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玫瑰》 1.寡婦 白以薇坐在沙发上,面无表情。 她穿着一身黑色丧服,裙摆垂至脚踝,领口扣到最上方一颗。手臂上系着代表寡妇身分的黑色缎带——依规矩,她得为死去的丈夫守丧两年。 从丈夫离世到现在,刚好七天。 那场意外来得突然。车上除了他,还有另一名女性。调查结果很快出来,两人关係匪浅,几乎已是公开的秘密。 婚后他接手家业,却因自身无能,一步步把生意拖垮。她知道自己身分特殊,努力想要融入、尽妻子的责任,换来的却是他一天比一天冷淡的态度。 她曾想过挽回。 得到的结果,却是得知丈夫在外养了情妇,最后甚至连命都赔在同一辆车上。 真是可笑。 她说的,是她自己。 当初父亲为了在这里站稳脚跟,将她连同丰厚的嫁妆当作筹码,换取了这个「体面」的夫家。如今这桩联姻成了一场身败名裂的丑闻,精明的父亲绝对不会允许一个带着污点的寡妇回去,破坏家族好不容易建立起的基业。 她已经是一枚彻底失去价值的弃子。 白以薇低头看着手臂上的黑色缎带,指尖微微收紧。 「贝内特太太。」 一道温和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她抬起头,少见的东方面孔上闪过一丝迷茫。 塞拉斯·雷恩坐在她对面,神色平静而有礼,把一份整理好的文件推到她面前。 「由于您的丈夫没有留下遗嘱,也没有子嗣,最接近的男性血亲——您丈夫的远房堂亲,沃斯侯爵将依法接管相关遗產的管理权。」他语气缓缓,恰到好处地露出几分同情,「包括这栋房子的使用安排,以及您往后的生活费用。」 他说完,停顿了一下,像是在给她消化的时间。 东方女性在这里本就不常见,她的处境会比她自己想像的更困难。这一点塞拉斯很清楚。 但他只是收钱办事的人,除了维持必要的体面与程序,没必要为自己添多馀的麻烦。 曾有人见他温和从容的模样,便心存侥倖,以为能从他这里讨到些许出路。 然而那些人最后的下场,往往比原先更为不堪。 他推了推眼镜,含笑看着白以薇。 乌黑的秀发、深色的眼睛,她的五官没有当地人那般深邃张扬,却有着东方特有柔和的线条。那双墨色的眼眸里,隐隐浮着一层氤氳的忧愁。她就这么安静而单薄地坐在那里,那种骨子里透出的神祕感,正无声地引诱着塞拉斯。 他在等。观察她是否也会像其他人那样生出同样的念头,发出脆弱的祈求,好从他这里讨要一点通融。 「我明白了。」 她却只是低下头,声音平稳,听不出多馀的情绪。 塞拉斯的心中掠过一丝难以言说的失望。连他自己也说不清,方才究竟在期待些什么。 他敛下思绪,微微点头,语气依旧温和:「既然如此,请容我先行告退,夫人。」 白以薇将他送至门口。 塞拉斯·雷恩是沃斯侯爵的律师,他所说的话,自然代表着那位侯爵的意思。 她脑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现那道高大的身影,以及那张俊美却始终冷漠的脸庞。 她与他见面的机会寥寥无几,几乎都是在陪同丈夫出席的场合。每当看见丈夫在那位侯爵面前极尽諂媚之态,她只觉得刺眼与难堪,便总是垂下眼帘,刻意避开那双高高在上、淡漠至极的眼睛。 事到如今,她只觉得茫然,不知往后该如何自处。 晚餐后,白以薇坐在客厅的昏黄灯光下,手中做着未完的缝纫。 这原本是她准备给丈夫的,尚未完成他便已离世。即便如此,她仍想把它做完。倒不是对那段婚姻有多深的情感,只是藉此打发时间罢了。 忽然,她听见门口传来佣人交谈的声音。 这种时候,会是谁来访? 她心生疑惑,放下手中的布料,提着裙襬朝门口走去。 管家见她走来,低声道:「夫人,沃斯侯爵来访。」 大门敞开着,夜风灌入。最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名穿着深色制服的年轻随从,他恭敬地站在门边,微微点头致意。而在随从身后,那辆掛着侯爵家徽的黑色马车正停在夜色之中。 2.呂西安·愛德華·沃斯 2.吕西安·爱德华·沃斯 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正踩着沉稳的步伐,缓缓走上台阶。 吕西安·爱德华·沃斯,帝国目前最年轻的侯爵,也是当今少数仍对军队保有实际影响力的贵族,更是上流社交圈里无数名媛趋之若鶩的对象。 他今日披着一件深黑色的羊毛礼服大衣,厚重挺括的布料彷彿吸收了夜里的寒气。内搭剪裁极其合身的马甲与高领衬衫,颈间系着深色领巾。那双戴着纯黑小牛皮手套的手,正握着一根漆黑的手杖——杖首镶嵌的暗色宝石在门厅的灯火下,折射出冷酷而锐利的光泽。这一切都在无声地提醒着白以薇:眼前这个男人,不仅拥有惊人的财富,更握有生杀予夺的权势。 他亲自前来,究竟是为了什么? 白以薇心头掠过一丝慌乱,面上却维持着平静。她依循着规矩,微微屈膝:「爵爷。」 吕西安只是淡淡瞥了她一眼。那双深邃的蓝眸里没有任何多馀的情绪,只有一贯的高高在上。随后,他便逕自越过她朝客厅走去,步伐从容,彷彿这里本就是他私有的领地——而就法律而言,现在也的确如此。 白以薇咬了咬下唇,只得提着裙襬跟上。 吕西安在客厅的主位沙发上坐下,修长的双腿交叠,手杖随意地靠在一旁,姿态显得既间适又充满掌控力。他身上那股偏冷的强势气息,瞬间让整个空间变得逼仄起来。 白以薇拘谨地站在一旁,手指在身侧的粗糙裙襬上微微收紧,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开口。她的侷促不安与他的游刃有馀,形成了极度刺眼的对比。 「按照目前的安排,」吕西安终于开口,低沉的嗓音里没有半点温度,「这栋房子会在下个月初进行清理与转手。而你名下,并没有足够的财產可以将你另外安置。」 白以薇心口猛地一沉。 她最担心的事情,终于发生了。 「……那我该怎么办?」她的声音有些乾涩。 「你该怎么办?」吕西安终于抬眼看她,目光冷淡,「这难道不是你该问自己的问题?」 白以薇沉默了。 对面那张脸确实俊美,却没有因此让她感到丝毫温度。那双蓝眸只是平静地看着她,像在打量一件待价而沽的物品。 这世道本就对女性不公。更何况她是个带着不同血统、丈夫又留下公开丑闻的寡妇。一旦离开这里,她不仅身无分文,甚至连一张回乡的船票都买不起。 真正愿意伸出援手的人又有多少? 「我已经住在这里许久……」她艰难地开口,试图抓住最后一点力气,「当初购买这栋房子时,我也出过一份力。」 吕西安闻言,喉间溢出一声极冷的轻嗤。 「你那无能的丈夫,在外可不只有一个情妇。赌场里的债也积了不少。就算把这栋房子卖了,都未必够抵。」他无情的点出事实。 白以薇只觉心口一阵发寒,指尖不受控制地微微发颤。 她从来不知道,那个已经死去的男人,背地里竟是这副模样。 