哼!睿智如他,早已看穿了一切。 不过,看在她这么卖力的份上,他也不是不能满足她。 她瞪大了眼睛的丑态像慢镜头一般一帧一帧扫过眼前,孙盛面无表情地微微调整了姿势,好让她能顺利栽进他怀里。 曾小桥再长十个胆子也不敢摔到孙盛身上,不由自主地弯了膝盖,“咚”地跪在地上。 好疼!!! 孙盛的书包撞到了下巴,曾小桥膝盖也疼,下巴也疼,几乎要飙泪,一只手还吊在他那里,只能用另一只手去揉。 孙盛低头看着跪坐在自己面前的曾小桥,把她手一甩,掉头就走。 曾小桥抬头,只看见他一个背影。她已经尽量不摔到他身上了,这样他也生气吗?她沮丧地垂下头,意识到他的书包还在自己这里,顾不得膝盖痛,一骨碌爬起来就去追他。 孙盛蹭蹭蹭走到一楼,回头看看那兔子没追来,不由得想她摔倒的时候声音是很响,难道摔得很严重。他正犹豫要不要回上去看时,楼梯上传来脚步声。 曾小桥跑到最后一段楼梯,发现孙盛站在楼梯口,疑似在等她,或者等书包。她慌里慌张地迎上去:“那个,书包——” “我不走,你慢——”孙盛话还没讲完,她就蹦跶到了眼前。他长出一口气:“算了,我去洗手。” 哎?曾小桥不明所以:“你书包……” 孙盛几乎是恼羞成怒地:“我手上都是你的东西,怎么拿书包?!” 他手上明明空着,哪有她的…… 反应过来的曾小桥脸烫得要着火,抱着书包等在洗手间外面。 “怎么不回家?”王一寻老远就看见曾小桥在走廊上站着,特意绕路过来跟她讲话,只是她手里的书包实在有些眼熟,“阿盛的书包怎么在你这?” 讨厌死了!为什么要跟她讲话?!曾小桥瞪了他一眼,转了个身,把他当透明人。 哎,好像被讨厌了。王一寻摸摸鼻子,眼尖地发现她膝盖红红的,蹲下身去查看:“膝盖怎么这么红,摔跤了?” 曾小桥往旁边挪了一大步,不想让他碰到。 伸出的手落了个空,王一寻有些担心:“什么时候摔的,怎么摔的?”他想了想觉得不妥当,万一伤到筋骨就不好了,“你还是跟我去看医生——”他惊讶地看着突然出现的孙盛。 “阿盛,”他联系前后因果,做了一个假设,“她的膝盖跟你有关系?” 孙盛瞥了眼曾小桥,既不承认也不否认:“然后?” 王一寻觉得很是头痛。这位竹马大人向来油盐不进,行事全凭心情,他也不知道孙盛买不买自己的账,但他无法对曾小桥坐视不理。 “你那天应该看到我跟她的关系了,”王一寻试着说明,“所以她是不可以的。” 孙盛觉得王一寻这么多书都读到屁眼里去了,连意思都表达不清楚。 什么叫她是不可以的? 他一把拉住曾小桥的胳膊,推到王一寻面前,采取了更简洁明了的说法:“喜欢?” 曾小桥眼前突然出现王一寻放大的脸,恨不得吐他一脸唾沫。她挣扎着去掰孙盛的手,一点都不想对着那个讨厌鬼! “大概,”王一寻用食指跟拇指比了一小段距离,“有点。”不喜欢也不会跟她做那种事了。 对此,曾小桥只想说喜你妈个头! 她自慰被王一寻撞见时,他笑眯眯地晃着手机说:“让老师也一起玩嘛,不然手一滑照片就不知道发送到哪里去啰!” 能说出这种话,还诱奸她的人会喜欢她,她立刻吞粪自杀! “这可怎么办?”孙盛把不安分的曾小桥拉回来,“她喜欢的人是我。” 啊啊啊啊啊!曾小桥很恐慌,孙少爷到底想怎么样?! 王一寻倒很淡定:“那也不是你欺负她的理由。她做了什么让你不满,你可以冲我来,不要对她出手……” 与其说孙盛特别针对某个女生,倒不如说他对女性这个群体没有好感。作为十七年的邻居,孙盛被怪阿姨诱拐、被女跟踪狂尾行之类的事件,王一寻也是时有耳闻。知道内情的他无法指责孙盛行为过激。 孙盛噎住了。为什么听起来这只兔子像是为王一寻所有,他反倒成了加害者? 真他妈不爽! 曾小桥忍不住跳出来:“他才没有欺负我,你不要乱讲!”明明欺负她最厉害的人就是王一寻,他竟然还敢摆出一副正义使者的面孔,真是恶心死人了! 孙盛此时此刻的心情就像网游组队下副本,一开始以为组了个猪队友,途中遭遇小BOSS,结果猪队友不仅没有拖后腿,反而给对方会心一击一样惊喜。 随后他便觉得不妙,这么想笑怎么回事?他用手挡住压都压不下来的嘴角,转身挥了挥手:“先走了。” 曾小桥赶紧亦步亦趋地跟着。 王一寻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略略羡慕,他也想有人跳出来帮自己讲话。明明是他先发现的曾小桥,为什么她喜欢了孙盛? 不过—— 王一寻转念一想,照孙盛的性格,曾小桥决计没有好果子吃,他现在就把她拱手让人好像也为时过早。 一走到没人的地方,孙盛又是毫无预警地转身。 曾小桥这次有经验了,跟他保持距离,即便他猛回头,她也有缓冲的余地。她稳稳地停下,还没来及为自己的机智赞叹,孙盛的脸就凑到了眼前。 眼对眼,鼻对鼻,嘴当然没有对嘴。 他凑这么近是想干嘛?曾小桥盯着他的嘴唇,他难道想吻她?这个罗曼蒂克的设想很快被推翻了——她余光瞄到了他手举了起来,这分明是要动手了!!!! 跑也跑不掉,她只能庆幸这里是一楼,不至于跟陈诗涵一样搞到骨折。她又怕又绝望地闭上眼睛。 嗯?孙盛本来要把书包从她脖子上取走,顺便看下她膝盖,见状不由得挑眉,她干嘛? 啊!他突然心领神会,这家伙该不会是在跟他索吻吧? 真是要疯了!她难道以为她闭了眼睛他就一定会去亲?她到底对自己太自信还是太看轻他?还有眼皮为什么抖这么厉害,真的闭起来了吗? 人不怕死,怕的是等死。 曾小桥觉得这句话说的很对。等待的过程实在太煎熬,她忍不住偷偷把眼皮掀开一条缝,结果被嘴唇上温温的触感吓得瞪大了眼睛。 孙盛蹲在地上咬牙切齿。 他可是做了很久心理建设,周围又没人,才下决心给她亲的。毕竟她刚刚表现太加分,值得鼓励。刚亲下去,她眼睛就瞪得比铜铃还大,他倒被吓了一大跳。分明是她要亲的,她干嘛表现得这么惊讶,反倒他好像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要躲起来。 曾小桥有点搞不清楚状况。刚刚……她是太过恐惧以至于出现幻觉了吗?孙盛亲她什么的,绝逼是幻觉! 可是,他蹲着做什么? 答案很快揭晓。 孙盛觉得她的膝盖是蛮红的,怪不得王一寻一眼就看见了。这么红,她怎么一声不吭,不痛的嘛?他伸手去碰了碰,抬头看她反应。 曾小桥完全反应不过来。 嘤嘤嘤,蹲着查看伤处这种实在太犯规了!不过孙盛真是360度无死角,这种刁钻的角度也这么好看,真不愧是她喜欢的人……啊啊啊,他在摸她膝盖!! 她五官皱在一起,咬着下唇,忍耐这种温柔的折磨。她觉得膝盖直发软,连站都要站不住了。 “痛?”孙盛自觉力道已经放得很轻,色兔子怎么还是一副要死要活的表情? 曾小桥忙不迭地摇头,一个不小心又陷入美色漩涡中,看着他出了神。 孙盛对这种表情实在太熟悉了,伸手取下书包背在胸前:“好看吗?” 她傻不愣登地点头:“好看。” “喜欢?” “嗯……” 孙盛管理了一下表情,冷哼:“肤浅!”背过身道,“上来。” 曾小桥刚被“肤浅”的评价打击得找不着北,又接受到他好像要背她的信号,这打一个巴掌给个甜枣的方式让她有些无所适从:“不用,我没事……” 他回头看了她一眼,她就默默地在他背上趴好。 日已西斜,余晖将路旁大树拉出长长的倒影。风很轻,微微吹动着发梢。 曾小桥把额头轻轻抵在他肩上,怎么都忍不住花痴地傻笑。高冷男神一旦暖起来真是满世界的花都要开了。 棉质衬衫并没有多少阻挡力,背上的人呼出的热气一阵一阵透进衣料,撩得孙盛心浮气躁:“你不要靠着我!” “哦哦。”曾小桥赶紧挺直背脊。 只是她全身上下除了被他架住的两条腿之外,再无着力点。屁股越滑越下,她又不敢勾他肩膀,只能将肚子死命贴在他身上好增加点摩擦力。 孙盛背了一会儿发觉她整个人都要掉下去了,就停下把她颠上来。两次之后,他就发作了:“曾小桥!” 她一个激灵:“有!” “你能不能想办法不要掉下去?”她以为她很轻是不是,他老是颠她也很累的好不好? 曾小桥嘟哝:“可是你叫我不要靠着你……” 用手勾着他的肩而已,需要靠着他吗?反正她就是找各种借口碰他就对了。孙盛很是无奈:“随便你。” “哦……”曾小桥小心地把手交叉在他胸前。 孙盛额角突突地跳。 这兔子是故意的吧?她那两团肉这么贴着他,他还怎么走路啊?!他知道她现在很想要,也知道现在四下无人,但好歹也还在露天场合,她勾引得这么明目张胆是不是太过分了,就不能稍微忍一忍? 虽然,他也不讨厌这样了。 孙盛背着曾小桥到车棚,由于他的自行车没有后座,只能让她坐在座椅上,他推着走。 出了校门,穿过两条街,孙盛在街边的自动贩售机前停下:“你要哪种?” 曾小桥没想到他还要请自己喝饮料,忙摆手:“不用——”她抬头看到他手正指着货架上的安全套时整个人都不好了。难道因为之前的事情,孙盛以为她是随便的人,所以现在是在跟她约炮? “不用?”孙盛真是想好好教育一下她,一点防护意识都没有,是不是真的要当学生妈妈? “那个……” 既然指望不上曾小桥,孙盛就自己做决定了,眼睛看着贩售机里面:“干嘛?” 曾小桥犹犹豫豫地开口:“我们是不是要当¥@” 他没听清:“当什么?” 曾小桥快哭出来了:“就是,就是,就是……”她“就是”了半天也没“就是”出个所以然来。 孙盛无奈了:“好好说话。” “炮友……” 孙盛把前后句连了一下,不知道是不是太生气了反而有点想笑。 他是看起来像需要床伴的人?退一万步讲,他真的到了那种地步,也不会找她这样的。何况连防护措施都不知道做的人有什么资格当床伴? 曾小桥傻成这样,难怪被王一寻得手。 孙盛在贩售机购买界面上输入货品号码,放入纸币,扔给她一个问题:“你喜不喜欢我?” 超薄款安全套掉入取物口。 他弯腰取走安全套跟找钱,见她一副被噎住的表情,答案一目了然。她到底懂不懂炮友的定义,就在那里乱讲。 然后孙盛带她进了一家看起来很高级的酒店。曾小桥坐在大厅的沙发里,看他办入住手续,又被他背进房间。直到坐在松软的床上时,她还是没搞清楚她跟他关系的定义。 孙盛见曾小桥呆坐在床上,一边找客房服务单,一边装作随口问道:“你跟家里说了要晚点回去么?” “嗯?唔。”曾小桥含糊其辞地搪塞过去。从以往的经验来看,她说跟不说结果并没有什么不同。 “那你去洗澡。”总算讲出来了,孙盛微不可见地呼了口气。人活着真是不容易,还要说这种话。 曾小桥浑浑噩噩地荡到浴室,盯住门把手,光要不要锁门这个问题就纠结了很久。 锁吧,万一孙盛要进来怎么办? 不锁吧,万一孙盛进来怎么办? 不不不!她拍拍自己的脸,搞不好人家根本不屑进来,只有她在那边自作多情。 所以就不锁了,显得自然一点。 不过事情发展到这个程度,算是明确了炮友的定位?仔细想来,她其实对跟孙盛上床这件事没有很排斥。与其说是排斥,求之不得或者欣喜若狂这类词语貌似更贴合她的心情。 曾小桥一边脱衣服一边想,言情小说里炮友转正牌女友的不要太多,虽然小说没什么可信度,但也具有一定参考价值。做炮友,跟他交流的方式是偏离了普世认知度了一点,但起码有接触的机会。如果躲在角落默默暗恋,她恋他到死,他都可能不知道,充其量只能算是炮灰。 就算最坏最坏,孙盛从头到尾只是看中她的肉体,她好像也没什么吃亏的。 只要曾经拥有,何必在乎天长地久! 哎,她的三观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扭曲了? 曾小桥盯着宽大镜面中的倒影,露出坚毅的表情,告诉自己以后就要走用身体勾引男神的曲线救国道路了,道路很艰辛,信念一定要坚定! 孙盛打电话,让客房服务送瓶跌打药酒上来,顺便点餐,又不确定那兔子要吃什么,总不能真扔给她根萝卜啃。隔着门喊了好几声没得到回应,他握住把手一转,还真的打开了。 这家伙洗澡连门也不锁,到底是想暗示他做什么?! 他皱眉把门推开一条缝,结果看到洗手台上的堆着她换下的衣物,最上面是卷成条状的小内裤,耳根不由得一烫:“曾小桥!” 曾小桥正在淋浴房洗头,耳边全是水声,压根没注意到有人说话。 “曾小桥!”孙盛又喊了一次,仍然没有回应。他一脚踹开门,拿着无线电话走进去,伸手按下出水开关。 曾小桥洗着洗着突然没水了,下意识地转身,看到孙盛脸的那一刻,她膝盖突然发软,如果不是及时抓住防滑栏杆,妥妥就要摔倒了:“……” 她应该遮胸,遮下面,还是遮脸? 孙盛看她一副手脚无处安放的瑟缩样,嘲讽地掀掀嘴唇,她有本事洗澡不锁门,有本事被他看裸体不要藏啊! “晚饭吃什么——” “蛋炒饭!”曾小桥迅速回答。一般人都会回答随便啊什么的,她最讨厌问吃东西回答随便的人了,既浪费时间,又浪费感情。 孙盛本来想把菜单给她念一念,这下话直接梗在了喉咙里:“别的需要吗?” “不要了!” “确定?” “嗯!” 孙盛把无线电话放到耳边:“外加一份蛋炒饭。”对方开始跟他核对菜单,他确认无误后被告知餐点会在半小时后送到。 “好,谢谢。”他挂断电话后才意识到自己似乎看了她身体很久,虽然他注意力完全放在电话上,根本没把她看进眼里去。 他瞥了眼曾小桥,她果不其然用一只手在腿间遮啊遮的。女人就是矫情,反正迟早都要看到,他都没嫌她身体长得丑,她还遮个什么劲?真心要遮,旁边就有浴巾,那么小的手能遮住什么! 他哼了一声,转身出去。 曾小桥提着的心刚刚放下,结果他又走了进来,出去只是为了放电话。她几乎要哭了,他到底要干什么? 孙盛很快用实际行动揭晓了答案。 他说餐点要半小时后送到,这段时间可以先帮她解决一下。曾小桥还在想自己有什么要他帮着解决的,结果他洗完手就直接顺着股缝摸进两腿之间。 曾小桥咬着下唇,费了好大劲才说服自己抛却羞耻去迎合他。她往后跨了一步,微微抬起臀部,好让他动作更方便。 她觉得自己真是不要脸。 孙盛本来是没有别的想法。兔子在学校就已经饥渴难耐,他怕她熬得受不住,才利用这半小时先把那个淫荡的洞用手指捅一捅再说——舍己利己暂且不谈,利人是百分之百确定。但她这么主动地把下体往他手上送,他也真的很难不起别的心思。 中指陷入两片肉唇中间,只在前端露出一截指尖对准了花蒂按压,而后一点一点下移。尿道口被摸到的时候,曾小桥觉得一股好似要尿尿的感觉袭来,有点痛又不像痛。可即便是这样,她竟也觉得高兴,想让他再多摸摸那里。 然而,旖旎的空间里响起不适时宜的音乐。 孙盛从裤袋里拿出手机一看,来电人名显示的是王一寻。他想了想,接起电话。 【我当然相信你看不上曾小桥,打这个电话只是以防万一。】 曾小桥没想到孙盛竟然在这种时候接电话,更没想到他一边接电话一边还要摸她。她很懂事地捂住嘴巴,不发出一点声音。 “什么万一?”孙盛漫不经心地问,手指沿着细缝下移,只将指尖插入穴口,浅浅戳刺。 【你保证不挂我电话。】 “嗯。”湿漉漉的淫肉争先恐后地缠上指尖,蠕动着要把手指往深处拖。孙盛却抽离了蜜穴,将指尖的淫液涂在花核上。 【万一你跟她发生性行为,我恳切地拜托你,稍微耐心一点,曾小桥,嗯,比较不敏感,太急会伤到——】 孙盛没有兴致再听废话。王一寻跟曾小桥的前事他没有兴趣探究,别人的经验之谈他就更没兴趣知道了。 王一寻说曾小桥不敏感? 孙盛将胀大的花核捏在指间,随便搓揉两下,她就开始哼哼唧唧地大喘气,胯也开始往前顶他的手。 他怎么觉得她是易高潮体质? 曾小桥被孙盛用手弄着,脚软得根本站都站不住,他还硬拉着她继续,她最后是趴在地上高潮的。 等她洗完澡,吹干头发,裹着浴袍出去的时候,孙盛已经端坐在餐桌前吃东西了。他正前方摆着一个镶金边的大盘子,菜量少得可怜,她一口就能扫掉一盘。他右手边还停着一辆小推车,隔层很多,一层放一个盘子,足有八九层。 餐桌另一端孤零零地放着一盘蛋炒饭,份量很足,热气四溢。 曾小桥刚坐下,就见孙盛用餐巾擦嘴。 这就吃好了嘛?她看看蛋炒饭,又看看孙盛,最终还是起身,一边往他的方向走,一边解腰带。 孙盛往后退了退,声音提高好几个分贝:“你干嘛?!”这家伙不好好吃饭,又想做什么? 曾小桥磕磕巴巴地问:“不、不做嘛?” 又做?不是刚做过?瞳眸里映出一大片奶白色肌肤,浅色乳头点缀其上,孙盛换了个姿势,斜靠着桌子:“先吃饭。” 曾小桥赶紧摇头:“我没关系的——” “不饿?” 曾小桥继续摇头:“不饿!”接着肚子就发出“咕噜噜”的声音。血液一下子涌上面部,她窘迫得无地自容,无力地辩解:“我真的不饿……” 孙盛站直了身体:“知道了,你先吃。” “我……”她还想说什么。 他头也不回,没什么耐心道:“吃饭!” 曾小桥被吼得一缩,立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 她是不是被他讨厌了?可是肚子饿,她也没有办法控制。她可以先不吃饭,为什么他还是生气了?想着想着,眼睛就有点发酸,泪水也涌了上来。 孙盛就想不明白了,性欲难道比食欲还重要?他到浴室拉下拉链,肉棒已经悄然抬头,顶端沁出透明的黏液,显然也受了不轻的刺激。他重点清洗了性器,取出安全套就往曾小桥那边去,瞧她还傻站着,不由得皱眉:“你等我喂你吗?” 曾小桥又是一抖,眼泪啪嗒啪嗒掉下来,赶紧用手擦掉,吸吸鼻子:“没有没有……” 孙盛听见她的鼻音,心想刚刚不是还好,空调温度也没有很低,怎么这么点时间鼻子就塞住了?他多看了一眼,结果发现这家伙眼睛红红的。 真是要命! 她肚子饿,他给她时间吃饭。她想做,他给她做。她又肚子饿又想做,他就让她边吃饭边做,他都好说话到这个程度了,她到底还有什么好不满的? 曾小桥想坐下,椅子却被他抢先一步占据。她搞不清楚他到底什么心思,揪了一会儿衣角,决定还是站着吃。 结果他让她坐他腿上。 她几乎不敢相信这从天而降的巨大福利,并拢腿小心翼翼地挨过去。还没挨上,他就让她停下。 她就知道!她就知道!!这等好事怎么轮得到她? 孙盛拉开她一条腿,让她跨立在自己前方,卷了碍事的浴袍扔在一边,双手扶着她的腰,对准挺立的性器往下坐。 曾小桥已经搞不清楚事态发展轨迹了,干脆像个木偶一样随他摆弄。硬挺的触感从双腿间传来时,她没忍住低头去看,在梦里出现过无数次的孙盛的肉棒正贴在她私处。 “……”她不知道花了多少力气,才让自己不尖叫出来。 腰被他掐着前后移动,肉棒便随着腰部的摆动碾压肉唇。高潮过以后,敏感部位还木木的,被他这么一弄,所有感官好像都敏锐了起来。不用他扶着,她自己便主动摇摆着臀部,让两人的性器更紧密地摩擦。 孙盛并不讨厌这种碰触,或者说更倾向于面对面地做这件事,看看她的淫洞对他到底是怎样一种痴态似乎也不太坏。只是顾忌到兔子还没进食,他克制地顶了她几下,便让她坐到自己腿上了:“吃饭。” 曾小桥不曾料到自己还有脱光了衣服坐在孙盛身上吃饭的一天,更别提她的腿还打开着,两人的性器紧紧贴合在一起。她脑子里乱纷纷,思考能力统统丧失,几乎是孙盛一个口令她一个动作。 她拿起勺子,舀了一口饭,刚放进嘴里,胸上便多了一只手。她硬生生地忍下喷饭的冲动。 一侧乳房被四指从下方托起,只余了食指撩拨乳尖。手指长得实在过分,完全可以将乳房包起来,可他只是那么托着,不轻不重地揉捏。食指却将乳头上推又拨下,甚至将它按压回乳肉里。 曾小桥总算知道了什么叫食不知味。她含着那口饭,满脑子都是想让孙盛用力揉自己,不要怜惜她是朵娇花的想法。其实她有被他摸过胸,在野炊公园的时候,但是感觉完全不像现在这么强烈。 孙盛一边摸一边想,兔子胸部看起来还可以,怎么摸起来这么小,胜在手感还不错,软软的。他还分心看了她吃饭的情况:“怎么不吃?” 曾小桥赶紧舀了两大口饭。 稍感满意的孙盛把手伸到她腿间,捏住肿胀的龟头去磨蹭肉唇跟花核,将顶端的黏液在她腿间涂抹开。反正无论他做什么,她都好像喜欢得要死,所以就随便弄了。 曾小桥呆呆地盯着自己腿间,完全忘记还要咀嚼这回事。龟头抵着胀大的花核,上下左右不停地碾动,肉唇软软地耷拉着。她能感觉到身体的兴奋度节节攀升,蜜穴已经按耐不住地一张一合,寻求着能将内部淫乱而寂寞的空间占据的物体。 “嘴巴不要停。”孙盛自己也有些头脑发热。一手成“V”字,将一对肉唇压在两侧,彻底将蜜穴暴露在空气中。他用上了力气,用龟头使劲摩擦着肉唇内侧,最后再次抵住花核。 这只兔子发起情来,淫水泛滥就不再说了,花核简直硬得跟小石头一样,喉咙里嗯嗯啊啊地一通乱叫,整个人色气得不成样子。也就只有他,意志坚定,没有把肉茎捅进她洞里。 曾小桥已经顾不上吃饭,一门心思移动着屁股,想找到他的肉茎塞进身体。奈何他牢牢控制着下体,由不得她半点乱来。 她已经很想要了,他却不肯给她,还一直叫她吃饭,他肯定是在惩罚她!曾小桥想,如果自己态度诚恳地认个错,事情会不会有转机? 不!会!有!转!机!的!如果这么容易被说动,那他就不是孙盛了。 曾小桥想起他有叫自己吃饭,再次往鼓鼓的嘴里塞饭,一边塞一边悲从中来。身体勾引才刚开始,她就已经进行不下去了。一碗蛋炒饭也能成为阻力,她觉得这世界充满了恶意! 眼泪珠子似的滚落脸庞,她却不敢停下来不吃。 孙盛见她肩膀一耸一耸,凑过去看,对她又哭了感到不可思议——根本想不到哭的理由。所以说,再也没有比女人更莫名其妙的生物了。 也不能放着她不管。 他抽掉她手里的勺子,把她转了个个,两人面对面地看着。她眼睛红红的,睫毛也还湿着,两边腮帮子鼓鼓囊囊,鼻翼因为喘气而轻微地煽动着。这副丑不拉几的样子摆在眼前,他也还能忍住,没有让她滚一边去。 曾小桥被他不带情绪的眼神戳得坐立不安,又开始掉眼泪。 挑剔的目光将颤巍巍的乳尖,微肥不够平坦的小腹,耻部细软并不浓密的毛发一一扫过,停留在凸起的花核上:“到底怎么了?”他以为会听到什么了不得的答案,结果她抽抽搭搭地告诉他她想做。 一个人到底要淫乱到什么地步才会想做想到哭? 孙盛把安全套盒子摔在她身上:“做。”如果他没有给她做,那他刚刚都在干什么,挠痒痒吗?既然她对他这么不满意,那就自己来。 真是气死他了! 曾小桥的视线在孙盛跟安全套之间徘徊。她当然知道哭对孙盛一点用也没有,不然陈诗涵也不会被扔下楼,可是她刚刚真的忍不住,吊这种事情的胃口最讨厌了! 现在人稍微清醒了一点,就还是要继续——都到了这个地步,她无论如何不能放弃! 她开始拆盒子包装,把安全套拆出来之后,她盯了一会儿,又去盒子里找说明书。 “检查安全套末端卷曲部分是否在外面……”她检查了一下,是在外面,接着往下读,“挤出前端储精囊内的空气……” 孙盛没想到自己有生之年还能听见别人朗读安全套使用说明。 “……放在已勃起的阴茎龟头上……”曾小桥一手拿着安全套,一手犹豫着伸向孙盛的肉茎,眼睛时不时地瞄向他。 见兔子偷瞄自己,孙盛眉一挑,够胆就碰啊!他倒要看看她能做到什么—— 肉茎被手握住的瞬间,他差点跳起来。他怎么能忘了,她可是跟他完全不熟的时候就敢在天台上把手伸进他裤裆的人! 橡胶制品一套上肉茎,孙盛就想把它拿下来扔掉,也不是痛,反正就是不舒服,好像那根东西都不是自己的了。 曾小桥自然体会不到他复杂的心情,她一手分开肉唇,一手握着肉茎,用顶端在腿缝间滑动,一找到穴口,就缓缓沉下身子。 好胀!下面好像要裂开一样!肉茎才插入没多少,她就出了一身薄汗。蜜穴里一有异物插入,穴肉便开始活跃地蠕动,被扩张成圆孔的穴口插着肉茎仍然一张一合,淫液又开始欢畅地分泌,想让肉茎进得更深——身体清楚地知道,此刻侵入的这根棒状物能给她带来怎样的快感。 蜜穴艰难而缓慢地将肉茎全部含入后,曾小桥甚至能感觉到下体血管的跳动。她双手向后撑着孙盛的膝盖,想开始活塞运动,却被他按住了腰。 “不吃完不准动!”兔子坐下来的时候,孙盛也很紧张,他实在是怕她一屁股把他子孙根坐断。他本来不想再插手,但她满嘴饭,他怕饭粒不知什么时候就进了气管,到时候他还要送她去急救中心。 她全身的细胞都在叫嚣要做羞羞的事,他却还要她吃饭!曾小桥开始拼命咀嚼,死命把饭咽下去。结果欲速则不达,她咽得太快噎着了。 真是蠢得无可救药!孙盛看不过眼,把餐桌上他方才喝剩的水拿过来给她。 曾小桥咕咚咕咚喝了个精光。 孙盛默不作声地看着。肉茎被橡胶套着,外面又裹着她的洞,只是这么插着倒也罢了。偏生淫洞里的肉不停地一缩一放,箍得他几乎忍不住要将她压到,彻底捅松那淫乱的肉穴,看她还敢不敢这么嚣张! 又等了几秒,孙盛开始不耐烦,她怎么还不动?等来等去,到底在等什么? 他盼星星盼月亮,终于盼得曾小桥开始在他身上起伏。 本该掩盖着淫乱洞穴的肉唇此刻因为肉茎插入的关系而外翻着,色泽也变得愈发红艳。淫液顺着薄膜流出,滴落在他身上,弄得空气里也全都是她发情的气味。 孙盛觉得一定是这气味严重干扰了他,不然他怎么会生出要插得这淫穴再也合不上,连水都流不出半滴,只能吐出精液的荒唐想法来? 曾小桥对于乘骑位还是掌握了一定的理论基础的。但她没想到实施起来这么困难,她觉得肉棒时时刻刻都要滑出来,她不敢动得太快。体力消耗也是个大问题,她确实也动不了多快。挫败感又席上她的心头,她什么都做不好,怎么勾引他? 曾小桥缓慢的动作一点点耗尽孙盛的耐心。抽插产生的快感根本抵不过被性欲驱逐的焦躁。 他承认,自己确实对这只兔子产生了性欲。 在曾小桥再一次起身时,孙盛终于一把扛起她,扔进床里。她怯怯地看着面无表情的孙盛,吸了口气,打开膝盖,一手一指插入湿漉漉的蜜穴朝两边拉开,里面的嫩肉激烈地蠕动着。 孙盛瞳孔骤然缩小,欺身上去,不干死这浪货他就不姓孙! 肉茎顺着拉开的穴孔气势汹汹地插入,将塌陷的肉壁全部撑开,龟头刮过每一处皱襞,直直顶进最深处。 惊人的快感袭来,曾小桥舒服地脚趾头都蜷缩起来,想抽回手指,却发现手被孙盛压住了。 果然自己插起来才爽快!心情稍稍好转的孙盛压下几欲冲口而出的呻吟,压着扒开浪穴的手指不准她抽离。兔子果不其然惊慌失措地看向他,他哼了一声。既然这么喜欢掰穴,就一直这么掰到结束好了! 衣物随意扔在地上,床铺里摆成连体婴姿势的少男少女正在玩妖精打架。 白白嫩嫩的手指按住穴口周围的肌肤朝两侧分开,娇蕊生生被插成了熟透的红艳,肉洞被喂得很是餍足,乖顺地敞开着,任凭肉茎在甬道中肆虐。 孙盛看着红晕从曾小桥脸上一路往下泛到了胸口,乳房因为身体的快速撞击而摇动,像极了蹦跳的白兔,让他很想抓在手中揉捏。但他不会碰的,除了肉洞,她休想他碰她一分一毫。 方才是失误,他就不该摸她胸。既然对她产生性欲,就用能消除性欲的方式解决。如果连胸部也摸,他是不是还要对她又抱又亲,这样跟情侣有什么区别? 不过,这个洞是不是太过舒服了?又软又热,让孙盛恨不得连精囊都一起塞进去。他想到做到,停下动作:“把洞再分开一点。” 曾小桥早就高潮过一次,陷在软软的被子里,眯着眼睛看他,越看越觉得好看。高潮过后的小穴很是敏感,依旧被他毫不客气地抽插,顶得她生出要失禁的错觉来,她也满心欢喜。听到他说话,她便不作思考地照做。 孙盛很满意她的顺从,手肘撑在她身体两侧,上身也覆上去,腰身猛地下沉,肉茎齐根没入,用精囊挤压着穴口。 赤裸的胸腹陡然被肌肤贴上,曾小桥被暖得忍不住闭上眼睛,她还没仔细体会肌肤相亲的感觉,蜜穴就传来惊人的饱胀感。 两人的下体激烈地碰撞,精囊沉重地拍打着花唇,肉茎急速地大幅度律动,毫不留情地捣弄淫洞深处的汁液。 耳畔是孙盛沉重的喘息,偶尔溢出喉咙的呻吟撩拨着曾小桥的听觉。她动情动得甚至比之前还要厉害,淫液一股接一股地流,柔软内壁再一次紧缩着痉挛。她克制着拥抱他的念头,努力维持他希望的姿势。快感在血管里流窜,她把脸埋在他颈窝里,在他一记重击之下毫无悬念地痉挛、抽动,而后瘫软下来。 射精后,孙盛第一时刻看了眼手表,做了十五分钟,比起上次进步很大。心情不错的他便惬意地在她身上趴着,虽然觉得被自己精液泡着是很恶心的事,但她的肉洞一口一口吸得他很舒服。两相比较之下,他决定忍受肉茎被精液浸泡。 曾小桥无处安放的双手试探性地爬上他的脖子,双腿偷偷夹着精瘦腰身。 看在下面那个洞的份上,孙盛决定这次就让她抱一下。她下次再敢乱碰他,他就把她手剁下来! 过了没几秒,他又开始不爽。这家伙心跳得又快又大声,他都要被烦死了! 他不胜其扰,只能起身,尚未疲软的肉茎从蜜穴中退出。穴口失去了堵塞的物体,便缓慢闭合,内里的嫩肉一抽一抽,看得他连气息都开始不稳。 曾小桥也跟着手脚发软地坐起身,等好看的手指取下套在肉茎上的安全套,她便凑过去,伸出舌头作势要舔。 孙盛眼疾手快地掐住她脸颊:“你干嘛?” 脸被他捏成了嘟嘟嘴,曾小桥口齿不清地解释:“上,上次舔了……” 她还有脸提上次?又是口交,又是吞精,她很会玩嘛!孙盛一点也不想回忆自己被她舔射的场景:“再敢不经过同意就舔,当心我插爆你的嘴!”他撂下狠话,把她往旁边一甩,头也不回地进了浴室。 曾小桥跌进被团里,想象被插爆嘴是什么样子。跟A片一样,孙盛抓着她的脑袋,把整根肉茎插进她嘴里,把嘴当阴道用,最后还在嘴里射精? 想着想着,她心里竟隐隐生出期待来。 好想被孙盛彻底占有啊! 她翻身抱住被团,把脸埋在被子里,吃吃地发笑,她好像已经朝女变态的方向发展了。 等两人一前一后梳洗完毕,已经到了晚上八点。孙盛嫌自行车太慢,叫了出租车送曾小桥回家。她临下车,他扔过去一瓶药酒,然后催着司机开回酒店。 曾小桥到家,家里黑漆漆的,没有人在,大概有什么活动一起出去了。她往常都要伤感一会儿,怀疑自己是多余的,世界上不会有人关心自己,一成年就要搬离这个冷冰冰的住所之类的。 不过今天她一点都不伤感。 她反锁了门,脱下内裤,翘起屁股,一手分开花唇,一手拿着手机对准蜜穴拍了张照片,接着就躺在床上编辑相片。 相片上两片肉唇肿肿的,穴口的嫩肉也还保持着红艳的色泽,不复以往清纯粉红。她先给加了心形特效,又添加了会话气泡,打上文字——男神第二次狂风暴雨般的宠幸。 不好,不好。 曾小桥把文字删掉,重新编辑——又跟男神做了。 呃,婊气好重!她抖了抖,继续删掉,第三次编辑——今天被男神疼爱啦~\(≧▽≦)/~。 好像还行。 她点了保存,移进手机的加密文件夹里,记录心路历程也是很重要的。 把手机扔到一边,她摸出孙盛给的药酒盯着看。人美心善气质佳,除了有点凶,她都找不出缺点来。 她把药酒贴在脸上,忍不住笑出声来。 孙盛在书房对着试卷,“啪”的一声折断铅笔,眼睛几乎要喷火。 这不对!他分明已经纾解过性欲了,为什么眼前还老是飘着那兔子的淫洞?!想做几道题转移一下注意力,一个不留神,流着淫水的肉洞就跃然纸上——他不光脑子里想,还画出来了! 简直荒唐透顶! 孙盛把草稿纸撕成碎片,摔门而出,题也不做了,直接到健身房跑步出汗。 然而,到了睡觉的时候,事态越发严重。他一闭上眼睛,耳朵边就想起曾小桥可怜兮兮的声音:“上次舔了,上次舔了,上次舔了……” 舔你妈逼! 额头上青筋凸起,孙盛握紧了拳头,肉茎上全是精液,怎么让她舔?他又不是王一寻那小子读书读得脑子坏掉,专门有些奇怪的癖好! 兔子却不肯放过他,甚至伸出了舌头,一动一动地去够沾满了精液的肉棒。 真是没完了! 孙盛放弃挣扎,手握住勃起的肉茎,对着并不存在的兔子冷哼:“舔!” 第4章打架事件 数学组的办公室里大家都低着头,或者改作业或者备课,只有王一寻支着下巴无所事事。 人太聪明的话,做什么事都很容易,就会显得这世界无聊透顶。 跟自己的学生性交,也只是尝试一下新事物罢了。尝试后发现,他还挺喜欢这件事的,打算一而再,只是他看中的对象跟他在此事的认知上产生了分歧。 曾小桥喜欢孙盛,甚至他们发生了性行为,这都不会构成问题,反正他既没立场也没打算限制学生的恋爱自由。 问题在于,她避他如蛇蝎。 “我有再次跟你性交的意图,先别急着拒绝。既然需求方是我,我必然会用等价或者超出你所付出价值的东西交换,比如课外辅导,帮你追求孙盛,或者其他你想要的事物,不管是什么条件都可以商量。为了表达诚意,我隐瞒了你淫乱的体质,告诉阿盛你不易兴奋——” 好不容易堵到曾小桥,王一寻连话都没讲完就被扇了耳光。他反反复复审视这段话,没有找出逻辑纰漏。那么,他被打的理由是什么? “王老师。” 王一寻抬头,看见一名少女拿着本子局促地站在旁边,微笑道:“嗯?” 少女微红了脸,递上练习册:“我这道题不太懂,想让你帮我讲一下。” 王一寻瞥了一眼,这类型的题他在课堂上讲过三遍不止,为什么还有人不会做?他并没有奢望学生能口算出答案,但这么理直气壮地说出“不太懂”这种话,他真心觉得这种智商再念书也只是浪费时间。 “好。” 讲完题,放学铃早就打过了。王一寻收拾完东西,叫了出租车回家,穿过附近建筑工地的时候却见到了意想不到的人。 他看着前方不远处鬼鬼祟祟躲在砖头堆后的曾小桥。他翻过她们班的家庭联络册,她家跟这里是相反方向。 学生放了学不回家,在外面乱溜达什么? 王一寻付过车钱,打算下车对曾小桥进行思想教育,顺便送她回家。结果一走过去,他就瞥见被两个女生挡住去路的孙盛。根据校服判断,那两个女孩子就读于附近私立女子初中。 初中生哎!王一寻在心里吹了个口哨。 孙盛看了眼手表,跟心理医生约定的时间快到了。 复学的条件中有一条是接受心理治疗,他倒是无可无不可。心理医生他从小看到大,也不在乎多看几次,反正本市的心理医生他都熟。平时都是医生约他,今天他自己主动约的医生。 罪魁祸首就是曾小桥! 为了解决兔子的性欲,他在酒店牺牲了肉体不说,回家之后还被想象中发情的兔子逼得走投无路。他硬是自渎了一次又一次,就为让她舔个爽!关键这兔子还不是真兔子,是他意淫出来的假兔子! 孙盛觉着这么下去,曾小桥迟早要造反。他一定得将星星之火掐灭,免得日后一个不小心就燎原了,烧得他连灰都不剩。 他肯给的,她自然能得到。他不肯给的,她就不能生出什么不该有的心思!他又转念一想,如果她非得要,也得百倍千倍地讨好他,再看他心情怎么样了。别以为跟他上过床她就能爬到他头上来! 无论如何要那家伙要放在角落里晾一晾! 孙盛上课专心听讲,积极参加班集体活动,放学认真打扫卫生,努力成为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的好学生…… 他上课折断铅笔,摆着一张扑克脸参加活动,放学值日踢翻垃圾桶。 一礼拜!整整一礼拜,曾小桥连在他面前蹦跶一下都没有,简直跟人间蒸发了一样!她知不知道自己的好感度要变成负值了?! 回到家假兔子却在床上步步紧逼,让他夜夜笙歌,日日宣淫!他每天早上醒来看到濡湿的内裤,内心简直是崩溃的。 这不正常,绝对不正常! 所以他要去找心理医生听取一下专业意见。 但这两个矮子在路上堵他是什么个意思?孙盛一脚支地,一脚踩着山地车踏脚,把耳机挂在脖子上,警惕地看着她们。 “学学学长,这这这……”矮子A掏出一个粉红色的物件直接往他脸上戳。 谁是她学长?跟他都不是一个学校的,能不能别乱叫?孙盛赶紧把头往后仰,才看清了是个信封。他呼了口气,目光落到工地里的混凝土车上。 好想把这俩路障扔进去。 视线移回身前,矮子A还举着信封杵在那里:“不要。”他脚一蹬踏板,绕开她们,全速前进——然而并没有前进,后面传来了阻力。他扭头一看,矮子B抓住了他的书包。 孙盛舔了舔干燥的嘴角,使出吃奶的劲蹬踏板,仍是举步维艰。他真是奇了怪了,一个女的怎么这么大力气? 他多次尝试无果,脑子里的弦越绷越细,最后终于“啪”的一声断裂了。 他直起身子,解开书包背带,拉住背带,把矮子B连人带包扯到眼前,用力一推。矮子B抱着书包直接坐在地上,不知伤了还是懵了,半天没起来。他一把抓过车前矮子A的领子,直接往矮子B的身上丢。 他本来还想把山地车也一起扔过去,却无端端地想起曾小桥担心他打人之后不能再读书的样子,撇了撇唇,扶正车把便走了。 初中生们回过神,爬起来要追上去。偷看了半天的曾小桥猛地扑过去,死死抱住其中一个的腰。 去追的那个自然没追上,回来就看见好友跟不知从哪儿冒出的女人滚在地上纠缠不清,当即帮着好友对付外人。 曾小桥敌不过两个人的力气,扑腾了半天,终究是被揪着头发推搡到一边。 “你谁啊?”初中生也累得够呛,围着她气喘吁吁地问道。 “……”曾小桥抬起眼睛眨巴眨巴,推开其中一个,拔腿就跑,跑了没几米,被凸起的石头绊倒在地。 初中生追上来,为了防止她再跑,坐在她身上,抓着她头发:“跑,你再跑啊!” 曾小桥腿也疼,头皮也疼,疼得龇牙咧嘴。 “咔嚓——”突然响起拍照的声音。 “再不住手的话,你们打人的照片明天就不知道会出现在什么地方了哎。” 曾小桥一手按着头发,看着王一寻带着恶心的笑容出现,用着似曾相识的语调说着似曾相识的话,还晃着手机。 初中生不服气道:“是她先挑衅的,我们哪有打她?” 王一寻把屏幕转向她们:“可照片上就是你们在打人。” “哼!”初中生忿忿放开曾小桥。 曾小桥先去拿了孙盛的书包回来,再低头查看小腿,刚才摔跤擦破了皮,又在地上滚,伤口渗血又沾了土。她想把灰擦掉,可全身上下没一块地方是干净的,只好作罢。她慢慢站起来,走了两步,觉得还能忍,就沿路朝前走,打算把书包给孙盛送去。 王一寻从头到尾被忽视也不恼,不紧不慢地跟着:“我跟阿盛是邻居,可以帮你把书包给他。你要赶快处理一下伤口。” 曾小桥当他空气,继续走。 “伤口不尽快处理的话,会感染,还会烂,以后留疤,就很丑了。” “你一定要自己去的话,我叫个车,带你一起去。” “不想坐车,我背你吧?” “你为阿盛做到这种程度,他也不知道,这样有意义吗?” 王一寻一会儿讲一句,一路上就没消停过,曾小桥憋着气不理他。 “你要不要考虑一下喜欢我?” 