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落时离婚》 第1章 [现代情感] 《雪落时离婚》作者:月海天【完结】 简介: 陆知宜大二那年就和林屿深领了证, 大学毕业后,她奔赴京市正式成了林太太。 婚后两人积极同房,努力造娃。 陆知宜以为,她可以一直这样安静又幸福地陪在林屿深身边直到永远。 * 直到结婚三周年那天,陆知宜做了一桌子菜在家等了他一夜。 而林屿深却在医院陪了归国“白月光”一晚。 陆知宜失望至极,离婚那天,京市的雪下很大。 林屿深失魂落魄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长街尽头,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早就爱惨了她。 * 伦敦雨夜,林屿深放下尊严准备在陆知宜生日这天表白心迹重新挽回她。 却看到她和青梅竹马的男神并肩顶着一件外套冲进公寓再没出来。 林屿深在冷雨中站了许久,然后放下礼物转身离开。 * 再见面是在前公司同事的婚礼上。 婚礼结束,林屿深拉住陆知宜手腕,“我送你。” 陆知宜淡笑着拒绝,“不劳烦林总了。” 林屿深眼底掠过一丝苦痛,“就当是哥哥送送自家妹妹都不行?” 陆知宜,“抱歉,林总,我没有随便认人当哥哥的习惯。” * 在得知陆知宜仍旧单身的那一刻,林屿深彻底坐不住了。 深夜跑到她家楼下堵她,红着眼睛将人拉入怀中,“知宜,以前都是我的错,回到我身边好不好?” 陆知宜礼貌而淡漠地推开他的手,“不好意思,林总,您这样我男朋友会吃醋的。” 林屿深微微勾起嘴角,“小知了,到现在你还想骗我?” 陆知宜转身冲那个刚送她回家来的新晋顶流招了招手。 大明星笑着走过来揽住她肩膀,“前夫哥吧,你好,我是陆知宜的新男朋友。” 林屿深的心口再次被戳了一刀。 * 直到某个酒局过后,陆知宜喝醉酒,他送她回家。 醉后的女孩搂着他的脖子低声唤他老公抱抱。 林屿深咬牙切齿地问她,“陆知宜,我是谁?” 陆知宜醉眼朦胧,笑得天真又明媚,“林屿深~” 林屿深压抑了三年的欲望再也克制不住,低头吻住了她的唇。 嘴上再会骗人,但身体是诚实的。 第二天醒来,林屿深哑着嗓子问她,“知宜,你还是爱我的对不对?” 没想到酒醒之后,她冷淡推开他,“昨晚,我喝醉了,可能是把你当成了别人。大家都是成年人,林总也不必太在意。” * 男主视角,先婚后爱,离婚后更爱。 女主视角,他不爱我,我就收回我的爱,努力做自己。 * 男主比女主大六岁,性格使然,年长成熟,冷静克制,还是个工作狂。和女主在一起后才开始慢慢学会爱人。 * 前半篇是新婚后的日常生活,后半部是男主追妻火葬场 男女主婚前婚后都是彼此唯一! 内容标签: 都市 豪门世家破镜重圆 先婚后爱 追爱火葬场 主角:陆知宜 林屿深 其它:追妻火葬场先婚后爱离婚后前夫爱上我 一句话简介:豪门太子爷追妻火葬场 立意:要像野草一样坚强无畏 第1章 01没离 你和林总这长相,还真挺般配…… 十一月的京市已经正式入冬,傍晚的阳光透过茶水间半开的百叶窗,在浅灰色地砖上投下细碎的光影。 下午茶时间,办公室里的人大多都在摸鱼休息。陆知宜站在咖啡机前一面打着哈欠,一面将速溶咖啡倒进杯子里灌入热水。 她昨晚没怎么睡好,今天下午困的厉害。 王书宛捧着奶茶靠在茶水间的吧台上,看着陆知宜那困顿的模样,忍不住笑,“昨晚干什么坏事了?今天这么困?” 陆知宜思绪微微一怔,昨晚的旖旎画面再次涌入脑中,她心跳骤然漏了半拍。 热水沿着杯沿漫了出来,王书宛迅疾伸手关掉了热水阀门。 她皱眉看着陆知宜出神的样子,“啧啧,该不会真的让我说中了吧?知宜,你恋爱了?” 陆知宜小心翼翼地将杯子放在吧台上,一面抽纸巾去擦台子上漫出来的咖啡渍,一面有些心虚道,“没,你别乱说。” 王书宛比陆知宜大两岁,比她早进公司一年,一直以姐姐自居。 她笑着揽住陆知宜肩膀,“像我们知宜这么漂亮的女孩子,一定有很多男人追吧!不过你可千万要擦亮眼睛,这年头披着羊皮的狼特别多,尤其是像你这种又漂亮又单纯的小姑娘,最容易上当受骗了。” 空气中飘着咖啡的微苦香气,混着暖气的温热,烘出几分慵懒的松弛感。陆知宜脸颊微热,垂下眼睫,“知道啦。” 王书宛上下打量着陆知宜,同事快半年了,她每次看到这张脸还是忍不住被惊艳到。 小巧精致的瓜子脸,一双杏眼含笑,皮肤白的像牛奶。一米六五的身高,虽然在一众北方姑娘中不算太高,但身材比例绝佳,纤细却不柴,该凸的凸该翘的翘。 尤其是她说话的时候,操着一口江南口音,甜软的嗓音能把人给融化了。她要是个男的,她也想娶她。 王书宛忽然想到了什么,“对了,早上开会的时候林总看你的眼神有点耐人寻味哦。” 陆知宜端起马克杯,浅尝了一口咖啡,苦涩的味道窜入舌尖,赶走了她的瞌睡虫。她呛了一下,抬头看着王书宛,反驳,“哪有。” 早上,在会议室开会前,她穿着高跟鞋不小心绊了一下,是林屿深伸手扶了她一下。 王书宛视线又转回陆知宜身上,“不过说真的,就你和林总这长相,还真挺般配的。” 陆知宜抿了一口咖啡含糊,“是吗?” 王书宛认真点了点头,“你看我们林总,一米八八的身高,宽肩窄腰大长腿,穿西装简直是行走的衣架子。五官更是挑不出一点毛病,冷白皮,眉眼深邃,鼻梁高挺,薄唇紧抿时自带疏离矜贵感,比那电视上那些明星还帅。家世显赫,又是顶尖名校毕业,接手公司这几年,硬生生盘活了好几个濒临亏损的项目,手腕凌厉,眼光毒辣,无论相貌还是商业才能都是京圈一众年轻二代中的翘楚。” 王书宛顿了顿,语调微微暗了暗,“就是这性子太过高冷了些,又是个出了名的工作狂,一周七天恨不能在公司待六天半。每天都是加班到半夜才回家。不过——” 王书宛顿了顿,故作深沉,“他最近下班的时间好像比之前早了一个多小时!” 陆知宜噗嗤一笑,“你怎么知道?” 王书宛挑了挑眉,“早上老大让我整理公司的打卡考勤制度,林总的上下班时间一目了然。” 陆知宜吐了口气,轻笑,“那林总他也是人,也会有累的时候吧。” 陆知宜默默听着,进公司这半年,她已经从无数人口中听过这样的话。整个公司暗恋倾慕林屿深的人不计其数,不过大家也就是私底下想想罢了。像他这样的高岭之花,并不是谁都有资格攀摘的。 王书宛见陆知宜出神,拿手在她面前晃了晃,“知宜,你该不会,也喜欢林总吧?” 陆知宜抬手理了理耳边乱发,声如蚊蝇,“我没有。” 王书宛望着小姑娘羞涩模样,忽然一拍大腿,“你还别说,没准林总就喜欢你这样的。我来公司快两年了,以我的观察,他对你和对别的女生都不一样。” 王书宛越说越激动,“要不,你努努力,拿下林总?等你混成了总裁夫人,我这个嫡长闺也能跟着沾沾光。” 陆知宜被“总裁夫人”几个字呛了一下,王书宛见状笑着拍了拍她纤薄后背替她顺气,“怎么还激动上了。” 陆知宜从旁边的果盘里拿了一个小苹果塞进王书宛嘴里,“别乱说了,要是让别人听到,我还要不要在公司里混了。” 王书宛一面咬着苹果,一面含糊道,“怎么了,全公司喜欢林总的人没有一千也有八百,论长相论学历,你可是其中的佼佼者!” 陆知宜嘴角弯了弯,“你看我这滤镜得有几米厚了。” 茶水间的门在这时被人从外面推开,总裁助理许铭铭踩着高跟鞋一脸骄傲地走了进来,她是京市本地人,家中条件不错,人也长得漂亮,听说还曾和林屿深是小学同学。毕业后就进了华盛,短短三年的时间便做到了总裁办公室助理。 而许铭铭暗恋林屿深,是办公室公开的秘密。 许铭铭冷淡扫了陆知宜一眼,走到咖啡机旁,丢下一包咖啡豆,指着陆知宜道,“陆——知宜对吧,帮我做杯咖啡。” 许铭铭隶属总裁办,直接归林屿深管辖,职位比她们这种行政专员要高。俗话说得好,官大一级压死人,她们这些小喽啰只有听命干活的份。 第2章 陆知宜拆开咖啡豆,小心翼翼地装进咖啡机,开始手动磨咖啡。 许铭铭靠在吧台上,优雅地理了理自己卷曲的长发。她一身浅灰色的行政套装,脸上化着精致的妆容,望着陆知宜的眼神充满了不屑和嘲弄。她很不喜欢这个新来的,仗着自己长得有几分漂亮到处勾搭男人不说,竟然还敢肖想林总! “像你们这样的小姑娘我见多了,林总不过是无意多看了一眼,你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麻雀就是麻雀,再怎么扑腾,也变不成凤凰。像林总那样的人,是你能高攀得上的吗?别到时候丢人现眼,连工作都保不住。” 陆知宜磨咖啡的手微微抖了一下,咖啡撒了些许出来。她性子温和能忍能让,但是王书宛却忍不下去了,“你把话说清楚,什么叫像我们这种人?我们是哪种人?” 许铭铭眉梢轻抬,语调冷淡,毫不留情,“自然是摆不清自身位置,妄想走捷径一步登天的人。” 王书宛是个东北姑娘,性格直,脾气急,最受不了别人阴阳怪气。“你凭什么——” 王书宛话还没说完,茶水间的门伴随着一声清冷的咳嗽声被人打开。 几人刚刚讨论的主人公——华盛集团的总裁——林屿深手拿着一个黑色的马克杯站在门口。 茶水间里的三人顿时噤若寒蝉,也不知道几人刚才的对话他听到了多少。 王书宛和许铭铭反应倒是快,空前统一地笑着道,“林总好。” 陆知宜刚做好咖啡,转身一回头便看到了手持马克杯的林屿深,门外的灯光被他优越的身高直直切割开来 。 他身着一身炭灰色高定西装,面料质感细腻,贴合着宽肩窄腰的优越身形,没有一丝褶皱,袖口露出一截精致的银色腕表,低调却难掩矜贵。身姿挺拔,自带一种生人勿近的疏离气场。他的目光直直看向陆知宜,黑眸沉静无波。 陆知宜压下心头的慌乱,不再去看林屿深,将手里的咖啡杯递给许铭铭,“许助理,你的咖啡。” 许铭铭脸上掠过一丝不自然的神色,迅疾伸手接过咖啡杯放在身后的台子上,“谢谢。” 林屿深一手插在西裤口袋里,一手握着一个质感温润的黑色马克杯,指骨修长干净,白皙的手臂上有青筋微微凸起,带着一丝清冷的禁欲感。 许铭铭脸色微白,也不知道刚才的对话林总听到了多少。她连忙放下自己的杯子微笑着看向林屿深,“林总,您要喝什么,我帮您——” 林屿深看了一眼许铭铭,修长的眉微蹙了一下,淡淡地道,“我自己来吧。” 陆知宜也很奇怪,明明总裁办公室里饮水机和咖啡机全都有,他竟然破天荒地来了公共茶水间。 同事半年,他们在公司里遇到的次数其实不少。可是每次他都是这么淡淡的,像看一个陌生人般看她。与对待其他同事没有丝毫差别,那份冷淡,像一根细细的针,总在不经意间刺痛了陆知宜敏感的心。 男人高挺的鼻梁下,薄唇紧抿成一条冷硬的直线,下颌线清晰锋利,透着不容置喙的威严,目光淡淡落在陆知宜身上。 她今天穿了一件米白色的针织衫,领口是淡淡的珍珠扣设计,衬得脖颈纤细白皙,乌黑的长发松松地挽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脸颊两侧,随着呼吸轻轻晃动。眉毛细软,眼尾微微下垂,一双杏眼清澈又柔和,此刻眼底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紧张,原本奶白的皮肤,被暖黄色的灯光一照,显得格外温柔,耳尖悄悄泛起了淡淡的粉。 林屿深等了片刻,陆知宜依旧没动。他眉间无奈地蹙了一下。 “知宜,让一下。” 作者有话说: 又开新文啦!!求求求关注,求收藏。段评也开了,收藏即可。 第2章 02没离 陆知宜低着头有些费力地解开…… 陆知宜被他温凉的嗓音惊醒,连忙退开。 鼻腔里充斥着他身上那股冷冽又好闻的松香气息,比昨晚要淡一些,萦绕在呼吸间,轻而易举地拨乱了她的心弦。 陆知宜压制着乱跳的心脏,低垂着头走到王书宛身边,拽了拽她衣袖。 “那我们先出去了。” 两人逃也似的向茶水间外走去,却在门口被林屿深那道清冷嗓音叫住,“等一下。” 陆知宜和王书宛对视了一眼,同时停住脚步转身,这次林屿深却是看向王书宛,“我办公室的咖啡机坏了 ,王书宛,麻烦找人来修一下。” 王书宛连忙点头道,“好的林总。” 原来是咖啡机坏了! 陆知宜深深吐了口气,平定了一下凌乱的心弦。 两人回到工位,王书宛悄摸摸地在她耳畔道,“知宜,你听到了没,林总他叫你知宜哎!” 陆知宜倒是没觉得这有什么奇怪,“你和玲姐他们不也是这么叫我的吗?” 王书宛摇了摇手指,一脸的幽怨,“可是他叫我王书宛!” 陆知宜微微愣了一下,似乎好像确实是这么回事。 所以,他对她终究还是不一样的! 陆知宜喝了口咖啡,原本苦涩的味道仿佛也在这一刻变得甜了些。 王书宛办事效率极高,下班前就找来了工人修好了林屿深办公室的咖啡机。 临近下班时间 ,难得闲了一会,王书宛凑到陆知宜身边问她,“晚上要不要一起吃饭呀?公司对面商场里最近搞活动,朝天门火锅七折!” 陆知宜微微迟疑了一下,“今天恐怕不行,我晚上有事。” 早上出门的时候她问过林屿深,他说今晚会早点下班,她打算回家做饭吃。 王书宛苦着脸皱着眉头,“可是一个人吃火锅真的很命苦哎。” 陆知宜捏了捏王书宛圆圆的脸蛋 ,笑,“明天吧!明天我陪你去吃。” 王书宛只好叹了口气,“那可说好了,明天一起吃火锅。” “嗯。” 六点钟,下班时间到。 陆知宜迅速收拾好桌面,拎着包下楼。 她现在住的是林屿深在公司附近的大平层公寓楼,离公司只有两三公里路。不赶时间的话她都是走路上下班,顺便锻炼一下。 路过小区门外的商店,陆知宜买了一些新鲜的食材。 林屿深不喜欢家里有外人,所以他们并没有请住家阿姨。平时钟点工刘阿姨上午会过来打扫卫生整理房间,晚上会过来做一顿晚饭。 但是这几天刘阿姨家里有事请假了,正好陆知宜也很久没有自己做饭了。 陆知宜拎着食材回到家,两个人吃不了太多,所以她打算烧个三菜一汤。和林屿深相处的这半年,她基本上已经摸透了他的习惯和口味。 他对吃的要求并不太高,但是对食材的新鲜度要求较高。他不喜欢吃甜食,饭后喜欢喝碗汤。 陆知宜将菜摆在厨房的台面上,准备了一个青椒炒肉丝,一个清蒸桂鱼,素炒刀豆,以及一个冬瓜排骨汤。 陆知宜的厨艺是小时候跟奶奶学的,不说特别好,但至少比很多完全不会做饭的女孩子要强的多。 她先将排骨焯水炖进锅里,然后将鱼洗干净放好调料放进蒸锅,剩下的两个炒菜切好装盘备用,准备等林屿深快回来了再开始炒。 等弄好一切,她拿起手机给林屿深发了一条微信消息。 【小知了】:什么时候回来? 陆知宜等了一会,林屿深没有回消息,大概是还在忙。 陆知宜下班的时候看到他们还在会议室里开会,但是早上他说过,今天会早点下班回来吃晚饭。所以陆知宜便坐在沙发上打开了电视机,一边看综艺一边等他回消息。 等到八点,微信总算是有动静了,陆知宜打开手机微信。 【林屿深】:今晚不回来吃饭了。 简单地一行字,甚至没有解释为什么不回来。 陆知宜坐在沙发上愣了会神,估计又是临时有应酬吧。同居这半年,她已经见怪不怪了。 陆知宜起身,揉了揉饿得咕噜噜直叫的肚子。 既然林屿深不回来吃,她一个人也吃不了太多,剩下的菜放进冰箱冷冻明天再烧算了。她盛了碗饭,就着已经炖好的排骨汤简单吃了一餐。 吃完饭收拾洗漱好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了,陆知宜胃不是太好,一般不会这么晚吃饭。 为了帮助消化,她吃完饭特地下楼去走了两圈。 等她回到家洗完澡,客厅的时钟已经指向了十点半,林屿深还没回来。陆知宜看了看手机,聊天框安安静静地没有一丝动静。 陆知宜习惯性地打开微信,给他发了一条消息。 【小知了】:早点回家休息。 如预料中一样,没有任何回复。 十一点钟,熄灯上床睡觉。 这晚,陆知宜恍惚间又做了个梦——关于她和林屿深的第一次。 那天,林屿深在外应酬喝醉了酒。回来的时候,陆知宜扶着他去洗手间洗漱,作为妻子,她有义务照顾喝醉的丈夫,帮他换掉弄脏的衣服。 第3章 陆知宜低着头有些费力地解开了男人的腰带,下一瞬,她的手被一只修长的大手攥住。 林屿深半醉半醒抬眸,她无措地撞入那双清冷漆黑的眸子里。说话都开始变得结巴,“我,我,看你裤子脏了,想,想帮,帮你换——” 林屿深握着她的手,他长这么大几乎从没有和陌生的女孩子亲密接触过。她的手很小,很软,像是无骨的软玉,丝滑又清凉。 女孩子大概是刚洗过澡,浑身散发着一股清新好闻的沐浴香气,像是雨后清晨的花园,清润又香甜。 不知道是不是喝醉了酒的缘故,林屿深觉得周身烫的厉害。他定定地看着眼前的女孩——他的妻子,领证两年多了,这还是他第一次这么认真地打量她。 暖橘色的灯光将她白皙的皮肤映照的格外温暖,她长了一双很漂亮的杏眼,漆黑干净的瞳仁像是盛夏夜晚的湖水,倒映着璀璨的星空,红润的唇像是爆满熟透的樱桃,看起来就很甜。 身上穿的是一件v领的纯棉睡裙,白色的睡裙宽松地套在她纤细的身上,胸前印着一只可爱的大熊猫。 一头乌黑秀丽的长发如绸缎一般垂落在胸前,盖住了半边精致的锁骨,衣领下的白皙若隐若现。 林屿深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胸腔中似乎有火焰在腾腾燃烧,那灼热的感觉随着血液蔓延至全身。 他情不自禁地抬手,捏住了女孩尖尖的下巴,修长的指尖轻柔地抚过她那柔嫩温润的双唇。 陆知宜呆住了,一双漆黑的瞳仁定定凝着他,脸颊瞬间红透。 “林——总——” 刚开始同居的两人,陌生又尴尬。陆知宜在公司就跟同事们一样叫他林总,回到家,一时半会忘了改口。 林屿深迷离的眸光微微清明了一瞬,他松开她的下巴,哑声唤道,“知宜——” 陆知宜闻言看向他那张清俊好看的脸,心跳骤然加速。 林屿深靠着床微微坐直,“以后在家不要叫我林总。” 陆知宜微微抿了抿唇,面前的男人,是她的新婚丈夫,两人虽然同住一个屋檐下,但是至今还没有夫妻之实。不是她不愿意,而是他实在是太高冷。就好像是那开在云端的花朵,多让人看一眼就觉得是亵渎。 “那我,叫你什么?” 林屿深望着女孩那张纯真的懵懂的脸,微微勾了下嘴角,“你想叫什么?” 陆知宜脸又不争气地红了,“我,不知道。” 林屿深淡淡,“叫名字就行。” 陆知宜,“哦。” 七月盛夏,屋子里的冷气开的十足,林屿深却觉得浑身燥热。他伸手,“知宜。” 陆知宜像只可爱的小猫,瞪大一双无辜的眼睛,“嗯?” “扶我去浴室。” “哦哦。”陆知宜伸手,拉着他的手臂想要将他拽起来。可是她高估了自己的力量,也低估了男人的重量。 最后还是林屿深一手撑着床面,一手勾着陆知宜的肩膀才跌跌撞撞地站了起来。 她扶着他推开浴室的门。 林屿深伸手打开花洒,清凉的水浇在头顶,身上的衬衫湿透,男人挺拔健硕的肌肉轮廓在薄薄的衬衫下纤毫毕现。 陆知宜连忙垂下眼睫不敢再看,她怕林屿深醉后站不稳会摔倒,于是强压着快要跳出胸腔的心脏,咬着唇道,“要,要不要帮忙?” 林屿深回头见陆知宜还站在浴室门口,被冷水冲刷过后,他的脑子里清明了不少,视线不经意落在少女那双裸露在外的纤细匀称的手臂上,他哑声道,“去帮我拿一套浴袍来,谢谢。” 陆知宜手里抱着叠好的浴袍站在浴室门外,内心热烈又鼓噪,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让她浑身都有点热。 直到林屿深拉开浴室的门叫她,“知宜,浴袍。” 她垂着眼睛双手递过去,连一眼都不敢多看,脸颊红得像是被火烧过。 林屿深披上浴袍出来,浴室里氤氲的水汽和沐浴露的香气扑鼻而来,潮湿的热潮瞬间将她包裹了起来。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章 03没离 年轻的男女,干柴烈火 陆知宜鼓足勇气抬头看向林屿深,他的个子很高,她每次和他说话的时候都要微微仰着头,这个角度正好可以看到他那优越的下颌线。完美,又好看。 林屿深的目光也正好落在她脸上,少女的脸颊绯红,双眸莹润如水,看得人心头潮水荡漾。刚刚被压下去的燥意再次涌了上来。 陆知宜有些尴尬地理了理耳边乱发,“那个,还需不需要我扶你——” 林屿深的酒意其实已经醒了大半,完全能自己走回房间,但不知道为什么,他还是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 她一手绕过他的浴袍环住他后背,一手拽着他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臂。 男人身上温热潮湿的气息像潮水一般从四面八方将她包裹了起来,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太紧张,刚走到床边,陆知宜便被脚下的地毯绊了一下。 连带着林屿深两人一起摔倒在床榻上,陆知宜更是整个人都趴在了林屿深怀里。她骤然僵住,浑身的血液倒流,瞬间冲至头顶,涨红了脸颊。 林屿深他身上只穿了一件浴袍,摔倒的时候浴袍领口敞开,正好露出一片坚硬好看的胸肌。 陆知宜条件反射似的想要爬起来,但腰却被男人紧紧搂着没松手。 林屿深眸光灼灼看着她,嗓音哑的不像话,“知宜。” 陆知宜一颗心都快跳出了胸腔,她垂着眼睫不知道该往哪里看。 “可以吗?” 22岁的陆知宜虽然未经人事,但是却在那一刻瞬觉get到了林屿深的意思。她深深吸了口气抬起头看着男人那张俊美的,绯红的,近在咫尺的脸,她咬着唇,杏眼里闪烁着星光。 她没有回答他的问题,不好意思,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但是她缓缓地抬手,勾住了男人的脖子,用行动向他投诚。 年轻的男女,干柴烈火,就那么顺理成章地成为了名副其实的夫妻....... “从前从前有个人爱你很久,偏偏风渐渐把距离吹得好远,好不容易又能再多爱一天,但故事的最后你好像还是说了拜拜......” 陆知宜在睡梦中被闹铃叫醒,她睁开惺忪的睡眼,望着卧室里洁白无瑕的天花板,梦里的情景恍惚还在眼前。 被褥里还氤氲着几分潮热的气息,她脸颊带着还未褪去的绯红,深深吸了口气,然后抬手拍了拍脸。 梦里那些羞耻的画面让她犹自脸红心跳。 同居半年,林屿深因为比陆知宜大六岁,格外的克己守礼。他平日工作很忙,每天回家都很晚,经常回来的时候陆知宜都已经睡着了。为了不打扰她,他会独自睡在次卧。因此两人的房事算不上频繁。 陆知宜醒了会神,起床换衣服洗漱。 公司八点半上班,她一般是七点起床,洗漱之后弄个早饭吃吃。八点出门,走路半个小时到公司。 林屿深一般是六点半起床,先跑步半小时,然后洗澡换衣服。陆知宜没有来的时候,他一般是去公司吃早餐。 陆知宜搬过来之后,习惯自己做早餐吃,林屿深偶尔也会留在家里陪她一起吃完早餐再出门。 林屿深生活非常自律,每天无论多晚睡,早上都会定时起床跑步。陆知宜路过次卧的时候门半开着,林屿深这会已经跑完步在洗澡了。 也不知道他昨晚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陆知宜睡的太沉,没有听到。 她走到厨房,将吐司放进面包机里,然后又煎了两个荷包蛋,热了牛奶。 刚走出厨房,便听次卧传来林屿深的声音,“知宜,来一下。” 陆知宜很喜欢听林屿深叫她的名字,他的嗓音清冷又磁性,敲打在她耳膜上有种说不出的酥感。 她推开半掩的房门,浴室的门也半开着,透过水雾朦胧的玻璃,她看到了里面正在冲澡的男人。 朦胧的毛玻璃上映出男人白皙修长的身型,因为常年健身,林屿深虽然看起来清瘦颀长,但是身上的肌肉却很健硕,每次做的时候她都能深切地感受到他的强悍。 陆知宜又想起了昨晚那个梦,脸颊微红,站在门外,“怎么了?” 林屿深半开玻璃门,探出一张湿漉漉的俊逸干净的脸,头发上的水顺着他修长挺拔的脖颈一直滚落到胸前——那一大片被水汽和热气浸染过的、泛着薄红的皮肤.......就像刚刚经历了一场旖旎情诗。 陆知宜垂下眼睫没好意思继续看。 “帮我拿一条浴巾,谢谢。” 同居快半年了,他依然对她这么客气。也不知道是天生教养好有礼貌呢,还是刻意的疏离? “好的。” 陆知宜转身回了主卧。 这几天因为刘阿姨不在,次卧的东西用完了没有及时补上。陆知宜从主卧的衣帽间拿了一件浴袍给林屿深送了过去。 第4章 他修长的手臂从玻璃门内伸了出来,取过浴袍,转身套在身上。 浴室里氤氲的水雾裹着沐浴露的清香,丝丝缕缕地漫出来。 林屿深推门出来,浴袍腰带松松地系在腰间,领口微敞,露出一片还带着水汽的精壮胸膛。水珠从发梢滑下来,沿着脖颈的弧线,滚过锁骨的凹陷,一路往下,没入浴袍更深的阴影里。 林屿深抬手,用毛巾随意地擦了擦头发。乌黑凌乱的短发在头顶肆意张扬,与平时那个西装革履不苟言笑的林总截然不同。男人那张俊逸非凡的脸在水汽的氤氲下显得比平时柔和了几分——薄唇被热气蒸得比往常红了一些,带着一层湿润的光泽,看起来格外好亲。 陆知宜看痴了一瞬,林屿深低眸朝她望来,乌黑的睫羽在眼帘下投下一片扇形的阴影,他嗓音清润,“知宜?” 陆知宜骤然回神,移开视线,脸颊坨红一片,“屿深,早饭弄好了,你换好衣服快点过来吃吧。” 话落,她逃也似的走出卧室。 林屿深望着女孩飞速离开的背影,微怔了一下,她似乎很容易脸红。结婚两年多,同居半年,什么亲密的事情都做过了,可是她还是那么容易害羞。 陆知宜回到厨房,她将牛奶倒好,面包涂上果酱摆盘,又把煮好的鸡蛋剥好放进碗里,最后切了盘新鲜的水果端上桌来。 弄好一切,那颗狂跳的心才渐渐平息下去。 林屿深也换好了衣服出来。 他今天没有穿西装,里面打底穿了一件灰色的毛衣,下面是黑色长裤,手边还拿着一件黑色的呢大衣。 林屿深的衣柜里特别干净,清一色的黑白灰。就连内裤也都是黑白灰,几乎看不到别的颜色。 上班通常是穿西装,但是最近天冷,路上会披一件呢大衣。 林屿深将大衣搭在椅背上,拉开椅子坐下来,他从小到大一直都很自律,吃穿住行也都很简单。对于早餐要求不多,营养够了就行。 每天的早餐时刻,是陆知宜一天中最开心的时候。她拉开椅子坐在林屿深对面,“小区对面新开了一家面包房,做的全麦吐司很好吃,你尝尝看。” 林屿深望着面前摆放整齐的碗碟,拿起吐司咬了一口,麦香味夹杂着果酱的甜香溢入口腔,确实还不错。 他点了点头,“如果你想在家里吃早餐的话,可以让刘阿姨过来做。” 陆知宜咬了口面包,含糊道,“没事,做早餐花了多少时间。” 最重要的是,她喜欢,也乐意做给他吃。 虽然林家很有钱,什么都不需要她做。但是她是他的妻子,在事业上或许帮不了他什么,于是她便想在饮食起居上为他做点什么。 林屿深喝了口牛奶,眸光落在陆知宜那张秀美好看的脸上,还没说几句,脸颊又红了,他勾了勾嘴角,“嗯,别让自己太累。” 陆知宜想起昨夜他的晚归,想问,可是又怕问多了他会觉得自己在没事找事。她喝了口牛奶,就着面包,将那些话重新吞回了腹中。 吃完早饭,陆知宜将碗筷迅速收拾好丢进洗碗机。从厨房出来的时候林屿深已经披上了大衣,他身形挺括,肩宽窄腰,腿又长,穿这种呢大衣特别有范儿,比那些时尚杂志的男模还要好看。 穿上大衣的林屿深恢复了高冷禁欲,陆知宜目光在他脸上顿了一下移开,“要出门了么?” 林屿深每天上下班有司机开车接送,陆知宜怕被同事撞见,所以从来不和林屿深一起上下班。每次都是等他走之后她再慢悠悠地走路去公司。 林屿深点了点头,看了看窗外阴沉的天空,早上看天气预报,说今天气温会骤降至零下。 他提着电脑走到门口玄关处,弯腰换鞋。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回头看向陆知宜, “知宜。” 陆知宜抬眸,一双杏仁般的眸子里泛着璀璨的光华,看向林屿深。 “嗯?” 林屿深微顿了一下,“今天降温,出门别忘了加衣服。” 陆知宜眼底的那一丝希冀悄悄退去,听到他关心自己,她还是觉得心口甜甜的,“嗯,好的。” 林屿深走后,陆知宜回到衣帽间拿外套。衣帽间里那一堆款式各异的大衣,都是换季的时候管家让人送来的。林家的少奶奶,在衣着打扮上自然不能太寒酸,都是有专门的品牌私人订制,市面上是买不到同款的。 陆知宜穿衣风格也是以简约舒适为主,她现在的身份是一个刚毕业出来就业的打工妹,穿搭自然也是低调为好。她视线落在一件深黑色的长款呢大衣上,也不知道是不是品牌方刻意定制的,和林屿深早上穿的那件款式接近,看起来像是情侣装。 陆知宜迟疑了一下,还是取下了那件大衣。质地是羊毛的,柔软又挺括,穿在身上很是暖和。她又找了一件同色系的灰色毛衣,下面则搭配一条黑色的毛呢半裙。 京市的冬天与海城不同,风大的吓人。陆知宜刚走出单元楼,便被迎面而来的大风吹的一个趔趄。 难怪林屿深会提醒她今日降温,外面果然冷的很厉害。她忽然有点后悔穿大衣没穿羽绒服了,但这会再上楼去换衣服上班就得迟到了。 于是她竖起衣领,顶着寒风出了小区。 在经过一个十字路口的时候,正好碰到一起车祸。 一辆红色的越野跑车为了避让路过的流浪狗撞在了护栏上,车主是个身穿红色呢大衣的大美女,车门被卡住她一时半会出不来,于是陆知宜便帮她报了警,一直等到交警过来才放心离开。 后果就是,陆知宜上班迟到了二十分钟。 华盛的考勤制度严格,每人每月只有三次迟到机会。超过三次,根据迟到时间扣相应金额的工资。 林屿深无论是工作还是生活,都非常的认真自律。陆知宜和他生活这半年,近朱者赤,原本懒散的性子也改变了许多。 习惯了公司考勤之后,她几乎没怎么迟到过了。 今天的情况特殊,林总要和港城来的大客户开一个很重要的交流会。 她们行政需要提早布置会场,行政总监周玲是个三十多岁的女人,性格严肃,不苟言笑。 见陆知宜迟到,她没好气地哼了一声,“昨天不是跟你们交代过了,今天有会议,要早点来布置会场。” 陆知宜一面将工牌戴好,一面低着头道歉,“对不起,玲姐。” 周玲早上刚在家里和上五年级的孩子吵了一架,本来就心情不佳,陆知宜刚好撞在了枪口上。 “对不起要是有用,要警察干什么?” 陆知宜抿唇,想要解释,“因为早上我遇到了——” “天大的事也没有工作重要吧?再说了,既然知道路上会有突发情况,为什么不多预留一些时间?” 陆知宜也知道周玲的性格,这个时候她再解释那就是掩饰了,只会被骂的更凶。 王书宛站在旁边想帮腔,但是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周玲火气十足地骂了陆知宜几分钟,直到会议室的门被人从外面敲了敲,她这才回头。 林屿深站在会议室门口,清俊的脸上一如即往地疏冷。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章 04没离 情侣装 “会议时间有变,改到下午两点。” 周玲瞬间哑声,陆知宜低着头,像只受了气的鹌鹑。林屿深目光在她身上微微停留了一瞬,随即道,“会议室可以慢慢布置。” 周玲吸了口气,脸上带了丝笑,“好的林总。” 林屿深交代完便转身离开了。 会议室里,几个行政专员面面相觑。 周玲回头看了陆知宜一眼,微微吐了口气,“下不为例。” 陆知宜忙不迭点头,“知道了玲姐。” 她脾气好,在办公室里是出了名的。周玲平时也不太会骂她,今天恰好是撞在了枪口上。 等周玲也离开了会议室,陆知宜才松了口气。 王书宛有点担心地拍了拍陆知宜的肩膀,“知宜,你没事吧?” 陆知宜摇了摇头,即便是有再多的理由,迟到终归是她不对,也没什么好辩解的。 陆知宜一面将文件摆好,一面摇头,“我没事。” 王书宛为了活跃气氛让陆知宜有台阶下,另辟蹊径地开口,“知宜,我发现你今天的穿搭和林总很像情侣装哎。” 陆知宜心口微跳,她那点小心思被人忽然拆穿,顿时有些脸热,“是吗?” 王书宛点了点头,“看起来真的好配。” 因为迟到被骂的沮丧,也被这一点隐藏的甜给驱散了。陆知宜重新振奋精神,开始努力干活。 她大学是在海城读的,毕业后才应林爷爷之邀来到京市。 华盛集团是林屿深的爷爷林振雄一手创办,而林屿深的爸爸林桓周却不愿从商,一头扎进中科院搞了几十年研究。他妈妈沈兰则是政法部门的高官。 第5章 儿子媳妇指望不上,老爷子便只能指望孙子和孙媳妇。 于是这偌大的华盛集团便落在了林屿深肩膀上,他从小便被老爷子当作继承人培养被寄予了厚望。 林屿深不负老爷子所望,接手华盛集团后大刀阔斧的改革创新,将集团发展的比从前更上一层楼。 林爷爷本来打算将陆知宜安排进华盛做个管理,将来便由他们夫妻共同掌管公司。但陆知宜却觉得自己一个刚毕业的大学生,什么都不懂,空降进去当管理会让人说闲话。 于是她便走正常招聘流程来了行政部门,她私心里是觉得,这个部门离总裁办最近,她能经常见到林屿深。况且,她也需要从基层做起慢慢学习。 上午布置好会议室,周玲又安排陆知宜整了一下会议资料。等弄好一切,已经快十二点了。 华盛大楼十八楼是餐厅,公司里发的有餐卡,工作日中午都可以在食堂免费吃饭。 王书宛作为陆知宜的饭搭子,无论多晚,都会等着她一起去食堂。 十二点多正是食堂人最多的时候,餐厅到处人满为患。好不容易排完队打完饭,找位置又是个大问题。 陆知宜眼睛有几十度的近视,但平时不戴眼镜。她微微眯起眼找空位的时候,不远处一个身穿红色大衣的美女冲她招了招手。 隔着人山人海,陆知宜后知后觉地看到了红衣美女身旁那位身材笔挺,西装革履的年轻男人。虽然看不清他的脸,但是她能凭借那优越的身型在人群中迅速捕捉到他的身影。 有林屿深在的地方,似乎连暖气都冷了几个度,他那一桌四人位置上只并排坐了两个人,没有人敢过去拼桌。 王书宛端着盘子跟在陆知宜身后,一眼就看到了那个红衣美女和林屿深坐在一起。 王书宛好奇,“知宜,林总哎!还有那位美女,你认识?” 陆知宜简单给王书宛解释了一下,王书宛震惊,“这不是巧了吗。” 对方都邀请了,不去白不去。王书宛立刻拽着陆知宜走了过去。 走近了陆知宜才认出林屿深旁边那个红衣张扬的大美人正是她早上碰到并帮助了的女车主。 王书宛她率先将盘子放在了红衣美女对面坐下。 陆知宜低头看了一眼林屿深,他也正好看向她。见她发愣,林屿深下巴点了一下对面的椅子,“知宜,坐。” 陆知宜将餐盘放在林屿深对面,然后拉开椅子坐了下去。 红衣大美女双眼璀璨地看着陆知宜,“原来你也在华盛上班啊!真巧。” 陆知宜微微一笑,“是挺巧的,您早上——没事吧?” 红衣大美女笑了笑,“没事,车子已经送去维修了。” 一双无声又锐利的视线落在脸上,陆知宜想感受不到都难,她微微抬眸看了一眼坐在对面的林屿深。 他平时很忙,一般午饭都是在办公室里解决,很少能在食堂看到他。 林屿深定定看着陆知宜,她垂睫理了理耳畔碎发,主动解释,“就是早上,我来公司路上,正好碰到这位——女士——出了车祸——” 林屿深目光转向红衣美女,她豪爽一笑,对林屿深道,“小姑娘乐于助人,是个好员工,林总回头可得好好表扬一下。” 林屿深微微笑着点头,“所以,早上是因为这个迟到的?” “嗯。” 陆知宜脸上一红,有些窘迫,看来周玲骂她那些话他都听到了。 红衣美女见陆知宜害羞,于是主动自我介绍,“你好,我是盛明月。” 陆知宜微微一怔,原来这位就是港城来的盛总。据了解,她今年32岁,离异带着一个女孩。没想到竟然这么年轻漂亮。她连忙道,“盛总您好,我是陆知宜。” 盛明月笑望着陆知宜,“知书达礼,宜其室家——这名字真好听。” 陆知宜微笑着道,“盛总谬赞了。” 盛明月人如其人,张阳明媚,豪爽大气。陆知宜恰好整理过她的资料,只知道她的前夫是港城的豪门二代,两人是商业联姻,婚后感情不合,生下女儿后就离婚了。 如今她一手创建的隆兴科技已经是港城最著名的科技公司之一,主营就是ai智能化。 华盛集团则是做家电起家的,如今集团涉猎众多。现在实体经济在走下坡路,林屿深一直在寻求新的突破点。想要抓住ai和智能化的大潮流,首先就是要与主流的科技公司进行战略合作,取长补短。 一顿饭聊下来,陆知宜对盛明月多了几分好感。没想到一个身家过亿的女总裁看起来竟然这么和善可亲,一点架子都没有。陆知宜还挺羡慕盛明月的,做事果断坚决,自己搞事业独美的样子简直是太酷了。 而她,在选择做林屿深背后的女人那一刻,就已经放弃了很多东西。人就是这样,无论选择了哪条路都会遗憾,总会情不自禁地想,如果选择了另外一条路会是什么样子。 下午的会议,盛明月带来了一个商务团队,全程都在向华盛展示她们最新的技术成果。 陆知宜和王书宛作为会议记录人,坐在最后一排。王书宛看着盛明月和林屿深并肩而坐,侃侃而谈的样子,忽然有些遗憾,“怎么办,知宜,我又想磕林总和盛总了。你看他俩,男帅女美,关键还都是霸总,简直是太般配了.....” 陆知宜心口微涩了一下,她微微咬了咬唇,“亲爱的,什么都磕会害了你的。” 王书宛捶胸顿足,“什么都磕,只会使我营养均衡~” 陆知宜,“......” 会议结束,正好是晚上六点钟。 林屿深让许铭铭定了酒店招待盛明月及其团队成员,开完会,盛明月临走的时候,绕到陆知宜身边,轻轻拍了拍她肩膀,“知宜,晚上一起来呀。” 盛明月性格开朗,两人才认识不到一天,她就开始跟着林屿深叫她知宜了。 原本,这种招待大客户的晚宴,陆知宜这种小小的行政专员是没有资格参加的。 她抬头看了一眼林屿深,林屿深目光正巧也落在她身上,眼底带着几分询问。 盛明月以为陆知宜是要征求林屿深的同意,于是揽着她肩膀回头问林屿深,“林总,发个话呗。” 作者有话说: 继续求收藏呀。 第5章 05没离 知书达礼,宜其室家 林屿深温润一笑,“一起去吧。” 晚宴定在“山与别院”,是京市一家百年老字号。餐厅位于京西的传统四合院中,没有堂食,只有包间,且需要提前半个月预定才行。 因为这家餐厅是邵家旗下的产业,林屿深与邵家的少东家劭祁州又是好友,因此只要是报他名字打声招呼便能随时来吃。 总裁特助孙远陪同林屿深和盛明月同坐一车,陆知宜则和许铭铭以及另外几个隆兴科技的商务人员则乘坐另外一辆七座商务车。 许铭铭作为林屿深的办公室助理,负责日常的总裁办公室接待事物,已经酒店机票极行程的安排。 关于陆知宜早上帮了车祸的盛总这件事已经在公司里传开了,人家盛总要感谢她所以邀请她一起吃晚饭道也无可厚非。 路上,许铭铭小声嘱咐陆知宜,“等会到了餐厅,少说话,多做事,有点眼色。” 她虽然不喜欢陆知宜,但是现在她们陪客户吃饭,代表的是公司的脸面。 陆知宜微笑点头,“知道了,许助理。” “山与别院”主打的是京市私房菜,四合院内外装修古朴低调,走进去有种穿越回古代的错觉。走廊上悬挂的暖黄色宫灯柔和了冬日的寒意。 陆知宜跟着许铭铭走近包间的时候林屿深和盛明月已经到了,两人并排坐在主位上,盛明月冲陆知宜招了招手,“知宜,过来坐。” 陆知宜多少有点受宠若惊,对方既已邀请,她也不好拒绝,于是移步走了过去。 盛明月身上的红色长大衣已经脱掉,内里是一条酒红色的丝绒长裙,勾勒出玲珑有致的身段,长卷发随意地挽成了一个低髻,露出修长的脖颈和精致的锁骨,脸上妆容精致,眉宇间带着成熟女人的韵味,眼神温和,气质干练。 “没想到你们京市堵车比港城还要厉害。” 林屿深淡淡接口,“上下班确实挺堵的。” 盛明月想起什么回头问陆知宜,“对了,早上我看你是走路上班?” 陆知宜点了点头,“嗯,住得比较近。” 盛明月眸光微微顿了顿,中央cbd附近的房子,无论是租还是买,可都不便宜。 她微笑,“知宜不是京市人吧?” 听她口音和林屿深这个土生土长的京市人完全不一样,倒像是江南那边的。 “我是海城人。” 陆知宜见盛明月一直在搓手,估计是刚刚走进来那段路冻的。她伸手拿起热水壶,给她倒了杯热水,“盛总,喝点热水暖暖。” 盛明月笑着接过玻璃杯,“说起来,京市可真冷,我们港城许多人还在穿短袖呢。” 第6章 陆知宜点头,“港城的气候宜人。” 两人随意聊着,服务生已经开始上菜。 林屿深坐在旁边,默默听着两人聊天。偶尔盛明月回头的时候他配合地插上几句。 等菜上齐,人也到齐了。 许铭铭让服务生拿来了几瓶寄存在这里的红酒,笑着给大家倒酒,“各位第一次来京市,可要好好品尝一下我们京市的特色菜品。” 酒局伊始,林屿深作为东道主,率先举杯,姿态从容,语气依旧平淡却不失分寸:“这第一杯酒,我敬盛总,感谢隆兴科技对华盛的支持和信任,希望我们后续合作顺利。” 盛明月也举杯,“林总太客气了。来,大家一起举杯。” 陆知宜不会喝酒,倒了一杯果汁,从善如流地陪了一杯。 她喝完果汁偏头,视线越过盛明月正好看到林屿深抬头喝酒的样子。喉结上下滚动间,莫名地有几分性感。 盛明月放下杯子,才发觉陆知宜喝的是果汁,她笑着道,“知宜,怎么喝果汁?” 陆知宜不好意思笑道,“我,不会喝酒。” 盛明月品味了一下刚才的红酒,法国勃艮第陈年红葡萄酒,酒香淳厚,带着淡淡的果香,滋味不错。 她伸手给陆知宜倒了一杯,“女孩子,喝点红酒可以美容养颜。” 人家盛情相邀,陆知宜也不好拒绝。她抬眸看了一眼林屿深,他正好也看着她,微微点了点头。 好似在告诉她,“我在,喝点没事。” 于是陆知宜便端起酒杯主动敬盛明月,“那就祝盛总永远年轻漂亮。” 没有哪个女人不喜欢别人夸奖自己漂亮,盛明月也不例外,她笑着举杯和陆知宜碰了一下,“还是小姑娘嘴巴甜。” 陆知宜没有兄弟姐妹,虽然她和盛明月才相识一天,但却莫名有种一见如故的亲切感。 席间,林屿深和盛明月从合作事宜谈到京市的美食美景,这还是陆知宜第一次看到这样侃侃而谈的林屿深。平时他们相处的时候,他都没有这么多话。 陆知宜默默坐在旁边听着,偶尔被盛明月care到,她便笑着回应。 红酒带着淡淡的果香,味道醇厚,越品越有滋味。不知不觉间,陆知宜喝了两杯。 她觉得脸颊热的厉害,视线也变得有些模糊起来。她撑着下巴靠在桌上,一偏头便能看到盛明月身旁的林屿深。 他那张棱角分明的侧脸在灯光的晕染下变得温柔又好看,陆知宜痴痴看了一瞬。 盛明月叫她都没听到。 “知宜,你不会喝醉了吧?脸这么红!” 盛明月伸手摸了摸她通红的脸蛋,陆知宜虽然有些醉了,但是理智尚存,她捂了捂脸,“我,我不会喝酒~” 盛明月有点无奈,“还真的一点都不会喝啊!” 陆知宜扯开嘴角笑,“嗯。” 林屿深看了陆知宜一眼,又看了看腕表,已经是九点钟了。他看了一眼盛明月道,“今天时间不早了,盛总你们也累了一天了,我让司机早点送你们回酒店休息。” 盛明月点了点头,“那我们下次港城再聚。” 林屿深,“一定。” 陆知宜在桌上趴了一会,等再次抬头的时候大家都已经起身准备走了。 她疑惑皱眉,“要走了么?” 盛明月轻拍了一下她肩膀,“你喝醉了,早点回去休息吧。” 陆知宜揉了揉眉心,“我,没醉——” 盛明月被她那可爱的样子逗笑,“喝醉的人都说自己没醉。” 陆知宜扶着桌子起身,还想辩解,没料到眼前一阵眩晕,没站稳猛然趔趄了一下。许铭铭见状连忙起身扶住她,“行了,别逞强了,把你家地址告诉我,我送你回家。” 陆知宜抬眸看了林屿深一眼,然后摇头,“不,不用,我可以自己回——” 许铭铭皱着眉头,没好气地看着她。盛明月也有些无奈,早知道就不让她喝酒了。 林屿深看了一眼许铭铭,“商务车已经到了,你先带盛总他们去坐车吧。” 许铭铭蹙眉看着陆知宜,“可是小陆她——” 林屿深走到陆知宜身旁,拿起她放在椅背上的包,“我和她住的近,我送她回去。” 许铭铭和盛明月闻言同时抬眸看向林屿深,男人那张清冷俊逸的脸上没有一丝一样,依旧是如初的疏离冷淡。 许铭铭微微吐气,大概是她想太多了。林总和陆知宜,明明是两个八杆子也打不着的人,又怎么可能有什么关系。 盛明月却是意味深长地看了林屿深和陆知宜一眼,微笑转身,“那就麻烦林总把我这小姐妹安全送到家哦。” 林屿深点了点头。 许铭铭送盛明月和隆兴科技的人下楼坐车,林屿深看了一眼神思恍惚的陆知宜。伸手在她面前挥了挥手,“知宜?” 陆知宜恍恍惚惚将视线移到了林屿深脸上,这张脸实在是太帅,她每次看到都会不由自主地心跳加速。 “屿深~” 包间里只剩下孙远和林屿深,孙远还以为自己幻听了,有些震惊地看了一眼陆知宜。 陆知宜恍若未觉。 林屿深伸手拉起陆知宜挂在椅背上的包,轻拍了拍她肩膀,“能自己走吗?” 陆知宜恍恍惚惚地点了点头。 孙远虽然疑惑,但还是默默地低头,“林总,我开车送您回去。” 林屿深点了点头,一手拎着陆知宜的包,一手牵起她手腕,“走了,回家。” 作者有话说: 无 第6章 06没离 老公,生宝宝 陆知宜虽然醉了,但还是迅速捕捉到回家两个字,她偏头看着林屿深,“好 ,回家。” 孙远不敢多问,率先走出包间。 陆知宜脚上穿着高跟鞋,走的跌跌撞撞,林屿深只能紧紧牵着她的手。 来到地下车库,孙远率先上车发动车子。 陆知宜迷迷糊糊没看清路,高跟鞋一不小踩到了下水口,鞋跟被卡住,猛然向前跌去。林屿深眼急手快将人揽入怀中,“小心。” 熟悉的清冽气息袭来,陆知宜抬头,看向林屿深,嗓音软糯地叫了声屿深。 “谢谢你哦。” 林屿深扶着她站稳,随后弯腰去将她卡在下水道口的高跟鞋拔了起来。大概是用力过猛,鞋跟居然断掉了。 鞋是没法穿了,加之她又喝醉了走不稳。林屿深叹了口气,干脆利落地将陆知宜打横抱了起来。 双脚离地的瞬间,陆知宜只觉天旋地转,忍不住惊呼一声搂住了林屿深的脖子。 醉得迷迷糊糊中,她还不忘自己那只断了跟的鞋子,“我的鞋子——” 林屿深无奈,只好抱着她半蹲下去,用指尖勾住鞋面再次站了起来。 陆知宜靠在林屿深怀里,看着他脖子上因为抱她起身而微微凸起的青筋,莫名觉得很欲。 车库里有灯光掠过,许铭铭站在阴影里望着远处林屿深亲密抱着陆知宜的画面,她手指攥紧了怀里的包。 林屿深将陆知宜放进车子后座,替她系好安全带关上门 ,自己才绕道另外一边上车。 孙远坐在驾驶座上,回头看向林屿深,陆知宜已经找了个舒服的位置靠在他肩膀上睡着了。 孙远犹豫了一下,“林总,去哪里?” 林屿深直截了当,“风华府。” 孙远没敢多看,默默地转头踩油门开车。 餐厅距离风华府倒不算太远,孙远将车子开到风华府地下车库。 林屿深轻轻拍了一下陆知宜的肩膀,她睡的很沉,歪着头靠在他肩头,长长的头发散落在肩头遮盖住了大半张脸。 车内昏暗的灯光落在她卷翘浓密的睫毛上,在眼帘下落下一片淡淡的阴影。 “知宜,醒醒,到家了。” 陆知宜头昏沉的厉害,哼唧了一声抱住他的手臂继续睡。 林屿深看着她醉酒后呆萌的脸,忍不住无奈笑了笑。他伸手越过她腰际替她解开了安全带,扶着她的头让她靠在椅背上躺好,再下车绕到对面拉开车门抱她下车。 孙远全程默默等在旁边,不敢多看。 他跟随林屿深五年了,还是头一次见到他这么温柔的对待女孩。孙远摸不准他和陆知宜的关系,也不敢多问。 林屿深抱起陆知宜,刚准备转身上楼,蓦地想起了什么,他回头看了孙远一眼,“今晚的事,不要说出去。” 孙远顿时一激灵,没想到一向清正自持不近女色的老板居然玩这么大,他虽然掩饰的极好,但是林屿深还是从那张略微僵硬的国字脸上看出了几分不同寻常的意思。 林屿深轻咳了一下,解释,“知宜是我妻子。” 孙远骤然瞪大了眼睛,比起老板趁着女同事喝醉了酒欲行不轨,更让他震惊的是老板居然背着他偷偷结婚了。除了晚上睡觉,他和林屿深几乎是形影不离,竟然没发现他结婚了! 第7章 难怪他都不让他上楼了! 孙远暗自感慨,林总的保密工作做的可真够好的。不过话又说回来,还是他这个总助做的不够好,对老板的私生活缺乏关心,连老板结婚这么大的事都没能发现。 孙远脸上的表情比想象中还要精彩,林屿深没好气地扫他一眼,“她不希望公司的人知道。” 孙远抬手在嘴边做了个拉拉链的动作,“林总放心,我绝不会告诉任何人。” 林屿深抱着陆知宜乘电梯上楼,不知道是不是在地库吹了风的缘故,陆知宜半梦半醒间觉得胃里有些难受想吐 ,挣扎着在林屿深怀里扭动着。 女孩子身上香甜的气息混合着淡淡的酒味钻入鼻腔,她蜷在他怀里像只轻盈的小猫,温热的呼吸吐落在他颈间,林屿深不自觉地胸口一滞,低头望着陆知宜醉酒后娇憨的面容还有那微张的红唇,他周身也变得有些燥热起来。 “别乱动,马上到家了。” 清凉温润的嗓音让陆知宜从睡梦中半醒了过来,她抬头看到的是他上下滚动的喉结。喝醉了酒的人脑子里没有逻辑可言,她像个无知无畏的小孩,伸手,用指尖轻轻地在他凸起的喉结上轻轻点了点头。 林屿深像是骤然触了电,低着头,眉眼依旧清冷,但是眼底却萦绕着某种危险的炽热。 电梯叮的一声抵达22楼。 风华府的大平层都是一梯一户,私密性极好。林屿深抱着陆知宜走出电梯,站在门前的电子锁前刷脸开门。 时值冬日,屋子里是二十四小时供暖。林屿深还没将陆知宜放下来,她便捂着嘴巴,“唔,要吐~” 林屿深连鞋都没来及换,抱着她疾步走进了卧室的洗手间。 陆知宜趴在马桶上将晚饭吐了个干净,林屿深单膝跪地,一面替她拍背,一面忍不住皱眉,“下次不许再喝这么多了。” 吐完之后,胃里舒服了。陆知宜恍恍惚惚地闭上眼头靠在马桶边缘,似乎又睡了过去。 林屿深无奈地捏了捏她脸颊,“知宜,要睡去床上睡。” 陆知宜忽然想起了什么,抬头,“我要洗澡。” 说着便要脱衣服,她穿的是套头毛衣,一下子没脱下来。林屿深望着她双眼呆滞的娇憨模样,忍不住笑着摇头,“我帮你吧。” “你是谁??” 她恍惚看着他。 林屿深气笑了,“我是林屿深。” 陆知宜抬手,捧住林屿深那张俊美的脸,仔仔细细看了一瞬,“哦,是我老公。” 这还是林屿深第一次听陆知宜当面叫他老公,心里有种说不清的灼热感觉。 陆知宜乖巧地抬手,配合他脱掉毛衣,又脱掉里面的打底。 灯光下,少女莹白的肌肤也像是染上了一层粉色的桃花。两人结婚半年,亲密的事也做过很多次了。 但是林屿深还是头一次这么认真地给她脱衣服,以往都是各自洗完澡穿着睡衣上床,再按部就班的开始。 林屿深心口仿佛有团火在灼灼燃烧,热流奔腾在血管里仿佛就要喷涌出来。 他手抚过她纤细的蝴蝶谷落在她背上,想要给她解开胸前最后的束缚。 但那按扣不知道是什么结构,一下竟然没能解开。林屿深探着头越过她的背脊低头,两只手齐动,才将错开的按扣解开。 陆知宜背脊被男人滚烫的手掌覆住,烫得她轻吟了一声。两人的身影近在咫尺,温热的呼吸彼此交缠,都变得急促了起来。 林屿深修长的手越过她纤细的腰线往下,替她解开腰间裙子的纽扣。 “你自己可以洗吗?” 刚以开口,林屿深自己都吓了一条,他的嗓音暗哑的厉害。 陆知宜抬着头,大概是喝了酒也不像往常那样羞赧。一双漆黑的眸子直白地看着林屿深,她缓缓握住他那双刚刚碰过她的修长的手,然后抬起,放在了自己心口。 林屿深手心滚烫,轻握住那绵软,他低头看着她醉酒后像覆了一层薄纱的眸子,喉结轻滚,“知宜,你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吗?” 陆知宜仰着头笑了,他才发现,原来她笑的时候颊边有一点淡淡的梨涡,与平时的温柔恬静相比,多了几分妩媚动人,又纯又欲,美得勾人心魄。 陆知宜软糯的嗓音带着酒后独有的风韵,“老公,生宝宝~” 作者有话说: 月底了求营养液,超级感谢 第7章 07没离 他们有夫妻生活以来最久的一…… 宿醉,加晚睡。 陆知宜一觉醒来已经是第二天中午了,意识回笼那一刹那,她猛然掀开被子,洁白的被褥下是她□□的身体。 她恍恍惚惚记得,最后是林屿深用浴巾裹着她将她抱上了床,再后来便沉沉地睡了过去。 陆知宜拉起被子重新盖住脑袋,她闭上眼,眼前再次掠过昨夜那些少儿不宜的画面。她喝醉了酒,有些画面记不真切了。 唯独记得,卫生间,林屿深抱着她将她放在洗手台上......背抵着冰凉的镜子,胸前贴着男人火热滚烫又坚硬的胸膛...... 这还是他们第一次在床以外的地方做/爱,陆知宜脸颊如火在烧,兀自沉浸在那羞耻又舒爽的回忆里不可自拔。 昨晚是他们有夫妻生活以来最久的一次,陆知宜微微动了一下身体,□□传来一阵酸涩的痛。 手机在这时响了一下,有微信消息进来。 陆知宜打开手机看了眼时间,都中午十二点了!她顿时睡意全无。旷工半天,不得被玲姐骂死啊! 她点开手机,消息是王书宛发来的。 【隔壁小王】:知宜,你好点了没? 陆知宜微微有些疑惑。 【小知了】:什么好点没? 【隔壁小王】:玲姐说你今天身体不舒服请假了,所以我来问问。 宿醉后头有些疼,陆知宜拍了拍脑门,该不会是林屿深去跟玲姐说的吧?那她和他的关系不就要被拆穿了吗? 她正要发微信去问林屿深,却看到消息列表下面是周玲。 【小知了】:周总监,我今天身体不太舒服,请个病假。 【周玲】:好的,注意休息。 原来,林屿深是拿她手机给周玲发消息请的假。 陆知宜松了口气,但是心底又莫名地觉得有些失落,看来他也怕别人知道她和他的关系。 这段婚姻快三年了,也仿佛早已习惯了不见天日地藏在暗处。 领证那会,陆知宜刚满二十岁,还在上大二。大学领证结婚,她不想让同学觉得自己是个特例。再加上林屿深远在京城,两人一年也见不了两次面,索性也就没有告诉别人。 如今,她初入职场,又不想让人觉得自己是靠关系进的华盛,只能继续瞒着。 陆知宜刚来京市那会,林爷爷曾提出给他们补办婚礼。但林屿深那阵子忙的厉害,所以她便贴心地说婚礼就是个形式她不想太高调。 陆知宜在床上又躺了一会,既然请了假,也就不着急了。她慢悠悠地给王书宛回了条消息,然后起床准备洗漱。 来到卫生间照镜子换衣服的时候,她才看到自己胸口那一片异样的绯红,在洁白的皮肤上显得格外触目惊心。 陆知宜闭了闭眼,昨夜的记忆凌乱不堪,但再次置身洗手间,那残缺的画面却在这时被一一补全,她掬了一把冷水浇在脸上,这才觉得热意退散了几分。 洗漱完,换好衣服,她来到厨房简单地弄了点吃的填饱肚子,吃完饭还不到一点。 一个人呆在空空旷旷的家里也是无聊,难免又会想到那些奇奇怪怪的让人脸红心跳的画面,于是她索性销了假回公司上班。 上午,盛明月带着隆兴科技来了华盛一趟,双方就合作流程最后进行了一些确认。 中午的时候,林屿深陪同盛明月吃了个午饭,下午让司机送他们去机场回港。 临走时,盛明月忽然想起今天来公司没看到陆知宜。于是问。 “对了林总,今天怎么没看到知宜?” 林屿深面色无波,淡淡道,“她身体不适请假了。” 盛明月意味深长地看着林屿深,“所以,昨晚,林总是亲自将知宜送回家的?” 林屿深被盛明月那眼神看的微微尴尬,移开视线,“盛总究竟想说什么?” 盛明月笑得张扬,“问个很私人的问题,林总不会介意吧?” 林屿深大概料到了她想问什么,这里没有别人,他也没必要再隐瞒。 “盛总猜的没错,知宜是我妻子。” 盛明月蓦地怔住,原以为他俩之间的关系不清白。陆知宜看林屿深的眼神,满腔的爱慕都要溢出来了。林屿深虽然看起来冷淡没什么回应,但是关键时候却还是挺护着。 只是她没想到,俩人居然已经结婚了。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林屿深今年28岁,陆知宜却只有22岁。 “行啊林总,深藏不露啊。” 第8章 盛明月一脸的姨母笑。 “小姑娘年纪小,单纯又可爱,你可别辜负了人家。” 林屿深无奈一笑,“告诉盛总这件事,是本着诚心合作,无所隐瞒的态度。知宜年纪小,自尊心强,还望盛总不要对外声张。” 盛明月笑着点了点头,“知道了!” “对了,下周来港,可以顺道带上知宜。”盛明月很喜欢陆知宜,总觉得她很像那个曾经年少的自己。 林屿深送走盛明月,回到公司已经是下午两点。 路过行政区的时候看到陆知宜竟然来上班了,小姑娘正专注认真地坐在工位上盯着电脑屏幕核对工作报表。 他淡淡地一瞥,然后抬步走向总裁办公室。 因为上午没来,原本该陆知宜做的工作自然被搁置到了下午。她加班加点地干了一下午还没弄完,临近下班的时候,许铭铭走了过来。 她冷着脸看着陆知宜,“今天的报表什么时候能弄好,我等着要。” 陆知宜抱歉一笑,“我上午请假了,所以这会还没弄完。” 许铭铭深深看了陆知宜一眼,昨夜在地下车库林屿深抱她上车的画面犹在眼前,她的心底就像是被扎进了一根刺,硬生生疼的厉害。 她跟了林屿深几年,也从未有过这种待遇。她越看陆知宜越觉得讨厌,外表装的这么清纯无辜,实际上私底下指不定多风骚。 她一直觉得林屿深和那些庸俗的男人不一样,可是昨夜的事情彻底颠覆了她过去的认知。 是不是全天下的男人都一个样,都喜欢这种表面漂亮清纯实际特别会装的绿茶小妹? 许铭铭冷着脸扫了一眼陆知宜,“我不管你请假不请假,这些报表我今天是必须得要的。” 这报表原定的是三天内做完就行,可是如今许铭铭却突然改变主意今天就得要,陆知宜皱了皱眉,“可是~” 许铭铭冷哼一声,“怎么,做不完?做不完那就别干了!公司不养无用的闲人,你要是做不了,有的是人能做。” 陆知宜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哪里得罪了许铭铭,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感觉许铭铭最近老是针对她。 她微微吸了口气,“那我加班做。” 许铭铭离开之后,王书宛凑了过来,她一脸同情地看着陆知宜,“这个许铭铭到底怎么回事,这事玲姐都说了,周五前交就行。她这不是故意为难人嘛。” 陆知宜叹了口气,“算了,我加加班,搞快点。” 王书宛凝眉,“需要帮忙吗?” 这个报表一直都是陆知宜在做,里面涉及很多数据,王书宛平日里大大咧咧的,做不了这种细致活。她摇了摇头,“没事,我自己可以的。” 陆知宜大学学的是计算机,为了提高工作效率,她特地在电脑上写了一个小程序,帮助她快速地整理资料和报表。按照这种效率,今晚十点前她确实能干完许铭铭交给她的活。 行政部门工作还算是比较轻松,一般没有特殊情况的话大家都是到点准时下班。 办公室里人都走了,陆知宜做事专注力极高,从小到大,只要她认认真真做一件事就没有做不好的。 晚上十点钟,陆知宜伸了个懒腰,总算是把所有的报表全部都整理完了。 她抬头看了一眼办公室,整个行政部门就只有她一人。走廊对面,总裁办公室里的灯依旧亮着,旁边的总裁办也亮着着。 陆知宜将整理好的文档打包发给了许铭铭,然后开始收拾包包。窗外,风呼呼地刮着。陆知宜关掉窗户,关上电灯。 她站在走廊,望向总裁办公室,灯亮着,也不知道林屿深下班了没有。 她正犹豫着要不要给他发条消息问一下,办公室的门便被人从里面推开了。 许铭铭拿着一叠文件从办公室里走了出来,看到陆知宜,她眉梢微微挑了一下,“报表做完了?” 陆知宜点了点头,“已经发您邮箱了。” 许铭铭点了点头,“你等会,我看完确认之后再走。” 陆知宜只好回去等着。 林屿深从总裁办公室里走了出来,他看了一眼陆知宜,眸光淡淡的,“还没下班?” 陆知宜点头,“许助理要一个报表。” 林屿深点了点头,他关上办公室的门,抬手敲了一下隔壁总裁办的门,许铭铭抬头看了过来,林屿深对她道,“时间不早了,早点下班吧。” 许铭铭点头微笑,“知道了林总,您先走吧,我们很快。” 林屿深回头又看了陆知宜一眼,什么都没说,径直转身走了。 陆知宜心里莫名有些失落,除了在床上做那种事情的时候,他似乎对她永远都是这么的冷淡而疏离。 陆知宜站在门口发了会呆,许铭铭大致扫了一眼那个报表,又过了一会这才道,“行了,早点下班吧。” 陆知宜总算是松了口气,她拎着包走出办公室。摁电梯下楼。 十一月中旬,京市已经很冷了。温度虽然很低,风也很大,但是最近的天气一直是晴朗又干燥的。 陆知宜下了楼,这个点,天气又冷,街道上的店铺都关了。她不想走路,于是准备打个车回家。 就在她刚刚掏出手机,还没打开叫车软件,林屿深的电话便打了进来。 陆知宜接通电话,“喂。” 林屿深嗓音和这夜色一般清沉,“出来。” 作者有话说: 求收藏,求营养液 第8章 08没离 是该抓紧时间要个孩子了 陆知宜微微疑惑地抬起了头,只见大厦楼外的花坛边停着一辆黑色的宾利,正是林屿深常开的那辆。 陆知宜呼吸微微一顿,这清冷的冬夜漫入心扉的冷也在这一刻被驱散了几分。 她挂掉手机,快步小跑着走出大厦。迎着冷冽的寒风走到车边,迅速拉开了车门上车。 这个点,司机和助理都下班了,林屿深亲自开车。 陆知宜坐进副驾驶,关上车门,系上安全带。 冬夜的寒意被隔绝在窗外,车内的暖气开的很足,她搓了搓冰冷的双手,望向驾驶座的男人,双眸映着窗外的灯光 ,熠熠生辉,“你没走呀?” 林屿深目视前方,转弯使出小路,汇入大厦门前的大路。 “等你。” 陆知宜一颗心瞬间被暖意填满,她看着林屿深那张好看的侧脸,“谢谢你啊屿深。” 林屿深淡淡摇头,“爷爷要是知道我半夜把你一个人丢在公司加班,会骂我的。” 陆知宜充盈在心底的那丝甜蜜瞬间淡了几分,原来,是怕林爷爷会骂他。 陆知宜的爷爷陆询和林屿深的爷爷林振雄曾经是战友,一起参加过抗美援战争,陆询还救过林振雄的命,两人算是过命的交情。回国后,陆询回了海城,林振雄也忙于创业,两人便断了联系。 再见,还是爷爷来京市看病,正好遇见了同样来医院体检的林爷爷。那会爷爷已经是肺癌晚期,陆知宜陪爷爷住院期间,林爷爷常来看他。 陆询临终之际,将陆知宜托付给了林振雄。 林家三代单传,林振雄没有女儿也没有孙女,他很喜欢乖巧漂亮又懂事孝顺的陆知宜。为了让老战友死的瞑目,也为了报答他当年的救命之恩,他让自己唯一的孙子林屿深娶了陆知宜。 那会爷爷刚刚去世,大伯和姑姑便来争财产,陆知宜不过是个刚满二十岁的学生,尚沉浸在失去至亲的巨大的悲伤之中。懵懂,惶恐,又无助,是林屿深以孙女婿的身份替陆知宜拿回了本该属于她的遗产——爷爷留下的老房子。 婚后,林屿深在京市忙工作。陆知宜回海城继续上大学,两年的时间里,他们交集甚少。 陆知宜知道,林屿深娶她,是迫于老爷子的压力。像他那样外貌学识和才能都卓绝的男人,不知道有多少女人排着队想嫁给他,若非林爷爷和爷爷的渊源,又怎么轮到她来做这个陆夫人。 即便这样,年少如她,总觉得爱情是可以凭借自己的努力争取来的。纵然现在林屿深还不够爱她,但至少在他身边的人是她。她可以陪着他,给他生儿育女,慢慢地走进他的心里。 来日方长。 两人回到家,林屿深洗漱很快,早早地躺在了床上。 等陆知宜洗澡洗头弄好回到卧室的时候林屿深已经靠在枕头上睡着了。 陆知宜悄悄掀开被子躺了进去,被褥里是男人身上独有的温热又疏冷的香气。陆知宜侧着身躺好,床头的壁灯还没熄灭,她面对面近距离地看着林屿深那俊美优越的眉眼,他的睫毛很长,在眼睫下落下一片灰色的阴影。 只有在林屿深睡着的时候,陆知宜才敢这么肆无忌惮地看他。 也不知道是她的动静吵醒了他,还是他本来就没睡着,在她肆无忌惮盯着他看的时候,他睁开了眼睛。 一双漆黑的,深沉如夜的眸子骤然打开,映入眼帘的是少女那张温软恬静又带着些许不知所措的脸。 第9章 陆知宜心口骤然狂跳了一下 ,想要收回视线却被人抓了个正着。 他看着她,眼底掠过一丝疲惫和困倦,“知宜,早点睡吧。” 陆知宜平定了一下心跳,轻声嗯了一下,“晚安。” “晚安。” 林屿深翻了个身,背对着她继续睡了。 被子很大,房间里地暖很足,两人之间却隔了一个楚河汉界。似乎除了做/爱的那会亲密无间,他们之间永远都保持着这样疏离的距离。 他似乎从未主动过来抱着她入睡。 陆知宜深吸了口气,安慰自己,来日方长。 第二天,是周末。 自从她搬到风华府公寓和林屿深一起住之后,两人每个周六都会回老宅陪林爷爷吃顿饭,有时候会留在老宅住上一晚。 林屿深完全接手华盛集团之后,老爷子也就选择放手回家颐养天年。如今快八十的高龄,每天打打太极拳,钓钓鱼,下下棋,日子过的好不惬意。 如今眼望着集团发展稳步向前,孙子也能独当一面。老爷子又多了一个心愿,希望林屿深能早些给他生个重孙,好让他也感受一下四世同堂的天伦之乐。 林屿深的父亲林恒州,毕业于京大数学系,就职于中科院。听林奶奶说,在林屿深很小的时候,林恒州就跟着研究所去了西北大漠,一待就是好几年。为此,林屿深的妈妈沈兰一怒之下和他离婚搬了出去。 而林屿深,算是爷爷奶奶带大的。 老宅平日就是爷爷奶奶在住,人老了就格外怕寂寞。每逢周末,奶奶何秀芳就会拉着爷爷林振雄一起去菜场,亲自挑选食材回来让厨师给孙子孙媳做大餐。 陆知宜和林屿深到家的时候已经是十点钟了,奶奶在厨房里忙着指挥厨师做菜,爷爷坐在客厅里研究他新买的棋谱。 见林屿深和陆知宜回来,老爷子高兴地招了招手,“屿深,小知宜,快过来坐。” 林屿深走到林振雄对面,看了一眼他摆在棋盘上的棋子,“新买的棋谱?” 林振雄点了点头,“来,屿深,陪爷爷下棋。” 林屿深继承了父母的优越基因,不仅长得好,还很聪明。从小到大无论学什么都是拔尖的,就连下棋也很厉害。 陆知宜听林爷爷说过,林屿深八岁那年就获得了少年围棋大赛的冠军。只可惜后来没有继续学,否则拿个职业九段不在话下。 陆知宜不会下围棋,但是她喜欢看他们爷孙下棋时的样子,林爷爷棋艺不精,但爱玩,又爱耍赖,总是悔棋。输了不高兴,但又不许林屿深明显放水让着他。 有时候陪老人,比哄小孩还累。 林屿深选择了颇为弱势的白棋,让老爷子执赢面更大的黑棋。他率先从棋盘里捞了一颗晶莹剔透的白子,轻松随意地落在了一处空地。 老爷子一拍大腿,“喔唷,屿深啊,你这步棋下的好啊。原本处在劣势的白棋瞬间就被你盘活了。” 林屿深温和笑笑,“爷爷,该您了。” 老爷子也抓了一颗黑子思索片刻落下。 爷孙俩你来我往下了半个小时,这一局方才结束。 林振雄输了第一局,撸起袖子,“再来!” 一连三局,都是林爷爷输。老爷子皱眉,抹了把头上的汗。 “嘿,我还就不信了,今天赢不了你这个臭小子。” 陆知宜望着林爷爷那不服输的劲头,忍不住笑着摇了摇头。林屿深则无奈地叹了口气。 两人下着棋,奶奶何秀芳端着一盘切好的水果过来,递给陆知宜,“别光下棋,先吃点水果,一会饭就好了。” 何秀芳拉着陆知宜的手,问她最近工作怎么样,有没有受到欺负。 陆知宜报喜不报忧地给何秀芳讲了一些公司里最近发生的趣事,引得老太太哈哈大笑。 话题不知怎么忽然转到了孩子身上,何秀芳轻拍了一下陆知宜的手,语重心长,“孩子,你也别怪奶奶多嘴。屿深今年都28岁了,你们结婚也快三年了。是该抓紧时间要个孩子了,女孩家,早点生产好恢复。” 陆知宜脸颊绯红,垂着眼眸,“我知道了奶奶。” 这小半年来,她和林屿深房事基本上都没戴t,怎奈几个月过去了,她的肚子依旧没有动静。 原本她也没打算这么早生孩子当妈,可是耐不住老人家常常在耳旁念叨。 她和林屿深这段婚姻本来就是由长辈促成,算不上感情多深。或许有了孩子才能有共同的牵绊,这段婚姻才能落到实处。 林屿深想起那天陆知宜喝醉酒的场景,大概是被催的紧了,她连喝醉酒还不忘要生宝宝。他放下最后一子,抬眸看向何秀芳,面不改色道,“奶奶,这种事情急不得。” 他不反感生孩子,但是老这么催,确实让人压力挺大的。尤其陆知宜还只是一个刚毕业还处于懵懂状态的小姑娘,自己都还是个孩子。 几人正聊着,门铃声想起。何秀芳连忙站起身来道,“我去开门。” 陆知宜和林屿深领证之后就见过公公林恒州一次,他满心满眼都是自己的研究成果,对陆知宜这个儿媳妇也不甚在意,只说屿深喜欢就行。 而婆婆沈兰,在政法机关上班,虽然同在京市,但因平日里工作忙也不常见。 沈兰给陆知宜的初印象就是漂亮,端庄,又高冷。因为她的冷淡和疏离,陆知宜一直觉得沈兰不喜欢自己,所以每次见到她都有些局促。 对于林屿深和陆知宜的这段婚姻,沈兰最初是反对的。欠了人情可以用别的方式去还,但她儿子的终身幸福却只有一次。只是她拗不过公公林振雄。后来见林屿深都没说什么,她这个做母亲的也不好再多干涉。 陆知宜见到沈兰,立刻站起身来,恭敬又礼貌地叫了一声“妈”。 作者有话说: 假日快乐呀,求收藏么么哒 第9章 09没离 她对林屿深是一见钟情 沈兰微微颔首,转眼看向老爷子和老太太,“爸,妈,你们看我把谁给带来了。” 说着,一个身穿雾蓝色长裙,白色小香风毛绒外套的女孩俏皮地从沈兰身后蹦了出来。女孩子脚踩小羊皮短靴,身量修长,比沈兰还要高半个头。一头蜜棕色的长卷发精致地梳了个公主头,发间那枚蓝色的钻石发扣一看就价值不菲。 “林爷爷,何奶奶,好久不见啦。我好想你们呀!” 原本还在下棋的老爷子闻声抬头,在看到陈佳念那张精致的笑脸时,高兴地棋都不下了,“是佳念呀!你回国啦。” 陈佳念甜甜一笑,“嗯,我提前拿到了学位。” 何秀芳也高兴地拉着陈佳念看了看又看,“两年没见,佳念又变漂亮了。” 陈佳念将给两位老人带的礼物奉上,“爷爷,这是我给你带的法国红酒。奶奶,这是我给您带的丝巾。” “哎呀,你这孩子,来就来了,还带什么礼物!” “爷爷奶奶喜欢就好!” 陈佳念眸子转向林屿深,从包里拿出一枚包装精致的白色盒子,笑着递给他,“屿深哥哥,这是给你的。” 林屿深表情淡淡,接过盒子,“谢谢。” 陈佳念仰头,晶莹的眸子一瞬不瞬地看着他,“屿深哥哥,你拆开看看嘛。” 林屿深只好打开了盒子,里面是一枚蓝钻的袖扣。 陈佳念踮起脚尖亲昵地靠近林屿深伸手要去取袖扣,“屿深哥哥,我帮你戴上看看合适不合适。” 林屿深却微微向后退了一步,拉开两人的距离,淡淡地关上盒子,“不用了。” 陈佳念嘟着嘴巴幽怨了一下,“这可是人家跑了好几条街才选到的礼物呢!屿深哥哥,你不能不喜欢。” 林屿深皱了下眉,“我平时不太习惯戴这些东西。” 陈佳念也不气恼,直接道,“那你好好收着,等参加宴会的时候再戴。” 林屿深合上盒子手下,“那就多谢了。” 陈佳念罢了摆手,“咱们这关系,谢啥!再说了,我刚毕业回国,还指望你帮我解决工作问题呢!” 陆知宜全程站在旁边,像个被忽略的空气。 还是何秀芳出言提醒,“好了,都别站着了,坐下聊吧。” 陈佳念这才状若惊讶地看到了立在旁边的陆知宜,微微惊讶,“这位小姐姐是?” 林振雄捋了捋胡子笑着道,“你这几年在国外不常回来不知道,这是你屿深哥哥的妻子,知宜。” 老爷子说完,又对陆知宜道,“小知宜,这是陈家的小女儿佳念。” 陈佳念的妈妈是京市的副市长,和沈兰是闺中密友。陈家和林家的关系也不错,陈佳念小时候常来林家玩,爷爷奶奶算是看着她长大的长辈。 陆知宜微微一笑,伸出手,“佳念你好,我是陆知宜。” 陈佳念似乎是一时间还没能接受这个突如其来的消息,回头震惊地看着林屿深,“屿深哥哥,你,结婚了?” 第10章 林屿深点了点头,陈佳念脸上的笑容僵了几秒,“屿深哥哥,你太不够意思了,结婚了怎么都没有通知我们一声呢?” 陆知宜默默收回被晾在半空中的手,微微吐了口气缓解这紧张的氛围。 女人的直觉告诉她,这个陈佳念喜欢林屿深。 陈佳念回头看着陆知宜,嘴角含笑,但是眼神却是冷的,“陆知宜,对吧,抱歉啊,我不知道你在,所以也没给你带礼物。” 陆知宜得体微笑,“没关系的。” 陈佳念微微一笑,“这样好了,我们加个微信,回头一起出去逛街玩。” 陆知宜只好从包里掏出手机,和陈佳念互加了微信。 管家过来汇报,说厨房已经准备好了午餐。 沈兰微笑起身,“走吧,一起去吃饭。” 陈佳念笑着挽住沈兰手臂,两人像是亲密的母女,“来得早不如来得巧,今天家里空运来了一批波士顿龙虾,佳念你有口福啦。” 陆知宜站在客厅里,望着沈兰和陈佳念那亲昵的模样,心里微微有些酸涩。结婚快半年了,沈兰还从没有这么温和的对她笑过。 “知宜。” 林屿深的嗓音将陆知宜从回忆里唤回。 她垂下眼睫,理了理思绪,跟着林屿深一起走进了餐厅。 陈佳念性格非常活泼外向,一向冷清的家里因为有了她的到来多了许多欢声笑语。 餐桌上,陈佳念说起小时候第一次来林家的趣事,六岁的她第一见到十岁的林屿深,从来没有见过长得这么好看的小哥哥,一时间看呆了,结果出门的时候一脚踩空,摔了个屁股蹲。 林振雄和何秀芳回忆起两人小时候的事情,也忍不住笑开了怀。 陆知宜全程插不上话,一个人默默地坐在桌边扒饭。 厨师做的菜很好吃,但是陆知宜却有些品不出滋味来。林屿深见她沉默地低头吃饭,于是给她夹了一筷子剥好的龙虾肉。 陆知宜恍恍惚惚地吃下去之后才后知后觉地尝出了龙虾味,她小的时候龙虾过敏,所以从来不吃海鲜。 陆知宜端起旁边的水杯喝了口水冲淡了口中的龙虾味道,医生说长大后随着自身抵抗力的增强,过敏的症状会逐渐的减弱。她就吃了这么一小口,应该问题不大吧。 这顿饭,陆知宜吃的格外不是滋味。因为陈佳念的到来,弄的她这个孙媳妇倒像是外来的客人,局促不安。而陈佳念却像是回了自己家这般自在又熟稔。 吃完饭,林屿深照例陪老爷子回书房,简单地向他汇报一下公司里的事情。 何秀芳饭后喜欢小睡一会,陆知宜则陪着沈兰和陈佳念在客厅里聊天。 陈佳念很健谈,从国外的见闻说到国内这些年的变化,滔滔不绝,侃侃而谈。都是陆知宜从来都没有听过也没有做过的事情,说到滑雪,陈佳念说她有一年去挪威滑雪,遇上了雪崩差点就回不来了。 沈兰听的格外紧张,“以后可别玩这么危险的运动了。” 陈佳念笑着摇了摇头,“阿姨您猜,生死关头,我最先想到的是谁?” 沈兰好奇,“谁?” 陈佳念似有若无地瞟了陆知宜一眼,“是屿深哥哥啊!” “小时候我们一起去后海滑冰,那次我差点掉进冰窟窿,是屿深哥哥及时拉住了我。” “遇到雪崩那一刹那,我本能地想起了屿深哥哥!我在想,要是我死了,就再也见不到屿深哥哥了。于是我拼命地向外扒,好在雪崩的范围不大,很快救援队就来把我们救了出去。” 陈佳念一口气说完,还夸张地拍了拍胸口,惊魂甫定地吐了口气。 沈兰捧着心口说了声阿弥陀佛。 陆知宜捧着茶杯,默默坐在旁边听着。那些关于林屿深的过去,都是她未曾涉足过的,她只能从旁人的只言片语中拼凑出他的过去。 林屿深从未问过她的过去,也从未提及自己的曾经。 随着了解的深入,陆知宜却越觉得心慌。 从小到大,他都是那么的优秀。无论她做多少努力,似乎也追不上他的步伐。 他们之间,仿佛隔着一座无形的天堑。 明明她才是他的妻子,可是这一刻她却有些羡慕陈佳念。 陈佳念说完,看向陆知宜,“对了,知宜,你和屿深哥哥是怎么认识的?” 陆知宜思绪微微有些恍惚,想起了自己第一次见到林屿深时的样子。 那年她还不到二十岁,陪着爷爷上京看病。林屿深陪着林爷爷来医院看她和爷爷。 她记得,那天的阳光很明媚,林屿深穿着一件白色的衬衫,黑色的长裤。干净,俊美,又清冷。像是从漫画里走出来的男神,陆知宜的心脏也在那一刻不受控地狂跳起来。 她承认,她对林屿深是一见钟情,始于颜值。 所以当爷爷问她愿不愿意嫁给林屿深的时候,她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 后来,爷爷去世。林屿深陪他一起回海城安葬爷爷,她哭得声嘶力竭,是他抱着她将她送回了家。 从那以后,陆知宜失去了这个世上最爱她的爷爷。却换来了一个她最爱的林屿深。 “就是~” 陆知宜还没来及说完,陈佳念就蹙眉叹了口气,“我刚才听阿姨说,原来你们是被林爷爷指婚的呀!” 陈佳念后面的话虽然没说,但是语调里却带着淡淡的嘲讽。 陆知宜也不知道该如何解释,心口微涩。 “在聊什么?” 林屿深的声音在这时从背后的旋转楼梯上传来。 陆知宜下意识回头,今天回老宅,林屿深没有穿西装,深灰色的长款大衣搭配同色系的毛衣和裤子,少了几分高冷和凌厉,多了几分温润如玉的书香气息。 陈佳念率先开口,“在聊你和知宜的婚事呢。” 陈佳念虽然张口闭口叫林屿深哥哥,但是陆知宜比她还要小两岁,她便理所应当地直呼其名。 陈佳念捂着嘴半开玩笑地道,“没想到啊,这年头居然还有长辈包办婚姻。屿深哥哥,得亏是你脾气好。换做我哥那个暴脾气,估计会把家里房顶掀翻。” 婚已经结了,林屿深不想在这个问题上过多赘述。他看了陆知宜一眼,转开话题,“公司临时有个会,我得回去一趟。”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0章 10没离 没有避孕 陆知宜一听说他要走,心里微微打鼓,主要是婆婆沈兰还在,她总觉得不自在。 林爷爷对陆知宜和陈佳念道,“屿深开完会就回来了,小知宜你就别走了。佳念好不容易来一趟,也留下来吃晚饭吧。” 陈佳念却笑着站起身来,“晚饭我就不能陪爷爷您啦,我爸刚给我发消息让我回家陪他去乡下看爷爷奶奶。” 林振雄闻言点头,“也是,你许久没回国,是得回去看看。” 说罢,陈佳念站起身来,对林屿深道,“屿深哥哥,我跟你一起走吧。” 沈兰也点头,对林屿深道,“正好,屿深,你送佳念回去。” 母亲发话,林屿深只好默默点了点头。 陆知宜坐在沙发上,目送着林屿深和陈佳念的身影消失在门口,心口莫名有几分失落。 老爷子下午约了老友钓鱼,临出门前,还不忘对陆知宜道,“小知宜,晚上等着吃爷爷亲手钓的鱼吧。” 陆知宜笑着嘱咐,“爷爷您慢点。” 送走了老爷子,客厅里便只剩下陆知宜和沈兰两人。 沈兰放下手中的杂志,抬头看了陆知宜一眼。 “知宜。” 陆知宜像是上课走神忽然被班主任点名的学生,瞬间坐正身体。 “在。” “你来京市也快半年了吧?”沈兰淡声道。 陆知宜点了点头,“五个多月了。” 沈兰打量了她一瞬,开门见山,“你和屿深准备什么时候要孩子?” 陆知宜垂下眼睫,看着桌面上那本横卧的财经杂志,“屿深说,顺其自然。” 沈兰点了点头,“所以,就是没有避孕?” 陆知宜脸颊烧红,声如蚊蝇。 “嗯。” 沈兰轻轻皱眉,“这都半年了,还没怀上,该去检查检查了。” 陆知宜刚住进风华府那会,其实是和林屿深分房睡的。如果不是那晚林屿深喝醉酒,她也不知道两人什么时候才能破冰。 有了夫妻之实后,陆知宜就搬进了主卧和林屿深一起睡。 大概是因为林屿深太忙,夫妻生活算不上频繁,但每月总也有几次。 陆知宜上网查过,这样的频率对于林屿深这个年纪来说其实也算正常。 但怎奈几个月过去了,她的肚子依旧是丝毫没有动静。 沈兰从包里掏出一个名片,递给陆知宜,“这是我一个朋友开的私立妇科医院,院内设备齐全,你有时间先去检查检查。” 第11章 陆知宜愣了一下,随即还是伸手接住了那张名片,她红着脸低着头,有点窘迫地嗯了一声。 沈兰又问了她一些公司里的事情,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一会。沈兰接了个电话,便也离开了。 下午两点半,王书宛发来微信。 【隔壁小王】:知宜,下午有空吗? 陆知宜靠在沙发上,客厅里只剩下她一人百无聊赖。 【小知了】:怎么啦? 【隔壁小王】:我明天有个相亲,今天想去逛街买个衣服。 何秀芳午睡醒来,见大家都不在,只有陆知宜一人坐在客厅里玩手机。 于是问,“知宜,其他人呢?都去哪了?” 陆知宜抱歉一笑,“爷爷去钓鱼了,屿深回公司开会,妈出去跟朋友做spa去了。” 王书宛还在短信轰炸她。 【隔壁小王】:小知宜,你真的这么狠心不来陪我么? 【隔壁小王】:好知宜,美丽漂亮的知宜,我最爱你了。 【隔壁小王】:你就来陪我嘛。 何秀芳看出了陆知宜的纠结,微微一笑,“你要是想出去玩就出去吧,不用硬待在家里陪我这老婆子。” 陆知宜有点不好意思,“同事约我陪她一起逛街买衣服,说明天要去相亲。” 何秀芳笑着道,“去吧去吧。” “那爷爷那边——” “我跟他说。” 陆知宜这才如蒙大赦,“那奶奶,我明天没事再回来陪您。” 何秀芳笑着点了点头,“要去哪里,让六叔送你去。” 陆知宜摆了摆手,除非是跟林屿深一起,她自己不太习惯使唤林家的司机。 “不用啦奶奶,我自己打车就行。” 临走前,陆知宜给林屿深发了个消息。意料之中——他没有回。应该是还在忙,时间也不早了,估计林屿深晚上也不会回来了。 陆知宜来到巷子外面的大路边,打了辆车直奔王书宛所在的商场。 说实话,她来京市快半年了,除了王书宛外也没别的朋友。平日上班忙没时间,周末又要回老宅。衣服鞋子包包都是由专人送上门,她基本上就没怎么逛过街。 不上班的日子里,王书宛穿衣风格都大胆了许多。一身鹅黄色的长款毛衣,下面搭配一条蓬蓬裙,头发做了个夸张的造型。 见陆知宜赶来,王书宛捧着两杯奶茶冲她招了招手。 “知宜,这边。” 陆知宜快步走过去,王书宛将买好的奶茶递给她,“你最喜欢的芒果布丁奶,感谢你今天陪我逛街。” 陆知宜笑着接过,“客气。” 王书宛今年25岁了,依旧单身,家里人着急,最近一直催着她相亲。 陆知宜陪着王书宛从一楼逛到五楼,商场里各种女装牌子很多,但也是真的贵。 王书宛作为一个普普通通的行政专员,一个月工资也就一万多点,在这寸土寸金的京市生活,除去房租水电等开销,其实也剩不下多少。 商场里的服装,好看的太贵,便宜的又没好货。她看着陆知宜身上穿着的,不知名的雾霾紫呢大衣,质地优良,版型挺阔,不由问道,“知宜,你这件大衣真好看,哪里买的?” 陆知宜本来想说是网上买的,但是又怕王书宛问她要链接,于是改口,“以前在海城买的。” 王书宛皱眉,“很贵吧?” 陆知宜淡淡一笑,“也没有,就是一个服装批发市场,相对比较便宜。” 王书宛无限向往,“京市哪里有这样的服装市场可以逛啊!” 陆知宜笑着打哈哈,“等下次去海城了,可以去逛逛。” 她其实没有骗王书宛,大学那会,宿舍里的姐妹们经常相约去批发市场逛街买衣服,那里衣服种类多,参差不齐,但只要肯下功夫,总也能淘到几件好看又便宜的。 两人逛了一会,王书宛咬牙花掉两千块买了件米色的大衣。她的相亲对象是一个京市本地人,家里条件不错,因此她也想好好把握,第一次见面不能穿的太过寒酸。 买完大衣,路过一家男装店。 陆知宜想起了今天陈佳念送林屿深礼物的事情,再过一阵子就是她和林屿深结婚领证三周年纪念日了。往年她不在京市,两人从未过过结婚纪念日,今年算是她们真正意义上在一起的第一个结婚纪念日,她想作为妻子给林屿深送个特别的礼物。 林家财大气粗,林屿深什么都不缺,他似乎也没有特别的兴趣爱好。要买个特别的,又合他心意的礼物还真不容易。 陆知宜和林屿深结婚之后,林爷爷就给了她一张不限额的信用卡,但是她却从来没有用过。 大学的时候靠着奖学金和日常打工足够养活自己,如今她工作了每月有工资,吃穿住行都不需要花钱,这几个月她也小存了一笔款子。 见陆知宜盯着男装店看,王书宛建议,“进去看看?” 陆知宜点了点头,拉着王书宛走了进去。她视线落在西装背后那一排设计独特的领带上。 林屿深的西装都是有品牌量身定做的,统一的黑白灰色调,领带也都是同色系。 陆知宜伸手指了指一个暗红条纹的精致领带,对服务员道,“这条领带能取下来给我看一下吗?” 服务员微笑着将领带取下来递给她。 陆知宜摸了一下,领带质地舒服,颜色和设计感十足,好看但又不算太过张扬,无论是林屿深穿黑色的西装还是灰色的西装都可以搭配,黑白灰里点缀一点红,应该很好看。 “这条领带多少钱?” 服务员微笑,“小姐您好,这个领带是我们店的新款,只此一条,绝不撞款,售价一万八。”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1章 11没离 那该不会是林总的女朋友吧? 王书宛倒吸了一口冷气,一万八一条领带,够她在京市一年的房租钱了,有钱人的世界果然是让人无法想象。 陆知宜仔细婆娑了一下这条领带,越看越觉得林屿深戴上一定很好看。 林屿深身上那些西装哪件都不低于十万,这么一对比,一万八一条的领带其实并不算什么。 她现在是林太太了,不能再用原来的消费观来看待事物。 陆知宜咬了咬牙,“我要了。” 王书宛瞪大了眼睛,“知宜,原来你是个大富婆啊!” 陆知宜脸颊红红,从包里掏出自己那张工资卡,里面大概存了四万块钱,是她上班半年来所存的全部工资。 买条领带还是够的。 陆知宜付了钱,服务员将领带包装好递给她。 王书宛狐疑地看着她,总觉得这姑娘越看越贵气,“知宜,你该不会是哪个隐藏的富二代来体验生活的吧?” 陆知宜忍不住笑道,“你想多了!” “那你买这么贵的领带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王书宛抬手做手枪状,“老实交代,送谁的?” 陆知宜现在公司对外还是单身状态,她总不能说是送老公的。 于是只能道,“送朋友。” “普通朋友?” 陆知宜点头。 王书宛啧啧道,“我信你个鬼。送普通朋友一万八的领带。” 陆知宜内心微微有点负罪感,还是不忍心骗王书宛,“就,一个喜——欢——的人。” 王书宛怔怔,“我现在超级好奇,能让你这样的大美人这么喜欢,并且舍得花这么多钱买礼物的男人究竟长社么样子!” 陆知宜心道,你每天都能看见。 见她一副少女怀春的模样,王书宛越发觉得好奇,“能比林总还帅?!” 陆知宜支支吾吾,“差,差不多吧。” 王书宛抓心挠肝,“有没有照片,我看看,顺便帮你把把关。” 陆知宜手机里虽然保存了几张偷拍林屿深的照片,但现在还不能给王书宛看,于是否认,“没有。” 王书宛无比遗憾,“啊,照片都没有?纯纯的暗恋啊。” 陆知宜民唇一笑,“没错。” 王书宛顿时又觉得老天对每个女孩子都是公平的了,像她这样长相普通的女孩子需要去相亲找对象,没想到像陆知宜这样漂亮的女孩子也得搞暗恋。 她叹了口气,“喜欢为什么不表白呢?” 陆知宜笑着眨了眨眼睛,“这不准备着呢。” 王书宛心领神会地点了点头,“但是送这么贵的礼物,万一被拒绝不是亏大了——” 王书宛说完立刻后悔,猛然拍了自己嘴巴一巴掌,“呸呸呸,我是乌鸦嘴,知宜表白一定会成功的!” 买好领带,陆知宜请王书宛去隔壁的甜品店吃下午茶。 两人坐在靠窗的位置上,一人点了一份香草柠檬小蛋糕。 王书宛边吃边问陆知宜,“对了,知宜,昨天许铭铭有没有为难你啊?” 