娘家的信件尚未有回音,那笔庞大的赌债若是牵连到父亲的商行,后果不堪设想。 就在她几乎要被绝望淹没之际,吕西安忽然开口。 他微微向前倾身,双手交叠在膝上,目光沉沉地注视着她。 「我可以让你留下来。」他的声音依旧淡漠,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也会负担你往后的生活所需。贝内特太太。」 白以薇猛地抬眼,几乎是瞬间抓住了那一丝希望。 「但是,」他顿了顿,深邃的目光落在她苍白的脸上。 「……有条件吗?」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发乾。 吕西安没有回答。 他的目光落在她身上,那份淡漠之中,逐渐浮现出一丝毫不掩饰的侵略意味。 白以薇轻易就捕捉到。她起初还不明白那究竟代表什么,但随着时间一点一点过去,沉默本身成了一种无声的逼迫,她终于慢慢懂了—— 以他的身分,他绝不会先开口。 他要她自己把那句话说出来。要她亲口,把她自己交出去。 白以薇的喉咙微微发颤:「……求您。」 「求我什么?」他问,语气甚至称得上平静。 「求您让我留下。」她屈辱地低下头,耳尖已经红了,「求您……不要把我赶出去。」 吕西安轻轻侧了侧头,像是对这个答案并不满意。 「只是这样?」 3.服侍 白以薇闻言,缓慢地走到吕西安面前,在他腿侧跪了下来。 她身上那件毫无光泽、布料粗糙的黑色丧服,随着动作沉甸甸地散开,像一滩死水般堆在地板上。因为屈膝的姿势,马甲里的坚硬鲸骨无情地向上顶着她的肋骨,勒得她无法深呼吸,只能短促而微弱地喘息着,胸口不受控制地剧烈起伏。 手杖就靠在一旁,她的手臂几乎要贴上那根漆黑的杖身。因为距离太近,她能清楚感觉到他腿上的温度,以及他身上淡淡的、偏冷的气息。 白以薇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声音已经带上了明显的颤抖: 「求您……我愿意服侍您。」 话落,她的耳尖彻底红了。跪姿让她不得不微微仰头才能看他,而在这极度紧绷、连弯腰瑟缩都做不到的姿势下,这份屈服显得更加赤裸。 吕西安低着眼看她,目光缓慢地从她发红的耳廓,滑到那因马甲束缚而高高托起、正急促起伏的胸口,最后才落回她的脸上。 他抬起手,用戴着黑手套的指尖,挑起她的下巴。 冰凉且微粗的皮革触碰到底下柔软发烫的肌肤,激得白以薇不可抑制地轻颤了一下。 「如何服侍?」吕西安语气依旧冷淡,「我身边可不缺佣人。」 白以薇的手指微微一僵,随后还是妥协般地抬起手,轻轻放上他的大腿。掌心底下是充满爆发力的结实肌肉,即便隔着布料,都能清晰地感觉到那股不寻常的热度。 她的手沿着西装裤的缝线缓慢上移,最终停驻在他双腿之间。指尖止不住地发颤,却还是将双手覆了上去,隔着厚实的布料,握住那已经微微隆起的地方,生涩而讨好地抚弄着。 布料底下的形状很快便清晰起来,坚硬且滚烫。它随着她的动作顶撞着她的掌心,甚至还难耐地搏动了两下。 白以薇惊喘了一声,强烈的羞耻与懊悔瞬间攫住了她的心,自己怎么能如此轻易,就拋下了所有的底线与尊严,做出这般荒唐的举动? 她下意识想收回手、仓皇起身,想开口哀求吕西安是否还能有别的途径。 却已经来不及了。 她的手腕被一把握住,接着是猛然的一拉。 下一秒,她整个人已经被带进了他的怀里,侧坐在他的大腿上。 「想逃?」 吕西安低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他直接将那隻戴着皮革手套的大掌,探入了她厚重宽大的黑色裙摆底下。 白以薇猛地倒抽一口气,马甲勒得她发出一声微弱的呜咽。 因为穿着方便如厕的开襠衬裤,裙底的那层布料根本无法提供任何遮掩与保护。粗糙微凉的皮革手套就这样毫无阻碍地、直接覆上了她最私密柔软的地方。那里早就在刚刚的羞耻与心慌中,悄悄泛起了潮意。 隔着一层皮革,吕西安毫不留情地按压住那微微湿润的穴口,粗糙的摩擦感带来一阵近乎战慄的强烈刺激。 「不是要服侍我?」他捏着她下巴的手微微用力,迫使她转过头,直视他的眼睛,皮革的指腹在她的大腿内侧恶劣地摩挲。 随后微微侧头,嘴唇几乎贴上她的耳廓。 「那就好好地做。」 那声音如同他本人一般,极具侵略性。温热的吐息伴随着低沉的胸腔震颤,直直鑽进她的耳膜。白以薇感觉到自己的身子不受控制地战慄起来。 她几乎要腿软。 彷彿有某种更为隐秘、羞耻的东西,被他这句话连同气息一併无情地挑破了。她的呼吸漏了半拍,连那截被他大掌牢牢錮住的纤腰都微微僵硬。 吕西安似乎察觉到了她的异样。 下一秒,他那捏着她下頷的手指猛然收紧,直接倾身低头,狠狠封住了她的唇。 他的舌强势而蛮横地撬开她的牙关,毫不留情地勾缠住她闪躲的软舌,在唇齿间翻搅出湿热而淫靡的水声。白以薇发出一声难以压抑的呜咽,下意识想往后退缩,却被男人的大掌扣着腰肢按向自己,只能被迫张开嘴承受。 他吻得极深,每一次的吮吸与搅弄都带着明确且不容拒绝的佔有慾。白以薇的呼吸被彻底夺走,生理性的泪水迅速逼上眼眶,原本僵硬的身体却在这股强势的侵犯下,不由自主地软化成了一滩春水。 当他终于大发慈悲地稍微退开时,两人的唇瓣间牵扯出一丝曖昧的银丝。白以薇大口喘息着,那原本毫无血色的唇已被蹂躪得红肿充血、泛着瀲灩的水光。 男人居高临下地欣赏着她的狼狈,随后放缓了动作,单手一颗颗解开西装裤的暗扣。 那根已经等候多时的粗大肉屌立刻弹了出来。尺寸极具压迫感,又粗又长,前端微微上翘,賁张的青筋在柱身上暴凸而起。在接触到微凉的空气时,这根硬挺的肉棒甚至不受控地重重跳动了两下,硕大的马眼正往外渗着透明而黏腻的淫水。 4.滿意 白以薇整个人愣住了。 她这一生中只有死去的丈夫一个男人。而眼前这根东西,无论是尺寸还是形状,都比她记忆中的不知道粗长了多少。光是看着,就让人產生一种本能的恐惧,以及……更让她羞于承认的兴奋。 吕西安垂下眼,将她呆滞的表情尽收眼底,声音淡淡的:「满意吗?」 白以薇匆匆别开视线,一个字都说不出口。她不知道自己怎么了,从刚刚那个吻开始,身体就像是不再受自己控制一样。 吕西安没再多问。 指尖一触,即便隔着皮革手套,依然能清楚感觉到那滑润的穴口早已是一片泥泞。 他喉间溢出一声冷笑,抬手不轻不重地弹打在她敏感的阴蒂上。 「这么迫不及待。」他语气依旧冷淡,动作却极其下流,「只能如你所愿了。」 他抽回手,强势地将她的双腿分开,让她直接跨坐在自己结实的大腿上。 那身沉重的黑色丧服裙摆被他一把粗暴地推至腰际,那碍事的衬裤都没让她脱下,只是蛮横地将布料扯向大腿根部一侧,勒出一道深深的红痕,强行将那早已泥泞不堪的私处暴露在空气中。 吕西安握住自己硬得发痛的粗大肉棒,将渗着前液的龟头对准那被布料半遮半掩、湿透了的穴口,腰身猛地往上一顶—— 「啊……!」 