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的前提是漂亮吗》 内容简介 《爱的前提是漂亮吗》作者:御七洗 【简介】 唯怡穿进了一本小说,里面三位男主帅气多金,还是多年的好兄弟。 可她没穿成女主,穿成了长相一般,早早辍学,在理发店打工的洗头妹。 唯怡有些烦,没长相、没学历,她是来这边受苦的吗? 后来唯怡发现男主都好看又长情。 她突然想试试和男主谈恋爱的滋味。 于是… 在女主出现之前,唯怡和男一号谈了4年恋爱,毕业便分手。 然后嫁给了男二号。 度完蜜月,男二号在爬山时出了意外。 唯怡知道男二会被女主救下,并迅速感情升温,于是很识相地去把婚离了。 再顺利和男三邂逅。 算算时间,女主该出现了,她立马踹了男三,收拾铺盖走人。 可这时,恢复记忆的男二回来了。 没带来女主,他们仨还黑化了。 真吓人。 她立马找到漂亮的女主,推到他们面前,可他们却看都不看,只盯着她这只小丑鸭。 唯怡:? 男主怎么都眼神不好。 女主长相普通,正常路人脸,不会变美,没有丑小鸭变白天鹅、艳惊四座的反转。 内容标签:穿书 升级流 炮灰 日久生情 咸鱼 主角:唯怡 系统 配角:路乘 路行 谢林 其它:洗头妹,穿书,三个男主,表兄弟 一句话简介:??普通女孩也渴望爱 立意:爱可以更多元一些 ──────────────────────────── 第1章 第1章 篮球杯,校园里格外热闹。 阴天,带点微风,燥热春末难得的好天气。 刚结束一场比赛,两球队集合,记者团组织着轮流拍照。 “来,看镜头,笑一笑!” “三、二、一,茄子——” 拍完照,褚一凡立马招呼大家:“今天都辛苦了,待会儿天府阁聚餐,别乱跑!” “能带家属吗,队长?” “可以。” “我爱你,队长!” “滚,爱你媳妇去。” 这边打趣完,褚一凡看到正收拾东西的路乘,对方拒绝了女生的饮料,用力擦了把脸上的汗。 他凑过去:“比赛赢了大家开心,一起庆祝庆祝?” 路乘拿下额前的白色发带,连同护腕、护膝一同丢入包里,“导员给我留了点儿活,催得紧。”他拿起背包,随手挎在右肩上,“你们聚,我买单。” 褚一凡知道他性格,没再多劝,转头冲大家喊:“今天副队请客!” 人群中爆发出一阵尖叫,“啊!路哥我爱你!” “渣男,刚刚还说爱队长呢,这就移情别恋了!” “那你爱不爱?” “爱!” 几人笑骂成一团。 路乘收拾完背着包离开,听到身后接二连三的队友表白,头也没回,身影很快消失在众人视野中。 “路哥还是这么帅,靠。” “谁不说呢,靠。” “背影都这么帅,靠。” “帅就帅,你们为什么要骂人?” 三人一起:“闭嘴!” - 唯怡正蹲在理发店门口啃饼,“表哥,这里的人流量好像不太多。” 半个小时才有一个学生从门口出来。 而且,还不是来理发的。 正在打游戏的盛浩闻言懒懒“嗯”了一声,眼皮连抬都没抬。 “学校里开了三家理发店,”唯怡买饼的时候在学校转了一圈:“能跑到我们这边理发的,只有在门口附近几个宿舍的学生。” 她转头看左手边,两百米处有条小吃街,人流量不错。 惨的是,里面也开了一家理发店。 “……唉。” 两百米,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唯怡又啃了一口饼,饼没了,人却还没饱。奈何兜比脸干净,她舔了舔嘴,回味着饼的味道,“就目前这个客流量,我下辈子也攒不够买房子的钱。” 回应她的只有游戏的声音。 “……” 系统及时上线,【你跟他说这些也没用,三年前你的便宜表哥刚满18岁,怀着满腔豪情来到b市创业,可初来乍到,就被黑中介忽悠着租下这里,合同一签就是三年,手里的钱全被骗光了,现在他的心比北极人都凉。】 唯怡微惊:【北极人?】 系统嫌弃:【你不知道吗,这牌子在这个世界挺出名的。】 唯怡扶额:【你是不是又去拼少少买东西了?】 系统矢口否认:【没、没有啊。】 唯怡:【……】 这种系统真的能帮她走上成功人生吗? 叹气。 都穿书了,还不能体验一把挥金如土、骄奢淫逸的生活! 唯怡磨牙…… 竟然穿成一个要学历没学历、要长相没长相、要家境没家境的洗头妹。 还出生在偏僻的山沟沟里。 好一个天崩开局。 但唯怡没有放弃。 常言道,选择大于努力。在山沟沟里,她努力一辈子也没机会咸鱼翻身。 身在b市的表哥是唯怡身边混的最好的一个。 于是她当机立断,攒够了车费,就来投奔了大城市的表哥。 谁知大城市的表哥只是表面风光,过年回家装的人五人六,其实吃的、住的还没有乡下的大黄好。 诈骗啊! 本以为可以抱上大腿的唯怡痛心疾首! 可车费已是她的全部积蓄,只能留下继续寻找机会。 系统安慰她:【放心,在金手指的加持下,很快你就能挣到房子钱。】 乌云浩浩荡荡,太阳藏得严严实实。 唯怡抬头望天,被所谓的金手指气笑了:【操作舒适度+1%的金手指,恕我直言,有个鸟用?】 系统反问:【有鸟用还不行?】 如果可以拉黑系统,系统会立马看到一串红色感叹号。 唯怡回忆了一下,感觉自己的脑袋愈发空了:【我已经不记得自己在原来世界是做什么的了。】才穿进来一周,关于原来世界的记忆几乎全部清除了。 系统:【温馨提示:进入新世界,享受新人生。原来的回忆是负累也是束缚,系统已帮您清除,请尽情享受全新人生。】 唯怡:【怎么,我之前的记忆会影响新人生吗?】别人都是带着记忆穿书的啊。 系统:【清除记忆是穿书规则,跟其他没有关系哈亲~】 唯怡噎了下。 刚刚的饼有点干巴,大地和唯怡都需要补充水分。 顾客半天也没个影,没有收入,也没有食物。 唯怡回店里灌了一大杯水,把理发店里里外外整理了一遍。 但是很多瓶瓶罐罐她都不认识。 “表哥,这个蛋白富氧化小轻瓶是什么?” “软化。” “表哥,ad营养三合一可以做什么?” “一样。” “表哥,发胶和干胶有什么区别?” “收声。” “哦。” 盛浩丢给她一本书,书名:《理发师,从小白到精通》。 得嘞,自力更生。 两个小时后。 “表哥,洗发水和洗衣液快没了。”唯怡整理出来好几个垃圾袋的空瓶子。 盛浩也打游戏打累了,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打着哈欠、口齿不清道:“昂切西西么,呆先害满。” “啥?” “先省着点用,明天再买。” “哦。” 他终于肯起身,不再瘫在椅子上面。 甩了甩那头黄毛,自恋地对着镜子拨弄了半天,突然丢下一句:“我出去一趟,你看会儿店。” 正研究大小不一、各色各样梳子和剪刀的唯怡一愣:“你去哪?” 盛浩拿了把伞:“大人的事,小孩少问。” 谁是小孩?“那把伞漏雨。” 盛浩干脆丢了伞,轻装上阵,走入漫天阴云。 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唯怡望着表哥的背影,那头对着镜子摆弄了半天的黄毛被风吹得不断往后扯。 啧~ 发型白抓了。 系统立马打小报告:【他去见女朋友了。】 唯怡八卦:【女朋友?】 系统:【就在这个学校里面。】 哦哟,女大! 小黄毛还挺有两下子嘛~ 系统看穿了她的想法:【你误会了,他要见的是八食的超市老板娘。】 唯怡震惊:【离婚带俩娃那个?】 系统:【嗯。】 表哥才21,竟然喜欢这种。 这么重口味吗? 那老板娘都能当他娘了吧。 唯怡摇了摇头:【算了,新娘也是娘。】 天上的闷雷声“轰隆”而至,天转瞬黑了下来。 大雨连声招呼都不打,倾盆而下。 唯怡默默将外面晾着的毛巾收进屋,百无聊赖叠着毛巾打发时间,系统突然蹦了出来:【男主来了!】 唯怡被它吓了一跳,立马看向门口,屋檐下果然站了个人。 对方背对着她站在理发店外,身形颀长,肩上松松垮垮地挂了个包。 脚上的运动鞋很好看,衬得小腿线条格外赏心悦目。 尤其是脚踝处的筋骨。 唯怡不由好奇男主的长相。 唯怡:【这是哪个男主?】她记得原书一共三个男主。 系统看她迷茫,赶紧解释:【路乘。路家继承人,就是集失眠、面瘫、洁癖等著名财阀病情于一体的那个。】 唯怡恍然大悟:【哦哦,是他啊!】 门外躲雨的路乘不知道身后正有人偷偷蛐蛐自己,大雨一时半会儿不会停,他刚从导员那忙完,盯了电脑太久,脑袋一抽一抽地疼。 最近他失眠的厉害,已经连续半年每晚只睡两三个小时。 睡眠不足,连带着心情也跟着烦躁。好在他忍耐力够好,饶是如此,也能压抑着跌到谷底的心情正常进行社交,看不出任何破绽。 路乘身心俱疲,可就算躺在床上也睡不着,就算艰难入梦,也会猛然惊醒。 睁眼到天亮的滋味他已经尝了太久。 雨越来越大,打在地上的声音都发着狠,噼里啪啦,溅起巨大的水花。 路乘盯着磅礴的雨幕,好一会儿,转身进了理发店。 唯怡正在收银台后紧张地按计算器,“归零、归零……”边按边回忆原书的剧情,主要是关于路乘的部分。 路乘毕业后接手路氏集团,和实习生女主被困电梯、擦出火花,而后开启了长达两年的办公室恋情,直到分手多年仍深爱着女主,无法忘怀。 据系统提供的情报,路乘现在正处于大三下学期,距离女主出现还有一年多的时间。 唯怡:【没想到他还挺痴情的。】 系统撅嘴,骄傲:【他可是男主。】 切。男主了不起啊。 有本事让她穿成男主,有颜有钱又有闲,她能演的比任何一个男人都爱女主! 人进来了,唯怡如愿以偿看到男主的正脸,心跳顿时加速。 虽然书中描写了男主的帅气长相,但真正看见还是会被惊艳到。 这就是以前电视剧中最爱用的正人君子、儒雅周正的男主脸。 好、好伟大的长相啊。 唯怡看呆了,连计算器都忘了按了,“归零”的声音戛然而止,理发店内陷入一片安静。 路乘忽略掉对方呆滞的眼神,提醒,“洗头。”说完却又后悔了。 这个理发店的装修和他平时去的地方完全不是一个……风格。 “好的。”长相寡淡的女生动作利落地从收银台后跑出来,热情满面:“这边。” “……”路乘犹豫了一下,到底没把拒绝的话说出口,皱着眉将包丢在一旁,慢条斯理地跟了上去。 唯怡忍不住尖叫:【长得好看,声音也这么好听,还是个富二代,我能不能嫁给他改改命啊!】 辍学洗头妹的命运,她真的非背不可吗? 系统:【啊……】 系统肯定不允许她乱改剧情,唯怡想了想,妥协:【不嫁给他,赶在女主出现之前谈个恋爱总可以吧?】 系统:【呃……】 唯怡不想听系统说话了,学着表哥:【收声!】 都穿书了,都辍学了,都洗头了,都这么难了,她谈个恋爱怎么了! - 到了洗头床前,唯怡反倒心虚了。 其实……她只跟着视频学了一遍如何洗头,这双手还冰清玉洁,没碰过任何一颗客人的脑袋。 没想到第一次实践竟是在男主身上。 那他真是享福了。 唯怡心下惴惴,只能祈祷那个操作舒适度+1%的金手指有点“鸟用”。 她薅了块干净的毛巾,等路乘坐好,将毛巾小心翼翼搭在他脖子上。 由于没干过,所以不熟练,蹑手蹑脚的,做贼一样。 男主的头发和衣服有点湿,应该是刚刚淋了雨。 唯怡又薅了一块干净毛巾,递过去,企图用善解人意掩饰手法上的不熟练:“擦擦身上的水吧,淋雨容易感冒。” 路乘接过来,“谢谢。”话刚说完就顿住了,那女孩正往他衣领里塞毛巾,皮肤难免产生接触。 对方的手,滚烫。 他注意到自己胳膊上的汗毛全部立起来了。 “好了。”滚烫的触觉消失。 汗毛再次恢复自然,路乘胡乱擦了两下,躺了下来。 水声在耳边轻轻地响,柔软地刺激着耳膜。 他微微放松。 温度合适的水流和柔软滚烫的手指同时毫无征兆地穿进他的发间,一道声音在耳边冷不丁响起:“水温合适吗?” 一股从未有过的舒展,从头皮游至全身。 他压下心中的诧异,舒服地闭上眼睛:“嗯。”温热的水流带走冰冷雨水的寒意,一口一口沁透了头皮紧绷的毛孔。 连日来的疲惫一扫而光。 唯怡仔细回忆着视频中的教学步骤,她的手小,也没什么指甲,便只能用指腹一点一点帮他轻揉。 头顶、耳侧,发际线、鬓角、发旋,每一处都被她的手指仔细磨挲过,然后就到了最难的后脑勺。 她暗自给自己打气,将花洒抓好,两只手一起缓缓抬起客人的脑袋,然后动作小心的调整花洒的角度,指腹轻轻揉搓,待后脑勺的头发湿透了,将男主的脑袋稳稳放下。 呼,终于完成了一次艰难的后脑勺头皮清洗任务。 幸好没摔着男主脑袋。 接下来该干什么了,唯怡努力回忆步骤…哦对…该打洗发水了。 她赶忙弯腰去拿洗发水,轻飘飘的瓶子已经见底,唯怡往外挤洗发水挤的有点艰难。 阿西! 不靠谱的表哥,有时间去泡老板娘,没时间买洗发水。 好在剩下的量还够洗一次头,唯怡嫌挤洗发水的声音太难听,干脆将瓶子拧开,倒扣在一旁,用的时候直接抓取。 沾满洗发膏的手比之前更加滑嫩,像是灵活的泥鳅,唯怡仔细认真地给头皮打发泡沫。 因为从没试验过,唯怡压根不了解金手指的强悍,所以她不知道即便是只增加了1%的舒适度,也是突破整个书中世界水平的1%。 带给顾客的体验几乎是在瞬间拉到极致,灵魂舒服的仿若到了神境,逍遥自在、无拘无束。 附在头皮的两只手软的像是没有骨头,一点点在发丝间游走,微凉的洗发膏才刚接触头皮,还没来得及战栗,下一瞬便被滚烫的体温中和掉,随后是无法抵抗的柔软指腹。 柔软无骨的指腹在发际线上下起伏,又游到鬓角处打圈摩挲,而后来到头顶来来回回不停穿梭。 神经一层层丢盔弃甲、放弃抵御,深入灵魂的舒服沿着四肢百骸传到全身,从里到外,就连骨头都酥透了、麻透了。 这已经不能说是洗头,而是一场感官的饕餮盛宴。 那两只手来回和头皮感官纠缠、拉扯。 整个按摩过程没有一丝敷衍和应付,柔软滚烫的指腹带来的感触比之前高端洗发沙龙感受过的都要舒服、惬意。 那双手仿佛化作章鱼的触角,每一根手指都有独立意识,从一点向四周散发开来,经过的每一处都带来无法言说的美妙,每根手指上仿都安装了吸盘一般,吸食走了顾客爱思考的脑髓。 男主的睫毛轻颤。 女孩的手游走到哪,路乘的意识便追随到哪,这一刻他仿佛成了单细胞生物,无法思考、没有自我。 终于第一遍结束,那两只手又来到他的发际线轻轻地挠,一点一点,像是蚂蚁一样,吞噬着他的神经,过了一会儿,那些触手又出现在他鬓角处来来回回、勾勾点点。 过程中洗发泡泡不小心沾上他的耳朵,柔软的触手干脆包裹住他的耳朵,由外到内,将他全部缠绕,不留一丝缝隙。 耳朵上遍布的细小神经,将那点舒服的触觉没出息地传遍五感,长年累月被忽略的器官大声宣告着自己的快乐和幸福。 疯了! 一泡干巴巴的茶,终于浸润开了。 心中积郁的烦躁似寻到了出口,争先恐后地消失不见。 本以为这已经是极限,女孩的大拇指突然抵住他的太阳穴,轻轻按了两下。 啊。 一连多日倍感折磨的灵魂深处打了个冷颤。 那块敏感脆弱的皮肤继续被抓住,轻柔地研磨了段时间。 还没回味完刚刚的战栗滋味,舒服的触感又移到客人眉心处,轻刮、逡巡,然后顺着额头一点点往上滑,留下一片湿漉漉的痕迹。 一路长歌,直至找到头顶最高处某个的穴位,这次不再是轻按,大拇指往下重重压了两下。 唔。 路乘眼前闪过一片白光。 彻底失去了意识,陷入了沉寂的睡梦中。 作者有话说: 唯怡:现在我让你睡,以后你让我睡。——接档文:《穿梭在四本书中打工》云舒饥困交加,苦苦找不到工作,恨的对天大吼。一个机械声突然出现:【检测到您有强烈的打工愿力,为您绑定“天生打工人”系统】【已为您量身定制四份工作,请立即前往书中查收。】一:强取豪夺的舅舅富二代男友卡被冻了,不想饿死的云舒只能去卖饭,却被首富朋友抓过去。朋友:他厌食很久了,今晚你的任务就是让他吃下这盘饭。失败了把你丢去江里喂鱼。云舒:我?分手后,前男友质问她:我现在是不是该喊你一声“舅妈”?二:公爵,梦中见云舒来到城堡第一天。白人管家:公爵失眠严重,你要负责把他哄睡。我相信,你不会想尝子弹的味道。云舒:嗬。夜晚云舒做了个黏腻的梦,而梦的主角竟是刚见过的公爵大人!三:精神分裂的歌王歌王性格冷酷,墨镜常年不摘,骂记者、怼主持,圈内著名臭脸王。此时,歌王的另一人格出来了,紧紧抱着云舒:我不敢下去。云舒:啊?某天,他正同云舒亲的脸色羞红,主人格意外苏醒了。四:他有皮肤饥渴症云舒:我需要做什么?大佬:闭嘴。云舒偶然发现自己长的很像大佬初恋,并且曾爬床失败过。云舒:哈?有一次云舒从其他世界赶来,晚了一小时。却看到大佬躺在她房间地板上,狼狈不堪。为了挣钱,云舒每天兢兢业业、勤勤恳恳、费尽心机、铤而走险。因为太过努力,竟被人造谣她爱上了雇主。怕丢掉工作,云舒发誓:雇主,我只想赚钱,对您绝没别的想法。雇主:为什么?【检测到雇主黑化,打工人系统即将崩塌,请立即稳定雇主情绪!】怎、怎么稳定? 第2章 第2章 “叮铃铃、叮铃铃……” 电话铃声响起,打破了周遭的安静。 路乘摸到手机,看了一眼来电显示,重新闭上眼睛,“怎么了,陈女士?” 电话对面的陈金枝:“什么陈女士,我是你妈。” 睡意全无。 路乘转了下头,闯入眼帘的陌生环境把他看懵了,直到视线中出现拖地的女孩,才慢半拍地反应过来。 自己还在理发店。 吹着海风的美妇人喝了口咖啡,腿上的小狗安静趴着:“这个周末回家一趟,陪我吃个饭。” ——他竟然在洗发店睡着了。 看来最近太累了。 路乘坐起来,陈女士欧洲出差半年,难得还记得自己有个儿子。 “……好。”他揉着眉骨,拿掉身上披着的浴袍。 挂了电话,路乘起身环顾四周,找到自己的书包,“我睡了多久?” 窗外已天色黑透,布满霓虹。 “两个小时吧。”唯怡将拖把放在一旁,拖了两遍的地面看上去终于干净了,她注意到男主惊讶的神情,补充:“准确来说应该是两小时二十三分钟。” 唯怡本打算今晚去送外卖。 一个小时50块,两个小时就是100。 就因为男主睡了一觉,她痛失一百多块。呜,心好痛。 路乘不敢相信,拿出手机确认:“这么久吗?”刚睡醒,男主声音还透着点沙哑,性感好听的要命。 不愧是男主啊,各方面配置都拉满了,连声音都能让人怀孕。 “头发……”他记得自己洗着头就睡着了,下意识抬手摸了摸,干的。 出乎意料。 “洗完就帮你擦干了。”唯怡伸出三个手指,煞有其事道:“三条毛巾,擦了半个多小时呢。” 路乘不知道怎么形容自己现在的心情,“……辛苦。”意外、愣怔之余还掺杂着几丝满意。 这一觉竟然睡地这么沉,连对方擦头都没感觉到。 二十分钟后还要回一趟老宅,他没再耽误:“多少钱。” “洗头八……十块。”唯怡心想男主那么有钱,多转两块钱给她买个饼吃,也算是变相的劫富济贫了。 况且自己给他擦了那么久头发,擦得手腕都酸了。 只收两块钱的服务费,不过分吧。 回想起中午那块饼的香味,唯怡肚子又开始“咕噜噜”地叫。 之前没吃饱的感觉现在加倍报复了回来。 路乘听到了,眼皮轻掀瞥了她肚子一眼,平平整整的,没一丝起伏和弧度,大概是饿坏了。 “睡了这么久,耽误你不少时间和生意,多的就当请你吃宵夜了。”说完单手挎着背包走了。 完蛋。 多收两块钱被顾客发现了。 唯怡有种被拆穿的窘迫。 付款到账的声音稍微延迟了几秒,电子音毫无感情:“微信到账200元。” 嗯? 嗯?! 唯怡怀疑自己听错了,赶紧喊系统:【夺、夺少!!!】 系统:【二百。】 唯怡确认自己听力没问题后,满肚子怨气瞬间消散的干干净净,喜滋滋地苍蝇搓手:【男主好人啊!!!我要立刻去!吃!饭!】 她如风般冲到收银台后,摸到手机给便宜表哥发微信,让对方赶紧给自己转饭钱。 拿到钱的唯怡乐乐呵呵关门关灯,出去买大饼,顺便把垃圾给扔了。 系统不理解:【怎么不吃点别的,膳食指导大全上说这样吃会营养不良。】 唯怡撅嘴:【膳食指导大全它懂个6啊,它要是攒钱买房,吃的还不一定有我好。】 系统沉默了一会儿,突然雀跃:【恭喜宿主,积分增加1000点。】 正在狼吞虎咽的唯怡闻言愣了一下,【积分,什么东西?】 系统解释:【鉴于刚穿到书中世界时,您选择的金手指是“操作舒适度+1%”,此项金手指自带积分反馈体系,您服务过的客户,会在服务结束后为您反馈积分。】 唯怡闻言喜上眉梢,没想到误打误撞选的金手指竟然还能免费送积分。 唯怡啃饼不耽误脑海中的对话,急忙追问:【这个积分可以干什么?】 系统为她科普:【积分可以到商城兑换商品。】 唯怡:【免费兑换?】 系统:【bingo,答对了!】 唯怡叉腰大笑三声,她看过不少小说,对积分商场并不陌生。 没想到系统竟然还有这种好东西! 这不就相当于0元购吗! 真正的穷鬼套餐!雪中送炭啊! 看来金手指也没那么鸡肋嘛。 唯怡捡到宝一样,兴奋地点开积分商城。 她现在可有1000积分,应该能换不少东西! 页面加载两秒后,商城的物品一样样展开在面前: 操作舒适度+10%,积分:6000000000000. 殿堂级剪发技艺,积分88888888888888. 手艺超群の名家tony,积分666666666666. …… “个、十、百、千、万、十万、百万、千万、亿、十亿……六千亿?滚!”唯怡气的直接点了叉号,关闭了商城界面。 被耍了,狗屎! 这么多零是要搞咩? 积分通胀哦? 本以为可以0元购的唯怡气的两颊鼓鼓,心想:那1000积分就像面镜子,照出了她的贪婪和贫穷。 系统安慰她:【别气馁,每次服务完顾客,系统都会根据对方的满意程度反馈相应的积分。反正是附赠的东西,不要白不要嘛。而且你那么勤奋、努力,以后只要好好宣传,顾客都到店里来,很快就能买得起房子了。】 唯怡:【真的?】 系统:【当然,我从不骗人。】 唯怡算了算,今天她只接待了男主一个人,就有1000积分,如果她一天接待十个顾客,就有一万积分可以拿! 十天就是十万,一年365天,也就是365万。十年是3650万。 这要是能换成钱包余额该多好。 听着就让人充满了干劲。 不纠结了,只要理发店做大做强,未来就充满希望。 打完鸡血,唯怡还有个疑问:【我刚刚在商城看到洗剪吹技巧和tony之类的字眼,这些全都和理发相关,所以我来b市找便宜表哥是你刻意引导的结果?】 系统:【宿主,职业和未来是您自己的人生选择,系统无权干涉。温馨提示:商城内的商品不是固定的,会根据您的职业和需要而变化。】 唯怡被商城的庞大震惊到了:【你的意思是如果我选择去找二舅卖咖啡,商场里面就是拉花师、咖啡大师技巧之类的商品?】 系统:【可以这么理解。】 唯怡又立马否定了自己:【可我去找s市找二舅了,那就遇不到男女主了,你还怎么监测男女主信息?】 系统:【无论宿主选择去哪里,从事什么样的职业,系统都会自动修正世界信息,让宿主和男女主尽快相遇。】 唯怡抓中重点:【修正世界信息,你还有这种能力,这么厉害?】 系统:【这是监测男女主信息的必要手段。】 唯怡跟他商量:【那你给我换个好点的身份呗,我想穿成女主。】 系统不理她了。 好好好,狗系统,她就是用来监测男女主信息的工具人。 反正也改变不了身份,唯怡干脆不再挣扎,回到便宜表哥租的出租屋。 出租屋只有一间很小的卧室,她这几天晚上都苟在沙发上休息。 年轻就是好,倒头就睡。 盛浩在卧室打游戏,见唯怡回来了,问:“晚上怎么到账了200块?” “榜一大哥打赏的。”唯怡哼着歌给自己倒了杯水,男主要真是自己的榜一大哥就好了,她肯定能火速脱贫、迈向成功! 灌下去大半杯水:“对了,洗发水已经彻底没了。”一滴都挤不出来了。 “晓得了。”她的便宜表哥随意应了声。 唯怡在沙发上把水喝了个精光,想了想:“表哥,你说如果我发奋图强努力一把,能不能考上j大?” j 大,国内顶尖学府,万千学子的梦。 盛浩没理她。 不反对就是赞成。 唯怡咂了咂嘴,也觉得很有可行性。 脑子里还盘算着以后店里不忙,她就去送外卖,毕竟苍蝇再小也是肉。 - 洗化用品批发市场。 盛浩盯着脚边一溜儿打开盖子的洗发水试用装,不耐烦地抓了抓头发:“拿瓶顺眼的走就得了,你跟瓶洗发水较什么劲儿?” 唯怡放下手里的洗发水,又打开了一瓶,煽动着气体到自己鼻子前,“不试怎么知道哪种好闻,味道是客人进来理发店的第一印象,给客人留个好印象很重要。” 既然决定要把理发店做大做强,那就要投入精力、端正态度、注意细节。 盛浩:“怎么,您打算洗一辈子头?” 洗头怎么了,既有客人打赏,还有积分可以拿,是什么丢脸的事吗?“洗一辈子头也不错啊。”况且挑洗发水是只用麻烦一次、却可以受益良久的事,何乐而不为呢? 盛浩看出她的无知:“你知不知道理发师有个不成文的规矩:洗头是学徒专属工作。出师后的理发师都不会再给顾客洗头。” “规则又不一定对。”唯怡想了想自己的金手指,她可不想浪费那1%的舒适度,“说不定过几年风向一变,大家都抢着去洗头呢。” 盛浩:“你洗头洗疯了?” 蹲在地上的女孩抬头,指了指旁边的凳子,建议:“要不你坐那玩局游戏?我马上就好。” “……”盛浩坐下打开手机进入游戏,下最后通牒:“就一局游戏的时间。还有,别挑太贵的,不然我不付钱。” 唯怡冲他比了个“ok”的手势,打开洗发水一瓶一瓶的闻,最终挑了一款香味比较淡雅清新、不太腻的。 挑完了洗发水又去挑洗衣液,没曾想洗衣液的香味比洗发水还浓郁,闻到最后唯怡不停打喷嚏。 都挑好了才去喊她的便宜表哥,瓮声瓮气地:“走了。” 盛浩看她鼻子塞纸,“感冒了?“ “没有,”唯怡眼圈泛红,“我觉得鼻子这几天太辛苦了,给它放个假。” 盛浩看着她惨兮兮的样子,当场拆穿:“跟你说不要闻,非得闻。” 唯怡:“这算工伤,表哥。” 盛浩:“行,给你买个猪鼻子补补。” 唯怡:“把猪鼻子换成钱给我,谢谢。” 盛浩:“……” 便宜表哥去结账了,批发市场很大,唯怡本着“来都来了”的原则,又转了转其他的洗化用品区,仔细研究每种东西的用途。 不一会儿,盛浩结完账了,发来微信:速回。 唯怡:来了。 刚走到,盛浩似笑非笑地举起账单给她看,比过去常买的牌子贵了十块八。 唯怡瞥了一眼,立马拍着胸脯保证:“相信我,表哥,这个绝对比原来那个好闻一百倍。” 盛浩咬牙切齿:“我就看能不能用它洗出花来。”愤而转身。 唯怡笑嘻嘻的,没脸没皮,“交给我,你就操心……不是,放心吧!表哥,顾客一定会满意的~” “少废话,”盛浩拎着东西,头都没回:“跟上。” 女生倒腾着两只小细腿:“来了~” 系统已经吓得缩成一团了,【宿主,你能不能不要总是挑衅小黄毛啊,我有点怕。】 唯怡:【为什么怕?我这个便宜表哥很好说话,你没看出来吗?】 系统疯狂摇头。 唯怡:【你认真的?】那么明显都看不出。 系统觉得宿主疯了,反问:【你认真的?】 唯怡不再理他,坐在便宜表哥的摩托车后座回店里了。 - 早上没有顾客,唯怡又看了一遍积分商城,里面的东西定价高的离谱,巴拉了半天,最后终于在犄角旮旯里找到一个能兑换的东西。 《tony的自我修养》,积分:999。 唯怡点进去,发现是一位韩国理发师的教学视频。 并且,还贴心地附上了中文字幕。 唯怡摸着下巴思索。 系统和积分商城都是高于书中世界的存在,里面的东西应该……也不会太差? 她不喜欢纠结,直接点了确定兑换。 实践出真知,有时间纠结不如先干了再说。 既然已经成为了洗头妹,唯怡暗暗立志自己一定成为一名好tony。 干一行、成一行。 喜欢不喜欢无所谓,态度必须先摆端正。 兑换成功之后,唯怡瞥见【剩余积分:1】,又看了看旁边的【操作体验舒适度+10%,积分:6000000000000】。 突然无语凝噎。 那么多零,吓唬谁呢。 关掉积分商城页面,手机立马弹出一个对话框: 【您的手机收到视频【tony的自我修养】,接受/拒绝。】 唯怡赶忙点了接受,很快,手机里就多了一份视频。 仔细看了几遍视频,看的唯怡心里躁动。 光看不练假把式。 她去仓库转了一圈,幸运地找到一个头模,她将头模搬出来,在镜子前面跟着视频里的人练习。 盛浩瞥到她在干什么,警告:“喂,很贵的,别剪坏了。” “从我工资里扣吧。”再苦不能苦学习,再难不能难教育,唯怡在这方面很是大方。 盛浩反问:“你哪来的工资?” 唯怡看他:“?” 盛浩好笑:“学徒哪来的工资?不收你学费都是看在外婆的面子上。” 天塌了! 学徒竟然没有工资!! 万恶的资本世界啊!!! 唯怡望着面前的假发,又瞧了瞧手里的剪刀。 人穷志短,不敢再乱动。 只能对着空气比划。 盛浩看她动作滑稽,拨了拨小黄毛刘海:“不懂的地方可以问我。” 唯怡正好有个问题:“表哥,发尾明明是垂落下来的,为什么要这样提起来剪?” “内扣喽。”盛浩瞧了一眼,继续操作手机里的人物,食指和中指上的戒指跟着他灵活晃动,“这样剪出来的头发,不用卷发棒烫,也不需要刻意吹,会自然形成一个往里扣的弧度。” 验牌完毕,看来,视频和便宜表哥都有一点真材实料。 唯怡终于放心了,继续跟着999积分兑换来的视频学习理发。 作者有话说: 路乘:失眠。唯怡一通操作:还失眠吗?路乘:……管家:和她在一起后,少爷再也没有失眠过。 第3章 第3章 《爱的前提是漂亮吗》文|御七洗 路乘又失眠了一周。 陪陈金枝在西餐厅用餐时,头突然不受控制地疼起来。 对面坐的是陈金枝的阔太好友,以及她刚上大一的女儿。 女孩面容姣好,举止端庄、谈吐不俗,举手投足间散发着良好的教养。 这种刻意安排的见面,目的不言而喻、心照不宣。 西餐厅的小提琴声环绕,拉琴的女孩穿着一袭黑色礼服,微笑着沉醉在自己的音乐世界中。 几人的视线被吸引过去,对面的女孩适时开口:“这是维瓦尔第的小提琴协奏曲《四季》第一乐章《春》。” 几人都在等路乘接话,他没弗对方的面子:“宋小姐还懂小提琴,难怪气质与众不同。”头愈发的疼,心里的烦躁阴郁已经到了需要刻意压抑的程度。 宋沅珍笑的端庄高贵:“只是偶尔听过几次,谈不上懂。” 服务员上了新菜,在一旁贴心介绍出自行政主厨之手的菜品,从选材到烹饪手段,无一不彰显着高端与奢靡。 这么新鲜珍贵的食材,路乘却不食其味、味同嚼蜡。 失眠带来的影响比之前更厉害了,路乘眼帘微垂,遮住眸子里的疲倦。 陈金枝笑着开口,“阿乘,忙完了学校的事情,就跟辅导员请个假吧。新西兰现在正适合滑雪,你们年轻人多出去转转,别闷在学校。” 路乘莞尔:“好。” 他现在只想好好睡一觉,哪怕只是放松一下也好。 - 与陈金枝一行道别,路乘本打算驱车回市中心的住处。 头却越来越痛,痛的他无法再忍只能临时约了心理医生。 两个小时后,治疗结束,路乘终于舒服了一点。从头疼欲裂变成闷闷钝痛。 心理医生开了些助眠的药物,劝他:“要多与人接触,语言交流、肢体接触都可以,别那么排斥。如果遇到让自己感觉舒服的人,就更要把握住机会,多跟对方在一起呆着。” 路乘沉默。 心理医生将药递给他:“对你的病情治疗有帮助。” 路乘知道他指的不是药。 但没用,没人能让他接触起来不排斥。 从心理咨询室出来,外面太阳还没下去。 手机突然响了一声,路乘看了一眼,导员让他到学校填写党员申请表。 他忍着脑袋的钝痛,回了句:“十分钟后到。”从地下停车场出来,直接驱车去了学校。 - 经过一周的勤奋练习,唯怡感觉自己在理发课程上取得了十分明显的进步。 还有一个好消息,她洗头洗的愈发熟练,技艺也越来越高超了。 这天唯怡在短视频上刷到一个好东西,于是本着给顾客带来更好体验的想法,唯怡向表哥建议增加一项水帘头疗项目,盛浩看了一眼上面高达199元的项目投资,直接驳回了。 真无情! 盛浩:“没钱,花里胡哨。” 唯怡:“铁公鸡!” 盛浩冷笑一声:“呵!以后我姓周!” 唯怡:“为什么?” 盛浩:“因为我想扒了你的皮。” 好一个周扒皮! 唯怡不气馁,好好的项目不能就这么黄了,她思索了半天,买饼的路上捡了一条长软管,兴奋地带回来,在钻了几个孔,连在水龙头上,打开水试了试。 “yes!”简易头疗水帘工具制作完成。 只要思想不滑坡,方法总比困难多。 盛浩看了她的成果,鼓掌祝贺,“高招!” 唯怡冲他比心,假笑:“表哥,别忘了转我午饭钱哟~” 便宜表哥抠门归抠门,倒是从没卡过她的饭钱,立马给了。 唯怡总结出便宜表哥的做事原则:可以花钱,但不能乱花钱。 其余的随她折腾。 随着唯怡洗发的手艺越来越像样,工具越来越齐全,新上的项目也越来越多。 与此对比明显的是剪发技术……的停滞不前。 呃。 假发不让剪,顾客她没出师,又没资格剪。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唉。 挠头皮。 这天,便宜表哥又去和八食超市老板娘网恋奔现了。 唯怡看了看自己的积分。 不由得叹气:【好想男主啊,洗一次就有1000积分。不像这些路人甲乙丙丁,吝啬的厉害,每次就只给一nei`nei积分。】 也从来不请她吃宵夜。 系统:【路人在书中世界的气运不佳,和系统链接有限,反馈的积分自然会少一些。】 唯怡:【还不如去送外卖。】 系统:【这边不建议您送外卖哦,还是勤加练习剪发技术吧亲。】 唯怡:【我不接受你的建议。】 系统:【这边建议您接受哦。】 唯怡很想拉黑这个狗系统。 抱怨也没用,唯怡自己都是书中世界气运不佳的路人甲。只能祈祷男主赶快来找自己洗头,多点打赏、多点积分、多点关爱。 她发狠地嚼着最后一口饼,吃完认命地回了店里,拿起假发继续对着空气练习。 路乘来到理发店的时候,长相寡淡的女孩正练习的认真。 令人疑惑的是,每一剪刀下去都没落在头发上,而是剪了个……空气? 或许是什么新颖的练习方式? 路乘的注意力很快被其他事情吸引了,理发店的味道和上次来时似乎不太一样。 不再是低级廉价的发廊味道,刚进来他被一股淡雅的香氛包围,竟然不让人排斥。 不强烈。 不浓郁。 不是香水的味道。 淡淡的,干净又清新。衬得环境都雅致了几分,比上次高档了不止一个层次。 路乘的头疼被这股怡人的香味冲淡,减少了一分。 系统发出尖锐爆鸣:【啊!男主来了!!!】 唯怡被狗系统吓了一跳,差点把剪刀丢了,骇然抬眼看向镜子,和气质卓然的男主四目相对。 本来想骂系统个狗血喷头的,看着那张好看的脸,突然生不起气了。 靠,真好看啊。 那么久不见,唯怡馋男主的脸馋的快流口水了。 唯怡瞄到镜子中的自己,为什么她拿着剪刀剪空气的模样这么傻! 唯怡嫌弃地将剪刀丢到一边,脱口而出:“洗头还是理发?” 说完才想起来便宜表哥不在店里。 “……” 天啦,要是男主真选择理发……只能把自己的剪发首秀也一并送给他了。 路乘不知道她电光火石间想了什么,忍着难受和头痛,疲惫开口:“洗头。” “哦。”唯怡默默松了口气,顺便偷偷瞅了一眼男主的头发,瞬间哦买嘎! 天老爷!这什么神级剪发?层次和造型做的也太好了吧!简直就跟教材上一样标准! 上次路乘过来洗头的时候唯怡还是个外行,只知道男主发型很好看,却欣赏不出其中的精湛和绝妙之处,现在…… 现在越看越觉得心酸。 唯怡都快哭了,她得对着空气剪多久才能剪到这种水准啊? 想到自己刚刚还大言不惭要给人理发,呵。 跟着人往洗头床的方向走,唯怡苦笑,连背影都这么好看,靠哦。 她命苦地心想,这就是命运对照组吗? 家境优渥、学业有成、容貌上乘的男主。 穷的一批、早早辍学、长相寡淡的自己。 这种人吃过唯一的苦就是咖啡吧?唯怡都快被气笑了。 呵,她不管,既然命运安排他们相遇了,她就一定要让男女主知道什么叫命运弄人。 从此之后,她就是男女主成长路上的绊脚石! 让他们吃尽苦头! 哎?不对! 唯怡急忙喊系统:【我确定只是书中的一枚普通路人,没有什么反派设定吧?】 系统:【啊?】 唯怡:【奇怪,刚刚我心里莫名其妙闪过一丝阴暗想法,是怎么回事?】 系统:【啊?】 唯怡瞬间明白是怎么回事了,换了个问题:【男主是不是刚理完发?】 系统松了口气:【我帮您查一下。】 唯怡又仔细观察了一下,愈发确定自己的答案:【看他脖子处的头发,整齐又熨帖,带着新茬,一看就是刚刮完。】 她现在已经不是理发小白了,不是吹,没人能瞒的过她这双火眼金睛。 系统的答案姗姗来迟:【经过查验,男主的确是昨天刚理的发。】 唯怡唇角忍不住勾起。 唉,没办法。 这双手的洗头技艺太高超了,微微出手就把男主轻松拿下了。 系统不解地嘀咕:【刚理完发男主为什么还要来店里?】 当然是来专门找她洗头啦~ 唯怡不理它的装疯卖傻,警告:【别再在我身上搞鬼!】 狗系统没敢回答,心虚遁了。 路乘坐在洗头床上等她,因为不舒服,眉头轻轻皱在一起,唯怡取了块洗的干干净净的毛巾,放在他衣领上。 清新淡雅的味道袭来,争先恐后钻进鼻腔,怡人的味道迫使路乘浑浑噩噩的脑袋清醒了一瞬。 还没来得及深想,滚烫的指腹突然贴上路乘的脖子,激的他胳膊上的汗毛全部站了起来。 塞好了毛巾,唯怡拍了拍男主的肩膀,自然道:“可以躺下了。” 被钝痛袭扰的路乘缓缓躺下,脑子里的锤子,还在一下接着一下重重砸向他的神经。 一抽一抽的疼。 心中却忍不住自嘲,上次偶然在这睡着了,他竟然开始寄希望于这个简陋理发店,期待这里能缓解困扰了自己许久的头疼。 嗤,真是病急乱投医。 路乘心情糟糕透了,他不再抱任何希望,只想赶紧洗完离开。 等了一会儿,温热的水和柔软的指腹没有征兆地覆上来,脑袋里一下一下敲击的锤子瞬间分崩离析,碎渣纷飞。 突突起跳的神经也跟着消停。 唯怡注意到男主的眼睛猛然睁开,凑到他耳边温声关切:“是水温不合适吗?” 路乘眸中划过一抹复杂的光,震惊、喜悦和怀疑等情绪纷纷掺杂在一起,他艰难压制住身体的战栗,平静开口:“水温刚好,继续吧。” 见男主重新闭上眼睛,唯怡虽然奇怪却没再多问:“好。” 柔软无骨的手软的像是豆腐,碰到哪里就带来一片沁人水意,还带着一股清淡到极致的香气,不注意的话都嗅不到。 恰到好处的清香,让人不由自主放松下来。 洗了一个星期的头,唯怡的手法愈发熟稔。 现在她已经可以轻松将顾客的头托起,边冲洗边按摩,待热水将对方的头皮打湿,又缓缓将其放下。 不出一丝差错,也不再像之前那样紧张。 挤洗发水之前,她细心地将打孔的软管插在水龙头上,通上水就成了一个出水柔缓的水帘。 这样唯怡打发洗发泡泡的空挡,客人也不用无聊等待,源源不断的热水继续冲洗着客人的头皮,延续着洗头服务,保持按摩感觉的连贯性,不中断。 打发好了洗发泡泡,关掉热水,洗发泡泡抹在头皮上的时候,一阵香气探到路乘鼻尖,沿着神经一路钻进了他的脑海,将疲惫、紧绷的神经一点点安抚,引导着它们一屡屡、一寸寸放松下来。 洗发水的味道也和上次不一样了。 上次的味道带着股富有攻击性的香。 这次却舒缓淡然的像果酒一样,度数不高,入口绵柔,又十分容易醉人。 唯怡凑在路乘的左耳边,轻声问:“店里新增了做脸项目,很舒服的,要试一下吗帅哥?” 男主慵懒地从鼻子里哼出一个“嗯”来。 声音沾染一丝迷蒙的混沌。 男主果然大气。 距离买房又近了一步,唯怡非常开心。 她心情愉悦地继续将剩下的洗发泡泡均匀抹在客人头上,动作轻柔又麻利。 抹好后,两只柔软的手再次同时敷上男主的脑袋。那两只手没留一点指甲,无需担心会划伤客人皮肤,只能依靠指腹进行按揉。 滚烫的指腹就像是狡猾的蛇,在他发间游来游去,毫无章法,猜不透下一步要去往的地方。 一会儿轻挠、一会儿打圈,一会儿直上直下、大起大和,一会儿辗转反侧、流连忘返。 有时候是指腹慢慢地瘙痒,忽而又换成了掌心缓缓地按压,不一会儿又成了手侧轻轻地剐蹭。 所经之处,无不带来舒服的麻、痒。 酥到了骨髓里。 路乘仿佛到了失乐园,化作里面一朵轻飘飘、软绵绵的云彩,神经紧绷的他已经好久没有如此放松过了。 此时洗的大概不是他的脑袋,而是他敏-感的灵魂,他听到灵魂深处正在失控呐喊、节节败退、泣不成声。 过了一会儿,女孩儿的手敷上他的脸。 那双手,所至之处无不战栗,路乘身上的每一个细胞都在敞开自己,伏地臣服,主动献祭。 好舒服,太舒服了,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美妙的体验…… - 路乘醒来的时候,天再次黑透。 那个洗头妹还在对着镜子练习。 拿着剪刀,认真剪着空气。 对方表情煞有其事,寡淡的脸不管做什么表情都没太大起伏。 他收回视线。 ——自己竟然再次在理发店睡着了。 本以为第一次在这儿睡着只是太累了,阴差阳错、歪打正着罢了。 这次过来,路乘没有抱任何希望。毕竟心理医生都没能将他催眠。 可事实就摆在眼前,他想不信都不行。 路乘心情颇好地起身,看到肩上披着的浴袍,有些眼熟,他随手扯掉放在一旁。 唯怡听到动静,通过镜子看到男主迈着两条长腿径自走到收银台前,看了会儿,拿出手机扫码付款。 她赶忙出声提醒:“今天加了个新项目,二……”十。 “你是j大的学生?”男主突然开口,眼皮都没掀,手指点了几下屏幕,输入了金额。 “快了。” ? 男主没明白她的意思,眼皮轻掀望向她,皱眉。 紧随其后的是没有感情的电子音:“微信到账,五千元。” 唯怡吓了一大跳,双眼瞪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你、你转的?” 男主矜贵地点了下头。 什么意思? 唯怡突然想起自己昨天刷到的诈骗视频,顾客故意多转钱再让店主退回去的新型诈骗手段。 不能吧,他毕竟是男主,男主应该不会搞诈骗吧? 况且,收款码也不是她的,骗也骗不到她身上。 “我只是一块扣肉,我只是一块扣肉……”微信来电铃声突兀的响起,充斥在整个理发店。 唯怡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赶紧接了:“表哥!” 那边的声音宛如洪钟:“微信怎么突然多了一笔五千块的收款,你打劫顾客了?” “……” 安静的理发店内回荡着表哥震惊的声音。 “我……”唯怡小脸一垮,瞄了一眼手机又偷偷瞄了眼男主,心虚的关了免提,“没、没有,你小声点。” 路乘被迫听到电话内容,皱着眉轻启薄唇,解释:“充值。” 在理发店办卡充钱不是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吗? 他们到底在误会什么? 唯怡:“虫子?”店里进虫子了? 那张寡淡的脸挂上三分疑惑,瞧上去鲜活了几分。 路乘见她仍不解,只好冲她轻抬下巴,示意墙上。 唯怡顺着他的视线朝墙上看去,只见上面一块已经褪色的快要看不清的牌子上赫然写着: 充值活动: 冲300送理发一次。 冲500送理发二次。 冲1000送理发三次,烫染一次。 冲2000送烫染三次。 冲3000送600,烫染三次. 冲5000送1000,烫染三次. “……哦。”唯怡终于明白了路乘的意思,她内心震撼,要不是男主,她都不知道店里竟然还搞了个充值活动。 盛浩还在等着,她赶紧小声跟电话那边解释:“没事了,顾客参加了店里的充值活动。” 便宜表哥疑惑反问:“你吃错药了,我们店哪有什么充值活动?” 他声音洪亮,即使关了免提,仍一字一句清晰的通过话筒泄露出来,飘荡在鸦雀无声的理发店里。 外面突然起风了,饮料瓶和塑料袋响作一团。 唯怡偷偷看了一眼男主,见对方正用一种十分复杂的眼神瞧着自己。 完了。 男主肯定认为这家理发店不正规了。 下一秒,唯怡果断挂掉不靠谱表哥的电话,立即道:“我这就为您办理会员帅哥,麻烦说一下你的名字和联系方式~” 笑的殷勤又狗腿,生怕男主会后悔。 “……”男主单手拎着包,直接走出理发店,只扔给她三个字:“不用了。” “啊?”唯怡看着对方的背影,傻在原地。 回应她的是自动闭合的玻璃门。 唯怡大惊:【什么情况?】5000块不要了? 系统支支吾吾的:【男主好像觉得……呃……店员的精神都不、不太正常。】 店员的精神都不太正常? 呵。 唯怡倒吸一口凉气。 她这下真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了。 须臾,唯怡突然转头死死盯着充值活动,恨不能把它盯出一个窟窿。 垃圾活动!坏我好事!毁我大计! 作者有话说: 唯怡:男主,能再给我一次机会吗?这次我保证,一定不会再接便宜表哥的电话。表哥:喂! 第4章 第4章 系统:【恭喜宿主,积分+2000。】 正在吃面的唯怡猛地抬起头,激动感慨:【男主真是大好人啊,我爱男主!!!】 即使认为他们精神不正常,依然毫不吝啬、大大方方反馈了积分,而且还比上次多了整整1000! 唯怡屁颠屁颠去跟盛浩要自己的提成,对方很快把钱转了过来,唯怡收了转账,盯着自己的余额,笑得脸上开了花:【马桶钱攒出来了,嘿嘿,希望男主下次早点来~】 系统小声提醒:【……男主办了卡,下次再来店里,宿主就没钱拿了。】 唯怡猛地愣住,下一秒哭成了孩子。 须臾,她握紧双拳、目光坚定:【回去我再努力研究几个新项目,等他下次来,一次性把新项目全都上了,扣他个千八百的!来个十次八次,卡里的钱就扣光了!】 系统看着她眼中燃烧的火焰,不敢泼她冷水,乖乖噤声:【哦。】 唯怡想了想:【服务男主一次就能拿到2000积分,其他顾客积分比男主少一些,但一天服务10个也能拿到1000积分。】 系统:【一天就有3000积分。】 唯怡:【如果顾客再多一点就好了。】 洗头不光有钱拿,还有积分反馈,对她而言就是双倍奖励、双重吸引。 目前客人还是太少了,余额和积分增长有限,她必须得想办法宣传宣传理发店,想办法再多吸引一些客人,这样才能早日买车买房,实现人生梦想! - 半个月后,唯怡收获了一个好消息。 便宜表哥同意唯怡剪发了。 虽然不是给顾客剪,而是对着头模剪。 但不管对着顾客还是头模,终于不用再傻乎乎地对着空气剪了,这对唯怡来说是一个非常有吸引力的尝试! 听到这个消息后,她一直开心地哼着歌。 说起来,这件事多亏了男主。 便宜表哥自从收到充值的5000块之后,就时不时用一种复杂的眼神打量她,一脸高深莫测,唯怡被他看的发毛,问他怎么了,盛浩也不肯解释。 直到今天,他再次用那种复杂的视线看向唯怡。唯怡见他又开始了,她叹了口气去收拾垃圾了,她都已经对这种眼神脱敏了。 就在她以为便宜表哥还是和以往一样,不肯解释自顾自装深沉的时候,那厮突然语重心长道:“算了,剪吧,说不定真就天生适合吃这碗饭。” 唯怡闻言扔了手中的垃圾袋,猛地转头,“真的?”她早就猜到便宜表哥在想什么了,却不催促也不拆穿,只等他自己纠结。 盛浩摸着下巴,内心天人交战、激烈斗争,最后轻轻点了下头。 唯怡等这句话已经等了足足半个月。 她先是不敢置信地捂住嘴,随后又化身一只尖叫鸡:“啊!!!表哥,你简直太帅了!你比美队、钢铁侠、蜘蛛侠他们加起来还伟大!你、是、我、的、神!” 盛浩受不了她的吵闹,被聒噪地捏了捏眼角,看着冲过来要抱自己的女生,抬手:“收声!再吵我就收回这个决定!” 唯怡立马闭上嘴,瘪着嘴原地站定,用那两只内双的眼睛哀怨又委屈地盯着他。 - 拿着剪刀站在头模后面,唯怡按照视频上面教的,谨慎地抓取一缕头发,剪刀落下去之前,她突然谨慎发问:“表哥,剪完你不会跟我要钱吧?” 毕竟他可是周扒皮,突然这么好心,谁知道会不会有陷阱。 盛浩正给调染发膏,闻言嗤笑一声,透过镜子瞥她:“你有吗?” “哦,没有。”真伤人。 唯怡吸吸鼻子:“你给我转两块钱。” 盛浩疑惑:“你要这点块钱去做什么?”可以是20,也可以是200,可它偏偏是两块。 唯怡撇嘴:“等你到我这个年纪就明白了。” 旁边等着染发的客人没忍住笑了出声,还不好意思地解释:“没忍住,你们继续,你们继续。” “让你见笑了。”盛浩专心调染发膏,不再理她。 唯怡看向便宜表哥,“别忘了转,很重要。” 盛浩不理解,两块钱能办成的事,能重要到哪儿去? 他刚想问,玻璃门突然打开,有人问:“现在能剪吗?” 唯怡立马换上热情的笑,“可以啊,来洗头吧帅哥。”她不舍得放开头模和剪刀,先去帮客人洗头。 唯怡帮客人洗完头发,摸出手机、打开视频,拿起剪刀和头模的一缕头发,对盛浩小声快速地开口:“反悔的人是小狗。” 然后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咔嚓”剪下了一刀。 盛浩从头至尾都懒得搭理她。 倒是那位染发的顾客听到了,笑着问她:“你还是个学徒呢?” 唯怡自来熟的很:“对啊,瞧着不像吗?” 美女顾客夸她:“你洗头洗的蛮舒服,我还以为你早就独当一面了呢。” 唯怡立马害羞地冲她抛了个飞吻,“谢谢夸奖嘿嘿,快了快了~” 盛浩闻言,深深看了她一眼。 她立马对他也抛了个飞吻:“辛苦了,表哥。” 盛浩表情像是见了鬼,立马转过身去背对着她,继续给客人涂抹染发膏。 便宜表哥不再理她,唯怡只好打开视频,对比着视频里面老师教的步骤,一点一点仔细的剪。 然而,理论和想象是美好的,已经看过几次的视频,在实践时突然变得陌生又深奥。 唯怡痛苦挠头:“表哥,这里说的是什么,他这上面是怎么拿的头发?”看不明白,根本看不明白。 看来和理论之间还隔着很长的一段距离。 已经涂抹完染发膏、剪完发的盛浩正闲着没事打游戏,眼帘内毫无预兆挤进一个手机屏幕,他瞥了一眼,面无表情地开口:“换个钢化膜。” 唯怡觉得他在敷衍自己。 可看在递过来的十元现金面子上,她没有反驳,颠颠跑去旁边的“祖传贴膜”店里,跟老板好一通砍价,花了8元大洋,换了个全新的手机膜。 回来之后,唯怡抱着手机连连惊叹:“神医、神医啊,换了个膜,一下子就看清了!” 药到病除,还赚了两块钱。 然而。 一分钟后。 手机屏幕再次闯入盛浩眼帘内,“表哥,推子的刀头怎么换?” 盛浩放下手机,拿起一旁地推子,演示:“……这样,懂?”说完继续操控手机中的人物。 “懂!”被打扰两次,唯怡见他游戏屏幕竟然还没暗下来,拿过一旁的推子和刀头:“表哥,我承认,你的确实力不凡。”然后跑一边练习换刀头去了。 盛浩简直要被她气笑了,反问:“被你承认很重要吗?” “那当然了,”唯怡看他换的轻松,到自己却总是费劲得很,嘴里还不停:“你以为自己得到的是谁的认可,你得到的是这个世界上独一无二的唯怡女士的认可!这还不重要?” 重要个der,盛浩决定从现在开始不再搭她的任何话茬。 实践出真知。 还出疑难杂症。 唯怡本以为难住自己的会是高难度的剪发技巧,和高深莫测的烫染技术,没想到一下午全是…… “表哥,为什么这里突然换一把这种梳子,原来的那把不可以用吗,有什么区别?” “表哥,这种卷用几号的杠子才能卷出来啊,为什么我找不到和他一样大小的?” “表哥,他要染这个颜色为什么要用这几种染发膏调呢,比例是固定的吗?” “表哥,这个刀头放在哪儿了,我怎么没找到。” “表哥……” “表哥……” “……” 终于给客人染完了头发,送走店里最后一位顾客,盛浩长长舒了一口气。 抓着手机,逃也一般:“我出去了,你留在这看店。” 唯怡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他的袖子:“稍等,表哥!我还有一个问题,看完再走!” 盛浩身心俱疲,唉声叹气:“有什么问题明天再说吧。” “明日复明日,万事成陀螺。” “我管他是陀螺还是骆驼呢,能转就行。” “你先别转,”唯怡不理睬便宜表哥的不配合,打开手机递到他眼前,掀起他故意合上的眼皮,强迫他瞧:“我刚刚在地图上搜索咱们理发店,竟然搜不到!” 盛浩被人强行掀开眼皮,生无可恋地看着地图:“店太小了,地图可能认为没有显示的必要。” “咱们可以自己添加上啊,地图上搜索不到,不利于扩大咱们理发店的知名度。”唯怡不赞同他的观点,将站起来的人按回凳子上,“不止地图,我在热门的几个团购软件上,都没查到我们店的团购活动。” 盛浩元神出窍,提线木偶一般瞅着门外,对自由的渴望溢于言表:“什么团购?” “新客团购和套餐活动啊。”唯怡打开几家热门理发店的团购活动,给他看,“我们也可以像他们一样搞个新客洗剪吹的活动,定价就搞个九块九之类的,吸引一下顾客嘛~” 盛浩不懂她哪来这么多东西要讲,小小的脑袋装着一大堆想法,他一心想走,三言两语打发了:“行,这些就交给你负责吧。” 唯怡见他又站起来要走,忙问:“那洗剪吹套餐和烫染套餐怎么定价呢?” “差不多就行。”盛浩扔下五个字,趁她不注意跑了出去,终于成功逃遁。 唯怡看着便宜表哥狂奔的背影,心想指望他是指望不上了,摸着下巴想了想,想吸引顾客,定价必须具有吸引力。 尤其是对第一次过来消费的顾客,最好能产生巨大冲击。 让他们发自内心产生“物美价廉”的想法。 新客嘛,来了第一次,才能变成回头客。 说干就干,唯怡先市场调研了别的洗发店套餐定价,又拿着计算器按了半个小时,终于凭借自己的初中数学水平,确定好了价格。 然后又在地图和各种团购软件上,添加上了理发店的名字、定位和活动。 干完这些,唯怡还是觉得不够,套餐有了不宣传,顾客不知道也是白废。 她想了想,去注册了几个平台的账号,在某书、某音、某手、某博上发了几条宣传内容。 一切完成之后,唯怡满意地瘫在沙发上。 很好! 万事俱备,只欠顾客! 作者有话说: 无 第5章 第5章 与此同时,篮球杯终于迎来了决赛。 材料学院、土木学院、智能科学与技术学院、体育学院,四个学院里要角逐出一个冠军。 两两结合,先比一次。 然后积分低的两队pk,决出季军,积分高的两队pk,决出冠、亚军。 上半场结束,比分暂时持平,褚一凡跟队员们商量对策。边说边拿着毛巾擦汗,身上湿的像是刚洗了个澡。 褚一凡和路乘都是校队的,两个人配合的默契,控场很有经验。 “下半场要不要换人,队长?” 褚一凡有些犹豫。 前锋在之前的比赛中受了点伤,不换怕他状态不好,换了替补又怕默契度不够。 路乘提醒他:“对面是路行。” 那个狗东西,就喜欢挑软柿子捏。不换人只能等着被欺负。 褚一凡牙一咬、心一横,硬着头皮换上了两个替补。 果然下半场入场的时候,路行朝他们这边看来,只一眼就瞧出了门道:“哟,把那俩伤员换下去啦?” 中卫是这场刚受的伤,但前锋是上一场和计算机学院pk时伤到的。那时候体院也正忙着打pk,大家都自顾不暇,他还有精力来摸他们的底。 要命的是,底被他摸得一清二楚,自己却没摸到他的底! 小阴比。 褚一凡知道他肯定又在心里憋着什么阴招,等着在赛场上对他们使,气的在心中暗骂。 路行是个合格的队长,打pk的同时找人帮忙拍了其他学院的比赛,并且不怕麻烦地全部看完了。 所以他不仅熟悉他们的战术,还对每个队的队员的打法、习惯、伤情都了如指掌。 路行露着小虎牙,笑得纯真无暇、没心没肺:“本来还想跟他们好好切磋一下呢,唉,可惜……” 切磋个头,中卫就是中了他们的阴招被红牌罚下的。 他当时可没从路行脸上看到一丝惋惜。 褚一凡看着对方那张阳光灿烂的脸,恨得牙痒痒,“确实很可惜。”可惜不能过去狠狠扁他一顿。 路行却丝毫没有察觉身旁的危险,拿毛巾随意擦了擦头上的汗,汗湿的刘海被他撩到右侧,露出那张蛊惑人心的脸。 唇红齿白,好看的勾魂摄魄。 他勾着唇将毛巾往旁边随手一抛,身后的迷妹团瞬间疯狂,拿自拍杆将凳子上的毛巾勾走了,看到的人争先恐后地抢作一团。 路行看着因为自己快要大打出手的女孩们,露出怜惜又自责的神色:“千万不要受伤哦,不然我会心疼到没办法专心比赛。” “啊啊啊啊!”他怎么能讲这么犯规的话!人群中又是一阵此起彼伏的尖叫声。 有人抢到了那条毛巾,举起来,“路行,我爱你!”而后将脸深深埋进去,幸福地快要昏过去。 闹剧还未结束,但下半场比赛时间已到,两边队员立马集合,哨声吹响,下半场正式开始。 脏橘色的篮球被抛出,在几只高高举起、争先恐后的手中缓缓下落。 篮球最终被路行抢过,传到了队友手中,对方立马带球冲刺,对手也反应迅速,立马围上去严防死守。 场外再次爆发激烈的尖叫:“路行路行,一定能行!” - 几轮传球下来,路行按照计划在后边防守,卖力的前锋成功阻拦对方的一次进攻,将球用力拍出。 脏橘色的篮球飞跃大半个篮球场,飞往后卫的方向,对方的人看到了,立马冲过来看住后卫,再没有能接应的队员,这个球传过来也作废了。 就在这时,一只手从两人右侧毫无征兆闯过来,抓住硕大的篮球一个华丽的转身,三两步带着篮球跑远了。 没人看到路行什么时候过来的,就像是凭空出现在那个位置一样。 褚一凡被困在另一半篮板,和那边距离遥远,有心无力。 路乘被一堆人紧紧盯住,挣脱不掉,插翅难飞。 两人立即喊没有经验、呆愣住的替补:“拦住他!快!” 替补反应过来,赶忙上前纠缠住路行。 路行带着球向右上篮,替补立马扑过去,然而路行只是微微一晃,做了个假动作,球从他□□钻到左手中。 仅一个瞬间,就成功绕开对方。 朝左狂奔。 再次有人缠上来,他左脚迈出,对方立马向左扑去,路行一个华丽转身向相反的方向冲了出去。 身旁只剩最后一个麻烦。 路行抱球起跳,对方见他要投篮,立马跟着起跳盖帽,路行却压根没跳,不等众人反应过来,潇洒带球走了。 连过三人,此时的路行宛如在无人之境。 猖狂至极。 然后在所有人的视线中,他一个标准起跳,篮球在空中划过一个优美的弧度。 空心入篮。 进了,三分! 周围立马响起啦啦队的声音: “路行路行,一路畅行!” “路行路行,指定能行!” “路行路行,你最有型!” “烦死了……就不能让他的迷妹团安静点吗?”眼看好不容易拉开的比分被追平,褚一凡嫉妒的眼红,恨得锤了下腿,“喊了一个多小时了,嗓子不累吗?” 妈的。 怎么就在4进2的时候碰到了这个狗崽子! 路行一人将整场球赛的观赏性提高了一个层次,有他的比赛,无一例外被围得水泄不通。 比赛结束,比分67:67,平。按照规则,还要加赛一场。 褚一凡往嘴里疯狂灌水,嗓子沙哑的像是刚吃了一吨砂纸,又累又气:“不能加赛,决赛之前断不能再看见路行这厮!” 再碰上这狗东西,他得疯! “你跟学生会的人说说,”褚一凡已经彻底说不出话了,又猛灌一口水,用气声无奈开口:“反正平局不计分,让胜场最多的两个队伍争冠军就行。” 为了他的嗓子,也不能再跟路行打了。 路乘是学生会副主席,闻言既没反对也没赞成,须臾抿了抿唇:“赛制问题周一开会决定。”听不出任何情绪。 褚一凡抹了把下巴上的水珠,胳膊上的汗和水混合在一起,继续用气声问:“今天有事吗,这几次聚会没来,大家想你想的都吃不下饭了。” 路乘看他一眼:“嗓子都这样了,你还是少说两句吧。”他低头换鞋,摘下发带、护腕和护膝,扔进书包。 褚一凡还在等他的答案:“然后呢?” 路乘犹豫了下:“时间、地点发我手机上吧,我回去冲个澡。” “没问题!”褚一凡立马去跟队员们下达通知,奇怪的气音在篮球场飘荡,不知道的还以为打开了《米奇妙妙屋》:“晚上聚餐,有什么事情都推一推,副队也去,没特殊情况都别请假昂!” “啥?队长,你说啥?” “我靠,谁给队长下药了,怎么嗓子成这副样子了?” “宝娟!队长的嗓子!” “宝娟是哪个学院的,我去干他!” “……” 另外一边,记者团忙着给全场mvp做专访。 十分钟后,结束采访的路行接过队员递来的水,看了眼包装,知道是他迷妹团准备的。 转头冲迷妹团笑着晃了晃水瓶,才打开喝了一口。 迷妹团立马躁动起来。 “喝水都那么帅,真想……” “我也想!!!” 跟后援队短暂打了个招呼,路行去找队员,一群人看到他过来,兴奋的厉害:“队长,看小龙的新发型,怎么样,帅不帅?” “换发型了?”路行随口接话,喝过的水被他好好放进背包,这才瞧了眼小龙的新发型,眼中流露出几分意外:“这是小龙?发型挺帅,都快认不出来了。” “哎呀!”突然被队长夸了,小龙扭捏的不行,捂住脸羞涩道:“万一以后比队长迷妹都多可怎么办啊,那么多美女表白,我能习惯吗?” 说完倒在其他队员怀中,不停“嘤嘤嘤”。 周围嘘声一片、不忍直视。 路行舌头舔了舔牙齿,才徐徐启唇:“怕是有点难。”他顿了顿,语气平淡:“你没我会媚粉。” 周围响起哄笑。 “艹……” “你别说你真别说。” “媚粉这点,就没人能比得上队长。” 路行随意甩了甩头发,汗珠在空中打着旋乱飞,不再跟他们瞎扯:“晚上聚餐,时间、地点副队到时候会下通知,都来。” 几人齐刷刷敬礼,异口同声:“yes,sir!” 路行走之前专门和后援会打了声招呼。 “刚刚打球的时候,没有偷偷看别人吧?” “第几个mvp,啊我想想,你们帮我数了?真贴心啊。” “天气确实越来越热了,所以下场比赛不来看也没关系,虽然看不到你们会伤心,但是你们中暑的话我心里会下雨的。” 那张好看的脸讲出些模棱两可、暧昧不清的话,惹得迷妹团娇羞不已、惊呼不断。 旁边的队员见状唏嘘:“啧啧啧,媚粉这块,队长绝对能称得上一句‘国服圣手’。” “别的篮球队年年都要去拉赞助,求爷爷告奶奶的,就咱们体院不用。吃的、穿的、用的,哪样不是队长用脸换来的?” “得此队长,夫复何求啊!!!” “别说了,我都快爱上队长了!” 正打趣着,突然有人扯开了话题:“我靠!小龙你这个发型有点东西啊,虽然从正面看挺一般的,但是从后面看简直绝了!tony是谁,交出不杀!快说!” 小龙暴起:“什么叫从正面看一般?正面看也是仅次于队长的人间祸水啊!” 几人围着小龙前后左右仔细观察,一致肯定:“从后面看确实很绝,这么瘪的后脑勺都能修的和柯基屁股一样翘。” “说实话,侧面也不错。” “确实。除了正面,都还行。” 小龙被他们又夸又损的,一个鲤鱼打挺,站在长椅上清嗓子:“咳、咳,都安静一下,关于这个头发大家比较关注的几个问题,爸爸要跟爱子们做个专门的解答……” 众人将他拉下来: “好啊,弄他!” “干死他!” 小龙:“疼疼疼!轻点!!!” 众人:“喊爸爸!饶你一条狗命!” 小龙:“义父!义父们!我错了!饶了我,快饶了我这次吧!嗷嗷嗷,不行不行,疼疼疼……” - 理发店却安静的有些诡异。 这一切还要从剪头的时候唯怡接了个电话开始说起。 本来还在开心哼歌的人,接完之后就一言不发、愁眉不展的。 盛浩见她坐在理发椅上空落落地抱着手机,也没心思祸害他的头模了,忍不住好奇:“谁打来的电话?” 不会是家里出事了吧? 唯怡连饼都没心思啃了,看着手机屏幕上j大往年的录取分数线:“表哥,你觉得我从现在开始努力、认真学习,专升本考上j大的希望大不大?” 作者有话说: 系统:男二!这是男二!!!【扯嗓子奋力大喊中】 第6章 第6章 看来是专升本的骚扰电话。 盛浩仔细思索了一番,不确定地反问:“我确认一下,专升本的意思是……?” “就专科升本科呗。”唯怡没想到她的便宜表哥连专升本都不知道。没文化真可怕。 盛浩:“如果我没理解错的话,专升本的前提是你得是个大专生,对吧?” 唯怡:“我不是吗?” 盛浩:“不好意思,您的学历:高中肄业。” 唯怡嘴里的饼掉了。 唯怡:【狗系统,滚出来!!!他说的是真的吗???】 系统有点怕,怂的裹紧了被子:【啊?好、好像是……】 唯怡:【靠!你就给我搞了这么个身份?】 唯怡:【说话!躲起来就完了吗?】 唯怡:【…嘶…你可真狗啊。】 高中,还肄业。 没想到她竟然是一位尊贵无比的初中毕业生。 唯怡突然想骂人。 要长相没长相,要学历没学历,要家境没家境,要手艺竟然还没手艺…… 干! 她穿进书中来干嘛了? 用她的粗鄙、丑陋和倒霉来衬托男、女主的高贵、美丽和幸运吗? 毁灭吧,世界!谁特么爱穿谁穿,她不干了! 唯怡呼喊了系统半天都没回应,气了一会儿又暗自神伤、顾影自怜了一阵儿,须臾,还是觉得吃饭比伤心更重要一点。 于是捡起饼拍了拍上面的土继续啃,边啃边安慰自己:“没关系,我还可以参加成人高考。” 便宜表哥这次倒没惊讶:“对,你之前不是参加过一次。” 唯怡喜出望外,没想到原主这么有上进心:“那结果呢?” 盛浩看了她一眼,颇为感慨:“为了考试你茶饭不思、废寝忘食、不亦乐乎……” 唯怡怀疑对方把这辈子知道的成语都用上了,追问:“然后呢?” 盛浩:“结果考试那天不小心睡过头,钻狗洞才赶上的。” 唯怡没想到情节会这么曲折,颇为意外:“最后呢?” 盛浩:“最后?没过咯。” 唯怡闻言两眼一闭。 倒在理发椅上,宛如一条晒干的咸鱼。 盛浩奇怪瞧向她:“你失忆了吗,自己的事还要问我?” 唯怡一脸菜色,懒地挣扎:“你就当我是失忆了吧。” “用不用去医院查查脑子?”盛浩半开玩笑半认真开口:“不仅忘事,性格都和之前不一样了。” 唯怡不想说话,也懒得解释。 随便吧,爱一样不一样吧。 她累了。 一分钟后,她一个咸鱼翻身,解锁手机,关掉浏览器内专升本的搜索页面,在搜索框重新输入:成人自考流程和注意事项。 确定搜索。 - 晚上。 选修课。 一群人抢在教室后排,有人带了扑克牌,和四五个人一起打发无聊时间。 本应该在扑克世界称王称霸的小龙,此时此刻正被同寝室的室友摁在桌子上,“招不招,嗯?” 小龙颇有骨气:“就不说,除非你们喊爸爸!” “嘿!爷爷们今儿就清理门户!” 几人闹得厉害,引得整个教室的人频频转头看过来。 “后面干嘛呢?” “一直在说理发店、tony之类的,不懂。” “别理啦,他们一直这样,一惊一乍的。” 回应他们的是小龙响彻教室的惨叫。 “嗷啊啊啊啊!魂淡,松开我~“ 上课之前,终于屈打成招。 少年一把鼻涕一把泪地交出了理发店地址:“嘤嘤嘤就校门口那家,呜说谎是儿子!你们太过分了嘤嘤嘤……” “暂且饶你一条狗命。”几人松了桎梏。 小龙撅着嘴趴在一人肩头,没骨头一样,嘴里“嘤嘤嘤“个不停。 半晌,猛然抬头:“吾誓报此仇。” 对方摸了摸他的脑袋,搂着人又趴回自己肩上:“乖龙妹,别哭了,今天晚上哥哥好好疼你。” “谁要你疼?”龙妹怨他刚刚不帮自己,抹了一把压根不存在的眼泪,“一群不懂怜香惜玉的狗东西!” 说完傲娇甩了下头,一个转身坐回自己位置上,被蹂躏的如鸟窝一般的发型无需搭理,已然恢复如初,层次分明、轮廓饱满。 众人看的心中感叹,好牛的发型。 嘴里只能安慰:“龙妹生气了,快哄哄吧,小心晚上不让你们上床!” “别气了龙妹,tony名字是什么,说出来你再自己慢慢气好不好……” “哈哈哈你可别惹他了,那嘴撅的都能挂瓶香油了。” - 唯怡买饼归来,捧着一堆跳蚤市场淘来的东西,如获至宝,神神秘秘的。 盛浩好奇:“买了什么,这么宝贝?” 唯怡闻言立马献宝一般拿出一个东西,在手里晃了晃,发出“叮叮铃铃”的悦耳声音。 “风铃?”盛浩不太确定,因为这小玩意儿相比普通风铃,太过袖珍了点。 唯怡得意地点头,这件是她逛了很久才淘到的,“好听吗?” 喜欢这东西? 小屁孩。 盛浩敷衍点头。 唯怡又拿出一样东西,走过去,抵住他的脑袋,“收手吧阿祖,外面被成龙包围了。” ? 盛浩斜眼乜她。 “开玩笑开玩笑。”唯怡立马化身狗腿子,讨好地用那东西在盛浩头上摩挲几下。 便宜表哥立马舒服地歪在椅子上,感觉有电流在他天灵盖上乱窜,“嚯,舒服。” 唯怡满脸堆笑:“服务费十元,您是扫码还是现金?” “玩去,”盛浩赶紧把她撵走,护好自己的脑袋,“别碰我。” “真抠门!”唯怡见他不给钱,立马收回按摩梳,气鼓鼓地从口袋里掏出两袋棉签、一个迷你香薰罐子。 “你买些破烂回来搞咩?” “什么破烂,这是我的新项目好伐?” “哦哟,请问你的新项目花了多少经费?” 什么项目能用到这堆破烂。 “两……五元,记得给我报销。” 盛浩嗤笑:“报什么销,这点钱都没我转账的流量贵。” “不是吧兄嘚,”唯怡指控他:“连这点钱都克扣?” 盛浩:“下次记得提前审批。” 屁咧。 唯怡抱起那堆破烂转头就走,反正她也不亏,买东西的钱还是昨天贴膜砍下来的。 羊毛出在羊身上。 下午便宜表哥指导她理了一会儿发,再次急吼吼地出去约会了。 唯怡一个人守着店无聊啃饼,她自己跟着视频练了会儿,手上的头模彻底报废。 唯怡只能去烦系统:【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你想先听哪个?】 系统迟疑:【好消息?】 唯怡:【好消息是这几天我的剪发技术突飞猛进。】 前两天便宜表哥不在店里,来了个剪发的帅哥,还是她剪的呢。最重要的是剪完之后帅哥非常满意,反馈了她整整800积分。 这还是她第一次从一个路人身上获得这么多积分。 系统:【确实。】 那800积分就是对她技术的认可。 系统等了一会儿,见她不说话,忍不住问:【那坏消息呢?】 唯怡:【坏消息是……仓库的那13个头模全都被我嚯嚯完了。】 系统愣了下,尖叫:【全部吗?】 唯怡被系统的叫声吓了一跳,却难得没骂它,只艰难点了点头:【嗯。】 无一幸免。 且。 每一个头模都不辱使命,从长发造型开始,一路剪一路练,在最后都被剃成了光头。 一丝不剩、剪无可剪。 系统酝酿了好久,恍恍惚惚问:【……这件事你表哥知道吗?】 唯怡吞口水:【应该不知道吧。】 唯怡说完赶忙啃了一口饼压惊。 系统比她还害怕,抖的代码都串行了,【那怎么办?】那个小黄毛不会打人吧? 唯怡:【不知道。】 最后一人一统默契地达成一致,头模被嚯嚯完的事一定要死死瞒住盛浩,绝对不能被他发现! 害。 哪里有压迫哪里就有隐瞒。 唯怡心惊胆战、坐立难安之余还感到一些无聊,最终她决定戴罪立功,三两下啃完饼,打算去研究点新项目。 算算时间,男主应该就快来了吧? 虽然对方认为她精神不正常,但对她的手艺却给予了极高的评价。唯怡想了想,等男主来了,一定要把新项目在他身上全都用一遍! 然后结账的时候刷他个一千八百的,那5000块钱撑不了七八次就刷没了。 这样男主就不得不继续掏钱,她也就有新收入了,嘿嘿~ 啧啧啧,好主意!无奸不商、无商不奸! 干他们这行的,良心早就黑透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7章 第7章 “你好。” 突如其来的客人将洗头妹利欲熏心、唯利是图的奸商梦打破。 唯怡笑着问:“洗头还是理发,帅哥?” “理发。” “理发?” “对。我在某音上看到你们的新客理发团购,能用吧?” “哦、哦……团购……当然、当然可以,先过来洗头吧。”唯怡强装镇定地放下风铃,稳了稳心神,引着顾客往里面洗头床方向走。 顾客看样子是j大的学生,很乖:“哦。” 唯怡纠结的很,顾客要理发,表哥不在,要不自己上? 可是,盛浩今天刚三令五申出师之前不准她碰顾客的头发。 虽然但是,表哥在约会,自己上次剪完之后客人和她很满意,要不还是她剪吧? 反正现在表哥又不在,她不说,那就只有天知地知她知顾客知。 就是瞒着表哥的秘密又要多一件了。 呃。 唯怡盘算着主意,打探:“第一次来这边理发吗?” 清澈的大学生跟着她来到洗头床前,坐好,“对。” 唯怡拿了条干净毛巾塞进大学生衣领里,对着眼前的脑袋起了歹念。 唯怡熟练地帮顾客洗了头,在对方昏昏欲睡时,喊他:“可以了。” “……哦、哦。”大学生睁开睡意朦胧的眼睛,挣扎着起身,“这么快。”最近大概太累了,刚刚竟然差点睡着了。 唯怡引着对方到理发椅上坐好。 偷偷摸来便宜表哥的剪刀包,背在自己腰间,生涩地学着表哥的口吻冒充:“想剪个什么发型,帅哥?” 小孩有点拘谨地拿出手机,找到图片:“这个发型能剪吗?” 唯怡看向对方的屏幕,上面的造型很精致,就是层次有点复杂,对她来说是个不小的挑战。 她仔细端详了会儿。 可能盯得时间有点久,大学生有点不好意思:“不能剪的话就……”换一个发型也行。 唯怡以为对方要跑单,立马夸下海口:“能剪!” 小孩愣了愣,笑开:“那太好了。” 唯怡则心虚不已,回忆着便宜表哥接待客人的样子,伸手拨弄了几下他的头发,“刘海现在有点遮眼,呃,稍微剪短一点,但不会到眉毛以上。两边修一修,剪出层次。后面……简单修饰一下就行,不需要大动。” 小孩听的两眼放光,仿佛碰到了知己,狠狠点头:“对对对!” 两人一拍即合,立即开剪! 唯怡心虚归心虚,但握剪刀的手却稳的很。 毕竟,这可不是她第一次理发了,前几天,她已经背着盛浩偷偷接待了一个顾客。 嗯…… 巧了。 也是个眼神清澈的大学生。 - 晚自习。 宫羽英拎着饭走到连廊,准备找个靠窗的沙发坐下,被人突然从后面捂住眼睛。 “猜猜我是谁?”来人刻意压低声音。 宫羽英有点无语:“老五。” “这么快就猜到了?”老五松开手,拎着寿司转到他对面位置,小声嘀咕:“对我声音这么熟悉,你该不会是暗恋我吧?” 宫羽英:“……” 暗恋个头啊,除了他谁还会玩这种幼稚游戏! “我靠!”对面的老五猛地惊呼一声,平地一声雷,然后瞪大眼睛望着他,一动不动。 宫羽英被他的样子吓住,大晚上的,后背发凉:“怎、怎么了?” 老五惊恐地盯着他,半晌,不敢相信地捂住自己的嘴,“你、你背着我换发型了?” “……” 宫羽英好想翻白眼,忍了又忍,最终沉默地拆开饭盒,开始补充能量。 老五还有点不能接受:“你怎么突然换发型了?”凑过去摸了摸对方的刘海,在他头上撩来撩去,“靠北哦!怎么能剪得这么帅,该不会和队长一起去的吧?” “队长去的是私人定制沙龙,理一次发要花掉我一个月生活费。”宫羽英咽下一口饭,路行的发型帅归帅,消费水平却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去那儿,我只能喝西北风了。” 老五看着他的新发型,撇嘴:“问题是除了队长去的那家定制沙龙,哪儿还能剪出这么牛的效果?” 晚自习院学生会要点名,宫羽英看了看时间,对他的惊叹很是受用,弯着嘴角扒了几口饭,唔哝:“学校门口右转。” 就那家老破小? 狗路过都不愿意多看一眼。 老五不信:“小小年纪学什么不好,竟然学会骗人了!” “……” 骗他大爷! - 理发店又没客人了,表哥也不在,唯怡焦虑的在店里兜圈子。 系统:【你再转我就要吐了。】 唯怡:【唉。】 系统:【又怎么了?】一切不都在向好发展吗? 唯怡挠头:【新客活动和理发套餐都上线了,优惠力度这么大,客人为什么还是这么少?】 男主也不再来了,钱和积分上涨速度堪比蜗牛。 按照这样计算,她要在b市买套房子起码得向天再借五百年。 客流量太差,她今天出去调研了一番(其实就是买饼的时候溜了溜校园),意外发现别的理发店生意都很不错。 无人光顾的只有他们一家! 阿西,这明显是吃了地理位置的亏! 黑心中介,害人匪浅啊! 系统:【俗话说的好,酒香也怕巷子深嘛。要不你再宣传宣传?】 唯怡采纳了:【此言有理!】 她仔细分析了下,这次的活动优惠力度相比其他理发店绝对是够的,所以客流量少的原因:一位置不好,二活动虽然有了,但大家都不知道。 山不来见我,我自去见山。唯怡决定主动出击,去j大发小广告。 她立马摸出手机跟便宜表哥申请宣传经费,然后,毫无意外地被对方驳回了。 这铁公鸡! 对黑心中介那么大方,对她却如此小气,跟古代那些亲小人、远贤臣的昏君有什么区别? 唯怡脸皱成一团,没有经费,就没办法印小广告,不印小广告就没办法宣传,这下还真是有点难办了。 唉。 好香啊。 隔壁贴膜小哥又在吃麻辣烫,香味势不可挡地飘过来,馋得她不停砸吧嘴。 贴膜真好啊,可以天天吃麻辣烫。 贴膜? 对啊! 贴膜! 唯怡一拍大腿,跑去隔壁跟贴膜小哥要了贴膜撕下来的垃圾,又从收银台找到一只马克笔和胶带,就风风火火勇闯j大去了! 关门关灯,挂上“有事外出,电话:1xxxxxxxxx”的牌子,就骑着便宜表哥的n手自行车,带着一兜垃圾走了。 唯怡直接骑到了最远的图书馆,从垃圾袋里拿出一张透明贴膜塑料纸,用马克笔在上面写上: j大西门理发 洗剪吹:8.8。 烫染套餐:58.8。 用胶带贴在了门口。 系统:【直接写墙上多省事,还多此一举干嘛?】 唯怡:【那不破坏公物了吗?我要维护母校的环境啊。】 系统:【维护什么?】 唯怡:【母校啊,怎么了?】 系统语塞,不得不说,它真的很佩服宿主的好心态。 贴完之后,唯怡又去了倒数第二远的11教学楼,同样一番操作。就这么从远由进,贴满了j大每个教学楼、宿舍楼、食堂、超市门口以及热水房。 都是学生客流量最多的地方,一定能看到。 贴完了最后的1教,唯怡终于满意了,她将兜子放在自习室座位上,去了趟厕所。 第7章(2/4) 第7章(2/4) 唯怡解决完个人问题,看着厕所门板上的字,陷入深思。 四、六级、考公、自习室、驾校报考她大概知道是什么,但是……光.盘、代.孕、偷.拍是什么鬼? 这是女厕里面应该有的东西吗? 况且,还是j大这种高等学府。 唯怡打开别的隔间门看了看,果然,门板也被这些垃圾字占领了,最可气的是,有两个隔间还贴了“高价收卵子”的小广告。 靠,她正经生意都没钱印广告呢,这群垃圾竟然还印上了? 唯怡气地掏出兜里的马克笔,把几个隔间的垃圾广告全部涂黑了。 呸! 阴沟的臭虫就不配挣钱! 把1教的9层女厕所的小广告全部涂黑,唯怡已经饿的前胸贴后背,她怕自己低血糖,赶紧拿着东西骑着自行车去买饼。 排队的时候听前面几个学生一直在讨论什么表白墙。 这几天总是听到这个“表白墙”,唯怡不由好奇,自来熟地凑上去问:“同学,你们说的表白墙是什么?” 大学生眼神清澈又明亮,毫无保留、热心解答:“j大表白墙,上面经常发一些j大的新鲜事,你是大一学妹吧,我可以把它推给你。” “好啊好啊。”唯怡掏出自己的二手机,没否认大一学妹的事,反正等她考上就是了,也不算骗人。 结果手机偏偏在这时候不争气地死机了,唯怡只能手忙脚乱地关机重启。 买饭的队伍长,排着队大家也不着急,对方好心提醒她:“表白墙上有人会出一些电子产品,需要的话可以蹲一蹲。” “电子产品?”唯怡颇感意外,她还以为表白墙只能表白呢,“上面什么都有吗?” 对方笑的温柔:“等你看了就知道了。” 呜,唯怡心暖暖的。 这么好的女大,那群混蛋怎么有脸打那种垃圾广告的! 以后她就随身带着马克笔,只要看到垃圾广告就涂黑,母校的女厕以后由她护了! - 晚上,表哥又去约会了。 趁着没有顾客,唯怡赶紧去j大表白墙转了转。 听说表白墙里什么都有,她想淘一套成人自考用书。 打开表白墙,越看唯怡眼睛越亮。 我去…… 这里还真是什么都有。 有寻人启事:男朋友丢了一个月了,微信、电话都联系不上,全网把我拉黑了,麻烦大家帮忙找找,文学院24级孙大志。[微笑][微笑][微笑] 评论: 1l:吃瓜。 2l:现在分手都不用通知本人了吗? 3l:蹲,预感有瓜。 4l:看来你男朋友有新女朋友咯~ 5l:一个月才发现丢了吗,你真够粗心的。 也有寻猫启事: 学校那只经常在八食附近的大肥猫,好几天都没见到它了,道友们看到它最近逛哪去了吗?附上肥猫照片。[照片] 评论: 1l:前两天在图书馆看见了。 2l:图书馆!它吃了我3个猫条! 以及寻狗启事: 我狗丢了,有人看到吗?[图片] 评论: 1l:大型犬啊兄弟,得20多岁了吧? 2l:你们玩这么大吗? 3l:刺激!!! 4l:谁特么把我照片放上来了?! 还有一些摄影、妆造店避雷贴、美食推荐、表白信、二手物品出售…… 其中路行的名字出现的次数最多,唯怡回想了一下才记起这是另一个男主。 好像还是路乘的兄弟? 唯怡甩了甩头,不管了,继续看。 越看越上头。 啧啧啧啧。 不愧是大学生,确实文笔超群。 唯怡津津有味地刷着表白墙,一条一条看的认真,把自己此行的目的都忘了。 一个小时不知不觉过去。 刷到第267条的时候,唯怡愣住,从手机屏幕中不可置信地抬起了鸡窝头。 唯怡:我靠! ——刷表白墙竟然刷到了别人写给八食超市老板娘的情书! 她急忙环顾四周,确认便宜表哥不在店里,才轻声念出来:“写给八食超市的老板娘:果然温柔的人,会让人有种想上的冲动。匿了,谢谢墙墙。” 唯怡:??? 唯怡:!!! 唯怡:…… 这这这!啊啊啊! 成何体统!成何体统! 唯怡三观大受冲击:【这都什么浑话!】 系统的世界却对此接受良好:【忘年恋啊。青春男大爱上离婚带俩娃的我,现在不是很流行这个吗?】 唯怡头疼的很:【你是不是又偷偷去看那个乌烟瘴气、乱七八糟的洋柿子小说了?】 系统心虚地对了对指尖:【人家无聊嘛……偷偷告诉你个秘密,表白超市老板娘的男生还是个母单哟~】 唯怡:【牡丹?什么意思,花妖?】 系统没想到她连这个都听不懂,颇为嫌弃:【母胎单身啦!】 母胎单身就母胎单身,搞什么缩写。 唯怡欲言又止、止言又欲,最终还是忍不住问了:【这只花妖为什么想sss……那啥超市老板娘?】 系统:【因为老板娘煮面的时候多送了他一个煎蛋。】 唯怡:【然后呢?】 系统:【还跟他说不够吃可以免费加蛋炒饭。】 唯怡瞳孔地震:【就因为这个……?】 系统:【这还不够吗?如果卖饼的老板多送你一个鸡蛋,有告诉你不够可以免费加蛋炒饭……】 唯怡:【卖饼的老板都52了,你快放过他吧!】也放过她! 系统噘嘴:【那如果他32呢,你也不心动吗?】 唯怡拒绝了这种假设,同时,心中对大学生的滤镜轻轻地碎、掉、了。 唯怡再也无法直视表白墙和她的便宜表哥。 唏嘘。 表字辈,不吉利。 容易绿。 她关掉表白墙的朋友圈,给皮下发消息:“低价求购一套成人高考用书,麻烦匿了,谢谢。” 半个小时后,表白墙缓缓回了她一个标点符号:【?】 唯怡不懂她为什么要发个“?”,回复:“怎么了?” 表白墙:“这边是g大哦。需要成人高考用书建议出门左转,s大或许有您需要的东西。” “哦哦。”唯怡不理解但大受震撼,追问:“你有s大表白墙的联系方式吗?” 表白墙这次回复的异常迅速:“【名片推荐】。” 唯怡:“好的,谢谢。” 她立即干劲十足地添加了s大表白墙,对方一个小时后才迟迟通过。 唯怡听到微信的消息提示音,赶忙放下拖把,手在衣服上蹭了蹭,打字:“你好,我想低价求购一套成人高考用书,麻烦匿了,谢谢。” s大表白墙:“特么。” ? 这表白墙怎么骂人? 不等唯怡回复,对面的信息接二连三地砸过来。 s大表白墙:“我就说添加方式怎么会是通过‘j大表白墙’推荐!” 第7章(3/4) 第7章(3/4) s大表白墙:“原来是故意派人羞辱我们来了!” s大表白墙:“我再重复一遍!我们s大已经取消成人高考好!多!年!了!” s大表白墙:“j大不就只比我们早取消了一!年!到底在显摆什么!” s大表白墙:“请问j大去年炸了的化粪池修好了吗?今年是不是还要再炸一次啊?” 一分钟后,对话框显示s大表白墙更新了朋友圈状态:日常辱骂j大任务:今日已完成! 唯怡目瞪口呆,倒是没想到顶级学府之间还有这么精彩的八卦。 高中肄业的洗头妹挠了挠鼻尖。 j大竟然取消成人高考了,那她还怎么上j大? - 另外一边,晚自习终于结束。 往常早就出门的女生们却迟迟未动,还时不时扭头往后看,边看边悄声说着什么。 最后嬉笑着打趣了一阵儿才出了门。 过了会儿,宫羽英出去打水了。 老五纳罕:“不是,她们老是转头看啥呢?这一晚上了,动不动就转头往这儿看,看的我头皮一直发麻。” “看你呢呗!” “净说那瘆人的话!”老五头皮又发麻了,急的挠头:“靠,下次得再离队长远点。” 带着无线耳麦的路行闻言,转头瞥过来。 老五立即滑跪道歉:“我错了队长,我还以为你戴着这个万八千的设备听不到我胡言乱语呢!” 路行指了指耳麦,微启金口:“没开。” 老五撅嘴:“耍俺老五……” 打水回来的宫羽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看到老五又闯祸了,好奇:“他又干什么了?” 岂料老五看到他幡然醒悟:“原来如此,竟然是你,真是防不胜防啊!” 宫羽英指了指自己,一脸懵:“?” “就是你,就怪你非得换个骚发型!”老五头皮还麻着:“我就说嘛,今天都离队长八丈远了,怎么还会被她们一直扭头看,以后你别和我坐在一起!” 宫羽英:“……” 思索了一秒:“行,正好某人以后别抄我作业。” 老五当场反悔:“不行!” 众目睽睽之下,老五再次光速滑跪道歉:“我错了,刚刚我被人夺舍了,说的话都不算数。” “……” 夺舍那厮倒是不挑。 - 回寝室的路上。 老五忍不住问:“队长,今天你怎么要回宿舍?” “还用问?”有人勾住老五的肩膀,答疑解惑:“今晚操场有队长的粉丝见面会。” 老五撅嘴,酸的要命:“原来是要见粉丝啊,我就说呢,放着市中心的大平层不住,非得挤这破宿舍干嘛。” “不然呢,见你啊?” “那咋了!见我不行嘛!” “行行行行……你有本事和队长说去。” “切!” “切!” 带着帽子和耳机的路行不理会周围的喧嚣,两条大长腿随意迈动,脚踝处的筋骨随之起伏,走路的姿势慵懒的很,带着点漫不经心的帅气。 “老宫,你的新发型不错啊!” “我正想问呢,老宫,怎么突然想换发型了?” 宫羽英挠了挠头:“没想换,就只是去理发剪个头……瞎剪的、瞎剪的。” “瞎剪能剪出这种效果?靠,你少搁这暗爽了!” “这发型怎么也得算是大制作了!” “谁不说呢,这发理的跟整容似的!整个人气质都变了!” “唉~”宫羽英摆手,嘴角根本压不住:“别夸、别夸。” 老五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一整个晚自习搁后面搔首弄姿,勾的那群女的不停扭头,现在还让你装上了。” 宫羽英:“什么时候搔首弄姿了?” “别理他,老宫,你是不是去的队长那家私人定制理发店啊?” “怎么可能,那金窟隆我哪去的起。” “那还能是哪家?b市哪里还有这种水平的tony?” 同寝室的人跟着附和,追问理发店的名字。 宫羽英不再卖关子:“就学校西门那家。” 众人迷茫:“学校西门有理发店?” “我也是今天刷团购刷到的。” 大家齐齐打开美团,问清楚名字和位置,才发现就是小龙之前理发的那家,看了眼团购价格大家顿时大喜过望,嚷嚷着明天去看看怎么个事。 老五狗腿子一般跑到路行身边邀请:“队长,明天大家都去,你去不去?” 路行拿下一只耳麦,被众人众星捧月惯了,他们的讨论他没听到:“去哪?” 老五:“学校门口的理发店,给小龙和老宫理发的那家。” “你们去吧,我明天还有事。” 老五又狗腿子地跑回去了。 路行戴好耳机,心中不以为意。 那种开在路边的无名小店,再加上三流理发师,脏乱差的环境和浓郁低廉的气味,想想都可怕。 小龙和宫羽英的发型纯属tony发挥超常,瞎猫碰到死耗子罢了。 他有自己的专属tony。 高端私人定制沙龙的店长,是一名享誉国际的理发大师,金奖拿到手软。 只有这种档次才配在他高贵的脑袋上面动土。 - 这天。 一个没什么特别的周四。 唯怡终于忍无可忍,把仓库收拾了出来,没用的瓶瓶罐罐全都让她扔了,剪完的13个头模被她小心地藏在了最里面的纸箱里。 收拾好后她拍了拍手,松了口气,她那个便宜表哥懒得要命,八辈子也不会进来收拾。 只要她不主动交代,对方根本发现不了。 小东西都被唯怡收拾到纸箱里了,里面还有一张坏掉的洗头床,暂时没地方安置。 唯怡想了想,接了盆水,撸起袖子、拿着抹布将那张床仔仔细细、里里外外擦了一遍。 既然挪不走,那就用起来。 以后中午没人,她还能躲到里面休息会儿。 收拾完仓库,唯怡哼着歌去外面拖地,地刚拖完、风干,就迎来了今天的第一位客人。 唯怡听到动静,赶忙笑着招呼:“洗头还是理发?” 对方进来之后四处打量着理发店,“理发。”说完拿出了手机,对着理发店拍了几张照。 搞得唯怡一头雾水,“怎么了?” “我问问室友有没有找错地方。” “室友?” “对,他之前在这剪得。我看了他剪得不错,今天特地过来的。” “原来如此,先来这边洗一下头吧。”唯怡引着对方去洗头床那边,小心提醒:“刚拖完地,还没干透,小心别滑倒了。” “哦,好。”对方在手机上操作了一会儿才抬起头,走向洗头床:“你们理发水平挺好的。” 这点她倒不否认,便宜表哥确实有两把刷子,唯怡笑嘻嘻地搭话,“我们店里的技术确实值得信任,最重要的是现在正在搞活动,价格也很优惠。” 拿了块干净的毛巾塞进对方衣领内:“躺下吧。” 十分钟后,唯怡试探着喊了一下呼吸均匀的客人:“帅哥,你要现在理发还是先睡一会儿?” 对方没有动静,呼吸依旧均匀。 唯怡看着自己的双手,啧啧,看来之前是她小瞧金手指了,1%的操作舒适度就已经效果拔群了。 系统虽然很狗,但是的确没骗她。 唯怡心情不错地拉上帘子,为睡着的顾客创造了一个小隔间,对已经等着的盛浩说:“睡着了,等等吧。” 盛浩正好也没这么早上过班,打了个哈欠:“又给人洗睡了?” 唯怡笑嘻嘻地点头:“表哥,你看我洗头洗的这么舒服,是不是得给我加点提成啊?” 盛浩闻言立马闭嘴,拿起手机继续打游戏了。 唯怡脸上的笑瞬间消失,呵,周扒皮! 第7章(4/4) 第7章(4/4) 一个小时后,顾客终于醒了,迷迷糊糊地从帘子后走出来,有些尴尬:“不好意思,不知道怎么睡着了。” 盛浩正在进行最后对决,一个小时,头发都干了,喊唯怡:“帮帅哥打湿头发。” 唯怡立马放下淘来的成人自考的书:“来了。” 她拿个小喷壶,把顾客的头发上上下下都打湿了,又用梳子一点点梳顺,边梳边观察对方的脸型,便宜表哥还没打完游戏,她只好陪客人聊天拖延时间:“帅哥,想剪个什么发型?” “其实我感觉发型不重要,”对方说的认真,还带了点低落:“关键是得适合我,我看室友剪得那个发型就很适合他,所以也想找到适合自己的发型。” 唯怡了然:“那一会儿帮你分析分析,根据你的脸型和五官,设计一个合适的发型。” “嗯嗯!” 便宜表哥终于打完了游戏,走过来,“想剪个什么发型,帅哥?”说着背上了自己的剪刀包包,一屁股坐在旋转凳上。 动作连贯、流畅,可恶,让他装上了。 客人的目光在两人之间徘徊了会儿,有些懵,然后指着放下梳子要离开的唯怡:“不是她给我剪吗?” 唯怡和盛浩都被他这句话问住了,僵在原地。 有人是因为疑惑,有人则是因为心虚。 便宜表哥见他误会了,笑着解释:“我们理发店……”只有一位理发师。 话没说完,就被男生递过来的照片打断,“昨天我室友就是她剪得,短发、洗头特舒服的女tony,是她没错吧?” 盛浩仔细看了看照片,唯怡也心虚看了一眼,然后悄悄松了口气,照片上并不是自己,而是他室友的脑袋。 盛浩再三确认,这个脑袋的确不是出自自己之手,挑眉,看向唯怡:“你剪得?” 被抓现行的唯怡瞳孔一缩:! 完了完了,这下完了。 三令五申不准她动顾客的脑袋,还是背着他把不能干的事全干了。 作者有话说: 非女主视角后面不可避免还会有,会尽量减少,祝各位看文愉快。还有,节日快乐。 第8章 第8章 她心虚地解释:“昨天你没在店里,我——” “喏。”便宜表哥打断她,将腰间的剪刀包摘下来,递给她:“剪吧,短发、洗头特舒服的女tony。”从旋转凳上起身, “……” 给她找个地缝吧。 她不敢接,可表哥和顾客都在一旁等着。 唯怡为难地看了眼表哥,又为难地看了眼顾客,眼一闭、心一横,胳膊一伸接过剪刀包,背在自己肩上。 缩头是一刀、伸头也是一刀。 在表哥和顾客的注视中,她心慌意乱地坐在旋转凳上,望向镜子。 见她坐下顾客终于满意,安心坐好看向前面的镜子。 唯怡挤出一抹笑,“你的脸型轮廓流畅、鼻子也挺,待会儿可以剪短一些刘海,露出五官、放大优势。之前尝试过短刘海的造型吗帅哥?” “没有。”男生说:“这个发型,我从小留到大,没换过。” 便宜表哥没再盯着她,回收银台后打游戏去了。 呼。 唯怡悄悄松了一口气。 “能接受短刘海吗?” “只要好看就行,能达到我室友那种效果就最好了。” “放心,我可以保证,等你剪完效果会超级棒。” “真的吗?” “告诉你个秘密,刚刚洗头的时候,我就已经想好你适合什么发型了。” 男生露出一抹放心的笑,“那就一切按你的想法来吧。” 一个小时后,唯怡帮男生吹干了头发,摘掉他脖子上的围裙。 男生戴上眼镜,瞧向镜子中的自己,瞬间两眼放光,眼中全是不敢相信:“天呐,这还是我吗?” 他摸了摸自己的短刘海,眼睛舍不得离开镜子:“我从来没想过自己可以留这种前卫的发型,之前看到别人剪就觉得很帅,但从来没想过这个发型有一天能出现在自己头上。” “你就是我的缪斯!”男生滔滔不绝,激动的心情可见一斑,“第一次遇到这么牛的tony,我之前简直就是在瞎剪。” 唯怡被夸的脸有点热,试图压下不断上翘的唇角,但是失败了,干脆对顾客露出八颗牙:“剪发找小怡,保证您满意~” “以后理发我哪也不去,就来这里找你。” “风里雨里,小怡等你!” “你说话真逗,词一套一套的。” “嘿嘿。” “团购怎么核销?” “这边,跟我来。” 男生开心地跟着唯怡去结账,验券的时候,盛浩从游戏中抬起头看了一眼,又低下头去。 唯怡余光看到他的动作,心下惴惴。 就在她以为盛浩在生闷气的时候,他却突然道:“帅哦。” 唯怡愣了下。 顾客害羞:“谢谢夸奖。” 唯怡也脸红的不行。 所以。 她这算是被表哥认可了……吗? 她出师了……? 客人走后,店里顿时就剩下他俩,没人开口,屋子里只有游戏的声音。 唯怡眼观鼻、鼻观心,大气都不敢出,绞尽脑汁想说点什么打破尴尬,盛浩盯着手机屏幕,率先开口:“剪得不错,月底找我结工资。” 学徒不是没工资吗? “啊啊啊!!!”唯怡终于反应过来,激动地原地起跳,“我出师了吗,这是真的吗?” 盛浩:“不喜欢也可以不出。” “表哥,你是这世上最最最帅的男人!!!” 以后有工资可以拿了!距离买房又近了一步! nice! 盛浩翻白眼,“呵。”敢情不是骂他周扒皮的时候了。 “爱你哟表哥。” “少来。” “么么哒~” “闭嘴。” “记得转我饭钱哟~” “……” 拿到饭钱的唯怡疯狂搓手:【今天我要去买块西瓜吃!都眼馋好久了!】 系统也跟着激动:【没想到,你表哥的心胸还挺宽阔,我以为他要生气把你轰出去呢。】 唯怡摆摆手:【肯定不会的啦~】 其实她早就看出便宜表哥的心地善良了,不然她才不敢在太岁头上动土。 系统对盛浩终于改观,客观评价:【说实话,你表哥剪发技术也挺好的,就是选店位置不行,所以这几年一直生意惨淡。】 唯怡惋惜:【理发技术可圈可点,然而,经商头脑几乎为零。】 盛浩,一个只知道埋头苦干、不会专研经营,没什么创新思维,不懂市场调研,选址完全失误,也不太会跟顾客沟通的老板。 在buff几乎叠满的情况下,这间理发店还能坚持三年,全凭对方剪发技术够硬。 这么好的手艺,但凡她的便宜表哥有一点经商头脑,想办法宣传宣传理发店,生意都不至于这么差。 算了,看在表哥对她不错的份上,经营这方面她就多受累一点吧。 唯怡出去转了一圈,买了两块西瓜,学校附近好多卖水果的小摊,都喜欢把西瓜、哈密瓜、凤梨切成一块一块的卖,两块钱一大块,唯怡买了两大块。 付钱的时候,她忍不住心疼:【西瓜现在才几毛钱一斤,这两块就能卖四块钱,暴利啊!要不我也去卖西瓜?】 系统难得没阻止她:【可以啊,到时候进来的瓜你先吃,你吃剩下的再卖给学生。】 唯怡:【……】 狗系统,想说进来的瓜都不够她吃的就直说,用得着这么阴阳怪气么。 回到店里,唯怡把切好的西瓜狗腿子一般殷勤献上,递到她的便宜表哥面前:“吃西瓜咯表哥,如果打游戏不方便的话,人家可以喂你哟~” 对方膈应地看向她,一副“敢喂我就跟你拼了”的表情,唯怡无辜地看着他,然后毫无征兆冲他比了个心,“怎么了,亲爱的表哥?” 盛浩立即鸡皮疙瘩掉一身:“马上!从我眼前消失!” “好来,记得吃瓜哦表哥~”说完唯怡拎着另一份西瓜一蹦一跳去了仓库,继续研究新项目。 - 下午三点。 男寝405。 “待会儿去小吃街吃个饭,吃完就去理发,正好消消食。” “那我不跟你们挤,我先理发再去吃饭,免得排队了。” “你这小子,不服从组织!” “嘿嘿。” 宫羽英正在整理书包,“我就不跟你们挤了,从小吃街吃完就直接去上自习了。” “老宫这个发型,真是越看含金量越高。” “别提了,我从醒了眼睛就黏在他脑袋上了,到现在都挪不开。” “真特么帅啊,我拍个照,看镜头老宫。” “拍完记得发群里,到时候让理发师照着这个剪。” “哈哈哈哈可以。” 昨晚打了一夜游戏,几人刚刚睡醒,见路行洗完澡出来,立马邀请:“队长,咱们宿舍决定一起去那家理发店瞧瞧,你去不去?” 路行擦着头发:“不了,我有事。” 路行不明白他们为什么这么激动、期待,一件小事从昨晚念叨到了今天,竟然还要全宿舍集体出动。 心里无端升起一丝排斥,那种不入流的理发店有什么好去的。 去了也是浪费时间。 - 一个平常的……哦不,反常的周四。 太反常了。 晚饭时间,这个点店里一般没什么顾客。 一向清闲的理发店却突然涌入了五、六个男的,跟座大山一样,把门口的光遮得严严实实。 为首的一人开口,声音浑厚:“就是这里吗?” 唯怡和盛浩都被他洪亮的声音吓了一跳。 唯怡端着一盆洗好的毛巾,正要去外面晾上,被这阵仗吓地定在原地。 她下意识看向表哥,表哥也看向她,两人面面相觑,显然都有点懵。 “应该错不了。”他们突然指着唯怡:“问问她就知道了。” 问她什么? 她最近可没干坏事。 唯怡心思千回百转,难道是那群发代.孕小广告的? 杀千刀的,她在女厕干的事他们是怎么知道的? 见他们要动手,盛浩立马关了游戏,严肃起身,“你们——” 唯怡怕他牵连进来,赶忙开口:“咱们这是正规理发店,如果是来理发的随时欢迎。”要是想干别的,那就只能报警处理了。 “这个头发是你剪的?”为首的人再次开口,声音异常洪亮,不断敲击着唯怡的耳朵。 唯怡看着手机里的照片,盛浩也过来看了一眼。 盛浩看向她,唯怡认出这是自己昨天刚剪的,“怎么了?” 干什么,想讹人? “给我们也剪一个这样的。” “哦,理、理发是吗?”唯怡被他们的转变闪了下腰,及时刹车,收起砸向几人的毛巾:“能剪、能剪,谁先来?” 五六个大小伙子派出一个代表,“舍长,你先来吧。” “行,那我先来。”声音洪亮异常的男生走到唯怡面前。 喔,好、好高。 唯怡在他面前跟个小鸡仔一样,仰着脖子看他,忍不住感叹:“你们个子怎么都这么高?” 不止高,还壮,每个人都跟一座小山似得。 “毕竟体院的嘛,这个身高正常。” “j大的?” “嗯。” 没想到还是学生呢,长这么成熟,她以为是社会人士呢。 舍长跟她去洗头了,其他人各自找地方落座,沙发坐不开这么多人,剩下两个又找了理发椅坐下。 小小的理发店一下子被挤得满满登登,再没有多余的地方。 好巧不巧,唯怡盼了好多天的男主就在这个时候被她盼来了。 系统尖叫:【男主!男主来了!!!】 唯怡已经习惯他的一惊一乍了,安抚着心脏:【现在?他可真会挑时候啊……】 老人家早不来晚不来,专门挑了个最忙的时候过来了。 路乘刚走进来,就被小店内的拥挤景象定在了门口,背后漫天的晚霞和初上的霓虹灯透过玻璃映射进来。 他不喜欢人多的封闭空间,眉间微微皱起。 系统再次尖叫:【男主想走!】 唯怡立马转头看向门口:【他想得美!】 十天半个月不来,好不容易来了还想走? 系统紧张的有些乱码:【检测到男主当前心情烦躁,想转身就走。】 唯怡大惊,顾不上客人领子里塞到一半的毛巾,“等一下。”丢下三个字赶忙冲向门口。 看着已经转身开门欲走的男主,她脑子高速旋转,脚下跟着着急,差点左脚绊右脚。 眼见路乘左脚已经迈了出去,唯怡急急喊道:“vip顾客不用排队!跟我来vip休息室!”然后过去抓住男主,将人一把拽了回来。 盛浩纳罕,哪来的什么vip室? 路乘低头看向手腕上多出来的手,心中诧异,却没挣扎,被她拉去了“vip室”。 看着自家表妹脸不红、心不跳的将客人带去了仓库。 盛浩震惊。 盛浩沉默。 盛浩叹为观止。 他这个表妹,真是天生的生意人。 脑子活、嘴甜、脸皮厚。 甚至,她才18岁。 店里几个体院大学生面面相觑。 刚刚那是……路乘?! 没看错吧? 路乘竟然会来这么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店,而且还是这里的vip客户?! 这也太扯了吧。 他们的学生会副会长路乘,不是和路行一样,都只去那种特别高端、价格死贵的私人定制沙龙嘛? 怎么会纡尊降贵来这种地方? 难道这个小理发店有什么特殊之处? 那这趟,赚大了啊! 作者有话说: 无 第9章 第9章 仓库里只有一张擦得锃光瓦亮的洗头床。 “这就是我们的vip室,为vip客户提供专属服务,稍等下,我去外面把东西拿进来。”说完摸了摸鼻子,跑出去了。 出去的时候,从路乘身旁擦肩而过。 淡淡的香味袭击鼻尖,瞬间游散至全身。 焦虑、烦躁到极致的身体和情绪就像是被一张熟悉的大手安抚了几下,终于肯放松几分。 路乘垂下眼帘,瞧向自己的手腕,那里骨节突出,瞧着和往常没什么两样。 却残留了一丝女孩的体温。 刚刚,那个洗头妹抓着他的手腕,将自己从门口一路拽到这里。 路乘眼中忍不住涌上疑惑。 他竟然不排斥那个洗头妹的碰触。 男主眼帘轻阖,仓库昏黄的灯光打在那张俊朗的脸上,眼睫在英气的面容上投下清浅的阴影。 ——明天该见一见心理医生了。 唯怡到外面,看到表哥正在给那帮大学生洗头,眼中闪过一丝满意。 盛浩天天口口声声说什么洗头是学徒的活,她还担心对方会不会假清高。 现在看来这种担心纯粹是多余的,毕竟谁会跟钱过不去呢。 唯怡快速数了数,除了表哥在洗的这个,还有五个人在等。 唯怡之前只体验过没顾客的压力,第一次体验顾客太多的压力。 男主还在等着,她得抓紧时间。 仓库只有一张洗头床,但是没有水和工具,她四周匆匆巡视一圈,快速过了一遍能用的东西。 然后抓起两个还没喝完的矿泉水桶,动作利落地往里面兑了些热水和凉水,装满了两个超大的水桶,想了想,又拿上一根长软管。 拉过来角落里的推车,唯怡将两个水桶放在最底层。 毛巾、浴巾、洗发水,还有刚淘来的风铃、按摩梳、棉签等等被她一股脑扔到推车上,唯怡去跟便宜表哥咬耳朵:“表哥,这边你先顾着,里面那个睡了我再立刻出来帮忙。” 盛浩点点头没说什么。 心中唏嘘,他这个表妹又要去使催眠术了。 唯怡把一车乱七八糟的东西推进去,看到男主,立即露出一抹笑意:“好久没来了,这阵子很忙吗?” 那张略显寡淡的脸因为笑容而染上两分明媚,变得色彩鲜艳、眉目生动起来。 路乘无意解释自己这段时间没来的原因,薄唇轻启:“你在这做兼职?” 他记得女孩说自己是j大的。 唯怡第一次来大城市,从没做过兼职,不太清楚兼职的意思。 她只知道自己已经出师了,剪头是主业,但是洗一个头五块钱,属于一份副业,说兼职应该也没错吧,点点头:“算是吧。” “外面那个也是?” “你是说染了一头黄mao……头发那个?”唯怡整理着推车上的东西,将它们一一放在洗头床边,找出一条干净毛巾。 “嗯。” “他是这家店的老板。”一般只做主业。 她在仓库找到一个大号水桶,放在洗头床旁边,待会儿用来盛脏水。 “你们在交往?” “哈?!我奶奶应该不会同意吧,她知道了会打断我俩腿的。” “怎么?” “那是我表哥。” “……”男主语塞,显然没想到他们是这种关系,抿了抿唇:“怎么称呼?” “喊我小怡就行。” 唯怡搬来一个高高的凳子,将推车上的大水桶放在上面,心中感慨,男主的声音真好听啊。 哼,女主的命可真好。 小姨? 路乘闻言眼皮轻掀,看向她,没说话。 外面,便宜表哥的声音忽地传进来:“小怡,洗发水没了,拿瓶新的。” “好,来了。”唯怡忙应了声,去仓库的大纸箱子里找出一瓶没拆封的洗发水,匆匆留给他一句:“稍等哈。”将东西送出去了。 不一会儿又风风火火回来了。 “咱们开始吧。”唯怡关严了仓库的门,怕外面的动静会影响男主的睡眠质量。 路乘走近洗头床,一凑近女孩,周围就充满了熟悉好闻的香味,他嗅着,身心不由自主放松下来,连抑制不住的躁郁脾气都温和了几分。 刚坐好,敏感的脖颈处便搭上一双柔软灼热的手,仿佛那温度烫人一般,路乘不由自主打了个颤。 不用看他也知道,身上的汗毛一定又站起来了。 女孩将毛巾塞进他衣服领子内,声音轻柔地开口,继续刚刚没说完的话题:“我叫唯怡。唯一的唯,怡人的怡。” 原来是这个“怡”,路乘克制着身体的颤抖,从鼻腔内艰难哼出一个“嗯”。 “你呢?” “路乘。” 狭窄的仓库内响起男主低沉好听的声音,像是安静的夜里突然打碎了一个盘子,让人再听不到别的动静。 虽然早就知道男主的名字,可从他嘴里念出来却觉得这两个字格外矜贵。 唯怡套近乎:“那我以后叫你……阿乘吧。” 奇怪的称呼。 路乘懒地纠正。 随她去吧。 等到肩上被人轻轻拍了一下,他默契躺下,等着享受一场饕餮睡宴。 唯怡打开灌满温水的大水桶,拧开盖子,软管一头扔进去,在另一头用力吸了几口,直到吸出水来,水便源源不绝地顺着水管流了出来。 看到了水,半文盲程度的洗头妹才放下一颗悬着的心。 前两天学习的时候,成人自考的书上提到了这个“虹吸原理”。 本来只是抱着试一试的态度,没想到竟然是真的! 嘿嘿! 这笔钱就该她赚啊! “要试试新项目吗?”唯怡想试试自己刚买的东西,她最近刷视频,又特意学了一些新颖的招数。 “嗯。” 财神爷就是痛快! 唯怡没有像往常一样帮他打湿头发,而是拿出风铃放在男主耳边,轻轻摇晃两下。 风铃微小悦耳的声音在安静的仓库内响起,勾的人身心愉悦。 男主的耳朵微微动了一下。 他感觉风铃化作一只看不见的虫子,顺着耳朵钻进他的脑袋,顺着神经在他身体中不断地爬。 一股痒意从心底升起。 带着一种渴求和不满足。 唯怡轻轻拨开男主耳边的一缕头发,拿出干洗按摩膏,涂抹在男主干燥的头皮上,指腹覆盖按摩膏划过,促进头发按摩吸收,又拨开旁边一缕头发,涂抹上干洗按摩膏,指腹覆盖划过,接着是下一缕…… 路乘感觉自己正在经历冰火两重天。 头皮上覆盖一层带着凉意的东西,又被灼人的指腹撩起燥人的火。 火苗还未烧起势头,又是一片冰凉的东西重新敷上,盖住恼人的火苗。 然而还未压下那点心里的痒,火势又卷土重来、死灰复燃。 冰凉、灼热。 不断往返重复。 他好似舒服了一些,却又始终未得到满足。路乘滚了滚喉咙,心里的虫子爬的越来越快,在他神经上不停啃噬。 愈发的痒。 这种折磨的感觉,直到柔软无骨的指腹拨开他另一侧耳朵处的一层头发,抹上干洗按摩膏,指腹覆盖划过后,终于结束了。 男主长长眼睫忽的轻颤一下。 他还未回味完刚刚的感觉,两只手毫无预兆穿进他的头发,滚烫灼热的指腹从两侧耳朵的鬓角开始,在他头皮最痒的地方轻轻抓挠搓动,缓慢上移,一直到头顶。 敏感脆弱的头皮上遍布血管和神经,如何受得了这样摩挲按摩的手法。 他像是一条拿捏住七寸的蛇。 瞬间投降,放弃抵抗。 任由对方摆布。 唯怡在手上挤了洗发水,学着视频上的样子,特意拿到男主耳边来回拉扯,绵密的洗发水在她手中拉丝、起泡,然后那些泡泡又被挤压碎掉。 黏腻的水声和泡沫轻微的破裂音近在咫尺,仿佛在他脑仁里不断回荡,拨动起他的大脑每一处。 好舒服。 唯怡微微蜷起手指,依靠手指关节在男主的发际线处来回磨、蹭。 五根手指如波浪一般、起起伏伏,从中间到两侧,没一丝遗漏,到了耳边又换成四只指腹揉、搓。 然后两只手抱住男主的脑袋,从前向后柔软地轻压头发,压完一下,又揉三下。 换一处。再压一下,再揉三下。 再换一处,压、揉。 换,压、揉。 换,压、揉…… 路乘的全身细胞都在叫嚣。 他从来没享受过这样舒服、放松的时刻。 人怎么能够舒服成这样。 就在他心理防线全部被击溃的时候,女孩轻缓温柔的声音轻轻在耳边响起,带着一点口水音,“最近没休息好吗,阿乘。”她盯着男主眼下的青色。 这点蚊子般的声响顺着耳膜涌进脑海,一下一下勾着他的神经。 刚还在吐槽这个称呼奇怪。 当她念着自己名字在耳边炸开的时候,却带着意想不到的威力。 男主等了须臾才回答,声音微哑:“一直在失眠。” “头又疼了吗?”她的声音又响起,一石激起千层浪,余波传至他四肢百骸,尾巴骨处升起一丝酥酥的麻,而后这丝麻便沿着血管传遍了全身。 “嗯。” “疼的时候不要自己强忍,来这边多按按会好一些。”她声音婉转,跟那寡淡张脸不同,格外的勾人。 头上被她按的舒服,耳朵又痒的厉害。 那点口水音,在他耳边不停的响,真要命。 这个时候的路乘难以拒绝对方的任何要求:“嗯。” 达成了目的唯怡终于满足了,安静、专心地继续帮他按摩头皮。 左手覆在他头上,右手攥成拳头在左手上轻敲。 敲完开始冲水,泡沫在头上开始泛滥,柔软的指尖和温热的水流在头皮上来回逡巡、徘徊。 快要睡着之前,路乘又忽地开口:“还有其他项目吗?” 他的声音蒙上一层睡意,带着一点放松的沙哑,“都体验一下吧。” 男主声线低沉宛如大提琴。 和那张好看的脸一样。 让唯怡馋的流口水。 “当然可以。” 男主终于放心地放任自己,舒服地翻了个白眼,意识陷入一片黑甜。 见男主又睡了,唯怡忍不住去找系统:【你确定男主有失眠的症状?】 睡一次是偶然,睡两次是碰巧,那来三次、睡三次,次次都睡呢,瞎猫碰死耗子也不能这么个碰法吧? 耗子都不愿意。 系统望着熟睡的男主,干巴巴开口:【数据就是这么显示的。】 唯怡怀疑:【数据不会出问题吗?】 系统立即否认:【数据绝对不会出问题。】 唯怡不知道他的自信从何而来。 在书中,只有女主才能治好男主乱七八糟的病。 系统强调数据绝对不会出问题:【被你洗过的顾客都睡了,男主也是人,睡也很正常嘛。】 唯怡:【6。】 系统:【……】 莫非。 是她的金手指太好用了? 反正男主越满意,反馈的积分就越多,她也没必要纠结。 唯怡:【我现在只希望男主能爱上我的洗头手法,霸道地甩给我100万,让我拿去随便花。】 系统:【你要一百万干嘛?】 唯怡:【买房啊。】 系统整合了一下数据,建议:【数据显示,女人进入婚姻就会有房子哦。】 唯怡:【如果吵架的时候对方让我从他房子里滚出呢?】 系统:【啊?大数据显示这种情况占了不到一半,宿主不要太悲观。】 唯怡冷笑一声:【我这个身份要长相没长相、要学历没学历、要工作也没个像样的工作,甚至还没有一个好的家境,你让我不要太悲观?】 她乐观地起来? 系统听她又提这件事,立马遁了:【我有点事,先忙了。】 狗系统。 遇到点事就躲。 没担当。 没责任。 典型的“渣男”做派。 作者有话说: 日更。谢谢各位,看文愉快。 第10章 第10章 唯怡从仓库出来时,外面的大学生们正和表哥面面相觑、针锋相对。 气氛明显有点不对劲。 那位洗完头的大学生坐在理发椅上,双手环胸,撅着嘴。 表哥则坐在身后的旋转凳上,一脚点地、一脚搭凳,低着头随意捣鼓着手里的剪刀。 唯怡环视一圈,不禁疑惑:“怎么了?” 她看向便宜表哥。 盛浩见她终于出来了,叹了口气将剪刀放回腰间包里:“他们有指定理发师。”然后摘下剪刀包,扔在一旁的桌子上。 至于指定的是谁,答案不言而喻。 唯怡看出他们脸色都不太好,大概是刚刚产生了点不愉快,忙稳了稳心神。 “那行,我先数数人数,”她装傻,笑呵呵开口:“一、二、三、四、五、六。”六个人,她一个小时剪一个,今晚不睡才剪得完。 数完理发店的大学生,她张大嘴巴,下巴差点惊掉的样子,惊喜道:“六位帅哥,全都指定让我剪吗?” 屋里的大学生纷纷点头,洗完头的舍长开口:“我同学之前就是你剪得,看他效果好我们专门过来的,要是让别人剪万一效果不好怎么办?” 这个“别人”指的自然就是盛浩。 “呵。”盛浩被他气笑了。 唯怡赶忙对他打手势,示意他不要上头,一切自己交给自己处理。 “就是就是,如果我是你的话,我也这么想。”她顺着他们的话说,没有反驳。 那群大学生听她这么说,松了口气,紧绷的神经放松了点。 “谢谢大家喜欢我的剪发效果,嘿嘿,还是人家第一次被人指定剪发呢~”她害羞地扭了扭肩,鼓起两颊。 镜子前双手环胸的舍长也笑了笑,“这也是我们第一次指定理发师。”说着把胸前的胳膊放了下来,因为这难得的双向奔赴,屋内剑拔弩张的气氛终于缓和了一些。 唯怡转头看向盛浩,挑了挑眉,一副骄傲的不行的样子,“师父,你看,这些顾客全是来找我的哦,你以后再挑剔我的理发技术,我可就不愿意了。” 师父? 盛浩被她喊得发懵,好一会儿才明白她的意思,垂下眼睛、面无表情开口:“翅膀硬了是吧?” 唯怡闻言不高兴地噘了噘嘴。 那副模样,显然是敢怒不敢言。 几位大学生见状用手肘捅捅身边的人,从对方眼睛里看到了惊讶、慌乱和意外。 一切尽收眼底,唯怡却假装没有看到,开开心心去拿剪刀包,“师父,你的剪刀包借我用用哦~” 大学生们慌忙打起手势,几人不停使着眼色。 “那个,他、他是你师父啊?”终于有人忍不住问了。 “对啊。”唯怡撇了撇嘴,不情不愿地开口:“我理发技术就是跟他学的。” 她剪发效果都那么好,师父岂不是更厉害? “所以大家指定我做你们的理发师,我真的很意外也很惊喜。”唯怡将表哥的剪刀包背在自己身上。 大学生闻言都傻了,摸了摸鼻子,所以他们刚刚是拒绝了一个更厉害的理发师吗? 模样呆呆萌萌的。 唯怡见效果已经达到了,及时给他们找了个台阶:“不过我刚出师不久,剪发比较慢,今晚最多就只能剪两、三个……” 她看向盛浩:“我剪不过来,师父,快救救我!” “我也想救啊,但是……”盛浩盯着手机屏幕,无奈:“客人愿意吗?” 唯怡看向那群大学生,疯狂给他们使眼色,“你们愿意吗?” 大学生们犹豫地彼此看了看,没敢说话。 他们其实想同意。 可他们毕竟是冲唯怡的效果来的,又没人见过这位“师父”的剪发效果…… 唯怡知道他们担心什么,拍着胸脯打包票:“各位放心,剪不好不要钱!” 盛浩看向她:“……” 眼神清澈地大学生终于松口:“那好吧。” 唯怡立即把收银台后的表哥请了回来,郑重地将剪刀包摘下来还给对方。 “我师父的技术比我高超多了,而且他可不是时时刻刻都在店里,能碰上他在店,你们今天也算是来着了。” 然后笑嘻嘻地冲他做了个‘请’的手势:“师父,请剪。” 盛浩落座,理发椅上的那位大学生也没再反对。 两边都不再有任何异议,终于开始理发。 “下一个到哪位帅哥了,跟我来洗头。” 一位大学生起身。 洗头的时候,唯怡心想,现在大环境确实不好啊,就连当个洗头妹都这么难。 不仅要安抚老板,还要安抚客人。 演技也不能太差。 阿西,必须得让表哥再给她涨点工资! 洗完头,大学生又睡着了。 今天顾客太多,唯怡只能强行喊醒对方,带着人到理发椅坐下,从旁边抽屉拿出自己的粉色剪刀包,跨在腰间:“新买的剪刀,好看吗?” 花了好多钱呢。 好在表哥已经帮她报销了。 大学生揉了揉眼睛,唔哝:“好看。” 盛浩撇了一眼,看见那娇滴滴的颜色,心想,果然还是一个小屁孩。 但是这个小屁孩刚刚再次让他刮目相看了。 他突然觉得,自己这位表妹前途一定不可限量。 唯怡笑着对客人说:“你是第一个使用它的顾客哟,真幸运。”说完,她拨弄了下客人的头发,“今天想剪个什么发型?” “我没什么想法,你能推荐一下吗?” “这点小事就包在我身上吧。” 等唯怡和顾客沟通好,打算开剪的时候,旁边的表哥已经快剪完了,正在进行最后的收尾工作。 后面闲着的大学生已经不愿坐着干等,围在两人身后观看。 等盛浩剪完,看到舍长的效果,忍不住小声嘀咕:“好像也不错。” “嗯,好看。” 舍长对着镜子照了照,自己也颇为满意,“比之前帅了。” “哈哈哈,自恋。” 等待的四位大学生看到真实效果,这才真的把心放进肚子里,信了这位“师父”的手艺。 盛浩剪完第一位,招呼人:“接下来到哪位帅哥了?” 有人自发站起来,“到我了。” “这边洗头。”盛浩领着人去了洗头床。 唯怡不禁勾起唇角。 自她来了之后就没再给客人洗过头的表哥,一直对洗头这件事嗤之以鼻的人,就这么再次回归了洗头的行列。 啧啧。 万万想不到。 开店三年,归来依旧是洗头少年。 一个小时后,在众人的围观中,唯怡也磨磨蹭蹭地结束了第一个作品。 而盛浩刚好剪完了第二位顾客。 两人一起结束。 大学生们看着两人,起哄:“快!快给老宫打视频!告诉他,他马上就要被超越了,让他在自习室害怕、颤抖、痛哭流涕!。” 被起哄的两人脸色微红,笑的看不到眼睛了:“别闹、别闹!” “靠,你们还真打啊?” 表哥拽了一位去洗头。 外面的洗头床只有一个,唯怡先和客人沟通:“想剪个什么发型,帅哥?” “我有一款心仪的发型,”对方掏出手机,打开相册找到一款潮男发型,小心翼翼地开口:“你觉得这种适合我吗?” 被理发师打击过太多次的大学生有点心虚,准备着迎接再一次的抨击。 女tony认真看了看上面的发型,眉头轻轻皱起,眼中闪过一抹的迟疑。 时间越久,客人就越紧张和尴尬。 唯怡看了一会儿,终于看明白了图片上的层次,在客人失落的目光中开口:“你还挺有眼光的,这个发型确实适合你,但是它有一个地方不够完美,需要在原来的基础上稍微做一点改动。” 她仔细分析:“图片上的模特额头没有那么饱满,所以需要刘海修饰,但是你不一样,可以把额头露出来。看!这样梳过来反而更有个人特点,也显得人更干净、爽利。你觉得呢?” 大学生闻言眼睛亮了起来,点点头,“好!” 清澈的眼神亮晶晶的,像只大狗。 两方开心地达成共识。 刚好表哥洗完了头发,唯怡带着人去洗头。 顾客在洗头的时候小声说,“你是第一个没有嘲笑我的理发师。” “哈?”唯怡惊呆了,理发师还能嘲笑顾客,这么牛气吗? “嗯,我感觉的出来。”他躺在洗头床上,想起之前的事还有点晦涩:“他们看到图片,就立即说这种发型不适合我,说我轮廓太粗犷了,没那么精致。” 唯怡忿忿:“那是因为他技术太差了。” 她从没见盛浩嘲笑顾客,虽然他也不太擅长和客人沟通,但每次理发的时候都很专业,即使对方要求不合理也会尽量帮对方合理化。 所以唯怡不敢想象,到底是那种理发师会说出那么不专业的话。 听她这么说,客人又笑了,“好在终于遇到你了,就像伯牙不误子期一样。” 唯怡只听懂了一半:“哪有五子棋?” 客人:“……” 唯怡不知道客人为什么不说话了,只好安静认真洗头。 耳朵却在听表哥和顾客: “之前烫过发吗帅哥?” “没有。” “试一下?” “我怕烫完不好看。” “前面留长,发根摩根烫,后面基本操作,两边修层次。” “啊?这能好看吗?” 便宜表哥吹了吹黄毛刘海,自信挑眉:“信我。” ? 唯怡被他自信的沟通方式惊到了,还有客人在,只能忍住。 果然就听到顾客:“别这样,我害怕。” 表哥确实不擅长跟客人沟通,很多人生意做不好都是这个原因,他们认为跟顾客交流太麻烦了,只会闷头做事。 认为把质量做好,就能赢得口碑。 但是。 挣钱的事。 怎么能怕麻烦呢。 唯怡听见表哥又简略跟顾客解释了几句,客人最后半信半疑、半推半就地答应了,但看样子还有点担心和不安。 唯怡抿了抿唇,边洗头边深思,如果有什么好办法,能把沟通的部分都交给她来负责就好了…… 这样顾客满意、表哥满意,她也满意。 那边,众人得到一个坏消息:“完了!老宫说晚自习结束之后,学生会要查寝!” “要不剪完的先回去收拾?” “晚自习期间,宿舍不开门!” “c,天要亡我405!” - 两个半小时后,赶在查寝之前,盛浩终于烫完了最后一位帅哥,将理发围裙从客人身上解下来,帅气地一甩:“搞掂!” 多亏最后一个是表哥剪得,唯怡也在心里暗自松了口气。 如果给她剪,这群人肯定是要来不及了。 六人看了看镜子,又看了看彼此,各自满意地付了款,然后一分钟都没敢多耽误。 出去即冲刺!!! 边跑边喊,“你为什么拼过命吗?” “查寝!你知道我这几年是怎么过的吗?” 等他们走了,盛浩也没再多呆,将剪刀收好,留下一句:“我有点事,你看店。” 知道他又要去和八食老板娘约会了。 唯怡叹息。 唉。 表哥大概还不知道表白墙有人给老板娘表白的事吧。 可怜的表哥啊。 系统:【积分到账5400分。】 唯怡一愣:【这么多?男主的也算上了?】 她今晚只剪了两个,其他都是便宜表哥剪得。 系统:【数据显示,六位顾客全是被你吸引来的,所以全部都会反馈积分。检测到男主还没醒,服务未结束,无法反馈积分。】 哇哦,没想到有一天她还能薅到系统的羊毛。 唯怡感慨:【真想去里面把男主摇醒啊。】 系统一惊:【哈?】 作者有话说: 唯怡:醒醒。路乘:……系统:【积分到账-100000积分。】 第11章 第11章 男主走后,理发店终于没了客人,唯怡今晚心情好,去小吃街给自己加了个餐,吃了碗沛县冷面。 系统:【积分到账8000分。】 唯怡猛吸一口冷面,不敢相信,8000?! 路人最高才900分,男主随便发挥一下就抵过了9个路人? 害,还是男主的单好干啊。 他要是能天天来就好了。 她想想,今天获得了800、5400、8000积分,一共也就是…… 唯怡心算了半天都没算出来结果,喊系统:【今天一共获得了多少积分?】 系统秒答:【14200,宿主。】 一万四千多!!! 唯怡嚼嚼嚼,嘴角不受控地上扬,两颊鼓鼓的。 她可真厉害! 唯怡使劲嚼嚼嚼,她是第一次吃沛县冷面,感慨:【难怪每次都那么多人排队!简直是人间美味!】 系统不需要吃东西,理解不了,只能问:【跟饼相比呢?】 唯怡不知道该怎么跟他形容:【这么说吧,吃过这个我再也不想啃饼了。】 系统:【以后收入会越来越好的,你不需要再继续啃饼啦。】 唯怡可没它那么乐观,心里盘算了下,摇头:【怕是还得接着啃…唉…我刚买了成人自考书。】 早知道不买了,反正也上不了j大。 系统:【为什么宿主一定要自考呢?】 提起这个唯怡心中就悲愤万分:【你还敢问,你但凡有用点,给我搞个好点的身份,我还用自考?】 这破烂身份,她不努力难道当一辈子咸鱼? 系统吓得缩了缩脖子,小声为自己辩解:【……我也没得选嘛。】 唯怡不想听他狡辩:【闭嘴。】 系统委屈的不行:【……】 唯怡继续嚼嚼嚼,突然想到自己今天扣了男主100多块,立即有些心虚。 她是不是手太黑了? 赶忙喊系统:【统子,帮我检测一下男主情绪。】 系统不知道她为什么这么称呼自己,又不敢反抗,只能老老实实干活:【检测到男主情绪很好。】 唯怡松了口气,嚼嚼嚼:【那就好。】 男主就是她的财神爷,必须小心对待。 回想这段时间,她每天盼着、望着、等着男主的身影。 对方不来,她就失落。 对方来了,她就开怀。 跟后宫的妃子一样,等着皇上临幸。 唯怡嚼嚼嚼。 心中唏嘘。 这么下去,爱上男主简直易如反掌。 唯怡嚼嚼嚼。 如果男主也爱她的话,那就是两情相悦,一段佳话~ 嚼着嚼着她像是想到什么,赶忙摸出手机。 打开剪辑软件、导入视频,后期配音、导入文字…… 上传至某音、某书、某博等平台,编辑标题、写简介: {这家理发店太火爆啦!还不来试试?} {客满啦,想理发的小宝一定要提前预约哦!} {校门口竟然藏着这样一家宝藏理发店,让我一探究竟。} 带上定位和店铺信息,确认发布。 发完作品,唯怡双手终于得闲,她看了看碗里,冷面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被她吃光了,一根不剩。 她意犹未尽,舔了舔嘴。 然后端起碗一饮而尽。 嗝~ 打了一个响亮的嗝,唯怡惊讶地捂住自己的嘴,睁大眼睛。 唯怡:【刚刚我竟然打了个嗝!】 系统:【当众打嗝虽然不太文雅,但宿主不用太在意……】 唯怡热泪盈眶:【我竟然打了个饱嗝!这还是我穿进这本书以来第一次!打饱嗝!】 系统没料想她是这个意思:【啊……】 虽然但是。 说起来,宿主好像是有点可怜。 唯怡利落地擦干净嘴,拿着快没电的手机起身回家。 大城市的霓虹灯下,她瘦瘦小小的,步伐却异常坚定,眼里充满了对未来的希望。 唯怡:【我一定要过上顿顿都能吃饱的生活。】 所以! 她一定要努!力!挣!钱! 再也、再也、再也不过这种苦日子了!!! - 早上,五点半。 唯怡背着背包,骑着表哥淘汰下来的二手自行车,边骑边啃自己刚蒸好的土豆。 这车年龄比她还大,除了铃铛哪都响,刹车还有点脾气。 偶尔会失灵。 天刚将将白,校园里空气不错,有人在晨练,有人在背英语。 唯怡啃完一个大土豆子,有点噎,但是没吃饱,又拿出来一个啃了。 路上解决完早饭,她将车子停在教学楼下,锁好车子,找了间空自习室进去开始学习。 唯怡搜索了一下,每年成人自考的时间是十月末。 现在已经五月了。 时间紧、任务重。 虽然考试时间已经进入倒计时,但是她的学习进度还没太跟上。 没办法,唯怡叹气。 最近太忙了,她没怎么学。 算了。 实话实说。 她还没学。 唯怡苦着脸拿出厚厚的自考用书,翻到上次学习的地方,折角展开,赫然显示一个数字:9。 说出来谁能信,这已经是她披星戴月、早起晚睡的第五天。 天天五点半就起,来自习室死磕一个早上。 五天,九页。 平均一天连两页都没学到…… 怎么会这么慢?简直到了怀疑自己智商的地步。 唯怡唉声叹气地拿出草稿纸。 瞥了眼书上的内容。 熟悉,太熟悉了。 她连这页的插图都能闭着眼睛画出来了。 然而上面的文字…… 他们到底是想表达什么呢? 她真想和作者交流交流。 唯怡边写边控制不住地打了个哈欠:【完了,刚翻开我就困了。】眼里的泪都出来了。 她这幅模样系统已经看了五天了,这是第六天。 系统安慰她:【你每天睡得比狗晚、起得比鸡早,每天睡眠不足,困也正常,不稀罕。】 唯怡又打了几个哈欠,终于问出了自己一直以来的困扰:【我在现实世界也是学渣吗?】 系统摊手:【不造啊。】 唯怡努力回想了一下,半晌,放弃了:【我好像一点都不记得现实世界的事了,我在现实世界是干嘛的来着?】 系统再次摊手:【不造啊。】 唯怡知道从系统嘴里也问不出什么,看着它拙劣的演技:【……你就可劲儿装傻吧。】 她不想再跟渣统继续浪费时间,拿出笔认真计算,时不时在上面圈圈划划。 十分专注、认真。 窗外的朝霞折射着勤奋少女的梦想。 十分钟后。 “砰”地一声,勤奋少女砸在桌子上。 疼的她“嘶~”一声,捂住额头呲牙咧嘴。 “阿西吧!”唯怡看着书上圈画的痕迹,忍不住爆粗口。 圈画也白搭,该记不住的还是记不住。 指甲倒是都被她啃的挺光滑,不用再专门剪了。 唯怡失去所有力气:【我感觉有人在我脑袋里按了个电泵。】 但凡有点知识进来了,电泵就赶紧运作,立马把那点玩意儿抽走了。 生怕污染了她那颗崭新的大脑。 系统立马撇清关系:【啊?这个真不是我做的。】 唯怡凉凉瞥它一眼,懒得说它。 “……” 这样下去也不是个办法。 唯怡又看了会儿书,脑袋差点再次受伤。 心想,可不能再看书了,再看下去脑袋都不够自己砸的。 她赶忙从包里拿出一本题集,做做题、醒醒神,顺便查缺补漏。 她揉了揉脑袋,这下总没问题了! 教室里没人,她读题醒神:“一个小木块从坡上下来,摩擦力……加速度……时间……” 啊?什么意思? 为什么这几个词会在同一段文字里出现? 木块?力?时间? 哎不是,凭什么他们会有关系啊? 唯怡实在搞不懂出题人的脑回路,又读了七八遍,最终忍痛决定放弃第一题。 目光滑向第二题。 ln、log?什、什么鬼画符? x右上角为什么有个e? n是什么?r又是啥?。 这到底是数学题还是英语题? 为什么有个m还躺下了? 难道它也困了? 唯怡艰难地咽了口口水:“……”好似看到了自己灰暗的未来。 不行! 她不死心、也不甘心,这些书花了她那么多钱呢,说什么也得学完! 本着看不懂的题就先放过的原则,唯怡坚持看完了整张试卷,最终绝望的抬头。 ——靠,她竟然真的是个文盲。 唯怡一下子垮了脸,失魂落魄地求系统:【我们商量个事,毕竟是你把我弄到这个世界的,你直接把这些知识装进我脑子里,让我上个大学行吗?】 就算是上个最破的大学都行,甚至不是大学也行,哪怕是个大专呢。 她总不能真靠那张初中毕业证过一辈子吧? 系统:【抱歉,系统无此权限。】 唯怡只好退而求其次:【那你能告诉我第一题选什么吗?】 系统:【书中未涉及到男女主互动之外的文字描述,系统没有相关数据支撑,无法为您解答,抱歉。】 它是不是在大润发呆过啊,不然怎么能如此冷漠。 唯怡做了几个深呼吸,压着脾气质疑:【小说里的系统哪个不是上通天文、下晓地理,就连屏蔽痛觉、暂停时间、修改剧情、卫冕夺冠这种高端骚操作都能手到擒来,你现在告诉我你不知道一个成人自考的答案?!】 货比货得扔,人比人得死,统比统得枪毙一分钟! 系统听出她的失望,嗫嚅:【可我真的看不懂这些东西啊。】 唯怡绝望了,同样都是穿书,呵。 她的系统最没用。 唯怡抿了抿唇,所以现在能不能来个人告诉她,没有外挂,一个文盲凭借自学通过成人自考的概率有多大? 呜哇哇哇…… 练习理发剪到手的时候她没哭,饿的前胸贴后背、饼都啃不上的时候她没哭,刚穿来这个世界迷茫、混乱、不安的时候她没哭。 此时面对这张高中试卷,一个雄鹰版的女人流下了两行热泪。 这世上所有的事情都可以靠努力解决! 但是学习不行。 不会就是不会。 再怎么努力都不会。 干! 但是哭解决不了问题。 自考用书花了那么多钱买的,说什么都不能白白浪费了,唯怡擦干眼泪,哭唧唧地去网上搜索:遇到不会做的题应该怎么办? 半个小时后,取得真经的女人顿悟了,立马去应用商店下了个软件,拍题上传就能立即出答案。 她立马把第一题传了上去,然后费劲巴拉的,盯着答案研究了好半天,又回去翻自考用书,手忙脚乱、抓耳挠腮,终于在两个多小时后,把那个小木块勉强看明白了。 她眨巴眨巴眼。 好像是懂了,又好像不懂。 呃。 学渣的又一致命弱点,很难分辨自己到底是不是真的懂了。 唯怡翻了翻,自己已经写了满满登登好几张草稿纸了。 满意地点点头。 今天成果颇丰! 就是学的太多,都有点消化不良、头昏脑涨了。 一口吃不成胖子。 她起身,决定出去打杯水,缓缓。 心里还安慰自己,就算最后真考不上学,能多喝点水、促进血液循环也不错。 哎,最近学习学的她都有点上火了,嘴里起了好几个溃疡。 作者有话说: 系统:【我不会,但我可以摇人。】 第12章 第12章 上完厕所、拎着满满一杯水回来,刚走到教室门口,唯怡人却傻在原地。 本该空空荡荡的教室,怎么瞬间装满了人? 她怀疑自己走错教室了,赶忙后退两步看了一眼牌子,没错啊!是205啊! 人太多,她坐的位置太靠里,唯怡想确认自己的东西是不是在里面,只好伸长了脖子、踮起脚。 看到熟悉的书包还在里面靠窗位置上放着。 看来她确实没走错地方。 唯怡赶忙逮住个人打听:“同学,这个教室要举行什么活动吗,怎么突然这么多人?” “没有活动,我们要上课了。” “什么课?” “高代。” 高代是什么? 她只听说过高利贷。 唯怡暗自揣摩:没想到这还是一群金融系的高材生呢。 “你们以后每天都在这里上课吗?”如果是的话,她就得换个教室自习了。 “每天上高代?这什么酷刑,我立马自杀!” “啊?这么突然吗?” “你是大一学妹吧?大三的课没那么满,每周两节高代已经够变态了,这里只有周二第一节课上高代,另一节在4教。” “哦哦,谢谢。” 唯怡打算赶紧换个教室。 她可不想听什么深奥的高利贷课程。 心里还嘀咕:大学现在都可以光明正大教这种东西了? 唯怡匆匆回自己位置上收拾书包,她这种连个小木块都研究不明白的学渣,可不敢窃听这种高风险知识课。 万一学个一知半解的,还以为自己学明白了,拿去实践反倒被人坑的裤衩都不剩就玩完了。 唯怡被这可怕的设想吓得不停哆嗦。 快走!快走! 这种危险的地方一分钟都不能多呆! 她在教室最里面的位置,进出不方便,待会儿上课了再想溜就难了。 正埋头收拾书包,头发快掉没的老教授已经拿着书从门口进来。 唯怡:! 死手,快拿啊! 老教授笑呵呵地跟大家简单打了个招呼,就打开ppt准备上课了。 唯怡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东西那么多,题没做两道,东西铺了一桌子。 她塞完文具盒、塞自考用书和习题集,最后桌子上还剩一堆草稿纸。 算了算了,先背上书包走人,草稿纸直接一把抱怀里就行。 慌手忙脚地拉好书包拉链,正想拎着水杯站起来,眼帘中突然映入一双帅气的运动鞋,在她外面径自落座。 刚好堵住了她的去路。 哎呀!谁这么没眼力劲?! 她顾不上理会,匆忙起身去抓草稿纸,刚要走,最下面一张草稿纸没抓好掉了出去,落在那双帅气鞋子旁边。 唯怡瞪大眼睛! 她可不想在j大教室里留下自己珍贵的知识遗产(其实是怕j大的高材生嘲笑),赶忙弯腰去捡,岂料鞋子的主人抢先一步,长长的胳膊轻轻一捞便把那张纸拿在手中。 于是那张画满了受力方向,被万箭穿心的小木块就这么水灵灵地映入对方眼帘。 唯怡满脸羞臊,赶紧去抢。 然而为时已晚,对方只掠了一眼便看出问题:“受力图画错了。” “瞎说!答案上就是这么……”唯怡梗着脖子抬头,待看清对方的脸,没说完的话被她如数咽回肚子里,结结巴巴地问:“哪、哪里错了呀?” 一周没见,又变帅了。 狗系统,怎么不提醒她男主来了,差点害她错过了。 唯怡将抢的皱皱巴巴的草稿纸在桌上铺平,路乘食指轻点几处:“这、这、这还有这里。” “都不对?” “嗯。” “……” 唯怡挠挠脖子,怀疑:“不能吧,答案就是这样写的。” 路乘闻言没再说什么。 不说话也好看,真帅啊。 望着对方那张帅气的要命的脸,学习的乏闷和苦累瞬间烟消云散。 唯怡觉得自己不该质疑男主的智商,赶忙放下书包和水杯,端正态度、虚心学习,凑过去:“那应该怎么画呀阿乘?” 路乘没想到她会喊这个称呼,明显僵了一瞬,须臾,才眼皮轻掀朝她看去。 对方正笑的殷勤。 想起心理医生的话,男主犹豫着冲她摊开手。 那只手干干净净的,十指修长、骨节分明,掌心的纹路干净清晰,漂亮的紧。 一看就是只没吃过苦、受过累的手。 唯怡不懂他的意思,懵了:“啊?” 她试探着把自己的手放上去,男主的手心干燥、温热,两只手接触的一瞬间,唯怡脑袋里放起了烟花。 啾——bang! 唯怡头晕目眩地握住男主的大手,忍着心中的悸动,上下摇了摇:“你好,同志。” “……” 路乘皱着眉抽回自己的手,解释:“笔。” “啊……哦。” 唯怡拉开书包拉链,从包里把文具盒、自考用书和习题集掏出来。 找到题目,指了指:“这个。” 路乘皱着眉接过她那只粉色的、画满兔子的笔,没看题目,直接在纸上画出了斜坡和小木块。 唯怡眼睛认真盯着图,看着看着不知道怎么就被男主的手吸引住了视线。 那只手真好看,握起来的手感也好。 她蜷了蜷指尖,心咚咚直跳。 真想再摸一次。 男主画图的时候自带文艺气息。 像是个画家。 就连木块比她画的立体一些。 “重力,摩擦力,支撑力……”路乘每画一个箭头便帮她解释一个受力,“这才是正确的受力图。” 唯怡似懂非懂的点头,然后指着上面的字母:“这个g是什么?” 男主没想到她会问这个问题:“……”看着她没说话。 “干嘛那个眼神。”唯怡意识到自己大概问了个蠢问题:“我如果和你一样聪明,就应该在教室里上课,而不是去洗头嘛……” 路乘:“你不也是j大的吗?” “差一点就是了,”唯怡撇嘴:“现在怕是不行了。” ? 路乘不懂,是就是,不是就不是。什么叫差一点是。 唯怡看出他的疑惑,鼓着两颊解释:“我今年本来打算报考j大的。” 原来打算报考就可以称为差一点是。 路乘挑眉。 唯怡赶忙打听:“你当年高考考多少分?” “……” “说说嘛,分数不愿意说,排名总能说吧?” “我没参加高考。” “那你怎么上的j大?” “保送。” “……哇哦。” 唯怡瞠目结舌,男主智商这么高的吗? 系统一脸骄傲:【当然,他可是男主!】 唯怡泼他冷水:【男主聪明你跟着骄傲什么,你宿主又不是男主。】 系统重重叹了口气:【我没那个福气。】 唯怡:【……】怎么,摊上她这个宿主让它很为难吗? 唯怡不愿意跟系统口舌,继续去骚扰男主:“阿乘,能告诉我你的学习秘籍是什么吗?” 路乘想让她别再喊这个称呼,看向她最终却没说什么,“……”朝她摊开一只大手,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又把手收了回去,抿了抿唇,言简意赅:“书。” “好嘞!”能抱上学霸的大腿,唯怡开心的不行,屁颠屁颠地找出自考用书递过去。 男主望着封面上的几个大字:成人自考上j大。 出版时间:2003年。 j大2010年就取消成人自考了。 “……” 笨是笨了点,还算勤奋。 浏览了下目录,翻到相关内容,路乘那笔在上面圈了圈,又还给她:“这些,背下来。” 唯怡看着那一大大大大大段文字和公式,大惊:“全部吗?” 教授开始讲课了,男主不再说话,望着前面的黑板,矜贵地点点头。 唯怡望着那一大大大大大段东西,瞬间面如死灰,她嘴巴张了又合、合上又张,做了半天心理建设,才硬着头皮开口:“……我试试吧。” 好不容易碰到个免费的老师,还是j大金融系学高利贷的保送生,她绝不能轻易放过这么好的机会! 接下来的漫长时间里。 长相寡淡的女生坐在靠窗那排里面的位置,皱着小脸、煎熬难耐地开始呲牙咧嘴地背诵。 而坐在外面,容貌优越的男生则神情放松、津津有味地听着老教授讲高等代数。 作者有话说: 唯怡:根本背不下来,要死了。男主:……【和她坐一起真舒服啊】——接档文:《穿梭在四本书中打工》云舒饥困交加,苦苦找不到工作,恨的对天大吼。一个机械声突然出现:【检测到您有强烈的打工愿力,为您绑定“天生打工人”系统】【已为您量身定制四份工作,请立即前往书中查收。】