陆知宜摇了摇头,“还好。” 第12章 王书宛哼了一声,“许铭铭她就是羡慕嫉妒林总对你好,所以才故意公报私仇的。” 陆知宜看着王书宛,“这话从何说起。” 王书宛压低了声音,“你不会还没看出来吧?许铭铭喜欢林总!” 陆知宜确实感觉得到许铭铭对林屿深的在意。 “仗着自己曾和林总小学同学了几年,在公司里嚣张跋扈。不是我说话难听,林总要是能喜欢她早就喜欢了。也不至于等到现在。” 陆知宜微微一笑,没接话。 王书宛又开始咸吃萝卜淡操心,“你说,就林总这样的高岭之花,也不知道碰到什么样的姑娘才能仙人下凡。” “夸张了吧,还仙人下凡!” 陆知宜笑着摇了摇头,视线不经意地瞟向落地窗外,意外看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她虽然有点近视,又不爱戴眼镜,但是林屿深的身影她绝对不会认错。 王书宛见陆知宜看着窗外出神,于是也转过头去。 远处的扶梯上,林屿深一身深灰色的西装,手里拎着两个袋子。在他身旁,站着一个打扮时尚漂亮的年轻女孩,女孩穿着高跟鞋刚好到林屿深肩膀上方。 从这个角度看过去,正好看到林屿深微微低着头听那女孩说话,女孩子漂亮的脸上洋溢着璀璨的笑容。 两人站在一起,男的又高又帅,女的漂亮娇贵,像一对璧人。 “卧槽!”王书宛推了推眼镜,“那该不会是林总的女朋友吧?” 陆知宜浑身的血液仿佛在那一刻被忽然抽干了,她静默地看着远处那两道并肩而行的身影。 也不知道陈佳念说了句什么,林屿深低头笑了起来。 在陆知宜的印象中,林屿深一向清冷,纵然笑也都是淡淡的微笑,鲜少有这样开怀大笑的时候。 她的心,仿佛是被无形的刺狠狠刺了一下。 陈佳念那些嘲讽的话语再次浮现在耳边,陆知宜捂着心口微微吸了口气,心脏仿佛被扎了一层密密麻麻的刺。 连带着周身的皮肤也开始缓慢地麻痒了起来。 王书宛见她脸色不太对,有点担心,“知宜,你没事吧?” 不知道什么时候起,陆知宜的脖子上已经开始起红疹,那种火热麻痒的感觉后知后觉地席卷全身。 “好痒~” 陆知宜开始抓挠脖子。 王书宛惊愕地看着她渐渐发红的脸,“知宜,你是不是过敏了 ?!” 陆知宜想起了中午吃饭时林屿深给她夹的那筷子龙虾,她本来以为就吃那么一口没事的。没想到随着年龄长大,过敏的症状并没有消失——而是延迟了。 她抬手捂住脸,“我去买个过敏药~” 王书宛看着她越来越红的脸,焦急道,“不行,我看你这挺严重的,还是去医院看看吧。” 过敏这种事情,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严重的能要命。 王书宛立刻拿出手机打车,送陆知宜去就近的医院挂了个急诊。 过敏症状虽迟但到,和小时候一样来势汹汹。到医院的时候症状已经开始严重起来,连呼吸都变得急促。医生见状立刻给她挂上了盐水。 陆知宜用围巾盖住半张脸靠在椅背上,左手平放在椅子把手上,手背上扎了针,冰凉的药水顺着血管流遍全身。见效极快,十分钟过后,陆知宜呼吸恢复如初,浑身奇痒的感觉也缓解了不少。 王书宛有些心痛地看着她因为过敏而面目全非的脸,“明知道自己过敏,干嘛还要吃龙虾。” 陆知宜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她垂着头,满脑子只剩下林屿深和陈佳念在商场的电梯上并肩而立的画面,还有他那温柔又开怀的笑容。 她吸了口气,不知道是心痛还是手背上输液的痛,眼眶顿时变得绯红。 王书宛吓了一跳,“哎呀,姐姐我就是心疼你,怎么还哭上了。” 陆知宜吸了吸鼻子,强忍住酸涩的眼眶,“没哭。” “你眼睛都红了。” 陆知宜,“过敏。” “额,好吧。” 王书宛在医院里陪着陆知宜输完液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了,临走的时候医生还给她配了一盒氯雷他定,嘱咐她在症状消失之前要按时吃,若有不适随时回诊。 两人从医院出来,王书宛还不放心,“我送你回家。” 陆知宜看了一眼自己安安静静的手机,林屿深到现在也没有任何消息,估计还没有回家。 她摇了摇头,“没事,我自己回去就行。” 王书宛皱眉,“你这样,真的没事吧?” 陆知宜摇了摇头,“放心啦,医生开了药,我吃两天就会完全恢复了。” 王书宛这才放下心来,“那周一见。” 陆知宜用围巾捂着脸,“明天相亲顺利哦。” 和王书宛分开后,陆知宜打了辆车,上车后靠在车窗边,拿出手机想问问林屿深。但犹豫了半天又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清冷的夜风吹散了脸上火辣辣的热意,随着她那颗心渐渐沉寂下来。 快到家的时候,林屿深终于发来一条微信消息。 【我晚上不回老宅了,临时有个应酬。】 陆知宜低垂着头,开始编辑信息。 本想问他现在和谁在一起,删删减减结论之后,她终究还是觉得不妥,改成:【我回风华府了。】 林屿深秒回。 【好,早点休息。】 回到公寓,家里一片漆黑。 陆知宜换掉衣服,去浴室洗了个澡,身上的红疹子虽然不痒了,但并没有那么快消减下去,现在最严重的是脸上脖子,还有手臂。 也不知道林屿深什么时候回来,或者说他今晚还回不回来? 陆知宜不想让他看到自己这个样子,索性搬了枕头去隔壁次卧睡。 临睡前,她又吃了一粒氯雷他定,大概是药物的作用,这一觉她睡的格外沉。 第二天醒来已经是十点多了。 睡饱了之后精神恢复,身体也恢复了许多。她起床走到洗手间照了照镜子,除了脖子和手腕上还有些红疹外,其他地方的红痕都已经消退下去了。 陆知宜松了口气,至少这张脸不像昨天那么恐怖了。 她洗漱好换上家居睡衣来到客厅,主卧的门依旧关着,门口的鞋柜下也没有新换的鞋子,说明林屿深昨夜没有回来,他应该也不会回老宅, 所以,昨晚他住在了哪里?是和陈佳念在一起? 陆知宜揉了揉脑袋,及时地抛掉脑海中那些不好的联想,林屿深是她的丈夫,她应该相信他的。或许他和陈佳念只是在商场里恰好遇到,然后出门就分开了呢。 因为脸上过敏,陆知宜独自在家里呆了一天,三餐都是自己做的。 晚饭后,陆知宜洗好碗出来,林屿深刚换好进门。 “你回来啦。”她没有像往常一样伸手过来接他的电脑。 林屿深低头换好鞋,回头看向陆知宜。她身上只穿了一套米色的休闲家居服,长发自然地垂在肩膀上。厨房里温和的灯光从背后照过来,将她笼罩在一片温暖又柔和的光晕里,有一种温婉秀丽岁月静好的美感。 “你吃晚饭了吗?” 陆知宜询问。 林屿深的目光定在她身上,少女纯美的脸颊仿佛也被这满室的灯火照得温润如玉。他心头仿佛被这一室的暖意填满,“吃过了。” 视线不经意地扫过她绯红的手腕,有些地方因为抓挠的太严重而破损结痂了。 林屿深微微蹙眉,“手怎么了?” 作者有话说: 男主是个好人,对女主也不是刻意冷淡,就是性格如此。加上前期确实没有那么爱,只把她当做一起搭伙过日子的妻子。对待感情的反应慢了半拍,后面等女主提离婚他受了刺激才能真正开窍。知道自己有多爱女主!!期待一下离婚后的追妻火葬场吧!哈哈 第12章 12没离 穿着比基尼闯进林总房间自荐…… 陆知宜轻拽了一下袖口,遮盖住手腕上的红痕,“没事,就是有点过敏。” “吃药了吗?” 陆知宜嗯了一声。 林屿深点了点头,也没问她什么过敏。 忽地想起了什么,“对了,下周三,我要去港城出差,大概需要一周。” 陆知宜料想是隆兴科技的项目,随之点头。 林屿深见她情绪似乎不高,以为是昨天在老宅沈兰对她说了什么。 于是解释,“妈就是那样的性格,有时候说话不太中听,你别放在心上。” 陆知宜回神,“妈怎么了?” 林屿深这才反应过来,不是沈兰。 “没什么,我看你情绪有点低,发生什么事了吗?” 从昨天到今天,她经历了过敏,经历了自己的丈夫陪着别的女人逛街,满心的委屈没处诉说。但在听到他关切自己情绪的一瞬间还是忍不住鼻头发酸,眼眶瞬间红了起来。 第13章 林屿深微微蹙眉看着眼前的小姑娘,从第一次见她起,总是这么温温柔柔的,说话也是轻声细语的,除了爷爷去世时崩溃大哭之外,他还是第一次看到她红眼眶。 虽然当初爷爷提出让他娶这么一个素未相识的姑娘时,他有些不舒服,但他不想让爷爷失望,所以还是应了。 婚后的头两年,她在海城上大学。他忙着工作无暇他顾,两人总共也没见几次面。但是小姑娘给他的感觉就是,温和,懂事,让人省心。 以至于她毕业后突然来到京市,他才骤然想起自己还有这么一个妻子。 林屿深看着小姑娘有些委屈的眼神,大抵是在介意他昨晚没有回来? 于是他耐着性子解释,“昨天一个津城来的客户约我谈个项目,聊的晚了,干脆住在了酒店里。” 陆知宜心里那酸涩的感觉此消彼长,她清楚地知道林屿深是在向她解释。他都已经解释了,她若是还去质问怀疑他,岂不是显得她太无理取闹?! 她深吸了口气,咽下所有的犹疑和委屈,轻扯了下嘴角,“知道了。” 因为身上过敏的症状还没有消散,陆知宜这晚继续睡在次卧。林屿深虽然不理解,但表示尊重。 周一,陆知宜陪同许铭铭出门去银行办业务。 办好事,下午原本是要回公司的。但是许铭铭却忽然肚子疼,陆知宜见她疼的厉害,也顾不上回公司复命,直接将人送去了医院。 急诊科医生说,许铭铭是急性阑尾炎,幸好送来的及时,否则有阑尾穿孔的危险。 许铭铭被送进手术室的时候,她的父母才匆匆忙忙地赶过来,在病房外拉着陆知宜千恩万谢。 陆知宜不太习惯被人这样感谢,温温一笑,“叔叔阿姨不用谢,我们是同事,都是应该的。” 许铭铭的手术很顺利,一个小时后被送进病房,陆知宜心想来都来了,于是索性等许铭铭做完手术再离开。 许铭铭虽然并不喜欢陆知宜,但人家毕竟刚刚救了自己的命,回到病房见陆知宜还在,她有些意外,“今天,谢谢你啊。” 陆知宜微微一笑,“许助理客气了。” 许铭铭能在林屿深身边做助理本身能力自然是过硬的,她指了指病房床头柜上的一堆文件,“我已经没事了,你现在可以回公司,把这些文件交给林总。” 这些东西都是和隆兴科技合作相关的东西,原本这件事林总交给她来做,后天她也会陪着林总一起去港城出差,到隆兴科技去参观学习。 但是她刚做完手术,别说是出差了,连出院都做不到。只能十分抱歉地向林屿深发了个请假邮件。 陆知宜赶在下班前回到公司,把文件交给了林屿深。 听闻许铭铭住院手术,林屿深微微皱了下眉,记得前几天许铭铭和他一起出去应酬的时候就说过几次肚子疼。他还曾说让她去医院检查检查,没想到竟然拖到现在。 林屿深理了理自己手上的文件,原本许铭铭是要跟他一起出差的。 他略微思索,抬头看向陆知宜,问道,“知宜。” 陆知宜站在办公桌前,就像是普通的下属给老板汇报工作一样,笑容温和又不失尊敬,“林总,您说?” 林屿深被她这声林总逗了一下,有些忍俊不禁,“你去过港城吗?” 陆知宜摇了摇头,还真没去过。 “周三跟我一起去港城出差,可以吗?” 陆知宜愣了一下,似乎有些受宠若惊。 “我,跟你?” 孙远最近在负责另外一个项目,这个项目本来是许铭铭一直在跟,但是许铭铭现在住院了,他需要一个新的助理。 而除了许铭铭外,最了解项目内容的人就是她了。 林屿深看着陆知宜那懵懂的眼神,“不愿意?” 陆知宜立刻道,“愿意,愿意。” 林屿深淡淡一笑,“后天一早的飞机,你去定一下机票。” “好的林总。”林屿深看着小姑娘欢欣雀跃的样子,忍不住勾了勾嘴角,不过是一起出个差,她看起来好像很高兴。 陆知宜进公司以来一直在行政部做各种打杂的活,这还是第一次接触到这么大的项目,也是第一次出差——和老板一起! 王书宛得知陆知宜要跟林屿深一起去港城出差,比她本人还要激动。 “天呐,知宜,你说,林总这是不是在向你暗示什么?” 陆知宜无语,昨天她还说林屿深和陈佳念般配呢! “就是因为我最近跟着许助理打下手,比较了解项目,他才让我一起去的。” 王书宛叹了口气,想想还是觉得惋惜。 “对了,知宜,你打算什么时候向你那个暗恋对象表白?” 陆知宜那天不过是随口一说,只是不想让王书宛老把她和林屿深往一块扯,毕竟公司里人多口杂,到时候传出点什么难听的闲话她怕自己难受。 王书宛一门心思磕cp,哪里还有别的想法,“要是你那个暗恋对象拒绝你了,你还是可以考虑考虑林总的~” 陆知宜忍不住噗嗤一笑,“你就不怕他女朋友听到了吃醋?” 王书宛也想起了昨天商场里那个漂亮女孩,嘴硬道,“没准那是他妹妹呢?表妹,堂妹,或者是亲戚家小孩~” 周玲走了过来,冷眼扫了扫二人,“上班时间,少聊那些有的没的。” 周玲是办公室的老人了,对林屿深的脾气还是很了解的,这些年她见过无数前仆后继想当总裁夫人的年轻女孩子。 但是他们林总,就像是个断情绝爱的神仙,对谁都是公事公办,没有丝毫要下凡的苗头。 王书宛和陆知宜对视了一眼,纷纷做了一个闭嘴的动作。 周玲将行程表递给陆知宜,“这是你第一次陪同林总出差,所有需要注意的东西我都给你列出来了,到时候机灵点,别出岔子。” 周玲虽然看着严厉,但还是打从心底里比较赞赏陆知宜的,这姑娘人长得漂亮,做事也麻利,最重要的是稳重踏实。假以时日,成就不会低于许铭铭。 陆知宜接过行程表,点了点头,周玲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还有——” 陆知宜疑惑地抬头看着她,“还有什么?” 周玲微微抿唇,说的含蓄,“记得,要有分寸,有边界感,千万别做让林总不高兴的事。” 陆知宜听的不是太明白,但是王书宛在旁边却完全听懂了。 等周玲走后,王书宛凑了过来,“据说前两年,市场部有个很漂亮的女员工跟着林总一起去出差,晚上喝了酒,穿着比基尼闯进林总房间自荐枕席~” “啊!”陆知宜捂住了嘴巴。 王书宛神秘一笑,“你猜后来怎么样了?” 陆知宜很难想象林屿深当时会是什么表情,他在公司里虽然看着高冷禁欲,一副不近女色的样子,可是明明和她上床的时候也还挺那啥的。 作者有话说: 男人,在外面可以高冷禁欲,回了家对老婆还是要温柔暧昧点。 第13章 13没离 have a good n…… 王书宛做了个掰断铅笔的动作,“林总当晚就让人事给那个女的打电话,赔偿,开除,一气呵成。” 陆知宜没忍住笑了一下,“那看来我们林总人还挺好的。” 都这样了,还给人赔偿。 王书宛也点头认同,“可不是呢!所以别看咱林总平时高冷不近人情,但是该给的员工福利可是一点都不少。” 陆知宜来公司半年,公司的制度确实严格,但是福利和工资待遇也确实是很多么司都不能比的。 定好去港城的机票,陆知宜开始收拾出行物品。 港城的气候温暖,和京市差异巨大。所以她要带些薄衣服,日常的护肤和防晒用品也要带齐。这是她工作后第一次到省外出差,说不激动那是假的。 周二晚上,陆知宜早早下班,收拾了一大箱子东西。毕竟这次去出差要待一星期呢。 一想到她将单独和林屿深在港城的酒店里住一周,陆知宜便觉得有些兴奋,这算不算是她们婚后的第一次单独旅行? 林屿深自然没有这种特别的感觉,他这几天依旧很忙,每天回家都很晚了。 陆知宜因为过敏还没完全好,依旧住在次卧,他就直接去睡主卧,夫妻俩分房睡了好几天。 周三中午十二点,飞机抵达港城机场。 陆知宜在天空中俯瞰这座海岛城市,与海城的海不一样,港城的海更蔚蓝温润。 时值冬日,恼人的潮热早已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份干爽的清透——十八九度的气温,天空难得地高远起来,蓝得澄澈。 下了飞机,陆知宜深吸了口气,轻嗅了一下这带着海岛气息的空气,心情也跟着不自觉的舒畅起来。 盛明月听说陆知宜也来了,特地派司机来接两人。 盛明月听说陆知宜和林屿深一块来,于是提前让人安排好了酒店食宿。 第14章 简单地吃过午饭,下午陆知宜跟着林屿深去了隆兴科技在港城的本部办公楼。 陆知宜大学的时候学的是计算机,对智能ai多少还是有些了解的,现如今智能ai崛起,对人们生活的影响非常大。 传统的家电已经逐渐退出历史舞台,取而代之的是接入了ai的超智能家电逐渐占领整个主流市场。 下午两人在隆兴科技事业部见他们演练操作了一下近期研究出来的新品智能机械,并基于每个功能在智能家电上的应用进行了详细的拆分解说。 陆知宜浑浑噩噩地在行政部干了半年杂活,都已经快忘了自己原本学过的东西。 如今忽然觉得做智能ai应该还挺有意思的。 她总不能在行政部干一辈子,是该好好想想以后做什么了。 晚上,盛明月在维港附近定了一家港式茶餐厅。为了让陆知宜和林屿深能够自在一些,晚宴她只带了助理王岚。 王岚是她今年新招进来的特助,华科大毕业的博士,年轻,能干,关键是长得还贼帅。站在盛明月身旁就像个年轻俊美的骑士。 傍晚六点半,维多利亚港的天光还未完全暗下去,天边最后一抹橘色被深蓝慢慢吞噬,坐在三楼靠窗的位置正好能望见海港城的一角灯火。 餐厅的装潢是二十世纪古朴港风,店里正放着老旧的粤语金曲,音量不大,但刚好盖住了街外的喧嚣。 陆知宜好奇地头过窗户去看外面的港岛夜色,盛明月边拿起菜单点菜,边向二人介绍,“这可是港岛最富特色的茶餐厅了,我女儿最爱吃这里的叉烧。” 盛明月虽然已经年逾三十,但是保养极好,除了本身气场强大外,光看外表也就是个二十出头的小姑娘模样。 陆知宜好奇,“盛总,你女儿几岁了?” 盛明月笑道,“快六岁了,马上要上小学了。” 陆知宜点了点头,“那你生孩子还挺早的。” 提及这事,盛明月表情微微一怔。陆知宜还以为自己说错了什么话,连忙道歉,“抱歉啊,我不是有意——” 作为隆兴科技的总裁——港城最富盛名的女企业家,盛明月的私生活早就是公开的秘密。 大家都知道,她曾经有过一段婚姻,离婚后单身独自带着女儿。一个女人能混到她如今的地位,自然早就练就了一颗铜墙铁壁的心。对于离婚这件事,她早就不在意了。 盛明月眸光扫了林屿深一眼,笑着道,“其实早生孩子也有早的好,等再过几年我女儿长大了,母女俩一起逛街被人夸姐妹花,我会很开心的。” 陆知宜被盛明月的爽朗感染,忍不住笑了起来。 盛明月见王岚还站在旁边,偏头对他道:“阿岚,你也坐吧,今天没外人。” 王岚也不拘泥,直接在盛明月身旁坐下来,动作利落而优雅。陆知宜看得出来,王岚看着盛明月的眼睛仿佛含着星辰,除了敬佩外还有几分若有若无的暧昧。 盛明月点了几样菜之后把菜单递给了陆知宜,陆知宜没接,而是抬眸看向林屿深,毕竟她现在的身份是他的助理。一个当助理的,总不能越过总裁自己去点菜。 林屿深漆黑的眸底映着窗外霓虹,像盛满了星辉的夜空,陆知宜心跳骤然漏了一拍。 林屿深似乎猜到了她的意思,“你点就好。” 他这人不挑食,也没有什么特别喜欢吃的东西,所以最怕点菜。 陆知宜接过菜单点了几个自己能吃的,和根据她平日里观察林屿深喜欢吃的。 盛明月目光在两人身上梭巡片刻,眼地含着丝笑意,“这里没外人,知宜你也不用客气。想吃什么随便点,姐请客。” 陆知宜点完菜将菜单还给服务生,笑道,“那就多谢盛总了。” 盛明月皱眉,“私人局,叫盛总见外了。我比你虚长几岁,你叫我声姐也不吃亏。” 陆知宜温温一笑,“明月姐。” 一句姐更是拉近了两人的距离,盛明月喜欢陆知宜,是觉得她很像当年的自己,但是她又不想她像自己当年那样傻。 等候上菜的时候,两人聊起了家常。陆知宜这才知道,盛明月也很喜欢养狗。但是碍于女儿有过敏性鼻炎,所以她只能把狗子寄养在宠物店里,得空的时候去宠物店里撸一会。 陆知宜以前也养过一只狗,跟了她十几年,后来被偷了。她到处找不到,伤心了好久。再后来,就再也没养过了。 聊的投机,又有不少共同爱好,盛明月忽地想起两人还没加微信,于是直接掏出手机当场扫码添加好友。 通过验证后,盛明月好奇地看着她的微信名字,“小知了,是你小名?” 陆知宜脸颊微红,“算是吧,小时候我话比较多,总是叽叽喳喳说个不停,所以我爸爸经常说我像夏天的小知了。” 后来爸爸去世,妈妈离开,除了几个从小玩到大的发小外,很少有人这么叫她了。 “你小时候一定很可爱。” 林屿深侧眸看了陆知宜一眼,餐厅里明亮的灯光照在她脸上,奶白肌肤上有一层细腻的茸毛,近距离看,有点可爱。 他虽然对陆知宜了解不多,但是她家里的事还是听爷爷提过。陆知宜十二岁那年,父亲车祸去世,妈妈远走国外,她这么多年来一直都是跟着爷爷奶奶生活。 后来爷爷奶奶也相继去世,如今只剩她孤身一人。 林屿深从少女微垂的眼睫下看出了几分落寞,他伸手拿起杯子,给她倒了水。 “柠檬水还不错。” 陆知宜曲起指骨捧起杯子喝了一口,酸得微微皱了下眉。 林屿深望着她皱眉吐舌头的样子,嘴角轻轻弯了弯。 盛明月说了,今天是私人局,所以吃饭的时候不谈公事。一顿晚饭吃的倒是和谐轻松。 港式餐饮和海城的口味相似,比较符合陆知宜的胃口,因为好吃,一不小心就吃多了。 吃完晚饭,盛明月叫司机来送陆知宜和林屿深去酒店。 这次来酒店行程全部都是生明月一手安排的,两人的行李也早就被司机送去了酒店。 陆知宜吃的有些撑,导航看了一下这边离酒店不算太远,加上时间还早,她想走路去酒店,顺便看看维港的夜景。 “林总你呢?” 林屿深每次听到陆知宜叫自己林总,都有种莫名其妙的偷感,他微微一笑,“我陪你一起。” 难得人家夫妻两人想一起散个步,盛明月也不想打搅,于是笑到,“我就不陪你们了,女儿还在家等我回去。” 陆知宜笑着摆了摆手,“明月姐你快回去吧。” 盛明月看了陆知宜一眼,冲她眨了眨眼睛,“have a good night!” 陆知宜觉得盛明月的笑容多少有点暧昧了,毕竟她现在对外的身份还是林屿深的助理。她有点尴尬地笑了一下,“谢谢明月姐的招待。” 盛明月走后,陆知宜抬头看了林屿深一眼,有点疑惑地道,“你说,盛总是不是看出什么来了?” 林屿深微微有点无奈地看她一眼,“上次在京市送她去机场的时候我就告诉她了。” 陆知宜瞪大眼睛,怔怔地看了林屿深半晌,有点无语,“那你怎么不早点告诉我。” 亏她还在那努力地演戏避嫌,落在盛明月眼里岂不是很可笑? 林屿深低头看着陆知宜那懊恼的小模样,觉得很可爱,忍不住低低笑了起来,胸口和肩膀微微颤抖。 “你也没问我。” “你还笑。” 陆知宜咬唇别过视线看向远处的海港,灯火通明 ,心头郁闷。都怪他,害她在盛明月面前出了丑。 林屿深还以为她生气了,收敛笑容低声哄道,“放心,盛总不是那种人。” 陆知宜回头震惊看着林屿深,他这会倒像是她肚子里的蛔虫,什么都懂了。 就在这时,迎面来了一个卖花的小姑娘,提着一篮子的玫瑰花,笑着问林屿深,“叔叔,给你女朋友买朵花吧?下午刚摘的玫瑰,新鲜的很呢。” 作者有话说: 这是一个带着玫瑰花香气的浪漫夜晚弱弱求一下营养液 第14章 14没离 看他洗澡 陆知宜闻声转头,看着那个卖花的小姑娘,大概六七岁的年纪,瘦瘦小小的,一双大眼睛希冀地看着他们。 陆知宜这才想起,和林屿深在一起这么久,他还从未送过她花,这个超级直男,没有丝毫的浪漫和情趣可言。 陆知宜不想看着这么小的女孩子这么晚还在外面卖花,于是不等林屿深开口便问道,“小妹妹,玫瑰花多少一支?” 小女孩笑着看她,“漂亮姐姐,玫瑰花十元一支。” 林屿深微微蹙了下眉,叫他叔叔,又叫陆知宜姐姐,这辈分是不是有点乱?再说了,他也就比她大六岁而已,有这么老了?! 陆知宜恍然未觉,一心扑在那篮子鲜花上,“那你还有多少支,我都要了。” 第15章 小女孩脸上迸出一丝惊喜,“真的吗?” 陆知宜点了点头。 小姑娘将篮子放在地上,一支一支数了起来。 “28支!” 小姑娘将花用彩带简单扎了一下,最后系了个蝴蝶结做成了个简单的花束,递给陆知宜。 一面翻出花篮侧面挂着的二维码,“一共280元,收您260元好了。” 陆知宜掏出手机正准备付钱,林屿深轻拍了一下她手臂,“我来吧。” 陆知宜呼吸微微一顿,回头看着林屿深拿出手机,扫码,付钱,一气呵成。 “您的收款码刚刚到账300元。” 小姑娘惊讶抬头看着他,“先生,您给多了。” 林屿深微微一笑,“这么晚了,早点回家休息吧。” 小姑娘感激地掬了一躬,“谢谢大哥哥,谢谢漂亮姐姐。” 啧,果然是有钱能使鬼推磨,付完钱称呼都变了。 陆知宜抱着花,忍俊不禁地看着林屿深,“想不到林总还有这样温情的一面。” 她低头轻嗅了一下玫瑰的香气,心底溢出一丝如花般的香甜。 这算是林屿深第一次给她送花吧! 林屿深望着陆知宜眼角眉梢溢出的笑容,眼底也染上了笑意,“你喜欢就好。” 陆知宜捧着花向前大步走去,海港畔夜晚微凉的风吹起她长长的头发,玫瑰混合着少女清甜的发香在夜风中扑面而来。 林屿深呼吸轻窒了一下,随后迈开长腿跟了上去。 陆知宜忽略了一个很重要的点,她今天穿的是高跟鞋!两人还没走多远,她就开始觉得脚疼了。 其实她以前并不喜欢穿高跟鞋,但是来了京城和林屿深一起生活后,无论是穿着还是生活习惯,她都在努力地改变自己去适应他。 毕竟林家是京城数一数二的富贵人家,她们这段婚姻原本就不够门当户对。她作为林屿深的妻子,要在衣食住行言谈举止上尽量地去配合他,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和他般配一些。 林屿深见她走路一瘸一拐,微微蹙眉,“脚疼?” 陆知宜抿了抿唇,不想让林屿深觉得她娇气,摇了摇头。 “没事。” 林屿深伸手抓住了她的手腕,陆知宜诧异回眸。 林屿深微微弯腰蹲在了她面前,“我背你吧。” 夜晚的海港,风很大,夹杂着海水的咸腥气息扑面而来,像是海浪扑上岸边温柔地拂过脚背,忽然让人觉得无比熨贴。 陆知宜低着头,看着林屿深那宽阔又挺拔的背脊,像一座凸起的山峰,充满了蓬勃的生命力,俊逸挺拔,极富安全感。 她忽然想起了小时候,爸爸也经常这么背着她。 林屿深见陆知宜没动,回头看她,夜风吹乱了她乌黑秀丽的长发,一缕碎发缠在嘴角,灯光洒落下来,将她洁白的皮肤映照得如玉般通透,那双眼望着他像是璀璨明媚的星河。 大概是这晚风太怡人,那一刻他的心像是被某种温暖又热烈的东西填满,林屿深嗓音低沉,“知宜,上来。” 陆知宜再无犹豫,微微躬身爬上了男人宽阔的背。 十一月的的港城,依旧温暖,林屿深只穿着一件薄款西装,里面是他钟爱的白衬衫。她趴在她背上,隔着薄薄的衣料,能感受到他背脊上滚热的温度。 林屿深揽住她膝弯,微微往上掂了一下。女孩的重量很轻,他背她毫不费力。 陆知宜吓了一跳,下意识地伸手搂住了他的脖子。 温热的呼吸吐落在男人脖颈里,像是无数从烈火里爬出来的蚂蚁,热辣又密集。 陆知宜一手捧着玫瑰花,一手搂着林屿深的脖子,鼻息间充盈着他身上那缕好闻的木质香气,混合着玫瑰花的香气让人心跳怦然。 这是林屿深第一次背陆知宜,也是他们婚后在外面难的的亲密时刻。 路旁的街灯将两人相依的身影拉得极长,和谐又亲昵,陆知宜忽然很想就这样自私地赖在他背上一辈子,永远不分开。 林屿深背着陆知宜来到酒店,这是一家新开的时尚主题酒店,名为海上生明月。陆知宜也是后来才知道,这家酒店的老板之一就是盛明月。 酒店是盛明月安排好的,行李和房间都已经开好。 酒店里的前台一见到林屿深和陆知宜便恭敬地迎了上来。 “林先生,陆女士,你们的房间在2801。这是您的房卡。” 林屿深来港出差一般都是住另外一家老牌商务酒店,这还是第一次住这种主题酒店。但既然是盛明月好意安排,他却之不恭。 海上生明月是盛明月和朋友一起投资建立的酒店,地段好,装修奢华。是最近港城新晋的网红酒店,需要提前半个月预约。 陆知宜从酒店大堂的设计和装潢中看出了高端和时尚感,推开房门,柔和的金色光芒便自门口向内延绵打开。 客厅里依旧是高端奢华的装修,与一般的酒店诧异不算太大,但是打开卧室门那一刹,陆知宜本能地呼吸停顿了一下。 卧室的地面上撒着一层新鲜的花瓣,一直从门口延伸至床尾,淡淡的花香弥漫在室内。 床的侧面是一面超大的落地玻璃,窗外便是灯火璀璨的海港。 白色丝质的被子上叠放着两个心形的抱枕。再旁边,是透明的玻璃隔断,里面则是一个超大的浴缸。 音响里自动播放着一首港城老情歌,女歌唱家音调舒缓慵懒,莫名带着丝钩人的情怀。 茶几上有一方甜品台,上面摆放着果盘和精致的糕点,下面一格则是红酒和几种果饮。 最特别的是那张床,比普通的床都要大,做成了心型,在床的顶端是一个清晰的反射镜面吊顶。 也就是说,躺在床上能清晰地看到自己的倒影。 陆知宜甚至能想象到一对男女如果在床上做点什么,自己一抬眼就能清楚地看到。她顿时羞耻心上头,耳根子也跟着热了起来。 她忽然有点明白盛明月离开时对她说的那句话,“have a good night。” 这哪里是时尚酒店,明明是情侣主题酒店。尤其是卫生间那个透明的玻璃,在里面洗澡岂不是一览无余地能被外面的人看光了? 陆知宜低垂着眼睛不敢去看林屿深,林屿深表情倒没什么异样,淡淡一笑,“我先出去回个邮件,你先洗漱。” 陆知宜猛地松了口气,她迅速在床头找到自己的行李箱,打开箱子取出衣服去洗漱。 卫生间里虽然摆了个大浴缸,浴缸里还贴心地洒满了花瓣,但是她却不打算泡澡。虽然和林屿深夫妻已经快半年了,亲密关系也发生了许多次,但她还是做不到在他面前肆无忌惮地洗澡。 于是索性选择了快速的淋浴。 等陆知宜冲完澡出来,林屿深还没有进房间。她吹干头发,穿上睡衣来到客厅。 林屿深闻声抬头,陆知宜刚刚洗完澡,白皙脸颊上的余热尚未褪尽,一双眸子里蒙着水汽,两颊绯红。她身上穿着一件红色的吊带睡裙,蕾丝领口,纱质的裙摆垂在她纤细白皙的大腿边。在客厅里暖橘色的灯光照耀下,有种特别的温柔妩媚。 林屿深喉结轻轻滚了滚,忽然觉得有些燥热。 他放下电脑,目不转睛地看着陆知宜身上那件他从未见过的新睡裙,“你洗好了?” 陆知宜点了点头,垂下眼睫,“你——去洗吧。” 林屿深轻嗯了一声,起身走向卧室。 陆知宜不知道他洗澡的时候需不需要自己回避,正纠结着要不要到客厅里等。 林屿深回头看了一眼她那裸露的半个雪白背脊,嗓音微暗,“知宜,冷不冷?” 陆知宜这才反应过来,兴许是自己穿的睡衣太薄太透,林屿深这才这么问的。她顿觉尴尬,恨不能挖个坑将自己埋进去。 都怪周晓岚,乱给她出什么馊主意。林屿深嘴上虽然没说,肯定是嫌弃她穿的太过暴露了。 “不,不冷。” 确实不冷,酒店里温度调控非常适宜,不冷不热。更何况,孤男寡女,新婚夫妻身处在这种暧昧的环境中,她还觉得有几分燥热。 林屿深脱了外套只穿着衬衫,他一面解开衬衫扣子,一面向浴室走去。 “去床上躺着,盖好被子,别着凉了。” “额,好。”陆知宜磕磕巴巴地跟着他回了卧室,顺手带上了门。 林屿深毫无负担地脱掉衣服去浴室洗澡,陆知宜深吸了口气,男人果然要比女人脸皮厚。 隔着透明的玻璃,林屿深毫无压力地洗起了澡,完全没有care到陆知宜复杂的心理路程。 她听话地钻进被窝用薄被裹住身体,背对着洗手间躺着,落地窗外是星河璀璨的夜空。耳畔传来浴室里淅淅沥沥的水声,陆知宜觉得有些热,又把被子扒开,心口像是被塞进了一团火,烤得她分外燥热,干渴。 脑海里仿佛有几个小人在打架。 第16章 “自己的老公,看一眼怎么了!” “可是刚才你洗澡的时候他都没有偷看。” “他都没让你出去,说明默许了让你看。” 陆知宜挣扎良久,等她深吸了口气转身望向洗手间的时候,林屿深已经洗完澡了。入目的是男人那修长有力的双腿,再往上,挺拔精瘦的腰线和背肌。 陆知宜呼吸顿了一下,目光呆直地望着玻璃门后的男人。她忽然理解了周晓岚说的话,身材好的男人是穿衣显瘦,脱衣有肉。 林屿深大概就是个中极品! 她有时候都在想,林屿深学历高,家世好,又高,又帅,就连身材都这么好,也不知道上帝究竟关了他哪扇门。 陆知宜愣神的功夫,林屿深已经吹好头发裹着浴袍出来了。 作者有话说: 求收藏评论支持!送花花 第15章 15没离 “知宜,要吗?” 陆知宜不仅感慨,男人洗澡就是快! 她还没来及看清人就洗完了。 林屿深推开浴室门就看到了陆知宜那双纤细白皙的双臂,大概是有些热,被子只盖了半截,露出一截白皙纤细的脖颈,再往下,是随着呼吸微微起伏的胸口.....莫名有种勾人的性感。 这还是林屿深第一次看到这样的陆知宜,似乎那个清纯甜美的少女一夜间长大了。 屋子里暖橘色的灯光将女孩秀美的脸氤氲得又纯又欲,她乌黑秀丽的长发散落在枕头上,像是铺上了一层油光水滑的绸缎。 林屿深擦头发的手微微怔了一下,下意识地顺着陆知宜的视线看向了旁边的透明玻璃。 所以,刚刚他在里面洗澡的时候她就是这么直勾勾地看着他么? 林屿深心口像是被电了一下,瞬间的麻痹过后沉寂的血液更为汹涌地在经脉里游窜升温,像是即将要爆发的火山,正在蓄积着热量和力量。 林屿深喉结微微滚动,不动声色地走到床边,低头看着陆知宜。她双眸在灯光映照下像是莹润的玉,漆黑纯粹,盈满了霞光,带着无声的邀请,分外的勾人。 林屿深掀开被子,陆知宜穿着单薄的睡裙,皮肤被空气中的凉意一激,微微瑟缩了一下。 下一刻,男人温热的胸膛覆了上来,裹着沐浴露的香气和男人身上独有的阳刚气息,陆知宜呼吸一顿,心跳跟着漏了半拍。 她抬头看着林屿深,男人双手撑在她身旁,地垂着眼眸看着她。 “冷吗?” 林屿深的嗓音里难得带了几分沙哑和暗沉,望着她的眼神里也多了几分热烈的情欲。夫妻半年,两人早已心照不宣。 身体比灵魂更先契合。 陆知宜咬了咬唇,双颊绯红抬眸直视他的眼睛,“不冷。” 林屿深微微俯身,温柔的呼吸吐落在她面颊上,陆知宜呼吸一顿,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 带着湿意的吻落在唇畔,陆知宜恍恍惚惚地又睁开眼,林屿深的脸近在咫尺,像是一副放大了的明星写真,纤长浓密的睫毛垂落下来,专注地吻着她。 林屿深的吻技和他这个人一样,并没有太多花里胡哨的技巧,在保持绅士温柔的基础上大开大合的攻城略地。 陆知宜很快被吻得气喘吁吁,她一向敏感,遇到林屿深,就像是冬日里的雪遇见烈火,迅速融化成水。 林屿深低头,鼻尖抵在她的眉心,在她鼻尖轻啄了一下。 嗓音暗哑,“知宜,要吗?” 陆知宜羞怯地咬紧了唇,也不知道林屿深是个什么毛病,每次同房都绅士得过分,都这个时候了还要例行公事地询问一下她的意见。 陆知宜二话没说搂着他的脖子将他摁倒下去,林屿深猝不及防地被小姑娘压在了身上,她滚烫温软的皮肤贴着他的,周身像是着了火,再也摁压不住。 也不知道是不是酒店里暧昧环境导致得,陆知宜头一次这么大胆主动。 但事实上,她心里的确很渴望。她喜欢林屿深,被他亲被她抱身体反应都很大。过敏分居了这么几天,她每天都很想他,现在更是一秒钟都不想等。 每次都是林屿深引导,陆知宜第一次主动没有什么经验。 林屿深抬眸看着小姑娘,她性子看似温软,有时候却又很执拗。他大手揽过她的腰,她的腰很细,他一只手就能掐住大半。 “呜~” 夫妻之事上,男人总是能轻而易举地占据主导地位,即便是现在看似她在主动。 陆知宜仰头吐出一口长气,浑身软得像被水浸湿了的海绵。 林屿深双手扶住她的腰,从这个角度看过去,正好看见她尖巧的下巴和拼命咬著的唇。 再往上,他看到了天花板上两人清晰的倒影。 女孩的长发在纤白的背脊上随着身体摆动飞舞,唯美又妖冶。这是他第一次直面看到两人的亲密关系,那画面像是在燎原的荒原上又刮过一场大风,那灼热的气息像是火焰,烧过心口,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热烈,让人忍不住地渴求更多。 陆知宜也没想到自己的体力竟然会这么差,不过片刻便气喘吁吁地软倒在林屿深胸口,像只泄了气的小皮狗。 “累了?” 林屿深哑着嗓音问。 陆知宜下巴搁在他胸口,双手扶在他颈间,瓮声瓮气地点了点头。 林屿深低笑了一下,随即起身坐了起来,他一手揽住她纤细腰肢,一手勾住她的后颈再次吻了上来。 男人突如其来的力量让陆知宜本能地想要尖叫出声,像是早有预料一般,她的嘴巴被他的唇舌占满,滚热的气息铺天盖地地将她包裹起来。 背脊再次落在床上,林屿深终于松开了她的唇。 陆知宜咬着被吻得通红的唇,双眸像是一锅春水被煮沸了,失焦地凝视着眼前的男人。 不知道为什么,陆知宜忽然觉得今晚的林屿深和以往不同。从前,他每次持续的时间虽然不短,但是从未像今天这样情动热切。 像是一只饿了许久的狼,恨不能将她拆吃入腹才肯罢休。 陆知宜躺在床上,被男人滚热的胸膛抵住,她仰头便看到了天花板上她和他交缠的身影。 男人挺括健壮的背肌在这一刻直观地展现在她眼前,她看到自己绯红的脸颊凌乱的长发还有无助晃动的双腿......这是她第一次这么直观地看到两人亲密的画面。 那样激烈又那样缠绵。 两个小时后,总算是结束了这一场情事。 陆知宜嗓子都要叫哑了,她承认,林屿深的体力比她好了不知道多少倍。 林屿深抽身下床准备去洗澡,冷白皮上的绯色还未褪去,临走前意味深长地问陆知宜需不需要帮忙。 陆知宜咬着唇摇了摇头,嗓音微哑,“你先去洗吧。” 她还得缓缓,胸腔里那颗心狂热地跳动着,仿佛下一秒就能从嘴巴里蹦出来。 林屿深迈步进了浴室,陆知宜独自躺在大床上仰望天花板上自己不着寸缕的纤白身影。皮肤像是被煮熟的虾米,泛着粉红。 她忽然想起前几天在网上看到的助孕帖子,说是夫妻之间爱爱过后拿个枕头垫高臀部躺半个小时,可以让精子更好地流进子宫,增加受孕几率。 于是她抽了个枕头垫在下面,双腿微微弓起,以一个羞耻的姿势平躺在床上。 林屿深很快洗完澡出来,拉开门映入眼帘的就是陆知宜高高抬着腿和臀躺在床上的画面。 她腿细而纤长,在灯光下像一截美玉,林屿深目光微沉,奇怪问她,“知宜?” 陆知宜恍恍惚惚地闭目休息,险些睡着,听到林屿深的声音,她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现在的姿势有多么奇怪。 她连忙拽过一角被子想要盖上裸/露的身体,这么一盖,半遮半掩,更是平添了几分勾人的韵味。 林屿深走到床前,低头看着她。被褥刚好遮盖住胸和腰腹,露出的锁骨和纤薄肩膀在灯光下格外性感。 欲念再次被勾起,以往,他都是努力压下去。 林屿深一直奉行男女情爱,点到即止,太过纵欲无度总归与身心无益。他的自律,不允许他做太出格的事情。 他咬了咬后牙槽,压下心口的燥意,目光凝在陆知宜那张依旧绯红的脸上。 “在做什么?” 陆知宜有些羞涩地垂下眼睫,“网上说,这样可以增加怀孕几率。”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6章 16没离 你想要孩子吗? 林屿深坐在床边,低头看着陆知宜那张被汗水浸湿了的眉眼,伸手轻轻帮她理了理耳边乱发,“怀孕的事,顺其自然就好。你还年轻,不急。” 陆知宜在心底叹了口气,她是不急,可是爷爷奶奶急啊。 林屿深勾了勾嘴角,“爷爷他们的话,你听听就好。” 陆知宜仰头看着林屿深,“那你呢?” 一直以来,他都是被裹挟着走过来的。当初结婚是爷爷的命令,现在要孩子依然是老人家的催促。陆知宜还从未听过林屿深自己的真实想法。 第17章 林屿深似乎是愣了一下,他确实没有想太多,他比陆知宜大六岁,今年28岁了,按照年龄来说,也的确是可以当父亲的年纪了。 他是个正常的男人,在婚后和妻子有了夫妻之实尝到了情爱滋味后便不可避免地沦陷。 成年男女,自然是渴望正常的夫妻生活。至于生孩子,他还从未仔细地想过。 陆知宜望着林屿深有些茫然的眼神,心里微微沉了沉,“你想要孩子吗?” 这是她第一次正式地问他。 林屿深这次并没有想太久,而是温柔又肯定地道,“自然是想的。” 陆知宜深深吸了口气,既然他想要,那么她一定会努力和他生一个属于他们的孩子。 陆知宜以这种奇怪的姿势躺着,林屿深自然无法忽视,他发现自己越来越轻易地被她勾起欲望,这种即将失控的感觉让他内心有几分焦灼。他尝试深呼吸让自己冷静下来。 陆知宜恍然未觉,她躺着无聊,就想跟他聊天。 “那你想要儿子还是女儿?” 这个问题林屿深也没想过,他的生活向来是按部就班,到了该干什么的年龄就干什么。 生孩子,生男生女,他都没有想过。 他毫不犹豫,“我都行。” 陆知宜微微皱了皱眉,“如果只能生一个呢?你想要儿子还是女儿。” 这是个让人为难的问题,林屿深不好回答,反把问题抛给她,“你怎么想?” 这事陆知宜确实想了很久,按照她的想法,最好是生个龙凤胎,一次搞定,儿女双全。 但是她们夫妻双方都没有双胞胎基因,这事基本没戏,自然受孕的话很大几率也就是怀一个。如果只生一个的话,其实陆知宜本能地还是想要个女儿。 但是她知道,像林家这样的豪门世家,林屿深又是三代单传,老人们肯定是想要个男孩来继承家业的。 于是,她便从潜意识里改变了自己的初衷。 “儿子吧。” 第一胎生了儿子,若是不想生二胎,老人家也没什么好说的。若是生了女儿,肯定要被催着生二胎。 “可是知宜,生男生女,都是随机的。” 陆知宜有点苦恼地捂住脸,“那——好吧。” 又回到了最初的起点,不过未来还很远,先生一个再说吧。 林屿深心里没有小姑娘那么多弯弯绕绕,只是盯着她起伏的胸口和微微张合的红唇便觉得胸口燥热难忍。 陆知宜躺了差不多半小时,感觉时候到了,于是掀开被子准备去洗漱。 大概是今晚林屿深弄的太久了些,她双脚刚一着地,便觉腿软,再次跌坐在床上。 林屿深坐在床边,伸手扶了她一下。 陆知宜还没来及穿睡衣,男人修长的手抚过她腰间软肉,她有些怕痒,没忍住轻吟了一声。 林屿深整个人像是被定住,单手拂过她腰际,视线半分也移不开。强压下去的燥意再次奔涌而出,他打横抱起陆知宜,“我抱你过去。” * 陆知宜不记得自己昨夜是什么时候睡着的了,只记得最后林屿深将她从浴缸里抱出来,随便用浴巾帮她擦了擦身子就塞进了被窝。 她那会困极了,也累极了,根本没有心思去想别的。 一觉醒来,天光大亮,房间里已经没有林屿深的身影。 陆知宜慌慌张张地坐起身来,摸到床头的手机一看,已经十点多了。 林屿深给她的微信消息置顶在第一条,【我去开会了,你今天好好休息就行。】 陆知宜捂着脸再次躺回床上,微微翻了个身,浑身酸涩地像是被车轮碾过一般。 她脑海中再次拂过昨夜的画面,林屿深抱她去浴室洗澡,谁知道洗着洗着就在浴缸里又做了一次。 这还是她们有夫妻生活以来林屿深头一回杀回马枪,一夜两次,算是她们婚后最高的频率了。 陆知宜躺在床上拿着手机给林屿深回了一条消息,【你怎么不叫醒我。我等会起床赶过去,吐舌头jpg。】 她现在是他的兼职助理,哪有老板上班开会她在酒店里睡大觉的道理。再说了,让人看出来了多尴尬。 不等林屿深回消息,盛明月的微信消息发了过来。 【明月姐】:知宜,睡醒了没?奸笑jpg。 陆知宜被那个奸笑的表情臊红了脸,犹豫了片刻,才给她回消息,【不好意思明月姐,我今天早上有点不舒服,所以请假了。】 盛明月秒回:【嗯嗯嗯,姐都懂。昨晚林总没少折腾你吧。】 陆知宜恨不能找个地洞钻进去,她抬头看着天花板上自己裸着肩膀的倒影,只觉得分外羞耻。 她咬了咬唇,今晚一定要换个酒店住! 陆知宜:【红脸jpg,没有啦。】 盛明月:【这种环境下林总能忍住不要,我要怀疑他是不是那方面不行了——】 陆知宜连忙回,【不是的——】 回完,又立刻觉得不妥,连忙撤回。她躺在床上,生无可恋地叹了口气,这天似乎是没法聊下去了。 好在盛明月也不逗她了,【下午来公司吗?我让司机去接你。】 陆知宜回,【不用麻烦了,我自己打车过去就行。】 回完消息,陆知宜起身去浴室洗漱。 浴室里一片狼籍,粉色的红色的花瓣从浴缸里溢出来,洒得满地都是。 昨夜浴室里的画面再次浮现在眼前,陆知宜心跳加速,耳根迅速烧红。 昨夜,她被林屿深抵在浴缸里,眼前是落地窗下灯火璀璨的维港,身后是男人滚热的胸膛。 她从未感受过如此炽热又强硬的林屿深,昨夜的他,像是从云端跌落的神明,第一次为了她而破例失控。 陆知宜捂住狂跳的心脏,努力平定了一下思绪。 她冲了个澡,洗漱好换上衣服化好妆下楼,在酒店里简单地吃了个午餐打车去隆兴科技。 林屿深在会议室里看到她之后,目光在她身上微微凝了一瞬,似乎在询问她为什么不在酒店里休息。 陆知宜地垂着头避开了他的视线,一本正经地加入会议。 一下午的会议,林屿深依旧是高冷矜贵的总裁,她就是个打杂跑腿的小秘书,仿佛昨夜的一切都不曾发生过一般。 会议结束,盛明月和陆知宜同乘一车,本打算带她去做个spa放松一下,然后再一起吃个晚饭。却在中途接到家中育儿嫂电话说她女儿盛晓贝不见了。 盛明月虽然平时看着大大咧咧,豪爽又霸气的样子,但是在触及女儿的事情上立刻变得小心又谨慎。 平日里她工作忙,女儿都是由专门的育儿嫂接送上学,她也会定期抽时间陪女儿。 但是女儿很听话,从不会自己乱跑。今天育儿嫂从学校接了她准备回家,小姑娘忽然提议要出去吃大餐。育儿嫂便带着她去了常去的餐厅,结果上了个厕所的功夫孩子居然不见了。 盛晓贝今年已经六岁了,上一年级了,不是幼儿园里不懂事的小朋友了。餐厅也是常去的餐厅,能在育儿嫂眼皮子底下把孩子带走,一定不是偶然。 前段时间港城出现一个新闻,就是某富豪家的小少爷被人绑票,说要一个亿的赎金,结果赎金送到,人却被撕了票。虽然最后绑匪落了网,但是那小孩的命却再也换不回来了。 盛明月面色苍白,踉踉跄跄地走进女儿失踪的餐厅。 陆知宜伸手扶了她一把,“明月姐,你先别着急。阿姨已经报了警,我们再一起沿着这家餐厅附近找找。” 盛明月来的路上已经发动了能发动的所有安保一起出来找人,林屿深本来是要回酒店休息,结果也被陆知宜叫了过来。虽然不一定能帮上什么忙,但是多一个人多一份力量。 而且小孩走失这种事情,一定要在黄金二十四小时内出动能出动的所有力量去找。 一向干练的女总裁失魂落魄地像是丢了魂,疯了一般见人就问。“你有没有看见我女儿。” 陆知宜怕盛明月出事,于是和林屿深两人一路跟着。 一行人找了半夜,在盛明月即将崩溃的时候,警察在餐厅对面的商场里找到了盛晓贝。 盛明月赶过去的时候,小姑娘正牵着一个高大俊美的年轻男人,一面吃着冰淇淋一面有说有笑。 待看清男人的那一刹,盛明月苍白的脸瞬间转红,她踩着高根鞋,咬牙切齿地走了过去。 “啪!”一声响亮的耳光震惊了所有人。 男人被打的头偏了过去,他用舌尖轻轻顶了顶红肿的侧脸,一丝血迹顺着嘴角溢出,在那张俊美的脸上格外突兀,红色的巴掌印触目惊心。 他低头看着盛明月那张漂亮的盛怒的脸,不怒反笑,“这么多人看着,也不给点面子 ?” 陆知宜疑惑地看向身旁的林屿深,“这是?” 林屿深单手插兜,表情淡淡,“她前夫。” 第18章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7章 17没离 屿深,你想不要要个女儿 陆知宜瞪大了眼睛,再看看站在男人身旁的小女孩,那模样分明和那男人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难怪!! 盛明月再次举起来的手被男人轻而易举握住,他低头睥睨着眼前的女人,漆黑的眼底带着些许宠溺,“还不解气?跟我回去,让你随便打。” 盛明月漂亮的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她咬牙挣开了他的手。当着女儿和朋友的面,她不想做的太难看。 盛明月理了理耳边乱发,弯腰轻轻摸了摸女儿的头,“贝儿,妈妈和爸爸有点话要说,你去和知宜姐姐玩会好不好?” 盛晓贝这几天总听妈妈提起知宜姐姐,于是好奇地四下张望,一眼就锁定了站在不远处的大美女,“妈妈,那就是知宜姐姐吗?” 陆知宜冲盛晓贝挥了挥手,盛晓贝这孩子被盛明月带的很好,聪明漂亮,还是个社牛。 盛明月牵着盛晓贝的手将她领到陆知宜和林屿深面前,交代,“知宜,林总,帮我看一会孩子,我去去就来。” 陆知宜欣然点头,“好的。” 她蹲下身来,抽出纸巾替盛晓贝擦了擦嘴角残留的冰淇淋,然后摸了摸盛晓贝的肩膀,“晓贝你好,我是陆知宜。” 盛晓贝最喜欢美女姐姐,十分自来熟地牵住她的手,“知宜姐姐,我知道你。” 陆知宜好奇,“你妈妈跟你说起过我?” 盛晓贝点了点头,表情认真地道,“我妈妈说你很像年轻时候的她。” 陆知宜被逗笑了,“你妈妈现在也很年轻呀。” 盛晓贝摇头,“是比现在更年轻的时候。” 陆知宜牵着她的手,也不知道盛明月带着她前夫去了哪里,但既然她把贝儿交给了自己,那她就要帮她好好照料。 她看了看商场楼下,正好有家电玩城,小朋友都喜欢玩电玩,于是拉着盛晓贝去了电玩城。 林屿深默默陪同在两人身后,盛晓贝好奇地回头问陆知宜,“这位帅叔叔是你男朋友么?” 陆知宜也不骗小朋友,笑着道,“他是我老公。” 林屿深这还是第一次听陆知宜向别人介绍自己——以老公的称呼,有种很奇妙的飘飘然。 陆知宜买了张卡,带着盛晓贝将电玩城里的东西玩了一遍。盛晓贝最喜欢投篮那一项目,但因为她个子小,够不着。 林屿深见小姑娘垫着脚尖还够不到台面,于是伸手抱起她,让她可以半蹲在机器上投篮。 盛晓贝连投几个都没中,气得直跺脚。林屿深一手扶着她,一手从她手上接过球,单手随意一抛,球便进了框。 盛晓贝回头瞪大了眼睛看着林屿深,“林叔叔,你好厉害呀。” 林屿深伸手又捞起了一个球,再次抛进了框里。盛晓贝拍手欢呼。 “林叔叔,你比我爸爸还厉害。” 陆知宜很少见到这样松弛的林屿深,此刻的他就像是一个普通的,陪着女儿玩游戏的老父亲,温和又慈爱。 若是他有个女儿,一定会超级疼爱自己的女儿吧。 半个小时后,盛明月终于回来了。 陆知宜一眼就看到了她原来的烈焰红唇已然被吃干抹净,淡红的唇上微微有些红肿。也不知道两人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 从盛明月的表情来看,一定不太寻常。 她关切问,“明月姐,你没事吧?” 盛明月微微摇了摇头,“没事,谢谢你们帮我带晓贝。” 陆知宜笑着揽住盛晓贝,“明月姐,你太客气了,我跟屿深都很喜欢晓贝。” “妈咪,林叔叔投球超厉害,比爸爸还厉害。” 盛明月望着女儿那双熠熠生辉的眸子,也不忍心再苛责她,毕竟那人是她父亲,她就算再霸道,也拦不住一个孩子想要父亲的心。 说到底,还是她这个母亲做的不够格。 “今天多谢你们了,我让司机先送你们回酒店。” 盛明月满眼感激。 陆知宜却摆了摆手,“这么晚了,你还是先带晓贝回家吧。我们自己叫车回去就行。” 林屿深也点了点头。 盛明月此刻身心俱疲,确实也不想再过多应酬,于是点了点头。 “明天我请你们吃饭。” 送走盛明月母女,陆知宜终于松了口气。他回头看着林屿深,“你说,明月姐和她前夫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才离婚的?” 虽然陆知宜就见了盛明月前夫一眼,但是直觉告诉她,那男人应该还爱着她,但是盛明月还爱不爱就说不准了。 林屿深伸手,轻轻在她脑壳上轻敲了一下,“知宜,你什么也这么八卦了。” 陆知宜吃痛,皱眉,“我只是关心她嘛。” 林屿深越发觉得小姑娘单纯可爱,像盛明月那样的女人,又有谁能欺负的了她?她和她前夫的恩怨,不是一句话能够说得清楚的。倒是她,人家叫她一声妹妹,还真把人当亲姐姐了。 “放心吧,你的明月姐姐吃不了亏。” 陆知宜总觉得林屿深话里有话,但是她不知道内情,也不好多做评判。 回酒店的路上,陆知宜突发奇想问林屿深,“盛晓贝好可爱啊,屿深,你想不要要个女儿?” 昨夜她问过之后,林屿深还真想了一下,“嗯,女儿是挺好的。” 漂亮,可爱,乖巧。林屿深目光落在陆知宜那张恬静漂亮的脸蛋上,像她就很好。 两人一起乘车回酒店,今天林屿深换回了之前常住的一家五星级酒店。开的依旧是总统套房,套房里有三个房间,都是传统的标准间,不像是昨夜那么花里胡哨。 盛明月的目的林屿深知道,她是想借着拉拢知宜来稳固这段合作关系。 归根结底,盛明月还是不够了解他。在商言商,他从来不是那种将公事和私事混为一谈的人。但无论怎么说,盛明月目前都是一个比较合适的合作人选。 陆知宜跟着林屿深在港城待了将近一周,在隆兴科技学习了不少关于智能和ai的相关东西,她大学时期学的大数据算法,其实跟现代的ai还是有一定的重合。 大学毕业后按部就班地进入华盛工作,她还没有认真地想过自己将来究竟要干什么。 但是经过这一趟的港城之旅,陆知宜脑海中已经有点眉目了。 她想做ai这一行,至少可以利用自己大学四年所学,为公司尽一份力。 但具体做什么,还要仔细想想,陆知宜决定,等她想好之后就跟林屿深说。毕竟工作的调动还需要他这个总裁点头。 因为出差,两人这个周末没有回老宅,休息了一晚第二天直接去公司上班。 王书宛见到陆知宜后十分激动地将她拉到角落,眉飞色舞地问道,“怎么样,知宜,港城出差一周,你和林总——” 陆知宜轻咳了一下,打断了王书宛。王叔婉一回头就看到了气势汹汹站在她身后的许铭铭。 许铭铭手术过后休息了没两天就回公司上班了,知道是陆知宜代替了她和林总一起去港城出差,她心里自然很不爽。但毕竟生病这种事情非人力可控,她就算是再气,也没有理由将气撒在陆知宜身上。 许铭铭冷冷地扫了陆知宜一眼,“怎么,跟着林总去了一趟港城回来就觉得自己很了不起了?” 陆知宜不想跟一个病人计较,十分知趣地转移话题,“许助理,你出院了,身体好点没?” 许铭铭见陆知宜这么一问,以为她是在嘲讽挑衅自己,顿时气不打一处来,硬邦邦地道,“你少得意!就算是被林总另眼相看又怎么样!!野鸡终究是变不成凤凰。” 许铭铭嘴毒,陆知宜早就领教过了,就算她是野鸡那又怎样,她才是林屿深的老婆!领过证的正牌老婆! 她不想和许铭铭正面刚,于是拉着王书宛离开。 上午的公司会议,就港城之行和隆兴科技的合作,林屿深让陆知宜整理了一个ppt,当众给大家讲解。 陆知宜虽然初出茅庐,但是ppt做的不错,这次港城之行她的确也学到了不少东西,短短的几天学习,她竟然能顺畅无误地将项目理清并讲要点拆解将给其他同事听。 上午会议结束,陆知宜回到座位上这才松了口气。 王书宛十分佩服地冲她竖了竖大拇指,“行啊知宜,深藏不露啊。” 陆知宜第一次在这种大的会议上讲ppt,其实紧张的要命。她喝了口水,压了压紧张的情绪。 “你不知道,我紧张死了。” 王书宛对她刮目相看,“以前就觉得你最大的优点是长得好看,没想到工作也这么厉害。今天你讲ppt的时候林总看你的眼神充满了赞许,知宜,看来不用多久你就可以升职加薪了。早日进总裁办,把那个姓许的给比下去!” 陆知宜没忍住噗嗤一笑,“升职加薪可以,但也不一定非要进总裁办。” 第19章 整个行政部门,谁不想进总裁办,做总裁的贴身助理。 但是林屿深这人非常严苛,能进总裁办的都是牛人,得智商情商双高才行。况且,陆知宜现在也不想进总裁办了。等她再熟悉熟悉项目,她去向林屿深申请进ai项目组,干回老本行。 但是现在,她有些饿了。 “走吧,去吃饭啦。” 两人去食堂的路上,王书宛忽然想起今天群里大家热聊的话题。 “对了,知宜,你知不知道,听说市场部新来了一个美女总监。” 市场部在二十六楼,和她们隔了两层楼。陆知宜上午一直忙着开会讲ppt,没有看群消息。 王书宛最是八卦,“听说这位美女总监毕业于美国哈弗经济学院,就是林总读的那个学院。” 陆知宜微微挑了挑眉,“是吗?那挺厉害呀。” 王书宛点了点头,压低了声音,“还听说,这位美女总监是林总的青梅竹马。” 陆知宜心头莫名咯噔了一下,林屿深的青梅竹马?她的脑海里蓦然掠过陈佳念那张漂亮的脸。 该不会是她吧? 作者有话说: 求收藏,求评论,求营养液。 第18章 18没离 我们生个女儿吧 十一月底,食堂里热气和人声搅在一起,暖热的气流糊在玻璃窗上,凝成一层白茫茫的雾。 陆知宜最近胃口比较好,中午点了一份清炒时蔬、红烧排骨和半碗米饭,外加一碗紫菜蛋花汤。 王书宛去拿筷子,她则端着餐盘先去找位置。 食堂门口,林屿深和陈佳念还有几个市场部的大佬一起走了进来。 林屿深今天穿着一件深灰色的羊绒大衣,里面是黑色的高领毛衣,衬得他肤色冷白。陈佳念则是一身奶白色的毛呢裙,腰间系着同色系的腰带,外面披着一件浅驼色的羊绒披肩。头发是蜜棕色大波浪卷,走动时发尾轻轻弹跳。脸上妆容精致,正侧着头和林屿深说着什么,嘴唇一张一合,笑意盈盈。 王书宛拿完筷子来找陆知宜,一转身就看到了门口走来的那两个并肩而立的年轻男女。 男人高俊挺拔,清冷矜贵。女的娇俏可人,漂亮有气质。这么一看,确实还挺般配的。 王书宛连忙拉着陆知宜在旁边刚空出来的座位上坐下来,一面瞧着那位美女总监,压低了声音,“我靠,这不是那天在商场里看到的小美女吗?她居然是新来的总监,你说,她和林总究竟是什么关系?” 陆知宜心口像是被堵了一颗巨大的石头,她微微抬眸,林屿深和陈佳念从自己身旁走过。 林屿深的目光在她身上微微停留一瞬,像是和无数同事打招呼那样,轻轻点了点头。 陈佳念知道他们夫妻在公司里装不认识,于是也没有拆穿,只是看了陆知宜一眼,微微扬起嘴角笑了一下。 陆知宜回之同样礼貌的微笑,待人走后,她的笑容已然僵在唇角。 陆知宜不知道陈佳念是用了什么方式进的华盛,无论是走关系也好,还是走面试流程也好,她都是那么的游刃有余。仿佛这一切光芒本该就是她的,即便大家都知道她和林屿深是旧识,但是她依然能毫无顾忌地空降。 陆知宜苦笑着扯了扯嘴角,她就做不到这么心安理得。 她怕人家说闲话,怕别人说她配不上林屿深,更怕这种办公室里的表面恭维背后挖苦。 所以她选择隐瞒自己的身份。 如今她却只能坐在旁边,隔着一整个食堂的距离,隔着一层又一层的同事和餐盘,像一个偷看别人幸福的小偷。 王书宛似乎擦觉到了陆知宜的不对劲,伸手在她面前挥了挥,“知宜,在想什么?” 陆知宜蓦然回神,望着王书宛笑容有些苍白,“没,什么。” 王书宛也有些懊恼,“你说林总也是,这么高调地陪一个新来的总监吃饭。” 虽然新来的总监很漂亮,又是林屿深的青梅竹马,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她不太喜欢那个女孩。聪明,气质,但是看起来很精明很有心机。还是她家知宜好,漂亮,聪明,又单纯可爱。 王书宛拉着陆知宜坐在一旁的空位上,一面气氛地表示,“那新来的陈总监,一看就不好惹。” 陆知宜低着头夹了一筷子青菜放进嘴里,不知道为什么,今天厨房烧的菜格外寡淡美味。 “你从哪里看出来的?” 王书宛夹了块红烧排骨放嘴里慢条斯理地咬着,“直觉吧,我这人没别的有点,就是直觉挺准的。” 陆知宜笑着摇了摇头,其实,她也有这种直觉。 陆知宜胃口突然变差,中午饭胡乱地扒拉了几口米饭,菜都没怎么吃。 吃完饭回到工位,她抬头看着玻璃窗外,灰蒙蒙的天光透进来,把她的影子拉得又长又淡。 京市的冬天很长,很冷,风也很大,作为一个南方人,陆知宜一直在期盼下雪。 只是气温虽然一直在零度徘徊,但一直都是晴天,一点下雪的征兆都没有。 陈佳念空降来公司做市场总监,对陆知宜来说很意外。下午干完活,陆知宜打开微信,点开林屿深的头像,她想问点什么,但是删删减减之后才发觉自己好像也没有资格去问公司的人事任免权。无论陈佳念是怎么进来的,都和她没有关系。 她也不想让林屿深觉得自己是个事多善妒的女人。 从港城回到京市后,林屿深一直很忙,晚上回来的晚了就睡在隔壁的次卧。 陆知宜回想了一下两人在港城的那几天,恍惚就像是一场美好的梦。在那个梦里,他们只有彼此,每晚相依而眠,亲密无间。 可是回到了京市,一切又恢复了如初的模样。 现在,还多了个陈佳念。 自从上次在家里加了陈佳念的微信之后,陆知宜时不时能刷到陈佳念的朋友圈。 比如那天她入职,发了一个漂亮的九宫格。 【能和屿深哥哥一起工作,真的好开心。】配图是她抱着鲜花笑得一脸明媚的样子。 比如昨天晚上,她又发了一条。 【第一次和客户应酬,喝多了!谢谢屿深哥哥“顺道”送我回家。】 因此林屿深才会那么晚回来。 陆知宜努力说服自己不去在意,但是有的时候,人是控制不住自己的心情的。那种难以言说的复杂情绪就像是一只结茧的蚕,日复一日地吐丝包裹了她的心脏,心口就像是被无形地大网缚住,让她逐渐有些喘不过气来。 在没有陈佳念以前,陆知宜觉得,即便是林屿深现在还不够爱她,但是他身边又没有别人,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她终有一日会融入他的生命让他无法割舍。 就像无数小说里写过的那样,先婚后爱。 但是陈佳念出现,好像打破了过去那种平静的幸福。她变得焦灼又不自信起来。 周末,难得林屿深没有去公司上班,两人例行公事地回老宅陪爷爷奶奶,平时一到家陆知宜都会和奶奶聊天,聊这一星期在公司的趣闻八卦,爷爷和他一边下棋一边竖着耳朵偷听。 但今天的陆知宜好像格外安静,林屿深不由地有些奇怪,抬头看向陆知宜,她安安静静地坐在沙发角落里翻看一本财经杂志,奶奶问她什么,她也都是一字一句照答。 林屿深微微皱了下眉,这几天他太忙,有些忽略她了。 吃饭的时候,厨房又烧了林屿深最爱的波士顿大虾,林屿深亲自动手,给陆知宜剥了一块虾腿肉,放在她面前的小碟子里。 陆知宜想起了上次过敏的事,现在是坚决不敢再碰虾。她咬了咬筷子,抬起头鼓足勇气将那碟子虾肉推回林屿深面前,“还是你吃吧,我虾肉过敏。” 林屿深剥虾的手顿时僵住,他偏头不可思议地看向陆知宜,突然想起了上次她过敏的事情,“所以,上次是因为吃了虾才过敏的?” 陆知宜垂着眸含含糊糊地点了点头。 “抱歉。” 林屿深有些懊恼地皱了皱眉,默默将虾收回自己碗里,他喜欢吃虾,所以每次回来奶奶都会让厨房做给他吃。但是他从未问过陆知宜喜不喜欢吃。 爷爷奶奶坐在对面也听到了,奶奶皱眉道,“小知宜,你不能吃虾啊?” 陆知宜本来也不想这么兴师动众的,她一向不喜欢麻烦别人,吃饭也不挑,能吃就多吃点,不能吃就少吃点。 她微微一笑,“小时候吃虾过敏,我本来以为好了。” 何秀芳微微叹了口气,“你还有什么过敏不能吃的,跟奶奶说,奶奶以后让厨房注意点。” 陆知宜摇了摇头,“没了。” 她回头看向林屿深,“是我不好,没告诉你。” 林屿深点了点头,“以后不能吃就告诉我。” 今天沈兰没来,所以陆知宜格外放松。吃好饭,林爷爷拉着林屿深问公司最近的情况,林屿深一一说明,还询问林爷爷的意见。 第20章 林爷爷突然想起陈佳念,“对了,屿深,佳念最近在公司干的怎么样了?” 林屿深点了点头,“还不错。” 陆知宜瞬间竖起了耳朵。 林爷爷点了点头,“屿深你不会怪爷爷瞎安排吧!说起来,佳念那孩子聪明,又是我们从小看到大的,她爷爷跟我提起让她去公司上班,我总不能拒绝。” 陆知宜偏头看了一眼林屿深,原来不是他让陈佳念去公司的,是林爷爷啊。 林屿深笑着摇了摇头,“爷爷您下次再安排人进公司,能不能先知会一下我,好歹我现在也是公司的总裁。” 林爷爷哈哈一笑,“是爷爷糊涂,下次一定改正。” 陆知宜心口那堵墙仿佛在顷刻间被推倒,烟消云散。她只知道,不是林屿深让陈佳念去公司的。他也事先不知情,这就够了。 至于陈佳念在朋友圈里的那些小心机,其实她心里比谁都明白,不过是为了炫耀给她看罢了。 晚上,在两老人的劝说下,陆知宜和林屿深留宿老宅。 老宅的房间每天都有阿姨打扫,自从上次从港城回来,林屿深每天都忙到很晚,他们已经有一周没有同房了。 陆知宜洗完澡躺在床上,算算日子,她的月经已经推迟三天了。想起在港城那几天两人的频率,陆知宜便觉得这次有戏。 她决定,如果明天还没来,就去买个试纸测一测。 林屿深洗完澡回到房间,陆知宜已经在床上躺好,他掀开被子躺了下来。 被窝凹陷,男人身上沐浴露气息混合着温热的阳光气息扑鼻而来,陆知宜瞬间心跳加快。 林屿深揽过她的腰,轻轻婆娑了一下,“知宜,你的月经还没来?” 两人同居半年,林屿深对她的月经周期还是有些了解的。 陆知宜羞涩地点了点头,“没。” 男人修长的指尖探入睡裙,陆知宜轻吟了一声,侧过身来靠近了他。 两人的气息交缠在一起,林屿深偏头吻住她的唇。 原本不想在老宅里做这种事的,总觉得有老人在不太方便。但是一周没碰她,林屿深有些克制不住。 房间里的暖气开的很足,陆知宜浑身被汗水浸湿,她揽住林屿深的脖颈,情意最浓的时候问他,“老公,你爱我吗?” 林屿深没有回答,随后而来的是更加猛烈的占有。陆知宜被他撞到失语时脑子里恍恍惚惚地想,即便是他还没有爱上她这个人,但是身体的反应却不会骗人,他应该是喜欢她的吧。 陆知宜紧紧抱住他,嗓音发颤,“屿深,我们生个女儿吧。” 别人都说,女儿是一个男人最大的软肋。或许有了女儿,他会变得更加柔软温情,他也会像所有爱女儿的爸爸一样爱孩子的妈妈。 林屿深嗓音微哑,在她耳畔像是带着蛊惑,“好。” 第二天,陆知宜网购的早孕试纸还没派上用场,月经就姗姗而来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昨夜同房刺激的还是怎么样,这次的月经虽迟,但疼的厉害。 陆知宜在家里躺了一天没动,林屿深去公司开会,她就留在老宅里休息。 林奶奶给她煮了红糖水,陆知宜喝完之后睡了一觉。因为肚子疼,陆知宜又留在老宅住了一晚上。林屿深下班晚,直接回了公寓。 自从陈佳念来了公司之后,暗恋林屿深的女同事们顿时心碎一片。毕竟像陈佳念那样长得漂亮,家世好,一看就配得上,一般人是不敢再去肖想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陈佳念的刻意传播,公司里几乎人人都知道陈佳念是林屿深的小青梅,两人关系好,林屿深对她与众不同。 许铭铭自从上次错失了去港城的机会后就对陆知宜没有好脸色,如今又来了个陈佳念,她更是心如死灰。 王书宛一见到许铭铭那张拉长的黑脸就觉得格外解气,“这下有好戏看了,她许铭铭一直觉得自己能力强长得漂亮又是林总的小学同学,妄想着近水楼台先得月,没想到呀,半路杀出个陈佳念,人家不光长得漂亮学历高,还和林家是世交,正所谓青梅竹马门当户对,这下许铭铭是彻底没戏咯。” 陆知宜却没有心思像王书宛般幸灾乐祸,原本她也从未将许铭铭放在心上,毕竟林屿深对她就是很普通的同事上下级关系。 但陈佳念不同,她的段位显然要比许铭铭高得多。 王书宛擦觉到陆知宜的低落情绪,伸手在她面前晃了晃,“知宜?” 陆知宜回神,“怎么了?” 王书宛疑惑地看着她,“你不对劲。” 陆知宜勉强扯出一个笑容,“没有啦。” 王书宛一拍脑门,“该不会是表白失败了吧?” 作者有话说: 继续求收藏求评论啦。 第19章 19没离 是不是长得帅的男人都很高冷…… 陆知宜想起那条被自己压箱底的领带,还没来及送出手,算不上表白失败吧。 “还没表白。” 王书宛拍了拍胸口,“那就好。等你表白成功,记得带男朋友请我吃饭。” 陆知宜笑着错开话题,“到时候再说。” 两人领证的日子是在十二月底,临近圣诞节,还有十来天。公司里已经开始忙着布置圣诞装饰了。 华盛是国营企业,一般不过洋节。但是圣诞节临近元旦,行政部门就顺道就一起布置了。 十二月的京市,晚上气温能达到零下六七度。天黑的也越来越早,陆知宜忙了一天,临近下班终于才可以喘口气。她喝了口水,开始收拾工位准备下班。 今晚林屿深又有应酬,她没让阿姨做饭,准备自己下班回去煮个面吃吃。 下楼的时候,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陆知宜打开手机看了一眼,是周晓岚打来的。 周晓岚是陆知宜的发小,两人同是海城人,小学的时候就认识了。后来初中高中又是同校,大学选择了不同的专业院校分开了。 接通电话,周晓岚的声音透过听筒愉快地传了过来,“宝贝,我来京市啦。” 周晓岚大学学的是传媒,毕业后在海城电视台上班。算算时间,两人已经有大半年没见了。上次一别,还是她刚拿完毕业证来京市之前。 陆知宜来京市虽然已经半年了,但是每天就上班回家两点一线,除了公司同事外没有别的社交。 听到好友来京市,陆知宜当然很高兴。 “真的,你不会骗我吧?” 周晓岚嗤笑一声,“我骗你干什么,地址发你微信了,速来接驾。” 周晓岚性格活泼外向,干什么事都是风风火火的。 “你怎么不早点告诉我!”陆知宜有点懊恼,“我可以去接你呀。” 周晓岚大大咧咧笑道,“早点告诉你,还能叫惊喜么!” 说的好像也有道理! 两人约在一个商场内的火锅店,陆知宜打车赶到时周晓岚已经到了。 她一推开门,包还没来及放下,就被周晓岚一把熊抱住。 “小知了,我好想你呀。” 陆知宜反抱住周晓岚,瓮声瓮气,“我也很想你!” 周晓岚哼了一声,“我信你个鬼,你想我都不知道回去看看我。” 陆知宜笑着眨了眨眼,“这不是工作嘛!都在心里默默想你。” 周晓岚用指尖戳了戳她眉心,“我还不知道你!是不是早被你那帅老公迷晕了眼把我给忘了! ” 陆知宜举手发誓,“绝对没忘。” 周晓岚拉着她坐下来,她喜欢吃火锅,大学那会两人周末经常约着一起去吃小火锅。 “快点菜,这家店我在网上看了,风评不错!” 陆知宜一面接过菜单,一面凝神看向周晓岚。 半年不见,她是越来越漂亮了,脸上妆容精致,说话时眉眼含笑,举手投足优雅干练,越来越有女主持人的风范了。 “你们台里派你来出差的?” 陆知宜随意地勾了一些两人都爱吃的菜,然后将菜单递给周晓岚。 周晓岚风情万种地撩了撩耳边长卷发,笑着眨了眨眼睛,“我们台里派我来录一档综艺节目,见的可都是大明星。” 陆知宜笑着道,“有没有你家季玮鸣?” 周晓岚眉开眼笑,“你怎么知道!” 周晓岚总说陆知宜是恋爱脑,满心满眼都是林屿深。她自己还不是半斤八两,追星追到自己进了娱乐圈。 虽然娱乐圈这条路不好走,但是周晓岚目前来说走的还算顺利。大学后就靠着家里的关系进了电视台工作,因为外表靓丽,又能说会道性格外向,很快便被安排在一档火热的综艺节目里当插播主持。因为情商高人又机灵漂亮,观众缘超好,如今被台里破格提拔,搭配当红主持人来主持这一季的【一起去旅行吧】综艺。 陆知宜啧啧了一声,“老实交代,你们俩现在进展如何了?” 第21章 周晓岚抿嘴一笑,“没怎么样,我跟你说,他超高冷的,我们都加了微信快三个月了,每次我绞尽脑汁跟他说话,他回我的从来不超过五个字。” 陆知宜喝了口茶,想起自己和林屿深,“是不是长得帅的男人都很高冷?” 周晓岚点了点头,“等着吧!等姐把他拿下的时候看他还怎么高冷。” 周晓岚喝了口茶,“不说他了,说说你家林总呗。你们这都同居半年了,你打算什么时候领出来给我见见?哪有人结婚三年了老公还没见过娘家人!” 陆知宜也觉得挺抱歉,除了家人,周晓岚就是她最亲密的好友了。大学那两年多,林屿深在京市上班,她在海城读书,两人几乎无交集。如今毕了业她来京市投奔林屿深,而周晓岚则留在了海城,阴差阳错的,闺蜜还没见过老公。 也是挺遗憾的。 周晓岚来的匆忙,陆知宜根本没来及和林屿深约时间。 陆知宜叹了口气,“他超忙的。” 周晓岚见陆知宜叹气,微微皱眉,“你俩都领证快三年了!小知了,我是你闺蜜,最亲的闺蜜,他都抽不出空见我一面?” 陆知宜微微吸了口气,“我去问问他这两天有没有时间,让他请你吃饭!!餐厅随便挑!” 周晓岚打了个响指,坏笑,“那我可就不客气了,我要吃最贵的!” 陆知宜微笑,“没问题。” 虽然嘴上答应了好友,但是她心里其实没底,又不想让周晓岚失望。 无论如何,这两天一定要让林屿深抽空陪她出来吃个饭。 服务员将锅底和备菜都端了上来,陆知宜看着周晓岚点的这一大桌子菜,震惊,“就我们两个人,你点这么多!吃得完吗?” 周晓岚笑着眨了眨眼睛,指着她身后,“surprise!” 陆知宜回头,餐厅门口的玻璃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一道修长挺拔的身影自门外走进来。 男人个子很高,长发在耳后扎了个马尾,眉眼凌厉又俊美,皮肤晒成了小麦色。背后背着一个黑色硕大的双肩包,看起来像个相机包。 陆知宜怔住了,五年没见,她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他。 “张霁!”陆知宜有点惊喜。 张霁取下包放在对面的椅子上,顺势坐在了陆知宜身旁的空位上,大咧咧一笑,“小知了,好久不见!” 说起来,张霁也是陆知宜的发小之一,当年张霁家和她家本是邻居,两人还是先认识的。后来陆知宜通过张霁认识了周晓岚,儿时,三人曾是最好的朋友。 张霁高中的时候没有和她们读一个高中,三人逐渐联系就少了,后来他高中没毕业就跟着妈妈出了国,之后三人就再也没见过。 陆知宜看了一眼周晓岚,“你早就知道。” 周晓岚点了点头,“老张上个月就从美国回来了,他听说我要来京市出差,正好他在这边也有个拍摄活动,所以我就约了他一起。” 张霁目光灼灼看着陆知宜,“说起来,我们三个也有五年多没有聚过了。” 周晓岚附和,“上次见面,还是高三那年,你要出国,请我们两个吃的散伙饭。” 陆知宜有点感慨,青春时光倏忽而过,转眼之间,她都已经嫁人了。 陆知宜见张霁背着个大包,好奇问道,“所以,你现在是摄影师?” 张霁点了点头,他读书的时候成绩不如她们两个女孩,一门心思喜欢搞摄影。高二就攒钱买了个二手相机,一到周末就跑出去到处拍拍拍。去了国外,也算是如愿上了摄影学院,现如今是个小有名气的摄影师。 “回头免费给你们拍写真。” 周晓岚捶了他一下,“怎么地,张大摄影师,你还想收我俩钱?” 张霁笑着摆手,“咱这关系,谈钱多伤感情。” 难得的相聚时光,餐桌上张霁侃侃而谈,讲述着他这几年在国外的生活和见闻。 陆知宜和周晓岚一面听着,一面好奇发问。 吃完火锅,聊到正兴头上,周晓岚提议去附近的酒吧喝酒。她最近酒量练的贼好,张霁欣然答应,两人同时看向陆知宜。 周晓岚挑眉,“怎么,结了婚就不能有夜生活了?” 陆知宜虽然不爱喝酒,但三人好久没见,她也不想扫他们的兴致。于是道,“我先说好,我不会喝酒,喝醉了你们得对我负责。” 周晓岚笑着眨了眨眼睛,“放心,等你喝多了,我会给你老公打电话让他来接你的。” 张霁猛然愣住,看向陆知宜,“小知了,你——结婚了?” 陆知宜结婚这事也就告诉了周晓岚,连她大学室友都不知道。张霁这几年在国外,他们几乎没有联系,不知道很正常。 周晓岚叹了口气,拍了拍张霁的肩膀,“你不知道,她三年前就领证结婚了,才刚满法定年龄!!” 张霁猛然怔住,不可思议地看了陆知宜一眼,“所以晓岚说你嫁到了京市,是真的?” 他还以为周晓岚开玩笑的。 陆知宜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是爷爷去世前给我定的婚事,那会不是还在读大学嘛,就没有对外声张。” 张霁俊逸的脸上变得有些落寞,“这——也太突然了。” 陆知宜抱歉一笑,“等有空,我让他请你们吃饭,大家正式见面认识一下。” 周晓岚懒着陆知宜的肩膀,“要不就今晚?我怕明后天太忙没空!这么晚了,你家林总应该也下班了吧?” 陆知宜微微蹙眉,“我问问他。”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0章 20没离 屿深哥哥酒量超好的 去酒吧的路上,陆知宜给林屿深发了一条微信,但是他没回,应该是还在忙。 三人来到后海附近一家小众酒吧,到了店陆知宜才知道,这是她在圈内的明星好友开的。 周晓岚和前台打了声招呼,三人被安排在一个靠窗的卡座,酒吧的卡座都是半开放式的,双面遮挡,但是都可以看得到酒吧中央的舞台。 晚上九点多,酒吧里人不少,台上有个不知名的男歌手在唱情歌,嗓音温柔又动听。 知道陆知宜不会喝酒,周晓岚特地给她点了杯果茶。她和张霁则各自点了一杯威士忌,三人碰杯,“庆祝我们友谊的小船又回到了正确的航道!” 陆知宜脸颊微微泛红,“欢迎张霁回归。” 张霁笑着点了点头,“cheers!” 刚到酒吧不久,陆知宜放在包里的手机便响了起来。她打开看了一眼,是林屿深打来的,酒吧里太吵,她拿着手机走到后面回廊上,接通了电话,“喂,屿深。” 林屿深的嗓音伴随着低沉的背景音乐响起,他那边似乎还挺热闹的,也有男歌手在唱伤心情歌。 “虽然你不再爱我,但我依然爱着你。 看着你消失在地平线尽头,我的心像被摔碎的茶杯....” 陆知宜微微蹙眉,仔细听了一下,音乐声来自听筒那边,居然和酒吧里男歌手唱的一样。 “你在哪里呀?” 林屿深大概是喝了酒,呼吸微微有些急促,“你,和朋友在一起?” 陆知宜点了点头,“我闺蜜,来出差。” 林屿深嗯了一声,“我还在外面应酬,你玩好早点回家,注意安全。” 陆知宜微微吸了口气,本想问问他有没有时间过来接她,顺便也见见自己的朋友。 可是现在看来,估计问了也是白问。 陆知宜抿了下唇,“嗯好。” 从回廊里出来,陆知宜顺道去了个洗手间。出来的时候一抬头看到了一抹熟悉的背影。 女孩身穿着黑色的紧身抹胸长裙,长发披散在肩膀上,耳朵旁戴着两只银色镶钻的大圈耳环,看起来妩媚又妖娆。 陆知宜只看了个侧面和背影,便一眼认出了陈佳念。她竟然也在这个酒吧。 陆知宜和陈佳念的关系并不算太熟,再说人已经走了,她也没有必要追着上去打招呼。 她打开水龙头洗了个手,随后走出卫生间。远远地,只见陈佳念转过酒吧后面的回廊进了一个卡座。 这家酒吧的设计很独特,吧台在最中央,吧台前面是个舞台,专门有驻唱歌手驻唱,四周则是用玻璃和花篮做成的屏风。 陆知宜没有带眼镜,眼神不经意地顺着陈佳念的背影一扫便看到了背对着她而坐的林屿深。 虽然她的眼睛有些近视,但是林屿深的身影无论隔了多远她都不会认错。 陆知宜瞬间僵住,难怪刚才林屿深给她打电话的时候电话里男歌手的歌声那么熟悉。原来,他也在这个酒吧。 陆知宜咬了咬唇,忍住心底的冲动,远远地看了一眼,原来,除了陈佳念外还有另外两个市场部门的大佬在。 林屿深没有骗她,他的确是在应酬。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她的心底还是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不舒服。 第22章 周晓岚见陆知宜很久没回来,过来找她,“怎么接个电话这么久?” 陆知宜笑着摇了摇头,“上了个厕所。” 周晓岚揽住她肩膀,“怎么样,你老公来不来?” 陆知宜迟疑了一下,“他今晚没空。” 周晓岚一脸失望,但还是拍了拍陆知宜肩膀,“没事儿,下次再见也是一样的,来日方长嘛。” 陆知宜也点了点头。 回到座位上时,张霁和周晓岚已经喝到第三杯酒了,两人的酒量势均力敌,越喝越上头。 周晓岚拿出手机,“我们三个这么久没见,要不拍个合照留念?” 张霁欣然应允,“我来拍!” 他是男人,手长,又是专业的摄影师,会找好看的角度。 周晓岚忙不迭把手机递给他。 张霁拿着周晓岚的手机,先是给两位美女拍了几张合照。大摄影师的水平就是高,即便是用手机在这种灯红酒绿的酒吧里也能拍出超绝氛围感美照。 给她们俩拍完,周晓岚又拉着陆知宜,两人一左一右靠在张霁身侧拍合照。 拍完之后,周晓岚把照片一股脑甩进了三人刚建的微信小群。 陆知宜看着照片里三个好友如今的模样,不由地有些感慨,“我们三个上次拍合照还是初中吧!” 张霁点了点头,拿出手机点开相册给陆知宜看,“我还存着呢。” 陆知宜望着照片上自己十三四岁的模样,扎着高马尾,笑的一脸纯真,时间过的太快,以至于她们还没来及留恋便失去了那段青葱岁月。 “所以,我们更加要珍惜以后的时光!” “为了友谊,干杯。” 周晓岚再次举杯。 喝到最后,张霁和周晓岚都醉了,就陆知宜一人保持清醒。 张霁念念叨叨地说着从前,说后悔去了国外,后悔在她最难的时候没有出现在她身边保护她。 陆知宜微笑着说没关系,都过去了。 陆知宜将张霁发给她的照片编辑发了个朋友圈,她一般只在重要的值得纪念的时候发个圈记录一下,朋友圈设置的也是三天可见。 “总有一种感情无可替代,无论是相隔多久,距离多远,只要再见,我们依然是我们。” 下面配的是三人的大合照。 陆知宜发完朋友圈就没有去看了,自从知道林屿深也在酒吧里,她就变得有些心不在焉。 借着上厕所的时间向那边看了一眼,从她的角度看过去,却看到陈佳念笑倒在林屿深肩膀上。 陆知宜心底里那丝不适快要蔓延到顶峰,她回到座位上,点开朋友圈,自己刚发的朋友圈上一堆人点赞。大家的关注点都在张霁身上。 张霁从小到大都很帅,如今又留着一头长发,颇有几分艺术家的忧郁气质,和她们两个大美女合照简直不要太吸睛。 王书宛秒赞,然后紧跟其后地评论,“哇塞,知宜,这该不会就是你那位男神吧!” 陆知宜抬头有点尴尬地看了一眼张霁,还好他没有王书宛的微信看不到这条评论。 陆知宜还没来及回复王书宛,却在自己朋友圈的下一条看到了陈佳念刚发的九宫格。 “屿深哥哥酒量超好的~我都要醉了。” 配图是她自己的自拍,但是背后却清晰地拍到了林屿深那张冷峻的侧脸。 两个人并排而坐,从照片的角度看过去,极其亲密。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他们两人在约会呢。 陆知宜冷笑了一下,周晓岚捕捉到她的神色,微微疑惑,“知宜,怎么了?” 陆知宜收起手机,抬眸向她们那个方向瞟了一眼,“没什么,刷到一个绿茶。” 作者有话说: 520快乐各位。 第21章 21没离 知宜,有喜欢的人了 周晓岚啧啧,“说起绿茶,我跟你说,我们台里最近来了个一个实习生,那叫一个茶!说话声音嗲的哟,我听了都起鸡皮疙瘩。” 陆知宜笑着岔开话题,“对了,你们这次来京市,都准备呆几天?” 周晓岚道,“我应该可以待三天,但后面两天都有拍摄,估计没时间玩了。” 张霁却目光灼灼看着陆知宜,“其实我这次来京市,是转机的。” 陆知宜惊讶,“你又要回美国呀?” 张霁微微一笑,“我前阵子入职了世界地理杂志社,所以,要满世界去拍照。” 陆知宜忽然有点羡慕张霁,“你这工作可真好!算不算是公费周游世界?” 张霁笑着摇了摇头,“没有你想的这么美好!就比如我上次去非洲拍动物,被老虎狂追,差点变成它的晚餐。还有一次,在挪威拍极光,差点被雷劈......” 陆知宜听着张霁工作中的惊险瞬间,不由地替他捏了把汗。 “那你可一定要注意安全。” 临近十二点,周晓岚已经醉得不省人事,趴在桌上哼哼唧唧地还要喝。张霁明显要比周晓岚酒量好,此刻还是很清醒。陆知宜不放心周晓岚一个人回酒店,于是打算亲自送她回去。 她手机没电了,本打算过去告诉林屿深一声,但抬头看过去的时候,林屿深他们那个卡座已经空了。 张霁用手机叫了辆车,陪着陆知宜把周晓岚送到酒店才离开。 扶着周晓岚回到房间,陆知宜先帮她卸了个妆洗了把脸。周晓岚被她这么一通折腾后人倒是清醒了几分。 她拉着陆知宜,开始喋喋不休地讲她和季玮鸣从相识到现在趣事,一面说着一面骂季玮鸣是个负心汉,要是再不回应她,她就不陪他玩了,反正娱乐圈的帅哥那么多,她换个追也是一样的。 陆知宜一面给她换睡衣,一面哄着她,“好好好,我们晓岚这么漂亮,有大把的帅哥喜欢~” 周晓岚抱着陆知宜,将脸埋在她怀里,“还是小知了对我最好!狗男人们,都滚一边去吧,姐妹万岁!” 陆知宜笑着摸了摸她头,“姐妹万岁。” 她本想把周晓岚安置好再回家,可是收拾好把人弄上床已经是凌晨两点了。周晓岚拉着她死活不放手,“你不许走,陪我睡觉觉~” 陆知宜叹了口气,把这样一个醉鬼一个人丢在酒店里她也不太放心,都这么晚了,索性留在这里一起睡吧。 安置好周晓岚,陆知宜自己简单洗漱了一下。 两人并排躺在酒店的大床上,周晓岚抱着她的胳膊,发出了轻微的呼噜声,像只猫儿般在她手臂上蹭了蹭,陆知宜却过了困劲,这会反而清醒了。 她看了看自己没电的手机,一面怕林屿深会担心她,一面又怕林屿深不担心她,辗转反侧了许久才睡过去。 因为手机没电,早晨闹钟也没响,两人抱着一觉睡到了第二天上午十点。 周晓岚宿醉后有些头疼,起来洗了个澡吃了个早餐,才调整回满血状态。她今天的主持任务在下午,所以并不着急,慢悠悠地在坐在镜子前化妆。 陆知宜则没有这么悠闲,她迅速洗漱好,早饭都没来及吃,就慌慌张张地打车往公司里赶。 周晓岚有点无语,“不就是迟到一下,怕啥,你老公可是老板!” 陆知宜没空跟周晓岚多解释,“拍摄顺利,回头微信联系。” 等赶到公司已经是十点四十了。 王书宛大气不敢出一下,努着嘴示意陆知宜,领导又生气了。 陆知宜先把手机插上线充着电,然后去周玲办公室准备挨训。 没想到周玲淡定地从电脑前面挪出一点视线扫了她一眼,“林总说你早上外出办事去了,回头把卡补一下就行。对了,林总说让你来了去他办公室一趟。” 陆知宜先是松了口气,送算是有林屿深帮忙解围,否则以周玲的脾气她不光得扣钱,还得挨顿骂。但是听说林屿深叫她,陆知宜还是忍不住心头微沉了一下,林屿深该不会是要找她兴师问罪吧? 她怀着忐忑的心情推开了总裁办公室的门,林屿深一身灰色西装外套背对着门站在落地窗前,正在打电话。 陆知宜站在门口也不知道是该进去等还是在外面等,正当她纠结的时候,林屿深回头看到了她,微微冲她勾了勾下巴,示意她进来。 陆知宜多少有点心虚,走进办公室迅速关上门。 五分钟后,林屿深挂掉电话,回头看向陆知宜。表情莫名地有些严肃。 “昨晚为什么不接电话不回消息?” 陆知宜自知理亏,垂下头,“我手机没电了。” 