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相天授(女嬷,np)》 01闲暇与坏果 礼庆十三年秋,秣陵城由一场饱含杀意的雨穿透,淅淅沥沥珠帘不绝,从屋檐直往下淌着的比起雨水更像是大梁的国脉,流经田垄小巷谷川溪湖,汇进不知与哪国相接的海。 而这天相征兆并不会被任何一位市井小民捕捉到,他们有的是生计日子的忙碌,至于国运亨通,那东西的重量不足以与早市最后一块老豆腐持平。 “小姐,是时候回去了。”挽着两个发髻的小丫鬟轻声说道,语气放得极缓,好像这是什么极为伤人的话一般。 正在一匹天丝织锦料子前细细摩挲着布面的女子偏过头,眼神却还留在那匹料子上。 “……好。” 她没有跟这位名为浅桃的小丫鬟对视,眼神只是轻轻地滑到地面上落在脚尖,低垂着眼含着头,霜打的玉簪花一般备显颓态。 浅桃轻车熟路地握着那女子的披帛,就这样借由一层薄薄的布料牵引着她行走。 丫鬟牵着主子走路本该是悖逆礼节的事,可这番举动落在这对主仆身上却倒是显得像天女下凡尘由仙童开路。不为别的,只因那女子身形瘦削,立如银簪,行如吹花,柳形玉质,姽婳娉婷,皎然如月华,烨然如熹微,饶是说她是天上仙宫来的娘娘,恐怕也没有人会反驳。 “小姐,您还是……”浅桃怯生生地回头对她说道。 “我不要。”她干脆利落地回答了。 分明刚刚还那样孱弱。 浅桃要让她干什么不消说她都知道,无非是要带上面纱不要让这副模样让旁人看了去。 每月只能出来放风两回,每回仅有半个时辰,只能在府邸周遭五里内的地方闲逛,还必须要有人陪着。陪同人员可不止身边这位小丫鬟,在她看不见的地方有的是暗卫守着她。 小丫鬟陪她的时候不能有肢体接触,领她走路也只能牵着她的披帛。她第一次外出放风时没把这规矩放在心上,肆无忌惮地跟小丫鬟形如姐妹勾手搭肩,当天晚上回府便被某位大人好生惩戒了一番,而那位丫鬟当即被逐出府外不得在秣陵城内谋生,如果不是她苦苦求情把错全揽在自己身上,恐怕那位丫鬟的下场只比命丧黄泉更苦。 “小蟾儿,你都不知道你有多惹人生怜,叫你外出要遮面不能示人,难道是哥哥做错了吗?你都不知道那些人会对你做怎样恶毒欺侮的事。” 那人用这样的话堂而皇之地哄骗着她,可她早已不是八九岁的小女孩了。 “你不是我哥哥,你也没资格这样教训我。”于是她这样说。 “小蟾儿,怎么这样蠢得可爱?我与你哥哥情同手足,与你亲兄长又有什么差别。” 她别过头不想让他用那样恶心的眼神看他,却被他捏住下巴硬生生将脸掰回去。 “不要再对我说没资格之类的话,你身在楚王府就要好好守我的规矩,乖蟾儿,别让哥哥生气,你不是最讨厌惩罚吗?” 下身被狠力贯穿的体感跨过回忆给了现在的应姮我重重一击,她浑身过电般打了个寒颤,仿佛那人如鬼魅般如影随形跟在自己身后在耳边这样警告她。 “小姐,您有什么不适吗?” 细微的颤动隔着披帛也被浅桃捕捉到了,她关切地回过头询问。 应姮我摇了摇头,发髻上的珍珠随着动作轻轻晃动∶“没什么……” 她咬着下唇,没点过胭脂的朱唇被咬得发白。 “把面纱给我吧。” 她还是没敢一直犟到回楚王府。 主仆二人从楚王府后门进,即便只是后门也是金碧辉煌雕梁画柱,气派得仿佛看一眼就能令人横生出钱袋子里多了两片金叶子的错觉。 洒扫庭除的下人们低着头齐齐道了声“小姐好”,应姮我只喉咙里轻轻“嗯”了一声,没敢多分给他们一丝注意力。 那样的悲剧,不要再发生了。 应姮我攥紧了衣袖,将珍贵的衣料攥出几道难以平整的印子。 再走几步就要到楚王的居处,浅桃要回避,只能她一个人独自跟那恶人相处,要么被抱在怀里要么跨坐在他大腿上面对着他,被他一句一句逼问今天都做了什么看了什么,问完她还要再去跟浅桃以及暗卫确认,她曾想过要对口供,可暗中监视她的人太多,有一言一行对不上的话遭殃的就不止她一个。 竹林葳蕤,怪石嶙峋,细长长的碧绿溪流上一拱低矮的木桥,园内随意坐落着棋盘、茶桌、小亭与秋千架,在这园子的另一头,便是楚王李毓贞的住处。 初秋雨水不多,气温尚且温和,她站在那竹影交迭的卵石路上,平白打了个寒战。 那人的眼神,从这一刻起,就已经锁定了她。 02坏皮子讨封(钻裙底舔穴) 应姮我低垂着眼盯着脚尖,一步一步挪向那个深渊,却不敢走得太慢,以防又被追问“小蟾儿是腿脚不便了还是不想见哥哥了”,再被那穷凶极恶的人欺侮个透彻。 走近了,名贵的檀香飘进鼻腔,却惹得她几欲作呕。 “乖蟾儿,过来。” 一双煞白的手递到她面前,锁链状的掌纹泛着红,仿佛只要把手伸给他握住,就会被锁起来困在他的生命线里动弹不得。 应姮我面纱遮掩下的嘴唇抿了抿,她抬起手解开面纱,将那块轻柔细腻的纱布交到了他手上。 “我够听话了,毓贞……哥哥。” 她音色听起来娇,但抬头看向李毓贞的眼神却很坚韧。 只是这股韧劲儿落在他眼底,衬得她像一只炸了毛的动物幼崽,威慑不足,怜爱有余。 李毓贞盯着她微微昂起的脸,小巧玲珑的嘴唇被她自己咬得红润泛光,纤长浓密的眼睫安静停在瞳仁上方,遮了大半眼神内的光,显得她像个过分漂亮的小人偶。 他握着面纱盖到鼻间细细嗅闻,狭长凌厉的眼睛一闭,仿佛立即沉溺进那股幽香之中。 应姮我的耳尖漫出绯红,不知是羞是愤。 “小蟾儿,又骗我。” 他哼出一声气笑。 李毓贞再次睁眼,眼神里那股佯装出来的温和与慈爱已经全被浓重的欲念裹杀。 应姮我被盯得心里一惊浑身发毛,指甲死死掐着衣袖连忙低下头,只来得及嘤咛一声便被一双强壮有力的手拦腰抱起,隔着层层迭迭的裙衫,臀肉被情色地揉捏,整个人被扣进李毓贞的怀里,脚尖碰不到地只能无助地僵直装死。 “呜呜……蟾儿知错了,哥哥……毓贞哥哥,我知错了……” 应姮我将脸埋进李毓贞的肩窝,脸颊被他的狐毛大氅蹭得有些痒。她附在他耳畔刻意把声音捏得又娇又可怜,惨兮兮从眼角挤出一滴眼泪,希望李毓贞还能像从前一样对她手下留情。 “知道撒娇有用,就一直对哥哥撒娇,让哥哥我怎么办才好呢?每次撒娇都放过蟾儿了,可下次还是照样犯错不是吗?” 李毓贞坐回案前,将应姮我抱到自己大腿上面对着自己坐下。 心思被戳穿,应姮我不敢直视他,只能继续埋在他颈窝处装蒜,时不时发出几声啜泣,身体还有模有样地轻颤几下。 即便明白她是在装可怜,奈何李毓贞就是很吃这一套,被她梨花不带雨花枝不乱颤的样子勾得三魂丢了七魄。 漆黑的眼眸眯起,他脸上带着狡黠的笑容,低下头将脸颊贴到应姮我的耳廓上轻轻摩挲,深深嗅了一口她颈项间的香气。 “要自己主动说,还是我问一句你答一句呢?” 低沉的嗓音从耳畔幽幽传来,被温热的呼吸扫过,应姮我耳后酥了一片,大腿根条件反射般夹紧,隐约有某种湿意要从下身流出。 “我自己说……” 应姮我撑着李毓贞的肩膀稍微往后仰了仰,避开他过分痴迷的嗅闻和靠近,但碍于后腰一直被扣着并不能拉开什么距离。 她把视线落在他大氅领口的一撮狐毛上,依旧操着那口娇软的声线缓缓说道∶“今天去了容金娘头面店,新进了一批西域来的发饰……” “有中意的款式吗?” 李毓贞嘴上说着关切的话,手却作恶地滑进应姮我的裙摆,握住了那莹白细腻的小腿肚。 应姮我不自觉僵硬了一瞬,而后放松肌肉任由他揉捏,仿佛习惯了一般。 “没有。” 李毓贞“嗯”了一声,示意她继续说,手却滑倒了膝盖窝,一点点搔挠着那块敏感的软肉。 应姮我被痒得下意识抬腿却刚好让他得了空将手塞进了她大腿下面。 “唔……哥哥……” 应姮我用可怜的眼神盯着李毓贞看,而那人却仍旧板着脸,丝毫不像在揩油的样子。 “别没个正形的,继续说。”话音刚落,他搂着应姮我后腰的那只手就在她臀尖轻轻拍了一下。 到底谁没正形了…… 应姮我咬着下唇,咽下这口恶气。 “今天还去了银象斋,上新的时令小菜很合胃口……” 她说着说着话音越来越小,喉咙里压抑着什么声音。 李毓贞在她裙内作恶的手挤到了大腿根,隔着薄薄的亵裤,在她绵软细腻的腿肉间来回搅动,不停地挑逗着那点肥嫩的花唇肉。 “什么菜,我命府内膳房学着做?” 手指隔着亵裤拨开唇肉找到了那枚小巧可怜的蒂珠,指尖轻微弹动,带来涟漪般的爽快。 “应该是……嗯……我不知道……” 应姮我双手撑着李毓贞的胸膛,语气不稳,呼吸间清幽的馨香一阵阵打在他鼻间。 她难耐地偷偷挪着屁股企图离那只快要进入她体内的手远一些,却忽视了她此刻正坐在那变态淫棍的怀里,稍微挪动一点就正当好坐到了那不堪的器物上。 “嗯,”他尾音轻佻,“有整整一日没有喂蟾儿吃了,自己向哥哥撒娇要,好乖,哥哥好开心。” “我没有……” 她说不出反驳的话了,因为李毓贞扣住她后脑,直直吻了上来,湿热的舌尖在她唇上舔弄,过分纤长的睫毛刮蹭得她脸颊发痒。 “张嘴,心肝。” 染上情欲的声音故意撩拨着,她下意识乖顺地张开嘴让那条狡猾的舌头钻进了口腔,像要吃掉她一般大肆掠夺着口内的津液。 口腔内的软肉和下身的花穴都被热情地爱抚着,本就敏感的身体被玩弄得情欲满载,蜜液从穴道内汩汩流出,顺着手指涂遍了整张阴户。 “还嘴硬,小穴都湿成这样了。” 李毓贞抽出手指,故意在她眼前捻动,银丝在手指尖黏连,羞得应姮我偏过头不搭理他。 