白以薇的声音瞬间变了调,带着破碎的泣音。 她已经许久没有承欢,而这根东西的尺寸更是远远超出了她能轻易承受的极限。粗烫硕大的龟头强行撑开紧緻的穴肉,毫不留情地往最深处狠狠凿进去。娇嫩的内壁被一寸寸无情地撑开、填满,又胀又麻的撕裂感让她產生了身体都要被劈成两半的错觉。 吕西安发出一声低沉的喟叹,眉心微微皱起,显然被那紧緻的甬道吸得很舒服。 白以薇的双手下意识环住他的脖子,眼泪直接滑落。声音发颤,带着破碎的哭腔:「爵爷……求您……」 吕西安大掌扣着她的腰,按着她整个人坐稳,直到自己完全没入。粗长的肉棒深深顶进最里面,硕大的龟头直直抵住她的子宫口,又痠又胀的感觉瞬间蔓延开来。她能清楚感觉到自己被撑到了极限,娇嫩的穴肉死死裹住那根兇器,连一丝空隙都没留下。 她下意识想往后挣脱。 他却只是抬起手,不轻不重地拍了拍她的臀,带着一点漫不经心的安抚意味。随后低头看着两人紧密相连、被布料半遮半掩的地方,声音沙哑,却依旧冷淡:「放松一点。」 直到感觉她体内稍稍适应了那可怕的尺寸,他才真正开始抽动。 每一次都几乎整根拔出,再顺着泥泞更深、更重地撞进去。粗热的柱身反覆碾过敏感的穴壁,龟头一次次狠狠顶上脆弱的子宫口。白以薇被顶得不断轻颤,双手死死环住他的脖子,脸埋在他肩窝里,只能发出压抑不住的呜咽。 「好爽。」他低哑地吐出这句话,同时腰腹猛力往上狠狠顶了一记。随后他贴近她耳边,一字一句、恶劣地叫唤: 「贝内特太太。」 白以薇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随即用力摇头,眼泪掉得更兇了。 她根本分不清自己是在抗拒身下那过于强烈、几乎要将她逼疯的感觉,还是在抗拒他刻意提及的这个身分——这男人绝对是故意的。 后面每一次进出,都像要把她从里到外彻底撑开。粗热的性器反覆碾过敏感的穴壁,硕大的龟头一次次重重撞上脆弱的子宫口。可偏偏在那股几欲撕裂的胀痛之中,竟有什么陌生的快意正一点一滴地堆积起来。 更让她恐慌的是,她清楚感觉到自己的穴肉正不受控制地收缩、吸吮,像是在飢渴地主动挽留这根肉棒。 她明明应该抗拒才对。 这明明是屈辱。 可身体却因为这份陌生的快感而诚实地发软、发热,甚至在他顶到最深处时,隐隐生出一丝对下一次撞击的期待。 这个认知让她羞耻得几乎要崩溃出声。眼泪掉得更兇,绑在手臂上的黑色丧服缎带随着激烈的动作不断晃动,她却已经无暇顾及。 穴肉疯狂绞紧,透明的淫水随着粗暴的抽插被不断带出,把两人交合处弄得一片泥泞。快感累积得又快又猛。 终于,在又一次深深的顶入中,白以薇整个人剧烈颤抖,眼前阵阵发白,迎来了人生中第一次的高潮。 过于庞大的快意让她失神地仰起头,视线涣散,娇嫩的穴肉死死咬住他,一下下痉挛着剧烈收缩。 肉棒被那股惊人的吸力紧紧绞住,吕西安爽得低喘出声。他盯着她这副沉沦在慾望中的模样,眼底的暗色更深。 随即他加快了速度,开始短促而兇狠的衝刺。沉甸甸的囊袋毫不留情地拍打在她雪白的臀上,发出清晰而淫靡的「啪啪」撞击声。 白以薇意识到他要做什么,慌乱地摇着头: 「别、别射在里面……!」 却已经来不及了。 吕西安的呼吸骤然粗重,双手死死扣住她的纤腰,最后一记狠狠将整根巨物没入最深处,低喘着将滚烫的浓精尽数射进了她的体内。 热液一波接着一波地猛烈衝刷着内壁,白以薇再次承受不住这股刺激,全身剧烈战慄着攀上了第二次高潮。高潮中的穴肉疯狂收缩,把还在跳动的性器绞得更紧,几乎是贪婪地主动把每一滴精液往更深处吸吮。 吕西安的射精持续了很长一段时间。浓稠的精液源源不绝地灌注进去,几乎把她平坦的小腹都微微撑得发胀。 直到最后一波释放结束,他才缓缓吐出一口热气,英俊的额角渗出了一层薄汗。 5.鄰居 此时已近午后。 白以薇安静地端坐在客厅的沙发上。 她身上依旧穿着那套沉重、死板的黑色丧服,双手交叠在腿上,姿态端庄,却略显僵硬。 昨夜结束后,吕西安离开前,只是居高临下地留下一句话:「你以后可以继续住在这里。」 他的语气平淡至极,彷彿只是在交代一件再自然不过的琐事。 她就这样在沙发上枯坐了许久。 按理说,她应该感到无地自容的耻辱。作为一个寡妇,她本该谨守贞节,为那段婚姻维持最后的体面。可悲哀的是,昨夜在那具强悍的肉体之下,她却体会到了这辈子都不曾想像过的强烈快感。 那种身体被彻底填满、在粗暴的撞击中失控高潮的感觉,让她感到深深的恐惧。 但更可怕的是—— 在恐惧的深处,竟然还隐秘地滋生出一丝难以啟齿的渴望。 她疲惫地叹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将这些荒唐的情绪重新压回心底,正打算去花园透透气时,大门处却传来了叩门声。 门外站着的,是住在同条街上的邻居——哈特莉太太。 「贝内特太太,请节哀。」哈特莉太太站在台阶上,戴着黑色天鹅绒手套的手里握着一小束素白的花,语气听起来分外沉重,「我本该早些过来探望的,只是家里的琐事实在太多……」 白以薇微微頷首,侧身将她迎了进来。 哈特莉太太走进客厅,那双精明的眼睛极其自然地在屋内扫视了一圈,像是想从角落里找出什么破败的端倪,最后才将目光落回白以薇身上。她在沙发边缘坐下,维持着端正坐姿。 「这一切发生得真是太突然了。」她叹了口气,端出一副体贴的模样,「外头的风言风语自然是少不了的。甚至有人传言,沃斯侯爵已经亲自接手了这边的產业?」 白以薇将刚沏好的红茶推到她面前:「是的。」 「噢。」哈特莉太太端起瓷杯抿了一口,眉头几不可察地微微一皱,随即将茶杯放下,「那么你往后……还打算住在这里吗?还是准备回娘家去?毕竟你一个女人家,又是……」 她的目光在白以薇那张东方面孔上停留得稍微久了一些,眼神中带着毫不遮掩的打量与审视,彷彿在确认这张异国面孔是不是终于要从这条街道上消失。 说实话,她从未将这个东方女人放在眼里。一个外来的的女人,竟也能安然地嫁进这里,本就让她极度看不顺眼。如今贝内特家出了这种丑事,她心底只有一个念头——白以薇落得越惨,她就觉得越痛快。 于是,她又换上了一副悲天悯人的柔和语气:「像你这样的情况,家里没个男人做主,往后的日子确实艰难。若是以后我们还能做邻居,现在多了解一下你的处境,我们也好多关照些不是?」 白以薇抬起眼帘,静静地看着她。 哈特莉太太回以一个温和的微笑。 白以薇心底忽然生出一阵冷意。她懂了,对方这番话,不过是迫不及待想看她流落街头的笑话。在这种时候,这座城市里从来都不缺像她这样等着落井下石的看客。 白以薇缓缓挺直了背脊,语气平静而从容: 「劳您费心了。不过昨日律师已经交代过,未来这栋宅邸的住宿与我的生活所需,都不必担心。爵爷与亡夫本就是远亲,亲戚之间遭遇变故,互相照应也是理所当然的事。」 哈特莉太太脸上的笑容肉眼可见地僵住了。 