林屿深抬手,大概是有些热,他微微松了松领带,“没电可以借别人手机跟我说一声。” 陆知宜其实有想过,但是她很想知道林屿深知道她夜不归宿是什么样的表情?他会不会在意?会不会担心她?会不会吃醋质问她? 望着她低垂着头的模样,林屿深终究是不忍再责备,“下次不回家记得提前说一声。” 陆知宜点了点头,“知道了。” 第23章 “要是你有什么事,我没法向爷爷交代。” 陆知宜一颗七上八下的心在此刻又重重地坠落在地,忽然觉得有几分酸涩。终究,他还是因为要向林爷爷交代才会担心她。 最后,关于昨晚的事林屿深什么也没问。 陆知宜从他办公室里出来后,王书宛好奇地走过来问她,“知宜,昨天你怎么回事?林总电话都打到我这里了。” 陆知宜微微挑眉,“他打给你干嘛?” “问我知不知道你在哪。” 王书宛有些狐疑,“可是林总大半夜的找你干嘛?” 陆知宜不想让王书宛看出端倪,“我手机没电了,答应给他的报表没做完,所以他才找我的吧。” 王书宛觉得有点奇怪,但还是哦了一下。 随即想到了陆知宜昨晚那条朋友圈,“话说,昨天你发朋友圈那位帅哥就是你那位crush?” 陆知宜心里有点乱,有点敷衍又含糊其辞地嗯了一下。 王书宛一拍大腿,激动地道,“怪不得你也要暗恋!真的好帅哦!话说知宜,你昨晚,该不会是去表白了吧?” 陆知宜苦笑着摇了摇头,“没有。” 王书宛着急不已,“那你准备什么时候表白,这么帅的大帅比一定很多人追,我跟你说,别错过了让自己后悔。” 陆知宜打开手机,一堆的微信消息跳了出来。她一条条看着,有王书宛发来的,还有林屿深发来的。 陆知宜怕被王书宛看到,于是放下手机,对王书宛道,“好的,我知道啦。” 张霁的电话在这个时候打了过来,陆知宜避开王书宛,接通了电话,“喂,张霁,怎么了?” “你有没有发现自己丢了什么东西?” 陆知宜疑惑,“什么?” “你的眼镜!昨晚落出租车上了。你把定位发我,我中午没事给你送去。” 陆知宜这才发觉,她的眼镜不在工位上。她眼睛有一百多度的近视,但是又不喜欢戴眼镜。一般都是工作看电脑的时候,和出去玩的时候才会带。 她本来不想麻烦张霁送,“你叫个跑腿给我就好了。” 张霁却道,“没事,反正我上午没事,给你送去!顺便,咱俩中午一起吃个饭?” 于是陆知宜便和他约在了办公楼下的一家日料店。 王书宛一听说陆知宜中午约了朋友不陪她吃饭,立刻两眼放光,八卦道,“该不会是你男神来找你了吧?” 陆知宜含含糊糊,“普通朋友!” 王书宛不信,“就昨晚朋友圈那位吧?” 陆知宜想要解释,但是王书宛没有给她机会,自行脑补,“明白!你去吧!别忘了等会去洗手间补个妆。” 陆知宜无语地笑了一下。 没了吃饭搭子,王书宛琢磨着中午该找谁一起吃饭。 正好看到人事部新来的小帅哥赵寻路过,两个部门多有交集,这赵寻又性格开朗,一来二去的就熟了。她和陆知宜中午去食堂吃饭的时候经常能碰见赵寻,一来二去的也算是吃饭搭子了。 于是王书宛冲赵寻招了招手,“小赵,中午一起吃饭呀。” 对王书宛这样爱热闹的人来说,一个人吃饭简直是人间惨剧。 赵寻视线从王书宛对面——陆知宜的位置上掠过,有些好奇,“知宜呢?” 王书宛哀怨地哼了一声,“她这个见色忘义的家伙,去陪男神吃饭了。” 赵寻蓦地愣了一下,“什么,男神?” 王书宛关了电脑拿着手机,和赵寻并肩往电梯间口走去。 “就是知宜喜欢的人呀。” 赵寻怔住,“知宜,有喜欢的人了?” 王书宛点了点头,“超帅的,听知宜说,还是个大摄影师呢!” 赵寻那张阳光俊逸的脸上笑容骤然僵住,“就是昨晚,她发朋友圈那位?” 王书宛点了点头,抬头瞥见赵寻神色不对,不由地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小赵,你该不会,也喜欢知宜吧?” 王书宛这个也字就用的很妙,自从陆知宜来了她们部门之后,在公司里也小小地轰动了一下。喜欢她的人不少,但不论条件多好的,都被她坚定不移地拒绝了。再往后,男生们摸清了她的性子,也就不敢再轻易表白了。 王书宛打量着赵寻,这小伙子长得也挺精神,大高个,浓眉大眼的,看起来就是那种阳光帅哥,但以她对陆知宜的了解,肯定不是她喜欢的类型。 王书宛无限惋惜地摇了摇头,“小伙子,看开点,天涯何处无芳草。” 赵寻面色僵硬,他还没想好怎么表白呢这就失恋了。心里顿觉酸涩难当,“那个,王姐,我刚想到还有点工作没做完,我先回去了。” 王书宛遗憾转身,“别啊,工作又干不完,吃了饭再做嘛——” 王书宛回头的瞬间,嗓音顿时卡住,抬眸便看到了站在她和赵寻身后不足两米远的林屿深。 林屿深气质清冷矜贵,浑身散发着上位者的强大气场,王书宛每次看到他都不由地紧张局促。 “林,林总好。”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2章 22没离 林屿深伸手钳住陆知宜的下巴…… 林屿深身高优越,气质清冷矜贵,一双清冷的眸子落在王书宛脸上,表情一如既往的冷淡,但是却莫名地让王书宛觉出了几分冷冽。 王书宛也不知道自己刚才和赵寻的话林屿深听到了多少,不过她仔细一琢磨,自己是在说知宜,又没说他这个大老板什么坏话,于是挺直了腰板理直气壮地打招呼。 “林总,您今天亲自去食堂吃饭呀?” 这话说完,林屿深不由地皱了下眉。但还是好脾气地勾了勾嘴角,“出去有点事。” 王书宛点了点头,正好电梯在这个时候来了。王书宛率先进电梯,林屿深随后也跟了进来。 这个时间点,很多同事都已经下去吃饭了,电梯里只有她和林屿深两人。 王书宛第一次单独和老板处在一个密闭的空间里,纵然她心大脸皮厚也忍不住背后直冒冷汗,只觉得电梯轿厢里的气压莫名低的让人喘不过气。 从28楼到一楼时间不算短,王书宛想找点话说,但是却不敢轻易开口,她敏锐地感觉到今天大老板似乎有点心情不美丽。 好不容易熬到餐厅那层,王书宛立刻逃出电梯。 “林总再见。” 林屿深面色淡淡地点了点头,十分高冷地没有开口。 王书宛等电梯门重新关上这才松了口气,她拍了拍胸脯,以前也没觉得林总这么严肃吓人啊! * 陆知宜卡着饭点一到就下楼了,等她来到日料餐厅的时候,张霁已经等在那里了。 她有点不好意思,“久等啦。” 张霁大咧咧一笑,“咱这关系,说什么客气话。” 陆知宜一想也觉得在理,她远嫁京市,虽然林屿深和林爷爷对她极好,但在林家总有种寄人篱下的感觉,一切都有些小心翼翼,没那么自在。 但见到了久违的儿时老友,她才有种回到曾经年少时光的轻快肆意。 张霁知道陆知宜龙虾过敏,于是点的都是她能吃的,点完后将菜单递给她,“你看看,还有没有补充的,今天我请客,随便吃。” 陆知宜看了一眼菜单,“够了够了,就我们两人,哪里吃的了这么多。” 张霁望着陆知宜脸颊绯红的模样,只觉得这么多年没见,她还是老样子,一说话就容易脸红。 只是如今变得比从前更加文静内向了,他也是听周晓岚说才知道她家里的事。这几年林爷爷林奶奶相继去世,她一个人过的一定很辛苦吧。 昨晚上周晓岚也在,张霁没好意思问陆知宜。他咂摸了一下,本想问她结婚后过的好吗。 但开口却变了味道,“知宜,这几年,你过的好吗?” 听周晓岚说她老公是京市的富商,比她大六岁,身价百亿那种。她一个普通人家的小姑娘嫁入这种顶级豪门,有时候未必是幸运,门第的差距会无形中地让人觉得自卑难过。 陆知宜笑着理了理耳边乱发,“挺好的。” 张霁望着陆知宜那张温婉秀丽的脸孔,出国的这几年,他无数次午夜梦回海城的时候看到的都是这张脸。 只可惜,时过境迁,等他再回来,一切都变了。 张霁低头喝了口柠檬茶,酸的微微皱起眉头。 陆知宜被他表情逗笑,“你不是不爱喝柠檬茶么?” 张霁轻笑,“我记得你喜欢喝。” 陆知宜从旁边的糖盒子夹出一块方糖,“柠檬太酸,要多加糖,才能中和酸味。” 张霁又喝了一口加了糖的柠檬茶,果然好多了。 菜上的很快,张霁熟练地给陆知宜夹她喜欢吃的菜,一面慢条斯理地问她,“对了,知宜,明天有空么?” 陆知宜吃着三文鱼,抬头看着他,“怎么了?” 第24章 张霁微微一笑,“给我当半天模特怎么样?” 陆知宜抽了张纸擦了擦嘴,“模特?” 张霁哈哈一笑,“就是我最近不是参加了一个摄影比赛么,要拍人物自然景观的结合。” 陆知宜平时很少拍照,但是好友难的开口,她也不好拒绝。她这个月还有半天假期没用,于是道,“你准备去哪里拍?” 张霁想了想,“去长城吧。” 最能代表中国的地方就是长城了,也是他这次来京市的拍摄目的地。 陆知宜来京市这么久,还没去过长城呢。 于是欣然同意,“行,明天我请假陪你一起去爬长城。” 张霁又给陆知宜夹了一块寿喜烧,“尝尝这个,很不错。” 陆知宜笑得眉眼舒展,“谢谢~” 马路对面,一身灰色大衣的年轻男人静静地凝视着对面日料店的玻璃窗。 窗户内,女孩长发披肩,笑容肆意又轻快。对面的男人则贴心地给她夹菜,两人相谈甚欢其乐融融的样子忽然刺痛了他的眼睛。 林屿深微微吸了口气,十二月的京市已经很冷了,北风吹起他的大衣,冰冷的寒意灌入衣领。冷气顺着呼吸道钻入心肺,呛得他微微咳嗽了一下。 他站了许久,也看了许久。 只觉得那玻璃橱窗内的女孩子美好又遥远 ,是他从未见过的样子。她在他面前,似乎永远都是得体又温和的。 林屿深只觉得心口被冷气刺痛,他转身大步离开。 王书宛和那个新来的实习生的话却再次浮现在耳边。 是了,他从未问过她,在和他结婚之前有没有喜欢的人。 或许,她也和他一样,只是单纯地因为孝顺,为了完成老人的愿望才结了这个婚。 和张霁一起吃完午饭,陆知宜重新回到公司上班。下午的时候,她向经理提交了请假申请,周玲不情不愿地准了她一天假期。 而林屿深整个下午都没回公司,王书宛和她说起中午在电梯里和林总同乘一梯的事情,陆知宜这才后知后觉地感受到了林屿深似乎在生气。 她给他发了一条消息。 林屿深没回。 晚上下班,陆知宜给周晓岚发了条消息,周晓岚那边还在忙着录节目,匆匆地回了她一条,让她今天晚上不要等她。 陆知宜便独自回了家。 刘阿姨休假回来,最近晚饭都是由她上门来做好,陆知宜回家就是吃现成的。当豪门阔太的好处就是可以理所应当地衣来伸手饭来张口,不用干家务活。 刘阿姨是京市本地人,话比较多,“今天林先生没回来?” 陆知宜点了点头,“他比较忙。” 刘阿姨看着陆知宜不由地想起她们家亲戚的事情,于是忍不住道,“你和先生结婚也有半年了吧。” 刘阿姨不知道陆知宜和林屿深三年前就领证了,只当他俩是半年前才结的婚。 陆知宜一面吃着饭,一面含糊地回应,“差不多。” 刘阿姨叹了口气,欲言又止。 陆知宜不喜欢别人说一半话,于是问,“阿姨,您有话就直说。” 刘阿姨叹了口气,“知宜啊,你也别怪阿姨多嘴,像林先生这样的男人,长得帅,又有钱,外面指不定多少小姑娘生扑。” 陆知宜刚喝下去的汤猛然呛住,刘阿姨连忙过来替她拍拍背,她是见陆知宜和她远在国外读书的女儿一般年纪,所以才对她关爱有加。 “你和林先生结婚也不短了,也该要个孩子了,俗话说得好,夫妻之间最好的纽带就是孩子,有了孩子,这婚姻才能更牢固,夫妻感情才能更深刻。” 陆知宜拍了拍心口,微微皱了下眉,结婚半年,她听得最多的就是催生了。 刘阿姨仿佛怕陆知宜会反驳似的,连忙举例补充,“我有个侄女,跟他老公结婚十来年,一开始两人都说不要小孩。现在我侄女年纪大了,男方反悔,又找了个年轻的小三生了个儿子,这不最近正闹离婚呢。造孽呀!” 陆知宜抿了抿唇,她其实知道刘阿姨的好意,于是微笑道,“阿姨,我知道了。” 月经已经结束,她也是该去做个全面的检查了。 吃完晚饭,陆知宜拿出上次婆婆给她的名片,打电话给医生约了个后天的号子。约好后又窝在沙发上看了会剧,九点多的时候,林屿深终于回来了。 见陆知宜在客厅里看电视,林屿深微微有些意外。 他今晚喝了不少酒,俊美的脸上一片通红。 陆知宜见他回来,放下遥控器坐直了身子,脸上漫起一丝笑意,嗓音软糯,“屿深,你回来啦。” 客厅里的灯光是暖色系,家里开着暖气,陆知宜身上只穿着一套单薄的居家服。浅粉的色调,长发披肩,皮肤奶白,看起来像只柔软好捏的小兔子。 林屿深觉得有些热,他脱掉大衣外套,换上拖鞋走到沙发边坐下。 陆知宜隔着老远都闻到了他身上浓郁的酒气,微微蹙眉,“怎么又喝酒了。” 她起身,想去厨房给他做碗戒酒茶。 却被林屿深从背后抱住,男人修长的手臂揽过她纤细的腰肢,将她摁在了大腿上。 陆知宜被林屿深手心的温度烫了一下,她回头看着他,灯光从头顶落下来,照在男人棱角分明的脸上,在眼眶下落下一片阴翳。陆知宜有种错觉,林屿深心情似乎有些不太好。 “你,怎么了?” 借着酒意,林屿深伸手钳住陆知宜的下巴,俯身从侧面吻住了她的唇。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3章 23没离 陆知宜被他吻的气喘吁吁 陆知宜被吻的怔了一下,出了在床上做/爱的时候,林屿深几乎从没这般吻过她。两人的关系从陌生到熟悉只用了一晚上的时间,没有循序渐进的恋爱流程,最简单直接地上了床履行了夫妻义务。 林屿深有洁癖,每次从外面回来都会先洗澡再上床,爱爱前后也必定是要洗漱干净再做。 他喝酒虽然上脸,但是酒量不错。除了跟客户和朋友应酬的时候,其余时间一般不喝酒。烟更是不碰。 陆知宜一直很喜欢林屿深身上的味道,洗过澡后的他像是风雨过后清冽的松柏,清香舒爽。没有洗澡的时候,像是被烈日照耀过的檀香木。 陆知宜被他吻的气喘吁吁,林屿深打横将她抱起来,直接往卧室走去。 原本,夫妻之事会顺理成章地发生。 可是陆知宜刚约了后天早上去做检查,医生特别交代过,做妇科检查前不可以同房。 于是在林屿深将她压倒在床上那一刹那,她还是咬牙推开林屿深。 “今天不行。” 林屿深有些疑惑,黑沉沉的眼底看不出情绪,像是在翻滚着某种惊涛骇浪。陆知宜看不太懂,从前,他一向矜贵自持,即便是做这种事情也都是循序渐进有条不紊,难得像今天这么失态急躁。 陆知宜咬着唇,红着脸,她没好意思说自己要去做妇科检查,因为林屿深一直都说生孩子这种事情顺其自然就行,她不想让他觉得自己太心急。 于是找了个借口,“我今天,不太舒服。” 林屿深知道她月经的日子,算算时间,今天已经是第八天彻底干净了。 男女之事,讲究的就是水到渠成,既然她不愿意,那么他也决然不会强人所难。 林屿深强压下心头的欲念,松开陆知宜,脸上神色已经恢复了如初的疏冷。他转身,收拾了衣服,“我去客房睡。” 陆知宜皱了皱眉,就算是不同房,也没必要去睡客房吧? 她张了张口,想要挽留,但林屿深却道,“我明天出差要早起。” “哦。”陆知宜抿了抿唇,想起自己明天准备请假陪张霁去爬长城,她后面又问了周晓岚,周晓岚说下午要拍摄,上午有空可以约。 陆知宜觉得,她还是得跟林屿深报备一下。 “对了,屿深,我明天请假了。” 林屿深走到门口,脚步一顿,回过头来看她。 “有事?” 一般她的请假部门经理就直接批了,到不了林屿深手下,所以林屿深并不知道。 “我朋友她们不是从海城过来玩嘛,我明天陪他们去爬个长城。” 她原本想问问他明天可以不可以一起吃个晚饭,但林屿深既然说了要出差,那就肯定没空了。 林屿深目光在陆知宜那张小鹿般闪烁的双眸里看出了一丝璀璨和希冀,又想起今天中午在日料餐厅里,她和那个年轻男人一起吃饭时笑容明媚的样子,心口有些闷。 “注意安全。” 他什么都没说,也什么都没问,其实陆知宜多少有点失落。 或许,他根本就不在意吧。不在意她是和男朋友出去还是和女朋友出去,不在意她的朋友,也——不在意她——陆知宜第一次这么想的时候心惊了一下,然后心口有些后知后觉地闷疼起来。 第25章 她强打起精神,没关系,他就是这么冷淡的性格。等有了孩子,以后都会慢慢好起来的。 陆知宜一直这么相信着,至少他还是很期待和她生孩子的,这点她坚信不疑。 林屿深不在的这一夜,陆知宜睡的很不踏实,翻来覆去到半夜才睡着。 第二天早上林屿深是什么出门的她都不知道,周晓岚的电话将她从睡梦中叫了起来。 “抱歉啊知宜,我今天的拍摄改到了上午,还不知道下午什么时候能结束,你和老张先去爬吧,我结束了过去找你们。” 陆知宜睡的迷迷糊糊,拿着手机坐起来,“那——好吧。” 毕竟工作重要,周晓岚这种工作性质和她不同,时间上极难协调。她没事的时候可以请假,但是拍摄工作却请不了假,只要还活着还有一口气就要坚持干下去。 陆知宜挂了电话,稍微让自己清醒了一下。看了看时间,已经七点半了。于是她便索性不睡了,起床洗漱换衣服。等弄好一切给张霁打了个电话。 张霁那边已经早早地起了床,在酒店的健身房里跑了半个小时了。 “晓岚说她上午要拍摄,所以上午只有我们两个人去,她结束了来找我们。” 张霁毫不意外地嗯了一声,看来周晓岚也跟他说过了。陆知宜没考驾照,所以即便是地库里一堆的豪车她也开不了。 她吃了个早饭,然后出门打车去找张霁。 张霁本来说要过来接她的,但是陆知宜看了一下地图,从她这里去长城刚好路过张霁所住的酒店,于是她便让张霁在酒店里等着。 两人一起乘车来到八达岭风景区游客服务中心的时候已经快十点了。长城不愧是全国五a级景区,几乎没有淡季,在这寒冬腊月里竟然还有很多人。 陆知宜从小到大体育都不太行,虽然有心徒手爬长城,但是又怕自己爬一半爬不动了给张霁拖后腿。于是便买了缆车票,拉着张霁一起排队坐缆车上去。 京市的冬天风大天冷,好在今天的气温不算太低,白天的温度都在零上。 两人乘缆车登顶,并肩站在长城上,极目远眺,胸中陡然生出一股浩浩荡荡的气概。 垛口之外,群山如怒涛般层层叠叠地涌向天边,峰峦起伏,苍茫无尽。长城就伏在这些山脊上,像一条巨龙,蜿蜒着,盘旋着,一头扎进远方的云雾里,看不见首,也望不见尾。 冬天冷冽的风从旷野上刮过来,像一把开了刃的刀,割在脸上,生疼。 天是那种近乎透明的灰蓝,高而远,几缕薄云冻住似的,贴在穹顶,一动不动。 陆知宜站在垛口前,手扶着冰冷的城砖。砖石糙得很,指尖触上去,凉意顺着骨头往上爬。 因为张霁说要给她拍照,所以早上出门的时候她还特地化了个妆,在衣柜里找了件最亮眼的天蓝色羽绒服。领口竖起来,遮住了半张脸,脖子里裹着一条白色的围巾,随着风被吹得肆意飞扬。 张霁在身后叫她的名字,她闻声回眸。 陆知宜从小到大都是美人胚子,是那种温润恬静的美,就像是江南烟雨中一朵含苞待放的花,回眸一笑,将这萧条的冬日也衬托得格外明媚绚烂。 张霁低头看着相机镜头里自己抓拍到的惊鸿一瞥,陆知宜好奇地回头看他,“拍到了吗?” 张霁点了点头,陆知宜凑过来看。 镜头里她长发被风吹的凌乱,但是脸上的笑容却是纯美无瑕的,一双清滢如水的眸子,仿佛这世间最干净的源泉。笑意沿着眉梢溢开,不多不少刚刚好。 “美极了。”张霁夸赞。 陆知宜也觉得好看,她很少拍照,最多也就是大学时候和室友们出去玩的时候随便用手机拍几张。 相机拍出来的人物比手机更加明艳,以整个万里长城做背景,气势恢宏又广袤,而她就是那广袤天地间一抹最亮的风景。 陆知宜惊诧于张霁的拍摄水平。 “你拍的也太好看了吧。” 她从来没发觉自己有这么好看。 张霁笑望着她,“你本来就很好看。” 陆知宜有点不好意思,笑着拉了拉围巾挡住冻的通红的脸颊,竖起大拇指夸赞, “不愧是得了国际大奖的著名摄影师啊!前途不可限量 。” 张霁笑着摇了摇头,“那世界著名摄影想给我的模特多拍几张,可以吗?” 陆知宜欣然应允。 两人沿着长城往前走着,张霁拍照很随意,不像是有些摄影师一定要模特做出特定的姿势才能拍。他只是静静地跟在陆知宜身侧,看到好看的景色时刻意加快脚步或者放慢脚步,自己寻找最好的角度,让她自然而然地融入景色里抓拍。 每一张照片都很惊艳! 选片的时候,陆知宜问张霁,“能不能全部都发给我。” 张霁笑着点头,“当然可以。” “不过,我能不能拿你的照片去参加比赛?” 虽然陆知宜是他的好朋友,但是要用别人的肖像权,还是要经过本人同意才行。 陆知宜点了点头,“可以呀。随便用。” 陆知宜将张霁导出来发给她的照片编辑了一下发了一条朋友圈。 她几乎从不发自拍。 但张霁拍的实在是太好看了,没忍住。 中午,林屿深刚抵达临城。原来他每次出差,飞机落地后陆知宜都会发消息来问他到了没。 以至于他习惯了每次飞机落地先看看手机,给她回一条落地平安信息。 但是他打开手机后,微信安安静静地没有任何消息。 林屿深从通讯录里找到了陆知宜,她的头像是一只小鸟,红嘴绿毛,像只鹦鹉。他点开头像进入聊天框,聊天信息还停留在前天晚上,陆知宜夜不归宿,他给她发消息的时候。 那是她第一次没有回他消息。 林屿深工作忙,从不发朋友圈也不看朋友圈。 但是他忽然想起了那天中午王书宛和实习生的对话,于是点开陆知宜的头像,进了她的朋友圈。 一进去就发现她刚刚更新的朋友圈,九宫格的照片,全是她自己。 林屿深虽然不懂摄影,但是也知道这照片不是她自己拍的。她说今天和朋友们一起去爬长城,所以,这些照片就是她那位“男神”给她拍的? 作者有话说: 可能有点慢热,前面是平淡的婚前日常。很快就要离婚了!! 第24章 24没离 他从未见过美得这么张扬明艳…… 林屿深凝视着照片里的陆知宜,他一直都觉得陆知宜长得很漂亮,和他见过的那些美女都不同,她的身上有种温婉恬静的气质,让他觉得很舒服。 但是他从未见过美得这么张扬明艳的陆知宜。 明明是同样的一张脸,但镜头里的她像是被注入了全新的生命,灵动,飞扬,鲜艳,又肆意。 不同的是心境和气质吧。 他记得王书宛说过,她那位男神是个摄影师。 林屿深下意识地点下那张最美的照片,保存在自己的手机上。他翻开下一条朋友圈,背景是在酒吧里,陆知宜和另外一男一女的合照。 三个人亲密无间的样子再次刺痛了他的眼睛。 林屿深微微皱眉,这怎么那么像那天他带客户去的那家酒吧? 孙远跟在林屿深旁边,见他看着手机出神,提醒,“林总,车子在前面等我们。” 林屿深回神,收起手机,跟着孙远上车。 * 陆知宜和张霁在长城上玩了半天,拍了无数美照发到三人小群。 周晓岚抽空看群消息的时候快嫉妒疯了。 【我不管,老张,你也得给我拍照!】 陆知宜忍不住笑,【谁让你不来。】 周晓岚,【哭唧唧,我估计下午我也来不了了,台里临时加了节目环节。呜呜呜呜......】 张霁安慰,【等下次回国,专门给你拍。】 周晓岚,【捶胸顿足jpg!下次得把我拍的比小知了还好看!】 傍晚时分,两人从长城下来,吹了一天的风,陆知宜觉得有些头疼。 两人在长城脚下找了一家小饭馆,随便吃了个晚饭。 张霁说他第二天一大早的飞机飞美国。 陆知宜本来想说去送送他的,但是张霁却说不用,让她安心上班就行了。 从长城景区返回市区的时候,张霁坚持打车先把陆知宜送回家自己再回酒店,说晚上女孩子一个人在外面不安全。 事实上,京市的治安在全世界都名列前茅。 将陆知宜送到楼下,张霁这才冲她挥了挥手,“那我就先走了。” 陆知宜本想让他上楼喝杯茶的,但是一想她和林屿深结婚了,今天林屿深又不在家,她要是邀请别的男性回家难免有点不合适。 于是作罢。 “等你下次再来京市,我再带你逛别的地方。” 第26章 张霁点了点头,临走前目光灼灼地看着陆知宜,“小知了。” 陆知宜恍惚回头,“怎么了?” “记得要幸福。” 她轻笑,“知道啦。” 张霁眼神带着几分不舍,“要是你老公欺负你,一定要告诉我!我帮你揍他!还有,他要是敢对你不好辜负你,我不介意回来撬个墙角!” 陆知宜虽然知道张霁是开玩笑的,但还是被他眼神里的真挚感动,她在这个世间的亲人本来就不多。对她来说,张霁和周晓岚一样,都是她的亲人。 张霁走后,陆知宜回到家。 林屿深果然不在,她昨天忘了问他去哪里出差,今天也忘了问他什么时候落地的。 陆知宜打开手机,微信消息空荡荡的,林屿深没有给她发消息。 果然,她不问,他永远都不知道主动给她发个消息报平安。 陆知宜有时候觉得,在一段关系里,如果一个人永远都在主动会很累。 今天,出去逛了一天,她确实很累。 简单地洗漱过后,陆知宜便陷入了被窝里。大概是今天山风吹的太久,她有些头疼。 第二天起床的时候才稍微好点,约了去医院做检查,陆知宜不得已又请了半天假。 婆婆沈兰给她介绍的是一家私立的妇科医院,医院的设施精良,医生的服务态度也很好,人也不像公立医院那么多。 陆知宜用了半天的时间就做完了全部的检查,下午时间还早,她便回了公司上班。 王书宛昨天看到了她发的朋友圈,简直是惊为天人。 “知宜,你男神给人拍照收费贵不贵?” 陆知宜疑惑,“我没问哎。” 王书宛,“我也想拥有一组这么美的人生照片。” 陆知宜笑了笑,“那估计没戏了,他今天的飞机,回美国了。” 张霁的父母在他高中的时候就离婚了,高三那年他就跟着他妈出国生活了。 王书宛想起陆知宜暗恋的是,“所以知宜,你到底有没有表白?” 陆知宜算了算日子,距离她和林屿深的结婚纪念日还有一周。所以,礼物还没送出去。于是她摇了摇头。 王书宛无限惋惜,“那他都回美国了,你还怎么表白。” 陆知宜叹了口气,她觉得有必要跟王书宛解释一下,“那个,书宛,其实张霁只是我的发小,不是我喜欢的人。” 王书宛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那你喜欢的是谁?” 陆知宜笑着眨了眨眼睛,“等我表白成功后再告诉你。” 王书宛切了一下,“陆知宜,你该不会是骗我的吧?” 陆知宜微笑,“我骗你干什么。” 王书宛也觉得,陆知宜和她之间不存在竞争关系。所以她没必要藏着掖着。 “那说好了,等表白成功,记得带你男神给我见见。” 陆知宜掩嘴一笑,在心里小声嘀咕,“我怕你惊掉眼镜。” 王书宛狐疑,“知宜,说什么呢?” 陆知宜一本正经,“没什么,对了,书宛,你上次相亲那个对象,处得怎么样了?” 王书宛一张圆脸瞬间红了红,“那个,还不错。” 陆知宜欣慰一笑,“早日修成正果,我等着吃喜糖。” 王书宛笑了笑,“那说好了,我结婚,你必须来。” “一言为定。” 周晓岚原定的拍摄任务加了一天,周五晚上的机票回海城。这两天她太忙,两人都没时间约。 临走前,周晓岚叫了陆知宜一起吃晚饭。林屿深出差还没回来,所以周晓岚是见不到他了。 陆知宜其实也觉得有几分遗憾,周晓岚是她最好的闺蜜,林屿深是她老公,她都结婚快三年了,两人居然连一面都还没见上,想想就还挺不是滋味的。 周晓岚不想让她难过,轻轻拍了拍她肩膀,“哎呀没事的,以后有的是机会见。” 两人吃了晚饭,周晓岚就要去机场赶飞机了。林屿深不在家,陆知宜一个人闲着也是闲着,于是决定去机场给周晓岚送机。 两个人还还可以多聊一会。 周晓岚抱住陆知宜,“还是闺蜜最好啦。” 两人一起抵达机场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八点半了。 陆知宜站在候机厅里,抱了抱周晓岚。 “下次有空还来京市玩,这次我们都没时间一起逛逛。” 周晓岚笑着摸了摸她的脸,“知道啦,你一个人在京市,记得要好好照顾自己,别委屈自己!要开心,要幸福哦。” 陆知宜鼻尖莫名地酸了酸,这年头能对她说这些话的人也只有周晓岚了。她真的很舍不得她。若是可以,她真希望两人能在同一个城市,这样还可以经常见见面。 目送周晓岚走进闸口的时候,陆知宜视线穿过人群无意中扫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林屿深身高挺拔,在人群中鹤立鸡群,十分优越。陆知宜戴着眼镜,一眼就看到了他。 这几天林屿深似乎很忙,她给他发消息回的也很慢。于是她索性不再打扰他。 陆知宜不知道林屿深会在这个时候回来,惊喜之余,她正准备挥手给他打招呼。 可是却看到林屿深身旁站着一个长发及肩的大美女,那美女留着一头暗红色的长发,眉眼精致,画着大浓妆。和林屿深并排从闸口走出来,两人边走边说笑,似乎很熟悉的样子。 陆知宜呼吸窒了一下,抬起的手重新落了下来。林屿深没有看到她,直接从那边的门口走了出去。等她回过神来的时候,车子已经驶走了。 她恍恍惚惚地在机场里站了一会,然后拿出手机叫车回家。 路上,陆知宜给林屿深发了条消息。 “你什么时候回家?” 陆知宜到家,林屿深才回消息。 【今晚回来,可能要晚点到家,你先睡。】 陆知宜叹了口气,关掉手机也不想继续再问了。 她忽然觉得很累,浑身疲惫的就像是被车轮碾过。 回到家,洗漱,躺下,睡觉。 却怎么都睡不着。 脑海里反反复复都是林屿深和那个陌生美女并肩而行,侃侃而谈的样子。 他出差了,又回来了,还带回了一个大美女。 那画面像是一根刺,深深地扎进了她心底。 这一夜陆知宜睡的很不踏实,早上醒来的时候林屿深没有在床边。她起床,拉开房门,却见他刚换了衣服准备出门。 见陆知宜起来,林屿深回头看了她一眼,“昨晚回的晚,所以——” 陆知宜表情淡淡,“昨天晚上,是有应酬?” 林屿深微微顿了一下,看向陆知宜,也不打算瞒她,“朋友从美国回来,聚了一下。” 作者有话说: 月底啦,求求营养液 第25章 25要离 一个让她心碎的真相 朋友,是那个在机场见到的大美女吗? 自她和林屿深结婚之后,他也就带她去和邵祁州他们聚过一两次,但没有昨天见过的那位美女。 陆知宜心口微微有些疼,看着林屿深着急出门的样子,她还是咽下了继续追问的话题。 林屿深出门前回头看她,“你朋友,走了?” 陆知宜点了点头,林屿深没再继续追问,开门离开。 直到大门叮地一声重新锁上,她的思绪这才回神,望着空荡荡的客厅,深吸了口气,然后平复心情,洗漱上班。 上午的时候行政部门和市场部有个联合会议,这也是陈佳念入职以来两人正式在工作上打照面。 这次的会议陈佳念主讲,主要是临近元旦,市场部门要做一个大型的展会,需要行政部门配合采购和到时候布置展厅。 陆知宜坐在位置上,望着陈佳念侃侃而谈自信飞扬的样子,忽然有些羡慕。她有点厌倦在行政部门日复一日的枯燥工作了。这不是她想要的生活,也不是她想要的未来。 开完会,陈佳念抱着笔记本走到陆知宜身旁,笑着问她,“知宜,中午一起吃饭呀,正好,我还有个事想跟你确认一下。” 陆知宜微微一笑,“好呀。” 陈佳念虽然知道她和林屿深的关系,但是因为他俩主动避嫌在先,所以她自然也不会主动提及。 在公司里,大家就是普通的同事关系。 陈佳念主动找她吃饭,陆知宜心中有些忐忑。两人的关系似乎还没有熟到可以私下约饭的地步。 两人来到食堂后面的小食堂,这里一般都是招待客人的小包间,陈佳念走进包间,回头对陆知宜道,“想吃什么随便点,我请客。” 陆知宜看了下菜单,随意点了几样自己吃的之后把菜单还给了陈佳念,陈佳念又加了几道菜,才把菜单给服务生。 包间里只剩下两人,陈佳念望着陆知宜,认出她身上穿的衣服都是a牌私人订制款,那个牌子是林屿深最钟爱的品牌,男装女装都有,虽然是大牌,但是不找明星代言,非常低调,因此一般人还真认不出来这个大牌。 第27章 陈佳念微微咬唇,看着陆知宜,“来公司这么久,还没来及找你聊天。怎么样,行政部的工作忙吗?” 陆知宜微微一笑,“还行,习惯了。” 陈佳念点了点头,“你当初为什么想去行政部的?” “当时只有行政部在大力招人,投了简历就过了,所以就顺理成章地进了。” 陈佳念掩嘴轻笑,“你一个总裁夫人,想要什么职位屿深哥哥不给你。” 陆知宜微微摇头,也不打算拐弯抹角,“我不想让人觉得我进华盛是走了后门。” 这话颇有歧义,陈佳念脸色顿时僵了一下。虽然她的确是走后门才进的华盛,但是她觉得自己的能力匹配得上这个职位。 于是陈佳念岔开话题,“哦对了,你知道吗,fleur回国了。” 陆知宜脑海中莫名掠过一道身影,她望着陈佳念,“fleur是谁?” 陈佳念故作惊讶瞪大眼睛看着陆知宜,“你不知道?” 陆知宜心中越发狐疑,但是表面上维持着淡定体面,轻轻摇了摇头。 陈佳念于是立刻闭嘴,“额,那就当我什么都没说。” 陆知宜看着陈佳念那张漂亮张扬的脸,心底暗暗冷笑了一下,她总算是知道陈佳念叫她来做什么了。 “陈小姐,有什么话,直说就好了。” 陈佳念咬着吸管微微蹙眉,“你还是自己去问屿深哥哥吧。” 陈佳念抛下一个悬念,闭口不谈。 陆知宜不想和她多绕弯子,“陈小姐找我来,不就是为了说这个的么。你说的fleur,我想我已经见过了。” 陈佳念没想到陆知宜已经见过了,于是有点同情地看着她,“其实,也没什么不能说的,都是过去的事了。” 陆知宜喝了口水,水温有点高,她烫的皱了下眉。 “所以,她是林屿深的前女友?” 陆知宜不是没有想过林屿深有前女友,毕竟,他比她大六岁,她们结婚那年她二十岁,而林屿深已经二十六岁了。 二十六岁的男人有段恋爱经历,有个前女友其实也没有什么稀奇的,她也没想过去在意这些捕风捉影的事情。 这么多年过去,林屿深不提,她也不问,反正过去的都已经过去了,最重要的是现在和将来。 陈佳念垂下眼睫,“这可不是我跟你说的哦!你也别生气,屿深哥哥这么大了,有个前女友也正常。但话又说回来,现在你才是屿深哥哥名正言顺的妻子。” 陆知宜低头,搅拌了一下杯子里的热水,袅袅青烟升腾而出,茶水渐凉。 “是啊,过去的都已经过去了。” 婚姻关系里最忌讳的就是互相猜忌,她不想去猜忌林屿深,和他相处了这么久,她知道,他是个很好的人。他既然已经答应和她结了婚,应该就不会做那种伤害她和这段婚姻的事情,她应该相信他。 陆知宜从陈佳念那里知道,fleur中文名叫苏妍,早在很小的时候就随着父亲移民美国。林屿深去美国留学就是寄住在她们家。两人关系很好,甚至有一度林屿深打算为了她而留在美国。 但林家就他这么一个独孙,老爷子自然不同意林屿深留美。于是用手段把林屿深骗回国继承家业,后来,两人便不了了之。再后来,林屿深被林老爷子压着娶了她。 陆知宜头疼的很厉害,自从那天陪张霁爬长城吹完风之后就开始了,这几天一直反反复复。 但是她手头上还有不少工作要做,于是忍着痛没有请假。 下班的时候,林屿深发来一条消息。 【晚上有空吗?】 陆知宜揉了揉剧痛的额头,【什么事呀?】 林屿深:【邵祁州生日,一起去?】 陆知宜呼吸顿了顿,邵祁州是林屿深最好的朋友。也是京圈二代,听说当年两人是一起出国留学的。 陆知宜来林家这半年,见过几次。 陆知宜头疼的厉害,脑壳像是被闷棍敲过,一晃都疼的厉害。林屿深很少带她去参加朋友聚会,按道理来说她应该去的。 可是她刚一起身便觉得天旋地转,头不光疼还晕的厉害。就这个状态,去了反而是给大家添堵。 她微微吸了口气,“我有点不舒服,就不去了,代我祝邵总生日快乐。” 林屿深:【哪里不舒服?】 小知了:【就是前几天爬长城,可能吹到风了。】 林屿深又想起了那天她发的那条朋友圈里的绝美照片,心下微沉。 【那你回去早点休息吧。】 下班后,陆知宜迅速收拾完东西回到家,空荡荡的屋子里只有她自己一个人。 刘阿姨做完饭就离开了,饭全部放在桌子上保着温。她一个人孤零零地坐在餐桌前吃完晚饭,剩下的菜很多,和往常一样只能倒掉。 陆知宜越来越理解王书宛了,一个人吃饭,确实是这个世界上最孤独的事情。 吃完饭,收拾好厨房,她才觉得这会不光头疼,连身上也开始痛了起来,估计是要感冒。 于是早早上床躺下,临睡前,陆知宜习惯性地打开手机刷一下微信消息。林屿深的头像安安静静地待在置顶栏,没有任何消息。 她点开朋友圈,随意地刷了一下,就看到了陈佳念半个小时前刚发的朋友圈。 【祝大寿星州哥28岁生日快乐!永远年轻帅气,永远都有花不完的钱!】 陆知宜一看就看到了照片里的林屿深。 她没忍住点了进去。 陈佳念发的是live图,陆知宜点开那张有林屿深的照片,邵祁州一身酒红色的衬衫坐在沙发中央,面前摆着一个硕大的生日蛋糕,旁边依坐着他新交的女朋友。 林屿深则一身黑衣坐在另一侧,紧挨着的则是那天她在机场里看到的那个红头发的大美女,也就是陈佳念口中的fleur。 照片里,邵祁州正闭着眼睛在吹蜡烛,林屿深偏着头去看 邵祁州,而fleur则目光灼灼地凝视着林屿深。 从照片的角度看过去,女人眼底的爱意都快溢出屏幕了。 随着live图的播放,陆知宜清楚地听到了一小段录音,【祝小邵总生日快乐。】 陆知宜屏住呼吸,好奇地点开了其它的live图。 【老林,你那传说中的老婆怎么不带出来瞧瞧....】 【听说,是她爷爷携恩图报,强行把她塞给你的......】 【人家fleur千里迢迢回来找你......】 【你要是不喜欢就早点说清楚........】 陆知宜反复地点击着九章live,恍恍惚惚地拼凑出了一个让她心碎的真相。 作者有话说: 求营养液,感谢宝宝们 第26章 26要离 所以,您想让我们离婚? 他们说,是爷爷携恩求报,逼着林爷爷让林屿深娶了她。硬生生拆散了林屿深原本幸福的爱情,所以,fleur这是回国来找林屿深复合的么? 有泪水顺着眼角滚落下来,陆知宜已经有很久没有哭过了。大概是这辈子遇见的惨事太多,小时候就把眼泪流尽了。 但这会,泪水还是忍不住汹涌而下。 原本,她以为林屿深纵然不爱她,但是她们也能从慢慢的婚后日常里培养出感情。 原本,她以为她可以陪在他身边一辈子。 可是现在,她什么都不确定了。 如今林屿深已经彻底掌控了华盛,林老爷子再也没有什么可以威胁他了。他是不是就可以放纵地按照自己的想法活一回? 反正他们还没孩子,反正一切都还来得及。 这晚,陆知宜做了个梦。她梦到林屿深牵着苏妍的手来到她面前冷淡对她说,“知宜,我们离婚吧。” 陆知宜说不出话,一个劲地流着眼泪。 林屿深丢给她一张银行卡,“我爷爷欠你爷爷的,还有对你的补偿都在这里了。拿了钱,你可以去过任何你想过的生活。” 陆知宜哭的不能自己。 从梦中醒来的时候,枕头都是湿漉漉的。 她好像又回到了小时候那段最灰暗的时光,爸爸去世,大伯和姑姑他们都来要钱,她看着妈妈蜷缩在客厅的沙发上形容枯槁,却什么都做不了。 后来妈妈走了,爷爷奶奶来了,奶奶将她抱进怀里,“小知宜别哭,你还有爷爷奶奶。” 可是现在,爷爷奶奶也没了。 陆知宜蜷缩着将自己包裹在被子里,房间的门也在这时被人推开,林屿深站在门口,看了一眼在被子里包裹严实的人,“知宜,你没事吧?” 陆知宜深深吸了口气,忍住哭腔,瓮声瓮气地道,“没事。” 林屿深又看了她一眼,“我去上班了,你要是还不舒服,就请个假在家里休息。” 陆知宜含含糊糊地嗯了一声。 林屿深走后,房门被再次关上,屋子里陷入黑暗。 陆知宜紧紧抱着被子,泪水不知道流了多久才终于止住。 因为感冒发烧,她又请了一天假。 第28章 林屿深知道陆知宜不舒服,原本想早些下班回来看看她。但是临近下班的时候,津城那边来电话说有项目上出现了一些问题,需要他赶过去看看。 于是他连家都没回,只能连夜赶去津城。路上,给刘阿姨打了个电话,让她帮忙照料一下陆知宜。 陆知宜吃了个退烧药,一觉睡醒已经是傍晚了。手机里有不少消息,都是同事们发来关心她的。 唯独没有林屿深的。 她昏昏沉沉地起床,刘阿姨正在厨房里煲汤,见陆知宜醒来,连忙过来关切问道,“你醒啦,感觉怎么样?” 陆知宜头晕得厉害,还是勉强道,“我没事。” 刘阿姨叹了口气,“你们现在的小姑娘呀,还是要多锻炼锻炼,增强一□□质。” 刘阿姨给陆知宜盛了汤,看着她喝完。陆知宜胃口不佳,喝了汤之后就再也吃不下别的。 刘阿姨受林屿深之托,留在家里照顾陆知宜,也没敢离开。 陆知宜是后半夜才退的烧,这一次感冒来势汹汹,她被迫在家里躺了两天,林屿深出差回来她才好点。 这天下午,医院里的体检报告也出来了,陆知宜有点紧张地点开电子报告。 映入眼帘的是一条醒目的红字提醒,“先天输卵管狭窄。” 陆知宜顿浑身的力气像是被人蓦然抽空,她跌坐在沙发上。一直以为自己的身体是健康的,她也从来没有做过这种详细的妇科检查。 陆知宜上网查了一下,这种先天性的畸形和狭窄基本上就等同于不孕。 当然,也有极少一部分人可以通过手术恢复通畅,成功怀孕生子。但几率很低。 陆知宜周身像是被冰冷的水浇透,寒意入骨。 老天可真会跟人开玩笑,现在,连她最后的念想也被敲碎了。 林屿深三代单传,林家又有这么大的企业要继承。林屿深就不说了,光是林爷爷和奶奶都不一定能容得一下一个不能生育的孙媳妇,更何况还有婆婆沈兰,她本来就不喜欢她,这下总算是找到理由可以名正言顺地将她扫地出门了。 陆知宜恍恍惚惚地睡了一天一夜。 梦里,一会是林屿深用抱歉的眼神看着她,“对不起,知宜,我们离婚吧。” 陆知宜哭着摇头。 一会她又看见了苏妍,“陆小姐,你霸占了屿深三年,现在我回来了,你该将他还给我了。” 梦境一转,陆知宜回到了林家老宅,公公婆婆,爷爷奶奶都在。 沈兰站在她面前用冷淡的眼神看着她,“陆知宜,你不能生育,自然就不能做我们林家的儿媳妇。” 爷爷奶奶和公公也都用同情的眼神看着陆知宜,最后还是爷爷叹了口气,用哀伤的眼神望着她,“小知宜,屿深他是我们林家唯一的孙子,他需要找一个能给他生孩子的女人结婚。是爷爷对不住你,也对不住对你爷爷的嘱托,以后爷爷会像对亲孙女一样对你~” ..... 陆知宜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做了多久的梦?梦里反反复复都是关于她不能生孩子的事情。 醒来时,枕头湿了一大片。 她浑身无力地躺着,房间里拉着窗帘,一片昏暗。 林屿深还是没有回来。 陆知宜深吸了口气,起床,看了看手机已经是上午十点多了。她昨天就请了病假,这会只有王书宛给她发来了几条慰问短信。 陆知宜简单地回复了一下。 她推开卧室门来到客厅,刘阿姨正在厨房里忙着做午饭。因为她生病在家,这两天刘阿姨白天都是在这边陪她照顾她的。 陆知宜恍恍惚惚听到林屿深昨天打来了一个电话,那会她烧的太迷糊,所以也没听清他说了什么。 林屿深这次出差去了三天,三天后,陆知宜的感冒也好多了,她重新回到公司上班。 这三天独处的时间,她想了很多。犹豫着不知道该怎么向林屿深开口说这件事。 她看得出来,林屿深应该也挺想要孩子的。 没等她告诉林屿深,婆婆沈兰就率先得到了消息。 这天陆知宜刚下班回到家,沈兰便坐在客厅里等着她了。 家里开着暖气,沈兰脱了身上的外套,里面只穿着一件羊绒衫,黑色的高领,衬得她脖颈修长,一头乌黑长发盘在耳后,优雅又不失时尚。 陆知宜一直都觉得,林屿深其实很像沈兰,尤其是气质这块,优雅,清冷,又带着几分不近人情的疏离。 陆知宜将包挂在玄关,换了鞋微笑着问好,“妈,您来怎么也没跟我说一声,我好让阿姨多做几个菜。” 沈兰看了一眼在厨房里忙碌的阿姨,又把视线落在陆知宜身上,她很久都没有来屿深这里了,屿深的公寓里变化还挺大的,多了许多关于女孩的东西,从布置到陈设,变得温馨了许多,也越来越像个家了。 沈兰目光有些怜悯地看向陆知宜,“医院里的检查报告,你应该收到了吧?” 陆知宜心口咯噔一沉,她咬唇看着沈兰。 “收到了。” 沈兰微微蹙眉,“为什么不去医院复诊?” 陆知宜那几天生病,医院里打电话来叫她去复诊,她一直没来及去。没想到竟然联系到了沈兰这里。 沈兰望着陆知宜,“屿深知道吗?” 陆知宜呼吸一滞,有点恐慌般地看向沈兰,“我,还没来及告诉他。” 沈兰眼底划过一丝不忍,虽然她不喜欢陆知宜,但是作为女性,她同情她的遭遇。 一个女人,若是没有生育能力,就像是某种残缺。 “你打算怎么办?” 沈兰开门见山,望着陆知宜。 陆知宜呼吸艰难,垂着眼睫看着地面,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天生的输卵管狭窄治愈率挺低的,所以她这辈子大概率是不能有自己的孩子了。 沈兰见她不说话,叹了口气,“你这种情况,我已经问过王院长了,她说结合临床来看治愈率不到百分之三十。屿深都快三十了,林家就他这么一个孩子。你应该也能感受得到,爷爷奶奶多么盼望着能有个曾孙。” 陆知宜心口像是被刀割了一下,痛得颤抖着。 沈兰的意思很明显了,她在逼她做决断。 沈兰见陆知宜犹豫不决,继续道,“你应该还不知道吧,屿深之前去美国留学的时候原本是打算留在那边发展的,我听说是为了一个女孩。后来是爷爷以自己病重为由被他骗回来的。我听说,那个女孩最近回国了。” 陆知宜眼眶发涩,但是却没有泪。心口闷的像是被千斤巨石压着。她鼓足勇气抬起头看着沈兰,“那,您的意思是?” 沈兰望着陆知宜,“屿深这孩子从小到大都很懂事,一直都很听爷爷奶奶的话。你们这段婚姻,你应该也很清楚,是因为爷爷。我说句自私的话,屿深他原本该有属于自己的幸福。” 陆知宜深吸了口气,望着沈兰,“所以,您想让我们离婚?” 作者有话说: 马上要离了, 第27章 27要离 圣诞快乐! 沈兰目光里带着些许同情和不忍心,但还是开口道,“知宜,你是个聪明的孩子。你应该知道,屿深娶你是出于什么原因。你还年轻,你还会遇到更好的,更适合你的人。而林家,永远都是你的娘家人。即便是离了婚,我想爷爷奶奶也还是会一如既往地疼你爱你。” 一行滚热的泪从眼眶里滚落下来,陆知宜咬着唇,说不出话来。虽然她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但是真到了这一步,她还是心痛如绞。 沈兰望着陆知宜,心下不忍,“知宜,你别怪我心狠,你没当过母亲,你也许不能理解,一个母亲,不过是想让自己的儿子过的更好罢了。” “你好好想一想,爷爷奶奶年纪大了,他们疼你一场,你应该也不想让他们伤心。至于屿深那边,你想清楚了还是自己跟他说吧。” 沈兰起身,披上外套离开。 陆知宜坐在沙发上,直到大门关上,泪水像是断了线的珠子疯狂砸落下来。婆婆的意思很明显,让她主动离婚,这样大家都体面。 陆知宜咬着唇默默流泪,刘阿姨做好饭从厨房出来的时候正好看到她哭成了泪人。 刘阿姨是个很有分寸感的人,主人会客,她便老老实实待在厨房里没有出来。因此也不知道他们说了什么。 但看着陆知宜哭成泪人的模样,她忍不住心酸,“怎么了?是沈夫人说了什么?” 陆知宜摇了摇头,只是哭。 晚上刘阿姨做的饭她一口也没吃,刘阿姨没有办法只能全部倒了。 林屿深回家的时候,陆知宜已经睡下了。 按照以往,陆知宜睡下,他一般会去睡次卧。但是今天刘阿姨专门给他打了个电话,说母亲沈兰来过,走后陆知宜哭的很厉害。 刘阿姨陪了陆知宜半年,所以对这个女孩子很是心疼。也想尽可能的帮帮她。 第29章 陆知宜虽然很早就躺下去了,但是并没有睡着。因为体检报告也因为感冒咳嗽,她这几天的睡眠很差。 林屿深推开房门,床头灯应声而亮,走过去站在床头伸手摸了摸她陆知宜的额头。 其实听到开门声那一刻陆知宜就知道林屿深回来了,她努力闭着眼睛,还没有想好该如何和林屿深说这件事,于是便只能装睡。 林屿深拉开被子一角,见陆知宜睡着,脸颊绯红,长长的睫毛像蝶翼一样罩在眉下。 以为她睡熟了,所以他没打扰她。只是静静坐在床边看了她一会,然后起身去洗漱。 毫无疑问,林屿深又睡到了隔壁次卧。 这一夜,陆知宜都没睡着。辗转难眠,想的都是沈兰的话。她和林屿深结婚三年,她喜欢了他三年,这三年是她人生中充满了希冀的三年。 她舍不得,也不甘心。 陆知宜以身体不适为由,又请了一天假在家。 林屿深走过行政部路过她那空空荡荡的工位时,微微叹了口气。陈佳念抱着电脑跟在他身后,好奇地问,“林总,怎么了?” 林屿深不喜欢她在公司里叫他屿深哥哥,所以她便老老实实地跟其他同事一样叫他林总。 林总推开总裁办公室的门,一面开口,“佳念。” 陈佳念跟着他走进去,然后关上大门。 “屿深哥哥,你说。” 私底下,无人在场的时候她还是叫他哥哥。 林屿深轻皱了下眉回头,“圣诞节,你们女孩都喜欢收到什么礼物?” 陈佳念微微挑了挑眉,“你是要给嫂子送礼物?” 陈佳念和林屿深也算认识了这么多年,所以她是了解林屿深的。 林屿深虽然迟疑了一下,但还是点了点头。说起来,这还是陆知宜来京市后的第一个大节日。 他觉得最近她总是闷闷不乐的,所以,想送个礼物给她,或许能让她开心一些。 陈佳念眼底划过一丝微不可查的阴沉,随即笑了,“女孩子嘛,无非就是那些东西,鲜花啊,包包啊,衣服啊,首饰啊之类的。” 衣服包包首饰之类的都是品牌定制好送到家里的,陆知宜不缺,他也很少看到她佩戴。 林屿深想起了在港城的那个夜晚,她从陌生卖花女孩那里买来鲜花后一直抱着,好像的确很喜欢。 林屿深打定主意,“你知道哪里订花比较好吗?” 陈佳念笑着打趣,“哟,没想到呀,咱们林总还亲自买花送呀。” 林屿深的确没买过花送过女孩,但是知宜毕竟是他老婆。 他问陈佳念要了附近的花店联系方式,就将名片放进了抽屉里。 陆知宜睡了一天,昏昏沉沉地醒来。 窗外天光暗沉,风呼呼地吹着,终于要下雪了么? 她抱膝坐在落地窗口的软垫上,静静地俯瞰远处的紫禁城一点点被黑暗笼罩,万家灯火次第亮起。 她很喜欢站在这个地方看京市的万家灯火,但不知道为什么,每次看的时候都会觉得特别孤独。自己一个人,身处在陌生的城市,没有亲人,也没有朋友。 每天她都习惯了等待,等待林屿深回来,两人短暂地温存。那才是她在这里唯一的期待和信念。 但是现在,这个期待也要破灭了。 还有几天,她和林屿深领证就满三周年了。陆知宜挣扎了很久,还是决定把这个选择权留给林屿深。 林屿深这几天下班时间稍微早了些,他回来的时候,陆知宜刚刚洗完澡还没睡觉。 他换了衣服走进卧室,见她穿着睡衣,正靠在床上看新闻。 “感冒好点了吗?” 陆知宜还有些鼻音,抬头看向林屿深,瓮声瓮气地道,“好点了。” 林屿深这才放下心来,拿了衣服直接去洗手间洗澡。洗完澡回到床边时陆知宜已经放下手机滑进了被窝。 林屿深低头看着她略带苍白的面容,喉结微微滚了滚,压抑住心底的欲念,柔声道, “那,早点休息。” 陆知宜知道,他一般说这话的意思就是今晚不做。她侧过身,背对着林屿深那边。 床其实很大,她搬进来后林爷爷专门让人订制好送进来的两米三宽的双人床。 林屿深从另外一面上床,床品也是定制的夫妻双人款,很大,但陆知宜卷走了半边,林屿深只好往她那边挪了挪。 他躺下之后,灯光自动熄灭。 黑夜里彼此的呼吸可闻,林屿深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问道,“知宜,你最近是不是心情不好?” 陆知宜睁开眼,感受到林屿深就躺在她的身后,男人身上温暖的气息从背后包裹着她。那感觉温暖又心动。 她多么希望时间可以永远停留在这一刻。 可是她知道,这一切就要结束了。 “还好,就是感冒不太舒服。” 林屿深轻嗯了一下,“不舒服的话就多请几天假,好好休息休息。” 第二天陆知宜并没有请假,还是老老实实地去公司上班。毕竟将来无论如何,她都要有一份工作,来养活自己。 两人领证三周年是在圣诞节前夕,也就是平安夜。 下午的时候,公司举办了盛大的圣诞活动。活动是分楼层举行的,每层楼的同事们聚集在一起,每人提供一样秘密礼物,自己包装好放在圣诞树下,平安夜这天,同事们围着圣诞树按照抽签顺序从圣诞树下挑礼物。 王书宛抽到了一个价值八百元的耳机,顿时开心的像个孩子。 周玲抽到了一个洗护套装,一看就是女孩子买的,倒也物尽其用。 许铭铭抽到了一本书,正版名著【百年孤独】,气的当场黑了脸。 王书宛全办公室最讨厌许铭铭,看许铭铭生气是她最开心的事了。 许铭铭冷着脸拿着礼物回到自己座位上,十分不屑地将书本扔在了桌底。她准备的可是一个去颈纹的美容仪!价值好几百呢!!就换来个这!还百年孤独,你全家都百年孤独!! 陆知宜抽到的是一个小型的机器人玩偶,内含ai系统,可以对话,还可以唱歌。她还挺喜欢这个小玩偶。把东西放在办公桌上还挺可爱。 等所有人都抽完礼物,礼物池里还剩下一个盒子。周玲问大家还有没有人没抽的,众人都摇了摇头。 孙远这时想起来,“对了,林总也准备了礼物,但是他没抽。” 于是孙远去办公室叫来了林屿深,林屿深本来不爱参加这中公司集体活动。但盛情难却,弯腰捡起了那枚小小的包装盒然后回了办公室。 陆知宜也没想到,她准备的礼物竟然到了林屿深手上,这大概就是缘分? 她不动声色地给林屿深发了一条微信,【圣诞快乐!礼物喜欢吗?】 林屿深原本将礼物盒子扔在了办公桌下的抽屉里,看到微信消息后才重新拿了出来,拆开。 【这是你准备的?】 陆知宜回了个点头的表情。 顺便提醒了他一下,【晚上下班一起回家吃饭?】 【好。】 林屿深将礼物从盒子里拿出来,摆在办公桌上。那是一个小型的机械旋转木制音乐盒,样式还挺别致,木盒的中央有个穿裙子的小姑娘随着发条的转动旋转跳舞。 还挺好看的。 这应该算是陆知宜第一次认真意义上送给他的礼物吧。 林屿深将音乐盒摆在了办公桌上最显眼的地方,孙远一进门就看到了那个旋转着的音乐盒。 “林总这礼物挺别致的。” 林屿深点了点头,“是不错。” 孙远有点好奇,“准备这个礼物的一定是个女孩子。” 林屿深抬头看了一眼孙远,“你怎么知道。” 孙远挠了挠头,“也只有女孩子才喜欢买这些华而不实的东西。” 林屿深微微蹙眉,瞪了孙远一眼,“什么叫华而不实的东西?!” 孙远只是觉得高冷的林总和这种女孩家的小玩意不搭,他跟了林屿深几年,似乎也没见他对什么东西有过兴趣,满脑子除了工作就是工作。 “林总,您还挺喜欢这礼物的?” 林屿深没有回答,微微皱了下眉,“对了,晚上的应酬推到明天吧。” 孙远不解,“为什么。” 林屿深单纯地理解成了陆知宜想让他陪她一起过圣诞节,于是道,“今天过节,回家。” 孙远立刻联想到了什么,于是笑的一脸暧昧,“哦,是回去陪夫人啊。” 作者有话说: 嗯嗯嗯,马上就不是夫人了。 第28章 28要离 离婚协议书 自从知道陆知宜是总裁夫人之后,孙远表面上一如既往公事公办。但私下里却格外关注。 他跟了林屿深这么多年,没想到这位一心只有工作的冰山总裁也有温情的一面。 孙远连忙道,“是,陪夫人重要。” 第30章 林屿深扫了他一眼,孙远放下文件自动退出办公室。 因为是平安夜,今天大家都不加班。王书宛和她上次相亲的男友已经确定了关系,两人最近在热恋中,很是甜蜜。 今晚是她男友第一次邀请她去他家吃火锅,王书宛已经做好了共度良宵的准备。下班前专程去卫生间补了个妆,换上了新买的裙子在陆知宜面前幽幽转了一圈,“知宜,我好看么?” 陆知宜笑着竖起大拇指,“超美!” 王书宛喜欢陆知宜,并不只是因为她长得漂亮脾气好,更重要的是,她是一个从不吝啬夸奖朋友的女孩子。王书宛知道自己长的也只是有点可爱而已,算不上大美女,但总能从陆知宜这里得到超乎寻常的赞美。 陆知宜已经通过王书宛的朋友圈见过她男朋友,男人高高大大的,戴着眼镜看起来很斯斯文文。和王书宛站在一起倒是格外的般配。 王书宛虽然自己恋爱谈美了,但是也不忘嘱咐好闺蜜,“对了,知宜,你打算什么时候跟crush表白?” 陆知宜想了想最近的事情,笑容敛起,沉默片刻,“就今晚吧。” 她不知道林屿深对这件事是怎么看的,毕竟他们现在是夫妻,就算是要离婚,也总要说清楚的吧。 王书宛给她做了一个加油的手势,“表白成功!” 王书宛走后,陆知宜也迅速收拾了一下工位,下班。 路过走廊的时候,她抬头看了一眼林屿深的办公室,里面还亮着灯,应该还在忙。 于是她自己打了辆车回家,路过楼下的超市,顺便买了很多菜。 今晚陆知宜特地给刘阿姨放了假,一来让她回家陪家里人过节,二来她和林屿深需要独处的空间。 所以晚饭只能自己做。 回到家里,陆知宜找出之前买的那条领带,用包装盒装好,上面贴心地系了个蝴蝶结放在了床上。 摆好礼物,她给林屿深发了一条消息提醒他,“七点半可以吃晚饭,早点回来。” 发完消息,陆知宜一头扎进了厨房准备晚餐。 林屿深从公司出来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他拿着上次陈佳念给他的那张名片,寻着地址找到了花店。 因为今天过节,花店的老板格外忙碌。 林屿深耐心地站在橱窗前等了半个小时,老板娘终于从忙碌中抽出身来,“抱歉啊先生,那些都是之前定好的,所以我得先帮他们包好。” 林屿深这才知道,原来送花要提前预定。 他看着橱窗内的各色花朵,问老板娘,“我想买一束玫瑰。” 老板娘望着林屿深气宇轩昂的样子,笑眯眯道,“先生是打算送谁呢?” 林屿深,“送我妻子,应该选什么花?” 老板娘笑得更是璀璨,“送妻子啊,红玫瑰代表热烈永恒的爱,是经典不出错的选择。粉玫瑰代表初恋温柔与感恩,适合感情稳定,希望表达一生相随的伴侣。白百合,象征纯洁百年好合,适合已婚夫妻。香槟玫瑰,寓意专一甜蜜温馨........” 林屿深听着老板娘的介绍,微微思索了一下,“就粉色吧。” 主要是他见陆知宜的衣服里粉色居多,推测她应该是喜欢粉色,送女孩子东西,就应该送她喜欢的。 等老板娘包好花束,递给林屿深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八点了。他看了看手机,陆知宜不久前发来的消息。 怕她等急,于是他匆匆忙忙将花束塞进后座开车离开。 车子抵达小区,还没进门,林屿深就接到了一通来自医院的电话。 “林先生您好,这里是京市第二医院,您的朋友苏妍出了车祸,请您马上来一趟。” * 陆知宜做好饭刚好八点,她望了一眼窗外灯火璀璨的城市,耐心地坐在桌边等候。 从八点等到八点半,林屿深一直没回来。 快九点的时候,陆知宜终是没忍住给林屿深拨了个电话过去。电话铃声响了很久,在她即将挂掉的时候终于被人接通了。 陆知宜开口,“屿深,你怎么还没回来?” 明明七点的时候他就告诉她下班了。 电话那边沉默了片刻,一道女声从听筒那边传来,普通话不怎么标准,带着点外国人特有的僵硬语调,“你好,林屿深他去洗手间了。” 陆知宜心跳仿佛骤然停滞,她咬着唇,“请问您是?” “我是他朋友,我姓苏。” 陆知宜着嘴唇,面色倏地苍白,“苏妍?” 女声疑惑,“你知道我?” 陆知宜失笑了一下,“听屿深提起过。” “你若是有事的话,可以晚点再打过来。” 陆知宜摇了摇头,“没事,拜拜。” 挂掉电话,她无力地跌靠在椅背上。望着自己做了一桌子的菜,餐桌有保温系统,菜依旧是热的,但是她的心却在这一刻彻底的凉透了。 结婚三周年纪念日,林屿深明明答应了要回来陪她,却转头去了初恋女友那! 他甚至都没有想过要骗一骗她,就这么直截了当地告诉了她自己的选择。 陆知宜将手机丢在墙角,手机壳子砰地一声碎裂。她没有去管手机,坐在桌边,桌上放着一瓶醒好的红酒,原本是她准备好陪林屿深喝的。现在只能她独自畅饮了。 陆知宜不太会喝酒,这种红酒度数并不算高,她心中带着情绪,一口气喝了一杯。 红酒初入口时,是微微的涩——像绸缎划过皮肤时那一瞬间的摩擦感,酒体温热地滑过喉咙,留下一道细细的暖流,从胸口一直漫到胃里。再回味时,舌尖上只剩下淡淡的甘。 陆知宜没想到,林屿深珍藏在酒柜里的这红酒还挺好喝。她从前不爱喝酒,只是不习惯酒的味道。 但是今天却破天荒地想要一醉方休。 陆知宜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喝醉的,再次醒来的时候是才发现自己躺在客厅的地板上。虽然屋子里开着暖气,地板上铺了地毯,但她还是睡感冒了。 起来的时候,只觉得头重脚轻。 陆知宜是被电话声吵醒的,她找到被扔在一旁的手机,“妈妈”两个字依旧在屏幕上跳动着。 陆知宜深吸了口气,努力压下自己的心口如麻的情绪,接通了电话。 粱月的声音隔着千山万水传过来,“知宜,起床了没?” 陆知宜咳嗽了一下,“还没。” 母女俩虽然身处异国,但是这么些年也一直保持着联系。 粱月走的那年,陆知宜只有十岁。她本想带她一起走的,可是老两口说什么都不同意。后来只能作罢,毕竟他们是女儿的亲爷奶,再怎么着也不会亏待她。留下孩子,也算是对两老最大的安慰了。 爷爷去世那年,妈妈刚好再婚,于是陆知宜便没有告诉她。 当年梁月离开的时候陆知宜确实恨过她,一个母亲怎么能这么狠心丢下自己唯一的女儿远走他乡呢? 可是后来奶奶告诉她,当初妈妈原本是要带她一起走的,是他们老两口以死相逼才留下了她。 随着渐渐长大,陆知宜慢慢地就懂了妈妈的苦衷和无奈。 这些年,她习惯了没有妈妈的日子。也习惯了什么事情都自己一个人扛。就连她和林屿深领证结婚的事情,也是前不久才说漏了嘴。 现在,她长大了,结婚了。 妈妈也再婚有了孩子,好不容易走出了过去的阴霾开始了新的生活。 也许母女之间互不打扰就是最好的状态了。 粱月出国后,也曾回来私下探望过陆知宜几次。原本听说女儿结婚,她也想赶回来看看。但是那会她刚生了孩子身体还没恢复好,于是想着等儿子大点了再回来。 结婚没有告诉妈妈,离婚陆知宜也没打算说。但毕竟母女连心,粱月还是从她的语气中听出了几分委屈和心酸。 “知宜,你哭了?” 陆知宜原本已经止住的眼泪在这一刻再次汹涌而下。 粱月耐心等着陆知宜平复心情后才道,“有什么事,可以跟妈妈讲讲吗,虽然妈妈不一定帮得了你,但是妈妈永远在背后支持你。” 陆知宜抽噎了一下,自从和林屿深结婚之后,她一直在努力地扮演着好妻子的角色,从未有过半刻松懈,但是现在她真的好累。 “妈妈,你说,如果他选择了他的前女友,我该怎么办?” 陆知宜的性子其实是随粱月的,看似脾气柔软,但实则骨子里刚硬的很。遇到林屿深之后,她满心满眼都是他,几乎快要忘了自己本来的模样。 粱月被女儿的话气到,“知宜,你是一个独立的个体!不是一个等着被人选择的商品。” 粱月的话一语击中梦中人,陆知宜顿时茅塞顿开,脑中那缠绕的苦痛和纠结也在这时突然明朗起来。 林屿深是早上的时候回来的,望着餐桌上那一片摆放整齐的餐盘,盘子里的餐食没动,桌上只有一瓶被喝光了的红酒瓶子。 第31章 他微微皱了皱眉,回到房间的时候陆知宜刚刚洗好澡。 也不知道是发烧还是宿醉后引起的,她的脸异常的红。 林屿深望着她,歉意道,“知宜,昨晚我......” 陆知宜微微勾起嘴角,笑容苍白,“我都知道了。” 那个电话,足以证明一切。 林屿深微微蹙了下眉,看着她泛红的脸,“你,没事吧?” 林屿深望着陆知宜那一如既往的乖巧模样,虽然过了一夜,但是客厅里的酒味依旧浓郁。 “你喝酒了?” 陆知宜点了点头,“嗯,挺好喝的。” 她头有些晕,从床上下来的时候微微踉跄了一下。 林屿深伸手本来想去扶她一下,却被陆知宜扭身避开。她绕过他,去了洗手间。 从洗手间出来,陆知宜才发现林屿深依旧坐在床边看着她。 “对了,我今天下午可能又要出差。” 陆知宜顿了一下,抬头看向林屿深,沉默许久,“哦。” 她想了想,“对了,我也准备请几天假。” 林屿深点了点头,以为她还是身体不舒服。 “那你好好在家休息,我去上班了。” 林屿深回到房间,简单洗了个澡换了身衣服准备出门。 临出门前,陆知宜正坐在电脑桌前低着头不知道在写什么东西。 林屿深目光在她脸上顿了一下,那束花,在车里闷了一夜蔫了,所以他直接扔了,准备回头重新给她定一束。 “知宜~” 陆知宜头也没抬。 “你说。” 不知道为什么,林屿深总觉得现在的陆知宜安静的有些让他心慌,“等我出差回来,我们一起出去吃饭吧。” 陆知宜正在打字的指尖微微一颤,没有说话,抬起头来看了林屿深一眼,有点抱歉地道,“我准备回一趟海城,可能需要好几天。” 林屿深上午还有个重要会议,再不走就要来不及了,他按下心中疑问,匆匆出门。 “那回头再聊。” 陆知宜随意地嗯了一下,指尖在键盘上删删减减。 她用了大半天的时间,终于打好了一份完整的离婚协议书,签上字,然后放在了林屿深的书桌上。 作者有话说: 亲爱的朋友们,本文准备明天6月3日入v。请大家继续支持哦。 第29章 29要离 我们离了婚 陆知宜从来都不是冲动的人, 但一旦深思熟虑决定了的事情,就不会再轻易改变。 虽然已经做了决定,但是她还是没有办法当面对林屿深说出离婚两个字, 所以选择以这样的方式告知他。 也趁着回海城的这几天,给彼此一个缓冲思考的时间。 只等林屿深签了字,他们一起去民政局把离婚证领了就可以彻底结束这段错误的婚姻关系。 陆知宜的手机昨晚上摔坏了, 时而有信号时而没有信号。在去机场候机的时候,她临时在免税店里买了一个新的。 新手机开机之后, 才收到了昨晚上的消息和几个未接来电——都是林屿深打来的。 【抱歉,知宜, 今晚临时有事不能赶回来, 你先睡吧。】 陆知宜闭了闭眼,只觉得眼眶酸涩, 心底像是被藤条抽过一般疼的厉害。 妈妈说的对, 她的人生不能交给别人来选择和掌控。就算是要分开, 也要由她提出来。 傍晚的时候飞机抵达海城,她现在也没心情去找周晓岚, 默默地从机场打了辆车回到了乡下爷爷家。 小时候她和爸爸妈妈一起住在老城区的家,在妈妈离开的时候就已经卖掉了。 后来陆知宜就跟着爷爷奶奶住在郊区的老房子里, 爷爷奶奶去世之后,老房子便空置了下来。大伯一家这些年都在外地,自从当年爸爸死后, 两家已经断了来往, 连爷爷去世他们都没回来。 如今乡下的老房子只有陆知宜偶尔放假的时候回去住上两天。 因为太久没人居住,原本干净的院子里长满了荒草。陆知宜感冒身体不适,也懒得收拾院子,她回到自己在二楼的房间, 简单收拾了一下,准备先凑合一晚再说。 乡下的夜晚格外安静,没有车马喧嚣,深冬的夜晚也没有虫鸣鸟叫,安静地像是整个世界只剩下她一个人了。陆知宜躺在儿时睡过的床上,因为感冒咳嗽,她这一夜几乎没怎么睡着。 第二天天刚亮,她起床去村头的早市买了点豆浆油条,凑合吃了个早餐。 吃完饭,又在殡葬店买了些祭祀用的东西,上山去给爷爷奶奶上坟。 今天是爷爷去世三周年纪念日,三年前她和林屿深在爷爷病重垂危的时候领了证。为的就是让他老人家安心离去,领证没两天,爷爷就去世了。 爷爷的丧事还是林屿深陪她一起回来办的。 冬天的海城虽然没有京市那么冷,但是阴冷潮湿的山风裹着寒扑面而来,还是把陆知宜冻得直哆嗦。 陆知宜裹了裹厚重的羽绒服沿着阶梯爬上村里公墓的半山腰,爷爷奶奶的坟墓并排而立。陆知宜将爷爷奶奶生前爱吃的点心果盘摆在墓前,蹲下身来柔声道,“爷爷,奶奶,我来看你们了。” 回应她的只有冷冽的山峰,现在不年不节,没有人来公墓祭奠,整个山坡上一片荒芜,布满了坟冢。 陆知宜道也不觉得害怕,她总觉得有爷爷奶奶在的地方就很安心,哪怕他们已经去世了。 她蹲在墓前,将买来的纸钱点燃烧给给他们。 “爷爷奶奶,我好想你们。你们在那边要好好的,缺钱了就跟我说,我烧给你们。” 她自言自语地跟爷爷奶奶聊着家常,忽然想起和林屿深离婚的事。陆知宜情绪有点低落,但她不想欺骗爷爷,他泉下有知也一定能理解她的选择。 “爷爷,我准备和林屿深离婚了。您别怪他,更别怪林爷爷,他们都是很好的人,这几年对我也很照顾。只是因为我们不合适而已。” “爷爷您放心,离了婚,我也会好好生活的。我已经长大了,可以自己工作养活自己了。” 陆知宜在爷爷奶奶的坟墓前待了许久,又绕到后面去看了看爸爸。 从墓地回来碰到了同村的邻居王婆婆,王婆婆热情地拉着她打招呼,“小知宜,这是回来给你爷爷上坟呀。” 陆知宜点了点头。 王婆婆好奇地看了看她身后,“你家老公没陪你一起回来呀?” 虽然当年爷爷去世是林屿深陪她操办的,但后面爷爷的忌日,他还从未陪她来过。 村里人都知道陆知宜嫁了个好丈夫,是京市的有钱人。 只是这豪门媳妇也不好当,如今老爷子都去世三年了,也没见那位有钱女婿来祭拜一下。 陆知宜尴尬一笑,丢下一句,“他工作忙。”就匆匆离开。 她请了好几天假,一直连休到元旦。 两天后,林屿深出差回来才发现了桌上的离婚协议书。 “知宜,你要跟我离婚?” 林屿深的声音很平静,透着几分疲惫和无奈。 陆知宜微微吸了口气,昨夜下过一场雨,乡村的空气中充满了清新的泥土气息。 “嗯。” 她回答的也简单平静。 挣扎了这么久,也痛苦了这么久,在做了决断之后反而轻松了许多。虽然心口依然很痛,但她内心深处却莫名地充斥着一抹希冀,或许林屿深会出言挽留? 林屿深那边沉默了许久,终于开口,“你现在在哪里?” “我回海城了,爷爷三周年忌日。” 林屿深呼吸微微一顿,“抱歉,没能陪你一起回去,请代我向陆爷爷问好。” 陆知宜扯了扯嘴角,勾出一抹苍白笑意,“没关系,你忙你的。” 一个人失望到极致之后就不在乎了。 林屿深只觉得心口像是坠了千斤大石,昨晚他回家看到离婚协议书的时候愣了许久,虽然最初的时候他对这段婚姻并不热衷,但相处日久,他渐渐已经习惯了有她的日子。 也从未想过离婚。 昨夜太晚,他没有打扰她休息。但他看着那封打印整齐的离婚协议书,几乎一夜没睡。 今天一大早,港城那边的项目出了点问题,他必须飞过去处理一下。 陆知宜听到了听筒那边机场播报的登机催促,猜到林屿深在机场,“你要是有事就忙你的吧。” 林屿深咬了咬后槽牙,“等我回来,当面说。” 陆知宜怅然笑了一下,当面说离婚么?她深吸了口气,经过这么几天的思考,她已经逐渐冷静下来。有些事,也确实需要当面说清楚。 “行。” 林屿深,“我可能要元旦后回京,你~” “那我就等你回京了再回去。” 挂了电话,陆知宜回到老宅。 她用了一下午的时间,将院子里的草拔干净,又把屋子里里里外外都打扫了一遍。 第32章 忙到中午的时候,周晓岚的微信视频打了过来,“姐妹,你回海城了?” 陆知宜上午的时候给周晓岚发了条消息,她估计是在录节目,直到现在才回。 “嗯,爷爷忌日。” 周晓岚感受到了那边的低气压,心口微微一沉,“知宜,节哀。” 陆知宜其实已经早就看开了,生老病死,本就是自然法则,没有谁能改变。爷爷去了另一个世界,是和奶奶和爸爸团聚去了,他们在另一个维度一定很幸福吧。 陆知宜轻轻笑了笑,“没事啦。” 虽然她总是说没事,但是周晓岚还是心疼她,年幼失去爸爸,妈妈又离她而去,现在最亲的爷爷奶奶也不在了。 老天似乎对她格外的不公平。 周晓岚那边风声呼啸,“亲爱的,我在海南录节目,元旦前赶回海城,到时候我们一起跨年!” 陆知宜轻轻嗯了一声。 周晓岚忙着,陆知宜就没再打扰她。 收拾好屋子,便开始自己生火做饭。老宅的锅灶都是现成的,爷爷活着的时候存的木材还很富足。 陆知宜独自在家里待了几天,自给自足。虽然一个人有些孤单,但是她那颗纷乱的心情却逐渐平静了下来。 林屿深应该很忙,这几天都没有联系她,倒是盛明月那边给她发来了几条慰问消息,问她什么时候再和林屿深一起去港城玩。 离婚的事还没尘埃落定,所以陆知宜没有告诉任何人,包括周晓岚。 但是周晓岚明显感受到了陆知宜的心情低落,这几天只要一有空就给她打视频聊天。 元旦前一天,陆知宜意外地收到了一封来自大洋彼岸的邮件——伦敦大学发来的offer。 陆知宜这才想起,大四快毕业的时候,学院里的外联部发了一些国际大学的招生简章,因为妈妈在伦敦,所以她闲着没事也跟室友一起去做了测试填了表,还远程面试过,但从没想过自己会被录取。 大学毕业后她就去京市找林屿深,后来入职华盛之后就把这件事给忘了。 她看着那条offer,这些天混沌迷茫又失落的心仿佛溺水的人突然抓住了救命稻草般,终于拨开迷雾重新看到了未来的路。 被录取的学院是伦敦大学的科学院,主要是学现代智能化大数据科学,与她前阵子去港城学习的智能和ai联系极深。 “你真的要去呀?” 周晓岚听说这个消息后十分震惊。 陆知宜经过几天的冷静和思考,其实也想明白了。在京市这半年,她过的浑浑噩噩,小心翼翼。如今她总算是想清楚了,她不想在行政部一辈子做个碌碌无为的小员工,她想去学习或者做自己喜欢做的事情。 周晓岚还不知道她和林屿深离婚的事,“那林屿深怎么办?” 之前是在电话里,陆知宜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到了此刻,也没有瞒着的必要了。 “我准备离婚了。” 周晓岚震惊地手猛然一抖,杯子里的咖啡撒了满桌,她顾不上擦桌子,“不是,姐妹,你认真的?” 陆知宜点了点头,“我很认真。” 周晓岚回忆了一下这几天陆知宜的异常表现,只当是她和林屿深吵架了,没想到竟然到了要离婚的地步。 “他出轨了?!” 周晓岚知道,陆知宜有多喜欢林屿深,没有什么触犯天条的原因她肯定不会离婚的。 陆知宜摇了摇头。 “他欺负你了?” 陆知宜还是摇头。 “那是为什么?” 周晓岚一向护短,脾气又很火爆,她怕她知道后会闹出点什么事来,对她对林屿深都不好。 于是她隐瞒了实情的原委,避重就轻地道,“晓岚,你知道吗?或许我们之间这段婚姻从开始的时候就是错的。我们就是两个世界的人!而他就像是一颗永远都捂不热的石头,我累了,不想再继续下去了......” 周晓岚对陆知宜的话感同身受,爱就是这个样子,没有什么公平不公平。谁爱的多些,就注定她要承受更多的辛苦。从陆知宜描述的两人相处的点点滴滴里也猜的出来,林屿深并没有想象中那样爱她。 她伸手握住陆知宜冰凉的手,“你真的想好了?真的舍得?” 陆知宜坚定地点了点头。 周晓岚知道,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就冲林屿深和陆知宜结婚三年他都没想起来要请她这个闺蜜吃个饭这事来说,就有很大问题。 一个男人若是真的在意你,就会在意你的全部,会真心地把你的朋友当做自己的朋友。 周晓岚将陆知宜抱在怀里,轻轻拍了拍她的背,“那我支持你。” 陆知宜靠在周晓岚肩膀上,窗外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下起了雨。雨水在落地窗上画出一道道冰冷痕迹,一如她现在的心情。 “你要是难过的话就哭出来吧。”周晓岚轻拍她的背脊,“姐妹我陪你。” 陆知宜轻轻推开周晓岚,“有酒么?” “你等着!” 周晓岚起身,趿着拖鞋去酒柜里拿了一瓶红酒,“最新空运过来的,法国酒庄特产拉菲。” 周晓岚将酒瓶子打开,醒了会酒,两人坐在落地窗前,一面喝酒一面聊天。 窗外,雨水如注,外滩的夜景在雨雾朦胧中美得旖旎又梦幻。 陆知宜不知道自己喝了多少酒,也不知道自己喝醉酒后说了多少胡话,梦醒之前,周晓岚抱着她的肩膀轻轻拍着,“小知了,无论什么时候,你都还有我!” 跨年的钟声在零点的时候准时响起,无数的烟火璀璨升空,点亮了漆黑的夜空。远处的外滩像是烟火下的一场幻梦,美轮美奂。 那一刻,陆知宜感动的泪流满面。 “新的一年,新的开始。小知了,我们一起加油!” “好,一起加油。” ...... 宿醉后,头格外的疼。 陆知宜从梦里醒来的时候,周晓岚已经出门了。 今天元旦,她还有个重要节目要主持。 临走前,她贴心地给陆知宜叫好了外卖放在餐桌上。 “醒来自己放微波炉里热热哈!” “等我晚上回来带你出去吃好吃的。” 周晓岚怕陆知宜心里难过,不许她再一个人回去住老宅。这几天陆知宜一直跟着她一起住在公寓里,每天下了班就带她出去觅食,但却不许她再喝酒。 陆知宜狐疑地问她,“我是不是跨年那天晚上喝多了说什么?” 周晓岚笑着捏了捏她脸蛋,“没什么,都过去了。” 元旦假期过后,陆知宜收到了来自伦敦大学的回执,那边跟她确定了开学的时间。 陆知宜算了一下,到那会这边的工作差不多也能交接完毕了。 2号早上,她定了机票回京市。 林屿深也是同天下午回的京市。 晚上,刘阿姨做了一桌丰盛的菜,两个人总算是能有时间坐下来好好地谈一谈。夫妻两人对坐在餐桌前,望着那满桌的丰盛菜肴,却都没有什么胃口。 林屿深望着几天不见陆知宜明显消瘦的脸,微微蹙眉,“你这几天没吃饭?怎么瘦了。” 陆知宜感冒一直没好全,断断续续一直在咳嗽。 林屿深伸手想替她拍拍背,却被她侧身避开,“没事。” 林屿深,“咳的这么厉害,还是去医院看看吧。” 陆知宜喝了口他递来的热水,平复了一下,总算是好点了。 “家里有药,我等会吃点就行了。” 林屿深点了点头,她没有提及,他好像也刻意地不去提起那份“离婚协议书”。 陆知宜斟酌了一下,还是决定开口,“离婚协议,你看到了吧。” 林屿深乌黑的眉眼深深凝了下去,这几天在港城出差,他也没怎么睡好,眼帘下一片青灰。他刻意这几天都没有去联系她,就是想让她想清楚,若是一时的冲动,他不会介意更不会多提,也算是给她一个台阶下。 既然她提了,他也不会回避,该解决的问题他也绝不会逃避。 林屿深也没动筷子,目光沉沉看着陆知宜,“为什么?” 陆知宜手指捏着筷子,勾起嘴角笑了笑,因为脸色有些苍白,所以笑容也显得有些虚弱,“你觉得呢?” 林屿深不明白,他们夫妻感情稳定,并没有什么外在的影响。他能感受到她对他的喜欢,所以,为什么就突然变成这样了呢? 林屿深忽然想起了那天在公司里王书宛说的话,是为了那个男人?!林屿深面色沉凝。 “是因为他?” 陆知宜以为他说的是苏妍,默默垂了垂眼睫。当然,也不光是因为苏妍。更多的是她和他不匹配,不对等的家世,不对等的爱,这让她很痛苦。然而归根结底最直接的导火索,还是那张检查报告单。 但是现在,陆知宜已经不想再提了。 第33章 那是她的痛处,也是她不可言说的隐私,都要离婚了,又何必剖白出来给别人看,平添羞辱。 陆知宜不想把话说的太过直白,这样不体面。 而且林爷爷还在,即便是她要和林屿深离婚分割,也不能伤害到老爷子。 “林屿深,我累了,不爱你了。我们离了婚,你也就自由了。” 作者有话说: 感谢大家支持!! 第30章 30离了 谢谢你这几 陆知宜第一次这么勇敢的正视林屿深的眼睛, 第一次这么坚定不移地斩段一段爱恋。 林屿深握着杯子的手微微收紧,手臂上青筋青筋出,他默默地看了陆知宜一瞬。从小姑娘的眼睛里, 他看到的只有坚定和决绝,再没有一丝温柔缱绻。 所以,离婚这件事她是认真的——深思熟虑过后做出的决定。貌似, 也没有什么转圜的余地。 林屿深心头带了丝怒意,他从不屑勉强别人, 既然她要离,那她成全她。这是他做人的准则, 也是他的教养。 “好, 我答应你。” 陆知宜想过林屿深会很干脆的答应,但是真当他答应了, 她的心却又像是遭遇了凌迟一刀。 她努力维持着脸上云淡风轻的表情, “对了, 明天去公司我会提交离职手续。等交接完了,我就从这里搬出去。所以, 可能还要打扰你一阵子~” 她既然要离开了,也就没必要再去租房子住。一来花钱, 而来找房子也怪麻烦的。 “你要辞职?!” 林屿深的嗓音莫名高了一分贝,语调里带了一丝惊诧。 陆知宜点了点头,也没说自己打算去英国留学的事, 只是淡淡道, “现在做的本来也不是我大学学的专业。” 林屿深记得,她大学好像是学的计算机类的。后来来了京市,爷爷本打算让她进公司做个管理层,但是她性子执拗, 非要自己去投简历。他便也随她。 再后来,她走普通招聘流程进了公司,成为行政部一名普通的员工。这都是她自己的选择,林屿深也从未想过去干涉她的决定。她要在公司里保持距离,他就遵重她的意愿,在公司里假装不认识她。 林屿深起身,看着陆知宜那恬静苍白的脸,“你不用搬出去,这套公寓留给你,你想住多久就住多久。” 林屿深顿了一下,“若是你不想让我在,我今晚就可以搬出去。” 陆知宜愣了一下,她从未打算要他的东西。她本就是孑然一身而来,走的时候自然也不会带走任何东西。 她微微摇头,“不用了。” 接下来的日子,陆知宜重新搬回了次卧。 主卧是林屿深的,她该还给他了。 第二天一大早,林屿深亲自开车,两人赶往民政局。 领结婚证的时候是在海城,如今离婚的时候在京城,也算是一种别样的圆满吧。 陆知宜坐在后座上,窗外北风呼啸,卷起路边的干枯落叶,一片萧条和肃穆。她抬头望着窗外阴沉沉的天,也不知道今年冬天还能不能看到京市的雪。 民政局九点钟开门,两人来到离婚登记处,登记的工作人员是个四五十岁的中年女人。 那阿姨见俩人男帅女美,气质般配,光看外貌,那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秉持着劝和不劝分的原则,她苦口婆心劝诫,“好好的,为什么要离婚呢?” 林屿深低头看了陆知宜一眼,她温温一笑,“性格不合。” 阿姨微微皱了皱眉,有点无奈,“你们年轻小夫妻刚结婚有点摩擦都很正常,都互相包容一下,各退一步,何必非要走到离婚这一步?” 陆知宜心烦意乱,微微蹙了下眉,“我们已经决定了,麻烦您帮我们办手续。” 胖阿姨扶了扶眼镜,见说不动,只能惋惜地叹了口气,然后递给他们二人两张表,“先填表登记,一个月冷静期后再来办手续。” 婚姻法改革之后这一个月的冷静期是无可避免,陆知宜默默地接过表格,一张给林屿深,自己拿着另外一张坐在旁边的长桌边开始填表。 而林屿深全程跟在她身旁,没有任何异议。 两人填完表交给胖阿姨,她还是不死心 ,最后提醒,“这一个月冷静期,你们小夫妻好好想想,没有什么原则性的问题这边还是不建议离婚。” “麻烦您了。”陆知宜礼貌地点了点头。 两人从民政局出来,林屿深要去公司上班,正好陆知宜也要去公司。林屿深拉开车门,“一起去吧。” 陆知宜看着林屿深拉开车门的手,好像,结婚半年,她还从未坐过他的车去公司。都要离婚了,也要离职了,所以就没有必要再像从前那样避嫌了。 “好。” 一路无言,两人来到公司地下停车场,这个时间已经是上班时间,所以车库里的人并不多。 车停稳后,陆知宜率先从车上下来,也没等林屿深,径自往电梯间走去。林屿深熄了火之后也下了车,大步流星地跟在陆知宜身后走向电梯间。 车库内,距离林屿深车子隔着一个柱子的地方,停着一辆红色的宝马。 许铭铭早上外出回来,停好车后在车上补了个妆,没想到一抬头就看到陆知宜从林屿深的车上下来。 许铭铭愣了半晌,忽地想起了之前的事情。她一直有种直觉,林屿深和陆知宜的关系不像是表面上看起来这么简单。 如今,猜测被验证。 许铭铭微微皱了皱眉,难怪林总看陆知宜的眼神和其他人不同,那种隐忍的缱绻和柔情,如今全都可以解释了。 许铭铭咬了咬唇,这是个天大的秘密。公司里应该还没有人知道。她不是个多事的人,既然当事人都不愿意公开,那么她这个做秘书的自然没道理对外去说。 等确认两人上电梯离开了,许铭铭这才松了口气下车去坐电梯。 回到公司,陆知宜就向周玲打了辞职报告。 行政部的工作繁杂,需要交接一阵子。 王书宛听说陆知宜要辞职,顿时红了眼眶,“干的好好的,为什么呀?” 陆知宜笑道,“就是,想做点更有意义的事情。” 王书宛拉着陆知宜不撒手,“你走了,谁陪我吃饭啊!” 陆知宜噗嗤一笑,“公司里这么多人呢,你随便找一个。” “可是我看着你吃饭才香,秀色可餐嘛。” 陆知宜被逗笑,“好啦,我就是辞职了,又不是死了。干嘛一副伤心欲绝的样子。” 王书宛闻言立刻捂住她嘴巴,“呸呸呸呸!不许说这么不吉利的话。” 陆知宜笑着摇了摇头,“你放心,等我一有空,就会回来看你的。” 王书宛用了好几天的时间才接受陆知宜要离职的事实,部门的同事们也都表示很惋惜。尤其是周玲,虽然平时看着严肃冷淡,但其实挺喜欢陆知宜的。这姑娘长得漂亮,但是却不像别的漂亮姑娘那样矫情。做事麻利,任劳任怨。她这么一辞职,她又得费心费力招人,从头开始培养。 而陆知宜自从提了离职之后整个人心态就变得特别平稳,她每天早九晚六,按时上下班,暂时是把工作先交接给王书宛,等周玲招到新人顶替她的工作,她就可以离职了。 下班在家空闲的时候,陆知宜网购了一堆关于ai的书籍,最近在疯狂恶补中。这样也不至于去了学校里落下太多。 林屿深的工作依旧很忙,因为陆知宜的刻意回避,除了开会的时候两人基本上不会在公司里遇到。 偶尔林屿深看到她时,眼神总会不经意地在她身上停留片刻,在她冷淡转身的时候又失落地移开。 冷静期内,林屿深住在主卧,陆知宜住在次卧。房子大,因为陆知宜的刻意回避,两人除了早上出门的时候偶尔碰到,其余时间均是各过各的。 一月底,工作终于交接完毕。离开公司那天,陆知宜请王书宛去楼下的日料店吃散伙饭,阴沉了许久的天终于下起了雪。 刚开始的时候是密密麻麻的雪粒子,下到傍晚,变成了纷纷扬扬的鹅毛大雪。 陆知宜给王书宛夹了一块刺身,“这家的刺身很好吃,你尝尝。” 面对美食,王书宛也没有了之前的激情,一想到吃完这顿饭陆知宜就要走了,她就有些食不下咽。 “知宜,你以后打算怎么办啊?” 陆知宜也不想瞒着王书宛,“我收到了伦敦大学的offer,准备去留学了。” 王书宛在得知陆知宜要出国留学那一刻,一颗悬着的心彻底心死,“你要去了英国,那我们岂不是好几年都见不了面了。” 陆知宜微笑,“等你结婚的时候,我一定回来!” 王书宛眼中含泪,“说话算话,你得回来给我当伴娘。” 陆知宜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 王书宛忽然又想到什么,“那个,知宜~” “什么?” “伴娘你还是别当了吧!” 第34章 “为什么?” “你长得这么漂亮,当了伴娘岂不是要把我这个新娘子的风头全部抢走了?到时候都没人看我光看你了。” 陆知宜没忍住噗嗤一笑,“好,那我不当伴娘,我站在台下看着你幸福。” 王书宛抱了抱她,“那你也要幸福的。对了,你跟你男神表白了么?” 陆知宜笑容一窒,轻轻嗯了一声。 王书宛双眼放光,“怎么样?” 陆知宜苦涩地摇了摇头。 王书宛顿觉天都塌了,“什么狗男人啊,你这么漂亮这么好都不要,他眼睛是瞎了么?” 陆知宜苦涩一笑,“嗯,有可能。” 王书宛安慰她,“算了,天下何处无芳草,等你去了英国,找个混血男模带回来!到时候气死他,让他后悔死。” 陆知宜无奈摇了摇头,“以后再说吧。” 她如今的心,就像是被生生割下去了一块,短时间内,伤口应该很难愈合。 