一:强取豪夺的舅舅富二代男友卡被冻了,不想饿死的云舒只能去卖饭,却被首富朋友抓过去。朋友:他厌食很久了,今晚你的任务就是让他吃下这盘饭。失败了把你丢去江里喂鱼。云舒:我?分手后,前男友质问她:我现在是不是该喊你一声“舅妈”?二:公爵,梦中见云舒来到城堡第一天。白人管家:公爵失眠严重,你要负责把他哄睡。我相信,你不会想尝子弹的味道。云舒:嗬。夜晚云舒做了个黏腻的梦,而梦的主角竟是刚见过的公爵大人!三:精神分裂的歌王歌王性格冷酷,墨镜常年不摘,骂记者、怼主持,圈内著名臭脸王。此时,歌王的另一人格出来了,紧紧抱着云舒:我不敢下去。云舒:啊?某天,他正同云舒亲的脸色羞红,主人格意外苏醒了。四:他有皮肤饥渴症云舒:我需要做什么?大佬:闭嘴。云舒偶然发现自己长的很像大佬初恋,并且曾爬床失败过。云舒:哈?有一次云舒从其他世界赶来,晚了一小时。却看到大佬躺在她房间地板上,狼狈不堪。为了挣钱,云舒每天兢兢业业、勤勤恳恳、费尽心机、铤而走险。因为太过努力,竟被人造谣她爱上了雇主。怕丢掉工作,云舒发誓:雇主,我只想赚钱,对您绝没别的想法。雇主:为什么?【检测到雇主黑化,打工人系统即将崩塌,请立即稳定雇主情绪!】怎、怎么稳定? 第13章 第13章 一节课, 两人过的相安无事(唯怡对此并不赞同)。 终于熬到了中间休息时间,唯怡好容易背下了那一大段字和公式,感觉自己的脑子都脏了、不干净了。 她做完路乘出的题,满脸菜色地往前一推, 逃一般站起来, 抱起自己和路乘的水杯, 尿遁:“我要出去打水!” 路乘没为难她, 起身让开了路。 劳逸结合。 学了一节课, 是该休息会儿了。 唯怡抱着水杯在外面磨洋工, 不想回去。 知道自己要努力学习是一回事。 等到真的要学习的时候了又是另外一回事。 磨蹭到快上课的时候, 她才不情不愿地去饮水机那边打水。 听到有人在八卦,没想到还有意外收获,唯怡赶忙竖起耳朵: “上节课看到了没,教室后面……” “看到了, 看到了,真稀奇啊!” “他不是说自己有洁癖, 身边从来不坐人吗?” “但是上课之前那个女生好像就坐在那了。” “靠窗最后一排是他的专属位置,这事早成共识了,难道那个女生不知道?” “之前没见过, 应该不是我们学院的,万一真不知道呢。” “好叭,让她占便宜了……” 唯怡躲在转角处,听得断断续续, 不是很清楚, 心里悄悄犯嘀咕: 她们刚刚不会是在讨论自己吧? 和j大高材生一起上课的第一天,她就成了大学生们的谈资? 阿西! 她们该不会发现她是个文盲了吧? 抱着水杯回去的时候,多了个心眼的唯怡留意到好多双眼睛都在盯着自己看。 哈? 真被这群金融系的高材生盯上了? 别啊。 扛着如芒在背的视线, 她战战兢兢回到位置上。 帮男主拧开盖子,唯怡递过去,谄媚的不行:“温度正好,讲题辛苦了,你多喝点水润润嗓子阿乘。”说完又小声补充一句:“大家好像都在看你……” 男主偏头朝众人望去,那些扎堆的视线立即避开,聊天的聊天、耍手机的耍手机、喝水的喝水……一个个忙的很。 如芒在背的视线消失了,唯怡满意地松了口气。 呼。 狐假虎威的滋味真不错~ 然而那口气还没吐完,男主突然把她做的题推过去来,映入眼帘的是一堆多到惊人的叉号。 ! 唯怡眼睛猛地圆睁。 “重做。”来自地狱的魔鬼在她耳边开了慢速,声音可怖。 唯怡瞬间化身一只土拨鼠,在心底疯狂尖叫——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路乘见她还紧紧抱着自己的杯子,欲从她手中拿回。 唯怡无声捏紧手里的杯子。 路乘不解看向她:? 她低着头不看自己也不松手,路乘只好又加大了一些力气。 唯怡盯着纸上密集的叉号,心中的雨下个不停,紧紧抓着杯子,最后还是被夺了过去。 她如梦初醒一般,惊讶地看向自己的手,半晌才反应过来自己刚刚一直在握着男主的杯子不放,噘着嘴转过头去,却只看到男主仰起的下巴和上下滚动的喉结。 拿着杯子的修长五指指甲剪得很干净,筋骨线条随着动作起伏。 人间精品! 美色暴击! 她不争气地咽了咽口水。 “看在你有几分姿色的份上……”唯怡像是被针戳破的气球,心里的气立马散了个干净。 她厚着脸皮拽了拽男主的袖子:“我打的水甜吧,阿乘?”在男主无声的注视中,她指了指草稿纸上被打上叉号的地方,讨好地笑:“能不能告诉我这个地方错在哪了呀?” 路乘眼帘轻阖,掠了一眼她的指尖,双眼皮褶皱处有一道自然的痕迹:“g取9.8。” “为什么啊,题目里又没写……” “规定。” “只有这道题还是……” “所有题。” “……哦。”恭喜你学会抢答了。 唯怡垮着脸瞥了一眼自己的答案,第三步被路乘打了第一个叉号,然后第四步、第五步、第六步……一直到最后一步,每一步都被打上了叉号。 她难过之余又有点骄傲。 到这一步才圈出来吗?也就是说前两步写的都是对的咯?! 那她进步还是很大的嘛! 唯怡面含喜色,自言自语:“加油,小怡!已经能做对两步了!成功就在不远的将来!” 路乘闻言不动声色地拧开杯盖。 唯怡又突然转头对他说:“我现在已经能写对两步了,阿乘,你还是很厉害的!”说完拍了两下他的肩膀。 合着是怕他沮丧,专门来安抚他情绪来了。 路乘抿了口水,面色不改,“题是你做的,与我无关。”对这种恭维的话没有半点反应。 又喝了口水,咽下时喉结上下滚动。 那张正气凛然的脸配合拧好杯盖的动作,正派又矜贵。 真禁欲。 唯怡看的眼睛发直。 嘶。 男主怎么时时刻刻胡乱散发自己的魅力! “当然有关……”她小声反驳,咬了咬舌头,暗下决心:哼,早晚有一天,她要和男主试试。 到时候再问对方,自己跟他到底有关无关? 放下水杯,路乘抬头继续听老教授讲课,眼睛直直望着前方,连转都没转,指尖却突然点了点草稿纸上唯怡刚写完的地方,言简意赅:“公式。” 嗯? 唯怡立即转头看他,眼里充满震惊。 这家伙居然能一心二用? 唯怡哼哧哼哧地翻开课本,仔细比对、确认了一遍,公式没背错啊…… 可没道理啊,男主既然提醒她,肯定是哪里有问题…… 难道是过程错了? 唯怡把数值重新带进去一步一步仔细演算,三遍之后,她终于发现自己错在哪了! 原来3的2次方等于9!不等于6! 终于算出来了,唯怡兴奋抬头想告诉男主,一扭头却见男主正瞧着自己,“可以。”表情和声音恹恹的,染上些许无聊的意思。 唯怡下意识朝前面看去,只见老教授正挠着自己光秃秃的脑袋,电脑上一片蓝屏,无论怎么捣鼓页面都一动不动,看样是死机了。 难怪男主的眼睛不追随老教授了。 唯怡撇嘴。 男主明明说的是”可以”,唯怡却觉得对方在说“真蠢”。 都怪这破题。 每一步都能把她轻易撂倒! 既生瑜、何生亮,这个世界既然已经有男女主,为什么还要让她穿书? 用来衬托她格外的蠢吗? 对故障的设备束手无策,老教授只能打给学校技术维修人员。 讲不了课,教室里每个学生脸上都是隐藏不住的笑意,转头说说笑笑,教室里瞬间闹哄哄的。 这氛围唯怡可太熟悉了,他们学渣的课堂就经常这样。 老师经常骂他们乱的跟苍蝇一样。 可。 j大高材生竟然也不爱上课吗? 唯怡对这个发现格外惊讶。 她心中对好学生那层很厚的滤镜短暂地幻灭了一nainai~ 第13章(2/4) 第13章(2/4) 唯怡鸡立鹤群,对男主说:“再帮我出一道题,这次我保证肯定能做对!” 她两腮微红。 不知道是阳光晒得,还是太兴奋了。 路乘正在处理微信消息,快速在题集里找了道题,丢给她。 低头继续回复学生会和辅导员的消息。 几分钟后,唯怡做完题迫不及待给男主检查。 已经无事可做的男主两三秒便看完,没说什么。 这什么意思? “对了吗?”唯怡试探开口。 男主微微颔首。 “yes!” 一次过、不ng,唯怡简直比中了彩票还开心!激动地抓住男主的胳膊,“我们俩太不容易了!” 虽然她没中过彩票,还不知道中彩票什么感觉。 路乘低头看着胳膊上的手,还没来得及反应,女孩又立即松开他,转身去拿手机,将草稿纸在桌子上摆的方方正正,煞有其事地给那张草稿纸拍了张照。 嘴笑快要咧到耳朵后面:“太不容易了,值得留念!”胜利带给人信心,唯怡浑身充满了干劲,内心一阵膨胀,直觉得成人自考也不过如此,分分钟就会被她拿下! 路乘还没从肢体接触中缓过神,她又凑到自己面前,带着清新醉人的味道,“阿乘,以后我可以每天都跟你一起上课吗?” 唯怡的小算盘打的很响,男主这么聪明,又乐意为她讲题,在对方的帮助下,今年十月她一定可以顺利通过考试。 就在这时,“好了。”技术维修人员修好了设备。 “同学们,我们继续讲,”老教授打开ppt,男主的目光再次落回老教授身上,右手轻轻转笔。 看起来学地格外轻松。 既然学有余力,那就把多余的力气分给她一点嘛。 唯怡摸鼻子,先学带动后学嘛~ 她正好贷点学力。 智力的力。 好半晌,男主手里的笔都快挽出花来了,却没回答。 “……” 路乘在听课,唯怡没去纠缠,自己找了道有小木块的题继续练习。 系统:【男主为什么不说话?】 唯怡:【听课呢,那么认真你看不到?】 系统疑惑:【他是不是不想答应你啊?】 唯怡丝毫不担心:【不答应也没事。】 大不了自己跟他同学要一张课表,只要她一有时间就过去蹭课,缠着他给自己讲题。 再不济。 还可以用她洗头的手艺跟男主进行点肮脏的私人交易。 男主那么满意她的服务,肯定不会拒绝的。 她有的是手段和力气! 系统听完她的计谋,疯狂点头:【也是,上次服务结束男主可是反馈了8000积分呢!】 这么多积分,男主压根不是满意,他是满意极了! 待老教授讲完一个知识点,端起保温杯喝水的空挡,男主这才微微侧头。 唯怡立马递上自己刚做完的题,“请过目。” 路乘扫了一眼她的答案,指指旁边的自考用书,矜贵开口:“集合的定义。”简短的很。 路乘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像是低沉的大提琴。 太阳已经升高,在闷热的教室里,这道声线像是送来一阵清爽的风,烦躁瞬间退却。 但是……集合的定义是啥? 唯怡不想再展示自己的愚蠢,顾不上继续回味男主矜贵的音色,手忙脚乱地翻开课本,开始了新一轮的兵荒马乱。 - 上完这节高利贷,时间已经来到了10点半。 一下课,唯怡赶忙收拾东西,嘴里还喋喋不休:“下节课我不能跟你一块上了……理发店已经开门半小时,还有一堆活儿等着……我保证明天一定背会集合的定义!” 男主看她把文具、草稿纸和书本一股脑地塞进书包,不分类、没顺序,这种野蛮方式对强迫症人士十分不友好,他瞧的眉头直皱。 路乘没多少东西,很快就收拾好了,淡淡从鼻子里哼出个“嗯”来,单手拎起包直接走了。 “等一下!”唯怡追上去,边追便拉书包的拉链,头发随着动作上下跳跃:“明天一早我去上课的地方等你,记得把课表发我。” 男主突然原地站定。 唯怡正低头研究书包拉链,没料到前面的人会突然停下,直直撞了上去。 下一秒,她捂住鼻子,倒吸一口凉气,“唔~” 疼疼疼。 鼻子的酸疼传至眼眶,泪水瞬间聚集。 路乘没回答她的问题,也没动,而是紧皱着眉头,突然驴头不对马嘴地问了句:“理发店现在人多不多?” 突兀的很。 “现在理发店刚开门,”这问题问到她的专业上了,唯怡连思考都不需要,脱口而出:“早上基本没人,顾客都是附近的大学生,这个点他们起不来。” 起来也不会立马来理发。 唯怡邀约:“要过去洗头吗,现在不用排队,也没有其他客人打扰。” 路乘闻言,周身冰冷的气息稍微柔和了些:“好久没去理发店了。” “是啊,都六天了!”唯怡痛心疾首,她满心都是挣钱和积分,吸了吸鼻子,她每天都掰着手指盼男主光顾自己的生意,声音嗡嗡的:“正好,我们一起过去……” 说完,两滴黄豆大的泪珠滚落下来,争先恐后地打湿了洗头妹的两颊和下巴。 她皮肤好,被泪水一泡,整个人晶莹剔透的、水汪汪的。 像颗虾饺。 路乘转头看她,一愣:“你……?” “你撞的啊!”她惊讶的很,“你不知道?刚刚你突然停下,撞到我高挺的鼻梁上了。” 路乘的视线落在她塌塌的鼻子上。 唯怡看出他的潜台词,忿忿:“就是被你撞塌的!” “……” “这不重要!”到嘴的鸭子,不能让它飞了,唯怡趁热打铁、自卖自夸:“重要的是趁着现在人少,我也不忙,过去立马就能帮你好好按会儿,你也能休息一下。” 还可以多做几个项目,她最近又买了几个小东西,正好能有点用武之地。 路乘明显心动了。 “你最近肯定没休息好,上课的时候都打哈欠了。”两人走出教学楼,她的眼泪终于止住,蓄在眼眶中,被太阳照的很亮:“对了,我今天骑了车子,可以载你。” 路乘倒是意外,她上课一直在忙着背书、做题,竟然还有时间观察他有没有打哈欠。 看来还是任务太少了。 唯怡还不知道自己即将大难临头,只有赚钱的开心:“你在这等我,我去推车子。”一蹦一跳走了。 路乘看着女孩的背影:“……”心想,精力这么好,看来下次得上点强度了。 唯怡的车子被人堵在里面,她费了点力气才薅出来自己的二手自行车,刚要对男主说上来,突然想起对方有洁癖。 真够事儿的。 她利落地脱掉格子衫外套,把后座落的灰仔细擦掉,才骑上车子、单脚点地,冲男主笑着开口,”上来!” 男主单手背包,一双深邃的眼睛幽幽瞧向她,没动。 唯怡脸皮厚,不怕看。 但是太阳底下毕竟热,她后背的汗滴滴答答连成线,背心被汗水打湿。 男主还站那跟个服装店模特似的。 女孩本就离他不远,不懂他又犯什么轴,把车子骑到他脚边,“上来啊,这个比走着快,”看在钱和积分的份上,她苦口婆心地游说:“你现在急需补觉,急需什么意思你懂吧!越快越好,走吧!别在这儿耗着了!” “……”她说的没错,路乘的确急需休息,现在他心中的暴躁和阴郁已经满的快要从胸口冲出来了。 他不情不愿地收回视线,忍着全身的排斥坐上她的后座。 唯怡感受到重量,问:“坐好了吗,走了!”说完便骑着浑身上下乱响的二手车上了路。 她从没骑车带过人,技术不怎么样,自行车晃了好几下才逐渐稳住,朝理发店的方向驶去。 路乘头很疼,像是有无数根针扎向自己,头上的血管被刺激的一抽一抽,不断鼓起,一阵胜过一阵。 微风吹过,她的背心被吹得往后掀起,一阵淡淡的香味朝他鼻尖毫无预兆地袭来,清新淡然,一点都不甜腻。 心肺像是过了凉水,一下子便被浸润了。 心底汹涌着几乎压抑不下的暴躁,被一双温柔的大手轻轻握住安抚,终于不再癫狂地妄图侵蚀他的理智,挣脱他的桎梏。 明明上周才刚刚去过理发店,不应该这么快就发作的。 路乘疲惫地轻阖双眼,眼下一片浓郁的青色。他最近失眠的愈发厉害了,整夜整夜的睡不着,头疼的毛病也越来越严重了。 今天早上,有几次他都感觉自己快要压不下那些暴戾的情绪。 那种失控的、恶劣的感觉异常可怕。 让他仿佛变成另外一个人。 第13章(3/4) 第13章(3/4) 阴暗又无法捉摸。 好在还有一个解药,他只要到理发店被她按摩着,身心就会逐渐放松下来,大脑也能休息一会儿,好好的睡上一觉。 可能是失眠太久,积累了太多的陈困,他一个星期去一次理发店,那点睡眠不过杯水车薪,远远缓解不了他目前的情况。 路乘抿唇,他试过很方法,医院、心理医生、药物、酒精。 都没用。 他已经对药物和酒精有了抗体。 只有那家不起眼的理发店和这个模样普通的洗头妹,可以延缓他的症状。 或许他该听听心理医生的建议,尝试着与她接触,找出缓解症状的关键因素。 最好,能彻底摆脱失眠的困扰。 - 半个小时后。 唯怡从仓库哦不……vip室走出来,盛浩叼着一根棒棒糖,坐在门口,“又睡着了?”他指了指仓库的方向。 唯怡点点头,把挽起来的袖子放下,将自己思考了很久的想法说出来:“表哥,你觉不觉得咱们理发店缺点噱头?” 便宜表哥打量她一眼,满脸提防:“又想搞咩?” “不是,你先听我分析!”唯怡打开某书、某音、某团等软件,认真分析:“现在想红、想火,没有点噱头是不行的。一直发这种顾客爆满的作品,没有多少流量,我们理发店现在就缺一个爆点!” 盛浩把糖“咯吱、咯吱”咬了吃了,也不怕蛀牙,拒绝的直接干脆:“花钱免谈。” “……”唯怡无语地看了他一眼,一副我早就看透了你的表情,“庸俗!挖一个爆点比花钱还难,知道吗?” 盛浩耸了耸肩,摊手。一副“我不在乎”的表情。 这只铁公鸡! 唯怡凑过去,继续仔细跟他分析,“如果我们能有一个别的理发店没有的亮点,客人是不是就会觉得很新奇,想要过来试试?” 盛浩敷衍地点点头。 唯怡眼神期待地发问:“可是什么东西是别的理发店没有的呢?” “别的理发店没有的?”便宜表哥顶着一头黄毛四周环顾,就这么大点地方,一眼望去所有东西都能入目,“都在这了,你瞧瞧,什么东西别的理发店没有?“ “谁说一定是实质的东西了!”唯怡看着压根不上道的表哥,这么没有经商头脑和商业嗅觉的一个人,被人坑来开了三年的理发店,居然还没倒闭,可真是神奇! 唯怡见他压根点不透,直接明说了:“亮点也可以是服务嘛……” 盛浩表示:“受教了。” 唯怡循循善诱:“我们前两天去其他理发店考察的时候,和那些理发店不一样,咱们有一个很8特别的服务,对不对?” “哦~”盛浩恍悟,想到什么,“蓝牙耳机是吧?”他指了指精致小巧的理发店:“但是咱这屁大点儿地方,用不着那玩意儿!” 唯怡彻底放弃挖掘对方的商业头脑了,一手搭在便宜表哥肩上,“这么多年真是难为你了。” 盛浩仿佛看到了知己:“这么多年我的确太不容易了。” 她叹气,不顾对方脸上涌现的沧桑和唏嘘,疲惫开口:“我们的亮点就是洗头啊……” 每次洗完顾客都会睡着,这么舒服、这么厉害、这么明显,盛浩怎么会想不到呢??? 盛浩挑眉:“所以你……”要推广自己的催眠术? “没错!”唯怡见他终于明白了,指着手机上的几个软件,“这两天我就在平台上重点宣传咱们店里的洗头服务——能让人睡着的洗头技术。这就是我们店的噱头!” 盛浩望着她愣住。 他沉默了一会儿,欲言又止。 唯怡拍了拍他的肩,“相信我,肯定可以!” 盛浩突然觉得自己真的老了,不是指年龄、体力,而是思想。 他这个表妹,年纪轻轻,既有想法、又有精力,还有实力。 未来一定势不可挡。 还好她是他的队友,而不是他的对手。 盛浩瞄到她平台的账号昵称,用的是理发店的名字,好奇:“理发店的账号是谁注册的?” 唯怡瞥他:“我啊。”一脸理所当然的样子,“我不注册难道平台会自己生成吗?” “你的手机号注册的?” “不然呢?” “没事儿。” 唯怡不想总被打断思路,转身去沙发上编辑视频了,没注意到顶着黄毛的便宜表哥正打量着自己。 以后他俩到底谁是老板还说不准呢,这么闪闪发光的金子总不能真的能给他打一辈子工吧? - 一个上午,男主消费了三百多,系统还送了她一万积分。 一万! 一万!!! 比上次又多了两千,一次比一次大方,一次比一次惊喜! 唯怡的心情别提多好了,她快要爱上这种感觉了,就连拍摄视频都动力满满。 她属于想到就要立马做的性格,风风火火开始收拾。 和黄毛表哥商量完,下午她就自制了一个手机支架,不断调试着高度和角度,对准洗头床的方向,等客人洗头的时候就能录素材了。 望着成果,唯怡非常满意。 ok! 万事俱备,只欠客人~ 。 下午吃饭时间,唯怡回来路上特意去其他理发店调研了一番。 发现学校最热闹的广场附近有家理发店正在搬东西。 她立马过去打听:“你们怎么在搬家啊,要关门啦?” 对方不乐意听:“什么关门,这是升级装修!” 装修啊,还以为是关门呢。 “店里的生意看来挺不错啊。”唯怡把饼揣口袋里,老板正忙着搬桌子,上面堆了一摞凳子,她手疾眼快,接住了个快掉下来的凳子,“拿到那边车上是吧,我给你送过去吧。” “谢谢啊,妹子。”老板见她心善又热情,还是个自来熟,他也是个爱聊天的,看到这种性格就喜欢。 “什么时候重新开业啊?”唯怡看老板去搬桌子,过去帮忙一起抬。 老板跟她一起抬着桌子,“大概得装一个月,我找了个装修公司,就盼着能装快点。” 唯怡知道他担心什么,“一天就得少几千的流水,是得装快点。” “要不是那个下水道一直堵,反味反的厉害,我是真不想停业。”老板打开了话匣子,终于能找个人倒苦水,彻底停不下来了。 在聊天中,唯怡打听清楚这家店的流水和客流量,心里羡慕的不行。 半个小时终于搬完了,东西装了好几车,满满当当的。 唯怡拿着老板送的水去空空荡荡的店里转了转,心道这家理发店已经装修的比他们那个小店好多了,竟然还要升级? 她酸的厉害,心里盘算着能不能哄便宜表哥也升级一下装修。 系统:【怕是难咯。】 唯怡这次难得没骂盛浩抠门:【钱还没挣到呢,装什么修。】 装修花的可不是小钱,她瞬间打消了自己不切实际的念头。 转头看到老板正指挥着人往外搬洗头床,“扔垃圾桶那边吧。” 唯怡看清他们手里的东西,眼睛一亮,立马过去:“这东西不要了吗哥?”几句话的功夫,她已经和老板称兄道妹了。 老板解释:“这洗头床坏了,到时候开业还得换新的,放店里也是碍事。” “那这个送给我呗!” “你要这个家里能放开吗?” “放得开、放得开,正缺这么一个东西!” “反正也是要扔的,赶巧你要就拿着吧!” “谢谢哥!你这么大方,一看就是发大财的人,嘿嘿!” “别客气妹子!” 过了一会儿,唯怡看大哥又抬出来一张洗头床,愣住:“这张也要扔吗?” “也坏了。” “一共坏了几张?” “就这两张。” “那都给我吧哥,我正好挑挑哪张好。” “行,你要就都拿着吧。” 等老板走后,唯怡赶忙给便宜表哥打电话,急切地让他赶紧来拉洗头床。 盛浩一开始还不信,直到唯怡给他拍了照片,解释了来龙去脉他才啧啧称奇。 “你真牛,这种事都能被你赶上。”出门吃个饭就能捡回来两张洗头床,这运气,天生就是干理发的料。 十分钟后,便宜表哥开着一辆不知道从哪借的三轮车,载着几个精神小伙,停在她面前。 唯怡倒是不知道他表哥在b市人脉竟然还这么广。 发色各异的精神小伙从车上下来,蓝的、灰的、红的、绿的…… 第13章(4/4) 第13章(4/4) 别说,衬得她表哥那头黄毛都顺眼了不少。 在几人的帮助下,两张洗头床被搬上三轮车,成功运回了店里。 - 马上就要进入盛暑。 篮球杯决赛也拉开了帷幕。 四进二的半决赛有队伍平局,冠、亚、季军本周同场角逐,采用车轮战,连比三场。 第一场:体院vs材料学院; 第二场:智能学院vs材料学院; 第三场:智能学院vs体院。 这个比赛顺序是褚一凡私下找自家副队,骚扰了路乘整整三天才从学生会争取来的,目的就是为了最大限度地避开路行。 第一天,多云转小雨。是个适合比赛的好天气。 褚一凡没有比赛,这天却专门翘课跑来看另外两个队伍pk。 有路行的比赛观赛人数会格外多,为了最好的观赛体验,他特意早来了半个小时,想找个最好的观赛位置。 可惜还是晚了一步,等他到的时候,篮球场最佳观赛位置已经被路行的后援队包围了。 粉丝团统一带着粉色的发带,拿着粉色应援棒——“粉色”是路行的应援色。 绿色的篮球网和娇滴滴的粉色互相映衬,褚一凡有点烦:“……”因为他发现林娇娇也在其中。 林娇娇老远就看见了他,从粉丝团中挤过来跟他打招呼:“一凡,你今天也来看比赛吗?” “嗯,”他看着女神头上的粉色发带,不明白路行那家伙到底有什么好,心里恨得咬牙切齿,却还咧嘴笑:“你们来这么早?” “我们吃完中午饭就过来了,就为了占个好位置。”林娇娇皮肤白皙、手长腿长,黑长的直发扎了个高高的马尾,前面戴了顶小巧可爱的遮阳帽。 风一吹,丝绸一般的发间飘出一截粉色发带,左手手肘处绑的粉色飘带也随风摇摆,右手倒没系飘带,手腕处套了个粉色铃铛,轻轻一动便叮铃铃地响。 褚一凡越看越气,妈的,路行那小子到底凭什么? 他苦笑:“位置确实不错。” 林娇娇邀约:“要和我们一起看吗?” 路行的后援团里都是小姑娘。 褚一凡饶是脸皮再厚,也不敢靠近那团粉色地盘,红着脸拒绝:“不用了,我随便找个地方就行。” 一会儿他就去另外一边找个阴凉地,等着观赛。 想了想,把手里的凉茶递过去,他忧心忡忡:“今天温度太高了,你们来这么早,注意防晒,别中暑。” 林娇娇看着那杯凉茶,犹豫了下,而后笑着礼貌接过,“谢谢啦,下次请你吃冰激凌,不要拒绝哦~” “好。”褚一凡求之不得,怎么会拒绝。 粉丝团的人在喊她过去,林娇娇应了一声,临走前又突然回头,笑着温柔道:“下一场比赛,你也要加油哦。” 下一场就轮到他上场了。 褚一凡木木地应了一声,望着女神越走越远,眼神染上失落。 干嘛非得喜欢路行呢,路行已经那么多人喜欢了。 自己又不是不会打篮球。 …… 回去之后,大家争着上来问褚一凡,“队长队长,赛事结果如何?哪个学院赢了?” 褚一凡拿起水桶狂灌水,天气炎热,两个小时滴水未进,他已经渴疯了,灌饱了才哑着嗓子吐出两个字:“体院。”咬牙切齿。 “毫无悬念,唉,没劲。” “还以为材料学院能大暴冷,碾压了体院呢。” “想啥呢,体院只要有路行在的一天,篮球杯就永远不可能花落别家。” “今天咱们班上好多女生都请假去看比赛了,路行人气是真高啊。” “听说院花林娇娇也去了,队长,你遇到她们了吗?” “……” “闭嘴吧你,哪壶不开提哪壶!” “人家好奇嘛~” 褚一凡懒地搭理他们,直接问:“副队呢?” 老三边照镜子边应声:“副队一下课就走了,不知道去哪了。” “你这时候换衣服干嘛?”褚一凡不解地望着老三,对方穿的跟个花孔雀一样,就差开屏了,“骚包。” 老三冲着镜子抓了抓头发,冲他眨眼,“实不相瞒,今晚佳人有约~” 褚一凡惊讶,“你交女朋友了?” 提到这个,老三有些羞涩:“差不多吧。昨天晚上已经牵到她的小手了,嫩嫩的、软软的…真刺激啊…今晚就能正式确定关系了。” 褚一凡惊讶地长大了嘴巴,不懂这个世界怎么会变化的这么快,从没谈过恋爱的老三都铁树开花了。 只剩他这只单身狗了。 哦不,还有路乘这个母单呢。 但话又说回来,路乘有人追,他母单只是因为他不想谈,和自己的情况完全不一样……靠,越说越心酸。 室友提醒他:“队长,要不你也去理个发吧,老三换完发型立马就有女朋友了,你和对象之间只差一个发型的距离啊!” 褚一凡刚要反驳。 “我去,还真是!”其他人醍醐灌顶,抢先道:“一会儿我就去学校门口的理发店转转,为了谈女朋友,劳资拼了!” “我也去,我也去,带我一个!” 褚一凡更烦了,不理解他们的脑回路,谈不谈女朋友跟发型有什么关系? 作者有话说: 唯怡:洗头床!盛浩:捡漏王。入v连发三天红包,祝看文愉快。 第14章 第14章 唯怡正忙着拍摄洗头素材, 手机电量再次耗尽。 加上这次,今天手机已经关机三次了。 今天人陆陆续续的,不算多,但也一直没停。 盛浩难得没去约会, 一直在店里守着。 她的二手机, 电池早就不耐用了, 店里的插座有限, 唯怡跟盛浩要了个插排连上充电器, 一边充电一边拍摄。 唯怡喊他:“如果你还想要我这个表妹的话, 就买个新插排吧表哥。” “咩?”盛浩被她说的莫名其妙, 反问:“这个不是还能用吗?” 唯怡:“能用,就是有点漏电。” 她都担心自己哪天会被插排电死。 盛浩:“……” 毕竟唯怡刚捡回来两张洗头床,算是功臣。 盛浩不舍得她因公殉职,拿着手机去了隔壁一趟, 不一会儿拎着个多面体、可旋转插排回来了。 唯怡大喜过望,立即丢了漏电的插座, 换上新的立体插排:“哇!这么高级!” 铁公鸡竟然舍得拔毛了? 盛浩食指放在唇前,示意他不要说话:“嘘,从隔壁拿的!别被他发现了。” 哈?! 唯怡往门口看了一眼, 确定没人追过来,鬼鬼祟祟开口:“这能行吗?” 盛浩鬼鬼祟祟回答:“放心吧。他上次把我们的扫帚拿走了到现在还没还呢。” “……”可以,俩铁公鸡碰一起了。 既然插排是拿扫帚换来的,唯怡就用的心安理得了。 - 下午, 理发店又来了两个大学生。 没有其他客人等位的时候, 她会让顾客在洗头床上睡一会儿,但是今天两位客人是一起来的,她看了一眼沙发上等待的大学生, 考虑了下,把对方带去了仓库。 为了拍摄视频素材,今天顾客的头都是唯怡洗的。 熟练地用小推车把风铃、棉签、温水、洗发水、手机支架、插排等等推进去,架好手机支架、找到角度、连接好插排和充电器,把超大的矿泉水瓶搬上凳子,插上吸管,帮客人领子塞好香喷喷的毛巾,“可以了。” 随着客人在洗头床上躺好,温热的水和柔软的指腹一起贴上头皮,大学生从没感受过这种愉悦的刺激,舒服到头皮的细胞几乎要尖叫出声。 为了增加视频的吸引力,诱.惑更多顾客到店,唯怡今天洗的格外用心,在金手指的加持下,不一会儿大学生就迷迷糊糊睡着了。 …… 今天洗头的时候唯怡发现了一个问题。 理发店的噱头是洗头服务,等以后客人多了,店里是不是势必要有客人等位,捡回来的那两张洗头床因为还没规划好,先在店门口放着。 她得跟表哥商量商量,赶紧把那两张洗头床搬进来。 但是理发店太小了,外面已经没有空间,肯定是加不了洗头床了。 要不让客人去店外洗头? 但是外面太热、噪音也大,不行不行。 唯怡一边洗头一边思考,抬头打量了眼仓库,又把脑筋动在了这个“vip室”上。 仓库的剩余空间倒是挺大的,再放一张洗头床应该没问题。 想着想着唯怡眼前一亮,如果横着放的话,仓库能不能放下三张洗头床? 目测应该没有问题。 唯怡打算一会儿拿卷尺测量一下仓库的尺寸。 一个难题解决了,新的难题随之而来。 唯怡看了眼睡着的客人,睡觉需要私人空间和安静环境,这点地方放三张洗头床,难免显得拥挤,拥挤就会影响体验。 而且有的客人很注重隐私,不愿意在公共场合入睡。 这又该怎么办呢…… 唯怡抿了抿唇,一边按摩注意手上的动作和力气,一边大脑疯狂转动。 手上丝毫不耽误地打发了泡沫,抹在顾客头上,敲敲打打、揉揉搓搓…… 拿护发素的时候,唯怡浪费了点时间,护发素在推车最下层的位置,推车上的毛巾搭在边上,遮住了她的视线,唯怡费力翻找了好一会儿才把它扒拉出来。 真碍事。 早知道就把毛巾换个位置了。 她挤出护发素,把瓶子放回去,又瞪了一眼推车上的毛巾。 等等……唯怡怔住。 毛巾、遮挡视线。 嗯?? 嗯!!! 唯怡思绪瞬间清朗。 如果每个洗头床之间用帘子隔开,像医院那样,形成单独的空间,顾客之间就可以在单独的私密空间内,互相之间都不打扰,环境也能保持安静。 这样,顾客的体验感就不会因此被影响到了。 想通了这点,唯怡不禁有些兴奋。 但是,客人的头还没洗完,她不能高兴的太早,免得吵到顾客休息。 不知道她的便宜表哥会不会同意再买几个窗帘,唯怡看了看仓库的高度,不由又有些发愁,仓库挺高的,宽度也不小,1个窗帘几百块,3个就得上千了。 手上有条不紊地继续,最近洗头和理发技术愈发熟练,她的技术已经趋近娴熟。 但是,唉。 窗帘如果买不成,就算噱头造势成功,宣传出去了,后续服务跟不上,也没有用。 总不能每位顾客洗着头刚睡着,就被其他客人吵醒,如果是女客人碰到男顾客就更尴尬了。 传统理发店,客人单纯为了理发而来,这样做当然没有任何问题,提高效率、互不耽误。 可他们店宣传的亮点是和其他理发店不同的洗头服务,如果洗头服务做不好,噱头变槽点。 这个问题解决不了,就算把人吸引过来了,也只会因为达不到心理预期而收到众多差评。 唯怡焦虑、为难的时候,顾客已经在她舒服的指法下陷入了梦乡。 她冲干净客人头上的泡沫,拿两条新毛巾帮客人擦干了头发。然后帮对方盖上浴袍,就去打量仓库的空间和可利用的工具。 她记得纸箱里有一些淘汰下来的浴袍和理发围裙,这些可以用来做成布帘,到时候挂在墙上。 只是相比起窗帘,这种简易布料太透,不遮光,隐私性也比不上窗帘。 到时候顾客还是会被灯光、噪音影响。 但聊胜于无,总比没有好。 仓库需要解决的问题还有不少,这里没有水箱和下水道,总归是不够方便。 出去之前,唯怡打开角落的夜灯,关上仓库的顶灯,她想着后面还得把灯拆下来,换成壁灯,每个洗头床有一个单独控制按钮,可以单独开关。 尽量让每个洗头床都被划分成独立区域。 洗完头,拍摄完素材,两位顾客都已经睡了。 唯怡关了洗头床那边的灯,拉上帘子让顾客好好休息。 坐在沙发上打开手机,搜索了一下遮光帘的价格。 这么贵…… 唯怡打开二手转让软件,在上面看了看遮光帘的价格,有几家理发店关门,正在便宜处理,她跟几家询价、杀价之后,终于到了可以接受的价格。 但一下要购入三个尺寸那么大的窗帘,还是挺肉疼的。 再等等吧。 现在顾客还不多,她跟便宜表哥提买窗帘的事肯定会被对方毫不留情的拒绝。 可等顾客多了再买就来不及了……唉。 想打出一个噱头实在太难了。 既然已经考虑到了隐患,就必须未雨绸缪,唯怡不想因为心存侥幸而导致头疗项目的失败。 不知道哪来的信心,她总觉得头疗项目一经推出,一定会大获成功。 这是她的一个机会,可以咸鱼翻身的机会,必须牢牢把握住。 她打开某书和某抖,打算在上面搜索一下自制窗帘教程,看能不能先手搓三个遮光帘出来,补充现在的空白。 在几个软件上看了一会儿,唯怡才发现自己的思维太刻板,被局限了。 她无比庆幸自己打开这几个软件看了看,不然真是要错失几百块。 其实“窗帘”其实只是一种形式,无非就是一个能遮光的料子加上一个能开合的功能,只要用的东西够遮光,能折叠就能作为“窗帘”使用。 想通了这点,唯怡开始打量店里可以利用的工具。 一些纸箱、一些淘汰的洗头围裙和睡袍…… 够了! 这些就够了! 洗头围裙和睡袍拆开,再缝合在一起,就能组成窗帘的上半部分,方便开合和抽拉,而下半部分就用能遮光的纸箱,把那些纸盒拆开,按照自己想要的样子一块块折叠,就能想折叠屏风一样使用。 上下两部分结合在一起,挂在轨道上,这样开合、抽拉方便,避免了纸盒一碰就倒、不好悬挂的问题,又能遮光、形成隐私空间,解决了布料透光、透声的问题! 哈哈哈哈! 某学渣叉腰,在心底朝天大笑四声,谁不羡慕她拥有一颗爱思考的大脑呢! 等着瞧吧! 头疗项目的钱她挣定了! 想完这些,唯怡又轻松了几分。精神一放松,她打开手机,找到男主的微信。 对方的头像是个手绘的太阳,线条格外简单,涂了一些黄色的颜料,看上去倒是舒服。 唯怡喜欢这样积极温暖的图片。 唯怡:【没想到男主还会用这么幼稚的头像。】 系统:【心理医生建议的。】 唯怡倒吸一口凉气:【男主还需要看心理医生?】 抑郁症吗? 系统:【对啊,他不是严重失眠嘛。】 唯怡松了口气,“切”了一声:【看起来也没多严重嘛,说的那么可怕,结果一次比一次能睡。】 对此系统也很不可思议,只能试探着道:【或许……已经快治好了?】 也只能这么解释咯。 唯怡不再跟它浪费时间,点开男主的对话框看了一眼,对话还停留在两人刚加上微信时,她发的那句:下次过来可以告诉我,帮你留出时间和地方~【可爱】【玫瑰】 男主没回。 坏人。 冷暴力她。 可对方是自己的财神爷,现在还是她的学习大腿。 唯怡心想冷暴力就冷暴力吧,她大人有大量,就不跟对方计较了。 她想了想,给他发了一句:课表记得发给我,明天帮你占座鸭~【渴望】【渴望】 作者有话说: 唯怡:课表。男主:课表。褚一凡:我找找。——今天依旧发红包,懒得评论的小伙伴留个1就好。明天还有~ 第15章 第15章 盯着对话框等了一会儿, 唯怡眼睛都盯的干了,男主还毫无回复的迹象。 唯怡干脆关了对话框,打开积分商城,看了下自己的积分余额。 不知不觉, 她已经累积了30173积分。 不少不少。 商城的东西唯怡每天看几百遍, 早就知道里面都有些什么了, 她当然知道自己想买什么, 可她想买的那个东西太贵。 又数了一遍后面的0, 唯怡叹了口气。 这么多零, 衬得她的积分都可怜兮兮的, 什么时候才能攒够积分购置大件啊。 还有一堆视频没剪,唯怡没时间伤春悲秋,打开手机里的视频素材,选中几条开始剪辑, 没有加任何配乐,就用自带的原声。 她想尝试一下asmr沉浸式助眠视频。 将视频里多余的画面剪掉, 只剩下她的双手和顾客的头发,除了开头、结尾,以及中间没有按摩的地方剪掉, 其他部分一刀不剪,一镜到底。 剪辑完之后,唯怡在各个平台上传了作品:【会上瘾的洗头店,他家真的太好睡了】。 上传完, 放下手机又收拾了一会儿卫生, 来理发的两位顾客先后脚醒了,两人都颇为惊讶:“我们刚刚睡着了?” 盛浩放下手机,从收银台后走出, 准备上岗。 “对啊~”她拿出自己的粉色剪刀包包,背在肩上,也准备上岗了。 …… 两位顾客染发加烫发,她和表哥忙活了接近四个小时,一直没空看手机,吃夜宵的时候唯怡才看到路乘的微信回复。 简简单单两个字:哪位? 唯怡很无语,他老人家加上微信都不备注名字? 那当时问她名字问那么认真,还非得要她的全名,“……” 托男主的福,今天过来消费了三百多巨款,唯怡才能吃上朝鲜冷面,猛猛喝了一大口汤,加冰的汤把身上燥热的汗全压下去了。 她身心舒畅地回复:是小怡鸭,理发店洗头超厉害的那个小怡鸭! 那边又没动静了。 唯怡嚼嚼嚼嚼嚼嚼,一大碗酸甜可口的冷面全部吃下肚,男主才姗姗来迟回了个:哦。 哦。就完了? 他好冷漠。哦。 唯怡赶忙打字,生怕他又扔了手机半天看不到踪影,快速回了一条:想起来啦嘿嘿,快把课表发给我吧【眨眼】【眨眼】。 过了两分钟,路乘才幽幽发来消息:没有。 嗯? 唯怡盯着手机屏幕。 没有是什么意思?是没有还是不想给她! 好在唯怡脸皮够厚,很会曲线救国:那你明天第一节课在哪上?阿乘。 怕对方不回,她又加了一句:告诉我嘛,我又学了两种新手法,可舒服了,下次洗头可以帮你多按按鸭~ 这下对面的男主彻底不理她了,唯怡盯着手机等了十分钟都没动静。 又冷暴力她。 过分。 可对方是财神爷,又是大腿,哪有说财神爷和大腿过分的? 唯怡拎着手机回家,非常后悔自己早上没来得及加其他同学的微信。 失策失策。 可谁能想到男主这么冷酷无情呢! 不过不告诉她也没关系,明天她早起一会儿,去各个教学楼堵他,就不信堵不到。 实在不行,就去表白墙跪求智能学院的课表。 总有办法。 半小时后,唯怡回到公寓洗漱完,躺在沙发上闭着眼睛休息的时候,微信突然响了一下。 她疑惑睁开一只眼,迷迷瞪瞪点开。 路乘:【图片】 ! 正是她求了半天的课表! 唯怡大喜,立马打字:收到,嘿嘿【拥抱】【拥抱】 另一边。 路乘:课表发我。 褚一凡:你要那玩意儿干嘛? 路乘:用。 褚一凡:你可真惜字如金,等我找找。 褚一凡:【图片】 褚一凡:跟同学要的,不用谢。 路乘:嗯。 褚一凡:…… 褚一凡:你还真不谢? 路乘:? - 早上,第一节课是神经网络。 路乘到教室的时候,下意识往靠窗的最后一排位置看去,只见一个短发女生正认真看书。 褚一凡和室友也来到教室,看到他打招呼,“今天看起来状态不错啊。” 路乘收回视线,淡淡“嗯”了声,瞥见对方手里的东西,“还没吃饭?” “起晚了。”褚一凡将书包随手丢给身后的人,“帮我占个座,我出去啃两口包子。” 身后俩人接过了,“没问题,队长~” 路乘看向那俩男生,正疑惑褚一凡跟他们的关系,两人板板正正跟他打招呼:“乘哥。”“副队。” 路乘听着熟悉的声音愣了好一会儿,才慢半拍地反应过来,“老五、老四?” “啊?”那两人比他还疑惑,“怎么了,乘哥?”“有事您吩咐。” “没事。”路乘又打量了两人几眼,眼中的惊讶不减反增:“换发型了?” 老五应了声:“是,乘哥,向您看齐~” 老四:“跟您学习。” 俩人天天跟演双簧一样。 “哪儿剪的?” 路乘问。 老四介绍:“学校门口一个不起眼的小店。” 老五补充:“比不上你常去的那家。” 那应该是了。 “……”路乘抿了抿唇,顿了顿,才缓缓道:“找位置坐吧。”说完挎着包朝靠窗的位置走去。 老五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下,看到什么,赶忙拍老四:“哎,快看,有人把乘哥的位置占了。” “谁胆子这么肥?老子去干他!哎?怎么是个女的?我不近女色,只能交给乘哥自己解决了。”老四放下书包,挠了挠头,努力回想:“怎么感觉看着有点眼熟呢,是不是在哪见过?” “我也瞧着有点眼熟,”老五帮褚一凡占了座,忍不住又往那边看去,却吓得一激灵赶紧回头坐好,“嘶!被乘哥发现了,快别瞅了!” 两人齐齐回头,坐正坐好。 “天呐!乘哥的眼神好可怕!”老四拍着自己的小心脏,“都吓到人家了,好怕怕~” “嘤,人家也是~”两人互相抱头安慰。 接下来老老实实,再不敢朝那边转头。 褚一凡吃完早饭回来,往教室后面瞥了一眼,疑惑:“路乘身边是谁?我们班的吗?”他怎么不认识? 老五、老四齐齐摇头,异口同声:“不知道,队长。”“不知道,凡哥。” 褚一凡睥睨俩人:“你们好歹看一眼再回答我的问题呢?”看都不看,就这么敷衍他? 俩人摇头摇的更厉害了,跟亢奋的拨浪鼓一样,“不敢。”““害怕。”” “这有什么不敢的?还害怕?”褚一凡不知道他俩又抽的什么风,见老师进来了,赶紧坐好了。 - “吃饭了吗,我给你带了个大土豆。”唯怡献宝一般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塑料袋,里面装了一个巨大的土豆。 路乘看的直咋舌,但还是保持了应有的礼貌:“多谢,我吃过了。” 唯怡只好美滋滋地收了起来。 正好,留着自己一会儿上完课加餐。 男主刚刚一进门她就发现了,忍不住小声问:“刚刚在门口跟你说话的是你同学吗?” 唯怡见男主矜贵地点了下头,笑嘻嘻地解释:“他俩昨天去理发店了。” 路乘把书拿出来,薄唇轻启:“你剪得?” 他今天心情很好,比昨天犯轴不理人的模样好多了。 “对啊。”她说话自带一种放松的感觉,聊起来不觉得尴尬,相当轻松,“我剪的,怎么样?” 唯怡本以为男主会夸一句“不错”,谁料对方不接招,反手扔给自己一个炸弹:“集合的定义背了吗?” “啊……”唯怡不想回答这个问题,指了指那边不停转头往这边看的大块头,好心提醒:“他一直在朝这边看,是有事找你吗?” 男主闻言疑惑转头,果然看见褚一凡的黝黑大脑袋,对方接触到他的视线立马僵着脖子转回头去。 无聊。 路乘回过头来,对上洗头妹满脸的探究与好奇,然后无视对方眼中的疑惑,又问:“集合的定义?” 怎么又问! 背、背了,当然背了……”唯怡一惊,顾不上再好奇别的事,急忙拿出课本:“我真背了,但是被你一问又有点紧张,让我再看一眼!” “……” 一分钟后,唯怡合上课本,认认真真、磕磕巴巴开始背集合的定义。背的呲牙咧嘴、抓心挠肝,比被过年的猪都痛苦。 那张寡淡的脸,看习惯了,不知不觉多出几分熟悉和舒心。 虽然磕巴,好歹是确实背了下来,路乘还算满意,眼帘垂下,翻看神经网络专业书,随意开口:“自然数集和实数集知道是什么了吗?” 这是男主昨天给她留的家庭作业。 唯怡看了一眼讲台上的老师,赶忙低声表现:“知道的知道的,我问了ai,它跟我解释的很详细。” 模模糊糊的算是懂了吧,“自然数集是h……n!是n!实数集是r。” 集合太多,她都记混了。 路乘看她算是坨可扶的烂泥,心下又多了几分满意。 “但是……”唯怡叹气,取得进步本应该是值得高兴的事,脸上心虚的笑意却撑不下去,自己主动招了:“可我还是不明白这道题怎么做,答案也看不懂。” 这题也是路乘给她留的家庭作业。 “我问了ai,那家伙也是个笨蛋,讲了两遍我没听懂,他就开始骗我,乱编答案!好在我留了个心眼去搜了一下,才发现它在胡说八道!气的我骂了它一顿,结果它竟然开始耍我,一会说答案是a,一会儿又说答案选b,智障东西,一点都不好用,我跟他硬生生吵了一个多小时……” 胡编乱造是目前ai的弊端之一,但饶是如此,路乘也没想到有人竟然还能跟ai吵起来,眼中无意间划过一抹戏谑,问:“题呢?” 唯怡立即双手奉上,恭恭敬敬:“这儿。” 路乘瞥了眼题目,拿过成人自考用书,打开目录翻到《对数》这一章,把重点内容圈出来递给她,言简意赅:“定义、公式。” “你今天心情好像挺不错的?”唯怡接过书,没头没尾地说了句。然后不顾男主的诧异,低头认真看起了书。 本以为可以逃过一劫,路乘却不按常理出牌,偏过头睥睨她,薄唇轻启:“再加一段。” “……”唯怡发誓,从现在开始她要冷暴力男主,再不跟他说一个字! 唯怡:【他怎么能这样做?】 系统:【你话太多了,戳到了男主的痛点。】 唯怡指着书上的一大大大大大大段文字和公式:【你摸着良心说,他有我痛?】 再说了,她怎么能算话多。 她那是性格好~ 难道像路乘一样惜字如金? 那人和人之间还怎么沟通? 沟通很重要知道吗! 很重要! 系统:【……所以他反戳了你的痛点。】 好一个冤冤相报!睚眦必报!小肚鸡肠……肠,唯怡吞了吞口水,好久都没吃大肠了,好馋啊。 老师已经打开ppt,准备上课了,路乘不再理会她,拿出课本。 休息的时候,唯怡再次抱着水杯跑路,连续一个小时的高强度学习让她头昏脑胀、神志不清。 再看一个字,她感觉自己就要吐出来了。 学习,就是这个世界专门针对学渣体质发明的酷刑! 毫无人性、鲜血淋漓。 在走廊满脸悲痛地吹了十来分钟的风,要上课的时候唯怡才壮士扼腕一般接了水回教室,一脸不情不愿地往最后一排走去。 她心底无声痛哭,数学虐我千百遍,我待数学如初恋。 老五看着从自己眼前走过去的身影,捅咕老四,低声蛐蛐:“喏,抱着乘哥的水杯呢,这下没错了吧?” 俩人已经在背后蛐蛐她一节课了。 到现在都劲头十足、很有兴致! “还真是昨天理发店的那个女tony啊!”老四大惊,忍着自己想回头再看一眼的想法,心痒难耐,“她和乘哥怎么会认识呢?”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6章 第16章 “我也母鸡啊~”老五一副深受震撼的样子, “难怪刚刚会觉得眼熟,我就说好像在哪见过!”他两手一拍,“还以为是校内的呢,没想到竟然是校外的。” 老四被他这么一提醒, 也品出一点味来, “所以说, 早上的时候, 乘哥压根不是关心我们, ”他失望伤心, 醋意大发, “问我们在哪剪的头发只是担心那个女tony昨天有没有累着。” 老五越想越不对:“但是乘哥不是只去私人定制的高端沙龙吗,怎么也不该和那个小破店的女tony扯上关系啊……” 老四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不对劲,很不对劲。” 老五食指和中指夹起签字笔, 放在嘴边抽了一口,唏嘘:“我之前一直在想, 乘哥这么完美的一个人到底有什么缺点,现在终于找到了,审美这块, 他并不权威。” “嗯,你说这个我倒不跟你犟。” “你说那女tony会不会也是j大的?” “很有可能!估计应该是在理发店是做兼职……” “有没有可能她是校学生会的?” “你的意思是?” “如果她是学生会的学妹,一切不就合理了嘛!” “有道理……” 两人感觉自己发现了巨大真相,立马击掌庆贺, “不愧是我!”“不愧是我!” 褚一凡被兴奋的两人吵醒, 他昨天几乎一夜没睡,现在补个觉也补不安稳,抬手给他俩一人一个大比斗, “安!静!” 挨了一巴掌,两人瞬间从兴奋状态转为委屈巴巴,一个一个噘着嘴,安静如鸡。 褚一凡见状满意地趴下继续补觉。 男主正检查唯怡的答案,唯怡拽了拽他的袖子,凑到他耳边神神秘秘地压低声音,“刚刚我过来的时候,你那两个同学一直盯着我瞧,好像认出来我了。” 路乘从鼻子里轻轻哼出一个“嗯”字,眼睛没有离开答案,神色不变:“所以呢?” “他们一定好奇,为什么我会和你坐在一起,”作为一个热爱吃瓜的瓜主,唯怡很清楚他们此时的想法,“八卦我们是怎么认识的、是什么关系等等一系列的事情,后续解释起来会有点麻烦,你现在可以先想想说辞,免得到时候不好应付。” “……”男主圈出做错的地方,推给她,女孩却只睁着两只眼睛呆呆望着自己,他轻敲两下桌面,提醒:“看题。” 唯怡迅速瞄了一眼题,发现草稿纸上又是几个叉号,痛苦了一秒,下一秒立即又看向路乘,犹豫再三还是忍不住警告他:“别怪我没提醒哈,你要是不解释他们肯定会误会的。” 系统:【误会什么?】 唯怡骂了声“蠢货”:【当然是误会我俩的关系!】 系统迟疑:【啊?不、不至于吧……】郎才女不貌的。 唯怡冷笑一声:【你什么意思?】 系统:【……】 哪里有压迫,哪里就有沉默。 男主抬头看向前方,聚精会神地听课,“……”从头到尾没理会“误会”这个话题。 行吧。 他牛,他清高。 对方是她的财神爷加学神大腿,怕给他添麻烦唯怡才好心出口提醒,结果人家路大少爷压根不在乎。 其实想想也是,他这种天之骄子,根本不需要向任何人解释。 又怎么会被所谓的流言蜚语影响呢? 况且,谁能误会他这种高材生和一个洗头妹之间的关系呢! 害! 倒是她想多了。 唯怡想通了立马放下心来,不再关心所谓的流言蜚语。 满脸悲戚地拿过答案,盯着被打上叉号的那几部解题过程,唯怡愤愤不平的想:靠,她真的不想当学渣了! 什么时候才能轮到她尝尝学霸的滋味! 啧啧啧,根本不敢想象学霸的世界有多爽。 好羡慕、好嫉妒……好想打死系统。 书中世界不随人的意志而转移,接下来的时间,渣渣怡化悲愤为力量,验算了整整十三遍之后,终终终终终终终于找到错误。 她抓着头发,又痛苦又生气又难过又兴奋,得出了正确答案。 刚写完,草稿纸上就多出了一只手,十指修长、骨节分明。指甲干干净净、指腹白里透红。 唯怡看了眼自己的手,面容瞬间嫉妒扭曲,凭什么男主什么地方都那么完美,就连手都好看到没天理! 然后那只好看的手在她狗爬的草稿纸上划出一个潇洒的“对号”。 “!”唯怡终于瞑目,直接瘫在桌上,精疲力竭。 好好好,小小一道集合题,竟然会如此阴险! 让她跌倒了整整12次! 12次啊!!! 数学啊数学,你可真该死呐! 快下课的时候,唯怡手忙脚乱的提前收拾东西。 草稿纸、课本、习题集等等胡乱塞进去,在路乘的不忍直视中絮叨:“我得赶紧回店里了,你今天感觉怎么样,要不要再跟我去理发店睡会儿?” “昨天按完,今天你的状态就恢复的很不错,比起来昨天可以说是容光焕发,说明头疗对你很有作用。但是你可不能心存侥幸、三天打鱼两天晒网,昨天睡那一会儿毕竟还是太短了,你缺觉太久,很难一下子补回来,你得坚持过来按。” “对了,明天早上我再帮你占座,今天背电子、离子和dna、rna,我记住了,明天一定背会。我刚看了一眼今天的课表,上午已经没课了,你现在正好可以去按一会儿。” 在她期待和渴望的眼神中,路乘抿了抿唇,须臾矜贵开口:“学生会开会。” 五个字,轻飘飘地拒绝了她。 唯怡咋舌,不肯放弃赚钱的机会,提醒他:“身体重要还是那些乱七八糟的会重要?你昨天状态都成啥样了,今天只是好转,又不是彻底根治了。” 她噘着嘴将水杯扔进书包,只等下课铃一响,立马冲出去,叨叨叨叨叨叨:“别觉得自己年轻就不爱惜身体,等老了有你后悔的!” “我昨天又改进了手法,为了治疗你的睡眠问题专门去学了两个新项目,保证这次一按就能让你睡到天昏地暗。怎么样,要来试试吗?这都不心动,你的心是铁打的吗?确定不来?天呐,我好伤心。” 下课铃“叮铃铃”响起,下一秒她“嗖”地冲出去,身影消失在走廊转角处,风中飘过来一声模糊的“再见”。 路乘轻轻皱眉。 风风火火的,没点稳当样子。 他不紧不慢地收拾书包,有强迫症一般,按照大小、科目将专业书码放整齐。 褚一凡过来,右脸红红的,上面还有几道衣服引子,看起来这节课睡得很香。 这睡眠质量,路乘瞧了难免羡慕。 “后天就要篮球比赛了,别忘了。”褚一凡开玩笑道:“不过你只要保持住今天的状态,后天的比赛肯定不在话下。” 路乘收拾东西的手顿了一下,抿唇:“我今天的状态和昨天,很不一样吗?”他一直认为自己伪装的很好。 褚一凡:“也不能说不一样吧。” 路乘放下心来,继续收拾东西 “那简直就是天壤之别,没有任何相同之处可言!”想起昨天路乘的样子,褚一凡忍不住感慨,“你都不知道昨天你的样子有多吓人,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息。 今天多好,和颜悦色、情绪平和,也愿意跟人聊天、开玩笑了。” “……”路乘拉上拉链,拎起包,“以后说话别大喘气。”说完迈着两条大长腿,走了。 褚一凡看着他的背影,“哦。”挠了黑黝黝的脑袋。 满脸疑惑。 副队怎么又开始散发生人勿近的气息了? 真奇怪。 - 唯怡等了男主一天,直到关门对方也没来。 大忙人。 真忙啊。 虽然她也没闲着。 今天唯怡和便宜表哥说了一下自己的想法,打算把外面那两个洗头床趁现在有时间赶紧搬进去。 唯怡拍着胸脯保证:“仓库我已经收拾的差不多了,尺寸也量过了,三张洗头床绝对能放下!” 盛浩听了倒是没有异议,但是:“咱俩就算把吃奶的劲儿使出来也搬不动,我喊几个朋友来帮忙吧。” 唯怡心想他口中的朋友该不会就是小蓝、小灰、小红、小绿和小橘……吧? 她嘴角抽了抽,沉默了一会儿:“那我去把仓库再收拾一下。”做好最后一点收尾工作。 十分钟后,唯怡收拾好了,站在门口等待帮手。 一辆鬼火从远处过来了,上面挤着几颗鲜艳的脑袋,从前往后分别是:小蓝、小灰、小红、小绿和小橘…… 盛浩听见炸裂的鬼火嗡鸣声,也从店里出来了,和唯怡在店门口排排站。 唯怡望着鬼火的方向,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开口:“表哥,他们五个人骑一辆电动车啊?” 那辆单薄脆弱的鬼火播放着摇滚dj,在五人的压迫下吃力地在马路上前行。 盛浩对此都见怪不怪了,不像她一样大惊小怪,解释:“之前有两辆。” “另一辆呢?” “几个人没钱吃饭,卖了。” 啊? 唯怡没想到竟然会是这么离谱的原因。 但又看了看几个人饿的皮包骨、瘦的跟麻杆一样的身体,突然又觉得也能理解了。 卖吧卖吧,该卖。 第16章(2/4) 第16章(2/4) 车卖了还能再买,人死可就不能复生了。 鬼火停在理发店门口,炸街的嗡鸣声停了,五人转头跟盛浩打招呼:“大哥好。”“大哥好。”“大哥好。”“大哥好。”“大哥好。” 盛浩点了下头。 他们又转头看唯怡:“小妹好。”“小妹好。”“小妹好。”“小妹好。”“小妹好。” 一声接着一声。 声势浩荡,不像是喊小妹,倒像是喊大嫂。 唯怡傻笑着回了句:“哥哥们好。” 小灰、小红、小绿和小橘从车上下来,小蓝则去把车停在路边。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唯怡总觉得他们下来之后,电动车往上反弹了几公分。 小蓝放好车过来集合,问盛浩:“浩哥,今天有啥指示?” 盛浩指了指店外的两个洗头床,“店里面的位置收拾出来了,听你小妹指挥,把这两个大件搬进去。” “好嘞,浩哥!”小蓝、小灰、小红、小绿和小橘齐刷刷转头看唯怡:“你吩咐,小妹!” “不敢说吩咐哥哥们,咱们是一起合作哈~”唯怡匆匆跑回店里一趟,又迅速跑出来,给他们一人一颗薄荷糖,这些糖是盛浩批发来给客人吃的,她怕这些人没吃饭待会儿低血糖:“哥哥们先跟我去仓库看看吧,把里面的洗头床挪一挪,腾出来位置,待会儿好往里面放这两个大件。” 又是五道不同的声音:“谢谢小妹。没问题小妹。” …… 在小蓝、小灰、小红、小绿和小橘的帮助下,两个洗头床都被搬进仓库,按照唯怡的想法放在了相应的位置。 至此,仓库的三张洗头床全部安放好了。 仓库改造的进度条猛地跃进一大步,从10%蹿到了85%。 热水器、下水道和遮光帘这些配套设施都还没有安装,但这些目前还不着急,热水器和下水道都可以用大矿泉水桶来解决。 虽然麻烦,但胜在成本低。 目前最最着急的应该就是那三张遮光帘。 这两天她已经拆了一部分淘汰下来的纸盒、洗头围裙和浴袍。 只剩把它们一一缝合了。 等没客人的时候她再研究研究怎么把他们好好组合,先弄出来一块看看效果。 至于滑轨,她还没想好可以用什么东西来代替,揉了揉太阳穴,这颗被知识污染的脑子已经运转艰难、继续大补。 店里又来了几位客人,唯怡带着客人去洗头,继续收集视频素材。 盛浩招呼蓝灰红绿橘:“辛苦了兄弟们,等下班一起去吃饭。” 又是响亮的五声: “不辛苦大哥,谢谢大哥!”“不辛苦大哥,谢谢大哥!”“不辛苦大哥,谢谢大哥!”“不辛苦大哥,谢谢大哥!”“不辛苦大哥,谢谢大哥!” 店里的顾客被这动静吓了一跳,纷纷抬头朝他们看去,洗头的客人也忍不住转头看过去。 在唯怡的提醒下又重新躺好,问她:“你们老板是道上混的啊?” 唯怡一言难尽:“……他们闹着玩呢。” “这样啊。”客人放下心来,闭上眼睛享受舒服的洗头服务。 好容易等到下班时间,关灯关门。 盛浩带着蓝灰红绿橘和唯怡一起去吃饭,结果越走唯怡越觉得不对劲。 唯怡:【这是去八食的路吧?】 系统:【是的哦。】 唯怡:【表哥要带我们去见超市老板娘吧?】 系统:【是的哦。】 我天! 唯怡没想到今天不仅能吃顿好饭,还能和表嫂来一次正式会晤。 唯怡:【表哥还挺会疼人。】 系统:【怎么说?】 唯怡:【请客特意去嫂子店里,肥水不流外人田呗。】 钱嘛,花给谁不是花,花给自己人才最有用嘛~ 系统:【原来还能这样理解,我还以为他抠门不愿意带你们去别家吃呢。】 唯怡:【怎么,他在老板娘这吃饭不用花钱?】 系统摊手:【不用啊。】 唯怡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看来表嫂对表哥是真爱。】 系统:【是啊,你表嫂对花妖只是买饭送鸡蛋,对你表哥可是送饭又送鸡蛋。】 花妖? 唯怡都快忘记这是谁了,直到猛地想起表白墙。 哦对,还有这么个事呢,是那个表白老板娘的牡丹! 唯怡和蓝灰红绿橘一起在餐厅打量,盛浩说表嫂不光开了超市,j大好几个餐厅的窗口也被她承包了。 唯怡不禁佩服,好有经商头脑的女人! 表嫂胖乎乎的,声音却温柔地厉害,一开口唯怡骨头都酥了:“炒饭、水果捞和那边的麻辣烫都可以吃,你们看看自己想吃什么,我去给你们做。” 这个时间食堂已经打烊了,灯都关了,只剩表嫂超市的灯亮着光。 唯怡他们能进来,全靠表嫂,她听着听着情不自禁地咽了咽口水。 唯怡:“我想吃麻辣烫表嫂。” 老板娘被她喊的脸红红的,羞答答地看了一眼盛浩,却没反驳:“有什么忌口吗?没有的话那些菜都给你煮点,你都尝尝,下次再过来就知道喜欢吃什么、不喜欢吃什么了。” “没有表嫂,谢谢表嫂,嘿嘿~”唯怡回答,“表哥能找到你这么好的女朋友,命真好。” “是我运气好。”表嫂红着脸,笑的羞涩,转头问蓝灰红绿橘,“你们想好吃什么了没?” 蓝灰红绿橘齐齐回答:“跟小妹一样就行,大嫂!” “有忌口吗?” 又是五声:“没有大嫂,谢谢大嫂。”“没有大嫂,谢谢大嫂。”…… 这声势算是看到真大嫂了,比喊大哥喊得都甜。 表嫂脸更红了:“不用客气,来到这儿就当做是回家了,哪有跟家人客气的。都饿了吧,我去煮东西,浩,你去看会儿超市。” 第一次带女朋友见家人,盛浩也难得带上点不自然:“哦。” 同手同脚的走了。 唯怡打量着俩小情侣,忍不住偷笑。 十分钟后,开饭。 唯怡和蓝灰红绿橘坐在超市旁边的座位,靠着超市明亮的灯光,一起热火朝天地吃麻辣烫。 几人吃的大汗淋漓、两眼放光,表嫂贴心地帮他们开了大风扇,风吹的呼呼的,很有劲儿。 过了几分钟,又端来一大盆切好的西瓜,红彤彤的,诱.人的很:“从冰箱里拿出来的,你们吃完麻辣烫再吃,正好能消消暑气。” “谢谢表嫂~” “谢谢大嫂~” 表哥没和他们一起吃,他嫌麻辣烫太热,自己在超市吃了份炒饭,还多加了个蛋。 唯怡吃的有滋有味,一点都不羡慕盛浩的蛋炒饭,蛋炒饭再好吃能好吃过面前这碗满满冒尖、多麻多辣的黏糊麻辣烫? 几人哼哧哼哧埋头痛吃,嚼嚼嚼嚼嚼嚼,一口麻辣烫搭配一口冰西瓜,冰火两重天的滋味,别提多畅快、多开心了。 过了会儿,表嫂又给他们端来一大铁盘炒饭,里面堆着满满的鸡蛋、火腿和辣条,“刚刚炒多了,你们吃完了麻辣烫还可以再来点儿炒饭。” 啊? 表哥只吃了一碗。 这边却有半张桌子那么大的一盘,呃,很难说到底哪边才是不小心炒多的吧? 唯怡忙道:“吃完这碗麻辣烫我们就饱了,表嫂,别忙了,你累一天了快休息会儿吧。” “我就看个店能累到哪去,你们多吃点,看一个个瘦的,我瞧着都心疼。不够再跟我说,别的不敢承诺,来到我这里,饭绝对可以管够!” “呜呜呜谢谢表嫂,爱你表嫂!” “谢谢大嫂!” 最后一句五个人没敢学。 唯怡边大口啃西瓜,嚼嚼嚼:【我承认,以前是我太肤浅了。】 系统有点懵:【怎么这么突然?】 唯怡像饕餮一般疯狂进食,越吃越香:【之前听见表嫂是个离婚带俩娃的女人,我不当人来着……想了一堆乱七八糟的,我要为此道歉。】 害。 这个世界怎样都可以,但绝对绝对不该是个看脸的世界! 唯怡扒拉一大口丸子,鼓着两颊疯狂嚼嚼嚼。 她之前太俗了。 系统:【哦,人之常情嘛,你当时又不认识她……而且这事你表嫂也不知道。】 唯怡:【万幸她不知道。】 表嫂这么善良、温柔的人,真的好容易让人不可自拔地爱上! 唯怡又塞了一大块西瓜,突然想起那个表白墙上的花妖,难怪对方会不在乎年龄,想跟表嫂来段忘年恋。 第16章(3/4) 第16章(3/4) 呵,别说花妖了,就连她都开始疯狂嫉妒表哥了! 半个小时后,唯怡终于结束进食,这是来到书中世界之后吃的最饱的一顿,打了几个饱嗝,唯怡和蓝灰红绿橘互相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餍足和满意。 走之前,表嫂又拿了两大袋子零食,一大袋塞给了唯怡,另一袋塞给了蓝灰红绿橘。 表嫂太过热情,唯怡推不掉,无助地朝表哥看去,盛浩双手环胸:“拿着吧,你嫂子给的。” 被他这么一讲,表嫂的脸又红了起来,连耳朵都跟着烧了起来。 唯怡打趣:“那我就按照表哥的吩咐收下咯,谢谢表嫂~” 唯怡连吃带拿,相当害羞:【表哥给钱了吗?】 系统:【给了。】 唯怡:【真的?】 系统:【真的!】它看到盛浩偷偷往收银台塞了500块钱。 唯怡这才松了口气:【那就行。】 花表嫂的钱她会心疼,但花表哥的钱,应该的。 唯怡唏嘘:表嫂真好啊,又温柔又善良! 她要爱表嫂一万年! 系统插嘴:【那表哥呢?】 唯怡无情回答:【表哥也是个人。】 系统:【……】 第二天一早,唯怡迷迷瞪瞪起床,揣上馒头就往外冲,边拿出手机找课表,冲到一半猛地顿住,站在原地好半天没动。 系统迷迷登登问她:【怎么了?】 唯怡心中的那股气泄了大半,颓然:【男主今天上午没课。】 好烦。 这两天她一直忙着拍作品、背课本、布置仓库,竟然没注意到男主周三早上没课…… 看来今天只能自己学了。 系统看到她失落的模样,有点心疼,安慰:【今天上午不去也没事,你这几天这么累,也该放松一下了。】 唯怡咬了咬下唇,没放任自己陷在情绪中,继续思考如何经营理发店:【你去积分商城找找有没有我现在的积分能兑换的东西,找到告诉我。】 系统立马去查看下积分:【好,我去浏览一下。】 这两天客人比以前多了不少,反馈的积分也都600、700、800的,很是大方。 最让唯怡开心的是竟然有一位顾客是被她的头疗视频吸引来的。 洗完之后立即充了500块钱,还额外反馈了1300积分! 唯怡没有按照平常的路线去自习室,拐了个弯去了j大的图书馆。 经过这两天补习,唯怡发现自己的基础非常差,直接学成人自考书、做题集,对她来说难度极大。 虽然可以依靠死记硬背把解题步骤记下来,题目一变动,她就看不懂、不会做,找到个陷阱自己就往里奋力一跳。 她现在急需一本能解答很多基础问题的工具书! 先基础到……初三吧。 再低了她自己都觉得有点过分了。 路上,唯怡顺便把手机里的ai软件卸载了,这ai软件实在智障,她懒地再跟它沟通,不仅要承担上当受骗的风险,还被它气的火冒三丈。 但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唯怡目前手头的钱有限,买完成人考试用书她的钱包还没恢复,再买几本基础工具书,势必又要钱包大出血。 她的钱包经不起再收摧残,只好来图书馆碰碰运气。 图书馆借书不需要钱,但是需要学生卡。 唯怡掏出一张卡,在闸机前乖乖刷卡进入。 这张卡是表哥问超市老板娘要的,老板娘在学校几个教学楼和图书馆开了几个无人售货超市,属于内部工作人员。 如果不是为了考试,唯怡估计自己这种看了书就想睡觉的学渣,这辈子都不会走进图书馆。 人生如戏,谁能料到她这个顶级学渣不仅进了图书馆,甚至第一次来图书馆就踏进了国际知名学府的图书馆! 啧啧啧。 刚进去,唯怡就倒吸一口凉气。 嘶~ 她抬起头望着馆内高耸的天花板,好多灯啊,上面的图案雕刻的太精美了吧。 天老爷,图书馆也能装修的这么华丽吗。 不愧是j大,真有钱。 图书馆的地面是大块的大理石切割成的,一眼瞧去干净又亮堂,甚至能清晰反射出人影,“哇……” 她感觉自己在这座知识殿堂中,渺小如蝼蚁。 还真是小镇学渣误闯天家了。 一个机器人发现她驻足时间过久,过来咨询:“你好,需要帮助吗,我可以提供查找空座位、搜索书籍、内部导航等功能,你可以尝试向我说出你的困扰。” “这里有初……高中的专业书吗?”唯怡偷偷看了看四周,发现没人,低声抛出自己关心的问题。 机器人:“正在搜索,稍等。” 唯怡鬼鬼祟祟地看着周围的人,心里暗自祈祷:千万不要有人过来。 她不想被人发现自己是个学渣…… 一分钟后,机器人搜索完毕:“按照您的要求,帮您找到了以下用书,每本书的下方简介标注了具体位置。还有其他需要吗?” 唯怡没想到j大这种高等学府竟然真会藏有高中专业书,这可真是太平易近人了! 她欣喜若狂,好奇地摸了摸面前的机器人,你说这小玩意儿到底是谁发明出来的呢,这么好用、这么聪明、这么方便! 不像手机上总是跟她吵架、还爱耍她的那个人工智障! 唯怡赶紧拿手机把它查到的书籍拍了下来,“没事了,谢谢你。” 接下来,她按照位置去寻找图书,看了眼时间,给他发消息:【图片】 她发了张图书馆的照片。 唯怡:没有你的日子,我真的好无助[大哭][大哭]。 这么早,也不知道男主醒没醒,半天没有回复。 害,顾客太冷漠。 这段岌岌可危的客户关系全靠她自己死撑。 半个小时左右,唯怡就顺利找到两本书,看了眼手机,男主依旧没有回消息,她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只能认命,苦着脸自己做题。 失去了男主帮助的她就像是失去了雷达的苍蝇,处处碰壁、不停撞墙。 被知识揍得鼻青脸肿。 这可能就是学渣擅自跳入知识海洋的后果,根本不会徜徉其中,只能迅速溺毙。 一上午做题进展缓慢,她抓耳挠腮,看完一个章节发现很多定义和公式仍不明白,又去找其他书,翻到相应的章节硬着头皮啃。 这几天虽然学的不多,好歹跟着男主学会了看书和做题的步骤。 先找目录,再记内容和公式,最后套公式做题。 她自己能力有限,一上午只解决了半道题,勉强跟着网上的答案求出导数在实数集上存在几个零点。 虽然懵懵懂懂、磕磕碰碰、一知半解的,但这已经是她的极限。 桌子上乱七八糟摊开的专业书和横七竖八的草稿纸都可以作证。 导数大题的第二问简直是鬼画符。 唯怡艰难地辨认出那是个微积分题目,其中涉及到三角函数,她又去找三角函数公式的章节,找完之后写了满满三张草稿纸,然后卡在了一步。 之后就卡卡卡卡卡卡。 卡的她抓心挠肝、如坐针毡,卡在那僵持了半天,都快把题目盯穿了,也没看出下一步该怎么做。 即无能为力,又无处下手。 妈的,早知道当初就好好学习了。 命运的回旋镖扎得她好疼。 默默痛哭了会儿,她又猛然醒悟,不对啊,不好好学习的是原主啊,只是现在被扎的成了她。 干! 不过,唯怡怜惜地想,农村的女孩上学读书本就是一种奢侈的事情,原主能好好长这么大、初中毕业已经很不容易,虽然能力有限,高中没能读完…… 但她后面也曾尝试想要改变命运。 为了考试都钻狗洞了,多可歌可泣、不愿放弃的精神啊! 只不过没有成功而已。 她不能以穿越者的身份看低原主,对其诸多贬低,那样未免太高高在上。 更不能唯结果论、唯成功论。 这样总归是狭隘的。 唯怡也不怪自己,她也已经很努力、很勤奋了。 更怪不着别人。 要怪只怪那个狗比系统! 把她拉入火坑! 第16章(4/4) 第16章(4/4) 误她青春! 删她记忆! 带她来到这个破地方,给她一个什么都没有的烂身份! 唯怡在心中痛苦哀嚎: 三角函数一巴掌! 导函数一巴掌! 微积分一巴掌! 系统更是十万巴掌!!! 她没有太多时间可怜自己,看了一眼时间,理发店差不多该开门了。 唯怡瘪着嘴开始收拾东西,带着被解决的半道题和那颗被知识摧毁过的脑子,行尸走肉、灰头土脸地往回走。 作者有话说: 加更加更,看文愉快,感谢 第17章 第17章 下午3点半, 这本该是便宜表哥溜出去跟表嫂约会,唯怡剪视频、缝遮光帘的时间。 小小的理发店出乎意料地涌进来一群人,两人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眼神中看到了迷茫和困惑。 唯怡放下手中的针线, 笑盈盈招呼:“帅哥美女们, 是洗头还是理发?” “理发。”“理发。”“理发。”…… 那些人都说完, 唯怡和盛浩又对视一眼, 十多个人全都是来理发的。 有人问:“你们美团上有个8.8的洗剪吹套餐, 现在能用吗?” 唯怡:“当然可以。” 难道是美团、某抖给理发店推流了, 不然怎么会突然来了这么多顾客? 客人一下子太多, 男女都有,虽然看起来都是j大学生,但互相直接并不认识,唯怡不能再问哪个先来, 容易起冲突。 她拿纸笔写上序号,按到店顺序给每个人发了号码牌:“第一位进店的美女, 来这边洗一下头。” “好。” 十几个人把小店都快挤满了,盛浩引着人按照先后顺序在沙发上排队,但人实在太多, 沙发上挤了5个,又有两位顾客去理发椅上坐着,剩下的顾客没有位置,只能在旁边站着。 这时又有5个人说说笑笑进来, 问:“老板, 美团洗剪吹套餐能用吗?” “能。”盛浩有些傻眼,艰难开口:“但是现在人比较多,需要等位。” “等几个?” “这些都是。” “反正今天也没事, 给我们排上吧。” 这话出乎意料,盛浩懵了,这么多人还要等? 他没再说什么,拿纸笔又写了几张号码牌,递给新来的5人。“找个地方坐……站吧。2号这位帅哥跟我来洗头。” “好!” 两人洗头的时候,店里又来了几个人,看模样都是j大的学生,看到一屋子人也不着急走,就在这耐心等着。 真是太反常了。 普通人看到3个人等位就会不耐烦,他们这一屋子20多个人,大家竟然还有说有笑,不急不躁的。 还有人在举着手机拍照、录像。 给两位客人洗好,领着人在理发椅上落座,唯怡和盛浩背上剪刀包,开始跟顾客沟通发型,就在唯怡帮顾客设计发型的时候,旁边的表哥遇到了点难题。 “不是那位女tony帮我剪吗?” “谁剪都一样帅哥,她现在在剪别的顾客。你想剪个什么效果?” “可我想让她帮我剪。” “她在剪别的顾客,如果不让我剪,需要等她手上这位顾客剪完。” “那等会儿吧。” “……” 便宜表哥被顾客嫌弃了。 他看向唯怡。 唯怡也看向他,表情十分无辜,表示她也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 盛浩剪发这么多年,从没被人质疑过手艺,耐着性子开口:“那要不这样,我先帮你设计个造型,你看看效果,如果不满意再换理发师,反正等着也是等着。” 那位大学生却皱着眉摇了摇头:“之前就有理发师这样说,结果给我剪了一坨屎。你们理发师说的效果我听不懂,我只知道你们每个人都说的很好听,最后剪出来和说的完全是两码事。” 盛浩再次看向唯怡,“……” 又是和之前一模一样的情况,指定唯怡当理发师。 因为前几天已经应对过一次,这次就没那么慌张。 唯怡跟面前的顾客说了句:“稍等美女,我跟那位顾客沟通一下。” 美女点点头:“好。” 唯怡笑着看向那位顾客:“顾客的认可就是我们剪发的动力,感谢帅哥选择我做你的理发师,这是第一次来店里吧?” 大学生点点头:“对,我冲你来的,只想让你帮我剪。” 后面的人接话:“我们两个也是。” “我也是。” “我们也是。” “还有我们。” …… 好家伙,一屋子20多个人全都指定让她剪。 “当然没有问题。”唯怡没着急反驳,去收银台那儿拿了一罐薄荷糖出来,给屋里等着的学生们一人分了一颗,“帅哥美女们应该都是第一次来,我利用一分钟跟大家快速介绍一下,我们店内一共有两位理发师,一位是我,另一位就是我的师父。” 她走到盛浩身边,为众人介绍:“我师父积累了多年理发经验,技术一流,我就是他手把手教出来的座下大弟子,得到他的亲传。” “大家肯定我的剪发技术,就是肯定我师父的手艺。”唯怡打趣,“偷偷告诉你们一个秘密,你们今天非常幸运,刚好赶上我师父在店里,他剪发超超超超厉害的!” 店里的顾客太多,这些如果全都指定唯怡,让她一个人剪,就凭她一个小时都剪不完一颗脑袋的速度,十天半个月也剪不完这屋子人。 唯怡说完,转头看向盛浩面前那位帅哥:“所以这位帅哥,你完全可以放心我们店的技术,如果剪完你不满意的话,我们一分钱都不收的!” 帅哥还是不愿意,抱着膀子不肯同意:“8.8我付得起,但我头发要是剪坏了都不是你们收费不收费的问题了,你们需要赔偿好吧?” 哇哦,现在生意这么难做了吗? 8.8的洗剪吹套餐本来就相当于是白送了,现在白送都不行,搞不好店里竟然还得再赔点。 盛浩顿时冷了脸,想跟男生说他的生意他们不做了。 唯怡太了解便宜表哥的性格了,赶在他发作之前按住对方的胳膊,轻拍两下,笑着开口:“既然帅哥指定我做他的理发师,那帅哥的头发就由我来剪吧。” 理发师和顾客已经起了冲突,对彼此产生情绪,绝不能再继续强行绑在一起。 做生意嘛,讲究的是和气生财。 况且,店里全都是j大的学生,有男有女,彼此之间大多互不认识,遍布了j大的各个学院。 今天无论如何,他们都绝对不能做出拒客的行为! 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到时候拒客的事一传十、十传百,理发店的名气还没打出去,就会被那群学生疯狂“避雷”。 留给理发店的结果也只有关门大吉。 这种情况,只能换个方式方法。 唯怡心下已经有了主意,略过面前脾气不好的男顾客,转头看向正在等她的美女顾客:“美女,我们店里正想征集一位模特,不仅可以免费剪发,还有1000块可以拿。你形象好、气质佳,要不要参与我们的活动试试?” 美女闻言有点心动,“什么活动?” 经过洗头的接触和发型的沟通,唯怡已经看出这位美女脾气不错,所以才专门挑她问的。 唯怡:“我师父想挑战一下自己的手艺,每年为一位顾客免费剪发,如果剪完没有达到你的期望值,我们可以赔付你一千块钱,怎么样,要不要参加一下?” 她巧妙的在沟通时把“顾客”偷偷换成了“你”,精准击破顾客心理防线。 美女有点纠结:“啊,我……” 唯怡见她动摇了,又努力添了把火,“放心,今天店里的客人都可以为你作证,我们不敢说话不算话的。” 盛浩直接亮出自己的付款二维码,让美女扫了:“剪完如果不满意,我立马输密码。” 系统:【啊?他怎么这么冲动!】 那可是一千块钱! 唯怡:【对表哥而言,这已经不是理不理发的问题了。】 这是赌上了他理发师尊严的背水一战! 系统:【那要是剪完,顾客就嘴硬说自己不满意呢?】 唯怡:【你看不到店里这么多人吗?】 这些人可以监督她和表哥,教他们不敢赖账,同样也可以监督顾客。 更何况,店里基本都是j大的学生,这位美女就算为了自己的名声,也不会那么做的。 系统听她分析完,竖起大拇指:【这招厉害啊!】 厉害啥呀,被逼无奈、逼上梁山的下下策而已。 原因有三: 一是店里20多个大学生压根不可能真让她一个人剪。 她剪刀抡冒烟也搞不掂! 二是表哥那么好的手艺,为什么要因为一个顾客的一句话,就这么埋没了? 三是表嫂给她的那一大兜零食还没吃完呢,就算看在零食的面子上,她也不能让表哥年纪轻轻壮志难酬啊。 盛浩亮二维码的举动就像是投入潭水的一颗石头,瞬间激起千层浪,店里响起大学生们惊讶的讨论声。 “这活动不错,美女你要是不愿意参加可以让给我,我自愿报名!” “我也是,我倒不是为了钱,主要是相信这位师父的手艺。” “俺也一样!” “……” 一千块差不多是一些学生半个多月的生活费,大家都很动心。 唯怡听见周围的声音,问她:“考虑的怎么样了,美女?” 美女果然对她点了点头,然后对盛浩说:“可以是可以,但是刚刚这个小姐姐给我设计的发型我很满意,还是按她设计的造型剪可以吗?” 唯怡马上接话:“没问题!” 只要有人答应,这步棋就赢了90%了,其他的都不重要! 唯怡转头跟表哥说了一下自己刚刚跟美女沟通好的造型,然后转头看那位美女,笑着确认:“是这样吧?” 美女笑着点头:“嗯,就是我想要的那种!” 唯怡对盛浩郑重、认真道:“那就交给你了师父。” 即便是知道表哥手艺好,真要开始剪了,她难免还是会担心。 盛浩噙着一抹笑,吹了下额前的黄毛:“放心。” 店里还有一堆人等着,两人不再废话,各自服务起自己的顾客。 唯怡跟帅哥沟通的时候,那位帅哥问她:“赔钱的事明明是我提出来的,你为什么不跟我打赌,而是跑去跟她打赌?” 唯怡四两拨千斤,“不是我不想跟你打赌帅哥,而是有指定发型师的顾客不能参加活动哦。” “为什么?” “规定。” 前两天男主甩给她的“规定”,她今天算是现学现卖、举一反三了。 盛浩理发快要完成的时候,所有顾客围过来,把他们包围成一个圈,在旁边不停地打量、观摩、吃瓜。 大学生忍不住心事,也不会撒谎,心里有什么就说什么: “剪得好像真挺好的,正好把她突出的颧骨遮住了。” “这个发型很适合她,这应该是理发师专门根据她的脸型定制的吧?” “我闺蜜上个月刚去日式沙龙剪得这个发型,花了1888呢,还没这个效果好!” “这家洗剪吹才8.8,下次喊你闺蜜来这家剪吧,别去当冤大头了。” “他剪得好快啊,还那么精准,手艺真不错,看来真是那个女tony的师父。” “但是感觉那个女tony也很厉害,她好像很擅长根据顾客的特点设计发型。” “肯定厉害啊,不然我们也不会专门跑到这边来理发啊。” 半个小时,盛浩就完成了他的第一个作品,“收工。”说完解开美女顾客的理发围裙。 那位美女当然听见了周围人的讨论声,她激动又害羞,脸烫烫的看向镜子:“这也太厉害了吧,感觉自己这辈子都不会再换发型了,就让它焊我头上好了!” 她摸出手机打开扫码页面,当着大家的面大大方方承认自己对盛浩的认可,“虽然一千块钱很诱.人,但遇到一个好tony太不容易了,我非常非常满意这位男tony的剪发效果。” 美女红着脸走到收银台前,扫了上面的二维码:“这次的理发是免费的,但我付的是两位理发师的小费,谢谢你们帮我设计出这么好的发型!” 电子音响起,充斥狭小的理发店:“微信到账8.8元。”清晰传入每个人耳朵里。 正好是一次理发的钱,钱不多,却是对表哥手艺的莫大肯定。 唯怡心里高悬的石头终于落地,长长地舒了口气。 她面前那位帅哥顾客也撇撇嘴,不得不承认:“他剪的也还可以。” 唯怡继续帮他认真剪头发:“嗯。” 经过这一次,相信表哥的手艺很快就会在学生中流传开,以后再也不会有顾客拒绝表哥剪发的事了。 维护住了身为理发师的尊严,盛浩本人却内心平静,毫无波澜。 他对自己的手艺非常有信心,压根没想过会有其他结果。 见识到了1号顾客的剪发效果,大家纷纷对盛浩改观。 盛浩转头,懒洋洋问:“下一位,谁愿意让我来剪?” 立即有人举手:“我!” “我也愿意!” “我我我我!” “看我看我,我愿意!!!” 理发店瞬间嘈杂一片,盛浩勾着半边唇角,故意道:“都愿意啊,那还是按顺序来吧。3号还在吗?来洗头。” 3号顾客迫不及待小跑过去,“来了、来了!”生怕被人抢先。 送走了2号男顾客,唯怡从隔壁店里借了几个小板凳。 店里刚刚又来了两拨人,排队的人不减反增,等位的沙发就一张,总不能让其他人都站着等。 她把小板凳给顾客,“椅子不够了,帅哥美女先坐这个凑合一下吧。” 理发店真的太小了,哪里都是人,该换个大点的地方了。 顾客太多,到后来,热水都有点赶不上趟了。 唯怡和盛浩手忙脚乱,忙的连喝水、上厕所的时间都没有。 闲散惯了的俩人,一下子要接待这么多客人,不适应,太不适应了。 热水器不停地烧,俩人不停地剪。 他们仿佛化身无情的剪发机器,酷酷洗、酷酷剪、下一位,咔咔洗、咔咔剪、下一位……下一位……下一位……下一……下…… 在两人配合之下,终于在凌晨12点之前把这些顾客全部送走了。 盛浩和唯怡两人都累瘫了,一人瘫倒在一张理发椅上,四仰八叉的。 唯怡艰难举起自己的右手,伸到便宜表哥面前。 盛浩瞥了一眼那只手,抖得跟电动马达似的,“看到了,我也一样。” 呼,累到想原地升天。 唯怡这种新手理发师第一次经历这种大场面,胳膊几乎要断了,颤抖着收回自己的右手,“这算工伤!” “……”便宜表哥也不好过,气若游丝,问出了一下午的疑惑:“今天怎么突然人爆满了?” “美团推流了?或者是发的作品爆了?”唯怡一下午忙的跟陀螺一样,压根没时间去看手机。 她揉了揉脸,下午突发状况太多了,光顾着处理突发事件、安抚顾客情绪了,咨询到店原因这事让她忘得一干二净。 “咕……” “咕噜……咕……” 安静的理发店,两人肚子开始“咕噜噜”的叫,此起彼伏,却没一个人想开口,也没一个人愿意动。 下午强度太大,俩人都需要缓一口气。 盛浩又歇了一会儿,强撑着力气起身,扒拉扒拉鸡窝头,喊她:“关店,去找你嫂子吃东西。” 唯怡挣扎着坐起来,虚弱应声:“……好。” 虽然累,但是真的想到表嫂和表嫂做的饭,唯怡又觉得自己还能再撑会儿。 两人劫后余生一般,灰头土脸、筋疲力尽地关灯、锁门,正式打烊。 唯怡正往下拉卷帘门,突然听见便宜表哥哑着嗓子虚弱拒绝:“不好意思帅哥,今天打烊了,实在剪不动了,明天再来吧。” 这么晚竟然还在来顾客?唯怡震惊万分。 平台给他们推的流量这么大吗? 不是吧? 她又没往里充钱,平台能有这么好心? “也好。”对方声线矜贵,两个字念的低沉又富有磁性,好听的很。 唯怡被这声音吸引,忍不住转头看了一眼,看清来人瞬间大惊,“!”拉锁卷帘门的手突然一滑,“哗啦”一声,卷帘门又弹了上去。 眼看着心心念念的身影转身要走,唯怡连忙大喊:“喂!” 靠!一着急,想不起来男主的名字了! 在盛浩诧异和惊吓的目光中,自家表妹一溜小跑从他面前呼啸而过,然后十分强势、霸道地拦住了客人,“不能走!” 路乘依旧单肩背包,他手长脚长、气质出众,被拦在原地,也只是随意站着和对面的洗头妹四目相接,“怎么?” “你来洗头?” “不是打烊了?” “是打烊了。”唯怡望着面前这位移动的财神爷,已经虚脱到不行的身体肾上腺素瞬间飙升,满血复活:“但是vip客户不受营业时间限制。” 盛浩过去,问自家表妹,“什么意思?” 为了钱不要命啦? 一句两句解释不清,唯怡看了一眼表哥,又看了一眼男主,唔哝:“你自己去找嫂子吃饭吧,表哥,我得给这位顾客洗头。” 刚说完,她的肚子又“咕噜咕噜”地响起,声音巨大。 唯怡:“……” 路乘:“……” 盛浩:“……” 盛浩听着这巨响的“咕噜”声,于心不忍,仿佛他真是爱压榨工人的周扒皮。 今天下午强度太大了,他劝凌晨十二点还发疯要洗头的二位:“头这东西吧,其实明天再洗也来得及。” 帅哥顾客倒没什么异议,闻言轻点了下头,算是同意了他的观点。 自家表妹却疯狂摇头:“不行!绝对不行!”她在两个高大男人不解的目光中吞了吞口水,干巴巴开口:“来、来都来了。” 见两人目光审视,她心虚皱眉,开始撵碍事的家伙:“明日复明日万事成陀螺你赶紧去找表嫂吃饭吧表哥!” 她说的又快又急,连个标点符号都不肯加。 “……”盛浩纳罕,怎么他成多余的那个了,他不是一直在帮她说话吗? 得! 盛浩深知自家表妹的犟驴脾气,知道多说无益,索性不再多说:“ok!别推了,我自己走,你省点力气留着去洗头吧!” 唯怡见便宜表哥终于走了,又忍不住嘱咐:“把夜宵的钱发我!” 唯怡:“别忘了!” 盛浩冲她比了个“ok”的手势,表示自己没聋,不用喊这么大声。 “走吧,我去把店里的灯打开。”她怕财神爷跑了,拿过对方的书包,自己背着往店里走,“今天怎么这么晚才过来?” 虽然来早了她也没空。 “啪嗒”一声,漆黑的理发店重新亮起灯。 男主跟在她身后,进了理发店,言简意赅:“忙。” 唯怡在他看不到的地方撅嘴,心中默默吐槽,天天忙忙忙,忙到连微信都没时间回吗? 切。 都是借口! 路乘在镜子中看到她的小表情,像是哪一点突然被满足了一般,阴郁狂躁的心情神奇地平复了大半,就连眼中那些翻涌着压抑不下的晦涩都恢复了些许冷静。 他一向不屑于解释,现在却觉得解释一句也没什么,缓缓开口:“刚刚才看到你发的消息。” 路乘今天的确从早忙到晚。 一大早就去导员那里帮忙整理贫困生资料、确定资助名额,汇总填表。 中午组织学生会的社团月活动,审核各社团的活动主题和内容,商量通过与否。 下午篮球队回顾比赛,分析下场比赛对手、制定战术。 晚上回老宅参加祖父生日宴,被路总骂,为祖父母送孝心,应付陈女士的询问和关心。 现在,在她面前。 路乘眼帘微阖,前两天刚恢复的那点精力,短短时间内就被消耗了个精光。 “哦,知道了。”唯怡本身也没计较这些,听他竟然会跟自己解释,不禁有些意外,挣钱、赚积分这件事让她重新恢复活力,活力满满地烧上热水,转头看他还站在原地打量理发店,皱着眉,一副隐忍表情。 “今天顾客太多了,店里还没来得及收拾。”唯怡解释地上为什么会有那么多头发,见他站在原地不肯过来,只好拿着扫帚为他扫出一个通道。 唯怡放下扫帚,推着男主到洗头床前坐好,拉上帘子,瞬间隔绝了外面乱糟糟的地面。 眼不见心不烦嘛~ 唯怡拿了条干净的毛巾塞进男主衣领内,热水还没烧好,但架不住她有野路子:“前两天专门为你研究了两个新项目,今天改改顺序,先给你按按脸和肩膀,按完再洗头吧。” 说的甚是好听,滴水不漏。 “嗯。”路乘也懒得拆穿,至少这些话听起来顺耳的很。 她拍了拍男主的肩膀,男主默契地躺下。 他的刘海修剪的很好,层次高级有型,精致的很。 唯怡拨开他额前的刘海,指腹不小心接触到他的额头。 柔软滚烫的手碰触上来的瞬间,路乘眉头瞬间舒展,如果不是自制力惊人,他甚至想要舒服地喟叹一声,“……” 呼。 在踏入这家理发店之前,路乘都不知道这个世界上还存在这么一个人,只是轻轻碰他一下,就带给他深入灵魂的战栗感,舒服到想要昏厥。 人生,真是太不可思议了。 唯怡两只手敷上他的脸颊,四指从下巴处往上提拉,沿着下颌线缓缓提拉至额头。 她的手仿佛带电,走到哪里便是一片酥.麻和入骨的痒。 真舒服啊。 作者有话说: 日更,祝看文愉快。 第18章 第18章 这次的体验和以往大不相同。 路乘每次都等不到头疗结束就撑不住, 陷入深睡状态了,剩下的项目他一直以为是和头疗差不多的东西。 因为头疗已经让他快要舒服爆了,他深信这世上不会再有比头疗更舒服的项目。 所以路乘第一次在清醒状态下感受脸部项目时,就被狠狠惊艳了一把。 和头疗带来的舒服完全不一样, 做脸带来的那些隐秘的、细致的、无法言说的刺激彻底颠覆了他所有的认知。 做脸手法比头疗更轻柔细腻几分, 不知道是不是面部神经从未被人碰触过的原因, 这里的神经似乎比头皮神经更为胆怯、敏锐。 那两只柔软的手偶尔触及他脸上哪个神秘的角落, 脸上窜过电流的同时, 头皮也会跟着一起窜过一道白色的光, 留下微微的麻。 做脸, 比他想象中还要再舒服一些。 唯怡洗过的手带着一点水渍,手背微凉。 两只柔软无骨的手像是柔软的蛇一般,在他脸上吐着信子逡巡,行至下巴处突然停了下来, 然后毫无预兆地覆上他的下巴,将那里的肌肤轻柔包裹住, 密不可分。 肌肤直接接触的感觉好的有些过分,以往头疗手和头皮之间还有头发做一层遮羞布,这次却毫无阻档、坦荡相见。 烫人的指腹在他下巴上微微一刮, 一簇簇神经便化作含羞草,一根接着一根惊叫着蜷缩起来,而后又颤颤巍巍张开,战栗着期待她的下一次来袭。 如此侍弄了一会儿, 那两只手又改为轻点, 从下巴攀爬到脸颊一路直点眉梢,然后又变成抓不住的泥鳅,从他的印堂、鼻峰一路盘旋着滑下, 快到鼻尖时滑动的动作突然变得缓慢许多。 像是迟疑,又似引.诱。 那两只手总能轻易撩拨他的神经末梢。 路乘心里升起些微紧张,一缕不可控的痒自尾椎泛开,宛如石子投入平静水潭,激起一圈圈涟漪,那点痒顺着脊柱爬往五脏六腑。 他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什么、渴望什么。 那点痒意愈来愈浓。 他的眼珠不受控地在眼皮下轻轻滑动,眼睫晃出两下颤意,就在这浓郁的化不开的漆黑夜色里,他的唇上忽的覆上一片湿热。 从未和异性有过任何接触的路乘,两瓣薄唇一抖,慌乱中裂开道缝隙,他讶然睁开眸子。 从他的视角只能看到唯怡的下颌线和细长的脖颈,女孩仍端坐在原处,似没有发现他的异常,继续认真仔细地帮他做脸。 “……” 男主的注意力被唇上传来的敏锐触感吸引,大脑再次闪过一道白光,他拼命压下心底发出的舒服喟叹,眼睫忽闪,双眸轻阖。 轻灵的指尖不紧不慢地在他下巴打着圈,绕了一会儿,一只手突然滑下他的下巴,直直抵住那颗性感的喉结。 另一只手惩罚性地覆住他的眼睛,他的视线立即陷入一片黑暗,再也不能随意睁开。 眼睛被蒙住后五感瞬间增强,他几乎是立刻感知到那只手在他喉结、耳孔、双唇、鼻尖处来回逡巡,虎视眈眈,似在伺机钻进去……无孔不入。 他指尖微微蜷起。 良久,那只手似是终于在这些地方玩够了,又寻到了个更好的去处,便邪恶地爬上来捉弄他的眉毛和眼睛。 看他眼睫颤动,看他眼珠在眼帘下慌乱转动,看他不受控制地喉结上下翻滚。 …… 似是过了很久、很久。 女孩才舍得放过他的眉眼,又爬上他的额头和太阳穴,在男主灵魂深处肆无忌惮、恣意妄为地继续。 按完了一遍面部,唯怡拿了条湿巾帮男主擦了下脸,微凉的触感在炎热的夏夜带来一丝清凉,她手法轻柔,一点一点,仔细的很。 滚烫的故意喷薄在他毛孔上,近在咫尺。 唯怡还顺带为男主擦了下脖子,那点清凉和柔软经过喉结时动作顿了顿,仿佛是故意在那里留恋不肯走。 好痒,但更多的是无法抵抗的战栗。 柔软的声音毫无预兆在耳边响起,“会稍微有一点热哦,别怕。”声音中含着一点口水。 他还没明白过来是什么意思,一条被热水浸润的厚毛巾,像是面膜一般在他脸上摊开。 微微地烫,毛孔在热毛巾裹住的瞬间无力抵抗地打开自己。 两只柔软无骨的手压上来,一只压在他的额头,一只压在下巴,这样的重量迫使热毛巾严丝合缝地贴在皮肤上,赶走所有空隙。 停留了三秒,两只手又换了地方,一只盖住他的眼睛,一只盖住他的双唇。 温热,带着湿意。 路乘又是一惊,再次想要睁开眼睛,对方这次却没有给他留任何机会。 他只能无助地被困在梦中,激烈的挣扎与碰撞,渴望吞没了灵魂。 …… 好容易把男主伺候睡着了,饥肠辘辘的唯怡抵不住饿意,去附近的夜市找食。 系统:【积分到账26400,请宿主查收。】 唯怡:【这么多?几位顾客的?】 今天顾客太多了,到后面她都没时间数到底来了多少人。 系统:【数据显示,共到店33位顾客。】 唯怡高兴极了,赶紧打开手机看了下美团。 8.8的洗剪吹套餐已经卖出去了1000多份,她惊讶地长大嘴巴。 竟然已经破千了? 她赶忙打开后台确认,自套餐上架后店里一共核销了173份。 也就是说,还剩下800多位顾客没核销? 唯怡惊呆了,美团真给她推流了??? 她又打开某抖、某书看了下,上面也增加了几百个待核销订单。 唯怡惊讶又惶恐。 天老爷。 她这是……要发财了? 快让她发财吧,呜,过了这么久苦日子,轮也该轮到她了吧! - 凌晨一点半,夜市冷冷清清。 还有一家炸串卷饼的大姐没走,她急忙忙跑过去,拿了几串炸串和蔬菜,串串入锅的时候滋啦一声,悦耳又动听。 唯怡肚子忍不住再次“咕噜”起来。 炸好之后刷酱、撒料,香味扑鼻,唯怡如饿狼一般慌忙接过,除了付钱的时候肉疼的不行。 晚上的炸串可真贵啊,难怪大姐这么敬业,坚守到凌晨一点多。 唯怡忍不住腹诽,炸串晚上都能涨价,理发师为什么不可以? 她狠狠咬了一口旋风薯塔,决定回去多扣点男主的夜间服务费,把这顿夜宵的钱补回来。 唯怡回去的时候男主还没醒,睡的正香。 她怕弄得店里一股孜然酱料味,蹲在理发店门口吃完才轻手轻脚进去。 夜里的夏风多了两丝凉意,没有白天的燥热。 浓厚的夜色中,吃饱喝足,人也开始犯困。 顾客没走,唯怡也不能走。 忙了一天,上下眼皮不停打架,唯怡终于撑不住了,在微信上跟表哥说了一声,关了灯躺在沙发上。 她先眯一会儿。 - 路乘是被手机铃声吵醒的,“我只是一块扣肉,我只是一块扣肉……” 铃声很陌生,很显然不是他的。 他皱着眉睁开眼,望着陌生的环境,大脑宕机了一会儿,好半晌才想起来昨夜的事。 自己又在理发店睡着了。 对这点,他已经见怪不怪。 玻璃窗映入外面灰白的天色,唯怡眯着眼睛摸到手机,关了铃声,揉着眼睛从沙发上爬起来。 看到理发店的时候,唯怡愣了好一会儿,半天才恍然想起自己昨天没回家,在店里睡着了。 唯怡脑子懵懵地看着外面泛白的天光,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竟然在这睡着了……”本来只打算在店里眯一会儿的。 她后知后觉想起来昨天睡觉之前自己没锁门。 并不是忘了,而是她规划的太好了。 按照计划,男主睡两个小时应该就醒了,到时候她再爬起来锁门,一切恰到好处! 结果男主竟然没喊她自己溜了,留她在沙发上就这么睡了一夜。 唯怡的视线在店里转了一圈,所有东西都在该在的地方,应该没丢什么。 主要也没什么可丢的,理发店能有什么? 最多也就能拿把梳子、洗发水、吹风机、护法精油、染发膏…… 听着都不值钱,谁家好人会来偷理发店啊! 就在这时,身后突然响起一点摩挲声。 唯怡立马睁大眼睛:! 我靠,不是吧? 怕什么来什么啊?! ……她现在装睡还来得及吗? 就在唯怡心神不定的时候,“几点了?”低沉而饱含磁性的声音在身后响起,还带着一点沙哑。 真好听啊! 不是! 现在是想这些的时候吗? 唯怡安抚着心脏,不敢看身后的人,怕自己看到对方的脸会惨遭灭口。 男主没听到回答,拉开遮光帘,地上依旧一片狼藉,还没来得及打扫,他皱着眉顺着昨天唯怡扫出来的通道走到沙发前。 唯怡赶紧闭上眼睛。 哀嚎:“我没看到,我什么都没看到!您要拿什么随便拿,收银台应该还有几百钱零钱,除此之外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只是个打工的,家里还有73岁的奶奶需要照顾,求您留我一条狗命吧!” 男主就这么站在原地,听她闭着眼睛大放厥词,小嘴跟机关枪一样,一秒钟能吐出不少东西,不间断也不停歇。 他刚睡了一觉,心情不错地勾了勾唇角,耐心等了会儿,终于等到机关枪子弹用尽,才悠闲发问:“嗯,还有呢?” “还有?”唯怡绞尽脑汁地想,还有啥啊:“我还没发过财,也没环游过世界,没坐过飞机,没吃过大餐,没谈过恋爱,没考上大学,没收过花,没结过婚,没……很多事都没干,我的人生还有很多遗憾,求你不要杀我!” “……”路乘好整以暇看着她,他单手插兜,高端品牌的衣服版型做的很高级,随意往哪一站就跟个模特似得,须臾,他略带惋惜地开口:“那是挺遗憾的。” “哎?”唯怡感觉不对。 这声音、这语气怎么听起来这么熟悉? 她眼睛偷偷睁开一道缝,迅速地转头瞥了一眼,又吓得赶忙闭上眼睛。 大脑回味刚刚闪过的身影,猛然意识到那道剪影属于谁,唯怡睁开双眼,惊喜转头看向男主! 看到那张熟悉的脸,唯怡觉得此时的男主巨巨巨巨巨帅,“是你啊……”她缓缓吐出一口气,惊疑未定。 “几点了?” “五点半。” 闹钟是五点半的。 经过这番折腾,可能过了几分钟。 但是! 路乘竟然还没走? 唯怡本以为男主睡醒之后,看她睡着没好意思喊她,就自己走了呢…… 其实惊讶的不止唯怡一个,路乘比她还感到不可思议,他竟然在这儿睡了一夜。 整整一夜,真神奇。 要不是闹钟响了,估计他还能再睡一会儿。 距离上次睡一个整觉已经过去多久了呢?他都已经记不清了。 他深深看了唯怡一眼,薄唇轻启想说些什么,最后却什么都没说,拿出手机看了一眼,上面的微信和未接来电已经快爆炸了。 ——昨晚来理发店前,他特意开了静音。 “不对啊,那刚刚……”唯怡慢半拍地反应过来,气呼呼地瞪他:“你耍我哦?” 路乘抿了抿唇,回复了几条消息:“……”没想到她还能反应过来。 不算太笨。 唯怡见他做完坏事还不承认,就这么把自己晾在一边,更气了:“喂!” 路乘从手机中抬头扫了她一眼,“嗯?”然后走到收银台旁操作了一会儿,寂静的凌晨五点三十五分,理发店内响起清晰、洪亮的播报声:“微信到账5000元。” 他转过身看她,问:“怎么了?” 唯怡睁大眼睛,她张着嘴组织了半天语言,最后笑的温柔又谄媚,殷勤的不行:“没什么,尊敬的vvvvvvvip客人,您继续忙就好,不用理我哦~” 有钱就有动力,唯怡从沙发上蹦起,走到收银台后,打开电脑,开心溢于言表,哪里还剩半分不高兴。 她声音嗲的很,夹的不行:“我最最尊敬的vip客人,小怡这就帮您把钱冲进去,然后再帮您扣掉昨天的消费……” “唔,好了,我最最尊敬的客人,以后请多多光顾哦~”女孩摇头晃脑,嘴又变成了机关枪,喋喋不休:“小怡帮您看看卡里的余额,还有……等小怡数数,抱歉,人家数学学的不太好呢。” 路乘深闻言深看了她一眼,“……”万以内的数都认不明白,那很糟糕了。 那双如古井一般的眸子看人的时候仿佛能洞悉人心,须臾,他不忍地移开视线,打断正在为难挠头的女孩:“上次充的钱已经用的差不多了。”没什么可数的。 唯怡从电脑中抬头:“啊?” 愣住。 上次充的钱差不多快扣完了吗? 男主说完不等她反应,转身去拿理发椅上的书包,单肩夸在身后,长手长脚走起路来自带一股卓然气质,每一处都散发着有钱人的从容和贵气。 唯怡挠着头从收银台后走出来,刚睡醒的脑子还有点懵,她算了算男主来的次数,这么快吗?不是才扣了不到一千吗? 可男主一副很笃定的样子。 难道是她记错了? 她疑惑地抬头看了一眼镜子,瞬间化身尖叫鸡:“这谁弄的!!!” 她、她的头发怎么回事?! 怎么跟鸡窝一样乱? 唯怡不禁怀疑地看向男主,男主坦荡荡地任她看,站在那单手插兜,一副问心无愧的模样,也不解释。 呃。 男主应该不至于这么无聊。 她再也忍受不了那颗鸡窝头,迅速摸起一旁的梳子用力梳了几下,无意间从镜子中瞥见嘴角压不下的男主,顿时羞愤难当,“你…你刚刚怎么不提醒我?” 难怪老是用那双看狗都深情的眼睛看她! 靠北! 她还以为自己今天特别好看,男主忍不住爱上她了呢! - 对方既是财神爷又是学习大腿,彻底醒了之后,唯怡的狗腿子属性也觉醒了,深深后悔自己刚刚和男主说话的态度。 于是主动邀请路乘一起吃早饭,隐晦地向对方表示歉意。 毕竟待会儿还有求于男主,需要对方帮忙补课。 可男主竟然拒绝了她! 经过这么久的接触,唯怡早就摸透了男主的性格。 哼,口是心非罢了。 所以她一点也不理会他冷冰冰的态度和坚定拒绝的语气,眉飞色舞地介绍她知道有家早餐店特别好吃,每次排队的人都能排出二里地。 把那家包子铺夸得天花乱坠、人间第一、绝顶美味,路乘这才开恩般答应了。 害,不拉扯一番是不行的,唯怡也不懂为啥,反正必须得走这么个流程。 可能有钱人都比较傲娇吧,不管做什么都得让人哄着、捧着,才肯点头。 啧啧啧。 等她有钱了,她也这样。 - 锁上理发店的门,唯怡推出自己的二手自行车,拍拍后座:“上来,少爷。” 路乘愣了下,见她望着自己,“喊我?” “对啊。”这里也没第三个人,不喊他喊谁? 路乘皱眉:“我不喜欢这个称呼。” 事儿真多。 不过有钱人嘛,事儿都多。 唯怡立马笑嘻嘻地换了说辞,声音发嗲地说抱歉,人家喊错了,应该是阿乘上来。 男主闻言眉头反倒皱的更深了,看唯怡还想张嘴,用那个能夹死苍蝇的嗓子说些什么,他终于迈开自己的长腿,不情不愿地坐在她后面,迂尊降贵,跟受了多大委屈似的。 唯怡带着男主七拐八拐,到小巷子里吃了包子、糁汤。 这还是唯怡自从穿书之后第一次舍得在外面买早餐。 她之前每次路过这家店都能闻见扑鼻的香味,今天沾男主的光,终于如愿了。 四五个包子下肚,唯怡抬头一看男主正慢条斯理、优雅地拿着勺子一勺一勺喝着糁汤,那派头跟在吃高级法餐似的。 和周围的环境格格不入。 唯怡直接拿筷子敲了敲他的,“你这样吃怎么行得通嘞?” 然后在男主不解的目光中夹起一只小笼包,泡进糁汤里,挑挑眉,示意他学着点:“美好的一天从淹死一只小笼包开始。” 说完,她从糁汤里捞起那只包子,直接一口吞了。 满足地开口:“这样次才香嘛~” 口齿不清的。 “……”路乘大开眼界。 眼前的人不待他惊叹,又抱起碗沿开始喝汤,发出“呼噜噜”的声响,直到转着碗沿喝了一圈,咽下一大口才放下碗,舒坦地擦了擦脸上的汗,“呼,好爽!” 路乘挑眉:“……” 很显然,眼前的这位唯女士和他接触过的任何一位世家小姐都不一样。 她粗鲁豪放的,仿佛随时可以骑猪去打仗。 唯怡见他不仅没跟着自己学,还放下了筷子,立马眼睛亮晶晶地怂恿对方:“快试试啊,这样吃保证比你那样吃的香一百倍,不,一万倍~” 她急切地很,两眼期待,寡淡的脸上多了抹颜色。 唯怡看着对面坐姿端正的人,忍不住想:这高贵的大少爷真的能染上人间烟火吗? 在她期待的目光中,路乘重新拿起筷子,夹起包子放进汤里。 唯怡:“对对对!” 在唯怡赞赏和期待的目光中,男主捞起湿漉漉的包子,忍下心中的排斥,咬了一口,然后不负众望地烫到了。 “嘶!” “烫到了?张开嘴,我看看烫的厉害吗?”唯怡语气关心、急切。 男主在她关怀的目光中闭紧了自己性感的嘴巴。 “……” 唯怡颇为无语,这人天生反骨吗? 真是的。 好心当成驴肝肺! 哼!不给看也都看完了! 唯怡心道: 刚刚男主吐包子的时候,她已经瞥见对方的舌头了,微微泛着点红。 亮晶晶、水润润的。 切。 不给看拉到。 小气鬼! 唯怡倒了一碟醋递给他,语气关切:“还烫吗……我这么吃习惯了,没感觉到烫,你下次记得先吹吹、再吃。”唉,少爷就是少爷,不仅细皮嫩肉,还没有生活常识。 路乘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没事了。” 唯怡拿了个料碟,倒上醋,放在男主面前,“你还是蘸这个吃吧。醋凉,这个肯定不会烫到……吧?” 男主:“……” 唯怡见他脸色不好,赶忙转移话题,指了指桌上的一个筐子,里面是满满一筐蒜瓣,她口水差点流出来:“吃这玩意儿就着蒜才香,一口包子一口蒜,那味道天呐,能香翻天灵盖!咕咚……但一会儿还得上课,还是算了吧。” 她吞了一大口口水,然后颇为遗憾、恋恋不舍地从那筐蒜上移开了目光。 路乘没再说什么,从善如流,蘸着醋碟优雅地吃完了一笼包子。 唯怡吃饭快,等男主慢条斯理、优雅从容地吃完早饭,她已经剪完一条视频,在各个平台上发了作品。 路乘目睹了全程,坐姿端正、气质优雅,在早餐店内十分扎眼:“你这么努力,怎么会需要参加成人高考?” 问的突兀,唯怡闻言又在心里又骂了系统一百遍:“可能……也许……大概……是为了让你有个给美丽优秀的我补习的机会?” 路乘:“说人话。” 唯怡:“……”什么嘛。 她只好噘着嘴,说:“又不是每个人都像你一样聪明,天生就擅长学习。我不擅长嘛,就比如老师昨天讲的内容听不懂,今天讲的还是不懂,就这么一天天不懂下去,后来就全都听不懂了。” 唯怡深沉地叹了口气,煞有其事地感慨:“唉,明日复明日,万事成陀螺嘛。” 这两句说得真好! 有理有据、文采飞扬! 她都想起立为自己鼓鼓掌了! 路乘纠正:“万事成蹉跎。会考,50遍。” “什么就50遍?”唯怡还沉浸在自己的文采中,神色骇然。 “已经是你第二次说错了。” “第一次是什么时候?” “昨天。” “少骗我,我怎么不记得?” “理发店门口,你对你表哥说的。” 干! 好像是有这么回事。 都怪便宜表哥。 唯怡笑嘻嘻地跟他商量:“那我重说行吗,别罚写了呗。”笑的一溜儿牙齿光亮透白。 路乘:“再加十遍。” 靠! 唯怡怀疑他不姓路,而是姓黄! 她不服气地打开搜索软件,怀疑地嘟囔:“怎么会错呢?”她记得自己第一次跟盛昊说这句话的时候,对方明明对她挺认可的啊。 她还记得便宜表哥回了句:管它是骆驼还是陀螺呢。 总不能他们俩都记错了吧? 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他俩怎么也得顶半个诸葛亮吧? 唯怡越想越觉得是男主搞错了! 网络加载结束,搜索结果出来,唯怡望着手机睁大眼睛——男主果然错了! 而且错的离谱! 既不是陀螺,也不是骆驼,更不是错驼。 是差它。 唯怡举着手机跟男主说了他的错误。 路乘一时竟失去了所有语言,半晌才轻笑一声:“……原来如此。” 唯怡表情得意,正想说你也得抄写50遍! 男主幽幽道:“再加60遍拼音。” 唯怡:? 她不理解。 她大吃一惊! 她立马抱着手机搜了“蹉跎”的拼音,结果出来后,她顿时大惊失色。 唯怡不甘心地点了那个小话筒,听到范读,彻底死心了。 语文误我! 读字读半边误我啊! 唯怡可怜抬头:“我们能不能再商量一下……” 路乘吃好了,将筷子整齐放在醋碟上,优雅得擦了擦嘴角和手指,没理会她。 唯怡磨了磨牙,“……”黄世仁! 两人吃完,唯怡赖赖叽叽、可怜兮兮地去付钱,说老板结账,老板笑呵呵地提醒她,说帅哥已经给过啦。 唯怡傻眼,扭头看黄世仁。 男主没理会她的惊讶,径自走出早餐店,看那样子压根没打算解释。 “……”她心虚地嘀咕,早知道不骂他是黄世仁了,人家请吃早饭,还帮她补习语文,显得她这样很没良心。 生气都不能生,唯怡更气了,撅着嘴去推车子,气呼呼地:“那下次请你吃别的。”说完,她又郑重重申:“但是说好了,下、次、我、请。”一字一顿。 相当认真了。 男主淡淡看着她,没说什么。 唯怡见他不说话,也沉默地盯着他。 俩人杠上了。 良久,男主才在唯怡的注目礼中哼出一个“嗯”来,矜贵又高傲地别开了头。 奖励积分虽迟但到,【积分到账50000分,宿主请查收。】 唯怡一惊:【5万?这次怎么这么多?!】 系统:【积分的多少取决于顾客的满意程度。】 唯怡心里的气瞬间消了个一干二净。 哼,那她不生他气了。 天天装的表面很平静的样子,其实都快爱死她的按摩手法了吧。 死闷骚! 她在心中暗骂一句。 唯怡见钱眼开,见积分眼睛也合不上,立马调整好了心态,屁颠屁颠推着车子来到男主面前,再次请这尊大佛:“上来,少爷。” 少爷皱着眉看向她。 她赶忙笑着改口,仿佛自己不是故意的,嗲的吓人:“错了错了,是我的阿乘上来。” 男主:“……” 作者有话说: 唯怡:我的阿乘,上来。男主:上哪儿?唯怡:……男主:……系统:啥意思?唯怡:大人说话小孩别插嘴。 第19章 第19章 大新闻! 唯怡终于搞清楚昨天理发店爆满的原因了! 课间她再次逃之夭夭, 抱着杯子站在窗前抑郁吹风,被语文碾压过的大脑皮层已经被抚平。 没想到会有人过来跟她打招呼,对方开心又腼腆,说你家剪发水平真好, 回来大家都夸我发型好看。唯怡说哪里哪里, 是你长得漂亮, 才衬得发型好看~ 对方又说, 难怪表白墙一直有人推你家理发店, 群众的眼光果然是雪亮的。唯怡惊讶, 问:表白墙推理发店了?对方说, 是啊,我就是看了表白墙的推荐才去的。 唯怡脑中白光一闪,福至心灵:“原来如此。”她悟了。 对方说自己已经把理发店推给了同学,唯怡惊喜地表达感谢, 两人愉快道别。 唯怡一秒钟都没耽误,立马从兜里摸出手机, 没费多少功夫找到了表白墙,她打开往下翻了翻就看到了和理发店有关的内容,日期显示是昨天: 【校门口那家“你好漂亮”理发店, 已经帮大家测评过了,效果大家自己看。[图片][图片][图片]】 下面回复: 1l:我今天也去了!你是几号兄弟! 2l:别提了,今天人超多,俩理发师都懵了哈哈哈, 估计他们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3l:我同学昨天也去了, 效果真顶!!!8.8这个赛道它强的一骑绝尘,我已经团完券了!!! 4l:帅的,兄弟。 5l你真的很适合这个发型, 趁8.8的套餐还在,我和室友已经挨个平台屯了一单! 6l:楼上提醒我了,我也赶紧去囤几张券! …… 唯怡惊讶极了,赶紧又往下翻。 昨天发的反馈贴很多,唯怡数了数,1、2、3……7条,清一色全是好评,但是除了那一条,其他的回复就很少了,唯怡猜测可能是没贴对比图的原因。 唯怡没想到会收获这么多好评,心情瞬间爆好,继续往下翻,没多久又翻到一条贴了对比图的反馈,而且这条回复超多! 日期显示是5天前。 【墙墙,我的回复被淹了,麻烦帮我发一下,让大家看到,谢谢!理发店已经我去过了,团的8.8的新人剪发套餐,理发师服务态度特别棒,不会因为团购就区别对待,这是对比图,效果好不好大家自行判断吧。[图片][图片]】 表白下面回复: 1l:啊,终于蹲到了!我还以为楼主不见了呢。 2l:我靠?!8.8认真的? 3l:8.8?你要是这么说的话,那我可去团了! 4l:码都不打吗美女?不过后面这个效果,的确不需要打码。 5l:谈吗? 6l:有对象了吗美女? 7l:第一张:你哪位?第二张:我不配! 8l:确定只是换了个发型吗?这明明是换了个人吧。 9l:笑的那么开心、不打码、发图让大家自行判断,现在就等着被夸了吧,姐妹。 10l:来不及多说,团了。 11l:团了。 12l:团了。 13l:团了。 14l:团了。 15l:团了。 …… 唯怡看的目瞪口呆,她来不及反应,又快速往下滑,这次费了点功夫才找到另外一条和理发店有关的表白,日期为11天前。 【匿名推荐一家理发店:学校西门那家“你好漂亮”。室友在他家剪完之后就找到女朋友了!刚刚被一个男的猛猛追了三条街,就为了跟他要理发店位置,吓死爸爸了!上室友的对比图[图片][图片][图片][图片]厚码勿喷!谢谢墙!】 下面回复: 1l:刚看到推荐就在猜是不是是西门那家不起眼的理发店,猜对了哈哈哈。 2l:我知道这家,上周刚去剪完,女tony自己发型挺普通的,剪得却出乎意料的好,我真的超满意! 3l:是广告吗?有没有去过的,说下真实感受? 4l:等着,我今天就去,回来发对比图! 5l:蹲。 6l:蹲蹲。 7l:蹲。 8l:回来了吗? 9l:回来了吗? 10l:回来了吗? 11l:回来了吗? 12l:蹲。 13l:这个我亲自蹲。 14l:蹲蹲。 15l:回来了吗,已经一天了。 16l:回来了吗? 17l:蹲。 18l:还没回来吗,天都快黑了。 19l:蹲。 20l:都27个小时了,回来了吗? 21l:回来了吗? 唯怡激动万分,原来如此,亏她竟然还以为是被某团推流了,结果全都是自流水! 昨天那么多人拿手机拍照、录像的时候她就该想到的! 害,学数学都把脑子学呆了! 她咧着嘴一顿截图,把这几条反馈截图发给了便宜表哥。 唯怡:理发店爆火的原因你绝对想不到! 唯怡:图片 唯怡:图片 …… 唯怡:看图记得结合日期!!! 盛浩看完图片依旧非常懵,身为一个靠j大吃饭的年轻手艺人,他压根不知道还有表白墙这种东西:这什么? 唯怡:j大表白墙啊! 唯怡:链接。 唯怡:小怡撤回了一条消息。 靠,唯怡刚想起来,表白墙上还有别人给表嫂的表白…… 盛浩看不懂她的反复纠结:撤回了什么? 唯怡:不重要! 唯怡:重要的是我们终于找到理发店爆满的原因了! 但盛浩其实并不知道,他甚至不知道表白墙是个什么东西。 盛浩有些懵:嗯,然后呢? 然后他们可以利用这个原因,让理发店一举成名! 唯怡:现在当务之急,表哥,我们需要把仓库装修出来,安装好遮光帘、热水器和下水道! 盛浩:你疯了? 她知道安装这些东西要花多少钱吗? 而且房租马上就到期了,他为什么要在这个节骨眼上装修? 唯怡也没指望他答应,只是先给他提个醒,因为今天理发店一开门,便宜表哥就会明白她为什么这么说了! - 下半节课,唯怡一直在死磕三角函数公式。 她目前只学了三个:sincostan。 但这三个已经够她哭的了。 题做到最后她已经趴在桌上睡着了。 昨天睡得太少了。 她有些体力不支。 前面讲课的教授看到了,笑称课堂是个神奇的地方,一走进这里,手机就会比平时好玩,睡眠也变得特别好。 “相信教室最后那位同学肯定是熬夜学高代了,不然怎么会睡得这么香?” 哄堂大笑。 笑声吵醒了唯怡,她抬头,看到全班的人都在看着自己,不明情况地咧着嘴跟大家挥手,打了个招呼。 老教授评价她,在课堂睡着被抓包也能临危不乱,乃大将之风! 又是一阵哄笑。 唯怡终于反应过来,红着脸恨不得把头埋进课桌桌洞里。 没用的j大! 都是成熟的高等学府了,也该学着主动拯救她这种学渣了! 还有该死的三角函数! 等她考上了,第一件事就是把数学书卖了! “这位同学不要害羞,来说说你对这句话的理解。”老教授笑呵呵的,也没放过她。 唯怡苦着脸站起来,试探地看向白板,上面只有七个字: 朝问道,夕死可矣! 完了,唯怡眼前一黑! 根本没见过! 念都念不通顺。 她赶忙捅咕旁边的男主。 希望对方能发扬一下人道主义精神,救救她这个绝望的文盲。 路乘低头看向自己的胳膊,女孩正用手背着急地碰他,上面的汗毛已经全部立起来,他抿了抿唇:“……随便说。” 路乘知道老教授没有为难她的意思。 阿西! 男主见死不救、系统帮不上忙! 天要亡她! 唯怡破罐子破摔,不得已开口:“早上知道去你家的路,晚上你就死、死定了。” 教室内瞬间爆发剧烈的笑声。 有人甚至喷了水。 看这景象,唯怡无比确定自己丢人了。 狗屎。 她辛苦瞒了这么久自己是名学渣的事实,这下全部功!亏!一!篑! 老教授的老花镜差点吓掉,他扶了扶眼镜:“那这句呢?” 白板上又换了七个字: 君子不重则不威。 为什么老是问她,就不能换个人问吗? 唯怡这次仔细思索了一番,才谨慎开口:“君子动手就要下重手,否则无法树立威严。” 又是一阵笑声。 得。 估计又不对。 唯怡欲哭无泪。 老教授转头看向路乘:“你怎么看?” 身旁的男主起身,唯怡脸色滚烫地低下头。 问完她再问学霸,这跟当众处刑有什么区别?! 路乘低沉的声音自身边传来,“翻译虽然和主流思想略有不同,但也不失其合理性。” 老教授意外:“哦?” 其他同学诧异地望向路乘,不懂他为什么这么说。 唯怡也转头匪夷所思地看向他。 靠,男主最好是认真的! 敢耍她就死定了! 路乘仿佛没有看到大家眼神中的讶然,有条不紊地开口: “第一句:‘朝闻道,夕死可矣’。 《说文解字》云:‘道,所行道也。’。‘道’最初指具体的路径,后引申为抽象的道理。将‘道’回归本义,未尝不可。将‘你’理解为真理的拟人化,则‘知道去你家的路’便是找到了通往真理的途径。 而‘晚上你就死定了’中的‘死’可解为‘旧我的消亡’——如《礼记·大学》所言‘苟日新,日日新’,一旦得道,便需革故鼎新,旧我‘死’而新生,正合‘朝闻夕死’的终极追求。” 大家听完收起看好戏的神色,一个个严肃起来。 教室安静的针落可闻,只有男主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声音: “第二句,君子不重则不威。《论语》中‘重’常训为‘庄重’,但《周易》有云:‘君子以厚德载物’,‘厚’即重也。‘下重手’将‘重’理解为行动的分量,与儒家‘敏于行’的思想暗通。 孔子亦言:‘君子有勇而无义为乱,小人有勇而无义为盗。’可见君子并非一味温良,必要时应以‘重手’行义,方能立威。《尚书·洪范》‘威克厥爱,允济’为证——威严胜过慈爱,方能成事。君子若仅知谦恭,而无雷霆手段,何以服众? 正如《韩非子》所言:‘爱多者则法不立,威寡者则下侵上。’这份解读虽近法家,却也是治国修身之一端。” 教室里愈发安静,有人已经在默默做笔记。 唯怡神情彻底呆滞了。 男主顿了顿,做最后的陈词: “清代学者谭献在《复堂词录序》中说:‘作者之用心未必然,而读者之用心何必不然。’西方解释学亦强调‘视域融合’,认为理解是过去与现在的对话。 这个翻译虽不合传统注疏,却以现代语境激活经典,正如禅宗所谓‘活句’——看似荒谬,实则蕴藏机锋。所以,我等又何必拘泥旧说?” 男主说了很多,后面的唯怡听不太懂,一会儿《论语》,一会儿《周易》,一会儿又《尚书》…… 实在为难只有初中毕业证的她了。 但男主解释完,她却感觉自己比任何一次距离答案都近。 她崇拜地望着男主,发自内心为他用力鼓掌。 其他人听到掌声如梦初醒,安静的教室内瞬间爆发热烈的掌声。 等掌声停了,老教授才评价:“逻辑清晰,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引经据典,为这别开生面的观点诡辩,反应敏捷。难怪你们的图灵老师总是跟我夸你。” 老教授话里全是赞赏,却又话锋一转,“不过,也别忘了带动一下身边的同学嘛。” 教室再次哄笑。 唯怡苦笑着后悔,早知道教授眼神这么好,她说什么也不敢睡。 路乘淡淡颔首,“好。” 两人落座,唯怡偷偷瞥了一样男主,胆战心惊。 她今天早上说错了两个字就被罚写了60遍“蹉跎”,现在一下子错了这么多字…… 她不敢再想,恐怖地低下头,做题做的比任何时候都端正认真。 可以说是头悬梁、锥刺股了。 即便如此,男主也没心软:“原文加译文,二十遍。” 二十遍! 那两句话就是四十遍! 她岂不是要抄到天昏地暗! 唯怡鼓着两颊敢怒不敢言,心疼地看向右手。 唉。 这辈子跟着她受苦了。 作者有话说: 路乘:【洋洋洒洒诡辩中】唯怡:啊?原来我是这个意思啊?——这几年没太关注写文的事,所以不太了解辱女词汇,给大家带来不好的体验很抱歉。感谢大家提醒,文中涉及到的词已改。加更以示歉意,祝看文愉快。 第20章 第20章 下课后, 唯怡立马赶到理发店。 盛浩看到她松了口气,看到她第一句就是:“比昨天来的人还多。” 唯怡瞄了眼理发店的阵仗,逼仄的店里已经人满为患。 她刚抄写完40遍,右手还疼着呢, 艰难地吞了口口水, 低声问:“发号码牌了吗?” “发了。” 她放下书包, 笑嘻嘻招呼人:“大家来的好早啊。” “传说中的女tony终于来了。” “我们都等半个小时了。” “不好意思, 让大家久等啦。”唯怡给大家送上薄荷糖:“给我一分钟准备时间, 咱们马上开始!” 她去拿剪刀包, 背在身上, 正在剪头的盛浩对她说:“我来开门的时候就有人在外面等着了,别数了,一共27个。” 正说着,又开门刚进来两个人, 他纠正,“现在是29个了。” 唯怡低声问:“热水烧了吗?” “早就烧好了, ”盛浩晃了晃头上的小黄毛,皱着眉解释目前的状况:“你来之前我已经剪了两个,准备工作已经就绪, 后续工作才是重点。” 唯怡算是真正见识到了表白墙的威力。 唯怡立马持剪刀上岗,笑着叫号:“下一位顾客,请跟我来洗头。” 两位理发师到齐,齐齐上阵, 再次开始忙碌而充实的一天。 不同以往的是, 这次洗完头,唯怡并没有着急跟顾客沟通好发型,而是笑着开口:“同学, 我们店里最近在征集优秀案例,这次剪发的过程我想拍个视频传到网上,如果同意的话可以送您一次免费头疗,可以吗?” 盛浩闻言转头看向她,店里什么时候开始征集的案例? 他这个老板怎么不知道。 唯怡收到便宜表哥的视线,提醒:“师父,你也别忘了哟,记得让顾客参与一下这个活动~” 当着外人的面,她还是喊盛浩师父。 “……”忘是不可能忘的,因为盛浩压根不知道她所谓的活动,他满头雾水:“要的。” “你们要怎么拍啊?”客人好奇地跟她确认:“是要拍我的正面吗?” 她知道这位女tony剪发很厉害,能充分发挥出每位顾客的长相优势、规避缺点。 如果参加店里的活动,对方应该会剪得比平时更加用心。 “是滴~”唯怡拿自己的手机举例,“待会儿就把手机放在这个位置,录个视频。其他就和正常剪发一样,你负责享受剪发过程就可以。” “但我不是很上镜,可能拍出来会不太自然……” “不用怕,有我在你身后呢。”唯怡笑着拍了拍自己的胸脯,大大方方地同她开玩笑,“红花还需绿叶衬,有我在这儿衬托着,你在镜头里肯定美的跟仙女一样,放心吧!” 真逗。 客人被她乐观的模样逗笑了:“那你记得开美颜和滤镜。” “得令~” 唯怡按照顾客的要求开了美颜和滤镜,挑了个顾客满意的角度,开始拍摄。 她抓了抓顾客的湿发,看着镜子中的大学生:“美女今天过来想剪个什么发型?” …… 后面如法炮制,唯怡问了今天所有来剪发的顾客。 每一位顾客的剪发过程她都录了下来,对方同意她就直接发,不同意就做罢。 一共有6位顾客愿意参加活动。 其他顾客出于各种顾虑,不想出镜。 客人:“不好意思,我不太想暴露个人信息。” “天呐,你的剪发效果这么好,确定不发吗?这也太可惜了吧!”唯怡拨弄了下对方的刘海,这位顾客剪完的效果可以说是夯爆了。 跟剪之前的气质可谓是天翻地覆。 “确实是挺好看的,”女孩也很喜欢这次的理发,不管是手艺、操作还是气氛都让她感觉非常舒服,“可是,我还是不参与了,不好意思。” “不需要道歉啦,参不参加都是你的自由。我只是觉得你那么上镜,拍出来的视频非常好看。” 唯怡看了一眼手机里的拍摄画面,语气惋惜:“那我把这条视频发给你,你留着当作纪念吧,删了怪可惜的。” 女生惊喜:“啊?可以吗,谢谢!” “谢什么,这里面拍的本来就是你啊。”唯怡把视频发给对方,由衷开口:“这次剪发对比效果真的太强烈了,发到平台上一定会涨不少粉丝。我研究过了,平台上的剪发视频,对比越明显流量就越好。” “嗯,对。”她也看过其他理发师的剪发视频,“我也很喜欢看那种让人眼前一亮的剪发作品。” “哎呀,真漂亮,我都不舍得删了。”唯怡加上她的好友,爽快道:“发给你了。” “天呐,拍的好好。”对方跟她道了谢,结完账离开了。 唯怡和盛浩两人一刻不停地剪到了下午三点,终于剪完了18个头。 期间来来去去,来的顾客似乎比走的还要多。 盛浩绝望地数了数,店里还有23位在排号等待。 ——他们剪发的速度远远跟不上。 俩人连饭都没时间吃,可还是剪不过来,有些顾客在店里等了很久,店里空间小、凳子又少,很多顾客只能站着。 人太多,离开就要重新再排队。 谁都不愿意走。 到了后面,大家等的唉声叹气。 唯怡和盛浩也有些撑不住了,又饿又累又渴。 这样不行。 得想个办法。 唯怡脑子转了转,想通之后她放下剪刀,拿着手机过去挨个加了顾客的微信。 在备注里给每个人按顺序排好号,拉了个大群,“不用在这苦等了帅哥美女们,刚刚我已经按顺序给大家排好号了,到时候会在群里叫号,及时关注群里信息,叫到号过来就行。” 有人说:“到我的时候可以@我一下,或者给我打个微信电话吗,我怕看不到。” 这不是小事嘛,又不麻烦,唯怡答应了:“没问题。叫到自己的号及时在群里回复我帅哥美女们,如果不回复我会电话联系你们,电话联系不上咱们就只能过号了。” 有人抱怨:有这么好的方法为什么不早用,非要让他们等那么久。 唯怡赶忙跟大家道歉,不费力气去辩解自己也是刚想到这个办法,直接掏出解决方案:“今天所有等位的顾客,都额外赠送一个洗头项目,以表达我们的歉意。” 大家都是冲着理发效果来的,爆火之后顾客太多,排队也是正常现象。 最主要的是这家店价格还很实惠。 听她这么说大家都不气了,一群人高高兴兴走了。 拥挤的理发店瞬间变得宽阔不少,不再像之前一样满满登登。 盛浩看她轻松解决了一个令人头疼的问题,晃了晃头上的黄毛,继续给顾客剪发,没说什么。 顾客一少,唯怡和盛浩不用时时刻刻被人催着、盯着,压力也小了不少,暗自松了口气。 俩人饿的前胸贴后背,实在扛不住,点了两份外卖,随便塞了几口吃的喝的,又投入了工作。 店里的剪发这天一直没停。 终于撑到了晚上7点,不知道是不是有些学院不需要上晚自习,晚上到店的顾客更多。 唯怡赶忙拉他们进群,按顺序给这群大学生排好了号,让他们回去耐心等待。 八点左右,表嫂让她的大女儿花花送来两份炒饼、半个西瓜和一碗麻辣烫。 花花在外面晃了晃车铃,“叔叔、姨姨,外卖到了。” 表哥手里还有客人,挪不开身。 唯怡听见动静立马小跑出去,从车子上把东西拿下来,“这么沉你都能把东西顺利送达,真是个负责任的外卖员。” 小姑娘打扮十分中性,骑着一辆黑色山地车,带了顶黑色的头盔。 帅气的很。 两人击了个掌,唯怡逗她玩:“待会儿我一定要给外卖员个五星好评!” 小姑娘表情酷酷地点头,“那说好了,不要忘咯~” 她低头在电话手表上告诉妈妈,东西已送达。 “我保证不会忘!”唯怡想跟她拉钩、盖章。 花花嫌弃地说:“这是小孩子才玩的游戏,姨姨,我跟朋友约好了去滑旱冰,得赶紧走了,再见!” 唯怡忙问:“这事你妈妈知道吗?” 花花一脚踩在车蹬上,表情拽拽的:“当然,我已经征得她同意了。” 好吧,现在的小孩子真的很有自己的想法。 唯怡又跟表嫂打电话确认了一遍,这才放人。 把东西拎进去,唯怡先吃,没等表哥,他俩得轮班。 唯怡先啃了几大块凉西瓜,舒服地叹了口气,盛浩特意交代她:“那碗麻辣烫不用给我留,我不吃热饭。” 可以自己独享这么大一碗麻辣烫,唯怡得了便宜还卖乖:“既然你诚心诚意地开口了,那我就勉勉强强答应你吧,嘿嘿~” 盛浩:“……”挺欠的。 吃饭的时候唯怡去数了数群里排号的人数,她和表哥拼死拼活剪了一整天,排队的人竟然还有50多个! 唯怡心想不管啥事都等吃完饭再说吧。 如蝗虫过境一般,麻辣烫、西瓜和半份炒饼被她吃光。 经过这一顿饭,唯怡又恢复元气、来了干劲,继续在群里乐此不疲地叫号。 她喊表哥吃饭,背上粉色的剪刀包:“该我上场表演了!” 盛浩放下剪刀,疲惫不堪。 此时的他仿佛一块破破烂烂的干抹布。 从镜子里瞥见自家表妹,她的状态与自己完全不同,兴致勃勃、满面春光。 不见一丝疲态。 尤其是两只眼睛,正燃烧着熊熊浴火。 里面全都是对金钱的渴望,以及对未来的希冀! 盛浩怀疑自己剪发剪的眼花了、看错了。 他声音虚弱地问:“还有多少客人?” 唯怡:“刚数了数,群里还有50多位客人在排队。” 盛浩炸裂:“……还有这么多?!” 刚吃了口西瓜,突然失去食欲。 “对啊!”唯怡兴奋点头:“这说明我们明天也不缺客人了哦,表哥~” “……”明天也要累成这样? 盛浩感觉自己胸口发闷,有点缺氧。 唯怡嘴角翘起:“真好!” 晚上的月亮又亮又圆,在天上高高挂着。 店里现在终于不缺客人了。 虽然累了点。 但前途一片光明。 她要努力挣钱,买车买房! 唯怡重振士气。 她再也不想继续穷下去了! 十一点过后,群里仍然有一堆人没有叫到号,那些眼看着今天已经剪不上的顾客,在群里炸了锅。 盛浩不擅长去跟顾客沟通。 唯怡赶忙去群里跟大家解释。 小怡:@所有人,各位帅哥美女放心,今天剪不完的明天继续按号排队,赠送的洗头项目明天到店依旧会兑现,大家只要留意别过了号就行。 她再三强调:明天新到店的顾客会排在大家后面,严格按照时间先后顺序排队,不会让任何人白等!大家放心等待! 听到今天辛苦排的号,明天也能算数,不需要重新再排,大家这才满意了。 有几个人给唯怡发私信,说他们几个明天早上满课,希望唯怡可以把他们的时间安排在下午3点。他们同意让排在后面的人先剪,这样可不可以? 唯怡看着这句话陷入沉思,她回复对方一个“没问题”的表情。 然后意识到排队叫号看起来公平公正,其实也有很大的弊端。 时间不够灵活,无法由顾客根据自己的时间选择到店时间。 如果店里可以搞个预约程序,顾客能在上面选择到店的日期和时间,就好了。 最好还能显示前面进行到了几号,还有几个人要等。 一目了然! 理发店毕竟是服务行业,唯怡很有服务意识,店里不能只图自己方便,用一刀切的方式进行暴力排序,而是要考虑到顾客的实际需要。 目前,j大校内4家理发店,校外2家,加上他们一共7家理发店。 但校外的几百米距离,让他们的理发店天生处于劣势。 要成为这7家理发店的no.1,跟其他6家抢夺更多的客流,不仅要剪发效果好、价格低廉,还得花点心思,从各方面让顾客感到舒服省心。 况且,唯怡的目标,从来不是成为这7家理发店的no.1这么简单。 她野心勃勃,满满的雄心壮志。 但是现在还不能告诉别人,只能自己说给自己听。 唯怡想彻底改变自己稀烂的人生,挣到足够多的钱。 所以她要抓住眼前这个机会,做好任何一个细节,用尽全力,一举跃上龙门。 总有一天,她相信自己可以成为b市甚至全国的理发店标杆。 到时候她的标准就是整个服务业的标准,所有的服务行业都会向她看齐。 安抚好群内顾客的情绪,唯怡思考了一下,去把所有平台的套餐标题改成了:理发店客人爆满,剪发请提前预约,禁止空降,感谢配合! 并新上线了一个团购,标题【进群预约取号,避免等待】。 附图:店内官方微信群二维码,标价为9999.99。 防止误拍。 然后又去跟j大表白墙的皮下发了个消息。 唯怡:你好墙墙,我是西门理发店的理发师,目前店内客人爆满,请提醒j大学子剪发一定要先进群约号,不要过来白跑一趟!谢谢![爱心][玫瑰] 做完一切,唯怡才松了口气。 这样一来,就能保证顾客在团购时看到标语,扫码进群、提前预约,无需进店等待。 解决了这个小插曲,唯怡再次全情投入到今日的剪发中。 - 凌晨十二点,群里停止叫号。 唯怡和盛浩剪完最后一位顾客,终于收工。 他俩的胳膊已经酸的拿不住剪刀了。 一整天只能趁洗头的时候稍微休息一会儿,肩颈疼的受不了,一会儿站着剪,一会儿坐下剪。怎么剪都是痛苦加倍。 但痛并快乐着。 唯怡眼里一片晶亮,不像之前,闲的人心里发慌。 两人谁都没动,瘫在沙发上休息了半小时。 这半个小时唯怡也没闲着,她在短视频平台搜索怎么自制小程序。 跟着教程一步一步操作,自己摸索着研究了一个小程序。 把每天的营业时间按30分钟划分为一个时段,每个时段有两个预约名额,这样就能让顾客自由选择时间。 顾客还能从小程序上看到自己前面还有几位客人,自己能否调整到其他时间段。 唯怡设置了提前一天和提前一小时的提醒功能。 提前一天提醒可以让顾客规划第二天的行程。 提前一小时提醒是为了避免顾客临时有事,可以提前取消预约。 最后设置预约时间为“最早提前预约3天”。 3天之外的事,变动太大,顾客难免有突发事件。 唯怡又研究了一会儿,有些功能她还不太懂,只能用到的时候以后再添加。 她将小程序分享进群里,让1-10号先在里面挑选明天的时间预约,再让11-20号挑选时间预约,然后是21-30号,以此类推。 等群里的人预约完了,她才通过了一群新人入群。 唯怡在群里发了公告:宝子们,目前店内生意火爆,为避免大家白跑一趟,剪发一定要提前预约!避免空降!预约方式:一:小程序预约[链接];二:致电预约[联系方式]。 请预约好的小宝按时到店,如有变动提前联系,谢谢喜爱和信任,望每个人都可以获得自己心仪的发型[玫瑰]。 数了数,群里还剩45个顾客没有剪发,唯怡估计了下,明天差不多能全部剪完。 以后顾客直接在小程序上预约,每天有多少客人、还剩多少客人上面都一目了然,不需要她再挨个去数。 至于为什么还要保留传统的电话预约方式,唯怡当然知道这个没有小程序方便。 她砸吧砸吧嘴,总归是服务行业嘛。 顾客喜欢用哪种方式就用哪种咯,反正这点麻烦对她而言也算不上什么。 只有顾客省心了,他们才能省心。 过了会儿,陆陆续续又有几个新人申请进群,大概是看到平台上的二维码或者被朋友拉进群的。 算上昨天,已经连着忙了两天,盛浩连约会的时间都没有,有气无力地问她:“店里客人那么多,要不要把平台上的新人优惠下架?” 8.8这个套餐太便宜了,他们这样忙下去,也挣不到多少利润。 “再等等。”唯怡早就思考过这个问题,她跟盛浩分析:“目前,店里的名气还没打起来,大家被吸引过来主要是因为价格和效果,刚火起来,那么多双眼睛正盯着呢,我们突然抬价,风评一定会变差。” 好不容易积累的一点好感瞬间败光,得不偿失。 “要等到什么时候?”盛浩对价格还没太所谓,他主要是关心自己发抖的胳膊,“我还能撑到那天吗?” 唯怡:“……” 盛浩:“……” 唯怡:“放心吧,肯定能。” 她跟便宜表哥解释:“目前理发店刚火起来,我们两个暂时还能勉强应付过来,这个时候正是积累口碑的阶段,绝对不能随意涨价,一旦涨价之前的付出就全打水漂了。 今天我们以征集案例为由,让顾客录了不少剪发视频。到时候发到各个平台,再加上一些顾客自己发在各平台的返图,理发店的名气就会在j市大燥一波。 随着我们和顾客发的视频、返图越来越多,店里的人气也会继续增加,到时候顾客群体势必会扩大,就不止是j大的这些学生了。 社会人士时间宝贵,更在意品质和体验,不会太计较价格。到时候顾客爆满,顾客看到我们两个实在应付不来,我们就可以顺势下架平台的优惠链接。 而那时,客人也会理解我们。 但这还不是最好的办法。最好的办法是让顾客主动提出涨价,我们顺坡下骡子就行了。” 下骡子?那驴咋办? “顾客主动提涨价?”盛浩百思不得其解,活了这么大他还从没遇到过这种情况呢,真新鲜:“我不明白。” 唯怡瘫在沙发上艰难地转了转脖子。 指了指收银台处贴着的牌子,那里是盛浩制定的充值细则:“只要我们前期稳住阵脚,把广告和品质打好了,吸引到的顾客范围、层次都会提升,肯定会有时间宝贵、不愿排队的客人。 到时候,他们就会迫使我们推出vip客户机制。” 盛浩都快忘了vip会员这回事了,但又觉得她口中的vip不是充钱那么简单,瞠目结舌:“什么vip客户机制?” 此时此刻,他深刻意识到自己的脑子不够聪明,也没什么商业嗅觉。 他表妹显然跟他完全不同,她年轻,脑子活、会办事,每件事情都能处理地让对方感觉舒服、大气。 唯怡:“这个事不急,你只需要知道目前8.8的套餐我们还不能改,稳扎稳打把好质量关就行。” 盛浩放弃抵抗和挣扎,他听得头疼:“算了,这些事情你操心吧,我听指挥就行。” “表哥,我苦日子过够了,”唯怡突然说,眼睛疲惫却晶亮地望向他:“准备好我们一起大赚一笔了吗?” 盛浩从来没敢想自己的小破店还有一天能爆火到这种程度。 他这二十来年遇到的挫折太多了,现在都不敢相信天上掉馅饼的事了。 可是唯怡却再次给他带来了希望,剪不完的客人和对方的坚韧、果敢,都让他感到安心。 盛浩晃了晃头上的黄毛,没什么心机和计较,直接说出心中想法:“如果这次真能像你说的那样火起来,老板你来做,我给你打下手。” 他不是在说笑,对唯怡没有任何嫉妒,只有想抱大腿的觉悟:“到时候我听你指挥,心甘情愿。” 谁做老板不是重点,一家人说不出两家话,创业阶段唯怡懒得算计这些东西。 更何况,表哥对她不错。 唯怡告诉他接下来的重点:“仓库得通一个下水道,如果不想大动,按个水管也行。热水器看看有没有二手的,没有就先凑合着。至于遮光帘,我今晚抽空做出来。” “行,弄!”盛浩终于明白他的表妹今天上午给自己发消息的意思了。 对方目光比他看得长远,也许早就开始规划了,“我让师傅明天一早过来。” “好。”唯怡又考虑了一会儿,提醒:“明天顾客会比以前来得早,你要再早一点过来开门。差不多提前半个小时就够了。” “行!撸起袖子加油干!” “干!” 两人起身,都倒吸一口凉气。 膀子疼、手疼、眼疼、胳膊疼、嗓子疼。 哪哪都不舒服。 唯怡士气萎靡了一大半:“要不……今天先休息吧,明天再干?” 盛浩也撑不住了:“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今天就一个任务,睡觉!” 雄赳赳气昂昂的两人拖着一身酸痛回了公寓,躺下立马入睡。 作者有话说: 唯怡:祝大家爱情事业双丰收~盛浩:谢谢祝福,收到了。唯怡:……【疯狂嫉妒】 第21章 第21章 第二天一早, 唯怡醒了。 唯怡:【昨天积分多少?】 系统:【36000.】 唯怡不再像以前一样没见识,淡定地接受了这件事。 然后爬起来去看手机。 在某书、某吧、某抖和某博上面挨个搜索理发店的名字,看到了几张顾客返图。 nice! 虽然那些作品的点赞、评论、转发和收藏都不算多,数据平平, 没有一条达到所谓的爆火程度。 