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级魅魔:被帝国疯狗们强制锁宠》 第1章 《顶级魅魔:被帝国疯狗们强制锁宠》作者:柒东东【完结】 简介: 【万人迷+1vn+强制+雄竞修罗场】 桑九是十三区的臭虫,生平只有一个梦想,那就是能过上吃香的喝辣的日子,对得起浑身的肥肉。 机缘巧合之下,他得到了一个神秘的盒子,价值不菲的宝石,让他的梦想实现了一半。 殊不知,睡梦中误食的东西,却让他离那个梦想越来越远,直至偏离了整个人生的轨道。 一朝蜕变,肥胖的身体变得纤细,那在暗处蠢蠢欲动的野兽虎视眈眈的盯着美味可口的猎物,只等着机会叼回自己巢穴…… 第1章 待宰的肥猪 堆积如山的垃圾在这片区域形成一座座的小丘,离垃圾堆的不远处是用各种木板塑料搭建的一座座简陋的棚子,空气中散发着各种垃圾混合在一起,发酵腐烂的臭味,让人只是嗅一口就觉得整个肺部受到了污染。 这就是蓝星的十三区,一个老鼠跑进去,都要被剥皮放血做成香喷喷的烤肉的贫民窟,而住在这里的人比之第六区下水道的蟑螂有过之而不及。 肥胖的身影在这满是垃圾堆的废墟中快速的穿梭,跳跃的奔跑动作是和体型完全不相符的灵敏。 不远处是叫嚣愤怒的咒骂声,驱使着胖子恨不得能长出一双翅膀,跑得快些再快些。 快了,就快了…… 超出身体负荷的急喘,如雷般贯彻耳膜。 因为太过肥胖,被肉挤的只留着一条缝的眼睛,再看到那个熟悉如同救赎般的废墟拐角,黄豆大小的眼睛瞬间迸射出摄人的光芒。 转动又肥又短的脖颈,谨慎的朝后面望了一眼,此时他的身影正好被一个垃圾堆挡着,对方丧失目标,正是这个时候。 他速度更加快了一分,随着一个急转,硕大的身体像是一个会拐弯的肉球,消失在那个拐角。 与此同时,几乎是在下一秒,后面追赶的几个男人出现在视线中,手中握着自制的刀具,朋克风的穿着,脸上穿着各种各样的钉子铁环,个个凶神恶煞的模样。 面对前方的空无一人,显然已经丢失了追猎目标,几个男人停下脚步。 黑熊帮算是十三区最大的帮派之一,他们在这个贫瘠腌臜的地带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但是却被一个死肥猪连偷了两次食物,还都被他逃脱了。 被偷了食物事算小,但是他们黑熊帮的威严被挑衅却牵扯的大了。 不仅会被别的帮派嘲笑,地位和威慑力都会受到了动摇。 要知道在这个法度简直像是狗屁一样好笑的十三区,实力才是决定这里的一切,一旦威严受损,那些在暗处虎视眈眈,觊觎资源和地位的人,就会蠢蠢欲动,像是狗闻见了肉香似的扑咬过来。 领头的也是黑熊帮的帮主,古铜般的肤色,宽阔伟岸的脊背上,是夸张又大块的肌肉。 此时他瞳孔幽深,恶狠狠的啐了一口,“他妈的,又让这个死肥猪跑了,别让我逮着他,要不然非得把他浑身的肥肉一片片的切下来,卖给人肉市场。” 夜色渐渐沉下,硕大的闪着诡异的红色光芒的月球近的像是下一秒就要撞下来。 万籁俱寂下,一个看上去比旁边的垃圾堆都要大上一些的小丘突然动了一下。 紧接着,“噼里啪啦”的声响在这寂静的环境下极其的明显,一个浑身沾满了垃圾的恶臭,脏的已经完全看不出面容的脑袋从垃圾堆里面钻了出来。 粗重的喘息声,努力的呼吸着空气中的氧气的男人气喘如牛,等终于感觉到自己像是重新活过来了,那张黑乎乎的脸上才挂起一抹得意的笑,然后挪动着肥大的身躯,缓慢的从垃圾堆里面爬出来。 “呸呸……”嫌恶的吐掉挂在嘴边的不明液体,又翻出衣服的内衬随意的擦了擦,黄豆大的眼睛警惕的往四周望了望,确定只有他一个人,便咧开嘴,开心的一屁股坐在地上。 从怀里翻出他拼命偷来的食物,那是两块不大不小的压缩饼干,包装泛黄的痕迹,和上面生产日期的说明,可以看出这两块压缩饼干早在三个月前就已经是过期食品。 对于上区的人来说,这是吃了会坏肚子的垃圾,但是在十三区这是不可多得的珍贵食物。 而十三区的人,胃早就在各种过期腐臭的食物,以及老鼠蟑螂这类蛋白质的侵染下,变得百毒不侵,过期三个月的压缩饼干,完全不亚于是昨天才生产出的新鲜食物。 桑九已经三天没有进食了,庞大的身躯也意味着他有一个比普通人大上许多的胃,他几乎无时无刻不处在一个饥饿的状态,手中握着食物,胃部条件反射的分泌更多的胃酸,传来叫嚣的绞痛。 迫不及待的撕开压缩饼干的外包装,近乎狼吞虎咽的把食物塞进嘴里,嚼了没两下就连忙吞下。 结果就是吃得太急,毫无预兆的噎住了,卡在喉咙里,不消一会儿,桑九的脸都被憋红了。 生理性的是想把食物吐出来,但是桑九硬是抑制住了这股冲动,捂着嘴,梗着脖子努力把食物艰难的往肚子里面吞。 草了,今天就是被噎死,他也绝对不会吐出来的。 终于,在他被噎的翻白眼之前,“咕咚”一声,那团干噎的压缩饼干终于被吞进了胃里。 桑九像是终于完成了一项大工程,身上已经出了一层薄汗。 混合着黏在身上的各种垃圾的臭味,粘腻的触感和刺鼻的臭味让桑九想要剥下来一层皮。 把包装袋上的饼干残渣一点不剩的舔了个干净,桑九才恋恋不舍的丢了袋子,顺便把另一个压缩饼干格外珍视又郑重的重新塞进怀里,确保放置妥当之后,才拍了拍屁股,从地上站起来。 桑九不急回自己的住所,毕竟他现在臭的像是一个移动的茅厕。 离这不远处有一条河,十三区百分之九十以上的供水都是来自这条河。 一块手掌心大小的压缩饼干并不能填饱他的胃,所以他打算如往常一般先灌个水饱,顺便洗洗一身的粘腻和恶臭。 红月当头的夜晚,十三区基本没有什么供电,所以十三区的人基本都是晚上活动,夜幕才刚来临,就早早的进了那简陋的棚子休息了。 若说十三区唯一算得上干净点的地方,也就是这条河了。 毕竟食物的匮乏已经让这里的人活的异常艰难了,如果这条河再遭到污染,没了干净的水源,那无疑是把十三区的人往绝路上逼。 这里的人虽然许多都是穷凶极恶之徒,没有道德和法度,但是还没有蠢到自掘死路的程度。 桑九来到河边,随意挑了一处位置,先是趴下来畅快的喝了好几口,然后就立马褪去身上的衣服,将全身剥了个干净。 白花花的肥肉在漆黑的夜幕下仿佛是镀上了一层银光,异常的显眼。 桑九生活在十三区,说是三天饿九顿也不为过,但是能长到那么胖说是一个奇迹,那么长的还那么白就是另一个。 桑九露出嫌恶的表情搓了搓肚子上的肉,稍一用力,就红了一片。 因为白,被捏出的红痕格外醒目,桑九的脸顿时更难看了几分。 他们都叫他是家养待宰的肥猪,有一半就是因为这白的过分的皮肤。 虽然已经听了好几年了,但是他始终还是觉得放养的野猪更霸气一点。 第2章 神秘的盒子 又捏了两下软软的肚子,莫名有些解压。 桑九着急回家睡觉,当即也不做耽搁,先是把满是脏污的衣服放进河水里,借着水流冲刷着衣服上的污渍。 极其敷衍的随意搓了两下,稍微拧干一些,这衣服算是就这样洗好了。 桑九挑出里面穿的汗衫,用河水浸湿了开始擦洗身体。 虽然体表温度有三十度,但是冰凉的河水浸在身上,桑九还是忍不住狠狠打了一个冷颤。 抱着一不作二不休的念头,桑九咬紧了牙关快速又用力的在身上擦洗起来。 等洗完打着哆嗦把同样冰凉的衣服刚套回到身上,一声巨大的爆破声,在他的身后响起。 “轰隆”一声,惊的桑九差点一个没站稳,没滑进河里。 惊慌失措的拍了拍狂跳不止的心脏,桑九气恼转身,他倒要看看是个什么玩意要他贱命一条。 却见映入眼帘的是一个被摔的残破,还冒着火光的小型高级飞行船,一边的机翼已经被摔的粉碎,明显是一副报废的状态。 桑九看到这,眼睛里控制不住的迸射出比看到食物还要耀眼的光芒。 高级飞行船那可是只在上五区才会出现的玩意,里面说不准有什么宝贝能够让自己接下来半年的食物都不用愁。 思及此,桑九快步来到飞行船前,火光映在脸上,被肥肉挤成一团的五官,虽然看得不甚清晰,但是从里到外透出的兴奋,还是一点都不保留的渗出来。 桑九爱不释手的抚摸着飞行船的金属结构,眼里闪过贪婪。 第2章 制作飞行船的金属那可都是珍贵稀有的材料,看这色泽,这飞行船绝对是高级中的极品,光是这些“废铁”都能卖一个大价钱。 可惜他势单力薄,就算他能把这庞大的物件搬过去,也藏不住保不住啊。 桑九只得可惜的收回视线,估计这东西明天天一亮,就被十三区的那些帮派霸占了。 大的掏不到,他还不能掏点小的了。 桑九用力去扯飞行船的舱门,这么高级的飞行船,里面绝对有好东西。 终于在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桑九把那已经摔得严重变形的舱门给扯开了,不出预料的里面的驾驶位上躺着一个摔得头破血流,死得不能再死的驾驶员。 见惯了死人的桑九忽略掉尸体,努力把自己肥胖的身躯塞进去,撅着屁股费力的在里面翻找了起来。 如果说前面的希望和期待有多大,那么他现在的失望和气愤就有多大。 不大不小的空间里,他几乎翻了一个底朝天,别说什么值钱的东西了,就是连个屁都没有。 不对,也不能算什么都没有,至少还有一个死人。 桑九抽出身,愤恨的一脚踢在舱门上,嘴里骂骂咧咧,“什么玩意儿,还高级飞行船呢,连个值钱的东西也没有。” 桑九丧气无比的打算败兴而归,余光却突然瞥到驾驶员双臂交叉在胸前,像是在捂着点什么。 桑九的黄豆大小眼眸再次亮了起来。 对呀!这驾驶室里面没东西,那好东西绝对就是在这个驾驶员的身上了。 心下有了主意,桑九振奋起来,来到死翘翘的驾驶员面前,就开始去掰驾驶员的胳膊。 可是这驾驶员的胳膊却像是钢铁一般,比那个舱门还坚固,桑九却越来越兴奋。 护的那么严实,就是死了也不撒手,那绝对是好东西,他似乎都能畅想到自己往后吃香的喝辣的的日子了。 终于在他掰开一个很小的缝隙,伸手去掏驾驶员护在胸前的东西,手指摸索着在触到一个坚硬的硬物时,桑九眼睛“腾”的一下睁大了些。 找到了! 他迫不及待的抓住那貌似只有手掌大小的方形盒子,一下子就掏了出来。 他拿到眼底下去看,红色的月光和同样火红的火光映在上面,那精巧华丽的小盒子,缀上耀眼璀璨的点点星光,夺目到不像话。 桑九被惊得定在原地,微微张大了嘴巴,眼里似乎只剩下那精致的盒子,随即像是突然还魂似的,动作极大的把东西往衣服里一塞,如同护着自己的心肝,紧紧捂住。 然后迈着极快的步伐,逃也似的离开这个是非之地,那迈开的频率,仿佛下一秒就要奔跑起来。 事实上,没一会儿,桑久确实跑了起来,那奔跑的速度比被偷了食物逃跑的时候还要快。 桑久听着响在耳边呼啸而过的风声,和像是要跳到嗓子眼的心跳声,震耳欲聋的令人发聩。 太过剧烈的奔跑,让肺部的氧气快速的流出,又不成正比的呼入,很快就开始有些缺氧,传来阵阵的闷痛,却没让他的步伐有一丝一毫的停顿。 桑九不知道的是,在他离开的三分钟后,一个高大的身形迈着蹒跚的步伐走向那坠毁的高级飞行船。 穿着作战服的修长左腿上在跳伞的时候不小心蹭到尖锐的石岩划出一道又长又深的口子,随着挪动踉跄的脚步,还在往外渗着鲜红的血液。 但是男人像是丝毫未有所觉,暗金色的瞳孔在看到那不知道是被摔开,还是被人撬开的舱门时,流动着阴戾的暗云。 他踉跄的步伐更大了些,随着动作,血液溢出的更多。 在临近飞船的时候,受伤的左腿控制不住的一软,男人身形不稳,整个身体都扑了上去。 脑袋狠狠磕到了飞船外壳,男人不可抑制的喉咙发出一声闷哼。 缓了不过三秒,男人手扶着飞船缓慢站起来,眼眸如扫描机一般扫视着飞船的内部。 在没看到自己想要的东西时,一颗心如同沉入了黝黑的湖底。 突然瞥到了死去的驾驶员环臂,呈现出保护什么的姿态,男人蹙紧的眉心才稍稍微松。 没有任何犹豫,男人去摸驾驶员保护的东西,可是当他都摸遍了,那个前十几分钟还在他手上供他爱不释手把玩的东西不见了。 金色的瞳孔渐渐扩大,男人清贵俊朗异常的脸颊彻底黑沉下来。 离得近了,他才看到舱门被人为大力撬开的痕迹,红月下,舱门上还留有的湿润的水渍以及…… 男人取下应该是被不小心刮到而扯下来的一小块黑色布料,带着薄茧的修长指尖轻轻碾磨。 粗劣的材质和湿润的触感,让他的眼眸微微眯起,红色的月光映下,男人整个人笼罩在红光中,泛出一层诡异。 第3章 梦中误食 桑九的住所是一间地下室,或者更贴切的来讲,说是一个地洞会比较合适。 作为在十三区都是人人喊打的老鼠的存在,桑九连住所都不敢搬到地面上,唯恐哪一天还在睡梦中,就被仇家砍成了肉泥,然后卖给人肉市场,第二天经过肠道的吸收消化成了一坨排泄物。 桑九比往常更加谨慎细致的把锈迹斑斑的铁皮盖在地道的入口处,上面沾粘着各式各样的垃圾,从外观来看没有,任谁也看不出来这下面掩着一个洞口。 地下室的装饰很简单,一张用木板铺成的低矮的床,上面是打着各式各样补丁的床褥,一张烂了一个角的方桌、一把木椅子和一个衣柜。 这些便是桑九的所有资产。 在这个物资匮乏到极致,几乎成了整个蓝星垃圾场一般存在的十三区,任何资源都显得弥足珍贵。 晦暗到伸手不见五指的地下室,桑九一般都是回来直接就是躺在那张木板床上睡觉,但是这次,尽管眼睛什么都看不见,但是桑九还是喘着由于剧烈的奔跑,而上气不接下气的呼吸,轻车熟路的来到衣柜旁,打开衣柜,从底层拿出一个小铁盒出来。 打开铁盒,从里面摸出一小截白色还染着脏污,但是平时绝对不舍得拿来用的蜡烛,这次却是迫切又着急的连忙点上。 因为太过激动,有些颤抖的手打了好几次火机才打出火来。 蜡烛被点燃,火光随即照亮这间狭小又显得格外空荡的地下室。 桑九把蜡烛定在桌面上了,这才珍重又显得格外急切的把一直揣在怀里,硌的肚皮都有些疼痛,但是手却舍不得松开半分的盒子拿出来。 精致小巧的盒子比之在外面看时的匆匆一眼,更添加了几分璀璨夺目,华丽的外表如同是美丽的精灵落入凡间,与这简陋的地下室格格不入。 桑九忍不住吞了吞不自觉分泌的唾液,双手小心翼翼的摸索着盒子上一颗颗夺目的钻石,被肥肉挤成黄豆大小的眼睛因为太过兴奋似是冒着一层绿光。 哈哈哈,发财了!桑九的内心狂笑。 单是这盒子上的一颗宝石,都不知道能买多少新鲜昂贵的肉,这小小的盒子上镶嵌了有数百颗,以后他绝对是吃喝不愁了。 桑九美滋滋的想着,视线最终定格在一颗最大也是最耀眼的红色菱形宝石上。 这颗宝石格外的大,比旁边的那些大上三倍不止。 桑九被惊的瞪大了眼睛,指尖在上面爱不释手的摸索着。 他并不好奇这么贵重的宝石盒子里面装的是什么东西,对他来说,远没有填饱自己的肚子重要。 而且他又不是傻子,虽然知道如果直接出手这个盒子会带来的价值是他无法想象的,但是目标太大,所引来的觊觎也是他没有办法承受的,极大的可能…不!应该是说百分之百会被别人黑吃黑。 况且他所能接触到的,也断没有能收得起这个盒子的,所以远没有把盒子上的宝石一颗颗的扣下来,再单卖来得安全方便。 桑九想得出神,没注意那红色的宝石上略显锋利的棱角,指尖微痛,等桑九反应过来,视线望过去,指腹上就多了一小道口子。 流出的鲜红和那个红色宝石的颜色相差无二。 桑九不甚在意的将破了的手指送进嘴里,含了一下,用唾液消毒。 铁锈的味道,让他本就不满足的胃饥肠辘辘的叫嚣了两声。 以往这个时候,桑九都是安抚两下上床睡觉的,毕竟睡着了就不会感觉到饿了,但是现在,桑九想起衣服口袋里还装着一小块压缩饼干,本来是留着等下次饿的受不了的时候再吃的,但是现在,完全没了这个必要。 桑九掏出那块压缩饼干,随意嚼了两下就吞进了肚子里,临了还舔了舔嘴角的碎屑,连着吃两块压缩饼干,都快要记不清有多久没这么奢侈过了,桑九差点没满足的掉下泪来。 不过转念一想,又骂自己没出息,过了今晚,明天天一亮他就拿着东西去换星币,到时候还不是任他吃香的喝辣的,这种过期的垃圾饼干,狗都不吃好吗! 第3章 桑九脑海中已经幻想出了未来生活的美好蓝图,忍不住“嘿嘿”的傻笑出声。 直到那短短的蜡烛即将燃尽,桑九才意犹未尽的从那吃香的喝辣的的幻想中回过神来,嘴角湿湿凉凉的,是不受控制流下的涎水。 擦了擦嘴边的口水,眼见时间也不早了,桑九褪去身上还湿漉漉的衣服,从衣柜中换了一身皱巴巴,但是干爽的衣服换上,吹了蜡烛,把那宝石盒子重新揣进怀里,躺倒在床上。 本来以为今晚很难入睡,毕竟怀里可是揣着自己未来的美好生活,尽管抱着个硬物睡觉硌着身上的软肉一点都不舒服,但是桑九还是不敢松开半分,唯恐一时摸不到,下一秒就飞了。 五分钟不到,可能是今晚吃得比以往都要饱,还是今天着实体力耗损的不少,桑九就这么慢慢的阖上眼,进入了梦乡。 睡熟过去的他,没有注意到,在他怀里的宝石盒子,那颗最大的红色宝石上沾染的一缕微不可察的血迹慢慢渗入到那颗宝石中,黑暗中,没有任何光源的反射,那颗红色宝石散发出耀眼血红的光芒。 随着“咔嚓”一声,盒子上裂开一个缝隙,随即散发出奇异勾人的诱人香味。 香甜到说不出的味道只是闻上一口就仿佛能勾人心魄,灵魂都为之颤抖颤栗。 就连熟睡的桑九都被这股味道所影响,习惯性微拧的眉心舒展开,嘴角微微上扬,睡着的脸上露出愉悦的表情。 那条缝隙裂开的越来越大,里面的东西,香味的源头也渐渐显露出来。 黑暗中,红色的宝石光芒照在上面,是一颗指甲盖大小,黑色的,看起来平平无奇类似药丸的东西。 只是下一秒,一只手拿起那颗像是药丸,却散发出奇香的东西。 “咕嘟”一声,桑九眼睛依旧闭着,喉咙却做着下咽的动作。 许久之后,地下室的异香渐渐散去,只余轻微却显得异常香甜的鼾声在地下室悠悠回荡。 第4章 兰诺上将 桑九第二天醒来,只觉得从来没有睡得像今天这么沉过。 睁开惺忪的睡眸,桑九愣愣的盯着晦暗的上空,空洞的眸子显得出神。 不过很快,桑九的脑海里闪过什么,整个人如同弹簧般从床上坐起来,然后立马在被窝里摸索起来。 昨晚还在怀里捂的严严实实的宝石盒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在熟睡中挤到哪里去了,不过好在桑九摸索了两下就摸到了那硬物。 脸上立马漾起笑容,掀开满是补丁的被子,桑九欣喜的望去,看到光芒依旧璀璨的宝石盒子。 桑九拿起来,立马就察觉到了异样。 脸上的喜色被惊异代替,桑九盯着不知道什么时候,裂开了一道大口子的盒子讶然叫道:“草!怎么烂了?!” 而且这里面空空的,竟是什么也没有? 桑九不信邪的伸手又往里面掏了掏,除了空气,毛都没有。 “不会是掉在床上了吧……”桑九一边小声嘀咕,一边在床上寻找了起来。 虽说他原是不在乎里面是什么的,毕竟光是外面的宝石就够他好吃好喝的过完这辈子了,但是现在,盒子烂都烂了,里面的东西不要白不要,总不能这价值连城的东西,最后居然是个空盒子吧。 可是桑九找完床上,床底也找了,愣是什么都没找到。 桑九放弃了,心道:反正他也没打算用里面的东西,可能这原本就是一个空盒子。 将此事抛之脑后的桑九“嘿嘿”的笑出声,爱不释手的摸着上面一个个亮晶晶的宝石。 “还是先填饱肚子再说吧!”桑九迫不及待的决定,然后在上面随意挑了一颗偏小的蓝色宝石,费了好大劲给抠了下来。 昨晚他就已经有了思量,为了保险起见,他打算还是去跳蚤市场试一试,虽说那里换来的钱可能会少了些,但是那边鱼龙混杂,出手来历不明的“赃物”最合适不过了。 换上衣服,桑九似乎觉得昨天的衣服现在穿着好似宽松了些,不过这念头在脑海里停留了一秒,就被满脑子的美食给挤走了。 将蓝色宝石放进衣服内里缝制的小口袋里,桑九拍了拍胸口,喜滋滋的出门了。 把铁皮盖好,确保和周围大大小小的垃圾堆融为一体,桑九这才按照自己以往的路线,快速朝目的地而去。 去跳蚤市场的路不止这一条,而这一条恰是快要废弃,几乎没几个知道的小路。 成堆的垃圾能砌成两层楼高的小山挡在路的中间,桑九需要弯弯绕绕的越过这些,路上需要耽误的时间变长,但胜在安全。 先不说他昨天才偷了黑熊帮的食物,接连几次下来,恐怕黑熊帮把他搅碎了喂狗的心思都有了,再加上其他的一些被他偷过食物的小帮小派,桑九像是阴沟里的老鼠。 桑九迈着轻松又愉快的步伐,开心的要哼出歌来,与他这边轻松的氛围不同,在十三区的各个要塞,身着帝国军装的军人身姿巍峨的守在通往各个市场的必经之路上。 这时,一个中年男人走来,他是打算今天去市场上看看能不能找些活干换些吃的,食物在前天就已经吃光了,喝了两天的水,男人早已经饥肠辘辘,怕饿死了也没有人收尸,这才打算出去碰碰运气。 他在老远的时候就看到站在路口的帝国卫军,脑海里瞬间冒出无数念头,感到惊讶又害怕的同时一股退意涌来,虽然不知道帝国的军人怎么会出现在这垃圾场似的十三区,但总归反常就绝对不简单。 就在他踉跄的着脚步退了半步,却被胃部传至大脑的饥饿感给生生扼住。 饿死也是死,还不如拼一把,再说自己也没犯事,应该不会找自己的麻烦。 被饥饿占据大脑的中年男人忽略掉了就算是自己没犯事,帝国的军队要弄死他也不需要负任何的法律责任,毕竟帝国的法律不会保护十三区的任何一只老鼠,甚至被上层的人知道还会调笑一声为世界的卫生除了一只害虫。 等他大着胆子走向这条路的必经的路口,那些本来表情还严阵以待的军人侧目纷纷看向他。 中年男人本就提到嗓子眼的心脏更是紧张的像是下一秒就要跳出来。 就在男人提心吊胆的抖着双腿快要经过的时候,一道带着冷意的声音突然响起。 “等等。” 本就快吓破胆的男人膝盖一软,登时跪了下来。 “长……长官,我什么都没做,就…就是路过……” 颤抖着的声音满是害怕和求饶,乔陆毫不怀疑这个男人下一秒就能被吓尿出来。 眉心狠狠蹙了蹙,带着嫌恶,本就冷傲的声音更是低了几分,“把人搜干净点。” 还不待男人明白话中的意思,他就被两个帝国军人给架起搜起了身。 大概过了七八分钟,感觉自己从脚底到头顶都被检查了个遍,似乎每根头发丝都被仔细的摸过,破旧褴褛的衣服被扔在脚底,中年男人光溜溜的站在寒风中瑟瑟发抖。 负责搜身的人恭敬来到乔陆的身旁汇报,“报告乔上尉,没有异常。” 乔陆的本就蹙起的眉心拧的更紧了,像是能夹死一只蚊子。 还不待他说什么,手腕上的光脑闪烁着红光,显示有重要的视讯打进来。 乔陆连忙接了视讯,一个俊逸矜贵的金发青年出现在虚拟的显示屏上。 “情况怎么样?” 清冷的声音直入主题,不带丝毫的温度,乔陆的额角有细密的冷汗溢出。 “还没有找到。”乔陆谦卑又紧张的微垂着头,不敢看金发青年摄着寒光的金眸。 从昨晚接到任务,飞来这贫瘠的十三区,找寻丢失的重要物品,已经过去十几个小时了,关于那个东西一点有用的讯息都没有。 长久的静默让乔陆的心悬在半空,额上的汗珠大滴大滴的从额角滑落。 乔陆大着胆子想去看光脑中青年的表情,却被金发青年眸中的冷意给激的猛地再次低下了头,不敢再看一眼。 “发布星令,谁要是能提供有用的消息,将破例赋予第三区公民的身份,并提供住房和一百万的星币。” 终于,就在乔陆耐不住压力,脸色都有些发白的时候,清冷的声音再次传来。 乔陆松了一口气,忙道:“是,兰诺上将。” 兰诺挂掉视讯,正好医生已经检查好了他的腿伤。 “兰诺上将,您的腿伤经过治疗仪的治疗,已经恢复了百分之八十,正常是可以下床行动的,但是为了您的伤口能够更好的愈合恢复,建议您还是等明天再出院。” 兰诺晃了晃那个已经感觉不到疼痛的左腿,几秒后,语气不容置疑,“我需要现在就办理出院。” 医生轻轻叹出一口气,知道自己再多说也无法改变兰诺的决定,只能去办理出院手续。 第5章 我没什么病 “什么?!” 一声惊吼激的坐在对面,头发花白的老头掏了掏耳朵,声音更加不耐了几分。 第4章 细缝般的吊梢眼透露着一股子精光,“我给的就是最高价了,你到底卖不卖?” “什么卖不卖!老子不卖了,这可是品质最好的蓝宝石,三千星币你当是猪肉宰啊!” 桑九气急败坏的边吼边收了桌上的蓝宝石,转身就要走。 “猪肉可是上五区才能吃到高级食材,你这个还不如一斤猪肉价高呢。” 身后幽幽的声音,让桑九滞住脚步。 脸上闪过一瞬的纠结,最终桑九转身,把宝石用力掷在桌面上,伸出胖的看不见骨节的手,掷地有声,“掏钱!” …… 看着前方渐渐远去的庞大身影,老头吸了吸鼻子,眼睛出现片刻的沉迷,不过很快就恢复了清明,仿佛那一瞬的迷茫是错觉。 桑九骂骂咧咧的数着手里的星币,尽管知道跳蚤市场很黑,但是也万万没想到会黑到这个地步。 轻飘飘的手感让他忍不住咒骂,越想越觉得自己被坑了。 专心问候别人祖宗的他没有注意到前面的人,撞上去的时候,只听到一声惊恐异常的娇呼。 “啊!” 一个粉裙的少女摔在地上,桑九凭借着自身的吨位自然是巍然不动。 不过这并不耽误他瞥见少女手上华丽的钻石手链时心里猛地“咯噔”一下,浓重的不安瞬间包裹住他。 还不待他有所反应,一声更大更惊恐的尖叫声随之响起。 “薇娅小姐!您没事吧!?” “娜丽丝,我碰到了他,我是不是要死了!?” 粉裙的少女被惊慌异常的侍女扶起来,不顾身上被摔得的疼痛,脸色煞白的紧紧抓着侍女的胳膊,娇小的身体不自觉的发着抖。 “不会的,薇娅小姐,你别激动,我们只需要回去消毒就好了,您会没事的。”娜丽丝安抚着少女,一边拂去少女被染脏的裙角。 听着两人的对白,桑九的脸比少女的还要白上几分,他知道他这是撞上了不该撞到的人,不过扫视完一圈,没看到别的侍从,提到嗓子眼的心脏又重新落了回去。 前一秒还柔声说话的侍女,下一秒杏眸怒瞪,满是嫌恶,像是看垃圾的目光如激光似的扫向呆呆立着的桑九。 “十三区的臭虫,你知不知道你冒犯了谁?恶心的肥猪,下水道里的垃圾,就应该立马下地狱!” 模样清秀的少女吐着世界上最恶毒的诅咒,让桑九快到嘴边的道歉生生噎住,眼里的一丝胆怯被另一种情绪代替。 眸底微不可察的闪过寒光,桑九原先木着的脸立马挤出一个讨好又卑微的笑。 满脸的肥肉堆积着,本就看不见的眼更是连条缝都没漏,满是猥琐,让人生厌。 “尊贵的小姐,撞到你真是我莫大的罪过,不过请你放心,我身上基本上没什么病的 。” 桑九看到粉裙华服的贵族小姐,脸色稍缓,嘴角咧开恶劣的弧度, 接下来的话更是加了几分不在意的漫不经心。 “只是一个埃罗斯拉病毒,也没什么的。” “……啊!” 听着身后一声大过一声,如同见了鬼似的的尖叫,桑九心情极好的哼着小曲离开。 埃罗斯拉病毒不会致命,但是传播性极强,只是简单的接触就很有可能染病,最重要的是起初身上会长满脓疮,后期脸上也会长,烂掉流出腥臭的脓液,然后留下不可磨灭的疤痕。 得了这种脏病,对于这种贵族淑女恐怕比死了还难受。 不过他可没得这种病,自然也传播不了,只不过是吓吓她,给她点微不足道的教训罢了。 …… 乔陆大着胆子偷觑着顶头上司的脸色变得逐渐难看。 也难怪,毕竟兰诺上将才下飞船十分钟,几乎是前脚落地,后脚贝尔纳侯爵的语音通讯就来了。 乔陆不用脑子想,就是用头发丝,也能猜到一定又是和薇娅·贝尔纳小姐相关的事。 毕竟整个帝国,恐怕没有人不知道贝尔纳家的大小姐对兰诺·科斯塔的痴迷程度。 高调的追求和行事风格,恨不得告知全天下的人,她是兰诺上将的内定未婚妻。 也不知道这次又是闹出了什么幺蛾子,让一向冷面的兰诺上将的脸色都黑了下来。 乔陆内心打着小九九,没注意兰诺已经挂掉了通讯。 “乔陆。” “到!” 乔陆正出着神,条件反射的连忙应道。 “带几个人在十三区寻找薇娅·贝尔纳,务必保证她的安全,找到后立即遣送回一区。” “是!” 乔陆想都没想的应下,过了几秒,慢半拍的反应过来,眼睛睁圆,不可思议的叫道:“薇娅小姐在十三区?!” 他得到的回应是兰诺投过来的冷冷的眼神,不受控制的打了个寒颤,乔陆瑟缩的低头,“我立马带人去找薇娅小姐。” 乔陆简直想违背绅士的礼仪,对薇娅小姐进行深刻的谴责。 平时胡闹娇纵些也就罢了,这次居然偷偷跟着兰诺上将来到这十三区。 十三区是随便就能跟来的地方吗,在这落后混乱,没有丝毫秩序可言的地方,别说是警局了,就是连监控都没有,这如果出了什么问题,算谁的?! 怪不得兰诺上将面对薇娅小姐的死缠烂打一点动容都没有,甚至避之不及,是他的话估计动都不敢动,简直就是一个麻烦精。 尽管内心颇有不满,但是乔陆却不敢表现出分毫,叫了几个人就苦唧唧的寻人去了。 他不知道的是,被他暗戳戳的上下都看不惯的薇娅·贝尔纳正陷入深深的恐慌与害怕中。 第6章 恶作剧 “呜呜……怎么办,让我变成一个恶心的丑八怪,还不如让我现在就去死,兰诺哥哥肯定不会喜欢我了……” 哭泣崩溃的少女对着侍女无能的发泄着情绪,情绪激动的模样像是要立马晕过去。 娜丽丝的脸色此时也有些发白,她虽然没有直接和那个十三区的恶心低等生物接触,但是离这么近讲话,薇娅小姐还碰到了他…… 思及此,娜丽丝悄然松开扶着薇娅的手,处在崩溃中的少女并没有注意到这个小动作。 娜丽丝松了一口气,微微敛下呼吸,声音低了些却有些急,“薇娅小姐,我们还是尽快通知侯爵接我们回去吧,我们现在回去去医院可能还不会被感染。” “不……我不回去,我还没找到兰诺哥哥,我要去找他……” 薇娅下意识的抵触回去,毫不犹豫的反驳。 要知道因为兰诺哥哥出任务,她已经有半个月没有见到他了。 本来刚得到兰诺哥哥在医院治疗的消息,她即是开心,又是担忧的赶回去,结果扑了空不说,还废了好些力气才从负责治疗兰诺哥哥的医生嘴里得知兰诺哥哥是去了十三区。 她知道父亲一定不会同意她来十三区,这才自己偷偷跑来,哪里想到会遇到这种事。 娜丽丝猜到薇娅小姐是这个反应,耐着性子劝道:“薇娅小姐,还是先治病重要,如果……我是说如果,您真得被感染,以后兰诺上将肯定就不会……” “别说了!” 娜丽丝未说完的话被薇娅急声打断。 后面的话别说接受,她就是听也听不得,此时稍稍冷静了些,事情的孰轻孰重她还是明白的。 她现在只恨不得把那个撞到她的肥猪给剥皮抽筋,喂了野狗也难消她心头之恨。 明明她离兰诺哥哥已经这么近了,现在却要被迫回去。 薇娅脸上挂着泪花,万分不舍的正要给父亲发去讯息,让人派人来接,却突然听到一声算得上熟悉的声音。 “薇娅小姐!” 乔陆没想到自己的运气还算可以,还以为在十三区找一个人会如同大海捞针似的困难,却没想到这么快就找到了,而且看起来全须全尾的,也没出什么意外,当即兴奋的高呼出声。 薇娅看到离她愈来愈近的乔陆,方才的浓浓的不安瞬间消散个一干二净。 乔陆在这里,就说明兰诺哥哥肯定也在这周围,她马上就能见到兰诺哥哥了。 此时乔陆已经来到了薇娅的身前,恭敬的行了一个标准的骑士礼,正要把兰诺将军交代的事说明一下,却突然被薇娅小姐激动的抓住他胳膊的动作给惊到。 “乔上尉,我被感染了埃罗斯拉病毒,你快救救我。” 若说乔陆有被刚才的动作惊到,那么现在就是完全被薇娅的话给吓到了。 “薇娅小姐,您说您被感染了埃罗斯拉病毒不会是在开玩笑了吧?”乔陆满脸的难以置信,不免怀疑这是不是薇娅小姐新出的什么花招。 薇娅还没来得及说话,娜丽丝就连忙急切的解释,“是真的,刚刚薇娅小姐被十三区的一个人撞倒了,那个人说他有埃罗斯拉病毒。” “乔上尉,正好你在这里,你赶快送我们回一区。” 娜丽丝的说辞要比薇娅的清晰太多,乔陆此时也明白过来,他问:“请问薇娅小姐有没有在那个撞到你的人身上闻到什么奇怪的臭味?” 第5章 薇娅见乔陆居然还不赶快送他回去,反而纠结什么味道,当即气惨了,语气急切,“我怎么会注意闻到什么奇怪的臭味,况且这整个十三区都是臭味,那个生活在十三区的臭虫不是和空气一样都是臭的吗?!” 乔陆有些无语,解释,“是这样的,患有埃罗斯拉病毒的人,身上会有种臭鸡蛋的味道,特别浓烈和刺鼻,和空气中的臭味有明显的区别,如果那个撞到您的人身上没有这个味道的话,那人就可能并没有患这种病毒,当然,薇娅小姐您也不会被感染。” 薇娅:“……可是臭鸡蛋是什么味道?!” 乔陆:“……” 忘了养尊处优,贝尔纳侯爵家的大小姐怎么可能会知道臭鸡蛋是什么味道,恐怕长这么大,生鸡蛋是什么味都不知道。 好在这里还有一个稍微有些生活常识的人。 娜丽丝做出回忆状,有些不确定的道:“那个人身上好像没有臭鸡蛋的味道,倒是有点香气……估计是吃了什么食物身上粘到的。” 最后一句是猜测,但是带着肯定,要不然她实在是想不到一个十三区的人身上的香味是香水,更何况是自身,毕竟那个人长得那么恶心又那么胖。 乔陆舒了一口气,“那就没事了,那个臭鸡蛋的味是异常刺鼻了,几乎难以无视,所以那个人很有可能是骗了你们。” 薇娅和娜丽丝俱是一愣,先是对没有被感染的庆幸,接着就是浓浓的不解和怀疑。 薇娅呆呆的问:“可是他为什么骗我们?” 乔陆绅士一笑,“这我就不清楚了,可能只是一个恶作剧。” “不过薇娅小姐,贝尔纳侯爵很担心您,所以我还是尽快送您回去吧。” 知道自己没事了的薇娅,也只不过是反应了一秒,就直截了当的拒绝,“不要,我是来找兰诺哥哥的,况且我已经没事了,就更不急着回去了,乔上尉你带我去见兰诺哥哥好不好,我已经很久没有见他了,听说兰诺哥哥还受伤了,我很担心他。” 薇娅的脸上还带着泪痕,显得圆圆的杏眸眨了眨,可怜兮兮的说。 乔陆一听,只想给当时的自己一个大嘴巴。 如果他不多嘴,是不是现在薇娅已经被他送上飞船了。 他硬着头皮想要拒绝,可是看到薇娅脸上那仿佛只要你不答应,我下一秒就要哭出来的表情,乔陆重重的叹了一口气,妥协的退让一步。 “我需要请示一下兰诺上将,您知道我也不能做决定您的去与留。” 薇娅嘴角扬起一抹得逞的笑,表情都显得温柔了几分,“那就麻烦乔上尉了。” 第7章 饶我一条命吧 桑九出了一口恶气,自觉心情很好,就连宝石被低价卖了三千星币的懊恼不快都淡了些。 摸着口袋中从来没有这么满过,变得鼓囊囊的钱袋,桑九暗暗思索着要换些什么好吃的。 然而有个词说得好,人还不是不要太过得意,要不然容易乐极生悲。 轰隆隆的摩托引擎的声音响起,桑九的笑容凝在脸上,等反应过来不对劲想跑的时候,转身就看到两个凶神恶煞的人手里拿着棍棒,恶狠狠的朝他走来。 等桑九想要换一个方向逃跑的时候,才惊觉此时他如同瓮中的王八被团团围住。 桑九的脸变得煞白,庞大的身躯抖如筛子,巨大的引擎声已经近在耳边,然而他没有勇气回头。 直觉腰部被狠狠踹了一脚,桑九身子不稳,狼狈的摔倒在地上。 “哎呦!”桑九叫了一声,身体像是球一样滚了两圈才停下。 此时他调转方向,也得以看到那坐在摩托车上的男人,不是黑熊帮的帮主又是谁,毕竟他可是昨天才偷过黑熊帮的食物。 “可让我逮到了你了,这次我看你还在怎么跑?偷了我这么多次食物,我非得把你的身上的肉一片片的割下来,卖给人肉市场来补偿我的损失。” 闻此,桑九的身子抖的更厉害了,自知现在是插翅难逃,桑九跪在地上哭的鼻涕一把,泪一把,“黑老大,饶我一命,我保证没有下次,我再也不敢了……” “老大,别跟他那么多废话,先打他一顿,出出兄弟们的恶气,只要留口气在,照样能卖一个好价钱。” 此话一出,其他人纷纷应和,甚至有些人已经摩拳擦掌,忍耐不住的向前了几步。 黑老大并没有应声,但是这在众人面前无异于就是默认的姿态。 众人脸上挂着恶劣的笑,默契的开始朝桑九渐渐逼近。 桑九被吓得直接瘫坐在地上,十三区的人下手不说下死手,那绝对也是黑的没谱,这一顿凑扛下来,就算他肉多,也绝对会被打个半死不活。 眼见棍棒即将要落到身上,桑九闭上眼睛惊恐的大喊,“我有钱!” 预料中的疼痛并没有袭来,桑九大着胆子缓缓睁开眼睛,就看到一张放大的脸。 桑九骇的身子往后仰,却被黑老大一把抓住领子又逼近在眼前。 “你说你有钱?你知道你身上这几块肥肉卖到人肉市场是值多少星币吗?整整五百星币,你现在掏出五百星币给我,我可以考虑留你一条命。” 黑老大带着嗤笑,满是不屑和讽刺的说。 四周响起哄堂大笑,“老大,他要是有五百星币,那我岂不是就能跻身前三区了,别说五百星币,就是从他身上掏来一星币都算他有本事了。” “是啊,老大,别被他骗了,他就是想拖延时间……” 黑老大松开抓着桑九衣领的手,站起身,嫌弃的拍拍手,粗犷的眉心不耐的蹙紧,“那还不快动手,我可没那么多闲工夫。” 眼见他们都不信,桑九慌了,急冲冲的开始扒扯身上的衣服, 见此情形,黑老大的脸都黑了,其他人的脸上也都浮现出怪异难看的表情。 十三区惯有用色相和身体来换取食物或者是还债的,这并不是什么稀奇的事,但是也是要看建模的吧,就论这胖猪的身材和长相,谁p谁还真不一定呢。 黑老大眼见桑九已经把外套褪去,忍无可忍的又是一脚给桑九踹翻在地,“靠,你他妈恶不恶心,再脱,老子现在就宰了你。” 桑九痛呼一声,看着黑老大恶心的想吐的表情,这才后知后觉的知道一定是他们误会了,连忙解释,“不是的,我是把我的钱放进衣服内里的口袋了,我在找钱,不是那个意思。” 知道是误会,黑老大的心情稍缓,但是莫名有一股失落感,让他背脊一凉,浑身打了个哆嗦,直觉刚刚是自己中了邪。 为了掩饰这像是撞鬼了的情绪,黑老大脸上的表情更加凶恶。 嗓音狠戾,“好,今天你要是掏不出五百星币,我就不单单是割你的肉这么简单了,所以你最好不是在骗我。” 桑九被黑老大话中的狠意给激的打了个战栗,本就颤抖不止的手这下子抖得更厉害了,那被他藏得极其深得钱袋子怎么都掏不出来。 情急之下,桑九用力一扯,只见那原是他粗糙烂制随意缝制的口袋,猛地崩裂,里面的钞票登时散落一地。 只听周围清晰可闻的倒吸凉气的声音,黑老大更是瞳孔猛地骤缩。 光是散落在地的钞票就不单单是五百星币了,起码都已经上千了。 这些钱对黑老大虽然有冲击,但是还在控制之内,但是对于他的手下,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多钱的人,有一两个按耐不住蠢蠢欲动的心,竟是扑上来就想抢掉在地下的钱。 黑老大回过神来,反应速度极快的把扑上来的人一人一脚踹开,充满威慑力的目光扫视四周,直接把受了刺激,眼红不已的众人给浇了盆冷水,纷纷冷静下来。 桑九也没想到是这种结果,他本来是想要只掏出一部分,现在看来恐怕是一分也留不了了。 桑九咬了咬牙,极其痛心的把剩下的没掉出来的也一并掏了个干净,只听周围的倒吸凉气的声音再次响起。 确定一个硬币也没有了,桑九挤出一个谄笑的嘴脸,对着黑老头露出一个讨好的笑,“黑老大,这里一共有三千星币,足够买我这一身肥肉了,所以你看在这三千星币的份上,就饶我一条命吧。” 黑老大做了几下深呼吸, 才不至于让自己的情绪太过激动,而下了他作为黑熊帮帮主的脸面。 他直视桑九的眼睛,沉声问道:“这些星币你是从哪里弄来的?还有没有其他的?” 桑九早就料到黑老大会这么问,连忙摇头如拨浪鼓,表情无比诚恳,“这是我捡了一个宝石,在跳蚤市场卖的星币,真得就只有这些了,不信黑老大你可以去问跳蚤市场路西的那家老板。” “捡的宝石?” “是是是,不过我就捡了那么一个,真得没有其他的了。”桑九忙道。 黑老大陷入一片沉思,长久的静默,让桑九不安的吞了吞口水,却不敢再出声。 第6章 一分一秒都显得煎熬,终于,黑老大如梦初醒般望向惴惴不安的桑九,眼底的探究一闪而过,只是太快,桑九并没有看到。 黑老大朝自己身边的人示意,那人立马去把那散货的钱捡起来,整理好递给黑老大,“老大,是三千星币,一分不少。” 黑老板接过,显得漫不经心的掂了掂,然后对着像是等待着判决书的桑九,露出了自以为很和善的笑容,只是那张粗犷还带着疤痕的脸,使这个笑怎么也让人亲近不起来,甚至还让人觉得阴恻恻的。 桑九被这个笑容弄的更加害怕不安,颤着声的叫,“黑老大……” 第8章 找到你了 黑老大走上前,抬起胳膊,桑九以为是要打他,害怕的缩着脖子,闭上眼睛。 “好小子!看在这三千星币的份上,别说是你以前偷的东西一笔勾销,现在我决定,就破例收你进黑熊帮,以后你就是我兄弟!” 桑九左肩膀一重,听到黑老大的话,诧异的睁大了眼睛,下意识出声,“啊?” “怎么?你不愿意?!” 看桑九并没有任何开心的情绪,黑老大怀疑的眯了眯眼睛,语含威胁。 “没,没有……我就是太开心了,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桑九干笑两声,内心简直要把黑老大的全家都问候一遍。 如果是在他捡到那个盒子之前,让他进黑熊帮,不说三拜九叩,那绝对也是感恩戴德。 但是现在,他后半辈子吃喝不愁,还去给人家做小弟,以后做什么都在黑老大的监控之下,他藏在家里的东西,还怎么出手出去。 黑老大忽略掉桑九脸上的不自然,兄弟好般环住桑九的肩膀,爽朗一笑,“走,跟兄弟们去喝酒,让你见见帮派里的兄弟。” “哈哈……好。” 桑九笑得勉强,就这么被黑老大半牵半引的姿态去见黑老大所谓的‘兄弟’,殊不知这一走,走向了是一个他永远也不可预测的深渊。 …… 刚说服薇娅先回一区的兰诺头痛的揉了揉额角,他已经接连一个多星期都没有怎么休息,如果不是在医院治疗的那段时间睡了一会儿,兰诺很确定他不能支撑到现在。 那个盒子是他在一个派去在天魔星做密探,已经垂死的暗探手中得到的。 并得知在天魔星的暗探因为这个盒子,已近乎全军覆灭。 暗藏在天魔星多年的势力被连根拔起,其中的重要可想而知。 可是在返程的途中,却遭遇袭击,就这么被他弄丢了。 他不能原谅他出现这样的失误,也不能原谅他辜负那些身为蓝星子民,却置身前往于危险之地,最后丧命在他乡的军人。 所以东西他必须找到,哪怕把整个十三区都翻了个底朝天。 注意到兰诺上将的动作,乔陆有些心疼的不忍道:“兰诺上将,要不然您还是先去休息吧,这里有我看着,一旦有任何可靠的消息,我立马上报给您。” 兰诺挥了挥手,眸中的疲乏消了些,“不用,我要亲自找到它。” 乔陆暗自叹了一口气,他找了这么久都没有丝毫有用的信息,十三区又鱼龙混杂的很,怎么会是那么轻易能找到的。 突然这时,他手腕上的光脑亮起,见是手下发来的讯息,乔陆直接便接通了。 带着微微电子音的声音响起,在此时静默的环境中很是明显,“乔上尉,我们这边得到了有用的消息,需要你这边指示。” 乔陆沉默,其实有时候有些乌鸦嘴也没什么不好。 ……桑九在看到前面站着的军人时,就已经察觉到了不对劲,尤其是黑老大居然避也不避,径直朝那些身着帝国军服的人走去的时候,桑九内心的不安更是达到了顶点。 他想要微微挣脱开黑老大揽着他肩膀的胳膊,但是却惊恐的发现黑老大用了很大的力气,他这么一挣,胳膊更是收紧了一分。 “老大,我们不是要见帮派的兄弟吗?走错了吧,那些可是帝国的士兵,我们可得罪不起。” 桑九强忍不安,讪讪的试探。 然而没有得到任何回应,黑老大只是一味的揽着他,不容任何反抗和拒绝的往前走,此时桑九再傻傻的以为黑老大走错了,那他就白活这么多年了。 他想到昨天捡到的那个盒子,脑海中的一根弦“嘣”的一声断了。 此时他顾不得 得罪黑老大了,拼尽了吃奶的力气想要挣开桎梏,然而他惊恐的发现,虽说他有些虚胖,但是那么大的吨位摆在那,还是有些力气的,但是现在他用尽了全力,黑老大居然眉头都没眨一下。 现在的他就好比盘中的一坨肉,只等着黑老大端上桌,任由他人处置。 桑九是被人摁在了地上,听着黑老大在不远处与人交谈。 平时在十三区横行霸道的黑熊帮帮主,此时面对帝国的军人,说话小心翼翼,带着他从来都没有见过的谄媚。 “没错,就是他,平时钱袋子里一个星币都没有,但是今天他身上居然掏出来了三千星币,说是捡到了一个宝石换的,我觉得这人很是可疑,很有可能就是帝国通缉令上要找的人。” “好的,我需要向上级汇报。” “可以,可以……就是通缉令上说得只要提供有用的消息,就给予的奖励什么时候可以兑现?” “这些等上级核实之后,兰诺将军会通通都兑现的。” “好……那就谢谢了哈……” 黑老大的兴奋激动的声音久久在桑九的耳边回荡,脸颊上的皮肉被地上的石子硌着,传来阵阵刺痛,连带着脑袋似乎都传来一阵眩晕感。 桑九归咎于是因为头比身子低的缘故,脑袋有些充血导致的,他想要让摁着他的帝国军人换个姿势,好歹让他头朝上,能别这么晕,至少一会儿被审讯的时候,他能够清晰明了的老实交代。 他其实已经有打算把昨天捡到的东西乖乖上交了。 毕竟有命在才有钱花,没命了就是成了帝国国王都是白搭的道理他还是懂的。 可是还没等他开口提出建议,他的眼前突然一黑。 失去意识的前一秒,桑九在想,果然他胖的像猪,就连生活习惯也开始逐渐向猪一类靠拢了,在这种情况下,居然还能说睡就睡…… 在他晕过去的三分钟后,一个高大挺拔,身着帝国上将制服的金发男人,迈着修长有力的双腿朝他一点点的靠近。 黑色锃亮的马靴轻轻挑起地上毫无知觉的人的下巴,看清楚那张胖的看不清五官,但是却出奇的白的一张脸,兰诺把视线落到桑九身上穿的衣服上。 熟悉的黑色布料,在兰诺用脚挑开衣服,露出下摆上一个破了的口子时,兰诺微蹙的眉头舒展开来。 找到你了! 第9章 剧变 晦暗压抑的地牢,墙上的灯泡散发着微弱的光芒,逼仄的空间中散发着蛊惑人心的香气。 金发金眸,面容俊美异常的男人,瞳孔剧震的盯着铁板床上,睡得极其不安,并在发生着剧变的胖子。 不!现在说是胖子已经不太恰当,倒是说一个体型微胖的青年比较合适。 而这个转变,竟是在一个小时中完成的。 而且这种变化还没有结束,身下灰黑色的床褥已经湿了一大片,床上的人像是整个人都泡进了水里,脸上的表情愈加的痛苦,眼珠在眼皮下不安的转动着,像是下一秒就要挣扎着醒来。 空气中的香味也越来越浓烈。 兰诺的眸中是因为忍耐而逼出的骇人的红丝。 作为经历各种训练且每项测试都得s+的男人,此时竟有种快要抑制不住的冲动。 他知道这种情况下,他立马出去,不论是对他,还是对床上这个人都是有益无害,但是他并不想错过这个从来都没有见过的景象。 桑九睡得极其痛苦 ,身体里面像是在被人用铁棍在狠狠的搅弄,把五脏六腑都搅烂搅碎,如果在死和现在的痛做出选择,桑九可能会毫不犹豫的选择去死,来结束这生不如死的折磨。 度秒如年的煎熬,让桑九想要尖叫发泄,但是喉咙就像是被堵了一团棉花,身体更是像被钢筋禁锢,动弹不得。 就在桑九以为自己就快要被痛死的时候,身体骤然一轻,与方才的烈狱相比此时像是飘在云端。 桑九发出一声舒服的喟叹,意识彻底陷入黑暗。 空气的香味再次渐渐淡去,兰诺额角的青筋微微跳动,眼眶是充血的痛。 深邃的金眸凝视着床上完全算是脱胎换骨的人,谁能想到,在两个小时之前,这个人是那个十三区肮脏下流,面目丑陋,甚至可以说是猥琐的胖子。 床上的美人睡容安详,如同被天使吻过的绝美五官,妖媚中却掺揉着两极相反的纯,让人忍不住想要怜爱又想要蹂躏欺负,栗色的碎发被汗水浸湿了贴在脸上,更是突增了一股破碎感。 第7章 纤细匀称的身体被身上宽出两个号不止的衣服笼着,明明应该是不伦不类的模样,此时却更显得肥大的衣服下身体的娇弱和令人想要玩弄把玩的欲望。 露出的皮肤是如珍珠般莹润的白,又像是绝佳的白色玉石,关节处是淡淡的粉,如同是初春花儿待放时最娇嫩的颜色。 兰诺充满露骨的视线像是要把床上的人剥了那欲盖弥彰的衣服,每寸每毫的进行侵犯。 呼吸渐渐变得沉重,兰诺眸中满是被蛊惑了的痴迷,突然金眸中熟悉的冷意骤然乍起,兰诺算得上是狼狈的狠狠移开视线。 重重呼出一口浊气,恢复清明的人额前是因为隐忍而冒出的细汗。 地牢中的香气已经消散的差不多了,只有源头还散发着淡的几乎微不可闻的味道。 晦暗的地牢,已经和床上美好纯洁的人儿完全的不搭,兰诺蹙了蹙眉,强烈的差异感终究战胜了理智。 兰诺放弃抵抗的伸手把床上轻的仿佛一阵风就能吹走的人拦腰抱起,离开了这压抑,充满脏污的地牢。 …… 透过窗帘的缝隙,阳光洒在床上的人儿,似乎格外偏爱,忍不住的想要与床上贪睡的美人嬉戏,破碎的点点光芒闪烁着在那张绝美的脸上跳跃旋转。 只是被偏爱的主人公直觉那阳光晃了眼,不耐的侧了个身,避开那显得刺眼的光,继续呼呼大睡起来。 好软,好暖…… 与那硬的硌人的木板床完全不一样,像是在睡在云层中,舒服的让桑九不想睁开眼睛。 只是醒了终究是醒了,桑九的神经也就是被慵懒的睡虫霸占了两分钟,就陡然变得清醒。 桑九如弹簧般从床上坐起,惊恐的眸子瞪着周围他只有在梦中才会梦到的豪华房间,不可置信的下巴差点要掉在地上。 懵逼的脸上满是茫然,桑九拍了拍脸,嘟囔,“我一定是还没睡醒,还是再睡儿一会吧。” 把掀起的被子重新盖在身上,拢紧了被角,桑九舒服的哼唧了两声,然后闭上眼睛。 五分钟后…… 没有了任何困意的桑九终究还是睁开了眼睛,并震惊又茫然无措的接受了此时不是做梦的现实。 他明明记得他不是被黑老大给卖了吗,听黑老大那兴奋激动的声音,应该还卖了一个不错的价钱。 然后他被帝国的人摁在地上,等着被人审判,再然后他估计是太累了,就睡着了,然后…… 桑九浑身抑制不住的打了一个寒颤,他做了一个很痛的梦,痛到他想死,不过做梦怎么会有那么严重的痛感,他严重怀疑是那些帝国的军人在他睡觉的时候给他用刑。 思及此,桑九越想越觉得这个想法可信度很高,他低头垂眸开始扯了衣服就要检查,估摸着他那身皮肉现在找不到一块儿好皮。 然而,当看到身上那完全是他穿不起的真丝藕白色的睡衣和那完全不符合他原本尺寸的腰身和胳膊时,桑九爆发出一声惊惧不已的尖叫。 只不过叫声才发出一个单音节,就被自己的手死死捂住,然后桑九表情煞白的从床上连滚带爬的下来,磕磕绊绊的来到房间中摆放的一个梳妆镜前。 精致异常的梳妆台是贵族才会使用的,桑九看着镜中小了一半多的脸,瞳孔微颤。 他愣愣的伸手去触摸镜中的人,不敢相信那是他自己,直至手摸到冰凉的镜面,桑九才如梦初醒般缩回那纤细如葱白的手指。 桑九低头,像是在接触一个陌生的东西,全身上下不断的摸索打量,琉璃般的瞳孔中看不出情绪,长而密的黑睫扑闪着如蝴蝶扇动翅膀。 终于,把自己全身都摸了个遍的桑九猛地阖上眼睛,再睁开确认不是梦之后,讶然出声,“我肉呢,我这是被抽脂了!?” 想到睡梦中的痛,桑九怀疑这是帝国新出的刑法,毕竟那种痛苦,一般人可真承受不来。 原来抽脂那么痛的吗,那些为了美而去抽脂瘦身的女人,真是钢筋一般的存在。 桑九一边由衷的感慨一边可惜了那一身被他养出来的肥肉就这么快离他而去了。 第10章 应该不用赔钱吧 兰诺进来的时候,就看到不知道什么时候醒来的桑九撅着屁股,趴在梳妆台上,对着镜子挤眉弄眼。 兰诺目光不动声色的扫过挺翘的某处,顿了一下,又不动声色的收回。 对镜欣赏着镜子中熟悉又陌生的面容的桑九,身子一僵,他听到了来自身后,刻意放轻的脚步声以及浮现在镜面中另一个完全陌生,矜贵冷眸的男人。 男人身上所穿的帝国制服已经说明了男人的身份和目的,桑九紧张的吞了吞口水,然后转身,膝盖一弯,“扑通”一声动作一气呵成。 “长官,我知道错了,那东西是我捡的,我现在就可以还给你,求你看在我拾金不昧的份上,就放过我吧!” 本来打算审讯他东西在哪,顺便问他身体为什么会发生这种变化的兰诺没想到这人会这么识趣,还没问呢,就什么都招了。 桑九习惯性的挤出两行眼泪,做出以往可怜兮兮又恶心猥琐的嘴脸,一般那些人看到他这个样子只觉得倒胃口,只希望他离得远远的为好,不愿与他多计较。 但是他忘了,他同以往早已经是脱胎换骨般的变化,现在他的脸挂清泪的模样,只能用梨花带雨,我见犹怜来形容。 兰诺眼睛眯起,居高临下的望着跪在他脚边,抬眸看他的人儿。 眼角泛着粉,楚楚可怜哭泣的样子像是被人欺负的惨了,但是兰诺并没有因此心生怜悯,反而有种冲动想要把人 欺负的再狠些,然后弄的再脏些。 兰诺意识到内心肮脏的想法 ,微不可察的轻拧了下眉心,不敢置信他居然有这样的癖好。 一直偷偷观察着兰诺表情的桑九见男人的俊逸的脸色带着厌恶,自觉是自己那炉火纯青的表演起了作用,于是乎更加努力的回忆起生平最难过的事情,结果这一回忆,眼泪如同断了线的珠子,扑簌簌的往下掉。 桑九一边伤心的 直掉眼泪 一边不愿错过这良好的情感大爆发的机会,哽咽着开口,“长官,那个东西就在我家里面,我现在就能回去拿给你,你就饶我一命吧。” 然而,男人只是冰冷冷的看着他,一副不为所动的样子,让桑九暗自咬了咬牙,大着胆子伸手去抓男人的裤脚 。 以往的这个时候,那些人都是嫌恶的像避开狗屎似的躲开他,但是这个看起来高贵,军衔不低的长官,居然一动不动的任由他抓着。 第一次抓到别人裤脚的桑九还有点不真实感,呆愣的盯着那片黑色的布料,上面挂着的透明,桑九觉得有些熟悉,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那不就是他胡乱擦下来的鼻涕吗?! 桑九大骇,完了完了,这下别说是放了他了,这不得把他削成人棍啊! “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 的,我不知道你不会躲……不是,我的意思是你会避开我……” 桑九害怕的抖着手去擦那些透明的脏污,却忘了手上本来就不干净,这不擦还好,越擦糊的越均匀。 直至那块布料颜色都暗了下去,与周围的颜色形成鲜明的对比。 桑九急的都要哭了,这次不是装的,是真的要哭了。 这下绝对死定了。 桑九不知道男人的注意力完全不在那块被他弄脏的裤脚上面,太过害怕的他也没有注意到,因为被他穿着的绑带式的睡衣,动作幅度太大,腰上系的绳子松了些,大块雪白的肌肤露出来。 兰诺再加上视角的原因,几乎把跪在脚边的桑九给浑身看过了个遍。 粉嫩的颜色在兰诺的眼前不断的晃动着,兰诺现在不禁有些怀疑桑九的真实目的。 终于,忍耐不住的他一把抓住桑九的手腕,把人从地上拉起来。 还在擦裤脚的桑九以为终于是死期来临,害怕的吱哇乱叫。 “别杀我,别杀我……” 兰诺忽略掉桑九害怕恐惧的叫喊,一手抓着桑九的手腕高高提起,不至于人腿软的会倒在地上,另一只手则是默默的将大开的睡衣合拢,单手重新系上腰带,遮住那大泄的春光。 桑九没明白兰诺的动作,以为这是临死之前的仪式,他尤在做着垂死的挣扎,“我……我还得帮你去拿东西,你杀了我,你就找不到了那个东西了,那个盒子上面都是宝石,很值钱的,我不该财迷心窍……我帮你把东西找到,我还有用的……” 桑九语无伦次的表达着自己的利用价值,兰诺看着桑九哭的乱七八糟的小脸,再次抑制住疯狂上涌的冲动,说出他来到这个房间之后的第一句话。 “带我去拿东西。” 语气很冷,但是在桑九听来却像是天籁之音,桑九忙不迭的点头,连连应道:“我这就带你去。” 兰诺松开禁锢着桑九胳膊的手,心中浮出几缕失落,指尖轻轻捻了捻,上面似乎还留着那滑腻的手感。 第8章 桑九身体几乎是在获得自由的瞬间,就略显踉跄的朝门口走,唯恐那可怖的男人改变主意。 可是刚走到门口,桑九伸出手正要去开门,就被兰诺猛地拉了回来。 兰诺头疼的看着受了惊像是猫一样,瞳孔立马瞪圆的桑九,嗓音无奈,“你干什么?” 桑九还以为是这看起来冷面冷眸的男人后悔了,只害怕的颤声道:“带你去找东西啊?” “……你就打算穿这身去?!”兰诺脸色微沉,低声问。 “啊?”桑九下意识的看了下身上的衣服,一看就很贵的布料,让桑九立马就明白过来,“对……对不起,我这就脱下来。” 绑带式的睡衣实在是太好脱了,兰诺甚至都没有反应过来,桑九就瞬间扯开了他刚系好的腰带,手一褪,那真丝的睡衣就整个被脱了下来。 兰诺的金眸骤然间变得幽深,黑色的暗流在眸中缓缓流动,周身的气势都开始变得可怕起来。 身体完全暴露在空气中,桑九忍不住瑟缩了一下胳膊,丝毫没有意识到身前的男人情绪的变化。 桑九小心翼翼的把衣服朝兰诺递过去,“还给你,还是好的,没有坏。” 所以应该不用他赔吧…… 第11章 东西在哪? 名为理智的弦已经断了,兰诺忍无可忍得一把把那根本就没人在乎的睡衣扯开,在桑九还没反应过来之际,猛地将人重新扑倒在那张他亲自铺好的床上。 “你是在勾引我?!” “!?” 被吓得差点一口气没有提上来的桑九差点怀疑是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或者是脑子出了问题,要不然男人说得每个字他都懂,为什么组合在一起他就不明白了呢。 看着桑九茫然又无措的样子,兰诺无奈的舒出一口气。 一向强大到可怕的判断力在此刻兰诺不禁对自己产生了怀疑。 兰诺起身,把早就准备好的衣服扔在了依旧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桑九身上,嗓音低沉,“三分钟把衣服穿上,我在外面等你。” 桑九手忙脚乱的把罩在头上,挡住视线的衣服扯下来,听到兰诺的话,慌乱的连连应是。 手中衣物的面料和款式,果然是他永远也用不起的样子。 桑九不免疑惑,明明小气的连个睡衣也要让他脱掉,现在却又拿了一件更贵的给他穿,这人怕不是有什么毛病。 心里虽然吐槽,但是桑九却不敢表现出一丝一毫懈怠,唯恐再惹了那人不快,迅速把衣服罩在身上。 不到两分钟,已经穿戴好的桑九出现在兰诺的身前。 纯白色衬衫和简单的黑色宽松牛仔裤简单却又相得益彰,衬衫下摆用银线绣成的百合花,又增添几分矜贵精致之感,配上桑九天使般的面容,说是哪个爵位世家的小少爷,或是王室宗亲,捧在手心中千娇百宠的小王子都没有人会有所怀疑。 兰诺的心脏已经不知道第几次莫名的悸动,陌生又失控的感觉让他感觉到不妙,引以为傲的自控力在这个青年面前溃不成军。 “走吧。”声音中是自己都难以抑制的喑哑。 话落,兰诺没管满脸不安的桑九,迈开长腿朝外面走去。 桑九连忙小跑着跟上,等出了这栋建筑,桑九看到附近不远处的垃圾山,熟悉的味道扑面而来,桑九略显不安的心才稍稍有所平复。 只要是还在十三区就好。 桑九以为是要步行着回去,直到一辆小型的半漂浮飞行器停在他面前。 飞行器是全自动驾驶的,桑九坐的笔直,眼睛注视着前方,不敢有一点小动作。 所以他也就没有看到,坐在他旁边的兰诺,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他。 全程作为一个专心的指路机器的桑九,只觉得车内的气氛出奇的怪异。 好在飞行器的速度很快,路程也没有很远,十几分钟,桑九看到那张铁皮,瞬间没控制住,兴奋的叫道:“到了到了,那就是我家。” 兰诺盯了一路的眸子终于从桑九的脸上挪开,并顺着桑九所指的方向,看到一堆垃圾,不确定的眼睛再次看向桑九。 桑九此时已经从飞行器上下来,移开堆在铁皮上的垃圾,掀开铁皮,对着下来的兰诺露出一个小心翼翼的笑, “长官,你是在这里等我,还是我自己下去拿?” 兰诺看到露出的洞口,心中了然,挺隐蔽的,像只打洞的老鼠。 以前是只胖老鼠,现在是只……兔子? 兰诺看着怯生生的望着他的桑九,脑海里由衷的冒出这个异常贴切的生物。 桑九举着铁皮的手都在发抖,以前也没发现自己这么虚啊,还有这人到底是进还是不进啊,一动不动的以为是在看猴呢。 就在桑九手臂发酸,疯狂吐槽的时候,男人终于是动了,来到地下室的入口,看到里面漆黑一片,兰诺没说什么,打开光脑的照明工具,就这么走了下去。 桑九见兰诺进去,熟门熟路的也钻了进去。 桑九没管这么多年来,自己的地下室第一次造访的除他以外的人类,而是匆忙来到那个柜子前,将压在衣柜最下面的铁盒拿了出来。 慎重又小心的打开,把昨天才捡到,到现在还没有捂热的东西忍着强烈的心痛,递到兰诺的跟前。 “长官,东西我已经还给你了,现在是不是可以放过我了?” 没想到事情会这么顺利,这么快的找回丢失的宝盒的兰诺,伸出手下意识的就要接,只是当手腕上的光脑照射到那已经裂开了一个很大的缺口,以及里面空空如也的盒子时,瞳孔骤缩。 兰诺没有接过那已经空了的宝盒,而是一把抓过桑九的手腕,把从始至终都害怕的躲他老远的人给拉了过来。 桑九吓了一跳,手上不由一松,盒子掉在地上,但是他已经没空去管那个东西。 他不明白为什么刚才还好好的人突然暴起,但是男人突然变得可怕和粗鲁的动作,却让他直觉他要大难临头。 “里面的东西呢?”手腕纤细的不堪一握,兰诺甚至感觉自己只需要稍微用力,这柔若无骨般的柔荑就会直接被他捏断。 “什……什么东西,我不是已经还给你了吗?长官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面对兰诺冰冷摄人的目光,桑九怕的眼眶再次湿润。 兰诺内心闪过柔软,但是转瞬即逝,眸中的寒意更甚,“你知道我指的是什么,我是说盒子里面的东西,难道不是你打开的吗?” 桑九这才明白过来兰诺的意思,他害怕的直摇头,“我、我不知道,我睡了一觉醒来,它自己就打开了,我当时还到处找了,里面什么都没有,它本来就是一个空盒子,和我没有关系。” 尽管凭借他超强的观察力,看得出桑九语气诚恳,不像是说谎的样子,但是让兰诺相信桑九的话,或者是相信在天魔星的暗探为了一个空有其表的宝盒就落得个全军覆没的下场,兰诺怎么都不会相信。 所以就只剩下一种可能,那就是桑九在说谎。 对呀,无论他现在的外表变得多么的无害美好,终究是难以改变他身为十三区臭虫的灵魂。 兰诺的声音凌然,俨然已经沾上了杀意,“我最后给你一次机会,东西在哪?” 第12章 我疼 “我……我……” 桑九结结巴巴的说不出话来,他觉得他如果说出一个“不”字,眼前的这个男人不会杀了他,但一定会折磨死他,目的就是让他说出里面东西的下落。 可是里面确实是个空的,他上哪知道东西在哪啊?他难不成还能把东西吃了。 不知道自己已经无意间猜到答案的桑九,只恨不得现在能晕过去,这样就不用来回答这个必死的答案了。 可是他只恨他自己现在不争气,明明昨天说睡就睡,或者当时就是晕了,怎么到现在就一点都不管用了呢。 “嗯?” 见桑九迟迟没有回答,兰诺忍不住逼近,身上的寒意像是能化为实质。 “我疼……” 桑九结巴了半天,最后哭唧唧的吐出两个字。 凝重压抑的气氛瞬间碎的如同玻璃渣。 兰诺脸上绷着的冷意也裂开了一条缝隙。 见男人无动于衷,桑九大着胆子又喊了一声,“你抓得我好疼……” 兰诺几乎是下意识的松手。 脱离了桎梏的桑九如同脱网的鱼,滑溜的从兰诺的身边游走,拉开与兰诺能拉开的最大距离,桑九捂着已经红透了的手腕,怯兮兮的望着兰诺。 兰诺拧紧了眉,脸色难看的望着桑九防备的模样,对自己当时的松手和心软感到不可置信。 似乎从昨晚开始,他把应该待在地牢的人,带到十三区最好的住所,换上舒适的睡衣开始他就变得有些不对劲。 不!或者应该说是更早,而这一切的开始都发生在那晚,这个青年身上莫名发生的巨大变化。 第9章 那晚的奇香和对他折磨又致命的吸引他似乎有过似曾相识的感觉。 是什么时候呢? 兰诺逼着自己的头脑保持冷静,暗金色的眸子在他捕捉到一缕闪的很快的思绪时,猛地亮了起来。 那个宝盒! 在回程的途中,他像是着了迷似的对那其爱不释手的抚摸把玩,那个盒子里隐隐约约散发出的气息和如今的桑九对上,一切似乎都说通了。 桑九绞尽脑汁的想着接下来的说辞,该怎么让眼前这个可怕的男人相信,他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可是脑子里空空如也,硬是一点头绪都没有。 想起昨晚抽脂,痛的恨不得去死的酷刑,桑九打了个战栗,再抽他岂不是要抽成骨架了。 “你……” 兰诺刚发出一个单音节,桑九就像是受到了惊吓般,双腿一软,自然又熟练的跪了下来。 “长官,我是真的不知道,我所有的东西都在这里了,你可以搜,你就是真的把我杀了,我也不知道你说的东西啊?” 说着,桑九为了证明自己话中的真实性,还仰着脖子往兰诺这边凑了凑,倔强又害怕的眼神像是在说:你就是杀了我,我也不知道。 “你是不是吃了什么?”兰诺深吸一口气,把自己被打断的话说完。 桑九被兰诺这突然摸不着头脑的话给弄得一懵,有些不明所以的眨了眨眼。 兰诺见人一茫然无措的模样,干脆把话说得更明白些,“我意思是,你是不是把里面的东西吃了?” 一字一顿,自认为说得再明白不过的兰诺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桑九,唯恐错过什么线索。 没有任何记忆的桑九几乎是想要下意识的反驳,他从那天晚上到现在就只吃了两块压缩饼干,哪里还吃过其他的东西。 不过那晚上他似乎做梦梦到了很香的东西,而且从那晚到现在已经过去了快两天了吧,只吃了两块压缩饼干,肚子还没有感受到任何饥饿感的桑九怎么想怎么怪异。 桑九纠结的表情落到兰诺的眼里,把心中的那个猜想印证了几分。 桑九面容诚恳的望向兰诺,“那晚我睡着了,确实梦见了很香的东西,但我吃没吃我是真的一点没印象。” 兰诺更加确信了几分的同时,脸色也更沉重了几分。 “那啥……反正我吃也吃了,也不可能再吐出来,你看你……” 就放了我吧。 桑九讪笑着,表情满是讨好,后面欲言又止的话不言而喻。 兰诺这次简直是被气笑了,对于桑九这吃了霸王餐还可怜兮兮的说没钱,让人放他走的不要脸的行径也是佩服的没谁了。 兰诺脑海里突然想到了什么,嘴角扯出一抹诡异的弧度,眼神幽幽的打量着桑九,像是在审视一件货物。 “东西吃了没关系……” 眼见桑九如琉璃般的水眸映射出欣喜的光芒,兰诺话音一转,“只要把你身上的血都流干净,然后再蒸发凝炼,应该能炼制点东西出来吧,效果其实都是一样的。” 桑九脸上的欣喜僵住,然后由惊恐代替。 对上兰诺不像是在开玩笑的严肃又冰冷的面容,桑九一口气险些没有提上来。 “你…你是在开玩笑的吧?” 桑九的语调带着浓重的颤音,祈祷着男人能莞尔一笑,然后笑嘻嘻的说一句“我逗你呢”类似的话。 然而现实终归是现实,他的祈祷上帝并没有理睬,甚至还尤嫌不够,再重重踩上一脚。 “当然,你的肉和骨头也不能浪费,烧成灰,应该能像古人类那样炼丹似的提取出精华来吧。” “还有割肉剔骨的时候你得保持清醒,要不然影响药力。” 桑九:“……” 被这一惊一吓之后,桑九又经历了一天情绪的大起大落,终究扛不住又如愿以偿的晕了过去。 在倒地的一瞬间,被眼疾手快的兰诺拦腰抱住,才没有摔倒在地上。 兰诺看着再次昏过去的人,不由冷冷的嗤笑一声。 说他胆子小吧,居然吃了他重要的东西,还敢提出想要全身而退的请求,说他胆大吧,又被他随便几句话给吓的晕厥过去。 刚刚说的话自然是故意吓他的,但是有一点却没有骗他。 兰诺抱起怀中的人,转身朝外面走去。 既然东西找到了,他也该回一区了。 虽然出了点意外,但是帝国科学院的那些老家伙应该很乐于研究并解决。 第13章 金屋藏娇 细细密密的说话声在桑九的耳边像是苍蝇似的“嗡嗡”的叫着。 桑九烦不胜烦,不耐烦的喊,“能不能别吵,没看到人睡觉的吗?” 不知道是不是被他的威慑力给震慑到,周围瞬间死一般的寂静,桑九满意的勾了勾唇角,然后自顾自的打算进入下一个梦乡。 可是还没等他睡过去,那嘈杂的声音就再次响了起来,而且比先前还更大了些。 然后桑九就听到…… “他醒了,要不要告诉兰诺上将?” “当然要说!” “不过兰诺上将把人交给我们,我们居然什么都没查出来,上将不会责怪我们的无能吧?” “可能上将带过来的本来就是一个普通人……嗯…比较好看的普通人,哪里有什么特殊性,肯定是兰诺上将搞错了。” “你居然敢质疑兰诺上将,一定是有什么地方是我们检查的不到位……” 检查? 抽血? 炼成丹! 这下子桑九是彻底清醒了,他瞪大了眼睛就看到自己身处一个密闭的透明玻璃制空间中,慌乱垂眸去检查身体,看到胳膊、腿什么的都在,没缺什么不该缺的,桑九松了一口气。 “醒了醒了,实验体彻底醒了,快去叫兰诺上将。” 桑九:“……” 大可不必如此兴奋,还有实验体是什么鬼,听着不像是什么好词。 而且周围一群身着白大褂,一张张陌生的面孔围着他像是在看什么稀奇的生物的眼神,桑九看得身上直冒冷汗。 好在不一会儿,外面就出现了他唯一熟悉的面孔。 兰诺一进来就把视线落到了桑九的身上,自然注意到桑九在看到他时,略带激动的目光。 兰诺错开视线,看向科研院的院长,“怎么样?” 老院长咳了咳,语气严肃又公正,“经过我们一系列的检查化验,兰诺上将你带来的这位确实和普通人无异,并没有你说的什么奇怪的化学成分,当然不可否认的是,他确实是一个足够吸引人的男性,兰诺上将你出现那种心理变化也是正常的。” 闻此,兰诺的额上掉下来几条黑线,他听出了老院长话中的揶揄。 “可是他从大概两百斤的样子经过不到两个小时就变成了这样,院长也觉得正常吗?” 老院长布满沟壑的脸上表现出为难和不解,以他对兰诺的了解,他不是那种会随意开玩笑的人,如果这是事实的话,那确实已经超过了常规,也无法用科学来解释。 “我们确实没有检查出来异样,建议你还是先把人带回去,如果后续有什么问题,可以随时来科学院。” 桑九已经注意到了兰诺脸色的难看,可是从头到尾听了个七七八八的他却开心的不行。 正常人!那他就不用被抽干血和烧成灰了! 所以等桑九跟着兰诺出去,就会发现两张截然不同的脸。 一张是劫后余生,恨不得能放鞭炮的兴奋,另一个则活像是被人欠了五百万星币似的冷脸。 桑九跟在兰诺的身后一路小跑,思索着该怎么把自己合理的请求委婉的说出来。 想的入迷的他没有注意到,前面的兰诺猛地停了下来,没来得及刹车的他就这么水灵灵的撞了上去。 鼻腔中传来的酸意,那桑九险些没掉下泪来,但是他却不敢有丝毫怨言。 兰诺转过身,对着桑九冷冷道:“上车。” 桑九看到停在路边的高级飞行器,也不顾捂鼻子了。 “那个……兰诺上将,如果没有其他事,我还是回十三区吧,所以我就不和你同行了。” 说着,桑九也不待兰诺反应,转身就走,结果被一言不发的兰诺给提着领子,扔到飞行器的后座上。 无视桑九一路抗议的声音,飞行器径直开向兰诺的住所。 兰诺把桑九带回自己的别墅,除了明确规定,别墅的大门不能出之外,其余的随意,桑九就过上了近乎摆烂的生活。 食物有厨师做好了送到嘴边,还是他做梦都吃不到的高级食材,衣服是贵族才能穿到的绫罗绸缎,甚至兰诺还给他送来了各种名贵的首饰任他佩戴。 兰诺近乎完美的安排了他的生活,但是人却从那天把他强行带到这栋别墅之后,就消失了,再也没有见过,不过这些就和桑九没什么关系了。 桑九在别墅的院子中,看着蔚蓝的天空,嗅着空气中的花香,直觉这种生活除了不自由了些,近乎和他梦想中的生活一模一样。 第10章 啃下一口香甜的苹果,桑九放松了身心,享受着美好又宁静的晴天。 当然,如果这个时候,没有墙角边的窃窃私语就更加完美了。 “你说那个住进来一个多星期的美人到底和上将什么关系,上将怎么把人丢这,就不管不问了?”满是疑惑的问题,别说是议论的人了,就是本人也好奇的不行,桑九停下了吃苹果的动作,耳朵都要支了起来。 “还能是什么什么关系,金屋藏娇呗,至于为什么上将不回来,可能是在忙吧?” 桑九无语的翻了个白眼,心道没意思,就继续美美的啃起了自己的苹果。 金屋是挺匹配的,但是他堂堂一米八的硬汉哪里娇了,况且你们家主人一个星期前,可是打算把我抽干了炼化的,你见谁家金屋藏娇是用来抽血炼尸的。 桑九已经没了听墙角的兴趣,但是那边的声音却依旧响着。 “话说,你有没有觉得那个美人又香又骚的,上次我给他送水果,他对着我笑,我感觉我的魂都要被勾没了。” 桑九一口苹果喷了出来,剧烈的咳嗽声响起,只听几声慌乱的脚步和受了惊吓的声音,不一会儿,一切归于平静。 “去你妈的,你tm才骚!”桑九被呛得脸红脖子粗,哑着嗓子破口大骂。 真tm的晦气,本来只是想吃个水果晒个太阳,结果让他听到这么恶心的形容,恶心的他差点把早上吃下去的早餐给吐出来。 别让他知道是谁,还有他发誓,他以后再也不对着别墅的人笑了。 第14章 我没有勾引他 一切的平静是在一个早晨被打破的。 气势汹汹的少女踹开他的门,上去就把还在熟睡中的他从床上拽了下来。 桑九结结实实的摔了一个屁股堆儿,睁着睡眼惺忪的眸子,还以为自己在做梦。 “就是你勾引兰诺哥哥,你个卖屁股的娘炮,还不赶快从兰诺哥哥的别墅滚出去!” 尖锐又侮辱的骂声让桑九反应了好一会儿,也没让自己和话中的的“娘炮”对上号。 骂他他觉得不痛不痒,但是摔疼了的屁股和被打扰的清梦却足够让桑九恼火。 他抬头,正要回骂,却意外看到的是张熟悉的脸。 不就是那天不小心碰到,然后故意骗她说自己有病会传染,后来被吓哭了,好像叫薇娅的贵族小姐还有谁? 他真不知道是应该说这个世界真小,还是应该说冤家路窄。 他原本骗完还担心自己会遭遇报复,但是现在自己几乎是完全变了个样子,所以桑九并不担心会被认出来,心底的那点心虚也就没了。 他想到那天听墙角,说他是被兰诺上将金屋藏娇,现在又说他是卖屁股的,既然都这么说得话,他不做点什么,岂不是白背了这些骂名。 桑九眼底闪过狡黠,然后在薇娅恨恨的目光下,娇弱的痛哼一声,楚楚可怜的目光对上薇娅那恨不得把他弄死的,满脸写着妒恨的脸。 “兰诺哥哥是喜欢我的,我没有勾引他。” “而且我也想离开,可是兰诺哥哥偏偏不让我走,我也很苦恼。” 桑九一边说一边慢悠悠的起身,诚恳又无奈的表情无一不再向某个嫉妒的发疯的少女说:是你的兰诺哥哥缠着我,非我不可,不是我缠着他。 如果说薇娅在别人的嘴里听说了兰诺上将金屋藏娇的事,愤怒值有90的话,那么经过桑九这么一刺激,现在直接爆表100,还隐隐有种要往上升的趋势。 “我要撕了你这个贱人的嘴!”一声尖锐到刺耳的叫声和一个朝他径直扑过来的黑影,让桑九立马意识到玩脱了。 而且他也万万没想到,从小就要学习各种礼仪和淑女的贵女居然会这么的泼妇,所以躲闪不及的桑九就这么被狠狠地压在地板上。 脑袋“砰”的一声磕到地面,让桑九瞬间感觉到一阵头晕目眩。 艹!差点没给我送走。 桑九心里骂了一句,但是也只此一句,桑九也就没闲心走神了。 少女染的粉嫩的指甲朝他抓来,目标很简单,就是要抓花他的脸。 桑九吃一堑不能再吃一堑,所以在薇娅出手的时候,就率先一把抓住了薇娅的手。 他虽然变瘦了,也变弱了,但是到底是一个一米八的男人,在一个只有一米六,还是一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少女面前,压倒性的力气还是有的。 他抓住像是发疯的女人的胳膊,然后用力一推,就把压在他身上的人推倒在地。 经过这一动手,桑九也装不下去白莲花了,他气恼的坐起身,对着还一脸不敢置信被推开的薇娅骂道:“你有病啊,发什么疯?” 呆愣的女人反应了好一会儿才回神,不可置信的眸子定定的瞅着桑九,原本精心打理过得头发凌乱的披散着,整个人像是受尽了委屈的姿态。 “你居然敢打我?” 桑九:what?! “……你搞清楚,我们到底是谁打谁啊?” 桑九见过颠倒黑白的,没见过现在除了他俩之外,就没其他人,还能这么把黑的说成白的,还说得这么理直气壮的。 不过少女像是发了癔症一般,根本就听不到桑九说什么,只是一个劲的不停的念叨着,“你居然敢打我……” 桑九:你以为你是复读机啊! 这样的情况没有持续很久,那扇紧闭的大门再次被外力猛地踹开,桑九还未来得及看清楚是谁,一个黑影就猛的推开他,力气之大,让刚站起来没多久的桑九脚步一个踉跄,险些第三次与这个地板再来个亲密接触。 接着就是一群人鱼贯而入,桑九认出了这栋别墅的管家还有几个侍从,剩下的别的制服打扮的,桑九就不认识了。 “薇娅小姐,您没事吧,有没有受伤?” 又是熟悉的声音,桑九看清了是那天在十三区,辱骂他的那个侍女。 兰诺也就是这栋别墅的管家此时也小心来到他方前,严肃又谨慎的脸上写着关心,“桑九先生,你没事吧?” 桑九正欲说没事,就听到了对面委屈哭泣的声音,“这个低等的贱民居然打我,我要告诉兰诺哥哥,把这个人赶出去。” 桑九虽然挺乐意被赶出去的,但是被人扣了一顶那么大的一口黑锅,还忍气吞声得可不是他的风格。 “管家先生,这个女人突然闯进我的房间,对着我又是打,又是骂,我真的好痛。” 说着,桑九状若无意的露出方才摔倒在地板上,胳膊上撞出的红痕和青紫。 此时桑九无比庆幸他肤色白的原因,只要稍微用力,皮肤上就很容易露出痕迹,何况那种碰撞,胳膊上青一块紫一块的,印在雪白的皮肤上,着实看着扎眼。 事实胜于雄辩,此时桑九身上的伤再明显不过,管家的眉一下子蹙的像是能夹死一只苍蝇。 桑九的脸本就是楚楚可怜的小白花形象,当然除了平时爱吃了点,几乎没什么缺点,管家本身就对桑九无比的喜爱和怜惜加之兰诺上将的吩咐,限制他自由的前提下,要保障人的安全。 但是现在人却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出了这样的事,别说他怎么向兰诺上将交代,就是他自己此时也心疼不已,活像是自己的孩子被人欺负了。 管家本来对一直对自家上将死缠烂打的薇娅颇有微词,但是看在年纪小,倒显得天真烂漫而保持着一点好感,但是现在是一点好感都没了。 “薇娅小姐,没有得到兰诺上将的邀请就这么擅自上门已经很失礼了,您还殴打兰诺上将的客人,抱歉,实在是无法招待,还请您能离开。” 恭敬的语句,其中没有一点敬意可言,只余冰冷和隐隐的厌恶。 第15章 戒瘾 薇娅万万没想到以前反对他恭敬有加的管家突然对他这么冷漠,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都是因为这个贱人。 而且这个贱人还没有离开,凭什么要让她走。 说白了,她敬重管家是兰诺哥哥家的老人,一直也算是客气,实际上也不过是一个仆人,有什么资格赶他走。 想明白这些,薇娅当即也不客气起来,她早就把自己放在来未来这栋别墅的女主人的位置,摆出一副女主人的架子,自然也是一点也不心虚。 “管家,你应该没有权利赶我走,我是兰诺哥哥未来的妻子,你就是这样对待未来的上将夫人的吗?” 薇娅倨傲的抬起头,哪里还有半分刚刚受了委屈哭泣的模样。 桑九原本只当薇娅是兰诺上将的一名疯狂追求者,没想到已经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不禁暗惊,这兰诺上将的口味也太差了些吧。 这边桑九吃瓜吃的正兴起,管家却被薇娅的话气得够呛。 “薇娅小姐,请您慎言,兰诺上将从来没有承认过您是他的未婚妻。” 奥~原来是自作多情啊。 桑九感觉现在自己手里面就差一捧瓜子了。 桑九正吃得忘乎所以,就见管家突然一脸严肃的看向自己,信誓旦旦的保证,“桑九先生,兰诺上将和薇娅小姐没有任何关系,请您放心。” 第11章 正在可惜少了瓜子的桑九差点没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不是他放心什么,就算是你家兰诺上将有十个未婚妻,都和他扯不上半毛钱关系吧。 他直觉管家绝对是误会了他和兰诺上将的关系,正欲解释,就听见一道熟悉的声音。 “围在这里干什么?” 桑九只看到眼前闪过一个黑影,甜的有些腻人的声音就传到了桑九的耳中,“兰诺哥哥,你终于回来了。” 薇娅眸中盛满了粉色泡泡,亲昵的抱着兰诺的胳膊,恨不得把自己的整个身体都贴上去。 桑九是抱着看戏的姿态望过去的,哪想兰诺正好看过来,两人就这么四目相对。 被一双仿佛要把他卷入黑色旋涡的眸子看着,桑九心里一咯噔,本来觉得没什么,现在却慌乱的错开视线。 不知道为什么,桑九在男人的眼中好像看到了一个兽,一个即将突破牢笼,挣脱束缚,迫不及待的将外面的猎物啃食殆尽的野兽。 而这个猎物是谁,透过兰诺的暗流涌动的金眸,桑九一点也不想知道是谁。 桑九想要离开这不知道为什么,突然之间感觉到压迫的地方,想来这里应该没他什么事了,桑九硬着头皮插了一句,“那什么,如果没我什么事,我就先走了,你们慢聊。” 说罢,桑九低着头,快步朝外面走去,却在路过兰诺身边的时候,一只手准确无误的抓住了他的手腕。 桑九被骇了一跳,震惊的抬头,就听兰诺说:“正好我有事情和你讲,你不用出去了。” 这边说完,只见兰诺面无表情的从少女的怀中抽回自己的胳膊,嗓音冷然,“薇娅,我这边还有正事要谈,就不招待了,你请自便。” 明显送客的姿态,让薇娅的眼眶瞬间红了。 面对管家的冷漠,薇娅可能还会满不在乎,但是被喜欢的人这么冷漠对待,尤其还是在情敌面前,薇娅不论是自尊心还是身为侯爵大小姐的骄傲,都碎了一地。 薇娅最后狠狠地瞪了桑九一眼,在桑九满是无辜的目光下,哭着跑了出去。 娜丽丝和薇娅的一些侍从自然也跟着跑了出去。 桑九一脸尴尬,看向兰诺,诺诺的张口,“你要不要去追啊,看起来哭的挺伤心的。” 桑九当然不是因为什么该死的突发善心,他纯纯是因为不想单独面对兰诺,因为他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要发生。 “不用!”兰诺直截了当的拒绝,更是让桑九不安的吞了吞口水。 不过好在还有管家和一些仆人在,然而下一秒桑九的安全感就在管家的识时务不见了。 “既然主人和桑九先生有事情要说,我们就先退下了。” 说着,就在桑九挽留和依依不舍的目光中,齐齐退出了房间,管家还异常贴心的关上了门。 现下整个房间就剩下了桑九和兰诺,桑九又是忍不住的咽下一口唾沫,吞咽的声音,在寂静的有些诡异的环境中异常的明显。 “兰诺上将找我是有什么事情要说啊?”桑九率先受不了这诡异的氛围,忍不住的张口。 一边说一边轻轻的往外抽手,试图把自己的手腕从兰诺的手中解救出来。 “你很紧张” 兰诺没有回答桑九的问题,而是手猛地收紧,桑九才抽出来一半的手就有被抓牢。 力道直接在桑九的手腕上留下一道红痕,兰诺注意到了,眸中闪过一抹微不可察的情绪。 “哈?没有,我就是不习惯和人离的太近,有些别扭。” 桑九忍住一声痛呼,心里吐槽手劲这么大干嘛,身体微微往后靠,嘴上却略显局促的说。 兰诺眸色微深,在桑九震惊的恨不得把眼珠子瞪出来的视线下,一把将人拦腰抱起,摔在了床上。 床垫很软,还带着桑九刚起床没多久的余温,想来再睡个回笼觉肯定舒服的不行。 但是桑九现在却没空想这个,他现在只想从床上下来,躺床底也比现在在床上强。 兰诺眼中一直隐忍的东西终于在这一刻,毫不掩饰的暴露出来。 都是男人,桑九比谁都清楚兰诺眼中的情欲此刻代表了什么。 桑九惊恐的蹬着腿往后退,只希望能离这个危险且似乎失去理智可言的男人远点再远点。 然而,当事人并不给他这个机会,兰诺速度极快的将桑九罩在身下,将试图逃跑的兔子困在自己的牢笼下。 喑哑的声音是贴在桑九的耳边轻轻吐出,“知道我这些天去干什么了吗?” 桑九不知道这几天人去干嘛了,但是他知道接下来即将要发生的事,如果他再不反抗,就会变成砧板上的牛肉,任人揉捏。 对上位者的惧意被更深的恐惧占据,桑九发了疯似的推着压在他身上的人,“我管你去哪了,你现在离我远点,我对男人不感兴趣。” 兰诺对于桑九仿佛挠痒痒般的挣扎给逗的冷嗤一声,制住桑九的手脚,然后将人一个一百八十度翻身,桑九就这么被压着趴在床上,没了一点挣扎的余地。 桑九不知道是因为刚才剧烈的运动,还是因为现在暴露弱点,一副受制于人的样子给气的,胸膛还是极速起伏着,像是溺水的人疯狂汲取着空气的氧气。 桑九不知道,随着他情绪的波动,他身上本来是隐隐若若,不靠近几乎都微不可察的暗香开始在整个房间疯狂肆掠,不一会儿就占据了房间中的每一个角落。 兰诺本就殷红的眼角此刻嗅着空气中那勾人心魄的香味,更是红的像是染了血。 强烈的凌虐和破坏欲,让他想把身下的人撕碎,然后再一点点的吞吃腹中。 近乎咬牙切齿却沉的像是野兽的低喃传来,“我去戒瘾了,但是现在看来效果好像并没有这么好。” “所以你会满足我的是吗?” 桑九想要发出一声尖叫,但是却被早已经忍耐到极致的野兽给堵住,只能从喉咙深处发出一声无声的呐喊。 不! 第16章 重色轻友 桑九撅着屁股躺在床上,拒绝一切进食。 一向他最喜欢的糕点,被他愤怒的掀翻在地,大声怒斥着所有人都滚出去,他现在只想一个人静静的待着,拒绝外界的一切交流。 桑九蜷缩着身子,魔怔般的啃着自己的指甲,目光呆愣而无神。 “不对劲,这不对劲……明明我已经逃出来了,为什么,为什么又会这样……” 桑九语无伦次的低声呢喃,迷惘的声音让他想不明白他怎么又沦陷到了这个地步。 突然,他抽动了下腿,一声清脆的金属碰撞的声音,让桑九下意识的望过去。 一道银白色的细长铁链拴在他的脚踝处,纤细泛着粉红的脚踝被银白的链子衬得更显娇弱和凌虐的美感。 桑九想起了什么,他也是在前几天才知道,他根本就没有抽脂,他之所以变得那么瘦是因为吃了那个盒子里的东西,所以现在沦落到这样的情景,也是因为那个。 思及此,桑九像是抓住了问题的关键,他将手指插进喉咙中,喉咙中娇嫩的软肉受不了这样的刺激,让桑九下意识的干呕。 桑九的眼眶里布满了水雾,长久没有进食的胃受了刺激,痉挛着把胃酸吐了出来。 可是吃进去的东西早在那一晚,就融入了他的血肉和骨子里,现在想要吐出来,不过是徒劳。 看到吐出来的液体,桑九也很快意识到这样不行,他想起以前的体重,登时又来了希望,他把以前的肉都补回来,就不信那个狗能吃得下去。 桑九有些可惜了刚才生气打翻的食物,他向外面叫道:“我要吃东西。” 全程守在外面听到里面的祖宗要吃的,如同是天籁之音,连忙将早就备着的食物端了进去。 …… 兰诺目不转睛看着光脑显示屏中,那个努力把食物往嘴里塞,脸颊鼓得像是仓鼠一样的青年,连身后悄然而至的脚步声都没有注意。 “看什么呢?这么入迷。”微微上扬的尾音,配上故作调侃的语气,如偷腥的狐狸。 兰诺想要关掉显示屏已经来不及了,里面的人被身后的人看了个正着。 调侃的语气更甚,带着隐隐的笑意,“原来是一只贪吃的小猪啊!” 略显亲昵的称呼和语调,让兰诺下意识的蹙了下眉,不动声色关掉光脑转身,和眼尾上挑,狭长魅惑的狐狸眼对上。 “海罗尔殿下。” 海罗尔·奥贝隆是国王的第七个王子,虽然排的靠后,但是耐不住国王的前几任王子除了排行老二的菲尼亚恩以外,不是幼年夭折,就是根本没活着生下来。 海罗尔作为国王唯二的儿子,极大的可能会继承王位,除了这一致命的诱惑力,还有海罗尔那堪称雌雄难辨的容貌和沾花拈草,四处留情的做派,帝国有将近一半的贵女几乎都拜倒在这位七王子的西装裤下。 所以对于另一位王位的竞争者菲尼亚恩的不近人情到近乎冷血的相比,简直就是两个极端,菲尼亚恩王子的身份固然诱人,但是没有哪个人放着热水袋不贴,去贴冷刀子。 第12章 兰诺朝海罗尔行了个标准的王室礼仪,海罗尔无奈又带着戏谑的笑,“兰诺,你知道的,你我之间从来不必这么多礼。” “嗯。”兰诺淡淡的回了一声,显然不欲多言。 这下子海罗尔额上的黑线都冒出了几根,顿时有些后悔刚才的话,甚是不满的抗议,“倒也不必这么不客气。” 这下子兰诺是回都懒得回了,今天他的事情处理的已经差不多了,事实上,如果不是因为海罗尔来找他,他应该可以更快,而现在应该是在陪着他的小兔子吃饭。 对于这个耽误了自己和小兔子暖存的好友,兰诺觉得他没直接赶人就已经够客气了。 海罗尔注意到兰诺收拾东西的动作,将被忽视的不快瞬间抛掷脑后。 “已经完成工作了吗?今天去西郊的狩猎场怎么样?听说那里新引进了一批鹿,打了鹿我们吃烤鹿肉,想想就觉得畅快。” 如果是往常,兰诺绝对会不做犹豫的答应海罗尔的邀请,但是现在他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所以当听到兰诺拒绝的声音,海罗尔发出一声失望又夸张的大叫,“为什么啊?你这次出任务去了半个多月,受伤由于休养了好长时间,我们已经很长时间没去狩猎了。” 面对海罗尔期待中带着被抛弃的埋怨的声音,兰诺淡淡的答:“有更重要的事。” “什么重要的事能比得上……等等!”突然想起来什么的海罗尔瞪大了眼睛,他想到了他瞥到的那个贪吃的像是要把自己噎死的小猪,不可置信的接着道:“你难道是因为你的那个宠物,我承认他长得确实有点姿色,但是兰诺你向来不是会因为这方面而拒绝我的人,当然事实上,你也并没有这方面的问题,所以你这样是不是有点重色忘友了?!” 面对海罗尔质问且带着谴责的声音,兰诺内心升不起一丝愧疚,而是快速收拾完东西,望向海罗尔说道:“你啰嗦了。” 说完,无视海罗尔不可置信,外加已经严重表现出受伤的脸,兰诺丝毫不做留念的绝尘而去。 等兰诺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视线中,海罗尔收回受伤的表情,脸上如平常般挂上戏谑中带着魅惑的笑。 不怀好意的狐狸眼轻轻眨了下,他可没有错过监控中,那吃得腮帮子鼓起来的青年脚踝上锁着的银链。 事情好像比他想象的还要有趣,能够让一向清心寡欲的兰诺不惜以强迫的手段也要留在身边的人,他真的很好奇啊。 第17章 哎呀,生气了 桑九一边拼命的往嘴里塞着食物,一边深刻后悔前几天他贪图别墅里的吃喝玩乐,没有看穿兰诺人面兽心的本质,错过了最好的逃跑机会,要不然现在也不会沦落到被人像是拴狗一样锁着。 也不知道他要吃多久才能吃回以前的吨位,但是现在这样如禁脔一般的生活他是一天也难以忍受。 急于求成的他显然高估了自己现在的胃。 才吃了一盘的糕点和几块水果就已经叫嚣的吃不下来了。 桑九脸色难看的忍着那仿佛快要堵在喉咙处的食物,不信邪的继续往下死命的吞咽,不过很快他的倔强就被腹部传来的一阵阵强烈的绞痛给击碎的稀烂。 桑九比谁都清楚他现在是吃坏肚子了,正在他疼得死去活来,想着是像往常似的忍忍就过去了,还是现在找人给他去找医生。 还不待他在两者之间做出选择,房门从外面被打开。 桑九看到进来的男人瞳孔骤然紧缩,更让他惊恐的是兰诺朝他走近的同时扯着脖子上的领带,表情沉而冷,透过金色的瞳孔令人看不清里面的情绪。 “我……我肚子疼,我不行的……” 桑九焦急又慌乱的汇报着他现在的情况,唯恐男人会对他做什么。 然而男人一言不发走到他面前,朝他缓缓的伸出手。 桑九疼得腰都直不起来,他觉着这下他是不死也得去掉半条命了。 然而,“咔嚓”一声,脚上一轻,紧接着一股失重感袭来,桑九已经被兰诺拦腰抱起。 兰诺对上桑九依旧惊魂未定的眼睛,声音平静又带着点嘲弄,“真以为我是禽兽?” “带你去看医生,你以为我要干什么?” 意味深长的声音让桑九脸上因为羞耻而浮现出不自然的红晕,他不服气的顶嘴,“你不是禽兽谁是禽兽。” 因为现在处于完全的弱势,桑九声音显得弱了几分,但是因为距离很近,听得一清二楚的兰诺轻轻挑眉,明知故问的反问:“你说什么?” 桑九见好就收,连连摇头,“没什么。” “是嘛,不过再有下次这样不顾身体的情况乱吃东西,我不介意做一回禽兽。” 桑九:…… 听着兰诺不似作假的语气,桑九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这下是彻底老实了,不过与其说是老实了,不如说是被兰诺的变态程度给弄的蔫巴啦。 成功把自己折腾进医院的桑九也是输上液了,看着一点点减少的点滴,桑九有一瞬的恍惚。 交完费的兰诺走进病房,就看到桑九看着点滴发呆的模样。 兰诺没有打扰愣神中的人,而是默默走到桑九的床边坐下,随手拿了高级病房中才会配制的果篮中的苹果,水果刀快而整齐的削下来完整的果皮。 桑九早就意识到了床边某人的存在,他不发一言,默默等待着。 果皮很快就削干净了,兰诺并没有要给桑九吃的意思,而是放在桌子边,重新又拿起一个 开始削起来。 桑九:…… 等削到第四个的时候,桑九终于是忍无可忍,转过头对上泰然处之,手上动作不停,依旧削着苹果的男人。 “你难道就没有自己的正事要做吗?” 听见桑九的声音,兰诺终于是放下了那个削了一半皮的苹果和水果刀,表情依旧平静,“今天的工作已经做完了。” 桑九不死心的继续,“那你就没有什么兴趣爱好,或者是朋友什么的,结束了一天的工作不去和朋友放松玩一下?” 兰诺想到被自己婉拒了的海罗尔,脸不红心不跳的摇头,“没有。” 桑九信了就怪了,他现在是明白了,兰诺明明白白的打算把他当犯人看着,就连自己单独待着输个液的自由都没有。 桑九被气的呼吸都不畅了,他努力做了几个深呼吸,顺便提醒自己冷静下来,现在并不是闹翻脸的时候。 桑九尽量让语气显得平和,“我现在要睡觉了,你要是想在这里待着就待着吧。” 控制失败,语气依旧很冲的桑九也不打算做什么补救,翻了个身,直至背对着兰诺,闭上眼睛,用行动表明,眼不见为净。 淡淡的消毒水的气味在病房中萦绕,再加上一个虽然轻,但是在这安静的环境中却难以忽略的呼吸声,桑九没有任何睡意。 说他不想逃跑是假的,他也确实以为这次上医院会是一个机会,但是他没有想到兰诺会看他看得这么紧竟是要寸步不离的守着他,这待遇还不如在别墅里面被银链锁着呢,那个时候好歹是他自己一个人待在一片空间。 兰诺默默注视着那稍显瘦弱和单薄的背影,从呼吸频率来判断,躺着的人并没有睡着的意思。 但是他也并没有揭穿,而是看着削了一半皮苹果蹙眉。 管家明明说了守在病床前,削些水果就行,人怎么看着反而并不开心。 桑九以为他并不会睡着,毕竟这么大一个人,存在感强的可怕,但是渐渐的,意识开始消沉,不知不觉间,桑九竟也真的睡了过去。 只是临睡前,他感到了一个轻的像是花瓣飘过,悄然落到唇瓣上的吻,他知道是谁,却懒得纠结,随那人去吧。 但是这并不代表着他的脸是任人搓捏的皮球,让人随意蹂躏。 而且那人的动作还越来越大,甚至隐隐带上了些许亵玩的意味,这让本就被吵醒,没有睡够的桑九,更是一肚子的火大。 忍无可忍的猛地睁开眼睛,惺忪的睡眸只来得及看到模糊的人影,伸手便用力拍开那如苍蝇般,搅了他美梦的手,大吼,“你有完没完,别太过分!” 手上瞬间被拍出一个红印的男人,身子明显怔了一下,随即一道陌生,带着点笑意的声音在桑九的耳边响起,“哎呀,生气了。” 桑九此时也看清了眼前的人哪里是兰诺,而是一个他确定从来没有见过……男人? 狐狸般狭长的眼眸满是戏谑,分不出雌雄,甚至长得有些妖艳的脸蛋上,似笑而笑的薄唇弯起一抹自然的弧度,一头浅紫长发随意披散在肩头,如紫水晶般的瞳孔映出他有些呆傻的模样。 若不是那充满磁性的低音,桑九也是一时辨不出眼前长得这么魅惑的人居然是个男人。 被男人的美貌震慑住的桑九只呆呆的问,“你是谁?怎么在我的病房?” 第18章 肺腑之言 海罗尔似乎被桑九的反应给逗笑,唇角的弧度都大了些。 第13章 不过问起他是谁,海罗尔突然想起一个好玩的,紫色的瞳孔中狡黠一闪而过。 “你猜我是谁?” 他不答反问,故作倨傲又挑衅的抬了抬下巴,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 桑九再次在海罗尔那张美的看不出性别的脸上掠过,脑中精光一现。 “难道你是兰诺的人?” 桑九的声音中不可置信又带着合乎常理的确认。 他所说的兰诺的人自然不是什么手下、士兵什么的,眼前的男人虽然长得妖艳,但是气质却有种说不出的矜贵,身份绝对比那个叫薇娅的冒牌未婚妻要高贵很多。 所以他现在是小三被所谓的正宫给捉奸在床了!? 虽然这个床是病床,但是并不耽误桑九心头不自觉的冒出的心虚。 对上桑九算不上单纯和下意识躲闪的眼神,海罗尔自然明白所谓的兰诺的人是什么人。 他嘴角咧开的笑意更大,兴味更浓,他不打算解释这算不得美好,但是绝对有趣的误会,他轻了下嗓子,回忆着父王的后宫中,王后对于那些妾室的做派。 “既然你知道我是谁?那你是不是应该对我说些什么?” 听着海罗尔基本上算是承认了的话语,桑九的心里简直把兰诺从头到脚都骂了个遍。 同样是捉小三的戏码,作为被捉的小三,桑九在面对薇娅和眼前这个矜贵优雅的男人时,完全是两种不同的感受。 先不说他已然知道了兰诺喜好的是男性,再加上眼前的男人从容不迫,满是正宫的姿态和贵族的绅士风度,桑九更是信上了九分。 “嗯?” 见桑九脸色难看的五官都皱了起来,活像是一个受气的包子,却憋屈的不发一言的样子,海罗尔忍不住的出声催促。 对上海罗尔隐隐带着笑意的眼眸,桑九分辨不出里面的是嘲笑还是别的什么东西。 加之他对兰诺的怨言已经到了忍无可忍的地步,桑九索性放飞自我。 “这位美…英俊的先生,如果我说我是被迫的不知道你相不相信,但是面对你这样绝色的美人,兰诺那个浑蛋还能在外面沾花拈草,可见他是一个花心不靠谱的禽兽,所以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单恋一根草。” “先生你这样的样貌和身份什么样的找不到,放弃一棵歪脖子树,你将得到一整片森林,各种各样专一又帅气的美男不是任你挑选,当然毋庸置疑,其中你是最美的,绝对无人能及。” 桑九连踩带捧的说了这么多,一时也觉得口干舌燥,水杯就在床边,但是他不敢去拿,只巴巴的瞅着眼前的男人,希望他对自己这诚恳中带着点奉承的话能够满意。 女人打他他还能应付,毕竟就算打中了,那力气遭在身上,也大多数是不痛不痒的,但是他可不敢惹怒了眼前的男人。 长得再美,也改变不了雄性的本质,更改变不了,一拳能给自己打吐血的事实。 万万没想到桑九是这么个回答的海罗尔,先是愣了片刻,旋即忍不住爆出一声爽朗的笑意。 不是那种故意或者调侃的人笑,他是实实在在的被逗笑了。 这人实在是太有趣了,他还是第一次听见有人敢骂赫赫有名的兰诺将军为禽兽和歪脖子树的,还别说,不知道为什么,海罗尔还觉得这些称呼还挺衬他。 作为一个损友,海罗尔想起兰诺几乎千年不变,冷着的一张脸,笑得眼泪差点没冒出来。 桑九被海罗尔突然又不明所以的笑声给吓了一跳,看人的表情,不像是冷笑,但是这反应是不是太夸张了些。 不过看这样子,桑九可以确定这人不会打他了,桑九自以为是他那发自肺腑的话起了效果,于是再接再厉,“说实话,兰诺配不上你,你长的这么好看,是我见过的最好看的人。” 桑九这句话说得绝对真心实意,一点都不掺假,不论是男人还是女人,眼前的人真的是他见过长得最好看的,没有之一。 海罗尔停住了笑声,擦了擦眼角还是忍不住笑出的泪花,忍着笑意问,“哦?那你觉得我应该配什么样的人?” 这个问题难住桑九了,说是世界上最好的男人,但是好与不好都是别人定义的,哪个又说得准,桑九思索了许久不知道怎么回答,眉心不自觉的蹙在了一起。 海罗尔也不着急,托着脸,意味深长的盯着冥思苦想的青年。 终于,桑九眸光一亮,像是献宝似的看向早已经等待许久的男人。 “我知道了,你应该配那种就算你被全世界背叛,他也不会背叛你的那种男人,而不是兰诺这种脚踏两只船,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渣男。” 看着桑九闪着亮光,如同星辰在其中闪耀着点点星芒的眼眸,海罗尔一向习惯性上扬的唇角,不自觉拉平了些。 这次他没有再嘲笑好友的新称号,而是若有所思的喃喃自语,“被全世界背叛,也不会背叛我的人吗?” 听到海罗尔的声音,桑九点头如捣蒜,像是被肯定般,连连称是。 海罗尔满是深思的眸子下一秒立马恢复成原来惯有的戏谑和笑意。 “你坚持让我把兰诺换掉,不会是想自己独占他吧?” 故作怀疑的声音桑九顿时如临大敌,桑九放松下来的心脏登时又提了上来。 他深吸一口气,一本正经的发誓,“不管你相不相信,我向你保证,我真的是被他强迫的,而我说得这么多,也是看你这么好,才不希望你被那个禽兽耽误的肺腑之言。” “那你觉得我哪里好?”海罗尔又来了兴味,语含笑意的问。 桑九觉着这次男人问得好,因为正好问到了他擅长的。 他最擅长的就是溜须拍马的拍马屁了。 第19章 撬墙角 “长得好看,气质优雅,脾气又好,此人只应该天上有,人间哪得几回闻啊!” 桑九如数家珍,夸张的语气配上夸张的表情,稍微自信点的估计就信了桑九的鬼话。 恰好海罗尔就是那种自信过头的,不说桑九的话信了十分,那九点九分还是有的,剩下的0.1是怕他自己骄傲扣的。 桑九偷瞄着海罗尔的表情,看到其中明显掩不住的满意,桑九悄悄的松了一口气,看来自己这个马屁是拍对了。 “我倒不知道,你人长得挺纯,说起话来倒是挺甜的。”海罗尔换了一只手支着下巴,紫色的瞳孔盈满了笑意。 这是夸他嘴甜?! 桑九反应过来,脸上习惯性的带着讨好的笑,“我只不过是实话实说而已。” “是嘛?”海罗尔的尾音拉长,长睫微垂,眸光定格在那张张合合,如染了胭脂般,蔷薇色的红唇上。 上面还泛着晶莹的水光,无端的诱惑着本就心怀不轨男人衔咬品尝。 海罗尔从来不会委屈自己,所以在桑九还没有意识到危险来临之际,一只手已经下意识箍住了桑九的后脑,像是防止猎物逃跑,然后垂眸轻轻舔了上去。 桑九直觉眼前一黑,然后唇上被一抹湿热掠过,反应过来是什么的桑九,脸上讨好的笑僵住,一动不动的如同时间静止。 海罗尔浅尝即止,像是偷腥的狐狸,连瞳孔似乎都萦着淡淡的紫光。 他似回味般舔了舔唇角,随即勾起薄唇,嗓音低哑,“确实挺甜的。” 慢了许多拍才反应过来刚才发生了什么的桑九眼睛瞪圆了,满脸惊恐的捂住了自己那已经被人占了便宜的嘴,闷声闷气的质问,“你干什么?” 没搞错吧,他刚刚是被兰诺的正宫给亲了,小三和正宫搞在一起,兰诺你后宫是要着火呀。 桑九脑子如打翻了的浆糊,乱七八糟的想法在脑海中升起,连骂了自己好几声小三都毫无所觉。 对上桑九仿佛见了鬼似的眸子,海罗尔笑得开怀,半是认真半是玩笑的说,“既然他这么不好,我不跟他,你也别跟他了,不如就跟我吧,我一定会对你好的。” 海罗尔似乎觉得自己这个想法不错,表情期待的盯着桑九,志在必得的样子似乎已经确定了桑九不会拒绝他。 桑九没来得及拒绝,也没有答应,因为他看到了站在海罗尔身后,脸色沉的如乌云压境,浑身的寒意像是能化为实质。 “唉?怎么突然之间感觉有点冷啊?”海罗尔缩了下脖子,有些奇怪的问。 桑九内心疯狂呐喊:哥们,能不冷吗?你戴绿帽子的正主站你身后,一脸的杀意啊! 看兰诺的表情,桑九觉得兰诺想杀了这个男人的心都有了。 海罗尔很快就注意到桑九表情的怪异,不过他也没多想,他迫切的想要得到答案,于是忍不住的催促,“唉,你觉得我这么好,就跟了我吧,咱俩一起远离兰诺那个渣男,咱俩把日子过好比什么都强。” 哥们,别说了! 看着兰诺越来越冷,杀意也越来越重的表情,桑九想要出声阻止,但是话到嘴边又被兰诺带着威胁的眸子给堵了回去。 第14章 桑九一句话上也不是,下也下不去,差点没给自己憋死。 眼见桑九的表情越来越奇怪,脸也变得有些发红,眼睛似乎在看自己的身后,海罗尔不解,又带着几分不悦,边嘟囔边回头,“你在看什么啊?” 然后海罗尔就对上了兰诺似笑非笑的眸子,身子瞬间僵住。 “你要和谁把日子过好?” 兰诺是真没想到,他只不过是有事出去一趟,回来家差点被偷了。 见海罗尔没有回答,兰诺又皮笑肉不笑的问,“你要谁跟了你,又说谁是渣男?” 海罗尔心虚,下意识的缩了缩脖子,不过想到了什么,那点心虚瞬间消散了个一干二净。 “兰诺,他又不喜欢你,你何必强人所难啊,你让桑九选好了,他选了谁就跟谁。” 然而说完这句话的他,此时已经被兰诺扔出了病房。 确确实实是被拎着扔出去的没错。 没想到自己会被这样对待的海罗尔,瞪着一双紫罗兰似的眸子,满眼震惊又气愤的拍着紧闭的房门。 “你不能这样对我,兰诺……” 收拾掉了不该存在在这里的人,兰诺脸上的阴沉并没有缓解多少。 一想到海罗尔居然堂而皇之向他要人,兰诺就有种想要杀人的冲动。 门外的拍门声和叫喊声,也就持续了一会儿就安静下来了。 桑九现在只恨不得原地消失,同时心里面已经把海罗尔骂了个狗血淋头。 他是被丢出去了,留他一个人独自承受兰诺的怒火。 桑九想问,他能不能也麻溜的滚出去,但是对上兰诺不似寻常的冷眸,桑九默默的又把话给咽了回去。 “是你勾引他的?”冰冷的声音传至桑九的耳中,桑九直觉一口黑锅突然压在头上,给他打了个猝不及防。 “不是的,是他……是他勾搭我的。” 桑九想也没想的反驳,随即便是把海罗尔给出卖了个干净。 兰诺显然有些听不进去,他将惴惴不安的桑九压在床上,不顾桑九下意识的挣扎和惊恐的尖叫,如同瘾君子般埋首在桑九的颈窝,深深的吸了几口气。 熟悉的气息盈满了鼻腔,身体中暴虐的血液才像是被安抚般平复下来。 敏感的脖子处,灼热的呼吸喷洒在上面,桑九白皙的耳尖忍不住渐渐染上了一层粉红,诱着他人品尝。 兰诺注意到了,眸子微深,很快便身随心动,没有丝毫犹豫的一口咬住桑九的耳尖。 又痛又麻的感觉传来,桑九怕的直接“啊”了一声,心想不会是想要把他的耳朵咬下来吧。 听到桑九害怕的叫声,兰诺松开口,小小的耳尖上面已经留下了一圈咬痕。 看到自己留下的痕迹,兰诺心情终于是好了一些,怜爱的在上面舔了舔,满意的看着那耳尖变得越来越红。 第20章 只是消毒而已 “他有没有碰你?” 带着凉意的薄唇贴上滚烫的耳朵,桑九被激的忍不住瑟缩了一下。 听到了兰诺毫无波澜的问话,桑九想到那个莫名其妙的吻,眸光有一瞬间的愣神。 从始至终都在观察着桑九表情的兰诺很敏感的察觉到了,本来还表现的若无其事的脸上瞬间阴沉下来,嗓音更是冷得如冰棱般刺向桑九。 “他碰你了?!” 听见兰诺已然确定了的语气,桑九暗骂自己的粗心,他不敢提及那个吻,只得变相的承认。 “他就是拉了我的手,不过被我很快就被我甩开了。” 桑九惶恐不安的说,眼睛看也不敢看兰诺,唯恐被他发现其中的真假。 兰诺语调中带着一丝的不相信,“只是这样?” “嗯嗯!”桑九迎上兰诺的目光,忙不迭的点头。 自以为躲过一劫的桑九被兰诺从床上猛地扯了下来,桑九一个踉跄差点没绊倒,顿时又惊又怒的问,“你干什么?” “洗干净!” 简明扼要的冷硬回答让桑九察觉到不对,但是面对兰诺压倒性的力量,他忍不住挣扎的力度不过是徒劳。 最终桑九被兰诺压着摁倒在洗漱台上,迅速把水调至最高温度,升腾起的白烟,让桑九的脸刹那间变得苍白,瞳孔染上惊恐。 “不……不要……” 桑九头摇的像是拨浪鼓,自以为安全的使劲往后缩着身子,却忘了他的背后就是给予他危险的始作俑者。 滚烫的热水最终还是浇上了那双手,白皙娇嫩的手瞬间被热水烫的通红,桑九被烫的直接痛呼出声。 兰诺没有具体去问哪一只,只是面无表情的搓洗着那双被弄脏的手。 “啊!好烫,好疼……真得好疼,我错了……别……” 桑九语无伦次的求饶着,他觉得自己的手要被烫熟了。 兰诺恍若未闻,依旧紧紧抓住那双一直往后缩的手,用力的搓洗着。 直至桑九已经痛到麻木,或者是已经适应了热水的温度,兰诺才算是满意的关上了水龙头。 而此时,桑九的手已然变成了红色,似乎还微微肿着,像是被烫熟了的猪脚。 桑九终于找回了身体的控制权。 他几乎是脱离兰诺掌控的瞬间,就拔腿朝外面跑去。 太可怕了,事到今日,桑九才觉得兰诺简直就是一个变态! 如果说在这件事发生之前,桑九就有想要逃离的冲动,那么现在这种想要逃离的想法已经到达了顶峰。 只是被别人碰了一下手,兰诺就要几乎把他的手烫熟,桑九不敢想象,如果要是让他知道海罗尔吻了他,他会怎么对他。 然而,病房的门早就被兰诺锁上了,桑九顾不上手部的疼痛,用力拧了两下,发现打不开之后,脸上的惧意像是要凝为实质。 “跑这么快干嘛?万一摔倒了怎么办?” 明明是关心的声音,但是在桑九听来,与幽灵般的低语没什么区别。 桑九怕的整个人都在发抖,他大着胆子转过身来,就见高大的男人不紧不慢的朝他走来。 “你…你别过来,我要走,我要回十三区。” 桑九后背严丝合缝的贴在门上,事实上,如果可以的话,他恨不得自己能镶进门里。 他颤着声说出自己内心强烈的愿望,却被兰诺嗤之以鼻。 兰诺停下脚步,睥睨的眼神如同看着掉进陷阱,却还垂死挣扎的猎物。 “十三区那种地方已经不适合你了,乖乖住在我的别墅里,你想吃的喝的包括你想要的,我都会满足你,只要你干干净净的只属于我一个人,我会保证对你好一辈子。” 说到后面,兰诺语气中满是对未来这美好蓝图的期望,由于兴奋,金色的眸子射出一股微不可察的诡异红光。 桑九信了这种鬼话就怪了,尤其是刚刚经历过一场暴行。 桑九眼中的不信任明显被兰诺察觉到了,兰诺似乎才想起刚才的所作所为。 “刚刚你被弄脏了,只是消毒而已,你看你现在不是洗干净了吗?” 桑九听着兰诺理所当然的话,又气又怒的破口大骂,“这哪里是洗干净了?这分明是想要给我脱一层皮。” 桑九抗拒又厌恶的声音让兰诺最后的一丝耐心耗干。 蹙起眉头,语气不似刚才带着诱哄的味道,反而满是生硬。 “好了,别闹了,我承认是我冲动用的水烫了些,现在乖乖过来,我给你上药。” 桑九紧张的吞咽了下口水,坚持己见,语气坚定,“不,我要回去!” 兰诺的脸再次沉下来,两步走到桑九面前。 一米九五的身高加之属于上位者的压迫感,将桑九整个人都笼罩在一片黑暗中。 冰冷刺骨的嗓音像是恶鬼的诅咒。 “我今天已经很不高兴了,别再惹我生气,如果你还要说离开的话,我不保证下次锁着你的是铁链,还是我为你亲手打造的笼子。” 桑九的呼吸都滞了一瞬,身体止不住的颤抖。 “还想要回十三区嘛?” 桑九怕的直摇头,“不、不回了!” 他现在哪里还敢说回去,他怕再说一声,兰诺就真的给他关笼子里了。 兰诺满脸的阴鸷散去,像是夸赞懂事的小孩一般在桑九的头上轻轻抚摸,语气含着自己都不知道的宠溺和病态。 “这样才乖,手还是赶快上药吧,要不然一会儿更疼了。” 虽然当时冲动占据了大脑,但是兰诺还是保留着一丝理智。 只是六七十度的水,并不会真的烫下来一层皮。 桑九如同失了灵魂的木偶般,机械的被兰诺拉着坐在病床上。 事实上这种外伤,用治疗仪简单又快速,但是兰诺并不想放弃任何一次和桑九互动的机会。 他叫人拿了专治烫伤的药膏,慢条斯理的挤出冰凉又粘腻的膏状液体,然后一点点的涂抹在桑九的手上。 冰冰凉凉的触感稍稍驱散了一些手上的热意和痛感。 第15章 同时,桑九本就满是凉意的心脏更是随着药慢慢涂抹在手上,凉透了一片。 第21章 不会是因为桑九吧 桑九是在上完药之后,立马就被带回了别墅。 虽然没有给他关进笼子里,但是桑九睡觉的房间也从原先安排的客房直接换到了兰诺的卧室。 链子还是那条链子,紧紧的锁住桑九的脚,像是一只被豢养的鸟。 几乎每天都要应付完男人高强度的索求,桑九时常疲惫的胳膊都要抬不起来,却依旧倔强的每天请求一个小时的自由时间。 而这所谓的自由,也不过是仅限在别墅的区域内活动,翻不出那高高的院墙。 兰诺在走之前又狠狠要了他一顿,事后的洗澡完全是靠兰诺完成的,桑九迷迷糊糊的只来得及拽住兰诺的衣摆,声音带着祈求,“我今天可以在外面待两个小时吗?” 兰诺正在为桑九穿衣服的手微微顿住,不过很快就恢复如常。 “当然可以。” 桑九自从那次从医院回来已经有一个多月了,一直都表现的很乖,面对乖巧的宝贝,兰诺并不吝啬偶尔的奖赏。 为其系好最后一颗扣子,兰诺微凉的薄唇落至桑九的唇边,嗓音低哑中带着深深的沉迷。 “宝贝,别在外面待太久,容易着凉。” 桑九面对这种亲昵,尽管已经过去了一个多月依旧没有习惯,身子僵了一下,然后便强迫自己放松下来,讪笑着说:“我知道了。” 兰诺假装没看到桑九的不自然,知会了一声管家就走了。 桑九没办法出门,所以他站在卧室的阳台,嘴角翘起弯弯的弧度,见兰诺回头望他,还热情无比的冲他招了招手。 等兰诺上了飞行器,彻底消失在视线中,桑九的上扬的嘴角立马压了下来,脸上故作的欢喜也消失的一干二净。 面无表情的脸上,眸子中是怎么也掩饰不住的厌烦和疲惫。 他没有立刻去行使这两个小时得宝贵时间。 事实上,昨晚被折腾到半夜,早上又被弄醒,桑九现在又困又累的只想好好睡一觉。 他没有睡在床上,松软的地毯是专门让他裸足以供男人亵玩而准备的。 桑九就地选了一处角落,自觉的把身体蜷缩起来,那是一个极其没有安全感的姿势,然后闭上眼睛,呼吸很快就变得均匀而绵长。 兰诺从监控中细细观察着已经睡熟的人,目光从那张脸上扫过,一寸一毫的细细描绘着,像是要把那张脸镌刻在脑海里。 不过这安静的气氛,被一道突兀的铃声打破,听着光脑传来的响铃,兰诺脸色不悦的关掉了监控。 “什么事?” 冰冷至极的嗓音让乔陆抖了一下,感觉到兰诺的不悦,暗暗吐槽自己运气不好,不是撞枪口上,就是坏了男人的好事。 “兰诺上将,海罗尔殿下名下的那个马场已经停止运行,估计今天就会被查封。” 乔陆实时禀报着情况,希望这个好消息能让男人的怨气少一些。 果然,男人的语气稍缓,淡淡的说了句“做的好。” 乔陆悄悄松了一口气,又继续说:“海兰尔殿下名下的产业接连受到重创,可以已经察觉到了是上将你动的手,我怕……” “这个你不用管,你继续就好了。”兰诺慵懒的换了个姿势,出声打断他。 “……是。” 乔陆现在听到这个命令,已经从刚开始的震惊到麻木,然后现在变得稀松平常了。 这一个月以来, 他已经记不清在兰诺上将的指示下,搞黄了多少次海罗尔殿下名下的资产了。 虽然不知道兰诺殿下对待往日的好友为什么有种不顾死活的美感,但是他在别人手下做事,只要把上级下达的任务完成就可以了,反正天塌了,有官大的顶着。 说来也巧,刚挂了乔陆的通话,海罗尔的视讯就弹了出来。 兰诺丝毫不意外的轻挑眉梢,接了视讯,还没看到影像听到了海罗尔暴跳如雷的声音。 “兰诺你是不是疯了,为什么这样搞我!?” 天知道在海罗尔知道给他使绊子的幕后主使是兰诺时的惊讶和不可置信,他甚至怀疑是不是那个同父异母,但是一直以来都是井水不犯河水的兄长搞得鬼,也万万想不到居然是和他算得上竹马竹马长大的兰诺。 也正是因为对兰诺毫无怀疑,本来应该一个星期就能查出来是谁的海罗尔,硬是一个月之后才知道真相。 不敢相信以及难以接受的海罗尔几乎是急不可耐的发来质问。 一向最注意形象,每天都会精心打理的头发此时稍显紊乱的披散着,从海罗尔愤怒的的表情可以看出来,是真的很想从屏幕中钻出来揍他了。 看到海罗尔与平常完全不同的狼狈姿态,兰诺的心情好极了,比他打了胜仗还要令他愉悦,连带着这一个多月的郁气都消散了。 兰诺的唇角微微扬起一个弧度,暗金的瞳孔闪着亮光,嗓音一如既往的平淡,“你动了不该动的心思,我只不过是给你一点教训告诉你,不该有的心思不要有。” “我动什么了我……等等!” 处于愤怒中的海罗尔想也没想的反驳,脑海里却猛地闪过一个念头,话音紧跟着一转,“你不会是因为桑九吧?!” 再提起这个名字,海罗尔心脏不禁一颤。 那日挖墙脚不成被扔了出去,本来他是想这事再做打算的,毕竟他看上的人还从来没有吃不到嘴的,但是偏偏他名下一个最喜欢的狩猎场当日就遭到了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势力的洗劫,他投进去的动物愣是一夜全部狩空,连个毛都没给他留。 他着手去查了两天,结果对方做的太干净,愣是什么都没查到。 生气却又无可奈何的他只能当做是吃了一个哑巴亏。 但是没想到他以为这事告一段落了,却只是一个开始。 接下来他经营的产业,不是被偷家就是被不知名的举报查封,其冷霆手段一点也不顾及他王子的身份。 他猜到了他惹上了身份上能压制他的大人物,所以他把矛头指向了那个血缘上的兄长,也没想到是兰诺。 而这一切的缘由居然是为了一个来自十三区的……宠物。 本来想说是老鼠的海罗尔硬是换了一个称呼,虽然身份低贱,但是恶心的老鼠这样的比喻还是不用的好,毕竟他不得不承认,他现在提起桑九,依旧止不住的心动。 第22章 初见端倪 有句话叫做,没有得到手的,才是最好的。 海罗尔承认桑九的确迷人,但是让他为了一个宠物去和兄弟翻脸,他除非疯了会这样做。 所以现在兰诺长久的沉默,无异于承认的态度,在他心中和疯了没什么两样。 “你是不是疯了?为了一个低贱的宠物居然这样搞我?” 海罗尔心中这样想,自然而然也就这么说出来了。 他实在想不明白究竟是兰诺吃错了药,还是他被那个桑九下了什么迷魂汤,要不然这样毫无理智,甚至令人可笑的嫉妒报复,会是身为帝国的最高级军事话语权的兰诺上将能干出来的事? 兰诺的眉心轻蹙,对于海罗尔对桑九的称呼明显的不适和厌恶。 “注意你的称呼。” 兰诺声音冰冷,表情不带一丝温度的提醒。 “什、什么?”海罗尔没有明白兰诺的意思,因为迷茫,表情显得呆滞。 “他不是低贱的宠物。”兰诺语气带着浓浓的不悦的反驳。 海罗尔:…… 这个人绝对是疯了,或者是被调换了,要不然怎么和他认识的那个兰诺一点都不一样。 在海罗尔无语之际,没想到兰诺又慢悠悠的抛出一个重磅。 “而且我会和他正式结婚,所以你不要再有什么不该有的想法,同时以后记得放尊重点。” 说罢,不待海罗尔反应,兰诺面无表情的挂掉了视讯,徒留被这一记重锤敲得晕头转向的海罗尔满脸的呆滞。 疯了!疯了!兰诺绝对不正常!或者是这个世界不正常! 海罗尔内心疯狂的呐喊着,刚才兰诺说要和桑九结婚?!海罗尔确定他做梦都梦不到这样的场景。 一个帝国的上将和一个来自十三区,血脉低贱到骨子里的下等人。 先不说兰诺这个疯狂的想法是怎么形成的,就是帝国那些注重贵族血脉,容不得一点污染的老头也不会同意的。 海罗尔想到这里,瞬间冷静了下来,同时连自己也不明白,自欺欺人的忽视掉内心松了一口气的诡异感。 而在兰诺的别墅,不知道自己的终身大事已经被人惦记上的的桑九,一觉睡到了中午,也是阳光充足,天气最为晴朗的时候。 吃完饭,两个小时的放风时间桑九毫不犹豫的选择了这个时候。 垂眸望着管家用钥匙解开了他脚腕上的枷锁,桑九心痒难耐,抑制住想要把钥匙偷过来或者是干脆抢过来的冲动。 第16章 他知道他就算拿了钥匙,跑出了这个房间也绝对跑不出别墅。 他是在管家的提醒下才知道兰诺在别墅的周围装了电网,只要是有一丝风吹草动,就会被启动,碰到的人运气好点会被电晕,差点就直接去见上帝。 再加上守在门口多了一倍的看守,桑九心里骂骂咧咧了一通,却没有勇气和他们硬碰硬。 这个时辰的阳光很充足,但是却怎么也晒不热暖桑九的手脚。 看着每天都会摆在小桌子上的,供他食用的下午茶,桑九嘴里下意识的分泌出口水。 精致又香软的点心,诱惑着桑九的味蕾,但是桑九却心情低落的移开视线。 原因无他,明明这一个月他已经在拼命进食了,可是他的体重居然不增反减,一度让他怀疑兰诺给他的食物里面是不是掺了什么减肥药。 由于这个怀疑,他甚至还浪费一个小时的自由时间亲自去别墅的厨房求证,事实证明,的确是他多想了。 所以尽管现在这些食物依旧美味得让他忍不住流口水,但是桑九却固执的把不长肉的责任推卸在这些食物上面,虽然想吃,却生出厌恶来。 一直在他身后伺候或者说监视更加合适的仆人看到桑九这一副想吃却兴致缺缺的样子忍不住问,“是今天的下午茶不合胃口吗先生,要不然我叫人重新去准备。” “不用了。” 桑九明白就算找人重新做他也不一定会想吃,何必麻烦。 桑九姿态慵懒的靠在躺椅上,任由阳光灼的瞳孔微微刺痛也不舍得移开目光。 可能是一个小时的自由时间用惯了,两个小时倒显得漫长,一个多小时后,桑九竟生出几分百无聊赖的感觉。 而站在他身后的仆人实在碍眼,桑九忍了再忍,猛地站了起来。 一直暗暗的观察着桑九的仆人吓了一跳,叫道:“先生,怎么了?” 桑九皮笑肉不笑,“没事,就是我有点尿急,去撒个尿应该没问题吧。” 桑九故意用词粗鲁,却不想那个看起来只不过十六七岁的少年男仆,脸竟是腾的一下红了起来。 声音都带着些许的慌张,“没问题的先生,我这就带你去。” 桑九被男仆的紧张和脸红弄得奇怪,事实上这个仆人被安排在他身边也已经有一个月了,他的吃喝也都是他负责送,但是男仆投射在他身上的目光却越来越多也越来越怪异。 不过这些和他都没有关系,他也不在意,但是在听到就连他撒尿都要跟着的时候,桑九的脸彻底黑了下来。 “我去撒尿你也要跟着,我是不知道卫生间在哪,还是说我撒尿你是想看啊?” 桑九语气说不出的恶劣,眼睛微眯,带着调侃和戏谑。 男仆脸上的粉红直接变成爆红,若不是亲眼所见,桑九都要怀疑他是不是发烧了。 “没、没有…只是上将吩咐我要跟着先生,没有要……看、看……” 最后几个字,男仆结结巴巴的说不出口,且脖子都红了起来,桑九都怕他突然缺氧晕厥过去。 不耐烦打断男仆的结巴,桑九语气恹恹,“放心吧,你家上将把别墅围的像是铁桶一般,我惜命,还不想被电死,我就去上个厕所,哪也不去。” “好…好的,先生,我在这里等你。” 桑九转身摆了摆手,算是同意。 第23章 炫耀 桑九没有去别墅里的卧室,毕竟他整天几乎都被关在里面,在里面多待一秒,他都觉得窒息。 径直来到别墅小花园旁边的卫生间,多是别墅里的下人方便的地方。 其实桑九没有多少尿意,毕竟刚刚不吃不喝的,也没什么存货,单纯是想逃离一下背后的眼睛,尽管那双眼睛没有什么恶意。 桑九慢悠悠的解了裤子,正是酝酿尿意的时候,突然听到外边传来的议论声。 桑九见怪不惊,也没那个兴趣听别人八卦,上次他和兰诺之间的关系还没怎么样呢,听墙角就有人说骚,恶心的他晚饭都没吃。 知道了是恶评,不打算理会的桑九打算赶紧解决了了事,但是他没想到会这么恶,声音还越来越大,像是生怕别人听不见似的大,就算桑九有心不想听,也无法阻止那些声音灌进脑子。 “凭他也配,我原以为他是哪家的贵族,居然是从十三区来的臭虫,上将居然喜欢他都不喜欢我,我哪点比不上他,好歹我身上是干净的,没有肮脏恶心的细菌。” 气氛又满是妒恨的声音,桑九只凭想象就能预料出此时这人脸上疯狂的嫉妒。 “嘘!小声点,要是被有心的人听见了,没有你好果子吃。” “哈?我怕这个,我就要大点声,让别人都知道他是十三区,他怎么能配上帝国最尊贵的上将的!” 说实话,桑九听到这里想笑,笑完就是无法言说与发泄的憋闷和愤恨。 在这些人的眼里,他被锁在这没有半点人生自由,视作禁脔的牢笼,他还要对始作俑者感恩戴德,磕头道谢嘛? 去tm的不配,老子配天配地天仙配! 这下子是一点尿意都没有了,桑九努力抑制住想要冲出去理论,实际是想要骂街的冲动,麻溜的穿上裤子,打算眼不见为净。 然而事与愿违,他有心避免矛盾,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但是耐不住别人一直在他的底线上作死。 “我就要说,在我看来,这些恶心的老鼠都应该去死,帝国什么时候派军队把这些活着浪费空气的老鼠通通清理掉。” 桑九心中默念:我忍个锤子,我tm忍者神龟啊! 两人离桑九只隔了一个花墙,窸窸窣窣的声音依旧一字不差的传进桑九的耳中,两人情绪激动,丝毫没有意识到他们讨论的主人公正在一点点的逼近。 以至于当桑九出现在两人的面前,肉眼可见的惊慌和僵硬。 桑九轻嗤一声,语气挑衅意味十足,“怎么不骂了,刚刚不是还骂的挺起劲的嘛?” 其中面容带着雀斑的侍从率先反应过来,异常慌乱的低下头,“桑先生。” 桑九懒洋洋的点了点头,眼神从始至终没有离开过那个面容姣好,脸色此时纠结又难看的少年。 桑九好整以暇的挑了挑眉,见少年的脸色愈加难看,活像是吞了苍蝇般。 “……桑先生。”不情不愿的声音,近乎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 桑九得意的看着他还没有发力,少年就吃瘪的模样,还有眼底怎么掩饰都抑制不住的妒意,脑中突然闪过一计。 唇边的笑意加深,桑九却故作烦恼的重重叹了一口气,随即表情无辜的对上少年的视线。 “我知道你对兰诺上将的心意,我也不想横刀夺爱的,但是奈何你家上将就是对我,我其实也很苦恼,尤其是你家上将粘人的不行,搞得我连一点自由时间都没有。” 桑九无奈的摊了摊手,内心却看着少年由青变紫,紧接着像是打翻了的染色盘的脸色中,险些笑出声来。 这种嫉妒到发狂,却又无可奈何的愤怒不就是最好的教训嘛。 管别人是说他恃宠而骄还是低贱,他人都给他上了,还要被个仆人踩到头上,那他这屁股是真的贱到了骨子里。 狠狠扬眉吐气了一把的桑九,见少年最后脸憋的通红,却只敢拿眼神狠狠瞪他,心中解气的转身离开,不过他可不打算就这么放过他,说出的话像是生了针似的往少年的心窝上扎。 “不说了,我还是赶紧回去吧,离开太久,你们上将还以为我要逃跑,肯定该着急了。” 最后几个字,桑九说的语速极慢,像是故作炫耀般。 走出一段距离,桑九成功听到身后传来的气急败坏的尖叫和咒骂,这几天的憋闷在这一瞬间都好了不少。 不过这个好心情也只维持到当看到似乎很是着急,不停的来回踱步的男仆时结束。 男仆看到回来的桑九,眼睛肉眼可见的亮了一下,然后便是像觅着了肉的狗巴巴的贴了上来。 “先生,你怎么去了那么久,我很担心。” 男仆的声音带着颤抖,表情庆幸中还有些许着急。 桑九一共去了十三分四十九秒,如果不是怕惹桑九不快,他恐怕在十分钟的时候就忍不住去找了。 “哦,碰见了两个人,感觉投缘,随意聊了两句。” 桑九声音恹恹,半真半假的敷衍解释。 他知道这个别墅的几乎每个角落都安装了监控,他独处的这十几分钟,和谁待在一起,也绝对会一秒不落的被兰诺知道,与其撒谎,倒不如自己老实说了了事。 说完,桑九没有注意到男仆脸上表情的变化,径直躺在躺椅上,闭目继续百无聊赖的晒着阳光。 如果这个时候,桑九睁开眼睛看一眼的话,就会发现男仆脸上的复杂和眼底他才从另一个仆人脸上看到的嫉妒。 第24章 信徒 深夜,库洛难耐的粗喘了两口气,放弃抵抗般猛地睁开眼睛。 第17章 内心挣扎无比却又难掩激动的翻身下床,借着窗外晦涩的月光从衣柜的最下层翻出一个黑色的密封袋。 袋子的密封性很好,那是他专门试了好几个,选出的最不透气,最能保存住里面的东西气息不消散的一个。 东西很轻,库洛不自觉紧张的吞了吞口水,表情闪过片刻的犹豫,手上动作却极快的打开密封袋。 月光的照耀下,可以清晰的看到那是一小块白色的布料。 拿出来的瞬间,一股清淡却勾人的幽香瞬间弥漫在鼻腔,库洛所有的理智在嗅到这股香味后,瞬间分崩离析。 如同在沙漠中渴了三天的人看到了珍贵的水源,表情疯狂而渴望的将那一小块布料盖在脸上。 大口且着急的吸气声在寂静的夜色中像是野兽的低喘。 库洛将那薄薄的一层紧紧的贴在鼻息处,严丝合缝的吝啬有一丝一毫的缝隙。 因为极度的兴奋和窒息,整张脸已经浮现出不正常的潮红,绿色的瞳孔满是痴迷和疯狂,眼白更是充满了骇人的红血丝。 渐渐的,那放大的绿色瞳仁不受控制的开始往上翻着,那是窒息缺氧,肺部难以承受负荷的表现。 很快,库洛的瞳孔开始扩散,就在这关键时刻,那捂的死紧的手终于松开了,库洛撑不住似的,腿软的一下子跪倒在地上,大口的呼吸着氧气。 眩晕的脑子才稍微恢复些清明,就匆忙把还粘着他口水,蹂躏成一团的衣服重新塞回到密封袋中。 像是做了亏心事似的,做贼般把袋子重新塞回到衣柜中。 确保藏的很严实,不会被发现之后,库洛这才开始收拾自己,把身上已经被弄脏的衣服换下,然后打开窗户,任由带着凉意儿夜风吹进来,带走屋内污浊的味道。 被这凉风一吹,库洛再也没有丝毫的睡意。 同时一股强烈的谴责感袭上神经,库洛拧了下眉心,承认今天是有些过于冲动了。 他原本是将桑先生奉做不可亵渎的神明,私藏桑先生贴身衣物已经够冒犯了,但是现在自己却亲自把他给弄脏了。 库洛在心里狠狠骂了自己一句,但是一想到桑先生今天说的和两个仆人相谈甚欢就瞬间让他嫉妒到发狂,内心的愧疚感也减弱了许多。 他允许兰诺上将对桑先生的占有,那是因为兰诺上将是他十分尊重和崇拜的人,也只有是像兰诺上将这样的人,才配得上桑先生。 但是凭什么与自己身份同样低贱的下人可以得到桑先生的温柔以待。 明明连他都没有,他已经记不清有多长时间没见到桑先生对着他笑了。 隐隐发觉情绪开始向失控的方向发展,库洛深深呼出两口浊气,暂时停止了思绪的继续延伸。 为了防止自己再胡思乱想,库洛随手穿了一件外套便出了房间。 反正现在也睡不着,四处逛逛好了。 别墅花园的夜里静的只能听到花丛中的虫鸣,混着青草清香的味道吸入肺部,驱散着体内残存的灼热。 库洛原本是想要摒除杂念的,但是逛着花园,却发觉似乎每个角落都残存着桑九的身影,乱七八糟的想法又要卷土重来。 库洛自厌的低声骂了句“禽兽”,再也没了逛下去的欲望,索性还是躺在床上失眠也比这冰火两重天的好。 库洛打算折返回去,却突然被几乎细不可察的低泣声给惊的顿住了脚步。 有人在哭?! 库洛一度以为是自己听错了,聚精会神的去听,那抽泣的声音依旧还在,确定自己是无神主义者,库洛异常好奇是谁大晚上的不睡觉,跑到花园里面哭。 在好奇心的驱使下,库洛循着声音,悄悄的朝生源处靠近,殊不知因为这突然的好奇心,接下来他看到的画面将会在的心中留下这辈子都难以泯灭的一幕。 巨大又奢华的秋千,那是桑少爷觉得那个地方太过空荡,叫了外面的工匠,耗费许多人力和财力做的。 除了别墅的主人,没有人敢坐在上面,但是现在,库洛却清楚的看到两个虽然看不清脸,但是明显叠在一起的人影,歪倒在那华丽的秋千上。 库洛虽然没有经历过情事,但是这种画面却不知道在他的梦里和想象中出现过多少回,所以他自然知道两人在干什么。 他瞬间生出气愤,那可是桑少爷才有资格坐的秋千,现在不仅被人坐着,还在上面做这样污秽的事。 也顾不得羞耻,愤怒的情绪在此刻占据了大脑,他倒要看看是什么人这么大胆,不仅在别墅的花园里野合,还占着桑先生的秋千。 他快速的靠近,两人的轮廓连带着抽泣和喘息的声音也逐渐的清晰,那是一个身形高大和一个对比明显纤瘦的男人。 那被压在身下,体型小了一倍的男人,裸露在外的皮肤在晦暗的月光下依旧白的发着荧光,因为不堪承受而发出的低泣声挠的库洛的心痒痒,他不由浮出异样,却很快被怒意代替。 已经很近了,他下意识的就要喊出声,却在这关键时刻,他看见原本侧着的脸朝向他这边,库洛在瞳孔瞬间扩大的同时,到了嗓子眼的话生生哽在了喉咙处,涩的发痛。 那张脸的五官再熟悉不过,但是在此刻却陌生的,库洛仿佛从来都没有见过。 一向清冷,看不出丝毫情绪的脸上,此时却满是痴迷和欲望,再也没了平时拒人于千里之外,高高在上的漠然。 像是坐在高位的神祇在此刻堕入凡间,沉迷于凡尘的世俗和肮脏。 库洛简直不敢相信这是他一直崇尚的兰诺上将,他以为他会失望或者是生气,但是他心头此时却萦绕着一股奇怪的兴奋感。 像是突然发现其实兰诺上将和他们这种普通人也是一样的,会生出普通人的情绪和肮脏的欲望。 此时看明白是谁之后,但凡不是个傻子都应该在被发现之前马上离开,但是库洛不知道是被鬼迷了心窍还是知道了兰诺上将不过如此的真相中,他竟是想看看那个让兰诺上将如此沉迷痴狂的人究竟是谁。 很快,他就得到了机会,那个前不久还在他的幻想中出现的脸,真真正正的映入眼帘。 因为抽泣而喑哑的嗓音,眼尾的殷红和因为忍耐而紧抿的红唇,楚楚可怜的泪珠挂在脸上,因为激烈的动作坠落,如晶莹的珍珠和星辰砸在少年的心上,激起层层的涟漪。 对呀…他怎么忘了,除了桑先生,谁会让清冷矜贵的上位者沦为忠于欲望的卑微信徒…… 第25章 先生是想出去吗 桑九一觉睡了个自然醒,不由庆幸亏得那禽兽还有点做人的良知,昨晚弄到这么晚,早上没有再折腾他。 懒洋洋的打了一个哈欠,桑九换上衣服,却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 脑中闪过灵光,这才想起来这个时候好像少了一个人。 负责照顾他的男仆库洛每次早上都像是在他房间里装了监控似的,他一起来,必定会准时来敲他的房门,但是这次,他都起来这么久了,愣是一点动静都没有。 对于身后一直长了一个眼睛,时刻监视着他的举动,桑九对此早就积怨已久。 不过时间长了,突然没了这双眼睛,桑九倒是不习惯起来。 “库……”桑九刚叫出声就立马止住了,反应过来了什么,蹙紧了眉咒骂,“草!” 他也真是犯贱,果然人一旦习惯了什么,极其厌恶的东西不见了,他居然还别扭起来了,他怀疑他是不是得了什么斯德哥尔摩。 他巴不得库洛那个移动人形监控能离他远点。 不过这个想法也就维持到他躺在床上无所事事的两个小时后。 “咕噜噜”的声音从肚子里传来,熟悉却又好久不见的饥饿感,让桑九恼怒的从床上“腾”的一下坐起来。 剧烈的动作连带着脚踝上的银链“簌簌”的响,气得桑九因为饥饿而痉挛的胃,更是一阵阵的抽痛。 做金丝雀做成他这样,也算是给众多同行丢脸丢尽了,说他见识短也好,说他没见识也好,他是没见过昨天晚上伺候过金主,第二天一早就要被金主饿死的金丝雀。 气恼连带着委屈的情绪在心头蔓延,忍无可忍的桑九快步来到门前,但是那拴着他的链子偏偏短了一截,任凭他伸直了胳膊也够不到那明明近在咫尺的门把手。 “我靠,有没有人,我要饿死了……库洛!你人呢,是不是想饿死我……” 叫喊声在房间极其好的隔音下,是一点都没传到外面去。 喊了七八分钟,嗓子都哑了的桑九放弃挣扎的一屁股坐在地板上。 此时的他不由得开始思考是不是自己昨天做了什么惹了金主不开心,兰诺为了惩罚他,居然连饭都不给吃。 思来想去,桑九从渐渐的自我检讨逐渐演变成一股深深的怨念,把兰诺从头到尾骂了个遍,也难消他心头之恨。 就在他恨不得把兰诺嚼碎了生吞了的时候,那扇紧闭的门从外面被猛地推开。 第18章 桑九条件反射的抬头,就和明显急匆匆的赶来,头发紊乱,甚至上身的衬衫都没有来得及塞进裤子里的库洛对上了视线。 库洛浅绿色的眸子透着慌张,看出了桑九眼睛中像是能化成实质的怨气,差点没有腿软跪了下来。 “对、对不起,先生,是我…是我今天起晚了!” 桑九本来憋在嘴里的谩骂在看到库洛既害怕又慌张的脸以及那双快哭出来的眼睛时,顿时散了个干净,不过怨气是一点没少。 他愤愤的从地上爬起来,手指库洛,语气怨怼,“你昨晚是去哪里鬼混了,起这么晚,是想要饿死我嘛!?” 库洛眼睛定在那纤细的,葱白似的玉指上,如果两人的距离再近点,库洛不怀疑这根手指会戳在他鼻子上,他顿生悔意,早知道他应该再上前两步的。 久久没有听到回答,只见库洛眼神无神的望着他的手发呆,桑九以为库洛是不满这个姿势,毕竟谁也不喜欢被人指着鼻子骂。 桑九可不管这些,他觉得他已经够客气了,这个时候他不仗着点金主耀武扬威,他还要等到什么时候。 于是他的语气加重了几分,“问你话呢,你是耳朵聋了嘛,昨晚去哪里鬼混了,信不信我告诉兰诺,让他直接开了你。” 然而,桑九不知道他这句话是点到了什么奇怪的开关,只见前一秒还在发呆的少年,脸像是烧起来似的,升起红霞。 而且当眼神触及到他时,像是猫见了老鼠,闪躲着避开。 桑九神情变得怪异,“不是,你脸红是什么意思?” 他知道库洛爱动不动的脸红,但是他现在正在骂他,他能不能有点自觉。 “对……对不起先生,您一定饿坏了吧,我马上去把早餐端过来。” 说完,也不待桑九反应,仿佛后面有鬼追似的,迅速消失在桑九的面前。 桑九呆愣的看着库洛消失的背影,半晌扯了扯嘴角,嘴里嘟囔,“吃什么早餐,都该吃午餐了。” 最后桑九被一顿丰盛的午餐给哄好了,肚子吃饱了,看着库洛唯唯诺诺的样子,最后的一丝怨气也消了。 虽然他对这个跟屁虫有颇多不满,但是他知道,如果他告状的话,兰诺多半会给他换个人,他好不容易习惯了这个,用不着自己给自己找不痛快,麻烦自己再去适应一个新面孔。 吃过饭叫库洛找来管家,把他脚踝上的锁打开,桑九仰躺在院中的躺椅上,看着空中渐行渐远的云层,目光出神。 他已经多久没出这个别墅了,一个月,还是两个月,在那个人的圈养下,他似乎正在慢慢的适应着这种节奏,像以前一样…… 桑九看着天空出神的时候,没有看到一双绿眸同样凝视着他。 库洛盯着桑九的浅色的眼眸,令他感到奇怪的是,他居然在其中看到了一丝忧伤和渴望? 桑先生明明什么都不缺,有兰诺上将的宠爱,从十三区来到一区,兰诺上将更是恨不得把世间最美好的东西都捧在桑先生的面前,桑先生为什么还会看起来这么不开心。 所以桑先生在渴望什么? 库洛脑海里突然回想起了那间卧室中,一直锁着桑先生的银链。 那是兰诺上将专门为桑先生打造的,用了世间最昂贵的金属材料,在保证除了兰诺上将的指纹和那唯一一把钥匙能打开的前提下,又足够的轻盈,除了限制行动范围,能保证足够的舒适。 想到这里,库洛不知道是什么在心头作祟,驱使着他突然张口,“先生是想出去吗?” 第26章 鬼迷心窍 桑九身体微不可察的猛地一颤,眼眸中突然聚起光芒。 他扭头迅速看向库洛,声音克制却怎么也压不住惜兴奋,“你能帮我嘛?” 库洛像是突然回魂,他有些慌张的出口想要说出拒绝的话,但是对上桑九充满期待和希望的瞳孔,话锋到嘴边却是一转。 “我…我可以试试……” 库洛隐隐知道他说出这句话意味着什么,但是他此时除了眼前的人儿,已经顾不得什么了。 尤其是当桑九激动的站起来,握住他手的瞬间,库洛觉得如果这个时候让他去死的话,他恐怕也会毫不犹豫的答应。 独属于先生身上的馨香窜入鼻尖,柔软而滑腻的触感,仿佛是这个世间最美好的事物,离得这么近,库洛能清晰的数清先生长而翘的黑睫,所以他怎么会拒绝先生这一个小小的要求呢。 “真的吗?你真的可以帮我逃出去……你?不会是骗我的吧?” 桑九的兴奋劲立马淡了下来,满是怀疑的语气和充满不信任的眼神在库洛的身上慢慢扫视,随后像是认清了现实般,颓然的松开了手。 然而就在他手松开的瞬间,一道又重又急得力道就重新把他的手握住。 “先生,相信我,我一定会帮你逃出去的。” 桑九原本因为手被抓疼而想要怒斥的话像是石子般梗在喉咙处,对上库洛坚定的目光,桑九忍着手痛,硬生生挤出一个笑来。 “我相信你。” 死马就当活马医吧,总比坐以待毙的好。 …… 兰诺头疼的扶额,这几天忙着瞒过帝国的那些老古董,想要取出自己的帝国证件和桑九正式结婚,但是耐不得作为帝国的上将,证件如同机密一般的存在,几乎在他这边有动作的瞬间,那群老古董就瞬间察觉到了风声。 不说其他,先是几番讯息轰炸,然后几个老古董后来也不知道从哪里得到的消息,知道了桑九来自十三区的身份,更是持反对意见。 不仅以帝国皇室的身份寻死觅活的反对,甚至一度告状到帝国国王的耳朵里,说是污了贵族的血脉和尊严。 兰诺有预料这件事不会这么简单,但是却没想到这件事会闹这么大,本来想着瞒过那些老古董,现在却闹了个整个帝国贵族都人尽皆知的局面。 这几天忙着这些事情,导致他身心俱疲,对桑九的关注都少了。 也不知道有没有好好吃饭…… 兰诺正思考着要不要打个视讯过去,安静的办公室里,一道突兀的铃声却猛地响起。 兰诺才冒出的一点旖旎被打散,心情顿感不悦,但是当看到是谁打来的视讯后,那点不悦登时不见。 一接通,里面带着喘息和怒意的声音就传至耳中。 “兰诺,你究竟想做什么?!” 兰诺看着蓝屏上那隐忍怒意,满脸的皱纹更加明显也更显老态的脸,心情变得极佳。 姿态闲散的换了一个更舒服的姿势,兰诺语气漫不经心道:“格拉蒙公爵怎么几日不见,看着怎么更老了几分,您老可要保重身体啊。” 如果说格拉蒙公爵的怒意在打这通视讯前只有八分,那么现在就是直接到十分了。 “兰诺,你少装腔作调,你做了什么你自己心里面最清楚!” 面对格拉蒙公爵的怒斥,兰诺嘴角不由扬起一抹嘲讽的笑,面上却不显半分,反而像是突然恍然大悟般道:“格拉蒙公爵是在说您的孙子?雷尔登少爷打伤了人,我也是按照帝国的律法行事,格拉蒙公爵不必这么对我兴师问罪。” 说到最后,兰诺的语气逐渐冷了下来,周身矜冷肃杀的气氛骤起。 本来气势冲冲的人见此,顿时像是被扎破的气球般泄了气。 他刚才也是气昏了头,忘了兰诺是个什么样的人,但是他的乖孙遭人设计,现在还在监狱关着受苦呢,好不容易查到幕后主使,他能不着急的找人算账嘛? 受伤的人,只是个末流贵族的旁支,本来也就是一句话的事,大不了就是多给些赔偿了事,但是耐不住那边得了兰诺的指示,死活不松嘴,坚决不接受私了,非要公了。 如果这样的话,按照帝国的律法,恶意伤人,对方还是贵族,虽然他是公爵,施暴者也得被拘留三个月,他的乖孙从小到大娇生惯养,短短半个月就已经瘦脱了像,三个月这么长时间,怎么能受的了? 格拉蒙公爵最后重重的叹了一口气,满脸妥协的示弱,“兰诺上将,我们明人不说暗话,你要怎么样才能放人。” 兰诺眸中的得逞一闪而过,唇角扬起一抹似有若无的弧度,“像格拉蒙公爵这么聪明的人,自然知道我想要什么。” 这句话说完,对面一片长久的沉默。 兰诺也不着急,只是静静的等着,这么长时间他都等了,也不差这么一会儿。 “……我知道了,我明天就放出消息,我有个外孙从小流落在十三区,就在昨天终于找回来了,我会在一个星期后……” “三天。” 兰诺轻声打断,语气不容拒绝。 格拉蒙公爵咬紧了牙,颇有些咬牙切齿的味道,“你好歹要给我点时间准备吧,我这突然多了一个二十八岁的外孙,你当帝国的那么多双眼睛是吃素的?” “就三天,我相信格拉蒙公爵的实力和人脉。” 第19章 兰诺不为所动,毫不退让。 “你…行……三天后,我会公开举行认亲仪式,也请兰诺上将能履行承诺,放了我孙子。” 格拉蒙公爵像是吞了苍蝇一般,脸色难看的要命,想要发火却只能生生忍着,布满如沟壑般皱纹的脸上活活憋成了青色。 得到满意的答案,兰诺唇角弧度加深,“那我就等格拉蒙公爵的好消息了,至于雷尔登少爷,我会找人照顾好他的。” 说罢,兰诺像是没看到格拉蒙隐隐抽动的嘴角,直接挂了视讯。 格拉蒙公爵看着已经挂掉的视讯,终于忍不住破口大骂。 等发泄了大多怒意,末了才恨恨吐槽,“亏得是帝国最有权力的上将,居然看上了一个十三区的贫民,还这么处心积虑,迫不及待的要与其结婚,王子公主都看不上的人,真是被鬼迷了心窍!” 第27章 先生能亲我一下吗 桑九略显紧张的坐在床边,心里翻江蹈海涌出多种情绪。 想起白日里库洛说的话,桑九努力克制,才勉强控制身体禁不住兴奋的发抖。 害怕兰诺看出猫腻,桑九竭力保持平时的姿态,如同往常一般,像是等着老公回来的妻子,乖巧又安静。 下一秒,门从外面被推开,桑九像往常一般想要扯出一个笑容,眼前却只是一道黑影闪过,然后他就被人抱了个满怀。 尽管和眼前的男人有了不知道多少次的身体接触,甚至比这更亲密的数也数不清,但是桑九依旧对这样的距离表示不习惯,身体下意识的僵住。 “终于,还有三天,我们就可以结婚了,到时候我们就是帝国公认的夫妻,谁也不能拆散我们。” 平时矜冷高傲的人此时像是得了糖果的孩童般欢喜雀跃,其中的兴奋和期待更是满的几乎要溢出来。 桑九脸上挂着的讨好的笑容顿时裂开,他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然后不受控制的一把将抱着自己兰诺推开。 嗓音不由得带着颤意,“你说什么?结婚?你和我!?” 如果是平时,兰诺被这么暴力的推开,一定会异常不悦,可能还会给桑九一点教训,但是现在,想到以后桑九只会属于他一个人,这点抗拒就变得不值一提了。 “怎么?你不愿意?”兰诺眉梢轻抬,暗金色的瞳孔中掠过警告的意味。 桑九明显察觉到了,他被骇的浑身一凉,连忙摇头,“不…不是……我的意思是我这么低贱卑微的人怎么能和你结婚呢,这太有辱你的身份了,我根本就不配。” 说到后面,桑九慌张的语气变得谄媚,试图以抬高对方以及贬低自己的方式,让对方改变主意。 然而,他没等到他希望的答案。 却见兰诺扬唇轻笑,自顾自的把身体僵直的桑九再次揽入怀中。 “放心,我已经为你打点好了,三天后,你将会从十三区的贫民变成帝国格拉蒙公爵的外孙,到时候不再有人能阻止你和我。” 安慰的声音对于桑九来说明显适得其反,只是把他从深渊拉入更黑更冷的深渊。 但是听到这里,他也明白了他现在决定不了什么,他只能脸色苍白的静静趴在兰诺的胸口,微垂的眼睑看起来无比顺从。 “真的嘛!那真是太好了……” 翌日。 桑九是在兰诺起床离开房间的瞬间,就立马睁开了眼睛。 与其说他是早就醒了,不如说他几乎是一晚上没睡。 昨晚和兰诺结婚的消息,像是在他心头扎了一根刺似的,又疼又痒的让他直接失眠了一宿。 桑九一动不动的又躺了一会儿,确保兰诺走了,不会再突然回来了之后,鲤鱼打挺般猛地从床上坐起。 而也就在他起身的瞬间,一阵“咚咚”的敲门声传来。 “先生,你醒了吗,我可以进来吗?” 刻意压低的声音小心翼翼的传到桑九的耳朵中,往常无比厌恶的声响此时却如同天籁。 桑九像是抓住救命稻草,焦急的张口,“快进来。” 下一秒,一道身影推开门,像是做小偷似的闪进来又迅速关上。 “库洛你终于来了,那个男人要跟我结婚,怎么办?我该怎么办?” 桑九无助的看向库洛,眼底满是求助的意味。 库洛被桑九的话惊到,他不可置信的反问,“先生你是说兰诺上将要跟你结婚?” 桑九重重的点了点头,面对库洛怀疑的眸子,嗓音不禁埋怨,“都这个时候了,我还能骗你,就是昨天他说的,说三天之后,就要和我结婚。” 库洛沉默了至少有十秒,直到被桑九着急又不耐烦的催促,“不是你不说话是什么意思,你不是说能帮我的吗?我现在就三天时间了,要是真的和他结婚了,我就是逃到天涯海角都没用。” 作为帝国的人,没有人会不知道只要是两个人结婚,在帝国系统上有了公证,那么不管其中一方逃到帝国的任何一个角落,另一方就像是烙印一般紧紧的攀扯在上面,只要这层关系在,那么另一方就完全有权利知晓对方的所在所为,且其他人不可包庇隐瞒。 像是一道无形的铁链,除了在帝国系统上解除婚姻关系,没有任何方式能解开。 这可比他脚上锁着的银链严重多了。 桑九见库洛还是没有反应,忍不住伸手推了下人,不禁骂道:“艹,你倒是说话呀。” 桑九简直要急死了,这人居然还有空发呆。 “明天!” 库洛像是终于回神,突然抬起头,看向桑九,斩钉截铁的说。 “什么?” 桑九倒是一时没有反应过来,有些茫然的问。 库洛深深呼出一口气,耐心的解释,“明天我会想办法把先生带出去,先生只需要把明天的放风时间放到下午的四点,到时候我会安排。” 桑九差点要喜极而泣,激动的双腿都有些发软,他连连点头,像是要把头摇下来,“好好好,我都听你的。” “先生这期间只要表现的和平时一样就好了……”库洛不放心的又叮嘱了好几句。 桑九自然是事事答应,现在是只要能让他逃出去,他什么都愿意做。 见桑九表情认真严肃,乖乖听训又郑重点头的模样,库洛原本严肃的语气猛地一顿。 他情不自禁的吞了下口水,心里突然冒出一个大胆的想法。 而这个想法形成的瞬间,就立马成型。 他下定决心般,话锋突然一转,“……先生能亲我一下吗?” 桑九习惯性的点头答应,过了两秒反应过来库洛说的是什么的桑九,惊愕的抬眼。 对上库洛渴望又专注,且他并不陌生的一丝欲望后,桑九才反应过来他刚刚并没有听错。 像是突然明白过来了什么。 他就说,为什么库洛会冒着可能被打死的风险帮他,原来是因为这个。 桑九恍然大悟,随即浓重的恶心感迅速涌上心头。 “不可以嘛?” 库洛自然没有错过桑九眸底厌恶的情绪一闪而过,他颓败的低下头,嗓音充满失落。 桑九:“……” 第28章 节操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桑九强忍反感,声音像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当然可以。” 桑九本以为库洛顶多会亲一下脸颊或者额头什么的,但是当眼前被一片黑影覆过,桑九感受到嘴唇上异样的触感,惊的眼珠子差点从眼眶中掉下来。 他伸手抵在库洛的胸前,想将人推开,但是对方仿佛早有所感,在他伸手抵住那人的胸前之前,就已经伸手揽住了他的腰,力气之大,像是要把他揉入骨血中。 “唔……不……”桑九只来得及发出两个单音节,却恰好给了侵略者一个突破口,温软的东西长驱直入,陌生的气息瞬间充斥了桑九的整个口腔。 桑九的眼睛瞪的更大,手上挣扎的力度也更加剧烈,但是平时库洛明明看起来是一个比他还要矮上小半个头的少年,此时力气却大的惊人,任他怎么挣扎,都未动得了分毫。 巨大的情绪波动,让他体内的香味瞬间弥漫开来,本来就已经意乱情迷的人,因为这侵魂噬骨的香味更是激的不能自已。 不知道过了多久,桑九的脸因为缺氧而泛起殷红,双手也早就失去了力气,放弃挣扎徒劳的抵着身前的人。 终于,在桑九觉得再这样亲下去,他就要晕过去的时候,眼前一亮,新鲜的空气再次涌入肺中。 被松开的桑九此时腿已经完全软了,失去支撑似的就要歪倒在地上,被库洛眼疾手快的扶起。 桑九低垂着头,喘的厉害,库洛的呼吸同样急促和沉重,但是与桑九的相比要好上许多。 “对不起先生,我这是第一次,没有经验,你没事吧。” 库洛脸颊微红,浅绿色的瞳孔亮的像是夜空中的星辰,其中的欲色并没有因为这个吻有所缓解,反而愈演愈烈,像是一头被囚禁已久的饿狼,只等冲出牢笼,把眼前的肥肉吞食腹中。 第20章 桑九听着这明明兴奋异常,却强压情绪的安慰,直觉虚伪的要命。 还第一次?我信你个鬼!简直比他还有经验好嘛? 想到嘴里面都是库洛的口水,桑九强忍住想要干呕吐口水的冲动,抬头的瞬间,脸上瞬间变得与平常无异。 “我都让你亲了,你明天一定要带我出去。” 桑九的嗓子有些喑哑,脸颊的红晕未退,对他来说这个吻不过是库洛帮他的报酬。 但是面对这样的桑九,库洛只觉得桑九是在向他撒娇,顿时心软的一塌糊涂,他信誓旦旦的向桑九保证道:“先生放心,我明天一定会帮你逃出去的。” 桑九看着眼神坚定无比的库洛,觉得刚才的牺牲没有白费,心情的郁闷顿时散了许多。 想到明天就能逃出去,桑九心中的渴望和期许让他恨不得此时长个翅膀,现在就飞出去。 库洛后面又说了几句,算着时间觉得兰诺上将应该到地方了,知道这个房间里充满了监控,怕事情有所暴露,便依依不舍的出去了。 而桑九则是按照库洛的嘱托,迅速躺回到床上装睡。 也就在桑九躺回去的三分钟后,兰诺如往常般打开了桑九房间中的监控,看到床上安安静静躺着的人儿,兰诺放心的勾了下唇角,脸上是怎么藏也藏不住的满足和眷恋。 时间在等待中过得很慢…… 第二天早上兰诺并没有像前两天似的放过他。 等桑九气喘吁吁的趴在床上平复着呼吸,兰诺则是从背后再次抱住了他。 “不,我不行了……” 以为要再一次的桑九连忙颤声求饶。 事实上,他为了今天不会有任何的意外发生,已经足够的乖巧和顺从,以往可能只是一半的时候他就会假装不行,但是今天他硬生生的撑到这个时候,直到实在体力不支才张口拒绝,为的就是降低兰诺的戒备心。 狠狠发泄过欲望的男人因为餍足,比平时更加的温柔和体贴。 兰诺亲昵的把脸颊埋在桑九的颈侧,缓慢而珍惜的吸吻,略显含糊的低压嗓音离桑九的耳朵极近。 “不闹你了宝贝,今天真的很棒。” 桑九对于这个亲昵到发腻的称呼,已经从昨天不适应的起鸡皮疙瘩到现在的完全无感了。 桑九一听总算是结束了,不由得松了一口气,只是这口气才松下来,接下来兰诺的一句话就瞬间让桑九的一颗心脏提到了嗓子眼。 “宝贝,从昨天到现在你似乎都有些太乖了,有点不像你啊。” 依旧温柔到骨子里的嗓音,但是在桑九听来却像是寒冬的冰棱刺入心脏,冷得刺痛。 桑九的脑海中瞬间闪过万千情绪,害怕暴露的情绪险些因为压抑不住而要外泄。 而此时,兰诺深情爱恋的眸子带着一丝不明所以的意味在桑九的脸上扫过,试图在上面发现什么不一样的色彩却。 时间过去三秒,但是对桑九来言,却仿佛是一个世纪。 在兰诺的眸子微微眯起的瞬间,桑九挣扎着翻过身,澄澈的瞳孔丝毫不做掩饰的与兰诺直直的对视上。 “还不是因为你昨天说我们就快要结婚的事,以后我们就是正式夫妻了,我不愿意接受也得接受了,还不如乖乖的,少吃点苦头,而且……” 桑九说到后面本就带着红晕的脸颊更加红了几分,含羞待放的如世间最娇艳的花朵,慌乱垂眸避开了兰诺的视线。 兰诺见状眼中闪过兴味,不禁追问,“而且什么?” 桑九佯怒抬眸瞪了明显好奇的兰诺一眼,满脸的羞耻,声音小的像是蚊子在叫。 “其实也挺舒服的。” 兰诺的听力实在好,两人又离得近,尽管桑九的声音已经小到了极致,兰诺还是听了个一清二楚。 也正因为如此,兰诺像是没反应过来似的呆愣了好几秒。 桑九则是真的忍着羞愤欲死的羞耻感推开愣住的兰诺,将睡衣迅速披到身上。 不敢再看兰诺,桑九语气既慌乱又不知所措,“好了,你该去工作了,你快去吧!” 桑九有心想让兰诺赶快走,但是已经反应过来的兰诺怎么可能放过轻易不撩人的桑九。 等房间中终于只剩下桑九一个人,桑九已经累的趴在床上,连手指头都懒得再动一下了。 不过比自己的身体更让他疲惫难过的是他那已经碎成渣的最后一丝节操,已经彻底被碾成粉末,风一吹,就彻底散了。 第29章 试探 终于煎熬到了下午,眼见时间快到了下午四点,桑九与正在为他收拾餐盘的库洛对视一眼,收到安抚的视线,桑九本来还有些紧张的心情,立马平复了些。 他知道接下来要发生什么,他喉咙干涩的吞咽了下口水,让语气如平常般对库洛道:“你去叫管家过来给我开锁。” 库洛立马应道出去叫人了。 原本以为事情会这么顺利进行下去,却在听到管家进来后所说的一席话后,让桑九顿时傻了眼。 “桑先生,今天兰诺上将交代,过两天要筹备您的认亲仪式和上将的婚礼,所以兰诺上将嘱咐我这两天先取消桑先生的自由时间,让您在房间里好好休息,等您和兰诺上将完婚,您到时候想在别墅的任何区域活动多长时间都可以。” 桑九在震惊之后,便是说不出的愤怒,他知道现在不是发火的时候,所以他忍得鬓角的青筋都微微跳动,他努力的调动脸上的肌肉,适当的露出此时应该表现出的表情。 似是开心以后的“自由”,又对今天的不能出去的丝丝失落,不过这种失落很快就被欣喜所代替。 “真的嘛,那我以后可以出去别墅外面吗?” 管家露出温和和煦的微笑,“只要得到兰诺上将的应允,当然可以。” 桑九内心os:简直就是废话! 不过他脸上却丝毫不显,反而装出一副更加开心的样子,“那真是太好了!这两天不出去就不出去吧,也没什么,虽然就是闷了点。” 说罢,桑九也不再理会管家,而是招呼着站在旁边的库洛,“库洛,刚才我吃的点心你再给我拿一份过来吧,我还没有吃饱,本来想去外面边吹风边吃的,现在只能在房间里解决了。” 库洛由原本的不知所措,到现在听到桑九的声音,立马就反应了过来,明白了桑九的打算,他连声答应,却在就要出门的时候,被站在门口的管家拦住。 库洛脚步一顿,表情不解的看向管家,管家却没有看他,而是望向桑九,脸上是笑眯眯的模样。 “兰诺上将还说了,如果桑先生很想出去的话,当然也可以,就是不要在外面待太久,省的吹风吹感冒了。” 桑九心道果然,暗骂了一声“老狐狸”,再次调整表情,恰到好处的开心回头望向管家,“今天是可以出去了吗?太好了,放心吧,我点心一吃完就回来了。” 面对桑九乖巧讨好的回答,管家不由露出一抹慈祥的笑容,“那桑先生说话算数,等吃了点心就回来,要是桑先生吹了太久的风,因此生病了,兰诺上将可是会心疼的。” “嗯嗯,我知道了,我一定早点回来!” ……个锤子!这地方,老子是待上一分一秒都是煎熬,等我出去了,除非我傻了才会回来?! 桑九心里疯狂吐槽,脸上是看起来毫无破绽的乖巧和单纯。 就这样,桑九绕了一个圈子,成功在别墅花园的摇椅上,吃着美味的甜心,吹着带着丝丝凉意的晚风。 但是只要细细观察,足够了解桑九的人就会发现,此时桑九的注意力根本一点都没放在手中那已经吃了一半的点心上。 右腿搭在左腿上,似不安又似无聊的轻轻晃动着,点心的碎渣从指缝中掉落到地上也毫无所觉,眼睛时不时不安的往四周瞄上一圈,然后又立马若有似无的收回。 终于在桑九不知道第几次眼珠子乱转时,一个脑袋从墙角偷偷的探出来。 桑九眼眸一亮,下意识的想叫出声,但是连忙克制住了。 一声足以以假乱真的鸟鸣响起,桑九猛地从躺椅上坐起来,吃了一半的点心不小心从手里掉在地上。 如果是以往,桑九一定会可惜又心疼上好一会儿,但是现在连点心掉了,桑九都没有注意到。 他猛地捂住肚子 ,脸上做出痛苦状,嘴里咿咿呀呀的痛呼,“好痛…不会是吃坏什么东西了吧……” 桑九边喊边急冲冲的往卫生间跑,很快就在拐角没了身影。 而正对着花园正中央的躺椅上,一个不起眼的角落,一个黑漆漆的洞口跟随着桑九移动的方向缓缓转动。 桑九径直冲进卫生间,等彻底脱离了外面的视线,佝偻着的背才渐渐直了起来。 然而他进去后,发现里面空空如也,并没有他期待的身影,顿时急了,就要呼喊出声。 下一秒,一只手却从他的背后伸了出来,紧紧的捂住了他的嘴。 第21章 桑九受了惊,下意识挣扎,刻意压低却带着安抚的声音在他的耳边响起,“先生是我,别怕。” 听到是库洛的声音,桑九僵硬的身体放松下来,恨恨扒开库洛的手,转身忍不住怒道:“你是不是想吓死我?!” 库洛丝毫没有被桑九生气的声音唬到,反而因为被骂而感到异常的愉悦。 他不动声色的将刚才捂着桑九嘴巴的那只手往身后挪了下,酥麻似的轻轻捻着指尖,回忆着方才的馨软。 “对不起先生,我不是故意的。” 笑眯眯的脸上说着丝毫没有诚意的道歉,桑九气极,但也懒得计较,他语气焦急,“别说这些有的没的了,我现在已经按你说的过来了,我该怎么逃出去?你是不是在里面挖了一个地道?” 桑九声音有些兴奋,四处打量着,似乎在找那个隐藏的极其隐秘的地洞到底在哪? 库洛被桑九这天花乱坠的想法给弄得想笑,先不说这么短时间里他怎么挖出一条这么长的地道,就是这地方,恐怕他还没挖出这个卫生间就被人发现了。 他从一个隔间里,推出两个有半人高的垃圾桶,对着桑九有些歉意的道:“先生,恐怕要委屈你一段时间了。” 第30章 逃跑 “今天的垃圾怎么比以往重了这么多?” 别墅负责处理垃圾的下人一边怨气十足的嘟囔,一边费劲推着放置垃圾桶的小推车往外面推去。 快要路过别墅门口的守卫,下人渐渐放慢了速度。 果然,门口的守卫拦住下人,严肃谨慎的眸子对着下人和推车不断的打量。 “等等!例行检查!” 下人虽然对连两个垃圾桶都要每天检查而腹诽,但是面上却不敢有任何不满,他讨好的对着守卫笑了笑,“守卫大哥随便检查,这大多是厨房的厨余垃圾,味有点大。” 守卫没有管下人的话,而是自顾自的打开那两个垃圾桶,打开的瞬间,扑鼻的臭味直冲大脑。 就连守卫不苟言笑的脸此时都不由微微抽搐,往后退后了半步。 下人见守卫吃瘪的样子,忍住没笑出声,连忙出声解释,“是那位想吃臭豆腐,今日的泔水确实味道臭了些。” 守卫的脸都黑了下来,心道怪不了一股屎味。 虽然味道实属感人,但是该做的还是要做得。 两个垃圾桶一个是半桶多的泔水,另一个则是其余的厨余垃圾。 守卫慢慢将一米长的铁棍插入垃圾桶中,翻搅确认里面除了垃圾,不会藏下一个人这么大的体积后,才缓缓拔出来。 就当他想像平时一样,再次插进那个泔水桶时,那刺鼻的臭味再次冲入鼻腔。 眉头皱的像是能夹死一只苍蝇,下人明显看到了守卫那毫不掩饰的嫌弃,忙道:“这么臭的泔水怎么可能会藏人,不被淹死也被臭死了。” 此话像是一颗定心丸,那本来离泔水还有几厘米距离的铁棍迅速移开。 厌恶的声音不加掩饰,“赶快走!” “好好好,我这就走。” 说着,下人将垃圾桶的盖子盖上,没有人注意,在泔水桶被盖上的瞬间,一个几乎可以忽略的气泡从液面冒出,然后又快速消失不见。 上完厕所的另一名守卫看着已经只余背影的下人推着小车离开,问:“仔细检查过了嘛?” 刚才负责检查的人不禁想到自己因为嫌臭而没有检查的泔水桶,心里不由涌出一股心虚,不过这点心虚很快就被“根本不可能”的想法取代。 他打了个哈哈,姿态放的随意了些,“放心吧,我都检查过了。” 对于对方这种松懈的姿态,第二个守卫的眉心蹙紧,表情严肃的出言提醒,“这两天是关键期,如果别墅里的那位因为我们的失误,从这个大门出了别墅,你知道上将一定不会饶过我们的。” “知道了知道了,啰嗦……” 第一个守卫烦躁的掏了掏耳朵,一副不耐烦的样子。 见状,第二名守卫也只能无奈的暗暗叹了一口气,心道只要自己仔细些就好了,反正也就这两天了。 垃圾处理站…别墅的垃圾都是放到固定的位置,然后有人会专门处理。 下人把垃圾桶送到,一刻也不停留的离开了。 脚步声渐行渐远,随之而来的微不可察的气泡声也从刚开始的间断许久的偶尔一下变成一连串的“咕嘟”声。 然后下一瞬,一声巨响伴随着不小的水声,泔水桶的盖子被掀飞,一个人形的生物从桶里冒出来。 “呕…哈哈……呕呃……” 边疯狂呕吐边笑的癫狂的声音在安静的环境中异常明显,粘腻腥臭的液体挂满整个身体,甚至头发上还有几缕菜叶和一些不明物体,如果此时有人在旁边的话一定会以为这个人疯了。 事情回到十分钟前…… “先生,你躲垃圾桶里,到时候自然会有人把你从大门运出去。” 说着,库洛打开其中一个垃圾桶,示意桑九躲进去。 桑九看了一眼已经装了半桶的垃圾,里面是一些乱七八糟的厨余垃圾。 他惴惴不安的看向库洛,眼神探究,“躲这里面,他们检查的时候会不会翻垃圾桶啊?” 库洛沉默了几秒,显然他也不确定外面的人会不会检查的仔细。 见库洛犹豫,桑九瞬间就明白了躲这里面风险太大,他确定这绝对是他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的逃跑机会,如果这次失败,那么他再想逃出去,简直比登天还难。 他眼神锁向另一个垃圾桶,问:“这里面装的是什么?” “那里面是泔水,不能躲的。” 库洛拧紧了眉,心里满是对自己的自厌,明明答应了先生一定能带他逃出去,但是现在他能想到的唯一个方法不仅是躲垃圾桶,还没有把握一定不会被发现。 桑九一听,眼神亮了起来,他打开盖子,刺鼻的臭味扑面而来,但是此时对桑九而言,无异于是春风拂面。 他直接敲定,“我就躲这里面!” 说着桑九手脚并用的就要往里面爬,却被库洛连忙扯住。 “先生,这里面真的躲不了,我再想其他的办法。”库洛焦急的说。 “哎呀,我哪有时间再等你想其他办法,放心吧,我憋气可以的,这点难不倒我。” 桑九拽回自己的衣袖,对着库洛催促,“你还等什么,快把我弄进去啊。” 他以为库洛是担心自己在水里不行,连忙打包票,要知道他在十三区偷了食物逃命的时候,就跳进过十三区的那条河,足足憋了十五分钟才敢露头,尽管那次差点没给他淹死。 如果是因为臭的话,桑九就更加不在意了,毕竟比这臭上十倍的垃圾堆他都躲过,虽然这是液体,难度不太一样,但是完全在可接受范围之内。 库洛见桑九这着急的不行的模样,剩下的话只得咽了下去。 他扶着桑九纤细的腰,轻松就把人弄了进去。 桑九兴奋的缩了缩身子,试探了下深度,确认了可以之后,就要将整个身体都缩进去。 但是就在这时,库洛动作极快的拉住了他。 桑九疑惑的歪头看他,不明所以。 库洛微垂着头,额前的碎发遮住那双绿眸,清亮的嗓音此时有些沉,“先生,你这次离开还会回来吗?” 桑九还以为是什么,结果却是这么一个问题,直接没忍住骂道:“我有病啊,我回来自投罗网,这是什么弱智问题。” 似乎对这个回答早有预料,库洛缓缓抬起头,眸中是他惯用的可怜巴巴,此时却罕见的带着控诉,“那先生是打算不要我了吗?” 桑九的身子僵住,他差点忘了这个,知道自己刚才说话没有过脑子,连忙补救,“我当然会回来看你的,等过段时间我稳定下来就来。” 库洛一言不发的注视着桑九满是诚恳的眼睛,不知道过了多久,在桑九觉得他快要装不下去,目光渐渐飘忽不定的时候,库洛笑了,笑容虽浅但是足够温柔。 “好,我在这里等着先生,先生一定不要忘记我啊……” 第31章 戒指 桑九费劲的从泔水桶里爬出去,不小心吞进肚子里的臭水已经吐的差不多了,他明白现在可不是庆祝的时候,不是因为他一身的臭味实在不体面,而是现在他还没有完全脱离危险。 这个地方离别墅也就十分钟的距离,他必须在被兰诺发现之前,离开这里,跑的越远越好。 兰诺处理完今天的文件,迫不及待的就想要回去陪此时应该乖乖在家等着的人儿,但是他突然想到了什么,临时改变了主意,本应该驶向别墅的飞行器换了个方向。 帝都最大的珠宝店…… 兰诺看着柜台上摆着的精致,各色各异的戒指,目光明显挑剔与无感。 店员小心翼翼的观察着兰诺的表情,自然看出了这些没有能让兰诺满意的,顿觉额头有冷汗冒出。 第22章 “兰诺上将,这些是我们店里面的顶级作品了,每一件都来自知名的设计师,没有能让您满意的吗?” 听此,兰诺的眉心微蹙了下,表情有些冷,“只有这些吗?” 店员这下冷汗流的更多了,就要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时,一道突兀的声音突然插进来。 “兰诺哥哥!” 明显带着惊喜和激动的声音,把所有人的视线吸引了过去,包括兰诺。 穿着洁白纱裙,打扮的异常精致的少女,小巧的脸上满是开心,快步奔向兰诺。 薇娅没想到今天只是被好姐妹拉出来逛个街,居然能这么巧碰到兰诺,上次因为被打击而强压下去的心思顿时不可控制的又开始活络起来。 薇娅跑到兰诺的身边,本来是想抱住兰诺的胳膊的,但是当视线触到兰诺眸子的冰冷时,这个念头就生生止住了。 她的声音不由变得涩然,但还是强打起精神,露出一个灿然的笑容,“兰诺哥哥也来买东西吗?” “嗯。”兰诺淡淡的回了一声,便不再看薇娅,转过头,继续把视线看向柜台上那些戒指,试图能在里面找到一个合心意的。 薇娅顺着兰诺的视线看过去,自然看到了那些个个都精美异常的戒指,脸上的笑容登时僵住。 缓了一会儿,薇娅努力找回自己的声音,“……兰诺哥哥买戒指是做什么的啊?” 虽然心里已经闪过了那些念头,但是薇娅还是自欺欺人的祈祷希望这些戒指买来只个简单不过的装饰品。 然而,兰诺接下来的话却直接打破了这份祈祷。 “结婚戒指。” 没有任何掩饰的四个字如同一把重锤狠狠的敲在薇娅的心头上,她眼中瞬间蓄满了泪水。 “兰诺哥哥你要和谁结婚,这才多久,你怎么会结婚了呢,我没有听说过哪个贵族和你有联姻的消息,兰诺哥哥你一定是骗我的,对吧?” 薇娅语无伦次的说着,手也不可控的抓住兰诺的胳膊,抬眸之间,大颗的泪水从眼角滑落,可怜又凄美。 此时但凡是个人看到这样无助落泪的美人,估计都不会无动于衷,但是对兰诺来说,掀不起内心的任何一层波澜。 他毫不留情的将胳膊从薇娅的手中抽回,嗓音疏离又冷漠,还带着一丝丝的警告,“薇娅,我是已经要有伴侣的人,以后不要靠我这么近,我不希望造成不必要的误会。” 虽然觉得不可能,但是兰诺不知道为什么竟是幻想起桑九吃醋的样子,心脏猛地一软,身上冰冷的寒芒不由自主的就收敛了几分。 薇娅的手被无情的挣开,像是最后一丝希望被无情的毁灭。 她颓然无力的望向兰诺,眼底是最后的一抹倔强,“我可以知道兰诺哥哥是要和哪个贵族联姻吗?” 至少死也要死个明白,好歹知道自己输在了哪里。 兰诺轻轻挑眉,其实他这个时候,已经完全丧失了和薇娅继续纠缠的打算,但是想到为了以后,为了彻底断掉这个不必要的麻烦,兰诺还是耐心的解释。 “格拉蒙公爵家的外孙。” 薇娅在听到是格拉蒙公爵家的人时,本就凉透的的心更是降到了冰点,她父亲虽然于兰诺哥哥有恩,但是到底只是个侯爵,还是处于末流的那种,怎么能与格拉蒙公爵的地位相比较,但是当听到后面紧跟的外孙时,薇娅不由诧异。 “格拉蒙公爵有外孙吗?我怎么不知道。” 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她记得格拉蒙公爵除了有两个儿子,似乎连女儿都没有,怎么凭空就冒出了一个外孙,而这个外孙还要和兰诺哥哥结婚。 兰诺自觉他已经说的够多,他没有再理惊疑不定的薇娅,而是面向柜员,指着一个有大拇指指甲盖大小的粉钻,一看就价值不菲的戒指道:“就这个吧,包起来。” 虽然没有他喜欢的,但是像这种又大又闪的应该是桑九喜欢的,毕竟他似乎喜欢钱比喜欢艺术要多一点,兰诺心底暗暗思量。 那店员干站了许久,自然也听到一些他不应该听到的,他只恨不得自己能立马消失,现在一听能结束这长久的折磨,立马手脚麻利的把戒指包起来,恭敬的递给兰诺。 兰诺提着包装精美的戒指就要走,却再次被薇娅拦住。 兰诺本就迫不及待想要去见桑九,耽误的一分一秒的时间都让他异常的烦躁,此时最后的一丝耐心被耗光。 “兰诺哥哥你还没告诉我,格拉蒙公爵的外孙是哪一位,你好歹让我死也要死个明白。” 低沉冰冷的气压明显让薇娅颇感压力,但是她还是倔强的挡在兰诺的前面,不愿让开。 就在气氛陷入一瞬的僵局,另一道焦急的声音响起,“薇娅,你怎么在这里,我找了你好久。” 和薇娅一起逛街的女孩看到薇娅后,即是着急又是哀怨的向前挽住薇娅的胳膊。 而也就在薇娅的注意力被自己的朋友吸引过去的短短几秒,再回头兰诺已经没了身影。 薇娅顿时气愤又恼怒的推开明显不知道是什么状况的朋友,吼道:“你为什么偏偏这个时候出现。” 女孩被这粗鲁的动作差点没摔倒在地上,看着一脸怒意和怨气的脸,大小姐的脾气也立马就上来了,不客气的回骂:“你到底什么毛病,要不是看你失恋了心情不好,我才陪你来逛街散心的,你以为我很想和你玩吗?” 说完,也不待薇娅反应,气愤的甩着包就快步离开了,徒留下薇娅怔愣的待在原地。 她没有因为朋友的抛弃而难过,而是满脑子都在想刚才没有得到答案的问题。 格拉蒙公爵的外孙…… 可是明明前不久兰诺哥哥还因为那个低等的贱民对她冷眼相待,怎么格拉蒙公爵家突然间多了一个外孙的同时,兰诺哥哥还要与其结婚?这一切是不是太巧了! 突然一个想法在薇娅的脑海中一闪而过,却又很快被她否认。 她神情恍惚的低声喃喃,“怎么会呢,那个贱民怎么会是格拉蒙公爵的外孙呢,我在想什么啊……” 况且兰诺哥哥怎么会娶一个出自十三区的贱民! 第32章 偷渡 兰诺盯着光脑上手下汇报发来的消息,只恨不得插双翅膀能立马飞回别墅。 他情不自禁的摸了摸手边的戒指礼盒,应该会喜欢的吧。 嘴角不由得挂起浅淡的笑意,然后熟练的打开了卧室的监控。 第一眼就看到了床上鼓起的小包,兰诺的金眸瞬间变得温柔了好几分。 然而这份温柔在五秒后渐渐消散,嘴角的笑容也开始变得僵硬…… 桑九第一时间在垃圾处理站的角落找到了一个包裹,那里面是库洛事先给他准备的东西。 里面的多东西很简单,一件干净的衣服和很厚的一沓子星币。 桑九扫上一眼,神情有些呆愣。 他是知道像库洛这样的佣人,在别墅的薪资是多少的,这么多星币,桑九毫不怀疑这是库洛的全部积蓄。 原本一直在心头被他强制忽略的念头再次浮现,不过很快就被他挣扎着用力摆头,试图把这个念头更或者说是良心从脑海里甩出去。 库洛总不能是抱着生命危险帮他逃出去的,再怎么说库洛也是一区的公民,兰诺也不能真的杀了他,顶多也就教训教训,赶出别墅而已。 思及此,桑九的心情顿时好上许多,他先是随便擦了擦身上,然后将干净的衣服穿上。 虽然现在桑九很想洗个澡再穿干净的衣服,但是也明白现在条件有限,逃亡之际,也就不要计较那么多了。 他将钱塞进衣服的最里层,心里已经有了计较。 有了这笔钱,他就能先逃到一个地方避避风头,不用担心吃喝的问题,等这风波一过,到时候他就能继续过上以往这自由自在的生活了。 桑九满是对未来生活的向往,开始思索他应该去哪里。 本来他是打算回十三区的,毕竟他在那里生活了那么久,比较熟悉,那里的治安又极其混乱,简直就是避难的不二人选,但是想到兰诺发现自己不见了,一定会第一时间就去十三区找他,想到如果被找到的后果,桑九打了个哆嗦,立马就把这个选项从选择中剔除了。 俗话说的好,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桑九眸子一亮,心里有了主意。 就这么决定了,就去天魔星! 他才不信什么最危险的就是最安全的,对他来说,只有跑得远远的,跑到那个人够不到他的地方,才足够的安全。 每个星球都有一定的偷渡者,这些人大多数是没有该星球的公民身份的黑民或者是正在潜逃的罪犯,所以有偷渡者,自然有专门以靠运输物资等名义实则是运输偷渡者的星际飞船。 而要坐上这些星际飞船,往往需要足够一个来自最少五区的的公民耗费所有的资产来买上这么一张船票。 第23章 桑九握紧了手中得之不易的船票,恨得牙都要咬碎了。 他不知道是应该庆幸库洛给他的钱刚好够买这黑船的票,还是控诉现在用来偷渡的星际飞船的票已经贵到了这种地步!明明记得八年前才两万星币,现在居然已经翻了近五十倍。 想到会涨,但是实在是没想到会涨这么多,本来还打算着有点剩的,够自己生活好一段时间,现在是一点都没得剩了。 桑九心痛的瞬间后悔自己假装清高,没有从兰诺给他买的众多奢侈品中拿上那么一两件,现在又要苦于生计了。 不过好在他有足够的经验,想来在天魔星也至少不会饿肚子,想到这里,桑九郁闷的心情转阴为晴,打算走一步看一步。 就在桑九安慰好自己,一道粗犷的声音突然响起,“都起来,开始验票,别怪我没提前说清楚,没票的赶快滚下去,别等我查到了,到时候可就没有这么简单了。” 闻此,桑九把手里的票更加攥紧了几分,像是攥住了生命的最后一棵稻草。 查票的人就那个壮汉一个人,围上来的人明显没有什么秩序,都拼命的往前挤,把自己的票往前递,想要第一个进入下面专门用来安置偷渡者的船舱。 桑九也想,但是如果以往他可以凭借自己庞大的体型占上那么些许上风,那么现在他就像是被人能单手拎起来的小鸡崽,柔弱不能自理说得估计就是他这种。 狼狈的被人群排挤在外的桑九,擦了擦头上的汗,标准的两副面孔的低声骂道:“挤什么挤,赶着投胎啊。” 幸好的他的声音很小,那些人又都急着进船舱,并没有人听到,但是并不包括已经暗暗观察他良久的一双眼睛。 听到桑九吐槽的话,那人笑出了声,因为离得很近,笑声在此时又显得格外突兀,一下子就吸引了桑九的注意。 桑九警惕的转过头,眼睛就这么毫无预兆的和那人对视上。 那是一双黑色的瞳孔,幽深的黑色看不出任何一点的杂色。 狭长的眼型,浓密的睫毛只是浅浅微垂,就在脸上留下蝶翼似的阴影,那是一双足够好看且吸引人的眼睛。 桑九不禁被这双眼睛所吸引,直到带着笑意的声音提醒,“看够了没?” 桑九登时回过神来,视线也从那双眼睛上离开,也就是这个时候,桑九才看到男子的全貌。 不说勉强,简直是大失所望,男人的脸极其的普通,甚至脸颊上还有几颗痘痘和痘印,黑黄粗糙的肤质,让人不敢想这么一双好看的眼睛居然长在了这么一张普通甚至有点丑陋的脸上。 桑九眼底划过可惜,说实话,他还挺喜欢黑色的瞳仁的,黑色代表着神秘和黑暗,是很难得的一种瞳色。 男人自然没有错过桑九眸中的可惜,他嘴角的笑意扩大,语含调侃,“怎么这么看着我。” 桑九的脸一下子热了,嘴硬,“长这么丑,谁看你了。” 说着便嫌弃的转过头,然后继续试图从人群的缝隙中挤过去。 然而也不知道他是因为想尽快远离身旁这个有些奇怪的男人而操之过急了,还是他运气实在不好,这次他才挤进去半个身子,就被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一双手用力一推,桑九惊呼一声,踉跄的退后了好几步,在即将站不稳要摔倒在地上的时候,后背靠上了一个温热的物体。 第33章 口味极其不寻常的变态 桑九的手腕被后面的人抓住,桑九大惊,下意识的想要挣脱,那人却反而搂住了他的腰,一个用力,桑九感觉到自己整个人嵌入那人的怀里。 “草!你干嘛?放开我!” 男人凑到了他的颈侧,深吸一口气,嗓音中的笑意不变,“不是你自己投怀送抱的吗?” “还有,你好奇怪,明明身上又脏又臭的,里面却夹杂着一股淡淡的香味,你是不是喷了什么香水啊?” 桑九一听声音就听出了是刚才那个眼睛好看,却长得一言难尽的男人,此时听到这近乎调戏的语气,登时气急。 感受到男人居然还趴在他肩膀上不停嗅闻的动作,一股恶意顿时升起。 桑九不气反笑,“你说我身上的味道啊,那是我上厕所的时候,不小心掉进茅坑里面了,粘上了些屎,你说的应该是屎味吧,没想到你这人长得不仅丑,口味还挺重的。” 桑九明显感受到他说完这句话,后面的人的呼吸都窒了一下,紧接着他就被推开了。 桑九暗自窃喜的回头,果然就看到男人脸上复杂的一言难尽的表情。 嘿嘿,跟我斗,看我不恶心死你! 不过话说他都这么臭了,脸上还涂了连他都觉得恶心的不明物体,这个男人居然还能下得去嘴调戏他,说不准真是个口味极其不寻常的变态。 桑九不禁浑身打了一个哆嗦,干脆利落的离男人好几步远。 此时,检票的已经没几个人了,桑九见状,连忙把自己的票递了过去,那壮汉仔细检查了下票的真假,然后又怀疑抬眼看向桑九,脸上明显露出嫌弃。 脸上糊的黑漆漆的东西就算了,浑身上下还散发着臭烘烘的气味,说是乞丐都觉得有点侮辱人家乞丐了,所以这样的人怎么可能会买得起这么天价的船票。 壮汉不客气得对着桑九上下打量,出声询问:“这票是你的吗?不会是你偷的吧。” 桑九以为这人检查过票,就会放他进去,结果听到这里,顿时急了。 他连忙解释,“这就是我买的票,花光了我所有积蓄,怎么可能会是我偷的呢。” 那壮汉明显不信,他可不知道现在做乞丐的能这么赚钱,不过他也不在乎这个,不管是偷的还是抢的,只要票是真的,一人一票的规矩就对每个强盗和小偷展开,毕竟他这里面运的也没有几个好人。 他随手将验过的票撕碎,然后对着桑九抬了抬下巴,“进去吧。” 桑九面上一喜,连连道谢,“谢谢大哥,谢谢大哥!” 桑九忙不迭的进入船舱,看到里面的画面,不由吐槽果然还是早验票的好,此时靠边的位置已经被占完了,桑九甚至能看到已经有人靠着墙,眯着眼睛开始补觉了。 其实他也已经困的不行,这两天计划着逃跑,晚上兴奋又紧张的没睡一个好觉,此时进了船舱才彻底算是放松下来,疲惫和困倦一起涌上来,身心俱疲的他现在只恨不得能找个地方好好睡一觉。 就在他艰难的找位置时,无意间扫到一个角落有个空缺,他连忙跑过去,一屁股坐在地上挤了进去。 而也就在他靠过来的瞬间,旁边的人明显闻到他身上不可言说的味道,一个个皱紧了眉,悄悄往旁边靠了靠,其中的嫌弃不言而喻。 如果不是有船上的规矩,任何偷渡者不能寻衅滋事,违者会被扔下船,就连是行驶在太空中也会被毫不留情的扔进太空流放,现在的桑九早就被人揍得恐怕连亲妈都不认识的地步了。 桑九没看到周围人对他的嫌弃,就算看到了他也无所谓,他现在只庆幸本来那狭小的位置突然变得宽敞,他喜不自胜的暗自窃喜,然后换了一个舒服的姿势,闭上眼睛就开始睡觉。 他睡的很快,几乎是在阖上眼的一分钟内就已经陷入了沉睡,就连星际飞船已经起飞了都不知道。 等他醒过来是被生生饿醒的,当然迷迷糊糊中睁开眼睛,看到一张放大的丑脸,也足够的让他惊吓的再次“睡”过去。 “啊……” 尖叫声才发出一个单音节就被人用力捂住,那人好像也被吓到了,压低的声音满是后怕和警告,“别叫,你是想被丢出去吗?” 桑九瞪大了眸子看清楚了眼前的男人,也渐渐分清了现实,从惊吓中走出来的他气愤的情绪一下子涌了上来,然后收紧牙关,用力的咬在了那捂着自己嘴巴的手心上。 男人明显想不到桑九会突然来这么一出,他表情吃痛,条件反射的立马撒开了手。 “你咬我干嘛?!”声音满是控诉,但是因为条件有限,只能尽量压低了声音叫道。 桑九不客气的回击,“那你捂我嘴巴干嘛?” 男人被气笑了,看了一眼手心处明显的牙印,不由握了握手,道:“我不捂你的嘴,你这一嗓门叫出声,你就能直接出去和外面飘荡的陨石为伴了。” 桑九自然知道刚才的惊险,但是要不是这个男人离他这么近,他怎么可能会被吓得大叫。 不过他不想继续这个无聊的争论,他有更担心的问题,他神情满是戒备的盯着男人,“你老是跟着我干嘛?你有什么企图?” 男人有些意外桑九的警惕性,他故意往前,靠近桑九的脸,桑九吓得连忙往后仰头。 动作大的差点撞到身后睡着的人,若不是男人眼疾手快的拉了一把,恐怕又是少不了一顿麻烦。 “小心点……”男人下意识警告。 这次桑九没忍住翻了个白眼回击,“还不是你突然靠过来。” 第24章 男人被桑九这近乎娇嗔的反应和声音取悦到,想到自己刚才看到的,他眼底的意味开始变得不明起来。 他再次凑近桑九,这次有了前车之鉴,在桑九脖子往后仰前一秒,他扶住了桑九的后脑勺,固定住不让人逃远。 桑九惊疑不定的被动接受着男人强制性的动作,然后男人带着笑意的声音又轻又缓的在耳边响起。 “下次再涂黑的时候,记得不要光涂脸,脖子也要记得涂。” 热气喷洒在脸上,桑九僵住,男人见状更加得寸进尺分靠近了一些。 “还有,你身上真的好好闻……” 桑九:“……” 坏了!这人可能还真是一个品味极其变态,认为屎味是香味的变态。 第34章 我没钱 桑九忍无可忍的将男人一把推开,恶声恶气的道:“你个死变态,离我远点。” 男人毫无预兆被推的歪倒在地上,却没有生气,而是就着原来的姿势,一言不发的面带微笑,直直的盯着桑九看。 桑九被这个眼神看得浑身都起了一层鸡皮疙瘩,遇到变态的结论在心里更加的确信,此时这上好的位置他也不打算要了,起身就要走。 却在走了两步后猛地停下,他回头,男人还保持着原来的姿势,挑眉看他。 桑九鼓起勇气,走到男人的面前,蹲下身贴着男人的耳朵恶语威胁,“你要是再敢跟着我,我就告诉飞船里的人,说你骚扰我,到时候别怪我没提醒你,你被丢出去可别怪我。” 桑九说完自认为威慑力十足的重重瞪了男人一眼,像是再看一眼就是脏了自己的眼睛,嫌弃的撇头,潇洒离开。 男人看桑九像是一只斗胜了的孔雀,高傲的抬着头离开,忍不住低低的笑出了声。 他可真期待,一会儿这可爱的人也能这样雄赳赳气昂昂的对他说话。 桑九重新找了一个离男人最远的位置,依旧是他一坐下,旁边的人就立马散开,像是身上装了自动驱散装置。 桑九自然乐得自在,不用跟人挤来挤去的,正好方便。 不过此时困劲已经过了,安静下来的他,肚子里的饥饿感如同雨后的春笋,噌噌的涌了上来。 桑九捂着饥肠辘辘的肚子,后悔自己在上船前应该准备点吃的。 从蓝星到天魔星,最快的星际飞船也要两天两夜才能到,刚刚自己睡了这么一觉,估计也才过去了五六个小时,难道自己真的要一路饿到天魔星!? 想到这里,桑九满眼的绝望,而此时,已经有人拿出事先准备的食物吃了起来,食物的香气瞬间弥漫在这本来就显得狭窄的船舱,桑九狠狠吸了一口香气,然后更加绝望的发现更饿了。 而这过去一天的时间都没有,桑九毫不犹豫的怀疑,自己还没到天魔星,不会就饿死在星际飞船上了吧。 还记得在十三区的时候,就是连续饿了三天也是常有的事,但是那个时候有满身的脂肪保底,不像现在,瘦成一条竹竿,仿佛下一秒就要没了似的。 就在桑九一边看着别人的食物狂吞口水,一边不断的心理暗示自己不饿的时候,一双修长的腿挡在了他面前,也挡住了他如饥似渴的视线。 桑九不得不承认,这双腿又长又直,观赏程度绝对打满分,再往上,标准的狼背蜂腰,是他一直想拥有却从来不曾拥有过的标准身材。 再继续往上,一张说普通都勉强的脸出现在眼前,桑九眼底的欣赏瞬间就散了个干净。 “你是不是有病,警告过你不许再跟着我,否则……” 桑九气愤的话一下子噎在了嗓子里,眼睛像是缀满了星星般亮了起来。 男人看着桑九亮起来的眸子,如小狗般渴望的眼神落在自己的右手上,嘴角露出了势在必得的笑。 他悠然自得的颠了颠手上的面包,问,“想不想吃啊?” 桑九被食物迷惑的神志瞬间回神,他收回粘在面包上的视线,警惕的看着男人,“我不饿,不吃!” 这句话说出来的下一秒,一声不大不小,这个距离下恰好男人能听见的“咕噜”不适时的响起,在男人含笑的眸光下,桑九的脸渐渐涨红。 桑九恼羞成怒的瞪他,“看什么看,又不是我。” 说完,桑九收回视线,不再看那明显香软可口的面包,他怕再看下去,自己的嘴就没这么硬了。 就在桑九哀痛食物就这么离自己而远去的时候,突然一个软软的东西甩在了他怀里,桑九定睛一看,可不就是刚才还在那个男人手里的面包嘛? 他诧异的抬头,男人已经背过身冲他摆了摆手,“送你吃了。” 见男人已经走远,没有他想象的纠缠,桑九纠结又渴望的看着手中的面包。 理智告诉他,此时应该硬气的把面包还给男人,虽然男人说是送他的,但是天底下没有白吃的午餐这个简单又浅显的道理他还是懂得,但是肚子再次传来的抗议声,却怎么也让他做不来将手中的面包拱手送出去的动作。 算了!吃了又能怎样?就算不吃,如果男人要怎么样,他也阻止不了。 所以送上门的食物为什么不吃,俗话说的好,不吃白不吃! 桑九心里一顿心理建设,成功把自己哄好之后,桑九迫不及待的撕开了包装,三下五除二就把松软,看起来虽然大,实际上没有多少的面包全部吞进了肚子里。 他意犹未尽的舔了舔手指上粘上的面包屑,明显的没吃饱。 桑九以为吃了这个面包自己就不会那么饿了,却万万没想到,想吃东西的欲望不降反增,像是被那个面包打开了味蕾,更加饿了。 他这次不再漫无目的眼巴巴去看那些吃着食物的人,而像是找到了目标般,精准的落到那个男人的身上。 男人此时已经回到他原先的位置,慢条斯理的吃着一个他刚才才吃过的相同的面包。 桑九觉得他此时已经被饥饿迷惑了心智,要不然他怎么会双腿不受控制的走到了男人的面前。 男人显然也没料到桑九会主动找他,有些诧异的看着站在自己面前,一脸不好意思的人,轻抬眉梢,语含疑惑的问:“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桑九死死盯着男人手中的食物,心道吃一个是吃,吃两个也是吃,干脆一不做二不休,“你可以再给我一个面包吗?” 男人虽然已经通过桑九的眼神有了预料,但是也没想到人会这么直接又不客气的朝他要,于是他笑了,扬了扬手中的面包,表情故作疑惑,“你是我什么人,我为什么要再给你一个面包?还是你有钱想买?如果你出的价格可以的话,我倒不介意卖你一个。” 桑九此时因为食物而牺牲的脸皮再怎么厚,也有点耐不住了,他有些无措又尴尬的搓了搓手指,“我没钱。” 说完,桑九也没脸继续待下去了,他转身就要走,却被男人突然拉住,用力一扯,桑九就这么直接坐到了男人的怀里。 这些发生的太快,桑九甚至都还没有反应过来,等他反应过来,惊慌失措的想要起来的时,男人却紧紧搂住他的腰,不允许他移动半分。 声音离得很近传进耳朵里,“我又不是说不给你吃,这么着急走做什么。” 如同一贴安抚剂,桑九挣扎的动作停下,他半信半疑的问,“真的?” 男人没有回答他,而是从行李中直接拿出一个面包塞进桑九的手里。 第35章 自己吓自己 桑九在吃完不知道第几个面包后,终于满足的打了一个饱嗝。 沉默许久的男人看了一眼扔的满地的包装袋,复杂的问出一直想问却没机会问出口的问题,“吃饱了吗?” 桑九也注意到自己吃的是有点多了,尤其是地上明摆摆的“罪证”让他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老实答:“饱了……” 见桑九欲言又止,又心虚的瞥了他一眼的动作,男人嘴角抽了下,有些无奈,“有话就说。” “那个…吃了太多面包有点干,你这有水吗?” 男人:“……” “咕咚咕咚!”桑九大口的喝着水,一大瓶的水他喝了多半,才彻底算是吃饱喝足。 他把水瓶递给男人,脸上写着感激,“谢谢你啊,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 男人拿回水瓶,水瓶是大容量2l的,看着少了一多半的水,再次对桑九的胃口有了重新的认知。 把剩下的水装回行李,男人这才抬眼看桑九,“你吃了我这么多面包,现在才想起来问我的名字是不是有点不太礼貌了。” 见桑九的脸色渐渐涨出红晕,男人没有再为难下去,“我叫唐野,你呢?” “我叫……” 桑九见人主动解了他的尴尬,兴冲冲的就要报出自己的名字,可是话到嘴边却是一顿,桑九语气一转继续道:“我叫库洛。” 唐野盯着表情有些不自然的桑九,张口,“我看起来像傻子吗?” 第25章 “啊?”桑九一脸不解。 见桑九揣着明白装糊涂,唐野再次无奈,“下次记得提前编个假名,这样我也不用装傻了。” 这下轮到桑九傻了,“你怎么知道我用的是假名字,我有表现的这么不自然吗?” 吃饱了肚子,桑九对男人说话的态度也不自觉的亲近起来,一开始的戒备心也早在一个个香软的面包中就散去,此时他还不知道他这个明显叫做吃人嘴短,拿人手软。 “所以你吃了我这么多东西,连个真名也不愿意告诉我吗?还是说你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唐野不打算给他继续装傻的机会,而桑九也被直击要害,面色有片刻的凝滞。 他笑得讪讪,“我能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我只不过是因为在蓝星不小心偷了贵族的东西,被那个贵族追杀,实在是在蓝星过不下去了,这才想着去天魔星讨生活。” “我说的库洛其是我的一个代号,也不算是假名,当然你也可以叫我桑九。” 说了一个谎就需要另一个谎来圆,桑九对此算是深有体会,最后还是不得不说出自己的真名,更显的得不偿失。 “桑九……” 这两个字在唐野的嘴里缓缓流转,明明是再正常不过的称呼,桑九却有种说不上来的奇怪的感觉。 最后唐野扯唇一笑,“好名字。” “呵呵,是嘛……”桑九依旧笑容讪讪,然而接下来唐野的一番话,直接让桑九的心脏差点从喉咙中跳出来。 “你这个名字有点熟悉,我好像在哪里见过,是在哪里呢?” 桑九想到离他出逃已经过去了有近七八个小时了,兰诺一定发现他已经不见了,他不敢想此时的库洛是什么情况,自然也不敢想兰诺面对他的逃跑会是个什么样的态度。 他逃避性的不去想在别墅的一切,就像是已经开始自己新的人生一般,强迫自己只朝前看。 明明是第一次见面的人却觉得他的名字熟悉,这让他不愿再回想的记忆冒了出来,他神经质的以为是不是兰诺做了什么,恐慌着会不会是兰诺要来抓他。 唐野意味深长的眸光落在此时脸色变得苍白,眼中的恐惧怎么也藏不住的桑九,黑色的眸中划过恶作剧似的戏谑。 怕把人吓坏了,唐野突然想起来似的叫了一声,“哎呀,我想起来了,你的名字和我以前的一个邻居很像,我说怎么听着这么熟悉呢。” 桑九提到嗓子眼的心脏重重落了回去,此时的他才惊觉不知道什么时候,他的背后竟是出了一层冷汗。 这个世界上的人这么多,有重名或者相似的名字再正常不过,也真是自己吓自己。 桑九不动声色的呼出一口浊气,努力勾出一个自然的笑容,“那还真是巧了,不过我这个名字还挺大众的,类似的确实挺多。” “对了,还没有问,你为什么要偷渡到天魔星,天魔星的文明应该比不上蓝星吧。” 桑九适时的转移话题,不愿再在让他心脏反复横跳的问题上多做停留。 唐野也不戳穿桑九的小心思,而是顺着桑九的话道:“说起这个,我可比你这个只是做小偷的严重多了,我在蓝星杀了人,帝国军方正在通缉我呢。” 说到后面,唐野故意压低了声音,连着周身的气压都低了下来。 桑九原本刚放轻松的身体因为唐野的话再次僵直,他害怕又不可置信的确认,“你是杀人犯?” “对呀,这有什么好稀奇的,毕竟偷渡的人有几个不是穷凶极恶的坏人,我这样的不是很寻常吗?” “是是…是挺寻常的……” 桑九此时的声音都不自觉的带上了颤抖,唯恐一不小心说错了话,就被杀人犯给盯上。 原本还以为这人是个口味独特的变态,但是现在看来说是变态都算是对这人的赞赏了吧。 唐野好笑的看着桑九忍不住发抖的样子,丝毫没有功德心的继续逗他,“你怎么看起来很害怕的样子,是不是怕我杀了你。” “这个你可以放心,我现在对你还很感兴趣,在失去兴趣前,我是不会对你动手的。” 唐野说的信誓旦旦,桑九听得心肝颤颤。 此时的他无比后悔他不应该贪吃吃了那个面包,忍一忍也就两天的事,这下好了,说不准为了那口面包,他的一条命就搭进去了。 第36章 天魔星 桑九不知道这两天是怎么度过的,一路上说是心惊胆战再合适不过。 等下了飞船,桑九还有股脱离了苦海的不现实感。 他想要提步就走,却被身后早有准备的人一把抓住。 “哥哥,怎么话都不说就走,这么着急去干嘛啊?” 唐野抓着桑九的后脖领,近乎是以提着的姿势将人拖了过来。 桑九欲哭无泪,这两天他是靠着男人的食物才活下来,但是也实打实的做了两天的仆人,他不说尽心尽力,那也算的上是战战兢兢。 现在失去了规则的庇护,桑九就像是被扒光了衣服,没有一点安全感。 他的脖子如生锈的机器,机械又缓慢的转过头,笑容勉强,“我确实是有点急事,多谢你在飞船上给予的食物,有机会我一定会还的。” 一大张空头支票砸在唐野的头上,唐野被逗笑了,一向都是他给人画大饼,现在被别人画了,别说这种感受还挺奇特。 说实话,他从来没有对一个人的兴趣会这么大,明明浑身又脏又臭,但是细嗅却有股说不出的异香,虽然很淡很淡,但是他出色的感官还是能从中很清晰的分辨出来。 平时打打杀杀的生活实在是无趣,这不为是个很好的玩具,而且牺牲了他那么多的食物和水,他可不打算轻易的放人离开。 就当他要说些什么的时候,一道急促的铃声突然打破了这份气氛。 唐野本来还带着笑意的脸顿时沉了下来,“该死!” 狠狠的嗤了一声,唐野极其不情愿的接通了音讯。 “有话就说,有屁就放!” “……” 桑九完全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只知道男人的脸色一下子变得差起来,一副心情不好的样子,再联想到男人的身份,桑九的心都在颤。 短短的一分钟似乎是过了一年,唐野挂了音讯,带着眸中还没消去的寒光看向桑九。 桑九身子一抖,紧张的问:“怎么了?” 唐野如同变脸般,面无表情的脸上重新展出笑容,然后松开桑九的衣领,语含可惜的说:“看来要和哥哥暂时分开了。” “真的嘛!”桑九忍不住惊喜的叫出声。 下意识的反应和开心自然引得男人的不满,唐野固定住桑九的脑袋,紧紧盯着桑九的眼睛问:“你很开心我和你分开?” 威胁的语气再明显不过,桑九脸上的笑容僵住,反应过来想要摇头,脑袋却被固定着动不了分毫,只能连忙结结巴巴的否认。 “没…没有……” 桑九最后呆呆的站在已经空无一人的星际飞船停放场地,脑袋里久久回荡着刚才男人留下的一句话。 压迫感十足的男人贴近他的脸,桑九能从对方的瞳孔中清晰的看到自己惊慌无措的脸。 “在我还没玩够之前,别想甩掉我,我会去找你的桑九哥哥,下次记得把自己洗干净一点。” 言罢,桑九感觉到嘴唇触及到一片温软,却又像是蜻蜓点水般浅尝即止的迅速离开。 大概过了有三分钟,一阵冷风吹过,桑九如梦初醒的清醒过来。 然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使劲的擦拭着嘴角,像是刚才碰到了什么脏东西,当然对桑九来说,那个吻可能比他在臭烘烘的泔水桶里泡过还要恶心。 “呸呸呸!真恶心,我能让你找到我名字直接倒着写。” 桑九恶狠狠的说罢,晦气又极其没有素质的呸了一口,只是现在合着他现在浑身的气质,没有了以往地痞流氓的感觉,反而有种不伦不类,好小孩故意装坏人的感觉。 桑九没有在原地再做过多的停留,他将准备好的帽子扣到头上,他不知道他脸上的脏污现在还剩多少,没有了以往肥肉的保护,现在的脸他实在不太有安全感。 不能说他过度自信,而是有活生生的例子摆在他面前,他现在严重怀疑他是不是有什么吸引变态的特殊能力。 天魔星没有像蓝星那么明显的等级划分,倒不是因为天魔星崇尚公平和正义,恰恰相反,而是因为整个天魔星就如同是比之蓝星稍微好上一些的十三区,一整个星球有百分之九十的地方都处于混乱和暴力。 这也是为什么蓝星的人不到万不得已的地步是不会来天魔星的。 相较于一个文明属于中高等级的星球,没有人愿意来一个恶名昭著的低等星球。 如果是常年居住在蓝星上十区的人来到天魔星,绝对的会或多或少的不适应,当然这个人不包括,已经在十三区混迹多年的桑九。 第26章 桑九没有朝天魔星中心繁华的地带而去,相反,他朝着天魔星的混乱地带走去。 这一走就是五个小时,中间走走停停,除了身体的疲惫外,肚子里熟悉的饥饿感又再次袭上大脑。 桑九摸了摸口袋里仅剩的几枚硬币,终于再也忍不住摸出一枚星币,在路边买了一个黑乎乎的方形物体。 这是桑九在十三区的时候经常吃的一种食物,他比谁都清楚这种粗糙又难吃的食物的原材料是什么,不过已经将食物塞进嘴里的桑九,并不想过多回忆那种在垃圾中爬来爬去的生物。 可能是在别墅吃的太好了,也把桑九的胃口养刁了,面对天差地别的食物,桑九吃进去的第一口差点没有吐出来。 但是他明白这是他用一个星币换的,如果吐了这和别墅的泔水没什么区别的食物,那他就只能饿肚子了。 艰难的吃完那难以下咽的食物,肚子里面有了东西的桑九没有再打算选择靠腿继续赶路。 一是因为他发现他消耗的越多,肚子就会越饿,得不偿失,二也是更重要的一点就是他的脚已经在这五小时的路程中磨破了。 桑九脱掉鞋子,尖锐的疼痛让他倒吸了一口凉气,然后看到已经变得血色模糊的脚底,有些不可置信的反复观看,那陌生的样子,仿佛这双脚是刚长在他身上似的。 不怪桑九这么惊讶,而是他实在没想到他的脚会变成这么骇然的模样,他以为顶多就是磨出几个水泡,然后再磨破的程度,他实在想象不出居然给磨出血了。 “嘶!”桑九不死心的摸了摸那红色的液体,顿时传来刺痛,这才相信那是从他脚上流出得血。 “靠,我虽然当了一段时间的废物,但是也不应该娇嫩到这种地步吧。” 桑九一脸自我怀疑的自言自语,他想要擦拭一下脚底的血,却发现他手上并没有干净的布或者纸巾,为了防止伤口感染,桑九不敢贸然用身上的脏衣服去擦。 如今他就这么脱着鞋坐在路边,路上来来往往的人看都不会看他一眼,一股无助感涌上来,桑九丧气又充满怨气。 该死!要不是那个混蛋,他怎么会混到这个地步,桑九恨恨的想。 如果有机会,他一定要把他这段时间受的苦和痛加倍还给他! 第37章 骗子 桑九不知道的是远在蓝星,此时被他在心里狂扁的兰诺正坐在一间昏暗的地牢中。 兰诺的面前,吊着一个勉强看出是人形的生物,他毫无生机的垂着头,如果不是布满伤痕的胸膛上还有着轻微的起伏,很难不怀疑这已经是个死人。 “还不愿意说吗?” 冰冷的嗓音让这充满阴湿的地牢更添一分寒意,兰诺的一半的脸笼罩在黑暗中,看不清表情,像是能掌握人生死的死神。 过了许久,那吊着的人才喘息着缓缓抬起头,看着前面充满威压的男人,竟是无端的扯唇笑了。 也就是这小小的动作,嘴角愈合的伤口重新裂开,血液再次从中溢出。 但是他好像是感觉不出来疼痛一般,嘴角扬起的弧度越来越大,如同破风箱似的笑声在地牢中响起,显得尤为诡异。 “你笑什么?”兰诺的眉心微蹙,再张口声音中的杀意毫无掩饰的显现。 “哈哈…我笑帝国战功赫赫,人人敬佩的兰诺上将在桑先生面前,只不过是条摇尾乞怜的狗,没了桑先生,就像是戒毒的瘾君子,受毒瘾噬骨钻心的疼痛。” “我还笑高高在上的兰诺上将不过和我这种普通人一样沉于低俗的欲望,而像你这样肮脏的人有什么资格独占桑先生,亏我以前还那么崇拜你,你根本就不配!哈哈哈……” 库洛彻底撕破脸皮,侮辱且带着明显激怒意味的话显然没有给自己留一丝活路。 兰诺面无表情,让人看不出他此刻在想什么,不过浑身冰冷噬骨的寒意,将整个地牢降至冰点以下,而库洛在他眼里俨然如同一个死人。 许久,兰诺缓缓启唇,声音淡而冷,“我本来可怜你是从小就被我捡在身边,对我一直也是忠心耿耿,这才把他交给你照顾,但是我好像高看了你,也低看了他,所以我不怪你,本来我是打算你老老实实的说出他的下落,我可能还会放你一条命,但是现在你好像没机会了。” “看在你跟在我身边这么多年,我会给你一个体面的死法。” 说罢,兰诺就要离开这充满血气的地牢,此时身后却传来更加嘲讽嚣张的笑。 “上将大人,像桑先生这样的人根本不可能只属于你,你还是不要妄想了,对了,你恐怕还不知道吧,我尝过先生的味道了,真的很甜,很让人上瘾呢…” 库洛说到后面,语气变得缓而慢,像是故意炫耀般,语气中带着满满的得意和炫耀。 兰诺背对着库洛,库洛并不能看见兰诺的表情变化,但是他却清楚的看到,兰诺垂到身侧的拳头上,青筋暴起,显然整个人已经忍到了极点。 就在下一秒,库洛只觉眼前闪过一道残影,再回神,他已经被人狠狠掐住了脖颈,呼吸也在瞬间被夺走。 “你找死!” 像是从喉咙中挤出来的话语,粗重的呼吸和隐隐散发着血红的金瞳,将兰诺渲染的如同刚从地狱爬出来的恶魔。 库洛像是一个破布娃娃似的,没有任何挣扎的任由兰诺掐着脖子,丝毫不留有余力的力量,仿佛骨头都在被碾碎。 氧气已经所剩无几,库洛在死亡的这一刻竟是在想他是缺氧而死还是骨头碎裂而亡,不过最后全都汇聚成他死了,桑先生会不会记得他? 应该会的吧,毕竟他可是为了他才死的。 但是桑先生又没良心又自私,说什么会找他,恐怕恨不得把他远远抛开,就算是死了,也不会流下一滴眼泪,是个彻彻底底的骗子。 可是他明明知道,还是甘之若饴,因为他何尝不是桑先生脚下卑贱的一只狗。 库洛嘴角勾出一抹自嘲的笑,缓缓的闭上眼睛,接受死亡的来临。 “嘭!”的一声巨响,似乎是门被猛烈撞开的声音。 库洛想,可能是地狱的门在朝他打开…… “啊嚏!”桑九爆出一声喷嚏,揉了揉发痒的鼻子,嘟囔,“谁在念叨我?” 前面开车的司机听到后座桑九的声音,连忙套近乎,“这位先生,是不是风吹的有点着凉了,我这有个毯子要不然你凑合着盖一下,这还远着呢。” 说着,司机把手边已经黑得看起不清原来颜色的毛毯递给桑九。 桑九拧眉看着毯子,最后在保暖防寒还是干净卫生之中选择了前者。 毕竟他要是被吹感冒了,他可没有多余的钱来买药,药品不论在哪个星球都是稀缺物资,价格自然是贵的没法说,而他刚刚把剩下的所有星币都用来租了这辆破旧的四处漏风的飞行器,现在是一个子都掏不出来了。 要说他为什么不租个好的,那当然是没钱,他剩下的星币只能勉强来个不知道多少年前就被淘汰,然后不知道转了几手的载具。 桑九把脏兮兮的毯子裹在身上,果然挡住了许多寒意。 司机见状,脸上的笑容加深,脸上历经风霜的沟壑更深了几分。 “先生是从哪个城来得啊,怎么会想着去那种地方?先生,我可好心提醒你,那个地方可乱了,警察都不会踏足的地方,我看你细皮嫩肉的还是不去的好。” 司机盯着桑九露在外面的手,上面光洁如玉,白嫩的没有丝毫伤痕,一看就是没干过重活,苦口婆心的劝解。 桑九刚来天魔星,人生地不熟的听到这好心的话语,不管他人的目的如何,心里还是涌出一股暖意的。 经验告诉他,不要过早的断定一个人是好人还是坏人,但是不耽误他真诚的向司机道谢,“谢谢你啊,我是从天空城来的,去那边办点事情,那边有人会来接我。” 天空城是天魔星的中心城,里面百分之十的人口占据着天魔星百分之九十五的财富。 科技水平和军事力量也处于星际中高端的水平,这也是为什么天魔星虽然整体落后,却没有被其他星球攻占的原因。 不过这在一定程度上也是一个弱点,实力过于集中,其他地方落后,很容易导致其他星球的人趁虚而入,这也是其他星球对其虎视眈眈的重要原因。 桑九不想骗人,但是出门在外身份都是自己给的。 他说他来自天空城,一定程度上能威慑那些对他不怀好意的人,天空城的居民受天魔星军队的合法庇护,就算不出钱,天魔星的军队也有义务保障你的安全和权益。 桑九在说完这句话后,就看到司机原本笑盈盈的脸上闪过一丝后怕,却又很快的掩饰了过去。 当然,像桑九这样冒充天空城的人不在少数,司机也算是老司机见得人比吃过的盐都多,而之所以对桑九的话深信不疑,无外乎桑九那一看就是贵家子弟的皮囊和浑身娇生惯养似的气质。 第27章 至于为什么会搭上他这种小破车,司机自动脑补了一场叛逆富家少爷和家里闹了矛盾,然后离家出走的戏码。 原本的心思被埋在心里,司机也不敢再有别的想法,老老实实不再搭话,专心开车,想着把这个烫手山芋赶快送到地方。 第38章 女流氓 天魔星的边城已经属于最边缘了,当然这里也是最没有规则可言的地方。 桑九一下车,嗅到熟悉的气味,感觉整个身体的筋脉都通了一样。 他深吸一口气,展开一个灿烂的笑容,“就是这股味,自由的味道!” 他回头想礼貌的给司机打声招呼,却发现随着一阵引擎的响起,留给桑九一阵尾气和一个仿佛着急回家吃饭的背影。 桑九到嘴边的话,梗着脖子又吞了回去。 “算了,可能真赶着回家吃饭。”桑九适时的给自己找补。 桑九将头上的帽檐往下面又压了几分,确定半张脸都遮在黑暗下,这才深吸了一口气往里面走去。 他现在必须考虑一个问题,就是他现在分币没有,还有完全的人生地不熟。 他能感觉到在他步入这个城市的时候,就已经有人用好奇却并不显得友好的视线落到了他身上。 桑九不慌不忙的任那些目光打量,然后径直走到一个小摊的面前。 他这边刚落座,一个身形瘦高,长相普通,围着围裙的女人走了过来。 “想吃点什么啊?”女人对着桑九上下一顿扫视,最后定格在那张隐藏在黑暗中的脸,语气恹恹的问。 桑九故意把自己的声音压的很低,“老板,能向你打听个事吗,你们这最大的帮派是哪个?” 早就看出来桑九不是来吃饭的老板,一屁股坐在桑九的对面,没有回答桑九的问题,而是无精打采却又带着点幸灾乐祸的问,“你是刚来边城的吧,怎么这么想不开来这了啊?” 桑九微微抬起了些头,露出瘦削白净的下巴和如同染了胭脂般的红唇。 老板原先百无聊赖的目光在触及到那半张脸时,精神不由一震,瞳孔瞬间亮了起来。 她稍稍坐直了身子,声音也没了刚开始的敷衍,“你在向别人打听消息之前,是不是应该先露个脸,要不然也太没诚意了吧。” 桑九慌了一下,他知道现在的脸对他来说是个大麻烦,但是他也不可能一直盖着脸在边城混,思考了片刻,还是把头上的帽子一把拿了下来。 他眼神直直的对上老板,声音诚恳,“你好,我叫桑九,来边城也就是想混口饭吃。” 言莞只觉一阵春风拂过,连带着闻了这三十年,一成不变带着垃圾臭味的风都变得香甜起来。 她登时站起来弯着腰,脸恨不得贴上桑九的,声音结巴道:“你你你……” 桑九被老板这突然的动作惊了一跳,面对突然放大的大脸,他身子往后仰,连人带板凳的摔倒在了地上。 “哎呦!”桑九屁股着地,忍不住的发出一声痛呼。 言莞意识到自己把人给吓摔了,惊慌失措的连忙去扶。 她的语气依旧结巴,“对…对不起啊,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从来没有见过长的这么好看的人,有点激动了。” 桑九被言莞的反应吓到,一是事情发生的确实突然,二则是怕老板认出他,毕竟如果天魔星的人认识他的话,应该是在通缉令或者是悬赏令上。 现在听到居然是因为这个理由,桑九瞬间有点哭笑不得。 “没事没事,就是屁股有点疼。” 桑九被言莞重新扶着坐到板凳上,然后再次看向此时端坐的无比笔直的女老板。 与刚开始的颓然不同,毫不夸张的说,桑九甚至能从女人的眼睛中看见闪着光的星星。 只是这么被一个女人毫不收敛的盯着,饶是桑九这厚脸皮的人,此时也不好意思起来。 他犹豫的张口,“你……” “你好,我叫言莞,今年三十岁,未婚丧夫,但是有个十一岁的女儿,你不介意吧?” 桑九刚说出一个字就被打断,紧接着一连串的话直接让桑九的脑袋有些发懵。 他几乎是条件反射的回答着言莞的问题,“不…不介意。” “那你觉得我怎么样?” 桑九:“?挺好的…” “那我想给我家娃找个后爸,我觉得你就很不错,如果你同意的话,我们就凑合着过吧,我开店养你和娃。” 桑九:“!!??” 这下子轮到桑九结巴了,“老老老……” “我很老吗?”言莞一脸受伤的表情。 桑九见状慌忙摆了摆头,“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老板,我就是来打探消息的,没有其他意思,还有你不觉得这是不是有些发展太快了点吗?” 言莞恍然大悟,“原来你是觉得太快了呀,没事,我们可以慢慢发展。” 桑九:“……” 桑九觉得老板在耍他,但是他没有证据,不是现在听人讲话都是选择性耳聋吗,还是只听自己想听到的。 桑九无奈只得再次强调,“我真的只是来打探消息的,一点也没有你说得那方面的意思。” 拒绝的意味很明显,毕竟是谁面对第一次见面,就要过一辈子的邀请,是个正常人都不会同意吧。 这句话言莞像是听进去了,但是她却没有一点没拒绝的失落,而是稍稍散去了点热情,人也变得正常起来。 “我知道你的意思,也明白你想做什么,但是我得提醒你,你长成这个样子,想加入边城的任何一个帮派,都将会保不住你的屁股。” 话很直白,直白到桑九的脸由青变紫,由紫变白,像是打翻了颜料的调色盘。 言莞似乎很满意桑九的反应,她身子往后靠了靠,是放松又带着点运筹帷幄的姿态,“所以你现在跟着我,是在边城活下去的唯一选择。” 看着如同女流氓般的言莞给自己抛开的橄榄枝,桑九声音像是从牙缝中挤出来,“为什么帮我,就因为我长得好看?” 言莞见桑九有了松动,得意的眼睛直接笑成了月芽状,“当然,就像是我一下子就看中了你的脸,而你一眼就看中了我是个好人不是吗?” 桑九瞳孔微颤,被说中的他惊于言莞的感知力。 没错,在他进入边城的第一秒,在别人打量他的同时,他就开始打量边城的每个人了。 他在蓝星十三区混了这么久,比谁都清楚,具有良知的公民和恶贯满盈的坏蛋,本身气质上的区别,所以他一眼就瞧上了那在小摊上无所事事,无聊的仿佛身上都要长草的女老板。 对他而言,年轻的女性估计是所剩不多的还算是有安全感的群体,再加上那摊位的不远处,洗的很干净,明显是十岁少女穿着的粉裙晾晒整齐。 不管怎么说,家里面有小孩的人家,可比孤身一人,一人吃饱全家不饿的亡命之徒要有安全感的多。 所以他一开始,不仅抱有打探消息的想法,更多的是想被他认作“好人”的老板能给他指条明路,但是他万万没想到这条明路居然指到了让他直接入赘的地步。 第39章 面条虫 “怎么样,考虑清楚了没,虽然你长得真的很符合我的胃口,但是我的耐心也是有限的,过了这村可就没这店了。” 说着,言莞将垂落到鬓间的发丝捋到耳朵后面,看向桑九的目光势在必得。 在这么露骨和侵略感十足的视线下,桑九的脸渐渐发热,隐约的红晕在脸颊浮现。 “我、我愿意,但是我事先说明,我可能对你不……” 最后的一个字,桑九硬是憋出内伤都说不出口,毕竟这事关他男性的尊严,让他承认这事,这把他的脸放在地上搓两下,然后再踹两脚有什么区别。 言莞见桑九羞于启齿的样子,一个表示哥俩好的手就拍在了桑九的肩头。 桑九对于这突然的接触,身体不由得颤了一下,就见言莞一副我都懂的模样。 言莞语重心长的说:“放心,我们就是简单的搭伙过日子,虽然你长得很巴适,但是这种事,也是我吃亏的好吧,而且我知道你是那个,我对同可没有那方面的想法。” 这一顿安慰下来,桑九不仅没有感受到任何的抚慰,反而男性的自尊已经被人碾在地上狠狠的摩擦。 他想张口说个“不”字,但是言莞并不打算给他开口的机会。 “好了,孩他爸,咱闺女快下学回来了,你这一身臭的都要腌入味了,还是赶快去洗个澡吧。” 桑九不知道他是怎么进的这个浴室,等他找回自己的感知,是温热的水已经浇在了他的头上。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也太梦幻,要不是脚底磨出的伤口沾了水传来一阵阵刺痛,桑九一度还以为他是不是在做梦。 短短的几分钟,他这是不仅媳妇有了,连娃都有了,直接经历了人生的两大阶段。 第28章 等他洗完澡,才发现没有干净的衣服换,在他为难这个时候是应该穿上自己那套已经脏的发臭的衣服还是叫那个半小时前认识却成了他媳妇的言莞时,有人就替他做了决定。 “老公,我拿了干净的衣服,是我直接给送过去,还是……” 桑九在听到震耳欲聋的“老公”两个字时,脚下一滑,差点没出溜出去,这还没有缓过神,就听到更为惊世骇俗的。 怕言莞真的推开浴室门进来,桑九勉强稳住身形,立马回话,“不要进来,你给我放在浴室的门把手上就行,我洗完自己拿!” “好吧……” 桑九明显听出了声音中的不情不愿和可惜,一脸汗颜的松了一口气,庆幸自己的清白暂时算是保住了。 衣服穿在他身上刚好正合适,虽然看起来很陈旧,但是胜在洗的干净,桑九历经这么些天的逃难,也臭了这么多天,终于浑身干净的穿上干净的衣服,一股苦尽甘来的感觉涌上来,桑九差点没感动的掉下眼泪来。 不过桑九的这份感动并没有维持很长时间,就被突然闯入的言莞给打断了。 “已经穿完了呀。”言莞表情失落。 桑九的嘴角抽了抽,“所以你进来是来干嘛?” 言莞:“我就是看你这么长时间没出来,怕你晕倒在浴室,所以来看看。” 桑九满脸质疑,“真的嘛?” 言莞表情诚恳,“假的!” 桑九:“……” 怪他还是太天真,竟然能相信女人的鬼话。 “好了,不逗你了,来吃饭吧,小新估计也快回来了。” 言莞收起脸上的调戏,招呼着桑九出来吃饭。 桑九距离吃的那张黑饼已经过去四个小时了,听到可以吃饭,方才被调戏的郁闷瞬间没了,兴冲冲的跟上言莞的脚步。 言莞开的是个面摊,为了方便就开在了自己房子的门口,支着三四个桌子,好方便行人累了坐下来就能吃上一碗热腾腾的面。 桑九看到还冒着白烟的面条,情不自禁的吞了吞口水,这几天除了面包就是面包,一顿正经饭都没吃过,看到面条,眼睛恨不得放光。 注意到桑九的视线,言莞把筷子递到桑九的面前道:“你先吃吧,不用等小新。” 虽然有些不好意思,但是桑九的肚子早就抗议了,也就不再客气,说了声谢谢,便迫不及待的吃了起来。 然而,第一个口面刚放进嘴里,桑九脸色剧变的同时,那口面条就原封不动的吐了出来。 “呕…这是什么?!” 桑九干哕了一声,满脸的不可置信,明明眼前是一碗普普通通的白面面条,但是为什么到嘴里是软的有些诡异的口感。 “怎么这么软,好像虫子。” 桑九准确的发表自己的感想,然后精准的猜到了正确答案。 言莞似乎对桑九这大惊小怪的一系列举动表示不理解,她嗦了一口,没有多放盐,也没有烧的过火,就是很正常的味道。 再听桑九说是虫子,顿时看向桑九的眼睛布满怀疑,“不是虫子是什么?难不成你以为是天空城吃得那种高级食品小麦面粉吗?我们这破地方怎么会有那种东西,而且就算有,也吃不起啊。” 桑九一听是虫子,再看那一碗规规整整,圆滚滚的面条,在他的面前都幻化成一条条朝他爬来的长虫,桑九“呕”的一声了出来,连带着昨晚未消化完的面包和今天吃的黑饼一起吐了出来。 他虽然能接受吃虫子,但是也只能接受虫子被加工成看不出虫子形态的食物,而不是这么原生原态的就送进嘴里。 可能是桑九呕吐的声音和样子太具有渲染力,本来觉得很寻常的食物此时在言莞的眼里也开始变得恶心起来。 她干哕了几声,不得不停止进食的动作,然后故作镇定的向桑九解释,“这是天魔星特有的面条虫,除了口感上和真正的面食不太一样,其中富含的营养可比面食丰富的多,这一碗要八星币呢,你可不能浪费。” 别说他营养丰富,就是他价值千金,桑九也吃不下,他捂着已经吐干净的肚子,面色有些苍白望向言莞,“你觉得我现在能吃进去嘛?” 他本来就不是天魔星的人,对于天魔星这种逆天的食物只能说接受度为零。 见桑九吐的虚脱的样子,言莞沉默的闭上了嘴。 “我不吃这个,我吃那种黑饼就行。” 见桑九实在接受不了的样子,言莞可惜又奇怪的摇了摇头,嘴里小声嘟囔,“奇了怪了,居然不吃面条虫反吃蟑螂。” 桑九刚缓过的劲再听到言莞的话说再次回涌,最后吐无可吐的呕了两口胃酸。 第40章 你别虐待他 最后桑九如愿以偿的捧着言莞买来的黑饼吃了起来,虽然味道奇怪但胜在口感还可以。 就在这时,一声尚带着稚嫩的童音响起,“老妈,我回来了!” 原本一直盯着桑九进食的言莞瞬间坐起,“小新回来了。” 桑九听到声音则立马把没吃完的黑饼放下,他坐直了身子,一股莫名的紧张感占据了大脑,桑九脑海里瞬间演习过此时他应该做出什么样的反应比较好。 而此时言莞由远至近的声音已经响在耳边,“小新,我给你找了一个新爸爸,长得比你那个死人老爹可好看多了,你一定会喜欢的。” 桑九依旧紧张的不敢回头,明明是个便宜爹,但是他满脑子想得竟是万一小孩不喜欢他该怎么办? 就在他纠结不定的时候,该来的还是要来的。 “桑九,来看看我们的女儿可不可爱?”言莞兴奋的叫此时坐的笔直,像是一块木头似的便宜爹。 桑九身体仿佛不是自己的似的,机械的站起转过身,然后就这么毫无预兆的对上了一张面无表情的包子脸。 为什么是面无表情的包子脸呢,其实就是字面上的意思。 圆圆的还带着满满婴儿肥的脸上没有他以为的稚嫩和懵懂,反而是成人般的平静和无常。 桑九原先在心里默默打好的草稿,见到这种情形全部瓦解,只能不知所措的愣在原地,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言小新对着眼前手足无措的陌生男人上下打量,最后看向言莞,如同一个大人一般递过去一个赞许的目光,仿佛在说这次的还行。 言莞心领神会的回以微笑,傲娇的眼神藏也藏不住,张口无声的说:也不看看你老妈是谁。 这边母女俩无声却默契十足的交流着,那边桑九像是领进门的新媳妇,接受着长辈的教导。 就在桑九胳膊不是胳膊,腿不是腿的时候,这边母女俩总算是交流完了。 “你好,我叫言小新,以后还请多多指教。”官方味十足的话,让桑九恍惚间觉得他不应该出现在这里,而是在议政室或者是谈判桌上。 反应足足慢了两秒,桑九连忙伸手握住那只只有他半个手掌大的小肉手,“你好!” “以后就是一家人了,不用客气,我可以叫你爸爸吗?” 言小新收回自己的手,终于露出了第一个属于她这个年龄应该拥有懵懂的眼神。 桑九莫名找回了点自信,紧张和不安也散去了不少,“当然可以。” “好的爸爸,那我就先去洗手吃饭了。” 桑九在听到那声爸爸后,一股奇怪却开心的情绪在心头化开,顺带着一种从来都没有的感觉悄悄在心里凝成。 他没想到事情会这么顺利,毕竟在他的印象里面,后爸后妈什么的,应该都是很难被小孩所接受的吧,原本还以为有一场大战要打,现在看来完全是他想的太多也太复杂。 就在桑九暗自窃喜的时候,他的肩膀突然被碰了一下,回头就见言莞一副自豪的模样,“怎么样,我的小新很可爱吧。” 桑九想到那张装大人似的严肃脸,不由得笑了,笑容明媚而灿烂,“嗯嗯,很可爱。” 他说完这句话,气氛一度陷入静默,桑九奇怪的看向言莞,就见言莞痴痴的盯着他看。 桑九的笑僵住,不自在的问:“怎么了?” “你笑起来好招人啊,以后可以多笑。”言莞异常真诚的建议。 闻此,桑九心里想到自己现在奇怪的吸引男人的体质,立马把嘴抿成一条直线,干巴巴的道:“那我还是不笑的好。” 言莞并没有多想和过多在意,她俏皮的眨了眨眼睛,“那以后你就光对我笑就好了。” 桑九顿时感到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正欲说些什么,一个声音就插了进来。 “老爸老妈,你们挡到路了。”言小新语气平平,一如既往的冷酷脸。 桑九慌忙闪开,给言小新让出路。 言小新坐到桌子旁,也没看言莞和桑九两人,就打算开始吃自己的那碗“面”,只是她刚坐下,就注意到了桌子上放着的黑漆漆的东西。 言莞不可能吃这种东西,那么这块吃了一半的黑饼显而易见是谁吃的。 第29章 言小新不动声色的收回视线,拿起筷子开始吃饭。 桑九看着言小新面无表情的嗦着面条虫,胃里吃进去的黑饼有种再次翻涌的感觉,他连忙错开目光,对言莞道:“你陪小新吃饭,我去洗碗洗锅。” 说完,也不待言莞回答,快速收了桌子上的碗筷,就离开了餐桌。 言莞满意的点了点头,再次觉得她的眼光真不错,能干家务,长得又好看的男人简直不要太迷人。 看到桑九离开,吃着饭的言小新停下动作,一脸严肃的看向自己那还恋恋不舍的看着新爸爸离去背影的老妈。 “老妈,我看爸爸挺老实的,你别虐待他。” 兀自欣赏的言莞突然被亲生女儿扣了一顶这么大的帽子,噎了一下,差点没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她干咳几声,嗓音震惊,“你哪只眼睛看见我虐待他了。” “诺,你为什么给他吃这种乞丐见了摇头,狗见了嫌弃的黑饼?” 知道是言小新误会了,言莞立马解释以证自己的清白。 “说起这个也真是奇怪,你这新爸吃不惯我做的面,居然不知道我这面条是面条虫做的,而且像是从来没有见过一样,我们天魔星居然有不知道面条虫。” 言小新闻言,吃东西的动作一顿,微微抬眸,语含疑惑,“他不知道面条虫?” 第41章 我也很喜欢爸爸 “对呀!” 言莞理所当然的说。 说完不客气的坐在言小新的旁边,抢过筷子,猛地吸了一口。 早已经习以为常的言小新淡定的从自己亲妈手里拿回自己的筷子,面不改色的擦了下上面的口水。 言莞见状立马控诉,“你嫌弃我!” 就在言莞想要就这个话题继续展开时,言小新抬眼斜睨了言莞一眼,言莞顿时像是猫见了老鼠,老实了。 “他是哪里人?做什么的?什么原因来边城?”言小新放下擦干净的筷子,一连三问。 言莞则是眼神无辜外加一脸的茫然。 言小新见此深吸了一口气,不敢相信的闭上眼睛又重新睁开,“所以老妈你什么都没问也不知道就让人做了我老爸是吗?” 言莞眼底闪过心虚,但是很快就重新给自己打起精神,理直气壮的狡辩,“那我不快刀斩乱麻,你能有这么好看的新爸爸吗,我这也是怕过了这村没这店,至于你说的那些,后面再了解也不迟不是吗?” 言小新的脑袋像是被人打了一记重拳,要不然她怎么有点眩晕。 她不知道是应该吐槽老妈严重颜控还是吐槽她没心眼,要不然把一个毫不知底的人带回家,不是脑子有坑是什么? 言莞小心翼翼的偷瞄了下自家明明才十一岁,却已经老气横秋的女儿一眼,看到已经黑下来的脸,连忙安慰,“而且你看他长得那么好看,气质那么干净,怎么可能会是坏人吗?” 言小新面无表情,毫不客气的在自己老妈心窝上捅刀子,“是嘛?当初你就是这么看上我那个人面兽心,畜牲不如的死人老爹的吗?” 言莞:“……” “……别提他,晦气,放心吧,这个我有信心。” 言莞给了言小新一个自信满满的眼神,看得言小新一个脑袋两个大,看来亲妈是靠不上了,只能靠自己了。 桑九洗好出来,就看到夕阳下,一大一小的两个人坐在饭桌上,小的低着头老老实实的吃着饭,大的那个则满脸笑意的说着什么,一副岁月静好的画面。 桑九有一瞬间的慌神,他突然觉得如果以后未来的生活一直是这样子的也不错。 当然,如果小孩吃得东西不是面条虫的话,这个画面就更加完美了。 都吃过饭,桑九还想帮忙收拾,却被言莞赶回房间,言莞给他睡得房间虽然是个阁楼,看起来也又小又破,但是床上铺着干净柔软的被褥,桑九睡了来到这个星球,第一个安稳觉。 第二天一早,桑九就听到了外面乱糟糟的声音,虽然瞌睡虫一直阻止着他醒来,但是桑九潜意识里还是保持着对陌生地方的警惕心,睁开眼睛的同时就已经清醒了大半。 阁楼正好对着下面的小摊,桑九醒来没有第一时间下去,透过阁楼的小窗户往下看,就看到言莞的摊前已经热火朝天的忙起来了,可以看到那三四个小桌也坐满了。 桑九连忙收拾好自己下楼,来到忙得不行的言莞的旁边,“我能帮你做什么?” 言莞百忙之中抽空看了他一眼,展开笑容,“不用,这里有我就行,你去送小新去上学吧。” 桑九“啊?”了一声,不是他不想,而是他顶多算是今天第二天到这,人生地不熟的,送小新上学真的没问题吗? 就在桑九纠结的时候,那边言莞就被正在吃饭的客人招呼了过去。 这时,桑九感觉到自己的衣摆被拽了一下,顺着力道看过去再低头,就看到言小新仰着头看他。 “爸爸,你送我去上学吧,我记得上学的路。” 桑九盛情难却,最后有些僵硬的牵上言小新的小手,离开了热闹的小摊。 与其说是桑九送言小新上学,倒不如说是言小新带着桑九认路来得比较合适。 边城并没有小学,离边城最近的一所小学光是乘坐光速列车都要一个小时,而这边离乘坐光速列车的站点也有好长一段路程。 桑九见言小新熟练的数出几枚星币递给停在路边等着生意的司机,说了地点,就牵着桑九上了车。 桑九坐立难安的看着旁边的小孩,觉得现在的气氛是不是有些过于压抑了,于是他试探性的找话题,“以前你上学都是怎么去的啊?” “如果老妈有空的话就是老妈陪我去,没时间就我自己去。”平淡无波的声音像是例行公事的汇报工作。 桑九有些惊讶的夸赞:“你那么小就可以自己去上学了,好厉害!” 这句话像是沉入汪洋大海的石子,别说反应,就是连个响都没有。 桑九尴尬无比的看着毫无反应的小孩,刚升起的聊天的兴趣顿时如同放了气的气球瘪了。 气氛再度陷入一片诡异的沉默,就在桑九无聊的在心里面默数时间的时候,右边的胳膊突然被戳了下。 “爸爸你想了解我和老妈嘛?”言小新明明稚嫩,但是却显得老成的声音传了过来。 桑九像是拨开云雾见彩虹似的,眼睛登时亮了起来。 “当然,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我肯定是想要对你和你妈妈多些了解的。”桑九迫不及待的表明态度。 言小新深吸了一口气,然后表情带着无奈的缓缓道来,“爸爸应该很奇怪为什么老妈一眼就看中了你还这么着急的招你入赘吧。” “一是妈妈确实颜控,爸爸长得很好看这是一部分原因,二则是为了我,爸爸知道为什么今天我想让你陪着我我去学校吗?” “为什么?”桑九见女孩能解答他的疑惑,自然积极的连忙接话。 “我的亲生爸爸在我很小的时候就抛弃我和我妈了,所以自我记事开始我就只有老妈,没有老爸,我认为我没有爸爸,我的同学也这样认为,他们因为从来没有爸爸来接送我上学,一直说我是没爸的孩子。” 说到后面,小孩的声音肉眼可见的低落了下来,就连那张平时没有什么情绪的脸上也写满了低沉和难过。 桑九感受到小孩身上散发的低气压,明明只是才认识第二天的小孩,连话说得一个手都能数的过来,但是桑九心里却涌出强烈的难过和气愤。 难过自然是因为小孩的遭遇,他都能想象的出小孩被周围的同学排斥和孤立的场景了,气愤则是生气世界上为什么会有这么不负责任的父亲,简直就是畜牲不如。 他虽然也自诩不是什么好人,有时候也是个人渣,但是对这种抛妻弃子的做法仍然无比且厌恶的唾弃。 “所以我老妈为了我才这么着急的给我找个爸爸,其实以前也有其他的人成为我的爸爸,但是因为我的性格不讨喜都不喜欢我,后来也因为各种原因都离开了,都怪我,害老妈这么担心。” 言小新的眼底划过自责,桑九的心都开始隐隐作痛了,满脸的心疼都要溢出来了。 