得知她要去英国读书,最高兴的人莫过于梁月女士了,她早早地将家里的房间收拾出来,说等陆知宜来了就住在她家,母女重逢,终于不用再分开了。 陆知宜没有告诉梁月,其实她不打算跟她住一起。毕竟她现在有新的家庭和孩子了,她也不是小孩子了,她爱妈妈,但是她不想麻烦妈妈,但这都是后话。 林屿深最近又开始到处出差,距离一个月冷静期还剩下两三天的时间,林屿深不在家,陆知宜便开始收拾屋子。 她肯定不会要林屿深的房子,离婚后她打算先回海城,把自己积攒的东西扔回老宅,然后再从海城直接飞往伦敦。 所以留在京市的东西都需要收拾干净。 自从决定离婚之后,陆知宜已经有好几个星期没有回老宅看林爷爷了。 老爷子最近总在给她打电话,让她回老宅吃饭。 她和林屿深离婚的事,两人心照不宣地谁都没有提。林屿深没说,陆知宜也不好意思主动提及,她不想看到林爷爷伤心的样子。 等她走了以后,再让林屿深慢慢告诉老人家吧。 陆知宜将屋子里关于自己的东西全部收拾了一下,林屿深让品牌方送来的那些贵重的衣服包包鞋子饰品之类的她没有动,等她走后再让林屿深自行处理吧。 她收拾的都是自己买的一些自用的小东西,整整打包了两个大纸箱,全部找物流寄回了海城老家。 陆知宜收拾好一切,打车回老宅去看林爷爷。 老爷子听说她要辞职,震惊不已,“小知宜,是屿深在公司里为难你了么?回来我揍他。” 陆知宜笑了笑,“没有,林爷爷,屿深他很好。是我自己不想做了。” 林振雄点了点头,“不干也行,先在家里好好休息休息,以后想做什么再跟爷爷说,爷爷都支持你。” 陆知宜抿了抿唇,欲言又止,忍了又忍,还是没敢告诉老人离婚的事。 “谢谢爷爷。” 陆知宜在老宅陪了老人家两天。 林屿深是在约定时间的三天后才回到京市,一月期限到期那天,陆知宜就发了微信提醒了他。只是他那会在忙没有回。 如今他出差回来,陆知宜也不想多等了。“明天有空吗,我们一起去趟民政局。” 林屿深眉心突突地跳着,他最近睡眠很不好,工作忙的日夜颠倒,头疼的有些厉害。 他望着陆知宜那张漆黑的,心如止水的眸子,心口漫出一丝细密的疼痛。他微微吸了口气,“你很着急?” 陆知宜出国的机票都已经订好了,所以时间不能耽搁。她不想到时候再为了领个离婚证再跑回来一趟,毕竟国际机票不便宜。 “嗯,领完证我就回海城了。” 林屿深闭了闭眼,深吸了口气,屋内充斥着她留下的淡淡芬芳气息。 他微微颔首,“行。” 第二天一大早,好不容易晴了两天的京市再次下起了雪。 这次的雪比以往下的更大,纷纷扬扬的雪朵如棉絮一般撒满了天地间。 从家里出门的时候,林屿深提醒她,“今天温度低,多穿点,别再感冒了。” 陆知宜披了一件黑色的长款羽绒服,又戴了帽子和围巾,应该不会冷了。 她看着林屿深,他似乎不怎么怕冷,永远都是西装衬衫外搭呢大衣。看起来矜贵俊逸,要风度不要温度。 不过他一般都不在室外待,出入都有车接车送,基本上也不会冷。 两人一同下楼,还是林屿深亲自开车。 陆知宜习惯性地坐上了副驾驶,车子驶出地库,纷纷扬扬的雪花便落了下来。一朵朵砸在车玻璃上,然后被雨刮器刮开,缓慢地在两侧堆砌成一条白色的长城。 因为下雪路滑,原本半个小时的车程,林屿深开了一个多小时。 两人抵达民政局大厅,巧的是今天的工作人员依旧是那天那个阿姨。 阿姨对他们两人印象深刻,毕竟像他们两人这样颜值气质出众又来离婚的年轻人还是很少见的。 “非离不可?” 阿姨无奈地看着两人,满眼的惋惜。 陆知宜知道人家是好意也不多说,“麻烦您帮我们办手续吧。” 林屿深默默望着陆知宜,她心意已决,他也不能再说什么。 毕竟结婚这种事,是要两个人彼此舒适才可以。 他也微微一笑,将证件递给了工作人员。 “麻烦了。” 工作人轻摇了下头,也不好再劝阻。 “财产分割清楚了么?” 这段婚姻,陆知宜只身一人而来,离开的时候她也没打算带走什么。她温温一笑,“不用分割,我什么都不要。” 阿姨诧异地看了她一眼,眼前的年轻男人,一看就是家世不菲。她见惯了离婚时夫妻双方为了争夺财产你死我活的闹剧,没想到这对小夫妻竟然这么平静。 尤其是女孩子,还这么年轻漂亮,离婚对男人尤其是有钱男人来说算不了什么,但是女孩家来说就是脱层皮,将来再嫁也会背上二婚的帽子被人肆意指摘。 阿姨还想再劝劝陆知宜,“姑娘,你真的想好了?” 陆知宜肯定地点了点头。 林屿深视线凝在陆知宜那张恬静的侧脸上,心口莫名像是被堵了一块巨石。为了快点跟他离婚,她宁愿什么都不要?! 这对于半生顺遂,前途无量的林屿深来说简直是种屈辱。 他神色凝重,跟着工作人员机械地办完离婚流程。 等盖了钢印的离婚证书交到两人手上时,一切尘埃落定。 陆知宜低垂着头看着手上的绿本,长长的乌黑的头发顺滑地垂下来,遮挡住了大半边脸。 她平复了许久,深深吸了口气,再次抬起头来看向林屿深时,眼眸攒动,眼底弥漫着水雾,“林屿深,谢谢你这几年来对我的照顾。” 林屿深只觉得喉咙里像是梗了一根刺,吐不出来,咽不下去,他苦涩一笑,“让你受委屈了。” 作者有话说: 今日二更奉上,求支持! 第31章 31离了 新的生活 婚已离, 往事如烟,随风而散。 陆知宜平静地抬眸望向林屿深,“爷爷奶奶那边, 麻烦你过一阵再告诉他们。快过年了,别让他老人家伤心。是我不好,让他们失望了。” 林屿深定定看着她略带苍白的脸, “你放心,我会去跟他们说的。” 陆知宜点了点头, 将离婚证塞进包里,“那——我走了。” 林屿深伸手拽住她手腕, “知宜。” 陆知宜疑惑抬头, “怎么了?” 林屿深心口烦闷,嗓音微梗, 他抬头看了眼外面纷纷扬扬的大雪, “我送你回去。” 陆知宜垂眸, 看了一眼林屿深握在自己腕子上的手,修长强劲, 青筋凸起,她微微吃痛, 挣脱出来,“不用了,你快回去上班吧, 我打车就行。” 她离了职, 定了下午的机票,准备回公寓最后收拾一下就离开。 林屿深的手僵在半空,看着陆知宜推开玻璃门走出办事大厅,冰冷的风灌了进来, 心仿佛也在那一刻冰凉沉寂下去。 他下意识地抬脚,赶在玻璃门关闭之前抬手揽住,紧随其后走出了办事大厅。 冷冽的寒风迎面吹了过来,裹着雪花像刀子般割在脸上,陆知宜拢紧了围巾,将羽绒服的帽子罩在头上,只露出一双漆黑的眼睛。 “知宜。” 陆知宜闻声回头,一双漆黑的眸子宛如小鹿,清澈中带着些冬日的萧条和悲伤。林屿深心头轻颤了一下 ,他愣怔了几秒钟,才想起来从大衣口袋里摸到一张卡。 陆知宜已经走下台阶,风雪漫天纷扬,落在她黑色的羽绒服上,不过片刻就将头顶染白。 她觉得今天的林屿深有些奇怪,一向雷厉风行的男人做事变得磨磨唧唧,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在不舍。 “还有事?” 第35章 林屿深快步走上来,拉起她的手,将揣在兜里捏的发烫的银行卡塞进她手心。 “这是给你的。还有,将来无论遇到什么事,都可以来找我。” 陆知宜的手很凉,银行卡的温度烫了她一下,她抬眸,眼神有些涳濛,“这是什么?” “就当是——给你的补偿。还有风华府这套公寓,我已经让人转到你名下了,房产证就在电视柜下。” 陆知宜低头看着那张黑金的银行卡,怔怔地出了片刻神,才抬头,“林屿深,离婚是我提的,不需要任何补偿。我会离开京市,可能再也不会回来了,所以——公寓你还是自己留着吧。当然,若是你不喜欢了,可以自行处理掉。” 说完,她将银行卡重新塞回林屿深手里,然后毫不犹豫地转身就走。 鹅毛大雪纷纷扬扬地下着,天地间早已被染成了一片洁白。风,刺骨的冷,吸入的空气就像是裹了刀片,生生刮痛了肺腑。 林屿深站在民政局门口,指尖早已冻得发麻,他却丝毫感觉不到寒意。目光死死凝着陆知宜离开的背影,那黑色的身影在漫天风雪中,渐渐变得单薄又模糊。 他踉跄一步上前,想要伸手握住什么,喉咙却像是被冰棱堵住,发不出一点声音。心口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着,后知后觉地疼了起来,混杂着不甘、懊悔与落寞,一点点蔓延至四肢百骸。 她就这么迫不及待地要离开他?! 风越来越大,雪花落在男人周身,白了头发,湿了肩膀。他却浑然不觉,远处那道背影越走越远,终于被漫天风雪彻底吞没,再也看不见一丝痕迹。 林屿深手握着那张她不要的银行卡,紧紧攥进掌心,咔嚓一声,卡面被捏碎断裂,锋利的边缘划破掌心,有鲜血涌了出来,他却浑然不觉。深吸了口冰冷的空气,他转身走向停车场。 陆知宜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漫天的风雪将她淋成了雪人。 她抬手,一朵朵雪花落在她手心里,然后缓慢融化。京市的雪果然很大,和她想象中一模一样。 作为一个南方人,她还是头一次看到这么大的雪。但是这纷飞的大雪带来的却不是浪漫,而是彻骨的伤痛和别离。 她摸了摸裹在脸前的围巾,说不清是泪水还是雪水,在冷风的吹拂下再次凝成了冰霜,围巾外围变得冷硬。 陆知宜漫无边际地走了许久,直到腿酸了走不动了,这才叫了车回到风华府。 之前该打包邮寄的都已经收拾完了,剩下的是她这阵子用的。 陆知宜没有叫阿姨来搞卫生,而是自己一点点小心翼翼地收拾着,将自己留下来的痕迹一点点地抹去。收拾完,捧着两个大箱子将东西扔到了小区楼下的垃圾站。 下午,陆知宜拎着自己的小行李箱离开了这间住了半年的公寓。 关门前,她最后扫视了一圈,公寓里的装修是林屿深喜欢的黑白灰现代化简约装修风格,和她来的时候一样,干干净净,纤尘不染。那些她后来添置的小物件全部都收拾好打包扔了出去,一切又恢复了原样。 就当做,她从未来过吧。 当飞机离开京市直冲云霄的那一刻,陆知宜低着头看着窗户外迅速变小的高楼大厦,眼底蓄积许久的泪水终于在这一刻决堤而出。 “林屿深,再见了。” 哦,也许是再也不见。 离了婚,他们就是两个世界的人,再也不会有交集了。他终于可以放下一切去追寻属于自己的幸福,他会有新的妻子,有孩子,有幸福美满的家庭,而那一切都和她无关了。 三年婚姻,半年相伴,对于陆知宜来说,可能就是一辈子。她也许一辈子都忘不掉,但不论怎样,人活着,总要向前看。 飞机落地海城,周晓岚亲自开车来机场接她。 陆知宜一走出机场,就看到了一身酒红色大衣戴着墨镜站在车旁的周晓岚。美貌肆意张扬。 “小知了,这里!” 陆知宜推着行李箱,快速朝她走过去。 周晓岚张开手臂重重地抱住陆知宜,虽然才隔了一个月没见,对她来说就像是隔了一个世纪。等她再出了国,两人没准几年都难见一面。 周晓岚抬手理了理陆知宜耳畔被风吹乱的头发,瞧见她略微红肿的眼睛,知道她刚离婚心情不好。 周晓岚笑着冲她眨了眨眼睛,“走,今晚姐妹带你去个好地方。庆祝一下!” 作为她的多年老闺蜜,周晓岚十分了解陆知宜的性格。她这个人一般是报喜不报忧,有什么事也都是喜欢憋在心里自己慢慢消化。受了伤就独自躲起来舔舐伤口。 离婚这么大的事情,对于任何一个女孩来说都是致命的伤口。她不能让她一个人待着! 而缓解离婚之痛最好的方式就是多带她出去社交,治愈一段情伤最好的方式就是尽早地开启下一段感情。 陆知宜浑身懒懒的,“我不想去,想回去躺着。” 周晓岚皱着眉头,“可是我都跟朋友约好了,你不去我多没面子。” 陆知宜这人向来很给朋友面子,于是只好答应。 周晓岚先将陆知宜的行李送回她家,带着她钻进自己的衣帽间,给她换了一身漂亮裙子。 陆知宜站在镜子前,望着镜子里的自己,红色的连衣裙将她的皮肤衬托得格外冷白。 周晓岚满意地点了点头,“就这套吧!最后,再画个美美的妆容就好啦。” 陆知宜像只漂亮的洋娃娃,被周晓岚摁在梳妆台前。 十分钟后,周晓岚松开陆知宜的脸,侧过身去,“好了,照照镜子看看怎么样!” 陆知宜睁开眼,就看到了镜子里自己的模样,皮肤白皙,双颊点着腮红,她眼睫毛本来就浓密纤长,只是刷了点睫毛膏,看起来又长又卷,眼尾画了眼线,将她原本圆润的眼型挑长,双眸看起来更加有神更精致了,双唇叠涂了两种颜色口红,看起来丰润又饱满,好看的让人移不开眼。 周晓岚望着自己的杰作,“啧啧,小知了,你白长了一张这么好看的脸,不进娱乐圈真是可惜了。画个妆简直就是纯欲风天花板。” 陆知宜不太会化妆,一般就算是画也只是简单地打底,外加眉毛口红。她微微抿唇,欣赏着镜子里自己的脸,确实比不化妆的时候好看。 “也没有这么夸张吧。” 周晓岚啧啧称叹,“小知了,你还是要学学化妆!现在看起来多精神!这你要是在我们学校,我这系花之名恐怕都得退位让贤了。” 陆知宜忍不住噗嗤一笑,“真的假的。” 她和周晓岚高中是在同一所学校,她的长相偏淡颜小白花,看起来更清纯无辜,而周晓岚则是浓颜系风情大美女。 那会学校同学们私底下投票选校花,两人的票数不分伯仲,最后并列为海城七中双花。 陆知宜一向性格低调,每天只知道埋头苦学。而周晓岚性情张扬,是学校文娱界的扛把子,所以高中那会周晓岚的追求者远多于她。 周晓岚性格活泼外向,到哪都混得开,圈内外朋友很多。但是在她心底,陆知宜这个铁杆闺蜜的身份却是无人能替代的。 晚上,是周晓岚组的局,叫了不少自己在海城的圈内好友。有好几个还是明星,只不过现在还是二三线不怎么出名罢了。 两人一推开门,清一色的帅哥美女扎堆。但没一个她认识的。 周晓岚笑着冲大家打招呼,“朋友们,这位是我闺蜜知宜!大家多多关照呀。” 陆知宜有点局促,她很少参加这样的聚会,更别提在场的都是陌生人。 周晓岚却觉得,既然决定过摆脱过去的痛苦,那就要努力创造新生,迎来不一样的生活。 周晓岚拉着陆知宜找了个空位置坐下,一面靠在她耳边悄声道,“在场的帅哥都是单身,你看看有没有合眼缘的,我给你牵线搭桥。” 陆知宜无语,“周晓岚!我不是来相亲的。” 周晓岚俏皮地眨了眨眼睛,“没事啊,玩玩嘛。” 周晓岚给陆知宜倒了杯果茶,因为她酒量太差,她不敢给她喝酒。陆知宜也不习惯和一群陌生人喝酒。 周晓岚陪着她坐了一会,那边有人叫她过去点歌,于是她拍了拍陆知宜的肩膀,对旁边一个高个子帅哥道,“师兄,帮我照顾一下。” 坐在陆知宜身旁的男生穿着白衬衫,身材修长挺拔,乍一看身型有点像林屿深。只是看起来比林屿深年轻开朗一些,一张俊脸看着有些眼熟,估计是在哪个剧里演过男配,只是她想不起来了。 “你好,我是贺循。” 男人主动伸手。 陆知宜温温一笑,“陆知宜。” 两人简单握了一下手。 贺循见她一直喝果茶,开了一瓶啤酒递给她,“喝吗?” 陆知宜伸手,接过酒瓶,放在唇边抿了一下。说实话,啤酒不怎么好喝,又苦又涩。 第36章 贺循见她皱眉,微微一笑,“不好喝啊?” 陆知宜点头,但还是又抿了一口。 “人生嘛,总要尝试不一样的味道。” 贺循点了点头,“以前经常听晓岚提起你,今天总算是见到本人了。” 陆知宜喝酒容易上脸,几口啤酒脸颊已经开始微微泛红。 “她怎么说我?” 贺循一本正经,“她说你是世界上最美好最温柔最漂亮的女孩子。” 陆知宜忍不住噗嗤一笑,“她对我有闺蜜滤镜。” 贺循目光灼灼看着她,“我觉得她说的有道理。” 陆知宜愣了一下,笑着摇了摇头,又继续喝啤酒。 虽然最开始的时候觉得难喝,但喝着喝着也就习惯了。 她不太会和陌生人聊天,但是贺循性格开朗外向,无论她接不接的上话题,贺循总能巧妙地把话头找回来。 两人聊的还算投机。 陆知宜也是后来才知道,贺循是周晓岚的同校师兄,比她高一届,本来也是播音主持专业的,毕业后转行做了演员。 陆知宜酒量不好,一瓶啤酒下肚就有些头晕眼花了。 贺循问她为什么看起来情绪很低落,她也不想藏着掖着,老老实实地说自己今天刚离婚。 贺循一怔,随即笑了,“你和晓岚同龄的吧,英年早婚啊。” “是啊~” 20岁刚到法定年龄就和林屿深结了婚,还没来及享受这个花花世界。 陆知宜心口再次酸涩起来,她微微眯起眼对贺循道,“能不能麻烦你再帮我开一瓶?” * 京市,大雪依旧纷纷扬扬地下着。 晚上八九点钟,林屿深才下班回到家。路过大门口的时候,门卫拦住了他的车子,“林先生,您家那一大箱子好东西真的都不要了吗?” 林屿深有点懵,“什么东西?” 原本业主扔到垃圾站的东西都是由保洁直接处理,但是前阵子小区里一对年轻情侣闹矛盾。女孩将男孩的东西全部扔到了垃圾站,保洁阿姨不知情处理掉了。后来那位男业主来找物业闹,说没有经过他的同意扔了他的东西,让物业照价赔偿。 物业周旋了很久才把这件事给解决。 所谓吃一堑长一智,保安秉着尽忠职守的职业道德,耐心地带着林屿深去了垃圾站。 那两个硕大的箱子都是从他家里扔出来的,保洁阿姨打开箱子看看里面有些东西都还是全新的,而且价格不菲,怕再遇到上次的事情,所以赶紧将东西全部收好存放。 林屿深打开箱子低头看了看,里面大多都是陆知宜曾穿过的旧衣服鞋子,还有一些她买来摆在家里的小物件,现在都被当做垃圾扔了出来。 风雪落在头顶衣领,内心突然涌起一阵悲怆。 他咬了咬后牙槽,站起身来,既然她都不要了,他也没必要再挽留什么。 “她既然扔了就扔了吧。”林屿深转身便走。 回到家,原本布置温馨的客厅如今只剩下一张沙发,背景墙上的几幅挂画全部被取下来扔了。沙发上的暖色盖毯也收起来了,玄关上摆着的不倒翁摆件也都没了,整个客厅里空空荡荡的,像是从未住过人的样板间。 林屿深心口莫名地酸胀难受,他咬了咬后牙槽,拿手机给保安室拨了个电话,“麻烦您将那两箱东西帮我搬回家门口。” 两箱旧物再次被搬回客厅,林屿深将东西全部倒在了地上。那些陆知宜这半年来不经意添置的小东西,瞬间占满了这一片小小的空间。 林屿深的视线被一个包装精致的盒子吸引,他伸手拿起来,拆开来才发现这是一条男士的领带,包装崭新完好,是某个奢侈品牌的新品。 一张白色的小卡片从盒子里掉了出来,他弯腰捡起来,卡片上写着一行清秀的小楷。 “老公,结婚三周年快乐。” 作者有话说: 今天一更。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每天早上九点更哈。 第32章 32离了 她的心可真 林屿深顿时僵住, 他闭上眼努力回忆了一下,他和陆知宜领证的日子究竟是哪天来着? 脑海里恍惚掠过街角圣诞树的画面——他想起来了。 那天是圣诞节前夕,他去海城出差。爷爷说陆爷爷快不行了, 让他过去看看,顺便带着陆知宜把证给领了让陆爷爷走的安心。 那会他已经答应了爷爷的要求,娶陆知宜。爷爷也答应, 等他结了婚,就把公司的大权全部放给他, 让他可以没有后顾之忧地去大展拳脚。 严格算起来,这桩婚姻的最初, 本是他和爷爷之间的一场小小交易。 而照顾陆爷爷和陆知宜, 也只是他应尽的责任。 所以,他没有过多的迟疑, 迅速开车去了陆知宜学校接上她, 用了一个下午的时间在海城的民政局领了证。 领完证, 陆知宜回医院看爷爷。他便跟着她一起去了医院,陆爷爷看到两人刚领的崭新的证件, 老泪纵横地抓着他的手,“屿深呐, 你是个好孩子,把知宜交给你我死也能瞑目了。你一定要好好照顾她。” 陆知宜站在床边,泪水无声地流下来, 声音细软, “爷爷,知宜能照顾好自己的。” 陆爷爷笑着摸了摸孙女的头,仿佛她还是那个十岁大的小女孩,“我们小知宜长大了, 结婚了。以后要和屿深好好过日子!” 陆知宜不再言语,咬着唇点头。 林屿深懊恼地咬了咬后牙槽,平安夜那天他明明答应了知宜会回家吃饭,可是却因为苏妍车祸而放了鸽子。 他以为那不过是一个平常的晚上,他以为他们还有很多以后。没想到,那天竟然是他们领证三周年的日子。 林屿深深吸了口气,肺里像是被冷刺穿过,闷闷地痛了痛。 他将领带拆下来,放在手心里攥紧。 “对不起。” 可是现在她又在哪里呢? 林屿深逛遍了屋子里的角角落落,家里被收拾的一尘不染。洗手间里她用的那些五颜六色的瓶瓶罐罐都没了,她买的成对的牙刷牙杯也只剩下他自己那只孤零零地摆在台面上。 玄关的鞋柜里,再也找不到一双女士拖鞋。 所有的一切仿佛都被清零了,仿佛她从来没有来过,一切都恢复到了从前的模样。 林屿深伸手摁了摁自己沉闷的心口,可是她们亲密相处了那么久,怎么可能当做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他没有叫刘阿姨过来帮忙,本想自己一件件地她扔掉的东西放回原位,可是他压根不记得这些东西原本的位置,只能凭着感觉随意地将它们放回去。 在衣柜抽屉的深处,林屿深找到了一个银色的钻戒。 他终于想起来,那是他和陆知宜领证当天买的,当时不过是为了走个流程,两人在路边的珠宝店里随手买的。 他不习惯戴首饰,所以买回来后就扔在了抽屉最里层,后来便忘了。印象中,陆知宜似乎也没怎么带过她那只。 林屿深独自坐在空荡的房间里。 窗外,大雪如鹅毛,纷纷扬扬地落着。他记得,从入了冬开始她就一直在期盼下雪的日子。 如今雪落了,她却走了。 她说离婚后回海城,再也不回来了。 漆黑的夜色里,林屿深听着自己寂寥的心跳声,第一次觉得这家里冷清地让人心慌。 他拿出手机,摁下陆知宜的号码,他总觉得自己似乎错过了许多东西 ,他想问一问她,也想为三周年纪念日的失约向她道个歉。 可是电话里却传来了电子女人冷漠的忙音,“您好,您拨打的号码无法接通,请稍后再拨。” 林屿深又打开微信,试着给她发个微信语音,可是得到的却是一条红色的感叹号,【抱歉,您还不是对方好友,请先添加好友再发消息。】 林屿深颓然将手机丢在沙发上,抬手捂住了额头。 她的心可真狠啊。 说走就走。 说拉黑就拉黑。 这是真的打算这辈子都和他再无交集了么? 林屿深闭上眼,眼眶干涩的厉害,他用手用力地揉着,再睁眼,眼底已经是猩红一片。 电话在沙发尽头响了起来,他几乎是条件反射似的伸手拿起手机接通,邵祁州那淡淡的戏谑的声音从听筒那头传来,“晚来天欲雪,能饮一杯否?” “没空。”林屿深烦躁地挂断,然后将手机往沙发上一丢。 他独自又在沙发上躺了一刻钟,终究还是耐不住重新拿起了手机,给邵祁州回拨了过去。 “在哪?” 雪后的京城,美得好似古老的宫廷剧,邵祁州的会所就在这片红墙绿瓦的宫墙后面。 林屿深来的时候,邵祁州正窝在沙发里,面前摆着几个喝光了的酒瓶子。会所里一片热闹喧嚣,好不热闹。 林屿深径直走过去坐在了邵祁州身边。 “今天是什么日子?” 第37章 邵祁州这人和林屿深性格不同,林屿深是那种一板一眼的老实人,小时候只知道好好学习天天向上,成年了又是个满心只有事业的工作狂。 而邵祁州打小就皮,什么不能干偏要干什么。在吃喝玩乐一途,堪称京市二代的翘楚,无人能出其右。 偏偏就是这两个南辕北辙的人莫名地成了铁哥们。 林屿深当年去美国留学是凭本事考上的,而邵祁州这个不学无术的家伙,为了追随林屿深去美国,特地让他爸给隔壁三流大学捐了几百万美元换了个入学资格。 于是他们又一起在美国厮混了几年。 毕业后,林屿深原本想留在华尔街打拼打拼,怎奈老爷子不肯,亲自去美国把他给提溜了回来。 林屿深回国没有两月,邵祁州便和他在美国的小女朋友分了手,也滚回了国。 美国的民风开放,谈恋爱不限定性别。当时的朋友们没少嘲讽邵祁州,是不是暗恋林屿深。 林屿深对此不置一词。 邵祁州摸了把脸,坐直了身体,给林屿深倒了杯酒。苦哈哈地道,“哥们又失恋了。” 邵祁州是典型的花花公子,这么多年谈了无数个女朋友,但是却从未和哪个女孩在一起超过半年。 林屿深接过酒杯,毫不犹豫地端起来一口闷了。 邵祁州瞬时瞪大了眼睛,“我靠,老林,你今天喝酒这么爽快?” 平时私下聚会,让他喝点酒就像是要他命一样。 “怎么,被甩了?”林屿深咂了咂舌。 邵祁州懊恼地给自己倒了杯酒,又给林屿深倒了一杯,想想就气不打一处来。 “就上次带来的那个夏夏!竟然有男朋友,妈的,脚踏两只船,把老子蒙在鼓里当傻子玩。老子虽然风流,但从不屑勉强女人,更不屑当三儿。你猜她怎么跟我说来着,她说她跟我在一起就是图我的钱!!气死我了。” 林屿深默不作声,端起杯子,再次一饮而尽。 邵祁州有点奇怪地看着林屿深,“我失恋,你怎么看起来也不太高兴的样子?” 林屿深亲自上手拿起酒瓶,继续倒酒。 邵祁州也顾不上向他吐槽前女友多么海王多么荒唐了,狐疑地看着林屿深,“咋地哥们?你不会也失恋了吧?” 林屿深连喝三杯,高度的威士忌,喝的太猛,有些头晕目眩。 他靠在沙发上,手里握着空杯子,微微闭上了眼睛。 原以为喝多了就能麻痹掉心口那抹难以言喻的失落,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三杯酒下肚,他一闭上眼就是陆知宜今天在民政局离开时的背影。 茫茫大雪,纷纷扬扬地将她淹没在长街尽头。心口那种空落落的闷疼由最开始的钝痛逐渐转变成现在的尖锐刺痛。 他以为他不会太过在意的。 邵祁州望着林屿深,眼神越来越玩味。 “靠,该不会让我说中了吧?” 林屿深不言,又倒了杯酒灌下去。 邵祁州看他一连灌了四杯酒下肚,有些看不下去,从他手上夺过酒瓶子。 “你跟小嫂子吵架了?” 林屿深比邵祁州大半岁,又一向比他成熟稳重,但陆知宜却比他们都小得多,于是他便戏谑地称陆知宜为小嫂子。 林屿深还是没说话,侧眸看着邵祁州,“怎么,喝你点酒都舍不得了?” 邵祁州眉心微皱,“不会吧!就陆姑娘那柔软的性子,也能跟你吵架?!我看她喜欢你喜欢的不行,平日里你说东她绝不朝西,一句反驳的话都没有,这么乖的女孩,也能吵起来?” 乖么?好像以前是挺乖的。 但是离婚的时候也是真的决绝。 连喝四杯酒,林屿深冷白的脸上像是罩了一层红霞,连双眸也是绯红的。他转头,视线有点模糊地看着邵祁州,“你说,她很喜欢我?” 邵祁州无语地瞪他一眼,“虽然我也见了她没几次,但是每次她看你的那个眼神,那柔情似水的恨不能把人化了,那还不叫喜欢?” 林屿深怔忪了一下,他似乎早已习惯了,并不觉得有什么异样。他自嘲一笑,重新靠回沙发背上,“现在说这些,没有意义了。” 邵祁州不明白,“什么叫现在没有意义了?” 林屿深微微吸了口气,包间里的暖气充盈在肺腑里,滚热又酸胀,“我们离婚了。” 邵祁州惊掉了下巴,“不会吧!老林!像陆姑娘这样天真纯善的小姑娘现打着灯笼都难找,你为什么要跟人离婚?” “为什么?”林屿深长臂绕过邵祁州,重新将酒瓶子夺了回来,也懒得往杯子里倒,就着瓶口灌了进去。 辛辣的酒意入喉,呛得他猛烈地咳嗽起来。 他又想起陆知宜,自从上次感冒之后,她的咳嗽似乎一直都没有痊愈,晚上睡觉的时候隔三差五地还会咳嗽几声。 也不知道现在好透了没。 邵祁州惊诧过后发觉林屿深并不是在说笑,不禁有些同情起他来了。 “合着,离婚是她提的?” 林屿深这人严肃,板正,不善于说谎,也不善于表达感情。母胎单身了这么多年,他都以为他会孤独终老了。好不容易被老爷子压着娶了妻,自他那小妻子来了京市之后夫妻感情更是突飞猛进,林屿深连兄弟局都鲜少参与了。 没想到短短半年时间竟然离了婚! 从林屿深那失落的表情里,邵祁州惊鄂地发现了事实的真相,还是他被甩了! 邵祁州气愤地砸了手里的杯子,“我就说!小门小户来的小姑娘,看着天真无邪的,实际上心思深沉的很!闪婚闪离,从你这撬走了不少财产吧?!” 虽然离了婚,林屿深还是不能容忍他人诋毁她。他放下酒瓶子,眸光森森凝着邵祁州,“她不是那样的人!” 邵祁州不信,他纵横花丛多年,所遇到的女人都是一个样,要么图钱,要么图地位。就算偶尔有那么一两个对他有几分真心的,分手的时候还不是一张卡就能搞定。 归根结底,像他们这种从小就生活在社会顶端的人,就注定了不会拥有一段简单纯粹的爱情。 他原以为林屿深和陆知宜不同,毕竟两人之间还有上一辈的渊源。但如今看来,没准也只是她隐藏的太好罢了。 林屿深闭眸,“她走的时候,什么都没带走,也——什么都没留下。就像是从未来过——可是阿州,你说,就算是养条狗,相处半年,也会有点感情的吧?可是她竟然走的那样决绝——” 邵祁州彻底愣住了。 “那她到底为什么要跟你离婚?是不是你做了什么让人家伤心的事?” 林屿深将瓶子里的酒一饮而尽,松开手,玻璃酒瓶跌落在地,发出清脆的声音。 “我也想知道为什么?” 他闭了闭眼,脑海中掠过那天陆知宜和那个陌生的年轻男人在楼下日料店吃饭时的场景,她笑的那样开怀。 “或许,是找到更好的了吧。” 邵祁州瞪大了眼睛,“就很离谱,还能有比你更优秀的男人?” 林屿深怔住,无论是在他还是在邵祁州的潜意识里,都觉得他才是高高在上的那个。和陆知宜这段婚姻,也是因为他的无奈妥协。 他们早就习惯了高高在上,习惯了被所有人仰望,而从来没有想过,会有那么一天,那个习惯了仰望自己的人会不屑一顾地转身离开。 作者有话说: 邵祁州:我哥们天下第一好!周晓岚:我姐们天下第一好! 第33章 33离了 她准备去英 陆知宜一连喝了两瓶啤酒, 眼前已经开始冒金星了。虽然酒的度数不高,但是她酒量实在有限。 贺循见她脸红的厉害,也没想到她这么不能喝, 有些担忧地问,“知宜,你还好吧?” 陆知宜摆了摆手, “挺好的。” 周晓岚原本还有些担心陆知宜,但看她和贺循聊的还挺好, 于是便没过来打扰。她了解陆知宜,她曾那么喜欢林屿深, 为了他能放弃海城的一切奔赴京市找他, 不过半年却落了满心伤痕,铩羽而归。 元旦那会, 在她家, 陆知宜喝醉了酒, 抱着她哭了整整一晚上。 虽然陆知宜没说,但是她知道, 这段婚姻里她受尽了委屈。既然这样,早离早超生, 她的闺蜜这么好,当然值得更好的! 陆知宜靠在沙发上醒了会神,贺循给她倒了一杯温水。 他虽然是第一次见陆知宜, 但是总觉得这姑娘和圈内那些功利心极强的女孩子们不同, 即便是刚经历了一场失败的婚姻,她没有歇斯底里,依旧是那么善良又温和。 大概是源于周晓岚闺蜜滤镜,贺循对陆知宜很有好感, “那个,知宜,我们能加个微信么?” 陆知宜看着贺循递过来的手机,恍恍惚惚地,想起了当年林屿深第一次问她要微信时候的场景。 那时是在病房里,两个老爷子相谈甚欢,林爷爷没有孙女,很喜欢陆知宜,于是当场就开玩笑似的提出让陆知宜给他当孙媳妇。 第38章 爷爷虽然也很喜欢林屿深,但是两家门户差别太大,他怕自己的小孙女受委屈,于是拒绝,“我们知宜还小,再说了,她这孩子从小性子倔,恐怕和屿深这孩子不太般配。” 林爷爷不高兴了,“同是人民红军的后代,有什么不般配的!” 老爷子越看越觉得合适,于是当场便叫来了林屿深。并催着林屿深加陆知宜的微信,让两人多联系联系。 林屿深将手机递给陆知宜的时候,她的耳朵一瞬间红透,垂着眼眸也不敢看他,只默默地打开微信扫码添加。 她记得,那一刻,她的心脏砰砰直跳,仿佛要跃出胸腔。 周晓岚见陆知宜有些醉了,回来坐在她身边,“聊什么呢?” 贺循晃了晃手机,“加个好友。” 周晓岚闻言低头看了陆知宜一眼,“知宜?加吗?” 陆知宜恍恍惚惚,“加~” 她刚从包里摸出手机,正好有微信电话打了进来,屏幕上跳动着邵祁州三个字。 陆知宜脑子钝了一瞬,邵祁州——哦对,是林屿深最好的哥们。 她伸手掐断。 可是对方契而不舍地又打了过来。 一连挂断了三次,陆知宜终究还是没忍住摁下了接听键。 “喂~” 她和邵祁州也就见过几次面,算不上熟,平日里也没有什么交集。微信还是在第一次林屿深带她出去聚会的时候加的,后来再也没聊过天。 邵祁州的嗓音从电话那头传来,似乎是有些醉了,“喂,是小嫂子么?我是邵祁州。” 陆知宜也有些醉了,但是脑子里却还是清晰的。 她吸了吸鼻子,“邵总,你有事么?” 邵祁州有些不满地叨叨,“你为什么要把老林的手机拉黑~” 陆知宜顿了一下,思绪回笼,逐渐清醒了几分,“没别的事,我挂了。” 婚既已离,她不想再牵扯。 但刚挂掉,邵祁州又契而不舍地打了过来,陆知宜不厌其烦。再次接通,“邵总,我和林屿深已经离婚了。” 邵祁州,“那你为什么和他离婚嘛?” 陆知宜感觉得到,邵祁州应该也是喝大了,说话都开始语无伦次起来。 “你去问他吧。” 她又想挂,邵祁州连忙道,“他喝醉了,就在我家会所,他说他想你了~” 陆知宜无言失笑,这话,用脚趾头想都知道不是林屿深能说出来的话。 她冷淡道,“他喝醉了你送他回家就好了,我们离婚了,我没有义务管他,也麻烦邵总不要再打电话来了。” 陆知宜挂了电话,然后点开邵祁州的微信头像,进入主页,一键删除。 * 京郊会所,邵祁州气的把电话扔了出去,玻璃屏幕磕在地板上,砸出一道裂缝。 “靠,把我也删了。” 林屿深闭着眼睛靠在沙发上,也不知道是醉了还是睡着了。 “没想到啊,这小姑娘看着温温柔柔没脾气的样子,气性还挺大,不就是离个婚嘛,至于把所有人都删了?” * 陆知宜不知道自己喝了多少酒,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已经回到了周晓岚家。 这一觉,她睡了很久。 关于昨夜的情景,她已经大多不记得了。 宿醉后有些疼,陆知宜起床给自己煮了一碗姜奶茶喝掉,又上网点了个外卖当午饭。 周晓岚去上班了,家里只有她一个人,窗外依旧是阴雨绵绵,而远在千里之外的京市,不知道雪停了没有。 今年的农历新年在2月中旬,如今距离过年也只剩下十天左右了。 陆知宜原本打算留在国内过完年再去英国,但是妈妈梁月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见到她,提前给她定了机票,让她去英国过年。 陆知宜找了个晴天回老宅简单收拾了一下,她这一去英国估计短时间内不会再回来了。于是把家里的备用钥匙给了隔壁王婆婆,让她没事帮忙照看一下。 临走前,她又去山上给爷爷奶奶还有爸爸上了个坟。 收拾好一切,陆知宜又在周晓岚家住了两天。 梁月给她定了周六的飞机,直飞伦敦。 * 离婚那天,林屿深在雪地里站了许久着了凉,晚上又和邵祁州喝了个通宵达旦,第二天便得了重感冒。 他一向健身,生活自律,体格健硕,很少生病。但越是这样的人越是病来如山倒。 他躺在家里混混沌沌地烧了一天一夜,手机也没充电。公司里人都等着他开会,但到处找不到人。 孙远作为林屿深的贴身助理,自然知道他住在哪里。他不知道老板和夫人之间发生了什么,也不知道陆知宜离职后就已经搬走了。 站在门口犹豫了半天,还是摁下了门铃。 孙远站在门口等了许久,没有人来开门,他无奈之下只好去联系陆知宜。 却没料到,陆知宜把他的电话也拉黑了。 但是今天的会议特别重要,关系着一个上亿的项目,他就算是挖地三尺也得把老板找出来。于是只能打电话求助于沈兰。 沈兰不放心,临时请假赶了过来。 从孙远口中,她才知道陆知宜已经从公司离职了。 沈兰打开卧室门,林屿深身上还穿着昨夜没换的衬衫,蜷缩在床上睡着。 沈兰走过去探了探他的额头,呼吸烫人,身上还带着没有散尽的酒气。 在沈兰的印象中,林屿深长这么大,从来都是规矩体面的,也从未让他们这些当长辈的操过心。 从未像现在这般脆弱又潦倒。 沈兰一面让孙远叫来家庭医生,一面给陆知宜拨了个电话过去。 陆知宜没有想到,沈兰还会给她打电话。 “喂,阿姨,您有事吗?” 沈兰被陆知宜这声阿姨给怔了一下,原本到嘴边的质问化作了疑问,“你叫我什么?” 陆知宜知道,沈兰一直都不喜欢她,所以离了婚她就老老实实地改了口。 “阿姨,屿深没告诉您?我们已经离婚了。” 虽然这是沈兰预期内的事情,但是她也没想到两人办事效率这么高。居然这么快就离了。 沈兰微微沉了口气,“你搬出去了?” 陆知宜,“嗯,我回海城了。” 沈兰微微闭了闭眼,心底掠过一丝不忍,叹了口气,“那你好好保重。” 挂了电话,沈兰低头看着床上昏睡不醒的林屿深。所以屿深这副模样,是因为离婚? 俗话说的好,知子莫若母。当初老爷子借着旧时的恩情,压着林屿深娶一个从未相处过的陌生女孩子,她曾反对过。 只是老爷子太过强势,屿深又最听爷爷的话,她这个做母亲的也做不了这个主。 私心里,沈兰是希望自己儿子能幸福的,门第什么的倒是次要,她希望屿深能找一个自己喜欢的,与自己匹配的女孩过一生。 但是看着林屿深如今的模样,她忽然有点踌躇了,她是不是做错了什么? 孙远跟了林屿深这么多年,也是第一次看到老板这副狼狈样子。 家庭医生很快过来,给林屿深开了退烧贴贴上,又给他打了退烧针。 一个小时后,林屿深苏醒。 孙远不敢耽误工作,直接道,“林总,和威尔的会议已经开始了,您,还要参加吗?” 林屿深头痛欲裂,浑身冷热交替,是从未有过的疲惫和疼痛。他揉了揉眉心,将意识抽离出来。 “会议~对!” 他立刻起身,眼前一阵眩晕,孙远及时伸手扶住了他。 “林总,您的身体——” 林屿深微微吸了口气,肺里痛的厉害,他猛烈咳嗽了一下。定了定神,“我没事,我们马上去公司。” 沈兰有些看不下去,“你还发着烧,还开什么会。” 林屿深这才发现母亲也在,于是皱眉,“妈,您怎么来了。” 沈兰双眸通红,心疼儿子,“我要是不来,你晕过去都没人知道。” 林屿深揉了揉眉心,“这个会议对公司很重要,我必须赶过去。” 他体格一向强壮,虽然现在重感冒,但是咬咬牙还是能扛得住的。 沈兰还想问他和陆知宜的事情,“你和知宜离婚了?” 林屿深一怔,醉酒,发烧,昏迷的这一日夜,他仿佛做了一场漫长又光怪陆离的梦。 在梦的尽头,他看到陆知宜离开了他,背影消失在了漫天风雪里。 林屿深深吸了口气,“这件事,等我回来再跟你说。” 五分钟后,林屿深换好衣服出来,除了一张脸还有些潮红外,整个人便与从前无异。依旧是清冷矜贵的模样。 沈兰坐在客厅里,她上次来的时候这里还被布置的很温馨。这也没过去多久,家里似乎又变回了之前的模样,冷冷清清地。 “妈,我先去公司了。” 第39章 沈兰知道儿子的性格,这孩子一向是以工作为重,天大的事情都要排在后面。 “那你注意身体,不舒服的话就及时去医院。” 为了以防万一,沈兰特地让家庭医生跟着林屿深去公司照顾他。 * 2月14,阳历情人节。 王书宛早早下班,约了男朋友一起过节。临走的时候周玲想找一个文件,她记得陆知宜离开前交接给了王书宛,于是拉住她。 “你先别走,上次知宜交接给你的上季度报表你找找发给我。” 王书宛嘟了嘟嘴,不情不愿地放下包,重新打开电脑开始找文件。 周玲端着水杯站在旁边盯着,陆知宜离职快有大半月了。别人倒还好,这王书宛像是失恋了一样,每天待在办公室里唉声叹气,看到什么都会提一嘴陆知宜。 等候的间隙,周玲好奇问她,“对了,你知道知宜离职后干什么去了吗?” 王书宛带着眼镜盯紧屏幕搜寻文件,“她呀,准备去英国留学了,好像就是这周六的机票。” 周玲微微有些意外,“留学呀!” 她还以为陆知宜找到了更好的工作跳槽了。 周玲点了点头,顺道点点王书宛,“现在的年轻人想法多,想提升自己走更高的路也是值得肯定的。” 王书宛自从谈了恋爱之后,那心思是一点都不在工作上。 林屿深重感冒好不容易退烧,这两天身体还是很虚弱,沈兰一到点就打电话过来催他下班回去休息。 他刚走出办公室,路过行政部的时候敏锐地听到了陆知宜的名字,下意识地停住了脚步。 他没想到,她竟然准备出国留学?! 林屿深抬手轻轻摁了摁眉心,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感冒的原因,他最近总觉得头疼脑晕,胸闷气短。 他佯装不经意地路过王书宛工位,随口问,“你刚说,陆知宜要去哪里留学?” 王书宛吓了一跳,周玲端着杯子抬头看向林屿深,“这个林总就要问书宛了,她俩关系最好。” 林屿深把目光落在王书宛身上,王书宛只是觉得奇怪,怎么老板还突然关心起已经离职的员工了? 不过人家既然开口问了,她也没必要隐瞒,毕竟出国留学也不是什么不能说的秘密。 “她要去英国留学。” 林屿深面上不动声色,“哦,知道是什么时候的飞机吗?” 王书宛再次奇怪地看了林屿深一眼,“林总怎么突然关心起知宜来了?” 作者有话说: 林总,再问就要暴露了。 第34章 34离了 所以,这就 其实王书宛也不知道陆知宜飞机的具体时间, 毕竟她远在京市,也没法去机场给她送行,只能默默地给她发个道别短信。?? “林总您要是有事的话, 我帮您问问知宜。” 林屿深淡淡一笑,“不必,我就随口问问。” “哦。” 王书宛的视线不经意落在林屿深胸前, 他里面穿着一件白色的衬衫,衬衫外套了件灰色毛衣, 衬衫领口打的领带——看起来有点眼熟——好像和陆知宜那天在商场里买的那条很像。 王书宛还没开口询问,林屿深率先开口, “没事的话, 你们早点下班吧。” 林屿深丢下这么一句话,转身就离开了。 王书宛正好找到了文件, 连忙发给周玲, 然后拎着包下班逃走。 打车去男朋友公司的时候, 闲着无聊,王书宛又开始向陆知宜汇报今天的日程。 【情人节快乐鸭!小美女。】 陆知宜很快回了一条。 【情人节快乐, 大美女!怎么没去和男朋友约会?】 笑忘书:【约会路上呢~!要不是被老周留下来加了个小班,我现在就到了。】 小知了:【那快去吧!】 笑忘书:【对了, 知宜,今天林总居然问你了。】 陆知宜沉默许久,回了个【.......】 笑忘书:【真的!而且我发现他竟然戴着一条和你那天在商场里买的一样的领带!该不会~】 小知了:【那种牌子, 同样的款式多的是, 你别乱联想。】 笑忘书:【也是!可恶的商家,还骗我们说是独一无二的单品!骗子!】 小知了:【......】 笑忘书:【今天情人节,怎么样,有没有收到男生的表白呀?】 陆知宜看了一眼刚刚签收的花束, 微微蹙了蹙眉,这,算吗? 那天她跟着周晓岚去喝酒,喝多了加了个陌生帅哥的微信,这不,花都送来了。 今天是情人节,周晓岚出去和季玮鸣约会去了。虽然他们俩还没正式确定关系,但是陆知宜觉得,两人这事已经八九不离十了。 像周晓岚这么漂亮张扬又明媚的女孩子,没有男人会不喜欢她。 陆知宜放下手机,看着眼前的这束花有些发愁。贺循发来的微信她还没回复,他问她今晚有没有空,想在她出国之前请她吃个饭给她送行。 人家也没说要怎样,她想拒绝都无从下手。 陆知宜叹了口气,将花束放在桌上,大学那会追她的人不少,送花的送礼物也不少,但是她每次都是原封不动地退回去,现在是想退都没地儿退。 她拍了张照片给周晓岚发过去,“送你了。” 周晓岚给她回了一个哈哈大笑的表情,【你还别说,我那师兄人真的不错!长得帅,性格也好,据我所知他大学四年守身如玉,愣是没谈过恋爱。如今难得碰到一个喜欢的姑娘,他不得下血本追!我仔细琢磨了一下,你俩还真挺般配的。】 陆知宜无语,【姐妹,醒醒,人家一个大明星!我还离过婚!他喜欢我什么?况且,我明天就要出国了!】 周晓岚,【呸呸呸呸,我不许你这么妄自菲薄,离过婚咋了!!再说了,出国也可以谈恋爱呀!异国恋,多浪漫。】 陆知宜已经不想给她回任何消息了,打了六个点发送过去。 周晓岚,【乖,如果不反感的话,可以跟他出去吃个饭,就当是交个朋友也行。】 陆知宜,【不去!】 周晓岚,【那好吧,我会早点回来陪你的!么么哒。】 陆知宜靠在沙发上,闭着眼睛沉思了一会。 此刻,她满脑子里只剩下王书宛发来的微信消息。 她说,林屿深戴上了她送的领带。可是领带不是被她打包扔出去了么? 陆知宜摇了摇头,撇开那纷乱的思绪,或许就是个类似的同款吧。她打死也不会相信林屿深会去垃圾站把她扔掉的东西重新捡回去。 情人节,周晓岚居然没有和季玮鸣在外过夜。她回到家时,陆知宜正在帮她收拾屋子。自从陆知宜来了之后,她那凌乱的衣柜和房间变得整洁如样板间。 周晓岚望着陆知宜穿着家居服弯腰叠衣服的样子,不由地有些感伤,“亲爱的,你走了,以后都没人给我收衣服叠衣服了。” 陆知宜将衣服归类放进衣柜,回头笑她,“叫你家季玮鸣给你叠。”?? 周晓岚仔细想了一下季玮鸣穿着家居服在家里叠衣服的样子,不由地打了个哆嗦,那还是她爱的高冷男神季玮鸣吗? 再说了,像那样高冷矜贵的男人,他能给你叠衣服? 周晓岚从背后抱住陆知宜,将脸贴在她脖子里,“我要是个男人就好了!我一定要把你娶回家当老婆!” 陆知宜翻了个白眼,“让我给你叠一辈子衣服?” 周晓岚笑的前仰后合,“当然,我还会疼你爱你一辈子!绝不出轨,绝不让你受任何委屈。” 陆知宜也忍不住笑了,“那你不如找个保姆。” 周晓岚叹了口气,“保姆哪有你好!除了会叠衣服会做饭外,香香软软,还能让我抱着睡!” 陆知宜瞪了她一眼,这丫头大小就口无遮拦,“闭嘴吧你。” 周晓岚还是亦步亦趋跟着她,“怎么办,小知了,你还没走呢,我就开始想你了。” 陆知宜反手抱住她,“好啦,我又不是不回来了。” 周晓岚等的就是她这句话,“那可说好了!等学业一结束,你就回海城来!等我赚了大钱,就买个大房子,我们俩一起住。” “好!” * 陆知宜的飞机是在周六下午三点,周晓岚特地和同事调了班亲自去机场送她。 到了机场,周晓岚依依不舍地拉着她的手,“记得要经常给我打视频电话,到了那边不要亏待自己,好好吃饭好好睡觉!要每天开开心心的!” “要是有人欺负你,记得也要告诉我,我买最近的班机飞过去帮你出气!” “还有,梁阿姨那边,叫你了你就去,不叫就别主动凑过去,她虽然是你亲妈,但是毕竟也有新家了。” “要是想我了就回来看看,姐妹现在收入还不错,给你报销机票!” “还有最重要的一条!眼光放长远点,别太容易被男人感动!如果遇到什么金发碧眼的大帅哥追求者,记得一定要发给我看看,我帮你掌眼。恋爱可以谈,但是别让自己陷太深!” 第40章 可不能再被男人骗第二次了。 陆知宜望看着周晓岚喋喋不休地交代,忍不住眼眶微红,她伸手抱了抱周晓岚,“好了,我都知道的。” 周晓岚也抹了把眼泪,“飞机落地就给我打电话报平安!” “好!你也是,好好照顾自己,不要日夜颠倒,要按时吃饭!不要太容易答应季玮鸣!你追了他这么久,付出这么多,怎么说也要吊他三个月。” 周晓岚破涕为笑,“知道啦!” 广播里已经开始催促乘客登机,周晓岚这人最怕离别,当年张霁飞美国的时候她就不肯去送行。 她挥了挥手,“你快进去吧,我也走啦。” 陆知宜和她挥了挥手,两人同时转身,头也不回地离开。 在登机的闸口,陆知宜手臂蓦然被人抓住。 她低头,映入眼帘的是一双修长的手,腕子上戴着一个黑色的百达翡丽腕表。 陆知宜心跳莫名加速,顺着那只手缓缓抬头向上看去,一张清冷俊逸的脸映入眼帘。 不过是十来天没见,林屿深似乎瘦了不少。凌厉的眉骨凸出,褪去了曾经的温润,神色显得格外肃穆。 那一刹那 ,陆知宜还以为自己在做梦。 林屿深这么可能这个时候出现在这里还顺便截住了她? 陆知宜闭了闭眼,手臂上的触感温热,不是梦。 “林屿深,你怎么在这里?” 林屿深不知道该如何解释,顺口道,“出差,路过。正好看到你。” 陆知宜眼底那丝希冀再次暗下去,“那,还挺巧的。” 林屿深目光灼灼凝视着她那张脸,“是。” 广播还在持续催着,“各位旅客您好,您乘坐的波音387号飞机即将起飞,请立即前往a8号登机口,机长将在大约十分钟后关闭飞机的舱门。” 陆知宜点了点头,“不好意思,林总,我的飞机要起飞了。” 林屿深还是紧紧攥着她的手臂,仿佛一松手她就会消失不见。 “你要去英国?” 陆知宜点了点头。 林屿深,“为什么没有告诉我?” 陆知宜浅笑了一下,“我们已经离婚了,我没必要告诉你这些吧?” 林屿深心口像是被人戳了一刀,他轻皱了下眉,“我是说之前。” 陆知宜淡淡地挣开他的手,“之前怎样,都已经不重要了。” 赶在陆知宜后面过来登机的旅客急匆匆道,“你们走不走,不走麻烦让让。” 林屿深拉着陆知宜的手将她拽到了闸口旁边,嗓音冷沉,“非去不可?” 陆知宜微微耸肩,“你觉得我像是在开玩笑?” 林屿深深吸了口气,“所以,这就是你跟我离婚的理由?” 作者有话说: 所以,林总,你还是不知道自己的问题在哪里。 第35章 35离了 不斩断过去 婚都已经离掉了, 陆知宜已经不想再去翻那些前尘旧怨。那是她的痛点,也是她的隐私,她不想再提。 这段时间因为周晓岚的日夜陪伴, 她好不容易才从那段失败婚姻的阴霾中稍稍抬了抬头,不想再继续颓废下去。 她望着林屿深,“你说是就是吧。” 林屿深低头, 捏着她手腕的手用力收紧,陆知宜吃痛皱眉, “疼。” 林屿深这才恍然惊觉,松开, 也冷静了下来。他垂下眼睫, 目光落在她那张漂亮的,温柔的脸上。 “对不起。” 陆知宜看了看时间, 若是再不走, 真要赶不上飞机了。 “抱歉, 林屿深,我真的要走了。” “我话还没说完。” 林屿深侧身挡在登机口侧, 压根儿没有要放她过去的意思。 “你还想说什么?” 陆知宜微微仰起头,面容平静地看着他, “林总这么拦着不让我登机,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对前妻念念不忘, 死缠打烂求复合呢?” 一句死缠烂打, 彻底浇灭了林屿深眼底的光。他定定看着陆知宜,从前她望着他的时候眼眸里像是盛着满天星辰,光芒熠熠。如今,她看着他的眼神却只剩下一片凉薄。 林屿深咬了咬后牙槽, “为什么要把我微信电话都删除拉黑?” 陆知宜微微吸了口气,肺腑里有些闷痛,那深埋的伤痕再次崩裂,涌出血来。 “人活着,总要向前看的。不斩断过去,又怎么有勇气向前走?” 林屿深仓皇后腿了一步,漆黑的眸子里翻涌着薄冷的痛意,“好,好一个斩断过去。” 陆知宜低垂了眼眸,不再去看林屿深,她推着行李箱绕过林屿深走到另一个闸口,刷卡进门,然后头也不回地离开。 熙熙攘攘的人群从眼前纷涌而过,林屿深站在机场大厅里,耳边仿佛听不见任何外在的声音,眼前也看不见任何的人和事物,只有陆知宜那渐行渐远的身影融入熙攘的人群,最后消失不见。 他踉跄着跌坐在地上,身后有人关切地过来问他,“先生,您没事吧?” 他耳畔充斥着耳鸣声,像是盛夏里无尽的蝉鸣,嗡嗡作响。 唯独陆知宜那句“不斩断过去,又怎么有勇气向前走?”响彻耳廓。 他后知后觉后觉地觉地咂摸出了一丝悲伤和绝望。 是不是,她也曾期待过? * 二月的伦敦阴冷又潮湿,飞机落地的时候雨依然在下。 梁月亲自开车来机场接陆知宜,算算时间母女俩已经有五六年没见了。 六年前,梁月曾回国看过陆知宜一次。那年,她只有十六岁。还是个孩子。 转瞬六年过去,她已经长成了一个大姑娘。 漂亮,温婉。 梁月伸手将女儿搂在怀里,紧紧地没有松开。 这是她十月怀胎生下来的女儿,若没有当年那场车祸,他们一家三口还会幸福的生活在一起。 如今时过境迁,虽然她早已放下了。但对女儿的亏欠却从未减轻过分毫。 梁月泪眼朦胧地看着陆知宜,摸了摸她瘦削的脸颊,“怎么瘦成这样了。” 陆知宜笑了笑,“瘦了好看呀!” 梁月忍不住破涕为笑,“但太瘦就不好了。” 陆知宜也仔细打量着妈妈,她今年已经48岁了。六年没见,她变化不算太大,就是生完孩子后比之前胖了点。神色却是自信飞扬的,看得出来,再婚之后她应该过得不错。 粱月带着陆知宜去了她们在伦敦郊外的豪宅,丈夫leo是伦敦本地人,比梁月小五岁。两人结婚后生了个男孩名叫bruce,今年刚满周岁。 继父leo是个很高大风趣的英国男人,见到陆知宜就热情地夸她和妈妈一样漂亮。 陆知宜终于见到了自己传说中的胞弟bruce——中英混血的小男孩,一头乌黑浓密的卷毛,睫毛长的像只小扇子,皮肤白皙通透,漂亮得简直像个瓷娃娃。 陆知宜如今得知自己不能生孩子,骤然见到这么漂亮的小奶娃,顿时觉得亲近不已。 小家伙已经满周岁,刚学会走路,蹒跚着在院子里走来走去。 梁月牵着他的小手指着陆知宜,“bruce,叫姐姐。” 对于儿子的母语启蒙,夫妻俩各执一词。 最后各教各的,年仅一岁的小男孩既听得懂英文,也听得懂中文,就是还不怎么会说。 “家家——”bruce操着一口不太流利的中文叫她姐姐。 陆知宜心都被萌化了,她弯腰抱起弟弟,在他漂亮的小脸蛋上亲了亲,“好可爱啊!” 梁月高兴地道,“可爱吧!我生的。” leo更是自豪地搂住梁月,“也是我生的。” 陆知宜看着妈妈和继父恩爱的样子,由衷地替她感到开心。 在梁月和leo的一再挽留下,陆知宜答应在这住到过完农历新年,等办完入学手续,就搬出去租房子住。 爷爷去世前的存款虽然不算多,但都留给了她。算上她这半年工作存的钱,对付一阵子不在话下。 她准备等适应了这边的生活就去找个工作,半工半读,这样也不至于花老本青黄不接。 如今国内经济和科技崛起,中国的节日在国际上的影响也越来越大。 临近除夕,伦敦街头大街小巷也搞起了过年的节日氛围。那些喜欢中国外国人的,或者是华人,家门口都挂上了喜庆的大红灯笼。 一大早梁月便让leo将她从网上买来的春联贴上,再挂上灯笼,陆知宜则被她安排去各个房间门上贴福字还有窗花。 这么多年来,母女俩异地分离,好不容易在一起过个年,一定要认认真真地过。 贴完春联,陆知宜陪着妈妈在厨房准备年夜饭,leo则带着儿子在院子里玩。 伦敦的冬天没有京市那么冷,但是今天居然也下了点细雪。 梁月望着陆知宜熟练地在灶台上忙碌的样子不由地有些心疼,现在的年轻小姑娘,哪有几个会做饭的,更别说在厨房里忙碌。 第41章 梁月从陆知宜手上接过刚洗好的胡萝卜,微微一笑,“你去陪弟弟玩会,妈来做就行了。” 陆知宜却觉得能和妈妈一起做顿年夜饭很有意义,她微笑,“这么多菜,你一个人太辛苦了。” 梁月眼眶微微泛红,“知宜,这么多年,妈妈没在你身边,你过的是不是很辛苦?” 陆知宜闻言鼻尖也微酸,“爷爷奶奶对我挺好的。” 她敏锐地擦觉到了妈妈的心思,笑着解释,“就是后来奶奶生病,爷爷又不会做菜,所以我才学着做的。后来,奶奶去世后,爷爷也学会了做饭,都是他做好饭等我放学回来吃的。” 梁月扭头,擦了擦眼角,随即转头望着女儿笑,“那就好。” 爷爷奶奶去世是陆知宜的伤心事,现在她能这么轻松地说出来,想必是已经渐渐放下了。梁月还是觉得心里难受,这么好的女儿,那林家竟然说不要就不要了。 这几天虽然陆知宜没提,但是梁月知道她心里其实还没放下。只怪她那时没能在女儿身边,老爷子临死前草草定下的婚事,能有多合适?! 等她下次回京,一定要去看看这林家究竟是个什么样的豪门世家!! 年夜饭端上桌准备齐全之后,梁月打开了电视机,两地有时差,所以她们错过了春晚直播,不过这会可以看看网上的录播。 一家人围坐在一起,leo望着满桌丰盛的菜肴,忙不迭地夸妻子手巧。 他是个英国人,不会烧中国菜,也没有天赋,在尝试了好几次他做的黑暗料理之后,梁月再也不让他下厨做中国菜了。 梁月看着陆知宜,眼神温柔,“这些都是知宜做的!” leo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oh,you are so good!” 陆知宜微微一笑,伸手给小弟弟盛了一个她秘制的水蒸蛋,小家伙拿着勺子吃了一口,顿时双眼放光,“谢谢~” 吃完年夜饭,天也黑透了。 陆知宜本来想帮梁月收拾的,leo却让她们母女俩好好坐着聊天,他来善后。 陆知宜给小弟弟也准备了一份新年红包,小家伙虽然不知道什么是钱,但是收红包很开心。 梁月也从包里拿出一封厚厚的红包放在陆知宜手上,“这个是给你的,新年快乐。” 陆知宜惊讶,“妈妈,不用了,我都已经这么大了。” 梁月搂住她肩膀,“你八十岁了也是我的宝贝女儿。” 陆知宜靠在妈妈的怀里,轻轻闭上眼,说实话,来之前她还怕自己会不适应,怕自己会难堪。 可是这几天下来,无论是梁月还是leo都对她关怀备至,真正地拿她当个小女孩来对待。 爷爷奶奶去世后,她一个人孤零零地活着,已经许久没有感受到这种无条件的亲情和宠爱了。 陆知宜还想推脱,但是梁月却板着脸道,“你要是不要这红包,就说明你还在生妈妈的气不肯原谅妈妈。” 陆知宜只好收下。 回到房间她打开一看,才知道红包里厚厚一叠都是美元。估计是梁月知道她来英国读书身上没有多少钱,故意趁着这个机会给她的。 还回去她肯定不会要的,陆知宜只能暂时收下。 她刚上床躺下,电话便响了起来。 陆知宜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是林爷爷打来的。 第36章 36离了 生日快乐 自从陆知宜来到英国之后, 林爷爷给她打过一次电话,应该是得知了她和林屿深离婚的事,所以很担心地过来询问她。 陆知宜不想让老人家为难, 更不想让他们难过,只是解释和林屿深性格不合,勉强在一起也不会开心。 老爷子劝了许久, 也没能说动她。便只能满心遗憾地让她自己好好照顾自己,如果有需要就跟爷爷说。 凭良心说, 林爷爷对她确实挺好的,就像亲爷爷一样。虽然是看在她爷爷的面子上。 陆知宜接通电话, “爷爷, 新年快乐。” 按照时差,现在的京市已经是新年初一了。 林振雄抬眸看了一眼坐在沙发上低头看报纸的林屿深, 今年过年沈兰回娘家过了, 儿子林桓周则留在西北研究所继续搞研究。家里只有他们老两口和林屿深, 少了陆知宜,格外的冷清。 最近他看自己这好大孙是越看越觉得生气, 多好的媳妇,就这么让他给弄没了。 听到陆知宜的声音, 林振雄心情猛地开怀,大笑,“小知宜, 新年快乐。爷爷给你发的过年红包怎么没有收?” 因为离婚的事, 林振雄已经狠狠把林屿深骂了一顿。自陆知宜走后,他看到林屿深就觉得哪哪都不顺眼,抽空都想骂他两句。 林屿深只能默默受着,打不还手骂不还嘴, 秉持着他大孝孙的一贯作风。 林振雄逐渐没了脾气,见林屿深最近一副郁郁寡欢的样子,又不由地有些心疼。 虽然知道是知宜提的离婚,但是林振雄还是觉得,让那么好一个女孩子主动提离婚,一定是自己孙子做的不好。 老爷子想补偿陆知宜,可是听林屿深说,给她的房子和卡她一分没要。 于是他想趁着新年给小姑娘转个百八十万小红包,没想到都快过期了她还是没收。 陆知宜苦笑了一下,“林爷爷,您不用给我钱,我有钱的!” 林振雄,“你一个人在英国,人生地不熟的,哪哪都是需要用钱的地方,况且,这是爷爷给你的压岁钱,不是别的,你若不要,就是生爷爷的气了。” 陆知宜无奈一笑,“我爷爷去世的时候给我留的钱够用了,您真的不用~” 林振雄听到小姑娘提她去世的爷爷,顿时心口一阵悲伤,“说起你爷爷,我答应了他要好好照顾你的,你现在这样,让我怎么对得起你爷爷~” 陆知宜咬了咬舌尖,知道自己说错了话,于是笑道,“对不起,是知宜说错话了。林爷爷,您的好意我心领了,我爷爷也不会怪您的。但是这个钱,我真的不能收。” 林振雄劝不动她,只能默默叹气,“那等你安顿好了,爷爷再去英国看你。” 陆知宜微笑,“好的爷爷。” 挂了电话,陆知宜点了返还红包。林振雄望着手机发了会呆,以前一直觉得这小姑娘脾气温和,没想到竟然也跟她爷爷一样倔。 林振雄心里像是堵着一团棉花,转头看了一眼坐在沙发上低头看报的林屿深,忍不住气道,“你都听到了!你说你到底是怎么惹了人家小姑娘,才让她走的这么决绝。” 林屿深这段时间苦思冥想了许久,也百思不得其解。他理想中的婚姻就是这样,他在外拼搏,家里妻子贤惠持家孝敬老人,两人相敬如宾。 本来陆知宜来京市,他以为自己会不习惯,但是同居半年,他渐渐喜欢上这种婚后模式。但是他没想到她竟然突然要离婚。 关于两人离婚的缘由,林屿深想不明白,因此也没有对林振雄说。 老人家耳朵背,打电话的时候习惯开扩音。刚才她们两人的对话他尽数听去,林屿深默默地叹了口气。 春节过后,陆知宜便去学校报道。本来梁月想让陆知宜住在她家里,离学校虽然有点远,但她可以开车送她去学校,抑或是让陆知宜考个驾照自己开车去。 但陆知宜还是不想打扰妈妈和继父一家的安宁生活,坚决要在学校附近租一间公寓。 梁月陪着她转了两天,终于在学校后面的一所旧公寓找到了一个合适的单间。房子是两室一厅的结构,里面住了一个美国来留学的白人女孩,还有一间房空着,她想租出去找个人分担房租。 陆知宜和女孩简单用英语沟通了一下,那女孩名叫rika,金发碧眼,个子高挑,性格很阳光开朗。 rika告诉陆知宜,她哥哥的女朋友就是华人,所以她很喜欢中国人。两人聊的投机,于是陆知宜当场定下了房子。 和女孩子一起合租互相有个照应,梁月也放下心来。帮着陆知宜收拾好房子,梁月本打算请两个女孩子一起出去吃个饭,但是leo打来电话,说bruce有点发烧。 梁月只好匆匆赶回去,临走前,千叮咛万嘱咐:“有事记得跟妈妈说!每周末休息的时候记得回家吃饭。” 陆知宜笑着点头。这段时间因为有妈妈的陪伴,她的心态渐渐变了些,仿佛又回到了幼年时那段无忧无虑的时光,被人无条件地爱着宠着的感觉还挺不错的。 3月初,学校正式开学。 如今即将重新买迈入校园开启新的生活,陆知宜有点期待。 rika是伦敦大学音乐学院的大三学生,算起来比陆知宜还小一岁,她喜欢听很多中文歌曲,但是中文却不怎么样,闲来无事的时候喜欢缠着陆知宜让她教她说中文。 陆知宜也乐于传播祖国传统文化,和她讲了许多关于中国的故事。 开学后,陆知宜交了学费,买了一些必须的电子产品和日用品,又付了一年房租,银行卡里就所剩不多了。 第42章 国外的花销比国内大的多,她决定趁着周末和晚上的时候出去找份工作。 rika唱歌的酒吧正好在招聘服务生,服务生的工资虽然不高,但是小费特别可观,要是运气好,一晚上就能挣到五百欧。 陆知宜上大学那会就在海城的一家酒吧打过工,也算是有工作经验,很轻松就面试上了。 酒吧里是夜场,每天晚上六点开始上班。陆知宜第二天还要上课,所以和老板谈的工作时间是每周五六七晚上上班到12点。 这样既不耽误学习,又能保证她有一份稳定的收入。 除了兼职和上课时间,陆知宜其余的时间全部都泡在学校的图书馆,疯狂补充人工智能相关的知识。当初选课程的时候选的是最热门的人工智能专业,本来想着这专业和她原本的计算机专业高度重叠,学起来应该不会太难。 但是事实上,并没有想象的那么简单。 每天忙碌又充实的生活果然让人精神焕发,她甚至都不失眠了,忙了一天,回到家倒头就能睡着。 周晓岚每周会给她打两个越洋视频,看看她的现状,每次陆知宜不是忙着去图书馆的路上就是忙着去兼职的路上。 周晓岚有些担忧,“小知了,你要是缺钱,就跟我说。姐现在收入还可以,养你绰绰有余。” 陆知宜不是那种喜欢依靠别人的女孩子,自从小时候爸爸突然车祸去世,她就明白了一个道理,一个人要能在这个世上好好的活下去,必须要靠自己。 她婉拒了周晓岚的提议。 周晓岚了解陆知宜,她离婚都不要那渣男一分钱,更何况是她的。 周晓岚告诉陆知宜,季玮鸣向她表白了,可是她却犹豫了。 追了那么久的高冷男神忽然下神坛,她又有点不适应了。 陆知宜早就了到了,打趣一般对周晓岚道,“我们晓岚这么美,娱乐圈的帅哥如云,其实还可以再挑挑的。” 于是周晓岚打定主意,拒绝了季玮鸣。 三月二十五日,是陆知宜的生日。这天梁月早早地定了蛋糕准备了一大桌子美食,工作日陆知宜要上课。梁月也不着急,早早在校门口等着她下课。 自从陆知宜来了英国之后,梁月一颗心都扑在了她身上,尽可能去弥补过去十来年没能给予女儿的母爱。 陆知宜当然也感受到了来自妈妈的爱,她受伤的心被一点点的治愈。过去的十多年,她不是没有恨过妈妈,恨她为什么那么狠心丢下她。 可是如今她长大了,突然就明白了当年梁月的苦处。她也不想母女分离,也不想背井离乡。可是她若留在海城,留在她身边,就要忍受无数的指责和谩骂,担负着无数的心酸和愧疚。 明明,她才是受害最大的人。 其实过去的十来年,每年陆知宜生日梁月都会给她寄份礼物回国。 二十三岁生日,是爸爸离开后,陆知宜过的最盛大的一次。 吹蜡烛许愿的时候,陆知宜悄悄看了一眼梁月。她希望,她的妈妈能永远幸福。 陆知宜许完愿睁开眼看向梁月的时候,才发觉她已经红了眼眶。 “知宜,你知道吗,你小时候,每次过生日前的好多天你爸爸就会开始给你准备礼物。亲自为你设计生日海报。” 陆知宜微微一怔,重逢这么久以来,母女俩第一次聊到父亲。陆知宜鼻尖微酸,她当然记得,在这个世上,没有哪个人会像爸爸一样爱她宠她了。 陆知宜垂下眼睫切蛋糕,然后将切好的第一块蛋糕递给梁月,“我的生日,是妈妈的母难日,您先吃!” 梁月红着眼睛接过,“谢谢宝贝。” 她习惯了叫陆知宜宝贝,就像她小时候那样。 在梁月家过完生日,陆知宜还要赶着去酒吧里上班。今天因为过生日她特地向老板请了两个时辰的假,老板很爽快地答应了。 等她匆匆忙忙赶到酒吧的时候,rika正在台上唱歌。两个女孩同住将近一个月,陆知宜成了rika的免费中文老师。 知道她今天过生日,rika一大早便将生日礼物放在了她门前。 陆知宜放下包去后面更衣室换工作服,等她盘好头发出来。舞台上歌声骤然一变,rika居然当众唱起了生日歌,并冲着她打了个飞吻。 生日歌有种神奇的魔力,不管是谁听到了都会忍不住附和旋律跟唱,酒吧里的氛围立刻变得热闹喧嚣起来。 陆知宜愣了几秒钟,老板路易斯推着蛋糕从吧台后走了出来,“happy birthday,lulu。” 入学时陆知宜给自己去了个英文名luna。因为她姓陆,rika直接亲密地叫她lulu。 于是酒吧里关系较熟的人也开始跟着她这么喊起来,陆知宜觉得还挺亲切的。 她抬手捂住嘴巴,有些意外,“is this for me?” “yes!”老板神秘一笑,“but i didn't prepare it.” 陆知宜望向台上的rika,女孩一脸无辜地耸了耸肩,所以,也不是她。 老板将一杯刚调好的威士忌放在托盘上递给陆知宜,“could you please go and serve some wine to the guests over there。” 陆知宜心口莫名地一跳,仿佛是感应到了什么一般。 她深深吸了口气,端起托盘,熟练地绕过卡座来到指定的桌边,那边背对着她坐着一个年轻男人,男人身上穿着一件白衬衫,背影挺拔修长。 作者有话说: 你们猜,男人是谁? 第37章 37离了 陆陆,你男 陆知宜呼吸一顿, 压着嗓音,“hello, sir. here's your wine.” 等她弯着腰还没将酒放在桌上, 一直安静坐在那里的男人蓦然回头,灯光下,露出一张俊逸的脸, “surprise!” 陆知宜微微一愣,看了眼前的男人几秒钟, 眼底掠过一丝复杂情绪。有失望,也有惊喜。 “张霁!怎么是你?” 张霁挑了挑眉, “你以为是谁?” 张霁变魔术似的, 从旁边拿出一束红玫瑰,笑着递给陆知宜, “小知了, 23岁生日快乐。” 陆知宜看着他, 嘴角溢出一丝笑意,“你怎么在这?” 张霁, “我来欧洲拍摄。” 陆知宜有些犹豫地看了一眼站在吧台旁的老板,老板很大度地冲她摆了摆手, 显然张霁已经给老板打过招呼了。 “所以,你今天是专门来给我过生日的呀?” 张霁笑着将礼物盒子递给她,“开心吗?” 陆知宜点了点头。 张霁却皱了皱眉, “可是你刚才看到是我的那一刹那眼底有些失望, 是把我当成谁了?” 陆知宜垂下眼眸,借着酒吧里变幻的灯光掩饰了眼底的情绪,“哪有!你看错了。” 张霁摸了摸剔得短短的头发,“好吧, 信你一回。” 陆知宜好奇地看着张霁那头剪短了的头发,不得不说,理掉了长发的张霁,比留长发的时候更帅了。 “你怎么把头发剪了?” 张霁笑望着陆知宜,“因为某人说她喜欢短发的男人。” 陆知宜狐疑,“谁?” 张霁眼神闪烁了几秒钟,笑着端起杯子,喝口酒。 “今晚别忙了,我跟你老板请过假了。” 陆知宜也点了点头,能在这异国他乡遇故知她其实挺开心的。 她点了杯低度数的鸡尾酒,抿了一口,“那你这次准备在欧洲待多久?” 张霁目光灼灼地看着陆知宜,“应该挺久的。” 张霁也是前阵子才听周晓岚说起,陆知宜离婚了,独自来欧洲留学了。 这对于张霁来说无疑是天大的好消息。 所以,他就和别的同事换了班,借着公出的幌子来了英国,赶在她生日这天出现在她面前给她一个惊喜。 见陆知宜皱眉喝酒的样子,张霁不由地道,“你不是不会喝酒,不怕等会喝醉了?” 陆知宜再抿了一口,这酒的前调辛辣,但是后调回味着一股果香的甘甜,越品越有滋味。 “长大了,总要学着喝点的。” 张霁淡淡一笑,“看来我们小知了经历了离婚一事,成长了不少。” 陆知宜握着杯子的手微微一僵,她从未打算瞒着自己离婚的事。张霁知道她离了婚也并不意外,她垂下眼睫,笑容凝固在唇边。 张霁自觉说错了话,猛打了自己一巴掌,“对不起!” 陆知宜深吸了口气,抬眸看向张霁,“都过去了。” 张霁望着她那张清瘦的脸,确实比上次见到的时候瘦了不少。“记得,无论遇到什么事,都可以跟我说。哥们永远是你的娘家人。” 陆知宜点了点头,“谢谢你啊老张!这么大老远地跑来给我过生日,还给我带了礼物和花花。” 张霁笑着摇了摇头,“咱们什么关系,说什么谢不谢的。” 周晓岚给陆知宜的生日礼物已经提前两天寄到了学校,听说张霁要来给她过生日,她特地守着时间打来了越洋电话。 第43章 因为张霁到来,陆知宜干脆请了整假,陪着张霁在酒吧里坐到十点多。 rika下班时间更晚,因此陆知宜一般都是下班后自己先回公寓。 “我送你回去吧,顺便看看你住哪里。” 陆知宜点了点头。 两人走出酒吧的时候天上又开始下起了雨,伦敦的春天又湿又冷,和海城有得一拼。 陆知宜没有带伞,张霁打了辆出租车。两人在酒吧门口上了车,等抵达公寓大门口的时候,雨下的更大了。陆知宜没有带伞,从门口跑回家肯定要淋湿,这个天气若是淋了雨非得感冒不可。 张霁二话没说,脱掉外套罩在头上当雨伞,然后拉开了出租车门。 “下来吧。” 陆知宜下车,张霁将大半的外套挡在陆知宜头顶,“走,送你到楼下。” 男人身上温热的气息裹挟而来,陆知宜愣了几秒钟。 雨下的实在是太大,她也顾不上多想,便紧跟着张霁的脚步向小区内走去。 近在咫尺的距离,陆知宜甚至能闻到张霁身上那温热的阳光气息,她有点恍惚,莫名地又想起了林屿深,他身上的气息比张霁的要更清冽一些。?? 两人共同披着张霁的外套冲到公寓楼下,陆知宜才发现他背上的衬衫全都湿透了。 她有些不好意思,“要不,你上楼去吹干再走吧,顺便我给你拿个伞。” 张霁也不扭捏,正好,他也想看看她租的房子好不好。、 “那就多谢你了。” 公寓大门对面,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停在路边,车窗降下一半,雨水顺着打开的窗户淋了进去,不过片刻就淋湿了里面人的半边肩膀。 林屿深坐在后座上,望着那一对披着同一件衣服相拥而行的年轻男女,表情疏冷又麻木。雨水飘进他清冷的眼睛里,刺痛了双目。 司机回头看了他一眼,豪车内被雨水打湿也丝毫不在乎的男人,微微皱了皱眉,“sir, are you ready to leave?” 林屿深没有回答,却是推开了车门。也没拿伞,任由雨水兜头灌了下来,不过片刻便淋湿了他身上黑色的长风衣。 他微微弓着身,护住了怀里的礼物盒子,一路小跑来到公寓门口的保安亭。 保安大概是去上厕所了,这会并不在。 林屿深将礼物盒子放在保安亭,然后从旁边扯了张便利贴,用英文写下一行字贴在了礼物盒上。 随后,他抬眸,又看了一眼雨中这个古老的公寓,等了片刻,没有人出来。 他认识那个男人——王书宛口中的陆知宜心仪已久的男神。 没有了这段婚姻的束缚,他们终究还是走到了一起。少年男女,又是青梅竹马的情谊,或许,他才是那个多余的人。 林屿深闭了闭眼,微微摇头甩掉了头发上湿漉漉的雨水。然后转身,头也不回地离开。 * 陆知宜从抽屉里拿出吹风机,递给张霁,他的后背和肩膀都湿透了。 “要我帮你吹吗?” 张霁笑着摆了摆手,“没事,我自己来就行。” 张霁一面吹头发一面打量着陆知宜租的这间小屋,卧室只有十个平方左右,放了一张床一张椅子一个小衣柜还有一个书桌外就再也放不下其他东西了。 陆知宜见张霁淋了雨,怕他感冒,于是去厨房地找了块姜扔进锅里煮姜茶。 直到满屋子散发着浓郁的姜味时,张霁终于吹干了身上的衣服。 他放下吹风机,陆知宜将熬好的姜茶递给他一碗,“喝一碗,去去寒气。” 张霁皱了皱眉,老天爷知道,他最讨厌姜的味道了。 “我没事,身强力壮的,不会感冒的。你多喝点。” 话音还没落,他就十分拆台地打了个喷嚏。 陆知宜端着碗,一脸认真地看着他,“你都打喷嚏了!” “必须喝了!” 张霁叹了口气,只好捏着鼻子咬着牙喝掉了那碗姜茶,差点没辣出眼泪。他一面咳嗽,一面道,“你们女生,是怎么能忍受生姜这种东西的?” 陆知宜笑道,“女生天生体寒,不吃会疼。” 所以每个月的那几天,都得咬着牙喝姜糖水。 张霁表示对女生的无限同情,吹干衣服头发,时间也不早了。张霁披上半干的外套,“你早点休息吧,我就不打扰你了。” 陆知宜点了点头,“那你回去给我发消息。” 张霁是出公差,住的是酒店。 酒店的地址离她家不算远,临出门前,张霁忽然回头,“对了,知宜。” 陆知宜一面收着吹风机,一面抬头,“怎么啦?” 张霁温温一笑,“我这段时间都在英国,咱们没事多聚。” 陆知宜微微一笑,“好呀。” 送走张霁,陆知宜简单地洗漱了一下。弄好躺在床上的时候已经是十二点了,她打开手机,微信里有不少朋友发来生日祝福。有大学室友发来的,还有华盛的同事发来的,林爷爷和奶奶也分别给她发来了生日祝福,知道她脾气倔不收红包,林振雄也不再发红包了。 陆知宜一一给大家回了消息感谢。 时钟走过十二点,陆知宜看着手机发了会呆。也不知道现在林屿深在做什么?即便是她已经很忙很忙了,可是每当夜深人静的时候,她还是会情不自禁地想起他。 他会不会已经和前女友复合了? 还有陈佳念,她一定很恼火吧。终于把她给搞走了,又来了个白月光前女友。 其实陆知宜心里明白,林屿深不喜欢陈佳念,如果他真的喜欢她,凭陈佳念的身份,根本不用搞那些无聊的手段和小心机。 这一夜,陆知宜又失眠了。混混沌沌地挨到了三点多,直到听到rika回来开门关门的声音,她彻底清醒了。 正好肚子有点饿了,陆知宜拉开门,rika打着哈欠推开房门,“rika,你饿不饿,我煮泡面,要不要吃?” rika听到泡面,瞌睡虫都跑了一半,“耶!吃!” 她将背上的吉他放回房间,换了身家居服出来的时候陆知宜已经开始在厨房里忙碌了。 rika看了一眼陆知宜空荡荡的房间,好奇地倚在厨房门边,用撇脚的中文问道,“咿,陆陆,你男朋友呢?” 陆知宜捏着筷子的手微微一颤,回头看向rika,“什么男朋友?” 第38章 38离了 陆知宜,我 rika靠在门框上, 闻到了泡面的香味,忍不住咽了口口水,“就是昨晚给你送蛋糕的那位帅哥。” 陆知宜这才明白, 她说的是张霁。 陆知宜微微一笑,“那不是我男朋友,就是一个普通朋友。” rika觉得用中文说不清, 于是流利地切回英文,“普通朋友会给你送蛋糕, 礼物鲜花过生日?” 陆知宜两碗煮好的放了番茄和鸡蛋的泡面放在餐桌上,“面好了, 快吃吧。” rika也不客气, 拉开椅子坐在了陆知宜对面,一面用叉子搅拌着碗里的泡面, 一面道, “可我觉得他喜欢你。” 陆知宜愣了一下, 她是说张霁喜欢自己? 她连忙解释,“他是我从小一起长大的, 非常好的朋友。所以才会对我这么好。” rika吃着美味的泡面,“陆陆, 你煮的泡面简直是世界上最好吃的东西。” 陆知宜忍不住笑了笑,“这才哪跟哪,等下次你去中国, 我带你去吃更多好吃的中国食物。” rika瞪大眼睛, 夸张地道,“真的吗?” 陆知宜点了点头,“如果我将来回国的话。” 按照妈妈的意思,她毕业后可以留在英国工作生活。可是陆知宜还是很犹豫, 虽然国内有让她伤心的人和事,但是也有很多她牵挂的人和事。 索性,等毕业后再说吧。 rika吃完大一碗泡面,目光崇拜地看着陆知宜,“陆陆,你这么好,我要是男人,我也喜欢你。” 陆知宜被逗笑,她是什么贤妻良母体质么?王书宛和周晓岚都对她说过这种话。就连一个外国妞也被她煮泡面的技术给征服了。 吃饱喝足后,rika又想起了张霁,一脸花痴状, “不过你那个朋友真的挺帅的,和你也很般配,你真的感觉不到么?” 陆知宜无语,怎么就还绕不过这茬了。 “我再说一遍,我们就是很好的朋友!哥们那种!” rika油盐不进,“我觉得他过一阵子一定会向你表白的。” 陆知宜解释不清,索性懒得解释了。 第二天是周末,陆知宜难得睡了个懒觉。下午,两人一起出门去学校图书馆,路过小区门口门卫室的时候,陆知宜被门卫拦住了。 门卫将一个包装精致的盒子递给陆知宜,“小姐,这是给你的。” 陆知宜疑惑,周晓岚的礼物已经收到了,张霁和rika的礼物也直接给了她。还有谁会给她寄礼物? rika一脸吃瓜地看着陆知宜,“该不会是你们学院的那个帅哥吧?” 第44章 陆知宜长得漂亮,在一众金发碧眼的洋妞面前美得独树一帜。有些漂亮,可以统一中西方的审美,就比如陆知宜这样的。 她刚来学校那会便引起了一阵小小轰动,学院里单身的男孩有好几个向她表示过好感,但都被她拒绝了。 这礼物没准真是哪个不知名的追求者送的。 陆知宜接过盒子,打算回去看看,如果写了名字再找人还回去。 可是等她晚上回到家拆开盒子,才发现里面是一条红钻手链。 rika惊奇地瞪大了眼睛,“alhambra的红钻石手链,哇塞!陆陆,你这追求者可真有钱。” 陆知宜对这些奢品不太了解,但是这串钻石手链一看就价值不菲。 她抬眸问rika,“多少钱?” rika当场给她查了一下这个成分的钻石手链,竖起一根手指。 陆知宜惊诧,“一百万?” rika摇了摇手指头,陆知宜心口微颤了一下,“一千——万?” rika点了点头,陆知宜倒吸一口冷气。 谁会送她这么贵的手链!疯了吧!要么是赝品?! 她还是忍不住去门卫处问了一下保安,但是保安说没看到人,只看到一张留下的便签。 陆知宜将那张写着英文的便签看了又看,就一行字,写了她的名字,然后祝她生日快乐。 她专门去奢品店里验了一下,这玩意它竟然是真的!! 陆知宜一连问了好几个人,都说不是。她脑海中隐隐约约地划过一个可能性,但是很快又被她排除了。 这么贵的东西她可不敢戴,怕丢了赔不起,于是买了个保险箱存在了公寓柜子里。 自从张霁来了英国之后,隔三差五就会来学校找陆知宜一起吃饭,有时候也会带上相机拉她出去拍照。 rika因为喜欢陆知宜,连带着也喜欢上了张霁这么一个幽默帅气的大摄影师。 周末有空的时候,陆知宜会带着她一起跟张霁出去踏青拍照。 梁月听说张霁来了英国,催了几回,让陆知宜带他回家吃饭,毕竟是以前看着长大的邻家小孩。 梁月对张霁的印象还停留在隔壁那个皮猴儿,没想到再见面,这孩子已经长成了一八五的大帅哥。不仅帅,还很幽默风趣,最关键的是拍照好看。 梁月越看越觉得张霁这孩子不错。 吃完饭,张霁在客厅里陪bruce玩飞行棋,梁月偷偷把陆知宜拉到厨房,悄悄问她。 “宝儿,张霁这孩子没女朋友吧?” 陆知宜还真没仔细问过,但从没听他提起过,“应该是没吧?!” 梁月笑眯眯地看着陆知宜和张霁,“都说女大十八变,这男孩子长大了变化也是真的大。妈觉得张霁这孩子挺好的,和你同龄,知根知底,妈瞧着他也挺喜欢你的,要不你考虑考虑~” 陆知宜神经跳了跳,“妈!我们就是哥们!” 梁月微微一笑,“可是以妈的感觉,人家可未必把你当哥们。” 女人的直觉通常很准,那孩子看知宜的眼神分明是充满了爱和宠溺。对她又体贴又周到,又长得高高帅帅,工作也不错,两家也算门当户对,知宜要是跟他在一起一定不会吃亏。 陆知宜被梁月和rika弄的,都有条件反射了。 从梁月家离开,她有好几天没有跟张霁出来玩。 张霁堵不到她,只能晚上去酒吧里蹲点。 陆知宜刚换好衣服出来,就看到了坐在卡座上的张霁。她扭头要走,张霁却开口叫住了她。 “知宜。” 陆知宜抿了抿唇,不管妈妈和rika说的是真是假,她也是真的要跟张霁保持点距离了。 两人已经不是小时候了,她是个刚刚离婚不久的女人,现在还不不想开始任何一段新的感情。 陆知宜看他一眼,“我今晚比较忙,没空陪你聊天。” 张霁默默看她一眼,有点委屈,“我明天就要离开英国了。” 陆知宜垂眸看他一眼,下意识问,“去哪?” 张霁目光灼灼看着她,“去澳洲。” 陆知宜,“哦。” 她没敢问他还回不回来,生怕触动了某些不能触碰的东西。 直到陆知宜忙完下班,张霁还坐在那里。 见她换好衣服出来,张霁这才起身,习惯性地道,“我送你回家。” 陆知宜没想到张霁一直等着她,有点愧疚地道,“其实你不用送我,这边很安全的。” 张霁微微一笑,“就送这一次了,明天就走了。” 午夜的灯光照在陆知宜白皙的脸颊上,她眼底透着一丝隐忧,“张霁,其实你不用对我这么好。” 张霁却停住脚步抬头看她,“小知了,对你好,是我的事,你不用有压力。” 张霁将陆知宜送到公寓楼下。 伦敦四月底的风温暖又清润,吹起她乌黑秀丽的长发,淡淡的发香扑鼻而来。 张霁单手插兜,跟在陆知宜身后,他走的很慢,直到公寓楼下,才缓缓开口,“知宜。” 陆知宜停下脚步回头看他,“怎么了?” 张霁转身,背对着路灯,灯光笼罩在他头顶,将他俊逸的眉眼笼罩在黑暗里,只余一双灿若星辰的眼睛灼灼望着她。 “有句话,我一直想对你说。本来以为没有机会了,可是现在,我觉得我又有机会了。” 陆知宜在那一刹那几乎预感到他要说什么,但是她的心很乱,她不想破坏两人之间的纯粹友谊,“你别——” 张霁低头看着她微笑,黑色的眼瞳里倒映着她的身影,“陆知宜,我喜欢你。” 陆知宜呼吸顿住,下意识地攥紧了衣角,却忘了该如何回应。 男人的声音伴随着五月的暖风扑入耳廓,温柔又缱绻,“很久很久了~!” 陆知宜整个人都呆住了,她长着一双杏眼,眼瞳漆黑而大,不笑瞪大眼睛看着人的时候有种天然的呆萌纯真,看起来有点可爱。 晚风吹动树影,张霁的轮廓在灯光和树影下微微晃动着,那双眼真诚又热烈,像是火焰,烫到了陆知宜那颗原本冰凉的心。 张霁心口溢满了春日夜晚的温暖浪漫,他微微俯身,轻轻拍了拍她的头,“你别有压力,喜欢你是我的事,我只是告诉你而已,并不需要你立刻回应我。” 陆知宜从小到大被表白过无数次。 那些热烈的、张扬的、恨不得全世界都知道的喜欢,她见过。 可张霁不一样。他的喜欢是沉缓又绵长的,他也和过去那些追求者不一样。他是她最好的朋友,她们有着数十年的感情基础。 她说不出拒绝和伤害他的话,她做不到和他一刀两断永不相见。 所以她不知道该怎么办。 张霁当然也知道她心中的纠结,他温温一笑,“我知道你可能还没准备好。” 他继续说,声音里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没关系,我只是想让你知道——往后时光,无论你是开心还是不开心,我都可以陪着你,永远在你身后守着你。只要你需要,我可以随时出现在你身边。” “不要难过,不要纠结,把一切交给时间。”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9章 39离了 她居然在伦 在陆知宜落荒而逃之后, 张霁仍旧站在原地,看着她逃也似的背影消失在夜幕里,直到钻入楼道消失不见, 这才敛起笑容,微微叹了口气。 俗话说得好,一步错, 步步错。 这么多年,他一直在想, 如果他高中的时候就向她表白了。如果他没有出国。 如果他能在她需要的时候及时出现在她身边。 如果他能在她和那个男人结婚之前回来。 是不是一切都会变得不一样? 但人生的轨迹既定,他们注定了要错过这么多年。 不过, 还好老天又给了他另外一个机会。虽然他于心不忍——这个机会是建立在她受伤的前提下。但终归, 那一切都不是他造成的,是他们原本就不合适。 张霁暗暗下定决心, 一定要让她重新快乐起来! 张霁离开伦敦后, 陆知宜的生活又恢复了如初的忙碌和平静。再没有人在她晚上下晚班的时候去酒吧接她, 也没有人在她放学的时候突然出现在学校的某个角落跳出来吓她一跳。 张霁这个家伙,从小到大都是那么的幼稚。 说实话, 陆知宜多少有点失落。 她知道张霁对她的好,以前她一直以为, 她们会像小时候一样,一直这么亲昵下去,就像是兄弟姐妹一样。 可是现在, 友情变质, 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去处理。她怕失去这个好朋友,又怕他会靠的太近让她手足无措。 在她的心底深处还住着另外一个人,她努力地想将他驱逐,可是到最后才发现, 他早已根深蒂固地种在了她心底。 那么,就只能忍痛,将所有的根茎和枝叶全部铲平,然后将拔不掉的根深埋地底永不见天日。 第45章 陆知宜靠在客厅的沙发上发了会呆,王书宛的短信也在这个时候毫无征兆地跳了过来。 这个时候国内应该是中午。 陆知宜点开微信。 王书宛:【知宜,今天部门又来了个大美女,背影很像你!所以,我又想你了,呜呜呜。】 陆知宜闭着眼睛都能想象得到王书宛嘟着嘴巴眼神哀怨的样子,她抿唇一笑,回复。 【我也想你啦。】 王书宛秒回,【痛苦ing,我跟你说林总前段时间大病了一场,病好之后就像是变了个人一样,自己疯狂加班不说,还要求我们这些牛马也要疯狂加班。】 陆知宜怔了一下,她印象中林屿深每天虽然上班很忙,但是作息规律,又经常锻炼,体质很好的。至少她们住在一起的半年,他从没生过病。 陆知宜犹豫了一下,还是没问出口,无论他现在怎样都和她没有关系了。她深吸了口气,回:【那他有没有给你们加班工资?】 王书宛想到自己这两个月的绩效工资,不由地觉得心里舒坦了许多:【嘿嘿嘿,那倒是有的。】 陆知宜:【那不就好了!】 林屿深一贯赏罚分明,在员工福利这方面是一点不会亏待大家的。 王书宛吐槽完林屿深,又开始吐槽周玲,说她脾气怎么怎么暴躁,说话怎么怎么难听。 陆知宜安安静静听着,莫名地有些怀念那段职场时光。 王书宛告诉陆知宜,许铭铭因为一个项目出了错,被通报批评,最后引咎辞职了。 