随后,她极力掩饰着嘴角的不自然,勉强挤出一个得体的假笑,只是眼底多了一抹嫉妒与难以置信的晦暗。 「……说得也是。」她乾巴巴地点了点头,「那你的运气可真是好。」 说完,她彷彿再也坐不住了,立刻起身抚平了裙襬上的皱褶。 「我就不多打扰了。守丧期间,请多保重。」 白以薇微微一笑:「哈特莉太太,多谢您的关心。」 她站在门边,看着哈特莉太太略显僵硬的背影。对方在走下台阶时,又忍不住回头看了这栋依旧属于白以薇的宅邸一眼,眼底闪过一抹极度不快的光芒。门关上后,客厅重新安静下来。 白以薇独自站在门边,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绑在手臂上的黑色缎带。 6.宅邸 吕西安正坐在后花园的凉亭里翻阅晨报。 今日他仅穿着一件宽松舒适的亚麻衬衫,褪去了平日里高不可攀与严谨,这让他比外界印象中那位冷酷无情的侯爵,稍微多了一丝人情味。 管家通报后,塞拉斯走进来,第一眼便看见这一幕。 他心里第一个念头是——这傢伙今天心情不错。 他直接在吕西安对面的椅子坐下,顺手拿过桌上的银壶,自顾自地倒了一杯红茶,语气随意:「发生好事了?」 吕西安连眼都没抬,只淡淡回道:「也不算是。」 塞拉斯挑了挑眉。以他对吕西安多年的了解,这句话本身就代表一定有事发生了。 「快说。」 吕西安语气依旧平淡:「没有什么好说的。」 塞拉斯向后靠向椅背,双手交叠,隔着镜片端详了他几秒,忽然开口: 「不会是那个小寡妇吧。」 吕西安正在翻页的手明显顿了一下。 塞拉斯推了推眼镜,促狭地笑了: 「我就知道。你当初特意要我去处理这件事的时候,我就觉得不对劲。」 吕西安终于缓缓抬起眼,那双深邃的蓝眸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塞拉斯却毫不在意地问道:「你昨天去找她了?」 「嗯。」 「老天。」塞拉斯低声轻笑,语气里夹杂着毫不掩饰的戏謔,「你可真是迫不及待。要知道,昨日我去宣读遗產文件时,她那副模样??的确十分惹人怜爱,也难怪会激起侯爵阁下如此强烈的保护慾了。」 吕西安将手中的报纸随手扔在桌上,眉头微蹙,冷冷地盯着对面的挚友,没有答话。 塞拉斯欣赏着他的反应,嘴角维持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轻声叹息:「真是可怜的小寡妇。」 白以薇依约来到了沃斯侯爵的宅邸。 她被通知必须亲自前来签署几份法律文件。这座宏伟的建筑坐落于城市最高级的地段,街道上不时驶过装饰华丽的马车,衣着考究的绅士与淑女们步履从容。 宅邸挑高的大门上,铸造着沃斯家族的家徽,一头昂首的雄狮。那冰冷而锐利的眼神,让她莫名地联想起了那位侯爵本人。 管家恭敬地将她迎入门内。然而,两人才沿着长廊走没多久,便有僕人神色匆匆地赶来低声稟报了几句。老管家转过身,语气里带着歉意: 「贝内特太太,书房就在这条走廊尽头左转。实在抱歉,有一件紧急的要事需要我立刻处理,请恕我无法继续为您带路了。」 说完,便乾脆地转身离开,留下她独自一人站在原地。 整栋宅邸安静得近乎空旷,厚重的地毯吸去了所有的脚步声。白以薇只能照着管家的指示继续往前走,一路上竟连一个僕人都没遇见。 她的方向感显然不太好。在绕过几个装饰得极为相似的转角后,她终于意识到自己迷路了。 白以薇暗自叹了口气,正犹豫着是否该原路返回,前方走廊转角处,却隐约传来了细微的声响。 那是一扇虚掩着的房门,看格局像是一间平时罕有人至的偏室。她原本想走近询问书房的正确方位,却在脚步即将靠近时,猛然僵住了身子。 她听见了某种不寻常的喘息声。 「嗯……啊……」 紧接着是几下清晰的肉体撞击声。 白以薇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鬼使神差地从门缝望进去。 两个僕人正在里面交合。 女僕双手抓着木架,背对着男人,胸前衣襟大敞,一双沉甸甸的乳房随着身后猛烈的抽送不停甩动。裙子已被撩到腰际,丰润的臀被撞得微微发颤。反观男僕几乎衣衫完整,只解了裤扣,露出那根粗硬的性器,正一下下狠狠没入她体内。 白以薇看得愣住。 她本该立刻离开,目光却像被钉住。眼前的画面不受控制地让她想起那晚被吕西安深深进入的感觉,腿间竟隐隐涌起一股熟悉的潮意。 她猛然回过神,为自己的生理反应羞耻得耳根发烫,慌忙想退开。 转身的瞬间,却撞上一道结实的胸膛。 7.靠近 她鼻尖撞得发酸,轻呼一声退开半步。抬起眼,撞入视线的是塞拉斯。 塞拉斯绅士地虚扶了她一把,金丝眼镜后的双眼带着歉意。白以薇这才第一次这么近地看清,他拥有一双与那头深色发丝截然不同的琥珀色眼眸。 「贝内特太太,您没受伤吧?」他的声音温和得像一阵春风。 随着这句问候,那扇虚掩的偏室内,原本黏腻的声响戛然而止。 显然,里面的人听见了外头的动静,吓得连大气都不敢喘。 塞拉斯若有似无地瞥了那扇门一眼,嘴角掛着笑。随后,视线缓缓落回白以薇身上。 男人的目光不着痕跡地滑过她泛红的耳根,最终停留在紧身马甲束缚下剧烈起伏的胸口。那双温暖的琥珀色眼底,微不可察地暗了几分。 白以薇强迫自己深吸一口气,极力压下狂跳的心脏,故作镇定地垂下眼帘: 「我没事,多谢您,先生。十分抱歉,我似乎在这走廊里迷失了方向。」 「请让我为您带路吧。」塞拉斯微微侧身,做了一个优雅的请势。「我原本在书房等候,却迟迟未见您的身影,便自作主张出来寻找。幸好在这里遇见了您。」 白以薇垂下眼帘,安静地跟上他的脚步:「是我迷失了方向,让您见笑了。」 抵达书房后,塞拉斯推开厚重的胡桃木门,示意她先进去:「侯爵阁下今日临时有要务处理,会稍晚一些过来。」 听到吕西安不在,白以薇紧绷的神经猛然松了一口气。可这口气还未完全吐出,心底深处却又不可遏制地掠过一丝失望。她不知道自己到底怎么了。 塞拉斯请她在书桌前的高背皮椅上坐下,随后十分自然地走到吕西安宽大的书桌旁,精准地翻找出几份文件。他对这间书房的熟悉程度,几乎就像是这里的主人一样。 而后径直走到了她的背后,俯下身,双臂撑在她的椅背两侧,将文件从她身后缓缓递向桌面。 男人身上的气息混合着淡淡的菸草与红茶香,瞬间将她整个人密不透风地包裹住。 白以薇才刚放松下来的身体猛然一僵。那股还未彻底平息的燥热,竟因为他这个几乎将她圈在怀里的靠近,再次在体内不安分地甦醒。 她紧紧攥住膝上的黑色裙襬。 塞拉斯为了替她翻开文件,又微微往下俯了俯身。 「这几处,需要您的签名。」 塞拉斯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某种催眠般的低沉磁性。说话时,他温热的呼吸若有似无地拂过白以薇敏感的耳廓与后颈,激得她裸露在外的肌肤泛起了一层细细的战慄。 