但胜在理发效果能扛, 评论区已经有几个人在求博主推荐tony了。 唯怡赶忙去评论区一一认领了。 你好漂亮理发店:哇, 真好看, 这是哪家理发店的作品啊[耶]。 然后又去表白墙逛了一圈, 果不其然, 上面又多久几条关于理发店的表白。 【提醒!大家别再跑空了!西门理发店已经改成群内小程序预约了, 店里现在火到不像话,俩理发师俩眼一睁就是剪,已经剪到生无可恋了,剪刀抡到冒烟哈哈哈, 大家需要理发一定趁早进群预约哦~】 【终于剪到了梦中情头,就是在最近爆火的那家西门理发店, 小店看着又小又破,但是却卧虎藏龙!只要不涨价,我能在它家剪一辈子!】 【排上了排上了!排上大家推荐的西门理发店了!里面一共俩理发师, 剪发效果咱就是说太牛了,一个比一个厉害,幸运地抽到了女tony,我要实名表扬她!洗头的时候舒服到睡着了[害羞], 整个剪发全程体验下来超舒适!无推销、无充值, 一个头剪了一个小时,真的超认真!】 【明白西门理发店爆火的原因了,都给老子去剪!!![怒][怒]真的爱了, 上图!!![图片][图片]】 【西门理发店好火啊,给大家发一下攻略吧,我们是早上7点就去排队了,但没想到有人比我们来的还早,所以我们排到了6号![摊手] 两位理发师水平都很高,不需要特意等女tony!!!男tony剪得也巨巨巨巨好看!我是女tong剪得,我同学是男tony剪得,效果都不差的! 不同点就是,男tony全程不怎么说话,女tony更热情开朗,给顾客的感觉会更好一些。 跟大家说的一样,女tony洗头真的很舒服。我朋友没体验到,非常遗憾。但是听说店里单独出了头疗服务。所以我们下次会约个头疗项目,补回遗憾! ps:女tony洗头真的舒服到上瘾,回来之后我还念念不忘,根本戒不掉,下次约完再跟大家分享。啰啰嗦嗦写了好多,希望这份攻略能帮到大家。】 唯怡又往下翻了翻,看到了自己跟皮下发的“提前预约,不要跑空”的投稿,松了口气,评论里全在求邀进群。 唯怡看到有人贴出了理发店大群的二维码,以及她的微信。 她昨天在某抖、某团和某书贴上了二维码,j大表白墙现在也有了店里的官方二维码 唯怡想了想,应该没有漏下哪里吧? 这一想,还真给她想到一个! 唯怡决定今天去学习之前先去一趟理发店,拿着上次写小广告没用完的塑料透明膜,再去校园里转一圈,贴上她的电话和微信,方便顾客跟她联系。 睡醒觉就看到一堆好消息,唯怡高兴地在沙发上踢腿。 这哪是好消息啊。 这分明是大把大把的钱钱! 她亢奋的不行,算了算这两天入账的流水和系统反馈的积分! 妈呀! 发财了、发财了! 从没见过这么多钱的唯怡仿佛掉进了钱眼里。 甚至瞳孔都快变成钱的形状。 赚钱的滋味真爽啊! 她太喜欢这种感觉了!!! 亢奋了一阵,唯怡不再耽误时间。 起床! 说干就干! 搞钱! 学习! 泡帅哥! 她以后可是要成为行业标杆的人! 绝不能让人一提起行业标杆,就吐槽她只有初中毕业证~ 去厨房蒸上土豆,匆匆洗了个澡,洗漱结束后,唯怡麻利地套上衣服、背上书包、拿上土豆就出了门。 骑着二手车去理发店拿了东西,伴着车子叮叮当当的响声,在校园里转了一圈,在原本的套餐塑料纸挨个下面贴上她的联系方式。 贴完最后的1教,唯怡摸了摸贴在教学楼门口的塑料透明膜,轻轻开口:“加油,小怡!你一定能行!” 似在跟自己打气,又好似跟未来的自己做了个郑重的承诺。 然后满脸悲壮地转头去了自习室。 在教室后排落座后,掏出书和习题集。 艰难地吞了吞口水。 女孩一脸苦色、哆哆嗦嗦开口:“我告诉你,三角函数,我可不怕你!” 说完,硬着头皮扎进了深不见底的学海。 - 公共课,打扮时尚的女老师正在播放《100个成功的营销案例》。 这节课,唯怡十分反常地没有做题,眼睛直勾勾地看着教室大屏幕上的视频,目不转睛。 视频播完,老师开始分析大米手机案例的成功原因。 “雨总在几年前利用大米、绿米手机制造了一场饥饿营销案例,成功地将一个新品牌推至国家销量第一。” “他的成功主要体现在以下几个方面: 一、大米1手机是当时顶级的配置,但是售价仅为其他同级产品的60%。 二、手机发布前,大米就积累了一部分种子用户,用户免费为产品打广告。 三、就是大家都知道的饥饿营销机制。通过预约的手段放大稀缺、并制造紧迫感。 抢到的人在社交平台‘晒单’,没抢到的抱怨甚至大骂。双方的激烈讨论,让大米长期霸占社交媒体热门话题。且0成本。 我们不得不承认,这种‘饥饿营销’是初创公司的生存智慧。” 唯怡越听眼睛越亮,每听一句,就心动一分。 售价仅为其他同级产品的60%——其他同行洗剪吹售价29.9、39.9,而他们只要8.8! 手机发布前,用户免费为产品打广告——表白墙上西门理发店已经快刷屏了,其他软件上也有顾客主动返图、发作品!虽然目前还比较少,覆盖范围不够! 通过预约手段放大稀缺感——昨天剪了50多位,还有40多位顾客没有排上!其他人都要进群预约才能理发!虽然还没到为了预约大打出手的地步! 抢到的人在平台晒单,没抢到的抱怨——表白墙评论区已经有不少人都在抱怨了,虽然规模还不够,抱怨声也比较微弱! 长期霸占社交媒体,且0成本——这一步理发店没达到,需要努力。 唯怡听完之后一直在埋头思考,怎么样才能参考雨总的成功营销案例,把初创阶段的理发店也推向全校、全市乃至全国人面前呢? 她沉思了会儿,还没想出来结果,老师宣布下课,中间休息十五分钟。 唯怡赶忙起身,路乘以为她又要出去打水,让开了路,谁知对方却没拿水杯,而是拎着手机和笔记本匆匆跑了出去。 在他错愕的目光中,女孩小跑着从阶梯教室最后面的位置跑到了最前面的讲台上,跟公共课老师攀谈起来。 路乘想了想,立马明白了她的意图。 低下头继续处理微信群的消息。 - 唯怡很兴奋! 她跟老师表达了自己对这个案例的喜欢,并以一家理发店举例,探讨如何在理发店上复制雨总的饥饿营销。 女老师特别博学。 不仅跟她分析了如何在理发店经营过程中通过神秘操作、干预复制这套案例。 还举例了其他有名的营销案例,告诉她应该在哪个节点,针对顾客的各种痛点,将这些成功的例子投放进理发店的经营之中。 甚至每一步成功的可能性和风险评估,都跟她分析的淋漓尽致。 短短十五分钟的课间,唯怡记了满满登登几页纸。 老师见她听得认真,问她:“是要写篇关于理发店如何成功营销的论文吗?” 唯怡笑着回答:“不是的老师,我现在正在经营一家理发店,初期阶段,规模还很小。” 老师非常惊讶,夸她:“年少有为啊。” 她仔细打量了一眼面前的女孩,她性格好、不怯场,沟通过程中能听出女孩非常有经商头脑,带着股敢拼敢闯、不怕失败的劲儿。 但是目前还缺乏一些经营的实战经验,想法不落地,对营销商品的案例理论基础也认知不足。 但好在她很愿意琢磨消费者的心理,敢于投入、目光长远。 唯怡唇角压不下:“老师,你先帮我保留着这句话。等我成功之后再拿出来,到时候我逢人就说‘我可是被j大教授认可的理发店主理人’!” “没问题啊。”老师打趣她:“那我到时候也要逢人就讲,我可是全国连锁理发店主理人的老师!” 唯怡害羞道:“以后您来店里,不光所有项目免费,我还要按照超级贵宾的待遇招待您~” 老师:“行,那我多去几趟。” 这个女孩的性格但真挺讨人喜欢。 两人又聊了几分钟,直到上课唯怡才抱着手机和笔记本回去。 通过聊天唯怡知道了老师并不是j大的全职教师,本职工作是一家小公司的营销总监,被j大特聘过来为他们讲课的。 唯怡:·0· 全程嘴巴就没合上过。 回去她加了老师的微信,并厚着脸皮问老师要了对方的课表。 她暗自给自己做了规划: 以后只要有时间,就去听三节老师的营销课! 唯怡感慨:人啊,还是需要不断上课、学习的! 什么都光靠自己瞎捉摸,知识面太有限、太狭隘了! 得学会站在巨人的肩膀上看世界! 你看,现在巨人托举起来她了,视野不就一下子打开了嘛~ 学习啊学习,可真是太有意思了(语数外和小三门除外:)! 唯怡坐在座位上,用手机搜了一下老师的名字,百度百科立马弹出来对方的生平介绍。 里面详细记录了此人无数现象级的营销案例。 一句话总结,只要出手,就必成大爆款。 上面还有很多关于她的头衔。 行业龙头公司创始人之一。 受雇于多家顶尖公司的营销创意总顾问。 顶尖学府j大特邀教师。 …… 最有趣的是上面还推测了老师的薪资。 唯怡好奇地数了数。 哇! 年薪千万? 再加上公司分红…… 这也太太太太太牛了叭! 拥有这样惊人的履历,老师却说自己是家小公司营销经理。 称呼全国500强的龙头企业是小公司。 真低调啊。 被大佬指点过这事让唯怡受宠若惊,她捧着那本记得满满的笔记本,觉得自己现在比唐僧都小心翼翼! 这本笔记对她而言比真经还要真经! 男主敲敲课桌,把草稿纸退回来。 唯怡的目光从真经上转移到草稿纸上,欣喜兴奋的神色从脸上一秒散光。 她捂住自己的嘴,努力压住哭声。 数学! 我真心待你,你就是这样回报我的吗? 唯怡咬牙切齿的核对检查,然后疯狂算算算算算,改改改改改改…… 其实她现在已经比刚学习时强的没影了,很多题目已经知道解题的正确步骤。 但总是算着算着就错了。 过程一错,剩下全错。 唉,唯怡叹气,改完了之后又做了几道类似的题,一一对完答案,又咬着牙去死磕微积分了。 - j大的其他6家理发店这两天生意惨淡的厉害。 他们已经听说了西门口那家理发店爆火的事。 店里的客人越来越少,流水也直线下降。 老板望着空荡荡的理发店,愁的睡不着觉。 奈何西门理发店的价格定的太低,8.8元。 他们根本跟不起,如果他们也卖8.8元,人工、水电和房租压根不够开的,直接玩完。 有人凑过来,给他出主意:“老板,这两天客人都跑别的理发店去了,咱不能这样看着人家挣钱,自己干着急啊!就不能给他们找点事吗?” “怎么找?” “去店里转一圈,挑挑刺、找找麻烦,给个差评,然后在网上发酵发酵,闹大一点。” “谁去?” “我去。” “……但是我听说他们店现在根本排不上号,等咱们排上了,黄花菜都凉了。” “不就是号吗,放心,我能搞到。你就说这个方法行不行就完了。” “就这么办吧,就算恶心他们一下也是好的,生意全被他们抢走了,别人怎么活?” “是它干的太绝了,一点活路不给别人留,那就别怪我们反击!” “这件事办好了,我直接升你为店长。” “瞧好吧!” - 当天唯怡并没有着急使用饥饿营销的策略,只是先把各个平台的洗剪吹团购链接修改了。 改成了“已卖完,暂时无法购买”状态。 然后回到店里,继续为客人理发。 半个小时一位顾客,表哥剪得过来,她暂时还有些困难。 经过这两天的磨炼,她勉强把时间提升到了45分钟一个头。 几位预约顾客按照时间来到后,需要坐在沙发上再等她一会儿。 顾客们倒都没觉得有啥,连上店里的wifi看手机,也不催她。反正现在去哪个理发店都得等位,这家剪得好又便宜。 等会儿也值得! 到了中午,有位男顾客按照预约时间来到,看她还没给上一位剪完,语气不善地问:“不是到我了吗?怎么还没剪完,你让其他顾客插队了?” “没有帅哥,上一位顾客还没剪完,你在沙发上稍等一下。” “还要等多久?” “大概半个小时吧。” “这么久?!那你们店搞这个预约时间有什么意义?” “不好意思,这两天人太多了,不预约剪不过来。你耐心等一下,我们会尽快的。” 男生不满意她的解释,大声嚷嚷:“顾客按照你们约定的时间来了,你们自己却没剪完,让顾客在这等着,你觉得这样合适吗?” 唯怡解释:“预约时间只能提供一个大概的时间范围,每位顾客剪发要视情况而定。今天上午烫染的顾客多一些,就耽误了点时间。” 男生不依不饶:“我不想听你的这些借口,顾客不按时过来你们就要过号,让顾客重新排队。我们按时来了结果你们却不准时,还没有任何惩罚,有这样双标的道理吗?” 这种时间只供参考,哪有那么精确的。 就算再着急,也要等上一位客人剪完才能服务下一位啊。 更何况8.8元的套餐,已经够优惠的了,何必再在时间上咄咄逼人呢? 盛浩脸色黑着放下剪刀,想要跟他理论理论。 唯怡示意他不要管,继续跟对方解释:“不好意思帅哥,今天确实客人太多了,我们也不是故意超时的。但让您等位了,确实是我们的疏忽,非常抱歉。你看这样行不行,我们……” 不等她提出解决方案,那个男生打开手机,对着唯怡开始录像。 男生:“大家看看,这家理发店好牛气啊!不允许顾客晚点,晚了就过号! 结果现在顾客按时到店了,但是他们却让我等半个小时,我问她是不是让别的顾客插队了,她还不承认!说什么因为上午顾客太多了! 既然顾客太多,你们接待不过来,那为什么还要放这么多号? 而且没剪完不能提前说?跟顾客沟通一下很难吗? 这么不把顾客当人的店我真是第一次见!没有任何诚信意识,生意真的能长久?” 盛浩闻言又忍不住脾气,剪刀扔在桌子上,转头怒视对方:“你说什么?” 唯怡再次按住他,摄像头面前决不能随意发火,给人抓住把柄。 唯怡看出来人不想理发,而是故意找茬的。 于是她一点也不恼火,笑着提出解决方案:“帅哥,这样吧,如果你有事可以先去忙,等这位顾客剪完我就立马联系你。” 唯怡:“而且为了表示歉意,我们可以免费赠送您一个头疗项目,您看可以吗?” 男生显然看出盛浩脾气不好,故意刺激他:“你们这家理发店的理发师脾气那么大,当着顾客的面摔剪刀,冲顾客吼,还用这种眼神盯着顾客,这种态度哪个人敢来你家理发?” 盛浩果然被他气的火冒三丈,朝他走过去:“你的生意我们不做了!出去!” “真厉害啊,大家看看,这家店就是这么对待顾客的!怎么?是不是还要打我啊?” 盛浩指着门口:“立马出去,我们不做你的生意!” 那人拿到了想要的东西,没再纠缠:“你们走着瞧!”得逞地走了。 盛浩很生气,脸色铁青。 唯怡从来没见过表哥这幅模样。 唉。 这两天顾客太多,他俩都太忙太累了,情绪控制不好也正常。 唯怡没说什么,安抚他:“没事,继续理发吧。” 盛浩深吸一口气,缓了缓拿起剪刀,跟店里的顾客道歉:“不好意思,让你们受到惊吓了。” 两位顾客倒还好,公正道:“也不怪你们,他找事在先嘛,而且说话那么难听,搁谁都听不下去,不过……他好像都录下来了,不知道会不会影响你们生意?” 冷静下来,盛浩也意识到自己刚刚太冲动了,闷闷的,没说话。 生意好不容易有点起色,可千万被他搞砸了。 唯怡却没表露什么担忧和惆怅,还有心情和顾客开玩笑:“没事,有你们当证人,我们才不怕他!” 盛浩神色担忧地朝她看去,唯怡回他一个安心的眼神。 盛浩那颗已然慌乱如麻的心,被她安抚之后又缓缓安静了下来。 接下来一切顺利,没再发生什么插曲。 但总有点山雨欲来风满楼的味道。 当晚,这件事被人恶意剪辑、断章取义发到了网上。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2章 第22章 发出去的视频只有四个片段。 第一段:盛浩扔剪刀。 第二段:盛浩问:你说什么? 第三段:盛浩说:我们不做你生意了, 出去! 第四段:盛浩对他怒目而视:出去! 录视频人的挑衅话语一句都没有,同样,也没有唯怡的解释。 对方不仅把视频发到了各个平台,带上他们店里的名字和定位, 还发在了j大表白墙上。 盛浩和唯怡一直在埋头剪发, 一直没看手机, 如果不是顾客告诉他们表白墙的事, 两人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盛浩有些慌了:“那怎么办?”脸上全是自责之色。 他意识到自己中了对方的圈套, 心里不停懊悔! 唯怡安慰他:“不要慌, 一切交给我, 先把今天预约的顾客剪完。” 这些人已经等了两天了,不剪完舆论会对他们更不利。 盛浩此时完全没了主意,只能听她的,“……好。” 两人坚持把预约的顾客全部剪完, 收工之后,唯怡立马拿出手机。 已经有人给唯怡发了私信, 正是那条视频的链接。 唯怡点开视频,听完之后,两人都沉默了。 唯怡又打开各个平台看了看, 这个断章取义的视频火的离谱。 不止j大商圈刷到了这条视频,甚至连外省、外国的网友都刷到了。 还真是应了那句话,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当然也有对方故意为之的原因。 评论里有很多不了解来龙去脉的人,一边倒地在喷他们, 还有一些人找到理发店的抖音号, 在评论里一直刷差评。 说他们的理发师有暴力倾向,喜欢打顾客,让大家赶快跑, 离他们理发店远点。 评论区零星几条帮忙反驳的j大学生,也被贴上了抖m的标签,被骂到不敢再回复。 看起来,所有的舆论都不利于他们。 盛浩立马抽了自己一巴掌,“啪”地一声,巨响! 唯怡立马抓住他的手,吓了一跳:“你这是干嘛,表哥!” 盛浩舔了舔嘴角,一股血腥味:“这些日子你那么辛苦才让店里的生意有点起色,就这么被我毁了!我对不起你!” “谁说毁了?他是来找茬的,就算我们什么都不做,他也一样能挑出一堆毛病!这事不怪你!”唯怡拉着他到沙发上坐下,平静地同他分析:“以后再遇到这种顾客你不要理他们,交给我处理,好吗?” 盛浩点点头,顶着半张肿起的脸,闷闷的:“对不起,小怡。” 低着头,愧疚的厉害。 “我们是一家人,表哥,有事一起扛,没什么可道歉的。”唯怡松开他的手,“给我一点时间,我想想怎么处理,好吗?” 盛浩还是低着头,闷声道:“好。” 店里没有监控,对方进店的时候一直在到处看,估计就是在找监控。 看到没监控之后才开始找茬,估计就是吃准了这一点,才这么肆无忌惮地剪了一条如此偏颇的视频,发到了公共平台。 就仗着他们拿不出任何东西反驳! 但他不知道的是,唯怡这几天正在给店里征集优秀案例,每一位顾客剪发的时候她都录了视频。 但是,就算是有全程视频也无法完全反转店里的口碑。 因为网友大都不知道内情,就算看完事情发生的全过程,可能仍会指责他们开门做生意,对顾客态度不好是事实,做错事必须立正挨打! 唯怡想了想,跟盛浩说:“表哥,你去一趟药店,买些膏药贴回来。我胳膊有点疼。” 盛浩立马答应了,“好。”有些落寞地出了门。 唯怡担忧地看了眼他的背影,她的表哥现在心情很糟,需要出去转转。 她没再耽误,打开视频剪辑软件,开始剪视频,面对突如其来的不利舆情,此时此刻唯怡没有丝毫慌乱也没有生气愤怒。 她异常冷静,头脑逻辑非常清晰。 想赢的人,是没那么容易被人打趴下的。 她期盼了那么久、费了那么多心力才火起来的生意,任何人都挡不住她前行的路。 盛浩买完膏药贴回来,唯怡的视频已经剪得差不多了,她在自己胳膊上贴了几贴,又给盛浩贴了一些。 然后对着两人的胳膊录了个视频。 录完之后,唯怡又去剪视频了。 她不打算让舆情过夜、继续发酵,当晚便在各大平台发布了回应。 标题是:【我们就是那家喜欢“打人”的理发店,没想到会以这种方式被大家认识。】 视频里唯怡的声音出现:“大家好,我们就是火遍全网的喜欢‘打人’的理发店,视频断章取义地截取了我表哥发火的片段,有人说我们给j大抹了黑,不配再在b市继续做生意。但你不知道的是,我们店里的理发价格是8.8元(放上套餐价格截图),而且销量破千。 我并不是说价格低就能随意赶客,只是希望大家听我说一下来龙去脉,看看这家定价如此良心的理发店到底有没有给j大抹黑。 这几天店里客人很多,每天剪到凌晨依旧剪不完(放上叫号、预约到凌晨的截图),顾客在店里等太久等的很累,出于给顾客更好体验,我们搞了个预约理发的小程序,这样顾客不需要到店排队、等位,可以根据自己的时间灵活预约。 当时的我们没有想到这会给我们带来一场灾难。 今天那位顾客到店,也是预约了8.8元的理发。他来到的时候我们上一位顾客还没剪完,我就让顾客在沙发上稍等一会儿。 顾客便反问我们为什么没有剪完,是不是擅自让别的顾客插队了,质问我们搞预约的意义在哪?问我们接待不了那么多人,为什么还放出那么多预约名额?(放入顾客反问的片段) 我们解释上午烫、染的顾客太多,导致有点慢。预约的意义我们刚刚也说了,是不想让顾客来店里等。 至于多放出几个名额,是想最大限度地接待顾客,为后面想预约理发的顾客放出更多位置。没有按照约定时间剪完,是因为我们尽量满足每个顾客的想法,不厌其烦地沟通,细致、用心的剪发,对顾客负责。(放出表白墙8.8用心剪一个小时的截图) 但是没有按照约定时间剪完这件事,我们也没有逃避责任,提出可以免费送顾客一个头疗项目。(播放原视频片段) 我们的头疗项目原价28.8,新客体验价8.8元。(放出截图)虽然不贵,也是我们的一点心意。 对我们提出的解决方案,顾客仍不满意,一直重复我们没有按照约定时间为他理发,还说我们让顾客来店里等,是不把顾客当人看。(放入视频片段) 顾客还说我们理发店很牛气,到了时间不完成上一位顾客,却不用承担任何惩罚。 说句心里话,8.8元的理发套餐,采用线上预约的方式为顾客节省时间,还送了一个免费头疗项目,我们其实已经没有任何利润,所以我们不知道顾客说的“惩罚”是指什么。 我们无法为顾客免单,一方面是利润本来就少的可怜,另一方面怕开了这个口子,后面就收不住了。 整个过程我们一直在努力解释,跟顾客道歉,寻找解决办法,试图安抚顾客的情绪,一直到了这里我表哥才扔了剪刀,问他说什么,也就是大家看到的片段。 那位顾客继续指责我们态度不好,大喊着说我表哥打顾客。 我和表哥是只会埋头做生意的人,不懂那么多弯弯绕绕,就连挣钱都是挣得良心钱,8.8元的剪发套餐,自认为对得起每一位顾客。 我们更可以摸着良心说,开店三年,我们没有打过任何顾客。上午也没有任何顾客插队,当时我们有顾客在,他们也可以证明我们没有撒谎。 这几天,理发店爆火,我们为了尽可能让更多的顾客理发,每天都剪到胳膊疼的举不起来(放上两人胳膊贴满膏药的视频),本可以趁这个机会涨价,我们却始终保持初心。 最近店里非常忙,我们也一直在微笑接待每一位顾客,从未和顾客产生任何不快。(放入表白墙夸理发师很有耐心、态度很好的截图) 发生这件事是始料未及的,但也让我们开始反思,最近是不是节奏太快了,或许我们该放慢脚步,停下来歇一歇。” 为了让更多人看到这条视频,唯怡破天荒自掏腰包、花钱做推广。 盛浩看她发完视频,问:“这样就可以吗?” “当然不可以,还差一步。”唯怡把推广花钱截图发给他:“帮我报销,表哥。” 最后一步,下架套餐,关闭预约小程序。 唯怡在朋友圈发了条状态: [很抱歉,因为理发店的个人原因,给j大带来不好的影响。 套餐已下架,预约已关。 不怕大家笑话,其实在b市8.8元的洗剪吹套餐根本没有任何利润,理发店一直在亏本坚持,就为了我们两个的荒唐梦想。 现在已经找不到任何坚持下去的理由。再次,抱歉。] 盛浩看完大惊,转头问她:“我们要关门啊?” 唯怡拍拍他的肩膀:“放心吧,关不了。走,回去休息!” 盛浩不懂,问她:“那为什么要发这种莫名其妙的话?”听起来就是要关门的意思啊! 唯怡起身收拾卫生,“苦肉计懂吧?以退为进懂吧?情绪反扑懂吧?” 刀子不落在自己身上不知道疼。 原本大家都在看热闹,当理中客,觉的事不关已。 现在他们要关门,8.8元的精良理发以后再也没有了。 那群学生立马会为这家理发店冲锋陷阵! 到评论区里疯狂厮杀! 年轻人,战斗力很可怕的。 他们自己和广大网友斗哪能斗得过。 但是有了这群学生的加入。 口碑反转的胜算就能从五成提升到八成。 盛浩听得呆住了:“你…这…啊…” 他已经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今天上课刚学的。”打扫完卫生,唯怡关灯、锁门。 虐粉、固粉的手段罢了。 她感慨:“所以啊,人还是得学习!” 作者有话说: 唯怡:大佬真厉害,指点一些皮毛就够操控一场舆论了。 第23章 第23章 唯怡睡得正香, 突然被一阵儿地动山摇给晃醒了,“小怡!小怡!!!” 没睡醒的女孩脑子都是懵的,顶着一头鸡窝头从沙发里艰难转过头来,望着表哥那张放大的脸, 吓得一哆嗦, “我天!怎、怎么了?” 盛浩兴奋地举起手机, 眼下两个硕大的黑眼圈, 眼睛却亮的厉害:“改、改过来了!!!” 她擦了擦脸上的口水, 睁着一只眼, 另一只眼仍闭着, 纳闷:“什么改过来了?” “舆论方向改了!你快看!!!”盛浩指了指手机,“我盯了一晚上的评论区,眼看着它从一边倒到模棱两可,最后网友都在支持我们了!” “好, 太好了。”唯怡敷衍了句,脑袋重新砸进沙发里, 两只眼睛合上,“再睡一会儿吧,表哥。” “还睡?这都六点了。”盛浩奇怪地看着自家表妹, “你不用去学习了吗?” 唯怡拿了个抱枕捂住自己的眼睛,唔哝:“今天不急。” 盛浩:? 咋滴,终于发现自己不是学习那块料了? 过了会儿,唯怡翻了个身, 恍惚间看到一只熊猫正蹲在沙发旁望着自己。 “……” “你也去睡会儿吧, 别守着我了,表哥。” 唯怡看他眼下的黑眼圈浓的化都化不开,肯定是一夜没睡。 她打了个哈欠, 提醒他:“抓住人生中最后休息的机会。” 什么叫最后休息的机会? 盛浩总觉得自家表妹说话神神叨叨的:“……” 他想了想,认真道:“小怡,我想了一夜,其实我压根不是做生意的那块料。不懂沟通,不会经营,碰到事情也不会处理……” “这场风波也是因我一时冲动导致的。虽然现在已经被你摆平了,但我……还是要跟你道歉。” 唯怡又拿抱枕捂住了自己。 盛浩把她耳朵上的抱枕扯下来,认真道:“对不起。” 唯怡在心底叹了口气。 盛浩继续:“我已经和你表嫂商量过了,你年纪小,却比我有生意头脑,也懂得变通。我们两个都觉得理发店交给你来打理,才会越来越好。” “以后你当老板,我给你当长工。希望你别推辞。” 唯怡转头看他,郑重地问:“表哥,监控买了吗?” 这话问的突然,盛浩一愣,有点跟不上她跳跃的思绪:“还没……” 唯怡惊讶:“这么重要的东西现在都没买?” 盛浩赶忙掏出手机:“我这就买。” 见他专心致志去研究监控了,唯怡一个鲤鱼打挺从沙发上蹦起来。 反正也睡不着了,还是去学习吧。 她进厨房煮上大米粥,蒸了四个馒头。 又冲外面喊:“咸菜没了,表哥。” 正在对比监控功能的盛浩起身,拿了钥匙,踢着两只拖鞋:“我下去买。” “好。” 等盛浩出门了,唯怡在厨房拍掉胳膊上的鸡皮疙瘩,心道,家人之间真是听不得这种肉麻煽情的话。 系统不理解:【为什么不答应他呢宿主?】 做了老板,就能挣更多钱,更快攒到买房子的钱。 这么好的机会。 这两天唯怡忙的都没空理它,它也是憋坏了:【吃着人家的,住着人家的,拿着人家的工资,然后抢人家的店?】 便宜表哥从没坑过她。 在b市自己都生存的那么困难,还愿意接受一个什么都不会的累赘表妹。 提供吃穿住宿,送给她一辆二手自行车。 还教她剪发。 再说表嫂。 知道她喜欢吃麻辣烫,这几天送来的吃的里面都会有一大盒麻辣烫。 表哥不吃热饭,她那么细心的人会不知道? 那这份麻辣烫是给谁准备的,不言而喻。 系统:【怎么能说抢呢?是他主动让给你做的啊。】 而且盛浩说的也没错啊,在宿主的带领下,理发店一定会蒸蒸日上。 况且,是他自己犯错在先嘛。 唯怡:【你是系统,不理解人类的想法也正常。计谋只能用在人渣身上,而不应该拿来对付好人。】更不能用来对付家人。 她怎么能因为人家犯了次错,就坦然地接受了人家的店呢? 系统还想劝她:【可盛浩没什么经商头脑,如果没有你,他的理发店早晚也得关门。】 唯怡想了想:【就当是付那十三个头模的钱了。】 到现在都没敢告诉表哥这事呢。 系统:【啊……】 它都快把头模这事给忘了。 唯怡:【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 系统着急的很,但自己说了又不算,干脆不理她了。 - 吃早饭的时候,盛浩看了看手机,提醒唯怡:“群里的顾客一直在问开业的事。” 手机一个劲儿的响,唯怡看都没看,喝了口粥,咸菜嚼的咯吱咯吱响:“不用理。” 盛浩纠结了会儿,忍不住开口:“现在舆论已经平息了,大家也都很支持我们,今天是不是就能照常营业了?” “可能还不行。”唯怡啃完第一个大馒头又摸起来一个。 唔,今天的咸菜真好吃啊! “哦,那几点开门合适?” “今天都不行。” “一整天?” “一整天。” 盛浩闻言放下馒头,心疼的厉害。 现在理发店一天上千的流水,不开门不能挣钱就算了,还要赔上房租。 “舆论已经平息了,为什么还不能营业?” 唯怡继续嚼咸菜,咯吱咯吱咯吱:“等舆论再发酵发酵嘛~” “又不是蒸馒头,为什么要发酵?” “咱们昨天刚表态说要关门,今天就正常开门营业了,那顾客和网友会怎么想?” “会很开心啊,我们不关门了。” “错!” “错哪了?” “他们只会认为我们之前的决定非常儿戏,甚至会觉得我们很爱炒作。” “啊……” “所以眼下还不能开门。” 盛浩思考了半天,终于明白她的意思。 眼下开门舆论很有可能再次反转。 他惆怅极了:“那什么时候开门合适?” 唯怡两颊微鼓,咽下嘴里的粥:“再等等。” 今天的早饭真好吃啊。 盛浩怀疑:“还能开业吗?” “能啊。”唯怡挑了块洋姜,咯吱咯吱咯吱:“肯定能。” 理发店当然能开业。 但是他们不能主动开业。 这次的开业必须以民心所向、凤凰涅槃的形式回归。 盛浩心里没底,理发店关门这件事让他有些慌乱:“还要等多久?一星期够吗,还是一个月?” 他想知道一个确切的时间。 “两天就差不多了,放心,顾客比你还怕理发店关门。”唯怡给他吃了颗定心丸,不再逗他:“这两天就当休假了,表哥,可以趁现在把理发店缺的东西补上,仓库也顺便收拾出来,为理发店的重新开业做好准备。” 听到“重新开业”四个字,盛浩愁云密布的脸终于晴朗了些,眼睛放光:“好!” 唯怡又夹了个宝塔菜,继续咯吱咯吱:“表哥,这两天没事的话,可以去j大人多的地方转转,记得把胳膊上的膏药露出来。” “就随便转吗?有什么要求没?” “有,不要笑,全程丧着脸……还可以去校医院检查检查胳膊。” “还有呢?” 第23章(2/5) 第23章(2/5) “如果有人问你去哪儿,你就说再看看这个生活了三年的地方。” “哦。那要是有人问开业的事怎么办?” “不想说就保持沉默呗,不用回应。” “要是对方一直问呢?” “那你就说这边太复杂了,想回老家发展。” “我能不能提8.8元的套餐亏本的事?” “可以用暗示、苦笑、欲言又止的方式,但是不能直接说出来,大家只会对自己推测出来的东西深信不疑。” “明白了……那我先跟你表嫂通通气,她要是从别人嘴里听说我要回老家,得好几天不理我。” “呃……这么劲爆的消息是得提前报备一下。” 两人确定好了应对策略,吃完饭就各自行动了。 唯怡出门之前,找盛浩借了鸭舌帽和口罩。 j大不少人都是她的顾客。 今天去教室,一定会有很多人偷偷打量她。 盛浩问她自己用不用也戴一个? 唯怡看了他一眼,两个巨大的黑眼圈,无精打采、憔悴的很。 立即满意地点点头,说不用,他现在的形象就非常完美了! - 到了自习室,唯怡才有时间看手机。 微信上的消息标着99+ 她想了想,没打开微信,先去表白墙转了一圈。 还真是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表白墙已经完全被理发店霸屏了! 唯怡往下翻了翻,一溜儿全是关于理发店的帖子。 啧。 看来这家喜欢“打人”的理发店已经成了j大学子茶余饭后的谈资。 唯怡走马观花,看了几个回复最多的帖子。 第一条:唯怡回应“打人”的视频。 第二条:有人截图了唯怡发的朋友圈,发在了表白墙上。 第三条:不明真相的网友,在各个平台骂理发店的评论区截图 第四条:j大学生自发号召所有人去各平台澄清,还理发店一个清白! 下面的回复太多,唯怡没来得及看,又匆匆去其他平台瞧了瞧。 某抖和某书是网友吵架吵的最厉害的地方。 每一个打开都是99+的消息。 唯怡深吸一口气,做好心理准备点进评论区瞧了一眼。 评论区有不少j大的学生。 也是他们一直在维护理发店,为理发店不断澄清、发声。 评论区乌烟瘴气,什么人都有。 她往下翻了翻,大概清楚现在的状况就皱着眉退了出来。 不少人在后台@她,唯怡皱着眉点进去,没看到糟心的内容,却看到了之前来理发店剪发的顾客。 几位美女发了剪发前后的照片,露脸支持理发店。 配文:它只是想让大家变好看,能有什么坏心思?#8.8元理发# #理发店# 还附带了理发店的定位。 唯怡给这条作品截了图。 还有几条@,是希望理发店不要关门,怕以后再也遇不到这么好的理发店。 唯怡看完才回到微信。 微信群里消息一晚上高达几千条未读。 里面的讨论和表白墙上大同小异。 她默默看了会儿,没回复。 私信有一些关心她的顾客,发了很多安慰的话。 更多的是让她不要关门的。 还有一位顾客给她转了两万块钱。 留言:我可以把理发店之前的亏空补上,希望你们能继续营业。 唯怡心想天老爷,这世上还有这种好人呢,真是叹为观止。 所有的消息唯怡都没回复,也没再发任何动态。 安静地像是一汪潭水,波澜不惊。 接下来她收起手机,拿出课本和习题集,开始埋头学习。 一想到今天有一整天的时间可以学习,就很开心呢~ 唯怡高兴地差点把草稿纸捏碎,呵呵,她可真是太开心啦~ 男主到教室的时候,唯怡正在跟一道选择题打游击战。 她疲它扰,她退它进…… 纠纠缠缠、不胜其烦。 男主身上自带一股冷冽的橙花香,稍一靠近唯怡就发现了。 看到他,唯怡就跟看到救世神一样,心里的激动已经快压抑不住了,人却原地坐着不动、也没说话。 等男主好整以暇坐下了,她才动作缓慢地推过来习题集。 低着头、掩着唇轻声开口:“快帮我看看这道狡猾的题。” 跟搞情报似的。 早就习惯了她的一惊一乍,今天突然这么沉稳,路乘还有些不习惯。 他默了默。 看了一眼她的口罩和帽子,什么都没说,接过来那本习题集。 看了一眼,拿笔在题上圈出关键词。 还给她。 又拿过来专业书,在某个犄角旮旯的地方找出一个不太明显的标注,圈出来。 一并还给她。 唯怡看着那个犄角旮旯处的标注。 非常之无语。 不是吧大佬,这种也要考? 干脆把她烤了得了。 抱怨归抱怨,身体却诚实的很。 唯怡认命地拿出草稿纸,看着书上的公式开始解题。 男主从来不会帮她讲解,每次都是给一点提示,让她自己去研究。 刚开始唯怡找不到门路,痛苦地想要撞墙。 现在已经适应良好。 呵,看来人真的很能适应痛苦。 痛苦久了,就麻木了。 在专业书上扒拉了一会儿,又对着题目研究半天,半个小时后唯怡终于解出正确答案。 她把草稿纸缓慢地推到男主面前。 路乘瞥了一眼,在上面打了对号。 狡猾的题目,最后还是败在我手下了吧,hiahiahiahia! 她开心的不行,却不敢表露,也不能乱说话。 只能疯狂给自己加内心戏。 然后面无表情地在习题集里又找了道相似的题,继续练习。 等练了几遍,练熟了。 又去骚扰物理大魔王。 和在磁场乱跑的小电荷打起了交道。 一上午的课蹭下来,唯怡大脑已经加载不动,濒临死机。 还有五分钟下课,她摸了摸早就咕噜乱叫的肚子,把书和习题集恶狠狠地装进书包里,又塞进去水杯和草稿纸。 掩着唇、低声跟男主说:“下午我来教室找你。” 她其实很想和男主一起吃饭,培养一下感情。 但她现在是失意人的形象。 第23章(3/5) 第23章(3/5) 得把自己那份孤独和落寞表现出来。 和别人一起吃饭,意境就完全不对了。 路乘还在慢条斯理地收拾东西,唯怡发现他的强迫症已经发展到了非常严重的程度。 男主必须要把所有东西都放到该放的地方,才能放进包里。 笔要在笔袋里。 耳机要在耳机仓里。 书本要按照从大到小的顺序排列好,再放进大口袋,然后给那些课本系好安全带(唯怡也不知道为什么书包里会给书准备个安全带),拉上大口袋的拉链。 耳机放在小口袋里,拉上小口袋拉链。 笔袋放在中口袋里,拉上中口袋拉链。 …… 唯怡真受不了这样浪费时间、浪费生命的强迫症,暗自庆幸,还好自己一点没有。 男主轻点了下头,没说什么。 唯怡继续看他慢腾腾地浪费生命。 哼哼。 她书包都收拾好半天了,老人家还搁那拉拉链呢。 下课之后,唯怡就扮演起合格的失意人,低着头、背着书包,一言不发、面无表情地顺着人流走了。 褚一凡过来找路乘,疑惑:“你昨天让老五给理发店转钱干嘛?” 他也听说了理发店的事,惨是挺惨的,但也不用一下子转那么多钱吧? 路乘知道老五瞒不住事,将书包背在一侧,“看它可怜。” 褚一凡疑惑:“就因为这个?” 路乘不想继续这个话题,说:“这两天要迎接视察组,篮球杯决赛时间往后延了。” 褚一凡:“确定是几号了吗?” “还没。” “确定好告诉我。” “嗯。走了。” - 下午,发生了件让人惊掉下巴的大事! 有学生扒出来那天去理发店找茬的顾客,就是校内另一家理发店的员工。 那男的很聪明,去找茬之前特意换上了别人衣服。 而且。 唯怡发的视频给对方脸上打了马赛克。 他自以为已经万无一失,不会有任何人发现。 但没想到有人竟然会去扒视频,通过纹身、发色和说话口音等蛛丝马迹一层层锁定了他。 表白墙的帖子里很仔细地贴上了各种对比图。 一、视频中男人脖子处露出来的一点点纹身的位置、形状、方向,和男人平时的照片放大对比图。 二、视频中男人头发的颜色,和他平时在自然光下、室内的头发颜色对比图。 三、视频中男人的口音和对方跟平时说话的口音,几乎是一帧一帧的,每个词、每个字都做了仔细的对比。 唯怡看完不由感慨:人渣啊! 放着好好的生意不做,非得做这种脏心烂肺的事情,现在被人抓住了,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不过j大的学生也太厉害了吧! 裹的这么严实都能扒出来!!! 啧啧啧。 唯怡赞叹,难怪人家能考上j大呢! 聪明、会观察,还有毅力。 就凭那视频的细致程度,至少得做一个通宵! 这条对比视频不光投稿了j大表白墙,还投稿在了各个平台,然后迅速爆火了。 事件再次迎来惊天大逆转,网友们仿佛瓜田里的猹,上蹿下跳。 一会儿感慨:靠,竟然有人敢耍劳资! 一会儿跑去唯怡的抖音下道歉,求她原谅一个愚蠢的网友。 一会儿又跑到那家理发店疯狂刷差评。 忙、真忙。 但工作、学习什么的都往后稍稍,也得先把这件事忙完。 唯怡看着忙碌的网友们,咂摸咂摸嘴。 果然吃瓜才是永恒的话题! 因为网上闹得太大,当天晚上,那家理发店就开除了那位找茬的员工,连夜撇清关系。 但已经晚了。 网友们几个小时之内,把那家理发店的评分从4.3拉到了3.8。 而j大的学生更是把西门理发店关门的事,全部怪罪在这家理发店身上。 他们气愤地要求这家理发店给西门理发店道歉,还要他们赔偿对方停业期间所有的损失。 那家理发店老板只答应了道歉,不肯承担经济赔偿。 连夜手写了一封道歉信,责怪自己没有管理好员工,给社会造成了恶劣影响。但这一切都是那位员工个人所为,和理发店无关,希望能够取得大家的原谅。 全程没提西门理发店的事。 这幅态度并不是知道自己错了。 而是怕以后挣不到钱了。 j大的学生们看完愈发愤慨,立即开启了一场抵制活动。 抵制内容如下: 互相约定、互相监督,所有j大学子不去那家“黑名单”理发店消费。 之前在“黑名单”理发店充值过的同学,如有余额,立即去把钱退回。 如果对方不退,法学院的学生不介意拿它来打发时间。 在一片抵制和网友的吃瓜声中,大家对西门理发店关门这件事愈发难以接受了。 这种垃圾理发店还在,剪得好、价格低,有良心、有温度的理发店却关门了。 而且还不是因为顾客不满意而被骂,也不是因为手艺不过关而关门,竟然是因为同行的恶意陷害才停的业! 顾客爆满的时候它没趁机涨价,剪到冒烟的时候没因为8.8而敷衍了事,胳膊贴满膏药也从未对顾客甩过脸色。 明明自己没做错事,却承受了这样的谩骂和指责,那两位理发师心里得多难受、多委屈啊…… - 晚上,盛浩从表嫂那拎来一堆吃的。 哈密瓜、麻辣烫、炒面和两盒打好的菜。 一份烧茄子、一份西红柿炒蛋。 唯怡看着那堆吃的直流口水,摘掉帽子和口罩,露出本性:“全是我爱吃的,呜!我爱表嫂!天呐天呐!我感觉此时此刻比吃满汉全席都幸福!” 她憋了一天,都快憋坏了。 现在彻底释放天性,风风火火跑进厨房拿了筷子,又风风火火跑出来。 盛浩也兴奋地跟她汇报:“今天我沿着西门往三食的方向走,又拐去了操场和梅花馆,沿着咖啡厅到了八食广场,然后绕了一点路去了趟校医院,最后又去了图书馆。” “有什么收获吗,表哥?” “全都按照你教的说了,那群大学生说要向j大写申请,让j大给我们理发店提供一些人道主义帮助。” “哈?j大不可能答应吧?” “我回来的时候经过理发店,你猜我看到什么了?” “快说快说!别卖关子!” “有些学生往理发店门口放了膏药贴和止疼药,还有好多便利贴。” “东西你拿了吗?” “没有,那些学生还在理发店门口呢!” “那就好。” “不能拿吗?” “不能!咱们又不缺这点东西!” “嗯嗯,我也是这么想的!” 听到了好消息,唯怡食欲大增,开始了饕餮附身模式。 吃饱喝足之后,唯怡去表白墙逛了逛。 哇! 大家在表白墙发了好多张理发店门口的照片。 唯怡立即点开看了看,瞪大眼睛。 第23章(4/5) 第23章(4/5) 门口除了表哥说的膏药贴、止疼药和便利贴。 还有好多洗发水、护发素、梳子、毛巾…… 东西可真不少,都把门口堆满了。 她把照片保存在手机中。 手机又突然开始“叮当叮当”地响。 唯怡去群里看了看,刚打开不禁有些傻眼。 大家为什么都在群里给她转账? 那些转账上面还写了备注。 但是备注不一样。 有的写“补差价”。 有的备注“充值”。 盛浩也看到了,踢着拖鞋啪、啪地从洗手间冲出来,“这什么情况?怎么都在给你转钱?” 唯怡很无辜:“不知道,我什么都没干。” 两人都很懵。 群里的转账还在继续,唯怡看好一会儿才理解他们的意思。 唯怡跟表哥解释:“在理发店理过发的顾客转账是50元,备注是:补差价。” “没在理发店剪过发的顾客转账是100元,备注是:充值。” 也不知道是谁发起的活动。 500人的微信群内,两种转账轮流上阵,排着长队一样一条接着一条地不停刷新。 50补差价。 50补差价。 100充值。 50补差价。 100充值。 100充值。 100充值。 50补差价。 …… 盛浩看着不停滚动的转账页面:“天呐天呐,没完没了了!!!” “嗯……”唯怡艰难地点点头,想跟群里的人说别转了。 就在这时,微信突然弹出了一个框框。 框框里写着:风险账号提醒。 “……” 说她涉及洗钱、诈骗等高风险行为,让她立马去验证身份。 唯怡心里的感动还没来得及升起,就被这玩意儿给气的绷不住了! 她冷笑三声:“哈!哈!哈!” 洗钱?诈骗?她? 她连高利贷的课程都听不明白,干得了洗钱和诈骗的活吗,真是高看她了! 还验证!验证个der! 先这么着吧。 免得他们一个劲儿地给她转钱。 盛浩被她笑的头皮发麻,满脑袋问号:??? 盛浩:“你没事吧?” 唯怡:“有事。” “啥事?” “我渴了,要喝水!” “……” 群里紧跟着炸锅了: 星河:怎么转不了了??? 小甜饼:给干成高风险账号了,我靠! 11:我还没转呢,凭什么不让我转? 立即有人给她发私信。 努力学习:哎?怎么风险账号了? 这次可怪不了她,她真的什么都没干。 盛浩:“不是,这……这样就成高风险账号了?” 唯怡挑衅:“怎么样,羡慕吧?” 盛浩觉得她疯了:“我有病才羡慕。” 下一秒,又是“叮当叮当”的微信声响起,吵的人耳朵疼。 唯怡点开微信,就见对话框一溜儿小红点: 咖啡:小姐姐快去看某抖和某书! 芸芸:[链接]快看快看! aix:快看某抖!!! …… 唯怡忍不住嘀咕:“某抖又怎么了?” 盛浩也是一脸懵:“不知道,群里没说啊。” 唯怡和盛浩疑惑不已,两颗脑袋凑在一个二手机的屏幕前。 后台又是99+的未读消息,一堆人@理发店账号,还在后台给她发了私信。 唯怡还没反应过来,盛浩已经点开那些@她的消息。 一位帅哥的高清照片触不及防闯入两人眼帘。 侧脸照、正脸照和后脑勺照片都有。 盛浩睁大眼睛。 cui:跟大家介绍一下,这是我最喜欢的理发店!它真的很宝藏![定位]#j大##宝藏理发店# 盛浩吓了一跳,还以为自家表妹谈恋爱了呢。 他心有余悸地返回,看下一个@。 这次打开是一位美女的照片,同样是侧脸、正脸和后脑勺照片。 同样的配文,同样的背景音乐,带了同样的定位和话题。 ? 什么情况? 再返回,下一个。 换了个人,其他东西还是一样。 下一个。 下一。 下。 …… 盛浩把所有的@从头到尾看了个遍。 除了人换了,其他的内容全部一模一样。 两人互相对视了一眼。 盛浩眼神中既有震惊又有欣喜,他揉了揉脸,活了20来年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 有点想哭又有点想笑:“不是,他们这是干什么?” 唯怡拍拍表哥的肩膀,十分理解他复杂的心情:“距离理发店重新开业又近了一步!恭喜表哥!” 突然被那么多人喜欢,有了那么多粉丝,盛浩手足无措、不敢置信:“怎么那么不真实,跟做梦一样。” 其实这件事发生之后他一直挺自责的,现在却突然被人这么簇拥、喜欢。 人生真像是一场航行。 大起大落的。 事情进展的比她预想的还要快一些,唯怡拍拍手,坐在沙发上:“去睡觉吧,早点休息,马上就能进入梦乡了!” - 另一边。 市中心的大平层内,路乘接起电话。 “怎么了,陈女士?” 第23章(5/5) 第23章(5/5) “现在还不行。” “忙。” “现在已经晚上10点了,陈女士,如果你再不休息,就睡不了美容觉了。” “晚安。” 他将手机放下,打开电脑。 休眠状态的电脑一打开,便显示出一个聊天对话框。 对话框的聊天记录是中午的。 上面显示着一个视频和一笔转账。 视频封面是露出来一个角的纹身。 他关掉对话框,打开还未收尾的文件,继续处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4章 第24章 第二天盛浩喊自家表妹起床。 唯怡摆摆手:“我想珍惜最后一次晚起的机会。” 莫名其妙。 之前他劝她别起那么早, 怕她身体吃不消 小丫头偏不听,天天晚睡早起的。 活像头倔驴。 今天他特意让她多睡了半个小时,买好了早饭,好心提醒她起床, 对方反倒赖床不起了。 “……”他舔了舔牙, 转身走向厨房拿碗筷, “行, 那买来的油饼和粽子我自己吃了!” ! 等他拿着碗筷出来, 沙发上的人已经端正坐好, 横七竖八的鸡窝头也被扒拉地盘顺条亮, 一双内双的眼睛炯炯有神地看他:“我醒了,表哥。” “去洗手。” “洗完了,表哥。” 她举起湿乎乎的手给他展示,“还打了肥皂哦, 香喷喷的~”然后凑到他鼻子底下,“你闻, 是不是很香!” 盛浩看着突然凑到眼前的手,“……”在他拍掉那只手之前,她飞快收了回去, 开心地抢过他手中的碗筷:“这点小事还是交给我吧,表哥~” 回到茶几前,她摆好碗筷,耸着鼻子猛猛吸气:“好香好香!”把吃的喝的放在碗盘中, 她端正在沙发上乖乖巧巧的:“快来啊表哥, 美好的一天从早餐开始~” 盛浩刚过去坐好,对方就迫不及待塞给他一双筷子,摸出一个粽子:“那我就开动啦~” 看她这幅样子, 盛浩突然想收回之前的话。 他错了,她根本不是倔驴。 她是只又倔又馋、精力充沛、上蹿下跳的比格犬。 - 吃完饭,两人非常默契地打开手机,开始吃自己的瓜。 各个平台看了一遍,大家目前刷屏的主要内容是: 他们需要宝藏理发店,不能再让两位良心理发师继续亏本经营,支持取消8.8元的低廉套餐,回归市场价,希望理发师可以再考虑考虑,不要离开b市,早日开业! 看了一会儿,盛浩问她:“今天还是不能开门吗?” 唯怡想了想,“中午看看情况吧。” 中午,那不就近在眼前了?! 盛浩眼中充满了期待! 上午唯怡照常去学习,这两天学习时间充足,她在知识的海洋里游来游去,不仅没被淹死还学会了狗刨。 刨的乱七八糟、横冲直撞,完全不遵守任何规则和章法。 估计知识也是第一次碰见这种犟狗。 看着她丑不忍睹的狗刨姿势,除了给她拍几个浪花,看着那个阴魂不散的身影,也无可奈何。 中午回去,盛浩给她打包回来一碗红烧肉、一份西蓝花和两个酱鸭腿! 此外还搞了两个菠萝和一大瓶可乐。 唯怡捧着米饭吃的喷香,红烧肉炖的软烂入味,夹起来肉片跟着duangduang地晃。 肥瘦相间的肉拌在米饭上,用筷子轻轻一压就碎,油水和酱汁渗入米饭里面,扒拉一口,米饭和肉融合在一起,再就上一口大蒜,别提多幸福了! 唯怡吃的香,下饭快,说话间一碗饭就进肚了,她又飞快满上:“这家店做的红烧肉真好次!” 喝光了杯子里的可乐,重置完口腔之后,她拿起酱鸭腿啃了一口,两眼瞬间放光:“这个也好吃!” 世界上的美食这么多,她之前却只能啃饼度日,人果然还是要努力赚钱啊! 盛浩也很开心:“今天他们去“黑名单”理发店抗议,我看了会儿热闹,回来的时候有顾客认出我了。” 唯怡大口啃酱鸭腿,吃的两颊沾上浓厚的酱汁,含糊不清地问:“然后呢?” “他给了我一包膏药,关心我们俩的胳膊还疼不疼,还说8.8元的理发套餐定价太低了,希望我们再考虑考虑,可以用涨价来代替关门!最后又说j大的学子们都很舍不得我们……反正我听着挺诚恳的!” “嗯。” “他还问我要了二维码,想补上之前剪发的差价,我没收。” “嗯。” “要不,我们开门吧?” “嗯。” “真的假的?你别骗我。”盛浩夹起一块西蓝花。 “没骗你。” “真的???”他筷子上的西蓝花掉在碗里。 “真的。时机已到!” “啥时机啊?” “雨总的大米手机听说过吗?” “听过,但是跟他有啥关系啊。” “当然有。我要仿造他的策略,让理发店从此之后天天爆满,不愁客人。” “啊?” “之前就想搞饥饿营销了,一直没找到机会,这不,机会自己送上门了~” 唯怡跟饿狼似得,又猛扒了两碗大米饭,把盘子里的红烧肉汁浇在上面,连肉带菜加上米饭一起吃了个干干净净。 她放下碗,又喝了大半瓶可乐,终于摸着圆滚滚的肚子瘫在沙发上,开始编辑朋友圈。 半个小时后,一篇长文发布成功。 “致所有守护我们的朋友——关于‘你好漂亮’理发店的回归与承诺。 亲爱的同学们,网友朋友们: 过去几天,我们遭受了一场意料之外的攻击,导致理发店陷入了舆论漩涡,我们不得不做出了停止营业的决定。 但这几天,我们收到了太多太多的温暖。 看到你们熬夜在网上为我们澄清、作证,自发录制视频,往理发店门口送膏药贴、止疼药,给我们转账‘充值’、‘补差价’等等。 甚至有陌生网友私信说‘不想让认真做事的人寒心’…… 这些文字和画面,让我们在心灰意冷和焦虑不安中看到了光。 我们曾因预约机制不合理被误解,更因恶意剪辑的视频坠入黑暗。但比‘澄清真相’更重要的,是你们用行动教会我们:善意需要被守护,真相值得被坚持。 为了尊严,我们本想离开是非之地。 是大家的善意和挽留让我们觉得不能辜负这份信任,所以我们决定回来把规矩立好。 为了杜绝类似的事件再次发生,更好地服务顾客,之后我们会为每位到店的顾客留出足够的服务时间。 8.8元的洗剪吹套餐确实让我们在技术打磨和服务细节上分心了。我们明白,大家支持我们涨价,是希望我们能沉下心来做好手艺、提供更优质的服务。 升级预约流程后,重新核算时间和成本。8.8元确实无法维持理发店的运转,为了保证标准不降低,更为了自救,套餐价格必须回归合理区间。 最新预约流程和套餐价格公布如下: 小程序每日20点更新35个预约名额。 【匠心修剪】名额30个,售价24.8元。 【初心不改】名额5个,售价8.8元。 理发店涨价从来不是为了暴利,而是为了能安安心心、踏踏实实地为大家服务下一个三年。 停业期间所有转账均已退回,感谢大家的喜爱和支持。” 还贴上了她这几天保存在手机里的图片,有大家对理发店的应援和守护,也有转账退回的截图。 盛浩看到她发的朋友圈,过来问:“我们要涨价了?” 唯怡点头:“嗯!开心吗!” “可是,”盛浩摸了摸脖子:“这个价格学生能接受吗,不会骂我们吧?” 他现在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是真的怕了网络舆论了。 “别担心。”唯怡忍不住笑了:“咱们现在是受害者,还是一个被守护、听劝的受害者。更何况我们涨价又不是为了宰客,而是合理的自救,只要一直站在这个立场上,就不会产生任何负面评价。” 盛浩将信将疑:“既然要涨价,为什么还要再保留5个8.8元的套餐?” “为了口碑啊。”唯怡晃荡着两只脚丫,她这个人就喜欢既要又要,不仅要赚钱,还得被人称赞、歌颂,“大家都要求我们涨价,我们涨了。但是价格依旧比市场价低,而且还保留了5个原始套餐,多不忘初心啊。” 在这次舆论战中他们把受害者的姿态做足了,不光胜利的彻彻底底,还赢得了民心和曝光度。 熙熙攘攘的涨价声潮中,j大西门口的“你好漂亮”理发店成了全民网红。 正是一票难求的时候,他们却没有利用这个绝佳的赚钱机会自提身价,反倒依旧每日给出几个8.8元的低价套餐。 多难能可贵啊。 这么浮躁的世界,很多人都想趁机大捞一笔,赚够下半辈子的钱就走。 不忘本,说起来容易。 有几个人能做到呢? 两相比对,西门理发店的做法就宛如一股清流。 令人敬佩。 盛浩听她分析完,有种打开新世界大门的感觉。 “哦…这里面还有这么多弯弯绕呢…” 唯怡看便宜表哥闲的无聊,给他找了点事做:“明天理发店正式开业,一定会备受关注。记得准备一些小礼物,比如糖果、头绳、指甲油、护腕什么的小东西,送给第一批进店支持我们的顾客,开门红嘛~” 第24章(2/4) 第24章(2/4) “好!”闲了两天,突然开业,盛浩还有些手忙脚乱,他摸到钥匙:“那我去批发商城转一圈。” “洗发水、洗衣液再采购一些,以后就没这么清闲了。” “没问题。” 唯怡想了想,说:“在店里再布置个感谢墙吧,把这段时间学生和网友的支持截图打印出来,贴在上面。” 打造一下懂得感恩的人设嘛~ 打发走了表哥,唯怡也没能闲着,一堆事需要她做。 小程序的预约机制她得研究研究怎么用。 各平台的烫染套餐、头疗套餐都已下架,需要改价后重新发布。 遮光帘拖来拖去的,今晚说什么也不能再拖了,必须得缝出来。 啊,突然好忙哦! 要不还是别开业了吧? 就这么一边腹诽,一边起身,把该做的事都做完了。 - “路行路行,一路同行!” “路行路行,一定能行!” “路行路行,有你才行!” “路行路行,陪你前行!” 中场休息,啦啦队的呼声几乎响彻整个j大。 开业第一天,饿的前胸贴后背的唯怡刚混上中午饭。 按理说预约名额减少,理发店应该不用再像之前一样忙碌。 但是他们这次可能真火了,好多人拿着手机去理发店围观、录像,还有的直接在理发店外面开起了直播。 真是哭笑不得。 也有一些学生是来给他们送东西的。 他们解释这些东西都是理发店停业期间,j大的学生自愿捐赠的,委托他们今天带过来。 唯怡和表哥自然不能收。 那些人却说这是“回归礼”,庆祝他们重新开业,不能不收。 最后拉扯了很久,那几个人突然放下东西就拔腿跑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体育学院的,跑的飞快,一眨眼连衣角都看不见了。 此外,还有一大堆没抢到预约名额的网友,从外地大老远慕名前来。 唯怡跟他们解释只能按照每天抢到的名额来安排,非常感谢他们的支持,但真的没办法帮他们加号。 他们商量了一番,跟唯怡说他们要充值,成为vip顾客。 他们知道vip客户无需预约、不用排队。 唯怡也不知道他们怎么打听到的,指了指墙上新贴的“会员机制”:会员无需预约,最低充值金额1000元,每次最低消费100元。 她一直在试图劝退那群人:“全国各地哪哪儿都有理发店,都一样,不稀罕,咱外地的客人真没这个必要在这儿充值!” 那群人听她这么说,竟然二话不说掏出来手机,一人扫了一千块。 “……” 得,一身反骨。 压根劝不住。 剪到了下午3点,把那群外地的vip顾客送走,店里的终于恢复正常秩序,她也有了个喘气的时间。 啃着食堂里仅剩的一份酱香饼,又打包了一份免费例汤,回去路上唯怡循着声音好奇地走到篮球网前,那里围着里三层外三层的人,尤其是有树木遮阴的地方。 系统:【检测到男主[路行]在附近。】 唯怡一愣,路行不就是第二个男主,忙问:【哪哪哪?在哪?】 系统:【篮球场。】 唯怡伸长脖子凑过去,隔着绿色的篮球网她只能看到两个篮球框,又瞅了一会儿,才发现两边的队员正凑在一起休息。 “……” 这么不巧,怎么偏偏就赶上了中场休息。 旁边的啦啦队正在蹦蹦跳跳,娇滴滴的声音和上下飘动的粉色彩带相得益彰,唯怡看的眼睛发直。 好白、好高、好漂亮。 青春洋溢、气质上佳。 哇…… 真好看啊。 如果能请这些女孩到店门口唱跳,该多吸引顾客啊。 她好奇地问旁边的人:“请她们唱跳一次多少钱?” 小哥热心解释:“路行在的话,免费。但如果路行不在,估计……免谈。” 路行的啦啦队成员是公认的富二代、三代,白富美,压根不缺钱花。 唯怡一愣,眼睛圆睁:“哪个是路行?” “最骚的那个咯。”小哥看她一眼,惊讶于学校里竟然还有不知道路行的女生,“你不是j大的吧?” “不是。”唯怡闷闷啃着最后一块酱香饼,j大为什么要取消成人高考呢,好烦! 她不想继续这个话题,好奇地往里面挤了挤,想看看男二能有多骚。 结果人没看到,汗先淌了下来:“这么热的天,为什么不去室内篮球馆举办比赛?” 小哥也出了不少汗,叹着气凉飕飕地解释:“篮球馆观众席太少,之前比赛因为抢座出过重大事故。从那以后,校级比赛就不允许设在室内篮球馆了。” “事故?” “巧了,也是因为路行,”小哥擦了擦汗:“几个男的为他大打出手,听说打的挺厉害,当时还上了全国各大报纸,你不知道?” 唯怡震惊! 她上哪知道去啊,她穿进这本书才多久啊。 唯怡忙敲系统:【男二该不会是个gay吧?】 系统不答反问:【听听、听听,这像话吗?!】 唯怡被他的反问噎住,仔细回想了下原著,男主们都是集万千优点于一身的位面之子,且深情不移地爱着女主。 gay……的确有点说不过去了。 关心则乱嘛,唯怡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嘿嘿。 “别找了,人还没上场呢。”或许是看她伸着脖子瞧得太认真,热心小哥给她科普:“距离下半场开始还有两分钟,上半场比分44:37,体院领先。” “哦,这样啊。”唯怡不再白费力气,将视线再次移到啦啦队身上,美女瞧着真养眼:“她们每场都这么跳吗?” “差不多吧,只不过今天格外卖力。这场是决赛嘛,而且,”小哥神神秘秘凑过来:“听说路行昨天刚举行了一次粉丝见面会,刚做完动员,她们今天肯定动力十足咯。” “啊?”在唯怡贫瘠的认知中,不是应该只有明星才会有粉丝见面会吗,大学生也可以搞这些? 她满脸不信:“这么隆重?” “‘隆重’这个词真是用的太妙了,”小哥冷笑一声,低声跟她介绍:“昨天的粉丝见面会,路行发了大约十万块钱的福利。” “夺少???”唯怡瞬间睁大眼睛,里面的怀疑被渴望、向往所代替。 小哥看懂她的想法,语气凉凉:“不是所有人都能进他的后援会的,路行的后援会要求很高,气质一般、家境一般的女生都没什么希望。” 小哥说完上下打量了她一眼,唯怡见状赶忙摆了个妖娆的pose,还冲小哥抛了个媚眼,连头发丝都写满了对金钱的渴望。 小哥毫不留情地评论:“你还是省省吧。” 唯怡瞬间垮了脸,“好叭。”愤愤啃完最后一口酱香饼:“感谢锐评,兄弟。” 小哥瞧见她吃的东西,好心提醒:“路行应该不喜欢啃这种饼的女生,一股葱味……你懂吧?” 唯怡食欲丝毫不受影响,嫌弃:“那他可真没品味。” 小哥被她噎住:“……” 恰好哨响,“哔——”倒计时结束,球队入场。 人群中响起了欢呼,唯怡踮着脚、伸长脖子在其中找寻“最骚的路行”,却一眼被气质沉稳、卓越出众的路乘吸引走了视线! 虽然男主身上运动服已经被汗水浸湿,却掩盖不了他那股自带的矜贵和高冷。 “怎么路乘也在这儿?”她急忙问身边的小哥。 “你怎么什么都不知道?”小哥一边嫌弃一边解释:“今天决赛是智院和体院打pk,路乘是智院唯二入选校队的人,他要不在,智院怕是该被体院瞬间虐爆了。” 唯怡目瞪口呆,路乘这家伙竟然不是书呆子?! 智能学院有没有被虐爆她不知道,反正她是快恨死这些男主了! 脑子好、长相好、家世好,运动竟然也好! 阿西! 什么时候她能混个男主当当? 系统听见了,骄傲开口:【女穿男也属于我们业务的一部分哦~】 唯怡踊跃报名:【我我我!让我试试!】 系统微笑拒绝:【抱歉哦,女穿男业务需要更高权限才能开启,您暂时没有权限哦~】 哦哦哦~ 哦它个头! 第24章(3/4) 第24章(3/4) 唯怡让它滚蛋。 系统“哼”了一声,屏蔽了她。 智院的队员已经就位,大约一分钟后,体院的人才在观众期待的目光中迟迟出现,小哥颇为反感,忿忿:“体院在端什么臭架子,这么晚才出来——哎?路行的腿被人踢瘸了?” 旁边的啦啦队也响起了一阵骚动。 小哥忽的眉心展平,笑了:“报应啊~” 嗯? 嗯嗯嗯? 哪里哪里?让她看看! 唯怡脖子伸的更长。 在她急切热烈的视线中,终于,一人被两人左右架着,依靠一条好腿“哒、哒、哒”跳着上了场。 来到球场中间,路行示意身旁两人松开自己,他将全身的重心放在右腿上,左腿虚虚点地,冲裁判做了个暂停的手势。 唯怡只看到一个潇洒的背影,“……”脸长啥样,一丁点都窥不见。唯怡只能欣赏他圆润饱满的后脑勺。 裁判跑上前询问情况,他们凑在一起不知道低声说了些什么,周围的观众都在好奇讨论。 旁边热心小哥唏嘘:“啧啧啧,又是一次虐粉的好时机。” “什么意思?”唯怡不明白。 “老套路了,”小哥摊手:“一年前,路大明星就曾上演过一次苦肉计。后面路行粉丝团大换血,留下的这群后援会都是他忠心耿耿的狗腿。” 呃。 唯怡挑了挑眉。 这套路听起来好熟悉是怎么肥四…… 小哥以为她不信,继续说:“之前大家欣赏路行的打球风格,各个学院自发组织形成一个初代小团体,当初的粉丝团还不是只粉路行一个,远没现在这么妖魔化。现在,他的后援会简直是乌烟瘴气。” 唯怡眼睛紧盯着场上,耳朵听着小哥控诉后援会,暗暗期待着路行转身,心里呼唤:“转过来,转过来,转过来……” 然而跟裁判讨论完,路行就直接被人搀扶着下场了。 唯怡一惊:! 喂,不是吧!等了这么久,好歹让她看看长啥样啊! 周围也响起更大的讨论声。 似是终于听到她的心声,快要下场的路行忽的拍了拍身旁的人,不知道说了什么,两人架着他原地艰难转了个身。 就在这刹那,脖子伸长、眼睛圆睁的唯怡终于如愿以偿看清路行的模样,耳边嘈杂的声音像是被仪器屏蔽,神奇地全都消失了。 她呆愣地站在原地,望着篮球场上的人。 终于明白身边的人为什么会用“骚”来形容路行了。 她都没意识到自己已经悄然屏住呼吸,连眼都不敢眨,生怕错过那张招摇过市的脸。 路行松开搀扶自己的两人,冲后援会的方向鞠了一躬,起身歉然冲观众们挥了挥手。唇角天生的上翘弧度让他看上去像是在微笑。 好一张唇红齿白、张扬明媚的脸。 后援队再次响起口号:“路行路行,一路同行!”情真意切,有些粉丝已经伤心落泪,喊声撕心裂肺。 路行的粉丝粘性这么好吗? 如果…… 如果能来理发店一次,以后店里是不是就有免费的广告可以打了? 标题她都想好了:【你好漂亮理发店和篮球王子陪你一路同行。】 唯怡刚刚留意了对方的发型,一看就知道理发师技术高超,效果非凡、实属精品。 唉。 估计路行这辈子是很看上他们这种小破店了。 路行突然说了句什么,后援队的声音太大,唯怡没听到,她看不懂唇语,只能眼睁睁看着那抹鲜艳张扬的颜色在搀扶下匆匆离场。 唯怡吞了吞口水:【这是个祸害吧。】 系统阴阳怪气模仿她:【不能是个gay吧?】 唯怡被怼了,却哑口无言:【……】 好叭,是她胡说八道、恶语伤“鹿”了。 她正思考,热心小哥再次开口:“bingo,虐粉成功了~” 唯怡顺着他的视线转头看向后援会,原本站在那里的白富美转眼间全都不见了。 粉色横幅和飘带消失的干干净净。 唯怡没想到后援会动作这么迅速:“她们去哪了?” “医务室呗。”小哥一副了然的模样:“路行下半场不上场,她们还留下干什么,当然是要去关心她们可怜的哥哥咯~” “哥哥”两个字被他喊得恶心极了,唯怡忍着反胃,心想酱香饼花了她2.5元银子呢,可不能吐。 只能不抱希望地问:“你听到路行下场之前说什么了吗?” “那么远的距离,”小哥双手环胸,一副志在必得的模样:“又不是顺风耳,怎么可能听的到。” 唯怡:“……”她的确不该问这个问题。 “不过用脚猜都能猜得到。” “那你用脚猜猜。” “无非就是:‘别担心’、‘我没事’、‘你们乖’、‘下次见’、‘不准哭’……之类的呗,不然还能是什么?” “嘶~还真挺有道理!” “切!别用这种没技术含量的答案夸我!” “那好吧。” 场上队伍迅速调整,体院换完了队员,随着哨响,下半场正式拉开帷幕。 唯怡看了下时间,距离下一位顾客的预约时间还有20分钟,她不能再耽误下去,匆匆喝完杯子里的免费例汤,跟旁边的小哥说:“我得先走一步了,兄弟。” “嗯,我也要走了,”小哥没什么兴趣地撇撇嘴,“没了路行,观赏性直线下降。没什么意思。” 这人真有意思,明明不喜欢路行,却又十分肯定对方的技术。 唯怡看了一眼场上的比分,53:65,智院已经把分追上来了。 场上,路乘做了个假动作,带球过人,脏橘色的篮球划出一个完美的弧度,空心入篮。进了球,对方也没太大的表情,皱着眉接受了大家的击掌、撞肩。 一副禁欲模样。 嗯。 这个是真想谈。 唯怡抿了抿唇,在心底悄声反驳:没了路行也挺好看的啊,明明观赏性还是很高的嘛。 就在唯怡想要离开的时候,路乘和褚一凡突然举手示意“暂停”,一声哨响“哔——”,场上的比赛停了。 裁判有些莫名,问他们怎么了? 褚一凡语出惊人:“不打了。”仿佛不知道这三个字能引起轩然大波。 场外观众面面相觑,想要离开的唯怡和小哥又停住了脚步,唯怡第一次看篮球赛,不知道这种操作是否合理:“怎么回事?” 小哥难得摇头:“不知道。” 场上的裁判明显懵了:“什么意思?” 路乘懒得跟他们周旋,直接扯掉手腕的护腕,下场开始收拾东西了。 周围的观众终于看明白了他们的意图,瞬间爆发洪亮的掌声,掌声持续了很久才在裁判的示意下收声。 “改天再比。”褚一凡的嗓子已经哑的像唐老鸭一样,两排大白牙被黝黑皮肤衬得格外闪亮,脸上几分轻狂:“就算路行在,智院也照样能拿□□院!我们不需要别人施舍来的冠军!” “不需要!” “不需要!” “不需要!” 场下声援立即响起,异口同声、节奏鲜明。 “靠!爷们!” “智院无敌!” “格局!” “点赞!” 观众沸腾、众人狂热! 就在这激动人心的时刻,唯怡趁人不注意溜去了路乘那边,她从没觉得自己脑子转的这么快过。 隔着篮球网,她大声冲对方的背影喊:“阿乘!去洗头啊!” 换鞋的路乘听到熟悉的声音,不可思议地转头,果然看到一张寡淡的脸。 女孩热的满脸大汗,隔着一张篮球网,满眼笑意地向他挑眉,那张寡淡平凡的脸,陡然添了几分明媚色彩。 路乘烦躁的心情和死死压抑的崩坏情绪,一下子被抚平了不少。 系统:【宿主你是不是找错人了,现在你不应该去医务室找路行,关心关心对方的伤势,刷波好感吗?】 唯怡:【他那么多粉丝,个个高高瘦瘦、又白又嫩,你再看看我,貌不惊人、普普通通,又没什么拿得出手的才艺,我这个时候过去他能注意的到我?】 她才不去浪费时间。 系统:【……也是。】 唯怡:【……】好想骂人哦,却还要保持微笑。 唯怡看了一眼时间,不给他考虑的余地,冲对方摆手:“快走走走!趁现在顾客还没来,不用等!我载你!” 第24章(4/4) 第24章(4/4) 距离下一个客人过来还有17分钟,她不能再墨迹下去了。 虽然路乘是vip,但最好还是不让顾客等待。 “……”这对路乘而言无异于雪中送炭,他没说话,却配合地将背包收拾好,起身走出篮球场。 坐在自行车后座的时候,路乘嗅着风里送来的味道,越闻眉头皱的越深。 他屏住呼吸:“什么味道?” 唯怡:“啊?”她抬起胳膊嗅了嗅,“什么味?我的体香吗?” 路乘:“……” 男主不说话了,唯怡一想到自带禁欲气息的男主此时对她非常无语,就想笑。 半晌,路乘终于忍不住又换了回气,再次紧紧皱眉,言简意赅:“食物。” 唯怡以为他要吃东西,找了一会儿没看到店铺,才明白他是说自己身上有食物的味道,恍然大悟:“我刚刚吃了酱香饼,”想到自己接下来要说什么,她有些扭捏:“上面撒了很多葱花。” 得到答案,路乘彻底屏住呼吸。 她没敢告诉路乘,刚刚自己吃的太急了,有一块饼不小心掉在衣服上了。 唯怡想了想,问他:“你不吃葱吗?” 路乘憋着气,闻言没说话。 唯怡得不到回应,再次喊他:“阿乘?” 路乘这才闷声哼出一个“嗯”字。 猜想得到证实,唯怡惊讶地睁大眼睛,天啊,这世上竟然还有人不吃葱? 葱和蒜,可都是人间美味! 她将车子停在理发店前,看着高大的男主就像在看行走的atm,笑的谄媚:“阿乘,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你要先听哪个?” 离她三米远的男主眼神淡淡瞥过来。 唯怡吓得脖子一缩,“好消息是店里放了口香糖。”说着边抠掉了衣服上粘住的一颗葱花。 坏消息是。 她没在店里放换洗衣服。 唯怡望着男主愈发冷淡的脸,完蛋,这下更禁欲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5章 第25章 唯怡穿着路乘的短袖从仓库走出来, 凑到镜子前照来照去,她不认识衣服牌子,把宽大的袖子往上折了两圈,漏出两只单薄的手臂。 短发女孩自恋地转了个圈, 宽大的白色t恤搭配橙色短裤, 映衬的皮肤更加白皙, 透露出几分朝气蓬勃。 硬挺有型的大牌衣服, 十分擅长扬长避短, 一张寡淡的脸也折射出几分专属秀场的高级感。 女孩嚼着口香糖, 掩下嘴里的葱味, 脸皮厚的很:“你别说,这衣服我穿上还挺好看。” 嚼嚼嚼嚼。 大葱的味道终于消失,男主淡淡看着她。 从他的角度,能把女孩单薄的背影和镜子中女孩的正脸尽收眼底。 四目相对, 对方的眼睛透过镜子突兀地闯入眸中。 唯怡裂开嘴:“嘿嘿。”看到财神爷心情就好。 路乘冷淡的脸色不知不觉恢复几分。 在那双亮晶晶的眼睛注视下,半晌, 他矜贵开口:“很适合你。”音色低沉,富有磁性,像是大提琴拉动的旋律。 真好听啊, 勾人耳朵。 “耶!”得到夸奖的唯怡兴奋地原地转了个圈,仿佛谁在她脑海里放了一只烟花,xiu~~~~啪! 收银台后的便宜表哥闻言眼皮轻掀,看了那两人一眼, 认出这个男生就是前几天打烊时才出?的那位, “……咳。” 盛浩不自觉清了清嗓子,又将视线落回手机屏幕上。 距离下位客人过来还有十分钟,唯怡赶忙将仓库里换下来的衣服扔进盆里, 泡上香氛洗衣液,迅速揉了两下。 呼,还有九分钟。 “快走走走!”她擦干净手上的泡沫,拽着男主赶紧往仓库跑,哦不,?在仓库已经挂上了“vip室”牌子,应该是往vip室跑。 路乘也注意到这块显眼的牌子,薄唇轻启:“vip室?” “对啊,就是vip室嘛,没骗你吧~”说完她心虚地摸了摸鼻子。 “……”路乘望着女孩身上的宽大t恤,对方就像是偷穿了大人的衣服,配合着两绺不听话的头发,走在自己前面。 以往她在前面,路乘鼻尖萦绕的全是她身上淡淡的香味,好闻又舒缓。今天这抹淡淡香味中还混合了一抹不属于她的冷冽味道。 两种味道互相掺杂渗透,紧紧缠绕、不分彼此。 闻起来很……特别。 路乘垂下眼帘,遮住里面的情绪。 心理医生的话在脑海中浮?:“如果和她相处能让你感觉轻松、愉悦,可以试试更进一步的接触。 你该谈个恋爱了。” vip室的灯光依旧昏暗。 两人的身影消失在vip室门口。 盛浩盯着那里,游戏上的人物失去操作,被人收割,缓缓倒在地上,屏幕变灰。 他收回视线,看到游戏角色阵亡,一慌:“靠北。”扔下手机,双手环胸靠在椅子上。 又往vip室撇了一眼。 -?在的理发师地位这么高吗,穿顾客的衣服,牵顾客的手? 时代不同了,唉,他当年要有这么好的条件…… 太阳给大朵的云彩添加了几抹阴影,蓝色天空中零落在各处,像是几座厚厚的棉花糖山。 vip室。 变得陌生无比。 看出男主的惊讶,唯怡笑着开口:“重新装修了一下。”她轻车熟路地推进来要用的东西。 然后搡着不情不愿的男主去了最里面的一张洗头床,哄着这位财神爷:“最近理发店比较忙,原来的洗头床不够用,所以又多添了两张。” 男主皱起眉头。 唯怡看不得财神爷皱眉,立马举起手,发誓:“我保证,绝对不会打扰你休息的。”拿了条干净毛巾围在他脖子里,柔软的指腹故意蹭了几下男主的皮肤。 真滑真嫩啊~ 然后拍拍他的肩膀,示意人躺下。 路乘眉头不展。 见人不动,唯怡轻轻戳了戳他的肩头,凑过去,几乎要跟他脸贴脸,轻轻开口:“躺下吧,一会儿水凉了会感冒的。” 她的香气和温热一起扑过来,鼻尖和肩头、脖子、脸侧的感官无限敏感,每一个毛孔都感受到她。 路乘微微侧目,就见她那双古灵精怪的眸子瞧着自己,半是哄半是求。 路乘双唇紧抿、不怎么乐意地躺下了。 呼,终于。唯怡暗自松了口气。 她殷勤地拉上帘子,与周围形成一个独立的空间,轻声细语哄他:“这样是不是好多了,嗯?” 她声音特意放的轻柔细软,最后一个“嗯”字轻的像是羽毛,来呵人心上的痒。 路乘那张禁欲脸已经恢复冷淡,狭小的空间安静地有点压迫感。 唯怡知道他此时最需要什么,没再废话,手脚麻利地打开热水。 温度正好的水缓缓淋上他的头皮,在发丝间蜿蜒而下、齐头并进,不留一丝缝隙。 柔软的指腹毫无征兆地贴上来,揉按着他神经最多最敏感的地方,“水温合适吗,阿乘?”柔软的声音像是一把钩子,沿着他的耳朵钻进他的脑海。 如此三路齐下,扣击他的灵魂。 路乘始终没说什么,“……”安静在蔓延,狭小的空间充斥着水声、泡沫声和两人缠绕的呼吸声。 不知道过了多久,彻底入睡之前,路乘终于开恩一般矜贵开口,说了句:“项目全部加上吧。” “好。”女孩的声音透过耳廓钻进来,沿着神经进了他的梦里,朦胧又缥缈:“你睡一会儿,等醒了再给你做其他项目。我先去给其他顾客设计发型,可以吗阿乘?” 她听上去像是在商量,却没给他拒绝的余地。 他皱着眉,想说不要。 却抵抗不了,挣扎也无效,只能任凭自己在她的手法下彻底失去意识。 - 晚上十一点,忙完了所有顾客,唯怡终于有时间看手机。 在小程序上看了一下明天的预约情况,不出意外,35个名额全满。 满意地关了小程序,回复完顾客私信,唯怡满心期待地打开了表白墙。 表白墙处在加载页面时,唯怡还在害羞地想:开业第一天,店里搞了那么多活动,应该有很多人表扬他们吧~ 加载结束,果然如她所想。 里面不仅有顾客晒理发效果、点名表扬理发店的开业活动、点赞两位理发师的手艺…… 还有人在炫耀自己抢到了明天的号。 唯怡一边看一边赞同地用力点头。 就是这样,使劲夸、猛猛夸、往天上夸,让她骄傲!让她浮躁!让她飘飘然! 还有人在到处求明天的理发名额。 唯怡越看嘴角翘的越厉害。 关门整顿、开业升级,耗时两天,轻轻松松就让一家无人问津的小破店涅槃重生成网红大咖辽。 商业鬼才!复刻圣手!不愧是她! 嘿嘿~ 还有人发了理发店重新开业后的预约攻略、理发店感谢墙的特写以及最新的vip顾客规则。 开业第一天,升级归来的西门理发店再次刷屏表白墙,服务升级、细节满满,千娇百宠、备受青睐! 但所有的形容词堆积起来,都无可避免地输给了另一个名字。 “路行”。 表白墙上宛如被轰炸的废墟,关于路行的帖子散落的到处都是,随意翻两下就能刷到一两个、两三个、三四个…… 唯怡嫉妒的表情扭曲! 看来第二位男主的这次受伤,伤疼了无数粉丝宝宝的心呢~ 她酸不溜秋地看着表白墙上阴魂不散、挥之不去男主的帖子: 【阿行已经在校医务室治疗啦,大家别担心[图片][图片][图片]】 【医生建议阿行一个星期内卧床休息、轮椅出行,阿行一脸无奈,不允许大家还没见过这么可爱的阿行[图片]】 【阿行说在赛场上受伤很正常,叮嘱大家平常心对待就好,不要牵扯无辜的人。呜,明明自己受伤那么严重,却还时时刻刻在为别人着想,我真的粉了一个很好的人啊~】 【受那点伤是能截肢还是能死?搁这儿刷个没完烦不烦,你爸受伤你都没这么上心吧?心疼你家主子直接去他家为奴为婢,别在这占用公共平台和资源!】 【阿行像个小太阳一样,没人会不喜欢!不像某些阴沟里的臭虫,就知道叫叫叫叫叫叫!】 【有些人就是见不得别人好!脚踝错位是一点小伤?你知不知道这对篮球运动员来说有多严重?一点常识都没有,上来找骂!】 …… 帖子吵的凶,下面的回复吵的更凶。 不愧是j大自带流量的名字,只是受个伤就轻松地抢走了表白墙上的所有风头。 就连理发店开业第一天这种大现,竟然都能没打赢对方,可恶! 气气气气气气气! 羡慕羡慕羡慕羡慕羡慕! 唯怡像是被施了笑容消失术,噘着嘴、烦心地关了表白墙,不想再继续看那个让她头疼的名字! 气呼呼地打开其他软件平台,心中却又慢慢涌出一点克制不住的羡慕。 那个家伙的粉丝粘性也太好了叭? 唉! 什么时候理发店的顾客粘性能变成这样,她大概做梦都能笑醒。 哼! 就不能挑个别的时候受伤吗,偏偏在人家开业这天上演这种戏码! 讨厌!讨厌!讨厌!讨厌! 挡她流量,抢她热度,耽误她发财! 别以为自己长得好看,她就会原谅他! 但是话又说回来了。 二号男主怎么能长得这么好看呢……唯怡回味着下午的惊鸿一瞥,终于明白这个世界上为什么会有人一见钟情了。 日常感慨:女主命可真好啊。 唯怡天人交战地看向其他软件后台,各大平台除了顾客晒图、夸夸,就是说一号难求的。 没有什么特别的现。 唯怡整理好心情退出各平台,打开剪辑软件,开始剪今天拍摄的素材。 今天来理发的客人,唯怡都送了一个头疗的小项目。 第一天开业,打着回馈顾客的旗号赠送了头疗小项目,但其实是为了推广店里的头疗套餐。 唯怡算了笔账,男主和其他做过头疗项目的顾客,积分反馈是理发顾客的五倍,每个都超过5000积分。 头疗套餐目前定价也是24.9元,和理发套餐一样。但是收入相同,积分反馈却有着天壤之别。 这充分说明她的手艺没有问题,项目也没有问题,甚至比理发带来的体验更好、更特别! 但是问题就出在这! 如此好评、舒服的头疗项目,却一直没有在学生群体中推广开,如同藏在深巷子里的好酒。 热度都不说赶不上理发套餐了,甚至都很少被人在各大平台提及。 简直比小透明还小透明。 偶尔有人在在推荐理发店的时候,顺带夸一嘴洗头很舒服。 可客人明明是被送了一个头疗小项目。 难搞! 唯怡委屈地想,头疗这和洗头完全是两种东西嘛! 压根不是一回现,怎么能放在一起对比呢? 更何况,作为理发店的亮点和噱头,头疗明明比洗头要舒服、震撼一百倍! 这么好的东西却没人知道,没被人认可! 呜…… 都怪自己前期没做好推广,才让明珠遭到蒙尘! 可是头疗套餐整套坐下来要一个小时,该怎么推广,增加客户的体验呢? 每天搞几个头疗的限定名额?还是抽两位顾客免费做头疗套餐? 不好!这两种方案都不好! 她?在要做的是转变大多数客人的观念,越多人参与、体验,效果就越好! 唯怡自我反思、痛定思痛,穷思竭虑半天后仍没结果,于是捧着大佬指点过的《真经》研究半天。 最终才做出这个折中的决定,开业当天送个头疗的小项目!小项目不是大全套,好控制时间和成本,还达到了让每个客人都能体验到的目的。 既能给懵懂的顾客一点小小的震撼,改变他们固有的观念!消除对头疗的误解!打开新世界大门! 又让他们浅尝辄止、魂牵梦绕、念念不忘!(嘻。 :) 赠送的小项目唯怡也动了小心思。 她为每位顾客送的头疗项目都是不同的,一方面可以调查哪个项目的回头率最高,增加后期出镜率,另一方面还可以积累视频素材,有东西可剪。 唯怡越想越觉得,自己考虑的可真是太全面了! 剪得时候,唯怡纠结了一会儿,决定还是采用的沉浸式头疗asmr的方式。除了音量很小、轻柔舒缓的背景音乐,其他什么都没加。 剪完之后,唯怡又检查了一遍,发在各个平台上。 前几天因为诬陷现件,账号也算小火了一把。各平台的粉丝人数从几千人,短短时间内一下暴涨了50多万。 刚发出视频不久,下面就多了几条评论。唯怡翻了翻评论,被一条评论吸引住目光。 咖啡(学配音版):博主是要搞沉浸式洗头吗?这个需要后期配音的哦,如果需要可以看看我,免费提供后期帮助哈。 唯怡想了想,立马关注对方,私信她:听说能免费配音,我就厚着脸皮来了~ 对方秒回:免费配音的话能不能换一个剪发名额捏?来自一个抢号抢到绝望的客人。 唯怡惊讶:你是j大的学生? 咖啡(学配音版):嗯嗯,我有你微信呀小姐姐,微信名也是咖啡。前几天还给你发过消息的,你忘了咩? 唯怡看见这句话,心虚地去微信上搜了一下“咖啡”,果然显示出一个小狗头像的微信好友。 ! 她心虚地点进去对话框,对方竟然真的给她发过消息,是停业期间提醒她去看某抖! 唯怡在对话框给对方回:原来是你呀,宝子~ 咖啡:嘿嘿,你想起来啦~ 咖啡:我今晚就能做完发给你,满意的话送我一个明天的名额可以咩? 咖啡:[跪求] 咖啡:[可怜] 咖啡:[卑微] 唯怡想了想,回复:我要看完后期效果才能回复你~ 咖啡:没问题,这点信心我还是有的! 咖啡:[瞧好吧] 这件小现唯怡并没放在心上,她揉揉眼睛,放下手机起来打扫卫生。 - 半夜零点十三分。 路乘醒了。 他出来的时候,唯怡刚洗完那件大葱味的衣服,正用力拧着衣服上的水。 两只胳膊瞧着细弱,干活却麻利的很,拧完水便将衣服晾上,又把盆里的水倒了,收好放在收纳架上。 单薄的身影被他宽大t恤罩住,下摆显得有点空荡荡的。路乘刚睡醒,心情非常好,靠在门框上悠闲地看她收拾。 唯怡一刻也没闲着,把洗衣机里洗好的毛巾拿出来,一一晾好,理发店里瞬间被淡淡的香氛包裹,好闻又怡人。 补充了用完的洗衣液、洗发水和精华素,她开心的哼起了歌,来到收银台后查看电脑上的今日收入,看完惊讶地“哇”了一声,然后又“嘿嘿”笑了几声。 她翻看着营业额,继续哼歌,节奏比之前更欢快了几分。 自我开心了一会儿,似是心有所感,突然抬眼朝vip室看来。 瞥见正慵懒靠在门口懒洋洋看着自己的男主,唯怡愣怔住:靠,好帅! 四目相接。 路乘在她垂涎的目光中开了口:“饿了吗,去吃夜宵?” 唯怡用力点头:“饿!” 不是饿了,是饿疯了。 遂关灯、锁门,一气呵成。 俩人走到那辆除了铃铛不响、全身都响的自行车面前,唯怡骑上车,不知道想到什么,又从车上下来,把自行车递给他:“要不你载我?” 那些电影电视剧里都是男主载着女主,女主抱着男主的腰,趴在男主背上,唯美又浪漫,花团锦簇、微风轻拂。 她老载着男主算怎么回现,一点都没有暧昧的氛围,更像是俩哥们。 而且,她也想体验一把电影女主角的感觉。 系统毫不留情地拆穿她:【你那是想当女主角吗,你明明是想抱着男主的腰、趴他背上,先这样这样再那样那样!】 唯怡听得津津有味:【哦?这样这样、那样那样是怎样?请展开说说。】 系统被她的厚颜无耻吓住,裹紧自己的衣服:【……女流氓。】急速遁走。 切~ 唯怡承认,自己确实肖想男主很久了。 可退一万步来说,男主难得就没有一点错吗?他长这么好看、又聪明,还大方不抠门,这不明摆着是在勾.引她犯罪吗? 路乘看着自行车沉默了会儿,顿了顿,忽地问她:“想不想吃西餐?” 唯怡没吃过那玩意儿,反问:“牛排吗?” 他想了想:“也可以。” 唯怡诚实点点头,吞口水:“想。” 男主将自行车放回去:“有点远,开车去吧。” “你有车?” “嗯。” “什么车?” “奔驰。” 唯怡“啊”了一声,有些失望:“我还以为是保时捷呢。” 小说男主的标配不都是兰博基尼吗,他怎么开辆奔驰? 也太接地气了吧。 男主唇角微微勾起,矜贵的声音也跟着温润几分,“那今天委屈你了。” “原谅你了,下次注意。”唯怡蹬鼻子上脸,低声说完立马过瘾地笑了两声,“嘿嘿,能让我看看奔驰车钥匙长啥样吗?” 路乘掏出车钥匙递给她,唯怡郑重地接过来,拿在手里小心翼翼研究了会儿,眼睛晶亮、爱不释手:“原来奔驰车钥匙是这样的啊。”还挺好看。 “你车停在哪啊?” “学校停车场。” “要走多久?” “20分钟。” “20分钟?!” 凌晨十二点45分,月光洒落在大学路上,树的影子静谧映在上面,时不时传出几声知了和青蛙的叫声。 一辆自行车穿梭其间,全身上下响个不停,打破了校园中的一片静谧。 唯怡骑着自行车载着男主前往停车场,路上还担心地问:“这么晚了,西餐厅还开门吗?” “放心。” 唯怡还是不明白:“你不会趁机宰我吧?” 他依旧是那两个字:“放心。” 唯怡噘嘴:“那行。” j大地下停车场。 唯怡和男主站在一辆巨高巨大巨帅巨炸的车子面前,在男主的示意下,她半信半疑地按了下车钥匙,面前的大g“咔吧”一声,解开了车锁。 唯怡呆了,嘴巴张得能塞进去一个鸡蛋,指了指车又指了指男主。 虽然没说话,路乘却看懂了她的意思,微微颔首。 那副样子,深藏功与名。 好好好,她是天下第一蠢猪! 人家都是男主了,有钱又有颜,开的车自然不会差,她竟然还质疑男主的实力! 唯怡觉得之前自己的脑子应该是被驴踢了。 作者有话说: 唯怡:你骑自行车载我。路乘:……【不会骑,找理由中】——想求一下预收的收藏,对手指…… 第26章 第26章 唯怡:【这车得多少钱才能拿下?】 系统:【数据显示, 大g的最新成交价格为158.8万。】 唯怡:【这么贵!!!】 就算对方少收一百万她都买不起。 “走吧。”男主绕到副驾驶帮她打开车门。 此情此景,唯怡感慨良多。这还是第一次有男的给她开车门呢。 虽然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这是她人生第一次坐豪车!!! 妈耶!帅的要死的豪车耶! 150多万耶! 这个场景跟她暴富梦中的桥段神奇重合了: 一辆吸引人目光豪车,一个西装革履在旁边等着给她开门的司机, 还有一个富可敌国、婀娜多姿的她。 唯怡心跳加速走过去, 跟男主说了句:“下次记得穿西装。”然后不顾对方的疑惑和不解, 满脸激动、异常兴奋地上了车。 路乘知道她脑子里肯定又在想些乱七八糟的, “……”他已经适应了她的莫名其妙, 对这个无理的要求路乘没有理会。 帮她关上车门, 男主绕回主驾驶位上了车。 关上车门后, 车里就是一个隐秘而独立的空间。与空旷、繁杂的周遭完全隔开。 一上车,路乘就嗅到一股淡淡的香味,混合着一丝专属自己的冷冽味道,安静的地下车库, 呼吸间都是女孩的味道。 唯怡本想借此机会和男主搞搞暧昧、增进一下感情,可她眼下实在有点顾不上。 见惯了豪车的人永远不会明白, 此时此刻她有多激动! 原主从小到大只坐过拖拉机,唯怡当初来b市坐的是绿皮火车,18个小时的硬座, 硬抗到底。 一个月前的她绝对想象不到自己会在一个月后,坐在这种几百万的级别的豪车里! 进来之后,唯怡的眼睛和嘴就都没合上过。两只手压根不受控制,一会儿摸摸这里、摸摸那里, 一会儿又按按这里、按按那里。 眼中充满了直白的欣赏和渴望, 毫不掩饰,她在欣赏的间隙抽空问了句:“喂,这车你买的?” “陈女士送的。” “陈女士?”谁??? “我妈。” “哦哦。”唯怡赶紧驱赶走脑海中乱七八糟的想法。 “为什么要送你一辆车啊?” “成年礼。” “什么梨?” “……” 唯怡不由咋舌, 有钱人真讲究啊,吃个梨还要送辆车。 男主不再说话,车子缓缓驶出地下车库,路过唯怡的那辆二手自行车时,她突然有点害羞。 跟鲜亮的大g比起来,她那辆自行车可真娇小瘦弱啊。 “哎哎哎哎?!”唯怡的手不知道按到了哪里,在她的一阵儿惊呼声中,副驾的靠背毫无预兆地躺平了。 她劫后余生地望着车顶华丽的星空顶,躺下享受了会儿,转头嗲嗲地喊男主:“那个,阿乘,能不能告诉人家怎么才能起来呀?” 等红灯的时候男主偏过头看她一眼,看着横在旁边的人无奈开口:“座位右侧最前面的按钮。”看上去对她挺无语的。 “你刚刚是在笑我吗?” “没有。” “我都看到了。” “……” 找到了按钮,唯怡操控着按钮坐好,晃了晃脑袋,一脸不可思议:“好舒服啊!” 路乘重新启动车子,心中思考,一个座椅,能有多舒服? 旁边的人已经玩性大发,靠背在她的操控下一会儿升起,一会儿落下,不知道的还以为她进了游乐园呢。 还试图让男主陪她一起,“真好玩,你也一起试试?” 路乘开着车:“……谢邀,但还是不了。” “好叭,那我自己再研究会儿。”女孩好像对什么都很好奇,一双眼睛到处看看、瞧瞧,指腹在光滑的内饰上小心翼翼滑过。那副模样,堪比刘姥姥进大观园。 十分钟后,副驾上的人终于冷静下来,问他:“我们要去哪儿?” 路乘敲了敲自己这边的车窗,“对面最高的那栋楼。” 这么贵的车,他怎么能这么用力敲! 唯怡心疼地凑过去,车窗没事,毫发无损。 她继续探着身子朝那边看去,入眼是b市市中心,寸土寸金的销金窟。 女孩一靠近,路乘鼻尖瞬间全是她身上的香气,他抿了抿唇,不动声色地往后靠了靠,给她留出足够的视野。 “看清了吗?” “没有,我近视。” “你近视?” “干嘛这幅表情,学习不好近视犯法吗?” “……” 两人距离太近了,路乘屏住呼吸:“我是惊讶你没戴眼镜。” 唯怡立即卖惨:“我穷的连饭都吃不上,哪有钱配眼镜嘛。”她算盘打的叮当响,殷切看着眼前的财神爷:“以后多来照顾照顾我的生意呀,阿乘~” 路乘已经分不出她哪句真哪句假,对方昨天刚退回了老五的转账,今天又在这儿跟自己哭穷。 “那里贵不贵啊,吃一顿饭得多少钱?”唯怡退回副驾驶座位上,眼神有些复杂,她担忧地看了看手机里的余额。 纠结了会儿,决定还是得把丑话说在前面:“虽然说好了这次我请客,但你不能趁火打劫哟。我微信里就只剩ba……50块钱了,再多我就付不起了。” 车子行驶的平稳,路乘听出她的小九九,唇角的弧度不受控制,眼里多了两分不常见的戏谑:“50块刚好。” 旁边飘来小声的抱怨:“这么巧,早知道再少说一点了……”仔细听,还能听出点悔恨万分的味道。 路乘:“嗯?” “没、没什么,”唯怡心虚地摸摸鼻子,赶忙转移话题,在前面的屏幕上摸索,“这车怎么放歌啊?让我来帮你检验一下豪车的音质能不能打,毕竟花了这么多钱,别被人坑了……” “……”饶是已经习惯了她的性格,路乘偶尔还是会被她与众不同的脑回路所折服,顿了顿,指指中控台:“中间的按钮。” 唯怡按了一下,刘若英柔和轻缓的嗓音立马飘了出来,环绕声在车里响起,“栀子花、白花瓣,落在我蓝色百褶裙上……” 唯怡瞠目,“嗯?”其实她压根听不出来音质的好坏,只是诧异男主竟然会喜欢这么伤感的歌。 “你这歌,挺有品味的。”她随口敷衍,心中忍不住怀疑:男主这时候还没遇到女主呢,应该没受过情伤吧? 路乘:“你也喜欢?” 唯怡敏锐捕捉到财神爷用了个“也”字,只好昧着良心点了点头。 “嗯。” 路乘喉结微滚,车里安静下来,顿了顿,他冷不丁开口:“相信你和陈女士一定很有共同语言。” 空白时间太长,已经忘了上一个话题的唯怡被他讲懵了,“陈女士?那不就是你妈?”说完皱了皱鼻子,捉襟见肘、江郎才尽道:“阿姨的事先不着急,你方便告诉我这个座椅……怎么转回前面去吗?” 刚刚不是告诉过她按钮的位置了吗? 路乘纳闷转头,只见女孩的座椅向左旋转了90度,此时此刻正面对着自己,两人四目相对,唯怡冲他挥手:“嗨~” 路乘看着她灿烂的笑脸,一愣:“……” 他的车……还有这个功能? 看来有必要去趟4s店,把这些花里胡哨的东西都关掉了。 - b市市中心,市标建筑最高层,空中餐厅。 餐厅内播放着轻柔舒缓的音乐,唱的不知道是哪国的高端语言,丝滑顺畅到唯怡一丁点都听不懂。 她自走进这个高耸入云的建筑,上了电梯之后就提着一颗心,再没放下来。 这这这这这里的电梯按钮竟然有123层! 这么高,真的安全吗? 刚刚她看到有飞机从这边经过,晚上会不会看不清撞上来啊? 电梯上唯怡担忧又忐忑,望着电梯里不断上升的数字,有种上了贼船的感觉。 她跟在男主身后从电梯下来,只一眼就被餐厅的豪华程度深深震撼了。 餐厅的场地是环形的,落地窗的玻璃一整块没有切割过。 客人可以一边用餐一边欣赏外面的风景,而且123楼的视野非常好,无需担心会被其他东西遮挡视线。 里面的灯光柔和明亮,完全不会刺眼,每个大水晶灯都造型优雅,透着一股奢靡的气息。 服务员身上的燕尾服,布料垂而不皱,有绣上去的优雅暗纹,走动时偶尔显露出一点,低调的非常有质感。 唯怡只在电视里见过穿燕尾服的侍应生,看的时候没什么感觉,只觉得稀松平常,现在对方真实地出现在眼前,她才后知后觉地品味出那种触不可及的高级和优雅。 “先生、女士,请跟我来。”着装好看、温声细语的服务员上前为他们服务。 路乘长腿刚要迈出,就被什么拽住了袖子。 他低头瞧着袖子上的手,对服务员说了句:“稍等。” 而后转头看向手的主人,疑惑:“怎么了?” 对方凑到他耳边,低声问:“我们真的要吃这个吗?” 路乘学着她放低声音:“不喜欢?” “不是!”喜不喜欢根本不重要,唯怡怕被旁边的服务员听到,又往他耳边靠了靠:“你知不知道在这种地方吃一顿饭要多少钱?!” 路乘:“50块。” 唯怡:“怎么可能?!”这位少爷是不食人间烟火吗? “问问餐厅的人?”路乘示意旁边等着他们的服务员。 等了这么久,服务生脸上依旧带着好看的笑容,没有一点不耐烦的意思。 越是这样越可怕,唯怡心有余悸地跟他商量:“如果问完不是50,你得跟我回去!” “行。” “不准反悔!” “……”一顿饭而已,着实没有反悔的必要。 两人咬完耳朵,唯怡深深看了一眼男主,警告他不要出尔反尔。 才去问服务员:“小姐姐,咱们餐厅的双人套餐大概多少钱呀?” 服务员笑着回答:“免费的,女士。” 唯怡扯过男主,正想让这位不吃五谷杂粮的少爷竖起耳朵来长长见识。 结果男主好整以暇望着她,轮到她自己站在原地傻眼了。 半晌,她才找回声音。 不可思议地重复:“免费?” 服务员轻声解释:“您和这位先生是餐厅的第8888位顾客,所以这顿饭餐厅为您二位免单,只收取50元的服务费。” 天老爷! 她还第一次听说服务费这种东西! 50块呢! 怎么这么贵? 哎呀…… 可是人家饭都帮忙免单了,再让免服务费是不是显得她太过分了? 而且答应了要请男主吃饭的,随便食言不好。 唯怡扣扣搜搜在心里算完了账,不再纠结,望向男主叹了口气:“看来是天意如此!” 路乘:“天予不取,反受其害。” 什么文绉绉的。 唯怡听不懂,但是:“你怎么会知道餐厅只收50元的服务费的?” 她望向路乘。 一旁的服务生解释:“这位先生跟我们电话预约时,我们提前将这个好消息告诉他了。” 唯怡:“原来是这样。” 然后瞪了一眼男主。 哼! 知道了也不告诉她,害她白白担心了一晚上。 服务员引着路乘和唯怡就座。 唯怡泛黄的帆布鞋踩在柔软的地毯上,心里还飘忽不定地想,这个地毯的脚感真好啊。 服务员将两人领到一张桌子前,白色桌布铺就得一丝皱褶都没有,上面有擦得锃亮的高脚杯、餐盘和刀叉。 还有两个块折的漂亮的餐巾,和一盆非常漂亮的花(真的装在一个巨大的盆里,这个盆看起来也很贵)。 穿着燕尾服的服务员帮她拉开椅子,唯怡装作很懂的样子走过去,刚想优雅落座,就听身后温声提醒:“稍等,女士。” 吓得唯怡赶忙站直了。 唯怡:【怎么了???】 系统:【等他推完椅子,你就可以坐下了。】 唯怡:【……下次能不能提前提醒我一下?】 系统:【我也没料到嘛。】 服务员将椅子往前推了推,温声提醒:“请坐,女士。” 唯怡立马抬眼偷瞄了一眼对面的男主。 路乘接到她的视线,对她伸出胳膊,做了个“请”的姿势,唯怡见他这么绅士,没有偷偷嘲笑自己,放心地落了座。 落座后,窗外的夜景毫无保留地显露出来。 江上的蓝色游轮,红色的车尾灯,黄色的大桥,斑斓的摩天轮,绚烂的喷泉……以及星光点点。 从这里看,她仿佛是不小心踏入了星河的精灵。 美轮美奂。 之前,她只从j大看向过市中心。那边灯光璀璨、非常漂亮。今天是她第一次从市中心最高处观察整个b市。 她感觉自己在云端俯瞰人间。忍不住心动,难怪大家都喜欢钱,有钱的感觉真好。 “先生,之前存的酒需要为您取来吗?” 路乘看向她:“想试试吗?” 男主存在这的酒肯定是好东西,唯怡内心疯狂想点头,又忍不住问:“你不会跟我要酒钱吧?” 男主干脆不理她了,直接对服务生说:“取来吧。” “……” 酒醒好之后,服务员来为他们倒酒,路乘却对服务员说:“为这位女士服务就好,我喝水。” 唯怡诧异,问他:“你不喝酒?”那干嘛让人去取酒? “开车。” “哦,那你真可怜。” “……” “不过这些酒已经醒好了,我就只能受受累,帮你解决掉它们了~” “……辛苦。” “不用客气,都是小怡应该做的~” 男主说不过她,“……”不再接话。 菜上的很快,精致又小巧。 虽然刀叉拿着有点不适应,但是菜的味道确实很好,一道接着一道,每一道吃起来都不一样。 唯怡遇到从没吃过的东西,都会忍不住惊讶感叹,“天呐,幸亏听你的留下了,不然错过这么好吃的东西我要后悔一辈子!” “你快尝尝这个,咬一下好神奇!是不是是不是!” “这个怎么吃?你教教我嘛。” “红酒怎么又酸又涩?是不是坏了?告诉你,我小时候喝过一款葡萄汁,跟这个颜色差不多,但是味道完全不同,改天带你尝尝,保证你会爱上它!” “那个你不吃,可以给我吗?” “鹅肝?我吃过,我奶奶每次炖了大鹅都会把鹅肝留给我。咦?这个跟我之前吃的好像不太一样!” 她吃的太香,说话一点也不耽误吃饭,表情丰富、古灵精怪。看着她吃,路乘也胃口大开,比平时多吃了一些。 服务员一直在旁边讲解菜品,服务的非常用心,没有因为免单就敷衍对待。 唯怡舍不得浪费男主的酒,忍着酸涩一杯接着一杯往嘴里送。 喝完皱着脸对他建议:“以后别买这个了,好难喝。” 红酒要慢慢品鉴,哪能像她这样猛灌。 男主没说话,只矜持地点了下他高贵的头颅。 唯怡放下高脚杯,看着对面的男主,皱眉:“你为什么吃这么美味的东西还面无表情呢?” 她哼了一声,突然吐出两个字:“闷骚!” 路乘:“……” 路乘:“你喝多了。” 唯怡闻言,恍惚看了一眼醒酒器,里面已经空空如也,她不以为然:“这么点酒,还不够我漱口的。” 不是喝多了,这是直接喝醉了。 路乘慢条斯理地摘下领口的餐巾,优雅地擦了擦嘴,过去帮她也擦了擦,手动关上了那张喋喋不休的嘴,“走吧,我送你回去。” 全程有条不紊,优雅自若。 “不走,我还没吃完呢,”她突然哭了起来,脸皱成一块:“好不容易吃到这么美味的东西,你为什么不让我吃完,你怎么这么坏!” ? 路乘看了一眼旁边的服务员,对方立马意会,过来帮忙,“小路总,我来吧。” 可服务员一碰唯怡,她就抱住男主的脖子,趴在他肩上死死不肯松手,也不让别人碰,“你要把我丢在这吗?你别丢下我,以后我都好好做题还不行吗,我保证再也不写错作业了!” 她趴在路乘耳边呜呜咽咽,哭的好伤心,须臾又忽然笑了,对着他的耳朵说了句:“你好香啊,帅哥~” 路乘试图推开她凑过来的脸。 唯怡拿掉他碍事的手,冲他噘起嘴:“不要害羞嘛,来让我亲一下~” 大家眼中一直从容优雅、从未失态过的小路总,此刻终于露出些许狼狈,对旁边看热闹的服务员说:“快来帮忙!”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7章 第27章 第二天, 唯怡在一个陌生的地方醒来。 她望着天花板上造型十分具有艺术性的灯,脑子一抽一抽的疼。完蛋,昨天好像喝多了,头好疼啊。 也根本不记得自己上哪儿来了=。= 既来之则安之, 反正现在担心也晚了。 唯怡捂着头坐起身, 才发现这张床很大, 床垫又厚又软, 被罩带着一股好闻的香味。 嘶~呼~ 她头疼地再次倒下, 在床上打了几个滚, 心想, 这张床可比沙发舒服太多了。 等她买了房子,第一件事就是买个超大的床,再铺上巨舒服的床垫。 想想都美,嘿嘿。 唯怡又在床上腻歪了会儿, 等头终于不那么疼了,穿好鞋起床。 打开门, 探头探脑地偷偷往外看了一眼,然后震惊地“啊”了一声,外面那个帅气的背影是谁?男主吗? 唯怡被自己的声音吓了一跳, “我的嗓子怎么了?”干哑低沉且陌生的声音从她嘴里发出。 昨天明明没吃太咸太辣的东西,怎么会哑成这幅样子? 穿着家居服的男主听见动静,回头看她一眼,“醒了。” “嗯。”声音哑的跟破铜锣一样, 唯怡试图清清嗓子, 沙哑开口:“这里是你家?” 听着那唐老鸭一般的声音,路乘从弧形沙发上起身,放下笔记本电脑和眼镜:“嗯。” 他起身往岛台走, 唯怡蹑手蹑脚跟过去,然后路乘就听见唐老鸭在自己身后着急万分的低声问:“你家?那你爸妈岂不是也在这儿?他们知道我来的事吗?” 声音难听的吓人,唯怡表情嫌弃地又清了清嗓子。 “很遗憾,他们不知道。”男主停了下来,唯怡没注意,一头撞了上去,这次没撞到鼻子,她直接嵌进了男主宽阔的后背里,“唔。” 本应激起几分涟漪的场景,却因为这个“唔”被打乱了。 她怎么会发出这种难听的像是吃进去十斤砂纸一样的声音?! 两人都沉默了,“……” 唯怡后退一步,放下心来,音量不再可以放低:“你爸妈不在家哦?” 声音一大,更难听了。 她又清了清嗓子。 路乘沉默地转身,递给她一杯水,很不理解,嗓子都哑成这样了,她怎么就不能:“安静一会儿。” 唯怡欣喜地接过水,自动无视了他的话,“你怎么知道我正在找水,好细心呐阿乘~” “真甜啊这水,”男主不理她,她也不觉得尴尬,喝着水打量起男主的家,“你家好大,餐桌看起来都能坐下20个人了吧……” 路乘不清楚,在今天之前他都没关注过自家的餐桌,“……”这房子他只负责住,买房和装修都是严助理负责的。 唯怡早就习惯他的冷暴力,干脆自顾自地在男主家客厅转了一圈,“哇,这里的风景好好哦!”她跑到落地窗前欣赏了下市中心的江景。 又转回餐厅,在卡座那抱着杯子欣赏少爷做饭,一手托脸,顶着乱七八糟的鸡窝头:“没想到你还会做饭呢?” 路乘将培根放进煎盘,“嗯。”不知道她对自己的误解来自哪里。 “不过,”唯怡努了努嘴,羞涩开口:“昨晚,你怎么把我带你家来了?” 孤男寡女的,多害羞啊。 闻言,男主煎蛋的动作顿了顿,“……”没吱声。 干嘛!是她嗓子哑了,又不是男主哑了,不说话是什么意思?! 唯怡只好气呼呼的去找系统:【你!跟我说说昨晚喝醉后都发生了些什么!】 系统冷笑一声:【你喝醉后,在餐厅抱着男主要亲人家,好多服务员过去拉你都拉不开,这里还记得吧?】 ! 唯怡睁大眼睛,没想到上来就这么劲爆:【被你这么一说,好像是有点印象?】 系统看她脸通红:【现在知道不好意思了?昨晚闹着亲男主的时候,可没见你有一点不好意思。】 唯怡一张脸滚烫:【那……亲到了吗?】 系统咬牙切齿:【没、有!你在期待什么?!】 唯怡“哦”了声:【真遗憾啊。】 系统很想翻个白眼,继续:【后来,你哭着闹着非要跟男主回家,一直勾着男主脖子不放,这里还记得吗?】 这个她是真不记得了。 唯怡又来了兴致:【哦?】 系统:【呵!男主把你抱进卧室,把你放下的时候你手脚并用,像个树袋熊一样把他紧紧缠住,死乞白赖地让男主陪你一起睡,人家挣扎了一个多小时才把你的金刚锁解开!这里还记得吗?】 这、这么激烈的战况?金刚锁都用上了。 唯怡暗想,再喝醉个几次,她和男主是不是就能打套情意绵绵掌了? 系统恨铁不成钢:【你还有脸去问男主为什么把你带回家,是你!哭着求着人家!把你带回来的!】 酱紫啊。 唯怡噘嘴:【人家忘了嘛……】 心里已经急坏了。 这么美好的画面她竟然一点印象都没有!狗脑子,该用的时候一点都指望不上! 系统像是看穿了她的想法,冷笑一声,不再理她。 哦豁,这下,男主和系统都不搭理她了。 唯怡只好沉默地陪男主做完早餐,沉默地坐在能容纳20人的大餐桌上,和男主挨紧紧地吃完了三明治,而后沉默地跟着男主去洗漱。 刷牙的时候她心痒难耐,没忍住又逗了下男主,谁知男主那么不禁逗,直接把她拎去了更衣室。 然后随手拿了身衣服走了。 站在巨大更衣室的唯怡震撼抬头,看着里面满满的衣服、鞋子、领带和腕表,灯光打上去,将东西映衬的价格不菲。 男主竟然还弄了个专门装衣服、鞋子的房间,没看出啊,原来他这么爱打扮呢! 小闷骚! 唯怡像是逛服装店一样,挑了一身自己喜欢的衣服。男主的衣服太大,她换上之后都要挽上几道才行。 出来的时候她还在卷袖子,抬头看见男主已经换好了衣服,又恢复了平时那副禁欲的样子。 唯怡依旧忍不住惋惜,这么帅!怎么就没亲到呢! 她吞了吞口水,凑过去,“哎,说起来,你穿家居服的样子有种很特别的感觉。”唐老鸭的声音在客厅玄关处回荡。 路乘闻言掀起眼帘,看向她。 唯怡神神秘秘解释:“有种人夫感。” 路乘收回视线,长长叹出一口气:“……”继续换鞋子,懒得再理她。 俩人一起去地下车库,男主用那辆巨帅的车载着唯怡回了学校。 到j大地下车库的时候,唯怡看了眼时间,慌了起来,“坏了坏了!今天起晚了!我直接骑自行车去理发店,就不跟你去上课了。” 耳边都是唐老鸭的声音,男主看她手忙脚乱地拎起自己的衣服、鞋子,没说什么。 下车之前,唯怡抓住他的袖子,“明天我再去教室帮你占座,今天一定背会前400个单词,我保证!” 路乘看着袖子上的那只手,滚烫的指尖不小心蹭到他的胳膊,上面的汗毛再次齐齐站了起来。 “……” 他不说话,唯怡不放心地又叮嘱一遍:“遇到不会的问题,我给你发消息,一定记得回我!”然后迅速跳下车,往自行车的方向跑。 依旧风风火火的。 - 早上依旧忙碌,唯怡跟表哥解释说自己昨晚不小心在店里睡着了,忘了跟他发消息,就匆匆带着客人去洗头了。 早上又多了几个充值的,唯怡和盛浩忙活了一早上,到下午才忙的差不多,轮流去吃午饭。 唯怡坐在餐厅里,才来得及看手机里的消息。 咖啡:[视频]。 咖啡:你看看效果可不可以,等你回复。[害羞] 咖啡:[盼] 唯怡一边喝粥一边打开视频,她嗓子还有点疼,上午一开口差点吓到表哥和顾客,现在只能喝粥润润嗓子,祈祷自己赶紧好起来。 唯怡看的三心二意,结果看着看着自己胳膊上的汗毛就齐刷刷站起来了,鸡皮疙瘩也一层一层地鼓起,头皮懵懵的地直发麻,到后面整个人都酥了,脚心不停发痒。 她完全没预料到,头疗的画面加上后期配音的威力竟然这么大,堪比核弹! 这也太太太太舒服、太刺激了吧? 唯怡瞬间臣服,立马回复了对方:挑个时间来理发吧~ 对面秒回。 咖啡:啊!!!!! 咖啡:这是通过的意思吗! 咖啡:等了那么久,我还以为没戏了呢…… 咖啡:呜呜呜昨天又没抢到号,我今天就想理发,不知道可不可以捏? 唯怡:可以!四点半还有点时间,不见不散~ 咖啡:好哒~ 又回复了一些私信,检查了一遍没落下什么,她又去各大平台转了转,没想到今天还有意外发现! 昨天外地来的四位顾客,一身反骨,不肯听话非得充vip来理发的那四位,竟然是几百万粉丝的大网红!!! 第27章(2/4) 第27章(2/4) 评论区都在疯狂圈理发店账号! 唯怡满心忐忑地点进去,理发店刚重新开业起来,最怕遇到什么不好的事情。有过前车之鉴,她惊疑未定地看完了视频,好在视频除了对店里的环境、没排上号不太满意之外,基本上都是夸赞。 视频最后,四人还专门做了剪发前后的对比图,对理发店从服务态度、整体体验、理发效果和用户反馈四方面进行了综合评价。 还特意提了理发店被污蔑的事情,那件事后理发店优化了顾客的预约时间,每位顾客留的时间都很合理、充足! 在24.8元这个良心价格面前,b市绝对没有一家理发店能和这家打擂台,性价比直接拉满! 尤其是女理发师,十分擅长沟通,性格讨人喜欢!最后的最后,店里主推的头疗套餐,建议所有人都来体验,必须体验!不体验绝对后悔! 妈妈咪呀! 被百万网红探店了,竟然还被夸了!!! 要不是嗓子不舒服,唯怡肯定要化身尖叫鸡,用力叫出来! 她欣喜万分,又开倍速迅速看了一遍视频!不愧是百万网红,剪视频的技术太好了,每一秒都引人入胜,四人互动非常有趣,她看的津津有味! 然后转手把链接分享给了表哥,还在评论区卖了个萌:【我也是好起来了,竟然给百万网红理上发了!!![抱大腿]】 人逢喜事精神爽,喝完粥的唯怡还有点没饱,又买了个没什么味的油饼,一边啃一边噘嘴,嗓子疼不能吃酱香饼,真难受。 她去相册,把昨天给那四人录的视频挨个找出来,赶紧剪了剪,迅速发在自己的抖音号上,标注了共创,有样学样地圈了那位探店网红。 想了想,应该没落下什么,没再耽搁时间,开心地往回走。 她问系统:【我现在有多少积分了?】 系统立即回复:【加上昨晚男主反馈的十万积分,已经有52.43万积分了宿主。】 唯怡:【帮我把现在能买的东西找出来。】 系统:【没问题。】 唯怡:【等等,60万积分的商品也可以一起找找。】明、后天估计就能有60万了。 系统:【好的。】 店里目前剪发备受好评,头疗套餐和项目也已经开发好了,不用再费什么心思,但唯怡还是觉得店里少了点什么。 她不满足于现状,想再学点新东西。 但暂时还没有太清晰的想法,只能看看可不可以从商场兑换点什么,或者借助商场再出一个爆点! 不知道是昨天赠送的小项目起了效果,还是网红推荐影响巨大,今天上午有好几位客人除了理发之外,特意加了头疗套餐。 因为不是同时来的,时间刚好岔开了,头疗套餐结束后,客人在vip睡下了,没人等位唯怡就没喊他们,睡了一个多小时才醒。 头疗这个项目唯怡十分看好,有超出世界水平1%的舒适度加持,加上让人欲罢不能的视频和后期,还有百万网红的强烈推荐,相信用不了太久,头疗的风就会席卷整个b市! 但是这个爆点有个令人困扰的缺点,唯怡叹气,头疗项目目前只有她能操作,没人能代替。 真是成也萧何败也萧何。 成在其他理发店没有这个技术,就算血葫芦画瓢也学不来精髓,对她造成不了威胁。 败在她只要不在店里,店里也搞不来这个项目。 唯怡现在就想再搞出个爆点。 一种其他理发店没有,而且不完全和她捆绑,最好是她和表哥都能用的,又能给客人带来震撼体验的项目。 但这种好东西,属实有点既要又要、异想天开了。店里每天满满的客人,她精力有限,暂时也顾不上研制新品。 不一会儿,系统带着收集好的信息回来了。 系统:【积分商城共找到145种符合条件的商品,请宿主查看。】 唯怡啃着饼认真挑选、翻看了一会儿,东西太多了,一时半会儿看不完。 她求助系统:【帮我取个范围:30万到60万积分区间可兑换的商品,其他的先不看了。】 系统:【好,已帮您操作。】 这下界面果然清净了很多,虽然符合要求的商品还有不少。 唯怡的目光一一从商品上略过,最终锁定了三款商品。 【头屑去无踪,兑换积分:35.5万】、【毛囊回春,兑换积分:58.4万】和【发质转换术,兑换积分:43.2万】 这三款产品看上去都很吸引人,直击当代年轻人的痛点,且需求人群巨大。 唯怡挨个点开商品简介,看看了它们的功效和操作、使用方法。 三款商品都可以根据配方调配出产品,可以直接给顾客使用的,不挑人,也不限定她必须亲自来。 唯怡纠结了会儿,看着上面的积分一阵儿肉疼和纠结。 系统建议:【要不选‘头屑去无踪’?数据显示,当代人正深受头皮屑困扰,正急于寻找一款去屑产品,而且这个积分最低,兑换完还能剩下20万。】 唯怡想了想,摇头。 系统:【那就‘发质转换术’吧,大家现在经常做烫、染,发质损害严重,再加上一些人天生沙发,希望自己的发质更柔软顺滑一些,发质转换目前有很大的消费前景。这款商品兑换积分需要40万,还能剩下一部分。】 唯怡已经想好了:【选‘毛囊回春’,虽然它积分高,但明、后天积分应该就够了,够了之后自动帮我兑换了吧。】 系统:【啊?】它不理解? 唯怡解释:【头屑和发质问题固然很让人苦难,但都没有刺激消费的能力。】 头屑多的确很烦人,但可以增加洗头频率,或使用养护头皮的产品,慢慢解决。 发质问题,可以做蛋白矫正、软化,市场上现在一堆可替代产品,她推出的东西不存在核心竞争力。 愿意为这两个问题消费的群体太小了,就这一点而言,这两个都不能成为全民性的爆品! 只有毛囊,死了就是死了,再也不能活过来了。 唯怡:【你知不知道现在顾客剪发最在意的是什么?】 系统:【什么?】 唯怡:【遮山羊角,剪胎毛刘海,遮发际线。】 唯怡相信掉发问题,绝对是最让人困扰的问题。 目前解决办法只有植发、纹绣、戴假发、生发喷雾、涂发际线粉。 但是植发需要手术,拆东墙补西墙,不仅花费高、成活率低,时间成本也高的可怕,而且还不是一劳永逸的事情,后期需要继续维护。 再说纹绣,两年颜色就退的差不多了。 戴假发闷热、不自然,总归是比不上自己的头发。 而生发喷雾效果因人而异,副作用还一大堆。 发际线粉用完就要洗头,麻烦的很。 如果有一家理发店能真正解决脱发问题,让死掉的毛囊恢复活力、长出头发,那它这辈子都不用再担心倒闭的问题了。 市场前景不仅是大,而是一片空白,替代产品几乎是0。 唯怡越想越觉得这款产品会爆! 虽然它目前也有很大的缺点,比如效果不如去屑、换发质那么立竿见影,而且顾客上当太多次、很难再相信任何生发产品,不好推广等等。 但人不能被问题吓住了前进的脚步。 先去做,失败了再说! 唯怡信心满满。 有了这款产品,理发店绝对可以大赚一笔! 距离买一套自己专属的房子也能更近一步! - 路行腿受了伤,每天从市中心来回太麻烦,便在男生宿舍先住几天。 有课的话,宿舍那群人能直接推着他从宿舍去教室,方便。 但在宿舍呆了两天,他就有些无奈,“西门理发店”这五个字他已经听得耳朵要起茧子了。 真不明白,一家又小又破的理发店而已,理发师什么奖都没拿过,理发技术也没到全国第一的地步,到底有什么值得被推崇的? 他甚至有些为自己的tony鸣不平,明明那才是真正的理发大师,国际金奖一堆的殿堂级人物。 知名度却还比不上一个会营销的无名小辈。唉。 晚上,7:59分。 宿舍的闹钟一个接一个响了起来,有人突然说了句:“到时间了!快抢号!抢号!” 就一个个从床上爬起来,不管在做什么都先放在一旁,把手机伸到路由器跟前,开始倒计时:“10、9、8、7……3、2、1,快!哎呀,又抢光了!” 几人一脸失落,不相信地退出来又点进去:“怎么这么难抢,掐着秒进去都抢不到!” “j大那么多学生,几千上万的人抢这35个名额,比公务员竞争比都大,难咯。” “你们听说没,已经有人在靠抢号卖钱了,倒一下手就能赚20块钱呢。” “理发才25.8,他也太黑了吧?” “西门理发店现在热度这么大,总有人愿意蹭这波热度去剪,但是又抢不上号,就会买黄牛的号。” “可理发店充vip也能剪啊。” “充vip要1000,还有低消,黄牛号只需要20,如果是你,你选哪个?” “我选择自己抢~” “然后抢不上,坐在这跟我们一起吐槽。” “哈哈哈哈哈……” “对了,队长,你听说西门理发店的事了吗?” 路行又不是生活在真空里,西门理发店停业的事当时闹得那么大,朋友圈、表白墙、班级群几乎刷屏了,他当然知道。 他懒洋洋答:“听了一点。” “停业之前我们去过一次理发店,你绝对猜不到我们在那遇到谁了!” 对此,路行一点也不好奇,不知道是不是刷到太多次,他现在已经到了听见那家理发店就反感的地步,随口敷衍:“嗯。” 第27章(3/4) 第27章(3/4) “咱们的学生会会长,智院的大三学长,你哥,路乘!” 路行依旧不以为意:“嗯。” 路乘绝不可能去那种地方。 ——他俩从小一起长大,没人比他更清楚路乘。 他兄弟俩这么多年去的都是同一家私人订制理发沙龙,用的也是同一位理发师。 见他不信,另一人也说:“真的行哥,我们都看见了,还有隔壁宿舍的大林也一起去的,当时我们都看见路乘被那个女tony这么牵着进了vip室。” 说完,两人还在宿舍还原了一下当时的场景。 一个扮演女tony,一个扮演路乘,另一个扮演舍长,女tony正在帮舍长洗头,路乘站在门口欲走,女tony立马抛弃舍长,跑去门口把路乘拉进了“阳台”。 俩人还解释:“当时他们就进了vip室,然后一直在里面呆着。” “对,孤男寡女的。” 路行看完他俩矫揉造作的表演,听完他们添油加醋的说辞,依旧还是那副恹恹的模样:“演的很好,现在能让我安静看会儿比赛了吗。”饶是一条腿受了伤,绑上了纱布,都帅的人神共愤。 几个室友互相看了一眼,耸肩,摊手。 队长不信。 唉。 其实也不止他不信。 他们逢人就说,目前为止,就没有一个人信过。 几人难受极了,明明一肚子惊天大瓜,却没人相信,真苦恼! - 一个月后,客人告诉唯怡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 好消息:给唯怡泼过脏水的那家“黑名单理发店”倒闭了。 在j大学子同心协力的抵制下,它终于灰溜溜地关了门,门口贴了“吉房转让”的打印纸。 坏消息:校内的理发店降价了,洗剪吹套餐和他们一样变成了24.8元。 八食附近那家理发店更下了血本,重新装修后,把洗头床升级成了按摩床。 价格战悄无声息地打响了。 说起装修和洗头床,唯怡瞬间想起那位曾经送给她两台洗头床的理发店大哥。 算算时间,大哥也确实该装修好,重新开业了。 一开始,唯怡靠着+1%舒适度的金手指,把体验和价格拉到极致,以此来吸引顾客。后来又靠学生的粘性和饥饿营销,炒了一波热度,让大家觉得理发店一号难求,吸引j大的学生都去抢号。 再加上她运气好,得到了百万网红的推荐,后来又有几个网红专门过来打卡,理发店的热度被越炒越高。 好多b市的社会人士也纷至沓来,现在店里的vip顾客越来越多,消费群体也不再局限于学生。 一个月过去,饥饿营销终于进入第二阶段,从一号难求,抢到号炫耀,晒理发效果。演变成了黄牛加价现象层出不穷、屡禁不止。 网络上现在提起来西门理发店,口碑两极分化,吵的厉害。 有人大力支持理发店,认为理发店的价格和质量可谓是性价比拉满,手艺好是事实,如果抢不到号可以充vip,虽然每次有抵消,但低消只有100,而且钱最后都用在了自己身上。不用抢号,想去就去,方便的很! 有人却大骂理发店过河拆桥,被人诬陷的时候是j大学生冲锋陷阵,现在火了,用完了j大学生就扔。一天35个号,少的可怜,b市那么多人,根本抢不到,明明就是变相地让人充vip,黄牛那么嚣张,倒卖理发名额,理发店却不管不问,吃相难看! 现在的现象就是,抢到号的人在平台晒号,消费过的人在各大平台晒理发对比图、说感受,抢不到号的人在平台抱怨、骂理发店。 就在这白热化的时候,其他理发店做出了反击!这反击在唯怡意料之内,但是来的比她想象中还要快一些。 她本来计划着租下“黑心理发店”的位置,在学校里再开一家分店,那时候每天可预约的名额比现在多一倍,大家对理发店的怨气也能稍微少一点。 可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大家对他们怨气最大的时候。 等到客人离开,盛浩问她怎么办? “我看一下,”唯怡看了看小程序上的预约时间,“下午4点30,我们有半个小时的休息时间,我们可以趁这个时间,去瞧瞧其他理发店的情况。” 知己知彼,百战百胜嘛。 盛浩点头:“ok。”说完给表嫂发消息,说自己今天晚饭时间过来。 晚饭时间。 盛浩交代小蓝、小灰、小红、小绿和小橙好好看店,他和小妹出去一趟。 这一个月客人太多,人手不够,唯怡就跟表哥商量找人来店里帮忙。 两人商量着,得找些踏实肯干、脚踏实地的,帮忙的同时跟着他俩当学徒,学好之后,到时候开分店,能拉过去直接用。 盛浩立即就建议了蓝灰红绿橙。 其实唯怡有点担心这几位精神小伙自由惯了,不受拘束、不能胜任。 最后还是没拒绝表哥,说可以试试,但是得换个发型,再把衣服穿上,别把纹身露出来。 盛浩第二天就把这五位请来了,跟他们说学徒没有工资,只管三餐。 蓝灰红绿橙闻言眼睛放光,异口同声:“管饱吗,大哥?” “管饱吗,大哥?” “管饱吗,大哥?” “管饱吗,大哥?” “管饱吗,大哥?” “管饱。” 又是五声:“那行!”“那行!”“那行!”…… 就这样,蓝灰红绿橙留在了理发店,非主流的雷霆发型剪掉,衣服穿的严严实实。 出乎意料,几人不仅没出任何差错,三餐吃饱之后还渐渐养出一点肉来,换了正常的衣服和发型,看上去比之前顺眼、油亮多了。 有了点色相。 不忙的时候,唯怡就会让他们五个去门口当礼仪小哥。 一来客人,他们就不约而同地:“贵宾一位,欢迎光临~” “贵宾一位,欢迎光临~”…… 唯怡还让他们学了点简单的舞蹈,一个小时就在店里跳一次,五个人倒也听话,腰扭起来很有劲。 很多顾客在平台上发了这五位的视频,看着热闹的很,唯怡就把他们当招财猫养着了。 - 唯怡在理发店门对面的超市门口蹲着啃西瓜,她已经吃完饭了,她的便宜表哥在超市和老板娘聊天。 俩人说体己话,她没进去打扰。 却按捺不住心中的震惊,唯怡再一次感叹:【天呐!表嫂真的好温柔啊!!!】 系统“啧啧”两声:【你表哥好福气哦~】 唯怡感慨:【谁不说呢,这么温柔的老婆我也想讨一个回家。】 系统:【我也想。】 唯怡疑惑:【?】 系统一脸坦然:【干嘛那副眼神,系统也可以自由恋爱的好伐。】 唯怡震惊,ai都能恋爱了,是她没见识了。 五分钟后,唯怡将手里的西瓜啃完,朝超市里还在腻歪的人喊:“走吧,表哥。” 盛浩手里还捧着爱心便当,一脸疑惑地出来:“去哪?” “理发店啊。”唯怡指了指对面。 “啊?”盛浩没想到还得进去,有些懵:“在这儿看也一样啊。” “肯定不一样啊。” “怎么不一样?” “体验不一样。” “……” 他这个表妹属倔驴的,盛浩说服不了她,进门拿了个塑料袋把爱心便当仔细包好,揣进衣服口袋,依依不舍对表嫂说:“那我走了,明天再过来找你。” “等下,”表嫂给他仔细擦干净脸,才眼里笑意盈盈放人,柔情无限道:“去吧。” 跟表嫂告别,两人一分钟都没耽误,立马去对面理发店转了一圈。 十分钟后,二人出来。 面面相觑,二脸羡慕。 盛浩看向她,欲言又止。 唯怡:“有话直说吧,表哥,我承受的住。” 盛浩:“……你头发该剪了。” 这时候犯什么职业病啊? “唉。”两人齐齐叹气,心里酸的不行。 没想到学校的理发店能搞得这么高大上。 大哥不愧是大哥,出手就是阔绰! 可惜刚刚进去没看到大哥,不知道忙什么去了,不然唯怡还得跟大哥套套近乎,从他嘴里套点情报出来。 夏天的晚霞美的磅礴,像是一副技巧高超的画作。 盛浩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揉揉她的头,“走吧,回去哥亲自给你剪。” “行,剪的时候让他们五个跟着学学。” “要不让他们拿你练练手?” “那我明天还能见人吗?” “别怕,你的头发我剪,对了,店里的头模放哪了你还记得吗?” “……怎么突然问这个?” “找出来让他们五个练练手呗,放着也是放着。” “……”唯怡不由一阵儿心虚。 第27章(4/4) 第27章(4/4) 唯怡转移话题:“咱们要不再看几家店吧,只看这一家也说明不了问题啊。” “也是。” 新装修的这家理发店一看就财大气粗。 他们就算再开家分店,也不会舍得搞这么大手笔。跟这么财大气粗的店打价格战,战线不会太短。 但是其他理发店就不一定了。 唯怡和盛浩一不做二不休,干脆把其他几家理发店都观摩了个遍,才匆匆回店里。 盛浩算了算各个银行卡和app的余额,毫无隐瞒、一五一十全交代了:“我们目前资金有限,估计搞不来……那种。” 就算资金到位,也不能把钱全扔在装修和升级上。 那不纯纯不过日子的大冤种嘛! 她安慰盛浩:“别慌,先不用着急装修升级。我们晚上再合计一下分店的事。” “那家租金要的太高了。” “那就再等等,租不出去,他比我们还急。” 盛浩把这个月的营业额转给她:“分店的事我不懂,这钱你拿着,什么时候用、怎么用,你可以先斩后奏。” 唯怡一直没答应接手理发店,盛浩现在不提店长的事,曲线救国,改把营业额给她了。 “……你干脆把收款码换成我的得了,省的每个月转一次,还多了一步。” “你怎么知道我把二维码换了?” “……你换它干嘛?” 唯怡这才明白过来,为什么最近盛浩老是催着她解除高风险账号,尽快恢复正常,她还以为对方是出于对顾客和生意的考虑。 原来在这等着她呢! “你什么时候换的?”唯怡去扫了二维码,发现真成自己的了,“……” “别再说这个了,我已经决定了。”盛浩拿起手机给她看了看,“顾客马上过来,快去准备吧。” 唯怡没再和他争,毕竟钱放谁那并不重要,合理分成就伤不了感情。 其他店的事她也没怎么放在心上,他们早一点出、晚一点出优惠套餐,对店里的影响其实大差不差。 因为那些人都以为他们是靠低价套餐吸引的顾客,看到他们生意火爆之后回击的方式,就是和他们一样出几个低价套餐,以此来抢夺顾客。 毕竟在他们眼中,自家理发店的装修和设备都比学校西门那个不起眼的小店要好一大截,他们都已经自降身价了,顾客似乎没有不选他们的理由。 但是所有人都搞错了,这压根不是重点。 低价套餐只是战争的起点,没人能只靠低价赢得战争。 重点是,谁能靠服务和质量留住顾客。舍弃质量和服务的低价,将毫无意义可言。 今晚有几个vip顾客,排的实在是满,唯怡和盛浩就这么加班加点,一直干到了晚上十二点。 下班之后,盛浩喊她一起吃宵夜,唯怡瘫在沙发上,“你们去吧,我还有个顾客。”她还能撑会儿。 “这么晚了你还要接顾客?”盛浩震惊,不能仗着年轻就不把身体当回事啊! “是个vip顾客,”唯怡摆摆手。 盛浩:“太晚了,你一个人不安全,我和你一起等。” “不用,”唯怡果断拒绝了他,一边打开手机剪视频,今天各个平台的视频还没发:“算算时间,他应该快来了,你先回去休息吧。明天又是一场恶战,还得靠你撑着呢。” “成。”既然如此,盛浩没再继续坚持,他走到门口才想起来忘了点什么:“那个……你头发,剪剪?” “哦对,”没有不爱美的小女孩,唯怡连忙从沙发上坐起来,坐到一半,却又躺了回去,她吸着凉气:“嘶疼疼疼,明天吧,坐不起来了。” 盛浩腰也疼的要命,闻言赞同地点点头,“那就明天吧,有事给我打电话。”没再墨迹:“走了。” 见便宜表哥终于走了,唯怡在各个平台发了视频,赶忙去找系统:【之前那个‘毛囊回春’的商品你兑换了吗?】她都忙的快忘记这回事了。 系统:【已经兑换了哦,请宿主查收。】 唯怡赶紧点进去,这次兑换方式是直接出现实物,理发店哪还有空间,她想了想,还是回公寓再兑换吧。 想通了,唯怡瘫在沙发上,打算了解一下顾客的情况。 唯怡:【帮我查一下男主多久没睡了。】 系统:【检测到男主之前已累计53小时未入眠,一周内共入眠6小时19分。】 唯怡惊呆了,一天一小时都睡不到?他是蜘蛛侠还是钢铁侠? 系统:【冷知识:蜘蛛侠和钢铁侠不需要熬夜~】 唯怡:【谢谢科普,你可以闭嘴了。】 系统被她的绝情伤害到,噘嘴:【好叭。】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8章 第28章 十分钟后, vip室。 唯怡打开一个玻璃盖子,露出里面的粉色水晶石,香味从里面一点点飘散出来,安抚着神经一寸寸放松。 旁边的盘子里放着两根羽毛, 一根羽毛形状细长, 触感柔软中带着韧性。 另一根羽毛短短的、蓬蓬的, 像是一个不太规则的球, 羽毛触感极其柔软。 她先拿起那根细长的羽毛, 凑到男主耳边轻轻说了句:“我要开始了。”带着点黏腻的口水音。 在男主头皮蜿蜒飘过微麻的电流时, 一根柔软的东西在他耳边骚动。 那东西沿着他耳朵的轮廓一点点游走, 很有耐心地从最外面的耳廓,顺着皮肤纤维画圈,一圈圈往里面旋转,直到来到耳道前, 那根羽毛犹豫着停了下来。 路乘的神经绷紧。 那根柔软的东西毫无预兆的钻进他的耳朵,下一秒却又突然停下, 浅尝辄止,只在门口踌躇着磨蹭几下便收了回去。 他的心脏被抽走了意识,只能随着它的节奏而张驰起伏。 那柔软的东西又不讲道理的从耳朵滑下, 一路落至肩头,在那里捣乱了会儿,然后绕着脖颈来到了另一只耳朵,同样的游走、打圈, 逗弄。 在男主晃动的眼睫中, 唯怡换了另一只羽毛。 凌晨的夜晚,寂静而神秘。 在安静的呼吸都格外清晰的环境里,路乘的心开始了期待和战·栗, 这只羽毛像是一朵花瓣般,轻盈地落在了他的唇畔。 那两瓣薄唇形状姣好,性感的很,平日里只会禁欲地紧闭,拒绝了所有的窥探和好奇。 此时却缓慢地打开了一道缝。柔软的羽毛没有完全落下,它仍在半空中飘着,只用一点若有若无的尖端,似碰不碰地舔舐着他的唇角。 痒。 无法忽视的痒。 那羽毛忽的放过了那处脆弱,飘忽不定的羽尖在他皮肤上拽出一道轻到仿佛没有的羽痕,它本该在他的下巴处摩挲,却又像是不认路似得,误打误撞碰到他的下唇,蜻蜓点水一般,激起几圈涟漪,而后消失不见。 唇上的神经瞬间成片成片的颤抖着蜷缩起来,而后又欢喜地迎接上去,等待下一次酣畅淋漓的尖叫。 那羽毛偏偏不顺从他的心意,碰触了他坚毅的下巴、清晰的下颌线,又在他下巴和喉结链接处来回逡巡、咂玩,而后又绕到他的鼻尖、眼帘、和耳朵。 就是不肯再如他所愿,碰一下暗含期待的唇面。 那柔软的羽毛在眼睫上弹琴一般,把纤长的鸦羽当做一根根琴弦,轻柔的羽毛在琴弦上肆意拨弄,又忽的停顿、徘徊,然后继续弹奏乐曲。 然后又调皮地在耳廓处探头探脑,然后不顾一切地探进去,在里面撩拨着每一根不见天日的毛发,直到欺负地它们哭泣着求饶、瑟缩着抱紧自己,这才过瘾般放过了那里。 鼻尖和鼻梁像是一座连绵的山脉,羽毛从那里坐着缆车一路上滑,在鼻翼处坐着滑梯下去,到他的两颊,然后在他两颊打了个滚,像是有千万个细小的虫子同时啃噬上他的神经。 它又跳到锁骨上,在那里缓缓躺下,终于玩累了要睡上一觉。 路乘也困了,意识沉沦着要同它一道深陷,然而那羽毛又探出一点尾巴,点了点他的喉结。 宛如一点火星,一瞬间点燃了成片的枯草。 这个世界上没有死火山,只有喷发周期比较久的火山。 他感觉自己就像是快要复苏的火山,下面暗流涌动、地动山摇。 可表面却平静祥和,大家都意识不到,也感知不到他平静表面下的暗藏凶险…… · 男主又睡了。 唯怡做完了其他项目,帮他擦干了头发,盖上一点夏凉被,便轻手轻脚关灯走了出去。 出去之前,唯怡看着焕然一新的vip室,眼中既有满意,又有苦恼。 她走到沙发前坐下,这一个月时间,头疗套餐如唯怡预料的一样,迅速在b市爆火、蹿红。 外地网友疯狂心动,奈何理发店太远,又约不到号,只能在asmr沉浸式助眠视频里隔着屏幕聊以慰藉。 评论区全是:我有点事,必须要去j大一趟! 唯怡干脆录了一期视频,感谢外地网友的喜欢和支持,但没必要专门跑来b市体验头疗或理发,家门口的理发店就能满足大家的需求。 她将自己平时为客人做头疗的具体手法分享出来,搭配上细致的讲解,经过“咖啡”后期剪辑后,发在了各大平台。 视频评论区迅速被各地网友攻占,疯狂圈他们的tony,附带一句:快学,这是我给你报的网课! 经此一役,全国各地理发店的tony纷纷关注唯怡的账号,一个星期后全国大大小小的理发店基本都上了头疗套餐。 还有一些按摩店也跟风开设了头疗项目。 甚至有人私信唯怡,提出想交学费跟唯怡一对一学习头疗技巧。 现在她和理发店正备受关注,她发头疗教学视频主要是想攒人气、赢风评,再趁机推一波理发店的头疗套餐,维持热度和讨论度。 如果此时收徒挣钱,味道就全变了。 她和理发店的口碑都会迅速跌落谷底。 更何况,就算她手把手教对方,没有金手指帮助,对方的头疗效果永远也达不到她那样舒服。 现在理发店的恶评已经很多了,她不想给理发店招黑,婉拒了对方。 但这一个月,唯怡和盛浩也没闲着,vip室里已经搞好了上下水,安装了单独的热水器、三个单控灯。 遮光帘和滑轨也全部换了新的,比之前她手缝的看起来高雅、漂亮了好几倍,拉起来也更顺滑、安静。 唯怡还和表哥商量着,购置了一批浴袍、拖鞋和夏凉被。 现在的vip室已经完全看不出仓库的痕迹,真有几分贵宾休息室的味道了。 现在理发店一号难求,到店的客人很少是单纯只来剪发的,基本都要约2、3个项目。 客单量增加,客人在店时间增长,头疗和理发项目5、5开,基本变成了表哥在外面剪发、唯怡在vip室做头疗的模式。 可是所有事情都具有两面性,每天做头疗的客人增加,洗头床明显就不够用了。 头疗套餐时间一个小时,加上客人睡一个小时,按理说vip的3张洗头床是能周转过来的。 可是事情想得简单,现实情况没有那么理想,总是意外频发,客人睡的时间长一些、临时起意想要加单的顾客、突然而至的vip…… 这3张洗头床已经远远跟不上客人的需求,可是理发店太小,再想增加洗头床也没有办法了。 这边的房租马上就要到期,盛浩和唯怡本来打算换个大点的地方,又顾虑到现在理发店地址已经传播出去,突然改地址,既怕会影响客流量,又怕新客人找不到地址。 唯怡带着问题去请教了公共课老师。 公共课老师给她的建议是原店虽小,但是知名度已经打出去,最好的解决方法是再一家分店,而不是搬家。 大佬还为她仔细分析了为什么开分店是最优解。 西门口理发店的位置不在校内,不光能为j大的学生提供剪发,也方便了非j大的用户,这里具有天然的位置优势。 如果搬到校内理发店,反而为非j大用户增加了难度。 唯怡恍然大悟! 原本她只盯着理发店的缺点,一直觉得理发店在校外,天然处于劣势,竞争不过其他理发店,所以一直执着地想搬去校内。 经过对方一指点,她才明白凡事都有两面性,很多时候缺点就是优点,在不同情况下,两者是可以互相转换的。 现在理发店名气已经打出去,理发店校外的位置对于j大学生而言虽然仍是劣势,但价格和一号难求的性价比,已经弱化了它的位置劣势。 对于非j大用户而言,理发店临街,门口方便停车、没有门禁的优势就显得尤为重要。 大佬就是大佬,唯怡仿佛被打通了任督二脉,茅塞顿开,当即邀请大佬去理发店,自己亲自为老师服务一番。 西门理发店现在是个香饽饽,一票难求,已经成为j大必打卡之地,老师这种级别的大佬当然不缺私人理发师,想了想却没有拒绝,答应了她的邀请。 唯怡使上了各种法宝,为老师做了套头疗套餐,等她睡醒了又为她设计了一款发型。 大佬看问题总是很犀利,直接问她现在理发店的饥饿营销已经进行到那个阶段了。 唯怡叹气,答进行到第二阶段了,现在网上对理发店褒贬不一、吵的厉害。 虽然大家的争吵为理发店增加了流量和曝光度,也筛选出了一部分种子粉丝和充值顾客,但她真的很想尽快过渡到下一个阶段。 吵来吵去,真的太头疼了。 大佬说可以分两步走:先解决黄牛的问题,口碑就会挽回不少。等开了分店,每日名额翻倍,从35变成70个,口碑会再挽回一部分。 唯怡急忙问,黄牛的问题怎么解决,有办法吗? 老师笑着打趣,连歌手、雨总这么厉害的人物都杜绝不了黄牛,你怎么可能解决的了黄牛问题呢。 唯怡命苦地笑了笑,也是。 老师走之前,唯怡送了她一个终身会员,撒着娇求她以后多来光临,还说开分店的时候想邀请老师来剪彩。 老师没表态。 只在走之前点拨她,黄牛的问题不好解决,但是可以参考火车票的候补方式,采用实名制预约,退票候补的方式来解决。 哇!还可以这样! 唯怡再次受教了。 当即修改了小程序的预约方式,增加了实名制认证和候补机制。 并在朋友圈和各平台发了预约方式修改公告: [致尊敬的顾客: 近期因黄牛倒卖名额给大家带来很大困扰,理发店为此深表歉意!为遏制这种不良现象,期间我们做过很多努力,虽然没有成功,但理发店从未放弃为顾客提供方便。 为杜绝黄牛,我们再一次做出努力,将预约方式调整如下: 小程序进行实名制预约,并新增候补机制,理发请出示证件或电子证件。感谢理解与支持,原继续与您温暖同学,共赴美好!] 发完之后,唯怡不禁感慨,没想到有一天剪个发也需要实名制了,唉。 盛浩看完之后问她:“以后理发还得检查证件啊?” 唯怡点点头,对蓝灰红绿橙说:“哥哥们,明天顾客过来时,记得核对一下顾客的名字。” 