李毓贞将那两根手指按在应姮我嘟起来的嘴唇上,而后再次覆唇其上,一点点舔掉了那点咸甜的体液。 太浪荡了…… 应姮我紧紧闭着眼睛,嘴唇上传来的触感和嗅到的体液味道让她忍不住想象李毓贞现在的表情,庙堂之上威风凛凛的楚王在她面前竟然是这样一副淫乱荡夫的样子…… 指尖上的舔完了,李毓贞又去舔掉她嘴唇上沾到的液体。 “蟾儿,你都不知道你这副表情有多勾人……” 她颤巍巍掀起眼睫,可怜的一点泪光在瞳仁底下欲坠不坠,眼尾的绯红让她如同一株吐露的纯白月季。 李毓贞被她这眼神勾得邪火直烧脑门,双手掐着她的腰将她放到案上坐着,而后一掀裙摆便将整个上半身钻了进去。 “啊——你干什么?毓贞哥哥!” 应姮我急忙用脚踩住他的肩头不让他往更深的地方钻,然而她的力气哪里比得过他,轻易就被抓住了脚踝,两条腿分开朝他的脖颈上绕去。 灼热的呼吸喷洒在湿漉漉的花穴上,即便隔着一层亵裤也格外鲜明。 李毓贞没着急吃这一口鲍肉,而是先叼着柔软的大腿根嘬了几个印子出来,稍微缓解了一点口欲,这才把脸埋进那口肥美的穴中。 高挺的鼻尖抵着花穴缝上下磨,敏感的蒂珠被反复拨动,激起应姮我一阵又一阵的快感,惹得她忍不住想要夹腿,却又刚好把李毓贞的脑袋夹得更深,意识到这一点后她又连忙打开腿,然后又再一次意识到这样反而更方便他吃,于是两条腿闭也不是开也不是,整个人只能娇娇滴滴委委屈屈地坐在案上成为男人情欲与口欲的解药。 李毓贞深深嗅闻了几口鲍穴咸腥甜香的味道,感觉肺管子都被蜜水泡透后才满意,伸长了舌头一口就包住大半张花穴,隔着薄薄的布料嘬吸起来。 03“太子殿下……”(微h “嗯……唔……轻一点好不好……” 应姮我被刺激得隔着裙衫按住李毓贞在她裙底拱来拱去的脑袋,环住他肩颈的双腿将他后背披散的发丝揉得杂乱。 寡淡了一天的李毓贞哪里听得进这种话,握住大腿的力道更大,指腹陷进嫩软的脂肉中,自顾自吃得更狠了。 唾液和体液将本就轻薄的亵裤濡湿得紧紧贴着阴户,勾勒出清晰的鲍肉形状,素白之下透出来的肉粉比玉酪酥山顶上的樱桃更诱人。食欲与情欲杂糅,李毓贞在这浓重的甜腥味道中迷了眼,舌尖如同一尾渴水的鱼,直往汁液最丰沛的地方钻。 穴口被打着圈舔弄,时不时被顶得凹陷进一小块,嫣红肿胀的蒂珠被高挺的鼻梁无情地磨过,往她身体里拍进海浪般粗砺的快感。 “哥哥……慢一点……快去了……” 应姮我单手撑在桌面上,支撑着因过量快感即将瘫软的身体,腰腹几乎快要弯成一道弓。 沾满蜜液的嘴唇包覆上蒂珠,严丝合缝地紧紧贴住穴肉几乎快要形成真空环境,整颗花蒂被含进嘴里,湿软的舌尖快速弹动嘬吸着那块软肉,一阵一阵强烈的快感让应姮我胸腔剧烈欺负攫取着空气。 “太快了……要去了……呃……” 被唇舌送上高潮的那一瞬间,应姮我下意识夹紧了大腿,李毓贞被脂肉夹了个透彻,浓重的性味和女人温暖的馨香包裹着他,简直快要让他昏死在这片温柔乡里。 从高潮的余韵中平复回来后,应姮我后知后觉体会到羞耻感,连忙掀开裙摆想把人捞起来。 李毓贞一脸痴迷地贴在阴户跟腿肉间,紊乱的鼻息撒在莹润的布料上,激起阵阵微凉。他下半张脸已经全被蜜液浸湿,原先略显病态的苍白唇色已经被吃得嫣红光亮。 “蟾儿,舒服坏了吧?” 应姮我羞得满脸通红,急匆匆用手去挡腿间的狼藉,却被男人握着手腕在指根警告般地轻咬了一口。 “可惜我还没舒服够……” 说着,他便搂着应姮我的腰又将人重新抱回怀里,只不过这次是让她面对着书案。 应姮我被迫依偎在他怀中,后背跟他的胸膛紧紧相贴,男性的器物就在她臀下蠢蠢欲动。 “要在这里吗?”应姮我尾音颤动,透出一丝恐惧。 “蟾儿不是最喜欢读书吗?读给我听。” 李毓贞答非所问,还抛给应姮我一个新的要求,手却钻进她裙摆三两下挑开了亵裤,褪至膝弯没有完全脱下。 应姮我本想要摆脱,奈何在男人的钳制之下根本合不拢双腿,反倒显得她的动作像急不可耐地磨蹭着臀下的性器。 “哥哥,别这样……放过蟾儿好不好?” 李毓贞不置可否,自顾自掀开自己的衣衫,名贵料子上的暗纹潺潺流着光,而后被无情地压在二人之间,宽大的布料淌了一地,很好地掩盖了交合处的龃龉。 龟头吐着前液狰狞地抵在花户上,被那两片颤抖的阴唇温柔地裹住。李毓贞将下巴搁在应姮我的肩窝上,脸颊蹭着她的耳廓,漫不经心地说∶“蟾儿,怎么还不读?” 他握着性器,故意戳着她腿根,好像她不读就会直接插进去把她奸个透一样。 应姮我欲哭无泪,大部分的水都变成淫液流干了。 她伸手够案上的书本,映入眼帘的第一行字便让她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 “嫂嫂的穴又紧又嫩,裹得我头皮发麻,真想泄进去让你官人瞧瞧这淫荡的样子!” 这变态到底在看什么淫书! 应姮我被吓得连忙合上书页,手足无措,不知道眼睛该往哪里看。 李毓贞的恶趣味得到了满足,在她耳边轻笑∶“怎么不看了?是不认字吗?” “不是……这本书……太……太……” 忽然屋外一阵脚步声,应姮我的心被瞬间提到嗓子眼,她紧张地向门外望去。 竹影绰绰,打在琥珀金色的衣袍上稍微盖过了一点咄咄逼人的气势。 “李毓贞,我来找人了。” 话音刚落,来人便径直跨过门槛,几步行至屋内。 视线对上的那一瞬间,应姮我心跳骤停,浑身的血液都仿佛凝固在身躯之中。 “太……太子殿下……” 而与此同时,花穴下那一根可怖的性器也径直顶入了穴道之中。 04不是野合胜似野合(h 霎时间应姮我闷哼一声,将手里的书卷抓得发皱,阳具入体的感觉太过于强烈,穴内没能流出的淫水都被这记深顶悉数捅了出来。 二人隐匿在衣袍之下的交合处已然泛滥成灾。 而太子李昱衡的到来更是让这场堪比野合的情事更为禁忌。 面如冠玉的青年仅仅隔了他们不足十步的距离,光线斜斜打在他身上,应姮我将他身形的轮廓觑得分外清楚。 蹀躞带轻轻晃动。 李昱衡将要朝他们走来。 “我先前怎么不知道,你是这般狎昵之人。” 他表情温和,语气里却如有寒锋穿刺。 李毓贞哂笑一声,搂着应姮我的力度更大,衣袍之下性器进得更深,而应姮我却不敢有什么怨言,只能装仔仔细细看书,企图用那艳俗的话本遮着脸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太子殿下屈尊降贵来我这蓬荜寒舍,就为了数落弟弟这一句吗?” 二人的言语如针尖对麦芒,谁都看似谦恭有礼,却又谁都不肯落了下风。 徒留在李毓贞怀里裹着性器的应姮我战战兢兢。 花穴被发烫的阳具填满,虽没有大幅度的抽插动作,却仍旧仗着骇人的尺寸将敏感的地方一一磨过,圈圈迭迭的软弹穴肉被撑得不留一丝缝隙,只有汩汩的蜜液沿着柱身蜿蜒的青筋淌下来。 可惜只是被填满的话就解不了欲渴。 应姮我情欲的弦被揉得发颤,缠绵的穴肉主动绞着性器,企图通过这一点蚍蜉撼树的动作疏解滚烫的肉欲。 李毓贞被这小动作哄得分外开心,当即附在她耳边说道∶“小蟾儿跟哥哥亲不跟太子亲对不对?” 宛如逗小孩一般的话语,落到坐在男人阳具上的应姮我耳里,跟轻佻的调戏没有区别。 她臊红了脸,喉咙里发出近似求饶的嘤咛。 李昱衡耳朵尖,当然听到了他这番调戏。 “她又不是五岁幼童,你这样对她不会太逾矩吗?” 他唇角紧绷,垂在身旁的手紧紧攥成拳头,仿佛李毓贞再对应姮我做一个轻浮的动作就会冲上去给他一记重拳。 “她是我妹妹我是她兄长,兄妹亲近些不是很正常吗?” “她兄长是殷争问,你算哪门子的兄长?” 李昱衡一字一句从牙缝里挤出这些话。 “那太子殿下又是以什么身份来找我要人的呢?” 李毓贞的语气也逐渐冷了下来。 二人目光对冲,仿佛有银星迸射。 身着琥珀金袍的青年变了气场,发冠上那座腾云驯海的金麒麟在光下熠熠生辉。 “东宫常任的医官休沐太久了,孤最近疑患风寒,需要医官常伴左右调理身体,这事理,还需孤为楚王一一解惑吗?” 应姮我似乎能听见李毓贞咬紧牙关的声音,男人的胸腔大幅度起伏了几下,几次深呼吸后,李毓贞恢复了往常那副妖冶轻佻的表情。 “唔……”他单手握住应姮我的脖颈,食指沿着娇小的下巴珍惜地抚摸,“小蟾儿,你想回去任职吗?” 性器退出一点根部又往里狠狠凿去,应姮我被放置许久的肉欲被一下打出了火花,穴肉更加热情地缠着肉棒,想要那柄凶器再对她更狠更重一些。 先把李昱衡支走吧…… 应姮我泫然欲泣。 “臣女疏忽医官要务,还请殿下恕罪……” 她没有正面回答李毓贞的问题,抬起头对着太子殿下说道。 桃花粉面,芙蓉泣露,腮边两道烧霞,浓艳得月华日姿也要为她退避三舍。 她模棱两可的回答让两个男人各怀鬼胎。 话到李毓贞耳朵里就是婉拒回宫任差,要继续待在他府里休沐。日后他帮她辞去这份差事就是了,倘若殷争问回宫后问他为什么应姮我卸去医官一职,他只消回答是东宫对小蟾儿太严苛都不让人休息,他心疼应姮我吃苦便把人带回来府内久住了。 话到李昱衡耳朵里就是希望回宫任差将功补过。李毓贞对她太蛮横,她甘愿回到东宫在他的庇佑下从事,至少在他殿内当医官不会无故遭人欺侮,至少他不会像李毓贞那样禽兽不如那样不知分寸地抱着花样年华的少女还要狡辩是兄妹亲近。 