桑九郑重且认真的握住小孩的手,眼神无比真诚对上言小新的眼睛,“谁说你的性格不讨喜,那是他们眼睛瞎没眼光,在我看来,小新很可爱又很厉害,我就非常喜欢小新。” 言小新原先充满灰败的眼睛重新亮了起来,露出了桑九至今为止看到的第一个笑容,“我也很喜欢爸爸。” 属于这个年纪的小孩的纯真和可爱一下子扑面而来,桑九的心脏软的一塌糊涂。 就在桑九陷入一片感动中无可自拔的时候,言小新突然道:“爸爸已经了解了我和老妈,我也想知道爸爸的事情。” 桑九的表情不可控的僵硬了,然后从中裂开。 想到他的过往,桑九不能说是不好意思说,那简直就是难以启齿,但是对上小孩纯真期待的目光,桑九实在不忍做出欺骗小孩的无耻行径。 第30章 桑九陷入一片纠结不知道如何是好的时候,言小新歪着头,眼神无辜又无助,“爸爸不愿意告诉我嘛?” 桑九吞了吞口水,有些事情肯定不能说,就算是为了小孩的教育问题,但是他又不忍心欺骗小孩子,那就只能挑能说的说了。 “其实我不是天魔星的,我是从蓝星来到的这里,原先是在蓝星的十三区混生活,因为一些不得已的原因来到天魔星,其实也没什么好说的。” 桑九囫囵吞枣般的想要蒙混过关,然后迅速又拙劣的试图转移话题,“小新,离你的学校还有多远啊?” 言小新在听到桑九所说的蓝星,眼睛微不可察的轻眯了下,然后迅速恢复成原先的模样回答:“快到光速列车的站口了,上了光速列车就快了。” 桑九见小孩没有继续追问,悄悄的松了一口气,然后为了让言小新彻底忘掉刚才的问题,一直开始有得没得找话题,有时候甚至言小新没有了继续交流的欲望,桑九也是一刻不停的不断说着。 桑九以为言小新说的快了是几分钟的事,却没想到上了光速列车,却还有一个小时的路程。 终于到了言小新的学校,桑九略显紧张的牵着小孩的手送到校门口,看着小孩像其他小孩一样朝他摆手说再见,桑九由衷的感到满足。 他笑容温柔的摆手说“拜拜”,看着小孩的背影渐渐消失在人群中。 等桑九再次回到边城,已经临近中午了,这时过了早餐时间的小摊,已经没什么人了。 看到桑九回来的言莞兴奋的迎了上去,“怎么样,小新的学校还可以吧。” 桑九点了点头,问出了困扰了他一路上的疑问,“边城离学校这么远,为什么不搬到一个离小新上学比较近的地方呢,这样小新上学也方便。” 言莞没有回答桑九的问题,而是摊了摊手。 桑九疑惑,“什么意思?” 言莞翻了一个白眼,语气有些嫌弃,“这都看不出来吗,当然是因为没钱呗,你以为我一个美女带着一个可爱的女儿为什么会待在这人人嫌弃的边城。” 桑九没有对言莞的自恋有所表示,反而更加疑惑的问:“可是我看你生意还挺好的,攒一攒的话,这些钱应该是有的吧。” 言莞闻此笑了,带着点嘲讽的意味,“你猜我一个带着女儿的弱女子为什么能在边城安然处之的做生意,后面如果没有点人,我这摊子早就被人抢的连双筷子都不剩了。” “而想要维持这点人际关系,当然得交点保护费什么的,而剩下的钱也只能勉强够小新上学和我们平时的生活所需了,哪里有多余的钱去存。” 听到这里,桑九暗骂了自己一声蠢,他怎么把这么关键的点给忘了,还是因为他在别墅里关的太久被关傻了,忘了外面的暴力和血腥。 看出了桑九懊恼的神情,言莞无所谓的耸了下肩,“其实这里也就是离小新学校远,不太方便之外其余的都还挺好的,好歹没有那么多的尔虞我诈,毕竟这里的人心眼子没有这么多。” 习惯拳头和刀子来解决问题的世界,确实比外面的复杂要简单也暴力的多。 “好像今天就到了要交保护费的时间了,到时候你可要躲到屋里面不要出来!” 桑九不懂就问,“为什么?” 言莞唇角勾出一抹坏笑,表情调侃,“那当然是因为我可不想我好不容易找到了一个这好看的老公,就被那些帮派抢了去,要不然我哭都找不到地方哭,当然我也是为了老公的屁股着想。” 桑九的脸因言莞的话涨成了红色,好半天一个字也憋不出来,最后恼羞成怒的抬脚走了,临了留下一句话,“那我今天一天都在阁楼待着,不出来了。” 言莞不禁笑了,“这么容易害羞,不识逗。”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排除时不时有个头破血流的人从小摊前跑过,后面跟着一群拿刀叫嚣的人,或者是小摊前面表演一出抢劫大戏诸如此类,边城的生活显得平淡而安宁。 桑九除了每天接送言小新上下学,就是戴着帽子口罩帮言莞照顾小摊生意。 逢人问起他是谁,言莞也会不厌其烦的向人介绍:“这是我新娶的老公,脸上被火烧伤了,毁了容,所以有点害怕见人。” 桑九以为这样的生活他会一直过下去,却不曾想那么快就被打破。 第42章 我可以给你钱 虽然桑九很不想承认,但是他在言莞这里确实像是一个吃软饭,而且相处的久了,每次看言莞这么辛苦的赚钱养家,桑九心中就会涌出复杂的情绪,真正意义上的体会到什么叫做心有余而力不足。 这天,桑九为了省那几个星币的路费,从光速列车上下来选择走路回去,一是省钱,二则是他这副身体确实需要锻炼一下。 不知道怎么回事?明明他在言莞这里,也会帮忙做着家务和生意,他的身体却反而比之在别墅的时候更加孱弱了几分。 原本帮着言莞做生意能三个小时不带喘气的,现在竟然只是过了两个小时就有些吃力了。 以前轻轻松松能搬动的重物现在也是搬不动。 有时候桑九不得不以为自己是不是得了什么绝症,但是他能吃能睡精神也还不错,除了力气小了点,耐力也大不如前之外,没什么其他可以称得上病症的地方。 身体上的变化实在是太奇怪,桑九不由得想到在十三区时误食的黑色药丸,毕竟吃了那个东西,自己的身体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桑九这边想得入神,没有注意到前面的路明显有一个不平的凸起,等他一脚踩上去,直接来了个人仰马翻。 桑九捂着自己屁股着地的屁股,骂骂咧咧的从地上起来。 “卧草!什么东西啊!?” 待桑九定睛看去,只见路中央一个不规则的黑色凸起。 他边打量边试探性的踢了一脚,哪知这一脚不要紧,原本以为是一块石头,这一脚下去居然是软的,惊的桑九差点没跳起来。 秉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优良传统,桑九不敢有过多的停留,拔腿就要走,然而,也不知道是桑九踩的那一脚还是踹的那一脚,那个黑色凸起,居然动了一下。 桑九见状,哪里还想不到这被尘土覆盖的黑色物体是还带喘气的,那就更不能继续留了,搞不好了再讹上他,桑九脚下的动作更快了几分。 “……救我,求求你……” 嘶哑痛苦的声音像是被纱布蹭过,桑九听到了,却并不打算停下脚步。 毕竟以他的素质而言,救死扶伤的好事他不会做,偷鸡摸狗他倒是很拿手。 况且他又不是没看过什么戏剧表演,这种在路中央救一个人,无非就是带了一个麻烦回家,他可不想给自己惹麻烦。 “我…我可以给你钱…很多很多钱……” 桑九的步伐一顿停了下来,然后仅仅考虑了半秒,身体就很诚实的倒着退了回来。 桑九边嘟囔边蹲下身体查看,“我可不是为了钱,我这人就是做不来见死不救这丧良心的事。” 说着,桑九一把掀开上面蒙着的一块黑布,一个脸上布满了伤痕,看不清面容,但是看身形和衣着能判断出是一个男人,明显出气多进气少的摆在桑九的面前。 那两句话似乎耗光了男人所有的力气,桑九掀开的时候,男人的眼睛是闭着的,明显又晕了过去。 桑九满脸为难的看着体型比他大上一圈的男人。 这么大一个人,以他现在的力气能拖回去吗?不能拖到半路上就死了吧,那不就成了钱没捞着还白费力气了吗? 就在桑九为难之际,他突然瞥到男人的腰间别着一个亮晶晶的物件,他没有丝毫犹豫的就取了下来,放在手中端详的时候,忍不住发出赞赏的惊呼。 那是一把做工异常精美短刀,短刀的把手上镶满了一层宝石,一看就价值不菲。 一个武器还弄得这么精致好看,桑九很快就推出了两个要点,除了男人是个骚包之外,那就是男人嘴里面说能给他很多钱是真的。 桑九脑海里瞬间闪过一男子回家路上救了重伤的富豪,富豪苏醒后重金答谢,以此男子走上人生巅峰的画面。 他丝毫没有犹豫的将短刀别在自己腰上,然后费劲的将男人拖到路边,打算不管怎么样,先带回家再说。 刚才试了一下,他自己一个人,想要拖着这重伤昏迷的男人回家是不可能的了,这里离边城少说也有三四公里,还是坐个车回去比较保险。 桑九在路边等车的时候,已经在暗暗盘算这笔钱该怎么用了。 肯定先是在小新学校附近买一个房子,然后带着言莞和小新搬离边城,如果言莞还想做生意的话,再买个房子做店面,剩下的钱就存着,以后他们一家三口就好好过日子。 “嘿嘿。”想到以后的画面,桑九傻笑了两声,满眼的憧憬。 这里位置偏,桑九等了大概十几分钟才等来一辆,司机主动搭话,桑九付了钱就拖着死尸一般的男人上了车。 第31章 司机明显对此见怪不怪,连多看一眼都没有。 桑九这短短的几分钟,一共试探了三次男人的呼吸,就怕死半路上,白费了他的路费。 三四公里很快就到了,桑九近乎拖死狗的架势把人从车里挪了下来。 挪动七十多公斤的一摊物体,无疑已经是桑九的极限。 桑九叉着腰喘着粗气叫人,“言莞,快出来帮个忙。” 今天生意一般,言莞早早就收了摊,听到外面桑九的喊声,连忙跑了出去。 然后就看到桑九的旁边躺着一个人形物体。 像这样路边躺着的死人,言莞见得不少,但是搬到家里面来的,言莞只知道一种情况。 她表情极为复杂的来到桑九的面前,桑九还没缓过来劲,气息不稳的连声招呼,“这可是一个大宝贝,我们赶快把他抬进去。” 言莞一听更是纠结了,迟迟都没有搭手。 桑九见状奇怪的望向言莞,疑惑的问,“怎么了,赶快搭把手啊。” 终于,言莞叹了一口气,把手搭在桑九的肩膀上,语重心长的道:“我知道这些日子,你一直吃黑饼,委屈你了,明天我就去买些其他的食物回来,咱不吃这个可以吗?” 对于言莞这亳无厘头的话语,桑九满头的问号,而且她说得“不吃这个”是什么意思。 就在桑九在脑海里反复揣摩言莞说得“这个”是哪个的时候,就见言莞的视线嫌弃的落到他脚边躺着的男人身上。 桑九:!? 第43章 你口味这么重的吗 “你不会以为我要吃他吧!?”桑九既震惊又不可思议地叫道。 然后就见言莞给了他一个“难道不是嘛。”的表情。 “我们这确实有些人长久吃不到荤腥,会把主意打在人肉身上,毕竟人肉除了是人身上的之外,那可是实打实的肉,虽然吃了不会生病,味道可能也还不错,但是我还是不希望你吃这个。” “我们作为高智商的人类,如果像其他低阶生物一样同类也可相食,那不就和那些畜牲没什么区别了吗?当然我也没有说你是畜牲的意思,我明天尽量买些其他的肉给你吃,人肉……” 言莞继续语重心长说,桑九则忍无可忍的打断她。 “这个人还喘着气呢,还有我有那么恶心吗?!” 言莞一脸懵,“啊?还活着嘛,不是拿来吃的?” 见言莞还是不太相信的样子,桑九差点没脱口而出——我就是吃屎也不吃人! 但是话到嘴边又被他咽了回去,还是不要随便立什么flag了,免得乌鸦嘴真到了吃屎还是吃人的地步。 见桑九无语又憋屈的样子,言莞总算是打消了疑虑。 她拍了拍胸口,语气庆幸,“不是拿来吃的就好,要不然你长得再好看,我再看你这张脸我都得有生理反应。” 桑九一头黑线,提醒言莞,“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还是把人先抬进去吧,他好像有点死了。” 言莞立马反应过来,和桑九搭手,便把人抬了进去。 家里面除了言莞和言小新住的一个房间,就剩下桑九现在住的阁楼了。 桑九咬了咬牙,“抬我屋吧。” 等两人终于把人抬上阁楼,言莞还好,桑九就差没累趴了。 言莞歇了一会儿,好笑的拍了拍依旧瘫坐在地上大喘气的桑九,“你这身体素质怕不是有点虚吧,是不是晚上背着我和小新做什么坏事了?” 对于言莞这种时不时满是不正经的调侃,桑九早就习以为常了,他无语的觑了笑得贼兮兮的言莞一眼,“你作为女生,能不能矜持一些。” 言莞满不在乎的耸了耸肩,“我们是夫妻,有什么好矜持的。” 桑九懒得在这种无聊的话题上继续和调戏属性意味加满的言莞掰扯,他问:“附近有没有医院或者诊所什么的?” 言莞收起玩笑的嘴脸,改成一副你废话的样子,“你觉得边城这天天死人的地方能有医生这种高级生物吗?” 桑九不意外得到这样的答案,他接着问:“那家里有没有什么药?” 言莞思索了片刻,“药好像是有,但是都好长时间了,我得去找找,不过我不保证一定能找到。” 本来不抱有什么期望的桑九有些惊讶,现在的药物可是无比珍贵的物资,原先也只是随便问问,没想到还真的可能有。 待言莞下楼找药,桑九才开始细细观察那躺在地板上的人。 至于为什么是地板上不是床上,那当然是桑九能把人带回来已经算他好心爆表了,还要人占了他的床,除非他脑子有病。 脸上的伤痕很多,看样子像是刀划的,很明显是仇人或者是报复性的行为。 右手腕有些血肉模糊,桑九细看发现是手筋被挑断了,除了身上一些可大可小的伤口之外,桑九发现男人最大也最致命的伤是在后脑,一个明显钝物敲击的坑,看得桑九都觉得后脑勺此时有些疼。 总结下来就是背后偷袭外加折磨报复,标准的熟人作案。 桑九洋洋得意的觉得自己很有做侦探的天赋。 不过这个人头上顶着这么大的伤还能活,真的不是一般的意志力强大,身上所穿衣服的布料都是些贵族才能穿的起的,再加上用的那短刀,桑九暗喜果然是捡了个摇财树回来。 不过很快他就有些高兴不起来了。 因为他明显察觉到原先男人虽然间隔时间比较长,但是还在起伏的胸口渐渐趋于平缓,桑九骂了一声脏话,手忙脚乱的开始做心脉复苏。 “草!你死也不能这个时候死啊!” 桑九有些崩溃的喊,手上的动作一刻也不敢停。 终于在他的期望和努力下,男人重新恢复了呼吸,又一次的体力劳动,把桑九累的胳膊都软了。 他明白男人脑袋上的伤口必须处理,这次虽然让他救回来了,但是下次男人恐怕就没有这么好运了。 他想下去看看言莞找药找的怎么样,就见言莞提着一包东西走了上来。 言莞一上来,就见桑九累的不行的模样,再看地上那已经被扒的身上衣服所剩无几的男人,不禁咽了咽口水。 “你口味这么重的吗?原来你不是要吃,而是要吃啊。” 知道言莞一定误会了什么的桑九已经没空解释了,他拿过言莞手里的药,打开开始在里面翻找。 言莞蹲到男人的面前,戳了戳男人满是伤口的脸,心道这都能下得去嘴,惊叹的同时又有些郁闷。 “我能找到的药就这么多了,你看看哪几样能给他用?” 言莞边说边继续对着男人的脸一阵蹂躏,掰开眼皮,有些惊讶的发现这男人的瞳孔居然还是如紫罗兰般的紫色。 还别说,桑九在里面还真找到了伤口能用的,令桑九惊喜的是不仅有消炎居然还有止血的药。 他先是把男人脑袋上的伤简单处理干净,然后把消炎和止血的药大致抹了上去,最后裹上干净的布条,系上蝴蝶结,伤口就这么处理好了,至于人到底能不能活,就只能靠他自己还有听天由命了。 至于男人手上还有脸上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桑九因为药物实在有限,也就简单处理了下比较严重的手腕和脸。 这一瓶的止血和消炎药要多少钱啊,虽然这药不是他花钱买得,但是眼瞅着瓶子里的药见了底,桑九满心肉疼,不过转而想到那扣在腰间的短刀,桑九心里稍感欣慰。 这刀就算是利息,把人救活了,这人肯定会好好报答他的! 第44章 擦洗 等处理好这些,桑九的身上已经出了一层薄汗。 原本还想给男人擦洗一下身体,毕竟现在男人身上蒙了一层灰似的,连发丝都是脏兮兮的,但是今天耗费了太多的体力,外加这一通操作下来,也不知道有没有用,桑九打算过了今晚,如果男人还活着再说其他的。 他不禁看向此时依旧兴致勃勃的研究男人身体的言莞,看着言莞眼睛冒光的戳了戳男人明显的腹肌,桑九嘴角一抽。 “你不问我为什么带一个受重伤的男人回来吗?”桑九最后还是忍不住的问。 说到底,他和言莞披着婚姻的假象,并没有履行结婚真正的义务,他在这个家,顶多算是借住,养他一个已是负担,现在又添一个,还第一天就用了这么多宝贵的药物,言莞居然连问都没问一句。 言莞停下骚扰的手,望向表情严肃的桑九小声试探,“你饿了?” 桑九:“……” 果然他就不应该对这个女人有过多的期待。 他把腰间的短刀递到言莞的面前,言莞的视线落到上面的同时,明显亮了一下。 她接过短刀,语气带着惊喜和怀疑,“这刀上镶的这么多宝石是真的还是假的?” 桑九:“真的,这个刀就是从他身上摸出来的。” “而且我救他的时候,他可是亲口说了,会给我很多很多钱,只要救活了他拿到钱,你和小新就再也不用在这个边城里生活了,我们可以在小新学校附近买一个房子。” 第32章 桑九脸上写着邀功和兴奋,满眼都是对未来规划的憧憬。 相比较而言,言莞的反应倒是平常许多,她把短刀又塞回桑九的手里,道:“其实我们在这里也挺好的,如果真得能搬当然更好,不过这一切的前提是这个男人能活下来。” 桑九一拍胸口,信誓旦旦,“放心吧,就算这个男人死了,这个刀也足以抵得上那些药,怎么样都是不亏的买卖。” 言莞点了点头,她拿了个毯子递给桑九,“还是给他盖着点吧,别到时候伤好了,人再被冻死。” 晚上的边城温度确实有些低,桑九接了过来。 眼见时间也差不多到中午了,言莞也没再多留,嘱托了桑九先照看男人,她便下楼了。 男人身上的衣服已经脏得快看不出原先的样子了,桑九嫌弃的把半脱不脱,只是勉强挂在男人身上的衣服彻底脱了下来,随意丢在角落。 把言莞给他的毯子盖在男人的身上,本来想下去帮忙的,但是怕男人真的就这么无声无息的死在他房间里,桑九想了又想,还是决定看着他比较保险。 就这样,桑九每搁个半小时都会查看男人的呼吸,唯恐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无声无息的死掉了。 一直熬到晚上,桑九连午饭和晚饭都是在阁楼解决的,庆幸的是每次的查看都是满意的。 不过人哪有不打盹的时候,夜色已经有些深了,桑九困得眼睛都有些睁不开了,他再次查了一次呼吸,确保人还活着,心头默念,我就睡半小时,这个想法一出,桑九几乎是下一秒就沉沉的睡去。 然而他以为的这半个小时,却是被外面的敲门声给惊醒的。 “老公,醒了吗,该吃早饭了!” 桑九在睡梦中听到言莞熟悉的叫声的时候瞬间惊醒。 他猛地从床上弹起,嘴里念叨着“完了完了!” 桑九着急的跪在男人的身边,伸出手指放在男人的鼻尖下感受气息,当感觉到手指上轻微的一丝暖意后,桑九这才卸下力气,跪坐在地上。 熬过了最危险的一晚,看来这男人的命八成是保住了,现在就是什么时候醒来的问题了。 桑九心情大好,下楼吃过饭,想到阁楼的男人不知道多久没吃东西了,为了防止被饿死,便将面条虫打成了糊糊状喂给男人吃。 喂的时候,桑九差点没吐出来,虽然不是他吃,但是面对乱七八糟的食物,心里明白那是面条虫体内的内脏和液体,桑九的脸都憋青了。 最后桑九实在喂不下去,还是言莞接手勉强喂完的。 喂完了饭,桑九这才有精力处理此时依旧脏的一塌糊涂的男人。 这种事情,言莞本来也想代劳的,被桑九严令禁止在门外。 外面是言莞努力争取的声音,“那男人块头那么大,你一个人是不行的,我帮你,洗的干净还快。” 桑九眉心跳动,咬着牙回:“不需要!” 铿锵有力的声音,让外面的人知道恐怕没有希望,也就不再勉强的败兴离开了。 见外面没了动静,桑九心里的无语并没有少多少,对于言莞这女流氓的属性,他真的是无力招架。 此时房间里就剩下了他和男人,想到接下来要做的事,桑九不禁有些紧张。 虽然男人身上基本都被扒光了,但是好歹还剩下最后一道遮掩在,现在因为要擦洗,那个也要脱掉,桑九突然觉得他不知道是因为以前的影响还是被言莞给传染了,他的脑海里开始不合适的出现某些奇怪的想法。 桑九用力甩了甩脑子,把那些废料甩掉,然后自我安慰,“我也是男的,他有的我都有,所以没什么的……” 桑九迅速给男人擦完全身,中间非礼勿视的地方他遮住眼睛胡乱擦了一下,唯恐不小心看到什么脏东西然后长针眼,擦完那个位置,桑九迅速拿毯子盖住,这才长舒了一口气。 等擦洗完身上,盆子里的清水已经脏的成黑水了,桑九换了干净的水准备给男人洗一下头发。 头上因为有致命伤,桑九需要洗的格外小心一些,不过男人的头发实在是太脏了,几乎每一根发丝上都裹上了灰尘,桑九连男人的发色到现在都不知道,此时倒是有些好奇。 男人的头发有些长,桑九把头发放进清水里,水里瞬间黑了一片。 桑九见状额头冒出黑线,看样子这恐怕不是一盆水能解决的事。 他心里吐槽着,把已经被浸湿的头发拿出来,然而,当他看到已经暴露在他视线下的浅紫色时,桑九的瞳孔一震,心脏漏了半拍。 第45章 妈妈,我好疼 这个颜色他并不陌生,他像是失魂了一般定定的注视着手上的紫色,下一秒他把眼睛定在了男人的脸上,眸光沉沉的打量着一寸一毫,像是在上面要找出什么来着。 他确实在找着什么,男人的脸已经被划的有些面目全非了,和那日在病房中,同他说话,容貌绝美妖艳的男人完全是天差地别。 不过他努力忽视着男人脸上那些骇人的疤痕,终于在一点点的拼凑中,两张脸慢慢吻合,认出了眼前的男人不正是那天在病房调戏他,身为兰诺的姘头,却试图撬兰诺墙角的男人吗?! 不怪他记得这么清楚,毕竟因为这个男人他可是吃了一大苦头,当时疼得他死去活来的,差点以为手都要废掉了。 确认了男人的身份,桑九惊得站起身,由于动作太大,撞翻了旁边的水盆,一盆的脏水倾泻而出,弄湿了地板,桑九的裤腿和鞋袜也湿了一片。 声音有些大,听到动静的言莞过了几秒冲了上来,语气急促,“怎么了?” 看到打翻的水盆还有一地板的水,以及目光怔怔,像是被人抽了三魂六魄的桑九,言莞担心不已的上前拉住桑九,“你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桑九被言莞拉回了神,随即意识到什么,脸色苍白,无助又慌张的对上言莞的脸,“怎么办怎么办?为什么他会在这里,是不是他也来天魔星了,他是不是要来抓我了。” 桑九害怕的像是失去了庇护,独自行走在夜路中的孩子,不管什么,抓在手里就像是生命稻草般的存在。 言莞被桑九没头没脑的话弄的一个脑袋两个人大,她语气疑惑,“什么?谁来天魔星了,还有谁要抓你。” 言莞不解的声音让桑九稍稍恢复些理智,面对言莞充满困惑的眼睛,桑九捂住眼,努力让自己恢复平静。 没事的,可能只是巧合,那天看那个样子,这个男人应该是和兰诺闹掰了,而且他伤成这样,怎么可能是兰诺派来抓他呢,他不能想太多。 桑九松开手,此时眼底的惊慌已经消散了些,人也冷静了下来,就是脸色仍然有些苍白。 对上言莞充满担忧的眼睛,桑九努力扯出一个宽慰的笑,“我没事,就是看到了一个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人,有些被吓到了。” 这里算上那个半死不活的,一共就三个人,所以言莞自然而然的把目光投向了地板上躺着男人。 这进来的时候,注意力都在桑九的身上,不看不打紧,一看男人此时全身都浸在铺了一层水似的地板上,其他的倒是没什么,就是那脑袋上的伤,是个有常识的都知道上过药的伤口不能碰水。 言莞惊呼一声,下意识就想去扶,要不然别说药白上了,桑九和她期待的报酬和房子可能也因为男人的一命呜呼而烟消云散了。 然而她这边才有动作,桑九就立马抓住了她,言莞不解的望向桑九,声音有些急,“干什么?这人脑袋上的伤不能沾水的。” 却见桑九的脸上此时满是纠结,像是要做出什么不得已的决定,终于在言莞愈来愈着急的视线下,桑九打定了主意,嗓音坚定,“言莞,这个人我们不救了,把他扔出去让他自生自灭吧。” 桑九觉得他此时不是决定把这个男人给杀掉,而只是丢出去,已经算他良心发作了。 对于桑九这突然又反常的决定,言莞惊讶之下,想到先前桑九的反应,立马就察觉出这个男人,可能是桑九认识的人。 她不再纠结去扶浸在水里的男人,而是冷静又郑重的对上桑九有些躲闪的眸子道:“你是不是认识这个人,这个人是你的仇人?” “我是认识他,不过我和他之间没有什么仇。”桑九老实回答。 言莞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接着道:“那就是这个人认识你的仇人!” 桑九没想到言莞猜的这么准,他惊讶之余点了点头,“算是吧。” 得到答案的言莞一把挣脱掉桑九拉着她的手,然后做出一副弯腰去扶男人的姿势。 桑九见状,以为言莞并不同意他的决定,或者会因为他的冷漠而觉得他残酷和心狠,桑九想要解释却顿感有些无措。 然而,言莞抬眼看他,颇有些恨铁不成钢的味道,“那你还傻站着干嘛,还不赶快把人给丢出去,别到时候他醒了看到你通知你仇人,到时候你仇人来寻你仇怎么办?” 第33章 桑九愣了半秒,随即迅速反应过来,连忙“奥奥”了两声,就去搭手。 只是两个人刚把人费力抬起来的瞬间,那双闭紧的眸子毫无征兆的睁开,紫色的瞳孔正好与抬上半身的桑九对视。 桑九吓了一跳,手上的力气也因为这突然的变故一松,男人头部着地的再次砸在地板上。 “唔嗯…”只听一声明显的闷哼,现在别说桑九了,就是抬着腿的言莞也吓了一跳,连忙松了手。 这下彻底躺平在水里的男人只是第一下摔得时候发出了动静,然后眼睛就一眨不眨的盯着桑九看。 桑九在这股视线下,心脏开始不受控制的狂跳起来。 被认出来了…这个人一定认出他来了!他会不会向兰诺告状,告诉兰诺他在天魔星,兰诺会来抓他,他又要被关回那个别墅,被链子拴着……不…兰诺一定会很生气,然后为了惩罚他把他关进又臭又脏的地牢…… 桑九的眼前瞬间闪过很多恐怖的画面,却见地板上的男人下一秒嘴一撇,紫罗兰似的瞳孔瞬间覆了一层水雾,紧接着大颗大颗的水珠从男人的眼眶滑落。 “呜呜……妈妈,我好疼……” 带着浓重哭腔的声音,还有一脸委屈,对着桑九喊妈妈的脸,让在场惊魂不定的两人陷入了一阵诡异的缄默。 小小的房间里,只有男人不断带着撒娇的哭泣声。 不知道过了多久,率先反应过来的言莞吞了吞口水,艰难的开口,“他……这是傻了?!” 第46章 伤残收容所 “老板,这人是你们什么人,怎么老是跟在你老公后面,看起来脑子好像也有点不正常。” 言莞刚擦完一个桌子,看到正在扫地的桑九身后如同尾巴似的男人,不禁汗颜。 不知道今天是第几个问这个问题的客人,言莞表情有些讪讪,只得随便编了个,“奥…他是我老公的远房亲戚,这不是被人砸伤了脑袋傻了嘛。” 那好奇的客人闻此笑了,语气调侃,“老板你可真有意思,找了个老公是毁容的,还带了个智障的拖油瓶,你这都快成伤残收容所了。” 言莞脸上勉强的笑都快支撑不住了,“呵呵…可不是嘛……” 桑九忍无可忍的一把打开试图去牵他的那只手,怒道:“你能不能老实点!再得寸进尺信不信现在就让你滚!” 男人或者说是桑十一眼眶立马泛出水光,张口的瞬间,桑九已经提前预料到了什么,破防的大声阻止,“闭嘴!” 随即桑九把人拉到角落,压低声音,颇有些恶狠狠的味道,“跟你说了多少遍了,我不是你妈妈,老子是男的,你是不是听不懂人话。” 就算叫也应该叫我爸爸,桑九这个想法在脑海里不适时的冒出。 桑十一眼泪这下是彻底落下来了,满脸的委屈和受伤,“可是你就是我妈妈呀……” 桑九想到昨天言莞说得雏鸟情节,小鸟破壳看到的第一个生物会被认作是自己的妈妈,但是作为人,虽然傻了,最基本也应该分清楚公母嘛? 他耐着性子问,“我是男的,你不应该叫我爸爸嘛,为什么叫我妈妈?” “爸爸?”桑十一嗫喏着张口,然后嫌弃的蹙紧了眉,“不要爸爸。” 桑九:“……谁问你要不要爸爸了,我问你为什么叫我妈妈?” 桑九愤怒的差点要喊出声。 似乎是被桑九的眼神吓到,桑十一缩了缩脖子,弱弱的道:“妈妈漂亮。” 桑九:“……” 彻底无语了的桑九突然觉得他试图和一个傻子讲道理不是一般的蠢,他不再纠结男女上面的问题,而是强制的要求,“以后不许再叫我妈妈,要不然我就把你的嘴用针缝起来。” 桑九眼底都是恐吓,此时脑袋可以说只是一根筋的桑十一害怕的捂住嘴,连连点头,唯恐桑九真的把他的嘴缝起来。 见状,桑九算是满意的点了点头,他准备继续去扫地,才走两步,后面的人就亦步亦趋的跟了上来。 桑九知道与起把他赶到一边,一脸哀怨,如同人体扫描似的盯着他看,这样跟着,只要不捣乱就行。 至于为什么他没有把这个已经傻了的人扔掉还给他取了名字,不是因为心软没有扔,而是已经扔过了,但是人自己又跑回来了。 时间回到昨天…… 意识到男人已经傻了的桑九,脸上划过一抹庆幸,知道暂时不会暴露之后,桑九并不打算把这个虽然傻了的男人却依旧是个不小的隐患留在身边。 没有管男人智障的发言和异常违和的孩童姿态,桑九算是大发慈悲的拿了一身干净的衣服给男人穿上。 尽管他拿了最宽松的那套,穿在他身上合身的衣服,穿在男人的身上不仅短还显得紧绷。 桑九可不管人穿的舒服不舒服,本来想随便把人丢在大街上的,但是他一走,男人就像是跟班似的跟了上来,无奈只能搭上一辆车,打算将人丢远一些。 老旧的飞行器开了大概有三个小时,桑九如释重负的把人从座位上踢了下去,然后命令司机扬长而去。 以为彻底摆脱了这个麻烦的桑九在后半夜的时候,听到“咚咚”的敲门声,以及那像是做噩梦才有的声音。 “妈妈,我疼……” 被噩梦惊醒的桑九才发现,这哪里是做梦,外面震耳欲聋的敲门声和带着哭腔的哭喊,可不就是现实。 怕他半夜的再这么敲下去,隔壁的邻居就会拎起刀来砍他们,桑九鞋都没穿,冲下楼打开门。 他还未来得及看清楚眼前的男人,一个没有丝毫收敛的力道抱住了他,桑九往后退了两步,终是支撑不住的摔在了地上,身上还压了一个比他大一圈的男人。 “啊!卧槽!!”桑九痛的骂出声。 在寂静的夜,接连这么大的动静,终究也把睡梦中的言莞和小新吵醒了。 言莞着急忙慌的出了房间,看到的就是一个高大的男人趴在桑九的身上,脸紧紧埋在桑九的胸口,一连串委屈的啜泣声不断的在她耳边回荡,而桑九,则呲牙咧嘴的一脸痛苦。 言莞懵了,“这什么情况?” 桑九忍痛咬着牙道:“别管什么情况了,赶快把人从我身上弄下去,我要被他压死了。” 反应过来的言莞“奥奥”了两声,连忙去扯依旧哭泣不止的男人。 可是男人好像是怕再次被丢掉,他抱的桑九异常的紧,而且言莞每拉他一次,他就害怕的收紧力道,桑九突然觉得他就是刚才那一下不被摔死也要被勒死了。 “等等,等等!”桑九连忙叫停。 言莞慌的立马停下拉扯的动作。 “妈妈,我终于找到你了,我好累……头也好疼……呜呜……” 桑九咬牙切齿的忍受着那一声声的妈妈,他能感觉到胸口的那片睡衣,不知道是不是眼泪还是口水鼻涕洇湿了一大片,他强忍怒意,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平缓。 “你先从我身上起来。” 然而这句话不但没有起任何效果,反而令身上的男人搂抱的更紧,桑九觉得他的腰快断了。 桑九呼吸一紧,最后还是忍不住吼道:“老子快要被你勒死了,你再不从我身上起来,我就把你扔的更远。” 不知道是哪句话起了效果,埋在他胸口的男人缓缓的抬起头,露出一脸泪痕的脸,紫色的瞳孔氤氲在一片水雾中,满是可怜兮兮的味道。 男人慢吞吞的从桑九身上起来,动作显得极为恋恋不舍。 终于摆脱了身上这块大石头的桑九从地上赶紧站了起来,揉了揉摔得感觉有些脑震荡的脑袋,这才看向手脚局促,想要挨着他却怯手怯脚,不敢上前的男人。 第47章 咄咄逼人 “你是怎么找回来的?” 桑九脱口而出的一句话,也是他最想知道的问题。 先不说这么远的距离,就是这么多弯弯绕绕的路,别说是个傻子,就算是个正常人手上没有任何工具和身无一分的情况下,也找不回来吧。 男人怯生生的回答,“我、我跑回来的。” 听到这么朴实的答案,桑九噎了一下,这才注意到,此时男人的脚上满是伤痕,而且他如果没看错的话,那地板上略显紊乱的几个红色印子应该是男人的脚印上去的吧。 男人原先的鞋已经又脏又破的穿不了了,他这里又没有合适男人的鞋,所以男人是光着脚的,而这么远的距离,男人就光凭着一双脚跑回来的嘛!? 他不知道他是应该感叹男人这强健的体魄和意志力还是这惊人的记忆力。 不过不管男人是怎么回来的,都不关他的事,他也从来不觉得自己是什么说话算数,信守承诺的好人,所以他打算趁着这夜色,把男人丢去一个更远的地方,最好永远也找不到回来的路的时候,一直沉默不语的言小新突然张口。 “爸爸,既然他找回来了,就让他暂时留下吧。” 第34章 这突然的决定别说桑九了,就连言小新的亲妈言莞都惊了一跳,以为自己女儿是不是吃错药了。 就当桑九想问问的时候,言小新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太晚了,我明天还要早起上学就先去睡觉了。” 说罢,也不等两人反应,只留下两个呆愣的大人和一个智商不足的傻子面面相觑。 后来因为不知道男人原先的名字叫什么,桑九就用他的姓氏随便起了个名字。 桑九的思绪从昨晚回到现实,警告的看了后面的男人一眼,便继续打扫了起来。 桑十一见桑九默许了他继续跟着他的眼神,心头方才被恐吓的伤心顿时没了一大半。 妈妈不让他叫,他就偷偷的叫,反正妈妈也听不见。 桑十一觉得自己这个想法简直绝妙,这样既能继续叫妈妈,又不用害怕妈妈生气,简直一举两得,不愧是他,居然能想到这么好的法子。 傻子因为想到了这么好的主意,跟在桑九的后面,喜滋滋的傻乐。 桑九忽视掉身后仓鼠似的笑声,他在想关于桑十一的去留问题,在今天小新下学之后,还是要继续谈谈比较好。 下午言小新下学回来,桑九将小孩叫到了一旁谈话。 “小新啊,爸爸能问一下你为什么要把他留下吗?” 言小新似乎早就预料到了桑九会问这个,她状若不解的歪了下头,望向桑九的眸子显得无辜,“那爸爸为什么一定要把他赶走,你知道的,他现在脑子坏掉了,把他一个人丢在外面,他应该会死掉的吧。” 桑九神色一僵,关于男人会不会死掉的问题,桑九从来都没有考虑过,毕竟在他看来,男人死在外面,他可能会更希望一点也说不定。 像是看出了桑九内心的想法,言小新继续表情疑惑的道:“难道爸爸本来就想让这个人死在外面吗?为什么啊?爸爸不是认识这个人吗?是害怕他说出爸爸的什么秘密吗?” 一字一句的像是针一般扎在桑九的心口上,桑九的脸仿佛是要被人发现了什么似的,变得有些苍白。 如果不是眼前的女孩表情困惑,语气天真不解,桑九都怀疑是不是小孩知道了些什么,不然怎么会这么的咄咄逼人。 “爸爸,你怎么了,怎么看起来脸色这么不好,是我说错了什么吗?”担心不已的声音让桑九从惊慌中挣脱出来。 看着满脸关心的女孩,桑九嘴角勉强弯出一个弧度,“没、没事……我可能是没吃饭,有点低血糖了,人想留就留吧,我知道小新是个善良的孩子,我先去忙了,你好好做功课。” 说罢,桑九近乎逃跑般迅速离开,只留下女孩一人还留在原地,一脸的若有所思。 晚上,桑九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怎么也睡不着。 说到底,如果给他一次机会再回到前天,他一定不会把这个人捡回家。 当时就应该拿了这人的刀就走,果然人心不足蛇吞象。 就在桑九独自郁闷之时,黑暗中,一道小心翼翼的声音响起。 “妈……桑桑是睡不着吗?” 桑九晦气的表示,“谁让你叫我桑桑的,难听死了。” 那个声音受惊似的瞬间染上哭腔,“对不起,桑桑不让我喊妈妈,我不知道该叫什么?” 桑九也就奇了怪了,人变得弱智之后,这么容易哭的吗,不愿意大晚上的还要听人哭,桑九不耐烦的妥协,“算了算了,桑桑就桑桑吧,总比叫妈妈的好。” “嗯嗯,谢谢桑桑!” 明显察觉到黑暗中的这道声音变得雀跃起来,像是得到了什么天大的恩惠似的,满是欣喜和愉悦。 桑九突然有一瞬间的迷茫,按理说这个只有一面之缘的男人并没有得罪过他,严格算起来好像还是他抢了这个人的男朋友,尽管不是他自愿主动的,却明摆着他才是那个小三。 所以他对这个人产生这么大的杀意仅仅是因为这个人认识兰诺,他害怕这人暴露他的行踪,可是现在这人是个傻子,别说通风报信了,就是连认都认不出他了。 桑九突然有些后怕,不仅仅是因为他的自私冷漠,还有狠毒。 “桑桑,你是不是因为白天的事不开心,对不起,我再也不会了。” 地板上躺着的人此时已经坐了起来,借着月色看向桑九的方向,紫色的瞳孔充满愧疚。 桑九从自我怀疑中回神,他闭上眼睛,又重新睁开,“没事,原谅你了,很晚了,赶快睡觉吧。” “好!嘿嘿……桑桑晚安!” 桑九听到地板上的人重新躺下去的动静,他声音喃喃,“晚安。” 第48章 一个埋南星,一个埋北星 日子就这么平静的过去几天,桑九已经习惯了桑十一的存在。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桑九先前见过桑十一的脸,那时的惊艳和感叹至今都记得清清楚楚,所以再看男人现在布满疤痕的脸,桑九觉得惋惜。 而且第一次见面时男人的样子,男人应该是很在乎他的脸的吧,不然仇人报仇也不会把那张美貌的脸毁成现在这副样子。 桑九思来想去,看着那些血痕结痂,然后在掉落,最后留下一道道淡粉色的痕迹,桑九竟有些动容想把这张脸治好的冲动。 这药钱他们自然是出不起的,但是在男人身上找到的短刀却能卖个大价钱。 而且因为现在又多了一张嘴吃饭的缘故,言莞那边已经有种入不敷出的无力感了,为了贴补家用那把昂贵的短刀留不了了。 为了不被吃中间的差价被吃的太多,言莞和桑九两个人专门起了个大早,打算去天空城把这个短刀给卖掉。 接近十几个小时的路程,两人终于到达了天空城,桑九脸上挂满了疲惫,相较于他而言,言莞的脸色还算可以。 桑九觉得现在他的面前如果有一张床的话,他肯定会忍不住躺上去好好睡一觉,但是现在摆在他面前的不是床,而是月光与霓虹撞出点点璀璨,与边城完全不同的高级科技城。 各式各样绚烂的高级飞行器在空中穿梭,划出一道道多彩的弧线,桑九许久没有见过这样的景色,带着点好奇的目光时不时的张望。 言莞在来之前是做了攻略的,他们按照提前搜索的路线,来到了天空城的珠宝城,琳琅满目的店铺,毫无例外,每一家都是做珠宝首饰的。 至于为什么没有去武器城,按照言莞的话来讲就是女性的消费力远超男性,而且像这么花里胡哨的刀子,除了特殊喜好的男人还真的欣赏不来。 言莞和桑九进了一家看起来规模比较大的珠宝店,一进去,热情的店员就迎了上来。 不过这份热情在看到他们身上的穿着时一下子僵住了。 “两位客人是不是走错地方了?” 桑九觉得这个店员的态度在狗眼看人低的那一行列里算是比较有礼貌的。 不过了令他感到意外的是言莞落落大方,举止带着仿佛是经常逛这家店似的从容。 “你好,我们虽然不是买东西的,但是却是卖东西的,可以把你家经理叫来嘛?” 店员闻此,脸上的假笑差点没有碎掉,两人身上的穿着勉强算得上朴素,她实在不相信两人身上能拿的出什么好东西来。 她努力扯出一个歉意的笑,“不好意思,我们店有固定的提供商,不随便收外面来路不明的东西。” 意料之中的拒绝,言莞脸上的笑意不变,不过语气却多了几分压迫感,“收不收你们经理看了会说,你只需要叫你经理出来就行。” “好…好的。”店员最终妥协的干笑一声,转身去叫经理了。 如果不是现在的条件不太合适,桑九都想要冲言莞竖大拇指了。 很快,一个身形微胖,穿着西装的中年男人就快步走了过来。 “你好,我是这家店的经理,听说你们有东西要卖,我可以看看嘛?” 经理的态度很好,并没有因为他们的打扮而轻视,桑九不禁感叹一句,果然姜还是老的辣。 “当然。” 随即言莞把随便用块布包着的东西递了过去,那块布上面甚至还破了个小洞。 看到如此简陋的包装,饶是经理见多识广都不由嘴角抽了一下。 虽然心里很是抗拒,但是良好的修养还是让经理把东西接了过来。 不过那块破布被掀开的瞬间,露出里面的东西,经理顿觉他刚刚的呼吸声是有点大了。 他拿起短刀,眼睛放光的不断打量,破布被随意的丢在地上。 刀刃闪着寒芒,镶满整个刀把的宝石每一颗都是精品中的极品。 只是唯一可惜的是,这是个没有丝毫品牌标志的制作,要不然这把刀的价格又可以提升一个档次。 “东西收了,您说多少星币?” 经理终于把视线从短刀上挪开,看向桑九他们的目光似乎比刚开始的时候要谦逊上许多。 两人对视一眼,几乎是同时张口。 第35章 “一百万星币!” “一亿星币!” 桑九瞳孔微颤的看向言莞,惊得眼珠子差点瞪出来,那不可置信的样子仿佛是在说,兄弟你要不要这么黑?! 言莞偷偷递给了桑九一个没出息的表情,真是一条生意头脑都没有,懂不懂什么叫做狮子大开口。 经理眉心狂跳的盯着两个挤眉弄眼,明显事前没有商量好的两人,然后表情带着些许无语的张口,“两位要不要听我报一个价格。” 两人转过头看向经理,言莞道:“你说说看。” 经理慢慢伸出三个手指,“三百万星币,如果可以,现在就可以结算。” 这次桑九和言莞再次对视一眼,终于连上信号似的,异口同声,“成交!” 事情比想象中的顺利,得了一大笔钱的两人,脸上都有不同程度的兴奋,尤其是桑九,刚来时的疲惫一扫而空。 本来想在天空城歇上一晚再离开,但是想到家里面剩一个小孩和一个傻子,两人买了一些需要的东西,就连夜赶回了家。 不同于来的时候,有了钱也算是奢侈了一把,所以坐了最快的列车回去的。 两人披着晨露回到边城,桑九已经累的不行了。 “桑桑,你终于回来了,我有听你的话在家里乖乖等着。”还没到门口,一个熟悉的身影就冲了过来。 此时天才刚刚擦亮,桑九有些惊讶桑十一居然醒了,而且似乎已经等了许久。 或许是桑十一的表情太过讨好和开心,桑九展开疲惫的眉眼,奖励的揉了揉如同一只大型犬的男人。 “真乖。” 桑十一似乎是看出了桑九满脸的疲惫,他担心的问,“桑桑很累吗,赶快去休息吧。” 桑九自然求之不得,此时他已经是强打起精神,又累又困的他似乎眼睛一闭,下一秒就能睡过去。 看着桑十一小心翼翼搀着桑九上楼的背影,从始至终被忽略个彻底的言莞翻了白眼。 傻了都会喂人吃狗粮的狗男男果然就应该一个埋南星,一个埋北星! 第49章 擦药 桑九几乎是沾床就睡,很快陷入睡梦中香甜的他不知道,一双眼睛像是要把他盯穿似的,目不转睛的在他脸上扫过。 桑十一今天很兴奋,兴奋到心脏都在不自觉的狂跳,血液都不由沸腾的感觉。 桑桑从来不会主动碰他,但是今天却摸他的头了,还允许他靠的那么近。 平时桑桑虽然脸上看着没什么,但是但凡只要他挨近一点点,桑桑就悄无声息的立马拉开距离,桑桑以为自己做的不着痕迹,但是明明明显的很,害的他心脏痛痛的,鼻子也酸酸的。 但是今天不一样,桑十一庆幸自己一晚上没睡觉,时刻准备着迎接桑桑,所以桑桑才会开心的奖励他。 看着睡着的人,他迫切的往前凑了凑,脸几乎要贴上桑九,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平日里那若隐若现的幽香此时终于变得清晰,桑十一贪婪的嗅着这股好闻到令他上瘾的味道。 他发现,离桑桑越近,这股香味越浓烈,那是不是……他再次拉近了些,却因为没有掌控好距离,直接碰上了一片柔软。 桑十一眼底的痴迷登时散的一干二净,他害怕的猛地往后撤了半步,心里满是桑桑知道了一定会生气的幻想。 但是眼前的人恍若未觉似的,依旧睡得很沉,动都未动一下。 见状,桑十一悬着的心落下,松了一口气,暗想幸好桑桑今天很累,刚刚并没有吵醒他。 惊吓过后,桑十一就开始回忆刚才的触感,软的像是棉花糖一般,感觉还不错,就是太快了,没有尝出来甜不甜。 桑十一回味般咂吧了下嘴,心里有些可惜,不过这份可惜在再次将视线拉到桑九的脸上时,瞬间变成了其他的想法。 桑桑没有醒来,所以再来一次应该也没关系的吧…… 桑九这一觉一直睡到晚上的时候才醒,如果不是肚子发出抗议,桑九觉得他还可以睡得更久。 言莞已经做好了饭,桑九吃过饭后,主动的收拾好厨房,桑九这才开始整理他从天空城带来的东西。 其中花了大价钱的祛痕膏,也是桑九最期待的。 把一直老老实实看着他整理东西的桑十一叫到跟前,然后兴致盎然的道:“十一,蹲下。” 桑十一自然唯命是从,动作迅速的就差没“汪汪”两声了。 乖乖蹲着,眼睛亮晶晶的看着他的男人实在是太乖,桑九没忍住手痒,狠揉了一把男人的头发。 揉完之后,桑九还查看了一下十一脑袋上的伤,那上面现在留下了一个狰狞的伤疤,不过平时头发遮掩着,根本也看不到。 桑九感觉已经好的差不多了,放下心里,这才细细观察这张脸上的伤疤。 说实在的,不知道是不是男人的愈合能力格外惊人,在没有抹任何药的情况下,其实这些疤痕已经很淡了,但是一眼还是能明显的看到,实在影响美感。 桑九看了一会儿,便挖出一小块祛痕膏,轻轻的擦在那些粉色的伤疤上。 轻柔的动作以及凉凉的触感,让被触及到的肌肤微微的发痒,但是桑十一却强忍住瑟缩的冲动,眼睛定定的望着桑九看。 桑九很是期待这些昂贵膏药的效果,涂抹的时候表情认真又专注。 起初还没有注意到,后面桑十一的视线实在是太过强烈,桑九就是有心忽视都难。 他颇感无奈的停下动作,问:“你老是盯着我看干嘛?” “桑桑好看。” 又是这样的话,桑九已经由刚开始的别扭,到现在的能坦而然之的面不改色了,知道和稚童智商无异的桑十一只是单纯的赞赏,桑九甚至能反向调侃几句,“你更漂亮,等你这张脸好了,可比我漂亮多了。” 也不知道这句话哪句戳到了桑十一的痛点,原本老实蹲着仰头任由桑九抹药的人竟开始轻微的挣扎起来。 桑九扭了几次桑十一故意别过脸的脑袋,终于忍无可忍的发火了,“老实点,我还没抹完呢,知不知道这药花了我多少星币,不知道感恩就算了,给你上个药还乱动。” 平时桑九一发火,桑十一肯定会像是被吓着的鹌鹑,但是此时却异常倔强又叛逆的嚷嚷,“我不要擦药了,我才不要变漂亮,桑桑才是最好看的。” 充满了气的气球在听到后面的话,顿时像是被扎了个破洞一般,慢慢泄了气。 桑九对于桑十一不肯擦药的理由有些哭笑不得,同时不禁疑惑,“为什么不要比我漂亮?” 面对这个问题,桑十一有些怔愣,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下意识的觉得,桑九要比他漂亮才对,没有答案的他只得打算耍赖皮,撇着嘴道:“反正就要桑桑最漂亮。” 桑九笑了,他也没指望傻子的嘴里能吐出什么好听的话,但是这药是必须要抹的,于是他佯装可惜的道:“那好吧,不想擦就不擦吧,不过我喜欢漂亮的小孩,不漂亮尤其是脸上还有疤的小孩,我可不喜欢。” 说完,桑九就要起身离开,下一秒,桑九就被拉住了衣角。 “桑桑别走,我擦药,擦完药我就漂亮了,你别喜欢别的小孩。” 恳求中带着微微的鼻音,桑九嘴角勾出一个弧度,有些得意。 小样!跟他斗,还早着呢! 天空城…… 经理爱不释手的把玩着手中精巧的短刀,忍不住连连称赞。 三百万买回来,他有信心能直接翻个三倍,平白赚了一笔,经理开心的嘴角都快要咧到耳根后了。 正打算将其收起来得时候,外面突然进来一个气质不凡的年轻男子和一个打扮雍容华贵的夫人。 经理连忙上前迎客,“两位贵客好,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的嘛?” 年轻的男人眼底带着些许不耐烦,挥了挥手道:“不用,我们自己看。” 站在他旁边的夫人脸色不悦的拧了一下男人的胳膊,“让你陪我逛个街怎么这么难,今天你别想回去搞你的那些破研究。” “知道了。”男人吃痛的哼了一声,缩回胳膊,眼神控诉,“妈,你轻点好不好,肉都要被你拧掉了。” 对于自家儿子这夸张的反应,贵妇斜了他一眼,不再理他,径直走向柜台上的珠宝开始挑选起来。 知道没自己事的经理,绅士的就要退下去,却被一道声音突然叫住。 “等等!你手里的刀……” 第50章 不速之客 发了这么一大笔横财,桑九看桑十一简直不是顺眼了一星半点。 再加上经过这么多天的上药,桑十一脸上的疤已经淡的基本上看不出来了,桑九更是看桑十一怎么看怎么开心。 绝美艳丽的脸雌雄莫辨,淡紫的半长发用一根普通的头绳绑着竖在一侧,身上就是穿着最普通的黑衣,都难掩其光芒。 来用餐的客人出神的盯着正在擦桌子的人看,情不自禁的狠狠咽下一口口水,手上握着的筷子从指尖滑落,砸在桌子上发出一声脆响,才猛地回神。 第36章 这一回神不打紧,嘴角一丝明显的凉意,让他慌忙擦去,随即心虚的四处看了看,唯恐别人看到他丢人的流口水的模样。 见没有人注意到他这边,这才微微松了一口气,但是眼睛却不由自主的再次盯上那道身影。 就当他看得又一次入迷的时候,眼前突然一黑,一个人挡在了他的面前。 桑九被口罩和帽子遮的严严实实的脸皮笑肉不笑,“客人你的筷子掉了,我再给你拿一双吧。” 有种偷看被人逮了个正着的心虚感,那人摇了摇头,表情心虚的不看桑九,“不用不用,这个擦擦还能用。” 桑九依旧保持笑意,“好,那客人你慢用,筷子这次可要拿稳了。” 说罢,桑九转身径直朝还在哼哧哼哧擦桌子的桑十一而去。 “你过来。” 桑九声音有些冷,说完朝屋里走去。 见桑九叫他,桑十一连忙停下手里的活,兴奋异常的跟了上去。 “桑桑,怎么了,你是有什么事要跟我说吗?” 桑九没有理他,而是走到一个柜子边,拿出一个口罩和帽子,一个扣在头上,一个戴在脸上,彻底遮住了那张招蜂引蝶的脸。 桑十一扶了扶头上的帽子,愣了一会儿,随即开心的笑出声,“嘿嘿,这样我就和桑桑打扮的一样了。” 桑九冲天上无声的翻了一个白眼,暗戳戳的骂了一声“傻子”,便不再理会傻乐的男人出去了。 桑十一连忙亦步亦趋的跟上。 言莞从头看到尾,见两人出来,后面的男人还弄了一副和桑九一样的装扮,不由撇了撇嘴,“醋意还挺大。” 果然,桑十一遮住了那张脸之后,效果好了很多,至少没有人再怔怔的盯着他看了。 桑九对于这样的结果很是满意,当然这份满意,如果没有后面发生的事,桑九才是真的满意。 这天,忙碌了一天的桑九让同样一刻都没闲着的言莞先去休息,他做最后的收尾。 这时四五个男人走了过来,桑九连忙说道:“已经休息了,客人想吃明天再来吧。” 然而,他们像是没有听到桑九的话,自顾自的大刀阔斧的坐在了桌子旁。 桑九皱了下眉,心道这些人是听不懂人话吗,但是还是耐着性子又重复了一遍。 终于,像是才发现桑九的存在,其中一个身材高大,皮肤黝黑的男人抬起头,看向桑九,“你是哪位?” 听这语气,桑九猜测是熟客,于是道:“我是言莞的老公,刚结婚没多久。” 那男人一脸恍然,“原来你就是言莞那个吃软饭的小老公啊。” 桑九虽然知道这只是对外面的表面说辞,但是被人这么直白讲出来,桑九的尊严还是微微裂开了一条缝。 他努力维持住姿态,“是的,今天实在是已经打烊了,客人明天再来吧。” 那人扯唇冷笑一声,“谁说我是来吃饭的,我突然觉得我这保护费收的还是太少了,要不然言老板怎么还有闲钱养个吃软饭的男人和一个傻子拖油瓶呢。” 信息量有些大,桑九的心咯噔一声,脑袋里只剩下两个字——完了! 他听过言莞讲边城帮派分布的大致情况,而她交保护费的帮派就是边城势力数一数二的夜鬼帮。 虽然桑九来边城有一段时间了,但是因为每次交保护费都有固定的时间,再加上他刻意躲着,他从来没有和夜鬼帮的人碰过面。 这还是第一次桑九与夜鬼帮的人撞上,事情既突然又没有预料。 现在再想躲当然是来不及了,他的嗓音渗出笑意,带着讨好和谄媚,“原来各位客人是我们家的恩人啊,多亏各位恩人庇护,我们家才能在这边城安安生生的做生意。” 似乎没想到桑九会来这么一出,几个原先表情看起来凶神恶煞的男人互相对视一眼,神情微愣。 他们仗着自家帮会势力庞大,在这边城横行霸道惯了,向来都是被人当做瘟神躲得远远的,第一次收保护费被人称作是恩人,还别说,挺新颖。 那黑皮男人也没想到桑九会是这个反应,愣了半秒,旋即嘴角挂出一个嘲讽的笑,“我还以为言老板找了一个什么样的牛鬼蛇神呢,结果竟然是个怂蛋,不过也确实符合你吃软饭的特性。” 桑九的眼底划过一抹寒光,又不甘的隐下,“您说的是,我这样的肯定比不上恩人你这样的威武霸气。” 桑九这马屁拍的不可谓不明显,桑九都快要被自己恶心吐了,虽然遮着脸,但是桑九也能想象到这张脸的表情现在肯定难看的紧。 黑皮男人对于这样的奉承明显受用的很,本来还打算狠狠羞辱一下这个软饭男,现在却发现这人把自己的姿态放到了这么低,似乎已经没了什么羞辱的空间。 于是也不再为难桑九,心情极佳的道:“把你家言老板叫出来吧,我有事情要说。” 桑九不用脑子想也明白,八成是要涨保护费的事,虽然他们刚得了一大笔钱,但是也不是动不动都愿意交冤枉钱的,而且事情还是因他和桑十一而起,他不想这事麻烦言莞,思索着该怎么扮穷装可怜躲过这一遭,就听屋里喊他的声音。 “桑桑,你收拾好了吗?我来帮你。” 第51章 把傻子借我用几天 桑九寻着声音望过去,就见已经褪去了帽子和口罩的桑十一,快速朝他跑了过来。 那欢呼雀跃的身影,桑九已经习以为常态,似乎每次桑十一看见他就像是狗看到了骨头,恨不得马上贴上来。 桑九虽然面上嫌弃,但是心底还是有些许窃喜的,毕竟没有谁不喜欢长得好看又只冲你摇尾巴的小狗。 不过这个时候他的心里可没有丝毫的欢喜,他想到了什么,然后迅速转头,目光移到那几个不速之客的脸上。 眼睛中的惊艳和欲望桑九并没有错过,毕竟那眼神冒光,恨不得粘在桑十一身上的视线实在是不加掩饰。 他故技重施的挡住那些冒犯露骨的视线,声音盛满怒意的对桑十一吼道:“赶快滚回去,一会儿冒犯了恩人,信不信把你的腿给打断。” 桑十一被桑九这突然的怒意给骇住,脚顿在原地,薄唇一瘪,眼眶委屈的瞬间挤出泪水。 “桑桑……” 桑九最受不了男人一边软软的叫他的名字一边掉眼泪,以往这个时候,桑九早就三观跟着五官跑,抛弃原则去哄人或者妥协了,但是这次他明白他可不能心软。 他快步移到桑十一的面前,压低了声音,恶狠狠的威胁,“我让你赶快回屋里去,要不然我就不要你了,你现在就滚!” 他知道桑十一最怕这个,所以这个一说出口,基本百试百灵。 果然,桑十一害怕的吸了两下鼻子,“桑桑别不要我,我现在就回去。” 然而桑十一这句话刚说出口,桑九只感觉自己的右肩膀一沉,然后他就被一股大力给猛地推倒在了地上。 “桑桑!”桑十一惊叫出声,跑到摔倒的桑九身边,脸上满是心疼和无措。 这一下推的又重又突然,桑九直直的摔在地上,姿势甚至都来不及换一下。 摔倒的时候,他甚至听到了一声骨头发出的脆响,紧接着就是一阵剧痛,桑九觉得他这胳膊不是脱臼就是断了。 “既然出来了,就别急着回去了。”黑皮的男人垂头盯着哭泣的桑十一,意味不明的笑道。 “虎哥,那小子果然没有骗我们,这傻子是长得比女人还好看,送给老大,老大一定会开心的。”旁边的小弟眸子泛着精光,说这句话的时候,连他自己都没注意他语气的不甘和嫉妒。 称作虎哥的男人,原先贪婪的眼睛一凌,没有接话。 外面的动静闹得实在是有些大,就算言莞想要不听见都难,原先以为是哪个不长眼的来闹事,出来看到站在小摊前面的一群人,言莞的心顿时沉了下来。 她连忙上前,自然的站在两人的前面,脸上挂着笑,语气熟络,“什么风把虎哥你吹来了呀?” 终于等到了能说话的人,虎哥有些遗憾收回了视线,看向言莞。 “言老板,我们也算是老熟人了,你这样做是不是有点不太地道了。” 对于这拐弯抹角的话,言莞的嘴角的笑顿了一下,随即便装作一副糊涂的样子,“虎哥,你这话说得什么意思,我不太懂。” 虎哥扯出冷笑,“都是聪明人,言老板就别装傻了,你这小摊突然多了两个人,问过我们夜鬼帮的意思嘛?” “要知道我们的保护费可是按人头收费的,你这样还按以前的数字交是不是把我们当傻子了。” 如果不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言莞恨不得现在就狠甩这人两个耳光。 她在边城生活了快三十年了,还从来没有听说过谁家做生意的是按照人头收的保护费,到底是谁把谁当傻子。 不过这个时候可不是撕破脸皮的时候,她尽量维持住微笑,“那虎哥你说应该交多少?” 第37章 “之前你们交的是一个月一万星币的话,多两个人,我也不多要,就一个月五万吧。” 言莞勉强维持的笑容听到这个数字之后终于忍不住的从中间裂开。 这涨幅,哪里是让交保护费啊,简直就是要了她的命吧。 而且这还不算完,虎哥接下来的话才是真正的叫做要她的命。 “对于你们前两个月的欺骗行为,小惩大诫,一个月十万,两个月就是二十万也一块补交了吧。” 言莞终于卸下了最后一丝伪装,平平无奇的脸上像是结了一层霜,“虎哥,你这样是不是欺人太甚了些,你明明知道就是把我这个摊子和房子卖了也凑不出来这么多钱。” 似乎早就料到了言莞会这么说,面对言莞的冷脸,虎哥并没有生气,反而脸上的笑意还加深了几分。 “哎呀,言老板别生气,我们都是老熟人了,当然知道你的难处,但是你也知道这规矩不能破,要不然这边城的商贩都像言老板这样做事,我们夜鬼帮还做不做了,这样吧,看在我们交情那么深的份上,前面两个月的二十万我就不要了,一个月还是一万星币,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言莞冷意未褪下半分。 “把你身后的傻子借给我用几天应该不过分吧。” 此时言莞再听不出来,这些人来的目的就是为了桑十一,那她就白活这么多年了。 她面上不显,重新挂上客气的笑,“虎哥,不是我说,这人就是一个傻子,什么都不懂,万一冲撞了或者是伤了各位,我实在是负担不起啊。” “这就不劳言老板费心了,只要把人给我们就行,如果真是伤了我们哪个,算我们的,和言老板没有关系。” 虎哥故意把话说得极慢,语中的嘲弄和鄙夷,都快要溢出来了。 旁边的小弟也觉得这个“如果”实在可笑,先不说这人是个傻子,就那看起来白白净净,柔柔弱弱的样子,能伤的了谁,也就身高长得高点。 言莞气极,还想再说些什么,甚至已经打算好实在不行,就干脆给钱破灾了事,反正这钱也是那傻子身上的刀卖了的钱,心疼也就是因为这笔钱给了这群杂碎罢了。 然而,还不待她张口,一个模糊的身影极快的从她眼前闪过。 随着肉体猛烈撞击的声音,刚还嚣张的站在她面前说话的虎哥,就飞了出去。 第52章 小新的亲生父亲 “嘭嘭……” 肉体被打击的声响伴随着痛苦的哀嚎一声声传入众人的耳朵里。 对于事情朝不可预料的方向发展,众人仿佛时间静止般,注视着戏剧性的暴行,定在原地。 “啊…该死的……你们还愣着干嘛,还不赶快把这个疯子从我身上弄下去。” 虎哥痛苦的叫声,终于是把众人拉回现实。 那几个小弟手忙脚乱的就要去扯压在虎哥身上,疯狂挥拳的桑十一,可是明明看起来手无缚鸡之力的人,力量却大的惊人。 他一扬手臂就把试图抓他胳膊的人挥倒在地,三个男人硬是没拉下来他。 这也导致被打的虎哥惨了,桑十一挥拳的速度极快,胳膊都要抡出残影,明显察觉到痛呼的声音越来越小,再看地上的虎哥,脑袋上已经被打破了,骇人的血流了半张脸。 眼见虎哥没了挣扎的力气,翻着白眼就要晕死过去,桑九才像突然回神,明白真要把人打死,那麻烦就大了,急忙出声制止。 “够了,住手,别打了!” 但是此时的桑十一完全丧失了理智,脸上不带一丝表情,如同一具只会挥拳的机械。 见那人真的有一点死了,桑九也顾不得受伤的胳膊,挣扎着起身,从背后抱住了桑十一。 他已经尽量避开受伤的位置,但是还是被蹭到,桑九这次没忍住,发出痛苦的闷哼。 而也正是这细微的声响,桑十一猛地停下了动作,眼神呆滞无神,像是被人抽走了三魂六魄。 趁着这个空档,那些早就被吓破胆的小弟连忙把已经昏迷的虎哥从桑十一的身下拉了出来。 桑九微微松了一口气,不过现在桑十一的状态很不对,他不禁有些担心,放软了声音安慰。 “十一,好了好了,没事了。” “呜哇……桑桑,我好怕……” 像是外面被欺负的孩子终于回到了家,委屈的忍不住朝最亲近的人撒娇,寻求安慰。 一众小弟:“……” 如果不是现在地上躺着被打的半死的虎哥是这个傻子的杰作,这哭得委屈害怕的模样,他们恐怕还真怕了。 这傻子说得全是他们的词啊! 从始至终,像是看了一场闹剧,一直处于震惊状态的言莞终于反应过来,她狠狠咽下一口口水,然后颇有些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的对围着虎哥手足无措的小弟们道:“你看,我都说了这傻子手上没轻没重的,你们还不信,还不赶快趁你们虎哥有口气送你们虎哥去医院,要是送晚了,死了你们可谁都有责任。” 几个小弟一听,哪里还顾得保护费和桑十一,抬着人,恨不得能飞起来似的快步离开了。 少了那么多人,压抑的空间一下子变得空旷起来。 言莞呼出一口气,这才有空去查看桑九的伤势。 幸好只是脱臼,没有断,连医院都不用去,言莞手上猛地一用力,便给接了上去。 桑九活动了一下胳膊,感觉没那么痛了,对着言莞不由竖起大拇指。 言莞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以前经常受伤,所以熟能生巧,有经验了。” “不过,我是真没想到你捡来的这个傻子,看起来不堪一击的样子,居然这么能打的嘛?简直就像是换了一个人。” 言莞啧啧称奇的,不由抱着新奇又慎重目光对着桑十一重新打量。 长得比女人都要明艳,本来还以为是花瓶,结果这花瓶是带激光炮的。 桑九早就在桑十一那惊人的恢复力和生命力,以及扔那么远还能找回来的精力所判断出,人并没有他表象的那么弱,但是也属实没想到桑十一会有那样暴戾的一面。 当时,桑十一的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沉默的只是一下比一下用力的砸着虎哥的脑袋和胸口,那冰寒入骨的眼神,像是睥睨着垂死挣扎的蚂蚁,他是真的怕桑十一把人给打死了。 要不然,恐怕就不是找麻烦这么简单了,不过把人打成那样,好似也和死的没什么区别了。 桑九嘴角扯出苦笑,满是对即将面对来自夜鬼帮报复的担忧。 再看桑十一,楚楚动人的脸上挂着晶莹的泪珠,透过氤氲着水雾的瞳孔,眼底满是害怕和关心。 “桑桑,他是坏人,推你,我才打他的。” 带着稚气的话,如果不是亲眼目睹了那一幕,桑九都要以为是两个小孩的过家家游戏,然而事实却是桑十一像是披了羊皮的狼,终于揭下伪装,露出那锋利的尖牙。 如同两个人格的人,桑九甚至怀疑是不是刚才表现的那个,才是桑十一的真实面目。 思及此,桑九的喉管像是被人掐住了似的,猛地一滞,但是这个想法很快就被他否认了。 他见过桑十一以前没有傻掉的样子,是个傲娇、爱美、缺德、爱撬墙角的骚包……远不敌现在的狠辣,暴虐。 可能只是吓坏了,也是为了给自己报仇,才会失控控制不住自己。 桑九顺理成章的帮桑十一找好了借口,顺便还给自己感动的不要不要的。 当然,那个叫虎哥的被打成那样,说他心里面不畅快,那是真的很虚伪了。 桑九展开笑颜,对着桑十一投去一个赞赏的目光,“干的不错,下次还有人欺负我,你就给我往死里打,当然我要说停的时候你就要停。” 这声夸赞,简直比吃了一斤兴奋剂还让桑十一振奋,他用力点了点头,只恨不得现在追过去,再把那个坏人揍一遍。 言莞对于一个人敢说,一个人敢听还打算严格职守的两人,无语的摇了摇头,无情的打破两人的幻想。 “虽然很不想打扰你们的情深意切,但是我不得不提醒你们,这件事一旦传去夜鬼帮的当家人那里,别说你们,我都得给你们陪葬。” “虽然当时桑十一确实很帅,帅的我恨不得让桑九表演一下“消失的他”,但是我还是希望两位现实一点,今晚我们就得从边城搬走。” 桑九听到“消失的他”,浮现出片刻的不解,下意识的觉得不是什么好话。 不过现在也不是考虑这个的时候了,他沉思片刻,问:“那个卖刀子的钱,能在小新学校附近买个房子吗?” 小新的学校不在天魔星中心区域,但是也挺靠近了,属于中下位置,桑九不了解天魔星的市场,不知道两三百万能不能在那个位置先买个小房子。 言莞脸上掠过为难,表情略显严肃,“钱是勉强够了,但是要弄到暮英城的合法身份不是那么简单的事,要么有人和属于暮英城的合法公民有亲属或婚姻关系,要么就是经人介绍。” 第38章 前者肯定就pass掉了,要不然言莞也不会这么为难,那么现在就剩下一条路了。 桑九一个来自蓝星的人,来到天魔星还没有多久,除了言莞一家,那就剩个拖油瓶桑十一在天魔星熟络了,指定是没有希望了。 言莞内心经过一阵疯狂的纠结,知道现在留给她们的时间不多,却还是不愿意走出那一步退路。 “老妈,我来吧,我去问问那个人。” 言莞脸上涌上心疼,她知道自己这个女儿厌恶他的程度没比自己少多少,她不想强求自己更不想勉强女儿。 她一咬牙,像是做了什么重大的决定,声音像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不用,我来就好,正好我们这么多年未见,也该唠唠嗑了。” 言小新表情未变,语气怀疑,“你行吗,我主要是怕你冲动,和他骂起来就得不偿失了。” 言莞忍得嘴唇都在颤抖,艰难吐出两个字,“我行!” 桑九听着母女俩的话,虽然不太清楚状况,但是言莞那快要溢出来的为难,也能察觉到言莞一定做了一个异常不开心的决定。 只见言莞在手腕上的光脑蓝屏上划了很长时间,似乎终于在最底部找到了一个人。 点开语音通讯,那边响了很久,久到言莞额上都冒出丝丝青筋,合紧的牙齿发出怵人的摩擦撞击声。 终于,在这通通讯快要结束的前一秒,随着“滴滴”的声音,语音通了。 言莞还未说话,那边就传来了一声因为离得远,桑九听起来有些含糊不清的男音。 “不是说了吗?轻易不要给我打电话,你会害死我的。” 只见言莞冷的像是能掉出冰渣来的脸上被讽刺嘲弄的笑所代替,“没有事情我当然不敢叨扰伟大的温总,这不是有事情需要你帮忙,而我认识的人里面也只有你能做到,我需要暮英城的合法身份,我要带着小新搬去那边住。” 那边沉默了良久,似乎是在思考言莞为什么会说出这样的疯话,“你带小新搬去暮英城你疯了,先不说你明明知道我就在这里,就是这边的房子,你住的起吗?你就配待在边城知道吗,别再给我打电话了,挂了。” 说罢,就要挂掉通讯,然而在这个动作发生的前一秒,言小新不带任何感情色彩的声音响起。 “爸爸!” 声音不大不小,那边的人正好能听到,动作微顿,坐在办公室的男人愣了一下,反问:“小新?” “是我啊,爸爸,我还以为你已经忘了我了呢。” 办公室的男人不自在的换了一个姿势,脸上浮出几分尴尬,“怎么会?你是我女儿,我怎么会忘了小新呢。” “那爸爸我想去暮英城住,你帮我和妈妈好不好。” 通讯那边沉默了两三秒,“不是我不帮,是小新我现在的能力还远远不够,再等几年,五年!五年后,我一定把你接到这里来。” 言小新对于这样的推辞,声音带上了些许难过,然后又仿佛漫不经心的道:“那好吧,我就只能找温阿姨帮忙了,如果他知道我是爸爸的孩子,温阿姨应该会很愿意帮忙的吧。” 说完,也不待通讯那边的人反应,直接就挂了通讯。 言莞神情难看,想说什么,但是对上言小新的视线,又咽了回去。 “三,二……一!” 在言小新倒数完最后一个数字的时候,言莞的光脑响了起来,言小新嘴角扯出弧度,直接接了通讯,这次她的声音明显甜了不止一星半点。 “爸爸,有什么事吗?” “什么时候搬到暮英城。” 那边已经褪去了慈父虚伪的外衣,没有任何寒暄,直截了当。 “今天晚上。”言小新的声音依旧很甜。 “……行!这是我最后一次帮你们,希望也请闭紧你们嘴巴,如果我听到不该听到的风言风语,我会把这个账算在你们头上。” 桑九听到这里,已经明白过来了大半,很难想象那边恶狠狠的威胁,是一个父亲对亲生女儿说的。 那边已经关了音讯,光脑只发出两声“嘟嘟”的声音。 言小新脸上的笑瞬间消失的一干二净。 “还得要我做坏人啊妈妈,爸爸都不喜欢我了。” 言莞嘴角无奈弯出一个弧度,“反正你也没什么好印象留在那里了。” 言小新装作思索的模样,若有所思的说,“好像是这样,不过你知道我也不在乎。” “赶快收拾东西吧,我希望今天晚上还来得及在那边睡个晚觉。” 桑九就这么稀里糊涂的收拾起行李,事情似乎比他想象的要简单的多。 他来的时间短,东西并不多,连带着桑十一的,两人的东西都没收拾满两个袋子。 桑九去言莞那帮忙,明显感觉到平时总是懒散,满嘴黄调的女人周边那仿佛能化为实质得低气压。 他沉默的向前,默不作声的开始帮言莞收拾起东西。 过了一分钟,言莞头也不抬的道:“想问什么直接问就是,憋着不难受吗?” 轻易被人看出了心思,桑九尴尬的想摸摸鼻子,不想承认,却也不想错过这个机会。 桑九正了正神色,“刚刚那个是小新的亲生父亲?” 言莞不屑的嗤笑出声,“什么亲生父亲,只不过是个xy,他也配叫做小新的父亲。” 桑九至少花了两秒,才理解xy的含义,然后再花一秒接受言莞这猎奇的说法。 第53章 你可吃得真好 “小新应该和你提起过吧。” 桑九点了点头,不置可否,当时他也的确气愤,也是那时对那个总是冷面,明明才十岁出头,却一副大人模样的言小新改观。 “那我就给你细细讲讲,你就当是免费听个故事好了。” 言莞抬头,冲桑九调皮的眨着眼睛笑了笑,又恢复到了平时吊儿郎当的模样,仿佛刚才浑身都萦绕着一股低气压的人不是她一样。 “我和那个家伙算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一起在边城长大的,不过那时我家的条件可比他好多了,我家经营着这个小摊,他家除了一个卧病在床的老父亲,就剩下一间漏雨漏风的破房子了。” 言莞的目光无神,陷入回忆。 “后来他爸去世,他彻底成了孤儿,当时他饿得面黄肌瘦的,跟个猴子似的,我这人小时候就爱喂点小猫小狗的,还真没喂过猴子,于是就把他当猴子喂了,渐渐的他被我养的白白嫩嫩,哪里还有以前猴子的样子,他还喜欢读书,我还求着我爸妈贴钱送他去上学,我也跟着上了几年,不过我实在不是读书的料,后来也就不读了。” “我看着他渐渐长得比我还高,稚气褪去,变成一个大帅哥,又考上了最好的院校,因为我们经常形影不离,身边的人几乎都默认了我俩以后会结婚,当时邻居什么的都说我爸妈有眼光,养了一个这么有出息的女婿。” 言莞说到这里,眼底盛满了讽刺。 “后来,也真的像邻居们说的那样,我们结婚了,还生下了小新。” “生下小新不久,他就从学校毕业,然后进了一个公司上班,薪资很不错,我也算是跟着他享了两三年的福,平时他也算是温柔体贴,对我不错,不过这些在小新三岁的时候,他收到了他们老板女儿的告白之后,就全都变了。” “事实就像你现在看到的这样,他去攀他的高枝,我带着女儿净身出户回到了边城,我父母当时老来得子生了我,年纪大了,加上长年操劳,身体本就不好,知道这件事后,差点没气的吐血,没两年也就没了。” 话落,言莞长舒了一口气,一脸悔意。 “也怪我当时年轻气傲,说什么只要女儿,其他什么都不要的清高话,就应该讹他个裤衩子都不剩。” 本来是这么一个令人难过气愤且伤感的故事,经后面言莞这一补充,桑九升起的情绪立马歇了一半的气。 他有些无奈,“你说的对,这种情况,净身出户的应该是他。” 言莞咧唇一笑,调戏的意味在眸子一闪,“不过我幸好和他离了,要不然怎么能遇到这么帅的你呢,和你相比,我前二十年看上他简直就是老娘瞎了眼。” “可惜啊,你喜欢男人,虽然桑十一是个傻子,但是那长相那身材,啧啧…你可吃的真好!” 桑九:“……” 果然,言莞嘴上一刻不在他身上占点便宜,就难受。 “我不喜欢男人。”桑九脸色微黑的试图纠正言莞的观点。 结果言莞坏笑着给了他一个“是是是,我都懂”的眼神,看得桑九的脸又黑了几个度。 原先的担心此时已经所剩无几,桑九怕再待下去,言莞再说出什么惊世骇俗的话,就打算去厨房收拾东西。 结果转头就见桑十一站在门口望着他们,也不知道来了多久。 桑九微怔,暗想刚才他和言莞说话,不会都听到了吧,就见桑十一眼神懵懂,好奇的问:“桑桑,你为什么要吃我啊。” 第39章 桑九还没反应过来,就听言莞“噗嗤”一声,发出一阵爆笑,“哈哈……那还不是因为你好吃,你家桑桑喜欢吃呗。” “桑桑如果喜欢吃,怎么吃都可以,我绝对不会喊痛的。” 面对桑十一眼神放光,信誓旦旦的视线,桑九的脸肉眼可见的浮出一层红晕,整个脸热得像是要冒出汗来。 他恼羞成怒的一把拉走还沉浸在桑桑喜欢吃我,那不就是喜欢我的等号公式中的桑十一,只余身后言莞不加收敛的笑声阵阵传来。 桑九把笑得喜滋滋的人来到阁楼,恼怒骂道:“你是不是傻子?” 桑十一一点也没有被骂的觉悟,甚至还做出思考状,最后来了一句,“桑桑说是就是。” 这下彻底给桑九整没招了,他在心里不断暗示自己傻子口无遮拦,什么也不懂,才把心底的一丝别扭压下。 狠狠瞪了桑十一一眼,告诉他老实在阁楼待着,不许下去,听到乖乖的应答,桑九才下楼。 其实为了这次尽快出逃,言莞并不打算带很多东西,所以桑九也没插上手,很快就收拾好了。 众人坐上前往暮英城的车,前半夜出发,后半夜就到了地方。 房子短时间内肯定是找不到,所以几人找了一家自助酒店住下了。 开了两个房间,依旧是桑九和桑十一住一间,言莞母女住另一间。 但是因为一个房间并没有多余的床褥,尽管桑九很是为难,还是没忍心让桑十一睡在地上。 他不断的在心里面做建设,他不能因为一朝被蛇咬,就十年怕井绳,虽然被咬过很多次,但是也不能把所有人都想的那么坏,况且桑十一只是个脑子如同孩童的傻子。 一晚上的折腾,桑九早已经身心俱疲,不想再在这件事上做纠结,桑九对着局促的站在床边,连坐都不敢的桑十一道:“今天允许你上床睡,但是老实点,要是磨牙、打呼噜、拽被子什么的,别怪我给你踢下去。” 桑九目光一凛,故作凶狠的警告。 桑十一听到“上床睡”三个字,如同得了天大的恩赐,他兴奋的想要跳起来,却下意识觉得这样桑桑会生气,只能用力点了点头,那力度大,桑九都害怕人把脑袋甩下来。 “桑桑,我一定不磨牙,不打呼噜,不拽被子。” 虽然他已经尽量克制,但是小孩性子的他情绪还是很容易外露的,所以桑九很轻易的就发现了桑十一激动的微微颤抖的身子。 他想估计这傻子都是在地板上睡,第一次允许上床,兴奋肯定在所难免,虽然很无语,但是也没有多想。 至于磨牙打呼噜,在一个房间睡了那么长时间,自然知道桑十一并没有这个毛病,睡觉很安静,除了略带绵长的呼吸声,什么都没有,只是拽不拽被子就不确认了。 第54章 入侵者 桑九脑子困得已经有些模糊了,迷迷糊糊的想着,后面也不讲究换什么睡衣了,桑九脱了外衣,也不管桑十一,灭了灯,拉上被子盖在身上,阖上眼睛,呼吸迅速变得平缓。 黑暗中,一双紫色的瞳孔紧紧的盯着睡着的人,像是狩猎的野兽盯着在不远处悠闲自得,殊不知危险已经来临的小鹿。 桑十一的呼吸渐渐变得有些粗重,他记得很清楚,上次桑桑也是这么累,然后他在桑桑睡觉的时候亲了桑桑的嘴巴。 很甜很软,比桑桑给他买的糖都要甜,他做梦都在回忆那个味道,然后从睡梦中欲求不满的醒来,委屈的面对明明近在咫尺的人儿,却不敢再有那样的动作。 而现在,桑桑似乎像那天一样,累的不行,还允许他上床一起睡,这意外之喜和接下来他要做的事,都让他的心脏疯狂跳动,血液似烧开了的水壶,沸腾着发出轰鸣声。 有了上次的经验,这次他显然比上次得心应手,也更加的直接。 他凑上前先是嗅了嗅这熟悉又甜腻的香味,然后在夜色中,借着外面一丝微弱的彩灯映进来的光亮,准确无误的印在了那双柔软的床上。 浅尝即止的触碰已经难以满足他,他试探性的伸出舌尖,轻轻舔舐。 享受着这样的亲昵和触感,桑十一不禁舒服的眯起了眼,动作间也不由得加重了些力道。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的骚扰,睡梦中的桑九不耐烦的蹙紧了眉心,发出一声不堪其扰的呓语。 沉浸其中的桑十一被吓了一跳,迅速收回作乱的工具,惴惴不安的盯着桑九的脸看。 大概等了有三分钟,确定桑九不会醒来之后,桑十一拍了拍胸口,舒出一口气。 想着还是老实点睡觉比较好,但是却在触及到那被他碾红的唇瓣和微微启唇之间露出的里面一小段粉红色的舌尖后,彻底的抛之脑后。 口水在疯狂的分泌,每个细胞都在疯狂的叫嚷着就偷偷亲一口,他还没亲过那个位置,一定会更香更甜的吧。 他就亲三个数……不!五个数!之后他一定乖乖睡觉。 几乎只用了三秒,就把自己说服了的桑十一,再次低下头,接触的那一瞬间,仿佛有电流在其中流转了一下,桑十一隐忍的眼睛憋出血丝,眼尾赤红一片,是他自己都不能理解的欲望和冲动。 他想要更深更用力,最好弄哭他,撕碎他,彻底占有他…… 脑海深处一个不属于他的声音在疯狂叫喊,另一道声音是他弱小的拒绝。 不可以,会把桑桑吵醒的,桑桑会骂他,甚至会讨厌他,然后把他丢掉! 可是那个入侵者的声音既强大又用力,他那点微不足道的抵抗,犹如蚍蜉撼大树般的无力。 眼见那个入侵者已经完全要吞没了那股属于自己的意识,桑十一的眼睛惊恐的睁大,内心发出尖锐的呐喊:“不可以!” 如梦初醒的挣脱那噬人心魄的温柔乡,近乎逃开的姿态,连连后退了好几步,直至猛地撞到身后的墙,发出“咚”的一声,在静谧的环境中格外明显刺耳。 “呜……怎么了?” 含糊不清的声音,吓得桑十一的心脏停了三秒,一股似他又不似他的声音回道:“没什么,我上卫生间,不小心摔了一跤。” 桑十一只听见喃喃的一句,“小心点……” 原先那熟悉,让他安心的呼吸声再次响了起来。 过了大概有五分钟,桑十一颓然的靠着墙,缓慢的滑倒在了地上,这时才发现身上不知道何时出了一层粘腻的冷汗。 可能是窗户没关,从外面吹来一阵凉风,桑十一顿时从头凉到脚,情不自禁的打了一个寒颤。 幸好幸好,没有被发现,要不然这个后果,桑十一想都不敢想。 这下子他是彻底歇了心思,相比较而言,虽然亲亲很舒服,但是哪个更重要他还是分辨的清的。 等身上的冷汗散的差不多了,桑十一才缓慢的从地上爬起来,然后轻手轻脚,生怕把熟睡的人吵醒,如同龟速一般爬上了床。 暖意从四面八方传来,桑十一发出舒服的喟叹,彻底放松了身上还微微僵硬的肌肉,让自己融入到这股温暖和馨香中。 他小心翼翼的挪动着身子,在确定不会吵醒桑九的前提下,成功贴上了那热气的来源。 像是偷腥的老鼠,桑十一唇角扬起满足的笑,终于不舍得闭上眼睛…… 桑九做了一个噩梦,梦里的他正在游泳,水里却突然出现一个巨型的章鱼,张牙舞爪的直冲他游来,他惊慌失措的想要逃走,可是章鱼的游动的速度太快了,几乎眨眼之间就已经来到了他的跟前。 没有任何让他反应的时间,章鱼的八条腿已经紧紧缠上了他的身体,且越来越紧,像是要把他的骨头揉碎。 他恐惧的想要大喊救命,可是在水里,他除了吐出了一连串的泡泡,发不出一丝声响。 而且更让他绝望的是,章鱼居然开始缠着他的身体,带着他渐渐的往更深的水域游去,眼前黝黑的吓人,像是游入了一片深不见底的深渊。 窒息感和恐惧向他袭来,在桑九以为自己就要溺死在水中的下一秒,桑九倏地睁开了眼睛。 等意识到是做梦的桑九松了一口气,却瞬间又提了上来。 原因无他,此时的他被人如同八爪鱼似的搂在怀里,身上缠着的四肢不是桑十一又是谁。 桑十一似乎在做一个很甜的梦,咂吧了两下嘴,薄唇微微弯着,配上那美艳的五官,不论男女,是个生物都会为此而动容。 当然这里面并不包含桑九。 “啪!”一声清脆的不能再悦耳的巴掌声响起。 脸上带着一个清晰巴掌印的桑十一眼角含泪,一脸委屈的跟在桑九的身后,等着和言莞他们在门口集合。 第55章 蓝星的家伙真没礼貌 言莞不怀好意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扫过,“你们这……挺激烈的啊。” 桑九被噩梦惊醒的起床气还未消散,听到这话,面色不好的瞪了言莞一眼。 第40章 美人实在娇俏,这么好看的人生气都像是在撒娇,言莞看的怔愣了一瞬,回过神来,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 “他已经打通好关系了,我们今天尽快找个房子安定下来吧。” 言莞稍微收敛目光,声音也变得正经起来。 桑九自然毫无异议的点了点头,就这样,在言小新学校所在的附近,看了有十几个房子,才终于敲定下来一套。 因为资金有限,所以还是两室的小户型,但是能在这片区域买下房子,言莞就已经很满足了。 所以心疼的把前几天刚到手,还没捂热的两三百万的星币交出去的时候,言莞险些没有反悔。 不过这些很快就被那种有了全新的归属的满足感给冲淡。 言莞似乎有使不完的力气,开始收拾行李,把必需品归位,就开始收拾新房间。 桑九虽然也心疼那些钱,但是与以往借住在言莞边城的阁楼不同,这个房子虽说钱是桑十一身上的刀换的,但是这也是他救他一命的报酬,是他应得的,所以这个和言莞一同买下的房子,自然也有他一份。 他真正的感受到一股归属感,此时在他前二十八年的人生中,无与伦比的令他满足。 与边城和十三区的混乱不同,暮英城是个可以真正开始平静生活的地方。 然而,这份他梦寐以求的平静,却很快将被打破。 病房中,经过了一晚上的治疗,浑身裹的像是粽子似的虎哥,艰难的抬起包着石膏的胳膊,控诉的张口,“呜呜……啊呜……” 他的两侧脸颊已经完全肿起来了,高度像是腮帮子里面塞了两个馒头,牙齿被打落了好几颗,所剩无几的牙齿,看起来莫名有股可怜幽默感。 所以尽管他很想把话说清楚,但是发出来的声音依旧模糊不堪。 病房中坐着的头发花白的中年男人,不耐烦的点燃一支烟放在嘴边吸了一口,吐出一个漂亮的烟圈。 “怎么回事,你说。” 随手将未吸完的烟丢在地上,不再看病床上仿佛无能狂怒的虎哥,中年男人视线落在站在床边,身体战战兢兢,神情畏缩的男人身上。 “老大……我…我们是去收保护费,结果那间店居然拒不上交,还动手,虎哥就是被他们打成这样的。” 小弟害怕却又信誓旦旦的说。 “是嘛?” 中年男人语速放的很慢,他视线漫不经心的在小弟的脸上转了一圈,小弟差点吓得腿软没有摔倒在地上。 带着颤意的声音从小弟嘴里哆哆嗦嗦的发出,“当然…是真的……老大,我怎么会骗你呢。” 这次中年男人没有再看小弟,而是再次转向病床上的虎哥,“你说是这样的吗?” 虎哥嘴里说不出话,脖子还是勉强可以活动的,他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然后目光略带凶狠的看了小弟一眼。 小弟自然接受到虎哥的意思,虽然心中隐隐不安,但是迫于虎哥在帮会的势力,小弟还是按照虎哥的意思继续道:“老大,虎哥被人打成这样,我们夜鬼帮的威严受到了严重的挑衅,我们一定要抓住那家人,给虎哥报仇。” 这次中年男人没有说话,他淡淡的又点燃了一根烟,然后神情怜悯的来到虎哥的面前。 虎哥眼神中刚浮出几丝委屈,在所有人包括虎哥自己在内都没有预料的情况下,中年男人把燃着的烟,径直按在了虎哥的眼睛上。 条件反射的闭上眼睛,那烟只是按在了眼皮上,并没有真的插到眼珠里,但是眼皮皮肤那么薄的位置,虎哥被烫的迅速发出一声压抑的痛呼。 小弟被这反转的一幕直接被吓得跪倒在地上,一股腥臊的气味迅速在病房里蔓延。 “老……老大……” 中年男人转过头,声音平淡中带着狠戾,“没有人告诉你,欺骗我的下场吗?” 而这两个人现在不仅打算欺骗他,还要利用他。 “老大……对…对不起,是虎哥,虎哥……威胁我的……求求你,饶了我一命吧……” 求饶的声音很快被隔绝在门内,中年男人对在门口守候已久的手下道:“处理干净。” 没有再看里面的人一眼,中年男人径直越过长长的走廊,转身打开另一个病房的门。 “我的人已经去看了,那里就剩一个空房子了,并没有你想要的人。” 中年男人直截了当的道出了里面坐着的人想要知道的问题。 达米安有些生气的站起来,“身为边城最大帮派之一的夜鬼帮的老大,我想要的人在你的地界出了事,你就打算这样打发我。” 卡卢姆面对质问面色不变,“首先,虽然我的手下有错在先,但是他们差点打死他,也算是互不相欠了,再者,是他们自己主动离开的,和我有什么关系。” 达米尔也知道自己有些着急了,可是任谁从蓝星不远千里的来到天魔星,找了这么多天,好不容易找到了点线索,现在线索却断了,任谁都无法冷静下来。 “不过我这里也不是毫无头绪……” 卡卢姆的话,让颓废的男人重新燃起希望,他目光满是希冀,期待男人接下来的消息。 “有个司机称在那天的当晚,那一家三个大人和一个小女孩,拿了许多行李前往了暮英城,你可以去那边查查看。” 达米尔得到这关键的线索,兴奋异常,没有任何多余的话,近乎无视的错开卡卢姆,打开门迅速离开。 听着外面急促的脚步声渐行渐远,卡卢姆眉心轻蹙,“蓝星的家伙真是没礼貌。” 要不是看在那个人的面子上,他怎么可能容得下蓝星的人在他面前造次。 古人说落了难的凤凰不如鸡,虎落平阳被犬欺,虽然他只是一个小小的混混头子,但是在天魔星的地盘,对方就是王子公主,也得看他三分脸色。 卡卢姆恶狠狠的想着,殊不知人家要找的就是来自蓝星的王子。 第56章 十一,给我揍他 “海罗尔殿下,我一定会找到你的。” 达米尔眼神坚定的低声喃喃,迅速启程,带着人前往暮英城。 桑九今天去超市买了些必需品回来,后面跟着负责做苦力,掂着东西的桑十一。 本来是不想带着桑十一的,但是耐不住傻子实在粘人的很,又讲不通道理,桑九也只能把人从上到下的包严实了,才敢放心的带人出门。 他回到住所,意外的发现房门居然是开着的,他疑惑的拧了下眉,暗想言莞送完小新上学回来居然门都忘关了,是不是太粗心了点。 他向前,正要去喊言莞的名字,却突然听到一阵争吵的声音传来,而来源正是从他家传过来的。 桑九的瞳孔一颤,也顾不上身后的桑十一,急急的冲了进去。 然而,映入眼帘的一幕,桑九目眦欲裂。 没有任何犹豫,他快步上前,一脚把压在言莞身上的那人踹倒。 “咚!”,男人摔倒在地板上,发出一声巨响。 “咳咳……”震耳欲聋的咳嗽声,让桑九暂时失了去弄死那人的冲动,担忧的蹲在身子,去查看言莞的情况。 “你,你没事吧……我们去医院。” 言莞发丝紊乱,眼睛中布满了血丝,拉住想要把她抱起的桑九,又是用力的咳了两声,才嗓子嘶哑的道:“不用去医院,我没事。” 桑九听言莞意识还算是清晰,那悬在喉咙眼里的心脏重新放回到肚子里,这时候才有空去关心那被他踹了一脚,狼狈的站起来的男人。 男人身着裁剪合身的西装,年龄看着不大,不过三十岁左右,五官偏硬朗,勉强够得上俊朗的边缘。 “你他妈的谁啊,来我家门都不关的行凶。” 桑九气急,用力一推,原先刚站直了身子的男人,立马就又被桑九推搡倒地。 桑九见状,立马知道这人是个战五渣,不再收敛,趁着男人未来得及反应的时候,骑在男人的身上,一个拳头结结实实的砸在了男人的脸上。 刚才那个场面真的是吓坏他了,言莞的脸憋的通红,额上的青筋暴起,翻着眼白看不出一点的眼白。 他确定,他要是晚到了个几分钟,那种情况下,再回来看到的就是言莞的尸体。 思及此,桑九的身体不自觉的颤抖着,一拳接着一拳挥在男人的脸上。 “桑、桑九,先别打了……他是我前夫……” 终于缓过来劲的言莞,出声制止。 桑九其实打了这么多下,气也消了一部分,这才察觉到拳头被硌的生疼,但是碍于男性的尊严,不允许他现在停手,听到言莞的声音,本来以为是个台阶,再听却是另一个炸弹的导火索。 不过这次他没有再出手,因为他发现,他揍了这么多下,男人脸上除了有点红,居然连点血都没出,他愤恨的站起身,对站在一旁,似乎是看傻了眼的桑十一道:“十一,给我揍他!” 第41章 像是机器人触发了某种指令,桑十一一个大步向前,接替桑九的位置,两拳下去,鼻子和嘴瞬间出了血。 这两下,直接疼得言莞的前夫惨叫起来,来时喝的酒在这一刻彻底醒了。 “啊!言莞,你快叫他住手……否则我不会放过你的……” 言莞冷眼旁观,无动于衷。 “这个房子我能让你们住,也能找人把你们赶出去!” 言莞身子一震,她与桑九默契的对视一眼,桑九无奈叫停,“十一,可以了。” 虽然很想就这样让桑十一打死这个混蛋,但是这个威胁确实有用,他们不太敢赌。 桑十一听话的停手,退到桑九的身后,像是一个合格的打手,桑九朝桑十一投去一个赞赏的目光。 言莞的前夫鼻青脸肿的从地上坐起来,恶毒的目光在桑九三人的身上扫过。 “你走吧,今天你对我下手,我就当做是你帮我找房子的报酬既往不咎,当然你挨这一顿打,也是你罪有应得,活该,别再让我看见你,看到你我就恶心。” 言莞冷漠的视线像是在看一团垃圾。 乔奕铭狠狠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结果牵扯到破掉的嘴角,疼得他呲牙咧嘴。 他有些后悔今天喝了酒,冲动之下找上门,早知道言莞这里还有两个大男人,他就应该带几个打手。 突然,似乎想到了什么,乔奕铭忍痛扯着嘴角笑了。 “呵,言莞,我是真没想到,我们离婚这么多年,你居然这么饥渴,这两个男人都是你的姘头吧。” 他以为这样说就能羞辱到言莞,没想到言莞不怒反笑,她张扬的笑了,语含讽刺,“对呀,我能拥有两个男人你羡慕吧,他们可比你强上百倍千倍。” 说实话,尽管乔奕铭现在嫌弃言莞嫌弃的要命,但是是个男人听到这样贬低的话,男性的自尊都像是被碾在泥土里践踏。 “哈,比我强,你有没有搞错,就凭两个脸都不敢露的丑八怪。” 像是抓住了要点,乔奕铭抬了抬下巴,目露鄙夷。 此时因为刚才出门,桑九怕边城的人找来,把自己和桑十一,捂的一个比一个严实。 现在听到居然有人说他是丑八怪,为了不让自己的“女人”丢面,男人的好胜心瞬间点燃。 他干脆利落的褪去帽子和口罩,对着乔奕铭竖起中指,“你他妈说谁丑八怪呢,你个丑八怪!” 桑九以前苦恼,但是此时却无比庆幸他的这张脸。 见桑九摘了帽子口罩,桑十一也有样学样,把闷了一路的装备扒下来,学着桑九的样子傲娇的朝乔奕铭竖起中指。 桑九差点没被桑十一这可爱的样子逗笑,但是现在的情况明显不太合适,忍笑做出严肃的模样。 “你,你们……” 看到两人的样子,乔奕铭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说不出个所以然。 此时桑九已经不想和这个人渣再多说一句话,仿佛他存在的一秒都在污染空气。 “十一,把人给丢出去。” 桑十一自然照做,他也不喜欢这个家里面有其他人。 言莞和小新是桑桑的家人,这个人是个什么东西。 把人扔出去之后,桑十一兀自开心的拍了拍手,迅速凑到桑九的面前,低下身子仰着脸,一副求表扬的样子。 第57章 花钱买命 言莞感动的看着两人,说实话当桑九摘下脸上的遮挡时,她是有些吃惊的,因为他知道桑九很在意他那张脸被别人看到。 在边城的时候,恐怕也只有她和小新,以及这个傻子看到过。 不过这种感动很快就被另一种天性所霸占,嘴贱已经成了习惯,“你们刚刚也太帅了吧,我决定你们两个都是我的老公了。” 桑十一不解,“老公是什么?” 桑九:“……” 言莞坏笑,“当然是可以一起睡觉的啊。” 闻此,桑十一大力摆了摆头,语气抗拒,“不行,我只跟桑桑一起睡觉,桑桑……” 怕再从桑十一的嘴里听到什么惊世骇俗的话,桑九提前预判,一把捂住桑十一的嘴。 “以后说话注意点,好好的傻子都被教啥了。” 桑九警告的看了言莞一眼,拉着瞪大了眼睛,不明所以的桑十一离开了房间。 徒留下言莞无所谓的耸了耸肩,依旧死性不改,“这就开始护短了啊。” …… 乔奕铭骂骂咧咧的回到自己的一栋私人住所,将脖子上束缚的领结扯开,眼中闪过屈辱的狠戾。 脸上的伤,他没敢去医院,因为他要脸。 自他十岁之后,他就没挨过打了,一直到现在三十二岁,正是他风光无限,春风得意的时候,居然被两个小白脸给揍了。 轻轻碰了一下嘴角的伤,乔奕铭倒吸一口冷气。 “该死的,言莞你个贱人真是好样的,今天我受到的痛和侮辱,我一定十倍百倍的还回去。” 长得还算可以的脸,因为怨恨使五官渐渐扭曲,丑陋又可怖,哪里还有那一丝的俊朗。 正在他满心盘算着该怎么给言莞和那两个姘头一点教训,一道专属铃声突然响起。 乔奕铭的脸像是翻书一般,迅速换了一副面孔。 他迅速接通了通讯,只听对面响起女性的声音。 “老公,你现在在哪呢。” 温柔的嗓音像是甜腻的发苦的糖,“宝贝,这个时间我肯定是在公司了,怎么,是不是想老公了。” 那边立马响起银铃般甜蜜的笑声,“老公,别闹,我是想告诉你,今天我和闺蜜出去购物,估计会比较晚回来,你今晚不用等我了。” 乔奕铭的眼睛划过冷意,说出的话却依旧充满柔情蜜意,“怎么可能不等你,你放心和闺蜜出去玩,不管多晚,我都会在家里面等你的。” “mua~老公你最好了,现在我闺蜜都羡慕我有个这么体贴的老公,那老公我就先挂了,我闺蜜在等我了。” 听着对方异常感动开心的回应,乔奕铭眼底的冷意更加的冷了。 可是他越是生气,嗓音愈发甜腻,“好,宝贝你赶快去了。” 终于,对面挂断了通讯,乔奕铭忍无可忍的把桌子上的花瓶一把扫落在地上。 “败家娘们!就知道花钱,买那么多衣服珠宝,花的都是老子的钱。” 乔奕铭因为情绪激动,眼睛通红的喘着粗气。 不知道过了多久,等呼吸变得平稳,乔奕铭才又恢复成原先道貌昂然的样子,顺手理了理有些凌乱的碎发,仿佛刚才那个抓狂失控的男人不是他一样。 不急,等那个老头子死了,这整个温家还不是任他探囊取物。 他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他熟练的找到那个隐藏加密的号码,然后没有任何犹豫的拨了过去。 “我要杀个人。” 那边似乎对于这样的开场习以为常,“一百万星币,不议价。” 乔奕铭眉头皱了下,“不是一直都是五十万星币吗?” “你说得那是七年前的价格,蔬菜和肉都在涨价,我不用吃饭的嘛?” 乔奕铭一噎,心里暗恼,再怎么涨价,什么蔬菜和肉要一百万?这分明就是在抢。 但是对上这个男人,他没有讨价还价的权利,他咬牙,忍着心疼,“成交!” 那边似乎对于这样的结果没有任何意外,“明天之前把一百万星币和目标人物的信息发给我。” 乔奕铭顿时有些为难,他只知道对方是言莞的姘头之一,其他的他一无所知。 “我…我不知道他叫什么,他是我前妻的人。” 通讯那边的人对此很是平常,退而求其次的道:“那你前妻的姓名和信息以及那个人的大致外貌特征应该知道吧。” 乔奕铭激动起来,“知道知道,今天才见过,是个小白脸,一看就是靠女人养的。” 对于这种诋毁,那边并没有任何的表示,似乎是觉得这个通讯浪费了太多时间,声音有些不耐,“把你知道的发给我,剩下的我会判断,明天之前如果没有收到星币和信息,任务作废,但是钱我会找你去取。” 说罢,那边挂了通讯,乔奕铭因为对方的最后一句话,一阵寒意从脚底升起,情不自禁的打了一个寒颤。 浸淫商场多年,他不会单纯的以为这个“找他去取”只是单纯来拿钱,估计这条命也会被那人给取走。 先是立马把一百万星币转了过去,接着编辑信息,迅速的也发了过去。 看到对方已读的标识,乔奕铭嘴角扯出一抹阴狠的笑。 至于他为什么选择那个看起来对他动手,但是并没有造成实质伤害的人,而不是那个把他揍得鼻青脸肿的紫发男人。 当然是因为他可是记得清清楚楚,是他指使了叫紫发男人来打他的。 看起来那个叫十一的男人,似乎很服从那个第一次对他动手的那个人,而且言莞似乎也更在意那个。 第42章 他喝了一晚上的闷酒,对于昨晚被威胁的事一直耿耿于怀,这才找上门。 本来他没有打算对言莞动手,毕竟言莞还是言小新的母亲,如果言莞死了,言小新那个小畜生一定会对他来个鱼死网破。 但是耐不住言莞实在是和以前一样不知道什么是天下和地下,什么是高贵和卑贱,惹怒了他,再加上酒精的加持,这才失控之下动了手,这也就有了后面发生的事。 枪打出头鸟,动不了言莞,他还动不了一个小白脸,花一百万买一条贱命,乔奕铭虽然感到心疼,但是以他现在的资产他还可以接受。 对于为什么找这么贵的,自然是因为除了这个杀手,其他的人他根本信不过,他这次一定要让言莞知道他不是好惹的,得罪了他就要付出惨痛的代价。 第58章 抛弃 桑九才把桑十一拉回房间,然后准备找点药给言莞送去。 他可是看得清清楚楚,言莞脖子上的一圈红紫,如果不涂药,明天肯定会疼的更厉害。 刚找到治疗淤痕的药,正要送过去,就听到门口传来仿佛是要把门拍碎的敲门声。 他们刚搬来第二天,暮英城谁都不认识,当然除了那个被扔出去不久的言莞前夫。 桑九几乎想都没想就以为是那个人又找回来了,顿觉刚才的那顿打果然是打轻了。 手里攥着药瓶,气愤的打开门,嘴比眼睛先一步行事,“你他妈是不是找打,信不信我让十一……” 声音戛然而止,桑九卡了一下,目露诧异,“你们是谁啊?” 达米尔准备的话,被一顿臭骂给打断,神情还有些愕然。 半秒之后,达米尔猛然回神,“你好,我们是来找人的,请问你在一两个月前是不是救过一个紫发紫眸的男人。” 桑九脑子里的一根弦“啪”的一声断开,脑袋里随即像是放烟花似的“噼里啪啦”的,绽出层层的火花。 他眼神发怔,定在原地,在面前的男人焦急又忍耐不住的再次问了一遍后,桑九的脑海终于回归平静。 然后身体比大脑先一步做出反应。 “砰”的一声,门被他猛地关上。 达米尔因为站的近,如果不是反应迅速的后退了半步,绝对会把鼻子碰个鼻血横流。 桑九感觉脑子疼的像是要炸开,一声声“完了完了……”的两个字重复的在他脑海里飘过。 来找桑十一的,那岂不就是蓝星的人,那会不会见过他?认识他?! 蓝星两个字似乎已经成了他的过敏源,每次涉及到,都让他慌张不已的方寸大乱。 达米尔被人拒之门外,还差点碰坏了鼻子,那点涵养和对可能眼前的人就是海罗尔殿下的救命恩人的尊重,一下子烟消云散。 “请打开门先生,否则我不介意用暴力的手段。” 桑九听着外面充满冷意的威胁,内心的恐惧更是又深了几分。 此时,刚才大力的拍门声和关门声早就惊动了里面休息的言莞和无所事事,满心盼着桑九回来的桑十一。 言莞看见桑九倚着门,神情惊魂未定的模样,奇怪的问:“怎么了,你靠着门干什么?” 见桑九没有理他,言莞接着开玩笑的道,“怎么了,外面有鬼啊。” 闻此,桑九猛地抬头对上言莞的视线,其中的恐惧,让言莞脸上的笑意一僵,“不…不会吧,真的有鬼?” 桑九欲哭无泪,“还不如鬼呢!” 这时,桑十一也出来,看到桑九表情难看,连忙跑过去担心的问,“怎么了,桑桑,你没事吧。” 门外的人似乎是听到了这个声音,然后一阵如暴雨的雨点砸在门窗上似的拍门声响彻于耳。 “海罗尔殿下,是你吗!我是达米尔啊,海罗尔殿下……” 桑十一疑惑,“桑桑,外面的人是谁啊,为什么要敲我们的门。” 桑九哪里有空回答桑十一的问题,此时他满脑子都是外面的喊声。 海罗尔殿下?! 很熟悉,好像在哪里听过……桑九的瞳孔瞬间放大。 库洛曾经跟他说过,兰诺一向独来独往,对谁都没有好脸色,除了一个人,那就是国王的第七子,海罗尔殿下。 当时桑九每天被关在那仿佛密不透风的牢笼里,管家和库洛是他所能接触到的唯二的两个人,管家因为要管理整个别墅,和他的交涉也不多,库洛就成了他打发无聊时光的工具人。 经常听库洛将帝国的人和有趣的事讲给他听,虽说只是过了一遍,留下一个浅淡的印象。 但是事关兰诺,桑九还特意留意了一下,所以海罗尔这个名字,他的印象很深,他确定他没有听错。 所以桑十一就是海罗尔,根本和兰诺不是那种关系,他那时就骗了他! 而这段时间,一开始的那点愧疚,也不过是他自作多情的空想,桑十一…不!应该说是海罗尔殿下,和兰诺一样,本身就是一个极其恶劣的人。 达米尔长久没有得到回应,心中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按理说,海罗尔殿下知道他在门外,不会这么安静的置之不理。 怕海罗尔殿下出事,达米尔决定不再等待,直接暴力破门。 然而,他刚抬起脚,门却在下一秒被人从里面打开。 他吓得一个踉跄,连忙稳住身形,才没有撞上前面阴沉着脸的桑九。 “你……海罗尔殿下!” 达米尔刚发出一个单音节,视线扫到桑九旁边的海罗尔,惊喜异常的叫出声。 他想将海罗尔殿下拉到自己身后,毕竟眼前这个长得虽然好看的男人很是奇怪。 他确定他和男人第一次见面,说话也足够的礼貌,但是男人无缘无故的关门和害怕,都让他觉得他是不是对海罗尔殿下做了什么不好的事,要不然怎么会这么害怕和心虚。 然而,还不等他有这一步动作,他的眼前一黑,然后身上就撞上来了他心心念念的海罗尔殿下,准确的说是被男人用力推过来的。 “人你带走,他现在脑子有点问题,不过是我救他之前就弄坏了脑子的,和我没关系,我救他一命,报酬已经从他身上拿过了,以后各不相欠,不要再来打扰我了!” 桑九的语速很快,说完,忽略掉眼神无助,不知所措的海罗尔,桑九再次用力甩上了门。 事情发生的节奏实在太快,达米尔看傻了眼。 不过令他更傻的是,刚刚那人说,海罗尔殿下脑子弄坏了,怎么坏了,总不能是变成傻子了吧!? 达米尔闪过这道思绪,但是也压不住他此时内心的激动。 “海罗尔殿下,我终于找到你了!” 一路的艰辛,和看到海罗尔能完完整整的站在他面前的感动和欣慰,都在接下来海罗尔的举动中,彻底化成灰,随风飘散。 海罗尔看都没看达米尔一眼,他瞬间红了眼眶,泪珠子像是断了线的珍珠一颗颗落下,他趴在门上,像是被抛弃的小狗,“桑桑,让我进去,你别不要我……” 第59章 你站在我家门前干嘛 达米尔觉得有一道雷从头顶劈了下来,将他整个人劈成两半。 他不可置信的喃喃:“海罗尔殿下……” 事实自然是没有得到任何回应,仿佛外面站着的几个人不存在,海罗尔兀自拍着门,想让里面的人开门让他进去。 “达米尔大人……”达米尔带来的手下也都被这种场景给弄傻了眼,不知所措的想要找到一个主心骨。 达米尔终于再也看不下心中风华霁月的海罗尔殿下,现在却是这种痴傻的样子,他用力掰过海罗尔的肩膀,声音不自觉带着颤抖,“海罗尔殿下,你怎么了?我是达米尔啊。” “达米尔……” 海罗尔泪眼模糊的看着眼前奇怪的陌生人,嘴里重复着完全陌生的名字。 达米尔听到自己的名字被一道熟悉的声音叫着,眼底瞬间充满希冀,他激动的瞪着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海罗尔看,期待着海罗尔殿下能记起他。 然而海罗尔接下来的话,直接让他脸上的期待狠狠落空。 “达米尔,你帮我敲敲门,桑桑一定不是不要我了,桑桑只是把我忘在门外了。” 达米尔神情悲怆,面对海罗尔的一切要求,他应该也必须严格执行的,但是这次…… 对不起,海罗尔殿下。 达米尔在心中默念,眼神陡然变得凌厉,他冲手下示意了一个眼神。 那些手下迫于海罗尔的身份,颇有些犹豫和忌惮,不过再看海罗尔殿下此时的状态,忌惮和后怕的犹豫瞬间没了。 他们上前,两人分别控制并架住海罗尔的手脚。 “冒犯了殿下。” 海罗尔完全搞不明白他们要做什么,他只是想让他们帮自己敲门,为什么要架住他的胳膊。 不过很快,海罗尔就明白了过来。 两人架着他离那所把他隔绝在外的门越来越远,海罗尔再傻也明白了。 第43章 联想起正是因为他们的到来,桑桑才把他推出门外,不要他的,海罗尔简单的脑子立马构造起一个框架来。 他用蛮力挣脱开桎梏着他手脚的两人,祈求可怜被怨恨和敌意代替。 “你们是坏人,是你们…如果不是你们,桑桑也不会不要我!” 海罗尔此时的情绪明显陷入狂暴,他先是将原先碰他的两人用力的推开,然后像是一只等待已久,目标已经确认的猎豹,弓着身子朝达米尔扑了过去。 达米尔似乎没预料到事情的走向会这么发展,眼前划过残影,透过一双晶莹的紫罗兰瞳孔,映射出他满脸的惊恐。 他作为海罗尔忠诚多年的手下兼智囊,自然知道海罗尔在完全暴躁下的力量是多少。 而他,除了被吓得腿软愣在原地,等着野兽咬上他的喉咙,生生咬破血管,此时他似乎别无他法。 唯一的抵抗,就是他恨恨闭上眼睛,等待着疼痛的来临。 然而,“咚”的一声巨响比疼痛先一步到了。 达米尔蓦地睁眼,只见原先狂暴的野兽此时静静躺在地板上,显然已经陷入了昏迷,而始作俑者,正是那插在海罗尔殿下肩膀上的麻醉针。 “谁?”达米尔瞳孔瞬间瞪大,他警惕环顾四周,就见不远处一个身着蓝星上尉军衔的军装,身形高大的男人举着还没有放下去的麻醉枪对着这边。 “你……是乔上尉?你怎么在这?” 乔路将麻醉枪收起来,神情是公事公办的严肃,“兰诺上将得知了海罗尔殿下的消息,特意派我过来查询殿下的下落。” 达米尔自然知道海罗尔和兰诺是好友,那么乔陆出现在这里也无可厚非。 乔陆走过来,垂眸蹙着眉,睨着躺在地上的海罗尔。 “海罗尔殿下这是怎么了?看起来有点不对劲啊。” 达米尔劫后余生的眼神一僵,随即嘴角扯出一抹苦笑,“海罗尔殿下应该是伤了脑子,行为如同幼童,就是我也记不得了。” 乔陆眼里闪过复杂,他对表情痛苦的达米尔道:“先把人带回蓝星,除非是永久性不可逆创伤,海罗尔殿下还是极大可能会治好的。” 达米尔脸上重新浮出希冀,对呀!海罗尔殿下又不是不能再恢复,自己不能如此悲观。 他让被吓得惊魂未定的两个手下,小心翼翼的抬起地上的海罗尔,向乔陆露出一个感激的目光,正要离开,却突然被乔陆叫住。 “等等,这户人家是……” 乔陆盯着紧闭的房门,试探的问。 达米尔现在满心都是把海罗尔尽快送回蓝星治疗,对于乔陆的问题,有些敷衍,“应该是海罗尔殿下的救命恩人……似乎殿下对里面的人很是依赖。” 顿了片刻,达米尔语气微酸,有些耿耿于怀的补充。 乔陆若有其事的点了点头,达米尔自然也不再耽搁,快速离开了。 乔陆想了想,回忆起刚刚在远处模模糊糊听到的一个熟悉的字眼,不知道怎么回事,明明这个时候,海罗尔殿下已经找到,上将交代的任务已经完成,他应该立刻返回蓝星,却鬼使神差的走到了那道门的面前。 抬起手,规则性的敲了三下,里面没有动静,乔陆心里的那个预感越来越强烈。 这种巧合的发生在偌大的宇宙几乎无限趋近于零,但是回忆起自那位逃走后,兰诺上将身上时时刻刻散发的降至冰点的寒意,每个在兰诺上将手下做事的人包括他无不兢兢战战的如履薄冰,犹记得,他一个比较要好的同事,只因说错了一句话,至今还在矿星挖着矿呢。 所以万一呢,虽然这个世界上同姓的人多如星辰,但是不试试怎么知道呢。 他怀揣着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加速跳动的心脏,正要第二次敲门的时候,身后突然响起一道稚嫩的声音,吓得乔陆差点一口气没提上来,噎过去。 “叔叔,你站在我家门前干什么?” 实在不能说是他心理承受能力差,他把注意力完全集中在门内的情况中,提心吊胆的时候被人突然叫了一声,任谁心脏都有些受不了。 第60章 逃亡中的人不配有家 放学回来的言小新一早就看到了门前站着的表情复杂,举止奇怪的男人。 按理说,一个从来没见过,举止奇怪的陌生男人站在自家门口,其危险的占比,应该在60%以上,这个时候她应该等到男人离开,再回家比较保险,但是一向喜欢赌那小概率事件,好奇心战胜理智,言小新叫住了短短几秒钟,神情就变化了多次的男人。 似乎是她赌对了,男人受了惊吓似的,拍了拍胸脯,一副大气喘不上来的模样。 啧,胆子真小。 言小新有些鄙夷又有些恶作剧的想。 然而,这个想法在看到男人胸前别着的军人徽章时,立马没了,言小新的眼睛微不可察的轻眯了下。 缓了好一会儿,终于缓过神来的乔陆看着眼前眨着大眼睛,害怕又好奇的盯着他的小女孩,不禁放软了语气。 “小孩,你说这个是你家?” 言小新点了点头,抱着书包,眼底充斥着害怕和警惕。 乔陆被这么一个小女孩的大眼睛盯着,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想了想还是问,“小孩,你家里都有你什么大人啊?” 刚问出口,就见小女孩奇怪又怜悯的望着他,乔陆顿时被这视线弄得丈二摸不着头脑。 言小新轻叹一口气,“家里面当然是爸爸妈妈了,叔叔问的问题好奇怪,是……没有吗?” 乔陆:“……” 原先听到爸爸妈妈,乔陆期待的心直接凉了半截,至于后面的话,虽然女孩的眼神实在无辜,其中的怜悯也不似作假,但是乔陆还是下意识的觉得小女孩在骂他,骂的还挺脏。 抛下这个奇怪的念头,乔陆心想那么小的小女孩怎么会有这么多心思和这么深的伪装,对于这表示怜悯和同情的问候,乔陆一点也不想回答,他还是追根究底的想要让自己彻底死心。 “你爸爸妈妈什么时候结婚的啊?” 乔陆在问出这个问题的下一秒,瞬间就后悔了,突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只见小女孩的眉头都皱在了一起,看他像是看一个怪人,“叔叔你真的越来越奇怪了,为什么问我爸爸妈妈什么时候结的婚,而且我已经十一岁了,叔叔你爸爸妈妈……是没有结婚吗?未婚先育是不对的。” 彻底败下阵来,带着凉透的心和被怼的体无完肤的身体,乔陆颓废的离开了这令人伤心的地方。 殊不知,这次离开他错过了什么,未来,他知道了真相,直捶胸顿足的怒骂再也不相信漂亮小姑娘单纯了! 言小新看着消失在楼道中的身影,终于收敛了脸上的伪装,变成面无表情的严肃脸。 她没有敲门,而是拿出钥匙打开了门。 客厅空无一人,言小新早有预料似的,放下书包,没有选择回自己的房间,而是径直朝桑九的房间走去。 房间的门紧锁,言小新敲了敲,就听见里面受惊似的喊声,“谁?!” 言小新顿了一下,然后软软的张口,“爸爸是我。” 里面沉默了两秒,门被打开,言小新与表情复杂的言莞对上视线。 言小新第一眼就看见了坐在床边,脸色异常难看,嘴角发白的桑九。 桑九努力扯出一个笑,“小新放学回来了。” 言小新没有回答,而是环顾四周确认少了什么,这才看向桑九,“爸爸,十一哥哥呢?” 桑九脸上的笑僵住,然后分崩离析般碎开。 闷闷的声音,还带点赌气的意味,“别给我提他。” 桑九很少对她说话这么不客气,言小新眉梢微抬,转向言莞。 言莞无辜的朝她摇了摇头,表示具体什么情况她也不太清楚。 求助无果,言小新重新转向桑九,“是十一哥哥惹爸爸生气了吗,我刚刚还在门口看到了一个奇怪的男人,他身上穿着军装,胸口上别着蓝星的军衔,爸爸,他是来找你的吗?” 桑九瞳孔瞬间扩大,他记得清清楚楚,当时开门的时候,可是一个穿军装的都没有,如果真的是蓝星的军人,那么一定是兰诺手下的人。 他从蓝星辛辛苦苦逃到天魔星,还是要被他找到了吗?! 这个地方已经被发现了,不安全了,所以他要走,找个新的地方躲起来。 思及此,桑九猛地站起身,神情像是发了癔症,“我要离开这,现在就走,他要来抓我了。” 言莞见到过桑九这个状态,在那次救了傻子,给傻子清洗的那天晚上,桑九就是这样,所以桑九说的“他”究竟是谁,为什要抓他? 疑问在言莞的心里埋下,她想问,但是桑九此时的情绪明显不太对,她只能先忍下。 这时,言小新上前,拉住桑九的手,又软又热的触感,让陷入恐惧中的桑九怔了怔。 第44章 “爸爸别怕,我已经把他打发走了,他不会再来了。” 稚嫩却坚定的声音如一道暖风,抚平那丝丝缕缕的不安和寒意。 桑九莫名的感到心安,仿佛言小新本身就具备让人信服的气质和力量。 桑九渐渐平静下来,旋即就是感到一股浓烈的羞耻感。 明明他是大人,还要被一个十一岁的小女孩安慰,丢脸丢到姥姥家了。 他轻咳一声,把这些都归咎于兰诺给他留下来的后遗症太深,导致他现在谈及就色变。 不过虽然小新这么说,但是桑九可不敢放松一点警惕,这个地方牵扯太多也有太大的风险。 海罗尔被接回去了,虽然傻了但是他记得我的名字,而且如果他恢复记忆……桑九的瞳孔一颤,他每一个都赌不起。 不过如果他足够乐观,也可以想已经过去那么久了,恐怕兰诺早就对他失了兴趣,可是这个猜测不怪他自恋,他依旧不敢赌。 桑九心里暗暗下定了某种决心,看着担心的望着他的母女俩,桑九苦笑又无奈的想,这么长时间的相处,他已经把自己当做这个家的一份,而现在一切都将要付之东流,果然身在逃亡中的人不配有家。 第61章 换脸 半夜,万籁俱寂…… 一个瘦高的黑影流连于一道门前许久,他将额头轻轻贴在门上,最终所有的不舍都化成一声无奈的叹息。 不再有过多停留,打开门又轻轻关上。 他不知道的是,在他离开的三秒后,那个门从里面打开。 言莞神情恹恹,“他就这么走了嘛?连声招呼都不打。” 言小新眼神莫名,沉声催促,“老妈,睡觉吧,明天我还要上学。” 言莞有些生气,“他好歹做了你好几个月的老爸,他走了,你就一点都不伤心嘛?” 她试图唤醒女儿内心柔软的良知,却不曾想下面的话差点没给她气吐血。 “是有些伤心,他身上好多秘密,牵扯的人似乎很不寻常,这对于我们来说可能是个机会。” 言莞:“……” 果然不能用人类的情感来衡量女儿的判断能力。 “算了算了,睡觉去吧。” 言莞彻底失了语言,只能无奈的说完这句话,然后关上门。 披着夜色,桑九瑟缩的拢紧了身上的衣服,突然觉得有些可笑。 仿佛他又回到了那天初到天魔星的时候,唯一值得庆幸的是这次他身上带着一些钱,暂时不必担心最近几天会饿死街头,桑九不禁苦中作乐的想。 本来是打算随便找个旅馆睡的,突然想起他是偷渡到天魔星的,连个身份证明都没有,能开个屁的房。 桑九恨恨骂了句脏话,将衣服更加裹紧了一分,随后叹息一声,“看来今天就只能住桥洞了。” 暮英城桥洞是没有的,满大街的休闲椅倒是有很多,桑九挑了一处半封闭的建筑下面,勉强能挡得住一些寒风,往上面的椅子上一躺,打算先过了今晚再说。 暮英城的灯光阑珊,还在每夜不辞辛苦的亮着,静默的夜,只余桑九清浅而均匀的呼吸声。 黑色的阴影罩在熟睡的人的脸上,灯光的映照下,那看起来不甚清晰的脸颊扬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 贪吃的兔子,找到你了。 桑九一觉醒来,是被脑袋的刺痛给疼醒的。 迷迷糊糊中,桑九觉得他昨晚不是睡在了路边的休闲椅上,而是睡在了酒吧,这种感觉除了他在酒吧宿醉的时候有,真的好多年都没体会过了。 揉了揉胀痛的额角,桑九才彻底睁开眼睛,当看清楚眼前的景色,桑九的脸直接褪去血色,变得苍白无比。 他昨晚是没有住旅馆酒店,睡得路边的椅子没错吧?那为什么他会在一个陌生的房间中? 桑九一度怀疑他是不是缺失或是忘记了某段记忆。 他下意识的去找应该挂在自己手边的背包,那里装着他的所有行李,包括他的钱。 然而,手下柔软的触感昭示着他睡在一张床上,而他的背包早就已经不翼而飞。 就在桑九惊慌失措的时候,房门被突然推开。 桑九惊恐的抬头望去,一张他绞尽脑汁也没有任何记忆,完全没见过的一张脸出现在他的面前。 来人手里端着餐盘,对上桑九惊魂未定的眸子,笑道,“醒了,昨晚睡得好吗?” 好你爹的腿! 这是桑九脑袋里冒出来的第一句话,但是现在情况不明,人物不明,对方目的不明,在什么都不知道的情况下,桑九决定还是先不要惹怒这人为好。 “你是谁?我为什么会在这里?” 不知道这句话哪里说的不对,男人的脸突然变得很受伤,他一言不发的朝桑九走来,桑九顿时吓得从床上翻了下去,退到能和男人拉开最大距离的一处角落,惊恐的喊:“你不要过来呀!” 男人依旧一言不发,他不慌不忙的把餐盘放在床头桌上,然后继续朝桑九靠近。 桑九已经退无可避,眼看男人就要来到他面前,桑九张望着拿起旁边摆着的落地灯,拿起对着男人发出警告,“我让你别过来,要不然我对你不客气了。” 似乎是桑九的威慑起到了作用,距离桑九五步远的距离,男人终于停下了。 桑九刚松了一口气,就见那原先立住的男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把抢过他手上握着的落地灯扔在地上,随着巨大刺耳的碰撞声,他整个人被一道高大的身影彻底逼到了墙角。 他想要伸手去推,男人先一步抓住他的手腕,举过头顶。 “你……” 桑九瞪大了眼睛,有些反应不过来,在这一瞬的时间,他已经被迫摆出了一副完全受制于人的姿态。 “哥哥居然认不出我,还真是让人寒心啊。” 桑九被这撒娇似的语气,搭配上男人的脸,差点没被整吐。 他气急败坏,“大哥,你看好,我有这么老吗,说你四十都有了吧,还叫我哥哥,恶心不恶心。” “还有你到底是谁啊,我可记不得我有一个四十岁的弟弟。” 其实桑九是想说五十的,毕竟男人粗糙发黄的脸上,还横着几条皱纹,但是男人茂密的黑发还有一双看起来形状不错的眼睛倒是减了这十岁的年龄感。 一双黑瞳,长长的黑睫微微轻颤,带着点受伤的望向他。 桑九一时看得出神,脑袋里一根弦突然崩断。 等等!这双眼睛他好像在哪里见过…… 男人看着桑九眼底里由迷茫渐渐变得震惊和不可置信,他轻笑了声,不过还是很在意的纠正桑九的话,“我才二十三,可没有四十那么老。” 桑九没有反驳,因为他已经想起来这个男人的眼睛像谁了。 果然下一秒,男人咧开嘴角,故作无奈的扬起宠溺的笑,“换了一张脸就不认识我了,可真令人伤心啊。” 这下桑九心底百分之七十的猜测直接成了现实,他瞳孔战栗,“是你!你的脸……” 唐野露出一副原来如此的表情,“果然,桑九哥哥是嫌我这张脸丑,所以才假装认不出我的,那我就换一张桑九哥哥喜欢的。” 男人顶着这张脸一直叫桑九哥哥,属实令他本人有些汗颜,不过令他更好奇的是这个男人居然能变化他的外貌,桑九突然想到了什么,他的眼睛倏的亮起,如星空璀璨的星辰。 唐野理所当然的把桑九双眼放光的表现理解为对他接下来外貌的期待,本来已经藏在手心中的假皮,又被他不动声色的放了回去。 第62章 买你这条命 桑九期待无比的看着男人,那眼神,桑九虽然自己看不到,但是他确定,应该比看他亲妈都亲。 在这样的目光中,一向不知道害羞为何物的唐野居然有些不好意思了,他心脏有些不安的跳动,像是把深处最隐私的秘密暴露给别人看。 他指尖熟稔的挑起一层不属于他的皮,轻轻一揭,脸上瞬间接触空气中凉意。 桑九也在这一刻倒吸了一口凉气。 褪去了那层皮的掩饰,狭长深邃的黑眸像是终于找到了和他适配的主人。 轮廓分明,五官隽秀,带着一股由内而外的不羁和锐利,皮肤白皙的几近透明,与极致的黑形成两个极端,这是一个充满危险但是却忍不住勾人靠近的男人。 桑九不禁暗暗的想,神情有片刻的沉迷。 一直注视着桑九反应的唐野自然注意到了,他有些窃喜却又被自己这股情绪给弄的有些懊恼。 他从来对自己有绝对的自信,不论在哪个方面,而刚刚,他居然像是一个愣头小子,唯恐从对方的眼中看见对自己的不满和嫌弃。 他将这陌生且不该出现的情绪抛之脑后,熟练的挂上自己以往的自信和习惯性的浅笑。 “怎么样?哥哥对这张脸还满意吗?” 桑九简直点头如捣蒜,内心激动的甚至想要高呼两声。 第45章 他很想问唐野他这是怎么做到的,那张假脸完全到了以假乱真的地步。 原先遇到“老熟人”的抵触和害怕瞬间消失的一干二净,只剩下崇拜和兴奋。 唐野虽然知道自己确实长得不错,但是也没夸张到别人看了会流口水的程度,所以在看到桑九边看他边笑还流着口水的时候,唐野的脑袋上挂出几条黑线。 “你……”唐野不禁有些嫌弃的,犹豫的张口。 然而下面的话被桑九直接打断,“你这个好厉害呀!怎么做到的?能不能教教我?” 桑九表情谄媚,带着些许的恳求。 这下唐野的脸是彻底黑下来了,活了二十三年,第一次知道了自作多情这四个字是怎么写。 他皮笑肉不笑,“你想学?” 桑九用力点头,因为激动,声音都有些颤抖,“嗯嗯,我特别想学。” “那你得交点学费吧,总不能把我这换脸的技术免费教给你吧。” 桑九听着有道理,他下意识去找自己背包,才反应过来自己的背包醒来的时候就不见了,而把自己弄到这里的是唐野,所以唐野一定知道他的背包在哪。 桑九于是道:“你见我的背包了吗,那里面有钱,我可以都给你。” 唐野嘴角抽了一下,背包他自然是见了,里面的东西也看了,然后被他嫌弃的丢垃圾桶了。 不过他丝毫没有做亏心事的心虚,甚至还有些理直气壮,“没见,我把你弄过来的时候,你身边什么都没有。” 桑九傻了,他记得明明把背包挂在了手边,唐野怎么会没见呢,不会是被其他人给顺走了吧,可是当时除了他,连个鬼影子都没有的啊!? 再看唐野的脸不似作假,虽然桑九心疼的像是心在滴血,但还是不得不接受了这个现实。 “我……我可以先欠着你钱,到时候我有钱了一定还给你。” 这句话实在熟悉,记得当时下了星际飞船,桑九为了摆脱他,也是这样给他画了一张饼。 唐野有些被气笑了,“我这里都是一笔结清,从来都是概不赊账。” “而且,你觉得我会相信你吗,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当时你吃了我那么多的面包,也是这样说会还我的,结果人我找都找不到。” “还有……”唐野突兀的笑了一下,诡秘而阴沉,“你现在别说是这个钱,你可是已经欠了我一百万星币了呢。” “什么!”桑九的嗓音瞬间提高了八个度,“你他妈是不是在做梦,我什么时候欠你一百万了。” 桑九听见自己无端被扣了一顶大帽子,一笔巨大的欠款砸在头上,让他连脏话都忍不住飙出来了。 唐野丝毫不气,反而笑意还加深了几分,“你可能还不知道,或者你最近是不是得罪了什么人,有人拿一百万买你这条命呢。” “你是不是忘了,我的职业就是一个杀手,专干拿钱买命的勾当。” 桑九自然没忘男人会杀人,这恐怕也是他对男人记忆最深刻的地方了。 但是他得罪了什么人,要花一百万星币来杀他,他脑海里第一个冒出来的名字是兰诺,又被他毫不犹豫给排除掉了。 兰诺折磨侮辱他比要杀了他更符合他本人的格局,而且一百万……自己好歹和他有过一腿,他应该不会这么侮辱自己! 蓝星上的人应该没有可能,那就只有天魔星,可是他在天魔星上才多久,要说真的得罪什么人,那就是边城那个叫虎哥的,可是让虎哥拿出一百万星币就为了买他的命,估计这一百万先要了他自己的命,那就只剩下最后一个人——言莞的那个前夫! 桑九似乎突然想到了什么,他慌张的推开挡在他身前的唐野,然后迅速朝门口跑去。 唐野被桑九这没有任何预兆的动作给弄的有些发懵,但是还是下意识的就捉住了桑九胳膊,将人控制在怀里。 “说着说着,你突然跑什么?” 唐野皱眉,语气不耐。 桑九脸上满是焦急,他胡乱的挣扎着,嘴里叫着,“你放开我,我要回去,言莞和小新有危险,我要去救她们。” 这下唐野知道为什么桑九突然反常的原因了,他自然熟悉言莞和小新这两个名字,可不就是顺着这两人的线索才找到的桑九嘛。 桑九动的厉害,唐野没敢用力,这短短几秒里,竟是在他脸上挠了好几个道子。 从来没有人敢在他脸上磨爪子,轻微的刺痛,让他眸光一冷。 “再乱动,就把你的腿打断,爪子掰折,爬着去救你的老婆和孩子。” 第63章 我可以做你的奴隶 桑九像是被吓到了,身体僵在了原地,一动也不敢动。 唐野刚觉果然软的不行要来硬的,抬眸就见那琉璃色的瞳孔附上了一层水色,精致的眼尾晕着一层浅红,红唇抿着,泫然欲泣,如同受了天大的委屈。 唐野呼吸一窒,心脏都漏跳了半拍,陌生的情绪让他的脸迅速升腾起一股热意。 仿佛触电似的猛地松开桑九,声音不知怎么带着点结巴,“你、你别哭啊,我又不是真的要打断你的腿和手。” 桑九浑身一松,得到自由,眼眶蓄了已久的眼泪还是悄无声息的落了下来。 唐野心口一悸,语气妥协,“你不就是担心那个姓言的女人和那个小孩嘛,放心,乔奕铭不会动他们,那小孩终究是他唯一的血脉,他还要留着那个女人的命帮他养孩子呢。” 桑九有些怀疑,他抽了抽鼻子,确定,“真的?” 唐野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明明生气的是他,结果现在哄人的却也是他。 他嗓音有些闷,“乔奕铭那里受过伤,不孕不育,以后都不可能再有其他小孩,你觉得呢。” 桑九没想到会吃了个那么大的瓜,他不由好奇,“那他现在的妻子……” “自然是不知道,要不然温家也不能容忍这么一个不会下蛋的公鸡。” 桑九吞了吞口水,深觉贵族豪门什么的果然不好混。 唐野解释完,双臂环胸,轻抬眉梢,“现在可以放心了吧。” 桑九“嘿嘿”两声,这才注意到唐野白净的没有一丝瑕疵的脸上,赫然横亘着几条血痕,顿感后怕。 他方才也是急了,现在脑袋清醒的不能再清醒,连忙道歉,“对不起,我刚刚太着急了,所以才……要不然我给你涂点药吧。” 唐野表情不屑,“你觉得擦了药就能糊弄过去了,让我想想,你究竟欠了多少。” “星际飞船上面包的钱,买命的一百万星币还有现在抓伤我脸的医药费和精神损失费,以及你想要学习换脸的学费,啧啧啧……有点算不清到底要多少钱了啊。” 唐野为难的做出思考状,像是真的在算收多少钱比较合适。 桑九听得冷汗都冒出来了,这一条条的列出来,他就是把自己卖了都还不起吧。 更加杀人诛心的是,唐野似乎算不出来,还假模假样的问他,“你觉得呢?” 桑九擦了下冷汗,明显有些底气不足的狡辩,“那个面包钱也没有多少,我会还你的,至于那一百万星币,又不是我欠你的,谁许给你的,你找谁呗,抓你脸……谁让你抱着我不放,那是你活该,还有你那换脸……大不了我不学了。” 桑九越说到后面,越觉得自己言之有理,表情都开始变得有些理直气壮。 他鼓起勇气,强撑着不让自己的气势落于下风的盯着唐野。 这下唐野是真的被气笑了,还以为是个蠢得,没想到倒是有几根脑筋连着。 不过这可难不倒他…… 他手上不知道什么时候突然多出一把手掌长度的小刀,漫不经心把玩着朝桑九缓缓靠近。 桑九被这突然的变故给惊了一跳,怎么说着说着就动刀了,踉跄着后退半步,他面露惊恐,“你拿刀子干嘛?” 唐野表情无辜,还带着几分理所当然,“既然你说你什么都不欠我的,那我就只能把你的命取了,拿着你的头去换一百万星币了呗,一百万虽然不多,但是也够我逍遥一段时间,好久不用接任务了。” 看唐野的表情不像是在开玩笑,这下桑九的是真的慌了,也不知道是谁给他的胆量和自信,这个时候竟然在思考,他在男人的手底下逃脱并实施反杀的几率是多少。 结果心理预期令他欲哭无泪,就凭他现在弱不禁风的样子,别说反杀了,能逃跑的几率几乎接近于零。 “放心,我下手很专业的,一刀划破你的脖子,不到一分钟,所有的痛苦就没了。” 人在极度恐惧和惊慌的时候是真的会腿软,桑九也不例外。 他一下子跌倒在地上,瞪着眼睛盯着那冒着寒光的刀子朝他一点点的靠近,颤抖着声音张口,“你…你别过来……杀人是犯法的,会坐牢……” 桑九已经害怕的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了,亏得他在十三区生活了这么久,还能想起来点法律意识。 第46章 望着语无伦次,身体止不住颤抖的桑九,唐野无动于衷,刀子离桑九脖子的距离已经很近,似乎再往前移动一分一毫,就能划破那娇嫩的皮肉。 桑九已经感觉到脖子处传来的阵阵冷意,这种仿佛下一秒就会死亡的恐惧,让他失去了一切反抗的勇气。 唐野唇角勾出一抹弧度,笑容邪肆,“要来了……” 脆弱的脖颈已经有些刺痛,桑九狠狠闭上眼睛,大喊:“等等!” 唐野顿住,挑眉,“你还有什么遗言吗?” 桑九像是下了十足的决心似的猛地睁开了眼睛。 他突然握住唐野的手,眼神坚定,“我觉得你说的对,这些欠款我一个都不会赖掉,你算算究竟合多少星币,咱打个欠条,就算砸锅卖铁我也会还。” 唐野险些没有被桑九明明贪生怕死却装出一副正义昂然模样,吐着一本正经的说辞给弄笑。 他强忍笑意,装作可惜的样子,“算了,你现在身上一个星币都掏不出来,你要还我得等到猴年马月,我现在比较着急用钱。” 眼见唐野目光一凛,手腕就要用力,求生的本能让桑九再次口不择言的慌张开口,“别……先别杀,我可以当你的奴隶,只要你不杀我,你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桑九垂眸死死地盯着那把刀,唯恐那把刀再靠近一丝一毫。 所以他也就没看到,在他说完这句话后面前男人的黑瞳兴奋的扩大,嘴角扬起得逞的笑。 第64章 那你叫声哥哥 等那把刀从他的脖子上移开,然后被毫不留情的丢到一边,桑九像是失去了所有的力气,身子一软,就向前扑去,好在被唐野眼疾手快的抱住,才没有和地面来个亲密接触。 温软入怀伴随着一股异香扑来,比平时要浓郁上好几倍,唐野脸上划过自己都不知道的沉醉和痴迷。 “这可是你说的,让你做什么都可以,你可要信守承诺啊。” 带着笑意和蛊惑的嗓音在耳边响起,呼出的热气喷洒在布满冷汗的侧脖颈,激起一层的鸡皮疙瘩。 桑九总觉得自己似乎跳进了什么陷阱,但是现在他满是刚逃脱了死亡威胁的庆幸,至于其他,哪里有他的这条命重要。 …… 蓝星最高等级的医院病房。 兰诺面无表情的听着手下的汇报,只是刚听了一半,通讯就直接被挂断。 手上的玻璃杯也瞬间被捏碎,成了一片玻璃渣。 他动作轻缓的弹开身上不小心迸溅的碎渣,慢条斯理的擦净手上的湿意,对着旁边脑袋都快要埋进怀里的人道:“收拾干净,顺便把医生叫过来。” 那人如蒙大赦,他忙不迭的点头,快速收拾好地面,逃似的快步离开。 不一会儿,医生就擦着脑门上的细汗,喘着粗气进来了。 “兰诺上将,有什么指示?”气还没喘匀,医生就连忙惶恐的张口。 兰诺金眸看都没看医生一眼,而是眨都不眨的盯着床上双眼紧闭的人,问:“他什么时候能醒?” “海罗尔殿下被注射了大量的麻醉剂,估计还要半个小时……” 医生讪讪的张口,唯恐自己说错一句话一个字,就会惹怒了眼前这阴晴不定的男人。 兰诺不耐的蹙了下眉心,“为什么需要这么久,你们给他注射的麻醉剂是按照牛的剂量来的吗,不会是想谋杀国王的亲子吧。” 兰诺说到最后一句话,目光中的寒意如同能化为实质一般直直的射向医生。 医生被这口黑锅砸中,脑袋一阵眩晕,险些没有晕过去,勉强保持清醒,大滴的汗流下来,真真切切的体验了一把汗如雨下。 “不关我们的事啊,兰诺上将,是海罗尔殿下来医院的路上醒来突然发狂,我们实在控制不住,这才给注射药剂,但是普通的剂量根本就维持不了多长时间,只能用大剂量的麻醉剂,才勉强让海罗尔殿下安静下来。” 兰诺神情冰冷,上下打量着医生的脸色,每当他停顿一下,医生的身体就控制不住的抖一下。 这样子,倒是真没有谋杀的胆子,兰诺失望又可惜的收回视线,“你先去忙吧。” 医生连连点头,庆幸又慌乱的离开这充满压抑和杀意的病房。 而也就在医生离开的没几分钟,床上躺着的人睫毛轻颤了下,兰诺注意到了,有些微讶,说的半小时,现在看来要提前了。 看来这医生很失职啊,判断力这么差,需要再进修几年了。 兰诺的脑子一边有的没的想着,一边漫不经心的等着床上的人醒来。 他早已经从乔陆的口中得知,海罗尔伤了脑子,傻掉了,作为他为数不多的好友和盟友,怎么说也要来看看比较合适。 大概过了几秒钟,那双眼睛如梦魇般倏的瞪大,兰诺甚至还没来得及反应,床上的人就翻了下去,然后朝门口迅速跑去。 海罗尔这个样子不像是傻了,倒像是疯了,兰诺眼眸微眯,很是不适时的想。 门当然是打不开的,病床头有了个按钮,是可以操控门锁的一个开关,所以在海罗尔即破门而出的下一秒,他就把门锁了。 暴力的砸门声不绝于耳,起初兰诺还能像看猴子似的观察着海罗尔的举动,但是当注意到,门板上逐渐晕开的血色后,兰诺不耐的“嘁”了一声,“傻子真是麻烦。” 他缓步向前,抓住海罗尔不断砸门的手腕,原先能一把甩开一个人的胳膊,此时在兰诺的桎梏下显得有些无力。 “这门子弹都打不穿,回床上去。” 平静冰冷的语气没有让发狂中的男人冷静半分,反而更加激怒了他。 “放开我!你是坏人…我要出去!” 兰诺许久没有听到这么可爱的形容词了,还是从自己的好友海罗尔嘴里吐出来的,突然觉得海罗尔傻了也不是一无是处,好歹能逗他笑。 “你再说一遍你是坏人,说不定我就给你开门了。”兰诺懒洋洋的道。 海罗尔回头,半信半疑的看向兰诺。 兰诺也不催促,只是看着海罗尔单纯中透着愚蠢的紫眸,静静等待。 终于,海罗尔耐不住诱惑,诺诺的张口,“你是坏人……” 兰诺的嘴角扯出一抹微不可察的弧度,没有丝毫信守承诺的良好品德,继续得寸进尺,“那你叫声哥哥。” 海罗尔德眼睛睁圆,里面是被骗了不可置信,他毫不犹豫的控诉,“你骗我,你说我说了那句话,就开门的。” 兰诺没有丝毫负罪感,趁着海罗尔傻了,毫无负担的耍赖,“我说了吗,不记得了,不过这次我肯定记得了,你叫我声哥哥,就给你开门。” 海罗尔眼珠子骨碌碌的在这张陌生的脸上转,最终以自己似乎打不过他只好妥协。 他表情憋屈,不情不愿的叫,“哥哥。” 兰诺嘴角的弧度扩大,“没听清,大点声。” 海罗尔虽然知道自己傻,脑子不好使,也有种预感觉得自己被耍了,但是他别无他法,他恨恨的瞪着男人,声音提高了好几个分贝,甚至都有些刺耳,“哥哥!行了吧,给我开门。” 兰诺露出满意的表情,然后在海罗尔期待催促的目光中,按上了门旁边的按钮。 海罗尔没想到这门旁边居然是有开关的,有些傻眼。 顿觉刚才白费了他那么多的力气,还被这个坏人欺负。 不过好在现在门开了,他终于可以去找桑桑了。 桑桑只是生气才把他关门外,他那么长时间没回去,桑桑找不到他,肯定很着急。 正当他兴奋的想要冲出去的时候,却突然发现自己手腕还被那个坏人攥着,他登时又气又急,以为男人又要骗他。 “你放开我,你说了放我走的。” 兰诺眉梢轻挑,语速缓慢,“我可没说要放你出去,我只是说了给你开门,既然给你机会,你也把握不住,那就别怪我了。” 第65章 我叫桑十一,桑桑叫桑九 兰诺话音刚落,海罗尔只觉眼前一顿模糊,失重感袭来,再看清楚眼前的景象,他已经被又扔回病床上了。 而那道门,又被那个男人关上了。 海罗尔气的眼睛都红了,虽然他懂得少,但是也知道自己被这个男人当傻子糊弄了。 他挣扎着想要起身,就算打不过,也得打,桑桑还在等着他呢。 然而,男人似乎早有预料的先一步控制住他的手,随后不知道从哪里找出来一个绳子,还未等他反应过来,他的双手就已经被绑上了,就连腿也没有放过。 兰诺做完这些,觉得这傻子应该没有再作妖的空间了,却见海罗尔如一只蛆般,蛄蛹着咬牙往门那边蹭。 兰诺:“……” 他还从不知道,他这个好友还有这么锲而不舍的时候。 他突然有些好奇了,以他对海罗尔的了解,人虽然傻了,不能连本性都变了吧,所以到底是什么,让人这么着急。 第47章 他把在地上吭哧吭哧往前爬的人提起来,“为什么非得要走,这里不好嘛?” 海罗尔扭了扭身子,发现根本就挣脱不开,红着眼睛吼,“放开我,这里一点也不好,我要回家。” 兰诺嗤笑一声,语气恶劣,“你这才在外面多长时间,就有家了,不会是给人当男宠了吧。” 不怪他这样想,海罗尔人虽然愚蠢,但是长得实在美丽,光是帝国的那些女人,估计有百分之九十都幻想过把这人圈养在自己的后院。 海罗尔不知道男宠是什么意思,但是也能从男人的语气和不怀好意的样子判断出绝对不是什么好话。 他顿时生出一股委屈,明明自己不认识这个男人,但是这个人却从头到尾都恶意满满的耍着他玩,更可恨的是他还打不过他。 他想桑桑了…… 回忆起脑海中对着他温柔的笑脸,海罗尔鼻子一酸,眼眶发热,但是却倔强的不愿意在这个人面前哭出来,也不知道为什么,他有预感,如果他哭出来的话,这个男人一定会嘲笑并加倍的欺负他的。 见海罗尔不语,只是恨恨的红着眼眶瞪大,兰诺顿时生出一股无趣。 他把人用力摔到床上,叫了医生也就不再过多停留。 人已经看过了,四肢健全,除了脑子傻了,没什么问题,后续就交给医生吧,能不能治好就看他自己的命了。 海罗尔被摔得两眼发昏,再去看男人,就见男人头也不回的就要走。 见此,他急了,也不知道从哪来的力气,从床上翻身下地,连蹦带跳的直冲兰诺。 兰诺听到身后的动静,刚转过身,一股像是要把他撞飞的力度猛地顶上他的肚子。 他颇有些狼狈的干哕了一声,后退了好几步,抵到后面的门,才勉强没有让自己摔倒在地上。 海罗尔就没有这么好运了,刚才那用脑袋作为攻击武器的决定实在是不算明智,他整个人更是直接来了个平地摔。 “砰!”的一声巨响,直接摔了个狗啃泥。 “咳,呕……”兰诺边咳边哕,受到猛烈撞击的胃翻江倒海的想要吐出点什么。 终于缓过劲来,目光阴冷的扫过地上的人,抬手擦拭了下嘴角的涎水,“你是不是找死!?” 兰诺已经在考虑,趁海罗尔傻的时候揍他一顿算是趁火打劫,欺负弱小,还是殴打皇室成员,以下犯上了。 海罗尔已经起不来了,但是面对兰诺的威胁,他丝毫不怯,语气偏执倔强,“放我出去,我要回家,我要去找桑桑!” 已经打算给海罗尔一个教训的兰诺听到一个熟悉又陌生的称呼,整个人呆愣在原地,大概过了三秒,他把地上挣扎翻滚的人提起来,金瞳闪着暗光,“你刚刚说什么?再说一遍。” 海罗尔被兰诺的眼神骇了一跳,听到兰诺的话,以为男人又要耍着他玩,他坚定的转过脸,“我不说。” 兰诺已经失了逗弄的心思,他强硬的将人的脸转过来,脸上像是覆了一层冰霜,表情阴翳的可怕,浑身散发摄人的寒意,“我让你再说一遍!” 海罗尔被兰诺的气势给吓得浑身颤了一下,很是没有出息的表示做人要能屈能伸,“放我下来…我要回家,去找桑桑……” 确定自己没有听错,兰诺的呼吸滞了一下,抱着明明希望渺茫,却满是期待的目光对着海罗尔道:“你说的桑桑,是谁?” “我妈妈!”海罗尔毫不犹豫,又带着些许兴奋的回答。 兰诺:“……” 失望铺天盖地的,还带着点不可置信,他有些复杂,“你说的妈……桑桑,有没有脱你衣服,然后摸你?” 海罗尔回忆起桑九一脸不耐烦的教他洗澡,给他擦沐浴露的样子,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头,“……有。” 原来只是怀疑,现在基本上是百分之百的确认了,没想到自己一语成谶,这家伙流浪在外的这些时间还真的是给人当男宠去了。 他不禁思考这件事要不要回禀给国王,毕竟这么长时间,国王说不定已经有了还未出生的孙子也不一定。 却不曾想听到海罗尔充满可惜和疑惑的声音,“可是桑桑不喜欢我叫他妈妈,我叫了桑桑可生气了。” 兰诺直觉自己的心情像是在坐过山车一样,此时心脏整个又悬了起来,“为什么桑桑不让你叫这个。” 可能终于有人可以分享他这个困惑了,海罗尔如同被打开了话匣子般,一脸的分享和求知欲,“桑桑说他是男的,可是桑桑长得这么好看,长得好看的不就是妈妈嘛?” 海罗尔有这种认知,兰诺理解为海罗尔的亲生母亲确实是帝国赫赫有名的美人,所以就算海罗尔傻了,这份认知也是在他的根深蒂固中,想当然的以为好看的就是妈妈。 不过他现在不是思考这些的时候,他刚刚被先入为主的认知误解,下意识的以为海罗尔说的妈妈是个女的,但是现在那个可能性在他的心底慢慢的扩大,直至把他整个人吞噬殆尽。 “他……的全名叫什么?” 海罗尔奇怪的看着低垂着头看不清表情,身体却在细微的颤抖的男人,突然有些害怕。 “我叫桑十一,桑桑叫桑九。” 第66章 惩罚 桑九眼珠子咕噜噜的转着,他不动声色的观察这四周,然后时不时小心翼翼的瞅一眼前方兀自走着的男人,思索着自己逃跑的可能性。 男人已经带他走了很久了,而且位置越来越偏,他不知道男人要带他去哪儿,不过此时也不太关心,因为他满眼都是对这个地理位置的满意和算计。 想让他当奴隶,下辈子吧! 一切不过是为了保住性命的缓兵之计,尊严什么的,他早多少年就不知道怎么写了,他只知道一个道理,活着才能谈其他。 就在这时,他眸光一亮,他看到一处狭小的胡同,傍晚黄昏的光,胡同里似乎照不进去一点亮度,他只要跑进去,速度足够的快,身形足够的灵敏,他就有几率摆脱这个杀人狂的魔爪。 他的呼吸变粗了一瞬,心里有了这个,脚步开始慢慢的放慢。 他看着前方仿佛一无所知,速度依旧不变的男人,兴奋的瞳孔越长越大。 离那个狭小的胡同已经越来越近,而他也在不断的拉远着与男人的距离,这时,两人的间隔居然已经有五十米远了。 桑九的心脏因为激动开始剧烈的跳动,口腔感知到干燥,快速的分泌起液体。 就是这个时候! 桑九在心里大喝一声,身形一拐,用尽平生最快的速度,朝那个胡同快速跑去。 黑暗笼罩住身体,桑九浑身的细胞似乎都在兴奋的跳动。 他不敢有一丝一毫的停留,甩足了膀子,一个劲儿的往前冲,这个地方他没有来过,不熟悉路程,只是瞅见更暗更小的巷子,就往里钻。 长期在十三区生活的经验告诉他,越贴近老鼠逃跑的理念,逃跑成功的可能性就越大。 他也靠着这层经验,在十三区平平安安的活了那么久。 不知道跑了多久,直到他所有的力气都被耗光,双腿再也提不动一点力气,他才彻底累倒在一处垃圾桶旁。 垃圾桶里面的垃圾已经满了,地上散落的垃圾也是一小堆一小堆的。 难闻的气味扑鼻而来,桑九大喘着气,却感觉到无比的亲切,这熟悉的气味,仿佛又回到了十三区,让他无比的心安。 周围静悄悄的,除了他的呼吸声再无其他。 桑九只想大笑两声,想让他妥协做奴隶,让他去找个鬼吧。 休息了大概有五分钟,呼吸渐渐平稳,虽然双腿依旧疲惫又发软,但是桑九依旧不敢停留太长时间。 他恋恋不舍的从满是泥土垃圾的地面上起来,随意拍了拍屁股,打算继续赶路。 然而他刚站起身,转过头,看到前方站在不远处,一道修长晦暗的影子,整个人如遭雷劈的僵在原地。 唐野嘴角扬起一抹恶劣戏谑的笑,“跑啊,怎么不跑了,我看你不是挺能跑的吗?” 桑九脸色苍白如纸,他不可思议的问,“怎么可能……你是怎么找过来的!?” 唐野缓步朝桑九走来,桑九有心想要逃跑,但是此时他的双腿就像是扎根在地面,他拼命的想要抬起,但是却不听使唤的,动不了分毫。 唐野没管桑九惊恐的,盛满了恐惧的眸子,他漫不经心的从桑九胸前的口袋中摸出一个小小的,大概指甲盖大小的小球,脸上的笑意不变,“你是不是忘了有定位器这个东西,而且……” 唐野埋在桑九的颈侧深吸一口,表情带着病态的陶醉,“你身上的香气那么远,我搁很远都能闻见,你是想要勾引谁?” 桑九觉得他是被一只大型犬给闻了,两人之间的距离很近,近的他吸入的氧气因为男人的加入而变得稀薄。 他伸手想要推开男人隔出距离,至少保证他现在呼吸能够畅通,然而这个时候,他这种推拒的动作彻底惹怒了人面兽心的男人。 第48章 游戏已经结束,被抓住的猎物该做的应该是求饶,而不是还在抗拒着他。 唐野抓住桑九的手,在一声惊呼中,将人推倒在墙上,彻底将人笼罩在自己的身下。 桑九的后背用力撞到墙上,墙面粗糙的纹理磨的他的背生疼,但是他现在已经顾不得这个了。 男人的脸阴沉的可怕,眸底还带着他想要忽视却怎么也忽视不掉的暗光。 “不!不行,这里……不可以!” 已经预感到男人要做什么的桑九,语无伦次的拒绝。 唐野不为所动,只是嗓音喑哑的咧开唇角,“犯了错的奴隶就应该乖乖接受惩罚,这样才能让主人消气,你说对吧宝贝?” 桑九没有回答的余地,他的双唇被用力堵住,所有的抗拒和屈辱,全部咽回到嗓子里。 桑九的眼睛已经被泪水模糊,他看着身旁散发着臭味,恶心的垃圾,突然觉得他似乎和这些垃圾一样,整个人已经破旧不堪,又臭又脏,内脏都被腐蚀污染,直至消亡…… 桑九再次醒来,是在一间干净朴素的房间,他缓缓睁开眼,鼻息间那令人作呕的臭味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淡淡的草木清香。 他眨了眨眼,意识渐渐清晰,喉咙中的干痒,让他难受的蹙紧了眉。 也就在下一秒,一个带着湿意的勺子凑到他唇边,桑九眸光一转,与一双带笑的黑瞳撞上。 见桑九看他,唐野似乎心情极其愉悦,声音都带着点宠溺,“哭了一晚上,喝点水吧。” 桑九看着这张笑脸,只想将其扯破撕碎,他心中的怒火升起,然后抬手一把将嘴边的勺子甩飞出去。 “啪!”的一声,勺子被摔得四分五裂。 他硬气的想要喊出一声“滚”,但是眼睛触及到唐野的脸色,桑九的这声滚就硬生生的又吞进了肚子里。 他声音干哑难听,带着点结巴,“我……我手不小心抖了一下,不是故意的。” 桑九惴惴不安的说完,小心翼翼的观察着男人的神色。 唐野蓦地莞尔一笑,语气依旧宠溺,“没关系,我再去拿一个过来就好了。” 说完,把碗放在桌子上,转身离开。 桑九看着消失的背影,关上却没锁的房门,心思再次活络起来。 第67章 这癞蛤蟆哪来的 不过这个想法刚冒出来,桑九回忆起昨晚的经历,就狠狠打了个寒颤,心思彻底歇了。 而且男人现在的警惕心肯定很强,他得等对他放松戒备,那才是逃跑的绝佳时机。 桑九心里暗暗盘算,这时唐野已经拿了一个新的勺子过来了。 见桑九老老实实的躺着,如小鹿般的眸子略显不安的看着他,唐野满意的勾了勾嘴角。 现在桑九看见男人笑,下意识的就觉得透露着一股不怀好意来,所以当男人把勺子凑到他唇边,桑九老老实实的含住 ,将里面的水吞进肚子里。 等半碗水喝完,唐野似乎对于这种投喂方式很是意犹未尽,于是略带期待的问道:“嗓子还难受嘛?” 桑九连连摇头,“不……不难受了。” 唐野不太想放弃,“不渴了嘛?” 桑九的汗毛都要竖起来了,脑袋里胡思乱想着这人想干嘛,好在桑九有几分察言观色的眼色,他小声的试探,“好像还有点渴。” 就见男人嘴角的笑意扩大,然后又倒了半碗水,好整以暇的端起来又开始喂了起来。 见状,桑九嘴里的“我自己喝就行”不得不又哽了回去。 这架势,如果不知道的还以为桑九是残了瘫了呢。 等喝完五碗水,桑九似乎一打嗝胃里的水都能溢出来,某人才终于像是过足了瘾似的收起了碗。 煎熬的喂水阶段终于结束,桑九松了一口气,躺了那么久想要坐起来,手刚撑住床,就被唐野又摁了回去。 “你后面受伤了,要多休息。” 桑九还未发出疑问,就被唐野不容拒绝的话给弄得脸迅速涨红。 他讪讪的又躺了回去,恨恨的磨牙,暗地里把唐野骂了个狗血淋头。 猫哭耗子,假好心,老子变成这样还不是你害的,现在装什么装。 桑九躺回去,瞳孔微转,见唐野可能是因为他先前的“乖巧”心情不错,他试探的问:“我们现在在哪啊?” 昨晚他直接昏睡过去,现在身处何地都不知道,还是先打清楚点情况再说比较好。 唐野不吝于满足桑九的好奇心,他理所当然的道:“当然是在我的老巢了。” 桑九闻此,面色难看,有些不愿意相信,“老巢?” 唐野不甚在意的应了一声,思索着一会儿早餐吃什么。 想到男人的身份,桑九脑子自动脑补出一幅暗无天日的地下空间,一群上身半裸的男人不分敌我的进行着拼命肉搏,血肉横飞,因为其中只有一个能活,所以每个人都杀红了眼,成为最后也是唯一一个赢家…… “喂!” 一只手突然在他的眼前晃了下,桑九被吓得抖了一下,瞬间从想象中回到现实。 看到桑九那受了惊吓,惶恐不安的样子,唐野不由好笑,“你在想什么,连我叫你那么多声都没有听见。” 桑九“啊”了一声,连忙否认,“没想什么,你刚刚叫我有什么事吗?” 唐野也不做过多追究,又问了一遍,“我是问你想吃什么,我去买。” 桑九对食物本来就不挑,只要能填饱肚子就行,在边城的时候,连着吃了一个月的黑饼也没觉得怎样,但是现在,他可不想那么好说话。 “我想吃牛排!” 桑九眼睛发亮,兴冲冲的说。 只见唐野的眉心轻蹙了下,似乎很为难的模样。 桑九看得心里狂喜,心里疯狂呐喊:看吧,他就是这么不好养,所以赶快给他丢了吧,养都养不起,多丢人啊! 却见唐野面露疑惑的看向他,“你现在不应该吃些易消化,比较清淡的嘛,毕竟你还伤着,影响还是比较大的。” 桑九心里一万匹草泥马奔腾而过。 什么恐惧,忌惮全被他抛之脑后了,他怒吼:“老子就要吃牛排,你要是养不起就直说!” 见桑九跳脚抓狂的样子,稍微满足了一下唐野心中的恶趣味,不过后面那句他就不爱听了。 什么叫做养不起就直说?他养一百个桑九都绰绰有余。 他突然低头,在桑九气鼓鼓的脸颊上咬了一小口,桑九像是被蛇咬了,发出一声惊呼,“你干什么?” 唐野像是一只偷腥成功的猫,“小惩大诫,以后说话再这么口无遮拦,就把你的肉咬掉。” 说着,唐野表情凶狠的似乎又要咬上一口,桑九吓得脑袋一缩,将脸缩回了被子里,只留一双眼睛,防备的盯着他看。 唐野成功被取悦到,他“哈哈”大笑了两声,又是在桑九的额头上猛地亲了一下,趁着人张牙舞爪的要来打他,唐野起身拉开距离。 临出门的时候,还不忘补充,“喝白粥,没得商量!” 说完关上门,隔绝了里面抗议不满的声音。 桑九忍无可忍的从床上坐起来,结果用力过猛,一下子就扯到了,脸直接就白了。 倒不是疼得,而是被他一心想忽略,却一再被提起的屈辱给气到的。 等好受些,桑九颓然的又躺了回去,脑袋里乱七八糟的如一团乱麻。 现如今在唐野的地方,他逃跑的希望实在渺茫,而且唐野这个人似乎比他想象的危险的多,现在能纵容着他,保不齐哪天就对他腻了,拿着他的脑袋去换一百万了。 思及此,桑九害怕的立马停止血腥的画面,走一步算一步,不能着急,桑九心平气和的想。 话说回来他还真是饿了,自从昨晚从言莞家里不辞而别,到现在过去那么长时间,他除了就喝了点水,什么都没吃。 白粥就白粥吧,有得吃总比没有强,白粥这种食物,可比在边城的时候奢华的多。 然而,他左等右等,等到肚子发出“咕噜噜”的一串响声,那个说给他拿白粥来吃的人,连个鬼影子都没出现。 桑九头顶冒出几条黑线,不是吧?这人怕不是去火星给他买粥了吧。 大概等了一个小时,桑九忍无可忍的起身,这次他有了先见之明,动作缓慢,除了还是有些难受,倒也不疼。 “靠!” 桑九忍不住骂了声脏字,有这等待的时间,都够他在外面跑个来回了。 他慢慢移到门口,眼珠子像是要粘在那门把手上,他焦躁不安的啃着手指,最后一不做二不休的把手放了上去。 大不了被抓到,就说自己等了太长时间,饿的受不了,自己出来找吃的,没有被抓到,那他直接一劳永逸。 他轻轻一拧,“咔嚓”一声,门开了。 桑九眼睛亮起,居然没锁,果然天助他也。 然而,随着一阵劲爆到震耳欲聋的音乐传到耳朵中,眼前的画面,与他先前想象的杀手的老巢完全就是两个极端。 第49章 灯红酒绿,群魔乱舞,是对他眼前景象最贴切的形容了,这他妈不是夜店是什么?! 所以唐野的老巢就是夜店吗?! 桑九震惊之后,就是狂喜。 夜店好呀,夜店乱呀,乱点好呀,乱点他才能神不知鬼不觉的溜出去。 舞池中的男女因为酒精的麻痹,跟随着劲爆的音乐,疯狂的扭动着身体。 在这里平时的烦恼压抑一扫而空,只需要尽情放纵,将负面的情绪尽情发泄。 当然,这类人群在夜店只占有一部分,还有一种就是…… “啊!”桑九痛呼一声,虽然他尽量压住音量,但还是搞得周围几个人朝他投去奇怪的视线。 桑九死死捂住嘴巴,不让自己再发出一丝声响,瞳孔中的愤怒却像是能化成实质。 妈的,刚刚如果他没有感觉错的话,有人掐他屁股,那力度,像是要把他的屁股给拧下来似的。 桑九觉得那一下,他屁股绝对青了。 他愤怒扫视着周围的人,那些人见没什么事,就重新投入到舞池中,桑九硬是没看出来刚才那一下是谁掐的。 敢做不敢认的混蛋!桑九在心里骂道。 舞池还是太乱了,桑九觉得是自己这张脸惹得祸,条件有限,桑九只能捂着下半张脸,朝外面挤去。 中间桑九被那些沉浸在音乐中的人撞了好几回,额头上都挤出了一层细密的汗,桑九才终于脱离了那片疯狂。 桑九松开手,大口喘息了两下还算得上清新的空气,然后四处张望着,试图找寻夜店的出口。 然后他的目光落到了吧台前面一处不甚起眼的暗门,眸光一亮,迈着略显别扭的步伐,快速朝那个暗门靠近。 只是桑九路过吧台的时候,他余光似乎瞥到了什么,然后情不自禁的后退两步,视线紧紧锁住那放在桌面上,一盘精致好看的点心。 吧台现在没人,简直就是天赐良机。 他实在太饿了,拿几块正好路上填饱肚子。 桑九先是往嘴里面塞了一口,满满的奶油香瞬间溢满了整个口腔,桑九太久没有吃这么美味的食物,满足的眼睛都开心的眯了起来。 他想要再多吃几块,但是时间不等人,他多停留一分哪怕一秒就有被发现的可能,他一手拿了两个,本来盘子中只有六块,经他这么连吃带拿的,就剩下一块了。 桑九觉得他还挺有善心,还给人留了一块。 不过他可没时间过多感叹,还是先走为妙。 桑九正要走,面前却突然伸出来一条胳膊,吓得桑九娇躯一震,差点没跳起来。 还以为是唐野找过来的桑九,就听到一道猥琐油腻的陌生声音。 “小美人,这么着急是要去干嘛呀?” 一个头发泛着枯黄,脸上带着病态的白,眼底的黑眼圈都快要掉到下巴上,一看就是透支过度的瘦削男人挡在了桑九的面前。 桑九见不是唐野,瞬间生出恼怒,“你他妈谁呀!没听说过好狗不挡道吗,你快给老子让开。” 那男人对桑九的怒目而视非但没有生气,反而享受似的舔了舔唇角。 “还是个小辣椒,我喜欢!不愧是我盯了那么久的极品,说实话,刚刚哥哥捏你的小屁股,爽不爽?” 如果手里没有拿着那四块点心的话,桑九的巴掌已经毫不犹豫的落到了男人的脸上,更或者如果他屁股没有受伤,男人的肚子上估计也挨了一脚了。 可是没有如果,虽然他被男人恶心的刚才吃进去的美味点心都恨不得吐出来,也恨不得揍得男人半身不遂,但是事情的轻重缓急还是告诉他不要意气用事。 他深吸一口气,平息怒火,“让开,刚才那一下我就不追究你了,如果还不让开,别怪我把你那张恶心透顶的脸揍得满地找牙。” 桑九嫌弃异常的话,明显惹怒了男人,只见男人神色一变,那昏沉沉的眸子中贪婪恶心的肮脏增添了几分粘腻腥臭的阴狠。 “臭表子,爷看得上你是你的福气,别给爷给脸不要脸!” 见桑九沉着脸不说话,那男人上前,动作极其猥琐的一手按在自己的**,一手朝桑九的脸摸去,诱哄中带着几分威胁,“你只要乖乖伺候好爷,像刚才你偷吃的点心,想吃多少,爷就给你买多少。” 桑九已经在考虑,如果这只手摸到他的脸,他是给断了这只手比较好,还是断了男人的第三条腿比较好。 不过他还是更希望这么恶心的人别挨着他比较好,他躲着男人的手往后退了两步,却不曾想想那男人似乎早有预料似的,也跟着他向前。 桑九微惊,虽然痛心,但是已经考虑好了先把手上的点心呼在男人脸上,趁他视线受阻,然后再左勾拳,右鞭腿…… 千钧一发之际,从桑九的背后突然伸出一只手,精准无误的抓住了那只离桑九的脸,只有几厘米的手。 熟悉的体温贴上了他的后背,桑九身体僵硬的如同一块木头。 “怎么这么不听话,私自跑出来,看来你屁股是好了?” 热气喷洒在桑九冒着冷汗的耳边,其中暗含的意味,桑九再清楚不过。 只不过还未等他回答,前面眼见就要摸到美人的嫩脸,却被人生生拦下男人不干了。 “你谁呀,这小美人是我先发现的,你懂不懂先来后到。” 那男人想要收回自己的手,却发现这突然出现的男人力气大的惊人,他硬是没移动半分。 唐野像是才发现他,疑惑又嫌弃问桑九:“还有这癞蛤蟆是哪来的?” 第68章 赔我一份 桑九至少反应了五秒,才反应过来唐野说得癞蛤蟆是谁。 而那个被称作癞蛤蟆的男人,先是一怔,随即便是恼怒,他抬起另一只手朝唐野挥去,嗓音狠戾,“你找死!” 唐野随手接下那看起来凶猛的拳头,把在中间有些看傻了的桑九推到身后,警告的睨了他一眼,“老实待着,收拾了这癞蛤蟆,之后再找你算账。” 这边闹的动静有些大,虽然夜店足够喧闹,但还是吸引了许多人看了过来。 从始至终感觉到被忽视个彻底的男人彻底怒了,他放开手脚,决定要给这个羞辱他的男人一个教训。 然而,实力的的差距在刚开始的时候就已经显现了,所以不到半分钟,男人就痛哭流涕的捂着脸,被打趴在地上。 “别,别打了,我知道错了,我再也不敢招惹这个小美人了。” 唐野却像是没听见一样,唇角挂着一丝不甚明显的弧度,手上的拳头毫不留情的一次次落下。 他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突然停了动作。 男人还以为这场单方面的殴打终于结束,手上的一阵剧痛,让他忍不住发出一声哀嚎。 “你刚刚就是用这只手碰他的对嘛?那现在我弄断他,你应该不会有意见吧。” 唐野嘴角的笑容扩大,同时脚下用力,只听清脆的“咔嚓”的声响,男人的手腕以一种完全诡异的姿态扭曲着。 看热闹的人群,有些胆子小的,发出一阵不小的惊呼。 男人已经痛的翻着白眼晕过去了,桑九两手捧着点心,呆愣在原地,情不自禁的做出吞口水的动作。 吓是被吓到了,倒不是因为男人现在的样子有多惨,而是怕唐野会把这手段用他身上,一想到这画面,他就觉得手腕的骨头发凉。 嫌弃的拿纸巾擦了擦手,唐野慢步朝桑九走去。 见桑九还是这么一副未回魂的模样,唐野一眼就看出了桑九所想。 他语气轻佻,“放心,我可不会这么对你,毕竟你可是小美人啊。” 桑九怎么听怎么觉得这话有些怪异,他表情有些讪讪,“是嘛” 那我真的是要谢谢你了。 这时,像是计算好了时间,应该是这家夜店的老板,带着几个人匆匆赶来,桑九就见唐野和那个老板交谈了几句,老板的脸上带着桑九不怎么理解的谄媚,然后那个躺在地上昏迷不醒的人就被人粗鲁的拖拽了出去。 处理好这小小的插曲,那些人见没有什么瓜可吃了,便再次自顾自玩了起来。 唐野这次才把视线落到桑九的身上,黑瞳散发着危险的微微眯起,“现在是不是应该算算我们之间的账了。” 桑九下意识的退后了半步,面对充满压迫感和威慑力的男人,桑九的手心突然察觉一阵湿意。 桑九这才注意到,不知道什么时候,手上他一直没舍得放下的点心上面的奶油,因为手心过高的温度,融化了,甜腻的奶香弥漫开来。 唐野明显也注意到了,眼神中闪过片刻的怪异。 然而下一秒,桑九弱弱的把那已经化的一塌糊涂的点心小心翼翼的递到唐野的面前,有些不舍,“你吃嘛?” 白色的奶油从桑九的手心滴到地上,无声无息的在地面晕染出一片白色。 气氛在这一刻陷入了诡异的寂静。 第50章 桑九觉得他举得手都有些酸了,这人怎么光看着也不接啊,难道自己讨好的意思还不够明显嘛? 唐野有些纠结,他心里是想要接下这份讨好的,毕竟桑九越是不舍心疼,他就越想,但是那粘腻的液体,唐野怎么给自己洗脑都下不去手。 就在两人陷入僵持中的时候,一道小声不适时的声音在此时插了进来。 “那个……不好意思,打扰一下,你手里面的点心是我的,可不可以……” 声音顿了两秒后,视线扫过那已经被糟蹋的乱七八糟的点心,有些怯怯的道:“赔我一份。” 桑九尴尬了,尴尬的脚趾头恨不得就地抠出个两室一厅。 手上的食物突然变成了烫手山芋。 唐野好笑的看着桑九吃瘪的想要找个地缝钻进去的模样,对似乎是鼓起了很大勇气的女孩道:“不好意思,多少钱,我直接赔你吧。” 女孩本来没有什么希望要回赔偿,毕竟刚刚这男人的狠戾她可是站在旁边看得一清二楚,但是这种昂贵的食物,还是她过生日才好不容易吃上一次,接下来一年后想吃都吃不到了,这才鼓足了勇气。 如果对方不讲道理,更或是要打她,她都已经做好了不行就跑的打算了。 没想到这人下手这么狠,还是很讲道理的,女孩开心的展开笑容,“谢谢,你扫我就好了。” 等女孩蹦蹦跳跳的离开,桑九将奶油都快要化完的点心塞进了嘴里。 既然唐野拿钱买下了,不吃就浪费了。 唐野回头就看到桑九如仓鼠似的,嘴角脸上沾满了奶油也不自知,努力的往嘴里塞着食物。 “所以,你出来就是为了找吃的?”唐野怀疑的道。 桑九先是咽下口中的食物,暗喜都不用他解释,男人直接就给他找补。 他故作生气的翻了一个白眼,“你还好意思说,我等那么长时间,你怎么不等我饿死再回来。” 唐野想到了什么,有些不自然的轻咳了一声,然后表情严肃的把桑九手上还未吃的点心打掉,“别吃这个了,我做好了粥,回去尝尝味道怎么样。” 桑九还未来得及可惜地上的点心,就被唐野拉着又回到了那个房间。 唐野像是喂水一般,盛起一勺粥递到桑九的唇边,眼睛里的期待怎么掩都掩不住。 桑九迫于压力,衔住了勺子,嚼了两下,脸上的表情微微怔住。 “怎么样,好吃吗?”唐野有些紧张的问。 桑九梗着脖子将那夹生的米粥吞下,想起唐野说这是他自己做的,迎着那闪着亮光的黑瞳,桑九硬是憋着两个字来,“好吃。” 唐野嘴角勾出弧度,有些自得,“好吃就都吃完,锅里还有很多,都是做给你的。” 他本来是要去买的,结果这地方根本就没有卖的,不得已只能自己做了,但是做出来的东西不是糊了就是没熟,好不容易做成功了一次,桑九似乎也很喜欢吃的样子,看来自己还是有烹饪的天赋的嘛。 桑九的脸一下子变了,暗想这半生的米饭吃进肚子里,不会消化不良吧。 只吃了半碗,就连忙说吃饱了,唐野只得可惜的作罢。 等唐野收拾了碗筷出去,桑九彻底放松下来,呼出一口浊气。 这次算是有惊无险,幸好他自己有先见之明,装作是出去找食物的样子。 距他离开也已经有两三天了吧,也不知道言莞小新她们知道他不走了,会不会伤心…… 桑九鼻尖突兀的冒出酸意,他吸了吸鼻子,逃避似的用被子蒙住脸,强迫自己睡过去。 第69章 合法伴侣 而远在暮英城,不知道自己正被人思念着的言莞为了维持生计,重新支起了自己的小摊。 可惜暮英城不比边城,面条虫这种东西,这里稍微条件好些的,都不会选择吃这种,所以生意不是一般的惨淡。 言莞看着空无一人,至今都没有人来的摊位,愁绪满满的叹出一口气。 照这样下去,别说挣到钱了,估计她和女儿得活活饿死在暮英城,或者现在有个先见之明,把房子卖了,然后老老实实回边城。 那件事发生后,边城的夜鬼帮似乎并没有任何的表示,像是这件事从来没发生过一样,也没有什么异样,估计后续应该不会找她和小新麻烦。 言莞思索着,心想怎么样都有退路,有手有脚的,人也不能被生生饿死。 不过这个退路,再看到言小新背着背包,迈着轻松的步伐下学回来的时候,言莞就直接给pass掉了。 言小新已经近十二岁了,以后会越长越大,一个女孩子在边城那样的环境下长大,对言小新来说太不公平也太残忍了。 怎么样都会有出路的,大不了她去捡垃圾,也要深深扎根在暮英城,给小新一个好的生长环境。 言小新没有注意到言莞突然闪过的莫名神色,她如寻常一般打招呼,“老妈!” 言莞把情绪掩下,热情的回应,“回来了,饿不饿?要不然我煮碗面吧。” 言小新摇头,“不饿,我在学校吃过了……今天没生意吗?” 言莞脸上的笑一僵,她不想女儿除了上学担心其他不该是她这个年纪所担心的事,她忙打起哈哈,“哎呀,这才摆两天,没生意很正常,过两天就好了。” 然而,她这种拙劣的演技,在一向了解她比她自己都清楚的言小新面前,简直不要太明显,言小新一眼就看穿了言莞的勉强。 她沉思稍许,然后道:“老妈,要不然我去讹那个男人吧,反正他有得是钱。” 言莞被这话弄得一个口水差点呛住,她承认当时因为获得暮英城的购房资格,是威胁过那个男人,但是没想到小新似乎还威胁上瘾了。 她努力做出一副母亲的姿态为女儿树起正确的价值观,“小新,讹人是违法的。” 言小新歪了歪脑袋,对上言莞严肃的眼神,然后语气平静的道:“那我换个说法,让他付给你抚养费,要不然就去暮英城的政府起诉他!” 言莞:“……” 合法确实是合法了,就是威胁的本质好像一点没变。 那个男人最怕别人也是温家知道他有一个前妻和一个女儿,恐怕这话一说出口,那人就乖乖把钱送过来了。 不过想起那次,那混蛋喝了酒突然来到她这耍酒疯,如果不是桑九突然回来,差点把她掐死。 对此言莞并没有告诉言小新,怕的就是依言小新的性格,恐怕为此会和那个男人闹的鱼死网破。 所以,她虽然恨,但是为了她和女儿的安全,还是尽量不想再和那个男人有丝毫的牵扯的。 言小新看出了言莞满脸为难的样子,她想再说些什么,一个声音突然打断了她的思绪。 “请问,你们是叫言莞和言小新吗?” 被陌生的人突然叫出名字,相对来说是比较惊悚的事,尤其是对方还身材高大,浑身自带肃杀的气息,掩着面,令人看不清楚其中的表情。 言莞一下子警惕起来,她把言小新揽到自己的身后,目光在男人身上上下打量,最后确定拥有这样气势的人,她一定没见过,更遑论是认识了。 “你怎么知道我们的名字?”言莞试探的问。 男人没有回答言莞的问题,而是继续道:“你们是不是认识一个叫桑九的?” 这下言莞脑中的警铃直接拉的巨响,她想起桑九那些时候的恐惧,还老说有人来抓他,不知道怎么回事,言莞的第六感告诉她,这个人就是桑九所害怕逃避的人。 她想当然的把这个人想做了是桑九的仇家,所以她毫不犹豫的回答:“什么桑不桑九的,我不认识,我这就是卖面的小摊,客人你要……” 后面的话戛然而止,言莞的瞳孔因为惊恐而放大,原因无他,一把小型的激光枪瞄中了她的脑袋。 “我不想再问第三遍,所以你们认识桑九吗?” 言莞脸色变得苍白,额头渗出密密麻麻的汗珠。 就在此时,稚嫩的童音从言莞的身后响起,“叔叔,我可以问一下你和……桑九叔叔是什么关系吗?” 言莞惊惧的想去拉住言小新,同时压低了嗓音,“别去,危险!” 然而言小新不顾言莞的阻拦,毫不犹豫的走向前,还带着婴儿肥的脸颊,好奇又大胆的看向他,里面一点害怕都没有。 帽檐下隐着的金眸微微转动,然后在一大一小的目光中,男人将帽子和口罩取下。 俊美矜冷的面目暴露在两人的视线中,男人收起武器,朝两人行了一个标准的绅士礼仪,“不好意思,吓到你们了,在这里郑重的向你们介绍下,我来自蓝星,是桑九的合法伴侣,我叫兰诺。” 第70章 像是来寻仇的 这下不止言莞震惊,就连一向以冷静自持的言小新听到这个回答,都不禁愣了三秒。 “等等!你刚刚说你是谁?!”言莞掏了掏耳朵,唯恐是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 第51章 兰诺表现的异常的耐心,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印着蓝星标识的小本递到两人的面前。 “这是我们的证件,你们可以随便查看。” 言莞直接就拿了过来,看到上面清清楚楚的印着的桑九的照片,彻底蚌埠住了。 亏她还兴冲冲的叫了人家这么长的老公,虽然是假的,但是她好歹也算是付出点真情实感的,结果人家是有夫之夫,人家自己有老公! “有什么问题嘛?”兰诺见言莞神情怪异,目露不解的询问。 言莞把东西还给兰诺,笑容勉强,“没问题,一点问题都没有,我只是没想到桑九居然已经结婚了,实在是太惊喜了!呵呵……” 言小新瞥了一眼自家老妈那皮笑肉不笑的表情,看向兰诺,“兰诺叔叔,你是来找桑九叔叔的嘛?” 言小新直接一语道破。 兰诺点了点头,虽然他很想维持平时冷静自持的态度,但是眼底划过的一丝焦急还是暴露了他的真实想法。 “他现在是和你们住一起对吗,能不能带我去见他,我真的很想念他。” 言小新面对兰诺带着期待的目光,面带惋惜的摇了摇头,“对不起兰诺叔叔,我们不能带你去找桑九叔叔。” 兰诺的表情肉眼可见的僵住,还不待他问为什么,言小新接着道:“桑九叔叔在前两天夜里的时候就走了,没有跟我和妈妈打招呼,所以我们也不知道桑九叔叔去了哪里。” “两天?”兰诺怅然若失,喃喃的开口。 也就是说,如果他可以再来早两天,就能…… 现实是没有这么多的如果,兰诺把所有的情绪压下,再抬眸已经又恢复了平时的冷峻,仿佛刚才似丢了魂的人不是他一样。 “这位兰先生……” 言莞诺诺的张口,想说些什么,哪知兰诺突然打断她。 “听说是你收留了当时走投无路的桑九?” 言莞不知道男人突然提这个是什么意思,只得装作很是不在意的道:“举手之劳,也不过是一顿饭的事。” 面前的兰诺突然招了招手,只见不知道从哪里走出来几个没有表情,气势汹汹的高大男人。 言莞吓了一跳,连忙把言小新护在身后,语气充满防备,“你这是什么意思?” 却听兰诺不慌不忙的道:“这样算来的,你也算是桑九也就是我的恩人,所以这几个人是我送给你的下人,你可以随便吩咐他们,但是前提是让他们能随身保护你和你女儿的安全。” “当然……”兰诺语气顿了一下,拍了拍手。 其中一个提着黑色箱子的男人走上前,动作利落的把那个箱子打开,只见里面装的满满的都是星币。 “这些也是你们救了我爱人的报酬,希望你们能够收下,如果可以的话,希望你下次再见到桑九或者是有他的消息可以及时通知我,我会给你这一部分相应的报酬。” 言莞的眼睛在那满是钱的箱子上转了一圈,然后下意识的看向言小新。 言小新也和她对视,其中的意味两人都心知肚明。 言莞一点也不客气的从那下人的手中接过钱,清了清嗓子道:“我可以答应你,但是这些下人就不必了,我们有手有脚,不需要这些。” 兰诺的神情突然冷了一瞬,嗓音也多了一层冰冷,带着不可抗拒的威严,“不,你需要。” 言小新连忙扯了一下还欲想要讨价还价的言莞,转头对兰诺笑了下,“好的,兰诺叔叔,你的好意我们就收下了。” 兰诺目光凌厉的从言小新真诚的脸上扫过,然后丝毫不拖泥带水的转身离开。 直到兰诺的背影彻底消失在视线中,言莞也不顾在场的几个所谓但是意味不明的下人,压低了声音,有些气急败坏,“为什么要同意,你明知道这几个人就是那个男人派来监视我们的。” 言小新收回笑意,对上自家老妈气急的脸,语气平淡,“老妈,你觉得我们有拒绝的权利嘛?” “可……算了!” 言莞被噎了一下,只得颓然的接受现实。 扫了一眼没有表情,像是机器人的几个人形监控器,言莞呕心的拉着言小新进了楼。 自发的就有两个人立马跟了上去,直至到了言莞他们的房子,两人才停到门口,没有继续跟着了。 言莞用力的摔上门,只能以此徒劳的发泄自己的不满和抗议。 隔绝掉外面,言莞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低声对言小新道:“我们如果有桑九的消息,真的要告诉那个男人嘛?” “虽然他说他是桑九的合法伴侣,也确实有证明,但是我怎么看怎么不对劲啊?” 言小新抬了抬眉,对言莞的猜测做出合理的解释,“不像是来寻妻的,像是来寻仇的?” “对对对!”言莞点头,觉得这个形容无比贴切。 “而且这个人一点也不简单,虽然他说那些人是他送来的下人,但是从他们的气质,我总觉得像是军队里面的人。”言莞摸着下巴,做出思考状。 言小新不得不感叹一声有时候她老妈的第六感还是很强的,她赞成的点了点头补充,“而且看起来不是普通的士兵,至少是带着军衔的那种。” 言莞惊呼一声,“真的?那那个叫兰诺的人,岂不是最少是个少将?” 言小新声音放低,神情莫名,“恐怕不止于此,你给我找的这个新爸爸果然很厉害,得罪……不对,吸引这么有强大的人,难怪蓝星都待不下去,要逃来天魔星。” 言莞没有听清楚言小新的话,疑惑的问,“什么?” 言小新收起那抹莫名,扬起脸又恢复到平常的模样,“我说……我们虽然被监视了,但也不算是毫无所得,至少有了这些钱,我们估计一辈子都不用为钱发愁了。” 言莞这才把注意力放在手上很有份量的箱子上,脸上终于露出点笑模样,“有人送钱,不要白不要!” 第71章 出去玩 桑九在这个小小的房间里过了几天摆烂又艰辛的生活,每天都不允许出去,恍惚之间,桑九似乎还以为自己又回到了蓝星,那个叫兰诺的男人精心给他的打造的牢笼。 若说唯一不同也令人更加难熬的就是,唐野似乎每天都没什么事,一天二十四小时,有二十个小时会和他待在一起,剩下的四个小时则是出去为他做一堆的黑暗料理。 桑九有心拒绝,甚至还让唐野自己去尝那些食物,但是唐野就好像是失去了味觉,不仅不觉得难吃到难以下咽,还王婆卖瓜,自卖自夸上了。 可惜了那顶尖的食材,在唐野的手中做得和那黑饼的味道差不多。 吃不好,还要时时刻刻的应对某个泰迪一般男人的求欢,桑九终于在忍受了几天后,爆发了! 再这样关下去,他就是不死也废掉了。 他生气的拍开男人往下摸的手,做出这几天的第一次抗议。 “我要出去,再这样关下去,我会憋死的!” 唐野丝毫不在意被拍疼的手,他兀自又摸了上去,嗅着怀里人身上的香味,表情沉迷。 以前从来没有尝过的滋味,自那次之后,就让他上瘾了一般,食髓知味。 他从来不知道他会有这么不自控的一天,按道理说,这对一个杀手而言,是绝对致命的弱点,在杀手察觉之后,就应该清醒且理智的把这个弱点给亲自抹除掉。 但是他明知自己深陷其中,但是却不想也不愿意将这份致命的诱惑丢掉。 桑九没想到男人竟像是没有听到他说的话一样,自顾自的就开始脱他的衣服,怒气直接达到了顶峰。 他一脚踹在男人的肚子上,将一点也不防备的男人的踹倒在地,边拢自己的衣服,边朝门口跑。 他现在已经什么都不顾了,察言观色之下唐野也不会真的杀了他,那就别怪他大胆放肆了。 然而门是锁的,没有像上次一样,被桑九轻而易举的推开。 身后不慌不忙的脚步声传来,桑九转过身恨恨的瞪着男人,同时试图和男人讲道理,“你不能一直关着我,我都这么听话了,你不应该奖励我出去玩一会儿嘛?” 这是桑九从兰诺那边自觉遵循的规则,在那里,兰诺好歹还会给他放风的时间,这个家伙倒好,简直比兰诺还要过分,他现在简直连囚犯都不如。 唐野的上身赤裸,白皙的肌肤上,有几道显眼的疤痕,但这丝毫不影响美感,反而为其健美的上身徒增一丝性感和诱惑。 就连桑九这种看惯了美男裸体的人,也不禁有片刻的失神。 与之形成强烈对比的黑发和黑瞳,在这份性感上,又增添了几分神秘引人探索。 桑九也就是这么一晃神的功夫,唐野已经来到了他的面前,并不顾他的抗议,将人拦腰扛起。 桑九只来得及发出一声惊呼,天旋地转之下,他就被扔回到了床上。 桑九气极,在唐野压下来的瞬间一口咬住了唐野的肩膀。 第52章 他丝毫不留情的下足了力气,舌尖迅速尝到铁锈的味道,眼底不知道是因为委屈还是什么,迅速积出水意。 只听耳边响起声音,“再不松口,我就不让你出去了。” 像是按到了什么按钮,桑九迅速撒了嘴,眼眶中的水雾连带着那张脸,看起来可怜又惹人心疼,“你说真的?” 唐野轻叹一口气,本来他没有打算听桑九这种在他看来有些超过的要求,但是看到人委屈成这个样子,他又一顿心软。 暗想关久了确实容易把人关出问题,他还没有玩腻,怎么能让这么可口的玩具坏掉。 给自己找了一个合适的理由,唐野一把扯掉桑九身上的衣服。 桑九“啊!”了一声,以为唐野是骗人,大声质问,“你不是说可以出去吗?你个骗子!” 唐野有些没好气,“你打算就穿刚刚的衣服出去吗?” 桑九一愣,看了一下被唐野扯掉,随手扔在一边的衣服才惊觉简直不能出去一点。 他的脸迅速爆红,刚刚只顾着出去了,都忘了被关在这里的几天,唐野什么时候给他穿过正经的衣服,就比如刚刚脱掉的那套,他妈是件女仆装! 桑九恼羞成怒的移开视线,对着唐野控诉,“那还不都怪你这个死变态!” 唐野的眼睛危险的眯起,声音有些冷,“再骂一句,今天就别出去了,反正你作为我的奴隶,只需要乖乖待在床上,满足我就可以了。” 桑九闻此,立马闭嘴,然后眼睛像是水龙头般,一拧就有水的委屈看着唐野。 五秒之后,唐野脸上的冷意散尽,满是懊恼的败下阵来。 他什么时候变得如此没有下线,按照刚才的情景,唐野毫不怀疑,就是桑九再骂他十句,他也会妥协带着人出去。 他并没有给桑九买什么正经的衣服,所以也就从衣柜里拿了一件他的衣服扔给桑九。 桑九自然不挑,为了满足某人的恶趣味,一直穿那种衣服,都要穿吐了,虽然唐野的衣服有些大,还充满了那个人讨厌的味道,但是比那种衣不蔽体的可好太多了。 桑九满眼期待的打开门,外面的喧闹一下子涌了进来,桑九只觉前几天还有些讨厌的灯红酒绿,此时充满了亲切。 唐野看出了桑九脸上的欢喜,他将下巴搁在桑九的肩膀,嗓音中是他都不曾注意的宠溺,“今天不带你在这里玩,太乱了不适合你,带你出去玩怎么样?” 桑九的眼睛直接亮成了星星 ,他惊喜的回头,“真的?” 却不曾想这一下正好与正在看着他的唐野无限贴近,两人的唇只隔了两厘米,鼻息之间充斥着彼此的气息。 桑九身子顿时僵住,而唐野则是轻轻抬眉,好整以暇的盯着桑九的眼睛看。 其中蕴含的意思,桑九再明白不过。 反正亲都亲过这么多次了,为了出去玩,桑九一闭眼,熟练又别扭的拉近这两厘米的距离。 第72章 追杀 要不还是说男人吃软不吃硬呢。 桑九嘴里嚼着刚买的肉串,咬了两口就扔给了旁边的唐野。 唐野自动化为提包机器,脸色不是一般的黑。 想到刚才自己因为一个吻,就毫无下限的同意某人再玩两个小时,唐野就想要冲回两小时的自己,给自己两巴掌让自己清醒下。 桑九似乎是嫌弃某人走的慢,不耐烦的催促,“你在后面婆婆妈妈的干嘛呢?我要吃这个,赶快付钱!” 桑九吃了那么多天的黑暗料理,委屈了这么久的胃,自然现在要好好安慰一下。 况且有唐野这个冤大头买单,他更是肆无忌惮的专挑哪个贵买哪个。 唐野沉着一张脸上前,任劳任怨的替桑九买单。 桑九嘚瑟的扬了扬嘴角,等待食物制作的空余,桑九有些嫌弃的挑剔,“你这张脸有点丑,下次能不能换个帅的。” 唐野打掉桑九一直在他脸上摸索的手,皮笑肉不笑,“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主意。” 被猜中心思,桑九表情微讪,却一点也不慌张的倒打一耙,“摸摸都不让,要不要这么小气。” 唐野凑到桑九的耳边,薄唇暧昧的蹭过那粉白的耳尖,语气充斥着满满的欲色和引诱,“等回去,你想怎么摸都可以。” 一阵酥麻的感觉从耳尖传至全身,桑九身体打了一个颤栗,防备的捂着耳朵与唐野拉开距离。 “谁想摸你了,死变态,我只不过是想……” 话音戛然而止,桑九的眼睛蓦的瞪大。 原因无他,原先漫不经心的男人,突然换了一副模样,手毫无预兆的捂住了他的嘴,如兽一般的视线精准的望向那个黑漆漆,对着他们的洞口。 桑九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男人捂的很紧,桑九感觉到呼吸都有些困难,用尽力气扒开男人的手,满是气愤的道:“你干什么?想憋死我。” 唐野没有回答他的问题,他拉着桑九的胳膊,声音沉的能浸出墨来,“走!” 桑九被扯的一个踉跄,反应过来的第一秒就是他的食物,他想要挣开莫名其妙发疯的男人,“我的水果蛋糕还没拿,你到底要干什么?!” “还有说走就走,去哪?你不是答应过我可以再玩两个小时的嘛?” 对于后面叽叽喳喳,还不老实的某人,唐野透着阴冷的嗓音,满是警告,“如果你不想死的话,就老实一点。” 桑九还未来得及分析这句话中的信息,一道轻微但是贴着他耳边过去的粒子子弹带起的风声说明了这一切。 “卧槽!” 桑九惊恐的大喊一声,然后撒开了腿,一下子就跑到了唐野的前面去。 唐野微愕的看着这一幕,就见桑九回头对着他吼,“你他妈放开我,那人一定是来杀你的,你别连累我。” 唐野笑了,是被气笑的,知道桑九是个没良心的,但是没想到这么没良心。 他嘴角扯出一个恶劣的笑,“不放,要死我们也得死一块儿。” 桑九心底把唐野骂了个狗血喷头,他跑在前面,看着倒像是他拉着唐野在逃了。 他不知道对方在哪里,但是从刚刚粒子子弹的轨迹还是能大致判断出一点,所以还是在唐野的前面比较安全,然而他还是过于自信了。 身后突然传来一道惊慌的声音,“小心!” 桑九被身后的唐野猛地一拉,速度慢下来的一瞬,离他鼻尖几毫米的距离,一道激光射线径直而过。 桑九由于惯性,直接就跌到了唐野的怀里,心脏像是要从胸膛里跳出来,他有些崩溃的喊,“你到底得罪了什么人,怎么什么高级武器都有!” 他以前也经常被人追杀,逃命也算是经验上乘,但是这种水准的,他突然觉得以前纯属是小打小闹。 现在可不是解释什么的时候,他把桑九直接扛在肩上,然后带着他直接跑进一栋大楼。 唐野的肩膀顶着他柔软的肚子,桑九差点没把刚吃下的东西给全都吐出来,再加上脑袋朝下,难受的他脸都白了。 不过现在正是生死攸关的时候,他可不敢乱动,就怕唐野给他摔了,或者一气之下,拿他挡枪。 他努力不让自己发出声音,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等桑九脱离这种折磨,就看到唐野一手扼住一人的喉咙,两个衣衫不整的男人满脸惊惧。 “敢发出一点不应该发出的声音,就杀了你们,让你们去地狱欢爱。” 阴戾的目光加之脖子上不断收紧的力度,让两个男人身子抖得如筛糠,发不出声音,两个人只能拼命眨眼,表示顺从。 唐野满意的勾起唇角,继续压低了声音道:“现在,继续你们刚刚做的事情,动静大点,要不然我不介意帮你们……” 说罢,唐野松开了两人,好整以暇的看着两人,“给你们三秒钟,三,二……” 两个男人甚至还没有从震惊中回过神来,身体就因为求生的本能,让他们再次抱在一起。 夸张浪荡的叫声与之眼前的画面,让目瞪口呆的桑九恨不得自戳双目,理智告诉他现在应该立马转过身闭上眼睛,但是人类天生的好奇,却让他移不开一点视线。 这时,一双手捂住了他的眼睛,帮他结束了这场探索。 “这么喜欢看,下次在我们的房间安一个大镜子好了。” 桑九的脸迅速涨红,似乎头顶都有一股热气冒出,不止是羞的,还有气的。 这个人果然是个大变态,不止逼着别人当着他们的面做这种事,居然还这么面不改色的羞辱他。 他想拨开男人的手,却被唐野制止,不让他乱动。 带着灼热气息的唇贴着他的耳朵,声音小的桑九都听不真切,“嘘…听外面……” 双眼被捂住,其他的感官变得尤为灵敏,房间里只剩下那淫靡的声音,以及外面微不可察的脚步声。 桑九意识到是追杀他们的人,紧张的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第53章 而那双脚步声只在他们门口停留了一会儿,便很快消失了。 可是桑九依旧不敢动,直至大概过了三分钟,桑九才压低了声音,如同蚊子一般的问,“他们走了吗?” 第73章 新的风暴 唐野的声音隐着笑意,“还没呢,他们好像在门外面听墙角呢。” “什么?!”桑九怀疑又震惊的低呼了一声,意识到声音大了,连忙压低,“那怎么办?” “我们也演一场戏,这样他们就会走了。” 话落,还不待桑九理解也演一场戏是什么意思,他的双唇就被死死堵住。 没有过多的温存,直接就长驱直入,灼热的温度像是要把桑九烧化了。 旁边是一出活春宫,鼻息间又充斥着男人霸道侵占的气息,简直不要太超过。 桑九羞愤欲死,他推搡着男人,想要夺回自己的呼吸,但是在完全的力量面前,简直就是奶猫挠痒痒似的存在。 桑九似乎都能听到暧昧的水声,终于,桑九的脑袋开始变得晕眩,身体也渐渐发软,他像是失去了所有力气,自暴自弃的放弃抵抗。 不知道过了多久,桑九身体发软的靠在男人的怀里,呼吸着终于恢复正常温度的空气,这才注意到那两个陌生的男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不在这个房间里了。 像是终于反应过来了什么,桑九脸颊上是尚未褪去的红晕,他圆眸瞪的溜圆,“你耍我?” 唐野眼底带着餍足,一点也不觉心虚的继续哄骗,“没有啊,你看这人不是走了嘛?” 桑九明显不信,但是他又找不到证据,只能生气的瞪着笑得不怀好意的男人看。 最后,经过这么一出惊险万分的追杀,桑九也没了继续逛下去的心情,就怕再逛下去,就没这么好运逃脱了。 只是看着走在前面的唐野,桑九疑惑,“这不是回去的路吧?” 话落,前面的男人突然停下,正在四处打量四周的桑九没注意到,差点没有撞上去。 有些惊疑的连忙退后半步,桑九不解,“干嘛突然停下?!” 唐野转过身,对上桑九微微带着埋怨的眸子,黑瞳中闪过莫名,“你怎么知道的?这边的建筑群很相似,第一次来的,很难分清楚方向的。” 桑九脸上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凝滞,他总不能说他从夜店出来的那一刻就在默默记路吧,他立马调整好表情,理所当然的道:“那当然是因为我记忆力超群了,方向什么的,我比较敏感。” 唐野眸中的笑不达眼底,“最好是这样。” 桑九见蒙混过去,连忙转移话题,“所以我们现在这是要去哪?不应该立马回去躲起来嘛?” 唐野转过头,继续朝前走着,桑九亦步亦趋的连忙跟上。 “你猜我换了一张脸,那些人为啥还能精准无误的锁定我?除非是我们在刚出门的时候,就已经在跟着我们了,那个地方已经不能回了,换个地方。” 桑九一听已经把那批追杀他们的人骂了个狗血淋头了,早不来晚不来,偏偏等他在的时候出手,纯纯有病! 这下好了,一切又要从零开始,今天一天的努力也全部白费,他什么时候才能从这个变态的手中逃脱啊 …… 天辰星最高帝法议事大厅,处于上位的男人指尖有一下没一下的敲击着桌面,规律的敲击声在这沉寂的气氛中,像是一串串的警铃敲在其他人的心上。 银白色发丝在灯光下格外的醒目,玫瑰金的金丝眼镜下,同样银色的长睫低垂着,遮住眸中那不假于人的异色。 下面的几人默不作声的对视一眼,谁也不敢在这个时候做第一个出头的人。 这时,敲击桌子的声音戛然而止,长睫掀开 露出一双银灰色的浅眸。 温润如玉的男人,莞尔一笑,明明儒雅随和,却显露出一股淡淡的疏离。 “各位,没有想说的吗?一个籍籍无名的杀手,毫发无伤的逃脱你们派遣所谓的顶级暗杀者,各位不觉得有些可笑吗?” 男人的嗓音温柔,却像是厉冬的冰冷,带着刺骨的寒意。 “议事长,这是我们的责任,但是我们也着实没有想到,那个人在被追杀的时候,还能做出那种事来迷惑我们的人啊。” 终于,有人扛不住压力,擦着额上冒出的冷汗,讪讪的张口。 银发的男人漫不经心的伸手扶了扶眼镜,语气依旧温煦,“哦?可以说一下具体是什么事吗?” 那个说话的男人临近老年,听到这个,布满褶子的脸上,直接涨成了猪肝色,他呜呜囔囔的,说不出个所以然,满脸都写着羞于启齿。 其他人朝那第一个发言的男人投去一个怜悯的目光,谁不知道欧恩作为天辰星最高帝法议事长,有着绝对的决定权,其政坛地位无与伦比,就连天辰星的国王都要避之锋芒。 平时待人处事是温润儒雅,妥妥的天辰星第一绅士,但是只要惹到了他某个点,苛刻尖锐简直是欧恩的代名词,丝毫不给任何人留一点面子。 欧恩眼底的笑意加深,不再看那不断擦汗的男人,而是平静的扫过在场的其他人,“这个人杀害我帝国王子,不仅是对未来国王人选的损失,更是对我天辰星威严的挑衅,所以格外,希望下次,我不会听到你们失手的坏消息。” 其他人一听,连忙点头应是,纷纷表示下次一定制定周密的计划,抓住杀手,给天辰星所损坏的威压重新立威。 议事结束,每个人都像是松了一口气似的,恨不得立马就冲出会议室,却又听见后面的人道:“羞耻心是个好东西,下次就派些没有羞耻心的吧。” 等所有人离开,只留下欧恩,欧恩才有些头疼的扶了扶额。 “议事长,这边偷拍到的唐野新的照片,你要不要看看?” 欧恩想也没想的摆了摆手,透着淡淡的疲惫,“不看了,每次都不一样,也没什么好看的,下次也不知道要蹲守多久,才能再发现这个男人的行踪。” 他旁边被拒的助理这次话语中透着以往没有的兴奋,“可是这次不一样,这次还入镜了另外一个男人,两个人的关系好像不是一般的亲密。” 闭目养神的欧恩终于提起一抹兴趣,睁开眼睛,好奇的道:“拿给我看看。” 助理连忙把打印的照片递了上去,那上面的一个面容平平无奇,动作霸道又亲密的贴着另一个清纯可人,光是透过一张照片,就能看出这人该是多么诱人的男人。 欧恩的视线直接锁定在了那个脸颊微红,神情羞愤,却似乎是在娇嗔的男人。 银灰色的浅眸蓦地收缩,其中像是夹杂着震天骇地的风暴,又很快的隐下,藏在那垂落的长睫下。 第74章 我看上他,我眼光才是真的差 桑九狠狠打了一个喷嚏,一股寒意蔓延至全身,引得他不自觉的打了个大大的冷颤。 桑九搓了搓胳膊上的鸡皮疙瘩,双手环胸,不让身体的温度散的太快。 唐野注意到桑九的动作,打开了房间的供暖系统。 感受到暖意涌来,桑九这才松了胳膊。 略显晦暗的灯光下,他一边打量着这间冷清的没摆着几件家具的房子,一边奇怪的问:“你这个房子位置偏就算了,里面怎么这么冷?” 此时,已至傍晚,夜色袭来,空气中虽然也带着凉意,但是远不及这个屋子里面来的阴冷。 唐野淡淡瞥了桑九一眼,眸底划过恶劣,语气有些漫不经心,“这房子是我用来藏尸体的,不冷的话,容易弄出尸臭味。” “奥~原来是藏尸……啊?!” 桑九反应明显慢了半拍,他略显惊恐的回头,对上了唐野那张意味不清的脸。 唐野眼底的恶劣加深,“对呀,你也知道做我们这行,杀的人多了,总要有一个专门处理尸体的地方,随手抛尸什么的也太破坏环境了,太没素质了。” 去你大爷的没素质,你把人都杀了,还管抛尸野外有没有素质,你有问过人家尸体的意见吗?! 桑九忍不住在心底破口大骂,一想到这间屋子不知道哪里堆着一堆尸体,桑九刚散下去的寒意立马就又涌了上来。 “不对呀,我也没给这个房子制冷啊,这么冷,不会是阴气太重,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吧?” 唐野恍然大悟,脸上布满了不可置信的惊恐。 桑九打了个哆嗦,脊背发凉。 恰在此时,那本来就不亮的灯突然闪了两下,桑九吓得差点尖叫出声。 他跳到唐野的身边,像是抓住一根救命稻草似的紧紧搂住唐野的胳膊,声音都发着颤,却在给自己壮胆,“你少吓唬人,这个世界上根本就没有……那个,我相信科学!” 信誓旦旦说着相信科学,却连那个字都不敢吐出来,唐野被桑九的反应逗的想要发笑,强忍着没笑出声。 “你们谁关了我的冷气……” 第54章 悠悠的充斥着哀怨的声音突兀的在两人的背后响起,桑九心里的最后一道防线破防。 “哇啊!” 桑九惨叫一声,手脚齐用的像是爬树似的攀到唐野的身上。 他的腿死死环着男人的腰,胳膊抱着男人的脑袋还在不断收缩,双眼紧闭,嘴里惊惧的叫嚷着,“鬼、鬼啊!” 唐野感觉自己的呼吸都被阻断了,桑九甚至还拽着他的头发,扯的他头皮生疼。 生生体会到什么叫做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的唐野,闷声呵斥,“下来!” 桑九显然被吓得不轻,对于唐野的话只耳不闻,只是一味的闭着眼睛。 唐野想将人从自己的身上扯下来,唇边隔着布料却蹭过什么东西。 他脑袋闪过灵光,咧嘴一笑的同时当即不再客气,不轻不重的一口咬住,只听原先如壁虎般攀附着他的人,“嗷呜”一嗓子叫开,然后捂着胸口,狼狈的从男人身上跳下来。 “唐野你是不是有病,咬我干嘛?!”桑九气冲冲的破口大骂。 唐野递过去一个眼神,桑九立马憋屈又郁闷的闭上嘴巴。 而这时,那不合适的声音再次响起,“他是谁?” 桑九这才想起他身边还有一个“鬼”,这次他不敢跳到唐野的身上了,他迅速躲到唐野的身后,做缩头乌龟状。 “胆子好小……” 带着点嫌弃的吐槽,桑九觉得他如果耳朵没听错的话,应该是在说他。 唐野这才把视线落到脸上写着倨傲,看起来不过十五六岁,脸上还带着些许婴儿肥的少年身上。 少年的眉眼与他相似,发色也是浓密的黑,只是瞳色与唐野那深的没有杂色的黑不同,是浅淡的天空蓝。 “唐玉澄,不要闹了。” 严肃的声音让少年翻了个白眼,无语的望向唐野,“不是你要吓他的吗,我这给你打配合,你不感激就算了,还教训上我了。” 少年说罢,像是懒得掰扯,转身打算离开,刚迈出两步,却又突然回头。 “还有…哥,你真的很没有原则,眼光也贼差!” 唐玉澄挑衅的冲唐野竖了个中指,然后趁着唐野脸色彻底黑下来之前,迅速消失在唐野眼前。 两人的对话一字不落的落到桑九的耳中,桑九先是对根本就没有鬼的事实松了一口气,再者就是反应过来被两人欺骗和戏耍的气愤,然后就是惊诧于唐野居然有个弟弟,最后……这小破孩说谁眼光差!!? 桑九气的从男人的背后跳出来,可是眼前哪里还有那小破孩的身影,桑九只得对着空气发泄,“我看上他,我眼光才是真的差!” 意料之中的没有回应,桑九觉得这小孩不愧是唐野的弟弟,和唐野一样令人讨厌。 怒火未消,转头就对上了唐野如狼般锐利的目光。 桑九骇了一跳,问,“你这么看着我干嘛?还有你怎么有个弟弟,也没听你提起过,还有你弟弟也太没有礼貌了,应该赏他一顿竹笋炒肉,你……” 唐野突然抓住桑九的手腕,桑九暗戳戳穿小鞋的话一下子顿住了。 “你刚刚说什么?”唐野目光炽热,那目光像是要把桑九生吞活剐了。 桑九不明所以,但是也被唐野的目光烫的缩了缩脖子,有些迟疑的张口,“赏他一顿竹笋炒肉?” “不是这句!” “……你弟弟也太没有礼貌了?” 唐野见桑九目光躲闪,本就急切,最后的一丝耐心被耗光,“别让我问第三遍。” 桑九知道这下装傻充愣是躲不过了,事实上那句赌气的话,说出来他就察觉不对并在下一秒就后悔了,要不然也不用现在被人逼着重复。 “我看上你,才是眼光真的差……” 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但是唐野并不在意,他的黑眸尤为的亮,像是缀了两颗星星。 他急于求证,“所以你是不是喜欢我?” 第75章 像个狐狸精 桑九觉得不是唐野的脑子出了什么问题,就是他脑子有问题。 要不然他怎么会这么想当然的以为,一个受害者会喜欢上一个强奸犯呢。 桑九想要对着唐野狠狠嘲讽,但是理智立马占了上风,身为男人,他自然清楚此时男人最希望听到的是什么。 桑九这些日子别的不说学会了什么,演戏是学了个七八分,他故作羞耻的扭头不去看唐野,声音别扭又带着躲闪,“谁喜欢你!” 不否认不承认,那便是最好的默认,可信度比直接承认上升个两三成,对付唐野这种一肚子坏水和一肚子心眼的变态,最合适不过了。 果然,唐野脸上的窃喜一闪而过,虽然很快,桑九还是敏锐的注意到了。 比之兴奋的情绪外露的唐野,桑九的心底掀不起任何的波澜,甚至还带着些许的冷意。 就是这些自以为是的男人,对别人施加过伤害后,以为稍微给点甜头,就能让别人忘却先前的伤害和痛苦,对着这所谓的小恩小惠感恩戴德,更有甚者自以为是的幻想会被爱上,他们以为人人都是斯德哥尔摩啊! 这种人都活该孤独终老,孤苦无依,一辈子都吃不上两个菜! 最后一个诅咒,纯属桑九由内而发的个人情感,毕竟孤独他可以,一辈子吃不上两个菜他是万万做不到啊。 桑九的心底翻涌着各种情绪,表面却还是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桑九都不禁佩服自己的演技。 唐野自是“心知肚明”的不再追问,他轻咳一声,第一次感受到莫名的局促和不自在。 明明人他都从上到下,从里到外的摸透了,但是真的说到喜欢……陌生又充满诱惑力的词实在美好,让人忍不住为此沉迷,丧失理智。 他紧张又欣喜的领着桑九去他的房间,而在他们离开客厅后的下一秒,他们背后的门从里面打开一条缝。 一双淡蓝,清透,像是看穿了一切的眸子露了出来。 “哥哥好像个傻子……”喃喃的声音顿了一下,又继续自语,“那个人…像个狐狸精……” 回到房间里的桑九又是打了两个喷嚏,他有些懊恼的揉了揉发痒得鼻尖,声音中带着满满的不理解,“你弟弟把温度降这么低干什么,夏天搞得比冬天还冷。” 唐野拿出洗漱的东西和换洗的新衣服,扔进有些猝不及防的桑九怀里,“玉澄小时候差点被烧死,所以比较怕热。” 桑九满腹的牢骚瞬间熄了音,他悻悻嘟囔,“原来是这样啊……” “洗个热水澡会好一点,如果感冒发烧,我不介意试试38c。” 桑九面色一僵,反应了两秒,忍不住狠狠嗤了一声,“下流!” 唐野并不在乎这对他来说贴切无比的形容,事实上,他内心藏着的,是比这个还要疯狂下流的想法。 桑九不予再理会男人,拿了衣服和东西就走向房间的一个小隔间,打开门果然是卫生间,正欲关上,一条长腿突然插了进来。 桑九神情一凝,心头冒出不好的预感。 “一起。” 声音简明扼要还不容有丝毫拒绝的语气。 桑九脸颊迅速充血,丝毫不留力气的重重一拉,声音咬牙切齿,“一起你大爷!” 然而,门还没碰上唐野的腿,就被唐野重重推开了。 压迫感十足的男人走进这本就狭小的空间,桑九后怕的后退。 门被关上并锁紧,桑九紧张的吞了吞口水,知道这下是逃不掉了。 唐野唇角勾出笑,嗓音不知为何,比以往轻了许多,“对你男人温柔点。” “以及…别再抗拒我!” 这是桑九在这场沉沦中最后清晰听到的一句话,明明温热的水洒在身上,却因为身体滚烫的温度,而显得多了几分凉意让桑九忍不住的颤栗。 唐野更加用力抱紧了不断颤抖的身体,游刃有余的主导着怀中人儿的一切。 第二天,桑九被窗外偷偷溜进来的阳光给戏弄醒,他转了个身,避开那缕阳光,想要再睡一会儿。 然而,身下的钝痛和异物感,却让桑九的大脑不得已的迅速清醒。 桑九眨了眨睡眼惺忪的眸子,早晨吐出的第一个字就是国粹。 “草!” 桑九不得不得怀疑,昨晚那个男人是不是疯了,受了刺激般,简直把他往死里弄。 任凭他哭闹抓咬,都不留一点情面。 以往他都是被迫承受,但是昨晚……想到男人逼着他做出的反应和所说的话,桑九生无可恋的一把把被子盖在头上。 仿佛这样就能逃避掉昨晚不堪入目的记忆和声音。 身上已经出了一层虚汗,分不清是闷的还是羞的。 加之身体本来就很舒服,桑九最后憋了一分钟,放弃抵抗的一把掀开了被子。 然而这不掀开不要紧,桑九对上一双浅色的蓝瞳,吓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定睛一看,这不是昨晚那个装神弄鬼还羞辱他的小破孩又是谁!好像叫唐玉澄来着。 第55章 也不知道这小破孩盯着他看了多久,两人对视上那小孩眼睛眨都不眨,一点都没有被拆包的自觉,依旧我行我素的盯着他看。 桑九被瞅的汗毛都竖起了,明明知道小孩不是鬼,桑九却莫名有种仿佛被鬼盯上,一股毛骨悚然的感觉。 他强装镇定,暗示自己气势上不能输,好歹自己奔三的成熟男人,还压不住一个十五六岁的小破孩。 他故作恶狠狠的模样,“小破孩,再看就把你眼珠子挖出来。” 这下唐玉澄总算是有了反应,不过是由审视换上了一种怪异的目光。 “我哥做好了饭,起床吃饭。” 说完,也不管桑九去不去,唐玉澄转身离开,连门都不关。 桑九内心无语,心道这小孩长得精致的像洋娃娃似的,却这么没礼貌。 思及此,桑九脑海里浮现出另一道更小的身影,心想小新的脾气确实也怪了点,但是可比这小破孩懂事也可爱的多。 没有比较没有伤害,桑九甚至觉得小新怪点也是可爱。 想到小新言莞她们,桑九又是忍不住一顿怅然,直到胃部发出抗议,才打断这抹惆怅。 第76章 嘿嘿,不给 桑九下楼的时候,看到坐在餐桌上只有唐玉澄一个人,不禁奇怪,“怎么就你一个,你哥呢?” 唐玉澄头也不抬,“出去了。” 说了等于没说,桑九失了继续交流的念头。 他坐下,屁股挨到冰冷坚硬的椅子,桑九屁股抖了一下,然后立马又假装无事的样子。 桑九见唐玉澄吃的是三明治,自己前面却什么没有,不由疑惑的问,“我的三明治呢。” 唐玉澄将一个瓷碗推到桑九面前,意味不言而喻。 “我哥交代,你只能吃这个。” 桑九看了看寡淡的白粥,嘴里顿时一阵发苦,脑袋上的黑线一条条冒了出来。 桑九很想把碗掀飞,但是一想掀了可能今天早上就没得吃了,只能拿起勺子。 嘴里嚼着依旧有些夹生的米粒,桑九也算是惊奇,暗想人做了这么久的饭了,连个粥都煮不熟,也是个人才。 不过,为什么那小破孩吃的三明治看起来很不错得样子,桑九完全想象不出这是一个人的手笔,于是他不禁好奇的问:“你吃的三明治也是你哥做的?” 这下唐玉澄终于抬头了,他看着桑九,语气毫无波澜,“这是我自己做的,我哥做的饭不是人吃的。” 桑九嘴里还未咽下的米饭哽在喉咙里,怎么也咽不下去。 所以你明知道你哥做饭不是人吃的,还这么倘然自若的推过来给他吃,他难道不是人吗! 桑九最后还是没能越过心理的那道防线,把嘴里的食物给吐了出来,毕竟这有关他是不是人类的物种性尊严。 唐玉澄见桑九的动作,挑了挑眉,继续旁若无人的啃自己的三明治。 桑九看得口水都要流出来了,他没脸没皮惯了,腆着脸问:“你吃的那个,能不能给我做一个。” “不可以。”没有一点犹豫的拒绝,让桑九的心彻底凉透了,他哀怨的盯着少年,发现少年依旧无动于衷之后,桑九突然站起来。 唐玉澄进食的动作顿住,“你做什么?” 桑九瞥了他一眼,“怎么,还不允许别人自己动手,丰衣足食了。” 唐玉澄想了一下,便低头不再管桑九了。 桑九实在是饿的不行了,趁那个男人不在,不用逼着自己去吃那碗夹生的米粥。 厨房的食物还是挺全的,桑九的眼睛亮起,看来唐野的弟弟自己一个人还是挺懂生活的嘛。 他已经好久没有自己动手做食物了,这次可以大展身手了。 粥他肯定是不会做的,桑九拿了份新鲜的肉排,决定早上吃顿好的。 开火浇油,趁油温合适,将沥干了水分,腌制过后的肉排轻轻放进去,不过几秒,香味就在厨房弥漫开来。 桑九熟练的翻面,等两面都煎的差不多,盛出,精致的摆盘,大功告成! 桑九端着肉香扑鼻的煎肉排出来的时候,唐玉澄还没有离开,桑九姿态雄赳赳,气昂昂的,仿佛一只斗胜了的公鸡。 把食物放在桌子上坐下,桑九见唐玉澄不为所动的样子,不打算就这么轻易的放过他。 他故意将盘子往唐玉澄的方向推了推,声音诱惑,“想不想吃?” 唐玉澄从那盘食物扫过,然后抬眼看他的时候,桑九又猛地把盘子拉了回来。 语气贱兮兮的,“嘿嘿,不给!” 唐玉澄:“……” 他觉得这个男人不是二十八岁,而是八岁,真的很怀疑他哥是怎么看上他的,难道是因为昨晚……唐玉澄陷入深思。 其实两个房间离得很近,隔音效果一般,平常的说话声音是听不见的,但是昨晚的动静实在是太大了,他有心想忽视,也阻止不了那些淫靡的声音传入耳中。 男人的叫声很大,似痛苦又似欢愉,有时还带着哭腔,显得又娇气又可怜,唐玉澄望着现在笑得贼贼的人,很难与昨晚那个男人联想到一起。 桑九原先还因为犯贱而嬉皮笑脸的脸在少年凝视的目光中,逐渐僵硬。 不能这么小气,这样就生气了吧。 他小心翼翼的试探,“你想吃?” 少年依旧没有说话,还在盯着他出神。 桑九直接把这种沉默当做默认,考虑了三秒,然后忍痛拿餐刀切了一小块扔进少年的盘子里,故作大方的道:“赏你了,我可不像你这么小气,不懂得分享。” 少年的视线终于动了,从桑九的脸上转移到自己的餐盘中,盯着那块煎的外焦里嫩的肉排。 桑九暗想,果然还是想吃的呀。 不过他现在的肚子已经饿得咕咕作响,可顾不得少年了,他省去刀叉切小块的这些似有似无的繁文缛节,叉起一整块肉排,直接就往嘴里面送。 他咬了一大口,瞬间感觉到肉汁在嘴里爆开的香味,幸福的他眼睛都弯了起来。 就在他想咬第二口的时候,一只手突然掐住他的后脖颈,然后在他还没有反应过来之际,另一只手精准无误的从后面伸进他的嘴里,在他未来得及合拢的口中,将那嚼了两下还没来得及吞进去的肉给掏了出来。 桑九被摸到嗓子眼,“呕”了一声,眼睛中瞬间弥漫出生理性的盐水。 “谁让你吃这个的。”有些生气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桑九如同一个玩偶一般被人拎着后衣领给提了起来。 桑九惊魂未定的看着眼前神情愠怒的男人,火气蹭的一下烧起来。 “你他妈是不是有病,掏别人的嘴,亏你做得出来。” 唐野没有理会桑九的无能狂怒,他把目光放在唐玉澄的身上,带着责问,“你给他做的,不是说了只准他喝粥吗?” 唐玉澄摇头,对于这口黑锅表示他可不背,“你说不让我给他吃其他的,也没说不许他自己做啊。” 被抓住漏洞的唐野不想再和唐玉澄玩文字游戏,他提起不断挣扎大叫的桑九,甩在肩膀上,上楼去了。 “唉……等等!我的肉,你好歹让我吃一口啊……” 桑九哀嚎的声音像是要把房顶给掀起来,直至两人的身影消失在视线中,唐玉澄才收回视线。 那块肉依旧安安静静的躺在他的餐盘中,似乎已经失了些温度,他叉起来,慢慢送到口中…… 第77章 机会 距离那次到嘴的肉飞了,已经过去有两三天了,桑九单方面的和唐野进行冷战,不过这个冷战并包括晚上的时候,而唐野除了晚上回来,白天基本上都在外面,属于早出晚归。 所以这场冷战,除了桑九以为存在,另一方完全没有察觉。 所以这几天,桑九竟是和唐玉澄待在一起的时间比较多。 这空荡荡的房子门窗都锁了,不能出去,所以唐玉澄也就成了他唯一能排解无聊,消遣的人了。 所以尽管少年看起来很不想理他,桑九还是眼巴巴的凑上去,毕竟他可是带着任务的,古话说得好,知彼知己,百战不殆。 尽管某个人看起来似乎是把抗拒写在了脸上。 “这个年纪你不应该是在上学吗,天天一个人待在这个房子里面不无聊吗,你哥是个杀手,你不会也是吧,你杀过人没有,你和你哥长得还挺像的嘛,你们是像爸爸还是妈妈……” 桑九的嘴像是上了机关枪,恨不得把人家的家底都翻出来,唐玉澄被他吵的耳朵里面似乎都要起茧子了。 “你……” 见少年终于张口,桑九还以为少年终于有兴趣和他聊天了,顿时眼睛都兴奋的瞪大了。 却听少年话音一转,带着嫌弃,“你能不能闭嘴,真得很吵。” 晚上吵,白天吵,唐玉澄怀疑桑九是怎么做到那张嘴一刻都不停歇的一直在工作的。 桑九噎了一下,热脸贴冷屁股,不过他早就习惯了。 第56章 他向前一步,决定发挥自己死皮赖脸的特性,却不想脚下的地毯不平,他一个踉跄,身形不稳的往前一栽,大惊失色之下,身体的本能让他双手往前伸,试图尽量减少伤害。 坐在沙发上的唐玉澄就看到桑九一脸惊恐的朝他倒来,他眸光微闪,速度极快的朝旁边一翻,桑九双手狼狈的撑在沙发上。 不过好在没有撞到人,桑九松了一口气,结果就听旁边传来冷冰冰的声音。 “你是我哥的人,我对你没兴趣。” what! 桑九一度怀疑他的耳朵是不是听错了,这语气,这意思…… 这小破孩不会以为他是故意的,以为他是在勾引他吧! 他站直了身子,正欲解释,就见少年像是碰到了脏东西似的,猛地站起来,然后嫌弃的看了他一眼之后,转身上楼。 桑九直觉憋了一肚子的火,再结合他这几天一直想套少年的话,估计这个误会是在少年心底根深蒂固了。 他想像在十三区的时候,狠狠啐一口唾沫,但是看着光洁的地板,桑九硬生生的给忍过去了。 只得冲着少年的房间大喊,“你以为你是谁啊,说实话,不论是你哥还是你,老子都看不上!” 没有得到任何回应,桑九更憋火了,他决定把这团火发泄在唐野的身上,今天晚上说什么都不让他碰了。 桑九有心要给唐野脸色看,一直熬到了零点都没见人回来,桑九躺在床上的气愤也被困意逐渐消磨,就在他想要放弃,就这么睡过去的时候,门突然被大力的撞开。 桑九刚聚拢的困意瞬间消散个一干二净,他从床上坐起来,就看见一张陌生的脸。 不过他并没有过多的惊慌,他已经从男人略显粗重的呼吸声中判断出这个人是谁,桑九不满,“你怎么这么晚回来……” 桑九接下来的抱怨被男人堵住。 对于这上来就不由分说的吻,桑九先是怔了片刻,随即就是恼怒的一口咬在男人的舌尖上。 男人吃痛的闷哼一声,但是却并没有放开,反而摁着桑九的脑袋,加深了这个吻。 桑九气得眼尾都红了,但是却又无可奈何。 呼吸很快就变得急促,桑九尽管接过不知道多少次吻,但是他还是不能在其中游刃有余的呼吸。 桑九感觉舌尖都被吮吸的发麻了,男人才放开他。 桑九稍微缓过来气,愤怒的去捶他,只是拳头落在男人身上软绵绵的,不像是真的打,倒像是在打情骂俏。 “你是不是有病!”桑九骂道。 唐野抱着他抚慰,态度出奇的好,“抱歉,是我着急了。” 这还是桑九第一次听到唐野向他道歉,他愣了一下,觉得男人是不是吃错了什么药,倒是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 “你……” 桑九迟疑的张口,却被唐野打断,“我们该走了。” 桑九下意识的问,“走?去哪?” 唐野没有回答桑九的问题,他快速的从衣柜里拿出衣服,替桑九换上,然后便带着人,趁着夜色离开。 他也算是和唐野经历过生死的,很快就明白过来,唐野估计又被发现行踪,被人追杀了。 桑九想到了什么,忍不住的问:“我们走了,你弟弟怎么办,他不会有危险吧。” 唐野瞥了桑九一眼,眼里闪过什么,却又很快隐下,他语气有些冷硬,“不会,那些人不会动他。” 桑九听到这个回答,不知道怎么回事,竟是悄悄松了一口气,明明白天的时候,少年还把他气不行,他现在倒是担心起他的安危了。 桑九以为这次唐野又会像前两次一样带他去换个“老巢”,却不曾想,事情远没有他想象的那么简单。 当桑九被神情冰冷,脸色难看的像是要溢出墨的男人藏到一个垃圾桶里面的时候,桑九就觉得他的机会来了。 唐野紧紧盯着桑九的眸子,像是要通过他的眼睛穿透他的灵魂,“在这里待着,等我回来找你。” 桑九没有什么表情的“嗯”了一声,但是两人都知道什么,却默契的都没有揭穿。 桑九借着月光,看着男人快速离开的背影,兴奋才渐渐涌上心头。 他知道男人一定是遇到了不能解决的大麻烦,这才不得已把他藏起来,说起来,他和这垃圾桶还真是有缘,每次都或多或少和它有关,借助他逃过一劫。 不得不说,他觉得垃圾一定是他的吉祥物。 桑九在过了有十分钟,就迫不及待的从垃圾桶里面翻了出来。 夜色的凉风拂过来,桑九扬起一抹笑意,简直就是上天赏赐的机会! 第78章 真的太久了 唐野被两个黑衣人摁在地上,肩膀上被子弹击中的洞口,往外渗着血液。 儒雅如玉的男人扯了扯白色手套的袖口,蹲下身子,带着如沐春风的笑,指尖却毫不犹豫的插进那还在流血的窟窿。 “嗯哼”唐野忍不住痛呼出声,苍白的脸上,大颗大颗的汗珠流下来。 忍痛的男人嘴角咧开嘲讽的弧度,“堂堂天辰星最高法理人议事长,为了我一个小小的人物,居然亲自来到天魔星来抓人,我还不知道我居然有这么大的面子。” 欧恩脸上的笑意不变,“你杀害天辰星的皇室,挑衅皇室威严,其实这些都不算什么,当然这些也不足以让我亲自出马来抓你。” 闻此,唐野显然有些不解,他想要抬头询问,但是没在他身体里的手指,微微一勾,血液像是水似的潺潺的流,唐野瞬间疼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唐野的眼睛布满了血丝,他能感觉到那根手指像是在搅弄他的血肉一般,在里面肆意的翻动着。 “你…他妈……” 唐野疼得浑身发抖,声音是从牙缝里面挤出来的。 欧恩似乎很满意唐野的反应,他终于玩够了这个游戏,把手指头抽出来,上面血淋淋的,似乎还挂着血肉。 银灰色的眸子闪过嫌恶,将已经布满血污的手套摘掉,随意丢在地上。 然后拿出消毒纸巾,细细的擦拭着手上得每一寸肌肤,仿佛上面是粘了什么恶心的病菌。 唐野大口大口的喘息着,试图来缓解肩膀上的那股疼痛,以防止他会直接疼晕过去。 “我给你活命的机会,条件是说出和你在一起的那个男人在哪?” 唐野的脑子有几秒的空白,肩膀已经疼得麻木,他抬头看向笑容不变,整个人显得温润从容的男人。 “你说什么?什么男人?”他好似没有听懂欧恩的话。 欧恩故作无奈的耸了耸肩,“虽然我很不想说第二遍,但是对他我有足够的耐心,所以你应该庆幸,也请你能够诚实的告知我,那天跟在你身边的那个男人,现在在哪?” “你说桑九?你和他什么关系?” 唐野的脑子已经恢复些清醒,他抖着苍白的唇,略显无力的问。 欧恩脸上那层温润的笑有些坚持不住,心里的急切和焦灼烧的他想要发疯 他的声音带上了寒意,“你没有询问的权利,现在只需要告诉我人在哪?” 闻此,唐野笑了,他似乎明白了什么。 黑眸中的暗光轻轻摇曳,破了皮的薄唇微启,“可是他是我的爱人,不明不白的,我怎么会把他轻易交到一个陌生人的手里。” 如同一道惊雷在欧恩的脑袋里炸起,仅存的理智在听到“爱人”这个词语后,看到那张照片的自欺欺人瞬间瓦解。 脸上一直维持的儒雅终于裂开了一条缝,玫瑰金的镜框下,那双银灰色的眸子充满阴鸷,浅色的唇抿着,浑身的气息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唐野知道自己猜对了,结合前面男人对他的伤口的恶意折磨,再看卸下伪装的男人,他露出恶劣挑衅的笑,“欧恩议事长,我发现你脸上带的面具比我带的都要厚,你看这样多好,没了那层人模人样的面具,露出你本来的样子,是不是觉得轻松很多。” 欧恩灰眸黯了下来,神情像是掩了一层阴霾,“我改变主意了,你还是先去死吧。” 话落,欧恩掏出一把小型的粒子手枪,瞄准唐野的头,没有任何的废话扣动扳机。 唐野在欧恩拿出枪的那一刻,脸上的笑意就在不断的扩大,也在欧恩扣动扳机的前一秒,一层白烟骤然从他的位置升起。 沉闷的枪声,伴随着肆意的笑声,“想杀我,还早一百年呢,至于桑九,我会好好疼爱他的。” 声音渐行渐远,飘渺的如同浮在天际。 烟雾散去,欧恩面无表情的看着唐野消失的位置,那里现在只剩下两个躺在地上的死尸。 空气似乎都在这一刻停滞,然后变得窒息。 不知道过了多久,欧恩垂眸掩下眸中的猩红,再抬眼就又恢复了以往温润平和的模样。 “桑九…桑酒……真的太久了……” 桑九狠狠打了一个喷嚏,瑟缩的揉了揉肩膀,突然想起唐野不会是回去找他了吧,因为没找到他,所以在说他的坏话!? 第57章 桑九脑海里浮现出男人生气发火的模样,又是一个激灵,脚步更是加快了几分。 跑都跑了,一定不能被找到,要不然所要承受的后果,桑九觉得他应该承担不起。 桑九觉得天魔星他也待不下去了,但是现在他可没有偷渡的钱,一时之间倒是有些迷惘。 双脚似乎娇嫩的不像话,短短这段时间的赶路,脚底就已经磨的生疼,但是桑九却不敢停下来一分一秒。 回顾往昔,桑九有些沉思,似乎导致他如今境遇的起始点是在那颗被他误食的药丸。 他过了七年自由的生活,却被那个捡来的盒子一招打破。 夜色伴着凉风,周围静悄悄的,除了偶尔草丛林间发出的虫鸣什么都没有。 这也让桑九的脑子无比的清醒。 他回忆起那些男人无一例外对他痴迷的目光,和他们嘴里所说的他根本就闻不见的香味,以及他现在弱不禁风,一推就倒的体质,桑九脑子里如同被打通了任督二脉,明了了。 心里已经有了盘算,脚底疼得要命,却每迈出一步都变得坚定起来,桑九的脑海里只剩下那个人的身影。 …… 唐野被一个略显瘦削的身体背着狂奔,路途的颠簸,让那个被折磨的惨不忍睹的血洞,不住的往外渗着血。 他的脸色已经苍白的不像话,嘴唇更是呈现出严重失血后的青紫。 如同从喉咙里面呼出的气音,弱的刚接触空气就已经散开,“如果你不想给我办丧礼的话,现在立马放下我,止血……” 那双腿猛地顿住,警惕的观察了一下周围,发现并没有异常之后,才把人慢慢的放在地上。 黑暗中,是属于少年清朗的嗓音,“如果不是我及时赶到的话,我现在已经在准备你的丧礼事宜了。” 第79章 还是不愿意原谅他吗 唐野的嘴角扯出虚弱的笑,这个时候竟还有心开玩笑,“那记得给我多烧点纸钱,我可不想做个穷鬼。” 唐玉澄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不再说废话,从怀里翻出随身携带的止血药,洒在唐野的伤口上。 唐野没有丝毫准备的闷哼一声,药粉粘着血肉,发出阵阵刺痛,连肩膀的麻木都掩不住的疼。 唐玉澄毫不客气的嘲笑,“怎么这点痛都忍不住了。” 唐野艰难的睨了唐玉澄一眼,“你以为我是你啊,没有疼痛甚至没有感觉的怪物。” 唐玉澄不置可否的耸了耸肩,对于这个形容,他也不做任何的反驳,事实上,唐野说得并没有错。 经历过那一场场的实验,他的身体早已经没了痛觉和该有的应激反应。 他能感觉到碰触,但是不论是痒还是痛,他都没有知觉。 虽然这些听起来很不错,毕竟无痛无觉的怪物,怎么感觉都是无敌的存在,但是如果可以重来,唐玉澄宁愿没有经历那改变他人生的那一切。 药效发挥的很快,唐野那原先还在流血的伤口很快就不流了,但是因为已经失了过多的血,所以唐野的脸色已经惨白得吓人。 止完血,他依旧被唐玉澄背着,却在唐玉澄迈开步子的时候连忙出声阻止,“往左转,我要去那边。” 唐玉澄浅蓝的眸子微闪,想也没想的拒绝,“那边离住处太近了,很可能会遇到欧恩的人,不能去。” 唐野声音冷了几分,依旧坚持,“你知道我去那边因为什么。” 唐玉澄的眉心拧了起来,带着深深的不理解,“哥,你明明知道那个人不可能等你,现在也早不知道跑哪里去了,为什么还要回去找他。” 唐野的脸生硬的不像话,语气难得的带着几分执拗,“我要回去。” 唐玉澄:“……” 两人就这么无声的陷入僵局,最后唐玉澄看着唐野仿佛下一秒就要晕过去,却依旧强撑的模样,最终妥协的叹出一口气。 他脚步一转,朝着唐野指引的方向,快速跑去。 他的脚程很快,尽管背着比他还要重还要高的唐野,也依旧不显疲惫之感。 到达地点,唐野近乎是手忙脚乱的从唐玉澄的背上滑下来。 他的脚步很是不稳,额头上是强忍的虚汗,黑瞳中却布满着希翼,他对着他亲自将桑九藏匿的垃圾桶轻声呼唤,仿佛是怕吓到某个人,“桑九,安全了……你可以出来了。” 过了几秒,没有得到任何回应,夜色静默的可怕。 唐野的心如同坠了石头般,渐渐沉下。 他垂死挣扎似的又叫了两声,依旧没有任何的回应。 心里的答案已经很明了了,但是他还是抱着残存的希望,骗自己说人可能在垃圾桶里面等了太长时间睡着了。 所以当他艰难又疯狂的翻动着那根本就不可能藏有人的垃圾桶后,终于忍无可忍的一脚踹翻了那个垃圾桶。 “咚”的一声,垃圾桶应声倒地,里面的垃圾散落一地,唐野的眼睛染上猩红,喘息更是粗重的像是下一秒就提不上来气一样。 “桑九,很好……你居然敢跑,你最好祈祷别让我抓到你……” 像是恶魔的低语,渗入阴凉的夜风。 唐野终于耗费了所有力气,身子一歪,在摔倒在地上的前一秒被一双手扶住。 带着不耐的“啧”了一声,唐玉澄将晕死过去的人甩到自己背上。 他居然从来不知道他这个哥哥居然还是书本网络上所说的恋爱脑,果然恋爱脑就是麻烦。 …… 虽然过去了那么多年,但是桑九依旧记得那串号码,他身无分毫,好在现在的人还是比较富有同情心的。 桑九从一个大概二十岁出头的女生手里借到了光脑,在女生满脸通红,眼神泛光的视线下,桑九拨通了那串号码。 他不知道这串号码现在有没有依旧在用,他抱着忐忑的心情,听着光脑发出“滴,滴……”的声响。 在这通音讯因为没有人接听,而快要挂断的前几秒,这通音讯终于打通了,那边传来一道似乎是刚睡醒的声音,带着点被吵醒的不悦。 “喂…哪位?” 桑九紧张的嘴唇都在发抖,他情不自禁的咽了一口口水,想要张口,却感觉嘴唇像是被黏住了一般。 “喂?你再不说话我挂了。” 那边对于这大早上扰人清梦的陌生通讯似乎耐心有限,语气开始变得暴躁。 桑九怕对方真的挂断电话,他忙不迭的张口,“是…是我!” 这次换那边沉默了,时间过去太久,桑九甚至都怀疑是不是对面已经挂断了,所以他慌张的看了一眼光脑显示屏,那上面还显示着正在通话中。 桑九松了一口气,然后他就听到对面迟疑中带着点不可置信的声音,“……桑酒?” 桑九知道,这次叫他名字的人叫的是桑酒而不是桑九。 他下意识的点了点头,却意识到对面根本就看不见,连忙“嗯”了一声。 “哈?”对方语气怪异的发出一声气音,然后“嘟”的一声,音讯被对面直接挂断。 桑九脸上刚升起的希望一下子变成了惊慌,他垂眸,看着已经被挂断的音讯落寞的出神。 过去这么久,还是不愿意原谅他吗? 对啊,面对欺骗和利用,他又凭什么奢求对方的原谅。 可是作为最好的朋友,他就不能体谅一下当时的自己吗,他……也是走投无路,逼不得已的啊! 桑九的心里划过复杂的念头,自私的理所当然和愧疚的不知所措纠缠的他脑袋胀痛。 “你…你没事吧……” 女生在看到男人的音讯被挂断,随即男人的脸色变得难看异常,小心翼翼的开口询问。 桑九像是终于回神般,面对女生目露关切的目光,桑九扯出一个难看无比的笑,他将光脑递还给女生,“我没事,谢谢你。” 女生却没有接下来她的光脑,她神情复杂的道:“我看你刚刚似乎还有话没有说出来,要不然你再打一个过去吧。” 桑九面对这好心的询问,脸上勉强扯出的笑容都快要维持不下去了,“不用了,他不会接的。” 女生闻此,也不好再坚持,无奈的道了一声,“好吧。” 正要去接的时候,独属于女生设计的铃声,突然响了起来。 第80章 更白也更嫩了 女生的眼睛倏的亮起,“是你朋友…他好像又打回来了。” 桑九一愣,随即立马接通了音讯,速度快的仿佛怕晚一秒,对方就会挂断似的。 那边声音依旧冷淡,“有话就说,有屁就放。” 这许久未听到过的语气,此时听来竟显得无比亲切,桑九心情复杂,“我遇到了麻烦……需要你的帮助。” 那边沉默半响,随即冷嗤一声,“呵,我说呢,你这样的人,如果不是遇到了什么事,也不会来找我。” 桑九喉咙一顿滞涩,面对着冷嘲热讽,他无言以对。 第58章 对方似乎是早就料到桑九会沉默,并没有抱有什么希望,又接着道:“我给你发个地址,你来找我。” 说完作势就要挂,桑九连忙出声阻止,“等等!我……恐怕不能去找你。” 那边顿了两秒,声音隐忍怒意,“怎么?你有事情求我,难道我还要亲自去接你?桑酒,我知道你不要脸,也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你居然能不要脸到这个地步,要知道,你我之间的恩怨,我不对你落井下石的报复你,已经算我品德高尚了,你居然还这么得寸进尺,你……” 对面仿佛是被打开了什么开关,絮絮叨叨的指责和埋怨对着桑九倾泻而出,桑九听得脸上也是不好看。 只不过,虽然难以启齿,但是他还是弱弱的打断对方,“……我没钱。” 对面的声音戛然而止,长久的静默之后,桑九确定没挂,静静的等待着对方的回答。 “你给我一个地址,我去接你。” 声音一字一顿,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对此,桑九并不在意,他喜不自胜,连忙将现在的地址发了过去。 他不知道对方是否还在天辰星,不过他已经做好了流浪几天,等人的打算,却听对面道:“你在天魔星?三个小时。” 说完不等桑九反应,那边便挂了音讯,桑九过了两秒,才反应过来对方居然也在天魔星。 三个小时,应该是他来找他的时间,一想到三个小时后就要见到久别的故友,桑九竟是莫名紧张起来。 他把光脑还给了女生,拒绝了女生要不要去她家里面等人的请求,桑九独自寻了一处公用石凳坐下,目光出神。 江舒锦是他自幼就认识的好朋友,但却不是什么竹马竹马,毕竟他一个孤儿院出身的可怜虫,怎么可能和豪门江家相提并论,说起来刚开始,他也不过是江舒锦的小跟班而已。 只不过他这人一贯的没脸没皮,还会舔,在江舒锦面前露过几面之后,就被人视作挚友。 他自然求之不得,也很是珍惜的维护着这段友情。 他凭借着和江舒锦的关系,本可能毕业之后,能过上起码富足无忧的生活,却不想遇到了那个改变他一生命运的人。 他进错了房间,上错了床,从此那个男人便如蛆虫般附着在他身上,任凭他如何求饶还是反抗都甩不掉。 他想过逃跑,可是每次都被轻而易举的捉回来。 甚至到了后面,那个人不允许他出门,用链条锁着他,他彻底成了一个被豢养的奴隶。 他夜夜被折磨,浑身满是屈辱的痕迹,他求过江舒锦,可是那人的势力,根本就不是一个普通豪门的江家所能抗拒的。 他求救无门,所以只能利用,他利用江舒锦的一时心软,说是想在外面玩一天,等男人回来之前,就会乖乖回去,江舒锦信了他。 从那个魔窟逃出来后,他马不停蹄的离开了那个对他无异于地狱的天辰星,至于江舒锦还有江家如何,他已经没有多余的心思去管了,毕竟他如果继续留在那个地方,他一定会死的。 桑九眼睛稍稍回神,仿若隔世的回忆敛下。 他知道这次找上江舒锦实在冒险,毕竟他当时利用他,如果他对他怨气深重的话,很可能像之前的他一样,找到那个男人,告知他的行踪。 可是现在他的处境也不比被那个男人找到好上多少,甚至于此时比之以往更加的局促难缠。 不过他只能赌,如若不解决掉他身上奇怪的东西,他觉得这些不过只是刚开始。 时间在不安中慢慢溜走,桑九脑子里闪过无数个面对江舒锦的场景,直至他的眼前出现一双做工精巧的皮鞋,桑九脑袋里的万千思绪,瞬间就消散了个一干二净。 桑九缓缓抬头,见到了那张熟悉,但是与八年前相比却更加成熟稳重的脸。 江舒锦见到桑九的样子,先是一愣,随即就是习惯性的讽刺,“你这张脸,和八年前相比,不但没老,反而更白了也更嫩了,看来这几年你过得挺不错的嘛。” 桑九眨了眨眼,神情茫然又无措,像是没有听懂。 江舒锦见此模样,顿时气不打一处来,这个时候还装无辜可怜给谁看,以为他还是从前那个好骗愚蠢的江舒锦吗! 江舒锦当时意识到被骗的时候是不可置信的,后面也是愤怒的恨不得将桑九捉回来,打到皮开肉绽,但是生气过后,便是无奈和理解。 面对那个男人的报复,他的家族动用了所有的关系才勉强保住根基,经历了这八年的努力才稍微有些起色。 所以他应该对桑九是怨恨的,也应该立马将他的行踪告知那个男人,这样说不准他的家族还能得到那个人的扶持,扶摇直上。 不过当他八年来第一次接到桑九的音讯,他的第一反应竟不是怪桑九当时的欺骗和利用,而是怪他这么多年来,居然一个音讯都没打过,仿佛是人间蒸发,世界上根本就没这个人,消失的一无所踪。 他气桑酒到底有没有把他当朋友! 江舒锦正欲再说些难听嘲讽的话,却见桑九突然眼圈变红,像是在外面受了委屈的孩子,一把抱住了他。 江舒锦身子猛地一震,声音咽了回去,哽的他难受。 第81章 一朝被蛇咬 “你……” 江舒锦想要嫌弃的将人推开,可是随即怀里的人突然发出一声委屈的呜咽声,那推搡的手硬是停在了半空中。 “我…我过得一点都不好,饿了不是捡垃圾吃,就是冒死偷别人的食物,每天过得提心吊胆……吃了个奇怪的东西,身上莫名出现奇怪的香味,天天被变态折磨,我逃出来了,可是我又不知道去哪……” 桑九像是要把所有的委屈都倾泄而出,他没有认识熟稔的朋友,除了八年未见的江舒锦,他实在不知道这满腔的委屈要朝谁倾诉。 所以看到江舒锦,原先脑袋里编排的场景全都抛之脑后,只剩下近些日子所受的委屈终于找了宣泄的出口。 说实话,江舒锦和桑酒认识这么多年,除了那一次求他帮他那回,还是第二次见人哭得这么惨,更要命的是,虽然很不想承认,但是江舒锦那颗原本就没有多少冷硬的心,彻底被桑酒这一嗓子给哭软了。 但是他并不想承认,所以他“咳”了一声,狠心把人推开,有些不依不饶的落井下石,“现在知道在外面苦了,当初利用我的感情,丝毫不顾忌我的时候,有没有想到自己会有今天。” 