她头发乱得跟鸡窝一样,身上沾满了尘土,走路还一瘸一拐——实在不具备让人心动的因素。但明明胆小得要死,却肯为了喜欢的人豁出去打架。 这样的喜欢,王一寻有点想要据为己有。 此人渣脑子有坑,鉴定完毕。 工地里四下无人,万一王一寻把她拖进角落,她可真就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了。曾小桥深觉危机四伏,低着头一门心思走路,希望能早点到有人的地方。 王一寻悠闲地跟着,看着两条小短腿快速摆动觉得很有趣。一路走着,他见到路旁有诊所的招牌,便停下来瞧了瞧:“这里有诊所,你要不要进去看看?”再看曾小桥,她早已走出好远,他只得跟上。 路过药店的时候,王一寻闪身进去买了消毒药水跟棉签——对伤口进行简单的消毒处理非常必要。 不过三两分钟时间,等他从药店出来,曾小桥果然连个影子都不见。他倒是不担心,反正她要去孙盛家,不怕找不到人。 眼看着王一寻越走越远,曾小桥才从药店的货柜后站起来,笑得很得意。所谓最危险的地方最安全,王一寻死也不会想到她跟着他进了药店。 她翻了翻口袋,只带了十五块钱。 她老早就打听过了,孙盛家在城郊,公交车都不到,只能坐出租车。出租车是十块的起步价,十五块撑死够个单程价。消毒药水一瓶就要五块五,买的话,就没钱坐车了。 曾小桥权衡了一下,果断走出药店。她进到附近的公共厕所里,前后左右张望一番,洗手台太高,没办法抬脚上去。倒是有个洗拖把的水槽,位置又低,出水口跟水槽也离得远,正合适。 她把水槽的拖把放到一边,先放了一点水出来,再把小腿伸过去冲伤口上的泥沙。冰凉的水一冲下来,她就扭曲了五官。 真疼啊! 有些泥冲不掉,她只能用手指头去搓,一边搓一边“嘶嘶嘶”地倒抽气。等冲完水,用餐巾纸把水分吸干。条件艰苦,只能这么将就了。 处理了伤口,曾小桥从书包里拿出梳子,把乱糟糟的头发梳整齐,尽量掸干净身上的土,孙盛的背包也要擦一擦。毕竟第一次去孙盛家里,总不能灰头土脸地出现在人家家门口。 对着洗手台上方的镜子照了又照,自觉不算太脏兮兮之后,曾小桥到路边拦了辆出租车,报了孙盛家的地址。 道路两边的房屋逐渐变少,树木越来越多。汽车在林荫道上飞驰,曾小桥无心欣赏外面的风景,两眼紧盯着计价器,不断提醒司机不要超过十五块。 当然她也做过司机大发善心把她带到目的地的白日梦,然而现实是计价器显示的数字一跳上15,司机就把她放路边开车走了。好在下车的地方离孙盛家没有太远。 眼前有个很大的湖,湖中间修了一座很宽的桥,一直通到对面的别墅群。曾小桥一边走,一边东张西望,对自己的发现点头表示肯定,比如桥面很干净啦,栏杆上的石狮子好像每一只都不一样啦。 走到门口,她被门口的保安拦了下来:“你到哪户?” 曾小桥傻眼,看着表情严肃的保安,不由得吞了口口水:“我找孙盛,他在S高读书,我是他同学,他书包掉了,我给他送书包……” “等着。” 曾小桥就乖乖退回到外面。 等啊等,没等来孙盛,倒出现了王一寻。他一见到她就笑了:“还真的来了?打扮过了哦~”他晃了晃手里的消毒药水,朝她走过去,“脚给我看看。” 曾小桥赶紧闪到一边。 才不用他假好心! “我保证很轻,”王一寻冲她招手,“你别跳了,呆会儿又摔了。” 神经病!曾小桥离他远远的。 “哪位找孙盛?” “我!”曾小桥条件反射地叫道,一转头看见是个老伯,放轻了声音,“那个,我找孙盛。” “阿寻少爷。”老伯没搭理她,反而跟王一寻打招呼。 “刘伯。”王一寻笑眯眯地用手指着曾小桥,“我学生。” 刘伯这才正眼看向她:“鄙人是孙家的管家,鄙姓刘,听闻少爷的书包在小姐手上?” 曾小桥长这么大还第一次在电视剧以外的地方见到管家活体,讲话还文绉绉的,很是紧张:“我,那个,鄙人——” 王一寻“噗嗤”一声笑出来。 她白了他一眼:“鄙人是孙盛的同学,那个,姓姓曾,他书包掉了,我,呃,鄙人来还他。” “少爷今日有事晚归,曾小姐不如将书包交于鄙人,鄙人可代为转交。” “哦,好。”曾小桥看着刘伯伸出的手,恋恋不舍地把书包交出去,“给。” “多谢。”刘伯要接过来,发现她攥着带子不松手:“曾小姐?” “哦哦。”她犹豫再三才松开手,“那,我走了……” “曾小姐——” 曾小桥迅速回头,满怀期待:“在!”不知道是不是管家见天色已晚,要留她吃完饭啊? 刘伯差点被她亮晶晶的眼神闪到:“天色已晚——” 果然是“天色已晚”!她眼睛弯成了月牙。 “路上不安全,鄙人请司机送小姐回去,请稍等。”刘伯拿出手机打电话。 “哦,谢谢。”曾小桥上扬的嘴角缓缓垂下,有气无力地弓着背。 王一寻凑过去:“你要不要去我家坐坐?” “坐你个头!”曾小桥一时没忍住,顶了回去。 一辆黑色轿车缓缓开出,车窗摇下,司机探出头来:“请问是曾小姐吗?” 曾小桥忙不迭地应道:“是是是,我就是。” 她上车之后,王一寻把买的药品扔进去:“回去给腿上的伤口好好消毒,别忘了。”汽车开得看不见了,他才转身回家,不想刘伯也还在,随口问道:“我送她回家的话会不会显得比较绅士?” 刘伯笑呵呵地:“阿寻少爷本来就是绅士。” 晚上孙盛一回家就瘫在沙发上装死尸。他满怀希望地去找心理医生,结果得到一堆废话。说这是青少年常见感情问题,还说逃避不是解决的办法,与其一个人胡思乱想,不如直接去找对方。 他要是能直接去找她,还要医生干嘛?! “少爷,你同学把书包送回来了,我放在书房。”刘伯像幽灵一样出现在沙发后面。 孙盛猛地睁开眼睛:“她们竟然还找到我家来了?”他真是小瞧了那两个矮子!他挥挥手:“才不是同学,校服都不是我们学校的,刘伯你眼睛花就去配副眼镜戴。” “只来了一个人。”刘伯继续说明,“穿着S高校服,自称姓曾,阿寻少爷说是他学生。” “曾?!”孙盛弹起来,声音倏地拔高:“她姓曾?” 刘伯觉得他们家少爷哪儿都好,就是老一惊一乍的:“是,那位小姐是这么说的。” “是不是长头发,黑眼睛,皮肤白白的,个子这么矮,”他起身用手在肩膀处比划,“像只兔子一样?”没等刘伯回答,他又觉得不对劲,“阿寻怎么跟她在一起?阿寻带她来的,还是他们在门口碰上的?” 刘伯不紧不慢道:“这个倒不清楚。还有件事,不知当讲不当讲。”曾小姐像不像兔子,他不知道,他们家少爷倒像是打了鸡血。 孙盛不耐地啧了两声,要说就说,不说拉倒,最烦什么当讲不当讲了。 刘伯便讲了:“好像曾小姐腿受伤了。 孙盛瞪大了眼睛,扭过头盯着刘伯:“你怎么知道?” 怎么伤的?严不严重?看没看医生?他硬生生把这些丢脸的问题咽进肚子里。 “阿寻少爷让曾小姐回家给伤口消毒。” 怎么哪儿都有他?孙盛窝回沙发:“阿寻还说什么没有?” “阿寻少爷说他送曾小姐回家的话会不会显得比较绅士。” “那,”他拎过靠枕,抱在怀里,清了清嗓子,“他送了没送?” “没送。曾小姐坐我们家的车回去的。”刘伯装作没看到少爷喜上眉梢的模样,“依我看,曾小姐好像喜欢少爷。” 孙盛不响了,眼睛盯住刘伯。 刘伯泰然自若。 过了一会儿,孙盛哼了一声,起身扭头上楼。 她本来就喜欢他。 孙盛到书房写作业,注意力却老是被那只脏兮兮的背包拉走。旁边还“噗”的冒出一个小恶魔在他耳边嘀咕,无限循环“兔子送了背包回来”。 他烦躁地合上本子。 曾小桥送回背包又怎么样?又不是他叫她送的。看在她今天表现良好,之前一礼拜累积的好感度负值他就给她取消了,再加二十点好感度总可以了吧? 孙盛放弃写作业,准备笔墨纸砚打算把《心经》再抄上个十七八遍。他虽然没有宗教信仰,但事到如今,他除了寄希望于神佛别无他法。唯盼菩萨的无上法力可以帮助他抵挡邪念,还他六根清净。 小恶魔又开始循环:“兔子受伤了兔子受伤了兔子受伤了……” 孙盛不胜其烦又无计可施,只能举白旗。他偷偷摸摸地潜入自家车库,在柜子里摸到车钥匙,再借着手机的光在几辆车中辨认出司机平常开的那辆。 他按下解锁键,车灯立刻闪了两闪,把他惊出一身汗,身子贴在车门上一动都不敢动。屏息以待了好一会儿,确认没有把人引来之后,他才打开车门跻身入内,在行车记录里找到曾小桥家地址,又窸窸窣窣地撤离。 怕齿轮转动发出声音,他把山地车一直扛出家门才敢骑上。 天色已经全然黑了,星子遥远地点缀着。夜风微凉,道路两边虫鸣此起彼伏。孙盛一边蹬着车,一边咬牙切齿地想:“兔子妖异更甚狐狸精!” 因为腿伤,进行了一周的健身计划只能暂停,不过曾小桥还是坚持做了五十个仰卧起坐。 毕竟靠身体勾引的首要条件就是身材不能寒酸。她目前这种贫困户的身材要吸引到孙盛,难于上青天!好在她还在发育期,还有逆袭的机会。 曾小桥洗完澡,先灌下一大杯木瓜牛奶,又从厨房顺了根香蕉放在睡衣的口袋里。身材要练,十八禁技巧也不能落后。 她熟练地把厨房的垃圾袋扎口,汲着拖鞋出门扔垃圾,结果一打开大门就看见了意料不到的人。 路灯下有个少年推着单车站着。 灯光那么暗,曾小桥还是看清了他的模样。她梦到他那么多次,绝不可能认错。心脏好像停止了一瞬,接着便开始疯狂躁动,胸口被什么堵住了,透不过气来。她紧紧抓着垃圾袋,呆呆地望着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孙盛目光如炬。 他到她家之后才发现自己没有她任何通讯方式,绕着围墙转了好几圈也没想出把她叫出来的法子。行事如此疏忽大意并不是他向来的作风,是以他自己也有些吃惊。 正想着是不是要回去,她就开门了,一副日常的样子出来扔垃圾。 他的纠结、烦躁、困惑,她毫不知情。把他的生活搞得一团糟之后,她依旧舒坦地过着自己的日子。 孙盛想自己到底是中了什么邪,才会为了个什么都不是的人做出这种事。他忿恨地瞪了她一眼,掉头就走。 他出现得太突然,曾小桥被冲击得连情绪都来不及分辨就见他作势要走,她想都不想冲过去拉住他的胳膊。 视线从抓着自己的手向上移到脸,丑是丑了点,不过还能忍。孙盛没有推开她。 “要、要不要进去坐坐?”曾小桥怕他不自在,又补充道,“我家里人去乡下度假,这几天都不在。”说完她便立刻后悔了。在这个时间段说这种话,已经远远超出了邀请同学到家里做客的含义,他很可能认为她在性骚扰他。 孙盛不做声地盯着她。 勇气在沉默中消失殆尽。曾小桥咬住下唇,缓缓松开手,她还是有点自知之明比较好。然后她听到他“哦”了一声。 孙盛端坐在客厅,目光上上下下地打量曾小桥。 曾小桥站在旁边,局促地绞着手指。她是很希望孙盛能看到自己,但他这么看她,她压力也很大:“我、我去给你倒茶……” “我不渴。” 迈出去的腿又收回来:“哦……”呜,好想逃! 孙盛瞧见光裸的小腿侧面涂了一大片红药水,不由得多看两眼。 曾小桥发现他目光所及,默默把受伤的腿往后藏了藏。 孙盛诈她:“藏也没用,我都知道了。”他当然知道问阿寻会比较快,可她的事他为什么要问第三者? 她猛地抬头,见他面无表情,很是忐忑。他都知道?知道她跟人打架弄伤了腿?难道那两个人去告家长,把账算在了孙盛头上? “一、一人做事一人当,打架的人是我。”曾小桥低下头,“你、你好不容易才复学了,千万不能跟打架之类的事件扯上干系。我明天就去女校讲清楚,对、对不起啊……”她自以为帮了他,结果还是添乱了吗? 嗯?孙盛眼神开始摇晃。这家伙跑去跟那两个矮子打架了?等一下,她为什么会知道是女校的人跟他有过节? “你都看见了?”他继续丢陷阱。 曾小桥“嗯”了一声,过了一会儿反应过来,急忙否认:“没、没有,我没看见,我真的没看见!” 孙盛心里的恶气一扫而空,手指在桌面上敲打:“你放学不回家,跟着我想干嘛?” “我,我……”曾小桥被问得说不出话来,她只恨自己没有说谎不打草稿的本事。 他轻啐:“痴女!”换作以往,碰到尾行他的人,或者拎过来打一顿,或者直接报警。要不是看在她喜欢他的份上,他才懒得坐在这里跟她多费唇舌。 曾小桥耷拉着脑袋,无法反驳。 骂也骂过了,该给的东西还是要给她。他下巴朝桌上的塑料袋抬了抬:“喏。” 曾小桥还沉浸在难过之中,没听见他说话。 “啧。”他侧过头。 分明是她像个痴汉一样尾行他,他说她一下难道不应该吗?还敢摆脸色给他看了! 他舒了口气,手指勾起塑料袋,身体往前探,把袋子塞进她怀里:“给你的。” “?”她摸不着头脑地瞄着袋子里面,发现全是各式各样的药品。 没多久孙盛就接到了曾小桥的凝视。他虽然觉得她的目光太过炙热,不过勉勉强强他也就忍了。等到弯成月牙的双眸里荡着水光时,他有些惊慌。 喂喂喂,这眼泪是怎么回事?别哭啊喂,他从来不安慰人的! 孙盛东张西望想找纸巾给她擦擦,一个不留神她已经站到了他面前,还被她看了一眼。 唔,感觉还不赖。 曾小桥的爪子摸上胸口时,孙盛大惊失色,身体不自主地后仰。结果椅子失去平衡,他连人带椅摔在地上。他顾不得疼,连连后退:“你想干嘛?!” 曾小桥欲说还休地瞥了他一眼,握着发抖的拳头蹲在他面前,将脸靠过去。 他要被强吻了,孙盛想。 脸颊上柔和触感转瞬而逝,他盯着她低垂的眉目,没由来地发了脾气。明明什么事都做过了,现在给他装什么纯情?! 孙盛一把推开她,使劲擦着脸上被她亲过的地方,长指直指曾小桥的鼻尖:“你竟敢亲——” 那个“我”字还没出口就自动消音了,他目瞪口呆地看着那个不要脸的骚兔子捧了他的手,将伸得笔直的手指含入口中。 指节被一点点含吮,不一会儿半截手指就被唇舌紧紧包裹着。她吸得用力,他甚至能感觉到贴着指腹的软舌随着吮吸而蠕动,门齿有些重地卡着指关节,倒不算疼。 孙盛一下就联想到每天晚上那些乱七八糟的淫梦,脸色有些不好:“我手都没洗过,亏你吃得进去!” 而后曾小桥就把手指吐了出来。 孙盛面上更是结了一层寒霜。他只是说说而已,又没有真的嫌弃,她这么较真做什么?死兔子真是讨厌死了! 柔软的舌尖从口中伸出,绕着指尖打转,搔刮着指腹,甚至连指缝也细细地舔舐了。舌头将唾液涂满了整根手指,她才磕巴着开口:“这、这样洗,可、可以吗?” 她很怕孙盛,怕一个不小心又惹他生气,可他好似一直在生气。她又不太怕孙盛,因为他看起来很凶,却从来都没有真正伤害过她。 她问了话,只得到他恶狠狠的瞪视。 孙盛简直怒不可遏,这兔子胆子真是包了天,竟然敢问他这种问题! 他要是说可以,不就表示他认同了这种荒淫的行为,她以后不得对他为所欲为?要说不可以,他倒也没那么不情愿…… 应该是不喜欢这样,用眼神在警告她吧?曾小桥撅着屁股后退,立刻被揪住了领口,倾国倾城的脸就这么靠过来。漆黑的瞳眸里光影沉浮,让她有些晕眩,脑海里突然蹦出了一句“郎艳独绝,世无其二”,突然觉得语文课上那么多古诗词没有白背。 一根手指压在柔软的唇间,稍稍用力便挤了进去。孙盛飘开了眼神,耳尖红得几乎要滴出血。 都是这家伙的错! 几缕发丝自曾小桥肩头垂下,随着她的动作不住晃动。 孙盛把目光压了又压,终是按捺不住地移向她唇间,只见软唇前前后后地套弄着一根手指,显是将它当做了肉茎。指节上湿亮一片,全是她的唾液。她时不时停下,用力嘬几口,又接着套弄。 曾小桥把这礼拜特训的成果全用上了,捧着手认认真真地舔。只是舔着舔着,身体就开始发热,双腿中间酥酥麻麻的,甚至流出了汁液。她含得更专注,不想让下身分散了注意力。 可事情总是这样,越不想在意的反而越让人如芒在背。 淫水一股接一股地流,肉穴空虚地收缩,想要东西插进去捅一捅的想法越来越鲜明。曾小桥偷偷并紧了大腿,试着缓和如潮水般涌来的性欲。 孙盛从来不知道自己的手指这样敏感,只是被她舔一舔,就舒服得整个身子都软了。可她的爪子隔着裤子摸上勃发肉茎的时候,他还是意志坚定地拍开了——不能每次都随了她的意! 嘴里的手指被强行拔出,曾小桥不解地看着他。 她欲求不满的样子实在太过明显,就只差在额头上刻“快肏我”三个字。 真是要命! 孙盛费了好大劲才克制住把她按在地上的冲动,手掌伸过去,盖住她湿漉漉的眼睛:“今天不行!” 曾小桥眨了眨眼,怯生生地问:“为什么?”他那里明明也硬了。难道还在生气? 睫毛轻刷着掌心,惹得肉茎又是一阵躁动。他心浮气躁:“不行就不行,哪来那么多为什么!” “那,”她小心翼翼地开口,“我求求你,行不行?” “曾小桥!”盖在眼睛上的手突然掐住了她的脸颊,孙盛怒目而视,“你到底喜欢我还是喜欢下面那根?” 他没怎么用力,只是她说话有些口齿不清:“喜欢里。” 孙盛心里又不舒服了:“下面那根不喜欢?” “喜欢……” 她的回答勉勉强强,他收回手,嘴上仍在挑剔:“你怎么什么都喜欢。” 曾小桥顺口就接了一句:“你的我都喜欢。” 孙盛眉头皱了皱便垂下眼睛,所以曾小桥没看见他眼里掀起怎样的惊涛骇浪。她点着头,自我肯定:“嗯,都喜欢——” 脸被捧住,孙盛的嘴唇压了上来。 亲吻来得太突然,曾小桥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脑子乱成一团。直到贴合的嘴唇分开了好一会儿,她才找回一点真实感,迷茫地望着他。 孙盛回过神之后简直想夺门而出,他想自己怎么会做出这种蠢事?眼神一对上,他羞愤难当:“你最好讲的是真话!要是被我发现你说谎,看我怎么收拾唔——” 这回他终于被曾小桥强吻了。 嘴唇被又吸又舔,那家伙哼哼唧唧地勾住他的脖子,整个人都压了上来,中途“嘶”了一声,又若无其事地抱着他继续啃。 孙盛觉得大概是她碰到了伤口,欲低头查看。她倒没怎么纠缠,他轻轻一推,她就缩了手,一副低眉顺眼的小媳妇样。 他:“你起来。” 曾小桥茫然:“?” 孙盛想她因为自己而受伤,耐着性子解释:“我看一下。” 看一下?曾小桥的思维直接朝着黄暴的方向发散,不知想到了什么,她欲言又止地看了他好几眼,最终还是默默地从他身上起来。 孙盛一边揉着发麻的嘴唇,有些担心她这么个亲法,嘴巴明天就要肿了,一边目光漫不经心地朝旁边移—— 曾小桥背对着他将内裤从脚腕处褪下,因为弯腰的动作臀部有些上翘,泛着水光的私处就这么一清二楚地出现在他的视野里。 孙盛想都不想就吼出来:“穿上!” 曾小桥一个哆嗦,僵在原地不敢动。 “让你穿上没听见?”孙盛肺都要气炸了,明明只是想看伤口,她却开始脱裤子,她以为他跟她一样满脑子都是下流的事情?他见她还呆立着,索性过去把裤子扯上。 曾小桥随他摆布。他动作有些大,扯得皮肉隐隐作痛,她忍着不敢吭声。 “你好色也要有个底线,别随随便便就脱衣服!”孙盛见她蔫头蔫脑的样子,想着自己话是不是说重了,又放软了语气,“不是人人都跟我一样坐怀不乱的。”一点防范意识都没有,真不知道她怎么活过来的! 他教育完了,她却一点反应也没有,搞得他有些不知该如何收场。他咳了两声,刚想说话,肚子不争气地“咕噜”起来。 曾小桥像根木头一样一动不动。 他恼火地瞪着她的头顶:“我要回去了!”走出没几步,衣服就被拉住。他挑了唇角,一回头仍是疾声厉色的模样:“你这是做什么?” “我没有随便在别人面前脱衣服。”曾小桥搓着衣角,不敢让他看见眼眶的水光,“你在天台上看见的那次,也不是、是……”她并不想在他面前哭哭啼啼的,可是声音却忍不住变了调。 孙盛看了她一会儿,压着脾气帮她理清思路:“曾小桥,你到底一共喜欢几个人?” 她被这突如其来的问题弄懵了。 他眉头一皱:“问你呢!”她不回答是什么意思? 她打了个哆嗦:“一个……” “谁?” “你……” 孙盛单手掐住她的脸,迫使她抬起头来。他凑过去,直至看清她瞳孔里自己的倒影:“那你的眼睛不是应该只看着我,这里,”手指抵住她的胸口,“不是应该只想着我才对吗?” 他虽然没有追究前尘往事的喜好,但不代表他不介意隔三差五地就被提醒她跟王一寻有过性关系:“可你为什么老是提起跟不相干的人和事?” 曾小桥噙着泪的眼里流露出惊讶。 “咕噜噜——”在这紧要关口,他的肚子又不争气地叫了,顿时将气势消弱了大半。他自然不能就此退缩,强撑着跟她大眼对小眼。 沉默片刻,她犹犹豫豫地问:“里要不要次面?” 孙盛“哼”了一声,却把她放开了。 于是曾小桥就去厨房煮面条。 厨房与客厅之间只放了个长吧台桌权当隔离,孙盛在客厅就能将曾小桥的举动瞧得一清二楚。 淡蓝色的火焰舔着锅底,曾小桥把洗干净的黄瓜、胡萝卜刨成丝,又从冰箱里拿出冷冻的酱牛肉,改刀成薄片,等锅里的水咕嘟作响,就将面下锅。一切都有条不紊地进行着,她甚至抽空煎了个荷包蛋。 孙盛想自家的厨娘厨艺段位比曾小桥不知道高出多少,她不过煮个面,他还不至于要惊艳到晕厥。让他目光泛起涟漪的是她端着碗放到桌上,大概是因为烫,她立刻缩手捏住自己的耳垂。 曾小桥等了一会儿,不见孙盛入座,不由得抬头朝他看去。 他看着她,她看着他。 孙盛认为主人家都不招呼,他怎么好意思入座?于是就这么直挺挺地站着。 曾小桥挨不过,试探地问:“你还吃吗?” 孙盛勉强把这句当做邀请,拉开椅子坐下。 最上面盖了一个荷包蛋,下面是满满的肉片,将面条严严实实地盖起来——不管从卖相还是营养角度出发,这都不是一碗好面。不过他本来也没指望她能做出什么色香味俱全来,主要还是吃个心意。 他拿起筷子,东一筷西一筷地挑着吃,吃着吃着,猛然发现碗底空了。他匪夷所思地盯着碗,怎么都回想不起来自己到底是怎么把这一大碗面吃完的。 曾小桥心里才稍微高兴一点,却突然接到一阵令人心底发毛的注视。她觑着他绝对称不上愉悦的脸色,嘴角上扬的弧度一点点压下来,无措地绞着手指。 孙盛一想到自己的身体已经被这好色兔子占了去,以后说不定连胃都要被她攥在手里,心里就堵得慌。他把曾小桥又从头到尾打量了一遍,长相0分,身材0分,性格0分,实在想不通自己到底造了什么孽,竟然在这种三无产品上栽跟头。 “我回家了!”孙盛噌地起身,哒哒哒走到门口,以防曾小桥真做出什么傻事,他特地叮嘱,“那两个初中生你别管了。” 又没回应。 他没好气地回头:“听到没有?” “听、听到了。”她缩在门边,忙不迭地点头。 然后孙少爷就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地离开了。 曾小桥被那个亲亲刺激得辗转反侧,在床上挺了一整晚的尸。没有家人被带去度假的阴郁完全被抛诸脑后,她从来没有像这样殷殷切切地盼着礼拜一去学校见男神。 度日如年地熬完了周末,曾小桥一大早就跑到学校,打开窗户对着孙盛的座位发呆。从教室空无一人等到快上早自修,才见孙盛进教室。 胡静静看不下去地卷起作业本往她头上敲:“曾小桥你还想不想活了?” 预见到迎面而来的思想教育,曾小桥恋恋不舍地收回目光,嘟嘟囔囔:“知道了!知道了!我花痴一下神颜都不行喔?” 胡静静都懒得吐槽她。那德行哪像是花痴神颜,整颗心都要挂孙盛身上去了好不好? 曾小桥心不在焉地混了半天课,一到午休时间就瞄到孙盛离开了座位。她顿时像被火烧了屁股一样跳起来,抓起自己的午餐盒往教室外面冲。 一旁的胡静静想拉住她都来不及,只好放开了嗓门喊:“曾小桥,中午要开班会,你别忘了!” 曾小桥追孙盛都来不及,哪有心思听胡静静说话。 午休时间在学校里碰到认识的人,顺便共进午餐,交换食物,怎么想都觉得是很顺理成章的事。孙盛连她煮的面都吃了,应该不会拒绝再尝尝她做的别的东西吧?再说他们都亲过了…… 曾小桥一想起那个亲亲,眼睛都要变成心形了。她站在走廊拐角处,探出小半个头偷窥,看到孙盛正朝自己这边走来,忙缩回身子,深吸了一口气。 万事俱备,只欠孙盛! 但等了许久都不见孙盛过来,曾小桥粗略地估算,觉得都过了这么久,他就算用爬得也该爬到了。她就探头去看,结果刚伸出头就撞上一堵肉墙。 “不好意思——”曾小桥捂着额头忙不迭地道歉。 “你在这干嘛?”头顶飘来语气不善的声音,正是孙盛本尊。 “这么巧啊,呵呵呵呵——”曾小桥抬头瞪着眼睛,努力装出惊讶的表情。然而对着孙盛毫无表情的脸,她越笑越干,最后心一横,豁出去一般问道:“那个,要不要,一起吃午饭?”决心下归下,说话还是磕磕巴巴。 孙盛想都没想:“不要。”说完风一阵地从她面前跑开了。 一起吃午饭?他们是在谈恋爱吗?真亏她想得出来! 曾小桥扁着嘴看手上的餐盒。餐盒是动用了压岁钱买的最新款超保温型,她从昨天下午就开始准备今天的午餐食材,早上更是五点不到起床烧菜做饭。做了一堆准备,可是孙盛不要跟她一起吃,她又有什么办法? 孙盛从小卖部买了面包——从家里带食物很麻烦。他没有直接去吃午餐的专属地点,而是鬼使神差地又绕回走廊,曾小桥果然还在那里磨蹭。 就这么会儿工夫,她已经看见了他,欢天喜地地朝他跑去。 孙盛自然拔腿就跑,边跑边摇头。从内心来说,他其实是很传统的人,实在是不怎么喜欢这么积极主动的类型。疯跑了一阵,他回头没找到曾小桥,一个急刹停住脚步,在原地等了又等,还是不见她,只好又折回去。 曾小桥已经在岔口东张西望了一会儿,正在犹豫要不要放弃时发现孙盛在前面一闪而过,当即卯足了劲跟上去,一直跟到了实验楼的备用楼梯。她喘着气推开防火门,他正悠哉游哉地坐在楼梯上拆面包。 孙盛作出活见鬼的表情,还作势起身往后退了几个台阶。 曾小桥当即蹭蹭踏上楼梯,扑过去死死拽住孙盛的裤脚。身体直接撞在阶梯凸出的部分上,疼痛不必说,但她没当回事,生生把呻吟吞进肚子里:“……” 孙盛这回是真惊讶,把人一把拎起来,低头去看她膝盖,确定没出血之后恶狠狠道:“你疯啦?!”前几天才刚把膝盖搞破,现在又摔一次,她真以为自己铁骨铜皮?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非要这么直接摔在他面前! “疼不疼?”这句在舌尖转了又转,终究还是被压了下去。 曾小桥不吭气,低着头随他说,反正被说几句又不会死。她这个周末想明白了一件事,要走身体勾引道路的人是绝对不能用玻璃心的。 孙盛见她在台阶上坐下后就巴巴地望着自己,真是有火都发不出,只能勉为其难地跟着坐下,咬手里的面包出气。 “我……做了丸子,你——”曾小桥用尽全身力气才伪装出的镇定在凌厉的眉目突然转向自己时化为乌有,一口气噎在喉咙里不上不下。 孙盛得意地看见色兔子跟自己对视撑不过两秒就着急慌忙地移开剧烈摇晃的眼神,从脸到脖子都红成一片。他最后才瞥一眼用牙签串着的肉丸,热气从表面缓缓散开,这玩意儿是她做的?他迟疑着吞进嘴里。 “怎、怎么样?”曾小桥紧张兮兮地,想看又不敢看他。 “嗯~”孙盛把食物咽下去之后才模棱两可地开口,“还行——”他瞪着整个塞过来的餐盒,什么情况?! “就是……”她眼珠子骨碌碌地转来转去,“你吃吃看!” “我有东西吃——喂!” 曾小桥眼疾手快地夺过他手里的面包,伸出舌头在上面舔了舔。 孙盛差点暴走:“曾小桥你敢不敢再脏一点?!”那面包他吃过了好不好,她还舔来舔去是想干嘛? 曾小桥又畏畏缩缩地把面包递回去。 孙盛简直要被她气死了,谁要吃她舔过的东西啊! “算你狠!”他咬牙切齿地打开餐盒,看见里面的食物,愣了两三秒,赶紧仰头望天,不想让她发觉自己骤变的表情,手指帮着表情肌强压下不住上扬的嘴角。 米饭做成的兔子盖着一张蛋饼被,疑似胡萝卜的蔬菜被刻成“LOVE”的形状摆在蛋饼上,周围撒着若干爱心形状的不明食材。 说真的,她老是这么表白心意,他负担其实也是有点沉重。 “没筷子……” 听见他嘟哝,曾小桥赶紧双手奉上。目标达成,yeah! 她用筷子挑着自己餐盒里的,注意力全放在孙盛那边。她偷瞄了他好几眼,都没见他有反应,索性咬着筷子明目张胆地盯着他看。 盯着盯着,视线就停留在不断开合的嘴唇上不动了,于是又不可避免地想起那个亲亲。亲亲的时候,到底什么感觉来着?曾小桥一点都回忆不起来,那时候她紧都紧张死了,哪还有心思去感受亲亲。 所以说,她当时为什么没有好好把握机会呢? 曾小桥收回目光,对着食物重重叹气,好想再亲一次啊!她残念太深,完全没留意自己已经把想再亲一次的话说出来了。 孙盛又不聋,自然听得一清二楚,深觉这家伙真是越来越不要脸。他不过吃她一个便当,她就敢当面索吻。色兔子看着一副脑子不好使的样子,实际上小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他真是小瞧了她! “想也没用。”他傲慢地抬起下巴,“亲不亲,什么时候亲,怎么亲,都是我说了算,你没有发言权。” “欸?”曾小桥很是迷茫,大脑好一会儿才把这段发言跟她刚刚的残念联系起来。难道她说出来了? “觉得委屈?”他把空了的餐盒放到地上,站起来拍掉裤子上的灰尘,双手插着裤袋走下楼梯,回头斜睨着她,“这可没办法,谁让你缠着我的。” 曾小桥一点都不委屈,相反心情还很不错。 她本来就没痴心妄想孙盛能再亲自己,何况他听见她的话都没气急败坏,只说他说了算。搞不好就是在暗示她还是有机会的! 而且今天还有意外收获! 她露出痴汉般的笑容,摸着鼓鼓的口袋——被男神啃过的面包一枚!她简直要佩服死自己了。 曾小桥她哼着歌一路回了教室,随后就被坏消息砸得晕头转向——学校文化节,她们班跟隔壁班合演话剧,她也是表演者之一。 “两个班这么多人,怎么偏偏就找上我了?”曾小桥从小到大就没什么文艺细胞,到课代表那里背个课文都背不利索,怎么上台演话剧? 胡静静翻着白眼:“早说让你别忘了回来开班会,你听了吗?你没听。现在怪谁?” 文化节每个学生都得参与,胡静静早想好了拉着曾小桥一起搞后勤。谁能料到下午上第一节课的王一寻会提前到教室,偏偏让他听见她们班要演话剧,就把曾小桥给推荐上去了。胡静静想阻止也是有心无力。 曾小桥真是把王一寻恨到了骨子里:“那有没有说我到底演什么?” 胡静静想了想:“话剧定了《爱丽丝梦游仙境》,你演开场那只兔子,王老师说你特别适合。” 曾小桥宁可硬着头皮去演话剧,也不想跟王一寻有瓜葛。但她万万没想到,他竟然有脸在走廊上堵她。 “生气了?”王一寻加快几步,看到她拉长的脸不由得笑起来,“我承认这件事我做得欠考虑,但这也不能全怪我。你一直对我避而不见,我只能出此下策了。” 她不搭话,他就自顾自地说下去:“你要是实在不想去,我就跟你们班主任说——” 如果可以,曾小桥一个字都不想跟他说,但再这么下去,她目测自己的校园生活会被他搞得乱七八糟。她告诫自己一定要心平气和,用最理智的态度面对他,用最简短的话结束对话:“你到底想干嘛?” “嗯……”王一寻拖长了尾音,“我的目的好像早就告诉过你了。” 曾小桥面无表情地瞪着他。 虽然王一寻不觉得她会忘记,不过他是不介意再说一次:“我希望你能考虑跟我保持肉体、精神两方面固定搭配关系的可能性——”他往后微微倾倒,捉住她挥来的手,“你可以打我,但这里不行。”众目睽睽之下,最后吃苦头的还是她。上次是这样,这次还是这样,总是不长记性! 曾小桥忿忿地抽回手。 “你看,”他很配合地松开,“我一提你就这样子。所以只好另辟蹊径,试图引起你的注意。” “你找别人做啊!”世界上人这么多,干嘛非得对她不依不饶的? 王一寻被气笑了:“我看起来这么随便?” 根本不能心平气和。只讲了两句,她就觉得全身血液都往脑袋拥去,眼前一阵晕眩,冲口而出:“不用看起来!你不就是这么随便地把我——” 她倏地停住,抿住嘴唇,闷着头往前走。 王一寻早就预想过曾小桥的反应,不管她是哭还是闹,他都有办法应对。可她就这么突兀地闭口不言,隐忍的表情让他生出了异样的想法,异样的“他是不是做错了”的想法。 孙盛推着单车从车棚走出来,明明路上很多学生在走,某个人的身影就是自作主张地往他视野里跳。他无奈地揉了揉鼻子,都说不要这么主动了,放学还要装偶遇,学校很多人她想过没有? 他不情不愿地往两人前进方向的相交点走去,一边瞥着曾小桥,一边调整自己的速度。偶遇当然是要刚刚好碰到才叫偶遇,老早八早就等在那里的叫蓄谋已久! 随着两人距离越来越近,孙盛的眉毛也越挑越高。她从头到尾一直低着头,看来是打定主意要把戏做全套了。虽说她精神可嘉,但他实在是目光如炬,这些小心思根本瞒不过他! 又走两步,曾小桥便一头栽进了孙盛怀里。他为了减少缓冲,顺势将她往怀里带了一把。至于单车,就让它倒在地上好了。 曾小桥撞了人,忙不迭地躲到一边,嘴里一连声的“不好意思”,目光匆匆一瞥,动作就僵住了:“……” 礼拜一放学的路上,多人亲眼目睹一名女学生冲撞了孙盛后生生吓哭。众人联想到一年前孙盛把人丢出窗外的事迹,便都不敢上去触霉头,只能在心中默默为女学生点亮一根蜡烛。 孙盛眉头皱得死紧,色兔子眼睛通红,分明是哭过。 好端端的,她哭什么? 他转念心里便警铃大作。他想好了要把色兔子晾在角落里,可他昨天不仅摸到了她家里,亲上嘴了,更别提还吃了她两顿。 不妙!真是大大的不妙! 想到这里,他恶狠狠地剜了她一眼,一言不发地抬腿就走。 曾小桥被他瞪得不明所以,却很快就发现自己突然就很难遇到孙盛了。上下学的路上,她就没堵到过人。午休时间,不管她在学校里怎么找,也都没找着过他。 孙盛晾了曾小桥快一个月,又刻意不去劳动“五姑娘”,倒果真起了些效果。所谓眼不见心不烦还是有道理的,起码她那个动不动就流水的淫洞不整天在他眼前晃了。 一眨眼,文化节也即将到来。 第5章不让叫床的男人 孙盛在实验楼楼顶呆到天边挂上了星子才下楼回家。实验楼离车棚有段距离,还得从礼堂边上绕过去,为了不跟曾小桥碰到,他也是绞尽了脑汁。 他原以为这么晚了,学校里应该不会再有人,没想到路上竟然还见到一个。那人头顶竖了一对长耳朵,上身穿着学校发的运动服,下半身却是热裤,屁股上还有一团白色的绒毛晃来晃去。她手里拎着一大包东西,吭哧吭哧在前面走。 孙盛见到那对兔耳朵,心里起了个小到可以忽略不计的波澜,然后没事人一般双手插在裤袋里慢悠悠地跟在后面。 走了一段,那女的突然回过头去。两人一打照面,均是一愣。 曾小桥是听到身后有脚步声,脑子里就开始想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放学后无人的校园、昏暗的灯光、突然响起的脚步声…… 她越想越心慌,才打算回头看看是什么人,没想到是孙盛,不由得咧嘴:“你、你还没回家啊?”太久没近距离接触,她有想表现好一点,但舌头仍然不利索。 天没彻底暗透,曾小桥一转身,孙盛就看见敞开领口露出的大片肌肤,脸上便有些热。他不自在地垂下眼睛,两条白晃晃的大腿就跃入视野里。她这穿的都是什么衣服! 脑海中立刻有小人跳出来,这家伙穿什么都不关他的事! 孙盛定了定神,大步朝她走去。 见他没躲着自己,曾小桥乐得都要飘起来了,大着舌头汇报近况:“那个文化节不是要到了嘛,然后我们班表演话剧,那个,爱丽丝漫游仙境,就是一个童话。”孙盛从她身边晃过,脚步都没停顿一下,她赶紧跟上去,“然后我、我演兔子,最近天天在彩排……”他走得很快,她一路小跑才勉强跟住。 眼看离车棚越来越近,曾小桥想他骑上了车,她可就真的追不上了,便当机立断坐到地上:“哎呀——” 见他果然停下,她仍坐在地上不动,揉着并不疼的膝盖:“我、我没事!”毕竟第一次做这种事,她有点紧张。 肚子里一把火燎得孙盛胃疼,几步就立在她面前:“……”她能不能有一次不出幺蛾子,在他面前都摔多少回了? 他这么一盯,心机婊新手曾小桥以为被他看穿,心里顿时七上八下,硬着头皮爬起来:“我不是故、故意假装摔倒——”坦白从宽,抗拒从严。早认错,早超生! 假装?!她可真是好样的!胃里的火直窜到脑门,孙盛强压着怒气:“你到底想干嘛?”测试他对她的紧张程度,还是博取同情? 曾小桥缩着肩膀,半点声音都不敢出。虽然她是因为怕他走才这么做,但不管怎么样,她确实骗了他,他生气也很应该。 她唯唯诺诺的样子惹得孙盛更心烦,干脆掉头离开,走了两步衣角就被拉住了。他语气不善:“放开。”结果衣角被攥得更紧,他憋着气转身从她手里拉扯衣料。一件衣服而已,他还扔得起! 男女的气力天生不对等,曾小桥就算用上了再多的劲,也只能任由他把自己手指一根一根掰开。眼泪慢慢涌上来,噙满了眼眶,她努力控制着语速,不想让他听出哽咽:“我是想跟你多呆一会儿才那样,你别生气……” 她伪装得用力,但哭腔还是很明显。 孙盛觉得曾小桥简直有毒!把她晾了一个月,他很有把握地把她归回到路人甲的类别里。 结果呢? 她摔倒,他紧张,她撒谎,他生气,她坦白,他的毛也就真的被她捋顺了。这家伙对他的影响力绝不绝后不知道,空前是一定的。 尽管十万分地不情愿,然而事实摆在眼前,由不得孙盛不承认。他有一瞬心里很是不安,自觉在曾小桥面前失了优势,落在下风。他甚至想从她面前逃开。 不过还好,他并非日暮途穷——她对此毫不知情。他可以神不知鬼不觉地找出自己被她影响之深的原因,将其扼杀。如此一来,他就还是原来那个谁都不在乎的他。 思及至此,孙盛稍微镇定了一点。 所以,喜欢他的女人这么多,曾小桥到底有什么不一样? 答案实在太明显。 所以,他是因为跟曾小桥睡了,才尤其注意她? 那他是不是应该多睡几个?念头乍起就即刻被本能否决了。他的身体对曾小桥不反感,可不代表对其他女的也一样。女人都是疯疯癫癫的偏执狂,他一丁点儿都不想招惹。 或者,他可以跟兔子多睡几次。山珍海味天天吃也得腻,何况这兔子根本只是路边大排档里的菜色。 等到他腻了兔子,她凑巧也厌烦了他,一拍两散,自然最好。又若是她依旧对他迷恋得要死要活,他也不是不能勉为其难地偶尔见她一见。 孙盛深觉这法子万无一失,既保全了颜面,又能让他泰然面对兔子。不过一码归一码,他没打算轻易饶过她骗他的事:“我犯得着为你生气?” 曾小桥被他嘲讽的语气刺得心里针扎一般,呐呐道:“那你是不是、是不是没生气?” 孙盛提脚便走。