他得让小蟾儿远离这个妖孽。 “车辇就在楚王府正门停着,你可与我一同回宫,怕生是非我便派人来接你回宫。” “多谢殿下恩德……臣女明日再回宫,在府里还有些事要处理……” 应姮我难耐地夹着穴里的性器,急切地希望李昱衡能早点离开。 他正欲上前再跟应姮我说几句话。 “蟾……” “太子殿下没有公务要处理吗?在我这儿耽误这么久怕是公文都得堆满桌案了吧?” 没能说出口的昵称在李昱衡唇边打个转被吞回去,他幽幽望向应姮我被蒸得粉红的脸,用怜爱的目光舔遍她。 他窃窃私语了一句“那我们明日再见”没指望应姮我能听到,而后跨过门槛身形逐渐隐没于竹影间。 终于送走了这尊大佛,应姮我迫不及待地塌腰扭臀,主动坐起了臀下那柄磨人的阳具。 肉茎被紧致湿润的穴道反复裹着,本就滚烫坚挺的性器被套弄得愈渐膨大,李毓贞额头上的青筋直跳,快要被心上人浪荡的动作榨出精水缴械投降。 “乖蟾儿……好蟾儿……” 他握着应姮我的下巴,急切又凶狠地吻了上去,像要将她吞吃入腹般吻得极重极深,势必要吃尽她口中的津液将她娇嫩的双唇吃得红肿不堪。 应姮我被吻得没了力气,穴里的敏感点被杵得太重,强烈的刺激让她软了腰肢,渐渐的也不想再骑了。 “哥哥,你动一动……蟾儿没力气了……” 李毓贞被娇得气血翻涌,张口衔住她的耳垂咬出一个浅浅的红印,双手把住她的腰狠狠套弄了起来,粗长的性器在花穴里横冲直撞,每一处敏感点都被捣得软烂。 应姮我被疾风骤雨般的快感蒙了心神,张着嘴迷了眼,涎水来不及咽下就被李毓贞的舌头卷走,脸颊上的软肉也被他含住吮吸。 “小蟾儿怎么这么乖?这口穴又软又弹,哥哥怎么操都出水。” “太快了……好舒服……呃……” 李毓贞腾了一只手探下裙底去摸她的花蒂,只是轻轻揉了两下便感受到花穴阵阵紧缩,又涌出一汪淫液,将滚烫的龟头浇了个透。 应姮我的腰腹因高潮而弯曲起来向后绷紧,就像主动栽倒进李毓贞怀中,被他呈送的激烈情事所捕获。 李毓贞享受了一会儿被高潮中的花穴一阵一阵绞着的感觉,等应姮我稍微缓过余韵后便再次猛烈地抽插起来,在她娇气委屈的求饶撒娇中,抽出性器抵着花蒂泄出了浓精。 敏感的蒂珠被精水冲得又攀升至高潮,应姮我瘫软在他怀里,连哼唧的力气也没有了。 05言川 乘着马车一路摇摇晃晃回到皇宫时,应姮我的意识仿佛还停留在楚王府里,即便座下是柔软精贵绣有花鸟的垫子,然而路程颠簸再加上李毓贞昨夜毫无节制不知廉耻的索取,应姮我下身的两片花唇仍旧肿胀着,只是轻微的磨蹭就让人倍感煎熬。 车辇驶入青石板路,两边高大的宫墙遮去一半天日,即便在近乎封闭的车内,仍旧能明显地感受到光线的变化。 应姮我昏昏欲睡,直到车辇震地一下磕在地面,她才从困意中惊醒。 掀开织锦车帘的一角,她瞅见了外头的景象。 “尚药局”三个鎏金大字稳稳当当镶在藏青色的牌匾上,在半光半影之间给人以沉稳祥和的感受。 这就是她日后任职侍奉太子的地方。 暌违数月,也不知道她还能不能适应这里的日子。 在楚王府的这些天,她几乎每天都被李毓贞严加看管,沉闷得像是变成黑水潭底下的一颗鹅卵石,不见天光不能示人,只作为他舌尖上的一颗盐粒而存在,被他含在口中品尝,融化在他的体温之中。 回想起过往旖旎缱绻的情爱记忆,应姮我感觉小腹微微发紧,腿根磨着花唇隐约有些湿意要蔓延开来…… 应姮我赶忙摇了摇头晃散脑海中那些遐想,握起拳头狠狠掐了掐手心,手掌上留下几个淡淡的月牙痕迹,她定了定心神,故作镇定朝尚药局中走去。 接她回宫的公公说太子打点好了一切,让她到地方了直接跟掌事女官打过照面即可正常上工。 应姮我跟这位掌事女官,也就是当今尚药局的总管宋鹤识,在李毓贞替她佯报身体抱恙休沐之前,关系姑且算得上熟稔。不知是太子或将军有意安排还是应姮我的性子的确讨喜,她在宋鹤识那里总是能感受到近乎长姐般的照顾。 尚药局的小医佐们正各司其职忙碌着,应姮我在门口探了探身子没好意思找正在忙的人问话,正环顾四周寻找宋鹤识的身影时身后传来话音—— “这位小姐,你在找人吗?” 分外熟悉的声音如一串银铃在耳边奏响,应姮我诧异地回过头,只见一位束着利落高马尾发式的高个女生正半低着头朝她问话。 视线对上的那刻二人都有些发愣,一弹指的沉寂如同灰色木炭里隐约的点点火光,只需吹一口气便可欢快地燃烧鼓动起来。 “言川……!” “姮我!!” 二人如同初春新归的燕雀一般互相依偎着雀跃起来。 “我还担心你不会回来了,能再见到你真是太好了,我刚刚还在想这个人的背影好像小应结果真的是你!” 言川紧紧握着应姮我的手,像对待失而复得的宝物一般用拇指指腹轻轻抚摸她手背上的肌肤。 应姮我对着她亮晶晶的目光,紧绷了太久的心神在这股暖意中轻柔地漾开∶“我那时……因病休沐,现在身体好些了便赶紧回来继续当职,你没有忘记我真是太好了……” “怎么会忘记你呢!我这些天一直担心你……!” “二位能让一下吗?” 一个穿着医佐服饰的女孩端着药材盒要从她们身边经过。 刚刚叙旧时没注意到,现在被人提醒了才发现两个人将尚药局的大门挡得别人进也不是不进也不是。 言川和应姮我异口同声道了歉,连忙退后了几步将大门外的区域空出来。 “我们去里面聊吧。” 言川极为自然地牵着应姮我的手引她向屋内走去,手心里沁出一层薄汗,或许是因为天生体热。 二人在医官药草与陈设间穿梭来到专供高品阶医官休息的内室。 甫一进门,一股清幽淡雅的茶香扑面而来将人笼住,以前应姮我在这里当差的时候言川就爱熏这种香,嗅觉使记忆的衔接如通感般在脑海中游走,仿佛她从来都没有离开过。 “这里……” “你还是喝……” 两人的话音同时响起又因对方而同时停下,言川勾出一个微笑∶“你先说。” 应姮我抬头环顾四周∶“这里跟以前一模一样,都没有什么变动呢。” 言川托着腮笑眼盈盈盯着应姮我的侧脸看∶“只是四个月,又不是四年,这里的人员也没有太大的变动,除了……你。” 应姮我回过头看向她,被那样暗含悲伤的眼神烫到一瞬。 她抿了抿下唇,似乎是想要挤出一个浅浅的微笑∶“我这不是回来了吗,而且可能……短时间内不会再离开。” 言川安静地注视着她,不知为何,明明她是笑着的,但应姮我却觉得她有些欲说还休的伤愁没有告诉她。 “那就好……哦对了,我刚想问你,你还是喝云雾吗,我去给你沏?” 应姮我刚想回答是的,转念发现自己险些遗忘更重要的事。 “啊,我估计一时半会喝不了茶,我得先去找宋总管……你知道她在哪儿吗?” 言川的表情有一瞬间的黯淡,但转眼便重新焕然起来∶“我带你去吧,宋总管最近在给礼部的某位大人做事。” “嗯,好啊。” 言川熟练地拉过她的手,不知是错觉还是心理暗示,应姮我总觉得她握住自己手掌的力度,比刚刚要大一些。 06“宋大人,不介绍一下吗?” 言川没有事先告诉她要去哪里找人,只说了宋鹤识最近在给礼部的贵人做事,于是应姮我便顺理成章地以为要去礼部找她,以至于被言川牵着走向后花园时,看着那满园灿金的秋叶,她心里满是疑云。 绕过几丛南天竹,走过弯曲绵延的石板路,在一座被流水环绕的假山后,隐约飞出一盏亭台的翼角。 垂坠的帷帘被风舞得蹁跹,亭中人在纱影间若隐若现,再被横斜的枝叶一遮,叫人分辨不出亭中有几人,更遑论性别或官职。 二人走近了,在亭台底下停住脚步。 言川松开手,拱手做了个揖∶“宋大人,我把应姮我带来了。” 话音飘进亭内,应姮我好奇地抬眼觑着亭内的状况。 纱帷后人影走动,一只手揽过帘子用亭柱上的钩子勾住,身着深绯色官袍的女人头戴官帽,头发被一丝不苟地梳进帽中,英气凛然的眉目令人望之生畏,而见到应姮我时那双凛冽的眼睛却又流露出一种近乎母性的慈爱。 “蟾儿,你来了。” 宋鹤识勾出一抹微笑,下了台阶走到应姮我面前,为应姮我将额前散落的碎发挽至耳后。 “鹤识姐姐。” 应姮我行了个小礼,看向她的眼神里多了一种幼兽般的崇拜与仰慕。 “见你面色红润气血充足我便放心了,楚王府的风水……呵,倒也算得上养人。” 宋鹤识视线瞥向别处,眼神里多了一分鄙夷,应姮我不禁暗自揣测李毓贞在皇宫众人心里的形象应该算不上很好。 没来得及在心里嘀咕楚王府风水根本不养人反而李毓贞一直在咬她这件事,宋鹤识又将话题回归到了正轨上。 “尚药局的工作不必担心,你还是跟以前一样侍奉太子,稍有变动的是……” 宋鹤识停顿了几秒,似乎对即将说出的话有些迟疑。 “嗯,什么?” “你日后工作的地方是太子寝宫的偏殿,起居所需的物品已经全部备好你只管住去,殿下近日疑患风寒,多有不适,这段日子里,需要你勤加监看照料了。” 应姮我顿时僵在原地,表情都凝滞在脸上。 “什……什么……” 她初入皇宫时,本以为自己同太子交情不深,当初兄长驻守边疆前将她托付给李毓贞照顾,顺带帮她在宫中领了处闲职,她只当在尚药局理理药材煎煎药汤再给各宫送点补药什么的即可,可没想到某日去给太子寝殿送安神香时,恰好撞见了太子本人。