陆知宜觉得有些惋惜,单从个人能力来说,许铭铭其实很优秀,就是性格有点别扭了些,又不会说好听的话笼络员工关系,所以出了事,也没有人给她求情,原本林屿深也没打算处置她,可是她气性大,自尊心强,自己引咎辞职了。 在伦敦的学习和生活逐渐步入正轨,陆知宜心无旁骛地上课打工,逐渐将以前不懂的东西逐渐搞明白。导师们也都夸她聪明又勤奋,愿意带着她接触一些人工智能的项目。 时光倏忽,转眼一学期过去。陆知宜以优异的成绩获得了全额奖学金——算下来约合人民币二十万元。她十分惊喜,有了这二十万,她一个学期的花销基本上就够了。 陆知宜填好表格,对导师一通感谢。 导师是个华裔,微笑着用中文道,“你不用感谢我,要感谢就感谢背后资助奖学金的人吧。” 陆知宜很是奇怪,“资助人?!” 导师解释,“这是一个中国的企业家专门为了资助你们这些海外留学的中国学生而设立的,只要学业达到要求,就能获得。” 还有这样的好事?!陆知宜不禁有些怀疑。 导师给她介绍完,另外一个同样来自中国的留学生腼腆地走了进来,他也是来领奖学金的。 陆知宜和他用中文简单交流了一下,这个留学生比她小两岁,刚上大三,来自申城。 而她们都是这一批奖学金的受益人。 陆知宜心安了安,转身走出办公室。 暑假,学校里没课,陆知宜闲着也是闲着,于是又找了份暑期工。 她不回国,周晓岚只能抽空度了个年假飞过来看她。 两人在伦敦的街头牵着手散步,一起吃美食,一起逛街,周晓岚还特地去梁月家看了她和bruce,她尤其喜欢bruce这个混血小孩,长得漂亮,又聪明。搞得她也想生一个这样的娃了。 陆知宜却说,“你要生混血儿,就得把你的季玮鸣踹了。” 来伦敦之前的一个月,周晓岚刚刚和季玮鸣确定了恋爱关系。 现在季玮鸣粘她粘的紧,听说她来伦敦度假,于是千方百计地调整了行程,也跟了过来。 陆知宜第一次见到季玮鸣真人,便被他那个冷峻卓绝的外貌震撼了,真人比电视里看起来还要帅。 当然,她不太喜欢这种棱角太过分明的男人,她喜欢那种俊逸挺秀,又温柔沉静的男人——就像林屿深那样的。 周晓岚的假期很短,只玩了三天便返程回国了。 整个暑假,陆知宜都在忙碌中度过。 伦敦的秋天比京市来的更悄无声息,等夏蝉消音,枫叶渐红,天气也渐渐地转了凉。 张霁还是在满世界飞着拍照片,每隔一段时间陆知宜都会收到他从世界各地寄来的他亲手拍的明信片。 他每到达一个地方,都会给陆知宜发微信报平安,也会时常找她聊一些不同地区的风貌和拍摄日常。 陆知宜回的比较少,主要是张霁戳破了那层关系之后,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 周晓岚知道张霁向她表白之后,比她本人还激动,还顺道磕起了cp。 “你们两人青梅竹马,两小无猜,男帅女美,还知根知底。我以前就觉得张霁这厮对你比对我好,原来是我眼拙没有发现猫腻。” 陆知宜:“......” 周晓岚:“你可以先试试看嘛!退一万步讲,就算最后你还是不接受张霁,还可以考虑考虑我师兄贺循哦~” 周晓岚也觉得,陆知宜离开了渣男前夫后这桃花旺的让她都有点羡慕。 陆知宜有点无语,“你省点心吧大小姐!我现在不想恋爱,不想结婚,只想努力地学习。希望有一天能成为像盛明月那样的霸道女总裁。” 周晓岚调侃,“等你成了女总裁包养我吧!!” “没问题!” 周晓岚现在越来越火了,节目邀约和各种商务应酬也越来越多! 一切都在向着好的方向发展。 秋天的时候,张霁又回到了欧洲短暂地停留了一个星期就又奔赴下一站了。 临走的时候,他告诉陆知宜,无论多久,他都可以等,等她放下心结敞开心扉接受他的那一天。 陆知宜什么话也说不出来,只是嘱咐他,在外面拍摄一切小心。 十二月,华盛一年一度的年末大团建,行政和人事部门一起来欧洲度假。 陆知宜接到王书宛的电话时,她刚下飞机,整个人兴奋地恨不能立刻飞到她面前,“知宜,我来英国啦!” 陆知宜还以为她在开玩笑,“真的假的?” 王书宛,“就在伦敦大学门口。” 陆知宜噗嗤一笑,“伦敦大学有好几个大门,那你在哪个门?” 下一刻,她抬头,看到一个穿着白色呢大衣,正冲她招手的中国姑娘。 陆知宜揉了揉眼睛,戴上眼镜,这才看清——真的是王书宛! 这一刻,陆知宜忽然感受到了古人那种他乡遇故知的欢喜与激动之情。从小到大,她身边的朋友其实并不多,她不是个喜欢主动的人,但是认定了的朋友就会掏心掏肺地对人好。 王书宛是她在京市那半年时光里的光,是她平淡生活中最温馨和快乐的源泉。 她冲过去,第一次这么主动又用力地抱住了王书宛。 王书宛愣了一下,从没见过这么主动亲密的陆知宜,她吸了口气反手用力抱住了她,“知宜,想我不?” 陆知宜眼眶有点酸,“想。” 王书宛拉着她看了看,“你又变漂亮了。” 陆知宜压下心头的喜悦,看着王书宛,“你怎么会来英国?” 王书宛得意道,“因为我们今年的绩效好,所以林总破格批准我们人事行政部门来欧洲团建七天!今天是自由行时间,所以我就来找你给你个惊喜!!开心吧!!” 陆知宜微微一怔,她在华盛那年的团建是去国内南方一个旅游城市,因为要离职了,所以那次团建她没去。 陆知宜大概估计了一下,一个人来欧洲的来回机票都得好几万!!更别提各种住宿费什么的了! 华盛不愧是国际五百强大公司,财大气粗啊。 为了满足王书宛的好奇心,陆知宜带着王书宛在学校里逛了一圈,然后带她去学校周围的欧式菜馆吃饭。 两人久未见面,王书宛嘴巴像机关枪一样说个不停。 但是话题无外乎公司里那些明争暗斗和私生八卦。 说到林屿深,王书宛神秘地道,“对了,知宜,你知不知道,公司最近爆了个惊天大瓜!” 陆知宜好奇,“什么瓜?” 王书宛压低了声音,“林总他结婚了!” 陆知宜心口早已凝固结痂的伤口骤然被再次戳痛,她捂着心口,面色苍白。 王书宛以为她哪里不舒服,连忙给她倒了杯水,“知宜,你没事吧?” 陆知宜喝了口水缓了缓,“没,没事,就是胃里突然抽了一下。” 胃是情绪器官,她离婚这一年来情绪不佳,所以胃一直都不太好。 王书宛捏了捏陆知宜细瘦的手腕,不由地有些心疼,“你是吃不惯西餐么,怎么瘦成这样!” 陆知宜笑了笑,“倒也不是,可能是太忙了吧。” 王书宛叹气,“再忙也得好好吃饭呀!” 陆知宜没有继续追问林屿深结婚的事,他今年已经快三十岁了,林家父母和爷爷奶奶都等着抱孙子,想必就算是林屿深本人不急他们也会催着他早点结婚生娃的。 第46章 这一切原本都在预料之中。 陆知宜原本以为过了这么久,自己早就已经想开了放下了。可是诈闻这个消息,她还是心口抽痛的厉害。 王书宛以为陆知宜只是胃疼,也没多想,“我带的有胃药,你要不要吃点?” 陆知宜摇了摇头,“我喝点热水缓缓就好了。” 王书宛点了点头,继续解释道,“就是前段时间,有个申城来的老总和林总聊天,正好被我无意中听到!那老总见林总左手无名指上戴了一枚婚戒,于是问他是不是结婚了,林总居然没有否认。” “我的天,当时我就震惊了,林总这保密工作做的可以啊!” “这个消息很快传遍了全公司,现在大家都很好奇林总那位娇妻究竟是何方神圣。” 陆知宜脑海里掠过一张漂亮的脸,虽然她就见过苏妍一回,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她和林屿深并肩而行的画面就像是刻在了她脑海里,怎么甩都忘不掉。 也不知道她们结婚有没有办婚礼?婆婆沈兰对新媳妇应该会很满意吧,至少林屿深娶到了自己想娶的人。 陆知宜下午有课,王书宛吃完饭就回到酒店和部门的同事们汇合了。临走前,她告诉陆知宜,其实这趟团建之行林总也来了,只不过他是来开会谈一个项目,并没有和他们一起。 大概是胃不舒服的原因,下午上完课,陆知宜早早收拾东西回公寓。晚餐她没有什么胃口,打算在公寓门口的小店随便买点速食品对付一顿。 公寓大门口的小店是一个英国老头开的,每次见到陆知宜都会很热情地冲她打招呼。陆知宜走上台阶,准备推开玻璃门进去买吃的。 这时,身后忽然传来一道熟悉的男声。 “知宜。” 仿佛无数个午夜的幻梦,陆知宜握住门框的手猛然收紧。她没有回头,微微吸了口气,随即轻笑,大概是又出现幻觉了,她居然在伦敦的街头听到了林屿深的声音。 虽然王书宛说林屿深也来了英国,可是他怎么可能会来找她? 陆知宜继续推门,手臂却被一只从背后伸来的修长的男人的手握住。 “知宜。” 作者有话说: 有宝宝疑惑男主是谁,这里声明一下,男主还是林屿深哈!不会变。其实他这个人并不差,只是性格习惯了冷淡强势,又闷骚不长嘴,导致妹宝觉得他不爱自己。两人之间误会比较多,后面都会慢慢解开的哈。另外就是男二,我知道你们喜欢男二,哈哈,我也喜欢这种性格阳光痞帅又温柔专一的男孩子。男主是女主的,男二是我们大家的! 第40章 40离了 以后小知宜 陆知宜呼吸骤然顿住, 她回头,带着些许不可思议有点恍惚地看向林屿深。 时隔了大半年没见,林屿深似乎也瘦了不少, 棱角比以前更加分明,下颌线也如刀削斧凿般多了几分凌厉。 只是那双眼睛,漆黑, 深沉,清冷中带着些许阴郁和疲惫, 陆知宜看不懂,就像她从未真正懂过他一样。 “林——屿深, 真的是你?” 林屿深温润一笑, 眸光灼灼,还是如曾经一般和煦, 动人。 “是我。” 陆知宜往后退了一步, 站在玻璃门侧面, 望着他,“你怎么在这?” 林屿深转身, 指了指身后。 一身黑色长款呢大衣的老者拄着拐棍站在台阶下,他头戴着一顶十分洋气的灰色贝雷帽, 整个人看起来精神奕奕。 陆知宜惊讶,“林爷爷!!” 林振雄冲陆知宜招了招手,陆知宜眼眶微红, 冲他跑了过去。 老人家握住她的手, 上下打量着,“小知宜,你瘦了。” 陆知宜吸了吸鼻子,忍住想要决堤的泪水, “您怎么来了?” 林振雄看了一眼林屿深,然后把目光落在陆知宜身上,语气里有点埋怨,“你不回去看爷爷,还不许爷爷来看你?!” 陆知宜抱歉笑了笑,“对不起,爷爷,我课业实在是太忙了。” 林振雄知道,她学期内要上课,暑假了又要打工。这孩子,什么都好,就是脾气太倔了,跟她爷爷一个德行。这么多年,无论遇到什么困难,都不跟他吐露一个字,也从不找他相助。 只可惜,他临死前托他帮忙照顾的小孙女也没能照顾好,是自己的好孙儿还是辜负了人家。 林振雄笑着拍了拍陆知宜的手,“还没吃晚饭吧,走,爷爷带你去吃好吃的。” 林屿深跟在两人身后,全程一言不发,默默地听着爷爷询问陆知宜在英国的生活日常。 三人乘车来到附近的一家中餐厅,老爷子吃不惯西餐,所以林屿深让助理找了许久才找到这个评价还不错的中餐厅。 孙远也是许久没见到陆知宜,礼貌地笑着叫了声陆小姐。 陆知宜不知道孙远是什么时候知道的,不过现在婚都离了也无所谓了,她礼貌地报之一笑。 林振雄见陆知宜比从前还要瘦,忍不住心疼,将菜单上的菜全部都来了一份。 陆知宜连忙阻止,“爷爷,您点这么多,咱们也吃不完呀。” 林振雄理直气壮,“我就想尝尝他们外国人做中国菜有没有国内做得好。” 陆知宜提醒,“爷爷,这家餐馆也是中国人开的。” 林振雄怔了一下,“那好吧 。” 点都点了,也没法退了。 “没事,你多吃点。” 等候上菜的时候,林振雄拉着陆知宜聊天,孙远十分知趣地没有参与这场饭局,而是自己在外面大堂点了菜独自吃。 为了给小两口制造单独说话的机会,林振雄拄着拐杖起身,“我去催催菜,你们先坐。” “爷爷,我去吧。” 陆知宜本想站起来。 但是林振雄却抬手压了压,“丫头,你坐这和屿深叙叙旧,爷爷虽然老了,但是还没老到不能动的地步。” 临出门前,林振雄意味深长地看了林屿深一眼,给了他好自为之的表情。 老人家出去之后,包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人。 陆知宜微微垂着头,手里绞着桌面边缘摆着的那块白色的餐布。也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林屿深伸手拿起桌上的热水壶,到了杯水递给陆知宜,“知宜,最近还好吗?” 他不知道自己现在该以怎样的口吻来和她说话,更不知道自己这次来见她究竟是对还是错,可他就是忍不住。 离婚之后,他每天晚上回到家都会被那种如影随形的思念绞的窒息。所以他拼了命的加班,累到眼皮都睁不开了再回家。可是回到家躺在那张他们共同躺过的床上时,他又会变得清醒而痛苦,他转身拢着被褥,恍惚间想象她还躺在身旁的感觉。 于是他开始吃安眠药,才能短暂地睡上几个小时。 爷爷看着他日渐消瘦拼命工作的样子,其实也是心疼的,于是他才提出让他带他来伦敦看陆知宜。 陆知宜这会的心绪已经平定了许多,她握着水杯,抬眸望向林屿深,黑眸静静地没有波澜。 “挺好的,你呢?” 林屿深微微一笑,“也——挺好的。” 然后就又陷入了沉默。 陆知宜不经意间看向林屿深的左手无名指,上面空空如也,什么也没有。她不禁想到了王书宛的话,离婚不到一年,林屿深再婚,估计他也不想让她太难堪,所以才没戴婚戒来吧。 一定是林爷爷非要来看她,林屿深不得不陪着老人过来。 至于林屿深再婚,和谁结婚,和她也没有关系了,她自然也没有问的必要。 陆知宜深吸了口气,她握住水杯不知不觉间喝光了这杯水。 “对了~” 沉默许久,林屿深开口。 “你在伦敦大学学的是什么专业?” 说起专业,陆知宜语气都变得轻松了许多。 “人工智能专业。” 林屿深点了点头,“现在这个专业是最热门的,但是要想学好其实还挺有难度。” 陆知宜点头,“所以除了课堂上教授讲的东西,我还需要花很多时间去查资料补充学习。” 陆知宜当年能考上海城大学,说明她本身的学习能力就很不错,如今再在英国数一数二的大学进修两年,到时候毕业出来职场之路自然可以更上一层楼。 林屿深给她建议,“这两年可以趁着深造学习的时候思考一下未来的职业规划。” 陆知宜暂时还没想这么多,她不是一个喜欢计划的人。前面的二十年人生都是被时间推着一步步向前,在每个阶段做每个阶段该做的事。 如今,她只想好好完成学业,至于毕业后的事情,还是留着以后再想。 林屿深望着陆知宜,“毕业后,你是怎么打算的?” 陆知宜握着空空的玻璃杯,仔细思索了一下林屿深这个问题,“我妈希望我留在英国。” 林屿深这才知道陆知宜妈妈也在英国,他发现自己以前对她的了解真的太少了。 第47章 也是离婚后才听爷爷提起,原来以前陆知宜的爸爸陆明峰本是做工程起家的,那几年海城房地产刚刚兴起,若是陆明峰当年没有车祸去世的话,现在或许也能成为海城知名的企业家。 而陆知宜的境遇也会大不同,她会是一个被幸福包裹长大的千金小姐。 林屿深一想到她从小没了爸爸妈妈跟着爷爷奶奶艰难生活,就觉得心口无比的酸涩心疼。 他有时候都在想,若是过去那三年,他能放下工作,多给她点关怀,多给她点耐心,是不是他们之间会有不一样的结局。 但,没有如果。 没有谁会永远站在原地等你。 “这样,也好。” 如今,他没有资格,也没有权利去要求她什么。 只要她能过得开心,那么一切也就值得了。 林振雄回到包间的时候,望着两人依旧陌生疏离的样子,不由地皱了皱眉头,给林屿深使了个眼色。 林屿深垂着眸也没回应,林振雄恨铁不成钢。自己这个孙子,什么都好,就是情商低了些。 也怪他们没把他教好,因为儿子跑去搞研究了,他们只能把公司的未来压在孙子身上,从小对他要求严格,把他当作继承人培养。 也因此养出了林屿深冷淡疏离,除了学习个工作不会和女孩子相处交流的毛病。 如今孩子大了,想教都来不及了。 饭桌上,林振雄询问着陆知宜在英国的学习和生活。 林屿深依旧是默默听着,吃完饭,老爷子兴致勃勃要去陆知宜住的公寓看看。 林屿深欣然陪同。 公寓建的年数比较久了,外墙爬满了藤蔓,墙皮斑驳。最重要的是没有电梯,陆知宜租住在五楼,平时上下楼都是要走楼梯的。 陆知宜住的那间房朝北,常年晒不到太阳,卧室面积不大,但却被收拾的干干净净。 林振雄跟着两个年轻人爬上五楼,一面喘气一面四处看着,“这个地方也太小了点。最关键的,还没有电梯。” 陆知宜微微一笑,“没事,我已经习惯了。” 林振雄紧接着扫了林屿深一眼,“明天找个时间去附近买套大点的公寓给小知宜,白天读书辛苦,晚上更要住的舒服些。” 陆知宜连忙摆手,“不用了爷爷,我在这里已经住习惯了,挺好的。小区的安保也挺好,我室友是个女孩子,人也很好的。” 林屿深接口,“爷爷是担心你,况且,一套公寓而已,不算什么。” 陆知宜抬眸看了林屿深一眼,“真的不用了。” 陆知宜知道,林爷爷是觉得愧对自己死去的爷爷,才这么一直放不下她这个心结。 她微笑着挽住老人家的手臂,撒娇,“爷爷,我真的不需要那些!我现在可是伦敦大学的高材生!等我毕业,肯定有很多名企争着要我,到时候我就可以拿高薪!” 陆知宜顿了顿,“其实您对我真的已经够好了,我在海城读大学那几年的学费,都是您给我出的。对我来说,您就像我的亲爷爷一样!” 她看了林屿深一眼,觉得还是得当着人面把话说清楚,“和林屿深离婚,是我自己的决定,不怪他。所以,您不用愧疚,更别怪他!我现在学的都是自己喜欢的东西,过的也是真的很好!我很开心您能来看我,别的,真的什么都不需要了。” 一句亲爷爷把林老爷子哄的说不出话来,他看着陆知宜,小姑娘什么都好,就是倔了点。 未来不管陆知宜和林屿深怎么样,她都是他的亲孙女!! “那你得向爷爷保证,无论怎么样都不能亏待了自己,要好好照顾自己,有什么困难一定要告诉爷爷。” 陆知宜点了点头,“知道啦,爷爷。” 林振雄抬眸看了林屿深一眼,“以后小知宜就是我的亲孙女了,你这个做哥哥,要多照顾妹妹。” 陆知宜和林屿深相视一眼,眼底均滑过一丝无可奈何,林屿深咬了咬后牙槽,应付爷爷,“知道了。” 作者有话说: 嗯嗯嗯,有情人终成兄妹。林总再次心碎。 第41章 41离了 你男朋友, 林屿深陪着林振雄在陆知宜的公寓里待到晚上九点, 同住的rika回来他们才起身离开。 陆知宜送两人下楼,老爷子率先上了车子关上车门,给两人留下最后告别的机会。 伦敦的冬天, 阴冷又潮湿,和京市的干冷不一样。 一阵冷风吹来,陆知宜微微缩了缩肩膀。 林屿深下意识地侧身, 替她挡住了风口。 陆知宜抬眸看着林屿深,“你~” “知宜~!” 两人同时开口。 林屿深深吸了口气, 憋在心里许久的问题,终究还是要问一问。 陆知宜尴尬笑了一下, “你先说。” 林屿深微微一笑, 表情看似疏冷随意,但是眼眸里却像是埋着野火。 “你男朋友, 对你好吗?” 陆知宜愣住了。 “男朋友?” 她哪里来的男朋友? 林屿深目光灼灼看着她, “上次你生日, 我看到他送你回来~” 陆知宜电光火石间脑海里掠过张霁那张俊逸的脸,生日那天, 林屿深也来过了?!她忽然想起那天放在门卫的那个价值千万的红钻手链! 她不是没有怀疑过是林屿深送的,可是怀疑了之后又被自己给否决了, 两人都离婚了。他吃饱了撑的跑这么远来给前妻送生日礼物?! 没想到,还真是他! 陆知宜抓住了重点,“所以, 那个手链是你送的?” 林屿深没有否认, 陆知宜却无奈地叹了口气,“你等我一下!” 她转身飞快地跑上楼,在床头的保险柜里找出那条手链。等她气喘吁吁地下楼来时,林屿深依旧站在原地。 她将手链盒子还给他, “这么贵重的礼物,我受不起。” 林屿深低头看了一眼躺在她手心里的锦盒,蹙了下眉,眼神清冷,“送出的礼物没有收回的道理。” 陆知宜递出去的手僵在半空,捏着盒子的手指骨微微泛白,她垂下手。一想着他离婚不到一年便再婚了,陆知宜便觉得心口一阵酸涩刺痛。 他那么远跑来给她送礼物,又是为了什么?补偿?她不需要。 林屿深大概是踩到了她心中所想,淡淡道,“上次刚好过来出差,正好你生日。礼物是随手买的,若是你不喜欢,等我走后,你可以自行处理。” 陆知宜忍不住自嘲一笑,果然还是她想太多,对于林屿深来说,一千万买个手链或许真的就是随手买的。就跟她在地摊上买个十块八块的东西没差,她心口漫起一丝酸涩。 虽然她并没有和张霁在一起,但是这一刻,她已经不想再去解释什么。 毕竟,林屿深已经开启了新的生活,她也该向前看了。 至少不能让他觉得她还耽于原地,只会让他徒增愧疚感罢了。 陆知宜微微吸了口气,抬眸微笑,“我就是怕男朋友误会。” 林屿深面色微微苍白,他一瞬不动地盯着陆知宜,她眼眸漆黑,表情恬淡又认真。 亲耳听到她给的答案,他的心口像是被钝刀子割了一刀。所以,她是真的和那人在一起了。 林屿深咬了咬后牙槽,他就不该听爷爷的话这么大老远地跑来打扰她。 林屿深微微吸了口气,淡淡一笑,“就当作是我这个做哥哥的送给妹妹的生日礼物,也不行?” 陆知宜将伸手将礼物盒子塞进林屿深的大衣口袋,“心意领了,礼物就不用了。” 话落,陆知宜飞奔上楼。 夜晚的风吹起她散落的乌黑长发,淡淡的发香从空气里扑来,然后消散,和她这个人一样,再次从他的世界里消失。 林屿深握着那个锦盒,那是他特地找了法国的一个老工匠,用拍下来的粉钻打造的手链,他以为她会喜欢。 一切都结束了,林屿深闭了闭眼睛,告诫自己。她已经有了新的生活,所以他也不能再继续纠缠下去了。 林屿深在楼下站了许久,知道看到属于她的那间小卧室亮了灯这才转身离开。 陆知宜回到公寓,rika正好出来喝水。她今天有点感冒头疼人也有点恍惚。 见陆知宜一个人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发呆,问她,“lulu,你怎么了?” 陆知宜回神,“啊,没怎么!” rika端着杯子揉着头坐在沙发另一头,“哦对了,刚才那两个男人是你的家人?” 陆知宜和林屿深已经离婚了,所以也就没有必要再去解释什么,只是默认,“是的。” rika兴致盎然,两只眼睛里冒星星,“那个年轻的男人好帅哦,是你哥哥吗?” 陆知宜知道rika打的是什么注意,直接在根源上断绝,“他已经结婚了。” rika有点失望地啊了一声,“不过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那男人看起来有点眼熟。” 第48章 陆知宜微微一笑,“可能对于你们外国人来说,我们中国的帅哥长得都差不多。” 她自己就是这样。 看欧美的帅哥,总觉得长得很像。 rika半信半疑,“是吗?” “当然。” 陆知宜看rika脸色不太好,关切问道,“你怎么了,不舒服吗?” rika揉了揉脑袋,“头疼,可能是感冒了。” 陆知宜,“你吃药了吗?” rika,“我不喜欢吃药!睡一觉可能就好了。” 陆知宜笑了笑,“我带的有中国的中药感冒灵,你要不要试试?” rika听到是药一脸拒绝地摆手。 陆知宜笑着回房间用一次性杯子泡了一袋感冒灵,端出来给rika,“你尝尝,中国的感冒药很好喝的。” rika半信半疑,望着杯子里那一杯黑黑的像咖啡一样的药水,又闻了闻,没有刺鼻的苦味,反而有点甜。 陆知宜笑道,“我上次感冒,也是喝了一杯睡了一觉第二天就好了。”?? rika对中国的一切都很好奇,于是试着尝了一小口,比想象中要好喝。 等她慢悠悠地品完一杯感冒灵,陆知宜打了个哈欠,“喝完早点睡!晚安。” rika也看着她,“晚安。” * 临近年末,学期结束。 周晓岚给陆知宜买了机票本来想让她回国玩,但是陆知宜跟的导师带着她加入了伦敦这边的人工智能项目。 陆知宜为了历练自己,也为了赚点工资,于是只能忍痛拒绝了周晓岚。 周晓岚只能趁着元旦假期又飞了一趟伦敦来找她玩了两天。 因为寒假跟着项目组做的不错,整个研二学年,导师都带着她一起做项目,虽然工资不算太高,但陆知宜却干的很开心,跟着一群大佬们学到了不少新东西。 张霁自从向她表白之后,每隔一段时间都会飞一趟伦敦。 依旧如往常一般找陆知宜吃饭溜达,但是绝口不再提表白的事,为了维持这段友谊,陆知宜也只能闭口不提。 但是自从知道了张霁的心意之后,她总觉得两人的关系变质了,她不敢再单独一个人和张霁一起出去玩,只要有机会都会拉着rika一起。 rika倒是很乐意,她喜欢中国的一切,更是喜欢张霁这个又帅又会拍照的中国男人。 情不自禁的时候她还会和陆知宜开玩笑,“这么帅的男人,你要是不喜欢,我可就下手了。” 陆知宜笑着摊手,“那你加油!” 春去秋来,时光荏苒。 转眼,陆知宜来到英国已经两年多了。 她已经取得了硕士学位,经过导师介绍,她应聘上一家在伦敦的科技公司。 deeplind这家科技公司专注于做通用型的人工智能,和她所学的专业对口,她研究生期间也在这家公司参与过实习项目,做的不错,负责人对她大加赞赏。 若是留在英国,这将是最好的选择。 但周晓岚最近疯狂催她回国,那毕竟是生养自己长大的母国,若说要完全割舍那肯定做不到。 这段时间任职的公司事情不多,陆知宜也投了几家国内的顶尖人工智能公司,经过网上初试之后,对方一致都要求她回国去面谈。 正好,王书宛前几天发来消息说自己准备结婚了,邀请陆知宜回国参加婚礼。 陆知宜和王书宛虽然也快两年没见了,但一直保持着联系。王书宛隔三差五地还会给她寄一些京市好吃好玩的东西。 好友结婚,她自然是要回去参加婚礼的。 王书宛上次来英国团建之后,过完年就辞职了,华盛什么都好,就是工作压力大了点。她未婚夫收入不错,家里也不差钱。两人准备结婚要小孩,所以她就换了个离家近的轻松点的工作。 陆知宜算了算日子,王书宛是7月底结婚,那么她还有半个月的时间准备。 这边的工作她推迟到了八月中旬再入职,正好趁着回国这一趟去面一面其他几家国内的公司,顺便,也让自己的心重新好好地做个选择。 临出发前,梁月依依不舍地拉着陆知宜,她私心里是想把陆知宜留在英国的,这样母女相伴,终可以弥补过去那些分别的遗憾。 但她也清楚,女儿大了,一切都有自己的想法。无论陆知宜选择留下抑或是回国,她最终都会支持她。 七月,京市,正是盛夏。 飞机落地之后,陆知宜定了家酒店,将行李安简单置好。 王书宛的婚礼在第二天,趁着下午还有些时间,她打了辆车去了林家老宅。 听林爷爷说,奶奶这两年身体一直不太好。她既然来了京市,肯定要去看望一下老人家。 正好是工作日,也可以避开林屿深。 作者有话说: 你们猜,会碰到吗 第42章 42离了 她没有想过 老两口听说陆知宜要来, 高兴地亲自到大门口来接她。 何秀芳腿脚不好,但也扶着保姆站在门内,见到陆知宜, 老太太红了眼眶,激动地拉着她的手,“小知宜, 你总算回来了。” 陆知宜笑着握住奶奶瘦骨嶙峋的手,“奶奶, 我上学太忙了,所以没能回来看您, 您的身体还好吗?” 何秀芳点着头, “好,都好。” 林振雄忙不迭地吩咐厨师晚上做大餐, 要给陆知宜接风洗尘。 陆知宜却无奈摆了摆手, “爷爷, 我晚上约了朋友,她明天婚礼, 所以不能在这吃晚饭了。” 林振雄满脸失望,“那你这次回来不走了吧?” 陆知宜还没想好, “可能,若是不走,我下次再来看您和奶奶。” 陆知宜陪着两老在老宅待了半天, 最后被王书宛夺命连环催给叫走。 王书宛的老公是在京市一家国企上班, 工资高,工作稳定。又有家里帮衬,两人谈好之后家里便给他们买了婚房准备结婚。 陆知宜打车去了王书宛的新房,两人结婚前已经住进去了。明天的婚礼是在酒店里办。 陆知宜原本以为结婚前有很多事情需要准备和布置, 去了王书宛家才发现,婚房内一切都布置得十分妥当。 王书宛正躺在沙发上悠哉悠哉地和两个小姐妹聊天,而她老公路泽清则被她呼来喝去地指挥着给姐妹们倒茶切水果。 陆知宜还是第一次见到路泽清本人,高高大大,带着个黑框眼镜,看起来还挺斯文。 “你好,我是陆知宜。” 王书宛听到陆知宜的声音,立刻从沙发上弹了起来,兴冲冲地就往门口走来。 “知宜,你终于到了!” 她越过老公路泽清,直接抱住了陆知宜。 陆知宜笑着搂住她,“新婚快乐。” 路泽清张开手臂小心护着她提醒,“都要当妈的人了,还这么莽莽撞撞地。” 陆知宜愣住,她看向王书宛依旧平坦的小腹,惊奇道,“你怀孕啦!” 王书宛有点羞涩地点了点头,“本来没到三个月不打算公布的,但是这不是要办婚礼吗,泽清他怕我累着伤着,所以就跟周围亲戚朋友打了招呼。” 陆知宜上下打量了一下王书宛,“是圆润了一些。” 王书宛叹气,“你不知道,自从怀孕以后,他每天都给我做各种好吃的东西,偏偏我胃口又好,这不,还没到三个月,我体重都飙升了好几斤了!呜呜呜呜,都怪你。” 王书宛说着捶了一下路泽清,男人幸福一笑,“没事,胖点更好看。” 王书宛瞪了瞪眼睛,“你最好等我生完孩子还这么说!!” 陆知宜笑望着她们夫妻二人甜蜜互动,只觉得心口某个隐秘的角落被再次触动,丝丝缕缕酸涩的痛再次蔓延了出来。 都两年多了,该忘的也忘的差不多了。 她深吸了口气,将从国外给王书宛带的结婚礼物递给她,“新婚快乐哦!!” 王书宛笑着接过礼物,“谢谢小美女。” 王书宛老家是东北的,因为路途遥远,所以去新娘家接亲的环节就改成了在酒店里完成。 陆知宜起了个大早,赶去酒店的时候王书宛已经化好妆换好了婚纱。 这还是陆知宜第一次参加别人的婚礼,她大学同学也有结婚的,只不过她这几年在国外读书没时间回来,也只是微信发了个红包祝福。 原本王书宛想让陆知宜给她当伴娘的,但陆知宜考虑到自己离过婚,所以拒绝了。但她答应王书宛会和伴娘一起全程陪着她。 酒店房间里,陆知宜看着一身洁白的婚纱,头戴珍珠皇冠的王书宛。难怪人家都说女人一生最美的时候就是穿婚纱的结婚的时候,化好妆换上婚纱的王书宛,美轮美奂,像个甜美的小公主。 “书宛,你真的太美了。” 王书宛也看向陆知宜,她不做伴娘,穿的是自己的衣服。一身简单的浅蓝色连衣裙,看起来明媚又清爽。长发在脑后简单地扎了个丸子,耳畔一缕黑发微卷着垂下来,看起来青春又甜美。 第49章 王书宛叹了口气,“你真不给我当伴娘啊?” 陆知宜笑了笑,“我这样陪着你不也是一样吗?” 王书宛释然一笑,“说的也是,毕竟你长的这么漂亮,要是真给我当伴娘会把我的风头都抢走的。” 陆知宜点头,“有道理。” 王书宛噗嗤一笑,“知宜,你变了。” 陆知宜,“哪里变了?” 王书宛仔细端详着她,“就是以前别人夸你漂亮,你总是会不好意思地笑一笑,现在就不一样了。” 王书宛仔细想了半天,“变得比以前更自信大方了!!” 陆知宜其实也没有意识到自己身上的变化,毕竟过去两年多了,她现在已经不是从前的她,人生有了自己的追求和目标之后,人会变得格外有精气神,也就是王书宛所说的自信大方吧! 陆知宜轻笑了一下,从旁边扶住王书宛,她今天穿了高跟鞋,又怀着孕,路泽清担心她磕到碰到,专门跟她们几个伴娘嘱咐,让她们走路的时候扶着点。 陆知宜和另外一个伴娘一直小心翼翼地守护在她身旁,婚车到来,原定的拦门计划因为王书宛的怀孕而被精简了许多。新娘全程都是坐在床上等着,所有的环节和流程都有伴娘来完成。 十一点钟,新郎终于冲破重重阻碍进了新房。众人在酒店内简单地吃过午饭,补个妆之后,下午开始外景拍摄。 陆知宜也没想到原来结个婚流程这么复杂,她穿着高跟鞋,全程跟在王书宛身边,直到拍完外景回到酒店,才终于歇了口气。 婚宴是在晚上六点准时开始,四五点钟,宾客就已经相继入场,王书宛和路泽清则一起站在门口迎接宾客到来。 王书宛虽然已经离职一年多了,但是她在华盛干了这么多年,跟同事关系都还不错,她结婚,华盛的老同事也来了不少,有几个都是陆知宜认识的。 王书宛特地让酒店把华盛的同事们都安排在一桌,也方便大家交流。 周玲将一个大红包递给王书宛,“恭喜啊书宛,新婚快乐,早生贵子。” 王书宛冲陆知宜招了招手,“知宜,你帮我招待一下周总。” 陆知宜领着周玲去了酒店大堂,找到华盛专属的桌子,两人一起坐下。 临近六点钟吉时,婚庆公司过来让新郎新娘去后台候场,准备正式开始婚礼仪式。 路泽清牵着王书宛刚准备离开,电梯门叮的一声打开。 王书宛下意识抬头看去,一道黑色的修长身影自电梯厢内走出。 男人上身穿着一件黑色的衬衫,领口挺括,肩线平直利落,腰线收得干净规整,衬得他宽肩窄腰双腿修长。褪去了日常职场的凌厉,多了几分适配喜宴的温润雅致。 王书宛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直到林屿深大步向她和路泽清走来,她才调整好呼吸和表情微微扬起嘴角。 “林总,您怎么来了?” 林屿深走到两人面前,长睫轻垂,遮住了眸底深浅,只余下一张轮廓冷硬分明的脸,五官立体精致,下颌线清晰利落,气质沉稳又矜贵。 他周身气质清冷疏离,极具存在感,与身后热闹喧嚣的婚礼现场形成了极为鲜明的对比。 林屿深将一个厚厚的大红包递给王书宛,“新婚快乐。” 王书宛人都傻了,她都离职一年多了,以前在公司的时候跟林总也没有什么交往,这次华盛来的同事都是跟她关系密切的好友。 她甚至都没有通知过林总!! 没想到人竟不请自来,还给她封了这么大一个红包! 王书宛有点受宠若惊,倒是她老公路泽清,温和一笑,“欢迎林总莅临我和书宛的婚礼,您里边请。” 王书宛光顾着惊讶了,这才发现林屿深捏着红包的手还悬在半空。她连忙伸手接过,沉甸甸地,估计有一万以上!! “感谢林总!您快请里面坐。” 说着,她给老公路泽清使了个眼色,路泽清心领神会,亲自引着林屿深走进婚礼宴席。 因为婚宴的宾客和坐席都是提前定好的,林屿深临时过来,他又是华盛的老总,理所应当地被安排坐在了华盛同事这桌。 几个华盛的老员工见到林屿深均很意外,但都反应极快,迅速热情地冲他打起了招呼。 大家都没想到,前员工结婚,林总竟然能亲自过来参加婚礼! 陆知宜去了趟洗手间,回来的时候就看到自己座位旁边坐了个男人。 男人穿着黑色的衬衫,背脊挺拔修长,光一个背影就显得气宇轩昂,与众不同。虽然隔了两年没见,但是她仍然一眼就认出了他。 婚宴前厅人流攒动,笑语与悠扬的乐曲交织,暖光裹着漫天喜庆的香槟色花艺,热闹温柔得恰到好处。 林屿深像是得到了某种感应,蓦然回头,视线穿过来来往往的宾客落在了陆知宜身上。 她站在白色的鲜花拱门下,一身浅蓝的长裙,身姿娉婷,眉眼温婉柔和。 四目相对的瞬间,周遭所有喧嚣骤然被无形隔绝,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彻底凝固。 陆知宜瞳孔微微收缩,澄澈的眼眸里瞬间盛满惊讶。她没有想过,会在这样热闹的场合、这样猝不及防的时刻,再遇见林屿深。 林屿深目光牢牢锁在陆知宜身上,在那一刹那,眼底翻涌起无数复杂的情绪。最终他嘴角轻轻上扬,勾出一个好看的弧度。 还是周玲率先出声打破了僵局,“知宜,快过来坐,婚礼马上要开始啦。” 作者有话说: 鲜艳实在是太凉了,我都快失去信心日更了。想写古言了,宝宝们,求给个收藏。【永宁公主】美艳心机长公主vs貌美疯批偏执权臣永宁长公主姬瑶月,天之骄女,貌美如花,集万千宠爱于一身。却年幼丧母,父亲早逝。17岁,皇叔将她嫁给一个病秧子。婚后不过两年,驸马病逝。后又嫁给了当朝新贵权相沈知珩,婚后过了一段幸福安逸时光,一次偶然机会,她发现父亲和皇爷爷皆是死于皇叔之手。而皇帝这么多年对她的宠爱,不过是为了利用。为了报仇,她冲动谋逆,被打入天牢。最终被沈知珩以一杯毒酒送走。*重生归来,前驸马新丧。这次,姬瑶月并不急着回华京。名义上留在江南为前驸马守灵,实则暗中谋划欲把江南权贵纳入麾下。只是她没想到,前世本该回京再见的沈知珩也来了江南。在公主殿下为江南士子举办的百花宴上,他一举夺魁,将彩头奉上,“愿殿下心想事成,一世无忧。”*前世,姬瑶月临死才看清沈知珩的真面目,他就是一个为了权势不折不扣的疯批佞臣,对她的爱也不过是建立在不损害自身利益的前提下。可是重生之后,他一次又一次为了她舍生忘死。姬瑶月疑惑,“真想剖开你的心看看里面是什么颜色。”沈知珩笑着解开衣襟,“殿下若要,臣双手奉上。” 第43章 43离了 林总什么时 陆知宜心口像是忽然被人紧紧攥了一下, 她深呼吸,随即松懈开来。她抬手,理了理耳边碎发, 然后低头走下台阶向着桌边走去。 林屿深静静地看着她,为了不抢新娘的风头,她今天几乎没画什么妆, 就简单地用隔离打底,涂了口红和眉毛。皮肤白皙如瓷, 乌黑的长发在脑后盘成一个丸子,看起来青春又明媚。样子虽然没怎么变, 但是眼神和眉宇间的气质却和从前不同了。褪去了青涩稚嫩, 变得更加从容优雅。 当着众人的面,陆知宜微笑着拉开椅子在林屿深旁边——自己那个位置上坐下来。 “林总, 好久不见。” 陆知宜不经意地抬眸, 视线落在了林屿深黑色衬衫领口的领带上, 虽然已经时隔两年多了,但她还是一眼就认出了那条她花了两月工资亲手选的领带。 她也是后来才知道, 大牌专柜所卖的领带确实都是单品,每一条的设计和花纹都不同, 都是独一无二的。 林屿深脖子上戴的这一条明显已经有些旧了。 明明王书宛的宾客名单上并没有林屿深的名字,也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来了,而且也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 他竟然还戴着她从前送他的领带。 林屿深默默地看了她一瞬, 这才开口,“好久——不见。” 周玲的目光在陆知宜和林屿深身上来回巡梭了一下,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今天的林总似乎有些不太一样。还有他刚才看陆知宜的眼神——像极了电视里男主角看女主角的那种隐忍又含蓄的深情。 这几年公司里关于林屿深的传闻不少, 但是大多是捕风捉影,而林屿深似乎也从来没有解释过什么。 这几年华盛已经成功发展转型,无论是公司市值还是业绩都不错,但林屿深看起来却永远都是阴郁沉默的样子,并没有那种事业有成的意气风发。 关于他结过婚的事,公司里一度传的沸沸扬扬,但除了他手上日常戴着的那枚戒指外,谁也没有见过他传说中的老婆。 第50章 大概是林屿深的高冷霸总气场太过强大,从他坐过来之后原本桌上活跃自然的氛围荡然无存。大家都有些局促,也不敢再像之前那样侃侃而谈,随意开玩笑。 林屿深大概也意识到了,他轻咳一下,微笑着对大家道,“今天是王书宛新婚大喜的日子,大家随意,不用拘谨。” 话虽然这么说,但他高冷矜贵大boss的总裁形象太过深入人心,大家表面上客套应付着,实际还是格外收敛。 周玲坐在陆知宜的另一边,因为两人曾经也是上下级,周玲虽然平时工作严肃,但是私下对她们这几个小姑娘还是挺好的。 陆知宜离开这几年,她也常听到王书宛提起她。她作为她曾经的领导,关切地问一下近况也是无可厚非。 两人低声聊着,陆知宜对于周玲的问题也都是一一认真回答。 婚礼主题曲响起,婚礼仪式进入正式环节。 红毯尽头,路泽清牵着王书宛的手在聚光灯下走了出来。一出场便吸引了所有宾客的目光,陆知宜也抬眸望向那边。 两个新人站在台上,在司仪的引导下互表衷肠,然后交换对戒。 轮到新郎亲吻新娘的环节,陆知宜几乎是本能地移开了视线。却不小心正对上林屿深,他并没有看台上的新人,而是目光灼灼地看着陆知宜。 他们之间,从结婚到离婚,除了最亲近的家人朋友外几乎无人知晓。更别提这样热闹而喧嚣的婚礼了,林屿深忽然觉得很遗憾,遗憾没有和她办一场盛大的婚礼。 陆知宜见林屿深看着她,她不由地移开视线避开。聚光灯下那一对新人像是天造地设的一对,般配又幸福的让人热泪盈眶。 陆知宜其实是个很感性的人,所有对她好的人她都会加倍地还回去。 王书宛把她当妹妹,在她心里,也早就把她当成了亲姐姐。她在心底里默默祝福王书宛,余生可以幸福安康,一切顺遂。 婚礼仪式进行到最后一环节,新娘抛捧花。 陆知宜离过婚,本来不想过去凑这个热闹的。但王书宛却站在台上拼命朝他招手,大有一种你不来我就不抛这花的坚定。 周玲笑着拍了拍她,“去吧,别让书宛等急了。” 陆知宜微微叹了口气,还是拎着裙摆起身走了过去。 等所有人都到齐,王书宛背对着姑娘们,大喊,“我准备抛咯,大家注意啦。” 说完,她还不忘回头看了一眼陆知宜所站的位置。 在欢快的音乐声中,王书宛猛然将手里的捧花倒扔出去。在周围熙熙攘攘人群的尖叫声中,捧花不偏不倚地落在了陆知宜怀中。 陆知宜愣住了,站在她身旁的另外两个小姑娘也是满眼的羡慕。 王书宛回头,目的达成,她高兴地冲陆知宜眨了眨眼睛。 司仪将话筒递给王书宛,她有点激动地看着陆知宜,“那就祝我亲爱的妹妹,早日找到属于自己的幸福!” 陆知宜有点尴尬地抱着捧花,丢也不是,不丢也不是。灯光落在她周身,将她氤氲在一片明亮的华光之下,那一刻的她是那么的美,那么的耀眼,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包括林屿深。 陆知宜听不清大家在说什么,她微微吸了口气,抱着捧花走下台。 大概是神思有点恍惚,快走到桌边的时候,她脚下高跟鞋不小心绊到了一角翘起的地毯边,猛然踉跄了一下向前栽去。 林屿深几乎是下意识地伸出了手,在她即将摔倒的瞬间攥住了她的手腕。 男人的手掌温度很高,陆知宜被烫了一下。 站稳之后她条件反射般立刻抽离,垂着眼眸淡淡道谢,“谢谢。” 周玲和另外两个同事也都笑着打趣,“抢到了捧花,下一个结婚的人就是你啦!” 陆知宜脸颊微微一红,她理了理裙摆坐回椅子上,挺直了背脊,“我暂时没这个打算呢。” 周玲笑,“像你这样的海归大美女,一定很多人追吧。” 林屿深目光灼灼地落在陆知宜脸上,比所有人都期待她的回答。陆知宜却淡淡一笑,“还好吧,也没有很多。” 周玲轻笑,“据我所知,以前咱们公司追你的人都不少吧。” 陆知宜不想让大家的目光焦点放在自己身上,笑着端起酒杯,“今天书宛结婚,我们大家也好不容易聚一次,要不一起干一个?” 说着,所有人都举起了杯子。 林屿深也伸手拿起了面前的红酒杯,众人象征性地隔空碰了一下被子,然后各自一饮而尽。 他偏头,望着陆知宜一口气喝光了杯子里的半杯红酒,看起来很轻松随意。 他记得,她以前都不会喝酒的。半杯酒就能倒下。 林屿深心口滋味酸涩,抬手也将那杯红酒送入口中,一饮而尽,入口的那一刻,像咬碎了一小片深秋的阳光。 不是甜,是烈。单宁像细密的砂纸,在舌尖上滚过一遍,那股辛辣直冲上颚,像有人在你嘴里点了一把小火,从舌根烧到喉咙。最后,舌尖上留下一片干净的、微微发麻的空白。 说实话,这酒不怎么样。但是林屿深却止不住还想再来一杯。 仪式举行完,王书宛回后台换了一件红色的中式礼服裙出来,路泽清牵着她的手开始一桌桌地敬酒。 很快便轮到了华盛这桌,有林屿深这个总裁在,第一杯酒自然是要敬他的。 王书宛到了此刻还觉得像在做梦,林总居然来参加她的婚礼了。她刚在后台数了一下林屿深给的红包,整整两万块!! 路泽清亲自给林屿深倒了杯酒,“林总能来参加我们的婚礼,我和书宛不胜荣幸,这杯喜酒,我敬您。” 林屿深接过酒杯,“那就祝你们白头偕老。” 两人对饮而尽。 王书宛激动道,“林总,您什么时候结婚办婚礼,可一定要记得通知我哦!” 王书宛只是单纯地想着等他结婚的时候,把这个礼钱还回去。 但众人闻言都是一愣,随后把目光落在林屿深身上。毕竟这几年关于林屿深结婚的传闻尘嚣甚上,大家都很好奇。 林屿深视线在陆知宜脸上轻轻掠过,微微一笑,“没问题。” 周玲今天高兴多喝了几杯,也不由地好奇,“说起来,他们都传林总您已经结婚了,您打算什么时候办婚礼?” 林屿深抬眸再次看向陆知宜,鬼使神差般,陆知宜也恰好抬头看向他。四目相对,陆知宜心口猛然聚跳了一下,她连忙错开视线,顺手拿起桌上的红酒杯子抿了一口酒。 辛辣的红酒入喉,呛的她猛然咳嗽了起来。 林屿深下意识地抽了张纸巾递给她,陆知宜拍着心口轻轻平复了一下,然后笑着摆了摆手,“谢谢,不用了。” 林屿深递出去的纸巾只好攥紧掌心捏成一团,也是在这个当口,陆知宜看到了他左手无名指上戴着的一枚简约的银色戒指。 她记得,林屿深以前从来不戴戒指首饰的,最多就是戴个手表。 林屿深意味深长地凝了凝眸,“还没结,都是谣传。” 作者有话说: 林总:等我结婚再通知你们 第44章 44离了 哥哥妹妹 大家都失望地叹了口气, 只有陆知宜心口像是被塞入了一团乱麻。他当众否决了自己结婚的消息,可是他手上明明戴着婚戒,所以, 也是像当初他们两人一样——隐婚么? 王书宛怀着孕,大家也都不为难她,敬完林屿深后, 周玲提议大家一起干一个,然后放他们去下一桌。 王书宛经过陆知宜身边的时候, 悄悄低头在她耳畔,“知宜, 捧花记得带回去好好保存哟!” 陆知宜有些无奈地抬头看着她, 不想她扫兴,“知道啦。” 整个晚宴, 陆知宜很少说话, 毕竟她已经从华盛离职了两年多了, 有些新来的同事她根本都不认识。最熟的就是周玲了,周玲私下里要比在公司和爱可亲的多, 怕她一个人坐在这边孤单,和别人聊天的时候也不忘时时care她一下。 跟着王书宛跑了一天, 陆知宜这会也是真的饿了。 她在国外吃了那么多年西餐,乍回国内,总觉得什么菜都好吃, 什么菜都要尝一下。 当她拿着勺子挖了一勺虾仁豆腐, 低头正准备吃的时候,林屿深忽地开口提醒,“这里面是海虾。” 陆知宜低头看了一眼,这虾很小, 她以为是河虾。她河虾不过敏,但是海虾过敏。 陆知宜放下勺子,抬眸看了林屿深一眼,她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日理万机的林总还记得她吃海虾过敏这件事。 保险起见,不管是海虾还是河虾,她都不碰了。 林屿深将自己旁边一套干净没有拆封的碗递给她,“用这个吧。” 确实,那个碗和勺子都沾了虾的味道,说不准碰了也会过敏。 但碗是林屿深递过来的,陆知宜已经没了想继续吃下去的心情。 第51章 陆知宜放下筷子,淡淡地道,“不用了,我吃好了。” 林屿深看着陆知宜,她虽然每样菜都吃了点,但是吃的并不多,“吃饱了?” 陆知宜心底有点烦躁,她不明白,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林屿深到底想干什么? 她干脆站起身来,“不好意思,我去个洗手间。” 她不想因为两个人的事情影响到王书宛的婚礼,更不想让原来公司的同事有所猜疑,所以最好的方式就是继续和林屿深保持距离。 陆知宜站在洗手间门口慢条斯理地洗了个手,等她再次回到座位上的时候,林屿深也不见了,可能有事提前离开了吧。 陆知宜下意识地向他的位置看了一眼,周玲捕捉到这个眼神,微笑着解释,“林总有事,出去接电话了。” 陆知宜淡淡地颔首,周玲就坐在陆知宜旁边,将今晚林屿深和陆知宜的互动全部看在了眼里,她有点好奇地问陆知宜,“知宜,你和林总~” 陆知宜条件反射地没等周玲说完立刻开口,“我们不熟。” 周玲愣了一下,原本还平静的目光里多了几分意味不明,她本来想问陆知宜和林总这几年有没有联系,可是陆知宜这么快地撇清干系反而有点此地无银三百两了。 周玲在行政部混了这么多年,早就练就了一双火眼金睛。 林屿深是谁?世界五百强上市公司的总裁,身价千亿。 巴巴地跑来参加一个小透明前员工的婚礼就已经够奇怪的了,如今还在宴会上对一个离职多年的前前员工照顾有加。 要知道,他平日在公司里可是要多高冷有多高冷。 周玲目光落在陆知宜那张美丽温婉的脸上,几年不见,这姑娘越发地漂亮了。之前也好看,但那会太年轻,刚毕业,眼底充斥着少女的天真和懵懂,还有不谙世事的青涩。如今她已经蜕变成了成熟的归国精英,漂亮,自信,且优雅大气。 不说别的,就她和林屿深两人的外形和气质,坐在一起妥妥的金童玉女。况且,林总还当着面解释自己单身。 周玲见陆知宜不愿意说,忍着好奇心换了个话题,“对了,知宜,这次回国是打算在国内发展了么?” 陆知宜喝了口水,“嗯,我还没想好。” 周玲微笑,“在英国深造这几年,学了不少东西吧。ai又是现在新兴的行业,国内的就业前景不比国外差,一定很多人抢着要你吧。” 说起职业,陆知宜眼神格外自信从容,这几年,她的确学到了不少东西,对这个行业的发展和理解也有自己的见解。 “确实。但是国内的顶尖技术还是要比国外稍逊一筹,缺乏精专攻的龙头公司,但现在的大方向是好的,国家也很支持ai的发展,我想要不了几年,国内的技术就可以超过国外。” 周玲也点了点头,“现在国内做这个的主要集中在海城和港城那边,京市这边还是以传统实业居多。” 陆知宜点了点头,她这次回国,的确也投了几家国内的公司——就在海城,但至于留不留下来,她还没想好。 林屿深打完电话回来的时候宴席已经吃的差不多了,有些宾客已经开始陆陆续续离场。 陆知宜看了眼手机,已经是晚上八点多了。她昨晚没怎么睡好,今早又起得早,现在都有些困了。 散场的时候,周玲和几个华盛的员工约着顺道打车回去。 陆知宜所住的酒店离王书宛结婚的酒店不远,打个车十分钟就能到了。送走周玲他们,陆知宜站在酒店门前拿出手机正准备叫车,身后却传来一道清洌低沉的男声,“知宜。” 陆知宜回头,林屿深一身黑色的衬衫,下面是同色系的长裤,人高腿长,气质疏冷矜贵。 大概是因为喝过酒,他冷白俊美的脸上微微泛着些红,他站在陆知宜身后不远处,垂眸望着她,“要走了么?” 陆知宜点了点头,“玲姐她们已经走了。” 林屿深颔首,“你住哪,我送你。” 陆知宜微微蹙蹙眉,“不用了。” 林屿深低着头,漆黑的眸子里溢出一丝失落,“不是说把我当哥哥么,几年不见,当哥哥的送送自家妹妹都不行?” 陆知宜想起了伦敦那个夜晚,好像是林爷爷这么说过。但林屿深和她都没当真。 她不想,也不愿意再和林屿深有任何纠葛。 说起妹妹,陆知宜想起了陈佳念,她总是一口一个屿深哥哥叫得格外亲密。自从离了婚,她把陈佳念也给拉黑了,眼不见心不烦。 陆知宜微微抬头,冷淡笑了一下,“我一个乡下丫头,哪里当得起林总的妹妹。” 林屿深冷俊的脸上表情微凝,他蹙眉,下意识地伸手攥住了陆知宜的手腕,盛夏的夜晚,阵阵蝉鸣聒噪,灼热的夜风扑面而来,林屿深手心滚热,但心底却是一片冰冷。 “知宜,你现在一定要用这种口气对我说话吗?” 陆知宜这才猛然擦觉,她对林屿深的态度确实有点排斥。她轻轻吸了口气,平静地看着林屿深,“抱歉,林屿深,我只是不想让别的同事误会。” 林屿深张口还要说什么,却听身后传来了路泽清的声音,“陆知宜。” 陆知宜回眸,路泽清拎着一个红色的豪华伴手礼袋子,还有她落在桌边没拿的捧花,小跑着赶了过来,“书宛让我给你的,还有这个捧花,她说一定要让你带回去。” 陆知宜接过伴手礼,“谢谢,书宛呢,她怎么样?” 路泽清微微笑了笑,“她今天有点累到了,我刚送把她送去房间里休息。对了,书宛让我帮你叫了车,送你回酒店。” 陆知宜没想到王书宛怀着孕还这么照顾自己,有点感动,“我没事的,打车回去就行,你快回去好好照顾书宛吧。” 路泽清淡淡一笑,“没事,车子来了。” 说着他冲酒店外一辆白色的本田车子招了招手,车子开到路边停了下来,车窗摇下来,司机是个年轻女孩,“哥,送谁?” 路泽清对陆知宜道,“我表妹!” 陆知宜只想尽快摆脱林屿深,于是也不再推辞,走下台阶拉开车门上车。 路泽清朝林屿深看了眼,“林总,您怎么回?” 林屿深眉心拢着一层寒霜,“我开车。” 陆知宜系好安全带忽然想起什么,拉下车窗望向林屿深,“提醒一下林总,喝酒不能开车。” 林屿深目光沉沉地望着陆知宜,嘴角轻轻扯起,“多谢提醒。” 所以,在她心底,还是关心自己的吧。 林屿深望着陆知宜上车,离开。 路泽清十分抱歉地冲林屿深一笑,“林总,要不,我帮您叫个代驾?” 林屿深表情恢复了如初的冷淡疏离,“不用麻烦,我叫了司机过来。” 路泽清点了点头,“那我陪您等司机过来。” 林屿深缓步走下台阶,“不用了,你回去陪新娘子吧。” 路泽清望着林屿深那拒人千里之外的冷淡,毕竟人家可是一个身价上千亿的大佬,站在他旁边都给人一种无形的压迫感,路泽清只是出于待客的礼貌,毕竟人家曾是书宛曾经的老板,又专门来参加他们的婚礼。 “那,林总您慢走,下次有机会我和书宛再请您吃饭。” 林屿深微微颔首,转身向停车场走去。 路泽清望着男人俊逸挺拔的背影,帅是真的帅,冷也是真的冷,难怪以前书宛老是吐槽她家老板就像是天上的神仙,高冷不可侵犯。 路泽清回到酒店房间,王书宛吃了碗红糖鸡蛋,人缓过来些,问他,“知宜送走了?” 路泽清点了点头,想起了他刚才追出去时看到的那一幕。 路泽清不是个特别八卦的人,只是因为陆知宜是王书宛最在意的好友,他才多问两句,“书宛,你们林总和知宜以前关系怎么样?” 王书宛下意识道,“应该跟我差不多吧?” 她略微思忖了一下,又改口,“那应该比我要好,毕竟知宜那样的大美女,就连林总也对她有些不一样。” 王书宛越说越起劲,“你不知道,以前在公司的时候我还磕过他俩的cp呢!只可惜,知宜她有喜欢的人了。” 说起陆知宜的男神,王书宛觉得有点遗憾,什么样的男人,竟然看不上陆知宜,瞎的厉害。 王书宛突然反应过来,抬眸看着自己老公,“对了,你怎么突然这么问?” 路泽清抽了张纸,替王书宛擦掉嘴角的红糖水,“没什么,就是我刚追出去的时候,你们林总好像拉着她说什么,知宜好像不高兴甩开了他~” 王书宛顿时一激灵,她猛然坐起来,“卧槽,真的假的?” 作者有话说: 陆知宜:谁要当你妹妹!我又不是陈佳念!! 第45章 45离了 我和林屿深 王书宛认识林屿深这么多年, 还从未听说过他对哪个女孩这样过。以前在公司的时候,他对同公司的女员工可谓是避之如蛇蝎。 第52章 怎么突然就~~ 王书宛只觉得脑子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疯狂长大,她按耐不住那颗蠢蠢欲动的八卦之心。立刻从包里掏出手机, 噼里啪啦打了一段话给陆知宜发了过去。 难怪林总今天会突然来参加她的婚礼,她压根儿都想过他会来,自然也没敢请他。 陆知宜刚到酒店, 洗漱收拾好回到床上躺好,这才想起拿起手机看了一眼, 王书宛给自己发来了一堆消息。 陆知宜吓了一跳,连忙点开。 【王书宛】:知宜, 我感觉我好像发现了一个天大的秘密。 【王书宛】:你还没到酒店吗?到了跟我回个消息哟。 【王书宛】:小知宜, 我憋不住了,立刻马上想告诉你。我感觉林总今天来参加我的婚礼可能是为了见你? 【王书宛】:我越想越觉得有可能, 自从你离职后, 林总他大病了一场, 然后变得更加冷酷更加不近女色更加工作狂,所以, 林总他该不会是暗恋你吧? 【王书宛】:要是林总他真的暗恋你,你怎么想? 【王书宛】:我忽然觉得, 你和林总超般配的!正好林总说他单身,你也单身。粉红泡泡jpg,坏笑jpg, 你真的不考虑一下嘛?那可是林总哎!多少女人爱而不得, 又高又帅又有钱的林总哎!!!比你那个瞎眼的男神要强多了。 陆知宜抬手捂了捂额头,其实若是她和林屿深没有离婚的话,过了那个三周年她也许就会主动找王书宛坦白。 但后来,两人离了婚, 陆知宜也就不想再提了。 今天在王书宛的婚礼上再相遇,好像一切都偏离了原来的轨道。林屿深今晚的奇怪表现以及王书宛刚刚发来的消息,让她心里有点乱糟糟的。 陆知宜犹豫了一下要怎么给王书宛回消息,字还没打完,王书宛那边又发来一条。 【王书宛】:不行了,小知宜,你今天要是不回复我,我晚上会睡不着的。 为了不影响一个孕妇的休息,也为了不影响她的新婚洞房花烛夜,陆知宜只好叹了口气回道。 【书宛,我告诉你个秘密,你千万不要太激动。】 王书宛秒回:【快说快说。】 【小知了】:我和林屿深结过婚,又离了。 王书宛那边沉寂了许久,在消化了这条消息之后终于回了一个晴天大霹雳的图片。 陆知宜忍不出扑哧笑了一下,【早点休息,你肚子里的宝宝该睡觉啦。】 王书宛字都懒得再打,一个电话敲了过来。 “陆知宜!!!你瞒的我好辛苦!所以,你说的那个男神不是别人,是林总?!” 陆知宜轻轻嗯了一声,“不提了,都过去了,翻篇了。” 王书宛:“不行,知宜,你不跟我说清楚,我今晚会睡不着觉的,我的宝宝更睡不着了。呜呜呜呜.....” 陆知宜叹了口气,只将和林屿深结婚又离婚的事情简单说了一下。 王书宛却还是很疑惑,“可是知宜,我怎么觉得林总不像是你说的那样对你没有感情呢?他对你的偏爱连我这个外人都感觉到了。” 陆知宜没有跟王书宛说她很难怀孕的事情,所以这中间就有很多事解释不清楚。 她吐了口气,“好啦,真的都过去了。我现在挺好的,也不想再和他有什么瓜葛,书宛,你要帮我保密。” 王书宛因为吃了个惊天大瓜,激动地根本睡不着,拉着路泽清一通唠叨,最后被他强行摁进了被窝睡觉。 陆知宜是第二天上午的飞机回海城,周晓岚已经在海城翘首以盼。 经过这几年的发展,她如今已经是娱乐圈小有名气的女主持人,主持了几档爆火的综艺之后身价倍增,收入也水涨船高。 前段时间周晓岚刚在外滩买了套大平层,还专门给陆知宜留了一间,说等她回来一起住。 两人上次见面还是周晓岚去欧洲录节目的时候,算算时间也有一年多了。 周晓岚亲自开车来机场接机,陆知宜推着行李箱走出大门的时候,周晓岚正靠在车边,她今天穿的是一件红白相间的碎花抹胸裙,头发剪短染成了酒红色,整个人漂亮张扬地像一朵盛开的红玫瑰。 而陆知宜,则是白衬衫黑长裤,长发披肩,一副温婉知性的职业女性打扮,气质成熟了不少。 周晓岚张开怀抱,冲过来抱住了她。 “小知了,我想死你了。” 陆知宜被她抱的喘不过气,“我想吃火锅了。” 周晓岚打开后备箱,两人将行李抬起来塞进后备箱,她挥了挥手,“火锅!安排!” 盛夏海城,入夜后晚风依旧燥热。 蝉鸣声从人行道树的枝叶间漏下来,断断续续,带着夏日特有的慵懒与焦躁。 两人去的依旧是从前常吃的那家,虽是盛夏,但是火锅店生意依旧火爆。 周晓岚现在和以前不同了,名气大,认识她的人多,也因此少了很多私人空间,就连吃个饭都不敢坐大堂了。 她提前让助理定了个临街的包间,拿着菜单把能点的菜全部来了一份。 上菜的时候,陆知宜震惊,“你不是说节食么?点这么多,是想撑死我吗?” 周晓岚挑了挑眉,“我吃完这顿明天再减。” 好闺蜜回来了,她就算再要减肥也得陪着陆知宜吃这顿火锅。 陆知宜掩嘴轻笑,“说实话,你再瘦就要脱相了不好看了。” 周晓岚苦恼,“谁让我脸大来着,上镜胖十斤!我要是像你一样瓜子小脸,就不用这么辛苦减肥了。” 陆知宜叹了口气,“所以,你们做明星的,也挺辛苦的。” “谁说不是呢。” 要是一般的主持人就罢了,她可是靠脸吃饭的综艺主持,现在的大批量粉丝也都是她的颜粉。 “怎么样,这次去京市,去看老爷子了没?” 周晓岚咬着吸管喝了口柠檬水,为了减肥,她连糖都不敢放,酸得皱了皱眉。 “看了。” “老爷子身体还好吧?” “挺好的。” 陆知宜知道周晓岚想问什么,也不瞒着她,“你知道吗,我在书宛婚礼上碰到林屿深了。” 周晓岚瞪大了眼睛,“林屿深!你不说书宛离职一年多了吗,他这老板还怪好的呢,竟然还去参加前员工的婚宴。” 陆知宜耸了耸肩,“那我就不知道了。” 周晓岚俏皮一笑,“他该不会是为了去见你吧?” 陆知宜又想到了王书宛的话,说实话,时隔几年,她现在的心境变了许多。不再像从前那样在意,也就不再像从前那么痛了。 “我可不敢这么自作多情。” 周晓岚微微一笑,“错过了你这么好的老婆,有他后悔的。不过俗话说得好,好马不吃回头草。我们小知了这么好,自然有大把的男人追。” 陆知宜也喝了口带糖的柠檬水,冰凉沁爽,她感叹了一下,“果然连柠檬水都是国内的好喝。” 周晓岚趁机道,“那就回来!咱魔都还找不到一份像样的好工作?” 陆知宜轻轻嗯了一声,“若是面试顺利的话,我会考虑的。” 周晓岚拉着她的手耍赖,“我不管,我不许你走了。” 在国外这几年,陆知宜确实很想念国内的一切,但是妈妈又想让她留在英国,所以她现在还在纠结。 陆知宜转移话题,问周晓岚,“你们家季玮鸣呢?不是说回来带我见见真人?” 周晓岚支支吾吾,“他在外地拍戏。” 周晓岚继续道,“对了,你知道吗,张霁也准备回国了。” 周晓岚其实早就看出张霁那小子喜欢陆知宜,只不过那会陆知宜已经结了婚,她就没好意思说。 如今看来,或许最适合陆知宜的就是张霁了。周晓岚之前也曾点过张霁,做摄影师的,一年到头满世界乱跑,居无定所的,找了女朋友也得异地恋,现在的女孩子,没几个能受得了异地恋。 张霁当时只是说等陆知宜毕业后再说。 这么一耽搁又是几年过去。 一切似乎又回到了最初的模样,但陆知宜心中始终有道迈不过去的坎。 她告诉张霁,她不想谈恋爱不想结婚,张霁就说他也可以不贪恋爱不结婚,就这么静静地陪着她。她总觉得那样会耽误了他,于是慢慢地开始疏远他。 两人也有大半年没见了。 陆知宜有时候就在想,像她这样的,离过婚,也许一辈子都不能生孩子的女孩,根本就不配再结婚吧。 “说实话,小知了,对张霁,你怎么想?” 陆知宜咬着吸管,冰凉的柠檬水滑入喉中,她呛了一下,“什么怎么想??” 周晓岚皱眉,“其实我觉得老张真的挺好的。” 陆知宜抿了抿唇,口腔里充斥着柠檬水的酸甜味道,“我——不知道,我只是把他当哥们,不想失去这段友谊。” 第53章 周晓岚叹了口气,伸出手指点了点她眉心,“你呀,你在想什么我还不知道?” 陆知宜抬眸,懵懵地看着她,“什么呀?” 周晓岚认真地看着陆知宜,“张霁和林屿深不一样!和贺循也不一样,他可以接受你所有的一切,包括——” 周晓岚深吸了口气,“要不要孩子。”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6章 46离了 那我还是叫 陆知宜脑子里嗡地一声, 她长睫轻轻颤抖,望着周晓岚,“你, 都知道了?” 周晓岚心疼地望着她,“还记得你在我家喝醉那次吗?” 她什么都告诉她了。 那会周晓岚怕她伤心一直压着没提,但是现在不同了, 时过境迁,她不该因为那点事情耽于过去。 在周晓岚看来, 那根本就不是什么事,现在都是什么年代了, 不要孩子的丁克夫妻满大街都是。 她旁敲侧击地问过张霁, 张霁并不太执着于要孩子。他从小父母离异,跟着妈妈在国外辗转这么多年, 从心底里甚至还挺排斥要孩子的。 陆知宜垂眸, 脸上的表情笼着淡淡的悲伤。 周晓岚看着陆知宜, “再说了,现在医学这么发达, 什么病不能治?退一万步讲,治不好又怎么样?现在流行丁克!我就不打算生孩子!!” 陆知宜看着周晓岚, 忽然忍不住笑了,“傻丫头,你不用为了照顾我的自尊心牺牲这么大, 我还等着你早点结婚生个漂亮宝宝认我当干妈呢。” 周晓岚皱了皱眉, “没影的事。” 陆知宜也是后来才知道,周晓岚和季玮鸣吵架了。最近她们台里有个年轻的投资商在追她,正巧她和季玮鸣之间也遇到了一些问题。 季玮鸣是影帝大明星,咖位比周晓岚可高得多, 他的女粉又特别多。两人在一起之初就默认了地下恋情,不对外公开,就连圈内知道她们在一起的人都不多。 前阵子,两人外出归来被拍到,狗仔媒体加油添醋地说季玮鸣秘恋某嫩模,虽然只是捕风捉影拍了个背影,都被季玮鸣那几千万的女友粉口诛笔伐地挂在网上骂了好几天。 周晓岚上网看到那些谩骂的言论气的差点没心梗,于是便把气都撒在了季玮鸣身上。季玮鸣年逾三十,如今正在转型的关键时候,这个时候爆出恋情对他十分不利,所以他的经纪人让他不要回应。 若说不失望那是假的,这段恋情在娱乐圈流量为天的时代,确实是不对等的。 陆知宜是过来人,在经历过一段失败的感情后就变得格外谨慎。但周晓岚和季玮鸣与她和林屿深不同,不能一概而论。 但无论周晓岚做什么决定,她都会无条件地支持她。 回到海城后,陆知宜就住在了周晓岚家。 在英国的时候陆知宜总共投了两家国内的ai科技公司,都在海城。一家是火速科技,公司主要做的是打造opc智能体开发者社区,覆盖个人开发者、企业伙伴及行业专家。通过“培训—认证—实战—变现—进化”的完整成长链路,并设立百万元专项激励基金,助力开发者技术变现与职业跃迁。目前社区已吸引上万名开发者注册,形成活跃的智能体创作与交易生态。 另一家是云图科技,主要做智能终端层面,具身交互智能终端workbox 包括智盒opc一体机、智能体全息仓、大途机器人等硬件产品,将数智人植入终端,实现软硬一体、人机自然交互,让终端具备感知、表达与进化能力。 陆知宜更倾向于云图科技,与她在英国所做的研究更为接近,也是她喜欢做的事情。只是投到云图科技的资历不如火速科技,是近两年新兴起的公司。 陆知宜先面试了火速科技,因为之前在网上已经面过,这次算是二面。二面通过后会由总裁直接亲自三面,现在还要等通知。 而云图科技的流程就相对比较简单了,陆知宜在英国投的简历,线上已经进行过一轮面试,如今线下则由负责技术的ceo直接面她。 ceo也是个年轻的海归名叫秦航,看起来约莫三十岁左右,年轻有为,也是公司的主创人员之一。 秦航就ai行业的未来和前景以及现在的技术水平和陆知宜进行了深入剖析,他发现这个女孩子虽然看着年轻,但是毕竟是在国外留过学,跟过英国顶尖的教授带的团队,无论是行业见解还是技术水平都很不错。 陆知宜现场给他们写了个机器人模拟程序,秦航一眼就相中了,他当场拍板录用陆知宜。 其实好的公司大的公司的确不少,但是能和主创团队这么合拍的还是挺少见的。 陆知宜也很欣赏秦航这位没有架子的ceo,两人聊天的模式就像是校友讨论,她觉得这家公司的氛围应该很不错。 但是她还是需要考虑一下。 秦航也看出了她的犹豫,补充道,“薪资和福利待遇我会让人事跟你谈,保证比你在英国的待遇更好。” 陆知宜微微一笑,“谢谢秦总,只不过我还在考虑,究竟要不要回国。” 秦航惜才,对这个聪明又漂亮的女孩子很有好感,加上陆知宜又这么坦率,他越发觉得要用尽一切办法将她留下来。 “不知道陆小姐是有什么顾虑呢?” 陆知宜微微一笑,“我妈妈在英国。” 秦航立刻明白,随即轻笑,“那不是跟我一样。” 陆知宜好奇,“秦总的家人也在国外?” 秦航点了点头,“当初我跟朋友回国创业的时候,我父母最开始也不答应。” 陆知宜笑了笑,“那您最后是怎么解决的?” 秦航笑着道,“我答应他们,回国后给他们找个中国媳妇。” 陆知宜忍不住噗嗤一笑,看来全世界的父母都是一个心思。 “那您找到了吗?” 秦航望着陆知宜那张清丽绝美的脸,微微羞赧,“公司上升期,太忙了,还没来及找。” “那祝您好运。” 陆知宜说完起身,秦航却忙不迭道,“其实现在交通发达,即便是隔着太平洋,飞机一天也就到了。距离不算什么问题,最重要的是能找到一个和自己理念合拍的团队,大家一起把世界前沿的科技和国内的技术融合,提高我们国家的整体科技水平!” 陆知宜都有点佩服秦航的说服能力,若不是她答应要跟妈妈商量,几乎就要当场应下来。 “我会好好考虑的。” 秦航送陆知宜出办公室,迎面走来一个穿着酒红色衬衫,打扮招摇的年轻男人,“老秦,上个月我跟你说的那个机器人订单什么时候能搞好?” 陆知宜觉得那声音有些熟悉,她微微抬头望去,宽敞明亮的走廊里,男人身材修长挺俊,上面穿着一件酒红色的衬衫,下面搭配一条灰色长裤,头发梳的油光雪亮,像只俊美的花孔雀,招摇地走了过来。 “邵总?” 邵祁州也看到了陆知宜,震惊地定在原地,仔仔细细地看着她,“陆姑娘?” 陆知宜微微一笑,“许久不见。” 邵祁州把视线移到秦航脸上,“所以,她就是你说的人才?” 秦航不解地看看陆知宜又看看邵祁州,“你们认识?” 邵祁州意味深长地看了陆知宜一眼,不知道该如何开口,陆知宜淡定道,“嗯,以前见过几回。” 秦航微微一笑,“那不是更巧了,大家都是熟人,就更好了。” 陆知宜原本已经动摇的心思,在看到邵祁州那一刻起,又犹豫了。 以邵祁州和林屿深的关系,她来了云图科技,碰到林屿深的机会可能会更多。 她不想再和他有任何干系。 陆知宜微微一笑,“感谢秦总的厚爱,我想回去再跟我妈妈商量一下。” 秦航依依不舍目送着陆知宜出门,邵祁州转身跟了上来,“我送你下去。” 陆知宜前脚踏进电梯,邵祁州后脚跟了上来。 陆知宜背脊挺直,面色冷淡,一个眼神也没给邵祁州。 邵祁州皱了皱眉头,偏头打量着她,上身是宽松长袖白衬衫,下面搭配了一条黑色修身半裙,长发在脖子后面扎了个低马尾,整个人气质干净,清新脱俗,又带着几分知性和从容。 几年不见,这姑娘出落得越发好看了,从内而外的气质也变得和以前不一样了。 邵祁州虽然纵横花丛这么多年,什么样的女孩都见过,但是唯独见了陆知宜有点张不开嘴。但他觉得这是一次机会,为了自己好兄弟的终生幸福 ! 邵祁州斟酌了一下,“陆妹妹,这次回来不走了吧?” 陆知宜抬眸扫了邵祁州一眼,对他这个称呼感觉有些不适,“邵总说笑了,我可没有您这样的大佬哥哥。” 邵祁州被陆知宜怼得微微尴尬,没想到从前那个温温柔柔从来不大声说话的小姑娘怼起人来毫不嘴软。 不过他脸皮厚,不像林屿深那么端着。 第54章 “那我还是叫你小嫂子?” 陆知宜皱眉,“邵总,您很闲么?” 邵祁州大咧咧地耸了耸肩,“嗯,公司的活都让老秦干了,我就是个挂名总裁。” 陆知宜,“那您这总裁当的挺不称职。” 邵祁州一副铜墙铁壁,你说什么都无所谓的态度,他只关心陆知宜这次回来是为了什么,还走不走。 她既然在国内找工作了,那就说明有留在国内不走的打算。林屿深那个闷葫芦,人都走了两年多了,他还守着过去那点东西念念不忘。活活地把自己过成了个苦行僧,邵祁州看不下去,决定趁机帮好兄弟一把。 “既然回来了就别走了,咱国内什么都比老外强。” “你别看我们公司新开没几年,但是我们背靠华盛和荣升两大集团,资金雄厚,不差钱。只要你来我们公司上班,工资薪水随你开!” 作者有话说: 端午安康大家!!这两章是女主宝宝的职场过渡期哈,感情戏稍后就来啦! 第47章 47离了 他还是第一 电梯叮的一声响了, 陆知宜率先走出电梯。 邵祁州一点没有自知之明地继续追上去,“就走了吗?你现在住哪里,我让司机送你回去?” 陆知宜顿住脚步, 回头无奈地看了邵祁州一眼,她不想因为和林屿深的事情就和所有人都“仇深似海”,但是她也不喜欢别人这种突如其来的热情。 “邵祁州, 我和林屿深已经离婚了。他不欠我什么,若是因为他, 你大可不必做这些。” 邵祁州没想到陆知宜说的这么直白,微微一怔, 他听林屿深说了, 这姑娘轴的很,离婚后不要他一分钱, 不要他任何帮助。 邵祁州只是觉得, 这几年眼见着好兄弟为情所伤, 日渐消沉,他想帮帮他。 也不管陆知宜情不情愿, 兀自道,“大家都是旧相识, 举手之劳而已。” 陆知宜微笑,“那就多谢您的好意,但是不用了。” 说完, 她拎着包转身离开。 邵祁州咂摸了一下嘴巴, 他忽然有点理解并同情林屿深的遭遇了。碰到这样看似外表绵软,但实则油盐不进的姑娘,确实挺难搞的。 送走陆知宜,邵祁州迅速给林屿深拨了个电话过去。 林屿深那边刚开完会在听助理做汇报, 冷冷淡淡地接通了电话,“有话快说~” 他是文明人,后半句不必点出来,邵祁州也懂。 邵祁州兴高采烈,一点也没有刚刚被人冷淡拒绝的失落,“你猜我刚见到谁了?!!” 林屿深懒得理他,“没事挂了。” 邵祁州连忙,“我见到陆妹妹了,她来我们公司面试!!” 林屿深将手机重新放回耳朵边,抬手示意孙远先出去。 他站在落地窗边,点了一支烟,烟雾袅袅从指尖升腾起来。这几年,每当心烦意乱的时候他都会点一支烟抽。说不上有多大的烟瘾,但是这烟确实能让他的心境平和下来。 “什么意思?” 邵祁州坏笑着道,“把你珍藏的82年拉菲给我一瓶,我就告诉你。” 林屿深修长的眉冷淡蹙了一下,“挂了。” “别啊!”邵祁州急了,他可真是皇帝不急太监急!!他这么着急都是为了谁?! 这个林屿深,不领情就算了,还这么对他!! 要不是看在他是云图科技背后最大的投资人,他都懒得理他。 “陆知宜来云图科技面试了!!老秦对她很满意。我跟你说,老秦看她那个眼神~啧啧~” “邵祁州!”林屿深吸了口烟,淡淡道,“你要是这么闲的话,我不介意让邵老爷子调你回京~” 邵祁州快被他气疯了,他好不容易脱离了老爷子的魔掌到海城逍遥快活了两年,才不要回京。 “你少拿老爷子吓唬我!我跟你说,林屿深,陆知宜回来的事我已经跟你说了,至于该怎么做,就看你自己了。我感觉她现在身边肯定不缺男人追,你要是还对她有心思,就趁早,别到时候自己后悔都来不及。成天把自己活的像个苦行僧似的,苦哈哈的给谁看呢,你要真还喜欢人家就努力去把人追回来。” 邵祁州一口气说完憋了这么多年的话,胸口舒畅,他叹了口气,“哥们言尽于此,能帮的我会尽量帮你,后面就看你自己了。” 林屿深当然知道邵祁州的好意,可是他又能做什么呢?她都已经有男朋友了。 林屿深默默吸了口烟,然后吐出,嗓音冷淡,“行了,你还是多操心自己的事吧。” 邵祁州当年和那个小女朋友分手之后就去了海城,期间也谈了两个女朋友,但都无疾而终,最近听说他又看上了一个长得很漂亮的女主播,一直在追人家,但人家似乎有男朋友,压根儿不搭理他。 * 陆知宜走出云图科技大厦,正值中午,盛夏的阳光像火一般落在身上。 她低头翻包想拿个太阳伞遮一下,这边离周晓岚家不算太远,她打算在对面的商场吃个午饭再坐车回去。 “陆知宜?!” 一道熟悉又陌生的声音在耳畔响起,陆知宜撑着伞回头。 一个身型高大戴着黑框眼镜的年轻男人手里拿着个公文包走了过来,陆知宜微微眯眼看清来人的脸那一刻,她惊讶道,“宋师兄?” 宋驰远是来这附近cbd谈融资的,没想到在这里碰到了陆知宜。 宋星驰是陆知宜当年在大学里的师兄,比她高一届。两人学的专业一样,跟过一个导师参与过学校的合作项目。所以比较熟悉。 毕业后陆知宜去了京市,两人就没怎么联系了。 没想到今天在这里碰到了。 宋星驰在这碰到陆知宜格外激动,“好几年不见,你怎么在这?我听她们说你不是去英国留学了么?这是学成归来了?” 陆知宜笑了笑,“是挺久了。我来这边面试。” 宋星驰也没想到这个世界竟然这么小,“还没吃饭吧,一起吃个午饭?” 陆知宜正巧也要去对面商场吃饭,于是欣然同意,“好啊。” 宋星驰大学毕业后进了火速科技,上了几年班觉得还是自己出来闯一闯。于是联系上几个老同学一起创业,注册了一家科技公司——星越科技,专门做智能机器人这一块。 经过两年的努力 ,公司从最初的几个人已经发展到现在将近三十人的规模。 只是如今大环境不太好,小公司虽然有技术愿意搞创新,但是毕竟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最开始他和几个合伙人凑的钱勉强维持着公司的运转。 如今公司规模扩大,核心技术研发都需要钱。虽然也有同行公司看中他们愿意给他们投资,但条件是让他们与大公司合并,宋星驰和王越一合计,还是没有答应,而是继续找靠谱的投资。 一听说陆知宜在国外学的也是智能ai且和他们现在做的项目高度重合,宋星驰就开始疯狂劝陆知宜去他们公司入职。 能拉到一个做过海外大项目的海归高材生,对他们公司来说也是一个很好的卖点和转折点,是公司能不能存活下去的关键。 陆知宜没有当场答应宋星驰,但内心其实已经被说动了,她想等火速科技的终面结束后再做决定。 农历七月初七情人节,季玮鸣不在,周晓岚非要拉着陆知宜出去过节。 “去酒吧吧!我有个朋友最近新开了一家清吧,特别巴适。” 陆知宜能感受到最近周晓岚的心情有些低落,于是拱了拱手,“舍命陪仙女。” 下午,周晓岚特地把陆知宜好好打扮了一番,然后两人打车去了酒吧。 蓝调酒吧开在外滩对面临江的街巷里,入了夜,细碎的霓虹炫光透过窗户落在江面上,这家酒吧并不像别的酒吧那样,整夜充斥着震耳欲聋的音乐声。 没有驻唱歌手,只有一台老式古朴的留声机摆在吧台上,播放着古典轻音乐。 两人坐在靠窗的位置上,窗台半开,有温润潮湿的江风扑了进来。 陆知宜伸手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裙子,明艳正红色修身包臀裙紧紧贴合着她玲珑曲线,腰线收得纤细利落,裙摆堪堪盖过大腿中部,勾勒出流畅饱满的臀腿线条,丝滑面料衬得她肌肤白皙胜雪。 微低的领口恰到好处露出精致锁骨,衬得陆知宜脖颈修长,一头柔软黑发垂直落在肩膀上,浓艳红裙中和了她平日里温顺的气质,平添几分勾人的性感。 她几乎从来不穿这种紧身又性感的衣服,但周晓岚非让她尝试一下,导致她整个晚上不太自在。 周晓岚抬手招来调酒师,顺手给陆知宜推来一杯酒,冰块撞在杯壁发出清脆声响。 “早说这件裙子适合你,看看,一进来多少人偷偷往这边瞟。” 周晓岚趴在陆知宜耳边,“正好,今天过节,应景。说不定还能有什么艳遇呢。” 陆知宜无奈地看了周晓岚一眼,她上身穿了一件白色泡泡袖短袖,下面是黑色小皮裙,露出一截纤细白嫩的腰肢,酒红色的大波浪随意地披在肩膀上,美丽,又张扬。 第55章 “你都有季玮鸣了,还看得上别的歪瓜裂枣?” 周晓岚撑着脸颊,微微歪着头看了看酒吧里的人,确实都挺歪瓜裂枣的。 “说的也是哦。” 陆知宜端起酒杯抿了一口酒,玛格丽特口感酸甜清爽,还挺好喝。 “对了,你家季玮鸣什么时候拍完戏回来?” 周晓岚最近在和季玮鸣冷战,情绪不高,“管他呢。” 两人慢条斯理地喝着酒聊着天,陆知宜虽然现在能喝点酒了,但是酒量还是不怎么样。 身上的裙子太紧,导致她总觉得哪里不太舒服。 陆知宜起身,“我去下洗手间。” 周晓岚趴在桌子上摆了摆手,“去吧去吧。” 酒吧临江而建,洗手间在走廊的尽头。卫生间转弯处有个窗户,窗边设置了吸烟区。因为是新开的酒吧,所以人不太多,陆知宜踩着高跟鞋走过去,转过弯准备进洗手间的时候眼角余晖瞥到了一抹熟悉的背影。 大概是她的脚步声太过响亮,一直站在窗边打电话的男人闻声回头。 走廊里的灯光昏暗,将她那张画着精致妆容的脸蛋半藏在暗色里。酒吧里红蓝交错的灯光落在她红裙上,漾开一层诱人光泽,曲线舒展又撩人,那一身红裙在昏暗喧嚣的酒吧里,成了最惹眼的一抹亮色。 “知宜?!” 林屿深第一眼几乎没敢认,他和陆知宜相识至今,他还是第一次看到她穿的这么性感明艳,在酒吧里五彩绚丽的霓虹灯下美得像只勾人的妖精。 林屿深心跳骤然漏了半拍,他下意识地挂了手机,将指尖夹着的点燃的香烟掐灭塞到身后。 “你怎么在这?” 作者有话说: 呼呼,终于重逢了。 第48章 48离了 这个世界还 陆知宜也没想到, 世界竟然这么小,他们居然在这里遇到了。 上次在王书宛婚礼上已经见过,这次陆知宜的心态就平稳了许多。 她没有躲避, 而是淡淡地弯起嘴角朝他礼貌地点了点头,然后转身进了卫生间。 林屿深漆黑的双眸凝在她转身离去的背影上,直到看不见了这才骤然吸了口气, 胸腔中那沉闷的痛意再次扩散开来。 他想不通,为什么陆知宜现在对她的态度是这样的冷淡而陌生。从前, 她看他的眼神明明是喜欢又热忱的。 一切都变了。 变得失去了控制,而他还停留在原地。 陆知宜从洗手间出来的时候林屿深已经不在了, 她重新回到卡座, 周晓岚见她去了这么久微微皱眉,“你再不出来, 我就要去捞你了。” 陆知宜轻垂了下眼睫, 轻轻笑了笑, “我刚才碰到林屿深了。” 周晓岚疑惑,“谁?” 陆知宜微微吸了口气, “前夫哥!” 周晓岚,“卧槽——他来这干什么?哪儿呢?” 陆知宜无奈皱了下眉, “晓岚!你现在可是知名女主持人,不要说脏话!!” 周晓岚四下瞟着,她虽然没有见过林屿深本人, 但是见过照片。 陆知宜怕她搞事情, 连忙道,“可能走了吧!!你别找了!怪尴尬的。” 周晓岚哼了哼,“尴尬什么?该尴尬的是他!” 就在周晓岚左顾右盼的时候,忽然看到了一抹熟悉的身影, 正好那人也抬头向她这边看来,周晓岚下意识地抬手,想要挡住自己的脸,但那人已经看到她了。 “晓岚,真巧啊。” 邵祁州依旧是花孔雀的打扮,一身孔雀绿衬衫,搭配白色长裤,头发梳的油光雪亮,想让人看不到都难。 当邵祁州端着酒杯走到周晓岚身旁的时候,周晓岚默默吸了口气,抬起头微笑,“邵总,您怎么在这?” 邵祁州的视线不经意间瞟到周晓岚对面的卡座,陆知宜今天的打扮美得过分招摇,让人想不注意都难。 就在邵祁州看清她那张脸那一刹那,眼珠子差点没掉下来,“陆——知宜?!” 陆知宜偏了偏头微笑着冲他挥了挥手,在这里见到林屿深,那么再见到邵祁州她就一点也不惊讶了。 邵祁州回头看看周晓岚,又看看陆知宜,惊愕,“你们两人认识?” 周晓岚也很好奇,看向陆知宜,陆知宜下巴微扬点了点邵祁州,“邵祁州,林屿深的朋友。” 周晓岚突然想拍大腿,但她现在是淑女,是著名女主持,所以她忍住了。她忍着笑意,抬眸看向邵祁州,“这个世界还真是小。” 邵祁州已经完全明白过来了,他感觉自己内心受到了暴击,“所以,你跟知宜是闺蜜?” 陆知宜也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所以,他就是追你那个老板?” 邵祁州脸皮厚,经过最初的震惊过后,随手拉了个椅子坐在了两人中间,“这不是巧了吗,既然是陆妹妹的闺蜜,那咱就是亲上加亲,晓岚你——” 周晓岚竖起手指阻止了邵祁州更加不要脸的话,以前她看在他是台里的大赞助商的份上,对他还算客气,明明她都有男朋友了,他还死缠烂打,换做一般人,她早骂他臭不要脸的了。 但如今又不同了,他是闺蜜渣男前夫的哥们,那就理所应当地被判进了渣男监狱。 她也不必再小心翼翼维护他的面子了。 “邵总,不好意思,这个位置等会还有人呢!” 邵祁州看了看旁边还空着的椅子,“这不还有呢么?” 周晓岚微微一笑,“我男朋友,和知宜的男朋友一会都要来的。” 邵祁州震惊地看向陆知宜,“你有男朋友了?” 陆知宜十分配合周晓岚,点了点头。 周晓岚说过她不喜欢邵祁州,但是又碍于他是台里的大投资商,所以才不得已和他“虚与委蛇”。 陆知宜觉得还挺好玩,虽然她和邵祁州接触并不多,但是根据她对他的了解,他是那种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纨绔公子哥,有的是女人为了他要死要活,想不到风水轮流转,他也有追不到的人。 邵祁州这人脸皮也是真的厚,闻言眼底划过一丝失落,但转瞬又高高兴兴地道,“那正好,大家认识认识,交个朋友。” 说着邵祁州回头冲不远处的卡座喊了声,“屿深,老秦,这边坐,碰到熟人了。” 林屿深从洗手间回来就看到了陆知宜走到这边的卡座,只是他觉得陆知宜应该不想被打扰,所以一直闷闷地看着这边喝酒。 邵祁州估计也是被他的眼神吸引过来,这才看到了周晓岚。 秦航不明所以,但是看到了陆知宜。他对这个聪明又漂亮海龟大美女印象非常好,还一直想拉她进公司一起干。 于是忙不迭地起身走了过来,剩下林屿深一个人坐在卡座里,于是他只能咬了咬牙放下杯子也走了过来。 周晓岚定的卡座不小,可以容纳六七个人。眼看着被陌生男人们沾满,她有些不悦,但是看了一眼陆知宜之后又觉得越是这个时候越是不能怯场退缩。 季玮鸣这个王八蛋在外地拍戏回不来,但是贺师兄刚好在海城,周晓岚转手给贺循发了条微信喊他过来救场。 不论怎么样,不能输阵!! 周晓岚看着林屿深,这是她第一次见真人。 和邵祁州不一样,林屿深的衣着和打扮简约而大气,白衬衫黑西裤,腕上戴着一枚价值几千万的百达翡丽的手表。 浑身上下简单干净,不像邵祁州那样挂满了各种贵重装饰。但却掩饰不住矜贵的气场。 说实话,林屿深真人比照片还帅,和季玮鸣不同风格的帅!给人一种温润的清冷如玉的美感,站在人群中气质卓然,一看就是那种在豪门里堆金砌玉精养长大的,通身透着高贵疏冷的上层精英味道,气场强大到让人不敢直视。 周晓岚再看看同为豪门出身一身花孔雀打扮的浪荡纨绔邵祁州,其实不太明白两人怎么会成为朋友。 但那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今天既然让她碰到了,她就得替陆知宜讨一讨过去所受的委屈。 虽然周晓岚知道陆知宜现在已经不在意了,但她的闺蜜她心疼。 周晓岚率先到了杯酒,端起来看向林屿深,“林总,久仰大名,初次见面,这杯敬您。” 周晓岚已经挪到了陆知宜身旁,姐妹俩并肩坐着,向对漂亮的姐妹花。 林屿深视线落在陆知宜身上,她垂眸轻轻抿着杯中的果酒。因为喝了酒,脸颊有些红,但是整个人看起来如花般娇艳欲滴。 林屿深想也没想,端起周晓岚刚倒的一杯酒,“我干了,你随意。” 这是他欠下的,该他还。 从前,他一直很忙,从来没有停下来站在她的角度上思考过。也从未想过去见见她的朋友,去融入她的世界。 只是他没想到,这个世界竟然这么小。邵祁州心心念念甘愿为之放下万千花丛放下豪门阔少尊严去真心追求的女孩竟然是知宜的闺蜜。 第56章 林屿深今晚见周晓岚的第一面就知道,那姑娘不似陆知宜那般温柔娇软好说话,看起来就很不好糊弄的样子。再加上他的关系,邵祁州的追求之路怕是更难了。 邵祁州见周晓岚主动找林屿深敬酒,于是也给自己倒了一杯,“那我陪一个。” 辛辣的酒水沿着喉咙滑入胸腔,林屿深被呛了一下。周晓岚给他倒的可是这酒吧里最烈的白兰地,林屿深不怕喝酒,更不怕被陆知宜的闺蜜灌酒。 他默默看了陆知宜一眼,秦航先他一步过来,抢先坐在了陆知宜身旁,两人侃侃而谈,说的都是关于专业和工作的事情。 林屿深第一次看到这样自信飞扬,侃侃而谈的陆知宜。他知道,这两年多的时间里,她成长了许多,和他印象中的温软小姑娘判若两人。这样的陆知宜,让他更移不开眼了。 秦航这个人是个技术控,这么多年来一直扎根于ai技术研究,三十岁了还是个母胎单身。前几年一直在国外,还是林屿深亲自把他请回来坐镇云图科技的。 