蓝灰红绿橙:“好的小妹!”“好的小妹!”…… 盛浩:“顾客如果不愿意出示证件怎么办?” 唯怡当然也想到了这个可能:“如果大家反对声音比较大,就恢复原来的预约方式。” 但是至少顾客也能看出,理发店为了打击黄牛确实付出努力了。 只是黄牛太顽固,打不倒。 也不至于对他们太生气,觉得他们对黄牛无限纵容。 - 一个星期后,黄牛得到了遏制,之前没抢到号的顾客终于扬眉吐气,在各平台po出抢到号的晒图。 虽然依然有差评,但理发店不可能能做到让所有人都满意,唯怡看了看差评的内容,没放在心上。 她依靠自制的手机支架和破破烂烂的手机继续拍摄视频,随着顾客增多、素材也越来越多,从一开始的20秒视频,到后面开始剪辑3分钟的长视频。 在“咖啡”后期配音的加持下,两人共创了许多作品,每一个都听的人头皮发麻、汗毛直立。 理发店多平台账号累计涨了十多万粉丝,咖啡的平台账号也积累了几万粉丝。 不少人说她们的视频是睡前必看。 有了学徒之后,盛浩见她还是要亲自洗头,不理解:“洗头这种事交给他们就好了,你现在应该主要研究理发,或者管理、经营理发店。” 唯怡明白他的意思,洗头不具备技术含量,代表着不够专业、不被认可,于是洗头也就成为了学徒的专属。 所以,学徒成为理发师的第一步就是拒绝再为顾客洗头。 但是她明白自己的优势在哪,洗头是理发店带给顾客的第一印象,十分重要,而且她能提供其他理发店复制不来的舒服程度。 虽然摆脱标签和成见不容易,但她对金手指有信心。 “他们专心跟着你学剪发,这样效率更高。”唯怡知道盛浩的考虑。 盛浩不理解,“他们学理发技术,你洗头?”这不全反了吗! 唯怡点头:“招他们过来就是为了帮忙理发的,不学理发学啥?总是派他们洗头,他们学到的就只有洗头手法,而不是剪发技术。表哥,人无法在学习的时候三心二意,而且,培养期间产生不了效益。” “现在还忙得过来,洗头我能来还是自己来吧。” 盛浩脑子里被塞进一大堆知识点,理解了好半天才明白了一半。 他想反驳,又不知道说些什么,只能似懂非懂地同意了,“算了,听你的吧。”说完带着蓝灰红绿橙去剪发了,不再阻拦她洗头的事。 唯怡有她的考虑,目前理发店最要紧的事就是抓紧培养理发师,到时候分店开业,直接拉过去用。 洗头,在这种时候就是浪费时间。 - “黑名单理发店”倒闭,对唯怡和盛浩而言是一个难得的好机会。 他们想要租下那间店铺,里面本来就是做理发店的,他们接手过来不需要重新装修,可以省很多时间和力气。 唯怡和盛浩专门去那家理发店看过,店面虽然也不是太大,但也比西门口的店铺大,差不多是西门理发店的两倍。 正值饭点,下一位客人还有五分钟过来,唯怡想了想大佬的话,抽空跟盛浩商量,“要不开个分店吧?” 盛浩来回甩了甩刘海,像小狗甩头。 他惆怅:“我最近也在考虑这个事,开分店可以,但是他们五个还没出师,我们理发师跟不上,现在开分店是不是太着急了?” 唯怡这段时间一直在想老师的话:“这点我已经算过了。” “分店需要筹备时间。”她在表哥疑惑的目光中,继续分析:“我们就算现在就找好了地方,租下来了,就拿我们今天看过的这家店举例,虽然它之前也是理发店,但有一些东西不符合我们的要求,仍然要改动一部分才能开门,包括增加洗头床,贴轨道、遮光帘,改上下水、电路等等,等我们什么都弄好,怎么也得一个月。” 听她分析完,盛浩觉得很有道理,放下了心:“这倒是,而且我们现在还没租房子,看房东的态度,想讲到我们接受的价格,至少得半个月,所以分店开业最快也得一个半月。” 唯怡见他孺子可教,非常满意,指了指正在学新舞的蓝灰红绿橙:“盛老师,您这五位学生,一个半月出师没问题吧?” 盛老师毫不谦虚,摸了摸下巴:“他们现在已经学完了精剪和烫染,前四次考核都没问题,而且他们天天互相拿对方的脑袋练手,技艺不算生疏,算是只缺实践经验了。” “那就让他们练练吧。” “怎么练,拿客人练?” “不拿客人练永远也出不了师。”大家都是这么一步步走过来的。 很多理发店的学徒学上一星期,就敢直接拿客人练手,在同行的衬托之下,他们精心培养了蓝灰红绿橙一个多月,已经是很有良心的了。 盛浩还有点不放心:“但是……” 唯怡:“放心,我比你还怕砸了理发店的招牌。” 她想了想,视死如归、沉痛开口:“就先拿我练手吧。” 正跳舞的蓝灰红绿橙闻言,吓得差点闪了腰,不可置信地指着自己:“啊,我?” “啊,我?” “啊,我?” “啊,我?” “啊,我?” 盛浩同样不敢置信:“我昨天那是跟你开玩笑呢。” 唯怡:“那不行,我当真了。” 盛浩:“……” 蓝灰红绿橙:“……” 为了挣钱嘛,这根本不算啥。 下班后,理发店没了客人,女tony一脸严肃地坐在镜子前,身后有同样严肃的一张脸,正是她的表哥。 而蓝灰红绿橙则你看我、我看你,背着剪刀包不敢上前。 唯怡赶忙对表哥开口:“表哥,你先坐下嘛。”他这样盯着,那五位吉祥物都不敢动了。 盛浩只好不情不愿地去旁边理发椅上坐下了。 五人还是不敢动。 唯怡只好撵人:“你去收银台坐着嘛,打会儿游戏,一会儿他们剪完你再来检查。” 盛浩不愿意。 不愿意也没用,唯怡强行把人赶走了。 那五个吉祥物就按照顺序和分区,开始排着队在唯怡头上动土,唯怡还笑着鼓励他们:“好好剪哥哥们,剪好了今晚加鸡腿!” 一听鸡腿,蓝灰红绿橙眼里立马有了光,“没问题小妹!” “没问题小妹!”…… 唯怡:“第一位哥哥先来。” 五分钟后,“暂停,换第二位哥哥。” 三分钟后,“第三位哥哥上场。” 三分钟后,“第四位哥哥继续。” 两分钟后,“第五位哥哥。” 循环一遍之后,然后又循环了三遍,在唯怡脖子都泛酸的时候,终于结束五位吉祥物这次的摸底考试。 解开了理发围裙,唯怡擦掉脸上的碎头发,去收银台找已经睡着的表哥。 最近表哥一个人苦苦支撑着35个剪发名额,既要带徒弟,还要操心vip室的装修,又得挤出时间去调研其他理发店和分店,确实累坏了。 唯怡戳戳他的肩膀,“表哥,回家了。” 盛浩睁开眼睛,看着她:“嗯?好。” 等蓝灰红绿橙关灯、锁门,去吃宵夜的时候,他才清醒过来,“小怡,你头发剪完了?我看看。” 唯怡正在回复消息,从手机里抬起头来:“看~” 盛浩仔细看她的层次和造型,还掀开刘海特意检查了里面的山羊角遮没遮,唯怡任他看:“名师出高徒,这徒弟一个比一个厉害啊,盛老师~” 盛老师全都检查了一遍,嘴角这才翘起来,“等你们都出师了,我就只负责收学徒、带学徒,给你们往各个分店送人得了。” 这随口的玩笑话,却一下子击中了唯怡。 她激动万分,惊喜道:“我靠!表哥!神了,你一句话解决了我的一个困扰!” 唯怡一直以来的梦想,就是在全国开连锁理发店。 但是理发店开了,理发师从哪里来呢,她之前想的是招聘各地优秀的理发师。 盛浩一下子帮她理清了思路。 表哥培养学徒,严格把关,这不比招聘来的靠谱吗? 现在分店已经坐好了初步打算,学徒也像模像样。 预约方式也换了新的。 一切都欣欣向荣。 她的新产品,也必须尽快研究、推广了。 吃夜宵的时候,唯怡发了条朋友圈:理发店提供免费精剪、烫染名额5个,学徒操作、师父验收,有意愿的顾客请私信联系。 立马就有人发来了私信,五个名额迅速约满,唯怡删了那条朋友圈。 跟蓝灰红绿橙说:“哥哥们,明天给你们约了五位顾客,早上8点40到,你们8点半开门,别晚了。” 然后看向盛浩:“表哥,你得辛苦辛苦给他们出题,精剪、烫染、拉直、软化都涉及到。我下了第一节课就到。” 见盛浩点头,她又转头对五位说:“好好剪哥哥们,剪好了出师,天天有肉吃!” “好!”“好!”“好!”“好!”“好!” 等他们出师了,在店里锻炼一个月,再去分店,一切就能步入正轨了。 - 第二天。 唯怡到店的时候,考试验收已经结束。蓝灰红绿橙一个不落,全部顺利出师! 听盛浩的评价,五人不仅对各种剪法,点剪、平剪、滑剪和锯齿剪灵活运用,还能注意到层次的高度、宽度以及各层次之间的过度。 甚至从卷杠技巧、药水调配到加热定性,每一步都精准操作。能分区涂抹,控制染发的上色时间,染色均匀,没有色差。 唯怡越听越开心,越听越激动! 这几天表哥自己一人在外面苦苦支撑剪发,腰都快累断了,这下终于有了帮手,唯怡当即就给他们安排了工作。 盛浩有点犹豫,“今天就让他们剪吗?” “当然啊,都出师了还等什么?”唯怡给蓝灰红绿橙挨个分配了任务,疑人不用、用人不疑:“今天不剪,明天也是要剪的,浪费一天时间,也不会有任何意义。” 盛浩还有些犹豫:“但是……” 唯怡:“你不相信我,还不相信自己吗?”这可是他亲手带出来的徒弟。 再说了,出师了就是出师了,哪有反悔的道理?难不成高考考完了,还要再确认几遍才能上大学? “……”反对无效,盛浩就听她安排了。 事实证明,是盛浩多虑了。 这五个吉祥物一起当学徒,吃上了饱饭,收到了顾客和网友的喜欢,再也不想回到以前的日子。 表面上看着吊儿郎当的,其实私底下没少刻苦练习。白天跟盛浩在理发店学,晚上回去还要再学几遍唯怡发给他们的理发视频。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受到唯怡这个卷王的感染,五个人已经明目张胆卷起来了,较着劲比谁学的更快、练的更好,天天拿着对方的脑袋互相剪。 遇到不理解的地方,还会五个人一起讨论交流,偶尔拿出一颗头做个无伤大雅的小实验。 他们五个从小不被人看好,突然来了个机会,免费教他们手艺,顿顿吃肉,还被尊重认可,谁也不想失去这个机会。 一天下来,蓝灰红绿橙剪得非常认真,盛浩刚开始还特意观察了每个人的剪发、烫染效果,确认顾客脸色是否满意。 五个人的理发效果都不错,虽然慢了点,每位顾客都笑呵呵的,没什么异样。 后面vip顾客一来,人多,忙起来之后盛浩再也顾不上担心,沉浸在工作中了。 下午两点,预约客人打来电话,说5点突然有事不能过来了。 现在已经要求了实名制,名额无法转让给别人,顾客有事就只能取消预约。 盛浩闻言,松了口气:“看来5点能休息一下了。”他还没放下剪刀,就看自家表妹抱着手机疯狂打字。 盛浩心底升起一丝不祥的预感,求知若渴:“你在干嘛?” “取消小程序上5点的预约名额,正好测试下候补机制好不好用!”唯怡不让他多问,“别打断我思路。” 盛浩:“不取消不行吗?”取消预约就歇会儿呗,反正现在又不缺客人。 唯怡:“嘘~” 现在理发师增加了,唯怡都开始盘算明天是不是再放点号出来了,怎么可能答应少剪一个? 一分钟后,微信提示音响起,“叮”的一声。 盛浩打开手机瞄了一眼,群信息:下午5点顾客有事取消预约,候补上的同学记得及时确认哟,如果时间不合适请点拒绝,由下一位候补。温馨提示,来时记得带好证件哦~ 盛浩眼前一黑。 还没来得及反应,微信立马显示微信朋友圈有更新,唯怡的头像赫然在列。 他颤颤巍巍点开。 小怡:【下午5:00客人有事取消预约,候补上的同学抓紧确认啦~风里雨里,我在理发店等你[爱心][爱心][爱心]】 还连发三条! 盛浩眼前一黑又一黑,疑惑:“我们……不能歇会吗?”都连轴转一个月了,这一个月他都没出去约会。 “创业期好逸恶劳是不会成功的哦,表哥,而且现在其他理发店正在跟我们打价格战呢。”唯怡一边剪视频一边回答他,头都没抬,语气纠结:“怎么办呢,歇着还是赚钱呢?” “……”现在一天的营业额比以前半个月都多,回想起之前天天闲的乱转却挣不到钱的日子,盛浩砸吧砸吧嘴,那还选啥:“跟着小妹混,一天吃九顿。” 干,生前不必久歇,死后自会长眠! “别急嘛表哥,等咱们的分店开了,j大其他理发店也关门之后,到时候想歇多久还不就能歇多久~”唯怡知道不能一味压榨员工,还得及时打鸡血:“趁现在人不多,你去找嫂子聊会儿天吧。” “有什么想吃的吗,我让你嫂子给你做。”听到能见女朋友,盛浩立马没了抱怨。 唯怡正忙着剪视频,说:“不用拿东西,前两天拿的零食我还没吃完呢,跟嫂子、花花和石头说我想他们了!” 盛浩凑过去看了一眼,自家表妹指尖飞快的在几个效果之间迅速滑动,来回切换,改滤镜、调变速、拉曲线、加字幕、换位置。 他看的眼花缭乱:“这个是什么,哎,你慢点,我还没看清呢……哎、哎……哎?” 两分钟不到视频就剪好了,唯怡给了他一个无奈的眼神,“……”虽然她一个字都没往外蹦,但那副样子仿佛在说:你就是我剪辑路上的一块绊脚石! 表哥迅速给自己找了个台阶:“我去约会了。”转头就走,仿佛下定了什么决心。 · 晚上,他的“比格”表妹,又狠狠折腾了一把他的老骨头。 半夜十二点,本该睡得四仰八叉的盛浩却捏着鼻子、睡眼惺忪地走进厨房,几近崩溃地控诉:“你在搞什么生化武器,呛咳、咳咳……呛死人了!” 唯怡头也不回,带着手套认真拌着盆里的粘稠的液体,鼻子里塞了两个纸团,她忍着熏出的眼泪、瓮声瓮气:“纯天然洗发液,我研制的新项目。” 说完打了一个巨大的喷嚏,鼻子里塞得两个纸团重获自由,一只掉在她脚边,另一只……不知所踪。 “唯!怡!”头顶传来便宜表哥咬牙切齿的声音。 “啊?”唯怡抬头,心道:另一只纸团找到了,在盛浩脸上。 她倒吸一口凉气,“嘶~”赶紧把那个纸团从他脸上摘下来了。 盛浩黑着脸正想发作,她一靠近,立马被熏得连打三个喷嚏。 “阿嚏!阿嚏!!阿嚏!!!” 半夜十二点,这栋楼楼梯间的灯瞬间全亮。 盛浩指着那盆黑不拉几的不明液体,捏着鼻子问:“纯天然?” 唯怡也捏着鼻子:“嗯。” 盛浩表情更纳闷了:“零添加?” 唯怡坚定地点点头:“昂!” 得,这味比纯添加、0天然都冲。 “不是,”盛浩急忙后退几步,已经快崩溃的男人眼圈发黑、两眼无光,终于向命运妥协:“你到底往里面加了什么,能难闻成这个样子?” “干姜、无患子、当归、侧柏叶、皂角、茶籽粉、淘米水、苦丁茶、浮萍、艾叶、黄芪……”她一个个跟报菜名一样,蹲下继续搅拌那盆不明物,说话也不耽误手上的功夫。 “停停停!”盛浩听得头都大了,他问这个问题只是想要表达自己强烈的不满,并不是想要得到确切的答案。 气味太冲,他捏紧鼻子又后退几步,一副避之不及的做派,打开了房间的所有窗子,试图通风散味:“你从哪搞来的这些东西?” “这你别管。”唯怡不自然地别开脸。 盛浩歪头,差点气笑了:“咩?” 唯怡心虚,东西是她从商城兑换的。这怎么能跟他说嘛。 “放心吧,没干啥违法的事,我只想挣钱,不想蹲局子。”唯怡继续搅拌盆里的未知液体,“你要是觉得味太大就关上厨房门,再有半小时我就弄完了。” 盛浩戴上痛苦面具:“还有半小时?” 房子里就一台挂机空调,关上门这个天能中暑,他原地纠结半晌,在休息和良心之间艰难抉择。 须臾,他破罐子破摔,“算了,”往鼻子塞了两团纸,进了厨房,“一起弄吧。”还能快点。 要赚一起赚,要死一起死。 一家人就是要整整齐齐。 “谢了,表哥~” “你确定这么冲的东西,能给客人用吗?” “说明书上说,刚开始是有点味道,但是搁置一晚上,等这些东西反应反应,就没味了。” “你确定?” “呃,应该确定吧。” “所以你也不知道?!” “对啊,总得先实验实验嘛。” 盛浩都服了。 “……你这新项目是干嘛的?” “治疗脱发的。” “哦,熏的顾客受不了了,再也不敢掉头发了。” “……” 什么嘛。 唯怡无视他的嘲讽,问:“今天的营业额你看了吗?” “没有,怎么了?” “头疗收入和剪发收入打了个平手。”在只有三张洗头床的前提下。 盛浩惊讶:“今天做头疗的客人这么多吗?” “对,只有两位理发的客人没做头疗,但是还有两位专门做头疗的客人,一加一减刚好抵消了。” 才3张洗头床,就能和大热的理发项目打平手。 唯怡有预感,以后头疗套餐势必会成为重要的收入来源。 她想把理发和头疗的地点分开,老店专门做剪发,分店专门做头疗套餐。 这样头疗的操作环境更为安静,也给顾客带来放松、舒适和私密的体验。 不过这个想法目前听起来有点疯狂,而且头疗套餐收入还不稳定,分店目前也没确定好位置,她怕说的太早会吓到便宜表哥。 想了想,只说:“我想把分店更多的空间留给头疗项目。” 盛浩没啥经商头脑,听她这么说也没异议,忍着打喷嚏的欲望,泪眼朦胧:“可以。”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9章 第29章 第二天, 天刚蒙蒙亮,唯怡从沙发上爬起来,正要去厨房蒸地瓜的她鼻子耸了耸。 咦,好香啊, 什么味道? 她挠了挠睡得乱七八糟的鸡窝头, 难道是昨天给客人洗头时, 不小心把洗发水倒在身上了? 有这个可能。 女孩睡眼惺忪地往厨房走, 拉开厨房的门, 浓郁的香味伴随着热浪一起扑面而来, 像是一阵风将唯怡整个包裹住, 吹的她发尾和睡衣衣角轻掀,不放过一根发丝和一个毛孔。 唯怡瞳孔放大,原地傻愣了两秒钟,才猛地想起什么, 立马跪在地上,从厨房角落里费力拽出一只大水桶。 随着水桶出现在眼帘内, 香味也愈发浓郁,唯怡大概猜出香气的来源,却有些不敢置信。 她盯着那只水桶, 上面是表哥亲手盖上的盖子,因为味儿太冲,他俩怕盖子漏味儿,还特意在上面压了一大袋面粉。 想到昨晚的惨烈画面, 唯怡鼻子和五脏六腑都还有余惊, 她没勇气打开,怀疑是自己是不是:【昨晚鼻子被熏坏了?竟然闻着这玩意儿香香的。】 系统比她还紧张,代码抖个不停:【要不别打开了吧?万一爆炸怎么办?】 唯怡慌乱地已经失忆, 问它:【公寓没有天然气吧?】 系统:【没有啊,你不是一直用电磁炉做饭吗?你别吓我啊。】 害。 一紧张全忘了。 唯怡难得没跟他犟,商量:【要不我就扒开一道小缝,看一眼?】 系统倒吸一口凉气,紧紧抱住害怕的自己,【别啊……】 唯怡也不想打开,昨晚被熏过的脑子还带着点迟钝和晕眩,她都怀疑那味道给自己大脑造成不可逆转的创伤了。 但是不管了,脑袋掉了碗大个疤,万一这玩意儿真反应好了呢?! 她伸长胳膊,试图打开盖子,腿和身体却往反方向做出撤退的动作。 嘴里小声念叨着:“搏一搏,单车变摩托!赌一赌,摩托变路虎!”给自己打着气。 凭借着一身牛劲儿,女孩用食指和中指将沉重的盖子移开了一丢丢,在露出一条缝的同时,她压抑着喉咙的尖叫声,迅速冲出厨房,逃到到三丈远的地方。 等了一会儿,害怕的迟迟没有爆炸声传来。她使劲张了张鼻孔,转动着脑袋、伸长脖子往四周嗅了嗅,“好像……真没有那股刺鼻的味儿了?” 不仅不刺鼻了,而且…… 好香啊!!! 她不敢确定,愈发怀疑自己的嗅觉系统出了问题。一边心有余悸地往厨房排查,踌躇谨慎地像是在扫雷。 再次犹豫徘徊地走到厨房边缘,她小心翼翼地朝着香味来源嗅了嗅。 唔,天呐,真的好、好香啊! 唯怡被那香味引·诱地又往水桶的方向靠近了一些,哗,香味更浓郁了。 她惊讶地差点咬了舌头。 两只手费劲巴拉地将面粉袋子拎下去,打开水桶上的盖子,浓郁、好闻的香味像是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她兜头网住、侵入骨髓。 而水桶内乌漆嘛黑的不明液体,此时却变成了晶莹剔透的蓝色膏体。 ! 唯怡手中的盖子“啪”地一声掉在地上,她震惊地抬起脸。 桥豆麻袋! 她使劲儿揉了揉眼睛,然后再次不敢置信地低下头,望向那只水桶。 里面依旧是晶莹剔透的蓝色浓稠膏体,不断向外散发着浓郁好闻的香味。 不刺鼻也不腻人,有点浓郁但并不惹人反感。 完了。 唯怡想,她的鼻子和眼睛好像同时坏掉了。 圆形水桶上方的眼睛瞳孔一缩,瞬间圆睁! - 两只圆睁的眼睛从水桶上方眨了眨,盯着晶莹剔透的蓝色膏体看了一会儿,然后又眨了眨。 过了一会儿,盛浩转头看唯怡:“我好像还没睡醒,竟然梦到这堆东西变成蓝色的了,而且还是香的……真搞笑。” 唯怡闻言激动地一把抱住他,尖叫:“啊!!!是真的,竟然是真的!!!” 盛浩被她强行叫醒、开机运行后,脑袋到现在还是懵的,听她这么开心,也开心地跟她一起叫了两声,“什么是真的?” “说明书!”唯怡激动地在厨房翻箱倒柜,“说明书上说的是真的!”她想找个合适的容器,从橱柜里扔出来一堆东西,“咦,放哪了?” “你在找什么?” “我拿回来的那些空洗发水罐子呢,记得放在这儿了啊。” “那个……好像在门口呢。” “门口?你给我挪地方了?” “……嗯。” 盛浩以为那堆破烂是需要扔掉的呢,昨晚忙完就顺手放门口了,打算今天早上扔掉。 唯怡宝贝一般抱着那堆破烂回来,“还真在门口!” 盛浩看着自家表妹开心期待的模样,心中不由侥幸,“……”幸好他昨晚没那么勤快,非得跑下去扔垃圾。 唯怡从那堆垃圾里翻出一个十分不起眼的红色塑料袋,打开,里面是一堆绿色粉末。 盛浩表情古怪地看着那包东西:“这是什么?” 唯怡郑重跟他介绍:“这个就是能让毛囊重生的秘密!也是新项目最重要的一步!” ! 什么,这不是变质的洗衣粉?! 盛浩看着她把那个红色塑料袋里的东西全部倒进水桶,后背冷汗直流。 心中无声呐喊:这么有用的东西为什么要和一堆垃圾放一起,还包的那么像垃圾啊?! 不小心扔掉怎么办! 唯怡拿勺子将水桶内的蓝色膏体和绿色粉末均匀混合,然后拿纸叠了个简易漏斗,在盛浩的帮助下装满了几个已经刷洗干净的瓶瓶罐罐。 “1、2、3、4、5……12、13。”唯怡数了数,把那些东西单独装在一个纸箱里,“一共12瓶半,表哥,今天去理发店的时候记得把它们带过去。” “真神奇啊。”盛浩现在依旧不敢相信,“那么刺鼻、难闻的东西,经过一夜竟然变成了香喷喷、亮晶晶的东西。” 他感叹个不停,“这个世界真神奇。” “真神奇!”唯怡毫不犹豫地加入了感慨的行列。 虽然早就知道系统和积分商城的厉害,她还是会忍不住为这种不可思议的存在而惊讶。 弄完这些,她看了眼时间,“啊”地一声,抓紧时间洗漱了一下,“我要迟到了,拜拜!”脸都顾不上擦,抓起书包和手机就跑了。 盛浩忙道:“真学不去也别累着,多喝两杯水就回来。” 唯怡头也不回,扔给他一句“知道了”,蹦蹦蹦蹦下了楼梯。 她这幅认真努力的模样,让盛浩想起了唯怡上一次参加成人自考的时候,也是同样的努力,同样的刻苦…… 啧啧。 盛浩看着她的背影,心底默默竖起大拇哥,考不考得上另说,反正她的学习态度一直很端正。 - j大11教学楼,上课前10分钟。 路乘如同往常一般走到教室,习惯性地朝教室后排靠窗的位置看过去,却没瞧见熟悉的身影,他神色一怔。 褚一凡啃完包子回来,看到门口的副队,顺着对方的视线看过去,瞬间明白他在瞧什么,凑过去低声道:“刚刚我好像在连廊看到她了。” 路乘闻言看向他,被人戳破了心事,也不解释、不害臊,只是平静地开口:“谢了。”像个坦坦荡荡的正人君子,没有半点心虚和慌张。 见他俩来了,老四、老五从座位上起身,一左一右,“队长、副队!”“凡哥、乘哥!” 路乘对他们微微颔首,背着单肩背包往教室里面走去。 老四盯着对方帅气的背影,小声嘀咕:“昨天的表白墙看了没?” “看了看了!霸道队长和他的洗头小妹!估计现在j大没有不知道这事人了!” “难怪之前乘哥让你给理发店转钱!” “我当时还因为乘哥心有大爱感动半天呢!结果弄半天,人家是宠自己媳妇!” “这段时间,女托尼天天来陪乘哥上课,是不放心他的追求者们,专门来宣布主权的吧?” “高代、网神都风雨无阻的听,唉,如果这都不算真爱,还有什么能称得上真爱?” “说句公道话,咱们乘哥,平时只去高端理发沙龙的人,现在天天往小破店跑,因为理发店太火,还得挑深更半夜才能约会!他为这段感情也付出不少!” “啧啧,队长顺顺利利活了20来年,终于算是吃上了爱情的苦!” “情种啊情种!” 褚一凡给他俩一人一大脑瓜子:“嘀嘀咕咕瞎说什么!坐好!” 俩人委委屈屈坐下,呜,队长你不懂爱! 等到快上课的时候,唯怡收到了路乘的微信。 路乘:速回,改错。 “……”连廊罚站的女孩看完更不想回去了,她不情不愿地关了表白墙,咬了咬牙,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拿着手机从教室门口溜了进去。 一直盯着门口的男主,看到女孩,紧皱的眉头慢慢解开,周身的低气压也缓和了几分。 以往都是她在教室等着自己,第一次换成他等人。 待她跑到面前,路乘才随意道:“来这么晚?”然后纡尊降贵地起身给她让了座。 大家的目光约定好了一般全部落在两人身上,里面充满了探究、八卦和好奇。 唯怡敏锐地察觉到大家的视线,立即低下头扯了扯他的衣角,“有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你想先听哪个?” 路乘:“我也有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你想先听哪个?” “啊?”唯怡懵了,她本想和他避嫌,在那双看狗都深情的眸子注视中放弃原则,随便乱选:“好消息吧。” “及格了。” “真的!!!” “那坏消息呢?” “假的。” “……”你好烦啊。 她气鼓鼓地摸过来试卷,看着上面的44分,磨了磨牙。 这个分数仿佛在嘲笑她一直以来的努力,告诉她,这次成人自考,必、死、无、疑! 阿西! 真讨厌!都讨厌! 上课时间,老师开始讲课,大家的视线都收了回去。 唯怡看向身旁的男主,那厮正认真听着课,一脸坦然,不见一丝异样。 唯怡拿捏不准,心中嘀咕。这人到底知不知道表白墙的事? 如果他不知道,那她也装不知道,继续抱学神的大腿。 如果他知道…… 那他就是不介意和自己有绯闻咯,这意味着什么?嘻嘻,唯怡被自己的臆想哄开心了,笑的露出八颗牙。 就在她害羞地捂住自己脸时,一只修长的手伸到她课桌前,轻轻敲了两下桌子。 唯怡疑惑转头,笑着羞涩看向他:“啊?” 路乘薄唇轻启:“改错。” “……”女孩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不见,气呼呼地拿出草稿纸和课本,“砰砰”放在桌子上,嘴噘的能挂酱油瓶。 她刚刚竟然会觉得男主也有一点喜欢自己,呵,这个面瘫知道什么是喜欢吗? 她肯定是昨天熬夜太晚,产生幻觉了! 哼! 还有在表白墙投稿的那个人,也真是疯了! 竟然说路乘和她正在热恋中!他凭什么这么说?眼神是不是不太好? 谁家好人热恋中是这副样子的啊!!! 给她道歉,立刻、马上! 唯怡按照错题的顺序,找到课本上的知识点一道一道改错,改着改着遇到了一道难题,怎么算都算不出来。 她抬头看了看教室前方,老师正在喝水,唯怡立马抓住这个空,戳了戳男主,“这个怎么做?” 男主在题目上圈了个关键词,将试卷还给她。 唯怡依旧没放弃,暗戳戳试探他:“大家今天好像都在看我们……” “可能是因为,”路乘也学着她低下头,在女孩期待的目光中低声道:“你衣服穿反了。” ? 唯怡在男主眼神的示意下,缓缓低头看向自己的裤子。 她的短裤今天格外潮流,大腿上多了两个大布袋。 “我靠!”唯怡揪起那两个口袋,醍醐灌顶:“难怪今天总觉得走路的时候滑溜溜的,没有任何阻力。” 男主挑了挑眉。 女孩终于后知后觉升起一点羞涩:“那我刚刚进来大家岂不是都看见了,我的妈,好丢脸啊!” 身为绯闻女主,不惊艳四座也就算了,怎么还能贻笑大方呢! 唯怡愤愤的想,让她找根面条上吊算了! 老师喝完了水,继续讲课。 男主一手握拳抵住压不下的唇角,昂首挺胸、板板正正继续听课。 - 八食理发店将洗头床升级为按摩椅,价格改为24.8元后,又推出了开业优惠。 还不用预约,想去就去。 j大学子纷纷想去尝鲜,试试按摩洗头床的服务如何。 唯怡不禁感到头疼,虽然在热度加持下,店里的客人暂时不用愁。 但她还是有了危机感。 为了争抢客源、扭转评价,唯怡将每天的预约名额从35增加到了80个,再加5个8.8的【初心不变】剪发套餐。 这个操作让大家都措手不及、惊喜万分。 一部分已经放弃抢名额的学生又重燃斗志,加入了抢号大军,当晚,85个名额瞬间一抢而空。 第二天,表白墙和各平台多了许多晒号、晒单的帖子,j大学生和网友也都知道了西门理发店增加了预约名额的事。 继黄牛事件口碑升级后,西门理发店的口碑果然再次好转了一些。 现在理发店分工明确,表哥和蓝灰红绿橙负责剪发,唯怡在里面负责为客人做头疗套餐,各司其职。 为了试验生发膏的效果,唯怡每天下班之后严格按照说明书在蓝灰红绿橙、表哥和自己头上测试了一周。 一周后,她撩起刘海站在镜子前,在自己光秃秃的山羊角处,看到了许久不见的头发! 唯怡兴奋地想要大喊一句,哀家长头发了! 但她知道,自己内心兴奋的根本不是长头发,而是大把大把的钱要涌向她了。 唯怡喊表哥和蓝灰红绿橙检查自己两边的山羊角和发际线,以及头顶的发缝编发,“长了吗长了吗?” 盛浩根本没把她这个项目放在心上,这世界上这么多科学家潜心研究,都没研制出生发膏。 而自己表妹,一个只有初中毕业证的人,难道能解决这种世界难题? 信她能研究出生发膏,不如相信他是秦始皇。 现在事实摆在眼前,秦始皇已经震惊到说不出话了。 “好像真长了……”盛浩眼睛看着手机里拍下的一周前照片,里面的光秃秃,和现在的毛茸茸形成鲜明对比。 哈? 他表妹,真的比科学家还厉害了? 盛浩彷徨,这个世界,真的颠了! 蓝灰红绿橙也挨个确认了这一事实,“好多小绒毛,小妹。” “好多小绒毛,小妹。”…… 唯怡激动不已,跺着两只脚急切道:“快给我拍照表哥,我看看!我看看!” 盛浩拍了好几处头皮的照片,然后把手机递给她,“太不可思议了。” 唯怡把这些照片和一周前的放在一起对比,效果确实明显,让人无法忽略。 “yes!”竟然真成功了! 唯怡仿佛看到好多钞票朝自己飞过来。 她爱系统!她爱积分商城!她爱金手指!!! 然后唯怡让蓝灰红绿橙和表哥挨个坐下,打着手电筒,十分严谨地检查了他们头发的生长情况,仔细拍了照片记录下来。 紧接着就是培训。 “哥哥们,咱们再试用一周,新项目就正式上架。现在先来跟大家讲一下新项目的使用方法。” 蓝灰红绿橙齐刷刷开口:“收到,小妹!”“收到,小妹!”…… 讲完使用方法后,唯怡又想了想,觉得还有个地方落下了。 “哥哥们,生发膏需要在头皮待半小时才能发挥作用,这半个小时绝不可能让客人干等,”唯怡对蓝灰红绿橙说:“要不咱们再学一些按摩手法,可以吗哥哥们?” 五位吉祥物纷纷点头,求知若渴,十分好学。 但是新项目该怎么推广呢,这是个问题,唯怡还需要时间好好想想。 就在唯怡纠结宣传方式时,比新项目上架来的更快的,是倒闭理发店被租出去的消息。 几人围着一张桌子吃烧烤,盛浩皱眉道:“今天我跟房东联系的时候,他说房子已经租出去了。” 唯怡闻言非常难受,那地方她都想好怎么设计了,伤心的厉害:“房租那么高都有人租,b市有钱人可真多啊!” 既然那么多,为什么不能加她一个! “所以我们要重新找地方了。” “也只能这样了。” “对了,说点开心的,我今天听说隔壁贴膜的老板生了个闺女。” “这么快?” “明天拿点东西给他贺贺,沾沾喜气~” “行啊,说起来我当初打广告,还要感谢他提供的物料呢~” “啥广告?” “就j大校园里贴的咱们理发店的小广告啊,你不知道吗?” “不知道,你没跟我说啊。” “……你去约会的时候,路上就不到处看看吗?” “不看,我只看你嫂子。” “……” 服了。 这把狗粮塞的可真是毫无预兆。 作者有话说: 唯怡:听说你谈恋爱了?男主:听说你也谈恋爱了? 第30章 第30章 路行刚结束了半个月的假期。 这半个月, 他飞到加拿大现场观看了世界杯,回来给老师、导员、同学和后援会带了一堆礼物。 今天没有晚自习,他专门回了趟宿舍。 打开行李箱,里面是满满的礼物和纪念品:“前段时间受伤, 没少给大家添麻烦。” 他喊人:“老六, 来把这些东西给大家发一下。” 老六立马立正、敬礼:“队长, 您的狗腿已就位, 马上执行您的命令!” 贫嘴。 路行今晚还要跟后援会见面, 约定的时间是九点半, 现在才不到八点, 他打算先在宿舍休息会儿。 拿到礼物的宫羽英过来跟他道谢,好奇又羡慕地问:“队长,世界杯现场氛围好吗?” 路行头上贴了个蓝色降温贴,脸上又糊了张湿巾, 物理降温,“还行吧。” 但即便是把脸盖上, 随意往哪一坐依旧十分吸睛,不自觉地吸引人的视线:“这东西,感觉每次都差不多。” 他仿佛天生就是人群中的焦点。 老六感叹:“队长肯定早就习惯了现场的呐喊和尖叫, 已经忘了第一次去看世界杯的那种激动和兴奋了!” 宫羽英:“队长,你第一次去看世界杯是什么时候啊?” 路行早就忘了,已经是很久远的事情,“……初中?”他不太确定, 只记得当时家里大人都没空, 他又是个狂热球迷,求了祖父祖母一个星期,他们才答应让路乘带他一起去。 俩人还带走了路家老宅的管家和保姆, 最后一行人看完世界杯班师回朝,祖父祖母热泪盈眶,最先看到的却不是倆乖孙,而是缺一不可的佣人。 那之后,都是路乘陪他一起看的世界杯,他颇为唏嘘:“可惜哥哥太忙了,没能看成今年的世界杯。” 宿舍安静了半晌,只有老六听不出气氛不对,憨笑着接话:“路学长正在热恋期,这时候确实不能陪你去看世界杯。” 路行摘下脸上的湿巾,不慌不忙地将东西团了团,投篮一般投进了垃圾桶,空心入篮,不以为意地开口:“热恋期,谁?” 老三疯狂对老六使眼色。 “你哥啊,学生会会长路乘和女托尼热恋期的事,已经在表白墙上发了一个多星期了,”老六看着挤眉弄眼的舍友,疑惑:“老三,你眼睛怎么了?抽筋吗?” 老三立马停下挤眉弄眼的动作,“……”梗着脖子转头,对上路行的视线,尴尬笑了笑,“哈、哈哈。”努力装作自然的样子:“我、我没事,就刚刚眼睛进了个虫子,哈哈。” 路行没说什么,只是缓声问:“表白墙发的什么?” 老三更尴尬了,手心在裤子上蹭了蹭汗:“我……我哪知道啊队长。” 老六:“你失忆了?前两天宿舍不是才刚讨论完这件事,当时就属你说的最欢,” 这个狗!屎! 老三被那个憨熊气的咬牙切齿。 他在路行平静的注视中,冲过去滑跪:“我错了队长,我不该偷偷讨论你哥的恋情,我不是东西!你打我、骂我都行,但是千万不要收回我的礼物好不好~” 路行看着地上娇俏斜躺、两只手紧紧抱着自己大腿的人,伸出食指,推开那厮的脑门:“一身汗臭味,离我远点。” 地上的人立马起身,“得令!”跑到门口,整个宿舍离路行最远的地方,“这里够远了吗,队长,不够的话我这就出去~” 路行勾起唇角,明眸皓齿,帅的无遮无拦、招摇过市:“还没交代完就想跑?” 被发现了意图,老三立即耷拉着肩膀回来。 不再抵抗,如实交代:“上周表白墙有人发了你哥和一个女的热恋期的投稿,上面有时间线和照片,我们认出那女的是西门理发店的女托尼。” 他指了指老六,咬牙切齿:“老六的头发就是出自那个女托尼,就是老六第一个认出来女托尼身份的!不信你问他!” 老六立即点头:“俺赞同!”丝毫没察觉任何危险,老三是真羡慕他的迟钝。 “哦~”路行故意拖了点长音,依旧笑着,捻了捻指尖,平静开口:“找出来,我看看。” 老六执行力惊人,话刚落地,立马把手机递过去:“您请过目,队长~”大家想拦都没机会。 路行拿过手机,一双好看的丹凤眼落在屏幕上,眼尾飞扬,带着少年人的肆意和张扬。 【匿名投稿,扒一扒学生会会长路乘的恋情,虽然已经是人尽皆知的事了,但还是想整理一下时间线,大家准备好瓜子、花生、矿泉水。 两个半月前,路乘专属位子旁第一次坐了人(智院的人都知道哈,有照片的人评论区可上图)。 两个月前,有不少人目睹路乘和一女生共坐一辆自行车(图片)。 同一时间,路乘频繁进出理发店(女生应该就是这家理发店的女托尼),(图片)。 同一时间,有人看到路乘和女生牵手(聊天截图)。 同一时间,路乘和女生一起吃早饭。(图片) 一月前,女托尼答错问题,路乘为女生在课堂公然诡辩,维护女生。(视频) 同一时间,理发店陷入诬陷风波,被迫关门。这种时候女托尼依然每天坚持陪路乘上课,而且,关门期间是一整天哦(视频)。 同一时间,理发店重新开业,忙的脚不沾地,女托尼仍在百忙之中来看路乘打球赛。(图片) 当天球赛被迫暂停,两人一起骑自行车离开(图片)。 当天,女托尼穿着路乘的衣服为客人理发。(图片) 同一时间,路乘开着他的大g,副驾驶有人,从衣服颜色推测就是这个女生(图片)。 紧随其后,有人看到两人在空中餐厅就餐,并称两人在餐厅接吻(聊天截图)。 当晚,两人一同回了住处(监控视频)。 第二天,两人一起开车来学校(图片)。 两人应该是起晚了,女托尼没陪路乘上课,穿着路乘的衣服直接去了理发店(图片)。 直到现在,俩人相处变成了女托尼白天陪路乘一起上课,晚上路乘等到客人散了,凌晨去理发店找女托尼(图片)。 扒这个纯粹吃瓜爱好,祝福两人恋情长长久久,也恭喜咱们有洁癖、强迫症,一向洁身自好的学生会会长终于名花有主啦~】 评论: 1l:我什么都不想说,直接疯狂甩图。 2l:【图片】 3l:【图片】 4l:【图片】 5l:我还以为路乘洁癖这么严重的人,这辈子都不会谈恋爱呢哈哈哈。 6l:天啊,学生会会长这么黏人的吗,白天她陪他上课,晚上他还要再去理发店找她。 7l:都谈了这么久了,才开始扒吗? 8l:不是,什么时候谈的,只有我一脸懵吗? 9l:啊,好帅啊,这么糊的视频都拍的那么帅!为女友诡辩什么的真的很戳我啊,谁懂!!! 10l:【图片】 11l:祝福! 12l:路乘是有恋丑癖吗??? 13l:楼上好牛,评论区一片祥和,我都不敢说。 14l:路乘好好一颗白菜就这么被*拱了。 15l:有一说一,这女的好丑,完全配不上路乘。 16l:女托尼是我们学校的吗?哪个学院的? 17l:不是智院的。 18l:不是体院。 19l:不是汉语言的。 20l:不是材料的。 …… 357l:女的好牛!在理发店打着工都能拿下j大高岭之花! 358l:是不是帅哥都不看颜值啊?好羡慕啊。 359l:可能从小到大看帅哥美女看多了,颜值在他们眼里就不稀罕了。 …… 659l:都互相穿衣服了,肯定是同居了。 660l:不敢想这么禁欲的人同居是什么样啊啊啊啊啊疯了! 661l:这种人瘾最大了。 662l:楼上最好说的是烟瘾。 663l:这种地方都能开起来?收敛一点吧你们。 …… 908l:女的这么丑,真的能亲的下去吗? 909l:呃呃呃。 910l:普通人而已,算不上丑。一直盯着别人外貌不放,有点过分了吧。 911l:就是丑丑丑丑丑丑! 912l:肯定有别人比不上的地方咯,你不了解而已。 913l:去过理发店的人都知道啊,女托尼性格很好的! 914l:可能那方面比较厉害。 915l:丑女配丑男、美女配帅哥不行吗,为什么好看的人要配丑人啊,烦死了! 916l:又不是和你谈,管的真宽!一口一个丑女你又长得多好看,晒图来看看! …… 1145l:你们吵吧,小情侣又来恩恩爱爱上课了。 1146l:【图片】 1147l:【图片】 1148l:路乘这个眼神,别太爱了好吗! 1149l:真情侣就是好嗑,完全不避嫌,大大方方撒糖。 帖子很长,路行笑着看完了每一张图片。 图片里面,那个男的好像还真是他的哥哥呢。 - 理发店的理发师目前十分充足,即使加上临时过来的vip客人,依然能忙的过来。 但是。 唯怡的头疗有些忙不过来,她去跟盛浩商量,“我得跟你要个人,给我推荐一下呗。” 盛浩看了看他们五个,指了指小蓝和小橙:“除了那俩话多的,都行。” 那俩手艺最好,唯怡不跟他争。 唯怡的视线落在小灰身上,“这个哥哥长得好看,留在外面给顾客提神醒脑吧。” 然后又把视线落在红发男孩身上,“这个哥哥剪发有灵气,我就不横刀夺爱了。” 然后伸手一指,看着自己早就心仪的人,“绿头发这个哥哥,我带走可以吧?” 盛浩问她,“带走还还吗?” 唯怡眼睛转了转:“忙得过来就还。” 那就是不还了。 盛浩有些心疼:“行。”辛苦培养了那么久,结果去做头疗了,唉。 唯怡选好了人,笑嘻嘻地:“谢谢表哥~”然后急吼吼地喊小绿去里面vip室帮忙,生怕晚一秒盛浩就会反悔。 小绿是蓝灰红绿橙中骨头最软的一个(唯怡已经亲自摸过了),手又长又灵活,按摩手法也学的非常熟练。 外面剪发5个人应付的过来,唯怡跟小绿商量,让他去帮客人洗好头发、先按着,然后等自己过来接手。 小绿非常上道。 唯怡等手上的顾客睡了,帮客人包上干发巾,然后去接手小绿在按的顾客。 小绿没等她开口,自发去帮下一位客人洗头了。 等三个洗头床上都有了客人,唯怡帮第三位客人做头疗时,小绿不用吩咐,便安安静静地去帮前两位客人摘掉干发巾,擦干头发了。 他性格内向,又爱观察,做事细致、温柔,不管是擦头还是按摩都小心谨慎,不会弄疼客人。 唯怡对他非常满意。 两人配合的很好,一上午做头疗速度比之前快了一倍,走单量也蹭蹭地涨。 现在就是洗头床跟不上,如果洗头床再多几张,他们肯定能接待更多客人。 吃饭的时候,唯怡去八食那家装修升级的理发店门口蹲了会儿。 她这次不是来看它装修的,而是看门口的客流量。 黑名单理发店倒闭后,学校内现在还剩3家理发店,小吃街2家,加上唯怡的店,一共6家。 唯怡所在的理发店依靠手艺和网红身份,在6家理发店中客流最好,生意爆满。 其次就是这家八食理发店生意最好了,老板肯定是挨个考察过,很聪明的用“按摩椅”作为噱头,直接在6家理发店中脱颖而出。 除了西门理发店的客流量暂时没受影响,其他理发店基本属于没有生意可做的状态。 唯怡观察下来,周围的5家理发店中,也只有这家理发店可以被她称为对手。 按摩椅太有吸引力,不少学生都被八食理发店吸引过来。 里面的4位理发师都在忙碌,没一个闲着的,旁边还有学徒在跟着观摩、学习。 店里沙发上等满了客人。 和他们之前生意爆满的模样,很像。 唯怡感觉很焦虑。 她现在不打算跟风换洗头床,理发店现在的重点是赶紧增加洗头床的数量,扩大地盘,而这两件事都催着她赶紧开分店。 既然大部分钱都要砸在这上面,那其他物件暂时就不能轻易购置。 她还要留一部分钱,以防万一。 唯怡想到洗头床,突然有了别的想法,她啃完饼起身,没有直接回西门理发店,而是绕路去了另一边的黑名单理发店。 上面贴的“吉房转让”广告纸已经没了,门没有锁,正大开着,里面有人影晃动。 唯怡走过去,装作不了解情况的客人:“你好,现在能理发吗?” 里面的人听见动静愣了一下,然后笑着跟她解释:“之前的理发店已经不干了,现在这里要改成面包房了,妹妹。” “可这些不都是理发店的东西吗,怎么开面包房啊?”唯怡装傻。 “当然不能直接开,”那两人指了指里面的东西,“这些都得搬走,我们等设计师过来,看看这里怎么重新装修。” “那这些要搬去哪里啊?” “上一个理发店的老板来搬,跟我们没关系,估计是二手市场吧,听他说不想再干这行了。” “啊!那你能把那个理发店老板的联系方式给我吗,我叔就是做二手卫浴建材的!” “可以啊,妹妹等面包店开业了多来光临啊~” “行啊,到时候我喊朋友、同学一起来~” 拿到了理发店老板的联系方式,唯怡回去就让表哥问问价,告诉他尽量把价格压低一点。 盛浩反问:“这点小事,你自己不就干了?” 竟然能一直忍到现在,让他来问。 不像她性格啊。 唯怡心想,她跟人家说她叔做二手卫浴建材的,当然得找个男的来打。 唯怡哄他:“你声音一听就很有气势,跟他谈价格肯定能更低一点。” 盛浩被她哄成了翘嘴,“那倒是,你那小屁孩声音,一听就不抗事儿。” 唯怡在二手软件上搜了下洗头床的价格,跟盛浩说:“你把价格压到20一张。他不愿意,你就说我们可以上门自提,其他东西也可以顺带一起要了。实在不行就加一点价格,还不行就挂电话,别跟他纠缠!” 盛浩点头:“还有呢?” 唯怡:“别提我们是理发店的,只说我们是二手市场的,告诉他洗头床的价格如果出的太高,我们不好卖。” 盛浩:“为什么不能提我们是理发店的?” 唯怡:“信息差啊。他如果知道我们需要洗头床,肯定会把价格提的高高的。” 她没说真实原因。 黑名单理发店老板多多少少跟他们有点恩怨,仇人见面分外眼红嘛。 盛浩点头:“行。” 趁着暂时没客人,盛浩立即打了电话,放的扩音。 按照唯怡教的,该说的都说了,那边还是不愿意,说价格太低了。盛浩还想再说什么,唯怡立即对他摆手、摇头。 盛浩只好说:“那我们再考虑考虑吧。”然后挂了电话。 挂了电话,盛浩不明白:“听他那意思,再往上加几块钱就谈下来了,为什么要挂电话啊?” “他一直在试探我们的底线,”唯怡问他:“对方跟你说能接受的价格了吗?” 盛浩摇摇头,“没有,但是他说再加一点就直接给我们了。” “这种话术都是拿来骗人的。”都是千年的狐狸,跟她玩什么聊斋,唯怡叹气:“他已经听出来我们不是二手市场的人了。” 盛浩大惊:“怎么听出来的?我觉得我说的挺专业的啊?” “……”唯怡抿了抿唇,心道第一句就暴露了,她拍了拍盛浩的肩膀,“算了,他如果着急出手,还会联系我们的。” 盛浩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心里却不认为对方会联系他们。 他们出的价格太低了,卖不卖的,真没啥意思。 唯怡没再纠结这个,跟他说了个好消息:“我刚刚出去逛了一圈,考察了其他理发店的情况,估计不出一个月,会有好几家理发店关门。” 她盘算着:“到时候可以看看那几家理发店有没有合适的,到时候租下来开分店也可以。” 盛浩颇为震惊:“这么多年都没关,我们才火了一个月,人家就要关了,你不是说笑话吧?” 唯怡看他震惊的反应不像是装的,沉默了一会儿:“以后出门还是多看看周围吧,表哥,别只盯着嫂子看了。” “我看了啊。”盛浩努力为自己正名:“今天去给贴膜老板送东西时,听他说这家店老板要回老家了。”他指了指身后的墙。 唯怡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一怔:“隔壁的超市?” “对啊,你不知道?”盛浩傲娇地抬了抬下巴,“咱俩到底是谁没看周围啊?” 唯怡纳闷,有点怀疑:“超市生意还不错啊,怎么突然不干了?” 盛浩用稀松平常的语气说:“哦,中彩票了,五百万。东西都收拾差不多了,说是明后天就走。” 唯怡大惊:“什么???” 她辛辛苦苦几个月,晚睡早起、殚精竭虑的,还没挣到五百万,竟然有人这么轻松就得到了五百万? 电光火石之间,唯怡突然想到什么。 唯怡:【隔壁老板是男主?】 系统:【呃,不是啊。】 唯怡:【那他是女主?】 系统:【听听,听听,难道他男扮女装吗?】 所以说…… 这本书里并不是只有男女主的运气好,普通路人也是可以运气爆棚中五百万的! 垃圾系统! 竟然敢骗她!!! 唯怡攥紧拳头:【你最好是让我中下一期彩票,不然你就完、蛋、了!】 系统吓得缩成一团,不敢接话,光速遁了。 晚上睡觉的时候,唯怡突然想到什么,猛的起来,踩着拖鞋过去喊醒盛浩:“表哥,我刚刚突然想通了!” 刚睡着就被喊醒的盛浩,两眼无神:“安?” “我们把隔壁超市租下来!” “哦,开家超市啊,行。” “开什么超市,当然是开分店啊!” 可能是说“开分店”说久了,她的思维就一直被开分店这三个字困住了。 其实现在理发店面临的问题是店面太小,需要扩张,但是现在的理发店位置已经宣传出去了,加上位置好停车,不能随意搬家。 所以公共课老师才建议她再开一家分店。 但老师从没说过开分店是最好的选择,刚刚她终于想通了,她找到了比搬家、开分店都要好的方式! 唯怡已经下定决心:“明天一早,我们就跟超市老板联系,租下他的位置!” 盛浩已经睡着了,只有轻微的呼噜声在回应她。 唯怡看他一眼,对方眼下两团黑色,想必她此时也是。 都累坏了,女孩摆摆手:“算了,睡吧,一切明天再说。” 公寓中,两人沉沉入睡了。 另一边,市中心的空中餐厅,却有人睡不着。 服务员端上来的牛排火候掌握的非常好,漂亮的焦褐色形成美丽的纹路,路行没有动面前的牛排,而是笑着问对面的人:“哥,你上次来这里用餐是什么时候?” 路乘咽下嘴里的食物,慢条斯理地喝了口水:“记不清了,怎么了。” 路行勾着唇,唇红齿白,这幅模样能迷倒一群女生,无辜开口:“刚刚我让服务员去拿你存在这儿的酒,他告诉我酒已经喝完了。” 他一手托腮,笑容又扩大了一点:“哥,我送你的酒,你没给别人喝吧?” 作者有话说: 回答一些读者关心的问题:系统和商场出品的东西不受书中世界控制,出品之后会自动更改世界信息,自带专利、经营许可等等,不用担心使用问题哈。本来想在章节中解释的,但是今天没写到。另,我真的太爱兄控、弟控、兄弟阋墙的情节了,啊! 第31章 第31章 “这次出去玩的开心吗?”路乘没回答他的问题, 切下一块牛排,优雅地吃下,脸上没有任何波澜起伏。 路行继续用那双弯弯的眼睛看着他,唇角含笑:“没有你陪着, 怎么可能开心的起来。”他顿了顿, 突然发出邀约:“明天陪我一起去理发吧, 哥。” 对面的人考虑了一下, 缓缓开口:“好。” 听到想要的答案, 路行这才满意地拿起刀叉, 开始切牛排:“我给你带了礼物, 姆巴佩签名的足球。” “好。”路乘想到陈金枝的电话,提醒他:“后天要回一趟老宅,最近收敛一点,别让祖父祖母担心。” 路行猛地呛的一阵咳嗽:“咳、咳咳咳, 那……大伯父后天还回不回?” “不巧,”路乘顿了顿, 喝了口水润喉,看着路行松了一口气的模样,然后用他那低沉磁性的声音继续:“刚好有空。” “……”路行那口气还没松完, 立马提了起来,强颜欢笑:“那我岂不是又要见到大伯父了。” 对面端坐的人点点头,向他确认了这一事实:“正好借这个机会,促进一下你们的感情。” 促进? 路行见了大伯父就跟老鼠见了猫一样, 不是被骂, 就是在被骂的路上。到时候喘气都小心翼翼的,生怕对方锐利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 他坐在座位上有些焦躁,饭彻底吃不下去了, 焦虑的厉害:“哥,能帮我……”请个假吗? “不能。”路乘打断他,“你已经半个月没回老宅了,大家都很想你。” “我当然也很想大家嘛,”他难受得厉害:“可是……” “我会帮你。” “……” 路行忍了又忍,那张帅气明媚的脸上带着犹豫,最后还是忍不住开口:“哥,真佩服你,在大伯父威压之下长到这么大,竟然还没抑郁。” 不光如此,还从小到大都品学兼优、五育并举、文武双全。 典型的别人家的孩子。 不像他,完全就是被别人家孩子光环笼罩的废物点心。 服务员上来换了新菜,打断了两人的谈话。 等服务员撤去了,路行看到对面的人微微垂着眼帘,还是那副面无表情、寡言少语的样子。 - 第二天一早,唯怡起来收拾好一切,将蒸好的玉米放进书包里,喊醒表哥。 盛浩看了眼时间,“这就6点了,真快啊。”他打了个哈欠从床上起来。 唯怡今天晚起了半小时,急忙交代他:“记得去找隔壁超市老板,问问他租房的问题,价格、合同多久一签、压几付几等等都问清楚,有事随时联系我,我走了,表哥!” “好,”盛浩正要去卫生间,突然想起来什么,转头跟她说:“上课回来的时候去一趟八食,你嫂子说给你买了件衣服。” “哦,好滴!”已经出门的人,突然从门口伸进来一只手,冲他比心:“谢谢表哥帮我找了个这么好的嫂子,爱你们哟,么么哒~” 然后关上门,跑走了。 盛浩阴阳怪气学她:“爱你们哟,么么哒……嘶,真肉麻。”他使劲抖了抖胳膊上的鸡皮疙瘩。 - 今天是周末,路乘没有课,他周末一般都忙的见不到人影。 唯怡只能依靠自己的顽强和拼搏,在知识的世界探究。 探究了一会儿,她难受的不行,拿出手机去骚扰路乘:今天学啥啊,路学霸?[抱大腿] 路乘很快回复:泰勒公式。 唯怡指哪打哪,扒拉着目录找到相关页数。 课本用了很长的篇幅介绍了泰勒公式,因为什么什么所以什么什么,由这个证出那个,综上,巴拉巴拉。 旁边还贴了一张泰勒的简笔画。 一个留着长长卷发、阔面方脸的人直视镜头,“长得真奇怪,”唯怡盯着泰勒的简笔画,有点像是电视里的外国大法官。 她忍不住拍了张照片发给路乘。 唯怡:泰勒真长那样啊? 一分钟后,手机震动了下。 唯怡看那堆证明看的脑仁都快炸了,赶忙打开。 路乘:看哪去了。 唯怡都能想象到他无语的模样,笑着趴在桌子上,在课本上滚了滚脸。 唯怡:人家看不明白嘛,这个泰勒公式到底是做什么的? 这下手机没动静了,唯怡看着最后一行长长的一段公式,算了,死记硬背吧! 她刚磕磕巴巴背了一遍,正在背第二遍的时候,手机震动了一下。 打开之后,男主给她发了好长的一段。 路乘:世界上有很多千奇百怪的函数,最简单的就是幂函数,泰勒的功能就是把这些奇奇怪怪的函数转化成幂函数去代替,就像世界上有千奇百怪的商品,你同样可以用钱去替代一样。 唯怡浑浊的脑袋瞬间清晰了。 唯怡:神医啊! 那边又没了动静。 距离考试时间越来越近,还有一堆任务没有完成,唯怡沉下心来赶紧背公式,背会了之后做了两道题。 对了一下答案,好家伙,全错。 唯怡懵了。 然后安慰自己,没事,正常,这毕竟是泰勒公式嘛。 然后哭唧唧地又去重新算了两遍,这一遍,她集中精力、仔细认真,拿出了侦探破案的细致程度,每一步都精益求精。 这次算完,她信心满满地去对答案。 靠! 更不一样了! 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唯怡趴在书上,想流下一滴泪,淹死书上这个泰勒。 “数学这东西,真的太吃天赋了。”偏偏她在这块领域的天赋,比今天刚洗的脸都干净。 嘿嘿,完蛋了呢。 - 回去的时候,唯怡记挂着表哥的话,背着书包、拎着水杯,去八食超市找表嫂。 虽然早上一道题都没做出来,但是喝了j大两杯水,浪费了j大三个小时的电,啃了两个土豆,也算收获满满。 店里的两个小家伙今天没去上学,正趴在店里的桌子上做作业,看到她立马喊:“姨姨!”“姨姨!” 小宝石头冲过来给她一个大大的拥抱,“姨姨,你又背着书包去学习啦?” 大宝花花放下笔,坐在一旁酷酷地双手环胸。 唯怡摸摸石头的头,“对啊,每个人都要好好学习嘛~” 石头:“姨姨,你都这么大了还要学习,肯定学习很好吧?” “……哈、哈哈。”唯怡对上两个小孩子好奇的眼神,为难地点了点头:“当然了,姨姨连泰勒公式都会背,很厉害的~” 石头立即鼓掌:“哇哦!”他转头对姐姐说:“姨姨好厉害哦!” 花花酷酷点点头:“姨姨是大人,肯定厉害咯!” 表嫂给顾客结完了账,从收银台后走出来,“快去做作业,别缠着姨姨撒娇了!” 石头很听话地点点头:“好,我要努力学习,以后像姨姨一样厉害~” “不不不!”唯怡赶忙阻止了对方:“你长大要比姨姨厉害才行!” “干嘛要比姨姨厉害,和姨姨一样不行吗?”石头不理解。 唯怡不知道怎么解释,花花酷酷开口,“笨蛋,我们长大肯定要比姨姨厉害啊,青出于蓝胜于蓝,这都不知道哦!” “我才不是笨蛋,”石头跺了跺脚,然后气呼呼地向姐姐妥协了,“好叭,那就比姨姨厉害吧!” 表嫂对这俩小鬼十分无奈,“少说两句,快做作业。” 从超市里面拿出一个精致的纸袋,“小怡,我昨天出去逛街,顺便给你买了条裙子,你回去试试合不合适,不合适我就拿去换。” 唯怡眼睛睁大:“裙子?!”她立马摇头,“我我我,不不不……” “不什么?你整天穿的跟假小子一样,你表哥又不懂这些,”她把衣服塞到唯怡怀中,让已经傻了的人抱住那件裙子。 表嫂对她语重心长开口:“我既然应你一声嫂子,就得帮你操这份心,哪有姑娘家天天穿这些的,大好的青春年华,不穿裙子以后是要后悔的。明天穿来我看看合不合适。” 唯怡呆滞地望着手里的纸袋,半晌才眨眨眼:“哦……” - 唯怡回去之后急急忙忙问盛浩:“隔壁的房子问的怎么样了?” “你特意交代的事情,我肯定放在心上,”盛浩带来了一个好消息:“前段时间,超市老板刚续了三年的房租,现在中了彩票,一点开店的心思也没有了,现在就想尽快脱手。” “那租金怎么说?” “折半。” “五折?” “人家现在已经不在乎这点钱了,只想趁着中彩票的事还没太多人知道,赶紧走人。” “好!太好了!” 唯怡没想到自己还能成为彩票中奖的受益者,她怕夜长梦多,立即拉着表哥商量了下,过去和超市老板签了合同。 超市老板是个四十岁的中年人,中了彩票之后感觉比之前年轻了至少十岁,一直皱着的眉彻底展开了。 对方签完了合同,指了指超市里的商品,问:“这些东西你们要吗?我可以给你们价格开便宜一点,货架什么的也都一起送了。” 这些东西他以后都用不到了。 唯怡想到了表嫂,说:“我们现在刚付完房租,资金有限,这些东西你要真不想要了,我们可以帮你处理了,哥,但是着急的话可能得打点折,不然不好出手。” 大哥着急回老家,他在这边不敢多呆,怕这种飞来横财会惹祸上身。 这几天他都住在不同的酒店里,只等兑完奖就立即买票走人。他现在恨不能不出门,来一次超市都心惊胆战的。 反正500万,在小县城已经可以一辈子躺平,不愁吃穿了。 大哥想了想,大手一挥:“价格都是小事。那这些你们就帮我处理了吧,卖多卖少的无所谓,真卖不出去这些就当哥送你们了。” 唯怡真羡慕大哥的豪爽和大气,更羡慕他那份运气,“希望我们也能沾沾哥的运气,早点暴富吧。” 大哥不敢在超市多逗留,戴上口罩和帽子走了。 唯怡捡了个大便宜,让表哥跟嫂子商量商量,看看什么时候把这一屋子的商品拉走。 她双眼亮晶晶地打量着超市,已经开始构思要怎么装修了。 现在房子已经租下了,就只差装修和洗头床了。 白天他们忙着剪发,表嫂忙着照顾超市的生意,到了晚上关了门,大家才有时间搬东西。 他们下班太晚,两个孩子已经都睡了。 盛浩、唯怡和蓝灰红绿橙全上阵,借了几辆三轮车,把超市里的东西全都搬去了八食超市的仓库里。 几个人都年轻,干的热火朝天,租下了房子大家都很开心,理发店扩张这事让所有人士气大涨,对未来满怀希望。 表嫂晚上领着他们去吃了自助。 唯怡和蓝灰红绿橙像是闯进了粮仓的老鼠,兴奋的在食物区钻来钻去,端着盘子来来回回的跑,一趟紧接着一趟。 盛浩和表嫂吃了半个小时就饱了,唯怡六人才刚刚开始,正在疯狂炫肉! 两人闲着无聊,去帮他们端吃的,结果端的速度压根跟不上他们吃的速度,盛浩看着桌子上摞的高高的空盘子,瞠目结舌:“……”真是半大小子,吃穷老子。 - 晚上躺在沙发上,唯怡还在规划超市的装修问题,他们资金有限,请不起专业的室内设计师,只能自己先简单规划一下,到时候让水电师傅改一下水电,就直接使用。 当务之急,就是购置几张洗头床。 镜子、吹风机等等一些小东西,倒都不着急。 等新店装修好之后,空间更大了,理发师的操作空间不再被限制,洗头床也变多,他们就能接待更多客人。 再加上无人能敌的新项目,下半年,理发店一定能挣更多钱。 唯怡先给自己定了个小目标,把房租钱挣出来! 她打开了积分商城,想看看这段时间获得了多少积分,刚打开就看到右上角的邮件位置一直在跳动。 唯怡还从没遇到过这种情况,好奇地点开了。 系统:【鉴于您已成功兑换商城物品‘毛囊回春’,现在请选择相应的商品规格,系统会为您在书中世界自动生成专利号,提供相关凭证。】 上面提供了不少商品规格,有罐装、瓶装、袋装3种。 唯怡看了看商品容积,她现在不知道哪种好用,心里计算了一下,然后在页面操作起来。 罐装选了3罐,每罐500ml,瓶装10瓶,每瓶1l,剩下的全部选了便捷的一次性小袋装。 点了“确定”按钮。 唯怡点完之后,邮件位置还在跳动,她愣了愣,商场难道加载有延迟? 忍不住又在上面点了一下。 系统:【检测到您已成功拓展理发店,为您送上升级礼包,请查收。】 我去! 拓展理发店还有礼包可以拿?! 这商城还挺人性化的嘛~ 唯怡点开礼包。 系统:【为您送上按摩洗头床*1,普通洗头床*2,剪刀包*1,吹风机*1,现在查收or空时查收?】 不止有两张普通洗头床,竟然还有1张按摩洗头床! 这可真是雪中送炭啊!不仅解了她的燃眉之急,还填补了店里买不起按摩洗头床的空白! 但系统送的都是实物,现在她在公寓肯定不能查收。唯怡忍着心中的激动和兴奋,点了空时查收。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2章 第32章 路行想的很简单, 他和路乘一起去理发,那个女托尼看到他哥在别的地方理发,肯定会生气、难过,和路乘爆发争吵, 然后他哥觉得女生无理取闹, 分手了之。 但他没想到路乘每次去理发店只做头疗套餐, 从没在那边理过发, 更没想过路乘和唯怡压根没交往。 没交往哪来的分手? 周一。 路乘刚进教室就看到有个陌生女孩坐在靠窗的位置, 穿着连衣裙、带着发卡。 他的视线往周围瞧了瞧, 没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 想了想,去了一趟连廊。 连廊只有在啃包子的褚一凡,没有她。 他皱着眉拿出手机,给她发了消息。 唯怡打了几个喷嚏, 赶忙拿出纸巾擦鼻涕,“谁骂我呢?” 刚说完就听到手机震动两下, 她打开看了看。 盛浩:刚刚理发店老板联系我,说洗头床再加十块就卖,买吗? 唯怡:别急, 等我回去再说。 那老板之前一副不着急出手的模样,价格也一直没跟他们透底,现在突然说加十块就卖,事出反常必有妖, 这里面肯定有别的原因。 一会儿她回去, 再去那家理发店转转,打听打听怎么回事。 唯怡又去表白墙转了一圈,看看昨天有没有发生什么大事。 正扒拉着帖子, 视线中出现了一双帅气好看的鞋子,她如往常一般等着对方坐下,谁料那人却坐到了自己前面那排。 ? 莫名其妙闹什么脾气。 唯怡在表白墙看了一圈,没到什么爆炸性消息,退出去,才发现男主给她发了消息。 路乘:旷课。 污蔑!这绝对是污蔑! 她人就在这儿!什么时候旷课了?! 周围的人注意到他俩没坐在一起,八卦的心瞬间被勾起,时不时转头看过来。 唯怡假装没看到周围关注的目光,伸手戳了戳前面那人的肩膀,低声喊人:“喂。” 路乘往前坐了坐,躲开了她的碰触。从头至尾都没回头。 ? 什么情况。 她这两天没做什么吧? 唯怡仔细回想了一下,自己这两天的确没做什么招惹对方的事。不知道男主在生哪门子气。 来大姨夫了吧? 唯怡直接抱起书和草稿纸,走到他身旁,“起来,让我进去。” 那厮还端坐在原地,一动不动。 搞咩? 手里有东西,唯怡用膝盖杵了杵他,虽然不知道自己到底哪里惹到男主了。 道歉张口就来:“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吗,让我进去呗,阿乘~” 男主躲开她的碰触,而后皱着眉摘下耳机,表情严肃地看向身旁的女生。 抬头看到人的一瞬间,他神情明显怔了一下。 艰难辨认中,男主紧皱的眉头一点点抚平了,看着女生头上的粉色发卡,还有身上的绿色连衣裙,长长的睫毛晃了两下:“是你……?” “不然嘞,你还想是谁?”唯怡小声反问。 也就她脸皮这么厚了,男主不理她,自己还锲而不舍、越挫越勇,永不言弃。 “……”男主似乎终于想起她还抱着一堆东西,起身沉默地让开了位置。 唯怡落座之后把后面的水杯和书包都拿了过来,问他:“怎么今天突然换位子了?” 路乘看她一眼,抿了抿唇,没说话。 唯怡看了看后面的位子,又看了看这里,已经自己找到了原因:“后面确实太晒了,还是这里凉快。” 还煞有其事地称赞:“不愧是学霸啊,脑子转的真快,我晒了这么多天都没想起来换座的事。” “……” 路乘问她:“泰勒公式背会了吗?” ! 刚见面就上压力了?唯怡倒吸一口凉气,“给我一分钟,我再熟悉熟悉!” 刚打开课本,她又忽然用胳膊捅了捅他,在男主疑惑的视线中娇羞地撩了撩头发,做作十足:“阿乘,人家穿裙子好看吗?” 不知道哪根神经又搭错了。 路乘直接拿过她手里的课本:“背吧,错了十遍。” 娇羞做作的女孩立即收敛了,鼓着两颊夺过他手里的课本,闷声开口:“知道了,我这就认真背还不行吗!” 搭配着那条绿裙子,像只气鼓鼓的青蛙。 - 唯怡回去的时候骑着那辆二手自行车,在j大绕了一圈,她先去了那家黑名单理发店,里面锁着门,没看出有什么特殊的。 她又转了转其他几家理发店,看到有一家理发店门口也贴上了“吉房转让”的告示,这才明白了怎么回事。 她立即拍下了上面的联系方式,骑着车子回了理发店。 盛浩动作麻利,上午已经按照他们商量的,把想法告诉了水电师傅,水电师傅在空旷的隔壁正在施工,他们这边的理发店继续接待客人。 稍微有点吵,但因为走的都是明线,不用砸墙拆砖,所以噪音有限,对他们的也没太大影响。 唯怡赶紧把那家理发店关门的事告诉了表哥,“是小吃街那家,上面留了电话,你跟他沟通一下,问问价格,我去里面抓紧时间准备。” 已经有做头疗套餐的客人在等着了,小绿正在里面一边接待,一边等她回来。 唯怡把电话给了盛浩,就立马进去了。 外面剪发,四个人应付的过来,盛浩很快咨询好了价格。 等没客人的间隙,他把价格跟唯怡说了,这家的价格和黑名单理发店差了5元,对方也知道另一家理发店关门的事,表示可以稍微便宜一点。 听那两家理发店老板那么着急出手,主动提出降价,唯怡怀疑,肯定还有其他内部消息她不知道。 不过猜也猜得出,近期应该还有其他理发店准备关门了。 卖方市场转变为买方市场,价格高低、购买数量、成交方式都得她说了算。 更何况,她现在有系统和积分商城送的三个洗头床。 盛浩看着前几天着急要收洗头床的唯怡,听完反而不着急了,疑惑:“要不我再跟他们讲讲价?” 唯怡:“不用,他们如果着急卖洗头床,会再联系我们的。” 盛浩不懂:“啊?”对方好不容易答应降价了,怎么又犹豫不决起来了?他着急的不行,“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 唯怡为了让他安心,解释:“放心吧,咱们要的东西又多又全,几乎把他们理发店的东西照单全收了,还能上门提货,直接免了他们找搬家公司的钱,多好的买家。他们肯定愿意优先考虑我们。” 盛浩担心现在不买,到时候洗头床就被别人抢走了,但又说不过她,只能先稳着性子听她的。 唯怡认真端详着店里那堆生发膏,昨天在商城里选了新规格之后,生发膏已经自动换了新包装。 3瓶500ml的罐装,10瓶1l的瓶装,还有满满几大包一次性的便捷小包装。 新包装简单大方,十分大气,没有花里胡哨的颜色和字体堆积,可以,积分商场的审美还挺在线。 唯怡宝贝一般拿着生发膏新包装来来回回仔细地瞧,上面从生产许可、生产日期、地址、专利号到配方表一应俱全。 整的跟真的似得。 唯怡再一次见识到积分商城和系统的能力,这东西真厉害啊,能力完全凌驾于书中世界之上。 啧啧啧,她这算不算是找到通天代了? 唯怡合计了一下,隔壁超市改水电只需要一天,安装洗头床、遮光帘需要一天,还有橱柜等的其他东西乱七八糟的需要一天。 距离新店开业的时间,越来越近了。 她这几天一直坚持给自己和他们六个人涂抹生发膏,每天坚持录视频记录,已经发在了各个平台上。 唯怡打算尽快上架新产品,她打算新产品先在vip客户群内作为尝鲜套餐使用,一是vip顾客对理发店粘性大,属于优秀顾客。二是vip顾客的群体相对小,且预约时间更为自由,不用抢号。 她想了想,在小程序里研究了一会儿,在里面针对vip顾客上架了【vip新品尝鲜-生发膏】,并在朋友圈发了条状态。 【尊贵的vip顾客: 新品生发养护产品上架之前,理发店为vip顾客准备了尝鲜特权,专享尝鲜价99元,并承诺七天无效全额退款。 ps:为保障效果,产品需要一周内至少到店4次。 有意者请直接在小程序内抢购。】 唯怡并不在意这个东西抢购的人数多少,因为产品效果在各大平台已经预热了一波,到时候借着理发店扩张开业的热度,她还要正式在各大平台上架一次。 现在这次vip顾客群体内的尝鲜活动,只是为了回馈vip顾客的信任。 - 路行一直在关注着表白墙的更新,期待着两人吵架的帖子,然而从早到晚,表白墙却始终安静祥和,没掀起一点风浪。 没想到这女的还挺忍,看来不是个善茬呢! 他有点烦。 一想到明天要回老宅,被大伯父从头到脚批评一顿,更烦了。 他在相亲相爱一家人的微信群里,跟父上母上大人发消息求助。 路行:明天家宴帮帮我吧父上大人、母上大人! 过了一会儿,他的母上大人回复:自求多福吧。 又过了一会儿,父上大人才回:还是去求你祖父祖母吧,爱莫能助。 路行:…… 好消息:怕大伯父的不止他一个人! 坏消息:他的父上、母上大人同样很怕大伯父,帮不了他。 - 第二天,两家理发店的老板又联系了盛浩,这次主动提出可以降价5元钱。 他按照唯怡教的,跟他们说现在有一位顾客正好需要一套理发店用品,现在有三家理发店都在联系他出手洗头床之类的建材,但是对方只需要一套。 盛浩说自己还得多方面比较一下,才能决定收购哪家的洗头床。 两位理发店的老板听完都很激动,又主动承诺可以送一些东西,但是洗头床的价格暂时没再继续往下降。 这天唯怡下课之后,又去j大附近转了转,附近的理发店明确贴了转让告示的只有两家,还有其他2家也没什么生意。 惨的是,她来逛了几次,这两家店一直都没什么生意。 现在顾客基本都被西门理发店和八食理发店抢走了,他们客流少的可怜,估计等到今年房租到期就要关门了。 也或许不用等到房租到期,今年暑假就成为压到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唯怡心里有数之后回到理发店,本来没抱什么希望,没想到竟然有两位vip顾客是专门为了【生发套餐】而来。 唯怡惊喜又意外,跟顾客说好不会拍到脸之后,记录了他们现在头皮和毛囊的情况,并同时上传到了各大平台和顾客群。 现在各平台每周都会上传一个沉浸式头疗视频,咖啡的后期做的很用心,各平台的粉丝都在持续上涨。 其中有两条视频的数据很好,浏览量破了千万。 唯怡平时会在上面上传一些杂七杂八的视频,比如给剪刀、梳子、吹风机定时消毒的视频,清洗干发巾、毛巾、理发围裙的视频,给理发店做大扫除的视频,客人火爆视频,洗发水空瓶视频等等。 这些视频没什么流量,数据也不好,但唯怡也一直没有停过,这种视频本身也不是为了数据,随手一拍只为了给顾客一份安心。 这一周,唯怡每天按时上传她、表哥和蓝灰红绿橙测试生发膏的视频,数据不好看,但评论区已经有人看出了前后对比变化。 热心市民:和之前比较好明显啊。 唯怡给这条评论点了个赞。 然后上传了今天vip顾客的视频,配文:vip顾客专属尝鲜福利,99元还你一个奇迹,一周后见! 做完了准备工作,唯怡去vip室帮客人服务。 小绿很有眼力见,已经帮她拿出来了生发膏,此时对方正在帮客人洗头,做前期工作。 唯怡越来越满意小绿,她当初看人果然没看错。 她去接过了小绿手里的客人,开始给顾客涂抹生发膏。 小绿则继续给下一位客人洗头,做前期工作。 有了小绿之后,唯怡省心不少,免去了洗头的流程,直接就能为客人涂抹生发膏,然后开始按摩。 等她把人按睡了,小绿也给手上的客人冲干净了洗发泡沫,洗干净了头发。 唯怡继续从他手中接手客人。 按着按着,唯怡心里却盘算起了另外一件事。 她喊系统:【帮我查查积分商城里面的积分。】 系统:【已经积累了123.74万积分,宿主。】 这一个月头疗套餐销售势头上升迅猛,除了刚开始推广阶段不太理想,现在是卖的越来越好,如果不是唯怡只有两只手,再加上洗头床有限,反馈的积分应该远超现在。 毕竟头疗套餐客人的积分反馈十分慷慨,是剪发客人的五倍,可这个月的积分却只比上个月多了不到三倍。 唯怡现在恨不能变出来一百只手。 她问系统:【帮我找一下可以提升操作舒适度的商品。】 1%的操作舒适度很好用,但是只有她自己可以用,没人能代替,她想让小绿也加入头疗套餐的行列。 系统:【为您找到以下商品,请宿主查看。】 唯怡看了看那些商品的价格,后面的0晃的她睁不开眼,猛地倒吸一口凉气。 唯怡:【筛选100万积分以下的商品。】 系统:【已帮您筛选结束,请查看。】 唯怡看着那些商品,不知道是不是金手指的威力太厉害,还是操作舒适度太稀有,这些商品要么价格极其昂贵,要么保质期极短,只能作为临时使用的产品。 比如说眼前这款名为【要你舒服】的商品,售价20万,但是有效期只有10天。 唯怡抿了抿唇,这东西就是个巨额消耗品。 20万积分她现在需要五天时间才能赚到,商品有效期10天,也就是说她现在只能挣到差额积分,一个月就要去掉60万积分。 60万积分都能再补充两次生发膏的材料了。(生发膏的技术唯怡已经拥有了,但是耗材后面还是需要继续补充,每次需要29.9万积分。) 唯怡狠了狠心,还是决定得买。 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不花积分,哪来的更多积分? 但不是现在,得等开业之后才能买。 现在洗头床不够,买了也没用,白白浪费20万积分。正好趁这段时间让小绿再锻炼锻炼按摩技术,等开业之后她就带着小绿到新店,潜心去做头疗服务和生发产品。 唯怡又问系统:【有没有升级理发技术的商品,帮我找一下。】 系统很快回来了:【为您找到了如下商品,请查看。】 唯怡筛选了20万积分以下的商品,一一看了,最后将目光放在了一款名为【要你好看】的商品上面。 【要你好看】,所需积分:12万,有效期10天。 功能:让顾客的理发效果在原来的基础上提升5%,不管是层次、烫染、柔顺、拉直……统统不受限制。 这款产品有效期合理,积分也不是太吓人,唯怡看了又看,直接兑换了5份。 一下子花出去60万,她心疼的不行。 系统:【宿主为什么要兑换这款产品?】 唯怡:【提升核心竞争力,八食理发店来势汹汹,抢走了我们好多客人,我们再不做点什么,把客人抢回来,以后局面就很被动了。】 这次,她要把失去的全部夺回来! 唯怡问它:【我要怎么使用这5分产品?】 系统自动蹦出来一个界面:【请选择使用目标。】 唯怡:【我表哥和蓝灰红橙四位哥哥。】 唯怡说完,界面中自动显示了盛浩和蓝灰红橙的照片,挨个排列在使用目标的框框中。 系统:【请确认。】 唯怡:【确认使用。】 系统:【使用完毕,检测到您在积分商城消费超过100万,已为您自动升级为vip1。】 唯怡没想到积分商城也玩vip这套东西,颇为意外。 她的商人直觉上线,追问:【vip有什么好处?】 系统:【vip1可享受全部商品9.9折优惠,现为您送上vip新人礼包,请及时查收。】 唯怡刚要吐槽99折有个屁用,就听到了后面那句话。 咦咦咦?还有vip新人礼包可以拿!哎呀,这才是对待vip的正确态度嘛! 唯怡激动地赶紧查看邮件。 系统:【亲爱的vip客人,恭喜您达到vip1等级,小店为您双手奉上【复制粘贴】工具,有效期10天,请及时使用。】 嗯? 【复制粘贴】又是什么东西? 这名字不像【要你舒服】和【要你好看】一样,那么方便理解,单从名字看上去毫无头绪。 唯怡点开了【复制粘贴】商品,查看了它的产品简介。 【复制粘贴】,所需积分:20万,有效期10天。 功能:可以选中任何一项目标技能进行复制,粘贴在任一目标身上。不受时间、空间限制。 这话太绕口、太官方,她看了好久才大概搞明白这个商品的作用。 用了这款商品,就能轻松得到自己羡慕、嫉妒、想要的一切! 她立马使用,暗搓小手:【系统,请复制男主的投胎技术,粘贴到我身上!】 系统:【……】 唯怡:【?】 系统:【抱歉,您的要求已超出系统能力范围。】 唯怡:【不是说不限制时间、空间吗?】 这商品有效期只有十天,系统很无语,难不成自己让她投胎十天,然后再一把把她拽回来么? 系统一口回绝,没好气道:【抱歉,无法答复,请换个问题。】 唯怡退而求其次:【那就复制男主的钱,粘贴到我身上,这下总行了吧?】 这东西根本不是这么用的! 这人到底有什么执念!!! 系统:【……】 不说话是什么意思?! 唯怡:【???】 唯怡:【!!!】 唯怡:【。。。】 系统觉得她好烦。这次连借口都懒得找,愤而甩头走了,代码都气的竖了起来。 唯怡看着系统离开的背影,呃。 商品简介不是就这么写的吗,她只是按规则使用,这这这……这也能怪她? 切,自己把商品吹得那么厉害,结果这么点事都做不到。 当晚,唯怡认真研究起了【复制粘贴】的使用场景。 这东西比【要你好看】贵,和【要你舒服】的积分一样,她复制点什么才能发挥它的最大价值呢? 唯怡想了一圈,周围有没有什么值得她复制的东西,想了很久,能让她心动的还是只有男主的钱。 呃。 可惜这个东西系统不愿意给她复制,唯怡想了想,算球,既然没想好就先攒着吧。 万一以后派的上用场呢~ 而且,也不能有点什么好东西就想着抓紧用了,一点都不为以后考虑吧? 唉。 唯怡砸吧砸吧嘴,上传了今天vip顾客用完生发膏的效果。 今天一共有5位vip顾客来试用了生发膏,虽然不多,但也已经比唯怡想象中要好一些! 她不着急,一切慢慢来嘛~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3章 第33章 唯怡发现升级vip之后, 积分商城比之间多了很多商品,她越翻越觉得这不是自己的错觉,之前商场里没有低于100积分的商品。 现在4积分就能买到一个有效期10秒的【开怀大笑】。 呃。 短暂的开心嘛。 怎么不算是一件高性价比产品呢~ 唯怡看到积分商城左上角,自己的头上那里多了个vip的符号, 头像多了一个彩色的光圈, 在不停旋转。 之前都没有这些花里胡哨的东西!别说, 还挺好看! 没想到升级为vip之后还有点莫名的优越感了, 唯怡啧啧两声, 这积分商城还蛮会刺激人消费的嘛。 唯怡又仔细翻了翻, 把那些之前没见过的商品看了一遍, 希望能看到点有用的东西,看着看着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 - b市有对双胞胎探店主播。 两人喜欢分头行动,每个视频同时测评两家同类型的店,然后通过各种维度对比, 给两家店打分评价,一决高低。 这天, 两人看了看粉丝投稿,然后挑了个感兴趣的,打开了拍摄设备。 两人跟说相声一样, 一人一句的开始了。 “大家好,这里是双胞胎探店,今天我们要探店的内容是粉丝投稿:j大理发店!” “j大有家网红理发店这个大家都知道,我们今天在某平台搜了下网红理发店的评分, 4.8分!给个特写, 让大家看一下,证明我没有瞎说。” “4.8分对理发店来说已经算是很高了。” “对,真的很高了!但是!凡事往往总有个但是!” “但是我们又意外地发现了j大另一家理发店, 评分高达5.0分!” “5.0分这什么概念?我去,这真的震惊到我了,满分,不敢想这得有多牛?” “所以今天我们决定分头行动,去亲自体验一下j大这两家理发店!” “哇,今天热闹了,一家是评分5.0的理发店,一家是网红理发店,j大真是个风水宝地,不仅学生厉害,理发店也卧虎藏龙!” “那究竟哪个是名副其实,哪个是虚张声势!今天就让我们一起去验证一番!” “我刚刚算了一下,我们两个头发已经一个半月没剪了,这期测评真是天时地利人和!” “出发之前先团个券,看看价格,先看看5.0理发店洗剪吹的价格,24.9,很亲民了这个价格,网红理发店呢,哎,也是24.9,这两家洗剪吹价格一样。” “我靠,这家网红理发店团不了。” “还真团不了,我也买不了。” “那这期视频拍不了了啊……有人说这家需要抢号,每天只发85个名额。” “现在连理发都需要抢号了?那我们现在没号了怎么办?” “我在看呢,有人发了这家理发店的攻略……好像说充值vip可以免排队、预约。” “充多少?” “1000.” “这么多?” “确实不少,这有点强制充钱的意思了。” “网红理发店就这么对待顾客?先扣分吧,这至少得扣10分,给人的感觉太差了。” “这点我就先不评价了,咱们现在怎么着,充值还是?” “充吧充吧,既然答应了粉丝要测,掏钱吧。” “行,那咱俩谁去网红理发店?” “老方式,猜拳呗。” “来。” - 隔壁新店的水电今天就能改完了,唯怡打算晚上打扫一下卫生,就把积分商城送的三张洗头床放在新店。 到时候让蓝灰红绿橙帮忙,把理发店原本的洗头床搬到新店去,然后把积分商场送的那张按摩洗头床搬过去,用来给理发的客户洗头。 趁着人少,盛浩跟她说了个事:“我听你嫂子说,旁边的商场里要开一家理发店,听说这家理发店是全国连锁的,开了好多年了。” 难怪那两家理发店着急出手洗头床,他们肯定是有消息渠道,早就知道了这件事。 唯怡脸色有点不好。 这种连锁店一般都是先在城市开一家店试探试探,如果适应良好,就会如蝗虫一般,迅速开遍整座城市。 采用品牌影响力和价格战吸干城市所有的客流,压榨的其他理发店毫无立足之地。 那俩理发店老板,肯定是害怕连锁理发店的消息传开了,其他生意不好的理发店也要跟着关门,到时候市场上出手洗头床的人多了,他们不好出手。 不光如此。 连锁理发店对品牌管理十分严格,用到的所有东西都是总部统一采购、统一派送,为品牌口碑考虑,不会收购任何二手物品。 但是到时候连锁理发店若是带来的冲击力过大,附近就没人愿意再开理发店。 那他们的二手洗头床、理发桌椅等等就彻底砸在手里了。再加上搬家费用,他们会赔的更多。 盛浩看唯怡听到消息之后就不说话,纠结了一下如实开口:“听说他们已经敲定了位置,就在商场二楼,已经在装修了,快的话两个月就能装修好了。” 唯怡点点头,虽然目前的情况有些艰难,但如果要把理发店做大做强、开遍全国,她早晚都要面对这种局面。 稳了稳心神,唯怡对表哥说:“你给那两家理发店老板打电话,说今天又有一家理发店说要出手东西,问问他们一套东西整体打包价260元卖不卖,如果卖我们今天就去拉。” 盛浩问:“那要是不卖呢?” 唯怡想了想,摇头:“不会的。” 两张洗头床、5把美发椅,1个储物柜,5张镜子,一个收银台,成色不是太新,好在功能正常,现在他们能成套收,已经为他们节省很多时间。 因为新店要作为主要的头疗场所,唯怡跟表哥商量,在新店多弄几个隔间,这样客人可以丢掉所有心理负担,在单独的场所享受头疗服务。 板材师傅来量尺寸,过来问他们:“两个店中间有个木门,这个木门这里需不需要封死?” 理发店和超市是同一个房东,原本是一起用的,后来才拆分开出租。 盛浩点点头:“封上吧,别做着做着头疗,这边突然开门进去了,打扰顾客休息。” 唯怡盯着那个木门看了一会儿,突然喊住板材师傅,“别!不封了哥!这个门留着!” 师傅被他俩搞懵了,拿着工具:“封还是不封?” “不封了,这个门留着有用。”唯怡转头对表哥解释,“新店主要做头疗养护和生发套餐,只留一个剪发的位置。到时候客人如果做完头疗,想要理发的人多,那边剪不过来,总不能让客人先从那边店里出去,再从外面绕到这边来。留着吧。” “忘了这个了,那就留着吧。”不管天冷、天热出去一趟都是遭罪,短短的路程没必要给顾客增加麻烦。 板材师傅又放下了工具,继续去弄其他东西了。 就在这个时候,小蓝突然过来跟两人说:“外面好像有个人在直播,在门口介绍了一会儿了,好像是冲我们来的。” 正说着,一个手持设备的人从外面进来了,对方关了设备,“您好,我想在咱们店理个发,方便录一下咱们的理发过程吗?” 经历过一次网暴事件,盛浩现在看到录像设备就腿软,转头迟疑地看向唯怡。 唯怡还没开口,对方赶忙解释:“放心,我们不会乱拍乱剪,只是想记录一下生活。” “当然可以。”唯怡立即笑着答应了,看着大哥手里的设备,表示理解:“现在探店的年轻人可多了,我们打开门做生意,没什么不能拍不能录的。这也是咱们消费者的自由。” “谢谢理解,放心,我们绝不会恶意剪辑。” 大哥的设备很多,手里拿着一个,脖子里还挂着一个。面对大家好奇、异样的目光也丝毫不会难为情,似是已经习以为常,看起来很专业。 大哥说:“我没抢到预约名额,但是听说咱们这边充值vip可以免预约,对吗?” 唯怡没打算在镜头面前撒谎,“没错哥,咱这个地方太小了,搞预约也是想减少客人的等待时间。” 大哥笑呵呵的,看起来很好相处,好奇地问:“旁边是在做什么,是在装修吗?” “为了每天能让多放点号,让更多人来理发,我们拓展了一下店面。”唯怡自然地同他聊天,不紧张也不过分热情,“现在可能稍微有点吵,不过马上就能装好了。” 大哥笑了:“看来生意挺好啊~” “比上不足比下有余吧,”大哥留给小蓝一个手机号,继续帮他办会员,外面洗头床已经有客人,唯怡引着人往里面走:“您跟我来vip室吧,先洗一下头。” “我刚刚看了一下会员规则,”大哥问:“你们这还有低消?” “对,一次100,”唯怡打开vip室的门,“vip毕竟无需预约嘛,相当于空降客人,对理发店的人手安排、调控要求都挺高的,我们当时也考虑了很久,才加上了低消这个条件。” 大哥“哦”了一声,好奇地打量着vip室,手里的设备对着里面拍了一圈,“我这次本来只打算做个洗剪吹套餐,你帮我推荐个项目吧,凑一下低消。” 想花钱还不好说,店里的明星项目一大堆,唯怡张口就来:“店里现在的主推项目是头疗套餐和脸部项目,您可以先体验其中一个,然后再决定要不要加其他项目。” “我看网上好多人推荐你们的头疗套餐,先给我来个头疗吧。”大哥在洗头床上坐下,从包里拿出三脚架,架好之后调了调角度,“不好意思,我调这个需要一点时间,稍等一会儿。” “你这个支架贵不贵,我没舍得买,自己手搓了一个。”唯怡从旁边拿出自制的手机支架,在大哥震惊错愕的表情中,她读出了一点意外和惊喜。 “天啊,这东西都能手搓?”大哥惊叹不已:“你等我一下,我要给你这个手机支架一个特写,你手搓这个花了多少钱?” “没花钱,这些东西都是我捡的,哦,还有一部分是从隔壁贴膜店拿的。”唯怡拎起自己的手机支架,放在白色墙壁前面,笑着配合:“这个角度合适吗?” “绝了,性价比直接夯死!”大哥碰到了感兴趣的领域,看着那个花费0元的手搓支架,忍不住好奇道:“我能试试你这个支架的稳定性吗?” “稳定性这点我敢拍着胸脯跟你保证,绝对没问题!”唯怡把手机支架递给他,“我好多沉浸式视频就是用它拍的。” 大哥用她的支架试了试,调试了下,感叹:“发明这个东西的人真是个人才,能手搓出来这么稳定的手机支架,更是个天才!这一趟我真是长见识了!” 他换回了自己的手机支架,把唯怡自制的那个还给她:“那咱俩一起拍,到时候看看哪个画面更稳。” “那你记得来看。”唯怡做好了准备,大大方方道:“我的账号名就是理发店名字,你好漂亮。” “可以可以。” 大哥调好角度,两人没再废话,正式开始头疗。 唯怡拉上帘子,打开这间单独控制的灯,灯光不刺眼。vip室安静的只剩下她动作的声响。 唯怡打开香薰的盖子,里面的粉色水晶石散发出淡淡幽香,顺着鼻息一点点渗透进脑海,展开了每一条打结的神经。 “叮铃叮铃”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微弱又清脆,这点细微声响顺着耳朵钻了进去,像是小猫隔着衣服踩了踩他的肚子,轻轻的、柔软的。 洗头床上的人神经一下子放松下来。 然后他听到了水声,温度适宜的水流吻上他的头发,打湿了长久以来紧绷的头皮,干燥的头皮纤维大口大口的吞咽,多余的吞咽不下,只好顺着发根蜿蜒而下,攻城略地。 一只柔软无骨的手敷上来,轻抚上他的头皮,几乎是瞬间,他的脑海闪过一道白色电光。 明明来之前就做过攻略,心里早就对这家理发店的技术有了极高的预期,不该这么失态和惊讶的,可是……他从没想过会这么舒服。 这个世界上竟然还有这么简单、直白,一点无需含蓄的、开门见山的舒服。 他感觉自己头上的每个细胞都在她手下歌唱、舞动,它们争先恐后、趋之若鹜,希望那只柔软的仿佛花瓣的手给自己一点施舍。 长期盯着电脑、接连熬夜的大脑已经阵痛许久,在这一刻却像是被施了法术,把那阵痛神经连根拔起,剩下的那些便只知道贪图享乐、尽情沉溺。 那两只手在他头上一点点打圈,像是山间盘踞的恶蛟,一点点在他头皮上磨蹭、滑过,留下明显周旋过的痕迹,蛮横霸道地宣誓着自己曾经来过。 哈…… 头皮带来的惊人快乐和舒服,让他几乎快要叫出来, 头皮还在瑟缩地打着寒战,无所适从又乐意至极,那只手却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缠上他的耳朵,连同那只手一起的还有温热的水流。 对水避之不及的五官突然蓄满了水,可这本不是一个盛水的容器,耳朵被迫接受了从未接纳的东西,它被迫敞开怀抱,在惊恐,在惊呼。 他在惊呼,大脑也在惊呼。 可突然有个隐蔽的声音在脑子里说,别反抗了,就在她手下溺毙吧,好舒服啊,就算这样死掉也没关系的。 他贪恋的享受着那一刻的温柔,水流还在不断蓄满他的耳朵,脑子清醒又混沌,却已经放弃挣扎。 过了一会儿,她的手幻化成一只蜻蜓,小心翼翼地往在水面驻足,好奇探了探,然后一下一下轻轻地触及水面。 这水面直接和耳朵相连,一点轻微的声响便能毫无阻隔,直接顺着骨头传至他的大脑。大脑神经被揪住了似得,被她控制着,挣脱不得。 那只蜻蜓终于探入水底,触角碰了碰他的耳廓,然后在他的耳廓上不遗一处地游走了一遍,逡巡领地一般在那里闲逛,又在他神经上故意瘙.痒。 过了一会儿,一个巨大的东西拿进他的耳廓,吸走了耳朵内存积的水,耳朵终于轻轻喘了口气。 不小心进入耳道的温水也被一同吸走,流动时发出轻微悦耳的水声,温热的微烫,因着和大脑距离太近,这感觉仿佛是连他的脑髓一起吸走了。 啊……嗯。 他两眼一翻,陷入一片黑甜。 - 表白墙上,西门理发店已经消停了一段时间,但在【要你好看】的加持下,剪完发的客人又忍不住发了表白墙。 【终于约上了西门理发店,剪完之后好看到想哭,怎么会遇到这么会剪的托尼啊,推荐蓝发托尼,我要宣布这是我以后的专属托尼!】 【上图啦,好看惨了!西门理发师,你是我永远的神。[图片][图片][图片]】 【答应我都去好吗,抢了这么多天,每天都盯着时间抢号,很辛苦但是真的值得,我从没这么满意过一家理发店!】 …… 各大平台也在不断返图,圈理发店,理发店又在同城频道刷了一波屏。 下班之后,唯怡就和表哥、蓝灰红绿橙一起去打扫新店卫生了,新店水电改完了,隔间板材也量完了尺寸,明天就能按上板材。 新店的装修进度又跃进了一大截,距离开业越来越近,几个人干劲十足,上上下下、里里外外地把新店打扫了一遍,仗着年轻不怕累,折腾到了半夜。 盛浩带着几人去吃新开的湘菜,几人都能吃辣,点的爆辣口味,最后一个个吃的满头大汗、双唇发麻。 蓝灰红绿橙:“完了,我舌头没知觉了。”“完了……”…… 唯怡喝完了最后一口冰镇可乐,把没吃完的菜给他们打包了:“那等有知觉了再接着吃,今晚都辛苦了,快回去休息吧!明天继续加油干!” 公司初创阶段就是这样,很累,但一切欣欣向荣、充满希望,所以心里那点甜也就弥补了那点累,每个人眼中都亮晶晶的,有着对未来的希冀。 湘菜加热之后的第二顿才是最入味、最好吃的,五个吉祥物开开心心拿着打包好的菜,“谢谢大哥、小妹!”“谢谢大哥、小妹”…… 晚上,洗漱完,唯怡躺在沙发上正在看手机。 盛浩突然跟她说:“小怡,等新店开业了,我想请个假。” 表哥从没请假休息过,唯怡被他说愣了,立马转头看他:“咋了?表哥。” 盛浩有点不好意思,“我跟你嫂子商量了一下,想去见见她家人。” ! 唯怡笑了:“好事啊!”吓她一跳,还以为有啥大事呢。 最近营业额都在唯怡这儿,她立马转给表哥一笔钱,“你拿着去买点礼品,置办得好看点。” 盛浩没收钱,“不用,我卡里还有钱。”他摆了摆手,制止了唯怡的劝说:“营业额该怎么分怎么分,大家谁都说不出什么,我不能乱动这个钱。” 他既然这么说了,唯怡也没再坚持。 她盘算着等到时候,用自己的钱给表哥包个大红包,喜庆的事嘛,都跟着开心开心,计较来计较去反而没意思。 唯怡正和盛浩开心讨论着他运气多好,能找到嫂子这么善良、体贴的人,两人开心地说着来b市以后的事,憧憬着理发店的未来和发展的时候,唯怡刷到了今天来探店大哥的视频。 她喊盛浩:“表哥,快来看,今天那个探店大哥的视频!” 盛浩立即担心地凑过来,唯怡看他表情有点凝重,还在安慰他:“没什么可担心的,我们今天没发生什么冲突,头疗我做的,理发你剪得,肯定不会有任何问题。” 她点开了视频,声音从手机中流淌出来: “大家好,这里是双胞胎探店,今天我们要探店的内容是粉丝投稿:j大理发店!” …… “现在我已经来到了5.0评分理发店的门口,它的位置在j大八食广场旁边,还没走近,远远就能看到理发店的招牌。门面很大,装修的非常气派,原本以为24.9的价格会是个苍蝇小店,没想到是这种规模的理发店,很让人意外。” “现在我来到了网红理发店的门口,它的位置在j大西门旁边,比较好停车。但是大家可以听出周围的环境很吵,因为旁边这家店正在装修。然后我们可以看一下理发店的门面,嗯,怎么说呢,门头很小,里面也很挤,装修只能说一般吧。跟我的预期相差很大。” “从两家店给人的第一印象来说,网红理发店的环境确实很难说好,只能说作为一家店它是及格的,5.0分的理发店就可以说是满分了,所以这里我们要给网红理发店扣掉5分环境分。” “ok,我们现在进店看看,我刚走近5.0分的理发店门口,就有专业迎宾小哥过来帮忙开门。进去之后店里非常安静,可以看到每位理发师都是微笑服务,和客人有说有笑。这家理发店虽然不需要预约,但是客人来到需要等位,大概10分钟吧,还能接受。 但是理发店有专门的茶水间,茶水间装修的很漂亮,沙发充足,坐上去很舒服。工作人员会给客人送来各种糖果、零食和饮料,客人等待的时候能吃点东西,打发打发时间,也不会太过无聊。” “好,我们现在到网红理发店里面去瞧瞧,我第一眼看到的是这家理发店的理发师,他们的头发颜色很丰富。 其实我在店外拍摄的时候,有位蓝色头发的小哥看到我了,奇怪的是,他没有过来迎接我,门也是我自己开的,他匆匆跑回去店里不知道在跟谁说些什么。 这点作为消费者来说,我会有点不舒服,不知道对方是不是看到我的拍摄设备了,这么慌张。但做为服务人员,无论客人有没有携带拍摄设备,你只需要做好自己的服务就可以了。 店里平时对工作人员的培训可能不太到位吧。唉。 现在我们进店,大家来欣赏一下店里的环境,公平公正地说,真的很小、很挤,像上个世纪的装修风格,挺破的,然后理发师的穿着也很随意,没有统一着装,挺接地气的。 这家店没有茶水间,店很小,一眼望到头,我反复确认了,的确没有茶水间,并不是工作人员忘了领我过去。 这里我跟店主确认了一下充值的事,店主向我们证实了每天的确限额理发,需要顾客提前一晚预约,如果客人临时过来想要理发,就得充值1000块成为vip。 这里放一下店主的原话。(原话视频)我们不否认,店主也有她的苦衷,毕竟店面真的很小,这里我们就不多评价什么了。 我本来感觉充值这事就已经够离谱了,但是这家店总能给我惊喜,紧接着我就看到了店里张贴的vip制度。 这家店还规定了vip顾客的最低消费,每次必须低消100块。这100块不多,但是作为消费者,看到这条规定,我心里非常不舒服。 干嘛呀,我是消费来了,还是受气来了,进来之后啥都没干呢,就被告知了一堆破规章制度,莫名其妙! 同样放一下店主原话(视频原话)。好吧,店主又有苦衷,那我们仍然不多评价,大家见仁见智吧。 我进店之后,店里几乎是没什么额外服务的,茶水间没有,零食、茶水反正我也没见着。 旁边在装修的事我也问了一下,不是别人的店,就是这家网红理发店新拓展的店面。因为隔壁一直在工作,所以一直在产生噪音,我站在这充值前后不超过5分钟,感觉尚可接受吧,但是理发的顾客要忍受一个小时,就不知道他们感觉如何了。 同样的价格,两家理发店的服务却天差地别,最主要的就是店员的态度,我到现在都想不明白为什么见到客人不是热情迎接,而是跑到后面去呢,仿佛见到妖魔鬼怪一样。 所以网红理发店在这个回合中,我们一致认为在服务上应该再扣10分。” “那这就是我们探店的上集,后面的片子我们会尽快剪出来,要看后续的可以及时关注主播,下期再见!” 视频播放完毕,出租屋内鸦雀无声。 过了一会儿,唯怡怒喝一声:“去他大爷的!” 这就是对方声称的绝不恶意剪辑? 如果这都不算恶意剪辑,窦娥都不用含冤而死了! 靠! 唯怡想要联系对方,让他下架这样失实的视频,但想了又想还是忍住了,不能联系,一旦联系了对方肯定又要借机炒作,说他们理发店心虚、玻璃心,不接受批评。 她咬牙切齿,她刚花了60万积分买了【要你好看】的商品,本意是想挽回理发店名声,抢回八食理发店的客流。 结果这人就来给她上眼药了! 早不来晚不来,新店开业之际,他来了,而且还发了这么一个具有明显偏向性的视频,他可真会挑时候啊! 唯怡都在怀疑:“这是不是八食理发店老板花钱雇的人?”对方一分没扣,她这框框掉分!简直不要太偏心! 盛浩第一次见她生气,在一旁安慰她:“没事,没事,树大招风嘛,他虽然挑了一堆刺,但也没什么实质性的东西,咱们店手艺挑不出毛病就行,再说了,上咱们店来的客人也不是冲这些东西来的。” 这倒确实。 唯怡一点点平静下来,安慰自己,也安慰便宜表哥:“算了,人家消费者提出意见,咱们改就是了。” 她哑巴吃黄连,却只能忍气吞声。 过了一会儿,已经想好了解决办法:“明天我们在新店开出一个地方做为茶水间,五位哥哥不忙的时候,轮流到理发店门口迎宾,全程微笑服务、热情迎宾,借着这个热度我们出个道歉视频,顺便宣传一波新店。” 盛浩问她:“他们五个的头发颜色还用染回来吗?还有衣服,需要统一定做吗?” 唯怡:“……” 她真的好无语啊,现在连理发店的托尼染头发、不穿制服都要被吐槽了? 他们又不是做老师和医生。 理发店工作人员不染头发,那谁染? 哈哈哈,这个世界真是颠了。 难不成这个世界真有一天要倒反天罡,老师、医生全部染的五颜六色、奇装异服,理发师反而捂得严严实实,统一制服? 一想到他们头发不烫不染,梳的板板正正、整整齐齐,然后神情严肃地对顾客说:“好好剪发,态度不端正的都去罚站。” “不爱剪的顾客不要影响爱剪的顾客。” “剪发的时候保持安静,不要交头接耳。” 或者:“这床的顾客,做头疗之后可能会沉睡,家属呢?签一下疗前同意书。” “2号床的顾客,叫什么名字?好,这是今天的生发膏,本周还有三次需要涂抹,按时服用,谨遵理嘱。” “这位顾客出理发店之后记得保持良好的洗头习惯,不要再因为坏习惯进理发店了哦~” 唯怡头皮已经开始发麻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4章 第34章 今天是忙碌的一天。 早上唯怡出门之前, 在“梦中情托007”的微信群里发消息。 可爱托-怡:@所有人,[链接]。 可爱托-怡:理发店又被炸了,哥哥们,为了挽回店里的声誉和形象, 咱们这段时间必须谨言慎行。 今天任务: 1.开门之前, 去把昨天约好的洗头床拉到新店。 2.微笑服务, 没客人的时候辛苦五位哥哥到门口迎宾。 3.买点零食、糖果和饮料, 给客人到店食用。 4.等我上完课回去, 一起录个道歉视频。 5.利用空闲时间练新舞, 为新店开业做准备。 最后, 也是最重要的,差评别放在心上,人红是非多,做好我们该做的就好, 有事随时联系我。爱你们~ 今天一早天气就闷热的厉害,衣服都黏在身上, 唯怡到教室又看了一遍双胞胎的探店视频,她今天不再像昨天一样冲动,冷静下来从头到尾逐帧分析, 理解对方每句话的意思。 唯怡已经大概明白了这对双胞胎博主的意图。 然后又去他的往期测评查看了一番,差不多验证了自己的猜想。 对方利用双胞胎的身份,每次同时测评两家店,那么必然有一家店会成为他们的拉踩对象, 不断扣分, 得到差评。 以往对方测的都是一些小店,没什么名气,也没多少热度。但昨天那条视频不一样, 今天的点赞已经过千,相比于对方其他几十个点赞的内容,已经算是大爆品。 唯怡之前也看过很多探店视频,一般博主都会发一些夸夸的内容,如果实在测到不好的宁愿不出这期作品,毕竟每个人都不容易。 这位博主完全不一样,每条视频都在搞极致的拉踩,每期作品都会有一位商家受伤。 探店的时候看起来挺随和、面善的,没想到竟然是这种人,还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唯怡知道对方这是想拿她们理发店起号,先利用理发店的网红身份和热度,在众人对网红的好奇和期待中,制造一个反差和差评。 利用人性的弱点,对网红塌房的喜闻乐见冲上热搜。 如果唯怡发视频反驳、指责对方,那他们就会再出一个视频证明自己一直公平公正,是唯怡她们心胸狭隘、不接受反驳。 如此一来一回,一个回合下来,热度再次攀升,不明真相的观众只会看到挑刺视频,却鲜少能刷到澄清视频,这种情况下很容易就被他们带偏。 于是双胞胎探店主播就能靠着吃实体店的人血馒头,坐等收割流量和粉丝,成功起号,达成目的。 观众还会觉得他们敢说、敢评,是互联网上极少数敢于说真话的探店主播。 唯怡和理发店就算知道真相,却只能无奈吃下这个哑巴亏。 理发店新店开业在即,客流目前还未受到影响,唯怡现在首先要做的就是保持冷静,不贸然行事。 她刚刚又认真复盘了一遍,双胞胎这期探店视频里的扣分点虽然多,对理发店的评价有失公平,在对方推波助澜的解说下,理发店的诸多问题浮上水面,且显得异常严重、服务极差。 但是唯一一点,能让唯怡松口气的是,这次的事情发酵没有那么厉害,不像是之前盛浩被人污蔑时候,已经严重到人人喊打的程度。 因为这个视频虽然夸大其词、放大问题,但始终没有涉及到真正的痛点。 理发店既没有任何违法违规的行为,也没有极其恶劣的冲突和矛盾。预约也好、充值也罢,还是服务没让人满意,消费者若是不喜欢、不接受,可以选择不来消费。 理发店一直证件齐全、遵纪守法、按时纳税、诚信经营,所有项目明码标价,且没有扰乱市场的行为,更没有让人抓到特别值得诟病的话语。 这种前提下,顾客到店消费就要遵守店里的规定。 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罢了。 唯怡暂时不着急回应。 对方现在只出了上期视频,后面还要继续发下期视频,对于视频里指出的服务态度、没有茶水问题唯怡只需要表明态度,立正挨打、马上整改就好。 而预约、限额问题,等过两天新店开业后就能得到缓解,今天出的道歉视频里跟大家解释清楚,一切都能解决。 她要做的是以不变应万变,观望这对双胞胎的下一步意图。 理发店已经关门停业过一次,再加上饥饿营销、黄牛事件带来的口碑下滑,也算是见识过大风大浪了。 若是这对双胞胎不想肯善罢甘休,下期视频继续胡说八道、颠倒黑白,恶意抹黑理发店的形象,到时候理发店再反击也来得及。 唉,开个店命运都快跟王勃一样命运多舛了。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吧。 唯怡想完这两句话,觉得自己颇有文化、进步神速,立马给男主发消息。 唯怡:我已经会背王勃的《岳阳楼记》了,快夸我~ 唯怡:[傲娇] 过了一会儿,男主的回复才姗姗来迟。 路乘:王勃没写过。 唯怡:? 唯怡:你睡懵了? 唯怡:命运多舛那个王勃啊!你忘啦? 路乘:…… 路乘:范仲淹。 唯怡:好熟悉的名字,是你们金融学院的同学吗? 路乘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回她:? 唯怡:? 路乘:我在智院。 唯怡闻言大惊:哈?你转院了? 唯怡:哦,不对不对,这么说有歧义。 唯怡:撤回了一条消息。 唯怡:哈?你转系了? 路乘彻底不理她了。 唯怡不知道男主又怎么了,对方来到教室的时候她还很开心,主动跟对方分享自己学会了洛必达法则,用它解了好几道题。 结果对方一开口就是:“《岳阳楼记》、《滕王阁序》各默一遍。” 唯怡不可置信地看着他,37度的嘴,怎么能说出这么冰冷的话? 凭什么又让她默写! 唯怡气呼呼地去看课本、查手机,半晌终于搞明白了那个让她耳熟的范仲淹是谁。 “……” 头上十丈高的气焰瞬间萎了。 难怪这么耳熟,唯怡吞了吞口水,原来不是男主金融系的同学,而是初中就认识的老熟人啊。 呜哇,她初中时为什么就没好好学习呢!导致自己现在还要处理这些历史遗漏问题,嘤。 被探店博主背刺,被范仲淹背刺,被《滕王阁序》背刺。 呵,三刺客。 它们一脚踢翻了唯怡的苦中作乐,并把她的心扔进了苦胆里。 老天!她的心好苦! 唯怡立即去找系统大吐苦水:【都怪你,要不是你把我坑来这个地方,我也不用天天受这些折磨!】 系统:【检测到您的情绪不太稳定,建议您调整心态、静心学习,考试时间越来越近,务必抓紧时间查缺补漏!】 什么查缺补漏,分明是女娲补天。 唯怡有气无力:【就你帮我找的这个身份,努力两辈子也搞不明白电子和离子,不如我们商量一下,考试的时候你帮我复制男主的智商,怎么样?】 系统冷漠拒绝:【抱歉,这边不支持哦宿主。】 唯怡恨它:【这也不支持、那也不支持,要你何用嘛!】 系统立即尿遁:【既然用不到,那这边就先下线咯!】 还“咯”。 跟她卖萌呢搁这儿?! 唯怡:【回来。】 唯怡:【喂!】 唯怡:【……】 跟她玩这招是吧,垃圾系统真狗! - 路乘说的轻巧,《岳阳楼记》和《滕王阁序》各默写一遍,显得他很体贴怡生疾苦一样,但是! 谁家好人能一字不错地默写完两篇这么长长长长长长的文章呢! 里面好多字唯怡甚至都不知道怎么念,她写了一遍又一遍,草稿纸上除了减少了几个叉号,看起来没有任何全对的趋势。 最后唯怡没了办法,课间去厕所里把易错字偷偷抄写在手心,然后偷偷摸摸、磕磕巴巴地默完了两篇课文。 男主看着她丑的跟狗刨一样难看的字,皱着眉,没说话。唯怡真是怕了男主了,生怕再多呆一秒又要重新默写一遍,待下课铃一响,趁男主不注意,唯怡赶紧背着书包溜了。 谁料外面下雨了,夏天的雨总是来势汹汹,滚烫干燥的大地瞬间覆上一片水意。 唯怡没带伞也没带雨衣,她望了望天,黑乎乎的云连成片,压的天极低。看样子这雨一时半会儿不会停下。 她从书包找出一只装馒头的塑料袋,馒头已经被她吃完了,只剩一个空空的塑料袋。 唯怡把塑料袋套在自己头上,分别在眼睛、鼻子处抠了三个窟窿,然后把塑料袋在下巴处系好。 免得待会儿骑起来车子,风一吹就跑了。 她今天穿了格子衬衫,湿了大不了去理发店换衣服,只要头不湿,就没那么麻烦。 第34章(2/4) 第34章(2/4) 在教学楼门口等路乘一起回家的路行,围观了全程,他越看越有意思,到最后忍不住笑了起来。 路行看着那个脑袋上顶着一只红色塑料袋的女生,又瞧了瞧外面巨大的雨幕。 这人挺有意思的,外面这么大的雨,她就用一只塑料袋护着头,除了掩耳盗铃之外还能有什么用? 就在唯怡要冲进大雨中的时候,一只黑色大伞突然打开,撑在她头上。 ? 唯怡吓了一跳,眼睛圆睁抬头看头上的伞,又快速转头看向身边的人。 她一动,塑料袋就发出呼哧呼哧的响声。 路行对上面前这位有鼻子有眼的红色塑料人,忍不住笑了:“哈哈哈。” 他笑声爽朗而富有朝气,带着鲜衣怒马的少年气,这一笑天地失色。 唯怡看着眼前面红齿白、阳光帅气的男主,周围嘈杂的雨声消失了,被塑料袋罩住的闷热也消失了。只有面前的人浓墨重彩,在闷热、阴沉的天色中五光十色、闪闪发光。 唯怡被他的笑容感染,被泡在苦胆里的心终于放晴,咧嘴露出八颗牙:“你去哪啊帅哥,顺路的话能不能捎我一段?” 她指了指头顶的雨伞,大的能装下三四个人。 眼前的塑料人说话了,露着两只黑溜溜的眼睛,路行往教学楼里面看了一眼,下课时间周围的学生慢慢多了起来。 男主勾着唇,好看的像是天神下凡,然后把伞柄塞她手里,“不顺路也没关系,喏,拿去用吧。” 唯怡望着手里多出来的伞:“啊?” “送你了,”路行拍了拍她头上的塑料袋,笑意又浓了几分:“不用还了。”说完朝教学楼那边走去。 唯怡转头望向他离开的方向,塑料袋发出窸窣的响声,下课的学生人头涌动,往外走来,偏偏他逆流而上、背道而驰。 男主的硬件真是一个比一个好啊,即便是背影都好看的勾魂夺魄。 唯怡:【退一万步来说,我真的不能穿成男主吗?】 系统:【都退那么多步了,也不差这一步,现在的身份也很不错嘛~】 唯怡:【请你具体说说怎么不错的。】 系统:【……】 唯怡一手撑伞,一手骑车,好不容易回到理发店,小橙正站在门口迎宾,见她过来,立马笑着打开玻璃门门,朝里面喊:“贵宾一位!” 休息中的小蓝和小灰立即应声:“贵宾里面请!”两人板板正正从沙发上站起来,嘴角带笑。 别说,表哥给他们培训完之后,还挺像那么回事! 两人看到贵宾变小妹,非常无语,小蓝去帮唯怡接过雨伞和书包,小灰去外面胖揍小橙:“贵宾贵宾,你看看你像不像贵宾!” 店里的茶水和零食也准备好了。 雨天太闷热了,唯怡满意地点点头,赶紧灌了大半杯花茶尝尝味道,哇,好香,有股茉莉的味道。 理发店的几位哥哥看着小妹,眼中露出羡慕和敬佩的神色。 小妹天天操心着店里的事,还不忘挤出时间去学习,风雨无阻,而且从不吐槽学习的无趣和辛苦,真的是太自律了。 看来老唯家后继有人了! 唯怡对上他们的目光,怕他们问她学习的事,先发制人:“洗头床拉来了吗,哥哥们?” “已经搬去新店里了,按照你说的摆放好了。”盛浩正在帮客人剪发,回答问题的是小绿,他有些疑惑:“就是不知道怎么回事,我们今天搬东西的时候,新店里多了三张洗头床。其中一张还是按摩床。” 唯怡当然心知肚明,她摸了摸鼻子,“哦,我放的,忘了跟你们提前说了。” 小绿好奇:“这三张洗头床看起来是全新的,小妹你从哪搞到的?” “别人送的。” “啊?” “呃……听说我们要开新店嘛,就送了三张洗头床。” “我们收下合适吗?” “合适,没什么不合适的,这是它欠我的。” “……哦哦。” 唯怡不再废话,喊没事做的小蓝、小灰和小橙,“趁下雨的空,店里客人不多,把这边的洗头床挪到新店去,把那边的按摩床换过来。” 小蓝疑惑:“小妹,为什么不把按摩床留着给客人做头疗,要换到这边来啊?” 按摩床加上头疗,一定能让顾客更舒服。 可这边全都是理发的客人啊。 他问出了众人的疑惑,唯怡给他们分析:“哥哥们,目前店里就一张按摩床,如果留在新店做头疗套餐,用到按摩床的顾客当然开心,但是没用到按摩床的顾客呢?肯定会觉得自己花了同样的钱,体验却没有别人好,对不对? 更何况,就算做一天头疗,这张按摩床最多才能服务十几位客人,但是挪到理发店这边就不一样了,每位来理发的顾客都能在这里洗头,十几位和一百位你选哪个?” 此言有理,物尽其用~ 小蓝撸起袖子:“我选择,搬!” 大家合伙一起把洗头床调换了过来,等顾客走了,趁着店里没人,唯怡拉着他们拍了个道歉视频。 唯怡剪辑了一下视频,发到了各大平台,店里没有客人,五位吉祥物继续练舞,为新店开业的活动做准备。 唯怡上传完,又看了一遍道歉视频,除了真诚的道歉之外,她还拍了店里整改之后的现状,五位吉祥物在门口轮流迎宾、开门,微笑服务、热情招待的店员,以及店里上新的零食、花茶。 最后还在视频里加了一句:“感谢顾客的批评和指正,督促我们把服务做的更好、更完善。新店开业后,每日预约名额会增加至100位,为更多顾客提供更好的服务,感谢您的观看。” 过了半个小时,雨停了、云散了,顾客来了,板材师傅也拉着板材过来了。 唯怡之前已经和板材师傅沟通好了,对方知道怎么安装,等安好之后他们去验收就行。 让唯怡意外的是,今天又增加了两位做生发套餐的客人,加上昨天的三位,做生发套餐的顾客就增加到了5位。 唯怡照常给他们记录了头皮和毛囊数据,上传到了平台,为一周后的对比和效果提供数据。 下午,板材师傅就把新店的隔断安装好了,唯怡打开了每个隔断间的独立小灯,检查了一遍水电跟隔断间的融合情况,不合适的地方跟师傅沟通,稍微调整了下,便验收了。 下午,盛浩约了安装门头的师傅,他和唯怡商量了一下,原来的门头和店面太小了,既然开了新店就换个大点的门头,方便非j大的顾客找到他们。 两人虽然装修上不想花太多钱,但该省省、该花花,只要把钱花在刀刃上,就没问题。 外面搭了架子,原本的门头拿了下来,新门头贴的很快,一下午就弄好了。 这下是真的有新店的气氛了,唯怡拍下新店装修好的视频,在网上预热了一下,配文:这几天新店装修,给顾客带来噪音困扰,十分抱歉,新店开业当天为大家准备了优惠活动~ 唯怡今天做了不少工作,等晚上送走最后一位头疗套餐的顾客,脖子和胳膊已经酸的抬不起来了。 盛浩和她商量什么时候开业,唯怡也一直在计划这个事,她打开黄历,研究了会儿,选了两个黄道吉日。 给盛浩指了指那两天,“明天试营业,周六新店正式开业,你觉得这个时间怎么样?” “可以啊,”盛浩才不在乎那些,他巴不得:“越快越好,你要说今天开业,我这就去买烟花放一夜。” “不行,”唯怡闻言摇了摇头,在盛浩疑惑的视线中,表情凝重的正色道:“放一夜,太扰民了。” “……”盛浩看她一脸严肃,以为她要说点什么重要的事呢,闻言翻了个白眼。看你老实,我才信你的。 “收工!”五位吉祥物打扫完卫生,盛浩喊大家,“明天新店试营业,注意仪容仪表、微笑服务,都别迟到。” “还有个事儿,”他表情凝重地现学现卖,“想好今天吃什么了吗?” “小龙虾,大哥!我要吃小龙虾!” “我也想吃!” “我也吃!” “也吃!” “吃!” 盛浩振臂一呼:“走!” “谢谢大哥!” “谢谢哥!” “谢哥!” “哥!” “!” 五个吉祥物和之前刚见面的时候已经完全不同,在油水的供给下,皮肤愈发的白嫩、油亮,剪去了乱七八糟的发型,摘掉了五花八门的配饰,换上正常的衣服,从上到下都散发着一种健康积极的感觉。 和一个月前相比,脱胎换骨。 夜色浓厚,城市的霓虹灯却还照的天色映出一片亮红。 唯怡正和他们有说有笑地一起往外走,理发店门外缓缓驶来一辆线条流畅、帅到飞起的跑车,然后在7人欣赏、赞叹的视线中,那辆跑车停在了理发店门口。 7人的脑袋里缓缓浮起一个问号:? 小红小声问:“这么帅,什么车?” 小橘:“兰博基尼啊,这都不认识?!” 小蓝补充:“最新款。” 小灰:“我靠,b市有钱人真多啊,处处都是豪车。” 在一众惊讶咋舌中,小绿最为清醒,他说:“我去问问这车什么时候走,停这儿别影响明天开门做生意。” 小绿还没行动,跑车已经关了刺眼醒目的车灯,7人终于能看清车上的人。 驾驶座上的人转头朝理发店看了一眼,然后皱着眉问副驾上的人:“你确定要来这儿吗,哥?” 副驾驶的人没说话,解开安全带下了车。 盛浩和唯怡看清来人,同时一惊。盛浩有些搞不懂,这人是夜间动物吗,怎么总是这个点过来?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路乘。 他径直走到唯怡面前,手长脚长,步伐优雅,脸上却难掩疲色。 路乘看着列队站好的众人,十分有礼貌地询问:“今天已经下班了吗?” 他低沉如大提琴一般的声音依旧富有磁性,好听的让人心动,但唯怡却敏锐地听出里面的一些不同。 第34章(3/4) 第34章(3/4) 路乘直直望着她,等待她的答案,他好似在努力压下烦躁和不适,声线有些难以发现的急躁。唯怡看着他,察觉出他此时周身气压极低。 此时的路乘好像又变成了唯怡刚认识他时的样子了,他已经好久未露出这些阴郁气息,唯怡都快忘了他的这幅模样。 两人都沉默着,几人都好奇地看向唯怡,不懂她为什么不说话。 盛浩想帮她拒绝:“……”但又总感觉两人气氛很不寻常,不像是普通的顾客和理发师,纠结了下,沉默着没有说话。 “你可真会挑时候,”次次都挑他们吃宵夜的时候过来,唯怡都对他无奈了,半是抱怨半是撒娇:“都欠我好几顿宵夜了,待会儿补给我!” 路乘已经这幅模样了,竟然还能维持理智和礼数:“好,以后会一一为你补上。”不知道是不是唯怡的错觉,总觉得他在说这句话的时候比之前更温柔了一些。 唯怡对他说:“进去等我吧。” 驾驶座上的人见状立即解开安全带,打开车门走了下来,一把拽住路乘:“哥,你真的要进这种地方吗?” 什么叫这种地方? 盛浩被他气笑了,“请注意您的措辞,帅哥,我们这是正规理发店。” 刚被大伯父骂了一晚上,路行转头看向他,道歉道的很丝滑:“非常抱歉,我一时情急,失言了。” 在场的人看清他的模样,立即怔在原地,这家伙好看的有些过分了,是不是哪个明星?毕竟开得起这种豪车的,也不可能是普通人。 路行不知道大家的心里变化,继续劝说路乘:“换个地方不行吗?有那么多高级按摩沙龙可去,为什么非要来这里?” 唯怡就这么看着两位男主站在理发店门口拉扯,然后跑去问系统。 唯怡:【路乘是路行的堂哥还是亲哥来着?】 系统:【堂哥。】 唯怡:【okk。】 那边路乘已经进了理发店,路行劝不住他,也不情不愿地跟着进了理发店。 唯怡把盛浩和五位吉祥物撵走了,“哥哥们快去吃宵夜吧,别在这耽搁了,吃完早点休息,明天试营业,剪发名额已经增加到105个了,一早还得过来忙。” 盛浩已经习惯她这样子:“有事打电话,我们立马过来。” “放心吧。”唯怡冲他们摆摆手,也进了理发店。 两位男主都在vip室等她,唯怡进去就看到路乘已经在洗头床上乖乖坐好,等她服务。 而路行则双手环胸站在门口,看着他哥,皱着眉嫌弃又挑剔地打量着vip室的每一个角落。 “坐吧帅哥,不必站着。”唯怡随口招呼,她早就注意到了路行脸上的排斥,只是有些想不通,明明这人早上送她伞的时候还言笑晏晏的,怎么到了晚上就横眉冷对了? 精神分裂? 毕竟他哥有失眠症和强迫症,身为弟弟,没点病也说不过去是吧。 唯怡拿了条干净毛巾塞进路乘衣领内,拍了拍对方的肩膀,路乘立马默契地躺下了。 旁边看着的路行被他俩默契的模样刺激到了,立马三两步走过去,紧紧盯着唯怡,低声警告:“你别碰我哥!” 唯怡无辜地抬头看他,眨了眨她那黑葡萄一样的眼睛,不懂面前这个好看到天地失色的人,为什么能说出这么反人类的话。 “我不碰你哥,怎么给他做头疗?”只听说过隔空操作手机,还没听说过隔空按摩呢?她总不能靠意念操控空气吧? 路行觉得这个女托尼是故意的,她明知道他的意思,于是没好气地开口:“我的意思是,减少那些没必要的碰触!你少占我哥便宜!” 哈? “阿行!”路乘低声呵斥。 路行看着他哥,见对方头疼的厉害,一脸疲惫,心疼地闭上了嘴,安静地站在一旁,皱着眉、双手环胸盯着唯怡,没再说什么。 旁边多一个人,也不影响唯怡的操作,她放出热水,开始为路乘进行头疗服务。 - 一个小时后,唯怡关上了vip室的灯和门。 路行正站在门口等着她,那副表情恨不能要吃了她。 “……”唯怡吓了一跳,简直无法把眼前的人,和白天送给自己雨伞的少年联系起来,摇了摇头,算了,就当他是精神分裂把。 唯怡去看新店的装修,对方就亦步亦趋地跟在她身后,嘴里不断说些惊世骇俗的话,“我不管你是用了什么手段,勾引上我哥的。” “但我警告你,你最好离他远点。” “他从小就极其优秀,是路家未来的继承人和掌舵人,以后要接手路氏集团,成为路家的掌权人。” “他未来的结婚对象,也会是某个家族的千金小姐,和他一样优秀、耀眼,只有学识丰富、涵养极高的贵族名媛,才足以与他相配。” “希望你能明白,你们压根不是一路人,我劝你早点认清现实,免得以后太过伤心。” “还有,你以后少碰他!” 该碰的她早都碰完了,还需要等到现在? 唯怡检查完了新店的东西,查漏补缺地补充了明天会用到的东西,这才回头看向身后的跟屁虫,点点头:“可以啊。” 这、这就答应了? 路行没想到她会答应的这么痛快,愣了一下,看着她的眼睛,观察她的表情:“你在骗我?” “骗你有好处吗?”唯怡走到理发店的收银台后,看了看理发店今天的流水,现在头疗套餐和理发项目的收入差不多能打个平手。 路行冷哼一声:“你肯定在耍什么花招。” 嗤,唯怡都要被这个笨蛋帅哥气笑了。 明天新店试营业,头疗套餐就要成为主力项目了,她看着电脑屏幕,逗他:“给我开一张五百万的支票,我立马离开你哥。” “都什么年头了,谁还会开支票?”路行看着电脑后的女孩,对方相貌平平、气质不佳,谈吐庸俗,一身的市井气息,嗤之以鼻:“你果然是为了钱才接近我哥。” “嗯,那你给吗?”唯怡关了电脑,开始看各平台的舆论,拿他打牙祭:“五百万换你哥,路家的接班人、路氏集团的掌舵人,应该挺值的吧?” “……”路行没想到她会拿他的话怼回来,他哥当然值五百万,路行捻了捻指尖,可他的卡今天刚被大伯父冻结了,现在一分钱都拿不出来。 唯怡又去双胞胎探店的视频里看了看,点赞已经过万,评论里对网红理发店塌房一事喜闻乐见。 【任何东西只要带上网红两个字,我都不想去,真不懂那些排队、抢号、充钱的人是什么心理。】 【这个理发店当初火的莫名其妙,都要打顾客了,竟然还能口碑反转,真是神奇!】 【一个普普通通的理发店,突然成网红了,但是工作人员的服务和素质都没跟上,接不住泼天的富贵,塌房是必然的。】 …… 唯怡看评论看的头疼,抬头看见那张帅的惊天动地、招摇过市的脸,心里的气瞬间消了大半。 她问那个站了一晚上的人,邀请:“来都来了,要不做个头疗?” 怒目而视的路行:“……” 逗他可真有意思,唯怡起身走向沙发:“不做的话那我睡了,”她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竟然真的在沙发上径自躺下,“走之前麻烦帮我关灯、关门,谢谢。” 路行觉得这人简直不可理喻:“你怎么能就这么睡了?” 店里还有个陌生男人,她就躺下睡了,难道一点都察觉不到危险吗? 唯怡困得泪水都出来了,闻言愣了下,看向他:“可我这张沙发太小了,两个人挤不下,就不邀请你一起了吧。” 她在说什么虎狼之词?! 难道之前她就是这么勾引他哥的? 那他哥和她……? 路行惊恐地睁大眼睛,望着沙发上已经闭上眼睛开始睡觉的人,双眼喷出的火恨不能在她身上烧出几个窟窿。 - 当天凌晨,双胞胎又发了一条视频,名为:【探店网红理发店·中】 唯怡半夜醒了,去看手机,就看到了大家的@,打开之后看着那个标题愣了5秒。 她本以为“上期”对应的是“下期”,万万没想到对方还能整个“中”出来。 真是诡计多端的文化人啊! 唯怡直觉这期视频没那么简单,做好了心理准备点开视频,两双胞胎的声音立即从手机里传了出来。 “大家好,我们是双胞胎探店博主,这期我们继续探店网红理发店。上期我们比较了网红理发店和5.0分理发店的部分服务,网红理发店遭遇滑铁卢,被扣了三项积分,这期让我们看看网红理发店是能逆风翻盘,后来居上呢。还是继续扣分,跌破大家的眼镜呢?” “好,我们已经等待结束,开始剪发。理发之前,5.0理发店的工作人员,先带领我去储物柜放私人物品,然后主动提供了一次性浴袍和拖鞋,领着我来洗头。 我们可以看一下这边的整体环境和氛围,真的很出乎意料,远远超出24.9元这个价位该有的品质和服务。 洗头床也用了最先进的按摩椅洗头床,非常舒服,每一秒都是享受。” “那让我们再看向网红理发店,同样的,这边也开始洗头,对方把我带进了vip室,这间vip室的环境,大家自己看哈,就一般,很一般。而且里面放了三张洗头床,很挤,我不太明白为什么这里能被称为vip室。 然后这家也同样提供了浴袍,但不是一次性的,是循环利用的那种浴袍,这方面就不如另一家理发店做得好,而且,这家没有提供拖鞋,对你没听错,没提供拖鞋,哪怕不是一次性都没有。 就这点而言,理发店其实是提供服务的地方,客人来这边就是为了放松的,现在就连有些咖啡馆都会提供拖鞋了,这家理发店不提供拖鞋,这多多少少有点说不过去了,我认为这是很严重的失误。 所以这点必须扣掉5分。 那继续看这间vip室,这三张洗头床紧巴巴地放在一起,只用了简单的遮光帘隔开了,并不是真正的隔间,那客人在这里其实还是相当于在大通铺里,一个公共场所中,而不是私人场所,没办法真正的放松身心。 然后就是洗头床,这三张洗头床,包括vip室外面的那种洗头床,全部都是普通洗头床。没有一张按摩床。 同等的价位,另一家理发店的服务,和这家网红理发店差距不是一点两点,我们说服务行业还是要站在顾客的角度,为顾客着想,想办法为顾客提供更好的体验。 那这家网红理发店承受了这么多的流量,受到这么多人的追捧,但它真的没有做好,没给顾客提供应该享受到的高质量服务。 那即便我们不想扣分,这里也是不行的,只能再扣掉5分。 通过这一期的比较,双胞胎想问问大家,如果你是客人,你会选择哪家呢?这就是这期视频的全部内容,更多精彩,我们下期再见。” 唯怡人已经麻了,看完视频她就一个想法,24.9的洗剪吹套餐还整那么多花活,又是一次性浴袍、又是拖鞋的,八食理发店到底是怎么做到的,不怕赔的裤衩都不剩吗? 她一边心里嘀咕这个双胞胎博主是不是八食理发店请的人,一边把链接发到了“梦中情托007”群里。 可爱托-怡:改吧…… 可爱托-怡:上班前去买一次性浴袍和拖鞋! 她今天上课回来之后,一定要去八食理发店转一圈,看看他们到底是镜头前作秀还是真的这么下本钱。 已经经历了一次评分,唯怡现在反倒不气了。 她只是好奇,正式开始头疗和剪发的时候,这对双胞胎探店博主还打算怎么扣她的分。 第34章(4/4) 第34章(4/4) 毕竟,唯怡这里还有他舒服的呼呼大睡的视频。 唯怡放下手机,继续睡,她刚刚正愁要怎么宣传理发店换了按摩洗头床的事呢,对方就批评她了。 这不是瞌睡来了递枕头嘛!机会说来就来了~ 作者有话说: 路行:【现在】你这么普通,他那么耀眼,一点都不相配。【后来】我老婆最好呜呜呜! 第35章 第35章 早餐店。 唯怡和路行分别坐在长桌一侧, 帅的好看的男主此时正双手环胸,怒视着她。小东西长的真精致,生起气来都那么好看。 唯怡一边仔细欣赏着女娲的炫技之作,一边心里吐槽, 这家伙昨天晚上竟然没走, 在跑车里坐了一夜。 夏天的燥热, 被黎明的寒风驱赶, 消失殆尽。 唯怡和路乘出门一起吃早餐的时候, 他正冻得瑟瑟索索地抱紧自己, 歪头在车里睡觉。 服了, 少爷们都是没常识的,不知道夏天也能把人冻感冒。 路乘过去将人喊醒了,他显然也没料到路行夜里没走:“怎么在这儿睡的?” “啊……哥。”他迷迷糊糊睁开眼,还没说话就打了几个响亮的喷嚏, 然后才声音嗡嗡的:“我怕那女的对你动手动脚,我得看着你, 不能被她占了便宜……阿嚏!” 他看到路乘的脸色沉了下来,越说越小声,眼神无辜, 鼻头被冻得微红,别提多可怜了。 路乘递给他纸巾,看他冻得直哆嗦,不禁皱眉:“外面冷, 怎么不在店里睡?” 路行心想那女托尼在店里, 他怎么能跟她孤男寡女共睡一屋呢,“我……”刚要开口,转念又想到他哥也算是跟女托尼共睡一屋了, 又急急忙忙改口:“我才不想睡在这种地方!” 6。 唯怡心想,少爷,怎么没冻傻您呢。 她故意刺激他:“昨晚您在理发店里待了一个多小时,少爷,回去一定记得洗澡、焚香,熏三天三夜才行,不然可要被这种地方纠缠一辈子咯~” “你……阿嚏!”路行吸吸鼻子,眼眶微红,“哥,你带我去医院检查一下吧,我是不是发烧了?” 路乘皱着眉,也有点担心,“好。” 唯怡走过去,抬起手,在路行“喂喂喂”的惊恐和排斥声音中,摸上他的额头,警告那个不安分的家伙:“别动,少爷!” 然后另一只手摸上自己的额头,两只手的温度对比了一下,她皱了皱眉,又把自己额头上的手放在路乘额头上。 她的手突然贴上来,路乘没有料到她的举动,明显愣住了,长长的眼睫颤了一下。 站着的路乘实在太高,唯怡需要踮着脚才能碰到,她手伸的长长的,抬得费劲,路乘突然弯着腰低下头,主动将额头往她手心递了递。 这微小的举动,让唯怡的心没由来漏跳了一拍,耳朵微烫。 车里的路行见状不干了,立即挣扎着起来,推开她的手:“喂,我哥又没发热,你摸我哥干什么!” 这女的,竟然敢明目张胆占他哥便宜! 路乘冷冷瞥他,“坐好。” “哥!”路行不情不愿地喊了一声。 路乘用眼神无声警告那个想起身作怪的人。 路行在他的警告下委屈地原地坐好,“哼!”然后把那女托尼的手重新放在自己额头上,一副大义赴死的表情,“快点!”明明已经气的牙痒痒,却没敢动。 他哥还从没这样对待过他,都怪这个丑陋的坏女人,肯定是她不知道偷偷给他哥喝了什么迷魂汤! “慢工出细活嘛,稍安勿躁~”唯怡心下其实早有了结果,却故意气车上那位少爷,磨蹭了好一会儿,才恋恋不舍地从两位男主身上抽回了手,惋惜开口:“没发烧,吃点热乎的,身体暖过来就好了。” 路行气鼓鼓的盯着唯怡:“怎么,我没发烧让你很失望吗?” 咋咋呼呼,还挺可爱。 唯怡故意不理他,对路乘道:“阿乘,附近有家馄饨做的不错,我带你去尝尝?” 路乘自然不会拒绝,对两人道:“好,走吧。” 路行不愿意他哥和这女的继续待在一起,扶着额头虚弱开口:“我不去,我头好晕,哥,你陪我去医院好不好~” 路乘也不拆穿他:“好,我给严助理打电话,让他送你过去。” 严助理?不就是大伯父身边那个狐假虎威的家伙?! “我突然感觉也没那么晕了,哥。”大丈夫能屈能伸,路行立马从跑车上下来,神清气爽地笑着讨好他哥:“严助理日理万机,这点小事还是别麻烦他了吧。” 看了一场好戏的唯怡忍着笑,对路乘说:“走吧。” 路乘跟了上去。 路行见两人直接走了,都不喊他,进退两难纠结了一会儿,也跟了上去。 - 端着两盘早点的男主回来了,路行立即笑着对路乘发出邀请:“哥,快来这里,我们一起坐!” 唯怡看他这副防备自己的模样,生出一点逗他的心思,故意嗲声嗲气的:“阿乘,人家已经帮你擦干净桌子了,还是来我这边坐吧~” 路行这种尊贵的小少爷哪知道吃早餐还需要擦桌子,懊恼了下,立马抓了两张纸巾,“哥,我肯定擦的比她干净!” 他奋力擦着,路乘将盘子放在桌子上,蒸饺、烧麦、包子,还有油饼、咸菜,瞥了两人一眼,没坐在任何一个人身边:“还有东西要端。” 路行还在擦桌子,唯怡看了笨蛋帅哥一眼,眼睛一转:“我跟你一起去吧,阿乘。”她作势要起身。 对面的家伙闻言果然站起来,“我来!你不准动!”他瞪了唯怡一眼,警告完女孩,立即跑过去帮忙了。 “哥,我来帮你!” 长手长脚的,端盘子果然有优势。 唯怡心安理得地拆开一次性筷子,来回刮了刮,悠然地坐在原处。 真没想到有天她竟然能被两位少爷的伺候,生活啊,可真是太有意思了~ - 路行一碗馄饨下肚,出了一身大汗,少爷终于不再打喷嚏,症状全消。 唯怡和路乘一起去上课,路行早上也有课,虽然不情不愿,却没再跟着他俩,只是警告唯怡:“不准和我哥的距离小于三米!” 唯怡微笑:“哎呀,可我和阿乘天天坐在一起,距离好像从来没有超过三厘米耶~” “你……你怎么能这么不知羞?”路行气的不行,这人就是个女流氓,总是用那种色迷迷的眼神盯着他哥。 他哥就跟掉入虎口的小白兔一样,随时会被她拆分入腹。 路行不放心他哥单独跟这女的单独相处,非常想翘课去监督两人。 但是大伯父昨天的训斥还在耳边回荡,他不敢再随便旷课,只能咬牙切齿:“那你别碰我哥!” 哟呵。 碰了又能怎么样? 唯怡一把抓住路乘的手腕,炫耀一般在他眼前晃了晃,“马上就要上课了,我们就不陪你咯,拜拜~”然后拽着路乘的胳膊,牵着人离开了路行恨不能吃人的视线。 待走过一处拐角,唯怡回头看了一眼,还好还好,精致的瓷娃娃没有跟上来。 逗了瓷娃娃一早上,她精神饱满、神清气爽,笑着回过头来。 男主的胳膊突然动了动,她配合地松开了男主的手腕,“太有意思了,刚刚你看到他……”的表情了吗? 但是剩下的话,唯怡没能说出口,因为男主突然握住了她的手,十指相扣。 唯怡的脑子“轰”的一声,像是被丢下一颗炸弹,完全宕机了。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红着脸低下头,去看两人的手。 男主那只修长好看、骨节分明的大手此时正紧紧握着她的,不留一丝缝隙,他握的很用力,仿佛怕她会挣脱一般。 这是……美梦成真了? 唯怡的唇角忍不住勾了勾,她怎么可能挣脱呢! 然后用力反握住了对方的手,抬头笑着看向男主。 路乘任由她盯着,依旧是那副坦坦荡荡、正人君子的模样,没什么表情。 唯怡舔了舔唇,食指蜷起,轻轻在他手背上挠了两下,抓着她的那只大手立马筋骨紧绷。 气氛暧昧的厉害,路乘转过脸去清了清嗓子,黑色的发色中,耳垂漏出一点红色。 闷骚的家伙,装的那么好,她之前都怀疑自己会错了意,以为他对自己没有那种意思呢! 狗东西,真能演啊! 唯怡又用指尖蹭了蹭他的手背,男主转过头来看她,一向古井无波、无欲无求的眼睛里带着点复杂的神色。 女孩冲他灿烂一笑,喊他:“阿乘,你的手好像出汗了,好热哦~” 唯怡以为路乘这种禁欲闷骚的家伙,听完一定会忙不迭松开自己的手,强迫症和洁癖一起发作,拿出手帕使劲擦干净手上的汗。 却没想到对方轻轻“嗯”了一声,然后将她不老实、不安分、总是乱蹭的手指一起包住,握在自己的大手里。 ? 什么鬼? 人家都是牵手,他俩这是牵……牵拳头? 做完一切的路乘,正色对已经懵了的唯怡说:“委屈唯小姐,忍一下吧。” 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声音性感的厉害,一下子抚平了唯怡的不满。 但是他说的忍,指的是什么? 是他掌心的热汗? 还是他牵她拳头的事? 唯怡不知道,也懒得去搞清楚,她只知道自己很开心,然后抬起自己被紧紧包住的拳头,低头在男主的手背上盖了个章。 从此之后,这个人,就是她的了~ 路乘的视线落在自己手背上,刚刚的吻轻的仿佛羽毛拂过,没留下一丝痕迹,似是他的错觉。 可他智商极高、过目不忘,很难记错已经发生过的事情。 手背上昙花一现的触感,仿佛被烙了个灼热的印子。 - 下课后,唯怡背着书包往八食理发店跑去,托两位男主的福,她今天没骑自行车。 唯怡脸色红的厉害,边走边回忆刚刚下课时的情景。 距离下课还有五分钟,她如往常一般收拾好了东西,抱着书包准备冲刺。 旁边认真听课的路乘目光跟随着教授,却精准无误地捉住了她的手。 ! 唯怡做贼一般,下意识往四周看了看,见大家都没看向这边,悄悄松了口气,然后往回抽了抽手。 可男主不让,还强迫她打开自己的手,同她十指相扣。 最让唯怡生气的是,他全程目光都在追随着教授,认真听讲。 靠。 凭什么! 这人撩拨的自己心里小鹿乱撞、脸色通红,他却能正襟危坐、一心二用,面上还云淡风轻、应对自如?! 唯怡抽不回来手,又不愿被大家看到这样亲昵的举动,生气地用大拇指掐了掐他。 他却唇角勾起一点不明显的弧度,另一只手也伸过来,一根一根开始把玩她的手指。 先是揉捏每根手指的关节处,然后又在她指甲上轻蹭,最后两只手拢住她的,一下一下轻轻蹭着她的掌心,在她掌心里写字。 唯怡在他写到第三遍的时候才猜出男主写的是什么,热气瞬间涌上脸皮。 唯怡不愿再想,摇摇头挥走脑子里的乱七八糟,去八食理发店转了一圈。 八食理发店的装修和服务的确很好,的确不是在视频里故意作秀、装装样子,她只能忿忿感慨八食理发店老板真有钱。 有钱就是好啊,24.9都能玩出花来。 今天新店试营业第一天,唯怡没再耽误时间,匆匆回了西门理发店,还没走近,就看到理发店大大的门头,比以前显眼了不知道多少倍。 的确方便顾客寻找。 这钱花的很值。 路行那辆骚包的跑车不知道什么已经开走了,唯怡松了口气。他们这种小店,万一不小心磕碰了少爷的豪车,可赔不起。 再说了,门口的停车位她还得留着给顾客用呢,哪能让他白占? 两个店里的灯都打开了,空调正在运行,小灰站在门口迎宾,今天是试营业第一天,又是个难得的阴天,昨晚她把预约名额又提升了20个,理发店一早已经有不少客人在了。 她过去跟小灰打了个招呼:“哥哥,你怎么站在门口,里面不忙吗?”里面沙发上明明有一位客人在等位。 一问到这个,小灰立马跟她抱怨:“大哥说现在还忙的过来,让我在门口站一会儿,等客人再上上,忙不过来时我再进去帮忙。” 盛浩是被网暴吓怕了,唯怡知道他的考量:“你进去帮客人剪发吧,我来跟表哥说。” “好!” 盛浩见小灰跟着唯怡一块进来了,皱眉。 