他当时那副半迟疑半欣喜盯着自己细细打量的模样让应姮我连忙低下头生怕自己有哪里做的不对失了礼节,可没想到的是,那人竟然用极为珍重的语气问道—— “你……是应姮我吗,殷争问殷将军的妹妹……” 应姮我仍然低着头,快把脸埋进托盘上呈着的那盏安神香里∶“回殿下,臣女就是应姮我。” 那人仿佛在思索着措辞般在原地来回踱步,灿金色的锦袍下摆在应姮我眼中如游鲤般晃动。 “你……你不认得我了吗?我是昱衡,十二年前的游园会,我们曾见过的。” 应姮我努力在脑海中回想当年的记忆,那年她才七岁而已,记不住太多东西,就在她努力思考时,她的手背被一双温暖宽厚的手掌托住。 她猛地抬起头震惊地看向眼前那位温雅和煦的青年。 青年笑眼盈盈,弯着身子凑到她面前∶“蟾儿妹妹,想起我了吗?” 应姮我的脸颊被手背传来的体温烧得通红,连忙将托盘顺势放在他手中,一边说着“太子殿下臣女告退”一边仓皇地逃出太子寝殿。 那日之后她几乎天天都被太子传唤,有时是要安神香,有时是要暖胃汤药,有时太子侍从急匆匆过来说太子殿下有要紧事急需医官前去救治,结果她拿着行医箱匆忙跑到太子寝殿时,那位“急需救治”的人正安然无恙坐在堆满公文的书案前捏着一只香包把玩。 “臣女不知太子殿下是哪里有急症需要医治……” “想蟾儿妹妹了,很想很想,不够急吗?” 应姮我心里想,大梁国的玉玺要是交到眼前这个人手上,应该是要亡的。 但这种大不敬的话,心里想想便是,可万万不敢说出口。 不过别的人,倒总是能堂而皇之对太子殿下说这种话。 楚王李毓贞跟太子李昱衡的兄弟关系应该不太和谐,这是应姮我观测良久得出的结论。 某次她照例去太子寝殿送汤药时,神不知鬼不觉不知何时出现的李毓贞跟在她后头一同进去了。 “臣弟怎么不知,太子殿下的玉体有这么多毛病啊?” “哦?楚王殿下这么关心孤的身体,真是罕见。” 应姮我端着药碗在一旁不敢吭声,怕变成这对兄弟争吵的靶子。 “你呢不缺人关心,但我妹妹你是不是关心得太频繁了?” “她兄长是殷争问,你哪来的脸叫妹妹?” 李昱衡走到她身边,挡去她一半身子。 “太子殿下真是以公谋私的一把好手,给妹妹平白无故添了这么多工作,等殷争问回来我该如何向他解释她妹妹的这份‘闲职’呢?” 二人间的火花烧及应姮我,她在这时才如梦初醒,不得不将自己从柔软的自以为是的茧罩里脱胎,残忍赤裸地面对她盘盘绕绕企图回避的事实∶二人对她的感情或许并不是那么纯洁的兄妹情谊。 李毓贞为人诡谲,惯挂着一副顽冥不灵妖冶靡艳的模样,她也就索性把他当做亲哥哥的好朋友对待,可直到某天他不知为何,发了癫一般阴沉着脸找到她,不由分说将她带回了楚王府。 从将她软禁在府中日日同她近距离相处,到允许她外出放风但要戴上面纱,到如爱侣般牵手亲吻,到惩戒意味的性爱……李毓贞的确没在肉体上真真切切地伤害过她,至少她身上能称之为伤的东西是他的吻痕,但过激的性爱带给她的是愈渐敏感的身体,和因为情愫不足性爱先行造成的内心混乱。 她作为护国将军的庶出妹妹,作为殷氏子脉唯一的女儿家唯一的明珠,被兄长被家族养护得太好了,除了兄长和将军府内的家仆别的外男一概没有接触过,若非殷争问需要前去镇守边疆,她恐怕现在年至十九也还是一株安静扎根在将军府里的玉海棠树。 “不知道哥哥回家知道我跟李毓贞之间的龃龉,还会不会认我这个妹妹……” “哥哥跟李毓贞是好友,他会信我的话还是李毓贞的话呢……” “哥哥离开我三年了,他还会记挂着我吗……” 应姮我内心的惶恐不安让她逐渐迷恋上被李毓贞掌控的感觉,好像只要他越阴险毒辣越杀伐果断,她的放纵就可以怪罪给李毓贞一人,是他强取豪夺,是他肆意妄为,是他蒙骗了自己。而她,是全然无辜的被引诱的幼燕。 她没有想到李昱衡会是那个把她从楚王府接回皇宫的人,还刚好撞见了她们苟合的丑态,她不敢赌李昱衡没有察觉到李毓贞对她的所作所为,她不敢赌李昱衡还觉得李毓贞当她是妹妹,他那么机警的人,应该一定早就发现了吧…… 现在才把她接回宫,会不会只是因为兄弟二人间的好胜心在作祟呢…… 除了哥哥,她找不到可以安心倾诉的人。 “蟾儿,有什么事都可以跟我说,你我二人不必拘束。” 宋鹤识牵起她的手,在她手背上安抚性地拍了两下,像长辈爱护晚辈那般。 应姮我的思绪被打散了,她眨了眨眼,恍惚的视线对上对方慈爱的眼神后稍微沉静下来。 她重重点了点头∶“好的,多谢鹤识姐姐,臣女就先告退了……” 正准备离开时,一阵清脆的瓷片碎裂声吸引了她的注意,她下意识看向声音传来的地方。 只见一位身形高挑的青年执扇而立,朱紫色襕衫上辅以银线绣制的流云宿月,劲瘦的腰身被宫绦束得分明,瀑布般的墨发披在双肩,衬得那人肤白如凝脂,一双多情狭长的眼眸如同鬼魅的钩子,只是对视上就会被夺走心神…… 金风吹面,那人额前的发丝拂过面庞,拨弄他眉目里的弦。 应姮我不认得他,又心绪重重,只当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想要连忙退下,没成想那人玉口轻轻一开,硬生生把她迈出的步子留了下来。 “宋大人,不向管某介绍一下吗?” 07明月衔秋 礼庆十三年阴历九月廿三跟以往任何日子都没什么不同,至少对管衔秋来说,日升月醒朝沉暮颓,已经没有任何意义。 他一概是不好好戴官帽着官袍的,能穿件朱紫色的衣裳就算是对得起官衔。礼部尚书一职几乎被他单方面架空,大部分公事都由部下完成,留只眼睛避免贪污腐败诸如此类的事情频繁发生就算他恪尽职守了。 如果旁人要对他散漫的态度有所批评指摘,他也只是轻展折扇掩面一笑,弯起的双眼是成线的魑魅鬼灯,雌雄莫辨的皮相往往摄人心魄,叫人不忍对他言重。 作为管氏的傀儡,他只需要做一个撑得起门面的供人仰慕的花瓶就够了。 他,或许是甘愿如此的。 示好之人趋之若鹜,其目的是攀上当今声望炙手可热的管氏也好,是贪图他这副皮相也好,如果他的存在对于这些人来说有或重或轻的意义,倒也不算无聊。 时值初秋,后花园的景色远比不上孟春时节那样赏心悦目,于是除了想在茂密林木间悄悄叙情的小厮丫鬟,一概没有附庸风雅借景抒情的贵人要来。 “宋大人,我把应姮我带来了。” 冷淡的话音打断了他们的谈话,不过好在重要的事情已经沟通完毕,现在结束谈话直接离开也无大碍。 宋鹤识走出亭外,管衔秋独自在亭中捏着茶杯,用手指蘸着冷掉的茶水在桌面上涂画,将二人方才写过的几个字全部划花,茶水蒸发后,不会有第三人知晓他们今日所谈之事。 应姮我……倒是个有趣的好名字。 他本无意听她们的交谈,但离得太近他难免会听到一些风声。 “楚王府的风水……” “……太子殿下的偏殿……” 呵,关系不小,估计也不是什么纯善皎洁的天仙。 管衔秋嗤笑,却莫名生了一丝好奇心,想看看这名仿姮娥的女人究竟是何模样。 他走到幕帘边上,躲在半边纱后头,微微探着头觑亭下的景象。 不轻不重的日光在她的身上分出错落有致的光影,南天竹的叶影傍在双肩犹如天赐的雅致云肩,尚药局的青绿色官服笼得她身形袅娜如白鹤亭亭玉立,微微倾身侧头与她人谈吐时露出耳垂上一只剔透的琉璃。 螺髻攒珠,银簪垂蝶。极为朴素的头饰成了她浓厚墨发之中熠然的奇星,落在额前颊侧的碎发形如烟柳,两弯远山含黛眉,一双杏花盛露眼,眉眼盈盈处如有山川行止,天象腾挪。 一尾碧绿的河,流经他渺无生机的枯舟。 明月衔秋金碧锁,金碧锁前见姮娥。 他手里那只薄胎青釉的茶杯,纵身一跃,要做抱月而终的痴儿。 清脆一声响,惊了天上月,眼前仙。 姮娥慈悲,睐他一眼,又冷漠收回,发髻间的银蝶仿佛振翼出声。 他才猛然惊醒,明白他并非吴质,她也并非姮娥。 管衔秋应该是轻浮虚伪如草芥片羽的人。 他用一贯的轻佻语气问道∶“宋大人,不介绍一下吗?” 视线却灼热地凝固在应姮我身上。 宋鹤识莞尔∶“管大人,这是尚药局新来的女官。” 她拍拍应姮我的肩,示意她给管衔秋行礼。 应姮我颔首屈膝,垂着眼眉,假装没感受到那股过分鲜明的视线。 她不去看人,人倒是走过来惹她。 朱紫的衣衫下摆缓缓淌到她眼底,紧接着甜腻瘆人的话音就从头顶传来。 “不愿意跟管某透露芳名吗?” 高挑的男人挡去了大半日光,她抬头去看,只见眼前人的轮廓被镀了一圈金边,令他的笑容显得温和起来。 “臣女名叫应姮我。” 她怯怯开口,寡淡地回答了他的问题。 管衔秋没被这明显的疏离感击退,反倒兴味更浓。 “应姮我……”他在口中仔细含着这三个字,“在尚药局工作应该很辛苦吧?” “鹤……宋大人待我很好,不觉得辛苦。” “想不到雷厉风行的宋大人也有如此关照的部下。” 他着重说了“关照”二字,应姮我不禁心虚地捏紧了衣袖。 “姮我做事伶俐,连太子殿下都赞不绝口,尚药局多久没来这么聪慧的人了。” 宋鹤识的话不亚于把应姮我架在火上烤,对此她只能轻轻一笑,企图装作欣喜的样子,实则内心迫切地想要逃离这座后花园。 “大人谬赞……” “管大人,宋大人,近日各宫催养药催得紧正是用人的时候,臣等先行告退了。” 言川拱手行礼,没等他们开口便自顾自抓着应姮我的手腕,带她拐进偏路躲出二人的视角之外。 霎时间万籁俱寂,连鸟雀虫鸣的声音也听不见,只剩二人走在石板路上的轻微踩踏声。 