她简直就是猪脑子! 曾小桥眼疾手快地扑过去:“我错了!” 他略微一顿,便被她抱住。 曾小桥咬着嘴唇,又收紧了手臂,整个人都往他胳膊上贴,声线有些发抖:“我真的错了……” 她做得这样明目张胆,孙盛就算是块木头,也知道她在用胸前那两团肉挤自己。他没把她往外推,冷笑一声:“几天不见,你倒是越来越不要脸了!” 曾小桥顿时像被火烧着了一般放开他,脸色青白交替,恨不得找条地缝钻下去。她一直都知道肉体勾引什么的被人不齿,却没想过头一个看不起她的就是孙盛。好不容易才忍住的眼泪噼里啪啦地往下掉,擦都来不及擦,她只能扭头就跑,不想让他看见自己这么狼狈的一面。 孙盛抓住细腕,往后一带,另一只手捏住了下颌骨,迫得她不得不抬头。五官本就不出色,加上泪迹纵横,此时此刻曾小桥跟“美”无论如何都搭不上边。 这个姿势实在让人浮想联翩,曾小桥还是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透过泪水望着眼前模糊的人影,不死心地试图营造“梨花带雨”效果,耳朵里却硬邦邦地蹦入一个“丑”字。她这回连哭声都压不住了:“呜——唔?唔~” 第一声还有些惊吓,第二声可就是从鼻腔里发出软糯的哼哼了。 曾小桥被这既意料之外又意料之中的吻弄得头重脚轻,却也没忘记张嘴。不管小说还是小黄片,从来就没有光贴着嘴巴亲的,舌头到最后总是要上场。只是她等了许久都没等到传说中“一尾灵活的小鱼”游进自己嘴里。 幸好,她从来不是不知变通的人。 山不来就我,我去就山。 她当即就踮着脚伸了舌头去撬孙盛的牙缝。 孙盛脸上烧得厉害,虽说已经下了嘴,可眼里映着那张惨不忍睹的脸,心里多少还是有些不平。 这家伙怎么能这么没脸没皮? 刚刚还难堪地哭着,转眼就能抱着他又啃又舔,真不知她是忘性大,还是本来就没自尊。不过想想她这副德行都是为了他,他心里又好过许多,咬紧的牙关便松了松。 曾小桥对吻技自然也是特训过的。只是特训归特训,真正贴着孙盛嘴巴的时候,她哪里还想得起技巧来,只胡乱地在他嘴里搅,脑袋里全是少儿不宜的画面。没把孙盛勾引得欲火焚身,她自己倒先软了腿,私处的汁液一股接一股地流。 孙盛本来只想给她点浅尝辄止的甜头,哪里料到她土匪一般的作风,逼得他不得不把牙关一松再松。这也就算了,她偏生还要在里头兴风作浪,他躲都没处躲,口水还要被她搅出去,下巴湿了一片。 孙盛哪里受得了这个,身体后仰,硬是把欲在自己嘴里生根的舌头拔了出去,手背用力擦着嘴角,嫌弃得要死:“你能不能弄干净点?” 结果就见她腆着脸在他下巴上一口一口地嘬。 曾小桥没长骨头似的靠着他,腿心那块不争气的地方骚动更甚。她有胆子勾引他,却没勇气对他说“你摸摸我”,只能绞紧了腿。 耳边冷不丁就冒出咬牙切齿的声音:“忍着!” 她蓦地瞪圆了眼睛,声调不由自主地调高。比起“他为什么会知道”,她更关心的是:“你不——” 孙盛简直羞愤欲死,死死捂住她的嘴,不敢有一丝松懈。他快速将四周都打量了一遍,没看到人影,才低头在她耳边恶狠狠道:“你干脆去广播里喊好了!” 他才觉得她猪脑子,她就立刻把智商变成负值给他看。 这种事是能嚷嚷的么?要是被别人知道了他们淫乱校园,他反正早就恶名在外,倒没什么。她那脊梁骨经得起别人戳几下? 要不是怕他不高兴,曾小桥还真想去广播里喊。其他人都近不了孙盛的身,她曾小桥却能跟他这样那样。就算事实上她对于他也只是个倒贴女,但在外人眼里看来,她对他意义绝对不一般!在他这里得不到回应,如果在别的地方能找到点认同感她也很开心的。 她不由得噘了噘嘴。 孙盛像是被火燎着了一般缩回手,眼风刀子似的往她身上扎,这家伙还没完了!可视线扫到她湿润的眼梢,他突然忆起她刚刚才哭过的事来,嘴边的讥诮便无论如何也出不了口。 黑瞳里流光明灭。 他在心里强调了不下八百遍他只是看她可怜之后才开口:“能忍的话就去上次那个酒店……” 曾小桥忙不迭地点头表示自己可以。 后面那句“实在忍不了就等着我买套回来”便被孙盛吞回了肚子。 一回生,二回熟,何况这已经是第三回。曾小桥本以为不管怎么样,自己多少还是能拿出些特训成果的。可孙盛俯下身时,她在脑海里排练了一遍又一遍要对他施展的技巧突然就消散殆尽,眼里只容得下他潋滟的眉眼。 孙盛觉得很烦。 浓密的黑发像行藻一样蜷曲着铺在奶白色肌肤上,两只手像四肢朝天的小动物一般缩在胸前,乳肉被挤到一处,显出浅浅的沟壑来,随着身体的动作不住前后摇晃,连带着顶端两点嫣红也颤颤巍巍的。身体毫无保留地朝他打开着,那个他一度唯恐避之不及的地方已然被撞得起了红,下面两瓣唇软软地贴着肉茎。 从头到脚一副乖顺好欺的模样,让人忍不住心生怜惜。 可他为什么要怜惜她? 他瞥向被自己刻意回避的脸,试图找出点厌恶的情绪。她眼睛红了一圈,隐隐泛着水光,一瞬不瞬地盯着他,好似一眨眼他就会消失一般。 孙盛被她小心翼翼又可怜兮兮的情状弄得心浮气躁,索性将她翻了个面。 曾小桥的胯部被提起来,她不得不跪在床上已维持平衡。紧接着腰上受力,她配合地坍下腰。手被捉着往后,指头贴住了什么往两旁分开。 她被摆成了臀部高高翘起,双手掰开肉穴的求欢姿态。 把那个地方掰开这种事,她也不是没做过,可还是觉得羞涩。身后久久没有动静,她忍不住想孙盛是不是在看那里。 冷厉的眼眸里倒映出肉穴蠕动的样子,他呼出的气直接拂过那敏感的一处,把她撩拨得春情荡漾。可他什么都不会做,只那样冷冷看着她。视线像是有了实体,撑开穴口,将塌陷的甬道统统搔刮过一遍,穿过狭长的宫颈,直达子宫腔里去…… 曾小桥天马行空地胡思乱想着。 孙盛确实在看她。 只是他的表情跟冷厉没有一点关系——面红耳赤,眼睛里几乎要喷出火来。诚然是他把她摆成这样的,但她怎么就这样心安理得地维持着这种不知廉耻的姿势? 还有那个洞!水流得到处都是,穴口附近自然是重灾区。另一个满是褶皱、紧紧闭合着的孔穴也不能幸免于难,甚至连大腿都是湿乎乎的。 她正身体力行地表达给他看什么叫做饥、渴、难、耐! 淫妇!淫妇!曾小桥这个小淫妇! 孙盛恨不得把“淫妇”两个字贴到她脑门上去,转念一想,她若是淫妇,自己可不就成了那奸夫?再一思量,她这样发浪正好印证了她对他情难自禁? 须臾之间,他脸上的表情已从愤懑转为自得,挺直了背脊,用眼角瞥着曾小桥腿间。 算了算了,她既然这么喜欢他,他就勉为其难让她舒服一下。 甬道被撑开时,曾小桥被肉茎热力烫得禁不住打了个哆嗦,胳膊上泛起一层细小的疙瘩。 进、进来了…… 她偷偷翘起嘴角,每次都有一种不真实感。跟孙盛做爱什么的,总觉得是白日做梦。 她很快就笑不出来了。 孙盛突然像打了鸡血一样,掐着她的腰前后摆动,性器并不完全抽离,堪堪剩了顶端在内便又带着更强的势头捣进肉穴里去。 刚才当然也很好,现在是好过头了。 曾小桥头皮发麻,知道他不喜欢听自己叫出声来,勉力压抑着,实在忍不过了就将脸埋入枕头中。 两人都默不作声,身体撞击的声音反而更加凸显,甚至连性器摩擦发出的黏腻的咕唧声也清晰可闻。 听在孙盛耳朵里,自然是十万分的淫靡。 只是—— 色兔子怎么还没高潮? 他有些焦躁。 肉穴一下一下被插着,曾小桥只觉胸腔里的空气也好似被一点一点顶出去。她只剩了肩膀顶着床,他动作幅度一加大,她便不得不随着晃动,没一会儿就开始头晕眼花起来。她无可依凭,只能将分开肉穴的手抽回,撑在床垫上以固定身体。 下体的感受却没有因此减退。花穴几乎要被干翻——肉茎抽离时黏附其上的皱襞便会被拖一截出来,又随着肉茎插入还纳回去。甬道胀到极致,便失去了对那处的控制,由着肉棒进出自如。没有失禁已经是万幸,做到像小黄书男主说的“你是要把我绞断”那种程度简直是痴心妄想。 可是孙盛把手伸向她腿间,搓揉着肿胀的花蒂。 曾小桥顷刻间就僵直了身子。 大脑有瞬间空白,身体还恍若在云端浮沉,肉穴又遭受到新一轮的碾压,花蒂甚至被夹在指间玩弄。 她攥紧了床单,死命将呻吟咽下去,试着同身后的人商量:“孙、孙盛,我能不能叫、叫出来……” 孙盛闻言,俯下身,迭在她背上,一手拢住软乳,下巴搁在她肩头,脸上似笑非笑:“你叫啊。” 你叫啊。 曾小桥不敢叫,咬住枕头准备死扛。 奈何根本扛不住。 火热肉块熨过内壁每一道褶皱,即使隔着一层乳胶,她仍能感受到性器的高温。指尖掐着勃起花蒂的力道越来越重,快感既汹涌又尖锐,身体时刻处在失控的临界点。 了不起就尿出来。 曾小桥自暴自弃地想。 把对方干到失禁,是某方面能力强劲最直接的体现,很能满足男人的虚荣心——她从各种渠道了解到的信息都是这么说的。 可当原本对着花蒂恣意妄为的手指下移到穴口,并试着与肉茎一起插入时,曾小桥还是慌乱地挣扎起来:“不行!不能这样!不可以……” 她打心眼儿里不愿意让他看见自己的丑态。 孙盛反手握住阻挠自己的爪子,手指扣在一起,调整了呼吸,阴恻恻地开口:“我让你叫,你就叫‘不行,不能这样’给我听?” 他起先还能游刃有余地掌控节奏——就算在她高潮的时候,肉穴绞得性器发疼,他也没乱了阵脚。 都怪死兔子说要叫床!她这么郑重其事,那他勉为其难听一听也无妨。期待了半天,她却一声不吭。 孙盛本来就不喜欢这种淫声艳语。做就做,哪那么多废话?有心思说话,不如专心做正事。那些无意义的“嗯啊喔呀”,叫跟不叫也没什么区别。要是声音再矫揉造作一点,更是等同于噪音。 可曾小桥言出不行,激得他倒非听不可了。 不叫是吧?他有的是办法让她出声! 结果她叫是叫了。 不行!不能这样!不可以! 不行!什么叫不行?他说行就行! 不能这样!什么叫不能这样?他想这样就这样,想那样就那样,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不可以!什么叫不可以?都到这份上了才说不可以,早干嘛去了?一个小破洞,还搞得多金贵似的! 孙盛脾气一上来,存了不让她好过的心思开始胡作非为,扣着她的手硬往被肉茎塞得满满当当的蜜穴里插。她不想让他摸,那一起来啊! 曾小桥大概知道他是因为自己说的话而不开心,又对即将到来的事情怕得要死,眼泪不要钱似的滚出来:“小骚穴要被大肉棒插坏了!”横竖逃不过,不如死马当成活马医! 她的声音又尖又细,语速又急又慌,哪有半点呻吟的旖旎意味,分明像是喊魂。偏偏孙盛的毛就被她捋顺了,他回味了一会儿,故意用不确定的声音说道:“你说……什么?” “……”曾小桥视线因为眼泪糊成一片,耳朵里嗡嗡的,根本没听见他的话。 孙盛单手捏住她双颊,让她侧过脸来:“你——” 只要不瞎,都能看出她在哭。他有些心慌,嘴上还在逞强:“是你自己说要叫的……别哭了。” 被他这么一关注,曾小桥也不知道为什么,反而哭得更厉害了。 孙盛索性从她身体里退了出来:“是不是下面疼?”他刚才昏了头,一点儿没控制力道,做过了头也不是没有可能。 可她就是一言不发地掉眼泪。 “你再哭,我可走了啊!”他又烦躁起来,作势要起身。哭哭哭,女人就知道哭。有问题就说出来,光哭能顶什么用? 曾小桥一听,扭身扑过去,扁着嘴巴:“我、我喜欢你!” 所以说女人是不能用常理来推断的。尽管猝不及防,好在孙盛也是被表白过成千上万次的人,不至于有什么丢脸的反应。更何况,他也不是第一天知道曾小桥喜欢他:“别想糊弄——” “我会一直,一直喜欢你的!”她那时都已经做好丢脸的准备了,没想到他在最后关头停了下来,还那么好声好气地跟她说话。让她觉得,比起其他女生,他对自己已经温柔得不像话了。 孙盛直觉地否定:“不要说做不到的话,我不会喜欢你的。” “那也没关系!” “那我喜欢别人了,你怎么办?” “我就走到远一点的地方喜欢你。” “远一点的地方?” “就是不碍着你的地方。” 到最后孙盛也没搞明白她到底为什么哭。后来,曾小桥摸着他的唇角亲上来的时候,他没有推开,怎么看她怎么顺眼,团在怀里简直丢不开手。 曾小桥被喂得饱食餍足,高潮后的身体软绵绵的,连一根手指都不想动。她歪着头看孙盛起身套上裤子,赶紧坐起来,手脚并用爬到床沿,紧张兮兮地问:“你要走啦?” “要你管!”孙盛没好气地啐道,拉长着脸去到水。她还真是给三分颜色就敢开染坊,现在就敢问东问西,日子一长可怎么得了? 哦,只是去喝水。曾小桥放了心,视线还是胶在他身上。 孙盛镇定自若地喝完,晃了晃杯子:“喝不喝?” “喝的喝的!”她忙不迭地点头,捧着他递过来的玻璃杯喝得心花怒放。孙盛特意帮她倒的水耶!她就说嘛,他对她很好很好的。 “你要不要再躺一下?” 孙盛差点被她讨好的笑容闪瞎眼,鬼使神差地就如了她的意。甫一躺下,她就像块牛皮糖一样贴上来。触感不坏,所以他也没有抗拒得很厉害。 只是—— 她的眼神再热一点,就可以直接把他烤焦了。 孙盛干脆侧过身子,一手支着脑袋,毫不客气地跟她对视。看得过看,谁怕谁啊! 手臂因为用力显露出并不夸张的肌肉线条来,连手腕处骨头的隆起都好看得像是精心设计过一般。橘色暖光从头顶照射下来,长密的睫毛遮挡了光线,在脸上投下一片阴影,瞳眸里光影浮动,端得让人怦然心动。 孙盛只听兔子“嗷呜”一声,就往自己怀里钻,嘴里嘟囔着“怎么这么好看”。他挑了挑眉,这家伙嘴上是抹了蜂蜜吗? 第6章文化节事件 文化节终于到了。 礼堂里并不能容纳所有的学生。是以每班各自挑选了部分人到现场观看演出,其余的则留在教室通过闭路电视收看。相较于礼堂里学校领导在场的拘谨氛围,学生们显然更喜欢教室的自由自在。 为了避免外界光线干扰,教室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孙盛坐在座位上一动不动,头微微低垂着,借着昏暗光线能勉强看清的半张脸面无表情。听到《爱丽丝梦游仙境》的报幕,长睫毫无预警地抬起。 红色帷幕缓缓拉起,本应穿着清凉热裤的兔子改套了包得严严实实的玩偶套装,连脸都看不见。凉凉的视线只在屏幕上停留一瞬便又若无其事地滑开了。 曾小桥一下台就赶紧把头套拿下,满头满脸的汗,头发乱糟糟地贴在脑袋上:“我不行了!” 今天气温达到了35℃,后台挤了一堆人却只有一台摇头电风扇。穿裙子都嫌不够凉快,更何况她还套着这么厚的玩偶服。 在一旁等候多时的胡静静赶紧把冰水递过去,手里拿着从小卖部大爷那硬抢来的硬纸板对着她猛扇:“再坚持坚持,坚持到底就是胜利昂!” 曾小桥都快哭出来了:“我坚持不住了,热死了!” “你想想王老师!想想我!想想班里的同学!”胡静静努力挤出一个最完美的微笑,“有没有觉得全身充满了力量?” 曾小桥抿着嘴点头:“嗯!” “那就好——” 她要宰了王一寻! 本来都好好的,班里女生却把王一寻叫过来看彩排——这种跟他亲近的机会她们才不会白白浪费! 王一寻倒真过来了,还煞有其事地点评了几句,对大家的演技给予了充分肯定,最后用“瑕不掩瑜”做了总结。 大家都是积极向上的好同学,强烈要求他说清楚那个“瑕”到底是什么。 王一寻勉为其难地表示是演出服配不上演技。 学生们的心情错综复杂。因为经费不足,演出服简陋是事实。像曾小桥的兔尾巴就是她自己用白色毛线扎成线球缝在裤子上,红桃皇后的假发则是用红色塑料绳编的。当初他们还沾沾自喜,用有限的资源解决了困难。然而这个问题一旦被挑明,大家顿时觉得表演天赋被外界条件拖累,自己就是那蒙了尘的明珠,当初绞尽脑汁才拼凑出来的服装怎么看怎么刺眼。 王一寻又及时补充道,他会提供服装以示支持。 他们起初还半信半疑,待到几天后一件件做工精良的演出服送到时,大家简直乐疯了,还冲到王一寻办公室欢呼。 不开心的大概只有曾小桥。玩偶服漂亮固然漂亮,却又厚又重,让她禁不住怀疑王一寻挟私报复。她委婉地表示了想用原来的服装,立刻遭到了以女生为主力的语言炮轰,连胡静静都指着她脑门说她不识好歹。她不是没想过退出,但她更怕惹来众怒,以后被同学孤立。 曾小桥郁闷归郁闷,轮到她再次上场时还是尽责地上台蹦跶去了。 演出很成功,她也晕了过去,却不是热晕的。 悲剧发生在回教室的路上,胡静静帮着她一起抱玩偶服,两人拖拖踏踏落在班级队伍最后面,一前一后上楼梯。嘈杂声中她仿佛听到有人叫了孙盛的名字,便很自然地扭头去看,结果一脚踩空,整个人从楼梯上滚了下去。 身体后倾的时候她还是有意识的,心脏剧烈跳动,对不可预料的伤害心生莫名恐惧,两眼一翻就晕了。 醒来的时候,她躺在意料之中的医务室。她的小胖爪被一双特别好看,特别有气质的手摩挲。 是的,摩挲!那种好像要把手掌每条纹路都摸清楚的摸法,让她全身寒毛倒立。 她一眼就认出这手不是孙盛的,他的手比这双更好看,更有气质!所以才更加无法忍受。她忿忿地把爪子抽回来。 “你从楼梯上摔下来了,”王一寻见她一脸防备,指着她的头,“疼不疼?” 脑袋磕到地上了? 曾小桥紧张兮兮地把自己脑袋摸了一遍,为什么一点痛感都没有?不仅是头,全身都没有痛的地方。 难道—— 她脸色越发惴惴,眼睛里雾气漫上来。她瘫痪了,丧失了痛觉?!为什么把她放在医务室?她要去医院,她觉得自己还可以抢救一下! 水灵灵的眼睛红了一圈,泪水在眼眶里打转,视线却怎么都不肯往他的方向斜过来。嘴巴苦兮兮地扁着,两个腮帮子鼓鼓的。 王一寻一眼就看穿她脑袋里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越看越觉得这女孩子蠢萌,让他十分地想再多欺负她一点,用一些不可明说的方法,对她一些不可明说的部位。 “没有摔伤,”他身体前倾,“我把你接住了。” 似曾相识的气息慢慢笼住她,不堪的记忆片段在脑海中混乱掠过。曾小桥惊恐地看着朝自己伸出的手。 他要对她做些什么,用身体偿还救命之恩的老套路?她又没有向他求救,都是他自己多管闲事! 她,她反抗不过的…… 曾小桥心如死灰地闭上眼睛,却只感到眼睛被轻柔地拂过。 王一寻看着拇指上的泪珠,漫不经心地放到唇边伸舌舔去:“你看,你有危险的时候在你身边的人都不是阿盛,上次在工地里不是,这次也不是。虽然很难面对,但你不得不承认就算睡过了,你对阿盛来说也并没有什么特别,不然他不会到现在都不来看你。”比起泪水,他更想舔粉嫩肉缝里流出的体液。 曾小桥刚才一点儿注意力都不想分给这个渣渣,现在则恨不得用眼神剐了他:“孙盛不知道我晕倒!” “知道哦。”王一寻弯出人畜无害的微笑,“我告诉他了。” 这个人为什么这么讨厌?! “他、他又不喜欢我,不来很正常——”她知道的,她一直都知道,可他为什么要逼她自己讲出来? 站在门外的胡静静不知道此时此刻自己到底是何种心情。她因为不放心好友而特地跑来探望,没想到竟然会听到这种信息量巨大的对话。 一向胆小的曾小桥真的去招惹了那个大魔头!还睡了!还在明知道大魔头不喜欢她的前提下!还被王老师知道了!说好的闺蜜呢?为什么连王一寻都知道的事情她却不知道?!话说大魔头简直人渣,表面一副生人勿近的清高样,背地里却去睡不喜欢的妹子。 然而这些都不是重点。 眼前的问题在于,大魔头正站在她旁边。 真是谜之尴尬…… 胡静静眼观鼻鼻观心,呼吸都带着十二万分的小心。余光却瞄到大魔头伸出好看得过分的手敲了敲门,她连瞪大眼睛都来不及就被推了进去:“小桥,我们来看你了!”要不怎么说她心理素质过硬呢?在这短短一秒都不到的时间里胡静静已经调整好了表情。 “啊咧,”胡静静学着日本动画的发音,这种模仿在她这样的年纪做来并不显得矫揉造作,反而很可爱,“王老师也在?”这一句是为了表明她对房间里的人数并不知情,进一步的意思即是她完全没有听到他们的谈话。 “因为可爱的学生一个人呆在这么邪恶的地方,老师实在不放心,就稍稍,”王一寻伸出的拇指跟食指几乎要贴在一起,“陪了一会儿。” 曾小桥恶心得午饭都要吐出来了,他一定要这么做作地讲话嘛?思想龌龊的人才会觉得医务室邪恶。 王一寻朝门口望去:“只有你?” 胡静静背后冷汗直冒,心里把孙盛连同他祖上一起问候了个遍,面上却露出羞涩的表情,抿了抿嘴,露出小巧的梨涡:“其实只有我。” 她真是日了狗了!大魔头既然不打算出面,为什么不安安静静地离开,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顾全彼此的脸面,不是很好吗?把一个弱女子推出来面对本来完全可以避免的尴尬局面,算什么男人?! “唔。”王一寻并没有追究为什么明明只有一个人,胡静静却要弄出很多人来的感觉。他随意起身:“老师这就回去了。静静陪着小桥,我会跟你们班主任说的。” “我要去上课!”这是曾小桥。 “谢谢老师!”这是胡静静。 “上什么课,上什么课?今天都是自习!”胡静静“蹬蹬蹬”走过去,使劲把坐着的曾小桥按躺下,“你怎么能这么不爱惜自己呢?”她用眼神威胁曾小桥不许说话,回过头就换上了笑容,“那就麻烦王老师了。” 等王一寻离开了好一会儿,胡静静赶紧奔到门口,确保门里门外都没有外人之后立即气势汹汹地吼道:“曾、小、桥!” “知道了,知道了,要尊重你的王老师嘛!”曾小桥偏过头翻了个白眼。 胡静静这个被伪君子蒙骗的无知少女! 她在心里叹气,一定要想法让同桌认清王渣渣的真面目。 胡静静心里也是一番惊涛骇浪。死丫头胆子真是越来越大,竟然敢跟男生睡觉!睡的还是孙盛! s-ūn孙!sh-èng盛! 那个随随便便就把人扔下楼的孙盛哎! 当初陈诗涵骨折那事多轰动啊!她爸妈天天找校长抗议,据说不仅把这事发到网络上,还联系了记者,一副要不到一个说法誓不罢休的样子。 可结果呢?孙盛连学都没转,留了一级照样上课,网上也根本搜不到这件事,陈诗涵的腿跟白断了一样。由此可见,孙盛后台多么恐怖! 胡静静很想敲开曾小桥的脑袋看看里面是不是只剩了一包脓,否则怎么有胆子招惹这种魔头!多少正妹挤破了头想往孙盛身边凑,凭什么就轮到了她?她特别好看,特别聪明,特别正义,还是特别可爱? “刚刚谁跟你一起来的啊?”曾小桥才不会被胡静静糊弄过去,肯定又是王渣渣的哪个迷妹打着看望同学的旗子来接近他,结果又临阵退缩。 “还不就是孙盛!”胡静静咬牙切齿道。 曾小桥跟孙盛有交集也就篮球队庆功宴上,从那个时候到现在,这么短的时间再怎么样也不至于要好到要睡觉吧?何况她每天跟曾小桥在一起,别说察觉到他们俩有发展感情的迹象了,两个人根本就没交集! 胡静静更加肯定了孙盛是在玩弄自家同桌。 庆功宴上孙盛要送曾小桥去医院的时候,她虽然惧怕孙盛的淫威而退缩,心里也是觉得陈诗涵身材样貌样样都能甩同桌好几条街还不是被他扔下楼,他肯定不会对同桌做什么。 谁能想到他这么禽兽不如!早知如此,她就算豁出命也要跟上去的!男生真的很恶心,对不喜欢的人也下得了手! 曾小桥没精打采的眼睛里一下亮起来,声音却轻轻的,带着不确定:“孙盛?” “孙盛?”胡静静眼皮一跳,完全不知道话题怎么会带到大魔头身上,下意识地加大音量,“什么孙盛?” “你刚刚说孙盛跟你一起来。”曾小桥抓着她的手贴过去,“真的嘛?” 瞳眸里星光璀璨,胡静静对着一脸期待的同桌,到嘴边的“没有”就怎么都出不了口:“咳嗯,他到门口就走了——” 曾小桥根本控制不住表情,向后一倒,团着被子闷住自己的尖叫。 孙盛!孙盛来了哎! 胡静静苦着一张脸,不想看同桌发疯,把她从被子里扒拉出来,拼命泼冷水:“你脑子清楚一点!他又不是来看你的,你高兴个屁啊!”诚然,她推断他就是来看曾小桥的,但已经装作不知道他俩的事情了,还是要继续装下去。 “我看起来很高兴嘛?我觉得还好啊。”曾小桥用手捂住嘴巴,好像这样就会让自己看起来平静一点。 笑得嘴巴都要裂到耳朵了! 胡静静头疼地扶额,觉得要让曾小桥爬出孙盛这个坑真是任重而道远。 曾小桥本来打算一放学就去堵孙盛,不是打算,她都已经看到孙盛在车棚里了。结果胡静静带着几个女生不知从哪里蹿出来,力邀她一起写作业,一副不去就不给面子的架势。 孙盛推着自行车从面前走过时,她恨不得能灵魂出窍跟着他回家。 总算把作业写完,曾小桥刚想走,胡静静留她们吃晚饭。吃过晚饭,曾小桥又想走,胡静静说不如一起背英语单词。她们做同桌这么久,她从来都没发现胡静静竟然这么爱学习! 好不容易从胡静静家出来,曾小桥望着霓虹闪烁的街道,眼珠一转,拦下出租车报了孙盛家的地址。 她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特别想见他,想告诉他—— 她喜欢他! 非常,非常喜欢! 孙盛闭了闭眼,把那只在他脑袋里活蹦乱跳的兔子使劲按下去才上场。 小区里少年的篮球水平尽管不那么尽如人意,让他出身汗的程度还是有的。没有全力以赴的后果就是打完球他拿出手机看时间的时候又想到了曾小桥。他甚至考虑了一下发个短讯给她的可行性,后来发现通讯录里并没有她的手机号码才作罢。 要么把她号码要过来?不行不行,要是直接向她要,她还不得意得上天? 让阿寻想办法,他是她们班老师,肯定能弄到学生的联系方式。可是阿寻对那家伙有奇怪的想法,他也不是很乐意把他牵扯进来。 孙盛有点埋怨王一寻,全校这么多女的,他怎么就盯着曾小桥不放?那家伙分明只喜欢他,阿寻被拒绝那么多次,还非要往中间插一脚也真是很碍眼。 他一边放任思绪天马行空,一边朝家里走去。 不远处,两个人正在拉拉扯扯。 “我去拿冰,你等我一下。” “我要回家了。” 正是王一寻跟曾小桥。 王一寻好声好气地:“没不让你回,我拿点冰块就送你回去,路上把眼睛敷一下。” “不用你送!”曾小桥讲话还有点被鼻涕还是痰卡到,声音有点黏黏的,清了好几下嗓子,“我自己回去。” 王一寻不得不拉住她:“这么晚了你一个人很危险,我送你回去。听话,嗯?” 几乎是立刻,手就被甩开了。小区照明不错,他把她脸上“因为你刚刚帮了我才勉强跟你说话,不要以为这样就可以动手动脚”的情绪看得一清二楚。 分明不是第一次被她曲解好意,怒气却像枯草着了火般燎起来。 先在身体上跟她有联系的人是他;相处时间比较多的,也是他;每次她遇上什么事,解围的还是他。可不管他做什么、说什么,她都不听、不看、不接受,当他心怀鬼胎,就因为他做错了一次。所以现在的人都不能犯错,犯错的人都没有机会弥补了是嘛? 她以为她是什么?除了身体稍微能吸引他注意力之外,有什么特别?长相普通,性格一般,成绩中下,三观更是惨不忍睹。阿盛摆明了不把她放在眼里,她平时倒贴也就算了,这么晚了一个人跑来他家蹲点,还被保安发现,甚至惊动到阿盛的父母。一点女孩子的矜持都没有! 他也没有那么犯贱,上赶着要把脸送到这么蠢的女孩子脚底下让她踩。 “刚才的事,”曾小桥心里是一万个不乐意,别别扭扭地道谢,“赫赫里。”但他毕竟帮了自己,不道谢心里又过意不去,虽然一句“谢谢”也不能抵消他的人情。 “好好说话。”王一寻想自己的事,根本没听清她在说什么。即使他心情再不好,语气也还是淡淡地,他不想对她发火——十几岁的女孩子刚刚被大人呵斥过又狠哭了一顿,他无意再往伤口上撒把盐。 阴阳怪气!装什么听不清! 曾小桥拖着声音重讲一遍:“谢、谢、你!”引来他长久的注视,看得她心里都发毛了,双手抱在胸前,“你看什么——” 王一寻挑眉,把那句话逐字消化一遍,才颔首:“不客气。” 看在她出事了来找他而不是阿盛的份上,她还不算蠢得无药可救。 “刚才孙盛妈妈说的,”曾小桥一直很想问,又觉得乱打听不太好,最后还是忍不住,“就是孙盛被陈诗涵刺激到住院,是不是真的?” 准确来讲,阿盛的心理问题一直存在,陈诗涵事件只是导火索而已。不过王一寻不打算把竹马的事情对外宣扬,故而模棱两可地回答:“不——”他才刚发了个音节,就被另一个声音打断。 “真的假的跟你有什么关系?!”孙盛本来还想听听看刚才到底发生什么事,不过一听到自己住院的事情从曾小桥嘴巴里说出来,就再也忍不下去。 他妈跟曾小桥这两个八竿子打不着的人为什么会碰面?他妈干嘛无缘无故跟这家伙讲他生病的事,讲到什么程度?他一点都不想让这家伙知道他有心理问题!一点都不想! 孙盛发现曾小桥在看到自己之后就一副恨不得转身就逃的样子,脑袋里那根弦开始越绷越紧。 曾小桥觉得整个世界都天崩地裂,就连刚刚在保安室被他妈妈呵斥,要让她叫家长,她都没有现在这么难堪。她今天做的事几乎等同于违法犯罪,只会让孙盛更加看低自己,她无论如何也不想让孙盛知晓——王一寻保证过好几次,孙盛妈妈出于对他的保护,绝对不会向他透露一丝一毫。 她还抱着侥幸心理,以为可以瞒天过海。 却在当晚跟孙盛迎面碰上。 她不知道他听到了多少,各种念头在脑袋里疯狂转动,一会儿是装可怜求他原谅,一会儿是死不承认,一会儿又是装傻充愣当没发生过。全身血液都往上涌,耳朵里嗡嗡的,她不知该把视线落在何处,只能盯着自己的脚尖。 他一步步走近,声音透着不寻常的平静,重复方才的问话:“真的假的跟你有什么关系?” 没有责骂,没有怒气,就这么稀松平常的问话让眼泪一下子滚出来。 所以,她努力了这么久,得到的结果是他跟她“没有关系”。 也在意料之中。 本来,她追逐的就是一个不可能的梦。心里隐隐约约知道这种结果的可能性最大,但她仗着两人发生过的亲密关系,一厢情愿地沉迷在他的温柔中不可自拔,以为自己对他而言是特殊的,做着不切实际的春秋大梦。 现在,只不过是让她看清事实而已——他跟她从来都是“没有关系”。 “识相一点,离他远一点,让他轻松一点,如果真的这么喜欢他。” 这是他妈妈的原话。 可是—— 曾小桥摇着头,一点一点后退:“我,我回家了……”她不想面对孙盛,她不接受这个结果,她要当做今天没有来过这里。 弦,断了。 在曾小桥后退的刹那。 无端地起风,树木像是被扼住了咽喉,发出悲鸣。体温被风刮走,孙盛觉得有些凉。 渐渐地,悲鸣声扭曲起来,变成尖细的女音,不断重复着“喜欢你,喜欢你,喜欢你”。那声音钻入他的耳朵,占据整个大脑,又从鼻孔、嘴巴、眼睛里溢出来。 绑架囚禁他的人说喜欢他,强迫他看她裸体的人说喜欢他,往他家里寄用过的卫生巾的人说喜欢他,写不能跟他在一起就去死的人说喜欢他…… 曾小桥也说喜欢他,在知道他有病之后却立刻换了一副嘴脸。 看看,她的手在抖,脚在抖,全身都在抖。 哪里有半点喜欢他的样子? 她大概觉得他是个疯子。 下一步说不定就要逃了。 孙盛瞥见她慢腾腾外挪的脚,脸上似笑非笑,一把攥住她的前襟,拉到自己面前:“你去哪里?” “回家……”衣服勒得她很痛,曾小桥不得不踮起脚,“你可、不可以当做我没来过?以后,”想到以后,她就闷得透不过气,“以后我不会来了……” 当她没来过? 孙盛忽的一笑,松开她。 “呜——”整个晚上曾小桥都在道歉、自责、后悔,忐忑不安的情绪让她精神紧张,把所有委屈都捂得严严实实,不敢让人看出半分。她做错了事,有什么资格觉得委屈? 而他突如其来的笑容,让她心头一酸。 她以为,让她滚不要再出现在他面前已经是最轻的后果,怎么都没想到他会愿意再给自己机会。 她喜欢上孙盛,实在是人生中做得最正确的事! 她不敢多看他,怕自己会嚎啕大哭,怕自己会扑进他怀里不想走,怕自己会忍不住向他索要更多。 她用力咬住下唇,强迫自己转身。 骗子!都是骗子! 曾小桥动的瞬间,孙盛抓住她的手腕,一个屈身,把人像麻袋一样扛在肩上,气势汹汹地朝家里走。 嘴上说一套,手里做一套,心里想的又是另外一套——不会有比女人更麻烦、更善变、更恶心、更不要脸的生物。这个认知他明明再清楚不过,为什么还会产生曾小桥是个例外的错觉? 曾小桥发出一声尖叫,许多画面从眼前闪过,她来不及分辨,心跳急剧上升:“我错了!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王一寻看不下去,上前一步试图阻拦:“阿盛,你吓到她了。” 孙盛想,怎么没把她吓死?她死了,他就省事了。 王一寻到底没能拦住,只能眼睁睁看着少女被他扛进孙家。 孙氏夫妇仍在坐在客厅讨论那个在小区外蹲守的女孩子。 孙母一脸忿忿:“现在的小孩啊,怎么这么不知检点——” 外面发出一声巨响,孙父连忙拍拍妻子的手,让她别说话,正欲起身去看看外面发生了什么,进入视线的儿子让他大吃一惊。 “我不敢了!再也不敢了!”女孩撕心裂肺的哭声在客厅回荡,她抓着他的衣服拉扯,“孙盛,呜呜呜,我错了,呜呜呜……” 夫妻俩不约而同地站起来:“阿盛……” 孙盛置若罔闻,扛着人直接上楼回卧室。 孙母半晌没回过神来:“他爸……” “别是在阿寻那听到了什么,把人弄回来折腾!”孙父显然想到了被儿子扔下楼的陈诗涵,而匆匆跑进来的王一寻更加坐实了他的猜测。他转头对妻子道:“你快上去看着,别弄出事情来!老刘?老刘!”自己一边联系心理医生,一边找管家去接人。 孙盛踢开卧室的门,视线在床跟地板之间一瞥,把人往床上一掷,反手锁上门。 曾小桥的头发被气流带起,乱七八糟地堆在脸上。她实在是摔懵了,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被孙盛抓住双脚往床边拖去。 “啊——”她满脑袋只剩下惊恐,抓住被褥,竭力扭转身体,试图逃离他的掌控。 曾小桥从来没想过自己能抵抗得过孙盛。是以,脚上桎梏突然消失时,她又挥舞了一会儿手脚才意识到自己可以逃了。 自由只有那么几秒钟。 孙盛一个箭步跨上床,坐在她背上,拢住乱动的双手按在腰后。 曾小桥脸朝下闷在被子里,肩膀一耸一耸:“¥%@amp;*……” 她的话语含糊不清,耳朵里细碎的声音倒有越发嘈杂的趋势,孙盛自觉太阳穴突突地跳,一手掐住她的脸颊,强硬地转过来,努力想要听清:“什么?” 即便在正常情况下也只能夸奖可爱的少女此时只能用“疯婆子”来形容,头发乱成鸡窝,眼睛又红又肿,一眨就掉下一串眼泪。那些让他不胜其烦的窃语戛然而止,只余少女抽抽搭搭的声音清晰地传入:“呜呜呜……我不来了,以后都不来了……” 脑内的声音退而复现,刺得孙盛脑仁一阵一阵发疼。暴虐在身体里蠢蠢欲动,挣扎着冲破束缚,要把那些碍眼的、他无法处理的东西都清除掉。他不想承认,又不能不承认,自己也许是又一次要发病了。 但不能在兔子面前。 想说的话,可以不说。想问的事,可以不问,但不能让她看见。 这家伙胆子米粒大,他还什么都没做,她就哭得快要断气了。看见他……那副样子,估计得晕过去。 孙盛收回手,几步跨到书桌前,紧握着拳头,指甲陷进肉里,脖颈跟额头的血管高高凸起——他用尽全身力气试图不让少女看出自己的异常。 得让这家伙离开! 身上的重量骤然消失,曾小桥视线被不断涌出的泪水遮挡,只听到一声极其压抑的“滚”。 没有……被扔下楼,真是太好了…… 她想笑,却哭得说不出话。 应该回家了,再呆下去只会更惹他讨厌。 曾小桥试着爬起来,却觉得手脚重如千斤,力气好像都被抽走了一般。她吃力地挪动着手脚,本想往门口走,忍不住又回身踟蹰着蹭到他身后。 大概,是最后一次跟他这么近距离了。 孙盛只觉血液一股一股地冲击着脑门——感觉糟透了,他正在逐渐失去对身体的掌控,却只能眼睁睁看着这一切发生。那些并不存在的声音已经变得尖锐而扭曲,拼命往鼓膜里钻,让他本来就不怎么安静的性子更加躁狂,酸涩的液体沿着食管返上来,让他几欲作呕。 这是出院之后最严重的一次。 孙盛缓慢转动眼珠,盯住书柜玻璃门上罪魁祸首的倒影,心里盘算着要不要撕了她。 不行! 他闭着眼睛,想要强行压制那个不该有的念头。可拳头不听使唤地慢慢松开,脚尖也往外斜了一点,那是兔子的方向—— “呯——” 曾小桥被他一拳打穿玻璃门的举动吓了一跳。 “孙盛!”她顾不得其他,尖叫着冲过去,抱住他的手,“你流血了!” 孙盛手上嵌着不少玻璃渣,鲜血顺着伤口流出来,很是瘆人。疼痛让他稍微清醒了一些,她的哭叫也毫无阻碍地传到耳朵里。 这家伙脑袋里装的都是草吧?都让她走远一点,还非得贴过来是怎么回事? 孙盛没心情跟她闹,想把手抽出来。 食草兔子力气大得惊人,他一时竟奈何不了她。 曾小桥看着血不停地流,简直六神无主,嘴里不停嘟囔:“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医生!对,得看医生才行……”她像是突然找到了主心骨,满怀希冀地望向孙盛,“我们去看医——” 一对上他的眼睛,她的心瞬间冰天雪地。 眉目分明,瞳眸幽黑,如同坠入深海的明珠,敛去了所有的光芒。 孙盛笑的时候,眼睛里就像落满了星星;生气的时候,眼神冷厉如刀;即便是面无表情,黑眸也依旧透着神采飞扬——她从没见过他这么疲惫无力,仿佛随时随地都会倒下。 她无法不去想是不是自己害了他。 要是没有到他家来就好了,他要是没有遇见她,就好了…… 都是她的错。 “以后,我不来了,真的不来了,真的……对不起,我不知道,不知道会这样,我以为——”她语气急切,有些语无伦次,“我离你远远的,你不会看见,很远很远。我不会烦你了,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孙盛并没有什么反应。事实上,他也做不出什么反应,他怕自己轻举妄动,就失去理智对兔子做出什么让自己后悔的事情来。 不过,她要是再这么不知死活地刺激他,他就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了。 曾小桥知道他想听什么,本来打定主意死都不说的:“我可以,不喜欢你。你不喜欢我喜欢你,我就不喜欢,我会忘记,不会跟别人说,我、我、我,”曾小桥“我”了半天,实在是难过地发不出声音,只能用气音说话,“我会努力——” 孙盛脸上的表情古怪起来。 