她甚至能感觉到他金丝眼镜的边框,不经意间轻轻擦过了她的发丝。 他伸出修长优雅的手指,点了点文件末端的空白处。 而在收回手的那一瞬间,他微凉的指骨,顺势且极其自然地滑过了白以薇搭在桌面上的手背。 那应该只是一个不小心的触碰。 可对白以薇来说却像是一道微弱的电流。她指尖猛地一缩,脑海中不受控制地闪过方才偏室里那粗俗交媾的画面,以及昨夜吕西安那粗热的喘息。 光是一个男人的靠近就轻易引起她的生理反应,令她羞愧不已。 私处传来一阵空虚的瑟缩。 她的呼吸又乱了,紧緻的马甲因为胸口剧烈的起伏而发出细微的摩擦声。 塞拉斯将一支沾好墨水的钢笔递给她。 在交接的瞬间,他的指腹轻轻摩挲过她的指节。 白以薇已经分不清楚他是否是故意的了。 「怎么了,贝内特太太?」他微微偏过头,停在她耳畔。那双琥珀色的眼眸透过镜片,似笑非笑地欣赏着她红透的侧脸,语气里却满是绅士的关切: 「您的手抖得这么厉害,是身体不适吗?」 8.渴望 白以薇咬了下唇,胡乱找了个藉口搪塞过去。 她只想赶快结束这一切离开这里,便匆匆在文件上签了名。 没想到,就在她签完字准备站起身时,双腿却猛地一阵发软。她整个人瞬间失去平衡,向前倾倒。 塞拉斯伸出手,稳稳地揽住了她的腰,将她接住了。 就在这时,两人身后的门毫无预警地被推开。 吕西安高大的身影出现在门口。他深蓝色的眼眸瞬间冷了下来,视线直直地落在他们几乎抱在一起的身影上。 白以薇慌张地推开塞拉斯,尷尬地道了声谢:「多谢您,雷恩先生。」 塞拉斯从容地收回手,微微一笑:「不客气,贝内特太太。您今日的状况看起来实在不太好,请务必好好休养。」 说完,他转头看向站在门口、面沉如水的吕西安。面对那极具压迫感的视线,塞拉斯依旧面不改色,语气平静温和: 「您来得正好,贝内特太太刚刚完成签署。」 吕西安没有回答,只是冷冷的侧过身,让出一条道。 塞拉斯微微頷首,迈步走出书房。紧接着,厚重的胡桃木门在白以薇眼前缓缓闔上。 随着塞拉斯的离开,书房内一下就陷入了死寂。 白以薇还站在书桌旁边,靠近书桌的那隻手紧紧的握住边缘。 吕西安垂下眼,慢条斯理地脱下手套,随手扔在一旁的矮几上,这动作让白以薇感觉到侵略性,她不自觉心跳加速。 随后,他抬起眼,那双蓝眸像是结了冰,视线落在她身上,一步一步朝她走近。 「身体不适吗?」他声音低沉,目光扫过她全身。 白以薇稍微后退了几步,强装镇定地回答:「只是有点头晕,已经没事了。感谢您的关心,爵爷。」 吕西安没有回话。 白以薇往后退了几步,他便跟着上前几步,直到两人之间的距离再次回到他想要的范围。 他抬起手,微凉的手背贴上她的额头,接着又缓缓滑到她的脸颊。 那双蓝眸紧盯着她: 「脸很烫,发烧了吗?」 他说了这句话,低沉的嗓音听起来像是在喃喃自语。 白以薇身子僵住不敢动,吕西安的气息将她包围。 刚刚被挑起的慾望犹如一簇火苗,原本只是在体内隐秘地闷烧,但此刻添上了薪柴,火势瞬间失控,连血液里都彷彿窜出了劈啪作响的声音。 吕西安就是那把薪柴,而她,只能是被动燃烧的火焰。 她的手不受控制地缓缓抬起,抚上了吕西安冷峻的侧脸,看着他那双蓝眸由讶异逐渐转为深沉。 她突然好奇,在他眼底的自己,此刻是否也同样美丽? 这个念头让她心惊。她不该对这个男人、对这段关係生出什么别的想法。她慌乱地想要收回手,无意识地喃喃开口:「爵爷,请原谅我??」 话还没说完,双唇就已经被强势地覆盖住。 她想起那晚被他深深进入时,男人喉间溢出的粗重喘息。而这一次,发出满足喟叹的,变成了她自己。 就像是她压抑了许久,才终于得到了她真正渴望的东西。 9.拋下 她仰起头,踮起脚尖配合他的身高,将自己送入他的怀中。 单纯的唇瓣相触已经无法满足现在的她。她趁着吕西安张嘴时,主动将舌头送入他的口中,用力地吸吮纠缠着他的舌。 吕西安被她这大胆的举动刺激得粗喘了一声。他双臂猛地收紧,用力将她錮进怀里,顺势将她重重抵在坚硬的书桌边缘。 他难分难捨地结束了这个吻,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彼此急促的呼吸交错着。 垂眸看着白以薇那双墨色眼底泛起的瀲灩涟漪,他下身早已硬得发痛。 白以薇却在此时轻轻推开了他的胸膛。她退开半步,当着他的面,伸手解开了紧绷的马甲,将那对被勒得发疼的丰满彻底释放出来。 吕西安死死地盯着她。在那身粗糙、黯淡无光的黑色丧服之下,藏着一具如此洁白无瑕、诱人至极的身体。 仅仅是被他那充满侵略性的目光注视着,白以薇便感觉腿间的穴口不受控制地涌出了更多湿滑的水液。 她从来没有过这种感觉。 下一秒,吕西安的大掌便探入她宽大的裙襬里。 这一次,没有了皮革手套的阻隔,他粗糙的指腹覆上了她滚烫的阴唇。那泥泞湿滑的触感,瞬间让他本就高涨的性慾飆升到了顶点。 他毫不客气地将一根长指深深插进那紧緻的阴道里,惹得白以薇仰起头,发出一声甜腻的轻哼。 接着是两根、三根指节同时没入。 可就在她以为他会开始抽插时,男人的动作却恶劣地停在了那里。 不上不下的空虚感让白以薇难耐地扭动着她想要更多。 她用迷濛的眼神望着他,声音微哑:「爵爷??」 吕西安居高临下地盯着她,表面依旧不为所动:「想要吗?」 「想要,就再多说一点。」他恶劣地逼迫她。 白以薇此时已经彻底拋下了羞耻与世俗的规范。反正门已上锁,此刻根本没有人会知道,她在这里究竟有多么放荡。 「拜託您??用您的手,用力地干我吧。」她近乎泣音地祈求着。 这句直白的渴求,瞬间扯断了吕西安最后的理智。 他如她所愿,停滞的长指猛地在狭窄紧緻的穴道里抽插起来。 湿滑的甬道让男人的手指每一次进出都带出黏腻淫靡的水声,在空旷死寂的书房里放肆地回盪。 「嗯??啊哈??」 白以薇双手无力地环住吕西安的脖颈。因为身高的差距,吕西安不得不俯下他高大的身躯来配合她。 而这个姿势,正巧便宜了这头贪婪的野兽。 看着眼前那对因呼吸而剧烈起伏的雪白丰满,他毫不客气地低下头,一口含住了那颗早已挺立战慄的红梅,用舌尖重重地舔舐吸吮。 上下同时传来的强烈刺激,让白以薇爽得高高仰起了脆弱的颈项,大脑在一阵阵快感中几乎要化成一滩水。 与此同时,一门之隔的走廊上。 塞拉斯静静地佇立在门外。听着门缝里隐约透出的甜腻泣音与曖昧的水声,他推了推鼻樑上的金丝眼镜,饶有兴味地勾起了唇角。 这时,走廊另一端传来了脚步声,是管家赫德森正朝这里走来。老管家的手中,还拿着一封印着皇室火漆印的密信。 塞拉斯迈开长腿,从容不迫地迎上前,微微侧过身,恰到好处地挡住了赫德森看向书房的视线。 「塞拉斯先生,」赫德森恭敬地递上信件,「刚才皇室信使送来了这封急件。但我看书房的门紧闭着,正犹豫是否该打扰爵爷……」 「交给我吧,我正好有公事要向爵爷匯报。」塞拉斯顺理成章地接过信件,妥帖地收入西装内侧口袋。 「那就有劳您了,先生。」