桑九哭得眼睛通红,眼角还挂着泪,被推开还有些茫然和无措。 不过把这些哭出来之后,情绪稳定了些,也突然惊觉刚才的失态和丢脸。 他抽了抽鼻子,想要自己稍微维持些体面,也怕这个时候男人真的不管他,他声音哽咽又诚恳,“当年是我对不起你,但是你看在我和你十几年的朋友,求你这次帮帮我。” 闻此,江舒锦忍不住冷哼一声,“呵,你是不是忘了,当年我把你带出来,你给我的回报可是差点让我家破人亡,现在怎么有脸说十几年的朋友,我又怎么还敢再帮你。” “这次帮了你,恐怕我这条命都要没了吧。” 桑九连忙摆头,他猛地拉住江舒锦的手,像是拉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不会的,这次是我自己逃出来的,和你没关系,我知道你是搞科研的,你只需要帮我把我身体里的麻烦解决了就好了,我吃了一个奇怪的药。” 桑九不知道他忙于解释,泄露了什么,只见江舒锦的眸子猛地瞪圆,震惊又后怕的问:“你说啥?你自己逃出来的?什么意思,你他妈不会又惹了什么不得了的男人吧。” 实在是不怪江舒锦猜的那么准,毕竟有了上次的经验,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说的就是他这样的。 桑九想捂这张破嘴已经来不及了,他知道八年前利用江舒锦逃跑,一定给江舒锦留下了一个大麻烦,那个男人……桑九打了个寒颤,强制自己不再想那些不堪回首的回忆。 见只是随意提了一嘴,江舒锦就已经反应这么大了,如果给他说不止一个,江舒锦岂不是避他如阎王似的掉头就走。 桑九吞了吞口水,虽然万分不想,但是为了以后,就让他再自私一回吧。 “放心,这次不会给你平白招来麻烦的,那个人……他快死了,我这才逃出来的。” 桑九内心闪过唐野被追杀的场景,这次可能真的死掉了也说不准。 江舒锦明显不太信,带着点试探,“你说真的,他是怎么死的?” 桑九已经很擅长说谎了,他没有一点犹豫的道:“他被仇家捅了一刀,流了很多血,看样子没什么活头了,我这才跑出来的。” 说完,桑九有些紧张的望着江舒锦,唯恐不信他。 江舒锦垂眸望着惴惴不安的人,内心早就有了定论。 其实桑酒说不说谎已经不重要了,因为他知道,他会帮他,毕竟他真的很难拒绝桑酒的请求,不论是八年前,还是八年后。 第59章 桑九坐在江舒锦的车里,还有点不现实得感觉,他已经准备了该怎么装疯卖惨了,不管怎么样,绝对不能让江舒锦不管他,但是没想到他就这么轻易的被原谅了。 “别以为我让你上来,就是原谅你了。” 桑九心里刚冒出这个想法,就被江舒锦冰冷的话语给粉碎成渣渣了。 他有些泄气,果然…… 江舒锦瞥了一眼桑九眼底掩不住的失落,心里稍稍解气,谁让你八年都不知道找我。 “说吧,这八年你都是怎么过得,你说的那个药又是什么情况,老实交代清楚。” 步入正题,桑九立马打起了精神,他挑挑拣拣的说了前七年他在蓝星十三区安稳却也刺激的生活,又说捡到那个盒子,吃了里面的药,然后身体一夜间发生翻天地覆的变化,至于后面的,能省略的桑九尽量省略,只说了唐野的和他之间的经历。 江舒锦像是听故事般听完,最让他震惊的不是那神奇,仿佛是魅魔改造体的药丸,而是,“你说你长到了有两百斤?!” 桑九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不太确定的道:“具体多少我也不清楚,毕竟我也没有体重称,也没称过。” 江舒锦的嘴角扯了扯,不怪他那么惊讶,对着眼前略显纤细的男人,他实在是不敢相信桑酒两百斤的样子。 “还有……我改名了,不是红酒的酒了,是数字九。”桑九适时的补充。 江舒锦面色复杂,低声说了句,“难怪……” 桑九不解,“什么?” 江舒锦摇了摇头,不再多言,而是把注意力放在桑九最关注的地方。 “根据你说的这种药效,我好像有所耳闻,但却不是我能接触到的,我帮你问问我的导师,至于你先住在我那里吧。” 桑九本来抱有的希望不大,闻此,差点要喜极而泣,“有所耳闻”就说明有希望。 他这次不掺一丝假,异常感激道:“谢谢你。” 第82章 媚丸 兰诺在天魔星找了一个星期,因为他的身份要绝对保密,所以权限也各种受限,因此关于桑九的行踪没有一点消息。 乔陆发来的语音满是为难和焦急,催促他回蓝星的音讯更是络绎不绝。 他擅离职守,上面的人已经怪罪下来了,乔陆撑不了多长时间。 难道就这样放弃,兰诺的眼中充满血丝,溢满了不甘和落寞,那是熬了一个星期,每天几乎只休息一两个小时的杰作。 乔陆再一次打来视讯,因为焦急,连最基本的问候语都忘了。 “上将,这边我真的撑不下去了,一些军务我根本就没有权限处理,还请您速速返回蓝星……还有,海罗尔殿下已经恢复记忆了,他现在指名要见你。” 兰诺揉了揉胀痛的神经,在听到海罗尔恢复记忆时,那平静无波的眸子,终于掀起了点波澜。 “海罗尔醒了,那他是否还记得天魔星的记忆。” 乔陆为难的摇了摇头,“海罗尔殿下自从治疗室里面醒来,就拒绝和任何人交流,具体的情况,我也不是很了解。” 暗金色的瞳孔闪过什么,兰诺望向空中的一片虚无,冷声道:“好,我现在就回去。” 将乔陆忍不住流露的如释重负隔绝,兰诺看向身边的手下,“把人带回去。” 手下愣了一下,瞬间就明白过来兰诺所说的人是谁。 他重重点了下头,没忍住好奇的问,“是要把桑先生的朋友接回蓝星以礼相待吗?” 兰诺金眸寒光闪过,“给过他时间和机会,既然没用的话,就换种方式。” 手下直觉从脊椎冒出一阵寒意,忙低下头,不敢再多言。 下课回来的言小新看着依旧站在自家门口的两个像是保安实则是监视她们的两个人,微不可察的皱了下眉。 而且不知道为什么,她今天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掩下心底的不安,她如常的推门进去。 她叫:“老妈,我回来了。” 不同于以往,这次她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心底的不安越来越大,她试探性的又叫了一次,屋内还是一片寂静。 她忍不住推开卧室的门,只见那个自称是爸爸伴侣的男人,正背对着她,虽然只是背影,但是男人留给她的记忆深刻,所以她一眼就认出了他,而屋里哪里还有言莞的存在。 言小新不耐的在心中暗“啧”了一声,心道,这就忍不住了吗,耐心可真差呀…… “我老妈现在安全吗?” 兰诺不太意外的听到女孩不像是十一二岁的小姑娘所能保持的冷静。 兰诺转过身,目光如炬,“当然,如果你们能帮我找到我的伴侣,我会保你们母女俩,一世平安顺遂,满足你们的所有要求。” 言小新听到还算满意的答案,微微绷紧的身体放松下来,随即唇角微扬,语气轻快,“成交!” “兰诺叔叔,我和妈妈会好好配合的。” …… 桑九躺在床上,等着江舒锦的消息。 话说江舒锦为了防止他无聊,还专门给他开通了他家光脑的权限,桑九许久没碰这高级的东西,算是兴致勃勃的刷起近来的星际新闻。 不过当看到来自蓝星的一则通缉令时,桑九心脏猛地颤了一下。 过去那么长时间,兰诺应该早就对他失去了兴趣,这个通缉令也是最近这几天才有的,所以百分之九十的可能和他无关。 思及此,桑九那惴惴不安的心脏渐渐平复下来,深觉真是个晦气的玩意儿,把他原本的好心情都破坏掉了,便手指一滑,直接跳过。 可是那一点点残存的好奇,在他都翻过去两个视频后,竟是没忍住,又倒了回去。 “算了,就看两眼,省的又被搞得胡思乱想。”桑九暗自嘟囔了两声,打开那则通缉令。 看到封面,桑九最后一点不安驱散。 那是一个刺杀蓝星帝国皇室成员,悬赏抓到凶手的一则通缉令。 “什么啊?”桑九翻了两下,看到后面忍不住吐槽,“都抓到人了,还挂着占据天网热搜,有钱没地方使啊。” 不过这悬赏金是真的多,足足有一千万星币,桑九暗暗唏嘘,果然皇室的命就是值钱。 不过这些都和他无关,他放心的打算翻面,却在余光扫到一张人脸时,瞳孔剧颤,以为是自己看错了,不可置信的定睛去看。 他盯得眼皮都忍不住酸涩难受,还刷新了好几次页面,都宣告着那张熟悉的脸,并不是他幻想或是眼花的产物。 桑九脸色苍白如纸,如同见了鬼似的表情。 “怎么会,怎么会,言莞……怎么会暗杀蓝星皇室……” 江舒锦回来的时候,就见桑九丢了魂般,嘴里低声念叨着什么。 原先打听到的消息,不得不先咽回肚子里。 “你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吗?” 桑九猝然回神,他默默关掉光脑,朝江舒锦露出一个难看异常的笑容。 “啊?没什么,刚刚刷到一个诡异片段,被吓到了而已。” 江舒锦闻此,悬起来的心轻轻放下,带着点讽刺的安慰,“那些都是假的,没事别看这些,胆小鬼就要有点自知之明。” 桑九脸上扯起的笑容并没有因为这别扭的安慰好看半分,却强撑着答,“我知道了,再也不看了。” 江舒锦没有再过多关注桑九情绪的不对劲,想来也是因为被惊悚的画面吓到,还没缓过劲来。 他有些兴冲冲的说着他打听来的消息,“桑九,你有我这个朋友真的是八辈子修来的福气,换成其他人,谁能打听来天魔星研究所的机密。” “我可是费了老大的劲从我导师嘴里翘出来的,你误食的那个药丸,很有可能是一年前,天魔星研究所秘密研制,被盗走的那颗媚丸。” 江舒锦虽然尽力抑制,但是双眼泛光,声音更是压不住的兴奋和激动。 他以为桑九听到这个消息,也会同他一样,却见桑九双眼无神,注意力明显不在他身上。 他蹙眉,生气的提高音量,“桑九!” 第83章 有没有恢复记忆 桑九如梦初醒,略显茫然无措,“什么?!” 江舒锦眉头皱的像是能夹死一只苍蝇,“你到底有没有在听,别忘了我是在帮你,如果你还是这么魂不守舍的话,就请你立马离开,我恕不奉陪。” 桑九有些懊恼,他立马讨好,“对不起,我刚刚在想一些事情,你再说一遍,我这次绝对会认真听的。” 桑九把刚刚得到的信息抛到脑后,语气诚恳,满是歉意。 江舒锦见状,也不愿再过多抓着不放,要不然衬得他多小气似的。 但是气依旧没消,只得没好气的把刚才说的话,大致又重复了一遍。 “媚丸?” 桑九神情恍惚,低声喃喃,随即不解的抬眸看向江舒锦,“这是个什么东西?” 第60章 江舒锦坐在桑九的旁边,姿态尽显随意,“简而言之,就是一款改造人体质的药物,是天魔星研究用来对付其他星球高阶层的贵族与皇室的一种东西。” “天魔星会把服用这种媚丸的人安插在那些贵族权势之中,勾引那些权贵皇室,盗取机密更甚者直接为天魔星所用。” 桑九闻此一惊,下意识的道:“我可没有勾引他们。” 江舒锦轻笑了声,“没说你勾引……等等,他…们?” 桑九现在只恨不得给自己的嘴上道锁算了,这也未免太把不住门了吧。 桑九笑容讪讪,努力解释,“我的意思是你说贵族皇室们,我又不是间谍……” 江舒锦虽然觉得有些怪异,但是听桑九这么说也不好再说什么。 知道了这颗药丸的来历,桑九来到他最关心的问题,“那这个能不能从身体里剔除掉。” 江舒锦对上桑九充满希冀的目光,没有丝毫保留的打破桑九内心的希望,“天魔星到目前为止,也就合成了那一颗媚丸,还很有可能被你吃了,目前的技术水平,并没有研制出任何的药物能和媚丸的药效中和。” 桑九眼眸中的光亮渐渐暗下来,仍旧不死心,“那这个会不会随着时间,被一点点的代谢掉。” 江舒锦摇了摇头,“这个不清楚,说实话,媚丸只有一颗,在你之前,并没有任何的实验体能说明媚丸能不能被代谢。” 把桑九所有的生门都锁住了,桑九颓废的瘫坐在床上,浑身笼罩着一层低气压,神情莫名,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江舒锦实在不忍心看桑九这落寞的样子,有心安慰却也真情实意道:“媚丸这么珍贵,好多人想要得到都得不来呢,有什么好丧气的。” 桑九幽幽的看向江舒锦,“这福气给你要不要。” 如果他吸引来什么正常人还好说,但是因为这个媚丸,黏在他身上的不是变态就是极其变态的变态。 江舒锦轻咳了两声,内心已经有了答案。 桑九也不指望江舒锦能给他一个什么回答,他脸色丧的不行,“那我现在怎么办?” 江舒锦尽量让自己的语气不显得那么的雀跃,甚至于还有点勉强的感觉,“如果你实在没地方去,那我就先收留你一段时间吧,反正这栋房子除了我,也没其他人。” 如果是以往的话,桑九早就感激的道谢了,但他实在是被锁怕了,于是带着点怀疑的问:“你不会也因为我身上的媚丸,对我有什么不可描述的反应吧。” 江舒锦被猜透了一半的心思,颇有些恼羞成怒的意思,“你真以为你是什么香饽饽,再说了我和你认识那么长时间,你七岁尿床还是我给你扔的床单,我能对你有狗屁反应。” 绅士的礼仪风度早就被他忘在脑后,破防形容他现在的状态再合适不过。 桑九起初也是试探,但是看人反应这么大,放下心的同时,有股过于自信的羞耻感,“我也只是问问,当然没有是最好的。” 江舒锦冷哼一声,也自觉刚才反应过激,待在这里浑身都不自在起来。 “你好好休息。”冷冷交代了一句,便径直推门走了。 江舒锦离开,房间又只剩下他一个人,但是桑九已经没了上天网看八卦的心思。 按理来说,江舒锦和他之间因为利用和欺骗,再加上这么多年的毫无联系,感情应该早就散尽,说是陌生人都是好的。 所以他找到江舒锦近乎于自投罗网,毕竟按照他们之间发生的事,江舒锦完全有理由把他卖了,但是他却不知道怎么回事,潜意识里觉得江舒锦不会这么做,这才能对江舒锦几乎毫无芥蒂。 虽然他内心有这种预感,但是江舒锦真的能接受并愿意帮助他,还是令桑九感到意外的,心里蓦地闪过一种可能,又被桑九自嘲的捻灭。 怎么可能,就像江舒锦说得,他七岁尿床的脏污都是他帮忙处理的,中间更是有着数不清的糗事,两人当了这么多年兄弟,就算是媚丸也祛魅了吧,况且这世界上也不是所有男人都喜欢男人。 桑九轻轻呼出一浊气,然后扯出一抹苦笑。 想这么多干嘛,他真的在这里能不能待下还不一定呢。 桑九再次打开光脑,搜索蓝星的那则通缉令,确定是言莞无疑的那张照片,桑九的心如同沉入湖底。 …… 海罗尔为了确保后续的安全,尽管已经恢复记忆,依旧还需要在病房继续观察。 所以他现在正无聊的躺在病床上,有些挑剔的吃着精致的果盘,见兰诺冷着脸进来,立马停下动作。 “怎么样,有没有消息?”海罗尔满脸期待的问。 兰诺冷然的瞥了他一眼,不发一言,其中意味,海罗尔立马就明白了。 肩膀一下子垮了下来,艳丽如画的脸上写满了失落,不相信的道:“不应该呀,桑桑与言莞的感情很好,不可能不管她的死活呀。” 兰诺这时却没有管桑九与言莞感情好不好的问题,而是缓缓的张口,“有时候我怀疑你到底有没有恢复记忆。” 海罗尔的眸光一颤,他当然明白兰诺的意思,他确实是恢复记忆了,当然在天魔星的一切他也记得一清二楚。 他微微垂眸,掩下眼底的一抹暗色,再抬眸,属于帝国皇室的矜贵和自傲便渲染而上。 “兰诺,虽然我们现在是合作的关系,但是也要讲究公平竞争的吧,我对桑桑的记忆保存的很好,所以我不会放弃,你作为我最好的朋友,应该不会责怪我横插一脚吧。” 尽管海罗尔德的心思已经昭然若揭,但是被本人这么直白的讲出来,还是让兰诺浑身的气压低沉了下来。 金眸凛然,映射出寒芒,“海罗尔,我不保证我会不会杀了你。” 第84章 我要杀了你 兰诺语气中的杀意不加掩饰,海罗尔却丝毫不惧,反而带了点嘲弄的意思,“怎么,兰诺上将是想要谋杀王子吗?” 兰诺对上海罗尔挑衅的视线,薄唇微启,“你以为我不敢?” 海罗尔摊了摊手,表情无辜,“我可没有说你不敢,毕竟以你在帝国的势力,我一个小小的王子又算什么。” “杀了我,我还有个哥哥,再不济他老人家还能再生一个。” 对于海罗尔明显的示弱,兰诺周身低沉的气压有所缓和,眸中凌厉的杀意也顷刻消散不见,毕竟杀了海罗尔,不论从哪个方面,他都不会去做,不过海罗尔后面的话倒是提醒了他。 “杀你的人确定是二王子吗?” 对于话题的跳跃,海罗尔很自然的就接了下来,他仰靠在床头,身体呈现出完全放松的状态。 嗓音都变得懒洋洋的,“本来不确定的,不过他今天来看过我,倒是确定了有七八分。” 菲尼亚恩他自己都不知道,他在紧张或者说谎的时候,大拇指指腹会无意识的摩擦拇指。 他的这个好哥哥,永远对人都是一副冷面孔,让人猜不透他在想什么,本来以为他对那个位置也会像他的人一样,冷淡不屑,却不曾想,这些不过是他用来伪装,欺骗所有人的面具罢了。 “有没有证据?”兰诺又问。 海罗尔翻了个白眼,语气恹恹,“如果我有证据,就不是在病床上躺着了,我这会儿,应该是躺在坟墓里。” 海罗尔其实一直无意那个位置,未来也只是想当个闲散贵族,所以这么多年,他真得除了交了兰诺这个朋友之外,就只剩下吃喝玩乐了。 不像他那个好哥哥,势力已经遍布且扎根很深于帝国内部。 他确定,他只要和菲尼亚恩撕破那张似有若无的遮羞布,他就敢堂而皇之的在蓝星帝国直接派人暗杀他。 不像上次,借着他出任务的间隙,安插叛徒在他的飞船上,想让他直接死在浩瀚无边的宇宙星空。 兰诺不置可否,帝国皇室中的黑暗和隐秘,他自始至终都清楚,他好心多嘴,“你不想杀别人,别人却想要杀你。” 海罗尔挑眉,有些诧异,“你不是很想我死吗,这样我就没办法跟你抢桑桑了,我被我那个好哥哥杀死,既不用你动手,也正好如你的愿,不正是你想要的吗?” 兰诺递给海罗尔一个如同看智障似的眼神,“他已经对你有了杀意,你以为他坐上那个位置,会轻易放过我。” “你我现在是一根绳上的蚂蚱。” 海罗尔露出一个贼兮兮的笑,不过因为那张脸,并不惹人厌烦。 “能和兰诺上将成一根串上的,还真是我的荣幸。” 海罗尔都要庆幸他小时候是慧眼识珠和兰诺成了朋友,要不然他现在面对的将会是一个心怀不轨,对他充满杀意的兄长和一个在帝国权势滔天的,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帝国上将的情敌。 虽然是医院最高级的病房,尽量做到病房空气清新,毫无异味,但是其中飘散的淡淡的消毒水的气息,还是怎么也去不掉。 第61章 该说的已经说了,兰诺不欲再多留,不顾某人不怀好意的挽留,兰诺推门离开。 外面的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兰诺的视线扫过那片晦暗,心里暗暗思量那个人已经逃了多久了。 虽然很不想承认,但是尝了那个味道,就像是饮了毒品,如蛆附骨的摆脱不掉,就连一向厌恶鄙夷低层下贱层级的海罗尔也甘之如饴。 海罗尔把他当做劲敌,兰诺却从来没有把海罗尔真正的放在眼里。 脑袋里闪过一个身影,那是一个卑微到骨子里,疯狂又执拗的信徒。 …… 肮脏充满血腥味的行刑场,一个瘦高的人跪在地上,她的旁边站着两个身着帝国军装,满脸肃杀的军人。 而她的面前,是一个挺拔高耸的身影,不带一丝感情,冷若冰霜的嗓音吐出女人的的罪行,最后的一句枪决,直接宣判女人的最终结果。 桑九看到宣判的男人,缓缓举起手,一个黑漆漆的洞口对准了女人的脑袋。 凌乱得长发加之女人低垂着头,让桑九看不真切女人的面容,但是他潜意识里的不安和害怕再一点点的扩大。 他拼命睁大了眼睛,想去看那个被宣告死刑的女人是谁,终于,那个人慢慢的抬起头,一张熟悉的脸映入桑九的眼帘。 也在这下一秒,那没有经过任何消音处理的枪声像是要震穿他的耳膜,女人的头骨碎裂开,红白的混合物四溅飞散。 桑九的瞳孔骤缩,发出一道无声的尖叫,而女人似乎是发现了他的目光,那张已经面目全非,残破不堪的脸上,露出一个温柔的笑。 那张唇微启,桑九听不到声音,却有一道声音像是扎根在他的脑髓深处。 “老公,小新就拜托你了……” 女人的尸体猝然倒下,桑九的嗓子里却只能发出无声却痛不欲生的干嚎。 “不…不要!” 而那个开枪的男人缓缓转过身,桑九看到了那张脸,那张他再也不想回忆,此时却也恨之入骨的脸。 “桑九,你太不乖了,这么喜欢逃跑,我就把你在乎的人都杀了好不好,下一次,我就把那个小的也杀了,让她们母女死也死在一块儿。” 如同恶魔的低语,桑九目眦欲裂,满腔的恨意像是要把他焚烧殆尽。 喉咙里发出喑哑绝望的嘶吼,“我要杀了你!” 第85章 一拍两散 桑九满头大汗的惊醒,入目便是幽幽的黑。 “你醒了。” 一道略显喑哑的声音打破了这静谧的夜色,桑九寻着声音转头,惊觉他的床前竟然站着一个人。 下一秒,吊灯被打开,桑九眯起眼睛适应这突然的光亮。 “我听到你房间有声音所以来看看,就见你似乎陷入梦魇,还喊打喊杀的。” 江舒锦语气自然,“怎么你是梦见了自己的仇人吗?” 桑九抬手遮住依旧刺眼的灯光,也掩下眸中的暗色。 梦里的场景实在是太过逼真,甚至于桑九现在还能嗅到血腥味的气息,而梦里的那个男人可不就是他的仇人。 桑九不相信言莞杀了什么蓝星皇族,要说言莞会和蓝星的皇族扯上关系的,那也只有那个傻子海罗尔了,但是言莞又怎么会杀他。 虽然那篇通缉令没有一点关于兰诺的说明,但是桑九被锻炼出来的第六感还是敏锐的告诉他,这一切很有可能是兰诺诱惑他自投罗网的圈套。 所以他选择视而不见,但是内心隐隐的不安却通过梦境实实在在的告诉他,兰诺真得会逼他见面对言莞她们下手,而他…赌不起。 桑九许久没有回应,江舒锦拧了下眉,“你没事吧。” 桑九终于放下手,看向江舒锦,唇角扬起一个难看的笑,“我没事,做噩梦吓到了而已。” 江舒锦可不信桑九做的是什么简单的噩梦,梦魇中的呓语,那裸露无疑的恨意,让他听得都不由心惊。 可是桑九却像是防外人一样,不愿意向他透露半分,他就这么不相信他?! 一股憋闷的感觉瞬间上涌,他不客气的一屁股坐在桑九的床边,声音又冲又气,“你现在灰头土脸的被我收留,有什么是我不能知道的,还是你根本就没相信过我,既然这样,你又何必来找我。” 桑九对于江舒锦这突然的发作,明显有些不知所措,几乎是下意识的道歉,“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没有不相信你。” 江舒锦语气愈加讽刺,“是嘛,那为什么不把你心里想得告诉我,是怕我知道了什么,把你这个烫手山芋丢出去吗?” 桑九被人说中了心思,脸色发白,紧紧抿着唇,不发一言。 而桑九这等同于默认的态度,让江舒锦内心的最后一丝温热彻底凉了。 他站起来,居高临下的睨着脸色苍白无措的桑九,“我在你心里就是这种人是吗?” 桑九知道这个时候他应该否认,然后如以往般,毫无芥蒂和负担的说出男人想听的话,但是此刻,他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又是连解释都没有的默认,江舒锦笑了,笑得既苦涩又讽刺。 “你以为我为什么接到你的求助,可以不计前嫌的愿意帮你,我明明可以对你不管不问,或者是把你交给那个男人……” 江舒锦的眸子中满是恶劣,在桑九惊诧和害怕的视线下笑得愈来愈嘲弄,突然笑声戛然而止,那张脸说不出的冷然和绝望,“你看看你,你又信了,你就从来没信我半分。” 桑九嗓子哽住,他嘴巴张张合合,最后只道出一声,“对不起。” 江舒锦眼底的光亮彻底泯灭,他转身,不再愿意看桑九一眼,“你走吧。” 其实江舒锦在桑九连解释都不愿意给他的时候,他就已经知晓了答案,桑九他现在并不想留在这里。 既然他已经给了自己理由,自己如果还再挽留,那才是真正的尊严被人踩在脚底下践踏。 桑九呼出一口气,说不出的感觉在心底涌起,是愧疚还是解放? 他缓慢穿上外套,来时两手空空,走的时候自然什么也不用带。 “等等!” 桑九正要推门而出,突然的声音让他脚步一顿。 桑九回头,目光怔然的对上江舒锦。 却见江舒锦缓缓扯开嘴角,“让你离开你是不是很开心?我见你梦里面一直在喊一个名字,好像是叫言莞,她是你喜欢的人吗?所以你是要去找她?不过听名字像是一个女生的名字,你被男人*了那么久,确定还对女生有感觉?” 扯破脸皮,侮辱性极强的话,让桑九不敢相信是从江舒锦的嘴里说出来的。 先前的愧疚如潮水般褪去,桑九颤着声,满是不可置信,“你说什么?” 江舒锦的嘴角上扬,眼中的不屑和鄙夷像是能化成实质,“我说你真是犯贱,明明和男人搅和在一起,却还妄想和女人在一起,这段时间,你估计都被玩烂了吧,这才走投无路的找上我。” 桑九似乎听到自己的心脏碎裂撕扯的声音,他抑制不住的两步上前,抬手一巴掌扇了过去。 江舒锦并没有躲,结结实实的一巴掌落在脸上,他也只不过是微扭了下头。 桑九几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扇完,整个胳膊都在不受控的发抖。 “以后我再也不会来找你,你我之间再无瓜葛,一拍两散。” 言罢,桑九转身,夺门而出。 江舒锦的脸上一个清晰的巴掌印印在上面,说不出的可笑和讽刺。 他轻轻抚了下脸颊,尖锐的刺痛,让他眉心皱了一下。 他低声自语,“下手可真狠啊。” 不过桑九似乎一直都对他那么狠,不仅下手狠,还无比的心狠。 不过这样也好,狠就要狠到底,与其对他充满歉意却不愿意施舍丝毫的心软,倒不如彻底决裂,以后各奔东西,毕竟他的心永远都不会偏向他。 又是深夜,只不过这次不一样,桑九是被“扫地出门”。 其实打完那一巴掌他就后悔了,他有什么资格打他,毕竟江舒锦说得也确实没错,他可不就是…… 桑九苦笑两声,手掌还在止不住的发抖,且刺痛的厉害,桑九透过月光看了一眼,那只手是肿了没错。 果然,力是相互的,不过打别人巴掌,把自己的手打肿了,桑九都不知道是该嗤笑自己的身娇体弱,还是吐槽江舒锦的脸皮硬。 桑九吹了会儿凉风,有些后悔就这么身无分文的从江舒锦的住所跑出来。 解决不了他身体里的媚丸,那个地方自然也没了待下去的必要,而且,言莞危在旦夕,桑九甚至不敢确定明天会不会就是她的死期。 不过天魔星和蓝星距离这么远,他身上又一点钱都没有,该怎么回蓝星? 回去是不可能回去了,桑九甚至都打算要不然主动联系兰诺算了。 桑九想得出神,没有注意到前方一个挺拔的黑影,正巍然不动的盯着他。 第62章 银灰色的瞳孔在月光下闪着精光,像是夜间的狼,锁定了毫无所知的猎物。 第86章 我可不会这么轻易的放过你了 等桑九抬眸去看的时候,只距离两三步的距离。 对于前面突然出现的人影,桑九吓得差点没尖叫出声。 毕竟在这种深夜,除了鬼,他想不到谁会这么无聊在午夜装神弄鬼。 尽管月光还算明亮,但是那个身影站在阴影下,桑九看不清那人的脸。 秉着好奇心害死猫,桑九不管是人是鬼,转了个方向,疾步离开。 心脏由于刚才的惊吓还在砰砰作响,一股更加浓烈的不安却突然在心头上涌,这一刻,桑九竟然希望刚才看到是鬼,因为他已经听到后面越来越近的脚步声了。 “啊!”桑九终于忍不住的嚎了一嗓子,不敢回头,放开了脚步跑了起来。 而这时他也清楚的听到后面的人居然也跟着跑了起来。 桑九吓得七魂没了六魄,他的脑海里瞬间飘过午夜撞破杀人现场,然后被灭口的各种场景。 此时他距离江舒锦的住所并没有走多远,所以他潜意识的往回跑。 而他刚刚惊叫的声音,也传到了江舒锦的耳朵里。 怅惘的像是丢了魂似的江舒锦闻此,先是瞪大了眼睛,随即立马起身朝外冲去。 那声音,就算是化成灰他也不可能认错,就是桑九的没错,这么晚了,不会是在外面遭遇什么危险了吧。 思及此,江舒锦的心头一阵发悸,脚上的步伐更快了几分。 桑九已经看到了江舒锦还在亮着光的住所,他心头一喜,“江……” 后面的声音被一只微凉的手捂住,桑九瞪大了眼睛,眼眸中盛满了恐惧。 完了,他要被杀人灭口了! 这时,他看到一个人从门口跑了出来,那布满惊慌的脸是江舒锦没错,桑九瞳孔放大,想要张口却被身后的人捂的死紧。 然后他后颈一疼,瞳孔开始变得涣散,他努力想要睁开眼睛保持清醒,却只能放任自己的身体逐渐软倒到身后人的怀里。 眼中最后的画面,是江舒锦四处张望了两下,随即朝着和他相反的方向奔去,越来越远。 等怀里的人完全失去了意识,那捂在桑九嘴上的手终于松开。 骨节分明的手指上,黏连着不明的透明液体。 这种情况,应该是个人都会嫌弃恶心吧,但是那身后的人却高高的举起手,像是要看清那暧昧的涎液。 然后,那只手缓缓的凑到主人的唇边,鲜红的舌尖轻轻舔舐着那不明的液体,薄唇勾出满意的弧度。 和八年前一样,如蜜一般香甜。 江舒锦停下脚步,弯着腰喘着粗气,视线扫视四周,别说桑九了,就是连个鬼影子都看不见。 他已经绕着四周跑了一圈,能找的地方都找了,而那道惊恐的尖叫声,却像是他的幻听一般,不过是他终究放不下的自作多情。 江舒锦放弃的跌坐在地上,汗水浸湿了发丝,整个人显得狼狈不堪。 他苦笑一声,可能真的是他听错了吧。 …… 熟悉的疼痛袭来,桑九震惊的睁开眼睛,不敢相信自己此时在遭受着什么。 可是他明明记得他是被人打晕了,本以为是要被杀人灭口,实则是被人奸尸嘛? “呜,好疼……” 身体除了痛没有任何的感觉,桑九忍不住的痛呼出声。 随后他就听到一道笑声极其愉悦的声音,“醒了吗,我还以为结束你都不会醒呢。” 桑九的整个身体像是被列车碾过,以至于他并没有发觉这个声音有多么的熟悉。 他颤着声音道:“这位大哥,有话好商量,我并没有看到你的脸,你……弄完之后,能不能放了我,我绝对闭口不言,就当作没发生过。” 不怪他这个时候还能这么冷静的明哲保身,实在是经历得多了,让他像什么贞操烈女似的反抗挣扎,他实在是没了这个力气,也懒得做了,还不如节省过程,直奔主题。 没想到桑九会是这么一个反应,像是被桑九的话逗笑了,背后的男人笑声更大了几分,带着几分怀疑的问,“你不害怕吗?” 桑九答的很快,语气理直气壮,“怕啊,当然怕,但是我被你这种畜…人习惯了,所以都快要脱敏了。” 还有哥们你技术是真的差。 后面这一句,桑九并没有说,他怕说了,男人一气之下杀了他也不一定。 故意让桑九疼得男人闻此,心脏滞了一瞬,原本还带着调笑的脸上瞬间凝出寒意,银灰色的瞳孔像是能结出冰霜。 “啊!好疼!你他妈滚啊……” 桑九突然大喊了一声,那感觉让他的脸都白了一个度,他不得不怀疑男人是不是故意的,对他蓄意报复。 然而,男人似乎是没有听到他的痛呼,依旧我行我素。 桑九脸都发青了,这根本就不是**,简直就是上刑。 深知再这样下去,他的小命估计就要不保了,死法还是如此的稀奇。 死可以,但是不能社死! 深知这一点的桑九,终于不再忍受,拼了命的往前爬。 然而他刚爬出去几厘米,就像是提小鸡似的再次被男人给拉了回来。 桑九忍不住的破口大骂,却在下一秒,他的身体突然腾空,随着一阵天翻地覆,他被人翻了个面。 他疼得呲牙咧嘴,表情实在不算好看,不过这些疼痛,随着他对上一双银灰色的瞳仁,全部都被痛感隔绝在外。 “现在你可是看到我的脸了,所以……我可不会这么轻易的放过你了。” 第87章 可爱你大爷 桑九晕过去了,不是疼晕的,也不是爽晕的,而是生生被吓晕过去了。 如果可以选择的话,再次看到这张脸还是见鬼的话,桑九会毫不犹豫的选择后者。 所以当他迷迷糊糊的醒来,看到空荡荡的房间,桑九自我安慰似的拍了拍胸脯。 果然,是昨晚做得噩梦,他现在可能还在江舒锦的家里,还别说那梦真实又连贯,害的他现在都以为是不是真得。 不过当他房间的门被推开,桑九以为是江舒锦,脸上还带上点的笑意正要迎上去,却再次见到噩梦中的那张脸,桑九脸上的笑僵硬石化,然后又轻轻碎掉。 他一头栽倒在床上,闭上眼睛,嘴里念念有词,“怎么还不醒,这梦时间也太长了吧,快醒啊,快醒……” 欧恩轻手轻脚的上前,就见桑九一副天打雷劈外加不愿意接受现实的模样,他被逗乐了,“怎么,见到老相识不应该好好打声招呼吗?” “你去找江舒锦的时候可不是这个样子。” 桑九浑身都疼,像是人被拆了又组装,却依旧散架了似的,这些无不都在告诉他并没有在做噩梦。 加之耳边传来仿佛是催命符般的声音,桑九宁愿像上次一样晕过去,也不愿意睁开眼睛接受现实。 所以他闭紧了眼睛,誓死做一个,我看不见,我就不认的“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死猪。 欧恩对于桑九这自我欺骗似的逃避行为直觉好笑,但是也能理解,毕竟逃跑了那么久的兔子,自然不熟悉他的主人,受点惊吓缩起脑袋是再正常不过的行为。 他可不管兔子会怎么想,只要兔子又回到他身边就好。 贪婪的目光在桑九的脸上缓缓划过,不过只是看着却如隔靴挠痒,欧恩终于忍不住伸出手抚上那张脸颊,指尖暧昧的一点点的蹭揉抚摸。 桑九在脸上出现一个陌生的触感时,整个人就控制不住的打了一个颤栗。 他以为那只手摸一会儿就走了,却不想他根本就没有离开的意思,力道还越来越大,那力度像是要把他的肉拧下来,火辣辣的疼。 “不想知道我是怎么找到你的吗?” 欧恩再次张口,桑九本就被揉脸揉的有些受不住,闻此,更是心肝一颤。 他终于不堪忍受的睁开眼睛,还未来得及看清那张脸,第一件要做的事就是狠狠打开脸上随意蹂躏的作案工具。 “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啪”的一声,白皙的手背瞬间出现一道红印,欧恩想生气的,但是扫过桑九脸上清晰可见的指印,那点怒意就莫名其妙的失踪了。 面对桑九毫不客气的质问,欧恩不答反笑。 透过欧恩那玫瑰金的金丝眼眶,那双眼睛看他像是在看挚爱的情人,笑声也是温柔入骨,但是桑九却觉得这笑声瘆人得紧,身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果然不一样了,在外面野了八年,爪子这么久没修,回来都变得锋利了啊。” 桑九脸色一白,他当然知道男人的意思,毕竟八年前,他可是连大声说话都不敢,卑躬屈膝的跪倒在男人的身下,屈辱却还要强颜欢笑。 记忆如潮水般将他淹没,带着往日的屈辱和愤懑。 第63章 桑九被子底下的手紧紧握拳,手心被指尖磨破也毫无所觉一般。 “欧、恩……”桑九一字一顿的念出这个他一辈子都不想提及的名字,紧握的手倏的松开。 “我不是你的所有物,少用这种恶心的嘴脸对我说话,我现在问的是,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桑九眼睛死死的盯着男人的眼睛,竭力抑制住隐藏在内心深处的恐惧。 欧恩眼底的笑意不变,透过桑九的眼睛他像是看穿了什么,却突然似乎是认输了似的,先一步错开桑九的视线。 “你去找的谁,自然就是谁告诉我的。” 桑九的眼睛已经瞪的酸痛,他却不允许自己有丝毫退让,仿佛这样会让自己的气势强上一些,但是听到这个回答,桑九因为震惊没忍住眨了一下,声音不可置信,“你说是江舒锦告诉你的?!” 桑九在决定找江舒锦的时候,虽然也怕江舒锦会把他的行踪透露给欧恩,但是听到这个回答,他不愿意相信。 他突然想到那场争吵中,因为他的怀疑和不信任,江舒锦那受伤绝望的眼睛,桑九猛地摇了摇头,心里有个声音告诉他,他不能因为别人的一言之词,就给江舒锦判了死刑。 “我不相信,你骗我。”桑九目光坚定,决定欧恩不论怎么说他都不要听不要信。 相信江舒锦一次,相信那个和自己做了十几年的朋友…… “呵呵…真得没想到,过去的这八年,不仅你的胆量渐长,就连脑子也长了。” 这句话等同于欧恩原来果然是在骗他,江舒锦根本就没有背叛他,他心里庆幸的同时,却不可否认的有被狠狠羞辱到。 欧恩这话的意思,是在说他以前没有脑子嘛! 他怒目而视,想开口问候他父母,告诉欧恩他不仅脑子长了,素质也在十三区的七年里荡然无存了。 不曾想,欧恩突然低下头,捏住他的下巴,弯腰边亲了上去。 这个吻浅尝即止,桑九甚至还未反应过来,欧恩就已经离开。 他露出没什么诚意的抱歉的笑,“不好意思,没有忍住,你现在的样子简直太可爱了。” 桑九脑袋里的弦断了,顿了片刻,他嫌弃的擦了擦嘴,终于还是让男人见识了一下他现在的素质水平,“可爱你大爷!” 第88章 谁让我这么招人喜欢 桑九承认,他有蹬鼻子上脸的嫌疑,所以当他被冷下脸来的欧恩摁在腿上打屁股的时候,他除了想死的心都有了,便是深深的懊悔。 懊悔他没有骂个痛快! 所以当他近三十岁还在被人打屁股的时候,桑九的脸迅速升温涨红,他满眼惊诧和羞赧,声音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欧恩,你敢打我屁股?!” 欧恩轻易抑住桑九翻腾的手脚,又是一掌拍在他极具弹性的臀上。 “啪”的一声脆响,桑九连耳尖都红了。 “说脏话的小孩,难道不应该被惩罚呢。”欧恩说得理所当然。 桑九怒极,“去你大爷的小孩,老子今年二十九,你再打一下我屁股试试看!”桑九恶狠狠的说。 似乎被威胁了的欧恩不怒反笑,“你果然还是不长教训,你二十九如何?在我心里面依旧是那个小酒。” 那个熟悉的称呼让桑九心脏漏跳了半拍,不过他突然想到了什么,他不由得嗤笑一声,“确实,我这还没到三十,在欧叔叔面前确实小,您都快四十了吧,您不会是不行了,所以才打我屁股出气吧。” “老人家就要好好休养,不要动不动的生气,容易老年痴呆啊,欧叔叔。” 屁股已经疼得麻木了,桑九心里却无比的痛快。 四十当然是夸张了,如果他没记错的话,欧恩和他差了七岁,现在应该三十六,实际看起来也不过二十五六,不过这并不影响他吐槽男人老了不行。 屁股上的巴掌声戛然而止,桑九暗喜果然有效,正欲再补上两刀,一声更大也更重的掌风袭来,疼得桑九差点没有从男人的腿上弹起来。 “卧槽!”桑九的屁股本来就受着伤,这一下不单单是外面的肉疼了。 “欧叔叔?”欧恩语速极慢,嗓音似笑非笑,带着浓浓的威胁,“欧叔叔老吗?” 说罢,又是和刚才不遑多让的巴掌落下,疼得桑九的脸眼泪都飙出来了。 尽管如此,他咬紧了牙关,不肯服软,“又老又硬的骨头,你还为老不尊……” 还没说完,又是一巴掌落下,直接打断了桑九未说完的话。 桑九觉得这一刻屁股被打成八瓣,彻底具象化了,羞耻和不能忍受的疼痛以及本来就对男人抱有却强压下去的惧意一起袭来,桑九最后的一道防线破了。 “呜哇…我错了,欧恩,你不老,你不老还不行吗?别打我了,屁股真的要被打烂了。” 欧恩恍若未闻,手上的动作未停顿半分,“你叫我什么?” 对于那个称呼,尽管桑九已经疼得脑袋都不清楚,却依旧觉得难以启齿。 “嗯?”威胁意味十足的轻哼,让桑九彻底凭着肌肉记忆叫出声,“主人!主人我错了……” 巴掌声终于停下,桑九听到了男人满意的笑声,“这样才乖嘛。” 桑九已经没有力气说话了,他失了所有力气,如一摊烂肉似的趴在男人的腿上,如果不是鼻息间还喘着气,说是死尸都有人信。 桑九这个时候也确实希望自己死了,这样就不会这么疼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似乎是欧恩有意让桑九缓缓,自己坐着一动不动的,没有变换姿势。 感觉差不多了,欧恩这才就着原先的姿势把人从他腿上移到床上。 桑九也当自己就是死了,不吭不响的任由欧恩动作。 不过这份觉悟,在屁股一阵针扎似的痛,然后一股凉意袭来,便彻底破防。 “你干什么?”裤子被扒,桑九不由又惊又怕的道,双手慌张的摸到裤沿,下意识的就要往上提。 一只手连忙制止了他,声音温煦,完全没了刚才冷酷无情的模样,“又不是没见过,你现在屁股太肿了,需要上药。” 还不是你打的,打一棍子又给颗糖,装什么假好心! 桑九心里狠狠吐槽,却不敢真的说出口,索性也不拉裤子了,丧气得就这么趴着躺尸。 见桑九如同蔫了的花,欧恩不禁思索是不是自己下手太重,教训过头了。 毕竟人在外面浪了这么久,野性难驯也很正常,他是不是有点操之过急了。 思及此,欧恩轻咳一声,决定还是给桑九一点甜头。 他并没有拿普通的膏药,而是直接用了治疗仪,见效快且基本上无痛无觉。 短短十五分钟,桑九肿成水蜜桃似的屁股已经消了大半,桑九也又感知到屁股的存在。 做完治疗,桑九突然赖唧唧的抬头,“你还没告诉我,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欧恩没想到桑九还记挂着这个问题,他收好仪器,才缓缓的道:“自从你逃走的那天开始,我就一直派人跟踪监视江舒锦,我知道有一天,你会来找他的,果然你没有让我失望。” 简单到通俗的回答,让桑九的整颗心彻底凉透了。 整整八年,他以为男人早不知道在哪一天放弃,或者把他忘的差不多了也不一定,却没想到他被人整整觊觎了八年。 他都不知道是不是应该感叹自己的魅力大,还是可怜自己被恶鬼锲而不舍的盯上。 不过桑九很快就又想到了一个问题,他在天魔星,男人此时应该是在天辰星,就是得到了消息,也不可能他前脚刚找到江舒锦,男人后脚就来了。 似乎是看出了桑九的疑惑,欧恩继续道:“我已经来天魔星好几天了,从看到你的照片开始。” 桑九内心的疑问都快要溢出来了,他诧异道:“什么照片?” 只见欧恩从怀里掏出了一张照片递给他,桑九因为姿势问题,伸手极其别扭的接住,看到照片上面的内容,面色一僵,彻底绷不住了。 “小酒,你可真是到哪都能给我沾花惹草,连杀人不眨眼的唐野都是你的入幕之宾,你可还真是让我意外啊。” 照片上暧昧的姿态任他想要辩解都说不清,更况且他和唐野之间本来就不单纯。 所以,也没什么好解释的,倒不如大胆承认。 桑九像是丢垃圾似的把照片扔掉,表情多了几分坦然和不知道几分真假的沾沾自喜,他语气故作无奈,“没办法啊,谁让我这么招人喜欢,唐野比你……体贴,标准的贤妻良母,每天都会亲手下厨给我做饭。” 桑九中间顿了一下,没敢再说欧恩老的话,怕才用了治疗仪的屁股再受重创。 桑九以为他说完,欧恩一定气急了,却见欧恩居然勾起唇角笑了。 一股毛骨悚然的感觉瞬间上涌,只听欧恩语气漫不经心的道:“原来你喜欢这样的,等我们回天辰星,我就给你做饭,我做的一定比他的好吃。” 第64章 桑九觉得欧恩一定是脑子出了问题,要不然也不会说要给他下厨做饭的话,还有但凡食物煮熟估计都比唐野的猪食好吃,不过他更关心另一个问题。 “你说回哪?天辰星?!” 第89章 有了弱点才会变乖 “怎么,回家不开心嘛” 桑九内心疯狂吐槽,我开心个锤子,还有回哪门子的家,不过是一个关着他的笼子罢了。 而且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他不容拒绝的张口,“我不去天辰星,我要去蓝星。” 原本还面色平和的男人脸色瞬间变了,那双失了保护色的灰眸变得阴翳而冰冷,“你去蓝星做什么?” 像是怀疑自己丈夫出轨的妻子,声音中满是质问。 桑九紧张的吞了吞口水,然后像是做了某种决心,“我老婆孩子在蓝星,我当然也要去蓝星了!” 天知道他说这话有多少赌的成分,唯恐欧恩一气之下把他砍了。 却听欧恩嗤笑一声,怀疑的目光扫过桑九的下半身,嗓音中满是调侃,“你确定是你的孩子?” 桑九懵了一瞬,原以为是谎言被揭穿,结果却是男人的尊严被扒的连裤衩子都不剩。 桑九刚降下来温度的脸又迅速升温,他气极,连胀痛的屁股都不顾了。 凭空脑袋上多了一个绿帽的桑九微微侧身,抬起手软绵绵的一巴掌落在欧恩的胳膊上,不痛不痒,和他刚刚屁股上遭受的一切简直就是牛身上拔毛,不值一提。 至于桑九为什么不扇欧恩的脸,那是因为他够不到嘛? 不!那是因为他有贼心没贼胆。 欧恩扫了一眼像是被摸过的胳膊,再看桑九瞪着琉璃似的眼珠,倔强的模样,倏的笑了。 “你这胆子果然是被外面的男人也好,女人也罢,给惯坏了。” “明天启程回天辰星。”欧恩的声音不容置疑。 不给桑九讨价还价的机会,欧恩起身离开。 惯坏了的兔子以后再多加管教就好了。 桑九见状慌了,他想追过去,但是身上疼得厉害,桑九才支起上半身,就狼狈的摔了回去。 他不甘的攥紧了身下柔软的床褥,冲着欧恩的背影喊,“欧恩,你帮我,我不去蓝星也没关系,你帮我把言莞和小新带过来。” 欧恩无动于衷,眼见那扇门就要关上,桑九咬牙做最后的退让,“欧恩,言莞不是我的妻子,但她却是我重要的朋友,只要你帮我把她们救回来,我保证以后不会再逃跑了。” 终于听到自己感兴趣的话,欧恩的脚步顿住,缓缓转过身,此时脸上也恢复了平时一贯的儒雅温和。 “成交。” 坐在驶向蓝星飞船上的桑九,纠结的啃着指甲。 他没想到欧恩居然这么好说话,也这么容易相信他。 毕竟他可不觉得最后一句话有什么履行的必要,到时候救出并安顿好言莞和言小新,腿长他身上,往哪里跑,还不是他说得算。 言而无信又不能少块肉,他也不是以前傻的可怜的那个桑酒,做过唯一的得坏事估计就是利用了江舒锦。 他能想到这一点,欧恩不可能想不到,所以到底是为什么,欧恩会同意去蓝星。 欧恩进来的时候,就见桑九一脸纠结的模样。 “在想什么?”突兀的声音,让处于深思中的桑九骇了一跳,他抬头,脸上是未来及掩下的惊慌,却又在下一秒被他不动声色得收敛。 桑九没打算隐瞒,毕竟他也好奇,所以便直接坦白,“我在想你为什么愿意相信我,你就不怕我是骗你的。” 桑九边说边小心翼翼的观察欧恩的神色,像是要从中看出点什么。 欧恩拿出治疗仪,再次从善如流的脱下桑九的裤子,露出屁股上已经比昨天小了许多的红肿。 虽然已经用过好几次了,但是桑九还是不自在的颤了一下,随即就是尽量忽视屁股上的凉意。 弄好仪器,欧恩才不紧不慢的道:“你觉得我会相信一个小骗子。” 桑九的心脏一咯噔,差点就这样停止跳动。 他稍感不安,装傻,“我不知道你说的什么意思。” 这次欧恩没有接话,而是抬眸望向桑九的眼睛,并在桑九忍不住心虚要错开视线的下一秒主动移开视线。 “我只不过是在试那个女人和小孩在你心里面的地位,结果确实有些出乎我的预料,毕竟像你这样会毫不留情背叛和自己相识十几年朋友的人,短短的半年多的时间,居然会为了两个陌生人做到这一步。” 欧恩说到这里停顿了半秒,再对上桑九的眸子,里面是势在必得的恶劣。 “所以呢……但凡你在乎的,我都要握在手里,毕竟一个人有了弱点才会变乖。” 桑九的身体变得僵硬,果然,他一开始的打算男人全都知道,而他,在惊慌无措之中,也把自己的弱点毫不保留的暴露给他。 桑九后悔了,他已经知道言莞这事百分之九十是兰诺的圈套,那则通缉令也并没有写处刑结果和日期,他可以再等等的,等到一个更好的机会,但是现在他不仅要往里面跳了,还引诱了豺狼和他一起跳。 一个人和一只豺狼被困在洞穴,那留给人的结果就是被啃的骨头都不剩。 因为欧恩的飞船是高级飞船,可比他那时偷渡坐的星际飞船快多了,仅用了一天半的时候就到了蓝星。 桑九再次踏入蓝星的土地,腿脚发软,不知道是因为坐的飞船久了,落到地面上有种不真实感,还是对这片土地,本能的产生一种畏惧感。 欧恩安排的很妥当,刚落到地面,就有专门的人来接,途中的吃喝更是堪称豪华级别,但是桑九却一点都高兴不起来,心头的退缩之感愈演愈烈。 从始至终一直关注桑九的欧恩自然是注意到了,似乎经过那次交谈,桑九的神情便多是惶惶不安的样子。 他无声的扯了下嘴角,亲昵的揽过桑九的柔软的腰肢,淡色的唇暧昧的贴到桑九的耳边,“就快要见到你的好朋友了,难道不开心吗?” 桑九被这亲密的动作激的差点没忍住跳起来,知道到了这个地步,自己再后悔也没有用,便勉强扯出一个惨淡的笑,“开心啊,当然开心。” 欧恩也不管桑九这抹笑要多勉强有多勉强,他自顾自的又搂紧了一分,感受着那熟悉的温软和馨香。 “开心就好……” 第90章 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欧恩将桑九安排到最好的酒店,并配了两个“保镖”之后,便离开了。 桑九坐在酒店柔软豪华的大床上,却是一阵坐立不安。 他猛地站起来,告诉自己不能再坐以待毙下去,但翻遍了整个屋子,都看不到一点能让他逃跑的间隙。 桑九颓然的又坐回那张床上,嘴里骂骂咧咧,“这什么顶级套房?连个通风口都没有,窗户居然还是声音识别才能开,这他妈不就是个变相的牢房吗?” 现在唯一的出口都指向了那扇门,桑九暗自给自己打气,然后打开门,装作闲来无事的迈出去半步,就被一只胳膊给挡了回去。 “桑先生,请回去。” 算是客气的话,其中的强制意味却不容拒绝。 桑九打着哈哈,“我饿了,我出去找点吃的,马上就回来了。” 那保镖闻此,打开光脑,发了一条讯息过去,再抬头,脸上依旧面无表情,“桑先生,已经通知了酒店人员,十分钟就会把食物送上来。” 桑九哪是真得饿了,他不依不饶的继续坚持,“我想吃的这个酒店没有,我自己去买就行。” 保镖:“那桑先生把想吃的告诉我,我叫人去买。” 桑九终究是没忍住脾气怒了,他怒视着油盐不进的保镖,“欧恩叫你们是来保护我的,不是监视我的,我现在想出去外面透透气都不行吗,信不信我告诉欧恩,你们想要对我图谋不轨,他会杀了你们的。” 桑九恶狠狠的威胁,此时他也顾不得卑劣不卑劣了。 他以为他抓到了两个男人的弱点,两人怎么样也要掂量掂量,却见两人突然默契的对视一眼,然后在桑九震惊的目光中,缓缓摘掉那在他看来不过是用来装逼的墨镜。 不属于人类的机械眼睛露在外面的时候,同时响起一道异口同声的声音,“请桑先生回去,要不然我们要实施强制措施了。” 虽然不知道也不想知道强制措施是什么,但是桑九也没有傻到要和一堆钢铁和程序硬碰硬。 他恨得牙都要咬碎了,最后却也只能妥协的摔上门,可惜顶级套房的配置实在好的离谱,他用了这么大劲,那门也没有拍出多大的响声。 欧恩对他的防备简直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又像是他肚子里的蛔虫,似乎他在想什么,欧恩都一清二楚,桑九觉得在欧恩面前,他简直就是一个透明人。 此时正被他狠狠吐槽的欧恩已经来到帝国的中心云宫,也正是国王以及其他皇室成员的住所。 第65章 蓝星帝国的国王此时端坐在会客室的主位,看到走来的欧恩,连忙站起身,神情亲切客气的和欧恩握手,表示友好。 欧恩露出毫无瑕疵的温润笑意,“您好,尊敬的国主,对于这次的突然叨扰,真是抱歉,还请海涵。” 从礼仪神态到言辞,几乎没有一丁点的毛病可言,堪称完美,这也正是欧恩的可怕之处。 毕竟对外表现的越完美的人,那不可告人的深处,便有着同等的阴暗和邪恶。 国王对于欧恩的态度明显很是受用,欧恩在天辰星得地位不低,理应来说不必把姿态放的那么低。 为表同等的敬意,他连忙客气道:“哪有,欧恩议事长能来到蓝星,我深表欢迎。” 两人都是惯会在官场上打交道的人,这场寒暄,硬是过了十几分钟才结束。 前缀有了,欧恩不打算继续那无所谓的话题,他直奔他来得目的,“听说蓝星抓获了一个谋害皇室成员的犯人,好像是叫言莞的,请问有这件事吗?” 欧恩笑容依旧儒雅温和,那股子的谦卑却不知道什么时候没了,随之散发的是淡淡的疏离。 国王对于欧恩所说的事明显没有印象,不解的欲要张口,身边站着的下属却突然凑到他耳边耳语了两句。 因为上了年纪,而显得有些混浊的眸子转了两圈,国王又恢复了气定神闲的模样,“确实有这件事,不知道欧恩执事长怎么会突然问起这个。” 欧恩动作优雅的轻掩了下口鼻,表情似乎有些为难的样子,“实不相瞒,尊敬的国主,那个叫言莞的是我内人的朋友,内人听到这个消息更是悲痛欲加,不敢相信言莞会做出这样的事,所以让我来问问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国王的神情呆了半瞬,有些怔然的张口,“什、什么?内人,欧恩执事长什么时候结婚了,我怎么不知道。” 对于王国的疑惑,欧恩露出了今天第一个算的上真切的笑意,“内人粗鄙,所以婚事并没有大办,您不知道很正常。” 远在豪华酒店的桑九打了两个喷嚏,动作不停的把那些精美的食物扔在地上,“这都是猪食吗?还是想要用这种低级的食物来毒杀我。” 他已经闹了一个小时了,但别说外面的两个没有感情的机器人,就是这酒店的服务人员,居然也一直逆来顺受,就不能把他赶出去吗?! “奥~”国王露出一个颇具深意的表情,随即咳了两声道:“既然欧恩执事长说是误会,那我就好好问问,一定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的。” 欧恩脸上带着感激的笑,起身行了一个标准到完美的绅士礼仪,“那我就敬候您的好消息了。” 说完,又是标准的客气两句,欧恩随着下人的带领离开会客厅,国王的脸上的笑也在看不到欧恩的身影后瞬间消失。 他压低了声音,表情严肃,“到底怎么回事,交代清楚。” 原先给他耳语的下属连忙把事情的始末说了一遍。 国王听完皱紧了眉,“你说这是兰诺和七王子的主意。” 国王没想到这事还和他刚恢复记忆的儿子有关系。 这事说小都是抬举了,毕竟随便给一个没有贵族身份的平民安一个罪名,都是无关紧要的小事,但是却没想到会牵扯到天辰星得欧恩,那这件事就变得可大可小了。 “叫兰诺和七王子进宫。” 第91章 人面兽心的畜牲 兰诺是在欧恩出宫的后一秒就知道了他与国王谈话的具体内容。 “你说来求人的是谁?天辰星的议事长欧恩?”海罗尔一脸震惊的从床上坐起来,满是不解的问。 “嗯,在云宫的探子一字不差的告诉我的。”与海罗尔相比,兰诺堪称淡定的喝了一口茶。 海罗尔当然不会怀疑兰诺说的话的真实性,但是…… “你他喵什么时候在云宫安的眼线,你不要太过分,好歹云宫还是我家的。” “嗯。”兰诺波澜不惊的淡淡应了一声,连眼神都懒得施舍给海罗尔一个。 海罗尔扶额,“算了算了,也无所谓,只是那两个人明明是天魔星的,怎么会和天辰星的欧恩扯上关系。” “不管和那个欧恩有没有关系,只要保证人在自己手里,就行了。” 兰诺放下茶杯,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上的褶皱,对着海罗尔道:“收拾一下,进宫吧。” 海罗尔撇了撇嘴,真的是想钓的小鱼不来,来了一个鲨鱼,平白惹人嫌。 等两人再从云宫出来,海罗尔一身的火气,平时的优雅绅士怎么也维持不住。 一脚踹翻了路边的花盆泄愤,再看兰诺依旧是云淡风轻的模样更是气不打一处来,“那个臭老头让我们把人交出去,你怎么一点不着急,可是你说的,人要握在自己手里。” 兰诺只是睨了海罗尔一眼,然后语气平淡的张口,“注意言辞,现在还没有出云宫。” 海罗尔一听,给气笑了,不欲多言,转身就走,临了留给兰诺一句话,“反正现在小的那个在我那,让我交给那个什么狗屁议事长,想都不要想。” 那可是他和桑桑唯一的衔接,如果不是那个小孩还叫着他十一哥哥,那个傻子经历的人生,恍惚之间他还以为那些悸动不过是一场梦。 兰诺看着海罗尔气愤离去的背影,轻轻啧了一声,真是个暴脾气,那就别怪他有肉不带他了。 在把言莞母女两人从天魔星接过来之前,两人所有的背景他可是查了个一清二楚,细微到认识的每一个,所以和天辰星有没有关系他可是一清二楚。 天辰星的议事长欧恩莫名其妙的有了妻子,他的妻子又恰好和言莞是好友,哪有这么巧的事。 “妻子嘛?”兰诺低声喃语,随即唇角勾出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他倒要看看这个所谓的妻子到底是何方人物。 兰诺提了一个要求,要人可以,但是他要亲自与这位欧恩以及他的妻子见面。 桑九听到欧恩传来的消息,惊得直接从床上坐了起来,想都没想的道:“不可以!” 对于突然情绪激动的桑九,欧恩挑了挑眉,“你不是很着急救出自己的朋友嘛?见一下亲自收押你朋友的兰诺上将,应该也没什么吧,还是说这位兰诺上将和你……” “不是的……”桑九突然打断,“我和这位什么兰诺上将当然没关系,只是我以前在十三区的时候偷鸡摸狗,听说过这个人杀人如麻,你也知道我这种老鼠最怕的就是这种穿军装的,所以我比较害怕。” 桑九脸色发白,颤着声,有些虚弱的解释。 欧恩不带一丝感情的视线在桑九的脸上扫过,像是在寻找什么破绽,但是见桑九的表现,害怕确实是真的。 欧恩扯起嘴角,神情温柔的轻声安慰,“没事的,你现在已经不是十三区的老鼠了,况且你也说了,这位兰诺上将又不认识你,自然也不会对你做什么,再说我不是在你身边吗,所以不用怕。” “是……是啊。”桑九身体僵直的依靠在男人的怀里,扬起一个弱弱的笑容。 时隔将近一年,想到再次要和兰诺见面,几乎是埋在骨子里的恐惧,让他下意识的抗拒。 不过他突然想起,现在他落到了欧恩的手上,再被兰诺知道他的行踪又有什么大不了的,不过一个虎穴,一个狼窝,两者没什么分别。 或者往好的情况想一想,如果两人见面,撕起来,到时候落了个两败俱伤的场景,到时候赢家不就是他嘛! 如同是打通了任督二脉,桑九的瞳孔闪过一丝精光,又很快消失不见。 不过他还没有高兴两秒,就突然被身后略显灼热的呼吸声打断。 “你的伤应该好了吧。”暧昧的语气,其中的含义再明显不过。 桑九想要做最后的挣扎,“没、没好,我现在还有点疼。” 浅浅的哼笑声在嘲笑桑九的不自量力,“那我帮你好好按摩一下,估计就快好了。” “你应该说什么啊,小酒。” 闻此,桑九内心大骂欧恩不要脸,去他妈的按摩,人面兽心的畜牲,这顿按摩下来别说好了,估计又要疼上好几天。 见桑九迟迟不说话,欧恩的手轻轻用力,带着点威胁的语调,“嗯?” 桑九的脸因为疼痛,顿时青红交加,极其艰难的吐出几个字,“谢谢主人。” 欧恩满意的松了手中的力道,嗓音微哑,带着满满的欲色,“小酒真乖。” 一晚的不眠夜,在天色已经微微擦亮的时候,桑九才满身疲惫的陷入沉睡。 只是刚觉得睡了没多久,桑九就猛地惊醒,他下意识的摸了摸旁边,已经有些许的凉意,坐起来一看,哪里还有欧恩的身影。 哪里还不知道被耍了的桑九掀被下床,原来昨天欧恩根本就没有打算带他见兰诺,那样说也不过是在试探他。 “该死的混蛋,你不让我见,我还非见不可了。” 第66章 桑九衣服也懒得换,穿了拖鞋踹开卧室的门,眼前的情形让他仿佛是时间静止一般定在原地。 巨大的动静当然也吸引了端坐在客厅中的两人的注意,两人纷纷投来目光,眸中划过不同的色彩。 第92章 坐山观虎斗 率先做出反应的是欧恩,他起身,带着点宠溺的笑走向桑九,“怎么穿成这样就出来了,去换身衣服吧,我正好就在会见兰诺上将。” 桑九被亲昵的揽着肩,重新推进卧室,关上门遮住了兰诺冰冷到,像是能化成实质的目光。 欧恩回头对着兰诺露出一个抱歉却无奈的笑,“不好意思,内人不知道兰诺上将在这里,实在是失礼了。” 兰诺像是才发现欧恩的存在,他从那扇门慢慢移到欧恩那张炫耀,伪善的脸上,唇角扬起弧度。 “没关系,欧恩议事长的伴侣还真是可爱呢。” 没有哪个男人会允许外男以这样的语气称呼自己的伴侣,欧恩当然也不例外。 他原本就带着点疏离的笑更加显得淡漠,声音也没了原先如沐春风的温和,“兰诺上将还是注意言辞比较好。” 说着,欧恩重新坐回到兰诺的对面,继续被打断的话题,“既然兰诺上将执意要见我的伴侣,此时也也见到了,那人是不是可以给我了,毕竟我的夫人可是很担心他的朋友,昨晚我可是哄了很久才睡着。” 赤裸裸的炫耀和试探,兰诺想忽视都难。 如果平时以他的行事风格,这个时候,应该表现的不为所动,但是已经确定了目标,他也不想再掩饰和忍耐。 他招了招手,紧闭的房门被推开,一群满身装备的士兵如潮水般顷刻涌了进来。 手中的武器精准无误的瞄准坐在沙发上,临危不乱的欧恩。 欧恩扫过眼前的阵仗,然后把视线最终落回到兰诺的脸上,笑容不变,“兰诺上将这是什么意思,我应该没有得罪你吧,或者是你这是代表蓝星,要向天辰星开战。” 兰诺起身,缓步走到欧恩的面前,嗓音冷然,细辨里面还掺杂着丝丝杀意,“欧恩议事长,很感谢你把人带到我的身边,两星开战自然不至于,不过你想要保自己的命的话,就把人交给我。” 欧恩笑了,笑声肆意,“兰诺上将,你说话真是有意思,不是我在向你要人吗,怎么现在反而向我要了,我这里可没你什么人。” 兰诺冷哼一声,弯腰对上欧恩不带分毫笑意的灰眸,“欧恩执事长就别装傻了,你的夫人真的很不巧是我失踪已久的合法妻子,堂堂的欧恩议事长不会做出强占人妻的是吧。” 欧恩脸上伪善的笑终于退却,眸子不带一丝退让的与其对视,声音带着挑衅,“是嘛,那我还真不知道,八年前我就和小酒在一起时候,兰诺上将恐怕毛都没长齐吧。” 兰诺的眸子一凛,毫不示弱的回怼,“比不上欧恩议事长年老色衰。” 话至如此,两个男人已经彻底撕下了表面的客气,竟像是小孩似的互相揭对方的短。 欧恩突然低声笑了,他也是知道了真相被气昏了头,和一个毛头小子在做无谓的分辩。 在抬眸,欧恩眸中已经布满了阴鸷,“兰诺上将不会以为我就这样只手空拳的来到这蓝星吧。” 欧恩打了一个响指,从其他房间中迅速涌出来比兰诺还要多一倍的人。 原先空旷顶级套房的客厅,瞬间被挤满。 欧恩站起来,轻轻抚平袖口上的褶皱,神情从容,“不仅如此,如果我从这里走不出去,我保证,两星交战就在明天,那时候才真正到了兰诺上将的用武之地,不是吗?” 兰诺的眉心微不可察的蹙了一下,但是他并没有因此而退让半分。 如此之下,两股势力陷入僵局,气氛冷凝,说不出的紧张。 此刻穿戴整齐的桑九推开门,见到这样的场景,又自觉的很快把门关上。 我去…我去! 如果不是怕被外面的人听到,桑九现在就想冲天狂笑两声,来宣泄他内心的激动。 打起来了,果然打起来了,最好两个人都弄死,这样他就能毫无压力和负担的出去了。 不过他抑制着激动,贴着门等了十几秒,外面别说枪声了,就是一点声响都没有,桑九不禁怀疑外面是个什么情况。 看一眼,就偷偷看一眼。 桑九默念一句,然后小心翼翼的打开一条缝,打算偷瞄几眼。 却不曾想,这不看不要紧,一看正好来了个三目相对。 桑九心脏“咯噔”一声,暗道不妙,想要关门,却已经来不及了。 一只手卡在缝里,然后门被人用力一推,一秒时间,桑九根本就没有丝毫抵抗的连带着自己也被推倒在地上。 屁股着地,昨天才受了蹂躏的地方疼得桑九呲牙咧嘴的。 他动作狼狈的捂着屁股,双眸含泪,控诉的看向始作俑者,大骂,“有病啊,这么用力干嘛?” 兰诺金眸闪过心疼,脚步刚迈出半步就被欧恩挡住,随即抢了那本该属于他的位置。 欧恩将桑九从地上扶起来,脸上皮笑肉不笑,“疼吗?” 桑九最怕欧恩这要笑不笑的模样,这昭示着男人真的生气了,而他也真的要倒霉了,连带着一肚子的怒气也很没出息的憋了回去。 “小酒儿,我还真是小瞧你了,坐山观虎斗是不是很有趣,你不会以为,我们会两败俱伤,这样你就能全身而退了吧。” 内心的想法精准无误的被猜出来,桑九表情讪讪,却依旧嘴硬狡辩,“怎么会,不是昨天你让我见他的吗,我可是说了我不见的。” “是啊,昨晚你不是也告诉我,你和他没有关系吗?” 这句话说的时候,欧恩并没有看桑九,而是看向那浑身都透着冷意的男人。 兰诺看着亲密贴着的两人,几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控制住没有贸然出手,彼时,欧恩在他的眼里不过已经是一具死尸。 桑九偷偷瞟了兰诺一眼,触及到那噬骨的寒意,又立马瑟缩的收回。 而这样的表现,在兰诺看来无异是承认并选择了欧恩的默认。 他目光如炬,声音沉入谷底,“过来。” 这句话自然是跟桑九说得,桑九听到这溢满了命令和威胁的话,身子控制不住的一抖。 大概过了十几秒,兰诺的耐心告罄,他冷冰冰的再次张口,“别忘了,言莞还在我手上,如果你想要她活命,就乖乖来到我身边来。” 第93章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桑九浑身一颤,心里把兰诺骂了个狗血淋头,卑鄙小人,拿言莞来威胁他。 可是偏偏他还没有任何反抗的筹码,他抬头怯弱的看了面色已经黑下来的欧恩一眼,心道这也不是他乐意的,所以可不能怪他。 他身子动了下,轻轻迈出半步,就被身后的男人猛地揽住腰狠狠搂进怀里,那力度,撞的桑九肩膀肘子都在疼。 欧恩微微低头凑到桑九的耳边,“敢过去,现在就把你腿打断。” 欧恩罕见的带着咬牙切齿的意味,其中夹杂着深深的懊恼。 他过于自信,以为就算是桑九在蓝星招惹了人,就算是蓝星的王子也不敢怎样,但是却万万没想到,这个人居然是兰诺,这可比什么王子难缠的多。 早知如此,他就不应该这么贪,应该立马把人带回天辰星,将人锁起来,这次锁牢一些,效果也是一样的,总不至于现在到了别人的地盘,变得如此的被动。 桑九身子又抖一下,同时内心疯狂骂街。 这是把他当畜牲整啊,一个个的都在威胁他,实在不行你们打一架,谁打赢了我跟谁走还不行嘛?! 场面再次陷入僵局,那些客厅外两方不明所以的势力,都不禁懵逼的面面相觑。 桑九陷入两难,脸上浮现出一丝委屈,满是茫然和无措。 然而这两个臭男人像是没看到桑九一样,还在那里针锋相对,身上逼人的气势更是分毫不让。 桑九在心里撇了撇嘴,瞪吧!看你们谁能瞪得过谁。 因为刚才是无意识的惊醒,桑九根本就没睡够,就在他忍不住想要打哈欠的时候,房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一道熟悉却显得陌生的声音在静默的环境下显得尤为的明显。 “大家都在啊,还挺热闹的嘛,这么多人。” 众人的视线一下子被这个突然的闯入者给吸引了过去,那道声音甚至还故作害羞的扭捏一下,“你们这样看着我,我会不好意思的。” 兰诺的脸黑得像是能滴出墨来,“是你。” 海罗尔扬起明媚的笑容,使那张艳丽的脸颊更加的耀眼。 “兰诺你可真是不够兄弟,自己一个人偷偷来找桑桑,居然不带我,也太不仗义了吧。” 桑九终于透过人群看到那张熟悉的脸,激动的叫出声,“十一!” 天知道这个时候的海罗尔无异于就是他的救世主,兴奋的他完全忘记了当初是他把人家无情的丢在门外。 第67章 听到桑九呼喊他的声音,海罗尔的瞳孔肉眼可见的亮起,紫瞳甚至都泛起淡淡的粉色。 “桑桑,我在这里,你别怕,我来救你了。” 这熟悉的称呼,亲切的桑九差点热泪盈眶,他激动的下意识就要跑过去,腰上一紧,这才回过神来,他现在人还在欧恩手里呢。 紧接着他就听到欧恩贴着他的耳朵,寒意激的他耳侧都冒出一层鸡皮疙瘩。 “居然还有一个,桑酒你还真是接二连三的给了我一个又一个惊喜。” 桑九瑟缩了一下,不过这次倒是理直气壮了下,“这次我和他真的是清白的。” 欧恩望了一眼海罗尔像是要把眼睛都黏上来的视线,再转向桑九,冷冷的道:“你觉得我信吗?” 桑九还想说上两句,他的身体却被一股更大力的力道被迫从欧恩得怀里脱离。 海罗尔紧紧搂着桑九,失而复得的惊喜让他想把桑九揉进骨子里。 “桑桑,我终于找到你了。” 欧恩怀里一空,神情有些愕然,像是没想到这新来的会公然直接动手抢人。 欧恩强忍怒意,“小酒,回来!” 桑桑被搂的太紧,呼吸都变的紧凑起来,他拍了拍海罗尔的背,张口,“你抱得太紧了,松开。” 海罗尔闻此,连忙松开胳膊,桑九这才感觉呼吸顺畅,他自然也听到了欧恩的命令。 只不过这次他并不打算回去,他看向紧紧盯着他,唯恐他会离开的海罗尔,故作柔弱的问,“你会保护我的是嘛?” 海罗尔如同得到了桑九终身的托付,脸颊激动的浮出粉红,“当然。” 择良木而栖,这个道理桑九再明白不过,这三个人里面,谁是良木,再明显不过。 你们不是威胁我让我选嘛,那我两个都不选,总不会又错了吧。 欧恩的一颗心彻底沉了下来,嗓音压低,像是从喉咙里溢出的低吼,“小酒!” 桑九害怕的往海罗尔的身后躲,只露出半个脑袋,怯怯的看向整个人似乎都笼罩在一片黑雾下的欧恩,嗫嚅着张口,“对不起……” 海罗尔真切的感受到桑九的惧意,他侧了侧身,彻底挡住欧恩得视线。 眼神失了一贯的散漫和漫不经心,凌厉的紫眸对上欧恩阴翳的眸子,“欧恩执事长,尽管你在天辰星帝国权势滔天,还是不要忘了你现在是在蓝星,在别人家做客。” “如果你想发动两星的战争,蓝星自然奉陪,只是你真的能代表天辰星擅自就打破两星的和平共处嘛?” 欧恩却突兀的扯起唇角笑了,笑容冷然中带着倨傲,“你父皇都不敢这样对我说话,你一个小小的王子又凭什么?” 海罗尔不甘示弱的抬了抬下巴,神情骄傲,“凭桑桑选了我。” 欧恩:…… 一道重锤砸在欧恩的心头上,如同吃了黄连,苦的欧恩哑口无言。 这时,从海罗尔出现就默不作声的兰诺突然出声,“桑九,你别忘了言莞还在我手上。” 桑九闻此,还未来得及说话,就被海罗尔抬高的音量给打断。 “你不说我还真忘了,真是不好意思了,兰诺,小新实在是想妈妈,所以我就把言莞接到我的住所让她们母女俩好好叙叙旧,至于你的手下,恐怕要委屈他们睡上两天,不过不会有什么生命危险。” 海罗尔呲牙对着兰诺笑道,颇有一副小人得志的味道。 兰诺的瞳孔缩了一下,清冷的眸子中是遮不住的愤怒,“海罗尔,你怎么敢?!” 面对指责,海罗尔无所谓掏了掏耳朵,语气理所当然,“谁让你先背弃了我们之间的合约,那就不能怪我喽。” 第94章 既来之,则安之 “两位如果还有什么事要谈,就慢慢谈,我和桑桑就不打扰两位了。” 说着,海罗尔揽着桑九的肩,以一种保护的姿态越过众人,桑九也格外乖巧顺从的跟在海罗尔的身边。 然而,在路过兰诺身边的时候,兰诺突然伸手抓住了桑九的手腕。 桑九惊了一跳,以为兰诺还要继续纠缠,立马甩手挣扎,“你放开我。” 兰诺俨然不顾桑九的挣扎,冷声提醒,“你以为他还是那个傻子十一,他已经恢复记忆,或者说你以为无害的他对你没有别的想法。” 海罗尔浑身都戒备了起来,他打开兰诺紧抓着桑九不放的手,嗓音压低带着警告,“兰诺你别因为桑桑选择了我 ,心里嫉妒就诬陷我。” 兰诺冷嗤一声,“有没有诬陷你,你心里面清楚。” 海罗尔惊慌的去看桑九的反应,语气焦急,“桑桑你信我,虽然我恢复记忆了,但是以前的事我都记得,你救过我的命,我不会做伤害你的事的。” 桑九抬眸弯起唇角,“我信你。” 就这样,在两个男人像是能把人盯出洞的视线下,两人的背影消失在门口。 这场闹剧,最后真的以两败俱伤的结局收场。 欧恩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兰诺的身边,声音嘲讽,“兰诺上将这是被自己的合作伙伴给背刺了,还真是可怜啊。” 兰诺收回视线,讥讽的语气更甚,“比不上欧恩执事长亲自把人送回蓝星,送到其他男人的床上。” 欧恩的指尖无意识的握紧,连手心被刺破,渗出鲜红的血都恍若未知。 兰诺说出这番话,何尝不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不仅丢了西瓜,还折了芝麻,人没了,这里自然没有待下去的必要。 兰诺不再看欧恩一眼,带着自己的人离开。 不知道过了多久,欧恩身边的手下按捺不住的硬着头皮向前,“执事长,我们接下来是的计划是回天辰星还是……” 欧恩眸光微转,睨向说话的人,那名下属立马被吓了一跳,像是被人掐住嗓子,声音戛然而止。 “回天辰星。” 冷汗已经从额上冒出,终于听到欧恩的声音,手下如蒙大赦,忙不迭的点头应道:“是。” 此时,欧恩缓缓松开手,手心的痛意才迟缓的传来。 抬手凝向手心的血红,欧恩不慌不忙的拿出随身携带的手帕轻轻擦拭。 玉白的手帕很快被晕染成红色,欧恩嫌弃的丢在地上。 眼底似是被血色映射的红芒一闪而过。 小酒,我们来日方长…… … 桑九被海罗尔径直带到一栋别墅,安排到一个豪华的房间。 神情带着难掩的激动,在桑九的身边转来转去。” “桑桑,你饿不饿?想吃什么,我让仆人做。” 桑九表情微讪,“我不饿。” “那你渴不渴,我这里有山泉水酿的桃花酒,你要不要喝?” 桑九:“……我不渴,也不想喝酒。” “那你是不是累了,正好我专门从宫里的师傅学来的手艺,可以给你好好按摩放松一下。” 昨晚才被欧恩按摩(蹂躏)过的桑九,脸上的笑意都快要维持不住了。 慌忙出声阻止,“不!我不累,不用按摩。” 海罗尔热情的可怕,桑九明显招架不住。 眼见海罗尔还似乎不放弃想问些什么,桑九连忙转移话题,“言莞和小新她们在哪?我可不可以见一下她们。” 海罗尔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但还是积极的回应,“桑桑放心,她们很安全,今天先好好休息,明天我就带她们来见你。” 桑九说不出拒绝的话,便噤了声,气氛陷入片刻的沉默。 虽然还是这张脸,海罗尔似乎也很是想扮成以前那个单纯无害的样子,但是海罗尔浑身的气质和紫眸中的眸光,还是告诉桑九,眼前的人确实已经不是以前的十一。 此时桑九也突然想到一个比较破坏气氛的,却不得不警惕的事。 “你说你恢复记忆,在天魔星的记忆也全都记得吗?” 桑九小心翼翼的,不动声色的试探。 海罗尔回忆了下,认真答:“基本上是都记得的,只是还有点无关紧要的小事可能记不太清。” 桑九心脏“咯噔”一声,他可没有忘记,那次将海罗尔丢到门外,还是傻子的他在外面哭得撕心裂肺的声音。 怕因为这事,挨了记恨,桑九略显忐忑的道:“那时候,我也是因为你当时骗了我,说你是兰诺的情人,所以才很是生气,再加上外面来找你的人也是为你好,所以我才把你关在门外的……而且你看,你现在不是完全好了吗?” 桑九自己都不曾察觉他语气中带着的讨好,说罢,只不动声色的观察着海罗尔的反应。 海罗尔的反应比他预料的要好,只见他勾起唇角,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表情写着理解和感激。 “是我的错,当时故意欺骗桑桑,害桑桑生气,我也明白桑桑得苦心,都是为了我好,更感谢桑桑救了我的命,要不然我早就死在天魔星了。” 海罗尔态度诚恳,不似作假,桑九提起来的心脏重新落回到肚子里,做出一副“你知道就好”的欣慰模样。 第68章 心里没了顾忌,紧绷的神经松懈下来,胃里的饥饿自然也就占据了身体的主导。 桑九脸颊带着不好意思的笑,“我好像确实有点饿了,你这里有什么吃的,我吃什么都可以。” 闻此,海罗尔像是终于发现了自己的作用,他起身,开心的道:“桑桑饿了,我这就通知厨房做饭。” 说完,没看到桑九欲言又止的表情,兴冲冲的离开了房间。 桑九嘴里的“简单点就好”又憋了回去。 房间只剩下他一个人,桑九卸下所有的力气,瘫软似的砸在软绵绵的床上。 回顾这段时间发生的一切,桑九有些头疼的揉了揉眉心。 又觉恐怕没有比现在更好的情况了,又悄无声息的呼出一口浊气。 管海罗尔会对他怎样,至少短时间内,海罗尔还是很乖的。 既来之,则安之,见到言莞她们安全了再做打算。 第95章 桑桑在这 食物做好的很快,不到半小时,桑九看着满桌的美食,不禁有些汗颜。 “这也太多了吧。”桑九对海罗尔弱弱的道。 海罗尔满脸写着不在乎,“这有什么,我也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所以让厨房就都准备了点。” 桑九瞥了眼琳琅满目的堪称豪华的食物,心里暗嘁一声该死的资本家。 桑九当即也不再客气,拿起刀叉便吃了起来。 烧得香嫩可口的牛排轻轻咬上一口,就爆出鲜美的汁水来,被刺激的味蕾令桑九满意的眯起了眼睛。 果然这个世界上唯有美食能让人不抱有丝毫杂念和单纯的令人开心。 桑九这顿饭吃的异常满足,当然如果没有海罗尔那双虎视眈眈的大灯泡就更加完美了。 桑九打了一个饱嗝,面对只是受了点皮毛的美食,桑九遗憾的放下了刀叉。 同样遗憾的还有海罗尔,“不吃了吗?” “吃饱了。”桑九擦了擦嘴,“那我先回去休息了,你慢慢吃。” 桑九说完,就逃似的离开客厅。 关上门,终于脱离了那道灼热的视线,桑九才烦恼的拧紧了眉。 好了的海罗尔和他印象中的十一完全就是两个人,明明面对的是一张熟悉的脸,但是海罗尔那不加掩饰的目光让桑九感到别扭的同时还感到一阵压力。 越想越头疼,所以桑九不再自寻烦恼,昨晚基本没睡,正好洗个澡好好补个眠。 不过令他惊讶的是这间房间里不仅准备了衣服和睡衣,尺码还都是他的号。 这样也好,省的叫海罗尔了,现在只要是单独和他相处,桑九就感到浑身不自在。 然而等他洗完澡出来,看到端坐他床边的人时,桑九骇得手里的毛巾差点没丢出去。 “你怎么在我房间?”桑九又惊又怒的问。 海罗尔却露出一个类似于害羞的表情,“我来给你暖床。” 说实话,海罗尔的这张脸,忽略性别,百分之九十九的男人都不可能会拒绝这等美人的暖床请求,但是桑九忽略不掉性别。 海罗尔长得再美,那张脸再像女生,也改变不了属于男生具备攻击性的危险。 桑九头摇的像是拨浪鼓,“不用,不需要,我习惯自己一个人睡。” 海罗尔的脸色肉眼可见的沮丧起来,不愿放弃似的坚持,“可是在边城的时候,我们都是睡一个房间里的啊。” 桑九无语的扶额,“那是因为言莞就两个房间,我们才不得已睡一个屋,而且你当时的情况怎么可能和你现在比,好了你赶快出去吧,我要休息了。” 桑九假装没有看到海罗尔伤心的像是要哭的表情,毫不客气的下逐客令。 见房门重新被关上,桑九惴惴不安的心脏才趋于平稳,那张强装镇定的脸瞬间就垮了下来。 他悻悻的拍了拍胸口,心里满是庆幸。 刚才都快要吓死了,如果海罗尔想做些什么的话,他根本就没有任何的反抗能力。 而且他现在还在海罗尔的地盘,桑九更是没有一丁点的安全感。 好在人还算听他的话,虽然提出什么暖床的建议离谱的不能再离谱,让桑九一度怀疑他是不是脑子还没有好全。 桑九感到身心俱疲,但是还是在睡前锁紧了门,这才放心的躺回到床上。 实在太累了,桑九躺下没过三分钟就睡着了,而这一觉,直接睡到了晚上后半夜。 “轰隆隆”的雷声从没有关紧的窗户外传来,异常的明显。 桑九睁开眼睛,懵了两秒就立马下床关上窗户。 但是吹进来的雨水还是打湿了窗台,还有一大片地板。 桑九好多年没见过下的这么大的雨,倒是有些新奇的透过窗户往外瞧。 窗户隔绝了雷声和雨声,使那震耳欲聋的雷声显得沉闷了不少。 如黑幕般的天空,一道闪电将夜空割裂开来。 桑九小小的惊呼一声,又看了一会儿,便感到一阵口渴。 房间里并没有水,所以桑九出了房间,打算去厨房找水喝。 打开冰箱,桑九随便挑了一瓶饮用水,拧开就往嘴里面灌。 冰冰凉凉的液体划过喉咙,驱散莫名的燥热。 桑九暗道了一声爽,边喝边朝自己的房间走去。 然而,就在他路过某个房间的时候,一声细微的几不可察的声响从那道紧闭的房门传来。 声音很小,夹杂着雨声和时不时的雷鸣声。 桑九本不想多管闲事,但是这栋别墅里好像只住了他和海罗尔,海罗尔以前又受过严重的脑伤,怕人是不是出事的桑九,还是忍不住推开门打算查看一番。 拧开门的那一瞬,桑九有些惊诧房门竟然没锁,不过很快就被那没了房门的阻隔,突然变大的呜咽和抽泣声给吸引了注意。 “呜……妈妈,我好怕……” 这是做噩梦了? 桑九半信半疑的想,不过听到这声音,桑九恍惚之间,还真的以为躺在床上的人是桑十一。 桑十一也是这样,动不动也爱叫妈妈,爱哭,像是四五岁的稚童。 窗外又是一道惊雷,桑九猛地从回忆中回过神来。 对自己刚才的想法感到可笑,桑十一本就是海罗尔,他却还在把一个人当做两个人看待。 海罗尔明显是陷入噩梦中还没有醒,抽泣哽咽的声音也不过是睡梦中的呓语。 见他的窗户也没关,桑九蹑手蹑脚的把窗户关好,外面的雷声听起来小了些,他便打算不动声色得离开。 毕竟只是做噩梦而已,不会有什么危险,替他关上窗户,桑九都觉得他是同情心泛滥了。 当他轻手轻脚的从那团隆起的人形上路过的时候,桑九却瞥到那被踢到一边,完全没盖在身上的被子时,情不自禁的蹙了下眉。 这睡觉也太不老实了。 他本来想就这么不管不问离开,不过突然一股强迫感袭来,纠结了半秒,桑九退了半步,轻轻抖开被子盖在蜷缩成一团的海罗尔身上。 做完这一切,桑九如释重负的轻轻舒出一口气,转过身的下一秒,桑九被身后一股强劲的力道扯住了衣服,身形一歪,他控制不住的叫了一声,身体便整个朝床上倒了下去。 他这一下没有摔到柔软的床上,而是一个软硬适中的身体接住了他。 他倒在海罗尔身上的一瞬间,海罗尔的四肢就像是章鱼一样缠了上来。 桑九又气又急,怒斥出声,“海罗尔你个混蛋,放开我!” 然而,后面紧贴着他的海罗尔呼吸急促的贴着他的耳朵,非但没有松开,反而更加缠紧了几分。 桑九气急,深觉好人没好报,他就不应该好心给他盖被子。 他正欲直接出手,却听见那粗重的呼吸声带着浓重的哭腔,“别……别打我,妈妈……我要妈妈,救救我……呜呜……桑桑救我……” 桑九挣扎的动作还没开始就扼杀到摇篮中。 他微惊,这种情况不可能是没有醒,所以海罗尔这是什么情况?! 哭泣哽咽的声音接连不断的传来,桑九想了想,还是用力从海罗尔的束缚中挣脱开,然后凑着窗外闪电的光亮,就看到海罗尔脸上挂满了泪,双手无措又慌张的在空中胡乱挥舞着,像是要抓到什么可靠保命的东西。 桑九想也没想的就抓住空中那毫无安全感的双手,海罗尔也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似的,死死握住,力度像是要把桑九的手融入骨肉里。 桑九手被抓的生疼,但是他却没有要挣扎的半点意思,他甚至坐回到床上,把哭的像是被全世界抛弃的人缓缓揽入怀里。 似是陷入梦魇,又像是发病的海罗尔也立马得寸进尺的将脸深深埋进桑九的怀里。 不出三秒,桑九立马感受到肚子上那层单薄的布料被浸湿的凉意。 顾不上衣服,桑九僵直又生疏的轻轻拍着海罗尔的背,声音也是放得极其的低沉温柔。 第69章 “别怕,桑桑在这,没有人打你……” 桑九笨拙的抚慰像是起到了作用,怀里哭泣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只剩下忽轻忽重的呼吸声。 又过了一会儿,桑九因为姿势别扭,腰都开始传来阵阵酸痛,那怀里的人才终于抬起了脸,睁着哭的惺忪红肿的紫眸看他。 “桑桑……” 嗫嚅的声音,无助又可怜,配上海罗尔因为哭泣而更添几分令人怜爱的脸,桑九的心跳都控制不住的加快了几分。 慌忙将脑海中不应该有的念头抛开,桑九突然觉得一股尴尬的意味传来。 “咳…”他不自在的轻咳了一声,“终于清醒了?” 海罗尔丝毫不察,轻轻的“嗯”了一声,双手紧紧环住桑九柔软的腰,再次把脸埋下去,尽管呼吸变得困难,却贪婪又用力的呼吸着那引人魂牵梦绕的馨香。 腰腹处灼热的呼吸透过布料洒在肌肤上,桑九刚松了一口气的脸瞬间升温。 这下没了顾虑,他仿佛怀里抱了一个烫手山芋,用力的推搡着那颗像是粘牙糖似的脑袋。 “好了就赶快从我身上滚下去,你当你三岁小孩要喝奶啊,还粘着我不放。” 却不曾想这句话像是触到了什么开关,怀里那死皮赖脸的贴着他的脑袋抬起来,海罗尔眼睛泛光的看着他,“桑桑,要喝奶。” 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桑九这下连脖子都红了。 羞耻感如潮水般要把他淹没,桑九恼羞成怒,“给我滚!” 见桑九真的生气,海罗尔尽管百般不舍,却是不敢再赖下去了。 他恋恋不舍的松开手,从桑九的怀里缓缓起来,老老实实的跪坐在一边。 没了这么大一个累赘,桑九如释重负的换了一个舒服的姿势,腰间却因为那长久不变的姿态而不容忽视的传来阵阵酸痛。 桑九忍不住揉了揉腰,带着点怨气的眸子扫过像是做错了事,等着老师批评教育的海罗尔。 桑九恶声恶气的命令道:“还不是因为你,还不过来给我揉揉腰,傻坐着当雕塑呢。” 海罗尔瞳孔倏的一亮,像是得了奖励的小狗似的巴巴的就凑上来了。 腰间揉捏的力度轻重适中,桑九舒服的喟叹一声,倒是信了海罗尔白天说的从宫中师傅学来的手艺。 等腰没那么痛了,桑九才缓缓开口,“说说吧,你这是怎么回事。” 海罗尔兢兢业业揉捏的动作顿了一下,又立马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继续揉捏起来。 嗓音懒散散的,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也没什么,就是小时候被人绑架过,经常做梦梦到而已。” 轻飘飘的两句话,让桑九都不禁怀疑刚才海罗尔的样子是不是他的幻觉。 不过此情此景很快就让他反应过来,海罗尔口中一笔带过的绑架和做梦可远没有他说的那么简单。 这种情况他比谁都熟悉,是严重创伤后的应激反应。 见桑九眼睛无神,神情恍惚,久久没有回应,海罗尔忍不住出声叫道,“桑桑?” 桑九骤然回神,不过神情依旧莫名。 海罗尔还以为是自己刚才的样子吓到了桑九,又说到绑架,连忙解释,“皇室贵族的人没有几个没经历过绑架勒索的,这对于我们都是和吃饭一样常见的事,所以桑桑,不用担心害怕。” 桑九狠狠的侧眸看他,语气依旧不改恶气,“你哪只眼睛见我害怕了,既然你好了,我就回去了。” 可是他还没下床,就被眼疾手快的海罗尔又拉了回去。 桑九正要发怒,就对上海罗尔瞬间蓄满了泪水的眸子。 “桑桑别走,是我害怕,我怕打雷,如果你走了,我自己一个人一定又会……” 后面的话海罗尔咬着牙没有说出口,脸上带着羞耻和自我厌弃。 桑九哪里不懂海罗尔的逞强,故意说的小事一提,结果自己一走,就立马破防。 他不禁起了逗弄的心思,“是谁说的绑架是家常便饭,只是做了个梦而已。” 海罗尔此时异常憋屈,哀怨又无助,“是我……” 桑九露出得意的笑,不依不饶,“那现在怕不怕?” “怕……” 此时的海罗尔坦诚的唯恐桑九跑了,连被他藏了这么久的恐惧都毫无保留的交代出来。 桑九唇角翘起,“真乖!” 第96章 万无一失 外面的天已经微亮,雷雨也慢慢渐歇。 海罗尔呼吸沉稳,睡得很熟,桑九这才悄悄离开了海罗尔的房间。 熬了这么久说不困是假的,所以桑九回到自己房间,不消一会儿也睡了过去。 朦朦胧胧之间,桑九感觉唇边痒得厉害,耳边也似乎有个蚊子在他脸上哼哼唧唧的。 他不耐烦的挥了挥手,想要赶走讨厌的蚊子,却不曾想拍到了什么,“啪”的一声,不大不小的巴掌声响起。 迷糊的睁开双眼,眼前的画面还有些许模糊,但是海罗尔委屈的捂着脸颊的模样就映入眼帘。 后知后觉的察觉到刚才的脆响不是幻觉也不是梦,所以刚刚他是打了海罗尔一个耳光。 桑九的精神立马抖擞起来,他慌里慌张的坐起来,张口却是先发制人。 “你怎么在我房间?” 海罗尔保持捂脸的姿势不变,却是抽了抽鼻子,才充满哀怨的道:“你已经睡到十二点了,早餐都没吃的话再不吃午餐会饿坏的,所以我来叫你起床,可是你……上来就打了我一巴掌。” 海罗尔话落,松开手,只见那张白瓷般的脸上,五道清晰的红痕,明显异常。 桑九哑然,虽然知道是自己打的,但是没想到打了这么重。 他表情带着愧疚,“对不起,我当时还以为是蚊子,而且谁让你凑那么近,要不然我也不会打到你……” 桑九后面的声音在海罗尔控诉的视线下越来越弱,最终销声匿迹。 见状,海罗尔不放过任何机会的蹬鼻子上脸,“你亲我一下,我就原谅你了。” 桑九还以为是他没睡醒听错了,要不然怎么能听到海罗尔这么不要脸的发言。 而此时,海罗尔已经将另一边完好的脸凑过来了,其中意外不言而喻。 桑九神情复杂的往后仰去,拒绝的意思再明显不过,然而某个人闭着眼,还沉浸在一会儿的即将到来的亲昵中。 所以对待这种人,桑九都是直截了当的只有一种方法。 桑九的房间里发出一声脆响的同时,还伴随着海罗尔的痛呼。 当两人坐在餐桌旁,桑九面色无常甚至是还带着点愉悦的喝着杯中的牛奶。 海罗尔同样没什么表情,但是左右脸颊却凑着一对明显且对称的巴掌印,配合着那张严肃的脸,莫名有种滑稽感。 边上负责上菜的下人,偷偷瞥了好几眼,在海罗尔冰冷冷的眸子扫过来的瞬间,连忙慌张的收回视线,只余满心的震惊和猜想。 是谁这么大胆敢打国王的儿子?! 不过这些在看到海罗尔对上另一位时,立马堆起的笑意甚至是讨好,瞬间就有了答案。 “你家晚上怎么没见下人?”桑九突然想到了什么,疑惑的问道。 海罗尔将硬从桑九手里拿来切好的食物放回到桑九的手边,才回道:“是我让他们回去的,晚上不需要他们。” 桑九还想再问,却想到了什么,立马噤了声。 他吃着盘中被分割的大小适中的食物,却有种食不知味的感觉。 等喝完最后一口牛奶,桑九立马迫不及待的问,“我什么时候能见言莞和小新?” 海罗尔见桑九这隐忍却难掩期待的眸子,心里不禁吃味。 “桑桑,我们这么久不见,你也会这么着急的想见我吗?” 桑九在心里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却强忍着露出一个‘那当然’的表情,“我当然也是想见你的,这不是我们昨天就见了吗?” 海罗尔情绪来的快,也很快就被哄好,眉眼开心的弯起弧度,“我这就叫人把她们带过来。” 闻此,桑九的眼睛都亮了起来,浑身散发出由内而外的开心,“谢谢十一。” 然而过了两三秒,反应过来自己叫了什么,桑九立马想到纠正,“不,我是说……” 海罗尔连忙打断,“我喜欢桑十一这个名字,也喜欢桑桑这样叫我。” 桑十一这个名字是桑桑给他取的,署桑九的姓氏,所以他们本来就应该是一体的,桑桑别想再甩开他。 桑九只是觉得这个名字简单又随便,但是海罗尔喜欢,也就讪讪的没有再出声。 桑九在别墅的门口站立难安,目光每隔几秒就要往远处张望。 海罗尔想让桑九在里面等,但是桑九却执意要在外面。 海罗尔拗不过桑九,最后就演变成两人站在门口一起等。 在不知道第几次四处张望的时候,桑九远远就看到一辆高级飞行器朝他们这边驶来,桑九的瞳孔瞬间亮起。 第70章 飞行器在他们的旁边稳稳的停靠,从里面走出一大一小的两个身影,桑九激动的差点没抱上去。 言莞看到桑九的第一眼,先是惊讶,随后也是满脸难以言说的激动和不易察觉的担忧。 “桑九,你回来了?!” 而言小新则是淡淡扫了一眼站在桑九的身后,像是一道黑影的海罗尔,乖乖叫道:“桑叔叔。” 桑九上前一步,激动的表情突然变得严肃,他抓着言莞的肩膀,目光如激光一样在言莞和言小新的身上四处打量,“你们没事吧,有没有被虐待?” 桑九可没有忘记兰诺说过要杀了言莞的话,所以他紧张言莞有没有受伤也是理所应当。 言莞面色复杂的任由桑九检查,然后艰涩的吐出一句,“我没受虐待,只是你……你这是被抓了?” 桑九见确实没有什么伤痕,刚松下一口气,听到言莞的话,茫然的抬眸,“啊?什么?” 不怪言莞会这么问,实在是她辗转在两个男人的手中,其中的一些事情不知道也知道的差不多了。 自然对于桑九当时逃跑的真相再清楚不过,现在桑九出现在这里,除了被抓,言莞找不到其他的了理由。 这时,海罗尔突然插在两人中间,不知道是无心还是有意,将两人之间的距离给分开。 言莞甚至为了让出位置,脚步还往后踉跄了两步。 “既然言莞和小新已经来了,桑桑我们回房子里面吧,外面风大,别着凉了。” 说着,便不等桑九的回答,揽着桑九的肩膀往里面走。 言莞和言小新不约而同的抬头望了眼天,刺眼的阳光灼的眼睛疼,低下头,又默契的对视一眼,其中意味,两人不言自明。 到了别墅,桑九坚持拒绝了海罗尔想要旁听的要求,兴冲冲的带着言莞和小新来到自己的房间。 关紧房门,再三确定外面没什么人偷听,桑九这才放心的坐下来。 “你们怎么在蓝星?” “你怎么在这?” 两道异口同声的声音同时响起,言莞想了想还是率先张口。 “你当时不告而别没几天,一个叫兰诺,声称是你的合法伴侣的男人就找上了门。” “当时还只是在天魔星派两个人监视我们,但是没几天,就强制带着我们来了蓝星,所以…他到底是不是你的合法伴侣?” 言莞止不住好奇,瞪大了眼睛问。 桑九下意识想要骂出一口脏话,但是意识到言小新还在,立马又艰难的吞了回去。 “谁是他伴侣?他胡说八道!” 桑九义愤填膺,看样子明显被气的不轻。 言莞并没有收回好奇的眼睛,而是继续问,“那这个十……海罗尔和你现在是什么关系?” 桑九对上言莞满是探究吃瓜的目光,表情无辜的摇了摇头,“我俩之间没关系,要是硬要说的话,我是他的救命恩人算不算?” 言莞给了桑九一个“你看我信不信”的眼神。 “好了不说这个了,你在这里……不会是被海罗尔给抓过来的吧?” 言莞怀疑中掺杂着点笃定的问。 桑九摇了摇头,重重叹出一口气,“这件事说来话长……” 随后桑九把他从言莞家不告而别的当晚就被人掳走,之后的所有事情都给言莞细细说了一遍。 故事有点长,桑九口干舌燥的说完,就对上了言莞异常复杂难懂的神情。 “……你屁股真得没事?” 桑九不明所以,就听到言莞犹豫又诡异的他立马想要将人丢出去的关心。 “没事!” 桑九脸颊涨红,声音一字一顿。 言莞又是唏嘘一声,“真没想到我家桑九这么受男人欢迎,我突然有点后悔当时没睡你了,你的味道一定不一般,要不然也不会吸引这么一群不一般的男人……” “言莞!”桑九大声叫了一声,阻止言莞未说完的话,怕言莞的口中再说出什么虎狼之词,毕竟……再怎么样,言小新还在这里呢。 这当妈的到底有没有点自觉,也不怕带坏言小新。 言小新听完,对其他倒是不感到意外,除了这其中居然还有那个男人的横插一脚。 “老妈,我们回去还是把那个混蛋给宰了吧。” 言莞递给了言小新一个赞同的眼神,居然花一百万买凶杀人,杀的还是她的朋友,也不知道把这钱给她和小新,确实是又恶毒又恶心。 桑九反应了两秒,才反应过来两人说得混蛋是谁,对于言小新这简明扼要,却完全不似小孩说出的话,桑九苦笑不得。 突然觉得,怕不是言莞带坏言小新,而是言小新带坏言莞。 不过前面说的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后面他的决定和计划。 在母女俩有些疑惑的目光中,桑九再次回到门口,偷偷打开一条缝,再次确定外面没人之后关好,又仔细检查了一遍房间,没发现摄像头和监听设备,才重新坐回去。 深吸一口气,郑重且还不忘压低了声音,“我打算去冉星,你们要不要和我一起去。” 言莞表情震惊不解,言小新表情了然。 “桑叔叔,你确定你能走得了?”言小新毫不客气的问。 桑九抬了抬下巴,难得露出一个自信的表情,“你以为我当年是怎么从蓝星跑到天魔星的。” 更何况以他的经验,可不止那一次,这些人想关住他,除非打断他的腿,桑九恶狠狠的想。 言莞一下子明白过来桑九要做什么,讶然的瞪大了眼睛,“你还要逃?可是我觉得海罗尔对你挺好的……” 桑九表情一变,厉声反驳,“他才不是单纯的为我好,不过是为了……” 桑九顿了一下,神情羞耻,“反正我是不会心甘情愿的留在这里,你们要不要跟我一起?” “你……可是他应该是喜欢你的,他长的也好看,你又喜欢男人,有什么不能接受的。”言莞不甚理解的还想再劝。 桑九冷嗤一声,语气充满嘲讽,“喜欢我?他们这种人,从来不知道你情我愿,只会强取豪夺。 他们只不过是想要把我当做豢养的宠物,而且我吃了媚丸,他们不过是因为媚丸才对我吸引,又怎么可能是真正的喜欢。” 言莞从刚才桑九的经历中,已经知道了媚丸的存在,自然也知道了媚丸的功效,因此,她无话可说。 只不过,以逃难的方式和桑九一起去一个陌生的星球,那几个虎视眈眈,藏在暗处的数双眼睛盯着桑九这块肥肉。 不是言莞对桑九不自信,而是她对势力一直保持着敬畏又唾弃又无奈的态度。 她有预感,桑九根本逃不脱那几个手可通天的男人,最后的下场也不过是被抓回来惩罚禁锢。 更何况还带着她和小新两个拖油瓶。 所以,言莞摇了摇头,“桑九,我和小新就不跟着你了,带着我们,目标太大,暴露的风险自然也大,你想要追求你的自由,我无条件的支持并尊重你,至于他们要是拿我们威胁你,不过是吓唬你的,你也不用管。” 桑九自认是一个自私的人,所以他这次因为言莞和小新受他们威胁,自认为也是一次良心发现,所以他以为就算言莞这次说不会跟他,他也会毫无所感的尊重两人的选择。 但是听到言莞说不用管她们,桑九的心狠狠刺痛一下,他才知道他根本就放不下。 “算了。”桑九像是失了所有力气,神情颓然,“我现在说这个还太早,你们担心,犹豫不决也正常,海罗尔这里还能暂且留一段时间,后面这件事,我会再仔细计划,确保你们的安全万无一失。” 第97章 告白 海罗尔没有给他们太多叙旧的时间,不过半小时,外面就响起了略显急促的敲门声。 “桑桑,你们聊完了吗,我让厨房做了点心,一起来吃吧。” 几乎没等桑九回答,门就被直接推开。 桑九见状,不悦的皱了下眉,但是也没说什么。 海罗尔发现了桑九不悦的神情,但是却装糊涂似的问:“怎么?聊的不开心吗?” 桑九站起身,脸上没什么表情,“没什么,言莞小新,我们去吃点东西吧。” 海罗尔明显感觉到桑九的冷淡,立马有些慌了,也不敢再随意糊弄过去,连忙道歉,“都是我的错,下次一定得到了你的应允我再开门,你别生气了。” 桑九的表情不变,倒是言莞的表情划过复杂和怪异。 如果是以前那个傻子,海罗尔这么卑微无可厚非,但是海罗尔已经恢复记忆,作为一名王子,对着桑九像是一条狗,甚至都不用训。 这一刻言莞不得不怀疑是那媚丸的作用。 “走吧。”桑九淡淡的一句话,虽然没明确表达什么,但是却让海罗尔松了一口气。 他又恢复成笑盈盈的模样,围在桑九的身侧,低着头靠的很近,献宝似的说着厨房做的都是他爱吃的。 第71章 桑九有一搭没一搭的听着,水果点心确实很丰盛,桑九却因为刚吃过早饭,并没有吃很多,倒是早上还没吃东西的言莞和言小新吃了很多。 尽管如此,桌上依旧剩下很多。 桑九看着那些食物有些轻微的出神,突然想到如果不是因为那该死的媚丸的存在,按照海罗尔这样的投喂方式,恐怕自己早就又胖回到两百斤了吧。 这可比他当时为了改变样貌,用仅剩的钱吃那些迅速发胖的激素药,不要幸福太多。 桑九以为海罗尔将言莞她们接来,就会让她们住在别墅,却还不到晚上,就听海罗尔要把人送回去。 “什么?为什么她们不能和我住一起?!”桑九愤怒的站起身,大声的质问。 如果是其他的事,海罗尔见桑九生气,恐怕是摘天上的星星都应了,但是这件事,海罗尔不退让半分。 但是他却不敢来硬的,只得软着嗓子哄:“桑桑,言莞她们在我安排的地方会更加安全,而且我还给小新安排了学校,小新明天还要去上学,这里太远了,也不方便。” “不行!我要和她们一起住,你在这附近给小新重新安排一个学校。” 桑九咬牙,说什么也不愿意言莞她们走,竟是破天荒的第一次在海罗尔面前耍起了性子。 什么比较安全,上学方便,全是借口。 他哪里不知道海罗尔想什么,无非就是把人安排到他见不到的地方,能够更好的控制他而已。 海罗尔表面对他言听计从,本质上,和那些男人没有什么两样。 他如果想实施后面的计划,就必须把人放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所以他坚决不同意把人送走。 “桑叔叔,我和妈妈还是回去住比较好,而且我已经换了很多所学校了,那个学校有我新交的朋友,所以我不想再换学校了。” 海罗尔正绞尽脑汁的想着话术,听见言小新的话,如来神助的他连忙应声,“对呀,小新在学校交到了好朋友,而且经常换学校,对小新的学习和成长也不好。” 桑九不可置信的看向言小新,就见言小新目光平静的对他微不可察的摇了摇头。 桑九知道言小新不比普通小孩,直接就明白了她的意思,脸色肉眼可见的带上一丝苍白。 彻底没了挽留的理由的桑九,涩然的点了点头,海罗尔的眼中闪过喜色,并朝言小新投去一个赞赏的目光。 言莞和言小新走的时候,笑着朝他招手,桑九却怎么也笑不起来,只能勉强嘴角扯出一抹不自然的弧度。 两人走后,桑九瞬间如同霜打的茄子,自然对海罗尔提不起什么好脸色。 “太晚了,我要回去休息了,殿下也休息吧。” 桑九疏远又冷淡的道,也不等海罗尔回答,就转身离开。 只余海罗尔站在原地,满脸的委屈和欲言又止。 然而,等那扇门关上,桑九的身影彻底消失,海罗尔变脸似的满脸阴翳,哪里还能看见半分委屈和可怜。 该死!明明昨晚的时候,桑桑还对他充满了怜惜,他本以为两人的关系可以更近一步,但是短短过去一天,桑桑就又冷漠的拉开两人的距离。 他讨好人的耐心和经验有限,自认为已经做到了最好也最卑微,但是桑桑却宁愿把目光落在那个女人和小孩身上,也不愿多看他一眼,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不知道站了多久,海罗尔深吸一口气,将眼底的阴翳埋下,再次恢复成在桑九的眼里无害可怜的模样。 现在才刚开始,他需要有耐心,已经在兰诺和那个欧恩身上得到了教训,他不能步两人的后尘,重蹈覆辙。 桑九本来睡得很浅很不安,鼻息间却突然嗅到不知道哪里来的香味,不消一分钟,就陷入黑沉的梦。 那个被他从里面锁住的门被外面的人轻松拧开,一个黑影迅速的闪了进来。 黑影没有多余的动作,径直走到床边,掀开床熟睡的人的被子,难掩兴奋的钻了进去。 抱住温软馨香的人儿,海罗尔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闭上眼睛,陷入甜梦。 桑九浑身疲惫的起来,梦里被一只章鱼缠了一整夜,连翻身都做不到,害得他现在腰酸背痛的。 换好衣服收拾妥当,打开门锁,桑九就看到坐在餐桌旁,正在进食的海罗尔。 似乎是听到了开门声,海罗尔朝桑九露出一个讨好的笑,“桑桑,你醒了,厨房今天做了三明治,不知道你喜不喜欢吃,不喜欢的话,我让厨房重新做。” 桑九没什么表情的坐在海罗尔的旁边,兀自就吃了起来,“我不挑,食物熟了就好。” 海罗尔似乎对桑九的这个回答很是不满意,他不由压平了唇角,“桑桑别这样说,在我这里你可以挑剔任何事情,我已经不是以前的那个傻子了,我有能力给你更好的生活,所以我一点也不想你凑合,这样只会说明我是个没用的男人。” 桑九突然停下进食的动作,抬眸眼睛直直的撞进海罗尔诚挚清亮的紫瞳中。 “你是不是个没用的男人和我有什么关系?” 像是没想到桑九会突然看他,也没料到桑九会问这个问题,海罗尔的脸上划过一丝猝不及防的慌乱和突然涌出来的羞赧。 他情不自禁的垂起浓密的眼睫避开桑九的视线,嗓音带着些微的颤音,“因为我喜欢你,如果让自己喜欢的人还要凑合的话,也太没用了。” 海罗尔似乎也觉得这些话说出来羞耻的很,声音压的很低,明明不敢看桑九,却还是忍不住,时不时瞥一眼桑九的反应。 桑九还从来没有收到这种又纯又简单的告白,说实话,内心毫无波澜是不可能的,甚至还有些许的悸动。 桑九愣了几秒,表情呆滞,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海罗尔惴惴不安的等着桑九的反应,心里面一点底都没有,这时候倒真的升出几分无措和慌张来。 似乎是过去了很久,周围的空气都凝滞着,海罗尔终于忍不住张口,“桑桑不要有任何压力,喜欢你是我的事,你只要享受我对你的喜欢就好了。” 海罗尔说这句话的时候,脸上是藏不住的苦涩和勉强。 桑九像是终于回过神来,听到海罗尔说的话,他缓缓张口,“如果这样的话,那岂不是对你很不公平。” 海罗尔扬起故作坚强的笑,明明笑起来跟要哭似的,却还是语气故作轻快的样子,“怎么会,桑桑在我身边,对我来说就已经是很幸福很满足的事了。” 闻此,桑九扯起嘴角,“我还是觉得这样不太好,所以为了对得起你的喜欢,所以我可以和你尝试一下。” “嗯嗯,我明白的,桑桑接受不了很正……什么!?” 海罗尔低靡的声音突然拔高,紫色的瞳孔装满了震惊和快要压不住的惊喜,声音抖得厉害,“桑桑你刚刚是不是说了可以跟我试一下?!” 桑九见海罗尔这个样子,一时起了逗弄的心思,他装作疑惑的样子想了想,“说了吗?我怎么不记得。” 从天空摔到泥潭里的滋味太难受了,海罗尔差点没维持住脸上的表情,他正欲给自己的自作多情找补,就见桑九露出狡黠的目光。 顿觉被戏耍了的海罗尔却没有一点的不高兴,他激动的一把上前抱住桑九,这下子是真的带上了哭腔,“桑桑你太坏了,明明知道我这么喜欢你,还拿这种事来骗我。” 桑九被抱了个满怀,有些不太适应的想要挣开,却听见海罗尔哽咽的声音,抬起的手便不自觉的放了下来,却还是别扭的不想承认,“谁让你自己耳朵不好,难道这个也要怪我。” 海罗尔慌忙和桑九拉开距离,对上桑九的眼睛无比认真的道:“哪里会怪你,是我自己的问题,都怪我没有仔细听桑桑讲话…谢谢桑桑愿意相信我,愿意给我一个机会,我一定会对桑桑好的,好到桑桑不舍得离开我,我们会永远在一起。” 说罢,海罗尔再次把桑九抱进怀里,紧紧搂住,像是抱着一件好不容易得到手的稀世宝贝。 桑九这次乖乖的躺在海罗尔的怀中,唇瓣无声的张合。 永远吗? …… “刚得到最新的消息,主人你要找的人现在已经从天魔星回到蓝星,现在在蓝星帝国七王子海罗尔的别墅中。” 处于高位的人,可爱甚至还带着点婴儿肥的脸颊闪过一抹异色,但是很快就转瞬即逝。 他转动着手中昂贵漂亮的绿色水晶球,掀起眼帘,露出和水晶球颜色无二的浅色绿眸。 樱红色的薄唇懒洋洋的启开,“欧恩呢?” “欧恩执事长现在已经回天辰星了,似乎打算放弃,兰诺上将那边也没有任何动静……” 恭敬的声音顿了两秒,继续道:“主人,现在我们已经确切的知道了目标的位置,其他人的眼睛也暂时离开,这是个难道的好机会,我们要不要现在出手。” 第72章 绿眸的可爱少年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停下转动水晶球的手。 单膝跪着的男人许久没听到声音,空气寂静的可怕,他暗恨自己多嘴。 有些惊慌的连声道歉,“对不起主人,是我多嘴了。” 话落,他抬手不留余力的两巴掌扇在自己的脸上,力气之大,令那张坚毅的脸瞬间红肿,嘴角被打破,溢出一抹血色。 像是对男人的行为勉强接受,少年终于矜贵的愿意抬起高贵的脚,从高位下来。 他慢慢走到男人的身边,神情充满不忍的把男人扶起来,摸出手帕,轻轻擦拭起男人嘴角的血色。 “不是告诉你了吗,在我面前不需要这样,我以前做仆人的时候,被主人踩在脚下,最理解做下人的卑微和无奈,所以我到了这个位置,对待我的人,一向抱以平等的态度,我不希望我的人也像以前的我一样,连喜欢一个人都没有资格。” 说到最后一句话,少年手上的动作不自觉的加重,那刚擦干净的嘴角,再次有一抹红色从破了的伤口流了下来。 少年小小的惊呼一声,“怎么回事,又流了!算了,你还是下去好好包扎一下吧。” 男人一直僵硬,不敢有任何动作的身子软了些,他恭敬的将头更加压低了几分,“是的,主人,我这就去。” 男人有些慌乱的转身,正欲离开,就突然听到背后少年传来悠悠的声音,“鹰,我虽然是一个开明,爱护手下的主人,但是对下面的人擅自猜测我的想法和妄想替我做决定的行为,还是无法容忍得,你刚刚过了界,包扎好嘴角,记得领罚。” “……是。” 男人声音隐忍嘶哑,眼底是盛满的恐惧。 第98章 他不配 库洛或许应该称呼为法尼克斯,冉星绝对黑暗地下城的唯一继承人比较合适。 说来也真是可笑,要论这继承人的位置还真是轮不到他,他不过是一个妓女所生的私生子。 所以他生物学上的父亲,也是这个势力的掌权人,可根本就没有认他回来的打算。 毕竟他女人多得说不清,认在名下的儿子却也有五六个,而他一个妓女生下的低贱子,流着肮脏的血液不过是他的耻辱。 如果不是他的那些儿子争夺继承人的位置而互相设计谋害,最后来了个两败俱伤,纷纷殒命的下场,他可能会让这流着他一抹血液的耻辱烂在外面也不会认回。 更加可笑的是,在他的所有儿子都死之后,这个老东西想得第一件事不是接他回来,而是再生一个。 可是他太老了,那些从他身体里流出来的东西根本一点活性都没有,不得已,才轮到他。 “呵……”法尼克斯的嘴里哼出一声冷笑,他可真是连一枚细胞都不如呢。 但是上帝还是对他无比眷顾的,要不然那个老东西除了他,所有的儿子都死了这样幸运的事怎会正好落到了他头上。 只是唯一美中不足的是,那老东西明明都这么老了,为什么还不去死! 法尼克斯的眸中闪过一抹戾气,但是很快就又消失不见,恢复成无害天真的少年。 作为父亲唯一的儿子也是继承人,尽点孝道是他应该做的,所以他该去见见他这个亲爱的好父亲了。 以黑金色打造的地下城堡,每一丝建造都透露着奢靡和腐败,就像他父亲掌握的这座黑下城,从里到外的散发着腐烂的臭味。 法尼克斯目不斜视的忽略掉那些身上穿着重机甲,装备着最高级武器的死士,这里的人从出生开始,就被灌输着以付出生命的代价保护主人的最高级指令,早就成了一具没有思想没有灵魂的躯壳。 畅通无阻的来到最城堡会豪华顶级的房间,那扇四米宽的黑金金属门并没有合紧,所以法尼克斯轻易就听到从里面散发出的淫靡的声音和令人作呕的气息。 他眨了眨眼睛,那双水润的绿眸无声地更添几分无辜。 如果是以往的这个时候,他应该秉着不打扰父亲大人的雅兴,老老实实的等在门外,直到里面结束。 有时候,他会站很久,四五个小时也是常有的事。 而站在门外的他当时是怎么想的呢……想这个老东西明明都老到不行了,却还是能折腾这么长时间,所以按正常的逻辑来讲,不应该早就精尽而亡了吗? 尽管他每次都在门外虔诚的祈祷和祝愿,但是这次幸运女神却没有再次将幸运降临到他头上,一年的时间过去,他除了身上的腐败和臭味更浓了些,倒是还能撑段时间的样子。 但是法尼克斯这次不想等了,一年的时间已经足够他掏空瓦解这个老男人的势力。 毕竟一个是时日不多,即将消亡的老主,另一个是黑下城的冉冉升起的新的主人,但凡不是智障就知道现在应该效忠谁。 况且,法尼克斯还有了另一个理由不是嘛。 他把脸上的表情调整成单纯谦卑的姿态,缓缓推开那扇半掩住的门。 首先说不出是香味还是臭的味道扑鼻而来,熏得法尼克斯差点没维持住脸上的尊敬和卑微,然后他就听到此起彼伏的各种女人声线的尖叫。 随后,一道暴跳如雷的声音响起,“谁让你进来的?我滚出去!” 昂贵的水晶工艺品砸在他的脚边,碎裂开来,法尼克斯身体未动分毫,就连表情都没有变。 “很抱歉打扰父亲大人您的雅兴,但是有件事我是真的不知道怎么处理,这才来拜托父亲大人。” 说着,法尼克斯的神情带上了一丝委屈,怯怯的望向身上只是单纯的遮着重点部位,浑身松弛难看的皮肉裸露在外的德拉科。 许是那早已被色欲腐蚀浸透的头脑恢复了些许清明,原先被打扰的怒火也得到了些平息,德拉科面部的褶皱稍微柔和了一些。 他对着那些他心爱的宝贝轻声细语,“你们先下去吧。” 美艳妖娆的女人们还没有从惊吓中回过神来,听到德拉科的话,娇嗔的看了一眼德拉科,却也不敢违抗的相继离开。 德拉科被那一双双美目迷的心痒痒,那双本就浑浊不堪的眼睛,更是加入了几分恶心的色彩。 法尼克斯不动声色的看着这一幕,却在一个身材高挑,眉目冷艳贵气的女人路过他身边的时候,瞳孔微不可察的转动一下。 等多余的人离开,德拉科恋恋不舍的收回视线。 把睡袍披在身上,德拉科轻咳一声,正了下神色,试图呈现出作为一个父亲应有的威严。 “说吧,到底什么事让你这么火急火燎?” 法尼克斯眼角微微湿润,嘴角压低,委屈如潮水般不加掩饰的溢出来,“父亲大人,您吩咐我收回莫尔根叔叔手里一部分黑下城的权利,可是莫尔根叔叔却骂我是妓子的后代,还说我屁都不是,根本不配收回他的权利。 可是父亲大人,我身上也流着您高贵的血的啊,他这样骂我不就是挑衅你的权威和地位吗,于是我不服的争辩了两句,却被莫尔根叔叔的人给扔了出来,还扬言……” 法尼克斯的声音顿住,惧怕的看了德拉科一眼,似乎忌惮着什么不敢多言。 德拉科津津有味的听着法尼克斯的汇报,心头那点被打扰的燥闷和郁气都消了不少。 就是这样,就算是他的儿子,唯一的继承人又怎么样,黑下城是他的天下,一切都要以他为尊。 莫尔根是自他有记忆就跟在他身边的老手,所以桀骜不驯当然是正常,尤其还是对这个血缘不纯,夹杂着污秽,半路来的乳臭未干的小子,不愿意服他自然是理所应当。 但是这欲言又止的话倒是勾起他一些兴味。 德拉科换了一个舒服的姿势倚靠在真皮沙发上,嗓音沉沉的问,“还扬言什么?” 法尼克斯看了德拉科一眼,犹豫不决的模样令德拉科越来越好奇。 可是最后法尼克斯却使劲摇了摇头,“算了父亲大人,我还是不说了,要不然搞得我像是挑拨您和莫尔根叔叔之间的感情似的。” “只是父亲大人,这个任务我可能完成不了了,父亲大人还是派……” “说!”德拉科提高了音量,打断法尼克斯的话,混浊的双眸中尽管被酒色侵蚀那么久,却依旧还带着点长年上位者的威慑和魄力。 “你是这座黑下城未来的主人,如果这都不敢说的话,我怎么可能把黑下城交给你。” 德拉科眸色不悦,对着法尼克斯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 法尼克斯一听,白皙的脸颊似乎因为憋屈而微微泛红,随后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张口,“莫尔根叔叔说父亲大人您早就不是当年的霸主了,这座黑下城最后落到谁手里还不一定呢。” 