高技术的人没有那么多弯弯绕绕的心眼子,对于自己喜欢的人或事表达的也就很直接。 陆知宜是这么多年来唯一让他心动的女孩,在才学和见解上秦航欣赏她,同时她又长得那么漂亮可爱。这对于一个黄金单身汉来说是致命的诱惑。 秦航并不掩饰自己对陆知宜的好感,坐在一旁的邵祁州都看不下去了,他一连给秦航使了好几个眼神,秦航愣是没看懂。 邵祁州又扫了一眼林屿深,这厮依旧冷静异常,仿佛对面坐的并不是他心心念念的前妻,而是一个毫不相干的路人甲。 邵祁州咬了咬后牙槽,皇帝不急,他急什么?!!! 邵祁州看着周晓岚那张漂亮明艳的脸,笑着提议,“今晚咱们大家既然能在这里遇上,都是缘分,所以咱们来为缘分干杯。” 秦航聊到兴头上,“好啊!为缘分干杯。” 说着也举起了杯子,陆知宜淡淡地扫了一眼坐在对面垂头喝酒的林屿深,自他坐过来,总共喝了四杯白兰地了。 周晓岚也是真的狠,自己抿一口,但是却看着林屿深一饮而尽。 喝完酒,邵祁州提议,“这么干聊没意思,要不我们来玩点游戏?” 周晓岚这回难得和他站在统一战线,“行啊,邵总想玩什么?” 邵祁州想了想,“就摇骰子吧!输的人要么真心话,要么大冒险。” 作者有话说: 回来啦!!前两天状态不太好,码不出来。顺道求求营养液。么么哒 第49章 49离了 知宜~我后 第一轮摇骰子是秦航输了, 陆知宜开的盒,邵祁州问秦航,是选择真心话大冒险还是喝酒, 秦航目光灼灼看着陆知宜,“真心话吧。” 按照游戏规则,谁开的盒谁有权提问。 陆知宜想了半天, 也不知道该问点什么。她和秦航不熟,秦航又是林屿深和邵祁州的朋友。这个关系就很错乱。 在邵祁州的催促下, 陆知宜问了个很保守的问题,“秦总是哪国人。” 因为大家都知道秦航是个海归, 之前一直在美国留学工作多年。 秦航哈哈一笑, “我当然是中国人了。只是拿了美国绿卡的中国人。” 陆知宜淡淡地点了点头。 “不好意思,我来晚了。” 贺循来的时候, 游戏刚进行到第二轮。 陆知宜闻声抬头, 虽然她和贺循也就两年多前见过一次。但是对他印象其实并不差, 这两年她在电视和广告上也没少见到他拍的广告和视频。 两年前,贺循还是个三线。 去年爆了一部古装仙侠剧之后, 他一跃成为一线顶流男星。年轻,帅气, 粉丝无数。 陆知宜也从未想过还会和他有交集。 贺循一身哑光黑真丝长袖衬衫,在酒吧变幻的彩光下泛着柔和低调的光泽,不张扬却显贵气。领口松垮解开两颗扣子, 露出一截冷白修长的锁骨, 平添几分慵懒随性。衬衫袖口随意挽至小臂中段,线条流畅紧实的小臂露出来,手腕戴一条细款素银手链。下身搭配同色系白色休闲长裤,整个人看起来休闲又俊逸, 果然是红气养人,较之两年前,贺循如今看起来更帅了。 周晓岚冲贺循大咧咧一笑,“怎么这么慢,知宜等你很久了。” 贺循垂眸看了陆知宜一眼,那句等你很久了像是猫尾巴在他心尖尖上挠了一下,贺循耳尖微红。 周晓岚站起身来,对林屿深三人道,“来,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位是贺循,我同校师兄,也是知宜的男朋友。” “砰——”的一声,林屿深手里的杯子没捏稳跌落在桌上,酒水撒在了西裤上,他浑然未觉。 他抬头,一双清冷的黑眸里满是不可思议。 “男朋友?” 陆知宜有点心虚没敢去看林屿深的眼睛,她没想到周晓岚把贺循叫来了。但到了这个时候,不论是为了贺循还是为了周晓岚的面子,她都只能默认了。 秦航比林屿深更惊讶,他看着陆知宜,“你有男朋友?” 贺循站在旁边,秦航满眼的失落藏都藏不住,但到了此刻,只得起身向旁边的空位挪了挪,把靠近陆知宜的位置让给他。 贺循在陆知宜身边的位置上坐下,颇有一种二十四孝好男友的觉悟,温柔又耐心地看着陆知宜,“刚才路上太堵了,所以来晚了。” 陆知宜耳根子微微泛红,她在桌下面轻轻掐了掐周晓岚的腿,周晓岚不动声色地避开。 悦耳的的电子乐裹着威士忌的甜烈漫满全场,暖调霓虹在玻璃杯壁碎成晃眼光斑。 贺循靠近陆知宜坐下,在外人看来亲密,但是却留有距离和空间。他是个很好的演员。 男人身上淡淡的雪松香气钻入鼻尖,陆知宜多少还是有些不自在。 周晓岚当然也看出了她的不自在,于是拿起骰子盒,道,“那我们继续玩吧。” 有了贺循的加入,整个卡座内的气氛变得格外沉郁。但游戏却玩得空前热闹。 陆知宜一连被邵祁州开了几次,邵祁州甩出的第一个问题就是,“你和你男朋友在一起多久了。” 陆知宜在喝酒和真心话之间选择了喝酒。 下一圈又开了贺循,问了同样的问题。贺循满眼深情地看了陆知宜一眼,违心回答,“挺久了。” 他是个优秀的演员,全当是剧本,说不说谎无所谓。 林屿深闻言深看了陆知宜一眼,陆知宜垂着眼眸不说话当默认,她现在很想回家,但是如今骑虎难下。 周晓岚则一直盯着林屿深,一连开了他三把,林屿深不知道是不会玩呢,还是放水了。 把把都输。 周晓岚目光锐利地提出了问题。 “请问林总,你和前妻离婚后悔吗?” 林屿深看了陆知宜一眼,选择喝酒。 “请问林总,你和前妻离婚后又谈过恋爱吗?” 林屿深,“没有。” “请问林总,你这辈子最爱的女人是谁?” 林屿深再次看了陆知宜一眼,当着人家男朋友的面,他咬了咬后牙槽,继续选择喝酒。 秦航被陆知宜有男朋友的消息冲击太大,恍恍惚惚地也输了好几把,不等人问问题他直接选择喝酒。 他酒量本来就一般,没玩多久便醉得不省人事。 林屿深也喝多了,他哄着眼睛眼睁睁地看着贺循贴心地叉起桌上的水果喂给陆知宜,她欣然咬下。两人就像是刚刚陷入热恋的小情侣,一切都是那么的羞涩又纯真。 他忽然想起,他还从未这么喂过她吃水果。 原来,他没有做的事情那么多。 原来,他亏欠她那么多。 林屿深心口闷疼,只想用这冰冷又灼热的酒水去麻痹那彻骨的痛意。 喝到最后,连周晓岚都醉倒了。陆知宜也醉了,但因为她喝的都是果酒度数低,所以人还算清醒。 周晓岚还嚷嚷着要继续喝,陆知宜无奈地皱了皱眉,她现在头晕眼花,脚也很软,根本没能力带周晓岚回去。 她让周晓岚靠在自己肩膀上,揉了揉眉心,“时间不早了,要不大家散了。” 邵祁州回头看了一眼林屿深,他微微歪着头靠在沙发上也不知道是喝醉了还是睡着了,“那我叫司机送你们回去。” 陆知宜连忙道,“不用了,你还是把秦总先送回去吧。” 陆知宜指了指躺在椅子上醉的昏天暗地的秦航,邵祁州皱了皱眉,关键是林屿深也掉链子,竟然也喝躺了。 贺循从善如流地站起身来,“邵总放心,我会送她们回去的。” 陆知宜闻言也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邵祁州没好气地看了贺循一眼,心里有点烦躁,“那行吧。” 陆知宜扶着周晓岚站起身来,还没站稳又重新跌坐回去。就在这时,周晓岚的电话响了起来。 陆知宜摸了半天才从她包里找到手机,打开一看是季玮鸣打来的。陆知宜犹豫了一下,还是替她接通了电话。 第57章 电话那边,季玮鸣冷冽的嗓音传了过来,“晓岚,你在哪里?” 陆知宜连忙开口,“喂,我是晓岚的朋友陆知宜,晓岚她——” 陆知宜正纠结着该如何解释,毕竟周晓岚现在正和季玮鸣闹矛盾,若是让季玮鸣知道她现在在外面跟别的男人喝酒,等下又要说不清了。 季玮鸣似乎比她想象的要了解周晓岚,直截了当地道,“她喝醉了?” 陆知宜说不出话来,轻轻嗯了一声。 季玮鸣道,“把定位发来,我现在过来接你们。” 陆知宜疑惑,周晓岚刚刚还说季玮鸣在外地拍戏,怎么这会突然就出现在海城还要过来接他们? 邵祁州也听到了声音,脸更黑了。他看着靠在陆知宜肩膀上昏昏欲睡的周晓岚,心里有苦说不出。 秦航这边忽然觉得胃里难受,撑着起身,“我要吐,呜~” 邵祁州恨不能这会把秦航打包扔回美国,但是毕竟是他好友,他只能咬牙切齿地拉起他,“别在这里吐,我带你去洗手间。” 陆知宜望着靠在沙发上闭着眼睛仰面睡着的林屿深,他今晚喝了不少酒,还都是烈酒。作为一个善良的前妻,她还是不太忍心。 又坐在位置上等了一会,邵祁州叫了司机过来,先把秦航扶上车。然后他亲自搀着林屿深,准备带他离开酒吧。 林屿深却在这时睁开了眼睛,他喝了酒之后眼睛通红。他目光直而痴地望着陆知宜,口中喃喃,“知宜~” 邵祁州回头看向陆知宜,陆知宜狠了下心,毕竟她和林屿深都离婚这么多年了,两人该抛却的早就抛却的。每个人都要有新的生活继续向前看。 “麻烦你送他回去好好休息,他喝醉酒晚上可能会吐,早上头可能会疼,麻烦帮他准备点醒酒药。” 以前,每次他喝醉酒回家都是陆知宜亲自照顾他。 邵祁州眼神复杂地看了陆知宜一眼,还是点头道,“放心吧。” “我——没醉。” 林屿深被邵祁州扶着站起身来,他推开邵祁州,想自己站稳,却踉跄着险些摔倒。 邵祁州只能硬着头皮再次扶住他,“老林,你喝醉了,就别逞强了。” 林屿深跌跌撞撞地被邵祁州拉着往外走去,酒吧里红蓝霓虹将他的身影勾勒得有些沧桑。走了几步,他忽然挣脱邵祁州的手,踉踉跄跄地转身走了回来。 不顾周围人异样的眼光,他走到陆知宜面前,微微俯下身来,用手抓住了她瘦削的肩膀。 眼眶微红,嗓音颤抖,“知宜~我后悔了~” 陆知宜抬头,漆黑的眸子里倒映着林屿深那张俊美的带着深沉悲伤的脸。淡淡地扬起嘴角笑了笑,“林屿深,你喝醉了。” 作者有话说: 林总要开始追妻了 第50章 50离了 漫长的—— 林屿深最后是被邵祁州连拖带拽拉走的, 堂堂华盛总裁在酒吧里为了前妻争风吃醋撒酒疯,若是传出去对公司的影响不好。 陆知宜怔怔地站了一会,贺循默默陪伴在她身旁, 等林屿深他们走远了。他微微叹了口气,低头看着陆知宜那张苍白的脸,“他就是你那前夫?” 陆知宜也忘了贺循是怎么知道她离过婚的事了, 但是贺循却温和地道,“若是你有需要, 我可以去帮你解释~” “不用了。” 陆知宜平静地摇了摇头,解释什么呢?说贺循不是她男朋友?告诉林屿深他们之间还有机会? 不可能了!他们之间回不去了。 贺循有些心疼地看着陆知宜, 在娱乐圈的名利场上打拼这么多年, 贺循的心也跟着浮躁了许多。但是望着陆知宜那双纯粹的,漂亮的眼睛, 他忽然又平静下来。 微微一笑, “我送你们回去?” 陆知宜摇了摇头, “不用了,晓岚他男朋友来接他了。” 贺循显然知道周晓岚和季玮鸣的关系, 玩味一笑,“季玮鸣回来了?” 他可听说他们现在全组在南市封闭式拍戏, 没有特别情况一般不允许离组。 贺循不放心放两个醉酒的女孩子在酒吧,于是陪着他们一起等。 二十分钟后,季玮鸣总算到了。 周晓岚歪在卡座沙发上脸颊泛红, 睡得意识昏沉。 季玮鸣身穿黑t恤黑裤, 带着鸭舌帽和墨镜,看起来低调但实际上他那优越的身高无论站在哪里都是鹤立鸡群。 听周晓岚说,季玮鸣净身高一米九。又生得肩宽背直,旁人站在他身侧都要矮上一大截, 光是站在光影分界处,就自动攫走全场所有目光。更遑论他还是圈内公认浓颜天花板,五官生得浓烈深邃,冲击力极强。 所以即便是他戴着口罩,陆知宜还是一眼就认出了他。 季玮鸣也看到了陆知宜,随即将目光移到靠在她肩头睡的不省人事的周晓岚身上,“怎么喝这么多。” 陆知宜抱歉地皱了皱眉,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倒是站在旁边等候的贺循开口道,“今天过节,玩高兴了呗。” 季玮鸣早就看到了贺循,两人虽然不熟,但是同一个圈子里,又因为周晓岚也算是间接的朋友了。 “多谢你帮我照顾她们。” 贺循摆了摆手,“大家都是朋友,谢什么。” 季玮鸣抬手抱起周晓岚,又低头看向陆知宜,“你还能走吗?” 他虽然也是第一次见陆知宜,但是周晓岚手机上存满了她的照片,季玮鸣想不认识都难。 陆知宜点了点头,“可以的。” 陆知宜随后起身,但她还是高估了自己的酒量,虽然意识还清醒,但是腿却软的不像话。 在她险些跌倒的时候贺循及时出手抓住了她手臂,“没事吧?” 陆知宜稳了稳心神,稍稍适应一下,“没事。” 季玮鸣抱着周晓岚走在前面,陆知宜则拎着包跟在他身后。她回国后一直住在周晓岚这里,老家的房子这几年没人打理,更破败了,现在根本没法住人。 贺循不放心,一路送陆知宜到停车场,“这次回国,不走了吧?” 陆知宜其实心里也大概做出了决断,“应该吧。” 贺循,“留下来挺好的。” 陆知宜也点了点头,那边季玮鸣打开车门,将周晓岚放进后座,系好安全带。 陆知宜转身对贺循道,“今晚谢谢你了。” 深夜,酒吧地下的车库里,灯光昏暗,但贺循的目光却如星辰般明亮璀璨,他望着陆知宜,轻笑,“陆小姐,很高兴再次遇见你。” 陆知宜心微微跳了一下,笑着摆了摆手。 贺循淡淡扬眉,“下次再有这样的好事,可以早点通知我。” 陆知宜被他这半开玩笑的语气逗笑,“那我走啦。” 周晓岚被季玮鸣赛上车后就醒了,整个人混混沌沌。 “呜,小知了,这是哪里?” 季玮鸣在前座开车,她们两人坐在后座。 “车上,回家呢。” 周晓岚,“我不要回家,我还要继续喝~” 陆知宜有点无奈地皱了皱眉,替她理了理额前的乱发,“乖,我们下次再去喝。” 周晓岚又想到什么,“哦,你那渣男前夫呢?” 陆知宜,“走了~” 周晓岚哼了一声,“今天便宜他了。” 陆知宜叹了口气,今天确实是便宜他了。为了灌他喝酒,周晓岚把自己也搭进去了。 “嗯。” 周晓岚,“死渣男!” 季玮鸣蹙眉回头,在车上,他摘掉了口罩,一张轮廓深邃的俊脸在昏暗的车内显得格外幽深。 季玮鸣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周晓岚,眼底露出一丝疲惫,他这几天拼了命的赶戏,就是为了能在七夕这天回来陪她过节。 可是她却说不用他陪。 可是他想她了。 冷战了这大半个月,他实在是忍受不了了。 所以就想在节日这天回来给她个惊喜,也想挽回她。想借着这次的机会给她吃一颗定心丸。 周晓岚视线不经意地瞥向司机坐,震惊地指着他对陆知宜道,“小知了,你看,这个司机是不是长得有点像我家季玮鸣呀?” 陆知宜忍着笑,“有没有可能他就是?” 周晓岚闭着眼睛摇了摇头,“不可能,他说他在南城封闭式拍戏,而且,他说要跟我分手~呜呜呜呜~” 季玮鸣皱了皱眉,“我什么时候说跟你分手?” 周晓岚,“你不理我!!” 季玮鸣,“......” 明明是她先不理他的。 就因为上次约会被拍到,他没有出面澄清。她就生气了。还跟那个富二代出去吃饭,他都要被气死了还要来哄她。可是她居然说他不理她!! 周晓岚混混沌沌地以为是做梦,说完又靠在陆知宜肩膀上闭着眼睛骂骂咧咧,“狗男人!没一个好东西!还是我闺闺香香软软最好了。” 第58章 陆知宜:“......” 周晓岚有多喜欢季玮鸣陆知宜是知道的,如今为了闺蜜的幸福,还是打算多嘴一下,对季玮鸣道,“晓岚她喝多了,口不择言,你别生她气~她这个人其实是刀子嘴豆腐心,我不太了解你们、娱乐圈是怎样的,但晓岚她是真心爱你,你若是也爱她,就别让她受伤害。” 季玮鸣沉默良久,透过后视镜看了陆知宜一眼,“你放心,不会的。” 等季玮鸣抱着醉醺醺的周晓岚回到公寓时,周晓岚恍恍惚惚地醒了过来。在看清季玮鸣那张帅气的俊脸,她缓缓抬手摸了摸,确定真的是他那一刻,她忽然用力地抱住了他。 “季玮鸣,你怎么回来了?” 季玮鸣双手托着她,想将她放在沙发上,周晓岚也搂着他的脖子不撒手。 他有点尴尬地看了陆知宜一眼,陆知宜眼观鼻鼻观心,默默地放下包,“那你照顾好她,我先去休息了。” 回到自己那间屋子关上门,陆知宜才松了口气。看来她工作要是定下来之后还是得出去找个房子自己住,不然在这当电灯泡太尴尬了。 陆知宜洗漱好重新躺回床上已经是凌晨一点钟了,可是她却没有睡意了。脑海里不经意地又掠过在酒吧里那一幕,林屿深踉踉跄跄地走到她身边,抓着她的肩膀说自己后悔了。 他是后悔和她离婚了? 还是后悔当初就不该跟她结婚? 林屿深说他单身,所以,他没有和前女友复合?! 陆知宜想不明白,脑袋被酒精刺激过后现在异常的兴奋。她深深吸了口气,抬手拍了拍自己的脑袋,寂静的夜里,她低声喃喃,“陆知宜,你有点出息好不好,你们之间,不可能了。” 是啊,不可能了。 陆知宜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上午十点了。 她现在没有工作,所以也没有定闹钟,都是睡到几点是几点。 周晓岚今天也没有工作,所以昨晚才敢那么放肆地喝酒。 陆知宜起床来到厨房,准备弄个早餐。 周晓岚也打开房门打着哈欠走了过来,陆知宜抬眸看了她一眼,她身上穿着一件细吊带的真丝睡裙,长发蓬松地散在肩头,脖子下面雪白的皮肤上点缀着斑驳的暗痕,陆知宜是结过婚的人,所以一眼就看出那是什么东西。 她一想到昨晚周晓岚和季玮鸣在一墙之隔的隔壁做了什么就觉得有点尴尬。 周晓岚倒是没把她当外人,一面打着哈欠揉着自己酸痛的四肢,一面奇怪地问她,“昨晚,是谁送我们回来的?” 陆知宜震惊,“你不记得了?” 她喝多了,断片了。只觉得自己好像是做了一个漫长的——让人脸红心跳的春梦。醒来后浑身都疼,好像真的发生过一般。 陆知宜皱着眉头,有点担忧地看着她,“以后不许喝这么多酒了。” 周晓岚疑惑地看着她,“怎么了?” 陆知宜有点无奈地看着她,“昨晚是季玮鸣送我们回来的。” 周晓岚又想起昨晚那个激情四射的梦,“卧槽!真的啊!” 陆知宜笑着摇了摇头,“你以为呢。” 周晓岚拍了拍脑袋,“我以为做梦呢!他不是说他在封闭拍戏不回来!又骗我!!” 陆知宜其实大概也能感受到,季玮鸣应该是为了陪周晓岚过节,特地飞回来的。 就在这时,周晓岚扔在沙发上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她趿着拖鞋走过去,电话是季玮鸣打来的。 她抬头看了陆知宜一眼,“说曹操,曹操到。” 电话接通,季玮鸣深沉又疲惫的嗓音传来,“起来没?门外给你点了营养餐。” 周晓岚憋了这么久的脾气忽然不知道该往哪发了,她哦了一声,又想到昨晚,“你昨晚回来——什么时候走的?” 季玮鸣只向剧组请了一晚上的假,所以把周晓岚哄睡之后就去机场赶飞机了。 这会刚到剧组开始化妆。 “四点吧。” 周晓岚咬了咬唇,“你干嘛这么拼。” 季玮鸣,“我要是再不回来,你都要被那姓邵的拐走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51章 51离了 没有值不值 打算留在国内后, 陆知宜给梁月打了个电话。梁月想把她留在自己身边不假,但女儿毕竟大了,有自己的选择和自己的人生, 她这个做妈妈的只能选择支持。 关于工作的事情,陆知宜也问了梁月的意见。梁月告诉她,能在自己喜欢的领域里工作, 才能让人生变得更加多姿多彩。 陆知宜最终选择了师兄宋星驰的星越科技。 她在英国的这几年,在导师的指导下研制出了一项专利——机器人智能变向器, 这个专利对于星越科技来说非常实用。 宋星驰承诺陆知宜,让她以技术入股, 成为公司的股东。她主要负责机器人算法这块业务的研究和开发, 而宋星驰则负责业务,王越负责ai智能化大数据。 星越科技位于西城区的一个科技城内, 比较偏远, 陆知宜住在周晓岚家来回通勤需要三个小时, 终究是不方便。于是她工作定下之后就再公司附近租了个人才公寓。 周晓岚虽然舍不得她搬出来住,但是也不忍心让她每天通勤几个小时那么辛苦。 陆知宜搬到人才公寓, 周晓岚趁着周末,开车过来帮她一起布置了新家。 一切重新步入正轨。 星越科技公司不大, 总共算下来不到三十人。有一小半员工都是海城大学的校友,有宋星驰那一届的师兄,也有比她小的师弟师妹。 总的来说, 是个非常年轻有朝气的团队。 陆知宜虽然职位高, 但是年纪不大。同事们都热情地称她为小陆总。陆知宜刚开始还有点不太习惯,但是宋星驰却让她随意一点,毕竟她现在可是公司的股东。 国内的工作和生活都比在英国的时候要快节奏,新公司入职, 要了解和学习的东西也多,陆知宜每天都要忙到十点才下班。 星澜公寓是区政府专门划给海归高层次人员的,房子干净宽敞,除掉政府补贴外租金十分便宜。最重要的是公寓距离公司不远,走路十来分钟也就到了。 陆知宜和以往一样下班走路回家,顺便在门口的便利店买个鲜奶回去热了睡前喝。 和林屿深离婚后她的睡眠一直不太好,所以习惯了睡前喝杯热奶助眠。 便利店是二十四小时营业的,陆知宜推开玻璃门直奔鲜奶区,低着头路过货架的时候和一个身高很高的男人擦肩而过,因为低着头看手机,陆知宜并没有看清那人是谁。 “小知了。” 熟悉的嗓音从背后传来,陆知宜愣了一下,随即回头。 张霁上身穿着件宽松的白t,下面搭配的是黑色长裤,整个人看起来修长又挺拔,只是皮肤好像黑了一些。 陆知宜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他,“张霁!你怎么在这。” 张霁抬手,晃了晃手上刚买的两大袋生活用品,“来买东西洗。” 她大概快有半年没有见张霁了,上次还是在英国,张霁来出差,问她有没有想好。她再次拒绝了他,理由是忙着毕业没空恋爱,还让张霁不要把时间浪费在她身上,她只把他当哥们而已。 陆知宜说不清自己对张霁究竟是怎样的感情,两人从小的情谊,她舍不得,也做不到一刀两断。 张霁当时很失落地离开了,到非洲一去就是半年。 陆知宜握着一瓶牛奶,冰凉的水汽在她手心凝结成水。 “我是说,你怎么回国了。” 张霁低着头,黑眸沉沉地望着她,“知宜,我换工作了!准备留在海城了。” 陆知宜惊讶了几秒钟,张霁所在的世界地理杂志公司可是世界上顶尖的地理杂志公司,能在这家公司任职的也都是获得过世界级大奖的摄影师。一般人想进都进不去的! “为什么?” 陆知宜下意识地想到了上次周晓岚说过的话。 张霁看着陆知宜,上次回国他专门找过一次周晓岚,关于他和陆知宜的事情,他特地请教了周晓岚。 周晓岚告诉他,若是想追到陆知宜,最好留在她身边。她是一个从小就缺乏安全感的女孩,若是不能给她稳定的感情和陪伴就不要轻易地许诺什么。 张霁想了许久,在得知陆知宜回国工作后,他便下定了决心,放下一切回国,留在她的身边陪她。 张霁不想让陆知宜有太大压力,但是也不想让她毫不知情,至少,他要让她知道自己的心意。 “知宜,给我一次机会,让我陪在你身边好不好?” 陆知宜咬了咬唇,“张霁,这样做值得吗?” 张霁大咧咧笑了一下,“没有值不值得,只有愿不愿意。” 陆知宜叹了口气,“你真辞了美国的工作?” 张霁笑着点了点头,“新工作已经找好了!就在巴尚杂志社当摄影师,还是周晓岚帮我介绍的。” 第59章 陆知宜更惊讶了,“你不是最喜欢拍风景和自然了么,现在换拍人了?” “拍人我也是这个!”张霁骄傲地竖了竖大拇指。 陆知宜知道张霁的脾气,她也知道自己劝不动他,于是只能道,“所以,也是周晓岚告诉你我住在这里的?!” 张霁笑着摸了摸头,“你别怪晓岚,是我逼她的,咱仨这关系,手心手背都是肉。” 陆知宜无奈地摇了摇头,“我就知道!!” 周晓岚是真的非常想撮合她和张霁!! 张霁租的房子就在陆知宜楼上,两人就这么成了新邻居。 宋星驰也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弄了张财经酒会的邀请函,说想去混混眼熟,看看能不能拉点投资。星越科技目前正处在发展壮大中,但如今项目赚的钱却不足以养活这么大一个团队,若是再没有新的投资进来就很难继续发展下去。 酒会需要带女伴一起入场,宋星驰没有女朋友,于是软磨硬泡地拉上了陆知宜。宋星驰觉得陆知宜现在可是他们公司的活招牌,海归高材生,有研究成果,有国外工作经验,人还长得漂亮,带着她一起去参加酒会再合适不过了。 酒会定在海城最顶级的私人会所宴会厅,入了夜,琉璃灯火尽数亮起,落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折射出层层叠叠的璀璨光影。 空气中浮动着香槟的清甜、高级雪松冷香与精致餐点的奇妙味道,舒缓的爵士轻音乐低徊流淌。 整个聚会极其高端奢靡,由财经频道主办,汇聚了沪上半数资本大佬、上市公司掌舵人与行业新锐企业家。 也不知道宋星驰是托了多少关系才搞到的邀请函。 大厅内,衣香鬓影,觥筹交错。陆知宜还是头一回参加这种高端的聚会局,来之前宋星驰特地带她去买了一件全新的礼服,烟灰色缎面吊带长裙,裙摆垂坠利落,收腰的设计勾勒出陆知宜那凹凸有致的完美身材,简约却尽显高级。 她乌黑长发松松挽成低发髻,几缕碎发垂在颈侧,冲淡了职场的凌厉,添了几分温柔气韵。脸上的妆容简单,冷白的皮肤将她的眉眼衬托得格外清泠干净,气质温婉又优雅,像是喧闹名利场里一捧安静的月光,不争不抢,却偏偏格外惹眼。 宋星驰作为一个新兴小公司的小老板,在这种大佬云集的场合都是要点头哈腰夹着尾巴做人。一般情况下他不主动出击不太会有人来理他。 陆知宜有点紧张地挽着宋星驰,压低了声音问他,“师兄,你说我们俩这样,会有人愿意理我们吗?” 在场的女嘉宾各个妆容精致,从头到脚的穿搭怎一个贵字了得!而她身上的裙子,也就几千块,还是宋星驰咬咬牙用公费给她报销的,就连宋星驰自己身上那件西装也是刚刚买的,吊牌都还没摘。 宋星驰垂眸看了陆知宜一眼,别的他不敢打包票,但是论气质和颜值这一块,陆知宜即便是穿着几千块的礼服也比那些富婆们好看的多。 没等宋星驰回答,便见一个中年男人端着酒杯走了过来,“这位小姐,能请你喝一杯吗?” 陆知宜松开宋星驰的手,宋星驰激动又兴奋地看了男人一眼,随即给了陆知宜一个眼神。 陆知宜微笑着接过男人递来的香槟,“谢谢。” 男人自我介绍,“我是中兴集团的赵忠礼,不知小姐如何称呼?” 宋星驰站在旁边疯狂地给陆知宜使眼色,陆知宜便知道这人身份不简单,于是轻笑,“赵总您好,我是星越科技的陆知宜。” 宋星驰连忙也笑着点头道,“赵总您好,我是星越科技宋星驰,久仰赵总大名,今日一见不胜荣幸。” 赵忠礼淡淡一笑,点了点头,但却没看宋星驰一眼,而是把一双眼睛盯在陆知宜身上。 “以前好像从来没有见过陆小姐。” 陆知宜微笑,“我刚从国外回来,刚加入星越科技。” 赵忠礼眼睛微微眯了眯,饶有兴致地看着她,“哦,陆小姐在国外学的是什么专业?” 陆知宜看了宋星驰一眼,“人工智能专业,现在主要做的是ai机器人研发。” 赵忠礼兴趣越来越浓,“陆小姐有名片吗?” 来之前宋星驰特地给陆知宜印了一盒名片,陆知宜从包里掏出名片,递给赵忠礼,“这是我的名片,赵总若是有需要的话,可以来我们公司现场考察一下。” 赵忠礼接过名片端详了一下,“知宜,真是个好听的名字。” 大厅角落的沙发上,邵祁州百无聊赖地玩着手机,他今天本来邀请了周晓岚陪他一起来的,可是周晓岚又拒绝了他。 现在他满心满眼都是她,对别的女人更是提不起一丝兴趣,无聊之下只能坐在旁边喝闷酒。 不经意间抬头竟然看到了陆知宜,再看陆知宜对面的那位中年男人,邵祁州皱了皱眉,他拿出手机拍了张照片,顺手发给了林屿深,本来林屿深也接到了邀请函,但是他临时有事没有过来。 发完照片,邵祁州端着酒杯站起身来朝着那边走过去。 “哟,陆妹妹,怎么来了这也不跟哥打个招呼。” 邵祁州嬉皮笑脸地站在了陆知宜身旁,陆知宜在这里碰到邵祁州其实并不意外,本来他们就是这个圈层的人。但宋星驰听见邵祁州叫陆知宜妹妹,就很惊讶。 “邵总,幸会,您和知宜认识?” 邵祁州微笑着看向赵忠礼,“赵总应该还不知道吧,知宜可是我妹子。” 赵忠礼眼神变了变,笑道,“邵总花名在外,妹子多也是能理解。” 邵祁州却也笑道,“在怜香惜玉这方面,邵某还是不及赵总。” 两人之间的火药味连陆知宜都闻到了,那姓赵的对她太过热情,眼神也太过赤裸直白,陆知宜本来就有些不舒服,如今有邵祁州打头阵,她正好可以松口气。 “邵总,赵总,你们慢慢聊,我去下洗手间。” 陆知宜转身去洗手间,却在洗手间门口碰到了刚刚补完妆出来的陈佳念。 没想到今晚这局竟然还是个熟人局! 陆知宜早已不再是过去的陆知宜,四目相对,她优雅又淡定地笑了笑,“陈小姐,好久不见。” 陈佳念脸上表情僵了一瞬,她前阵子就听说陆知宜回来了,没想到竟然在这里碰上了。 “真巧。” 陈佳念看着陆知宜,眼底掠过一丝深沉的恨意。 当年陆知宜和林屿深离婚,她本以为自己的机会终于来了。从小到大,林屿深都只是把她当妹妹。 终于等到她长大了,他又娶了陆知宜这个乡下丫头。她凭什么配得上她的屿深哥哥?要身世没身世,要学历没学历,也就一张脸还能看看。 陈佳念一直都觉得,林屿深娶陆知宜是碍于林爷爷的压力,他这样的男人,是不会喜欢陆知宜这种女孩子的。 所以他们才会那么轻而易举的离了婚。 她以为两人离了婚她就有机会了,可是她用了快三年的时间非但没有让林屿深爱上她,反而让他现在避她如蛇蝎。甚至有她出现的场合,他都不屑于来,就像是今晚——邀请函明明已经地给了他,可是邵祁州来了他都没有来。 “聊聊?” 陈佳念幽幽地摸了摸耳垂上悬着的那枚价值几百万的翡翠绿坠子。 陆知宜实在想不到她和陈佳念有什么旧好叙的,笑着道,“我们之间,好像也没什么好聊的吧?” 陈佳念轻笑了一下,“你就不想知道,屿深哥哥这几年过得怎么样?” 作者有话说: 这几天忙!今天补上! 第52章 52离了 我们之间, 陆知宜一直都觉得, 自己是个脾气很好的人。以至于陈佳念就把她当成了软柿子,两年前,陈佳念凭着她和林屿深之间的问题, 各种挑拨离间。陆知宜懒得和她介绍,但她并不傻。 但现在,她都和林屿深离了婚了, 陈佳念还抓着她不放,这就有点恼羞成怒的意味了。 陆知宜抬头看着陈佳念那张漂亮精致的脸, 温温淡淡道,“快三年了, 陈小姐怎么还没坐上林太太的位置?” 陆知宜早就知道, 陈佳念之所以上下蹦哒,就是因为林屿深不喜欢她。若是林屿深喜欢她, 当初也轮不到她和他结婚。 陈佳念瞬间变了脸, 她也不装了, 冷冷地看着陆知宜,“陆小姐留学回来嘴巴倒是长进不少。” 陆知宜微微一笑, “所以,还要聊吗?” 陈佳念哼了一声转身迈着高跟鞋走了出去, 她父母是京城高官,从小到大周围的人都是追着她捧着她。她学历卓越,她长得漂亮, 又长袖善舞, 在职场上也混的十分开。 从小到大,就没有什么她想要而得不到的。偏偏林屿深是个例外。 陈佳念离开后,陆知宜进了洗手间,缓了缓心情, 有补了个口红。 等她出来的时候,宴会厅里更热闹了。陈佳念作为京圈的大小姐,人缘自然是好的,所有人都争相和她交谈寒暄,她端着京圈大小姐的派头游刃有余地游走在众人之间。 第60章 宋星驰也笑容满面地端着酒杯穿梭在各个大佬之间,想趁机推销一下公司,顺便看看能不能拿到什么合作项目,抑或是拉拉投资,忙得是不亦乐乎。 陆知宜难的清净,找了个角落刚坐下,就有另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走了过来,“这位小姐,一个人?” 在场的都是海城有头有脸的大人物,陆知宜谁也得罪不起,于是面对谁都是一副温和笑意,“您好,我是星越科技的技术总监,我和我们老板一起来的。” 陆知宜下巴微扬点了点远处忙碌应酬的宋星驰,宋星驰也看到了她,远远地冲她点头示意。 胖男人坐在陆知宜身旁的空座位上,一双眼睛盯着她,让陆知宜觉得有些不适,她悄摸摸地往旁边挪了挪。 “我是英达集团副总,我叫王铎,不知您怎么称呼。” 陆知宜淡淡一笑,“陆知宜。” 王铎借着酒意,眼神肆无忌惮地在陆知宜身上打量,带着毫不掩饰的猥琐与觊觎。 “陆小姐年纪轻轻,能力就这么厉害!模样更是出类拔萃,真是非常难得。” 陆知宜礼貌道谢,“王总谬赞了。” 王铎倒了杯酒,递给陆知宜,“今晚第一眼见陆小姐王某便被陆小姐的气质美貌折服,能认识陆小姐真是我的福分。还请陆小姐赏脸,一起喝一杯?” 陆知宜看着王铎递来的那杯白兰地,烈酒,她不胜酒力,正琢磨着怎么拒绝掉。 忽听不远处传来一阵热闹喧哗声,两人不约而同地都抬头望过去。大厅入口处,一道挺拔矜贵的身影逆光而入,瞬间便攥住了全场的视线。 林屿深一身高定黑色西装,利落的肩线勾勒出宽肩窄腰的绝佳身形,姿态挺拔卓绝,腕间戴着一条低调奢华的腕表。 他眉眼锋锐,薄唇微抿,周身萦绕着生人勿近的冷冽与矜贵。作为市值千亿的华盛集团实际掌权人,又那么年轻那么帅气,让人想不注意都难。 林屿深这两年手里不光握着华盛,又在海城做了不少新兴的投资,今晚海城冲着他来的人不少,但是中场都过了他人还没出现,许多人都已经失望地觉得他今晚不会来了,没想到这会峰回路转。 不少人整理衣襟,连忙快步上前打招呼,眼底堆满讨好的笑容,妄图搭上华盛这条资本大船。 林屿深目光扫过浮华人群,那双淡漠无波的深邃眼眸落在远处,一身烟灰色缎面吊带长裙的女孩正端坐在角落的沙发里,她皮肤白皙,背脊和脖颈修长又挺拔,脸上妆容清淡,在这满厅打扮精致的名媛当中显得格外清雅素净。在她旁边,却坐着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男人脸上挂着猥琐的笑容。 林屿深眉心轻拧,简单地应付了拦上来的人群,径直朝着陆知宜走去。 陈佳念在看到林屿深来了的那一刻,心底涌起一丝狂喜,她放下酒杯提着裙摆便朝林屿深走去。 “屿深哥哥,你终于来了。” 陈佳念最惯常的手段,就是喜欢在公共场合刻意拉进她和林屿深的关系,让众人觉得两人亲密无间。 林屿深的目光在她脸上短暂地停留一秒,神色冷淡地皱了皱眉,仿佛陈佳念不过是一个无关紧要的障碍物。不等陈佳念说完,他绕过她,毫不犹豫地离开。 林屿深不喜欢陈佳念,小时候也只是看在长辈的面子上把她当作妹妹而已。但这两年陈佳念的表现越来越让他反感,他不喜欢她这种越界的窥探和没有边界感的套近乎。 陈佳念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难看与窘迫爬上脸颊,周围若有若无的打量目光让她浑身不自在,她只觉得颜面尽失。 她咬牙转身,只见林屿深走到了陆知宜面前,微微躬身弯腰,不知道说了句什么,那中年男人十分尴尬地起身离开。 全场的焦点都落在了陆知宜和林屿深身上。 陆知宜愣住了,她抬头惊讶地看着林屿深,宴会过半,她也喝了不少酒,这会酒意有些上头,脸颊也变得绯红一片,“林屿深,你怎么来了。” 林屿深伸手攥住她的手腕,将她从座椅上拉了起来。 陆知宜头有些晕,恍恍惚惚地站起身来,“我带你离开。” 陆知宜不知道林屿深要干什么,但是她敏锐地擦觉到了周围人分外热切的注视目光,她低调惯了,不想成为众人瞩目的焦点。 于是只得任由林屿深攥着她将她拉出了宴会厅,停车场,陆知宜挣开林屿深的手,皱眉看着他,“多谢林总刚才替我解围。” 林屿深低垂着眼睛看着她,“你知道那姓王的是什么人吗?” 陆知宜能感觉得到,姓王的不是什么好人,但是在那种场合下,他也做不了什么。她只是礼貌的应对一个陌生客户而已。 “那也和林总无关。” 林屿深蹙眉,“知宜,你非要这么跟我说话吗?” 陆知宜虽然把陈佳念给怼了回去,但她终究还是不舒服,她仰着头,地下车库内昏黄的灯光洒落在她脸上,映得她瞳仁水光潋滟,但表情却冷淡,“林总既然来了,不去跟你的佳念妹妹打个招呼,不怕她生气吗?” 林屿深思绪一顿,低着头静默地看了陆知宜一会,“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但是知宜,这个圈子不是像你想象的那么简单。我听邵祁州说,你进了星越。这么小的公司能给你什么?” 陆知宜脑子里有些混沌,理不清,但她也有些生气了,“我去什么公司上班和你好像没关系吧?” 林屿深骤然失声,是啊,和他有什么关系呢?他不过是她不要了的前夫而已。 林屿深默默吸了口气,望着陆知宜,“我只是担心你。本来我没打算过来的,但是邵祁州给我发了你的照片后,我特地赶过来~” 陆知宜也怔了一下,然后忽然笑了,“林屿深,你这么说,会让我觉得你对我这个前妻旧情难忘~” 林屿深还没来及开口,陆知宜笑容敛起,眸色清冷,“可是我们之间,有旧情吗?” 难道不都是她的一厢情愿吗? 林屿深眼底的情绪晦涩难辩,沉沉地望着她冷清的眉眼,原本这双眼睛看着他的时候总是充满了温柔和缱绻,如今却只剩下冰冷和陌生。 过去的时光,就像是一场幻梦。 自从上次在酒吧里遇到之后,林屿深脑海中某些东西仿佛被击破了,渐渐地碎裂坍塌。某些深埋在心底的东西呼之欲出。 他一直以为陆知宜和那个摄影师在一起了,可是那天晚上,她却又拉着那个男明星说是自己男朋友。 那晚,他喝多了,不知道自己究竟做了什么。酒醒之后,邵祁州就跟他分析了一下,甚至不惜还去查了贺循这两年的行程。 明星的行程都是公开透明的,想知道不难。 所以,贺循并不是她男朋友。 “为什么没有?” 林屿深定定看着陆知宜。 陆知宜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她不知道林屿深今晚闹这出究竟是什么意思,经历过一场失败的婚姻之后,她收起了那颗敏感又脆弱的心,用层层的防备来保护着它避免二次伤害。 两人僵持的时候,宋星驰追了出来。 “知宜,没事吧?” 众目睽睽之下,林屿深将陆知宜拉出宴会厅。林屿深的身份众所周知,但是却没有人知道陆知宜究竟扮演着什么样的角色。 两人离开后,宴会厅里窃窃私语都是在讨论林屿深和陆知宜的。 人是宋星驰带过来的,所以他不放心,只好丢下潜在客户追出来看看。 陆知宜大学就结婚的事没几个人知道,更别提现在还离了。 宋星驰气喘吁吁地停在两人身旁,再次疑惑地看向了林屿深,京城林家,华盛集团的实际掌控人——宋星驰虽然没见过,但是现在他也就知道了。 陆知宜转身,看向宋星驰,“抱歉,师兄,让你担心了。我没事。” 宋星驰点了点头,又看了看林屿深,只觉得两人之间气氛难明,他也不好问什么,只是微笑着冲林屿深点了点头,“林总您好,我是陆知宜的大学师兄,星越科技的创始人。” 林屿深淡淡地看了宋星驰一眼,漠然点头,“你好。” 宋星驰又看了看陆知宜,“所以,你们两人认识啊。” 陆知宜知道宋星驰弄到今晚的邀请函有多不容易,所以也不想耽误他时间,于是道,“师兄,我有点喝醉了。待会我先回去,你忙你的,不用管我。” 宋星驰放下心来,再次看向林屿深,“那林总,我就先上去了。” 林屿深点了点头。 宋星驰离开后,陆知宜也准备打个车回家。 林屿深却拉开车门,对陆知宜道,“外面下雨了,我送你回去吧。” “不用了。” 陆知宜不想麻烦他,一面打开手机叫车,一面转身向地下车库外走去。 没想到外面真的下雨了,而且下的还不小。来参加宴会的时候没下雨,所以陆知宜没带伞。她站在地库门口,仰头看着外面密集的雨帘。 第61章 海城的夏天,天气就像是孩子的脸,说变就变。 录制宜抱着肩膀站在角落里,林屿深开着车子停在了车库出口的斜坡上,他摇下车窗。 “下雨,车子难打,我送你。” 陆知宜其实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在气什么,她抿着唇,不去理会林屿深,努力刷新着手机打车。 这个时间段,又下着雨,打车排队都排到一个小时后了。 车库后面又出来一辆车,但是林屿深的车子就挡在出口处,大有一种你不上车我就不开走的坚定。 后面的车子急了,开始打喇叭催促。 林屿深不急不慢踩着刹车望着陆知宜,“知宜,上车。” 陆知宜被后面的鸣笛声催的耳朵嗡嗡直响,雨太大,她穿成这样又不方便跑出去。 她咬了咬牙,权衡一下还是拉开了副驾驶的门上了车。 车门关上那一瞬,林屿深嘴角轻轻勾了一下。 他偏头提醒,“知宜,系好安全带。” 陆知宜扭过头,拉出安全带扣上,后面的车子还在摁喇叭,林屿深恍若未闻。 陆知宜皱眉,“你快点开出去。” 林屿深一面松了刹车带起油门,一面问她,“你住哪里?” 陆知宜打开手机,取消掉打车排队,然后开了个导航。 黑色的宾利使出地下车库后,大雨瓢泼而下,黑沉沉的夜空像是被浓墨进透了。 雨声噼里啪啦地砸在车窗上,林屿深修长的手指划过方向盘,顺着导航给出的指引转弯,汇入车流。 周围繁华的商圈,街边林立的霓虹招牌,万家灯火都被这厚重浓郁的雨雾模糊了轮廓,化作了一片片朦胧晃动的光影飞速消失在后视镜里。 车子的隔音极好,隔绝了外面的喧嚣,将密闭的车内隔绝成一方狭小的静谧又暧昧的孤岛。无声的安静仿佛在酝酿着暗流,这是她们离婚之后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独处。陆知宜微微攥紧了手中的背包带子,手心莫名地氤氲出一抹热汗。 等红绿灯的时候林屿深回头看向陆知宜,她脸颊很红,像是被酒精刺激的红,又像是曾经害羞的时候那缕薄红。 她身上只穿着一件单薄的丝绸长裙,灰色的细吊带勾勒出她单薄的肩背,细长的锁骨匀称地延展向两边肩膀,灰色的缎面堪堪裹住那片白皙,恰到好处地留着一片玉色软勾。 林屿深喉结轻滚,脑海中再次掠过那次港岛之夜的画面——心口也莫名地滚热起来,林屿深深吸了口气,生怕那压抑了两年多的思念和欲望轻而易举地被她再次勾起。 此刻他是清醒的,理智的。 他单手搭着方向盘,车子开的又慢又稳,余光自始至终都落在身侧的女人身上,贪恋、隐忍又带着势在必得的执拗。 时隔经年,他总算看清了自己的内心。那丝因她而成的执念早在心底生根发芽,长成了参天大树。 可是陆知宜却始终目视前方,姿态疏离,仿佛刻意地要与他划清界限。 “热吗?”林屿深略带沙哑的嗓音打破死寂,褪去了冰冷疏离,藏着一丝不易擦觉的温柔试探。 车内的空调开的很足,温和又舒适,陆知宜摇了摇头,“不热。” 林屿深浅笑了一下,“你的脸很红。” 陆知宜伸手摸了摸脸,确实有点热,她吐了口气,“因为喝了酒。” 林屿深没有继续追问这个问题,视线落在陆知宜那吐气时微翘的唇角上,她应该是涂了口红,如车厘子般浓郁的红色映着夜色里迷离的灯光,看起来格外美味,让人想要一亲芳泽。 林屿深移开视线,落在窗外弥漫的水汽上,雨刮瞬间将那潮湿的水汽刮掉,可是却刮不掉他心口的潮热。 他其实很想问一问陆知宜,分开的这么多年可曾想过他,可曾有过半分对过去的贪恋。但望着她冷淡的侧脸,他终究还是将满心的疑问全部压了下去,总要给她点时间。 “你酒量不好,以后还是少喝。” 陆知宜默默没有吭声,窗外风大雨急。车子却行进的很平缓,原本一个小时的路程走了一个半小时才到。 因为是外来车辆不能进小区地下室,林屿深将车子停在路面上,大雨依旧在下。他下车,从后备箱拿出一把黑色的备用雨伞,然后才打开了副驾驶的门。 陆知宜推开车门,林屿深撑着伞站在门边,抬手替她遮住了漫天雨丝。 陆知宜抬头便看见林屿深那被雨水淋湿了的肩膀,微微蹙眉,“谢谢。” 不管怎么样,夫妻一场,他对她其实还是很不错的。陆知宜也知道自己不该恨他,他只是没有像她喜欢他一样喜欢她而已,不算什么罪过。 陆知宜想要下车,门却被林屿深摁着没松,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眉眼深邃又强硬,“知宜。” “嗯?” “把微信加回来。” 陆知宜抿了抿唇,“加回来干什么?” 她又没打算和他来往。即便是她回国了,即便是有林爷爷在,她有林爷爷的号码,可以随时电话联系。 陆知宜伸手推门,却没推动,她抬眸一双黑眸里倒映着他的影子,“林屿深,你到底想干什么?” 林屿深默了一瞬,正欲开口,却听不远处传来一道熟悉男声,“知宜!” 张霁撑着伞走了过来,这是林屿深第一次和张霁正面相逢。 林屿深也没想到张霁会出现在这里,他把持着车门的手松开,陆知宜推门而出,她没有去接林屿深手里的伞,径直小跑到了张霁的大伞下面。 “你怎么来了。” 张霁指了指天,“我看下雨了,给你发消息你没回,所以准备去门口等你。” 陆知宜心口微暖,“我自己上去也没事的。” 她回头,看向林屿深。他一身黑衣手持黑伞,沉默地站在雨中,像一尊黑色的雕塑,隔着雨雾夜色昏沉,陆知宜看不清林屿深脸上的表情,但是却莫名地感受到了一种清冷孤寂感,那一刻他的沉默仿佛要融入这倾盆的雨中。 “林屿深,谢谢你送我回来。” 林屿深似乎是低笑了一下,然后撑着伞走了过来,他的眉眼轮廓在灯光下浮现出来,恢复了如初的疏冷,他望着张霁,语调柔和,“知宜,不介绍一下?” 张霁撑着伞,半边伞都倾斜在陆知宜头上,雨水砸在伞面上发出砰砰砰的响声,像是在为这一场即将发生的大戏和弦配音。 空气中似乎也弥漫着一种若有若无的火药味,莫名地让陆知宜有点心慌。 张霁率先伸手,微笑着自报家门,“张霁,知宜的朋友。” “朋友”两字让林屿深紧绷的肩膀彻底松懈下来,他的身高比张霁略高了一公分,看他的时候微微垂着眼眸,有种上位者的压迫感,他伸手修长的五指和张霁那只常年握相机的粗糙掌心相触,“我是林屿深——知宜的前夫。” “幸会。” “幸会。” 陆知宜夹在中间,眼看着张霁的肩膀被雨水淋的湿透,她微微皱眉,“雨太大了,我们先上去了。” 林屿深凝了陆知宜一瞬,嘴角上扬,“早点休息。” 话虽这么说,但是他却没有丝毫要离开的意思。 陆知宜也不想管他了,转身和张霁两人并肩向楼道里走去。 林屿深站在雨中,直到望见两人的身影消失在楼道中,这才深深吐了口气。 他说是朋友。 不是男朋友。 可是他们住在一起? 林屿深承认,他还是被陆知宜最后那句“我们”给刺伤了。 终究他成了外人。 他深深吸了口气,转身上车。 自从那天跟宋星驰去参加完酒会之后,有好几家公司都有意向给他们投资。但宋星驰这个人很谨慎,他想要投资,但是又不想交出公司的决策权。因此投资谈判是一场漫长的拉锯战。 自那天之后,陆知宜每天都会收到一束玫瑰花。 起初她还以为是公司里哪个同事送的,花束上什么都没有,只有一张小卡片,写着ys两个字母。 陆知宜将刚收到的玫瑰花束放在隔壁空桌上,宋星驰正好过来叫她开会,看她望着办公桌上的花束发呆,于是笑着打趣,“据我所知这花一束就得上千块,每天一束,雷打不动,看来你这位追求者不仅有毅力还有财力。” 陆知宜抬眸看着宋星驰,“师兄,你就别打趣我了。” 每天一束花,她扔都没地方扔了。 宋星驰笑了笑,“怎么,还是没找到人?” 陆知宜摇了摇头。她问过张霁,不是他送的。 宋星驰随意道,“该不会是你前夫送的吧?” 那天晚上林屿深将她从酒会上带走,明晃晃地昭告所有人两人相识。陆知宜瞒不过去,只好告诉了宋星驰实情。 原本宋星驰还指望靠着陆知宜认识林屿深的这层关系想着找他拉拉投资或者弄点项目做做,但是一听说两人离了婚,陆知宜现在一点也不想和这位富豪前夫再有纠葛,他便打消了念头。 第62章 他是个商人不假,但最起码的朋友义气还有,他不会为了项目而出卖朋友让朋友做为难的事情。 毕竟当初陆知宜也是看在他们曾经的校友情谊上才选择的他们公司,诚意永远都在。 只要陆知宜不愿意,他不会勉强她。不过作为朋友,他很好奇的是,陆知宜是如何在大学没有毕业就嫁入豪门,又在短短时间里又离了婚。 宋星驰的话提醒了陆知宜,她拆开花束,里面的白色小卡片再次掉了出来。 上面写着一句英文话,only love。下面署名还是ys。 ys,屿深~ 陆知宜总算是明白过来。 可是林屿深他究竟想干嘛?!! 宋星驰瞪大眼睛,“该不会真的是你前夫送的吧?” 陆知宜放下卡片,“走吧,先开会去。” 宋星驰还想继续八卦,“你说你前夫是不是想找你复合?” 陆知宜怔了一下,林屿深那样清冷矜贵的一个人,怎么可能放下身段来找她复合? 再说了,他又不喜欢她。 可是若这花真是他送的,那又该如何解释? 陆知宜低着头走进会议室,今天有家大公司来公司考察,有意向投资。 宋星驰特地让陆知宜作为这次演示的主讲人,稿件ppt陆知宜都已经准备好了。在读研期间,她经常帮导师做ppt,技术娴熟,在英国任职期间也经常代表公司和团队出去讲产品,经验也算丰富。 陆知宜一进门,就看到了端坐首位的赵忠礼。 那天从酒会回来,陆知宜疯狂恶补了一下海城的企业家大人物们,赵忠礼做机车起家,如今已经四十多岁,离婚,有个女儿跟着前妻在国外生活。 男人身穿一件藏青色的衬衫,年过四十但是保养得宜,看起来是个帅气的中年大叔。 陆知宜没想到,身家几十亿的大佬竟然会亲自登门来她们这种小公司考察。 不仅是宋星驰,陆知宜也觉得受宠若惊。 “赵总,您怎么亲自过来了。” 赵忠礼微微一笑,背靠在椅子上,模样松弛,“我这个人习惯了什么事都亲力亲为。” 陆知宜着实没想到,“那赵总您还真是劳模。” 赵忠礼笑了笑,“既然人都到齐了,那就开始吧。” 陆知宜微微吸了口气,平定了一下心情,然后打开电脑连上投屏开始讲ppt。 她来星越这段时间天天加班加点,短短个把月的时间已经将公司的产品都摸透了。 整理ppt的时候又融入了自己的观念和想法,如今讲起来也很顺畅。 陆知宜讲完,赵忠礼率先拍手鼓掌,望着陆知宜的眼睛里满含赞许,“没想到陆总监不仅人长得漂亮,ppt讲的也这么好。” 陆知宜微笑着道,“赵总您谬赞了,这都是我们的工作。” 会议开完已经是傍晚了,宋星驰提议晚上一起吃饭,赵忠礼欣然应允,当场就让助理定了一家酒店。 从公司出来的时候,赵忠礼对陆知宜道,“陆小姐可以跟我的车子一起,顺便,我还有几个私人的问题想要请教一下。” 陆知宜心里咯噔了一下,但是人家对方老总都这么说了,她也不好直接拒绝,于是只好硬着头皮跟着赵忠礼上了车。司机和助理坐在前面,她和赵忠礼坐在后座。 宋星驰则和王越一起开另外一辆车跟在后面。 赵忠礼见陆知宜有些局促,笑着道,“陆小姐不用紧张。” 陆知宜确实有点紧张,笑着回应,“主要是赵总您的气场太强大了。” 赵忠礼抬眸看向陆知宜,淡淡一笑,“不知道陆小姐和华盛的林总是什么关系?” 作者有话说: 呼呼呼,补上本周的榜单! 第53章 53离了 林屿深,“ 陆知宜和林屿深结过婚的事情并不算是什么大秘密, 只要愿意查基本上都能查的出来,所以她也没选择隐瞒。 赵忠礼在得知陆知宜是林屿深前妻之后露出了了然的表情,他笑着开玩笑, “正好,我也离过婚,不如我们凑一对。” 陆知宜无奈笑了笑, “赵总玩笑了。” 赵忠礼的中兴集团考察过星越科技之后准备给他们投资,但是关于投资的事情赵忠礼钦点了陆知宜负责。 因此这段时间陆知宜除了做项目外, 还要负责对接投资方案。 按照赵忠礼的说法,他准备给星越科技投资一个亿。这是一笔大数目, 如果能拿到这笔投资, 公司的财务难关算是彻底度过去了。不光这样,如果能背靠中兴集团, 星越科技的未来可谓是前途一片光明。 但赵忠礼给出这么大的投资, 明白说了, 他会买断公司的股份,宋星驰和王越等原创始人则沦为打工人。 宋星驰又犹豫了。 他好不容易一手创立起来的公司, 他不想就这么拱手让人。按照他的思路发展下去,星越的潜力无限, 甚至都有可能超越云图科技和火速科技这样的大牌公司。 宋星驰这几天拉着大家一起开了好几天的会议,来商议这件事情,看看有没有更好的方案提出来。 林屿深依旧每天给陆知宜送花, 她将花丢在了旁边的桌子上。助理苏澄过来给她递文件的时候正好看到那一束火红盛开的玫瑰。花的品质极好, 颜色鲜红,层层叠叠的花瓣饱满又丰盈,肌理细腻柔嫩,优雅又矜贵妖娆。馥郁的花香丝丝缕缕蔓延开来, 清甜绵长,风一吹,整个办公室都充斥着一种淡淡的花香。 苏澄也是个女孩子,本科毕业一年,比陆知宜小几岁。年轻的女孩子哪有不喜欢花的,她一脸羡慕地看着那束玫瑰,“陆总,你那位追求者又给你送花啦。” 陆知宜微微皱了皱眉,林屿深连送了一个多星期的花,这么贵的花,每天扔了也可惜,陆知宜干脆将花分给办公室里的女孩子们。 大家收到花都很开心,同时也很羡慕陆知宜有这样阔绰的追求者。 “送你了。” 苏澄笑眯眯地抱起花在鼻尖闻了闻,“谢谢陆总。” 陆知宜无奈点了点头。 她犹豫了许久,还是决定给林屿深打给电话过去。 她虽然把他的所有联系方式都拉黑了,但是他的电话号码却早已深刻在自己脑海里,这么几年过去,也不知道他换号了没。 陆知宜还是决定试一试,她拿出手机,按照自己的记忆拨通了那个熟悉又陌生的号码。 “知宜。” 熟悉的清沉嗓音从电话那边传来,陆知宜呼吸微窒了一下。 “你怎么知道是我。”她回国换了新的号码。 林屿深似乎心情不错,低笑,“你在云图投过简历。” 所以,号码是邵祁州给他的! 陆知宜也不想过多追问,只想告诉他,“花是你送的?” 林屿深没有否认,“那次在港城,我看你挺喜欢玫瑰花的。” 陆知宜已经懒得解释她只是想让那个卖花的小女孩早点回家,闷声道,“林屿深,你究竟是什么意思?” 林屿深柔声道,“我是什么意思,知宜你不知道吗?” 陆知宜,“我应该知道什么?” 林屿深,“我在追你。” 陆知宜刚喝下去的一口水猛然喷出来,呛得直咳嗽,她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出现了幻听。林屿深说他在追她。 “没事儿吧?” 他在电话那边关切地问她。 陆知宜平定了一下心绪,“林屿深,你不要再做这种没有意义的事情了。” 林屿深似乎是愣了一下,“没有意义的事情?” 陆知宜其实很费解,当初林屿深和她结婚的时候不情愿是真,她用了那么久的时间也没能捂热他的心是真,两人离婚快三年了也是真。 那么他现在又做这一出是为了什么? “林屿深,若是林爷爷让你这么做的,就更没有意义了。” 林屿深打断她,“知宜,追你是我自己的心意,和爷爷无关。” 陆知宜深吸了口气,平定了一下心绪,“林屿深,我们已经离婚了。我现在已经有了新的生活了,请你不要再对我的生活造成困扰了。” 林屿深沉默不语,“新的生活?” 陆知宜咬了咬牙,“是。我已经有男朋友了。他会吃醋的。” 林屿深,“是吗,那个男明星?还是你那位发小?” 有时候人就是这样,说了一个谎,就要用无数的谎去圆。既然上次在酒吧里她当众承认了贺循是自己男朋友,那么现在就不能再临时变卦。 陆知宜,“这和你有关系吗?” 林屿深,“知宜,就算是给犯人判死刑,也是要法官审查清楚的。” 陆知宜闭了闭眼,“上次你不是看到了。” 林屿深似乎是笑了一下,“那个男明星?” 他语气都松快了许多,“我知道了。” 陆知宜有种一拳打在棉花上被人无视的无力感,他知道什么了他知道!! 第63章 陆知宜没好气地道,“以后不许再往公司送花了!” “把微信加回来,就不送了。”林屿深嗓音温和。 “加微信干什么?” 林屿深,“不是说了,要追你。” 陆知宜:“…….” 挂了电话,陆知宜端起桌上的凉茶猛喝了一大杯,这才压下了烦躁的心情。 林屿深他这究竟算什么?! 周晓岚咬着吸管,看着陆知宜微皱的眉,“小知了,你的心乱了。” 作为她相交快二十年的老闺蜜,周晓岚了解陆知宜。 陆知宜喝了口酸涩的柠檬茶,“我不知道。” 周晓岚皱眉,“那你现在怎么想?他既然说了他要追你,说明他心里是有你的。” 陆知宜放下杯子,咬着唇,“有没有可能,他只是不习惯而已。毕竟,他从没说过他喜欢我。” 周晓岚无奈地摇了摇头,“姐妹,你自信点!你这么好,追你的男生大把的,他林屿深又不圣人,对你心动很正常的好吗?” 陆知宜苦笑了一下,若是她没有见过苏妍或许还会相信。 “算了。我们之间不可能了。” 周晓岚有点心疼地拍了拍她的手,“那你就快刀斩乱麻,做个决断。不要给他再次伤害你的机会。” 陆知宜有点恍惚,“怎么斩?” 周晓岚俏皮地笑了笑,“早就跟你说过,要想彻底放下一段感情,那就开启下一段感情。正好,张霁现在也回来了。我觉得他对你真的是没话说,要么你就从了?” 陆知宜犹豫,“可是从小到大,我一直都把他当哥们~” 爱情讲究的不是先来后到,而是一种感觉。对于张霁,陆知宜很清楚,是朋友,是亲人的那种安心,但没有怦然心动。 周晓岚叹了口气,有点同情张霁,“那要不贺循?你看他现在可是娱乐圈赤手可热的大明星,长得又帅,性格也不错!还不花心!对你也很有好感。” 陆知宜苦笑了一下,“还是算了。” 自从微信加回来之后,林屿深果然很守信没有再往公司里送花,但是东西却送到了她所住的公寓。 陆知宜下班晚,刚到家就看到了门口放着的一个硕大的外卖盒子。她弯腰,将外卖盒子拎起来开门进屋。 人刚刚在沙发上坐下,手机微信就弹出一条消息。 【知宜,下班了吧,给你点了一份陈记的八宝汤。】 陆知宜拆开盒子,果然是陈记的八宝汤,配的还有几样点心和小菜。陈记的点心和汤在海城是出了名的,又贵又难买,关键是他们根本就不送外卖。 陆知宜看着那一盒子美味的夜宵,陷入了两难,吃吧,这么晚了肯定要长肉。不吃吧,这么贵的夜宵扔了太浪费。 她鼓着脸颊给林屿深回了一条。 【你不要再给我送东西了!!而且我晚上不吃夜宵!!】 林屿深:【下班这么晚,还是吃点吧。况且,你这么瘦,不用减肥。】 陆知宜将手机丢在旁边,懒得再理他。 她将点心放进冰箱,准备明天当早餐,只喝了半碗八宝汤。 人才公寓楼下,林屿深静静地靠在车窗边,月光幽幽洒落在他头顶,将他挺拔的身影拉得格外修长。 他抬头看着陆知宜所住的那间公寓,直到客厅里的灯灭了,这才上车。 手机微信还停留在他最后发出的那条消息上,她一直没回。 林屿深坐在车内,往上翻了翻,过去的聊天记录他一直没有删除,所以还能看到两人几年前的聊天。 那时,总是她先主动给他发消息,而他回的都很简短。 林屿深忽然有点明白当年陆知宜的感受了。 原来等一个人回消息是这么煎熬。 他拿起手机,拍了一张今晚的月色,然后发给她。 【月色很美,晚安。】 陆知宜洗漱好躺在床上,才发现林屿深发来的晚安消息。 她点开了那张照片,一轮明月当空而照,像一个巨大的玉盘,月光幽幽洒落在树梢,连夜色都被描摹得温柔了起来。 陆知宜抬头看了一眼窗外,圆圆的月亮像一个玉盘挂在天际,银色的月光透过窗户洒落进来,像是给窗台上的玫瑰花蒙上了一层薄薄的轻纱。 那么唯美又浪漫。 陆知宜心口跳了一下,他该不会是在—— 陆知宜走到窗边,低头向下看去,一辆黑色的迈巴赫半藏在浓密的树荫下,只露出尊贵的一角。 作者有话说: 开启追妻模式了 第54章 54离了 知宜,最近 自从那天之后, 陆知宜每晚睡前习惯性地都会站在窗口向下看一眼,可是连着一个星期再也没看到过那辆黑色的迈巴赫。 也是,华盛集团总部在京市, 林屿深掌管着那么大的集团,哪里有空天天跑到海城来。 自从微信加回来之后,林屿深经常会给她发消息。陆知宜大部分时间装没看到, 不想回应,也不知道该怎么回应。 林屿深依旧每天往家里给她送礼物, 有时候是吃的,有时候是一束花, 还有的时候就单纯的是一个看起来比较有趣的小玩意。 自从陆知宜去火速科技面试见过陈书和之后, 盛明月得知她回国,两人私下联系频繁了许多。 盛明月给陆知宜打电话的时候, 她刚下班收拾好工位。 “喂, 明月姐。” “小知宜, 明晚有空么?” 盛明月的嗓音温柔又清媚。 陆知宜思索了一下,“应该有, 怎么了?” 盛明月开门见山道,“明天我生日, 一起聚一下?” “额,明月姐,你来海城了?” 盛明月哈哈一笑, “是的。” 盛明月盛情相邀, 陆知宜当然没法拒绝,“那你把地址发我,我一定到。” 盛明月比陆知宜大了十岁,今年35岁了。 既然是去赴生日宴, 势必得准备个礼物。 但要想在能力范围内送个既不显得廉价又能表达心意的生日礼物是个超级难题,陆知宜纠结了一天。下班的时候才决定去附近的花店,订了一束蓝色妖姬,又在隔壁的高端化妆品店买了一套最新的十色口红套盒。 盛明月的隆兴科技如今已经是港城的头部ai科技公司,她不缺钱,更不缺任何东西。 这些东西对她来说都不算什么,仅仅代表着陆知宜的心意。 她拎着包装好的礼物盒子和花束来到云间会所——这是一家位于外滩广场的顶级高端会所,陆知宜也是后来才知道,这家会所是陈书和名下的。 晚上八点,盛夏的晚风依旧燥热。但会所内的冷气开的十足,陆知宜穿着一件黑色吊带长裙,刚走进会所,被这冰火两重天的气温差击得打了个哆嗦,她有点后悔没带件披肩来了。 盛明月定的是顶楼的vip包房,陆知宜跟着服务生上楼。推开包厢门走进去的时候,包间里已经有很多人了。陆知宜视线扫了一圈,包厢一面是整片的落地玻璃,站在窗前可以俯瞰满城璀璨灯火。 盛明月站在窗边手拿高脚杯,与周围的友人谈笑风生。 暖橘色的轻奢灯光扑落下来,将她原本就美极的脸勾勒得宛如妖孽。盛明月穿着一身红色修身包臀裙,长裙曳地,将她窈窕有致的身材勾勒的格外完美。 别说是男人了,她一个女人看了都移不开眼。 陆知宜有时候就在想,盛明月她前夫究竟是因为什么才舍得和这么漂亮又能干的老婆离婚的。 不等陆知宜开口,盛明月便回头看到了她。 她笑着冲她招手,“知宜!可算把你盼来了。” 包厢内放着低沉的爵士乐,空气中糅合着香槟的清甜与高级小众的木质香薰,氛围奢华又松弛。 陆知宜穿着高跟鞋缓步走过去,“明月姐,好久不见。” 盛明月热情地抱了抱她,“是呢!都快三年了。” 盛明月抬眸,认真打量着她。 陆知宜今日穿了一条极简的黑色吊带长裙,剪裁干净利落,收腰设计衬得身形纤细窈窕,裙摆垂坠感十足,温柔又清冷。妆容素雅淡净,只勾勒了眉眼,薄涂一层裸粉唇釉,乌黑的长发松松挽起,几缕碎发垂在颈侧,有种纯欲的美感。 “小知宜,快三年不见,你变成熟了,也更漂亮了。” 陆知宜轻笑,“明月姐你还是和三年前一样漂亮!” 盛明月撩了撩耳边卷发,笑着眨了眨眼睛,“我就喜欢你这甜甜的小嘴巴!” 陆知宜将包装好的礼物还有花束递给她,“明月姐,生日快乐!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永远健康,年轻,漂亮!” 盛明月接过捧花,“你还记得我喜欢蓝色妖姬!!” 盛明月拉着陆知宜的手对大家介绍,“这位就是我跟大家说过的陆知宜。” 陆知宜微笑着和这群自己并不认识的人打完招呼,盛明月直接将她安置在了自己的位置旁边。 第64章 而盛明月的另外一边,陈书和一身高定西装,身姿闲散地靠在沙发上,手里捏着个高脚杯,杯中的香槟喝了一半。 陆知宜看向陈书和,笑着打招呼,“陈总好。” 陈书和随意地冲陆知宜点了点头,目光始终凝在盛明月身上,娴熟地从她手中接过礼物盒子和鲜花,一起放在旁边的礼物桌上。 陈书和则贴心又娴熟地从盛明月手上接过礼物盒子放在旁边的礼物桌上。 陆知宜不知道盛明月和陈书和现在究竟是什么情况,但是肉眼可见的,两人关系应该不像三年前那样剑拔弩张了。 她好奇地问盛明月,“明月姐,你和陈总?” 盛明月笑着眨了眨眼睛,“等会你就知道了。” 陆知宜点头,“小贝没有来么?” 盛明月叹了口气,“她去美国参加夏令营了,要下个月才回来。” “哦哦。” 盛明月笑着眨了眨眼睛,“说说你吧,这次回来有什么打算~” “我呀,现在就想像你一样,努力搞事业,争取早日能财务自由。成为像你一样的女总裁。” 盛明月竖起大拇指,“好志向!女人,还是得自己努力搞事业搞钱!” “对了。”盛明月望着陆知宜那张漂亮的,纯美的脸,“你和林屿深现在怎么样了?” 陆知宜抿着唇摇了摇头,“不怎么样。” 盛明月挑了挑眉,“我怎么听说林屿深最近在追你?” 陆知宜惊讶地看着盛明月,“你听谁说的。” 盛明月当然不能告诉陆知宜是林屿深本人告诉她的,她笑着揽住陆知宜的肩膀,“搞事业是重要,但是也不需要断情绝爱。你还这么年轻,谈个恋爱没什么的。” 陆知宜苦笑,“主要是太忙了。” 盛明月啧啧,“我怎么听说追你的人可多了,怎么样,有没有心动男嘉宾?到时候带出来让姐给你把把关。” 陆知宜摇了摇头,“以后再说吧。” 两个人正聊着,包间的门再次被人从外面推开。 陆知宜不经意地抬头看去,一道修长身影从门外走了进来。在看清那张清冷俊逸的脸时,她的呼吸蓦地漏了一拍。 林屿深居然也来了。 意外,却又在情理之中。 陆知宜看了盛明月一眼,盛明月却十分坦率地笑了笑道,“小知宜,你别介意,你和屿深都是我的朋友,我也不能厚此薄彼对吧!” 她又能说什么呢?! 林屿深今晚穿了一身深灰色手工西装,没有打领带,领口两颗纽扣随意松开,褪去了职场谈判时的凌厉冷硬,多了几分松弛。只是周身气场依旧沉稳强势,自带一种生人勿近的疏离感。在他身后,邵祁州一身骚气的花衬衫,手里提着两个礼物盒子,跟在林屿深身后大咧咧地走了进来。 陈书和率先站了起来,笑着迎了上去,“林总,邵总,大驾光临,有失远迎!” 林屿深微笑,“今天是明月姐生日,陈总不必这么客气。” 邵祁州将手里礼物递给盛明月,“明月姐,生日快乐!这是我和老林给你的礼物。” 盛明月笑着接过礼物,“谢啦。” 邵祁州目光落在盛明月身后的陆知宜身上,笑嘻嘻地道,“陆妹妹,好久不见。” 陆知宜一点也不喜欢这个称呼,微微皱眉,“邵总,好久不见。” 邵祁州拧起眉头,“私人局,叫什么邵总!叫哥!” 林屿深站在邵祁州身后轻轻咳嗽了一下,邵祁州这才收敛了些许,笑着将林屿深推过来,“你们聊,我去那边找朋友去了。” 说着绕到吧台另外一边,和一个大美女热聊起来。 林屿深站在陆知宜面前,低头看着她,暖色的灯光将她白皙的皮肤晕染得格外温柔细腻,像是裹了一层腻子的玉,朦胧又剔透。 盛明月见状直接推着林屿深坐在了自己的位置上,林屿深的体格比盛明月大了一大圈,原本的位置突然塞进一个大男人就显得有些拥挤。 林屿深几乎是贴着陆知宜坐下来的,一股熟悉又陌生清冽冷香夹杂着一抹醇厚的木质香气钻入鼻尖。 陆知宜心跳骤然加快了几分,她不着痕迹地向旁边挪了挪。 林屿深看向她,“知宜,最近很忙?” 陆知宜捧着高脚杯,杯子里是低度数的果酒,盛明月以为她还和三年前一样不会喝酒,所以给她准备的都是这种果酒。 “还行。” 林屿深,“那为什么不回我微信?” 陆知宜咬了咬后牙槽,“嗯,忙着谈融资的事情。” 林屿深微微蹙眉,“融资?” 这就涉及到公司的机密问题,陆知宜抬眸,“抱歉,公司机密,不能说。” 林屿深失笑。 作者有话说: 无 第55章 55离了 打车不安全 客人都到齐后, 盛明月高调地宣布了她和陈书和复婚的事情。 其实陆知宜在进门看到陈书和的那一刻就有预感了,他们之间有个女儿,就算是离了婚也不可能彻底割舍。 为了孩子复婚也是可以理解的。 陆知宜也真心地为盛明月感到开心, 不过这件事最开心的人应该是盛小贝吧!每个孩子都希望自己能拥有一个完整的家庭,爸爸妈妈相亲相爱。 可惜她没能亲眼见证这个时刻! 陈书和也当众向盛明月表白,表示自己以后一切都听老婆的, 支持老婆的事业,给老婆自由和快乐, 绝不让老婆再受一丝委屈。 面对陈书和的热忱表白,盛明月的脸上难得露出了几分小女儿的羞赧神色。 陆知宜忽然很感概, 可能这就是爱情的力量吧, 足以让一个霸道女总裁变成纯情小姑娘。 陆知宜单手撑着下巴静静地看着两人,心头莫名涌起一丝感动, 甚至比上次见证王书宛结婚还要感动。 一对夫妻, 经历了离婚, 冷战,又复合, 一定是排除万难深思熟虑过的!这样的爱情更是情比金坚,经历住了时间的考验。 盛明月吹完蜡烛许完愿, 陈书和给她准备了一个惊喜。按照她的样子用纯金打造了一个小小的雕像,只不过雕像上的盛明月看起来比现在要年轻一些,长发披肩, 像是一个十八九岁的小姑娘。 盛明月惊讶地捂住嘴巴, 她抬眸看着陈书和,“这是什么时候?” 陈书和微笑着道,“其实我们第一次见面是在你十九岁那年,在法国, 也许你不相信,我对你其实是一见钟情。” 盛明月眼底腾起一抹水雾,她眨巴着双眼看着陈书和,“你为什么不早告诉我。” 陈书和将她拥入怀中,“是你一直都没有给我机会说。” 他们两人当初是商业联姻,盛明月从港城嫁到海城,婚后两人度过了一段美好的时光。 但陈书和的爱有多深占有欲就有多强,盛明月最终受不了他的控制而选择离婚。 离婚后,她带着女儿回了港城。陈书和却依旧割舍不断这段感情,百般纠缠。后来他才逐渐明白,爱一个人,不是强烈的占有,而是看着她幸福快乐就好。 于是陈书和改变了策略,努力地把自己变成他喜欢的模样,再一步步重新俘获盛明月的心。 当然,两人能复婚成功,女儿盛小贝功不可没。 陆知宜恍恍惚惚地想,如果她和林屿深当初能有个孩子,说不定就不会离婚了。 可是那又怎么样呢? 陆知宜心口忽然涌出一抹密密麻麻的酸涩感,她深吸了口气,起身去了洗手间。 等她从洗手间出来,林屿深已经不在位置上了。 陆知宜下意识地扫视了一圈,包间里都没看到他的身影,但邵祁州还在。 盛明月走过来挽住陆知宜的手,悄悄在她耳边,“找屿深呢,他出去接电话去了。” 陆知宜微微有些囧,“没,没有。” 盛明月意味深长地看着陆知宜,“我不知道你和屿深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但既然你心里有他,他心里也有你,为什么就不能再续前缘呢?” 陆知宜心中有苦说不出,她睫毛轻颤,看着盛明月,“明月姐,我们和你跟陈总不一样的,我们之间——不可能了。” 盛明月不解,“为什么呢?” 陆知宜摇了摇头,“我跟林屿深原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强求得来的终究是要还回去的。” 盛明月气笑了,“什么叫强求得来的?” 陆知宜也不知道盛明月知不知道两人当初结婚的缘由,但还是解释了一遍,“其实本来,他可以有更多的选择,选择一个自己喜欢的姑娘结婚。” 是她的出现打乱了他的人生。 盛明月像是听到了什么匪夷所思的东西,震惊地瞪大了一双凤眸,随即她抬手,用指尖狠狠戳了陆知宜脑门一下,“陆知宜,你这小脑袋看着挺聪明的,怎么到这事上就糊涂了呢?” 第65章 盛明月无奈地道,“你觉得林屿深不喜欢你?虽然他什么都没跟我说过,但是以我对他的了解,他心里是很在意你的!再说了,你也不想想,若是他不愿意,他爷爷还能拿刀逼着他跟你结婚跟你洞房?” 盛明月话说的直白,陆知宜白皙的脸颊骤然一热,她垂下眼眸,“明月姐!” 盛明月摇了摇头,“小知宜,我是真心把你当妹妹看,不想你走我当初走过的弯路,所以才和你说这么多的!你好好问问你自己的心!无论你们之间有什么样的误会,都应该坐下来好好说清楚,逃避是永远都解决不了问题的。” 陆知宜像是被人当头打了一棒,脑子嗡嗡地半天没有缓过神来。 盛明月说,林屿深喜欢她?那苏妍又是怎么回事? 她似乎还真的没有当面问过林屿深,所有的一切都源自于她的臆想。 陆知宜脑子很乱,随手端起一杯香槟一口闷了下去。 冰凉辛辣的酒水滑过喉咙,极致的冰与火窜过喉头,带来的是一阵陌生又激烈的刺激。 陆知宜被呛住了,她弯腰低头剧烈地咳嗽。 一双温热的手落在她背脊上,轻轻地替她拍着背。陆知宜缓了好大一会,这才直起腰来,回头恰好撞进一双深邃漆黑的眼眸里。 那双眼原本是清冷疏离的,但却在此刻藏着沉淀两年的执着与试探,温柔又危险,滚烫得让她不敢久视。 盛明月轻笑着拍了拍陆知宜的肩膀,“你们好好聊聊!” 说完转身挽着陈书和的手臂走开了。 林屿深低眸看着陆知宜,她白皙的脸颊因为咳嗽而变得绯红。像是染上了一层醉人的胭脂。 “好点没?” 男人的声音温柔而沉静。 陆知宜微微平复了一下情绪,点头,“好多了。” 她本能地转身想要离开,林屿深却伸手拽住了她的手腕。 陆知宜恍惚地回头,“干嘛。” 林屿深微微走近她,低头用只有两个人才能听得到的嗓音道,“肩带散了。” 陆知宜耳畔充斥着林屿深低沉的嗓音,他温热的呼吸交织着那独有的清冽气息铺天盖地地席卷而爱,让陆知宜有些喘不过气来。 她偏头,看到自己原本系好的肩带确实散开了,松松散散地搭在了肩头。 陆知宜顿时一囧,她连忙捂着肩膀去了洗手间。 等处理好衣服出来,盛明月已经招呼着大家开始玩游戏。 会所包厢里各种桌游都有,有人打牌,有人喝酒,有人唱k,陈书和拉着林屿深去打麻将。 正所谓入乡随俗,来海城的会所自然是玩海城这边的麻将。林屿深这人什么都很强,就是这种娱乐活动玩的不怎样。 邵祁州一听说林屿深要上场打牌,于是也凑了过来。 盛明月轻笑,“海城麻将你会吗?” 邵祁州拍了拍胸脯,“就没有我不会的麻将。” 林屿深很少参加这种休闲酒局,一般也都是和几个特别好的朋友偶尔聚聚喝喝酒聊聊天,他没有打牌的习惯。 邵祁州勾着林屿深的肩膀,“难得老林上场,我要是不来赢他个几把都对不起我的钱包。” 林屿深修长的眉毛微挑了一下,“谁输谁赢可不一定。” 林屿深基本上没打过麻将,前几把输的一塌糊涂。 盛明月见陆知宜出来,连忙过来拉着她的手,“知宜,你是海城人,海城麻将会吧?” 奶奶活着的时候最爱打麻将了,陆知宜跟着奶奶耳濡目染,自然是会的。有时候奶奶去上厕所,还会让她代打。 她不敢托大,微笑,“一点点。” 盛明月直接拽着她将她摁在了林屿深旁边,“正好,你教教他!” 大家都没带现金,打麻将用的也是筹码,陈书和、邵祁州面前已经堆了不少,只有林屿深面前所剩无几,看来输了不少。 这把刚开始,林屿深慢条斯理地理着牌,丝毫没有输惨了的觉悟,回头看陆知宜,“知宜,帮我看看,这把怎么打。” 陆知宜觉得有点尴尬,她抬眸看了眼盛明月,陈书和坐在那里打麻将,她则悠哉悠哉地靠在他肩膀上看牌。 可她和林屿深不一样,两人都离婚了,她坐这里像什么样子。 陆知宜低垂着眼眸,“你自己看着办。” 她虽然被盛明月拉过来了,但是没打算参与。反正林屿深输赢和她也没什么关系。 林屿深随意地扔着手里的牌,似乎也没把输赢放在心上。但每到关键节点,他都会回头问陆知宜这样打可以吗。 陆知宜心不在焉地敷衍,其实她压根也没看清场中的牌。 邵祁州赢得最多,得意洋洋,“都说情场失意,赌场得意,今天看我不大杀四方!” 见林屿深打个牌犹豫不决,反反复复去询问陆知宜,他不高兴地道,“老林,你怎么今天变得这么婆婆妈妈,不就是张牌,打就打了,怎么,输不起啊!” 林屿深眉头轻轻皱了皱,冷淡扫了邵祁州一眼,“这才刚开始,谁输谁赢还言之过早。” 话落,他打出一个八万。 邵祁州那边等候已久——清一色杠上开。 这一把,邵祁州赢了个大的。林屿深面前的筹码彻底输干净了,就连陈书和都忍不住皱眉,“林总,你这是一点都不会?” 林屿深微微一笑,淡定地靠在椅子上,“嗯,马上就学会了。” 陆知宜看着他输的干干净净,也忍不住皱了皱眉头。 下一局开局,林屿深的牌依旧难看。说实话,打这种牌,除了看运气外还要看会不会算牌,打错一张,可能就会满盘皆输,打得好,即使上手再烂都能东山再起。 林屿深随手捞了个六万回头看陆知宜,陆知宜看不下去,“别打那个!换右边第三个。” 林屿深于是十分听话地换了个九万丢下去。 这一把在陆知宜的指导下,林屿深总算是糊了一把小牌。 所赢不多,但是他还是挺高兴。 “还是知宜旺我。” 陆知宜被他这句旺我给弄的有些不好意思,她抿了抿唇,“赢钱记得分我一半!” 林屿深回眸,看着她一脸笑意,“赢得都给你!输的算我的。” 陆知宜被他弄的彻底没脾气,在她的稍加指点之下,林屿深一连赢了三把。局势开始逆转,盛明月笑着竖起大拇指,“行啊小知宜,麻将打得挺不错的。” 陆知宜无奈,“小时候奶奶经常打麻将,看多了。” 其实看得多只是懂得套路,最重要的还是要会算牌,虽然是盲抓,但出牌和对手的牌路还是可以推敲的,只要搞清了对手的牌路,要赢很容易。 林屿深显然也知道这一点,跟着陆知宜的思路,两人开始不谋而合,林屿深用前半场的输摸清了麻将的套路,后半场开始发力。 邵祁州先前赢过去的那一堆筹码很快回到了林屿深面前,邵祁州开始耍赖,“陆妹妹,你是不是看到我的牌了!!” 陆知宜和盛明月并肩而坐,旁边人是陈书和,除非长了透视眼才能看到他的牌。 林屿深眉梢轻动,扫了邵祁州一眼,“男子汉大丈夫,输也要输的体面点。” 邵祁州被怼的无话可说,气呼呼地将这一局输牌推翻,“再来!我还就不信了!” 林屿深打了许久,起身对陆知宜道,“知宜,你帮我摸两把,我去下洗手间。” 邵祁州刚摸到一把好牌,连忙催道,“快点,快点!!这把我赢定了。” 陆知宜只好坐了过去。 林屿深坐过的位置还残留着他的体温,隔着薄薄的衣料烫得陆知宜心口轻颤了一下。 不知道是邵祁州牌太好,还是陆知宜走了神,这把让他又糊了个大的。 邵祁州高兴地将筹码拢回自己桌边,盛明月看着陈书和那边所剩无几的筹码,直接将人拽了起来,“你起来,让我试试。” 赌桌上,大家都想赢,盛明月也不例外。 陈书和满眼宠溺地起身让位,盛明月坐下后,原本场上四个男人就变成了两男两女对峙。 陆知宜也打起了精神,毕竟她也不想输。 盛明月上场后,原本的局面又发生了变化。她的手气明显要比陈书和好,上来就连糊两把。 林屿深回来的时候,陆知宜正在纠结打那张牌,他微微躬身靠在椅背上,压低了声音在她耳畔,“就打这个二万。” 陆知宜下意识地听了进去,顺手将二万丢了出去。然后她起身准备让给林屿深来,林屿深却轻摁了一下她肩膀,下巴点了点旁边地生明月,“你打吧,陪明月姐玩玩。输了算我的。” 盛明月也劝,“是啊知宜,今天姐姐生日,就当陪我了。” 陆知宜只好继续坐着打。 她虽然会打麻将,但是却很少玩,刚开始输了几把。 林屿深耐心坐在她身旁,在她纠结的时候给她提出关键性指导意见。 第66章 自从陆知宜和盛明月坐下来之后,邵祁州的风头急转直下,输光了桌上的筹码之后杀红了眼,又要了三次筹码,算下来将近百万,输完最后一张筹码之后,邵祁州气呼呼地推了牌,“你们两两夫妻一伙,欺负我单身狗是吧!不打了!!” 盛明月和陆知宜两人赢得旗鼓相当,林屿深一脸认真地道,“邵祁州,输了就是输了!别找理由!给钱!” 盛明月也笑盈盈地看着他,“邵总该不会是输不起吧?” 邵祁州气呼呼地招来服务生,“给他们算!” 陆知宜忽然有点同情邵祁州。 服务生算完筹码给出最终答案,“邵先生,您一共输了130万,徐先生您输了34万,盛女士赢了88万,陆女士赢了76万。” 陆知宜瞪大了眼睛,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就打这么一会牌,输赢一百多万?!! 她有点不好意思地看看盛明月和林屿深,“大家都是朋友,要不算了~” 她可不敢要这个钱。 邵祁州闻言有些感动地看了陆知宜一眼,但他堂堂京圈大少,又岂是那种出尔反尔输了不给钱的怂包,他摆了摆手对陆知宜道,“陆妹妹你不用担心,哥有钱,这点小钱不算什么。” 说着利落地转账,轮到陆知宜时,他皱了皱眉,“陆妹妹,微信,能加回来么?” 陆知宜摆了摆手,“你还是给林屿深吧。” 她从来没玩过这么大的牌,也不敢要这个钱。 林屿深淡笑着摇了摇头,“说好了,输了算我的,赢了算你的。这是你凭本事赢来的,不要白不要。” 盛明月也在旁边打趣,“收下吧,你要是不要,倒像是看不起我们邵总。” 陆知宜只好咬了咬唇,打开微信二维码,加好友转账,一气呵成。 邵祁州从桌边端起一杯酒,一口气灌了下去,“人家都说情场失意赌场得意,我这是倒了什么血霉,情场失意也就罢了,这赌场也这么失意~” 盛明月笑着摇了摇头,“你呀,都是报应。” 邵祁州从前玩得太花,总觉得只要他想要,招招手女孩子们就会前赴后继地扑向他。遇见周晓岚,他第一次感觉到这种无力的挫败感。 提起周晓岚,邵祁州更伤心了。 半醉半醒地拉着陆知宜问,“陆妹妹,你说,那个男明星他究竟哪里比我强,晓岚为什么就认定了他不能考虑考虑我呢?” 陆知宜:“……” 她觉得季玮鸣哪里都比他好,但是看着邵祁州那伤心的样子,她不忍心打击他。 邵祁州喋喋不休地抱怨,“你要是你早点把你闺蜜介绍给我,那姓季的是不是就没戏了?” 林屿深皱眉,“你自己的问题,怎么怪到知宜头上了?” 邵祁州想想都觉得窝火,“还有你,林屿深,你要是别和陆妹妹离婚,早点让她带闺蜜出来聚聚,我就能早点遇到晓岚,说不定她现在就是我老婆了。” 林屿深:“……..” 他看了一眼陆知宜,陆知宜垂着眼眸没有说话。盛明月却无奈地叹了口气,“千金难买早知道。” 是啊,若是他能早点发现她在自己心里的位置。若是他能早点认清自己的心,若是他能早点醒悟,他们就不会离婚,也不会走到今天这个地步。 林屿深心口酸涩,他拉起邵祁州,“你喝多了,我让司机送你回家。” 陆知宜看了看时间,已经是凌晨十二点多了,她打了个哈欠,对盛明月道,“明月姐,不早了,我也得回去了。” 盛明月点了点头,也不强留,“那我们下次再聚!” 说完她冲林屿深使了个眼色,“我让司机送祁州回去就可以了,你去帮我送知宜回家。” 陆知宜晚上喝了点酒,脑袋其实一直都有点晕晕乎乎,但意识很清楚。她连忙摆手,“不用了,我自己打车回去就行。” 林屿深却道,“这么晚了,打车不安全,我送你。” 他的语气认真,根本就没有给她拒绝的余地。 盛明月也道,“对,你一个人,我也不放心!!就让屿深送你回去吧!你们两个人是离婚了,但又不是仇人,没必要这么见外。” 陆知宜,“真不用,我自己可以的。” 盛明月皱眉,“你要是不要屿深送的话,那我让陈书和送你。” 陈书和正揽着盛明月的肩膀,两人刚刚复婚,如初恋般腻歪。陆知宜怎么好意思让陈书和送,连忙道,“那还是让林屿深送吧。” 盛明月笑着拍了拍林屿深的肩膀,“那你可要把我知宜妹妹安全送到家!” 林屿深垂眸看了一眼陆知宜,嗓音温和,“放心。” 作者有话说: 林总开始追妻啦。 第56章 56离了 让我们重新 八月底的海城, 夏末的余温还迟迟不肯褪去,夜晚依旧很热。 凌晨的街道,灼热的晚风卷着坠落的梧桐叶纷扬而起。街边的二十四小时便利店门前依旧亮着灯, 将这漆黑的夜晚点缀得格外温情。 陆知宜和林屿深并牌坐在后座,开车的司机她不认识,大概是林屿深在海城招的新司机, 是个和善的中年男人,穿着身西装, 脸上始终带着温和的笑意,手持方向盘心无旁骛地盯着前方道路。 车内不知放了什么熏香, 薄而淡的香气氤氲在鼻尖, 陆知宜本就喝了酒,此刻醉意上头, 有些晕晕乎乎。 车厢里安静得只剩下空调低缓的嗡鸣, 以及两人若有若无的呼吸声。 这是他们离婚后, 第一次这样安静、近距离地相处。 两人谁也没说话,或许是不想破坏这片刻的安宁。 陆知宜侧头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 路灯的暖黄光影一片片掠过她白皙的侧脸,勾勒出柔和的下颌线。 她能感受到林屿深那抹若有若无的注视目光, 索性闭着眼睛养神,以不变应万变。 就在她恍恍惚惚将要睡着的时候,车子也不知道遇到了什么情况, 司机猛然急刹转弯, 惯性的作用,陆知宜不由自主地向前侧方栽去。 在市区又是坐后排,陆知宜没有系安全带。整个人都随着惯性被甩到了林屿深那边,他眼疾手快地伸手抱住了她, 另一只手护着她的额头避免了与座椅直接相撞,车子在路边停下。 司机抱歉地回头看向两人,“林总,陆小姐,没事吧?” 林屿深抱着陆知宜,关切地低头问她,“没事吧?” 陆知宜被林屿深紧紧抱着,额头上还残留着他手心的温热触感,她挣脱林屿深的怀抱坐回自己位置上,垂着眼眸摇头,“没事。” 林屿深惊魂甫定,抬眸看向司机,“怎么回事?” 司机十分抱歉地道,“刚有只狗过马路。” 陆知宜怕林屿深责怪司机,于是连忙道,“没事,您接着开。” 司机踩下油门继续开车。 林屿深也在这时微微倾身过去,男人的温热气息裹着他身上独有的雪松香气钻入鼻尖,陆知宜在他靠近的那一刻不由自主地微扬起了下巴,周身的血液像是被烈火点燃了一般骤然沸腾叫嚣起来。 “你——干嘛!” 陆知宜紧张开口。 林屿深修长的手臂饶过她腰间拽到了安全带,借着路边的灯光,林屿深低头看到了陆知宜那张红透了的脸颊。 他嘴角轻轻勾了勾,“系安全带。” 陆知宜这才反应过来,她安全带没系!她微微吐了口气,伸手想从林屿深手里夺过安全带,“我自己系。” 但是慌乱间,却不小心摸到了林屿深的手。下意识地又松开了。 男人的手心温度滚烫,和他的呼吸一样烫人。陆知宜屏住呼吸偏过头去,林屿深轻笑了一下,顺势拽着安全带插进卡扣里。 直到他的身子重新坐正,呼吸远离,陆知宜这才缓慢地吐了口气。 心脏在胸腔里砰砰直跳,她有点懊恼,林屿深他肯定是故意的!狗男人! 但是她又恨自己,为什么都离婚快三年了她还连这点定力都没有?他一靠近,她还是不由自主地紧张心跳加速。 漫长地一个小时车程,总算是到了。 车子稳稳停在小区里的林荫道旁,路边的夜灯晕开一圈温柔的光晕,从窗外洒落进来。 “我到了!谢谢你送我回来。”陆知宜解开安全带,推开车门下车。 “知宜。”林屿深随后也从另外一边下了车。 陆知宜闻声回头,温热的夜风吹起她的长发,她漆黑的眸子在路灯的照耀下闪烁着星芒。 林屿深眼底藏着隐忍的思恋。 陆知宜疑惑地看着他,“还有事?” 林屿深站在她身前不远处,低着头看着她,空气中弥漫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花香,将这夜色晕染的格外温柔。陆知宜心口莫名有些慌乱,“没事的话,我先上去了。” 她转身,还没来及离开,下一秒,男人温热的胸膛轻轻覆了上来。 第67章 林屿深站在她身后,微微俯身,双臂缓缓收拢,将她整个人牢牢拥进怀里。她的后背紧紧贴在他胸口,他的下巴轻轻抵在她的发顶,呼吸裹挟着干净清冽的雪松香气,混着夏夜晚风的温度,密密地将她包裹。 他的怀抱依旧是记忆里的模样,宽大、安稳,带着独属于他的安全感,一瞬间击溃了陆知宜心底的防线。 她脊背绷得笔直,连呼吸都变得细碎又慌乱。 林屿深清晰地感受到她的局促,收紧手臂的动作愈发轻柔,生怕吓到她,低沉的嗓音带着深夜独有的沙哑。 “知宜,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陆知宜被他怀里的温度烫得心口发热,她闭了闭眼睛,深吸了口气,鼻尖骤然发酸,眼底瞬间涌上一层温热的水雾。 分开的这几年,她也曾无数次在深夜想起他,想起他们的过往,想起分开时的狼狈与不甘,可理智始终逼着她往前走。 她闭了闭眼。 “放手。” 林屿深双臂桎梏着她,根本挣脱不掉。陆知宜咬着唇,回头看他。 “林屿深,我们之间早就结束了!你现在这样究竟是什么意思?” 林屿深低着头,惨白的灯光将他俊逸的轮廓描摹得黑白分明,他嗓音微哑,像是带着委屈,“知宜,你知道吗,当初同意离婚,我有多后悔吗?” 陆知宜皱眉,“你后悔也晚了,我们已经离了!” 林屿深,“盛明月和陈书和都能复婚,为什么我们不能?” 陆知宜气笑了,“我们和他们能一样吗?” “哪里不一样?” “陈书和爱明月姐,你呢?” 陆知宜笑着摇了摇头,“林屿深,你有没有想过,或许你只是离婚后不习惯而已。我们之间从来都没有爱。” 林屿深却摇了摇头,语调低缓,“不,知宜,我清楚。我用了几年的时间弄明白了自己的心,我舍不得你。。” “知宜,以前都是我的错,原谅我一次好不好?” 陆知宜望着林屿深那双在夜幕里微垂的眼眸,漆黑的眸底藏着无数的情绪,有痛苦,有后悔,还有一丝哀求。她从未见过这样的林屿深,高高在上的天之骄子,竟然有一天会用这种语气求得前妻的原谅。 她的心口像是被人狠狠揉捏了一把,那种痛又酸涩的感觉再次蔓延开来,她想起了两年多以前,他们离婚的那天,她用那场冰冷的纷飞的大雪埋葬了她的爱情和婚姻。 所以,她绝不能再重蹈覆辙了。 陆知宜深吸了口气,“晚了,林屿深,我们之间早就结束了。” 她冷淡垂眸,“放开我。” “知宜!” 陆知宜闻声回头,张霁穿着拖鞋短裤逆着光站在楼道口。 见有人来,林屿深终于松开了她,张霁疾步走过来拉着陆知宜的手臂想将她拽过去,但林屿深也伸手攥住了她的另外一只手。 两个男人就这样一人拉着她的一只手,冷着脸对峙。空气中弥漫着一丝无声的硝烟,陆知宜手腕被攥的生疼,皱了皱眉。 “唔~” 林屿深这才发觉自己弄疼了她,连忙松开手。张霁一把将陆知宜拉到身侧,冷冷看着林屿深。 “姓林的,你们都离婚这么久了,你又来骚扰她干什么?” 林屿深眸光深沉地看着陆知宜,是骚扰吗?可是他能感觉到,她是犹豫的。 林屿深不知道陆知宜究竟在顾虑什么,但是这一次,他不会再轻易放手。 他冷冷睨着张霁,“这是我们之间的事,与你无关。” 张霁冷笑,“与我无关?!姓林的,我告诉你,小知了是我在这个世界上最爱的女孩。可是她却嫁给了你!她曾经那么喜欢你,你非但没有好好珍惜她,还伤害了她。只要有我在一天,绝不允许任何人再伤害她。” 林屿深怔住了,他的目光缓缓落在陆知宜那张美丽的脸上,夜色下,她的眸深淡淡的,仿佛再也掀不起一丝波澜,像一旺冷寂的湖水。 他一直都以为,陆知宜当初和他离婚是因为张霁。 他一直以为陆知宜也是因为要完成爷爷的遗愿才答应嫁给他的。 他一直以为陆知宜并没有那么喜欢他,就像他对她一样。 他一直以为当初同意离婚是为了成全他们。 林屿深嗓音微颤,看着陆知宜,“知宜,对不起~” 陆知宜轻轻摇了摇头,“林屿深,都过去了,我早就——放下了。” 林屿深痛苦皱眉,“可是我还没有,知宜,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让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陆知宜抬头看着林屿深,他的眼神真挚又深沉,仿佛一个漆黑的漩涡,要将她再次吞没。 陆知宜深吸了口气,微笑,“抱歉,林屿深,我已经不爱你了。” 林屿深眼底的希冀在那一瞬间骤然熄灭,他默默地看着陆知宜转身,和张霁并肩走进单元楼。 就像是那年伦敦的雨夜,他的心底是从未有过的失落和绝望。 是他伤害了她,也错过了她。 作者有话说: 无 第57章 57离了 不会给同一 那天晚上, 陆知宜恍恍惚惚做了一个漫长的梦。 梦里她又回到了离婚那天,漫天的大雪纷纷扬扬地下着。她的手早就被冻得失去了知觉。她一个人漫无目的地在风雪中走着。 却忽然听到了一道熟悉的温润嗓音。 “知宜~不要走。” 她蓦地回头,林屿深一身黑色大衣站在风雪里, 洁白的雪落了满头,他站在风雪里,眸色猩红地看着她。 “对不起, 我错了,不离婚好不好~” 陆知宜冲着他淡淡一笑, “你来追我啊,追上我, 就不离了~” 她拼命向前跑着, 耳畔只剩下风声。 可是等她回头的时候漫天风雪之下却再也没有林屿深的身影。 茫茫天地间,只剩下她独自一人~ 陆知宜从梦中惊醒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上午了, 门外传来敲门声。她揉了揉酸痛的额头, 昨晚几乎是半夜没睡。 她趿着拖鞋走到大门口开门, 张霁拎着一大袋子吃的站在门口,笑着道, “午饭还没吃吧?我点了外卖,一起吃?” 陆知宜侧身让他进门, 一面揉了揉眉心,“都中午了么?!” 今天是周末,所以她没有定闹钟。 张霁点了新王记, 一面将食盒从袋子里拿出来摆上桌, 一面招呼陆知宜,“你先去洗漱。” 陆知宜回到洗手间,洗脸刷牙,换了身居家穿的亚麻长裙, 长发蓬松地披在肩头,一张脸未施粉黛,却依旧白皙纯净。 张霁将筷子拆好,菜碗粉摊在餐桌上。扬了扬下巴,“还是热的,快来吃。” 陆知宜坐在张霁对面,先喝了半杯水,然后拿起筷子准备吃饭。 自从张霁搬过来之后,两人周末在家的时候经常这样搭伙吃饭。大部分时间都是张霁点外买,来陆知宜家里一起吃。 昨晚去参加生日宴,陆知宜其实没吃多少。夜里回来就有点饿了,但家里冰箱空空如也,没什么吃的,她睡前只喝了瓶奶。 这会早已饿的前心贴后背。 她快速扒拉着碗里的饭,新王记是一家海城本地餐厅,做的饭菜比较符合本地人的口味。 陆知宜记得小时候新王记还叫王记,后来王记的老老板退位,儿子上任之后就改名新王记,并扩大了招商,如今连锁店已经开遍了全国。 “知宜~” 张霁其实并不饿,但他知道陆知宜喜欢吃这家,所以特地点了外卖过来陪她一起吃。 陆知宜嘴巴里嚼着糖醋排骨,抬头看他,“嗯?” 张霁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问出口,“你前夫他最近一直在纠缠你?” 陆知宜咽下嘴巴里的饭菜,舔了舔嘴角的糖渍,“也不算吧。” 张霁表情凝重看着她,“我没别的意思,就是怕你再受伤害。” 陆知宜点了点头,“我知道。” 张霁喝了口水,“那你怎么想?” 陆知宜怔住了,昨晚在听到林屿深那番话之后,她翻来覆去的半夜没睡着。 林屿深说他后悔了,说他放不下,要和她复合。 陆知宜原本以为自己早已心如死灰,可还是难以避免地乱了心潮。 她微微洗了口气,“放心吧,我不会给同一个男人第二次伤害我的机会。” 张霁松了口气,目光沉沉地看着陆知宜,“知宜,那我们呢?” 陆知宜恍惚了一下,一下子没明白张霁话里的意思。 张霁原本以为,他放下一切回国,陪在她的身边,总有一天她能看到他的好,然后放下过去的一切和他在一起。 可是林屿深的再次出现让他的心慌了起来。 张霁伸手,握住陆知宜的手,“知宜,做我女朋友好不好?忘了他,我们重新开始,我会一辈子对你好,再也不让你受到任何伤害。” 第68章 陆知宜被张霁这突如其来的表白弄得有些懵,这些时日,张霁没有说,她也一直忽略了他的的付出。总以为这样两人就还能心安理得地做朋友。 陆知宜抽回手,或许在昨天之前她还没有想明白。但经历了昨晚的事情,她十分确定自己对张霁的感情,从来都只是朋友亲人,不参杂一点别的。 “张霁,抱歉。” 张霁眼底划过一丝失落。 陆知宜觉得,或许是她从前说的不够斩钉截铁,导致张霁心中一直保留着一丝希冀。 感情就是这么的不公平,没有先来后到,也没有谁付出的多就一定能得到回报。 如果不能彼此相爱,那么她宁愿永远单身一人。 既是遵从自己的内心,也是对别人的尊重。 陆知宜深吸了口气,抬头看着张霁,表情认真而凝重,“你和晓岚都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朋友!我一直很珍惜我们之间的这种感情,像朋友也像亲人,但我没有办法接受这种关系的转变,我更不想耽误你的人生。张霁,你有你的全世界,而不是为了我放弃自己的梦想陪着我躲在这个角落里偏安一隅。我们之间——永远都不可能。” 陆知宜说完,张霁眼底那璀璨希冀的光芒彻底熄灭,他垂着眼眸,长长的睫毛盖住了眼底的情绪,仓皇失笑,“你暂时不能接受也没关系,我可以等你——” “张霁!”陆知宜无奈地皱眉,“你不是问我心里是怎么想的吗?没错,我是忘不了他,心里还爱着他。但我会试着努力忘掉他!所以,也请你努努力,忘了我吧。” 陆知宜说完起身走到门边拉开门,她望着张霁,“在你彻底放下之前,我们——就不要再见面了吧。” 陆知宜说出这话的时候心里其实很难过,没有谁可以轻轻松松地放下一段十几年的友情,但她知道若是不心狠一些,或许很难将他从这段无望的感情里拉出来。 他本该是天上自由翱翔的雄鹰,不该为了她而放下一切。 张霁抬头,蜜棕色的眸子里倒映着陆知宜那张冷静的决然的脸上,有那么一刹那,他忽然觉得这样的她很陌生。冷静,果决,又透着疏离,再也不像是他从小认识的那个漂亮软糯的小姑娘了。 张霁感觉自己的心像是被戳了一个窟窿,他双手撑在椅子上缓慢地站起身来,拖着沉重的步伐走向门口。 陆知宜站在门边,眸光淡而冷静地看着他,眼底划过一丝不忍,但最终只剩下坚定,“张霁,向前走吧。你会遇到更好的,属于你的风景,作为朋友,我永远祝福你。” 张霁站在门口,背对着她,夏末的阳光落在他身上,在他身后拉出一条长长的影子。 他脚步顿了顿,人却没有回头,“还是那句话,无论将来遇到了什么,我永远都是你的娘家人!” 之后的日子,陆知宜再也没有在单元楼里碰到张霁。 京市,华盛大厦总部。 林屿深刚开完一场会议,前台打电话过来,说是有个年轻的男人在门口等他。 作为一个公司的总裁,林屿深每天都很忙,所有的客户约见都要按流程预约。 想这样没有预约来找人的也不是没有,他通常都不会理会,刚准备让前台回绝,电话被人夺走。 一道熟悉又陌生的男声从电话那边传了过来,“林屿深,我是张霁,我有话跟你说。” 张霁推开办公室门的时候林屿深正站在落地窗前抽烟,其实他以前没有抽烟的习惯,离婚后,心里烦的时候偶尔会抽几根。 林屿深回头,只见张霁一身黑色冲锋衣,头戴鸭舌帽,背着个黑色的双肩包,神色冷冷地看着他。 “找我有事?”林屿深将烟头丢在烟灰缸里,缓步从窗边走了过来。 张霁将双肩包放在沙发上,径直向林屿深走了过来。在林屿深毫无防备的时候,他骤然出拳,林屿深没有防备,只凭着本能躲了一下,那一拳砸在了他下颌。 张霁这一拳用了七成力道,林屿深被打的踉跄着偏过头去,血顺着嘴角涌了出来。他长这么大,还从未被人这样打过脸。 林屿深眸色微冷,看着张霁,“你知道在这里动手会有什么后果吗?” 张霁耸了耸肩,满不在乎,“这一拳,我是替知宜打的!” 林屿深听到陆知宜的名字,目光柔和了些许,他站直了身体,冷冷凝视着张霁,“所以,这就是你今天来找我的目的?” 张霁微微吸了口气,像一只挫败的公鸡,微微垂下头自嘲一笑,“我自然是为了她来找你的。” 林屿深擦了把嘴角的血渍,就算是被人打脸,他依旧能保持着体面与绅士,淡淡地指了指旁边的空沙发,示意张霁坐。 张霁冷冷扫了他一眼,“不必了,我今天来,只是想替知宜说几句公道话。五年前,她不过是个十九岁的小姑娘,就跟了你。可你是怎么对她的?不闻不问!毕业后,她放下海城的一切奔赴京城就为了跟你在一起。可你又是怎么对她的?!林屿深,若是你给不了她爱和保护,就不要再去纠缠和伤害她。” 林屿深怔住了,这么多年来,他的确反思过很多。他知道嫁给他的那几年,陆知宜受了不少委屈,他不是一个合格的丈夫。 林屿深咬了咬后牙槽,唇齿间溢出一抹腥气,“你怎么知道我给不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58章 58重圆 勾起她的后 “若是知宜她心里有我, 我会不顾一切豁出命去爱她保护她。只可惜——”张霁自嘲一笑,她不爱他啊。 所以,她从未爱过张霁? 林屿深的心像是阴郁已久的天空, 阳光在刹那间破云而出,瞬间变得明朗起来。 张霁深吸了口气,“姓林的, 你也别得意!我今天来就是为了警告你,若你再敢伤害她, 我就算是豁出这条命,也要让你付出代价。” 林屿深微微颔首, “你放心, 再也不会了。” 这一次,他会努力地追回她, 然后把她捧在手心里好好呵护一辈子。 张霁弯腰拎起包, 准备离开。 林屿深却开口道, “张霁~” 张霁停住脚步,嗓音冷淡, “还有事?” 林屿深温和道,“谢谢你告诉我这些, 也谢谢你这么多年对她的照顾和陪伴。” 他不是一个大方的男人,但他此刻却是发自内心地感谢张霁。 张霁抬手压了压帽檐,冷声道, “少跟我来这套, 我跟她认识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 张霁脚步顿了一顿没有回头,“好自为之。” 林屿深目送着张霁离开,孙远进来给他送文件,一开门就看到了林屿深下颌角处的淤青已经肿胀了起来, 嘴角还残留着血迹。 孙远一惊,“林总,你这——” 林屿深这才感觉到下颌角传来钻心的痛,他皱眉摸了摸,血迹沾了一手。但还是摇了摇头,“没事。” 孙远忍着好奇,将文件递给他,“这是您要的星越科技的资料,还有中兴集团上一季度的财报。” 林屿深点了点头,孙远放下资料,有点担心地问他,“林总,您这脸,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确实挺疼的。 林屿深微微皱眉,“去帮我买点药,另外,帮我订一张今晚的机票,飞海城。” 孙远惊讶,“您又要去海城?明天的会议怎么办?” 林屿深,“你留下控场,我线上。” 孙远微微皱了皱眉,老板都发话了,他也不好再说什么。这两个月,林总都快搬到海城去了! * 星越科技和中兴集团的合作已经谈得差不多了,赵忠礼也做出了让步,他可以不要么司的控制权,但是投资股份占比却要和宋星驰一样。 宋星驰犹豫了一下,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最终还是准备咬牙答应。 签合同前一天,宋星驰下班路上出了个车祸,住进了医院,于是只能让刘越和陆知宜两人去找赵忠礼谈。 双方就投资合同开了一下午的会,赵忠礼说改天等宋星驰好了一起再过来签合同,会议结束的时候天已经黑了,赵忠礼热情地留陆知宜和刘越一起吃晚饭,两人推辞不过,只好答应了。 晚宴就定在了赵家旗下的君亭酒店。 参加晚宴的人并不算多,除了赵忠礼和他的助理外,另外还有他们公司的一个女财务总监,和投资部总监。 陌生场合,陆知宜一般是滴酒不沾的。但架不住中兴的那几位疯狂劝酒,她只得破例喝了一点。 而刘越这位技术直男,别人劝酒他就喝,没过多久就喝多了。整个人趴在桌子上睡的不省人事。 陆知宜脸颊发热,只觉得眼前有点恍惚。她心底隐隐有种不安,于是悄悄将手机塞进口袋,扶着椅子起身,“那个,赵总,陈总监,我去个洗手间。” 起身的时候,陆知宜只觉得眼前一阵眩晕,她扶着墙壁好不容易站稳,一双手及时过来扶住了她,“小陆,没事吧?” 第69章 陆知宜抬头看到了赵忠礼那张带着温和笑意的脸,但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赵忠礼眼底那抹精锐的光芒让她越发不安起来。 陆知宜想要挣脱他的手,“我没事,赵总。” 赵忠礼微微一笑,“要不,我扶你去楼上房间休息一下。” 说着不由陆知宜拒绝,他拉着她的手腕推开房间门往旁边的电梯厅走去。 酒店这一层都是餐厅,今晚像是被包了场,除了他们那个包间外没有其他人。 而没有人叫的话服务人员也不会轻易上来。 陆知宜头晕眼花,心头蓦地涌起一股恐惧。 她绝不能随着赵忠礼进电梯。 正好,电梯厅旁边就是洗手间。陆知宜咬了咬舌尖,忽然捂住肚子,表情痛苦道,“赵总,我肚子突然很疼,可能是吃坏东西了。我先去个洗手间。” 赵忠礼微微蹙眉,扶着她的手臂。 “不会吧?” 趁着他怀疑的时候,陆知宜猛然挣开赵忠礼的手钻进了旁边的隔间,然后迅速扣上了锁。 她靠在马桶盖上坐下来,头越来越晕,双腿也软的厉害,这会站都站不稳了,心口燥热发慌。她虽然没有经历过,但也意识到自己这是怎么了。 赵忠礼靠在洗手间门外,慢条斯理道,“知宜啊,你好了之后说一声,我就在门口。” 陆知宜坐在马桶上,幸好刚刚出来的时候她把手机拿出来了。 她双手抖着打开手机,原本想给周晓岚发消息求救,但是林屿深却在这时发了一条消息过来。 【知宜,还没下班吗?我在你家楼下,我想找你谈谈。】 赵忠礼的声音隔着门传进来,“知宜,你知道吗,你长得很像我前妻年轻的时候。我第一次看见你的时候就喜欢你了,这也是我为什么要给星越这种小公司投资的原因。” “我知道,你可能还没想好,但过了今晚,我想,我们之间的合作关系就能彻底敲定了。” 陆知宜眼前都开始变得模糊,意识也有点混乱了。她想也没有多想,打开了林屿深的聊天框,给他发了个定位。 林屿深看到那条定位消息的时候微微皱了皱眉,他毫不犹豫地就给陆知宜拨了一条视频电话过去,但是那边却没有接。林屿深敏锐地擦觉到她有危险,于是迅速上车直奔君亭酒店。 幸好她住的地方离酒店不算太远。 林屿深赶到的时候,赵忠礼刚扶着意识即将陷入昏迷的陆知宜从洗手间出来。 她扎破自己的手心,在洗手间里撑了半个小时。 “放开她!” 林屿深嗓音低沉,原本温润沉稳的眉眼尽数敛尽温柔,墨黑的眸子沉得像不见底的寒潭。 他平日里素来冷静自持,纵是面对商场上的针锋相对、百般刁难,也永远从容淡定,喜怒不形于色,从未有人见过他这般模样。 赵忠礼也没有想到林屿深会出现在这里,虽然他是陆知宜的前夫,但两人早就离婚了。 赵忠礼冷笑着看着林屿深,“林总怎么会在这里。” 林屿深目光落在陆知宜脸上,她脸颊绯红,睫毛微微颤抖,也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醒着。那画面像一根尖锐的针,狠狠扎进林屿深心底最柔软也最偏执的地方。 一瞬间,所有的克制轰然碎裂。 林屿深长这么大从没跟人打过架,但此刻,他身形极快迅速上前,一拳砸在了赵忠礼脸上,伴随着骨裂的闷响,赵忠礼竟被这一拳砸得踉跄后退数步,重心不稳,重重摔在地上。 陆知宜失去了支撑即将栽倒的时候,被林屿深一把搂过。 他将她打横抱起来,像是抱着最心爱的娃娃。低眸心疼地看着她,“知宜,醒醒,我是林屿深。” 陆知宜恍恍惚惚地似乎听到了林屿深的声音,她咬着唇挣扎着睁开眼睛,看到了那张熟悉的冷俊的脸。 她望着林屿深,喃喃吐出两个字——救我—— 林屿深心痛欲裂,他说过会好好保护她的,可还是让她收到了伤害。 林屿深太眸,眼底翻涌的怒意像冰冷的刀锋,恨不能将那姓赵的一刀刀凌迟。 他刚那一拳用尽了全力,赵忠礼已经是四十多岁的人了,加上常年酒色缠身,被林屿深一拳砸得半天没有回过神来。 “林屿深,你疯了!你敢打老子!信不信老子——” 林屿深冷冷扫了赵忠礼一眼,“敢动我的人,赵忠礼,你就等着用你的中兴和你一起陪葬。” 话落,林屿深抱住陆知宜转身下楼。 司机开着车子等在地下车库,见林屿深抱着陆知宜下来,连忙下车帮他打开了后座。 “去医院。” 林屿深搂着陆知宜,抬手摁下中控隔板,将前后座分成两个私密空间。 陆知宜靠在林屿深怀里,闻到他身上那缕让她安心的清冽气息,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一根浮木,拼命地想要抱住。 林屿深抬手,摸了摸陆知宜滚烫的脸颊,她的脸感受到了凉意,拼命地贴了上来。 林屿深浑身一僵,低头看着陆知宜意识混乱的样子,她双眸光芒涣散,脸颊坨红,红唇微微张开,热的太难受,她开始解撕扯自己的衣领,想要尽力地散掉热意。 林屿深低头望着她扯开的一片领口,雪白的锁骨露了出来,他眉心紧拧,呼吸也跟着变得急促起来。 衣领拽开了,可还是热。她双手胡乱揽住男人的脖颈贴了上来,“林屿深——我好热——” 林屿深望着陆知宜那张妩媚的俏脸,他不是神仙,他经受不住这样的诱惑。压抑了两年的思念和爱欲在这一刻被彻底点燃。 他背靠在座椅上,任由陆知宜那双不规矩的小手钻入衣领在他胸口胡乱摸着。 胸腔剧烈起伏着,就连呼吸也变得灼热起来。。 林屿深忽地握住陆知宜的手,将它压在腰腹间,另一手揽着她的腰怕她摔了磕了。一面打开中控隔板,对前面的司机道,“去临海别墅。” 他不想让任何人看到她这般模样,但又担心她的身体会出问题。林屿深拿手机拨通了私人医生的电话。 “罗医生,麻烦来一趟临海别墅。” 陆知宜恍恍惚惚听到林屿深的声音,半梦半醒睁开眼,忘了两人已经离婚,哑着嗓子唤了声——“老公。” 林屿深背脊骤然一僵,他伸手理了理陆知宜脸上那被汗水浸湿了的长发,柔声道,“知宜!我在。” 陆知宜早已被体内的热意烘的失去了理智。 “我好难受——帮帮我。” 林屿深咬了咬牙,忍着心底的欲望,哑声问她,“我是谁?” 陆知宜看着那张熟悉的脸,迷迷糊糊,“林——屿深——” 林屿深松开摁着陆知宜的手,勾起她的后脑勺,低头吻了上来。 作者有话说: 下本写【永宁公主】求收藏,么么哒美艳心机长公主vs貌美疯批偏执权臣永宁长公主姬瑶月,天之骄女,貌美如花,集万千宠爱于一身。却年幼丧母,父亲早逝。17岁,皇叔将她嫁给一个病秧子。婚后不过两年,驸马病逝。后又嫁给了当朝新贵权相沈知珩,婚后过了一段幸福安逸时光,一次偶然机会,她发现父亲和皇爷爷皆是死于皇叔之手。而皇帝这么多年对她的宠爱,不过是为了利用。为了报仇,她冲动谋逆,被打入天牢。最终被沈知珩以一杯毒酒送走。*重生归来,前驸马新丧。这次,姬瑶月并不急着回华京。名义上留在江南为前驸马守灵,实则暗中谋划欲把江南权贵纳入麾下。只是她没想到,前世本该回京再见的沈知珩也来了江南。在公主殿下为江南士子举办的百花宴上,他一举夺魁,将彩头奉上,“愿殿下心想事成,一世无忧。”*前世,姬瑶月临死才看清沈知珩的真面目,他就是一个为了权势不折不扣的疯批佞臣,对她的爱也不过是建立在不损害自身利益的前提下。可是重生之后,他一次又一次为了她舍生忘死。姬瑶月疑惑,“真想剖开你的心看看里面是什么颜色。”沈知珩笑着解开衣襟,“殿下若要,臣双手奉上。” 第59章 59重圆 老婆,我好 女孩的唇, 炽热,湿润,带着酒精的气息, 软若无骨的身体紧紧靠在他怀里,细软的双手攀在他颈间,将两人的距离再一次拉近——像他们的唇齿一样紧密不分。 两人的呼吸是滚烫而急促的, 林屿深浑身如过电,浑身的每一寸神经都绷紧了。他吻着她, 微垂着双眸看着她。 不知道是酒精还是药物的作用,这一刻的陆知宜像是关掉了周身那层厚厚的防护盾, 被欲望驱使着, 凭着本能地贴近他,想要从他的身上汲取更多凉意。 他嗓音暗哑, 轻轻地拢住她, “乖, 再等会好不好?” 至少,他要等罗医生确认过她有没有事。 车子驶入临海大道, 钻入厚密的丛林,终于停在了别墅下面的停车场内。 林屿深抵住陆知宜的手腕将她从自己脖颈间拽了下来, 可是这一刻的她哪里还管得了那么多,本能地搂住了男人精瘦的腰,将脸贴了上来。 第70章 刚才的亲密中, 陆知宜身上衬衫已经被完全扯开, 露出半边雪白的肩头。 林屿深眸色晦暗地看了一眼,微微吸了口气平定了一下心绪,他从车后座抽出一条备用盖毯,盖在她身上然后抱着她下车。 别墅总共三层, 车子停在地下一层,林屿深抱着陆知宜乘电梯上楼。 罗莉拎着药箱已经等在了客厅里,见林屿深抱着个女孩一脸慌张地走进了,罗莉微微皱了皱眉。 “这是怎么了?” 林屿深将陆知宜放在沙发上,罗莉是在海城找的家庭医生,只是为了预防万一。 陆知宜靠在林屿深怀里,难受地蜷着身子挣扎着。林屿深只好将她双手拢起来抱紧。 “她可能被下了药,你帮我看看,要不要紧。” 罗莉蹲下身来,仔细地检查了一下,“我现在给她抽个血化验一下。” 说着她打开药箱拿出注射器抽了一些静脉血,用带来的试纸简单测试了一下。测试结果没那么快出来,罗莉看着陆知宜痛苦难受的样子,微微皱了皱眉,视线看向林屿深,“这位女士是您什么人?” 林屿深看着陆知宜那张潮红的脸,心里满是担忧,“我前妻。” 罗莉了然点了点头,微微一笑,“林总,其实有个最好最快解决问题的方法。” 林屿深当然知道这个时候最快最好的解决办法是什么,他咬了咬后牙槽,“不会有什么危险吧?” 罗莉笑着摇了摇头,“放心吧,我今晚就在这里,若是有什么问题,您随时叫我。” 林屿深抱着陆知宜来到三楼卧室。 这座别墅是他离婚那年在海城买的,本想给陆知宜,可是她什么都不肯要。 这两年他每次来海城出差的时候都会住在这里,别墅里的陈设和布置都按照陆知宜当年在京市住的时候来办的。 卧室的双人床很大,足够两个人睡。 林屿深抱着陆知宜打开浴室的门,浴缸里放了满满一池的水,水温不冷不热刚刚好。 他将陆知宜放进浴缸里,然后缓缓地替她解开了身上的衣服。 在触碰到温热的水流那一刻,她十分享受地轻呼了一声。 林屿深压抑的欲望再次翻涌上来,他解开被她抓的凌乱的衬衫,俯身勾住她的后颈,鼻尖抵在她眉心,嗓音温柔又压抑,再次问她,“知宜,我是谁?” 陆知宜恍恍惚惚叫他名字,“林屿深——” “想不想要?” 她近乎本能地勾住他的脖子,“想——” 林屿深的唇从她眉间缓缓下移,滑过鼻尖,然后落在她那双饱满丰润的唇上,压着将她抵在了浴缸边缘。 两人的呼吸喷涌交缠在一起,林屿深修长的大手握着她纤细的后颈,手臂上青筋凸起,轻而易举地撬开了她的唇齿,抵吮她的唇瓣。 陆知宜本能地附和着他,男人滚烫的手心拂过她纤薄的后背,她整个人都开始颤栗起来。 两个人的心跳极快,剧烈地碰撞在一起。舌尖纠缠着,唇齿相撞。 林屿深的气息将她彻底包裹,温热的吻落在她的耳后颈间,酥酥麻麻的电流滚遍全身。 此刻林屿深已经什么都顾不上了,他像是身中剧毒的人终于得到了解药,光是亲吻着她就能让他浑身战栗又僵硬,内心深处沉埋的思念与欲望在这一刻像是决堤的洪水,奔涌而出,如滔滔江水般汹涌翻滚。 滚热的鼻息交缠着,唇舌缠紧的那一刻,林屿深仿佛沉入了那片独属于她的温热湖水中。眼前心里只剩下陆知宜,她的脸,她的呼吸,她的味道,都让他疯狂沉迷。 压抑了三年的思念让他彻底失控,他拥着她,疯狂地吻着她。大概是药效的作用,怀中的女孩变得和从前一样柔软又顺从,不再冷着脸距他于千里之外。 林屿深捧着她的脸,眼角有泪水滚落,这种失而复得的幸福感他将终身铭记。 或许明天等她清醒过来会怪他趁人之危,但他此刻已经不想去考虑那么多。 他不是君子,他怀抱着自己挚爱的女孩,只想尽情地拥有她。她纤细又丰盈的身体在温热的水中上下浮动,他吻着她,不放过任何一处角落,像是最虔诚的信徒亲吻神女的脚背。 陆知宜半睁着眼睛,双眸好似被蒙上了一层浓烈的水务,她半张着唇,仰望着上方的男人,眼神迷醉又涣散。 浴缸里的水像是被这热烈的爱意彻底燃烧沸腾,被搅得天翻地覆,温热的水流四溢漫出,热了又冷,冷了又热。 他不受控地深吻着她,紧紧将她搂在怀里,像是上了瘾,两个人紧密地贴合在一起,仿佛只有这样才能弥补心里缺失了三年的窟窿。 陆知宜半梦半醒间,在酒精的药物的作用下,她早已将理智丢到了九霄云外。 “老婆,我好想你~” 林屿深宽阔的胸膛覆着她,她纤细的手臂抱着他,两颗心再一次贴紧。那久远的记忆如海啸般涌入脑中,冲向她身体最深处。 林屿深稍稍直起身子,搂着她纤细的腰,彼此眼中都是剧烈的渴望,像火山里积蓄了数年的岩浆,滚热奔腾,热烈灼烧着。 他只想和她就这么紧密地永不分离…… * 陆知宜感觉自己做了一场漫长又旖旎的梦,梦里林屿深疯狂地吻着她,和从前的任何一次都不一样,他用直白又热烈的眼神盯着她,就像是动物世界里雄性势在必得的样子,眼底的欲望丝毫不加隐藏。 他吻着她,用沙哑的嗓音在她耳畔低语,“老婆,我好想你,好想好想~” 那潜藏在灵魂深处的眷恋与渴望战胜了理智,在酒和药的催发下肆无忌惮地统治着每个感官。 过去那些被尘封起来的记忆,像是开了闸的洪水,一旦汹涌而出就再也收不住了。 曾经那些亲密的画面,熟悉的感觉,过了这么久,依旧熟悉得让人心口发颤。那颗空旷的荒芜的心仿佛被再次填满,如浪潮一般奔涌而出。原来,那种难以言说的幸福和满足感曾经他都拥有过。 原来,这就是爱,最深沉炽热的爱,只是以前他一直都不明白。 所有的渴望与占有,都化作了极致的紧密,他再也不想和她分开。 那一晚,林屿深的爱和欲像是潮水,不知疲倦,不懂退让。 药效是什么时候解的他不知道,她也不知道。 他们只是凭借本能地彼此相拥,极尽欢愉。纵然心里有再多顾虑,这一刻也统统都不管了。 陆知宜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上午,她睡得有些迷糊,一睁开眼才发现自己睡在一个陌生的房间里。腰间还搭着一只男人的手,裸露的后背贴在一个温暖又坚硬的胸膛上。陆知宜脑子顿时僵住,她猛然尖叫着坐起身来。 昨夜折腾了几乎一夜,林屿深也是天亮的时候才睡着。 他抬眸,映入眼帘的是陆知宜那纤细白皙的后背,还有那一片刺目的吻痕。 昨夜最后一次做完,他抱着她洗完澡后,直接用浴巾裹着将人抱到了床上。 看着她慌乱的样子,林屿深忍不住微微一笑,哑着嗓音唤她,“知宜~” 熟悉的嗓音,熟悉的梦境。 陆知宜捂着被子回头,林屿深枕着手臂躺在枕头上,两人同盖一床被子——此刻都被她裹在了自己身上,林屿深赤着上身,宽挺的肩膀上肌肉线条流畅又好看,再往下,是男人结实的胸肌和腹肌。 陆知宜脸色爆红,指着林屿深,“你,你,我,我们——” 林屿深撑着床坐起来,眸色深深望着她,“你,都不记得了?” 陆知宜闭上眼睛努力回忆了一下,昨晚,她在赵忠礼的宴会上喝了酒,其实并没有喝太多,但是后来却觉得又热又晕。后来她看到了林屿深,然后…….梦里的画面清晰地再次浮现在眼前。 她就算是再笨,也意识到了那姓赵的在她喝的酒里下了东西。 陆知宜此刻想起来还是一阵后怕,若是林屿深没有及时赶来~那后果将不堪设想。 陆知宜又有点懊恼,她居然庆幸昨晚和她发生关系的是林屿深——好像除了他,她没有办法接受和任何男人做这种事。 陆知宜双颊红透,慌慌张张地想要下床逃离,“那个,我昨晚,昨晚…….” 她刚刚迈开腿想要下床,便觉双脚虚软,猛然向下跌倒。 林屿深眼疾手快伸手拉住了她,陆知宜不偏不倚地再次跌倒在他胸口。 两人都没穿衣服,被子散落在旁边,再次亲密相拥。昨夜那些少儿不宜的画面再次涌了出来。 作者有话说: 无 第60章 60重圆 昨晚的事, 也不知道昨晚究竟做了几次, 陆知宜浑身剧烈酸痛,整个人像是被卡车碾过,尤其是那里又酸又痛。 林屿深垂眸看着陆知宜红温的样子, 两人肌肤相贴,他本能地又起了反应。嗓音也哑了一个度,“知宜~我~” 第71章 陆知宜咬唇撑着起身, “昨晚,我喝多了, 什么也不记得了!” 她忍着痛下床,直接裹着被子钻进了洗手间。 林屿深在床上又躺了片刻, 直到洗手间传来淅淅沥沥的水声, 他才起身下床穿衣服。 昨夜大概是他这三十年人生中最放纵的时刻了,只凭着本能, 遵循本心地去爱去索取。 这种感觉真让人疯狂又上瘾。 陆知宜站在洗手台前, 丢掉被子, 镜子里倒映着她那雪白纤细的身体。 从脖颈到大腿,到处都布满了斑驳的吻痕。梦里的画面与现实重叠, 她耳根子热得像着了火。她记得林屿深以前不是这样的,以前每次同房他总是很温柔也很克制, 即便是在欲望最盛的时候也不会做那些过分的动作……. 陆知宜捂着脸,平定了一下心绪。这件事其实也不能全怪林屿深,她记得, 是她自己先主动的。 要怪就怪那姓赵的王八蛋!竟然敢对她做这种事情!!这事她定然不能这么随便算了。 她忽然有点庆幸——幸好是林屿深。 纠结了一会, 陆知宜还是释然了。反正她和林屿深以前是夫妻,该做的也早都做了。这回就当是醉酒后的一场梦,两个未婚未嫁的成年人,你情我愿地睡了一觉而已, 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她深吸了口气,打开镜柜,后面装满了女孩用的洗漱用品,从牙刷牙膏到洗面奶卸妆液以及各种护肤品,都是全新的——是她以前常用的牌子。 陆知宜愣了一下,刚才她都没来及问林屿深这是哪里。 她怀着疑惑的心情洗漱完,没有衣服,她只能在洗手间的柜子里找了一件浴袍披上,再次走出房间的时候林屿深已经不在了。 陆知宜松了口气,她昨晚穿的衣服也不知道被扔到哪里去了,只好去找找看有没有适合她穿的衣服先套一下。 打开衣柜的那一刻,陆知宜再次愣住了。 衣柜里一半是男装,应该是林屿深的。另一半则是各式各样的女装,衣服的吊牌都没有摘,应该也都是新的。陆知宜心底有点忐忑,该不会是林屿深女朋友的吧? 房门在这时被人推开,林屿深靠在门边望着她,“知宜——” 陆知宜回头,本能地裹紧了身上的浴袍。 林屿深被她的小动作逗乐,她还有哪里他没见过? “衣柜里的衣服,都是给你准备的。” 陆知宜心口蓦地涌起一股奇异的热流,像是在漫天冰雪里有人递给你一杯刚做好的热奶茶,喝一口,暖遍全身。 林屿深居然在他住的地方给她准备了这么多衣服!! 林屿深知道陆知宜不好意思,说完之后就关上了出去,房间里只剩下她一个人。 陆知宜抬头,看着衣柜里琳琅满目的女装,和她以前在京市时候常穿的那些款式差不多,连内衣都很齐全。 她微微吸了口气,伸手挑了一件白色的长裙套在身上,她现在比两年前又瘦了些,衣裙穿在身上稍微有些大,但总比裹着浴袍强。 陆知宜穿好衣服后打量了一下这个房间,装修简约大气,是林屿深一贯喜欢的风格,但是其中的装饰元素又多了些她喜欢的东西。 陆知宜穿好衣服,推开门来到客厅。 林屿深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他已经穿戴整齐,上面是一件白色的衬衫,领口扣到第二颗扣子,下面搭配黑色西裤,肩宽腿长,俊逸出尘,一副清冷禁欲的模样,和昨晚那个色欲熏心的狗男人判若两人。 陆知宜轻咳了一下,林屿深放下电脑抬起头看来。 八月的阳光透过窗户洒落进来,正好落在她的白裙上,乌黑顺滑的长发自然散落在肩头,将她不施粉黛的脸描摹的格外纯美。 林屿深喉结轻滚了一下,一想到昨夜她红着脸在他怀里的样子,他便心口滚烫,浑身僵硬。 他终于知道陆知宜身上最大的反差感在哪里了,明明是很纯美的长相,可是在床上,却又别样的妩媚诱人。 林屿深强行掐断脑海里的浮想联翩,放下电脑站起身来,“饿了吧,我让阿姨做了早饭,一起去吃吧。” 陆知宜大概看了一下,这座别墅窗外不远处就是大海,三层的别墅隐于滨海山林间,空气宜人,环境优美,是处绝佳的住所。 “这是你家?” 林屿深微微一笑,“嗯,两年前在海城买的。” 他没有告诉陆知宜,这座别墅写的是她的名字。怕她心生排斥,既然昨夜她没有拒绝和他在一起,就说明她心里是有他的,所以他并不着急。 她是他的妻子,一日是,终身是。 林屿深非常笃定。 陆知宜也是这会才认真看到了林屿深下颌角处的淤青伤痕,她微微蹙眉,“你下巴怎么回事?” 林屿深抬手微微遮挡了一下,“不小心撞的。” 陆知宜有点不太相信,这伤痕一看就是被人打的。 “是姓赵的打的?” 林屿深面色沉了一瞬,“他不配。” 陆知宜还是不相信,“那是怎么弄的?” “不是说了,不小心撞到的。” 陆知宜不信,但是林屿深不说,她也没法继续追问下去。印象中,林屿深是个极其平静克制的人,她几乎从未见过他生气发怒的样子,但是即便他微微笑着,都给人一种高冷矜贵的压迫感。 大概是昨夜消耗太多,陆知宜刚走了两部,便觉眼前一阵眩晕,幸好林屿深及时扶住了她。 “没事吧?” 林屿深以为是昨晚药效还没褪尽的作用,有些担忧,“要不,我等会带你去医院看看?” 陆知宜对自己的身体心知肚明,就是昨晚体力消耗大,然后又久未进食,有点低血糖了。 她垂眸,抿着唇摇了摇头,“不用,我吃点东西就好了。” 林屿深放下心来。 罗医生昨晚等着化验报告出来,就发微信告知他了。那会两人刚刚结束第一次。林屿深抱着陆知宜将她放在床上,抽空给罗医生回了个消息,让她没事早点回去休息。 厨房和餐厅在别墅一楼,从一楼到三楼装有室内电梯,两人一起乘电梯下楼。 阿姨准备了丰盛的早午餐,陆知宜喝了一杯热牛奶之后才觉得整个人真正回了魂。 林屿深望着她狼吞虎咽喝奶的样子,微微笑了一下,“慢点喝。” 陆知宜喝了牛奶,又吃了一碗燕窝粥,两个小猪包,一个煎蛋,外加一碟水果拼盘。 大概是人饿了胃口就会格外好。 林屿深等着她吃饱喝足,这才开口道,“昨晚的事——” 陆知宜呛了一下,连忙打断,“昨晚的事,就当没发生过!” 林屿深微微皱了皱眉,所以她这是打算睡完就不认账了?本来他想说的是赵忠礼的事,既然她不想提,那么他就按照自己的方式去处理了。 吃完饭,陆知宜这才想起自己的手机。昨晚被扔在了楼下客厅充电,她拿到手机后才发现里面一大堆未接来电。 有宋星驰打来的,还有王越打来的,还有周晓岚发来的微信消息。 陆知宜微微吸了口气,昨晚发生的事情确实超乎了她的应对范畴,好在没有酿成什么大错。 她冷静思索了片刻,给宋星驰发了一条微信。 【我没事,等下回来上班再说。】 然后打开周晓岚的聊天记录。 【姐妹,到底什么情况?你老板电话都打到我这里来了。】 【小知了,你要是再不回消息我就要报警了。】 最后一条是在半夜一点钟发来的,【我刚问了邵祁州,你跟林屿深在一起?!呼呼呼,没事就好。】 陆知宜微微吸了口气,就连周晓岚也默许了她跟林屿深在一起就是安全的。默许了她和林屿深在一起发生任何事情都在情理之中。 陆知宜没时间想太多,给周晓岚发了个消息报平安,然后准备回公司上班。 林屿深拎着电脑包下楼,“我送你去公司。” 陆知宜有些心虚地摇了摇头,“不用了,你忙你的。我自己打车就行。” 林屿深微微蹙眉,“这边不好打车,我让司机送你去吧!” 陆知宜打开手机软件打了会车,确实不好打,只好默默地上了车。 等司机开着车子驶离别墅,林屿深才开了另一辆车跟了出来。 他一面打开智驾,一面给孙远拨了个电话过去。 “喂,林总。” “把中兴的股东资料给我整理一份出来,还有他们的历年财报,以及赵忠礼个人名下所有的投资资料。越快越好。” “好的林总。” 刚挂电话,邵祁州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他那懒洋洋的声音从听筒那边传过来,听起来格外欠揍,“啧啧,老林,起床了吧?昨晚你和陆妹妹——” 林屿深面色冷淡,“叫嫂子。” 邵祁州尖叫了一声,“卧槽,老林,还是你牛逼啊!这么快就搞定了——” 第72章 林屿深懒得理他,“对了,那个赵忠礼,你了解多不多?” 邵祁州皱眉道,“这厮看着是个正人君子,实际上私生活可丰富的很。所以上次我看到他去找陆——嫂子搭讪才会立刻告诉你!据说他老婆就是因为他跟女秘书抓奸在床所以才跟他离婚的。” 林屿深皱了皱眉,“果然如此。” 邵祁州想到昨晚上半夜周晓岚来问他要林屿深的联系方式,“卧槽!该不会这厮对陆知宜——” 林屿深不想让太多人知道这件事,只冷淡地提醒他。 “她没事,闭好你的嘴,另外,帮我查一下姓赵的私生活,越详细越好。” 邵祁州别的不擅长,挖人隐私搞侦探却是好样的。 “放心,包在我身上。” 林屿深安排好一切工作,又给罗医生打了个电话。 * 陆知宜回到公司,宋星驰也瘸着腿从医院赶回来了。 王越一脸担忧地看着她,“你没事吧,昨晚我醒来你人就不见了,我还以为出了什么事。” 陆知宜眼神冷了一瞬,但还是摇了摇头,“不过我们和姓赵的合作怕是要黄了。” 宋星驰也松了口气,“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可吓死我了。”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敢追问陆知宜昨晚的事。 关于融资的事情,只能暂时告一段落。 宋星驰这人很看得开,本来他也不想卖公司的股份,大不了再继续找投资就是了,总归天无绝人之路。 不论怎样,研发工作还是要继续搞的。 下午的时候,助理苏澄将一个外卖袋子拿进来递给陆知宜,“陆总,您的快递。” 陆知宜疑惑地看了一眼,她好像没点外卖,但是袋子上写的的确是她的名字,看样子好像是药。 陆知宜打开包装,里面是一盒白色的药膏。 就在这时,林屿深的微信电话打了过来。 陆知宜现在一看到林屿深三个字就条件反射地联想到昨夜的画面,这会她还腿软着呢!! “喂!林总,有事吗?” 作者有话说: 林屿深:需要了叫老公,用完就变林总。 第61章 61重圆 我想让你对 昨晚需要的时候叫老公, 现在不需要了就变林总了。 女人啊,真是善变的很。 不过看在昨晚上的份上,他不同她计较。 林屿深温柔的嗓音隔着听筒传来, “药收到了吧,我让罗医生特地配的,消肿化瘀特别好, 你那里要是还疼就擦擦。” 昨夜林屿深没有注意,早上起来才发现她走路的样子有异。确实是太久没做, 他没控制住自己要的有些过了,弄疼了她。 陆知宜只觉得浑身血液一瞬间直冲颅顶, 脸颊爆红, 她咬了咬后牙槽,直接挂掉了电话! 陆知宜咬着充血的唇, 深深吸了口气, 在心底暗暗地骂了句林屿深禽兽。 还不是他!把她弄伤了, 害得她一上午坐立难安的。 陆知宜深吸了口气,还是拿起药膏去了洗手间。 药膏清凉舒爽, 擦完不过几分钟就舒服多了。 周五晚上,周晓岚约了陆知宜晚上一起吃饭, 她难得准时下班。 只是下班的时候,一场瓢泼大雨兜头而下,灼热一夏的城市总算是降了温。 陆知宜和苏澄两人站在公司楼下打车, 下雨天车子难打, 望着手机上排队一个小时的提示,陆知宜无奈地瘫了口气。 周晓岚那边已经到了,微信上一直在催她。 陆知宜抬头望着漫天大雨,暗下决心, 等公司的资金周转过来了,她得买辆车了。 “要不,我们一起去坐地铁吧?” 苏澄提议。 陆知宜连伞都没带,但是照着这个排队进程,等她赶过去,周晓岚都要吃完了。 她叹了口气,正要钻进苏澄伞下去坐地铁。 不远处驶来一辆黑色的保时捷,陆知宜记忆很好,尤其是对数字,或者说是和林屿深相关的东西,她一般都是看一眼就记住了。 果然,黑色保时捷停在了大厦楼下,车窗摇下一截,林屿深坐在驾驶座上亲自开车。 他微笑着看向陆知宜,“这位小姐,请问您是尾号6273的乘客么?” 陆知宜蹙了蹙眉,还没说话,苏澄就高高兴兴地去拉车门,“是的是的。” 她以为是陆知宜打到了车,一面上了后座,一面还很奇怪,“现在的车主真牛,开着保时捷跑滴滴。” 陆知宜还站在廊檐下,林屿深下巴微微扬了扬,示意她去坐副驾。 苏澄在车内坐稳,发现陆知宜还愣在边上,连忙招手,“陆姐,你快上车呀!” 林屿深无声地望着她,陆知宜进退两难,只能咬了咬牙拉开门坐进了后排位置上。 既然他那么想当司机,那她就成全她! 苏澄一个刚毕业的小姑娘,对豪车没什么概念,就是认得牌子而已,她还是第一次坐保时捷,一面好奇地在后座上摸了摸,一面啧啧道,“这车子就是不一样,座位特别舒服。” 陆知宜一脸无奈地看了苏澄一眼,上千万的车子,能不舒服么! 待车门关闭,林屿深回头,眸光扫了陆知宜一眼,提醒她,“这位女士,请把安全带系上。” 苏澄这才看清开车的司机居然是个超级大帅哥,她激动不已地拍了拍陆知宜的腿,压低了声音趴在她耳边道,“陆姐,这个司机好帅哦!” 陆知宜把头偏向窗外,有点不想接这个话题。铺天盖地的雨水将车窗淹没,水气在车窗外弥漫,模糊了整个世界。但车内却是干爽又安静的。 苏澄见陆知宜没反应,压着激动的心情和林屿深套近乎,毕竟眼前这位可是她这辈子见过最帅的男人。情窦初开的少女,哪个不喜欢帅哥? “师傅,您开这车跑滴滴,每月能赚多少钱啊?” 林屿深猛然呛了一下,轻轻咳嗽了几声,压着嗓音回,“嗯,也就万儿八千吧。” 陆知宜抬眸,瞪了他一眼。男人透过后视镜正好看到这一幕,两人的视线在空中相触,陆知宜没好气地哼了一声。 狗男人,就知道骗无辜少女。想当初,年少无知的她一定也是被他这张脸给骗了。 苏澄真的信以为真,惊奇道,“那你收入还不错哎!比我都高。” 她作为公司的行政兼前台,一个月扣完税到手也就八千。 陆知宜捂了捂脸,不知道该不该提醒苏澄。可是她又该以什么身份什么立场提醒呢? 她沉默地叹了口气,要是苏澄这小丫头知道林屿深是比宋星驰还要大牌几百倍的大老板,一定会惊掉下巴。 苏澄敏锐地听到了陆知宜的叹气声,回头看了她一眼,“陆姐,你叹什么气呢?” 陆知宜扫了林屿深一眼,“苏苏啊,你年纪还小,出门在外要谨记,越是长得帅的男人越会骗人。” 林屿深闻言透过后视镜回看了陆知宜一眼,她偏着头,长长的头发垂落在胸前。两旁飞速倒退的路灯透过车窗玻璃落在她那张明媚的脸上,漂亮,又带着几分嗔怒。 林屿深无奈地摇了下头,他什么时候骗过她?! 苏澄则吐了吐舌头道,“那被帅哥骗总比被丑男骗要好吧?” 逻辑满分!陆知宜一时间竟无法反驳,愣在当场。 现在的小姑娘,思想还真是前卫,她这个25岁的老人家都要跟不上潮流了。 林屿深闻言微微勾了勾嘴角。 苏澄性格活泼外向,一路上小嘴巴巴说个不停,不是和陆知宜聊就是和林屿深聊,反倒是他们两人一路沉默,除了偶尔被苏澄同时care外倒是一句话都没多说。 今晚周五,苏澄是来市区这边和男朋友约会,因为下雨才和陆知宜一起拼车。 苏澄先到目的地,下车时,她依依不舍地跟两人挥手说再见,一面还不忘嘱咐林屿深,“帅哥,麻烦把我陆姐送到没有雨的地方,她没伞。” 林屿深微微点头,“放心。” 前半段路,有苏澄这个聒噪的小麻雀在,倒也维持了车内微妙的气压平衡。苏澄下车后,就剩他俩。 等红灯的时候,林屿深回头看陆知宜,“约了人?” 陆知宜抬眸,看向林屿深,他今天破天荒地穿了件蓝白条纹相间的衬衫,与平时黑白灰的高级感不同,这件蓝色的衬衫看起来格外清爽,将他衬托的也更加年轻阳光。 陆知宜没回答他的问题,反问,“你为什么会来我们公司?” 林屿深微微一笑,“接你下班。” 陆知宜蹙眉,“我又没让你接。” 林屿深,“可是我想见你。” 自从上次两人do了之后,陆知宜一连好几天都没理他。林屿深这几天也都在京市处理公司的事情,好不容易周五提前下班就马不停蹄地飞了过来,下飞机的时候给她打电话她没接,于是只好开车过来找她。 第73章 陆知宜瞪圆了一双眼睛看着林屿深,以前的他,总是很忙,对她礼貌又疏离,别说情话了,就连跟她上床的时候都不会多说一句好听的哄哄她。 今天他竟然和一个陌生的小姑娘聊了一路——虽然都是苏澄主动找话的。 陆知宜都有点怀疑眼前的林屿深是不是被邵祁州魂穿了。 她有点没好气地哼了一声,“林总现在是转性了?” 林屿深叹了口气,“知宜,你能不能别老是用这种口气跟我说话?” “那用哪种口气跟你说话?像苏澄一样满眼星星满脸崇拜地跟你说话?” 那是以前的她!但现在她早就醒悟了! 林屿深被噎了一下,回头看了陆知宜一眼,嗓音温软,“是因为你,所以我才回应她的——” 手机微信突然弹出一条消息,陆知宜低头打开。 小橙子:【陆姐,车费多少呀,我转你一半!】 陆知宜回:【没多少,不用了。】 小橙子:【那怎么行!说好了我们一起拼车的。】 陆知宜:【司机免单了。】 小橙子:【真的吗,果然是人帅心善啊!陆姐,这个帅哥司机是不是对你有意思啊!这一路他总是从后视镜里偷看你!】 陆知宜正琢磨着该怎么回她这条,冷不丁地这姑娘突然发了条语音过来,她指尖不小心碰了一下直接点成了外放。 “说真的,陆姐,我觉得你们俩颜值超般配哎!!虽然他就是个滴滴司机!但是他开保时捷哎!反正你也单身,要不考虑考虑?” 安静的车内回荡着苏澄那甜糯的嗓音,陆知宜情急之下摁了好几次都没能点中关闭。 林屿深从后视镜看了陆知宜一眼,“你同事眼光不错。” 陆知宜皱眉,“林屿深!!你到底想干什么?!” 车子抵达约定的商场,林屿深将车拐进地下车库停稳,拉上手刹这才回头看向陆知宜,“我想对你负责。” 陆知宜斩钉截铁,“不需要!” 林屿深叹了口气,“好吧,我想让你对我负责。” 陆知宜气笑了,是不是所有男人都这么不要脸?得了便宜还卖乖?! 陆知宜打开手机,找到林屿深的微信,给他转了888! “今天的车费,加上那天晚上——够了吧!” 说着她伸手去拉门,想要下车,却发现车门上了锁,她拉不开,只能回头瞪着林屿深。 “开门!” 林屿深看了眼手机,轻蹙了下眉,“所以,我就值这么点钱?” 作者有话说: 无 第62章 62重圆 我是她老公 陆知宜忍不住笑了, “那你觉得自己值多少钱?” 林屿深好像还真认真想了一下,“要不,再加顿晚饭?” 陆知宜冷笑了一下, “想都别想。” 林屿深无奈叹了口气,想起邵祁州那句调侃,“世上最难走的路是追妻路。” “你要再不开门, 我就要报警了。” 林屿深只好推开主驾驶的门,然后绕到后座, 拉开了后门。十分绅士地做了一个请的动作。 陆知宜秀眉轻蹙了一下,她觉得这两年过去, 林屿深真的变了好多。变得她都有些不认识了。 但无论怎样, 她都要守着心底的阵地,绝不让自己重蹈覆辙。 陆知宜下车, 拎着包包上楼。 周晓岚选了一家法国菜, 两人已经两周没约了, 正好今天周五都有时间,一起吃个漂亮饭。 陆知宜一进门就看到了窝在角落里的周晓岚, 她戴着墨镜和鸭舌帽,身上穿的是一件黑色宽松的大t恤, 下面是牛仔短裤,露出一双修长的美腿。 随着她现在越来越红,出门也越来越不方便了, 被人认出来要合影签名什么的也挺麻烦的。 陆知宜笑着走了过去, “怎么,你的季影帝最近又去拍戏了?” 周晓岚摘下口罩,抬眸看着陆知宜,啧啧道, “容光焕发,果然是被爱情滋润的样子。” 陆知宜一面将包包放在旁边的椅背上,一面瞪她,“别胡说八道了。” 周晓岚叹了口气,“张霁辞职了,你知道吧。” 陆知宜还真不知道,自从那天之后她就没再见过张霁,他也有好多天没有给她发消息了。 周晓岚将一个装在袋子里的大盒子递给她,“这是他临走前让我交给你的。” 陆知宜接过盒子,疑惑问道,“他去哪了?” 周晓岚,“他回美国了,他妈妈生病了。” 陆知宜心头微微沉了沉,有些说不出的失落和遗憾。但她心里清楚,或许这样对张霁才是最好的。 周晓岚见陆知宜垂眸沉默的样子,“行啦,你也别内疚了。他一个大男人,不就是失个恋,要不了命。再说了,不喜欢一个人也不是你的错。你以后啊顺着自己的本心活就好了,他过段时间自己想开了就好了。” 陆知宜点了点头,她只希望张霁能好好想清楚,也希望他能遇到一个真正属于他的女孩。 周晓岚先到,她早早点好了菜。两人没聊几句,菜就迅速上齐了。 周晓岚想起前几天宋星驰大半夜打电话找她那事,电话里她也没仔细问,只知道那天晚上是林屿深带走了陆知宜。 周晓岚切了块牛排放在嘴里慢条斯理地吃着,一面问她,“说说吧,你跟林屿深是怎么回事?” 其实张霁离开,周晓岚就已经有预感了。上次在酒吧里她第一次见林屿深的时候其实也能感觉到,林屿深心里应该还是有陆知宜的。 陆知宜脸颊微红,“什么怎么回事?” 周晓岚啧啧,“那天晚上邵祁州都跟我说了!” 陆知宜叹了口气,知道瞒不过她。于是老实将那天晚上的事情大致讲了一下,周晓岚猛拍了一下桌子,忍不住爆粗口,“操!姓赵的简直是畜生不如!看着还挺斯文,没想到竟然是这样的人!我要曝光他!” 陆知宜连忙摆了摆手,“算了,也没造成什么实质性的伤害,以后远离这种人就行了!没必要把自己牵扯进去。” 周晓岚望着陆知宜,“所以,后来你跟林屿深——” 陆知宜脑海里再次浮现出那天晚上的香艳画面,忍不住心口轻颤,脸颊烧红,“哎呀,别提了——” 周晓岚见陆知宜反应,算是彻底明白了。 “所以,你现在打算怎么办?” 陆知宜耳根子烧红,“凉拌!!” 周晓岚瞪大眼睛,看着陆知宜,“睡都睡了,你不打算让他负个责?” 陆知宜咬着唇,“没必要。” 周晓岚饶有兴趣地看着闺蜜脸上那复杂变换的神色,微微一笑,“行啊,小知了,留个洋回来,人都变开放了。” 陆知宜喝了口茶,努力转移话题,“别说我了,说说你跟季玮鸣吧,和好了没?” 周晓岚抬手压了压帽檐,“和好是和好了,但是未来怎么样我也不知道。” 当明星的诱惑多,压力也挺大的。 陆知宜笑道,“想那么多干什么,活在当下才是最要紧的。” 周晓岚豁然开朗,“说的也是!” 劝别人的话怎么说都好,但是轮到自己有时候就会变得很迷茫。 陆知宜所住的公寓房每幢楼一梯两户,原本住在她对门的是一对中年夫妻,前两天这对中年夫妻突然搬走了。 周末,陆知宜一般都是睡到自然醒。 早饭她热了牛奶,搭配昨晚上带回来的全麦吐司,凑合凑合就是一顿。 吃完早饭,陆知宜翻开张霁留给她的那个盒子。 打开来之后才知道,里面是一个相册。翻开相册,里面都是她的照片。 有不少照片都是张霁不知道什么时候偷拍的,但无一例外,每张都很美。 陆知宜随意翻着,这些照片时间跨度比较大,都是她在英国时拍的。最后几页,则是她回国后拍到的。 陆知宜心底五味陈杂,她拿出手机,找到张霁的微信,编辑了半天,想问问他妈妈的病怎么样了。但又觉得自己关心的太多怕张霁放不下,纠结半天消息还没发出去,就听道门口传来敲门声。 她起身,趿着拖鞋来到门口,透过猫眼往外看去,走道里几个搬家工人正在搬家。 陆知宜打开门,一个中年大叔微笑着道,“女士您好,我们刚刚搬家不小心撞坏了您放在门口的鞋柜。” 陆知宜低头看了一眼,果然鞋柜的侧面被撞裂了一块。一双男士的鞋子掉落在地上。 上周海城出了一起刑事案件,说是一个单身打工的女孩,大半夜被尾随入室强。奸杀人,案子到现在还没侦破。那之后周晓岚就告诉陆知宜,单身独居女性为了保护自己,要营造出一种有男人同居的假象,比如卖两件男士衣服挂阳台上,或者门口摆两双男士鞋子。 于是陆知宜就随便网购了两双男鞋,扔在门口没怎么管。 第74章 那个鞋柜也是同时期网上买的,没花几个钱,她本想说不用了的。 但大叔却道,“我已经问过客户,他说他晚点回来,让您直接找他,他会赔偿您所有的损失。” 陆知宜抬头看了一眼对面,之前住的那对夫妻才搬走不到两天,没想到这么快就来新邻居了。 也不知道新邻居是男是女。 周末虽然宅家休息,但是陆知宜丝毫没有松懈,公司里没做完的事情就带回来继续做。 星越主要的业务是做机器人研发,目前已经研发出了一个基础款,但是功能还不够完善,还有很多bug。 陆知宜周末在家调试程序细节,一弄就是一天。 现在工作忙,她也懒得自己动手做饭。小区门口有条小吃街,她有时候出去吃,有时候则点外卖。 下午六点,陆知宜总算是改好了一个程序,她伸了个懒腰,站起身来看了看窗外天色,橘色的夕阳透过窗户洒落在阳台上,一片夏末明媚的景象。 在家里窝了一天,也该出去活动活动了。 她回房间洗了把脸,换了套休闲运动短裤套装出门。 对面的新邻居大概已经搬好了家,这会门锁上了,陆知宜一抬头就看到对面门廊上装了个监控,正对着她家门口。 陆知宜微微皱了皱眉,这人怎么这样,不知道这样装监控侵犯了她的隐私么? 她暗自琢磨了一下,回头等见到人了一定要跟他好好沟通一下。他若是不同意拆除,那么她就得去找物业了。 傍晚,夕阳落山,小吃街上开始热闹起来。住在这一块的大部分都是在附近园区上班的白领,很多人都像她一样工作忙,自己不开火,也因此小区门口这条小吃街的生意格外兴旺。 陆知宜常去一家叫做王婆面馆的店里吃饭,这家店是一对中年夫妻开的,里面有面有饭,味道也不错,分量也很适合她这种单身女孩。 陆知宜和往常一样进店,老板娘正在收拾桌子,看到她乐呵呵地打招呼,“小陆,来啦。” 陆知宜笑着点了点头,“老板娘,我要一碗牛肉面,不要葱花和香菜。” 老板娘连忙招呼在灶台前忙和的老板,“老头子,多给小陆加点牛肉。” 陆知宜有点不好意思,“不用了,我吃不了那么多。” 因为陆知宜来的次数多,人长得又漂亮,老板娘每次见到她都有说不完的话。 她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来,老板娘收完碗筷,擦干净手,神秘兮兮地拿着手机走过来对陆知宜道,“小陆啊,还记得我上次跟你说的我那个娘家侄子么?就是清大毕业在京市上班那个!” 陆知宜微微思索了一下,随即想起上周过来吃面的时候老板娘问她是不是单身,说要给她介绍对象,她还以为是玩笑,就随意应付了几句。 陆知宜尴尬笑笑,老板娘打开的手机已经递了过来,“你看,这是他的照片,老帅了!” 陆知宜被迫无奈地瞟了一眼老板娘手机上的照片,男人长了一张国字脸,带着个黑框眼镜,笑容还挺斯文,但怎么样也和帅不沾边。 老板娘还在耳边滔滔不绝地夸赞,“我这侄子啊,不仅人长得帅,个子也高,有一米七五呢!清大毕业就在京市一家上市公司上班,年收入有五十多万呢!” “你们年轻人也可以先加个微信聊聊,等他下个月回海城了,我再帮你们安排见个面。” 说得跟她答应了似的,这老板娘是一点也不把自己当外人。 陆知宜琢磨了一下,该想个什么样的理由才能坚定又不失礼貌地拒绝呢? 就在这时,一道熟悉又好听的男声从耳畔传来,“抱歉,我来晚了。” 陆知宜抬头,林屿深一身黑色衬衫,下面搭配的是同色长裤,身姿笔挺地站在老板娘身后。 老板娘大概是感受到了来自身后的压迫感,猛然转身望见一张超级帅脸,愣了几秒钟,这才回神,“这位是?” 林屿深没等陆知宜说话,直接开口道,“她老公。” 老板娘脸上的表情一瞬间变得很精彩,她看看陆知宜又看看林屿深,两人男帅女美,般配得像一对璧人。 但她还是十分震惊,“小陆,你结婚了?” 陆知宜不想再做无谓的解释,只得顺着说,“嗯。” “那你说你没男朋友?” 林屿深冷冷扫了老板娘一眼,“老公和男朋友还是有区别的。” 陆知宜刚喝下去的水猛然呛了一下,忍不住弯腰咳嗽起来,林屿深十分贴心地抬手给她拍背。 老板娘懊恼又尴尬地捂了捂脸,她竟然当着人家老公的面给人家介绍对象!!!这简直滑天下之大稽!! “那,那,那个,您吃点什么?” 老板娘紧张地说话都有点不利索了。 林屿深抬眸看着陆知宜,“跟我太太一样就可以了。” 老板娘灰溜溜地钻进了后厨。 陆知宜咳得眼泪都快出来了,好不容易缓住,抬头狠狠瞪了林屿深一眼。 林屿深十分无辜地笑了笑,“我刚都是为了帮你解围。” 陆知宜没好气地哼了一下,“那我是不是还得谢谢你?” 林屿深,“好说,请我吃碗面就可以。” 餐都点好了,要不她真想起身换家店吃。 不多时,老板娘端着两碗牛肉面出来,一碗上面没有葱花和香菜,却堆了厚厚一叠牛肉。 另外一碗给林屿深的,除了葱花和香菜几乎挑不到几片牛肉。 林屿深拿筷子扒了扒面碗,又看看陆知宜的碗,“这确定不是黑店?为什么我的牛肉这么少?” 陆知宜忍不住笑了一下,“因为我人美心善。” 林屿深着实没想到,从小养尊处优长大的他居然有一天也会被这样恶劣的区别对待! 陆知宜其实饭量并不大,一碗牛肉面吃了一半就饱了。林屿深不知道是嫌弃面不好吃还是不饿,也没吃多少。 见陆知宜吃的差不多了,林屿深率先起身去结了账。 俗话说的好,做戏做全套,为了避免老板娘下次还给她介绍对象,陆知宜索性默认了林屿深是她老公。 老板娘收了钱,笑眯眯地目送他们离开,“小陆,下次还来哈。” 两人并肩走出面馆,这个时候出来吃饭的人很多,路边熙熙攘攘的人群都朝他们投来惊羡的眼光。 陆知宜知道她这会素面朝天穿着个运动短裤应该惊艳不到哪里去,那些目光看的都是林屿深。 他的气质实在是太过清冷矜贵,光是一八五的身高在人群中就格外引人瞩目。更何况他还有一张胜过明星的俊脸。 陆知宜习惯了低调,不喜欢被人这么盯着。于是加快了脚步,拐进了旁边的便利店。 家里的卫生纸没有了,她得去买一提。 她前脚进去,林屿深后脚也跟了进去。 陆知宜皱眉回头,“林屿深,你老跟着我干嘛?” 林屿深微微一笑,从货架子上拿了支牙刷和牙膏,“怎么,我不能来买东西吗?” 陆知宜不知道林屿深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哼了一声,拿了卫生纸去结账。 林屿深紧随其后。 买完东西,陆知宜直接转身回小区。林屿深人高腿长,亦步亦趋地跟在她身后,她走得快了,他加快脚步,她走的慢,他就放慢脚步。两人之间始终隔着两人宽的距离。 陆知宜上了电梯,林屿深也不疾不徐地跟了进来。 她震惊地看着他,“林屿深,你到底想干什么?” 林屿深微笑着没有说话,电梯叮地一声在7楼打开,陆知宜率先走出,林屿深紧随其后。 她忍无可忍,“我是不会让你进门的!” 林屿深站在电梯口,似笑非笑地看着陆知宜,下巴微微扬起,点了点对面那户,“我回自己家,也不行么?” 陆知宜瞬间愣住,她指着对面那户,“你?” 林屿深点了点头,微笑,“怎么,不欢迎我这个新邻居?” 陆知宜震惊了半晌,这才缓过神来,“林屿深,你有病吧?” 公司在京市,他跑到海城来租个房子住!! 林屿深微微上前,垂眸望着陆知宜,“嗯,我有病。” 作者有话说: 林屿深:相思病 第63章 63重圆 知宜,晚安 陆知宜愣了半晌, 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来反驳他。她抬手,指着对面门上的监控,“还有那个摄像头!侵犯了我的隐私权, 麻烦你拆一下。” 说着,她转身拉开门进屋,砰地一声关上了大门。 林屿深站在门口, 想了想还是敲门。 陆知宜不知道他还有多少花样,气恼地打开门, “你还有什么事?” 林屿深指了指门口那个坏了的鞋柜,“我听搬运工人说撞坏了你的鞋柜, 多少钱, 我赔你。” 陆知宜气呼呼,“一万八!!” 第75章 话未落, 再次关上了门。 陆知宜靠在玄关处换拖鞋, 手机叮的一声收到一条转帐提醒。她打开看了看, 林屿深果然给她微信转了一万八。 人在无语的时候就想笑,她咬咬牙点了确认收钱。 回到房间刚放下包走到沙发边躺下来, 门口又传来了敲门声。 陆知宜觉得自己这辈子的耐心都快要被林屿深耗尽了,压着怒火再次走过去拉开门, “你有完没完了!” 宋星驰手里提着个半人高的小型机器人,一脸无辜地站在门口。 “怎么了这是?” 陆知宜的怒火在一瞬间熄灭,她尴尬地看着宋星驰, “师兄, 你怎么来了?” 宋星驰皱眉看她,“不是你说让我过来给你送机器人。” 陆知宜一拍脑门,她下午调试好之后确实跟宋星驰说了一嘴,但没想到他效率这么高。 “程序全部都跑通了?” 陆知宜点了点头, “就差实践了。” 宋星驰竖起大拇指,“我果然没看错人!你比我想的还要厉害。” 陆知宜微笑着给他倒了杯水,“过奖。” 两人在客厅里给机器人装上她刚跑通的程序,然后开始现场调试。 认真工作的时候时间总是过的特别快。 等陆知宜再次抬头看时间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点半了,门外再次传来敲门声。 宋星驰看了看手机,也恍然,“都这个点了!” 陆知宜皱眉,这个点了,该不会又是林屿深吧? 她打开门,果然不出所料。 林屿深身上裹着件白色的浴袍,只松松垮垮地系着腰带,深v领口一直延伸到腰腹,结实好看的胸肌在浴袍下若隐若现。 陆知宜莫名地又想起那天晚上两人做ai的画面,耳根子瞬间红了。 “你又来干嘛?” “刚搬来,吹风机还没买,能借用一下吗?” 林屿深指了指自己刚洗过的头,乌黑的发稍还在往下滴水,湿漉漉的水渍沿着他那张俊美的脸颊一直滑落到脖子最后没入胸口。 陆知宜没好意思继续往下看。 宋星驰听到声音也走了出来,一见林屿深穿着浴袍站在陆知宜家门口,他惊愕。 “林总!您怎么在这?” 宋星驰已经知道陆知宜和林屿深的关系,像林屿深这样的总裁大佬,居然穿着浴袍站在陆知宜租住的公寓门口,这其中的意思不言而喻。 宋星驰被林屿深那双漆黑冷沉的眼睛看得顿时有点慌,连忙解释,“那个,林总,我是来找知宜调试机器人的。我马上就走了。” 说着他连忙回去拿上包走人。 林屿深还站在门边,他个子高,身型挺拔,不笑的时候自带气场,给人一种强烈的压迫感。 宋星驰走到门口,林屿深挡在门口,他只好笑着道,“林总,麻烦您让一下。” 林屿深这才扫了他一眼侧身让他出去,两人擦肩而过的时候,林屿深忽地开口,“宋总。” 宋星驰在林屿深这种真大佬面前怎敢自称总?被他这么一叫,背脊生寒。 “林总这么叫我,真是折煞我了。” 林屿深淡淡看他一眼,“明天有空么?聊聊。” 宋星驰受宠若惊,不管林屿深是出于什么目的要跟他聊聊,他都觉得这对他来说是个机会。他是个纯粹的生意人,生意人的社交往来讲究的就是时间效率。 “有时间的!您有空随时叫我。” 陆知宜从洗手间里翻出吹风机,出来才发现宋星驰已经走了。她走到门口,将吹风机递给林屿深,“送你了,不用还了。” 林屿深接过吹风机,人依旧靠在门框上,陆知宜关不成门,抬头看他,“还有事吗?” 他低眸看着陆知宜,“以后大晚上不要和男同事在家里讨论工作,不安全。” 陆知宜无语一笑,“男同事不安全,那男邻居半夜来借吹风机就安全?” 林屿深没理会她话里的讽刺意味,只是提醒,“海城那个杀人案还没结,你一个漂亮的独居女孩,要时刻保持警惕心。” 陆知宜微笑,“谢谢提醒,时间不早了,我要睡觉了。” 林屿深依依不舍地向后退了一步,在陆知宜关门之前,他柔声道,“知宜,晚安。我就在隔壁,有事可以叫我。” 陆知宜没理他,直接关上门,然后反锁。 回到客厅,她已经没有心思继续工作了。 宋星驰给她发了一条微信,【知宜,你和林总复合了?】 陆知宜,【没有!】 宋星驰松了口气,不过他觉得,就林总这追妻的势头,复合是迟早的事。 陆知宜将电脑和机器人收拾好,回房间洗漱。 躺在床上,她翻来覆去的睡不着。 脑子里竟然都是林屿深刚刚穿着浴袍湿着头发站在门口的画面,心潮再次不可抑制的澎湃起来,一想到两人之前亲密的画面,她就忍不住双腿发软。 林屿深虽然租下了对面的房子,但是工作日基本上不在这边住,华盛集团总部在京市,他大部分时间都还是要待在公司处理公司的事情。 因此,两人平时碰面的机会不多。 赵忠礼来公司找过一次陆知宜,她本来不打算见他的,但他一连几天在她下班的时候堵在大厦楼下。她只好答应和他聊几句,两人站在大厦楼下的大厅里,人来人往,陆知宜也不怕他会做什么。 一段时间不见,赵忠礼似乎老了许多,鬓角的头发花白了不少,人也很憔悴。 基于他对她做的事情,陆知宜对他没有半分同情心。 冷淡地道,“赵总还来找我做什么?” 赵忠礼站在陆知宜面前,认真地冲她拘了个躬,“陆小姐,之前是我有眼不识泰山,冒犯了你,但那都是因为我太喜欢你了。现在,我真诚地向你道歉,请你原谅我这一次行吗?” 陆知宜冷笑,“如果道歉有用的话,要警察干什么?赵总若是真心悔改,可以去警局自首。” 赵忠礼脸色一白,面色阴沉了一瞬,“陆知宜,你不要欺人太甚。” 陆知宜也觉得好笑,“明明是你欺人太甚。” 赵忠礼咬了咬后牙槽,一想到自己现在在公司的处境,只得咬紧牙放低身段,“陆小姐,我是真心想要跟你道歉。你能不能跟林总说,放过我这一次。” 陆知宜还在疑惑,这个赵忠礼怎么突然良心发现来找自己道歉,感情是林屿深动了手啊。 陆知宜冷着脸,“那你自己去找他说呗。” 说完转身欲走,赵忠礼却伸手拦住她,“可是他根本就不见我。” 陆知宜不想再和他纠缠,叫了保安。保安直接将赵忠礼赶了出去。 林屿深不知道用什么手段买通了中兴集团的股东,并将赵忠礼的私生活曝光了出去,以前曾被他侵犯过的女孩子居然不约而同地都提出了上诉。 赵忠礼最近官司缠身,董事会一致决定罢免了他的执行总裁职位,把他踢出了股东大会,而他原本的股份也被集团以低价强行回收,他若不同意,就把他在集团做过的肮脏事全部曝光,那时他不光得赔钱还得进监狱。 陆知宜也是事后听周晓岚提起才知道的,周晓岚的一个同事专门做金融报道,正好最近在报道这些金融行业的黑暗内幕。 而赵忠礼犯了事之后逃去了国外,令人唏嘘不已。 周末,海城预报有台风。天沉的发灰,乌黑的云层低低地笼罩在楼宇上方。晚风裹着潮湿的闷意一遍遍撞在玻璃窗上,远处隐约传来呼啸的风声,根据气象台预报,台风会在周六登陆海城。 手机里一早就收到了各种关于台风的预警和提示。下班的时候已经开始下雨,风也逐渐变大。陆知宜忙了一天,这会才想起来周晓岚下午给她发的消息,让她囤点物资过周末,保持对台风的敬畏之情。 毕竟前几年就曾有一次超强台风,导致海水倒灌,演了大半座海城,最后断水断电了好几天。 陆知宜撑着伞回到公寓,在门口的便利店囤了些泡面零食矿泉水,准备周末两天台风就窝在家里不出门了。 她拎着个大零食袋子回到七楼,习惯性地抬头看了一眼对门的监控摄像头。 林屿深最终也没有拆掉这个摄像头,而是把查看权限分享给了她,说是门口装个监控更安全。于是只好作罢。 林屿深上周末估计在忙,所以没来海城,周末的时候给她点了几次外卖,让她好好吃饭。 陆知宜渐渐地已经习惯了和林屿深这样的相处模式。不排斥,不拒绝,但也不给他更进一步的机会。 大风大雨下了一夜,陆知宜清早起来的时候雨停了,但风更大了。楼下的树木都被狂风卷得东倒西歪,窗户被风刮得呜呜直响。 陆知宜打开冰箱,里面囤的还有些鸡蛋和牛奶,她打了两个鸡蛋混着面粉葱花,做了两张鸡蛋饼。 第76章 刚弄好准备坐在桌边吃早餐,就听到一声剧烈的响声从个隔壁传来,好像是玻璃破碎的声音,震耳欲聋。 陆知宜刚刚还刷到了一个台风天家里玻璃碎裂一家人被吹下楼摔死的视频….. 她心头掠过一丝不详的预感,连忙打开监控记录看了一眼。林屿深大概是昨天夜里十点多的时候回来的,没有出门记录,说明他此刻在家。 作者有话说: 后面应该都是甜蜜的追妻过程了。 第64章 64重圆 我第一次做 陆知宜连忙放下碗筷打开门走到对面, 用力拍门。 “林屿深!你在吗?” 过了好一会,702的房门才被人从里面拉开,风声呼啸而来。 林屿深赤着上身, 下面只穿了件家居长裤,头发被风吹的凌乱不堪,手腕上还有一块鲜红的血迹。 陆知宜一颗悬起的心终于落了下来, 她皱了皱眉,“你这是怎么了?” 林屿深皱了下眉, “客厅的玻璃碎了。” 陆知宜心底涌起一丝后怕,“你没事吧?” 林屿深抬手, 手臂上被碎玻璃划破的地方流出一条细细的血痕, 在他冷白的皮肤上格外触目惊心。 陆知宜想过去查看一下,却被林屿深拦住, “危险, 不要过去。” 台风马上就要登陆了, 风雨只会越来越大,这会应该也没有工人能够上门修窗户。 陆知宜权衡了一下, 咬唇,“要不, 你先到我这边来住吧。” 林屿深却没有刚刚经历意外风险的后怕,饶有趣味地低头看着陆知宜,“知宜, 你担心我?” 陆知宜皱了皱眉, 都什么时候了他还有空说这种话。 她哼了一声,“等台风过了之后你找人修好了窗户就搬回去!” 末了,又硬邦邦地补充,“我可不是为了你!只是怕你出了什么事林爷爷会伤心!” 林屿深轻恩了一下, “我回去穿件衣服。” 陆知宜猛然伸手拽住他手臂,林屿深再次回头,“怎么了?” 陆知宜抿了抿唇,“风那么大,安全吗?” 林屿深轻笑了一下,“放心。” 两分钟后,林屿深换了一套家居服出来,把大门关上之后径直进了陆知宜家。 这还是他第一次进陆知宜家,虽然房子是租的,但是却被她布置的十分温馨。窗帘和沙发套都是新换过的,浅蓝色马卡龙色系,简约又清爽。 进门玄关处摆了盆绿植,窗台上也置办了一个木制花架,绿植养的郁郁葱葱,偶尔有几朵小花在绿植当中摇曳,看起来生机勃勃。 果然,她还是和从前一样。 无论工作在忙,也总是会在闲暇的时候侍花弄草。 陆知宜回头,见林屿深站在门口看着窗台发呆,微微蹙眉,“你今天就住次卧好了,我等会帮你把床铺一下。” 林屿深微微一笑,“我可以自己来。” 陆知宜倒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话,一向养尊处优长大的大少爷居然也会自己铺床? 不过既然他说要自己来她就没必要去帮他做,他又不是她的谁,干嘛要对他这么好! 陆知宜将被子放在床上,又拎着药箱出来对林屿深道,“你的手臂划伤了,需要消毒处理一下。” 林屿深微微蹙了下眉,虽然伤口不大,但也挺疼的。 陆知宜把药箱放在客厅沙发上,打开箱子拿出碘伏和棉签,她抬头见林屿深还站在旁边,于是下巴点了点沙发,“你过来,我帮你消毒。” 林屿深走过来坐在了陆知宜身旁,他抬起手臂,伤口虽然不深,但是还挺长的。 陆知宜用棉签沾了碘伏给他擦拭伤口,林屿深垂眸望着她,这样近的距离他几乎能看到她脸侧的细细绒毛。她身上穿着一件浅黄色的家居短袖套装,露出的胳膊和腿又细又长。 大概是有点疼,林屿深微微嘶了一下。 陆知宜听到他的声音,抬头,“疼吗?” 林屿深淡声道,“还行。” 陆知宜动作更轻了些,擦完碘伏,她像是对待小孩子那样,凑上去轻轻吹了吹。 女孩温热的呼吸落在手臂上,林屿深心口一阵战栗。 他望着陆知宜那认真专注的模样,微笑,“谢谢。” 陆知宜收起点伏,又给他喷了点云南白药,最后收拾好药箱放回原处。 林屿深鼻子微微嗅了嗅,“什么味道?” 陆知宜顿时想起来,她做的鸡蛋饼还在电锅里。她忙不迭地跑回厨房,但锅里那张鸡蛋饼已经被烤的焦黑,不能吃了。 不过好在已经做好了两张,配个牛奶也够吃了。 她端着做好的鸡蛋饼回到客厅,对林屿深道,“你吃早饭没?” 林屿深摇了摇头,陆知宜将鸡蛋饼放在餐桌上,“那过来一起吃吧。” 林屿深心情很好,脚步轻快地走了过来,“好。” 两人一起吃完早餐,林屿深竟然主动收拾了碗盘。 陆知宜靠在门边惊讶地看着他系上围裙,然后开始洗碗。显然林屿深并没有干过这种事情,东西不多,就一个锅两个盘子两双筷子,还有两只牛奶杯。他先打开水龙头,又感觉无从下手,于是手忙脚乱找抹布擦。 只是煎蛋饼的锅油多,又被烧糊了,抹布越擦越难洗。 陆知宜实在是看不下去,皱眉道,“要用洗洁精的。” 林屿深回头看见陆知宜一脸无奈靠在门边,有点尴尬地皱了皱眉,“抱歉,我第一次做,没经验。” 陆知宜叹了口气,“你放那我自己来洗吧。” 林屿深想起邵祁州最近跟他说的,要想追到心仪的女神,一定要放低身段,有些女孩拿钱和权势来砸管用,但是像陆知宜和周晓岚这样的就不行了。 她们不在意你有多少钱,但是更在意的是你能不能和她们平等相处。 林屿深花了许久的时间去研究男女之间的平等相处,越是成功的男人越是要放低身段,和她做同样的事情,公平的对待生活的所有细节,就像今天这样。 “你做饭,我洗碗,公平公正。” 也更像是寻常夫妻的相处之道。 陆知宜不知道林屿深从哪里弄来的这套公平理论,忍不住笑了下,“若是华盛的人知道她们的林总居然给别人洗碗,不知道会怎么想。” 林屿深却不以为意,“林总也是人,也要食一日三餐,也有七情六欲。” 他刻意加重了这个“七情六欲”四字,然后回眸看向陆知宜。陆知宜心口莫名跳了一下,她垂下眼睫,“那你慢慢洗!” 林屿深却皱了下眉,“知宜——” 陆知宜定住脚步,“要不,你教我?你说我做就行。” 陆知宜回头看了一眼烧焦了的煎锅,那是她新买的,用了还不到俩礼拜,还挺贵的,于是叹了口气,“那个锅,你放点热水放点洗洁精先泡一会,碗筷先洗掉。” 在陆知宜的指挥下,林屿深做的道也不错。 他本就是个聪明的人,聪明人无论做什么都能学的很快。 林屿深洗完碗筷,收拾好厨房,戴着围裙转身,“怎么样,我做的还不错吧?” 其实他很想问他,这样像不像一个合格的丈夫。 陆知宜抿了下唇,“还行。” 视线却忍不住落在林屿深身上,他本就长得高大,身型修长又挺拔,现在身上穿着一身浅灰色的家居服,腰上系着围裙,看起来颇有几分温柔人夫感。和从前的,那个高冷矜贵端坐云端的贵公子判若两人。 陆知宜心底有某种东西被悄悄触动,她望着林屿深,“其实你不用做这些的。” 她说的不光是洗碗,还有他冒着台风赶来海城,他千里迢迢来她对面租房子,他降低了身份来追她—— 又有什么意义呢? 林家不会要一个不能生孩子的女孩做媳妇,毕竟他们家是真的有“皇位”要继承。 陆知宜甚至都没敢问过林屿深,他能不能接受没有孩子。她赌不起,也不想让自己太难堪。 窗外台风呼啸,窗户被摇得咯吱作响,两人站在厨房门口,一内一外,林屿深垂眸看着陆知宜那张纯美的脸,轻笑了一下,“我愿意。” 陆知宜却笑着摇了摇头,“你口口声声说你喜欢我,可是林屿深,我和你结婚的那三年,却没有感受到你的喜欢。” 林屿深心口像是被人戳了一下,他眸色有点哀伤地看着她,“对不起,知宜。我曾经以为,夫妻之间相处就是那样——就像是我爸和我妈那样,平淡,却又安稳。怪我,从未问过你的想法,不知道你想要的生活是什么样的。你走后的这几年,我一直在反思自己,其实在你搬来京市,我们住在一起之后,我就慢慢地爱上你了。我喜欢你,在意你,却总觉得我们还有一辈子的时间,许多事情不必太过着急,慢慢来就好。可是我没有想到,会伤害到你——” 陆知宜从未听过林屿深说这么多话,她沉默地望着他,想从他的眼睛里看出点什么来,但无一例外,那双黑沉沉的眸子里满含着深情和缱绻。 第77章 陆知宜深吸了口气,让自己的内心保持着清醒,不要那么快沉沦。她抬头望着他,“可是林屿深,你口口声声说爱我,那你的白月光呢?” 林屿深有点懵,他看着陆知宜,“什么——白月光?” 陆知宜望着他,“你少装蒜!我们结婚三周年那天,你放了我的鸽子不是去找她?” 林屿深脑海中混沌三年的迷雾骤然被驱散开来,他一直都没想明白到底是什么原因导致陆知宜突然提出要跟他离婚,他问过,可是她不说。他也曾以为是因为张霁,可是如今看来,她并不喜欢张霁。 原来如此!! 林屿深眼底忽然涌出一抹希冀,他微微俯身,双手握住陆知宜的肩膀,“所以,知宜,你当初是因为这个和我离婚的?” 是,但也不全是,陆知宜不想再提。 林屿深无奈笑了下,“你说的应该是苏妍,她算哪门子白月光,不过是我在美国留学的时候隔壁系的学妹,同为国人,在国外的时候关系不错罢了。” 陆知宜不太相信林屿深的话,毕竟除了陈佳念外,沈兰也这么说过。 林屿深目光定定落在陆知宜那张犹疑的脸上,“所以,是谁让你曲解了苏妍和我的关系?” 陆知宜没法说是沈兰,毕竟她是林屿深的亲妈,她不希望母子二人因为这些事情闹得不愉快,而陈佳念,她的话她从未真正相信过。 林屿深闭眸在脑海中回忆了一下,能知道苏妍的,还能挑拨他们之间关系的人恐怕也只有陈佳念了。 “是陈佳念对不对?” 陆知宜抿了抿唇,没有说话,转身欲走。 林屿深却从背后抱住了她,他的双臂像是最结实的铁箍,紧紧将她圈在怀里。 “若是她对你说了什么,我向你道歉!” 陆知宜挣扎了一下,没挣脱,“你凭什么替她道歉!” 林屿深后知后觉地从这句话里听出了几分醋味,他偏过头看着陆知宜微微板着的小脸,大概是因为爱,就连她生气的样子他也觉得很可爱。 “小知了,你吃醋了?” 陆知宜身子一僵,脸色瞬间变红,“你放开我!!” 林屿深闻言还是松开了她,望着她气呼呼离开的背影,轻笑了一下,他的小姑娘,终究还是心软了。 陆知宜走了几步,回头瞪他,“再敢对我动手动脚,我就把你赶出去吹台风。” 林屿深知道她只是在放狠话,越发觉得可爱,轻笑道,“嗯,知道了。” 台风是下午三点钟登陆海城的,台风裹挟着狂风暴雨席卷而来,整座城市都被笼罩在一片混沌的风雨之中。陆知宜静坐在屋内,透过窗户清晰地望着这场风雨的肆虐。乌云蔽日,白天宛如黑夜,室内不得不亮起所有的灯光。 虽然关着门窗,但狂风的嘶吼声还是能从四面八方灌入耳畔。窗户被狂风顶得不停震颤,发出“哐哐”的闷响,窗框缝隙里不断钻进来细碎的风声,丝丝缕缕的呜咽声连绵不绝。 楼下的行道树彻底失去了往日的挺拔,粗壮的树干被吹得大幅弯折,凌乱的枝叶在风雨里扭曲挣扎,时不时有枯枝被硬生生折断,伴随着脆响坠落地面。 暴雨紧随狂风倾泻而下,狠狠砸在玻璃窗上,风声和着雨声模糊了正片天地。 作为一个海城人,陆知宜虽然见惯了每年盛夏的台风天,但还是怕台风。 每当这种风雨交加的天气里,她总是会想起爸爸,想起那个风雨交加的夜晚,爸爸就是这样离开了他们。 窗外台风肆虐,屋内格外安静。自从林屿深搬过来之后,陆知宜就选择待在房间里,尽量减少和他的接触,以保持自己内心的平静。 门口传来敲门声,陆知宜头也没回,“进。” 林屿深推门而入,手里端着一杯热水,递给陆知宜,“我看你半天没出来喝水了,给你送进来。” 陆知宜回头,望着林屿深,他修长宽大的手掌握着她的水杯,一脸认真地看着她。 陆知宜轻哦了一声,“我不渴。” 林屿深大概是看出了她坐在窗前望着窗外的狂风暴雨发呆,情绪有些低落,低声问她,“在想什么?” 父亲去世的事情,其实在年幼的陆知宜心里埋下了一根刺,即便是过了这么多年,她看似早已放下了,但是那根刺还在,总是会在不经意的时候刺她一下。 她常常在做梦的时候梦到自己回到了小时候,想要阻止那场灾难,阻止爸爸离开,可是每每努力了整夜都做不到,醒来时却摸到自己满脸泪痕。 每个人心里都有些过不去的坎,一些无法弥补的遗憾。陆知宜知道,其实妈妈也从来没有忘记过爸爸,所以她会给儿子取了那个中文名字——梁晓峰。 那是她的遗憾,更是妈妈的。她从前不懂,但是现在越来越能理解妈妈这么多年来心底的煎熬,所有人都说是她害死了爸爸。 陆知宜抬头望着林屿深,“若是早上你真的被台风卷出去,你会不会后悔——” 林屿深放下杯子,蹲下身坐在陆知宜身旁,“后悔什么?” “后悔来海城,后悔住在我对面——你会不会怨我——害了你——” 作者有话说: 林屿深,绝不后悔。 第65章 65重圆 少女的唇, 林屿深望着小姑娘黑沉沉没有情绪的眸子, 眸底倒映着窗外黑沉沉的台风天,那一刻,他忽然有些心疼。 他抬手轻轻摸了摸她的头, “首先,我现在好好的没有那个假设。其次,即便是有事, 我也不会后悔。因为走向你的每一步,都是我自己选的。” 陆知宜回头, 怔怔地看着林屿深,仿佛穿透了时光看到了逝去多年的父亲, 一行清泪顺着面颊滑落, “爸爸,你也是这么想的吗?” 关于陆知宜家的事情, 林屿深是听爷爷提起过的。只知道她小时候父亲车祸去世, 母亲远走国外, 她跟着爷爷奶奶长大。 但具体的车祸原因,他不知道。 林屿深盘腿坐在陆知宜身边, 递出一张纸巾,“能跟我说说吗?” 陆知宜擦了擦眼角的泪痕, “林屿深,喝酒吗?” 林屿深怔了下,“你想喝, 我可以陪你。” 陆知宜站起身来, 跑到客厅酒柜里掏出两瓶红酒,这是周晓岚给她的,说是一个赞助商送的,很贵很好的红酒, 让她每晚睡前喝一小杯,美容养颜。 她一直没想起来喝,正好,台风天,适合宅家喝酒。 林屿深跟着她来到客厅,两人在沙发上坐下来,只有酒,没有下酒菜。陆知宜给他倒一杯酒,也给自己倒了一杯,她微微一笑,“第一杯,敬我们的爷爷!” 林屿深望着陆知宜微红的脸颊,微笑着端起酒杯,“确实,若没有爷爷,我们两人也不可能想相识,更不会结婚。” 两个玻璃杯在空中碰了一下,陆知宜仰头喝尽,末了还呛了一下。林屿深连忙伸手替她拍了拍背脊,直到陆知宜顺了气,咳嗽得眼泪都出来了。 林屿深有点心疼,伸手想给她擦眼泪,陆知宜却偏头避开了。 她抬眸望着林屿深,笑得散漫又冷情,“就是可惜,有缘无份,离了。” 林屿深心口像是被人戳了一刀,他伸手握住陆知宜的手,“从前是我不懂,也不够珍惜你,但是从今以后,我定会努力做一个合格的丈夫,好好爱你疼你。知宜,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陆知宜抽回手,笑着摇了摇头,“不行了。” 林屿深不明白,“为什么不行?” 陆知宜没说话,继续倒酒,“第二杯,敬死去的爱情。” 林屿深却无奈摇头,“可我的爱情才刚开始萌芽。” 陆知宜不管不顾,仰头喝掉,林屿深只好作陪。 “第三杯,敬事业,希望我能早点创业成功,成为像明月姐那样的女强人!” 林屿深笑望着她,笃定,“会的。” 陆知宜酒量本来就不怎么样,连喝三杯红酒已经是极限。 酒意上头,人的话也就多了起来。 “林屿深,你知道什么是真正的爱情吗?” 林屿深微微叹了口气,“知宜你告诉我,什么是真正的爱情?” 陆知宜打了个酒嗝,林屿深贴心地给她拍了拍背。 “真正的爱情,就是像我爸妈那样。你不知道,我爸超爱我妈的,我妈想吃什么东西,无论多晚,他都可以跑半个城去给她买。我妈生日,他会提前几个月,亲手给她做礼物。我妈生日那天,他冒着大风大雨,也要去拿提前定好的生日蛋糕——后来——他死在了那场大雨里——” 陆知宜说着说着一行热泪滚落下来,林屿深望着她的样子心口一阵抽疼。他终于明白她前面问他的话是什么意思,他微微吸了口气,郑重地握住她的手,“知宜,那只是一场意外!我想岳父在天之灵也一定希望你们母女能够幸福快乐过余生。” 第78章 陆知宜泪眼朦胧地看着林屿深,“是吗?” 林屿深坚定地看着她,“是!我想如果再来一次,你爸爸还是会毫不犹豫地为了你妈妈的生日而冒雨去取蛋糕。” 爸爸出事之后,妈妈陷入了极端的自责中。所有的亲人朋友们都在指责她,说她是扫把星害死了爸爸。