赫德森点点头,转身正准备退下。 「赫德森,」塞拉斯适时地出声叫住他,保持着一贯优雅的微笑,温和地开口,「麻烦你去帮我准备两杯咖啡,好吗?」 赫德森停下脚步,神情有些疑惑:「好的,先生。可是……贝内特太太不是也在书房里吗?不需要为夫人也准备一份茶点吗?」 10.悲憫 塞拉斯俊雅的脸上适时露出一抹悲戚的表情。 「关于这点,贝内特太太实在令人同情。你应该也知道,她丈夫留下了一些极为棘手的问题。这对她来说,可能有点难以接受。」 赫德森恍然大悟,表情立刻变得肃穆起来。 这时,塞拉斯听见背后厚重的木门内,隐约传来一声极度压抑、甜腻的泣音。他隐藏在镜片后的双眸微黯,嘴角的笑意几乎要压抑不住。 但他依旧面不改色,用那种悲悯的语气继续说道:「夫人现在的情绪非常『激动』。爵爷的脾气你是知道的,他虽然看上去威严冷酷,但内心是非常『温柔』的,他正在亲自安抚她。只是,茶点就不必为夫人准备了,她现在恐怕什么也嚥不下去。」 「我明白了,先生。」赫德森恭敬地点点头,「我这就去准备。」 「有劳了。」塞拉斯优雅地頷首。 书房内,白以薇在吕西安的指尖下迎来了高潮。 吕西安将她虚软的身子拥入怀中,平息着彼此急促的喘息。然而就在这时,紧闭的厚重胡桃木门上突然响起了两声突兀的敲门声。 吕西安不悦地皱起眉头,稍稍退开了些许身子。 白以薇迷濛着双眼,视线不经意地落在他身下,那里早已挺立胀痛,一根粗大硬挺的老二死死撑着考究的长裤,顶出恐怖的形状。看着这头完全还未被满足的野兽,她不自觉地伸出舌尖,轻轻舔了舔自己红肿湿润的双唇。 这个无意识的动作,深深刺激了吕西安。他下腹猛地一紧,裤襠里那根粗硬的肉棒被刺激得横衝直撞,青筋突突直跳,恨不得立刻掏出来狠狠干进她湿透的穴里。 就在他打算不管不顾、重新把她压回书桌操弄时,门外再次响起了敲门声。 这一次,伴随着塞拉斯那温和的嗓音: 「爵爷。」 听到塞拉斯的声音,白以薇彷彿大梦初醒般猛然回过神,赶紧手忙脚乱地整理起凌乱的裙襬。 她试图重新将马甲的系带拉紧,但因为身体残留的高潮馀韵,手指还在不受控制地发抖,怎么也系不好。她慌乱地抬起头,带着一丝无措的泣音请求:「爵爷……您可以帮我一下吗?」 吕西安居高临下地静静看着她。他确实很想帮忙,只不过脑子里想的是如何将这些碍事的布料再次扯开,让她的身体重新在他面前一览无遗。 但他深吸了一口气,强压下裤襠里那头还在叫嚣的野兽,迈开长腿上前。男人骨节分明的大手略显粗暴地替她拢拢衣襟、拉扯系带,那生疏且僵硬的手法,显然这位高高在上的侯爵大人,这辈子还是第一次伺候女人穿衣服。 「谢谢您。」白以薇低喘着道了谢,「那我先告辞了。」 她匆匆屈膝行了个礼,脚步凌乱地往门口走去。 厚重的木门一打开,塞拉斯正衣冠楚楚地站在门前。 看着白以薇微红的眼尾与掩盖不住潮红的脸颊,塞拉斯朝她优雅地点头致意。 白以薇勉强回以一个点头,随即像逃跑般匆忙离去。 11. 塞拉斯缓缓走进书房,顺手将厚重的木门关上。 空气中瀰漫着浓烈甜腻的气味,混杂着书房原有的墨水香。 他抬起眼,看向站在书桌旁面无表情的吕西安,男人的上半身依旧整齐,但裤襠处顶着巨大弧度。那双深蓝色的眼眸里,还残留着未被完全满足的暴戾与阴沉。 「看来,我来得不是时候啊。」塞拉斯微微勾起唇角,目光却毫不避讳地盯着书桌边缘那一小摊晶莹的水跡。 「收起你那副偽善的面孔,塞拉斯。」吕西安系好皮带,随手扯过一旁的方巾,冷着脸擦拭指尖残留的黏腻。 塞拉斯无辜地挑了挑眉:「这你就错怪我了。我可是有正事要跟你谈的。」 他走到书桌前,在对面的皮椅上优雅落座,从内侧口袋里抽出一封印着皇室火漆印的密信,递了过去。 吕西安接过信件,修长的手指挑开火漆印。只扫了几行,他那双深蓝色的眼眸便彻底沉了下来。 「如何?」塞拉斯观察着他的神色,轻声询问。 「诺彻斯特出现了叛军的活动痕跡。陛下希望我亲自前往北方确认。」吕西安沉声回答。 「预计何时啟程?」塞拉斯双手交叠,好整以暇地问道。 「明晚。」吕西安将信件随手扔在桌上,语气冷得能掉出冰渣。 白以薇从一场噩梦中猛然惊醒。 她捂着胸口,胸膛剧烈地起伏着,大口汲取着冰冷的空气。梦境的内容已经支离破碎,记不太清了,只剩下一股挥之不去的恐惧与心悸残留。 她转过头,视线下意识地掠过壁炉上的座鐘,深夜一点。 就在这时,她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原本应该是黑暗与死寂的卧室,此刻竟亮着微弱的光晕。 白以薇浑身一僵,缓缓将视线转向床头柜的方向。 在那里,半截蜡烛正静静地燃烧着,发出微弱的火光。 而吕西安此时正坐在她床畔的单人沙发里。他大半个挺拔的身躯隐没在昏暗的阴影中,那双深蓝色的眼眸在烛火的映照下,正犹如盯着猎物般,静静地注视着她。 白以薇差点失声尖叫出来。 「爵爷!」她猛地瑟缩了一下,双手下意识地死死抓紧胸前的被子。 「做噩梦了吗?」吕西安声音微哑而低沉,在这幽暗的烛光中带着某种令人头皮发麻的黏着感。 白以薇心有馀悸,冷声防备道:「多谢您的关心……但此刻更重要的,是您为什么会深夜出现在我的卧室里吧?」 面对她的质问,吕西安没有显露出什么情绪,反而缓缓从单人沙发上站起身。他高大的身躯一步步靠近床沿,极具压迫感的阴影瞬间将她整个人笼罩。 「我明晚就要啟程离开这里了。」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白以薇愣住了,大脑有一瞬间的空白,不解地重复:「离开?」 「嗯。」吕西安缓缓倾身,单膝压上了柔软的床铺。 床垫因为他沉重的身躯而深深凹陷,白以薇轻呼了一声,身子不受控制地朝他的方向滑过去了些许。 那股熟悉的气息瞬间将她笼罩,她想起来了,他身上的香水是杉木的味道。 吕西安俯下身,带着薄茧的大掌扣住她的下頷,正准备吻下。 白以薇偏过头,避开了这个吻。她双手抵在男人的胸膛上,试图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语气里褪去了方才的惊惶,反而透出一丝难以掩饰的恼怒。 「爵爷,若是有人看到您深夜来到这里,我将会身败名裂。」她直视着那双深邃的蓝眸,声音带着明显的不悦。 他静静地看着她,随后不以为然地开口:「谁会看到?」 白以薇气结:「街坊邻居,或是宅邸里的佣人!不管被谁撞见……尤其是那些佣人,只要走漏半点风声,明日我便会沦为整条街的笑柄,再也无法立足!」 吕西安却难得耐心地给了她解释:「若真如此,上次我来的时候,你早该无法立足了。」 「……什么?」白以薇愣住,一时无法理解。 吕西安喉间溢出一声低哑的嗤笑:「不然你以为,我是如何毫无阻碍地走进你的卧室的?」 话音刚落,他不给她任何回神与反驳的馀地,大掌猛地扣住她的后脑勺,低头狠狠吻了下去。 