应姮我长舒一口气。 “多谢你了言川。” “别客气,那狐皮子就是爱缠人。” 应姮我被这个说法逗乐了,一手掩着半张脸笑得唇边一枚小小的梨涡。 08娇溺 回到尚药局时,应姮我还窃喜着能赖在这里帮忙煮养生汤药再给各宫妃嫔送去,这样一来说不定能耗到傍晚或次日再去面见东宫,然而就在她走进内室那一刻,某位不请自来的王孙公子正一手支着腮歪着身子坐着,另一只手有节奏地敲着座椅扶手。 见到应姮我的那刻,他的眼睛瞬间亮起来,站起身两步走到她面前。 “姮我,你回来了。” “……太子殿下。” 他挨得太近,应姮我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差点退到内室外。 “张公公说你回宫了,正巧公文都批完了我便来看看你。” 应姮我余光瞥着言川,担忧太子这番言行会显得她水性杨花攀权附贵。 “唔……多谢殿下关心,臣女……” “随我一同回东宫吧,宋大人应该已经跟你说过了,这段时间你要做我的近侍医官。” 李昱衡的脸上洋溢着春风和煦的笑意,伸手想去握住应姮我垂在身侧的手,而应姮我佯装捋碎发躲过了同他的肢体接触。 “可尚药局这边还忙着,臣女得留在这儿打下手……殿下恕罪……” “那我在这里陪你一起。” 应姮我被他认真的语气惊到,生怕他真的要留在这里盯着她,况且有他在场,别的同僚还怎么安心工作。 正思索着对策时,言川适时开口∶“殿下玉体为重,还是回宫休养为好。” 她连忙接话∶“臣女随殿下一同去东宫为殿下理疗。” 李昱衡勾唇一笑,露出一截虎牙尖∶“那好,近日确实操劳过重,劳烦应医官了。” …… 看到垒起的公文奏折几乎铺了半张案面,应姮我才意识到李昱衡所说的处理完公务有闲空了才顺带来看她是假的。 分明是知道她来了立刻就扔下要务跑去见她了。 把公文交给他批,真的不会出岔子吗? 应姮我再次腹诽,手上的动作却还没停。 她捏着李昱衡的肩颈,大拇指用力将他僵硬的肌肉推软。 这真是医官应该做的事吗? 但人在东宫不得不遵命。 应姮我认认真真捏着,适当揉按肩膀上的穴位,不知道揉到哪处肌肉时,李昱衡忽然哼唧了起来。 “嘶……啊……这里好痛……” “哪里?这里吗?” 应姮我收了力气,仔仔细细轻柔地按着刚刚触碰到的地方。 “不是这里,再往上一点。” “这儿?” “嗯……应该再左一点……” “这里吗?” “应该也不是……再往右一点吧。” 应姮我都快摸到他耳后了,还是没摸清楚究竟是哪一块肌肉疼。 李昱衡煞有介事地哼唧,跟初生的犬崽一样细细地喘着,好像真的操劳过度身体僵硬得快要变成石像端坐太子殿立地成佛。 她后知后觉这家伙是在装病。 停住了手上的动作,眼前人还沉迷在顾影自怜的游戏里哀声哉道。 “好疼,应医官轻点……” 应姮我一字一顿地唤他。 “太、子、殿、下。” 结果被拆穿把戏的李昱衡非但没有心虚,反而头一仰身体向后靠径直躺进应姮我怀里,惹得她身形一晃险些没稳住脚。 李昱衡抬眼看着她,在应姮我的视角里,他黝黑的瞳仁显现出无辜的神态,发顶蹭着她的胸膛,蹭出几绺凌乱的发丝。 “你……”应姮我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在他无辜又真挚的眼神里偏开了头,脸颊微微飞红。 “殿下……”她咬字重了点,有些嗔怪的意味,“臣女力气小,不如给您做针灸吧。” 李昱衡的表情顿时停滞。 “我体弱,应医官的力道刚刚好。” 他坐正了身子,不忘自己将方才蹭乱的发丝整理熨帖。 09羊入虎口 不知按了多久,应姮我感觉虎口微微酸痛便停了下来,指尖有一搭没一搭地蹭着李昱衡的领口。 “殿下,我按好了,臣女去给您点安神香。” 应姮我又打算溜去尚药局,可李昱衡却不是什么好打发的主。 他伸手一摸便轻易抓住了应姮我的手,用指腹揉按她的虎口。 “明明是手按得酸了,才不是按完了。” 知道还让我给你按摩…… 应姮我在他背后嘟起嘴。 然而李昱衡突然转过头看她,一把抓包她不大高兴的表情。 “是不是在埋怨哥哥让你做苦差事。” 又是哥哥…… 怎么一个两个都要做她哥哥…… “给殿下按摩不算苦差。” “是吗?我怎么觉得,蟾儿跟我待在一起不如跟楚王待在一起高兴呢?” 在楚王府时当着他的面跟李毓贞苟合的记忆翻涌心头,彼时李昱衡愠怒的脸似乎与她面前这张脸重合。 应姮我的后背爬上一层冷汗,手指间传来的体温好似灼烧。 “臣女没有不高兴……” 李昱衡直勾勾盯着她看,眼里是浓厚得化不开的沉黑。 他的动作越发大胆,从捏她的虎口到包住她整只手掌,手心分泌的稀薄汗液使之平添一股狎怩的风情,他手指上的茧子试探般磨蹭着她的指缝,几番想要扣住她的五指。 应姮我的手不敢用力,脸撇向一边企图避开他虎视眈眈的目光,就在她倍感不适绞尽脑汁思索该找个什么借口从他手里逃开时,李昱衡却蓦地收回了手。 残留的体温还缠绕在她指尖,他的耳廓也一片红软,而他那副故作镇定自若的疏离模样如此割裂,仿佛方才亵玩她手指的李昱衡是被夺舍了一般。 “是我逾矩了。” 应姮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什么……?” 李昱衡却不再解释了,仿佛刚才那几个字不是对应姮我说的,而是对他自己说的,妄图从难以自拔的情迷里脱身,从对她无法遏制的流连里自察。 “……你去取安神香吧。” 话音里明晃晃的低沉,摇摇欲坠的,让他成为那还未燃起的安神香柱头上即将坠进香炉里的半寸香灰。 他萎靡得太突然了,反倒让应姮我不知所措。 难道是发现她同李毓贞的奸情了吗?觉得她是秽乱的女人吗?觉得她不再是他记忆里那个稚嫩天真烂漫的小青梅了吗? 她咬着下唇,抿出一层潋滟的水光。 “蟾儿做错了什么惹昱衡哥哥恼了吗?” 话音被她捏得又娇又软,她思忖着,既然李毓贞吃这套,那对李昱衡而言未必不会奏效…… “哥哥怎么可能会恼蟾儿呢?!” 李昱衡听见这话急匆匆站起身,双手抓住应姮我的手臂,将身子弯得极低,仰起头看向应姮我低垂的脸,仔细检查她眼角有没有要流泪的迹象。 应姮我猜到了可能会奏效,但没有想到会这么奏效…… 他根本就装不了理智疏离,她只是说了句委委屈屈的话他就丢盔弃甲溃不能防了。 “蟾儿都说了没有不高兴,哥哥还打发蟾儿走,分明是嫌弃蟾儿在楚王府待过……” 她声音越说越小,听起来真像快要掉眼泪。 “哥哥错了,哥哥错极了,”李昱衡眉头紧锁,竟然握起应姮我的手往自己脸上贴,“蟾儿罚哥哥吧,我从来没有嫌弃没有恼过蟾儿,从来没有觉得蟾儿做错了什么,都是哥哥的错,你罚哥哥吧…… ” 应姮我被迫摸着他的脸,颊侧细腻的皮肉随着他说话的动作鼓动,他急切恳求的眼神雾蒙蒙的却又那样刺得她良心发疼。 “李毓贞是个禽兽,我迟早会帮蟾儿出这口恶气的,楚王府就是个恶草丛生臭水横流的地方,困得我们蟾儿都瘦了。” 他的双唇一张一合,几番堪堪擦过应姮我的指腹,她顿觉发痒挪了挪手,却像在怜爱地抚摸他的脸颊。 “我……惶恐殿下厚爱……” 应姮我逐渐感觉事情的发展超出她能掌控的范围了。 李毓贞闭着眼,偏头在应姮我的掌心上蹭着脸颊,嘴唇擦过手腕,引起她一阵颤栗。 他呼出一口浊气,湿热的气流钻进袖口,在应姮我的肌肤上滑出一道道旖旎的痕迹。 “让蟾儿给我按摩是我混账,可我太想靠近蟾儿了,却又不想显得……太狎怩……我不想那样对你……但我忍不住,忍不住想要……” 应姮我预感他要说出一些无法挽回的话,想要捂住他的嘴,但还是迟了一步—— “想要你多摸摸我。” 10秋弥 香灰坠进香炉里合该寂静无声,可炉中分明尚未点香,却有什么轻盈空寂的东西颓散了。 应姮我使了些力道企图将手抽回,他的脸颊泛起迷醉的潮红,蒸得她手心发烫,可他宽厚的手掌紧紧包覆在她手背之上,她曲折的指骨硌在他掌心,如同云锦裹着碎玉在潮水蒸腾间被反复推向湖岸。 “臣女……呃……殿下……”她支支吾吾的,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缓解事态。 她太熟悉这副表情这股体温了,李毓贞引诱她堕入情网时,他的孟浪他的祈求他的可怜,与此时别无二般如出一辙。 “哥哥太想念蟾儿了,如若不是……”他停顿了一下,“……政务缠身,早在蟾儿被掳走的那天我便去接你回来了。” “哥哥的好蟾儿,一定吃了太多苦。” 李昱衡抓着应姮我的手向他怀里一带,她整个人便被牢牢圈在他的拥抱之中。 鼻息间是上等的檀香,夹杂着清幽的茉莉香气,应姮我嗅着这股令人安心的味道,胸腔里的慌乱都被他的怀抱按了回去。 如果他真的只是想当哥哥,真的只是把她当青梅当妹妹…… “昱衡哥哥,蟾儿也很想你……” 应姮我回应了他的拥抱,两只手抚上他的后背,安抚性来回摩挲了几下,手法像在哄闹觉的小孩。 李昱衡抱得更紧,手背上青筋亘起,鼻息倾洒在她颈项之间,贪婪地攫取她发间的香气。 如同扭曲盘旋的藤蔓绞杀一朵忍冬花。 应姮我发出呜咽∶“唔……抱得我好痛……” 李昱衡收敛了力度,但人还是赖在她身上。 