德拉科的神情已经难看的不能再难看了,一向察言观色的法尼克斯却没有一点要停下的意思。 “还说,您坐了这么久的位置,是不是应该也应该轮轮他们这些做兄弟的坐坐,不能真的以为一朝坐上高位,就世世代代的坐上,不愿意起来了吧。” 第73章 法尼克斯弱弱的说完,小心又怯懦的观察着德拉科的神情。 原先德拉科难看且将信将疑的目光,对上法尼克斯躲闪的视线,直接信了个七八分。 他已经许久不和这些“老朋友”有接触了,不曾想,当一个人在一个角落作威作福惯了,他就能自以为越过主人,然后取代真正的王。 愤怒的德拉科只觉一阵胸闷,年迈的身体和退化的机能已经不能让他的情绪有过度的起伏,况且他刚才还在做着亏补精元,榨干身体最后一丝本源的事情。 德拉科的呼吸变得粗重,他扶着胸口,艰难的喘着气。 似是察觉到了德拉科的异样,法尼克斯神色慌张的连忙上前,抚着那起伏不定的背部。 少年的脸上布满了自责,“都怪我,连这种小事都做不好,害的父亲大人如此生气。” 德拉科被少年真诚的话语宽慰道,原先如破鼓风似的身体竟渐渐平稳下来。 德拉科深吸一口气,灰白的脸上难得露出慈父的微笑,“孩子,这不怪你,既然你莫尔根叔叔不识好歹,那作为父亲的我就教导你一课。” 法尼克斯微眯了下眼,带着求知欲,手上的动作却不停分毫。 只见德拉科靠近法尼克斯的耳边,混浊难闻的气息喷洒在少年的耳廓,“斩草除根!” 法尼克斯迈着急促的步伐离开豪华的城堡,脸上不带一丝感情。 回到自己的住处,法尼克斯第一件事就是关紧门,然后径直冲进了浴室。 他打开热水,温度调高,滚烫的水砸在身上,白皙的皮肤瞬间呈现出红印。 他面无表情,恍若未觉的擦洗着身体,像是上面扎染了什么肮脏恶心的细菌和虫子。 事实上,每次接近那个老男人,对他来说,确实就像是接近了一处细菌病毒的培养房,如果不及时处理,很可能感染到脏病。 法尼克斯尤其对那双触碰到老男人的手和男人靠的很近的耳朵进行重点关照。 耳廓已经红的透亮,一点也看不出原先白皙的模样,双手也是又红又肿,带着些许的闷痛。 洗了一个小时,总算觉得自己干净了的法尼克斯从浴室中出来,赤着身子从衣柜里拿出睡袍穿上。 少年劲瘦挺拔的身体被遮住,掩住一室春光。 缓了一会儿身上的热气,少年才打开光脑,拨通一个加密虚拟得号码。 那边几乎是秒接,法尼克斯缓缓张口,“今天晚上把尸体丢出来吧。” 没等对方回答,法尼克斯挂掉通话,呼出一口浊气。 先斩后奏已经被他玩得很熟练,记不清这是第几个愚蠢的效忠那个老男人的人了。 明明他可以施以更多的利益和好处给他们,可是他们却看都不看一眼,还说我这种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贱种根本就不配作为黑下城的继承人。 呵,又是不配!? 这个世道,什么是配,什么是不配? 明明他都这么努力了,努力的拉拢他们,努力的把他们杀的一干二净,为什么还要说他不配。 既然他不配的话,那就把配的上的都杀了,那他这种不配的,自然就配了不是嘛。 法尼克斯的绿眸掠过一丝红芒,携着浓浓得杀意和疯狂。 他突然起身,来到床头,熟练的从枕头底下摸索着什么。 不一会儿,就拿出一块已经看不出原先的颜色,还抽丝烂掉的破布。 法尼克斯拧了下眉毛,随后小心翼翼的将布料紧紧贴着鼻息处,去嗅闻味道。 可是时间过去太久了,那已经被凌虐了无数遍的布,早就失去了他原先的气味。 法尼克斯也深知这一点,那上面除了他身上的气味已经什么都不剩了。 但是他还是闭着眼睛,一脸的享受。 没有那沁人心脾的香气,他只能在脑子里凭空想象,他已经很熟练,那幅蓝图在他的脑海里出现了无数遍,却还是能轻而易举的勾起他的欲望。 漫长的时间结束之后,法尼克斯熟练的换掉身上脏掉的睡袍。 攥着那块他留在身边的唯一一块布料,少年生出几分难以克制的空虚来。 味道散的很快,在一个月后就已经嗅不到半分了。 而且因为长时间未清洗,也已经脏的不成样子,甚至还散发出一股恶臭。 尽管心如刀割,少年万般不舍,却也只能把那件小衣服洗了。 而这一洗,是真的一点都不剩了。 一年了,他靠着这块布排解着内心深处要把他撕碎的思念,一年的日日夜夜他没有一天脑子里不浮现出那人的身影。 少年把手中的布攥紧,贴近心口的位置,身体微微蜷缩,是一个极其没有安全感和寞落的姿态。 第99章 弟弟 可能是那层关系给了海罗尔一些安全感,所以他看他并不像前几天那么严了。 至少如果他要求的话,带上皇家的护卫,海罗尔是允许他出别墅,在一区和二区闲逛的。 当然,如果护卫的数量不是黑压压的一片就更好了。 桑九甚是头痛的给海罗尔提出这个问题,“我是去买东西,又不是去抢劫,至于派那么多人跟着吗?” “还是说,你不相信我,怕我逃跑,但是也没必要这么大阵仗吧,我手无缚鸡之力的,一个护卫也打不过。” 海罗尔任劳任怨的听桑九抱怨完,这才小心翼翼的道:“桑桑,我不是怕你跑,你知道的,蓝星还有个家伙对你不怀好意,我不是不相信你,是不相信他。” 桑九语噎,他也是差点忘了还有兰诺。 不过兰诺居然这么容易放弃,倒是让他有点意外,毕竟当时的阵仗确实也挺大的。 海罗尔见桑九的脸色有所缓和,连忙再接再厉,“桑桑,我只是担心你的安全,如果你出了什么事,我怎么办。” 海罗尔眼巴巴的瞅着他,如薰衣草似的的紫色瞳孔氤氲着水色,显得潋滟艳丽。 最后的结果,毫无疑问的就是桑九妥协。 身后跟着甚是壮观的皇家护卫,虽然为了出行方便,穿着是平时的常服,但是那凌人的气势还是让行人纷纷投来惊异和好奇的目光。 桑九觉得他就像是动物园里的猴子,尽管他想要尽量忽视那些视线和身后连脚步都整齐划一的护卫,但是桑九发现他的自我屏蔽功能并没有这么强。 他瞬间没了继续逛下去的念头,突然感到与其在外面被这么多双眼睛盯着,倒不如直接回别墅躺平。 桑九这般想着,便换了个方向准备回去,注意力却被不远处的喧嚣给吸引了过去。 反正也是无聊,不如去看个热闹,所以桑九只思考了半秒,就脚步一转。 许多人都围了上来,桑九靠着身边的护卫轻松的挤开一条缝钻了进去。 原本那些被挤开的人,正欲不悦的发作,但是看到围在桑九身边的护卫,顿时像是霜打的茄子,蔫了。 那么多的保镖,怕不是哪家的贵族少爷出来玩乐,有些为了不惹事,甚至还主动让出了些许位置出来。 桑九没管这些细微的动作,此时他占据了绝对视野宽阔的观赏位,引起骚乱的源头自然看的一清二楚。 那是一个穿着灰扑扑衣裳的少女,粗劣的面料 ,是桑九在十三区的时候,用来保暖和蔽体常见的一种衣服。 桑九眼神微恍,其中闪过一丝莫名的情绪。 而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少女的面前站着一个双手掐腰,衣着光鲜亮丽,浑身写着珠光宝气的美艳少妇。 少妇的指甲涂着鲜亮的红,颐指气使的指着在这个一区,像是一个乞丐的少女,红唇吐出与这美貌的脸颊,不相符的恶毒,“为什么一区会出现这种臭虫,一区的护卫和军方都是吃干饭的吗?” “该死的下等人,和你呼吸这同一片空气都让我无比的作呕,为什么不待在你的臭水沟,跑到一区来恶心人。” 场景总是惊人的相似,眼前这一幕,和当时在十三区撞到那个叫薇娅的贵族小姐一般无二。 当时他是怎么处理的呢,他记得他借机狠狠吓了那个小姐一顿,至今那贵族小姐被吓哭的脸还能清晰的浮现在他面前,心底止不住的冒出一股畅快来。 可是,眼前这低垂着头,没看不见脸的少女却明显没有他当时的魄力。 只见女孩的头压得更低了,桑九都怀疑少女的脸是不是都要贴上胸口了。 “对……对不起……”意料之中的怯懦的声音。 见女孩终于出声,少妇却更加不依不饶,变本加厉起来。 “说对不起有什么用,如果你真的觉得抱歉的话,现在就应该立马滚回你的十三区,而不是死皮赖脸的待在不属于你的地方恶心膈应别人。” 桑九或许是因为同类相吸的缘故,他有些听不下去了,他扫过周围人的脸色,无一例外的不是挂着嘲讽和看戏的态度,就是满脸的嫌弃厌恶。 第74章 确实如此,对他们来说,十三区的人是臭虫,是垃圾,而垃圾臭虫就应该待在下水道。 少女像是被戳到了痛处,终于微微抬起了些头,并用力的摇了摇。 “不行,我还不能走,我还要找我弟弟。” 少妇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讽刺意味十足的冷笑两声,“先不说你弟弟在不在一区,就是在一区也应该早就被一区的护卫像是清垃圾似的丢出去了,你在一区找,未免太搞笑了。” “不……不是的,我弟弟就在这里。”少女的声音坚定下来,那双眼睛映射出异样的色彩。 而这时的桑九才算是看到少女的容貌,但是看不看见的也没什么区别,少女的脸已经瘦脱了像。 先前桑九是看女生的身形瘦小的很,以为年龄不大,但是现在看来,也应该有二十多岁了。 少妇脸上明显涌上了不耐烦,她不想再和低贱的人继续废话,毕竟每说一句都是在自降身份。 “要么现在你自己走,要么我现在就叫护卫把你丢出去,你自己选。” 少妇声音冷然,显然一副没得商量的语气。 女生的嗓音带上了恐惧的颤音,“我不走,我、我还没找到我弟弟……” “我看这人不止是十三区的垃圾,恐怕还精神有问题。” 桑九听到旁边的人压低的声音,带着锋芒的眼睛直接瞪了过去。 许是桑九的容貌和气质都异常的引人注目,再加上周身围着的身形高大的保镖,那说话的人很快就注意到了桑九的视线。 他自觉他说得没错,但是却心虚的转过头,避开桑九的视线,不知道自己哪里惹了这贵族的少爷。 少妇不再废话,她干脆得打开光脑,正想一通电话拨过去,一道声音却突然打断了她。 “等等!” 桑九迈着闲散的步伐走到少妇的跟前站定,特意拔高的音量直接把在场所有人的视线吸引了过去,包括那名少妇。 少妇化着精致妆容的眼睛在桑九的身上上下打量,见到那身上简单的衣着,心里立马有了思量。 她扬了扬下巴,语气依然高傲,却没了对女生时的鄙夷和嫌弃,“你有什么事吗?” 桑九唇角扬起一抹友善的笑,琉璃色的瞳孔散发出溢彩,一副翩翩少年郎的模样。 被桑九这么面带笑容的看着,少妇的脸竟是不合时宜的浮出一抹红色,心脏不受控制的加快了几分。 “刚刚听到夫人说的话我觉得很有道理,但是却有一件事感到很是疑惑,想问一问夫人你。” 此时少妇已经把桑九当做是来攀高枝的普通少年了,她也确实好久没有收新人了,再看桑九的样貌,比她养在外面的那几个不知道强上几倍,真是怀疑她以前是吃的什么粗粮。 她清了清嗓子,还顺手捋了下耳侧微散的头发,自己都没注意到她声音带上了几分娇软,“你问吧。” 桑九唇角得笑容咧开的更大,现在不止是少妇,旁边围着的人群都有几分沉迷的神色。 “我怎么没见夫人有四条腿或者是两双眼睛两只鼻子之类的,夫人是藏起来了吗?” 桑九的面容疑惑,还认真的在少妇的脸上观察一圈,像是真的要找到少妇藏起来的其他器官。 这一席话着实让人有些丈二摸不着头脑,周围的人群脸上满是不解,那美艳的少妇也是茫然的愣怔了片刻。 “什么意思?!我怎么会有四条腿还两只鼻子什么的?”少妇下意识的反问。 桑九似是惊讶的低呼一声,“啊?没有吗,那我刚才听见夫人那样说,好像和这个女生不是一个物种的样子,还以为夫人有什么特别之处呢。” 此时少妇的反应再迟钝明白过来,桑九这哪里是来找她搭话而借此攀附她,这是明明的嘲讽羞辱她。 明里暗里的骂她不是人类!? 先前的羞涩和好感尽数褪去,少妇只余满心的恼怒。 “你说什么!你是不是找死?!”这下少妇的指甲是指向他了,如果不是桑九往后拉开了一点距离,他不怀疑那尖锐的指尖会不会戳到他的脸上。 不过此时他脸上也已经褪去了那故作无辜的神情,露出本身的恶劣。 “我说得还不够清楚吗,这位尊贵的夫人,我看你也是一个鼻子两个眼,自恃什么清高,穿的人模狗样,你装什么大尾巴狼。” 带着些市井味道的争吵,完全没有这边崇尚的对女士的绅士风度,少妇是第一次经历这样毫无遮拦的骂声,明显的招架不住。 她这次脸上不是羞红,而是愤怒烧起来的红了。 “你…你个贱人,一看你就是一个躺在床上叉开腿的小白脸,臭鸭子,居然敢骂本夫人,我现在就让帝国军队把你抓起来,让你在监狱度过余生吧!” 说着,少妇正欲再次打开光脑拨通帝国监管局的电话,却被一只手给抓住了手腕,并高高提起。 胳膊失去掌控,少妇大惊失色的尖叫一声,以为是桑九,却见是一个面无表情,浑身透着冷峻气息的高大壮实的男人。 “不要乱动,不然我不保证会对你做什么?” 那些分布在人群中的护卫纷纷向前,以保护的姿态将桑九围在中间。 少妇的身旁除了那个控制住她的护卫,两边还站着两个。 而此时围观的人群见已经不是单纯的口头上的争斗,直接动起手来,纷纷怕惹祸上身,一个个的四散走开,只余一些好奇胆大的还在围观,有些还拿起光脑录起像来。 教训一个十三区的女人他们没有录像的兴趣,倒是贵族之间掐起架来,有足够的话题和流量。 “你要把谁抓起来呀?” 桑九眯了眯眼睛,第一次觉得海罗尔给他安排这么护卫的好处来。 这下少妇慌了,她精致的面容布上了惊恐,却强撑起气势来,“你敢让你的人对我动手你就完了,我可是塞勒姆伯爵的夫人,我如果少一根头发,我的丈夫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桑九听着少妇的叫嚣,无聊的掏了掏耳朵,似是嫌吵,“说完了吗?还以为有个什么了不起的靠山,不过是个伯爵?伯爵……在我眼里连个屁都不是。” 桑九的目光陡然凌厉起来,“你信不信就算我把你杀了,你那位伯爵丈夫也不敢放出一声屁来。” 少妇想说不相信,但是再看这阵仗,却怎么也说不出违心的话来。 她见过宫里的护卫,能分辨出普通的保镖,周围的人可能以为男人是个贵族,但是她知道没这么简单。 这些人的气势和宫里的护卫没什么两样,她瞬间明白过来她惹了不该惹的人。 再也说不出狠辣的话,但是让她求饶却因为骨子里的傲慢,怎么也说不出口,少妇垂着眸,脸色难看的要命。 桑九见状,嗤笑一声,“怎么样,尊贵的夫人,被比你更高的权势踩在脚底的感觉怎么样?” 少妇哪里还不理解桑九的意思,她可以在比她身份低贱的人面前耀武扬威,但是她何尝不是另一些更高贵的人面前的低贱玩意儿。 再也维持不住那份贵族的骄傲,少妇低下高贵的头颅,嗓音带着撕裂的喑哑,“对,对不起。” 桑九皱眉,“你不应该对我说对不起。”其中意思再明显不过。 但是对桑九道歉已经耗费了少妇的所有尊严,要让她对一个十三区的臭虫低头,除非她死。 她扭过头固执不服的样子已经说明了所有,尽管抓着她胳膊的护卫不断的收紧力道,进行无声的逼迫,但是少妇还是紧紧咬着牙,不愿意吐露半分。 坚持了大概十秒,桑九终于张口,“放开她吧。” “你走吧。” 前面这句话是对护卫说的,后面自然是对少妇。 得到了命令的护卫松开手,那条胳膊上是带着明显的青紫。 少妇自然是慌忙用手遮住脸,落荒而逃,而经历了这么一个小插曲的桑九,也没有影响打算离开。 至于那个十三区的女人,和他又有什么关系,他只是单纯的看不惯少妇那高傲自大的姿态。 “弟弟,我终于找到你了。” 一声哭嚎,桑九突然被抱住,那瘦骨嶙峋的骨头硌的他生疼。 第100章 我就是你弟妹 旁边的护卫看到这一幕脸都黑了。 女人的动作太快也太出人意料,如果女人对桑九有什么不轨之心,恐怕现在都没命了。 海罗尔殿下知道他们这么失职,轻易让一些不明身份的人近桑九先生的身,他们的饭碗也交代在这里了。 所以,反应过来的护卫快速上前,抓住女人的肩膀就要将人扯下来。 但是女人抱得太紧,拖着桑九踉跄两步。 护卫的脸都黑了,这女人简直就是狗皮膏药。 “不!放开我,我不要和弟弟分开。” 桑九是真的怕护卫用力一扯,连带着他拽倒在地上,连忙摆手,“算了算了,别扯了。” 第75章 护卫闻此,也只得停下手中的动作,眼睛却一眨不眨的盯着女人,唯恐女人有什么不怀好意的举动。 桑九拍了拍才勉强到肩膀的女人,声音有些无奈,“你先放开我,我又不能飞了。” “弟弟,弟弟……我终于找到了你了……” 女人听到他的话,嘴里嗫喏着依旧是这几句话,但是抱着他的力气可没松开半分。 这下桑九都不得不怀疑这女人的脑子有问题了,他自幼孤儿,可从来没听说他有什么姐姐,至于父母,恐怕也不知道在哪个角落早就没了。 桑九眼珠一转,对付脑子有病的人,他有经验啊。 他假装愠怒的提高音量,“你再不放开我,我就不认你这个姐姐了。” 果然这一句话比十句都有用,那本就瘦骨嶙峋,满是骨头的身子僵硬了几分,显得更加硌人,但是好在几秒之后,女人放开了他。 女人放开他之后,也是挪了半步的距离,那双因为瘦弱而占据了那张脸三分之一的眼睛,死死的注视着他,唯恐他跑了。 桑九松了一口气,还算能听懂人话就好。 桑九不习惯和人离得这么近,往后退了一步,谁知那女人竟是也慌乱的往前一步,接连两次下来,桑九放弃了。 “我不是你弟弟,你看我这张脸和你弟弟长得根本就不像好吧,你认错人了。” 桑九好言相劝,怕女人看不清楚,还低下头,好让女人辨认清楚。 他以为女人看清楚他的脸就不会再继续纠缠了,谁知女人目光呆呆的望着他,好半晌才喏喏的张口,“弟弟好好看。” 桑九:“……” 重点是好不好看的问题吗,重点是我根本就不是你弟弟。 看来这女人听懂人话的词汇量有限,桑九也不再过多废话,他转身就走。 见桑九要离开,女人顿时慌了,她想要跟上,一个人却拦在她身前。 她想要绕过去,可是已经被另外一个人箍住了胳膊,眼见桑九的背影越走越远,女人陷入了无边的恐慌。 “弟弟,别走,我是姐姐啊,你别不要姐姐……” 撕心裂肺的声音清晰的传入桑九的耳中,桑九的步子却没停顿半分。 那声音已经越来越远了,桑九突然觉得这些护卫真不会做事,这时候不应该把女人的嘴捂住的吗? 看着眼前狼吞虎咽的女人,桑九一个头两个大。 不过一个念头突然出现在脑海,这个女人这么坚定的认为他是她弟弟,会不会他那不知死活的爸妈还真给他生了个同样流落在外的姐姐。 抱着这股好奇,桑九问,“你叫什么名字,今年多大了。” 女人灌下一口鲜榨的果汁,将满嘴的食物顺进肚子里。 听到桑九的话,边吃边道:“弟弟我叫慕思雪啊,你忘了吗,我今年好像二十四,不对!二十五了。” 桑九一头黑线,果然是他想太多。 “我今年都二十九了,你觉得我会是你弟弟吗?”桑九甚是无语的问。 慕思雪停下进食的动作,眼睛亮了一个度,语气坚定异常,“是,你就是我弟弟!” 得,桑九这下算是明白了,这女人只听她愿意听懂的话,至于她不想听得,一律听不懂。 算了算了,反正他平时也无聊的紧,这偌大的别墅也不是养不起一个吃饭的,等这女人什么时候想起来他根本就不是她弟弟,估计就会自行离开了吧。 桑九没有看着人吃饭的时候习惯,在外面出了点汗,有些难受,他打算去房间先洗个澡。 然而他一站起来,慕思雪就像是得到了什么指令似的,东西也不吃了,忙溜到他身边,眼巴巴的看着他。 桑九:“……我就是去洗个澡。” 女人摇头,眼神中满是怀疑,“我看着你洗。” 桑九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算了,我不洗了,你吃吧。” 看着桑九重新坐回到位置上,慕思雪才放心的坐下来,继续暴风吸入起来。 桑九托着下巴,时不时回应着慕思雪问他吃不吃的话,被拒后,又是满脸可惜的往自己嘴里塞。 就在这时,海罗尔回来了,他还没看到人就先问其声。 “桑桑,听说你带了个女人回来,我看看。” 有些焦急的步伐,微微粗重的喘息,桑九回头就看到海罗尔像是屁股后面有狗追似的跑了进来。 桑九有片刻的不解,但是也没说什么,他眼神朝慕思雪的方向示意了一下,“在这呢,你看吧。” 海罗尔和慕思雪来了个对视,慕思雪嘴里还衔着食物,睁着大的有些吓人得眼睛,好奇的盯着海罗尔看。 而海罗尔也已经把慕思雪浑身上下扫描了个遍,最后得出没他美,完全没有压力的讯号后,这才把提起来的心重新放回到肚子里。 “桑桑,我就是怕你被什么坏人骗了,你想带谁来都可以,没什么危险就好。” 海罗尔讨好的坐在桑九的旁边,说出的话舔狗意味十足。 桑九懒懒的“哦”了一声算作回应,正好海罗尔回来了,便对海罗尔道:“你看着她吃饭,我先去洗个澡。” 海罗尔回来还没和桑九待在一起两分钟,就要让他来看这和他屁关系都没有的人,顿时不满,但是也不敢反驳,只得憋屈的应下。 桑九见他起来,女人还想跟上,连忙警告,“有人看着你吃饭,我也就在这栋别墅不跑,别再跟着我了。” 女人看了眼海罗尔又看了眼桑九,不知道听进去了哪句话,竟是老老实实的坐了回去。 桑九有些意外,但是能甩开这狗皮膏药片刻,那也是好的忙头也不回的走了。 这下子,餐厅只留下慕思雪海罗尔两人,气氛有种说不出的微妙。 虽然这女人看起来不像是爬床的,但是也要排除是不是来刺杀的,或者是别有图谋。 海罗尔审视的目光在慕思雪的脸上细细扫过,最后定上那双眼睛,“你……” “你就是我弟弟的媳妇,弟妹吧,长得可真好看。” 海罗尔被口水呛了一下,狼狈的咳了两声,“啊?你说什么?还有你弟弟是谁?” 慕思雪疑惑的挠了挠头,不解,“刚才那个长的也好看的就是我弟弟啊,你不是我弟妹吗?” 海罗尔哪里不明白“长得也好看的”是谁,他点头如捣蒜,忙道:“是啊姐姐,我就是你弟妹!” 海罗尔突然觉得这个女人浑身都写着无害,这么善解人意的人怎么可能是什么心怀不轨的人呢。 桑九洗完澡出来,就看到海罗尔和慕思雪正聊得不知天地为何物。 他站在一边,突然冒出一个念头,这难道就是脑子坏掉过的傻子和脑子有问题的神经病更有共同语言吗? 不过等凑近了,听到两人的对话,桑九的脸如黑云压城似的沉了下来。 “姐姐,你弟弟好像不太喜欢我,到现在都不愿意碰我怎么办?” “怎么可能,你这么好看,我弟弟除非眼瞎了才看不上你。” “可是他亲都不愿亲我。” “我弟弟这人比较害羞,你要主动点,俗话说的好,主动的人才有肉吃……” 桑九咬牙切齿,“海罗尔,慕思雪!” 两人浑身一抖,俱是一惊,讪讪的转回头,两人脸上带着心虚的笑。 “……桑桑你洗好了。” “……弟弟。” 见状,桑九的怒火像是被扎破的气球,泄了个精光。 他揉了揉眉心,对慕思雪道,“我给你收拾了一个房间,你就暂时先住在这里吧。” 说着,桑九带着慕思雪来到一个房间,坚持拒绝了慕思雪要一起睡的要求,教会她怎么洗浴方便之后,就立马甩上了门。 结束一天的疲惫,桑九现在只想回到自己的房间蒙头睡觉,结果掀开被子,问一个半裸的男人躺在自己床上的惊恐程度! 说是半裸,倒不如说是一眼望去,尽收眼底比较合适。 薄如蝉翼的红纱披在身上,那效果比不穿还要劲爆不知道几分。 光洁玉滑的肌肤若隐若现,漂亮的肌肉纹理看得桑九血脉喷张,再加上海罗尔那张雌雄莫辨,比女人还要隽秀艳丽的脸,桑九作为一个正常男人,很难保持住平时的冷静。 桑九捂着鼻子,怕流出什么让他丢脸的东西。 脸颊连着脖子涨红,就连耳尖都红透了。 他强迫自己错开视线,声音语无伦次,“你干嘛穿成这样躺在我床上?!” 海罗尔也是第一次穿成这样,要说一点不害羞是不可能的,他不自在的咳了一声,脸上是和桑九不遑多让的红晕。 “姐姐说,要主动……” 桑九至少反应了十秒才反应过来海罗尔说的姐姐是谁,再联系到两人在餐厅说的话,桑九的脑仁都疼了。 他闭上眼睛,想让自己稍微恢复些冷静,随即嗓音极其生硬的道:“你出去!” 第76章 海罗尔似乎没想到桑九会这么冷面无情的赶他出去,毕竟他可是看得比谁都清楚,明明桑九对他是有感觉的。 他既委屈又气愤,罕见的和桑九唱反调,“我不出去!” “桑桑,我们之间明明已经确定关系了,为什么不可以,还是说从一开始你就是在骗我。” 海罗尔这句话说的桑九活像是背信弃义,欺骗他人感情的渣男。 桑九头更疼了,“我现在很累,改天吧。” 说完桑九就后悔了,对上海罗尔控诉的视线,这句话简直是渣男的标配。 桑九意识到这一点,想要解释,“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真的……啊……” 后面的话被桑九的一声惊呼代替,眼前一阵天旋地转,身体稳定下来,桑九已经被海罗尔压在床上了。 “海罗尔!”桑九声音满是气愤。 却见海罗尔垂下头,浅紫色的发丝垂落两边,紫色的眼眸微微眯起,活像一只食人精魄的妖孽。 “桑桑……”情人般缱绻的嗓音,充满着欲色的喑哑,桑九被撩拨的还没退下去的情潮再次挟着一股巨浪涌来。 桑九眼尾猩红,眸中是不知所措甚至还有些恐惧的茫然。 “桑桑,让我来伺候你,不会让你累着的。”海罗尔刻意压低的声线在桑九的耳边回荡,甚至故意呼出热气喷洒在桑九那已经灼热不已的耳侧。 桑九推搡的手像是软下来的面条似的没了力气,他自暴自弃的撤去抗拒的动作。 情欲已经被挑起,没必要忍着坏了自己的身体。 况且海罗尔长得不错,还自荐枕席,怎么样想都不是他吃亏…… 桑九的思路想到这里就断了,原因无他,早就忍耐许久的男人如愿以偿的贴上了他的唇。 桑九闭上眼睛,任由海罗尔带着他一步步往更深的黑渊游去。 第二日的阳光如期而来,桑九第一次感觉到做完那种事,身体竟然没有任何的不适,还带着一股子舒畅。 旁边的位置已经凉了,桑九只记得迷迷糊糊间,海罗尔贴着他的耳朵说有事,然后就是窸窸窣窣的声音,估计那时候就起床离开了。 海罗尔也算是有眼色,经过昨晚的意乱情迷,桑九一时还真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这人。 想着,桑九打了一个哈欠,浑身透露着一股子慵懒。 这时,外面的门被轻轻敲了两声,轻柔的声音传来,“桑先生,你醒了吗,该用早餐了。” 桑九对着外面道:“醒了,这就起。” 外面的脚步声由近至远,桑九又缓了一会儿困意,才开始慢吞吞的穿衣服。 第101章 桑桑,你会不会不要我 桑九出来的时候,慕思雪已经端坐在餐桌旁。 换下昨天那身破旧灰色的衣裳,穿上精致的蓝白色衣裙,虽然慕思雪依旧很瘦,但还是能看出几分颜色的。 看到熟悉的身影,慕思雪兴奋的站起来招手,“弟弟。” 桑九走到餐桌坐下,就见慕思雪盯着盘中的早餐疯狂咽口水的模样。 “以后不用等我。”桑九纠正。 慕思雪思考片刻,然后摇了摇头,“那怎么行。” 桑九见人不听,也不想再多说第二遍,拿起刀叉就吃了起来。 慕思雪有样学样,也拿起刀叉来,虽然动作很是蹵脚笨拙,但是比昨天饿死鬼投胎似的用手抓要好多了。 餐桌上只余两人进食的声响,等桑九吃完,有些意外的发现慕思雪居然还没吃完。 再看依旧不熟练的动作,心下了然。 “你为什么认定我是你弟弟啊?”桑九突然张口询问。 正在和肉排斗智斗勇的慕思雪直觉餐盘中的食物像是泥鳅,她怎么都叉不住,听到桑九的话,下意识的抬头。 “弟弟就是弟弟啊。”慕思雪不假思索的道:”因为只有弟弟会保护我不让我受人欺负,所以你肯定就是弟弟。” 桑九闻言在心里翻了个白眼,果然有时候人还是不要太烂好人,要不然就会被赖上,成功荣获一个拖油瓶。 海罗尔回来的时候,桑九正带着慕思雪在花园里种菜。 想着几个月后,可不可能会吃上种的菜,倒是还真生出几分期待。 海罗尔在别墅房间没找到人,听了下人说在花园,便连忙过去了。 远远就看到蹲在花园里的两个身影,海罗尔心里一喜,加快了几分。 两人翻土一翻的认真,丝毫没注意到海罗尔在后面。 海罗尔先是看了一眼桑九沾满泥污的手,然后再移到旁边似是一堆被拔的杂草但实际是他好不容易寻来的烟紫水仙。 他站了一会儿,倒是慕思雪先发现了他。 讶然中带着丝惊喜,“弟妹来了。” 桑九翻土的动作顿住,转头就看到海罗尔笑得温柔惬意的脸。 脑海中不禁浮现出昨晚的场景,桑九别扭的转过来,不愿看他,只干巴巴的吐出三个字。 “回来了。” 只是三个字都足以让海罗尔欣喜异常,他从善如流的蹲到桑九的身旁,语气担忧,“桑桑,你昨晚辛苦了那么久,今天就干这些,会不会累到。” 桑九脸黑了一个度,这下不是别扭了,而是带着敌意,“没你累。” 偏偏海罗尔这个时候听不懂桑九这藏针挟棒的话,还以为桑九在关心他,更高兴了。 “怎么会,和桑桑在一起我永远都不会累。” 桑九已经懒得和这个泰迪计较,索性也不再搭话,再次把注意力投入到手上的动作。 他只翻了一小片地,刨出浅浅的坑,将菜种子撒均匀,然后慕思雪早就急不可待的浇上水就大功告成了。 过程中,受了冷漠的海罗尔也不恼,只静静等着。 等桑九忙完,才屁颠屁颠的帮桑九收拾工具。 桑九也懒得和海罗尔客气,将工具丢给海罗尔,就去旁边的水槽洗手了,临了还不忘叫上慕思雪,并严声警告,以后不许喊海罗尔弟妹。 这句话刚好被刚放好东西,又巴巴凑上来的海罗尔听到,他脸上顿时浮现出可怜兮兮的表情,“为什么不能叫,我觉得叫弟妹挺合适的。” 桑九瞪了海罗尔一眼,没好气的压低声音,“你当我真是她弟弟,我比她大,当她哥还差不多。” 海罗尔眨了眨眼睛,接受到某种信号,“那叫我嫂子,我也能接受。” 桑九想给海罗尔一个棒槌,但是却被听到他们谈话的慕思雪打断。 “你不是我哥,你是我的弟弟,要叫姐姐。” 桑九已经不知道纠正慕思雪多少遍了,但是她好像不懂年龄的差距大小,对他是她弟弟的身份,坚持不是一般的执着。 海罗尔适时的见缝插针,“那我是不是你弟妹。” 慕思雪严肃的点头,“当然。” 桑九终于还是忍不住的翻了一个白眼,不想和这两个一唱一和的人多费口舌。 这样的日子过得很轻松,海罗尔对他很温柔也不限制他的自由,捡来的慕思雪成了他平时陪伴的人。 有时候,他甚至想如果生活就这样过下去也不是不行。 舒心的生活似乎让他渐渐放弃了去冉星的念头,打算就这么和这个男人过下去,却忘了,依海罗尔的身份,就算他愿意,前面的路也满是布着荆棘的高墙。 近来,海罗尔很是不对劲,早出晚归不说,和他在一起的时候还会时不时走神,就是在两人欢爱的时候也经常变得粗鲁,然后弄疼他。 桑九被迫忍受海罗尔突如其来的,不算温柔,甚至可以说是粗鲁的进攻,事后忍着酸痛的腰,一巴掌扇在海罗尔的脸上。 “你莫名其妙的抽什么疯?” 情事后的巴掌软绵无力,不像是打,像是调情。 如果是平时,海罗尔一定会亲着桑九扇他巴掌的手,歉意又心疼的道歉,还会来一句别打疼了手,但是此时的海罗尔竟是一动不动的,像是丢了魂似的,眼睛无神。 桑九再多的愤怒在看到海罗尔这异常反常的样子,也生不出怒火来。 他随意披上衣服,挪到海罗尔的旁边,手试探的在海罗尔的脸上晃了晃。 “海罗尔,你怎么了?” 过了两秒,海罗尔像是突然回魂,眼神中有了光,但却是覆着一层水意。 “桑桑,你会不会不要我。” 海罗尔突然把桑九抱住,脸埋在桑九的肩膀上,极其没有安全感的道。 桑九被海罗尔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弄的一时没有反应过来,等海罗尔搂着他耐不住的催他回答的时候,桑九才把手轻轻抚过海罗尔光滑温热的背。 “只要你不伤害我,也不会对我做不好的事,我为什么不要你。” 桑九说完这句话,其实内心已经下定了决心就这么和海罗尔过下去。 海罗尔喜欢他,对他好,重点是长的漂亮,有时候他甚至还会把海罗尔当小姑娘对待,所以怎么样他都不吃亏。 第77章 海罗尔的身子有一瞬间的僵硬,却又很快就软了下来。 闷闷的嗓音从桑九的肩膀处溢出来,“我这么喜欢你,当然会一辈子对你好。” 桑九满意的勾起唇角,手上的动作愈发的轻柔。 “最近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你总是魂不守舍的。” 海罗尔把脸抬起来,对着桑九露出一个柔弱的笑,“没什么事,就是父亲最近给我安排了很多事,我有点累。” 什么事桑九自然不会过问,他只是安慰道:“也不要太累,要劳逸结合,你作为一国的王子,确实要承担的比普通人多些。” 海罗尔脸上的笑意扩大,“我知道了。” 桑九见状以为海罗尔心情好了些,却不知那深埋的心思经过这一次试探,被海罗尔掩在心底,埋得更深。 “桑桑,我有个任务要去一趟天辰星,估计没几天回不来。”海罗尔满是不舍的道。 桑九听到天辰星,下意识的想到欧恩,记忆被唤起,他不安又担心的问,“是不是因为……” 海罗尔打断桑九的话,“不是因为他,桑桑别多想,就是一些其他政务上的事情,放心,也就两三天,我就回来了。” 听海罗尔这么说,桑九的一颗心脏落回到肚子里。 “桑桑,这两三天先委屈你一下不要出门好不好,我不在,我实在担心,我怕我回来,你就不见了。 我会多安排人手守着别墅,保证不会让一只苍蝇飞进来,桑桑也不用害怕。” 海罗尔弱弱的请求,唯恐桑九不同意。 桑九打了个哈哈,甚是无语,“不就是两三天不出门吗,这有什么?” 也就睡两觉,一眨眼的事。 而且桑九自认为别墅的护卫已经够多了,本不想让海罗尔再添置,但是见他担心又惴惴不安的模样,桑九索性闭了嘴。 为了让他安心,爱多加几个护卫就加几个吧,左右是保护他的安全,他不用嫌多。 海罗尔在第二天早晨天没亮就出发了。 可能是自从和海罗尔在一起以来,第一次离开这么长时间,桑九罕见的在经过昨晚海罗尔像是要把这两三天的份额都补过来的旺盛精力中醒了过来。 海罗尔临出门,又是不舍得抱着他一顿亲,直至身边的下人催了第三次,才恋恋不舍与桑九告白。 桑九本来没觉得什么,直至海罗尔的身影消失在视线中,心中萌生出一股怅然。 好在这股情绪在他浑身的疲乏和倦意下,一沾床就和周公下棋去了,并没有维持多久。 一觉醒来都下午了,桑九第一时间打开光脑。 那是海罗尔给他置办的,崭新的最新款,用了一个其他的身份验证。 因为旧的那个身份被兰诺办了伴侣证明,不过好在那个身份也是假的,所以对桑九也没什么影响。 光脑上只有两个人的联系方式,一个是言莞,另一个就是海罗尔了。 一打开,显示99+的未读消息让桑九有些失语。 还不到一天,某人就这么耐不住寂寞进行讯息轰炸。 桑九大致扫过一眼那些消息,太多又都是没有什么营养的话,桑九索性直接跳过,来到最新的消息。 回了一个:刚醒,准备去吃饭,就把光脑关了。 吃过不知道是午餐还是晚餐的饭,桑九再看天都快黑了,心道亏得海罗尔这么担心,直接就这么过去了一天,时间过得太快,一点真实感都没有。 只是,令他感到疑惑的是,慕思雪居然从他醒了到现在都没来粘着他,这很不寻常。 要知道,海罗尔在的时候不方便,不在的时候,慕思雪恨不得挂在他身上。 桑九肯定慕思雪一定是个顶级弟控。 “慕思雪呢?”没看到人,桑九问旁边的下人。 “慕小姐说她在拼积木,没事不要打扰她。” 桑九了然,没再多问。 说来也真是奇怪,慕思雪智商和理解能力和正常人无异,但是有时候却会表现出小孩的行为举止来,就连喜欢玩的东西也是小孩子玩的。 自从试了积木这个东西,就像是陷进去一般一发不可自拔,有时候自己一个人在房间里拼上一天也是常有的事。 桑九没有没事打扰“小孩”拼积木的习惯,索性去了花园。 当时种的菜已经长了有半掌高,桑九成就感十足的浇了一遍水,再过一个月就能吃上自己亲手种的菜了,一定很好吃。 桑九浇完水就去了健身房,健身房自然也是海罗尔的,但是海罗尔每天都忙于政务,基本上不会去,这个健身房也就成了他自己的私人房间。 好在海罗尔是标准的形式主义,就算他不用,里面的健身器材也一应俱全,还每天都有人打扫。 他现在的身体太弱,每天锻炼两个小时是他的必修功课,不求回到以前的水平,至少一个普通男人的基本力量和速度要有吧。 暴汗两个小时,桑九累倒在地,任凭自己躺在地上瘫了十分钟,桑九才腿酸胳膊疼的起来洗去一身臭汗。 时间很快已至深夜,与以往的夜晚不同,以前别墅晚上是不留人的,但是现在,桑九随处可见站岗的护卫。 桑九一阵汗颜,不了解的还以为他是古书上的皇帝,就连睡觉都要有侍卫站岗。 桑九不由吐槽起海罗尔的小题大做,却不曾想下一秒刚被他蛐蛐的人,一个视频通讯就打了过来。 桑九挑挑眉接了,刚接通,还没见到人,就听到海罗尔委屈十足的干嚎,“桑桑,我好想你,我们居然已经有十八个小时零五分钟二十七秒没见了。” 桑九:“……” 下一瞬,海罗尔绝色却悲壮可怜的脸就浮现在光脑的蓝屏上。 “桑桑,你有没有想我?你一定也想我了,没有我你一定很无聊!” 桑九要被气笑了,这还打什么视讯过来,海罗尔自己一个人自言自语的,看起来也挺有意思的。 桑九正欲说些什么,一道不属于海罗尔的声音突然传来,“海罗尔,你还没睡吗?!” 第102章 你带我走 嗓音柔媚,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 桑九下意识的蹙紧了眉,“什么声音?” 海罗尔眼底有一丝慌乱一闪而过,“没什么,就是门外打扫的下人。” “打扫?”桑九满脸疑惑,“都这个时间了还要打扫吗?” 海罗尔眸光轻闪,急忙道:“桑桑,我明天晚上就回去了。” 桑九果然没再管什么下人清扫,他有些意外,“不是说要两三天吗,明天就回来,事情处理完了吗?” 海罗尔微不可察的松了一口气,又换上一副撒娇的语气,“还不是太喜欢你,我直接效率拉满,可不就能提前回吗?” 桑九一向不习惯海罗尔这样直接的告白,他脸颊一红,眼睫轻垂掩住慌乱,“那我明天等你。” 匆匆说完这句话,桑九便直接不好意思的挂断了视讯,徒留海罗尔还沉浸在那句“等你”中洋洋得意,不可自拔。 “海罗尔?”外面的人许久没听到回应,忍不住又疑惑的出声。 海罗尔登时回神,眼里的柔情褪去,紫眸中浸满了冷漠与厌恶。 他推开门,低头就见身穿清透纱裙的少女怯生生的抬头望他,“海罗尔,你还没睡啊。” “是,你有什么事吗?” 海罗尔对待女性不说柔情似水,但是好在一向笑脸相迎,但是对她,却冷得像块冰。 “我…我……” 少女似乎也没想到海罗尔态度如此冷淡,临到嘴边的话,竟因为慌乱而结结巴巴的说不出口。 海罗尔的不耐明晃晃的写在脸上,他语气极其的冷漠且疏离,“别忘了,我们只是单纯的合作关系,我有喜欢的人,以后夜晚这种时间不要再来打扰我。” 说罢,海罗尔不给少女回答的机会,关上门,没有看到少女泫然欲泣的样子。 阿黛拉眼中满是不甘,她是天辰星帝国唯一的公主,从小千娇万宠的长大,哪个人敢这样对她,但是偏偏她对海罗尔生不出半分怨怼来。 说来,作为天辰星帝国唯一的公主,她还是逃不过联姻的命运。 她对此不说深恶痛绝,那也是厌恶至极,坚决反对包办婚姻,直至父亲给她看了联姻对象的照片,她才没那么抗拒。 毕竟和谁联姻不是联姻,挑一个顺眼的比什么都重要。 更没想到,真人比照片还要好看百倍,她从来没有悸动过的心脏,快速跳动,像是要冲出胸脯。 结果今天白天的第一次会面,海罗尔就直接坦言了他有喜欢的人。 她受了打击,再加上年轻气盛,直接就说两人之间只不过是假结婚,她摆脱父亲的催婚,用他当挡箭牌,而海罗尔有他自己的利益。 至此,两人定下了合作关系,海罗尔对此很是满意,而她却觉更气了,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还扬言她要养几个男宠什么的。 第78章 结果海罗尔举双手赞同,气的她直接转身离开。 但是她很快就后悔了,其实在夜晚这寂寞孤单的时候,再回想起海罗尔那张俊美异常的脸,鬼迷心窍的就来到了海罗尔的房门前。 像是一个变态似的,听到里面有说话的声音,这才忍不住出声。 本以为,这夜长梦短,某个人会和她一样寂寞难耐,况且她长的也不差,还是有点吸引力的,结果却遭了一个热脸贴冷屁股。 假戏真做的戏码只能想想了,阿黛拉无不可惜的想。 桑九挂完视讯,说心里面没有点期待是骗人的,想到海罗尔明天就要回来,桑九压住心头的小欣喜,闭上眼睛,呼吸逐渐平稳。 等待的时间总显得漫长,尤其是像桑九这样,昨天睡得太多,今天又一大早就起来的人。 令他惊讶的是,慕思雪依旧躲在房间里,连早餐都是下人送上去的。 这积木要不要玩的这么入迷,连饭都不知道吃,桑九想到了一个词——玩物丧志。 桑九秉持着突然上涌的教育理念,他气势十足的“噔噔”上楼,沉着脸敲门。 “慕思雪,你玩也要有个限度,该下楼吃饭吃饭,不要一直闷在屋里,现在给我开门!” 等待两秒,里面别说回应了,一点动静都没有,静的像是没人。 桑九心脏的位置不知为何一咯噔,也顾不得男女有别,他拧了下门没拧动,里面反锁了。 “慕思雪,慕思雪……” 桑九边拍门边叫,脑海里浮现出慕思雪晕倒在地的画面。 然而,他叫的嗓子都哑了,里面依旧没有动静。 这时,已经发现事情不对劲的下人拿来了备用钥匙,桑九抖着手插了好几次才插进去钥匙,猛地推开门,好在想象中慕思雪晕倒的画面没有出现。 更糟糕的是,房间里空荡荡的,别说人了,就连个鬼影子都没有。 窗户大开着,外面的风掀起窗帘,袭来阵阵的凉风。 桑九脸上还带着惊慌的表情,此时全部转化为错愕和震惊。 “人呢?”他转头问身旁的下人。 那下人也没想到会是这个场景,他亦是一脸无措,“我早上送早餐的时候还在呢……” 桑九突然想到了什么,他关上门,神情莫名,“没事,你去忙吧。” 那下人如蒙大赦,惴惴不安的离去,徒留桑九一个人靠在墙上不知道在想什么。 不管慕思雪是人间蒸发也好,还是自己跑的也好,他都希望不是那个可能。 桑九这一天都因为慕思雪莫名其妙的消失而魂不守舍,就连海罗尔今天要回来的喜悦都冲淡了不少。 他以为今天的给他带来的冲击已经可以了,却没想到后面还有其他的在等着他。 兰诺闯进别墅毫无预兆也没惊起什么大的喧闹,彼时桑九正躺在花园的躺椅上小憩,听到脚步声,睁开眼睛就看到兰诺的脸,还以为是大白天见了鬼。 惊吓过度的发出一声尖叫,兰诺却没什么反应,只是面无表情的看着他,桑九却无端的感觉到被审视。 “你为什么在这!?”桑九神情惊惧,不可思议的质问。 旋即想到了什么,桑九立马大声呼救,“护卫,这里有闯入者,救命!” 然而,他的呼救声像是石沉大海,而且他惊恐的发现,别说来人了,就是原先花园里的那些护卫此时也是一个不见。 似是注意到桑九的目光,兰诺冷嗤一声,“你猜我是怎么毫无阻拦的来到你的面前。” 说着,兰诺从手心翻出一枚印着帝国皇室的金色令牌,摆弄了两下,随意丢到桑九的怀里。 “皇家护卫确综合实力都强的多,但是却也有个致命的弱点,那便是效忠于皇室,海罗尔还没到那一步,他的头上还有他的父亲,帝国的国主。” 令牌看起来虽小,但是却有点份量,桑九被砸到了腿,带着轻微的闷痛。 然而这丝疼痛在内心的恐惧面前显得如此的渺小可悲。 “你想做什么?现在我已经和海罗尔在一起了,是他的男朋友。” 桑九率先表明身份,提醒某人要注意身份。 “男朋友?” 兰诺的嗓音像是浸了冰,桑九忍不住打了个冷颤,却还是强撑着仰起头。 “是,我是他男朋友!”桑九加重了几分语气,目光丝毫不让的对上兰诺散发着金属光泽,毫无温度的金色瞳孔。 桑九以为兰诺会愤怒,甚至会怒不可遏的朝他动手,但是人却比他想象中要冷漠,或者说是平静的多。 “我可以问一下,为什么是他不是我吗?” 桑九没想到会被兰诺突然这样问,他提防着兰诺会不会突然发疯,却见兰诺只是平静的望着他,似是在等一个答案。 桑九有些紧张的吞了吞口水,半晌才缓缓道,“因为海罗尔会尊重我,他不像你一样,只把我当做一只豢养的狗。” “狗?”兰诺的声音中带着疑惑,他甚至怀疑是不是桑九把话说反了,明明他更像是一只摇尾乞怜,祈求主人的目光多停留在自己身上一点的可怜狗罢了。 只不过他语气依旧平静的可怕,“可是我想和你结为伴侣,你却跑了,你见过主人会和宠物狗结婚的 嘛?” 桑九冷哼一声,甚是不屑,“这个不过是你想把我永远绑在你身上的手段罢了,不像我和海罗尔,我们是两情相悦,互相喜欢。” ‘喜欢’两个字说出口,兰诺原先还算平静的脸霎那间蒙上了一层黑雾,浑身萦绕着一股阴鸷到极点的气息。 桑九明显的察觉到了,他浑身止不住的发抖,默念,想来了吗?来自兰诺的怒火。 然而,那阴沉的气息不过维持了两三秒,就尽数散去,转而是嘲弄意味十足的嘲讽。 “给你身份的人你说是手段,你认为的互相喜欢,就是他背着你去和别的女人结婚,然后把你当做一个没名没分的情儿养在这偌大的别墅吗?” 突然的信息量太大,桑九没有反应过来,他甚至还不解的反问,“你说谁结婚?” 面对桑九不是不信而是疑惑的表情,兰诺笑了,带着浓浓的自嘲,“当然是你的男朋友,海罗尔殿下。” “怎么可能?”桑九下意识的反驳,“兰诺你要打要骂,我还觉得你是个男人,但是你这样污蔑海罗尔,捏造事实诓骗我,有意思吗?海罗尔现在去天辰星做任务去了,他怎么可能结婚,又会和谁结婚!?” 桑九神情鄙夷,此时在他眼里,兰诺就如同一个卑鄙小人。 “天辰星帝国公主阿黛拉,他的联姻对象,这个时间的话,他们差不多正在举行结侣仪式。” 兰诺看了眼时间,煞有其事的道。 桑九脸上鄙夷的神色僵住,尽管他不信兰诺居心叵测的言语,但是连对方的名字都说出来,他还是忍不住心颤了一下。 与先前相比,此时明显底气不足,“兰诺你真是无所不用其极,为了骗我,连人都编出来了。” 面对桑九虽然已经动摇,但是依旧相信海罗尔的选择,兰诺没有再过多言语,而是直接打开光脑,投射蓝屏并放大。 上面的画面很清晰,但是从一些狭隘的角度也能看出是偷拍。 装饰的富丽堂皇的婚礼现场,身穿白色婚裙的少女,娇小而灵动,化着精致妆容的脸上满是幸福的一步步走向自己的新郎。 桑九的眼睛定格在那抹挺拔,只是站在那,就足以吸引全场目光的身影上,瞪大了眼睛试图在上面找出伪造或者是陌生的痕迹。 但是大失所望,那个人除了穿着是他从来没有见过的正式端庄,一颦一笑之间,皆是那个人的影子。 周围安静的可怕,只有视频播放的声音,很快,这场婚礼进行到高潮,那站在一起,连他都觉得无比般配的两人,在优雅动听的音乐,以及周围人的祝贺中,抱在一起拥吻,至此视频播放完毕。 最后的画面定格在两人幸福亲吻的动作上。 桑九这时居然不合时宜又自欺欺人的想,为什么最后不来个黑屏,这样他可能还不会这么难过,心脏也不会这么痛,如针扎一般,千疮百孔。 桑九幼稚又无聊的把这个小细节归结于是兰诺故意报复他。 好在兰诺还有点做人的良知,他把光脑关上,那让他双目刺痛的画面消失在眼前。 兰诺表情毫无波动的睨着跌坐在地上,眼神无光,不知道在想什么的桑九,不留情面的再次下了一剂猛药。 “海罗尔是蓝星帝国的王子,他从出生就逃不脱与其他星球的公主联姻的命运,这是他逃不脱的宿命,至于他为什么这个时候急着和阿黛拉公主联姻,自然是他想要那个位置,毕竟国王已经下令他为王位的继承人,他在你和王位之间已经做出了选择不是嘛?” “所以你呢?桑九,得知真相的你又该怎么抉择?” 第79章 桑九依旧安静的低着头,不发一言的沉默。 兰诺也不着急,只静静等待,等待他想要的结果。 “你带我走……” 许久,微弱沉闷的声音从下面的人传来,兰诺薄唇勾出弧度,对这个结果势在必得。 第103章 麻醉药……兽用的哦 “呵,你是不是以为我会这么说,然后掉进你自认为编织的完美圈套。” 桑九突然冷嘲一声,抬头,眼角的泪从脸颊滑落,眼底却是快要溢出来的讽刺和不屑。 兰诺的瞳孔猛地一缩,上扬的唇角压了下去,变成一条冷硬的直线,“你什么意思?” 桑九轻轻擦掉脸侧自嘲的泪水,冷声道:“字面意思。” “你现在是不是看我特别的蠢,蠢到不仅被人骗了身体,还轻易交付感情,可是你以为你又是什么好东西,我再蠢也不会蠢到跟你走!” 桑九最后一句话几乎是吼出来的,他双目写着憎恨与厌恶,看兰诺的眼神像是在看垃圾。 兰诺蓦的笑了,只是那皮笑肉不笑的模样,令桑九浑身泛起寒意。 “我自然不是好东西,所以你不会以为跟不跟我走,是你的意愿吧。”兰诺眸光似箭,在他的眼里,桑九仿佛一只待宰的羔羊。 桑九身体一抖,下一秒,连滚带爬的从地上起来朝外面跑去,嘴里同时大喊,“救命,救……” 声音戛然而止,桑九的身后的人搂住了腰,另一只手捂着他的嘴,嘶哑的声音带着点咬牙切齿的味道,“你老实一点,我不想对你动粗。” 桑九张口去咬兰诺的手,兰诺却像是早有预料似的变换了一个角度,桑九咬了个空。 不过这也让桑九有了些许喘息的机会,他逮着空就大骂,“去你大爷的老实,你不想动粗现在不也动着的吗?” 说着,桑九抬腿去踩兰诺的脚,兰诺一时不察,竟被桑九踩了个正着。 兰诺的脚背传来阵痛,他的脸黑的像是墨泼了上去。 桑九已经有了经验,他力气小,绝对挣不脱兰诺的桎梏,那就从小的方面令他知道他也不是好欺负的。 一时得手之后,桑九的坏心思更是顿起,他手背反转,朝后面抓去,虽然看不见,但是目标极其明确。 兰诺只觉下盘传来嗖嗖的凉意,他垂眸,就见桑九鹰爪似的手。 他金瞳暗色一闪,哪里还顾捂桑九的嘴,抓住那只不怀好意的手,兰诺的嗓音浸了冰,一字一顿,“桑、九!” 桑九故意恶劣的抬头,眼睛与兰诺压抑着愤怒的眸子对上,“在呢,在呢~” 那明晃晃的恶意,挑衅十足的仿佛在说,你能拿我怎样?! 兰诺深吸一口气,将满腔的怒火压下,他已经错过一次,不能再重蹈覆辙。 “你乖一点,跟我走,我保证不会再违背你的意愿做事?” 兰诺尽量把嗓音放得温柔,同时身体控制住滑的像是泥鳅似的桑九,唯恐哪个不察,人就从他怀里溜出去了。 桑九都要笑了,明明刚才还恨不得把他拆了,现在又装出这个样子惺惺作态,以为他会信他的鬼话? 不过也幸亏兰诺,现在他是谁的话不敢,也不能信了! “那你现在松开我,我就跟你走!”桑九突然松了力道,把身体放软的靠在兰诺的怀里。 兰诺虽然很是怀疑桑九话中的真实性,但是他知道就算松开桑九,桑九也逃不脱他的手掌心,况且现在整个别墅换言之也全是他的人。 所以不过迟疑了半秒,兰诺就依言放开了桑九。 令他感到意外的是,桑九被松开后,并没有立马与他拉开距离。 反而转过身,双手攀住兰诺的肩膀,抬头与兰诺唇瓣的距离不过分毫之间。 “你真的不会再强迫我?”桑九表情惶恐,姿态依赖,就连声音都刻意多了几分娇媚。 兰诺震惊之余,是抑制不住的惊喜,桑九从来没有对他如此主动过,尽管他知道这不过是桑九为达目的伪装,显得拙劣而小心,但是他还是忍不住的沉浸其中,“只要你跟我回去,我可以以帝国军人的尊严起誓。” 桑九神情犹豫,似乎是被兰诺的话说得有所动容,但是却还是心存疑虑,“那你还要保证以后只有我一个,不能和别的男人或者女人结婚。” 兰诺弯起唇角,“你忘了,当初是你逃的婚,如果你想的话,我可以明天就举办我们俩人的婚礼,结为正式伴侣,军人的制度和道德,是不允许我出轨的,所以我只会有你一个。” 说实话,但凡现在站在兰诺身前的不是他,都会被这句话所动容,再加上兰诺俊逸深情的脸颊,很难不心动。 桑九似乎也不例外,他瞳孔微颤,满脸的感动竟不似作假。 “我相信你!”这四个字仿佛让桑九下了很大的决定,他抬眸任凭自己陷入兰诺温柔的旋涡,情难自禁的微微向前。 本就只隔毫厘的唇轻轻接触,兰诺似再也忍耐不住,眼尾带着猩红,将两人之间的距离直接变为负数。 “是你先招惹我的……”兰诺的低喘着的声音传至桑九的耳中。 桑九只来得及从嘴角溢出一声惊呼,随后脑袋被摁着,被迫着加深这个吻。 陷入情欲的男人像是一只失控的野兽,不消一会儿,桑九觉得他的舌头生疼,唇瓣也被蹂躏的麻木。 但是他并不制止也不喊停,微微眯起的眸子,闪烁着冷然光芒,可惜沉浸在这场亲密中的男人未能察觉分毫。 下一秒,兰诺的身体剧烈的抖了一下,然后桑九被狠狠推开,在他的面前,显得瘦弱的身体因为没有站稳,还踉跄的退后了好几步。 但是桑九却并不生气,反而还嚣张又畅快的大笑出声,“哈哈……怎么样,我第一次扎针,没有经验,会不会很疼啊……” 兰诺并没有理桑九的叫嚣,他低头看向剧痛的大腿,一个还插在肉里的大针管甚至还明晃晃的摆动了两下,而里面的液体已经空了大半。 兰诺确定这个针管在之前是满的,因为他能感觉到腿部的肌肉被冰凉的液体冲击的凉意。 他拔下有婴儿手臂粗细的针管,连带着那粗大的针头带着血色也一并拔了下来。 “你给我打了什么?”兰诺眸色出奇的冷静,他摇晃着针管中未打完的透明液体,瞬间一股头重脚轻的感觉猛烈袭来。 几乎没有挣扎的余力,他重重倒在地上,眼皮重的他要耗费所有的力气才能抬起来。 他不甘也不舍就这样闭上眼睛,他想桑九对他说一句话,哪怕一句,而不是就站在一边,冷眼旁观,像是一个局外人。 “麻醉药……兽用的哦。”桑九扯住一个恶作剧成功似的笑意,满脸的得意压都压不住。 这是兰诺意识陷入黑暗看到的最后一幕,明明满是嘲讽和恶意,但是却让他无比安心的任由身体被黑暗掌控。 桑九见人彻底晕过去了,撇了撇嘴,骂道:“果然是畜牲,大型野兽用的剂量,这家伙居然还能撑这么久。” 边骂还不解气,桑九又狠狠的补上两脚,连带着在海罗尔那里受到的欺骗和委屈都宣泄出来,下脚不留丝毫余力。 等终于发泄的差不多,桑九气喘吁吁的停下,弯腰拿起掉落在地面上的针管,麻醉药用得不少,补点进去,下次还能用。 桑九暗暗想着,将针头盖上,小心翼翼的揣进衣兜里。 他抬腿越过昏迷不醒的兰诺朝自己的房间走去,惊奇的发现,别墅里的护卫居然一个也不在,应该是全守在门口和四周围墙去了。 不过他可不怕这个,他颠了颠手里极具份量的令牌,暗道感谢兰诺送来的通关道具。 他回到房间,什么也没做,只是动作迅速又机械的把海罗尔为了哄他开心,送给他的各异宝石和首饰装进挎包里。 东西很多,却很精巧,桑九装完挎包还有一大半的空间。 他又马不停蹄的来到海罗尔的房间,如同强盗洗劫一般,只要是值钱的,统统打包带走。 不消一会儿,挎包装满了,甚至还有点快要溢出来的趋势,虽然可惜,桑九为了潜逃的路上轻巧,还是放弃了那些打包不完的。 有了那么多次的经验,他早就对穷游无比的唾弃和深恶痛绝,以前也是傻,明明金主一个个的这么有钱,他逃出去随便拿个一星半点的,也不会平白受那么多苦。 好在他现在经过几次教训,经验足的他都忍不住想要实践,也幸好海罗尔给了他机会,让他这些经验和教训没有被埋没,有了用武之地。 挎包虽然不是很大,但是里面装的都是实实在在的珠宝,所以桑九挂在身上,脸色忍不住一变。 但是让他放弃任何一件是不可能的,他把针管蓄满了麻醉药,熟练的塞回兜里,然后就这么挎着包,大摇大摆的朝别墅大门走去。 与他猜想的不差,门口围了八九个护卫,看到他过来,直接伸手阻拦。 第80章 桑九没有废话的直接拿出令牌,那些护卫眼睛触及到令牌,纷纷低下头,阻拦的手也放了下来。 桑九笑得得意,许是第一次这么光明正大的从正门逃离,还意犹未尽的把令牌显摆的在护卫的面前一一掠过,那样子,恨不得把令牌怼到那些护卫的脸上。 当然,嘚瑟归嘚瑟,桑九可一点也不敢耽误路程,他从别墅出来,马不停蹄搭上早就预约好的飞行跑车,速度极快的朝目的地驶去。 门口的护卫直至桑九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别墅门口才抬起头面面相觑。 其中一个不安的看向护卫长,“我们要不要告诉海罗……” 护卫突然沉默的闭上嘴巴,因为护卫长已经面无表情,但是手指发颤的拨通了海罗尔殿下的号码。 彼时,远在天辰星的海罗尔嫌恶的不知道洗了第几遍手指了,只能从上面被搓的发红的痕迹可以看出,这个手指饱受折磨。 阿黛拉忍了又忍,实在忍无可忍,“不就是被碰了一下,我嘴上是有毒还是有屎。” 阿黛拉实在是气急了,公主的涵养和礼仪早就给她抛去外星球了,口无遮拦的喊。 海罗尔头都没抬一下,声音平静的毫无波澜,“都有。” 这下阿黛拉彻底破防,说她嘴上有毒也就算了,有屎简直是对她人格的侮辱。 她气的脸颊涨红,指着海罗尔骂,“你这个混蛋,不要太过分,你以为你手上没屎吗,我还嫌恶心呢。” 说着阿黛拉眸光一转,来到另一个水龙头,开始疯狂的洗起嘴巴,上面的唇彩没两下就洗了个干净。 阿黛拉这样似乎还不满足,边洗边呸了起来,嫌弃都写在脸上和声音里了。 海罗尔抬眸看了一眼明显在怄气的阿黛拉一眼,终于停下了洗手的动作。 他也很是奇怪,贵族之间的贴脸吻很正常,他对于那些贵族淑女还多了几分暧昧和诱惑,这种为了掩盖亲吻而用手指挡在中间的举动简直纯到不能再纯,但是他心里膈应的却像是生了根的刺,刺痒的他难受。 仿佛不干净了一样,满心都是担心桑桑会不会嫌弃他。 见海罗尔止住了动作,阿黛拉又洗了一会儿,这才不甘示弱的抬起头。 水不仅洗去了她嘴上的水彩,就连她脸上的粉脂也被洗去许多,生出几分滑稽来。 “哼,看见没有,是我嫌弃你!” 阿黛拉丝毫没意识到自己现在的样子有多好笑,还在洋洋得意的耀武扬威。 海罗尔忍住笑意,装出一副甘拜下风的样子,“公主娇贵,嫌弃我自然再正常不过。” 此时,感觉手指洗干净的海罗尔也恢复了些理智,也是察觉到自己刚才的行为实在是有失一个绅士的礼貌和风度,他和阿黛拉是合作关系,还是需要保持起码的友好的。 “抱歉,刚才有些失控,实在是我家里的那位比较挑剔,我也深爱着他,对于背叛他的举动,我比较敏感。” 海罗尔道歉的态度实在诚恳,阿黛拉的怒火消去了大半,但是还是矜贵的抬了抬头,才勉为其难道:“算了,对于你的失礼,我就先原谅你吧,你什么时候走?” 海罗尔浅笑,语气满是期待,“十分钟后。” 阿黛拉轻嗤一声,“还真是迫不及待啊。” 只不过当她抬眸突然扫过镜子中的自己后,惊恐的尖叫一声,慌乱的捂住脸,也顾不上对海罗尔冷嘲热讽了,近乎落荒而逃。 走得远了,海罗尔还听到阿黛拉恼怒异常的吼声,“海罗尔,你给我等着!” 第104章 男的啊…… 海罗尔自然明白阿黛拉如此惊慌恼怒的表现,毕竟公主从小到大的礼仪,保持得体是最基本的,在他面前出了这么大的糗,不生气就怪了。 可是海罗尔可不管这些,他现在满是期待的就是马上要回去见到桑桑了。 他稍微整理了一下衣服上的褶皱,想了想还是打算先发个讯息过去,通知一下。 [桑桑,还有不到十分钟就登星际飞船了哦!] 发讯息的时候,海罗尔的脸上满是幸福的笑意,然而一道温柔的提示音响起,海罗尔的笑从中间裂开。 “非好友关系,发送失败!” 沃特发!! 海罗尔僵着脸,以为是刚才的光脑故障,不信邪的点了重新发送。 重复的提示音再次响起,冰冷的令人心寒。 海罗尔慌了,桑桑这是把他拉黑加删除了!? 意识到这一点的海罗尔第一件事就是打了音讯过去,然而光脑只是“嘟”了两声,便提示是空号。 为什么是空号,这个号码还是他亲自给桑桑办的,每个数字都烂熟于心,而现在提示空号,只能说明这个号码被注销了。 到底怎么回事,他明明记得早上的时候还在跟桑桑联系,为什么还不到一天就仿佛是天塌了。 就在海罗尔震惊到不知所措的时候,一个没有任何备注的号码打了进来。 海罗尔下意识的以为是桑桑,或许只是光脑坏了也不一定,所以桑桑换了新的号码打过来,然而近乎陌生的声音,让海罗尔的希望破灭。 “海罗尔殿下,我是阿斯坎护卫长。” 海罗尔听着里面公式公话的声音,后知后觉的想起阿斯坎是他安排在别墅的护卫,所以他打电话过来,不会是…… 接下来阿斯坎的一句话直接验证了他的猜想,“桑九先生,拿着帝国皇室的最高等级的令牌,背着一个挎包从别墅离开了。” 海罗尔的脑子“轰”的一声,一片空白。 他脑子里想的不是桑九为什么会有令牌,而是被拉黑删除的好友,以及注销的空号,离开的人,无不在告诉他一个真相。 桑九跑了!!! 他不是没有担心过桑九会逃跑,但是他明明避开了兰诺留给他教训,他与桑九的关系是正常的恋爱关系,他给他选择的权利和自由,尽管这些都是他赋予的假象,但是桑桑不可能知道。 所以为什么,为什么还是这么绝情和不留余地的不告而别。 “海罗尔殿下,还有一件事,今天兰诺上将来过,带着那个令牌,我们无权不听从命令。” 海罗尔的瞳孔变得近乎妖紫,他控制住扭曲的五官,声音低沉,“他现在人呢?” “桑九先生离开的时候,并没有看到兰诺上将,此时应该还在别墅里。” “去看看!” 紧接着带着点慌乱的脚步声传来,接着就是阿斯坎难掩惊恐的声音传来,“殿下,兰诺上将好像死……只是晕过去了!?” 海罗尔咧开嘴角,“很好,把人给我绑了,我大概五个小时后回蓝星,还有现在,立刻,马上,去找桑九,把人给我带回来!” 大概过了两秒,阿斯坎嗓音为难又犹豫,“海罗尔殿下,桑九先生有令牌,我们无权遵循你这个指令。” “去找!我以帝国王位继承人的身份命令你!” 如果海罗尔只是一个普通的王子殿下,他的命令自然高不过那个凌驾于除了国王以外的一切权利,但是继承人的身份,已经等同于国王的位置。 阿斯坎的瞳孔骤缩,他立马道,“遵命殿下!” 挂了音讯,海罗尔颓然的望着镜子中表情阴沉不定的自己。 他有预感,桑九的逃跑绝对和兰诺脱不了干系,也是他的大意,忘了他还有位尊贵的父亲。 他与阿黛拉公主联姻,父亲给予他继承人的位置,是他们之间的交易,故意把他支到天辰星,好让兰诺趁虚而入,兰诺又许诺您什么了呢?! 桑九这次可不会再坐什么偷渡的星际飞船了。 又脏又累,他表示他可不会再傻傻的吃那份苦。 毕竟海罗尔给了他这么多的自由,不利用起来实在是可惜,但是要错开那些眼线,弄到一份假的身份证明还是挺困难的,所以桑九大手一挥,直接买了一个顶级头等舱。 假身份办的新光脑里面存了不少钱,是他从海罗尔给他买的珠宝里面,随意挑了几件卖了,然后存在里面,好应急用的。 桑九躺在软榻上,喝着红酒,吃着舱务小姐送来的精巧点心,再次感叹自己以前吃的是什么苦。 好在他醒悟的还不太晚,包里的东西足够他下辈子过得安生乐足,他这次吃了爱情的苦,可得需要好好休养生息。 找个没人认识他的地方,找个偏远的星球,过平静的生活。 所以,原定的冉星,在桑九的一番思虑下放弃了。 冉星是十大星球之一,最明显的特色是黑色产业,藏一个人很容易,只要不想被发现,几乎是完全被淹没在那层暗色中,是名副其实的藏身之地 里面不乏是十恶不赦,无处安身的逃命亡徒。 但是桑九在黑暗中生活的太久了,这次他不想在那光亮照不进的地方苟延残喘了,他想要一个能活在光照下的地方,堂堂正正的为自己活一次。 第81章 桑九从这趟星际飞船上下来,星际机场都没出,直接买了另一趟旅程。 就这样,他从蓝星到金芒星,再到幻星,灵沙星,银霜星……总共经历十几趟旅程到达他现在的目的地翠木星。 随着几次换乘,他所到达的星球越来越偏,到最后的翠木星已经没有从这个星球再去另外其他星球的星际飞船了。 因为这里足够得落后,足够的原始,就连到达这里的那班航程也是单方向的,这里也根本没有星际机场,只有一个简陋的星际飞船降落台。 要想出去,只能找私人的星际飞船,不过这整个翠木星估计都没有五架。 毕竟这个星球对于其他星球而言,完全就像是未开发的荒废星球,来这里的那些私人飞船估计也是在这里短暂的体验原始森林的生活而已。 桑九深深的呼吸了一口没有任何工业化污染的空气,浓郁的草木香简直沁人心脾。 好在这里虽然落后原始,但是还是用星币交易的,所以在中间的时候,桑九已经把那挎包里的珠宝全部换成了星币。 为了防止暴露踪迹和目标太大,他还专门分了好多次进行倒卖,全副武装,连眼睛都没露出来。 桑九没有在原地待太久,他循着唯一的一条,略显泥泞的小路走去。 两旁是高可入云的苍天大树,郁郁葱葱的草木似乎要把这条明显没多少人走的小路也要吞没掉,有时候桑九甚至还要停下仔细分辨一下是不是路,才继续前进,可见这里的人有多稀疏。 现在桑九别无所求,只要让他找到个人就好。 原始的小路没什么不好,桑九还能欣赏周围的植物花草,要说唯一让他苦恼的就是草丛里不要时不时冒出一条蛇从他的脚底游过,或者是那有脸大的蜘蛛突然从树枝上垂下来,差点掉在他脸上就更好了。 桑九缓慢又小心的走了大概有两小时,终于远远看见到了除了动物植物之外的人类。 那人明显也看到了他,虽然隔的远,但是桑九能感受到那人热情的挥手的动作。 不等桑九走近,那人便迫不及待的跑到了他跟前。 “你好,我叫阿木,你是新到翠木星的吗?” 来人是个皮肤黝黑粗糙的少年,令桑九颠破眼镜的是少年的身上居然还穿着绿叶编织的草裙。 虽然他知道翠木星落后原始,但是人也不用是以前的原始人吧,要不要这么夸张。 似乎是注意到桑九的目光落到他身上的草裙久久没有移开目光,少年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连忙解释,“你不要误会,我有衣服的,穿这个是为了好躲避树林里的猛兽。” 桑九一听,不是原始人,那他就放心了,但是转而一想不对啊,他刚刚是不是听到了什么更可怕的东西。 然而,少年没有给他过多思考的时间,刚刚见他他没有回答,于是又热情十足的问了一遍,“你是新来的吗?” 桑九这才终于回过神来,他有些歉意的笑了笑,正要说话,就看到少年脸上一抹可疑的黑红。 虽然少年皮肤很黑,但是桑九还是敏锐的察觉了,毕竟那双黑亮的眼睛看都不敢看他。 他当然是第一次来这,但是少年对他的态度,实在是过于热情,就像是见到亲人一样,再看少年的脸,这怕不是见自己长的好看,喜欢上他了吧。 不怪桑九这么想,实在是这张脸的诱惑性实在是太高。 “咳,我是刚到这里,请问……” 桑九忙将笑容压下,唯恐少年会误解他对他有多余的想法,声音也带着点疏离,原先打算和原住民友好相处的念头被他先暂时搁下,还是先保持冷漠比较好。 然而,他才刚出声,只见少年的脸肉眼可见的拉了下来,原先的红没有了,只剩下纯粹的黑……呃,好像比原来更黑了。 “男的啊……” 热情也随之散尽,带着浓浓的失望和不易察觉的嫌弃。 桑九:“……” 两者的态度变化要不要这么明显!! “男的啊”是什么意思!?他不是男的难不成还是女的,这里的人难道还搞性别歧视的吗?! 这下桑九都不用刻意装冷漠了,他是自动凉了下来,“是男的,有什么问题吗?” 阿木最后的一丝希望破灭,嘴里嘟囔,“长这么好看,我还以为是女生,结果是男的,唉……” 叹气声很长,长的桑九忍不住想要破防。 “你到底什么意思!?”桑九拔高了几个音量,总不能这里不接受男性来吧,他在星网上也没查到翠木星有这种规矩和制度啊。 更重要的是,这里可没有飞船供他离开,他要想走,就得找那些隐士的私人星际飞船,他上哪找去啊? 似乎是感知到了桑九有些破防的情绪,阿木连忙摆手,面上带着歉意,“抱歉,我没有其他意思,男生翠木星也欢迎的,就是如果是女生就更好了。” 闻此,桑九先是松了一口气,至少保证不会赶他走,但是更欢迎女生是什么意思? 还不待他问,阿木又继续道:“我带你去人类的聚集地吧,这里不安全的,路上有什么问题你都可以问我。” 桑九想到阿木说的猛兽,点了点头同意,正要问怎么去的时候,就看到阿木掀开身后的一层草被。 一辆极其简朴破旧,桑九只在历史书上见过的,好像叫三轮自行车的东西展现他眼前。 阿木再次展开友善的笑,“上车吧,我带你去基地。” 桑九别扭僵硬上了那堪称文物的三轮车,站直了然后就不动了,阿木见像是木头似的桑九,“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你们这些外地人真奇怪,三轮车都不会坐,你站着那么直,我一蹬轮子,你肯定得倒,你坐在车的边沿上,扶着前面就成。” 怕桑九不明白,阿木还专门上去演示了一下,桑九按照阿木的动作坐好,直觉屁股硌的难受。 然而这只是开始,随着阿木一声吆喝,“走喽”,桑九才知道什么叫做真正的硌屁股,以及什么叫颠簸。 说是路,其实不过压平了草的地,上面有个石头,坑洼的很正常。 桑九抓着前面的手指攥的发白,才保证身体不会被摇出去,但还是晃的他东倒西歪。 “要不然……我还是自己走路吧。” 三分钟后,桑九终于还是坚持不下去了,脸色有些苍白问。 阿木“啧”了一声,“那怎么行,这还有好远呢,而且如果踩到蛇虫什么的太危险了,你有什么想问的吗,都可以问我。” 现在桑九颠得已经啥都不想问了,但是他想了想还是忍不住好奇的问,“你这里是比较欢迎女生吗,为什么?” 第105章 你失约了 阿木似乎早有料到桑九会问这个,很是理所当然的耸了耸肩,“当然是因为翠木星的女生少了,我们现在扩充人口都还要靠别的星球的人入户。” “如果没有像你们这样的人想不开似的来翠木星定居,恐怕翠木星上早就没有人类文明了。”阿木痛心疾首的猛蹬了下轮子,桑九身子往后一栽,差点闪到腰。 桑九的脸有些黑,语气无奈,“我人还在这呢,要不要说得这么直白,想不开又是什么鬼,我觉得翠木星挺好的,那么多植物……说明空气好!” 桑九想了半天也就想了这么一个好处来,抬头就看到阿木递给他一个复杂的眼神。 桑九茫然,“我说错什么了吗?” 阿木转过头专心骑车,“没说错,只是我接了那么多人,你是唯一一个来到这里不是问怎么离开,而是还夸上两句的。” 桑九微讪,“是吗?” “你叫什么名字?”阿木突然问。 桑九顿了两秒,才道:“哦,我叫楚禾。” 这是他那张假身份上的名字。 接下来便是长久的沉默,阿木知道他是男生之后,没了热情,对他的兴趣明显不高。 桑九则是打算先看看所谓的基地长什么样,再考虑要不要问该怎么从翠木星离开? 好在路上唯一值得让桑九安慰的是,小三轮终于踏上了一道还算是平坦,宽敞的路。 桑九生硬的身体也算是软下来了几分。 然而,大概过了有一个小时,桑九从古董车上下来,瞬间就不软不下来了。 屁股坐着的时候感知不大,等下了车,桑九觉得屁股疼的那两条腿都快不会走路了。 然而,他眼前并不是他期待的人类聚集地,而是一个拔高的山路,陡峭的石阶被树木掩住,桑九抬头一眼望不到尾。 “楚禾,车子骑不上去了,接下来再走个半小时就到了。” 桑九忍着颠簸了一路,疼痛难忍的屁股,欲哭无泪的跟着阿木踏上石阶。 “山上安全,可以避免很多野兽的攻击,所以我们就把基地建在了上面,你放心,上面风景很好的,那是工业化的星球看不到的美景,你一定会喜欢的。” 第82章 阿木见桑九面色不佳的样子,想起要维护外来者的任务来,连忙解释。 桑九因为阿木的话脸色好了一些,眼底重新带上了些许期待。 半小时的山路不好走,且十分的损耗体力,桑九走一会儿就得停下来喘几口,好在阿木似乎很是了解他的体力,每次都跟着停下,耐心的等桑九休息好,再继续赶路。 “快到了!” 阿木突然兴奋的喊了一声,指着前方不远处的石阶旁边的一块石碑道:“这就是我的家,木灵基地,以后也会是你的家。” 桑九循着少年的指引看到了那块石碑,再听少年的话,心里一阵奇怪的悸动,也会是我的家吗? 他辗转这么多星球,似乎很久都没有什么家的感觉了,发自内心的他希望这里会是他度过余生的地方。 越过那块石碑,在走一小山路,少年拨开面前的草丛,桑九直觉眼前豁然开朗。 一个简朴,生活气息满满,类似古往的村落映入桑九的眼前。 许多房子都是依山而建,有些隐没于山林之间,若隐若现,看起来别有一番风味。 桑九跟在阿木的身后,好奇的目光不断打量着他以后会生活的地方。 “总长,我带了个人过来,是个男人。” 阿木的喊声让桑九稍微收回点四处张望的目光,然后就看到一个身形佝偻,头发花白,但是梳的干净利索的老者向他们走来。 同时,阿木这一嗓子也惹的有些房屋的门被打开,从里面走出或者是偷偷躲在门后的人纷纷投来好奇的目光。 桑九瞬间有种被当做猴子围观的感觉,当下变得别扭局促起来,一直关注着桑九反应的阿木自然注意到了,他安慰道:“我们这很久才会来一次新人,大家好奇很正常,等过两天你混熟了就好了。” 桑九点了点头,而他们谈话之间,老者也就是木灵基地的总长已经走到了他们的面前。 总长似乎有些激动,他朝桑九伸手,桑九连忙握住。 “你好,欢迎你来我们木灵基地,我是基地的总长,请问你怎么称呼。” “奥,你好,叫我楚禾就好。”桑九客气的道。 “唉,楚禾你好,请问你是打算常住还是只是来游玩?”总长一句话说出两个音调。 桑九没忍住扬起嘴角,“我打算常住。” 桑九看到总长肉眼可见的舒了一大口气,然后态度又亲昵了好几分。 “常住好啊,我们这里常住免费分房分地,你现在跟我去办个手续和证明,你就是我们木灵基地的一员了。” 说着,总长的脚步比来时都雀跃了不少,桑九还有茫然,但还是连忙跟上总长的步伐。 这么随便的吗?就问他一个姓名,其他什么都不问,就要办手续了吗? 然而,当十分钟后,桑九站在一间简朴但是胜在干净的瓦房,手里拿着一箱总长送的一些生活用品,还有些没反应过来。 这他妈也太随便了吧!?这到底是多缺人啊,这是生怕他跑了啊?! 桑九回想起十分钟前总长还有些讨好的笑脸。 “如果这间住的不喜欢,我可以再给你换一间,有什么需要可以随时找我……” 桑九好笑的扶了扶额,开始查看起那箱子里面的东西。 除了一些洗漱用品还有换洗的床单被罩,桑九有些意外的发现了里面还有睡衣和拖鞋。 桑九感叹总长的贴心之余,开始打量起自己以后居住的地方。 与以前住的相比,房间可以说是相当的简陋,灰蒙蒙的垒砌的墙,墙面并没有做过多的粉刷,保留着原来粗糙的样子。 床是木板做的,还算大,上面是叠放整齐,洗的干净的被褥。 桑九对这些还算可以接受,要说唯一不太习惯和困扰的就是用水不太方便。 用水需要去基地最后面的湖,那是一个流动瀑布形成的水源,干净清凉。 让桑九想到在十三区的那条河,那是十三区唯一干净的地方,但是这里,每个地方都很干净。 虽然简陋,但是有制度,纯朴简单,不就是他想要的生活吗? 外面的天已经有些暗了,桑九点上蜡烛,烛光将房间的晦暗驱逐。 桑九原先是不打算去洗澡的,毕竟他今天的运动量实在有些超标,他累得可以倒头就睡,再加上天现在暗了下来,他人生地不熟,也没去过那片湖,很不安全。 然而,身上还残留汗液的粘腻,让桑九最终还是过不去心里的那道坎,咬了咬牙提桶就走。 他原本正在纠结要不要去叫总长陪他一趟,也好认认路,但是却在路上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背影,登时眼睛亮了起来。 “阿木!” 得来全不费功夫,这带路的人不就直接送上门了吗! 阿木循着声音回头,就见桑九提着个水桶,眼巴巴的朝他跑来。 “你是要去瀑布吗?”阿木直截了当的问。 桑九一喜,都不用他多费口舌了,“是啊,我出了一身的汗,想洗个澡,但是我路不熟,正想找个人可以帮忙带带我呢。” 阿木闻言扬了扬下巴,“你不用找人了,正好我们也要去,你和我们一起吧。” 桑九开心了,他用力点了点头,突然意识到阿木说得是我们,然后他才注意到阿木的身侧有一个他因为兴奋而忽视到底的人。 他看过去的同时,就听阿木向他介绍,“楚禾,这是库洛,也是前不久来得,你们可以认识一下。” 天色果真是有些暗了,都快看不清人了,要不然他怎么好像看到了库洛的脸。 不对呀,阿木好像介绍说他就是库洛来着,所以他没有看错,也根本就没有出现幻觉!!? “桑…楚禾你好,我叫库洛。” 笑意盈盈的少年朝他伸出手,桑九却觉得他的耳朵突然出现一瞬间的空明,周遭的一切似乎都听不见,也看不见了。 库洛这个名字太遥远,遥远的这个人在他的心里已经死了。 他帮他从兰诺的别墅逃出来,肯定是瞒不过兰诺的,他知道库洛回去了,兰诺不会放过他,说不定会杀了他,但是他现在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桑九陷入自己的情绪中,眼神无神,魂魄似乎都在慢慢的抽离! “楚禾!”一道大喊是贴着他的耳朵叫出来的。 桑九浑身一震,后知后觉的意识到楚禾是他的假名。 “怎么了?”桑九下意识的同样喊出声。 然后就听到阿木带着疑惑和责备的声音,“你怎么回事,库洛好心好意的跟你打招呼,你怎么理都不理。” 桑九还没有回答,就听库洛紧接着道:“可能是楚禾不太喜欢我,是我强人所难了。” 桑九注意到阿木看他的眼神更加不好了,此时已经回神,他连忙否认,“没有,是我刚刚走神了。” 像是抓住了桑九话中的漏洞,库洛的绿眸闪着笑意,“那楚禾的意思就是喜欢我了?!” 桑九脑袋摇的像是拨浪鼓,“别瞎说,我怎么会喜欢你。” 库洛脸上的笑肉眼可见的黯淡下来,随后苦涩的扯出一个笑,“果然还是我自作多情了。” “你……”桑九蹙紧了眉心,脸色复杂的想说什么,就被阿木大咧咧的打断。 “什么喜不喜欢的,两个大男人的说这个也太恶寒了,你们只要保证友好相处就好,毕竟我们木灵基地最讲究和谐共处。” 库洛噗嗤一下笑出声,“放心吧,我一定会和楚禾好好相处的,是吗楚禾?” 后面一句话,库洛说得时候紧紧盯着桑九的眼睛,似乎很是期待他的答案。 同样,阿木也目不转睛的看向他,生怕他说出什么有违建造和谐家园的话。 桑九情不自禁的吞了吞口水,在两道极具压迫感的视线下,只得硬着头皮道:“是,我会和库洛友好共处。” 两个人明显满意了,桑九没有看阿木,对上库洛意味不明的笑,桑九的背瞬间冒出一层冷汗。 桑九浑浑噩噩的跟着两人来到湖边,手掌接触到冰凉的湖水,耳边是“轰轰”的瀑布声。 他想着他还提着水桶,立马舀了一桶上来,迫不及待的就想要离开。 毕竟这一路走来,一道若有似无的视线时不时的落到他身上,如同被野兽盯上的感觉,让他忍不住的头皮发麻。 然而,他这一桶水刚提上来,就被一只手给夺了过去,然后干净利索的把水桶里的水又倒了回去。 桑九惊诧的抬眸,就对上阿木嫌弃的眼神。 “你不是要洗澡吗?用什么水桶啊,都是男人直接跳进去洗,洗的才干净。” 桑九错愕之后,慌乱摆手,“不了,我不习惯在外面洗,我还是提一桶水回去吧。” 说着就要去夺他的水桶,然而阿木早有先见之明的把水桶直接丢进了湖里。 桑九眼睁睁的看着水桶飘在湖面,离他越来越远。 第83章 “你干嘛?!”这下桑九是真的生气了,也不顾自己初来乍到,还是忍气吞声点比较好,直接对着阿木怒斥。 阿木也不过是开个玩笑,被桑九突然激动的情绪给弄得有些懵逼,下意识的解释,“我们男人都是跳进去洗,为什么要像女孩子一样提桶回去啊!?” 桑九被阿木理所当然的话气得一个脑袋两个大,但是他现在可不管什么男人女人,他指着那个已经飘得很远的水桶,“你现在给我捡回来。” 阿木撇了撇嘴,虽然不理解桑九为什么会这么生气,但是毕竟也是他违背他人意愿在先,于是利落的脱掉上衣,“扑通”一声就跳进了湖里,去捡桶了。 桑九由于太过生气,一时忘记了这个岸上除了他还有一人,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是他的腰已经被后面的人搂住了。 “桑九先生,我好想你,不是说好的会来找我吗?为什么不来,你失约了啊……” 第106章 水鬼 明明身后的怀抱炽热温暖,但是桑九却从脚底冒出一股阴寒,一种像是被鬼缠上的既视感油然而生。 这个时候他是应该打死不承认,还是厚着脸皮说就是骗他了能怎样?! 桑九的脑子乱成一团浆糊,就在他不知所措的时候,一只温热的手顺着他的衣领摸了进去,精准的找到那个位置,狠狠一捏。 桑九“啊”的一声叫出声,脑袋里的浆糊也都倒了个干净。 他从衣服里捉住那个罪魁祸首,挣开库洛的怀抱,转身质问,“你干什么?” 库洛面色无辜的眨了眨眼,还带着点婴儿肥的脸颊看起来可爱无害,“谁让桑九先生骗我,这是对桑九先生的惩罚。” 桑九燃起的汹汹气势顿时被一盆凉水泼灭,桑九虽然一直自诩脸皮很厚,此时也不由心虚起来。 “我…我是想找你的,但是我偷渡到别的星球花光了所有的星币,实在没钱回去了。” 桑九这句话半真半假,没钱是实实在在的,毕竟他当时可是啃了好长时间的黑饼,至于有不有心去,那还不是他一句话决定的事,反正也没办法辩证真假。 “是嘛……”库洛的声音拉长,语气带着明显的怀疑。 桑九敛下眼睫不敢看库洛满是审视的眼睛,就连呼吸都不自觉屏住了些。 这个时候,桑九才有些惊奇的发现,短短一年的时间没见,库洛原先比他还要矮一些,但是现在居然高出了他快半个头。 浑身的气势与一年前那个怯生生的男仆也完全是天差地别。 “楚禾,水桶给你捡回来了。” 就在桑九恨不得现在挖个洞将自己埋起来,好躲开库洛的视线时,阿木已经捡回了他的桶,打破了这僵持的气氛。 浑身都散发着湖水凉意的阿木将水桶递给桑九,丝毫没有察觉到两人之间奇怪的氛围。 桑九更是如蒙大赦的接回水桶,脑子都没来得及反应,嘴就先张开了,“谢谢!” 阿木怪异的瞅了桑九一眼,刚刚还生气的让他去捡,怎么现在像是变了个人。 不过他还是摆手回道:“没事,也怪我给你丢下去的,捡回来是应该的。” “只是你真的不考虑下湖洗吗,现在天气正合适,很舒服的。” 桑九正要拒绝,手中一空,他一惊,回头就见桶已经落到库洛的手里了。 库洛露出一个腼腆和善的笑,“刚才我问过楚禾了,楚禾改变主意和我一起下湖洗。” 桑九的眼睛瞪的溜圆,想要否认,但是话说出口,却结结巴巴的连不成句子。 “你…什么时候……我,我……没……” 不怪桑九突然这么紧张,连话都不会说,而是不知道为什么,库洛明明对着他笑得温柔,但是那双绿瞳却没有丝毫的笑意,甚至带着浓郁到晕不开的晦色,盯得桑九后脊骨都凉了。 背上迅速起了一层密密麻麻的冷汗。 他瞳孔一缩,眼前的人根本就不是那个他认识的库洛,但是明明长得一样的脸,桑九甚至怀疑眼前的这个人只是披着库洛一张皮的恶鬼。 从邪恶的炼狱爬出来,将那些害死他的凶手拖入地狱,撕扯粉碎,受尽无休无止的折磨和痛苦。 “真的吗?那真是太好了!”耳边是阿木兴奋的声音,桑九却再也说不出一句拒绝的话来。 水桶最终孤零零的被扔在一边,桑九搓了搓手臂上不知道是因为冷还是害怕而起的鸡皮疙瘩,眼睛无意间扫过正在脱衣服的库洛,惊的他直接就转向了阿木。 阿木因为刚才着急下水,只脱了上衣,裤子湿漉漉的粘在腿上,早令他不舒服的褪下踢开,黑得似乎能和晦暗的夜色融为一体的躯体,让桑九松了一口气的同时还有功夫瞎想。 明明穿了衣服,太阳应该晒不到,阿木怎么全身都这么黑,黑得还异常的均匀?! 至于同样是裸体为什么不敢看库洛,那当然是因为他心里比谁都清楚库洛对他存了别样的心思。 那个吻到现在都记忆犹新,当时被吓到的同时,恶心的他觉得泔水味都显得亲切了不少。 然而,他这显眼躲避的动作,自然逃不过恨不得把眼睛都粘在他身上的库洛。 库洛唇角勾起一丝意味不明的笑,脱衣服的动作却突然慢了下来。 “楚禾,你不脱吗?” 库洛面上状若疑惑,却满腹阴暗的心思。 桑九身体一震,就听已经脱的只剩底裤的阿木大声催促,“对呀,楚禾你别光看我脱衣服,赶快脱,在天完全黑下来之前,我们还要抓紧时间回去呢。” “我先下去了,你俩动作都快点,慢了我可不等你们。” 说罢,阿木身形矫健的跳入湖里,溅起的水花直接打湿了桑九的衣裳。 得…现在是不洗也得洗了。 而且听阿木的意思,如果他先洗完不等他们的话,那岂不是就只剩下他和库洛了,这和把他单独和老虎关在笼子里有什么区别。 意识到这一点,桑九哪里还顾得上不好意思,几乎是用他平生最快的速度脱了已经又脏又湿的衣服,竭力忽略掉身后那灼热到,尽管他背对着看不见,但是却仿佛能凝为实质的视线,迅速跳进湖里。 湖水溅起的水声令他没有听到岸边戏谑意味十足的口哨声,他跳进湖里,就开始着急的搓洗身上的皮肤,唯恐单独和库洛待在一起。 库洛哪里不明白桑九的小心思,他继续慢条斯理的将衣服褪去,如果桑九现在抬头去看的话,就会透过那灰暗的夜色看到那具身体上,交织错乱,密密麻麻如蜈蚣一般爬行的伤疤。 桑九是在另一道跳水声传来的时候,才抬眼去看的,警戒的眸光唯恐那人趁机靠近。 但是好像是他想多了,库洛连看都没朝他看一眼,离他大概不近不远的距离,埋头兀自洗了起来。 天暗的很快,不过十分钟,就已经黑的快要看不见人了。 桑九就听阿木上岸的声音,慌乱的搓了两下头发,就要跟着上岸。 他原本还想洗一下衣服,看来这下是洗不成了,一想到刚洗干净就要穿着脏衣服回去,桑九就一阵膈应。 本来是打算提水回去洗的,所以除了水桶,别说睡衣了,他连毛巾都没带。 然而还没等他爬上去,库洛就先他一步上了岸。 他抗拒又不得不去穿裤子的时候,阿木已经穿戴整齐,阿木将毛巾往身上一甩,便道:“我先回去了,要不然我妈该锁门了。” 桑九顿时慌了,他手忙脚乱的提上裤子,顾不得布料黏上大腿,忙不迭的喊,“等等我,我和你一起回去。” 阿木想到桑九毕竟是第一次来,于是要走的脚步顿了顿。 “行,你快点。”说着,放慢了脚步,等着桑九跟上。 桑九慢跑着追过去,而此时也已经穿戴好的库洛也跟了上去。 事实和桑九希望的一样,三个人如来时一样回去,桑九庆幸的同时有些意外库洛居然没有再找他搭话。 桑九率先与两人分开,他几乎是用跑的回到自己的住处,大力的关上门并锁上,仿佛后面有鬼追似的。 不过在翠木星遇到库洛无异于是撞鬼,害怕被鬼追简直不要太形象。 桑九缓了好一会儿,等呼吸平稳些才被身上难受的粘腻感给唤回现实。 嫌弃异常的将匆匆套上的衣服脱掉摔在地上,心道:这下好了,洗了也是白洗。 不过他很快就意识到另一个严重的问题,他急着去追阿木,水桶忘在湖边了。 桑九懊恼的拍了拍脑袋,暗骂了自己一声蠢,不过他很快就想到了什么,眼珠子猛地亮了一下。 夜色已经很沉,整个木灵基地就寂静下来,里面的人几乎全都陷入了黑沉的梦乡。 好不容易等到这个时候的桑九拉开窗帘抬头望了眼外面还算明亮的月光,拿起早就准备好的衣服毛巾就冲出了门。 第84章 这里离那片湖很近,不到一公里的距离,桑九趁着月光,慢跑着很快就听到了“轰隆隆”的响声。 跑得近了,看到了自己遗留在湖边,孤零零的水桶。 桑九看了一眼还在便放下心来,脱去还穿着的脏衣服,就迫不及待的跳进湖里。 这下就他一个人,脱的那叫一个干净,一件不剩。 那场澡被迫洗的太过匆忙,这让洁癖惯了的桑九怎么忍受得了。 他畅快的在湖水里游来游去,游刃有余的身姿像是湖里的一条鱼。 桑九记得上次这么在水里欢快的游泳还是在十三区的那条河,都快记不得这畅然自由的感觉了。 桑九痛痛快快的游了个尽兴,等过足了瘾,才开始认认真真的洗起澡来。 他洗的细致,用的是总长送的皂木,没有化学试剂乱七八糟的浓郁香味,是淡淡的,若有若无的草木味。 桑九洗了半小时,才觉得浑身上下都洗干净了,不禁发出一声舒服的叹息。 捞起岸边的脏衣服,桑九熟练的搓洗起来,等洗干净了,把湿衣服甩进桶里,桑九便打算离开。 但是目光扫过月光下波光粼粼的湖面,桑九心头一荡,抬起的脚缓缓放下。 “再玩个十几分钟应该没问题!”桑九嗫嚅着,随即动作一刻也没犹豫的把刚穿上的干净睡衣脱掉,叠好放在一处干净的地方。 桑九游了一圈,这下不仅没瘾了,疲惫上涌,桑九就算是想游也游不动了。 他呼吸略显急促的朝岸边游去,心里已经盘算着明天这个时候再来。 然而他的手离岸不过半掌的距离,一道冰凉的触感缠上了他的脚踝,紧接着就是一股不可抗力的巨大拉力,拖着他的身体往湖底游。 桑九惊骇的尖叫没入水里,湖面上只余几个水泡,霎那间便破碎消失不见。 桑九被拖入湖里的第一个念头就是遇见水鬼了! 虽然他是无神主义者,但是除了这种可能,他实在想不出到底是什么东西在拽着他的脚,死命的往湖底游。 恐惧像是这漆黑的湖水般将他淹没,桑九想喊,但是除了吐出一连串的气泡,再加上灌入一大口湖水,没有任何的声音。 桑九只能连忙闭上嘴好保存仅剩不多的氧气,他拼命的甩着胳膊,想要游上湖面,然而他的这些力气在那股力道下显得格外微乎其微。 身体还在下沉,那被湖面晕开的圆月离他越来越远。 桑九意识到再这样下去,他不是被水鬼吓死,就是自己被淹死了。 他终于鼓起勇气去看水下抓着他的东西,但是太黑了,除了一个更黑的影子,他什么都看不见。 不过他心底却诡异的庆幸他看到的是黑影而不是一张可怖的鬼脸。 他去扯脚踝上的手,然而那只手冰凉刺骨,如同镣铐般,撼动不了半分。 所有的尝试都用了,都没有用,桑九肺里仅存的氧气也终于告竭。 他已经没有力气去抓那只手,身体已经处于失控发软的状态,肺部被挤干净最后一丝氧气而剧烈的疼痛,桑九没了任何挣扎的余地,紧闭的嘴无意识的张开,湖水大口大口的灌进来,眼睛翻白,意识陷入深不见底的深渊…… “咳,咳……” 桑九听到一阵剧烈的咳嗽声,然后他的嘴被堵住,一股清冽的气息强势的吹进肺里。 他明明应该抗拒,但是身体却违背他的意愿,贪婪的主动吮吸起来。 他能感觉到唇上的柔软剧烈颤了一下,因为他的嘴不知道被什么东西磕到,带着不可忽视的疼。 不过他没有心思去思考是什么磕到了他的嘴,因为一条柔软粘腻的东西钻进他的嘴里,居然和他争抢起那才呼入他的肺里,来之不易的氧气。 他当即遵循求生的本能,不甘示弱的与其争抢起来,桑九却听到一声隐忍的闷哼。 屮!谁这么过分,跟快死的人抢氧气,有没有公德心!!? 这是桑九脑袋里莫名冒出的念头,但是他很快就意识到不对。 他不是被水鬼拖入湖底淹死了吗,所以他为什么还要抢氧气? 眼皮在这股念头下艰难的掀开,一双掺杂着血色的绿瞳倏的映入眼帘,桑九瞳孔骤缩。 第107章 你把我们都逼疯了啊 他猛地将身上压着他的人推开,然后爆出一声惊恐的尖叫,“鬼啊!” 沉浸在亲密的纠缠中的库洛没有丝毫防备的被推开,就听到桑九仿佛是见鬼了的嗓音。 被打断的不悦登时被一股好笑给取代,随后悠悠的张口,“你见过鬼给人做人工呼吸的吗?” 桑九接下来的惨叫在看到库洛那张脸时,如同被人掐住了脖子似的,挤不出半点声音。 “果然变成鬼了!” 可能是桑九的耳朵进水,或者是一时被吓傻了没反应过来,他完全没有听到库洛的声音,脑子里下意识的出现这句话,不知不觉的就直接脱口而出。 库洛微愣,随即像是反应过来了什么,直接被气笑了。 “桑九先生果然知道帮了你,兰诺根本就不会放过我是吗?” 桑九混沌的大脑总算是听到了库洛的声音,然后变得渐渐清晰。 肺部和喉咙的疼痛都在提醒着他并没有死,再看眼前的库洛,湿漉漉的头发贴在苍白的皮肤上,绿色的眸子死死盯着他,和鬼没什么差别。 但是他扫过库洛似笑非笑的脸来到库洛剧烈起伏的胸口,确认不是鬼之后,也是这时,他看到了上面交织缠绕的伤疤。 库洛心里早就已经有了答案,毕竟桑九这下意识的反应骗不了人,所以他并没有期待桑九会回答。 他的视线跟随着桑九的目光低头望向自己的胸口,白皙的皮肤上,浅褐色的疤看起来影响得不是一丁点的美感。 “呵……”他倏的笑出声,朝着呆愣在原地的桑九挪了过去。 他眼睛一眨不眨的对着桑九直直的目光中是不加掩饰的惊惧,然后在人还没有反应之际,拿起桑九冰凉的手猛地按在胸口上。 桑九条件反射的往后抽手,但是库洛死死按着,不让那只手跑掉。 “好看吗?桑九先生,这些都是为了你留下的,我专门没有消除疤痕,为的就是看着它们的时候能想到你。” 想到我?想怎么弄死我吗! 桑九的内心发出一声尖叫,手心下脉络的清晰的跳动已经再次验证了库洛确实是活着的,但是桑九内心的恐惧没有消损一丝一毫。 “对、对不起,你知道我是真的想去找你的。” 什么水鬼?!如果桑九这时候都没明白过来根本就是库洛为了报复他拖着他往水底游,那他就是个瓜皮! 身体比脑袋很诚实也更快速,话到嘴边就已经本能的道歉求饶,唯恐库洛会对他做出什么不可描述的事情。 毕竟这夜晚,这荒凉的瀑布,如果库洛想的话,他死无全尸,后面还来个死无对证都有可能。 “桑九先生,你知道我要的不是你的对不起,而是……你!” 库洛挑起桑九的下巴,轻佻的视线掠过桑九不安滚动的喉结,然后缓缓向下。 桑九这个时候才想起,他现在还光着呢,一阵风吹过,桑九打了个哆嗦,羞耻又不安的捂住关键部位。 “换一个行不行?”桑九尽量忽视掉那露骨的视线,有些佩服自己居然这个时候还想着和库洛讨价还价。 不过很快他就后悔了。 “那就换桑九先生的命吧。”库洛耸了耸肩,很是无所谓的道。 桑九身体硬挺,在库洛的手摸到他的脖子上时,惊恐的表情下一秒变得义正言辞。 “我觉得你的上一个要求挺合理,命还是算了吧,打打杀杀的不好。” 库洛被桑九的反应逗乐了,但是他确实已经到了忍耐的极限。 从人工呼吸开始就被挑起的欲望再经过这短暂的逗弄中早就烧的越来越旺。 他终于挑起一个真切的笑,双手掐住那纤细柔软的腰肢往自己的方向一带,附身在桑九的颈侧语速低哑缓慢,“那就麻烦桑九先生了。” 桑九认命的闭上眼睛,心道就当是被狗咬了,毕竟被狗咬了那么多次,这么长时间了,他身体里的抗体估计都在开party了! 身下坚硬不平的地面磨的桑九的背生痛,他捶打着身上不管不顾的少年。 但是少年早就红了眼,这点力道在他看来不过是桑九调情的回应,而桑九也很快被迫陷入新的一轮潮流。 他翻起白眼,脑袋眩晕,只觉库洛根本就没有放弃要他这条命的打算,所以用这种屈辱又折磨的方式,来索他的命。 最后,桑九还是未能支撑下去晕了过去,半晕半醒间好像是趴在了床上,然后又是无止境的索取。 …… 蓝星。 兰诺醒来的时候,脑袋依旧昏沉的难受。 他想要去揉一下缓解,手脚却被紧紧缚着,绳子似是要勒进血肉里。 第85章 没有什么意外的挑了挑眉,抬眸就见坐在前面,不知道等了多长时间的海罗尔。 “回来的这么快,刚结完婚就把阿黛拉公主抛弃在天辰星,真是有损你绅士的风度。” 兰诺一点也没有对此时他为人鱼肉的慌乱,反而表情极其闲适的对着海罗尔明嘲暗讽。 “是你建议那个老头让我娶阿黛拉公主的。” 不是疑问,而是带着平静的肯定。 兰诺嗤笑一声,语气不变,“作为你的好友,我有责任这么做,我可不想是你的哥哥坐上那个位置,你也不想的不是吗,你不仅不感谢我,还绑着我是不是有点不近人情,知恩图报了。” 海罗尔和兰诺认识了这么久,在他的印象里,兰诺这个人一直都是冷冷淡淡的,还从来不知道这人会一口气对他说那么多话,还如此的不要脸! 海罗尔拼命抑制住干脆一下子把兰诺送走的冲动,咬牙切齿的道:“你还知道我们是好友,那你知不知道朋友妻不可欺。” 兰诺终于收起了戏谑的神情,表情阴沉下来,“你的妻是谁你心里清楚,既然你没有能力给他那个位置,为什么我不可以。” “要知道,可是你先违背了当时我们合作的约定,所以你也要承受后果。” 海罗尔终于还是被完全激怒,他两步并做一步的一拳挥在兰诺的脸上,带着满腔的怒意,“把桑桑还给我!” 兰诺的脸撇向一边,听到海罗尔破防的声音,只回以嘲讽的冷嗤。 这直接把海罗尔怒气值点满,他发了疯似的,一拳接着一拳的砸在兰诺的脸上,发泄着满腔的怒意。 而兰诺则是哼都没哼一声,默默忍受着海罗尔的拳头,眼睫掩住无神的眸子,如同死了一般。 就在他觉得被打死也好,这样就不会每天像是入魔似的疯狂思念一个人,忍受那锥心刺骨的疼痛时,一个人突然闯入了进来,打断了这单方面的暴行。 乔陆看到眼前的一幕,甚至不可置信的往后退了半步,但是很快便回过神来,慌乱冲了上去,抱住海罗尔的腰就往后拉。 “海罗尔殿下你冷静,别打了,再打下去,兰诺上将就要死了。” 海罗尔依旧机械的挥着拳,眼睛泛红,咬牙怒吼,“你给我滚开,我今天就是打死他又怎么样,他要夺我的桑桑,我就要打死他,打死他桑桑就是我的了……” 乔陆此时无比感谢自己是军队出身,虽然海罗尔的力气巨大,但是终究还是比不过他这种专业的,他终于将两人分开,兰诺也暂时脱离了危险。 不过他不明白为什么从小一起长大,可以在战场上把后背交给对方的两个位高权重的男人为了一个区区的娈宠会闹成这样你死我活的地步。 再多的疑惑他都没有资格也不敢置喙。 这两人闹成这个样子明显是已经分了心,而如果想让两人和好,乔陆的脑子里突然想到了什么。 他瞪大了眼睛大声叫道,“海罗尔殿下,你就算杀了兰诺上将也没用,你以为你和阿黛拉公主的联姻只是兰诺上将一个人在推波助澜吗,还有天辰星的欧恩,他根本就没有放弃桑九先生,你们现在闹个两败俱伤,也不过是给别人做了嫁衣。 而且不仅欧恩,还有冉星黑下城的少主法尼克斯,海罗尔殿下要想得到桑九先生,最好的方式就是和我们上将合作,要不然凭借你一个人斗不过他们的。” 乔陆边喊边用尽了力气,不敢松开半分,就怕一个卸力,海罗尔就又冲上去对着自家上将单方面殴打。 乔陆突然感觉胳膊一松,他心头一喜,暗想这是听进去了? 还不待他搞清楚状况,一只手却突然掐住他的脖子,狠狠将已经力竭的他抵到门上。 海罗尔的嗓音嘶哑的不像话,“你说还有谁,法尼克斯又是谁?” 如果条件允许的话,乔陆想要冲天上翻个白眼,这听是听进去了,但是重点却搞错了啊。 他说的重点是法尼克吗,重点是两个人要合作共赢啊! 不过现在也不是他思考这个的时候了,喉管被挤压,氧气在逼仄的空间中艰难的挤进肺里,却明显呼气多进气少,于事无补。 他“啊”了两声,指着脖子示意他现在说不了话,海罗尔的也注意到了,手指一松,乔陆捂着脖子边咳边瘫软的跌到地上。 乔陆脖子生疼,却顾不上等他缓解,忙出声解释,“法尼克斯是我们上将别墅里的一个男仆,原来叫库洛,被桑九先生蛊惑,背叛上将帮助桑九先生逃离了别墅。 我们上将原本是不打算放过这个叛徒的,因为他对桑九先生的心思已经不是一般的痴迷依恋,但是黑下城的主人上将根本得罪不起,这才不得不放虎归山。” 乔陆哑着嗓子解释完,时不时小心的瞥着海罗尔愈来愈难看的脸色,悬在嗓子眼的心脏却重重的落了回去。 海罗尔没再看乔陆,而是转头看向脸上已经满是青紫,嘴角渗血肿胀的兰诺。 “真的有这个人?” 兰诺微垂着头,没给出任何回应。 而了解他的海罗尔也明白了这种沉默也恰恰验证了乔陆说得话是真的。 他的脸色顿时黑了下来,声音质问,“为什么不及时杀了他!” 一个男仆,明明有那么多的机会,现在和他们相对的却是一个羽翼已丰的黑下城继承人。 那是一个星球的国王都忌惮三分的存在,冉星的黑下城,牵扯的关系势力可不止一个冉星,而是数百个星球的黑暗势力。 兰诺掀起眼帘懒散的看了他一眼,然后胳膊上的青筋暴起,拇指粗细的绳子被轻松崩断。 兰诺姿态随意但难掩优雅的拭去嘴角的血,没有回答海罗尔现在说来根本毫无意义的问题,而是走到海罗尔德面前伸出手。 “合作共享还是你死我活?” 这不是兰诺第一次向他提出合作的请求,但是他明白,包括他在内,上次的他们不过是各怀心事,到了最后一步,要一起分享爱人,根本是不可能的事,但是这次…… 海罗尔没有看兰诺递过来的手,而是沉着的对上兰诺的眼睛,陈述事实,“桑桑不会愿意的。” 兰诺笑了,但是却扯起了唇边的伤,他嘴角不禁抽了一下,表情怪异,“你不会还在等着他愿意吧,他这个人根本就没有心!” “原本你是有可能的,但是你却瞒着他和天辰星的公主联了姻,欺骗已成事实,他不会再信你半分,你我之间的胜算不大,所以与其失去他,与你共享我别无他法……” 说到这里,兰诺突然顿了一下,然后眼底划过一抹恶劣,“当然,如果你不想的话,我也可以去找别人,天辰星的欧恩执事长看起来是个通情达理的人,只要能把他锁在身边,我不介意是和什么人,什么手段。” 海罗尔瞳孔剧颤的看着兰诺,震撼于眼前的人究竟还是不是他认识的那个兰诺。 虽然他的底线也被桑九逼得一再降低,但是还远没有如此疯狂到不计所有的地步。 不过当他的身体先一步比脑袋做出决定握住兰诺的手,海罗尔突然觉得,其实此时他的底线和兰诺相比也不遑多让。 是的,只要人留在身边,他可以努力不介意其他人,忍住杀意不捅出刀子,只为将人留下。 海罗尔自嘲一笑,桑桑,你把我们都逼疯了啊…… 第108章 食物简直是天堂 简陋的房子并没有安窗帘,窗外大把的阳光洒进来,调皮的攀上床上的人儿。 桑九感觉眼前忽闪忽闪的,睡得格外不安稳。 他偏过头躲开那恼人的光线,想再次陷入沉沉的梦里。 然而,仿佛是故意和他作对似的,身体猛地一颤,昨晚的记忆瞬间被勾起,桑九猛地睁开眼睛,下一秒嘴里溢出难以抑制的低哼。 一直注视着桑九表情的库洛见桑九醒了,扯出一个愉悦的笑,“桑九先生你醒了。” 桑九意识到库洛在做什么之后,呆滞了至少有五秒,旋即爆出一声不可置信的吼声,“你他妈的有完没完!?” 他自以为很有威慑力的叫声,经过昨天一整晚的摧残已经哑的不像话,喊出来的声音,在库洛听来,像是春夏发情了的猫儿。 库洛的******,以此来回应桑九到底有完没完。 “都怪桑九先生太香了,我实在是忍不住,是桑九先生勾引我。” 库洛说得好不可怜无辜,如果他停下,还有点说服力,但是现在,桑九只想一口咬死这个颠倒黑白,死不要脸的少年。 事实上,他也这么做了,他费力的挺起身子,张嘴”啊呜”一声咬到库洛的锁骨上,要说为什么不咬脖子,桑九绝对不会承认是他刚才没有够着。 桑九咬的不留余力,成功听到库洛发出一声闷哼,顿时更加得意。 然而,还未等他继续得意两秒,像是报复似的,某人更凶了。 第86章 桑九的眼泪都冒出来了,脑袋一阵眩晕,差点没忍住松口叫出声。 然而下一秒,稍稍回过神来的他不甘示弱的更是咬紧了牙关,尝到血腥味,也死不松口,那狠劲活像是要咬一口肉下来。 然而这次库洛一声不出的,任由桑九咬着,腰腹间的肌肉却崩的死紧,隐约之间还能看到上面若隐若现的青筋。 不像是性爱,更像是一场博弈,两个雄性都不愿意做那个率先低头认输的人。 然而,当桑九的脑袋狠狠撞上木头做的,真材实料的床头靠背,发出一声巨响的撞击声后,他疼得“啊”了一声,松口的同时,昭示着这场雄性之间的博弈,以他输了为最后结局。 他被撞得眼冒金星,下意识去捂脑袋的时候,摸到了一只手。 库洛好笑的轻揉着桑九被撞痛的脑袋,关心却不多的问:“没事吧。” 桑九哪里没听出来库洛幸灾乐祸的语气,他愤怒的将脑袋上的手拨开,大声指责,“还不都怪你!我要是被撞傻了,你赔的起吗?” 库洛被拨开了手也不恼,他刚才检查过了,连鼓包都没有,就是听起来声音大点。 “把我赔给你好不好?”知道没事,库洛还有心思逗弄桑九,不过这话却是掺着七八分的真切。 桑九揉着隐隐作痛的脑袋的动作一顿,撇过头躲开库洛炽热的目光,小声嘟囔,“净给一些别人不要的东西。” 库洛自然是听到了,他眼睛微微眯起,报复性的又是**,“说什么?” 桑九猝不及防的又是一声惊呼,大骂出声,“你个畜牲,我都撞脑袋了,你还欺负我。” 库洛会心一笑,浅绿色的瞳孔在阳光的映射下,像是纯洁无瑕的水晶玻璃球,“桑九先生说错人了,我这不是欺负你,是爱你。” 放屁! 桑九在心里无声的骂了一句脏话,知道和库洛再过嘴炮对他并没有什么益处,也没什么意义,他皱着眉不耐的催促,“难受死了,滚cq!” 令他意外的是,这次的库洛格外的好说话。 然而库洛起身时,粘腻的感觉瞬间让桑九对于库洛这一点点的听话而升起的诧异给泯灭了个干净。 同时被浓烈的羞愤和耻辱所代替。 他撑着床忍了又忍,再感觉到什么……桑九还是忍无可忍的转身,一巴掌就挥了过去。 库洛不避也不躲,甚至还极其愉悦的接了这一巴掌,白皙的脸颊浮出一个清晰的手掌印,却去捉桑九的手,不顾本人的挣扎放在嘴边爱恋的亲吻。 “打的这么重,也不怕打坏了手。” 宠溺又无奈的声音,让桑九的脑袋满是黑线。 屮!库洛这种人恐怕就是那种打他一巴掌,他就要伸着舌头来舔的那种人吧? 桑九瞬间不敢同库洛动手了,他怕他以为是在奖励他! 这变态程度和唐野那个杀手相比,也不过是小巫见大巫,无耻变态极了。 同时,桑九也再次意识到男人果然是无耻的下半身生物,这态度和昨晚把他往水里拖着,恨不得淹死他的男人,完全就是两个人 。 不过有一件事,桑九也不知道是悲哀还是应该高兴,果然他的身体已经免疫了,库洛弄了那么多,他第二天居然没有发烧,除了还有点不适感和疲惫之外,他居然还有点神清气爽。 身子脏的不能看,库洛贴心的用他昨晚居然也被带回来的水桶提了水过来,给他擦洗身子。 要说整件事唯一能让桑九感到安慰的便是库洛没有带着他回他的房子,陌生的布置应该是库洛的家,所以那张被弄得惨不忍睹,乱七八糟的床自然也是库洛的。 桑九心安理得的吃了库洛的早餐,然后拒绝库洛想要送他回去的要求,提桶跑路。 木灵基地的清晨格外的热闹,桑九意外又惊喜的发现这完全就是一个小型的集市,到处都是叫卖的声音,路上的行人都各自忙着自己的事情,桑九穿着睡衣提着桶的形象在此刻格外的寻常。 桑九已经看到好几个和他一样,穿着睡衣,拖拉着拖鞋,还打着哈欠像是还没睡醒的人了。 要说与普通的集市唯一不太一样的便是像阿木说的,这个基地的女人实在是太少了,桑九大致扫了一眼,居然十个人里面只有两个女人。 男女比例严重失调对一个想要发展壮大的基地来说可是致命伤,怪不得阿木以为他是女生会这么激动。 稀缺就意味着珍贵,这里的女人一定会被保护的很好,桑九不由得想。 然而,当他不禁奇怪为什么那么多人纷纷把目光落到他身上且目光灼热的时候,桑九才后知后觉得意识到阿木因为这张脸把他误认为女人,那其他人自然也会。 想到自己此时在许多人得眼里,俨然变成了一个身材高挑且平胸的女性,桑九的嘴角抽了抽。 原本闲适的脚步顿时加快了几分,他实在没有被人围观审视的习惯。 然而,他有心想要快点回去,偏偏天不遂他愿。 一个皮肤偏黑,眼睛很大,看起来却很是俊俏的青年挡在了他的面前。 “你、你好,请问……你是、是新来的吗?我从来……没…没有见过你?” 啧,还是个结巴! 虽然是个结巴且看起来没有什么恶意,但是不妨碍桑九警惕的退后一步,眼睛警觉的瞪大,“是的,你有什么事吗?” 听到桑九清朗,很是容易分辨出性别的声音,青年的眼睛黯淡了一瞬。 天知道他是鼓起了多大的勇气才上前搭讪,紧张的他话都不会说了,正暗自懊恼自己这么丢人,现实却给他泼了一盆凉水。 桑九注意到了青年表情的变化,他明白过来,这是又把他当女生,来搭讪来了,他瞬间起了玩笑的心思。 “怎么?你突然把我拦下来,却什么话都不说,也太没有礼貌了吧?” 桑九说得时候,眼睛无意间扫过四周,果然看到那些离他近的,表情一个个的失落下来,然后遗憾的移开视线,兀自淹没在人流中。 青年反应过来,他抬眸对上桑九虽然是男人,但是比女生还要好看的脸,刚沉寂了两秒了心脏又控制不住的剧烈跳动了起来。 “对、对不起,我…我不是……故、故意的。” 森尧恨不得咬断自己的舌头,明明已经知道了眼前的人是个男人,他为什么还是这么紧张,还是这张嘴,舌头是捋不直吗? 桑九被青年懊恼的神情逗乐了,再加上现在落到他身上的视线明显少了许多,感到轻松的同时,他不禁轻笑出声,“没事,如果没什么事那我就先走了,小结巴。” 说完,也不待青年反应,桑九提着桶,迈着愉悦的步伐,嘴里是故意大声哼起的不知调的歌。 森尧一直注视着桑九的身影消失在人群中,才小声着反驳,“我不是小结巴。” 然后脑袋里浮现出那人的一颦一笑,森尧吞了吞口水,脑袋里冒出一个大胆的想法。 似乎男人也不是不可以…… 桑九这一路走来,可不是空手而归,看到小摊上冒着热气的包子,他还买了点回来。 令他意外的是价格很便宜,这让他不禁怀疑这包子里面的馅不会是什么乱七八糟的虫子吧。 毕竟在他的印象中,肉和蔬菜都是昂贵的食物,只有那些用虫子做的东西,才会这么便宜,就比如言莞经营的小摊所卖的面条虫。 他甚至怀疑外面的这层皮看起来虽然是面粉做的,但其实是他不知道品种的奇怪的虫子。 在他纠结的不知道第几次拧起眉心的时候,秉承着不浪费食物的精神,桑九还是视死如归的把包子凑到嘴边,小小的咬了一口。 迅速嚼了两下,桑九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璀璨明亮如点缀了星辰。 浓浓的麦香告诉他,这是实打实的面粉做的,那里面岂不是也是正经的肉馅。 想到这一点,桑九大着胆子又咬了一口,这次咬到了里面的馅料。 浓浓的肉香,好吃的桑九想把舌头咬掉,不是乱七八糟的虫子,是肉却没尝出来是什么肉。 桑九突然想起翠木星几乎满是植物,植被覆盖面积占总面积的百分之八十,植物多的地方,自然动物也多,所以这肉可能是某种野生动物的肉。 想到这一点,桑九最后的一丝顾虑没了,在库洛家吃的早餐算是个七成饱,走来这一路,又消耗了三成,所以算的上已经饥肠辘辘的他一口半个,快速把买来的五个包子通通炫进了肚子里。 临了意犹未尽的舔了舔手指上油渍,有些可惜买少了。 真没想到,翠木星这个地方的食物对其他星球的贫民来说简直就是天堂的存在,他甚至生出一股冲动,呼吁十三区那些为了争抢一个虫子做的饼而大打出手的人,要不然来翠木星生活算了。 还不待他仔细思考这个想法的可行性,他的门就被敲响了。 第87章 木制的门上没有猫眼,看不到外面的情况,让桑九不敢擅自打开。 “谁啊?”他试探着冲门口喊。 “我啊,楚禾,有些事需要给你当面说明一下。”木灵基地总长略显苍老的声音传来,桑九舒了一口气。 打开门,桑九展开一个礼貌谦逊的笑,“总长,你进来说吧。” 总长很是欣慰的点了点头,步伐缓慢的走了进来。 桑九忙拿了个板凳过去,待总长坐定,才问,“总长有什么事要交代吗?” 总长没有先回答桑九的问题,而是带着慈祥的笑反问,“这个不急,昨晚睡得好吗,如果这个房子住的不习惯,我可以给你换一间。” 桑九想起昨晚他根本就没睡这个房子,被库洛折腾了一晚上,他怎么知道这个房子睡不睡得习惯。 桑九有些不自在或者说是心虚得摇了摇头,“没有,这个房子挺好的,我就住这间好了,不必麻烦再换了。” 总长点了点头,这才开始说起来的目的,“昨晚也是我忘了给你说了,其实我们木灵基地有个规矩,也是必须需要执行的义务。 每个月的中旬有一次狩猎和采集,木灵基地的所有人都要参加,所收集的物资一半平均分给你们做你们日常所需,另一半需要献祭给木灵,感谢木灵赐予我们食物和住所。” 总长在说到最后一句话的时候,脸上满是神圣与敬仰。 桑九用脚趾头猜也猜到木灵应该是这个地方的信仰,怪不得叫木灵基地。 第109章 我还小 桑九没有打过猎,也没有什么想体验的念头,他这么多星币,就是在这里花到死也花不完,完全没有狩猎来获取食物的必要。 但是免不过入乡随俗,翠木星这个地方很不错,他有想法长期居住,当然如果没有那个家伙就更好了。 况且总长来也不是来找他商量,而是通知,要想在这里继续生活,所以桑九必须执行。 桑九将无奈和勉强掩下,露出一个乖巧的笑,“总长放心,我会如约参加的。” 总长脸上的褶皱舒展开,很是满意的道:“行,十五号那天会有人来通知你,到时候不要睡过了。” 桑九连连点头,将总长送走后,桑九才泄气的躺回床上,嘴里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 今天几号来着? 桑九看了眼光脑上的时间,看到十这个数字更难受了。 离那所谓的集采狩猎还有五天的时间,他这也才是来的第二天。 不想去,一点也不想去! 丛林中的野兽可不是家里面养的宠物,那可是要吃人的啊,人衰点就成了野兽的口粮,而桑九自认为他简直就是一个霉运圣体。 要不然他怎么会接连不断的被一个又一个的疯子和变态缠上。 桑九躺着想着,不知不觉间眼皮开始变得极重,自暴自弃的放弃挣扎的念头,桑九任由困意带着他浸入梦乡。 快速沉睡的他忘了自己的门并没有锁,不一会儿,一个身影就极其自然又轻松的登堂入室。 库洛看了眼床上睡得四仰八叉的人,下一秒就扯开旁边的薄褥给人盖了上去。 情不自禁的在红唇上偷了个香,又意犹未尽的舔了舔,见这样折腾人都没醒,猜测人一定是累坏了,尽管很是不甘,库洛强忍情绪还是退了出去,并贴心的带上了门。 库洛刚关上门,手腕上光脑的振动,就把他的视线吸引了过去。 眸中的情绪猛地一变,周身的气质变得凌厉而阴鸷。 “什么事?”冷冷开口,带着浓浓的不耐和冷意。 “你打算把人留在那里多久,别忘了我们之间的约定。”那边的声音同样冷,不带一丝温度。 “堂堂的天辰星议事长就这点耐心,放心我没有忘,等我腻了,自然会把人带回去。” 欧恩对于这套说辞嗤之以鼻,“你说的腻了,不会是打算在那个荒星待一辈子吧,只给你一个月的时间,否则后果自负。” 说完,不待库洛回复,就挂断了音讯。 库洛听着光脑发出的“滴滴”声,内心的愤怒和杀意如化为实质的溢了出来。 为什么?为什么都要跟他抢,他只是想拥有桑九先生有什么错,为什么就不能给他,哪怕是让他付出现在所拥有的一切,他都愿意…… 不!不可以,库洛神经质似的立马对自己大声的反驳。 他试过没权没势的时候,那个时候别说是独自拥有那个人,就是多看一眼都是奢望,那时他不过是一只卑微到骨子里,任人拿捏蹉跎的蝼蚁,怎敢妄想触摸那束神圣的光。 所以,他付出了这么多的努力,攀上这个位置,现在只剩临门一脚。 等那个人咽气,那个同为桑九先生的信徒,会给他一个堂而皇之的理由,等他彻底掌握黑下城的所有,到时候就直接杀了他。 什么违约不违约,他只知道和他抢桑九先生的人都该死。 库洛的嘴角扯出一个残忍嗜血的笑,随即很快就被若无其事的闲适笑意给代替,仿佛刚才如恶鬼般贪婪恶毒人不存在一般。 桑九醒了发现身上盖着的被子,有一瞬间的晃神,以为是自己睡觉觉得冷,便自动扯过来盖上了。 对此没有想太多,桑九起身换了身的衣服,便出去觅食了。 睡了一天,早就饿得不行,再加上早上吃的美味包子,桑九可是充满了难以抑制的期待。 时间大概是四五点,桑九来到早上经过的那条街,发现正值晚市,热闹程度比早上的时候还盛了几分。 桑九眼睛一亮,快速涌入人流,像是饿急眼的仓鼠落进了米缸,桑九看到什么就想买点,事实上他也是这么做的。 