小灰立马解释:“小妹让我进来的!” “对,我让他进来的。你先带客人去洗头吧哥哥。”她放下书包,对小灰说。 盛浩还心有余悸:“可是,网上那家伙还没消停呢。”他今天看到那个视频点赞又过万了,热度居高不下,这种非常时期,门口没有迎宾会不会又被人拿去大做文章? “今天试营业第一天,人比以往多,店里估计要从早忙到晚。”唯怡一边做准备,一边跟他解释:“马上就上人了,客人越来越多,哪有理发师站在门口迎宾,却让客人在店里等的道理?” 她立马打开了半扇玻璃门,“让长得最好看的那位哥哥,站在离门口最近的位置理发,客人来的时候让他热情招呼着点就是。” 网上的评价固然重要,但是客人的体验和评价更加重要,多事之秋,如果在这种时候被顾客给了差评,才真是最要命的事。 唯怡问他:“一次性浴袍和拖鞋买了吗?” 盛浩:“买了。”语气却不是很好,他忍了忍还是没忍住:“那个博主说什么,我们就要改什么,那以后是不是顾客怎么说,我们就得立马照做?” 这店开的真窝囊。 “怎么可能?”唯怡轻笑,一边在商城买了【要你舒服】,给小绿用了。 盛浩叹了口气,“昨天的零食、饮料,迎宾,今天又是按摩床、浴袍和拖鞋,这些不都按照他的说法改的吗?” “他的视频热度太高,如果一样都不该,选择不回应和冷处理,会让不明真相的网友认为我们态度高傲,”她明白盛浩的意思,安抚对方的情绪:“咱们改的全都是些随手就能做的小事,以此显示我们知错就改,何乐而不为呢?” 但是原则问题,她哪样不是态度强硬的冷处理了,一寸没让。抢号、预约、vip,这些双胞胎同样狠狠谴责了,但是那有怎么样呢,店里一个也没听、没改。 而且按摩床、头疗隔断间是她本来就要改的,他就算不提唯怡也要整改,正好借此当个宣传契机了。 还有客人在,唯怡不好说的太直白,小声跟他解释:“咱们毕竟备受关注,网红理发店嘛,要让大家看到我们的态度,说完就改,能改就改。” 盛浩又不明白了,指了指门口:“那……”为什么把迎宾又撤了? “能改就改,”唯怡补充上下半句:“但这不是特殊时期嘛,试营业第一天,客人太多,人手不够,咱们都快顾不上给客人理发了,你说是迎宾重要还是客人重要?” 能改就改,不能改就不改了呗。 原则是块暄软的面团,你怎么想就能怎么捏。 盛浩:“可是……” “别急,我心里有数。”唯怡明白他的意思,拍了浴袍、拖鞋、按摩洗头床和新店隔板间的视频,“等着瞧就行。” 这么多天跟着大佬上营销课,也不是白上的。那对双胞胎接触网络才几天,发了这么多测评都不火,还得靠他们理发店的流量才能起号。 但是大佬不一样,那是早就洞悉人性,已经把营销玩出花来了的殿堂级人物。对付一个刚接触网络的新手,大佬随便抖落一两件法宝,就够唯怡发挥的了。 唯怡把昨天拍的道歉视频开头和浴袍、拖鞋、按摩床的视频剪辑在一起,视频标题,【对不起,我们错了,我们改了。】 然后去新店找到小绿,小绿正在给客人做头疗,见她过来正要起身让开,唯怡看着昏昏欲睡的客人,赶忙按住他,轻声说:“不用,你按就行。” 她过来只是为了观察客人的状态,检查一下【要你舒服】的商品效果如何。 当着客人的面小绿没有多问,懵懂地点点头:“好。” 小绿心细、手软,按摩技术早就成熟,要不是因为新店一直没装修好,他早就该出师了。 唯怡轻手轻脚地出去了,帮他关上隔间的门,引着另一位做头疗套餐的客人去了其他隔间。 从今天开始,洗头床数量翻倍,头疗的人手也翻倍,希望头疗的收入也能快快翻倍,嘻嘻~ - 不知道是发现理发店自带流量,还是觉得他们理发店好欺负,下午又有人拍了理发店的视频,配文:某些网红真厉害,嘴上说整改,今天过来看,发现迎宾又撤了。 这个视频评论区立马被人攻占了。 【可是今天人真的超多,理发师剪刀都快剪出火花来了,应该是真没时间迎宾吧,毕竟还在风口浪尖上,但凡有个多余的人手都不能撤掉迎宾吧。】 【啊?今天人那么多,顾客头都剪不过来了,还迎啊?】 【门打开了,我在现场,门外迎宾换成门内迎宾了。】 【24.9的洗剪吹套餐,必须得有迎宾?】 【改改改,一天到晚就知道改,劳资头都剪不上了,还迎迎迎,迎你个头!要不你来给劳资理发呢?】 【没完没了了是吗?那个双胞胎挑刺挑半天,我一直忍着没说话。什么,你问我为什么不说话?我等他出下期呢!但凡他敢喷理发店的手艺不好,我立马把他号炸了!】 【可是他家剪发真的很好,我第一次笑着走出理发店,迎宾有没有不重要吧。】 【别再吐槽他家了兄弟,看了双胞胎的吐槽去的,结果我和五个朋友一人在里面充了三千块钱。第一次洗这么舒服的头,洗爽了。】 【没错,这家理发店就是不好,求求大家都别跟我抢号了,我已经连着抢了一星期了都没抢上!】 【这家理发店火起来也不是因为迎宾啊,不都是冲他家手艺去的吗,只要手艺好,我就受他一靠子!】 【理发店已经算是态度很好了,该改的都改了,没必要一个劲儿揪着不放吧。】 …… 人性就是这样的,会下意识偏袒弱势群体。 双胞胎第一次发的探店视频,相比于自带热度和流量的网红理发店,视频中的另一家5.0分理发店是人们心中的弱势群体。 所以网红理发店没有一家普通理发店做得好,网友们就会疯狂批评网红理发店,认为它的服务态度配不上该有的流量和热度。 但是后面网红理发店迅速整改,态度良好,一连好几条整改视频发出来,该道歉道歉、该买买、该添置添置。 挨打就立正的做法,也算挽回了一部分沉默网友,虽然大部分网友仍不买账,觉得它本来就该做好这些,而不是等别人提出来才开始整改。 紧接着,双胞胎发出第二期视频,继续给网红理发店扣分、挑刺。 这时,部分网友态度发生了微妙的变化,生出点逆反心理,不再下场,而是沉默吃瓜。 网红理发店的顾客终于有了发挥的空间,在博主评论区上传自己的理发图片,力证理发店的手艺超绝,并表示作为顾客他们很满意理发店,压根不在乎这些所谓的附加服务。 评论区不再是一边倒的口诛笔伐。 同时,网红理发店再次态度诚恳地道歉,发出整改视频。 因为这两期探店视频,理发店的扣分项目都不是上纲上线的大事,观众看到理发店谨小慎微的态度,开始同情起实体店打工人的不容易。 24.9的洗剪吹套餐,又不是249,他们的要求是不是太高了? 而不断挑刺、批评不断的双胞胎探店主播就成了大家新的反感对象,网友开始觉得这对双胞胎要求太过苛刻,某些扣分点也显得十分无理取闹。 于是理发店成了弱势群体,而探店博主变成了强势一方。这时候,终于完成了攻守易型。 更多的网友也跟着冷静了下来,不再被探店博主轻易煽动情绪。 现在又有人跟风吐槽、挑刺网红理发店,一场本就没什么的闹剧愈演愈烈,网友心中的反感终于达到顶峰。 人们开始同情起这个并没做出什么不可原谅之事的理发店,开始反击那群吃人血馒头没有止境的探店博主。 甚至有人发了条视频:【探到这家理发店,可算让你碰上软柿子了。】 “笑死了,今年最窝囊的理发店主理人出现了!事情是这样的,前几天有博主探店一家理发店,批评理发店门口没有迎宾,第二天它就立马改了!发出的视频里一位理发师乖乖站在门口,专门为顾客开门、关门。” “然后博主又批评理发店没有茶水间,不提供零食、饮料等等,它立马又发视频说已经为顾客准备好了糖果和零食,而且不是用的三无产品,都是咱们熟知的大牌子零食。” “后来博主批评理发店的洗头床不是按摩洗头床,它又又又改了,刚发的视频里已经上了按摩床。” “这位博主又说,理发店没有给客人提供一次性拖鞋和浴袍,理发店刚刚买来了一次性拖鞋和浴袍,哈哈哈哈太逗了,你俩这腻腻歪歪的,到底是探店呢还是谈恋爱呢。” “更绝的是,那位博主说理发店的vip室太破了,环境不好,隔断全是帘子做的,顾客在这里没有隐私。这家理发店立马租下了旁边的店铺,开了个新店,为每一个洗头床都建了一个隔间。” “家人们,真的要让这家理发店笑死了!探到它,你可算是碰上软柿子了!我现在都在想,如果博主说理发店没有为顾客提供餐食,理发店是不是就要去包下学校的食堂,给顾客提供三餐啊?” “理发店啊理发店,离开了你,谁还把探店博主当孩子啊,你舅宠他霸~” - 下班之后,盛浩捧着手机跑来找唯怡,“快看快看,事情反转了!” 他高兴的不行,“有人发了个视频,说我们是最窝囊的理发店,把咱们道歉、整改的合集发上去了,大家现在对我们的态度完全不一样了。” 唯怡正在收银台后看今天的收入,头疗套餐的收入虽然没有翻倍,但是已经远超理发项目,她看着便宜表哥开心的样子,笑了笑,深藏功与名。 盛浩看她的样子,觉得不对劲,半晌终于反应过来:“你怎么一点都不惊讶?” 唯怡冲他勾勾手,盛浩立马凑过去,唯怡凑到他耳边:“因为那条视频是我做的。” 盛浩:? 他赶忙去查看发这条视频的账号昵称,“瞎说,这根本不是你的账号。” “我总不能明目张胆的发吧,”她发了谁信啊,得找个靠谱的第三方发,网友们才会买账,“我把视频发给‘咖啡’,她用朋友的账号发的。” “咖啡?”盛浩更迷茫了,“咖啡还有朋友?”是牛奶吗? 唯怡看着上涨的营业额,心里美滋滋的,网上那点事都不放在心上了:“我们的视频后期啊,账号里很多沉浸式视频的后期都是她配的音。我没跟你提过吗?” “没有啊。”盛浩都快无奈了,“你还有多少秘密啊,能不能一口气告诉我,让我也有个心理准备啊。” “应该没有了吧?”唯怡想了想,不确定地说:“我以为自己早就告诉你了呢,算了,现在说也不晚。” “那……”盛浩指了指手机,“这条视频,你是什么时候做的?” 她今天忙了一天,哪有时间捣鼓手机? “昨天夜里睡不着,弄了一点,今天吃早饭的时候弄了一点,学习的课间又弄了一点,拼拼凑凑就弄出来了。” 时间就是海绵里的水,挤挤总会有的。 盛浩对她竖起大拇指,“高招!”对这位人间比格体质的表妹佩服的五体投地,他这辈子都不会存在精力这么旺盛的时候。 他表妹,真的,不成功都天理难容! 唯怡关了电脑,一只胳膊搭在他肩上,挑了挑眉:“猜猜今天营业额多少,表哥~” 盛浩:“很多?” 唯怡点点头,“往高了猜~” 盛浩想了想,说出一个大胆的数字:“一万?” 唯怡立马冷着脸从他肩膀上撤走了胳膊,转身就走,一点留恋都没有。 盛浩看着她的背影,“哎,不是你让我猜的吗,干嘛不说话就走啊?” “让你猜又没让你做梦!” “……” 被那对双胞胎批评了这么久,他做个美梦怎么了,又不犯法。 说起那对双胞胎,盛浩对她说:“好多顾客在那对双胞胎评论区发了理发的照片,拍的都挺好看的,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这两天我总觉得自己的剪发水平又提升了一截。” 唯怡对此心知肚明,是【要你好看】的功劳,积分商城出品,必属精品。 她倒了杯茶壶里没喝完的水:“技术提升又不是啥坏事,你剪发好看谁不都知道啊~” 喝了一口,唇齿生香。 “等再锤炼锤炼技术,明年的国际美发师大赛,咱俩一起去报个名。” “行,到时候给他们几个都报上,理发店大不了停业一天,咱们一起去,把前7名都给包揽了。” “那个还远着呢,咱们先解决个近在眼前的事,吃饭去?” 唯怡摇了摇头,喝着水羞涩道:“可能不太行,我有约了。” 盛浩不明所以:“啥意思?” 唯怡没说话,指了指门口。 盛浩迷茫转头看过去,只见门口正静静矗立一个高大的身影,对方单肩挎着一个包,一手插兜,不知道在那里等了多久。 唯怡脸有点红,想起他在她手心写下的字:吃宵夜。 盛浩皱眉,怎么又是那个爱充钱的vip顾客,昨天对方才刚来过,今天又来? 这人洗头瘾未免太大了吧。 “我先走了,表哥!”唯怡从他面前小跑过去,跑到门口那人面前停下,两人对望了一会儿,那位顾客突然冲他表妹伸出了手。 ? 做头疗伸什么手? 在盛浩和蓝灰红绿橙疑惑的目光中,唯怡抬起手,拽着顾客的衣角,直接把人给拽走了。 没去新店,也没做头疗,就这么把人直接给……拽走了??? 搞咩? 盛浩思索了半天,才明白过来表妹那句“有约了”,不是预约的约,而是约会的约。 靠北哦。 虽然早就看出这俩人不简单,“……”但他俩真成了,盛浩还是有点不敢相信。 嘶,这么快吗? 蓝灰红绿橙则五脸懵,五颗脑袋齐齐挤在门口,望着两人离开的方向。 “小妹带着顾客去哪了?” “不知道,没去新店,奇怪。” “俩人怎么上了一辆车,更奇怪了。” “虽然但是,这是什么车?好漂亮!” “大g啊,这你都不认识?” “不认识啊,贵不贵?” “把我们五个卖了都买不起。” “哦,那也没多贵嘛,我们五个又不值钱。” “……” “看!看!看!看!看!”盛浩过去一人一个脑壳蹦,阻止了他们八卦的视线,“我们也走了,关灯、关门,去吃宵夜!” 五个人委屈地捂着脑袋,听见吃饭,立马眼睛放光:“收到,大哥!” - 车上,唯怡一直在捣鼓手机。 路乘看着那个笑的合不拢嘴的人,抿了抿唇:“在跟谁聊天?” “大佬啊~”唯怡说完才想起他不知道这个称呼是谁,于是解释:“公共课讲营销案例的老师。” 路乘好奇:“聊什么呢,这么开心。” “谢谢老师的点拨,又让我度过一次难关,”唯怡笑着望向他,眼里是藏不住的小骄傲,亮晶晶的:“老师刚刚还夸我有天赋呢,嘿嘿~” 路乘知道她说的难关是什么,毕竟,他比她还怕理发店会关门。 男主垂下眼帘,遮住里面的情绪。 唯怡继续说:“新店开业的时候我想请老师过来剪彩,不过估计她不会答应。” 唉,老师太厉害了,肯定不能轻易出席这种场合。 路乘:“什么时候开业?” 唯怡:“周六。” 路乘:“嗯。” 唯怡突然想到什么,转头看了看他,放下手机,探着上半身凑过去,轻声询问:“不知道路同学周六有没有时间呢?” 她一靠近,鼻尖就全都是她身上清新好闻的味道,路乘睫毛微颤,镇定开口:“怎么了?” 唯怡瞧着他好看的侧脸,心想,这么好的皮囊不用真是浪费,“要不要……来门口帮我迎宾?” “……”路家大少爷生平第一次被人提出这样的要求,刚好赶上红灯,他停下车,转头看向女孩:“唯小姐,工资怎么结?” 两人距离太近,四目相接,唯怡心跳“砰砰”加速,仿佛快要跳出来。 狭窄的车厢内,他趁机抓住她的手,不给她退缩的机会。 唯怡反握住他的手,望着男主那双深情好看的眸子,小嘴继续叭叭,“本店童叟无欺,一小时八块,很公道的哦。”然后趁他没反应过来,快速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总算是占到便宜了,yes!!! 作者有话说: 路行:不准占我哥便宜!唯怡:斯米马赛。 第36章 第36章 有人爆出八食理发店的低价洗剪吹套餐, 全都是学徒剪得。这些学徒最短的只学了3天,就开始上手为顾客剪发了。 店里稍微有水平一点的理发师,都不愿意操作24.9元的低价洗剪吹套餐。 爆料中的录音清晰播出几个人的声音,那群人一直在吐槽, 说对于他们而言, 24.9元的洗剪吹套餐没有一点儿利润。 还让他们非常掉价。 当初一起学剪发的兄弟, 剪发一次的价格都快到99了, 他们现在剪24.9的头, 说出去岂不是要被人笑话一辈子。 之前几人剪49.9、59.9、69.9元的头已经剪习惯了, 不是总监精炼就是店长设计。现在要他们回到学徒价格, 简直比羞辱他们还难受。 可老板一意孤行,非要把套餐全部突然变成24.9,没有征得他们的同意,独断专行。 所以这些理发师只在开业当天, 卖了老板面子剪了一次,此外, 再没有接过顾客的洗剪吹单子。 后面的低价套餐,几人全部甩手给了学徒,他们刚开始还看着学徒剪, 后面盯了两天,老板突然宣布盯学徒剪没有提成。 几人一合计,知道老板这是挣不到钱,从他们身上节省成本呢, 心里更烦, 索性看也懒得看了。 学徒本就没学几天,遇到不懂的地方他们看着还好点,现在连看着他们的人都没了, 年轻人要面子,不愿意在顾客面前露怯,只能硬着头皮剪。 剪坏了也只能这么着了。 其实大家心里都清楚,24.9元的洗剪吹套餐,根本维持不了理发店的正常运转。 几个理发师非常难以理解,装修升级归来的理发店为什么要放着好好的高端路线不走,非要去和那个又破又小的理发店打所谓的价格战? 那家西门理发店之所以出低价套餐,是因为他们条件有限,做不了高价套餐。 可他们不一样。 升级完的理发店环境好、服务好、设备好,哪一样都比那家西门理发店要精良、优秀,和他们定同样的价位,这不是自降身价吗? 那个西门理发店除了网红的身份之外,要装修没装修,要地方没地方,要环境没环境,要茶水没茶水,只负责剪发,所以才能24.9元一条路走到黑。 可他们呢? 洗头床全部都是按摩床,学校最好最繁华的地段,茶水、零食、拖鞋、浴袍,理发师的工资,迎宾的提成,灯光、水电,高额房租,每一样都需要花钱,每一天都在消耗。 24.9元,这个价格能直接拖累死他们理发店。 说好听点是两家在打价格战,说不好听的就是,他们老板在烧钱。 真是有钱烧的。 每天店门一开,理发店就在赔钱的路上,迟早有一天,理发店要赔个底朝天。 几位理发师和老板闹的很不愉快,他们现在只做烫染、拉直、软化、养护,这种项目利润可观,还有提成可以拿。 但是24.9的剪发套餐,让他们浪费一个小时的时间去精剪,想都不要想。 反正理发店关门了跟他们关系也不大,大不了他们再换个地方理发,现在还有提成和工资可以拿,也饿不死,先这么将就着吧。 网上爆料的这位匿名人士不清楚是谁,但是证据很多,详细列出了店里的学徒都是几号到店,又是几号开始为顾客剪发,每一个学徒的学习时间都很短,到最后一看,竟然都没有超过一个星期。 这些证据充分证明了,八食理发店确实存在学徒剪发的情况。 证据里还贴出了顾客剪完头不满意,要求退钱的录音。 评论区里,一些在八食理发店剪过头发的受害者,纷纷在评论区晒图,。 【最后知道真相的我眼泪掉下来!】 【其实那天剪完头发我就觉得不对劲,奈何不敢说。】 【剪完直接哭了,太丑了,在店里哭了好半天,理发师在旁边安慰了很久。】 【竟然有人不信,我直接上图。】 【5.0的评分都是刷出来的,去过的人都懂。】 【给好评送便捷装的洗发水和护发素,不给好评根本不让走,笑死。】 【还好啊,我也是在这家理发店剪得。】 【建模脸的不要说话,姐妹,你长那么好看,就算秃头都好看,没法给我们普通人作为参考。】 【我天,幸亏那天我抢上西门理发店的号了,剪完真的巨满意,发图刺激一下你们。】 【这家服务是真的好,手艺也是真的烂。这两天看它在网络爆火,我内心只想冷笑。宁愿没有这些服务,只想换个好点的理发师。】 【没吃过屎的可以去这家理发店试试,不骗你们,剪完的心情就跟吃了屎一样。】 【抢了半个月的号,本来今天都要放弃西门理发店,去八食理发店看看了,看完你们发的图,我又不敢去了。】 【别去!别去!别去!重要的事情说三遍!能救一个是一个!】 随着5.0分理发店的塌房,人们明白服务和手艺不可兼得,极致的服务背后牺牲的是理发效果。 24.9元的洗剪吹套餐要想挣钱,必然要舍弃一部分东西。 八食理发店为了表面的光鲜亮丽,放弃了正规理发师,启用了学徒为顾客理发,而评分也是用小礼品换来的。 “刷”出来的好评,对顾客而言没有任何意义。 与它对比明显的是西门理发店,在这个浮躁、敷衍的时代,仍选择了保持精湛、负责的手艺,放弃了华而不实装修、服务和设备。 没有被社会这个大染缸利欲熏心,丢了初心。 更难得可贵的是,被批评后,西门理发店并没有急着抱怨24.9的洗剪吹套餐价格低、成本高、利润少,而是选择道歉、提升服务,态度积极地改进自身问题。 其实仔细看看西门理发店的差评,基本都是抱怨需要抢号之类的,但没有一条是吐槽理发师剪发效果差的。 偶尔一两条恶意差评下面,也无需商家出面,直接被其他顾客反驳、围攻,警告他们不要没事找事,把这家理发店整垮了,以后再也没有性价比这么高的宝藏小店了。 大家终于反应过来,这个价格下西门理发店给出的剪发效果有多良心,性价比已经拉到极致。 网友们不再盯着西门理发店让它改进服务,还喊话让它:【赶紧把那些花里胡哨的东西都去了吧,好好理发就行,真怕你撑不住关门大吉】。 网络上不知道为什么,莫名其妙开始了j大理发店的晒图大赛。 大家纷纷晒出自己在几家理发店的理发照片。 西门理发店晒图的主人公都喜笑颜开,一个个帅哥美女让人惊艳不已、疯狂心动。 其他理发店的晒图面部全都打了厚码,只露出令人哭笑啼非、千奇百怪的发型,也不知道这些理发店怎么能剪出这么多丑发型的。 网友说他们丢下一张图一句话不说就走,徒留自己在评论区看着那些图片笑的肚子疼。 - 与此同时,表白墙上悄无声息地盖了一个高楼。 【匿名,今天路乘和女托尼一起手牵手来上课了!!!小情侣这是已经被扒了,所以无所畏惧,干脆公开恋情的意思吗?防止没人看过,直接上图[图片][图片]】 1l:哇,他俩真在一起了? 2l:为什么这两张照片,感觉俩人不太熟的样子哈哈哈。 3l:真佩服大家,一点蛛丝马迹都逃不过你们的眼睛。我每天和他们一起上课,却什么都没看出来,我可能是瞎了呜呜呜,下辈子还和你们当网友。 4l:好纯情好羞涩啊,俩人脸都红红的,不好意思看对方。 5l:不是,路乘竟然真的顶着这张禁欲脸谈恋爱了??? 6l:人啊,还是要活着,活着活着就什么都能看到了。 7l:好大一把狗粮。 8l:路乘真帅,女的一般,鉴定完毕。 9l:我也觉得,不是很般配啊这俩…… 10l:想看帅哥美女,不想看帅哥配丑女!烦死了烦死了烦死了…… 11l:天啊,我的学生会会长!铁树终于开花了! …… 103l:为什么俩人不是十指紧扣,而是一个手牵着另一个的……拳头吗?反正看起来怪怪的。 104l:楼上好眼力,还真不是十指紧扣。 105l:吓? 106l:该不会是女托尼不愿意,路乘强行牵的人家的手吧? 107l:虽然不想相信,但真的有点像。 108l:靠,路乘这种人竟然可以主动到这种程度?我做梦都不敢梦到这种情节好吧。 …… 245l:俩人心态挺好,网上这么大的舆论都没影响小情侣谈恋爱。 246l:呃,昨天吃日料的时候好像碰到他们了,一模一样的衣服。 247l:上图。 248l:[图片] 249l:可惜没拍到正面。 250l:我靠!!!真是!!! …… 393l:不好意思,插句题外话,你们今天抢到号了吗? 394l:没有。 395l:我抢到了!!! 396l:真无语,经过这次网暴事件,理发店号比原来更难抢了,我真服了! 397l:别人网暴掉粉,唯独它,被网暴之后反而越来越火。 398l:只能说粉丝粘性真好,运气也真好。 399l:都不去不就行了吗,不过一家理发店而已,至于吗? 400l:对!都别去了,让我抢个号!求求了! …… 被禁足的路行看到表白墙上的投稿,恨不能立刻杀到理发店,递给女托尼一张五百万的支票,让她立刻离开他哥。 但很不幸,这位少爷被禁足了,同时,卡也被冻结了。 所以他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好哥哥被那个坏女人玷污,而无能为力、束手无策、悔不当初。 早知道这样,当初世界杯说什么都该拉着路乘跟他一起去的! 他恨! - 唯怡刷着手机,最近平台多了很多顾客返图,后台也有不少私信和@,都在为理发店平反、撑腰。 在“软柿子”和“窝囊主理人”的标签吻上来的同时,顾客一边发图参加【j大理发店晒图大赛】,一边在双胞胎探店博主评论区开启了“悍匪”模式。 【差距这么大的理发效果你不发,逮着装修挑了两期刺,颠倒黑白你有一手!】 【5.0的评分该不会是你俩人亲手刷出来的吧?】 【要不是大家曝光5.0分理发店是学徒剪得,我都要相信你了。】 【大家都在晒图,说你俩恰烂钱呢哈哈哈。】 【抵制黑心测评!抵制双胞胎博主!】 【恰烂钱会被反噬的哦~】 【每日一问:西门理发店的剪发视频为什么不发???为什么装死?你是不是故意抹黑西门理发店的?】 主打一个理发店窝囊,但不代表它的顾客也窝囊,它的顾客不仅不窝囊,战斗力还剽悍无比、举世无双。 网上更是掀起了一波【我的软柿子理发店我来守护】、【谁也不准捏我的宝藏理发店】热潮。 5.0分理发店和网红理发店的擂台战就此落下帷幕,而5.0分理发店用学徒理发的视频爆火,被各大新闻网转发,揭露了理发店现有的乱象。 好在八食理发店的老板反应迅速,及时道歉,下架了24.9的套餐,承诺会继续培训学徒直到合格为止,保证绝不再用未出师的学徒理发。 并在理发师的强硬态度下恢复了正常市场价,不再搞低价竞争,上架了49.9、59.9和69.9的洗剪吹套餐。 大刀阔斧的这么一套组合拳搞下来,没了低价套餐,对顾客来说彻底失去了吸引力,如此一来,顾客几乎全都被他搞没了。 而对双胞胎探店博主的网暴才刚刚开始。 双胞胎探店博主才刚刚吸引了流量,梦想中的爆红就变成了黑红,好多人在评论区骂他【恰烂钱】、【史上最黑测评博主】。 第一期视频的爆火和大家的支持,让他俩以为观众喜欢看这个,所以又速度出了第二期视频,他俩到现在都不明白舆论是怎么反转的。 急的挠头。 两人商量着:“要不赶紧把下期视频剪出来发了吧,挽回一点口碑。” 他们不明白:“一家破破烂烂的理发店,哪来这么多粉丝?” “剪发效果好吧,我上次去他家,真挺惊艳的。” “确实挺好的,但至于有这么多死忠粉?” 能看得出来,有人在帮这家理发店做视频,还有人买了推广,不然口碑不会这么轻易的迎来反转。 他俩做测评做了那么久都不温不火,没人比他俩更知道,做一条爆火的视频有那么不容易! “数据确实反常。” “我去查查怎么回事。” “那我去剪视频?” “好,趁早发了吧。” 虽然查出来幕后推手也改变不了目前的口碑,但他想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 半夜,这俩双胞胎终于查出来怎么回事。 “花大钱了,每条为这家理发店返图、解释的内容都被人投了流,这少说也有几千条,对方没押宝,直接广撒网,全买了推广和流量。” “这么有钱?” “其他视频投了多少流不知道,这条标题为【探店到这家理发店,你算是碰到软柿子了】的视频,能火到这种程度,至少投了两三千块钱。” “那理发店看起来不咋地,破破小小、其貌不扬的,没想到还深藏不露,这么舍得花钱买流量。” “要不怎么能成为网红理发店呢,它在装修和服务这两个方面可能不擅长、不在意,但营销这点绝对是把好手。” “这……服了,这哪是软柿子啊,分明是块钢板。” 踢到钢板的俩人,相对无言,唯有沉默。 “下期视频发出去了吗?” “发了。” “评论区怎么说。” “说我们孩子死了来奶了,舆论反转了知道给好评了。还说我们压根不是良心发现了,才夸理发店手艺好,而是因为被骂了,害怕吃不上互联网这碗饭,才无奈发的反转视频。” “……” 说的真好,一阵见血,完完全全说出了两人的心声。这届网友的嘴跟涂了毒一样,听的人尸体凉凉的。 俩人沉默着,微信突然响了几下,打开一看,是其他探店好友在探店博主群内发来的消息。 两人看完之后,心更凉了:“这下好了,咱在行业内算是彻底出名了。” “黑红也是红,恶名也是名。” “唉,这家理发店在圈里也出名了,经此一役,以后再也没人敢随便测评这家理发店了。” - 唯怡在各个平台看完大家的私信和@,不由赞叹众人的才华和拍摄技术。 这些返图真给力啊,男帅女美!她一边看一边斯哈斯哈,口水不断在口腔泛滥。 唯怡下载保留了一些返图,打算等新店开业的时候宣传用。 她刚刚统计了一下,这一周一共有13位vip顾客参加了生发膏的试用尝鲜。算上今天,生发膏已经使用6天,马上就满一个疗程了。 她照例把今天昨晚生发套餐的顾客头皮、毛囊照片发到了平台。和往常一样,点赞、评论的人依旧不多。 唯怡想了想,又剪了一条视频合集,把顾客这六天的使用视频都发在了网上,使用前、第一天、第二天……第六天,每天的都完整呈现出来。 还怕网友们没有耐心,特地给视频加速了一下,搞了个2倍速,配了首激情的音乐,发在了各个平台。 然后退出去,给咖啡发消息:【最近辛苦啦宝子,送你一张vip卡以及5个预约名额,可以随时带着家人朋友过来哟~】 咖啡一周发一次视频,一个月就是4次,但却坚持不要工资。唯一的要求就是一个月可以免费到店服务一次。 俩人合作以来,一直都很愉快,这次舆论事件,咖啡和她朋友给理发店帮了大忙。唯怡想了很久,该送咖啡点什么东西,今天终于想好了回礼,大大方方为其双手奉上。 咖啡秒回:【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咖啡:【你是我肚子里的蛔虫吗,不然怎么知道我正急需去店里找你做头发!】 咖啡:【明天我就带着同学过来,她抢号抢了好久了,这下终于能如愿了。】 咖啡:【跟着小姐姐混真好~】 唯怡回了个“摸摸头”的表情,笑着放下了手机。 明天新店就要正式开业了,她有些紧张,但更多的还是期待。准备了这么久,新店终于要开业啦~ 但是新店开业需要剪彩,该找谁呢? 大佬推脱说自己周六有安排,脱不开身,唯怡也知道大佬身份特殊,没再强求。 她、表哥、蓝灰红绿橙,唯怡使劲想了会儿,打算明天把表嫂喊来热闹热闹。除此之外,应该也没有谁能来了。 唯怡在沙发上等了一会儿,某人就来接她下班了。 俩人刚确定关系没多久,正是黏糊的时候,这几天男主天天都来接她下班,两个人显然都还没适应新关系,见面依旧羞涩的不行。 高高瘦瘦的男主停在理发店门口,敲了敲玻璃门,明知故问:“请问理发店现在下班了吗?” 唯怡拿好手机和钥匙,“是啊,这位客人,我们已经打烊了。”表哥和蓝灰红绿橙已经都走了,她走过去,两只胳膊展开,拦住门口想往里走的男主。 故意说:“要剪发得等到明天了,客人。” 路乘由着她作闹,“好,那走吧。” “还不行,”唯怡故意拉长尾音,拽着他的衬衫,拉着高高的男主俯下身低头看她,望进那双黑葡萄一般的眼睛。 这种时刻路乘仍能坐怀不乱,好整以暇望着她:“有何吩咐,唯小姐?” “明天要不要来帮我迎宾?” “作为客人的话,不行。” “那换个身份能不能开个后门啊,路同学?” “……”俩人距离这么近,路乘都能感觉到她呼吸的气息,不断喷薄在自己皮肤上,他抿了抿唇:“那得看是什么身份了。” 唯怡左右迅速看了看,街上没人,两条胳膊大着胆子缠上他的脖子,“不知道男朋友这个身份,能不能打动你呢?” 男主眼中划过一道意味不明的光,半晌,才缓缓开口:“男朋友的报酬可不一样。” 唯怡的脸越来越热,她眼睛盯着男主好看性感的薄唇,俩人都交往一周了,她还没亲到对方呢,“请问我的男朋友想要什么报酬?” 路乘揉了揉她的头发,指尖在细腻的皮肤上轻轻摩挲两下,而后眼帘微垂,遮住里面的复杂神色,俯身将人一把抱起:“陪我吃饭。” 唯怡猝不及防,尖叫出声:“啊!”她赶忙搂紧男主的脖子,半是撒娇半是嗔怒:“吓了我一跳!” 心里却乐开了花,原来被人抱起来是这种感觉啊~ “抱歉唯小姐,是我考虑不周。”路乘一边说,一边抱着她去店里关了灯。 然后又轻松抱着人从店里出来。 唯怡像个树袋熊一样缠在他身上,享受着男主的贴身服务,突然伸手戳了戳男主的脸,在男主那双深情的眸子看过来时,扬着眉炫耀,“看,我现在比你高了!” 路乘干脆又将她往上托了托,拍拍她的后腰,“抱好了,唯小姐。” “干嘛!”唯怡下意识双手双脚缠紧了他,路乘一手抱着她,一手拉下了卷帘门,全程轻松自如,稳稳托着她,没一点磕绊和颠簸。 锁好了门,男主直接将人抱到车上,稳稳放在副驾驶座位上,然后拍了拍依旧缠着自己的两条胳膊。 唯怡故意不放人,倒在副驾驶座位上装傻:“怎么了?” 路乘:“系安全带。” “行啊,”唯怡眼睛转了转,“亲我一下就让你系。” 路乘:“……” 唯怡:“那这样吧,我吃点亏,我亲你一下也行。” 路乘:“……” 干嘛不说话,又冷暴力她。 本着不反对就是同意的原则,唯怡张嘴在他下巴上咬了一口。 男主吃痛,闷哼了一声。 唯怡得逞了,立马乐呵呵地松开胳膊,放了人。 男主意味深沉地看了她一眼,没说什么,认真帮她系好安全带,然后在女孩拉着他衣角撒娇的时候,轻轻托起女孩的后脑勺,低头在她额头轻轻落下一吻。 唯怡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天呐! 原来这就是传说中的额头吻?! 好……好爽!好舒服啊! - 第二天,早课时间。 唯怡做题做的头晕难受、心悸发慌,她噘着嘴看着题目,过了会儿,难受地伸了伸腿,然而两条腿刚伸出去就蹭到了一片温热的东西。 唯怡疑惑地低头看了一眼,原来是男主那两条无处安放的大长腿。 哼,真长啊,都伸到她这边来了。 令人嫉妒。 今天路乘难得穿了条短裤,半条腿暴露在空气中,修长、笔直,轻轻一动,脚踝处就带起好看的筋骨线条。 好看的像是一件艺术品。 周围的人都在好好听课,男主也是。他俩在最后一排,不会被人注意到,唯怡顿时起了点坏心思。 她眼睛看着题目,假装不经意地又往前伸了伸腿,触碰到一片温热,然后在那里轻轻蹭了两下。 轻小细微的动作,在人满为患的教室里宛如一道惊雷炸开。 那条修长的腿瞬间僵住了,注意力一向集中的男主视线第一次离开教授,转头朝她看过来。 见身旁的女孩正认真做题,没任何异样,路乘没说什么又转回头去,目光继续追随着教授认真听课了。 成功瞒过了男主,唯怡压抑着嘴角的弧度,在心里悄悄比了个耶。 她继续假装认真看题,然后两条腿使坏一般,又轻轻蹭了两下男主的。 她自觉动作隐蔽,不会被人发现自己的小心思,然而下一刻,她的腿就被两条大长腿齐齐缚住。 唯怡:! 她双目圆睁,惊讶地转头看他,却见男主依旧坐姿端正、清风朗月地在认真听课,视线追随着老教授,一刻不离。 这家伙!什么时候发现她的小动作的? 而且为什么他总是这样,一边认真听课,一边轻易作弄的自己脸色羞红! 凭什么他可以一心二用! 就凭他脑子好使吗? 唯怡脸色滚烫地想收回自己的双腿,男主却不肯,缠着她的双腿不给她挣脱的机会。 周围都是人,唯怡不敢整出太大的动静,只能放弃抵抗,任由他双腿缚着。脸色热气翻涌。 过了一会儿,唯怡强迫自己静下心来继续读题,刻意忽略那两条大长腿的明显触觉,握住签字笔在草稿纸上认真计算着。 那两条大长腿却突然轻轻蹭了两下她的。 唯怡:! 手中的笔在草稿纸上画出一条长长的道子。 她做贼心虚,第一反应是往周围看了看,见没人往这边瞧来,这才松了口气,然后生气地瞪了一眼正襟危坐、云淡风轻的男主。 他是故意的! 他肯定是在报复自己刚刚的的行为! 唯怡吓得赶紧往回抽自己的腿,可他依旧不放,霸道地缠着她的,像是惩罚她的调皮和作怪。 唯怡怕被人发现,又被他撩拨的难受,心脏差点要从嗓子里跳出来,最后干脆将头埋进手心里,又红又烫。 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赔了夫人又折兵。 - 新店开业,盛浩专门租了个彩虹门,从隔壁贴膜老板那借来个音响,播放着当下流行的音乐。 五个吉祥物随着音乐练了会儿舞,吸引了一圈人在这围观、拍照。 唯怡上课回来,剪彩正式开始。 剪彩前,盛浩塞给她一个话筒,唯怡便简单说了两句:“新店开业,除洗剪吹套餐和头疗套餐之外,当天消费可打95折,新项目生发膏正式上架各大平台,欢迎大家前来尝试!” 然后和表哥、表嫂、蓝灰红绿橙一起剪了彩。 蓝灰红绿橙给大家跳了三张热舞,场子热到顶的时候,新店正式开始营业。 各位抢到号的顾客开开心心进店做项目,其他顾客趁着新店活动在店里充了些钱,成为了vip顾客,又用省下来的钱多体验了几个项目。 新店开业,热热闹闹,顺顺利利的。 不知道是不是看到了“生发膏”视频的对比,今天来体验生发膏的顾客竟然有11位,生发膏正式上架价格299一个疗程,顾客仍毫不犹豫。 唯怡和小绿忙的脚不沾地,加上做头疗的顾客,一位一位服务过来,天不知不觉就黑了。 盛浩那边也忙的不轻,预约的顾客爆满不说,新老vip顾客听说新店活动,一股脑都来了,之前没烫染、软化、拉直、养护的顾客,今天都上了项目。 他和蓝灰红橙5个人,连饭都没时间吃,多亏了表嫂不忙的时候,给他们把饭送了过来。才让他们不至于饿死。 几个人就趁着休息的空,偶尔扒拉两口,一顿饭分成好多个偶尔,到了晚上才陆陆续续吃完。 当然除了好消息,也有一些不好的消息。 店里的新项目【生发膏】被人嘲了,网友的意思是理发店现在热度很高,又被人喜欢,应该潜心下来、脚踏实地地做生意,而不是卖这种微商/三无产品。 唯怡理解,大家之所以这么说并不是因为讨厌【生发膏】,也不是真的在嘲讽她,而是被生发产品坑怕了,怕她塌房。 爱之深责之切嘛。 她没有回应,只是继续上传顾客使用生发膏的视频,发对比图。 这种东西,解释也没用,愿意信的人就来试用了,不愿意信的人,也不可能被说服,等着用的人多了,口碑慢慢就会好转起来了。 生活不易,小怡叹气。 推广生发膏果然和她当时预设的一样,任重而道远啊。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7章 第37章 晚上, 路乘姗姗来迟。 唯怡跟财迷一般,趴在电脑后和盛浩数着新店开业的收入,她的瞳孔已经变成了元宝的形状,金闪闪地发着光。 “发了发了, 表哥~” “我是在做梦吗?” 两个穷了半辈子的人, 挤在电脑前, 数着里面一笔笔充值订单, 看着这么多的项目消费, 营业额岂止是翻倍, 高兴的不停跺脚。 “啊!!!”她拍下了当天的收入, 压抑着喉咙里的尖叫,掉进钱眼里一般:“表哥,我们明天再重新开业一次吧?!” 盛浩也被这么多的营业额砸蒙了,“要是能天天开业就好了。” 但两人激动之余, 却还勉强剩下一丝理智,“不行不行, 如果天天搞活动,大家就不会有充值和消费激情了。” “有道理。”盛浩笑的合不拢嘴,这辈子运气可真好, 能有个这么厉害的表妹带他起飞,见到这么多的营业额,“今天开业搞得95折活动,的确合适。” vip顾客充值一次, 最少都能省下50元。在他们店里50元已经可以做一次剪发项目和头疗套餐了。 好多顾客今天充值完就做了这两个项目, 跟白捡的一样。 唯怡啧啧赞叹,只能寄希望于:“好好干,争取今年再开一家分店。” “今年吗?会不会有点快?”盛浩当然也憧憬过分店的事, 但没想过这么这么快,“咱们新店投入的装修费用还没回本,先稳一稳。” “也行。”她已经观察了有段时间,j大校内的理发店流量都不太好,基本上客流都到她这边来了,理发店虽然扩张了,但对于j大成千上万的学子来说还是不够用。 年底之前开分店,在她看来不是难事。 但唯怡怕表哥担心,没说的太满,“那就先把新店的装修费赚出来,你再培养几个徒弟,然后再说分店的事。” “说起来,店里也该再招两个学徒,”盛浩皱着眉认真思考,他过两天要请个假,去见丈母娘和老丈人,“等我回来吧,到时候问问他们五个,他们认识不少鬼火少年,从里面招几个心肠不坏、老实本分的小孩。” 唯怡不知道他为什么那么偏爱那群鬼火少年,疑惑:“正常招聘不行吗?” 倒不是对他们有偏见,是怕鬼火少年太多了,顾客们觉得他们店流里流气的,不正经。 盛浩这才说起自己的经历,他早年刚来b市被人骗光了钱,租下这个糟糕的店面。 最艰难的那段时间,一个星期只有两位客人,他每天穷的连吃饭的钱都没有。 多亏了蓝灰红绿橙这群鬼火少年的接济,撑了半年时间,后面又遇到了八食老板娘,她心善又温柔,像是一道光出现在他的生命中。 他现在挣了钱,却总想着:“都是可怜人,能救一个是一个吧。” “哦。”唯怡没想到表哥还有段这么心酸的历史,她想起自己来投奔盛浩的时候,对方从没说过一个“不”字,心里软了软,她表哥真的是很好很善良的人。 都说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表嫂能和表哥在一起,大概就是世间两个最敦厚善良的人相遇了。 唯怡有些唏嘘、有些暖心又有些羡慕,拍了拍他的肩膀,“行,那就听你的!” 鬼火少年就鬼火少年吧,大不了理发店就当个鬼火少年收容所。 两人正说着话,盛浩突然指了指门口,“……好像有人找你。” 唯怡愣了一下,转头看过去,就看到了门口的男主,背着单肩包笔直矗立在那里。 对方不知道怎么回事,又换了身长袖长裤,这么热的天,全身上下包裹的严严实实,只有手和脸在外面露着。 那副样子,禁欲又勾人。 唯怡咬了咬唇,心想着早晚都给你扒光。 似是俩人的视线太过火热,店里其他人见状赶紧走了,拿着东西飞速撤出去,给两个小情侣留出黏糊的空间。 店里一下子安静下来,唯怡有点尴尬,一看到男主她就想起对方上课时勾着自己的腿不放的情景,脸和脖子红成一片。 啊! 不能想了。 唯怡随手拿过计算器,心神不定:“归零、归零、归零……”。 男主走了进来:“今天忙不忙?” 该死的,声音真好听,一开口,就勾的她耳朵发痒。 “这位迎宾,你好像来晚了,客人都走光了。”唯怡别开脸不看他,关了电脑,故作镇定开口:“看来今天的报酬不能付给你咯。” 路乘绕过收银台,将包随手放在旋转椅上,端端正正站在她身旁,高高大大的身形看上去像是一堵墙。 他惋惜地开口:“没拿到唯小姐的报酬,亏大了。” 切,路家的掌舵人,路氏集团的接班人,还差她这三瓜俩枣。 那副惋惜的语气跟真的似得。 “少了一位帅气的迎宾,”唯怡抿了抿唇,也痛心疾首:“店里的损失也很惨重的,路先生。” 她正在回复手机消息,侧身对着自己。 路乘垂下眼帘,遮住里面的情绪,掏出手机:“让唯小姐损失这么惨重,是我不对。” 宁静的夜色,没有月亮,天空的星子轻轻眨了眨眼。 一片静谧中,正在回顾客消息的唯怡听到电子报账音突兀在店内响起:“微信到账,100000。” 嗯? 夺少?! 唯怡猛地从手机中抬头,怀疑地看向音响,第一反应是:“这东西坏了?” 她转头看向男主,瞥见对方收起手机的动作。 唯怡探究地看向男主,那厮却一脸平静、自然的很,老神在在的任她看。 她问:“你干的?” 男主坦然地点点头,在唯怡震惊怀疑、不敢置信的目光中,矜贵地吐出两个字:“补偿。” 补个头的偿? 少爷是听不懂玩笑吗? 随随便便就给人转十万块,他疯了吧? 唯怡立马抓起手机,打开浏览器搜索微信商家怎么退款,嘴里还哼哼唧唧不饶人:“你不会以为这样就能安抚我受伤的心灵吧?” “那能否赏脸吃顿便饭,”男主的大手覆上她的手机,遮住屏幕上的文字和教程,然后从女孩手中拿过去,锁屏,放进自己口袋里:“让我再表达一下自己的歉意。” 唯怡就这么看着男主拿走自己的手机,一脸懵地抬头看向对方,对上那张好看的脸,以及一双深情的眼。 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唯怡自认不是什么英雄,于是只能在美人关里甘之如饴、开心徜徉、温柔溺毙。 唯怡看着那双好看漂亮、深邃多情的眼睛,瞬间什么都思考不了,馋的吞了吞口水:“吃……吃什么啊?” 她上前一步,轻轻伸手搂住他的腰,抓住他后腰宽大的衬衫。 她觉得自己现在就像是西游记里的女妖精,看向男主的眼神仿佛是看到了唐僧肉。能不能不吃别的,她现在只想吃了他。 见女孩的眼睛终于转到了自己身上,某人心里莫名舒服痛快了很多,他摸了摸她的侧脸,眷恋于指尖细腻的触感:“待会儿就知道了。” “哦。” 唯怡扯了扯他后腰的衬衫,心怦怦跳,看向他的眼神已然充满了缠绵和渴望。 可她眼睛亮晶晶的,只看着他微红着脸,不说话。却期望对方能懂。 男主被她看的情动,抵不过般在心中喟叹一声,弯腰低下头,在她额头蜻蜓点水地印下一吻。 唯怡既满足又失望。 这个吻距离她想的位置隔着十万八千里。 可苍蝇再小也是肉,今晚也亲到了呢,嘿嘿~ 她眼睛亮晶晶的,挽着他的胳膊,声音里带上一点满足和催促:“走吧~” - 看着面前的直升飞机,螺旋桨的声音轰隆隆在耳边不停地响。 巨巨巨巨巨巨响! 它吵的唯怡人都傻了,这跟她想象中坐飞机的唯美、悠闲画面完全不一样,风很大、飞机很吵,像是一个随时会爆炸的机器。 她的头发和衣角被吹的向后掀起,在这个庞大的怪物面前,她小的像是一只玩偶。 唯怡抱着自己光溜溜的胳膊停在原地,踌躇不前。 这、这怎么一点也不浪漫!第一次坐飞机的体验也太不美好了吧? 唯怡下意识拒绝,往后退了两步,却撞进一个温暖宽阔的怀抱。她转头看去,男主从后面抱住她。 飞机的声音太吵,两人都没有开口,男主抱了她一会儿,在嘈杂的环境中,她和他胸腔相贴,两颗心近在咫尺,怦怦跳动。 唯怡慢慢适应了飞机的轰隆声,男主缓缓松开她,牵起她的一只手,两人一起往直升飞机那里走去。 唯怡跟在他身边,两人一前一后上了直升机。 路乘拿了什么给她穿上,又把帽子给她仔细戴好,然后才穿了自己的,驾驶员待两人坐好之后,操作着飞机缓缓升起。 飞机突然晃动了下,唯怡吓得赶忙抓紧他的手,路乘干脆伸手将她搂在怀里,紧紧抓着她的两只手,在她耳边轻轻落下一吻:“别怕。” 他的声音很轻,怀抱很结实,让她的心一点点安稳下来。 直升机越飞越高,b室在他们脚下缩小成一团,飞机也驾驶的越来越平稳。 适应了之后,唯怡终于不怕了,她兴奋地从男主怀着钻出去,探着脑袋去看外面的风景。 “天呐,好漂亮啊!”她望着脚下的江水、建筑和山脉,b市的标志建筑一一呈现在面前。 不知道飞到了哪处,她突然转脸激动地看向男主,指着一处:“那里是空中餐厅吗,我们之前去过的那个西餐厅?” “对。”他抓回她刚刚逃脱的手。 “我们飞的好高啊,西餐厅都没我们高!” “嗯。” 唯怡由他牵着,趴在大大的玻璃窗前,眼中映着b市的霓虹灯火和宏伟建筑,满满的好奇,两边的风景都美轮美奂,她突然觉得一只眼睛太少了,根本看不过来。 “啊!那里那里那里!快看阿乘!人民币上就印着这里!” “嗯。” “这里是酒吧一条街吗,好热闹、人好多啊,小小的,像是搬运食物的蚂蚁。” “嗯。” 路乘早就看倦了这里的风景,坐在原处欣赏着她大惊小怪的模样,牵着那只手轻轻摩挲。 对方激动地摇晃他的胳膊,“阿乘,那条江,蜿蜒曲折的,真的像是一条玉带,古人说的是真的!”她说完,突然疑惑地看向他:“可是古人又没坐过飞机,他们怎么知道的呢?” “……” 问完唯怡立马打了个哆嗦,她竟然在这么美的风景面前想这么煞风景的问题!唯怡立马摇摇头:“管他呢,不要在快乐的时候想不开心的事!” 她继续趴在窗子前看东西,男主突然勾了勾她的掌心。 “干嘛。”她拽过男主的手,放在自己唇边亲了一下,然后回头去瞧他,结果一回头却看到了一束巨大的鲜花。 唯怡不认识那是什么花,漂亮的厉害,她以前从来没见过,闻起来带着一股淡淡的香。 “这是……给我的吗?”看到男主点头,唯怡的眼睛瞬间比星星都亮,她惊讶地接过那束鲜花,爱不释手:“哇!这是我人生第一次收到花耶!!!” 然后用手肘捅了捅男主,急切开口:“快帮我拍两张照片!纪念我第一次坐飞机,以及第一次收到鲜花!快快快!” “……”本以为对方会感动不已的路大少挑了挑眉,对她的反应既在意料之外又在情理之中,他拿出手机,任劳任怨地当起了摄影师。 唯怡挑了个风景好的位置,抱着鲜花摆了个造型,“茄子!再来一张,等我换个姿势!” 咔咔咔咔,拍了十几张之后,唯怡终于心满意足。 她从男主手中拿过手机,又对着鲜花和窗外拍了一堆照片,然后自恋地拿着手机开始自拍。 拍着拍着,手机镜头偏移,偷偷拍到了男主帅气的侧脸。 她偷拍的正上瘾,男主突然转头朝她看过来,手机屏幕一下子暴露在他眼底。 不小心被抓包了,唯怡嘿嘿笑了两声,调整了一下角度,继续自拍。 男主忽然长臂一身,将人一把搂住,拉到怀中,“不用偷偷摸摸的,唯小姐。”说完托着她的胳膊,举起手机,对准两人的脸。 唯怡立马笑着按下拍摄键,咔嚓—— 拍完之后,唯怡才后知后觉发现,“哎?怎么用你的手机拍的?”她掏了掏口袋,想起自己的手机还在男主那,嘱咐他:“那你别忘了发给我!” 她乱动个不停,路乘实在找不到机会,眼看着马上到地方了,只好抓住她动来动去的胳膊,无奈开口:“给我5秒钟。” 唯怡:? 什么鬼? 在唯怡不解的目光中,男主从座位下拿出一个细长的盒子,从里面拎出一条手链戴在她纤细的手腕上。 大概是从没戴过这么精致的小东西,路乘费了半天劲儿都没成功帮她扣上。 望着男主认真的表情,唯怡凑过去在他脸上“吧唧”了一口。 “别闹。”男主耳朵泛起了红色,在黑色的发色中,分外明显。他薄唇微抿,又费了点力气,才帮她戴好了那条手链。 唯怡立马晃了晃手腕上的小东西,灯光下一闪一闪的,她把手腕举到自己眼前,发自内心的开心:“真好看,我喜欢~” 落地之后,唯怡一蹦一跳地往前走。 路乘跟在她身后,问前面那个摇头晃脑的人:“这份补偿,不知道唯小姐还满意吗?” 唯怡转过身看他,晃了晃怀里的鲜花和手腕上的链子,毫不掩饰自己的情感:“超级无敌爆炸满意,不过,最满意的还是那个为我准备惊喜的人~” 男主没再说什么,唇角弯起一个不明显的弧度。 两人走回停车的地方,坐进车子里,唯怡系好安全带,系完了发现男主正盯着自己,她看了看对方胸腔空荡荡的,好奇:“你怎么不系安全带?” 男主望着她,好一会儿才轻声问:“你是不是忘了什么?”低沉好看的声音在逼仄的车内,衬得更加性感有磁性。 “啊?”唯怡眨了眨眼,摸了摸口袋,钥匙在,手机在他那里,“没忘什么吧?”花在怀里,链子在手上,人在眼前。 路乘只能提醒她:“我的报酬,唯小姐。” 路大少那么有钱,却还惦记着她的报酬,脑子可真好使啊。 唯怡直接解开安全带,把鲜花放在后面车座上,探着上半身凑过去看他,眼里带着一丝兴味和揶揄:“什么报酬啊,我不记得了。” 车厢里都是她清新好闻的味道,路乘的肺腔被她充满,他听出她的故意,眼帘微垂,强自镇定,矜贵开口:“男朋友的报酬。” 一边要着报酬,一边还能正襟危坐,一派正人君子的模样。仿佛周围的暧昧和滚烫都是假的,对他没有半点影响。 都怪她为人孟浪,勾引端正清雅的路家大少行差踏错、堕落红尘似得。 美色当前,唯怡很难自持,抬手勾了勾他的下巴,用直白的视线占尽了对方的便宜。 唯怡瞧着眼前衬衫扣子扣到最上面一颗,全身上下没露出一丝皮肤的禁欲男主。她轻触上他的眼睫,对方垂下的眼帘剧烈颤抖了下。 她凑到男主耳旁,贴着他红色的耳垂诱惑开口:“阿乘,你知道男朋友的报酬是什么吗?”知道了,他还敢要吗? 说话间,女孩湿热的气息喷薄进他的耳道。 “嗯。” - 第二天,唯怡从路乘车里下来,来不及去学习,直接奔向了理发店,趁着表哥他们还没来,直接把那十万块钱冲进了男主的vip账户里。 想到两人昨天的相处,她唇角忍不住勾起,泛起一点甜滋滋的感觉,手腕上的链子仿佛感知到她的喜悦,在她手腕上滑动了下。 刚充好,她正要去骚扰男主,系统就毫无预兆地“活”了过来,突然出声,吓她一跳。 系统:【恭喜宿主,今日营业额突破十万元,为您开启积分商城隐藏模式,并献上礼包一份,请您尽快查收!】 唯怡愣了一下,这十万块钱是男主昨天转的,但是系统却说今日的营业额突破十万元。 她昨天收了钱,但没来得及帮男主充进卡里,今天刚充进去立马就收到了系统的提示。 这也就意味着,钱必须入账才能算作营业额,如果这笔钱她没有帮男主充值,而是放在她手机里,积分商城会自动默认这是她的私人存款。 唯怡再次感慨积分商城和系统的能力,竟然连这种细节都能监测到,而且还能分的还那么清楚、细致。 这俩家伙之前该不会是财务出身吧? 唯怡点进积分商城,她疑惑地想“积分商城隐藏模式”是什么意思,毕竟,日收入十万营业额才能开启的隐藏款,门槛可不算低。 积分商城刚加载出来,一个礼包就自动弹了出来。 之前的礼包都要唯怡点开邮件查收,才会弹出来,这是自动升级了? 她诧异地挑了挑眉,点开礼包。 系统:【为您送上“生发喷雾1.0”*1,“要你舒服2.0”*1,“要你好看2.0”*2,物品已自动放入背包,可随时使用。】 背包?升级后的商城确实多了不少功能,服务更加完善了。 唯怡盯着上面的1.0和2.0字样,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打开背包点了下“生发喷雾1.0”,上面立即跳出它的简介: 产品名:生发喷雾1.0[可升级],所需积分:1000000,有效期:3天,剩余使用次数:20次。 功能:喷一喷立即生发,效果立竿见影。有了它,可以随时救急,应付所有临时约会、活动、讲座等等。建议搭配生发膏使用,会有1+1>2的效果。 唯怡注意到旁边[可升级]的字样,她在蓝色的字体上轻轻点了一下,立马弹出一个灰色的框框。 生发喷雾1.0升级生发喷雾2.0,所需积分1500000. 产品名:生发喷雾2.0. 功能:相比于生发喷雾1.0,本产品有效期提升为10天,使用次数提升为35次。可以作为短期产品使用。 原来2.0是1.0的升级版本。 她之前从没看到过商品能升级版本,所以隐藏款积分商城就是指添加了升级功能的积分商城? 唯怡仔细对比了一番,生发喷雾1.0的产品卡片是彩色,但是这个2.0的卡片是灰色的。也就是说她拥有的商品是彩色的卡片,没有拥有的产品就是雾蒙蒙的灰色。 她关了卡片信息,又点开“要你舒服2.0”和“要你好看2.0”,查看了下功能。 相比于1.0版本,“要你舒服2.0”的有效期从10天提升至25天,舒服指数从两颗星变成了三颗星,所需积分和“要你舒服1.0”一样,同样是20万,但是比原来多了5天的有效期,而且比原来更舒服了。 “要你好看2.0”的有效期同样从10天提升至25天,好看程度从+5%提升到了+12%,所需积分和1.0版本一样,同样是12万。 唯怡好像明白了隐藏款积分商城的意思,第一:商城的商品可以升级。第二:升级后的商品比原来的版本保质期更久,且功能更好用。 但她还有一点不明白,她现在拥有“要你好看”和“要你舒服”的1.0版本,如果用完了1.0版本,那么2.0还能否直接使用? 到时候2.0版本是会直接降级为1.0版本,还是需要购买了1.0版本,并且使用了1.0版本之后才能叠加使用2.0版本呢? 她关闭了两款产品的卡片,去积分商城逛了逛,然后不出意料地发现,积分商城的所有产品都添加了升级功能。 就连她第一次购买的剪发视频,旁边都有个升级按钮,唯怡点开看了一下,2.0版本的剪发视频不再是面向0基础的小白,更适用于想要提升自己水平的理发师,从专业到大师级别。 唯怡看了下它的积分:1999. 厉害厉害厉害,唯怡一边感慨一边购买了2.0版本的视频。 正好用这个小商品试试积分商城的实力,是不是真的像它吹得一样,有那么牛,能让理发师从专业走向大师级别。 唯怡在手机上查收了视频,看了一会儿已经惊呆了。 我去!这视频是真的有点东西! 它已经不再仅限于剪发教学,还有非常多的答疑解惑课程,以及一些提升剪发技巧的干货,可以根据目录直接观看自己想要的地方。 唯怡立马把视频发到“梦中情托007”群里。 可爱托-怡:@所有人,好东西,学起来。 怕他们不当回事,唯怡想了想又补了句。 可爱托-怡:下个月抽查学习成果,不及格的去门口迎宾。 帅气托-浩:? 可爱托-怡:检查的任务就交给你了@帅气托-浩。 帅气托-浩:…… 过了一分钟。 帅气托-浩:@所有人,好东西,都抓紧学!!! 看吧,她就说是好东西! 唯怡彻底再次信服了积分商城的实力,去积分商城又逛了一下,发现之前购买过的东西都是彩色的卡片,没买的东西则灰蒙蒙的,不好看。 左上角她的头像变成了动态头像,名字也变成了金闪闪的颜色,甚至旁边的vip1都变成了红色的svip1. 这商城是懂得拿捏消费者的心理的,她现在都有种立马消费个几百万的冲动。 唯怡遏制着自己的冲动,努力清醒过来,然后花了4积分在商场购买了有效期10秒的【开怀大笑1.0】,又点了一下旁边的[可升级]按钮,买了【开怀大笑2.0】。 两个灰蒙蒙的卡片瞬间变成了彩色的。 唯怡立马对着自己使用了【开怀大笑1.0】。 “哈哈哈哈哈哈……”在店里前仰后合狂笑了10秒钟后,唯怡终于停下了笑声,然后冷着脸点开了积分商城。 已经使用完的【开怀大笑1.0】没有变成灰色,依旧是彩色的。 她立马看向【开怀大笑2.0】,也是彩色的,唯怡心下已经有了猜测,点了“使用”按钮,对自己又使用了【开怀大笑2.0】。 “啊哈哈哈哈哈哈……”冷着脸的女孩瞬间笑的前仰后合,这次比上次久一些,笑了整整半分钟才停下来。 唔。升级版是真的强,唯怡痛苦的捂着肚子,靠,笑的她肚子好痛。 但是最起码验证了2.0的使用条件,只要购买过1.0版本的商品,无论1.0版本有没有使用,卡片都是彩色的,不会再变成灰色。 也就是说,只要购买过1.0版本的商品,她就可以直接升级2.0版本。 而且2.0版本的产品,可以单独使用,并不限制于非得叠加1.0版本的商品才能使用。 这点实在是好! 2.0版本的商品和1.0版本商品价格差不多,有的持平有的稍高一点,但有效期和功能都比1.0版本要高出一大截,简直就是性价比之王。 唯怡不由搓搓手,误打误撞地开启了隐藏版本的积分商城,她的宏图大业路上又添了一名虎将! 说起来还要多亏男主的慷慨,她立马抱着手机给男主发了消息。 唯怡:免费抽奖一位幸运用户,可以获得“你好漂亮”店长亲自服务的脸部项目,请问路同学有参加意愿吗? 她等了一会儿,表哥和蓝灰红绿橙来了。 盛浩问她:“这么厉害的视频从哪搞来的?” 唯怡没法如实相告,只说:‘背后必有高人指点~’ 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她隐含期待地打开。 路乘:有。 唯怡看着那个字,忍不住嘿嘿傻笑,嘴快咧到了耳边。 - 第一批生发膏的试用已结束,一个疗程下来,十位顾客都非常满意,毛囊和头皮的复苏情况让他们大吃一惊,纷纷要续第二个疗程。 “可以续,但是尝鲜福利已经没有了宝子,”唯怡跟他们解释,“平台已经上架了生发膏套餐,咱们觉得价格可以接受的话,再给您续上。” 对方闻言愣了下,赶忙问了生发套餐价格,听完立即松了口气:“听你这么说我还以为价格上千了呢,才299啊,续!” 现在的产品只要加上生发两个字,就连洗发水都199一瓶了,而且还小小的,根本用不了几次,还必须要一直用才能生效。 “生发”二字,简直就是暴利的代言。 “好的宝子,那就继续给你续上了,”唯怡跟对方强调,“记得一周至少过来四次,不然效果不好哦~” “没问题!”顾客还感叹,“你家的价格是真挺良心的,这么好用的效果,一个疗程1099都会有人买账,结果竟然才299。” 被人肯定的感觉真的很好,唯怡笑笑:“嘿嘿,让大家都负担得起嘛~” 唯怡照例给今天做生发膏的顾客记录了毛囊、生发情况,发在了各大平台。 评论区,依然有人锲而不舍地嘲讽理发店都这么多粉丝、这么大流量了,竟然还卖三无/微商产品。 还有人在质问她:这几次理发店被网暴,都是粉丝和顾客为理发店冲锋陷阵,反转舆论,结果理发店赢了舆论,就开始割韭菜,从忠实顾客兜里掏钱! 好在唯怡对此早就有心理准备,这群人里有真心为理发店考虑的,也有人是跟风的,她皱了皱眉。 得想个办法,扭转大家对生发膏的看法。 可是什么方法能做到消除大家心中固有的成见呢?唯怡叹气,她得好好想想。 办法不是卫生纸,取之不尽用之不竭,新店刚开业,这几天店里太忙,一忙事情就推到了一周后。 这天,店里突来来了一位顾客闹着要退钱。 说理发店骗人,他用了两周的生发膏,结果头发一根都没多。 唯怡记得他,她昨天刚发过对方的头皮和毛囊,这位顾客的毛囊苏醒的很好,长了很多小绒毛,当时她拿着视频给对方看的时候,他还很开心,夸她们产品效果好来着。 结果今天却突然跑过来退钱,唯怡不由十分纳闷。 理发店内还有一堆客人,正在剪发的盛浩听见动静,从那边过来,“怎么了?” 那顾客大声嚷嚷:“退钱!你们当时承诺了,生发套餐没用就全额退款,我现在用了一点用都没有,立马退钱!” 盛浩看向唯怡,顾客都在看着,唯怡不愿任由他这样闹下去,“先生,跟我们到这边来说一下您的诉求,看看怎么解决下这个问题吧。” “干嘛?你们这是仗着人多想封我口是吧?”他大声嚷嚷,“我哪都不去,就在这解决!” 他情绪太过激动,唯怡只好说:“您想在这边解决也可以,我们当时承诺了无效退款,这事不会有假。现在我们检查一下你的毛囊情况,如果产品的确没用的话,我们一定遵守承诺,为您退款。” 那人不依不饶,不肯检查:“我头顶一根头发都没有,是个人都能看得出来,还需要做什么检查?” 剪发的顾客还在等着,唯怡跟盛浩示意,让他继续去剪发,不用管这边。 然后耐心同他解释:“毛囊的生长情况肉眼是看不出来的,您不相信我们,可以理解,咱们去b市的三甲医院做一下毛囊监测,这样结果公平公正、不偏不倚,您觉得呢?” 他不愿意,大喊大叫:“谁知道你有没有和那家医院联合起来骗钱?!你说公平就一定公平吗,我现在使用了你们的产品,没有效果,我不管你那么多,立马给我退钱!” 昨天这位顾客还很满意头发的生长情况,今天就来闹这一出,唯怡不懂他一天之内迅速变脸的原因,店里还有客人在,她虽然很想息事宁人,但退钱这个口子绝不能随便开。 况且,生发膏这款产品是从积分商城兑换来的,肯定不会出现没有效果的情况,这也是唯怡敢说出无效全额退款的底气和依仗。 如今对方不愿意做毛囊检查,也不肯跟他们好好商量,只一口咬定生发膏没用,要求退钱。这里面一定另有隐情。 唯怡只好跟他说:“这位顾客,咱们店里是有监控的,我也在手机上记录了您每次的毛囊生长情况,两个疗程使用下来,您的头发生长的非常好,您有什么合理的诉求可以提出来,但是如果您再这样无理取闹,我们只能报警处理了。” “报警也得退钱,这是你们承诺的事!”那顾客听到报警明显是慌了,外强中干地指着她鼻子骂:“你们就是这么做生意的吗,骗顾客的钱,良心都被狗吃了!” 唯怡看着那只指着自己鼻子的手,心想,这家伙不会打她吧? 小绿从隔板间出来,挡在她面前,被油水浸润过的鬼火少年不再是干干瘦瘦的火柴人,他直视对方:“先生,如果你有诉求,我们可以好好沟通,一起商量个解决方案。您这样这样情绪用事、大喊大叫并不能解决问题。” 小绿压下他指着自己的手指,“我已经报警了,十分钟后警察就会到,建议您调整一下情绪,不要将事态搞的一发不可收拾。” “你们……你们理发店真厉害啊,竟然这么对待客人!”听小绿这么说,那人脸上明显有了惧色,但这么多人看着,他这时候走也不可能,进退两难,他直接装晕,躺在了地上。 事发突然,唯怡和小绿都没料到,两人对视一眼,立马打了120.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8章 第38章 这次的事故处理的有点快, 快到唯怡都觉得不可置信的程度。 不知道是不是最近店里被人找茬找习惯了,每次风波都要持续好几天才能结束,一下子这么顺利,她都有些恍惚。 120救护车和110的警车同时来到的理发店, 然后唯怡跟着救护车一起去了医院, 警车在前面为他们开道。 很快就到了附近的一家医院, 挂了急诊。 所有项目检查了一遍, 医生拿着报告单看了半天, 皱着眉得出结论, 病人体征和指标一切正常, 除了有点轻度的脂肪肝之外,啥事都没有。 唯怡闻言有些惊讶,警察却很平静,好似已经对这种事情见怪不怪了, 拿着病历单跟她来到病房,对躺在病床上的人说:“起来吧, 别躺着了。” 床上的人没动,继续装昏迷。 “报告上都说了,你身体没有任何问题。”警察苦口婆心地劝他无果, 只能说:“如果你再不起来,我们就只能联系你的家人和学校了。” 听到这话,床上的人再也装不下去,缓缓睁开眼睛, 装作刚醒来的样子:“哎?我怎么在这?” 演技十分精湛, 唯怡看的目瞪口呆。 “……”警察都快被他逗笑了,招呼人:“既然醒了,起来跟我们走一趟吧。” 当晚, 两人又被带去了警察局。 又是救护车又是警车的,一晚上体验了个遍。 经过一顿扯皮、各自举证,一个小时后,警察才揉了揉头发,对唯怡说:“小伙子承认了,说是因为之前买手机,家里没给钱,他没忍住借了网贷,买完手机之后,还剩了一点钱,也全都花了。 现在网贷到期,催他还钱,但是利息高的吓人,他钱都花光了,又不敢告诉家里,就开始打起了歪主意。” 啊? 唯怡愕然,“这位客人和我们一直相处挺好的,没有发生过什么冲突,怎么会想到来打理发店的主意呢?” “不用这么惊讶,被光顾的不止你们一家。”警察颇为耐心地跟她解释,似是也有点无语:“他把这一周消费过的地方都去了一遍,让人退钱。 线上的加上线下的,据他说目前已经退了一千多块,你们店不是例外,也不是个例。” 唯怡松了口气,又有点纳闷:“那么多店被讹了钱,没人报警吗?” “刚在电脑查了一下,线上有家店主报了网警,但是他的收货地址不归我们片区管。线下的实体店主,据他说每家都没全退,多的退了一、两百块钱,少的只退了四、五十,可能都觉得钱不多,怕影响生意,都选择息事宁人了。” 唯怡恍惚地点点头,“原来如此。” 现在实体店确实难干,才经营理发店几个月她都感觉自己沧桑了不少,开店人的心情她可太能理解了。 警察递给她一张报警回执,笑说:“所以你们店很荣幸,成为了本片区第一位报警的商户。”他指了指回执单上几个地方:“把这几个地方填上,就能回家了。” 呃。 这份荣幸,她宁愿拱手让人。 唯怡在回执上签了名字,忍不住往里面看了看,问:“那他呢?” “他?他暂时还走不了。”警察拿起保温杯喝了口茶,这大热的天,唯怡心想真养生啊,他喝完茶继续道:“他还有点事没处理完呢。” “哦。”唯怡填完了回执,放下笔,“那我现在能走了吗?” “走吧,再待一会儿还得管你晚饭。” “……” 这突如其来的幽默感。 唯怡回去的时候店里还没下班。 盛浩见她回来了,立即问怎么回事。还有顾客在,唯怡笑着拎起手里的东西:“没事了,你们吃饭了吗?我回来路上给你们带了点吃的。” “没呢。”小蓝从她手里接过吃的,小声跟她说:“大家都很担心你,小妹,没心情吃饭。” 害。 今天店里顾客太多,她自己去的医院和警局,没让其他人跟着。 不曾想反倒让他们担心了。 唯怡小声说:“我不是给群里发消息了吗?” 小蓝跟她咬耳朵:“那人情绪不稳定,我们怕那个暴力狂打你。” 这外号起的,那人确实情绪听不稳定的,但一直躺在床上装昏迷,完全没时间理她。 唯怡撵人:“快去吃东西吧。” 她去新店找小绿,小绿正在给顾客做头疗,认真又细致,即使她不在也能独当一面了,唯怡想起他把自己护在身后的情景,没说什么,冲他比了个“ok”的手势,让他放心。 然后关上门退了出去。 她不在店里的这几个小时,小绿一个人忙不过来,好多顾客在店里等着做头疗,唯怡不敢让他们继续等,赶紧引着顾客去了隔间,熟练地开始操作。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唯怡帮客人操作着,忍不住咬了咬下唇。 现在她最担心有人把这事发到网上,到时候会有不利理发店的舆论,被网暴了两次,唯怡现在有点高处不胜寒的感觉。 刚刚回来路上她已经到各大平台看过了,目前网上暂时没人发视频,没起什么波澜。 她还是有点担心,想把这事掐死在萌芽状态,跑去问系统:【积分商场里有没有那种能删除大家记忆的商品?】 系统懵了:【啊?】 得,听这反应是没有。 唯怡不放弃,毕竟积分商城这么强大,想了想继续问:【那有没有“实话喷雾”啊,就是一喷必须说实话、不能撒谎的那种商品?】 系统不懂她的莫名其妙,纳闷:【你怎么了?】 打算未雨绸缪的唯怡重重叹了一口气,摆手:【算了,我没事。】 当场不是跟她说,积分商场会根据她的需求提供东西,怎么现在这也没有那也没有。 看来这个积分商城也不是有求必应、应有尽有嘛! - 因为这个突发事件,唯怡担心了很久,下班之后仍在一直在关注各平台的消息,晚上隔几分钟就要刷新一次。 但是一整晚都风平浪静,没有人发今天店里被找茬的任何消息。 甚至,她倒是刷到了几位做过【生发膏】的顾客,在网上发图、反馈,在帮他们做了宣传。 或许……是她太惊弓之鸟了? 睡觉之前,唯怡又抱着手机刷了一次各平台的同城热门,如果这次还没有什么消息的话,她就睡了。 唔,好困哦。 某抖,没事—— 小某书,没事—— 某博,没事—— 某吧,没事—— 表白墙,没……嗯? 嗯?! 嗯!!! 唯怡瞪大了眼睛,看着上面那条刚发出来不久,就回复了几百楼的帖子,困意瞬间退散。 【匿名,扒一扒西门理发店的女托尼!真是不扒不知道,一扒吓一跳! 先说女托尼的老家,x市,gdp倒数的一个小县城,实打实的山沟沟出来的小姑娘。(并没有说山沟沟不好的意思,只是方便大家理解) 然后我发现女托尼在b市没有房产以及其他不动产,甚至,她名下连辆车都没有,唯一的交通工具就是那辆快被淘汰的自行车。 现在,女托尼和别人合租了一个小公寓,公寓很小,小区环境很差,且她的原生家庭非常一般,是个典型的b漂。(如有不对欢迎补充) 再说学历,因为经常在自习室看到女托尼的身影,就好奇扒了一下她究竟是哪个学院的,结果令人大跌眼镜! 稿主扒了近三年的入学名单,上面都没有她的名字,这才知道她不是j大的!然后我继续深扒,骇然发现她根本没在b市读过书! 因为稿主查到了女托尼老家的高中,女托尼只上到了高二上学期就退学了,学校承诺会给她发高中毕业证,按理说今年6月份她应该已经拿到高中毕业证了。(呃) 怎么说呢,稿主一直以为像路乘智商这么高的人,应该会是个智恋脑,以后也只会智性恋,结果他竟然找了个只有高中水平的女朋友?! 不论是家世、学历还是长相都挺一般的,不懂路乘怎么会和这种人恋爱,是大鱼大肉吃多了想来点白粥小菜解腻吗? 好叭,稿主已经词穷了,最后说一句女托尼手艺和性格很好,顶锅盖跑了。】 1l:那不是一般,那是丑丑丑丑丑丑丑丑丑丑!!! 2l:啊? 3l:高中毕业证? 4l:路乘求你吃点好的吧。 …… 下面还有很多回复,楼盖的高高的,唯怡只掠了一眼,就滑动屏幕翻过那个帖子,继续往下翻看,确认表白墙今天没有发理发店的其他投稿之后,她安心放下手机开始睡觉。 这两天店里太忙了,她急需休息。 那个嘲讽她的帖子和评论区,等明天再抽时间好好欣赏吧。 - 第二天,唯怡到教室,放下书包打开了各大软件,确认没有任何风波之后。 她纠结了会儿,打开了表白墙,决定去欣赏一下昨天那个扒她的帖子。 谁知表白墙加载出来之后,唯怡找了好久都没找到那个帖子。 她纳闷,都要怀疑自己昨天是不是看错了,又仔细顺着时间看了一遍,直到扒昨天和今天的投稿看了一遍,确认是真的没有那条帖子了。 她在搜索框搜了下关键词,依旧没有搜出来,又退出去重新进了几次,找了找,帖子是真的没有了。 唯怡不信邪地在搜索框搜了下其他关键词,每条帖子都很正常,即使是5年前的帖子都能搜出来。 她又搜了一遍昨天那个帖子的关键词,依旧没有搜出来。 看表白墙这么久,上面还从没有帖子消失不见的情况,怎么会莫名其妙不见了呢? 大概是表白墙抽了吧? 不过抽了就抽了,这对唯怡来说倒是个好事,毕竟,相当于是帮她删了一条恶评嘛~ 唯怡登时开心了不少,拿出课本开始认真学习。 - 当天中午,唯怡又在店里看到了那个闹着要退钱的顾客。 对方躺在理发店里,一把鼻涕一把泪地问她:“我卡里还有多少钱,你把剩下的钱退给我行吗,我实在没有办法了。” 唯怡头疼。 店里的客人都在往这边看,她不想把事情闹大,请对方去里面单独聊聊,对方躺在地方哭的厉害,拒绝单聊。 当着这么多顾客的面,唯怡没办法答应他,店里的vip规则里面写的很清楚,“请勿冲动消费,一旦充值概不退款”。 她如果现在答应了对方,那其他人跟着来闹退钱怎么办?如果到时候所有vip客户都要来退款,那她的店还怎么开? 唯怡跟他解释:“很理解您现在的感受,但是vip有规定,我们确实无法为您退款。” 那人闻言,立即躺在地上嗷嗷的哭,哭的震天响,像是被谁打了似得。 唯怡看着他在地上蠕动,不由叹气。这人真难缠啊,人家找茬都是先礼后兵,他是兵兵兵兵。 唯怡估计,他在其他实体店也是用这两招讨到了退款。 唯怡昨天已经跟他接触了一次,大概摸清了这人的性格,警告他:“这位顾客,如果你继续阻碍我们正常做生意,我只能再次报警了。” 那人哭着一把抱住她的腿,眼泪和鼻涕抹了一脸,“别报警、别报警,我实在没办法了,他们威胁我再还不上钱,就要到学校来找我。这事绝对不能让学校知道,我会被开除的!” 盛浩看见他抱住唯怡,怕他伤害唯怡,又要过来查看情况,唯怡赶忙对他使眼色,让他不要管,赶紧回去。 然后对地上那人建议:“你是j大的学生,网贷的原理你应该很清楚,如果今天还不上,利息明天就会成倍增加,利滚利、滚雪球。 你是成年人,做事不能只凭一时冲动,要学会对自己的所作所为负责! 这种时候你应该尽快联系家里人,让他们帮你想办法解决问题,悬崖勒马。而不是这样撒泼打滚、胡搅蛮缠,放任事情继续恶化。” “你说的好轻松啊!我爸妈都不在了,只有一个瞎眼的奶奶,这事告诉她能有什么用?”他坐起来,自怨自艾,埋怨世道:“我只是想买部手机,和大家过上一样的生活,究竟何错之有?难道我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吗?” “没有伤天害理,只是害了你自己。”唯怡看着他痛不欲生的模样,叹了口气。 沉默良久,喊他。 “你起来,帮我录个视频,澄清店里的产品没事,说清楚这件事情的来龙去脉,那笔钱我会考虑退给你。” 那人闻言立马止住哭嚎,松开她的腿,站起身。 唯怡没说什么,举起手机。 对方在镜头里如实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清楚了。 “头顶的头发是我自己昨天偷偷剃掉的,店里生发膏效果很好,用完已经长了很多小绒毛,我为了退钱昧着良心干出了这种事,对不起,是我不对,但我实在太需要这笔钱了,从头到尾这些事都是我一手策划,跟理发店没有关系。” 唯怡收起手机,领着人去了收银台那边。 把钱退给对方之前,她警告那人:“如果你再来理发店寻衅滋事,我不仅会跟你要回来这笔钱,还会让你赔偿理发店这几天的损失,以及昨天医院的检查费用。我说到做到。” “你把钱退给我,我保证不会再来了。”他怕唯怡不信,指了指小吃街的方向,“那边的火锅店也退了我钱,不信你去问问,我没有找他们第二次。我只是被逼的没办法了。” 他毕竟是j大的学生,以后说不定前途大好、一片光明。这件事或许只是他的一时冲动,走进了死胡同。 唯怡希望男生能悔过自新,不要再犯这种错误,冷着脸点了退款。 不是退余额,而是退了所有充值的钱。 男生看着手机到账的数额,惊讶开口:“你、你把我充值的2000块钱全都退回来了?不、不是只退剩下的余额吗?” 看来也没那么坏,至少心眼确实不多。 “我怕你奶奶知道了会跟着着急,”唯怡想到了自己的奶奶,心里难受,说:“你能考上j大她肯定特别骄傲,既然长大了,就别让她操心了。” 男生听完这番话又哭了,只不过跟刚刚不同,这次对方没有嚎出声,只是眼泪一直啪嗒啪嗒掉个不停,无声哽咽。 看得人心里难受。 许久,男生艰难开口:“我、我知道了,谢谢。” 唯怡没再说什么,有的人犯错需要人点拨,有的人犯错后仍执迷不悟,她不知道属于对方的命运是什么,继续去新店那边招待客人了。 心里却希望对方真的只是一时糊涂。 - 一周后,事情还是在网上发酵了。 但这次难得没有被人掐头去尾、断章取义。 视频里,大学生躺在地上哭天抹泪,抱着她的腿,一边哭诉一边问:“我爸妈都不在了,只有一个瞎眼的奶奶,告诉她有什么用?我只是想和大家过一样的生活,难道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吗?” “没有伤天害理,只是害了你自己!” 中间的过程全剪掉了,只有唯怡帮他退款的对话。 “你、你把我充值的钱全都退回来了?” “怕你奶奶着急,既然长大了就少让她操心吧。” 最后的画面定格在男生无声痛哭的脸上。 短短的一段视频,不长,却揭露了真实的社会现状。 火起来的契机是官媒亲自下场转发。 官媒先是批评了大学生为了买手机借网贷,结果却还不上贷款的现象。 接着又痛斥了网贷公司通过各种手段,诱惑、蒙骗大学生上当的不道德行为。 最后表扬了唯怡暖心的做法。说她被走投无路的大学生讹诈、纠缠,仍不计亏损,选择了留给对方一线生机,这背后体现了人性的善良和光辉。 作为一家网红理发店,它无疑是合格的,对得起这份流量,也经得住时间的考验。 再一次站在舆论中心,不是被骂、被嘲、被质疑、被指责,而是被夸赞、被理解、被尊重,唯怡、盛浩和蓝灰红绿橙都有点不敢相信。 竟、竟然被官媒表扬了? 最后几个人提心吊胆的开心,又惶恐不安地等了好几天,生怕等来反转。 但事实证明,没人敢跟官媒唱反调。 久久都没等来反转,几人这才松了口气,表现出了一点放松和骄傲。 “咱理发店也是出息了,竟然能被官媒表扬!” “谁不说呢,长这么大,第一次被人表扬,啧啧!” “这感觉真爽!” “以后谁再敢说我没出息,我就把这篇报道甩他脸上~” “要是你爸说呢?” “……” 后来又有人在网上发了唯怡和大学生的全程对话视频,所幸舆论没反转,也没啥影响,倒是【生发膏】的口碑莫名好起来了。 一些人看完视频之后,蠢蠢欲动要来试试【生发膏】的效果。 也算因祸得福了。 做生发项目的人突然暴增,唯怡和小绿天天忙的直不起腰,盛浩在请假之前,终于给店里找来了4个瘦的不行的鬼火少年。 往哪一站跟麻杆一样,头发颜色黄、紫、粉、白。 唯怡立即点名要了两个人,一人跟着小绿,一人跟着自己。 其他两个由剪得最好的小红和小灰带着。 如此新店头疗组和老店理发组各得两名学徒。 她先让盛浩给4人剪了那头张牙舞爪的头发,又脱下乱七八糟的衣服,换了身正常的t恤长裤。 又把4人拉进“梦中情托007”群内,给老店理发组那两个学徒发了从积分商城买的剪发视频,让他们白天跟着师父学,晚上跟着视频练。 新店头疗组两个学徒任务比较简单,唯怡特意挑了两个手软细长的,教了对方按摩的手法和技巧,让两人对着西瓜和对方天天练,练了一个星期之后。 唯怡给他俩考核了一次,俩人顺利通过了,开始给小绿和唯怡打下手,帮他俩给客人做头疗和生发之前的头皮清洁。 盛浩请假前一天,老店理发组的两个学徒已经学会了基础剪发,但烫染、拉直、软化时间还把握不准确,需要继续学习。 新店头疗组的两个学徒手法已经学的十分醇熟。 唯怡和盛浩又分别给他们考了一次试,抽查结果两组却完全不同。 唯怡验收的很快,笑嘻嘻的,“这两位弟弟学的很快很好,明天就能上手了。” 盛浩则轻轻摇头:“这俩还得继续练、继续学,再练上一个星期才能行。” 唯怡不禁感叹,“头疗生意好、体验佳,学徒们上手又快,以后会成为店里的销冠,没有任何争议。” 她跟盛浩商量,“以后开分店的时候,看来咱们得把头疗套餐作为主要阵地了。” 盛浩想了想,说:“提高占比是可以的,但是不能完全舍弃剪发。” “剪发效果显著,对比明显,方便我们宣传理发店技术,肯定不会不要。”头疗套餐更注重体验,但这东西只能亲自感觉,很难作为理发店的宣传物料。 她说:“等再过段时间,到时候生发膏也被推广开了,会成为理发店的一个新宣传点。” 【生发膏】目前口碑发生逆转,越来越多人在帮他们反馈、返图,虽然网友对这款产品还有很多质疑声,但已经比之前一片嘲讽明显好了很多。 这段时间,【生发膏】的销量攀升,营业额好几倍的增加,vip客户卡里的金额也得到了大量的消耗。 形式一片喜人。 盛浩请假的那天,唯怡有点不放心老店。 她查看了一下积分商城,之前使用的【要你好看】已经到期了,唯怡立即去积分商城背包查看了下,然后使用了4张【要你好看2.0】,使用对象选择了蓝灰红橙。 新来的小黄、小粉还没出师,只能当学徒,偶尔不忙的时候就去迎个宾、跳个舞,供大家娱乐心情。 小绿之前的【要你舒服】早就到期了,已经续过一次【要你舒服】。 唯怡查看了下背包,之前积分商城送的【要你舒服】还剩一张,唯怡又买了1张【要你舒服2.0】,加上之前大礼包送的那张,给新来的小白和小紫用了。 从现在开始,头疗套餐和生发项目的人手增加到四个,店里的营业额肯定能再刷新纪录! 唯怡想了想,在各大平台上了一个新项目:【美发应急大师】,售价168元/次。 这个新项目包含两款美发产品。 第一款产品:【生发及时雨】。 现在很多美男美女有很多需要临时参加的场合,对形象有要求,却只能依靠假发片和接头发。 但是这两种方法要么效果不好,要么要坐一天才能接好头发,耗时耗力,非常麻烦。 【生发喷雾1.0】作为一款临时应急产品,效果比假发片、接头发、发际线粉都要好,头发像是真实长出来的,不光真实自然,还无需卸妆,无需等待,没有任何负担。 能很好的满足需要频繁换造型的顾客,可能这几天需要长发,就接发,过几天又要用短发,就得把接上的头发拆掉。 然而目前的水平,拆和接都需要坐很久,且价格昂贵。这款产品,完全可以解决他们的痛点。 另外一款新产品是【百变发色】。 【发色喷雾1.0】这款商品是唯怡刚从积分商城找到的,听名字就知道这是一款应急染发的喷雾。 当代年轻人,有的是自己喜欢换发色,有的则是因为工作需要,必须经常染发。 但漂发、染发对头皮损伤严重,副作用很大,头皮瘙痒、过敏,有的甚至会因此疯狂掉发、断发。 商城出品的【发色喷雾】没有任何副作用,且喷完就走,无需坐在店里等待漂发、染色,发色自然地像是天生自带的一般,从发根到发尾,完全按照顾客心中所想呈现出完美发色,没有一点瑕疵和黑茬。 这两款商品前景巨大,未来一定能成为理发店的新噱头和宣传点,为理发店持续、暴烈地创收! 就在一切欣欣向荣、蒸蒸日上时,j大附近大型商场里的连锁理发店终于装修完成,开始了试营业。 试营业之前,直播间先预热了一番,透漏了一些新店的优惠活动,以及新店开业时的理发师阵容。 连锁理发店大有在b市扎根的架势,从他们透露出的试营业优惠活动来看,套餐价格击穿地心,且试营业第一天的托尼老师是各地方的明星导师。 届时全部欢聚一堂,如此隆重、声势浩荡,只为b市的新店试营业。 唯怡立马电话召回了表哥,“别玩了,再不回来店都要转让了!” 作者有话说: 路乘:联系表白墙,删个帖子。褚一凡:是删公开那个还是删牵手那个?路乘:都不是。这个。(链接)褚一凡:哦,公开那个还用一起删了吗?路乘:不。褚一凡:…… 第39章 第39章 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 好消息:小吃街理发店全军覆没, j大校内也只剩八食理发店一家还在苦苦支撑。 然而j大内只剩下的一家理发店,也只能从西门理发店那捡点排不上号的客人。 坏消息,j大附近的商场内那家连锁理发店明天就要开始试营业。 据表哥打探来的消息,这家全国连锁理发店[莎林美发]发家于c市——一个南方喜辣的时尚之都。 在落户b市之前, [莎林美发]已在全国开了一百多家连锁店, 网上粉丝众多, 店长是一位理发技术很好的网红, 喜欢拍顾客理发前后的反转视频, 流量巨大。 不少明星、网红都跟他一起合作过, 在视频中一起剪发、互动, 相当厉害的一个网络弄潮儿。也是在网络流量的加持下,开了一家又一家理发店。 但之前的连锁店都主要集中在南方城市。这是它第一次选择北上,北上第一站,进军b市。 [莎林美发]这几天都在直播, 为b市的新店造势、预热,今晚正式上架套餐。 客人走后, 唯怡坐着新店的茶水间休息,一边瘫在小沙发上猛猛灌水,一边进了[莎林美发]的直播间, 直播间请了几位年轻靓丽的主播,正在举着活动牌子。 活动牌子上面写着巨醒目的几个字:2号链接,洗剪吹套餐399元/6次。 唯怡点开商家套餐,从一号链接一直看到了10号链接, 她得摸一摸对方的产品、价格和主推项目。 心里还在计算399/6次, 是多少钱一次?为什么不直接说价格呢,她脑子本来就不多,现在口算起这个, 费劲儿地寻思了好几分钟,还是妥协了,起身去收银台找了计算器。 人站在收银台后,手机里还在播放着直播间小哥哥小姐姐的声音,正在力推大家趁着划算赶紧入手。 唯怡摸过来计算器,她越听心里就越没底,手机里还在外放小哥哥的声音:“套餐已经卖出两千多单,这是咱们周年庆才有的优惠力度,大家多囤多划算,用不完可以直接退……” 唯怡更慌了,赶紧打开计算机,算算对方的活动到底有多划算,计算机在她手下发出机械声响:“归零,三九九除以6……” “六十六块五。”唯怡的“等于键”还没来得及按下,一道低沉好听、富有磁性的声音就出现在耳边,解答了她的疑惑。 唯怡错愕抬头,看到了店门口的人,她眼里立马迸射出惊喜的光彩:“你怎么提前回来了?” 现在正值暑假,j大的大三学子忙着参加全国建模比赛,路乘的团队是老师重点培养的得奖选手,这个月一直在带着他们培训比赛技巧和知识。 “我的部分写完就回来了。”他是团队核心和队长,负责最难的解题方法和编程,其余的交给剩下两人负责。 色令智昏,唯怡顾不上计算器,也顾不上直播,反正盛浩和蓝灰红绿橙,还有粉白紫黄都在关注那边情况。 这个理发店离了她一会儿应该也没事……吧? 她从收银台后绕出来,圈住他的一只手臂,撒娇:“我男朋友这么厉害呀~”小别胜新婚,她迫不及待想跟对方相处,“等我一下!” 然后跑去新店茶水间拿上包,背在身上,出来之后张开双臂转了一圈,问路乘:“好看吗?” 这包是她一周前收到的,路乘送给她成功报名“成人高考”的奖励。 男主眼睛一错不错地看着她,背着书包,单手插兜,依旧是那副不为所动的模样,禁欲的很:“嗯。” “我这几天每天都在背着,”唯怡张着两只胳膊过去,搂住他的腰,将脸贴在他胸膛上,“感觉就像你在身旁一直陪着我。” 她抬起头看他,下巴枕在他胸前,看着他扣到最上方的衬衫扣子,视线从那个凸起性感的喉结上略过,望着他的下巴,“你有想我吗?” 他没说话,弯腰低下头在她额头上落下一吻。 “就只想了这么点啊,”女孩红着耳朵抓紧他后腰的衬衫,不让人离开:“还有呢?” 路乘抵不过她撒娇,只好顺从她的意思把那个吻往下移了移,轻轻落在她的鼻尖。 唯怡依旧不满足,红着脸和脖子,眼睛里满是期待和催促,声音小而轻:“还有呢?” 男主望进她的眼睛,那双深情的眸子能轻易让人心动,他从口袋里抽出手,缠绵地摸了摸女孩的耳朵:“吃宵夜。” “不要。” “嗯?” “待会儿再吃宵夜嘛。” 男主不说话了,继续望着她,一手轻轻揉着她滚烫的耳朵。 唯怡生气地转头,在他手上咬了一口,“哼!”然后气呼呼地松开人,回身拿了钥匙和手机,“只有我想你,你一点都不想我!” 然后转身去关灯,男主在后面跟着她。 唯怡不理他,也不牵他手,以此来表示自己生气了。她噘着嘴,都交往这么久了她竟然到现在还没亲到男主。 唯怡啊唯怡,你也太怂了吧!当初的色心哪去了?! 现在你都是他女朋友了,有什么不敢的?上啊,把他扑倒啊! 心里无声吐槽,仔细检查新店里各个隔间的灯都关了没,唯怡看到最后一个隔间,里面的浴袍忘了收,她去里面整理,男主跟到了门口。 唯怡整理好浴袍,挂在衣架上,挂浴袍的时候手腕上的链子从她手腕往下滑了滑,唯怡往那边瞥了一眼,小东西被灯照的闪闪发光。 她肚子的气又突然消了。 都好久不见了,好不容易回来,她才不要把时间用来生气。 哄好了自己,唯怡转身朝他走去,男主正倚靠在门口看着她。被他这样深情的注视着,唯怡感觉自己像是t台上的模特,有些开心又有些尴尬。 她轻轻别开眼睛,不自然地看向别处。 早知道刚刚不生气了,干嘛说那些气话呢,他也真是的,不知道给她个台阶下,一句话不说,就这么闷闷的跟着自己。 跟只大狗一样,可爱的要命。 她走到门口,男主依旧倚靠在门口,为了节省木料,隔间的门设计的不大,他高高大大的堵在那里,把狭窄的门口全部堵上,只留下一道窄窄的缝。 杵在那里跟个石头似得,不动、不走,也不让路。唯怡想到他赶飞机回来,可能还没吃东西,又有点心疼。 她过去拽他手腕,低头望着两人的手,主动开口:“去吃夜宵叭。” 男主望着她头顶的发旋,抿了抿唇。 他不肯动,唯怡只好推着他从隔间门口出来,然后牵着他的胳膊去关灯和空调,关了新店的灯和空调,又领着人去关老店的灯。 关完所有的灯,店里一片漆黑,只有玻璃门映进来一点昏黄的路灯和清冷的月光,她回头问男主:“你吃……”饭了吗? 唯怡撞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唔。”那怀抱似一堵墙,撞得她往后退了一步,身后也是一堵墙,实打实的墙,又冰又冷。 面前那堵又热又暖的墙移动过来,将单薄的女孩压在冰冷的墙上,唯怡吓了一跳:“你……唔。”她的唇被堵住,一只大手插.进她的头发,扶着她的后脑勺,不容她有半点退缩。 夜色中,唯怡看不清他的神色,只知道他的身体滚烫,压得她有点呼吸不过来,“阿乘……” 让她喘口气行不行。 可他没给她说完的机会,再次封了她的口。 - 唯怡洗完澡,穿着男主的睡衣出来,他的衣服太宽大,袖子和裤子都需要挽好几折才行。 她站在镜子前照了照,感觉自己像是偷了大人衣服穿的小孩。 男主正在书桌后处理文件,全神贯注、专心致志。唯怡从没见过男主戴眼镜的样子,好奇地坐在沙发前,往那边张望。 茶几上是男主为她准备好的水果,唯怡自从被男主带着吃了一次榴莲之后,就爱上了这种臭哄哄的水果。 今天他专门让阿姨买了几个榴莲,亲手剥了一盘子放在那。旁边还有好多其他水果,长得奇形怪状的,唯怡艰难认出几个,就放弃了。 算了,认不认识的,吃进肚子都没差。 唯怡端着那盘榴莲去找男主,“阿乘,这盘榴莲好甜哦,”戴了眼睛,男主瞧上去更禁欲了,还带上几分斯文败类的味道。 她馋的直流口水,也不知道是因为美色还是因为榴莲,言语忍不住调戏对方:“是不是因为你亲手剥的所以才这么甜啊?” 男主继续望着电脑,嗅到她的香味,“洗完了?”不知道是不是穿了他睡衣的原因,那股香味里掺杂了一丝别的味道。 格外暧昧和缠绵。 “你要尝尝吗?”唯怡没看他的电脑屏幕,趴在书桌对面。 路乘不敢看她,其实她洗完澡出来时,他看了她一眼,女孩穿着他的睡衣,带给他的冲击太大,那感觉很奇特,也很陌生,他从没感觉过。 “不,谢谢。”他指尖轻捻,那里还残留她的细腻触觉,他的心乱成一团,垂着眼帘,抿了抿唇:“你去沙发等我吧。” ? 唯怡惊讶地看向他,自己这是被嫌弃了? 哪有这样的男朋友!唯怡瞪了他一眼,端着榴莲离开了。心情却一点不受影响,反正今天亲到了,不亏不亏~ - 唯怡趴在男主家那张巨大的弧形沙发上,一边吃水果一边看手机直播。 一晚上时间,[莎林美发]已经卖出去5000多单洗剪吹套餐,虽然这些套餐并不只有b市顾客在抢购,唯怡还是感知到一点惊人的品牌效应。 一晚上5000单,一年300多天,就是150万单,一单70块钱,就是……嘶,唯怡算不出来,急的抓耳挠腮,她调出手机上的计算器。 算完整个人都不好了,一、一亿多??? 我靠! 不算其他赚钱的项目,光是洗剪吹一年就有一亿的营业额,这么牛吗? 唯怡舔了舔牙,立马去“梦中情托007”群里骚扰那群夜猫子。 可爱托-怡:啊啊啊啊啊啊!!!! 可爱托-怡:我要开分店!!! 可爱托-怡:谁也阻挡不了! 帅气托-浩:? 可爱托-怡:赚钱啊!一个亿啊!!! 帅气托-浩:洗洗睡了。 可爱托-怡:…… 做人没志向和咸鱼有什么区别!可她目前最要紧的事不是开分店,而是想想怎么在连锁店这种可怕的东西面前,夹缝生存。 呜。 如果是她挣一亿该多好,那她做梦都能在一米八的大床上笑醒,而不是在公寓那个小沙发上。 “新进来的家人们点点关注,咱们是[莎林美发],全国一百多家连锁门店,今天的活动非常划算,大家可以看一下有什么需要。” 直播间的俊男靓女还在奋力推销,唯怡又看了看上架的其他套餐,染发1288,烫发1288,烫+染2488,拉直888,养护1088,接发3999。 妈呀,价格可真高! 继续看,vip充值10000起。啧啧啧。 经过上面那些项目的对比,她现在竟然开始觉得399六次的洗剪吹非常划算,甚至想激情下单一波。 喂!头脑清醒一点好伐,那可是66.5一次的洗剪吹套餐!在“你好漂亮”店里都能做两次洗剪吹,再找回点零钱了! 唯怡看着那继续攀升的销售额,心想,世上的有钱人可真多啊。 不过,66.5一次洗剪吹都是活动价格了,那平时得多少钱一次?唯怡好奇地去搜了一下,搜索框刚输入[莎林美发],就自动弹出了它的洗剪吹价格。 99元一次! 好家伙,是剪发还是抢钱啊?用的剪刀是金子做的吗,凭什么这么贵?! 而这还没完!99元一次只是普通理发师的价位,如果是首席理发师剪发、艺术总监精剪、明星导师剪发,那么价格就会变成129、169和229. 疯了??? 唯怡不理解,却又突然理解了,难怪能迅速开了一百多家理发店,这比去银行抢钱都快! 她撇了撇嘴,回到直播间,听两个人介绍明天b市新店试营业有多隆重、多值得期待,“明天要给大家操作的理发师,全是咱们[莎林美发]各个地区店里的明星导师。” “没错,平时229元排队预约的明星导师,亲自来b市新店为大家操作399六次的洗剪吹套餐,所以趁着现在,大家一定要把券券囤起来,活动只有一天,明天再想买,可就真买不到了。” 唯怡惊讶地张大嘴,229的明星导师剪66.5的洗剪吹?那确实很划算啊?这可不是从99降到66.5,而是从229降到66.5! 她彻底被直播间的俊男靓女说心动了,激情下了一单,直到银行发来短信,她才猛然醒悟自己痛失了399元。 没关系,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她明天就亲自去见识见识,229的明星导师到底有多牛! - 唯怡是第一次来这个大商场,如果不是为了去看看那家连锁理发店,她觉得自己都不舍得离开西门理发店一步。 她这离开一个小时,店里就会产生一个小时的巨额损失,挣钱和吃喝玩乐比起来,孰轻孰重,她还是分得清的。 她站在商场外面,看着商场外观流畅的线条和众多的入口,非常震撼。虽然已经来b市好久,也跟着男主见了不少世面,但她好像从未真正融入这座大城市。 唯怡懵懵地挑了个入口进去了,在一路询问之下,成功找到了二楼人气超高的理发店,排队的顾客坐在外面凳子上,已经形成了一条长龙。 看来不光她觉得[莎林美发]的新店试营业活动划算,还有这这这这这这……么多激情下单的顾客。 唯怡拍了张照片发到“梦中情托007”群里。 在门口从招待的小哥哥那里拿了个号,发现小哥长得挺帅,没忍住跟人多聊了两句,“还得排多久啊,帅哥?” “帮您看一下,稍等……哦,您前面还有500人。” “夺少?”唯怡觉得他疯了,指了指旁边排队的客人,“这有500人啊?” “今天第一天试营业,人比较多,有很多取完号就去忙的客人。您也可以先在商场逛一会儿,到了时间我们会给您电话通知。” 这服务确实挺人性化,可还是没有她的预约小程序好用,线上直接抢购,无需到现场排队。 唯怡:“那你们今天能剪完这500号客人吗?” “这个……不好说。” 旁边走过去一个小哥,和身边这个小哥穿着一样,统一的白衬衫、西服裤。唯怡震惊,好家伙,理发店还真统一制服了!而且店里一个染发、烫头的都没有,统一的黑发! 好好好,这下理发店真跟老师、护士对标上了。 她又观察了一会儿,店里的小哥各个盘亮条顺的,忍不住问:“你们店里的人都和你一样帅吗?” “啊?” “你们店应聘卡颜吗?” “会的。” “哦。”难怪。 唯怡心想这可真是个好战略,这些小哥各个身高178+,又高又帅、白白净净的,确实很能吸引人进店冲动消费。 她又观察了会儿,“哎,你们怎么没戴耳麦?现在理发店不是都挺流行这个吗?”她指了指自己的耳朵。 “我们创始人不喜欢这套,所以就没戴。” “你们创始人挺厉害的,一年收入得好几亿吧?” “保守了。” “哈?” “可以再大胆一点。” “十几亿啊?” “去年营业额40多亿,网上有公开的数据。” 好好好,这世界上就她一个穷人。 同样是干理发店,怎么人家一年收40多亿,她连买房的钱都没挣出来!这就是世界的参差!这就是穷富的差距和悬殊! 干!她恨这个世界上的所有有钱人! 为什么发财的时候不能带上她呢? 唯怡又站在门口观察了会儿,短短几分钟的时间就有十几个人过来取号,这家理发店热度可真高啊! 她好奇:“你们请来的这些明星导师会在这儿剪多久,是只剪今天一天吗?” “三天哦~” 还哦。 唯怡好奇追问:“他们平时剪发229,现在剪66.5的头,会不会不开心啊?” “不会呢,差价店里会补贴。” 哦呦。 那也就是说可以从新店试营业期间的营业额里拨出一部分,给那些明星导师补齐差价。 这做法真不错。 毕竟被洗剪吹套餐吸引进店的客人,会被吸引着做更高端的项目,甚至充卡。哼,真是个很好的策略呢。 唯怡问:“你们今天第一天试营业,充卡的人多不多?” “差不多都充了吧。” “一万一个人,都充了???” “这有什么可惊讶的,[莎林美发]开分店之前在网上征集过网友意见,b市是粉丝投票人数最多的城市,我们是为了满足粉丝心愿才开的店。” “你们粉丝真有钱啊。” “b市有穷人吗?” ? 你面前不就是吗? 唯怡有些被伤害到了,一方面是小哥的话语,另一方面就是这家连锁理发店的策略和粉丝粘性。 如果说之前的八食理发店让她有点紧张的话,这家不论是从粉丝、流量、营销、装修、服务来说都吊打他们的连锁理发店,是真的让她有种被分分钟碾压的感觉。 来之前还说要会会人家、见识见识全国连锁理发店有多牛的唯怡,心里突然没了底气。 如果大家都在这家连锁理发店充了钱,那她那边的客流量势必要受到影响。b市这么大,它可真会选址,怎么偏偏就开在了他们旁边呢! 而且还是他们理发店还没成长起来的时候。 真要命。 唯怡又欣赏了会儿连锁理发店的装修,用的都是全套崭新的东西,每一个东西上都带着[莎林美发]的logo,看上去正式又高端。 有客人从里面出来,唯怡看到每个人手里都拎着一个袋子,上面也有[莎林美发]的logo。 这是什么? 小哥忙着去招待客人了,等他回来,唯怡问:“她们手里拎的是什么啊?” “伴手礼啊。” “啊?”半熟李? “今天每位到店消费的客人,都会送一份小礼物。” “那你知道里面是什么东西吗?” “肯定知道啊,伴手礼就是我验收的,定制款香皂和护手霜。” “你知道的还挺多嘛~” “那当然。” 唯怡打听的差不多了,给小哥留了个电话号码,“等的饿了,我先去吃口饭,到了号记得给我打电话。” 她想看看这家连锁店究竟能不能剪到500多号,如果剪不到,那她今天排的队还是否作数?明天是否需要重新拍?唯怡很好奇,这家全国连锁店会如何处理这种情况。 小哥说:“没问题。” 然后唯怡就垂头丧气地回店了。 盛浩问她参观怎么样? 唯怡说不太乐观,装修很好、小哥很帅、服务很顶、价格很贵,但是,充值的人很多。 盛浩听了,说希望大家只是图个新鲜吧。 唯怡点点头,回来的路上她也想通了,连锁理发店的价格那么高,人家走的是高端路线,其实和他们这种低价套餐的理发店,压根不会有任何竞争。 当然,刚开始她们店的客流必然会受到一点冲击,但应该不会太长久。 她就继续做自己的低价套餐,好好走量,专心服务就行,过段时间,客人自然就会回来~ 唯怡苦笑,至于这段时间会持续多久,他们店能不能撑到那个时候,就不知道了。 她想,自己也不能这样坐以待毙,眼看着客人流失却无动于衷,得赶紧想点办法,看看怎么从困境中成功突围!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0章 第40章 第二天, 唯怡真切地感觉到了理发店客流的下降,上午的营业额萎靡不振,下午的营业额呈断崖式下跌,之前迅猛上升的势头一去不返。 唯怡昨天没有等到[莎林美发]的电话, 说明昨天连锁理发店没有剪到500号顾客。也说明连锁理发店没有处理当天排不上号的客人。 如果那些客人仍想理发, 第二天就得重新预约。 这虽然增加了顾客的排队时间, 无声埋下了风评反噬的隐患, 但却加深了唯怡的顾虑。 人最喜欢凑热闹, 越是抢不到、排不上越想去排队试试。 理发店客流受影响的时间, 可能比她预想的还要再长一点。 [莎林美发]的创始人昨天在网上发了视频, 感谢大家对[莎林美发]的关注和支持,尤其着重感谢了b市粉丝的热情和贴心。 这条视频一发出,立即有不少网红、明星为其点赞、评论。流量池瞬间数十倍的叠加。 视频中一条置顶评论:[莎林美发]带着它十足的诚意来到了b市。点赞3.3万。 创始人各地的网红徒弟、明星导师们齐聚b市,平日一票难求的明星导师剪发由229降到66.5, 连带着把普通洗剪吹套餐直接升级为最高水平,价格彻底击穿底线。 “网红理发店[莎林美发]到b市啦”。 这一词条瞬间冲上了各平台的热搜。终于, 新店试营业的噱头+活动都有了,名声和营业额也一并收入囊中。 经过如此大阵仗的宣传,原本不知道[莎林美发]的人也都对它有所耳闻, 一传十、十传百,大家呼朋唤友前去打卡,瞬间吸引走了b市庞大的客流。 听了一天不舒心的消息,只剩一件事能让唯怡稍微喘口气。 ——理发店的105个预约名额仍然卖空了。 目前理发店锐减的收入来源, 主要在于vip顾客空降情况的急剧下降。 以往, 同样是每日发售105个预约名额,但之前,理发店会有很多vip顾客临时空降, 所以唯怡几人要在预约客人的间隙里协调时间,为vip顾客见缝插针、开疆辟土。 而今天…… 一天只来了几位做【生发套餐】的vip顾客,谈话的时候,唯怡了解到对方只是迫于【生发项目】无法中断,才没去新开的[莎林美发]凑热闹,不然早就去排队打卡了。 唯怡瞬间感受到了来自连锁理发店的降维打击。 这几个月来,他们理发店掀起的那点流量和波澜,被人诬陷、停业回归,恶意测评、惨遭拉踩,大学生借贷、善意退款…… 似大海中的一点浪花,风平浪静的天气里,总归能带给人一点虚幻的刺激和热闹,为人津津乐道。 西门理发店依靠网红标签和饥饿营销换来了汹涌、蓬勃的客流,疯狂碾压着j大校内、校外6家理发店,使得他们人流骤减、难以为继,最终换来5家关门,只剩一家还在艰难维持的结局。 然而天上一旦被乌云密布,和煦的海面立刻就会变成沸腾的水壶,狂躁地能随时拍下百米大浪,它翻脸无情、狂躁暴怒,像是瞬间能倾覆海面上的一切。 于是西门理发店掀起的那点浪花便似乖顺的小绵羊,不再被人放在心上。 贴着“网红”标签的西门理发店,对上深耕网络、借网络发家的[莎林美发],就如同刚出新手村的小兵遇上满级大佬,它那点营销策略不过就是关公面前耍大刀、小巫见大巫。 不像[莎林美发]这种全须全尾的网红爆款,每一个步骤、每一个流程都能精准利用流量、掀起舆论狂潮,“你好漂亮”像是只是蹭了个“网红”的壳,它在对方面前显得生涩又笨拙。 害怕顾客的流失、害怕网友的舆论,更害怕营销额的减少。 天道好轮回,现在轮到[莎林美发]利用网红身份,疯狂抢夺客源和资源,利用自身流量来排挤它了。 盛浩分析完之后,语气沉重地对她道:“肯定是我们之前做的事情太过分,以至于现在遭到反噬了。” ? “反噬?”唯怡被他的言论震惊到,眨了眨眼睛,应该只有坏事做尽的反派才会遭到反噬吧? 唯怡狐疑,不耻下问:“那你说说看,咱们都做过什么坏事,以至于今天会遭到反噬?” “就……”盛浩耸了耸肩,举例:“利用网红身份吸引客流,逼迫其他理发店关门呗。” 哈? 唯怡用力晃了晃他的脑袋,想要把他摇醒。 “表!哥!咱们理发店一直坚持低价套餐,并且从没有利用网红流量宰客、收割!也没卖过三无产品恰烂钱,和其他理发店一直是正当竞争关系!从来没有刻意打压过谁!你能不能清醒一点?!” “晕晕晕晕晕了……”盛浩被他晃的有点晕,眼睛在眼眶里转圈圈,呓语:“哇,我看到了好多金光闪闪的东西啊……” “那特么是眼冒金星!” “我去,不早说!” “没有告知的义务。” “……” 唯怡眼睛紧紧盯着他:“立刻把你手机里那个破洋柿子卸载掉!快点!” 盛浩:“……”她怎么知道他最近刚下载了那玩意。 趁着店里有空,他跟唯怡说悄悄话:“你说,那家连锁理发店一试营业,我心里怎么这么慌呢?” “对啊,你为什么这么慌呢?”唯怡一手撑脸,懒洋洋地反问他:“人家隔壁贴膜的小哥怎么不慌?” “醒目点,贴膜店跟理发店有个毛线的竞争关系?” “咩咩咩!你也知道咩关系哦~” “喂,我超认真跟你讲的,为什么你看上去一点都不慌嘞?” “no,你完全错了!我现在其实已经慌不择路、泣不成声了,只不过面上看不出来而已。简单来说就是,我已经疯了。” 盛浩上下打量她一眼,她全身上下没有一根头发丝写着慌乱、不安,冷笑一声:“……你最好是哦?” “……” 唯怡不想跟他在这种事情上继续斗嘴,转移了话题:“我在想,前几天店里新上的几个项目,怎么给它们宣传一下。” 好酒也怕巷子深,前几天店里客人爆炸多,唯怡忙的脚不沾地,没有时间好好宣传新上架的项目。 现在店里客流减少,多了点空闲时间,唯怡摸了摸下巴,终于有闲情逸致去思考宣传方案和营销方法。 最近店里的新项目有点多,盛浩不知道她指的哪个,“【生发膏】还是【喷雾】?” “生发膏不太愁啦,”唯怡给他看了下各大平台的顾客返图和反馈,“现在案例越来越多,我们到时候只需要把这些案例收集一下,发个视频合集,花点钱推广一下就行。” 到时候必然会吸引广大网友的关注和质疑,到时候她就多找几个人,用大号小号轮番给不同的测评博主投稿,让测评博主们搞一下[生发膏]测评。 以积分商城的能力,上个测评红榜那都是洒洒水、毛毛雨,小事小事没问题啦~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好好完成作业的人最期待老师突然袭击、检查作业! 盛浩看她对[生发膏]十分胸有成竹的样子,挑眉:“那不就剩喷雾咯~” “bingo~”唯怡打了个响指,撑着脸的胳膊晃了晃,低着头长叹一声:“新品上架的太低调了,悄无声息,导致这么好的东西明珠蒙尘,我好痛心!” 她捂住胸口。 “知道你很痛,但你先忍一忍。”盛浩给她递了张纸,帮她擦了擦眼角压根不存在的眼泪,陪她打发时间。 唯怡一把抓住他为自己擦泪的手,这举动来的毫无预兆,吓得盛浩双下巴都出来了,一动不敢动。 “接下来,”她看着僵住的便宜表哥,突然眯了眯眼睛,邪魅一笑:“我想搞波大的。” 盛浩抽回自己的手,心里毛毛的,“你笑的好像电视里那种死得很惨的大反派,好可怕。” “……”唯怡立马收敛了自己的表情,说出自己思考已久的事:“我决定,给[美发应急项目]改个名,这个名字实在太普通了,不能引起顾客的关注和好奇。” “那你想改成什么?” “嘶,我想想……可以把[生发喷雾]改成[魔力生发超级疯长剂]?” “……”一款生发喷雾需要如此复杂冗长的名字吗? 沉默良久。 盛浩面露难色,试探着问:“那……[变色喷雾]呢?” 唯怡想了想,说:“[神奇染发疯狂心动剂]!” 哇哦。 起名届迎来了一位毫无天赋的新人。 盛浩艰难点点头,半天才小心翼翼道:“这两个名字确实……呃,挺特别的。” 跟普通二字一丁点边都不沾。 “但是,是不是有点……”不好理解? “好的。”唯怡自动忽略他的但是,掏出手机,打开各平台软件:“既然你也这么认为,那我们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我这就去把它们的名字改了~” ? 哎,不是,他没这个意思! “你,这……” 盛浩看着她急吼吼的模样,伸出手试图阻止。 唯怡突然转头看他:“刚刚我们说[生发喷雾]改成什么名字来着?” 盛浩犹豫着收回手,回想:“好像是[魔力生发超级疯长剂]?” 唯怡低下头:“哦对对对!好,改完了。那[变色喷雾]呢?” 盛浩又想了想,试探道:“[神奇染发疯狂心动剂]?” 唯怡惊叹:“哇,听一遍就能让人记住,果然是个朗朗上口的好名字!ok,改完了!客人来了,我得走了,拜~” 盛浩看着她的背影,欲言又止,最后还是放弃了。算了,改就改了吧。万一真是名字的事呢。 给客人剪发的时候,盛浩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不对啊,他表妹说想搞波大的,该不会就是指改名吧? ——啊? 拉坨大的吧。 盛浩化身一只土拨鼠,无声尖叫。 - 下午又空出了一段休息时间,唯怡立马找粉白黄紫拍视频。 这几天,她找四位小弟使用了生发膏,今天刚好一个疗程结束,唯怡按时将毛囊对比图上传在平台上。 配文:【生发技术哪家强,j大小怡最最狂。欢迎大家来测评、打假,假一赔十!】 后面还跟了一堆@。 唯怡最近关注了很多测评博主,都是数据严谨、测评用心、不怕麻烦,不嫌使用周期长的良心博主。 她故意圈了这些人,希望他们看到,然后来测评自己的【生发膏】。 怕对方消息太多看不到,唯怡还挨个又给他们发了私信,邀请他们前来测评自家产品。 她发完之后,又让店里的哥哥弟弟们去各平台推荐视频,并在评论区@了一堆她挑选过的测评博主。 【好狂啊,来测评这个生发膏,不好用让她假一赔十!】 怕这点人数不够,唯怡又联系了咖啡,让她找同学朋友一起帮忙。 然后又让四位弟弟拍了【变色喷雾】的视频,这个视频用了变装模版。 镜头对准了粉色头发的帅哥。 “帅哥想换个什么发色?” “灰色,这种。” 【变色喷雾】一喷,下一秒,粉色头发变成了奶奶灰,和他手机里的图片一模一样。 “帅哥想换个什么发色?” “挂耳染,青花瓷色。” 喷雾喷出细腻的白雾,下一秒,金色头发变成白色,耳后多了几抹醒目夺人的蓝。 “帅哥想换个什么发色?” “粉绿渐变。” 喷雾出现在屏幕中,似蒸腾的云霞,喷雾消失后,白色头发成了粉色,发尾带一抹迷人的绿色。 “帅哥想换个什么发色?” “海王红刘海染。” 喷雾出现,下一秒,镜头中的紫色头发被一头黑色头发取代,头顶的刘海是一抹赤红,让他看起来浪荡不羁。 唯怡搭配了一首超级带感的流行音乐,将作品保存在了本地,没有发在网上。 小粉,哦不,现在应该叫青花瓷,好奇问:“姐姐,这条视频怎么不发?” 唯怡勾着小崽子的脖子往新店走,颇有大姐风范:“不着急,给生发膏留点发酵的时间。” 等生发膏的测评出来后,再发这个也来得及。 让子弹飞一会。 - j大,中国名著赏析课。 年轻的老师在上面讲四大名著,讲的颇有意思,这位老师在网上有很多爆火授课片段,是j大备受关注的一位年轻教师。 唯怡曾经听过他的一些讲课片段,对方把枯燥的文字变成一个个鲜活的小故事,展现在学生面前,层层剥茧、丝丝入扣,非常具有个人魅力。 但成人高考还有一个月的时间就要开考,唯怡不敢懈怠,只能戴上耳机,奋力刷题。 她现在已经比刚开始学习时的困难模样好了很多,虽然还是会遇到不会做的题,但看到题已经能够知道这部分对应的是什么知识点,不再像是无头的苍蝇,四处碰壁。 唯怡正在刷英语试卷,上面有几个词的动态她分不清,什么时候用to do,什么时候用doing.太多特殊情况,她记得有点吃力。 她视死如归地打开听力,耳机里一男一女两位外国人,嗓子仿佛卡痰一般,滑音、吞字轮番交替上阵,唯怡艰难地集中精力,努力在一堆急速快进的长语句中,找出一个正确关键词。 因为听力一遍过,不ng,她的手颤抖着在几个选项之间纠结,选了b又划掉,赶忙选了a,听着听着,又把a排除了,选回了b。 夏末的天气,阳光依旧猛烈,她在教室里屏住呼吸,沉浸在耳机里的男女对话中,急出一脑门的汗。 教室前面的年轻老师很会利用当下热点讲课,“最近网上流行起了一股平反风,前几天我刷到这么一种说法: 演义之所以称为演义,是因为与史实并不相符。《三国演义》中为了突出蜀国的正面形象,刻意抹黑了曹操、周瑜等人。 以周瑜举例,《三国》让他从一个雄姿英发、羽扇纶巾,谈笑间樯橹灰飞烟灭的绝代天骄,变成了一个气量狭小、善妒他人的反面角色,一直到死都在嫉妒诸葛亮,发出了‘既生瑜、何生亮’的感慨。 这个观点很火,我看评论区网友都在各抒己见。 那咱们今天也来跟风聊聊这个话题,同学们可以根据自己掌握的史实和资料,输出观点,说说周瑜是否真的嫉妒过诸葛亮?” 老师让大家以辩论赛的形式,进行一场辩论,男女各执一方,每人只有一次发言机会,不重复论点、论据。 女生正方,认为周瑜嫉妒诸葛亮是真实史实。 男生反方,认为周瑜嫉妒诸葛亮是故意抹黑。 辩论开始。 “对方辩友好,我方认为,历史中的周瑜确实嫉妒诸葛亮,这一结论可从《三国志·周瑜传》中找到,‘刘备以枭雄之姿,而有关羽张飞熊虎之将,必非久屈为人用者’,周瑜对刘备集团怀有强烈的戒备与敌意,而诸葛亮作为刘备的首席谋士,自然成为其忌惮对象。” “我方坚决认为,历史中的周瑜并不嫉妒诸葛亮。《三国志·周瑜传》原文‘瑜性度恢廓,大率为得人。’性度恢廓,意为心胸宽广,绝无嫉贤妒能之毛病。” “我们可从结果反推——陈寿在《三国志·诸葛亮传》中评价诸葛亮‘可谓识治之良才,管、萧之亚匹矣’,而周瑜同样‘文武筹略,万人之英。’两个天才在同一时代、同一战场竞争。而周瑜的‘性度恢廓’是对程普这样的老将,并非对自己地位构成威胁的后起之秀。心理学告诉我们,嫉妒往往指向与自己能力相近、却可能超越自己的人。” “我认为,周瑜对刘备集团的警惕是出于战略考量,与个人嫉妒无关,周瑜建议软禁刘备、分化关张,是因为他作为东吴大都督,必须考虑地缘安全。这一建议只提刘备、关羽、张飞,不提诸葛亮,恰恰说明在周瑜眼中,当时的诸葛亮尚未构成独立威胁,刘备才是核心。” …… 唯怡做完英语听力,摘下耳机的时候,班里已经辩论到白热化了,她十分想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 然而低下头看着试卷,两只耳朵却悄悄竖起来,听着大家言语往来,你一句、我一句,哇哦,精彩、精彩! 不愧是j大的学生,好有文化!虽然全都听不懂! 但不影响她听得津津有味,并且一点都不想继续做题。 听着听着,唯怡发现也有几个人水平不是很高,说的东西她都能听明白,而且话里一句引用都没有。 啧啧啧,她托着脸点评起来。 不行不行,这个不行。 彩! 嗯嗯。 赏。 不错不错。 什么啊,说话酸溜溜、文绉绉的,像是穿越来的,听着费劲。 …… “正史明确记载二人皆为绝世美男子,且特征高度相似,极易引发比较。《三国志》记载二人均高大、英俊、有威仪。比才华已不相上下,连容貌都要争个高低,岂能不妒?” “周瑜帅气俊朗、年少成名,家世显赫,和小乔伉俪情深、夫妻恩爱,如此美满顺利的人生为什么要嫉妒尚未成名、哪哪都一般的诸葛亮?诸葛亮嫉妒周瑜还差不多!” 唯怡看着站起来的人距离自己越来越近,她正听得入迷,突然教室里安静了下来。 唯怡:? 怎么不辩了? 她好奇抬头,只见年轻的男老师正直直盯着自己,两人对上视线,对方儒雅开口:“同学,该你了。” 嗯??? 她?! 不要啊! 她已经丢过一次脸了,还要再丢一次?! 众人好奇、诧异地看过来,唯怡脸热的厉害,可能是学渣dna里早就刻下了基因,让她即便辍学多年依然害怕被点名提问。 老师还在等着,她熬不过,只好起身。 没办法,只能硬着头皮胡扯了。 唯怡清了清嗓子:“大家眼中幸福美满的标准,是世俗意义上的成功。 年少成名、家世显赫、夫妻恩爱等诸多优点集一身的人,会不会也有可能嫉妒一个样样不如自己的家伙,这就像是问小说中的主角会不会嫉妒一枚路人一样。 乍一听起来,这好像非常滑稽可笑。但我们要注意,嫉妒的达成条件并不是看已经拥有什么、拥有了多少。关键是缺少什么。 有时候一个微不足道的点,便可以促使嫉妒的发生。我的发言完毕。” 唯怡说完自我感觉良好,转头看向男主,对他无声做口型:“到你了。” 路乘起身,拽了拽她的小拇指。 唯怡:? 路乘示意她坐下。 唯怡这才发现自己还傻乎乎站在原地,赶忙坐下了。 她可不想和男主站在一起辩论,刚刚那一派胡言已经是自取其辱。 毕竟滥竽充数的充,是冒充的充。 耳边响起了男主有条不紊的声音,张弛有度、从容不迫。 “当我们讨论两位伟大的人物时,若目光只落在他的眉骨高低、肤色的黑白,身姿的修短上,那无异于把一座山脉当成了一块石头来把玩。 现在请诸位停下来,想一想‘嫉妒’两个字的真正重量。” …… 男主口若悬河、不疾不徐,每一个论点都有条有理、逻辑清晰,整篇说下来引经据典、出口成章。 唯怡趴在桌子上抬眼看他,从她的角度,只能看到男主的侧脸和坚毅的下颌线条,她眼中溢满了羡慕和敬佩。 唯怡心痒难耐,去找系统:【喂喂喂,可以把男主的口若悬河“复制粘贴”给我吗?】 系统怀疑她是故意的,就为了气自己:【不能!】 唯怡大惊:【靠!这也不能?】 系统好烦:【不能不能不能!就是不能!】 唯怡冷笑:【那能干啥?】 系统也冷笑:【“复制粘贴”因使用场景广泛、效果突出而备受好评,如此优秀的商品,您竟然每次都能找到它无法使用的时刻,不愧是您呢!】 唯怡羞涩摆手:【哪里哪里,谢谢夸奖。那你现在可以告诉我‘复制粘贴’可以干啥了吗?】 系统翻了个白眼,谁夸她了?并反手扔给她一段使用说明和商品简介。 唯怡看系统又尿遁了,切了一声,仔细拜读那段文字。 搜得死内!原来这小东西还能这么用啊~ 男主坐下后,班里辩论赛缓缓落下帷幕,讲台前的年轻教师夸赞了班里所有参加辩论的人,当然,重点表扬了路乘,说他学富五车且胸怀若谷。 唯怡继续趴在桌子上看着男主,暗自叹气。 当男主可真好啊,长得好、家世好、学习好、运动好,贵人缘也好的可怕,走到哪都是人群里的焦点,随便打个辩论赛都能被重点表扬。 羡慕两个字,她已经说麻了。 她正看的出神,正抬头认真听课的男主忽然敲了敲她的试卷,虽然没说话,唯怡却看懂了他的意思。 ——继续。 想趁机偷懒的唯怡被看穿,认命地爬起来坐好,却无意间看到男主的大长腿又伸到自己这边,她玩性大发,抬起一条腿压在他修长的大腿上。 哼! 让你抢占我地盘! 谁知男主突然收回了自己的大长腿,正准备写字的唯怡一个趔趄,倒在他肩上。 她羞愤地瞪了男主一眼,因为那厮不仅收回了自己的腿,还将她的腿架在他的大长腿上,一并收回到他那边了! 这坏家伙!肯定是故意的! 唯怡怕被大家看到影响不好,赶忙坐正、坐好,噘着嘴收回自己的腿。 这时,男主的一只手轻轻搭在她的腿上,然后力度适中地按了按,从大腿一直按到小腿肚。 嘿,还挺舒服。 男主是不是在按摩店偷偷当过学徒啊? 唯怡干脆把腿放在他那,美滋滋地让男主伺候着了。 她原本还觉得陪男主上课是一个风险极高的行为,现在被伺候美了,又觉得风险也是可以对冲缓解的。 比起来福利,那点风险算什么,再说了,下个月她就要考试了,此时不抱学神大腿更待何时? 呃。 虽然现在出了点意外,学神正在抱着她的大腿。 “……” 反正,也没人规定不可以嘛。 - 测评博主没有那么好请,这两天都没回复唯怡发出的邀请,也没有人回复她的私信和评论区。 唯怡愁的厉害。 不仅因为测评博主。 更因为萎靡的营业额。 她都快哭了,[莎林美发]试营业这三天可谓是吸引足了眼球,b市的人第一天还不觉得什么,直到大家都在晒图说没抢到,所有人都开始疯狂往连锁理发店挤去。 有些顾客甚至4点就爬起来去商场门口等着排队,只为了剪到头发,然后回去晒图发圈。 一打开同城,几乎全是抱怨[莎林美发]剪不上的,还有一小部分在夸赞[莎林美发]的服务和剪发效果。 唯怡看着网上的晒图,大多是拍的店里豪华的装修、精美的氛围,俊男美女在里面打卡、出片,看起来十分有小资情调。 店面占地大、空间广,大家打卡的地点各有不同,每个地方都是不同的风格,但灯光、背景无一不透漏着高级。 真不愧是网红出身的创始人,知道怎么样吸引顾客、玩转流量。 还有少少的几张头发特写照片,唯怡一一保存下来,拿给表哥和蓝灰红绿橙瞧了瞧。 “这个效果,确实没敷衍,拿出了明星导师应有的水平,不是在拿高阶导师搞噱头,最后却不好好干的做法。” “有点东西。” “挺牛的,都快跟大哥的手艺差不多了。” “确实,但比起来大哥还是差了点。” “嗯,差了点。” 唯怡听完,摇头唏嘘:“好一出现实版的《吾与城北徐公孰美》,艺术果然是来源于生活,而高于生活啊!” 平心而论,明星导师的剪发技术确实很厉害,敢要到229的洗剪吹,是有点真东西在身上的。 表哥的手艺当然也不差,但是因为学的都是三年前的东西,这几年开店之后一直没有再进修、学习过,两相比较,就显得他技术和思想稍微有点落后。 唯怡去看了看积分商城兑换的视频,视频里有很多技巧和答疑解惑,面向的是剪发技术方面的提升,但是同样没有对新潮流的进修。 唯怡想了想,去网上搜了下最新的美发大师培训,找到c市最新的一场培训。 不知道是不是被连锁理发店打压的,唯怡现在看到c市就有点不开心,可简介介绍中写了两位著名理发师的名字,一位是来自泡菜国的超牛理发师,另一位。 唯怡心道,呵,可真是冤家路窄啊。 另一位就是这家全国连锁理发店[莎林美发]的创始人,网红大咖,孙煜。 她咬牙切齿,知己知彼百战百胜,确实该去会会这家连锁理发店的创始人,从对方身上偷点技巧回来了。 “明天我们去c市,培训一下剪发技术,正好趁现在顾客不多,也能走得开。”说干就干,她买了两张车票,一张自己的,一张表哥的。 盛浩看到那张车票才反应过来:“啊?我们都走?” 唯怡:“对啊。” 盛浩:“那店呢,不要啦?” 本来客流少了就人心惶惶的,俩人还要在这种紧要关头出去? 唯怡一把拽过来小绿,“我们俩不在,先让小绿暂代店长。” 盛浩:“……” 主要他俩留下也改变不了客人减少的事实,照目前情况来看,唯怡粗略估计了下,等客人对连锁理发店的新鲜劲儿完全过去,至少还得一星期。 这一星期他俩留下也是闲着发愁,还不如出去干点正事。 盛浩:“可是……” 小绿从来没当过店长,在这种青黄不接的时候,突然把店交给小绿,他怕两人从c市镀金回来,店都被盘出去了。 唯怡拍拍他的肩膀,“放心吧,有事他会随时跟我们电话联系,咱们是去学习了,又不是去深山老林闭关修炼了,安啦~” 盛浩说又说不过、劝又劝不住,只得掏出手机:“那我跟你嫂子说一声。” 这句话提醒了唯怡。 她掏出手机,自己好像也得报、报备一下?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1章 第41章 唯怡看了一眼表哥, 他正在跟嫂子打电话,她想了想,给男主发了条消息。 唯怡:明天要去c市培训,未来三天都不能陪你一起上课了。 唯怡:[哭] 唯怡等了会儿, 男主没回复。 盛浩那边打完电话之后, 过来跟她留下句:“我去趟超市。”就走了。 唯怡去检查了一下[生发膏]的使用情况, 看需不需要再补, 闻言点点头:“好, 帮我跟嫂子和花花、石头问好。” 然后从一大兜子的小包装里拿出一部分[生发膏]旅行装。 小绿看到了, 过来帮忙, 看唯怡把那些小包装的[生发膏]单独拿出来,“要带着这些一起去c市吗?小妹。” “对。”虽然那些测评博主到现在都没回复她的私信,但是唯怡一直都没松懈,让人继续在评论区圈那几位测评博主, 再加上一些被带入的网友帮忙,她怕哪位博主突然动心了, 更怕万一什么场合用得到。 有备无患、以防万一,离开这几天总得有所准备。 小绿帮她找了个兜子,把那些小包装的生发膏装进去, “先装在这个里面吧。”他总是这么细心,善于观察。 唯怡又各拿了一罐[变色喷雾]和[生发喷雾],问他:“现在新店那边的客人忙得过来吗?” “那俩弟弟正在帮客人做头疗,应付的过来。” “这几天我和大哥不在店里, 新店不忙的时候你在两边多转一转。” “我明白。” 唯怡拍拍他的肩膀, 对小绿非常看好,“如果发生了什么事及时联系我,哥哥, 如果遇到紧急时刻你有权先斩后奏。” 小绿没想到她会这么信任自己,装完东西,抬眼看她,“你……不怕我会搞砸吗?” “怕就不会交给你了。”唯怡轻笑。 更何况,他们只走三天,又不是走三个星期,再加上现在店里摄像头齐全,收款码也是她的,顶多就收银台里有几百块现金。 难道怕他偷那些洗发水和吹风机吗? 她又收拾了会儿,去两边巡视了一圈,看看还有什么没交代到的地方。转完回去摸起手机,回复了一些顾客的消息,然后才猛然发现,男主还没回复自己。 唯怡这才有了点谈恋爱的实质感,之前她拿手机都是用来回复顾客,用完就随手一丢,反正一个破破烂烂的二手机也没人拿。 现在望着和男主的对话框,自己那两条消息发出去许久,孤零零的,对方一直没回复。 唯怡心里不由感到纳闷,忍不住想他在干嘛呢,为什么没回消息呢? 女孩才慢慢反应过来,原来谈恋爱是这种感觉啊。互相挂念,互相思恋。 她摸了摸手腕上的链子,小声嘟囔:“你在干嘛呢,大忙人,手机都不看……” 一个小时后,女孩心心念念的人终于出现在了店里。 此时唯怡正蹲在仓库盘点物资,看看洗发水、洗衣液和染发膏等东西还剩多少,走之前需不需要再补充一些。 新店这边开辟出来一个专门存放杂物的小地方,同时用来当仓库和店员暂时小憩的休息室。 满满一货架的东西,她已经盘点到了最下面一行。 女孩蹲在地上歪着头、伸出胳膊一瓶一瓶的数着,视线里突然多了一双看上去就价格不菲的鞋子。 她愣了一下、瞥了一眼,然后手在堆积存放的软化膏上继续数:“16,17,18,19……19瓶半。” 数完之后,在本子上记下:软化膏,19瓶+。 她做这些的时候,男主已经蹲在她身边,一双看狗都深情的眸子正一错不错盯着自己瞧。 做完这一切,唯怡终于忍不住转头瞧他,然而一转头就差点要化在那双眸子里。 现在仓库里就他们两个,她瞧了一眼门口,门已经关上了,凑过去快速亲了一下他的脸,做贼一般心虚不已。 她抿了抿唇,回味着刚刚的味道,得逞地问:“忙完了,少爷?” 他眼睫轻轻颤了两下,解释:“刚刚在老师那边帮忙,一直没看手机。” 他还是那副矜贵模样,和杂乱的仓库背景像是两个图层。 唯怡听完他的解释咧开嘴,露出八颗牙,然后倒腾着步子往他身边挪了挪,直到两人没有一丝空隙,肩膀贴着肩膀,才甜滋滋地开口:“我家阿乘真厉害~” 男主眼帘轻阖,从女孩手里接过纸笔,修长好看的手握上她握过的地方,上面还残存着女孩的体温。 他说:“我来帮你,还剩哪些?” 唯怡指给他看,从面前一直指到最左边的尽头,“从这里,到最那边,都还没查呢。”她哼哼唧唧地撒娇:“累得我脖子都酸了,还好你来拯救我了。” 但那些东西都在最下面一排,她都要弯着脖子数,男主这么高高大大的,查起来就更费劲儿了。 “好。”男主应下了,视线在那些杂物上快速扫过,又看了一眼她在本子上记下的内容,在那堆熟悉的狗爬字体中掠了一眼,便明白该怎么收录了。 转头对她说:“去沙发上等我。” 唯怡跟他贴贴:“好,谢谢阿乘,有你最好了~”然后屁颠屁颠地跑去沙发上歇着了。 男主则开始了快速地清点。 半个小时后,清点结束。唯怡正在回复消息,看到男主站起来,赶忙丢下手机,为他递上一杯凉茶,“快喝,我已经吹凉了。” 路乘将右手的笔放到左手中,和本子捏在一块,然后接过她递来的茶水,却没喝,而是递到她唇边:“你先喝。” 唯怡心里暖暖的,笑着跟他解释:“我已经喝过了,刚刚休息的时候喝了小半壶呢。” 男主没说话,又往她唇边递了递,非常坚持。 唯怡只得就着男主的手喝了一口,咽下,小声嘀咕:“干嘛,怕我下毒吗?” “不怕。”谁知他听到了,听到也就算了,竟然还回答了。 =-= 唯怡羞窘地抿了抿唇。 男主没再说什么,抬头将杯子里的水一饮而尽。显然也渴坏了。 他把喝完的空杯子一并放在左手,然后用空出来的右手牵住她。唯怡怕他把杯子摔了,忙说:“我来拿吧。” 反正她两手空空,一只手牵他,另一只手还空着。 “不用。”男主直接握住她的手,左手托着满满的东西,右手牵着女孩,带着唯怡一起往小沙发那里走。 等安排着女孩在沙发上坐好之后,他才轻轻拍了两下她的手,然后缓缓松开她,放下手里的杯子和纸、笔。 俯下身又从水壶里倒了一杯茶水,指腹贴上去摸了摸,温热的。 他端到唇边试了一下,才递给她:“不烫,但还有点热。” 唯怡被他的动作搞到红温,那家伙自己才刚用唇瓣试完,就这么递到她的嘴边:“……”是不是太过分了啊! 最后唯怡犟不过他,红着脸喝了一小口,压抑着脸上的热度,说:“可以了,你喝吧。” “喝光。” “我不渴了,你喝。” 那一壶水唯怡刚刚喝了小半壶,剩下的是专门为他冷的,天气热的很,人多多少少都有点缺水。 他在老师那边帮忙,还不知道顾没顾得上喝水。 路乘望着她唇上翘起的皮,举着水杯放在她唇边,不容反驳:“你先喝。” 唯怡纳闷地看着他,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执拗于一口水,只好又喝了一杯,然后假声假意地抱怨:“我肚子都被水灌饱了,阿乘,剩下的你帮我喝掉吧。” 男主又强行给她喂下一杯,看唯怡真喝不下了,这才把剩下的水喝了个干净。 ——他一下午滴水未进,也是真渴了。 唯怡看他喝的急切,猜出个大概,望着他的眼神不免有些心疼。 男主今天来得早,两人忙完一切,又在店里聊了会儿天,看了眼时间,理发店还有一个半小时才到下班时间。 明天就要去c市,两人难得都有时间,唯怡不愿意浪费,去跟小绿交代了一声,拎着包拿上东西和男主先走了。 路乘将东西从她手中接过,牵着她往车位上走,走到车旁,打开副驾的门先让她进去,关了车门,才把那些东西全部放在后座上。 等他上车之后,唯怡忍不住又捧着他的脸亲了一口,哼哼:“一想到接下来三天都看不到你,我就想立即退掉车票,不参加那个什么培训了。” 男主知道她不会放弃提升自己的机会,探过去身子帮她系好安全带,敛着眸子:“到了给我发位置。” 唯怡抬手摸他的耳朵,对他动手动脚,柔声应了句:“好。” “每小时报备一次。” 啊? 那也太频繁了吧?! 但唯怡恋爱脑发作,不仅没反驳,还笑嘻嘻地答应了:“好。” 手却从他耳朵上滑到他脖子里,解开男主衬衫最上面那颗纽扣,在他敞开的领口处不停捣乱。 感受到她的动作,男主眼皮轻掀,用那双深情漂亮的眸子瞧她,眼里全是斥责和反对,身子却没躲,任由她动作。 啊! 太犯规了! 这样的男主实在太让人心动,唯怡抵不过诱惑,“吧唧”一声,又在他脸上亲了一口,还流氓一般感叹:“阿乘,你好香啊。” 路乘嗅着鼻尖清新怡人的味道,薄唇微抿,没反驳。 眼睛却在她嘴上那块翘起的皮上黏连,似是强迫症突然发作,过去帮她一点点濡湿了,然后将那小东西轻轻衔了下来。 两人都太过灼热,车内的温度忽的滚烫。 唯怡想打开安全带,男主猜到她的想法,抢先一步按住那里,不许她乱动。 然后唯怡就只能被安全带束缚着,被他按在原地既不能扑上去,也不能继续加深刚刚的情动。 他真的是…… 怎么能这样! 最终,补偿似得,男主带着气鼓鼓、欲求不满的唯怡去逛街,参考着为她购置了一些衣服和鞋子。 那些衣服用料昂贵、版型绝佳,把女孩衬得比原来更古灵精怪一些,路乘一手拎着大包小包,一手牵着她,然后将人轻车熟路地拐回了家。 进门后,两人玄关处站定,他放下手里的大包小包,将她一把抱起来,轻轻放在鞋柜上,帮女孩换上拖鞋,又将人抱下来。 第41章(2/4) 第41章(2/4) 唯怡惊喜地看着脚上的粉色拖鞋,眼睛亮晶晶的:“这是你今天刚准备的吗?” 之前她都是穿男主的,男主的鞋子有点大,走起路来啪嗒、啪嗒的,像只笨笨的企鹅,带了两只脚蹼。 “嗯。” 然后在女孩惊喜的感叹和夸赞中,领着唯怡去了洗漱室。 唯怡一眼就看到了那个粉色带翅膀的牙刷,是美少女战士的联名款! “天啊!”她捧起那只牙缸和牙刷,激动地看了看他:“这么可爱,刚好适合我这种美少女耶~” 正说着,又瞥见旁边挂着的一条粉色凯蒂猫擦手巾,唯怡瞬间眼睛圆睁,“啊啊啊啊啊啊,太萌了叭,这也是专门给我准备的?” 男主淡淡点头,清了清嗓子,然后顶着两只红红的耳朵,又把人带去了衣帽间。 衣帽间里,一片性冷淡风的风格中诡异地多了一排粉粉绿绿的衣服。 唯怡好奇地过去看了下,上面挂着的是浴袍、浴巾、睡衣、睡裙和一些家居服,可可爱爱的,全是女孩子喜欢的款式。 男主就在她身后亦步亦趋地跟着,像只大狗。 唯怡退后一步,跟他并排而站,然后用肩膀撞了撞他,压抑着嘴角不断上翘的弧度,故意问:“喂,这些都是你挑的?” 男主小弧度地转头,视线从那些红红绿绿的可爱衣物上移开,脸色平淡、毫无起伏:“陈女士给了我一些参考。” 陈女士? 谁? 见她又忘了,男主清了清嗓子,解释:“我妈。” “哦哦,难怪呢,原来是偷偷请了外援。”唯怡拿起睡衣和睡裙,在自己身前比了比,眼睛亮晶晶地问他:“哪套好看呀阿乘?” “……”男主没说话,别开脸,耳朵更红了。 唯怡忍着笑,没再难为他,拿了浴巾和睡衣,“准备的可真齐全啊,谢谢啦,贴心的男朋友~”然后一蹦一跳地拿着东西去洗漱了。 - 第二天,车上。 盛浩还有点不安,他心下烦躁、六神无主地看向身旁已经开始睡觉的女孩,纠结了一会儿,问:“睡了?” 唯怡往他那边扭了扭头,没睁眼,看他难受了一路,就知道他还得问。 直接道:“您请说,表哥。” “咱为啥突然要去c市学习啊?”他刚刚看到那个名单上邀请来的老师,其中一个就是[莎林美发]的创始人。 自己小妹过去,该不会要砸人家场子吧? “哦,你说这个啊。我来b市都已经快半年了,咱们店还没出去学习过,这对需要紧跟潮流的美发行业来说,是个大忌。” 理发店要想一直保持高精尖的技术,理发师每年至少要出去学习一次,提升剪发技艺。 人家别的理发店有些更夸张,都直接飞到泡菜国取经,他们才去个c市,算是很低调、正常了。 唯怡看向盛浩,感慨:“争取明年,咱们也能去泡菜国培训培训。”说起来,她还没出过国呢。 盛浩知道她说的有道理,理发师需要经常培训,革新技术,这几年,他一次都没出去过,确实挺不合格的。 但是,盛浩心里还有点犯嘀咕:“最近店里营业额降了这么多,咱俩还往外跑,把店留给他们几个,心是不是也太大了?” “把心放肚子里,他们几个早就能独当一面了,”唯怡心中有计划,跟他解释:“以后咱们再多开几家分店,咱俩也未必能天天去各个店里盯着,对不对?反正早晚也要放手,不如趁现在顾客没那么多的时候,给他们个机会锻炼锻炼。” “话是这么说,但是,你就不担心吗?” “疑人不用、用人不疑,现在空降的vip那么少,不需要费力协调时间,只服务那些抢到号的顾客,他们几个完全够用了。没什么值得担心的。” “那万一有突发情况呢?” “……”哪有那么多突发情况,就算真有,唯怡晃了晃手里的通讯设备,“他们可以随时随地和我们联系。” 盛浩反驳:“如果有找茬的顾客呢?就像上次那个闹着退钱的客人,他们能处理的了吗?” “上次那个客人,就是小绿打的报警电话,后来客人在店里装晕,也是他打的120,把顾客及时送医治疗的。换我们俩在店里,也是一样的处理方式。他心细、脑子活,有他在店里,不会出什么问题的。” “唉,我还是不放心,刚刚看他们在群里发的截图,今天到店的vip依然很少。”盛浩犯愁,连培训的心情都没有:“你说vip顾客明明已经在咱们店里充了钱,为什么还要花那么多钱,跑去那个连锁理发店花冤枉钱呢?” “表哥,咱们店的vip起充价格是多少?” “1000啊,规则你定的,你不是很清楚吗,怎么突然问我?” “我再问你一个问题,[莎林美发]试营业期间,洗剪吹套餐又是多少钱?” “66.5一次啊。” “这个66.5的洗剪吹套餐,是由谁操刀?” “各个分店的明星导师啊,这不都是你告诉我的吗?” “那我再问你,如果你是顾客,这样的活动你会心动吗?” “不心动,24.8的洗剪吹多划算。” “……” 唯怡长出一口气,说:“那你就属于咱们店里那批不充值、但会坚持每天抢号的顾客。” “什么意思?” “这几天咱们店里的营业额虽然减少,但是每天105个预约名额依旧可以约满,这说明了什么?” “说明[莎林美发]的价格太高了,大家更青睐于选择24.8元、性价比拉满的我们。” “没错。