他把头埋进应姮我的肩窝,低语呢喃∶“不想处理公务了,只想永远这么抱着蟾儿。” “殿下……不务正业……” 应姮我借着他的撒娇劲儿把腹诽说了出来。 李昱衡非但没有生气,反倒邀功似的说∶“最重要的正业已经务完了,蟾儿想听吗?” “嗯?” 李昱衡将应姮我抱到自己大腿上坐,一手搂着她的腰,一手在案上翻找着什么。 “找到了,蟾儿,你看看。” 他展开一封金面的折子,数页劲秀的墨字在应姮我面前徐徐展开。 “季秋之月,狩天之时……” “是以昌宗庙之盛,兴邦交之宜……” “秋弥其仪……” 应姮我潦潦扫过几眼便大概明了这封折子讲的是什么事。 她扭头抬眼看向李昱衡∶“秋狩在什么时候?” “十月既望。” 还有二十余日啊…… 她对秋狩的记忆已然模糊,只恍惚记得她跟兄长都还是孩童时去过一次,只远远地看着父亲骑马射箭狩猎兽匹,在父亲去世后,她也很少再看到那样的场景了。 她再次想念起殷争问,与哥哥阔别的年岁已经快要赶上兄妹二人的年龄差了,只怕他再不回京,应姮我都要忘记他的模样了。 “同我一起出征狩猎吧,母后曾赏赐我一匹金鬃白马,最是与蟾儿相配。” “那……多谢殿下厚爱。” 应姮我忍不住遐想秋狩的场景,仿佛混杂着自然山野气息的秋风已经吹刺到她脸上。 “可是,蟾儿不会骑马怎么办?” 11春梦(女上h)(二合一含400收加更) 应姮我虽是将军府出身,可自幼体弱,父亲从未教导过她骑射之艺,她的力气连举起一尊大弓都费劲更遑论凌驾马背挽弓射猎。 四五岁时吵着要骑马殷争问就跪在地上给她当马骑,没有缰绳她便抓着他的头发,细软两条腿夹紧他的腰背,走得太慢了她还要生气地拧哥哥的耳朵…… “没关系呀,蟾儿可以骑在哥哥的马背上。” 李昱衡将下巴搁在她肩窝上,在她耳畔呢喃。 温热的气流烘软了她的耳廓,她跟李昱衡紧贴的地方酥麻一片。 从温情的回忆里脱身,她方后知后觉二人的动作实在是有失礼节,她是来做近侍医官的又不是来当手把件的。 于是她挪了挪屁股想要从他身上下去∶“谢殿下的好意,臣女还有公务在身呢,不能沉湎享乐。” 李昱衡的手臂牢牢圈在她腰身,她的挣扎只是徒劳。 “蟾儿是觉得,秋狩是享乐,与哥哥同乘是享乐,还是……坐在哥哥身上是享乐呢?” 这一问简直是要人命,应姮我僵住了身子不再动弹了。 秋狩是关乎国势军运的大事,虽有劳民伤财的风言风语,但朝堂上下对此一概的态度是视若无睹。 李昱衡待她太娇纵了以至于她都忘记了横亘在她二人之间的身份鸿沟。 他是太子。 再如何乖顺如何幼稚,他手上那枚太子印依旧有万钧之力。 她切切实实体验到了何谓伴君如伴虎。 臀下何止是李昱衡的大腿,简直是如坐针毡如芒在背。 她极快地思索出了对策,估摸着李昱衡不会真的同她探讨政事,故作无知故作懵懂∶“坐在哥哥怀里太有失分寸了,蟾儿怕被人说闲话。” 她抬头看向李昱衡,微微皱着眉,用含着一汪水的眸子凝住他的眼。 李昱衡呆住了,微张着口,痴痴地看着她。 应姮我抓住机会从他的桎梏中溜了出去,一边连连退后一边念着∶“臣女去取安神香,不叨扰殿下了。” 青绿色的一尾小鱼从这金碧宫殿中游走了。 应姮我这天再没靠近过太子殿。 安神香是遣了侍女帮忙送进去的,她也不敢在偏殿久待怕被李昱衡摸过来,只好在尚药局跟太子偏殿间来来回回打转,直至傍晚李昱衡离开太子殿,据侍女说是被陛下叫去一同议政,她这才安下心来在偏殿同那位名叫挽香的侍女一同用膳。 挽香性子活泼又健谈,兴许是太子殿久久未曾有新人来,她找着机会便同应姮我絮絮漫聊起来。 “先前我就觉得你同殿下的交情不一般,如今果真做了他的近侍医官。” 她腮帮子鼓鼓囊囊嚼着食物,眼里闪着八卦的光辉。 “噢……殿下为人和善,很亲民。” “大小姐谦虚什么呀,你可不是我们这种平民,不要当我不知道哟。”挽香伸手挠了挠应姮我的手背,跟逗小猫似的。 “你跟殿下……是不是……” 她放下碗筷,伸出两根食指碰了碰指尖。 “什么意思?”应姮我歪着脑袋。 挽香凑近了,用手掩着口悄悄对她说∶“是爱侣吗?” 应姮我被羞极了,声音大了不少∶“当然不是……!” “他只是我……哥哥的朋友,当我是妹妹而已。” “噢~情妹妹也是妹妹呀。”挽香用逗弄的语气撩她,惹得应姮我满脸绯红,一味地摆手解释自己跟他真的只是上下级关系,不过话听到挽香耳里大抵是越描越黑的。 是夜渐深,李昱衡尚未回宫。 心惊肉跳的一天过去,应姮我躺在偏殿的锦缎华盖床上,在檀香缭绕的被褥之间,思绪揉得糟乱。 不知何时才能见到哥哥。 秋狩真的要跟李昱衡一同骑马吗? 好想回尚药局工作啊…… 但留在这里好像也没有什么不好……不行,李昱衡也不是什么好人。 李毓贞应该不会再找来了吧…… 什么情妹妹啊……才没有那回事…… 思绪万千流入梦河,纷繁糅杂,如雷如电。 她分不清身下面容朦胧的人是谁,只能感受到腿间健硕的身躯,壁垒分明的腹肌坐起来又弹又韧,忍不住摆腰在他身上磨起花穴。 炽热的硬物就抵在臀后,每次摆腰那柄阳具就蹭着臀缝,花穴泌出的蜜液淌出来沾湿了根部,又被她的动作带着糊满了整个腰腹,湿黏一片。 她想撒娇,想喊哥哥,可她不知道她梦里这个人究竟是谁,是李毓贞,李昱衡,或者是殷争问,又或者是别的什么她不认识的男人。 是谁都无关紧要了,她只想有人能填满她。 太久没有被满足过的花穴阵阵紧缩,急切地希望有什么东西狠狠地贯穿进来,堵住这一穴的淫水,把穴里每块敏感的骚肉都好好碾磨。 应姮我摸着那根直挺挺翘着的性器,柱头已经淌着腺液,铃口一张一翕像有什么东西即将喷薄而出,模样丑怖气势汹汹。 她握着那根阳具,在穴口蹭了蹭用淫水润泽,稍微用力往下一坐,挺翘圆钝的龟头便轻易陷入穴中。 穴口欢快地圈住它,迫不及待地想要掠夺更多。 她双手撑在那人的胸脯上,玉指用力抓揉着那两块壮硕的肌肉,下身猛地一沉便将整根性器裹入穴中。 应姮我被刺激得仰着头直喘气,还未来得及坐操,穴里便涌出一汪一汪的淫液,浇在滚烫的阳具上,整口穴变得又润又弹。 她呼出一口浊气,大腿紧紧夹着他的腰腹,开始小幅度地抽插起来,小屄里的淫液被硕大的性器捅得往外四溢,不多时便浇透了二人的交合处,臀肉撞击声也随之变得淫荡糜乱。 “嗯啊……哈……哥哥……” 应姮我自顾自撒着娇,不管身下人是谁,只管自己骑着男根把小屄凿透。 润穴贪婪地裹弄着淫器,毫无章法的动作使之在穴内横冲直撞,狠狠地凿着每一处骚软的媚肉,凿到舒服的地方便惹得她喉间溢出一声孟浪娇软的喘叫。 “蟾儿好舒服……哥哥……再用些力……” 梦里的男人似乎成了她的男宠男伎,成了她专属的阳具性奴,只要她想便能随她心意任她使用。 男人的手抓着她的臀肉肆意揉捏,劲瘦的腰腹发力,又凶又猛地挺腰颠操,贱奴鸡巴在她的小屄里发了疯一般乱撞,将小小的子宫操得变形,几番顶到宫颈,刺激得应姮我仰着头不住地喘气呻吟。 “太快了……嗯啊……哥哥……抱抱我……” 男人坐起身将她搂入怀中,下身的动作稍微放缓了一些,但每一下仍然进得极深,恨不得将囊袋也一并送进小屄里。 应姮我挺着奶子,用娇小硬挺的乳粒磨蹭他柔韧的胸脯∶“蟾儿喂哥哥吃奶好不好?” 12情絮(h吃奶狠操+一点aftercare) 应姮我香汗淋漓雪腮酡红,双臂环着男人的脖颈,被他毫无章法的动作顶得花枝乱颤,两只挺翘圆润的嫩乳在胸前直晃。 奶子颠得痛了,被她两手托着,挤出一道深深的沟壑,挺着胸往男人口中送。 硬挺的乳粒热情地蹭着男人的双唇。 “哥哥张嘴呀,蟾儿喂你吃奶……嗯……” 乳粒挤开薄唇,瞬间被被湿热的舌尖缠缚住,男人伸长了舌头将那颗娇软的乳头连同肥厚的乳晕一起含进嘴里,孩童般忘情地吮吸起来。 “啊嗯……吃慢一点……快去了……” 胸乳和花穴都被男人好生伺候着,应姮我的穴壁一紧贪婪地缠着鸡巴,嫩肉绞着肉棒企图从中榨出精水。 男人一计深顶,狠狠凿穿骚浪的花穴,淫液喷涌而出,应姮我抱着他的肩膀呻吟着到达了高潮。 身下人并没有因为她的高潮而停止动作,反而越操越凶,丝毫不给喘息的余地。 应姮我被顶得两眼翻白,手指扣着男人的后颈,朱唇微张却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能发出断断续续的喘叫。 高潮的时间被无限拉长,已经失去了该有的爽利,过度的攀升超出了她的负荷,小屄夹着的那根凶器像是势必要榨干她全部骚水似的,顶得不知疲倦。 应姮我已经被凿痴了,只能无助地攀附在男人的身上,十指在他后背抠挖出血痕也不见他停下动作。 男人紧紧搂着她,两人汗津津的身体快要黏在一起融化成同一滩春水。他用尽力气顶了最深的一回,几乎是抵着宫口泄出了浓厚的浊精。 “乖蟾儿,把哥哥的东西全收下吧。” 他在她额前印下一吻,孽根仍旧埋在她体内,像要堵住精液不让其流出来一般。 应姮我被额头上这一吻吻出了小脾气,眉头蹙着,轻咬下唇,怪罪起眼前这个不知节制的禽兽。 她用力扇了他一耳光,然而力气被刚才激烈的情事榨得松软,连明显的声音都没扇出来,男人的脸上也只是留下一层淡淡的红痕。 “哥哥错了,哥哥疼蟾儿才这样。” 