白以薇放弃了抵抗,任由男人沉重的身躯将她压倒在柔软的床铺上。 她那一头乌黑浓密的长发失去了束缚,在洁白的枕间迤邐散开,宛如一朵在夜里无声绽放的黑玫瑰。 吕西安微微撑起上半身,俯视着身下的女人,那双总是冰冷深邃的蓝眸,此刻却像是被点燃了火焰,翻涌着迷恋与疯狂。 她是如此的美丽,让他在无数个日夜里失控、渴望着。 12.索取 「把睡衣脱掉。」他哑着声命令。 「不,爵爷。」白以薇直视着他的眼睛,语气带着一丝挑衅,「是你要脱。」 吕西安深吸了一口气,那双幽暗的蓝眸死死盯着她。下一秒,他没有丝毫犹豫,动作俐落甚至带着几分急躁,快速将身上的衣物剥除殆尽。 白以薇的目光毫不避讳,将眼前这具充满爆发力与雄性荷尔蒙的赤裸身躯,从头到脚细细打量了一遍。 「满意吗?」他低哑地开口,问了跟第一次一模一样的问题。 从白天书房被打断开始,他的慾火就一路烧到了现在。跨间那根尺寸惊人的肉屌早就蠢蠢欲动,高高翘立着,硕大的龟头正难耐地往外渗着前液。 白以薇没有回答。 她的目光在那根粗热的性器上停留了几秒。只是看着,穴里就不受控制地涌出一股热液,将腿间弄得一片湿滑。 吕西安已经俯身压了下来,单手撑在她头侧,另一隻手粗暴地扯开她睡衣的领口。 「啪」的一声,扣子崩落的脆响在安静的卧室里格外清晰。 吕西安显然已经彻底失去了耐心。粗糙的大掌继续揪住那轻薄纯白的棉质领口,毫不留情地往下用力一扯。 伴随着一阵细碎的撕裂声,睡裙胸前的排扣一路崩开到了腰际。他顺势抓住两侧的布料,将衣领与袖子推褪至她的手肘处,将她饱满挺立的雪白丰乳暴露在微凉的空气中。 褪下的袖子紧紧卡住了白以薇的双臂,让她连抬手遮掩的动作都无法完成。她只能无助地挺着胸膛,白皙的肌肤在男人极具侵略性的幽暗目光下,不受控制地泛起了一层羞耻的薄红。 吕西安居高临下地欣赏着这具身体。粗热的呼吸喷洒在她发颤的锁骨上,他那隻带着薄茧的大掌顺着她平坦的小腹一路往下,直接掀起了那层碍事的柔软裙襬。 「好湿……」他粗糙的指腹覆上了她泥泞的穴口,恶劣地揉捏着那颗敏感的蒂核,「你很想要我,对吧?」 他低头含住她挺立的乳尖,舌尖重重舔过,随即用牙齿不轻不重地磨咬了一下。白以薇瞬间弓起背脊,发出一声极度压抑的轻哼。 随后粗热的性器抵住湿滑的入口,轻轻摩擦了几下后,吕西安腰身一沉,毫不留情地将整根巨物狠狠没入。 「嗯——!」白以薇的惊呼声瞬间变了调,眼角逼出了生理性的泪水。 「别叫太大声。」吕西安温热的大掌一把摀住她的嘴,俯身在她耳畔低哑地警告。 伴随着这句低语,他的腰朝着最深处重重一挺。而白以薇因为紧张,花穴不受控制地紧缩绞紧。 吕西安低哼了一声,更加粗暴地抽插起来。每一次沉重的撞击都毫不留情地顶到最深处,龟头狠狠碾磨着,宫口被撞得又酸又麻。 照这个姿势抽插了一会儿后,他猛地将肉棒拔了出来,大掌拍了拍她发颤的大腿,将她的身子翻转过去背对着自己。他一把抓住她的双手向后扣紧固定,随即从身后再次狠狠顶入。 白以薇感觉到自己被牢牢固定住,腰被他扣紧,双手被禁錮在身后,连一点挣扎的空间都没有。 逃不开。 这个认知让她腿根发软。 她死死咬住下唇,试图把溢出的呻吟压回去,只能从鼻腔里漏出破碎的呜咽。 吕西安一把将她的脸往后掰,强迫她仰起头,低头狠狠吻了上去。 这个姿势让她几乎喘不过气。他的舌强势地撬开她的牙关,在她口中翻搅,唾液来不及吞嚥,只能从嘴角溢出。当他终于退开时,两人唇间还牵着一丝透明的涎液。 白以薇大口喘息,双眼迷濛,口水顺着嘴角往下滑。 吕西安忽然加快了速度。 每一次撞击都又深又重,丰润的臀被他撞得发红,发出清晰而淫靡的拍打声。穴肉被反覆撑开、碾磨,快感迅速堆积到临界。 她的身子猛地紧绷。 吕西安再次伸手摀住她的嘴,腰身重重一挺,整根狠狠没入最深处。 「呜呜……啊——!」 白以薇仰起头,声音被他的掌心闷住,只能发出破碎的哭腔。穴肉剧烈痉挛,死死绞紧那根还在抽送的肉棒,她整个人在他身下剧烈颤抖,达到了高潮。 13.再一次 吕西安松开了对她的禁錮。 白以薇无力地趴倒在凌乱的床铺上,气息凌乱。那根粗热的肉棒从体内毫不留情地抽出,被撑开的穴口倏然一空。一股难以言喻的强烈空虚感立刻涌了上来,让她发软的双腿下意识地微微摩擦着,似乎在无望地寻求着什么慰藉。 吕西安在她身侧躺下,顺势侧过身,将她虚软的身子整个拥进了怀里。他低下头,温热的唇瓣从她的脸侧一路繾綣、轻吻至她的脖颈。 男人下身那根仍旧粗硕硬挺的性器,正缓缓磨蹭着她湿热泥泞的腿间。 「嗯……爵爷……我已经……」白以薇无力地呻吟着,语气里满是求饶的意味。刚经歷过高潮的身体还在微微发颤,她是真的已经没有一丝力气了。 但吕西安显然不打算就此放过她。 他大掌一捞,轻易地抬起她的腿弯,以一种毫无防备的姿态大敞开来。下一秒,他劲腰猛然发力,那根粗硬烫人的巨物毫不留情地重重一挺,再次将那早已泥泞不堪的娇嫩甬道深深贯穿到底。 「慢……慢一点……真的不行了……」 吕西安没有回答,只是把她的腿压得更开,让自己进得更深。 白以薇原本想继续求饶,却在他整根没入的瞬间,忽然失了声。 才刚高潮过的穴肉又软又敏感,被重新撑开时本该是难受的,可那股熟悉的胀满感一旦填进来,快感竟比疼痛来得更快。淫水让进出异常顺滑,每一次顶到最深处,都像有细小的电流窜过腰眼。 她本来已经累得不想再动。 可身体却诚实地张开,一点一点把那根粗热的肉棒吃进去,甚至在他抽离时,穴肉还下意识地收缩挽留。 既然逃不掉,那就只好继续享受。 白以薇渐渐不再挣扎。她把脸埋进枕头里,任由他抬着自己的腿,一下下沉重地顶进来。呻吟从咬紧的牙关里漏出来,起初还压抑,后来就变得断断续续、带着哭腔。 「嗯……啊……爵爷……」 吕西安感觉到她原本紧绷抗拒的身体渐渐软下来,穴肉开始主动绞吸,每一次撞击都发出更响、更黏的水声。 他低喘着,加快了速度。 白以薇被顶得往前耸,又被他扣着腿拖回来,整个人像是被钉在他的性器上,只能被动承受。 他的大掌覆盖住她的乳肉,用力揉捏。白以薇又爽又痛,穴肉不争气地再次痉挛起来,透明的淫水被反覆带出,把腿根弄得一片泥泞。 白以薇难耐地向后仰起修长的脖颈,将两人本就毫无缝隙的身躯贴合得更加紧密。快感如电流般从脊椎直衝脑海。 随后,她整个人剧烈颤抖,达到高潮。淫水尽数浇灌在滚烫的龟头上,穴肉一下下死死收缩。 吕西安被夹得额角青筋暴起。他红着眼,发狠地用力深顶了数下,发出一声低吼,一股接一股的浓精尽数射进她的宫口。 他紧紧抱住白以薇,闭着眼,将脸埋在她汗湿的颈窝处,粗重地喘息着。 这是白以薇第一次经歷如此强烈的性爱。身体感觉像被彻底透支般疲惫,她的意识逐渐涣散,连指尖都抬不起来,只能昏昏欲睡地任由他抱着。 吕西安低下头,轻轻吻了吻她散乱的发丝。 「睡吧。」他低哑的嗓音在她耳畔轻声落下。 14.情人的眼眸 白以薇醒来时,已经天色大亮。