这批顾客就是我们理发店的忠实粉丝,也是我们的目标人群。” “那vip客户突然减少,又怎么说?” “问得好。”唯怡五根手指敲了敲小桌板,如弹钢琴一般。 “咱们店里的vip顾客,有一部分属于不差钱的用户,当初他们选择用充值来代替预约抢号,说明这一千块钱对他们来说并不重要。所以[莎林美发]399六次的洗剪吹套餐,对他们来说,也没什么消费难度。她们会去那边,没什么值得诧异的。 还有一部分vip用户,是喜欢跟风打卡的年轻人。当初我们理发店一号难求,属于b市的网红打卡点,所以他们跟风来我们店里充值。 现在,[莎林美发]成了b市更具流量的网红理发店,他们就又去了那边,这也不奇怪。” 这就是为什么现在每天的预约名额仍能抢光,但是vip顾客却骤然减少。 “啊!”盛浩听完天都塌了,整个人看上去都快破碎了,“那、那……那咱们的vip顾客以后是不是就会成[莎林美发]的顾客了?” 既然不差钱、爱跟风,这些vip顾客岂不是要全部涌入那家连锁理发店了? “这倒未必。”唯怡咬了咬下唇,现在[莎林美发]是一个新新事物,非常具有吸引力,人们涌入那边不奇怪。 就跟当时八食理发店换了个按摩床,大家都争相去体验一样。 唯怡跟他一点点分析:“表哥,你说咱们理发店和[莎林美发]最不一样的点在哪?” “价格啊,咱们价格更亲民。” “没错!这就是我们的第一个优势。还有呢?” “还有……我们店面小、服务差,位置不在商场,没有专门的迎宾,而且还得抢号预约……啧,怎么越说越觉得咱们店这么差劲呢。” “……” 唯怡咬牙:“你好好想想,我们店和[莎林美发]相比,还有什么优势?” “优势……咱们在b市开店早,而且vip顾客的卡里都还剩了不少钱,没消费完。” “非常好!这就是我们的第2个优势,卡里剩了钱就意味着大部分vip客户至少还会回来消费一次。继续。” “……别逼我了,我真不知道还有啥优点了。” “哈。”唯怡都快被便宜表哥的狗脑子给气笑了。 这人是真的没什么商业头脑,她提醒对方,“咱们店现在的主要收入、销冠项目是什么?” “哦哦,头疗!!!”盛浩终于知道了她的意思,有些激动,惨淡了一路的眼里终于有了光,“差点把这个给忘了!” “终于想起来了?”唯怡瞥他,无奈开口:“这些顾客去了[莎林美发]就会发现,他们的洗剪吹可能的确会比我们更潮流一些,但是咱们店里震撼灵魂的头疗项目,他们在那边是绝对体验不到的!” “对对对!”盛浩下意识看了看唯怡的手,那双能催眠的手,神奇的很,“所以他们会在那边理发,然后来我们这儿做头疗?” “他们的剪发套餐怎么卖的?” “399六次啊。” “顾客未必喜欢两头跑,也不一定就非要选择在[莎林美发]理发,”唯怡看着他,幽幽道:“但是,他们中的大多数都要先消费完这6次剪发,再说其他的。” “六次?!那岂不是还得要半年时间?” 唯怡轻轻摇了摇头,“用不了这么久。”她心下也在盘算,皱着眉开口,“我那天去调研的时候,发现[莎林美发]的预约机制对顾客来说很不友好。” 刚开始的几天,排不上队的顾客反而会有更强的好奇心理,对[莎林美发]的热情非但不会下降,还会非常渴望去试一试这家店究竟有多大的魔力。 认为它能这么火,吸引这么多人,一定有它的过人之处。 到后面。 顾客辛辛苦苦排了一天的队,却总是排不上号,第二天再过去,还需要再重新排号,努力打水漂几次之后,大家慢慢就会积累怨气,认为连锁理发店态度高傲,不把顾客放在眼里。 很多人会渐渐起逆反心理,抨击连锁店的排队乱象,批评理发店的管理不到位。 粉转黑、路人转黑,都有可能。 还有一部分人,会一边骂同时一边坚持每天排号,排到剪上头发为止。 盛浩纳闷:“可我们不也一样需要抢号预约,跟他们这样大排长队,又有什么区别呢?” “当然不一样了,”唯怡伸出一根手指,“首先,我们有小程序,顾客无需到店就可预约。虽然有部分客人想抢号却抢不到,但这和到店里排队排一天仍然剪不上头发,体验感和愤怒程度是完全不同的等级。” 她又伸出一根手指:“其次,我们还有vip制度作为补充,可以解决一部分急切想要剪发,但又抢不到号顾客的烦恼。在协调vip顾客时间这方面,我们做的很好,这也是我们强于他们的另一个优点。” 盛浩醒悟,连连点头:“所以我们不会像他们一样被骂。” 唯怡心想,你那是把被骂那段时间给忘了,当时因为抢不上号和黄牛问题,他们被那群人天天在网上踩着骂。 有多惨呢?呵,她的家人无一能从他们嘴下幸免。 唯怡懒得回想那段乌烟瘴气,只说:“我们现在利用这个时间,提升自己的剪发技术,到时候顾客回来,看到我们在有核心项目、价格不变的情况,还悄悄提升了质量。咱们就能趁机再收割一波忠实用户辽~” 网上的口碑也会相应提升。 敌消我涨,不战自赢。 第41章(3/4) 第41章(3/4) 而且最重要的一点,也是被盛浩忽略的一点:“[莎林美发]的明星导师只在b市呆三天,三天后就要各回各家了,他们走后b市这家新店的口碑如何,还需要再看。” 如果店里的理发师技术依然能跟得上,那没问题,只要效果对得起价格,大家也不会太失望,总会有人买账,那么[莎林美发]的火爆和口碑还能再多坚持一段时间。 但是如果技术下滑,不再像之前一样让大家惊艳,价格高、操作差,两者不成正比,那么网上的风评就会360反转,这种疯狂的排队热潮,顶多半个月就会消散的无影无踪。 盛浩听完,就像是吃了一颗定心丸,沉重的肩头瞬间松了下来,“所以,你才一点都不担心,还报名了这个培训课?” 不是不担心,唯怡其实并没有那么乐观,她撇嘴,“要走完整个流程和周期,顾客对[莎林美发]的热情彻底降下来,至少需要两三个月的时间。” 而这期间,他们理发店的营业额都无法恢复到之前的盛况。 挣不到钱的滋味,很难受的。尤其新店才装修好,他们刚投进去了一大笔钱。 盛浩还存在侥幸心理:“我们和他们走的路线不同,一个是低价套餐为主,一个是高端路线,消费群体根本不同。而且咱们的预约名额也都抢光了,所以它对我们的影响应该也不会太大吧?” 唯怡叹气,“我也希望如此。” 可它就开在附近,又自带流量,各路网红、明星纷纷为其站台,它现在可谓是炙手可热,b市现在几乎人人都在抢它的洗剪吹套餐,并以此为豪。 影响怎么可能不大呢。 唯怡:“b市一共就这么多人,看起来很多,但是愿意来j大附近剪发的人只有不到四成,而愿意充值的人又只剩下不到三成,充值群体中愿意持续消费、续费充值的人又要去掉五成。 而这部分人,时间更为宝贵,不会愿意浪费时间和精力两头跑。如果在我们店里消费,他们就不会再去其他店里消费,反之亦然。 一共就这么多钱包,掏给别人就不会再给我们。 剩下的那些,冲着低价套餐来的人,很难有消费购买力。最多就是烫染、拉直、软化、营养,但是像咱们的新项目【生发膏】、【喷雾】,基本上属于他们这辈子都不会消费的东西。” 这种重量级别的快消品没人消费,那利润又从哪来呢,营业额又怎么可能恢复、攀升? 说没影响,那得是在距离足够远的前提之上,在原子弹轰炸的中心,怎么可能有人能幸免,不被辐射波及呢? 盛浩丧的很:“那怎么办?” “调整心态,”唯怡:“先等等吧。” 现在[莎林美发]刚刚试营业,大家的热乎劲儿还没过,他们现在做什么都不好使。 还得让子弹再飞一会儿。 还有一点唯怡没有告诉盛浩,她这次来c市,不光是要学习[莎林美发]创始人的理发技术,更是想要借鉴一下对方对分店的管理方法。 为以后打下基础。 虽然营业额不乐观,但唯怡总觉得这次对客源的争抢,鹿死谁手还不一定,全国连锁理发店来到b市会不会水土不服。 所有人都在等着瞧。 - 到了c市,唯怡联系了培训负责人,对方派车接他们去了酒店,房间准备的是单人间,不算很大。 唯怡和盛浩放下东西,对方告诉他们:“两位先休息一下,下午老师就能过来跟大家见面,到时候会在群里通知大家的。” 对方走后,唯怡打开行李箱,想了想,跟路乘发了条微信。 唯怡:我到咯。 唯怡:[位置]。 拿出行李箱里路乘帮她买的衣服和鞋子,一一挂好、放好,唯怡去冲了个澡,喊着盛浩下去吃了个饭。 c市人喜辣,是全国知名的辣都。 唯怡和盛浩被辣的嘴都快麻了,一边辣一边吃,嘴里还说:“前一阵儿还在b市吃这边的菜系,没想到今天就来到它们老家了。” 唯怡也很感慨:“果然还是原产地味道最正宗,鸡爪和肥肠绝对是今日最佳!” “嗯嗯。” c市的米饭是用电饭煲送上来的,每桌一个小电饭煲,刚上来的时候唯怡和盛浩都吓了一跳,不懂服务员怎么端上来一个锅。 转头看每桌都是这样他俩才放心下来。 辣乎乎的菜太下饭,俩人一碗一碗地扒米饭,不一会儿就把电饭煲的米饭吃完了,喊服务员小姐姐又上了一锅。 吃到最后换了三个电饭煲,俩人还没吃完。 小姐姐过来问他们:“我们后厨要下班了,待会儿就加不了米饭了,你们还要再加一锅吗?” 唯怡终于有点饱腹感了,盛浩已经吃不下了,冲她摆了摆手,唯怡看了下电饭煲里还有半桶米饭,她摇摇头:“不用了,谢谢。” 本以为每桌小姐姐都要问一下,结果小姐姐问完她就走了,独留唯怡一个人在原地错愕。 唯怡小声说:“为什么只问了我们一桌?” 盛浩四处观察,研究了半天才告诉她:“好像他们本地人都不怎么吃米饭。”他指了指旁边刚走的那一桌,“他们四个人才吃了一锅饭,从头到尾都没喊过服务员上米饭。” 唯怡更加惊愕了。 这么辣的菜,竟然4个人才一人只吃了一碗米饭?! “难怪我们跟小姐姐要米饭的时候,他们不停往我们这边看!” 而且本地人说话都超小声,整个屋子里满桌却安静的吓人,唯怡和盛浩正常音量说话,都显得格外聒噪。 唯怡又比对了下两桌的菜,她和表哥专门挑了些肉和菜吃的,红红绿绿的辣椒剩了满满一盘子,而隔壁的辣椒几乎都没怎么剩。 饶是早就对c市人能吃辣有所耳闻,亲眼看到差距,唯怡和盛浩斯哈斯哈着感慨:c市人该不会血液里流淌的都是辣椒吧? 唯怡回去之后把这事给男主说了。 路乘那边沉默了会儿,突然说:“等你回来,去吃自助。” 怎么突然想到自助了? 唯怡不懂他跳跃的脑回路,满口答应了:“好啊,我最喜欢吃自助了!” 每次吃自助,她都能吃到很多不一样的美食,既有炒菜烤鸭又有甜点小吃,还有饮料海鲜,别提多丰盛了。 别人唯怡不了解,但是她肯定能吃回本! 她把这个跟男主说了后,电话那边传来一道轻微的笑声,笑声通过电流从电话那边传来,在她耳边清晰响起,勾的唯怡耳朵有点痒。 他竟然笑了? 男主情绪极少外露,唯怡从没见过他真的笑出声。 这么罕见的时刻她竟然看不到,该死! 唯怡惋惜的不行,男主长得那么好看,笑起来肯定更好看。 唯怡突然有点想他。 电话那边低沉好听的声音响起,不知道是不是唯怡的错觉,总觉得他矜贵的声线中比平时多了一丝温柔。 他说:“小怡,打视频吧。” 唯怡求之不得,疯狂点头:“好!” - 下午,群里终于有了动静,3:30导师就会来到,和大家见面。 唯怡正在刷题,距离成人高考还有一个月时间,辛苦努力了这么久,只差临门一脚。唯怡不敢松懈,她定了个闹钟提醒自己,提前半个小时准备出发。 喝了房间里的速溶咖啡提神,中午没有休息,继续努力刷题。 遇到一些不会的,唯怡就翻课本、查手机,她现在已经能自己解决大多数难题,和刚开始抓耳挠腮的时候完全不同、进步神速。 可手腕上的手链一直在眼前晃,不知道是不是突然离开的原因,唯怡感觉自己今天格外粘人。 总是想去骚扰男主,给对方发消息,就连遇到一道普通的错题,即使心里清楚它并不怎么难,明明自己就能解决,却总想给对方发消息求助。 唯怡摇了摇头,赶忙从思念中抽身,把男主从脑子里赶走,自己动手认真翻看目录找到相关知识部分。 书上有她以前做的笔记和痕迹,满满的,五个月前刚买来时还空白干净的书本,现在每页都覆盖了她的笔记。 唯怡仔细地阅读了一遍,连自己的笔记和旁边的小字都没放过。 十分钟后,终于依靠自己解决了问题。 呼。 幸好幸好,终于克服了那个瞬间。 依赖,可真是让人堕落啊。 - 下午3:30,培训室内。 唯怡发了条朋友圈:【培训中,手机关机,三小时后会一一回复消息。】 还配了一张现场图。 培训正式开始,唯怡关了手机。 在主持人的介绍下,两位老师依次登场,先登场的是泡菜国的理发师,是个非常漂亮的女士,看起来大概40岁左右。 朴淑真,拿过剪发金奖的大佬级别人物。据介绍,朴淑真老师在泡菜国开了一家工作室,是韩国当之无愧的顶级工作室,超级多的明星都到她的工作室化妆、做造型,并吸引了很多中国网红、旅客过去打卡。 唯怡转头对盛浩羡慕道:“如果有网红、明星到我们店里来打卡就好了。” “还是算了吧,”盛浩心有余悸:“上次那对双胞胎还不够吓人吗。” 靠。 差点忘了那俩混蛋! “接下来登场的就是大家期待已久的人气大师,孙煜,[莎林美发]创始人。孙老师已经在国内开了173家分店,前两天新店刚在b市试营业,网上的热度相信不用我多说,大家也都刷到了!欢迎孙老师!”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唯怡满脸不服气地看着那个走上台的男人,老师说他今年29岁了,竟然还穿着一身文艺青年的衣服!中长的头发烫了,在后面扎了起来,留着一点小胡子。 唯怡很想吐槽他,但是看来看去竟然无处下嘴,不得不说,这家伙还挺好看的。 两位老师简短地跟大家打了个招呼,泡菜国的老师不会中文,带了一位翻译,开场寒暄了几句,就直接开始了正题。 泡菜国老师先开始了教学,孙煜坐在一旁的沙发上等着,闲散地喝着茶。 唯怡腹诽:坐没坐相、站没站相。 翻译老师问:“有哪位学院愿意上来做模特吗?” 哗哗哗哗,大家都举了手,唯怡摁下表哥的手。 第41章(4/4) 第41章(4/4) 盛浩问:“干嘛?” 唯怡跟他交头接耳:“你是来学技术的,当什么模特!” 盛浩说:“大家都举手,说明上去学的更认真!” 唯怡:“怎么学?你脑袋后面长眼睛了?他们分明是想让老师帮他们做个造型,压根不是来学习技术的!” 盛浩:“……” 他说不过她,放下了手,“行行行,听你的。” 一屋子人,就他们两个没举手,老师抽了一位女学员上去,开始给大家示范。 旁边有摄像机对着老师的操作,投影到大屏幕上,方便大家观看。 唯怡和盛浩仔细看、努力记,仿佛一块干瘪的海绵疯狂吸收水分,遇到不懂的地方,还会举手提问,让女翻译帮忙告诉老师。 老师解答过后,再让女翻译告诉她。 唯怡和盛浩从没有过这种现场学习的经验,跟时髦脱节太久,老师讲的一些知识点大家都懂,唯独他们有些不明白。 唯怡顾不上的时候,就先记下来,疯狂学习,等学完这一点再进行提问,如果还不明白,只能等回去搜一下手机,看看上面有没有教程。 泡菜国老师讲的很好、不愧是走在时尚顶尖的人,她对美的感知敏锐又深入,讲的仔细又精准,老师剪完之后特意给大家展示了模特的造型效果,还拿了模特剪之前的照片做对比。 唯怡看着对比图,惊讶地张开嘴。 她的天她的地,原本普普通通一个人,瞬间变得好韩好时尚啊! 她和盛浩对视一眼,从对方的眼里读出了同样的震惊。 老师剪完之后,会有十分钟的休息时间,然后由另一位老师进行教学。 这十分钟,学员们拿出手机,唯怡去加了旁边学员的某抖,对方竟然听过她们理发店的名字,“就是b市那家网红理发店吗?” 唯怡惊讶:“你也是b市的吗?” “不是啦,我是d市的,但是你们理发店前段时间在网上挺火的。” “好家伙,d市的理发师都听说了,我们理发店也是好起来了。” 旁边有人听到也加入了他们的话题,“你就是j大那家网红平价理发店店长,我也听说过你家!” 唯怡和盛浩惊讶:“啊?” 他们这边动静太大,更多人听到他们谈话的内容,纷纷加入进来,不聊不知道,一聊吓一跳,这里面的托尼来自五湖四海、四面八方,竟然多多少少都听说过她们理发店。 坐在沙发上喝茶的孙煜闻言挑了挑眉。 唯怡受宠若惊,在大家的提议下,纷纷互关了某抖。 然后唯怡厚着脸皮跟大家说:“可以去我置顶那条视频下面,帮忙圈一下那些测评博主吗?” 大家看了,念出来:“生发技术哪家强,j大小怡最最狂?” 唯怡有点羞涩,但不多:“嘿嘿,对,就是这条。” “欢迎前来测评,假一赔十?” “嗯嗯!” 大家被她的文案吸引了,看热闹不嫌事大,纷纷帮忙圈了测评博主,“你可真有勇气,这些博主到时候要你假一赔十,你可别怨我们!” “放心吧哥哥姐姐们,俺不是那种人~” “小丫头,倒挺有意思,不过提醒你一句,目前市面上的生发膏没有很靠谱的,你这个举动太冒险了。” “谢谢哥的提醒,但我不见黄河不死心,您就让我去碰壁吧~” “行。” 十分钟很快就到,大家纷纷收起手机。 孙煜继续为他们上课,想当孙煜的模特人更多,大家又争又抢,只有唯怡和盛浩不为所动,双手环胸看着大家。 孙煜的视线越过争抢的众人,最后落在唯怡身上:“就这位小朋友吧。” 哈? 唯怡不可置信的睁大眼睛,一堆举手的不提,偏偏喊她这个不举手的,这位创始人怎么一身反骨? 作者有话说: 盛浩:不让我举手,结果你上去了?唯怡:呃……——感谢,祝看文愉快。 第42章 第42章 被老师点名上去当模特, 唯怡即便在私底下和盛浩沟通时话说的十分硬气,众目睽睽之下,她也无法直接一口拒绝。 唯怡想,孙煜这种级别的大网红, 应该不会知道她这种平凡的小贫民是谁, 犯不着特意针对她。 况且, 当下这么多人都在, 他肯定不会当众砸自己的招牌, 在她头上胡作非为。 唯怡转头偷偷冲盛浩做了一个怀疑的表情, 便赶忙笑容甜美的上去了。 主持问她:“想当孙老师模特的人这么多, 但是他却在这么多人中一下子就抽中了你,被他亲手抽中,现在心情如何?” 呵。 她也想问呢,想当他模特的人这么多, 为什么偏偏抽中了自己! 可这话唯怡不能说,她只能忍着委屈和吐槽, 假笑着接过话筒。 她当然知道主持人和孙老师想听什么,只能昧着良心开口: “能被老师抽中,我感觉受宠若惊!大家可能不知道, 我是老师的忠实粉丝,没想到今天竟然这么幸运,能被老师亲自操刀,算是圆了我多年的梦想!我感觉此刻自己就是天底下最幸福的人!” 底下的盛浩听得目瞪口呆, 要不是和她朝夕相处, 知道她每次提起孙煜时有多咬牙切齿,他都要信了她这套说辞了。 啧啧啧,阿谀奉承、阳奉阴违, 她是有一套的。 一旁的孙煜平静地听她扯谎,唇角含笑,举止得体。 ——粉丝?幸运?如果他没老眼昏花的话,刚刚全场应该就她一个没举手吧? 唯怡对着主持人说完,又转头看向孙煜,眼中全是崇拜和虔诚:“老师好,我是您的粉丝,您可以喊我小怡,很荣幸能成为您的模特。” 呜,好气哦,但还要保持微笑。 “小怡,”孙煜念完她的名字,脑海里立即浮现那句“j大小怡最最狂”,顿了顿,道:“很活泼的一位小朋友,能拥有一位这么热情可爱的粉丝,鄙人也感到了莫大的殊荣。” 屁咧! 唯怡明明看到了他眼中闪过的那抹揶揄和戏谑,知道对方对自己那番话压根没信。 虚情假意二人组互相打完招呼,都假笑着背过身、别开脸,谁都没有再和谁说话。 在主持人的安排下,唯怡忍气吞声、毅然决然地坐在凳子上,充当一位合格的模特。 她坐下后立即调整好了凳子的方向,面向大屏幕板板正正坐好,一点都不浪费学习的机会。 模特当也就当了,绝不能再耽误她学习剪发技巧。这是唯怡的底线。 孙煜和泡菜国老师的教学方法不同,唯怡坐下之后,助理又帮他请上来几个头模,放在学员面前,一人一个。 孙煜带好耳麦,对着大家缓缓开口:“有一部分学院可能听说过,我这个人比较喜欢现场抽测。待会儿我现场教学完,大家就在你们面前的头模上面一一复刻,将我教授的步骤和手法在头模上全部还原出来即可。” 众人大惊,交头接耳。 培训室内炸了锅,主持人上来让大家安静,继续介绍: “我来为大家介绍一下这次的考核规则:大家在还原效果时,操作越详细、手法越细致、复刻效果越相似,得分就越高。 因为咱们这次的培训一共有三天的学习时间,所以老师也为我们准备了三场考试。 而且,这场考试是有奖励的! 刚刚我们跟孙老师要了一个非常珍贵的名额。三场考核总评分第一名的学员,将会获得到[莎林美发]总店参观、学习一天的机会,由孙老师亲自接待、教学。 我再帮大家确认一下,是这样吗孙老师?” 孙煜淡淡点了下头:“放心,我答应的事情,绝不会反悔。” 培训室的人都惊讶了。 这次的奖励竟然是到[莎林美发]总店参观学习,还是在孙煜的陪同之下?! 谁不知道总店是[莎林美发]的根据地和发源地,设备先进,装修豪华就不说了,里面的理发师也全是大佬级人物,是孙煜当初从全国各地搜罗来,亲自调.教出来的特级剪发师! 但是总店已经很多年不接待普通顾客了,只接受明星、网红或者有钱人、大人物的预约。在座的人,平时是绝对没机会进去的。 现在业内都流行一个观点,如果哪位理发师能进[莎林美发]的老店,就说明剪发手艺已经达到全国顶尖水平,相当于是理发师般的鲤鱼跃龙门了。 那里可谓是理发师的理想国!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咱们的老师说话算话!”得到了老师的首肯,主持人立马问大家:“那各位学员,你们想不想得到这个参观名额呢?” 下面立即响起热烈的回应,培训室的气氛达到最高:“想!!!”异口同声、野心勃勃。 唯怡一愣,眼中划过一抹惊骇,怎么还有考核? 她在台上立马如坐针毡,在心底无声呐喊:不行,不行!她不同意!!! 不是因为她怯场,不敢应战! 而是这场比赛她基本就没有赢的可能性! 且不说唯怡现在的剪发水平,能不能比得上培训室的其他学员。更重要原因是,这是她第一次参加现场培训! 刚刚在听泡菜国老师的讲解时,唯怡就感知到了自己对最新潮流知识点和手法的欠缺,今天补充的好多知识和手法,在此之前她连名字都没听过。 在她还压根不知道那些是什么东西的时候,其他培训的学员已经连连点头、恍然大悟了,她举手问的那些问题,在其他人眼里几乎要归属于弱智级别。 她现在和其他来培训的人差的不是一点两点,压根没有任何可比性。 突然把不是同一起跑线的学员放在一起比赛,她怎么可能赢得了,而且还是三场! 唯怡咬了咬下唇,现在面临的局面是,输了比赛不光是丢人的事,更重要的是,她还失去了一个参观[莎林美发]总店的机会! 阿西! 但唯怡没有拒绝和反对的权利,孙煜和主持人通知完大家比赛规则和奖励,就开始这场授课了。 在唯怡的不安和担心中,孙煜拿着喷壶打湿了唯怡的头发,分区用几个大夹子把她的头发仔细卡住。 然后抓起最下面一缕头发,用梳子梳了几下,三根手指用一种特定的手法压住那缕头发,“在用剪刀之前,我们先大概比较一下两边的长度,如果在肩膀之上,就需要先帮客人剪短。” 唯怡眼睛紧紧盯着大屏幕,认真听,努力记,上面的手法和操作都和她平时接触的不一样,是孙煜自己独创的技法。 她心下惴惴。 下面的学员听得更是聚精会神,拿着纸笔不停的记,有人甚至在上面画了不同手法的简笔画,培训室安静地只剩下孙煜的讲解,大家一个比一个认真。 无一例外的,所有人都想获得这次比赛的第一名,去号称理发师乌托邦的[莎林美发]总店瞧一瞧。 孙煜讲的非常认真细致,不同于平时的吊儿郎当和漫不经心,在讲解时他仿佛变了一个人,语言虽然简洁,却总能一针见血、击中要害。 随着课程的退进、时间的流逝,唯怡的头发也在他的手下悄悄蜕变。 等被他一层层分区剪完、修饰过后,头发和原来的样子已经变得完全不同。 唯怡望着大屏幕里的自己,主持人拿出她剪之前的照片,两个放在一起对比,她眼中完全被震撼给填满了。 唯怡今天穿了条背带短裤,脚上一双德训鞋,是昨天路乘带着她在商场刚买的。 孙煜设计的这个发型十分具有记忆点,潮流的狗啃刘海搭配着外翻的发尾,和那身衣服的风格相得益彰,衬得女孩比之前更有个性和特点,看上去青春无敌。 底下的学员看着屏幕中的理发前后对比,纷纷忍不住发出了惊讶的感叹。 “变化好大啊!” “哇,这个造型真的很适合她……” “原本看上去好普通,现在竟然完全不一样了。” …… 唯怡望着大屏幕上的自己,腿边的指尖不由自主地蜷了蜷。 虽然早就知道孙煜的手艺不错,但今天亲眼看到,才发现孙煜的技术比她想象中还要再厉害一些。 这人之所以能成为全国连锁理发店的创始人,不仅有敏锐犀利的经商眼光,懂得如何利用流量和网络,玩转一些营销策略,成为爆款和传奇。 更重要的是,在理发这个行业,他可以说是极具天赋的理发鬼才。 他才29岁,就几乎包揽了国际理发大奖,属于是老天爷赏饭吃的典型案例,年纪轻轻,便拥有了别人代替不了的实力和羡慕不来的运气。 难怪有那么多网红、明星愿意为他站台,难怪他能在全国开了173家分店……好、好惊人的资质和才能! 唯怡忍不住朝孙煜看去,那人正在收拾用过的剪刀和梳子,原本严肃认真的人又成了那副吊儿郎当、漫不经心的模样,站没站相。 唯怡收回目光,现在她对孙煜的态度完全改观,但却更加坚定了自己要去[莎林美发]总店参观的决心。 她必须赢下这次的比赛! 孙煜的理发技术惊艳了所有人,但唯怡和大家都没有顾得上惊讶震撼太久,因为接下来就该现场考核了。 唯怡神色沉重地下了台,匆匆回到自己原本的位置,凑过去问盛浩:“表哥,刚刚孙煜教的那些步骤和手法,你记下来了吗?” 她刚刚过来时观察了一下,其他学员都已经开始剪了,看样子是对自己的实力和技术非常有信心。 唯怡虽然没钱没长相没学历,但难得的是她非常有自知之明。 她目前的剪发技术肯定比不上其他学员,更入不了孙煜的法眼,便只能寄希望于表哥,希望对方能超常发挥,争取一举拿下这场比赛的第一名! 而且,盛浩踏入理发行业比她时间长,领悟的肯定比她更充分。 “记下来肯定是记下来了,但是,”在唯怡期待的目光中,盛浩轻轻皱眉,碰到了同样的难题:“有些词我没听过,虽然提问之后,老师也耐心解释了,但是没见过,理解就很容易产生偏差。” 主要他还不知道偏差了多少,应该往哪个方向修正。 阿西!竟然吃了之前没有培训的亏! 唯怡咬了咬舌尖。 所以啊,人无论是在哪一刻,都不能放弃学习和进步! 唯一的希望破灭了,唯怡再也不抱有不切实际的幻想,她拍了拍表哥的肩膀,语重心长道:“加油吧。” 然后走到自己位置的头模面前。 想了想,她暗自叹了口气,看来只能求助于系统和积分商城了。 唯怡:【系统,我要使用‘复制粘贴’工具。】 系统立即上线:【请选择复制目标。】 唯怡看着面前弹出来的屏幕:【目标:孙煜。】 系统:【请选择粘贴对象。】 唯怡本想把这个技能给盛浩使用,毕竟表哥剪发技术比她好,剪起来也有保障。 结果一转头却发现表哥已经开始剪了,第一层头发都快被他剪完了,“……”为了保证百分百还原孙煜的造型,一举拿到全场最高分,做到万无一失。 唯怡只好放弃依赖盛浩,说:【复制对象:唯怡。】 系统:【请选择复制功能。】 唯怡看了看面板弹出来的三样功能,分别是:“营销策略”、“管理能力”和“剪发技术”。 三个选项?这出乎唯怡的预料。 她原本以为孙煜只会弹出一个“剪发技术”,没想到还有另外两个东西。 也就是说,在系统和积分商城的检测中,孙煜的“营销”、“管理”和“剪发”这三个能力都是备受它们认可、可圈可点的。 果然能成为每个行业天花板的大佬们,都不是简单的只依靠单一的某个天赋。 除了极个别的天才,他们一定是在各方面没有极端短板的情况下,再加上其他两三个突出的长板,才能实现世俗意义上真正的成功。 唯怡现在顾不上思考别的,眼下她也没得选,考核是有时间规定的,她犹豫的每一个环节,时间都在一分一秒的流逝,只能赶紧道:【剪发技术。】 系统:【商品已使用成功,祝您体验愉快。】 待系统说完,唯怡原本迷蒙混沌、存在很多疑惑的头脑就像是打通了任督二脉一般,立马茅塞顿开了。 望着面前还未开动、完好无损的头模,她心中已然有了清晰的思路。 脑子里像是被人植入了一个视频般,瞬间知道了每一个步骤和手法,第一步是什么、第二步该如何做,第三步、第四步…… 收拾完剪发工具,孙煜又坐回沙发上无聊地坐着了,目光往培训室随意瞥了一眼。 那群学员都已经对着头模下手了,只有他刚刚那位模特儿还站在头模后面,一动不动,不知道在等些什么。 他浑然不以为意,这场考核谁能拿第一,对他来说都没任何差别,这种培训每年都要来个几次,他早就对此感到疲倦和厌烦。 今天来之前他还有点小小的期待,因为他在学员名单上看到一个熟悉的名字。 ——他的新店在b市开业之前,助理做过一份深入的市场调研,其中花费了很长的篇幅介绍了一家平价网红理发店。 它开在j大附近,和他新店的选址距离非常近。 所以今天他一直想看看这位只有19岁的小朋友,到底会不会对他构成威胁。 但刚刚厚着脸皮、不按规则地将这位店长请上来,一番接触下来,他觉得自己的助理着实有些过分担心了。 小朋友终究只是个小朋友。 说话确实有点意思,营销能力也有一些,剪发性价比对消费者来说算是极高。 但抱歉的是,他不是消费者。他是跟她竞争的商业对手。 性价比这个东西对他的理发店而言,没有任何意义。 他的店走的一直都是高端奢侈路线,两个理发店的客户群体或许有重合,但重叠部分在他看来,不多。 而她性格中的那点风趣可爱,以及不足为道的营销策略,在他眼中全都不值一提。 倒不是他狂妄,实在是他的人生太过一帆风顺了。 孙煜尚在她这个年纪的时候,已经是网络上人尽皆知的天才理发师,坐拥几百万粉丝。 技术也好、流量也罢,对他来说都是任他揉搓的面团,轻而易举就被他玩弄于股掌之间。 这么多年接触合作的明星、网红,数不胜数,那些人聪明、高傲且趋利避害,但每一个人孙煜都能跟他们合作良好。 所以她的那点伪装和演技,他只当作是过家家的游戏,打发时间都乏味低级了点。 想到b市的新店开业之前,他还曾经因为这个人而担心了一下,孙煜哂笑。如今再看,这份担心实在是多余了。 在别人考核开始十分钟之后,唯怡终于动了。 她思路清晰、有条不紊地拿起了几个大发夹,按照分区将头模的头发熟练地固定好,然后拿喷壶将下层散落的头发喷湿了,用梳子梳顺之后,熟稔地用三指捏住那缕头发。 与孙煜刚刚教授的自创姿势一模一样,握法精准,如复制粘贴一般,丝毫不差。 而后,她从粉丝剪刀包里抽出一把剪刀,丝毫没有慌乱和急躁,落下了今天的第一剪,剪刀落下的位置精准到了毫米,和孙煜当时剪下的画面完全重叠在一起。 随着这一剪的落下,她终于开始了今天的考核。 作者有话说: 理发宗门大赛中……师兄师姐们实力强劲,而她是个连师父授课都听不懂的战五渣。唯怡:完辽。不过,说的是你们。【害羞】 第43章 第43章 又剪了大概十分钟, 摄影师开始拍摄各位学员的完成情况,一位学员接着一位学员,每位都有上镜的机会,大屏幕上轮流直播着每位学员的剪发进度。 主持人拿着话筒走到孙煜和朴淑真面前, 在他俩旁边的另一个沙发上落座, 示意两位老师打开自己的耳麦。 待他们操作好了, 主持人问:“两位老师, 现在学员们的考核已经进行了一段时间, 你们有没有比较看好的学员呢?” 旁边响起翻译为朴淑真解释的声音, 话好像含在嘴里张不开一样, 带着一股明显的泡菜味。 孙煜听着翻译的声音,一手撑着脸,歪头随意看着屏幕上的画面,无精打采, 像是快要睡着了。 从他手里出师的徒弟无数,经手过的学员更是多到数不过来, 大屏幕上直播的这些学员,他瞥一眼,就知道都不行。 ——他们的手法都出现了明显的错误。 翻译终于停下了, 还没停一秒,朴淑真又开始了泡菜味道浓郁的语句,叽里咕噜个不停。 孙煜更困了。 他在19岁时自创了一套理发手法,头发怎么压、握在哪, 剪刀从哪个角度下手、落在哪一个点, 都有很高的要求。 但是剪发效果比起来传统技法,至少能上升两个层级。 因此一战成名,被大家评委“天才理发师”。 他当年收了不少徒弟, 那群小孩跟他学手法时,没少因此挨骂。 后来那群笨蛋出师了,都戏称他的这套剪发,是典型的“上手无”流派。 上手无——看的很燃很简单,一上手就没了手感。 他从不反驳,毕竟这世间也没几个人能像他一样,在理发方面这么有天赋。 泡菜味的对话结束了,翻译开始用中文道:“朴老师说,她觉得这场考核组织的非常好,既能考验学员的基本功,又能看出他们现场发挥的水平。每位学员都很优秀、用心,这种精神让朴老师非常感动。” 没想到泡菜国的人也这么擅长打太极,说了那么多,却始终没回答主持人的问题。 孙煜听得没什么耐心,看的更没有耐心。 往大屏幕上看一眼,瞥见那些学员拙劣的操作,他就忍不住厌烦地移开眼睛。 嘴里说的也是场面话:“每一位学员都剪的很认真,用心复刻了刚刚的教学过程,想必在授课时大家都听得特别仔细。非常感谢大家的努力,带给我们如此精彩的比赛。” 主持人笑着说:“那两位老师可以简短评价一下各位学员的考核情况吗?” 旁边又响起了倒豆子一样叽里咕噜的泡菜味,女翻译结束了,又轮到了另一个人倒豆子。 过了会儿,女翻译:“朴老师说大家的手像是艺术家一样,让普通平凡的头模变得绚丽多彩起来,好似在创造一副美丽的画卷。” 艺术家? 这年头垃圾也算艺术了吗? 孙煜都要笑出来了。 “剪发用心,流程标准、效果完美,假以时日,想必在座的各位学员都能成为业内的知名理发师。”孙煜再次拿出自己那套向下敷衍的话术。 每天找他点评的新人很多,如果他每个都认真观看,认真点评,那他有限的精力就会被点评这件事给消耗光。 而且,没人喜欢听到批评的话语。 他如果认真为对方提意见,对方未必会感激,反而会认为他在故意挑刺、针对自己。后来,为了自保,也为了在公共场合维护对方的脸面,他就学会了向下敷衍。 孙煜百无聊赖,垂着眼帘喝了口水,润润嗓子。 大屏幕上又换了一个人,主持人继续问:“这位学员是剪发考核中速度最快的一位,其他人还在奋力修剪的时候,他已经到了收尾阶段,能剪这么快,一定是对自己很有信心。两位老师看他是不是最有潜力的那位呢?” 孙煜掀起眼皮看了一眼,对方手下的头模已经初具雏形,但和他刚刚教学的效果,相距了十万八千里还要多。 他都要忍不住笑了。 旁边又是叽里咕噜的泡菜话,一分钟后,翻译:“朴老师说这位学员剪得非常熟练,使用剪刀的样子就像是一名技艺精湛工匠,咔嚓、咔嚓,三两下就大刀阔斧地完成了任务。” 嚯,这位泡菜国的老师说话可真逗。 孙煜忍着笑点头:“是啊,能剪这么快,除了听的足够认真之外,学员平时的经验也很重要,二者缺一不可。相信他一定是剪过很多顾客,才能在今天用最短的时间完成考核。” 又挑挑拣拣地点评了几位,孙煜已经彻底失去了兴致。 这批学员和他之前培训的那些一样,都属于资质平平,没什么天赋和灵气的家伙。 这几年孙煜一直在各地积极开讲座,开展培训课,除了想扩大名气、赚点学费之外,还有一个重要的目的。 他想找找看,国内还有没有像他一样天赋异禀的天才。 孙煜需要培养一个接班人,一个能帮他打理173家连锁理发店的接班人,和他一样的天才少年。 孙煜已经计划好了,等他找到了这个接班人,就在网上策划一个“天才理发师收了个徒弟,是个名不经传的小孩,但在孙煜精心培养下,让他完成从草根到顶级理发师逆袭”的故事。 这个故事不仅能为二人增加流量和人气,还能给理发店增加一个感人的品牌故事,趁机固粉。 除此之外,最重要的是,孙煜能为理发店找到一个不错的管理者。 一举三得。 这几年他一个人打理全国170多家连锁理发店,实在太累了,身边那么多人,却没有一个能真正替他排忧解难。 孙煜之前收的那群徒弟看似都成了小网红,一个个人气挺高,理发技术也不错,遍布祖国各地,但他很清楚他们都是些饭桶,压根没有管理这么多家分公司的能力。 那群蠢货既没天赋也没流量,这么多年[莎林美发]全靠孙煜这个响亮的招牌撑着,只要他一离开,孙煜相信自己亲手创造的这个品牌,过不了几年就会彻底毁在他们手上。 如果能有个像他一样,在“理发”、“管理”和“营销”各方面都有天赋的小孩出现,用不了几年,他就能把对方亲手培养成另一个金字招牌。 到时候对方成为大网红,自带流量,就能够继续维持住理发店的人气。 然后新官上任三把火,对方再带着理发店搞些新模式,改革几次,让理发店的人气和营业额更上一层楼。 孙煜就能从理发店这一大滩事务中,彻底解脱出去,真正功成身退。 自创立[莎林美发]这个品牌之后,他几乎没睡过一天安稳觉,享受人生、品味生活对他而言就像是天方夜谭,是真正的奢侈品。 每天占据在他脑子里只有怎么继续扩张店面、提升营业额。 被困在品牌这个金色笼子里太久,他分身乏术、筋疲力尽。 然而品牌巨轮一旦开动就不能停下,他如果要歇着,就必要考虑这么多的工作岗位和就业率。 在巨大的利益面前,他已经不是单纯的一个人,就算他不想继续,他的团队也不可能允许他停下来。 孙煜想脱身已经很久了。 而且,他丝毫不担心那个被他培养成下一个天才的徒弟,会背着自己偷懒耍滑、突然跑路,或是偷偷侵吞财产。因为他早已经暗中部署多年,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如果他做得好,那是孙煜慧眼识人,他遇到了孙煜就是遇到伯乐。如果做的不好,那他就会永远被困在“第二个孙煜”的标签下,走不出来。 到时候公司有了危机,孙煜被人千呼万唤回来,帮他解决了那些麻烦,就会被所有人尊为“神迹”,从此理发师这个行业再也绕不开孙煜这个名字。 如果对方执意要离开,不愿再继续帮他打理理发店,那就是忘恩负义、背叛师门。 师父辛辛苦苦栽培、培养了你,结果你拿了好处就撂挑子,这不是白眼狼是什么?天大的苦衷都没用。 所以被孙煜培养成下一个天才理发师之后,对方就只剩下一条路,那就是殚精竭虑、勤勤恳恳,努力把一切做到最好。 但很可惜,上天很吝啬,理发界这么多年就只出了孙煜这么一个天才。他寻觅了这么久,都没能再遇到一个像自己一样的天才理发师。 学员一个一个点评过来,基本已经快看完了,只剩下最后一个,这位好像就是他之前的那个模特,摄影师的镜头转到她身上。 也是个资质平平的。 孙煜已经全部了解完,没了兴趣,他懒得再看,他起身歉意道:“抱歉,我去一趟洗手间。” 主持人没有阻止:“啊……好。” 孙煜起身往外走,主持人继续说:“最后一位学员就是我们刚刚的模特儿。她应该是所有学员里操作最慢的一位。别的学员都已经开始进行最后一层剪发,但是她目前只剪到第二层,朴老师能不能分析一下她为什么会剪得这么慢?” 翻译和朴淑真又开始叽里咕噜。 孙煜听的头疼,赶紧动身离开,他一想到自己之前竟然会担心新店会受到这个学员的影响,就忍不住冷笑。 呵,他可真是太高估对方了。 翻译用中文说:“朴老师说,这位学员的三指握法,是所有学员中学的最像孙老师的一位,剪刀的下刀姿势和角度也很相似,所以剪得慢一些可能是因为太用心的缘故……” 已经走到门口的孙煜闻言心中笑意更冷,像?能像到哪儿去? 这么多年,从没有人能只看一次就学会他的独创手法,不然都侮辱了那个“上手无”的外号。 翻译继续:“朴老师又补充了一下,她说这位学员很有潜力,并且认为对方可能会拿到今天的第一名。” 嗤,泡菜国的人是不是都很喜欢夸大其词? 算了,随她怎么说吧。 孙煜打开门向外走去,出门之前不以为意地回头瞥了一眼大屏幕,冷笑,第一名?做梦还比较快。 孙煜漫不经心地收回视线,然而身影却猛地顿住。 那条即将迈出去的腿,最终没能迈出培训室的门,搭在门把手上的手也一同收回,门自动关闭了。 他不可置信地回头,两只眼睛一错不错地盯着屏幕,里面装满了难以置信和错愕复杂的情绪。 过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什么,快步朝培训室最后一排急切走去。 该死,那个泡菜国的老师这次竟然真的没有夸张! 主持人被孙煜突然的动作搞蒙了,疑惑:“哎?孙老师怎么突然回来了,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现场的工作人员冲她迷茫地摇摇头,同样是一脸懵。 - 摄影师正举着机器怼着唯怡拍摄,女孩的手法很稳,摄影师虽然没有学过理发技术,但跟培训跟了这么久,他也能大概看出好赖了。 这个女孩似乎剪得很好。 他拍的正认真,突然感觉有人在自己肩膀上拍了两下,摄影师疑惑回头,就对上孙煜那张熟悉的脸。 摄影师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孙煜会过来这边,连忙跟他打招呼:“孙老师。” 心里不禁奇怪,培训这么多次孙煜都从前面没下来过,这次是怎么了,怎么还亲自到这边来了?自己今天没出什么错吧? 孙煜礼貌颔首:“打扰了,我来看一下这位学员的操作。” “哦、哦!”摄影师立马退后两步,扛着机器为他让出位置,方便他直接观看。 终于没有了任何遮挡,孙煜直直盯着女孩的那双灵活的手。 女孩刚结束了第二层剪发,正要进行第三层。 她熟练地将第三层的头发放下来,两边各取一缕头发比了一下长度,然后打湿头发拿起一缕梳了梳,三指熟稔地压住,拿着剪刀开始下剪。 孙煜心中又是一惊,瞳孔猛地缩小。 眼前的那双手,不管是压住头发的姿势,还是剪刀下刀的位置和角度,都和他脑子中所预想的姿势、位置和角度都一模一样、分毫不差。 对方就像是知道他心中所想一般,把他的动作全部一一刻录下来,再在他眼前重复播放,与他脑子中的画面完美重合! 主持人终于追了过来,问他:“孙老师……” 孙煜立即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不让她再问。 主持人一愣,合作了这么多次,孙煜一直很有绅士风度,从来不会表现出任何强硬和拒绝的姿态,这还是她第一次见到他这么不留余地的拒绝自己。 此时的孙煜全然没了平时的吊儿郎当、漫不经心,他彻底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专注地盯着女孩那双手在头模上的动作。 男人眉头轻轻蹙起,面容严肃地审视着那个女孩儿的双手,一举一动尽收眼底,不肯错过任何一个细节。 他看的太认真,认真到周围的学员开始频频往这边看过来,都没发现任何异常。 唯怡当然早就注意到这边的事情,她不瞎也不聋,可眼前考核还没结束,她不能停。唯怡明白,自己已经成功引起了孙煜的注意。 但这只是开始,她不能高兴太早,因为引起注意并不重要。甚至,获得这批学员中的第一名也不重要,关键是让孙煜对自己感到惊艳和赞叹! 她不要成为这批人里的第一名,她要成为他见过的所有理发师里的第一名!无可替代的第一名! 唯怡的动作一直没停,虽然紧张,虽然手心出了汗,但她依旧稳稳地按照心里所想进行操作,没有一丝颤抖。 周围的人都看过来,朴淑真老师和翻译也过来了,唯怡感觉自己的肾上腺激素正在迅速飙升。 盯着她看的人越多,她便越要表现好!她手里继续稳稳操作着,按照心中所想,一缕接着一缕,从手法到姿势,从位置到角度,不容有分毫差错。 成功最忌讳的就是半路开香槟! 孙煜死死盯着女孩,矗立在原地,面色愈发严肃,全程一言不发。大家似乎被他的气场吓到,没一个人敢出声说话,只在一旁安静瞧着那边。 等了大概十分钟,女孩剪完了最后一层,开始为头模收尾。 孙煜欣赏着女孩正确的手法、下刀步骤和顺序,就像是欣赏着精美的艺术品一般。须臾,一直皱着眉头的孙煜双眉终于一点点展开。 他唇角缓缓勾起,露出一点笑意。气氛也不再像之前一样凝滞。 主持人不懂他为什么突然笑,有点疑惑,笑是什么意思?这位学员到底剪好还是不好?却没敢贸然开口。 孙煜转头对她说:“这次比赛的第一名,我想我已经找到了。” 主持人看了看唯怡,试探开口:“您是指这位学员吗孙老师?” “没错。”孙煜彻底丢掉了那套向下敷衍的话术,不再模棱两可、似是而非。他语气不似平时的平稳,里面多了丝兴奋和激动,坚定道:“她就是我一直在找的人。” 主持人不懂他的深意,以为他是指比赛的第一名,说:“那真是太棒了,不过孙老师能说说您这么选择的理由吗?” “当然,”孙煜没直接回答主持人的问题,而是转头问唯怡,“小怡,你之前是不是参加过我的培训课?” “没有,老师。”既然说是对方的粉丝,唯怡总得给自己找个合理的理由,“我之前一直在上学,不方便报名。” 孙煜闻言更满意了,追问:“所以,这是你第一次见我使用这个手法?” “呃,之前也有在网上看过老师发的视频。”唯怡努力回想了一下,如实回答。 演戏就要演全套,这样才显得她朴实无华、诚实可爱嘛~ 孙煜果然更满意了,望着唯怡的双眼放着光。 他自创的这套手法如果光靠看视频就能学会,就不会被称为“上手无”了。 “好好好!”孙煜连说了三个好字,竟然真的有人能一次就学会他的独创手法。孙煜看着唯怡,郑重道:“小怡,你在这次的考核中表现的非常出色,出色到已经远远出乎我的意料!” 是他小瞧面前这个小丫头了,他刚刚竟然差点错过一个天才! “真的吗?!”唯怡装作受宠若惊的样子,心里却没什么波澜,毕竟积分商城的商品都用了,怎么可能会出现意外呢,这个结果在她意料之中。女孩面上却激动的厉害:“谢谢老师夸奖!” 孙煜:“你配得上这份称赞。”然后转头对主持人道:“这就是我选择她的理由。” 唯怡闻言开心的原地转了一圈,脸上泛起害羞的红晕。 心里却懒洋洋道:搞掂。 作者有话说: 宗门大比。意外发现一位超有灵根的宗门天才。唯怡:高端的猎手往往以猎物的身份出现。 第44章 第44章 盛浩过来给唯怡送夜宵的时候, 她正趴在桌子上做题,手机竖在水杯上,对着她的方向,不断从听筒传出动静。 唯怡已经洗完澡了, 穿着件粉色睡衣, 头发软软趴在脑袋上, 专心地算着题, 看起来挺能唬人的, 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学校里的三好学生。 她房间门没关, 方便盛浩过来找她。 盛浩直接推门进去, “做题还刷剧?这么不专心。”他瞥了一眼她的手机,手机屏幕亮着,看不清播的是什么剧。 唯怡嘟嘴:“哪有。” 哟,抓现行了还不承认。 盛浩把东西拎过去, 手机上人影晃动,他都看到了, 还狡辩呢…… 他把吃的随手放在女孩桌子上,伸过头去,好奇:“看的什么剧, 做题还不舍得关,这么上瘾?” 他趴过去仔细看了一眼,而后大骇:“你、你在打视频?!” 唯怡噘着嘴对他点点头,对他的反应有点不好意思, 缓缓点点头:“对啊。” 干嘛这么大惊小怪, 搞得她像是干了什么坏事一样。 “唔系嘛?”盛浩十分不理解,望了望手机屏幕,又看了看自家表妹:“做题为什么还要打视频咯?” “私人家教, 一对一辅导咯。” “……” 盛浩虽然没读过几年书,对于辅导、家教更是避之不及,但此时看着自家表妹的手机屏幕,他依旧颇为无语。 现在时代真是不同了啊,搞对象不说搞对象,说什么辅导作业。 “嘿嘿。”唯怡放下笔,不好意思地瞄了便宜表哥一眼,然后从方便袋里拿出他带来的东西,“哇!凉茶,我简直太需要了!这两天吃这边的饭,我肚子里天天像是着了火一样!” “喂,”盛浩指了指手机,问她:“你这个……家教,去干嘛了,怎么突然没人了?” 唯怡叹息撇嘴:“去洗澡了。”没带她。 盛浩无法理解,他感觉自己现在就跟老封建一样,疑惑:“洗澡不挂电话的嘛?” “……”唯怡打开凉茶喝了一口,盯他:“你有话就讲嘛。”干嘛总催她关视频哦,讨厌。 盛浩长吁短叹,或许是他思想太保守了,跟不上现在的小年轻。 过了会儿,他才开口:“刚刚我在下面吃饭,碰到了跟我们一起培训的学员。我听到他们说,明天的考核题目好像是要由两位老师一起出。” 一起出? 不是孙煜自己要考核吗,怎么泡菜国的老师也来凑热闹了? 唯怡:“他们有说是关于什么的吗?烫染、精剪、软化、拉直?” 盛浩摊手,表示没有:“母鸡呀。” “那就没什么好担心的,今晚好好休息咯。”唯怡打了个哈欠,男主那张帅气的脸一撤,她就立马困了。 “说起来,今天的考核可真解气。”盛浩帮她打开了水果捞,“你注意到那些学员的反应了吗,到后面看你的眼神都不一样了。真爽!” 唯怡知道他指的是什么,忍不住笑了,“嗤~” 他两个今天在朴淑真老师授课的时候举手太频繁,其他学员嫌弃他俩提的问题太弱智,对他俩多多少少有点看不上。 眼神里带着明显的嫌弃,只不过聊天的时候都没表露出来而已。 “真的真的!”盛浩眉飞色舞:“所有人都不看好我们,结果我们最争气,拿了个第一名,当时就打脸了整个培训室的人!哥这心里啊,别提多舒坦了!” 唯怡叉起一大块水果,唔哝着摆摆手:“别理他们啦,都是不重要的人。”她嚼的咯吱咯吱,水果捞里的酸奶还会拉丝,吃的双眼放光。 唯怡:“反正我们来这边是提升技术的,又不是要他们看得起的。” 到时候学业有成,俩人带着技术回去,再教教蓝灰红绿橙和粉黄紫白,把他们的剪发效果也提升一下。 店里先进、潮流的手艺,再配合上积分商城的【要你好看】加成,肯定能吸引回来不少顾客,将一部分转化为店里的忠实粉丝。 早晚,她也能开100多家理发店,到时候一定会成功打败那家[莎林美发]连锁理发店。 而那些人,现在瞧不上她,等到她的理发店开遍全国的时候,无论他们会不会对她改观,她都不会在意他们的目光。 “哎,你今天出门的时候是不是踩狗屎了?”盛浩伸手拨了拨她的刘海,羡慕的牙酸:“上去当个模特儿,白得了孙煜这种天才理发师的免费精剪也就算了,竟然还又顺手拿了个第一。” 所有的好事都让她摊上了,他做梦都不敢这么过分! “狗屎?谁知道呢?”唯怡抬起脚,认真邀请:“要不你闻闻?” “呸!”盛浩如临大敌,立即往后跳了一大步。 “……”干嘛! 她刚刚洗澡的时候洗的可干净了,不仅不臭还香香的! 盛浩故意气她:“有猪蹄都不忘给表哥,你可真孝顺。” 什么猪蹄!“切!”她收回自己的脚丫丫,继续吃东西。 盛浩伸出三根手指,伸到她眼前,虚心请教、不耻下问:“孙煜究竟是怎么压的头发,那手法我一直都没看明白,是这样吗?” 唯怡伸出左手,给他示范:“就这样咯。” “这样?” “不是啦,这样。” “对伐?” “系啦。” “那剪刀嘞,怎么握?” “喏,酱子。” “这样?” “唔。” “嘶,真是个天才啊这家伙,竟然能创造出这么一套如此变态的手法!” 唯怡一边嚼嚼嚼嚼,一边深有同感地点点头:“嗯。”确实挺变态的,那指法又难又怪。 盛浩拿了根牙签剔牙,哼笑着戏谑:“竟然一眼就能学会这么变态的手法,你也蛮天才的哦~” “……”唯怡立即盯他。 干嘛把她和变态这个词放在一起?他才是天才,他全家都是天……哎不对,他全家好像还包括了自己! 阿西! 都被他气晕了! 唯怡立马赶人:“睡觉了睡觉了,快回去早点休息,明天还要考核!” “这么早?”盛浩惊讶,指了指她的课本:“成人自考是不是下个月就要考试了?” 唯怡:“系啦。” 盛浩好奇地看了看她做的题,书上密密麻麻、乱七八糟的东西一入眼,盛浩立马头疼地移开了目光,好似被刺伤了一样。 “靠北哦,好复杂!不行,感觉我的脑子被知识污染了!”然后嚷嚷着回去冲眼睛去了。 “……” 等他走了,唯怡才悄悄松了口气。 算算时间,她的私人家教应该也该洗完澡回来了叭? 睡觉之前,唯怡还想再跟他说点悄悄话。 ——臭家伙,洗澡竟然把她自己孤零零扔在这里,不带她过去,哼! 看她回去怎么跟他算账! 唯怡狠狠咬了一口圣女果,噘嘴使劲嚼嚼嚼嚼。 不让看是吧,等她回去就把他全都扒光,先这样这样,再那样那样! - 第二天,培训室。 今天依旧是泡菜国的朴淑真老师先进行教学,孙煜吊儿郎当地坐在沙发上,没什么兴趣地喝着茶发呆。 唯怡随意瞧了他一眼,就收回了目光。 朴淑真请了一位模特上去,这次的模特是位长头发的女士。 唯怡对盛浩道:“层次烫发。” 盛浩摇头,笃定开口:“分区染。” 模特上去后,朴淑真叽里咕噜地说了些什么。 翻译:“朴老师说今天要教学的是高层次烫发。” 唯怡勾起唇,抬高了下巴冲他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催促:“快点!” “服了!”盛浩不情不愿地从兜里掏出100块,拍在女孩掌心里。 唯怡立马握紧那张红票票,喜滋滋地收了钱。 前方还在继续教学。 烫发之前,要先进行层次处理,朴淑真拿着剪刀和梳子在一旁比划着头发的长度,进行分区和定点,为大家一点点讲解。 翻译在一旁及时进行翻译,很有经验,翻译的非常清楚。 唯怡和盛浩认真记着笔记,两人像是第一次吃上城里货的土狗,看什么都新鲜,听什么都惊叹,密密麻麻在本子上写了一大堆。 时不时还要举手提问。 唯怡举手的时候,旁边的人不敢再和昨天一样,明目张胆地嘲笑她。 但今天明里暗里总有人不服气,觉得昨天唯怡的表现不过是偶尔发挥超常,并不是真的实力有多厉害! 连这么简单的东西都不知道,她凭什么拿那个第一?他们这些学员,哪个不比那两个土包子强?! 唯怡压根不在乎别人的看法,她脸皮厚的跟城墙一样,没心没肺继续该举手举手、该提问提问。 反正老师从没嫌弃她问题太多,一直在耐心解答。 问到后面,可能有些问题真的太低级了,就连沙发上百无聊赖的孙煜,都忍不住转头看了她一眼。 对方眼神里的情绪复杂又奇怪,一时间让人捉摸不透他的想法。 唯怡心想:看什么看,没想到自己认可的第一名竟然这么菜吗?哼,再菜也是你亲自给的第一名! 她才不管嘞,现在不问清楚,以后更不懂,还不如都问清楚了,方便后面进步呢~ - 朴淑真根据模特的脸型设计了适合对方的刘海弧度和长度。 翻译:“朴老师说,修饰颧骨的刘海需要根据每个人的脸型,设计不同拐点,一般是在顾客颧骨下方1厘米处开始做拐点。” “但是如果顾客的脸型偏长,拐点就要适当调低,有的甚至要到下颌处才开始做拐点。但是不能只看长度,还要结合五官进行判断,这里给大家示范具体做法。” 唯怡和盛浩又是一波猛记,记到后面手都发酸了,老师才讲完了这节课的知识点。 中间休息十分钟,唯怡拿着手机继续找培训室的学员们帮忙,让他们在自己置顶的视频下面帮忙圈测评博主。 无论心里怎么想,大家面上都笑着答应了帮忙。 昨天那位剪的最快的学员听到唯怡这么说,眼睛一转,走过来主动问:“小怡,你确定要请这些测评博主来打假你的生发膏吗?” 不是大家有偏见,但是现在市面上的生发膏,有一个算一个,赚的都是黑心钱。 甚至可以毫不客气的说,十个里面有十个都没什么用。 就连一些夸大其词的生发药品,都只对10%的特定人群起作用,剩下的90%极大容差都要全部忽略不计。 而且还要一天至少使用3次、按摩吸收,有一堆副作用:失眠、头疼等等,停用之后还会再次反弹。 这么差的产品,仍然可以买到258一瓶,还有一堆人来捧它臭脚,宣传有多好用多厉害! 他刚刚看了唯怡置顶视频里发的那个生发膏,包装没见过,名字没听过,产品不认识。 他还特地去网上搜了搜,除了产品信息、专利号、许可证之外,没搜出任何东西。 没有广告,也没有任何一个达人曾经推广过。在网上几乎可以说是查无此物。 他冷笑,这不就是不折不扣三无产品或者微商产品吗? “当然了!”唯怡冲他点点头,笑着让他:“帮我在评论区圈一下他们吧!” “这样圈作用不大,名气不大的产品,这些博主一般不太愿意测。”他一副愿意帮忙的模样,笑着说:“我刚刚看了一下,你找的这些博主里面,有一位测评博主是我同学的邻居。”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唯怡激动地抓住他,“真的?!可以帮我联系一下他吗?” “我们能一起报名参加这个培训,也算缘分一场,你既然开口了,这个忙我肯定要帮。”他话没说太满,留有余地:“帮你联系当然没有问题,但是他感不感兴趣我就决定不了了。” “能帮忙联系我已经算是走大运了!”感不感兴趣,那是后面的事,唯怡豪爽道:“晚上必须得请你吃饭,表达一下我的谢意~” 那人笑着应下了。 他看着唯怡兴奋激动、双眼放光的模样,心里却忍不住讽刺。 呵,拿着一堆微商产品还不老实一点,低调做人!竟然还敢这么狂,让粉丝基数这么大的测评博主来打假?! 真不知道她是怎么想的。 他心中冷笑不断扩大。 既然想求锤得锤,那他就好心帮帮她,帮忙联系上那位测评博主,等对方测出来结果,然后看她被网友们骂到退网好了! 他攥紧拳头,咬了咬牙。 昨天那个第一名本来应该是自己的!明明他才是剪得最快的那个,而且两位老师对自己的技术那么认可、肯定! 肯定是她不知道私底下做了什么,才会让两位老师迫于无奈,把第一名内定给了她。 这种萝卜,就该连根带泥一起拔出来,还所有人一个公平公正! - 十分钟的休息时间很快过去。 孙煜老师上台,他又换了身文艺范的衣服,看起来儒雅淡泊,极有涵养,搭配着那张酷似明星的帅气脸庞,迷人的很! 他今天选了一位男学员当模特儿,被选中的模特儿头发及耳,留着到眉毛处的刘海。 唯怡挑眉:“纹理烫。” 盛浩摇头:“锡纸烫!” 学员就坐后,孙煜打开耳麦,冲着所有人道:“这节课我们讲男士烫发,先来采访一下这位模特,你喜欢什么款式……好,那就这节课我们就讲锡纸烫!” 盛浩勾起一边唇角,冲她摊开手,“拿来吧。” 唯怡翻了个白眼,从兜里掏出那张还没焐热乎的红色毛爷爷,夹在食指和中指中间递给了对方。 “同样的,烫之前,我们要先剪层次。”孙煜面对着大家,拿出一缕头发,再次使出了他的自创手法,但今天这个和昨天的手法又发生了变化,完全不同。 培训室内,望着前方大屏幕的学员们登时瞳孔一缩,满脸菜色,又、又来,不是吧?! 孙煜丝毫没感觉到此时的自己有多可怕似得,继续教:“在中间靠下一点的位置,来上两刀。” 剪刀利落地在头发上剪了几下,碎发从空中一根根掉落在地上,横七竖八交织成凌乱的网。 他放下这缕头发,梳了梳,又捡起另外一缕,用刁钻的角度下刀:“同样的,再来两刀。” 又是利落几刀。 头发飘落、剪刀飞花、指法翻转、满满干货,大魔王才简简单单讲了几分钟,大家几乎都要听晕、看晕了。 广大学员再也没法闲坐在原地,纷纷加入唯怡、盛浩的行列,在纸上不断记,不停写。 一节课讲完,众人脸色凝重的皱着眉。 孙老师这节课讲的好难啊! 和昨天的清晰易懂完全不一样,他们不仅跟不上,有很多地方压根都理解不过来。 一个疑问压着一个疑问,跟叠罗汉一样,垒成了高高的城墙,挡住他们通往天才理发师的道路。 昨天上完课,本来还乐呵呵觉得自己手艺很好的学员们,这下子心彻底沉了下来。终于认清了一个现实,原来他们和孙老师的距离这么遥远。 遥不可及,根本无法望其项背! 这就像是老师已经站在珠穆朗玛峰的山顶,他们还在山脚下找不到路径。 他们又忍不住看向唯怡,她也低着头没什么表情。想必也是觉得今天的课太难了,大家悄悄松了一口气,同时忍不住想——这个人真奇怪。 明明前几节课那么简单,她却一直在不停举手提问,到了这节课,那么难的知识点堆叠在一起,好多地方大家都听不明白,期待有人能举手打断一下。 结果她却从头到尾都没动静,稳稳坐在原地,一次手都没举起来过。 可看她表情,又丝毫没有开心雀跃的样子,应该也没学明白。唉,可能是老师教的太难,她彻底听不懂了,索性放弃了吧。 老师教完课就走了,大家难受的同时又稍微松了口气,好在现在不用考核。中午,他们还能吃完饭休息一会儿,下午再继续过来上课。 等下午的课上完,才开始今天的考核。 大家抱着笔记,步伐沉重地走出培训室,打算中午再抽时间复习一下知识点。 同时在心里祈祷,下午的考核千万别考到上午孙老师教授的锡纸烫,求求了呜呜! 吃饭的时候,盛浩也有点吃不消,神情恍惚:“原来一个小小的锡纸烫里,也有这么多知识点。” 他之前一直觉得这玩意挺简单的,没什么技术和难度,今天上午听完孙煜的课,瞬间感到自己的无知,对这个项目肃然起敬! 是、是他之前不懂事了。 唯怡深深认可:“没想到吧,我也没想到!” 一个小破项目都要研究到这种程度,她都开始怀疑孙煜是不是要考研,积累素材发sci了? 盛浩扒了口粉,嗦的呼噜噜响,满嘴红油,注意力被吸引走:“真好吃啊!你说c市的人天天吃这么辣,不会有火气吗?” 唯怡拿了张纸擦汗,她啄了口奶茶,“不晓得。不过他们这儿的奶茶挺好喝的,你要不要尝尝?” “要的!”盛浩接过来喝了一口,凉凉的奶茶下肚,整个人都舒服了,“呼,爽!”他又喝了一大口,使劲儿甩了甩头上的汗。 有汗被甩在唯怡脸上,唯怡气的踢他,“干嘛突然狗甩头!搞得我身上都是!” 还好她第一时间盖上了饭,敢甩她饭里,非得让他赔自己3份……不,5份! “哈哈哈,”盛浩丝毫没有任何不好意思,拽了张纸帮她擦掉脸上的汗渍。 突然问:“上午孙煜的课,我看你都没怎么记,是不是都听懂了?” 其他几位学员也在这家吃的午饭。 唯怡拍开他的手,警告便宜表哥:“别再狗甩头了,我要吃饭咯!” 说完鼓着两颊低下头扒了一口粉,边嚼边唔哝:“笔记你记了不就行了,到时候看你的吧。” “哈?看我的?”盛浩惊骇,没想到小妹竟然押宝到自己身上,他还以为对方胸有成竹、没有问题呢:“我也没跟上啊,你、你为什么不记?” 他看她没记,还以为她会了呢!后面有些地方也没记全! 粉太好吃了,唯怡使劲嗦嗦嗦嗦嗦:“记了一上午,我手都酸了,就想歇一会嘛。” “……”盛浩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凶她:“酸就酸咯,又不是断了!”要真考到这个怎么办,到时候他俩不得干瞪眼! “要记到断才行?”唯怡呲牙:“你对我可真好啊,表!哥!” 周扒皮!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5章 第45章 下午培训课, 两位老师分别教了不同的染发技巧。 这点所有人都猜到了,毕竟烫染不分家,烫发技巧之后就是染发。 老师又请出上午的两位模特,讲了调出理想发色的方法, 教了大家一些染到发根但不伤头皮的好用技巧, 又举例了一些近两年的流行发色。 依旧是干货满满。 惨的是, 下午孙煜授课的内容依旧不轻松, 他就像是内心住着百科全书一样, 染发步骤一共分成了7个。 每一个步骤都能展开细细讲解, 列出十几种不同的情况, 每种情况下又有好多分支,越分越细,越分越多。 学员们只能不停地写,往往是上一个步骤记了满满十几页, 下一个步骤又紧跟着来了。他要求又高,大家跟的都有点艰难。 来培训时, 主办方给他们一人一大兜培训会用到的东西,笔记本、笔,听课牌, 鸭舌帽等等。 除了唯怡和盛浩,学员们的笔记本第一天都没怎么动,今天一天却快记了半个本子,笔也用完了三分之一的墨水! 手都快累断了。 培训室的空调开的很低, 可他们内心太燥热、急切, 除了唯怡,几乎都听得满头大汗。 课程刚结束,大家还没来得及喘口气, 就看到主持人拿着话筒走了上去。 学员们面露难色,他们知道今天的考核要开始了。 主持人:“今天的课程已经结束,两位老师的讲解实在太精彩了,我和大家一样听得酣畅淋漓、如痴如醉。让我们把掌声送给两位老师。” 大家立即鼓起了掌,掌声持久不歇,不是不想歇,而是停了就要开始考核了。 主持人:“从掌声就能听出,学员们非常满意今天两位老师的授课内容。” 参加别的培训他们都会嫌主持人啰嗦,现在却希望主持人能再多说点,不要停,拖一会儿是一会儿。 孙煜讲的东西太复杂深奥,他们别说理解了,连步骤都还没记住。 谁都不想在业界天花板一样的人物面前丢脸,都默契地不想开始今天的考核。 但该来的总会来,主持人开始笑着介绍规则:“今天的考核内容和昨天一样,复刻老师的授课内容,因为今天教授了烫+染两个内容,所以待会儿的考核需要两项一起验收。” 大家听完脸色更不好了。 只考一项都弄不来,还要两项一起验收,真是天要亡我啊! “今天的考核方式和昨天有一点不同,大家只需在两位老师的授课内容里抽取一个即可。”主持人继续:“公平起见,我们的抽取方式为抽签,工作人员会轮流到每位学员面前抽取题目,大家一旦抽取就不能更换,请遵守规则,如实上报。” 众人哗然,面面相觑。 两位工作人员走到第一位学员面前,两人端着一个盘子,盘子里有两个卡牌,卡牌倒扣在盘子里,从上面看,花色都一样。 “请1号学员抽取你的考核内容。” 在大家屏息凝神的注视中,1号学员视死如归般拿起一张卡牌,翻过来,上面赫然显示三个字:朴淑真。 “啊啊啊啊啊啊!”那位学员甚至顾不上两位老师还在现场没离开,激动地尖叫出声:“朴淑真老师,我抽到了朴老师!” 其他人不禁羡慕他的运气,旁边的2号学员已经紧张地在观察两个卡牌的区别。 工作人员拿起两个卡牌,在托盘下面洗了洗牌,然后重新扣在托盘中:“请2号学员抽取考核内容。” 他仔细观察了会儿两张卡牌,终于下定决心抓住其中一张,掀开,松了口气:“是朴淑真老师。” 3号学员和他是朋友,趁着工作人员洗牌的空档,过去问他:“怎么抽的?” 2号学员凑过去小声说:“抽那个边上有一道轻微划痕的。” 3号学员立即点头:“好。” 3号学员仔细对比了一番,确认了那个有一道轻微划痕的卡牌,掀开,“朴、朴淑真老师!” …… 盛浩也抽到了朴淑真老师,只剩唯怡还没抽。 主持人统计了一下,“目前为止只有8位学员抽到了孙煜老师,其他都是朴淑真老师,抽到孙老师的概率低的有些离谱呢。” 孙煜开玩笑一般接话:“看来幸运女神降临了。” 主持人公布最后的规则:“因为最后一位学员是上次考核的第一名,所以本场考核她有自主选择权,无需抽签,选择一位你想复刻的老师就好。” 培训室的人闻言纷纷露出羡慕的目光,上次考核的第一名竟然有特殊待遇,那她岂不是赢在了起跑线上? 他们又是靠运气又是靠观察,才抽到朴淑真老师,结果她竟然这么轻松就能拿到想拿的卡牌。 这不就是在给她开后门、走绿色通道吗?正儿八经的考核,竟然还这么搞,这也太过分了吧? 但大家也只能在心里想想,没人敢出声抗议。 工作人员将卡牌翻过来,一个上面写着:朴淑真,另一个上面则是:孙煜。 主持人:“最后一位学员,请选择你今天的考核内容。” 其他学员忍不住开始吐槽,这还用选?傻子都知道要选朴淑真老师! 孙煜今天教的东西又多又难,再加上他独创的手法,短短一天的时间,正常人哪能消化那么多东西? 今天孙煜老师的这节课,根本没办法复刻。看那几位抽到孙煜的学员,都快哭了。 但朴淑真老师不一样,她今天讲的内容还是和昨天差不多,清晰明了又细节满满,很容易记忆和上手,所以大家都想尽了办法也要抽到朴淑真老师。 所有人都望向唯怡,视线中有好奇、嫉妒、羡慕、厌恶和不满,在大家的注视中,女孩从卡牌里拿起一张卡牌,举起。 她简洁开口:“孙煜老师。” 周围立马响起了吸气声,学员们各个呆若木鸡,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听错了,直到主持人说:“选择孙煜老师,好的,这个答案倒真挺让我惊喜。” 学员们这才反应过来,她竟然选了孙煜老师? 这人疯了吧??? 就算她昨天复刻孙煜老师的手法,幸运地拿了个第一名,也不能被成功冲昏了头脑,今天还迎难而上吧? 孙煜今天的手法和昨天完全不一样这事先不说,光他那个复杂繁复的烫发技巧、七个步骤100多个知识点的染发方法,就能彻底把人的心态搞崩。 而且还有一点,也是非常重要的一点,朴淑真老师验收成果不像孙煜老师那么严格! 这点参考昨天的打分就知道了! 昨天两位老师分别给所有学员打分时,朴淑真老师最低分是93分,最高分100分. 但是孙煜老师的最低分是60分,刚刚及格!而且还不止一位! 昨天好几位学员都只拿到了60分,都是多年的理发师,这样的打分简直太打击人、太可怕了! 昨天是他们没得选,但是今天的考核内容惊喜地增加了一位朴淑真老师,为什么她还要想不开去选那个大魔头? 这人该不是拿了个第一,就骄傲自满,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了吧? 大家看向她的目光不禁带了点同情和看好戏的期待。 其实不光大家不理解,盛浩也不明白自家表妹为什么这么做,问她:“搞咩?!” 他今天下午看的很清楚,孙煜讲课的时候唯怡根本没怎么做笔记。 他皱着眉拿过来唯怡的笔记本,认真翻看,上午孙煜讲的她没怎么记,下午的依旧没写几个字。 盛浩快要被她气的昏过去了,头疼的不行,低声问她:“放着朴淑真不选选孙煜,这不是死定了?!” 唯怡舔了舔唇:“鸡蛋不能放在同一个篮子里,你选了泡菜国老师,我就选另一个呗。” 胡言乱语、强词夺理! 盛浩是真的被她气坏了,其他时候她怎么任性都行,但都已经拿了一次第一了,那么有希望冲刺总分第一名的时候,这个人竟然如此不珍惜机会?! 他不能放任不管,立即着急地举手,大声问:“还可以换选项吗?我们刚刚选错了。” 工作人员正在帮学员准备头模,培训室的学员闻言都愣住了,纷纷朝两人看过来,没想到还有这么一场好戏等着呢。 换选项? 他俩当这是在菜市场讨价还价呢,已经选好的考核内容还能说换就换? 大家目光中充满了好奇、嘲讽和惊讶。 沙发上休息的两位老师也朝这边看过来,翻译正忙着帮朴淑真解释正在发生的事情。 孙煜撑着脸饶有兴趣地看着那边,轻轻挑了挑眉。他也很期待,这位小朋友到底会怎么选。 毕竟他今天讲的内容,对于普通人而言并不简单,至少需要三个月才能学明白。 但却不失为一个考验天才的门槛。 主持人走过来问唯怡:“你要换考核内容?” 盛浩:“对,我们刚刚选错了,想改成……” 唯怡抬手一把捂住他的嘴,对主持人笑着说:“不换,选孙煜老师就是我的真实想法。” 盛浩用力甩开她的手,对于她自毁前途的决定不理解,是真的急了:“为什么要这么做?” 唯怡:“你就让我试试嘛。” 盛浩:“在这种关键时刻试错?” 主持人微笑提醒:“打断一下二位,刚刚的规则已经说过了,一旦选定考核内容就不能再更改。考核已经开始了,二位与其浪费时间吵架,不如抓紧开始,努力提高得分。” 工作人员拿着头模过来,放在两人面前。 盛浩也没办法了,冷着脸把自己的笔记递给她,他真不明白她到底为什么这么犟!却还是希望她能得个高分,别浪费了自己大好的机会和天赋。 唯怡接过来,嗲嗲开口:“谢谢表哥,爱你哟~” 盛浩冷着脸别过头去,没理她,拿着喷壶开始了操作。 唯怡能理解盛浩为什么生气,毕竟她这个举动太反常理了,表哥也是真心为她好。 但她昨天刚用“复制粘贴”复制了孙煜的剪发手艺,有效期还有九天,她不可能浪费这么好的商品不用,去选另一位老师。 所以就算孙煜的步骤再难再麻烦,考核再严苛,再给她一百次机会,唯怡的答案都只有一个。 盛浩现在不理解没关系,待会儿对方就明白了。 唯怡也没再浪费时间,拿起喷壶,开始了操作。 两位老师坐在沙发上喝茶,看着大屏幕上的直播,摄影师依旧从第一位学员开始。 唯怡是最后一位学员,孙煜耐心等了一会儿,到第八位学员的时候他再也坐不住,直接起身走到培训室最后一排,朝那个女孩走去。 女孩正在给头模修剪层次,她两只手压住头发,在那缕头发的中间靠下一点的位置下刀,用的是孙煜今天刚教的手法。 她的指法非常正确,像是被他亲手调.教出来的似得,下刀位置也准的可怕,严丝合缝的像是拿尺子测量过。 只一眼,孙煜便心满意足地回去了。纠结、焦虑、担心了一天的人终于放下心来,坐在沙发上神情放松地端起茶杯。 如果说昨天的惊艳显得太着急,含有一堆不确定性,那么今天他几乎已经可以笃定。 唯怡就是他要找的接班人。 剪完之后开始染发,在“复制粘贴”的作用下,唯怡严格按照孙煜教授的步骤进行漂染,一丝不苟地完美复刻了对方的教学步骤。 摄影师还在继续直播着各位选手的情况,主持人过去采访,“大屏幕上已经把所有选手的情况都呈现了一遍,两位老师比较看好哪位选手呢?” 翻译和朴淑真开始叽里咕噜,一分钟后,翻译:“朴老师说选手们都很认真,完成的很好,但是目前的进度还看不出什么,她需要再观察一会儿。” 依旧是敷衍的场面话。 孙煜则直接明牌:“唯怡。” 正参加考核的学员愣了一下,什么情况? 孙煜老师认真的还是有私心? 昨天选她就算了,今天还选她,这偏袒的也太明显了吧? 而且唯怡选的还是孙煜老师的教学内容,那么复杂,他们就不信她真的能把那一整套流程完全复刻下来! 难道孙煜老师看不到她的缺点吗? 主持人显然也被孙煜的直白搞得一愣,这家伙竟然不按套路出牌,好像她反应快:“看来昨天的第一名很受孙老师的青睐!不过今天选择您的一共有9位选手,其他8位您还看好谁呢?” 这么多年,孙煜才找到这么一位有天赋的接班人,现在除了唯怡他谁都不在乎,其他人对他而言只是收拢她的手段。 他顿了顿,笃定开口:“只有唯怡。” 其他学员听到他们的对话,都皱着眉、惊讶地张开嘴,没搞错吧?! 只有唯怡? 这也太夸张了吧? 他们就不信,她有好到别人都比不上程度! “哇哦。”合作这么久,还是第一次见孙煜这样,主持人不禁咋舌:“这还是第一次见孙老师这么喜欢一位学员,看来唯怡真的非常优秀。” 旁边的翻译把这边的对话翻译给了朴淑真。 朴淑真在旁边不断发出“哦”、“哎一古”、“哦莫”之类的感叹声,显然也是被他这种毫不掩饰的回答惊到了。 明明昨天这位老师还是一副谦谦君子、温文儒雅的模样,今天怎么突然变得如此大张旗鼓起来,说话方式强势又霸道。 今天两组学员用时两极分化了,选到朴淑真组的学员完成的很快,比起来孙煜组,他们步骤少、内容简单。大家完成之后就自发聚过去,看唯怡的操作情况了。 随着时间的流逝,唯怡身边聚集的人越来越多,大家沉默看着她操作,那些质疑、嘲笑、打量的目光,一点点被惊讶、震撼所占据。 最后,孙煜组的其他人也陆陆续续收工了,只剩她一个还在坚持。所有人都聚了过来,五分钟后,不光朴淑真组的学员,就连其他8位孙煜组的学员,都彻底被她的手法和复刻程度给征服了。 该死,这个人竟然真的把孙煜讲的那些东西全部都复刻出来了,一模一样,分毫不差! 不论是手法、步骤还是细节。 她实在太严谨了,严谨到别人挑不出一点毛病,也是因为她太过认真、仔细,所以直到现在还没完成考核,成了所有人中的最后一个。 摄影师终于不用再来回跑,机器对准了女孩,大屏幕上的画面无需再切换,一直实时直播着她的进度。 孙煜心下已经有答案,没在培训室继续闷着,出去透气了,朴淑真看着屏幕上女孩的操作,眼中浮现出看到天才一般的震撼和满意。 她大概明白孙煜今天为什么会这么强势直白了。 女孩终于进行收尾了,拆下那些杠子。朴淑真起身,带着翻译走到女孩跟前,不知道叽里咕噜说了些什么。 翻译:“小怡,朴老师想在今天考核结束后,跟你私下聊聊,不知道你方不方便呢?” 唯怡愣了一下,立马笑着道:“当然方便了,老师!” 刚进门就看到这一幕,孙煜有点烦。 作者有话说: 两大门派抢人啦!——男主再等等,没写到 第46章 第46章 傍晚, 咖啡馆的落地窗透出天空磅礴盛大的晚霞,太阳似漏掉的墨汁,将画布晕染的红橙粉蓝。 轻缓的音乐将气氛衬托的放松而轻慢,高雅的环境中, 四个人各坐一端。 除了孙煜之外, 其他三人的面上都带着淡淡的笑意。 翻译在唯怡和朴淑真之间来回传话, 两人寒暄了许久, 唯怡夸赞朴淑真温柔、时尚, 说对方是自己的女神, 朴淑真就说唯怡活泼、聪明, 说她是超有潜力的后辈,一定会青出于蓝胜于蓝。 无聊。 对于这种商业彩虹屁,孙煜没什么耐心,全程沉默不语。 半个小时后, 两人终于切入了话题。 朴淑真温柔期待地望着唯怡,缓缓地说了一段泡菜国的话语, 唯怡礼貌地听她说完,立马转头疑惑地看向翻译小姐姐。 语言不通,真是太憋人了。 翻译:“朴老师说, 唯怡小姐天资很好,她非常欣赏,不忍心这样的天才被埋没,想问您有没有到我们国家发展的计划呢?” 旁边吊儿郎当的孙煜闻言瞬间坐正了身子。 男人从进入这家咖啡店开始, 全程都漫不经心撑着脑袋, 对什么都一副不感兴趣的样子。此时终于放下胳膊,转头紧紧盯着唯怡。 唯怡注意到了他的动作,莫名朝他看去。 ? 不理解他为什么这么大反应。 从朴淑真老师邀请自己培训结束后一起喝咖啡开始, 孙煜就突然横插一脚,坚持一定要跟着她们两人。 朴淑真女士显然没料到一向温文儒雅、风度翩翩的男人会这样,厚着脸皮地不顾自己的婉言拒绝,装作没看到自己的尴尬和排斥似得,无礼又蛮横。 最后,这位气质优越的泡菜国顶级女托尼,只能无奈地答应他的无理要求。 此时此刻,孙煜正有些担忧地望着她,想要说些什么,最终却还是没开口。 ——他在评估。 这两次考核,唯怡的手法和天赋不可置疑,她的光芒太过耀眼,不止吸引了他的注意,同样也吸引了这个泡菜国的老狐狸。 虽然对方比他早下手了一步,打乱了他的计划,但孙煜心中仍然是有点胜算的。 如果说第一次考核内容大家都没得选,唯怡完美复刻了自己的作品,还没什么参考价值的话。 那今天的考核,学员可以自主选择考核内容,在两位老师难度悬殊如此大的情况下,她不顾身边人的强烈反对,依旧坚定地选择了自己,然后把那套难到登天的作品完美复核下来。 这代表了什么? 这不就是明晃晃的在向他发出投靠信号,告诉他,他们是同一个阵营的,她有心归顺吗? 所以,比起来那只泡菜国的老狐狸,他相信,唯怡心里肯定是更加倾向于选择自己的。 不然女孩何必如此大费周章,就为了引起自己的注意?又何需为了赢下[莎林美发]总店一日游的体验卡,而如此努力刻苦,严谨苛刻呢? 真相只有一个,孙煜惬意地想,唯怡一定是非常想拜到自己麾下,做他忠诚的幕僚。 虽然事实如此,占了很大的胜算,但孙煜今天还是忍不住跟过来了。唉,倒不是他不相信自己的魅力,实在是没办法。 天才太少有了,这么多年好不容易才碰到一个。 不然朴淑真也不至于这样着急地过来抢人! 泡菜国的技术,看起来花里胡哨、遥遥领先的,但近几年已经被他打击的快要招架不住了。 那屁大点儿的地方才几个人理发,他们能有多少实战经验,又能琢磨出多少好技术? 孙煜想,把这样一个涉世未深的小丫头,丢给泡菜国这只老狐狸,他不放心,得亲眼看着。 看着唯怡拒绝她。 唯怡冲他笑了笑,这个笑容让担忧的孙煜心里再次充满底气,紧绷的肌肉一点点放松下来。 他缓缓陷进沙发柔软的靠背里,这是个聪明的小朋友,她一定读懂了自己的意思,知道哪个选择才是真正有利于她的。 他收回了视线,唇角勾起,端起咖啡喝了一口,非常闲适地等着女孩拒绝那个泡菜国的老狐狸。 穿着黄色短袖、牛仔裙的女孩终于开口了,她顶着孙煜帮她剪的精致短发,睁着一双懵懂的大眼睛,在孙煜期待的目光中点点头:“当然有这个计划了,老师!我早就想去泡菜国了!” “咳、咳咳……”孙煜赶忙放下咖啡杯,不可置信地看向唯怡。 她究竟在胡言乱语些什么? 她现在不应该严词拒绝朴淑真,然后斩钉截铁地告诉那只老狐狸,她早就认准了孙煜老师,此生除了孙煜老师,谁也不认吗? 现在是什么情况??? 三人关切地看过来,唯怡不知道他喝个咖啡怎么这么莽撞,可能人上了年纪干什么都显得心酸吧,她有些同情地递给他一张纸。 孙煜接过她手里的纸,觉得一切还有希望,还可以挽救,立马想力挽狂澜,可一开口又被剧烈的咳嗽打断:“咳、咳咳咳……” 三人看他咳得脸色通红,上气不接下气,面面相觑,一时间不知道说些什么安慰的话合适。 唯怡帮他拍了拍背,顺顺气。 等了半分钟,他才慢慢平静下来,又想开口,唯怡赶忙递给他一杯水,建议:“老师,您要不先缓缓?” 他愣了愣,接过水。 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 唯怡继续之前的话题:“但是老师,我现在不能过去,理发店目前还有很多事没忙完。我争取明年带着店里的理发师们,飞到泡菜国去向您请教最新的剪发技术!” 朴淑真说的是跟她回国长期发展,她却说去跟人学习几天技术。这不就是婉拒的意思吗? 孙煜终于舒服了,缓缓喝了口水。 朴淑真耐心听唯怡说完,唇边的笑容得体而优雅,女孩说了很多才停下,她疑惑地看向翻译。 翻译继续叽里咕噜把唯怡的意思传达给她,朴淑真嘴角优雅的笑容消失,一点点转变成了深深的遗憾。 “哦……”她有些伤心地望着女孩。 但朴淑真本来也没抱太大希望,只是想争取一下,不给自己留下什么遗憾,所以对这个结果也还算比较好接受。 朴淑真转头又对翻译说了些什么,依旧优雅淑女,被拒绝了也保持了该有的风度。 翻译等她说完,看向唯怡:“朴老师说,如果唯怡小姐之后改变主意的话,可以随时联系她,她的工作室会一直向您敞开大门。” “这是朴老师的联系方式,请您留存。” “天呐,这是我的荣幸!”唯怡双手接过那张金色名片,宝贝一般捧着来回看了看,双眼亮的厉害,忍不住想,这是金子做的吗,这应该得有好几克吧? 她美滋滋地看了一会儿,突然问:“我可以加您的微信吗,老师?” 这次翻译没有问朴淑真,直接回答了唯怡的问题:“抱歉,我们国家不用这个软件,唯怡女士。” 啊? 那用啥?从没出过国的唯怡挠了挠头,沟通的障碍这也太多了叭。 旁边突然响起一声轻笑。 唯怡皱着眉看向他。 孙煜只好解答了她的疑惑:“他们比较喜欢使用kakaotalk。” ? 他怎么知道?不是骗自己吧?唯怡怀疑。 孙煜似是看懂了她的想法,不露声色地挽尊:“我经常要飞去那边做评委,或者,给他们的理发师做高端培训,所以知道这么简单的事情并不奇怪。” 哇哦?! 看着小朋友两眼放光、面露崇拜的模样,孙煜心中不免得意,坐在原处等着她吹捧、夸赞自己。 唯怡好奇地问:“那边好吃的美食多不多啊,孙老师?” 孙煜噎住:“……” 他不说话,也丝毫不影响女孩满脸憧憬。 唯怡:“我看过泡菜国的电视剧,泡菜国好像非常发达、漂亮,一定比我们的s市还要繁华吧?” 孙煜:“……” 孙煜终于失去了所有力气,好叭,其实他是去参加《变形记》了。 - 唯怡回到酒店的时候,已经快八点了,刚走到门口,就发现门把手上挂了一大兜子的夜宵。 ? 唯怡拿起来那个兜子,仔细找了一圈,袋子上一个字都没有。 唯怡缓缓勾起唇角,切,不用猜也知道肯定是便宜表哥送来的。 哼,这人仗着自己学历低,连个字都不愿意留! 唯怡没回房间,而是去隔壁看了看。盛浩没关门,正在跟表嫂打视频,啧啧啧,这两人又在腻腻歪歪。 女孩敲了敲门,在对方看过来时,晃了晃手里的东西:“谢谢咯,我亲爱的表哥~”还对他笑容甜甜地比了个心,“嘿嘿。” 下午刚吵过架,盛浩还有点尴尬,那些夜宵就是他道歉的方式。 他有些不自然地问:“今天泡菜国那个老师找你干嘛?” 这事不方便给别人听。 唯怡干脆走了进去,关上门,直接坐在他屋里拆开那一兜子夜宵,开始吃:“问我要不要跟着她回国发展,嗦嗦嗦嗦天呐,真好吃!我感觉自己要爱上c市了!” 盛浩听着她斯哈斯哈,爱上之前先辣倒在c市吧,他板着脸过去帮她拧开了凉茶,言简意赅:“去吗?” 唯怡吃的满嘴通红,赶紧喝了口凉茶:“呼,不去!” 盛浩面无表情,问:“这么好的机会,怎么不去?” “他们国家没有美食,嗦嗦嗦嗦嗦狗都不去!” “……” 盛浩:“就因为这个?” 唯怡:“昂!这还不够吗?”美食对老钟人很重要好不好! 服了!盛浩还以为她会说舍不得自己呢! “没美食是吧?”他冷笑一声,将唯怡正在拆的那盒水果捞夺走,“别吃了!” “哎哎哎?”唯怡立马去抢:“哪有送了人再要回去的,真小气!” “小气?行,这个也别吃了。” “喂……不是吧?” “凉茶也别喝了。” “……呜呜呜嫂子,他不让我吃东西!你快管管他!” “啧,都还你,别嚎了!” “再加一根烤肠!” “你别太过分!” “嫂子……” “成成成!” 得逞的唯怡抱着美食继续大快朵颐。 - 晚上,唯怡和男主打电话的时候已经躺在床上休息了。 今天男主好像特别忙,直到快十二点才回复了唯怡的消息。 路乘:睡了吗? 唯怡故意回他:睡了。 男主却一板一眼认真道:早点休息,晚安。 等了他一整个晚上,唯怡不跟他打电话压根不舍得睡,怎么可能早点休息,无奈地给他播去了电话。 等了好久,就在唯怡满心疑惑,以为电话不会有人接听的时候,听筒里终于传来男主磁性好听的声音:“唯小姐。” 他声线有些不稳,唯怡好奇地问:“干嘛呢路同学?” 那边有些空旷,带着点回音,听筒里好久才传来男主的回复:“洗澡。” 唯怡立马睁开双眼,来了精神:“真的?” 这家伙平时洗澡都不带她,今天洗澡的时候竟然接了她电话?! 唯怡压抑着唇边的笑意,他声线这么不稳,不会是听到电话响了,从洗澡间专门跑出去拿了吧? 男主没说话。 唯怡故意逗他:“我看看~” 听筒中的呼吸声一滞,半晌,路乘才无奈宠溺地开口:“不要闹。” “开视频吧?” “……” 唯怡不管他同意与否,挂了电话,给他打去了视频。 这次等的时间更久。 唯怡敲着床沿心急如焚,干嘛呢,怎么还不接? 即将挂断的时候,视频终于接通了。 ! 唯怡猛地拉起被子,盖住了自己的下半张脸,只露出一双大眼睛,期待又害羞地看向屏幕。 肖想了许久的人在她期待的视线中出现。 还是那张帅气英朗、令人垂涎的脸,从那张帅气的脸往下看去,是……一件灰色家居服? 嗯? 男主头发湿漉漉的还在滴着水,肩膀处的布料已经被水渍打湿。 唯怡有些失望:“啊……”这人怎么又穿上了? 她惋惜的声音一出来,男主立刻不自然地别开脸,屏幕里只剩下他泛红的耳朵和脖颈。 唯怡羞他:“路同学在家还穿这么多啊,不热吗?” 哪有男朋友在女朋友面前,还这么守男德的?男德不都是守给外人看的吗。 呃。 她男朋友不会是个性冷淡吧? 路乘清了清嗓子,拿了条毛巾随手擦了擦头发,终于矜贵开口:“今天忙吗?”压根不理会她的虎狼之词。 “没路同学忙。”等了一晚上,女孩鼓着两颊点他。 路乘垂下眼帘,遮住眼中的情绪,“刚从老宅回来。” 唯怡望着屏幕中穿着家居服,头发湿漉漉、温顺垂落的男主,对方这幅居家人夫的模样真的太让人心动了。 其他人都没见过,专属于她的路乘。 唯怡吞了吞口水,在床上打了个滚,把手机放在枕头上,竖在床头,她两手托着脸颊眼巴巴看着对方。 两人都没说话,沉默在电话两端蔓延。 唯怡感觉自己一秒钟都等不及,想要立即见到对方。 想牵他手,想抱抱他,闻他身上熟悉好闻的味道,想逗的他羞窘不已、耳朵发红。 半晌,女孩终于忍不住开口:“阿乘,我好想你。”说完之后,捂住自己滚烫的脸。 路乘闻言眼皮掀起,看向屏幕,那双沉寂平静的眸子里是控制不住、几乎快要满溢出来的思念。 他薄唇微抿,好一会儿才问:“明天回来?” 磁性性感的声音里尽是克制、压抑,就像是谁拿着锤子敲在唯怡的心上,将她的心敲裂一道缝,那些思念呼噜噜从里面渗了出来。 明天…… 唯怡想了想,声如蚊蝇、心虚的很:“原计划是明天回去,但现在出了点意外。” 得了第一名的人要去[莎林美发]总店参观学习一天,她还得拖一天才能走。 屏幕那边的男主望着她,眼睫轻颤,平静回答:“好。” 听他这么包容、理解自己,唯怡却突然有些丧气,闷声闷气:“早知道这么想你,就不拿这个第一名了。” 这一刻,唯怡终于理解了那些“自此君王不早朝”的昏君。 如果让她当了皇帝,估计纣王都没她好色、隋炀帝都比她正经。 - 培训最后一天。 两位老师教授的内容是造型,包括吹风造型、编发和盘发技巧。 两位老师分别从日常造型和特殊宴会造型两方面进行讲解。 孙煜今天没再像昨天一样变态,又恢复了正常教学速度,讲课话语虽然简洁,却清晰明了。 经过了昨天的摧残,今天的内容,培训室的学员学起来格外的轻松。 课间休息时,唯怡找了找昨天那位说认识测评博主的学员,昨天晚上两人一起吃了饭,饭桌上对方当着她的面找同学帮了忙。 唯怡问他:“你那位同学回复了吗?” “回了,但是他邻居那边还得再等等。”他让唯怡不要太心急,这种百万级的博主都很忙,“过几天如果还没回复,我再让同学催催!” “好!”唯怡其实心里明白没那么快,所以也没那么着急,但这种事情表面上还是催一催的,让对方多放在心上。 下午的考核,可能因为是最后一次考核,所以放宽了条件,这次学员们可以自主选择考核内容。 大多数学员依旧毫不犹豫地选择了朴淑真组。 虽然孙煜老师今天教的没有前两天难,但是并不代表他教的就不难了。 而且,昨天他打的分超低,也不知道谁惹到了这位活阎王,昨天他脸色沉的吓人,每个学员都没在他手里讨到巧。 但好歹还留有几位勇士。 经统计,今天选择孙煜老师的只有4位,比昨天更少了一些。当然,其中仍有他的得意门生唯怡的身影。 学员选好之后,开始在头模上操作,唯怡再次在“复制粘贴”的帮助下,顺利复刻孙煜的操作,拿下今天的第一名。 而后毫无意外地成为了总分第一名。 孙煜看向她的目光满意极了,还掺杂了一些骄傲和自得。 朴淑真过来恭喜唯怡,对她说了很长一段话。 翻译:“朴老师说,明天她就要离开c市,这次培训能够结识唯怡小姐这么优秀的一位学员,让她感觉不虚此行。如果以后唯怡小姐有机会去泡菜国,不管是培训、旅游还是其他的什么原因,一定要同她联系!朴老师会用招待王室的规格招待您!” 王室? 那肯定很丰盛吧?! 唯怡口水直流地点点头:“谢谢老师,非常感谢您的认可,明年去泡菜国我一定会主动跟您联系的,也欢迎您到b市来找我,我给您当导游!” 朴淑真又转头对孙煜说了一堆话。 在两人疑惑的注视中,翻译:“朴老师说,恭喜孙老师遇到了这么有灵气的一位晚辈,她非常羡慕您的运气,也希望孙老师能好好培养唯怡小姐,不要埋没了天才,明年的理发师大赛,期待能看到两位的身影。” 明年的理发师大赛在泡菜国举行,唯怡当然会报名,她和表哥都说好了,到时候理发店休息一天,带着蓝灰红绿橙、粉黄紫白一起去参赛。 至于孙煜…… 他去的话,应该是去当评委的吧? 孙煜勾着唇角,一副谦谦君子的模样:“谢谢,唯怡小姐我自然会用心培养,就不劳您挂念了。”话里却夹枪带棒。 唯怡昨天都已经明确拒绝这只老狐狸了,对方竟然还贼心不死? 对此,孙煜非常不高兴。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7章 第47章 这次培训的结局非常圆满。 盛浩打算给唯怡庆祝一下, 唯怡想了想自己这两天落下的学业,狠心拒绝了,她跟盛浩说:“我先回去糊弄吃点,刷刷题, 记得帮我带夜宵吧。” 唯怡回到酒店, 乘着电梯上去, 在走廊看到一个衣品非常好的帅哥, 对方背对着自己, 发型利落, 长手长脚的, 光是背影就让人心动不已。 不知道正面是不是也一样帅气~ 唯怡不断提醒自己已经有男朋友了,强迫自己收回了目光。 她低着头查看手机上的消息,经过那位帅哥时,帅哥伸手拦住了她。 ? 唯怡不明所以, 抬头,视线中映入一张伟大帅气的脸。 “……” 她怔怔, 眼睛都不敢眨:“我肯定在做梦。” 她竟然看到了男主,在c市,她住的酒店走廊里。 那张帅气伟大、心心念念的脸在她眼前放大, 男主俯下身轻轻摸摸她的刘海,低沉好听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好久不见,唯小姐。” 手掌触感温热,面部细节逼真, 声音近在咫尺。 一切都那么真实, 她好像不是在做梦。 下一秒,女孩猛地撞进他怀中,用力地紧紧抱住路乘, 脸颊贴在他滚烫的胸口,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嗅着熟悉好闻的味道。 男主低下头回拥住她,在女孩的头上落下一吻。 平日那些虎狼之词、孟浪言语,现在见到了人,她却像是失语了似得,一句都说不出来了,只一味地想贴近他、抱着他。 半晌,唯怡才从他怀里抬头,抓着他后腰处的衣服,“你……你怎么突然来了?” 也不提前告诉她,万一她今晚出去跟表哥庆祝,回来很晚呢?他就一直在这儿等吗? 路乘望进她的眼睛,女孩的眸子中惊喜毫不掩饰,不似昨天,盛满了懊恼、自责和思念。 “怕唯小姐乐不思蜀。” “本来不会。”唯怡眉眼弯弯望着面前的人,但现在不一定了。 她放在男主后腰处的手往下滑,顺着他身上的肌肉线条慢慢摸过去,蠢蠢欲动想干点坏事,就在快要摸到衣服边缘时,路乘一把抓住那两只作乱的手。 啧。这人后背长眼睛了吗! 路乘的大掌牵住她的手,“今天累吗?” “看到你就不累了。”吃不到豆腐,唯怡可惜地很,只能选择摸摸他的小手,十指紧扣地拽着男主一起往房间走。 她的房卡放在左边口袋里,可左手正被男主牵着。 唯怡故意说:“够不到了,阿乘。” “在哪?” “这里。” 她把口袋往男主那边凑了凑。 男主弯下腰从她兜里拿房卡,看着那张近在咫尺的帅脸,唯怡过去“吧唧”一声,在男主脸上亲了一口。 路乘眼睫轻颤了下,薄唇微抿,听到她得逞的笑,以及那句调戏般的:“还是阿乘最香了。” 将房卡拿出来,贴在房门上,伴随着“叮”的一声,门打开,两人走进去。 身后的女孩走进来,屋内一片昏暗,她还一无所觉:“怎么不开灯阿……唔。” 他将人抵在门板上,手掌垫在她脑后,在女孩措不及防和惊讶错愕中,弯腰俯身,不容躲闪地袭上那片温软。 堵住她所有挑逗的话语,然后抓住那两只经常作乱手,就像对待它的主人一样,被他一同抵在门板上。 他的自制力,没她想的那么好。她却总喜欢一次次勾引他破戒。 这个吻有些疯狂,不似以往的温柔和浅尝辄止。 唯怡反应过来后,两只胳膊挣扎着从他手下抽出来,然后如藤蔓般缠上他的脖子,迫他低下头来,然后踮着脚尖凑上那片湿热,再次加深了这个吻。 换气时,她匆匆说:“我好想你。” 所有的思念在这一刻终于有了载体,具体地传达给了彼此。 - 房间内。 唯怡一言难尽地望着桌子上那本崭新的习题集,这是她的亲亲男友千里迢迢从b市为她带来的礼物。 “……”真甜蜜啊。 她可真是太开心了。靠。 唯怡扁着嘴,瞥了一眼沙发上距离自己十万八千里的人,重重叹气。 两个人好不容易见面,只亲了下小嘴,摸了个小手,他就把自己摁在这张椅子上,然后躲得远远的,命令她做完三页题之前不准随便离开座位。 哪有这样的人啊! 真是的! 这么多天没见了,让她再亲一会儿怎么了?! 她刚刚都把他扣子解开,差一点就摸到里面的……了,就差那么一nei~nei~,结果竟然被他抓住了! 真可惜啊! 越想越惋惜,唯怡抓了抓头发,气的跺了跺脚。 她转头看沙发上的人,色心不死,讨价还价:“三页做完,你可以让我解三颗扣子吗?” 路乘正在敲电脑的手一顿,没看她:“精力不集中,再加一页。” 哈?! 还要再加一页!!! 这个黄世仁! 偷鸡不成蚀把米,唯怡不敢再跟他说话,生怕又要再加一页。 只能有苦难言、垂头丧气地摸起笔,掀开她的臭阿乘大老远为她背来的习题集,无可奈何地开始计算。 四页任务不好完成,唯怡写完已经十二点了。 期间盛浩来给她送吃的,是男主去开的门,看到他,便宜表哥惊叹:“哟,私人家教□□啦?” 路乘回头看她,唯怡立即心虚把头埋在习题集里:“……”无比后悔自己之前的胡言乱语。 竟然敢把路家大少爷说成私人家教,她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路乘见她有胆说没胆认,看向盛浩:“雇主有需求,我们只好按要求办事。” 盛浩唏嘘:“看来你也不容易。” 路乘:“确实。” 唯怡的脸又红又烫,热气蒸腾,心中无声咆哮,什么什么啊!这两个人在这惺惺相惜些什么呢! - c市,号称不夜城,凌晨十二点街上正热闹非凡。 唯怡带着男主一起去了这里最热闹的夜市,买了些比较有特色的小吃。 这是两个人第一次逛小吃街,男主身姿挺拔、腰板挺直,衣服严谨地扣到最上面一颗,和周围穿着拖鞋、大裤衩的人完全不同,不像是吃小吃的,倒像是来巡视的。 大家走路横冲直撞,手里都拿着汤汤水水的盒子。 路乘洁癖发作,皱着眉躲开一个又一个,适应的非常艰难。唯怡只好拉着他在一个小摊子前坐下。 然后将两人刚刚买好的东西一一在桌子上摆好,她叉起一个臭豆腐,送到他嘴边:“尝尝,这个巨好吃。” 路乘望着那块黑黢黢的东西,皱眉:“葱花。” “你不吃葱花?”唯怡惊讶。 忽的想起之前自己吃酱香饼掉在衣服上,男主坐在她自行车后座屏住呼吸,差点把自己憋死的事。 “真是位少爷啊。”她将那个臭豆腐放在他盘子里,一颗一颗把上面的葱花挑出来,堆在自己盘子里,嘴里还忍不住嘟囔:“葱花多好吃。” 然后把挑的干干净净的臭豆腐递给他:“喏,这下可以吃了。” 路乘从她手中接过,没动。 唯怡端起自己的盘子,夹了一块臭豆腐裹满了辣椒,把那些葱花一颗不剩地吃了。 他看着,心里那些莫名汹涌的烦躁就这么消失的一干二净,内心重新回归平静。 - 第二天。 唯怡被接到了[莎林美发]总店门口,她看着面前占地超大、上下三层的理发店,没见识地问:“这真的是理发店?” 孙煜高傲地颔首:“当然。”指了指旁边的字,“牌子不会骗人。” 唯怡这才看到那个牌子,然后发现自己不认字,她眨了眨眼:“这个牌子上写的什么?” “这边经常会有泡菜国和樱花国的艺人过来,写的是那边的文字。” “啊?那你是不是也需要配一个翻译?” “不用,店里有会这两种语言的理发师。” “这么高级?!” 唯怡想了想自己的理发店。 “……” 她店里11个人,都凑不出一句完整的外语。 倒是能凑出11种方言。 呃,算了。 孙煜带她进了理发店,在里面一边转一边介绍,路上遇到了很多人,那群人穿着统一制服、统一发型,打扮的优雅得体,气质出众。 看到两人,都恭恭敬敬地打了招呼:“店长好,客人好。” 训练有素。 唯怡对这里展现了极其浓厚的感兴趣,跟他参观的时候,问了孙煜很多问题。 唯怡:“这里不是理发店吗,怎么还有化妆室和服装店?” 孙煜:“艺人、网红和普通人不同,她们在造型和妆容需要一整套完美的搭配,所以这里会有大牌每个季度最新款的衣服,囊括了不同的风格和色彩。” 唯怡:“为什么二楼会有按摩店、足疗店、影音室和汤池?” 孙煜:“方便客人休息。有些客人下了飞机直接过来,身心会比较疲惫。” “这些东西,其他分店有吗?” “有的店配备了一部分。” 唯怡震撼地在里面逛着,难怪那群学员称呼这里是理发师的理想国、乌托邦,如此看来,名副其实。 唯怡思考了下,好奇:“这个店在市中心位置,还能占地这么大,是怎么做到的?” 孙煜转头瞧她,讳莫如深:“需要一些手段和运气,这个一两句话说不清楚,后面再慢慢告诉你。” 唯怡懵懵点头,然后跟他继续看,“这里的所有服务都是在私人包间里完成?” 孙煜点点头:“这边的客人比较重视个人隐私,不喜欢和人挤在公共场所,所以总店和普通理发店共用大厅的情况不一样。” 这确实是非常贴心,装修风格完全是根据顾客需求来的。他很懂得经营管理,特别研究过顾客的心理。 唯怡看着那个豪华的餐厅,里面也全是包间,疑惑:“他们会在这儿用餐吗?” “有一些会,也有一些会让助理端去包间,在包间解决,看客人喜好。” 唯怡眼花缭乱地欣赏着这家理发店:“原来如此。” 孙煜看着她呆滞、向往的表情,内心非常满意。 一切按照计划进行。 他从一开始就想好了要怎么收买女孩。 可以先在众人的面前展露自己对她的喜欢和偏爱,再给她个实至名归的第一名,哄她开心。 然后带她来豪华奢侈的总店体验一天,在对方彻底见识到这里的不同凡响,了解到他的实力,被他的手腕和能力震撼后,再趁机向她伸出橄榄枝,提出收徒的事。 那时候,所有的事情就都显得顺理成章、水到渠成了。 更何况,女孩昨天拒绝泡菜国那只老狐狸,就是在向他投诚、等他主动邀请。 孙煜想,那他何乐而不为呢? 他沉吟:“小怡,你愿意……” “店长,”穿着得体的店员打断了他,对方表情紧张、步履匆忙:“8号包间的客人情绪不太稳定,经理处理了很久,对方依旧不满意,麻烦您去看看。” 孙煜:“8号包间是哪位客人?” 店员看了一眼旁边的唯怡。 孙煜:“没关系,说就行。小怡不是外人。” “渠淼。” 孙煜神色一紧。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8章 第48章 唯怡跟着一块过去了, 想学学连锁理发店的危机公关。 进了8号包间,里面安静的可怕,一人正坐在沙发上休息,前面一溜儿人低着头站在原地, 脚边是摔落的咖啡, 杯身和杯盖分离, 咖啡撒的几人身上、脚边和地毯上到处都是。 唯怡看着这一幕, 偷偷撇了撇嘴! 包间门合拢, 孙煜走到沙发处, “怎么了我的大明星, 谁惹的你这么不开心,我立马让他滚蛋。” “哼!”大明星双手环胸,细长的双腿随意交叠,那张好看脸上带着的愠色在看到孙煜的时候, 稍微缓和了一些,但仍嘴角下落, 怒气不减。 “coco,你家选人真的越来越敷衍了,这几次过来我一次比一次不满意。” “说说吧, 你们都做了些什么,惹得顾客这么不开心?”孙煜转头看向那一排低头站着的人,一副俨然和顾客站在了统一阵线的样子。 其他人都不敢说话,经理硬着头皮站出来, 小声解释:“染色膏颜色没调到渠淼哥的心坎上, 理发师重新调了,颜色还是不对,所以渠淼哥有点生气。” 他这话一出口, 渠淼立即炸了,怒气从肚子里喷薄而出。 “进来的时候我已经说的很明确了,想要染成金色,这种金色!怕你们染不好,我还专门提前问了理发师能不能染成这样。你们拍着胸脯跟我保证没有问题,我那么相信你们,结果你们就把这个丑不拉几的黄色糊在我头上! 我看到颜色都要疯了,问你们什么情况,你们理发师竟然狡辩说什么手机里的发色加了滤镜,直接染染不出来。 可笑,我要的就是加了滤镜之后出来的效果,而且反复跟你们确认能不能染成这种金色,染不了你们可以告诉我,而不是这样糊弄我!还有,自己技术差就承认,而不是跟顾客说这种推卸责任的话! 还没完呢,后来我喊你们经理过来,你们经理说看了他们调的颜色,终于承认了颜色不对,要给我重新染。我说不用了,你们的染发技术我不相信,不想再在这里染了,立马把染发膏给我洗掉。 让我最生气的是洗头发的时候,你们的店员竟然又给我偷偷漂了头发! 你们怎么能不经过我的同意擅自动我的头发!这简直是匪夷所思,[莎林美发]竟然会做出这种事情,这是你们该有的服务水平吗? 而且短时间内漂两次头发,你们知道这对我的头发伤害有多大吗,我的头发本来就娇贵,容易脱发、断裂,你们怎么敢这么随意地在它身上又涂了一遍漂发剂? 我出来之后,你们这位经理端着他重新调好的染发膏要给我染,天啊,我真的惊呆了,你们都这样随意对待客人了,我怎么可能再让你们随便动我头发! coco,你的人真的越来越差了,这次过来我真的好失望。 我是因为造型师临时请了两天假,而且有节目等着要上,出于对你的信任才过来的这边,结果你们搞成这样子,我的头发已经糟糕透了!” “哈尼,等我一下。”孙煜看完他手机屏幕上的金色,立马让人:“把这两次调的染发膏拿来。” 有人端来两碗调好的染发膏递到孙煜眼前,孙煜瞥了一眼,立马不满意地挥手,“拿下去,这么大的色差都看不出来吗?” 渠淼冷哼:“色差这么大,他们还不肯承认!我真的无法理解,眼睛有问题的人能不能不要做美业啊?” 孙煜向他承诺:“抱歉哈尼,这次的事是我没监管到位,让你受了这么大委屈。这几个人店里会全部退为学徒,重新培训,通过三次考核、顾客满意度达到90%以上才能重新上岗。 现在你的头发最重要,我立刻去调用私人飞机,把你的造型师立刻请来,帮你先把眼前的难题解决掉,然后再送你一张[莎林美发]的年卡作为补偿,好吗?” 说完让那一溜儿低着头的人全都下去了,免得留在这儿碍眼。 唯怡听完他的解决方案,挑了挑眉。 孙煜很聪明,他知道现在渠淼对理发店已经有了意见,所以没再提议让自己的人对渠淼的发色进行补救,而是选择请回对方信任的造型师。 比起来他亲自调配染发膏、上色,要麻烦、折腾一些,却是眼下最好的一个解决方案。至少让顾客看到了他的诚意。 “coco,你不了解现在的情况,我的造型师没办法过来,不然我肯定不会同意她请假的。”渠淼皱着眉,马上就要上节目了,他焦急又无力:“她在医院生孩子呢!” 唯怡一愣,啊,这、这确实不太好解决。 房间里没了其他人,渠淼再也撑不住,肩膀塌了下来:“我不需要你们店里的年卡,我只想要一头漂亮的金发。现在我根本没办法顶着这头糟糕的头发面对粉丝和观众,我必须对他们负责。” 他说着说着突然掉下泪来,“现在我已经没心情参加节目了,还是让红姐推掉吧。”红姐是他的经纪人。 事情比想象中还要严重。 孙煜只能先安抚他的情绪,拍了拍他的肩膀,提出另一个方案:“如果你的情绪真的很难过,无法出席这档节目,违约金理发店会负责的。之后我联系一下娱乐圈内的朋友,帮你牵线一档节目,以此来补偿你的损失好吗。对不起,哈尼,看你哭我真的很难过。” 孙煜这些年在娱乐圈积累了不少人脉,但唯怡仍然忍不住咋舌,节目的违约金少说也得几百万吧? 他就这么轻易的拿出来了?! 渠淼难过得摇头,却不敢再流泪,他怕哭多了眼睛会肿,努力抬着头平复情绪。 “违约金我自己赔得起,不需要你承担!你根本不了解这档节目对我的重要性!这是我好不容易得到的一个可以和joe合作的机会!可我怎么能顶着这头糟糕的头发,出现在镜头和偶像面前呢,我现在已经一点录制的心情都没了!” 孙煜终于听出客户的核心需求,于是提议:“哈尼,那再给理发店一次机会,让我来帮你解决一下头发,挽救回你的心情和节目好吗?这次我亲自来。” “现在我的头发已经染了一次,漂了两次,在这种情况下你确定自己可以保证,能染出和这上面一模一样的发色吗?”渠淼再次亮出手机里的图片。 “别担心,”孙煜温声向他保证,“我会努力让色差达到最小。” 渠淼惊慌拒绝,应激尖叫:“不!我不要听到努力、尽力、尽量这种话,我的头发今天已经受了很多伤害,如果没有百分之百的把握,谁都不可以再动我的头发,我不想再让它受到任何伤害!” 调色这种东西,差之毫厘失之千里,只能尽可能还原,谁敢保证百分之百一样呢。更何况,他的头发今天已经漂了两次,受损严重,挂不住色。 渠淼是圈内出了名的挑剔、难搞,就连他的造型师都因为染色没达到他满意,被换掉过两次。此外,还曾经曝出一次扇造型师巴掌的丑闻。 尤其是刚刚那两碗调好的染发膏,其实与渠淼想要的颜色差别不大。[莎林美发]总店的理发师,毕竟是千挑万选、大浪淘沙出来的人才,怎么可能出现这种低级错误呢。 但客人不满意就是不满意,客人只认可自己喜欢的效果,不喜欢就不达标,反之亦然。 这种主观意愿强烈的问题,才是最难调和的。 孙煜看着面前情绪已经失控的顾客,抿了抿唇。 跟客人保证百分之百还原颜色,无疑要赌上自己和[莎林美发]的命运。 他和[莎林美发]都不能被卷入舆论漩涡,尤其是他。 操纵网络这么多年,流量和舆论有多可怕,没人比他更清楚。 但眼前的顾客不能用钱摆平,也无法采取其他方案解决。因为渠淼只在乎粉丝和节目,需要一头令他满意的金色头发。 不答应他,他会哭闹很久,情绪极难平复下来。 眼前的难题让孙煜感到心累。 这些年,他已经不知道面对了多少次这种两难局面,每当这种时候,孙煜都会升起一股深深的无力感。 真可悲。 明明已经在全国开了170多家分店,收了成千上百个徒弟,而且徒弟个个都是小网红。在外人眼里,他是光鲜亮丽、年少有为的天才理发师。 然而只有孙煜自己知道,他手下虽有这么多的徒弟和员工,却挑不出一个能力堪与他并肩,可以帮他稍微分担一下肩上重任的。 眼前这种局面,他需要有个能力优秀的人站出来,帮他挡下这个难题。 可他那些徒弟,没有天赋和灵气,只会愚蠢的照搬公式,就算帮他挡下来事也解决不了,反而会让顾客更加生气。 那群人……不给他惹麻烦都算好的了。 孙煜颇为头疼,就在他要硬着头皮应下这个要求的时候,一双帆布鞋出现在他的视线里。 穿着绿色短袖、白色棉麻长裤的女孩说:“孙老师,让我来试试吧。”在孙煜惊讶疑惑的目光中,女孩笑着对顾客说:“渠淼哥,我可以保证百分之百还原您想要的发色。” 沙发上眼睛红彤彤的人瞪她:“你是谁,你凭什么跟我做这种保证!” “我不光能保证完全还原您想要的发色,还能保证您的节目不会受一点影响。”唯怡并没有被他尖锐的质问喝退,反而胸有成竹、信誓旦旦道:“而且,我不会耽误您的时间,您只需要给我一秒就好。” “一秒钟?你在跟我开玩笑?” “我怎么会用您这么在乎的事情开玩笑呢,我如果操作不好,以您的人气,完全可以轻易让业内人曝光、封杀我,不是吗?” “那你还敢口出狂言?” “渠淼哥,目前您顶着这个发色也上不了节目,何不给我一秒钟,让我试试呢,说不定会有奇迹出现?” “你说的轻松,我的头发彻底被毁了怎么办?” “这一秒钟,您盯着我,我肯定做不了什么过分的事。而且,我只需要一秒钟。” 渠淼不知道她说的一秒钟是什么意思,但看女孩这幅笃定模样,不慌不忙,像是真的很有把握一样。 他沉默了。 按理来说看到这种新面孔,自己应该满心排斥、断然拒绝的,可她一直不卑不亢,面对他的恶语相向无动于衷。 她坚定的表情和笃定的话语,让他竟然产生了一丝动摇。 而且旁边的孙煜并没有阻止,渠淼猜测,这个女孩应该是[莎林美发]的重点培养对象,敢当着孙煜的面做出这种保证,估计是有点实力在身上的。 用习惯的造型师还在产房,孙煜又不肯给出百分百保证,他现在没有什么好办法,还不想放弃最后一丝上节目的希望。 似乎,只剩眼前这一个选择了。 “我丑话说在前面,如果你能力不行就别逞能,我的头发很宝贵,不是你用来练手的工具!”渠淼冷声冷语地警告她:“我给你最后一次反悔的机会,现在你放弃,我就当没听过这个请求。” “不需要。”女孩坚定地迎上他锐利的视线,没有退缩,她那双清澈的眼睛里含着邀请和笑意:“现在可以开始了吗,渠淼哥?” 渠淼终于起身,俯身望着面前的女孩,撂下狠话:“敢搞砸你就死定了!”然后转身走到镜子前,落座。 唯怡松了口气,对上孙煜担心的眼神,冲他笑了笑,让对方放心。 然后来到渠淼身后,从背包里拿出那瓶【染发喷雾】。 打开盖子,对准他的头发,正要喷。 渠淼看清她手里的东西,立马大惊失色:“不!这个绝对不行!” 他没想到唯怡说的解决办法就是这个东西! 渠淼曾经看别人用过一次这种喷雾式染发剂,看起来颜色太过劣质不说,一旦沾上水和汗,它就会掉色,流的脸上和脖子里到处都是。 像个小丑。 今天他要参加的节目就有水上项目,他绝对不能用这种东西! 渠淼立即起身,恶狠狠道:“你搞砸了!” 嗤—— 唯怡懒得再跟他废话,直接将【染发喷雾】喷在他的头上。 渠淼望着她的动作,瞬间震惊、暴怒,他看着镜子中的女孩,生气大吼:“你怎么可以不听……”剩下的话语被吞进肚子里,怒吼声突然止住了,嘈杂的包厢一下子安静下来,陷入一片寂静。 渠淼望着镜子里自己的发色,震惊地久久说不出话来。孙煜也看到了他的发色变化,起身走了过去。 “就、就是这个金色,我想要的就是这个颜色,”渠淼震撼地抬手,摸了摸自己头发,又有些纠结:“但是掉色了怎么办?” 唯怡拿起旁边的喷壶,往他头上喷了几下,在渠淼再次变脸生气之前,唯怡拿了张纸在他头发上擦了擦,摊开在他眼前:“绝对不会掉色,放心好了。” 渠淼看了看纸,又看了看镜子,头发没被擦到的地方,仍滴着水,但脖子和脸上却干干净净,没一点颜色和痕迹。 他有些懵,扒拉了一下刘海,看了看里面的发缝和发根,发根没有黑茬,也是完美的金色,但是头皮上却没被糊上任何染发喷雾。 唯怡拿起一块镜子在他脑袋后缓慢旋转,调整角度,“这样看得清吗,渠淼哥?” “看到了。”她很有眼力劲儿,渠淼眼神里全是惊喜和震撼,这简直太神奇了,他问:“你刚刚就只喷了一下,就能达到这种效果?” 女孩点头:“是的,渠淼哥。” 只一下,全头的颜色就都变成金色了,渠淼好奇地望了望她手里的喷雾:“我能看看吗?” “当然!”唯怡把东西递给他。 渠淼看着这个包装低调的瓶子,有些疑惑:“这是你们[莎林美发]的新品?这么好用的东西怎么不早拿出来?” 唯怡摇头:“不是哦渠淼哥,我不是[莎林美发]的人,我的店在b市j大西门口,店名是[你好漂亮]。” “b市?我就住在b市。” 这不奇怪,很多明星都在b市居住。 渠淼爱不释手地看着手里的小东西,眼里装满了好奇:“这个东西只需要喷一下,就能把全部的头发都染上?” “没错,您已经看到效果了不是吗。” “真不错,它有什么副作用吗?” “嗯……发色只能留存十天,算是它的副作用吗?” “不算,这种浅颜色本来就在头上呆不了多久。我的意思是,它会伤头发吗?” “不会,对头发、头皮和毛囊都没有任何伤害,产品的说明书和检验证书上都写的很清楚。” 渠淼将小东西看了又看,上面的确在不良反应那写了个:无。 “那我如果再喷一下,头上的颜色会变深吗?” “不会。” “这一瓶小东西多少钱,挺好用的,我能买一瓶玩玩吗?” “这是店里的非卖品,渠淼哥,抱歉抱歉。”女孩鼓着脸颊,搓了搓手,活泼可爱。 “啊……”他有些遗憾,把那瓶喷雾还给了唯怡,“好叭。” 孙煜的视线停留在她手中的喷雾上,久久无法移开。 唯怡看渠淼心情已经好起来了,这人还挺喜怒形于色的,主动邀请:“您如果喜欢这个喷雾,可以来j大找我。” “行啊。”渠淼看了看一旁站着的孙煜,八卦:“我刚刚听你喊coco老师,你是他徒弟?” “不是。喊老师是对前辈的尊称嘛~” “这倒是。那你今天怎么不在自己店里,跑这儿来了?” “来跟业界前辈参观学习,看看以后怎么开分店咯。” “你的理发店还没开分店?” “年底之前,有打算再开一家。” 他头发染好了,心情也跟着好了,像是个好奇宝宝问了许多问题,最后唯怡主动提出:“方便我加一下您的微信吗,渠淼哥?” 渠淼想了想,“我把助理的微信给你吧。” 唯怡觉得没差,笑着点点头:“好~”然后说:“您如果过来,可以让助理在微信上告诉我,我给您预留出来时间。” 加上微信,孙煜帮渠淼做完造型,对方就戴着口罩回去准备节目了。 至此,危机解除。 为了表示感谢,孙煜邀请唯怡一起吃饭。等餐的时候,他望着对面好奇地瞧来瞧去的女孩,眼中的情绪十分复杂,满意、赞赏、好奇、恐慌……涌满了那双眸子。 他之前只觉得女孩聪明、有天赋,能在第一次学习的情况下就完美复刻自己的独创手法,是个不可多得的好苗子。 让对方拜自己为师,对她而言属于莫大的荣耀,在他的理解中,唯怡对此只能诚惶诚恐、开开心心的接受。 可今天这件突发事件,却让他意外发现女孩不仅有灵气,还有着惊人的潜力和魄力。 19岁,孙煜创造了一套独特的手法,震惊世界、一举成名。 同样的19岁,唯怡轻松复刻出他的手法和作品,还发明了魔法一般的【染发喷雾】,只需要轻轻一喷,就能染出一整头的完美发色。 不用调配复杂的染发膏,还能做到百分百还原,不伤头皮、无副作用,且操作时间只需要一秒,无需等待,这是他目前了解到的这款产品的全部信息。 作为行业领头人,孙煜需要不断更新产品知识,市面上所有的染发产品他都接触过,每次有新产品问世助理都会拿给他研究。 他敢断言,现在市面上没有一款产品能和它媲美。 这已经不是染发,更像是魔法了。 单单依靠这个产品,女孩就能轻易脱颖而出、闻名业界,然后赚个盆满钵满。 眼前的人,比孙煜预想的还要聪明、有天赋。而且情商高、胆子大,处理起问题不拖泥带水,再加上无敌的【染发喷雾】产品加持…… 对方的前途不可限量,孙煜隐隐觉得,女孩不是他能掌控的池中之物,一定会在不久的将来彻底超越他,成为业界另一位领军人物。 他仿佛看到了一颗冉冉升起的新星,对唯怡满意的无以复加,心下断定,这就是他多年来一直苦苦寻找的天才理发师。 有了唯怡的加入,孙煜和[莎林美发]的名气一定会再上一个高度,他相信,在唯怡和【染发喷雾】的帮助下,[莎林美发]一定会迅速成为龙头企业,垄断整个市场。 唯怡也会成为自己最满意的徒弟,最挣钱的金字招牌! 可唯怡和渠淼的对话,却让孙煜心里隐隐有些不安。 业界晚辈,哪个不是争先恐后、趋之若鹜地想要成为他的徒弟?费劲心机接近他,哪怕只是沾上他一点名气,被人误会和他有些关系,尾巴都能翘到天上去。 可今天,在渠淼已然误会的情况下,唯怡却直接开口撇清了和他的师徒关系。 孙煜不禁怀疑,这样一清二白的态度,女孩真的是想拜他为师吗? 对她了解越多,孙煜就越满意。越满意,心里就越恐慌。 但为了自己和[莎林美发]的未来,孙煜知道,必须要把握机会和时机,在唯怡闻名遐迩之前,让她答应成为自己的徒弟,做店里的金字招牌! 菜上来之后,两人吃了一会儿。 孙煜终于忍不住开口:“小怡,你愿意加入[莎林美发],成为我的关门弟子吗?” 唯怡正在啃牛蛙,嘴和舌头被辣的又麻又肿,她:“斯哈斯哈,我暂时没……” “你先不要着急告诉我答案,”孙煜打断她,补充:“其实比起来关门弟子,正确的说法应该是……我的接班人。 如果你答应的话,我会将毕生所学倾囊相授。并保证在两年之内,把你捧成国内最炙手可热的理发师。 你的想法、创意、能力都能在这儿得到最大程度的发挥。你的发明创造,也会被所有人看到、使用。 不要继续在其他地方浪费你的时间和灵气了,那些地方只会磋磨你,将你的灵气榨干,变成一个普通人。 同样,我还会交给你这173家连锁理发店的经营权和管理权。以后[莎林美发]全国连锁店就是你的产业王国,它会带领你走向人生巅峰。 我诚意满满,希望你能认真考虑这个提议。” 作者有话说: 渠淼:巴拉巴拉巴拉……【生气中】孙煜:巴拉巴拉巴拉……【解释中】唯怡:嗤——你跟他废什么话。【手里拿着染发喷雾】 第49章 第49章 唯怡吃完嘴里的牛蛙, 擦了擦满嘴的红油,忍着嘴和舌头的麻辣,嘿嘿笑了两声:“孙老师,您不是早就已经是我的老师了吗~” 孙煜听她插科打诨, 皱眉:“我说的是正式拜师。” 需要选个黄道吉日, 上香磕头的那种。 “一日为师、终身为…为师, 没差的啊。”唯怡强忍着嘴里的辣意, 不好意思继续斯哈斯哈:“能够得到你的认可和喜欢, 老师, 作为你的粉丝人家感到非常开心、幸运呢~” 孙煜深深吸了口气, 这么多天,他心里已经默认女孩会被他收入麾下,就连泡菜国那个老狐狸也是这么认为的。 眼下她却反悔了,他面子上有些过不去, 疑惑着开口:“你是不是……已经有师父了?”不然怎么会一直在顾左而言他? “哦,这个暂时还没……哎不对!”唯怡说完又想起她的便宜表哥, 她之前好像跟顾客说盛浩是她师父来着,于是又严谨地补充:“之前那个不知道算不算?” “谁?” “盛浩,呃, 就是跟我一起参加培训那个。” “他不配。” “……”啊? 看着女孩懵掉的神情,孙煜也注意到自己刚刚太心急了,有些失态,拿过旁边的杯子喝了口水。 顿了顿, 公平公正开口:“他剪发水平在学员中属于前几名, 基础扎实、经验丰富。但知识老套,没太多天赋,只能说尚可。” 然后抬了抬下巴, 傲娇总结:“总之,他教不了你什么东西。” “是啊,跟老师这种天才肯定没得比咯。”唯怡扁了扁嘴,虽然表哥被批的很惨,她于心不忍,但也知道孙煜说的是事实。 害。 “小怡,在剪发这块领域你很有天赋,这几天你带给我很多惊喜,作为一个长辈,我给你几句忠告。不要浪费天赋,去选择一个能教你东西的人,拜他为师。”孙煜双腿交叠,如美洲豹一般优雅坐在原处,高傲道:“这样的发展路径,对你来说是最省时省力、也是最好的。” 而他就是那个最佳人选,不仅能教给她很多东西,为她提供一个完善的平台,还能给她大量的资源和流量。 没有人比他更合适,更厉害! 唯怡叹了口气,无奈重复:“老师,都说了,您已经是我老师了!”干嘛总纠结这个问题哦! 再三被拒绝,孙煜面上高傲平静的面具咔吧裂了一道缝。 他冷下了脸,忍了又忍,最后忍不住破防道:“难道我很差吗,没资格做你的师父?”盛浩那种没什么天赋的家伙都可以当她师父,自己却不行,他差在哪里? “哦!我的天呐!”女孩像是被他吓了一跳,立即起身小跑过来。 孙煜以为她会恐慌着过来下跪拜师,好整以暇地等着,女孩却突然一把捂住他的嘴,瞪着两只圆睁的眼睛:“老师,我不允许你这么说自己!” “……”孙煜望着她清澈的眼神、认真的神色,眼里涌上震惊,一口气堵在心里不上不下,半晌他眼睛一闭。 气急了反而笑了出来,“哈哈哈。” 他笑的热气都搞到自己手心了,唯怡嫌弃地松开手。她退后两步看着那个突然发癫的人,不懂他怎么了。 “哈哈好!哈哈哈好好好!” 唯怡有点怕,困惑又奇怪地望着他,小心问:“老师,你没事吧?” “你还是第一个会拒绝拜我为师的人!”孙煜终于停下了惊悚的笑声,冷着脸起身,居高临下看着唯怡:“你可真厉害!” “老师,我这个人比较随性,不喜欢被束缚的感觉,你刚刚说的其实我很动心,真的。”为了让他相信,唯怡还加了个“真的”,在对方似要吃人的视线中,她艰难吞了吞口水。 继续说:“当然,老师也不差,哦不……不是不差,而是非常优秀,少有的殿堂级大佬!”注意到对方又要破防,唯怡吓得赶忙修改了用词。 “您这种天才,技术优秀、独特到没的说,当然有教我的资格,足够我这种小卡拉米拜入您的门下一百遍了!”说着说着,唯怡突然撇了撇嘴,像是受了极大的委屈一样,“可我这人心胸狭隘嘛,您有那么多徒弟,我不是您的唯一,我根本忍不了呜呜呜呜呜……” “我嫉妒心强,爱吃醋,拜了您为师别说其他徒弟了,您身边但凡多个人我都要发疯!”她哭的情真意切,却没一滴眼泪,自己抽了两张纸擦了擦不存在的眼泪。 “您听我的名字,唯怡,唯一,都带着一股独一无二、拈酸吃醋的味儿!我只能做您的唯一,如果不是,那给过别人的我也不要嘤嘤嘤嘤嘤!” 孙煜似笑非笑看着她拙劣的表演:“……”这家伙总能给他意想不到的惊喜,虽然这个表演极其拙劣,他心里的气还是消了大半。 好歹,这出戏算是给了他一个心理安慰,帮他成功挽尊了。 孙煜揽着小家伙,将人送到沙发上,落座。 终于不再纠结收徒不收徒的事,“好了,小怡,既然你说老师和师父没差,我可以不再勉强你拜师。” 唯怡从纸巾中抬起一只眼睛,委屈巴巴看他:“真的?” “哼,我孙煜还需要骗人?” “那倒不用。” 唯怡立即丢了两张纸,扭捏地撒娇:“老师,谢谢您的理解,你最好了。” “但是,你考不考虑来[莎林美发]做理发师?我可以让你做首席,并且给你最大限度的自由和权力,你不需要受到任何拘束和管制。” 女孩又拿起那两张纸,再次捂住眼睛:“我吃不惯c市的饭老师,这里太辣了,我屁股每天都好痛呜呜呜!” “……”哪有女孩子会在男人面前说这些的,孙煜被她气的厉害,头疼地揉了揉眼角,也不知道是不是被她拒绝太多次,他竟然不觉得惊讶和气闷了。 孙煜又问:“那b市…?” “更行不通,老师!您在b市那家连锁店没前景的。”唯怡放下纸,面无表情地直接拒绝了他的提议,“毕竟,我的店就开在那附近。” “你意思是我的店比不过你的?”孙煜被她气笑了,“你知道[莎林美发]试营业这几天的营业额有多少吗?” 唯怡耳朵立马竖了起来:“多少?” “……”孙煜差点被她气糊涂,把商业机密都透露出去了,深吸一口气,还是忍不下这口气:“可以买下你的店20次!” “哦。”那也没多少嘛,不就是几百万咯,谁没有啊? 呜呜呜她没有,那可是几百万啊,天杀的!为什么要开在她旁边啊,还让她还活不活了? 唯怡对上他桀骜的视线,装作不为所动的模样:“现在说这些还为时过早,老师,不如让我们等到明年这个时候再看咯,你觉得呢?” 孙煜皱眉望着她,不懂她自信和猖狂从何而来。过了一会儿又解开了紧蹙的眉头,爽朗笑开:“再过一百年也不会改变什么,我今天就应下你这个赌局,陪你等等!” “这么打赌太干了,要有点赌注才有意思嘛~”唯怡眼睛转了转,说:“老师,如果你输了,就在各大软件免费帮我宣传理发店一个月,敢不敢!” “有何不可?”孙煜陷进沙发柔软的靠背上,双腿交叠,又恢复了那副高傲优雅的模样,“如果你输了,小怡,我要你正式拜我为师,加入[莎林美发],成为我的接班人!” 唯怡算了算,有些不愿意:“啊!那我岂不是亏了!不行不行,我要再加一条!老师你输了不仅要在各大软件帮我免费宣传理发店一个月,还得在分店开业时来帮我剪彩,然后帮我免费理发一…不,三天!成交吗?” “呵。”孙煜睥睨着古灵精怪、分毫必争的女孩,心中不以为然,[莎林美发]这种全国连锁店,怎么可能会输给一家名不见经传的小理发店? 她虽然有天赋和灵气,但在那种小地方根本没有展露自己的舞台,发挥不出太大价值。 输?他的字典里还没有输这个字,孙煜没再多跟她纠结赌注的事,“ok!”他懒洋洋道。 唯怡握拳振臂,心底无声喊了句:yes! - “yes!”盛浩振臂欢呼,察觉到周围人的目光,他不好意思地举手致歉,然后放低了声音:“真有你的,小妹!然后呢,你搞定那位顾客之后,孙煜是不是非常激动?” “对啊,”飞机的头等舱内,安静的有点厉害,唯怡小声跟他说:“他跟我打了个赌,赌我们理发店和[莎林美发]在b市连锁店,究竟谁能笑到最后!” “啊?”盛浩都要被她的狂言妄语给吓到了,“这种赌你都敢打,你痴线啊?!” 唯怡撅了噘嘴,“有什么不敢的,反正输给孙煜又不丢人,该担心的是他才对~” 盛浩还想说什么,空姐过来问他们:“您好小姐,请问您需要喝点什么吗?” 唯怡问:“你们都有什么喝的?” “咖啡、橙汁、牛奶、茶……” “我可以都尝尝吗?” 盛浩瞪大眼睛,这种莫名其妙的要求好丢脸啊! 空姐一愣,“当然可以。”然后记在本子上。 盛浩惊讶地张大了嘴,竟然答应了? 空姐继续半蹲着问盛浩:“那先生呢?” 盛浩:“呃,我跟她一样吧,谢谢。” 空姐又是一愣,“哦,好。”把他的要求也记了下来。 第一次坐头等舱,唯怡和盛浩好奇地摸了摸,转了转,去厕所排解完需求之后,唯怡回来,没再去找盛浩,而是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唯怡看着旁边正在认真看着电脑的男主,欣赏着对方帅气的侧脸,一边看一边感慨,有这么大方的男朋友真好啊!还能让她和便宜表哥体验一下坐飞机的感觉。 而且,第一次就坐了头等舱,真好,嘿嘿嘿~ 她正欣赏着男主,不知道手碰到了哪里,“哎?”座椅突然一点点向后躺倒,原本坐着的唯怡半分钟后成功躺在了原地。 真讨厌,这高科技。妨碍她欣赏美色。 唯怡从躺倒的床上挣扎着起来,她不知道怎么把座位搞回去,干脆支起一只胳膊托着脸颊,侧躺着欣赏男主。 从这个角度看男主,更帅了,吸溜。 好禁欲啊! 真想上去把他的电脑丢掉,眼镜摘下来,然后再把他的下巴抬起来,看着自己,一颗颗把那些扣子解开。 就在唯怡在幻想中已经把男主酱酱酿酿的时候,空姐过来,半蹲在旁边,“女士,您的饮品已经送来了。” “哦?”唯怡被打断了美梦:“哦哦……”她赶忙翻滚着从床上爬起来,结果沙发太软,一下子摔了个狗吃屎。 她立即挣扎着爬起来,结果越着急越爬不起来,“啊!”一阵鸡飞狗跳。 空姐看的目瞪口呆,吓到了:“女士,您、您没事吧?” 就在两人懵圈、手足无措的时候,一直修长好看的手,从旁边探过来按下按钮,然后两只手稳稳托住女孩的腰肢,扶着她起身坐好。 嗡嗡嗡——大床又变回了座位的模样。 路乘看着面前头发凌乱、元神出窍的女孩,低沉磁性的声音含笑:“小怡,还好吗?” 空姐也在努力忍笑,下巴抽动:“女士,您没事吧?” 唯怡看了看男主,又看了看空姐,劫后余生般感叹:“这座位,还挺滑。嘿嘿。” 空姐再也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 唯怡一杯杯品尝着饮料,只剩下一杯苦咖啡,她刚刚尝了一口就喝不下去了,不知道怎么处理,只好端起来递到男主嘴边,“阿乘,快喝,提提神。” 这玩意儿到底谁愿意喝啊?又苦又酸,和她之前喝的速溶咖啡完全不一样。 男主就着她的手把一杯咖啡喝光了,还说:“谢谢。” “别客气~”唯怡心虚的吐了吐舌头,看着男主喝下这杯黑黢黢的玩意儿,舌根都隐隐发苦。 男主太忙了,周六过来之后就一直在捣鼓电脑,今天在酒店捣鼓一天,现在在飞机上还在捣鼓。啧啧,看来男主也不是光表面的光鲜亮丽。 同样要付出很多。 但唯怡还是很愿意和男主交换人生的,她非常愿意吃男主的苦~ 择日不如撞日,周围的旅客都带上眼罩准备休息了,唯怡解开安全带,起身走到男主身边,趁他不注意,凑过去吮掉了他唇边的一滴咖啡。 路乘懵了下,转眼望向已经回到自己座位上的女孩,被工作充满的大脑不断回味刚刚一触即分的湿热感觉,敲在电脑上的指尖忍不住轻轻捻了捻。 戴上眼罩躺下休息的时候,唯怡心想。 咦,不苦。 好像还甜滋滋的。嘻嘻。 就在她勾着唇角回味的时候,有人拿了条毯子盖在她身上。 那人轻轻托起她的右手,温热的呼吸扑在手背上,她感觉不太对,想摘下眼罩,却发现眼罩被一只大手盖住了。 女孩正要挣扎,一个温热的触感,轻轻落在她的手上。 像羽毛。 那只放在她眼罩上的大手不容抗拒地抓住她的,然后将她的两只手放在身前,摆好。 低沉好听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睡吧。” - 飞机落地后,男主要去处理文件,唯怡也有一堆事要忙,跟男主道了别,她立马就要去店里。 盛浩喊她:“那么着急做咩?回家放下东西再去啊?” 唯怡这才发现自己手里还拎着行李箱,直接交给盛浩,“这个给你,你拿回去,我必须要去一趟店里,很急!!!” 到了店,来不及跟那群小孩打招呼,就立马钻到仓库去翻箱倒柜了。 小绿跟过来,问她:“找什么呢,小妹?” “我的手机支架你看到了吗?”她在熟悉的位置找了会儿,没找到。 小绿拿过来一个东西:“是这个吗?” “对对对!”唯怡欢喜地接过,拍拍他:“有你在可太好了,哥哥!” 她随口问:“我记得店里前段时间刚买了一批头模,你记得放哪了吗?” “我来。”小绿让她去后面等着,弯腰从里面搬出一个大箱子,打开里面还有5个头模。 “我的天!”唯怡看着那个箱子,似捧着宝藏一般,“哥哥,你的记性太好了,每样东西都知道在哪!” 她顾不上多寒暄,赶忙拿着头模和手机支架去了个闲着的隔断间,然后架好手机支架,给自己的手机充上电,找出自己的粉色剪刀包,调整好角度开始录制视频。 小绿跟进来,问她:“怎么突然要剪头模?” “出去培训一趟不能白学,”复制粘贴的有效期还剩6天不到,她不能浪费了培训费和商城积分,用几个发卡将头发分区固定住,“给你们出点精剪视频,让你们也跟着学学。” 小绿凑过来,明白了她的意思:“要把这三天的培训内容全部录成教学视频吗?” “对!”唯怡想了想,唇角带着笑意和憧憬:“现在店里还处于起步阶段,只能委屈你们先跟着视频学习。等咱们店再发展发展,明年有培训活动,到时候所有理发师都一起去!” “我们都能去吗?” “你们九个,一个也不落,都去~” “好!” 小绿给她拿来一个灯打光,“用上这个,能拍的效果更好一点。” “嗯,好。” “吃饭了吗小妹?没吃的话我帮你点个外卖。” “天啊,哥哥,我太需要这个了!你简直是我肚子里的蛔虫!” 飞机餐吃的她肚子瘪瘪、嘴里淡淡,饿的肚子里咕噜噜的叫。 “说起来奇怪,”两人好久不见,她刚回来,小绿忍不住跟她闲聊:“这几天点外卖,好像总会多送一盒果切。” “还有这种好事?”唯怡纳罕,缺斤少两她见过,还很少见送东西的商家,“店里搞活动吗?” “不像,因为不管点哪家,都会送。” “平台送的?” “不知道。” 不应该啊,就那抠搜的平台尿性,恨不能榨干骑手和商家。 哪舍得做这种事。 唯怡用喷壶打湿了头发,拿梳子梳了梳,按照脑子里的步骤三指压住一缕头发,开始角度刁钻地下刀。 小绿注意到她的手法和剪刀的角度,有些奇怪:“你们的培训内容好像和我们平时剪发的手法不太一样?” “对,不一样。”她勾了勾唇,“孙煜的自创剪发。” “原来如此。”小绿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知道了剪发出自谁手,脸上的奇怪不再,变成了“那应该的”。 毕竟,业界谁不知道天才理发师孙煜呢,即使是他们这种半路学艺的,也有所耳闻。 更何况那家伙亲手打造的商业王国,[莎林美发]分店就开在他们附近,抢了他们好多vip客源! 唯怡把自己关在隔断间里,录制了4个多小时,才把孙煜的独特剪发复刻的差不多。 她歇了歇,这才有时间去吃外卖,拿外卖的时候看到小绿给她点了份炸酱面,炸酱面下面果然多了一盒凤梨。 嚯。 平台还真搞活动送东西了? 怎么舍得大出血了! 她肚子早就饿的咕咕叫,但是做起事情来就顾不上吃饭,小绿帮她放下吃的只提醒了一句,也没过多打扰。 唯怡打开炸酱面把酱料倒进去,拌匀了赶紧呼噜噜往那个深渊巨口里塞,我的天啊!这一口简直是人间美味! 在c市呆了4天,她是真想念这碗香喷喷的面了。 唯怡三两下把一碗面吃完,意犹未尽地去拿那盒凤梨,肚子里有了点东西垫底,这次吃的时候不再那么心急,跟猪八戒吞人参果似得。 她叉起一块凤梨放在嘴里,嚼一口,香甜微酸的汁水立即爆满在口中,唯怡拿起手机开始查看客人消息。 这几天店里依旧每天都能把105个预约名额全部售空,而且让她惊喜的是,比起来前几天vip顾客的萎靡不振,这两天终于多了十来个空降的vip。 里面有一半是冲着【生发膏】来的,看来前期使用【生发膏】的顾客效果不错,顺带帮店里介绍了不少新客人。 她一边回复消息一边思考着生发膏的事。 这几天唯怡和盛浩不在店里,但是生发膏销量又卖出了十几个疗程,除了新客加入,还有一部分是老客续补。 生发膏的效果没得说,她又想到了说要帮她介绍测评博主的那位学员,也不知道那边有动静了没。 唯怡赶紧往下翻了翻联系方式,那位学员叫什么来着,她备注了没? 正想着,聊天框里就出现了那位学员的头像,上面显示着几条未读消息。 道法自然:我同学说他邻居最近正要测评市面上的生发产品,对你这个挺感兴趣的。 道法自然:我把他联系方式给你,你主动跟他联系一下。 道法自然:1xxxxxxxxxx,朱启喆。 唯怡眼睛一亮,立即点了下那串号码,给对方打去了电话。 这个时间点,应该合适的。 对方很快接了电话,唯怡跟对方说明了来意,两人敲定了测评方式,他本人不在b市,不方便过来测评,让唯怡把商品邮寄给他。 唯怡立即答应了。 朱启喆说话没什么遮掩,直接说,虽然她是托人联系自己来测评的,但是自己要对粉丝和作品负责,如果产品不好,他也会实话实说,不会留任何情面。 唯怡忙说,我就是冲您公平公正的测评风格才关注您的,如果不好您随便打假,而且我会按照之前承诺的假一赔十。并且不光是赔付您,还会赔付所有购买了套餐的顾客。 朱启喆没再说什么,让唯怡加他微信,把地址发给她,剩下的细枝末节在微信详谈,便挂了电话。 唯怡立即去隔壁贴膜店让老板帮自己打了一份使用方法,然后找出那一大包生发膏的旅行装。 朱启喆的测评团队有12个人,一个疗程7天,一周至少使用4次,唯怡数了数那一大包生发膏还有多少,然后按照一个疗程7次满额的量,数出来100包。 多给了16包,防止有意外突发情况。 这100包洗发膏拿出来,那一个大包瞬间空出来了好多,唯怡有些心痛。 这些可都是实打实的钱啊,一瞬间几千块就没了!伤心归伤心,但好不容易找到一位靠谱的测评博主,唯怡清楚自己不能吝啬这一点东西。 剩下的生发膏,唯怡继续放回去,她没把这些旅行装的小包装全部邮寄给朱启喆,不是因为钱或者疼惜这点东西。 唯怡这些日子还在不断在评论区圈测评博主,虽然现在那些测评博主都没联系自己,只有朱启喆愿意测评,但万一呢。 她总要留一些东西预备着。 唯怡将东西打包好,叫了个快递小哥上门,又蹲在仓库检查了一下生发膏的使用情况。 瓶装的已经使用了一半,罐装的暂时没动,她想了想,下个星期就得赶紧补充生发膏了,一是客人越来越多,二是生发膏这东西需要熬,太麻烦了。 想起那个刺鼻的臭味,唯怡瞬间有点头昏脑涨。 她去敲系统:【有没有不臭的生发膏可以用啊?我真的受不了那个味道了!】 系统:【没有不臭的,但是积分商城可以代熬哦,宿主~】 哈?还可以代熬,那也太方便了吧? 唯怡:【这么好的方式你不早说!】 系统:【但是代熬需要积分,一次十万积分,之前没说是因为宿主积分不够。】 十万,这么贵? 现在生发膏的材料才多少积分,代熬竟然敢要这么狠? 唯怡心说积分商城的心也太黑了吧? 但是一想那臭的让人生理性反胃的东西,又觉得这钱还是挺良心的,十万…… 唯怡看了一眼,她现在的积分余额是1549万了。 这么努力挣积分挣钱为了啥,不就是为了不用受罪吗,唯怡大手一挥:【行,下星期帮我买完材料直接代熬出来吧。】 系统:【好的,宿主,已为您预约购买服务。】 呵,真洋气啊,还预约购买服务。 这是赚了黑心积分,悄悄更新系统了? 