手上的位置已经被占满了,实在没有空闲,桑九看着烤的焦香四溢的放大版鸡腿,没忍住流下没出息的口水,然后将手里的大肉丸塞进嘴里,腾出空隙的桑九对着老板含糊不清的叫道,“老板,来一只腿!” “好嘞,这边付款!”老板很是热情的招呼。 桑九抬起光脑正要扫桌上的付款码,不知道从哪里冒出一只手把他的手按下,然后“叮”的一声,是老板设置的付款成功的提示音。 桑九条件反射得抬头看是谁插队,耽误他买腿,看到一张熟悉带笑的脸,桑九的神情一变,身子猛地退了半步,却不曾想口中还含着一个大肉丸。 而不知是因为受了惊吓,还是刚才的动作,那颗肉丸子竟是顺着他的喉咙吞了下去,然后卡在食道的位置不动了! 桑九的瞳孔倏的瞪大,哪里还顾得上突然出现得库洛,抬手使劲的砸着胸口,试图想要把食道里的丸子给吐出来。 库洛带笑的眼睛瞬间发现了桑九此时的异常,眼睛里的笑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慌张和焦急。 “桑九先生,你怎么了?” 一时着急的他,连对桑九的称呼都忘了改成桑九的假名。 桑九停下砸胸口的动作,对着库洛指了指他的脖子,张开嘴发出无声的声音,示意他被卡住了。 库洛瞬间想起刚才桑九嘴里似乎含着一个东西,哪里还不明白桑九的意思。 他迅速绕到桑九的背后,抱住桑九的腰边便开始用力的向上顶起来,桑九被颠的发出几声短促的叫声,脸整个都憋的紫红。 周围的人明显发觉了桑九的异样,一个个好奇的望过来,鸡腿的老板也是不解的连声问道:“怎么了,怎么了……” 再颠了不知道多少下,桑九“呕”的一声,那卡在食道里的丸子终于吐了出来,滚落到地上,沾满了泥。 桑九终于能喘过气来,脸颊的颜色也逐渐恢复正常。 见桑九把卡住的异物吐出来,库洛才停下动作,满脸的担忧和着急,“没事吧,还难不难受。” 桑九直接难受的咳了两声,告诉他刚才被卡得有多难受,想到自己刚才差点被一个丸子噎死,桑九一阵憋屈。 虽然库洛救了他,但是也改变不了他罪魁祸首的事实。 他恼怒的推开库洛,脸上写着气愤,嗓音埋怨,“还不是都怪你吓我,要不然我怎么会被差点噎死。” “怪我,都怪我突然出现,你别生气,要不要喝点水顺顺嗓子。” 库洛顺着桑九的话连忙道歉,拧开水瓶,小心翼翼的递到桑九的唇边,眼神小心翼翼的哀求桑九喝一口。 桑九有些受不了库洛卑微又心疼的眼神,他别扭的推开库洛的水瓶,撅着嘴嘟囔,“不用你的,我买水了。” 然后便是提起手边虽然差点被噎死,但是依旧没有松手的椰子,凑着插好的吸管狠狠吸了一口甘甜的椰汁。 只要桑九喝水,喝谁的当然无所谓。 库洛又问,“还难受吗?” 桑九摇了摇头,然后眼睛无意间扫过四周,这才看到周围的人看他们的眼光中掺着几分他一眼就懂得怪异。 他心头一惊,这才注意到他还被库洛半抱着,姿势不算很亲密,但是也绝对算不上清白。 第88章 他慌乱的推开库洛,并拉开一个疏离感十足的距离,装作不熟的样子,“谢谢你,但是下次不要突然站在别人背后吓人了。” 到底是库洛这个人本身令他害怕,还是是个人都会令他吓一跳,不止他自己清楚,库洛也明白。 库洛压下突然升起得苦涩,依旧顺着桑九的意思,“对不起,我下次不会了。” 桑九可不管库洛的道歉,他眼睛状若无意的扫过一圈,那些人眼中依旧带着果然如此的深意,然后因为这场闹剧结束,纷纷悻悻然的离去,只是脸上八卦的颜色却没有掩饰半分。 桑九黑了脸,他知道他为什么这么在意别人会以为他和库洛之间关系不纯,虽然事实也确实不纯,但是他想在这里安稳的生活,不想再扯上这些乱七八糟的关系。 “凤鸟腿是我想给你付款的,不是要插队。”库洛那边又弱弱的解释。 桑九心里此时哪里还有什么凤鸟腿,他现在是什么胃口都没了,想把手中提着的食物砸在库洛的身上泄愤,但是又觉食物是无辜的,又放弃了这个念头。 “你自己吃吧!还有老子有钱,不用你付!” 说罢,桑九转身给了库洛一个冷酷的背影,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气愤离去。 库洛看着桑九离去的背影,并没有去追。 而是懊恼的蹙了蹙眉,明明想和桑九先生缓和关系的,怎么感觉关系更差了。 “那个……腿还要吗?” 这时,老板怯怯的提醒这个似乎被狠狠拒绝的少年,眼底不乏怜悯的神色。 他喜欢他,他不喜欢他,爱而不得,这种虐恋他已经见过太多。 虽然知道这个时候问出这个问题对少年的自尊心很是打击,但是秉承着老实本分的生意人的意旨,付了钱的,还是问问比较好。 老板以为少年会失落难过,可能还会哭,但是少年转过头却是一脸平静,仿佛他脑海里臆造出来的失恋被拒的少年只是他的幻觉一样。 “要,麻烦加辣,打包好。” “啊?”老板讶然的叫了一声,没有从这种剧烈的反差中回过神来。 “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库洛耐着性子问。 “没,没有……”老板忙不迭的摇头,把脑海里想象出的一场情感大戏顺便也摇了出去,然后开始老老实实的烤起腿来。 桑九回到住处,关门声拍得震天响,把手里的食物随意甩到桌子上,自己便开始生闷气。 明明他才是受欺负的那个,那个死变态却偏偏装作一副受害者,备受欺负的卑微且不敢反抗的模样,是给谁看呢。 想到库洛那张婴儿肥还未完全散去的脸,加之那水灵灵的绿眸,活像是被校园霸凌的高中生。 桑九脑袋里不受控制的想着,旋即突然意识到一个严重的问题。 库洛在别墅的时候是十六还是十七来着,所以他现在到底成年没有!!? 靠了!他虽然自认为道德感不强,但是最基本的做人准则还是有的,他腾的一下站起来,想去问个清楚,然后又立马坐下,骂自己脑子有病。 是他强迫他的,还管他个毛线,左右都是他吃亏的那个。 就这样,桑九在生气和纠结中左右横跳,成功给自己折腾饿了。 或者说是一直都饿着,只是当时肾上腺素飙升,把饥饿感给淡化了,而那唯一进了他嘴里的丸子还吐了出来,此时应该被路人踩进了泥里吧。 桑九可惜那么大的肉丸的同时,庆幸自己没有浪费食物的习惯。 饿了就要吃,何况他现在还怀着气,于是化悲愤于食欲,桑九开始对着买来的食物大快朵颐起来。 东西很多,他吃了一半就差不多吃饱了,不过味蕾彻底打开的他,还是对那个没有买到的超大鸡腿念念不忘。 好像叫凤鸟腿,看来只能下次再买了。 桑九正想着,门被人直接推开。 推门而入的库洛似乎也有些惊讶这门怎么一推就开,桑九先生没有锁吗? 桑九听到动静抬头就看到看着门在发呆的库洛,诧异和心底的惧意一通涌了上来。 “你怎来了,还有谁让你进来的。”桑九气势不弱的大声质问。 库洛终于从门没锁的惊讶中回到桑九身上,他扬了扬手里用树叶包裹严实的凤鸟腿,兀自走向前放到桑九的桌子上。 “我看到你很想吃的样子,就给你带回来了。” 桑九在库洛朝他靠近的时候,就已经退了好几步,自欺欺人的保持着一个自以为安全的距离。 “不需要,你拿走!” 桑九的眼睛扫到那个绿色包裹,冷声呵斥。 库洛没拿,而是失落的回了一句,“如果桑九先生不想吃,就扔了吧。” 说罢,低垂着头就要离开,走到门口的时候,桑九突然张口叫住了他。 “等等!” 库洛惊喜异常的抬头,绿眸亮晶晶的看着他,像是一只求奶喝的奶狗。 桑九思绪更乱更复杂了,但还是艰难的问,“你……多大了?” 库洛:“???!” 虽然不解但还是老老实实回答,“二十。” 然后后面不甘又默默加上一句,“我还小……” 第110章 好厉害啊 “还会长得……” 桑九虽然不太明白库洛说得是什么意思,但是可以肯定一定不是他以为的意思。 他黑着脸,嗓音拔高,“老子是问你年纪多大。” 库洛表情闪过一丝尴尬,很快就又扯出一个若无其事的表情,“奥…昨天刚满十八。” 桑九晴天霹雳,脱口而出,“畜牲啊!” 库洛神情瞬间略过一丝难过,以为桑九是在骂他。 实则如果不是顾及库洛还在,桑九能当场表演一个捶胸顿足。 还有,昨天他才和库洛发生关系,这是把他当生日礼物拆了吗? “你……” 桑九表情复杂,想问却看着库洛欲言又止,觉得矫情。 库洛此时简直就是桑九肚子里的蛔虫,瞬间就明白了桑九的内心所想,“谢谢桑九先生送的生日礼物,我很喜欢。” 言罢,库洛展开一个大大的笑容,眼睛亮晶晶的,可以看出本人是真的很欢喜了。 但是作为礼物本身的桑九可就开心不起来了,尤其还是被威逼没有利诱的情况下。 “出去!” 桑九木着脸下逐客令,言尽于此,桑九只庆幸库洛好歹是成年了,要不然他真过不了内心的那关。 库洛明亮的眼睛顿时黯淡了下去,像是一只被抛弃的小狗,无精打采的垂着脑袋。 “那桑九先生好好休息,我就不打扰你了,桑九先生记得那个凤鸟腿要趁热吃,凉了肉……” 剩余的话被桑九隔绝在门外,库洛嗫喏着小声把未说完的话说完,“就柴了。” 桑九拿起库洛送来的凤鸟腿,隔着绿叶,还能感受到里面泛起的余温。 他可没有一点扔掉的打算,干脆利落的撕开外面的包装,露出里面烤的焦香四溢的鸟腿肉。 红彤彤的辣椒面洒在上面,让桑九的食欲更是上升了一个档次。 他情不自禁的吞了一口口水,觉得自己刚才吃得也不算饱,肚子里还是有剩余的。 没有一秒的犹豫,桑九对着最肥嫩的位置咬了一大口,外焦里嫩,鲜嫩爆汁的口感,与辛辣的辣椒相得益彰,好吃的桑九恨不得把舌头吞下。 凤鸟腿比普通的鸡腿要大上个好几倍,桑九在肚子基本被填满的情况下,硬是啃了快一半,才不甘心的放下。 再吃就要难受了,桑九决定留到下一顿热了吃。 吃饱了要干嘛,那当然是散步消食了。 桑九起身就打算去外面好好逛逛。 阿木说山上的景色极佳,他还没来得及见识呢,这次要好好欣赏欣赏。 绕开喧闹的夜市,桑九边默默记下他走的路,边往略显荒凉的地方去。 那里人少,没有建筑,入目皆是那高耸的林木花草。 走了大概有十几分钟,桑九已经到了边缘,在往前,便是被绿色包裹,看不到底的绿色深渊,而木灵基地为了防止有人失足掉下去,甚至还在周边围了栅栏。 栅栏很结实,桑九扶着栅栏深吸一口气,吸入满肺满腹的草木清香。 已至黄昏,天边层层叠叠的泛着微微的金光,在天际划开一条条优美的弧线。 眺望而去是层峦叠嶂的山峰,笼罩的云层布在上面,萦绕出神秘壮观的既视感。 周围宁静的只能听见虫鸣,桑九闭眼享受着这难得的静谧和安详。 自由的风是甜的,尽管混着不易察觉的泥腥味,也让人向往迷恋。 桑九是等那丝丝缕缕的金线被夜色吞没,才恋恋不舍的打道回府。 然而他一转过身,不远处一个暗色的影子站在那,不知道站了多久。 第89章 桑九吓了一跳的同时,下意识以为是库洛,恼怒异常的大声呵斥,“你还跟着我干嘛,像个鬼似的阴魂不散。” 然而传来得是却是一道紧张又结巴的声音,一下子把桑九烧起的火给泼灭。 “对……对不起,你是叫楚…楚禾是吗……我是第一次…跟、跟着你,没……没有阴魂不散。” 结巴的声音实在是太容易令人印象深刻了,桑九愣了一瞬,然后迅速反应过来,“是你!?” 接着又是一轮道歉,“对不起,我……我忘了给你自我…介绍了,我、我叫森森尧。” 桑九可没兴趣也不想知道男人叫什么,还有什么叫做第一次跟着我?不管第几次,跟着别人都不对的好吧。 他语气满是不善和戒备,“你怎么知道我名字,还有你跟着我有事吗?” 森尧挠了挠头,脸上更热了,微黑的皮肤泛起红晕,“我是……去问…问了总长,我有事情…想…跟你说。” 桑九眼中的戒备更深了几分,专门去总长那里问了他的名字,这个结巴到底是什么目的。 “我……我今天看见你…你和别人……你拒绝了…他,所以你不…不喜欢他是嘛,那你喜欢……喜欢男人吗,我…我…可可以吗?” 结巴的话听起来实在是费耳朵,桑九思考了三秒,再结合此时森尧低着头,不敢看他的表情猜出了结巴的意思。 “你喜欢我?!”桑九惊讶的张开嘴巴,不可置信的问。 如果没猜错的话,这个叫森尧的本地人应该是喜欢女性的吧,要不然早上也不会来搭讪他。 桑九此时已经了解到这里名字和木有关的,基本是本地人的情况,所以森尧在翠木星土生土长,不应该思想这么开明吧? 桑九又惊又疑的想,怎么都觉得森尧喜欢他是无稽之谈。 媚丸可以吸引异性,但是不能连直男都勾引吧,要不然他自己都觉得他自己是个罪过 森尧用力点了下头,鼓起勇气抬起头,脸上写满了郑重,“我喜欢你!” 桑九第一个反应竟然是这句话居然没有结巴,下一秒就自己吐槽自己想法真是跳脱,现在是结不结巴的问题吗!? 不过好像也可以是这个问题…… 桑九正了正神色,合上自己因为惊讶而张开的嘴巴,表情冷酷回答,“对不起,我不喜欢结巴。” 森尧先是一愣,随即就是狂喜,“我不是结巴,我就是和你说话紧张。” 森尧可能是又惊又喜,急于证明自己而情急之下说出的话,竟是一点也没有结巴了。 桑九脑袋冒出黑线,心里腹诽:不结巴你不早说,我也好换个理由。 虽然懊恼,但是他脸上却不露分毫,神情不变,“反正我不喜欢你,也不会喜欢你,所以不可以!” 桑九语气坚决,不给人留丝毫的悬念,说完就要离开。 他刻意和森尧之间隔得很远,快步走出一段距离,发现人没有跟上来,桑九放心的松了一口气。 好歹算是个正常人,不是那些变态。 被拒绝了也不会做出那些偷偷摸摸跟踪人的恶劣行径。 这个小插曲桑九并没有放在心上,不过令他提高警惕的是他已经许久没有在意过的媚丸。 这一路走来,中间交集的人不少,除了这张脸可能会引人注目一点,他并没有发觉周围的人对他有其他的异样,所以森尧这种情况到底是不是媚丸的作用,还是只是一个意外? 桑九思来想去,始终想不明白,干脆便不想了,只暗地里告诫自己以后还是和别人之间保持点距离比较好。 桑九有一个想法没错,正常人被拒绝了,确实不会偷偷摸摸的跟踪人,但是变态不会,而库洛便是一个实打实的变态。 在森尧向桑九表白的时候,他阴暗的躲在角落,满脑子的血腥是该怎么杀了这个男人。 看到桑九不带丝毫留念,甚至可以说是绝情的拒绝后,库洛又奇迹般的心情瞬间好了起来。 果然人有的时候就需要对比,就像现在,库洛觉得桑九没有这么坚决的对他说出类似这么绝情的话,果然是对他不一样的啊。 陷入沾沾自喜的他,完全忘记了,自己是怎么逼迫吓唬别人,别人不得不屈服接受的事实。 桑九按照来时的记忆往回走。 可是他好似高估了自己的记忆力,也低估了夜色中的山路有多么的难走。 桑九踩着凹凸不平的石路,身形颠簸,边走边在心里暗骂。 本来是算好时间回去的,都怪那个小结巴,害他耽误时间,天都快黑了,都快看不见路了…… 心里的埋怨声在看到眼前的岔路口时停了下来,桑九看傻了眼。 屮!这两条路是哪个来着? 左边?还是右边? 为什么他过来的时候,没有看到这里有个岔路口呀! “完了完了……” 桑九忍不住张口哀声载道,“这要是迷路了,不会死山里吧。” 毕竟山上都是树林子,说不准哪个地方就藏着一只野兽,正虎视眈眈的等待时机,趁他不注意的时候扑过来咬他的肉。 想到这里,桑九的整个后背都开始发凉,总觉得后面有一双眼睛在盯着他。 而且走的时候没注意,这时停下来,桑九似乎听见身后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是野兽的身体擦过枝叶,发出的细微声响。 桑九在心里爆出一声尖叫,哪里还管哪条路是对的,他随便挑了右边,脚上恨不得长出翅膀的飞奔起来。 这次他绝对没有听错,他跑的时候,后面也紧跟着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桑九内心泪流满面,无声的哀呼,天要亡我呀! 他跑的极快,山路上的石子硌的他脚疼,也不敢停下来分毫。 他大着胆子回头看,想要看追自己的到底是什么东西,可能是一个小型动物,造不成什么威胁?不过是自己吓自己。 但是回头,除了密密麻麻的草木,什么都看不见,但是那如影随形的脚步声却从未间断。 桑九绝望了,他甚至怀疑,追他的到底是兽还是鬼? 想到鬼,桑九脑子里突然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他猛地刹住脚步,回头对着完全看不清里面藏了什么的茂密树林怒声大喊,“库洛,你这样装鬼跟着我有意思吗?” 桑九双眼冒火,静静的盯着那片林子,大概过了五秒,从那个林子里走出一个黑色的人影。 “桑九先生怎么知道是我,好厉害啊!” 跳跃兴奋的语调,仿佛刚才的追逐是个再普通不过的游戏,一点也不觉得自己的行为有什么不妥。 桑九眼里的火像是能烧出来,他大步向前两步,抬手就打在库洛的脸上,愤怒道:“除了你,还会有谁这么过分变态,你跟着我想干什么?” 桑九怀疑从始至终,他就没离开过这个少年的视线,以库洛的变态程度,也不是不能做到。 想到这种可能,桑九由内升起一股毛骨悚然的寒意。 不过下一秒,桑九就后悔动手了,他是忘了库洛是那种打他就会伸舌头的人了吗? 库洛抓住了桑九未来得及抽回的手,贴在脸上眷恋的蹭了蹭,随即便是情难自抑的亲了亲,在仿佛下一秒就要舔上的时候,桑九用尽吃奶的劲抽回自己的手。 库洛可惜的眨了眨眼,对上桑九像是防色狼一样的眼睛,展开一个笑。 对桑九先生,他不是色狼是什么,所以桑九先生露出这个表情再合适不过。 毕竟,从他的身心到灵魂,都会因为桑九先生而战栗高*。 库洛尽量掩下眼底的欲色和渴望,勾起一个无辜的笑,“桑九先生是迷路了吗,要不要我送你回去。” 桑九条件反射的就是拒绝,但是立马及时的咽了回去。 他声音干脆,带着点命令的味道,“要!” 库洛对于桑九没有抗拒,而是这么直接得接受他的好意,对他的态度也仿佛回到了在别墅时,那种高高在上的低眉睨他的矜傲感而兴奋的眼角都有些发红。 桑九突然察觉到库洛的身子都在不自觉的发着抖,眼角似乎沁出水色,目光更是晦涩不明的凝视着他,带着他看不懂的意味,这突如其来的反常让他心里一阵战栗的后怕。 这是又要发什么疯!?桑九无声狂吼,脚步往后慢慢挪了半步。 就在桑九以为库洛又要憋什么坏招的时候,库洛身上的轻颤停了,眼睛也恢复了平时的明亮。 库洛轻笑出声,“走吧,桑九先生,要跟紧我哦,别跟丢了。” 第111章 做你的狗 桑九跟在库洛的后面,始终保持着三步远的距离。 夜色又黑了些,桑九需要仔细辨别才不会被石路上的石子绊倒。 库洛看起来倒是游刃有余的样子,仿佛已经走惯了这种凹凸不平,布满石子的小路。 有一个问题憋在桑九心里许久,纠结之下,桑九打破这片静默。 第90章 “你怎么会在这里?” 库洛的脚步稍顿,但也只是一瞬间便又恢复如常。 “兰诺上将要杀我,但是被我逃出来了,之后就躲在这翠木星避难。” 库洛声音平静,像是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桑九对此本就内心存有愧疚,光是那句“要杀我”,就让桑九内心的愧疚扩大,虽然库洛这话里明显有所隐藏,但是他也没有再多问。 不过虽然库洛这么说,但是桑九总觉得库洛出现在这里和他有关,要不然他不相信世界上有这么巧合的事。 说话之间,桑九从那陌生的山路终于回到熟悉的村道,接下来的路他就清楚了,所以…… “咳,剩下的路不用你带了,你回去吧,谢谢你。”桑九轻咳一声,淡淡的说道。 走在前面的库洛转过身,似乎被卸磨杀驴的他并没有露出不高兴的神情,而是扬起一贯的笑,“桑九先生不必对我道谢,为你做什么我都心甘情愿。” 闻此,桑九微不可察的撇了撇嘴,那我让你离我远点你能做到吗? 这句话他也只敢在心里想想,不敢真的说出来。 走了这么久,食物是真的消完了,搞得他现在还有点饿了。 不欲再多言,张口道:“那我就先回去了。” 没等库洛回答,桑九摆了摆手以示再见,便加快了步伐朝自己的住处走去。 边走他还一边疑神疑鬼的往后瞅,生怕库洛又跟个鬼似的,阴魂不散的缠着他。 好在一直到家门口,都没有任何异样,桑九松了口气,拿了钥匙开门。 然而怕什么来什么,门刚被打开,正欲推门进去,一个人就把他压在了门上。 不得不说习惯成自然,对于这种夜间袭击,大多数人恐怕都会惊恐大叫,但是桑九却已经经历的太多,见怪不惊了。 “库洛?”他语气虽是问句,但是脸上却不带一丝疑惑。 后面的人慢慢放开他,一道略显兴奋的声音传来,“桑九先生真的好厉害,又猜到了。” 桑九默默冲天上翻了一个白眼,心道这根本就不是选择题,而是填空题。 他由衷的感到疲惫,他转过身,嗓音听起来有气无力的,“你到底要干嘛?直说好了。” 库洛表情无辜,却不再隐藏,边说边小心翼翼的觑着桑九的神色,“桑九先生,我带你从山上下来,你是不是应该给我一个奖励?” 桑九微不可察的哼了一声,脸上写满了果然如此的表情,他已经知道库洛想要什么了,但是让他心甘情愿的躺在床上,他还是不甘。 所以他没有说话,冷着脸等着库洛把他心里的答案说出来。 可是等了半天,库洛一直犹犹豫豫的,脸上满是纠结。 桑九的耐心耗尽,他皱紧了眉,忍不住开口,“什么奖励,你说!” 库洛仿佛是找到了开关,脸上难掩激动和期待,却也带着羞耻的终于说道:“我想做桑九先生的狗!” “啊哈!!?”桑九甚至掏了掏耳朵确认是自己刚才是不是出现了幻听。 要不然他真得想象不出这么离谱的答案。 直到库洛瞳孔冒光的又重复了一遍,桑九才确定他没有听错。 “桑九先生我喜欢你,你知道的,所以我想一直留在你身边,哪怕是做你的狗我也甘之如饴。” 这年头表白说想做你男朋友老公的倒是很常见,表白说要当你的狗的,桑九觉得只有库洛这独一份。 他表情复杂,眉心纠结的拧在了一起,在库洛期待的目光中,默默的说出心里话,“你是不是有病!?” 库洛歪了歪头,“我没病,我的第一次都是和桑九先生的,所以桑九先生放心,我很干净的。” 桑九:“……” 我说的病和你说的病是一个病吗!? 但是现在不是纠结这个的问题,桑九感觉嗓子有些噎,说出的话也极涩,“你说的做狗是哪种狗。” 库洛闻此觉得有戏 他兴奋的向前一步,再次将桑九抵在门上,在桑九略显惊惧的目光中,缓缓低头,轻轻舔了一下那红润却有些干涩的唇。 嗓音低哑的拨动着桑九心里那根弦,“桑九先生让我做什么都可以的那种……” 库洛神情虔诚,本就显得幼态的脸看起来乖巧的不像话,还一副任人予取予求的模样,桑九的鼻下一热,惊慌失措的连忙将压在他身上的库洛推开。 有些难看的捂着鼻子,怕有什么丢脸的东西流出来,他对着被推开虽然伤心,但是却不敢再有所逾矩,只是局促站着的库洛道:“你先回去,我想想,明天给你答复。” 说罢,桑九打开门,速度极快的闪身进去,情急之下拍得门很巨响。 靠!桑九内心骂出一个脏话,不为别的,单是手上温热粘腻的触感,就令他惊恐的难以置信。 血红的鼻血在手心格外的扎眼,桑九愣怔的看着,还是不敢相信他火气这么旺,居然被库洛勾引到流鼻血。 还是说他本身就有什么奇怪的属性,听到库洛要做他的狗,他就情难自抑,血气翻涌。 不过说实话,库洛那张脸确实是极具欺骗性,无辜又纯洁,被欺负的惨了,一定会哭得吧…… 不对不对! 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的桑九狠狠摇了摇头,试图将脑袋里不干净的黄色废料也摇出去,但是他失败了。 联想到库洛哭得惨兮兮的却还在拼命讨好的脸,桑九的思路就一发不可收拾的打开了,仿佛是被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桑九这一晚睡得格外不安,梦中全是库洛跪在地上,泪眼朦胧的让他惩罚他的场景。 第二天醒来,桑九脸黑的往身下一抹,直觉天塌了! 一个事实摆在他面前,但是他还是不敢相信自己竟也是一个潜藏的变态。 换下弄脏了的衣服,桑九还是神色恍惚,一副被丢了三魂四魄的模样。 衣服是要洗的,但是要等到天黑了偷偷去洗,虽然没人在乎也不会有人知道,但是桑九他本人要脸。 打开门打算去早市买些早餐解决一下抗议的胃,一个人站在他门口正中央,让没有丝毫预料的桑九吓得踉跄一步,差点颠倒。 担忧的声音响起,“楚禾你没事吧?” 桑九稳住脚步,推开差点扶上他腰的库洛,表情难掩愠怒,“你大早上站我门口当门神呢?” 库洛不知所措的挠了挠头,“对不起,昨晚你说今天会给我回复,所以我有些兴奋,想着你打开门就能看到我。” 桑九喉咙一噎,昨晚的那个梦又悄无声息的在脑子里播放起画面。 不过,他很快注意到库洛白皙的脸颊上,眼底明显的青黑,发丝有些湿以及身上满是晨露的气息。 他瞪大了眼睛惊呼,“你昨晚没回去!一直站在我家门口?” 库洛不好意思的点了点头,又怕桑九不高兴,神情不安的解释,“我实在睡不着,所以才会……” “你赶快回去睡觉!”桑九突然冷下脸打断库洛的话,催促着他赶紧走。 库洛的眼睛霎那间黯淡了下来,嘴角往下,嗓音止不住的颤抖,“所以桑…楚禾,是不同意吗?” 库洛还是很有分寸的,白天已经有来来往往的行人,所以在这里一直是唤桑九的化名。 被库洛这可怜兮兮的眸子看上一眼,桑九的心里一软,违背理智的话就这么脱口而出,“我还在想,等你睡醒了,就告诉你。” 看着库洛欢脱的背影终于消失,桑九深深呼出一口气,暗骂男色误人啊。 但是如果库洛真的听话的,其实也不是不可以。 他没有打算今后余生孤独终老的打算,他也很早就确定他不会喜欢女生。 库洛是一个没什么背景的普通人,对他除了刚开始的霸道和威迫,其余除了有点跟踪狂,也没什么特别过分的事。 而且,他欠他…… 桑九想到这里,已经有了答案。 算了!既然他愿意给他当狗,那就当好了,左右都不是他吃亏。 上赶着有人给他当狗他不要,除非脑子有病。 这样一想,昨晚困扰了他一晚上的问题就这么简单的迎刃而解了。 或者说昨晚根本就是他自己自寻苦恼。 早晨的风清新微凉,桑九深吸一口,肺腑都清透起来。 肚子的饥饿感加重,桑九脚步轻松的往早市去。 又是买了一堆食物回来,桑九吃了个七七八八才吃饱。 吃完之后,桑九突然发现一个问题,他的饭量似乎是越来越大了,这要是身体里面没有媚丸,以他现在的饭量,就是没有那些激素药,此时估计也已经吃成了一个胖子。 这般想着,门就被敲响了。 外面是库洛低喘粗重的声音,“楚禾哥哥,我睡好了。” 桑九先是被这一声哥哥叫的头皮发麻,又是一阵好笑的无奈。 第91章 他打开门,果然见库洛擦着脑袋上的汗,低低喘息着的模样。 他一顿饭的功夫,半小时差不多,人就睡着了又醒了,还跑着赶回来,桑九不得不怀疑某人根本就没睡。 不过好在他心里也有了答案,知道某人如果不得到确切的回复,这觉估计是睡不了,便侧开身子,对着看见他,就像是狗看见了骨头似的库洛道:“先进来吧。” 库洛眼睛亮的不可思议,清晨的阳光照着闪烁着温煦的绿芒。 “好。”库洛大大应了一声,像是怕桑九反悔似的,堂而皇之的登堂入室。 桑九关上门,就见库洛已经老老实实站在桌旁,双脚并拢,手心贴着裤脚,活像是一根竹竿。 桑九笑了,“不必这么紧张。” 桑九话是这么说,面上也是一副轻松的样子,但实际上,心率直接飙到一百六,说不紧张是假的。 库洛也觉得自己过于紧绷了,他脸颊微红的应了一声,有意识的放松手脚。 但是却发现,他越是想让自己看起来自然一些,整个人越是古怪,最后桑九都看不下去库洛闷头扭曲的姿态,怕下一秒人再变形了,便憋着笑出声的解围,“你坐吧,别站着了。” 实在是库洛的样子太逗了,桑九原先的紧张一瞬间没了,心率也平稳下来。 库洛这下脸不是一点点红了,而是羞恼异常的爆红。 他也不再折腾那些不听话的手脚,连忙坐下,试图让自己的姿态看起来和平常无异。 桑九也跟着坐下,库洛率先忍耐不住的张口,“桑九先生考虑的怎么样?” 桑九本来想直说的,但是看见库洛这按耐不住的样子,突然起了点坏心思。 他清了清嗓子,“我发现你这个称呼很是疏离啊,怎么不叫我楚禾哥哥了?” 库洛的脸更热了几分,他有些庆幸原来的红还没褪去,现在倒也不显得什么。 “楚禾哥哥。”库洛微垂着头,声音小的像是蚊子的哼哼。 桑九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似的看着库洛不好意思的样子。 屮!按照原先库洛对他做的事以及要给他做狗的大胆言论,他还以为库洛这小孩脸皮多厚,原来随便调戏两句,就不行了。 不过仔细想想也是,库洛才满十八岁,这方面的经验应该也就只有和他那次,与他相比,他倒成了这方面的老手。 思及此,桑九吞了吞口水,突然觉得他好像变成了那个坏人。 怕自己再调戏下去,自己就真得坏到透顶了,桑九终于言归正传的咳了咳,“你说的想给我当狗……不行!” 桑九故意拉长了声音,看着库洛的眼睛亮起又迅速暗了下去。 “楚禾哥哥……” 委屈失落还有一丝丝的寒意在库洛的周身萦绕。 桑九打了一个颤,他已经发现,只要他拒绝库洛的情感,少年就会发疯,顺着他的时候,倒恢复成正常人。 怕某人做出什么过激的行为,桑九不敢再卖关子,忙声道:“我决定和你试试!” 第112章 直男的世界观崩塌 一瞬间,少年身上的阴鸷褪去,转而是不可思议的失措和惊喜。 绿眸缀上碎星,小心翼翼的求证,“桑九先生是说愿意和我在一起吗?” 桑九点了点头,“可以这么说。” 下一秒,桑九就被一股大力给抱了个满怀。 桑九一米八的身高,被人抱得双脚离地。 明明看起来瘦高的少年,胳膊却像是钢铁似的钳住他的身体,桑九忍不住疼,闷哼一声,瞬间后悔自己刚才的决定。 他懊恼的拍了拍少年的背,“轻点,你是想勒死我吗?” 库洛慌乱的松开手,脸上的歉意和怎么也压不住的喜色交织,看起来尤为怪异。 “对、对不起桑九先生,我太激动了,没控制好力气。” 桑九揉了揉被勒痛的胳膊,闻言无语的瞥了库洛一眼,“我知道。” “但是你也别高兴的太早,只是答应和你试试,那也是有考察期的。 如果我发现和你在一起不舒服,或者是你做了让我不舒服的事,我们就和平分开,各不相干。” 听起来完全是一道霸道条款,任谁都能听出来这对其中一方有多么的不公平。 但是作为其中一方的库洛,没有觉得这个条件有任何的不对劲和不合理,他甚至还严肃且满脸理解的点了点头,应声,“桑九先生提的这个要求很合理,我没有任何异议。” 桑九说完的时候,内心都不由得一阵发虚,但是这小孩还傻傻的表示我支持,我愿意的样子,桑九内心的那一点心虚顿时被这理所当然的迁就给哄好了。 也对,他答应和库洛试试,已经很勉强了,只是提出这么一个小小的要求,库洛有什么理由会不同意或者是不接受。 毕竟,他也算是受过情伤的,那么相信一个男人却被狠狠背叛,吃一堑长一智,又有什么错? 至于到底勉强不勉强?反正在两人表面上,桑九明显是被迫的那个,他内心怎么想的?只有他自己知道。 当天,在库洛的半磨半跪下,桑九搬进了库洛的院子,至于为什么不让库洛搬到他那里,当然是两相对比,库洛的院子比他的好上太多。 倒不是总长分的房子不公平,两个房子的面积和构造差不多,只是桑九是刚来的,房子还处于土坯的状态,甚至他的东西都没有多少,看起来空落落的。 库洛的就不一样了,里面的生活用品和家具一应俱全,甚至大门旁边,还种了绿油油的青菜,充斥着满满的生活气息。 搬家桑九是不可能动手的,所以全程都是库洛在忙活。 恍惚之间,看着库洛忙上忙下的样子,似乎又回到了那个别墅,库洛作为佣人伺候他的时候。 那时候的少年,看他一眼,都会红了脸颊,他只当少年性子内向怪异,原来那个时候就对他存了不纯洁的心思。 桑九想到入神,突然听到库洛发出一声压低了的惊呼。 桑九回过神来,看着库洛蹲在原地一动不动,以为是被什么蛇虫咬了手,毕竟这里到处都是绿植,虫类和蛇还是挺多的,很容易就会顺着门缝钻进来。 桑九向前一步神色紧张的问道:“怎么了?” 然而,当他看到库洛手里攥着的东西,惊得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屮屮屮! 是他早上弄脏了,没来得及洗,随意丢在一边的睡衣。 睡衣是深蓝色,上面的痕迹明显的能扎瞎桑九的眼睛,但凡有过经验的男人,不可能不知道上面是什么东西。 桑九惊叹于自己这个时候,居然还有空埋怨总长怎么给他挑了一件这么深颜色的睡衣!如果是白色的衣服,肯定就什么都看不出来了,也不会害他这么丢脸! 桑九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他夺过少年手里的衣服,自欺欺人似的用干净的位置遮住那片脏污,然后往身后一背,脸上的灼烧感,烫的他脑袋都在发晕。 “这……这是我吃饭,不小心弄到的沙拉酱,你、你别误会。” 画蛇添足此时在桑九的身上形容的格外的贴切。 库洛姿势没变,愣怔的搓了搓手指,似乎是在回忆着刚才手上那块布的手感。 “奥……好。” 听到桑九的声音,库洛才如梦初醒似的应声。 明明两人之间最亲密的事情也做过,但是明晃晃的把这种事摆出来,还是他自己的事,桑九便羞耻的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 库洛不会以为他是欲求不满,明里拒绝他的求爱,自己却私下偷偷疏解的变态闷骚吧。 想到这种可能,桑九想死的心都有了。 再也不敢让库洛碰他的衣服,桑九慌乱的将人推到一边,“这里我自己收拾,你去收拾别的吧。” 桑九边说边代替库洛刚才的位置收拾起来,然后自以为不动声色的将那深蓝色的睡衣塞到最下面。 其实他是想把衣服扔掉,但是他一共也才两三件衣服,扔了就没得穿了,再加上这荒郊野岭的,他扔了,万一被别人捡到,不管别人知不知道是他?他自己是真的没脸了。 桑九背对着库洛没有看到,少年眼睛深邃,晦暗的盯着他的背影,指尖举到鼻息处,轻轻嗅了一下。 淡淡的石楠花的气味萦绕在鼻尖,库洛的唇角扯出一个微小的弧度。 骗子……明明就不是什么沙拉酱的味道,桑九先生还是一如既往的爱骗人。 桑九的东西不多,不过二十分钟,这个临时住了几天的家就再次空了。 桑九手上提着一个小包,里面装的是库洛想要接过来,桑九却怎么也不愿意松手的衣服。 倒是库洛手上提了好几个包裹,就这,他也不想桑九手上有任何东西,累到一分一毫。 “不用,东西很轻,我提着不累,我们快去你那里吧。” 第92章 桑九躲开库洛的手,略显不耐烦的催促。 他甚至坏心思的猜测库洛一定是还记得那件事,而且根本不相信他的说辞,所以屡次想拿他手里的衣服,看他羞愤欲死的窘迫。 这还真是冤枉库洛了,他脑袋里压根就没想这回事。 库洛只是下意识的认为桑九不应该掂任何东西,毕竟哪有让自己的主人动手掂东西的道理,要不然要他这个狗……男朋友有什么用!? 库洛还没有完全适应自己地位的升咖,还是下意识的把自己的位置定位在桑九的狗或者佣人。 虽然很不情愿,但是见桑九已经有了隐隐恼羞成怒的前兆,库洛忙闭紧嘴巴,也不敢再提帮他拿东西的请求了。 两人很快到了库洛的住所,依旧是桑九不愿意让库洛动那些衣服,其他的还是库洛收拾。 把桑九的东西摆到自己东西的旁边,库洛满心的喜悦和激动。 至于摆不下的位置,库洛很是理所当然的把自己的东西丢在一边,然后把桑九的东西摆上,随后露出一个满意的笑。 在桑九看来,这个笑格外的不值钱! 桑九看着地上扔着的杯子、衣服、盆子……不由抽了抽嘴角。 似乎是注意到桑九的眼神,库洛又连忙把那些东西往角落踢了踢,怕碍着桑九的眼。 桑九见状甚是无语的叹了口气,“你把东西挤一挤放,又不是真的放不开,丢到地上算什么事?” 库洛不甚在意的摇了摇头,“都是废品,我一会儿就把他们丢出去,桑九先生不用管。” 桑九闻言头顶冒出几条黑线,直接就换了个语气,“捡起来!” 库洛身子一抖,不敢再说一句反驳的话,老老实实的开始收拾起地上的东西来。 桑九头痛的扶了扶额,有时候他怀疑库洛是不是有什么受虐体质,要不然也不会好声好气的和他说,他无动于衷,偏要他带点命令的语气,才会听话的不行。 等所有的东西收拾好,已经快到中午了。 桑九虽然基本上什么都没做,但还是感到一丝丝的疲惫,倒是干了所有的库洛像是啥都没干似的,精神不是一般得好。 联想到库洛昨晚在他那当了一宿的竹竿,又忙到现在,桑九怕某人猝死,声音冷硬,“睡觉,不许说不困!” 命令外加把库洛的后路堵死,原先忙完之后,心思旖旎的库洛再看桑九的眉眼黏上了点点疲色,顿时心疼的不得了。 “桑九先生我们一起睡。” 桑九确实有些累了,想了一下,便点头同意。 然而想到了什么的他纠正道:“以后别叫我先生了,你不是喜欢叫哥哥吗?以后就叫我桑哥哥好了,在外面叫楚禾哥哥。” 桑九说到后面,语调情不自禁的带着点调侃的味道。 库洛的脸皮在桑九的调戏下变得格外的薄,他红着脸应了一声,“桑哥哥。” 桑九满意了,笑容贼兮兮的,像是偷了腥的猫。 “好了,去睡觉吧。” 床不算大也不算小,但是躺着两个成年男人,显得还是拥挤了几分。 桑九躺在床上,周身被库洛的气息包裹,却很是安心的想,到时候问总长要一张大点的床,这张小床好像也不方便运动。 他昨晚已经睡了很长时间,躺着也不过是想歇歇,但是听着旁边库洛平稳的呼吸声,再加上晦暗的环境仿佛会催眠似的,桑九的眼皮逐渐重了起来。 放弃挣扎的阖上眼睛,桑九在这张陌生的床上,安心的入睡。 他在闭上眼睛的后一秒,那原本睡得香甜的库洛倏的掀开眼皮,绿瞳中没有丝毫的睡意。 库洛轻手轻脚的撑起身子,仿若是看一件珍宝似的,细细又爱怜的在熟睡的脸上慢慢描绘。 等看了不知道多久,撑起的胳膊都有些发酸,库洛才恋恋不舍的在桑九光洁的额上轻轻亲了一下。 “我的宝贝,安~” 随后躺回去,将人轻轻揽入怀中,勾着嘴角闭上眼睛,只希望连梦里都有他的珍宝。 “咚咚咚”的敲门声,像是在催命。 桑九睁开眼睛,有些茫然,自己身在何处。 缓了大概五秒,桑九才想起自己和库洛在一起并同居了,此时他正躺在库洛的床上。 他下意识的扭头看了一眼身侧,发现库洛依旧闭着眼睛,嘴角浅浅勾着,能想象出库洛梦里的香甜。 “咚咚咚……”敲门声又响了起来,桑九惊叹于这都没把库洛吵醒,看来是真的困了。 怕外面的人再敲就要把门敲烂了,桑九移开库洛搭在他身上的胳膊,翻身下床去开门。 打开门,门外的人显然没反应过来,手举在半空中正欲再敲的姿势。 桑九的嗓音还带着刚睡醒的喑哑,姿态慵懒的问,“是你啊,阿木,找库洛有什么事吗?” 阿木揉了揉眼睛,才确保他眼前没有出现幻觉。 “是你!你为什么在库洛家!”阿米满脸不可思议的问。 他眼睛扫过桑九身上的睡衣和明显刚睡醒的样子,一个恐怖的想法在脑海里逐渐成型。 “怎么了?哥哥,谁在门外……”闷声闷气的嗓音,带着浓浓的睡意,还有不经意间露出的撒娇和依恋。 而且,后面的人说话之间,胳膊就已经像是安了导航似的,自动攀上了桑九的细腰,从后面紧紧搂进怀里。 下巴眷恋的搁在桑九的肩膀上,看到门口站着的看傻了眼,表情像是见了鬼似的阿木,懒散的打了声招呼,“阿木啊,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阿木想要让自己把这两人之间的亲密理解成兄弟情,但是谁家兄弟会贴的这么近啊,而且两人之间暧昧的暗流,就算他神经大条,感情欠缺,也骗不了那双他想要自戳双目的眼睛。 直男的世界观崩塌! 明明两人前两天还是一副两看生厌的样子,还需要他在中间调和,怎么才过去这么久,两个人就缠在一起了。 更让他不敢置信和不愿意接受的是,他对库洛一见如故,虽然认识的时间不长,但可是把人当最好的朋友看待,但是现在现实却告诉他,他兄弟喜欢男人!? “阿木?”久久没听到阿木的回答,库洛有些不耐的提高了音量。 毕竟打扰他和桑哥哥之间独处的甜蜜时光,实在是太该死了。 阿木骤然回神,表情却依旧怔愕的呆呆道:“我找你去瀑布洗澡。” 第113章 想对库洛负责 闻言,库洛才想起来,昨天他随口应了阿木一声,今天事情太多,他倒是忘了。 库洛又是眷恋的在桑九的颈窝蹭了蹭,掀开浓密的眼睫,眸中是掩不住的炫耀,“你看我这样,也去不了了,所以下次吧。” 说完,不管三观已经碎了一地的阿木,将门阖上,徒留阿木还站在原地,久久不能回神。 桑九被蹭的发痒,略显嫌弃的推开库洛的脑袋,“你是狗吗,别蹭了,痒……” 库洛被推开也不生气,反而因为桑九的话愈加的兴奋,他亲昵的贴在桑九耳边亲吻,小声又依赖的说,“我就是桑哥哥的小狗。” 都说暖饱思淫欲,睡足了的桑九顿时被库洛这有意的撩拨给勾的心底冒火。 桑九只记得是他主动亲上去的,库洛吻又甜又黏,而且他发现库洛在性事中听话的不行。 完全是按照他的节奏,桑九第一次在性爱中掌握绝对的上位者,不仅身体,就连身为男人的心理都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满足。 只是兴奋过后,趴在床上无力喘息的还是他。 他两颊嫣红,额角的发丝粘在脸上,浑身都透露着被狠狠疼爱过的味道。 库洛的脸同样红的不像话,但是他与四肢发软无力的桑九不同,他精神好的可以按照刚才的节奏再来个三五场。 他温柔的替桑九穿好衣服,准备带人去瀑布洗澡。 虽然他心疼桑九劳累过后还要去那么远的地方洗澡,但是就这样睡得话,他倒不嫌弃,桑九肯定会不愿意。 此时的夜色已经很黑了,库洛看过时间,已经快十一点了。 木灵基地的人保持着乡野农村的作息,这个时间基本上早早就睡了。 库洛亲力亲为的为桑九穿好衣服,准备好洗澡要用的东西,轻松抱起软得不像话的人就出了门。 桑九是被外面的凉风吹得稍稍恢复了些精神,他轻轻捶了捶库洛的肩膀,嗓音低哑,“我自己下来走。” 库洛颠了颠似乎没有什么重量的人,柔声哄,“快到了,桑哥哥就别下来了。” 夜色很沉,周围静悄悄的,鬼影都没一个,有人愿意抱,他自然乐在其中,也就没坚持了。 很快到了瀑布,桑九这才被库洛轻轻放了下来。 手脚还发着软,桑九突然不想动了,伸着胳膊对库洛命令道:“给我脱衣服。” 库洛求之不得,三下五除二的把亲自穿上的衣服脱下来,中间状若无意的磨蹭,都被桑九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忽略了。 第93章 湖里的水还是有些凉的,尤其是在深夜,桑九温热的皮肤接触到凉意,没忍住打了一个寒颤。 不过很快就适应了,桑九便慢吞吞的开始搓洗起来。 只是还没洗两下,身后就贴上一片温热,库洛的手在湖底有意无意的揉着桑九的腰,嗓音诱惑,“桑哥哥,我帮你洗吧。” 桑九转身懒洋洋的掀开眼皮扫了一眼库洛眼底遮不住也无意去遮的欲光,扯唇一笑。 浸着湖水与月色,像是一只勾人心魄,专食人心的妖,“好啊。” 桑九轻飘飘的说着,胳膊攀上库洛的脖子,游刃有余的看着年轻的少年为他失控。 在湖水又是一通胡闹,最后桑九是半晕半醒的被库洛抱回去的。 餍足的两人相拥而眠,桑九从心到身的被满足,第二天睡了个自然醒,彼时库洛还睡着。 外面的阳光已经很足了,看样子时间是不早了,桑九醒了也没起,只是静静描绘着库洛的睡颜。 库洛年纪本来就小,平时看起来还要比实际小,像是高中生,没想到睡着的样子更像了。 脸贴着枕头,未褪去的婴儿肥被压的看起来肉乎乎的,让人恨不得咬上一口。 浅色的发丝乖巧的垂在脸颊,更添几分幼态和可爱。 桑九不止一次在库洛这里觉得自己像个变态,这感觉还有种愈演愈烈的趋势。 蓦地,桑九心底突然涌出一个奇特的情绪,那种感觉他从来没有过,细细品来,他居然想对库洛负责。 这小孩虽然当时目的不纯,但是也是实打实的为了救他而愿意豁出性命,所以想来他愿意负责也理所应当。 而且,其实从和库洛的第一次他就知道,这具身体早就离不开男人了。 库洛年轻听话还足够忠诚,至少在现在,简直就是另一半的绝佳选择。 如果后面不听话或者惹他不开心,他完全有能力摆脱这个无权无势的少年。 想明白了这点,桑九眉眼都舒展开来,越看库洛越是讨喜。 然后将自己的想法化作行动,毫不客气的张口咬在库洛那婴儿肥的脸上。 他咬的轻,不疼,但是也能把人给弄醒了。 库洛睁开惺忪的睡眸,视线在接触到桑九带笑的眸子时,睡意散去,直接清醒了大半。 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把脸埋在桑九的胸口处,娇气异常的哼哼,“桑哥哥,你怎么咬我啊……” 听着像是埋怨,但是仔细分辨就能听出嗓音中的窃喜和雀跃。 桑九自然也听出来了,他笑声无奈的把怀里越蹭越起劲的脑袋推开,故作严肃道:“起来,我饿了。” 库洛面带不舍得从充满桑九气息的怀里抬起头,听到桑九饿了,也不敢再撒娇了。 “我现在就去给桑哥哥买早餐。” 库洛说着翻身就要下床,却被桑九拉了一下衣角,“等一下,我和你一起去。” 桑九一直在房间里面待着也待烦了,虽然身体依旧酸软,但是还是想出去逛逛,舒展舒展筋骨。 库洛不太想,他不喜欢外面的人落在桑九身上的视线,哪怕只是好奇,都会让他心里如蚂蚁爬过似的难受,所以桑九待在家里是最好的,但是桑九想出去,库洛自然不敢提出反对意见,毕竟他比谁都清楚,桑九有多么不喜欢被囚禁约束。 “好啊,我去给桑哥哥拿衣裳。”库洛笑容自然的应道。 桑九张口想说好,却突然想到那件脏了的睡衣昨天还没有机会洗,立马叫住了库洛。 “等等,我自己拿就好了,你不知道我要穿哪一件。”桑九略显干巴的解释。 库洛看着衣柜里桑九仅有的两件衣服陷入沉思,但是也没再说什么,让开了位置。 桑九随意拿了一套,另一只手下意识往最里面摸了一下,没有熟悉的布料,桑九顿时瞪大了眼睛。 不可置信的又是一顿翻找,还是没有找到。 不是,他脏衣服呢,不翼而飞了!? 库洛注意到桑九的动作,想到了什么问道:“桑哥哥是在找那件深蓝色的睡衣吗?我昨天晚上给你洗了,在外面晒着呢。” 桑九:“……” 有时候说实话真的不用这么勤快,那件满是他“罪证”的衣服,他想自己洗的啊! 库洛轻而易举地看出了桑九的顾虑和羞耻,他不禁莞尔一笑,“桑哥哥不用不好意思,还有如果以后需要,一定要找我,憋着对身体不好。” 这句话但凡是从别的人口里说出来,桑九都会以为是在嘲笑调侃他,但是偏偏是出自库洛嘴里。 库洛眼睛认真诚恳,像是在说“你今天吃了吗?”这种再平常不过的事。 不欲再在这方面多说什么,桑九连忙扯开话题。 “你也赶快找衣服换,我快饿死了。” 桑九边说边开始换衣服,库洛也没再纠结刚才的问题,随意拿了一套快速换了起来,唯恐真得耽误了时间饿坏了桑九。 等两人出门,桑九尽力忽略掉院子里挂着的那件深蓝色睡衣,朝早市走去。 他们起的是真有点晚了,有很多家店已经收摊了,但是好在两个人都不挑,随便吃点什么就能填饱肚子,桑九更是对这里的食物无一差评,所以买了还在的几样,吃的依旧满足。 桑九的饭量很大,他自己一直都知道,但是吃得比库洛多了一倍还多,还是让桑九小小的惊讶了一下,库洛比他还高,吃得这么少吗?! 这一小小的插曲并没有引起两人什么注意,吃饱喝足之后,桑九怕库洛又要做那种事,连忙拉着人出了门。 虽然他现在对这种事接受度很高,但是年龄摆在那,他还想多活几年,不想这么快精尽人亡。 库洛不知道桑九内心的小九九,他直觉和桑九待在一起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是那么的满足快乐。 有了库洛保驾护航,桑九逛了一下木灵基地高墙外的山林,走得是未开发的山路,经过他的不耻下问和库洛的细心介绍,桑九认识到了许多陌生的植物。 中间还遇到了蛇,好在库洛早早就发现赶跑了,要不然桑九得一脚下去踩了人家尾巴,人家反口就是一嘴。 等时间差不多了,两人才慢悠悠的往基地走,刚到大门口,就看到了站在门口翘首以盼的一道身影。 “总长?你站门口干嘛?”桑九好奇的问。 总长见他要找的人终于回来了,吹胡子瞪眼的没好气的瞥了桑九一眼,“我站在这,还不是等你。” “等我?等我干什么?”桑九不解。 总长露出一个早有预料的表情,“你是不是忘了明天要去干嘛?” 明天?桑九顿了一下,有些没反应过来。 就在总长又要忍不住瞪眼的时候,库洛站到桑九的身侧提醒,“明天要集体狩猎采集,祭拜木灵。” 桑九一拍脑袋,对呀!他怎么把这事给忘了,果然情爱会让人的脑子变笨,记忆力变差。 总长像是才看到库洛一般,神情有些惊讶,“你们怎么在一起,去外面是做什么了?” 库洛露出一个甜甜的笑,“总长爷爷,我和楚禾哥哥一见如故,刚刚去外面带楚禾哥哥熟悉了一下基地的周围,也好适应这里的生活。” 总长满意的点了点头,对于基地的居民越是稳定他自然也越放心,库洛来得时间不长,但是却完全融入到了基地的生活中,很是为基地的发展和以后考虑。 “很好,既然你和楚禾关系好,那就让楚禾先跟着你那组,到时候你带着楚禾,也好有个照应。” 库洛求之不得,脸上的笑都真切了几分,乖乖的应,“好的总长爷爷,我会保护好楚禾哥哥的安全的。” 事情完美解决,总长都不用费脑子想该怎么安排,就有人自动送上门来,简直不要太省心。 他摆了摆手,就要走,却被库洛突然叫住。 “总长爷爷,刚好你在,我有件事想要求求你。” 带上“求”这个字眼,总长脸上的表情淡了下,正了正神色问:“什么事?” 库洛有些不好意思的开口,“我想要一张大一点的床,可以吗?” 一听是这种小事,总长脸上的皱纹都柔和了起来,不过还是好奇的问,“怎么,那张床是睡不开吗?” 不应该呀,那张床比标准的单人床还要大一些,按理说一个人怎么睡也够了。 库洛脸颊微红的挠了挠头,很是羞涩的样子,“我找到男朋友了,已经住一起了。” “奥~男朋友啊!”总长果真如此的说了一句。 当时这库洛来得时候,看外貌,他就知道基地里的小姑娘肯定喜欢,基地的女性虽然珍贵,但是库洛找到另一半,也是早晚的事。 所以库洛能找到男朋友没什么可奇怪的。 等等……不对! 总长由于苍老而耷拉的眼皮似乎都要因为震惊而掀开,“男朋友!?” 第94章 库洛点了点头,表情没什么变化,“对呀,所以那张床太小了,我和楚禾哥哥睡不下。” 又是一记重锤,总长的眼睛复杂的在桑九如常的脸上划过,沉默几秒,默默张口,“……你管这叫一见如故?” 库洛认真思考了两秒,然后很是郑重的道:“应该叫一见钟情。” 总长无言了,他也算是见多识广,基地里面男多女少,男人和男人在一起的也不是什么稀罕事。 但是像库洛这样坦坦荡荡的说出来,还是以床小睡不下的由头坦白的,他当属第一人。 可惜了两个这么俊俏的男人,看来基地有姑娘要伤心了。 总长无奈的摇了摇头,“你明天晚上祭祀结束,去我那里搬吧。” 库洛再次扬起唇角,“谢谢总长爷爷。” 第114章 狩猎 对于库洛这种没有任何预兆的官宣,桑九颇感好笑,他是见到一个人就要炫耀两人的关系。 而且桑九觉得库洛这样算是低调了的,如果可以的话,他可能恨不得昭告天下。 望着总长默默离去的背影,桑九莫名感到一阵落寞。 不过他也没有过度关注,他扭头看向依旧在沾沾自喜的库洛,“明天的狩猎会有危险吗?” 这也是他唯一关心的问题。 库洛露出略显张扬肆意的笑,“放心吧,桑哥哥只要跟着我就好了,我会保护好桑哥哥,不会让桑哥哥有任何危险的。” 桑九对于这貌似安慰的话还是很受用的,有些不安的心也放了下来。 不过这种轻松的心态,在第二天早上看到分给自己的工具时,碎成了渣渣。 “这啥呀?!”桑九摆弄着手上的东西,不可置信的问。 库洛还以为桑九不认识,一本正经的回答,“弓弩啊,轻巧便利,很适合你。” 桑九气得踢了库洛一脚,他又不是傻子,能不知道是弓弩吗,他是惊讶于为什么他只在书本上见过的东西会出现在这里。 他以为不说光子粒能类的武器,但好歹有个麻醉枪吧,这怎么一朝回到原始了。 库洛老老实实受了一脚,不疼还痒痒的,连着心都酥酥麻麻的。 他想桑九再踢他一脚,但是见桑九生气了,便不敢了。 “怎么了,桑哥哥?”他表情无辜又不解的问。 “我意思是说怎么用这个,没有其他武器的吗?”桑九有些崩溃的喊。 库洛拿出自己有一米五的弓箭,有些迟疑的递给了过去,“桑哥哥要用这个吗?这个有些重,你拉起来可能比较费劲。” 桑九:“……” 默默推开库洛的手,桑九颇有些有气无力的道:“不说你的这个,我这东西扎在那些野兽身上,不就是扎了根针吗,有什么用?” 闻此,库洛露出了然的表情,耐心解释,“桑哥哥放心,这箭头上都涂了迷幻花的花汁,只要打中了猎物,那些猎物不出三分钟就会被迷晕倒地。” 桑九听到这里,彻底松了一口气,还好,虽然比不上热武器,但也算是没那么离谱了。 库洛又递给了桑九一把短刀,是用作收割和防身的。 等收拾妥当,两人去基地中心汇合,彼时中心已经站满了人,有些喧闹。 桑九和库洛走在一起,单论那两张脸就有些过于引人注目,许多人投来好奇打量的目光,喧闹声竟是安静了些。 库洛不动声色的稍稍往前,遮住那些恨不得黏在桑九身上的粘稠视线,表面风平浪静,实则内心早就掀起了巨大的波澜。 为什么都要看他的桑哥哥,好想把那些人都杀了,杀了就没人会觊觎他的桑哥哥了…… 跟着库洛一直走到一组五男两女的队伍停下。 库洛熟稔的跟那些人打着招呼,年轻的男女也纷纷热情的回以微笑,只是将目光落到桑九身上便不动了,眼里是藏不住的好奇和一丝丝的敌意? 桑九目光对上其中一个身材娇小,皮肤相较于其他人明显白皙的女孩,微笑张口,“你们好,我叫楚禾。” 此话一出,桑九明显感觉到女孩脸上敌意顿时被震惊所代替,就连那双浅棕色的瞳孔看起来都纯洁明亮了不少。 当然不可避免的是其他男生失落可惜的神情。 库洛将所有人的反应尽收眼底,他扯唇一笑,“楚禾哥哥也是我男朋友,今天就和我们一组行动。” 一记惊雷在几人中间炸开,震惊、嫌恶、窃喜……种种复杂的情绪在这些人的脸上呈现。 桑九无奈瞥了宣示主权的库洛一眼,他就知道! 桑九下意识去看那个女生的表情,果然一副天塌了的样子。 喜欢库洛没跑了,可惜了你喜欢的男人也喜欢男人。 “阿木呢?还没到吗?”库洛扫视一圈,有些疑惑的问。 其中一个一看就是本地居民的男人从方才的震惊中回过神来,张口道:“还没来,估计是起晚了吧。” 阿木平时狩猎祭祀是最积极的,居然还会迟到,倒是稀奇。 正想着,就看到不远处的阿木,以极其缓慢的速度在往他们挪来。 那个刚才说话的人也看到了阿木,有些激动的揽上阿木的肩膀,“你怎么才来呀,都等你了。” 很是平常自然的举动,阿木却像是被咬了尾巴的狗恨不得跳起来。 应激似的一把推开了男人,嗓音惊恐,“别碰我!” 男人被推了一个踉跄,被阿木这反常的举动给弄得摸不着头脑。 “你怎么了,我身上又没有屎,这么嫌弃我干嘛?!”有些恼怒的喊,明显不满和疑惑。 阿木仿佛如梦初醒似的意识到自己刚才做了什么,但是他并不想为刚才的举动道歉,他偏过头,“反正离我远点,我现在对人过敏。” 对于这个牵强的解释,被推开的男人,气的想要上前理论,只是被其他人拦住了。 库洛淡淡扫了一眼阿木眼底的青黑,微不可察的挑了挑眉。 这边还在熙熙攘攘,一道放大的声音突然响起,周遭一下子安静下来。 “狩猎正式开始,现在开始下山!” 耳边是整齐划一的高呼声,原先闹起来的阿木和那个男人,也一脸严肃热烈的回应,仿佛刚才的小插曲没发生一样。 只是一样,那个男人离阿木远远的,再没碰阿木一下,仿佛是怕再被无缘无故的嫌弃。 桑九好像知道阿木如此反常的原因是什么,因为他有次想找阿木搭话的时候,阿木像是见鬼似的跑到最前面,恨不得离他隔半个星球。 一直走在桑九身侧的库洛,戏谑的声音传来,“好像我俩的事,对他刺激挺大的。” 桑九没好气的瞪了库洛一眼,“还不都怪你。” 库洛没有任何压力的接过话来,“是是是,都怪我,谁让我这么喜欢楚禾哥哥呢。” 库洛的声音没有刻意放小,桑九确定周围的人都听见了。 因为几人的身体明显僵硬顿了一下,还有那个女生的表情,仿佛下一秒就要哭出来了。 桑九又瞪了库洛一眼,压低了声音警告,“低调点。” 库洛立马露出一个可怜兮兮的表情,然后做出一个闭嘴的手势。 桑九见状所有的气都消了,强忍住想捏一把他脸的冲动,转过头专心走路。 越往下走,植被树林越是茂盛,等终于下了山,原先集中的大队伍立马四散开来,朝着各自的方向和位置走去。 大概又走了二十分钟,前进的路需要前方有个人一边走一边砍倒些草植灌木,才能继续前进。 两个女生负责采集,安排了两个男人负责保护,剩下的六个男人则专注打猎。 阿木一向是和库洛在一起打配合的,再加上桑九,明显这三人会是一小组,但是这次阿木想也没想的就找了另一个人表示搭伴的意向。 那人为难的看了阿木一眼,又小心翼翼的瞥了一眼库洛,表情明显纠结。 这时,那个刚开始和阿木闹矛盾的男人向前一步,不客气的道:“阿木,你怎么回事?我们一直是一起打配合的,配合度更高,打猎的成功率也更高,你不是一向和库洛一起的吗?你们之间比和我们有默契,你肯定是要跟库洛一起的啊。” 那个被阿木主动请求组队的男人仿佛找到了台阶,连忙应声,“对呀阿木,库洛的能力很强,你也不弱,你们在一块儿更加平衡能力,而我们三个也组了这么久,默契这方面也更好。” “是啊是啊……” 最后一个人的点头压倒了阿木心里面的最后一根稻草。 到嘴的话,如哽在喉的又咽了回去。 看着三人相继离开的背影,阿木表情像是打翻了染料的颜料盘,五颜六色的极其复杂。 桑九瞧着那仿佛被全世界抛弃的背影,在心里面默默为阿木点上一根蜡烛。 这时,一道不合时宜的哼笑声在三人之间传开,“阿木,不至于这么躲着我俩吧,我们又不会吃了你。” 第95章 躲了一路的阿木终究还是要面对现实,他转过身,看表情不知道在想什么,“我从来不知道你喜欢男的?!” 库洛耸了耸肩,不置可否,“在遇到楚禾哥哥之前,我也不知道我喜欢男的。” 感觉被塞了一嘴难以下咽的狗粮的阿木身体不自觉的抖了抖。 他昨晚想了一晚上,甚至撑不住睡了过去,但是很快就被一个噩梦惊醒,然后就再也睡不着了,硬是睁着眼睛到了天亮,想了这么久,他还是难以接受。 “所以我喜欢的只有楚禾哥哥,不会对你有什么想法,你可以把心放进肚子里。”库洛笑着安慰。 阿木:“……我在乎的是这个问题吗?” 库洛不解的歪了歪头,“难道不是吗?” 眼见气氛再次凝固起来,桑九及时插话,“这些事以后再说,还是先干正事吧。” 库洛也不欲在这说些没有营养的话题,桑哥哥第一次和他一起狩猎,他一定要好好表现,让桑哥哥对他刮目相看,最好再赏他一个吻就更好了。 阿木也深吸一口气,努力把心头的别扭和浑身的不自在给抛开。 祭奠木灵是大事,不能马虎。 桑九被库洛要求一定要紧紧跟在他身后,只要保护好自己就可以,其他不用管。 桑九没有什么想逞强做勇士的打算,自然是乖乖听话。 然后他就发现,库洛和阿木之间确实是有些默契在的,但是更让他惊叹的是阿木的力量和如鹰隼般的洞察力。 一米五的长弓,弓弦是很粗的不知名的动物的筋,但是却被库洛轻轻松松的拉开,如果不是桑九用手试过,见此他估计会以为这是什么比较大型,做工逼真的玩具。 将近一米的弓箭破空而出,划过空气,发出“嗖”得一声短鸣。 那还在觅食的野兽,等察觉到危险想要跑的时候,已经被弓箭射了一个对穿,轰然倒地。 而此时早就准备好的阿木快速跟上,捂着那双垂死不甘的兽瞳,刀子干脆利索的划破脖子,鲜血喷溅而出,还在拼死挣扎的四肢渐渐无力的垂下。 全程不过一分钟的时间,桑九莫名吞了吞口水,怪不得那个人说库洛很强,当时还没有什么概念,现在看来,是真得很强。 对比之下,他那沾了药的弩箭,更像玩具了。 狩猎很顺利,不过两个小时,就已经猎好了所要求的份额。 当然这两小时基本上大多数的时间都在寻找猎物,而只要被库洛盯上的,几乎箭无虚发,每一箭都又狠又准。 作为观众的桑九看得都热血沸腾了起来,现在再想那些热武器,与这个原始弓箭比起来简直弱爆了。 那些怎么能有这个酷啊,男性力量最纯粹的表现永远都是最迷人的。 成堆的猎物摆在地上,库洛也只是额头上起了一层细密的汗。 库洛冲桑九展开一个甜甜的笑,整个人的气势都温柔了起来,论谁能想象到这些猎物基本上都是这么一个甜软的少年猎杀的。 库洛满脸写着邀功的笑,“楚禾哥哥,我厉不厉害。” 桑九绝对真心的对着库洛伸出一个大拇指,一个字概括,“牛!” 库洛的瞳孔点上碎星,他得寸进尺把脸往前凑了凑,唇瓣只离桑九不过几厘米的安全距离。 “那楚禾哥哥是不是应该奖励我一下。” 至于奖励什么,那渴望的目光状若不经意间掠过桑九那双蔷薇色的唇,就已经表现了所有。 说实话,桑九是想亲的,尽管空气中弥漫着难闻的血腥味,但是却反而令他的荷尔蒙都分泌的快速了起来。 他眼眸微暗的往前微微倾身,只差一点,两人的唇就要贴上,恰在这时,一道极其煞风景的咳嗽声响起。 “咳咳……”很是刻意的声音直接把刚才的旖旎破坏了个干净。 桑九像是才想到还有另一个人的存在,略显慌乱的双手抵在库洛的胸口,与其拉开距离。 第115章 你是不是应该先把我的主人放开…… 库洛的脸黑的像是泼了墨,转头看到向始作俑者,他还没有发作,就被阿木先发制人。 “我都对你们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但好歹也把我当做人看好吗?” 这狗粮吃的他都消化不良了,再亲上,他怕他自戳双目,然后被狗粮活活噎死。 库洛丝毫不吃压力,他讥讽出声,“我还没嫌弃你一个大灯泡呢,不知道坏人好事容易遭天谴吗?” 阿木气极,却也无力反驳。 “咳咳,既然我们已经提前完成任务了,这些猎物怎么办?要我们自己搬过去吗?” 桑九及时岔开话题,看着地上少说也有几百斤重的猎物,面色为难的说。 一路上都将桑九避如蛇蝎的阿木居然率先解释道:“有专门的人来拉,我们做好标记就好了。” 要说阿木为什么突然理会桑九,那肯定是此时的桑九比嘴毒的库洛要顺眼的多。 被抢了话的库洛,不满的瞪了阿木一眼,然后身形微动,挡在两人的中间,彻底隔绝阿木的视线。 阿木对于眼前突然被一个肉墙遮住了视线,还有点迷茫,过了大概三秒才幡然醒悟。 随即便是说不出的复杂和恼怒。 本来就是直来直去的性子,想到这一步也算是他昨晚想了一晚上,今天长了点脑子,当即忍无可忍的吼道:“库洛你不要太过分,我喜欢女的,你防贼似的防谁呢。” 桑九本来还奇怪,听到阿木破防的声音,顿感尴尬,正在纠结要不要说些什么。 就听库洛理也没理阿木,放柔了声音对桑九道:“楚禾哥哥,我们先回去吧,你肯定累了。” 全程打酱油的桑九脸上的尴尬更甚,神情微讪,“……其实还好。” 这话等同于是累了,库洛转头,表演了什么叫做翻脸比翻书还快,对着阿木颇为嫌弃的说:“这里就交给你善后了,我和楚禾哥哥先回去了。” 也不等阿木同意,库洛拉着桑九就走,桑九只来得递给阿木一个同情的眼神,便转头跟紧了库洛的脚步。 阿木呆愣的望着毫不留情,走掉的两人,直至两人的身影彻底被草木遮掩, 阿木才像是突然反应过来似的,愤愤不平的骂出口,“狗男女!” “呸!不对……是狗男男!” 桑九还算良心未泯的为难道:“我们这样留阿木一个人,是不是不太好。” 库洛丝毫不觉得有什么不好,甚至还有些理所当然,“没什么,狩猎我出大头,善后自然他多出点力,没什么不好。” 桑九突然又想到打酱油,什么都没干的他,默默闭上嘴巴。 祭祀还要等到下午三点,够桑九和库洛回去吃个饭再睡个午觉。 桑九第一次参加祭祀类的活动,说实话还是抱着好奇和激动的,以至于中午都没怎么睡。 只不过事实和他想象的大不相同,过程很是无聊,有点大失所望。 木灵基地的所有人聚集在基地中心,最中间是临时搭建好的祭祀台,成堆已经去皮收拾干净的猎物堆成一座小山。 一个身着奇异服装的人,嘴里念叨着听不懂的言语,舞着看不懂的舞蹈,就这么过去半小时,祭祀还没有结束。 桑九看得全程眼皮忍不住的打架,中午没有的睡意这个时候全部涌上来了。 在他打了不知道几个哈欠的时候,一只温热的手突然握上他的,桑九的睡意被吓醒了大半。 转头看到库洛心疼的望着他,桑九不免好笑,“怎么了?我就是有点困,干嘛这样看着我。” 库洛眼底满是疼惜,“我们要不然现在偷偷溜走吧。” 桑九想也没想到的问:“有什么影响吗?” 库洛语气有些犹豫,“会被赶出木灵基地,但是我们只要不被人发现就好了。” 桑九露出一个果然如此的表情,要不然恐怕他在打第一个哈欠的时候,库洛就忍不住要带他走了。 “还要多久?”桑九又问。 “半个小时。”库洛如实回答。 祭祀是大事,基地有明确严厉的规定也属正常,半个小时而已,桑九又不是易碎的娃娃,还是能等的。 “没事。”桑九摆了摆手,“半小时很快就结束了,我现在也不是很困了。” 又看了半个小时,在桑九都要忍不住点头的时候,祭祀终于结束。 库洛让桑九先回去休息,搬床他去就行。 本来桑九想去帮忙的,但是被库洛连软带硬的拒绝了,桑九本就又累又困,也就没有再坚持。 等他一觉睡醒,天已经完全黑了,身下略显陌生的感觉,让他微微坐起了身。 细微的动静直接惊醒了旁边熟睡的库洛,库洛嗓音含糊,“桑哥哥,你醒了。” 桑九点了点头,立马又反应过来现在这么黑,库洛也看不见。 于是放低了声音问,“这是已经换好床了?” 第96章 库洛此时也坐了起来,不过又立马懒洋洋的趴在桑九的怀里,像是没睡醒似的蹭了蹭,“嗯,换好了,桑哥哥觉得怎么样。” 刚才桑九摸了摸,没有摸到边缘,虽然屋里黑的什么也看不见,也能想象出床应该不小,满意是肯定满意的,只是让他有些懊恼换床这么大的动静,他居然跟睡死过去似的,躺在新床上都没醒。 “还行,挺大。”桑九声音淡淡的回道。 库洛敏锐的感知到桑九声音里的丝丝郁闷,困意立马散了,“怎么了,桑哥哥,是不喜欢吗?” 桑九立马道:“没有,我就是有点饿了。” 睡了这么长时间,晚饭也没吃,醒来确实是饿的不行了。 黑暗中,库洛笑了一声,翻身下床,摸黑点上了蜡烛。 “我早就猜到桑哥哥晚上醒了会饿,所以早就做好了,是今天狩猎分得的猎物,我给卤了一下,桑哥哥快尝尝味道怎么样?” 屋里明亮起来,桑九得以看到那张有两米宽的大床,以及桌上摆着的,看起来色泽及其好看的卤肉,让桑九略感意外的是,库洛还配了一盘看起来绿油油的青菜,以及一些切好的水果和一杯果汁。 贴心程度让被伺候惯了的桑九都忍不住在心里竖大拇指,朝库洛投去一个赞赏的目光,桑九也不再客气,来到桌前便吃了起来。 肉是白天新鲜猎得的肉,卤制的咸辣适中,桑九对上库洛忽闪忽闪,明显求表扬的眼神,不吝夸奖,“很好吃,想不到你手艺这么好。” 得到满意的答复,库洛的眼睛都笑成了月牙状,“桑哥哥喜欢吃就好。” 卤肉很多,水果也是大量,桑九以为会吃不完,但是不知不觉间,等他终于填饱了肚子,桌子上的食物也所剩无几。 原本表情愉悦的库洛都不禁露出惊讶和担忧的神色。 倒不是心疼食物,而是这些量已经远超正常人的水平,“桑哥哥,你肚子难不难受?” 桑九喝完杯中的最后一滴果汁,还有点意犹未尽的感觉,听到库洛莫名的话,有些不解,“没有啊,为什么会肚子难受?” 库洛眸中浮出怪异,但也只是一瞬间便消失不见,“没什么,桑哥哥吃饱了吗?锅里面还有,要不要再吃点?” 桑九舔了下唇,犹豫了两秒最终还是摇了摇头,“不吃了吧,晚上吃得太饱不好。” 库洛闻此,眼角不禁抽了抽,感情吃这么多居然还没有吃饱,桑哥哥的饭量什么时候这么大了,明明在蓝星的时候还不是这样的。 不过这个疑惑也就是在脑海里停留了一秒,毕竟吃得多没什么不好,而且他又不是养不起。 他甚至还多心的摸了摸桑九的肚子,依旧平坦,这剧增的饭量便被他一股脑的抛之脑后。 又过了一个星期平静又甜蜜的生活,桑九已经完全适应了库洛的存在,他甚至生出一种要和库洛永远生活在这片星球上的错觉,直至一位不速之客的到来。 眼前一张陌生普通的脸,对着他笑得格外恶劣,像是猎手终于抓到了惦记许久的猎物,迫不及待的想将猎物剥皮去骨,连着血吞入腹中。 桑九被脑海里血腥激的打了一个寒颤,开的半掩的门更是又关紧了几分,只留半个身子的缝。 “你找谁?有什么事吗?” 桑九确定不认识这张脸,难道是来找库洛的,但是为什么表情这么奇怪。 低沉的声音像是一杯纯酿的红酒,令人迷醉也令人恐惧,“宝贝,这么快就把我忘了,我可是会伤心的。” 桑九眼睛倏地瞪大,身体条件反射的剧烈一抖,身体先大脑一步做出反应。 门被大力的关上,桑九抖着手想要反锁,但是外面的人已经轻松推开了他死死抵住的门,临了还扶了一把差点跌倒的他。 桑九像是触电似的推开半抱着他的男人,声音抖得厉害,“你……你为什么会在这里,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面对桑九满是惊恐的质问,男人慢条斯理的揭开脸上伪装的一层假皮,露出青年清俊矜贵的面容。 “真的高兴宝贝居然还记得我,不枉费我对你这么念念不忘,茶不思饭不想的。” 唐野唇角扯起嘲讽的弧度,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桑九,像是能盯出一个洞来。 桑九被唐野逼人的视线给弄得又是后退半步,内心发出一声破防的怒喊。 为什么库洛偏偏这个时候出去采买不在家?! 想到唐野的身份,桑九很没出息的吞了吞口水,暗想唐野不会一气之下杀了他吧。 想象之中的刀子没有到来,倒是唐野终于将目光从他的身上移开,身上那慑人的压力没了,桑九如释重负的松了口气。 然而刚放下的心脏又被唐野浑身藏也藏不住的杀意给吓得又提了起来。 唐野仿佛能凝成冰霜的视线在房间中扫荡。 一看就不是一个人生活的痕迹,像是针似的扎的双目刺痛。 但是唐野依旧自虐的从那些痕迹上掠过,最终把视线落到那张两米的大床上。 注意到唐野在看什么,桑九心里一咯噔,腿已经大跨一步挡住了唐野冷若寒冰的目光。 “你看什么看!” 桑九这句话说的理不直,气也不壮。 自认为和唐野之间,他一直都是被迫的,所以他完全没有任何必要对唐野抱有任何情感,但是唐野的眼神却让他心里莫名有种妻子出轨,被丈夫抓了一个现行的既视感。 唐野的心脏肺腑似乎都烧了起来,但是仅存的理智却告诉他要冷静,嗓音讥讽掺杂着刺骨的寒意,“真是好大一张床啊!” 桑九:“……” 感觉更像被出轨捉奸的渣男丈夫了怎么了回事…… “关你什么事?!”桑九把脑海里奇怪的想法甩掉,想也没想的反驳。 这句话像是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原先还算平静的男人一个向前将桑九逼近墙角,双眼布满了红血丝,就连那双黑瞳都显现出妖冶的红。 “桑九!你居然说关我什么事,你到底有没有心?!为什么?为什么我让你乖乖等我,你却不听我的话偷偷跑掉,你知不知道我差点死掉!为什么你丢了我,却和其他男人在这里过着你情我浓的生活,你到底想没想过我,你的心里到底有没有我半分的位置!” 最后一句话唐野几乎是吼出来的,一向肆意的脸上写满了愤怒和受伤。 桑九本来被唐野抵在墙角是又怕又惊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经过唐野这么一通质问,他反而平静了下来,就连声音都毫无波澜。 “我为什么要等你,唐野你别忘了,你对我做的一切都是你强迫我的,我没有任何义务对你负责,还有我找了别的男人有什么错,他会哄我开心,会给我暖床,会给我当狗,你行吗唐野?你只会把我当狗,当狗还是当人难道我还不知道该怎么选吗?” “至于你说的我心里面有没有你的位置……”桑九顿了一下,随即露出讽刺的笑,恶劣又残忍,“没有,想到你的每分每秒我都恶心,所以我为什么还要留你的位置。” 桑九平静的说完这些,已经做了充足的准备接受唐野的愤怒和报复,然而下一秒,门从外面被大力推开。 库洛将采买的物资随手丢在地上,看向两人的目光满是隐忍,声音压抑着不知名的意味。 “你是不是应该先把我的主人放开……” 第116章 最有利的人选 两人循着声音望过去,原先视死如归的桑九立马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库洛!”桑九推开一时不察的唐野,想也没想就朝库洛奔去。 自觉得躲在库洛的身后,眼睛警惕的望向表情阴晴不定的唐野。 库洛脸上冷凝的霜如奶油般化开,转而一副胜利者的姿态。 “我家主人已经有狗了,而且也不收流浪狗,怕脏,所以你还是另寻他主吧。” 库洛笑得甜美,说出的话确是淬了毒。 不说唐野,桑九也没想到库洛能这么毒舌,确实是和当初那个怯生生的男仆不一样了。 不过见唐野被骂,说实话桑九还是挺爽的,然而爽完就是抑制不住的担心。 唐野可是专业杀手,被这么羞辱,他不会一气之下,把他和库洛当猪宰了吧。 桑九小心的偷瞄唐野的反应,却不成想,那个男人没有生气,反而还笑了,只是那笑容看起来格外的瘆人。 那眼神桑九如果没有猜错的话,应该是在看奸夫淫夫的眼神吧。 “呵。”紧张的气氛下,唐野异常突兀的低笑一声,“库洛,真实名字法尼克斯,蓝星帝国兰诺上将的下人,实则是冉星黑下城的继承人,在这里给一个男人心甘情愿的当狗,桑九,我还真是小瞧了你招蜂引蝶的男人。” 桑九前面和后面都能听懂,只是中间说的什么黑下城的继承人是什么意思?! 心里的害怕都淡了几分,他目光疑惑对库洛道:“他说的冉星黑下城的继承人是你吗?” 第97章 库洛的脑海里瞬间闪过万千情绪,惊讶于这个男人居然能轻易看出他身份的同时,随之而来的是一阵不知所措的恐慌。 面对桑九带着疑惑和质疑的视线,想要否认的话生生咽了回去。 桑九不是一个好骗又无脑的傻白甜,脾气也不是随人拿捏的软柿子。 隐瞒和欺骗,其中的轻重缓急,库洛还是分的清的。 库洛低下头,声音自责又无助,“对不起,桑哥哥,我不是有意瞒你的,毕竟什么黑下城的继承人,我从来不屑也不愿,但是当初我为了活命,为了能再见到你,我别无他法。” “如果可以的话,我愿用我所拥有的全部换你,我只想要桑哥哥。” 歉意的话满是无奈,夹杂着藏不住的深情和爱恋,对上库洛可怜兮兮,怕被抛弃的表情,桑九心里刚冒出的火焰瞬间浇灭。 仔细想想,库洛隐瞒身份,也不是背叛,况且他也没问,库洛没说不是很正常嘛。 再看库洛如同霜打的小狗,无精打采的蔫坏了。 桑九的心顿时软得一塌糊涂,他情不自禁的伸手摸了摸库洛的脑袋,嗓音轻柔,“没事,我原谅你了。” 唐野幸灾乐祸的表情僵住,他眼睁睁的看着桑九的神情由震惊疑惑到隐隐发怒的前兆,再到犹豫深思,最后妥协理解升级到心疼怜悯。 而这一切的表情变化,不过是因为库洛短短的一句话。 唐野莫名想到当初唐玉澄无聊刷剧时,他陪着看了两集的网剧,其中一个男人惺惺作态,扮可怜流眼泪的样子实在恶心,他还吐槽了一句。 却被唐玉澄白了一眼,说他不懂这是绿茶白莲,博取同情,迷惑女人的一把好手。 当时听完唐玉澄的解释,他还嗤之以鼻,现在看来,是他轻敌了。 这个叫库洛的男人,和唐玉澄说的绿茶白莲有什么区别! 唐野生气郁闷到了极点,不理解桑九为什么会喜欢这样惺惺作态又做作的男人,明明那么大的块头,还扮可怜无辜,简直比下水道的蟑螂还恶心! 唐野死死盯着桑九抚摸着库洛脑袋的那只手,黑眸中是他都不曾察觉的嫉妒和羡慕。 唐野以为这已经是极限,却不想这个贱男人在桑九看不到的角度,眼神偷偷瞥向他这边,勾起唇角,露出一个小人得志的微笑。 前面所有的忍耐都成了笑话,唐野眼底再也藏不住杀意,等所有被称为理智的线都崩断,唐野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那就是杀了这个不知死活的东西,这样桑九就是他的了。 他出手的瞬间,没有任何预兆,桑九是被库洛用力推开的,险些跌坐在地上。 桑九只看到一道激光从库洛原先的位置一闪而过,击中身后的木门,门上瞬间出现一个拳头大小,烧焦还在冒着灰烟的洞。 这道激光要是打在身上,不用想就知道会在身体上留下一个血淋淋的洞。 不死也差不多要废了,桑九只得庆幸库洛躲得及时,没有被碰到。 桑九恨恨的目光转向唐野,没忍住怒吼,“你干什么!?” 唐野嘴角扬起一贯带着点坏的弧度,理所当然的道:“不明显吗?我当然是要杀了他。” 明显的要死好吧,但是好歹也给点前兆,这样毫无预料的偷袭,有没有点武德。 桑九内心爆出一声声吐槽。 而也就在这两句话的功夫,唐野已经再次举起激光手枪,朝库洛按动扳机。 库洛的身体此时像猫一样的灵敏,又一次躲开激光子弹,唐野脸上的笑意渐渐扩大,粘上了点兴味。 “不愧在黑下城短短一年时间就掌握了黑下城那么多的势力,还活得好好的,我倒是真的小瞧你了。” 唐野嘴里面说着貌似赞赏的话,但是手上的动作却一刻没停。 库洛全身的肌肉紧绷,一次又一次的狼狈躲过,直至他的身体只是慢了一瞬,大腿一阵剧痛,随即一股焦香的肉味传来。 裤子已经烂掉,大腿的那块肌肤暴露出来,明明已经焦黑的肉,上面还在往外渗着鲜血。 见状,唐野轻笑出声,“该结束了。” 受了伤的库洛不可能再躲开下一发瞄准的激光,看了这么久的单人秀,已经够浪费时间了。 话音一落,唐野手指微动,几乎是与此同时,一道大力的撞击将他撞倒,那颗瞄准了库洛脑袋的激光子弹,擦过耳边的发丝,打在了地板上。 桑九几乎是用尽了全身力气,撞倒唐野的同时,他也连带着摔在了地上。 肩膀重重磕在泥板地上,疼的桑九呲牙咧嘴的,但是他也顾不了这些,迅速起身然后压在唐野的身上,死命抱住男人的腰,全身的重量都放在身下的人,阻止他起身。 他已经看清楚了,唐野多半对他不会下死手,但是库洛不一样,唐野是真的要他的命啊! “你快走!” 桑九背对着库洛喊,嗓音嘶哑。 属于桑九的气息,瞬间将他的全身包围,隔着布料摩擦的身体,让唐野的脸都热了起来。 然而唐野内心刚升起的欣喜,一下子就被桑九的喊声给震碎,旖旎的心思被迫回到现实。 他是真不知道,以桑九自私又自利的性格,居然有一天会为了一个男人,宁愿牺牲自己充当肉盾,投怀送抱。 他没有动,也没有推开桑九,只是眼睛看向库洛的方向。 他倒要看看,这么没用,还要被桑九保护的这个男人,会是选择逃跑还是过来送死。 库洛额角渗满了细汗,他轻轻喘息着,以此来缓解腿部传来的剧痛。 大概过了五秒,库洛缓却稳得站起身,步伐没有一丝的偏差,朝他们的方向慢慢走来。 唐野的眼底划过可惜却又满意的复杂情绪。 手上的枪已经透过一个桑九看不见的角度对准了库洛,只要再往前几步,这一发子弹,库洛绝对躲不过。 桑九没有听到离开的声音,反而一道脚步声离他们越来越近,控制不住的回头,就见库洛瘸着腿,一步步的朝他们走来。 桑九顿时又惊又慌,脏字都逼出来了,“你他妈是不是傻缺!老子叫你走,你听不见吗?” 库洛仿若未闻,脚步依旧缓慢却坚定的往前挪着。 唐野眼睛危险的眯起,默默在心里数着倒计时,再有三步,这个人就该死了。 然而,当他数到二的时候,那人却突然停了下来。 唐野眸里暗光闪过,不动声色的对上库洛的眼睛。 “真是,找到一个说话的机会这么难。” 库洛表情平常,声音听不出一丝害怕,除了脸色苍白了点,那双受伤的腿像不是他的一样。 库洛毫无惧意,甚至可以说是带着点戏谑的与唐野对视。 “你以为你杀了我,桑哥哥就是你的了?” 讥讽的含义实在太大,唐野轻抬眉尾,控制不住的想,虽然不能保证百分之一百的击杀库洛,但是杀死他的几率还是蛮大的,要不然赌一把,直接动手好了。 库洛看出了唐野的打算,很是识时务者为俊杰的退后了一步,表情不变。 唐野:“……” 他倒要看看这个贱男人能吐出什么粪来。 “先不说你杀了我,黑下城的人会把你钉在死人名单上,不死不休的追杀,就是天辰星的一位,蓝星的两位,你以为能排到你?” 唐野:果然犹豫就会败北,他还是给死人太多说废话的机会了。 却见库洛话音刚落,就没有任何犹豫的退后了一大步。 唐野的身体被桑九压着,枪瞄准的范围受了局限,这下唐野的脸是彻底黑了下来。 他合理怀疑这个家伙是故意的。 “所以你杀了我,带着桑哥哥过东躲西藏,永远见不得天日的生活,就算你愿意,你问过桑哥哥愿意吗?” 唐野几乎是下意识的,因为这句话看向桑九,桑九有感知似的对上唐野的探寻的眸子,脑袋摇的像是拨浪鼓。 “唐野,你不能这么自私!” 桑九声音严厉,俨然已经把库洛所说的可能性代入了进去。 同时他也隐隐明白了库洛的意图,自然想也没想的立马跟团打配合。 桑九的拒绝虽然没有任何意外,完全在预料之中,唐野的脸还是迅速沉了下去,眸色也黯淡了下来。 “所以你杀了我,除了会给对面消灭一个竞争的对手,还会把你和桑哥哥同时陷入危险中,就算你想找死,也别拉着桑哥哥。” 桑九都要感动的想要对库洛张口称赞了。 对呀,他是无辜的,他可不想天天被人追杀。 唐野握着枪的手肉眼可见的松了下来,库洛眼睛不动声色的掠过,正欲向前,那只手却倏的握紧,指尖因为过于用力而微微泛着白。 库洛的身形一顿,没有错过唐野脸上一闪而过的嘲讽。 “所以你说这么多,就是为了让我放过你,然后什么都不做,看着你这个死绿茶和桑九双宿双飞吗?” 第98章 虽然在这种紧张的气氛下,这个问题实在不太合适,但是桑九还是没忍住的疑惑出声,“死绿茶是什么鬼?” 唐野愤愤的看了桑九一眼,这次不像看渣男了,像是看身体健全的残障人士。 “当然不是,我一个人护不住桑哥哥,如果你愿意的话,我们结盟,一起对付另外三个。” 这句话实在突然,不仅唐野愣了,就连桑九都傻了眼。 桑九像是第一天认识库洛,不可置信的望向他,“你说得结盟是什么意思?” 桑九喉咙干涩,声音漂浮,不像是从他嘴里说出来。 库洛朝桑九露出一个充满歉意和内疚的苦笑,“桑哥哥,是我一直没跟你说,欧恩已经知道了你在翠木星,他不会轻易放过你的。” “我虽然已经掌握了黑下城的大多数势力,但是我终究还是个继承人,黑下城真正的主人还不是我,我还有把柄在他手上,我一个人护不住你。” 天知道他在邀请唐野的加入的时候,有多么的心痛,痛的像是要撕裂开来,露出最里面的血和肉,然后遭万蚁噬咬。 可是他别无他选,海罗尔和兰诺是穿一条裤子的,就算是一时的不合也会和好,所以他们很可能会联合起来把他排除在外,而且与其三个人分肉,不如两个人分的多。 至于另一个人选欧恩,虽然他现在假意和他合作,但是他的心思太缜密复杂,他又有把柄在那人手上,会被完全压制,估计以后肉汤都喝不上。 唐野是杀手营的顶尖杀手,掌握着杀手营一半的人脉。 这个是次要,最重要的一点是唐野的那个弟弟——唐玉澄。 那可是牵制欧恩的关键。 所以聪明人都会选这个最有利的人选! 第117章 选择谁先死 听完库洛的解释,桑九没有丝毫得动容,他脑子里翻来覆去的就是库洛根本没把他当回事。 他将半抱着他的少年推开,声音有些歇斯底里,“老子不是货物,轮不到你们分来分去的。” “库洛,我算是看清楚你了,就当是我以前瞎了眼,现在我告诉你,你不合格,我不要你了,你我之间一拍两散。” 说着,桑九气冲冲的去收拾衣柜里那些还没放多久的衣服。 他表面看起来愤然生气,但实际上他内心慌的一匹,收拾衣服的手都在止不住的发抖。 库洛如同提线的木偶般,眼睛呆呆的看着收拾着自己东西的桑九,细微的手抖自然被他轻而易举的收入眸中。 桑九在害怕,尽管他用愤怒努力遮掩,但是一向对桑九观察入微的库洛,怎么会错过这么明显的情绪变化。 脑袋里桑九说不要他的话还在久久回荡,至于他为什么到现在都没有出手阻止,因为他怕。 怕在桑九的面前控制不住情绪,暴露真正的自己。 一定会被吓到的吧,到时候恐怕衣服都不要了,恨不得离他远远的,再也不见。 此时的唐野,也从刚开始的震惊中回过神来,他眸光微微闪着,虽然要和另一个人一起共享桑九,让他内心深处油然而发的不满也不愿,但是这个可以说是对手抛来的橄榄枝,他不得不借住,因为这已经是他现在唯一的希望。 不知道什么时候他来到库洛的身侧,目光带着戏谑笑意的瞥了一眼无动于衷的库洛,视线自动跟随的就又主动粘在了像是炸毛了的桑九身上。 “把人惹生气,不要你了,这样是不是说明我的机会大了?” 自知是不可能的,但是唐野还是忍不住拿话来呛库洛,毕竟刚才他可是在这个毒舌的小子身上吃了不少的亏。 库洛的瞳孔动了动,看都没看身侧的唐野,不吃任何压力的又把话丢了回去。 “如果你觉得可以和蓝星的兰诺和海罗尔,加之天辰星的欧恩,实力针锋相对的话,你的机会自然会大。” 唐野听着这近乎阐述事实的话,努力不拔出腰间的枪。 刚结盟就杀了盟友,怎么样都有点说不过去。 他皮笑肉不笑的终于收起了挖苦的心思,言归正传的回归正题,“他不愿意,怎么办?” 他有心想好好商量,某人却偏偏不买账。 对方嫌弃鄙夷的目光实在太明显,唐野不甘示弱的瞪了回去。 被抓包的库洛没有一点心虚的样子,见唐野瞪他,反而理直气壮的直接把心里的嫌弃表现出来。 “你到底是有多不讨喜?让哥哥这么讨厌你,但凡你能讨点桑哥哥的欢心,我提出这个建议的时候,桑哥哥根本就不会拒绝的那么强烈。” 库洛是懂得怎么把压力甩出去的,而面对库洛强力施压的唐野,本来就有些郁闷的脸直接黑了下来。 “你……” 他忍不住想指着对方的鼻子骂,却瞥见桑九已经收拾好了东西,正打算提包跑路。 那偷偷摸摸的样子,像是生怕正在吵架的他们发现他似的。 他迈开一步,挡住桑九向前的步子,桑九身子顿住,恼怒异常的瞪他,“给我让开!” 唐野面对对他避如蛇蝎的桑九,是真的头痛了,再想明明库洛可以,偏偏加上他就不行,强烈的差距和对比,让唐野升起一阵无力的同时,委屈几乎要把他淹没。 连带着这么久的思念,对方却一脸不待见还有了新欢的样子,都让唐野的委屈无限放大。 “为什么他可以,我不可以,桑九,你就这么讨厌我吗?” 桑九面对表情痛苦的唐野,面无表情,想也没想的回,“讨厌。” 简明扼要的两个字已经表明了桑九的所有态度,“所以你现在可以让开了吗? 他努力维持着表面的平静,此时这个在前几十分钟,让他觉得有些温馨的家,现在在他看来就像是龙潭虎穴。 而龙潭虎穴待久了,留给他的下场就是死无葬身之地,所以他必须立马逃出这制死之地。 他着急离开,一点儿表面功夫都不想跟唐野做,哪怕他知道这样会激怒他。 桑九往旁边挪了挪,这次他唐野没有再拦他,只是低垂着头,仿佛受到天大的打击似的,看不见脸上的真实表情。 桑九松了一口气,颓废点好啊,之后一蹶不振就更好了,只要不把矛头指向他,什么都好。 没有任何犹豫,桑九越过唐野朝门口走去,然而他才刚碰到门把手,腰上突然多了一只手,随着拦腰抱起,他被人重重甩在床上。 床上铺了最松软的垫子,是库洛怕他睡得不舒服,专门花了大价钱和精力搞来的。 所以他摔在上面身体一点也不疼,但是恐慌却像是一只大手,紧紧攥住他的心脏发出阵阵闷痛。 终于,撤下了所有纯善伪装的少年,如同饮血食肉的野兽般将他扑倒在床上。 原先活泼灵动的浅绿色瞳孔,闪出嗜血的血色。 一向带笑的脸上再没有了纯情讨喜的样子,反而像是陷入梦魇中的疯子,不知道哪一秒就会把人撕成碎片? “桑哥哥,你收回不要我的话好不好,你收回我就当做没听见!” 库洛魔怔的说着,明明是恳请的目光,却让人不寒而栗。 桑九也不例外,他身体往后缩了缩,自欺欺人的把手抵在库洛的胸上,不让人再靠近分毫。 理智告诉桑九这个时候应该服软,因为库洛现在的样子实在不像正常人,那双绿眸红的吓人,桑九都不禁怀疑他是不是变异了。 但是,可能是被库洛娇养惯了,桑九不愿意向这个低位的胯下之臣低头。 “我又没有说错,我为什么要收回?库洛你不要忘了当时说好的,你已经让我很不开心,很不舒服了,是你违约在先,我不要你不是很正常吗?” “不……不行!你不能不要我,桑哥哥,你要是不要我,我也活不了了……” 桑九是真的怀疑库洛是不是发病了?要不然也不会发神经质到这种地步。 “你给我让开,我真的生气了!”桑九冷着声音怒吼,以往一听到这个,库洛保准会低头,立马按照桑九的意思做事,但是他现在不想了。 他可以给桑九当狗,但是前提是人得要他,既然小狗留不住主人,他不介意换种方式去留住。 哪怕这种方式会把两人伤的体无完肤,扎得浑身是血。 身上低廉的布料是在翠木星买的,巨大的“撕拉”一声,这件穿了没有几天的衣服,在库洛的手中彻底报废。 桑九也不顾去推库洛了,他惊慌失措的捂住光裸的胸口,满眼的不可置信,“你干什么?!” 库洛露出释怀的笑意,手上的动作却没停下来分毫,满脸写着病态的欲,“我惹桑哥哥伤心了,当然要哄桑哥哥开心,这样桑哥哥就不会不要我了。” 这一刻,桑九怀疑库洛是不是装疯卖傻。 他和库洛也在一起一段时间了,这种时候的他想要干什么一目了然。 第99章 所以脱他的衣服,到底是他开心,还是哄他自己开心?! 上衣已经被扯成了破布条,有了还不如没有,眼见库洛的手伸向下方就要去剥他的裤子,桑九彻底破防了。 “库洛你个神经病,要是这个时候敢对我做什么,我一定不会原谅你的,我会杀了你!”桑九一边喊一边拿惊恐的目光望向突然没了任何动静,仿佛不存在的唐野。 他看到唐野黏腻湿沉的视线,在他那些裸露的肌肤上流连,明明比较燥热的天气,但是他却手脚冰凉,后脊冒出一层冷汗。 然而不论他如何的反抗谩骂,库洛的动作也没有停顿半分。 等他感知到危险,他的瞳孔猛地扩大,声音从喉咙中撕裂的挤出来,“库洛,我要你死!” 他彻底失了反抗的力气和理由,一切都已经造成,他亲眼看着他的尊严在两个男人的面前被碾得粉碎。 唐野依旧站在那,如一只阴魂不散的男鬼,桑九无声的喊:出去!滚出去! 那双眼尾赤红,布满水雾的眼睛带着祈求,祈求男人还有一丝的良知,给他留一丝已经残破不堪的脸面。 可是,他的祈求被完全忽视,嫉妒和欲火已经把男人的理智烧的面目全非。 一只火热的手攥住了他的脚踝,桑九身体控制不住的剧烈一颤。 终于死心的闭上眼睛,咸涩的泪再也控制不住的从眼角滑落,没入已经湿透的发丝间,消失不见,仿佛从来都没有存在过。 失控中的少年像是一只护崽的狮子,不允许任何人侵占属于他的领地。 同样失控的男人也不甘示弱,两人针锋相对,最后发泄的出口都落到了那个已经残破不堪的青年身上。 桑九双眼紧闭,如同把心肺撕裂的痛苦让他控制不住的想,似乎死了也没什么不好,至少是个解脱不是吗。 桑九是被打斗声给强制吵醒的。 但是眼睛红肿得厉害,他睁开眼,眼皮别扭的像是上面粘了一层胶,只给他留一条缝隙,得以让他窥见丝丝的光亮。 痛苦压抑的闷哼声和肉体被击打的声音还在继续,桑九混沌的脑袋终于想起来自己昨天经历了什么。 呵…怪不得身体不像是自己的,总不能残废了吧。 桑九嘲讽又自我堕落的胡思乱想着,可是那打斗的声音实在太吵了,吵得他本来就痛的麻木的大脑也变成不是他的了。 他忍不住喊出声,“吵什么吵!” 结果撕裂的像是破旧吹风机发出的嗓音让桑九意识到连声音都不是他的了。 打斗的声音只停顿了几秒,然后就像是被打开了什么开端,原本还克制的噪音彻底放飞自我,中间掺杂着男人愤怒的骂声。 这下好了,更吵了! 桑九心肝颤颤地疼,简直要被气死,他想要起身看看到底是什么情况,但是却被无知觉的腰给劝退回去。 最后,艰难挣扎了三分钟,桑九胳膊撑起身下的床,终于靠着床靠背坐了起来,而那些噪音的始作俑者,也得以看清全貌。 两个身形差不多的男人毫无形象的在地上扭打着,黑色的发丝像是鸟窝一样乱糟糟的,魅惑好看的眼睛肿得快有一指高,说不出滑稽搞笑。 而另一位,更加的惨不忍睹,脸上青紫肿起来的密集程度已经看不清原来人的本来样貌,桑九硬是仔细分辨了好几秒,才从这人亲妈都不认识的脸上,看出一点库洛的影子。 两人打的难舍难分,桑九津津有味的看着,每次不论谁的脸上或者身上挨了一拳或者一脚,他都想忍不住的想要叫好出声。 等他默默期待着两人被打死的时候,两人却像是突然说好了一样,默契停了手,呈大字型粗重的喘着气,眼睛却一眨不眨的望向了桑九。 桑九万般可惜,脸上写着明晃晃的意犹未尽,“怎么不打了,还没打死呢?” 两个人没有回话,只是那双眼睛直直的盯着桑九,带着桑九恶心又厌恶的复杂。 桑九不知道是什么支撑着他从床上以龟速磨蹭下来,他没有看躺在地上,眼睛跟随着他移动的两人,而是扶着墙,踉跄的走到厨房。 那里有前两天新买的水果刀,很是锋利,他削水果的时候还不小心划到了手,让库洛心疼了好久,软磨硬泡的勒令他以后都不许碰这么危险的东西。 现在那把刀握在他手里,前所未有的趁手,桑九嘴角咧开一个愉悦的弧度。 等桑九站在两人的跟前,他身上已经被汗浸湿了,汗水划过那具已经没有一处好皮的身体上,带来针扎似的刺痛,和在伤口上撒盐没什么两样。 但是桑九脸上的笑意却不变一分,他居高临下的俯视着像是死狗的两人,唇角扬起残忍的弧度。 “你们两个,选择谁先死?” 长久的沉默,桑九只当两人贪生怕死。 “既然都不说,那就一起好了!” 桑九笑着说,心里对这个愉快的决定很满意。 第118章 选择性失忆 库洛昨天受伤的腿没有经过任何的处理,又经过这么长时间的折腾,上面已经血肉模糊到惨不忍睹。 那些原先被烤的焦黑的地方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脱落,露出里面的嫩肉,往外渗着血。 两人身上都有不同程度的血渍,想来就是库洛腿上的伤口沾上的。 闪着寒光的刀锋轻轻划过那还在流血的伤口,没有任何预兆的插了进去。 库洛闷哼一声,却很快就忍住,拼命咬着牙一声不发。 桑九愉快的感受着这具年轻的躯体,控制不住的浑身颤抖,嘴角的笑咧开的越大。 他真后悔昨晚为了救他,还拼命拦着唐野让他逃,现在再看这个让他心疼的伤口,像是无情的嘲笑他昨天的愚蠢。 他就应该事不关己高高挂起,最好唐野把他杀了,也好过他的动容最后变成了刺向他的尖刀。 “桑哥哥,对不起……” 库洛的唇角已经被咬烂,看着桑九像是要有千言万语要说,但是最后却只化成这一句话,便没了下文。 桑九终于收起了那勉强牵起的唇角,眸子看向库洛如同是在看一具死人。 “做都做了,对不起有什么用,况且是我蠢,蠢到以为你真的喜欢我!” 桑九吼着说完这句话,刀子猛地拔出,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反手插进旁边唐野的大腿上。 连根没入,血肉被割裂的声音很是明显,唐野却一声没吭。 桑九笑了,“差点忘了,还有你!我跑都跑了,为什么还要追过来?就不能放过我吗?” 唐野眼睛都没眨,嘴唇惨白,没有丝毫的血色,“死都不放。” “呵。”听到这个答案,桑九冷笑出声,“既然那么想死,那就死好了!” 他不打算就这样给两人一个痛快,在他身上造成的痛苦,他要千倍百倍的讨回来。 如同一个刽子手,桑九在两个一动不动的身体上,留下一个个的血窟窿,却聪明地避开了所有关键部位,血流了一地,连带着他的身上,似乎都要被血给浸透了。 桑九从来没有玩过这种游戏,可以说是玩的不亦乐乎,看谁不顺眼就在他身上扎两刀,血色把他的双眼都染红了,突然觉得流血而死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库洛本来就受了重伤,流了不少血,这几刀子扎下去,率先撑不住,晕死了过去。 桑九颇感无趣的撇了撇嘴,很是公平的,又在唐野的身上补了两刀。 没一会儿,唐野也失血过多,失去了意识。 两人倒在血泊中不知死活,没了看头,桑九丢下刀,蹒跚的从地上爬起来去捡昨天收拾的包裹。 简单用库洛的衣服沾了些水擦洗了一下,换上干净的衣服,平静的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似的离开了这个凶杀现场。 他没其他地方可去,所以打算回搬去库洛那之前住的房子。 他走得很慢,因为每一次落脚,都传来钻心的痛。 阿木远远就看到一道缓慢移动的身影,他条件反射的扭头就要走,就算绕个路,也不想和楚禾撞上。 上次吃狗粮的经历还历历在目,过去这么久,依旧觉得消化不良,所以他惹不起,还躲不起吗? 扭过头的瞬间,余光里楚禾走路的姿势实在过于奇怪,而且太慢了,慢的比隔壁的八十岁的王奶奶还要慢。 一股难言的怪异突然涌上心头,阿木鬼使神差的又调换回了原先的方向,步伐稳健的朝桑九走去。 两人错身而过,楚禾却像是没有看到他似的,眼睛都没有多余眨一下。 阿木心头怪异的感觉越来越大,而且如果他没有闻错的话,一股淡淡的血腥味混在风里飘过,然后又很快的消失不见。 阿木心里一咯噔,脚步一转,两步挡在了桑九的面前。 桑九被迫停下,眼睛毫无波澜的在阿木脸上扫过,像是刚认出他似的,浅浅一笑,“是你啊阿木,有什么事吗?” 第100章 离得近了,那股血腥味浓的扑进鼻息间,阿木眉心跳了跳。 他想也没想,试探的问:“怎么就你自己,库洛没跟着你吗?还有你身上怎么有血腥味?” 桑九脸上的笑意不变,“你说这个啊,刚刚宰了两只兔子,可能是不小心溅身上血了,库洛现在在家睡觉呢。” 说完,也不等阿木回答,桑九绕开阿木,继续缓慢的移动着。 这次阿木没有再去追,他复杂的盯着楚禾离去的背影,脑海里回荡着楚禾的回答。 听起来似乎很合理,但是两个答案却都透露着诡异。 以库洛恨不得挂在楚禾身上的粘人程度,真的会放心楚禾一个人出门,而自己在家里睡觉。 而且像收拾猎物这种脏活,以库洛的宠爱程度,怎么可能会让楚禾去做。 但是他实在找不出楚禾说谎的理由。 阿木心想他可能是被身边的同给折磨的心力交瘁,所以是想多了,应该将脑海里莫名其妙的想法甩掉,然后回家,但是他脚步一转,朝库洛家的方向而去。 有什么不对劲的,回去看看不就知道了,用得着他自己在这里无端的纠结。 门被虚掩着,关都没有关紧,阿木心里的怪异已经能将他吞没,他想也没想猛地推开门,迎面而来的血腥味,让他差点想吐。 更让他彻底傻眼的是那倒在血泊中的两个人,看样子是已经死了,但是他还是冲上前,手指自动摸上两人的鼻息,细若悬丝的气息确实已经离死差不多了。 他勉强从一个人的面容中,辨别出其中一个就是库洛,另一个他确定他不认识,且从来没有见过。 不过现在也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他双腿发软冲出门,只希望他把人请来的时候,这两人还能喘气。 桑九回到那个几天没住,空气中就漂浮着淡淡霉味的房间,力竭的瘫软在床上,手指头都懒得再动一下。 脑袋出奇的放空,桑九很是满意的闭上眼睛。 睡一觉就好了,睡着了就什么都不用想了。 这一觉睡得太久了,久到桑九潜意识里觉得自己已经死掉了。 身体热的像是在架在火上烤,求生的本能让他醒过来,但是桑九不想醒,他就想要这么睡下去,毫无所知,毫无痛苦的睡下去。 然而事与愿违,像是在被针扎,疼得他不得不睁开了眼睛。 睁开眼的瞬间,眼前白茫茫的一片,像是被人遮了一层白布,耳边是似乎从很远处传来的叫声。 “他醒了,他醒了……” 桑九听着这兴奋激动的声音,暗想他不过就睡了一觉,醒来有什么好叫的,又不是死了。 然而他还没吐槽完,腰上又是一股针扎的疼。 这次桑九没有忍住,“啊”的一声,叫了出来,临了还不忘骂一句。 “是不是有病,谁他妈扎我!?” 他刚骂完,脚上就又挨了一针。 这一针比上一针更狠,带着点报复的意味。 桑九眼前的白如雾似的慢慢散开,眼前逐渐出现一些模糊的影子。 他想要坐起来,但是身体却僵的厉害,他想可能是睡觉姿势不好扭到了,但是依旧改不了他想要看到底是哪个混蛋趁他睡觉扎他的决心。 他费力的抬腰,却又被人给用力按了回去。 很是疲惫又冰冷的声音响在他耳边,“别乱动!” 桑九眼前这下清晰了,他第一时间循着声音望去,一个陌生却年轻的脸出现在他眼前。 看起来大概二十五六的模样,五官算端正,却没有任何特点,是那种丢在人群中,就找不到的那种人。 桑九看了一眼就把目光紧紧锁定在男人手上捏着的一根又长又细的银针。 人证物证俱在,桑九破防的骂,“就是你小子扎我是吧,是不是有病!” 那人被骂了,居然也没有生气,只是冷冷瞥了桑九一眼,然后将那根银针收进针灸袋中。 随后淡定的在桑九身上将那些扎着的银针一根根快速的拔下。 桑九这时才注意到,他身上居然是插满了银针,像是一只刺猬。 桑九倒吸了一口凉气,感觉浑身都疼了。 “你你你……” 桑九震惊的瞪大了眼睛,结巴了半天,“你”不出一个所以然。 他也彻底不敢动了,怕一动,这些针就扎的更深了,老老实实的让男人先拔针。 男人收针的时候,旁边就传来一道刚开始醒来听到的声音。 “楚禾,你现在感觉怎么样?不对,你现在有感觉吗?” 焦急中还带着点慌乱,桑九转过头,看向说话的人,是一张熟悉的面孔。 “屮!阿木,这人是谁啊,把我当刺猬扎呢?” 桑九如同找到了组织般,对着阿木就是一顿输出。 “这是木森,是基地的医生,他来给你看病。”阿木眼底划过复杂,如实回答。 桑九这下是彻底迷糊了,他充满疑惑的道:“我就睡个觉,给我看什么病?” 这下阿木终于察觉到不对劲了,经历那样的事,桑九这醒来的反应对嘛!!? 他抬头,表情略显惊恐,“木森医生,楚禾他这是怎么了,不会是傻了吧。” 桑九反应了半响,才想起来楚禾是他的化名,又听阿木居然说他傻,以为是在骂他,顿时气急,“你才傻了!” 木森拔完最后一根银针,将针灸袋收起来,这才慢悠悠的道:“选择性失忆,很正常。” 说完,木森没管傻眼的阿木和不明所以的桑九,提着药箱离开。 他已经一个星期没有睡过好觉了,现在最后一个人也醒了,他需要回去好好补一觉了。 身上一根针也没有了,桑九这才慢悠悠的坐起来,身体依旧僵硬,他别扭的活动了下手脚,然后对阿木道:“那人果然有病!” 他这是第三次骂那个人有病了,语气一次比一次坚定。 阿木终于回过神来,想起他忘了问木森医生选择性失忆能不能好了? 再听楚禾骂木森医生有病,废了所有的忍耐力,才没把“有病的是你”这句话吐出来。 但是看着楚禾眼里除了吐槽没有掺杂任何情绪的眸子,显得格外清澈透亮,突然觉得选择性失忆也没什么不好,把那些不好的事忘了,什么烦恼都没了。 桑九懒懒的打了一个哈欠,突然想起来似的,奇怪的问,“不过阿木你怎么在我这?” 阿木莫名不想提七天前,他因为那快死了的两人绝对和楚禾有关,找完木森医生就立马来找他,结果看到的是躺在床上快烧死的他的事实。 于是他打着哈哈道:“我是来找你,看你睡了这么长时间也叫不醒,所以才叫了木森医生来看看。” 桑九“切”了一声,有些无语,“不就是睡得时间长点,睡得也比较沉,用得着叫医生吗?害我被扎成了刺猬。” “不过有一点你说的没错,睡的时间确实有点久了,我感觉身体僵的像是要尸化一样。” 阿木觉得这个被描述出来的事实,以玩笑的口吻说出来并不好笑,但还是配合着桑九干巴巴的笑了一声,“哈哈哈……是啊,你没事就好,我先走了。” 说完,阿木近乎落荒而逃的逃离了桑九的视线。 桑九怪异的盯着阿木消失的方向,然后就被胃部抽搐似的疼痛给拉回了所有的注意力。 屮!他怎么感觉他好像要被饿死了,不管这么多了,还是先出去买点食物填肚子再说吧。 毕竟天大地大,吃饭最大! 阿木从桑九家逃似的离开,等离的远了,才停下脚步,擦了擦额头上的细汗。 喘匀了气息,他没有朝自己家的方向而去,而是转了一弯,去看另外两个昨天才醒来的病号。 “吱呀”一声,木门被推开,床上的两人受惊似的齐齐转头朝他看来。 顶着存在感十足的两道视线,阿木颇感压力的关上门。 两人躺在床上,浑身包成了粽子,脸色苍白的近乎透明,纷纷一副活不久的模样。 库洛率先忍耐不住张口,“楚禾怎么样了?” 阿木对这句话已经能未卜先知了,这两人醒来的一天里,他只要一来,第一句话必是这个。 他神情淡然的站口,“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好消息,你们要听哪个?” 第119章 究竟还记得多少 他是昨天才醒来的,睁开眼的时候,还以为自己死了,已经身处地狱,但是熟悉的环境和身体渐渐清晰的痛意都在告诉他还活着。 说不出的惊喜和遗憾混着复杂的情绪纷纷涌上来。 惊喜是桑九并没有对他下死手,这是不是也说明着桑九心里面还是舍不得他?遗憾的是,如果知道他还活着,桑九一定还会生他的气。 不过这些在听到桑九居然也昏迷过去,且已经和他们一样躺在床上一个星期的时候,就什么都不重要了。 第101章 他当时急的直接从床上摔了下去,可是那双受伤严重的腿根本就站不起来,但是他爬也要爬过去。 只是还没到门口,就被面色黑如锅底的阿木给拖了回去。 被大骂了一顿,知道以他们现在的状况过去也不过是添乱,才彻底老实了。 中间除了身体太虚弱,而昏迷了一段时间,他是一刻都不敢睡过去。 满心的自责快把他压垮了,但是做出那个决定他并不后悔,那已经是他想到的能拥有桑九的最优解法了。 唯一令他后悔的是情绪失控的他,在桑九明明格外抗拒的时候,还联合着外人欺负了他。 他明明有百种方法,可以让桑九慢慢接受他们,但是他却用了最烂的。 每一分每一秒的等待,都像是把他的身心架在炉火上再烤,但是除了得到阿木沉默摇头的回复,再无其他。 终于这一次,不再是沉默的摇头,好消息那不就说明桑九醒了嘛! 只是阿木说话怎么这么奇怪?什么叫做好消息和另一个……好消息。 还有阿木的表情也极其怪异,似乎带着点庆幸还有怜悯,还有点兄弟你自求多福的既视感。 这时唐野迫不及待的问,“好消息是不是桑…楚禾醒了,他这么样,还好吗?” 阿木没有卖关子的点了点头,“楚禾是醒了,只是……” 后面的话,他停了半秒,看床上躺着的两个男人望眼欲穿的模样,叹了一口气继续道;“楚禾身体上没什么问题,就是脑子可能出了点问题,木森医生说是选择性失忆,应该是忘记了令自己痛苦的回忆,所以我觉得他可能把你们给忘了。” 阿木一骨碌的说完,眼睛一瞬也不眨的观察着两人的反应。 错愕,自责,失落,心疼……一系列复杂的情绪在两人的脸上像是打翻了的颜料盘。 阿木情不自禁的吞了吞口水,想了忍在心里面这么久的话,终究还是忍不住的说,“虽然男人喜欢男人我不能理解,但是你们也太过分了,楚禾虽然是个男人,也不能被人这么糟蹋,木森医生当时气得差点来砍你们,还是我拦着,你们才有能活到现在。 既然楚禾已经把你们都忘了,你们就放过他吧,也放过自己不好吗,毕竟强扭的瓜不甜。” 阿木一脸苦口婆心的说着,丝毫没有注意到两个男人的脸色沉的像是能滴出墨来。 库洛和唐野几乎是耗尽所有的忍耐力等着阿木说完,唐野第一个没忍住张口反驳,“不可能,让我放弃他,除非我死。” 库洛沉默着没说话,显然和唐野是一样的观点。 阿木说了这么多,结果全都是对牛弹琴,瞬间气的差点仰过去。 库洛扫了一眼阿木粗糙黑棕色的皮肤都隐隐被气红的模样,还是张口解释,“我们这次是用错了方法,以后我们会注意,既然他忘记了我们,也忘记了那些痛苦,这也没什么不好,我们会重新开始。” 阿木彻底气极,瞬间后悔当时拦着木森医生干嘛,直接让木森医生砍死他们算了,省得喘着气去糟蹋别人。 言尽于此,两人皆是油盐不进的模样,他也没必要继续浪费口舌 感情的事他管不了,更何况是男人与男人之间,还是三个男人的感情事。 他甩手转身离开,胸膛无端气闷,“随便你们,只是再闹出这样的事,我可不管你们了。” 闹出人命,这两人也是死了活该! 只是可怜了楚禾,怎么偏偏被这两个人给缠上。 桑九打了个喷嚏,揉了揉发痒的鼻子,然后一点也不耽误他干饭的速度,边吃边买。 起初他还以为他很穷,面对那么多香气扑鼻的美食,纠结的选了一个最想吃的肉。 但是等他打开账户看清上面的余额,惊的他眼珠子差点掉下来。 不是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有钱了,可是他却死活想不起这些钱的来历,他甚至严重怀疑他是不是去抢帝国银行了,然后逃亡到这鸟不拉屎的翠木星。 不过这些微不足道的问题在美食面前通通被抛至脑后。 他遇到喜欢吃的就买,没吃过的买来尝尝,不喜欢的也买说不准下一秒就想吃了呢。 就这样,他从街头吃到街尾,吃到肚子都鼓了起来,才渐渐意识到他食量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大的离谱。 如果是以前,他穷得裤兜里都掏不出一枚星币的时候,面对这糟糕的胃袋,他肯定苦不堪言,但是现在他有这么多钱,简直就是和胃袋天造地设的一对。 桑九回去的时候,顺便把他觉得味道可以的又买了一份,打算晚上饿了当宵夜吃。 回去就看到在他家门口,表情焦急的不断踱步的阿木。 看到他过来,眸中一喜,快速跑到他跟前,眼睛在他身上来回扫描,“你去哪了,怎么现在才回来?” 桑九觉得阿木是越来越奇怪了,自从他醒来,奇怪的感觉就没有从他的心头消下去。 “我去买点食物,阿木你到底怎么了?还有我到底能出什么事?” 桑九甚至怀疑阿木是不是见不得他好,要不然怎么老以为他不好。 阿木见人确实没什么异样,甚至神情还带了些不耐烦,松了口气。 他现在对楚禾的看法很复杂,刚开始以为他是女生的欣喜和羞涩,后来得知是男生的失落和难过,以及到了后面知道他居然和库洛在一起的惊讶闪躲,到现在知道发生在他身上的伤害的怜惜和担心。 桑九的表情还明晃晃的表示质问,阿木不答,反而试探性的问,“楚禾,我还没听你说过你以前的事呢,你能给我讲讲吗?” 话题跳跃的有些快,桑九一时没有反应过来,他下意识的喃喃重复,“以前的事?” 顿了两三秒,立马变成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阿木你是不是无聊的没事干,所以来找我聊天来了,想聊就直说呗,神神叨叨的,进来吧,正好我买了吃的喝的,一起吃点吧。” 桑九边说边打开门锁,打开门邀请阿木进来。 阿木只是犹豫了半秒,就抬腿迈了进去。 就当是他出于对楚禾的同情吧,多关心一下很正常。 他是真得有些好奇楚禾的身份了,从来得那天就好奇,明明看起来一点也不像属于这个荒星的人为什么偏偏来到这里。 还有库洛,虽然他比楚禾来得早,似乎是在这里才认识然后在一起的,但是他总觉得没这么简单。 还有那个他从来没见过的男人,身份也是一层迷雾。 他想知道如今失忆了的楚禾,究竟还记得多少! 第120章 你不记得我们了 桑九出门出的急,这时回来随意扫了一眼房间的布置,有些奇怪房间空荡简单的像是没人住似的。 不过也就愣了半秒,桑九也就没在意了。 把东西放在桌子上,热情的招呼还站在门口的阿木。 “过来坐这里,翠木星的食物简直绝了,我以前可吃不了这么好,今天我请客,随便吃。” 桑九还沉浸在自己发财了的兴奋里,大手一挥,无比大方的说。 阿木在翠木星生活了十几年,早就吃惯了这些,对于食物没什么特别的执念。 他坐下来,没有动手去拿摆满了桌子的食物,反而明明是刚吃饱的桑九又饿了起来,随手捻起一块烤肉就吃了起来。 吃得满嘴是油,还不忘了对阿木娓娓道来,“说起我的经历,那可是格外的跌宕起伏……” 桑九卖了个关子,阿木的心咯噔一下,眼睛都瞪圆了。 桑九不动声色的瞄了阿木一眼,眼里压不住的嘚瑟。 他清了清嗓子,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我虽然是孤儿院出身,从小都没父没母,但是耐不住我本人优秀。” “我以优异的成绩完成自己的学业,然后进入一个大公司上班,本来想找一个老实本分的姑娘过平静的生活,但是耐不住我这人实在是太过于优秀,天辰星的帝国议事长偏偏看上了我,你也知道我这个人不畏强权富贵,尽管她喜欢我,但是我不喜欢她,她为了得到我,硬逼着我入赘……” “等等!”阿木突然出声打断,表情怪异的问:“入赘?天辰星的议事长是女的?” 桑九后面的高谈阔论被打断,有些许的不悦,听到阿木打断自己就是问这么蠢的问题,更是想要冲天翻个白眼。 “不是女的,难道是男的,男的喜欢我?呃……阿木我怎么从来不知道你这么变态?” 阿木:“……” 他不和失忆的人计较,他咬了咬,忍住想要反驳的冲动,“你继续。” 桑九收起自己的有色眼镜,继续道:“我肯定是不愿意的啊,为了躲避那个女人的疯狂追求,我逃去了蓝星过了七年平静的生活,虽然过得贫苦了些,但是自由自在,不过你也知道金子在哪里都会发光的。” “蓝星的一位女上将和公主又看上我了,对我那是死缠烂打,无奈我只能结束在蓝星的生活去了天魔星,在那里我还没生活太久,就又被一个女杀手给……” 第102章 “停!”阿木还是忍无可忍的打断了桑九,他已经怀疑楚禾这不是选择性失忆,而是神经错乱了,看来明天一早还是得找木森医生问问楚禾的情况。 而且他有种强烈的预感,楚禾所说的这些对他死缠烂打,疯狂追求的女人好像换成男人,事情似乎还多了几分真实性。 桑九见阿木面色难看,只当他是嫉妒自己,毕竟以他所了解的,应该没有女生喜欢阿木,怪不得一副听不下去的样子打断他。 只是被这么多女人看上也是一件很苦恼的事,不过他莫名奇怪,记忆中的这些女人明明优秀又好看,他为什么一个也没看上呢? 实在想不明白的他,只当是自己眼光高,便就不再费力去想了。 可能是确实睡了很长时间的原因,他现在脑子还是有些昏昏沉沉的,而且只要一认真想事情就会隐隐作痛。 