曾小桥只顾着哭,并没有看到:“要看医生,一定……”不管如何伤心难过,都到了必须要离开的时候了,她恋恋不舍地放开—— 孙盛反扣住她的手。 她吃惊地看着他。 “你还要喜欢我?” 曾小桥点头,突然想起自己刚说过的话,又忙不迭地摇头:“没有没有……我会不喜欢的,我会努力,我——” 不喜欢就不喜欢,前面加“会”是什么意思? 孙盛被她晃得头晕,索性闭上眼睛。 他每一个动作都让曾小桥觉得他在生气,眼泪流得更凶:“我不可能一下子就、就……呜呜呜……”她噎住了气,猛烈咳嗽起来,眼前一阵一阵发黑,脚软地瘫坐在地,“我会忘记,会不喜欢你……呜,我一定会努力……” 曾小桥讲得不清不楚,孙盛却听得很明白——这家伙仍然喜欢他。 他没有喜爱过人,并不认为这是件多么了不得的事,看到旁人为了情爱哭哭啼啼茶饭不思,只会心生鄙夷。 他对曾小桥生不出鄙夷的情绪来,单觉得她又呆又可怜。他素来认为自己除了脸并没有什么值得别人喜欢的地方——事实证明那些女的也确实只喜欢他的脸——生着病,不好相处,没什么朋友,其他方面也一无是处。 他不知她中了什么邪,对他这么死心塌地。 潺潺的泪水一滴一滴落入心田,抚平那些躁动不安,带来久违的平和。 “你就这么喜欢我?”孙盛把声音放得前所未有的轻柔。 泪水糊住了眼皮,曾小桥模模糊糊看了个轮廓,咧开嘴“哇”地哭出来:“呜呜,咳咳咳……” 他猜到她的意思,蹲下来帮她拍背顺气:“我有病,发作起来可能会伤到你。”她哭成这样,他也不打算藏着掖着,就怕她搞不清楚状况,以后又来怨他“隐瞒病史”。 “我不怕!”她扑上他的膝盖。不管下过多少次离开的决心,只要他稍稍有软化的迹象,她都想试一试。她并非被父母捧在手心的珍宝,深谙想要什么就得主动争取的道理。 “我会很小心,很小心……你不喜欢的事我都不做,不会刺激你,所以,所以……”能不能给她一次机会? 眼睛肿得只剩了一条缝,嘴巴向下咧着,脸上全是一道一道的褶子。孙盛觉得她每次哭得特别难看的时候就特别爱往自己跟前凑,好像完全没有考虑过他是不是会嫌她丑。 心却软得跟棉花糖一样。 睫毛上的泪珠要掉不掉,看得他很难受,于是动手揩去:“你今天跟我妈怎么回事?” 他他他他他在干什么? 她被他的举动震惊得言语不能,只能愣愣地看着他。 孙盛用没受伤的手去掐着她脸:“说话。” 曾小桥抽抽搭搭地开始讲。 孙盛听了个大概。 这家伙在他家小区门口站了两个钟头,被保安怀疑是可疑人物,知会了他父母顺便报警。他妈妈没让警察把她带走,教训了一通就放过了,让她叫家长来接。兔子不想叫家长,就把脑筋动到了阿寻身上。阿寻呢,跑去给她作证不说还要送她回家,后来就被他给撞见了。 孙盛没好气道:“你就算站一晚上也等不着我。”明天去学校就见到了,有什么好着急的? “我知道……可是我就是,就是,就是,”她眼泪又开始掉,偷偷拽住他的裤脚,好像这样就会不那么难受,“特别,想看看你……” 又在哭了。 孙盛从没见过这么爱哭的,告白要哭,亲热要哭,说她几句更加要哭了。他都要怀疑她泪管是不是连着太平洋,这么多眼泪。 抹了一手的泪水,对着挂在嘴唇上的鼻涕,他怎么都下不去手,只好起身去拿桌上的纸巾。 曾小桥被他带的身体往前扑。 那厢众人在外面拍了半天门没得到回应,隔音又太好,只能听到女孩子断断续续的哭声。 孙母担心得不得了,一直在门边劝说。王一寻思路清晰,二话不说开始撞门。只是这门异常结实,怎么踹都纹丝不动,王一寻觉得自己的骨头倒是真的快要碎了。最后上楼的孙父解释说这门特别加固过,然后找来了备用钥匙。 好不容易打开门,众人一眼见到的就是饱受惊吓(?)的女孩子不堪折磨(?)倒在孙盛脚边的情形。 王一寻一把扯过曾小桥上上下下确认她没有受伤,孙母扑过去捧着儿子流血的手心疼得无以复加。孙盛见到王一寻竟敢在自己眼皮底下跟曾小桥拉拉扯扯,额角又开始跳,想过去把两人分开,却被孙母死命拦着。 事情到这个地步,孙母自然兴不起教育问题少女的念头,以至于曾小桥主动再三跟她保证一定牢牢捂死这件事时她都没回过神来。 曾小桥回家坐的是孙父的专车。 孙盛被赶到的医生拦住做检查不能送她,好在在她离开之间他拿到了她的手机号码。 等处理好手上的伤口,做完检查,已经是凌晨三点半。床头柜上放着要吃的镇定药片,孙盛把受伤的手垫在脑后,另一只手握着手机。屏幕上是刚存入的号码,因长时间没有操作,屏幕自动变暗,长指按下按键,屏幕重新亮起。 如此反复。 发了讯息,会想听见声音。听到声音,会想看她的脸。看到脸,又不满足于数字信号。见到真人,又不满足于仅仅只是见面…… 他不想开这个头。 可曾小桥分明说她特别想看他,想到半夜跑来他家的程度。 他烦躁地把手机一扔,闭上眼睛不打算再想。 过了几秒,他从床上弹起来,摸到手机,噼里啪啦就输了一串字符进去,按下发送键,然后把手机屏幕朝下搁在枕头边,翻了个身打算睡觉。 他根本没有什么期待。这个时间点,死兔子肯定睡着了。 他躺了几分钟,没听到手机震动的声音,终是忍不住拿起手机,再次短讯收件箱里确实没有未读信息。刚打开收件箱就有新讯息进来了。他点开,长长的一段话,几乎挤满了整个屏幕。 ——你还没睡嘛?手看过医生了没有?医生怎么说?你一只手可以打字?我能不能打电话?不过今天太晚了,可能要影响你休息。或者明天再说? 孙盛一眼瞟过,手指不小心按到了通话键。那边几乎是秒接,紧接着压低的小心翼翼的声音就传出来: ——孙盛? 他非常冷淡地应了一声:“嗯。” ——你手怎么样了,玻璃有没有都拿出来…… 孙盛听着一堆啰里啰嗦的问题,截断她的话:“你怎么还没睡?” ——你不是也没睡…… “因为我在想事情。” ——什么事啊? “你。” 第一章(新)顶楼 啊,好痛!你说了不进来,唔——啊哈…… 四月的风柔和得恰到好处,只是细碎的呻吟瞬间破坏了心情。孙盛收回投送在篮球场上的视线,准备回家去,不想让这种廉价又淫贱的叫床声污染听觉。 上了初中以后,无论男女,好像一夜之间集体进入了发情期。写不知所谓名为情书的信,做莫名其妙所谓追求的事。他每次跟女生眼神对上,对方都会笑得像发情的母猫,浑身上下都散发着快来上我的气息。到了高中,事态越发严重,男女直接在学校里干的事他都碰见过好几次。这学校这么淫乱,他都想转学了。 不能拍照!你不能这样!女孩子的声音突然拔高,几乎破音,啊—— 人影突然从旁蹿出来,孙盛想躲都来不及,就这么接了满怀。 好矮!孙盛自己178公分,那女的只到他下巴。 待她抬起头来,他整个人都要不好了——她脸上竟然有一摊乳白色的,精液高度怀疑的黏液!!!玩什么不好,非要玩颜射! 生理性厌恶让孙盛一把推开她,发现校服上已沾染了那肮脏的东西。……他清晰地感觉到额角血管突突跳动,他闭了闭眼,强压下不快。 都让你安静了,现在好了吧?这声音别说是隔着耳机,就算隔着太平洋,孙盛也能认出来。紧接着,声音的主人就从水箱后踱步而出,坐实了他的猜想。 王一寻,他的竹马兼邻居,通俗意义上的天才少年,智力超群,品学兼优,从小就是老师的宠儿。去年孙盛升高一,这人直接出国读大学,不知道出了什么事今年又回来读高中了。孙盛自己一堆麻烦,没什么心思专门找人叙旧,王一寻也一直没上他家来,没想到在这遇上了。 阿盛,你稍微等我一下,马上就好。王一寻本人连一丝惊讶的表情都没有,镇定自若地要求道,语气寻常得像在讨论天气。 妈的,神经病! 孙盛转身就走,他一点都不想消化王一寻跟女的在学校楼顶乱搞这件事。 然而,他一回头,琥珀色的瞳孔骤然缩小——那女的就这么大喇喇地开着腿坐在地上。短裙被拉到胸部卡着,下半身竟然是赤裸裸的!那不堪入目的私密处瞬间撞入眼帘,过于强烈的视觉冲击勾起了某些极其糟糕的回忆,让他浑身肌肉瞬间僵直,动弹不得。 你家阿姨是不是来接你?带我一程呗!王一寻上前几步,一手自然而然地搭上孙盛的肩。 操!孙盛凌厉的目光死死盯住搁在自己肩头那只还握着手机的手上,恶心感直冲喉头。他脸色难看到极点,从牙缝里挤出一声骂。 ……曾小桥听到了,窘迫地爬起来,一手挡在双腿之间,另一手把短裙死命往下拉。 王一寻气定神闲对着女孩:我拍照呢只是留个保障,免得你去老师那告状,我还要读书的—— 那你他妈的别干这种事啊!怕被告发?这直接可以报警了好吧?孙盛腹诽,心想环境果然影响人,好好学生去了趟国外回来变法制咖了。他深呼吸几次,试图让自己身体动起来。 孙盛好不容易挣脱了那种僵直的状态,劈手夺过王一寻捏在手里的手机,狠狠甩开对方搭在自己肩上的胳膊。 王一寻被带得一个趔趄,稳住重心后,朝孙盛投去狐疑的一瞥:?眼前突然一黑,剧烈的疼痛瞬间炸开,接着耳中嗡鸣,他不受控制地倒下。 孙盛甩甩有些发麻的手腕,声音里淬着冰碴:你他妈再碰我试试!好好好,乱搞完直接搭他身上,王一寻可真有种! 他把手机掷进在一旁仿佛死了一样没一点动静的女的怀里,不可避免地想到肩膀跟这女的因为王一寻产生了关联,脸又黑了几分。 一切都发生得太快。 曾小桥还没反应过来,胸口就被结实地砸了一下,手机顺势往下掉。她慌忙屈身,手忙脚乱地往下捞——左手没勾住,它又从指缝滑落;右手赶紧补救,指尖堪堪碰到,几乎是用一种笨拙的拥抱姿势,才终于把那东西死死摁在了肚子上。 是王一寻的手机。 她呆呆地望向转身离开的孙盛,他帮她把手机抢过来了…… 孙盛没走两步,衣角一紧。他低头,一只细白的手拽着他的衣角。他皱着眉往回一扯,竟然没扯动:…… 锁屏了,我、我打不开……曾小桥低着头,强忍着哽咽试图好好说话,眼泪却不争气地流出来。 被王一寻胁迫时,她害怕,被孙盛发现后,她无地自容,但一直硬撑着没有哭。可此刻对着孙盛,就算知道他对自己很不齿,伪装的坚强突然就裂了一丝缝隙,委屈争先恐后地从里面钻出来。 明明他那么凶,她就是觉得,她可以抓住他。 这女的不赶紧拿着手机跑去报警,拉着他在这里叽叽歪歪是想干嘛?被视作救命稻草不自知且觉得自己仁至义尽的孙盛盯着那只手,想把它剁了,他也不是不打女人。 哎,别这样。王一寻此刻已从那一拳的眩晕中缓过神来,没想到孙盛会突然抢手机,但他大概能猜到他的意图。他揉着发痛的下颌,赶紧上前,一根、一根地,非常轻柔但坚定地掰开了曾小桥紧攥着衣角的手指。 曾小桥抿着嘴,用尽了吃奶的力气也阻止不了布料离开指尖,她眼泪流得更凶了。 好了,我会把照片删掉的。王一寻的语气带着一种微妙的无辜感,你再拉着他,挨打的就不止我了。 孙盛倒不在乎王一寻死到临头还要拉踩他,冷眼看着那女的放任王一寻拿回手机,把证据销毁。 你看,垃圾箱也清空了,别哭了,好不好?王一寻将屏幕转向曾小桥,上面相册里最新的几张照片已经消失了。 人无语的时候真的会笑一下,孙盛确定这女的是个实打实的傻逼。这世界上稍微有点脑子的人都不会放任嫌疑人消除证据好吗? 他脱下校服外套,当垃圾一样丢在地上,大步离开。 这一次,没有任何阻拦。 楼顶上,只剩下王一寻和曾小桥。 曾小桥愣愣地看着空荡荡的屏幕,一时之间竟不知该作何反应。 你也真是,有什么话跟我说就好了。好端端招惹他做什么?王一寻语带责怪,把手里那条属于女孩的内裤很自然地塞进自己裤袋,仿佛那只是再普通不过的私人物品,最近避着点他。下次再来过。我走了,你回家小心点。 风依旧柔和,吹过空旷的楼顶,却带不起一丝暖意。 曾小桥盯着那道消失在楼梯口的背影,指甲深深掐进掌心。要是眼神能杀人,王一寻的后背早已千疮百孔。 一阵风吹过,她觉得双腿间有些凉,可内裤被人拿走了。她慢腾腾地走到刚才被侵犯的角落里找回自己的书包,翻出纸巾,用力擦拭自己的脸,仿佛想要擦去所有不堪的痕迹。 什么再来过?谁要跟他再来过! 这一切的起因,是她今天在楼顶偷拍孙盛时,被王一寻抓了个正着。 她偶然发现孙盛有时候放了学会上楼顶来。她一开始不知道他来干嘛,后来她站到他经常站的位置,发现他在应该是在看篮球队,而且他上楼顶的时间跟篮球队训练时间百分之九十是重合的。于是她就每天来楼顶晃悠一下,如果孙盛在,她就躲在旁边偷看他。 她暗恋孙盛好久了,但她不敢让别人知道。 孙盛在学校可太出名了。 一是因为他突破天际的颜值。 这所学校最帅的男生是谁这个问题,在孙盛入学之前答案五花八门,在他入学之后,孙盛就是这个问题的标准答案。 二是他入学不久后引发的一场骇人听闻的暴力事件。去年有个女生向孙盛表白,他把那个女生连人带桌扔出了窗外。曾小桥表达过疑惑,为什么人会跟桌子一起被扔,大家分析了一圈也没分析出结果。 所幸教室在二楼,窗外又有树做缓冲,女生受了点皮外伤。大家以为孙盛会被劝退或者转学,毕竟把人扔出去也太可怕了。结果今年他又来读书了,虽然留了一级还是读的高一。有其他家长反映到教育局,但也不了了之,他仍然在学校。一时间谣言四起,有说他家里关系硬的,也有说他有精神病才被特殊对待的。 总之,他虽然帅,但大家都很怕他,话都不敢跟他说了。曾小桥表面随波逐流跟大家一起吐槽孙盛凶残,内里色欲熏心,暗戳戳地舔孙盛神颜。曾小桥非常理直气壮,反正她也不会去表白,发发白日梦怎么了? 直到今天,这个白日梦成了她被胁迫的把柄。 她正躲在水塔后面,举着手机对准远处倚在栏杆边的孙盛。夕阳给他镀上一层金边,连随意拨弄头发的动作都好看得不像话。她熟练地找好角度,打开了手机摄像功能。 正当她沉溺于孙盛的盛世美颜无法自拔时,一个带笑的气音在耳后响起:你在偷拍阿盛? 曾小桥吓得手机差点脱手,慌乱转身对上了王一寻似笑非笑的眼睛:我没有!虽然同班,但成绩悬殊如云泥,而且王一寻是高二插班进来的,他们几乎没说过话。 你暗恋他?王一寻显然没有把她的否认放在心上,那你胆子很大了。 曾小桥不想跟他过多纠缠,这种人越跟他讲,他越来劲。她抓着手机抬脚就走,但他轻飘飘的话成功拦住了她。 偷拍是侵犯他人肖像权及隐私权。换言之,王一寻笑眯眯地,曾同学你违法了。 然后这个卑鄙无耻的人就用这个要挟她。 曾小桥还没反应过来,王一寻已经逼近了一步。他的动作看起来很自然——伸手把她往水箱后面带了一下,刚好挡住了远处孙盛的视线范围。 你干嘛?她慌了。 嘘。王一寻把食指抵在自己唇上,眼睛却越过她的肩膀,看向栏杆那边孙盛的背影,嘴角弯了弯,阿盛还在那边,你不想让他知道吧? 曾小桥僵住了。 王一寻的手指贴着她校服下摆的边缘探进去,往上爬,触到更柔软的布料,他轻轻剥开来——动作慢条斯理的,像是在拆一件礼物的包装纸。她像被蛇缠住了一样,一动都不敢动,鼻子发出沉重的喘息。 安静点,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但极度愉悦,“虽然我是不介意被他看见。”手指揉捏着她的乳肉,你的奶子好软。 曾小桥直觉全身的血都上涌,耳朵嗡嗡作响。死死咬着下唇,不敢再发出一点声音。孙盛就在几米外的地方,她甚至能透过水箱边缘的缝隙看见他搭在栏杆上的手指——修长而随意,完全不知道这边正在发生什么。 对,就这样。王一寻的语气甚至带着赞许,他含住她脖颈后面的皮肤,含糊道,别出声,他很快就走了。腿分开,我想摸下面…… 怎么会有王一寻这么恶心的人?自己做这种事,还要冤枉孙盛要打她。孙盛就算真的打,也比他好一千倍一万倍! 曾小桥用力揉了揉发酸的眼睛,背上书包,步履蹒跚地往楼梯口走。她下面又酸又胀的,太难受了。 路过那件被扔在地上的校服外套时,她脚步顿了顿。想到校服的主人,心里像是打翻了五味瓶,酸涩肿胀。 学校规定要每天穿校服,他不穿,明天肯定会被老师责问。他帮了她,她不能让他因为自己而惹上额外的麻烦。 这个念头给了她最后一点行动的力气。曾小桥弯下腰,捡起那件外套,仔细地拍掉上面沾着的灰尘,将它小心地塞进了书包里,仿佛藏起一个见不得光、却带着一丝微弱暖意的秘密。 曾小桥回到家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 她家在一栋老旧居民楼的二楼,没有电梯。楼道的灯坏了大半,墙上贴满了水电缴费单和疏通下水道的小广告。她摸黑上了楼,掏出钥匙开了那扇生了锈的防盗门。 屋子里很安静。 她摸索着开了客厅的灯,昏黄的光线照亮了这间不大的老房子——一张旧沙发,一张矮茶几,茶几上摆着一盏小台灯。窗帘是碎花的,颜色已经洗得发白。电视机是老式的那种大屁股电视,遥控器用胶带缠着。两个老相框悬在墙上,像两扇关上的窗。黑白相片里的老人端坐其中,肩膀微微端着,嘴角抿成一条线,眼神里带着面对镜头时特有的拘谨。 爸妈离婚早,妈妈去了哪里她也不知道。爸爸倒是偶尔打个电话,但已经重组了家庭,逢年过节才见一面。 所以这就是她全部的家了。 曾小桥把书包放下,拿出手机拨通了爸爸的电话。 嘟——嘟——嘟—— 她无意识地抠着指甲。 时间到了,意料之中地无人接听。 她平静地取出校服,径直去了卫生间。 脱掉衣服,她把水开到最大,站在花洒下面,用力地搓洗自己的身体。脖子上、锁骨上、胸口——王一寻碰过的地方,一遍一遍地打上沐浴露,指甲刮过皮肤,搓到发红发疼才罢手。 痕迹,得彻底洗掉。 洗了很久,久到热水都快用完了,她才关掉水龙头。卫生间里雾气弥漫,镜子上一层白茫茫的水汽。她伸手抹了一下,看见镜子里自己发红的眼眶。 她深吸一口气,转身打算去洗孙盛的校服。校服拿在手上的瞬间,她犹豫了一下,慢慢展开。 肩宽、袖长……都是孙盛的,不久之前这件衣服还在他身上。 曾小桥把校服套在自己身上。 太大了。袖子长出一截,下摆几乎盖到大腿根。她把脸埋进领口,隐隐约约能闻到说不出什么感觉的香气。 鼻头发酸,眼泪毫无预警地从眼角溢出。 无人可诉,无人可哭。 她只有这件校服。 不,她只能短暂地“有”。 曾小桥躺下来,蜷缩成一团,像是被人从背后环住了一样。布料贴着她的皮肤,柔软的,她闭着眼睛,慢慢地放松下来。 她睡着了。 她又回到了那个楼顶。 王一寻站在她面前,手指在她身体里——她能清楚地感觉到那种被侵入的异物感。她想逃,但动不了。她看见不远处有人影,是孙盛,背对着她,靠在栏杆上,没有回头。 但下一秒,眼前的脸换成了孙盛的。 他皱眉低头看她,不怎么高兴的表情。不,他没有看她。他的视线越过了她往下。她追着他的视线看过去—— 他的手埋在她腿间,手臂前后挪动着。 是孙盛—— 曾小桥毫无预警地高潮了。 她在一种半梦半醒的状态中醒过来。身体还残留着梦里的余韵,双腿之间又湿又热,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她没有完全清醒,意识还漂浮在梦境和现实的交界处。 她把手夹在腿间,摸到了一点凉意,是校服拉链,拉片是扁平的圆形,冰凉地贴在她指尖上。 她的手指捏住了它。 她不知道自己是在做梦还是醒着,动作完全是下意识的——她微微分开双腿,把那个圆片贴到了最敏感的那一点上。 金属的触感冰凉而坚硬。 她轻轻动了一下。 冷硬的金属刮过充血的阴蒂,一阵尖锐的、混合着疼痛的感觉从小腹深处炸开。她倒吸一口气,但没有停下来。她捏着圆片,一下一下地碾磨着自己。 太硬了。和手指不一样,和布料的触感也不一样。 但她停不下来。 她的腰不由自主地往上挺,把那枚坚硬的金属更紧地压向自己。阴蒂被磨得发痛,痛里面裹着一种让她头皮发麻的爽——她的腿开始发抖,呼吸变得越来越急促,喉咙里溢出细碎的、压抑的呜咽。 脑海里是孙盛皱着眉头的样子,是他的手,是他的手在插她。 高潮来得又快又猛。 她蜷成一团,夹紧了双腿,把那枚圆片死死压在肉蒂上。一阵一阵的收缩让她脑子发麻,她咬着嘴唇,把所有的声音都吞进喉咙里。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慢慢平复下来。 然后她睁开了眼睛。 意识回笼的瞬间,羞耻感像一盆冰水从头顶浇下来。 她刚刚做了什么? 曾小桥猛地坐起来,一把扯下身上的校服,手忙脚乱地翻看——拉片上挂着湿润的痕迹,前襟的内侧也蹭到了一些。她的脸一下子烧起来,从脸颊红到耳根,连脖子都在发烫。 她明天还要把校服还给他。 她不能让他看到这个。 曾小桥跳下床,抱着校服冲进卫生间。她开了灯,拧开水龙头,挤了一大坨洗衣液,对着拉链头和周围那一小片湿痕用力地搓。指甲刮过金属齿缝,把那些见不得人的痕迹一点一点地洗掉。 洗了一遍。又洗了一遍。 直到确认什么痕迹都看不出来了,她才把校服放进洗衣机里,一遍一遍地漂洗。 脑子里乱糟糟的。 她可能真的是个变态。 烘干程序开始了,她盯着滚筒一圈一圈地转。 他不会知道的,只要她洗干净了,他就什么都不知道。 机器发出沉闷的声音。 她回到床上躺下。翻了个身,又翻了个身。 睡不着。 孙盛也睡不着。 一闭眼就是那个傻逼女的岔腿坐在地上的样子,冷汗一阵又一阵地冒出来。 他越躺火气越大。 回家路上难受了一路——他拉紧了车门不让王一寻上来,没想到他转头就去开副驾驶的门,像条泥鳅一样滑进来。开车的保姆认识王一寻,又见惯了孙盛的坏脾气,只当是两个孩子闹别扭,自然也不会赶王一寻下车。 孙盛一回家就直冲浴室,几乎把胸口的皮都搓没了一层才罢休。 妈的,王一寻有什么脸坐他车,他应该去坐警车! 第二章(新)一个计划 第二天一早,曾小桥顶着浓重的黑眼圈把孙盛的校服迭得整整齐齐,用塑料袋包好,再装进过年时候爸爸给她买运动鞋时商店送的袋子里。她想早点到学校,在孙盛进校门前把衣服还给他,这样他就不会被纪律委员抓了。 到了学校,没遇到孙盛,先碰上了王一寻。 “身体有不舒服吗?”王一寻毫无所觉地伸手打招呼。 变态!强奸犯!人面兽心!他怎么不去死?!曾小桥牙齿咬得咯吱咯吱响,转头当没听到。 “干嘛不理我,在生气我昨天没给你打电话——”他人高腿长,没两步就跟她并肩而行,“咦,黑眼圈这么重,没睡好啊?” 这人脑子是不是有毛病?路上人来人往,曾小桥不好发作,脚跟一转,走到路旁,从齿缝里挤出来话:“你在干嘛?” 他在关心她啊,难道很难看出来?王一寻无辜地摊开手:“我——” 曾小桥伸出手掌,打断他:“你要我做的我都做了,为什么不放过我?我告诉你,兔子急了还咬人呢!大不了同归于尽,谁都别想好!” 兔子? 王一寻虽然听着她说话,但思绪已经完全跑偏。她帮他舔的时候,小口小口吸着龟头的样子确实蛮像兔子的。 曾小桥瞪了他一眼,撂下话:“你再惹我,我就报警了!” “报警也没用吧。”王一寻见她眼神瞬间变得凶狠,但是因为个头矮,看起来意外地有点可爱,“到时候警察问你要证据,你拿不出来,他们还会怪你乱报警。” 曾小桥脸涨得通红,不是害羞,是因为生气。 “还是说,其实你保留着我的精液?” “……”曾小桥甩巴掌的手被牢牢握住了。 “你现在打我,大家都看得见。”王一寻好心提醒,“会被记过,还要叫家长,那样真的好吗?” 去死!去死!去死! 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讨厌的人?! “你不要碰我!”她恶心得都要吐了! 突然,一只手从头顶横过来握住王一寻的手腕。 曾小桥回头,眼珠子都要凸出来了:“孙孙孙……” 孙什么孙!这傻逼女的连话都讲不清楚,到底怎么考上的高中? 孙盛很烦,一大早就看见害他一晚上没睡好的罪魁祸首,更烦的是王一寻还在骚扰她。 他搞不懂,王一寻不过去了国外一年,回来就喜欢搞女人了,还盯着一个不放,有病吗? 话说又说回来,他怎么还在学校,不应该已经被关进派出所了吗? 孙盛冷着一张脸掰开王一寻的手指。 “阿盛?”王一寻也很意外,孙盛向来对女孩子都绕道而行,今天是吃错药了? “你又在干嘛?”孙盛的眼珠下移,算是分给曾小桥一个眼神,“还不走?” “哦哦。”曾小桥立马一溜烟地跑了。 早自习的时候,曾小桥实在背不下去单词,用手肘怼了怼胡静静:“你说,有没有可能那个是谣言啊?” 胡静静一脸不解:“哪个?” “说孙盛有神经病什么的。” “你干嘛?”胡静静的视线似乎想烧穿曾小桥的脑壳,“你看上他啦?” 曾小桥弱弱地否认:“没有啦!我就是觉得他不像有神经病啊。”他凶是真的凶,但已经帮她两次了。 “杀人犯脑门上也没有写‘杀人犯’三个字啊。”胡静静翻了个白眼,“陈诗涵去住院这个事情总归是真的吧?王一寻好像在看我们这里?”她抓着曾小桥的手臂紧了紧,视线粘在课本上,“小桥你帮我看下他是不是在看我们?” 曾小桥趴在桌上:“我不想看。” 怎么这个时候掉链子?!胡静静气得牙痒痒:“好啦,孙盛不是神经病,你快点帮我看下。” 曾小桥心不甘情不愿地抬眼,结果一下就跟王一寻对上了视线,对方还对着她笑了笑。 “呕——”她一个没忍住,真吐了。 胡静静很讲义气地陪着她去了医务室。校医简单问了几句,曾小桥解释说可能是早饭吃太饱了。校医给了一片白色药片给她服下后,让她在这里休息一会儿。胡静静不好跑出来太久,就回教室去上课了。 医务室里有两张床,中间拉着蓝色的帘子。她选了靠里的那张,脱了鞋,蜷缩在床上。 过了一会儿,门又开了。有人进来了。 有人跟校医说话,声音闷闷的:“没睡好,头疼。” 是个男生,而且声音有点耳熟。 曾小桥往上缩了缩,从帘子与墙壁的缝隙里偷看。 缝隙太小,看不清楚。 校医让男生坐下,问了几句,又量了体温:“没发烧,躺下休息一会儿吧,要是一直痛,要去医院看看。” 曾小桥瞄着帘子下方,一双鞋朝着自己的方向走来,孙盛今天穿的是这双鞋嘛?她拼命回忆,但没有一点印象。 来人脱了鞋躺在她隔壁的床上。 曾小桥悄悄地把帘子拉开一点点,力求在不惊动别人的情况下确认到底是不是孙盛。她的视线顺着下巴往上,这高挺的鼻子,这浓密的睫毛…… 就是孙盛啊! 曾小桥激动地揪住隔帘,心想这算不算上天安排的缘分啊?她的手在蠢蠢欲动——摸出了手机,打开拍照,把镜头对准帘子缝隙里的那个身影。 按下快门—— “有人打电话啦,快来接电话呀~”铃声突兀地响起。 曾小桥被吓得差点心脏骤停,屏住呼吸一动不敢动。 “喂?”校医站起来,边说边出去了,还带上了门。 曾小桥小心地按下拍照键。 “咔嚓——”相机的声音在医务室里格外清脆。 曾小桥这下是真的心脏骤停了。 孙盛本来想忍着不要生事,帘子晃得这么厉害,死人才发觉不了。 被偷看就被偷看吧,看一下也不会少块肉。 没想到对方变本加厉,改偷拍了。 真是好极了! 他忍无可忍,坐起来一把扯开了中间的帘子——看见了举着手机、僵在床上的曾小桥。 两个人对视了两秒。 “……”怎么又是这个女的。 孙盛都无语了,这两天哪哪都能见到她。 “我没有!”曾小桥条件反射地把手机藏到身后,“我、我是在自拍——” 有谁在问她吗? 孙盛觉得这女的智商真的很低。他盯着她看了几秒,劈手把手机从她手里夺了过去。 “不要!”曾小桥急了,扑上去想要抢回来。 但孙盛一只手指着她的鼻子:“你再过来试试。”他的另一只手已经点开了相册。 照片很多,但他的照片只有刚才拍的一张。 孙盛手指一动,删除。 曾小桥大气都不敢出。 还好她的手机内存小,平时点开APP就很卡了,所以她每次拍完他的照片都只能存到网盘里。 她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但对上他那张面无表情的脸,又把话咽回去了。 “再被我抓到,”孙盛把手机扔回她怀里,声音阴测测的,“我就报警抓你。” “我不会了!”曾小桥赶紧举起三根手指,“我再也不拍了,我发誓!” 孙盛看着她那副怂样,没什么表示。 但他想到了另一件事。 “报警了没有?”他问。 曾小桥一愣:“……什么?” “报警,”孙盛的语气不耐烦起来,“听不懂吗?” 啊,是那件事!曾小桥低下头,小声说:“……没有。” “?”孙盛震惊了。 曾小桥声音更小了:“我……没有证据,照片被他删掉了啊。” “你脸上的不是证据吗?”孙盛说。 曾小桥愣了好几秒才明白他在说什么,他指的是王一寻弄在她脸上的精液。她的脸“腾”地红了,又羞耻又无措:“我、我洗掉了……” 孙盛眉头皱了一下:“里面也没了?” 曾小桥这次反应很快:“里面没有,不是,他没有弄在里面,”她语无伦次地解释,又觉得这话有歧义,赶紧补充,“他那个没进来……” 越解释越解释不清。 “没有也可以报警。”孙盛打断她,他对过程不感兴趣,“有证人,说不定学校监控也拍到了。” 曾小桥愣住了。 有证人?他要给她当证人? 但报警意味着大家都会知道。 “……可以不报吗?”她小声问,“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但你看我其实没怎么样,没什么实质性伤害……” 孙盛听完这句话,沉默了两秒。 这女的果然是个傻逼。 好好好,她倒是替加害者找起理由来了。没什么实质性伤害?她到底知不知道什么叫实质性伤害? 更傻逼的是自己,居然还想帮她。 “随便你。”孙盛硬邦邦地丢下三个字,翻了个身,用背对着她。 他闭着眼睛,越想越气。这女的有胆子偷拍他,没胆子报警?难道他看起来比王一寻好欺负?她在王一寻面前怂成那样,到他面前倒是胆子大得很。所以说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他就不该同情她! 他正烦着,身后又传来弱弱的声音:“那个……你的校服……” 孙盛不想理她。 “我已经洗干净了,你看你要不要——” “不要!” “那你只有一件校服了,会扣分的。我洗了好几遍——” “不要。”他顿了顿,补了一句,“太脏。” 曾小桥不说话了。 校服又被曾小桥带回了家。 她抱着校服,鼻子酸酸的。 太脏。 两个字,像两根针扎在她心口。 好像在说校服,又好像在说她。那件校服沾过不该沾的东西,被他视作污点,扔在地上不要;而她自己,也曾被人那样碰过,在脸上留下洗得掉痕迹、却洗不掉记忆的过去。他不想跟被弄脏的她有接触,就像他不想要弄脏的校服。 可她又觉得,自己不配这么想。 虽然,一直以来都是这样的。 没有人问她去哪了,也没有人发现她怀里抱着一件男生的校服回来。她一个人住,门关上,屋子里和出门时一样安静。 她早就习惯了——被需要是偶然,被放下才是常态。孙盛这一个“不要”,不过是这漫长序列里最新的一笔。 他帮她,是见不得人受伤害,不是见不得她受伤害。 这个区别,她一直懂。 孙盛不会把一件沾过脏东西的衣裳再穿回身上,也不会把一个沾过脏事情的女孩子,放进他的世界里。她不该有期待。他只是好心,她不应该去纠缠。 只是,她还是有点难过。 说不清的那种,闷闷的,散不开。 所以她把校服折好,压在枕头底下,像压住一个本不该有的念头。 隔天曾小桥照常去学校,整个人却像被抽掉了一截,走路都轻飘飘的。她逼自己不去想孙盛,可“太脏”两个字总在脑子里转,连课都听不进去。 直到胡静静的声音把她拽回现实—— “小桥,小桥……”胡静静叫了她好几声,见她目光呆滞一点反应也没有,双手啪得捧住她的脸,“曾小桥!” “干嘛啦?”曾小桥被吓得一激灵,不耐烦地挥开胡静静两只爪子,“我想事情呢!” “我刚刚在厕所听到不得了的事情了!” “哦。”曾小桥有气无力地,她目前最大的烦恼是孙盛,别的事情她一点兴趣也没有。 “孙盛的事哦,你听不听?” 曾小桥一个激灵爬起来:“他怎么啦?” “不是他怎么。”胡静静趴在她肩头咬耳朵,“我刚才在厕所听见陈诗涵要搞他——” 曾小桥眼睛瞪得圆圆的,分贝忍不住拔高:“什么?!” 搞他? 怎么搞? 是她想的那种搞吗? 胡静静扯了扯她:“你小声点!我拉肚子然后上课的时候去厕所,她们以为厕所没人就在那边说药啊什么的,结果全都被我听来了!我们学校篮球队不是拿了全省第八嘛,后天开庆功宴。陈诗涵打算在饮料里下药,连——” “那关孙盛什么事?他又不是篮球队的。” 篮球队去比赛的时候,他人明明就在学校。 胡静静翻了个白眼:“市里比赛的时候,主力都受伤,实在没人了,孙盛去当的替补,才拿到去省里比赛的资格,你说关不关他事?” 曾小桥“哦”了一声:“那篮球队开庆功宴,陈诗涵干嘛去?” “陈诗涵跟杜安琪是同桌呗!” “杜安琪又是谁?” “篮球队经理啊!”胡静静受不了了,“你每天在干嘛,学校的事情你怎么一点都不知道的?” 曾小桥立马反击回去:“你才是每天不念书,到处打听八卦!”她觉得事态有点严重,勾住胡静静的脖子,“陈诗涵下药想干嘛,她想下什么药?” “我怎么知道?不过依我对那贱婢的了解,”胡静静撇撇嘴,“不是春药就是迷药!” “啊!”曾小桥捧住脸,“那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胡静静摩拳擦掌,“当然跟过去抓陈诗涵的把柄啊!她们的对话我早就用手机录下来了!” “你干嘛要陈诗涵的把柄?” “那个贱婢得不到孙盛,就觊觎王一寻,平时往我们班跑得可勤快了,还不许别人跟王一寻说话!”胡静静眼睛里都要喷出火来,“她是太平洋警察啊,管到别人班上来了。本宫早就想撕了她!再说了,你不是喜欢孙盛吗?” “我不是,我没有,你可别乱说!” 曾小桥赶紧否认三连,她昨天刚下定决心要放弃喜欢孙盛。 “小桥,”胡静静根本就不听她的,“我们是不是好朋友?” “好朋友肯定是好朋友,”曾小桥有点犹豫,“但是……”她们俩有这个本事做这件事吗?是不是告诉老师会好点啊? “那你一定要帮我!”胡静静像捏住了陈诗涵的脖子一样捏着铅笔,“拍下她给孙盛下药的证据,她要是老实点就算了。要是再敢靠近王一寻,我就把照片往每个教室送一份,看她还怎么在这学校待!” 曾小桥思路立刻被带飞:“我觉得目标应该定为不要让她下药才对啊……” “她不下药,我们怎么抓把柄?” “她下药了,孙盛不是很危险?” “你还说你不喜欢他?”胡静静一脸“被我抓到了吧”的表情。 曾小桥心虚地后缩嘴唇,把嘴抿成了一条直线。 “这有什么关系啊。”胡静静加了个但是,“但我跟你说,你舔颜就够了,不要真的去表白。我可不想你跟陈诗涵一个下场。” 曾小桥连连摆手:“不会的啦。” 她已经放弃了。 主要是她觉得胡静静关心王一寻到这种程度才是太过了:“就为了一个王一寻,有必要这样吗?”孙盛是假神经病,王一寻可是真人渣啊! “什么叫就为了一个王一寻?”胡静静脸一下严肃起来,“你给我找第二个王一寻出来看看!小桥,我发现你最近态度不对啊,老是贬低他,你怎么啦?” “没怎么……”曾小桥鼓了鼓脸,“那我们也不认识篮球队的人,又不能跟着去庆功宴。” “这个不成问题!”胡静静信心满满。 等曾小桥当天站在庆功宴现场,才明白她哪来的底气—— 篮球队的庆功宴其实就是星期天一帮人带着食材去烧烤公园野炊。公园里来去自由,队伍各烤各的,多两个人少两个人根本没人看得出来。她们俩说自己是来烧烤的正好碰上了都行,没人会多问。 根!本!没!人!注!意!她! 曾小桥刚刚放下的心被胡静静一句话又吊了起来:“我去盯陈诗涵,你去盯孙盛。” 她一把拉住同桌:“让我去盯陈诗涵啊!” 胡静静鄙夷地看了看她:“老实说,我怕你盯不住。” 今天有重大任务,昨天晚上就应该养精蓄锐才对,曾小桥顶这么大两个黑眼圈过来,是打算cosplay国宝吗? 曾小桥也不想的,但一想起孙盛,她心里就像有只猫在挠,翻来覆去睡不着:“那那那……” “别这那了,为了我,也为了我。说不定孙盛看见你英雄救美就爱上你了。”胡静静扶着她的肩,把她转了个方向,往外一推,“去吧!” 曾小桥望着普遍比自己高出一头的男生,吞了口口水,垂死挣扎地回过头:“静静——” 胡静静早不知钻哪儿去了。 曾小桥站了一会儿,一点一点挪到餐桌旁倒了杯饮料做掩饰,鬼鬼祟祟地四处张望,嘴里嘟哝着:“孙盛,孙盛,人在哪儿呢?”大家都低头忙着处理食物,要找人好困难! 她整个场地乱转,终于在给水处找到了孙盛。他头上绑着一根白毛巾,袖子捋到手肘,手持尖刀对着案板上的鱼比划。 曾小桥躲在树后,捂着胸口,更加确定一件事——颜值高的人不管干什么都很赏心悦目。他杀鱼,是花美男厨师;他掏大粪,是史上最帅掏粪工;哪怕他吐痰,也一定是跟电影里的黑社会一样霸气凌厉! 他旁边那个女的是谁?她还抱着男款外套!那件外套是不是他的?他还转头跟她讲话!她笑得眼睛都要看不见了! 虽然想过以后不要再喜欢孙盛,可看到这种场景,曾小桥咬着纸杯依旧怨念丛生。 第三章(新)迷药?春药? 孙盛想把旁边这女的一刀捅死。 刚才分任务的时候,他分到杀鱼。他怎么可能会杀鱼,正想换别的,这女的直接对着分配任务的人扑过去了,大叫着“都别抢,让我来!!!”那穷凶极恶的样子还以为她跟对方有仇一样。 孙盛想她这么积极,应该是个厨房小能手,战力爆表,于是就应承下来。 最后发现她就是个渣,除了在一旁傻笑,别的什么都不会!他让她离他远一点,她嘿嘿笑着点头,脚就是一步都不挪! 他拿刀对鱼比划了一会儿,正想剖开鱼肚子,不曾想那鱼突然在案板上乱跳,甩了他一脸水。他侧头擦脸,结果看到一张哭兮兮的脸。 孙盛皱了皱眉。旁边这女的杵在那儿傻笑,已经够烦了;一转头,树林里还蹲着个熟悉的身影——又是那个在医务室偷拍他的傻逼。他本来想忍,装没看见就算了,可没忍住,把刀往案板上一放,朝着那棵树走过去。 “你又偷拍?”他停在树前,口气冷得掉渣。 曾小桥吓得往树后缩:“没、没有!” “没偷拍,这次改跟踪了?” 曾小桥疯狂摇头:“不是……是胡静静拉我来的,我们一起来烧烤的……” 孙盛盯着她看了几秒,没说话,转身走了。 他居然没有发火?就这么走了? 曾小桥盯着他的背影,心跳还没落回原处,脚却自作主张追了上去。 “鱼——”她在他身后几步站定,声音不大,带着点自己都觉得多余的怯,“要不要我帮你杀?” 孙盛头都没回,刀继续在鱼身上比划。 曾小桥往前凑了半步,还是说:“我真的会。我平时在家都自己做饭的,杀鱼我可以的。” 孙盛确实杀不动这鱼,可让这个傻逼过来帮忙,他也是没这个想法。这女的挨得这么近,自己都觉得不对劲。 “我真的很会,你让我试一下……” 孙盛终于侧过脸,眼神很淡地扫了她一下:“你到底想干嘛?” 曾小桥被问得一噎。她不知道啊,可她不能讲“脚自己有想法,追过来的”。她低下头,声音小下去:“我……想谢谢你。你帮了我,我都没好好谢过。” 两人之间静了两秒。 孙盛没接话。他垂眼看看案板上还在扑腾的鱼,又看看曾小桥——她低着头,手指绞着衣角,一副“你不答应我就站这儿不走”的样子。 她说谢他,他听见了。左耳进右耳出,没打算领,也没打算回。 只是—— 这鱼他确实杀不动,而她杵在这儿不走,跟旁边那个傻笑的一样碍眼。 孙盛往旁边让了半步,下巴微抬:“你来。” 曾小桥眼睛一亮,生怕表现不好似的,赶紧握住刀。她没敢抬头看他的脸,怕嘴角压不住,只是按住鱼,刀柄稳稳一敲——利落得连她自己都有些意外。 太阳渐渐升高,阳光也猛烈起来。曾小桥脸被晒得红彤彤的,鼻尖上冒出了细密的汗珠。她杀完最后一条鱼,把内脏、鱼鳔、鱼鳞之类的拢到一处,转头对孙盛道:“垃圾袋——” 身边哪有孙盛的影子。 她抿了抿嘴唇,把杀好的鱼再冲洗一次,放进盆里,打算交给做菜的人,顺便找个袋子装垃圾。 接着就看见孙盛撑着一顶花阳伞过来了。 他接过盆放在一边,把一块小毛巾盖在她头上,把阳伞跟插了吸管的汽水都塞进她手里,眼睛望天,有些不自在:“辛苦。”说完,拿起盆头也不回地疾走。 曾小桥鼓鼓脸,把毛巾拿下来擦汗,喝了一口汽水。她觉得这汽水的广告一点都不夸张——透心凉,心飞扬! “小桥!小桥!”胡静静在远处朝她招手。 曾小桥四处看看,迅速跑过去。 “你被孙盛发现了?他刚刚跟你说什么?” “他叫我帮他干活。” “哦,”胡静静露出得意的笑容,摇了摇手机,“视频我拍到了,给你看!” 曾小桥咬着吸管,接过手机,点了播放。 视频里有个女孩子将一包粉末倒进汽水里,过了一会儿孙盛出现在镜头中,女孩子便将那瓶汽水插上吸管递给孙盛。 角度跟光线都不错,画面很清晰。曾小桥刚想夸胡静静,就听她惨叫一声:“你这汽水哪来的?” “孙盛——”曾小桥两眼直发黑。 汽水瓶“啪”地掉到地上。 孙盛放下鱼,有同学递来几串烤好的鸡中翅。他虽然不爱吃还是接过,回来没见着曾小桥,转头一看,发现他刚借来的花阳伞在不远处的矮树丛中摇晃。 曾小桥跟胡静静躲在树丛后面。 曾小桥已经拿着垃圾袋催吐过一次,胡静静拍着她的背安慰道:“迷药睡一觉就好了,春药你忍一忍也过去了……” “万一不是呢?”曾小桥眨巴眨巴眼睛,泪水啪嗒啪嗒往外掉。 “我去问问她到底下的什么药!”胡静静猛地站起来,“那贱婢敢不说,我就把她下药的视频传上网,大不了鱼死网破!” 曾小桥怕死了,抓着她的胳膊:“那我是鱼,还、还是网啊?” “你现在要镇静,要冷静。”胡静静拿着小毛巾给她擦脸,“不然血液循环加速药效发作的。” 曾小桥不敢哭了,憋着嘴巴一抽一抽地。 “我过去了,你在这等我——”胡静静一转身就看见孙盛站在身后。 孙盛抽走手机:“密码。” 胡静静很识时务地说了。 他看完视频转身就走,曾小桥赶紧跟过去,结果被他一句话喝住:“呆着。” 虽然孙盛语气很轻,但曾小桥还是很不安,总觉得要出事。他已经停学过一次了,再出事会不会被学校开除? “我还是去看看好了!” 胡静静还望着孙盛离去的背影,不得不说陈诗涵胆子真是肥,都断过一次腿了还敢招他。惹到他被灭口根本就是分分钟的事。 长得好看有什么用? 好看也要有命看啊! 等反应过来曾小桥在对自己说话时,她早跑远了,胡静静跺了跺脚,追上去:“曾小桥,你别跑!” 刚刚才说过血液循环加速药效发作,曾小桥立刻就百米冲刺,胡静静真是什么都不想说了。 孙盛走到陈诗涵面前,把鸡翅连签带肉插进了她面前的西瓜。本来还欢声笑语的氛围一下变得鸦雀无声。 他还什么都没说,陈诗涵就两眼一翻晕倒了。 孙盛没有就这么放过她的打算。 晕倒有什么,弄醒不就好了。 他四处张望,抽出托盘,打算把她打醒,手臂被猛地拉住了。 曾小桥怕自己力气不够,整个人都扑了过去:“你当着这么多人打她,你就别想读书了!” 孙盛被她撞得一屁股坐在地上。她的眼睛鼻子都红通通的,还仰头用鼻孔对着他。 跟女的这么大面积的身体接触,近两年一共就两次,两次都是这个女的。 孙盛看她一眼,呼吸开始不顺畅,丑得他要心脏麻痹。 “你怎么办?”他握紧了拳头,没有推开曾小桥,任由她抱着自己的胳膊,任由僵硬的感觉从两人接触到的地方向四周蔓延开来。 “我——”曾小桥一想到自己的处境,眼泪又要流出来,但她很努力地忍住了,“我可以去医院,你不要打架……”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带队老师气喘吁吁的声音。刚才的骚动惊动了整个烧烤场地,带队老师急匆匆赶过来,看到陈诗涵晕倒在地,又听旁边学生七嘴八舌说了个大概,脸都白了。 “先把人都扶起来”,带队老师走到孙盛面前,挤出笑脸:“孙盛,这个事情我们学校一定会严肃处理,回去我就上报政教处——” “报警。”孙盛说。 带队老师的笑容僵住了:“这个……毕竟是我们学校内部的事情,传出去对学校声誉不太好……而且陈诗涵也只是一时糊涂,我们内部教育处理一下就可以了——” “她下药。”孙盛的语气冷得像冰,用下巴指着曾小桥,“这个人万一被毒死了,不严重吗?” 带队老师还在犹豫,曾小桥却拉了拉孙盛的袖子,小声说:“算了,别报警了。” 孙盛转头看她。 曾小桥低着头,不敢看任何人的眼睛:“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反正我也没怎么样……洗个胃就好了。” 带队老师如蒙大赦,连连点头:“对对对,这位同学说得对,我们内部处理,内部处理——” 孙盛盯着曾小桥,一句话没说。 他心里有个念头冷冰冰地落下来——这人真是没救了。 他没有再坚持报警。反正当事人自己都不想追究,他一个外人操什么心。他拍了拍裤子:“走。” “啊?”曾小桥一脸茫然。 “你不是要去医院?”他歪了歪头,“走不走?” 胡静静不能放任好友与这喜怒无常的家伙单独呆在一起,拼命挤过去:“我也——” 孙盛回过头。 接到他的目光,她不由自主就变了说辞:“爷爷今天生日,就不跟着去了……” 到了公园门口,曾小桥想都不想就朝公交站走去。孙盛把人叫住,上了待客出租车的后座,对司机报了附近区医院的名字。 曾小桥拉开后车门,屁股还没塞进去,身后就飘来一句:“你去前面。” “……哦。”曾小桥关上后门,绕到前面拉开车门,坐进了副驾。 医院大厅里人乌泱泱的。急诊预检分诊台的护士问了几句让他们挂急诊内科。 曾小桥走到自助挂号机前低头操作,孙盛站在她斜后方,目光无意扫过屏幕——界面跳出“曾小桥”三个字。 急诊人满为患,等了一阵才轮到他们。医生问了几句,开了单子让抽血化验。 抽完血,护士领曾小桥去留观床位,说医生叮嘱要留观一晚,观察有没有迟发的反应。 曾小桥坐在床上,手背按着棉签。她低头盯着自己的鞋尖,脑子里乱成一团——缴费单上那串数字,还有陈诗涵晕过去前那张脸。 孙盛缴完费,顺着护士指的方向去留观区找人。 曾小桥的小被*替代,他还是找到了。 四人间,但另外三张床都空着,最靠里的那张拉了帘子,曾小桥坐在床上发呆。 他走过去,把缴费单和病历往床头柜上一放,自己拉了张椅子坐到旁边。 曾小桥顿时坐立不安起来,她东摸摸西摸摸,弄出一副很忙碌又不知道在忙什么的样子。 “……”孙盛无语,这女的难道还有多动症啊? 曾小桥忙碌了几分钟后终于找到了一个正经的事情做,她掏出手机:“你付了多少钱呀?我转给你。” 孙盛把视线从对面空床上挪回来,淡淡瞥她一眼:“不用。” “可是——” “别吵。” 曾小桥不说话了。 护士端着输液架过来,利落地给她扎上针,调好滴速。 液体顺着管子凉丝丝地进到血管里,曾小桥盯着那截透明的管子,心里那点说不清的东西又翻上来。她一遍一遍地告诫自己,他是好心,她不要痴心妄想。 过了约莫半小时,医生开的导泄药起效了。 曾小桥先是一阵肚子绞。她想上洗手间,可脑子里立刻冒出洗手间里那些遮不住的动静。隔间不隔音,她只要一去,那些声音全得传到孙盛耳朵里。 光是想到这个,羞耻感就腾地烧上来,从耳根一路烫到脖子。 她攥着被角,小声说:“你……先回家吧。” 孙盛挑了下眉,没理她。 曾小桥憋不住了,领着输液袋冲进洗手间。 第二次想去之前,她站在床边:“你、你先出去一下……” 孙盛抬眼:“理由。” “我要上洗手间!”曾小桥快哭了。 “你去啊。”孙盛觉得莫名其妙,她刚刚去他也没拦着吧?再说,他要是出去了,她万一在里面怎么了不就没人知道了? 曾小桥跺了跺脚,哭丧着脸进去。 输液袋挂了好几袋,大小便轮着上。 她恨不得用手把整张脸抠烂。挖个洞钻进去也好,被地缝吞了也好,只要别让他听见、别让他等在外面就行。 可他就在外面,一步没动。她甚至能想象他靠在椅背上、面无表情的样子。这比洗手间里面的声响本身更让她想死。 出来时她不敢看他的眼睛,又憋出一句:“天晚了,你回去吧。” 孙盛当她不存在。 好不容易消停了,曾小桥开始觉得热。 孙盛起身去叫护士。 耳温枪测了体温,37.8℃。 “低烧,继续观察。”护士记完数走了。 孙盛跟出去问抽血结果。 护士在电脑操作了几下回复:“还没出报告,等你同学家长来了让他到我们这里来。” 孙盛回到椅子上坐下:“你爸妈什么时候到。” 曾小桥有点局促:“我打电话了,没打通,我等下再打打看。” 她心里知道大概率是打不通的。 孙盛没在追问。 曾小桥她盯着天花板,脑子里却翻来覆去地转着胡静静那句话——“不是迷药就是春药”。 她咬了咬嘴唇,开始回想那瓶汽水的味道,有什么特别的吗?好像没有。 但身体确实越来越热了。 她想到胡静静说的“春药”,心跳猛地快了几拍。 万一呢? 万一是呢? 她越想越觉得像——浑身发热,心跳加速。 小说里都是这么写的。 她侧过头,看见孙盛坐在床边的椅子上,一条腿搭着另一条腿,手机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眉头微微皱着。 她张了张嘴,又闭上,反复了好几次,终于鼓起勇气,声音细细的,带着一点哭腔:“孙盛……” 孙盛抬眼:“?” “我……”曾小桥咽了口唾沫,“我好像是春药。” 孙盛盯着她看了两秒,表情纹丝不动,然后放下手机,语气里带着一种非常克制的荒谬感:“陈诗涵有什么本事弄到那种东西?” “胡静静听来的……她说不是迷药就是春药……”曾小桥的声音越来越小。 “……”孙盛并不认为她的胡静静说出来的话有什么可信度,其次就算胡静静说的是真的,她是怎么得出春药的结论的,因为她没有被迷倒所以排除了? 他吸了口气,让自己不要一个错手,就把她捏死了,毕竟她是因为他才进的医院:“你在医院里,会没事的。” “可、可是——” “没有可是。”他打断她。 曾小桥不敢再说了,闭了嘴,把被子拉到下巴底下。 但那股热意没有消退,反而越来越明显了。她觉得自己的脸颊烫得能煎鸡蛋,手心也在冒汗。她翻了个身,又翻了个身,被子被她扭成了一团。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她终于忍不住了,声音从被子里闷闷地传出来,带着控制不住的颤抖:“孙盛……我更热了。我会不会死?” 孙盛正低头在看手机,听到这话,抬起头来:“什么?” “就是——”曾小桥把被子往下拉了拉,眼眶已经红了,“小说里都这么写啊,中了春药,如果不……不那个的话,会爆体而亡的……” 她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孙盛愣了。 然后他用极度忍耐的语调问:“你平时看的都是什么东西?” “可是真的很热……”曾小桥抽抽搭搭的,“我是不是快死了?” “……你在发烧,当然热。”孙盛咬着牙说。 “我还觉得有点湿——” “哪里湿?” “下、下面湿——” 孙盛不知道下面湿是什么意思:“你小便失禁了?” “不是那个湿,”曾小桥眼看着孙盛明显没有领会意思的脸,心一横道,“就是想做的时候,下面会湿。” 想做的时候,下面会湿。 每个字都认识,连起来就听不懂了。 孙盛额角的青筋跳了跳,低头划开手机,在搜索栏里把这句话打进去。 搜索结果弹出来。 满屏都是夸大其词的色情小说片段和论坛里不知所云的夸张描述。 越看越离谱,越看越没个准话。 他又换了几个关键词搜,出来的内容稍微看起来科学一点。 他皱着眉往下翻了几页:“你的意思,你现在在发情是嘛?” 曾小桥羞耻但确定:“嗯。” 第四章(新)插入 孙盛站起来,打算去叫医生。 “你干嘛?”曾小桥一把拽住他的衣角,力道不大,但攥得很紧。 “叫医生。” 不要再碰他了! “不要——”曾小桥急了,声音拔高了半度,“我不要找医生……万一他们占我便宜怎么办?” 孙盛停下脚步,低头看着那只攥着他衣角的手。 身体又开始僵了。 他忍着不要甩开她,把在嘴边的“到底谁会要占你便宜”咽下去,语气硬邦邦的:“那怎么办?” 曾小桥咬着嘴唇,视线从他脸上移开,声音小得像蚊子哼:“……我自己……” 孙盛没反应过来:“自己?” “就是……”曾小桥的脸烧了起来,声音越来越小,“用手……自己弄……” 孙盛的表情僵在了脸上。 自己来。 用手。 此时此地。 这女的脑子不好是事实,但他没想到她能癫成这样。 他声音干巴巴的:“随你。” 曾小桥没动。 她声音更小了,带着一点可怜兮兮的试探:“你……你能不能先出去一下?” “不行。”孙盛想都没想就拒绝了。 她一个人在病房,出事了怎么办? “可你在这里我……我不行……”曾小桥的声音带上了哭腔。 孙盛走到床头,一把拉上隔帘。 帘钩划过轨道,发出刺耳的“哗啦”声。 他站在帘子外面,走到门口去:“行了吧?” 曾小桥一只手颤抖着伸进裤腰里。 指尖触到小腹,温热的,继续往下,拨开内裤边缘,触到了那个地方。 热,潮。 她用力按了一下,轻微的痛感让她缩了缩手。 不行。 孙盛就在外面,她怎么可以在这种情形下—— 她把手缩了回来。 过了一会儿,帘子外面传来孙盛的声音,压得很低:“好了没有?” “……还没。”曾小桥的声音闷在被子里。 没好意思说还没开始。 帘子外面沉默了几秒。 “我还是去叫医生。”孙盛的声音响起来,带着一种近乎放弃的平静。 “不要!”曾小桥猛地掀开被子坐起来,声音又急又慌,“我你再等我一下——” 孙盛没说话。 曾小桥重新躺下去,把被子拉好。她闭了闭眼,命令自己的手再次伸进裤子里。 这一次她没有犹豫。 她闭上眼睛,开始想他。 想他的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搭在椅背上的时候,指节微微泛白。 想他的睫毛——垂下眼看手机的时候,灯光在上面落下一小片阴影。 小腹深处涌起一阵热意。 空洞的、渴望被什么填满的感觉。 她的手指摸索着找到那个小小的凸起,轻轻地按了一下。她忍着不要喘太大声,开始揉那里。 湿润一点一点地渗出来,从身体深处往外漫,沿着指缝往外溢。被窝里又闷又热,呼吸变得急促,鼻尖沁出细密的汗珠。 快了。 她能感觉到那股熟悉的、令人眩晕的酥麻正在小腹深处聚集—— 但到了某个临界点就停住了,不上不下地卡在那里,像是有什么东西拽着她,不让她过去。 她加紧了手上的动作,手指揉得发酸,呼吸又急又乱—— 但就是到不了。 那扇门打不开。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手指埋在腿间用力地按、揉、搓——穴肉在一下一下地收缩,但高潮就是不来。 有什么东西把她钉在了门槛上。 “孙盛……” 她无由来地觉得委屈,两个字从唇齿之间漏出来,带着哀求,又软又黏,在安静的病房里格外清晰。 孙盛很烦她这么黏糊糊地叫自己,但还是回了:“……什么事?” 没有回复。 只有又一声若有似乎的“孙、盛……哈……” 孙盛皱着眉,走过去,绕进了帘子里。 视线落在她身上。她蜷在被子里,头发乱糟糟的,被子隆起一个不自然的弧度。 四目相对。 曾小桥感觉全身热气上涌,她的手指还插在那里,指尖沾着自己的东西,微微发着抖。 “你、你别进来……”她条件反射地要缩手,但身体不听使唤,甚至插得更深了。 孙盛的目光从她脸上移到被子上,又移开。 他什么都没说。 但也没有退出去。 他只是站在那里,像被钉在了原地。表情很淡,但他的睫毛在微微发颤。 孙盛! 是孙盛! 被孙盛看见了! 快说点什么! 她的心跳变得很响,响到她怀疑他能听见。 她的声音很小,带着自己都觉得过分的贪婪和渴求:“我……我不行……你能不能摸……” 她没有说完。 但孙盛这回懂了。 他张了张嘴,声音有些不自在:“我去找人。” 曾小桥愣了一下,然后她反应过来了。 他说的是找人。 找另一个人来。 让另一个人来碰她。 她的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 “不要!”她猛地坐起来,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力道大得她自己都吓了一跳,“不要!求求你,不要别人!” 她的手指扣在他的手腕上。 僵直感从她触碰的地方蔓延开来,像有无数根细针扎进他的骨头里,一路往上窜。 这女的真是毫无顾忌地碰他。 他想抽手。 但她的力气出乎意料地大。手指扣得紧紧的,像是溺水的人抓着最后一块浮木。 “求求你……”她的眼泪掉下来,砸在他的手背上,温热的,“不要别人弄……” 她哭得很难看。 鼻子眼睛都红通通的,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淌,下巴上挂着亮晶晶的一滴,将落未落。嘴巴张了张,却说不出更多的话了,反反复复就只有那两句“不要别人”、“求求你”。 孙盛低头看着她抓着他的那只手,盯了很久。 他只是想去找医生。 没有要找别人……弄她。 但他被她哭得心烦意乱。 算了。 “别哭了。”他坐下来,把被子掀起了一个边,手伸进去。 手指触到了她的裤腰,停了一下。 他能感觉到自己手臂上的肌肉在抗拒。 但他没有收手。 在脑子里把“助人”两个字重复了好几遍,他咬紧了牙关,迫使自己的手指动了起来。 碰到他手指的一瞬间,曾小桥整个人都颤了一下,然后慢慢地把手抽了出去——从他的指缝间滑过,指尖带出一丝黏腻的银线。 他的手取代了她的位置。 耳朵里开始出现了嗡鸣声。 孙盛仍在继续。 手指往里探,指尖扫过一片柔软的布料,再往下—— 他摸到了一片湿润。那是一片明显温热的湿润,从他的指尖一直蔓延到掌心。 不是汗,比汗更黏、更滑、更腻。 大脑花了好几秒才处理完这个信息:内裤已经湿透了。 但他找不到位置。 他对女性身体的构造几乎一无所知。他以前从来没碰过,也从来不想碰。他的手指在她腿间摸索了半天,只摸到满手黏滑,却完全不知道下一步该往哪里去。 他的额头开始冒汗。 “……在哪?”他问。 “什么?”曾小桥的声音有点抖。她刚才还在绝望边缘,现在他的手指在她腿间—— 她的脑子已经不太会转了。 “你下面的洞,”孙盛硬着头皮说,像花光了全身力气,“在哪?” 她要带着他插自己……的洞…… 曾小桥强打精神,让自己不要激动地晕过去。 她握住他的手腕,另一只手拉开内裤,让他的指尖抵在那个湿润的入口处:“……这里。” 他的手指几乎没有遇到任何阻碍地触到了那个地方,指尖划过两片滑腻的肉瓣,沾满了从她体内分泌出的液体。 孙盛没有动。 他放了一会儿,试着往里面探。指尖往下偏了,戳在穴口下面的会阴上,软肉被压出一个凹陷。 曾小桥轻轻地抽了一口气:“上面一点……” 落空的痒,从他按过的地方丝丝缕缕地泛开。 孙盛皱一下眉,换了个角度再试一次。这回往上探得多了些,指尖抵在了尿道口上。那块地方比周围的嫩肉都要敏感,力道不算重,但足够让曾小桥的腰猛地弹了一下。 “啊……”她没忍住,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又短又急,像被电到一样。她慌忙捂住嘴。 孙盛的手指僵在那里,进退两难:“找不到。” 曾小桥抿了抿嘴,分开腿,用左手的食指和中指拨开自己两片湿漉漉的花唇,露出中间那个隐秘的、正在微微翕动的入口。 深粉色的嫩肉被分泌出的液体浸得亮晶晶的,随着她每一次呼吸轻轻地收缩着。 她握住他的手指,对着穴口一点一点地推进去。 孙盛被她牵引着,顺着引导往前送。两个指节没入了一个温热、紧致的所在。 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他的手指在体内的存在。 很凉,和体内的热度形成了鲜明的对比,那种温差带来的刺激让她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穴肉几乎是立刻就缠了上去,一层一层地绞紧,贪婪地吮吸着那根闯入的异物。 骨节分明。 和她自己摸自己完全不一样。 但是—— “再插多一点……” 是她恬不知耻。 再多一点? 孙盛又把手往前送了送,整根食指没入了肉穴。 曾小桥第一次用心去感受插进身体里的异物——天台那次她只有痛,只想快点结束——他的手指只是插在里面没有动,但那种被填满的感觉已经让她的大脑一片空白。 他的手指停在她体内,感受着剧烈的、节律性的收缩。 她的洞在咬他,一层一层地,像是有什么活的东西在蠕动、在吮吸、在贪婪地吞咽着他的手指。这触感陌生到了极点,湿热、紧致、带着一种近乎暴力的吸附力。 太湿了。 孙盛以为她的水都流出来了才导致内裤这么湿,没想到洞里水更多。 过了好一会儿,曾小桥从那股强烈的冲击中缓过神来,发现他就那么停在里面,一动不动,忍不住小声说:“你、你动一动?” 还要动? 他试着让自己的手动起来。 但身体不配合—— 不是不想动,是动不了。 僵直感从骨头里泛上来。 他拼命压下脑子里那些尖叫的声音,迫使自己的手指动起来。 一下。 手指在她体内生涩地抽动了一下,蹭着她内壁滑过。 曾小桥轻轻地颤了一下。 又一下。 孙盛的额头沁出了细密的汗珠。 曾小桥等了几秒,见他没有了后续动作,干脆侧过身,把腰微微挺起来,用自己的身体去套弄他的手指。 一下,又一下。 他的手在她身体里。 光是这个认知就让她头皮发麻,快感迅速堆积,从小腹深处一路往上窜,身体开始发热、发软,嘴里溢出稍重的喘息。 自己的穴肉在他手指周围一下一下地收缩、吮吸,过于丰沛的淫水在手指进出时发出“咕叽咕叽”的声音。 “孙……盛……哈……”她的声音又变得含糊起来,带着没意识到的甜腻和放荡。 原来刚刚那声音是这么来的。 孙盛头皮都麻了,条件反射地用另一只手捂住了她的嘴。 “别吵。”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明显的烦躁。 曾小桥的眼睛水汪汪地看着他。她张开嘴,含住了他捂在她嘴上的那根手指。 温热的舌尖缠上他的指尖,轻轻地吮吸着。她用舌头舔过他的指腹,沿着手指的侧面一路舔到指缝,然后含住整根手指往喉咙深处吞了一下。 孙盛无法理解怎么到了这一步。 舌头在他指缝间笨拙地穿梭,唾液把他的手指浸得湿漉漉的。而她下面那个洞也在一模一样地吮吸着他的手指。 两张嘴,一个节奏,都在贪婪地吃着他。 她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就在这个时候—— “嘭——” 病房门被猛地推开。 “快快快,小心点,别碰到!” 伴随着急促的脚步声和说话声,日光灯“啪”地被全部打开,原本昏暗的病房瞬间亮如白昼。 孙盛条件反射地把她嘴里含着的那根手指抽了出来。 但下面的手指还被含着。 他只能僵在原地,另一只手假装贴在她脸颊上,姿势僵硬得像个假人。 而曾小桥被那突如其来的亮光和声响吓了一大跳,本就绷到极限的身体猛地一紧—— 高潮毫无预警地来了。 就在护士推门的同时,就在一堆人的眼皮底下。 她的穴肉猛地绞紧,死死咬住他的手指,痉挛般的收缩一波接一波地涌上来,像是要把他的手指整个吞进去一样。她能感觉到自己的淫水在那一刻大量地涌出来,顺着他的手指往下淌,把他的手掌都打湿了。 曾小桥的身体在微微颤抖。 护士在隔壁床忙碌着——拉帘子、接监护仪、挂盐水,还有家属进进出出的声音、病人被抬上床的声音、仪器滴滴答答的声音…… 一堆人。 没有人注意到最里面这张床上有什么异样。 过了不知道多久——可能三分钟,可能五分钟——护士处理完新病人,脚步声渐渐远去,病房重新安静下来。 孙盛几乎是立刻就要把手抽出来。 他一动,曾小桥的腿立刻夹紧了,把他的手腕牢牢锁在腿间。 “……”孙盛低头看她。 曾小桥把脸埋在枕头里,不肯松。她不想让他走。他的手指还在她身体里,她不想让它出去。 “放开。”孙盛气笑了,还能这么耍赖吗?她看不见旁边好几个人?发情也要有个度吧? 她没有松,反而夹得更紧了,穴肉也跟着不由自主地收缩了一下,又一下,像是在挽留他的手指。 孙盛的脸色沉下来:“你找死?” 曾小桥不说话。她不想开口,不想让声音打破这一刻。因为只要她一开口,他肯定就会走。 孙盛正要强行抽手,手机铃声响了。 是她的手机。 曾小桥的手机在床头柜上亮起来,跳着“胡静静”三个字。 孙盛盯着那屏幕看了半秒,伸手去够手机。 曾小桥被他的动作带得一僵:“你——” 他没理她,拿起手机,划开接听,点了外放,扔在枕边。 曾小桥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这意味着什么,就听见胡静静的声音从听筒里漏出来,带着一股子邀功的兴奋劲儿—— “喂?小桥?我跟你讲,我厉害吧!我跟老师晓之以情动之以理,陈诗涵终于肯招了!你猜怎么着?她下的那个药,其实就是维生素C——” 维生素C。 孙盛的表情像是被人往脸上泼了一杯冰水。 他面无表情地发力,把手指从她体内抽了出来。 “唔——别——” 曾小桥没来得及夹住,他已经退出了她的身体。 那一瞬间她体内忽然空了,穴肉徒劳地收缩了几下,咬住的只有空气。那种空虚感比来的时候更难以忍受,像有什么东西被活生生从她身体里抽走了一样,留下一个缺口。 紧接着,一股热流从她体内涌出来。刚才高潮时积在深处的淫水没了手指的堵塞,争先恐后地往外流,顺着会阴淌到内裤上。 孙盛的大半个手掌,全是她从体内流出来的东西。他低头看了一眼,指尖带出的黏液,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水光,黏糊糊地从他指缝间拉出数道细丝。 他什么也没说,站起来转身走进洗手间。 水龙头哗地打开,水声在安静的病房里格外刺耳。 他洗了很久。 搓洗每一根手指,指缝、指甲、掌纹,像是在洗掉什么脏东西。 洗完他关掉水龙头,扯了两张纸巾擦干,把纸团扔进垃圾桶。 然后他拉开洗手间的门,从椅子背后经过,甚至没有看她一眼。 径直走出了病房。 脚步声越来越远,消失在走廊尽头。 曾小桥慢慢地把被子拉起来,盖住自己。 下身黏得厉害,她夹紧双腿,感觉到那股湿滑的液体在大腿根处晕开,温热,黏腻,带着一种说不清的失落。 病房里安静得只剩下仪器的声音。 她脑子像被掏空了,又像塞满了。 那把椅子空着,椅面上似乎还留着一点他坐过的痕迹。按说人走了她该松口气,可心口反而堵得慌,像有一句“对不起”或“谢谢你”卡在喉咙里,又清楚自己根本没有立场说出口。 她浑浑噩噩地出去找医生,说自己吃的是维生素C,没什么大事,想出院。 值班医生翻了翻她的病历,说化验结果还没出全,低烧也没退干净,劝她再观察一晚。 曾小桥摇头,说不用,自己回去就行。 医生看她态度坚决,问她家里人呢、能不能联系上。 曾小桥说就她一个人住,联系不上。 医生没法,递来一张《自动出院知情同意书》,指着末尾让她写:本人自愿要求离院,已知晓风险,后果自负。又补一句:“你未成年,按规定得监护人签字,但联系不上也只能你本人签,签了院方不负责。” 曾小桥接过笔,在空白处签了字。 医生收了单子。 她去窗口结了费用后回到床位,把东西收拾好就回家了。 她出了医院的门发现还不到六点,公交车仍在运营。她上了公交车,靠窗坐着,看路灯一盏盏往后退。 下了公交车,又走了一段路才到家。 屋里和出门时一样安静。 她把自己蜷到床上。 手机又亮了一下,是胡静静的电话。 她没接。 今天发生的事太多。 她不知道明天要是再见着孙盛,该摆出什么表情,甚至不确定自己还有没有脸再见他。 孙盛走出急诊大门,阳光白晃晃的,照得他眯了一下眼。他拦了辆出租车,拉开车门坐进后座,报了地址。 车子启动,窗外的街景往后掠。 他靠着椅背,越想越气。 维C! 维C! 他脑子里反复转着这两个字,转得太阳穴突突地跳。他在医院折腾了大天,就为了个维C? 他被当猴耍了。 他烦躁地降下车窗让风吹进来。不能细想,一细想就有一股无名火往头顶窜。他当时怎么就信了?什么春药,一听就是瞎扯的东西,他居然还去搜,居然还—— 手指无法自控地弯曲,他用力抿住嘴。 车到小区门口停下,他付了钱下车。 别墅里灯火通明。 他开了门,换鞋,保姆听见动静从厨房探出头来:“回来啦?饭快好了,你再等一下啊。” “没胃口。”他径直上了楼。 关上房门,他没开灯,坐在椅子上放空。窗帘拉着,房间里光线有些暗。 他开始一点点冷静下来。 这女的脑子不清楚—— 孙盛顿了顿,想起手上沾满了她黏腻的水,手指又开始轻颤,他用力握住拳头,给她下了定义——又十分好色。 但她不是故意的。 她是受害者。 喝的那瓶汽水,是他递的。 她以为那是春药,不是她编出来骗他的,是别人听来的消息,她吓坏了。 她哭成那样,那些眼泪不是装的。 孙盛闭了闭眼,骂了一声。 他站起来,在房间里踱了两步,又站定。 且不说维生素的事,她发烧是真的,身边连个照顾的人都没有。她给她爸打了两次电话都没打通就不打了,她都不换个人联系。 他抓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拉开门下楼。 “阿姨,我出去一下。” “刚回来又出去啊,饭快好了——” “不吃了。”他已经在玄关换好鞋了。 打车回到医院,他快步穿过大厅,拐进留观区的走廊。推开那扇门——帘子还拉着,但里面的床位空了。被子迭得整整齐齐,床头柜上的东西也没了。 他转身去护士站:“你好,3床那个曾小桥,人呢?” 护士抬头看了他一眼:“签字出院了呀,刚走不久。她自己要求的,劝都劝不住。” “……她自己走的?” “对,她说吃的是维生素C,没什么大事,死活要出院。” 孙盛转身往出口走。 他来找她干嘛? 她吃了点维生素而已,能有什么事? 活蹦乱跳地就出院了,还能自己签字出院,比他想象的有本事多了。 有事情的是他。 她倒好。一声不吭,走了。 走之前连条消息都没给他发——“我出院了”“谢谢”——一个字都没有。 就好像今天下午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他站在台阶上,掏出手机看了一眼。 没有未读消息,没有未接来电。 他把手机塞回口袋,往路边走。 算了。 第五章(新)放学后的教室 曾小桥消沉了大半个月。 不是因为身体。 身体本来也没什么事。 是因为孙盛。 他走了之后就没再出现过。曾小桥跟他本来也不是可以相互联系的关系——刨去春药乌龙的话,他们只是见过两次的陌生人而已。 两个年级不在一个楼层,要碰到本来就很困难。做早操的时候班级也是隔了老远。 上课、下课、吃饭、回家,他的轨迹跟她没有任何交集。 曾小桥告诉自己,这样已经很好了。 她在放弃暗恋之前还赚到了,毕竟孙盛真人的手插进她那里了。 哪个暗恋的人会有这种福利啊? 她也知道,好女孩不会有这么奇葩的想法。 但她能够拥有的只有这些了。 孙盛之于她,像一块搁在高处的奶酪,香气丝丝缕缕地往外渗。她是阴沟里的老鼠,被那气味勾得抓心挠肝——不敢靠近,又舍不得走远,只能躲在自己的阴影里,一遍遍往上瞥。 她问胡静静,如果做了一件事,不确定对方生不生气,但是她心里很过意不去应该怎么办。 胡静静没回答,反而盯着她看:“你有事。” “……没有啊。”曾小桥强自镇定。 胡静静天马行空地乱猜:“你强吻孙盛了?” 曾小桥被这句话炸得整个人都弹了一下:“我哪有那个胆子!” 她的事情比强吻严重个一百倍不止。 “我想你也没有。”胡静静表示认同,又接回刚才的话题,“我觉得这种事还是要说清楚,你不说人家怎么知道你心里怎么想的?” “……万一人家不想听呢?” “那是人家的事。”胡静静说着说着演了起来,捂着胸口,五官都挤在一起,“你说啊,你为什么不说?” 下一刻她变换角色,抓住曾小桥的肩膀,使劲摇晃:“你听我说!你听我说!” 曾小桥被摇得头晕。 胡静静又退开半步,双手捂住耳朵作崩溃状:“我不听,我不听!” “提问!”胡静静一个箭步上前,“此场景下你应该怎么办?” “抱住她!”曾小桥很确定,“吻她!强吻!” 胡静静非常满意。 但,没有一点参考价值。 解释是要解释的,但当面解释她做不到。 所以曾小桥花了两个晚上写了一封信,打算趁放学后没人的时候放进他的课桌里。 下午最后一节课的铃一响,曾小桥就开始心不在焉。 她假装在写作业,跟胡静静说了句“你先走”。 “你不走?” “我还有点作业没写完。” 胡静静狐疑地看了她一眼,但也没多问,收拾书包走了。 曾小桥等教室彻底空了,才背上书包往高一的楼层走。 走廊安安静静的,她摸到孙盛班级门口,握住门把手拧了一下——还没锁。 她心跳快了几拍,推门进去。 教室的窗帘半拉着,斜阳从缝隙里漏进来,照在靠窗的座位上。 曾小桥走到最后一排。 她鬼使神差地坐下去,嘿嘿傻笑了一下。 是孙盛的座位哎…… 曾小桥趴在课桌上幸福地喟叹。 哦,不对。 她拍拍自己的脸,不能忘了正事。 她从书包侧袋掏出信,放进抽屉里,放完又怕他不看,思来想去觉得夹在课本里被他看到的可能性最大。 她低头去看抽屉。 课本、练习册按大小整整齐齐地迭放着,边角对齐,跟她那个塞满零食包装纸、揉成团的草稿纸和乱七八糟小物件的抽屉完全是两个世界。 她抽出数学书,翻开。 第一页有他的名字,横平竖直,撇捺像刀,收笔利落。 像他的人一样。 帅。 凶。 曾小桥忍不住又多翻了几页。 字好看,解题步骤也写得很清楚。 她捧着他的数学书,嘴角压不住。 然后她想起正事,赶紧把信夹进去,合上课本,恋恋不舍地把脸贴在课本封面上。 好想要啊…… 她不经意地睁开眼—— 门口站着一个人。 是孙盛。 他穿着T恤,额前的头发微微汗湿,像是刚打完球回来。他靠在门框上,不知道站了多久。 曾小桥整个人都石化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 谁来告诉她孙盛为什么没有走?!!!!! “你还没回家啊……?”她打着哈哈,声音都在飘,背贴着墙一点点往外挪。 孙盛没回答。 他走到窗边,想起座位刚被她坐过,改靠在窗框上:“偷了东西想跑?” 每次见她,她都在犯罪的道路上越走越远。 偷拍,跟踪,盗窃。 “我没有!”她触电似的把手里的课本放在桌上,疯狂摇头,“我是来放个东西!” “放东西?” 他的语气不重,但曾小桥的汗毛全竖起来了,她想起陈诗涵,斩钉截铁地回答:“道歉信!我来放道歉信的!”说完她又多此一举地补充,“不是情书!” 孙盛紧绷的下颌线松了松:“信呢?” 曾小桥赶紧抽出信,双手奉上。 孙盛低头看了一眼。 白色的封面,似乎是用草稿纸自己粘了一个,上书“孙盛收”,确实不是常规情书的套路。 他没接:“读。” “啊?”曾小桥难以置信。 孙盛点头,表示她没听错。 “不、不用了吧?”读自己写的东西跟当众处刑有什么区别?“你自己看……” 孙盛没说话,就那么看着她。 意思很清楚。 要读。 曾小桥垂死挣扎了几秒,最后还是在他眼神的压制下拆开封口,手指有点抖,抽出迭好的信纸展开。 孙盛的视线在纸背面划过,不是花里胡哨的信笺,黄色纸张、绿色横线,显然是撕下的学校发的作业本。 曾小桥清了清嗓子:“孙盛同学,你好……” “很抱歉之前弄脏了你的校服……”她硬着头皮往下读,声音又干又涩“我深刻认识到偷拍是错误的,是侵犯他人隐私权……照片我没有给别人看过,也没有拿来做坏事,已经全部删掉了。你要是不放心,我手机可以给你检查。对不起。” 孙盛没想到她要从校服开始说。 她读得磕磕巴巴:“星期天是胡静静听到陈诗涵说要给你下药,我才跟过去的……我没有跟陈诗涵串通,真的没有……如果我说谎,就让我被车撞死。我应该告诉你的,但我不知道怎么联系你……” “……医院里我真的很害怕……我不知道为什么会让你脱内裤……不是故意舔……把你手指弄脏了,对不起……”她越读声越小,最后几个字几乎听不见。 