可是妈妈明明才是最伤心难过的那个,在爸爸去世之后,她甚至自杀过,若不是陆知宜及时发现,或许她早已经随着爸爸离开了这个世界。 林屿深捧着陆知宜的脸,“换作是我,我也会这么做。” 陆知宜轻笑了一下,眼底的光芒像是被窗外台风搅碎,“那你愿意为了我在台风天出门买吃的吗?” 林屿深微笑了一下,“你想吃什么?” 陆知宜,“我想吃刘记的烧鹅。” 林屿深轻轻松开她,“好!我现在去买!” 说着真的起身要出门,陆知宜心慌意乱地从背后抱住他,“傻子,我开玩笑的。” 林屿深脚步定住,他回头看着陆知宜,小姑娘哭红的双眼像只委屈的小兔子,看起来可爱,又可怜。 “知宜,只要你想要的,我都会不顾一切地捧到你面前。” 陆知宜抱紧了他,“我什么都不想要了。” 林屿深握住她的手放在自己心口,转身,将人拥入怀中。 陆知宜鼻尖蹭在他胸口,暖湿的眼泪洇在了他衣襟上。 酒意迷蒙中,她抬起头,有点恍惚地望着林屿深那张俊美的,清冷的脸,“林屿深,你要健健康康平平安安地活着——” 林屿深心口微动,低垂着眼眸看着她,“我答应你!但是你也一样,要快快乐乐,平平安安一辈子。” 窗外暴雨如注,台风呼啸肆虐。林屿深怀抱着她,两人的气息交织在一起,夹杂着红酒的香甜,勾得人心神颤颤。 林屿深微微俯身,鼻尖凑近了她挺翘的鼻梁。借着酒意,心底本能的渴望被彻底泄露出来,陆知宜微微闭了闭眼睛。 林屿深感受到了她的邀请,径直扣住她的后颈吻了上去。 少女的唇,柔软甜香。他像是在品味时间最美的佳肴,不舍得一下子吃掉,而是慢慢地,轻轻舔过她的唇瓣,等她呼吸急促唇瓣自然微张的时候,舌尖才越过贝齿闯了进去。 男人的唇舌灵活地在她唇齿间辗转,好不容易捉住她躲闪的舌尖用力含住吮吸,像是渴了许久的人终于得到了甘霖,恨不能将所有的甜美一并吃下。 陆知宜被林屿深吻的气喘吁吁,浑身如过电,她闭着眼睛,身子很快软倒在他怀里。 两人的呼吸喷涌交缠在一起,身体紧贴着,林屿深吻了片刻,松开她,抱着她坐回了沙发上。 陆知宜靠在他怀里,迷迷蒙蒙说是醉了,但是意识还是清醒的。林屿深将她压在沙发上,抵吮她的唇瓣,陆知宜觉得心口的热意正在通过血脉向外扩张,一层薄汗从背脊上透了出来。 她靠在沙发上,林屿深宽阔硬挺的胸膛压覆在胸口,那沉重的,热烈的心跳声和她的彼此呼应,纠缠不休,似乎在比谁更迫切一些。 陆知宜不想拒绝,也无力拒绝。她只凭着本能迎接他的热烈灼吻,这一刻,所有的君子之风,所有的克制都被扔到了九霄云外,男人修长有力的手扣着她纤细的腰肢,吻的很用力,像是渴了许久的人终于喝到了清水,只想着尽情地痛饮下去,亲吻使得两人都浑身战栗,内心压抑的情与爱热烈翻涌着,像滔滔不绝的海浪。 林屿深火热的掌心抚过她后背,轻薄的夏衫遮不住什么,很快被剥离开来。陆知宜只觉得身上很热,室内清凉的空调压不住心里那翻涌的热烈,他痴迷又沉醉地吻过来,哪里都不肯放过。 陆知宜浑身颤。抖着,微微弓起背脊,想将他推开。林屿深却反握住她纤细的手腕,低头替她理了理耳畔被汗水湿透的长发,双臂撑在她身侧,俯身看着她那张绯红的脸,“知宜,你知道吗,这些年,我一直很想你。” 她迷蒙中睁开眼,看着他的眼睛,漆黑的瞳仁像是一汪深不见底的泉水,要将她吸进去淹没。 她抿了抿唇,“想我什么——” 林屿深愣了一下,低头在她唇边重重亲了一下,“你说呢?” 窗外是台风呼啸的声音,和男人急促的呼吸心跳声交相辉映。 陆知宜视线朦胧,不知道是酒精的作用还是别的什么,她伸出手捧住他的脸,抬起下巴回吻了上去,那藏在心底的无言的克制仿佛也在这个台风天被吹到了九霄云外。 呼啸的风声掩藏了全世界,隔着玻璃的室内仿佛只是一个独属于他们两人的绝密空间,可以尽情地相爱..... 她的回吻,表明了态度。 林屿深脱掉上衣,男人的手臂肌肉线条流畅匀称,好看却又不夸张,荷尔蒙力量爆棚,充斥着力量与占有欲。 忽然想到了什么,林屿深嗓音微微发颤,“知宜,家里有没有t?” 陆知宜茫然半睁开眼睛,她搂着他的脖子,两人呼吸纠缠难分,“不用了。” 林屿深心头掠过一丝狂喜,在他的认知里,只有关系最亲密打算要小孩的夫妻才能做到不用套——就像他们之前那样。 他也没有跟她客气,毕竟对于男人来说,一个女人愿意对他敞开一切,不设任何防备,就说明她已经全部接纳了他。 退一万步来说,若是有了孩子,她更没有理由拒绝他了。 陆知宜其实没想那么多,这一刻,她就是想要。凭借着身体本能,不管以后,不管将来,什么都不管。 爱了就勇敢地做,将全部理智抛却再说。 林屿深滚热的胸膛贴过来,男人身上陌生又熟悉的清冽香气裹着潮热的荷尔蒙香气,旖旎又迷乱,让人欲罢不能,只想这么放纵沉醉下去。 作者有话说: 无 第66章 66重圆 知宜,我们 林屿深托起陆知宜纤细的腰肢, 手掌抚过她,两颗心像是分隔了许久,终于再次地聚在了一起, 一起跳动,一起升温。 那炽热的情绪像是滚烫的岩浆划过心口,整个人如同过电般, 陆知宜浑身轻颤着闭上眼,男人沉埋了许久的爱与渴望化作岩浆冲向她的灵魂深处。 林屿深低头吻住她微微仰起的纤细脖颈, 那一刻,心底涌起一丝巨大的满足。 那一瞬的圆满和想念, 如同尘封多年被忽然打开的魔术盒子, 瞬间迸出五颜六色的彩带和气球,所有鲜艳的, 热烈的, 美好的东西一股脑都砸向了她。 陆知宜忽然想起了过去的那些亲密时光, 同样都是他,可是她又觉得这一刻的林屿深和以往不同了。上次她因为中了药, 意识迷离,只记得大概的片段, 没有这么详细的感受。 此刻,林屿深低垂着眉眼,深情地看着她, 两个人的视线隔空相对, 又近在咫尺,他不放过她眼底的每一丝情绪和悸动,认真又专注地抚慰着她,用所有的爱和欲将她的心填满。 但怎么样都不够, 他握住她,将她用力抵在自己身前,陆知宜呜咽了一声,像是无法容纳更多般皱起了眉,那一刻,她感受到了从未有过的紧密极致,好像这样他们就可以永远不再分开。 那深沉又浓烈的爱意,像台风天在海边卷起的滔天巨浪,一波又一波地将她拍倒,林屿深密密麻麻的啄吻落在她心口,他的气息无孔不入地遍布她的每一个毛孔,仿佛下一秒两人就要彻底融为一体。 两人过去也曾有过无数亲密的时光,可是陆知宜这还是头一次清醒地感受到他的爱,深沉的,温柔的,又汹涌的爱。 分开快三年了,她从未像现在这般渴望过。就这样沉沦吧,永远都不要停歇。 台风刮了多久,两人就做了多久。 最后一次结束的时候,陆知宜已经筋疲力尽,背对着林屿深趴在床榻上。他双手撑在她身侧,俯身趴在她肩头,轻吻着她的肩头。 “累了?” 陆知宜含含糊糊地嗯了一声,以前的林屿深每晚最多也就两次。那会的他并不贪恋,也从未像今天做这么久,这么尽兴。 今晚,他们做了五次。 从天亮做到窗外天光如墨,也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辰了,台风似乎已经过境,风小下去了,但雨依旧在下,噼里啪啦打在窗户上。 陆知宜一点也不想动,可是肚子好饿,时不时发出一阵咕噜声。 林屿深贴在她肩头,听到了她腹中的动静。 他低头在她耳边亲了一下,柔声,“饿了吧,我去给你弄吃的。” 陆知宜实在是不想动,林屿深下床,直接去了她主卧的卫生间,片刻后,他洗漱好出来,因为他只带了一身衣服,也在刚才的激烈运动中汗湿弄脏,所以他此刻只能随意地捞了一件陆知宜的粉色浴袍披上。 陆知宜原本还挺累的,但是看到林屿深披着她的粉色浴袍出来,没忍住爆笑。 林屿深个子高大,穿着她的浴袍看起来有点滑稽。 第79章 他无奈皱了下眉,“要不我还是先回去拿件衣服——” 陆知宜却伸手抓住他手腕,“别,风还是不小,你今晚就睡在这边吧。” 林屿深愉快地勾了勾嘴角,“好!那你先躺着,我去做吃的。” 陆知宜十分怀疑他会不会做,但是她又没力气起来。 那处疼得厉害,不出意外的话估计又肿了。她有点懊恼地抓起枕头盖住脸,怎么就一放纵起来就失了分寸呢? 陆知宜微微动了一下,大腿根很疼,她还是不放心,怕林屿深炸了厨房,于是咬着牙起身,先去浴室简单冲洗了一下。 好在上次林屿深给她配的药还有,陆知宜洗干净之后又自己擦了药。 弄完穿好衣服来到客厅,一股浓郁的香气混合着焦糊味道扑鼻而来。 林屿深正端着两碗泡面从厨房走出来,他皱了皱眉,有些狼狈地道,“抱歉,本来想做个菜,可是烧焦了。你要是饿的话先吃点泡面垫垫。” 她就知道!! 不过饿到这会,能有碗热腾腾的泡面吃也不错。 陆知宜走过去坐下的时候微微皱了下眉,林屿深立刻会意,他担忧地看着她,“疼吗?” 虽然刚刚做的时候借着酒意她要的很大胆,但是这会完事之后,人也清醒了过来,就有些尴尬。 “没,没事。” 结束的时候林屿深看过,略微有点肿,但是问题应该不大。虽然放纵,但是他还是很注意控制了力道,不想伤了她。 陆知宜脸颊微红,伸手接过筷子开始吃面。 这是她专门为了台风而囤的泡面,现在已经是夜里十一点多了,外面风雨还是不算小。窝在家里吃着泡面道也惬意温暖。 林屿深望着陆知宜吃得鼓鼓的小脸,微笑,“慢点吃。” 他十分享受此刻的状态,窗外风雨交加,屋内安宁温馨,爱人在前,相对而坐一起吃饭,这大概是最美好的婚后生活了。 林屿深看着陆知宜,他知道她是喝了酒,才会放下顾虑和理智和他在一起的。可是他也知道,她其实是清醒的。 一个人清醒的沉沦,可比醉酒后的无度要更让人心动。 林屿深慢条斯理地吃着面,想起情到浓处他拥着她说爱她。那时的陆知宜眼眶微红,不知道是情欲所致,还是真的想流泪。 “知宜,我们复婚吧。” 在林屿深说出这句话的时候,陆知宜握着筷子的手猛然一抖,险些掉落,她抬头,平静地看着林屿深。 “不行。” 林屿深皱眉,做/爱的时候,他明明能感受到她的爱意,可是为什么下了床她又要这样拒她于千里之外? “到底为什么?你明明心里是有我的?” 陆知宜深吸了口气,抬眸,神色也变得清冷,“就因为我们刚刚睡过?” 林屿深面色沉凝了下来,他以为她愿意和他发生亲密关系,就等同于接纳了他。 他从来都没想过可以和爱人之外的人做这种事情,第一次是她,这辈子只能是她。 “明明你也是很欢愉的——” 陆知宜淡淡一笑,“男女之间,做这种事情不就是为了贪求那点欢愉吗,林屿深,我们是成年人,男欢女爱是身体本能,无关情爱。” 林屿深像是被当头劈下一道惊雷,震惊又无措地看着陆知宜。 不对,明明他的感受不是这样的。 邵祁州告诉他,那女之间的感情,不要看对方说了什么,要看她做了什么。 林屿深深吸了口气,“我不信。知宜,我不会放弃的。” 那晚,林屿深睡在陆知宜家的客卧。 台风过后,他就找人来修了窗户,重新搬回了自己家。 陆知宜却很忙,最近项目已经到了关键的时候,公司资金却跟不上投入。宋星驰犹豫了很久向陆知宜提议,要不要接受华盛的投资。 林屿深答应给星越投资,别的什么条件都没有,就是把投资的股份全部转到陆知宜名下,让她成为公司最大的股东和实际控制人。 与其把公司给其他人,宋星驰宁愿和陆知宜合作。但陆知宜却拒绝了,她不想欠林屿深的,也不想和他纠缠过多。 上次台风醉酒两人在一起,已经是违背了她的初衷。许多事情,一旦做了就很难再回头。 后来她告诉林屿深,就当作是喝醉酒约了个炮,一觉醒来,各自还要回归各自的人生。 不知道是因为忙还是因为别的,陆知宜已经快两周没有碰到林屿深了。 她闲来无事看监控的时候才发现他这两周根本没有回来过。 陆知宜微微吸了口气,这样也好,不再纠缠就不再受伤。 拒绝了林屿深的投资之后,盛明月约陆知宜一起喝茶,聊到公司和投资的问题,盛明月说她可以给星越注资八百万帮助星越度过这一波难关,但是陆知宜的那个机器人专利要给她们公司使用权,为期三年。 现在别无他法,这样做对星越来说或许是最好的,陆知宜和宋星驰商量过后答应了。 两人赴港城签完合同,还有半天空闲时间,宋星驰提议去逛逛,陆知宜却只想回酒店呆着。 路过曾经她和林屿深共同走过的那段路,共同住过的那个酒店,回忆如瀑汹涌而至。 原来,她一直刻意遗忘的东西从来都没有真正的忘记。 林屿深说的对,她心里一直都有他。 可是那又怎么样呢?她给不了他婚姻,更给不了他孩子,他们之间隔着一个巨大的鸿沟。 离婚后她也曾去海城的妇科医院做过复查,得出的结论是一样的,她的身体很健康,但是极难受孕。但医生也宽慰她,难受孕,其实并不代表着不能怀孕。一切都还是看缘分。 但毕竟是小概率的事情,等同于没有。 她不想去赌那点微末的余情,不想再把自己受伤的心再一次血淋淋地剥给他看。 这不是简简单单属于他们两人的事情,林屿深背后是整个林家! 从港城回到海城那天是周末,九月的港城已经开始进入秋天,白天依旧很热,但是入了夜就格外凉爽。 陆知宜乘电梯上楼,却见家门口坐着一个高大修长的身影,陆知宜伸手摁亮路灯,“林屿深?” 两个多星期没见,他似乎憔悴了些,下巴上胡渣没有剔尽,露出一片明显的青色。 见到陆知宜回来,林屿深踉跄着站起身来,走到她面前用力地抱住了她。 一股浓郁的酒味直冲鼻尖,陆知宜皱了皱眉,“你喝酒了?” 林屿深紧紧地抱着陆知宜没松手,嗓音发颤,“对不起,知宜,是我不好。我应该早点发现的。” 陆知宜有点疑惑,想要推开他,却推不动。 “林屿深,你在说什么?” 林屿深缓缓松开她,“我妈都告诉我了。” 他打算将公司在京市的一部分业务转到海城来发展,想在海城建立第二总部,这样他就可以常驻海城。爷爷问他是什么原因,他没有否认是因为陆知宜,他想陪在她身边,纵然她现在还不能接受他,那么他可以等。 沈兰知道之后勃然大怒,这几年她没少给林屿深张罗相亲对象,可是他连见都不肯不见。心里一直惦记着陆知宜,但是事关林家的传承,她绝对不允许自己的儿子找一个不能生孩子的女孩。 于是沈兰把一切都告诉他了,为了让他认清现实,为了让他对她彻底死心。 老两口也沉默了,他们盼望了那么多年的重孙子到现在都还没抱上,林屿深已经三十岁了,一心扑在事业上,婚事没有着落,孩子就更没着落了。 陆知宜心底绷得紧紧的那根弦叮地一声仿佛被人切断了,她脸色苍白,往后腿了一步,靠在墙角。 “你,都知道了?” 林屿深伸手,紧紧握着她的手腕,“所以,你是因为这个才跟我离婚的?” 他的第一反应不是她能不能生孩子,而是当年她离开的时候该有多么心痛啊。 两人同居后就按部就班地备孕,她那么努力地想要一个孩子,最后却是这样的结局。 陆知宜深吸了口气,微笑,“所以,现在你还要跟我复婚吗?” 林屿深没有回答她的问题,直接上前拥住了她,他低头亲吻她的唇,她紧闭着牙齿不肯让他得逞,他扣住她的后脑勺,一面推着她打开房门转进室内。 天旋地转间,陆知宜被抱到了玄关柜子上,林屿深总算是松开了她,他漆黑的双眸定定地看着她,眼底是坚定不移的爱恋。 他喘息着,“孩子可以不要,但是知宜,我不能没有你。” 话落他再次吻了下来,陆知宜还想挣扎,但是却被他箍住双手压在了墙上。陆知宜紧咬着唇,不让他进入分毫。 林屿深不肯放弃,借着酒意,他用尽全力地吻着她,几乎要将她压成一张薄薄的纸片。 陆知宜推不动,反抗不了,只觉得一滴热泪沿着眉心滚落,她睁开眼看着林屿深近在咫尺的那张脸,他纤长乌黑的睫羽之间有泪痕涌出。 第80章 “对不起,知宜,对不起。” “都是我不好,原谅我好不好。” 陆知宜怔了一下,伸手,抚过他俊美的脸孔,抚过他眼角的泪痕,眼眶中有湿润的水汽氤氲而出,模糊了视线。 她从未见过这样的林屿深,脆弱的,伤感的,令人心疼的林屿深。 “再给我一次机会,让我用一生来补偿你好不好。” 陆知宜偏过头,林屿深紧抱着她,房间里没有开灯,乌黑一片,黑夜中只有彼此的心跳纠缠。 “现在或许你会这么说,但是以后呢?谁也无法保证。” 她听过太多这样的例子了,年轻的时候夫妻两人约定丁克,不要孩子,但是随着年龄的增长,女人已经不能再生育,男人反悔又找了个年轻的小姑娘生儿育女,最终受伤的就只有女人。 林屿深微微冷静下来,“那若是,我也不能再生孩子呢?” 第67章 67重圆 原来你小时 陆知宜背脊一阵寒意涌上, 她怔怔看着林屿深,“你什么意思?” 林屿深微微一笑,将她抱了起来, “没什么意思。知宜,相信我,我可以处理好一切。” 她摇头挣开林屿深的手, “林屿深,你不要为了我做傻事。我早就不爱你了!我们之间早就结束了。” 林屿深攥住她的手腕不肯放手, “现在,无论你说什么我都不相信了。” 陆知宜用力地甩脱他, “信不信, 随你。” 她推开门,离开林屿深那间房, 回到了自己家里。 那一夜, 陆知宜彻夜未眠。她想了很多, 她也知道,这件事林屿深迟早会知道, 她很清醒地告诫自己,他不过是现在还年轻, 还没有想清楚罢了。 未来怎么样,谁也说不清。况且,别说是沈兰了, 就是林爷爷他们也不会答应的吧。 她不想让林屿深为难, 更不想让自己再受伤害。 海城的秋天悄无声息的来了,晨间与傍晚的风裹着一缕清冽的凉,吹散了盛夏的浮躁。 陆家村传来要拆迁的消息,听政府说她们村那片规划了一个大学。 对于村里的老一辈来说, 拆迁就意味着他们要丢弃祖辈留下的田产和房屋,但是年轻人对于旧地旧屋并没有那么深厚的感情,拆迁能拿到一笔不菲的补助,何乐不为? 陆知宜的心情就很复杂,那座老房子是爷爷奶奶留给他的最后的念想,她舍不得。 村委这段时间一家一家地做工作,找陆知宜谈了好几次, 态度也很坚定,说这是政府的规划,大家都得配合。 俗话说得好,胳膊拗不过大腿,这种政府项目老板姓根本没有说不的权利。 陆知宜还没同意签字,她那大伯一家竟然闻讯而来。就连她那大伯一家也专门从外地赶了回来,想在拆迁的时候分一杯羹。 陆知宜年幼的时候,大伯一家还在海城。那时爸爸陆明峰创业开了家服装厂,妈妈学的是设计,夫妻两人珠联璧合,把厂子经营的不错。大伯没什么才能,就跟着爸爸一起做。 后来爸爸出事,大伯直接暗中转移了厂里的资产,并拿走了所有的客户和订单,跑到外地重新开了一家服装厂。 爷爷奶奶气的和大伯一家断绝了关系,他也正好乐的不用给两老养老送终,就连爷爷奶奶去世都没回来。 妈妈因为爸爸的去世没空管这些,服装厂倒闭之后倒欠了一大笔钱,每天都有追债的人上门来要钱,梁月被逼的没有办法,只有把房子卖了还债。 那时陆知宜还小,不知道妈妈承受着怎样的痛苦。如今再次看到大伯一家,陆知宜才恍惚地意识到当年他们所作所为究竟有多么恶劣。 时隔多年,大伯陆明远苍老了许多,倒是大伯母刘翠芬穿金戴银打扮的很是时尚,两人身后跟着他们的独子——陆知宜的堂哥陆展。 陆展长得五大三粗,但是这么多年来被大伯母养的性格嚣张跋扈,他冷脸看着陆知宜,“爷爷奶奶的房子拆迁,自然有我们家一份。” 陆知宜看到他们一家都觉得背脊生寒,爷爷奶奶去世他们都没回来,现在居然还有脸回来要钱。 她冷淡道,“房子是爷爷奶奶留给我的,你们没有权利分。” 陆展瞪大眼睛狠狠地看着陆知宜,“你说房子留给你了,你有证据么?据我所知,房本上写的还是爷爷的名字。” 爷爷当年去世原本是打算去将房本的名字改成陆知宜的,但是那会儿他病的厉害,陆知宜心疼爷爷,就没让他去改。 后来爷爷去世,一切不了了之。 村里的人想来调解,但是陆明远一家是出了名的刺头,谁也不敢和他们正面刚。 陆知宜一个孤女,按照当地的风俗,祖辈去世,房产一般都是留给儿子孙子。 俗话说的好,不争馒头争口气。当初大伯一家那样对她们家,她绝不会让他们得逞。 陆明远一家回到海城之后就开始纠缠陆知宜,听说她现在是一家科技公司的老总身价不菲,于是就缠着她让她把村里的拆迁款让出来。 堂哥陆展更是直接堵到了陆知宜家楼下,醉醺醺地抓住陆知宜,“死丫头,老子才是爷爷的长孙,爷爷的财产必须归我所有,你把房本交出来!老子还能看在爷爷的面子上放你一马,否则,别怪老子不客气。” 陆知宜自然不肯,挣扎着想要甩开他,“放手!你再纠缠,我就报警了。” 陆展喝的醉醺醺,酒气熏人凑上来,“行啊,你报啊,那我们就打官司,老子问过律师了,爷爷的财产本来就是应该由我们两家继承,孙子比孙女继承的更多。哈哈哈哈。” “放开她。” 陆知宜抬头,林屿深冷沉着脸站在陆展身后。 陆展闻言果然松开了陆知宜,回头看向林屿深,眼前的男人一身西装笔挺,气质卓然,一看就是有钱人。 “根据法律规定,若是老人留下了遗嘱,那么财产分割当按照遗嘱分配。” 陆展暴躁地皱眉,“你又是哪根葱?” 林屿深将陆知宜拉到身后,冷脸看着陆展,“我是她丈夫。” 陆知宜抿了抿唇,这个时候她也懒得去分辨了,况且如果这样能摆脱陆展纠缠的话也不错。 陆展上下打量着林屿深,瞥见他手上戴着的名牌手表,一看就身份不凡,他不敢轻易得罪有钱人,于是哼了一声道,“有遗嘱又怎么样,谁知道是不是假的。既然你不肯给,那我们就法庭见。” 陆展歪歪扭扭转身离开,林屿深拉着陆知宜上下看了一下,“没事吧?” 陆知宜摇了摇头,“没事。” 关于陆家村拆迁的事情林屿深最近也有耳闻,他望着陆知宜,“关于拆迁,你是怎么想的?” 陆知宜叹了口气,“还能怎么想,政府项目,我又能说什么?” 林屿深低头望着她,“若是你想留下房子,我去想办法。” 陆知宜却笑着摇了摇头,她知道林屿深有钱,也有关系,但这件事在海城市市政规划里面已经立项,补偿款都已经到位了,村里有很多人家已经签了字领了钱开始搬家了。基本上是没有回旋的余地了。 “不用了,我已经决定签字了。” 爷爷活着,也一定能理解的。 拆迁若是不要安置房,赔偿下来能有八百多万,正好可以融资进入星越。 林屿深点了点头,陆知宜忽然想起了什么,“你说,爷爷留下的有遗嘱,是怎么回事?” 林屿深笑着道,“忘了跟你说,爷爷去世前曾口头跟我说过,要把所有的房产和地还有存款都留给你。” 存款确实都给她了,但房本的名字还没改爷爷就去世了,后面陆知宜也没想起来去办这件事。 “口头说过?” 林屿深微微一笑,“不重要,假的也可以变成真的。” 陆知宜无语,“可是这不合法吧?” 林屿深笃定,“放心,这件事交给我来办。” 陆知宜虽然忐忑,但是看着林屿深势在必得的样子,又放下心来。 果然,一周后陆明远夫妇再次上门并带着专业鉴定人员上门要求看爷爷留下的遗嘱。 林屿深将遗嘱拿出来的时候陆知宜还很心虚,但是那位鉴定员看过之后确认是真的,于是陆明远夫妇只得阴沉沉地离开。 陆知宜本以为这件事就这么顺理成章地解决了,她回村签合约那天,海城下了很大的雨。正好周末,林屿深也在,他不放心,于是亲自开车带她回去。 林屿深上次来陆家村还是陆爷爷去世那次,是他陪着陆知宜办完了爷爷的丧事,将他安葬在后山的墓地。 时隔多年,陆家村的变化并不算太大,陆知宜家的房子在村后,房子是陆知宜小时候,爸爸给爷爷奶奶翻新改建的,距今也快二十年了。 一场急促的秋雨,把村里的风景洗的格外明净。空气里糅合着河水的清润、稻田的淡香与雨后草木的清甜,清冷柔和,藏着城市边缘独有的静谧烟火气。 第81章 林屿深从来没有觉得,江南的乡村竟然这么美。 签完字,陆知宜准备回老宅收拾一下东西。 雨越下越大,林屿深将车子停在院门口,撑着伞陪她一起回了老宅。 这段时间,陆知宜忙着公司的项目,又忙着老宅拆迁的事,也无暇顾及和林屿深之间的事。他仍旧是每周末飞过来陪她,自那天之后她刻意和他拉开距离,不再让他进门。 林屿深也不逾矩,不知道是向谁学的厨艺,开始学着自己煲汤,做好之后献宝似的给她端来一碗。 两人之间回到了最初的,也是最温馨和谐的相处模式,就像是最亲密的邻居。 “知宜,你住哪间?” 陆知宜指了指二楼转角处,“那间。” 她抬脚上楼,准备先回自己房间收拾。林屿深随后跟了上去。 陆知宜推开自己那间房,因为长时间没人住,楼下的爬山虎已经越过高墙长到了二楼的窗口,推开门,一片郁郁葱葱。 屋子里到处落满了灰尘,陆知宜出国之前其实已经收拾过了一遍,重要的东西她都寄存在周晓岚那里,回国后又搬到了自己的出租屋,老宅就只剩下一些老物件。 许多东西都承载着她儿时的记忆,搬不走,也挪不动,只能任由它们被湮没在岁月里。 陆知宜指着窗外那棵石榴树,“那棵树,是我小时候爷爷种的。” 林屿深太眸,视线穿过雨雾望向了院内的石榴树,石榴长得慢,虽然已经这么多年了,但树却并不算大。 他回头,陆知宜从床底下扒出一个生锈的铁盒子,这是她小时候存的宝贝,里面有她少年时期最喜欢的明星片,还有她生日的时候爸爸给她做的各种礼物,陆知宜一点点擦去灰尘,将它们装进准备好的透明塑料袋里。 林屿深却站在窗前,望着木质书桌上垫着的玻璃桌面下压着的老照片。 家里的老照片大部分都被陆知宜收拾走了,这几张是旧了的,破损的,她就没有拿走。 林屿深将玻璃桌面掀起来,拿起照片仔细欣赏了起来。 一共四张照片,都是陆知宜小时候的样子。 有一张大概是她周岁时候拍的,穿着一身红色的小裙子坐在摇椅上,大概是拍摄的时候心情不怎么美丽,小姑娘皱着眉头快要哭出来了。 还有一张是陆知宜上幼儿园时候拍的,这次穿的是个白色的公主裙,脸上画着当年时兴的年画娃娃妆。 陆知宜抬头正好看到林屿深在翻看那几张照片,都是她小时候的丑照!! 她连忙丢下铁盒子冲了上去,“你别看——” 林屿深反应比她要快,抬手将照片拒到了头顶上,他低垂着眼眸笑意盈盈地看着陆知宜,“原来你小时候这么可爱….” 作者有话说: 准备开始收尾了。。。 第68章 68重圆 你不是说要 陆知宜尴尬的要死, 这些照片周晓岚可是看一次嘲笑她一次。她伸手垫脚想要去够,“你还给我。” 大概是太过着急,她忘了要跟他保持距离, 直接就这么扑进了他怀里。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晚了,林屿深勾起嘴角宠溺地看着她,“怎么, 只允许你看我小时候照片,不能让我看你小时候的?” 陆知宜这才想起来, 有一次林爷爷拿着林屿深小时候的照片偷偷给她看,正好被林屿深撞了个正着。 没想到现世报来的这么快。 “你别看了真的好丑。” 林屿深虚扶着陆知宜, 怕她摔跤, 笑道,“不会啊, 我觉得很可爱。” 若是他们能有个女儿的话, 一定也这么可爱。林屿深心里多少还是有点遗憾的, 不过没关系,只要她能在他身边, 一切都足够了。 林屿深帮着陆知宜收拾完东西之后,两人一起拎着东西上车。 回程路上, 雨越下越大。整片天地被笼进一片混沌的灰白中,清彻底模糊了天与地的边界。 雨刷器开到最大档位,疯狂左右摆动, 却根本赶不尽不断堆叠的水痕, 挡风玻璃始终蒙着一层晃动的水幕,视线断断续续、模糊不清。苍白的灯光穿透层层雨幕,只能晕开一团涣散朦胧的光晕,落地短短数米便被大雨吞噬。 肆虐的暴雨、模糊不清的路面、被雨雾吞噬的前路, 将旧日的恐惧全部勾了出来,陆知宜心脏微微发紧。 每次在这种暴雨天都会有种莫名的恐惧感,小时候爸爸车祸的事还是在她心底留下了深重的阴影。 她紧了紧安全带,然后伸手拉住了车顶上方的拉手,仿佛这样能让自己的心安定下来。 林屿深擦觉到了陆知宜的不安,伸手打开了双闪车灯,顺便打开车载音乐,一首舒缓的乐曲流淌出来,冲淡了大雨带来的局促不安。 “别担心,我开的很慢。” 车轮碾过路面深浅不一的水洼,溅起两道半人高的浑浊水花,重重拍打着车身底盘,每一次行驶都带着细微的飘忽打滑感,让人莫名心慌。 林屿深双手还是稳稳扣着方向盘,指节绷得泛白。 陆知宜低头看了一下导航,好在路况还不错,再过半个小时就能到了。 天色渐晚,车子行至城郊一处平缓长弯道,这里没有路灯加持,雨雾愈发浓重,几乎是伸手不见五指。 下一秒,一道刺眼的远光骤然冲破白茫茫的雨雾,蛮横地从旁边闯进本就不宽裕的弯道上。 对方车速极快,借着雨夜的昏暗占道行驶,庞大的车身裹挟着漫天雨势,像一座失控的黑色铁山,直直碾压过来。 陆知宜的大脑瞬间空白,心脏骤然紧缩,刺骨的恐慌瞬间席卷全身。 “小心!!” 林屿深在看到那辆大车出现的瞬间就意识到了危险,可是他根本来不及躲闪! 那辆车子像是失控般径直朝着他的车子倾斜过来,要是车身倾倒砸下来,后果不堪设想。 无数念头疯了一样窜进脑海,所有对陆知宜安稳的期许、往后的岁岁年年、想要弥补的所有时光,在这一刻尽数崩塌。 他此刻唯一的念头,只有坐在副驾上的她。不能让她有事,绝对不能。他们好不容易才重逢相守,他还没来得及好好爱她、护她,绝不能在这里终结。 他几乎是本能地一脚踩死刹车。 轮胎在积水的湿滑路面上彻底抱死,摩擦出尖锐刺耳、撕裂雨夜的啸声,长长的刹车痕迹被积水瞬间冲刷覆盖。车身骤然失控,带着惯性向侧面滑移摇摆。 漫天雨声骤然被一声震耳欲聋的轰然巨响撕碎。 剧烈的撞击瞬间炸开,大车擦着小车头前半段狠狠地撞了过去,整台车被撞到了旁边的护栏上。 砰地一声。 窗外的灯光、雨雾、夜色全部扭曲、重叠、颠倒,整个世界天旋地转。 童年雨夜车祸的噩梦骤然复刻,冰冷的绝望死死攥住她的心脏,下一秒,意识模糊,坠入无边的黑暗。 在失去意识的最后一刻,一具温热坚实的躯体猛地覆了过来。 林屿深不顾一切地侧身扑来,宽阔的脊背死死抵住挤压变形的车身,坚硬的手臂强势又用力地圈住她的肩颈,将她狠狠按在自己怀里……. 黑暗中,陆知宜似乎听到了来自远方的呼唤。 在那一团遥远的迷雾尽头,爸爸的身影缓缓浮现出来,他微笑着蹲下身来,摸了摸她的头,小小的陆知宜仰头看着爸爸。 “爸爸——” 陆知宜哭着扑向他,可是那个身影却始终在她前方,摸不着触不及。 “爸爸,你抱抱知宜好不好。” 爸爸叹了口气,脸上的笑容消失,“知宜,你长大了,要学会坚强。要好好地活下去——” “知宜——醒醒——” “小知了——快醒来。” 陆知宜又听到了许多声音,有熟悉的,有陌生的。有点吵,又有点让心安心。 许久之后,她终于睁开眼睛。 刺目的灯光映入眼帘,她不适应地眯了眯眼睛。旁边的人发现她醒来,激动地大叫了出声。 “小知了!!你终于醒了!吓死我了!!” 陆知宜循着熟悉的声音望过去,周晓岚一脸担忧,双眸通红地守在病床边。 陆知宜觉得头有些疼,大概是车子撞击的时候撞到了。 她脑海中电光火石间想起了林屿深,“林屿深呢!?” 周晓岚脸上的表情凝重了一瞬。 陆知宜心口忽地涌起一阵剧烈的恐慌,她挣扎着想要起身,才发现自己的腿也被厚厚的石膏包了起来,根本没法行动。 她望着周晓岚,嗓音都变得颤抖起来,“他——怎么了?” 周晓岚周了下眉,叹气,“他没事!医生说还要在icu观察一晚。” “icu?” 陆知宜心口发紧,伸手拽着周晓岚,“带我去看他!” 周晓岚拗不过她,叫来医生给她简单地检查之后确定没有问题才让护工将她抱到轮椅上,亲自推着她去了icu门口。 第82章 沈兰面色苍白地坐在病房门外,陈佳念陪在她的身边,一见到陆知宜,陈佳念也不再装了,尖酸刻薄道,“你这扫把星还敢过来,都是你害了屿深哥哥!!” 沈兰抬眸,望向陆知宜,眼底的情绪复杂。一直以来,她都以为自己是了解林屿深的,曾经她以为屿深喜欢的是美国那个姑娘,所以当初才不肯回国继承家业。 但是她没有想到的是,和陆知宜离婚之后,林屿深大病一场,从此再难看到笑脸。这几年他拼了命的工作,人也日渐消瘦,她才终于看明白,儿子心里对陆知宜的在意。沈兰不是没有后悔过,她做了那个坏人让他们离了婚,可是不离婚又能怎么办呢,她希望儿子幸福,但也希望儿子能有个孩子人生圆满。 这是离婚之后陆知宜第一次见沈兰,几年不见,她似乎苍老了些,鬓角多了不少白发。 陆知宜张了张嘴,不知道该怎么称呼,犹豫片刻还是叫了声阿姨。 沈兰没有回应她,默默抬头看向病房,她的儿子现在还生死不明。陈佳念说的其实也没错,的确都是因为她! 但沈兰此刻心如死灰,她什么都不敢想,只想祈求老天让林屿深快点醒来,她甚至向菩萨许诺,只要林屿深平安,她什么都答应他。 陈佳念的话像一记锋利的刀子,在陆知宜的心口狠狠戳了一刀。她闭了闭眼,泪水汹涌而出。 确实,是她害了林屿深,若不是和她回老宅收拾东西,他们也不会遇到这场车祸。 周晓岚推着轮椅站在她身后,没好气地哼了一声,“饭可以乱吃话不可以乱说,陈小姐当心祸从口出。” 陈佳念挑眉,“怎么,她害了屿深哥哥还不许别人说!!” 周晓岚气恼,“你哪只眼睛看到是知宜害了林屿深,车祸是她想的吗?那是意外!况且,开车的人是林屿深!!” 陈佳念哼了一声,“若不是为了她,屿深哥哥怎么会去那穷乡僻壤,又怎么会遇到车祸!!” 周晓岚,“蛮不讲理!!你再这样我可以告你诽谤!” “呵,你告啊!” “够了!!” 沈兰闭了闭眼睛,嗓音出奇地高了几个分呗,陈佳念从未见过这样的沈兰,她闭口噤声,却还是恶狠狠地看着陆知宜,恨不能将她生吞活剥了。 沈兰望着陆知宜,此刻她残存的理智告诉她,要冷静,屿深一定会醒来的!他也一定不希望自己在这个时候为难陆知宜。 “你先回去休息吧,屿深这里有我在,不会有事的。” 陆知宜再次看了一眼紧闭的病房大门,这会谁都不能进去探视。周晓岚弯腰轻轻拍了拍她肩膀,“林屿深醒来要是看到你这个样子,一定会担心的。” 陆知宜泪如雨下,止都止不住。 周晓岚柔声哄她,“你放心,林屿深那么喜欢你,肯定舍不得你!他会没事的!!” 陆知宜咬唇,点了点头。 现在她什么都做不了,也只能这样了。 周晓岚哄着陆知宜回病房躺好,公司里的人轮番过来探视,宋星驰告诉她让她好好养伤,一切有他。 林屿深是第二天早上被送出icu的,医生说他各项体征都已经恢复正常,若是明早能醒来就没有问题了。 沈兰甚至不敢追问醒不来会怎样,林屿深车祸的消息她没敢告诉爷爷奶奶,林屿深的爸爸林桓周也在车祸的第三天赶到了海城医院。他远在西北研究所搞研究,一年到头也回不了几次家。 但是生死关头,沈兰已经不想再顾虑那么多,她怕,怕林屿深挺不过去,也怕自己支撑不住,所以三令五申地叫回了林桓周。 林桓周看着坐在医院病房里脸色苍白憔悴的妻子,她一向要强,他这辈子为了科研事业放弃了很多东西,包括爱情和家庭,这么多年来是他让她受苦了。 沈兰在见到林桓周的那一刻眼泪终于止不住地流了下来,她独自撑着这个家这么多年,当年为了跟他赌气一怒之下提出了离婚。 可是离婚又能怎样呢,他只会扎根研究所回来的次数更少。 可是站在他的角度上来看,他又有什么错呢,他只是在为国家的科研事业努力奋斗,他有崇高的信仰,为了大家牺牲小家本就是一个党员应该做的。 可她还是怨他,怨了这么多年,恨了这么多年。如今什么都不剩下了。 沈兰靠在林桓周的怀里哭了许久,林桓周轻拍着她的背脊,望着病床上安然沉睡的儿子,他嗓音轻颤着,“你放心,屿深这孩子坚强又孝顺,一定不会丢下我们不管的。” 沈兰哭够了,又拿起毛巾开始给林屿深擦手,她的儿子最爱干净了。 沈兰一面给林屿深擦身,一面柔声道,“屿深啊,你快点醒来吧,你不是要娶陆知宜吗,只要你醒来,妈妈再也不反对了!无论你们将来如何,妈妈都不会再说一个不字。妈妈只要你健健康康平平安安地活着!只要你幸福快乐就好。” 不知道是不是沈兰提到了陆知宜的缘故,沉睡中的林屿深指尖微微动了动。沈兰惊喜万分,眼泪还没擦干就推着林桓周,“快去叫医生!!” 医生过来给林屿深检查过之后,道,“这是个好现象,若是可以的话,最好是让和他一起车祸的女孩经常过来陪他讲讲话。” 毕竟在救护车到达现场的时候,男人是用自己的胸口紧紧护住了怀里的女孩,因此女孩只是脚上受了伤,其余地方都没有大碍。 沈兰别无他法,她承诺了屿深,只要他醒来就答应让他和陆知宜结婚。 只要陆知宜能唤醒他!! 周晓岚推着陆知宜来到林屿深的独立病房,她坐在轮椅里,车祸后的这两天,她吃不下睡不着,一闭上眼就是那天的大雨,以及意识被抽离前林屿深飞身而来的动作。 陆知宜坐在病床前,伸手握住了林屿深的手。这是他出icu后她第二次来看他,第一次被拦在了门口,只远远地看到他躺在床上,头部被包裹的像个木乃伊。 医生说他伤了头,能不能醒来就看这两天了。若是醒不来,可能会变成植物人。 陆知宜将脸贴在他手臂上,泪水滑落,“林屿深,你醒醒。不要吓我好不好。” 沈兰和林桓周以及周晓岚他们见状也都自觉地退了出去,病房的门被关上,房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人。 陆知宜闭眼吻了吻林屿深的手背,“你不是说,要跟我复婚么?” “我一直不敢答应你,其实不是因为我不爱你了,是因为我害怕!我害怕我没有办法给你生孩子,没办法给你完整的婚姻和人生。我也害怕林爷爷和奶奶还有叔叔阿姨他们不同意。” “可是林屿深,我真的真的很喜欢你,从见到你的第一次起我就很喜欢你。” “和你结婚,是我这辈子最快乐最幸福的事情。” 陆知宜擦了把眼泪,深吸了口气,“只要你醒来,只要你向我求婚,我一定答应你——” “知宜,你说的,都是真的吗?” 刚刚苏醒的男人,嗓音沙哑暗沉,像是渴了许久。 陆知宜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紧紧握住林屿深的手,抬头去看他,纱布将他整个头都包裹住了,只出苍白的五官。 男人的长睫轻轻颤了颤,缓慢又沉重地睁开了眼睛。 作者有话说: 无 第69章 69重圆 去睡觉 林屿深车祸的事情并没有对外宣传, 因此知道他车祸的人并不多,孙秘书守在医院里等着林屿深醒来之后才回了京。 公司里的事林屿深全权交给了孙远管理。 在林屿深的强烈要求下,陆知宜被迫搬到了他的病房, vip病房本身就很大,独立病房加了一张床就变成了双人病房。 陆知宜除了右脚和右臂骨折外没有别的遗留伤,但是林屿深伤的却是头, 医生说还要留院观察一周。 林桓周和沈兰见他们小夫妻二人住在同一个病房如胶似漆的样子,觉得自己似乎也没有留下的必要了。 临走前, 林桓周简单地向林屿深交代了几句。从小到大,这个儿子都没让他操过心, 从他出生到长大结婚, 他这个做父亲的从未做过什么。林桓周不是没有心,只是他心里装了更多更重要的东西。 愧对儿子的, 他只能默默记在心里。 “好好养伤, 公司里的事交给他们做就行了, 他们拿着工资本该替你分忧。” 林屿深忍俊不禁,“知道了, 爸。” 林屿深也没想到,爸爸竟然会放下研究所的工作专门跑过来看他。 林桓周交代完率先出门, 余下沈兰他们母子二人在病房。 林屿深望着妈妈那张憔悴的脸,知道她这些天也是担惊受怕吃了很多苦,他微微一笑, “妈, 我没事了,您别担心了。” 沈兰叹了口气,看着林屿深,“那你和陆知宜是怎么打算的?” 林屿深看着母亲, 眼神坚定,“妈,我准备出院后就向她求婚。” 第83章 沈兰再次叹了口气,“你真的就这么喜欢她?” 林屿深微微一笑,“妈,儿子这辈子没求过您什么事,现在求您成全我跟知宜。” 林屿深知道,只要他想娶陆知宜,谁也拦不住,只是他不想让陆知宜觉得为难和难堪,他想让所有人的心甘情愿理所应当地成全并祝福他们。 尤其是他的母亲。 沈兰伸手,有些心疼地摸了摸林屿深的脸,“妈早就想通了,只要你能开心,你能健健康康平平安安地,妈什么都随你。” 林屿深弯起眼角笑了,第一次像个孩子似的笑出了声,“谢谢妈妈。” 沈兰怔住了,她只在林屿深五岁前才听过“妈妈”这个称呼,那时的他会搂着她的脖子撒娇耍横,可是后来,她跟林桓周离婚,她从老宅搬了出去,虽然还是会经常回去看他,但到底还是在孩子心里留下了隔阂。 他再见她都是恭恭敬敬地叫妈,不再像儿时那样撒娇。 沈兰顷刻间泪如雨下,她不想让林屿深看到自己的样子,转过身去,“那你就要好好养伤,早点恢复!!妈等着喝你们的喜酒。” 林屿深望着沈兰离开的背影,笑容挂在唇角,久久没有收回。 陆知宜检查完回到病房的时候沈兰和林桓周已经离开了,沈兰不知道该怎么面对陆知宜,索性就什么话都没留。就将一切交给时间吧,她只是希望陆知宜不要恨她。 “叔叔阿姨呢?” 陆知宜被护士推着轮椅走到床边,她走的时候沈兰和陈桓周还在呢。 林屿深皱了皱眉,“知宜,要改口了?” 陆知宜故作不懂,“改什么口?” 林屿深眉头皱的更深,“你不是说,只要我醒来,你就答应跟我复婚!复婚之后,我的爸妈就是你的爸妈。” 陆知宜理了理耳边乱发,强装淡定,“你听错了。” 林屿深捂着头,做痛苦状,“陆知宜,你说话不算话,我好痛——” 这几天,林屿深可算是找到了拿捏陆知宜的办法。 只要他一喊疼,她立马就心疼的跟什么似的。 “你哪里疼,我去叫医生!” 林屿深伸手拉住陆知宜的手,放在自己心口,“心疼,老婆说话不算话。” 认识林屿深这么多年,她也是第一回 体会他的无赖。 她叹了口气,“可是林屿深,我还是担心——” 林屿深握住她的手,“我妈已经答应了,况且,知宜,结婚是我们两个人之间的事,我爱你,你也爱我,就足够了。” 这几天沈兰对她的态度倒是没有太差,即便是林屿深的确是因为她而受伤,沈兰也没有开口责备过她一句,就连陈佳念也只来陪了一下午就被她赶回京市了。 陆知宜望着林屿深,他头上依旧包着纱布,露出漆黑深沉的眼睛。 她有些心疼又有些愧疚,在车祸来临的那一刻,他选择了立刻改变行车方向,只为了保护她。也因此她没有受到太严重的伤害。 在生死攸关的那一刻,她忽然有些遗憾,遗憾两人之间还没有敞开心扉在一起。 她也的确许诺过,若他安然无恙,她就抛下一切顾虑和他在一起。 陆知宜望着林屿深那双沉静又包容的眼睛,深吸了口气,“那你要快点好起来!” 林屿深笑了,头上包裹着纱布,笑得有点滑稽,像个开心的大男孩。 “说话算话!” 陆知宜,“嗯。” 邵祁州推门而入的时候正好看到两人手心交握,形容亲密,他轻咳了一声,“我是不是来的太不是时候了?” 林屿深抬头扫了他一眼,给了他一个“你觉得呢”的眼神。邵祁州非但没有识时务地退出去,反而开始说教,“你俩身上都带着伤呢,悠着点。” 陆知宜脸色顿时一红,林屿深又横了他一眼,但是现在他不方便动,也只能瞪他一眼了。 邵祁州得意地拉着椅子坐在病床边,一面对陆知宜道,“陆妹妹,刚才医生好像说老林有个报告要取,要不你去取一下?” 陆知宜坐着轮椅,也不假思索,“好。” 林屿深没好气地看他,“你没见她坐着轮椅么?你不能去取?” 邵祁州不管不顾,“门口有护士姐姐,让她们帮忙推一下就可以了吗。” 陆知宜微微一笑,“没事,我去。” 说着推开门逃也似的推着轮椅跑了。 林屿深抬眸看着邵祁州,面色微微变了变,“查到了?” 邵祁州收敛了嬉皮笑脸,微微皱了皱眉,“是查到点东西,不过还差点证据。” 林屿深点了点头,“说来听听。” 邵祁州,“如你所料,车祸是人为的。那个喝醉的大货车司机在一周前收到了一笔十万的巨款。在我威逼利诱之下,他承认是有人收买他让他找机会撞——陆妹妹。” 林屿深眉心深锁,眼底的冷意让人不寒而栗,“是她大伯一家?” 邵祁州点了点头,“我找人查了她那大伯一家,这些年在外地做生意亏了钱,她那堂哥又染上了赌博的习惯。听说老家房子拆迁,所以才想着回来敲一笔。” 林屿深冷哼,“所以,得不到遗产,他们就用这种方式——真够恶毒的。” 邵祁州也是没想到,这些人简直是罔顾亲情人伦,为了钱竟然能买凶杀人。 况且,就拆迁个老宅,能有多少钱! 邵祁州看着林屿深受伤的样子不由地有些心疼,自己的好兄弟被人整成了这样,他这个做兄弟的势必要给他出了这口恶气。 “你好好躺着,这事就交给我了,我绝对不会轻饶了他们。” 林屿深点了点头,“有点分寸,别把自己沾进去。还有,先别让知宜知道。” 他不想让她因此内疚,只当是一场意外罢了。 邵祁州轻轻一笑,“放心,我知道。” 为了这些人渣,还真不至于亲自动手。 盛明月听说陆知宜和林屿深两人一起出了车祸,也专门从港城飞了过来,拉着陈书和一起来医院探望。 盛明月看看陆知宜手脚打着石膏,林屿深头上包着纱布,不由地皱了皱眉,“你们俩这算是什么夫妻像?” 林屿深却觉得这件车祸虽然凶险,好在化险为夷,而且他还收获颇多。 “明月姐,你就别取消我们了。” 盛明月叹了口气,“俗话说得好,大难不死必有后福!以后都要平平安安健健康康的。” 陈书和和林屿深则聊起了工作上的事,陆知宜拉着盛明月去走廊上聊天,盛明月笑着冲她眨了眨眼睛,“所以,你和屿深这算是复合了?” 陆知宜有点羞涩地笑着点了点头,盛明月微笑着拍了拍她肩膀,“挺好的啊!你们俩人本来就没什么问题,林屿深爱你,你也爱他,有什么迈不过去的坎不能两人一起解决?” 陆知宜这几天其实也想通了,除了生死无大事。况且,她问过医生,她这问题还是有一定的治愈几率的! 撇开一切来说,她其实还是挺想要个孩子的,不为别的,也算是给自己的生命和灵魂一个延续。 陆知宜暗暗下定决心,等和林屿深复婚之后就去接受治疗。能不能怀上孩子她都要试着努力尝试一次。 两人在医院里又住了一周,总算是可以出院了。为了能够让林屿深好好修养,陆知宜本来想让他回京城去。但是林屿深却不同意,毕竟陆知宜也受着伤,他要留在她身边照顾她。 于是,陆知宜只好答应林屿深搬进他在海城的别墅。当林屿深将别墅的所有权证书交给她的时候,她才知道原来这套别墅是他专门给她买的。 为了照顾两个病号,家庭医生也特地搬到了别墅来。 因为脚部骨折,陆知宜这段时间就在家里远程办公,宋星驰每周会带着团队工作人员来一趟别墅,当面开会交流工作。倒也没有影响工作进程。 林屿深也选择远程办公,孙远能处理的事情一般都先汇报,再决策。孙远解决不了的,也会特地飞来海城当面请教林屿深。至于文件签发全部用电子签章,远程操作。 林屿深工作狂了这么多年,难得清净了这么一段时间。 陆知宜受伤最严重的地方是右腿,手上倒是还好,早早地便拆了石膏能自行活动。 因为脚不方便,每天上下床的事情就交给了林屿深。这段时间,两人身上都有伤,医生也特地强调过,不要做剧烈运动,所以即使每晚同床共枕,除了亲亲抱抱外倒也没做什么越轨的事情。 一个月后,林屿深复查头部ct,医生说他恢复的不错,脑部的淤血也在慢慢自行吸收。 一个月没回公司,集团内部的猜测不断,电话都打到老爷子那里了,老爷子这才知道林屿深和陆知宜车祸的事。 为了平息舆论也为了给爷爷一个交代,林屿深只好飞回京市,召开了股东大会。 第84章 公司一切运营正常,倒是老爷子看到林屿深一人回来,气得用拐杖捶他,“小知宜呢?没跟你一起回来?” 林屿深叹了口气,“她脚上有伤,没法远行,等她好了,我带她回来看您。” 老爷子听到这句话,怒意消散,他抬眸望着自己这个不开窍的孙子,“怎么,你们两个和好了?” 林屿深眼角眉梢藏不住的笑意,老爷子欣慰地点了点头,“和好了就好!我跟你奶奶还怕你会孤独终老!这下子总算可以放心了。” 林屿深望着爷爷,“爷爷您放心,这次,我一定不会再让知宜受委屈。” 林振雄点了点头,“男子汉大丈夫,要让着点小姑娘,多哄哄,没什么问题解决不了的。” 林屿深回京待了三天,陆知宜才觉得自己一个人住在这空荡荡的大别墅里多么寂寞。 于是她直接叫司机开车送她去公司上班,同事们见到她回归都很开心,头一天回归就开了一天的会议。 下班的时候宋星驰有点担心,“你这脚吃得消吗?” 陆知宜摆了摆手,“反正坐着办公,在哪里都一样。” 拆迁款项到账以后,陆知宜决定暂时不买房子,而是把钱全部投进了星越科技公司,法务根据投资占股重新调整了陆知宜的占股比例,她以百分之四十的股份一跃成为了公司最大的股东。 公司准备全力冲刺,争取在下半年的人工智能大会上能崭露头角。于是陆知宜也和大家一起加班加点赶进度。 林屿深回海城的时候,才知道陆知宜又搬回了公寓住。哪边离家近,她脚不方便,上下楼虽然都有电梯,但是台阶处还是需要人帮忙。 这几天都是宋星驰晚上下班送她回家,帮她把轮椅搬进搬出。 林屿深有些心疼的看着她裹着石膏的脚,“伤还没好,这么着急干什么?” 陆知宜一面看着电脑调程序,一面回他,“毕竟我现在可是投了全部身家进去,只能成功不能失败。” 林屿深无奈叹了口气,看了看时间,已经快十一点了,“那也要按时休息。” 陆知宜飞快地抬头看他一眼,“马上,我把最后这条写完就去睡!” 林屿深只得坐在旁边等着她,现在好像一切都变了,原来,都是她早早下班回家等他。 林屿深忽然理解了当初陆知宜那种无助的心情,叹了口气,他从背后拥住她,“那我陪你。” 陆知宜一面写着程序,被他弄得有些痒,微微挣扎了一下,“别弄,马上就写好了。” 林屿深低头,轻嗅着她颈间淡淡的沐浴露芬芳,心口有些发胀,这一个多月,两人身上都有伤,纵然他想也只能克制着。 “下周该去拆石膏了吧?” 林屿深看了一眼陆知宜被石膏包裹的厚重的右腿,俗话说得好,伤筋动骨一百天,还真是不容易。 陆知宜飞速敲完最后一行代码,终于舒了口气。她靠在林屿深怀里,男人身上的气息很好闻,像是雨后的松林,清冽又舒爽。 “你洗好澡啦?” 林屿深点了点头,呼吸吐落在她颈间,温度有些灼热。 陆知宜心口蓦地一跳,她本就敏感,尤其是对他的亲密,毫无抵抗力。 这段时间,因为两人都伤着,每当他抱着她睡的时候,她能感觉得到林屿深克制的欲望。 如今他头上的伤已经没有大概,只是她的腿还不太方便。 陆知宜握住他那双不安分的大手,呼吸微微急促,“你想干嘛。” 林屿深看了一眼她熄灭的电脑屏幕,“做完了?” 陆知宜点了点头。 林屿深嗓音暗哑,“那——去睡觉——” 陆知宜天旋地转间被他打横抱了起来,她下意识地搂住他的脖颈。 林屿深抱着她来到主卧,熟悉的公寓大床,上次睡还是台风那晚。两人借着醉意在这张床上的画面犹在眼前,林屿深喉结滚了滚。 他弯腰将陆知宜小心翼翼地放在床上,他低头,双手撑在她身侧,两人的呼吸交缠在一起,林屿深眸色深凝,“今晚,我可以睡在这里了吧。” 陆知宜也想到了那个台风夜,即便是做了爱,最终她还是把他赶出了主卧。那会心境不同,她伸手搂住他的脖子,嗓音软糯像是在撒娇。 “干嘛,你还在记仇啊!” 林屿深微微一笑,低头在她唇上轻啄了一下,“不敢。” 陆知宜被他亲的浑身一颤,像是有股电流从嘴唇直接流进了心底。 她身子微软,眸光莹莹望着林屿深,一双如水的眸子仿佛蕴含了无数深情。 林屿深被她那眼神看的心痒难耐,他俯身一手稳稳托住她纤细的腰肢,另一只手掌扣住她后颈,微微低头,鼻尖相抵,下一瞬唇便落了下来。 起初只是试探般碾过她微抿的唇瓣,察觉到她身体细微的瑟缩,他缓缓加深这个吻,唇齿温柔相缠。温热的呼吸交融在一起,拂过彼此发烫的肌肤。 陆知宜脊背微微绷紧,双眸轻合,与他接吻。就像是过去的这一个月一样,他们经常这样亲密的接吻。 但今天的林屿深不同,灼热的呼吸里带着压抑许久的情愫,越吻越用力,像是裹着山雨欲来的风暴,陆知宜心口砰砰直跳。 作者有话说: 月末了,求点营养液,感激不尽 第70章 70重圆 嫁给我好吗 一夜的狂风骤雨过后, 海城深秋也随之到来。 清早,陆知宜是被一阵闹铃声吵醒的。睁开眼映入眼帘的就是一张男人帅气的脸,林屿深眉眼深邃, 平时看着高冷,在高位上坐久了自然而然地带着一股强大的气场。 但是睡着后的他却像是换了一个人,黑色蓬松的短发自然地垂在眉宇间, 软化了眉眼的锋锐,变得温柔又宁静。 陆知宜喜欢看他睡着的样子, 那么好看那么温柔。 林屿深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醒来的,他轻轻咳嗽了一声, 伸手拦住她纤细的腰肢, 在被子下面将人往自己身边览了揽。 陆知宜半边身体贴在他胸口,感受着男人身上的体温, 心口又是一跳。 昨夜的画面再次浮现在眼前。 她抬手捂住了脸。 林屿深抱着她, 望着她近在咫尺的纯美脸庞, 轻笑,“怎么一大早的还害羞了?” 陆知宜将脸埋在他胸口, 他睡觉的时候没穿上衣,男人坚硬的肌理贴着她柔软的脸颊, 有种别样的反差感。 “你昨晚——” 昨晚他亲完她之后,就去了洗手间。陆知宜大概是有些累了,没等他出来就睡着了。 林屿深叹了口气, 暗自咬了咬牙, 再忍忍,等她拆了石膏腿上伤好了,再好好算算账。 林屿深轻咳了一下,“自己解决。” 她不在的这些年, 他不都是这么过来的。 有些东西没有尝过的时候也就罢了,一旦尝过其中滋味,就很难戒的掉,就像是上瘾的毒药。 11月底,陆知宜的骨折总算是长好了,石膏一拆整个人都觉得轻松了很多。 医生说,虽然石膏已经拆了,但是她这个脚短期内还是不能用力,要尽量少走路。林屿深则大部分时间都留在海城,每天不厌其烦地抱她上下楼。 十二月初,海城人工智能展会,星越科技研发的机器人小谦获得了极高的关注度,能够模拟人类完成各种精细化事情,植入的ai程序可以实现和人类的快速平等对话,掀起了行业热潮。 一时间各大实业公司都争相抢着要和星越合作,当然也有不少投资人看好星越科技,想要追加投资并买段股份。 但陆知宜现在和宋星驰的想法是一样的,股份在自己手里大权就在自己手里,公司未来的研发方向和规划就在自己的预料之中,她越来越喜欢这种完全由自己掌控的感觉了。况且她将全部的拆迁款注入公司账上,再加上和盛明月合作的预收款,公司现在所有的财政问题都得到了解决。 林屿深根据陆知宜这段时间脚受伤的情况,忽然想搞一款专门服务于腿脚不方便的老人和特需人群的智能家居机器人,可以帮助这类人解决生活中的大部分痛点,一旦研发成功,将会带领华盛集团迈上一个新的台阶。 云图科技是林屿深投资由邵祁州和秦航主要管理的科技公司,他们主要做的社区智能ai。所以林屿深最终选择和陆知宜的星越科技深入合作,由他出资金,星越负责在原来的机器人上进行研发改造。 公司发展越来越壮大,研发团队人数已达百人以上,原来的小办公室已经容纳不下,于是宋星驰又换了间更大的办公楼。 周三圣诞节,周二晚上平安夜,一到点下班,大家就都早早溜了,约会的约会过节的过节。 宋星驰刚弄好一个新签的合同,推开门发现办公室里人都跑光了,只有陆知宜的办公室还亮着灯。 他伸了个懒腰,做了两杯咖啡端着走到陆知宜办公室门前,她戴着个银边框眼镜,正坐在电脑前专心致志地写程序。 第85章 宋星驰站在门口看了一瞬,今天的陆知宜穿了一身米色的高领薄毛衣,下面搭配了一件格子半裙,身型窈窕修长,乌黑秀丽的长发被一个黑色的鲨鱼夹随意地夹杂脑后,鬓角垂下一缕秀发,整个人看起来温婉秀丽,美得宁静致远。 这么漂亮的女孩子,还这么有才华,老天果然是很偏心的。 宋星驰微微看呆了一瞬,只可惜,名花有了主。他曾经对陆知宜也是动过几分心思的,可是在见到林屿深的那一刻,一切都烟消云散。 他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更何况,像陆知宜这么美好的女孩子,做朋友做合作伙伴,或许能更好一些。 宋星驰微微吸了口气,抬手敲了敲玻璃门。 陆知宜抬头,一缕碎发从额角滑落,将她那张纯美的脸衬托得多了几分妩媚,“师兄——” 宋星驰端着咖啡走进去,放在她面前的桌上,靠着办公桌扫了一眼她的电脑,“还在写程序啊!” 陆知宜叹了口气,“刚查出来有个bug,修补了一下。” 宋星驰看着她桌上那束新鲜的玫瑰花,大概是今天早上送来的,“林总没来陪你过节?” 陆知宜微微迟疑了一下,“工作日,你也知道,他很忙的。” 宋星驰叹了口气,“你说你们两个人,都这么拼干什么?” 陆知宜笑着端起咖啡,抿了一口,“趁着年轻不拼什么时候拼?” 宋星驰想了想也是,“你说我最近是不是有点懈怠了?” 陆知宜笑了笑,“没有吧。公司的运营还有合同不都是你签的。” 宋星驰点了点头,“说的也是。” 陆知宜想起了什么,问他,“对了,师兄,我前几天推给你的那个简历,就我们班之前那个同学程瑜,你看了没?” 宋星驰喝了口咖啡,神色有点不自然,轻咳一声道,“嗯,收到了。” 陆知宜,“她想来咱们公司,你觉得怎么样?” 宋星驰想也没想,“你决定就好。” 陆知宜,“那我就答应咯。” 陆知宜不知道的是,程瑜大学的时候曾经向宋星驰表白过,只不过那会宋星驰拒绝了她。 毕业这么多年,宋星驰忙着创业忙着搞钱,到现在还没谈过一场正儿八经的恋爱。 宋星驰看了看窗外漆黑的夜色,“时间不早了,今天过节,早点回去休息吧。” 陆知宜敲完最后一行代码,伸了个懒腰,“师兄你晚上有约吗?” 陆知宜看了看时间,刚好八点,她还没吃晚饭,“要不一起吃个晚饭?” 宋星驰看了一眼窗外繁华的都市夜景,“还是算了,我怕你家林总看到不高兴。” 陆知宜无语,“这有什么?” 宋星驰笑了笑,“我晚上有约。” 陆知宜瞪大眼睛,“你恋爱啦?” 宋星驰神秘眨了眨眼睛,“回头再告诉你!走了下班了。” 陆知宜收拾了一下工位,穿上外套拎上包准备下班回家,低头看到桌面上那一大束红玫瑰,她还是伸手抱了过来,这么好的玫瑰她准备带回去好好养着。 宋星驰等着陆知宜一起,两人下班关了灯锁了门,乘电梯下楼。 临近圣诞节,园区里布置得张灯结彩,大厅里摆了一棵巨大的圣诞树,树上挂满了红白相间的圣诞装饰品。 陆知宜走出大楼,十二月底的海城已经渐渐入冬。夜晚还是有点冷的,晚风裹挟着不知名的花草清香扑鼻而来,陆知宜拢了拢头发,低头走下台阶。 夜幕中的园区竟然一片漆黑,路灯都没有亮,陆知宜正奇怪,转身准备去和宋星驰说话,一转身才发现宋星驰竟然不见了。 “师兄?” 空荡荡的大厅里没有人,只有那棵巨大的圣诞树。耳畔忽然有轻快欢愉的圣诞歌响起,陆知宜转身,一条璀璨的灯带沿着园区的鹅卵石小路向前延伸过去,一闪一闪,像是通往遥远的天国。 陆知宜心口莫名地跳了一下,她下意识地抓紧了肩膀上的包带,沿着那条璀璨的灯带踩着鹅卵石小道往前走去。 风卷着冬日寒凉拂过脸颊,鼻尖萦绕淡淡的雪松香薰气息。原本空旷的小路边,无数灯带缠绕枝桠,挂上了彩色的气球。 转过树丛,来到了园区中央的人工湖畔,湖中央是一个人工打造的展台,平日里都用来展出园区内的一些现代化ai作品。 陆知宜抬头望去,漆黑的湖面上也布满了星星点点的灯带,远远望去,就像是银河倒映在了湖里。 陆知宜心跳莫名地加速,但是她很好奇,湖中心还有什么样的惊喜等着她。她深吸了口气,沿着湖面的木栈道向湖中心的舞台走去。 走近了才发现,湖中心的舞台被红色的玫瑰花摆成了一个巨大的心形,玫瑰之心的边缘也闪烁着璀璨的灯带,一圈圈扩散开来,与水中的灯带交相辉映,如果这一刻有高空视角,那一定是心脏搏动的样子。 “知宜——” 陆知宜捂住心口,缓缓转身。 只见林屿深一身白色的西装,手里捧着一束玫瑰,站在栈道的尽头笑莹莹地望着她。 陆知宜有种身在梦中的不真实感,她抬头看着林屿深,他迈开长腿,一步步缓缓地向她走来。 “嫁给我好吗?” 林屿深的声音低沉,在安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话音落下,他缓缓单膝跪地,掌心打开丝绒首饰盒,一枚冰蓝色的钻戒在万千灯光下折射出透亮的光。 晚风轻轻吹动他的衣角,耳畔是平安夜独有的欢快乐声。 林屿深抬眸,漆黑的眼睛里倒映着她的身影,“知宜,原谅我这么后知后觉迟到的求婚。从前是我不懂珍惜,错过了太多时光。往后余生,我只想尽我所能,爱你,守护你,不再让你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 他抬眼,目光牢牢锁住她,“再给我一次娶你的机会好不好?” 作者有话说: 求婚啦!!撒花 第71章 71重圆 二婚,有必 十二月的晚风微冷, 可是她的心口却很烫,快的像是快要跃出胸腔。 她颤抖着伸出手,想要去拉他, 却被男人握住手指。她的手很凉,被他紧紧攥进掌心,“知宜, 答应我好不好?” 陆知宜捂着嘴巴偏过头,一行热泪顺着眼角滑落, 汹涌而出,仿佛要将这几年的爱与恨全部一股脑地宣泄出来。 林屿深吓了一跳, 他嗓音微颤, “知宜,没事吧?” 陆知宜哭着捂住眼睛, 六年前, 他们也是在平安夜这天领的证。 如今时光荏苒, 他又选择在今天向她求婚。她知道,他是想弥补六年前留下的遗憾。想弥补那些错过的时光。 林屿深慌慌张张地站起身来, 张开臂膀将她拥入怀里,“知宜不哭——是我的错, 没有提前告诉你,可是我就是想给你一个惊喜——” 林屿深轻拍着她的背脊,“没关系的, 你要是还没准备好, 我可以下次再求!一直求到你答应为止。” 陆知宜靠在林屿深怀里,哭了一会,泪水沾湿了他胸前的衬衫,留下一片暗色的水痕。 她抽噎着抬起头, 望着林屿深,“傻子!” “嗯,我是傻子。” 陆知宜破涕为笑,林屿深伸手用袖口给她擦眼泪,“知宜说什么就是什么。” “我没不同意——” 林屿深抱着她的双手微微一僵,他低头,眸光里似乎被这夜色里的灯火染得通透喧嚣,“所以,知宜,你答应了?” 陆知宜要着唇,重重点了点头。 林屿深抱紧了她,高兴的像个孩子,在夜色里转了好大一圈,这才放下她,“那我给你戴上。” 陆知宜伸出右手,上一次结婚,没有求婚,没有钻戒,只有一对随便买的对戒。 离婚的时候陆知宜本想扔了,可是最后舍不得,还是从垃圾桶里捡了回来。 林屿深轻握着她手腕,小心翼翼地将那枚专门为她定制而成的价值千万的钻戒戴上了陆知宜的右手无名指。 就在这时,湖畔忽然想起了一片尖叫声。 环绕四周的灯带轻轻闪烁,整片园区的灯火瞬间都亮了,仿佛这世间一切的光源都只为她一人亮起。 林屿深本来还打算在求婚之后吻她,也不知道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竟然提前开了灯。 陆知宜回头,人工湖畔站满了人,都是公司的同事们。她以为她们都走了!! 宋星驰笑着站在岸边对大家道,“大家今天都辛苦了!我做主,明天上午放半天假!” 大家欢呼雀跃,“谢谢宋总,谢谢陆总和林总!” “恭喜陆总!” “恭喜林总!!” “圣诞快乐!” 陆知宜笑着冲大家挥挥手,“平安夜快乐!!谢谢大家。” 等众人散去之后,林屿深牵起陆知宜的手,“现在去做什么?” 陆知宜捂着肚子,“饿了,陪我去吃饭吧。” 第86章 林屿深皱了皱眉,“都这么晚了,还没吃晚饭?” 陆知宜嘻嘻一笑,“忙忘了。” 林屿深面色沉凝,“看来以后一日三餐我都要来提醒你了。” 陆知宜捂额,“那倒不用。” 林屿深握着她的手,“再忙也要好好吃饭。” “知道啦!” “那你想吃什么?” 陆知宜忽然有点想念林屿深煲的玉米排骨汤,因为她脚受伤,林屿深就从阿姨那里学了技术,给她煲各种骨头汤喝,主打一个缺什么补什么。 害得她这段时间养伤养的胖了好几斤。 “我想喝汤。” 林屿深看了眼天色,“今天太晚了,明天给你煲。” 于是晚饭林屿深带着陆知宜去了外滩广场的一家私厨,两人坐在落地窗前,一面欣赏着对面美丽的江景,一面吃晚饭。 吃完饭,林屿深直接带着陆知宜回到了别墅。 今晚是个特殊的日子,所以除了求婚外,他还让人将别墅布置得焕然一新。 房间内,鲜花和气球铺了满地,床上也换成了喜庆的红色被褥,落地玻璃上贴着一对大大的喜字。 陆知宜惊讶地回头看林屿深,“这是——” 林屿深低垂着眉眼,眼睛里是抹不去的缱绻深情,嗓音微微低沉,“虽然证还没领,但是你答应了我的求婚,今晚就是我们的洞房花烛夜。” 林屿深还记得,六年前领证结束的那天,他直接把她送回了学校,然后赶最晚的班机回京市处理公务。 现在想来,太多遗憾。他想尽力去弥补,想找回那份遗憾。 陆知宜心口骤然一跳,她仰头看着林屿深,他微微低头,鼻尖蹭了过来,两人之间的氛围在一瞬间变得暧昧又火热起来。 仿佛有电流从鼻尖直冲心底,在林屿深吻过来之前陆知宜猛然转头避开了,她脸颊红红,“我先去洗澡。” 林屿深看了一眼她害羞的样子,轻笑了一下,“那我去隔壁洗。” 陆知宜脱掉外套,逃也似的钻进了洗手间。 她靠在洗手间里抬头打量着,就连睡衣他都准备好了,也是大红色的长款真丝睡裙。 陆知宜捂着心口平定了一下心绪,虽然说也不是头一回做了,但是她一想到林屿深说的“洞房花烛”这四个字便觉得心脏发烫,浑身的血液都像是被煮沸了一般,双脚也跟着发软。 心底那潮热的情绪像是六月里的梅雨季,湿润又热切。 陆知宜脱掉衣服,打开喷头开始洗澡。冲洗干净之后,她擦干水分,细细在身上涂了一层身体乳,然后吹干头发,最后换上他给她准备好的那身红色的真丝睡裙。 屋子里开着暖气,所以穿着睡裙也不觉得冷。 陆知宜推开门从洗手间走出来的时候,林屿深已经洗好在床上躺着了。 他身上也穿着一套同色系的真丝睡衣,衣领微微敞开两颗扣子,露出一片白净的肌理。大概是等的太久了,他索性拿了本书靠在床头看书,一双修长的腿大咧咧地敞开着。 陆知宜理了理肩膀上半垂的睡衣,微微吸了口气走出来。 林屿深闻声放下了手中的书籍,他太眸望着陆知宜,那一身大红色的真丝睡裙恰到好处地勾勒出她曼妙纤细的身材。 这段时间的喂养效果不错,小姑娘确实是比之前略微圆润了些,不过这几斤肉长的恰到好处,一分不多一分不少,都长在了该长的地方。 林屿深眸光落在她那洁白的锁骨上,再往下,睡衣被撑起的弧度唯美又诱人。 他喉结微微滚了滚,望着她走过来,掀开被子上床。 淡淡的香气萦绕在鼻尖,林屿深早已等的急不可奈,径直掀开被子倾身过去。 “唔!” 陆知宜还没准备好,便被林屿深那温热的胸口覆盖住,他怕压到她,双手自然撑在她身侧,低头俯看着她,“老婆。” 陆知宜仰头看着他,她似乎极少听到这个称呼。 “嗯。” 林屿深心头滚烫,望着陆知宜,“你还没叫我。” 他记得以前只有他们两人在一起的时候,她会用她软软糯糯的声音叫他老公,离婚之后,再也没有听过她这么叫自己。 陆知宜装作不懂,故意问他,“叫什么?” 林屿深打手拂过她腰间,轻轻捏了一下她腰间软肉,“你说呢?” 陆知宜痒的蜷起了身子,“我不知道——哈哈哈——” 林屿深皱了皱眉,“你这么怕痒,是随了谁?” 陆知宜笑得止不住,“可能是我爸吧。” 林屿深叹了口气,不再逗她,微微俯下身来,两人之间的氛围瞬间又变得暧昧又热切,她虽然怕痒,但是气氛到了,无论林屿深摸哪里都会忘记痒痒。 他低头,轻轻在她额角眉稍吻了一下。 虔诚地一点点地像是初次那般,沿着她的鼻梁,脸颊,一点点辗转吻落在她红润的唇畔。 陆知宜呼吸渐促,林屿深握住她的起伏,她轻颤着低呼了一声,整个人软绵绵地依在他怀里。 “确实,胖了一点。” 林屿深忽然想起陆知宜上周埋怨他把她喂胖了。 陆知宜含含糊糊被他松开双唇,疑惑,“什么胖了?” 林屿深目光低垂着看着她,“这里。” 陆知宜顿时羞红了脸,伸手软软捶了林屿深一下,“都怪你。” 林屿深低头吻落,“不过,我很喜欢。” 他喜欢这样鲜活的,明媚的她。就像是初见那时充满了阳光和朝气。 圣诞节,因为宋星驰发话,陆知宜难得也休了半天假。 主要是因为林屿深昨夜折腾的太晚,她早上浑身疼实在是没力气起来。 林屿深也居家休息在家陪她。 下午,陆知宜起床,两人去民政局领了证。 算上离婚,这都是两人第三次来民政局□□了。一切轻车熟路,办的很快。 傍晚,林屿深牵着陆知宜的手从民政局走出来,夕阳恰好落在街头,淡金色的光芒染红了枝头,将两人相互依偎的身影拉的格外长。 陆知宜望着那个鲜红的小本,照片里两人的肩膀亲呢地靠在一起,林屿深微微偏着头靠近了她,比起第一次结婚时的生疏和距离,这次,才是他们真正意义上的结婚。 记得上次来领证匆忙,她都没来及化个妆。 这次,一切准备都很充分,出门前陆知宜给自己画了个美美的淡妆。米色的毛衣搭配灰色长裙,外面又套了件黑色米咖色的呢大衣,林屿深也特地挑了一件和陆知宜同色系的大衣,两个人站在一起,男帅女美,引来无数瞩目。 林屿深大大方方地接受所有人的注目礼,他轻轻揽住陆知宜的肩膀,“证领了,你打算什么时候跟我办婚礼?” 陆知宜靠在他肩头,想了一下,“二婚,有必要办婚礼吗?” 林屿深皱了皱眉,二婚两个字仿佛在他的脸上打了一记响亮的耳光,“不管几婚,都是我们。” 陆知宜叹了口气,“我最近特忙,我们那个项目——” 林屿深觉得自己最近耳朵都能听出茧子了,她现在是三句话不离项目,就连晚上做梦都在背代码。 林屿深算是深刻地体会到了从前他忙于工作陆知宜早早下班回家等他的心情了,他幽怨地看着她,“项目做完还会有,但婚礼是我们一辈子最大的事,必须要办。” 他已经想好了,这次,他要风风光光地大办婚礼昭告天下。 作者有话说: 无 第72章 72重圆 很幸福 两人结婚两次离婚一次, 也算是历经波折。说到办婚礼,林屿深觉得眼下最重要的是他要先和陆知宜一起去拜访一下丈母娘。 毕竟,他还没真正意义上见过这位传说中的丈母娘。 梁月是陆知宜在这世上剩下的最亲的人了, 她结婚办婚礼,也一定希望妈妈能参加吧。 正好元旦有三天假期,林屿深征求了一下陆知宜的意见, 准备趁着假期去英国拜访一下梁月。 陆知宜和林屿深复婚的事情已经电话告诉了妈妈,在英国那两年陆知宜总是闷闷不乐, 其实梁月早就看出来她放不下林屿深。如今两人重归于好,也是一件极好的事。 林屿深提前订好了专机, 12月31日晚, 陆知宜一下班他就直接从公司接了她赶去了机场。 从海城飞往伦敦,大概需要十三个小时左右。 私人专机上准备的很齐全, 两人在飞机上吃了丰盛的晚餐, 晚饭过后美美地睡了一觉, 醒来的时候已经落地伦敦机场。 下车后,伦敦有专人司机接机, 直接带着两人去了梁月家。 这应该算是林屿深第一次正式见丈母娘,说不紧张那是假的。来之前, 沈兰特地准备了不少好东西,让林屿深带给梁月。 陆知宜回国之后,母女俩已经有大半年没有见面。 第87章 梁月率先给了陆知宜一个大大的拥抱, “妈妈好想你。” 陆知宜也瓮声瓮气, 只有在梁月面前,她还是个小女孩,“我也很想你。” 梁月松开陆知宜,抬手在她额头敲了一下, “想我你不回来看看我!” 陆知宜叹气,“公司真的太忙了,要不是元旦假期放假,我都抽不出时间——” 梁月知道陆知宜现在公司做的不错,她很欣慰。抬眸看向陆知宜身后的年轻男人,梁月收敛了笑容,表情淡淡地看着他,陆知宜这才想起来介绍,“妈,这是林屿深!” 不用过多的解释,大家心里都明白。 林屿深双手提满了带来的礼物,礼貌微笑,“妈!” 梁月轻皱了下眉,“婚礼还没办,先不用这么叫。” 林屿深看了陆知宜一眼,陆知宜挑了挑眉,一副你自求多福的样子。 梁月是陆知宜亲妈,没有哪个亲妈不心疼闺女。林屿深和陆知宜分分合合这么多年,女儿受了不少委屈不说,如今才想起来拜见她这个亲妈,换做谁心里也不乐意。 但毕竟他是女儿喜欢的人,梁月既不想过多为难,也不想就这么便宜了他。 “你们来的不巧,leo带bruce出门参加活动了。” 林屿深拎着东西进门放在玄关处,“这是我妈和爷爷奶奶给您准备的礼物,一点心意,还望您不要嫌弃。” 梁月看也没看那些礼物,淡声道,“你们还没吃饭吧,我去给你们做饭。” 林屿深放下东西,连忙开口,“妈,我帮您。” 梁月看了一眼林屿深,从小养尊处优的矜贵公子,哪里干过这些家务活,她摆了摆手,“不用,你跟知宜先去客厅休息,我一会就好。” 林屿深有点尴尬地站在那里,陆知宜从背后拽了拽他,林屿深有点泄气,跟着她回到客厅坐下。 像林屿深这种天之骄子,从小到大无论走到哪里都是众星捧月的焦点。也是头一回被人冷待。 他看着陆知宜,“妈是不是很不喜欢我?” 陆知宜挑眉看了他一眼,轻笑,“你先坐会,我去跟我妈聊聊。” 林屿深苦笑,“真不用我去帮忙?” 陆知宜冲他摆了摆手,“等我消息。” 陆知宜端着一盘水果来到厨房,梁月正在切菜,抬头见她,微微一笑,“怎么不在那边陪林屿深?” 陆知宜将水果盘放在桌上,抬眸看着梁月,“您是故意把leo叔叔支出去的吧?” 梁月笑着摇摇头,“果然什么都瞒不过你。” 陆知宜从背后抱着梁月,“妈,您觉得林屿深怎么样?” 梁月放下刀,思索了一下,“高,帅,富!” 陆知宜噗嗤一笑,“妈——您认真的吗?” 梁月回头笑了笑,“认真的啊!难怪你一直对他念念不忘!” 陆知宜脸颊一红,“我哪有!” 梁月啧了一声,“知女莫若母,我还不知道你,在英国读书那两年,你加起来也没有今天笑的开心笑得多。” 陆知宜连忙收敛笑意,“有这么明显吗?” 梁月笑着点了点她鼻尖,“有啊!” 陆知宜叹气,“那我收敛点!” 梁月笑着摇了摇头,“妈看得出来,他也是喜欢你的。知宜,你真的想好了吗?” 关于陆知宜身体的事情,梁月也知道,她就是担心他们两人现在虽然看起来是相爱的,但是未来怎么样谁也不能保证。 “那孩子的事,你怎么想?” 陆知宜温言笑意敛去,垂眸拽了一粒葡萄握在掌心,“我也不知道,但是妈,我想试试!” 梁月伸手拍了拍她肩膀,“现在医学这么发达,你若想要,肯定可以的。” 陆知宜点了点头,“所以,妈,您到底同意不同意——” 梁月无语,“你都领完证了,我还能不同意吗?” 陆知宜笑着吐了吐舌头,“那您会来参加我们的婚礼吗?” 梁月噗嗤一笑,“你是我唯一的女儿,你的婚礼我当然要去参加了。” 陆知宜彻底把心放进肚子里,“那您对林屿深——” 梁月笑着摇了摇头,“放心吧。” 她也不是要为难林屿深,她这是想看看他对女儿的爱究竟有几分真。 晚饭,梁月烧了几个简单的家常菜。吃饭的时候,林屿深主动提及两人婚事,并询问梁月的意见。 梁月简单地问了他几个问题,林屿深一一作答,两人婚礼的准备工作林家已经着手在办,现在就是婚宴选址还有宾客筹备还需要经过梁月的确认。 梁月见林家准备充分,包括给陆知宜的彩礼和婚礼仪式都是最高规格的,连所有的细节林屿深都考虑并安排好了。 她远在英国,没有办法事事亲历亲为去操持女儿的婚礼。这样一来,也不用她再操心。 俗话说得好,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喜欢。像林屿深这样优秀的男人,也难怪知宜会再次沦陷动心,换做是年轻时候的她遇见了估计也没有办法拒绝。她只希望他们能白头到老,幸福一生。 晚上,梁月本想留两人住在家里。但是林屿深却说他在伦敦也买了公寓,打算晚上回公寓住。 两人乘车离开梁月家,陆知宜好奇地问他,“你什么时候在伦敦买的公寓?” 林屿深笑着眨了眨眼睛,“你猜?” 陆知宜想起了那年她生日,林屿深来给她送礼物的事情,“该不会是——” 林屿深叹了口气,“比那更早。” 当年他听说她来英国留学,放心不下,于是亲自赶过来,在学校周围买了这间公寓,本想给她在英国居住。 那次她生日,他鼓足了勇气去找她挽回,可是却看到张霁送她回家的亲密画面。 那时的他是骄傲的,守着自己的自尊心,怕打扰了她,也不想让自己难堪。所以他退缩了,带着他所有的爱和眷恋离开了。 他曾自以为是地标榜爱一个人就是给她自由看她幸福,可是后来在知道她心里的那个人其实一直是他之后,一切都变了。 他变得更贪心,他要她,要她永远留在他身边。 林屿深推开公寓的大门,这是一间三室两厅的新式公寓,六层楼的大平层,距离陆知宜的学校也就五百米的距离。 那几年,林屿深一来欧洲出差,都会过来住上一晚,有时也会去她所在的学校门口转一圈。 那些隐秘而不为人知的时光,藏着他一个人的心酸和爱恋。 公寓里经常有家政定期打扫,所以很干净,拎包即可入住。精装修的房子,林屿深也没改装修,保持着英国时兴流行的欧洲现代风格。 陆知宜进屋后,人还没站稳,便被林屿深从背后抱住。 屋子里的灯没完全亮,声控只打开了玄关顶上的灯,橘色的灯光从头顶洒落下来,像是给两人的周身染上了一层暖色的金粉,温馨又暧昧的氛围随之而来。 男人身上的热量随之逼近,袭上背脊。 陆知宜整个人被裹入了男人温热的怀抱里,林屿深低沉的嗓音在她耳畔响起,“小知了——” 陆知宜靠在他胸口,闻着他身上独有的清冽松香,“嗯?” “感觉像是在做梦。” “什么梦?” 林屿深嗓音微哑,“没什么,就是觉得现在很幸福。” 将她拥入怀里的感觉特别踏实。 两人来的时候在飞机上睡了一觉,因为时差问题,陆知宜洗完澡之后变得更清醒了。 睡不着,她就坐在床头看书。 林屿深洗完澡披着浴巾从浴室走了出来,他还没吹头发,随意地用毛巾擦了一把,鬓角边缘还在往下滴水。 陆知宜抬头看他一眼,不得不说,林屿深这身材这脸确实是极品。褪去西装和皮鞋,他这张脸看上去还跟刚大学毕业的少年一样,干净,俊美,毫无瑕疵。压根看不出来他有三十多岁了。 “怎么不吹头发?” 林屿深随手擦了把,“一会就干了。” 陆知宜皱眉,“可是头发不吹干睡觉会头疼的。”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她起身下床,拿起旁边的吹风机,拉着林屿深坐下来,“我帮你吹吧。” 林屿深被她摁着坐在床头的椅子上,只得乖乖配合。 陆知宜打开吹风机,暖风呼呼地吹了出来。她十指穿过林屿深乌黑浓密的头发,他的头发很硬,吹干了之后蓬松地散在头顶,额前的碎发半遮住了眉眼,使得男人原本清冷锋锐的眉眼变得格外温柔醇厚,像个阳光温润的少年。 陆知宜伸手捏了捏他耳朵,“林屿深,我发现你的耳朵有点像精灵耳哎!” 林屿深伸手搂住她纤细腰肢,将人抱进怀里,“精灵耳有什么说法?” 陆知宜勾住他的脖子,歪着头想了想,“我奶奶说,精灵耳的人聪明,爱运动。” 林屿深轻轻揉了揉她纤腰,“爱运动——” 第88章 陆知宜腰部被他捏得微痒,她笑着扭了扭身子,“嗯。” 林屿深低头在她耳垂上轻咬了一下,“那知宜喜欢做什么运动?” 陆知宜被他咬的耳朵一阵麻痒,后知后觉地品出了几分暧昧,她笑着想要躲开,“痒。” 林屿深却将她抱的更紧,“我最喜欢和老婆一起做运动…..” 作者有话说: 无 第73章 73尾声 他们在雪落 伦敦的一月, 是一年中最冷的时候。 公寓内开足了暖气,陆知宜只觉身上的汗一层一层地出了又干,被窝里两人的热汗和气息交织纠缠不休。 像是海城夏天里潮热的海浪, 永不停歇。 因为时差,两人来的时候已经在飞机上睡过一觉,所以根本不困。 于是便不知疲倦地做, 累了休息,休息好了继续。 陆知宜不是头一次领会到林屿深的厉害了, 她只听周晓岚说过,男人在二十多岁的时候是精力最旺盛的年纪。过了三十, 就会慢慢地下降。 可她觉得, 林屿深恰恰和一般人相反。 大概是离婚这几年憋的太狠了,复合之后, 他对这种事情不再克制。 陆知宜其实也很喜欢, 但到最后总归还是要投降认输。 林屿深吻了吻她光洁的背, 新长出来的胡茬扎得她皮肤微痒。两人依旧紧密相连着,陆知宜她趴在枕头上, 呼吸渐渐平缓下来,眼皮搭在下眼脸上, 终于有了困意。 “想睡觉了?” 陆知宜哼哼了一下,林屿深轻笑了一下,然后退出来, “我抱你去洗洗再睡。” 两个人身上都是黏腻的, 陆知宜也受不了这样睡,于是抬手勾着林屿深的脖子任由他抱起她走进浴室。 房间里拉着遮光窗帘,陆知宜一觉睡到了下午。 梁月知道他们要倒时差,所以没有叫他们。陆知宜醒来后看了看时间才知道已经下午了, 林屿深比她先醒,已经坐在办公桌前开始办公了。 即便是元旦假期,他还是有很多需要处理的邮件要回。 陆知宜起床伸了个懒腰,浑身酸痛,这就是极致爽快过后的后遗症。 见陆知宜醒来,林屿深放下电脑,走过来抱了抱她,“饿了吗,我给你留了吃的。” 陆知宜揉着眼睛,“你什么时候起的?” 林屿深,“也就比你早了两个小时。” 陆知宜将脸靠在他怀里,轻吸了一口他身上的清冽松香,“林屿深,你好香。” 林屿深轻皱了一下眉,“怎么,又想要了。” 陆知宜吓了一跳,连忙松开他。“你可别碰瓷。” 昨晚折腾的够了,她得歇两天。 林屿深笑着勾了勾嘴角,“我给妈打过电话了。” 陆知宜挑眉,“怎么说?” 林屿深,“你收拾一下换个衣服,晚上带你去个地方。” 林屿深说的特别的地方是在伦敦郊外的一处庄园,欧式城堡建筑,后面是一个大花园,花园旁边还有一片葡萄园。 陆知宜和林屿深刚到没多大一会,梁月也带着leo和bruce也到了。 晚宴就在庄园后面的餐厅里,有专门的厨师做了一大桌子美味佳肴,为了照顾所有人的口味,中餐和西餐搭配。葡萄酒则是庄园自产自销的干红,味道醇厚,梁月很喜欢。 不过最开心的就是bruce了他吃的最开心,还收获了许多来自姐姐姐夫的礼物,理所应当地他喜欢上了这个中国姐夫。虽然他并不知道姐夫是什么意思。 半年没见,bruce的中文说的已经很溜,人也长高了一截。陆知宜以为他早就忘了自己这个姐姐,没想到一见面他就主动投怀送抱求姐姐抱抱。 血缘关系有的时候真的很神奇,明明相处不多,明明相差这么大,但是陆知宜很爱这个混血弟弟。 一家人吃完饭,林屿深本想留梁月一家住在庄园内,可是梁月却还是决定回家。 临走时,林屿深将庄园的钥匙和管理权交给了梁月,这个庄园本来就是他以陆知宜的名义买下来的,如今他们远在国内,庄园就交给梁月打理,也算是给陆知宜的聘礼之一。 梁月对这个女婿满意的没有话说,就连leo也对林屿深的绅士风度赞不绝口。 于是两人的婚期梁月愉快地应下来,等定好日子,她会亲自回国去拜访林家长辈。 搞定了丈母娘,林屿深着实松了口气,晚上,两人留宿庄园。 三天的元旦假期很短,陆知宜难得回一趟英国,自然是要回学校去拜访一下老教授。林屿深特地驱车陪她一同前往。 伦敦的冬天格外湿冷,零星冷雨夹着细碎雪沫飘落在威尔金斯楼灰白色的石质廊柱上,古老建筑的轮廓浸在朦胧寒气里。 林屿深牵着陆知宜的手走在校园里,两人十指紧扣,他宽大的手掌将她的手完整裹在掌心。脚下被雨雪浸润过的石板路泛着湿冷的光泽,风卷过落尽叶子的梧桐枝桠,带来刺骨的凉意。 林屿深将她往自己身边揽了揽,“冷吗?” 陆知宜将手自然地塞进他的大衣口袋,“还行。” 老教授见到陆知宜很高兴,她是他带过的最努力又最漂亮的中国学生,毕业的时候,他本打算把自己的侄子介绍给陆知宜,想让她彻底留在英国。但陆知宜委婉地拒绝了那个金发碧眼的英国男人。 老教授看到跟在陆知宜身边的中国男人,好奇问,“这位是?” 陆知宜牵着林屿深的手,大大方方向老教授介绍,“这是我丈夫。” 林屿深听到丈夫两个字,眉眼含笑,礼貌地冲老教授弓了弓身,“史密斯教授您好,我是林屿深。” 老教授不由地感叹,“难怪陆会拒绝我的侄子,原来她喜欢你这样的中国男人。” 林屿深不明所以,看向陆知宜,她脸颊微红,“我回去再跟你说。” 两人在老教授的办公室里坐了一会,聊了聊现在国内外的ai前景,老教授对陆知宜现在所做的东西非常感兴趣,陆知宜也大方地向他分享自己最近的一些新得,老教授也给她提出了很多建设性的意见。 两人从办公室里出来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雪越下越大,整座校园已经被雪染白。 刚下楼,陆知宜就碰到了之前替她办理奖学金手续的安娜老师,安娜见到陆知宜也很意外,毕竟像她这么出色的东方女孩不常见,“陆,许久不见。” 陆知宜微笑着和她拥抱了一下,“好久不见。” 林屿深站在陆知宜身后,他身材高挑,气质出众,让人想不注意都难。 安娜一眼就认出了林屿深,“您是林先生?” 林屿深微微颔首,安娜惊奇地看看林屿深又看看陆知宜,这一对东方男女,无论是从外貌还是气质看起来都特别的般配。 陆知宜十分疑惑回头看着安娜,“你怎么认识他?” 林屿深刚想出口阻止,安娜已经快速地说了出来,“他就是中国学生奖学金资助者。” 陆知宜心头蓦地一跳,她回头看向林屿深,林屿深有点无奈又有点不好意思地轻咳了一声,“嗯,就是想为中国学子们做点什么——” “奖学金是我从在读那年才有的。” 安娜似乎也明白了什么,哈哈一笑,“原来这奖学金不是为了中国学生设立的,是为你设立的。” 陆知宜不好意思地红了红脸,又和安娜聊了几句,安娜这才告辞离开。 她回头,望着林屿深。伦敦的雪没有京市大,但两人站了这么一会也白了头。 男人黑色的呢大衣肩膀上落满了雪,他伸手替她拂去头顶和肩膀的落雪,“好吧,我承认,是为了你。” 陆知宜走到林屿深身边,微微垫脚仰望着他的眼睛,他的眼睛很好看,不笑的时候总给人一种清冷疏离的感觉,就像是冬日里明亮的冰湖,但是一笑起来,就像是阳光洒满了湖面,波光粼粼,美不胜收。 她伸手抱住林屿深,将脸靠在他怀里。直到这一刻,她才真的懂了他那些年默默无言的爱意。 她一直以为他不爱他,至少没有像她这么爱。 可是如今,她发现,林屿深的爱一点也不比她少。就像是经年月累的冰川,慢慢积蓄,直到有一天她忽然回头,那冰川已经在她身后铸成了高墙,牢牢地守护着她。 “林屿深,对不起。” 林屿深揽住她纤细的腰肢,将人拥在怀里,“为什么这么说?” 陆知宜瓮声瓮气,“我一直以为你不够喜欢我。” 林屿深叹气,“是我不好,没有早点告诉你,早点想你表白心意。” 也是他没有早点看清自己的心。 陆知宜笑了笑,“该不会酒吧里的工作也是你安排的吧?” 林屿深轻笑,“我又不是神,没那么神通广大。” 他就是得知她在酒吧里上班不放心,直接给钱她不要,于是只能选了这么个迂回的方式来帮她。 第89章 “不过——我后来跟酒吧的老板打过招呼。” 陆知宜松开他,皱眉摇头,“林屿深,我现在才发现,你的心机好深。” 林屿深勾唇,“现在发现晚了。” 陆知宜转身欲跑,却被他拽住手腕拉了回去,重新跌入他怀里。 “你还没跟我说,是那个史密斯先生给你介绍对象的事。” 陆知宜俏皮一笑,“这事说来可就话长了,读研那会,给我介绍对象的可不止老教授。” 林屿深眉间深锁,“还有很多人追你?” 陆知宜挑了挑眉,“那当然。” 林屿深叹气,微微弯腰抱住她,“幸好。” “幸好什么?” “我的知宜这么好,幸好,我等到了。” 他伸手轻轻握住她纤细后颈,低头额头与她眉稍相抵,温热的呼吸笼罩过来,陆知宜本能地闭上了眼睛。 他们在伦敦的风雪里接吻,纷纷扬扬的雪花落下来,像是天使的祝福。 那一刻,陆知宜的心底充满了温暖的能量。 他们在雪落时离婚,又在雪落时相恋热吻…… 一切都是这么的美好而幸福。 ——正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