他没有自找苦吃的习惯,所以立马就忽视掉那些怪异却捋不顺逻辑。 阿木心事重重的离开,桑九吃饱喝足的躺在床上准备入睡。 他闭眼一动不动的躺了半个小时,最终还是没有丝毫睡意的睁开了眼睛。 屋里待着他发闷,没有任何犹豫的起身,桑九打开门,呼吸着外面的新鲜空气,那种莫名烦闷的感觉才好了许多。 脑袋清醒的不行,却是空空荡荡的,他没有回去睡觉,反而关上门,在基地闲逛了起来。 桑九只当是出来散散心,但是当他停在一处小院的门口,且再也挪不动脚步时,桑九的眉心狠狠蹙了起来。 这个院子和房屋莫名的熟悉,就连他走来的这条路,也仿佛有种莫名的指引。 房门关的很严,桑九努力抑制住想要推门而入的冲动,控制着双脚转身离开。 这个地方太奇怪了,明明他似乎百般不愿意靠近,但是内心深处却有一个声音不断的促使着他靠近。 “真是撞鬼了!”桑九压低了声音暗骂一句,抬腿的一瞬间,却突然听到里面传来一声什么重物砸在地上的声音。 然后就是嗓音嘶哑的叫声,“桑九,是你吗?你别走……” 桑九的心头一颤,第一个反应就是里面的人居然认识他。 他在翠木星一直是用楚禾这个名字,怎么会有人知道他的真名? 抱着这种好奇,明明潜意识让他应该快速离开这里,但是桑九想起这一天不对劲的地方,很有可能会从里面认识他的人口中得到答案。 桑九一狠心,毅然决然的推门进去。 此时外面已近深夜,屋内只靠窗外皎洁的月色能辨别一二。 桑九进门就被两张在夜色中还苍白的像鬼似的脸给吓的倒吸了一口凉气。 等反应过来是人,桑九上来就是一句愤怒的吐槽,“不是兄弟你俩搁这cosplay呢,装神弄鬼的想吓死谁?!” 因为唐野做杀手所锻炼出来的敏锐力,率先一步发现外面有人,虽然可能是他痴心妄想,也可能是他出现了幻觉,唐野还是下意识的认为外面的人就是桑九。 听那脚步声似乎要走,他当即就想下床,一急之下,他忘了身上的伤,手脚无力的从床上狠狠摔了下去,无奈只能慌张又焦急的冲外面喊。 他果然猜对了,看着桑九受惊之后,又愤然吐槽的鲜活模样,唐野的心脏像是被人攥紧,酸涩的感觉上涌,周围的一切都化为虚无,只余桑九的模样。 桑九骂完,发现这一个躺床上一个躺地上的两人一言不发的像是失了魂智似的盯着他看。 桑九虽然自诩自己确实长得不错,但是被两个男人这么看着,还是让他忍不住的头皮发麻。 他顿时生了退缩之意,后背已经悄悄抵上了房门,他情不自禁的吞了吞口水,警惕道:“你们这么看着我干嘛?我虽然长得帅,但是我不搞基哈。” “还有你们是不是认识我 ,我刚才好像听到你们谁叫我了。” 库洛和唐野对视一眼,表情是只有对方才懂得复杂。 库洛嗓音艰涩的张口,“桑哥哥,你不记得我们了?” 桑九先是被这一声“桑哥哥”给整的一身恶寒,然后就是刺挠的挠了挠胳膊,大声斥道:“靠,骚年你可别乱叫,还有我为什么要记得你们,我又不认识你们!” 库洛似乎是听到了自己心碎的声音,阿木已经给他打过预防针说桑九忘了他们,但是真正面对这陌生的目光,库洛还是承受不住的痛的难以呼吸。 这下是真得连恨都没了,而爱……似乎从来也没有过…… 第121章 我是小唐妹妹啊 “你还没告诉我,你们是怎么知道我名字的呢?”桑九有些不耐烦的催促。 也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和这两个人都是第一次见面,桑九却莫名生出浓烈的烦躁感,他只想得到回答之后,赶快离开。 唐野眼中划过什么,随后便难受的咳嗽了起来,本就苍白的脸,因为这剧烈的咳嗽,脸颊都开始泛起浓浓的红。 桑九都怕他一个气喘不上来,直接厥过去。 “咳……你可以先把我扶到床上吗,地板真的很冷…咳咳………”唐野黑得像是黑珍珠的瞳孔蒙上一层水光,趴在地上,说不出的娇弱可怜。 桑九脑袋里下意识出现这四个字,反应过来身子一抖,给自己的想法弄一身的鸡皮疙瘩。 一个大男人?什么娇弱?他怎么会有这种奇怪的想法。 唐野微微歪了歪头,见桑九神情像是吞了苍蝇似的,心狠狠悸了一下。 “桑九,能扶下我吗?我真的……咳咳……”唐野将心头的难受压下,用力咬了下舌尖,满嘴的苦涩瞬间被咸腥代替。 桑九犹豫了几秒,将刚才那种奇怪的想法先抛开,最终还是伸手去扶半趴在地上,爬都爬不起来的男人。 桑九没有注意到唐野的黑眸一闪而过的晶亮,只是一边去揽唐野的肩膀,一边不耐的嘟囔,“病号就老老实实的躺在床上,乱动什么。” “而且你们怎么捆得像粽子似的,你们杀人家全家了,被人砍成这样!” 桑九从那些没有被包裹的地方,看到明晃晃正在结痂的刀伤,便知两人的伤是人为的。 唐野用尽力气借着桑九搀扶的力道,用绵软刺痛的腿支撑住地面,唯恐桑九会嫌弃他沉。 桑九没有看到唐野剧烈发颤的腿,只是把人扶到床上,才有些惊奇的说:“你长得挺高,扶起来还怪轻的。” 唐野扯出一个虚弱的笑,真诚又感激,“那是你力气大,谢谢你。” 桑九的虚荣心被满足,烦躁的心情都好了许多。 就在这时,桑九身后“嘭”的一声,他吓了一跳,连忙转身。 这一看不知道,就见原本还在床上躺的好好的另一个病号,正表情痛苦趴在地上朝他看来。 这个病号看起来还是个少年,脸上的显得幼态的婴儿肥,像是高中生的样子。 见桑九望向他,少年满脸的不知所措和窘迫,他语气慌乱的道:“对不起……我就是不舒服,想翻个身,一下子翻过头了……” 后面的声音越来越小,少年低下头,那模样看起来像是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桑九微微叹出一口气,暗道自己果然是人帅心善,秉承着扶一个也是扶,扶两个也不多,走到少年面前,矮下身道:“没事,我扶你起来,下次注意点。” 少年诚惶诚恐的抬头,闻言重重点了下头,借着桑九的力气,顺势直接靠在桑九的肩头,是比刚才扶唐野时,更亲密的姿势。 库洛的眼睛对上唐野阴云密布,黑沉下来的脸,扬起一抹炫耀的笑。 只是这个笑在被桑九扶到床上的时候,就秒切胆怯虚弱的模样。 见这小人得志而沾沾自喜的样子,唐野的一口牙都要被咬碎了,心里咬牙切齿的骂:死绿茶!心机婊!白莲花!贱人该死!!! 他把他所知道的所有词语描绘在库洛的身上,发现格外的贴切,由衷的佩服发明这种词汇的人简直是天才。 “咳!”唐野突然重重咳了一声吸引桑九的注意,桑九果然听见声音后,把视线从库洛的身上移到了他身上。 “你不是好奇我们为什么会知道你的名字吗?”唐野正了正神色,神情略显严肃的说。 桑九扶的差点把这个重要的问题忘了,他点了下头,嗓音不解中带着探究,“我确定我不认识你们,可是你们居然知道我的真名,要是你们叫楚禾我还不奇怪,毕竟我在翠木星的化名就是这个,我确定没跟翠木星的透露过我的真名,所以你们是怎么知道我叫桑九的?” 本来还神色不悦的库洛此时也目光晦涩的看向唐野,桑九现在忘记了他们,更重要的是看刚才的表现,连自己喜欢男人恐怕也不记得了。 要不然刚才他的手装作不经意间的从挺翘的位置拂过,如果喜欢男人的话,不可能一点反应也没有,所以现在的桑九应该是喜欢女人,所以对身为同性得的他一点也不设防。 第103章 这个发现直接加重了两人追求桑九的难度,所以现在他们需要一个合适的身份和理由,留在桑九的身边。 唐野眉心狠狠拧了起来,为难又难以启齿的样子。 桑九见状一颗心直接提了起来。 靠!这表情是什么意思,总不能是他抢了人家的老婆吧?! 但是一想自己确实优秀,又被那么多优秀的女性追求,说不准其中就有这两人的妻子,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 “其实……你不认识我们也正常,毕竟这么多年过去了,你应该早就认不出我们了。” 桑九一听这说话的趋势,想来应该是很多年前有过一面之缘的故友什么的,过去这么久可能忘了,顿时松下一口气来。 只要不是抢人家老婆,当小三什么的就都可以。 “……那你们是……可能时间久了,我确实也忘了。”桑九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的说。 唐野眼底深处划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暗光,继续煞有其事的说道:“桑九哥哥,你还记得育 田福利院吗?” 育田福利院!桑九怎么可能不记得,那是自从他记事起,生活了十几年的地方,直到考上了大学,他才彻底从育田福利院搬了出来。 “我叫唐野,在育田福利院的时候,桑九哥哥亲口向我保证说长大了要保护我,要娶我的小唐妹妹啊,桑九哥哥真的不记得我了吗?” 说完,唐野泫然欲泣,痛心疾首的看向桑九像是在看负心人。 桑九直觉头顶轰隆一声,像是有什么劈下来,把他从里到外劈了个外焦里嫩。 其实抢人家老婆,做小三什么的也没什么不好的…… 第122章 同父异母的弟弟 “怎么可能!我是男的,你也是男的,除非我疯了才会说娶你?!” 桑九回过神来,大声反驳。 当然不止桑九,同样被雷的不轻的还有库洛,但是此时他和唐野是绑在一根绳上的蚂蚱,他只是反应了半秒,就立马秒跟。 “不止他,还有我,在我七岁那年,桑哥哥还夸我长得好看,说喜欢我,难道也是骗我的!” 桑九一个脑袋两个大,一个人的指认他还尚能对付,两个人都这么说的话,他不得不怀疑这件事的真实性。 他知道他在育田福利院的时候因为出色的外表,很受人欢迎,性子也似乎很喜欢逗弄福利院的那些漂亮小女孩,但是这两人虽然长得确实好看,也改变不了实实在在的男人的事实啊! 似乎是看出了桑九的疑虑,唐野不慌不忙的说:“因为当时我和库洛长得清秀,斯雅院长经常会给我们穿女孩子的衣服。” 不仅把桑九的疑惑给解开了,对方这么自然的说出院长的名字,桑九直接信了九分。 “呃……虽然我记不清了,但那是小时候随便说的,做不了数,况且你们还是男人,总不能把这种开玩笑的话当真吧……哈哈……” 桑九意图带起些活跃的气氛,略显尴尬的笑着。 却见两人的脸上没有丝毫的笑意,俱是一脸严肃的看着他,桑九彻底笑不出来了。 他小心又惴惴不安的张口,“你们当真了?” 库洛:“桑哥哥,我们从那么远的地方过来找你,你不能不要我们……” 桑九神情骇然,嗓音慌乱,“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啊,我一个男人,我怎么要你们?况且还是两个。 而且老子喜欢女的,你们就当我小时候在放屁,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再也不见!” 桑九说完,马不停蹄的开门,快步离开,动作一气呵成,看都没敢再看后面的两人一眼。 看不到桑九的背影,两人的脸上卸下了深情可怜的伪装,冷眼对视一眼,皆是嫌弃厌恶的撇开头,活像是一对仇人。 他们现在的身体太弱了,要不然也不会这么被动,这里治疗水平又原始落后,如果有治疗仪的话,这种程度的伤,三天应该就可以下床了,而现在留给他们的时间根本不够。 库洛神经抽痛的想着,随后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暗骂了自己一声蠢,难道流血还能把脑浆流出去不成。 显得格外空荡冷清的房间,响起库洛的声音,“联系你弟弟,拖住欧恩,要不然以我们现在的情况,他来了,我们根本毫无反抗之力,桑哥哥会是他案板上的鱼肉。” 闻言唐野的黑眸轻眯了下,随后若无其事的说,“我弟弟怎么可能会拖住欧恩,他不过是一个小屁孩。” 库洛冷冷哼了一声,“你确实隐藏的很好,但是别忘了我是黑下城的继承人,你弟弟的身世我早就查的一清二楚。 唐玉澄,六岁那年被欧恩亲自抓去送到研究所做人体实验,十岁一次意外的验血才发现是自己同父异母的弟弟,但是伤害已经造成,唐玉澄不可能接纳甚至原谅他,他被放出去后,唐玉澄便一直跟着你生活,你觉得我还有什么需要补充的吗?” 库洛略显玩味的说着,唐野的神情说不出的阴沉,随后又是释然一笑。 “你说得很对,所以以我弟弟对欧恩的恨意,他凭什么为了帮你而和那个混蛋再有牵扯。” “呵。”库洛冷笑一声,“别忘了我们是绑在一起的,而且谁说是为了帮我,唐玉澄这不是为了帮你这个亲爱的哥哥吗?” 唐野浑身的气势顿时变得凌厉起来,他想也没想的拒绝,“不可能,先不说唐玉澄会不会听我的,你让我因为自己的私欲去揭他的疤,我做不到。” 库洛算了那么多,唯独没算到唐野一个冷心杀手,还有该死的良心这件事。 但是他付出这么多的代价,不惜和桑九反目成仇,还差点丢了一条命,他不允许计划再有一丝一毫的偏差。 他没有再逼着唐野去找他弟弟,而是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像是耗尽了所有力气,“你既然不愿意的话,我也不能逼你,还有不到一个星期,我不回去的话,欧恩也会亲自来这翠木星,到时候我们这顿刀子白挨了是小,以后恐怕再也见不到桑哥哥了,欧恩是不允许手里的猎物,一而再再而三的逃脱的。” 唐野的手无意识的握紧,因为太过用力,指尖泛着白。 他不是傻子,听不出库洛这以退为进的说辞。 库洛把事实摆在他眼前,让他选择,失去还是良心? 唐野脑中似乎有两股力量在激烈的抗争,搅的他脑袋仿佛要炸了。 恰在这个时候,光脑轻微的震颤声,在静默的房间中格外的明显。 不是库洛这边的,那就是唐野的。 唐野手忙脚乱的接通了视讯,视频中立马出现一张和他七分相似,但是明显稚嫩许多的少年。 少年看起来很生气,张口就像是小嘴抹了毒,“这么长时间没有一点消息,我还以为你死了。” 库洛没忍住,含着不明的意味轻笑出声。 那边似有所觉,嘴角压平,沉声问:“你旁边有人?还有你咋看起来像死了似的。” 真不怪唐玉澄这样形容,唐野脸上一点血色都没有,眼下还有明显的青乌,眼皮耷拉着,一副命不久矣的样子。 “我……”唐野看到唐玉澄,脑中又浮现出刚才库洛的话,一时失语,不知道说什么。 唐玉澄一秒看出唐野的不对劲,平时要是他这么怼他,唐野一定会毫不客气的怼回来。 他直截了当的说,“有什么事,直接说,我不喜欢猜来猜去的。” 唐野不知道他是怎么把那些事情的经过说给唐玉澄的,说完之后,他直觉胸口憋着的气散了,再看唐玉澄的神色,唐野心头又憋了一口闷气。 他声音闷闷的,“这件事你不用管,还有时间,我们再想其他办法。” 唐玉澄沉默了两秒,随后依旧嘴毒的厉害,“你现在先站起来再说这句话吧。” 唐野:“……” 再一次被怼了个哑口无言,属于哥哥的尊严碎了一地,唐野想结束这通视讯,正要说,就被唐玉澄打断。 “我最多可以给你们争取多一个星期,剩下的就看你们自己了。” 说完,唐玉澄率先挂断了视讯,唐野的心狠狠跳了下,看着已经熄掉的蓝屏,发着愣。 库洛则是微不可察的松了一口气,轻轻勾起唇角,闭上眼睛。 时间虽然不多,但是够了! 第123章 相亲 桑九近乎落荒而逃,跑出去很远,回头看不到那间令他心悸的院落才停下来喘气。 夜风吹过,那些对话再次从脑海里浮过,桑九怎么想怎么离谱。 两人的气质看起来确实和翠木星这个地方格格不入,说是为了追他而来可信度很高,但是潜意识里,桑九觉得事情没有这么简单。 不管怎么样,两人对他没有恶意,不过转念一想,两个男人对他图谋不轨不就是最大的恶意吗?! 桑九不知是被冷风吹得,还是被心里的想法给恶寒到,狠狠打了一个冷颤。 第104章 不敢再多做停留,桑九搓了搓微凉的胳膊,准备回去。 回去睡一觉,今天晚上全当是做了一场梦。 一夜无梦,桑九吃完早餐回来,就见门口站着的阿木。 这一幕莫名似曾相识,桑九走近,阿木就塞了他一个灰布包着的东西。 “什么啊?”桑九满脸疑惑的低头去看怀里的东西,打开来就见里面是一些不认识的干草叶子什么的。 阿木笑容有些发虚,“这些是我专门给你带来的养生茶,你每次取个四分之一,用水煮着喝,对身体好。” “翠木星的特产?”桑九半信半疑的问。 阿木声音都弱了半分,“是的,你千万记得喝哈。” 说完,阿木也没管桑九答应没答应,逃也似的跑开了。 桑九奇怪的看了阿木的背影,又看了看手里的“茶叶”,莫名感觉不像是来送茶的,倒像是来送毒药的。 把脑子里奇怪的想法抛开,桑九决定过会儿就煮煮试试,他还没喝过翠木星的茶呢。 又过了两天平静的生活,除了阿木送的茶格外的难喝,桑九过得格外舒心,就连前两天被男人告白这么膈应的事,桑九也没有再多想。 反正他都这么明确的拒绝了,两人应该早就知难而退离开木灵基地了吧。 然而,这天晚上,桑九听到敲门声,还以为是阿木又来给他送那些难喝的茶叶,心里已经打好了腹稿怎么拒绝,开门就见两个高大挺拔的身影。 只是反应了半秒,桑九就把门猛地关上。 碰了一鼻子灰的两人,特意扬起的和善的笑僵在脸上。 “桑哥哥,你开开门,我们没有恶意的。”库洛软着嗓子喊。 桑九后背抵着门,心里生不出半点动容,“你们赶快走,我这里不欢迎你们。” “桑九哥,看在我们同在育田福利院长大,你就先开个门,我们好好谈谈,我们绝对不会做伤害你的事的,如果你实在害怕我们的话,我们也不强求,我们这就离开。” 唐野的声音诚恳,诚恳的桑九一口牙咬的“咯吱”响。 桑九毫无预兆的开门,就见两人转身欲要离开的身影。 忽略两人惊喜的模样,桑九冷着脸道:“进来吧,事先说好,说完就走。” 两人对视一眼,没有说话,老老实实的跟着桑九进了屋子。 桑九率先坐定,两人略显局促的站在桑九的面前,没有他的会意,也不敢有其他的举动。 桑九暗想两人还算懂事,不过站着两堵墙他也不舒服,于是让两人坐下说。 “有什么事就赶快说吧。”言外之意就是说完赶快滚。 唐野深吸了一口气,没有故意拖拉,直截了当,“桑九哥,我知道你现在无法接受我们,因为我们是男生,但是你又真得能接受女生吗?” 充满质疑,甚至还带着几分肯定的话语,让桑九蚌不住的拍案而起。 “你俩现在就给我滚!” 不怪桑九破防,作为一个直男,任谁被这么怀疑性取向,反应的激烈程度都不会比他小多少。 意料之中的反应,两人的眼皮都没动一下,身子自然也没动。 “桑哥哥,你先别激动,我们也只是猜测,性向这种事说不准的,就像我,我以前也以为我是喜欢女孩子的,直到我遇到了你,除了你,现在我是任何人都接受不了。” 桑九不吃任何压力,也不接受任何道德绑架,“那是你的事情,和我有什么关系,我有权利拒绝你。” “好了,现在我不想和你们再说什么了,你们赶快离开。” 桑九依旧毫不客气的下逐客令。 他还担心两人会赖着不走,幸好两人只是眼神莫名的看了他一眼,便相继离开。 桑九把门拍的震天响,以此来发泄自己的不满。 两人站在门前并没有离开,库洛沉着声,像是在自言自语,“真的有用吗?” “你觉得他还有可能会对女生有反应吗?那具身体早就离不开男人了,他现在刚醒来,不记得那些事情,不能接受很正常,等他认清楚事实不过早晚的事。” 毕竟怀疑的种子已经埋下,唐野相信,他很快就会收到满意的答复。 桑九气得晚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脑子里翻来覆去的都是“你真的能接受女生吗?”这句话。 废话!他钢铁直好吗,虽然他女孩子的嘴都没有亲过,但是这恰好说明他纯洁,不瞎搞,绝对的洁身自好,新世纪好男人好吧。 不过想来,他今年都奔三了,怎么连个女朋友都没有谈过? 为了证明自己,也为了打那两个男人的脸,桑九毅然决然的决定,明天就找个小姑娘处对象,让他们亲眼看看他到底行不行! 桑九边想边计划着,竟是不一会儿就睡着了。 只是这次晚上他似乎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桑九从梦里惊醒,摸了摸额头,摸到一层冰冷的湿润。 梦境此时已经变得很模糊,桑九什么也想不起来,但是那种悸恸的感觉却久久萦绕在心头,不曾散去。 缓了许久,桑九起床简单洗漱了下,连早餐都没吃,就直奔阿木的住所。 阿木明显还没有睡醒,看到是他敲门,很是惊讶的样子,“楚禾?怎么是你,你有什么事吗?” 桑九直接道明来意,“我想相亲,你们这有没有合适的女孩,可以介绍一下吗?” 阿木这下震惊的张大了嘴巴,眼珠子险些要瞪出来,不可思议的叫,“相亲?!” 桑九不置可否,不明白这事有什么好惊讶的,“对呀,我都快三十了,我觉得我应该找个女孩稳定下来了。” 阿木的睡意已经被桑九吓得一点都不剩了,那张黝黑的脸颊是说不出的复杂和欲言又止。 桑九看得忍不住的问,“有什么问题吗?” 阿木立马摇头,声音都结巴了,“没…没问题,就是你也知道翠木星的女性本来就少,合适的,恐怕更不好找。” 见阿木没有直接拒绝,桑九松了一口气的同时,豪气十足的一掌拍在阿木的肩膀上,“放心吧,我都明白,你只需要帮我介绍就好了,人家不喜欢我,我肯定也不会说什么,总会遇到合适的。 就是我现在比较着急,想今天中午就相一场,你帮我安排一下,我请女孩在最大的饭馆吃饭!” 阿木张了张嘴,对上桑九兴致勃勃的脸,莫名又把到嘴的话给咽了回去。 桑九对此全当默认,他开心的摆了摆手,“那我先回去了,中午等你好消息。” 说罢,没有看到笑得一脸苦涩的阿木,就差连蹦带跳的离开了。 第124章 你和那些男人不一样 桑九早就订好了位置,迎上刚来的两人。 他没看阿木,眼神被女孩所吸引。 女孩应该是本地人,年纪不大,大概二十五六得样子,五官明媚,小麦色的肤色格外健康阳光,身高有一米七五,女孩显高,看起来似乎和他差不多了。 更重要的是,女孩脸上笑容开朗大方,目光在看向他时也表现的颇有好感。 桑九直觉这次相亲已经成功了七八分了,客气的将媒人阿木请走,桑九热情却不显殷勤的带着女孩坐到事先定好的位置上。 “你好,我叫森冉,阿木已经具体给我讲过你的情况了,有话直说,我对你很满意,你感觉我怎么样?” 女孩手里端着桑九递来的果饮,笑意盈盈的说。 桑九将张开的下巴合上,料到女孩比较爽朗直率,没想到会这么快。 不说慢慢来,起码的流程都没有吗,直接见一面就表明好感,是不是有点太随便了。 桑九这片刻的沉默,让森冉脸上的光微暗,“你是不喜欢我吗?” 她有些失落的说,握着果饮的手不由收紧。 桑九闻此连忙摇头,“没有,我不是不喜欢你,只是太快了,我还没反应过来,甚至我还没说我叫什么名字呢……” 见不是对她不喜欢,森冉压平的唇角又勾了上去,“我已经听阿木说过你的事了,所以我都了解,那这么说,你是喜欢我的对吗?” 女孩眼睛如同点缀了碎星,期待又兴奋的盯着他看。 桑九不知道是害羞还是一时无法适应,慌乱错开女孩的视线。 不过瞬间转念一想,他都三十了,还一副纯情小男生的样子未免也太丢面了,又急急的对上,显出一副处事不惊的稳定模样,“森冉小姐,我现在对你的第一印象还是很有好感的,但是第一次见面说喜欢就显得太随便了,我不仅要对我的感情负责,也要对你负责。” 桑九说得时候义正言辞,说完就有些后悔了。 女孩看起来不像是生气,也绝对不是高兴,只是沉默不语的看着他,不知道在想什么。 桑九被看得直觉屁股上像生了钉子,坐立不安的。 他还欲说些什么解释弥补下,女孩突然就笑开了。 第105章 “哈哈……”笑声活泼开朗,桑九却一头雾水。 森冉眼睛直接笑成了月牙状,似乎也发觉到桑九局促不解的样子,连忙掩了下唇,止住笑声。 “抱歉,我第一次见你这么有趣的男人,实在没忍住。 你和那些男人很不一样,我是真的有点喜欢你了,我们相处看看吧。” 与第一次的表白随意不同,森冉这次明显多了几分诚意和郑重。 面对这么明媚的女生的表情表白,桑九没有拒绝的理由,他重重点了点头,“我们相处试试,其中你有任何不满意都可以随意叫停。” 桑九自认为这样说可以让女生安心,毕竟在他的主观意识里,男女相处总归是女生更吃亏些。 而听到这句话的森冉却不以为意,反而笑意加深,带着点狐狸的狡黠,“那我们先说好,我不叫停,你也不准叫停怎么样?” “啊?”桑九讶然的张大嘴巴,没太理解森冉这么说是什么意思。 森冉一脸笑容莫测,桑九背脊微微发凉,莫名有种错觉,像是被什么东西给盯上了,不怀好意的那种。 而桑九很快就知道这种错觉从何而来了。 和森冉算是度过了比较美好的一天,森冉也玩得似乎很开心,直接约了第二天见面。 桑九爽快应约,只是到了森冉说得所谓约会的地方,他就后悔了。 桑九抑制住转身想走的冲动,犹犹豫豫的道:“我们这样是不是太快了,而且这也不太合适。” 森冉拉着桑九就要进去,听见桑九的话,挑了挑眉,拉着桑九胳膊的手没有松开。 “这有什么不合适的,我们现在是男女朋友关系,这种事情很正常,我家就我一个人住,父母不和我一起住,放心不会有人来打扰我们。”森冉很是稀松平常的解释着,拉扯的力气又重了几分。 桑九被拉的一个踉跄,慌忙扶住了门,才险些没有被森冉给扯进去。 他着急忙慌的喊,“等等!不是打扰不打扰的问题,是我们昨天才认识,这样实在是太快了,我们可以再熟悉几天,再……” “楚禾,你是不是不行!” 森冉突然松开拉着桑九胳膊的手,打断桑九未说完的话,怀疑又嫌弃的对着桑九上下审视。 脱离了枷锁似的桑九刚呼出一口气,就对上森冉这满是对男性尊严挑衅的话,立即就毫不犹豫的反驳,“怎么可能!” “我只是觉得……”他还想解释,就再次被无情打断。 “在翠木星,没有那么多的时间和必要去细水长流,互相喜欢就可以立马在一起,这是很正常的事情,况且你是男生,和我在一起也不是你吃亏,你干嘛一副我强迫你的样子。” 森冉越说越生气,黑白分明的圆眸怒气冲冲的瞪着桑九。 桑九被怼的哑口无言,同时也陷入深度的怀疑。 明知森冉的话很有道理,但是他还是心存芥蒂,可以说他对感情比较郑重和负责,但是作为女生的森冉都把话说到这个地步了,如果他还畏畏缩缩,也太不是男人了。 还是说他真的像那两个混蛋说得,根本对女生没有感觉!? 桑九满脸惊恐的把脑海里的这个想法给抛干净,再看森冉依旧气愤控诉的模样,桑九赌上男性的尊严,一咬牙,“好,我跟你进去。” 如同赴死似的表情,森冉并没有过多计较,反而在桑九看不见的角度,眼底划过得逞的笑意。 她立马换上了满意的表情,拉着身子略显僵硬的桑九进了房间。 这次桑九失去抗拒的理由,顺着森冉的力道,直接被推到了柔软的床上。 与先前的强势不同,森冉的脸颊微红,罕见的显露出几分女孩子的娇羞。 她柔弱无骨的趴在桑九的胸口,吐气如兰,“楚禾,我想跟你生个漂亮的崽崽。” 第125章 你是不是喜欢我 桑九提着裤子从森冉家落荒而逃,惊慌无措的模样像是后面有洪荒猛兽在追。 “楚禾,你给我回来!”身后是森冉恼怒异常的怒吼。 桑九头发凌乱,衬衫的扣子扣得乱七八糟,裤子也是歪的,看起来不甚清白的样子。 “对不起,森冉,我觉得我们还是不合适,还是算了吧!”桑九冲着后面喊了一声,便再也不敢多停留,如同犯人似的匆忙逃离作案现场。 桑九一口气跑到自己的屋子,才敢喘口气。 然而也不过几秒,桑九的瞳孔微颤,刚穿上没多久的裤子又被他脱了下去,裤子滑到脚跟,被随便一层水泥糊的地面粘脏,桑九却分不出半分的注意力。 怎么突然就不行了呢?! 桑九瞪着自己的二弟像是要盯出一个洞来。 森冉抚摸亲吻他身体的画面和感觉还依稀残存在大脑,但是桑九除了生出满身的鸡皮疙瘩和打心底里的不适,其他该有的反应什么都没有。 难道他真的对女生不行!? 桑九想到这种可能,脸刷一下就白了一个度。 桑九不信邪的摇了摇头,力度大的像是要把脑袋摇下来。 不行!还不能这么早下结论,说不准他只是一时的没有兴致,或者是对森冉这种类型的女孩没有兴趣。 想到这一点,桑九将挂在脚边的裤子踢飞,手脚并用的爬上床,闭上眼睛,努力回忆起他可能喜欢的女孩类型…… 一个小时后,满头大汗的桑九如同天塌了的表情瘫软在床上。 不行了! 他真得不行了!! 他几乎把他一生中所有的知识画面都回忆了遍,可是事实血淋淋的摆在他面前,不论是清纯可爱,还是性感妖艳,他二弟一点面子都不给。 他才三十啊,正值壮年,就已经阳痿了,这让他以后还怎么活!? 桑九一脸痛苦表情,恨不得捶胸顿足。 他觉得没有什么时候比现在更让他崩溃难受了,却偏偏这世界很是擅长雪上加霜。 “咚咚咚……”大力而急促的敲门声,可以想象到主人的愤怒的情绪。 “楚禾,你给我出来,你躲在家里算怎么回事,你说算了就算了,你必须给我一个交代!” 森冉的叫骂声让桑九的身形一僵,打定主意要装这个缩头乌龟。 虽然知道自己这样属实有点不负责了,但是桑九实在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森冉。 难道要他实话实说表明他阳痿,那还是直接杀了他好了。 他要脸,死可以,但是绝对不能社死! 敲了半天,里面一点动静也没有,森冉可不相信是人不在家,她在路上打听过了,亲眼看见桑九回了家,就没有再出来。 “你别以为你不出声,我就不知道你在家,你给我出来,咱们当面把话说清楚……” 女孩的声音已经有点哽咽了,带着满满的委屈,显然受伤的不行。 桑九本就愧疚异常,这么一听,缩头乌龟是彻底装不下去了。 “对不起,森冉,是我的问题,我配不上你,你回去吧!” 桑九以为他说了,森冉也能听点劝回去,但是他这一开口,恰恰中了森冉的圈套。 敲门的声音不减反增,像是要把他的门给拆了,再听哪里还能听出来半分的委屈。 “楚禾,我就知道你在家,你个缩头乌龟,敢做不敢当,快点给我开门!” 桑九简直一个脑袋两个大,缩头乌龟他承认,但是什么叫做敢做不敢当,他犯罪工具都不行,做都不做,要当什么? 可是这些他不敢说出来,只能咬牙忍受着震耳欲聋的敲门声,这次他是怎么说都不会在吭声了。 桑九以为这场闹剧要好久才能收场,却不曾想,外面的敲门声和叫骂声突然戛然而止。 突然恢复一片安静,让桑九饱受折磨的耳朵还一时有点不适应。 森冉这是放弃了,走了? 桑九暗暗的想,虽然如此,他还是不敢去开门查看情况,就怕森冉又是故意诈他的。 “桑哥哥,你在家吗?那个人已经走了。” 就在桑九纠结的忍不住啃指甲的时候,外面一道男声,在此刻仿佛是救世主投下来的一抹光照在他的头顶上。 桑九翻身下床,临了不忘把裤子穿上,开门就见到库洛关切担忧的脸。 “桑哥哥,刚刚那个女人是怎么回事,我正巧路过,听到吵闹声赶过来,就见她对你的门又拍又骂的,见我过来呵止,她才不情不愿的离开。” 桑九越过库洛先是四周扫视一圈,见森冉确实走了,桑九提着的心才算是放了下来。 再听库洛的气愤的询问声,桑九表情讪讪,语气略显尴尬,“我和她之间有点误会,不是什么大问题,还有谢谢你啊。” 要不然他是真不知道怎么办了,动静这么大,他是真怕这件事传的人尽皆知,到时候面子里子都丢光的他,也不用在这里混了。 库洛又是不放心的多问了一句,见桑九摇头表示没有问题,库洛才不再过多追问。 第106章 他神情很是不舍,“桑哥哥既然没什么事,那我就先走了,如果你有任何问题,都可以来找我。” 说着,库洛近乎一步三回头的离开,桑九看着小孩恋恋不舍的模样,心中浮现出一股复杂的情绪。 脑袋里陡然想起他阳痿的问题,桑九鬼使神差的突然喊道:“等等,你先别走。” 所谓的翻脸速度,桑九敢服库洛是第一,谁敢是第二。 前一秒还无精打采,像是霜打了的花,下一秒就明媚灿烂起来。 库洛两步来到桑九的面前,可以想象刚刚走了半天是走得有多慢。 “桑哥哥,有什么事,你只管说,我一定帮你做到。” 桑九喊完之后是有一点点后悔的,但是对上库洛纯情稚嫩的小男生模样,那点不适和难以启齿,在孰轻孰重面前,桑九毫不犹豫的选择了前者。 桑九表情很是不自然,还带着点试探和小心翼翼,犹犹豫豫的张口,“你是不是喜欢我?” 得到库洛毫不犹豫的点头和承诺,桑九如同做了一个重大的决定,“我这里确实有件事想请你帮一下忙,就看你愿不愿意了?” 库洛瞳孔深处很快的闪过什么,然后勾起一抹灿烂无邪的笑。 “乐意之至!” 第126章 你又要他,不要我 桑九掩着红透了的脸,觉得自己像是一个引人入歧途的变态。 此时此刻,他应该把人推开,但是越来越浓的快感,却让他深陷其中,不可自拔。 很快,僵硬的身体松懈下来,连带着桑九的大脑也有一瞬的放空。 “桑哥哥还要吗?”乖顺柔软的少年抬起头,那模样桑九差点脱口而出内心真实的想法。 他抑制住再来一次的冲动,发软的手推开少年的脑袋,表示拒绝。 库洛乖巧的顺着桑九的力道移开脑袋了,却又得寸进尺的向上攀上桑九的肩。 在人气息还没有喘匀之际,直接堵上了那抹娇艳欲滴的红唇。 桑九瞪大了眼睛,口中瞬间充满咸腥的气味。 “呜呜……”桑九扭着脖子,想要摆脱少年的强吻,但是少年如同是饿久了的狼,吃到肉就死命不撒嘴的那种。 不知道是少年吻够了,还是看桑九缺氧的样子,好心放过,桑九这才有了说话的机会。 “我靠!能不能不要在那个之后亲嘴啊,你不嫌弃,我还嫌弃呢。” 桑九边说边呸了两声,但是因为亲的时间太长,那个味道早就不知道是化进嘴里还是吞入肚子里了。 想到这一点,桑九的脸都有些青了。 解了些许馋意的库洛倒是好笑的问,“桑哥哥,连自己的味道也嫌弃吗?” 桑九心底冲天上翻了一个白眼,这种是分自己的还是别人的问题吗,是天王老子的都不行好吗。 忽略桑九无语的模样,库洛转而一脸邀功的道:“那桑哥哥现在确认自己是喜欢男人还是女人了吗?” 那样子,如果存在的话,库洛身后的尾巴恐怕都要翘到天上去了。 最终还是要面对残酷的现实,桑九早就没了往前拒绝库洛他们,说自己是钢铁直男的底气,但是气势依旧不愿落下风。 “喜欢男的又怎样,老子乐意喜欢谁就喜欢谁。” 这个时候还能如此嘴硬的恐怕也就只有桑九了,不过没关系,嘴硬身子软就行,身子软了,身体自然也就软了。 “那桑哥哥享受过了,是不是应该轮到我了。” 库洛好整以暇的说,像是一个人讨价还价的孩子。 桑九“啊”了一声,有些不乐意,“刚开始的时候也没说还要轮着来啊。” 他虽然早在那种沉沦中接受了自己只对男生有感觉的事实,但是真的让他做那种事,他现阶段还有些接受不了。 库洛把桑九压在身下,嗓音喑哑,“没说要轮着来,也不需要你像我对你那样做,桑哥哥只要乖乖的躺着享受就好。” 桑九闻此,心里的不愿退了一半,他刚才确实也有些不满足,都是男人也没必要在这种事情上矫情。 他整个人摆成大字状,就差没直接说“来吧!”这两个字了。 这场前戏很长却也很舒服,能感觉出库洛是真的在用心伺候他。 桑九整个人像是飘在云间,柔软却也终究像是面对美食浅尝即止的食客,始终得不到满足。 身体已经被撩拨的差不多了,桑九推了推身上少年,喘着灼热的气息道,“可以了。” 桑九说着往少年的臀部摸去,他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享受正餐了。 只是刚摸到一个边,手就被另一只大了一圈的手给捉住了。 “桑哥哥,你干嘛?”库洛有些不可置信的问。 桑九不以为意的抽回手,不死心的再次摸向少年的臀,还极其猥琐的揉了两下,眉梢轻轻挑起,“不明显吗?” 明显,当然明显! 库洛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他倏的从桑九的身上坐起来,表情复杂的让桑九有些摸不到头脑。 “怎么了,难道你想在上面,不过也行,但是估计你会有点疼。” 说着,桑九着急忙慌的去脱库洛的衣裳,脸上写着催促,“赶紧的,别耽误事。” 这下库洛是真得明白桑九不是在跟他开玩笑,而是真的想上他,他慌乱抓住桑九的手,身体紧绷,“桑哥哥,你想要我?” 桑九被阻止了动作,很是不满,他抬眼瞪他,“废话,你挑起的火,你不灭谁灭!” 库洛不由陷入一阵迷茫,虽然桑哥哥这样子的主动和他亲近让他欣喜若狂,但是这是不是本末倒置了,桑哥哥是怎么想当然的以为他是下面那个的。 但是这个时候让他拒绝,他不甘,好不容易到了这一步,他怎么甘心这么轻易放弃。 就在他陷入纠结的时候,门被外面的人大力踹开,那架势活脱脱是来捉奸的。 唐野黑着脸望向床上衣衫凌乱,一上一下的两人,扯出一个皮笑肉不笑的弧度,“库洛你可真是好极了,背着我偷吃。” 桑九被这么一吓,身上的热意顿时褪了个干净,再看来人,不就是那个同样爱慕自己的追求者唐野嘛? 所以这是来争宠来了?! 桑九暗叹自己魅力真大的同时,也无法抑制心头的气愤。 毕竟这个时候,任何箭在弦上的男人被打扰,恐怕都会生气的。 他冷下脸,对着唐野厉声呵斥,“出去!” 哪知俊朗英挺的男人听见这话,眼尾瞬间红了,他指着库洛满脸的控诉和质问,“你又要他,不要我?!” 桑九莫名觉得这句话说得奇怪,什么叫做又? 不过奇怪的念头也就在心头划过了一秒,桑九便默叹了一声“果然”。 拈酸吃醋的酸味都要飘过来了,他实在不忍心对唐野再那么无情。 他正要说些话哄着唐野出去,坐在他身上从头到尾一句话都没说的库洛却突然张口,“……要不然我先出去吧。” 这下不止桑九惊了,就连唐野也愣在了原地。 库洛没管两人愣怔的表情,身子如坐针毡似的的从桑九的身上翻下,对着唐野说:“我知道你也喜欢桑哥哥,所以我先让给你。” 临走还不忘对着桑九含情脉脉,很是不舍得道:“唐野哥哥和我一样,对桑哥哥的感情只多不少,我刚才已经和桑哥哥亲近过了,桑哥哥也应该多照顾照顾他,我就不在这里打扰你们了。” 说完,库洛忙不迭的跑了,徒留丈二摸不着头脑的两人面面相觑。 第127章 现在知道谁欺负谁了吗 唐野一脸狼狈的从桑九的屋里出来,身上是怎么也抑不住的低气压。 “怎么这么快就出来。”调侃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唐野侧过头,就看到应该早就离开的库洛好整以暇的靠在墙边,一脸的幸灾乐祸。 “你故意耍我!”他就说这个绿茶婊怎么会突然这么好心,恐怕是他早就知道,所以故意装作大度的样子,骗他去被桑九压。 库洛弹了弹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一脸的无辜,“怎么能说是我故意耍你呢,好心给了你亲近桑哥哥的机会,不说感谢怎么还怨恨上了。” 唐野气得想冲上去给库洛一拳,但还是生生忍住了,只是不甘示弱的反唇讥讽,“这机会你还是自己留着吧,桑九明显还是对你这种娘炮更感兴趣。” 库洛带着些许得意的脸倏地冷了下来,“你说谁娘炮?” “谁应谁就是喽。”唐野语气表情说不出的欠扁。 两人就这么不甘示弱的互相瞪着眼,最后也不知道是谁先收敛戾气,竟不约而同的叹了一口气。 如果是以前,他们怎么可能会这么被动,还不是现在他们不敢对桑九做出一丁点强迫的事来,就怕再给人刺激到选择性失忆。 “不管怎么说,桑哥哥目前是选择接受我们的,虽然结果有了点偏差,但是不影响接下来的计划。” 第107章 唐野勉强扯了下嘴角,赞同的轻轻点了下,接着道:“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我们还是尽快带着人离开翠木星吧,谁也不能保证欧恩明天会不会突然来,多留一天就多一分风险。” 库洛不置可否,直接敲定,“那就明天晚上……” 库洛顿了一下,才咬了咬牙,像是下定了一个艰难的决定,“如果那个时候桑哥哥还不愿意跟我们走,就不要再心软了。” 唐野自然明白库洛的意思,无非就是迷晕了,直接打包带走。 他们忌惮欧恩这个不确定因素,却忽略了还有两个人。 …… 海罗尔嫌弃的踢了踢脚边的杂草,面上却是一脸和善,声音都像是缀着春风,“阿木,我想问一下你们这里有没有一个叫桑九的人啊?” 阿木领着两个浑身都散发着贵气,就怕没把贵族写在脸上的两人,忍下心头的怪异,老实的摇了摇头,“没听过。” 海罗尔嘴角的笑微微压平,不死心的又问了一句,“是不是你忘记了,你再仔细想想。” 阿木还真的仔细回忆了一番,在海罗尔期待的目光中,依旧摇头,“不可能,我的记性很好的,尤其我接回木灵基地的每个人,就算我记不全,也会有个印象。” 阿木没有错过海罗尔眼底莫名的神色,他不禁奇怪的问:“为什么这么确定这个叫桑九的会在木灵基地,你们来这里是来找他的吗?” 海罗尔还想说些什么,被兰诺抬手阻止。 “没有,我们就是听朋友说翠木星是个游玩的好地方,所以来玩的。”兰诺面无表情的解释。 “奥……”阿木半信半疑的应了一声,没有再说什么,内心却暗自腹诽什么塑料朋友说翠木星好玩? 翠木星除了树就是草,还有满地跑的毒虫野兽。 阿木走在前面,兰诺和海罗尔默默跟在后面。 海罗尔用只有两个人听到的声音低声道:“为什么不让我继续问,他一定知道桑九在哪?” 兰诺眼皮都没动一下,嗓音冷淡,“桑九不是傻子,跑到这种地方,怎么可能还会用原来的名字。” 海罗尔撇了撇嘴,面上的不满丝毫不减。 他当然也想到了这一点,只是他实在想桑九想得紧,又不知道桑九取了什么其他的化名,只能用真名问。 哪怕是听到一点关于桑九的蛛丝马迹,以解这么长时间的思念之苦,他也是开心的。 可惜他什么消息也没得到,满腔的怨气无处发泄。 不过这些怨气在看到眼前的三轮车时,连带着他的人一起碎成了渣渣。 阿木熟练的蹬了两下,招呼后面一动不动,跟两根木头似的杵着的两人。 “上来呀,愣着干嘛?” 海罗尔唇角抽了抽,艰难的咽了咽口水,“能不坐吗?” 阿木已经习惯了这些外来者的嫌弃,毫不留情的拒绝,“不可以!” 反抗无效,两人坐上去的时候,脸黑的能滴出墨来,尤其是作为帝国王子的海罗尔,表情难看的活像是别人欠了他几千万星币。 将两人带到木灵基地的时候,天已经有些黑了,阿木按常规把人交给总长之后,想了想朝楚禾的住处走去。 他给的药不知道楚禾有没有好好吃完,如果吃完还神经错乱的话,再去找木森医生开两服。 阿木边走边打算着,很快就来到了楚禾的住处。 他抬手正要敲门,却被门内意味不明的动静给惊得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有人欺负楚禾! 这是涌入阿木脑子里的第一个想法,这下哪里还顾得上敲门,直接上手就是推。 门里面上了锁,没有推开,阿木急的瞬间脑门上出了一头的汗。 “楚禾,你在里面吗?是不是有人欺负你!” 阿木边喊边用力的“哐哐”砸门,那架势恨不得把眼前的这道门拆了。 就在他忍不住要上脚的时候,门猛地被打开,阿木抬起的脚踹了个空,狼狈的踉跄了一下。 “知不知道打扰别人的好事会遭天打雷劈?” 库洛抱胸不满的瞪着阿木,绿眸是快要溢出来的欲求不满。 看清楚是谁,阿木愣了一下,却又很快就反应过来,气愤的指着库洛骂,“怎么又是你,你又欺负楚禾是不是,你这个畜牲,你……” “嘶……松口!” 熟悉的沾满情欲的嗓音打断阿木的话,阿木如遭雷击。 “咳咳……没事,我很喜欢……”带着嘶哑,明显被呛到的男声乖巧却又不乏讨好的说着。 阿木:“!!!???” 看着阿木完全一副傻了的样子,库洛轻笑出声,“现在知道谁欺负谁了吗?所以你是不是应该可以走了,别打扰了楚禾哥哥的兴致。” 说着,不管已经傻掉的阿木,库洛把门重新关上落锁。 只余沉闷却难掩暧昧的声音接连不断的传入阿木的耳中。 第128章 划清界限的新方式 海罗尔凭借着人美嘴甜,在总长面前好好的刷了一遍存在感。 见总长被哄得合不拢嘴,海罗尔眸色一转,装作是无意间的随口一问,“总长大叔,这里的风景这么美,从外星来的人应该很多吧。” 总长花白的胡子抖了抖,脸上是难掩的得意。 “说来你们这些年轻人可能不信,我们这地方好是好,但是也确实偏,有时候恐怕半年都来不了一个人。” “但是这两个月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算上你们俩个,已经是第五个人了,长得还一个赛一个的好看,就是可惜了都是男生。” 总长说到最后,表情有些惋惜。 “不过你们放心,虽然我们基地姑娘少,但是你们俩这条件,肯定有很多小姑娘喜欢,不愁找伴侣的。” 得到有用的信息,海罗尔和兰诺的眼睛都亮起来了。 他们寻找的范围一下子小了那么多,那不就说明除了他们之外的另外三个人,有一个人不就是桑九吗? 海罗尔声音甜的简直能滴出蜜来,“那总长大叔,最好看的叫什么名字啊,我这人特别喜欢和长得好看的人做朋友,所以很想和他认识一下。” 总长了然一笑,这小伙子一看就是精致挑剔的,喜欢和好看的人玩,也是理所当然。 总长回忆了一下,年纪大了记性不太好。 不过说起最好看的,总长一下子就想到那个清秀的像是女孩子的小伙子。 叫什么来着……对了,总长一拍大腿,想起来了。 “说起最好看的,是个叫楚禾的,那小模样看第一眼还以为是个姑娘,和你差不多的那种。” 海罗尔眼睛倏地瞪大了,他几乎百分之百的确认总长说的这个叫楚禾的就是桑九。 因为太过兴奋,就连总长说他像女生,都完全没有听到。 “那他住在哪里?!”海罗尔几乎是急不可耐的问。 许是海罗尔的表情太过急切,总长察觉到一丝的不对劲,犹豫着没有立刻说出来。 海罗尔后知后觉的意识到自己有点操之过急了,轻轻咳了一声,放缓了语气,“我意思是我很想和他做朋友,所以有点着急。” 总长没有再怀疑什么,可能现在的年轻人都喜欢交朋友吧,虽然他不太理解,但是能来翠木星的人,本质上他也不太能理解。 “我给你们安排住在楚禾附近好了,离他的房子不远的地方还有空房,以后你们也好交流。”总长很是贴心的说。 兰诺和海罗尔对视一眼,掩下眸中的暗色,海罗尔转过头,扬起甜甜的笑,“好啊,那就麻烦总长大叔了。” 总长很是受用,将人带到住处,还异常贴心的指了指楚禾的房子,就差没把人领到门口认路了。 兰诺一直没什么表情的脸都缓和了一下,对总长露出一个感激的浅笑。 总长有些受宠若惊的走了。 海罗尔几乎是总长前脚刚走,后脚他就朝总长指的方向抬步而去。 只是刚走了两步,他就立马停下,略显不安的退回去问兰诺,“我现在可以吗?头发有没有乱,脸上衣服上有没有脏东西,有没有其他不妥的地方。” 海罗尔简直就像是一个花孔雀,去向心爱的雌孔雀展示自己美丽的尾羽,但是却又怕羽毛有脏污不好看的地方。 兰诺不想搭理花枝招展的海罗尔,一声没吭的走了。 海罗尔“哎”了一声,连忙追了上去,顺便不动声色的走在兰诺的前面。 他要桑桑第一眼就看到他! 他实在太想了,想到茶不思饭不想,一想到一会儿就要见到桑桑,海罗尔的步伐都轻松雀跃了几分。 两个房子之间确实离得近,不过一百米的距离,没几步就到了。 海罗尔停在门口,兴奋抬起的手却犹豫的停在半空。 兰诺瞥了他一眼,虽然表情上没什么变化,但是语气却带着催促,“敲门啊,傻站着干嘛?” 第108章 海罗尔一脸犹豫的扭过脸,嘴角都压成了一条直线,“万一桑桑看到我们不开心,不欢迎我们怎么办?” 兰诺对上海罗尔惴惴不安的眼,冷嗤一声,“你在幻想什么?不是心里面早就有答案了吗?他怎么可能会欢迎我们。” 海罗尔闻此,眼底的失落更甚,旋即自嘲一笑,“是啊,早就知道了。” 要不然桑桑也不会跑,还跑到这么远的地方,恐怕一辈子都不想见到他们了。 海罗尔正了正神色,不让脸上的难过太过明显,唯恐脸色难看,惹桑九不高兴。 不过转而一想,不论他什么表情,只要是见到他这张脸,桑九可能都不会高兴的吧。 海罗尔收拾起乱七八糟的心情,深吸了一口气,终于轻轻敲了两下。 空气安静了五秒,海罗尔看向兰诺,“难道是没在家?” 兰诺向前一步,把畏手畏脚的海罗尔挤到一边,然后抬手,重重的敲了两下。 “谁?”里面带着些睡意的喑哑嗓音传来,海罗尔心都颤了一下。 是桑桑的声音!桑桑真的在这里!! 兰诺没有说话,只是一味地敲门。 里面的人似乎是被弄烦了,下床走来的脚步声都带着几分怒意。 “老子不是说了吗?不走不走,还来骚扰……” 骂声随着开门的声音戛然而止。 桑九下意识蹙了下眉,收起脸上的怒气,“你们是哪两位?” 兰诺和海罗尔心里已经幻想了千万种桑九见到他们的场景,但是绝对没有这一种。 没有跑,没有害怕,没有叫骂,没有愤怒…… 那双琉璃般的瞳孔像是在看两个陌生人。 兰诺率先反应过来,一向平静到毫无波澜的脸,是抑制不住的震惊,“桑九你说什么?” 桑九这下神情更是不解了,语气充满讶然,“卧槽,你们怎么也知道我的这个名字,可是我明明不认识你们啊?” 兰诺的瞳孔震颤,“你说你不认识我们?” 桑九不置可否,“对呀,我见都没见你们,还有你们到底是谁,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海罗尔此时像是才反应过来,呆愣的表情恢复了些许神志。 除了那张脸,还有熟悉的香味都是桑桑的没错,所以他们并没有找错人,但是桑桑为什么说不认识他们了。 难道是新的划清界限的方式? 可是那双眼睛的陌生和疏离感完全不像是作假,这完全超标的情况,让海罗尔的脑袋都止不住的眩晕。 就在两人不知所措的时候,他们的身后突然传来一道声音,“你们哪位?” 第129章 野男人 听到声响的两人同时回头,库洛看清楚那两张脸,手上掂的东西一松,掉在地上。 里面滚出的食物粘上泥土,显然不能吃了。 兰诺的眼睛危险且冰冷的微微眯起,“是你?” 库洛只是愣怔了半秒,随即很快反应过来,唇边勾出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来。 “真是好久不见啊,尊贵的兰诺上将和……海罗尔殿下!” 本来还一脸茫然的海罗尔立马换成恍然大悟的表情,语气是难掩的惊讶,“你……你不就是兰诺别墅里的那个男仆吗?” “不对,你根本就不是什么男仆,法尼克斯,冉星黑下城的继承人!” 库洛脸上的笑意不变,“真是荣幸啊,海罗尔殿下居然还记得我。” 想明白库洛的身份,海罗尔由原先的好奇直接转变为戒备和敌意。 法尼克斯,那个兰诺口中所说的对桑桑图谋不轨的人,也是他们的敌人。 他为什么会在这里,而且看样子似乎来了很长时间了。 思及此,海罗尔眼中的戾气像是能化为实质,如果眼神能杀死人的话,库洛不知道死多少次了。 “你们怎么又来了,我说了我不会跟你们离开翠木星,烦不烦啊?!” 桑九一点也没注意到四人之间的暗流涌动,只是看到去而复返的人,蹙紧了眉很是不耐烦的样子。 唐野率先做出反应,他莞尔露出一个亲昵的笑容,“桑九哥哥说不去,就不去好了,只要和你在一起,去哪里都可以。” 直接又坦率的宣誓主权,话虽然是对桑九说的,但是除了库洛以外,另外两个人的表情是相当的难看。 这又是从哪里冒出来的野男人,为什么他们没有任何关于这个人的信息。 海罗尔性子本就矜傲,怎么容得下这么明显的挑衅。 再加上好不容易找到的人,现在告诉他,心上人别说想他了,人都给他忘得干干净净,身边还多了这么两个野男人,海罗尔气的肺都要炸了。 “你又是个什么东西,也配在和桑桑在一起?!” 唐野不动声色的瞥了海罗尔一眼,然后在海罗尔愤恨和震惊的目光中,露出一个伤心的像是要哭了的表情。 “桑九哥哥,是我配不上你……” 唐野丝毫不觉得他现在的做派有什么问题,毕竟和库洛斗智斗勇了这么长时间,多少还是耳濡目染的。 人今天刚从他床上下来,虽然很是不满两人擅自决定他的去留,但是刚才也说了,不会再强迫他走,桑九的怨气立马散了。 所以欺负他床上的人,桑九的保护欲瞬间上来了。 “你们又是谁,他是我的人,配不配得上用你们说,莫名其妙!” 唐野看着桑九为他说话的样子,第一次体会到当绿茶的爽感,也第一次理解了库洛,他简直要爱死这种感觉。 海罗尔神情像是吞了苍蝇的般难受,眼底充斥着受伤和不可思议,“桑桑,你为了这个野男人居然这么说我?!” 桑九眉心蹙的更紧了,“你这人会不会说话,什么野男人,唐野是我的人,你才是野男人还差不多。”桑九忽略掉海罗尔难过的表情很是护短的说。 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两个人,上来就对他的人指手画脚的,简直不要太莫名。 这下海罗尔彻底变成了霜打了的茄子,蔫不拉几的。 他从来没有想过野男人这三个字是从自己喜欢的人嘴里说出来的,心痛的像是要撕裂掉,海罗尔甚至都不敢看桑九嫌弃疏离的眼神。 兰诺的注意力一点也没放在这口头上的争执,他观察着桑九的一举一动,唇角压成了一条冷硬的直线。 他终于将黏在桑九身上的视线移开,冷然的目光落到唐野和库洛身上。 “你们对他做了什么?为什么他会不记得我们?” 在兰诺冰冷的视线下,库洛的心脏下意识的滞了一下,但是很快就恢复正常,面对这个曾经的主人,库洛的气势丝毫不落下风。 “兰诺上将这句话可真是奇怪,桑哥哥为什么 要记得你们,毕竟他从来都没见过你们不是吗?” 兰诺冷笑一声,“我是应该叫你库洛还是法尼克斯,这句话你自己说出来信吗?” 说罢,兰诺不再看库洛,转而再次望向桑九。 “桑九,你说你不认识我,但是我为什么知道你的大腿内侧有一颗红色的小痣,那个地方很敏感吧,一碰你身体就抖得不行。” 兰诺的声音平静,明明满是羞耻的话语,却被他说出一种公事公办的感觉,更显得涩情。 唐野和库洛的神情一变,桑九更是满脸的惊诧,眼睛都瞪圆了。 “你怎么知道?”他大声发出质问,嗓音都有些嘶哑。 他当然知道这个地方,毕竟今天在床上的时候,库洛还一边亲着这个位置,一边夸他这个地方好看。 兰诺勾出一抹浅笑,笑容软化了五官的冷厉,“因为你忘记了我,所以我当然知道。” 这下桑九不得不怀疑男人话中的真实性了。 知道他的名字还比较寻常,但是那么私密的地方,除了床上的人,他实在是想不到还能有什么人知道。 难道他真得忘记了什么东西?! 思及此,桑九的脑子突然像是被针扎似的传来阵阵剧痛,红润的脸颊瞬间变得惨白,桑九身子一歪,忙用手扶住了墙,身体才没有跌倒。 四人的脸色皆是剧变,离得近的海罗尔伸出手想扶,但是想到桑九嫌弃的表情,又立马顿在空中,然后瑟缩的收回。 唐野撞开海罗尔,快步走到桑九的面前,满脸焦急和担忧,但是动作却极其轻柔的搀着似乎站都站不稳的桑九。 “桑九哥哥,你怎么了?” 桑九一手扶着唐野的胳膊,一手用力的捶着头,额上都冒出一层细密的冷汗,“我……我头好疼……” 库洛此时也快步移到桑九的面前,冷着声对唐野道:“快扶桑哥哥回去休息。” 唐野闻此,立马照做,直接把人拦腰抱起,就朝屋里走去。 库洛紧随其后,在海罗尔下意识要跟上去的时候,门被用力关上。 差点被撞到鼻子的海罗尔愣了两秒,然后爆出一声怒吼,“该死的混蛋,把门打开,你有什么资格把我们关在门外。” 第109章 库洛充满寒意的声音从里面传来,“两位还是请回吧,桑哥哥并不想见到你们,你们应该比谁都清楚。” 海罗尔一听,火气直冲头顶,张口就要骂,被兰诺低声打断。 “我们先回去。” 海罗尔愣了一下,虽然极其不愿,但还是选择听兰诺的。 怒意未消的他愤慨的踢了下门,当做发泄。 第130章 计划继续 其实桑九躺回到床上,强制让自己的脑袋放空,头就已经不怎么疼了。 头被人温柔的抚摸,耳边是缱绻的安慰,桑九紧绷的身体渐渐放松下来,连眼皮都变得重了起来。 他躲开额上的手,垂着眼皮,声音赖赖的,“别动我,我要睡觉。” 说完,不管还在屋里的两人,自顾自的闭上眼睛,陷入黑沉的梦乡。 抚摸的手顿在空中,唐野发出一声无奈又宠溺的笑,依恋的又摸了摸乖顺的发丝,才恋恋不舍的收回手。 唐野动作极轻的从床上站起来,回头看向靠墙站着的库洛,脸上的温柔瞬间被冷漠代替。 “你打算怎么办?”唐野嗓音冷的像是浸了冰。 原本是已经计划好的,就算是桑九不愿意,也要强制给人带走,但是现在却偏偏不知道从哪里杀出来两只拦路虎,直接打乱了他们的计划。 明天再想给人带离翠木星,恐怕是不可能了。 库洛的表情同样冷得像是结了一层霜,他不是没把这两人考虑在内,只是没想到人会这么快就找来了。 既然这样的话,除了他们自己死心,恐怕就算是他们带着桑九逃得再远,也会被这两条狗循着味给找到。 库洛顿时感到一股深深的绝望,和唐野联手,已经是他能做的最大的让步了,付出的代价还是桑九受了这么大的刺激。 唐野的神情更冷了几分,甚至还带着几分怒意,“你说话啊,你不是挺有主意的吗?” 尽管如此,唐野还是不忘把声音压低,怕吵到床上的人。 “跑!” 简简单单的一个字,已经说明了库洛的态度。 唐野愣了一下,随即不屑都写在了脸上,“怎么跑?那两个恐怕会彻夜严守在四周,连只苍蝇都飞不出的那种。” 库洛的语气不变,“你去引开他们。” 库洛说得实在是太理所当然,唐野甚至连思考这种成功的可能性都没有,下意识的反问,“凭什么让我,你怎么不去?” “你身后的那道影子,还不打算让他出来吗?” 唐野的瞳孔猛地一颤,却瞬间转换成一副不解的样子,“你说什么?我听不懂。” “呵。”库洛冷笑一声,“都这个时候了,还打算藏着吗?” 唐野的唇微不可察的抿了下,垂下眼睫掩下眸中的情绪,又很快的抬起。 这次没有再选择隐藏,“你是怎么知道的?” 那是他留给自己的退路! 说是和库洛合作共同拥有桑九,但是他怎么可能甘心。 他原本也没打算真的和库洛合作共赢,他只是在等一个机会,等库洛对他丧失戒备,他就偷偷的将人带走,只属于他一个人。 人都是自私的,尤其是对于自己喜欢的人,怎么会甘心分一半出去。 况且他也不相信库洛真的心甘情愿的接受他,恐怕和他一样,利用完他,就会毫不犹豫的将他一脚踹开。 “你不需要知道我是怎么知道的,你只需要知道你是留他继续在暗处等着机会和我反目成敌,还是等那两个人把人抢走,后悔也来不及。” 唐野的眸色暗了暗,果然库洛一直都知道他的计划,只有他还傻傻的幻想着能独自拥有桑九。 握紧的拳头上青筋暴起,又悄然松开…… 五分钟后,只有三人的房间多了一个瘦削的人,通体的黑衣像是整个人都融入黑暗中。 “这也是你的计划?”清冷的声音有些哑,被兜帽半掩的眸子扫过库洛,却在床上的桑九身上顿了一下。 唐野的表情难看,“抱歉,现在计划有变。” “我不需要你道歉,你只需要履行你的承诺。”声音不变,站在黑暗中的人缓缓走出来,摘下头上的兜帽,露出那张白的没有任何血色的脸。 如果桑九现在醒着和还记得的话,他一定能认出这张脸,那个在他身后,明明比他小,却还一直追着他叫弟弟的女人。 “需要我怎么做?”慕思雪眼睛直直的看着唐野,平静的像是死水。 唐野没有说话,而是看向库洛。 人他已经叫出来了,他倒要看看库洛怎么引开外面的那两位。 “鹰。”库洛微微启唇,一个人悄然无声的落到唐野的面前。 唐野的眼睛倏地瞪圆,瞳孔中是震惊和控诉,指着库洛的手指都在微微颤抖,“你你你……怎么好意思说我,你藏个人就心思单纯了,敢说没有给自己留后手?!” 库洛眉尾轻挑,没有一点被指控的心虚,反而一副理所当然,“我派个人护在桑哥哥身边,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唐野都要被库洛的不要脸给气炸了,还想说些什么,被库洛接着出声打断。 “今天晚上两点,你带着鹰和……” “慕思雪!”慕思雪冷声提醒。 “鹰和慕思雪离开这里,引开那两个,桑哥哥的交给我就好了。” 唐野的恶气都要涌出来了,“凭什么不是你去引开他们?” 库洛摊了摊手,表情故作无辜,“你知道我的私人飞船在哪吗?” 唐野:“……” 怨气掺着不甘往嘴里面咽,不论多么不愿,唐野无奈只能接受这种安排。 “我怎么能相信你是不是故意支开我,然后想独占!” 唐野语气中的怀疑毫不掩饰。 库洛轻抬了下下巴,“我这不是有人质在你手里吗?” 鹰惶恐的垂下头,低眉不语。 “况且你不是还有慕思雪吗?有她在,你还怕找不到桑哥哥?” 唐野心脏“咯噔”一下,不敢相信库洛居然连这个也知道。 他这次能知道桑九在翠木星,是多亏了慕思雪,这下是连最后的借口也没有。 第131章 你不是桑桑 此时正是夜色最浓的时候,海罗尔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紫眸中瞬间就蓄满了水雾。 不行! 海罗尔使劲拍了拍脸,强迫自己保持清醒,为了以防自己睡过去,狠下心来在大腿上用力拧了一下。 疼痛袭来,海罗尔的眼前瞬间多了几分清明。 心里同时暗暗叫苦,已经不知道掐了多少下了,大腿估计青一块紫一块了。 他们日夜兼程的来到这翠木星,第一天晚上不是好好休息,而是不得不做人形监控,还能不能再憋屈点儿。 更让他难受的是桑九根本就不记得他们,还帮着别的男人说话,骂他是野男人。 海罗尔压下心头的苦涩,眼睛聚拢了光盯着不远处的小院,势必连一只苍蝇飞出去都要捕捉在视线里。 然而这点痛在过了十分钟后,困倦就如同潮水般卷土重来,海罗尔都要撑不住点头了。 他气恼的揉了揉朦胧的双眼,也正是这个时候,揉眼的间隙,他似乎看到什么黑影从眼前掠过。 混沌的脑子瞬间变得清晰无比,海罗尔起身迅速跟上前面的人影。 与此同时,他不忘给在另一边守着的兰诺发出信号,然后腿上的步伐再次加快了几分。 然而,追到一半,前面在林间不断晃动,看不真切的身影让海罗尔生出一股怪异感。 他能模糊的分辨出前面奔跑的人后背背着一个人形,不难猜出背着的人就是桑九。 但是加上桑桑,他们明明是三个人,怎么现在就两个? 就在他疑惑之际,光脑上兰诺的信号提示音响起,海罗尔只是匆匆一瞥,便瞳孔骤缩的刹住脚步。 “该死!”海罗尔怒叱一声,头也不回的调转方向,速度快的只余残影。 脚步声逐渐远去,前面卖力奔跑的人停下脚步,呼吸有些紊乱的丢下绑在身上的束缚。 用衣服和被褥做成的假人粘上泥污,慕思雪踢了两下,呼吸渐渐平稳。 争取这么长的时间,应该是够了吧。 兰诺在收到海罗尔的信号后,在原先的位置未移动分毫。 暗金色的眸子微微眯了下,他觉得事情没有这么简单,那两个也没有这么蠢。 果然,几分钟后,看着再次从门口走出来的偷偷摸摸的身影,兰诺的瞳孔瞬间亮起。 不过他并没有轻举妄动的立马跟上,直至他看到被背着的明显昏睡的人不小心露出的半张侧脸,兰诺才第一时间给海罗尔发出讯息。 而他,则立马跟上前面的人,始终保持着一个不远不近的距离。 前方的身影如鬼魅般在林间穿梭跳跃,似乎是已经发现了他的存在,专挑一些茂密难行的灌木丛,兰诺需要聚精会神才能保证不被甩掉。 第110章 树木草荫越来越茂密,兰诺不得不奋力拉近距离才能不被完全遮掩视线。 对方似乎是很熟悉这林间小路,兰诺意识到再这样追下去,还不等海罗尔赶过来,人估计就被他追丢了。 他折断树上的一节树枝,腕锋一转朝对方的小腿掷去。 唐野脚步一顿躲开锋利的树枝,树枝扎进土里,几乎全部没入。 唐野目光一凛,他毫不怀疑这要是被打中,估计他的小腿得来个对穿。 而也就是这停顿的半秒,后面的人已经来到了他的面前。 唐野脸上一闪而过的慌乱,但是很快就恢复成平时的随性。 “追人就追人,下黑手是不是有点不地道了?”唐野一副你不地道的指控表情。 兰诺的眼睛自始至终都没有施舍给唐野分毫, 他定定的注视着唐野背上的人,声音是充满冰冷和杀意的警告。 “把人放下!” 唐野收起脸上玩世不恭的笑,脚步不动声色往后挪了半步。 “桑九已经不认识你们了,而且也已经接受了我和库洛,你们这样继续纠缠,是不是显得有些死皮赖脸了。” 唐野的脸上难掩厌恶,语气鄙夷的道。 兰诺像是没听到唐野奚落的话语,眼睛甚至从始至终都没有离开过唐野背上的人。 “再说最后一遍,把人放下!” 尾音落下,兰诺终于如同施舍般将目光投向唐野,只是那双散发着金属光泽的瞳孔,是毫不掩饰的猩红杀意。 唐野面对这慑人的压迫感,脸上没有一丝的惧意,“想要人可以啊,弄死我,人就是你的。” 两人之间剑拔弩张的气氛四散开来,仿佛下一秒就要动手的时候,海罗尔姗姗来迟。 “玩调虎离山那一套是吧,把桑桑给我,我可以考虑留你一条命。” 海罗尔的神情阴恻恻的,可以看出被耍了之后强压的怒意。 “你来了。”兰诺斜了海罗尔一眼,海罗尔瞬间明白其中的意思。 他勾唇一笑,嗓音是说不出的愉悦,“直接抢就好了,那你的这条命,我就收下了。” 两人不再有任何顾虑,二对一的局,胜负早就明显不过。 唐野看着朝他逐渐逼近的两人,双腿下意识的后退,然而两人并没有给他继续后退的机会,脚步迈大,伸手齐齐朝他背上的人抓去。 唐野慌张紧绷的神情在两人距离他大概一米的距离,瞬间变成一股玩味和嘲弄。 “想要人是吗,那给你们好了!” 话落,唐野将背上的人迅速转过来,然后双手一松,直接朝两人抛了过去。 在看到抛到他们脸上的人时,海罗尔脸上是压抑不住的狂喜。 “桑桑!”他一边伸手一边忍不住叫出声。 就算怪异在心头划过,在这么短的时间里,伸手去接几乎是条件反射的反应。 兰诺眼中的诧异闪过,意识到了什么,张口怒吼,“退后!” 然而一切只是瞬间的事,双眼紧闭的“桑九”猛地睁开眼睛,手上握着的是凌然的寒光。 海罗尔甚至脸上的喜色还未来得及褪下,腰间就被一刀捅入,又迅速拔出。 他由于惯性,后退着跌倒在地上,手捂着随着痛意上涌,不断出血的伤口,不可置信的死死盯着那张熟悉到令他魂牵梦萦的脸。 “你不是桑桑?!” 没有得到任何回答,那张顶着桑九面容的男人已经头也不回的没入林间,就连唐野也早就不知所踪。 兰诺蹲下身子去看海罗尔的伤口,却被海罗尔狠狠的推开。 散落的紫发遮住半遮眼睛里的阴翳,“你他妈去追啊,别管我,把桑桑追回来,我要桑桑!” 兰诺神情一片冷然,“已经晚了!” 短短的四个字浇灭了海罗尔最后一丝希望。 他当然知道已经晚了,只是不甘心,不甘心被骗了一次,居然还会被骗第二次,更不甘心明明离他已经这么近了,却还是什么都没碰到。 “机会还有很多,我还不想人还没有得到,就先给你收尸。” 难听的话让海罗尔不得不怀疑这是兰诺的真心话。 不甘瞬间散去,海罗尔被气笑了,但也没有说什么,倒是老老实实的挪开手,任由兰诺手法粗鲁的处理还在流血的伤口。 “下一次!下一次绝对不会让他这么从自己的手心溜走。”似是喃喃自语,又像是说给兰诺听的。 兰诺不置可否,手上的动作没有停顿半分。 第132章 我还挺喜欢他的 此时的库洛早就带着昏迷不醒的桑九上了自己的私人星际飞船。 穿梭在浩瀚无垠的宇宙,库洛才算是真得松下紧绷的神经。 他没有选择回老家冉星,就怕那里早就埋伏好了人,等着他自投罗网 查看了周围的星系,库洛选了一个中规中矩的星球作为落脚点。 开启自动驾驶之后,库洛才略感不安的来到休息舱。 因为害怕伤身体,库洛只下了少量的致迷药物,大概只能维持两个小时的药效。 算算时间,现在应该也该醒了。 其实逃出那两人的追踪,他还是很有信心的,真正让他感到挑战和难做的是该如何面对苏醒的桑九。 桑哥哥一定会生气的吧,如果不原谅,甚至是不要他,该怎么办 库洛一边依恋的描绘着桑九的眉眼,一边绞尽脑汁的想着对策。 可是凭他将脑汁耗尽,依旧没想到一个合理的对策。 两个小时的药效恰好过去,桑九头疼的睁开像是被胶水黏住的眼睛,就看到紧缩眉头,不知道在想什么的库洛。 “你怎么没死!?”脱口而出的真诚发问,能看出桑九是真的困惑。 库洛被突然的声音吓了一跳,甚至没有听清桑九说了什么。 “什么?”库洛惴惴不安的问,眼神的晃动毫不掩饰他的紧张。 桑九顿了三秒,眼前因为脑子极度的眩晕,瞬间变成一片花白。 库洛一下子就发现了桑九面色的不对,以为是迷药出了问题,满脸担忧的问,“桑哥哥你没事吧,哪里不舒服?” 足足过了一分钟,桑九的视线才重新恢复清晰,他眨了眨眼,放空的眼睛才又聚起光来。 “库洛?”桑九对着眼前放大的俊脸,半信半疑的张口。 “是我!”库洛见桑九似乎是恢复意识了,立马兴奋的回道,“桑哥哥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我这是在哪?”桑九没有理库洛的问题,而是打量着周围的环境,一脸的迷茫。 库洛一下子就又紧张了起来,声音都结巴了,“对、对不起桑哥哥,我不是故意带你离开翠木星的,那里有人对你不利,所以我不得已……” “呵,什么人会对我不利,我看是你自己图谋不轨吧!”桑九不客气的打断库洛的话,抬脚就直接踹了过去。 这一脚踹在毫无预料的库洛身上,库洛身子一歪,直接摔倒在了地上。 但是桑九并没有就此停手,或者是停脚。 他翻身下床,像是发泄怨气似的,对着地上的库洛就是拳打脚踢。 “让你把我迷晕!不经过我同意就擅自带我离开翠木星,说!你是不是想把我拐到偏远星卖掉,你这个坏蛋!人贩子……” 桑九骂的痛快,手打痛了,就换脚,反正绝对不让自己也不让库洛闲着。 库洛只能狼狈的护着脸,别说还手了,就是挡也是要挡不挡的,就怕惹桑九更生气。 虽然落在身上的拳脚不痛不痒的,但是桑九说的话却是让库洛的心脏阵阵的抽痛。 “我不是……桑哥哥,我怎么可能会想把你卖掉,我任你打你骂,但是你不能这么误会我!” “呦吼,还敢还嘴,我说你是个什么东西你就是什么!”桑九神情嚣张,气吼吼的骂道。 这下库洛是一句也不敢还了,只能将憋屈和委屈往肚子里面咽。 这场单方面的殴打,直至桑九彻底没了力气,气喘吁吁的停下来休息为止。 库洛放下护在脸上的手,其实也没护住多少,更或者说是桑九有意照着脸打。 那张略显稚嫩的脸颊,一边脸红肿的老高,甚至还能看出一道清晰的巴掌印。 但是库洛像是被打的人不是他一样,他慢慢的起身,语气小心翼翼的问,“桑哥哥,你有没有消气,如果还生气的话,你再打打我。” 桑九对于库洛这可怜兮兮的模样,无声的翻了一个白眼,居高临下的声音显得刻薄,“打你不需要力气吗?打的我手都疼了。” “对不起……”库洛脸上带着歉意,瑟缩却忍不住的拿起桑九的手,细细打量有没有受伤。 桑九眯着眼睛打量起似乎卑微到尘埃里的库洛,嘴角无声的缓缓上扬。 手自然没有什么事,只是红了些,不过也足够库洛紧张,拿了清凉消肿的药膏往桑九手上擦。 第111章 清凉的感觉很舒服,桑九呼出一口气。 抽回被库洛反复擦药的手,有些嫌弃的说:“你往自己脸上擦擦吧,太影响观感了。” 库洛的身子僵了一下,忙侧过身子,不让桑九看到那张肿胀的脸颊。 确认桑九看不到了,才开始给自己擦了起来,只是手法要比给桑九抹的时候,粗鲁也随便了许多。 桑九看得有趣,不过也不忘问正事,“你是打算把我带哪去?” “苍星,一个算得上中等的星球,气候和蓝星差不多,你应该会喜欢的。” 桑九点了点头,对此没再说什么。 “怎么就你一个人,唐野呢?”桑九故意问,“我还挺喜欢他的,你把我带去苍星他知道吗?” 库洛擦药的动作顿住,连遮丑也不管了,不可置信的转头,眸中是迸射而出的嫉妒和怒火,“桑哥哥你喜欢他?” 桑九摊了摊手手,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为什么不喜欢,他很听话,也很会讨我欢心。” “哇!你干嘛,想造反吗?”桑九刚说完,就被不知道是不是犯病的库洛扑倒在床上,顿时惊呼出声。 然而等晃动的视野平稳下来,桑九才看到扑倒他的时候还气势汹汹的少年顿时换了一个模样。 泫然欲泣的绿眸,如绿水晶般晶莹,抿着的却不自觉颤抖着的唇,外加上那张他嘴硬说丑的脸颊,活像是一只被主人抛弃的小狗。 “桑哥哥,别喜欢他,喜欢我好不好,我也很听话的,会讨你欢心。” 桑九“噗嗤”一声笑出声,嗓音中的戏谑不加掩饰,“那你会怎么讨我欢心?” 库洛听着桑九这自带诱惑却不自知的话语,本来还伤心的绿眸顿时迸射出星光。 在桑九含笑的眸光下,库洛缓缓低下头,嗓音喑哑带着没有刻意控制的欲望,“桑哥哥,我会让你舒服的……” 第133章 你俩都给我滚远点 与这边的旖旎气氛不同,唐野这里已经是气急败坏的程度。 来的时候是做好了和桑九在这里过一辈子的打算,所以根本就没有准备私人宇宙飞船,以至于他现在要离开翠木星也不用这么费劲。 私人飞船他没有,但是别人有,所以他们在这浩瀚的森林地毯式搜寻其他人留在这里的飞船。 唐野已经找了有一天了,毛都没发现一根,眼见天都要黑了,恼怒异常的踢着脚下的石头泄气。 夜间的森林太危险,就当他不得不打算明天再找的时候,传来了慕思雪要求集合的信号。 唐野的心头一喜,循着定位信号立马朝慕思雪的方向奔去。 慕思雪果然找到了飞船,看着眼前庞大之物,唐野迫不及待的登上飞船开启飞行模式。 功能可以正常启动,飞船的样式还很新,可以判断出原主人应该是来翠木星不久。 临走之前不忘叫上库洛的手下鹰,三人没有丝毫心理负担的就开走了这架不明主人的飞船。 远在十公里以外,还不知道飞船被盗了的飞船主人,打了一个大大的喷嚏,揉了揉鼻子,毫无预兆的感觉后脊发凉。 慕思雪很快锁定了桑九现在所在的位置,飞船朝着苍星飞去,与此同时的天辰星…… 欧恩看着碗里的唐玉澄亲手夹得的饭菜,无声的挑了挑眉。 随即目光似有若无的落在木着脸,没什么表情,只安静吃饭的少年身上。 “你是打算拖延我多久?”欧恩不假思索的张口。 唐玉澄手握勺子的手顿了一下,然后神色如常的送到嘴里。 鲜香的肉汤很不错,事实上这几天的伙食都很好,恐怕这也是他唯一来到这天辰星,面对一张讨厌的脸,所感到欣慰的事了。 “大概还要两天吧。”唐玉澄放下勺子,眼睛终于舍得落到欧恩的脸上,平静的像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呵,唐野还真是有你这么一个好弟弟。”欧恩略带自嘲的说。 唐玉澄不置可否,“那是当然,不过他也算是一个好哥哥。” 这句话不可谓是在往欧恩的肺管子上戳,欧恩露出一抹苦笑。 这么多年,要说心底唯一的芥蒂就是唐玉澄,是他对不起他,也对不起年少时,对母亲的承诺。 欧恩掩饰的擦了擦唇角,“你慢慢吃,我会再给唐野和库洛两天的时间。” 欧恩正欲离开,被唐玉澄出声叫住,“你又不喜欢他,为什么不能放手让给我哥哥。” “谁说我不喜欢?而且我可是很期待他给你做嫂子的。”说罢,不等唐玉澄回应,兀自离开了餐厅。 唐玉澄撇了撇嘴,他当然知道欧恩说得嫂子可不是他哥唐野的,也不知道这个桑九有什么魔力,一个个的跟下了迷魂汤似的。 不过要是真做他嫂子的话…… 唐玉澄脑子里不由的回忆起桑九被欺负的欲哭无泪的可怜样,眸光微转,似乎也不是不可以。 桑九到了苍星,就打定主意和库洛分道扬镳。 不论人怎么卖惨哀求,桑九都置之不理,无奈库洛只能悄悄跟在桑九的身后,唯恐桑九下一秒就脱离自己的视线。 桑九停在一家酒店,侧头瞥了身后一眼,一个身形快的只余一个残影, 他勾唇轻笑,愉悦的哼着小曲就进了酒店。 直接订了一个月的豪华套房,桑九被服务人员恭敬的带到房间,桑九打电话又让人送两人份的餐食,这才躺到松软的大床上,舒服的发出一声喟叹。 记忆在飞船上醒来的时候就已经全部恢复了,同时,他也想通了一些事。 要死要活实在不符合他的风格,要不然他也不会在蓝星的十三区苟且偷生这么长时间。 既然他们都不愿意放过他,索性他也看开了,毕竟他现在也一点都不想放过他们。 桑九会心一笑,身心以及精神前所未有的畅意和放松的陷入沉睡。 第二天一早,桑九就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给吵醒了。 骂骂咧咧的起床,开门时,亲切的问候都要到嘴边了,一个熊抱就把他抱住了。 “桑九,我好想你。” 桑九不耐烦的推搡抱着他的人,“靠,撒手!” 唐野连忙松手,桑九一见是他,脸上没有一点意外。 抬眸的时候再扫到唐野身后,想上前却不敢的库洛,桑九脸上的不耐烦更深了几分,“不是告诉你,别跟着我吗?你怎么还找上门了。” 库洛期待又犹豫的神情,肉眼可见的黯淡了下来。 唐野一点也没有合伙人被嫌弃的同情,反而递过去一个挑衅又洋洋得意的表情。 “桑九,让我去你房间陪你好不好?” 说着,便异常自觉的想往桑九的房里进,那样子仿佛是进自己家似的自然。 “唉唉……”桑九边角边挡住人,不让人继续往前走,“我说他没说你是吧,你也给我滚,别以为我不知道,把我从翠木星弄到这苍星没有你的事,你两个都给我滚远点。” 说着,桑九将门“啪”的一声关上,唐野退的来不及,被撞到了膝盖,一下子疼的他呲牙咧嘴的。 “屮!你没把人哄好吗?”唐野气急败坏的对神情阴沉的库洛喊。 库洛淡淡的瞥了他一眼,语气是压不住的嘲讽,“啧,我还以为你有点用呢?” 刚刚还对着他耀武扬威,其实待遇和他不过半斤八两,这样的话,心头的另一块大石头落了下来。 库洛没再管唐野,转身进了桑九旁边的房间。 被这么直言说没用,唐野气的脸都红了,恼羞成怒的对着库洛的房门喊,“你还不是和我一样!” 欲再次敲门的手缓缓放下,唐野深吸一口气,又重重吐出。 算了,现在桑九肯定是在气头上,过两天等气消了再好好哄,他一定要把那个死绿茶踩在脚下。 第134章 我在苍星!救我! 桑九这半个月住的格外舒心,除了两个烦人的苍蝇经常献殷勤,他是吃了睡,睡了吃。 这么长时间不变的纤细娘炮腰围都增了一圈,桑九兴奋的对着镜子展示着好像附了一层薄肌的肱二头肌,来来回回看了好几遍都不过瘾。 他这几天似乎真的变的,没有了那种弱不禁风的弱鸡感觉。 等欣赏完身材,桑九舔了舔蔷薇色的红唇,突然觉得这样的生活似乎有点无聊。 眼底的狡黠一闪而过,既然人有点少,那就多叫点人,人多了也热闹不是吗? 欧恩两天一过,就起身去了翠木星,不出意外扑了空。 一个没有任何诚信可言的合作对手早就人间蒸发,冉星的黑下城传出少主失踪死亡的消息,各方势力割裂分散,整个黑下城乱成了一锅粥,手里所谓的把柄成了笑话。 欧恩神情阴沉,玫瑰金的金丝眼睛都挡不住的阴鸷和戾气。 唐玉澄啃着一口清脆的苹果走向前,脸上掩不住的看戏表情,“找不到人,急了?” 第112章 “你说的没错,桑九做我嫂子挺好的,但可惜了不是你老婆。” 落井下石这四个字形容在唐玉澄身上可谓是再形象不过,毕竟只要看某人倒霉,他就开心。 欧恩没有看唐玉澄,掩下眸色的暗光,指尖在桌面缓慢的敲出节奏。 没有看到想要的反应,唐玉澄无趣的撇了撇嘴,吃着苹果离开了。 欧恩将眼镜取下,卸下伪善的表皮,内里的暗黑彻底暴露出来。 揉了揉胀痛的眉心,欧恩接收到这半个月以来一般无二的消息,镇定再也维持不下去。 “啪!”的一声,昂贵的瓷器被狠狠掷在地上,欧恩的呼吸带着急促,眼尾布满了猩红。 桑九你究竟跑到哪里了,别让我找到你,还是说你以为你就真的能逃离我! 而这时,一则陌生的消息提示音突然打断了欧恩,以为是什么垃圾讯息的欧恩下意识就要点删除,当看到上面的字眼,瞳孔有一瞬间的震颤。 【我在苍星!救我!】 发出这则讯息的人是谁?虽然那个名字几乎呼之欲出,但是欧恩宁愿相信这只是一个恶作剧,也不敢相信是他。 不过过去这么长时间,好不容易得来的消息,就算是个恶作剧,他也要去看看。 他不知道的是,这个消息不止他收到了。 远在冉星找人的兰诺和海罗尔面色复杂的互相对视一眼。 看着光脑上一般无二的陌生讯息,海罗尔不禁吞了下口水,面色纠结,“你说这个会不会是桑桑发的求救信?” 兰诺冷淡的眸光微微闪烁,桑九避他们如蛇蝎,向他们求救?兰诺觉得路边随便路过一条野狗,在桑九的心里,也比他们的风评要好。 但是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现在他们毫无线索,去看看也没什么。 “启程去苍星!” …… 苍星,桑九所在的酒店,桑九体验极佳的又续了一个月的房费。 消息发出去已经有一天了,按时间来算的话,应该今天晚上就会到。 他有点迫不及待想看接下来的好戏了。 看了眼时间,桑九脸上划过了然,心里默念:3、2…1…… “咚咚咚!” 房门被准时敲响,带着点小心翼翼。 桑九扬了扬了唇角,张口,“直接进来吧,门没锁。” 唐野探头探脑的开门,然后又像是做贼似的迅速关上,并顺手落了锁。 “你倒是还挺准时。”桑九目露戏谑,在唐野像是一条狗似的扑上来的时候,先一步抬脚抵在唐野的胸口,不让他靠近。 唐野一点也不介意的握住纤细的脚踝,虔诚又藏不住迷恋的在上面浅浅的印下一吻。 “桑九,我带你离开好不好,就只有你和我两个人。” 桑九眼底的笑意加深,毫不客气的抽回在唐野的手中,被像是珍宝一样对待的脚,心里暗骂了一声变态。 唐野脸上的可惜一闪而过,但是却没再敢上前分毫。 “你和库洛不是一起的吗?这么忍心把他抛下。” 唐野满脸不屑,丝毫不客气的把他和库洛划清界限,“谁想和他合作,要不是因为……” 唐野顿了一下,又接着道:“我们一起离开苍星好不好,你不是喜欢我吗,到时候只有你和我,再也没有其他人,我们永远在一起。” 桑九被唐野的自信差点没给整笑出声,就因为他允许了唐野上他的床,他就认为他不一样了,以为他喜欢他?! 可笑!到底是谁给他的自信? 还有他的蠢?他记得唐野以前也没这么愚蠢,果然喜欢可以让人上头,也能把人变成傻子。 “再说吧。”桑九没有否认,也没有拒绝和答应,只是毫不走心的说着敷衍的话。 单单只是这样,唐野就像是得了糖果的孩童,嘴角上挑,眉眼都弯了起来。 “过来,亲我!” 桑九不想再说这些没有意义又无聊的话题,他轻抬下巴,嗓音带着诱惑和趾高气昂的命令。 唐野自然没有拒绝的道理,甚至是面带饥渴的向前,一把压在桑九的身上,唇狠狠地压了上去。 温柔的缱绻在急不可耐中早就被抛到脑后,余下的只剩野蛮也是最原始的欲望。 “这次,做到最后。”桑九气喘吁吁的在唐野的耳边轻语。 唐野火热的身体瞬间僵硬,他可没有忘记桑九还在惦记着他的屁股,所以这个最后,不会是…… 和他只余一层单薄的的布料隔着的桑九很快就注意到了唐野身体的僵硬,突然想到了什么,不禁好笑。 如果是平时的话,桑九恐怕还有兴致逗弄两句,但是现在,他只想要得到满足。 喑哑的嗓音是难掩的笑意,热气再次喷洒在唐野的耳侧,“你做……” 唐野的身体猛地一颤,对上桑九的眼睛充斥着询问和激动。 桑九魅惑一笑,霸道的压下唐野的脑袋,主动吻上了那双唇。 第135章 人齐了 唐野想赖在桑九房间和他一起睡,被提裤子无情的桑九给毫不留情的赶了出去。 唐野委屈的替桑九关上门,不死心的再次确认了一下,得到一声“滚”后,瞬间老实了。 他转身欲回自己的房间,却蓦地对上某个人的脸,神情划过一丝不自然,但是很快就恢复如常。 他忽略掉某人,径直从他旁边走过。 库洛一声不响的的看着唐野从桑九的房间出来,又默默注视着他离开,全程一句话也没说。 没有质问更没有愤怒,平静的透着一股诡异。 直至唐野消失在他眼前,他才将若有所思的眸子重新落回到桑九的房门上。 似乎……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桑九好像有点不一样了。 兰诺和海罗尔按照那个陌生账号发来的定位,全程无阻的来到苍星这家酒店。 想查一个人的酒店房间号很简单,只要愿意出星币,这些自然对两人没有什么难度。 虽然对于桑九如果是被强迫,为什么却是在酒店而有些奇怪,但是想见到桑九的心已经达到了顶峰,这点不对劲的地方直接就被忽略掉了。 桑九听到敲门声还以为是唐野去而复返,但是他现在已经被喂饱了,对人自然也没什么耐心。 皱着眉蒙住头,以为自己不吭声人就会知难而退,事实却是,敲门声还在继续,而且还添了几分急促和用力。 屮!桑九心里暗骂了一声,猛地掀开头顶的被子,气冲冲的冲向门口。 打开门,桑九还未看清楚门口的人就是一顿破口大骂,“有病就去……死?” “怎么是你?”桑九声音一顿,看到眼前的海罗尔,有些没反应过来的下意识问了一句。 “真的是你,桑桑!我不是在做梦?!”海罗尔脸上已经被喜悦和激动所占据,“我还以为那条消息是别人发的恶作剧,没想到真的是你!” 桑九反应了两秒才想起来自己发的那几条“求救讯息”。 “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旁边站着的另一个人似乎是不甘被忽略,适时地出声关心。 桑九的视线望过去,心里“啧”了一声,这两人还真是冰释前嫌的狼狈为奸啊! 桑九冲兰诺摊了摊手,又很自然的转了一个圈,语气理所当然,“我没事。” 不仅吃得好,睡得好,还定时有人暖床。 兰诺没什么情绪的金眸丝毫不遮掩的在桑九的身上划过,浅蓝色丝锦睡衣乖顺的贴在男人的身上。 短短的半个月时间,身形却不似以往的单薄,裸露在外的胳膊和小腿上面居然还附着了一层薄肌,渲染出恰到好处的力量感。 海罗尔也很快发现了桑九身形的变化,他面容带着惊诧,“桑桑,你健身了?” 桑九闻言白了海罗尔一眼,这人怕不是脑子有病,关注点还能不能再奇怪点。 不过不得不承认,桑九作为一个男人,对这句话对他来说还是受用的,他轻描淡写的回了一句,“没有,天生的。” 海罗尔很快换上怀疑的目光,不过在对上桑九警告的视线后,又立马识相的换了一副面孔,“桑桑你这也太厉害了吧。” 兰诺淡淡的瞥了一眼满脸狗腿的海罗尔,又看了看眼底藏不住得意的桑九,沉默着没有出声。 “桑桑,是那两个人欺负你了吗?我们现在就带你离开这!”海罗尔没有忘记真正重要的事,伸手就想去拉桑九。 桑九也不反抗,乖乖的任海罗尔抓住他的手腕,拉着他就往外走。 只是还没走两步,海罗尔就突然停了下来。 桑九看着前方不知道什么时候出来,也不知道看了多久的唐野和库洛,在无人看见的角落,轻轻牵了牵唇角。 “你们是怎么找过来的?”唐野恶狠狠的盯着海罗尔抓着桑九的那只手,像是要盯出一个洞来。 海罗尔明显注意到了,不过他并不打算收敛,甚至往前拉了一下,另一手强势而占有欲极强的揽住桑九的腰。 第113章 “你管我们是怎么找来的,桑桑是我们的,你两个识相点滚开!”海罗尔语气冰冷的回道。 先不说唐野和库洛的神情寒了一个度,就连桑九的脸都有些黑了。 他不再顺从的任由海罗尔抱着他,神情厌恶的推开海罗尔,语气充斥着不屑,“谁他妈是你们的,老子是自己的。” 海罗尔没想到原本乖巧的桑九会突然推开他,轻飘飘就被桑九挣开了怀抱。 听到桑九的话,知道自己嘴飘得太快,惹了桑九不开心,当即也顾不上唐野和库洛两人了,忙声解释,“桑桑,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意思是我们是你的。” “切,我这不收垃圾!”桑九语气的不屑没减少半分。 海罗尔被噎了一下,脸色难看的说不出话。 而受海罗尔连累,被迫成为“垃圾”的兰诺,向前一步,恰好挡在了桑九的身前。 “这次你们拦不住我们,我们也不会像上次那样被你们轻易骗过去。”兰诺没有什么表情的脸上闪过一丝恼怒,又很快隐下。 意思说得也很明显,这是打算要和他们死磕到底。 听出什么意思的唐野脸沉的像是要滴出墨来,摆在他们面前的似乎只剩下一条路,那就是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两方剑拔弩张的时候,桑九不适时的懒懒打了一个哈欠,心里暗暗吐槽,这是要打还是不打啊? 气氛冻到了冰点,突然,一阵突兀的鼓掌声打破了这场僵局。 “啪啪……” “这么多人,还真是热闹啊!” 众人下意识的循着声音望去,就连犯困的桑九都清醒了几分。 欧恩缓缓鼓着掌走来,嘴角明明挂着温煦的笑,但是却让人感觉到一股浓浓的寒意。 这个男人……桑九心脏几乎是出于本能的剧烈跳动了起来。 他连忙捂住心脏的位置,眉头紧锁,里面是自厌和鄙夷。 有什么好怕的?局面二比二比一,他能对自己做什么?! 想明白这一点,桑九慌乱跳动的心脏逐渐趋于平静。 不想再看几只孔雀争奇斗艳,桑九伸了一个懒腰,嗓音有些哑,“既然人齐了,你们好好聊,我先去睡觉了。” 说着,也不管几人脸上复杂又难懂的表情,回房关门动作一气呵成。 第136章 他们……他可一个都不会放过…… 桑九今天没有叫人送餐上来,而是直接去了酒店的餐厅用餐。 刚坐下来,就听见旁边的一桌人声音不大不小的说着什么。 “你听说了吗?昨天晚上有几个男人在五楼打起来了,还惊动了星际军队的人。” “那么大的阵仗整个酒店都传遍了,怎么可能不知道,据说那几个男人的身份很不一般呢!” “这么说我是真得好奇了,这几个男人因为什么会打起来……” 桑九轻挑了下眉,不禁怀疑这几个男人不会就是昨晚的那几个吧。 但是转念又想,几人好歹算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尤其是欧恩这么虚荣又伪善的人,应该不会这么不顾脸面吧。 桑九想得微微出神,直至脸上突然一道黑影映下,桑九从神游中回归现实,看到眼前的人,憋了半秒,没忍住“噗呲”一声笑出了声。 “哈哈……想不到你还有今天!” 如果不是还稍微有所忌惮,桑九都想拍案叫绝,他做梦也梦不到是哪个天才给欧恩打了这么对称的一对熊猫眼。 还别说,平时看起来异常虚伪的脸,因为这一对熊猫眼,倒是还顺眼了不少。 “这不正是你想要的吗?” 欧恩罕见的没带着笑,而是面无表情的盯着桑九幸灾乐祸的表情。 桑九也不掩饰,甚至还有些挑衅意味,“是我想要的又怎样?” 欧恩甚至有些没有反应过来眼前的人还是不是他所认识的那个桑九,以至于面对这陌生的挑衅让他有一瞬间的愣神。 旋即反应过来,有些被气笑了,莫名的好心提醒,“你就不怕玩火自焚?” 桑九轻嗤一声,眼睛毫无惧意的对上欧恩的,“已经烂透了的垃圾,还在乎这个?” 欧恩似乎对这个说法很是不满,蹙了下眉心,想要说些什么,一个人却突然插了进来。 海罗尔生怕别人注意不到他,动静极大的坐到桑九的身边,甚至还觉得远,自己搬着椅子往桑九的旁边凑,一张带着青紫瘀伤的脸可怜兮兮的往前凑,“桑桑,他们昨晚打得我好疼,把我这张脸都打坏了。” 桑九淡淡的瞥了一眼,声音不咸不淡的来了一句,“谁打的,我谢谢他。” 只听欧恩丝毫不客气的轻笑一声,海罗尔求怜惜不成反被怼了一下,被噎的难受。 在海罗尔控诉的视线下,桑九远远就看到相继而来的其他几个男人。 他们目不斜视的坐在他坐的圆桌旁,原本只有他一个人的桌子,一下子就坐满了。 看着每张脸上大大小小的都带着伤,桑九脸上展开一个舒心的笑意,极其违心的来了一句,“你们昨晚有没有好好相处啊?” 唐野扯了下嘴角,正好扯到嘴角的伤,疼得他“嘶”了一声。 “桑九,是你告诉他们你在这里的吗?你是不是都想起来了?!” 后面这句话几乎是肯定的语气,带着些埋怨和不可置信。 桑九撑着下巴,笑容灿烂,“我是都想起来了,也是我说得,怎样?” 得意的笑容就差没把“有种你打我啊”写在脸上了。 唐野的后槽牙咬的咯吱响,前后的反差太大,他有些接受不了。 明明昨晚桑九还在他的怀里,甚至还有希望只和他一起,但是现在看来,恐怕都是桑九用来哄骗和逗弄他的把戏。 将一切尽收眼底的库洛脸上划过嘲讽,“你不会真的以为桑哥哥会是你一个人的吧?” 最后的一点自欺欺人已经得到了验证,唐野恨不得起身欲走,但是环顾四周,几个虎视眈眈的男人没有一个要离开的意思,唐野用力咬了咬牙,屁股不再挪动半分。 先不说长相极其优渥的男人坐在一桌有多么的吸睛,光是浑身自带的气势和周遭静默却瘆人的气氛都让人不由望而却步。 原先坐在桑九旁边那桌说悄悄话的人,见状似是明白了什么,忙不迭的起身走了。 可以说,现在桑九周围的桌子全是空的,没有一个人敢靠前。 服务员做了许久的心理准备,才端着餐盘战战兢兢的送到桑九的面前。 桑九也不管几道迫人的视线,插起盘子里的肉,津津有味的吃了起来。 几个男人像是达成了某种默契,竟也齐齐不出声,只是无声的刷着自己的存在感。 互不相让的气势和逐步增长的紧张气氛,离得老远的客人都不禁佩服起在其中还能安然自若进食的桑九了。 桑九很快将盘子里的食物一扫而空,异常豪迈的擦了擦嘴上的油,视几人如无物般起身就走。 五个男人像是得到了什么指令,几乎是同时齐刷刷的站起来,那架势说是去干架也不为过。 原先忍不住好奇偷偷朝这边瞄着的人吓得浑身一震,连忙收回视线,装作一副很忙的样子。 身后亦步亦趋的跟着五个身形高大的男人,像是随身保护,训练有素的保镖。 如果是以往,桑九可能会感到窒息压抑,但是现在,他只觉的身心通畅。 桑九走到自己的房门口没有直接进去,而是没有预料突然转过身。 如同审视挑选物品的眸子在几人的脸上一一扫过。 桑九最后将目光落在了脸上是隐忍不发的兰诺脸上。 如同赏赐般,桑九朝兰诺矜傲的抬了抬下巴,“就你了,进来!” “如果你不想的话,我也不会强迫你。”桑九后面又无所谓的耸了耸肩膀,不甚在乎的样子。 剩余四个男人的注意力一下子落在兰诺的身上,其中的视线有嫉妒、诧异、不解等各种复杂的情绪。 兰诺也是愣了片刻,不过很快就反应过来,他没有回答,而是向前一步,用行动表示他的决定。 桑九没有丝毫意外的挑了挑眉,然后开门,兰诺跟在他身后进了房间。 桑九没有管房间里还在打量的兰诺,径直去了浴室,水声“哗啦啦”的响起。 洗澡洗到一半的桑九突然听到身后的开门声,他头也没有回,声音带着调侃,“这么等不及,想一起洗吗?” 半天没有等到任何回答,桑九才冲完身上的泡沫,有些不耐的转过身。 只是还没看清楚眼前的人,他就被一股大力突然压在墙上,压抑着怒意的嗓音在耳边近乎咬牙切齿的响起,“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等重新看清楚眼前的景象,兰诺浑身已经被水浇湿,水珠顺着兰诺棱角分明的下颌划过,透露出别样的性感。 桑九目光晦涩的欣赏着秀色可餐的场景,似乎是感觉到兰诺下一秒就忍不住要发作的时候,才很是不走心的道:“我当然知道我在做什么……” 第114章 “我在做你们当初对我做得事啊!” 桑九这句话是嘴角带着笑说得,眉眼弯起,毫不掩饰的愉悦。 兰诺神情整个怔住,旋即像是急于证明般,语速极快的否认,“我没有……至少现在没有,我对你是认真的,是你逃了你和我的婚礼。” “是是是,是我的错,所以现在可以亲了吗?”桑九如同没有听到兰诺的自证和控诉,眼神拉丝的盯着兰诺张张合合的唇瓣。 这一刻,所有的自控和矜冷都烟消云散,兰诺只是顿了半秒,就低头重重吻上了桑九的唇。 他输得彻底,不过他却甘之如饴,就算沦为桑九的玩物。 和他同样输的一败涂地的还有门外可以肯定,没有离开半分的四个男人,他们终究被桑九玩弄于手掌,还不可自拔。 他不愿更不会退出,这一场斗争他要走到最后! 桑九眯眼看着沉浸于此的男人,唇角微微扬起弧度。 他们……他可一个都不会放过…… 第137章 无趣 这几天,桑九可谓是真做了一把古时代皇帝的待遇。 五个男人轮过来了一个遍,但是过多了这样的生活,也着实让他有点厌烦 。 所以在一个所有人都放下戒备的午夜,桑九背着一背包的宝石珍品,潇洒的朝酒店的 方向挥了挥手,然后头也没回的离开了。 是在第二天一大早,海罗尔没忍住去找人的时候,发现空空如也,凉透了的床才惊恐的发觉,人居然跑了! 房间里明明站满了五个高大的男人,但是依旧显得格外的空荡。 他们的视线不约而同的落在了桌上的一张纸条上,那上面清清楚楚的写着几个潦草的大字。 【老子玩腻了!拜拜了!】 几人的脸色不是一般的难看,也都默契的沉默着没有出声。 实在是他们怎么也没有想到,明明他们已经被人当做玩物,心甘情愿的被人玩了,结果却落了一个被毫不留情的抛弃的凄惨下场。 “怎么办?”最终还是海罗尔率先张口,表情僵硬的问。 欧恩垂眸掩唇轻“咳”了一声,嗓音不咸不淡的,“把人抓回来。” 库洛扬唇,有些自嘲,“有什么用,又不是没有抓过?” “而且你们现在谁还敢对桑哥哥来硬的,你?你……还是你?” 库洛的眸子一一扫过表情各异,却看不出情绪的几人,声音冷然。 又是一场长久的沉默,谁也不想也不敢做这个出头鸟。 “你们觉得我们继续针锋相对下去,除了两败俱伤,对你我有什么好处吗?”兰诺打破了这诡异的气氛,有些突然的问道。 闻此,几人互相对视,从各自的眸中他们似乎明白了什么了,也默认了什么,虽然这个决定一直都不是他们想要的…… 桑九直接回了蓝星,那个他苟且了七年的十三区。 他并没有刻意隐藏他的行踪,因为他知道,只要他们想,他们就能找到他。 他以为过去这么久,再次闻到这些弥漫在空气中,就消不散的垃圾的恶臭,他会觉得恶心不适应,但是事实却是他感觉到无比的亲切。 还真是天生就适合待在这下水道里,或许骨子里就是一个下等人。 桑九循着记忆,轻车熟路的找到了那个隐秘的地下室,没有看到盖着入口的锈迹斑斑的铁板,取而代之的是堆成将近一人高的垃圾堆。 桑九想也没想的动手就去清理这堆垃圾,等身上被汗水浸湿,浑身都沾染上垃圾的臭味,桑九才总算把那些垃圾清理到一边。 铁板依旧还在,桑九默默松了一口气。 掀开铁板,桑九的身形很快从地面上消失。 进去之后,便是刺鼻的霉味和潮味,不过里面一切和他当年从这里离开的时候一模一样,看来这么长时间,并没有人发现他这个秘密住所。 也不知道是清理垃圾的时候累了,还是回到熟悉的地方无比的安心,桑九躺到那张潮湿无比的床上,闭上眼睛,不过几秒,意识就开始混沌了起来。 桑九头晕恶心的醒来,差点没破口大骂自己蠢。 在这个充满霉菌的地方睡着,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如果让那个几个男人知道,还以为他是想不开要自杀呢。 桑九不敢再在这屋子里多待,迅速离开这个屋子,到了地面上,桑九立马大吸了一口混着垃圾的发酵味的空气。 “总算是活过来了!”桑九喟叹一声,虽然依旧有些头晕,但还是先解决饥饿抗议的胃比较要紧。 十三区除了过期的饼干,就是各种各样的虫子制品,很难找到其他食物的。 桑九可不愿在吃食上委屈自己,所以他打算先离开十三区,到七区去弄些食物。 只是他没想到,十三区这么大,他居然还能遇到老熟人。 黑熊帮的黑老大,带着四五个小弟,迎面朝他走了过来。 桑九能明显感受到,他们的视线紧紧的落在他身上,像是被恶心的蛆虫黏住,恶寒又令人想吐。 桑九很熟悉这种目光,是在打量他的价值,也在估摸着他是不是他们能惹得起的对象。 桑九没有躲闪他们的视线,甚至还异常主动的迎了上去,和黑老大那双混浊恶心的眸子对上。 似乎是被桑九的大胆唬到,黑老大连忙撤回视线,不敢再看。 桑九牵起唇角,脚上的步伐没变半分。 就在两人错开的时候, 桑九身形一停,突然出声,“等一下!” 桑九转过身,看到僵在原地的几人,嘴角的弧度微微扩大。 “你……你有什么事吗?”黑老大犹豫又有些紧张的问。 桑九将黑老大从头到尾的打量了一遍,顿了三秒才漫不经心的张口,“你们是本地人吗?” 黑老大心跳都快了些,带着些不安,但还是老老实实的答,“是啊。” 他现在已经可以断定这浑身的气质与周围的环境严重不符,以及那只有贵族才能穿得起的服制的貌美男人绝对身份不简单,是他们惹不起的人。 “我有个东西丢在这里了,你们能不能帮我找一下?当然我也不会让你们白帮忙。”说着,桑九随手从口袋里掏出一枚四周镶满蓝钻,中间一颗硕大的红色宝石的胸针在手上随意摆弄。 黑老大的眼睛瞬间亮了,那目光恨不得把胸针立马抢过去。 两三年前,那个军官给他的钱早已经花完了,后来连在上三区都混不下去了,这才又回到了十三区,拿到这枚胸针,能保证在上三区逍遥好几年了。 黑老大吞了吞口水,竭力将视线从那枚胸针上挪开,脸上已经带上了谄媚的笑,“这位少爷,您是要找什么东西啊,我这就去帮您找。” “一个和这个一模一样的胸针,好像就掉在这一片了。”桑九语气颇为难受的道。 听到这里,黑老大的眼珠子差点没瞪出来了,下一秒,他回头对着后面的小弟大声喊道:“还不赶快去给少爷去找!还傻愣着干嘛?!” 几人一哄而散,眼睛恨不得化为扫描仪,垃圾堆被一点点的翻找,地面上的一条缝隙都不放过,唯恐错过这价值连城的宝石胸针。 桑九看着兢兢业业的几人,无声的笑了。 时间在一点点的流逝,桑九坐在让黑老大找的椅子上,惬意的看着已经累到不行,依旧坚持着不断翻找的众人。 黑老大擦了擦额上的汗,找了有两个小时,别说宝石胸针了,连个屁都没有。 他看向桑九,有些犹豫的问,“少爷,咱这个胸针是不是丢在别的地方了?” 虽然戏确实好看,但是趣味散了,饥饿感再次上涌。 桑九想了想,还是决定结束这场无聊的游戏。 他将手里一直把玩的胸针丢在黑老大的脚边,然后故意做出一副惊讶的模样,“哎呀,不就掉在这里了吗?” “既然找到了,那这枚胸针就赏你们了!” 言罢,桑九看到黑老大近乎贪婪的扑上去,抓住那枚胸针放在胸口,像是荣获了至宝。 他似乎一点也没有被戏耍的愤怒和羞辱,还一个劲的冲桑九弯腰道谢,“谢谢少爷,谢谢少爷……” 桑九面带微笑的转身,带笑的脸瞬间冷了下来。 无趣! 第138章 你们来了! 没有看到想要的结果,桑九也不想再继续浪费时间。 抛下身后因为得了胸针而欣喜若狂的众人,桑九抬腿欲走。 但是他似乎低估了人类欲望的丑恶,也没有看见身后突然抬起的一双混浊贪婪的双眸。 桑九在七区饱餐一顿,并没有选择回十三区,那个地下室现在肯定住不了了,他还不想这么早就英年早逝,所以随便开了一家酒店住了下来。 夜色浓的像墨,安静的酒店房间只有桑九平稳的轻酣声。 只是这原本和谐的画面,却被突然一道急促又刻意压制的呼吸打乱,在这静谧的氛围下格外的显耳。 第115章 隐在夜色中的眸子掠过床上安睡的人,四处张望着,直到看到桑九白天时一直背的包才停下,视线直直的定在上面。 轻到几乎微乎可微的脚步声一点点的向床头靠近,慢慢抓起放在床头柜上的包裹,男人几乎是立马迫不及待的打开,在里面翻找着什么。 能随随便便掏出这么值钱的首饰,他的包里面一定有更值钱的,只要拿到,只要拿到…… 男人越想越兴奋,连粗重的呼吸都有些压不住了。 “啪!”晦暗的房间被灯光照亮,猝不及防的男人被刺眼的灯光照到,条件反射的闭上眼睛。 还不等他适应这刺目的灯光,身后响起疑惑受惊的声音,“你是谁?” 男人下意识的转过身,桑九看到那张白天才见过的脸,更是吓了一跳,“怎么是你?你为什么在我这里?” 黑老大立马露出凶悍的表情,大步上前两步,粗糙的大手狠狠捂住桑九的嘴,威胁的低吼出声,“别出声!敢出声就弄死你!” “唔……” 黑老大的力气是真的大,桑九难受的直蹙眉,忙不迭的点头,表示绝对听话不乱叫。 尽管如此,黑老大依旧不敢松懈半分,他慢慢的松开捂着桑九的手,但是眼睛死死的盯着桑九,时刻防备着桑九会闹出大的动静。 “把东西给我,我只要钱不要命!”黑老大直接表明目的,似乎是怕桑九不老实,又语气凶狠的补上一句,“如果不愿意,我就不保证要不要你这条小命了!” 桑九别的不说,这条命他还是惜的紧的,拿钱破灾,他双手双脚表示赞同。 “别伤害我,我给你东西!”说着,桑九身形跟着一动,侧身似是要去拿什么东西。 那黑老大吓了一跳,以为桑九要拿什么武器,连忙将准备的刀抵在桑九的脖子上,“别动!” 尖锐的刀尖划破脖子,桑九吓得身体都僵硬了,声音带着颤音,“我……我不动,我就是想给你拿你要的东西,在我的枕头下面。” 黑老大的眼睛扫过桑九的枕头,手上的刀抵着桑九的脖子没有动,另一只手猛地掀开枕头,里面琳琅满目的珠宝和奢侈品暴露在他的视线里,眼睛登时就看直了。 “这些都是我的?!”黑老大诺诺的张口,一副做梦还没醒的模样。 桑九连忙附和,“对,都给你,我一个也不要。” 他现在是真后悔昨天为了出气,引狼入室了这么一匹恶狼,要不然哪有这档子破事。 果然财不外露说得还是有道理的。 黑老大当即再也按耐不住, 撤了桑九脖子上的刀,近乎是扑向了那一堆珠宝。 动作极快的往自己怀里塞,不过几秒,就被他扫荡一空。 桑九看着那些值钱的东西在自己眼前消失,满脸的心疼,不过也不禁松了一口气。 还好黑老大只是求财,不会真的伤害他。 黑老大拍了拍鼓囊囊的胸口,再看一直老实的蹲在墙角,没有耍小动作的桑九,眼珠微微一颤。 “看你还算老实,我当然也会信守诺言不杀你,这么点钱对于你这种少爷应该也不算什么吧?白天我被你当猴耍,这点你就当是赏我的,希望少爷你能有个美好的夜晚。” 黑老大面带笑容,歪歪扭扭的鞠了一个不伦不类的绅士礼,转身似要离开。 脱了黑老大的视线,桑九才敢偷偷翻个白眼。 说什么赏,这他妈分明就是强! 还说什么美好的夜晚,今天晚上不做噩梦都算是谢天谢地了。 桑九虽然心里面已经骂翻了天,但是却不敢说什么,只等着黑老大离开。 黑老大走到门口,手都已经握住了门把手。 “咔嚓”一声,门被打开,桑九悬在嗓子眼的心脏落回到肚子里。 门被关上,门板再次发出“咔嚓”的声响,只是他预想中的画面没有出现。 桑九惊恐异常的看着关上门,人却没有出去的黑老大,嗓音拔高,“你干嘛?!东西我已经全部都给你了,已经没有其他的了。” 黑老大脸上的笑容不变,配上那张脸,桑九心里瘆得发毛。 “我突然想起一件事,你说如果我前脚刚走,你后脚就报警抓我,该怎么办?” 桑九心里自然有这种想法,但是他还想过两天自由的日子,不想将事情闹得太大。 光脑上的余额足够他挥霍,所以这点账他完全可以等到后面被那几个男人找到了之后再算。 现在被直接揭穿,桑九哪里敢承认。 “不会的,你也说了,这点东西对我来说没什么,我没必要大动干戈。”桑九边说边用力摇头否认,唯恐黑老大不信。 “是嘛?不是我不相信你,而是我这人有个习惯,我更相信死人的嘴。” 此话一出,桑九哪里听不出来这是要灭口的打算啊。 想来也是他蠢,黑老大是什么人,十三区死个人多半与他脱不了干系。 尽管黑老大忌惮他的身份,但是做出夜间袭击抢劫这种事,明明白白的已经把他得罪死了,所谓一不做二不休,怎么可能会留他活路。 看着狞笑着朝他越来越近的黑老大,桑九失了所有平静,仿佛是唯一的救命稻草,桑九撕心裂肺的大喊,“救命!” 尖叫声虽大,但是桑九订的酒店房间是专挑最好的订的,所以隔音条件不说十成十,八九成还是有的。 除非是有人从门口路过,很难听到他的呼救。 抱着这个残存的希望,桑九还想继续呼救,但是黑老大已经上前再次捂住了他的嘴。 他惊恐的瞪大眼睛,看着黑老大高高举起,仿佛下一秒就要刺入他身体里的刀,灯光在上面反射出瘆人的寒芒。 “去死吧!” 黑老大恶狠狠的低吼着,桑九眼睁睁的看着刀尖离他越来越近,脑袋里如走马观花似的闪过各种各样的画面。 在面临死亡来临的时刻,说来也是可笑,他居然脑袋里想的是那几个男人。 最后,桑九害怕的闭上眼,有些后悔的想,早知道他就不跑了,至少不会丢掉这条命。 预料之中的疼痛没有来临,又过了几秒,桑九奇怪的睁开眼睛。 刀尖离他的眼球不过几厘米的距离,但是黑老大的表情却是木愕和茫然。 直到桑九看到黑老大的眉心处,一个不甚明显的小窟窿,慢慢流出一抹血丝,黑老大庞大的身躯在他眼前渐渐倒下。 失去了视线的遮挡,桑九看到几个高大的身影站在背光处,瞳孔微不可察的颤了下。 四周静的可怕,这个时候谁也没有出声。 不知道过了多久,桑九突然绽开一个释怀又庆幸的笑容。 “你们来了!” …… 果然这辈子他是逃不掉了,也不想再逃了! 人生很短,美男相伴,又何必要逃?! 第139章 庭院生活 翠木星…… 桑九思来想去,最终还是选了这个星球定居生活。 原因无他,面对吵得不可开交的五个男人,桑九很聪明的选择一视同仁。 因为翠木星的星际交通实在闭塞,几人还专门建造了各自的星际机场。 桑九有心想没事躲躲闲,也被几个人轮流制的模式给扰的烦不胜烦。 就如同现在…… 外面轻轻的敲门声,小心又谨慎,生怕吵了里面的人儿。 桑九最近迷上了烹饪,做了一桌子自己喜欢的菜,正想安安静静的享受自己的晚餐,外面却偏偏来了一个不要脸来蹭饭的人。 桑九以为会是库洛或者是海罗尔,再不济是唐野,但是打开门看到眼前的人,桑九略显意外的挑了挑眉。 “欧恩执事长,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今天是休息日吧。” 欧恩干咳了一声,抬手扶了下眼镜,试图掩饰眸中不属于那双眸子的异色。 “我今天正好有个外派事务,刚好路过这里,所以来看看你。”欧恩说得煞有其事,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 桑九忍不住在心里翻了一个白眼,懒得揭穿他。 翠木星偏到周围几乎都是荒星,说正巧路过,不如说是星际导航出问题了,虽然星际导航出问题的几率是百分之零点零一。 “吃饭了吗?我刚好做了晚饭,要不要一起吃点?” 这句话任谁听了都知道是客气,稍微有点情商就应该主动些离开,但是偏偏欧恩像是听不懂桑九的意思。 “好啊。”话落间,嘴角的笑意说不出的灿烂。 桑九无语的扯了扯嘴角,颇有种搬起石头砸了自己脚的感觉。 侧开身让人进去,欧恩进了里面像是进了自己家似的,不需要桑九客气,自己从善如流的净完手,端坐在饭桌旁,还不忘拿再拿一副碗筷。 桑九的嘴角再次不可控的抽了抽,他怎么没发现欧恩什么时候这么不要脸了。 第116章 桑九的厨艺一般般,味道也算勉强可以,但是欧恩却吃的异常的满足。 只是这饭还没吃到一半,又是一阵敲门声,拿着筷子的欧恩手僵在空中,脸上的笑意瞬间散了几分。 桑九想要头疼的扶额,这又是谁啊?! “桑桑,是我啊,你开开门。” 还没见其人,先闻其声。 这动静一听就是知道是海罗尔发出的。 桑九打开门, 一大捧紫色的薰衣草花束直接就怼到了他脸上。 “桑桑,喜欢吗?我专门给你挑的,独属于我的颜色,一看到它你就能立马想到我!” 桑九把花束从他脸上移开,入目就是海罗尔异常灿烂的笑容,海罗尔的身后是身着军装制服,看起来风尘仆仆的兰诺。 注意到桑九的视线移到了兰诺身上,海罗尔不满的轻嗤一声,“本来是我想来找你的,是他死皮烂脸的非得跟过来。” 兰诺没有在意海罗尔无理的措辞,他绅士的弹了弹衣领处的灰渍,“抱歉,我刚从星际战场上下来,没来得及换衣服,我可以在你这里洗个澡吗?” 桑九现在住的地方,是个大约三百平的庭院,每个男人在这里都有独属于他们的房间,他们的衣物自然也是备着的。 “可以,你去吧。”桑九没有过多为难,毕竟兰诺眼下明显的青紫就能看出整个人有多么疲惫,桑九不至于这么不近人情。 海罗尔了脸上不满的表情更甚,却又立马掩下了,反而一副受了委屈的样子,嗓音都带着颤,“桑桑,我不能进去吗?” 那张脸本就惊艳,现在可怜兮兮的更是惹人怜爱,桑九没忍住多看了两眼,语气也软了几分,“进来。” 海罗尔像是打了一场胜仗似的瞥了兰诺一眼,迫不及待的就走了进去。 那张带笑的脸,再看到屋子里坐着用餐的人时,如晴转多云似的一下子就沉了下来。 欧恩轻扬唇角,冲海罗尔摆了摆手,“好巧啊。” 紧接着是海罗尔破防的声音,“桑桑,为什么他也在,今天不是休息日吗?!” 还不待桑九回答,欧恩就替桑九说道:“当然是你们为什么在这,我就怎么在这。” 这一句话直接把海罗尔堵了个哑口无言,违反规则还互相抓包,只能哑巴吃黄连了。 原本的独自相处多了一个兰诺就算了,还多了一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只希望不要再来人了。 然而下一秒,仿佛是故意跟他作对似的,他越怕什么就来什么。 “哟,还挺热闹的。”调侃但是明显不悦的声音传来,众人的目光瞬间被吸引过去。 桑九看到唐野,头更疼了,下意识脱口而出,“你怎么也来了?” 唐野脸色顿时黑了下来,语气满是怨气和压不住的愤怒,“他们能来,我就不能来吗?” 桑九揉了揉额角,意识到刚才的话不太合适,连忙找补,“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你不忙吗?” 唐野声音掷地有声,“不忙!” 桑九:…… 这下是真的快要凑齐了,除了库洛没到,剩下的人齐了,果然还是小孩比较听话。 桑九内心感慨完,对着还堵在门口的三人道,“收拾收拾吃饭,别堵着门了。” 等所有人收拾完坐上饭桌,本来够桑九吃饱喝足的三菜一汤都显得寒酸了些。 桑九拿起筷子又放下,然后猛地站起来,“我再去做两道菜。” 拒绝了所有人要帮忙的建议,桑九逃似的快速闪进厨房。 然而等他做完菜出来,看到凭空多出来的库洛,不好意思的朝他笑,桑九端着的菜盘子差点没忍住砸到这几个臭男人的脸上。 库洛率先向前,接过桑九手里的盘子,压低的嗓音带着歉意,“对不起,桑哥哥,我实在太想你了,没忍住……” 桑九的声音透着一股无力,“没事,你找个位置坐吧。” 现在已经多一个不多,少一个不少,彻底齐了。 吃完饭,桑九一改刚开始的好说话,没有例外的对五个人纷纷下了逐客令。 五个人虽然格外不愿,但是怕惹桑九生气,只能一个个的落寞离开。 目送库洛也是最后一个人离开,桑九长长的舒了一口气,用力伸了个懒腰。 天空已经染上了夜色,清脆的虫鸣响彻耳边,世界终于安静了。 桑九不忘给院落中的花浇了水,沉浸在这片静默中,唇角勾出一抹弧度,满意的回了房间。 美好的夜晚在等着他,等明日的太阳升起,又将是一个新的轮回!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