这些字光是写出来已经耗尽了她所有勇气,读出来更是想原地去世。 孙盛觉得,这封信与其说是道歉信,倒不如归类成骚扰信更合适。他其实不太想回忆医院里的事情,偏偏她讲得颠三倒四,错误百出。 大脑在自动纠正她的错误:他没有脱她的内裤,是她自己拉开的;她不是舔手,是含在嘴里又吸又舔;弄脏的也不止手指,整只手都是她流出来的东西…… “……真的很对不起。” 她读完了。 教室里安静下来。 孙盛没说话。 曾小桥捏着信纸,反而松快起来——最难的部分已经过去了。孙盛迟迟不发话,她干站着有点无聊,开始无意识地搓纸张的边角。 孙盛在想一个人为什么受到伤害会道歉。 当然偷拍确实应该道歉,但他其实也没怎么放心上。倒不是真的不在意,实在是一样的事情次数太多,他计较不过来。 他想过她会道谢——谢谢他送医院,谢谢他帮她。他连怎么回复都想好了。 但她在道歉。 弄脏校服道歉,下药的事道歉,医院的事也道歉,明明被侵犯的是她,被下药的是她,被送进医院的是她,她道的哪门子歉? 孙盛看着她低垂的脑袋,觉得这个人的逻辑确实有问题。受害者跑来跟加害者以外的人说对不起,这算怎么回事? 他想起自己以前遇到的那些事。 她是不是从来没人告诉她,那不是她的错?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伸手,把她捏在手里来回搓的纸抽了过来。 曾小桥愣了一下,抬头看他。 孙盛把纸对折两下,收进裤兜里。 “……你要啊?”她有点懵。 孙盛没回答这个问题:“政教处找你谈话没有?” “没有啊。”曾小桥觉得他思维过于跳跃了,“政教处找我谈什么?” “谈赔偿。” 曾小桥眨了眨眼:“什么赔偿?” “那个女的敢下药,”孙盛脸上没什么表情,目光沉沉,“不可能就这么算了。” “对,你的钱是不能白出。”曾小桥点点头。 这么蠢嘛? 孙盛没好气道:“我在说你。” “我?”她张了张嘴,表情茫然,“我就喝了点维C,人也没什么事,就坐公交花了两块……”她的声音在孙盛警告的眼神中渐渐消失。 “我让我爸妈在处理,”孙盛顿了顿,“我想那女的被开除,但可能性很小。学校和稀泥和惯了,”他不知道想起了什么,嘲讽地勾了勾嘴角,“事情传出去不好听。保底严重警告,我尽量让她记过。” 他不习惯说这些。但这次不一样,她也是受害者。他不说,就凭她那个脑子,他都想象不出来她能拉垮到什么地步。 “所以……” 曾小桥看着他嘴巴一张一合。 他嘴唇看起来很好亲,下唇比上唇厚一点,颜色红润,气血很足的样子。 胡静静问她是不是强吻了孙盛的话突然就冒了出来。 接吻是什么感觉? 她没接过吻。 孙盛的嘴唇是凉的还是热的,会不会不耐烦咬她一口。吻得激烈的话口水会不会拉丝?漫画里都是拉丝的。 她还在听。 但脑子像泡在水里,每个字都要沉到底才能捞起来,捞起一个,上一个又忘了。 她努力在脸上摆出我在听的表情,但眼神已经不对了。 “……所以?” 她下意识地接了一句,语气还很真诚。 如果眼神能杀人,曾小桥已经被孙盛凌迟了。 这个女的瞳孔是散的。 他是真不懂,她怎么连这种时候都能走神? “所以,这事你要是敢算了,”他声音阴恻恻的,“我就弄死你。” “不会的!”曾小桥接得飞快,“我不会让你拿不到医药费的,我知道的。” 孙盛很是意外。 她没抓住重点,但基本方向是对的——也不是完全蠢得不能交流。这样再好不过,省得他一句一句喂到嘴边。 不行。 他警惕地想,不能因为她偶尔的表现就提升期待值,还是喂一遍放心。 “到时候老师找你——” 话没说完,走廊上突然传来脚步声和说笑声,一男一女。 紧接着,教室前门的把手被人拧了两下,前门没拧开,应该是锁了。那两个人就往后走。 后门开着呢,孙盛都没关门。 曾小桥脸都白了,来不及多想,一把抓起窗帘,把自己和孙盛一起兜了进去。 猝不及防被撞进角落的孙盛:“……” 身体从被她扯进窗帘的那一刻就开始失去控制力,她的双手抵着他的胸,鼻尖差点撞上她的额头,她的体温隔着校服传过来,他从脖子到肩膀的肌肉全绷紧了。 他顿时杀心四起:“再碰我试试!” 曾小桥惊恐地竖起一根手指,压在自己嘴唇上,用气音说:“有人来了。” 他当然知道有人来了。 声音已经够近了,近到能听见那男的说“让老公亲一个”,然后是后门被关上、反锁的咔嗒声。 他要出去,但身体不听使唤。 孙盛闭了闭眼,把后脑勺抵在墙上,额角血管突突地跳。 “别碰我。”他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像被砂纸磨过。 曾小桥这才意识到自己的手还按在他胸上,像被烫到一样缩回去,小声解释:“我没地方站了……不是故意的……对不起……” 太近了。 近得能看清他衣服布料的纹理,能闻到他身上的气味,很淡的香混着一点汗味。 不讨厌。 她的气息全喷在他下巴上,热乎乎的。 孙盛偏开头,恨不得把自己嵌进墙里去。 外面传来亲吻的水声,黏腻的,一下又一下,在安静的教室里格外清晰。 身体的僵硬缓缓褪去,火气止不住地往上涌。 孙盛瞪着她的头顶。 有人就有人,在别人班级的是她又不是他,拉他干嘛? 在教室里接吻是不是太那个了? 曾小桥哭着脸僵在窗帘后面,大气都不敢出,小腿被踢了一下。 她抬头。 窗外的阳光从后方照射过来。孙盛在她身前,肩膀、后颈、发梢,边缘泛着细碎的光,像被光描了一道边。 五官逐渐清晰,唇线抿着,鼻梁挺直,眉骨在眼窝上落了一小片阴影,连睫毛都根根分明。 神颜暴击。 她有点灵魂出窍了。 孙盛没管她发呆,下巴朝旁边偏了一下,示意她让开。 曾小桥回过神,双手合十,疯狂地对他做口型:别出去——求你了—— 孙盛呲了一下牙。 她吓得缩了缩脖子,但还是没让开,慌乱地摸出手机,在屏幕上飞快打字,把手机怼到他脸上: 【看到我们躲在一起,他们会说你闲话。求求了!】 孙盛看着那行字。 事到如今,造成他们这种局面的罪魁祸首是她。不躲什么事都没有,不知道在心虚什么。 她脑容量这么小,还操心别人说不说他闲话。 暴力狂、神经病、疯子…… 更难听的也不是没听过。 他嘴角动了一下,说不清是想笑还是无语,但他没再动。 “嗯……别掐那里……” “爽不爽?” 女生的声音一声比一声软,男生的手不知道在做什么,发出细碎的、布料摩擦的声音。 “爽~你轻点……” “奶头都硬成这样了还装?” “你才装……啊——别咬,要掉了” 曾小桥的脸烧起来,亲两下得了,怎么……还……那个了? 她盯着孙盛胸前的布料,拼命让自己的大脑放空。但那些话一句一句地灌进来,根本屏蔽不掉。 孙盛比她更难受。 那些声音像无数只蚂蚁从耳朵钻进去,沿着脊背往下爬。他咬紧了后槽牙,太阳穴一跳一跳的。 恶心。 想吐。 想冲出去把那对狗男女的嘴撕了。 “你自己摸摸,流了多少水。” 孙盛的下颌线绷成一条直线。 她的小腹深处开始悸动。 不要在这种时候。 “嗯……你手指进来嘛……” 脑子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修长的、骨节分明的、湿漉漉的手指。曾小桥赶紧把画面掐掉,但身体已经不听她的了。她感觉到内裤裆部正在变湿,黏糊糊的,贴在那里。 别想了! “痒了?” “痒……你插进来就不痒了——” “自己掰开。让老公看看。” 她听见“掰开”这两个字的时候,眼前里闪过她拨开两片花唇、握着他的手指往身体里送的画面。 湿热从深处漫出来,内裤又湿了一片。她悄悄夹了一下腿,夹紧的瞬间磨蹭到了那个地方,一阵酥麻窜上来,她差点没咬住喘息。 不行。 不能想。 孙盛在旁边。 “呦,”男生吹了声口哨,“谁给小骚穴灌这么多精液,都夹不住了。” 女生支支吾吾的:“是、是我男朋友……” “灌这么多还要吃不饱?” “……只有老公能止痒……” 如果胡静静在的话,她们一定会去看到底是哪个神仙同时拥有男朋友跟老公,可是她旁边现在是孙盛…… 男生笑了一声:“是吗?” “只喜欢老公的,”女生带着哭腔,“要老公插我……” 她开始数自己的呼吸。 吸气—— 呼气—— 吸气—— 呼气—— 她的乳尖凸了,正顶着内衣的棉布,每一次呼吸都像在自我折磨。她稍微弓了一下背,想减少摩擦,结果更糟—— 布料像砂纸一样从乳尖上磨过去,酥麻感从胸口一路窜到小腹。 她也想要孙盛……的…… 手指也可以…… 她把不该有的念头掐死在脑子里,掐死一个,又冒出来一个。 真的不能再想下去了。 “以后天天插着老公的鸡巴,”男声低下去,带着恶意,“省得发起骚来,谁来你都摇屁股。” “……嗯……那老公每天给我含着……” 天天……插吗? 曾小桥有点头晕,大腿内侧在发抖,那里已经湿透了,黏腻的液体正沿着大腿根慢慢往下淌。她拼命收紧下体,想止住那种往外流的感觉。 求求了。 她不知道自己是在求孙盛不要发现,还是在求自己不要再想了。 “那得看你能不能让我爽了。” 肉体被撞到课桌上的声音。女生的惊呼被堵在喉咙里,变成一声压抑的闷哼。 紧接着是密集的撞击声,课桌被顶得吱呀作响,夹着女生断断续续的呻吟和男生粗重的喘息。 曾小桥的呼吸彻底乱了。 穴肉在没有被侵入的情况下自顾自地痉挛着,那种空落落的收缩让她几乎要哭出来,每一秒都像折磨。 孙盛…… 孙盛…… 曾小桥觉得自己的脑袋快要爆炸了。 她悄悄地抬了一点点眼皮,想看看孙盛在干什么—— 正好对上他的视线。 他在看她。 四目相对的那一瞬间,曾小桥大脑一片空白。 她又在发情了。 孙盛早就注意到了。 从她身上像有蚂蚁在爬一样动个不停开始。 发红的耳尖、急促的呼吸、扭来扭去的腿…… 对视的瞬间,孙盛肯定了自己的猜测。 他觉得荒谬。 为什么她随时随地都能发情,她到底有没有下限? 他警惕地看着她,怕她下一秒又要开口求他做什么。 上次她就是这么开始的——脸红、腿夹紧、眼神飘忽。 但曾小桥没有开口。 她垂下视线,咬着嘴唇,小声地深呼吸。 一次。 又一次。 她命令自己的身体冷静下来。她不能每次见到他都这样,她会觉得自己真的很不要脸。 第六章(新)维护 不知道过了多久,外面的动静终于停了下来。女生软绵绵地说了句什么,男生低笑着回了一句,然后是窸窸窣窣穿衣服的声音,拉链声,脚步声。 门开了,又关上。 走廊上的脚步声渐渐远去。 教室里安静下来。 “出去。”就算没有直接接触,她离他这么近,又站这么久,孙盛还是觉得不舒服。 37度的嘴里怎么能说出的这么冰冷的话? 曾小桥腹诽,拖着软绵绵的腿往外走,想坐下来缓一缓,被后面的孙盛一膝盖顶在屁股上,撞得整个人往前冲。 “……”孙盛就看着她一头撞上桌脚,又“啪叽”一下摔在地上。 好好在走的人突然下蹲,不能怪后面的人刹不住吧? 曾小桥撞得眼冒金星,实在是起不来,伸手往旁边乱摸,摸到了桌子,扒着椅背借力起来。 孙盛见她背对着自己,好一会儿都不出声,靠近一步:“很痛?” 曾小桥捂着额头,想转过去对着他说话,结果抬头发现他就在自己背后,两个人都吓了一跳。 她赶紧摆摆手:“还好啦,没有很痛。我等下回家用冰敷一下就好了,谢谢你关心我。” 他关心了吗? 孙盛想她急着回家冰敷,打算边走边讲:“老师如果问你——” 他走到一半,发现她没跟上来:“你不走?” “嗯。”她飞快地看了他一眼,又低下头,“你先走。” 孙盛皱了下眉:“什么意思?” 在他教室赖上瘾了? “就是……”她组织了半天语言,“走一起会被别人看见……” 孙盛差点气笑,他都没说什么,她倒先避上嫌了,想得可真多。 “行。”他说,把没讲完的话咽了回去,“你回去好好想想怎么应付老师。” “我肯定好好想!”曾小桥赶紧点头,像怕他反悔,“老师明天不找我,我就自己去找老师。绝对不会拖你后腿的,你放心!” 放心? 孙盛又看她一眼,转身走了。 到了楼梯口,站了几秒,放不下一点心地下楼了。 曾小桥等了好一会儿,确定孙盛走远了,才慢慢弯下腰,把裤脚往上卷——摔的时候膝盖磕在桌脚上了。 膝盖上磕破了一块皮,血珠正慢慢沁出来。 她一瘸一拐地走到走廊尽头的卫生间,洗手台太高,她腿跨不上去,拖把池就刚好。她把书包放在外面,拧开水龙头把膝盖凑过去。 冷水冲在伤口上,血水变成淡粉色,顺着瓷砖流进下水道。她疼得嘶嘶吸气。 一颗黑色的头颅凑过来:“唔……看起来有点严重哦。” 是王一寻。 曾小桥眼睛瞪得像铜铃:“这里是女卫生间!” “嗯。”王一寻应了一声,视线还是黏在她膝盖上,“还是去医院吧。” 他转头看她:“阿盛弄的?” “才不是他!”曾小桥一下子炸了,“你不要乱说!” 反应好激烈。 王一寻忍住想摸她头的冲动:“好好好,不是他。” 笑容有一丝诡异的宠溺,看得曾小桥浑身发毛。 她不洗了,拧上水龙头,冷着脸绕过王一寻往外走。 王一寻还没来得及说话就看见她身体歪向一边要摔倒,赶紧拉住她的胳膊。 “放开!”曾小桥没想到他还敢来拉扯自己,用力甩开。 王一寻被她推得往后踉跄,但抓着她的手没松:“你先站稳。” “用不着你假好心!”她回头瞪他,顾不得受伤的膝盖,一脚踹过去,“放开我!” 王一寻一边躲曾小桥的踢踹,一边拉着她的后果就是两个人一起失去平衡倒在地上。 确切的说,王一寻摔在地上,曾小桥砸在他身上。 去死! 曾小桥一秒都不想跟他有接触,张嘴一口咬在他手腕上。 王一寻吃痛的嘶了一声,手反而攥得更紧了,箍着她的胳膊,纹丝不动。另一手环住怀里的小兔子,下巴抵着她的头顶。 痛,但有点想笑。 她咬这么重,明天肯定不会消了。别人万一问起,她想好怎么说了嘛? 这怎么不算小兔子在他身上做标记,以示主权呢? 他故意吓她:“你咬多重,我等下就肏你多重。” 他的声音像蛇一样阴冷地滑进她的耳朵里。 曾小桥太过震惊,从而失去了行动机会,被王一寻反压在地上。 她贴在地上,双手被扣在头顶,两腿中间硬挤进了少年的身体。 王一寻用下腹贴着她的腿根,动了动:“用这根——” 他停顿一下,不让鼓噪的心跳影响到气息:“肏到你的小逼里去喔。” 有点后悔。 本来只想吓吓她。 说出来以后,想把它付诸于行动的欲望突然空前强烈。 腿根上抵着长条状硬物。 他说要肏她。 曾小桥脑子里嗡嗡作响,只剩下一个念头在转:他是不是真的打算在这里,把她—— 她不敢往下想。 曾小桥是真吓到了,两条腿乱蹬,使出吃奶的劲挣扎:“你、你变态!放开我!” 王一寻闭着眼,享受了一会儿性器被软软的屁股蹭来蹭去。 想扒开小逼,从后面一直肏到阴道里。校裤只褪到屁股,内裤裆部勒在一侧屁股上,两片阴唇可怜兮兮地张开,逼穴被迫吞咽着他的东西—— 可是不行。 小兔子膝盖还没处理,他不至于为了性欲让她得破伤风。 尽管下面已经硬得发痛,王一寻语气还是懒洋洋的:“我这样还不是要怪你?” 这是什么歪理邪说?! “谁让你跑去阿盛他们班,害得我在走廊上听别人——”他换了个说辞,“肏逼。” 小兔子听见粗话的反应还蛮有趣的。 对小黄书的黄暴台词接受程度高,不代表她可以在现实中无动于衷地听这种话啊! “不过,在教室肏逼确实挺刺激。阿盛他们班的人蛮有想法的。”王一寻看到她红得要滴出血的耳尖,凑过去用嘴唇碰了碰。 她的耳朵要烂掉了! 所有挣扎都是徒劳,曾小桥瘫在地上呼哧呼哧喘粗气。 他这话的意思是不是他也看到她跟孙盛一起在教室啊? “看到了喔。”他像是有读心术,“四个人,一间教室。” “在做什么?”王一寻垂下眼睛,看着她脖颈处竖立的细小绒毛,又想逗她,“4P吗?玩这么开?” 果不其然,她声音拔高了好几个度:“你才4P!你全家都4P!” 得到意料中的答案,王一寻轻啄她的后颈:“你湿了没有?” “没有!”曾小桥缩紧脖子,夹紧腿,生怕他发癫。 王一寻低低地笑:“我不信。” 细长的手指探进裤腰里,不容抗拒地抵住了两腿中间的布料。 棉布几乎完全湿透了,滑腻的触感背叛意志,诚实地表达着身体本能反应。 好可怕! 她没力气了…… 他为什么不放过她?她到底做错什么,老是要这样欺负她? 孙盛已经走了。 这层楼空荡荡的,不会有人来救她。 她只能靠自己。 曾小桥咬着牙,逼自己把眼眶里的水气收起来。 不能哭! 哭没有用! “爱信不信——”她只剩嘴上逞强,被戳进下体的手指截住了声音。 “说点我爱听的。”指尖在布料上浅浅戳刺,“不然喂小逼吃手指。” “不要!求求你!”曾小桥身段灵活,“你长得帅,读书又好,很多漂亮女生喜欢你!我不好看,身材也不好,不好玩的——” 这些话都是胡静静平时说的,她直接拿来就用。 跑不掉,打不过,连动一下都只会被按得更紧。 她极力稳住声音,让自己不要这么慌乱。 王一寻听出了一丝哭腔,不可避免地想到了当初的自己。 异国的实验室里美艳妇人坐在他脸上,用下体堵住他的拒绝。 “漂亮的女人有毒。”他低下头,鼻尖几乎贴上她的耳廓,“你这种就很好。” 又可爱,又乖。 沾染了体液的手指却撤了出来。 “今天不弄你。” 曾小桥绝处逢生,内心狂喜,告诫自己千万要忍住,不要触怒他。 “我放开你,不准跑。同意就点头。” 她快把头点断了。 “跑也可以。”王一寻稍微松开禁锢就感到她在死命挣脱自己,又紧了紧手臂,“不怕被灌成小泡芙,就跑跑看。” “不跑不跑……”她又把头摇成了拨浪鼓。 王一寻慢条斯理地起身:“这么湿,你想被阿盛肏?” 曾小桥万万没想到重获自由要面对这么难以启齿的问题。 王一寻看着她突然爆红的脸:“还是谁肏都可以?” 没完了! “……没有谁都可以……”曾小桥不敢先走,只能低着头对他怒目而视。 “那就是想要阿盛。”王一寻转出去洗手,好心劝她,“阿盛不行。” “你怎么知道他不行,你跟他那个过啊?”曾小桥嘴在前面跑,脑子在后面追。 “我的意思是,”他没忍住,笑了出来,学她说话,“他不会那个你。” 曾小桥气死了:“我没有要那个他!” 心里是偷偷有想,但她是不会承认的! 王一寻自顾自地说下去。 “不是说你不好。是因为他碰到女孩子,身体会不舒服。所以他没办法那个你。” “阿盛对女孩子有点粗鲁。” “他讨厌女孩子。” “尤其讨厌别人喜欢他。” “你喜欢他,不如喜欢我。” “最起码,我不会跟他一样,你湿成这样也不管你。”王一寻用手给她理了理乱糟糟的头发,“是不是比他好多了?” 曾小桥发自内心地觉得读书好不等于脑子正常,也不等于是个好人。 她背好书包,告诫自己不要骂人。 王一寻没非要她给个答案,这种事没有一蹴而就的。 “走吧,我送你去医院。” “不用了。”曾小桥退开两步,“我自己去就行了。”她转过身,佯装镇定地朝楼梯口走去。 一步,两步,三步…… 膝盖很痛,但是没关系。 她越走越快。 快到了! 不要哭! 她用手背擦掉溢出的泪水。 “……”到车上被保姆提醒才发现没拿书包又折返回来的孙盛左脚刚上了最后一级台阶,慌慌张张的身影就撞进怀里。 孙盛被撞得往后撤一大步,一手紧抓着扶梯才没摔下去,骨头痛得像被撞断了一样。 曾小桥噔噔噔后退好几步,一屁股倒在地上,捂着鼻子看过去—— 视线接触到的瞬间,突然就委屈起来,眼泪一下子装满了眼眶。 孙盛无语得想笑。 明明是她自己撞上来的,他还没说什么,她倒先哭上了。 “喂——” “不要跑,等下又摔了。” 不同的声线重迭在一起。 孙盛眉眼立刻压下来,身上那点散漫霎时消散得一干二净。 曾小桥像被火烧了屁股,一下跳起来,连滚带爬地往孙盛身后藏。 走廊拐角,一个人影慢悠悠地晃出来。 孙盛往上走了一步,将曾小桥整个人笼在自己背后。 王一寻看见孙盛,有点惊讶,但不多,点了点头当做打招呼:“还没走?” 孙盛在平台站定,语气听不出什么情绪:“打扰你了?” 曾小桥不想再靠近王一寻,但下意识地觉得孙盛身边更安全一点,也跟着他上去。 “说什么打扰。”王一寻看向躲在竹马身后的小兔子,压下心里的些许不快,“恰好碰到而已。” 小兔子还不知道阿盛不正常的地方,被皮相迷惑很正常。 孙盛向来很佩服王一寻睁眼说瞎话的本事。这女的跑得赶着去投胎一样,他也“恰好”从那边出来。 拿他当傻逼? 孙盛掏出手机,拨打110。 王一寻的手按在屏幕上。 手腕上明晃晃一圈牙印。 凹下去的皮肤沁出紫色淤点,看得出来咬得很用力。 孙盛嘴角抽了一下。 这女的牙口不错。 “真的没有。”王一寻觉得他动不动就报警的习惯真不好,“前后脚几步路,够干什么的?” 孙盛没动。 王一寻拿他没办法:“不然你检查一下好了。” 检查什么? 孙盛眼神里带了点疑惑。 王一寻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检查她有没有没被干过——” 孙盛抬脚就踹过去。 王一寻一时不查,整个人往后踉跄两步,后被重重撞在墙面上,发出一声闷响。 腹部炸开一团钝痛,像有人把烧红的烙铁摁进了腹腔。他张了张嘴,却吸不进半点气,喉头发紧。 “没有!”比王一寻反应更快的是曾小桥。 “他没弄我!”她想拦在他身前,看见王一寻又不敢过去,只好在一旁干着急,“我没事!你不要打他!” 孙盛被尖锐的嗓音吓了一跳。 他把脸撇向一边。 真服了。 这位大姐到底哪只眼睛看出来他要打人啊? 警告懂不懂啊警告。 那女的还在喋喋不休:“他故意惹你生气的!你不能中计啊!” 好烦。 孙盛嫌弃地瞪了她一眼,转身往教室走。 曾小桥赶紧亦步亦趋地跟上。 “……” 王一寻靠着墙,终于缓过气来。他用手抵着腹部,指节压着被踹中的位置,每呼吸一下,那处就牵出一阵抽搐般的绞痛。他的眼神粘在曾小桥身上。 “弄”这个字就很灵性。 肏肯定算弄,舔算不算弄?指奸算不算?口交? 他一下把所有能想出来的方式都想了一遍。 小逼不光跟鸡巴贴在一起,还被他用手插了好一会儿,只不过没有肉贴肉地插。 这种程度怎么都该算弄了吧? 还是怕他被打,故意说没弄。 小兔子在帮他吗? 毕竟先喜欢的阿盛,一时间割舍不下也很正常。他不是不能接受她脚踩两条船。 反正阿盛也不会接受她,她爱单相思就单相思吧。 王一寻思路又开阔了,扶着墙慢慢站起来,毫不留恋地走了。 孙盛拿了书包从教室出来。 那女的还杵在门口,低着头,肩膀一抽一抽的,大概在哭。 这女的总是在哭。 曾小桥她听见动静抬起头,正好对上他的目光。 她飞快地用手背在脸上胡乱蹭了两下。手脏,脸也脏,整张脸红通通的。 她大概也知道自己现在很难看,头越埋越低,恨不得把脸塞进校服领口里。 “你在哭什么?”孙盛开口。 曾小桥像是被吓到,肩膀瑟缩了一下。 孙盛觉得她自作自受:“发现苍蝇的时候不打死,我以为你已经有心理准备,苍蝇会随时飞来飞去。” 他早就劝过她了,虽然她自己也应该去局子里蹲两天让脑子清楚一点。 曾小桥像是被这话刺了一下。 她张了张嘴,又闭上,过了两秒才很小声地说:“对不起,给你添麻烦了……” 对不起。 又对不起。 她到底有什么好对不起的? 孙盛觉得,每次一句话能让他血压飙升也算是一种本事。 你对不起的是你自己。 她眼眶又红了,眼泪一颗一颗地掉下来。 不要哭了! 刚刚都能忍住,现在不要再哭了! 她伸手去擦,却越擦越多,最后甚至变成嚎啕大哭,一边抽噎一边为自己辩解:我、我打了啊……但是、但是我太矮了,打不过……我有什么办法…… 孙盛无语。 她去吃点核桃! 去补补脑吧! 真的。 他是让她跟王一寻对打的意思吗? 孙盛等了一会儿,看她一点停下来的意思也没有,迫不得已开口:“我看见了。” 曾小桥睁开眼睛,泪眼婆娑地看着他。 孙盛看向别处:“你咬了他一口。” 所以不要再哭了。 曾小桥像是被按住了某个开关,抽噎声卡在喉咙里。眼泪还在往下淌,可哭声慢慢小了下去。 她吸了一下鼻子,又吸了一下,胸口一起一伏,像在努力把那股翻上来的情绪一点一点吞回去。 羞耻感姗姗来迟,她低下头,声音又小又哑:“对不起……我平时不是这样的……” “可能是太害怕了。”她小声补了一句。 才不是。 她是因为委屈才哭的。 委屈他误会她不去打死苍蝇是因为想要苍蝇飞来飞去。 即便第一次见面她的脸上有别人的精液,即便她跟他说过两次话以后就求他用手插她那里,即便任谁综合以上两点都会觉得她就是不知检点的人,她仍然觉得委屈。 她毫无道理地觉得他应该相信自己。 他不相信她,她就很想哭。 但他说他看见她咬他的痕迹了。 孙盛不知道这是自己今天第几次叹气,他把书包往肩上一甩:走了。 他迈步向前。 曾小桥还站在原地。 他走出一段距离,回头:你要住这里啊? 曾小桥赶紧跟上去,又在离他两步远的地方站住。 她不知道自己该跟在他后面,还是跟他并肩,犹犹豫豫的,走也不是,停也不是。 孙盛看了她一眼:你先走。 啊?哦。 曾小桥茫然但听话,往前走了两步,又停下来,转过身,对着他很郑重地说了句:谢谢你。 谢谢他真的相信她。 孙盛是真的不懂她对礼貌用语的使用时机,莫名其妙的道歉,莫名其妙的道谢。 曾小桥走在前面,紧张得同手同脚。 孙盛跟在她后面这件事,让她浑身都不自在。 她一边走一边胡思乱想,怕自己走路姿势难看,怕膝盖痛得一瘸一拐被他发现。她努力把腰挺直,想把步子迈得正常一点,结果走得更不自然,跟踩了高跷似的。 孙盛远远地跟在后面,看着她怪异的走姿,心里想,膝盖有这么痛哦扭成这样? 但很快他就反应过来,这不是自己应该想的事情。 痛不痛,也不关他的事。 出了校门,他上了车,目光在车窗外飘过。 公交车站,曾小桥坐在那里,一个人。 他让保姆开车。 车子缓缓启动,驶离了校门口。 番外一平行世界if线(这章为准) 番外:平行世界IF 她一瘸一拐地走到走廊尽头的卫生间,洗手台太高,她腿跨不上去,拖把池就刚好。她把书包放在外面,拧开水龙头把膝盖凑过去。 冷水冲在伤口上,血水变成淡粉色,顺着瓷砖流进下水道。她疼得嘶嘶吸气。 一颗黑色的头颅凑过来:“唔……看着很可怕,其实就破了点皮。” 是王一寻。 曾小桥眼睛瞪得像铜铃:“这里是女卫生间!” “嗯。”王一寻应了一声,视线还是黏在她膝盖上,“买个碘伏消下毒就好了。” 他转头看她:“阿盛弄的?” “才不是他!”曾小桥一下子炸了,“你不要乱说!” 反应好激烈。 王一寻忍住想摸她头的冲动:“好好好,不是他。” 笑容有一丝诡异的宠溺,看得曾小桥浑身发毛。 她不洗了,拧上水龙头,冷着脸绕过王一寻往外走。 王一寻还没来得及说话就看见她身体歪向一边要摔倒,赶紧拉住她的胳膊。 “放开!”曾小桥没想到他还敢来拉扯自己,用力甩开。 王一寻被她推得往后踉跄,但抓着她的手没松:“你先站稳。” “用不着你假好心!”她回头瞪他,顾不得受伤的膝盖,一脚踹过去,“放开我!” 王一寻一边躲曾小桥的踢踹,一边拉着她的后果就是两个人一起失去平衡倒在地上。 确切的说,王一寻摔在地上,曾小桥砸在他身上。 去死! 曾小桥一秒都不想跟他有接触,张嘴一口咬在他手腕上。 王一寻吃痛的嘶了一声,手反而攥得更紧了,箍着她的胳膊,纹丝不动。另一手环住怀里的小兔子,下巴抵着她的头顶。 痛,但有点想笑。 她咬这么重,明天肯定不会消了。别人万一问起,她想好怎么说了嘛? 这怎么不算小兔子在他身上做标记,以示主权呢? 他故意吓她:“你咬多重,我等下就肏你多重。” 他的声音像蛇一样阴冷地滑进她的耳朵里。 曾小桥太过震惊,从而失去了行动机会,被王一寻反压在地上。 她贴在地上,双手被扣在头顶,两腿中间硬挤进了少年的身体。 王一寻用下腹贴着她的腿根,动了动:“用这根——” 他停顿一下,不让鼓噪的心跳影响到气息:“肏到你的小逼里去喔。” 有点后悔。 本来只想吓吓她。 说出来以后,想把它付诸于行动的欲望突然空前强烈。 腿根上抵着长条状硬物。 他说要肏她。 曾小桥脑子里嗡嗡作响,只剩下一个念头在转:他是不是真的打算在这里,把她—— 她不敢往下想。 曾小桥是真吓到了,两条腿乱蹬,使出吃奶的劲挣扎:“你、你变态!放开我!” 王一寻闭着眼,享受了一会儿性器被软软的屁股蹭来蹭去。 想扒开小逼,从后面一直肏到阴道里。校裤只褪到屁股,内裤裆部勒在一侧屁股上,两片阴唇可怜兮兮地张开,逼穴被迫吞咽着他的东西—— 可是不行。 小兔子的膝盖还没处理。 尽管下面已经硬得发痛,王一寻语气还是懒洋洋的:“我这样还不是要怪你?” 这是什么歪理邪说?! “谁让你跑去阿盛他们班,害得我在走廊上听别人——”他换了个说辞,“肏逼。” 小兔子听见粗话的反应还蛮有趣的。 对小黄书的黄暴台词接受程度高,不代表她可以在现实中无动于衷地听这种话啊! “不过,在教室确实挺刺激,阿盛他们班的人蛮有想法的。”王一寻看到她红得要滴出血的耳尖,凑过去用嘴唇碰了碰。 她的耳朵要烂掉了! 所有挣扎都是徒劳,曾小桥瘫在地上呼哧呼哧喘粗气。 他这话的意思是不是他也看到她跟孙盛一起在教室啊? “看到了喔。”他像是有读心术,“四个人,一间教室。” “在做什么?”王一寻垂下眼睛,看着她脖颈处竖立的细小绒毛,又想逗她,“4P吗?玩这么开?” 果不其然,她声音拔高了好几个度:“你才4P!你全家都4P!” 王一寻松开她:“好了好了,我带你去医院。” 曾小桥觑着门口,一把推开他,拔腿就跑。 她跑得飞快,膝盖上的伤扯得生疼也不管了,一口气冲下楼梯,往大门跑。 就在她即将跑出教学楼的一瞬—— 头顶有什么东西带着风声砸下来。 “咚!” 一个重物砸在她面前两步远的地上,扬起一片灰。 曾小桥吓得急刹车,脚下一绊,整个人扑倒在地。手心在粗粝的水泥地上擦过,火辣辣地疼。 “嘶——” 她趴在地上,等疼痛缓过去,才慢慢坐起来,去看手掌。 掌心擦破了好几处,沾着灰,血慢慢渗出来。她低头吹了吹,风掠过伤口,疼得她轻轻吸了口气。 她又硬撑去看膝盖,裤脚卷在腿弯上没放下来,这下直接磕在地上,皮磨掉一大块,血和沙土混在一起,看着更吓人。 曾小桥对着膝盖呼气,想把灰也吹掉一点。她慢慢试着站起来,脚一沾地,膝盖像被什么咬了一口,疼得她腿发软。 “怎么又摔了?”王一寻简直阴魂不散。 “你!”曾小桥一看是他,气得浑身发抖,“是不是你扔的?” “你跑得这么快,书包也不拿,我追都追不上,只好丢下来了。” 她的书包孤零零地躺在地上。 王一寻的无奈脸看得曾小桥怒从心起:“你知不知道会砸死人的啊?!” “我算过的,还特意往前扔了一点,砸不到的。” “你——”曾小桥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算过的?!” “不然你以为?”他检视着她的伤口,“随手一扔?” 她曾小桥气得说不出话。 她以为他至少会心虚一下,结果他告诉她,他是算好了才扔的。 王一寻叹了口气:“这下好了,非去医院不可,走吧。” “你走开!”曾小桥对着他挥舞双手,不让他靠近自己。 “行,你自己走。”王一寻没再往前,反而后退了半步。 曾小桥抬头瞪了他一眼,试着往前走。 膝盖一动就是一阵钻心的疼,腿肚子直打颤。她咬着牙,不想在他面前发出声音。 王一寻就站在那儿看着她,没有伸手,像在看一个已知的答案。 “从这里到校门口,你都走不过去。更别说医院。”王一寻抬头看了看天,“天快黑了。” 曾小桥别过脸不说话。 “要么现在走。要么继续耗着,等门卫来问。到时候你自己解释。” 他语气不重,像在帮她分析。 “不用你管!” “你是觉得我拿你没办法,”王一寻站在原地,一步没动,“还是觉得我不会在这里做点什么?” 曾小桥一下就想到教学楼天台上的那些事。他把她抵在墙上,声音又轻又慢,手指顺着她的腰往下滑。 她瞳孔一缩,身体往后缩了缩。 王一寻半蹲下来:“我背你。” 曾小桥犹豫了几秒,还是慢慢趴了上去,手搭住了他的肩膀。 王一寻背起她,书包挂在手臂上,往校门口走。 到了医院,医生先给曾小桥做检查,说没伤到骨头,只是皮外伤,换个药就好了。 “膝盖皮损面积比较大。”医生在键盘上敲击,“用湿性敷料好得快,有国产和进口两种,进口的效果好一些,不过要自费。” “用进口的。”王一寻准备接缴费单。 “我不要用!”曾小桥跳出来反对。 只是摔倒了,过几天自己也能好,最多留疤,难看就难看点。那个什么敷料一听就很贵。 王一寻没理她:“医生,你开吧,我去付钱。” “我不要用!”她瞪他,“不用你出钱!” “没必要跟身体过不去。”王一寻接过单子,“说起来,是我害得你摔倒,出钱是应该的。你不用有心理负担。” “……” 她竟然觉得他说得好有道理。 等护士给她处理好伤口,王一寻推了一辆轮椅过来,让她坐上去。 他把她推到医院门口,网约车已经停在路边了。 王一寻把曾小桥送到车边,拉开车门,扶她坐进去。 “等我一下。”他转身去还轮椅。 曾小桥看着他的背影,心脏砰砰直跳。 机会来了! 她扒着前座,对司机说:“师傅,能不能现在开车?”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没理她。 “师傅!”她急了,“我、我付钱,加倍!” 司机拧开保温杯喝了口水,慢悠悠地:“小姑娘,人家下的单,他可以给我差评的。” 曾小桥尴尬得想抠座椅。走又走不了,她总不能一瘸一拐跳下车。 没过多久,王一寻回来了。手里拎着一个外卖袋,弯腰坐进她旁边。 “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他把袋子放在座椅上,“随便点了几个家常菜。” 他什么时候点的? 所有事情,一样接一样,丝滑得没有停顿。不像她,干什么都是磕磕绊绊的。 这就是学神的规划能力吗? 司机发动车子,笑着回头:“你男朋友真关心你。” “他不是男朋友!”曾小桥涨红了脸。 王一寻语气温和地补了一句:“我们是同班同学。” 司机哈哈一笑,没再接话。 曾小桥憋着一口气,又找不出什么可反驳的。他说得那么云淡风轻,倒显得她反应过度。 车拐进老城区,越往里开,楼越旧,路越窄。 两边停满了车,一辆贴着一辆,拐角处还横着辆面包车,车头杵出来半截。 车又往里蹭了一段,实在过不去,司机刹住:“真拐不进去了,就这儿下吧。” 下了车,王一寻在她面前蹲下:“上来。” 用不着!曾小桥往后退了一步,她自己能走。 王一寻看了她一眼,竟然没说什么,直起身,往旁边让了让。 曾小桥慢慢往前走。 步子很慢,膝盖那里已经没有尖锐的疼痛感,取而代之的是肿胀感、还有血管突突跳动的感觉。 比疼也没有好多少。 王一寻跟她身旁。 她很烦,停下来瞪他:你能不能别跟着我?! 王一寻无辜地把手里的书包跟外卖袋往上提了提:书包跟晚饭不要了? 曾小桥把书包忘得一干二净,一把抢过来:还给我! “晚饭呢?” “我才不吃你的嗟来之食!” 兔子如果性格突然暴躁,很有可能是进入发情期了。 王一寻突然想到了这句话。 曾小桥一手挎着书包,还要顾着腿伤,走得更吃力。 经过一段下水道石板路,脚下凹凸不平,她鞋尖卡进石板缝里,整个人往前栽。 脸色一白,她来不及反应,身体已经失去平衡。 王一寻一把接住她,像早就料到她这一下。 曾小桥撞进他怀里,额头磕在他肩膀上,书包差点脱手。 王一寻没松手,低头看她:还自己走吗? 曾小桥喘着气:“别碰我!” 他一手抄过她后背,一手托起膝弯,直接打横抱起来。 放我下来!她用手肘去顶他,你放我下来! 就在这时,附近楼里传来小孩的喊声:妈——陪我下去操场玩! 曾小桥突然安静了。 已经到饭后散步的时间了,马上就会有人出来走动。 要是被看到她跟男的—— 她浑身上下长满了嘴也说不清了。 曾小桥只是缩着肩,把脸偏向墙那边,声音压得更低:前面那栋,一单元201,你快点走! “是是是。”王一寻按照她指的方向,抱着她往单元楼走。 到了家门口,曾小桥一被放下,就用鼻孔对着他:“你可以滚了!” “我花了钱,还背你一路。”王一寻靠在门边,微喘着气,“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连口水都不给喝?” 曾小桥冷着脸:“没有!” 真恶心!他不害她摔倒,根本没这么多事,竟然还有脸邀功? “刚下班啊?”楼下远远地传来人们寒暄的声音。 “哎,去买了点菜。” 是对门的阿姨! 曾小桥听到这熟悉的声音脸色大变,她甚至能听到老旧电瓶车刹车的吱嘎声。 让王一寻现在走出去是不可能了,两个人一定会撞见。 她果断从裤袋里摸出钥匙,打开门,一把把他拽进来,反手轻轻合上。 手心好痛,但是顾不了这么多了。 她贴着门板,心脏怦怦跳,竖着耳朵听外面的动静。 外面传来沉闷的脚步声,对面开防盗门的声音,混着塑料袋的窸窣声…… 直到听见关门声,她才松了口气,把门打开一条缝—— “!” 一只手覆盖在她的左乳上,一松一紧地揉捏。 曾小桥用手背去打,想骂又不敢出声,只能压着嗓子,用气音骂:“你干什么!” 王一寻一脸无辜:“你把我拉进来,不是那个意思吗?” “我——”她噎住,脸涨得通红,“我是怕有人看见!” “看见就看见。”他坦坦荡荡,风光霁月,“送受伤同学回家而已,你心虚什么?” “……”曾小桥自己也说不上来到底在怕什么。 “小桥!” 门外忽然传来一声招呼。 曾小桥浑身一僵——是对门阿姨的声音,正朝她家这边来。 她慌了,看着王一寻,疯狂地朝他打手势:躲起来!卫生间!快! 王一寻站在原地,不动如山。 她急得双手合十,无声地求他。 他这才闪身进了卫生间,把门带上。 曾小桥深吸一口气,把门缝拉大,挤出笑容:“阿姨!” 对门阿姨拎着一袋东西站在门口,笑呵呵的:“诶,小桥回来啦!阿姨买了烤鸭,给你拿点来尝尝。” “啊,谢谢阿姨!”她赶紧接过来。 阿姨看见她手上缠着纱布,脸色变了变:“哎哟,手怎么了?” “没、没事,”她忙摆手,“就摔了一跤,擦破点皮。” “那可得小心点啊。”阿姨又关心了两句,才把手里的袋子递给她,“来,拿去,趁热吃。” “谢谢阿姨!”