吃完最后一块凤梨,快递小哥到了,唯怡赶忙拿着一堆东西出去,按照朱启喆给的地址,把生发膏和使用说明一起寄了过去。 做完这一切,唯怡松了口气。 回去店里,她又去各大软件的同城页面,搜了搜[莎林美发]的最新内容。 开业一周了,那边也该有点风吹草动了叭? 作者有话说: 无 第50章 第50章 同城频道目前还是对[莎林美发]的夸赞, 一堆人在炫耀自己终于排上队,目前没有什么恶评,全都是“排队辛苦、但是值得”的感叹。 唯怡抿了抿唇,虽然没看到风评翻转, 但是比起之前的热度, [莎林美发]每天门口排队的人数显然没有那么多了。 她又仔细数了数, 发现那些夸赞的人晒图也变少, 大多是拍了号码牌, 只有极个别的几个帅哥美女晒了图。 看来子弹还得在飞一会儿。 唯怡退出各大软件, 去表白墙搂了一眼。 这一眼就震惊到她了, 表白墙上怎么又被[路行]两个字刷屏了? 好久没有对方的消息,她都有点快要忘了这个男主。 这位少爷又干什么了?唯怡仔细看了看内容。 【j大和s大的联谊赛在体育馆举行,都去看了吗?】 【s大应援好少啊,座位已经被j大占领了, 一片骚粉,5分钟后正式开始, 为大家直播。】 【上半场联谊赛有惊无险,我方领先,34:28】 【比分追平了, 56:56】 【犯规罚球,希望s大一个不进!】 【c!被反超了,56:58!】 【啊啊啊啊啊啊!最后一秒路行三分,力挽狂澜!赢了!!!】 【太好看了, 我的心脏激动坏了, 怎么能这么跌宕起伏!】 【速报!联谊赛险胜s大!路行全场mvp!】 【能战胜s大,路行无疑是最大的功臣!】 唯怡看完之后,立马睁大了眼睛, 她记得路乘是校队的,这次联谊赛路乘是可以不用去的吗? 下班之后,两人去吃自助,唯怡直接当面问了男主。 “需要去。”认真开车的路乘转头看了她一眼,不知道她怎么会知道这事:“但我滥用了一下职权。” 他审批这次的参赛队员名单时,把自己从上面划掉了。 “你?”唯怡有些难以想象,男主这种一直严以待己,从不会干任何出格的事的小古板,竟然能偷偷干出这种事? “很难相信吗,唯小姐?”等红绿灯的间隙,他轻轻抓住她的手,缓缓开口:“我也会有出格的时候。” 外面的霓虹似一个个圆点,迷蒙地发散出去,唯怡听着这句话,心突然被击中了。 她低下头,喃喃:“对不起,我……” “不是因为你,作为你的男朋友,我也想做点什么。”路乘打断她的话,轻轻摩挲着她的指甲,眼睛望着前方的红绿灯。 半晌,像是认输了一般,坦然承认:“我很想你。” 不是因为她不能来,也不是因为等不了这一天,他只是很想见到她。 唯怡抬头看向他,嘴巴微启,突然不知道说些什么。 “我做这件事是出于让你开心的目的,”前方红灯变绿,路乘拍拍她的手背,松开她的手启动车子,“而不是让我的女朋友因此感到愧疚。” 车外的风景在倒退,唯怡看着他的侧脸,半晌轻声说:“我是第一个让路同学这么出格的人吗?” 路乘没说话,车子稳稳行驶。 沉默就是默认。 唯怡凑过去,“作为你的女朋友,我很荣幸。” 路乘的眼睫轻轻颤动两下。 - 车子在一家日式放题自助的馆子外停下。 自助餐厅全是单独的包间,和[莎林美发]总店的餐厅很像,两人进去之后,唯怡看到里面的装修全是日式淡雅风格。 进了店店员先领着他们参观了店里的鲜活海鲜和藏酒柜,唯怡看着那个巨大的面包蟹和11万的藏酒,无声瞪大了眼睛。 展现完店里的食材新鲜度和实力,店员才带着两人去了包间。 男主牵着她坐下之后,服务员小姐姐进来送上了消毒湿巾,然后送上两个平板,“咱们可以先看一下喝点什么?有气泡水、花茶和果蔬汁。” 唯怡要了一个凤梨苹果汁。 小姐姐说话超温柔:“这款口感会稍微偏甜一点,可以吗?” 唯怡点点头,“没关系。” 小姐姐操作了一下,外面有人送来了餐前水果、小食和饮品。 “这款是青柚,细腻化渣,口感很好,小食是杏仁酥和杏仁片,都是我们评价很高的甜点,两人可以试试。” 柚子全部剥好了,每颗都非常完整,唯怡尝了一口,清甜爆汁,凉凉的,入口非常爽利。 两个小食也非常棒,吃着超级惊艳,一点不会发甜发腻。 “菜单上面有菜品图片,两位可以根据自己的喜好下单,用餐时间没有限制。” 第一页入目的就是一个超大、超漂亮的刺身拼盘,唯怡之前跟路乘吃过一次米其林omakase,她超喜欢这个,立马两眼放光的加入购物车。 问小姐姐:“这些菜品有限制吗,都可以无限续吗?” “是的。”服务员解释:“这是店里第一次开始尝试自助模式,暂时还没有什么限制。” 唯怡闻言更加心动,“你们之前是单点模式?” “是的女士。为了保证口感,我们的大厨就在旁边的隔间为二位准备食物,保证三秒之内送上您的餐桌,不错过最佳赏味期。” “哦哦。” 唯怡看了眼隔间的厨师,这里和她之前吃的自助不一样,她之前吃的自助都是端着盘子自取,她第一次吃这么高级的自助。 观察了一下平板上的价格,最低的一份是298的小仙赤贝,就连一份沙拉都达到了惊人的588,她点了一堆,下单的时候上面的金额已经过万了。 图片里的食物份量都不是很大,第一轮唯怡打算先都尝尝,所有的东西都来了一份,到时候看看哪个好吃第二轮再加单,下好单之后,服务员退到隔间里。 唯怡忍不住问对面的男主:“这个自助很贵吗?” 路乘愣了下:“怎么了?” “这里好高级啊。”唯怡环视着包间里的装饰,里面有小桥流水,非常惬意,她皱了皱眉,非常担心:“我这次还能吃回本吗?” 为什么她总爱思考一些可爱的问题? 菜一道一道端上来,每一道摆盘都很精致,份量不大,唯怡吃的两眼放光,“我的天,这个巨好吃~” 路乘点头:“酱汁很有厚度。” 什么?厚度? 唯怡听不懂,但不妨碍她大快朵颐,她蘸了蘸酱油,问男主:“阿乘,这个长得像粉色西瓜的是什么?” 男主:“金枪鱼大腹。” 女孩将肉放进嘴里激动地晃着脑袋,双手紧握着感慨:“这个好香啊!” 她吃的太香,没怎么有食欲的路乘被她带领着,也在不知不觉之间吃下了很多东西。 吃完之后去结账,唯怡跟去瞄了眼价格,4238一位,两人吃了小九千?! 出门后,她好奇地问男主:“他们这边结账是用日元吗?” 路乘转头疑惑看她:? 唯怡从他的疑惑里读出一丝后怕,她哆哆嗦嗦问:“人、人民币?” 男主薄唇轻抿,牵着她往车位走,轻声问:“吃的开心吗?” 这么贵的东西,“那很难不开心吧?”就是有点肉疼。 男主拍了拍她的脑袋:“那就不要纠结不重要的问题。” 哈? 这不重要??? 唯怡噘着嘴,劝了自己很久还是心疼的不行,睡觉之前,她去敲响了男主的门。 路乘看着穿着睡衣的女孩,以为她遇到什么问题:“怎么了?” “这个话不说我睡不着,阿乘。”她拽着他的衣角,郑重道:“其实我吃69元一位的自助就很开心,以后别花这么多钱了。” 路乘没想到她是说这个的,“是我考虑的不够周全。” “不是,我说这个不是责备你,”男主带她吃那么贵的食物,她还不高兴的话就有点太过分了。 她想了想,“你今天带我吃这个我很开心,但是跟你在一起,不论吃什么我都很开心。” 男主望着她。 唯怡走过去,环住他的腰:“我跟你在一起是因为喜欢你,不是因为其他东西。这段时间你带我体验了从来没有见过的世界,我好开心。但是我们都在一起这么久,已经很熟悉了,早就过了追求阶段,没必要再这么大手大脚的花钱。” 她把下巴放在他胸前,望着他撒娇:“你觉得呢?” “我们的关系处于哪个阶段,并不会影响我的做法。”路乘看着女孩清澈的眼睛,愈发觉得她可爱单纯,“我只知道身为男朋友,应该让你开心。” “我们在一起时间变久,我应该让你比之前更幸福。” 唯怡纠结:“可是……” “希望下次你来找我,是告诉我哪件事情做的让你不开心。”他牵着女孩走进自己的房间,在她疑惑的视线中,从床头柜的抽屉里拿出一张卡。 “这是我的副卡,希望我的女朋友能收下,满足我的大男子主义。” 十分钟后,唯怡坐在房间的床上,手里攥着一张卡,整个人还懵的不行。 呃。 她明明是去跟男主说让他理智消费的,怎么现在却拿着他的卡回来了? 唯怡捶床,唯怡啊唯怡!枉你天天自认为伶牙俐齿,竟然被沉默寡言的男主给忽悠了!!! 无颜见江东父老啊! - 第二天,唯怡特意去感谢了培训营的学员。 唯怡:我昨天已经联系上那位探店博主了,真的谢谢你啦~ 唯怡:[爱心] 对面回复的很快。 道法自然:别客气,认识就是缘分! 道法自然:都是小事~ 男人发完之后,冷笑看着对话框。 靠着不知道什么肮脏手段得到了培训班第一名,抢了他所有的风头,现在竟然还不知道收敛。 呵,既然脑子不好,敢拿着三无产品找测评博主测试,那就别怪他心狠手辣了。 蠢货,等着理发店倒闭吧! - 半个月后,回归的vip顾客比之前又多了一些,但仍赶不上之前的盛况。 这段时间店里也没闲着,蓝灰红绿橙和粉黄紫白一直在对着视频学习,经过两个星期的锻炼,粉黄紫白都已经在剪发这块成功出师。 唯怡还教了剪发组那两个人一些按摩手法,按摩手法上手很快,唯怡又给他们续了【要你好看2.0】和【要你舒服2.0】,让粉黄紫白作为机动小组,哪里需要哪里搬。 店里的托尼剪发技术在培训之后,效果比之前提升了一个层次,顾客对店里的手艺愈发满意。 唯怡也没闲着,考试近在眼前,她忙着学习和复习,一边还在扒拉着商城,打算研究一个合适的新项目。 唯怡比较看好的是一款叫做[赶跑毛躁]的商品,这款商品可以在一个疗程下修复50%的头发毛躁、受损情况,还可以舒缓20%的头皮损伤问题。 最近烫染的人越来越多,大家的头皮和头发多多少少都有点遭不住,受损情况严重,这款产品一经上市,一定会大有前景! 这天,帮客人做完头疗,唯怡看到了一个预约消息,瞬间有些坐不住了! 渠淼助理:你好,请问后天有时间吗,渠老师想来咱们这边做一下头发。 当时在[莎林美发]总店帮忙,虽然带了点小心思,但是压根没想到对方会真的过来。 毕竟对方那么挑剔,又是大明星,那件小事只是他生活中微不足道的一笔,怎么可能真的想起来自己呢?! 但惊喜来的就是这么突然,连唯怡都有些懵。 她赶忙回复:可以的,我帮渠老师预约上。 那边的回复姗姗来迟,十分钟后才有了后续。 渠淼助理:渠老师会带一位朋友一起过来,麻烦准备一个大包间,做好保密工作,渠老师和他的朋友不希望被人打扰。 唯怡:没问题,您放心。 她想了想,把店里的位置发了过去。 唯怡:[位置] 唯怡:店名:你好漂亮。 渠淼助理:好的。 唯怡立马去找盛浩,激动的不行:“快快快,预约装修师傅明天上门!!!”她想了想,又赶紧跟盛浩说,“剪完手上这位顾客,我们一起出去一趟,我有急事!” 盛浩不知道她又发什么神经,莫名其妙看着她,当着顾客的面她又不肯说,只能耐着性子剪完手上的客人,才问她怎么回事。 理发店人多嘴杂,唯怡不肯说,只让他:“借一辆三轮车,我们去一趟批发市场,路上我慢慢跟你解释。” 她神神秘秘的,勾的盛浩愈发好奇,赶忙按她说的借了三轮车,又联系了装修师傅,让人明天一早过来,然后开着三轮车,带着唯怡出去了。 到了路上,他终于忍不住:“到底怎么回事?” 唯怡趴在他耳边,耐心解释:“还记得我在c市[莎林美发]总店,帮孙煜解决了一位找麻烦的客人这事吗?” “记得啊!”盛浩开着三轮车,技术很好,猜测:“不会是孙煜要来我们店吧?” “不是!”唯怡说:“再大胆猜!” “还再大胆?难道是泡菜国的朴淑真要来?” “不是不是,那个客人!我当时加了他的联系方式!” “哦……我还以为什么事呢,不就是位客人。” “你秀逗啦,那可是[莎林美发]总店的客人!” “网红?” “大胆一点!” “百万粉丝的大网红?” “还得大胆点!” “千万粉丝啊?!” “不是,再猜!” “还不是?我已经不敢猜了!” “偷偷告诉你,是个明星。” “我靠,谁???” “当红炸子鸡,渠淼。” 吱—— 刹车声在道路上猛地响起,唯怡没防备,差点被他甩出去,她看了一眼,这条路不太热闹,现在又不是早晚高峰,路上没什么车。 她气的立马给他一肘子:“你疯了,突然刹车要死哦?!” 盛浩瞪大双眼,不敢置信地望着她:“你在开玩笑?” 唯怡反问:“你看我有这么闲吗?”马上就要考试,她忙的恨不能一个人劈成两半,哪有闲心拿时间跟他开玩笑! “不是,那渠唔……”唯怡一把捂住他的嘴,食指竖在自己的面前:“嘘!不能说!”虽然这里距离理发店已经很远,但好习惯要从源头养成。 她警告了一番之后,缓缓松开捂着盛浩的手。 盛浩深吸一口气,依旧惊慌不已,不能理解,“渠……他他他他他那么有钱,粉丝那么多,正是红的发紫的时候,这种大明星怎么可能来我们店里呢?” 是啊,唯怡颇有同感地点点头,这种大明星怎么会来他们店里呢! 唯怡简直太能理解他的惊讶了,摸了摸下巴,咂摸两下:“可能是被我精湛的染发技术给吸引了吧。” 盛浩:“你确定是他发给你的吗,不会是有人耍我们吧?” 微信是她当面加的,备注也是她亲手敲上去的。 “谁会这么无聊?” “不知道啊,”盛浩还有些不信,总觉得这事太过玄幻:“他要是不来,我们买这些东西不是浪费钱吗?” 唯怡不想猜来猜去,赶人:“先别纠结这个了,无论人来不来,我们先做好我们的部分。”她催着盛浩赶紧开车。 “我们的隔断间太小了,里面只有洗头床,没有理发镜和其他东西,我们趁现在赶紧去一趟批发市场,早去早回,买来东西,装修好我也就放心了。” 不管这是不是个恶作剧、人来不来,她都要做好十全的准备。 盛浩还是不觉得渠淼会过来,自己表妹八成是被人恶作剧给骗了。 那可是渠淼,前年迅速蹿红之后就黑料不断,但是人气却越来越高、高到离谱的流量大咖。 他能来自己理发店,盛浩把理发店门吃了! - 两天后,一辆黑色商务车停在“你好漂亮”门口。 早就接到消息的唯怡亲自在门口迎接。 车内。 宋梁宽看着外面又小又破的店面,满脸嫌弃:“淼,咱们来错地方了吧?” 副驾驶座上的助理也有些意外,没想到导航的终点竟然这么平民、简陋,连忙解释:“对方发的位置就是这里,店名也对得上,应该没错。” 渠淼已经透过车窗看到门口站着的唯怡,他说:“没走错,下车吧。” “啊?我不想去!”宋梁宽排斥的厉害,“来这种地方理发,被人拍到,那些狗仔和黑粉还不得嘲讽我已经凉透了!” “那你凉透了吗?” “废话!小爷现在如日中天!” “那你怕什么?下车。” “我靠,你来真的?”宋梁宽的墨镜压在刘海上,提出建议:“我看了下导航,这附近5分钟就有家[莎林美发],要不我们去那吧!” “[莎林美发]给你代言费了?” “小爷倒是想呢,孙煜没找我啊~” “切,一家烂透的理发店,也不知道你们究竟在吹嘘什么。”渠淼戴好口罩,甩给他一句:“你爱下不下!” 说完他便打开车门。 唯怡见车停了半天,人才终于下来,心下虽疑惑,却立马打开了新店的玻璃门。 戴着鸭舌帽、口罩和墨镜三件套的人从车上下来,唯怡赶忙在前面引路,刚走了两步,车里又下来个武装齐全的男人。 嗯? 唯怡愣了一下,她本以为渠淼的朋友没时间,他今天自己过来的呢。这位朋友的准备时间,似乎有点长啊。 店里还有其他顾客,唯怡没在外面多耽误,把两人带去了改装过的超大隔断间内。 进去之后关上门,渠淼摘下了墨镜和口罩,身后的人打量着隔断间:“这地方也太小了吧?”他丝毫不顾及唯怡,眼含嫌弃:“连个坐的地方都没有。” 这个包间里放了两张洗头床和理发桌椅之后,已经没有地方再放沙发了。唯怡只能舍弃那些没什么用的东西。 唯怡不理会他的嫌弃,直接笑着招呼:“好久不见啊,渠淼哥。” 渠淼摘下帽子,“嗯。”头上的金发只有十天保质期,现在已经全部退完了。 唯怡没废话,直接问:“这次专门带朋友过来,是想再来体验一下染发喷雾的效果吗?” “那个当然要体验,不过我倒是好奇,”渠淼将东西随手放在一旁,外套脱下递给唯怡,看对方将他的外套挂在衣架上,眼里有着兴奋:“你们这还有没有和那天染发一样,让人感觉就跟魔法一样的项目?” “魔法这个形容真好,”唯怡在他面前晃了晃自己的手,“这双手能创造的魔法可多着呢,您可以先体验一下店里的头疗套餐,这个比染发喷雾还神奇!要试试吗?。” 他们这些当明星的,整天这里赶场、那里赶场,每天都在牺牲睡眠时间,身体一个比一个沉,头疗项目无疑是最适合他们的一个。 宋梁宽看自己的好朋友点点头,在那女的引导下换上一次性拖鞋和浴袍,不可置信道:“喂,你不是吧?这种地方你也能躺的下去?” 唯怡不卑不亢跟他解释:“放心,咱们这边的东西都是一客一消毒的,您来之前这里的所有东西都已经专门清洁过了。” 渠淼懒得跟他解释,宋梁宽就这性子,他早就习惯了。 他直接按照唯怡说的,躺在洗头床上,闭上了眼睛。 宋梁宽惊讶:“你就这么躺下了,那我干嘛去?” 渠淼终于肯开口了:“你可以选择跟我一起,也可以走,没人逼你。” 靠!“你让我在这种地方做项目?”宋梁宽冷笑,实在不理解渠淼的想法和做法:“我宁愿现在就打开某博和那群黑粉对线!” 热水已经打开,渠淼说:“你随意。” 热水打湿了渠淼的头发,唯怡双手覆上渠淼头皮的时候,渠淼毫无防备,舒服地瞬间出了声:“啊……” 正在门口双手环胸、怒目而视的宋梁宽嘲讽他:“大明星,这里没你的粉丝,少发出这种瘆人的声音!” 渠淼感觉自己的身体飘上了云端,意识随着唯怡的手指起起伏伏,他没理会宋梁宽的话语,却想到了唯怡所说的那句。 ——她那双手确实能创造魔法。 好神奇,乏透了的身体好似泡在温暖的海洋里,这体验感着实是太棒了,比他之前去过那几家几十万的高级按摩店都要舒服。 五分钟后,疲惫又困倦的渠淼就睡沉了,他呼吸均匀、表情安详,仿佛刚刚还在发出舒服喟叹的不是他一般。 唯怡帮他冲掉头上的泡沫,拿干毛巾帮人把头上的水擦干,然后拿出一张毯子盖在他身上,免得空调把他吹凉了。 等忙完这些,唯怡抬头对上门口站着已经彻底呆住的人,微笑:“我出去忙了,您朋友醒了之后再叫我。” 宋梁宽看了看她,又看了看自己的好兄弟,心里涌上惊讶、好奇和猜疑。 “你给他下安眠药了?” 唯怡反问:“您看的比我仔细,下药也得有时间啊是不是?” 宋梁宽进来之后就眼睛一错不错地盯着她,跟防贼一样。 唯怡走向门口,宋梁宽就在那,两人越来越近,在宋梁宽打量的视线中,唯怡的手摸上门把手,打开门就要出去,看起来是真的要走,完美没有要邀请他体验一下项目的意思。 被人众星捧月惯了的宋梁宽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冷遇? 他心里有气,喊住无视自己的女孩:“喂,你看不到这里还有个客人吗?” 唯怡只好退回去,“那这位尊敬的客人,请问您想做什么项目呢?” 刚刚听好兄弟舒服呻.吟了半天的宋梁宽有些犹豫,看渠淼睡得跟死猪一样,“要不……我也试试他刚体验的这个头疗吧。” 他就不信,一个头疗能舒服到哪儿去,至于在那哼哼唧唧的,还秒睡,切! 唯怡关上门,回身去拿一次性睡袍和拖鞋,眼中划过一抹得逞的笑,对付这种不听话爱唱反调的客人,只需要无视他,他就会自己凑上来。 宋梁宽穿上那些东西,忍着眼里的嫌弃和排斥,让唯怡拿干净的毛巾又擦了一遍洗头床,这才不情不愿地躺在上面,瞥了一样旁边睡着的渠淼。 心想,这家伙真没有品味,这么烂的地方竟然也能睡的着?! 他正想着,温度怡人的热水突然淋上头皮,宋梁宽发紧的头皮猛地一惊,然后瞬间放松下来。 而后两只手毫无预兆地覆上头皮,柔软无骨的指腹好似钻进了大脑中一般,与他分外敏感的神经毫无阻挡地紧紧相贴在一起。 “嗯……”他口中忍不住感叹出声。 柔软的指腹没放过那些哆嗦着尖叫的神经,在他发间来回穿梭,在急需安慰的头皮上一寸寸仔细走过,来回按摩着那些疲惫至极的细胞。 他感觉自己像是陷入了一块柔软的沼泽中,越挣扎下陷的越厉害,那块沼泽地裹住他的脚,他的腿,他的四肢百骸,最后他无力反抗,只能眼看着自己全部陷进去,再也挣扎不掉。 葱白一般的指尖来到他的发际线处,来来回回的摩挲,它如海浪一般冲刷上来又褪去,那几根手指似能沿着毛囊渗透进去,将他的意识和脑髓全部抽走。 不给他留下一丁点抗拒的余地。 没了意识的他就像是个傀儡,只知道随着她带来的刺激,在她手□□验那无穷无尽的舒服和乐趣,不知道烦恼为何物,也没了任何反抗和自我意识。 他脑子里白茫茫一片,只知道尽情沉醉在这短暂的快乐中,再也抵抗不了。 眼前一黑,他彻底失去了所有意识,任由魂魄飘荡到不知名的地方。 唯怡帮他冲掉头上的泡沫,一点点用干净毛巾擦干了滴水的头发,然后帮他包裹好头皮,拿了一张毯子,帮他仔细盖在身上,关了包间的灯,出去合拢了门。 盛浩见她终于从里面出来,小声又激动地问:“是他吗?” “是啊!”唯怡同样小声激动地回答。 看着盛浩好奇又惊讶的眼神,唯怡忍不住笑了,其实她现在也懵懵的,不敢相信两个大明星都来了自己这个小破店,并且刚被她按着脑袋睡着了。 但事实就这么发生了。 那句话咋说来着:life is like a box of chocolotes,you never know what you’re gonna get. 真是离谱他妈给离谱开门,离谱到家了。 盛浩望着新店那两扇玻璃门,牙酸:“你说,玻璃门它好吃吗?” “没吃过,不知道啊。”唯怡不知道他为什么问这种不靠谱的问题,想了想,小声提醒:“一扇门1000,少打它主意!要真把它吃了晚上你也不用回去了,留在这看店吧。” 哦? 只考虑门和店,就不考虑一下他的存活率? 作者有话说: 这也能锁? 第51章 第51章 两个半小时后, 渠淼终于醒来。 渠淼缓缓睁开眼睛,入目就是宋梁宽那张睡得人事不省的脸,他懵了一下。 这家伙脑袋上包了条干发巾,穿着一次性浴袍, 这身装扮太有阿三风情, 他看对方第一眼差点没认出。 渠淼从洗头床上坐起来, 脑袋上的干发巾吸满了水, 有点往下坠, 他把那东西一把拽下来, 又看了看自己身上盖着的毯子。 难怪睡的有点热。 唯怡跟渠淼的助理沟通过了二位大明星的喜好, 算着时间帮他们点了吃的、喝的。 她派系统帮忙监视着隔断间的情况,就在刚刚,系统提醒她渠淼醒了,唯怡轻手轻脚地推开门, 瞧了一眼,正好和渠淼那双好看的眼睛对视上了。 “醒了, ”唯怡走进去,关上门,因为还有顾客在睡, 只打开了一个昏黄的角灯,把咖啡奉上,“正好喝杯咖啡,精神精神。” 渠淼睡了半天, 喉咙确实有点发干, 接过来咖啡看了眼,是他常喝的牌子,就连口味都是他最爱的那款, 哼唧:“你倒用心。” 她又不想停业,当然对顾客上心。 唯怡知道他们艺人群体最喜欢被人捧着,把饭放在理发桌上,“谁会对您不用心呢?渠淼哥。饿了没,帮你准备了点吃的。” 渠淼从洗头床上下来,喝了两口咖啡,把杯子丢给唯怡,神清气爽地伸了个懒腰,“呼,舒服!” 唯怡把咖啡放在一边,渠淼瞥了一眼还在睡觉的好兄弟,讥讽:“宋大明星这么看不上这里,竟然也在这儿睡下了?” 唯怡拿出外卖,帮他打开了盖子,准备好勺筷,应付他:“还不是看您的面子,渠淼哥。” 这话深得他心。 渠淼优哉游哉走过去,落座后接过筷子,看着眼前的健康轻食,他最近正在塑形,吃不来重油重盐的东西。 又瞧了瞧另一份外卖,某家知名饭店的爆炒腰花,是宋梁宽的心头好。 他勾起唇:“你倒会来事。” 唯怡只当他在夸自己,嘿嘿一笑。 渠淼的确有些饿了,纡尊降贵地在理发桌前吃了那份外卖,唯怡收拾垃圾的时候,宋梁宽也幽幽转醒了。 他人还有点懵,躺在那不肯动:“几点了?” 唯怡:“下午3:45。” “嗯?”刚醒来的宋梁宽没什么力气,不似之前咄咄逼人,轻声喃喃:“我睡了这么久吗?”他没有午睡的习惯,一直认为这个行为很浪费生命,今天竟然一口气浪费了两三个小时。 真是罪恶深重。 他猛地坐起,将头上和身上的毛巾毯子拿下来,走过去自然地接过来唯怡递来的卡布奇诺,看了眼渠淼手中那杯冰美式,“又在吃苦呢,哥哥?” 他反正一点苦都不愿意吃。 渠淼没接他话茬,随意翘着二郎腿,直接问:“你不是要去[莎林美发],怎么没走?” “我走了,然后把你自己丢在这?”宋梁宽半点不气,刚睡醒他身心舒适,笑着道:“我能干出这么不仗义的事?” “跟我在这种地方理发,真是委屈宋大明星了。” “为兄弟两肋插刀、在所不辞嘛~” 唯怡已经打开外卖盒子,将筷子递给他,宋梁宽看了一眼吃的,挑眉:“哟,都是我爱吃的,你告诉她的?”他接过筷子,转头问渠淼。 渠淼放下咖啡,双手环胸,“我可没那功夫。” 宋梁宽夹起一块腰花,扒拉口米饭,深有同感:“也是,我饿死在你面前,你都不会多看一眼。” 渠淼懒得理他,对唯怡说:“我明天要去演唱会当特邀嘉宾,想染个比薄藤色更紫一些,但又比紫色浅很多,更偏向于银色的……”他越说越觉得描述不清,干脆打开手机去找图片。 图片没那么好找,他扒拉了会儿没找到,皱着眉有些烦。 唯怡从一旁找出两个喷雾,拿过来,适时出声:“不用找了渠淼哥,我知道您想要什么颜色。” 渠淼颇为意外,反问:“你知道?” “我会魔法,你忘了吗?”唯怡跟他开玩笑,然后摸了摸他的头发,打量着渠淼的容貌,眼前的男人美的雌雄不变,仿佛精怪,她想了想,试探开口:“既然是演唱会的特邀嘉宾,这次要不要尝试一个大胆的造型?” “说说。”渠淼目前正在几款造型中纠结,还没选定结果,倒是期待她能自己一些灵感。 唯怡摸了摸他的头发,“想试试长发吗?”渠淼这张精致貌美的脸,实在太适合聊斋中那种妖精,雌雄不分、妖媚惑人,专门勾引懵懂无知、天真无邪的小娘子,“长发和你想要的颜色更合拍。” 渠淼“啧”了一声,他倒不是讨厌长发,演艺圈中的人都走在时尚前列,大家的接受能力很好,性别界线没有那么多的条条框框,他只是觉得:“接头发太麻烦了。” 他这种需要经常换造型的人,下次要换个发型还得再拆,更麻烦。 唯怡晃了晃手中的喷雾,“不要怕,渠淼哥!小怡在,没烦恼!”她把手中那罐【生发喷雾】递给他看,“一秒生发,无需等待。” 旁边吃饭的宋梁宽听见了,哼笑:“一秒?你失心疯了?” 圈子里接发、拆发的艺人这么多,多厉害的理发师他们没接触过?但凡有人接发能低于一小时,都得被艺人从这约到城门楼子。 他不知道这些喷雾的厉害,渠淼却是见识过的。渠淼两眼放光地看着那瓶生发喷雾,意外又惊喜地研究了会儿,“你这儿倒真有不少好东西!” 唯怡看着他眼中闪烁的兴趣,大约已经摸出这位的性格脾气,“渠淼哥都带着朋友过来了,我不把好东西都拿出来,怎么能把您二位打动呢~” “哼,算你知趣!” 渠淼又仔细看了会儿生发喷雾,还拿起旁边的染发喷雾对比了会儿:“这个保质期多久?” “也是十天。” “行,那就试试吧。” 旁边的宋梁宽吃的差不多了,擦干净了自己。 听见自己的好兄弟这么说,猛地翻了个白眼,“淼,这话都信,你被这女的喂迷魂汤了吧?”老了肯定被人骗去买保健品。 唯怡没着急反驳,做这种口舌之争没有意义,效果才是硬道理。 渠淼已经准备好了,唯怡拿起生发喷雾、打开盖子,对准渠淼的头发,嗤——白色的细腻水雾喷出。 等白色的细腻水雾消失,男人原本刚及耳的短发瞬间变成了齐腰长发。 “我靠!!!”发出这声巨大惊叹的不是渠淼,而是宋梁宽。 坐在原地满眼不屑的人丢下卡布奇诺,迅速起身冲到渠淼面前,拿起他的一缕头发,望着这逼真的效果,半晌才找到自己的声音,艰难开口:“这、这怎么可能呢?!” 渠淼眼中也是惊艳和震撼,饶是已经见识过一次染发喷雾的厉害,知道她会变魔术,此时看到【生发喷雾】的惊人效果,还是会为这种特效一般的画面感到不可思议。 下面的发丝很逼真,上面也看不出任何接发的痕迹,真实到可怕的程度。 宋梁宽急忙扒开渠淼的发缝,仔细观察了一番,眼睛睁的更大了。 天!渠淼的头发不仅长长了,而且原本稀疏的发缝已经变成了茂密丛林! 山羊角、发际线和发顶因为频繁染烫造成的斑秃,也全部重新长出了头发,茂密又繁荣! “我靠!不可能的……不可能!”他顺着头顶的头发往下一寸寸寻找,却一点接发的痕迹都没找到,他怀疑自己眼睛看错了,又怀疑是这里的灯光太昏暗,去把所有的灯都打开,还打开手机的手电筒。 宋梁宽拿出玩“找茬游戏”的认真态度,借着手电筒的光,比上一次更认真严肃地从里到外、从上到下全部检验了一遍。 终于,那张从进来之后就不屑、嫌弃、高冷的脸,彻底僵住了。 渠淼问他:“怎么了?” 他痴痴对渠淼说:“头发是真的,从你头皮发根里直接长出来的,不是接的。”那副呆呆的模样,瞧着倒是比之前招人稀罕多了。 “啊?”渠淼立马把身后的头发扒到前面去,他看不到后面头发的情况,一直以为是接上去的,仔细摸了摸看了看,感受到它的真实,也和宋梁宽一样呆住了。 对上那两张懵掉的脸,唯怡赶忙找了套说辞:“为了给客人呈现最好的效果,生发喷雾的效果做的非常逼真,肉眼的确找不到任何头发接口,所以二位可以放心使用。” 渠淼又摸了摸自己的头发,观察着镜子中的头发,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的发际线往前推了一点,比原本多了好多小绒毛。 ! 他猛地起身,靠近镜子,掀起自己的刘海。 山羊角不见了!!! 他又扒了扒头顶,找了好久都没找到那块硬币大小的斑秃,震惊地瞳孔在眼里不停轻晃,“我、我的头发又长回来了?” 接受了那么多年无神论的宋梁宽心情复杂地点点头,这真的是现在科技能达到的效果吗? 只喷了一下那个喷雾,短短的头发就能直接长发及腰,还顺便给头皮、毛囊查缺补漏了? 唯怡煞风景地开口,一句话打破了渠淼的美梦:“这种效果只是暂时的,只能维持十天。” 在渠淼想刀人的视线中,她赶忙继续:“不过,这种效果也可以变成真的!店里现在正在热卖的一款产品“生发膏”,正好适合您,渠淼哥,而且只需使用一个疗程就能立即看到效果。” 渠淼眼中的光又死灰复燃:“真的?我毛囊受损这么严重也可以?” “呃,像渠淼哥这种脱发比较严重的情况,大概十个疗程就能恢复的差不多了。”唯怡心说做艺人可真不容易啊,看起来光鲜亮丽的,其实毛囊都快被折腾死了。 “十个疗程?”渠淼不怕麻烦,更不怕花钱,他担心的是自己没那么多时间过来:“你说的这个生发膏,我能买走自己按照要求使用吗?” 上次提议买染发喷雾被唯怡拒绝的事,他还记忆犹新,所以这次问的时候语气里透露着一些不自信。 “可以。”唯怡考虑到渠淼的实际情况,艺人的时间宝贵,且行程大部分时间都在路上。 想了想,她补充:“我们这边的生发膏有普通版本和升级版本可以选择,渠淼哥,针对你目前的情况,建议你直接购买升级版本。操作更方便,吸收时间快,效果也更好。” 如唯怡所想,渠淼压根不在乎钱,他更在乎的是效果和时间,爽快答应了:“没问题,就按你说的来吧!” 旁边的宋梁宽听着两人的对话,欲言又止。 他本想让渠淼不要被人骗了,但是生发喷雾的神奇效果就在眼前,他神情纠结了一番,最后还是闭上了嘴。 唯怡当然注意到宋梁宽的表情,继续对渠淼说:“接下来要为你染发了渠淼哥,请你再重复一遍自己想要的颜色。” 鉴于渠淼想要的发色太难描述,她纠正:“大概描述即可。” 渠淼描述的时候,唯怡立即在心中喊系统:【帮我兑换生发膏2.0,立即代熬,快!!!】 系统:【已帮您购买成功,正在代熬,5分钟后会自动将产品兑现在仓库。】 唯怡:【okk。】 唯怡拿起染发喷雾,染发喷雾能根据客人的想法显示他想要的染发效果。唯怡之所以让渠淼再描述一遍,是让渠淼集中精力回想自己想要的颜色,让染发喷雾发挥精准效果。 打开盖子,嗤——白色细密喷雾在他头发后升起。 宋梁宽死死盯着那里,眼睛一眨都不敢眨,生怕错过什么。 然而即便如此,待喷雾消失之后,面前的头发仍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变了个颜色。 他指着渠淼的头发:“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不可置信地退后三步。 语言功能退化了似得,只能像只大猩猩一样嚎叫。 再次见到这个效果,渠淼依旧被惊艳到,但比起来上不得台面的宋梁宽,他的反应可以说是平静多了,他有些无奈地喊对方:“喂,安静点,你好吵。” 宋梁宽抱着自己的脑袋,无措地猛摇,“怎么可能呢,我是在做梦吧?”短短时间内连接见识两次超科学事件,他觉得自己的脑子已经不够用了。 渠淼起身过去抓住他乱晃的脑袋,低声提醒他:“好了,镇定一点!你这样很丢脸!” 宋梁宽也不想显得自己太大惊小怪,显得自己很没见识一样! 可他真的觉得这一切太惊悚了,他摸了摸好兄弟的头发,对方的头发不仅染上了紫色,而且还是款奇特的渐变紫。 上面是比薄藤色淡一点的紫,掺杂了点银色,发尾处变成了一抹吸睛漂亮的树莓色。 他皱了皱眉,抓起头发给渠淼看发尾:“不、不对啊这里,这里不是你说的颜色!”他转头看唯怡,看来这款染发喷雾也没这么厉害:“你染错了!这里的颜色完全不对!” 嗯?唯怡挑了挑眉。 “没染错!”渠淼直截了当开口,“这就是我想要的效果!我嫌描述的时候太费劲了,就没说。而且上面的颜色很难调,我本来只打算染上面的颜色,发尾部分的树莓色最后再用点染发膏补救的。” 但这款染发喷雾完全一比一复刻了他心里预想的发色,这真的出乎他的意料了! 这抹发尾的树莓色,他从始至终都没说出来,只是在心底想了想,可这款喷雾竟然也能百分百呈现! 真神奇啊!不仅能染说出口的颜色,还能染没说出口的部分,这竟然是个会读心的染发喷雾! 宋梁宽放下他的头发,懵懵地看着发尾那抹树莓色,它和上面的紫色衔接的很漂亮,“啊……”他莫名地突然有些心动。 宋梁宽看向唯怡,蠢蠢欲动:“我、我也想试试这款染发喷雾。” - 渠淼坐在一旁看着坐在理发镜前的宋梁宽,他正向唯怡表达自己的想法:“过两天我要去参加一个颁奖盛典,这个头发颜色不合适。帮我染一个自然一点的黑色,但是也别太黑,太黑了显得人很死板……” 渠淼望着桌子上的那瓶染发喷雾,视线仿佛被定住了。 上次用完这款染发喷雾,渠淼发现它确实如女孩所说,没有任何副作用。 他的头发和发囊太脆弱,对市面上的染发膏已经开始应激、过敏。 不论再好的染发膏都会烧伤他的头发,让他的头皮跟着瘙痒,但这款染发喷雾喷上的那十天,他没有一丁点瘙痒的感觉,头发断裂的情况也大大减少。 这款染发喷雾似乎对他的头皮和发囊都没有伤害。 因为太过宝贝这头头发,渠淼每次去医院做项目,都会顺便检查一下毛囊。 这次去检查的时候,毛囊的存活数量比他预想中还好,存活率不仅没有再持续减少,还略有回升。 结果显示,休眠状态的毛囊有一些重新复苏了。 渠淼这才是真信了这款染发喷雾不会伤头皮。 而且它对毛囊似乎还有点修复作用,这也是渠淼这次执着一定要过来的原因。 这家理发店太神奇了,这款染发喷雾更是个好东西,天知道他有多需要这么一个好东西! 听完宋梁宽的描述,唯怡摸了摸他的头发,又掀开他的头发认真观察了下,他头皮上有一片过敏引起的痘痘,瞧上去麻麻赖赖的,有些吓人。 唯怡问:“你的头皮过敏很严重,多久了?” “从上部古装剧带头套开始,闷出了一头疹子,就没再消过。”宋梁宽说起这件事还有点愤愤不平,早知道就不接那不戏了,他都快被这头痘痘给愁坏了,治疗都治不好,医生告诉他只能调理。 他算了算:“差不多3个多月吧。” 唯怡早有准备,她之前就计划着要上一个新项目,[赶走毛躁]。 今天给两人做头疗套餐时,她特意留了点心,仔细观察了两位大明星的头皮状况,确定了两位现在的头皮情况和急需解决的问题。 唯怡转身从旁边的柜子里,拿出已经找系统兑换出来的[赶走毛躁]和[还我健康头皮]。 这款产品虽然叫[赶走毛躁],但却不仅能针对修复头发的毛躁、受损情况,还对头皮、毛囊有进一步的修护、保护效果。 而[还我健康头皮]则跟它的名字一样,可以针对头皮、毛囊的过敏和炎症等情况,进行根治和疗愈的一款商品。 她早就观察到宋梁宽存在的问题,他不仅头皮过敏,头发受损情况比起来渠淼只能说不遑多让。 唯怡将那瓶[赶走毛躁]喷雾和[还我健康头皮]敷料放在桌子上,“在染发之前,我想你更需要这两款产品先帮你解决一下头皮的过敏问题。” “这是什么?”宋梁宽拿起来那两个东西仔细查看,读出上面的名字,“赶走毛躁?还我健康头皮?” 鉴于他没使用过店里的产品,唯怡介绍:“赶走毛躁喷雾和其他喷雾一样,都是即时生效的产品。可以帮您瞬间修复头发严重受损及头皮的过敏情况,在一定程度上恢复健康,但是保质期只有十天。” 宋梁宽晃了晃那个敷料,这东西他没见过,“那这个呢?” 渠淼也是第一次见这种东西,好奇地凑过去瞧了瞧,从宋梁宽手中拿过来研究着上面写的产品用途。 唯怡为他们解答:“还我健康头皮敷料和生发膏一样,属于需要按疗程持续使用的产品,见效没有喷雾那么快,但是可以彻底解决头皮的过敏症状。” 这么厉害吗?医学都无解的症状,这东西能修复? 渠淼听完转头问她,不太理解:“我的头发受损同样很严重,头皮和毛囊也有过敏现象,你刚刚为什么不拿出来这两个东西?” 他这话听起来像是吃醋了。 但不过是小孩心性,觉得自己没被重视罢了。 唯怡之前没有拿出这两款产品,当然是精心设计过的。 第一,她要逐个针对两人最大的问题,拿出对应的解决方案。 渠淼的最大问题是掉发,所以需要生发喷雾和生发膏。而宋梁宽的问题是过敏、发炎,急需赶走毛躁和还我健康头皮。 对阵下药才能让两人有种久旱逢甘霖、久病遇华佗的感觉。 第二,好东西要慢慢拿出来,跟倒豆子似得一样就不值钱了。就跟提前知晓的惊喜一样,不会再带给人任何惊讶。 她的东西这么好,绝不能被贱卖。 第三,要拿下宋梁宽,就要让他在这里有种被特殊关照的感觉。人是高需求生物,需要一种被重视的错觉。 很多冲动消费不是被产品效果打动,而是贪图一份情绪价值。 这些厚黑学当然不能宣之于口。 唯怡噘着嘴撒娇:“渠淼哥,你经常烫染、漂发,再加上休息不足、抵抗力差,头发和头皮肯定会受伤。但渠淼哥,你这位朋友的过敏情况显然比您严重多了。你的头皮很他比起来已经算很健康啦。” “我?健康?”渠淼震惊地抬起眉毛,眼下的情况依然顾不上表情管理,别怪他惊讶,这还是渠淼第一次听到别人夸自己头皮健康。 过了一会儿,他得意地勾起唇角,颇为感慨地拍拍宋梁宽的肩膀,“兄弟,没想到你竟然过的这么苦,都怪我之前对你太忽视了。年纪轻轻就得了这种病,真是让人痛心……” “去去去!”宋梁宽撵人,看不了他这么做作:“小爷只是过敏,不是得绝症了!” 然后转头催促唯怡:“别愣着了,都准备好了,来吧。”他头皮又开始瘙痒了,这种痒发作起来根本忍不住,挠起来停不下,要把头皮挠破才行。 他这三个月受了太多罪。 唯怡立即走过去,打开[赶走毛躁]喷雾的盖子,嗤——白色喷雾升腾而起。 在二人屏气凝神的等待中,白雾散去的瞬间,宋梁宽猛地从凳子上站起来。 旁边凑过头去观察的渠淼被他撞了一下,渠淼捧着自己的下巴:“啊!”咬、咬舌头了,靠,他要杀了这个狗屎! 宋梁宽顾不上安抚他,火急火燎凑到镜子前,撩开刘海。 他一错不错望着镜子里自己的发际线处,那里原本遍布着一圈密密麻麻的小疹子,个头不大,但一个接一个,大片大片地附在他头皮上,恶心的要死。 现在再看,发际线处已经光洁一片。 而那阵无法忍受的瘙痒,已经完全消失不见了! 宋梁宽转头惊喜地看向渠淼:“我、我好了!!淼……淼?”他心虚迎上渠淼恶狠狠的眼神,渠淼此时此刻瞧着恨不得要吃了他。 宋梁宽一点犹豫都没有,转身就跑,“啊!” 渠淼追上去,咬牙切齿:“我看你往哪跑!” “嗷嗷嗷嗷嗷嗷嗷!!!” 作者有话说: 无 第52章 第52章 渠淼和宋梁宽对此行非常满意, 一人当场冲了5万块,成为了店里的vip。 唯怡已经帮两人装好了生发膏和还我健康头皮,大概一个月的量,并加上了宋梁宽的助理, 把使用方法给他们的助理发过去了。 车子在外面停下后, 两人戴好帽子、口罩和墨镜, 各自拎着一兜子东西走了。 唯怡在收银台后从卡里给他们扣了钱。 盛浩拿东西的时候瞥了一眼, 立即双眼瞪大, 惊讶地看向她。 那表情好似在说:“今天两人消费这么多?” 唯怡冲他点点头。 在有钱人眼里, 好东西不能贱卖。卖的太便宜了, 他们反而会觉得东西不好。 更何况,头疗套餐、染发喷雾、赶走毛躁喷雾、改装费、卫浴家具、外卖、时间、服务等等不要钱吗? 唯怡毫无心理障碍地哼着歌,比起来[莎林美发]那种地方,她这么有效果的产品才卖这么低的价格, 已经很有良心了。 - 三天后。 渠淼演唱会的视频和高清图火遍了各大平台,接连不断的热搜看得人眼前一亮又一亮。 演唱会上他一共唱了三首歌, 换了三套造型。 第一套造型是来自深海的美人鱼,那张妖孽一般的脸顶着一头银紫色长发,脸上贴了闪耀的鱼鳞, 发尾的树莓色在腰间轻晃,他美的像是只能蛊惑人心的海妖。 开口之后悠扬的歌声似来自深海,婉转的歌喉忽远忽近,似真似幻。 第二套造型是西幻神话中圣洁的阿波罗, 头上金色的天神之冠别在精灵耳后, 他站在太阳之上,庄严肃穆,身后的长发被金色闪片笼罩, 那抹银紫色在一身纯洁宽大的衣服间露出,耀眼而神圣。 空灵的英文歌响起,他的美像是不食人间烟火一般,不带一丝邪念和情欲。 第三套造型则是华国古典神话的一只鬼魅蛇妖,雌雄莫辨的人妆容大胆肆意,眉毛和眼尾处用青色的颜料打着旋,勾出一条魅惑的蛇影。身后的紫色长发被挽成灵蛇髻,有几缕在前面盘旋成蛇的形状,和那抹青色相得益彰。 他戴了一副竖纹美瞳,身上的衣服大胆而暴露,敞开的衣领露出胸肌和腹肌,后面一条长长的蛇尾一点点扭动,缠上身后的竹林,蛇尾收缩,他一点点退到竹林后,迅速消失不见。 歌声、舞美、妆造让人看得直呼过瘾。 渠淼的粉丝大力宣传:【美的我不敢呼吸!】 【啊啊啊啊啊啊美我一大跳!】 【黑子们呢,开麦啊?】 【也不知道谁家哥哥,接个头发都要发博喊累,让你们看看什么是真正的敬业!发质都差成这样了,但是这次染的头发依然一点黑茬都没有!】 【别去当特邀嘉宾了,赶紧全国巡演,立刻!!!】 路人也都看呆了。 【第一次get到渠淼的颜,好、好美,这个长发真的适合他。】 【每张都美到能当屏保的程度。】 【图拿走了,谢谢。】 【这谁?我靠,星探还不快点出来挖人!】 【脸在江山在。】 - 一周后,比生发膏测评和考试更先到来的是[莎林美发]的正式开业。 试营业一个月后,莎林美发终于确定了开业时间,周六当天,孙煜和他那些大小网红徒弟都来到了b市,为b市这家连锁理发店剪彩。 唯怡趴在收银台后刷题,盛浩闲的在店里转圈子,叹气:“vip顾客好不容易回来了,他这一开业,又都没了。” 手下的题是路乘给她背到c市的那本,唯怡已经刷了三分之一了,上面有些新题型她没见过,因此做的很认真。 盛浩见她不说话,凑过去:“你就不着急吗?” “等我写完这道题,五分钟。”唯怡被他一打断,突然有个英文单词想不起来了,在草稿纸上划拉了半天,然后放弃,只好用另一个单词代替了。 五分钟后,终于写完题的女孩从试卷中抬起头,从盒子里摸了块西瓜,“现在外卖平台还在送果切?这也太大方了吧?” 都送了小一个月了,不会亏本吗? 盛浩拿着个苍蝇拍,这里拍拍,那里拍拍,见她好不容易能说话了,丧着脸冲过来:“还有心思关心外卖平台,咱们店都快揭不开锅了!” “嘘!”这会店里没客人,唯怡被他喊得耳朵疼,有些无奈:“哪里揭不开锅,这不还有果切,喏。” “不要,没心情吃。” “哦,那我自己吃。” 盛浩叹气,问她:“就这么眼看着那家连锁理发店把vip顾客都抢走,我们不做点什么吗?” “做了啊,我们做的还不少呢!”唯怡在盛浩疑惑的目光中,伸着手指给他列举:“培训提高剪发手艺,是吧?” “是啊,结果白提升了,顾客都不来。” “瞎说,这世界上就没有白花的钱。”唯怡将西瓜送到他嘴边,强行塞了一块给便宜表哥吃,“咱们这段时间回流的顾客不少,比起来那家,我们店最大优势是价格便宜,但是现在手艺也提升了一大截,论性价比谁能比得过我们?” 唯怡继续跟他分析:“[莎林美发]就像是一位需要砸钱的高冷帅哥,又帅又抢手,还有一堆竞争者。那我们呢,就像是那个实实在在、掏心掏肺的前任。” 盛浩皱眉:“什么烂比喻?” “这比喻可不烂,这比喻好极了!”唯怡笑呵呵的,现在大家都喜欢拿两个美女放一起比较,她偏要举例两个男的。 “你追了高冷帅哥好久,费力费钱的,结果高冷帅哥只在你有钱的时候才对你笑。但是前任不一样啊,你们之前感情深厚,而且它对你仍然痴痴念念,你在帅哥那受了伤,回头想找前任哭诉一下,结果却意外发现前任也变成帅哥了。” “虽然比不上高冷帅哥那么耀眼,但他体贴温柔,从不跟你闹脾气!你瞬间回想起两人之前的温柔小意,看着前任这张帅气的脸庞,突然开始纠结了。表哥,如果是你,你选哪个?” 盛浩被她这一通描述说的有些苦恼,他想了想,理智分析:“选哪个要看我的定位和目标。如果我是个不愁钱的富二代,就喜欢那种耀眼的人,感觉这个高冷帅哥跟别人都不一样,很特别,就只喜欢他,我就选高冷帅哥呗。” 唯怡吃着西瓜点头:“嗯,继续。” “如果我就是一个有点小钱的普通人,没那么雄厚的资本,实力暂时支撑不起野心,那么这个善解人意的前任,应该就是最优选择吧。” 唯怡吃完了西瓜:“分析的很有道理,那生活中哪种人比较多?” “第二种吧?” “那就不用急了,表哥,放宽心等顾客回来就好了。” 唯怡又给他数了理发店做出的其他努力,“之前,咱们找了测评博主测评生发膏,只是测评需要点时间,结果没那么快出来。” “还有就是店里装修了新隔间,专门为渠淼、宋梁宽这种大明星服务。我们这种小破店竟然能够上那种高端圈子,多不容易啊,更厉害的是咱们还成功留下他们,让他们在店里充值了!这很牛的!” “你忘啦,前几天渠淼去演唱会当特邀嘉宾的视频流露出来,大家都在夸他的造型好看,说他发型做的好用心、好真实,颜色也漂亮的厉害,发根都没有黑茬,非常努力敬业,他因此收割了一大波路人粉。这说明什么?” “说明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能看到什么是好的,什么是不好的。更说明我们的产品实力过硬,即使在高清镜头下依旧能抗,而且统一了大家的审美。有这么牛的产品,你还有啥好担心的?” “这倒也是。”盛浩心里的烦躁稍微赶走了一点,忍不住跟她分享昨天知道的好消息:“我昨天听你嫂子说,那些学生在她超市买东西的时候,一直在吐槽[莎林美发]。” “怎么吐槽的?”敌人的坏消息就是我方的好消息。 “她们说,室友排了两个星期的队终于排上了,结果剪完之后只有发型没有脸型。” “展开说说。” “她们说那位理发师造型设计的很好,剪出来之后,发型看起来潮流又时尚,但是却一点没考虑顾客究竟适合不适合,和她的五官脸型搭不搭。” “懂了,托尼的炫技之作。” “没错。” “还说什么了?” “说那些去莎林美发剪过头发的人嘴真严,这么丑都不吐槽,还在硬夸。” “还有吗?” “没了,你嫂子就说了这些。” “这个消息可太重要了,算你大功一件!表哥!”唯怡这段时间一直在刷同城,却没刷到一条吐槽莎林美发的内容,这阵仗差点让唯怡以为自己预估错了。 当初各地明星导师齐聚b市,在莎林美发刚试营业时剪了三天低价洗剪吹,这对所有人来说都具有爆炸吸引力。明星导师也不负众望,真的剪得很好,剪完的顾客忍不住疯狂晒图,引起一阵轰动。 可明星导师的操作和技术势必会提高顾客的期待,三天之后,他们走了。而此时,对莎林美发理发师的考验才真正开始。 拉高期待的客人和手艺跟不上的托尼之间,一定会产生巨大的落差感,毕竟229的明星导师一家店才只有一位,普通的托尼压根没有那么好的技艺。 最近唯怡一直疯狂刷广场却没看到一条差评,她都要觉得自己判断失误了,可能b市的托尼老师就是很牛,人均明星导师水平? 没想到就在此时,表嫂听到了这条关键内幕! 原来不是没有差评,而是大家不敢在莎林美发粉丝众多、流量巨大的网络上吐槽,都在现实中悄悄吐槽了。 唯怡一下子来了信心,对盛浩说:“不用慌了,一周后vip就会回来。” “啊?”盛浩觉得她在异想天开,“莎林美发新店开业刚搞了一波活动,跟试营业一样划算,而且今天孙煜和他徒弟们都去了,在它那排队的人肯定只比试营业时更多,不会更少。” 唯怡问他,“那你说说,孙煜和他那些网红徒弟会在b市呆几天?” 莎林美发这几天一直在网上宣传这事,但凡稍微留点心,都能知道,“就今天一天啊,他还得赶回总店呢。” “对啊,他只待一天。”唯怡势在必得,擦完手把纸团吧团吧扔垃圾桶了,“空心球,棒极了!” 盛浩不理解,“这和他待几天有什么关系,关键是他们的活动,搞得和试营业时候一样,顾客肯定又抢疯了!” “听过狼来了的故事没?” “听过啊!” “说的啥?” “这不废话,小孩都知道!” “闲着也是闲着,说说呗。” “小娃娃去放羊,第一次喊狼来了,村民都拿着东西出来赶狼。第二次再喊,大家将信将疑,这次只有一部分来了。第三次狼真来了,小娃娃再喊,大家都不来了。” “对,当初莎林美发试营业搞活动,就相当于第一次狼来了,这次[莎林美发]新店开业继续搞活动,对顾客而言,就是第二次狼来了。” 他们已经上过一次当了,第二次愿意再上当的人就少了。 除非是这三波人。 第一波,不差钱,对环境和效果要求都很高,只剪229档位洗剪吹的客人。 第二波,是莎林美发的死忠粉,只认这个牌子。 第三波,则是莎林美发试营业时,幸运地排到过明星导师剪发的人。 至于那些纯粹只是奔着新鲜,跟风过去打卡的人,就像是那群被骗的村民,留下的可能性极小。 盛浩又产生了另一种可怕的设想:“可是,他们万一在那充了钱怎么办?” “肯定有一部分不差钱的人,会被那边的环境、服务或者手艺打动,在那边充钱。”唯怡不否认这种可能,但她没太担心:“但是大多数人,是不会随随便便在哪家理发店充值一万块的。” 尤其是j大的学生。 一部分原因是因为穷。 还有很重要的一部分原因,能考上j大的没有笨蛋,他们聪明的头脑不会让他们轻易做这么昏头的事。 唯怡突然想起之前那个借网贷的顾客,打了个哆嗦,当然,也有极个别头脑发昏的。 休息的时间够长了,还有一个星期就要考试,唯怡开始撵人,“好了,我要继续刷题了,你如果没事做,就去给他们9个考核一下,看看他们跟视频学的手艺扎实不扎实。” 盛浩觉得这个提议不错,立马对蓝灰红绿橙、粉黄紫白宣布了考核的事,引起一片哀嚎。 - 天才理发师孙煜的名气确实大,他和徒弟剪彩之后,现场指导莎林美发的理发师为客人剪发。 网红人气就是高。 莎林美发热闹了一整天,门庭若市,与之对比明显的是你好漂亮,除了105个预约名额,店里几乎没了vip。 就连原本约好今天过来的几个做生发膏的客人,都临时取消了预约,说明天再来。 唯怡干脆埋头刷题,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 到了晚上闭店的时间,男主终于来了,唯怡顾不上去玩,跟男主回家之后,直接点了外卖。然后趴在书桌上继续做题,又缠着他问了好多不懂的地方,让路乘帮她讲解。 路乘的学习方法更加系统,每次讲题都能承上启下,帮她把前后衔接的知识点都补上,然后再教她一些计算技巧。 学霸的计算技巧真的牛,唯怡原本就因为计算不好吃了很多亏,中间的步骤算错之后,后面的就错成一片、溃不成军。 有了这技巧,计算正确率瞬间提高上来。 临近考试,唯怡还有一堆错题没刷,她压力超大,连睡觉的心思都没有,刷题刷到一点半,哈欠打个不停,才在路乘的催促下依依不舍地放下笔,回屋去睡觉了。 打开房门之后才想起什么,又退回去跑向男主,过去抱了抱他,在他脸上亲了一口:“路同学,今晚辛苦你了。” 路乘的手轻轻拂过她的眼角,擦去那滴困出来的泪水,“为唯小姐服务,不辛苦。”他看着困得睁不开眼的女孩,轻声哄人:“去休息吧,晚安。” 女孩趴在他怀里,嗅着他的味道,享受着他的温柔,压根不想松开人,撒娇:“嗯嗯~” 却一动不动。 路乘看了眼时间,不敢再让她继续熬夜,弯腰将人抱起,把她送到那个打开门的卧室,然后轻轻将人放在床上,帮她脱掉鞋子,盖上被子。 女孩眼睛已经困倦的睁不开,却依旧努力看向他。 他拿她没办法,蹲在床头处,轻轻摸着女孩的刘海:“晚安。” 唯怡点点头,“晚安。”说完这句话便闭上眼睛,手却紧紧抓着他的,不松开。 路乘只好等她睡着了,才帮她把胳膊放在腰侧,然后帮她关灯关了门。 他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是心理医生发来的消息。 这段时间,路乘去找心理医生的次数越来越少,心里那些抑制不住的狂躁发作间隔的时间也越来越长。 男人长长的眼睫轻轻颤了下,简单回复了两句,心理医生十分为他感到高兴,他轻轻勾了下唇角,也回屋休息了。 - 第二天唯怡醒来,就看到了孙煜的消息。 孙煜:中午我来店里找你。 她看着那条消息愣了下,心道这人新店开业不忙吗,竟然还想着到自己这个小破店来瞧瞧。 唯怡抓了抓自己的鸡窝头,回复:老师,店里的预约名额已经抢光了,您过来需要充值哦。 唯怡:【害羞】。 五分钟后,那边甩过来一万块。 唯怡看着那一万块愣了0.001秒,立即收了。 唯怡:亲爱的老师,已为您办理了vip,欢迎随时过来~ 唯怡:【爱心】。 来就是客,只要肯花钱就是好客人。 一万块,嘿嘿,孙煜是不是不知道她的店成为vip只需要1000块啊? 赚了赚了~ 唯怡起床后,阿姨已经做好的早餐,两人坐在超大的圆形餐桌前飞速吃完,就驱车前往了j大。 唯怡路上补了会觉,醒来就到学校停车场了,她揉了揉眼睛,睡眼惺忪地问他:“大g好开吗?” 男主没料到她会突然问这个问题,想了想,说:“等成人自考结束了,去学驾照吧。” “啊?还要学啊?”唯怡下意识有些排斥,但转念一想,自己这段时间已经养成了学习习惯,这时候学驾照应该是最快的,而且以后也能用得到。 男主今天穿的格外禁欲,白色衬衫扣子箍在性感的喉结下面,异常让人心动,勾的唯怡舔了舔唇。 她觊觎着男主的美色,眼睛转了转,说:“不过,你要是亲我一下,说不定我心情好就答应了~” 这话说的,跟女流氓没什么区别。 路乘显然没想到她会有这个要求,怔住了。 须臾,才清了清嗓子,别开眼睛:“等自考结束吧。” 小气鬼,这么个小要求还要等到自考结束才行! 唯怡皱眉,不愿意地哼唧:“可是自考还有那么久。”她守不住! 男主更不敢看她了,耳垂红的像是晚霞。 - 盛浩说今天店里的vip顾客也不多,考试迫在眉睫,目前店里也用不到她,唯怡干脆跟着男主在教室认认真真学了一上午。 中午下课之前,她提前收拾好东西,在教授讲课的间隙,轻轻拽了下男主的袖子:“我中午不能陪你一起吃饭了,阿乘,店里有位重要的客人要来。” 男主正认真听讲,闻言抓住她的手,没说话。 唯怡不想打扰他听课,等教授停下话语,这才说:“等晚上,我一定加倍补回来。”然后低下头,将额头抵在课桌上,抬起他的手背轻轻亲了下。 因为在上课,所以只是把唇贴上去,没敢发出动静。 下课铃一响,唯怡立马红着脸冲了出去,路乘看着她飞一般的背影,又看了看自己手背上的牙印,上下分别两个。 像极了兔子的杰作。 骑着二手自行车回到店里,盛浩立马给她使眼色,往隔间里疯狂努嘴。 好家伙,看来人已经来了,比她先到店里。唯怡过去问:“来多久了?送上茶水了吗?” “五分钟,送了。” 还好还好,时间不长,唯怡赶忙将书包丢给他,迅速整理了一下自己,打开隔断间的门,对里面人露出甜美笑容。 “我最最尊敬的老师,好久不见呀~” 里面的人坐在理发椅上,两条长腿优雅交叠在一起,那双锐利的眸子透过镜子射向唯怡,像是只慵懒的美洲豹。 “我记得自己已经提前预约过了。” 言外之意,唯怡迟到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53章 第53章 唯怡看了看旁边桌子上的墨镜、口罩和帽子, 两家理发店现在正在竞争,孙煜肯定不愿意被人知道来了这儿,她关上隔断间的门。 走过去,插科打诨:“老师, 我想着你好不容易来一趟j大, 所以刚出去帮你买了点j大的纪念品。” 她打开手里的袋子, 一样样东西往外面拿。 j大书签、j大纪念牌、j大明信片……最后掏出来一份甜品, 她双手奉上:“老师, 这是j大最好吃的一家糕点, 你尝尝。” 伸手不打笑脸人, 她这么有心,孙煜心里的气已经消了大半,“让你费心了。”他摆摆手让唯怡把东西收下去。 “这都是我应该做的,老师。”唯怡收拾着桌子上的东西, 想着待会儿扣钱的时候,这些都得双倍扣了, “老师这次过来,想做个什么项目?” “听顾客说,你这边头疗做的不错。”他起身脱下外套, 唯怡顺手接了,帮他挂在一旁,孙煜盯着女孩的背影:“就试试这个吧。” 昨天新店开业,他在莎林美发, 从顾客嘴里听了不止一次这个[头疗项目]。 头疗项目孙煜不是没有接触过, 在他眼里就是个普通头皮按摩,没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地方。 为什么那些顾客,要表现得如此夸张呢? “行, 我帮您拿浴袍和拖鞋。”既然充钱了就是客人,唯怡从柜子找出东西,一一拆开递给他,然后引着人坐在洗头床上,帮他在领口塞了条毛巾,“好了,老师。” 孙煜在她的手指碰触上自己脖颈的皮肤时,沉重的肩膀就已经开始放松下来。 他躺下,闭上眼睛,耳边开始响起悦耳的铃声,有些轻远、飘忽,在他耳边轻轻响起,孙煜紧绷的大脑皮层一点点松了劲儿。 一阵怡人淡雅的清香忽的在鼻尖涌现,不甜腻也不过分,顺着鼻子的神经一点点渗透进他的身体,传到肺的最深处。 真好闻啊,他忍不住长长的深呼吸了几次。直到肺腔灌满那股迷人的浅淡香气。 一个柔软的东西突然触上他的眼睫,他的眼珠忍不住转动两下,那根羽毛先在他左边眼睫上轻轻拨动,又沿着肌肤一点点滑到右边眼睫,然后从眼睫上滑下去,来到他的下巴处。 一根根柔软的羽毛似有若无地骚动着他的面容,所经之处,神经和细胞大声尖叫着收拢又打开。 那根羽毛不小心跃上他的唇面、鼻尖和额头,最后又来到两只期待已久的耳朵。 它在耳朵外轮廓探着头好奇张望,那些细小的绒毛害羞又瑟缩,被它看的抖成风中的枫叶,那根羽毛却表现的更欣喜了,然后探着身子轻轻触上那片颤抖的枫叶。 喔! 这感觉太犯规了! 羽毛太不老实,耳朵痒的像是生出了几只虫子,在耳廓中来回爬。就在他痒的心里掀起无法抑制的风暴时,羽毛被撤掉,换上了一根棉签。 它如同一场及时雨,引走成群结队不听话的虫子,救他于水深火热之中。 然后另一只耳朵,同样的惩罚和救赎,接替上演。 就在耳朵上的动作结束时,孙煜以为一切终于要停下了,一滩冰凉的膏体毫无征兆地贴上他的头皮。 然后一根手指在那片冰凉上划过,将冰凌融化成温热,另一个发缝也是这般,突然的冰凉融化温热,冰凉、温热,冰、热…… 在他头皮上轮番发生。 那五根柔软的指腹打出泡沫,将干洗泡沫涂抹在他头皮上,头发被一层层挑开,厚重覆盖在其上,均匀绵密。 指腹贴上他的头皮按摩时,孙煜咬牙坚持了许久的神经彻底崩塌了。那十个手指似无骨的泥鳅,紧贴着他的头皮乱钻,所到之处,引起一片战.栗。 他之前的坚持仿佛笑话一般,溃不成军。 过了很久很久,孙煜模糊地捕捉到一阵儿水声,而后温度适中的水覆盖上他的头皮,将绵密的泡沫一点点冲掉。 可他已经再也顾不上了,两眼一翻,彻底失去了意识。 唯怡帮他冲掉头上的泡沫后,拿毛巾帮他一点点头上的水渍,然后重新拿了条干毛巾,把他未干的头发包住,又拿了件毯子,盖在睡着的男人身上。 做完这一切,唯怡关上灯,开门走了出去,然后轻手轻脚地合上门。 她喊系统:【帮我盯着里面,他醒的时候记得提醒我。】 系统已经轻车熟路:【没问题。】 两个多小时后,唯怡在系统的提醒下回到隔板间,她打开昏黄的角灯,洗头床上的人缓缓睁开眼睛,眼中一片迷蒙。 唯怡端来一壶凉茶,她在培训营的时候就注意到孙煜对茶水,将杯子递到对方面前,“老师,睡渴了吧,喝口茶润润嗓子。” 孙煜看到那壶清茶,愣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捕捉的满意。 咽下那口茶水,五脏六腑都升起甘甜津液,孙煜对女孩愈发欣赏,“你很细心。”她比自己的任何一个徒弟都要像他,颇具他当年的风采。 有野心、有手艺、也有胆识。 回想到刚刚的头疗套餐,孙煜心中感慨又震惊,这世界上竟然有这么舒服的操作! 来之前他还不屑一顾、不以为然,现在却对这个项目彻底改观。 接触的越深,女孩带给他的惊喜就越多,孙煜放下茶杯,深深看了一眼唯怡,如果她愿意拜自己为师,那一定能…… 唯怡将茶水托盘放在理发镜前,和糕点放在一块。 充值了一万块,这属于大客户,她得好好伺候着。 “老师,要不要吃点东西垫垫肚子?” 睡觉是个很消耗体力的事情,孙煜满身爽利地走过来,坐在理发椅上接过唯怡递来的勺子,就着茶水稍微补充了点糕点。 吃了会儿,肚子没了饿意,他放下东西擦干净嘴和手,对着正在收拾东西的女孩说:“帮我染个头发吧,小怡。” 唯怡点点头,将纪念品、吃的、喝的放在里面那张理发桌上,爽快应声:“好嘞!您稍等,我去拿染发膏。” “不要染发膏。”孙煜阻止了她往外走的脚步,在女孩疑惑的眼神中慢条斯理开口:“用染发喷雾。” 唯怡挑了挑眉,“好嘞。”她去而复返,从柜子里拿出染发喷雾,笑着提醒:“但是染发喷雾只有十天有效期哦,老师。” “我知道。”之前她跟渠淼介绍的时候,他听过。 孙煜接过那瓶喷雾,眼中闪过一抹复杂,问女孩:“你店里,还有和这瓶喷雾一样的东西吗?” “啊?”唯怡装作不懂他的意思,“老师,想染个什么颜色?” 孙煜没再坚持,说:“榛果灰粽,耳后挂染天使蓝。”他对这两款颜色并没有特别的喜爱,出这两款颜色只是对唯怡的一个考验。 这两款颜色一个需要漂色,一个不需要。 榛果灰粽的颜色很容易调错成雾冷棕、梨木棕,蓝色系更严重,天使蓝则无比接近薄荷蓝或是蒂芙尼蓝的颜色。 如果对色感认知度不高,或者基础不扎实,极易混染。 “好的,老师。”女孩待他说完,打开盖子,对着他的头发喷了一下喷雾。 孙煜已经见识过一次染发喷雾的厉害,所以再次看到头发的变化时并没有太失态,他静静望着镜子里自己头上完美至极的榛果灰粽,以及耳边两抹天使蓝,眸色愈发深重。 这款染发喷雾的效果实在太过惊人了。 隔断间安静了一会儿,孙煜才缓缓开口:“很完美,和我心中想的颜色一模一样。” 唯怡还没来得及装傻,他继续:“渠淼那头银紫渐变染,也是出自你手吧?” 唯怡睁着一双清澈的眼睛望向他,坦荡承认了:“是的老师,什么都瞒不过您~” “你很聪明。”虽然偶尔装傻卖呆,却知道在这种时候不能对他撒谎。 “别夸我啦老师,你再夸我的尾巴都要翘到天上去了。”唯怡对他撒娇。 孙煜直直看向她:“小怡,[莎林美发]已经正式在b市开业了,它昨天一天的营业额,能赶上你们理发店这五个月的营业总额。” 他来之前已经调查清楚了“你好漂亮”的所有信息。 唯怡眨巴着清澈的眼睛,做了个想哭的表情,抽泣两声,没说话。 孙煜得意地笑了:“莎林美发试营业的这一个月,你的店营业额大幅度下降,据我所知,受影响非常严重。” “我们在c市打的那个赌,虽然赌约是到明年,但我认为可以提前终止了。”孙煜的手在桌子上轻轻敲了两下,哒、哒。 唯怡听着那清脆的声音,仿佛孙煜敲的不是桌面而是自己的心脏,她指尖轻轻蜷了蜷。 孙煜终于说出了那句想了许久、忍了许久的话:“早晚你也是要拜我为师的,但商人都知道,什么事情都要赶早不赶晚。所以,不如这周你就提前拜我为师吧。” “干嘛这么着急啊老师?”唯怡扁了扁嘴,唔哝:“你再给我一点时间,等到我们约定好的日期,让我再挑战一下自己嘛!不然我会不甘心的!” 她看孙煜眉头轻轻皱起,赶在他开口之前,截住他的话头:“你就让我输的心甘情愿、心服口服嘛,老师,求求你了~” 女孩的说话方式很难让人生气,虽然再次被拒绝,孙煜却没什么难以接受的。 他双手环胸,高傲地勾唇:“好,那我就再让你挣扎几天。”然后警告:“不过小怡,我耐心是有限的,等到赌约到期,如果你再找理由不履行承诺,我不会再像现在一样好说话了。” “哎呀,老师你放心,我一定说话算话,也希望你能说话算话!”她哼哼唧唧,像个不服气的小孩子:“我可不一定会输!” 孙煜压根不把她这种小孩子赌气似的话放在心上,“成!” 唯怡拿出手机,摆在两人面前,开启了录像模式:“口说无凭,我们录视频为证!” 孙煜不解,瞥了一眼手机屏幕:“呵,我好歹是理发届的祖师爷,至于跟你一个小朋友玩赖?” “录嘛录嘛,”唯怡跺着脚撒娇,跟他说:“我怕我自己玩赖还不行嘛!” 孙煜非常无奈。 只好配合她录了个视频。 唯怡心满意足地收起手机,“这下我就不心慌了,嘿嘿~” 孙煜看着桌子上那瓶喷雾,提议:“拜师的事我可以等,但这个小东西,我想投资一百万,买你60%的股份。” 一百万?!我去,有钱就是好啊,说话都这么横! 唯怡确实没必要跟钱过不去,毕竟现在很多创业人初始阶段也是要融资的,天使轮a轮、b轮、c轮的,无非就是给投资人分点红嘛。 拿别人的钱发展自己的事业,怎么算都不吃亏! 而且这款喷雾即便是孙煜不投,早晚也是要给别人投的,不如借他的东风,给这款喷雾罩一个保护伞。 不过一百万的占比多少更合适呢?唯怡口算不靠谱,赶忙用计算器算了一下,100除以60%约等于167万。 积分商城出品的能力远远高于书中世界,这款商品可以震惊这么多见过大世面的人,还吸引孙煜过来投资,那么它的价值就绝不可能只是167万。 唯怡又在计算器上操作了会儿,然后对孙煜笑着嗲嗲开口:“老师,人家刚刚算了一下,只能给你10%的股份。” 孙煜看着女孩,皱眉:“你不要太过分。” 唯怡撇了撇嘴,她确信孙煜调查不到关于染发喷雾的任何信息。 那就好办多了,她可以利用这点来打信息差。 对男人哭诉:“不是我过分啊老师,这款喷雾虽然是我研发出来的,但是我只占20%的股份,剩下的80%都握在我表哥手里。我跟你对半分,已经是极限了。” 对不起咯便宜表哥,只能让你帮忙背锅了。 “他占了80%?”孙煜有些不理解,惊疑看向女孩:“他出资了?” 女孩对他艰难点了点头:“嗯呢。喷雾生产时候投资的。” “……” 千算万算,没想到还是来晚一步。 孙煜长长叹了一口气,“10%太少了,那相应的,投资的金额也要减少。” “别啊,老师,你先投呗。”唯怡看他要把到嘴的鸭子放飞,赶忙劝他:“我以后有新品投资都会优先考虑你的,而且这10%的股份是原始股份,可一点水都没掺!” 天使轮能不能拉到投资,还不全靠一张嘴乱吹,吹的人心动也就投了。 毕竟玩投资的都不差钱。 而且唯怡认为,这款染发喷雾绝对是值1000万的,孙煜就是欺负她不懂,在故意压价。 唯怡赶忙帮他按肩膀,在他耳边游说:“老师,你投资这个,无非就是看好我和产品嘛。 能被您这么天赋异禀、德高望重的人肯定,说明我也很优秀。而且,产品这么好用,你也看到效果了,这款喷雾在市场上一定有巨大的优势。 再说了,等明年赌约到期,我拜你为师的时候,肯定要带着核心技术一起去投奔你嘛,所以你现在投资我,就是投资自己,没差的~” 一切都是她的缓兵之计,先把这一百万拿到手再说! 孙煜今天本就是冲着投资来的,他无论如何都要拿下这款染发喷雾的股份,这款产品太厉害,以后一定会震撼、搅动整个染发市场。 趁着还没被人发现,他要先下手为强。 刚刚说的60%是拿来唬人的,他计划中应该能拿下30%的股份。 10%确实太少,远远低于他的预期。 但她说的又很有道理,毕竟这是10%的原始股份。以后产品上市,股份被稀释,他的这10%的股份只要不动,再买入一些散股,积累到20%,那么这款产品他就能掌握关键话语权。 至于盛浩手中的80%,就是上市后被稀释的主要目标,他到时候讲讲条件,再想想办法慢慢把他的股份买过来就行了。 而且投资嘛,最重要的是盈利,10%的原始股,分红也会很可观。 更重要的是,到时候赌约一到期,唯怡就会拜入他门下,成为他最得意的弟子。现在给她点小恩小惠,也没什么,太过斤斤计较反而显得他小肚鸡肠了。 相比于染发喷雾,这个小朋友他更是势在必得,她潜力无限,头疗、喷雾样样都带给人巨大惊喜。 孙煜断言,她以后一定还会发明出更震撼的东西,自己不能只局限于眼前这一点利益。 想清楚之后孙煜没再墨迹,答应了:“稍后我的助理会联系你,和你在线上签署电子合同,然后再邮寄过来纸质合同。签署好合同之后,款项立即到账。” “啊啊啊啊!爱你,老师!”唯怡激动地晃了晃他的肩膀,眼中闪烁着光都是钱的形状,“你就是天底下最好的老师~” 一百万啊啊啊啊! 她五个月营业额还没有一百万呢! nice!唯怡开心得又蹦又跳,终于攒够b市房子的首付了! 孙煜瞥了她一眼,看着女孩激动的模样,冷冷开口:“这么好的老师还有人不愿意拜入他的门下呢。” 唯怡撅了噘嘴:“……” 哎哟,这人怎么小心眼。 但是他刚给自己掏了100万,还愿意只占股10%,而且不讨价还价、不墨迹、不纠结,绝对是位超级受欢迎的财神爷! 跟财神爷的财大气粗相比,他这一丢丢的小心眼也没什么了,嘿嘿~ - 后面几天vip客人又有了回归的迹象,和vip顾客一起到来的是成人自考。 这几天唯怡一直在猛猛补习,抱紧了男主的大腿,让他帮忙查缺补漏。 男主的学习方法很厉害,是在正统仙门接受正规训练的门内弟子,不像她,东一榔头西一棒槌,知识都学杂了。 路乘这几天也为她专门空出了时间,把上午和晚上的时间完整留给了唯怡,帮她复习的同时还负责了唯怡的饮食起居。 完全解决了她的后顾之忧。让她在学习、工作之余,再也不用因为任何事情而分神。 唯怡忍不住感慨:“得此夫婿,夫复何求啊!” 男主就是她前进道路上的引路石,如果能打分的话,满分一百分,唯怡要送给他完美的一百二十分。 考试的地点唯怡选在了距离最近的h大。 考试当天,唯怡拿着男主为她准备好的准考证、身份证和笔袋,下了车之后就雄赳赳气昂昂地冲进了考场。 她进考场之前不敢和男主多说话、多接触,怕那股不合时宜的粘人和甜蜜,会削弱她的战斗意志。 进了考场,考试的哨声吹响后,唯怡拿到试卷,先大体看了一下题目数量和类型,然后沉着冷静地一道接着一道做了起来。 中间碰到不会的科目,她没浪费时间,先略过了,然后继续做下一道题,直到做完了所有的题,又去做前面不会的。 实在不会的,唯怡先蒙了道答案,在答题卡上写了。 考试的战线拉的很长,唯怡考完上午的科目,中午休息时候都不敢看手机,这几天她把理发店的事全权交给盛浩了。 如果实在有急事,对方会给她打电话。 男主在h大附近的酒店开了个房间,方便唯怡刷题、休息,每天中午还会帮她准备好吃的喝的。无微不至。 在男主的帮助下,唯怡把所有的时间都用在了学习和休息上。 毕竟临阵磨枪、不快也光。 准备了这么久,只差最后一哆嗦,她无论如何也不敢让之前的努力白费。 考完最后一场,唯怡终于松了口气,急匆匆地跑出校门。 现在她最想做的就是去跟男主要回自己的手机,刷剧、看小说、打游戏、回复客人消息,干什么都行,这几天她都快憋死了! 考试的人太多,唯怡和男主约好在距离校门500米外的拐角处集合,她背着双肩包跑的飞快,拿出了800冲刺的架势,头发和书包被风带到后面,差点跟不上她。 冲出拐角,唯怡老远就看到男主,冲他咧嘴笑的眼睛都快没了。 男主站在车外一手插兜,衬衫袖子向上挽了两折,露出劲瘦的小臂,长手长脚的像个模特。 唯怡见他难得露出点皮肤,冲过去给他一个大大的拥抱,力道太大,导致男主向后退了两步才稳稳接住她。 等女孩站好,男主打开车门,从后座拿出一束巨大的白色玫瑰,在唯怡张大的嘴巴和错愕的眼神中,送给了她。 唯怡看着那束大到不可思议的玫瑰,瞬间有些无措,她捂住嘴:“你什么时候搞的,我都不知道!” 这几天虽然是她考试,但路乘比她还忙,车接车送、准备饭菜、帮她讲题、喊她起床、收拾备考东西…… 他还要忙着处理一堆自己的事情,连睡觉的时间都不够,哪来的时间准备这个? 她红着眼睛接过那捧巨大的花,哼哼:“你总是那么细心。”不会错过任何一个让她开心的机会。 路乘看着她眼中的感动,拿纸帮她擦去眼角的湿意,动作轻柔,声音也是:“终于考完了,恭喜啊唯小姐。” 怕她抱着会累到,路乘接过她手中的花,轻抚她刘海,“后备箱有个文件,帮我拿一下。” 唯怡“哦”了一声,接过他手中的纸擦着眼睛,乖乖打开后备箱。 女孩惊得瞬间睁大眼睛,后退两步。 大大的后备箱里堆满了鲜花、气球,还有一个巨大的横幅,上面写着“小怡辛苦了”。 眼眶里还没来得及擦完的泪水,瞬间成了不要钱的珠子,络绎不绝地掉了下来。 是她太蠢,竟然没察觉男主怎么会让她拿文件呢,文件又怎么会放在后备箱呢! 路乘将那束花放在后座上,又拿了几张纸帮她一点点擦眼泪,眼中的心疼几乎藏不住,“哭什么。” “呜,我一点都不辛苦,我很幸运!”唯怡将头砸进他胸膛,眼泪湿了他的衣服,“你把我照顾的那么好,是你辛苦才对。” 他揽住她,大手拍了拍女孩的脑袋,“傻瓜。” 他怎么会感觉辛苦呢。 唯怡哭了半天,搞得男主衣服上全是她的鼻涕眼泪,才有些不好意思地收住了泪水。 女孩有些害羞,尴尬地脚趾扣地,阿西,真是丢人丢到姥姥家了。 路乘看出她的羞愤,拉着人走到后备箱,指了指里面的几个包装好看、系着蝴蝶结的盒子,“请问唯小姐,现在有心情拆礼物了吗?” 唯怡看着那十几个盒子,眨了眨眼睛。 她以为这些是装饰品呢,里面竟然还真有东西? 男主伸手要帮她拿出一个漂亮的盒子,唯怡立马阻止了对方,“别动!”说完在男主疑惑的表情中,把手伸到他兜里,摸出手机:“我先拍个照!” 然后指挥旁边傻愣着的男主:“对了,帮我把后座那束花拿过来,我要抱着它再拍一张!” 这么漂亮的花,这么精致的礼物,怎么能不拍照呢! 作者有话说: 厚着脸皮来求预收了【滑跪】给孩子一个收藏吧~下本:穿梭在四本书中打工。ps.搜了下成人高考要考分好多次才能考完,实在太麻烦了,耽误小怡搞钱,就改成和高考一样了哈。 第54章 第54章 孙煜想了想, 视线在那瓶喷雾上挪不开:“染发喷雾多少钱一瓶,我可以再出十万块,跟你购买几瓶。” “一百万一瓶。” “……” 看孙煜的表情,唯怡心说你看你又急 她只能说:“暂时是非卖品, 老师, 我还得等着明年比赛时候当做秘密武器使用呢, 等染发喷雾拿到奖项了, 我立马卖给您, 您再耐心等等呗。” 每年一次的理发金奖大赛, 会汇聚世界各地托尼, 层层角逐出一个冠军金奖。 为了拿到这个金奖,托尼们纷纷削尖了脑袋。 平时发明了新产品不拿出来,等到比赛的时候再出其不意、攻其不备,展现在对手和评委面前, 倒是常有的事。 孙煜本来打算买一些拿去[莎林美发]总店,给那些时间宝贵的明星、网红们使用, 她这么一说,他也没再强求。 毕竟以后她还是要成为自己徒弟的,他势必要考虑她的前途, 要真能有个金奖傍身,对自己和[莎林美发]来说,都不是坏事。 明年的理发师金奖就在三月份,也没有多久了。 拿完金奖再问她讨要这款染发喷雾, 她也找不到什么借口再推辞。反正就这么几个月的时间, 他还等得起。 “那就等到比赛结束再说吧,”孙煜看了看时间起身,他要去赶傍晚的飞机了, 穿好外套:“小怡,我理解你的苦楚,希望你也能多多考虑我的难处。” 唯怡丝毫不在乎这种话语间的争斗,笑嘻嘻的:“那当然了,我和老师永远都是一条心~” 只需要服个软、撒个娇、卖卖萌就能争取到更多时间,供自己和理发店悄悄发展、壮大,多划算的一件事。 她才不傻,在创业初期去硬刚业界大佬,做那种以卵击石、不自量力的蠢事。 好好苟着发展,积蓄力量,待日后一举将对方掀翻在地,才是对自己和理发店真正的负责。 孙煜听她这么说,戴好口罩、墨镜和帽子走了,丢下一句:“我助理会联系你。” “好哒~”唯怡把纪念品的袋子给他送到车上,这东西可不能落下,待会还得狠狠扣他一笔钱呢~ - 孙煜走后,唯怡立马开开心心地去找盛浩了。 跟他悄声说:“你知道孙煜刚刚跟我说什么吗?” 盛浩表情有些古怪,试探:“该不会是让我们关门吧?” 他们的店和[莎林美发]距离太近了,除了这个可能,他想不出别的。 “呃……”虽然也说起了这个,但是!这不是最重要的! 唯怡神神秘秘地从身后拿出染发喷雾,在他眼前晃了晃,“往这个身上猜!” 盛浩摸了摸下巴:“难道要收购你的染发喷雾?” 呃。 其实也有。 但是!这也不是重点! 唯怡哎呀一声,想锤他:“就不能往好了猜吗?” 盛浩:“他能有什么好事?既然不是想把我们店搞垮,也不买你的东西,那就是收你为徒呗~” 嘿,一样没逃出他的眼睛,平时说便宜表哥不聪明,现在看起来脑子也挺好使的! 但是大将都被人俘虏了,剩下的仗还用打吗? 唯怡不想乱了军心和士气,否认了:“不是!”她指了指那瓶喷雾,小声跟他分享这个好消息:“孙煜要投资这款染发喷雾。” “哦,投资多少?” “一百万。” “哈?!他疯了?” 唯怡赶忙“嘘”了一声,怕他声张,“小声点,别一惊一乍的!” 盛浩立马放低了声音,问:“他投资这么多钱,跟你要多少分红?” 唯怡伸出一根手指头。 “一……什么,一千啊?” “好家伙,你比我还黑!”孙煜怎么可能做这种亏本买卖。 “那是多少,别卖关子了。” “10%。” “这么少,他能愿意?” 唯怡冲他眨了眨眼睛,“他答应了~”说起来多亏她这三寸不烂之舌~ 盛浩看了看电脑上这几个月来染发喷雾的营业额,有点傻眼:“他为什么会愿意拿这么多钱,跟你做这种不挣钱的买卖?” “因为你傻。” “这跟我傻不傻有什么关系?” “你傻,孙煜可不傻。”孙煜不光自己不傻,还有一群专业队伍在身后,帮他分析这款产品的潜在价值。 盛浩不觉得,问她:“此话怎讲?” “咱们这款喷雾第一次亮相,就把渠淼征服了,对吧?” “对啊,他不光自己服了,还带着朋友一起来复购了。” “凭借这款产品,我们这么不起眼的理发店竟然从莎林美发抢到了顾客,这不就是口碑和实力!” “哦……对。所以孙煜怕你继续跟他抢顾客,索性给你投一笔钱,让你懂点事?” “屁咧!懂什么事,我又不是懂事长,他投资是想赚更多钱!” “……目前为止,这款喷雾一共赚了4个199,孙煜要靠它赚钱?” “……” 唯怡气的晃了晃他的脑袋,“潜力价值不是这么评估的,表哥,你能不能不要目光这么短浅!” 盛浩被她晃得有点晕,扶住收银台的桌子,“停停停,那你说。” “这款喷雾第一次出手,就把渠淼从莎林美发抢过来了。第二次出手,吸引的渠淼和宋梁宽在店里一人充值5万块。并且,渠淼的演唱会造型成为了全网络现象级爆款,这些难道还不够孙煜心动吗?” “你意思是,孙煜认为这个喷雾以后一定会赚回比一百万更多的钱?” “没错。” “你也这么认为??” “嗯哼~” 盛浩没啥商业头脑,也没什么投资眼光,他又瞅了瞅手中的染发喷雾,虽然这东西看起来很普通,但孙煜和唯怡都认为它能挣钱。 “……”既然这俩商业奇才都这么想,那就算他们对了吧。 “表哥,”唯怡在他耳边轻声说:“这款喷雾,以后一定可以为我们赚来很多很多钱,你可能不相信,但我们有很大概率会靠它过上躺平的生活~” 盛浩晃了晃那瓶喷雾,想不通:“既然这款喷雾能挣到那么多钱,你为什么还要给孙煜分一杯羹,自己拿股份多好?” “因为他给钱多,占比少,还答应的痛快!”唯怡小声跟他叨叨:“当你拥有一个宝藏的时候,就必须有能保护好这个宝藏的能力,如果没有,那就需要借别人的势保护好自己。” “你的意思是……” “孙煜想要这款喷雾,但他复刻不出来,只能来找我买。如果我不卖,他没有这个东西,还买不到的话,会怎么样?” “毁了它。” “bingo!答对了!但不止孙煜会这么想,其他对这款喷雾心动的人也会产生同样的想法,所以我现在给他10%的股份,不只是为了那100万,也是为了借孙煜的力,把未来其他觊觎染发喷雾的人给赶走。” 她目前力量太小,保护不了这款喷雾,但是孙煜这种业界大佬可以,其他人查到这款喷雾被孙煜投资了,就不敢再打自己的主意。 盛浩:“我好像明白了。” “但是只有孙煜一个保护伞还不够,单一靠山太不稳定了,想要足够放心,就要为这款喷雾找更多投资人,借更多大佬的势!这样,未来就算孙煜变卦,也有其他投资人可以把我们理发店和喷雾保护的很好。” “其他投资人,你还要卖股份???” “卖!再找3个投资人,一人卖出10%,我就收手!” 到时候她还剩60%的股份,保留了产品的话语权,但是却得到了四百万,作为理发店的启动资金,如果哪天真要和[莎林美发]打一仗,应该也够用了。 ——唯怡从始至终都没想过要拜孙煜为师。 唯怡野心勃勃,不愿意当任何人的附属品,更不想成为第二个孙煜,之前哄着孙煜的那些话不过是缓兵之计。 她知道,自己跟莎林美发早晚都要有一战,但不能是现在,她需要再发育发育。 拖得越久,对她就越有利。 盛浩:“找谁?” 唯怡想了想,“谁有钱有势就找谁咯。” “废话!”跟没说一样。 “……”什么废话,她现在才认识几个大佬? 再说了,天使投资人不都是需要出去慢慢拉赞助,碰碰运气的吗?像孙煜这种自己上赶着送上门来的,能有几个啊?真是的。 接受了被投资的事实后,盛浩已经开始帮她规划这一百万的用途:“你不是一直想买个房子,有了这笔投资,现在可以去物色物色小区了。” “还不行。”唯怡暂时不打算动这笔钱,虽然她挣钱是为了买房,但现在还不是买房的好时机,这笔钱有更大的用途,更何况:“房贷要好几百万呢!我可不舍得多还那么多钱!” 盛浩深有同感:“也有道理。”他想了想跟唯怡说:“不过,我也快搬出去了,你自己一个人住在那间公寓,倒也还算宽敞、方便。” 唯怡知道他和表嫂快要去领证了,“嘿嘿,恭喜啦,表哥~” 盛浩胡乱拨了拨自己的刘海,脸上甜蜜尽显:“到时候请你们吃喜糖!” “好!”也让她沾沾喜气~ - vip顾客这两天虽然有所回归,人数大概是巅峰时期的三分之一,而且粉黄紫白都出师了,店里的人手又增加了四个。 总体还是不太忙碌。 唯怡干脆大手一挥,把客人都划在他们几个人名下,不跟他们抢客人,让他们多拿点工资和提成,几人立即喜笑颜开,在那不停谢谢小妹、谢谢姐姐的。 一群活宝。 成人自考结束,突然不用加班加点学习了,唯怡晚上闲的厉害,去把仓库收拾了一遍,收拾过后嘴馋的要命,为了犒劳自己,点了份麻辣烫。 外卖给她打电话,问需不需要餐具,唯怡以为自己忘了选餐具,赶忙说:“要的要的!” 接完电话,她没放在心上,收拾着仓库很快就把这事抛之脑后。 半小时后,唯怡去拿外卖,当她从外卖小哥手里接过一盆巨大的麻辣烫时,才有些不可思议:“这个是我点的?” 戴着眼镜、头盔和口罩的外卖小哥点点头。 “不对吧?”唯怡有些怀疑地抱着那一大盆东西,去找单子,却发现单子不见了。 “我就点了个单人套餐,怎么会这么多呢?” 她正思考着,小哥启动了电摩想走,唯怡赶忙拽住他,指着透明盒子里的东西:“哎,等等!这不是我点的餐,我的餐里面没有加牛肉和腊肠!” 这俩单价巨贵,牛肉12元一份,腊肠10元一份,她绝对不会点这么贵的东西! 小哥听她这么说,慌乱了一瞬,骑着电摩立马走了。 唯怡看着他的背影,有些懵:“喂?”送错餐他会被顾客给差评吧?自己好心提出来,他不跟商家再确认一下,直接就走吗? 唯怡实在太懵了,她端着那盆巨巨巨巨巨大的麻辣烫去了收银台,打开手机查看外卖平台。 小蓝刚好手里没活了,过来问她:“怎么了小妹,愁眉苦脸的。” 唯怡指了指麻辣烫:“我点了份外卖,好像送错了。” “怎么了,少给你东西了?” “不是,我买的东西只有12.8,这份这么多,怎么也要50了!” “那没事,多送了就吃呗,这又不是你的错。” “哎呀我怕拿了这点东西,会损自己的福报!” 没钱的时候天不怕地不怕的,现在挣了点钱,反而行事越来越小心翼翼。 唯怡总算明白为什么那些有钱人总喜欢捐钱、烧香拜佛了。 积德行善,感谢上苍。祈求延续福报和好运! 唯怡拨通了商家的电话,说自己的外卖是不是送错了,这盆东西比她点的东西多了很多。商家核对了一遍,说她的单子是退单之后,骑手又跟店里重新下单的。没送错。 唯怡愣了一下,骑手为什么要重新下单? 经过小蓝提醒,她才想起来后台可以看到骑手的名字。 唯怡赶忙点开,看到那个熟悉的名字,唯怡心中一动,立马搜了下电脑后台的vip客户。 果然对上了。原来是他啊。 唯怡又想到之前订外卖送的果切,瞬间明白了怎么回事,既然不是订错的就行了,她喊大家:“买了份麻辣烫,大家有时间过来吃!” 她切到外卖后台,给骑手打赏了200元红包,这些钱包含了之前果切的费用。 想了想,又给他发了条短信: 谢谢你送的果切和麻辣烫,下次来店里我请你喝奶茶啊!不过以后别再给店里送东西了,你尽快还上钱,把奶奶照顾好,就是对我最好的报答[玫瑰]。 一整个晚上,唯怡都很开心,直到男主来了,她还开心地哼着歌。 惹得路乘不断好奇看她:“今天这么高兴?” 唯怡冲他点点头,“赠人玫瑰,手有余香。”她总算明白这句话的意思了。 帮助过的人走上了正道,真的是她知道的最好的一件事了。 男主缓缓靠近,问她:“那……唯小姐考虑赠我一支玫瑰吗?” 唯怡点点头,眼睛晶亮:“当然可以,但是得等明天了,现在花店都关门了。” “不用等明天。”路乘在女孩疑惑的目光中抬起她的手,在女孩指尖轻轻亲了一下。 -你就是我的玫瑰。 - 唯怡这几天太闲,想了想,接受了男主的建议,在驾校报了名,这几天正在备考科目一。 这天,唯怡收到了宋梁宽助理的消息。 宋梁宽助理:你好唯小姐,梁宽哥现在在n市拍摄,希望您下午能过来帮他做个造型,来回机票、住宿和餐食我们会全部报销。 这么着急?下午就得到。 这位少爷之前还那么瞧不上自己,现在又要自己过去救场了,啧啧啧,真是男人的心思你别猜。 但科目一已经约好了时间,唯怡去了就要取消再重新约时间。 有点麻烦。 唯怡婉拒:谢谢梁宽哥的认可,但是到外地出差的话有最低消费:58888元,麻烦和梁宽哥确认一下能否接受。 唯怡发完都觉得自己要的有点过了。 毕竟。 她没记错的话,宋梁宽上次过来充了5万块,都不够这一次扣的。 另外一边,n市。 小助理过去问正在背台词的大明星,“梁宽哥,对方说来这边有最低消费5万8千8,让我跟您确认一下看能不能接受。” 宋梁宽两条腿随意搭在鞋凳边缘,闻言轻哼:“不就是6万块钱,给她。”这么点小事还来麻烦他。 小助理立马点头:“好的。” “等等,”古风台词拗口难记,宋梁宽怕她又来打扰自己,不放心地交代:“把机票定了,只要不是太过分的要求都满足她,重点是让她过来。” 小助理:“明白了,梁宽哥。” 唯怡正在仓库的沙发上刷题库,那边很快回复了消息。 宋梁宽助理:没问题,唯小姐,这是您的机票信息,司机20分钟后会去接您,麻烦您给我发给定位,辛苦了。[玫瑰] 唯怡大惊,唯怡抬头,唯怡起身。 唯怡立马冲向老店,“表哥!表哥!我要出差几天,这几天你先看店,来不及解释了,我先去收拾东西!” 盛浩在她身后:“我们这行还得出差啊?” 唯怡好无语。 她给宋梁宽助理发了公寓的定位,立即拿了个兜,把染发喷雾、生发喷雾、赶走毛躁喷雾、生发膏、还我健康头皮敷料、粉色剪刀包一股脑扔进去,然后拎着兜子回了公寓。 拿出自己那个小行李箱,装了换洗的衣服、鞋子、洗漱用品,终于空出了点时间给男主发消息。 唯怡:我要出差一趟,阿乘,今天不用来店里找我啦,爱你~ 呐,男主最近这么辛苦,就当是给他放两天假吧。 - n市,拍摄基地,化妆间。 唯怡打量着面前男人发际线处的小疙瘩,小小的,密密麻麻,跟癞蛤蟆的皮肤似得。 不仅没比之前好,反而更严重了。 不应该啊,不是给了他一个月的敷料吗,没道理会越来越严重啊。 唯怡不禁疑惑:“你按时使用[还我健康头皮]敷料了吗?” 宋梁宽没回答她的话,旁边的小助理解释:“梁宽哥最近连轴转,颁奖礼、广告、活动和新剧全部撞一块了,连睡觉的时间都没有,就没来得及……” 剩下的话不必说,唯怡已经听懂了。 “难怪让我从b市过来,”她叹了口气,从包里找出[赶走毛躁]喷雾,“你这是受不了了,喊我来救急呢!” 她看了看手里的喷雾,沉思了一阵儿:“你目前的情况太严重,这种普通版本的喷雾药力已经不够了,压不下去。” 十天有效期过去之后,宋梁宽头上的疹子就重新爆发,且比之前更加来势汹汹,痒的他不停挠,每次都要把头皮挠破皮才能停下。 他承认自己之前确实存在一定的侥幸心理,想着这个喷雾这么好用,一次也才1099(明星专属价),也不贵,比去美容院做一次医美便宜多了。 这几天他忙的废寝忘食的,宋梁宽干脆就没再用敷料。 现在听了唯怡的话,大明星有些慌了,“你这没有加强版的喷雾吗?”他这边马上就要举行粉丝见面会了,头上的东西实在太严重,化妆师已经不敢拿化妆品遮了。 “有倒是有。”唯怡迟疑。 “有就拿出来啊。” “啧。” 宋梁宽:“得加钱是吧?”他咬牙切齿,“行,加!”只要帮他解决眼下的燃眉之急,加钱就加钱吧。 “不是钱的事。”唯怡心想这些早就包含在58888里面了,她还得指望这种财大气粗的顾客源源不断来店里送钱呢,怎么能加钱破坏了两人的关系。 “那是因为什么?” “升级版本可以给你用,但是后续你要是还是这么我行我素,不好好使用敷料,我就不接你单了。” 宋梁宽嗤笑一声,乜她:“什么意思,拒客?” “你不准医嘱,破坏我店里的声誉。”唯怡都有些不敢看他头上的过敏症状,“之前你的过敏情况就已经很严重了,需要使用四个月敷料才能恢复!如果再重蹈覆辙一次,敷料和喷雾也不起作用了,我就算过来也没用。” 大明星不喜欢听她说教,甩给她一个后脑勺:“真烦。” “……” 她语重心长跟他说这么多,结果他嫌她烦? 唯怡转身拎起行李箱就走,一秒都没多停留,小助理立马喊人:“唯小姐你去哪啊?”她冲过去按住门把手,赶紧留人:“造型还没做呢,您怎么能走呢。” 宋梁宽惊得转过头来,看她拎着行李箱要走,漂亮多情的眼睛里盛满了不可置信。 他冷哼着警告:“你现在走,我一分钱都不会付给你!” 唯怡转头,冷笑,比他还牛:“谁稀罕挣你这种不听话、没礼貌的人的钱!”然后转头对小助理说:“让开,谢谢。” 同是打工人,唯怡有点同情眼前的助理小姐姐,每天跟在这种脾气稀烂的人身边,怕是要长结节! 小助理看了看宋梁宽,为难地摇了摇头,“唯小姐,你别听梁宽哥瞎说,他今天急急忙忙让我联系你,千里迢迢把你从b市接过来,都是出于对您深深的信任!” 助理小姐姐坚定把身子拦在面前,唯怡走不了,立马转头瞪宋梁宽。 宋梁宽被她一瞪,着急又慌张,怕她真走了,也怕自己的疹子真治不好了,下一秒,头皮莫名又开始痒了起来。 他忍受不了这种痛苦,赶紧告饶:“我错了姑奶奶,我跟你道歉,以后我一定好好听话,严格执行你的命令,按时使用敷料,再也不对你使性子了,你就别生气了成吗?” 能让高高在上的宋大明星这么低声下气,唯怡终于算是出了一口恶气,连同上一次被对方冷嘲热讽的气都一同撒了出来。 看宋梁宽又要抬手挠头皮,唯怡让系统帮自己兑换了[赶走毛躁2.0],又喊小助理:“按住他的手,别让他再挠破了!” 助理小姐姐立马过去按住宋梁宽,宋梁宽痒的扭来扭去,想按住他比年猪都难,唯怡赶紧从包里掏出兑换好的[赶走毛躁2.0]。 过去帮小助理一起按住那只年猪,然后用牙咬下盖子,冲他头喷“嗤——”喷出绵密的喷雾。 猛烈挣扎的宋梁宽瞬间卸下力气,疲惫地躺在椅子上,脑门全是汗。 小助理惊讶地看着他的发际线,尖叫:“梁宽哥!没了!真的没了!!!” 宋梁宽疲惫地瞪她:“少胡说,小爷还安在呢!” 小助理忙改口:“是痘痘没了,我刚刚太激动了梁宽哥!” 宋梁宽头上的痒意已经没了,他望着一旁在淡定收拾包包的人,正在往外面一样一样掏东西,粉色剪刀包、生发膏、洗发水、干发巾…… 他起身望了望镜子,额头已经光洁一片,那些吓人的、恶心的痘痘已经全部消失不见。 宋梁宽喊唯怡:“我这种情况,已经不敢再戴头套了,要不你帮我用用那个长头发的东西?” 唯怡:“生发喷雾?” 宋梁宽:“对对对!” 唯怡掏出生发喷雾放在桌子上,想了想又拿出生发膏,“这两个搭配使用效果会更好。” 生发喷雾有效期只有十天,但是在期间搭配使用生发膏,可以延长生发喷雾的使用期限,还能让头发更浓密、黑亮,如上好的绸缎。 1+1gt;2. 虽然他不喜欢自己说教,但唯怡想了想,还是忍不住说了句:“还我健康头皮敷料和赶走毛躁喷雾的搭配效果,也比单独使用要好。” 宋梁宽撇撇嘴,又不敢再得罪她,怕这人一气又梗着脖子、拎着行李箱就走,他妥协般:“知道了。” 然后转身对小助理说:“以后天天给我涂那个敷料,睡着了也涂,但是别弄枕头上了,以后每天在枕头上多铺两条毛巾吧。” 小助理立马点头。 唯怡提醒:“还有生发膏。” 宋梁宽又转头对小助理鹦鹉学舌:“还有生发膏。” 小助理再次点头,“放心唯小姐,我一定会每天监督梁宽哥使用产品的。” 终于解决了头上的炎症,不用再忍受那股钻心的痒,宋梁宽终于有了点心情:“你再帮我按一按头呗,让我舒服舒服。” 上次做完头疗套餐后,他记那个销魂的滋味一直记到了现在,馋的不行。 唯怡淡淡瞧他一眼,宋大明星可真是会享受啊。 看了看手里的生发膏和还我健康头皮敷料,唯怡还是答应了,对小助理说:“正好我教你这两个东西的使用方法。” 小助理笑着点头:“好啊~” 拍摄基地洗头不算方便,唯怡利用仅有的条件搭了一个临时洗头床,让宋梁宽躺在沙发上,外面放了个塑料凳子撑住他的脑袋,凳子下面是一个大塑料盆。 旁边桶里是调好的温水,一根长长软管插在里面。 在宋梁宽和小助理惊讶的目光中,唯怡利用虹吸原理引出温水,浇在宋梁宽头皮上。 宋梁宽立即舒服哼唧了两下。 仔细按了一会,给宋梁宽涂上敷料没多久,他就睡的跟个死猪一样了。 助理小姐姐在旁边学的认真,有些担忧地问唯怡:“我按得可能没你舒服,唯小姐。” 唯怡笑着看向她:“涂上就行,不按一样可以生效。” 小助理:“可你刚刚不是喊我学……” 唯怡看向她:“老板认为你学了、按了,比你真的按了更重要。” 小助理无声睁大眼睛,受教了。 作者有话说: 感谢,祝看文愉快 第55章 第55章 唯怡从没来过n市, 宋梁宽睡着了,她跟小助理说自己出去逛逛。 拍摄基地专门过来这边取外景,外面的景色十分漂亮,唯怡出去的时候外面太阳还没落下去, 她惊讶地看了看时间, 发现已经八点多了。 这让唯怡这个学渣大为震撼, 晚上八点多太阳竟然还不落, 这这这……原来这就是日不落啊?! 外面沙漠中有一部分游客在拍照, 穿着好看的胡璇服, 反抱琵琶, 单脚独立,手臂上长长的飘带被风扬起优美的弧度,头巾被太阳照的折射出漂亮的光晕,打在女孩子陶瓷一般的肌肤上。 好美! 除了对方头上那两个巨粗、巨长的麻花辫。 唯怡有些遗憾地啧了声, 好好的妆造,被这两个丑辫子的质感一下子拉了下来, 不够黑亮顺滑,还假的厉害。 她凑过去,跟旁边正在休息的小姐姐吐槽, “衣服的料子真好,人长得好看,妆造也精致,可惜头发太拉跨了。” “现在的头发都这样, 头巾一遮也看不出来了, ”小姐姐说:“实在不行后期再修修。” “这两个大粗辫子挂在脑袋上,沉不沉?” “试试?” “啊?” “妆造+衣服,只需388, 今晚12点之前归还就行。” 唯怡:“……”一下子找到销冠了。 唯怡下意识想拒绝,388能买多少吃的了! 可是好不容易来一趟n市,而且这一趟能赚58888呢,刚刚那位小姐姐拍的那么好看。 她长这么大还没拍过这种照片呢。 要不……试试? 她暗戳戳:“这都这么晚了,288行吗?” “现在的太阳光正好,落日时候拍出来正好看。” “得化多久?” “半个小时。” “画完太阳都快没了,288吧小姐姐。” 小姐姐不理她了。 唯怡拽拽对方,“我不用你的辫子,我自带,你就给我算便宜点呗。” 小姐姐本想拒绝,但见她可怜巴巴的,拒绝的话到嘴边又咽下去了:“……行。” 唯怡惊喜万分,立马起身:“天呐没想到你不仅长得漂亮,心地还这么善良~” 小姐姐:“谢谢夸奖,我的确如此!” 嘿嘿,这位小姐姐怪有意思的呢。 小姐姐领着唯怡去店里选衣服,就在距离这里一百米左右的临时小屋。 唯怡进去发现店里还有好多小姐姐在做妆造,穿上少数民族的服装,个个都是异域美女,气质又漂亮。 唯怡感觉自己就跟掉进盘丝洞了似得,美人的背后是另一个美人,她眼花缭乱、心花怒放,只恨自己只有一双眼睛,这两只眼睛关键时刻根本不够用! 最后春心荡漾的唯怡被小姐姐强行拉去选衣服,她第一次搞这种东西,也不知道那种好看,在小姐姐推荐下选了套颜色鲜艳的红绿胡璇服,上面滴里当啷挂了一堆飘带和铃铛。 看起来挺麻烦的。 唯怡脱光了才发现自己不会穿这种衣服,探出脑袋去喊小姐姐:“这个衣服怎么穿啊?” 小姐姐正在帮别的客人弄头发,过不来,只能跟她语音传送:“旁边的拉链已经帮你拉下来了,你把自己的头从上面大窟窿里套进去,再把两只胳膊从小窟窿拿出来,最后穿上裤子。” 唯怡顿悟:“哦!原来如此!”然后把脑袋缩回去,帘子拉好。 唯怡找了一下,找到了最大的窟窿把脑袋伸进去,又找了两个小窟窿伸进去胳膊,然后穿好裤子。 在小姐姐的指导下穿好了一身衣服,出来之后,她拉上拉链,有些别扭地拽了拽衣服。 然后捂着胸口去问小姐姐,不解:“这个衣服怎么领口这么大,不会走光吗?” 小姐姐看了她一眼,惊愕:“你穿反了!”忍笑。 女孩把下摆穿到了脖子处,把领口穿到了腰间。 唯怡:“啊?!”她赶忙去照了照镜子。 衣服上的花纹看不出正反,但是衣服的领口确实不应该设计这么大,随时走光的样子,整个上半身呈现倒三角形,她像个肌肉汹涌的健身达人。 唯怡捂着胸口,抽了抽嘴角:“我这就去换过来!” 身后响起另一个小姐姐羡慕的声音:“她的腰好细啊!竟然能把领口穿到腰那里耶。” “哈哈哈哈是啊……” 唯怡羞愤地在换衣间把上衣脱下来,重新穿上再出来,又谨慎地照了照镜子,这下胸部已经不漏了,应该没问题了! 小姐姐正在帮那位小姐姐做发型,唯怡从储物柜里找出自己的包,拿着生发喷雾重新回到镜子前,朝自己的头发喷了一下。 下一瞬,短发变成齐腰长发,长而浓密,乌黑光泽似绸缎! 看到这一幕的小姐姐猛地捂住了自己的嘴,“我的天,我刚刚看到了什么?” 唯怡有些不适应地摸了摸自己的长发,触感柔软顺滑,说来惭愧,虽然给顾客用过了生发喷雾,但她还是第一次使用这东西。 看着镜子里又长又浓密的头发,她好奇地玩了会儿,颇为感兴趣地把头发拨到前面来,又甩到后面去,自己跟自己玩的不亦乐乎。 玩了两分钟,化妆的小姐姐喊她过去。 唯怡“哦”了一声,然后赶紧把生发喷雾收起来,她转身走了没两步,就被旁边的一位小姐姐喊住。 她刚刚已经观察半天了,唯怡的长发真实又自然,像是自然生长的一般,“那个……你的头发好像是被这个喷雾变出来的?” 唯怡没什么避讳的,“哦,你说这个啊,这是个魔法喷雾,能一秒长出及腰长发!” “我可以试一下吗?” “这个不能免费试用,真的不好意思。” “哦你误会了,这么神奇的效果,收费也是应该的,我愿意花钱试用。” 自从给渠淼和宋梁宽用完这几款喷雾之后,唯怡就把店里上的链接价格改成了1099的售卖价。 唯怡看着漂亮美丽的小姐姐,有点不忍心要那么贵,可宋梁宽那边距离这里太近了,对方要知道有阴阳价格表,一定会找她算账。 她吞了吞口水,艰难开口:“1099一次,还是算……”了吧。 “好!”小姐姐立马打开手机:“我扫你!” 啊? 这么贵不用讲讲价吗? 小姐姐催她:“打开你的收款码呀,不然我没办法支付!” 唯怡有些踌躇,不好意思打开自己的收款码,“这个效果的有效期只有十天,很短的!”不划算。 小姐姐误会了她的意思,开口安慰:“你别怕,我是个coser,刚刚看到你的效果很感兴趣。如果我试完没有效果,也不会找你麻烦,纯粹就是满足一下自己的好奇心而已。” 小姐姐说完指了指她的手机,示意唯怡快打开收款码。 好奇心越不被满足,她越想试试。 唯怡:“我没怕,如果试完没效果,我可以全额退款。”对于产品她是百分百自信的,唯怡耐不住她的催促,打开二维码。 她摸了摸鼻子,心虚开口:“现在我们店里正在搞活动,新人特惠福利999试用一次。”虽然便宜不了太多,但是一分也是爱。 “你们店?魔法店吗?”小姐姐利索地转了999元。 “理发店,b市j大你好漂亮。” “我也是b市的!不过我是s大的,你也来这边旅游?” 没想到在遥远的n市还能遇到b市人!唯怡也有些激动,模棱两可地唔哝了一声。 她没办法跟人解释自己来这边的原因。 “快喷吧!我已经迫不及待想看看它的效果了!”小姐姐显然没注意到她的不自然,转过身去背对着她。 两人的对话已经引起店里一部分小姐姐的注意,在那些人好奇的目光下,唯怡打开喷雾盖子,对着小姐姐的头发喷了下。 下一秒,个性独特的水母头变成了及腰长发,水墨绸缎一般,柔顺丝滑,闪烁着高级光泽感。 “天啊!”旁边的小姐姐被这一幕惊到,感叹出声。 长发及腰的小姐姐立即转头看向镜子,然后“啊!!!”尖叫出声。 她兴奋又意外:“竟然真的变长了,而且好厚啊,我从来没有感受过一把握不住的厚重头发!我的天,好神奇!” 小姐姐来来回回、上上下下摸了会儿,都没发现任何破绽。震撼地对唯怡说:“你这个魔法喷雾对coser来说,真的太有用了!” 小姐姐坐回自己位置上,跟身后的妆造小姐姐说:“我现在头发已经够用了,不需要戴这个又重又勒头皮的大辫子了,你用我的头发绑辫子吧。” “可以啊。”店里提供假辫子就是为了让头发不够长的顾客增加体验感,客人自己头发够长够厚的话,就没必要绑假辫子。 这个发型简单的很,皮筋儿扎两道、四周扯一扯就行了。 旁边正在绑假辫子的小姐姐闻言动了心,她头皮被薅的实在忒疼了,举手哭唧唧说:“小姐姐,我也想试试你的喷雾!” 唯怡欲往橱柜走的脚步顿住,在屋里找了找,才找到那只怯生生的手臂。 她走过去,看着面前好看又精致的美女,提醒:“可是这款喷雾新人体验价也要999呢!”试图打消小姐姐的想法。 “那很便宜了!”小姐姐却给了她一个惊掉下巴的答案,“我上次接头发花了5000块呢,而且接了两个多小时,都快把我的腰坐断了!” 她示意妆造小姐姐,“我不用这个假辫子了,不好意思啊。” 妆造小姐姐没意见,“好的。”她乐得轻松。 毕竟把这位客人这么短的头发汇聚在一起,再把假辫子接在她这么短的头发上,也需要费很大得劲儿。 唯怡哆哆嗦嗦点开收款码,看小姐姐一点都不犹豫地转了999元过来,心说大家都好有钱哦,是不是全世界的人都瞒着她偷偷暴富了? 一回生两回熟,唯怡收下钱,打开喷雾盖子对着小姐姐的中短发喷了下。 在店里一群小姐姐好奇的注视中,下一秒,整齐而油亮的发尾在女孩的腰间轻轻摇摆两下。 “天啊,真的长长了,这也太神奇了吧?”店里响起大家好奇的讨论。 唯怡倒是不怕大家会拍下来往外传,一是网友根本不会信,只会觉得是视频效果。二是她本来就想好,要为店里这些喷雾拉点投资和赞助。 所以大家要宣传就宣传咯,最好是有天使投资人被这款喷雾吸引过来,和孙煜一样自己找上门就最好了。 但是孙煜不行。 唯怡在心里悄悄划掉了这个选项。 虽然她之前答应对方,有新品会优先考虑孙煜来投资。 但唯怡目前尚处于发展阶段,最忌讳的就是把所有产品的股份都卖给同一个人,让对方掌握太多股份和话语权,从而彻底没有了反抗的余地。 她现在得想办法再找几棵能和孙煜制衡的大树,万一哪天真要和孙煜翻脸,背靠大树还是好乘凉啊。 店里又有两位小姐姐跟唯怡提议要体验生发喷雾的效果,唯怡过去出示收款码、使用喷雾,然后听取“哇”声一片。 她控制着心里的澎湃,女孩子真的超可爱,太会提供情绪价值啦,喷个喷雾都搞得她好开心哦! 化妆师小姐姐又喊唯怡去化妆,她赶忙打开储物柜,把喷雾放进了包里,回来坐在凳子上,等着小姐姐帮她化妆、做造型。 天啦噜,人生第一次穿这么异域风情的衣服耶,待会儿拍了照片一定要给表哥他们看看,惊艳他们一把,嘻嘻! 如小姐姐承诺的那样,唯怡的整个妆造只用了半个小时就完成了,她又被带到外面去排队拍照,太阳已经落的愈发厉害,只剩一点残缺的蛋黄,整片天空火红火红的。 唯怡一边欣赏美丽的风景,一边忍不住吐槽,“这个眼睫毛好碍事啊,很挡视线!”超级影响她欣赏大自然的鬼斧神工好嘛! “啊?”后面的小姐姐听了,告诉她一个诀窍:“你这样,把食指放在眼睫毛下面轻轻往上捋过来,就会好很多。” 唯怡赶忙学着她的样子试了试,视线豁然开朗,唯怡大惊,睁大眼睛:“哦莫!真的!” 女孩子们好善良哦,简直就是这个世界上最可爱的生物。 夕阳欲下,一阵驼铃声从远处传来,在沙漠中飘荡着,悦耳又好听。 唯怡好奇地看过去,只见残破浓郁的夕阳和磅礴大气晚霞下,高大的骆驼排成一列长队,驮着装扮好看的男男女女从远处的沙漠,走向另一个远处。 宽大的头巾、长长的飘带在风中翻飞,旁边牵引骆驼的土著裹着深红色或土黄色袍子,与土地和太阳的颜色互相呼应。 唯怡内心像是被什么撞了一下,突然就看开了些执念,人生中壮丽的风景和异域的风情那么多,为什么人要如此执着于物质和房子呢。 一点都不浪漫,也不酷。 一个小时后,终于拍完照的唯怡开心地回到拍摄基地,小助理说十一点这边还会提供一顿夜宵,她有点饿了。 刚到宋梁宽化妆间,小助理看到她,立即泪眼汪汪地迎上去:“唯小姐,梁宽哥一直在找你,我打你电话你没接……” 唯怡莫名:“我电话没响啊。”她拿起手机查看,的确没有未接电话,这才后知后觉发现手机没信号了。 这这这这破地方,竟然还能没信号? 小助理顾不上理论这些,推着她急忙往外走:“快跟我过去吧,梁宽哥已经等了您好久了。” “啊?”唯怡恋恋不舍地回头,桌子上的盒饭看起来很好吃的样子,要不等她吃两口再去呗。 谁知小助理看上去柔柔弱弱的,竟然一身牛劲儿,直接把唯怡拉到了拍摄现场。 正在跟对手走戏的宋梁宽见她来了,眼色一亮,“来了!”他转头对摄像机后蓬头垢面的散发女人说:“郭导,你要的人来了!” 那位被称为郭导的女人视线立马从摄像机上挪开,看向进场的位置。一打眼就看到宋梁宽的那个小助理,此时她正奋力推着一个长发女孩往自己这边走来。 看上去年龄不大,相貌平平,但青春洋溢。 唯怡被他们搞得一头雾水,看向机器后的散发女人,通过宋梁宽的话,唯怡了解到她就是这部剧的导演。 但这位尊贵的导演找她干嘛? 难道是外面的造型师不能随便进出,需要跟他们签保密协议?? 就在唯怡心中忐忑、不断猜测时,散发女人郭玲对她说:“梁宽的头发是你接的?” 我靠,难道宋梁宽的头发不能接? 唯怡心下千回百转,忐忑着甩锅:“是他让我接的。”这事真不能怪她。 宋梁宽这个没担当的狗东西,关键时刻竟然往她身上扣帽子! 她总不能跑来救场还得赔剧组钱吧? 唯怡说什么也不能吃这哑巴亏。 郭玲皱着眉,眼下有些疲惫,青色厚重:“我看你给梁宽头发接的很自然,比剧组其他造型师技术要好很多。” 她放下手中的对讲机,摘下眼镜,眼下的疲惫更明显了。 “梁宽这个头发确实好看,反衬的女主、女二接的头发很不自然,男二、男三的头套也十分出戏。” “所以为了角色和观众,麻烦你给这四位也把头发一并接了吧!” 哦,原来是这样啊,唯怡心虚:呃,骂宋梁宽好像骂早了。 唯怡觑了觑片场,她既不认识女主、女二,也不认识男二、男三,不确定他们在不在现场:“现在吗?” “现在。剧组时间不等人。”机器开着就是烧钱,郭玲对宋梁宽小助理说:“带唯小姐去最近那个临时化妆间吧,我让他们四个过去。” - 染完四个人的头发,唯怡跟着小助理回到宋梁宽化妆间,打开桌子上其中一份夜宵,还是热乎的呢。 手机还是没信号,在小助理的提醒下,她连上拍摄基地的随身wifi,手机终于有了动静。 一条一条的信息疯狂往外蹦! 她打开微信,最顶上的信息是咖啡发来的。 咖啡:【链接】 咖啡:圈人圈了这么久,生发膏竟然真的被大博主测评了!!! 咖啡:呜呜呜你快看啊!!! 唯怡一愣,手中的筷子掉在桌子上!小助理愣了下,赶忙帮她拿了双新筷子。 无意之间给人添了麻烦,唯怡心思全在咖啡发的内容上,胡言乱语:“不好意思,谢谢!” 生发膏测评出来了?! 真是千盼万盼、终于来了啊,她哆哆嗦嗦、期待又紧张地点进去那条链接。 手机中的声音立马蹦了出来: “头发掉太多还有救吗?老牌生发洗发水也能成分造假?实测市场上的12款生发洗发水、生发膏。 为了保证检测公平公正,我们为这12款产品排序标号,倒在了同样的小样盒子中,测评人员只能看到编号,看不到牌子。 我们接下来会从他们的成分、效果、性价比等几个方面进行综合打分,评出本期的红黑榜!” “众所周知,各家生发产品的生发成分是核心技术,那么在一款以生发为卖点的洗发水(生发膏)中,这些生发成分都加了多少呢?” “我们一开始认为,大品牌肯定不会出现这种问题,是会实打实往里面注入核心成分的,但万万没想到的是xx知名生发洗发水的核心成分竟然哔——” “我们第一次测出这个结果的时候,以为是自己搞错了,所以又把这款产品拿来重新监测了5次!” “根据《中国药典》2020版侧柏叶‘含量测定’项下方法监测,所有供试品均能符合药典规定。7号峰‘槲皮苷’为《中国药典》2020版中侧柏叶‘含量测定’项下的指标之一,该峰分离效果好、保留时间稳定居中、标准品价格低廉,故以其作为内标物质。” “我们根据这一标准去测试了这12款洗发水(生发膏),第一次测出来xx品牌的侧柏叶添加量特别少,其他牌子是他家十倍,甚至有一家生发膏是他的100倍! 第二次我们再去测试,xx产品的侧柏叶含量竟然直接变成了0!但这款产品包装上宣传的经典防脱成分,就是侧柏叶,而且写在了第三个位置,我们都知道成分位置越靠前,添加量就应该越多。 那检测结果含量为0,又是怎么回事呢! 鉴于之前我们也对这个牌子进行过测试,这家品牌的其他产品做的还是不错的!为了给这个品牌一个机会,也为了保证测评结果的真实性,我们把这款产品分别寄给了其他三家成分检测机构。 他们的报告在这里,三家的报告均显示侧柏叶含量为0!所以今年的生发洗发水(生发膏)评测,我们只能遗憾地先把这个拿掉了。 其他11家我们足足找了110位脱发志愿者,试用周期长达一个月,为他们记录了毛囊活性情况。 这110名志愿者每天上传视频到小程序进行打卡,严格按照使用说明和步骤进行洗头,我们也会定期到志愿者家中进行称重,查看使用量是否合格。 我们甚至搞了一个对照组作为参考,给一部分志愿者用普通洗发水来当做参照物。 如果比这款普通洗发水效果还差,就没必要硬给自己扣一个‘生发’的帽子了!哔—— 36号志愿者第一次梳头发,头发掉落数量为137根,三个月后,梳头发时脱发数量为56根。 如果你的需求是少掉头发,这11款产品的排名在这里,前三名分别为3号、4号和7号。 这里要重点提及的是1号、9号洗发水,它的排名比普通洗发水,也就是我们的参照组,还要低。 但是用了这些洗发水(生发膏)之后,志愿者们的头发有没有变多呢,我们要继续往下看。 我们花了大价钱,检测了志愿者们的毛囊活性改善情况,这是使用前他们的毛囊存活率,这是使用后志愿者们的毛囊存活率。 从高到低的排列情况如下,前三名分别为1号,3号和6号。7号紧随其后。 我们仍然要重点提及,8号和2号是低于参照组毛囊活性改善情况的。 这两次检验均在前五名的事3号、6号和7号,使用一个月后,他们的毛囊存活率均有所上升,最高的一款产品毛囊活性改善情况甚至达到了惊人的68%! 我们的整个检测过程都有公证处监督证明,我们可以保证自己能为以上的结果负责,也希望这个结果对大家有用。 那接下来公布我们本期的黑榜: xx洗发水,上榜理由:不含有效成分。如果不是这期只有红黄黑三个榜,我甚至想为它单独开一个榜,[坑钱榜]。 8号洗发水、2号洗发水,上榜理由:对毛囊活性改善情况还不如普通洗发水,那又何必再叫生发洗发水呢?你们不上黑榜都没天理! 接下来就是黄榜:9号、10号、11洗发水,上榜理由:毛囊改善情况和普通洗发水大差不差,但是防脱指数却明显低于普通洗发水,黄榜不算冤枉它。 4号、5号洗发水,上榜理由:改善情况和防脱情况都表现平平,且价格高昂,有几位志愿者反应这两款产品味道刺鼻,所以综合考虑只能给到黄榜。 最后就是大家期待已久的红榜啦。 3号、6号、7号、1号洗发水,上榜理由:除了1号洗发水之外,其他三款产品都是既能防脱、又能改善毛囊活性情况的产品。 但我们最后决定要单独拿出3号产品,来说一说。 这款产品是本次测评中唯一一款不是蹭洗发水这个名字的生发产品,它的名字叫生发膏,专门的生发产品。 3号产品在两轮测评中表现十分亮眼。 使用这款产品的十位志愿者,毛囊活性均得到有效改善,上面提到的毛囊活性高达68%的就是这款生发膏。志愿者反馈,在使用一个星期后,明显看到新长出的小绒毛。 无巧不成书,在我们的有效成分检测中,也是这款产品的侧柏叶含量比xx品牌高出了100倍。 所以在第一个星期我们收到志愿者的反馈后,为了检验这款产品的真实性,我们的公司员工下场使用了一个星期。 这里附上他们的两项检测数据。 优等生无论到了哪里都是优等生,公司所有使用了这款生发膏的员工,在已经脱发数年的地方都长出了小绒毛。 好,本期测评视频到此结束。 别着急走,后面还有彩蛋!” 公司后台: “我的天啊,这还用测吗,这小绒毛长得也太明显了!” “我好激动啊,我的头发终于有救了。” “你的山羊角也长出头发了?发际线也是?啊,我好后悔当时没参加测评!” “巨好用,我已经偷偷拿了几包小样放包里了,打算再继续用用!” “那我也去拿几袋!” “我也去!” “还有我。” 画面和声音缓缓消失,视频到此结束。 唯怡激动地握紧了拳头,太棒了!太棒了!!! 这才是真正的良心测评博主!她就知道自己当初没有看错人! 唯怡激动地立马去找当初帮忙牵线搭桥的培训营学员,这个人,真是帮了大忙了! 作者有话说: 唯怡:你真是个大好人啊!学员:你在激怒我!唯怡:? 第56章 第56章 唯怡:实在太感谢你的牵线啦, 今天刚看到测评视频,谢谢!! 唯怡:改天来b市玩联系我,请你吃饭。 唯怡:对了,地址发我一下, 给你寄一些生发膏小样~ 唯怡记得这个培训营的学员头发也很稀少, 不知道是不是遗传原因, 年纪轻轻头顶就已经形成了地中海。 送礼要送到人的心坎儿上~ 微信另一边, 昏暗的环境中没有开灯, 男生盯着对话框, 脸上阴郁而愤怒。 他半小时前已经在室友的提醒下, 看完了那期生发洗发水(生发膏)测评视频。 到底是怎么回事? 究竟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 不应该啊! 她那个生发膏明明瞧着就是一款三无产品,不可能通过测评的,应该像那个xx洗发水一样,一开始被狠狠踢出测评行列。 怎么会被这个测评博主给出肯定, 甚至表扬呢? 这真是太不合理了,他盯着那个被踢出局的xx产品, 是不是她在私下联系对方的时候,给了对方足够的好处,所以才引得对方修改了测评结果? 他立即联系自己的室友。 道法自然:这个测评结果是不是搞错了? 室友秒回:他可是千万级大v, 视频发出来之前至少要经过五次审核,怎么可能搞错结果? 道法自然:可是我们联系的那款生发膏排名是不是太靠前了…… 室友:哦,我邻居还让我感谢你呢,说要不是你他根本找不到这么好的生发产品!他光秃秃的头皮已经长了好多头发了! 道法自然:…… 道法自然:别客气, 我们这关系, 应该的。 拿着手机的男人满脸纠结,所以她早就笃定这次测评结果不会有任何问题,才故意引诱自己上钩, 借着他的线联系上测评博主,然后一鸣惊人! 难怪这人当初还请自己吃饭,那么殷勤! 这狗东西,肯定是早就看出他的目的,拿他当火锅涮呢!看他吃瘪,很开心、很得意吧! 现在拿到了想要的结果,又发来这样的信息,故意刺激他,给他难看是吧! “贱人!”男人抓起旁边正在放歌的音响扔在地上,砸了个稀烂,他眼中满是妒火,扔完这个东西尤觉不够,又把桌子上的陶瓷杯和台灯全部扔在地上。 “你怎么能这么戏弄我?!”男人狠狠砸了一下枕头,“刚抢完我的第一,现在又被人推荐,为什么所有的好处都能被你抢走!” - 唯怡吃完盒饭,宋梁宽他们还没收工。 她吃饱喝足,有点困了,问小助理:“我能回酒店休息了吗?” 小助理立马笑着点头:“当然可以唯小姐,我帮您联系司机,让他来接您。” “大概多久?” “市区到这边有点远,应该差不多一个小时的车程。” 啊,这地方这么偏远吗?! 唯怡闲不住,不愿意一个小时坐在小小的化妆间干等,问小助理:“你不用去陪着你家大明星吗?” “我是他的生活助理,今天红姐来了,在那边陪着他,我不用过去。”小助理拿了个保温杯,往里面加好温度适中的水,“顶多送个水就够了。” 唯怡立马站起来:“那我跟你一块去送吧!”她还是第一次来剧组呢,只看过电视剧,但是没见过电视剧是怎么拍出来的。 刚刚过去一脑袋懵,演员们都没就位,她也没能欣赏到影视剧拍摄的模样。 小助理点点头:“行啊,但是过去之后我们不能随便说话,也不能闯入镜头,只能在非拍摄区小幅度活动。” “哦哦!” 唯怡捧着杯奶茶跟小助理一起往外走,拍摄基地周边搭上了临时铁皮,用来隔绝粉丝和游客,方便取景。 凌晨一点半,沙漠上空,星子汇聚成一条银河,格外亮眼,在上空随着时间轻轻盘旋。 这里没有大城市的灯红酒绿,也没有霓虹灯的光污染,天空纯净地像是一块巨幕,把人身心尽数笼罩。 剧组正在拍摄,篝火在沙漠中升腾,灯光师打了暖光在演员们身上,大家都梳着普通发髻,打扮各不相同,几个几位对准男主、男二、男三和女主。 男二雍容华贵、狐皮貂裘,身边跟着两个刀不离身的护卫。 女主和男三混在人群中,正在寻找机会行刺,男二却对比毫不知情。 男主是路过的侠客,莫名被卷入了这场纷争。 唯怡在旁边看的非常出戏,这画面完全不似电视界面呈现的一般干净。 演员头顶上方有硕大的收音器,周围是超多的摄像机,有的固定在远处,有的则在滑轨上追着主角移动,有的甚至被一个巨大的机器手臂托着,可以在空中360度旋转。 唯怡和小助理在非拍摄区站定,她看的心惊胆战,小声问:“那东西不会砸他们脑袋吗?” 小助理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一般不会。” 那就是偶尔也会。 啧。 当演员真不容易,既要能熬夜,大热天穿一身貂,还得会演戏。 呃,随时还会有砸头的风险。 拍着拍着,几人突然打了起来,演员们吊着威压飞来飞去,兵器相接、火花四溅,唯怡看他们飞了好一会儿,有些心动:“吊那个东西好玩吗?” 小助理一言难尽地摇了摇头,泼了唯怡一头冷水:“别好奇这个,之前有个吊威压的演员从空中摔下来,腰部粉碎性骨折,现在都没恢复好呢。” 哎一古,这么可怕! 唯怡吓得眉毛忍不住竖起来! 五分钟后,郭玲摆了摆手,“卡!”个子不怎么高的男人喊了一声。 “这谁?” “副导演。” “哦。” 原来副导演负责喊卡啊,这个工作好,她也想试试。 郭导喊男二过去,给他看刚刚拍的画面,“你从小被人宠爱着长大,从没吃过任何苦头,这是第一次走出家门,见识到外面的广袤天地。此时被人袭击,和护卫走散,溜到山洞躲起来,你此时应该是什么心理?” 男二猜测:“害怕、慌乱?” “再想想,你今年刚刚16岁,还是个孩子,第一次出门,感受到天地的辽阔和自由,而且从小没受过任何委屈。感受到如此不同的异域风情,你应该像是闯入了一个新世界,开启了一个新游戏,这时候你会害怕还是……” 男二这几天拍摄进度缓慢,压力大的不行,再次被郭导亲自讲戏,指尖纠结在一起:“害怕中掺杂着兴味和激动?” “没错!你现在应该只顾着兴奋和开心,压根没觉得眼前这场行刺会困住自己的脚步,也不认为这个小变故会彻底改变你的人生,之前几次拍摄你一直往害怕的方向去演,这个戏感觉就出不来。” 男二点点头,有些不好意思:“我明白了,导演。” 唯怡在旁边听得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啊! 她刚刚看男二演的时候,感觉演的也挺好的,没什么毛病。 现在听郭导分析完,脑海中立即浮现出一个顽皮公子哥的形象,鲜活又有魅力。 和刚刚扁平的人物瞬间变得不同。 讲完戏,演员就位,场记小姐姐喊:“5场三镜第4次,action!” 这次再拍摄,唯怡眼神锁定在男二身上,她看着男二像是被注入灵魂一般,表情比原来添了几抹肆意和快活。 跟上一次相比,演技和人设都提升了好几个档次。 “郭导好厉害啊!”唯怡忍不住感慨。 小助理为她介绍:“郭导可是最会调教演员的导演,当然厉害了!” 原来如此,确实很会。 在这蹲了半个小时,唯怡看他们拍戏,每个镜头都要ng好几次,有时候就算演员情绪到位,已经拍的很不错了,副导还会喊一句:“这条不错,再保一条!” 唯怡一直在旁边听郭导讲戏,颇有兴致。 就在她听得入迷的时候,副导喊了声:“好,收工!” “结束啦?” “嗯!” 唯怡看了看时间,两点15分,接她的司机应该还在路上。 刚刚听戏听得认真,不觉得困,现在一收工,她忍不住张大嘴打了个哈欠。 女主过来跟她打趣:“唯小姐注意表情管理!” 两人接头发的时候已经聊得火热,唯怡赶忙捂住大嘴,问她:“女明星是不是不能打哈欠啊?” “能,但是嘴巴不能张这么大!” “……” 哼,那她不想当女明星了! 小助理去伺候宋梁宽了,唯怡的视线却好奇地看向郭导,演员们正在跟她打招呼,等周围人都忙完了,她才过去。 唯怡:“郭导,你最近睡眠是不是不太好?” 投资商突然撤资,新剧压力大,再加上演员是新人,演技需要一点点地磨,她焦虑到根本睡不着。 郭玲疲惫不堪:“你是刚刚那个造型师?” “对,我懂一点穴位按摩,可以促进血液循环,帮人快速入睡,不如帮您按按?”周围人都走的差不多了,郭玲回去也是坐在床上,睁着眼睛睁一晚上。 她对女孩的按摩并不抱希望,但身体能稍微舒服一些,有人陪她打发打发时间也是好的。 郭玲摘下厚重的眼睛,眼下青色浓的似墨:“可以。” - 宋梁宽化妆间内,唯怡将那套做头疗的东西再次准备好,宋梁宽在旁边笑着推荐:“玲姐,您这么缺觉,早该让您试试的,她按摩的可舒服了,这双手跟有魔力一样。” 郭导点点头,“好,你歇会儿吧宽儿,不用在这伺候着我。” 宋梁宽反驳:“跟您聊天我喜欢着呢,怎么能说是伺候~” 郭玲笑了笑,打趣:“那让我休息会儿吧。” 一句话惹得化妆间的几人都忍不住笑出来。 果然娱乐圈的人,就没有情商低的,即便是导演,也是摸爬滚打过来的。 这边气氛正轻松,宋梁宽的门就被人敲响了。 小助理去开门,宋梁宽惊喜地看着来人:“夏夏,你怎么过来了?” 唯怡看了眼,这个被称为夏夏的人就是刚刚的女主。 夏夏的助理拿了些吃的喝的,和一个兜子,“听说玲姐在你这儿,我肯定要过来看看呀~” “哟,我这魅力还挺大呢!”郭玲感慨。 秋夏:“玲姐,看你最近一直没休息好,我让小助理给您准备了个按摩枕,这枕头我用着还不错,您可以试试~” 郭玲也没推辞,接了过来:“有心了,夏夏。我来梁宽这儿,让造型师帮我按按头上的穴位,没什么事就回去休息吧,明天还得拍摄。” 女主走了之后,男二、男三也分别来了一趟,争宠一般分别献上了些吃的喝的,又给郭玲拿了些助眠的香料和降火的茶叶。 终于送走了几人,郭玲终于松了口气:“行,该来的都来了,锁门吧宽儿,让我清净一会儿。” “原来您还专门等着他们呢。” “我来你这儿了,他们肯定心慌啊,不来看看、聊两句,怎么能走呢?” 宋梁宽心里得意,心想那三个人来也白来,还是自己功劳最大,毕竟会按摩的造型师可是他请来的。 郭导躺在沙发上,唯怡将温水缓缓淋在她头上,双手没入她凌乱的头发,轻轻按摩。 疲惫的女人立马舒展开了紧锁的眉头,她舒服地吐出一口气。僵硬的肩颈一点点放松下来,控制不住一直在穷思竭虑的脑子,终于停下了无止境的思考。 她的意识跟随着女孩的手法而游走,焦虑、无助、极度渴望睡眠的人在这一刻,像是抓住了浮木的溺水之人,终于得到了片刻的缓解。 十分钟后,郭导已经陷入了熟睡。 唯怡让小助理帮自己拿来那瓶赶走毛躁喷雾,郭玲的头发许久都没打理,很多已经分叉、打结,干枯毛躁的不成样子。 唯怡冲宋梁宽勾了勾手,宋梁宽表情狐疑地凑过来,唯怡对着他耳朵小声说:“58888只负责你的项目,其他人要另外加钱!” 宋梁宽翻了个白眼,对她壕气一挥手:“放心,这点钱爷还付得起,别整天来这出小气吧啦的模样!” 唯怡冲他欢喜地点点头,“好滴~”然后打开喷雾盖子,冲郭玲的头发喷了一下。 她早就看出宋梁宽在女主、男二、男三面前那副志得意满的小人模样了。 自己既然帮他一个忙,免费帮他送了郭玲一个人情,那他也该多给她点补偿。 毕竟,你好、我好、大家好~ 喷完喷雾,郭玲干枯毛躁、打结分叉的头发瞬间变了个样,发黄枯燥的发尾似被涂了墨汁一般,变成了健康的乌黑色。 原本失去光彩的头发容光焕发,宛如上好的浮光锦,柔柔反射着化妆间的灯光。 唯怡帮郭玲擦干头发,又让小助理拿了条干净毛巾,帮她包上了。 小助理很有眼力劲儿地给郭玲盖了条毯子。 唯怡轻声对宋梁宽说:“走吧,关灯,回酒店休息!” 郭玲已经睡着了,她的助理会在这守着,他们在这儿反而添乱。 “真牛啊!”宋梁宽对她竖起大拇指,“走吧,大功臣!” 坐在商务车上,唯怡揉了揉脸,正要在车上休息会儿,宋梁宽却精神矍铄,跟她聊天:“你这技术够可以啊,郭导都失眠一个多月了,您这一出手,又撂倒一个!” “别说的那么凶残!那叫头疗!” “你这双手,难道真有魔法?” “别动我手,我给它上了几千万的保险,弄伤了你可赔不起!” “我靠,真的?” “那不然呢,郎朗的手都没我这儿好使!” “……你真自恋。” 唯怡不理他了。 他又凑过来,“你那个喷雾,效果也不错啊,我看郭导的头发一下子就变柔顺了~” “搭配着敷料效果会更好。” “这我知道~” 唯怡突然动了心,睁开眼睛看他,凑过去神神秘秘对他说:“这么好用的东西,要不要投资一下?” “你这个还能投资?” “当然了,我这儿签的都是正八经的合同,怎么样,投不投?” “投了我有什么好处?” “给你分红啊,占比在合同里约定好。” 宋梁宽还真有些心动,毕竟这喷雾用一次就有1099,这世界上还有比这个赚钱更快更舒服的行业吗? 没有! 而且他认识的这些艺人、导演们,因为熬夜、压力大,头皮环境都不怎么健康,多多少少都有点问题。 他要是真投资了,还能帮她在圈子里宣传宣传,娱乐圈都是不差钱的主,这生意指定赚钱! 宋梁宽:“分成多少?” 唯怡拿出和孙煜一样的说辞,“我很慷慨的,可以给你10%!” “这么点?” “少吗,喷一下就能拿到109块,你什么都不用干,我一天喷十下,你就有1000块进账。” 如果是一百下,就是一万块, 一个月有30天,就是三十万。 一年就有360万。 他被说服了,说:“投!你要多少资金!” 唯怡早就见识到了他的壕气,“宋大明星这么有钱,出手怎么也要500万吧,不然那都是侮辱您~” 宋梁宽“切”了一声,倒没慌着还价,毕竟这玩意儿两年就能把投的钱赚回来,毕竟有他这个好宣传委员在,这款喷雾绝对不愁卖! 但他还有打算,直接说:“500万我可以给,但我要(赶走毛躁喷雾)和(生发喷雾)各10%的股份!你如果答应,我就跟你签合同!” 果然,娱乐圈压根没有傻子! 但250万占股10%也很划算,唯怡心里是满意的,嘴上却说:“你要的可不少,这样的话,我就需要再考虑考虑了。” 宋梁宽不怕她考虑,也不着急:“ok,考虑好告诉我~” 他终于安静了,唯怡闭上眼睛,心里盘算着这件事。 孙煜是理发业界大佬,与众多明星、网红合作不错,势力不算小。 宋梁宽是近两年的年轻影帝,在新一代里地位迅速上升,成为了大牌的新宠儿,未来不可限量! 找他当自己的另外一棵大树,虽然目前来看,还有些不靠谱,毕竟这棵树还有些荏弱、飘摇,抵不过一阵儿暴风雨。 但是宋梁宽和她一样,有野心、有头脑也有胆识,只需要给他们一点发育的时间,明年这个时候,他们两个都会在各自的行业站稳脚跟。 届时,孙煜未必能再轻易将他们连根拔起,如果动他们,对方势必也要费点力气,产生不小的损失。 拿定了主意,唯怡松了口气。 事情比她预想的顺利,这么快就找到了第二个天使投资人。 和宋梁宽合作,对方还可以帮她扩大在娱乐圈的影响,帮她搭上不少人脉和资源,再加上对方给钱大气,不亏不亏! 一个小时后,车子开出沙漠,唯怡的手机突然有了信号,开始叮叮当当响个不停。 睡着的女孩被吵醒,从拍摄基地出来,她一直没注意手机信号的事。 被吵醒后才睁着一只眼打开手机,怕打扰到其他人休息,将小东西调成了震动模式。 再躺下,却又睡不着了,她打开手机看了一眼微信,从上面往下滑,捡些重要的先回复。 却意外看到朱启喆头像旁显示了数字4。 她今天看到测评视频跟朱启喆发了微信表示感谢,没想到对方竟然会回复! 唯怡点进去。 朱启喆:是你的产品自身过硬,不用谢。 朱启喆:生发膏怎么卖的?公司的人都让我再跟你买点。 朱启喆:你这个产品考不考虑接受投资呢? 朱启喆:如果考虑的话可以给我回个电话,我认识不少主播,如果我们合作,一定能把这款产品卖到脱销! 唯怡眼睛一亮,这不是瞌睡来了递枕头嘛! 早在几个月之前,她的积分才只有50多万的时候,她就知道生发膏一定能帮她挣的盆满钵满了! 朱启喆的提议让唯怡觉得很不错,既然这款商品被他测评了,并大力赞赏!以他的流量,明天或后天这款产品就会成为大爆品! 以她现在的积分,生发膏这款商品完全可以量产,而且受众众多。 但大家都是上班族,不一定有时间来b市找她体验生发膏的魅力! 何不趁这个机会把生发膏做成一款线上销售的明星单品,帮助所有脱发人群摆脱困扰呢! 唯怡并不反感主播卖货的方式,反正产品效果够好、不怕检验!现在每个平台都有很多直播卖货的主播,她觉得这个提议很有可行性! 而且朱启喆自身就是个网红大v,有他一起合作,帮忙监督舆论、联系靠谱主播、线上销售+售后,比她这种什么都不懂的新兵蛋子,效果要好上一千倍不止! 更何况,他在网红圈属于粉丝粘性超高的那批,口碑、流量都很好,有他愿意背书,这款产品的销量压根不用愁。 和孙煜这种资深网红比起来,应该也能有一拼之力? 唯怡越分析越激动,几乎快看到自己躺在床上数钱的那天了! 顾不上现在是几点,她立即回复:考虑的,我考虑的朱老师!这边信号不好,我刚看到,请您别介意。 唯怡压抑不住心底的激动和喜悦,退出后满脸喜色,继续翻看微信,微信滑到十分靠下的位置,看到一个手绘的太阳头像。 是路乘。 她之前还吐槽对方看起来这么禁欲,怎么会用这么幼稚的图案当头像。 竟然在这么下面…… 原来她这么久都没回复男主的消息吗。 唯怡颤着手点进去。 路乘:好。 路乘:记得发定位。 唯怡往上看了看两人的对话记录,还停留在她告诉男主自己快到拍摄基地的时候。 之后她的手机就没信号了,后来她就一直在忙,忙这忙那。 可是……就连便宜表哥她都回复了,给对方发了自己拍的异域风情照片,怎么会把男主给忘了呢! 唯怡心虚不已,倒吸一口凉气,赶紧打开定位。 唯怡:[位置] 她正懊恼着自责,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唯怡疑惑看向手机,就看到两人对话框多了一条消息。 路乘:好。 唯怡:怎么还没睡? 路乘:担心女朋友被人拐走。 她哪有那么容易被人拐走哦,唯怡两颊鼓了鼓。 唯怡:对不起,手机在拍摄基地没信号,我刚看到你的消息。 唯怡:[跪地大哭] 过了一会儿,手机又震动了一下。 唯怡忙拿起来看。 路乘:我会等你。 她的心瞬间柔软一片,在纯净粗犷的n市,她感受了祖国的辽阔,也体会了自由和神圣。 现在,一颗心被甜蜜和酸涩灌满。 远处的天边已经亮起一道缝,唯怡望着窗外的丹霞地貌,它们鲜艳的色彩掩在阴影里。 -她太过粗心,竟让他等了这么久。 作者有话说: 无 第57章 第57章 第二天, 唯怡被电话声吵醒,昨晚回来天已经快亮了,听到手机铃声的时候她感觉自己的心脏都悸动了下。 嗯?是地震预警吗? 她迷蒙地看了一眼手机,发现是电话, 盖上被子接起来:“你好。” “唯小姐, 梁宽哥让我喊您起来吃早饭, 敲您的门半天没见您应答, 担心你有什么意外冒昧给您打了电话……” 小助理的声音越来越迷糊, 唯怡胡乱应了声:“我没事。我再睡会儿。”然后翻了个身。 “唯小姐, 怕是不能再睡了, 今天投资人要过来,郭导说让您跟车一起去拍摄基地。”小助理在电话那边饱含歉意。 枕边,屏幕通话时长一直在累加,然而半晌却没听到动静。 再看床上的人已经一动不动, 睡着了。 电话那边,小助理试探喊:“唯小姐……唯小姐, 你还在听吗?” - 十分钟后,唯怡的房门被酒店工作人员从外面刷开,宋梁宽不方便进入, 站在门外示意小助理进去看看。 小助理顶着压力进了门,苦着脸去喊床上的人,生怕对方的起床气都撒在自己身上。 远远望去,床上鼓着个包, 距离老远, 小助理就不敢再前进,试探着喊:“唯小姐,要不起来吃点早饭, 路上再睡吧,咱们该去拍摄基地了。” 床上没有任何动静,安静地像是一潭死水,她的呼唤在空气中消散不见。 小助理回头为难看向宋梁宽,“梁宽哥,唯小姐好像没睡醒……” 男女有别,宋梁宽进不去,示意她再喊,小助理只能又往里走了两步,“唯小姐,你醒了吗?” 这句也如石子投入大海,没泛起半点涟漪。 对方总是不回应,小助理有些疑惑和担心:“唯、唯小姐,您还好吗?” 她又前走了几步,过去轻轻拍了拍被子下的人:“唯小姐?” 在小助理担惊受怕的眼神中,被子下的人终于动了一下。 小助理长长舒了口气,呼,吓死她了! - 十分钟后,唯怡躺在商务车上,座位调成太空模式,戴着宋梁宽的眼罩躺在座位里补觉。 宋梁宽看着旁边的女人,非常无语。 毕竟,谁能想到当红流量、品牌争相邀约的宋大明星,也有一天会给自己请来的造型师服软,在酒店里求爷爷告奶奶,好话说尽,才把这尊大神从床上请下来。 结果对方坐起来迷茫地看着他,一开口就是:“你们怎么在我房间?” 宋梁宽看着那个贞子造型的女人,想冲过去掐死对方:“……”合着他那十分钟的好话都是自言自语,这位姑奶奶压根就没醒过。 真是一口气梗在心中,不上不下,要把他给憋死! 这要传出去,敌人听了都能把往事释然! 可他不能憋死,也不能伸手把对方掐死,甚至还把自己的眼罩让给对方,让小助理帮她打包早餐,伺候祖宗一样伺候着这位姑奶奶。 车子的行程一个多小时,最后十分钟,唯怡仿佛掐着点似得醒了。带上一次性手套吃了小助理打包的早餐,一脸满足。 宋梁宽不懂她怎么吃个酒店的自助早餐也能开心成这样,无语地递上湿巾,“擦一下吧。”都蹭嘴角上了。 “哦!还是梁宽哥细心!”唯怡抽了张纸巾,然后把滴水的纸巾糊在脸上,把整张脸都擦了一遍。 唯怡擦完脸没找到镜子,只能转头问宋梁宽,“帮我看下,眼屎和鼻嘎都擦掉了吗?” “……”宋梁宽看着眼前塌鼻梁、单眼皮的女人,这是一个女孩子会问出的话吗?这还是第一次有女孩子在他面前这么不在乎形象! 唯怡看他不说话,又靠近了一点,那张寡淡的脸在他面前放大:“嗯?” 宋梁宽赶忙后撤,像是没辙了似得:“很、很干净!” “那就行,我今天还没洗脸呢!” 小助理闻言,立即贴心地从前面递过来漱口水和口香糖。 唯怡赶忙接过来:“我正需要这个!你也太贴心啦!”也不知道是经历过多少突发情况,才会打磨到这种程度。 小助理摆摆手:“应该的,唯小姐。” 到了拍摄基地,睡好吃好的唯怡精神矍铄地跟着宋梁宽下了车,年轻丝滑的皮肤在阳光下反着柔和的光。 郭玲看到宋梁宽一行人,立即招手,跟他说:“新投资人谢总待会儿过来剧组,大家今天好好表现。” 宋梁宽知道该怎么做,“您放心,玲姐。” 郭玲看向他身后正好奇乱看的唯怡,笑着喊人:“小怡,你来。” “郭导,今天好漂亮啊!”唯怡赶忙打招呼。 今天的郭玲看起来气色好了很多,头发柔顺乌亮,焦黄的脸色转变成白里透红,眼下的青黑已经褪去。 再加上人逢喜事精神爽,一双黑色眸子里闪烁着光芒。 “多亏你昨天帮我按了按,这一夜我才能睡的这么舒服!而且你刚来,剧组就收到了投资的好消息,”郭玲亲切地搂住她,“你怕是剧组的福星,一来就给我带来这么多好事!” “您这叫吉人自有天相,有点不顺心的事老天爷就立马帮着解决了。”