熟悉的话让应姮我莫名想起李昱衡,眼前男人的脸从一片模糊逐渐变得清晰起来,她恍惚间将李昱衡代入了眼前这个男人。 或许正是因为李昱衡白天同她说要跟她一起骑马她在梦中才会把他当成马骑。 她被托着后腰躺到床上,李昱衡俯下身,茉莉与檀香交织的味道氤氲在她周围。 略显粗糙的手掌抓握起她的乳肉,乳粒很快再次勃起,嫩嫩小小的一颗蛰着他的掌心。 “蟾儿的奶子很嫩,用点力会不会咬破?” 齿尖轻轻衔着乳头,好像下一秒真的会被他尖利的虎牙磨破皮。 “呜呜……不要……”应姮我伸手想捂住奶子不让他吃,结果被握着手腕箍在头顶。 李昱衡温柔地嘬吸着奶肉,揉着奶子的那只手划过小腹停在花穴上。 肿胀的阴蒂还露在外头,淫水挂在茱萸上,如同牡丹泣露,可怜得紧。 带着薄茧的指腹轻轻搓揉起那枚嫩蒂,激得应姮我扭着腰躲避他的亵玩。 “太刺激了蟾儿不想做了。” “给蟾儿把哥哥的东西都抠出来,不然怀孕了怎么办?蟾儿想给哥哥生孩子吗?” “不要,蟾儿不要,快抠出来……嗯呃……” 李昱衡骤然伸了两根手指进去,刚被阳具狠狠开拓过的穴道轻易容纳了手指,穴壁颤颤巍巍地夹着他,跟它的主人一样娇气,需要耐心伺候。 他缓慢地抽插,将穴内深处的精水一点点导出来。 浊白的浓精混着淫水,絮结着缠上他的手指。 李昱衡将水液黏连糜乱的手指抽出来展示给应姮我看∶“小蟾儿夹得太深了,是小饕餮吗?” 应姮我羞得偏过头,任由李昱衡给她抠小屄。 13桃花非非(睡奸微h) 月明星稀,万籁俱寂。 从承明殿出来时已是子时三刻,天地间只余下宫灯里蜡泪滴落的声音。 身着金袍肩披麒麟的人独步走在去往东宫的路上,云履着地,每一步都踩得沉重。 李昱衡的脸色从进承明殿起就没有轻松过,紧绷了太久,直至现在也还是僵直凝重。 唇珠被他抿成平平一条线,平日里总是盈盈秋水看着应姮我的双眸现今晦色不明,黑水潭一般诡谲暗涌。 行至东宫,他没有径直走进自己的寝殿,反而足尖一转,拐去了偏殿。 他不明白他的小蟾儿身上究竟有何种诡魅傍身,或者他的小蟾儿本就是艳鬼转世,才会让他失神丢魄,只一想到她就能软化成水,涓涓地流经她身体,仿佛这就是他的终生大业。 东宫的偏殿从未有过这样的奇香,混进他常熏的香气里,隐隐绰绰地勾人。 蟾儿身上的香气,千丝万缕地牵住他,引着他往香气最重的地方寻去。 锦被覆在她单薄的身体上,看起来纤若无物。刘海乖顺地垂在脸旁,浓丽的眼睫幽闭,水润的唇珠微微翘起,似乎等着谁来采撷。 李昱衡坐在床边,俯身安静地端详应姮我的睡颜,指尖轻柔地抚过她的颊肉,最终点在那颗嫩软的唇珠上。 她发出一声梦呓∶“哥哥……” 锦被底下的双腿夹缠在一起。 李昱衡被这声呓语唤得心中狂喜,他的好蟾儿梦中都还念着他。 “哥哥在。” 他附在她耳旁,贴在小巧的耳垂上呢喃。 他日思夜想的蟾儿妹妹此刻正毫无防备地睡在他眼前,口中还念着他梦里梦着他…… 只在这一刻,他不要做什么谦卑慎忠的正人君子,他就要做奸淫猥贱的采花贼。 那只平日里拿着太子印或毛笔批阅公文的手,如今摸进了应姮我的被褥,在锦缎云罗间,挑开轻薄的里裙,触碰到了她柔嫩细滑的肌肤。 沿着光滑纤细的小腿,一点点攀至脂肉渐丰的蜜大腿。 她的大腿上发着薄汗,摸起来略显湿腻,令人爱不释手。 李昱衡的脸颊飞红一片,手上的动作越发猥怩。 手掌滑进应姮我腿间,被她肥软嫩弹的脂肉夹住,霎时间李昱衡心脏狂跳,欲火滚遍了全身。 “好蟾儿,哥哥真想吃了你……” 他贪婪地嗅闻着应姮我颈间的香气,手掌向更深的地方钻去。 不披一毛的肥美鲍穴被他宽厚的手掌包住揉按,还没怎么亵玩便已在手心可怜兮兮地吐着水。 “蟾儿怎么自己就湿了?在想着哥哥做淫梦吗?” 李昱衡将她的耳垂衔在嘴里小心嘬舔,包覆着鲍穴的手在蜜缝间滑动。 蒂珠从两片花唇中充血探头,被他掌根揉弄得越发胀大。 睡梦中的应姮我难耐地哼唧,声音细得像羸弱的小猫崽。 李昱衡满眼怜爱,舔吻着她的颊肉想要将香腮含进嘴里。 修长的手指微微伸进一节指尖,陷进肥厚的花唇,淫液沿着指节溢出,缠上了他整只手掌。 湿润黏腻的花穴简直快要让他发疯,他这才懂何谓“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他是真的甘愿溺死在这层春潮里,做应姮我裙底永生永世缠绕的一缕亡魂。 14怀璧(h水煎) 甜腥春潮熏晕了李昱衡的理智,此时此刻天地间仿佛什么都可以抛之脑后,只管与应姮我共枕一席,用情爱将他们黏住,做自投罗网的蚍蜉。 手指上的茧都仿佛要被蜜液泡软,整张花穴越插越润越抠越软,李昱衡伸进了第二根手指,略有阻力但仍旧顺利推进。 应姮我微微皱起眉,腰腹难耐地扭动,像是要挤开穴里作恶的手指一般。 李昱衡怕把她惊醒,停顿了一会儿没有动作,等应姮我的穴壁主动绞合着他的手指时,他才缓慢抽送。 “哥哥给蟾儿解痒,不要躲好不好?” 拇指沾了沾淫液,随着手指抽插的频率揉搓着花蒂,敏感的蒂珠被揉得东倒西歪,刺激得穴内猛然涌出一大汪水,李昱衡的手掌兜不住,只能任由淫液流到床上,洇晕出一大滩湿痕。 李昱衡闭目吻了吻应姮我的唇角,感受被她不平稳的鼻息吹拂唇峰的触感。 五脏六腑仿佛都要化在她的体温里,怜爱之心满溢到让他想要把应姮我含在嘴里,啮咬她的皮肉啃食她的骨髓,不经咀嚼就囫囵吞下去…… 犬齿悬在应姮我潮湿的脖颈上,最终只是轻轻一碾,连道红痕都没留下。 “你要是知道我想吃了你,会不会害怕?” 李昱衡没有将这句话说出口,任由心里的食欲与爱欲作困兽斗。 他抿着唇以免再生出口欲咬到应姮我,手上的动作逐渐加快。 柔嫩的脂肉裹着他的手腕,他多么希望此时此刻被应姮我大腿裹住的东西是他挺涨的的性器…… 不过即便只是手腕,也是备受垂怜,他甘之如饴感恩戴德。 拇指富有节奏地揉按着花蒂,配合着手指插穴的频率,穴壁缠得越来越紧,昭示着应姮我即将攀至第二次高潮。 “哥哥……疼我……” 应姮我双腿不安地绞着,被子都被她踢远遮不住上身。 雪白的身躯被月白色的轻薄衣衫裹着,两团挺翘的乳肉乖巧地堆着,一片素白上唯有两点嫣红的茱萸盛放,教人分外垂涎。 挺立的乳头隔着贴肤透肉的里衣激凸得格外鲜明,落到李昱衡眼里无异于明晃晃的引诱。 李昱衡立即张嘴衔住那一点可爱的嫩红,隔着薄薄的布料忘情地吮吸起来,布料被津液濡湿,紧紧贴在奶头上勒出明显的形状。 乳晕也被他的唇舌包住,舌尖绕着奶头打转,将原本色泽浅淡的乳晕也吃得肥厚嫣红起来。 应姮我胸乳上的馨香比颈项间还要浓厚,李昱衡边吃边嗅,恨不得长出三头六臂,将应姮我的身体好好分食殆尽。 一边乳首被嘬吃得一塌糊涂再换另一边,直到两只奶子上都是深浅不一的齿痕,奶头被吃得肥肿,李昱衡才稍微缓解了一点口欲,衔着一边的奶头,专心伺候起手下的花穴。 掌根磨着花蒂,手指大开大合地抽插,体内外的敏感点都被伺候到了,很快便逼得应姮我交出第二道春潮,手指抽出时兜不住的淫水又泄了一大泡,花唇颤颤巍巍地贴着手指,恋恋不舍地挽留。 李昱衡将沾满花液的手指递到嘴边,一边沉溺地嗅闻一边仔细舔食,舌尖将尚带着体温的淫液卷走。 往身体里楔进一道软钉,好让他食髓知味。 他撑在应姮我枕侧,用极尽贪婪怜爱而又温柔的眼神深深地凝视她,眼眸中情绪翻涌,各种欲望厮杀要争个胜者出来。 “应姮我。” 沙哑疲惫的声带送出三个字就潦潦闭合。 眼前人呼吸纷乱,面带潮红,秀眉微蹙,无辜又诱人。 她只是在这里安静无忧地睡眠,却勾得他做了回淫猥微贱的勾当……怀璧其罪。 李昱衡艰难移开视线,轻叹了口气,从怀中抽出绣帕,为应姮我擦了擦湿黏的下身,免得她夜里睡得不舒服。 被褥不好更换,他也没强求,擦了个七七八八便将绣帕收回怀中,给她掖好被子后悄悄推开殿门回了自己的寝宫。 15着锦 辰时刚过,熹微晨光透进室内,漂浮的细尘猬集出一道道分明的光束。 锦被微微隆起,应姮我蜷成一团将脑袋也塞进被窝里,不过问天光时辰,自顾自枕着手臂酣眠。 睡意困顿间嗅见跟以往截然不同的香气时,她瞬间清醒了大半,掀开被子坐起身,柔顺的发丝从肩头滑落,撩得皮肤微微发痒。 她眯着眼睛环顾四周,身上盖着的锦被绣着鱼戏莲叶,而她在楚王府时分明盖的是那床赤金盘螭被…… 哦,她现在不在楚王府待着了。 鼻尖萦绕的浅淡檀香跟李毓贞惯用的玉兰香也大相径庭,只是有哪一处的感觉是相似的……? 应姮我下意识夹了夹腿,顿时呆滞了起来。 下身的湿意重得异常,她定眼一看,浅色的床单上已然有了一抹洇透的重色。 春梦的碎片飞羽般在脑内闪回,随着记忆逐渐清晰,应姮我羞愧地双手捂住脸颊,在心里痛骂自己不知廉耻。 跟李昱衡才相处多久就做他的春梦啊…… 离开李毓贞多久就耐不住欲望做春梦了啊…… 刚睡醒的烦躁同懊恼的情绪糅杂,应姮我咬着下唇,神态间多了一股愠怒。 粉圈捶向无辜的枕头,假装那是李毓贞或者李昱衡的脸。 都是他们的错,如果不是李毓贞引诱她她怎么会变得如此浪荡,如果不是李昱衡非要那么暧昧她才不会在春梦里看见他的脸。 一番发作后,再顽强的睡意也灰飞烟灭了。 