她双手接过。 送走阿姨,关上门,她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太刺激了,心脏受不了。 “这么怕我被看见?”身后,王一寻的声音忽然响起,很近。 “怕什么?怕人家说你早恋,还是怕人家说我是你男朋友?” 曾小桥头皮一炸,条件反射地往前走,想离他远一点,退到安全距离。 她刚迈出一步,一只手撑在她面前的墙上,挡住她的去路。 “但是说清楚就好了。”王一寻的声音不紧不慢,像在陈述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就说,我是普通同学。” 她换另一边走。 另一只手伸过来,稳稳地揽住她的腰,把她困在墙角。 “但你没办法把我当普通同学。”他低头,声音贴着她的耳朵,“因为我们做过那种事——” “你就觉得,我还会对你做更过分的事情。” “恭喜你,猜对了。” 揽在她腰上的手,手指开始下滑。 曾小桥心里一慌,伸手去挡,手心的伤口被摩擦,疼得“嘶”了一声。 王一寻已经把手指伸到了她腿间。 细长的手指探进裤腰里,不容抗拒地抵住了两腿中间的布料。 棉布在教室里的时候就已经湿透了,现在也还没干。 “看别人做,”他亲着她的耳尖,“就这么兴奋?” 曾小桥感觉自己又回到了学校的洗手间里,继续着那个对话。 指腹隔着布料碾过两片肉唇,从上到下,从下到上。她能感觉到自己的下面被他揉得微微张开,缝里的嫩肉隔着布料蹭着他的指节。 “没有!放开我!”她朝后缩着屁股,却与他的下腹贴得更紧。身体支撑不住地往前倒,她只能把小臂横过来支撑在墙上。 他的手掌整个压上来。 力气大得她一口气没喘匀。掌心碾着那片湿透的布料,把她整个腿心都压得往下陷。 “放、手!”她的腰一下子塌下去,坐在他的手上,说出来的话语气都软绵绵的。 他一手勾住她内裤的边缘,用力往上提。 三角区的布料被猛地拎起来,绷成细细一条,陷进臀缝,勒着逼穴。 她倒抽一口凉气,两条腿抖得厉害。太紧了,布条嵌进两片阴唇中间,勒得生疼。 “不、放。”他学着她的语调,拉住布条前后拉扯。 “不——” 布条又粗又涩,磨过藏在缝里最敏感的那一点。 好疼…… 曾小桥被勒得忍不住踮起脚:“别拉……” 王一寻稍稍放松一些,去揉蒂珠:“这里不疼。” 痛感缓过去,酥麻顺着脊背一路往上爬。腰不受控制地沉下去,让那根布条卡得更深。 “这样弄,舒不舒服?”他把脸凑到她面前。 她别开脸,不说话。 他捏着她的下巴转回来,嘴唇压上去:“舒不舒服?” 不要亲她! 她挣了两下。 他一手按住她的腰,另一只手反手拧上门锁。“咔哒”一声,反锁了。 他把她抵在门后的墙上,嘴唇还贴着她的,边亲边笑,气息全扑在她脸上:“心里喜欢阿盛,还对着别的男人摇屁股,这样真的好吗?” 她咬着嘴唇,眼眶红成一片:“我没有……” “没有吗?”他隔着布料,把指尖顶进那道湿软的缝里,“你要不要看一下小逼吸得多紧?” “唔……” 手指裹着布料,顶进逼口,浅浅地戳着一个指节。 曾小桥快疯了。 她竟然…… 竟然有点想让他的手指直接进来,插到最里面去。 但也太荒谬了! 她又不喜欢他! 可是…… 那个地方真的很想再被磨一下…… 一下就好…… 她夹着腿,用身体最诚实的地方去追他的手指。 “深一点?”他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 “不要……”她闭上眼睛,口是心非地拒绝,睫毛抖个不停。 手指进得更深了,一个指节,两个指节。 她明明说了不要,是他自己要插进来的。 “呜……” 磨到了,再多一点…… 还想要…… “要我插吗?”他亲她的后颈,“还是要阿盛?” “……” “嗯?”他的手指往外退了退,退到穴口,却不拿走,指腹隔着布料,一下一下,按在最软的地方。 “……不要你……”她终于开口,声音抖着,“你、你滚……” “好。”他吸着她的后颈皮肤,应得又轻又温柔,“那就不弄了。” 他说好。 可整根手指都顶了进去。 “唔……” 好深…… “都这样了……”他贴着她的耳朵问。 “……放、放开……”她把脸埋进臂弯里,声音带着哭腔,“我不要……” “好。”他又说好,又亲她的脖子。这一次,亲得更久了一些。 手指在逼穴里转动,布料被撑得紧紧的。 她羞耻得想死,没想到自己的身体这么淫荡。 “不要羞愧。”他的声音想从天边传来,“性欲是本能。” 他看到她手上的塑料手串:“买不起昂贵首饰,并不意味着失去了打扮自己的权力。平价的也很好看。” 他的气息贴着她的耳廓,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她脑子里钻:“得不到阿盛的时候,小桥也有让身体快乐的权力,你说是不是?” 她脑子里嗡嗡的。 她不喜欢他。 这一点她从来没有动摇过。 可是…… 他说的好有道理。 满汉全席吃不到,路边摊解馋也是常有的事。 女孩依旧不说话,但腰部摆动的幅度确实又大了一些。 “……我不知道。”她小声说,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王一寻很贴心地提出了第二个方案:“那我只能强迫你了,你手跟膝盖都受伤了,不能反抗我很合理。” 曾小桥难堪地咬着手臂,不让自己发出奇怪的声音。 “……别在这里。”她忽然小声说。 “嗯?”他动作顿了一下。 “不要在这里……”她重复了一遍,“别人会听到……” 她家楼层低,楼道里时不时就有人进出。她很怕什么奇怪的声音传出去。 “床在哪?”王一寻抽出手指,把她打横抱起来。 非要问吗?她家拢共就这么大点地方,看一眼就知道了啊。 曾小桥还是给他指了方向。 她被放置在床上。 王一寻单膝插入她的两腿之间,压上去吻她。 天已经完全暗下来。 路灯的光从百叶窗的缝隙里漏进来,像从很远地方借来的线。 曾小桥仰面躺着,眼睛看着天花板上吸顶灯模糊的轮廓。 耳边一直有细碎的声音。 是他含着她的皮肤,慢慢松开时发出来的。 每响一下,小腹就跟着抽一下,像有根很细的线从脖子一直连到下面,轻轻一扯,她就得屏住呼吸。 “开关在哪里?” “别开灯!”曾小桥一下子慌起来,“我不要开!” “我看不见。”他一手掌住她的奶轻轻揉捏,“脱衣服会碰到伤口。” “我不要脱!”她说什么都不想开灯。 “不脱也行。万一……”他故意停顿一下,“流出来,滴到裤子上,你要穿着这样的裤子去上学吗?” 曾小桥实在不想听他的淫秽发言:“床头有台灯。” 王一寻伸手摸到按钮。 台灯亮了。 很小的一个黄色光区,刚好落在床沿和半面墙上。 女孩安静地躺着,马尾压在枕头上,几缕短发散出来。她用手臂挡在脸上,像是不愿意面对。 王一寻想,她要是一直这么乖顺就好了。 T恤从下往上翻卷,他抬起她的胳膊,把袖子褪下来。领口翻过下巴,将将卡在她眼睛下面,停住了。 她的视野被衣料内侧细密的纹理,和几缕从边缘漏进来的灯光占据。 “这样就看不见了。”他说。 肩带滑落,布料离开胸口,凉意一下子漫上来。 一切知觉都被放大。 任何一点触碰,都会激得皮肤浮起一层细小的颗粒。 王一寻在她抱胸前先钳制住了她的双手,扣在头顶。 一对白嫩的乳房随着呼吸微微起伏。左边那颗乳尖已经硬硬地凸了出来,顶着淡色的乳晕上;右边那颗却还缩着,陷在软肉里,几乎看不见。 “奶头都出来了。”他用空着的手捏着左乳根部向中间挤,俯下身去舔,“这么喜欢?” 舌头绕着奶尖打转。 一圈,又一圈, 她整个人都绷了起来。 他用舌头顶着奶尖,把它抵进乳晕里。一没了外力,那颗奶头又颤颤巍巍地凸出来,湿亮亮地立在他眼皮底下。 她喘气声都变了调,被扣在头顶的手指扣在一起,指节发白。 他继续问:“摸的时候这样的,还是亲的时候?” “……”她当做没听到。 王一寻并不在意,张嘴含住那颗凸出来的乳尖。 “啊……”曾小桥短促地叫了一声。 轻微的痛。 等他吸了几下,痛就一点点变了味。 又酸又涨,从乳尖一路窜下去,窜进小腹,窜进腿心。 他吸得很用力,像要把奶吸出来一样,可她另一边一直没被碰,空落落的,渐渐发起痒来。 好痒。 像有只小虫子在乳尖上爬。那颗原本凹陷的小东西被痒意顶得一点点往外冒,藏都藏不住。 王一寻瞥了一眼,松开嘴:“是不是这边也要吸?” 曾小桥迟疑着。 “强迫的意思是,”他提醒她,“无论你愿不愿意,都要遵从我的意志。你需要我使用暴力才会明白这是强迫吗?” “你现在要对我发情。” “求我吸你的奶子,插你的小逼。” “不能让我满意的话,小逼会被肏烂也说不定。” 可能是他的声音太过温和,曾小桥并没有产生害怕的感觉,反而升起怪异的羞耻。 曾小桥此时此刻非常庆幸有件T恤遮挡。 她挺起胸,结结巴巴地说:“请、请你吸我的……”后面的字实在是说不出口。 “奶头呢?”王一寻低下头,舌头绕着那颗冷落已久的乳晕打转,“刚才问你的,回答我。” “……摸的时候。”她被舔得晕乎乎的,只想让他多吃一点。 他含住那颗凹陷的乳头,舌头一下一下地舔,又用牙齿轻轻咬。小巧的肉粒在他嘴里一点点凸起,立起来,又红又亮。 他一边吃,一边把手探到她腿间,摸上她鼓鼓的逼穴。 “啊……” 曾小桥绷紧了小腹,一股热液哗地冲出来,把内裤浸得透透的,兜不住地往下滴。 他跪在她腿间,把她的校裤连同内裤一起扯掉,贴着敷料的两条腿被他分开,架在他的膝上。 湿透的布料离开皮肤,带走一片凉意,露出湿淋淋的、还在收缩的肉穴。 一根手指顶了进去。 “啊……” 整根没入。 一寸一寸撑开那些湿软的褶皱。 曾小桥瞪大了眼睛。 太深了。 他插得好深。 手指在她身体里,慢慢地抽动,指腹碾过内壁,又胀又满。穴肉一层一层地裹上去,咬着他不放。 “小逼好贪吃。”王一寻贴着她的耳朵笑,“才一根手指就吸得这么紧,抽出来费好大劲。” “你,”她的声音发颤,“你别说了……” “强迫就是这样的,又不是在做爱……”他手指插得更深,指腹在里头勾了一下,正好擦过某个地方,她整个人都弹了一下。 “哈……”曾小桥仰面躺在床上,腿被他架起来,只能张着嘴喘气。 手指每碾一下,她的腰就抖一下。她不知道自己的里面原来这么敏感,又羞耻,又舒服,舒服得她害怕。 另一只手探进她嘴里,压住她的舌头:“含住。” 她含住了。 两根手指在她嘴里,跟随下面的频率,一进一出。 曾小桥什么都想不了,舌头不由自主地缠上去,吸着,舔着。 她没想过自己会这样。 可她就是停不下来。他下面插一下,她上面就吸一下。 “嘴巴,”王一寻的声音有点沙哑,“再吸用力一点,嗯,好……” 她呜咽一声,羞得恨不得死过去,嘴里却按照他说的,含着他的手指吸得更用力,舌头绕着指根打转。 王一寻的呼吸乱了。 下面那根东西硬得发痛。隔着裤子抵着她的腿根,她每吸一下,那里就跳一下,胀得他太阳穴突突地跳。 “这么会吸,”手指夹着她的舌头拖出来,指腹摩挲着舌苔,“好想用鸡巴插爆小桥的嘴……” “唔……”她瞪大眼睛,摇头,含糊地发出抗议。 “嘴张开,舌头伸出来,”他弯下腰,舌尖相触,去舔她的舌头,“我的鸡巴有点长,会肏到喉咙里去。” “……” 太下流了这个人! “就这么说定了。” 谁跟他说定了? 她被他色情地舔着舌头,唾液滴滴答答地流下来。 “再吃一根。”他又往她下面的逼穴里塞了一根手指。 “唔——” 身体被撑开,水顺着腿根滑下去,在身下积成小小一汪。指甲刮过内壁,她忍不住浑身一抽,眼泪都飙出来了。 “别、别……”她含糊不清地求饶。 “去吧。”他咬着她的下巴。 高潮来临时,像一记闷雷劈在腰上。逼穴一阵一阵地收缩,死命绞着他的手指。她脚趾蜷起来,眼前白茫茫一片,什么都想不了。 王一寻等她喘匀,把手指抽出来,又缓缓插进去。 咕啾。 咕啾。 水声黏黏糊糊的,在安静的卧室里荡开。曾小桥羞得想并拢腿,被他用膝盖挡了回去。 “别动。”他垂着眼,看着自己的手指在她身体里进进出出,另一只手分开两片小阴唇,露出被插得通红的穴口,“我看看。” 穴口随着抽插的动作一开一合,像一张贪吃的小嘴,含着他的手指不肯松。水顺着他的指根往下淌。 他的喉结动了动:“真漂亮。” “你、你别看了!” “你没有拒绝的权力。”他拒绝得很干脆,“你又忘记了你在被我强迫。” “……”她一点不想听他描述自己的下面。 “所以我要惩罚你。”他说着,插在她身体里的两根手指慢慢分开。 逼口被撑成一道横向细缝,紧紧裹着他手指的嫩肉被拉扯着,露出一点深红色的穴壁。 褶皱间全是黏腻的淫水,泛着亮晶晶的水光。 凉空气钻进去,激得她打了个寒噤,穴肉下意识地绞紧,又被他撑着,绞不回去。黏稠的水顺着撑开的缝隙往下淌,拉出细丝。 曾小桥羞得想死。 身体里那些从没见过光的地方,正被他撑开、晾在光下,每一道褶皱都清清楚楚。 酥麻从撑开的地方一路窜到身体深处。 “自己掰开。”手指抽了出去,他握住她的手,一边一根放在穴口,“手指可没受伤。” “我不要——” “小桥,”他亲吻她的手指,声音像含了蜜一样,“你是被迫的,所以没关系的。把小逼掰给我看……” 她不想的。 她是被迫的。 他的手覆在她手背上,温度烫得她脑子发昏。 曾小桥抱着自己的腿,膝盖上的伤被压到,她“嘶”了一声,可这点疼很快就淹没在别的地方。食指缓缓没入逼口,向两边扒开,露出里面水光光的逼肉,轻轻颤着。 王一寻的视线像是凝成了实质,顺着内壁滑进去,到达宫口,进入子宫,侵犯着稚嫩的宫腔。 “好、好了吗?”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可能十几秒,可能几分钟,曾小桥觉得像过了几世纪。 “没有喔。”王一寻盯着蠕动的逼肉,“小桥的里面好粉,肉嘟嘟的,想多看一会儿……” “啊——”光被他看着,她的腿再次抖了起来。 王一寻低头去亲湿淋淋的腿根,嗅到她腿心散发着淫靡的味道。 真是个小骚货,掰逼让男人看。 下一秒,两根手指重重插到底,撞得她整个人往上颠了一下。 “啊——” 她被他插得说不出话。 又一阵高潮涌上来,她绷直了脚尖,逼穴一阵阵地痉挛,水从指缝间溢出来。她咬住自己的手背,把声音压成闷哼。 “别咬。”他把她的手从嘴边拿开,“叫出来。” 她摇头,眼泪都摇出来了。 “你还想被惩罚吗?”他声音低低的。 她闭着眼,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漏出一声又短又软的呻吟。 就一声。 他却又插入另一只手的两根手指。 “要坏了……”曾小桥觉得下面又酸又胀。 “不会的,”他慢慢活动着手指,语气很笃定,“小逼可以吃很多,不会坏的。” 左手抬高,右手压低。 分开。 曾小桥意识到他的动作意味着什么的时候,整个人像只被蒸熟的螃蟹一样红通通的。 她里面,被他彻底看到了。 “别夹。”王一寻说着,低头,亲了上去,“放松点。” “!!!”怎么可能放松? 曾小桥吓得魂飞魄散,伸手去推他的脑袋:“不要!” 只看到了一部分,不过没关系。下次可以用窥阴器看,更清楚。 他收回手,握住她的,放回她自己腿根:“别偷懒。” “掰好,”他笑了一下,“我要舔了。” 她的大脑一片空白。 他、他要舔那里?那里怎么能—— 她张了张嘴,什么都说不出来,只能眼睁睁看着他埋下头。 他的嘴唇贴上来的时候,她整个人都烧起来了。 “啊……” 他的嘴唇含住她一片小阴唇,往外,一点一点地拉。 拉得很长。 那片嫩肉被他含在齿间,绷成薄薄一片,扯到极限,根部传来撕裂一样的痛。 曾小桥“嘶”地吸了口凉气,腿根都在打颤:“疼……” “强迫哪有不疼的……”他含着她,含糊地说,热气全喷在她腿间。 他没有松口。 牙齿轻轻磨过那片被拉长的嫩肉,力道收着。 麻意从那一小片嫩肉上泛开,痒丝丝地往骨头缝里钻。 舌尖跟着贴上来,从根部舔到顶端,再换到另一侧,来回地舔过小阴唇的两侧,把每一道褶皱都舔开、舔湿。 “呜……”曾小桥仰起脖子,不知道什么时候,痛不见了。 只剩下酥麻。她被他舔得脑子发空,腿根抖得不像话,热液一阵阵地往外冒。 羞耻。 可她夹不拢腿。 她甚至抬起了腰:“还、还要——” 她好想被插。 这句话她说不出口。 舔完小阴唇,他又去舔逼口。 舌头抵着逼口,先在外面打了个转,然后一点一点地挤了进去。小逼被他的舌头撑开,穴肉下意识地缩紧,像要把他吸进去。 他笑了一声,舌尖往里钻得更深,舔过穴壁上那些软嫩的褶皱,把藏在水里的每一道纹路都细细地舔过去。 水太多了。 小逼好骚,一直在吸他舌头。 她从来没想过,被人舔那里会是这种感觉。他的舌头,软软的,热热的,钻进她身体里,把她里面那些藏得最深的感觉都勾了出来。她觉得自己快要化成一滩水了。 他抬起头,嘴角亮晶晶的,全是她的水:“要用鸡巴肏了,期不期待?” 他直起身,脱掉裤子跟衣服:“用这根。” 曾小桥透过领口的缝隙看见那根东西弹出来,很干净,青筋分明,龟头涨成深红色。 她赶紧抬眼,专注地盯着布料。 ……他说有点长,并没有夸张。 ”好不好?“王一寻握着肉棒的头,抵住她湿淋淋的穴口,来回地磨。 龟头又烫又硬. 先碾过两片被舔得充血发胀的小阴唇,被龟头翻来覆去地碾压,磨得她两条腿直抖。磨到逼口上方的尿孔时,她的腰猛地一抖,漏出一声压不住的气音。 “唔……” 他像是没听见,龟头顺着滑下去,抵住逼口,不进去,就贴着那圈软肉打转。淫水把两人连接的地方糊得亮晶晶的,在灯下泛着水光。她能感觉到自己的穴口在一下一下地收缩,吸着那根东西,想把它吞进去。 可他就是不进来。 她急得直挺腰,追着他的鸡巴,穴口翕动着去蹭龟头,蹭得他呼吸都重了。 他低头,差点笑出来,扶着性器,对准穴口,慢慢地顶了进去:“来了……” 一半。 龟头撞在最深处一圈软肉上,又滑又弹。 “唔……”曾小桥浑身一紧,“顶、顶到了……” 他缓了口气,去亲她:“大概顶到宫颈了。” “你、你出去……” “好。”他居然好脾气地应了,真的退出来一点,只留半根在里面,慢慢地肏她。 半根也胀。 刚刚高潮过的逼穴又软又湿,龟头碾过内壁的褶皱,磨得她尾椎发麻。 她咬着嘴唇,从鼻子里漏出细碎的呻吟,腰却不由自主地动。 他笑了笑,就这么不深不浅地肏着。龟头每次擦过那处软肉,她就颤一下,水一阵阵地冒,把他腿根都打湿了。 “腰自己动了哦。”他忽然说。 她一愣,低头,才发现自己的腰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抬起来,正追着他的节奏晃。 “我没有——”话没说完,他猛地顶了一下,顶得她的话断在喉咙里。 “我知道,”他发出类似叹息的声音,“是我要求你发情的。” 送她到下一个高潮的时候,逼穴死命箍紧,一下一下地收缩,像是要把他挤出去。 可那根东西纹丝不动,强势地钉在里面。穴口被撑得圆圆的,只能裹着那根东西痉挛。 高潮的余韵慢慢散去,她整个人都是软的,连一根手指都懒得动。 鸡巴还塞在里面,满满当当的,胀得她小腹发酸,连呼吸都顶着。她想让他退出去,又不敢说,只悄悄挪了挪屁股。 一点一点,往后退。 鸡巴从穴口滑出来,穴口空了一下,随即涌出一股水,顺着臀缝淌下去,凉凉的。 她僵住了,一动不敢动。 “嗯?”他感觉到了,低头去亲她。 小骚逼爽到了,就不管他了? 她被他亲得喘不上气。 下一秒,他腰一沉,整根没入。 “呃——”曾小桥差点岔气。 那根东西猛地捅到最深处,龟头撞在宫颈上,她一口气没上来,连叫都叫不出来,只能张着嘴,眼泪哗地淌下来。 “放松。”他舔了舔她的嘴角,“别夹。” 她胀得直抽气:“要坏了……” “是小逼太浅了。”他慢悠悠地说,又往里顶了顶,“里面是环形褶皱,跟伸缩吸管一样。鸡巴进去的时候,褶皱就一层一层撑开,肏开就好了,不会坏的。” 她不要听。 可他的话像有什么魔力,她真的感觉到那些褶皱被他撑开、填满,一层一层的,严丝合缝。 他亲她的鼻尖:“小骚逼被撑平了,好可怜。” 他肏到底,龟头抵着宫颈,用力一顶。 “啊——”曾小桥弓起腰,又高潮了,嘴里漏出一声细碎的呻吟。 他一下一下地顶在那里,清亮的淫液硬是被拍打出白沫,顶得她浑身发软。 逼穴像肉套子一样,死死箍着鸡巴,一下一下地绞。 王一寻爽得头皮发麻,掐着她的腰,慢慢地抽出来,又整根顶进去。 “好会吸,”他凑近,声音又哑又沉,“做我的鸡巴套子好不好?” 什么套子? 她脑子里一团浆糊。 “骚逼以后每天都要套着鸡巴。” “不要每天……” 他顶得更深,把她的话撞碎在喉咙里。 一下,一下,又一下。 她被他撞得说不出完整的句子,只能断断续续地呻吟。逼穴被插得噗嗤噗嗤响,淫液顺着交合处溢出来。 他的速度越来越快。她觉得自己像一叶小舟,被浪一下一下地托起来,又砸下去。她想让他慢一点,一张嘴,出来的却是破碎的呻吟。 “啊……啊……”她的声音已经控制不住了,断断续续,抱腿的姿势维持不住。 胳膊酸得抬不起来,缠着纱布的两只手慢慢滑下去,快要撑不住掰开的阴唇—— “啪。” 一巴掌,扇在她逼穴上。 “唔!”曾小桥打了个激灵,逼穴猛地箍紧。 “掰好。”王一寻的声音带着笑,又扇了一下,“手不许掉。” “你、你变态——” “嗯,我变态。”他一边插,一边扇,“可是夹得更紧了。喜欢被扇?” “我没有——” “啪。” “啊……” “还说没有?”他笑了,“明明很喜欢,被打得直流口水,都顺着鸡巴流下来了。” 她的逼穴被扇得发烫。一巴掌,她的逼穴就缩一下;一巴掌,她就喷出一小股水。前面的高潮是从里到外地绞,这次的却是又麻又烫,像是整个身体都被他扇醒了。 她开始分不清是痛还是爽,只知道他每扇一下,她就想叫得更大声。 鸡巴整根抽出,整根没入,又快又狠。水声和皮肉撞击声响成一片,她的哭叫和呻吟混在一起。 高潮一波接着一波,她觉得自己快要死掉了,可那根东西还在她身体里,往更深处撞。 “小桥。”他掐着她的腰,声音绷紧了,“要不要当泡芙?” “……”她已经被插得失了神,耳朵里嗡嗡响,什么都没听清。 他咬着她的耳朵:“问你子宫喜不喜欢吃精液?” 她羞耻得听不下去,可身体却诚实地咬着他,把他吸得死紧。他描述的画面在她脑子里挥之不去——那个从来没有人进去过的地方,会装满他的东西,又热又烫。 “……不要……” 他整根顶了回去,龟头抵着宫颈,用力撞击着小口:“我会直接射在子宫里,把小桥的肚子射得跟怀孕一样大。一按肚子,流出来的都是精液。” 他把她的腿架到肩上,重重地钉进去,顶到最深处:“接好了。” 滚烫的精液一股一股地射进逼穴里。 “啊……”她被烫得腰身一挺,又小小地高潮了一次。等余韵过去,她才发现自己的手不知什么时候搂住了他的背,两条腿也缠在他腰上。 王一寻趴在她身上喘气,边喘边亲她的脸,好一会儿才起身把性器抽出来。 曾小桥躺在床上,两条腿还保持着架开的姿势,只能感觉到逼穴还在一下一下地缩,把里面的精液往外挤,又热又黏。 王一寻的声音像鬼魂一样追着她不放:“把逼掰开,让我再看看。” “不要……”她声音软得像水,连尾音都是软的。 “就一下。”他哄她,声音又轻又柔,手指勾着她的手腕,“不然我又要惩罚你了……” 她哆哆嗦嗦地伸出手,按在两片阴唇上,向两边掰开。 小逼被肏得火辣辣地胀,阴唇肿成两片艳红的花瓣,还在微微发抖。乳白色的精液从逼口缓缓流出,沿着臀缝蜿蜒而下。穴口张着,一时半会儿合不拢,像一张吃撑了的小嘴。 “要洗掉才行。” 王一寻把T恤从她头上取下。曾小桥乍然间看到他的脸,有些别扭地扭过头。他把她抱进浴室,让她坐在坐便器上,两条腿分开。 温水浇下来的那一瞬,她整个人都抖了一下。 王一寻蹲在她腿间,一手举着花洒,另一只手探了进去。 手指刚碰到里面那口软肉,曾小桥就夹紧了腿。他在里面弯曲指腹,一下一下地抠。 精液混着温水,顺着指缝流出来,淌过腿根,滴进坐便器里。 她没忍住,从喉咙里挤出一声哼。 “还有。”他说。 他用两根手指分开逼口,温水直接冲了进去。 “啊——”曾小桥整个人弹了一下。温水流进穴道里,烫得她小腹发紧。里面被水冲刷的每一寸肉都在抖,又胀又热,她仰着头,脚趾都蜷了起来。 水流没停,移出来对着逼唇冲。花洒的水打在外面的软肉上,啪嗒啪嗒地响。他空出来的手指揉上来,在逼唇内外侧搓着,指腹碾过每一道褶,又顺着那道缝上下滑动。 “不……不要了……”她喘着,声音都变了调。 “不要?”他把拇指按进逼口,慢慢插进去,“我说过,你没有拒绝的权力。” 拇指抽插了几下,换成中指和无名指并拢着插进去。两根手指撑开里面,进进出出,指腹顶着内壁的软肉碾。另一只手探上来,握住她一边奶子揉,指缝夹着乳头搓。 他一边插一边说,声音又轻又慢:“你要不要看一眼,你那里在吃我的手指。” “宫颈好小一个,硬硬的。” 他每说一句,她的脸就红一分。下面被他插着,耳朵里全是他这些话,一个字一个字往脑子里钻。 她被插得嗯啊乱叫,奶子被揉得发胀,逼里被搅得咕啾咕啾响。浑身上下都是水,分不清是花洒的,还是她自己出的汗。 忽然她腰一弓,整个人绷紧,又一次高潮了。 里面一阵一阵地收缩,死死夹着他的手指,温热的液体混着残余的水从逼口涌出来。她软在坐便器上,大口喘气,眼神都是散的。 王一寻关了花洒,俯下身,凑到她面前,亲了亲嘴唇。 “再来一次。” 番外二补课 成绩单发下来那天是周五。 曾小桥盯着自己数学卷子上那个红笔写的“58”。 差两分及格。 不,其实差很多。 她心里清楚,这张卷子再做一边能到60,换个题目她还是不及格。 曾小桥愁眉苦脸地趴在桌上,开始盘算怎么提高成绩。 补习班是去不起了。 网上的课程她也试过,免费的只能试听一小段,好不容易扒到一个完整点的资源,她听了两遍,愣是没听懂。怎么就前一句是这个条件,下一句就能得出那个结论了?中间那几步呢?被谁吃了? 思来想去,想提高成绩的心战胜了一切。 她打算去咨询一下王一寻,毕竟是公认学神。 说是要咨询,她磨磨蹭蹭还是拖到了晚上九点多。 她趴在被窝里,手机屏幕上的字,打打删删,删删打打。 【你有没有适合我这种水平的数学参考资料推荐啊?】 最后心一横,按了发送。 发完就后悔。 手机像块烧红的铁,被她搁在枕头上,又拿起来。她咬着拇指指甲,眼睛紧紧盯着屏幕。 没有回复。 连“对方正在输入中”都没有。 她躺不住了,坐起来看着。 还是没有。 不会睡觉了吧? 快两分钟了。 她算了算,再等下去就真撤不回了,于是飞快按住那条消息,点了撤回。 屏幕上跳出一行灰字:你撤回了一条消息。 撤回之后,她又神清气爽起来。他万一问起来,她就说手滑发错了,还可以当成第一次问一样再问一遍。 她可真是太机智了。 另一边,王一寻正盯着屏幕看。 他收到了那条消息。 一条他不知道该如何回复的消息。 不是因为曾小桥问得奇怪。 恰恰相反——她向他索取了一样过于日常化的东西。 而他原本准备好的饲料,没有这一种。 他所有关于给予和索取的经验,最终都只通向一个地方。 性。 对他来说,性从来不是欲望,不是亲密,甚至不是身体。 性是工具,是权力。 他见过成年人如何在性里剥掉体面,见过权力如何通过身体传递,也见过一个人被喂养、被剥夺、被反复刺激之后,怎样一点一点失去自由意志,变成只会向他摇尾乞怜的动物。 那才是他所熟知的世界本来的样子。 肮脏、黑暗、扭曲。 可此刻,他的思绪被两种画面交替撕扯,一明一暗,像两个互不相容的频道在他脑子里来回切换。 一边是曾小桥彻底烂掉的样子。 她身上全是他的烙印,安静地等待着他。她说不清自己是谁了,只记得自己是谁的。 他抚摸她的时候,像抚摸一件自己亲手摔碎又粘好的瓷器。每一道裂痕都认得他,每一道裂痕都离不开他。两个人一起泡在腥臭的黑暗里,像下水道里彼此取暖的两只活物。谁也不能走到光里去。 令人作呕,但又让人觉得安全。 因为在这里,所有规则都是他定的。她不会背叛,不会逃走,不会再让他感到一丝一毫的不可控。 他忽然觉得喉咙里有什么东西动了动。 很轻,像被压在水底很久的一串气泡,终于翻到水面,破开。 一个模糊的声音,和他自己的几乎重迭在一起: “你看,她这样多好。” 他的指尖轻轻一颤。 不是怕。 是熟悉。 那种把一个人从完整的、会呼吸的、活生生的样子,一点点按进泥里的过程,他太熟悉了。 一边是曾小桥活蹦乱跳的样子。 她还跟现在一模一样,笨手笨脚,一逗就脸红。她会拒绝,会恼,会躲,会说出他算不到的话。她身上全是不可控,他永远猜不准她下一秒是什么反应。 他唯一能确定的,是每一次她都会选择他。不管多怕,不管多别扭,她都会朝他走过来。 这种确定,比他亲手按出来的那种,更让他喉咙发紧,像有人往他胸口塞了一团很亮的东西,暖得发烫,又烤得他皮肉都绷起来。 模糊的声音又浮出来,带着点嘲弄的冷意: “要兔子就要装成正常人。” 王一寻的眼睫动了一下。 “能装多久?” “一个月?一年?” “她知道你十四岁就把人变成狗吗?” “她知道你多脏吗?” “她知道你看她时脑子里转过多少恶心花样吗?” “她知道了,只会怕得吐出来。” 屏幕上的消息被撤回了。 王一寻仿佛被惊醒一般,他想得太久了。 他还没想好,要兔子还是要狗。 但是他的小兔子,第一次主动靠近喂食点。 探了探头,又缩回去了。 连她自己都不一定清楚这意味着什么——行为路径已经发生,驯养开始起效。 所以他拨了电话。 在等待音里,他想,兔子跟狗可以慢慢挑。 反正她跑不掉了。 手机突然来了电话,曾小桥吓得差点把它抖出去。 来电显示:王一寻。 她像被烫到一样往后缩,椅子腿在瓷砖地上擦出很轻的响。 她没接。 响铃一声接一声,在屋里格外响。她手忙脚乱地按了静音。 屏幕还在亮,像一只不依不饶的眼睛。 她犹豫着,直到电话自动挂断。 她长长吐出一口气,把手机塞回枕头底下。 好了,结束了。就当她睡着了好了。 还没等她缓过神,手机又震起来。 还是他。 这下她不能不接了。 再不接,显得她很刻意。 她把手机拿起来,装出好像刚睡醒的样子:“喂——” “现在想要?”声音从听筒里传过来,带点沙。 曾小桥的脑袋“嗡”的一声。 她也是万万没想到他上来就是这种雷霆发言。 她下意识并紧膝盖,耳根烧起来:“不是那种事!” 他不紧不慢地问:“那是哪种事?” 她耳朵烧起来,声音又急又小:“是、是正经事!” “那种事也是正经事。” 曾小桥不想在这个点讨论那种事到底正不正经,赶紧转移话题:“我想问你有没有适合我这种水平的数学辅导资料啊……” “那为什么要撤回。” 她两眼一黑。 完了。 她想好的“发错了”还堵在嗓子里,已经被他先一步堵死。 人家根本不问她发没发,直接问她为什么撤。 “我……”她结巴了一下,破罐子破摔,“你肯定没看过我这种水平要用的书,还会嘲笑我,所以不想问了。” “人们总是倾向于寻找、解释和记忆那些支持自己已有信念的信息,而忽略或贬低与之矛盾的证据。” 她被绕得晕晕的:“啊?” “实践出真知。”他说,“你不问,怎么知道我会不会嘲笑你。” 她张了张嘴,觉得哪里不对,又反驳不了。只能闷闷地说:“反正我不想问了。” “你问问看。”王一寻扔出了诱饵,“问了说不定考试能加20分。” “那你有没有适合我的数学资料啊?” “没有。” “……” 他是不是找死啊? “但我可以找。我不知道你什么水平,摸个底才能给你意见。” 摸底。 这两个字在她脑子里转了两圈,忽然拐进一条不该去的路。 摸底…… 她咽了下口水:“你说的是哪种……摸底?是我想的那个意思嘛?” 王一寻愣了一下,笑了出来,是愉悦的、发自内心的笑。 他做了一个决定。 他要兔子。 不要狗。 “你想的是哪种?”他反问。 她当然不敢说。 ”我出几道题。“他又一本正经起来,”你做一下。“ “哦。”她松了口气,又觉得自己刚才想到那种事很不要脸,“那你发过来。” ”周末吧。我父母不在家,你可以来。”他说得自然。 她心里“咯噔”一下。 他为什么要强调父母不在家? “或者我去你家也行。”他补了一句,“我都方便。” “那、那还是去你家吧。”她不方便,她不能活在流言蜚语里。 他没挂电话,也没说话。 她正想开口,就听见他问:“知道来我家是什么意思吗?” 他像在确认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 曾小桥眼前已经不受控制地闪过一些画面——弯曲的手指,线条分明的肌理上流下的汗水,他在耳边的喘息声…… 她喉咙发干,半天没挤出一个字。 “我换个说法。”他耐心地询问,“你知道来我家会发生什么事吗?” 她脑子里像有壶水烧开了,咕嘟咕嘟冒泡。脸烫得厉害,呼吸都有点乱。她想说不知道,又觉得太假。 已经做过两次了,她不是什么都不懂。 最后她听见自己用几不可闻的声音说:“……知道。” “那明天见。” “明天?”她脱口而出。 不是周末吗? 不对,今天礼拜五啊,明天不就是周末? “现在也可以。”他很善解人意,“我给你打个车。” “明天!”她几乎是喊出来的,“就明天!” 现在什么的,也太色了。 电话那头又笑了一下。 “那,明天见。” 周六上午九点,曾小桥准时站在王一寻家门口。 他真的在给她补课。 他专门出了题让她做,她趴在桌上写,他在旁边看着。 做完他拿过去翻两眼,从错题开始讲,函数,数列,立体几何,一道一道,讲得清清楚楚,比她听过的任何一节数学课都明白。 王一寻讲题的时候很专注,笔尖在草稿纸上画辅助线,声音不急不缓,偶尔停下来问她:“这步懂了吗?” 一上午,他连她一根手指头都没碰。 曾小桥说不清自己是松了一口气,还是有点失望。 大概是都有。 她一边庆幸他说话算话,一边又忍不住偷偷看他。 只是来补课的话,那他答应的时候说这么奇怪的话干嘛? 中午两个人点外卖吃。 吃完饭,曾小桥收拾书包,准备告辞。 身后有脚步声。 她没回头,耳朵却竖了起来。 王一寻从背后贴了上来。 他的胸膛贴上她的背,一只手自然而然地环到她身前,撩起裙子,伸到内裤里,捏住肉唇,另一只手按在她腰上:“我刚才就在想,你穿裙子是不是因为撩起就能肏?” 她还没来得及说话,就感觉到有东西抵在了她腿间。 硬的,隔着一层布料,挤进她大腿根,卡在腿缝中间。 “你——”她手一抖,铅笔差点掉到地上。 他贴着她的耳朵,声音低低的:“你收拾你的。” 嘴上说着让她收拾,腰却动了起来。他扶着她的腰,前后小幅地撞,那根硬邦邦的东西就夹在她腿缝里,一下一下地蹭,磨着布料,撞进她腿心最软的地方。 那只手还停在她内裤里。指尖顺着肉唇的缝慢慢划,从下往上,又从上往下,把两片肉唇揉得发烫。她咬着牙不敢出声,腿根却不自觉地夹紧。 “夹这么紧,”他贴着她的耳朵笑,“我手都动不了了。” 她慌忙松了松,又觉得这样更羞耻,整个人往后靠进他怀里。 手指分开肉唇往里探了探,沾了一手湿,又退出来,顺着滑腻的水往上摸,摸到最上面那颗肉珠,掐住了。 她浑身一颤,撑着桌沿:“别、别这样……” “你不会以为,”他的手从她衣服下摆探进去,隔着内衣揉上她的胸,“今天只有补课吧?你想在这里,还是去床上?” 为什么还有选择场地的环节,他就不能直接那个吗?小说里男主角都是不问的。 “我不知道……”她声音发颤。 手指伸进内衣里把整个乳球剥出来:“那从这里做到床上,你觉得好不好?你看的小说里好像有这种,一边走一边弄的,但感觉会掉出来。” “你别说了……”曾小桥艰难地吞了口口水。 他能不能离她的小说远一点?里面很多情节都很离谱的。 颈侧的皮肤被细细亲吻:“我有东西送你。” “……什么?” “看了就知道了。”他把桌上的小方盒,推到她面前。 盒子大概就能装个苹果的样子,外面用绸带扎了个蝴蝶结。 她抽掉蝴蝶结,打开盒盖,里面是个小蛋糕。她一脸疑惑地想把小蛋糕拿出来,拿到手里,小蛋糕就散开了。 像是一件连体内衣。 白色蕾丝,看着布料不少,穿起来才知道重点部位一点没遮住。胸部的罩杯只有四分之一,窄窄两条下托,只能起到一个支撑作用。 胸部往下倒是都被蕾丝裹着,勒出细细的腰线。 下面又不对劲起来。 以脐部为顶点,到两边胯骨,再到下面的逼穴,这么大一块菱形区域是空白的,一点布料都没有。 两条弹力细带从胯骨往下,沿着大腿根部往后延伸,勒着臀肉外侧,固定在腰后的蝴蝶结上。整个屁股,除了那两根细带,再没有别的。 好色…… 她低头看了一眼,不敢在看,脸一阵一阵发烫。 王一寻的视线从她的脸慢慢往下,滑过锁骨,滑过被托起的奶子,落在腿间。 曾小桥被看得腿心发软,小腹不由自主地缩了一下。 “没穿对。”他站在她身后,伸手调整肩带的卡扣,细带缩短了一大截。 有力的手指握着奶肉,往内侧跟上方推,让罩杯下托和侧边严严实实贴住奶子根部。 两团乳肉被撑得高高的,嫩生生地托到他眼前。 他实在没忍住,一下一下捏着乳晕:“奶子这么骚,是不是想被捏爆呀?” 这人怎么恶人先告状? 曾小桥结结巴巴道:“是、是你给我……” “嗯,都是我不好。”他去亲她的嘴唇,“把奶子变成想让男人吃的小骚奶。” 他到底在说什么虎狼之词啊! 他含着她的嘴唇:“下面穿了没有?” 曾小桥半张着嘴,脑子转得有些费力:“下面……没东西啊……” 王一寻一手掐着她的下巴吻,一手去摸方盒。 “好不好看?”他把里面的东西拿到她面前。 曾小桥眼睛一亮。 这是一对耳夹,金属夹扣两端做成了扁平的长条硅胶,一面夹片上扣着银白色的小雏菊,碎钻铺满了花瓣,夹扣尾部坠着细细的金色链条。链条每隔一段就会用穿一个小星星在其中。 不得不说,真挺漂亮。 “喜不喜欢?” “喜、喜欢。”她很难说不喜欢。 他低头亲了上来,嘴唇贴上她的,又顺着下巴滑到脖颈。