她裹着散乱的被单撑起裸露的上半身,腿心与腰际传来一阵痠痛。 她看向座鐘,指针已经指到了十。 身侧的床铺早已冰凉,吕西安不知何时已经离开了。床头柜上静静地放着一封信,以及一个暗红色的丝绒珠宝盒。 她伸手拿起那封信,简短的信纸上只有遒劲有力的几个字:「戴着它,等我回来。」 白以薇放下信纸,打开了那个珠宝盒。里面静静躺着一条项鍊。 那是一枚极为精緻的项鍊。椭圆形的纯金底座边缘,密密麻麻地镶嵌着一整圈象徵着眼泪的细碎珍珠。而正中央的微型象牙画板上,栩栩如生地手绘着一隻单独的眼睛。 那是一隻极其深邃、冰冷的幽暗蓝眸,是吕西安的眼睛。 画工精细,将眼神里那股掌控慾分毫不差地描摹了下来。那根细腻的黄金项鍊在微凉的空气中泛着冷光,无论白以薇从哪个角度看,那隻眼睛都彷彿正穿透画像,无声且死死盯着她,犹如一道枷锁。 她认得这种首饰。这是如今上流社会里极为盛行的「情人的眼眸」。 那些淑女与绅士们,总爱私下交换这样的信物。将情人的眼睛藏在贴身的衣襟里,当作一种隐祕而浪漫的陪伴。 这份本该充满繾綣情意的浪漫,此刻却让白以薇感到一阵不寒而慄。 她的内心生出了一丝强烈的抗拒。「啪」的一声,毫不留情地合上了暗红色的丝绒盒。 正当她将信件与盒子一起收进床头柜的抽屉里时,门外传来了两声叩门声:「夫人,您起了吗?」 白以薇深吸了一口气,强忍着身体的痠痛,将被单拉高,严严实实地遮住胸前那些难以啟齿的红痕。 「进来。」她冷淡地回应。 推门进来的是玛莎,这栋宅邸里资歷最深、做事最为沉稳的女佣。她端着一盆冒着热气的清水走进来,神情一如既往地恭敬。 白以薇靠在床头,目光紧紧盯着她的动作,看着她熟练地将毛巾浸入热水中绞乾。 「玛莎。」白以薇忽然开口,清冷的嗓音里带着明显的试探,「昨晚……你有听到什么声音吗?」 玛莎将温热的毛巾递到床边,抬起眼睛,语气平静:「没有,夫人。」 「爵爷亲自吩咐,没有他的允许,任何人都不准靠近主卧室所在的西厢房半步,夫人放心。」 白以薇接过毛巾的手指微微一僵。 玛莎微微屈膝,继续用恭敬语气说道:「爵爷临走前还交代了,夫人今日需要好好休息,让我们务必伺候好您。夫人,现在需要为您更衣吗?」 「嗯。」白以薇将声音压得很低,但她知道玛莎听见了。 整个梳洗的过程中,白以薇都显得有些心不在焉。直到玛莎绕到她身后,替她穿上那件厚重漆黑的丧服,并开始用力拉紧背后的马甲绑带。 坚硬的骨架狠狠勒住她隐隐作痛的腰肢,逼得她不得不挺直背脊。 就在这时,玛莎一边熟练地将绑带打结,一边平静地开口:「夫人,爵爷给您的项鍊,想必您应该收到了。请您拿出来吧,让我替您戴上。」 白以薇心底涌起一股荒谬与屈辱。 「我的丈夫才过世没多久,我身上甚至还穿着为他守丧的衣服!」她转过身,难以置信地看着玛莎,声音因带着强压的愤怒与屈辱而微微发颤,「你现在却要我戴上一条画着别的男人眼睛的项鍊?玛莎,你疯了吗?」 白以薇瞪着她继续说:「爵爷是觉得,这样玩弄、羞辱一个寡妇很有趣吗?」 玛莎垂下眼帘,避开了她愤怒的视线,语气依旧没有任何起伏:「夫人,死人是无法保护您的。拒绝爵爷,对您没有任何好处。」 这句残酷的实话犹如一记重拳,砸在白以薇仅存的自尊上。卧室里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最终,白以薇咬紧下唇,撇过头去:「够了。我会把它带在身上。」严格来说,她只打算将那条项鍊藏在裙子的暗袋里。 15.天使 自吕西安离开宅邸后,已经平静地过了几天。 午后,白以薇坐在起居室里,正独自享用下午茶。 「夫人。」女僕玛莎轻声推开门,手里端着一只雕花银盘走了进来,「哈特莉太太稍早来拜访过您,留下了这张名片。」 白以薇垂眸,只见银盘上静静躺着一张精美的卡片,上面印着哈特莉与她丈夫的名字。 「嗯?」白以薇放下手中的细瓷茶杯,眉头微蹙,「她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客气了?」 「他们家的商行,最近似乎十分仰赖沃斯家族的投资。」玛莎语气平静地替她解答。 「哦。」白以薇唇角勾起一抹嘲弄的浅笑,眼底一片了然。 「夫人,需要为您准备回访的名片吗?」玛莎问道。 「不必了。」白以薇将那张名片随手丢回银盘上,「我还在丧期,不需要理会这些虚偽的社交。」 说完,她突然站起身,「我需要出去透透气。」 「夫人,您不能单独——」玛莎面露惊惶,连忙出声。 「这个时间,那些体面人都在室内享用下午茶,不会遇见什么人的。」白以薇冷声打断了她。 她没有给玛莎继续劝阻的机会,随手抓起玄关处的黑色羊绒披肩裹住肩膀,推开大门,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离开宅邸后,白以薇最终还是来到了公墓旁的公园。她很清楚,这是一个穿着丧服的寡妇唯一能去的地方。即便心里再怎么想逃离,她终究还是对这个社会的眼光妥协了。 她在广场边的长椅上落座,静静注视着中央那尊哭泣天使雕像。石雕的羽翼低垂,彷彿承载着世间无尽的哀伤,这份沉重却与她心底的漠然格格不入。 冷风拂过,她微微拢紧了身上的披肩,目光扫过周遭那些停留在墓碑前的人们。他们是因为怀念逝去的亲人或爱人而来到这里的吗?为何她连一丝相同的悲伤都体会不到? 与此同时,一辆低调却造价不菲的黑色马车在公园旁的街道缓缓停下。 塞拉斯坐在阴暗的车厢内,隔着玻璃车窗静静地注视着她。在一群沉浸于悲痛的人之中,她散发着一种与周遭格格不入的气息。那双淡漠的眼眸、骨子里透出的疏离与冷静,瞬间攫获了他的目光,让他再也无法移开。 然而,冰冷的细雨毫无预警地飘落下来。带着秋日刺骨的寒意,雨水很快就打湿了她的羊绒披肩。 白以薇烦躁地蹙起眉。她讨厌下雨,偏偏这座城市有一大半的时间都浸泡在阴冷的水气里。 她正站起身想离开,一柄黑色的长柄伞已经撑了过来,替她挡去了头顶的冷雨。 是塞拉斯。 细雨朦胧中,他那张年轻英俊的面孔近在咫尺。漆黑深邃的短发下,金丝眼镜后的琥珀色眼眸正带着一抹担忧望着她。 他并未穿着拘谨的外套,仅穿着一件深咖啡色马甲与洁白的衬衫。微微挽起的袖口与戴着黑色皮手套的双手,让他看起来褪去了几分精明,多了一种邻家般的亲和感。 他眼底的担忧,让白以薇的心防渐渐松动,但她抿紧了唇,不想轻易相信眼前的男人会有纯粹的善意。 「贝特内太太,这场雨一时半刻是停不了的。」 塞拉斯的嗓音温和有礼,嘴角带着令人如沐春风的微笑。他自然地将伞柄微微向她倾斜,任由自己的半边肩膀暴露在细雨中。 「如果您不介意,」他看了一眼路旁的马车,对着她做出邀请的姿态,态度真诚,「请让我送您一程吧。您穿得这样单薄,若是染上风寒就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