应姮我拿着帕子企图擦干床单,不敢掀走拿去给奴婢洗,估摸着短时间内干不了便索性将帕子盖在那一块湿处,整理好锦被便准备去晨洗梳头。 李昱衡一早就在处理公文,应姮我本想给他把把脉听听诊看那所谓“疑患风寒”有几分疑几分真,但那副抿着唇锁着眉的专注模样实在一本正经,应姮我便也没有去打搅。 她本来就因为昨夜的春梦对李昱衡的脸有些羞赧,现在有了借口不去靠近他她反倒感恩起来。 等午膳前再帮他看吧? 应姮我这样想着,抬脚就要溜回尚药局。 可就在她即将踏出殿门的那刻,太子殿的张公公便拦住了她。 “应医官,小的正想去找您呢。” 应姮我心虚地挠挠头,收回了踏出门槛的脚∶“张公公,您找我有什么要紧事吗?” 张公公两手托着锦盒呈到应姮我面前∶“楚王府遣人送来了件礼物,断不是给殿下的,小的料定是送给应医官的。” 礼物?李毓贞会送她什么? 想到曾经床笫之交上的淫器也曾被他冠以“礼物”之名用在她身上,她便一阵恶寒从四肢百骸底下窜了出来。 千万不要是什么不体面的礼物…… 她接过锦盒微微颔首∶“多谢公公了。” 想去尚药局混时间的坏点子被这份突如其来的礼物掐断了,应姮我抱着锦盒走回偏殿,确认四下无人后关紧了门窗。 虽然李毓贞应该不会这么明晃晃地送淫器挑衅宫规,但此人行径太诡谲莫测且藐视规训,应姮我也不敢赌打开锦盒会看到什么。 她挑开锦盒上的锁扣,小心翼翼掀开盒盖。 一件宛如月华凝结流光映星的裙裳就安静端庄地卧在这四方锦盒之间,织锦的上好料子触感绝佳,暗纹里的月尖团云在光线变化中流动,剪裁走线都透露出精妙的匠心。 她前些天看中的料子,今天就做好成衣送到她手里了…… 那天她还没来得及同李毓贞报备说她在云霓坊相中了这匹布料,想必是侍女浅桃替她说了。 这般精细的做工,一两天的功夫怎么能做得完,保不齐是给了一笔不菲的佣金才赶出来。她才回宫一天他就要跟怨鬼缠身一般送了件礼物追来,说是如胶似漆都太抬举他了。 应姮我看着新裙裳的份上,心中暂时生出了一点微妙的柔软。绝对没有在留恋他。 16不料 应姮我单手抚着新衣裳的领子,粉嫩的指尖被流光锦缎衬得莹白,她心绪回转,眼神光在漆黑的瞳仁内周旋。 想赶紧换上这身衣裳看看样子,又害怕李昱衡突然发病要粘过来找她…… 才辰时三刻,那么多的公文一时半会肯定批不完呀…… 应姮我轻轻捻着身上宫绿的衫裙,原本柔软亲肤的衣料与简朴素净的绣花在眼前这件织锦天丝华服面前顿时黯然失色无可比拟。 被娇生惯养出来的娇气一下子钻到了空子,让应姮我撇着唇小声嘟囔∶就试试,就穿一小会儿看看样子…… 她挑开裙腰的双耳结,整片的褶裙垂落,薄到微微透肤的里裤在光线下映出影影绰绰的腿部线条,盈盈一握不堪一折。 腰迹的上衫侧结也被她扯开,正要扯另一边的侧结时,预想之中意料之外的声音在门外不合时宜地响起—— “应医官,你在里面吗?” 衣襟滑落堪堪露出肩头,应姮我慌乱地看向门口,急促地吸进一口气,把褪了一半的上衫穿回去,连衣带也来不及系紧,匆匆忙忙把下裙套回腰上。 “我听到声音了,你在里面吗应医官?” 李昱衡像被主人关在门外的宠物幼犬一样不停叫唤着,就差一道爪子挠门的声音来完成拟物的闭环。 来不及打双耳结了,应姮我手忙脚乱将过长的裙带半塞半系,勉强穿好下裙,这才去应付李昱衡。 她将门闩抽去,推开一条缝隙,只露出半张脸窥向门外的人。 “殿下……?” 李昱衡的表情飘忽不定,像没料到应姮我这么快开门,神态透着一股淡淡的尴尬与心虚感。 “唔……我……” “臣女尚未梳洗,恐污殿下慧眼,恕臣女暂时不能面见殿下。”应姮我匆匆说完一连串官话紧接着就要去关门。 李昱衡发觉她想闭门不见的心,连忙伸手拦门,却因为心急没有控制好力道,原本只开了一道缝隙的门被他拦出半臂宽,刚好露出应姮我的一侧身体。 心虚的眼神,梳洗好的仪容,凌乱的没掖进裙腰的衣襟,胡乱绞缠在一起的裙带…… 种种矛盾迭加,再加上李昱衡隐秘动乱的心思,况且他昨夜刚当过一回“采花贼”,现如今最会以己度人—— “室内还有别人?” 他几乎忘了自己是当朝太子,风度礼节被他挣脱,一只面如冠玉的直立兽穿着太子的琥珀色华袍闯进了应姮我的寝殿。 他跨过门槛时,发冠上别着的麒麟簪,在光线变化中忽而闪动。 只一瞬而已,他的心乱意烦愠怒胆寒,四股齐下。 只一瞬而已,他夺门而入质问那猜测中的“别人”。 而他变回温柔和善耐心真挚的“昱衡哥哥”,也只是一瞬间而已。 应姮我被他的闯入吓到了,一手扒着门框,一手护在胸前,小心翼翼窥着他。 李昱衡为自己刚刚的所作所为懊悔不已,在心中斥责自己控制不了私心。 “对不起蟾儿……我只是……害怕有不法之人闯进来作恶。” 的的确确在昨夜闯进应姮我寝房为非作歹了一番的李昱衡面不改色说出了这样的话。 “嗯……多谢殿下关心……” “蟾……应医官梳洗完毕就来正殿见我吧。” “遵命。” 李昱衡讪讪离开,应姮我在原地平复了一会儿呼吸又把门关上。 将衣物穿戴整齐后她将锦盒收好,等以后有机会再穿也不迟,毕竟衣裳也不会逃跑。 被李昱衡这个不定因素扰乱计划,应姮我又忍不住想,如果她没有回寝房换衣服,是不是早就能溜去尚药局而不是被留在太子殿跟李昱衡相处。 罢了罢了,又不会少块肉…… 应姮我压下心头那股没来由的对李昱衡的防备,带着行医箱朝正殿走去。 17天意 粲然的殿内通透着名贵的檀香,应姮我自己都没有意识到,只是在此处待了两日而已,自己身上就已经浸入这种香气。 她拎着行医箱走入殿内,李昱衡正翻看一本薄册,见她来了便忽地扬起笑容。 想必断不是身体抱恙需要我来医治了…… 应姮我觉得自己这个近侍医官当得实在是太悠闲了,月底拿俸禄的时候该怎么好意思收。 “蟾儿,过来看。” 应姮我将箱子搁在侧案上,规规矩矩站到李昱衡案前,没想认“蟾儿”的身份,只想当好“应医官”。 李昱衡似乎不在意她微妙的疏远,将手里的薄册调转了方向摆给应姮我看。 “秋狩的仪仗细则都在这本簿子里了。” 应姮我虽然没有经常参加狩猎,但凭手上这本簿子的质感就能判断出这并非是什么能轻易给小医官看的东西。 她直说∶“臣女不懂什么狩猎,全凭殿下安排。” 空气僵持住一瞬,应姮我低头看着薄册,但能明显感受到李昱衡在看她。 “蟾儿是不是在疏远哥哥……” “我……没有这个意思,我只是想做好本职工作,殿下抬爱,臣女惶恐……” 应姮我又想到昨夜的春梦,压根不敢看李昱衡的脸,怕自己的身体又变得肉欲横生。 可此情此景落到李昱衡眼里就是他的卑劣行径被应姮我发现了,他的蟾儿认为他是罪人又碍于他的身份不能揭穿他只好远离他。 李昱衡讪讪一笑,苦意在唇角蔓延。 “……好,那你退下吧。” 应姮我顿觉莫名其妙,但无心多问,乐得收拾东西回寝殿。 李昱衡要是能把她当成一个兢兢业业的医官,她或许就心安理得地接受这份过于闲淡的工作。 只不过,这种冥冥之中伤到了谁的心的感觉,诡异地在她心头漾开。 应姮我小幅度晃了晃脑袋,企图通过这种方式让自己的心绪集中起来。 嗯,去尚药局找点活干,顺便找言川。 她决定好今天的计划,朝尚药局的方向走去。 熹微倾洒在两仞宫墙间,将洒扫过的石板路照得斑驳地发亮,她一面嘀咕着这样会不会滑倒一面抬头看路,却没想到眼前陡然出现了一位意想不到的人。 朱紫色的衣衫随着步伐轻快摆动,眼前人垂在胸前的发丝如绸缎般光泽亮丽,那双狭长的狐眸在同她对上视线的那刻霎时间闪烁起来。 “姮我,你怎么会在这里。” 管衔秋同她寒暄。 应姮我在脑内疯狂回忆,翻找出一个姓氏与他对应上∶“唔……管大人,我去尚药局办点事。” 不知道应姮我这个回答戳到了他哪点,管衔秋周身的气场晴朗更甚。 “管某实在有幸,我正要去给太子殿下呈送秋狩的仪仗簿册,恰好遇见应小姐,真是天意难违。” 应姮我没在意他后半句说了什么,注意力被前半句的“仪仗薄册”吸引。 “可是殿下那里不是已经有了吗?” “您怎么知道的?那是我昨天拟定的草案,正式官文还在我手里尚未送去。” 应姮我怕被他误会自己同李昱衡有什么私情,连忙摆手∶“啊我给殿下做理疗不小心瞥到了案上的文书,我不是有意要看的。” 她慌乱解释的口吻听起来像在严力证明自己是恪尽职守的好医官绝对不是什么有异心的别宫派来的眼线。 管衔秋掩面轻笑,漂亮的眼眸微眯。 “应小姐在管某面前不必解释,管某自然是全身心信任小姐的。” 他走近一步,跟应姮我隔着半步的距离。 明明这并非是冒犯礼节的距离,可应姮我看着他,却感觉自己被他纤长浓密的睫扇捕获了,只想看着他的眼睛想知道他同自己有怎样的话要说。 “说来也巧,管某天生体质特殊,只有遇见心灵纯善之人才能平解心海郁结。” “啊……真的吗?”应姮我听进去了,此时的管衔秋仿佛是话本里神秘又传奇的东玄大师。 “不论真假与否,管某一见到应小姐就顿觉豁然开朗神清气爽,”管衔秋从袖袋里抽出折扇一挥便打开,以扇面作掩附到应姮我耳边轻轻说道,“应小姐,莫非您是神仙转世。” 应姮我还没来得及反应,管衔秋便又直起身,轻轻摇着的扇子狐狸尾巴一样晃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