另一只手顺着她的腰侧滑下去,摸上她的大腿根部,指腹贴在那片嫩肉上,来回地摩挲。 她腿根一紧,下意识就要夹起来。 他要摸那里了。 她想躲。可这是人家刚送的礼物,她总不能连摸都不让摸。 她咬咬牙,把腿分开了些。 手指顺着大腿根往里滑,指腹擦过腿心,她浑身一抖,硬撑着没合上腿。那手指却没有往里收,只在她腿根内侧慢慢地打转,一下,一下。 “我给你戴上。”他贴着她的耳朵说,手指从她腿根收回来,勾过那枚夹子。 曾小桥还没反应过来,膝盖就被他手臂穿过提了起来,小穴传来微痛。 “啊——”她叫出声,腿一软就要合上。 什么东西? “别动。”他按住她的腿,把另一个夹在她另外一侧的花唇上,“马上就好了。” 两个金属扣夹在两侧肉唇上,链条从夹子上垂下来。他把链条绕着大腿根部一圈,调整一下松紧,闭口圈套在小星星上,让链条勒在根部不下滑。 他放下她的腿:“走两步试试。” 曾小桥脸已经烧了起来。 她试着迈了一步——肉唇被夹扣扯着,链条勒在腿根,每走一步,肉唇就被往外牵拉一下,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她夹着腿,不敢再动。 “再走。”他牵着她的手,从书房走到卧室。 她红着脸,慢吞吞地走。每一步,那两片嫩肉都被扯着,牵扯感从腿心一直窜到小腹,底下跟着涌出一股热意。 卧室里有一面穿衣镜。 王一寻拖了把椅子到镜子前面坐下,让曾小桥跨坐在自己腿上,背靠着他的胸口,两条腿搭在他腿两侧。 “手抓着这里,”他说,“小逼挺出来。” 手扣住脚踝。 镜子正对着她。 她看见镜子里的自己——白色蕾丝裹着腰身,两条腿大大地分开,腿心一览无余。夹扣把两片肉唇向两边牵拉,小雏菊点缀在肉唇内侧,不时闪一下,不知道是钻石的火彩还是因为浸润了淫液。 穴口不知羞地敞开着,又湿又亮,一张一合,像在要东西吃。 她只看了一眼就别开视线。 “看着呀,”他捏着她的下巴,把她的脸转回镜子,“我挑了好久才挑中的,喜不喜欢?” “不喜欢!”她闭上眼睛,“你真的太下流了!让我戴、戴这……这种东西!”她都想不出来这个叫什么。 “这怎么叫下流?”他低头啄着她的双唇,手指拉着链条,让夹扣将肉唇扯得更开,“我是看你每次都要自己掰着小逼很辛苦才买的。” 是她自己要掰嘛?还是不是他? 她气死了,扭头躲开他的吻:“唔……不要扯……” 下面好奇怪,他这么扯来扯去的,她会……会…… 王一寻追着亲她,伸手去揉逼唇:“我已经消过毒了,不会发炎的。” 不是这种问题,不要揉她…… 曾小桥被含住了舌头,眼睛逐渐开始湿润。 王一寻吸着她的舌头往外拖,抵着下巴笑:“小逼好骚。” 手指缓缓压进去逼口,插进去一个指节。 “张着嘴要吃手指。” 手指慢慢往里送,一寸一寸,直到整根没入。 穴肉被一层一层撑开,每一道褶皱都被碾平,又在他抽出去的时候重新合拢。他插得不快,一进一出都带着水声,淫液顺着他的指根往下淌,把她的腿心糊得又湿又亮。 他吸着舌尖好一会儿才放开:“再吃一根。” 曾小桥吐着舌头不说话,腿根却不受控制地夹紧,夹住他的手。 第二根手指并进来,穴口被撑开,她“唔”了一声,脚背不由自主地绷直。 两根手指并排插在肉穴里,穴肉紧紧箍着他的指节,一下一下地缩。 他前后挪动手腕,看着镜中她的腿心。两根手指插在穴口,进进出出,带出亮晶晶的淫液,小雏菊跟着他的动作一颤一颤地晃。 他张嘴把她的舌头含得更深一点,像吃糖一样吸。 她舌根发麻,呜呜咽咽地叫不出声,口水顺着嘴角往下淌。 他的拇指从下面探上来,碾过穴口上方的小孔。 “啊——”她整个人一抖。 尿孔被他指腹按着、揉着,又麻又酥,一种陌生的酸胀从小腹深处漫上来。 曾小桥慌乱地别开头,舌头被扯痛也不管了,抓住他的手臂:“别、别摸那里……要、要尿了……” “可以啊。”王一寻低笑,拇指却碾得更重,压着小孔画圈,“尿给我看看。” 她被他揉得说不出话,只觉得尿孔麻痒,分不清是想尿还是别的什么。 小孔渗出几滴透明的液体,紧接着逼穴里涌出一股热液,浇在他手指上。 他另一只手从她腰侧绕到前面,握住不住颤动的奶子,拇指和食指捏住乳晕,凹陷的乳头被从乳晕里顶出来,冒出一个小小的尖。 那颗被挤出来的小奶头被他放在指间搓捻。直到被捏得又硬又挺,他才放开,又去捏另一颗。 两颗奶头都被他捏了出来,硬硬地立着。她被他捏得奶子发胀,腰眼发酸,肉穴里又沁出一股水。 “水真多。”他抽出手指,又并拢着插回去,这一次插得更深。指尖碾过一层一层软肉,顶到最里面一个圆圆的、硬硬的小口。 他声音很含糊:“宫颈在咬我手指。” 宫颈口被他指尖轻轻一顶,小腹又酸又软。她在他怀里蜷起来,说不出那是痛还是爽。 他把自己的舌头喂进她嘴里,压着她的舌根:“吸一下。” 她含着他的舌头,喉咙里发出吞咽的声音。他顶一下宫颈,她就被迫吸一下他的舌头。 “唔——”小腹上传来压力。 掌心压着薄薄的小腹,王一寻清楚地感觉到掌心下的硬物,那是她小小的子宫。 “小桥的子宫就在这里。”他抽回舌头,用手压着那处,慢慢地揉,画着圈。 “呜……”她被揉得喘不上气。小腹深处那团酸胀被他的手掌揉散,又被他从外面按紧,里面宫颈口还被指尖一下一下地顶着,里外夹击,她觉得自己整个人都被他攥在手里。 “感觉到了吗?”他问,“外面一按,你里面就吸我一下。你的子宫想吃什么?” 她咬死嘴唇不说话。 “不说?”他指尖顶得更重,手掌也往下按,“那我要自己问它了。”他低头,嘴唇贴上她的小腹,隔着皮肉,声音闷闷地传进去,一字一顿,“是不是想吃精液?” “啊——”她被顶得腿根一软,淫液失禁一样涌出来,顺着他的指缝往下淌。 “不、不想……” 他吻住她,把她的呜咽全吃进嘴里。口水渡过来,她来不及咽,顺着嘴角淌下去,又被他的舌头顶回去。 “先插松一点。”第三根手指加了进来,“不然太紧了,吃不了多少。” 三根手指插在里面,把她的逼穴撑得满满的,逼肉被搅得又软又烂,宫颈口被指尖反复顶弄,小腹上那只手掌还压着那处,没动。 她整个人软在他怀里,只剩下破碎的呻吟。 “小桥的逼,”他轻喘,“是不是天生就是给我插的?” 她摇头,又点头,已经被他弄得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了。 “夹这么紧,是不是要到了?”他声音带着笑,手指抽插得更快,拇指重新碾上尿孔,另一只手按着小腹往下压——宫颈口被顶,子宫被按,尿孔被揉,三处一起,她被搅得魂飞魄散。 “我、我要……”她张着嘴,声音断成碎片,“要……” 她眼前一片空白。肉穴猛地绞紧,绞得他手指都抽不动,然后猛地松开,一股热液从最深处涌上来,冲破穴口,喷了出去。 她控制不住,只能挺着腰,被他一顶一下,喷一下,液体溅在他手上、裤子上,还有几滴飞溅到面前的镜子上,留下透明的痕迹。 镜子里,她看见自己腿大张着,夹扣扯着逼唇,穴口还在一缩一缩,透明的水顺着大腿内侧往下淌,镜面上溅着星星点点的水痕,都是她喷出来的。 “喷得真多。”他的手指还插在里面,慢慢搅着,“小桥喷水的样子,好漂亮。” 穴肉咬着他的手指,她抖着腿,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王一寻低头跟她接吻,把手指从肉穴里抽出来,湿淋淋的,还带着她刚喷出来的淫液,亮晶晶地挂了一手。 他没擦,直接握上奶子,揉了一把,乳肉上立刻沾满水光。拇指和食指捏住已经挺起来的乳尖,拉扯、捻搓,把奶头拉得又长又挺。 “奶子好软。”他又开始啄她,“想肏。” 她呜咽着摇头,奶子却在他手里被揉得变了形。 手指重新插进逼口。 刚喷过的逼穴又软又热,嫩肉还在一缩一缩,他一进去就被咬住。他屈指在里面搅了搅,又勾了勾,把藏在深处的逼水一层一层带出来,顺着指根往下淌。 他抽出手指,带着满满一手淫液,黏的、烫的,拉出亮晶晶的丝,涂在她奶子上,从乳根抹到乳尖。 两颗奶子涂得油亮亮的,像抹了蜜。乳肉互相一蹭,滑得抓不住。 “夹住。”他把她从腿上带下去。 她腿一软,差点跪不住,扶着他的膝盖,半推半就地跪在他腿间。 他拉开裤子拉链,那根东西弹出来——比刚才更硬,青筋鼓着,龟头涨成深红色,微微翘着,马眼上还渗着一点透明的液体。他握着柱身,把龟头抵进她乳沟里。 小巧的奶子勉强包裹着柱身。那根东西烫得吓人,青筋一跳一跳地硌着乳肉,龟头从乳沟顶端冒出来,抵着她的下巴。 他拉过她的双手,让她用掌根把奶肉推到一起,手指交叉着勾住。 “夹紧。”他喉头发紧,缓了一下才继续道,“上下动。” 虽然想把她按在床上爆肏,但不能吓坏她。 曾小桥跪在地上,笨拙地上下套弄。 她不会,动作生涩,时快时慢,乳肉裹着柱身磨,发出黏腻的水声——是淫液,是她自己喷出来的水,糊在奶子上,又糊在他的鸡巴上。 她低头,两颗涂满水光的奶子夹着一根青筋暴起的鸡巴,一上一下地动,奶头被柱身蹭得又硬又红,又羞又慌。 “太轻了。”他按着她的手,带着她动,“用力挤,用奶子夹鸡巴。” 他带着她动了两下,然后放开手,扶着她的后脑。 她只好照做,用力挤着乳肉,上下套弄,龟头一次次从乳沟里顶出来,撞在她的下巴上,马眼渗出的液体蹭到她嘴角,腥咸的。她咽了口口水,不敢尝。 “对……就是这样……”他仰起头,喉结上下滚动,呼吸越来越重,腰不自觉地跟着她的动作挺动,鸡巴在她乳沟里越插越深,越插越快,乳肉被磨得发烫,水声咕叽咕叽地响。 她被他肏得奶子直晃,乳根发酸,乳尖被柱身反复碾过,麻胀得发烫。涂上去的淫液早就被磨干了,乳肉开始发涩。 插了一会儿,乳肉被磨得发红发疼,她实在有点受不住,小声说:“疼……” “奶子太干了。”他喘着气,“弄点口水,涂到鸡巴上。” 怎么弄? 曾小桥张了张嘴,做不出那个动作。 “吐啊……”王一寻适时地指导。 往鸡巴上吐口水,这个有点太超纲了。 王一寻笑了一声,手指伸进她嘴里,压着她的舌头,搅了搅。她含不住,口水顺着嘴角流下来,淌到胸上,又滴在鸡巴上。 他沾着口水往柱身上抹了两下,还是不够。 “有奶就好了,奶可以当润滑剂。一边肏边喷奶也挺有意思。”他舔了舔嘴唇,“明天就去买催乳针,给你打上。” 他胡说八道什么啊!不能直接买润滑剂吗?为什么非要用、用…… “到时候上课,你坐在教室里,奶水涨得内衣都湿透,一下课就躲进厕所,发消息求我来吸。”他握着鸡巴,用龟头在奶肉上乱戳。 “吸了奶肯定要肏逼的。旁边都是同学,你却在隔间露着逼让我肏,高潮了又会喷奶,隔间全是你的奶……” 曾小桥眼前真的浮现出那个画面——教室里,她的胸口湿透,她夹着腿坐在座位上,偷偷给他发消息…… 她脑子里还是那个画面,脸颊上忽然一热。 是龟头。 他握着鸡巴,从奶肉上越戳越上,擦过下巴,戳到脸颊上,最后抵在唇缝上,一下一下地往里顶。 鬼使神差地,她伸出舌头,舔了一口。 王一寻腰线绷得死紧,差点就这么射了,鸡巴上的血管跳个不停:“我可以强迫你给我口交吗?” “可以……”她犹豫了一下。 傻乎乎的女孩子,不知道自己说出了什么惊世骇俗的话。 幸好是他,只想插爆她的嘴。 换了别人,她身上所有的地方大概都会被插坏。 她张开嘴,含住。 太大了,嘴被撑得满满的,龟头顶着上颚,她含不深,只能先含着前端,舌头自动裹上柱身。 不是第一次了。 王一寻垂着眼看她,声音哑哑的:“……你知道我喜欢什么吗?” 她知道。 天台上那次,他就是握着她的后脑,一句一句地教她:“含着别用牙,舌头舔龟头下面的沟,舔完往下。” 她那时又怕又慌,学得乱七八糟,被他掰着下巴纠正:“别急。慢慢来,鸡巴又不会跑。” 她想起那些话,舌尖贴着冠状沟来回地舔,又顺着柱身一路舔下去,舔到根部,再重新含住龟头,缓缓吞吐。口水顺着嘴角流下来。 王一寻的手插进她发间,没有催促,只是顺着她的动作,轻轻抚着她的头。 曾小桥跪在他腿间,含着那根东西,下面不自觉地发痒。 从里面泛上来的、空落落的痒。 因为小逼被他带来的东西拉开了,老是张着,她才变得这么奇怪。 一定是这样的。 她偷偷地把一只手伸下去,沿着大腿内侧摸到腿心,指尖探进张开的肉逼,轻轻地揉,然后一点一点,插了进去。 里面又热又软。 她插着自己的手指,含着鸡巴,喉咙里漏出模糊的呜咽。 王一寻在镜子中看见了她跪在地上摸自己的手,轻笑出声:“你在摸什么?” 她一顿。 “就算高潮过,”他斟酌着用词,压制着脑子里暴虐的念头,“舔个鸡巴,小逼也还是会痒吗?” 没有! 是因为他给她戴了奇怪的东西! 她含着龟头说不出话,只能摇头。 可她的手,却没舍得抽出来。 “要不要帮你摸?”他把手张开,放到她面前,“我手指比较长。” 才不要! 她气愤地打掉他的手。 啪的一声,手掌上多出几个水印子。 糟了…… 曾小桥想死的心都有了,为什么偏偏用这只手打啊…… 懊悔的情绪没有一秒就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震惊——她看见王一寻在舔手上的水。 “你、你、你……” 王一寻把手放下:“小桥要习惯这些。” 他很是诚恳地看着她。 “因为小逼会被我吃很多、很多、很多、很多、很多次。” 最好是被他看一眼就会流水的程度。 “淫水也是,流再多,我也会舔掉。”王一寻哼了一声,“再舔,不要停。” 曾小桥突然觉得,与其听他的暴论,还是舔那根更能接受一点。 她低头含住龟头。 “龟头上的洞叫马眼,用舌头舔这个小口,舔湿了,再吸。” 他之前是这么说的。 舌尖探出来,轻轻地,舔了舔龟头顶端那个小缝。 王一寻一把攥紧了手里的头发,喘着气还要分心去看有没有扯到她的头皮。 真是活受罪。 小口渗出透明的液体,舌尖凑过去卷进嘴里,又抵着小口,一点一点往里钻。 马眼又小又紧,舌尖挤开那道缝钻进去一点,软软地在里面勾了一下。 “操!”王一寻难得骂了一句,肉眼可见的红色漫上脖颈。 她舔得更起劲了。 她发现他确实挺喜欢这个。 呼吸又粗又重,插在她发间的手指收紧又松开,腿根的肌肉绷得紧紧的。 她越卖力,他喘得越厉害,喉结上下滚动,从喉咙里漏出压抑的闷哼。 她正吃着,下巴被抬起来,龟头离开了口腔。 他俯下身亲她:“要不要用喉咙吃?” 喉咙吃? 她一愣,害怕地摇头。 “拒绝无效,因为我在强迫你口交。同不同意都要被肏喉咙,”他又亲她一口,声音是与内容完全不匹配的温柔,“你要自己吞,还是我直接插?” 那还问她干嘛? 她抿了抿嘴,张开嘴,重新含住。 这一次她试着往下吞。鸡巴顶开她的牙关,压着舌头,一寸一寸往里进。她努力张着嘴,让那根东西顺着喉咙滑下去。 可是刚到咽部,她就觉得一阵恶心,喉咙猛地收缩,生理性的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 “呜——”她扶着膝盖,咳了一下,那根东西从嘴里滑了出来。她捂着嘴喘气,眼泪汪汪的,嘴角还挂着亮晶晶的涎水。 “难受?”他去亲她眼角的泪。 “不想吃了。”她吸了吸鼻子。 “那就不吃,”他又去亲她嘴角,“今天已经很棒了,我好高兴。” 曾小桥愣愣地看着他:“刚才不是说……” 同不同意都要肏喉咙吗? “骗你的。”王一寻去含她的舌尖,“我什么时候真的强迫过你?” 他一直在强迫她好不好? 她是被逼的。 曾小桥撇了撇嘴角,推开他,又张开嘴,重新含住。 这一次她一边用鼻子慢慢吸气,一边放松喉咙,一点一点往下吞。那根东西压着舌根,滑过咽部,她忍着那股恶心的感觉,继续往下—— “够了……”他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带着压抑的喘,一只手虚虚地放在她的头顶,“可以了。” 她努力吞着,感觉到龟头挤进喉咙最窄的地方,又胀又堵,眼泪啪嗒啪嗒地掉。 喉咙里发出呜咽,她还想再往下一点,却实在吞不动了,只能含着。 王一寻忍得额角冒汗,插在她发间的手指收了又松,松了又收。 怎么会有这么乖的小兔子? 明明干呕得眼泪都出来了,还扶着他的鸡巴往喉咙里塞。 乖得他满脑子只剩下一个念头——把这张嘴当成肉逼往死里肏。 他推着她的脸:“再吃嘴巴就真的要变成鸡巴套子了,吐出来好不好?” 她点头。 但是没有吐。 她重新动起来,头一上一下,用喉咙套弄着龟头,卖力地吞吐。 喉咙被龟头顶开的时候,难受得她想哭。 可那种被撑满的感觉,又让她说不出口地—— 想要。 她甚至盼着他再深一点,再用力一点,顶到最里面去。 手指还埋在下面,里面已经湿透了,水顺着指根往下淌。 下面也好想被插。 她想要他插进来,想让撑开她喉咙的那根东西,也进到她逼里去,把她填满。 她觉得自己一定是疯了。 “快点吐出来。”他的手指抚过她湿漉漉的脸颊,“我刚才话说早了,你这么弄,我确实想强迫你——” 他话没说完。 曾小桥轻轻点了点头。 他像是没想到她会点头,怔了一下,再次跟她确认:“真的可以吗?” 曾小桥眨了眨眼。 王一寻想,自己真是卑劣,主动给他做深喉的小兔子怎么会不同意? “我尽量快,”他的声音贴着她的头顶,“忍一下。” 她还没来得及反应,他就动了起来。 他着她的头,腰猛地挺动,整根插了进去。龟头撞开喉咙,插到最深的地方,又抽出来,又插进去。 一下,一下,又快又狠。 她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眼泪哗哗地流,想推他,手却被他握着,动弹不得。 他低头看着她含着他、满脸泪水的样子,喉结上下滚了滚,撞击的力道更重了。 “要射了,吞下去,宝宝。”他满头都是汗,鸡巴深深插进她喉咙里,没有再抽出来,“慢慢吸气。” 第一股精液射进喉咙里的时候,她呛了一下。可他的鸡巴堵着,吐不出来,只能拼命地咽。 精液太多,她咽得喉咙发痛,喘不上气,憋得满脸通红,终于忍不住,用力捶他的腿。 他这才拔出来。 “咳咳咳——”她趴在一边,咳得撕心裂肺。乳白色的精液从她嘴里流出来,滴滴答答地掉在胸口、掉在腿上,混着口水,拉出长长的丝。 “痛不痛?”他把她抱起来放到床上,一下一下地拍她的背,“我有点失控了,但是小桥的嘴真的好舒服。” 她好一会儿才缓过气。 他倒了杯水,非要亲手喂给她。 曾小桥喝完水,倒在床上,有点不想动弹。 王一寻跟着倒下来,头靠在她胸口,亲着奶尖:“宝宝真的好棒,吃鸡巴进步这么大,自己偷偷练习了吗?” 倒也不必这么夸。 慢慢地亲吻就变质了。 他的手握着奶肉,把大半个奶子都吸进嘴里,用力地嘬。 她“啊”了一声,乳尖被他吸得像要连根拔起来似的。 “快流奶出来……”奶子被用力抓捏成了锥状,奶头在舌面上敲打。 “……没有……”她推他的头,“没奶……” “没有就没有。”他玩够了,就把她的膝盖分开,压到床上。 再次勃起的鸡巴抵着还在高潮余韵里的逼穴,顶开还在收缩的穴口,一插到底。 “啊——”她在床上扭,“你、你别插……会、会……” “会什么?”他喘着气,肏得更重,“会尿?” “不要——”她整个人都歪到一边,“你快停下——” 怎么可能会停? 他掐着她的腰,一下一下,重重地顶。她被肏得说不出话,只能断断续续地呻吟。 逼穴被肏得越来越红,穴口被那根东西撑得满满的,进出之间带出白色的沫。 他低头看了一眼,肉唇内侧的小雏菊已经被淫液浸透了,逼口毫无遮掩地敞开着,随他怎么肏。 分逼夹真是买对了。 她的逼就应该时时刻刻对他张着。 王一寻撞击的速度越来越快。她的奶子被顶得上下摇晃,晃出白花花的奶浪。他看得眼热,一把抓住她一侧的奶子,用力捏。 “啊……轻点……”她抓着他的手臂。 “喜欢轻的?”他硬是忍住停下来。 怎么停了? 曾小桥睁着眼看他。 “喜欢轻的,还是重的?” “……重的……” 他整根顶进去,龟头撞在宫颈口上:“这里也要肏到。” “呜……”她被撞得又哭又叫,“哈……慢一点……” 他放慢了,却没停。他退出来一点,然后抬手,一巴掌扇在她逼穴上。 “啪。” “唔!”她浑身一颤。 他又扇了一下。 她的腰不听使唤地挺起来,想要他多打几下。 他每扇一下,她就忍不住挺一下腰。他扇得越来越重,逼穴被扇得又红又肿,两片逼唇热辣辣地胀着,夹扣扯着的地方红得发亮。 龟头碾过阴道深处每一寸嫩肉,重重地撞在宫颈口上。撞了不知道多少下,宫颈被顶开一个小口,龟头顶开那道软肉,挤进半个头。 她被顶得声音都碎了:“啊——不、不行……要去了……” 逼穴猛地绞紧,一股热液浇在龟头上。 她在他身下抖成一团。 他又动了起来,又重又快。她刚高潮过,全身都是软的,被他肏得扭着身子要逃。 “别动……”她被他撞得声音一抖一抖的,“……你别、别欺负我了……” “我在疼你。”他含住她的舌头,把她的话堵回去。 他的舌头缠着她的,她被亲得喘不上气。他一边亲,一边继续肏,不知道插了多少下。 “要射子宫吗?”他问。 “会怀孕……” 虽然今天是安全期,她也很怕怀孕。 王一寻夹着肉唇摸:“射逼上也好看。” “不要……流进去也……”她慌了,想合上腿。 “不会。”王一寻用膝盖压着她的腿根,一手撸动鸡巴—— 第一股精液喷出来,滚烫的,白浊的,正正打在逼唇上,溅开。 她浑身一抖,还没回过神,第二股又喷了出来,糊在逼口上,顺着缝往下淌。 射完了,他把精液一点一点抹匀——逼唇、逼口、夹扣的缝隙,指腹擦过小雏菊,把花瓣上那层也抹开。 “这样也会怀的……” “不会怀孕。”他在她唇上亲了一口,“我吃药了。” 她愣住。 “吃了一个多月了。”他语气随意,手指还在她腿心间慢慢地抹,“毕竟我也不知道你什么时候肯让我肏,干脆一直吃着。” “什么药?” “男用避孕药呀。”他低头亲了亲她的额头,“听说女孩子吃药不好,只能我吃了。” 曾小桥半天没说出话。 手指在穴口搅动,发出黏腻的声音:“你什么时候想给我生宝宝了,再让你怀。” “谁、谁要生孩子啊。” “我是以防万一。”他补充道,“万一你想给我生,又不好意思告诉我,所以提前告知,生孩子我这边是同意的。” “没有这种可能。”她说得很快。 他抬眼看她:“因为我说我们只是肉体关系?” “对。”她说。 她没有看他。 王一寻跟她,没有可能。 他挑她,是因为她好欺负,不是因为喜欢她。又帅又有钱的学神爱上我这种剧情,只存在于小说里。 她心里清楚,他们之间不会有一丝一毫的可能性。所以她告诉自己,不要被他偶尔说出来的话动摇。 绝对, 不要动摇。 番外三离别(一) 期末考试成绩出来那天,曾小桥盯着成绩单看了很久,数了三遍,才敢相信那是自己的。 各科都涨了一大截。 她放下成绩单,又拿起来,再看一遍。没错,是她自己的名字。 这成绩,是王一寻用每个周末的时间给她喂出来的。明明做别的事情的时间更多,为什么成绩能提高这么多? 班会课。 班主任站在讲台上,笑得脸都红了。 “跟大家宣布一个好消息。”班主任敲了敲讲台,“王一寻同学,保送了A大。” A大! 那可是全国排名第一的大学! 全班都炸了。 王一寻也是开创这个学校保送A大的历史了。 掌声,口哨声,还有人喊“请客!请客!” 王一寻被几个男生推来搡去,也不生气:“今天请大家喝奶茶。” 班里更热闹了。 欢呼声,敲桌子的声音,还有人喊“王一寻牛逼!” 曾小桥也跟着拼命鼓掌。 同龄人的成功会引发妒忌,一旦那成功太遥不可及,只会让人羡慕。 奶茶是班会结束以后送到的,全班一人一杯。曾小桥领了一杯,杯壁上一层水珠,贴在掌心里凉凉的。 胡静静手里也捧着一杯,吸管咬得咯吱响:“王一寻也太厉害了!高三都不用读了!” 曾小桥表示赞同:“厉害厉害。” “可惜神仙注定不会跟我们凡人在一起太久。”胡静静又垮下脸,“我人生里唯一一个高富帅级别的学神就要走了。” 她忽然凑过来,压低声音:“小桥,你说我今天去告白怎么样?” 曾小桥手里的奶茶差点没拿稳:“告白?” “嗯!”胡静静重重点头,“仓是仓促了点,但今天不说,以后就没机会了啊!” 曾小桥咬住吸管,不以为然:“就算有机会告白,难道他还答应跟你交往吗?” 胡静静放下奶茶就去掐她脖子:“你不要因为孙盛不给机会就无差别攻击!” 曾小桥差点断气:“本、本来就是啊——” 胡静静翘着嘴巴,重重在椅子上坐下:“你也没说错啦。”她又叹了口气,“他跟我交往的话,异地恋也不会长久的。” 曾小桥觉得胡静静担忧的有点长远了:“王一寻走了就换一个嘛,三条腿的蛤蟆不好找,帅哥还不遍地都是。” 胡静静白了她一眼:“我劝你少在那说风凉话。到时候毕业了你不要找我哭以后见不到孙盛了。” 她吸了一大口奶茶,又笑起来:“走啦走啦,放暑假了!” 那天是高二的最后一天。 班会结束,暑假就开始了。 两个女孩在校门口告别。 胡静静挥挥手,走出去几步又回头喊:“小桥,下学期见!” 曾小桥也挥了挥手。 她一个人去了公交站,上了回家的那路车。 她到家,奶茶还没喝完,放下书包,洗了手,开始做饭。 厨房里只有锅铲碰铁锅的声音。青菜下锅,滋啦一声,油星溅起来,她往后退了半步。饭煮好了,菜炒了一个,端上桌,坐下来。 筷子拿起来,又放下。 她心里说不出什么感觉。 明明知道这是必然的。 他只是玩玩。 因为她方便、懦弱。 她也只是迫不得已迎合他。 可真的听到的时候,胸口还是空了一块。 这是不应该有的情绪。 她打开视频播放软件,一边刷视频一边吃饭一边喝奶茶,时不时被搞笑视频逗笑。 不管谁走了,谁留下,生活都是要继续的。 吃完饭洗了碗,她去散了一会儿步,回来开始收拾屋子。 其实没什么好收拾,只是把王一寻让她带回来的教具放在一起而已。 说是教具,其实是玩具。 那种夹在下面的夹子就有好几对,卡通的、字母的、动植物的。 用在胸部的夹子也是满满一盒。花朵的,蝴蝶的,带小铃铛的,用皮筋勒的,用卡扣固定的,用夹子夹的…… 还有跳蛋。大大小小好几个,圆头的,扁头的,还有一个带遥控的。 各式各样的情趣内衣。银链子的,蕾丝的,绑带的,珍珠的…… 这些“教具”,都是在开始周末补课后出现的。 曾小桥第一次从王一寻家补课回来,晚上正整理书包,摸到一个绒布袋子。 她打开一看,是那对小雏菊夹子——在她腿间加了一下午的夹子。 她像被烫到一样,吓得把它甩了出去。 金属夹子在旧瓷砖上弹了两下,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她整个人往后退了好几步,后背贴住墙壁,像只要离得够远,那东西就会物理意义上的消失。 可她仍盯着它。 过了好一会儿,她又冲过去捡起来,先塞进抽屉,又抽出来。放在衣柜深处,仍然不满意,最后把绒布袋放进密封罐里,外面套上外卖袋,再放到大衣橱的顶部。 曾小桥又惊又怕地坐了好一会儿。 脑子死命回忆,这个东西是谁取下来的,王一寻还是她自己?然后呢?她收拾书包的时候拿了这个绒布袋吗?还是是王一寻放的? 想得脑袋快裂开了,她都没想出来,毫无印象。 她也不敢问王一寻。 到了周一晚上,她把作业摊开,拿出手机拨通王一寻的视频电话。 之前约定了她在自己家写作业的时候,要保持视频通话,一方面是随时答疑,一方便是监督她不要摸鱼。 通话请求她来发起,因为女孩子有很多不方便的状况,他反正随时都方便。 曾小桥觉得胡静静喜欢王一寻也不是那么难以理解。脑子好的人考虑问题的角度就是比班里其他男生全面。 通话很快被接起。 镜头里王一寻应该是在书房。 他坐在几块亮着的电脑显示器前——曾小桥在此之前并不知道一台电脑可以配好几个显示器,还有竖的显示器。 他的半张脸被屏幕光勾出很薄的轮廓。头发像刚洗过,额前几缕还没全干,有些发暗。 他往镜头上扫了一眼:“要写作业了?” 曾小桥应了一声,打算开始写。 “把教具拿出来。” “教具?”曾小桥一愣,“什么教具?” “你礼拜六用的夹子,”他并没有看镜头,视线对着显示器,听筒里传出鼠标点击的声音。“你很喜欢的那个。” 他的语气没有一定轻佻,像老师在讲台上说“让我们翻开课本第41页”。 曾小桥感觉热气从脚底窜到头顶:“我以为是耳环才说很喜欢的!”她声音都劈了,“再说了,那算什么教具啊!” “怎么不算?”王一寻终于把脸转过来对着镜头,“题目做错的话,用它来惩罚你。” “哪有这种惩罚的?” 其实是有的。 po文专属惩罚方式。 曾小桥觉得自己也算见多识广,但王一寻身体力行地去践行po文里的东西,真的不会感到羞耻吗? “你大概理解有偏差。”王一寻像忍着笑,“惩罚是手段,而不是目的。它的意义在于让你不再犯错,而不是让你体验惩罚。” “不想被罚,就好好学习。” 可恶!他说的好有道理。 曾小桥握着笔,眉头皱得死紧。 而且这句话出现的频率越来越高了。 但—— 有道理又怎么样? “我才不拿。”她在本子上写字,“有本事来打我啊!” “你想让我上门监督?”王一寻略一思索,“也可以。”他作势要起身。 不要! 她意识到自己声音太大,中间三根手指顶在额头上,妥协地开口:“……不用上门,我去拿。” 王一寻就看着她像拿宝藏一样经过繁复的拆封把东西拿出来:“虽然是金子,但只有夹子那里是足金,其他都是合金,所以其实这个东西并不值钱,没必要这样。” 曾小桥很少被一样东西震惊两次:“这个东西是黄金啊?” “我没说过吗?”王一寻的声音带着微妙的无辜感,“因为要用在小逼上,材质太差你会过敏。” 他停了一下,看她的表情从震惊变成羞愤,再慢条斯理地补充:“我以为你看出来了,才藏得这么严实。” 曾小桥咆哮道:“我不知道这个东西怎么来的才藏起来的啊!” 而且谁会想到这种东西是黄金做的? 王一寻听完,没有马上接。 像等她再喊两句。 然后才不紧不慢地开口,声音仍带着那种柔软的耐心:“你怎么不问我?” 她怎么问啊? 万一是他放的,她拿出了这个东西,他是不是有很高的概率提很色情的要求? 退一万步讲,是她自己不小心拿的。她去问他,那他是不是有很高的概率污蔑她喜欢这个东西,然后有很高的概率提很色情的要求? “所以你其实内心希望我对你提出很色情要求。” 呃? 曾小桥茫然地看着他。 “你说了两遍我有很高的概率提很色情的要求。” 曾小桥捂着嘴。 她说了吗?她不是脑子里想想吗? 王一寻恰好到处地打破尴尬气氛:“周末再讨论你需要我提到哪种色情程度的要求,现在先写作业。” 那些“教具”其实没怎么用过。 所谓的惩罚大多数是错几题,她亲他几下,不是蜻蜓点水的亲,是会缺氧的那种。 曾小桥一样样收进盒子,回忆刷刷地翻过。 她甚至翻出了一根透明中空的玻璃按摩棒。 顶上是一颗鸽蛋大小的圆球,一串八颗,越往下越大,中间一节一节地收进去,像老式糖葫芦。 再往后是一截光滑的柱体,最末端延展出一圈扁平的底座,能把整根东西立住。 这个东西是她后来之前提过一次他能不能弄点实用的之后出现的。 她的朴素想法是他买了这么多“教具”,又不用,那不是把钱扔水里吗? 与其花在这种地方,不如捐献几个习题集给她——她内心想的是不如买点吃的给她。 面包也好,饭团也好,哪怕是一瓶水。 可这样就太像撒娇了。 肉体关系的人可以撒娇吗? 应该是不可以的。 王一寻愿意给她补课,在她身上花这些时间,从某种程度说,已经很不像“只是肉体关系”了。 即便是这样,她也不可以动摇。 但她仍忍不住要试探。 试探她反复告诫自己的,不应该碰触的东西。 当然她因为怕他听了她的话会产生邪恶的想法,以为她很想用这些教具,所以她表达得很隐晦——给她一点实用的东西。 那个周末,她在书包里找到了这根玻璃制品。 “它插进去以后,可以通过中空的地方看到里面,内壁怎么扩张、收缩,都很清楚。” “喜欢热就倒温水,喜欢凉就倒冰水。要细的就插浅一点,要粗的就插深一点。” “还可以用来扩张,一物多用。” 曾小桥看到这根东西的时候,有一种果然如此的轻松。 肉体关系本来就应该是这样的。 她所渴求的、可以索取的、可以提供的…… 从始至终,只有性而已。 正如他所说,连那种事情,也不能被称之为做爱。 只是肏逼。 曾小桥把东西都放进盒子里。 收完就结束了。 八点半的时候手机响了。 王一寻:【努力很有成效】 她盯着那行字,心跳漏了一拍。 隔了几秒,又一条:【想要什么奖励】 她想了一会儿:【应该我谢谢你,请你喝奶茶】 他回得很快:【今天还没喝饱?】 曾小桥:【那吃饭?】 王一寻:【不想吃饭】 曾小桥:【?】 王一寻:【你不知道我想吃什么?】 她应该…… 知道还是不知道啊? 曾小桥握着手机,想了半天不知道怎么回。 所幸对面也没再发消息过来。 她暗暗松了口气,拿好换洗的衣服去洗澡。 洗完澡吹头发的时候,手机屏幕跳出消息。 【开门】 她放下吹风机,踮起脚,凑到猫眼前。 门外站着王一寻。 他身上的衣服跟白天不是同一套,大概是洗过澡了。他一手拎着一箱系着绸带看起来就很贵的水果。一手按在门铃上。 她赶紧拧开门锁:“来了来了——” 王一寻迈进去,把水果随手放在沙发上:“给你的奖励。” “这怎么好意思?我都还没谢你——”她关了门,转身往里面走,却差点撞进他怀里。 他一步一步走,她一寸一寸退。 “你想怎么谢我?” 她的后背抵在门上。 退无可退。 曾小桥不敢抬头,盯着近在咫尺的T恤,余光瞟到他的手朝她的脸伸过来。 会被亲。 拒绝也没用,他会掐着她的下巴,亲到她关节隐隐作痛为止。 她习惯性地缩着肩膀,别开脸。 脸被他捏着下巴掰过去。 他的目光先在她的嘴唇上停顿了两秒。 红润的唇瓣像花苞一样微张着,轻轻颤动。 “你好像很紧张?”他慢慢抬起眼。 “没有……”她只跟他对视了一眼,就受不了地移开了视线。 倒不是说他的表情欲得让她不能直视,而是她总有一种不管她包得多么严实,在他眼里自己永远一丝不挂的感觉。 王一寻侧着头要亲她。 她条件反射地退了半寸,又停住。他顺势追过去,两个人的嘴唇便只隔着一线,近得能数清对方唇上的纹路。 他微微张开嘴,她的唇也跟着张了张。 一张一合,像无声地试探。 差一点,又差一点,似乎马上就要碰上。 气息先缠在了一起。 她呼出来的,被他吸进去,温热的,在那一线空隙里来回。 淡淡的香气漫过来,钻进她鼻尖,说不清是什么味道,只觉得是他的,燎得她心里发烫。 等脑子反应过来的时候,嘴唇已经先一步凑了过去,碰了碰他的唇角。 很轻。 一触即离。 她懊悔地皱眉头,马上要退开。 后脑勺却被扣住了。 “再亲。” 她被按在他的嘴唇上。 曾小桥犹豫了一下,开始亲他。 说是亲,定义为她用嘴巴把他的鼻子以下都碰了一遍更确切。 王一寻回吻她。 唇瓣被温软地擒住,吸吮时仿佛把空气都抽成了温热的丝,黏腻的水声从交缠的缝隙里不断溢出,湿漉漉的,带着残余的温热。 “伸舌头。”他含混地说了句什么。 也许是这三个字,也许是她听错了。 她还没想明白,舌尖已经先探了出去。 触到的不是空气,是他的舌尖。 那一碰,她的后腰窜过一阵酥麻。 像过电,又不像。 电流是一下子过去的,这个却在她舌尖上停住了,黏腻的,一圈一圈往四肢百骸扩散。 舌尖不轻不重地抵过来,缓慢地碾磨、再错开。唾液在有限的舌尖表面被反复揉开、挤压。 然后舌头被纳入彼此的口腔,绞在一起,像湿绸打结,松开又缠紧。 唾液混在一处,积满舌根,他喉间滚了一下。 咕—— 咽了下去。 吞咽时舌根抽动,把她的舌尖带得更深。 她跟着咽,喉间挤出黏浊的咕咚声。 曾小桥甚至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把手圈在他的脖子上。 等回过神来,她已经勾着他的脖子,挺起胸脯让他亵玩自己的奶子了。 王一寻一手揽住细腰,把她带进怀里,一手钻进睡衣下摆,揉上胸口。 “……”他的动作顿住。 手心里软腻腻的,是她的奶肉,没有内衣的阻隔。 他隔着衣服捏了一下挺起来的乳头,有些不悦:“怎么不穿内衣就开门?” “刚、刚洗完澡……”她被他揉得腿软,“没来得及穿……而且、而且我看了猫眼,看到是你我才开的。 “哦……”他低头,嘴唇擦过她的耳廓,“知道是我,才故意不穿的?” 反正穿了也得脱。 她心里这么想,嘴上却说不出来。 王一寻捏着乳尖的手指加了点力,像是把她那点小心思捏透了:“还是说,你预期了待会儿要脱,干脆就不穿了?” 曾小桥昂着头,不说话。 她其实也意识到了。 可她无法开口承认自己在等待他的肏弄。 她只能是被迫的。 王一寻没有为难她。 他解开她睡衣上面三颗扣子,衣领往旁边一扯,露出一侧奶球。他握住奶肉往上推了推,拇指食指按着乳晕下压,把已经冒尖的凹陷奶头拉得更加突出。 他低下头,含住。 “呃——”她身体猛地后仰,腰弓起来,被他一手揽住。 他含着乳头,舌尖来回拨弄那颗小粒,吮吸得越来越用力。她被吸得浑身发软,忍不住抱住他的头,把胸往他嘴里送。 干涸了一个月的身体,闻到他的味道就发烫,肉穴一抽一抽地缩,像在等着被填满。 王一寻直起身来看着她。 头发散着,睡衣只挂了一半在身上,半边奶肉攥在他手里,奶头刚被他含过,湿淋淋地立在空气里,红艳艳的,随着呼吸一颤一颤。 她整个人都在往他身上贴。 两条腿绞在一起,膝盖无意识地蹭他的大腿,腰部不受控制地往前挺,隔着睡裤去够他胯间那根硬邦邦的东西。 够不着,又急又燥,嘴里哼哼唧唧,眼里全是水光,迷迷蒙蒙地仰头看他,胸口往他嘴边送了一遍又一遍,像是怎么喂都喂不够。 王一寻不知道曾小桥知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样子。 总之,他很满意她这副恨不得整个钻进他怀里发骚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