唯怡眼睛笑的弯弯的,“我这次过来倒是跟着您沾了不少光~” “你说话真讨人喜欢,难怪能引得梁宽千里迢迢把你从b市请来。”客套完,郭玲终于说了正事:“小怡啊,我得麻烦你帮个忙。谢总最近几年操劳的厉害,头发掉了不少。” 来活了! 唯怡立马竖起耳朵。 郭玲继续:“你接发和按摩技术都这么厉害,能不能帮谢总遮一下白发和掉发?” 谢泷过来,他们剧组肯定要跟对方合个影、录个像,但谢总近两年家庭变故太多,身体不怎么好,总得想办法帮人把形象搞好一些。 哎呀,这不是问到正确答案本人了嘛! 唯怡拍拍胸口:“这点小事包在我身上,郭导!保证让您和谢总满意~” 之前郭玲听到其他人这样自信满满地跟自己打包票,她都觉得对方太过浮躁,需要再沉淀沉淀、打磨打磨。 但今天听到唯怡的话,她却反常地松了口气,喜上眉梢:“小怡,你可真是我的福星!” 或许是女孩的技术太好,也或许是昨天的效果太惊人,唯怡已经把她彻底征服了! 唯怡嘿嘿一笑:“给您办事嘛,我肯定要拿出十二分力气~” 上午,是剧组围读剧本的时间。导演和主演们在互相讨论,就一些分歧点各抒己见。 唯怡则趁这个时间和朱启喆联系了一下,对方也是个黑白颠倒的家伙,快中午了才回复她的消息。 唯怡赶忙拨过去电话。 朱启喆丝毫不墨迹,开门见山:“你这个产品是真牛!我们公司用过你这款产品的人,头发都长起来了!这么好的东西我竟然这么晚才测,真的差点埋没了个宝贝!” “长头发的人里面包括您吗,喆哥?” “哈哈哈哈!这都被你发现了!” “瞎猜的我!你那条视频好火啊哥,我真得好好谢谢你!我现在在外面出差,店里的人告诉我今天店里多了很多点名要做生发项目的客户!我一猜就知道,肯定都是看了您视频过来的!” “这说明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 “但是有个事我跟您说了您别生气,生发膏我得等出差回去再给你寄,哥。手下的人办事我不放心,别给你寄错了,反而添心事。” “不急,那都是小事,我们先聊聊投资的正事。” “好来,我正要说这个呢!” “我这几年在这个圈子里认识了不少带货的朋友,我们要真在网上卖的话,我这边可以提供一些人脉。我可以保证,咱们的主播绝对都是从业多年、素养极高的人,不会惹出什么幺蛾子,给产品抹黑!” “那太好了哥!有您亲自筛选,肯定不会出问题!这个产品我也有一些想法,首先它价格定的不算太高,399一个疗程。而且见效很快,一个疗程就能看到对比。具备成为一款爆品的条件。” “对,优势明显,性价比又高,所以才能在这次测评中一举夺魁!” “咱们线上售卖的话,可以直接让顾客按疗程购买。售卖的包装以一次性的小包装为主,便于携带和使用,您觉得呢?” “是个好想法,我看了下,一次性包装每袋是10ml。后期也可以上架一些其他规格的包装,70ml或者100ml的瓶装。” “一瓶就是一个疗程,您这个建议太好了哥!” “既然话说到这了,我也就不跟你拐弯抹角了,这个品我投200万,外加网络公关和宣传,你能给我多少股份?” “哥,你办事这么爽快,我也不跟您绕弯子。这款产品孙煜也跟我咨询过,想要拿去他们店售卖,但是这个品是您帮我推火的,吃水不忘挖井人,我肯定优先考虑您。” 朱启喆有些惊讶,都是网红圈子的,他怎么可能不知道孙煜呢:“孙煜也想投这款产品?” “但我暂时没有答复他。” “他投多少?” “和您刚刚说的差不多。” “……” 这家伙嗅觉真灵啊,闻着味就来了,朱启喆懊悔不已,早知道他就先投资再发视频了! 但这款产品太新,他没底气,想观察一下市场的反应再行动,这样最起码能保证自己不吃亏。 唯怡继续说:“哥,我这边提供产品,包括产品的研制、生产、包装、销售许可、发货问题等等,确实是个大头。所以综合考虑之下,生发膏只能给您10%的股份和分红。” 10%远低于朱启喆的预期。 他本来想着这款产品是个新品,研制人员也是个新人,能趁着无人问津、对方不懂,他投一笔大的,可以多占些股份。 但是现在孙煜突然插了一杠子,他没了优势。 孙煜这种元老级网红,粉丝粘性好、客户基数大,关键是他本人就是理发行业的大佬,专业非常对口。 带这款产品,孙煜肯定比自己要合适。 朱启喆一下子犯了难,对方也出了相同的条件,他突然没了讨价还价的余地。 但是让他现在放弃这个自己亲手推火的明星单品,他又绝不愿意。 这和将胜利的果实拱手让人有什么区别? 虽然孙煜在一旁虎视眈眈,但也从另一方面说明这款产品有利可图、前景乐观! 天予不取,反受其害! 他想通了其中的关键,果断说:“待会儿我给你发个电子合同,我们一起签了。我这边找到人就能直接开播,你那边准备一下产品,趁着现在这波流量,咱们尽快上架产品!我有信心,这款产品一定能让我们上桌!” “没问题,哥!”唯怡忍下心里的激动和忐忑,被刚刚的心里博弈逼出来一身汗,她缓缓松了口气:“我这边随时都能准备好,就等您口令了!” 这群大网红来钱是真快啊,拿出来200万跟吃饭喝水一样简单,答应她答应的一点都不含糊,也不说考虑考虑之类的屁话,爽快又麻利! 挂了电话,朱启喆就立即联系了朋友和工作室法务,着手合同和直播的事。 这几年视频越来越难做,朱启喆算是网红圈比较早的一批人,靠着人少的优势攒了一批忠实粉丝。 但这几年做直播的几个后起之秀,收入可观到让他眼红又嫉妒,他早就有转型带货的想法了,苦于一直没找到靠谱的产品。 这几个月他做的测评,一是为了维护粉丝,二是为了找个直播爆款,帮他完成转型。 自己播肯定是最赚的一种方式,他粉丝多、粘性大,又从没带过货,开播肯定要霸占带货榜首。 但朱启喆粉丝太多,所谓成也萧何败也萧何,他做测评积累的粉丝粘性高、基础盘大,也意味着他一旦开播,就会被有心人指认是“圈钱”、“吃相难看”、“测评肯定收钱了”。 为了挽尊,也为了保留最后一点声誉,朱启喆只能放弃自己直播的想法。 转而找唯怡投资,然后跟其他网红主播合作,让人帮忙带货,在众人不知道的地方做好幕后推手。 以这样形式来赚钱,虽然钱赚的比原来少了点,但胜在安全。 而且生发膏399一个疗程,看起来不是很贵,但架不住客户基本盘大,而且这东西一个疗程只能使用7天。 用户看到疗效,自然会心甘情愿继续为之买单。现在他的视频已经发出去,照目前的浏览量和点赞量,这款生发膏很快就会成为超级爆品。 10%看似不多,但是考虑到庞大的脱发人群,也是个可以一直生钱的项目。 而且这个品只是朱启喆踏入直播这个行业的敲门砖,玩转了直播这个模式后,他会考虑签更多网红,组建一个直播公司。 前期,总会是要投入的,亏一点就亏一点吧。 - 两个小时后,谢总终于来了。 和唯怡想象中光鲜亮丽、英俊帅气的大总裁不同,这位谢总看起来身体不太好,稀疏的头发花白一片,走路也摇摇晃晃的。 系统猛地跳出来:【检测到三号男主出现!】 唯怡立马想甩袖子不干了:【什么,你有胆子再说一遍?!】 这人的年纪都能当她爷爷了!这特么是三号男主??? 系统想翻白眼,【宿主您搞错了,三号男主是旁边那个。】 唯怡的焦点全集中在谢总身上了,这才注意到他旁边有人,但问题是他旁边现在有一堆人,到底哪个是男主? 难道是旁边那个穿着西装打领带的? 系统:【那是他的助理!】 唯怡:【那肯定是那个不可一世、用鼻孔看人的!】 系统:【不好意思,那是炮灰。】 哈? 唯怡忍不住又多看了那人两眼,这么嚣张跋扈,的确像是随时被人打脸的炮灰。 周围还有那么多人,唯怡分辨不出来,懒得再猜,问他:【到底哪个是男主,直接说,别废话了!】 系统:【最后那个落单的。】 唯怡一脸不可置信:【啊?】 她第一个排除的就是这人! 因为他看起来也就刚刚170cm,那么瘦小,怎么能当男主呢?! 小说里男主的身高不都人均180+吗,这本小说一号和二号男主都个子不矮、长相也气质出众,怎么到了三号男主就…… 又矮又瑟缩,像个豆芽菜,看起来那么不起眼呢? 系统气的一甩袖子:【不信算了!讨厌!】 说完就走了。 靠,谁不信了,她这不是正常质疑吗! 狗系统,什么狗脾气! 唯怡喊了几遍系统,对方不理她。 她干脆放弃了,伸着脖子又往那群人最后面看了看。 瘦小的男孩一直低着头,穿着最简单的高中校服,衬衫、西裤,领口处系了条款式普通的领带。 露出来的两条胳膊瘦的厉害,皮肤倒是很白,像是从未经受过阳光照射一般,苍白的肤色上浮动着清晰的蓝紫色血管。 他像是不合群似得,一直跟在众人十来步远的地方,没有靠近。 郭导和其他演员迎上去,和跟谢总一行人打了招呼,最后面的男主存在感不强,听见动静怯生生抬头朝这边看了一眼,似是好奇,看了两眼又重新低下了头。 众人寒暄过后,谢总介绍:“这次过来,正好带我的三位犬子来拍摄基地长长见识。” 他伸出手,胳膊轻微抖动地指向旁边用鼻孔看人的小炮灰:“这是鄙人长子,谢运。”说完又指了指另一边清秀出尘、全身素白的人:“次子,谢庭。” 落在最后的男孩闻言有些紧张地抬起头,眼睛希冀地望向前方的父亲,然后往前走了两步,怕他待会儿找不到自己的身影。 “还有……咳、咳咳,”谢总突然咳嗽起来,肺部像是老风箱一样,发出沉闷的抽气声,好一阵儿才停下。 他在助理的伺候下喝了些水,跟众人解释:“抱歉,最近染了些风寒。” 这个中断的介绍没有再继续,但身后满眼希冀的瘦弱男孩还在等,等父亲重新想起他。 “谢总染了风寒还不辞辛苦,到剧组来专门看望我们,我知道,您是怜惜我们。”郭玲接话,笑着望向他左右:“三位公子都一表人才,看来谢氏门楣光耀、人才辈出。” 谢总轻笑了两声,他被郭玲搀扶着往里走,在剧组逛起来,跟郭玲寒暄:“我这次专门过来看看你,随便让他们学些规矩,别以后进入了社会还什么都不懂。” 一行人说了会儿话,郭玲又给他分别介绍了剧组的主演和规划。 瘦弱的男孩跟在最后不远不近的地方,最终没有等来父亲的介绍,却等来了谢运回头嘲弄的笑意。 接收到对方满含讥讽的视线,男主薄唇轻抿成一条线,唇角向下耷拉着低下头。 唯怡在郭玲的推荐下,帮谢总喷了生发喷雾和染色喷雾,而后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中,迅速为对方剪去了多余的头发,修剪了个合适的造型,衬得谢总庄重又大气。 原本头发稀疏、白发苍苍的老人瞬间年轻了二十岁。谢运望着他,眼中闪过一抹不可思议。谢庭冷漠疏远的眸子微微愣怔住,不知在想些什么。而瘦弱矮小的男主眼眶中却迅速蓄满了泪水。 一直和蔼笑着的谢总看到角落里的小儿子,伸手唤人,关切:“林儿,怎么这副表情?” “对不起父亲,第一次见到这样的您,我有些感伤。”怯懦的男生过来小心又期待地抓住谢总的手,泪眼婆娑:“如果我没被人抱错的话,应该从小就能见到这样的父亲了吧?” 话说完,黑白分明的眼睛再也积蓄不下这么多的泪水,豆大一般滚烫的泪水砸落下来,掉在谢总干枯的手背上。 谢总闻言也红了眼眶,颤着手摸了摸他的头:“乖孩子……我可怜的乖孩子……” 抱错? 唯怡挑了挑眉,听这意思,三号男主是从小被人抱错了? 嘶,豪门里果然处处都有狗血啊! 看着两人父子情深的模样,她的八卦之心熊熊燃烧。 旁边的谢运看着这幅情景,忽然冷哼一声。 谢庭倒还好,依旧置身事外一般站在旁边,疏离冷淡的眸子看不出任何情绪。 唯怡暗自啧啧两声,炮灰就是炮灰啊,人家父子好不容易团聚、互诉衷肠,你搁这冷哼啥,戏可真多! 做好了头发,剧组和谢总父子等拍了合影,又录了一些视频。 一切工作结束后,郭玲对谢总说:“我点了桌酒菜为您接风洗尘,都是些家常便饭,希望您别嫌弃。” “你啊,还是这么爱搞这些虚头巴脑的东西。” “是,谢总,您既然了解我就知道,这顿接风宴是推辞不掉的,走吧。” 一行人要出发前往附近的饭店,n市这地方太大,开车不知道要开多久,唯怡懒驴上磨屎尿多,忙跟宋梁宽说:“我去个厕所,你别把我忘了!” 宋梁宽无语瞥她,“……”但人有三急,他小声提醒:“快点,让人等不好看!” 唯怡小声说:“放心吧,谢总那边也有好多人去了厕所,我心里有数着呢!”她都看见了! 唯怡扔下这句话,迅速地往厕所跑去。上完厕所出来,她正要往回走,却在另一边的走廊尽头看到了三号男主,她怕对方人生地不熟,走错了方向,好心追过去。 男主的身影突然消失在了拐角处。 唯怡赶紧过去,刚走近忽的听见一声讥笑:“把你那些惺惺作态的恶心模样收起来,抱错?你有什么资格用这个词?” 唯怡听出这是小炮灰谢运的声音。 “大、大哥,我没有……” 这道孱弱含水的声音属于三号男主,谢林。听着似要哭出来。 “闭嘴!”谢运低声怒吼:“贱人生的野种,不配喊我大哥!” 唯怡猛地捂住自己的嘴,杏眼圆睁。 她听到了什么豪门秘辛啊这是! 谢林:“对、对不起,大……” 啪—— 谢运警告:“这一巴掌就当给你长长记性。” ! 竟然敢打男主,胆子真大,难怪你是炮灰啊啊啊啊! 唯怡还没吐槽完,就听拐角处的脚步声响起,朝她这边走来。 完了,偷听要被人发现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58章 第58章 唯怡瞬间慌了, 情急之下回身,随便打开一扇门,躲了进去。 门外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她的心提起来, 可别发现她啊, 这种时刻很尴尬的! 谁知天不遂人愿, 下一秒, 门被人从外面一把拧开。 ! 点这么背吗? 门后的唯怡捂住自己的嘴, 眼睛圆睁、紧紧贴着墙面, 一动不敢动。 虽然被人发现, 她此时的躲藏已经没有意义,但能拖一秒是一秒啊! 下一秒,就在唯怡做好被发现的准备时,“碰——”的一声巨响, 一个瘦弱少年被直接丢了进来。 骨头与地板接触的声音听的人牙酸,被这么暴力对待, 地上的人发出一声闷哼:“唔!” 和唯怡一门之隔,是谢运嚣张跋扈的声音,含着恶劣的嘲弄与讥讽:“我看今天的饭局你就别参加了, 免得大家看见你这张脸就倒胃口!” 地上的少年腰间的白衬衫掀起,露出一股截腰肢,瘦的没有一丁点肉,肋骨尽显。苍白的皮肤上尽是青紫。 门被人狠狠合拢, 外面响起上锁的声音。 门板后的女生无可避免地闯入少年的视线, 在门合拢之前,唯怡清晰地看到少年眼中的错愕。 房间里没有窗子,门关上之后瞬间陷入一片黑暗。 等外面的脚步声远去, 唯怡立即摸出手机,想打电话给宋梁宽,却发现手机压根没有信号。 阿西! 这鸟不拉屎的地方! 她急的不行,怕真被关在这里面没人发现,使劲敲了敲门板,焦急大喊:“有人吗?外面有人吗?” 五分钟后,唯怡嗓子都喊哑了,外面也没有任何回应。 早知道就不来听豪门八卦了,真是好奇心害死猫啊! 喉咙喊的都快冒烟了,唯怡清了清嗓子,借着手机屏幕的亮度试探着往墙上摸了摸,过了一阵儿成功找到一处开关,按了下,灯没亮。 她又试了一次,灯还是没亮。 “灯应该是坏了。”是少年开的口。 轻轻小小的声音里含着控制不住的抖意,似是被摔疼了,试探着轻轻动了一下,就倒吸着凉气不敢再动了。 看来,这时候的男主还是个任人欺负的小可怜。 唉。 “你没事吧?”唯怡手机所剩电量不多,纠结了一下打开手电筒,想查看一下男主的伤势。 不知道是不是这光太过突然,地上的男主抬手遮了一下眼睛。 但还是乖乖回答:“有一点疼,要再等上几分钟才能动,姐姐。” 他垂下眼睛,长长的眼睫沾上一点湿意,闪烁着手电筒的光。应该是疼的狠了,少年努力压抑着声音里的哭腔。 唯怡怕他骨头被伤到了,暂时不敢碰他,“好,那就再等几分钟。”手电筒轻轻移到少年腰间,上面新伤叠着旧伤,触目惊心。 虽然心下大概有了猜测,还是问了句:“这是怎么弄得?” “我……我不小心摔的,姐姐。”少年不太擅长撒谎,谁摔跤会摔的满身都是伤痕呢?怕唯怡担心似得,男主对她露出一个勉强的笑。 少年维持着姿势不敢动,唯怡伸手掀开他的衬衫下摆,里面的伤痕更严重,烫伤的疤痕和长长的黑痂纷杂交错。 饶是再铁石心肠的人看到这画面都要窒息。 唯怡直接拆穿:“他一直这么对你?” 两人心照不宣,这个“他”指的是谢运。 努力粉饰的太平就这么碎裂,被人看到了自己努力遮掩、最不堪一面的少年,无措的眼中闪过抹痛苦地挣扎。 仿佛承认了谢运的这些伤害,就是承认了自己不被谢家欢迎的事实。 半晌,他才嘴唇颤抖着,鼻音浓重:“嗯。” 须臾,又声音极轻地补了句:“我总是……做不好。”他眼眶发红,露出一个苦笑。 看得出,他在谢家处境十分艰难。 唯怡难受的厉害:“不是你的错。” 听到这句安慰,谢林垂着眸子没有说话,他又想挽起一个笑来。 唯怡制止他:“不想笑就别笑了。” 一直垂着眼睛的少年终于肯抬眼瞧她,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已然全部红透,因为皮肤太白,眼睑和眼尾被染上一抹绯色。 那一眼看的唯怡呼吸一滞,“……”他可怜委屈地似被全世界抛弃了一样。 唯怡心下一软。 下一秒,谢林又迅速垂下眸子,豆大的眼泪纷纷从眼眶溢出,狠狠砸落在地上。在手机的灯光下,晶莹剔透的泪珠连成了线。 委屈成了这副模样,他仍没发出一点动静,甚至连丝呜咽都没从喉间溢出。 不知道是流泪太多,早已习惯,还是吃尽了苦头,不觉得眼下多不能忍受。 无论是哪种可能,对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来说,他都太过安静乖巧了。 唯怡妥协了,算了算了,毕竟是男主,能帮就帮一下吧。 唯怡先帮他擦掉了眼泪,然后花了十万积分,让系统迅速检查了一遍男主的身体,得知对方骨头没事,心下松了口气。 也是,毕竟是男主,哪那么容易受伤。 但唯怡不敢抱有任何侥幸心理,又花了些几万积分,在积分商城兑换了治疗跌打损伤的喷雾、消炎药和两瓶矿泉水。 她也渴了,刚刚喊了那么久,嗓子疼的厉害。 唯怡起身去房间里翻找一番,这里空荡荡的,除了几把坏掉的凳子,没有任何趁手的工具和用得上的东西。 唯怡把买的东西兑换了,假装这些药物和水是从房间里找出来的,她惊喜地带着东西回来,“你感觉好些了没,我找到一点药。” 这一下吸引了男主的注意力,对方眼眶虽然红红的,好歹是不再哭了。 唯怡看了看服用说明,动作利落地把消炎药拆出两片递到男主嘴边。 男主怔怔看向她,眼睛跟兔子一样。 唯怡解释:“没过期,我看过了。吃吧。” 谢林并不是在想药片过期与否,“嗯。”他乖乖张开粉色的嘴瓣,从她指尖衔走那两片药,留下一点湿滑的痕迹。 像只小狗。 唯怡拧开矿泉水盖子,再次递到他嘴边。 谢林有些羞赧,腾出一只手,只用一只胳膊继续维持身体的姿势,“我、我来吧。”从她手中接过。 男主小口喝着水,吞下嘴里苦涩的药片,表情却一点没有变化,仿佛这点苦对他来说并不算什么。 唯怡看他吃了药,心下放松了些,又拆开那个治疗跌打损伤的喷雾。 里面是两个小瓶子,她仔细看了说明书,要先用一个,隔五分钟再用另外一个。 男主还在喝水,n市太干,人突然来这边会有些不适应,唯怡也拧开另一瓶水补充了些水分。干哑的嗓子得到滋润,冰冰凉凉的水压下火辣辣的痛,舒服了不少。 等男主小猫一样喝完水,唯怡从他手里接过矿泉水瓶,拧好盖子放到一旁。 这水几千积分一瓶呢,要是不小心踢翻了,她要心疼死! 谢林的视线落在那两瓶排列放在一起的矿泉水瓶上,久久没有移开。 唯怡将喷雾先放在一旁,问他:“现在能动了吗?” “好、好一点了。”他嘴上这么说,两只胳膊却撑着身体一动没动,看来还是很疼。 该死的炮灰,暴力狂!怎么舍得对一个小孩子下这么重的手的?! 唯怡决定先解决男主腰上的伤。 她伸手去解男孩的白色衬衫。男孩眸光诧异地看向她,里面有惊骇和懵懂,却没敢闪躲。 嘴巴开开合合,想要说些什么,最终一句话也没问出口,安静地沉默着。 唯怡夸他:“乖。”抬手摸了摸男主的头。 将他碍事的上衣纽扣旋开,扔掉那条领带,看见男主瘦的营养不良的上半身布满大大小小、纵横交错的伤痕。 唯怡在心里把谢运骂了个酣畅淋漓!这狗东西,是真下得去手啊! 她一边骂的咬牙切齿,一边心疼地将男主肩头挂着的衬衫褪下,他的手撑着地面,动不了,衬衫就这么挂在他臂弯。 唯怡给他身上喷了第一个喷雾,喷的时候唯怡尽量避开了一些新伤口,怕刺激到血肉谢林会疼。 他实在瘦的太厉害,身体像是一点都没发育一般,压根不想是十五六岁少年充满血气的模样,干巴巴的,看的唯怡鼻头泛酸。 她喷着喷着,不知道碰到哪一处,少年突然瑟缩一下,“嗯……” 唯怡立马停下动作,拿手电筒照过去,仔细观察才发现一道有些新的伤口,很隐秘,光线不好压根看不出这里还有个伤口。 “对不起,”她问:“疼吗?” “不疼的,姐姐。” 谢林冲她笑了笑,这个笑不再似之前那么勉强,带上两分真诚。 他一笑,唯怡才发现男主长得其实挺好看的,可可爱爱,像只怯生生的小兔子,只是脸还没长开。 现在还是小孩子的模样。 唯怡对他说:“疼就说出来,不用忍着,接下来我会更仔细点,尽量不碰到你的伤口。” “真的不疼。”他还是那副怯懦模样,人却有礼貌的很,“谢谢你,姐姐。” 喷完了少年人前面,唯怡又拿着手机绕到他后背去瞧了瞧,背上果然也没好到哪去。 唯怡又在心里问候了一遍谢运,然后帮他把后面也仔细喷了一遍喷雾。 全程他都乖的厉害,没有喊过一声疼,偶尔真的疼了皮肤就会紧绷一下,然后再迅速放松下来。 唯怡料想小孩腿上肯定也有伤,她拿着手电筒到前面来,轻轻挽起他的一条裤腿,看到上面的痕迹,悬着的心终于死了。 裤管下的腿细的像只麻杆,她都怕轻轻一碰对方就会断掉,可他竟然忍受过那么多的欺负和攻击,真是不可思议。 唯怡将裤子小心地卷到他大腿处,害怕碰到他腿上的伤痕,她低着头表情认真而怜惜,滚烫的呼吸喷在他伤痕斑驳的肌肤上。 谢林突然怯生生开口:“姐姐,没关系的,不会疼。”明明受伤的是他,却还体贴地反过来安慰自己。 这么好的小孩子,谢家为什么就不能好好对待呢! 唯怡拿起喷雾,继续帮他喷,边问他:“在谢家你生活的开心吗?”如果不开心,就别待在那儿了。 天大地大,去哪不行呢,来她理发店帮忙也可以。 “开心。”小孩的回答出乎她的预料,唯怡抬眼看他,发现他神色真诚,不似撒谎。 “为什么?”她声音闷闷的。 “因为那里有父亲。”他声音极轻,像是提到了极为神圣的人,说完又觉得自己失言了,补救:“还有母亲和哥哥们。” 母亲? 谢运不是说谢林的母亲是贱人,谢林是生下来的野种吗?他母亲住在谢家? 在母亲眼皮子底下,他还能被人欺负成这样? 唯怡心下虽然疑惑,却没再问,怕那句话没说话伤到男主。 毕竟豪门这地方,关系错综复杂,利益盘踞颇深。 唯怡说:“你父亲……对你好吗?” 今天看他们一家子相处,虽然时间不长,但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谢总好似对这个最小的孩子并没多重视。 谢运、谢庭一直站在他左右的位置,小儿子则跟个拖油瓶一样,坠在最后。 跟大家介绍三个儿子的时候,虽然在介绍谢林时是因为咳嗽打断了,但唯怡相信,若是谢运、谢庭介绍途中被打断,谢总一定会坚持介绍完他们。 说是带着三个孩子长长见识、学学规矩,但那两位很明显是被当做正儿八经的继承人来培养的。 而谢林,更像是谢总拿来补充亲情的玩意儿。 谢林点头,提起父亲他眼中有了点光,黑白分明的眼睛含着崇拜和尊敬:“父亲对我很好。” “怎么好的?”这条腿喷完了,唯怡卷起他另一条裤管。 “父亲让我上学,帮我买了很多衣服,给我留了单独的房间,留给我很多零花钱,还……”他声音顿了顿,许是秘密已经被唯怡发现了,他也不再藏着,声音突然轻了很多,“还会阻止别人欺负我。” 这不都是一个父亲应该做的吗? 唯怡对最后一句话来了兴致,追问:“谢总怎么阻止别人欺负你的?”她拿起喷雾,往他腿上喷,“谢运欺负你的时候,你父亲会阻止吗?” “会的,父亲会在饭桌上呵斥大……”少年立即为父亲辩解,但他没能说完这个称呼,像是被掐住喉咙一样戛然而止。 少年讪讪闭上嘴,眼中闪过一抹尴尬。 唯怡听他突然停了,好奇瞧他,见他神色才猛然顿悟他停下的原因。 谢运刚刚告诉他不配喊自己大哥,还因为这个称呼挨了一巴掌,又被关进了这个鬼地方。 就算是再没心没肺的人,也该长点记性。 更何况,男主又不是傻子。 他沉默下来。 唯怡问:“还有呢?” 谢林轻声回忆,“有时候欺负狠了,父亲还会把他关到书房。” “关到书房,动用家法吗?”唯怡来了兴致,看来谢总还是挺严厉的,是她之前误会人家了。 “家法是什么……”少年不理解她的话,懵懂道:“就是关到书房,让他面壁思过吗?” “就只面壁思过,没别的了?” 少年小幅度地摇了摇头。 “哦。”误会个屁,谢总果然纵容长子谢运,这一身的伤就是他纵容出来的结果! 谢林听出唯怡的失望,踌躇了会儿,还是忍不住为父亲辩解:“父亲能做这些已经很不容易了,我不希望他们总是因为我吵架。” “他们是谁?” “父亲、母亲和哥哥们。” “吵的很厉害吗?” “嗯。” “母亲对你好吗?” “也好。”谢林沉默了会,才小声开口。 那就是不好。 这小孩生活在谢家这种深宅大院,什么心眼都没有,唯一的依仗就是谢总,然而谢总身体每况愈下,也不知道还能被他依仗多久。 而且,谢总已经老了,更注重亲情、家人,心更软了,不会因为刚找回来的小儿子而跟家里人一再翻脸。 他对谢运的惩罚总是高高举起、轻轻落下,一是他精力有限,二是,公司需要一位优秀的继承人。 唯怡不再提这事,帮他喷完了两只腿,用手遮住他的眼鼻,“闭上眼睛。” 少年立马乖乖闭上眼睛,也不问原因,听话得很。 唯怡帮他喷了脸上挨打的地方,那里肿的高高的,五个明显的手指印在他苍白的过分的皮肤上,格外引人注目。 喷完这里,看着时间差不多够五分钟了,唯怡又拿起另一瓶喷雾,帮他前后左右、上上下下喷了一遍。 然后问他:“现在能动了吗?”毕竟骨头没事,唯怡也没有太担心。 “我、我试试。” “别勉强。” “好。” 谢林轻轻动了下:“嘶……”他倒吸着凉气,缓缓支撑着自己从地上坐好,额头上出了一层冷汗。 缓了好久,他又从地上慢慢爬起来,冷汗自头上滑落至下巴。 唯怡在一旁稳稳扶着他,看他终于站起来了,缓缓松了口气,然后把喷雾递给他,“那里……你试试自己喷上。” 唯怡指的是他被摔的屁股。 “好。”男主从她手中接过喷雾。 唯怡背过身去,走到门口又拍了拍门板,“外面有人吗?”虽然男主现在还是个豆芽菜,可他怎么说也是个十五六岁的男孩子,眼下还是会有点尴尬。 外面安静的厉害,什么声音都没有。 屋内有悉悉索索布料摩擦的声响,过了会儿,喷雾喷出的声音也在空气中传播开,很轻。 五分钟后,又是一阵喷雾声响,嗤—— 喷完喷雾,谢林穿好衣服,看了门口背对着自己的人一眼,一瘸一拐地去拿起地上的矿泉水。 走到唯怡身后,把水递给唯怡:“姐姐,你嗓子还哑着,多补充点水分。” 唯怡尴尬地转身,她确实渴了,接过矿泉水喝了好几口。 - 唯怡和谢林被发现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 唯怡的手机电量很快就耗光,两人看不到时间也看不到光线,屋子里陷入一片黑暗。 唯怡又陪着男主聊了会儿天,她昨晚没睡好,支撑不住,盘腿坐在地上,靠在墙上闭上眼睛。 谢林被摔出来的伤已经不怎么疼了,他挨着唯怡坐下,很小声地贴在耳边问她:“姐姐,可以告诉我你的名字吗?” 热热的呼吸喷在唯怡耳朵上,痒痒的。 “唯怡。” “我记住了,姐姐。” 屋里彻底安静下来,女孩迷迷糊糊陷入了梦乡。 大家打开门,走廊的灯光猛的闯进来,里面的人正靠在一起依偎着睡着。 小助理赶忙过去,喊他们:“唯小姐、谢公子,别睡了,快醒醒!”脸上、眼里都是着急。 谢总助理也进来喊醒了谢林, 唯怡看到小助理和宋梁宽,委屈地哭诉:“你们终于来了!” 她想起身,却发现自己腿麻了,一屁股又坐回了原地,“嗷,疼疼疼!” 宋梁宽颇为无语:“……”和小助理将人慢慢从地上扶起,“姑奶奶,大家找了你们一下午,您没事躲这儿干嘛啊?” 唯怡看了一眼门口的谢运,对方正站在谢总身后,闻言有些心虚。 欺负谢林是家事,只要父亲不管,就无关紧要。 但误关了别人就是另一回事了,真要调查起来,他的名声必然受损。 唯怡回头看了一眼身旁低着头怯生生的男主,身为谢家小儿子,谢总身边跟了这么多人,却没有一个人过来搀扶他一下。 就连谢总助理也只是疏远站在一旁,喊醒他便不再过问了。 所有人都清楚谢林目前的处境,所以自动跟他划清了界线。 谢家公子的待遇,竟然比不上她这个被宋梁宽请来的造型师。说出去真是要贻笑大方。 “不是我想躲在这儿,”唯怡咬牙切齿:“不知道哪个王八蛋在外面反锁了门,我根本打不开,手机也没信号呜呜呜!” 王八蛋本人闻言看过来,脸色憋的通红。 唯怡扶着自己的腰,趴在小助理身上哭的情真意切:“我身上好疼啊!” 宋梁宽和小助理立马看她的腰:“伤到哪了?” 唯怡:“哪都伤到了!” 宋梁宽:“打120,快快快!” “等救护车过来太慢了,”小助理提醒,“不如我们开车把人送到医院吧。” 郭玲也不希望救护车来剧组,传出去舆论不好控制,立即道:“让我的司机开车送唯小姐过去!” 唯怡立马说:“谢谢郭导!”然后一把拽住旁边的男主,哭唧唧补充:“我俩一起去,他也受伤了。” 谢林的手被她牵着,女孩掌心温热又干燥。少年转头看向她,眼中充满了错愕和惊讶。 毕竟是谢家公子,其他人不敢随便下决定,转头看向谢总。 谢运瞬间屏住呼吸。 不能去医院!谢林身上的伤绝不能被人发现! 他立即出声:“父亲……” “啊哇哇哇哇!”唯怡见状哭的凄厉,打断谢运的话,火上浇油:“好疼啊呜呜呜呜!”然后暗中使劲拽了下男主的手,示意对方跟自己一起哭。 眼下这种的情况,就不信谢总能强硬拒绝,不让他们去医院。 只要去了医院,谢林身上的伤就再也瞒不住,谢家小公子被虐待的事会被当成八卦一样迅速在圈子里传遍,舆论压力之下谢家必然要处罚谢运,改善小儿子的处境。 出国也好、单独出去居住也好,总比在那个吃人的谢家好! 可男主没哭,反而从女孩手中坚定地抽回了自己的手。 在大家打量的目光中,他一瘸一拐走到谢总身边,轻声说:“父亲,我没事,不需要去医院。我们回家吧,我想母亲了。” 可人来的时候还好好的,现在走路一瘸一拐,怎么会没事? 谢运闻言,立即松了口气。 谢总缓缓点头,抬起干枯的手拍拍他的肩膀:“好孩子,我们回家。” 唯怡看着侧身而立的男主,他身形荏弱,在人高马大的谢家一行人面前,像只微不足道的蝼蚁。 似有所感,男主转过头来看向她,眼神依旧怯生生的,只一瞬就匆忙收回了视线。 谢总一行离开了,谢林低着头跟在众人身后,像个若有若无的尾巴。 手里还拿着那瓶她从积分商城兑换的矿泉水。 唯怡看了看,消炎药和喷雾被他收拾好放在她脚边了,不知道是不小心落下的,还是有意为之。 作者有话说: 无 第59章 第59章 第三天一早, 唯怡乘坐航班回到了b市。 登机之前,她专门给路乘发了消息报备,这才放心地把手机关上,在飞机上眯了会儿。 下了飞机, 唯怡拎着行李走了半个小时才到大厅, 她去咨询台问小姐姐机场大巴在哪边乘坐。 小姐姐耐心跟她解释:“从5号航站楼出去之后, 左手边就是机场大巴。” 唯怡问她:“那我一直往前面走, 就能到5号航……”旁边有人突然拍了拍她的脑袋。 对方的触碰莫名其妙, 女孩立马惊吓着躲开了, 转脸看到来人立即变了脸, 忍不住兴奋尖叫:“啊!” 然后过去一把将人抱住。 路乘忍不住摸了摸她的脑袋,长头发的女孩也很可爱。 唯怡激动地问他:“你怎么来了?” “当然是来……”男主看着她,顿了顿,依旧是那副荣辱不惊的模样, “迎接我的女皇。” 什、什么女皇啊。 这个词就这么被他说出来了,唯怡脸红, 有些不好意思:“干嘛突然用这个称呼?” 男主没说什么,牵着她,拎着行李箱往前走:“走吧, 带你去见个人。” “见谁啊?” “走到就知道了。” “还保密呢?” 路乘摩挲了下她的手背,讨饶:“给我一点创造惊喜的机会,可以吗唯小姐。” 唯怡想了想,勉为其难:“好叭, 看在你今天表现还不错的面子上。” 路上, 唯怡抱着手机回复了一些客人的消息,又跟表哥说了下自己晚一会儿才能到。 盛浩:咋,空中还堵车啊? 唯怡:…… 堵个der。 唯怡拍了一张男主开车的照片, 发过去。 唯怡:[图片]。 嫉妒使人心里扭曲,盛浩羡慕地面目狰狞。 回复:店里客人都爆满了,您还有心情陪男朋友呢!!! 唯怡:…… 她什么时候不顾客人陪男友了,也就…就这么一次好叭。 他怎么说的,好像她多恋爱脑一样。 盛浩:除非请我们连吃三天螺蛳粉!!! 盛浩:城东那家!!! 为了消除对方的怨气,唯怡只能破财免灾,恨恨回复:成交! 回复完所有消息,唯怡又把微信翻到最上面,看有没有客户回复的新消息,却一眼看到了最上面的手绘太阳头像。 自从n市那件事后,她就把男主的对话框置顶了,现在还没太适应,总以为男主给自己发了什么消息。 唯怡随手点进去,看着两人的最后一句对话。 唯怡:我要登基了。 路乘:好。 副驾驶上的女孩一巴掌拍在自己脑门上,想把自己拍死,脸色红的厉害。 登基登基登哪门子基啊! 难怪男主喊她那么奇怪的称呼,“我的女皇”。 啊啊啊啊啊啊! 她羞愤地伸着脖子在男主胳膊上咬了一口。 半小时后。 车子在一家装修的古香古色的茶楼前停下,唯怡看了看招牌,“翠轩楼?” 听着是个饭店的名字。 行李放在男主车上了,路乘点点头,牵着她走了进去,门口迎宾的小姐穿着合身的墨绿色旗袍,头发梳的一丝不苟。 像是认识他们一样,直接说:“二位请跟我来。” 进了酒楼,唯怡打量着里面的装潢,全部是园林式装修,每一处都大气、典雅,丝毫不俗气。 酒楼内小桥流水,亭台楼榭,一步一景。 前面引路的服务员头上只装饰了一根发簪,很素淡的款式,通体银色,末端嵌了一颗温润的珍珠,却将气质一下修饰的温婉淡然。 这地方从装修到景致到服务人员,都透着一股高级感。 服务员在一个包间外停下,抬手在门上轻轻叩了两下,“陈女士,客人已经到了。” “请进。” 唯怡:? 她迷茫地看向男主,是个女、女人? 路乘察觉到她的视线,转头看向女孩,轻轻拢紧她的手,“别紧张,我在你身边。” 包间门打开,一点点露出里面的摆设和女人,大气不失温婉,和周围环境相得益彰。 “汪、汪汪!”唯怡这才注意到,养尊处优的中年女人怀里抱着一只约克夏,约克夏的发卡超级可爱,看到他们,兴奋地一直在狂摇尾巴。 “别叫了,宝贝。”女人款款起身,笑着望向两人:“来啦。” 唯怡笑着看向女人,又不确定地转头看了看男主,总觉得两人有几分神似。 就在女孩仔细观察的时候,路乘牵着她走进去,为唯怡介绍:“你面前这位漂亮的太太,就是陈女士。” 然后又对保养得当的女人开口:“陈女士,这是小怡。” 等、等一下! 陈女士…… 男主他妈??? 唯怡不大的眼睛里瞬间挤满了震惊。 难怪觉得两人那么神似! “臭小子,喊什么陈女士,喊妈!”她嗔怪地瞪了自家儿子一样,然后放下怀里的约克夏,牵起唯怡的手:“小怡,终于见到你了,我可是听阿乘念叨你好久了。” 约克夏立即围着路乘的腿开始转圈,蹭来蹭去。 唯怡赶忙笑着道:“阿姨好,我对您才是仰慕已久。”她看着陈金枝的头发,搂住对方的胳膊:“您的头发又黑又亮,发质真好。” 陈金枝拉着她落座:“听阿乘说你想吃烤鸭了,正好我也馋这口了,这家店的师父烤鸭火候掌握的很好,咱们一起尝尝。” 唯怡猛猛点头:“阿姨,您都不知道这几天我在n市每天吃不饱、睡不好的,要不是今天见到您,我可没机会来这儿大饱口福!” “我跟着你沾光。前阵子准备的考试,已经结束了吗?” “嗯嗯,前几天考完的,还有半个月才出成绩。” 陈金枝看了看挨着女孩落座的儿子,将粘人的约克夏抱起,放在另一个座位上,眼里起了揶揄,“小怡,你觉得我们阿乘怎么样啊?” 唯怡被问的脸微微红。 这……要她怎么回答。 陈金枝:“阿乘啊优点很多,但有一个缺点,没谈过恋爱。跟他爸一样不懂浪漫,跟个木头似的。他要是哪里做的不好,你就直接告诉我,我帮你教训他!” 唯怡转头看了男主一眼,他跟……木头一样?不懂浪漫??? 那这世上还有懂浪漫的人吗。 心里偷偷为男主正名,嘴里却撒着娇答应了:“阿姨,有您给我做主,我就不怕了。” 正在倒水的路乘,递过去一个茶碗:“陈女士,喝茶。” “怎么,嫌我话多了?” “怕你渴着,路总又要找我麻烦。” “……臭小子,少拿我和你爸打趣!” 路乘又倒了一杯茶,放在唯怡面前,轻声叮嘱:“有点烫,等会儿再喝。” “知道了。”唯怡小声对他说。 他们来之前,路乘跟陈金枝沟通过唯怡的喜好,所以已经提前把饭菜点好了。 喝了两口茶,菜就一道接着一道端了上来。 陈金枝的脾气很好,说话平易近人,跟唯怡聊了很多路乘小时候的糗事。 唯怡从没想过路乘这个小古板,竟然也有那么调皮活泼的一面。 两人都是话匣子,一言一语聊的火热,完全没顾及身旁当事人的感受。 陈金枝正在讲路乘高中,为了一个女同学跟人打架的事。 唯怡听得入迷,陈金枝:“那个女同学后来还给阿乘……” 路乘煞风景地开口:“陈女士,感谢您的添油加醋,将一个路抱不平的故事讲的如此跌宕起伏。” 唯怡还是第一次见这样的路乘,原来这人说话还挺会揶揄人的! 不就是救了个女同学,有啥后续不敢让她听的? 分明是做贼心虚,耳朵都红了! “好啦,不讲了。”陈金枝知道他在女朋友面前要面子,说出今天的来意:“小怡,阿乘说你这边有个新产品正在寻找投资方?” 唯怡眨了眨眼睛,不知道对方怎么会提起这个:“是的,阿姨。” “我这边也在找年轻项目进行投资,你这个产品我已经听阿乘讲过了,我相信他的商业判断,也相信你的能力。所以阿姨想以路乘的名义对你的项目投一笔资金,不知道你愿不愿意?” 唯怡愣了一下。 她最近一直在找天使投资人,聊天的时候也没避讳男主,跟对方说了这些,但却从未想过让男主参与进来。 今天陈金枝的一番话突然点醒了她,对啊!路家这么有钱有势,实业起家,业务甚广,地基夯实,远远不是孙煜之类可以比的! 这不就是她在找的,最好的天使投资人嘛! 她之前怎么就忘了打男主的主意了呢!哎呀呀,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啊! 唯怡立即点头:“我简直太愿意了阿姨,您就是那下凡的神女,一下子解了我的燃眉之急!” “好,那这件事,之后就交给阿乘跟你交接,你们两个…能公事公办吧?”她看着眼前这两个小孩,再次忍不住揶揄。 唯怡听出陈金枝的打趣,忍不住兴奋,又有些羞窘:“没、没问题阿姨!”说完不好意思地捂住了脸。 路乘夹起盘子里一只最大最甜的虾,放到她碗里:“小怡,吃个虾,压压惊。” ! 唯怡看着碗的虾,压惊……需要用这么大的虾吗? 而且,她碗里什么时候被他夹了这么多的菜啊,都堆的满满的,冒尖了。 女孩的脸不禁更红了。 陈金枝望着两人忍不住笑,自家这棵二十多年的铁树疙瘩,如今终于开窍了。 - 生发膏的测评视频火了之后,店里的客人瞬间翻了一倍,和之前最火爆的时候相比,还要再热闹一些。 不止有回归的客人,还多了很多新vip顾客。 好在之前不忙的时候已经把粉黄紫白培养出来了,所以忙归忙,暂时还能支撑。 朱启喆的直播间已经搭建好了,昨天晚上就开始了正式直播,唯怡今天回来立即在积分商场兑换了生发膏。 昨天她在n市已经和快递公司联系过,谈好了价格,然后从隔壁店租了个打印机,按照订单地址去仓库吭哧哼哧打包生发膏。 一天时间干下来,唯怡腰酸背疼腿抽筋,到了晚上下班之后,还没弄完。 表哥他们来一起帮忙,才把所有的订单发完。 唯怡累的不想动,她发现自己把发快递这事严重低估了,这事光靠她一个人压根不行,目前这个仓库也太小了,放不下这么多快递。 晚上吃螺蛳粉,城东那家,唯怡买单。 她跟表哥商量:“我们得租个地方,开辟出来一个仓库专门用来发快递,其他地方做成大包间,既有洗头床又有理发桌椅的那种。” 盛浩想了想:“如果我没理解错的话,你刚刚的意思应该是再开个分店吧?” 唯怡:“哎呀,被你听出来了!”嘿嘿。 “确实也该再开个分店了。”盛浩最近也在思考这个问题,“主要是店里现在接待了些大人物。” 那些人虽然全副武装,但每次来都那么招摇,和其他客人混在一起,早晚会被人扒出来,他也跟着担惊受怕。 唯怡赞同:“英雄所见略同。”她就是为了这个考虑的。 尤其是最近又有好多明星通过渠淼、宋梁宽或是郭导助理添加了她的联系方式,跟她线上预约了过来的时间。 唯怡之前在n市,帮他们把时间都约到了明、后天及下个星期。 但她还是觉得不太安心,渠淼、宋梁宽、孙煜这种明星网红还是单独放一个店,能更加安全一些。 盛浩:“那这两天就看看新店的地址呗,校内有两家以前的理发店在出租,步行街也有两家。” 唯怡倒是有个想法,“我觉得新店位置不用在太热闹的地段,毕竟这些人身份特殊,发快递也不适合人多的地方。xx街那边人不算多,店面冷清,而且周围没有理发店。我看就很好。” “你有看中的店面了?” “差不多吧,前两天在同城刷到几条吉房出租。” “但那边距离这边不是太近。” “近不近倒无所谓,主要是为了以后方便。这家店主要是为了不同类型的顾客服务。咱们的店不可能一直开在j大附近,而且这附近还有个莎林美发,老跟它纠缠干嘛?” 既然她已经考虑清楚了,盛浩也没再在这件事上纠结。 “跟着小怡混,一天吃九顿。那就听你的呗。” “……” “对了,我明天就搬去你嫂子那边了。” “这么快?” “干嘛,舍不得我?” “那倒没有。” “……” 一周后,正在刚从新店回来的唯怡,被一堆二次元们疯狂包围了。 他们拿着一张照片问唯怡:“这个头发是你帮忙接的吗?” 唯怡看到那张照片,觉得上面的人有些脸熟,想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来,“哦,n市拍照时偶遇的那位小姐姐!” “对,她前一阵儿去n市旅游了!”他们说:“这个头发效果我们也想做,可以吗?” 唯怡提前打预防针:“但是这个有点贵,新人价999。而且有效期只有10天。” 999还没有一顶好的假发贵呢!他们来之前已经问过价格了。 “那能做成这个样子的吗?”女孩举起手机递给她看。 上面的人物是个二次元动漫角色,唯怡看了眼,立即道:“能做,不仅能做,还可以保证百分百还原。” 几人露出怀疑的神色,百分百还原有点太夸张了吧? “染色需要另外加钱,”唯怡没跟他们多废话:“放心,不还原一分不收。” 几人闻言跃跃欲试,他们人太多,不好在这里堵着门,唯怡领着人去了隔断间,然后拿着生发喷雾、染色喷雾在对方头上喷了。 看着镜子中的效果,二次元们纷纷买单,一边买单一边对唯怡表达了感谢。 “这次的coser大会,我们一定要赢过j大!” 唯怡好奇:“你们不是是j大的?” “当然不是,我们s大的!” 原来如此。 唯怡天天都能刷到s大表白墙痛骂j大的朋友圈,呃……两所顶尖学府新仇旧恨,好像还挺复杂的。 一周后,s大coser的造型霸屏了老二次元们,看的他们眼前一亮又一亮。 【好还原啊!大人!】 【献出膝盖。】 【这个头发看着有两下子啊,谁家的头套这么逼真?】 【太牛了,终于不是又假又艳的颜色了!】 【啊,我要爱上他们了!】 - 唯怡的几款喷雾在明星圈子和coser圈子最先火了起来,但是并没有火在公众视野中。 可能一方面是价格有点贵,另一方面是两个圈子的人都对美有强烈的感知,又都喜欢内部交流,不太会跟大众直接推荐这种不实用的东西。 所以唯怡的喷雾产品并没太受到宣传。 反而是生发膏火的一塌糊涂。 在朱启喆的测评视频的加持下,生发膏出现在人们的视野中,几个主播在直播间大力宣传效果,加上对朱启喆的信任,备受脱发问题困扰的顾客在直播间疯狂下单。 还有一堆小主播见生发膏好卖,忙着做直播切片。 发了直播的爆点片段,结合朱启喆的测评视频一起发出去,每个切片视频中都附带了生发膏链接,只要有人下单,他们就能收到佣金。 这样的切片主播不少,光是他们就卖出了十几万单,靠着收到的佣金都能吃穿不愁了。 唯怡雇了几个宝妈,每天过来新店帮忙打包快递。 快递间里专门安装了打印机和几个摄像头,记录清楚每个人的打包视频,免得顾客说发错货,他们却一无所知的情况。 当然,也有一部分顾客退单,但快递费有保险公司赔付,唯怡跟保险公司签了合同,包赔退货运费。 不光唯怡忙的手忙脚乱,朱启喆这段时间也脚不沾地。 他知道生发膏好卖,因为脱发人群多,受众基础大,但他真没想到这款产品这么能打。 他现在已经完全无心做测评视频,每天到了公司,就全神贯注地盯着屏幕上的销售额,感受着大把大把的钱涌进来的滋味。 他现在开心的根本睡不着。 网上还有用完第一个疗程,自发帮忙推广、宣传产品的自来水,在网上晒出了自己头皮新长出来的小绒毛。 第一次踏入直播行业,就找到了这么卖座的产品,是他走狗屎运了。 朱启喆到现在都在庆幸,幸好他当时答应邻居测评了这款生发膏,不然这么能打的产品,就要与他失之交臂了。 难怪之前专心做内容的网红朋友都跑去做直播了,原来这东西这么暴利! 做流量的钱比起这个来,真是不值一提。 然而朱启喆不知道的是,他的投资对手孙煜,现在才刚知道生发膏的事。 助理拿着那款爆火的新品给他时,孙煜看着那个简单的包装,脑海中瞬间有了一个猜想。 他立即给唯怡发了微信。 孙煜:生发膏大卖,恭喜恭喜。 过了一会儿,女孩回复。 唯怡:什么生发膏? 孙煜看着那条回复,疑惑,难道这款产品不是她研制的? 孙煜:[图片] 孙煜:贵人多忘事,连自己的产品都不记得了? 生发膏是在没什么人流量的新店发的货,那个新店是专门给明星网红用的,连个门头都没有,唯怡不觉得他能查到。 就算能查到,查到再说呗。 唯怡:你在说什么啊老师? 从商品信息上看,孙煜的助理暂时没查到任何有用的东西,他问助理:“发货地址在哪?” “b市。” 孙煜猛地掀起眼皮,问:“你好漂亮理发店?” 小助理却摇摇头:“不是,老板。我们特地查了,那是个不知名店铺,原本是卖衣服的,现在不知道转让给了谁。没有门头,每天关着门,像是专门租来发货的仓库。” 难道这款产品真不是她研制的? 孙煜心动万分,追问:“这东西有人投了吗?” “投资人:朱启喆,一个测评博主,粉丝四千万。”助理为他介绍投资人信息,“据他自己透漏,这款产品投了200万。” 已经被人投了,真可惜。 但孙煜仍想分一杯羹,让助理联系了朱启喆。 两日后,他被拒绝了,朱启喆答复:暂时不考虑投资问题。 已经火了的东西的确不好再投,孙煜有些气恼。 - 马上就要科目二考试了,唯怡终于骑着自行车去了驾校。 第一次摸车,在教练的指导下,唯怡艰难地练习倒车入库。 教练是个四十多岁快五十的小老头,脾气很好,不骂人,就是有些胆小。 唯怡宽慰副驾驶上的教练:“教练,你也别太害怕,咱们这个车有灵性,每次有危险都会自动停下。唔!” 吱——一声刹车片摩擦的声音响起,车轮在地上留下一道痕迹。 唯怡差点脸庞亲吻方向盘,好在安全带绑住了她,女孩猛地抬起头,短头发都被她摔到前面,成了刘海的一部分。 而屁股下的车已经冲上了隔离带,前窗外是一颗不算粗壮的树,被她撞的枝叶乱颤。 她心虚笑了笑,“这个路缘石还挺高。”现在前车比后车高出至少十公分,他们正躺在座位上。 一旁心有余悸的老教练迅速复原档位、拉下手刹,然后哆哆嗦嗦从上衣口袋里找出速效救心丸,吞下两粒。 唯怡宽慰他:“你看教练,我刚刚说的没错吧,它会自动刹车。你别太怕嘛。” 教练艰难咽下速效救心丸,指了指自己脚下:“是我踩得!” 他但凡再晚踩一秒,那棵树就要穿进玻璃了。 唯怡一愣:“啊?哦对,你那里也有个刹车,我忘了!”她啧啧有声,“我还以为驾校的车都这么智能了呢,原来还是您厉害啊!” 教练:“你的科目一怎么考过的?” 唯怡:“……”又说那话。 车里有些沉默,唯怡问:“现在这个车怎么办?” “推下去吧。” “哦。”唯怡解开安全带就要下车。 “……”教练气的捂着心口。 朽木不可雕也!!! 他指着倒车挡,孜孜不倦地提醒:“这个是干嘛的?” 唯怡看着那个档位,努力想了想,又数了数:“12345……这是6档,教练。” 她试探开口:“您的意思是我直接开6档,用最快的速度把这棵树踏平,然后开着车从前面下去?” 这是不是有点残忍? “……” 教练忍无可忍:“你下去!”他还想多活几年。 唯怡噘嘴,她这几天太忙了嘛,都没顾上练车。 她保证今晚回去一定好好扒教程、使劲练习还不行吗! 作者有话说: 无 第60章 第60章 理发店, 几颗脑袋挤在电脑前,屏气凝神望着屏幕。 今天是放成绩的日子,唯怡小心翼翼输入了自己的身份证号和密码,点击登录按钮, 电脑加载了很久。 在漫长的圆圈旋转过程中, 盛浩等的心慌难受。 他问:“店里的网卡了?” “好像不是, 大哥。应该是网站卡了。” “靠, 这网站就不能搞好点?” 唯怡也紧张的不行, 两只手纠结在一起。下一秒, 页面终于显示了, 几人立马喊:“出来了!出来了!” 唯怡瞬间屏住了呼吸,从上到下一行一行看着屏幕一溜儿的“合格”字样。直到看到最后一科,“合格!” 她猛地松了口气。 小蓝:“怎么全是合格,什么意思, 过没过?” 小红:“过了!我哥哥之前考过。” 小灰:“恭喜小妹!” 小紫:“姐姐好厉害。” 真不容易啊!被自考磋磨了半年,看到这个结果的一刻, 唯怡突然感觉之前的付出都值了! 唯怡抖着手举起手机,拍了张照片,给功劳最大的那个人发了过去。 路乘这周出去参加实习了, 不在学校。无法当面跟他分享这个好消息。 盛浩瞧见了,酸的不行:“哟~咱们搁这又是紧张又是难受的,结果人家第一时间想要分享喜悦的……另有其人啊~” 小白疑惑:“姐姐第一时间想分享好消息不是我们,还能是谁?” 小粉摇头:“不知道啊!” 小黄翻白眼:“笨死了, 肯定是姐夫咯~” 小橙大惊:“靠, 小妹,你这么不仗义?” 什、什么姐夫啊!乱喊! 唯怡打断他们的七嘴八舌,捏住小蓝还想继续叭叭的小嘴, 红着脸:“收声!今晚一起去吃自助,我请客!” “啊!谢谢小妹!” “谢谢姐姐!” “这还差不多!” 小蓝拿下她的手:“谁说小妹不仗义,小妹可太仗义了!” 晚上。 几人吃自助吃开心了,小灰塞的满嘴都是:“我觉得我们还是比妹夫更重要一点。” 小蓝反问:“什么让你产生了这种错觉?” 小灰跟他分析:“你看,这么重要的时刻,小妹还不是在陪着我们吃饭嘛!怎么没陪妹夫呢,对不对?” 小红纳罕:“对啊,妹夫呢?” 什么姐夫、妹夫的啊! 唯怡瞪向几人,羞愤难当:“再乱喊就都别吃了,哥哥们and弟弟们。” 鬼火少年们:“……”又说那话。 一个个噘着嘴,敢怒不敢言。 小绿适时递给她一杯果汁:“喝点这个小妹,败火的。” 烦死了,一群人也就小绿稍微靠谱一点。 “谢谢哥哥。”唯怡赶紧喝了两口,温良的果蔬汁下肚,压下了几分脸上的滚烫。 她扯了扯盛浩袖子,转移话题:“人找的怎么样了?” 盛浩:“一群人里面也就有四、五个靠谱的。” 有靠谱的就不错了,毕竟是鬼火少年。 唯怡:“明天就让他们到店里来,跟你先学着。” 盛浩:“成。” 她跟小绿低声说:“等我考完科二,你跟我去s大那边看看。” 小绿:“好。” 晚上,回到公寓。 表哥搬出去了,这里只剩她一个,偌大的一室一厅一厨一卫公寓,突然变得空落落的。 她东西不算多,表哥一搬走,这个拥挤的家几乎都空了。 唯怡打开手机,看到咖啡给她发了个视频。 应该是沉浸式视频。 唯怡点开看了,惊讶:怎么是那个双胞胎探店博主的视频? 当时那个双胞胎博主来的时候,她录下来就直接发给咖啡了。 之后被拉踩,网上讨论热度太大,这条视频咖啡一直没剪,她也一直没跟咖啡要过。 咖啡:他表情太享受了,我纠结了很久还是剪了,要不传一下? 唯怡不想再给这俩人流量,本能就要拒绝,但是点开看了一下,立马明白了咖啡说的意思。 这个人确实被按得挺舒服的,表情夸张又搞笑,很有节目效果。 唯怡暗示她:不好用官方账号发。 咖啡立马明白她的意思:那我去借个号[偷笑]。 唯怡随她去了,回复完顾客消息,点进最上面那个头像,对话框里还是她发的成绩图。 男主真忙啊,到现在都没看手机。不开心。 唯怡之后又去表白墙转了一下,用以打发时间。 谁知表白墙上是满屏的路行路行路行路行,再往下翻,还是路行。 唯怡放弃翻页,仔细研究了会儿,才发现路行今天代表学校去省里打辩论赛了。 闲着无聊,她一张张照片点开查看,打发时间。 照片中的路行穿着赞助商提供的西装,明明和其他人是一模一样的衣服,但是这厮却在众人中脱颖而出、气质卓越。 衬得那身衣服高端的像是私人订制的大牌,完全看不出半分地摊货的模样。 狗东西,真帅啊,唇红齿白的。 唯怡一张张图片翻下来,发现路行竟然没有一张表情崩坏的,每个角度都完美至极,360度处处无死角! 帅的天怒人怨、人神共愤的! 即便是已经有男朋友了,就算明知道这家伙脾气阴晴不定的,唯怡还是不得不诚实地承认: 路行这狗屎的建模真的太顶了。 难怪有那么多迷妹,呵,颜值红利真好吃啊。 唯怡被男主的颜值震撼的啧啧称叹,突然想到最近这段时间路行似乎学乖了不少。 唔,应该,好长一段时间都没来找过自己麻烦了? 别说,还挺怀念那张好看的小脸恃靓行凶、吃瘪受气的模样的。 嘿嘿。 就在唯怡思维胡乱发散的时候,微信猛然弹出一条消息。 听到那个专属提示音,唯怡的心瞬间跳漏了一拍。 手指操作着手机,急切地退出表白墙去看微信。 路乘:真棒,唯小姐。 简简单单五个字,唯怡空空落落一晚上的心,一下子被填的满满当当。 她把脸埋在枕头里,起了歹念:这么棒,有奖励吗路同学? ——要不要以身相许呀! “啊啊啊啊啊!”她在床上压抑着尖叫打了个滚,刚换上的四件套香喷喷的,手链在灯下闪烁着光,她亲了一下手腕,金属的质感微凉,激的她春心荡漾。 手机响起震动,唯怡捡起手机,看到他说:等我回来。 周末两人就能见面了。 唯怡忍不住逗他,发了个“勾手”的表情,过了一会儿,又发过去一个“流口水”的表情。 她玩的不亦乐乎,男主的视频忽的打了过来。 唯怡立马接通了,她看到男主视频中的背景有些昏黄,好奇:“你在哪呢?” “宿舍外面。” “干嘛跑外面去,冷不冷?” 深秋的天气已经冷的需要穿毛衣了,他只套了个长袖外套,看上去有些单薄。 路乘抿了抿唇,昏黄路灯下他的头发被蒙上一层黄色的光,人也朦胧模糊。 但依旧好看勾人。 清冷低沉的声音从话筒中传来,“怕唯小姐会说些……不能给别人听的话。” 唯怡脸皮发烫,明明自己也害羞的要命,偏偏还喜欢招惹他:“什么话是别人不能听的,我不懂,要不路同学给我举个例子?” 镜头那边的人表情不自然地侧过了头,拳头抵在唇边,掩耳盗铃般清了清嗓子。 黑色发间,耳朵红的明显。 唯怡放低声音,看着他红红的耳垂和蓝牙耳机,轻轻道:“我听到咯。” 路乘看她,疑惑:“什么?” 耳机里女孩的声音清晰传入耳道,“我听到你说,你很想我。” 路乘眼睫剧烈颤抖,眼帘轻阖。 - 半夜,外卖电话突然打来了。 唯怡接过外卖,关上门,轻声吐槽:“奇怪,我没买东西啊。” 她看了看那个巨大巨精致的包装盒,拿到茶几上仔细拆开了,打开之后竟然是个超漂亮的白天鹅…蛋糕? 她把蛋糕拿了出来,才注意到盒子里还有两个抽屉,一个抽屉拉开,里面是不锈钢刀叉,之前唯怡只买过塑料刀叉的蛋糕,还是第一次见这么高级的东西。 又拉开另一个抽屉,是蜡烛和火柴。 这么漂亮的天鹅,栩栩如生、细节满满,唯怡立马拍了一张自己和天鹅的合影,发给男主。 唯怡:蟹蟹老板~ 男主刚去洗漱了,一时半会儿应该不会回复。 唯怡拿起刀叉切下一块,放在盘子里,才发现天鹅里面竟然是流心的。 “天呐,别浪费了。”唯怡赶紧拿勺子刮起那些流出来的夹心,手忙脚乱好一阵才刮走那些夹心,然后舔了舔勺,惊讶感慨:“天鹅肉真好吃啊!” 怪不得癞蛤蟆老惦记人家! 她立马把盘子里的蛋糕吃了个精光,本打算睡觉之前少吃两口的女孩,已经忘了所有计划,又切了一块放在盘子里,大快朵颐。 没吃到男主这个天鹅肉,那就先吃点小蛋糕弥补一下受伤的心灵吧。 半小时后,路乘洗漱完出来,打开手机看到女孩发的那张照片。 他擦头发的动作顿住。 照片里的人看着镜头,可可爱爱地笑着,像素不太高,有点失真,路乘却觉得女孩透过镜头直直望进了他的眼睛。 看了很久,他把那张照片保存在了相册,才重新擦起了头发。 褚一凡好奇凑过来:“什么事这么开心?” 实习第一天,大家都被折磨地身心俱疲,一想到这样的日子竟然还要持续整整三个月,就想砸了这个ai智能产业园。 他竟然还能笑得出来? 路乘锁屏速度太快,褚一凡没偷窥成功。 路乘:“有话快说。” 褚一凡故意问:“老四说你刚刚下楼打电话去了,跟谁打电话呢,还得背着兄弟们?” 宿舍其他人跟着起哄:“就是,谈了这么久还天天这么腻歪呢,乘哥。” “副队,能不能帮我们跟嫂子要个号啊,兄弟们都抢不到号了。” 大家起哄的太厉害,路乘依旧表情淡淡的,跟褚一凡说:“在群里说一声,明天的饭我请了。” “大群?我靠副队牛*!” “我爱你乘哥!” “我竟然有一天能看到j大学子在产业园同欢的场景?!” “实力这块,乘哥说第二谁敢说第一。” 当晚12:30,j大实习大群: 褚一凡:@所有人,明天大家尽情吃喝,副会长请客,费用找我报销。 - 果然人就不能胡思乱想。 唯怡去图书馆还书,回来的路上,天上滴答滴答下起了雨,深秋的雨,滴在地上看得人都升起一层冷意。 唯怡骑着她那辆全身都响的二手自行车,一手打着大伞,骑的很慢。 天气太冷,湿哒哒的,不是下课时间,路上人少的可怜。 唯怡抄了条湖边的近道往理发店赶,她一会儿还得去驾校,今天特意把预约的客人都安排在了下午。 骑着骑着,却碰到了一个人正在树下撑着伞,脚边围了几只小狗小猫。 唯怡有些好奇,这些j大的猫猫狗狗一个比一个傲娇,今天怎么会那么听话? 她禁不住停下车子往那边仔细瞧了瞧,看了好一会儿,才看出男生脚边放了一大兜子吃的,那些小狗小猫正在那围着他吃饭。 伞面太大,唯怡看不清那人的脸,只觉得他蹲在那里,很好看。大树和周遭的一切都沦为他的背景。 下雨天还专门来投喂小动物,这人还挺有爱心呢。 她看了一会儿那些猫猫狗狗,一个个吃的香甜,有些还撒娇似得蹭了蹭男生的手。 唯怡看的心里暖洋洋的,人活着,还是得看点正能量的东西。 她正要骑着车子离开,那人突然把伞放在地上,撑在了那群猫猫狗狗身上,“你们慢慢吃吧,我得走了。”然后丝毫没有犹豫地冲进了雨幕。 发黄飘零的树叶,踩上去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他的绿色外套是深秋的最后一抹颜色。 这么冷的天,淋了雨指定要感冒发烧。 唯怡赶忙追上去,“同学,你去哪儿,我送你啊!” 她骑着滴里当啷的车子过去,对方听到动静转头瞧过来,一张唇红齿白、煞是好看的脸隔着凄冷的雨幕闯入她眼中。 地上低洼处积起一滩汪泉,带着寒气的雨水接连不断打上去,发出“啪嗒”的声响,搅起一池涟漪。 这人竟然是……路行? 他辩论赛打完了? 唯怡反应过来的时候,车子已经稳稳停在对方面前,偌大的雨伞罩在对方头上,挡住外面那些使劲扑向他的粘湿雾气。 隔着一只细长的伞柄,她直直对上那张天地为之失色的脸。 路行好看的眉头缓缓皱在一起,语气带着明显的排斥:“是你?” ——他不去找她,她竟然还敢出现在自己面前! 唯怡瞧着那张凶巴巴的脸,纳闷,这家伙到底怎么生的啊,凶起来都这么好看,啧啧啧。 “怎么,看到我这么开心?”唯怡偏喜欢惹他生气。 路行对其他人都和和气气、绅士万分,就算遇到流浪猫狗都充满了爱心,唯独一见自己就翻脸,有趣,实在有趣。 “你哪只眼睛看到小爷脸上写着开心两个字的?” “这两只眼睛都看到了啊。”唯怡凑近他,眨了眨自己清澈的眸子。 路行一只手抵住她的脑袋,阻止她再靠近自己分毫,冷笑:“你偷了我的伞?” 唯怡拍掉他的手,“哎,别冤枉人啊,我可没有。” 路行指了指伞柄上的一处:“这只伞是我定制的,上面还带着我的logo,不是偷得,它怎么会在你这?” 他甚至转头看了一眼树下的流浪猫狗,看到那里的伞还在,松了口气的同时愈发不解了。 “一个王八蛋送给我的,嘿嘿。”唯怡冲王八蛋可爱的笑了笑,一副天真无邪的模样。 “你!”虽然完全没印象自己什么时候送过她伞,但听她这么说、看她这么笑,路行总觉得她在羞辱自己。 有这把伞的人,要么是自己,要么是他粉丝。 “别人好心好意送你伞,你在背后这么说人家,是应该的吗?” “不应该不应该,我错了,路老师教训的对。” “……哼!”路行不愿跟她多言,转身走入雨中。 “喂!”这人真是,顺着他的话说他还生气。真是莫名其妙。 “我又哪句话说的不对了,路老师?” 唯怡骑着车子追上他,帮他打着伞,两人之间的距离太大,伞只能勉强遮住他半边肩膀,还有一半淋在雨里。 小少爷被她追的烦,干脆转了个方向,远离她:“你少在这假好心!也别跟着我!” “我怎么假好心了,您说话也得讲证据吧?”唯怡也转了个方向,继续骑着车子跟着他,车子响个不停,和着噼里啪啦砸在伞面上的雨水,交相辉映。 唯怡妥协:“行行行,就当我假好心,你先停下行吗少爷,这个路太难骑了我有点拿不住车把了,哎哎哎!” 车把突然踉跄了一下,唯怡没抓住,“啊!”百忙之中撑着伞的手用力一捞,撑住了什么有力的东西,生死一线之间帮她稳住了身形。 车子堪堪停下,她心有余悸地长出一口气,安静的空气中响起路行咬牙切齿的闷哼声:“你干的好事!” 唯怡听着近在咫尺的声音,感受着某处的异样,巨大的黑色雨伞此时正扣在自己胸前,看不清下面的景象。 唯怡小心翼翼地向上掀开伞面,就见路行的脖子被伞柄死死勾在自己腿上,整张脸都埋了进去。 “……!” “还不赶紧拿开!” 唯怡迅速移开了伞,嘴里还不住道歉,态度端正:“对不住,少爷,情急之下没顾上您。” 没了伞的桎梏,路行立马从她腿上起身,刘海沾了水,在他脸上压出一个奇特的形状。 路行什么时候受过这种羞辱,他眼中怒火中烧,死死盯着唯怡,满脸羞愤:“你是故意的!” “真没看见,您大人有大量,别往心里去。”唯怡压抑着想笑的冲动,把伞撑在对方头上,再次好声好气地道歉:“去哪,我送你。” 路行:“我只有一个要求。” 唯怡:“您说。” 路行:“离我远点。” “……”唯怡:“为了弥补我的过错,我决定还是得先把您送到目的地。” “我不需要!”路行快疯了,被她气的眼角发红、脸颊发红、耳朵发红:“你听不到我在说什么吗?” 他已经听了大伯父的警告,没再胡乱惹是生非,为什么这人还要一个劲儿地出现在他面前? 唯怡指了指外面的雨,不再刺激他,正色道:“少爷,您可能不太了解,深秋的雨淋了是要发烧的,严重了甚至还有可能会休克。” 她将伞递给对方,不顾路行的挣扎和排斥,把伞塞进他手里。 “既然不愿意让我送你,那这把伞我就物归原主了。” 她从口袋里找出自己装土豆的红色塑料袋,在路行狐疑的目光中,把那个塑料袋罩在自己头上,下巴系紧,然后熟练地在袋子上扣出三个洞,露出眼睛和鼻子。 对神情恍惚、陷入回忆的男主挥了挥手:“拜拜~”骑着自行车潇洒地走了,几缕漏在外面的短发,被风带的微微向后飘动。 路行看着她的背影,终于想起很久之前的某个插曲:“……是你。” 这把伞竟真是自己给她的,不是她偷去的。 他看向手中的伞,神色复杂。 骑着自行车的唯怡嘴里哼着小曲,两分钟就到了理发店,她做好事之前早就算好了时间和距离。 而且唯怡今天穿了超厚的冲锋衣,防水面料,压根淋不着。嘻嘻。 不过,逗小美人可真好玩啊。 - 走到驾校,教练一看到她就拿出了速效救心丸,攥在手里。 唯怡有些尴尬:“我这次回去加练了,你不用这么紧张,教练。” “放心,这一次我一定好好开。别怕。”唯怡有心要为自己正名,她流利地调好座椅、系上安全带,把车子打着火,缓缓松开刹车,踩向油门,车子发出剧烈的轰隆声,原地不动。 唯怡转头喊教练:“你别踩我刹车啊!” 教练两只脚立马抬了起来,证明自己没踩刹车。 可车子还是没走。 唯怡又踩了踩油门,车子轰隆声更大,仍然没动。 她嘟囔:“真奇怪,这车怎么了?”一脚把油门踩到了底。 教练哆哆嗦嗦地放下了她的手刹,车子如离弦的箭一般开了出去,教练吓得瘫在副驾驶上,抬脚死死踩住刹车。 吱——驾校想起猛烈的刹车声,地面上又新增了一道黑色痕迹。 车子停下了,教练赶忙把手里的速效救心丸打开,迅速吞下两粒。 唯怡尴尬地看向他,挠头:“呃,忘了手刹的事了。” 再来。 好在驾校的别抗造,还能正常使用。 这次唯怡终于想起了全部步骤,按照教练教的,凭借灵活的双手、聚光的眼睛和敏捷的反应能力,把车成功停进了车库。 虽然停的还有点斜,四个轮子全压线了。 但是! 失败是成功的妈妈嘛,再给点时间,唯怡相信她一定能成为新一代秋名山车!神! 作者有话说: 无 第61章 第61章 驾校帮唯怡约了本周五的科目二考试。 教练在得知这个消息后, 看着她欲言又止,有些忐忑又有些开心。 开心的是终于能送走这尊瘟神了。 忐忑的是,如果她考不过,还得再回来折磨自己。 唯怡忙安慰他:“别这么不舍得嘛教练, 放心, 我一定会经常回来看你的。” 教练吓得一哆嗦, 头都不回地走了。 唯怡瞅他又要去拿速效救心丸, 跟旁边的学员说:“咱们教练有点绝情啊。” 学员直言不讳:“分人吧。” 唯怡:? 学员继续:“跟我们在一起的时候, 他不这样。” 唯怡:…… 周五。 唯怡穿了件绿色外套, 学员告诉她考科二的穿着颜色很有讲究。这叫一路绿灯, 寓意好。 她一大早就爬起来,骑着二手自行车啃着土豆子直奔驾校。 下午,终于考完的唯怡又累又兴奋。 因为车上有两位同行学员没考过,车里气氛压抑, 安静地没人说话,她抵不过无聊在车上呼呼大睡。 等到了地方, 旁边的学员喊她:“到了,醒醒,下车。” 唯怡揉着眼睛跟着大部分下了面包车, 她低头看到自己的绿色外套,冲那个学员笑:“别说,你这个绿色外套的方法真不错哈。” 那个学员说:“这算啥,我还穿了条紫色内裤呢。” 那人看唯怡一脸疑惑, 解释:“这叫紫腚能行!” 唯怡恍悟, 就在她醍醐灌顶想要给人吉掌的时候,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从后面伸过来,温热干燥的掌心轻轻遮住她的眼睛。 好幼稚啊, 竟然还搞这种恶作剧! 唯怡耐心等了会儿,没听到任何声音:“……”又等了会儿,两人站了得有半分钟时间,唯怡只能催他:“说词儿啊!” 这人捂上她眼睛就在那沉默着,一动不动算什么? 须臾,头顶传来低沉富有磁性的声音:“猜猜我是谁。” 还猜。 猜个der。 全暴露了。 唯怡忍着笑,把嘴边的答案咽下去,故意道:“表哥?” 身后的人迟疑了一下,“不对。” “不对?”唯怡逗他:“难道是教练?” 男主这次迟疑的时间更久,“也不对。” 女孩疑惑地“咦”了一声,声音含着戏谑:“那还能是谁啊?”她摸了摸眼睛上的手,“手这么大,是谁呢!” 她的手指一点点顺着指缝,覆上他的,同他的手轻轻蹭了几番。 唯怡得出结论,在他指甲上留恋地搓揉:“这双手,很适合打篮球耶。” 而后,指尖顺着对方的肌肤一路摸上手腕,中指和大拇指轻轻圈住那里,晃了晃:“好像握不住。” 在那里逡巡了会儿,又探到他宽大的袖子里,按了按:“好石更哦,还有肌肉呢。身材真好啊哥哥。” 身后男主早就在她的手碰到自己的时候,身上的汗毛就全部起立,呼吸随着胳膊上的触感一点点凌乱:“……” 深秋的风刮了起来,旁边的树被吹得枝叶战栗,在风中瑟缩、飘转,颤颤巍巍。 许久不见,路乘早就渴望透了来自对方的碰触,鼻尖萦绕的淡淡香味从前方丝丝缕缕传来,如饮鸩止渴。 这点吝啬的给予,疏解了他的部分思念,却又从心底勾起更多。 树上还在挣扎的落叶在风中无力战栗,任由狂风来袭,将它托起又落下,落下又托起,起伏消长。 那两只手已经一点点摸上他的脸,一只下滑到他的喉结,另一只一路攀至他的唇边。 指腹触上那片红色时,路乘眼睫剧烈颤了一下,而后闭上眼睛。 明明是他捂着别人的眼睛,现在看起来,挣扎在其中不断沦陷,想要追寻一个模糊答案的,却像是另有其人。 这场捂眼睛的游戏,最后以他的认输而匆匆告终。 - 地下停车场,周五下午,还没到下班时间,空旷安静的环境里漆黑一片。 车上的香甜味道浓郁的纠缠环绕,笼罩在车厢上空,如何也化不开。 散发着浪漫的鲜花,粉色、白色和洛神花交织在一起,密不透风、娇艳欲滴。 被人随手放在后面的车座上。 甜腻腻的烤地瓜蒸腾出诱人的香味,在空中萦绕升腾起婉转曲折的蒸汽,昏暗的光线下,饱满地果肉浸出蜜汁,染透了外面包裹的纸皮袋。 炒得香喷喷的栗子,坚硬的壳轻轻裂开一道缝,扩散着独特的焦糖密语,若有似无勾动着食欲,绵软肥美的果肉可窥见一斑。 后座上的两道身影重合在一起,细长的小腿轻轻一蹬,浪漫的鲜花从座位上猛地跌落。 大大的花束在空中划过,娇嫩的花蕊掠过微凉的风,互相碰撞,一颤一颤上下弹起,露珠从花心滴落在车内地毯上。 有花瓣散落,零落四处。 男主的手摁住女孩作乱的手,将她从上方推开,声音微哑:“先去吃饭。” 没人知道那声音为何哑透,又意味着什么。 女孩的眸子还迷蒙着,不满地瞧着他,轻哼想要挣脱他的束缚:“可是我不想吃饭……” 他压下眸子里的疯狂和肆意,努力克制冷静,将她的手捉到身后,不准她反抗:“听话。” 唯怡蹭了蹭他,“不要。” 男主眼睫猛颤,闭上眼睛。 良久。 车子从地下车场驶出,下落的车窗灌进外面的寒风,吹散车厢的甜腻味道,和那些味道一起消失的,还有车窗上浓重的白雾。 唯怡的手已经被男主用消毒湿巾擦干净。 她又拿清水湿巾和纸巾分别擦了一遍,来来回回、仔仔细细。 直到接受了它的干净度之后,不满地剥开一颗糖炒栗子,尝了一口,又香又甜,绵密软糯,又剥了一颗,递给他:“喏。” 男主张开嘴,咬下的时候,她故意往前递了递指尖,直到沾上一片湿热。 正在开车的男主快速看了她一眼,看她脸色不怎么好,知道她还在气刚刚的戛然而止。 刚刚自己已经违背她的心意,强硬地拒绝过她一次,这次他不愿再弗她的意思。 含着那颗栗子,感受着嘴里的搅动,没有动作,直到她心满意足,放过他为止。 晚餐,唯怡不想再去那些高端的吓死人的餐厅,吃不好不说,还要坐的板板正正,累的不行。 她带着男主去了个接地气的火锅店。 “这家火锅店有免费水果和酸奶,都很新鲜,而且还现在还可以送老豆腐和鸭血!”她一边下肉一边跟男主介绍,眉飞色舞:“羊肉都是当天现杀的,又实惠又好吃。” 路乘对这些并不太了解,吃饭在他看来只是填饱肚子,他没太多研究,但是看女孩又开心了起来,不再一直闷闷不乐,他终于微微放下心。 他感兴趣地问:“你经常吃过这家吗?” “也不是经常吧,店里聚餐会过来这边。”唯怡搅了搅碗里的蘸料,搅完尝了一口,“哇,味道正好,你也尝尝!” 路乘看着她递过来的筷子,从没尝过这种东西的他有些懵,看着女孩极力邀请的模样,眼睛亮晶晶的,他低头凑过去试了试。 路乘学着她的样子,仔细品味了下,然后点点头:“很好吃。” “这绝对是我调蘸料最成功的一次!”唯怡又帮他把碗里的蘸料搅匀了。 男主的小料也是她调的,里面没有放葱花,其他都和她的一样。 火锅的水沸腾了,唯怡从火锅里捞起烫好的薄肉片,放到他碗里:“快吃!”说完又怕少爷没有生活常识,又补了一句:“吹吹再吃,别烫到!” “我来吧。”路乘看她忙碌的厉害,怕她饿着,试图从她手中接过漏勺。 路乘之前也带她吃过火锅,但那些地方都有专人负责煮东西,所以唯怡不用猜都知道,这位少爷压根不懂怎么看东西熟没熟。 “为了保证我们倆今天不会去医院,这顿饭还是我来吧!”唯怡拒绝了他的好心。 路乘觉得她说的很有道理,可又想帮忙:“要不你跟我说这些东西需要煮多久,这样我就可以煮给你吃了。” “这种薄薄的羊肉片,烫个10秒左右就熟了。”唯怡又端起另一盘牛肉:“这种厚一点的牛肉,就要烫个两分钟左右。” 然后又指了指毛肚:“这个更快,你可以尝试七上八下,就是这样夹起一片,放下去再拿上来,12345678,可以了,试试!” 唯怡夹给他。 路乘尝了一口:“很脆!” “是吧,嘿嘿。” 路乘又分别问了她烫虾滑、素菜的时间,然后从她手里拿过漏勺,“给我吧。” 唯怡有些怀疑:“刚刚说了那么多,你都记住了吗?” 路乘不懂她为什么这么问,快速复述了一遍她刚刚说的时长,“薄切肉片10秒,厚切肉片2分钟,毛肚七上八下,丸子类可以先丢进去煮着,虾滑要煮两分钟,素菜除了菌菇类,基本一烫就熟。” 哦,忘了他是j大的学霸了。 唯怡摸了摸他的头:“啧啧,这脑子真好用。”跟自己的就是不同。 唯怡放心地把掌勺权交给了男主,在对方的伺候下,尝到了软嫩喷香的羊肉,吃到了脆嫩弹牙的毛肚,qq弹弹的虾滑和美味的菌子。 活到老学到老,这话说的真是一点没错。好在这个学生非常聪明,天资聪颖,伺候她伺候的非常好~ 要是在别的地方也能把她伺候的这么舒坦,那人生真就了无遗憾了。 唯怡想着,狠狠咬了一口鞭炮笋。 - 咖啡的动作很快,动作迅速地借到朋友的账号,发了那条测评视频。 沉浸式视频里的双胞胎测评博主,又勾起了网友久远的回忆。 视频中弹幕不断飘过: “麻了!” “爽死了吧。” “舒服地都翻白眼了。” “靠。” “这么舒服吗?” “想试试。” “好眼熟啊~” “哟,这不软柿子理发店吗?” “这谁来着?” “挑刺博主。” “双胞胎。” “真爽啊。” “c……” “可给他伺候舒服了。” “爽成这个样,他当初给人狂扣分?” “不要脸。” “鸡皮疙瘩起来了,这个表情和配音好合适。” “心痒!” “我要去试试了。” “这么爽???” “我靠我靠我靠!” “喊出来了?” “喊这么大声,想勾引谁?” “这家伙还两幅面孔呢。” “当初看他扣分,我以为体验很差来着。” “不都平反了吗?” “没看后续。” “这b绝对爽到了!” “这表情,按前列腺上了?” “靠靠靠,说什么也得去b市一趟了。” “66666666.” …… 网友们又跑到双胞胎最新视频下面留言: “表情真银荡啊。” “当初其实很爽吧?” “当初的人血馒头好吃吗!吃到现在开心坏了吧!” “喊得这么大声,合适吗?” “专门过来看看你屎了没。” “叫的听s啊~” “骚货。” “那么舒服还给差评?” “刚看到视频,666666.” - 元旦前夕,在唯怡刚考完科三的好日子,莎林美发终于迎来了一波风评反噬。 起因是有人发了个气哭的视频,配文: 莎林美发的托尼,你睡了吗?我睡不着。前几天专门从外地开车到b市,在贵店剪了头发,结果给我剪成了这个样!快过年了,你的良心不会痛吗? 评论区: 【好敢说啊姐妹!】 【姐妹挺住,他家粉丝战斗力很强的。】 【牛!】 【我也是在他家剪毁的,一生黑。】 【网红理发店,谁去谁上当。】 【怎么这么想不开,去这家?】 【他家顾客嘴真严啊,我之前看那些小网红打卡专门过去的,结果剪完巨丑。这么多人去那家剪发,竟然没一个吐槽的,真能忍啊!】 【我靠!!!】 【本来想安慰你一下的,看了下你之前发的作品,算了,我这人不擅长说谎。】 【避雷!这家直接避雷!】 【这是博主之前的照片,放一起对比真惨烈啊!】 【啊,莎林美发这得赔钱吧?!】 【试营业前三天剪得还是不错的,充了一万,结果后面理发师跟小脑不协调一样。】 【别提了别提了,一提我还想哭。剪完头发被人笑了三个月!】 【啊啊啊啊啊啊!终于有人说了!】 【这家真的不行,反正b市这家理发师真的差。】 【本地人都去旁边的“你好漂亮”,便宜又好看。】 【不是b市差,他家其他地方也差,只有229的明星导师剪发好看。】 【99的洗剪吹也不便宜了,诸位。】 【避雷!!!】 在冷意滋长的冬季,元旦气氛蔓延大地,莎林美发在网上迎来了一波差评狂潮。 与此对比明显的是,唯怡理发店里的生意越来越好,人满为患、络绎不绝。 在这个特别的节日里,考完科三的唯怡又带着小绿去了一趟s大。 之前考完科二,他们已经来这边实地考察了一次,这次再过来,是下定决心要在这边开一家分店了。 自从之前接待了几位s大的二次元们,让他们在漫展上独占鳌头、引领潮流之后,b市的二次元们就都吻了上来。 还顺便吸引了一波s大的学生,来店里剪发。 后面生发膏大火,s大的学生比之前又多了一波。本来理发店每天就只有105个预约名额,j大学生都不够抢的,现在又加入了s大学生。 两拨火力汹涌的大学生,像是杠上了一样,为了105个号拼死拼活。 j大表白墙先发动了攻击:【某些学校没有自己的理发店吗,要跑到j大来抢理发名额,烦不烦啊?】 s大表白墙不甘示弱:【抢不过就叫?欢迎“你好漂亮”理发店随时来s大开分店,s大学子素质可没那么底下~】 自此,j大和s大表白墙开始了网上互骂。 唯怡自然没有错过两大表白墙的精彩对决,她仔细考虑了下,j大和s大稍微有点距离,s大的学生想要过来,确实没那么方便。 而且这种低价理发店,本来就应该开在大学城附近。一个性价比高、薄利多销,一个人流量大且穷。 互相需要,一拍即合,谁也离不开谁。 唯怡成人自考考上的那所大学,是名气稍低一些的r大,唯怡打算先在s大开一家分店试试水,等一切上了道之后,再考虑去r大开下一家分店。 反正b市最不缺的就是大学,其次就是大学生。 如果不想动脑子的话,就先沿着大学城开就对了。 s大周边的理发店不算少,唯怡和小绿已经把这边的情况调查的差不多了,这边一共7、8家理发店,周围的商城还有一两家。 竞争不算小,但无论竞争多大,价格优势、性价比优势永远在她。 唯怡签下了一家临街的店,这家店之前也是做理发店的,装修起来更方便一些,她决定把这家店交给小绿来经营。 他是这批人里面最靠谱、细心的一个,也是最让人放心的那个,新店刚开业的时候她和盛浩肯定要多往这边跑跑。 忙归忙,但时间就是海绵里的水,挤挤总会有的。 唯怡也不敢保证s大这边一定足够顺利,即使性价比再高,都没有人敢说百分之百的把握,分店一定能经营成功。 反正先试营业一段时间看看嘛,她现在手里攥着一大笔钱,已经有了一些试错成本。 盛浩新招的四个鬼火少年,已经全部出师,给小绿带去分店的是灰红绿橙这种老员工。 黄紫白和四个新出师的家伙,在老店跟着盛浩。 小蓝和小粉则在没招牌的二店跟着唯怡。 二店的顾客特殊,和其他店不一样,没有抢号名额,全部是预约制。这批顾客喜静,还自带助理,一般不需要太多人跟着。 唯怡忙着在三个店来回转悠,再加上学车、上课,只需要在有大客户的时候过去。 其他的时候,一些小网红、小明星什么的,都一手交给小粉和小蓝服务了,顺便还能让他们多拿点提成。 二店不忙的时候,就让他们去仓库帮忙发货。 生发膏的仓库比之前又扩大了一倍,随着舆论发酵和晒图反馈,购买生发膏的人数越来越多。 朱启喆现在也不怎么做测评视频了,在公司专门招聘了一批素质高、有经验的网红,专门开了多个直播间,做生发膏的销售专场。 除了生发膏之外,他又挖了一些其他好东西,放到购物车里面一起卖,上上链接,就坐等收益。 但这些东西里面回购率最高、卖的最多、评价最好的还是生发膏。 现在生发膏他是独家销售,拥有独家渠道,没有任何竞争者。这款产品已经成为他的引流单品了。 s大的三店试营业的时候,唯怡专门去j大找了公共课的老师,跟对方分享了这个好消息。 公共课老师夸她:“在大学城附近开店的确是个好想法,你独有的价格优势可以源源不断吸引来客源,而大学城人多,很符合你的定位。” 相比而言,商场租金昂贵,客流不稳定,反而不适合她。 唯怡邀请她:“老师,听说你也被s大特聘去上课了,在那边上完课,去新店里按一按呗~” 大佬总是眼光独到,能为她提出不少有用的建议。去一趟,相当于请了个专业顾问。 公共课老师没答应也没拒绝,“有时间的话,我一定会去。”亲眼看女孩一步步成长起来,老师也很惊喜意外。 唯怡看着收拾东西要走的老师,过去帮她拿东西。 撒娇:“老师,只要您过来,无论我在哪儿,一定会以最快的速度赶过来,给您提供最好的服务。” “哦?” “您是我的终身svip,全球唯一。” “那我真是太荣幸了。” “您能光临,我才是太荣幸了呢!不光我荣幸,连理发店都蓬荜生辉。” 经过唯怡的苦口婆心、死缠烂打,老师终于在上车之前,答应了她的要求,“好,周五s大的课下午3点结束,我会过来。” 唯怡一把抱住她:“啊!我就知道你是爱我的,老师!” 老师冷静地推开撒娇的小孩,“但是现在,我得赶紧回去处理东西了。为周五下午能体验你的服务,腾出来宝贵的时间。” 唯怡看着坐进车的老师,兴奋地晃动着身子,冲她抛了个飞吻:“爱您,嘿嘿!” 在周五之前,唯怡还有一件大事要忙。 男主的生日马上就要要到了,男主邀请她去家里参加自己的生日派对。 唯怡看着手里精致的请柬发愁,她只在电视剧里看过豪门公子哥的生日派对,但从未真正体验过,现在她有点发愁。 去参加这种派对,是不是得先置办点衣服、鞋子和首饰啊? 还有,男主这种什么都不缺的公子哥,到底需要什么礼物啊,她最近为路乘选礼物这事,愁的脑子都快炸了。 关键身边没一个能提出靠谱建议的人,唯怡昨天在[梦中请托007]里面发消息。 本着男人应该知道男人需要什么的原则,在里面求助。 可爱托-怡:20来岁的男生,最希望收到什么生日礼物? 严肃托-浩:4090. 可爱托-怡:这是什么? 严肃托-浩:显卡。 唯怡赶忙去网上搜了一下它的价格,什么玩意竟然要三万多? 神经哦,送这么贵!男主是过生日,不是来抢劫! 她直接一票否决,再次回到群里,看到小蓝发了个图片,说:“想要这个。” 唯怡点开了,图片里是一条笔直笔直的……棍子? 除此之外,再没别的。 唯怡满脑袋问号,这什么意思,送男主一只棍,有什么寓意? 继续往下看。 小灰想要一双a锥。 小红想要百达翠翠的手表。 小橙想要一个发光的篮球。 小紫想要键盘。 小白想要拉拉劳伦汽车。 小粉想要全自动钓鱼竿。 小黄想要记录生活的小疆。 啧啧啧。 看完之后,唯怡感慨,20岁男孩子的心思你别猜,问来问去也没个统一的答案。 她实在拿不定主意,决定直接出击,点开男主的对话框。 但唯怡又不想让男主知道自己在给他准备惊喜,只能旁敲侧击。她圆润的指甲在手机屏幕上乱敲,半天才想出一个方案。 唯怡:路同学,如果人生有一次重来的机会,你最想要什么呢? 晚上,男主的回复姗姗来迟。 路乘:早点遇到你。 正在揉洗面奶的唯怡,看到这条回复,明明只有五个字,她的心门却像是被人叩了两下。 她努力压下自己的唇角,然而笑意却越扩越大,最后激动地从鼻子里吐了个巨大的泡泡。 真讨厌,臭男主,又招惹她! 作者有话说: 无 第62章 第62章 转眼, 就到了路乘的生日。 这两天唯怡天天往s大的三店跑,那边试营业搞得热热闹闹的,不仅有店员的热舞,还有几个二次元们在试营业当天, 免费来帮忙宣传。 唯怡提前两天制作好了预约小程序、搞好s大的顾客群之后, 在s大表白墙提前发布了预约消息。 这几天她忙的脚不沾地, 睡觉的时间都是从缝里挤出来的, 有几次都差点在地铁上睡过头。 今天下午就是路乘生日宴, 唯怡前一分钟还在二店服务顾客, 是个带头套被扯伤皮肤的年轻演员。 帮对方喷了【修复损伤】喷雾, 看他头皮也有些过敏,又用了【赶走毛躁】喷雾和【还我健康头皮】敷料。 送走了这位顾客,看时间实在不能推了,唯怡赶忙拿上东西出发。 急切地如同热锅上的蚂蚁。 男主的生日宴在路家别墅举行。 别墅距离市中心有些远, 但位置依山傍水、鸟语花香,这地方是专门找周易大师算过的。 路乘专门派了司机过来接她, 唯怡坐在车上欣赏着外面的风景,金灿灿的银杏、泛黄的杨树,火红的枫叶和深绿的苍柏, 一层层像是调料盘蔓延开。 浓密的树林被湖光水色隔开,一方斜长盘旋的水道处鸟儿踩水低飞,鱼儿浅跃,浮光掠影。 如镜一般的水面, 映着蓝天白云, 今天是个难得的晴天,再也没有比深冬的和煦晴天更好的事了。 前两天唯怡规划的很好,要穿什么衣服、什么鞋子, 用不用搭配一些首饰,到了当天,却发现自己忙的连衣服都没时间换。 唉。 唯怡看了看后座上的大纸袋,里面放着她的衣服和鞋子,唯怡别无选择,只能等到了别墅再换。 车子在山间蜿蜒的公路上行驶,半个小时后到达别墅门口,别墅门内是宽广的草坪,外围仅用白色栅栏围住。 佣人将这里布置的格外漂亮,草坪上长桌和帐篷一个个摆好,高高的香槟塔异常夺目。 一片张灯结彩、花团锦簇,门口贴心摆放了迎宾卡,成群的氦气球在半空中高高飘荡。 草坪上已经有人在三三两两成群结队,悠然交谈。 车子停稳,唯怡拿着纸袋下车,门口两位迎宾的侍者穿着合身的燕尾服,拦住唯怡的去路。 “请出示一下您的邀请函,女士。” “哦。”唯怡立马去找自己的邀请函,找了半晌,她上上下下、里里外外的口袋都找了个遍,纸袋也找了,还是没找到。 难不成邀请函长翅膀飞走了? 后面又有人到了,看她手忙脚乱,提醒:“这位小姐要不移步在旁边找找,让我们先进?” 唯怡这才注意到自己后面有人,“抱歉,您请。”立马让开路,往旁边走了两步。 身上没有,袋子里也没有。 怎么会找不到了呢?她明明记得今天早上把邀请函放在身上了,真奇怪! 唯怡对自己丢三落四的毛病彻底无语了,旁边突然响起两声轻笑。 穿着华丽礼服的女生娇滴滴开口:“每年都能看到这种戏码,真有意思。” “毕竟,谁不想攀上路家的高枝呢。”女生身旁的男生冷哼一声,接过自己的邀请函,走进去之前对侍者特意交代:“查的严一点,别让某些有心之人混进来了。” “这装扮也是一年不如一年了。”身后另一个男生递上自己的邀请函,声音里是不加修饰的讥讽。 他高高在上地瞥了一眼蹲在旁边的人影,眼中鄙夷更甚。 这人竟然穿着牛仔裤、羽绒服就来参加宴会了,呵。 他身旁的女伴:“来之前好歹买身礼服穿穿,打扮成这幅样子还想混进宴会,真是异想天开。” 唯怡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这几个人好像在说……她? 什么叫穿成这幅样子? 唯怡低头看了看自己。 今天零下10度,她穿了件鹅黄色羽绒服,配一条加绒浅蓝色牛仔裤,脚上蹬了双小白鞋。 明明是很可爱、很正常的打扮好吧? 难道像他们一样,大冬天还非得穿条露后背、大开叉的裙子,或者只套一身薄薄的飘逸西装,已经冻得嘴唇发紫、哆哆嗦嗦了还不能喊冷,才叫高端穿搭? 唯怡看着都替他们骨头疼。呵,等老了,一个个都得关节炎。 男生身旁的女伴看到抬起头的唯怡,噗嗤笑了出来:“该不会有人还沉醉在灰姑娘的故事里,以为自己打扮成这样,就能引起别人的兴趣吧?拜托,灰姑娘也要看颜值的好吗。” 她又没聋,这群人一个劲儿当面蛐蛐她,上瘾了还? 阿西,本来找不到邀请函就烦! 唯怡瞧向他们,表情没什么起伏,直接问:“说够了吗,诸位?” 那四个人显然没想到她还敢反抗,几人对视一眼,笑成一团,然后讥讽地瞧了唯怡一眼,高高昂着下巴走了进去。 徒留唯怡一个人蹲在外面。 他们进去之后还又特意转头冲唯怡看过来,隔着不高的栅栏,“嗤~”笑着留下一个鄙夷的眼神,满眼不屑。 仿佛是在看路边的垃圾。 唯怡忍了又忍,最后还是忍不住咬紧了下颌。 小、人、得、志! 她深呼吸一口气,本来不想麻烦男主的,但苦于找不到请柬,只能摸出手机给路乘打电话。 好在她和男主之中有一个靠谱的。 路乘接到电话后叮嘱她不要乱动,他现在走不开,会让管家过去接她。 唯怡蹲在那薅草,乖乖应了声:“好。” 不一会儿,管家就出来了,礼貌询问:“是唯小姐吗?” 唯怡看着那个和蔼的中年男人,立马心虚地扔了手里的草。幸亏这位管家来得快,再晚来一会儿,这片草皮就要被她薅秃了。 女孩站起来:“是阿乘让您来找我的吗?” 管家点点头:“少爷正在里面招待客人,唯小姐请跟我来。” 唯怡立即拎着大纸袋跟着管家走了进去。 等她走进别墅,大厅的舞会已经开始了,里面的人在随着旋律在舞池内尽情舞动。男男女女光鲜亮丽、珠光宝气,觥筹交错之间,映衬着别墅宴会厅的富丽堂皇。 五光十色、飘逸宽大的裙摆,在柔软的地毯上旋转、飘动,擦得锃亮的皮鞋能清晰反射出人影,西装笔挺的男人们端着酒杯款款而谈。 这是路乘毕业前的最后一个生日宴,对于b市的二代圈子来说,这是一个非常重要的信号。 毕业之后,路乘就要正式进入路氏集团。他们如果能在这个时候,和路乘搞好关系,再顺便攀上路氏这只大船。 那无异于走上了人生捷径。 今天来参加路乘生日宴的客人,几乎囊括了整个b市权贵圈子的二代,还有削尖了脑袋挤进来的小明星、网红们,手段用尽,算不上光彩。 有些二代们刚从国外赶回来,有些公司则在天南海北,并不常在b市活动。 所以他们大多并不认识唯怡。 女孩出现的突兀,羽绒服、牛仔裤和白色板鞋在这种裙摆交错的场合,格外的不合时宜。 唯怡跟着管家身后往宴会厅里面走,手里拎着大纸袋,周围正在拿着酒杯交谈的人注意到她,目光中闪过疑惑。 有人嗤笑:“这人是谁,怎么这身打扮?” “哪里来的土妞?” “服务员吧?” “我看也是。” 刚刚在门外碰到唯怡的四人也看到她,眉头紧皱。 “那个看门的怎么回事,竟然把她放进来了!” “估计不是看门的事,她八成是自己溜进来的。” “每年都有这种货色,还稀奇吗?没有邀请函,但是为了攀上路家少爷,只能无所不用其极。” “真烦,这么高级的宴会,她这种低贱的品种也配进来?!” “别烦,亲爱的,一切都交给我!”男生从侍者托盘中取了一杯红酒,冲旁边的女生挑了挑眉。 “哟吼,有好戏看了。”旁边的三人立马来了兴趣,眼中划过一丝兴味,“这种人,确实该让她知道,闯进不该进的圈子会有什么后果!” 那人端着酒杯冲唯怡走过去,锃亮的皮鞋踩在厚厚的地毯上,绕过宴会厅一个个绽放的裙摆,越过一张张精致艳丽的面孔,袖口沾染上不同的香水味道。 男人盯着那抹不合适的身影,心里的恶趣味疯狂升腾起,一路驱使他不断向前。 管家在沙发处站定,跟唯怡温声解释:“唯小姐在这儿稍等,少爷忙完马上就过来找您。” 唯怡:“好,您去忙。” 带来的衣服等男主来了再换也来得及,这里太大了,她怕现在自己走了,待会儿会迷路。 女孩好奇地打量着这个豪华的地方,她还是第一次来路乘的别墅。 唯怡之前一直以为市中心的大平层,就是男主的家。 现在看着这个豪华、高耸,让人眼花缭乱、应接不暇的超大城堡一样的地方,才猛然醒悟。 对哦!男主家这么有钱,而且那个大平层从来没见男主爸妈回去过,确实应该再买个别墅……喔不,准确来说应该是城堡才对! 她正在痴迷地欣赏这里的装修,从客厅最上方延伸下来的巨大水晶灯,明亮而脆弱,真像是个艺术品。 唯怡不知道那个灯价值千万,也不知道旁边她赞赏不已的漂亮旋转楼梯,出自德国工匠之手,做工华美,用的木头全部是南洋空运来的。 她打量着周围的男男女女,年轻昳丽,装扮的精致高贵,就像是橱窗里好看的洋娃娃,在这个城堡中,他们肆意散发着魅力。 唯怡看的入迷,没注意到有人正从后方冲她直直走来。 “哎呀!”男生刚靠近女孩,就把手里的红酒尽数倒在唯怡身上。 “啊!”唯怡看着衣服上的酒渍,眼中尽是不可思议。 这件衣服是路乘上周刚陪她买的,付钱的时候她数着上面的零心疼了好久,今天才是她第二次穿! 她穿这件金贵的衣服连洗手都小心翼翼的,不舍得沾上一点脏污,而这个人! 唯怡瞬间认出他就是刚刚在门口,嘲讽过她的四人之一! 这人竟然往她身上倒了这么一大片红酒!!! 唯怡的拳头硬了,他一定是故意的! 宴会厅太大了,他们的动静只有周边小范围内的人听到动静,好奇地看过来。 大家第一反应并不是审视男生的所作所为,而是打量着女孩奇怪的衣着。 名利场中,光鲜的衣着就是一张无言的名片,而女孩身上竟然穿着……羽绒服、牛仔裤? 他们眼中划过一抹不明显的轻蔑和鄙夷。 难道她是城堡的打扫人员,怎么会这么不小心冲撞了客人? 所有人都知道,红酒酒渍是最难洗掉的。幸亏这杯红酒是泼在了她自己身上,要是泼在对面的客人身上,就那身出自意大利知名设计师之手的高定手作西装,她赔都赔不起! 望着唯怡惊愕愤怒的表情,男人脸上没有丝毫歉意。 他高高在上地勾起唇角,将手中空了的红酒杯随意丢在地毯上,睥睨开口:“手滑了下,麻烦你把这里打扫干净吧。” 薄如蝉翼的杯子滚落在唯怡脚边,碰到她的鞋尖才堪堪停住。 地毯够厚,杯子完好无损。但唯怡的却觉得对方扔的不是杯子,而是她的脸皮和自尊。 被他随意踩在脚下,无情践踏。 他这话说的太过自然,像是施舍一样。 “你说什么?”唯怡都要被他气笑了,她甚至怀疑自己听错了。 周围养尊处优、被人伺候惯了的少爷小姐们听那个保洁工顶嘴,都惊讶地睁大眼睛。 这人现在还不赶紧低头认错,再感谢对面的男人不愿追究这事,只是让她收拾干净这里,又没让她滚出去,她还不满足? 所以,现在是什么状况……? 她疯了吗? “看来你耳朵不太好使,那我就帮你再回忆一下,刚刚我说了什么。”穿着西装的男生唇角弧度更大。 他最喜欢捉弄这种普通人了,就像是打发无聊的游戏一样。 在周围一小波人玩味好奇的目光中,他随意打了个响指。 附近端着酒托的侍者毕恭毕敬地走过来,低眉顺眼:“少爷。” 男人看了那侍者一眼,眼中闪过满意。这才是普通人面对他们应有的态度。 小心翼翼、诚惶诚恐。 他从托盘中取出一杯红酒,勾着唇:“集中注意力听着,别一会儿又忘了本少爷的话,我可没心情陪你一遍遍回想。” 唯怡还没见过脸皮这么厚的人,撞了人、红酒泼在别人身上不道歉,还要让她这个受害者清理一地狼藉。 现在还用这种高高在上的态度跟她说话!呵呵! 唯怡看着那张欠揍的脸,拳头再次攥紧,阿西,好想打人啊。 唯怡死死忍下拿起红酒,泼在对面那厮脸上的冲动。这是男主的生日宴,那人再过分都是男主的客人。 她不想给路乘添麻烦。 谁知男生突然发难,勾着唇举起红酒想要淋在唯怡头上。 唯怡不是逆来顺受的性格,她下意识就要反抗,但是看到越过人群朝自己走来的男主。 唯怡忍住了自己抬手扇他的手。 她不能给男主添麻烦,但是男主如果自己不怕麻烦,那可就怪不了她咯。 酒杯缓缓倾倒,红色液体一点点舔上杯口,就在红酒即将倾泻而出的时候,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稳稳抓住那杯红酒。 那只大手将倾倒的酒杯一点点扳回,力挽狂澜,然后从满眼诧异的男生手中,把酒杯稳稳夺了下来。 路乘像是天生的焦点一般,他一出现,宴会厅的众人都诧异地看过来。 很多人这才注意到这里的变故,纷纷停止了交谈和舞步。 一时间,宴会厅安静地只剩下轻柔舒缓的音乐,还在少女的裙摆间来回飘荡。 被夺过红酒的男生怒意汹涌瞪过去:“你他……”转头对上路乘那张矜贵至极、面无表情的脸。 他脸上怒意瞬间消散的一干二净,换上笑意:“是路少啊。” 唯怡衣服上大片的红酒被路乘尽收眼底,他眼帘轻阖遮住里面的情绪,望着那杯红酒,一张一向礼貌疏离的脸,像是崩开了个小小的裂口。 那个口子,将男主努力压抑的躁郁和寒意一点点释放了出来,一双幽深黑寂的眸子古井无波,沉沉看向对面的男生。 他的声音冷的像是在寒潭中浸过一样,缓缓道:“红酒,不是拿来这样用的。” “……”男生在看到路乘的一瞬间,就已经慌了神。 和其他圈内人不同,路乘一直家教甚严,对自己要求极高,心底肯定瞧不上他刚刚欺辱弱小的行为。 听到路乘的话,男人脸色难看了些。 他今天过来就是为了搭上路家这只大腿。如果被路家讨厌,以后他就会成为圈内的笑话。 怎么这么凑巧,偏偏这个时候被路乘撞见了。 男人伸手指向对面的唯怡,笑着同路乘解释:“你误会了路少,这女的没有邀请函,却偷偷溜进您的生日宴。我刚刚,是在替您教训这个心怀不轨的家伙!” “哦?”路乘将那杯红酒放回侍者的托盘中,走向一旁的女孩,像是丝毫没察觉她这身衣着有什么不对和突兀。 “我想……”男主掏出柔软的白色手帕,一点点仔细擦干净她外套上未干的红色酒渍。没嫌弃手帕沾染上她的脏污,重新放回西装口袋内。 路乘轻轻牵起女孩的手:“我的女朋友,还是不劳烦您教训了。” 随着他这句话落地,周围响起接二连三的吸气声。 路乘什么时候交女朋友了?众人小声窃窃私语。 虽然唯怡心里早有准备,也没料到他会直接在这种场合官宣自己的身份,她震惊又意外。 可是,看着那群人震惊的模样真的好爽啊!靠,让她彻底爽到了!!! “啊?”那男的瞬间脸色苍白,仿佛被宣判死刑一般,腿一软就要跪倒在地,他急忙道歉:“是我有眼不识泰山,路少,不知道这位女士是您女朋友,我……我误会了!” 他将自己的刻意刁难轻描淡写说成了误会,这人根本没有意识到自己的错误,只是怕路家而已。 如果唯怡只是个普通人,不认识男主,今天怕不是要被他羞辱到死! 路乘没理他,眼睛一错不错地望着女孩,心疼又怜惜:“我来晚了,让你受委屈了。” 既然有人撑腰,此时不报仇,更待何时? 唯怡抽抽搭搭、委委屈屈地绿茶发言,假装不计较:“没事,不过是被泼了两杯红酒而已,只要来宾们开心,我就没什么好委屈的。” 此话一出,路乘身上的冷冽更甚,周遭气压又沉重了一分。 好好的生日宴,冲撞了宴会主人的女朋友,这个生日宴还如何能开心的起来? “对不起路少,我不是东西!”那人立即拿起侍者托盘中的两杯红酒,毫不犹豫地倒在自己头上,将发型、妆容和衣服染了个通透。 打了摩丝的头发垂落下来,白色衬衫染得红透,整个人看上去跟落汤鸡一样。 “我给您道歉,是我鲁莽狂妄,破坏了你的生日宴氛围,希望没惹您不开心。”他努力挣扎,“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抱歉,路少。” 路乘缓缓转身,看向他,但又好似没在看他,因为他太高高在上了,视线压根不会触及到地上的蝼蚁,“你该道歉的人,不是我。” “是!我知道!”那人又立即跟唯怡鞠躬,上身弯到90度:“我错了女士,我不仅错了,还错的离谱,希望您能原谅我这次……” “地毯好像脏了,”唯怡抽噎着开口,打断他的话语,她哽咽着说:“我把这里收拾干净。” “不不不!这种事怎么能脏了您的手呢!”落汤鸡男自食恶果,立即跑到唯怡脚边,跪下捡起那只红酒杯。 唯怡吓得赶忙躲开了,她可承受不起这种人的跪拜。 男的将捡起的红酒杯放进侍者托盘内,又脱下自己的高定西装外套,使劲擦拭着脚下被酒渍染成深红色的地毯。 他原本的高傲讥讽和自视甚高全部消失的无影无踪,此时此刻狼狈的如同丧家之犬,哀求:“希望您大人有大量,原谅我这一次的失态,对不起,女士。” 唯怡瞧向宴会厅最边缘处,同他一起来的那三位朋友,他们也曾经嘲讽过她呢。 隔着交错的人群和偌大的宴会厅,触及到女孩的视线,那三人神色一凛,纷纷慌张避开。生怕她认出自己。 唯怡最喜欢看狗咬狗的画面了。嘻嘻。 狗咬狗、一嘴毛。 被这样央求,女孩像是不忍一般,扯了扯身旁人的袖子,软软诺诺开口:“阿乘,算了。” 路乘揽着她:“好,我带你去楼上换衣服。” 跪在地上狼狈不堪擦着地毯的男人闻言松了一口气。 路乘和唯怡走后,周围响起似有若无的嘲笑声,如跗骨之蛆,他脸上升起一股强烈的屈辱感。 一点点攥紧了手里的西装外套。 他狼狈地回到门口,去找朋友。 同他一起来的那三人却躲开了他的视线。 他得罪了路家,刚刚的行为又那么可笑,那三人不愿同他再有任何瓜葛。 男人见他们翻脸不认人,抓着西装外套的手青筋暴露,脸上缓缓升起一抹狞笑:“好啊,好啊,我这才知道原来你们是这种人。” 他变成这样,都是因为他们。现在自己被路家抛弃了,他们却还想安然无恙? 痴心妄想! 作者有话说: 无 第63章 第63章 女孩被男主揽着往房间走, 低头瞧见外套上的红色酒渍,烦恼:“衣服都脏了……” 路乘没说话,搂着女孩的手因为死命忍耐而发出轻微颤意。 他感觉到自己有些不对劲,心里的狂躁和阴郁都在不断往外涌。 就在半个小时前, 父亲找他谈了话。 唯怡没听到回应, 抬头疑惑瞧他, 接触到男主黑沉沉的视线, 女孩猛地愣住。 两人在一起之后, 男主已经好久没再展现出这幅神情了, 望着周身布满黑沉气息的人, 她心中警铃大作。 唯怡搂住他的腰,安抚性地在那里拍了拍:“好久没帮你按头了,阿乘。” 她知道男主不喜欢被人发现他的秘密,没有明说, 默默加快步伐:“去了房间,我帮你按一下吧?” “好。”他努力忍下那些躁郁, 艰难开口。 两人站定在路乘房间前,男主分神压抑着身体内不断撞击他的理智,那股想要拼命冲破束缚的崩坏, 颤着手输入密码。 但是他眼前出现重影,手也抖的厉害,眼前的一切忽近忽远、模糊不已,他按不准。 第三次输入失败的提示音响起, 唯怡轻轻抓住他的手, “我帮你按吧。” “密码是……6个0.” “好。” 唯怡努力稳住心中的着急,迅速打开密码面板,重新输入, 搂着她的男主似是难以支撑,缓缓把身体的重量压在她肩上。 “小怡……” “嗯。马上好。”唯怡按下最后一个数字,立即担忧地瞧了他一眼,密码锁开启,“阿乘,走。” 她打开房门,奋力架起高高大大的男主,手长脚长的人又沉又重,唯怡艰难撑着他一只胳膊,将小山一般的男主拖进房间。 门在女孩身后自动关闭,机械音落锁的声音在房间回荡。 女孩脱力,架着他倒在门板后,“呼。”呼吸急促,胸膛上下起伏。 “小怡。”压在她身上昏璋的男主突然苏醒过来,牢牢抱着怀着的女孩转了个身,将唯怡紧紧抵在墙上,从身后不容抗拒地压住她,膝盖挤进她的膝弯。 唯怡一慌,唤他:“阿乘?” 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从后面伸过来,掰过她的脸,闭着眼睛低头贴近她。 唯怡看着男主紧闭的眼帘,眉头蹙起,他没醒? 深冬的暖阳被乌云遮蔽,大朵的云投下浓重的阴影,层层笼罩在后面的煦日穿不透这山一般的障碍,迷失其中。 现在的男主和以往完全不同,唯怡被动承受他的狂风暴雨,感受着脸上滚烫的气息,企图将他唤醒:“阿乘……” 她张开嘴惊呼,却给了他可乘之机,女孩在间隙中挤出的轻哼,还没来得及扩散,就被他尽数吞入口中。 感知到他的强势和身体的变化,唯怡惊恐地睁大双眼,双唇发不出声音,身子又被他桎梏在原地动弹不得,只能挣扎着伸手去身后用力推他的耻骨。 企图给紧密的身子抢救出一丝缝隙。 他双眼闭着,一手准确捉到那两只不听话的胳膊,骨节分明的大手轻易将她的抵在冰冷的墙上,青筋毕露。 那具高大的身体再次袭来,身体比原来缠的更紧密了,再不见一丝缝隙。 唯怡的脖子被他托着,承受他汹涌狂乱的吻,感受到身后人滚烫的体温,女孩摇着头发出“唔”的声音,求他给她一点空气。 她快要窒息了。 - 乌云驱散,阳光重新降临大地,刺骨的冬日,暖洋洋的太阳安抚着每一处生物,以它的宽容和慈祥。 路乘坐在沙发上低着头,眼中意味不明。 ——他刚刚失控了。 以往只需要牵住女孩的手就能缓解的黑郁和狂躁,今天不知怎么的,无论如何也压不下、控制不住。 路乘的视线落在自己的手上,想到刚刚这两只手做了什么、碰过哪里,就无言面对。 他自责懊悔地闭上眼睛,似不忍直视,眼睫剧烈颤抖。 他怎么能……怎么可以…… 明明之前只需要接吻就足够的。 他一直努力压抑着自己不堪的一面,怕吓到女孩,可今天还是……把她吓到了。 唯怡换上衣服从里面出来,同男主的视线对上,空气中还残留着两人刚刚散发的黏腻味道,她立即面皮滚烫地别开眼睛,望向一旁。 路乘的视线落在女孩脖子上,那里不小心露出了一个绯色印记,他知道那暧昧的痕迹是怎么回事,更知道那是谁的杰作。 以往,路乘一直努力克制、压抑着,从没在女孩身上留下过任何痕迹。 他蜷了蜷指尖,指腹上面好像还残留着女孩细腻柔软的触感,他自惭形秽,视线从她身上移开,没有焦点地落在窗外。 唯怡不习惯这样沉默的气氛,煎熬又尴尬。 “阿乘……”她打破沉默,顺着男主的视线看过去,只瞧见外面连绵的山脉和高耸的密林,一片天光水色。 男主情绪好似有些低落,刚刚那个强势可怖的“他”已经消失不见,现在的这个男主似是陷入了复杂的情绪漩涡。 唯怡走过去,摸了摸他的头,轻声打断他的纠结挣扎,“这件衣服好看吗?” 这件礼服是唯怡从二手软件上淘来的,一件淡紫色的鱼尾裙,非常漂亮,对方只穿过一次,而且已经干洗过了,带着淡淡的香味。 路乘的视线再度转移到她身上,沉甸甸的。 唯怡退后两步,笑着转了个圈,两只手轻轻抬起,模仿着舞池中女孩们的动作,“怎么样?”眼睛晶亮,没有任何不好意思和羞怯。 男主被她吸引住,仔细瞧了会儿,对上女孩期待的视线:“很适合你。”她的皮肤白皙细腻,和这个颜色很搭。 路乘顺从自己的心声,从沙发上起身,在距离女孩一米处停下,一手放在胸前,优雅地对女孩行了个绅士礼,伸手:“可否邀请这位美丽的女士,与我跳第一支舞?” 女孩优雅抬手,轻轻搭在他的大掌内,指腹相贴的瞬间,两人同时想起了不久前,他曾攥着她的手做了些什么。 脸皮一烫、视线灼热。 “当然了,”女孩故作自然,朝前走了一步,大大方方的:“寿星最大嘛。” “my pleasure.”路乘念出的英文流畅好听,低沉的嗓音带着一丝微哑。 男主又上前一步,引着她另一只手搭在自己肩上,目不斜视地搂住女孩柔软纤细的腰肢,将两人之间的间隙压缩殆尽。 唯怡被他捞入怀中,紧贴上他,两人四目相对。 唯怡忍不住提醒他:“我没跳过舞,不会踩到你吧?” “放心,一切交给我。”男主说完这句话,带着她缓缓开始舞动,唯怡小心且笨拙地跟着他,前后左右、旋转。 就这么忐忑地跳完了第一段,进行第二段的时候,唯怡忽然觉得华尔兹好像也没她想象中那么难。 只要跟着男主的力道迈腿就行了,比广播体操还简单。 偌大的房间内就他们两个人,不需要任何音乐和旋律,唯怡望着他的眼睛,眼睛亮晶晶的,轻声开口:“我好像有点喜欢跳舞了,待会儿……我们去舞池跳吧?” 她来的时候看到舞池中扭动的男男女女,十分艳羡。 路乘提前看了流程,简单回忆了一下,“接下来,要进行假面舞会了。” 唯怡歪头,假面舞会是:“什么意思?” 假面舞会,顾名思义就是所有人都带上面具,选择一个舞伴完成舞会任务。 “完成任务的人有奖励吗?” “嗯。” “什么?” “和心仪的人完成今天的第一支舞。” 唯怡望着严肃正经为自己解释的男主,存了心思逗他,略显失落地开口:“啊……可我已经拿到奖励了呀。” 路乘望着女孩苦恼的神情,明白她的意思后,眼睫轻颤着移开了视线,耳垂红透。 余光不经意扫过她脖颈上的痕迹,明明就是他做的,他却像是被什么东西烫到一般,眼帘猛地轻阖。 一舞闭,男主转身从茶几摆放的花瓶里拿出两只洁白的山茶花,朝她走来。 甫一靠近,浓郁的花香便缠上鼻尖。 他抿了抿唇,将一只花别在自己西服左上方口袋内。 “待会儿熄灯后,我会来找你。” 还要熄灯?这么复杂。 “嗯。”唯怡望着男主,他正低头在自己礼服上系另一朵山茶花,唯怡看着他的动作,从疑惑不解到慢慢恍悟。 男主拿这两只山茶花,该不会是用来……作弊的吧? 啧,堂堂j大学霸,铁面无私的学生会副主席,竟然也会作弊吗? 唯怡不由来了兴致,眼中笑意浓郁地摩挲着男主的侧脸,轻声问:“这么想和我跳第一支舞吗,阿乘?” 她声音轻地像是诱哄,最后唤他名字时尾调极轻,像是一朵羽毛轻轻落在他的心上,瘙痒。 男主隐藏的心思被她戳破,系花的动作顿了一下,然后流畅地继续,半晌,他诚实开口:“很想。” 路乘对自己的症状一清二楚,既排斥和别人有任何肌肤接触,也绝对无法忍受她同其他人共舞。 他强烈到近乎变态的洁癖和占有欲,蠢蠢欲动、隐隐作祟、呼之欲出。 路乘一直在竭力隐藏,不敢让女孩知道,他的内心与风光霁月的表象不停,有多黑暗可怖、自私狭隘。 就像今天,他只表露了一点,女孩就如同惊弓之鸟,挣扎着抗拒、想要逃离。 可他变态的占有欲。根本无法忍受她会蒙生逃离的想法,哪怕只有一丝。 男主敛去眼中的复杂神色,俯身继续帮她系花,门口突然传来敲门声,“叩叩”两声,不紧不慢,管家在外面提醒:“少爷,该下去了。” 路乘应了声“知道了”,手上动作不紧不慢地继续。唯怡不愿让下面的客人多等,从他手中接过山茶花:“我来吧。”然后三两下系好了胸口的洁白花信。 两人出门前,唯怡戳了戳他胸口的位置,那朵白色山茶花旁边,笑着同他保证:“放心,我一定会找到你的。” 男主眼中紧张担忧的神色,被她这句话稍稍安抚了一些。 - 再次回到宴会厅,唯怡见到了意想不到又情理之中的人。 路行和谢林。 她记得书中的三位男主是互相认识的。 更何况,路行是路乘的堂弟,要来参加路乘的生日宴会,一点也不奇怪。 而谢林和他们属于同一个权贵圈子,也没有道理不来。 唯怡瞧了瞧,路行正站在沙发卡座处,被一群女孩子们里里外外层层包围,仗着身高优势,从没被那群女生淹没。 那人是天生的人群焦点,唇红齿白的,笑起来有两个好看的梨涡,灿烂地叫人移不开视线。 那边,路行不知道说了些什么,惹得围绕他的那些女孩子们脸红心跳、尖叫连连,一个个视线痴痴黏在他身上,带着浓重的渴望和钦慕。 真是个祸害啊。 唯怡感慨完,转身去找了另一个男主,角落处无所适从的谢林。 她端了盘吃的过去,问角落里低着头靠在墙角,怯懦落单的小孩:“怎么不去沙发那边坐着?” 搁这儿跟罚站似得。 谢林没想到会有人过来跟自己说话,抬头看到是她,眼睛里闪过几个惊喜的光点,他有些不好意思,小小声喊了句姐姐。 然后讪讪解释:“大……他、他让我在这等着,免得搞脏了宴会厅。” 不用说,这个“他”肯定又是那个狗屎的谢运!这人说话真不中听,什么叫搞脏了宴会厅? 他凭什么觉得这个宴会厅的来宾,会比谢林干净呢? 唯怡讨厌极了谢运这种沾沾自喜、高高在上。他这样一个劲儿的针对男主,估计以后的下场不会太好。 唯怡忍不住问系统:【谢运最后怎么下线的?】 系统:【没有下线哦宿主,他车祸截肢后,一直被好好养在谢家老宅。】 唯怡:【好家伙。】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痛苦加倍。 被这么肆意欺负,唯怡觉得眼前这个小可怜,后期就算再怎么黑化都很合理。 回忆起男主身上那些深浅不一的伤痕,唯怡像被鱼刺卡住喉咙一般,难受的厉害。 她打量了一眼面前打着可爱领结的男主,对方瘦削白净的小脸被黑色西装衬托的很可爱,像只软糯的小兔子。 就可惜刘海太长了,把那双漂亮的眼睛都给遮住了。 唯怡将那盘装的满满的食物递过去,里面放了两个叉子,邀请:“要不要吃点东西?” “啊?”谢林有些惊讶,黑白分明的眼睛怯生生望向她,“不、不用了,谢谢姐姐。” 唯怡摸了摸自己快要饿扁的肚子,她中午没来得及吃饭,“我自己吃有点不好意思,你陪我一起嘛。” 谢林踌躇了会儿,最终抵不过她期待的视线:“……好。”然后叉起一个可爱的蛋糕,递给唯怡,“姐姐,你吃。我来端着。”从唯怡手中接过那个装满食物的盘子。 真乖,真可爱啊。让人喜欢又心疼,呜。 唯怡看着面前的小白兔,正听话地为她托着那盘食物,心里瞬间软成一片。 她拿起谢林选中的那个可爱蛋糕,挖起一大块放进嘴里,瞬间惊艳不已,口齿不清:“我天!这也太好吃了!” 奶油口感香而不腻、层次递进,是不怎么甜的口感,入口即化。 绝对不是随便买来的成品! 唯怡急忙拿起另一只干净叉子,挖了一大块递到谢林唇边,“快尝尝,错过拍大腿!” 谢林两只手端着盘子,想自己接过,却腾不出手来,被她极力的邀请和夸张的形容吸引,虽然还有点瑟缩,但终究是小孩子心性。 他好奇地张开粉色花瓣一般小嘴,就着她的手吃下了那口蛋糕。 然后眼睛一亮。 唯怡:“是不是!” 谢林点头:“唔……嗯!” 唯怡兴奋地又拿了个巧克力千层,急切地挖了一大块放进嘴里,睁大双眼:“我天,这个也好好吃啊!” 男主被她赞叹的表情吸引,唯怡赶忙挖了一大块递给他,催促:“快!” 谢林乖乖吃了,再次眼睛一亮。 “好吃吧!” “好、好吃的,姐姐。” “哇,这里的甜点师厨艺是真好啊!”唯怡惊叹的同时,看到男主唇边不小心沾上的巧克力,在他苍白的皮肤和粉嫩处极其明显,她笑开:“来,给你表演一个好玩的。” 谢林好奇看向她,两只黑白分明的眼睛依旧怯生生的。 唯怡把嘴里的巧克力酱堆在自己门牙上,然后措不及防开口冲谢林一笑,露出标准的6颗牙,因为两颗门牙消失了。 “姐、姐姐。”谢林终于有了些笑意,眼睛弯弯的,神情比之前放松了不少,他抿了抿唇,补充上后半句:“好可爱。” 唯怡伸手抹去了他唇瓣的巧克力,在男孩惊诧意外的视线中,随意开口:“你们什么时候过来的?” 她的手拿走后,谢林紧绷的肌肉一点点放松下来,唇边还残留着她指腹的温热触感,抿了抿唇:“刚来不久。” “他们呢?” “……不知道。” 唯怡摸摸小兔子耷拉的脑袋,又捡了个大寿司吃了,然后递给男主一个,“哎,这个嚼起来好好玩啊,一直咯吱咯吱地响。” 谢林叼过那只寿司,唇瓣不小心碰到她的指尖,他耳朵红着叼走了,然后怯生生咬了一口,蟹籽在口中一颗颗爆开。 咯吱咯吱地响。 一盘东西很快被他们两个打扫的干干净净,吃完之后,她把盘子递给侍应生,又问对方要了口香糖,给小白兔一起吃了。 不久,路乘就上了台,熨帖的西装口袋中别着一支纯白的山茶花,干净无暇,很符合他的气质。 唯怡嗅着胸口不断传来的香味,唇角不受控制地往上勾了勾。 一旁的谢林观察到她的神情,顺着她的视线瞧过去,看到宴会厅中心那个男人,指尖轻捻。 周围缓缓安静下来。 安静的宴会厅内,主持人做完简短介绍,在众人热烈的掌声中,路乘冲大家微微颔首,有条不紊地开口:“非常感谢各位在百忙之中,前来参加鄙人的生日宴会……” 男主谈吐优雅,从容不迫,低沉富有磁性的嗓音飘荡在宴会厅内,萦绕在少女花苞一般的裙摆,好听的声线勾的人耳朵兴奋不已。 男士们朝他投去或羡慕或嫉妒的目光,在大家的众星拱月中,他缓缓地道出结束词,“愿诸位乘兴而来、尽兴而归。”完成了这次简短的致词。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主持人再次上台,炒热气氛后宣布了接下来的重要流程——假面舞会。 宴会厅内瞬间响起了激烈的欢呼声。 唯怡和谢林从侍者手中接过面具,女孩们比男孩还多了一个额外的道具,手铐。 刚刚主持人介绍,女孩可以用它铐住自己想要组队的人。 唯怡正在好奇地研究手里的两个道具,这两个小东西,她都没用过。 一旁怯生生的谢林伸出小手,接过她的面具,小声开口:“姐姐,我帮你戴上吧。” “好啊,多亏有你在身旁。”唯怡身上的礼服厚重的像是一个盔甲,根本不能抬胳膊,做过分的动作。 她将面具附在自己脸上,由他在身后帮自己系上绑带。 女孩身上的紫色鱼尾裙在灯光下不断闪烁光芒,胸口的白色山茶花散发着诱人香味。 她心下一动,瞥了一眼男主的方向,对方也正朝她看过来,隔着偌大的客厅和熙熙攘攘的人头,他们四目相对。 路乘戴好面具,朝她的方向靠近,唯怡唇边笑意更甚。 身后响起一道怯懦的声音,“姐姐,你有组队的人选了吗?” 面具绑带已经系好了。 唯怡听到这个问题,突然想起谢林也没人组队,她怔住了,正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大厅的灯突然熄灭了,“哦!”周围响起惊呼。 在短暂的黑暗后,角落的几个角灯亮起,及时缓解了大家的情绪,前方的主持人安抚大家:“组队时间只有十分钟,大家一定要尽快找到自己的心仪人选。规定时间内没找到组队伙伴的人,视为弃权。” 在熄灯之前,唯怡已经看到男主在朝她走来,现在环境昏暗、人影婆娑,她没敢乱跑。 安静在原地等待。 唯怡转头看向怯懦的小孩:“是,我已经有组队的人了。我答应,下次一定和你一起组队,好吗?” 小白兔怯生生望着她,克制着失落乖乖摇头,不给人添任何麻烦:“没、没事的,姐姐,不用考虑我的。” 说完还冲她笑了笑。 “不想笑就不要笑了。”唯怡摸了摸他的脸颊,她同他约定,竖起小拇指:“下次,我一定和你组队。” 在唯怡鼓励的眼神中,半晌,谢林才试探着伸出手轻轻勾住她的尾指,“好哦,姐姐。” - 路乘一路上礼貌拒绝了几个想要和他组队的女士,绕过人影交错的男男女女,朝着目标直直走去。 昏暗的宴会厅内,大家有的脚步迷茫,坠满水晶的高跟鞋原地打转、徘徊,有的已然心有所属,锃亮的皮鞋一下一下踩在柔软地毯上,从容而优雅。 路乘又拒绝了一位女士的邀请,话语礼貌而疏离:“抱歉,我已有女伴,请您再找合适的人选。” 话刚说完,他突然被人撞了一下,身侧一位穿着高跟鞋的女士不小心跌进他怀中,在路乘的帮助下,她才努力稳住身形,羞赧开口:“抱、抱歉,我没站稳。” 陌生人的碰触和靠近,教路乘无端烦躁,他强忍着身体的强烈排斥,克制着自己想要逃离的无礼动作,矜贵疏离开口:“无妨。” “阿乘哥哥?”稳住身形的女生见到他,突然惊喜开口,“还好是你!” 路乘望着面前穿着白色礼服的女孩,对方宽大的裙摆如层层绽开的花蕊,他又仔细瞧了对方两眼,才认出是谁:“宋小姐?” 半年前,在陈金枝的有意撮合下,他曾被骗过去同对方吃过一顿饭。 宋沅珍被这个生疏冷硬的称呼冻到了,但她眼下没有别的办法,只能请对方帮忙:“阿乘哥哥,我的脚好像扭到了,你能请家庭医生过来帮我看一下吗?” 路乘下意识朝不远处穿着紫色鱼尾裙的女孩看过去,然后收回视线,抿了抿唇,“没问题。” 这种时候,把一位受伤的女士随意交给侍应生,是很失礼的行为。 尤其,路宋两家是世交。 路乘有严重的洁癖,在侍应生的帮助下,路乘带着受伤的宋沅珍离开了宴会厅。 招待厅内,他让管家联系了家庭医生。 确认宋沅珍没什么大碍后,路乘联系了宋伯伯,周到地解释原因并致歉之后,又联系了自己的司机,送宋沅珍回去,一切安排妥当,他匆忙赶回宴会大厅。 好在十分钟的时间还未结束,他缓缓松了一口气,下意识摸向左胸口的山茶花。 一口气还未松下,路乘一怔,愕然发现自己胸口的白色山茶花,不知什么时候消失不见了。 - 带着面具正悠闲逛着的路行,突然踩到什么了什么坚硬的东西。 他愣了愣,低下头捡起那支山茶花。 山茶花的末端系了一支漂亮的紫色丝带,丝带上套着一只项链,在朦胧的灯光下闪烁着光芒。 他刚刚踩到的,应该就是项链上的那颗蓝色宝石。 山茶花的香味从指尖不断传来,绵密悠长、引人遐想。 路行勾唇,他想,这应该是哪位美丽女士粗心遗失的。 这东西拿着太碍事,路行将那只花和项链随意插进西装口袋内,想着待会儿交给管家,由他来一次失物招领好了。 路行拒绝了女孩们的组队邀请,他不想自己的后援队听到他同别人跳舞的消息,那群可爱的女孩子们一定会伤心流泪的。 他可不忍心让那么可爱的女孩子难过。 这边人潮汹涌,光是拒绝那些邀请就拒绝的路行头疼不已,他只好朝安静角落走去,然而就快走到的时候,“咔吧”一声,他的手腕上突然多了一个冰凉的金属圈。 路行低头望向自己手腕上多出的东西,怔住。 带着面具的女生确认了他身上衣服的花纹和款式,戳了戳他胸前的山茶花,笑着开口:“找到你咯。” 这声音有些熟悉,路行掀起眸子,对上面具后的那双眼睛。 “跟我来,”她抓住他的手,“阿乘。” 阿乘? 路行望着她随风向后掀起的短发,终于确定面前这个穿着紫色鱼尾裙的女人,就是勾引他大哥的那个女托尼。 她把自己认成路乘了? 路行没挣开她的手,也没否认。哼,他倒要看看这个人又想耍什么把戏! - 路乘不知道自己是哪个时刻丢了那朵山茶花,然而他已经顾不上再寻那个小东西。 赶忙去寻找角落里熟悉的紫色身影。 他越过长长的宴会厅,绕过重重人影走向那个角落,然而,却发现女孩已经不见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64章 第64章 别墅很大, 房间一间接着一间,成功结伴的人很多,走在他们前面。 唯怡带着“路乘”随便走进一个房间,寻找任务线索。 她按了一下开关, 发现开关已经不能控制, 只能借着房间内昏黄的角灯, 在里面摩挲寻找, 她找的认真, 没注意到身后人的视线。 路行望着两人十指交握的手上, 对方的手心温暖干燥, 握上去很软,像是没有骨头一样。 而且。 路行皱了皱眉,感受着自两人交握处带来的刺激酥麻,他感觉自己的身体有些奇怪, 被女孩握住的一瞬间,头皮就不受控制地升起一股麻意。 而后那点麻意自天灵盖沿着神经瞬间传遍全身, 四肢百骸、五脏六腑,一丁点神经末梢都没放过。 他抿着唇想要抽回自己的手,才刚使了一点劲儿, 对方的手就剧烈地摇了摇他,“那上面是不是有个东西?” 女孩指着书柜上面的一个格子。 路行走过去,仗着身高优势,伸手从一本书后轻松拿到一个黑色卡片。 他想打开, 手刚动了一下, 才意识到另一只手被她握着,挣动间两只手轻轻摩擦,敏感的掌心被她的肌肤划过, 带来一点不可名状的痒。 唯怡伸出那只空着的手,配合他打开卡片,看着上面的字: 找到npc,在他面前跳出华尔兹舞步,限时十分钟。 自他们打开这个卡片开始,卡片左下角就自动开启了倒计时。 唯怡瞧着上面越来越少的时间,挑眉,没想到还是个限时任务。 但是npc是谁?唯怡仔细翻看了一下卡片,一个角落都没放过,上面除了这一行字再没有别的。 两人都是第一次参加蒙面舞会,一头雾水。 唯怡将卡片合上想要收起来,好不容易找到的线索,她不敢乱扔。 但身上的礼服一个口袋都没有,她摸索了半天,没找到半个能装东西的地方,只能打起身旁人的主意。 放“路乘”西装口袋里也一样。 她试了试,意外发现路乘西装外套下面的两个口袋没打开。 “咦,高端西装口袋不允许放东西吗?”女孩惊讶感慨,这么贵的东西竟然这么不实用? 路行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唯怡没在意,手按上身旁人的胸膛,然后滑进了他挺拔熨帖的西装外套内。 ! 面具下,路行的双眼无声睁大。 胸膛薄薄的衬衫外,女孩的手毫无预兆地敷了上来,柔软滚烫,那点薄薄的布料根本没什么阻碍,将她手的温度、形状和触感清晰传来。 那只柔弱无骨的手狡猾的厉害,突然钻进他的衣服内,贴上自己心口的位置。所及之处似带着一股若有似无的电意,引得那些地方汗毛齐刷刷战栗,鸡皮疙瘩一颗颗凸显。 其中一颗最明显的,被她指腹不小心滑过。路行瞳孔猛地一缩。 他还来不及反应,那只胸口的手已经抽了出来,告诉他自己探究到的秘密:“里面的口袋好像能用。” 女孩将卡片折好,正想放入他的内侧口袋,路行见她又想故技重施,夺过那张卡片,放进了自己西装内侧的口袋内。 唯怡诧异看了他一眼,男人胸口那朵纯白的山茶花幽幽散发出浓郁的香气,女孩嗅着鼻尖萦绕的香气,瞥了那里一眼,“走吧,去找npc。” 路行皱着眉、抿着唇,被她拽着出了房间。 npc比他们想象中好找,就在走廊前面十米处,唯怡催“路乘”把任务卡拿给npc。 npc说:“时间还剩3分43秒,请开始你们的任务。” 路行站在原地没动。 唯怡看着卡片上继续减少的时间,赶忙松开与他十指紧扣的手,她刚松开,“路乘”就把手收回了自己身边。 两人手腕被手铐锁住,金属链子发出一阵碰撞声,金属链子绷直,唯怡的胳膊也被他拽过去一些。 女孩干脆上前一步,一手搭在他肩上,另一只手优雅抬起,带的男人的手也被迫抬起些许。 路行在她靠近的一瞬间,嗅到一股温热怡人的馨香,感受到肩膀上的碰触,他猛地屏住呼吸,眼睛深处星光轻颤,惊骇瞧着她大胆的动作。 耳旁响起女孩提醒的声音:“手!” 路行皱了皱眉,纠结了一瞬,须臾,才缓缓抬起被手铐勒紧的手腕,不情不愿地托住她半空中等待良久的手。 两只手碰触的瞬间,男主胳膊上的肌肉猛地绷紧,他紧抿薄唇,自她指尖流窜而来的酥麻不断传来,带给他陌生又奇特的感觉。 那只手太软太烫,他下意识想要收回自己的胳膊,女孩却不顾他的兵荒马乱,突然拉起他的另一只手,搂上她纤细柔软的腰肢。 路行无声咬紧牙关,这只胳膊比那只崩的更紧,半边身子都在她的接触下彻底麻透了。 就在男主被这惊涛骇浪冲击的大脑宕机时,她的小腹轻轻贴了上来。 不、不行!她怎么能…… 旁边的npc提醒:“还剩3分钟。” 唯怡轻声催促:“快。”她的呼吸就在耳边,喷上他的脸侧和耳垂。 路行如被打捞上岸的鱼,张开嘴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认命地闭了闭眼睛,一刻也不敢再拖,带着女孩开始了任务。 他凭着机械记忆跳出了优雅的华尔兹舞步,脑子里却早已一团乱麻,什么都无法思考,只能感受着身体的异样,想赶紧结束这混乱的局面。 男主带着女孩左右晃动、前后迂回,把那抹淡紫色身影旋转着推出,再把人拉回怀中,每一次与她碰撞、接触,都让他承受着巨大的折磨和冲击。 女孩又一次旋转着倒入他怀中时,路行突然闷哼一声,脚下流畅的舞步凌乱了一瞬。 紧接着,他被踩了一脚,微微的疼痛感让他大脑勉强清醒了下。 男主立即调整好状态,迈出优雅的舞步,继续与她共舞 一舞毕,路行立马松开女孩,避之不及地退开几步,在手铐的限制下与她保持最疏远的距离。 寒冬腊月,他的额头、后背已经被汗浸透。 路行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只是与人跳个舞而已,怎么内心浪潮会如此剧烈翻涌。 完成任务后,npc给了他们一个圆形勋章,如纪念币一般大小,厚度和硬币差不多。 “第一名集齐3枚勋章的队伍,既算任务通关。” 唯怡看了看那枚硬币,上面花纹精细,刻画的是一男一女跳舞的场景,她如宝贝一般摸了摸那枚勋章,想跟男主分享。 转头却看男主距离自己八丈远。 “……”她走过去,把勋章递给对方:“这个,收好了。” 却忍不住吐槽:男主的洁癖也太厉害了吧,连npc身上那点微弱的烟味都接受不了。 路行怕她又要在自己胸膛乱摸,匆忙接了勋章,放入怀中。 排斥地皱了皱眉。 - 二楼,房间内。 这是他们翻找的第五个房间。 唯怡努力寻找任务卡片,这个房间已经被人翻找过一遍了,道具有一些凌乱的痕迹,这个房间还能找到任务卡片的希望不太大。 她找着找着,突然意识到男主一直站在自己身后,没什么动静,她忍不住轻声嘀咕:“洁癖这么厉害?” 碰一下房间的东西都嫌脏? 翻找了半天无果,唯怡放弃了,“这里好像没有。走吧。” 男主闻言,立即转身往外走,手碰触到门把的时候,手腕突然被人扯了扯,“等一下。” 女孩盯着旁边的花架,然后伸手拨开那盆密密麻麻的吊篮,“这里面好像有东西。” 路行闻言好奇地凑过去,灯光昏暗,看不清楚,女孩艰难地摸索了会儿,从那里抠下一个圆形的东西。 她拿出来,两人仔细瞧了瞧,圆形东西上面刻画着正在浇花的男女,路行拿出怀里那枚勋章,和这个放在一块。 两人面面相觑。 这竟然是枚勋章?! 唯怡激动地冲过去一把抱住他:“啊!!!我们好幸运啊!” 路行没料到她会突然发难,躲避不及,后退两步撞在墙上,紧绷的大手抠上旁边的花架,好看的筋骨一条条清晰显露,指甲几乎要深深陷进上好的南洋木。 勋章收集的极其顺利,唯怡太开心了,掀起自己的面具一角,又掀起他的。 既想同男主庆祝,也想逗逗他。 今晚他都不怎么说话,跟个木头一样,让她起了些打趣的心思。 路行被她动作吓了一跳,眼中闪过一抹惊慌和纠结。不知道该不该阻止她的动作。 他原本的计划是要她亲手发现自己并不是路乘,看她措手不及、惊讶错愕,再嘲讽她的喜欢如此微不足道,竟然连自己和哥哥都能搞错。 面具被人轻轻掀了起来,路行的喉间紧张地滚了滚,抓着花架的手崩的更紧。 他安静等待着,但面具只掀起一角,露出他的下颌便停住了。 路行自己都没发觉,自己那颗紧张提起的心,在面具停住的那一刻缓缓松了口气。 面具错位,他的视线被遮住,只能闷闷地望着眼前的面具,路行有些烦躁。 下一秒,下巴处突然覆上一片柔软,不似肌肤的柔软,比它更细腻、温热。那片柔软似乎也意识到自己找错了地方,向上探索着。 在路行的惊讶错愕、不知所措中,那片温热覆上了他同样的柔软地。 猛烈的电流被引发,自尾巴骨无法克制地窜起。纯白山茶花的浓郁香气甜蜜又黏腻,在鼻头冲散不开、挥之不去。 唯怡礼服上系好的那朵山茶花紧紧贴上他,他的也一样。 花瓣被蹭地凋落在地,男主自面具下方的缝隙中看到那副场景,眉头一下下抽动,震撼睁大的双眸深处剧烈晃动。 女孩轻呷了几下,而后一片湿热灵活的探过来,他被那不同寻常的触感彻底骇住,吓得一动也不敢动了。 她不由分说闯进来,手旋开他的外套和衬衫,覆上心口的位置,探索起来。 …… 空气灼热、气氛暧昧。 路行惊慌地戴好面具,羞恼至极地转开头,不愿看她,安静的室内,他气恼地靠在冰冷的墙面上,呼吸粗重,心跳凌乱至极。 良久,他才抖着指尖生气地系好纽扣。依然不明白,情况怎么会急转直下,变成了现在这样? 男主烦躁地似想轻抿薄唇,微肿泛红的那处却带来奇异的触觉,路行想到这是由什么原因引起的,吓得立即终止了这个动作。 该死,他的初吻,竟然被这个长相丑陋、世俗粗鄙的女人夺走了! 她凭什么! 戴好面具的女孩将手里的勋章递给他,依赖又欢喜地在他耳边开口:“有你真好,阿乘。”她声音中满心信任、尽是黏腻。 唯怡的逗弄心思得到满足。 阿乘。 路行垂落在身侧的指尖无意识攥紧。 他从小养尊处优、家境优越,再加上长相讨人喜欢,这么多年那些女生见到他,哪个不是崇拜至极、倾慕不已! 路公子什么时候被女人这样轻贱过! 他无法忍受这种耻辱,更无法在这个充斥着两人气息的房间继续待下去,转身打开房门冷硬地走了出去。 “慢点,阿乘。”身后的女孩唤他。 路行烦躁地扯了扯衬衫领口,面具下坚毅的下巴紧绷,脚步不仅没慢,反倒更快了。 “喂,小气鬼!”她在他耳边嗔怪地撒娇,不就是碰了一下他那里嘛,至于这样吗……真是的。 终于跟上来的女孩,不由分说牵住他的手,然后熟练地同他十指相扣。 路行立即别开头,躲开她探索好奇的视线。心中憋屈又恼怒,想要逃离却再也不能。 ——这下无论如何,都不能被她发现自己不是路乘了。 三楼,影音厅。 这个房间比其他房间更暗一些,隔音也格外的好,唯怡随手打开了一部电影,坐在真皮沙发上看了会儿,旁边的路行依旧满满怒气、面容冷硬。 他一声不吭地翻找着沙发和茶几,只想赶紧通关游戏,尽快结束这个荒诞的夜晚。 唯怡见他忙起来,自己也没有松懈,同他一起翻找起来,她找的认真仔细,瞥见茶几下放着一个cd盒,很不寻常。 唯怡抓起那个盒子,另一只大手也是同样的目的,在同一时间覆了上来,一下子抓上她的手。 下一瞬,他的手被烫到一般,立马收了回去。 唯怡忍不住小声嘀咕,电影的声音太大,路行半晌才分析出来她说的什么。 -哪里没摸过,抓一下手还害羞,至于嘛。 路行猛地起身! 女孩被他吓了一跳,跟着起身,cd里什么都没有,两人只好转移阵地继续寻找。 屏幕下方有几个大抽屉,唯怡和男主一人负责一个,仔细搜寻,两人上方,电影屏幕上的男女主正在做坏事。 声音清晰地传入两人耳中。 唯怡搜寻的动作僵了一瞬,抬头好奇看了过去,旁边的男主待不下去,再次忽地起身,扯着手铐带她迅速离开了这里。 唯怡望着前面一言不发的男主,撇嘴。 如果不知道他私下是什么样子,她都要以为男主是正人君子了,连电影里的小剧情都不让看。 禁欲又克制。 嘶。 可这人今天才刚刚对她做过,比电影里面还要过分一百倍的事。 - 四楼,画室。 唯怡和男主在画架后面努力搜寻,半天都没找到任何线索,这已经是他们搜寻的最后一个房间了。 唯怡有些烦恼,轻轻戳了戳男主胸口的那朵山茶花,“好像没有线索了耶。” 路行向后一步,躲开了她的碰触。 唯怡对于他人前禁欲、人后放浪的模样早就习惯了,噘着嘴看向画室里的画,她扯着男主往一幅画旁走去,“这是画的哪里,真漂亮。” 路行看着那幅画,他当然知道这是哪里,但是却无法开口回答她的问题。 唯怡在一边使坏,指尖偷偷沾了一抹颜料,往他耳朵抹了上去。 路行没想到她会再次偷袭自己,警惕地看向她,怕她又做出什么惊世骇俗的举动,迅速起身拉着人往外走。 唯怡看着前面快步疾走的身影:“喂,你要拉着我干嘛去?”这么不禁逗呢。 前面的人不说话,只是一味地拉着她下楼,到了一楼从侧门直接去了后面的花园。 唯怡进入花园,立马惊呼一声:“原来是这儿!”刚刚画上的地点就是路家别墅的这片花园。 唯怡观察着美丽漂亮的花园,嗅着阵阵花香,不由感慨,这个地方好神奇啊。 旁边的牌子上有对花儿的文字介绍,前方屏幕显示这是个全智能花园,能自动控温、浇水、模拟阳光等等。 路行进去之后就带着女孩直奔目标而去,越过一众眼花缭乱的花簇,来到一丛郁金香面前。 这里就是刚刚画上的位置, 路行弯下身子开始寻找,不顾上好的西装面料沾染上灰尘和泥土。 他迫切地想要尽快结束这场……糟糕至极的舞会。 唯怡见他模样,也在一旁赶忙跟着翻找,指尖不一会儿就被泥土沾满,就在两人翻找到第四排郁金香时,路行从一颗花下的土壤中找到了最后一个圆形勋章。 两人立即冲洗干净了勋章,发现上面雕刻着正在作画的男女。 唯怡想到第二枚圆形勋章上的内容,这才惊叹:“原来第二枚勋章上面已经给了我们提示。”只是他们当时并没有注意。 两人不再多说,赶忙拿了东西回去交差。 一路上碰到好多结伴而行的男男女女,大多已经寻找到两枚勋章,苦苦找不到最后一枚。 唯怡和路行将三枚勋章交给了npc,npc查验之后,立即宣布:“已有玩家通关,假面舞会结束。” 别墅内各处喇叭响起这道通知,众人震惊,竟然有人这么快就结束了。 大家纷纷解开手铐、拿下面具,灯光点亮,别墅恢复一片明亮。 众人再次回到宴会大厅,所有人等着看究竟是谁这么顺利地完成了游戏。 就在大家屏住呼吸的等待中,一抹淡紫色的身影被主持人邀请到了宴会厅中心,半晌却不见她的搭档。 大家瞧着大厅中心的女孩,感觉有些眼熟,却又想不起在哪见过。 主持人也是同样的困惑,看她孤身一人,问:“这位女士,你的搭档哪去了?” 唯怡听到这个问题感到非常无语,她的搭档拿到钥匙解开手铐之后,就一声不吭地消失不见了。 唯怡也不知道他去哪了。 臭男主,真讨厌! 唯怡正在想找个什么借口糊弄过去的时候,转头看到了一旁朝自己走来的路乘。 看到对方的一瞬,女孩面色大喜,回答了主持人的问题:“我想,我的搭档已经来了。” 大家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意外地见到了这场宴会的主人,路乘。 然后大家后知后觉地想起了女孩是谁,难怪觉得她有些眼熟,原来是下午那个穿着羽绒服牛仔裤的女孩啊。 哦,这里似乎要着重提起她的另一层身份,路乘的女友。 路乘朝女孩走了过去,面上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风光霁月的禁欲模样,身上的西装熨帖、整齐,一丝皱褶都没有。 唯怡察觉到不对,她记得假面舞会时男主的衣服被她压出不少褶皱,女孩立即望向他的袖口,无论是外套还是衬衫,都干净的不染一丝尘埃。 天啊,唯怡服了,这人竟然偷偷跑去换衣服了。 不是她说,男主洁癖的已经有些过头了吧! 主持人笑着问:“那请问唯小姐,今天的第一支舞,你想跟谁跳呢?” “我今天的第一支舞,其实已经和心上人跳完了。”唯怡甜蜜地看向男主,嘴角含笑,大家看到她的目光,发出恍悟的声音。 “接下来这支舞,我依旧想要送给今天的主角。”她轻轻唤出他的名字,第一次如此正式,一个字不落地:“路乘。” - 华尔兹优雅的旋律响起,舞池内两人面对面站定,众人在外面围成一个圈,里三层外三层,看着里面的两人,视线艳羡。 或祝福、或嫉妒。 随着音乐进入节拍,两人走向彼此,挽住对方,在所有人的注视中,开始了今晚的第一支舞。 两人的动作流畅而自然,眼睛望着彼此,随着旋律来回晃动。 唯怡小声问他:“你竟然还有时间去换衣服?” 男主遮掩起所有的情绪,保持着一贯的温柔,同样小声回答:“毕竟要同你跳第一支舞。” 他智商超群,结合一切,心下已经了然,女孩把其他人误认成了自己。 心下嫉妒暗自疯涨,却不愿戳破真相,惹她失落难过。 女孩望着他,视线里带着笑意,“你怎么知道我们一定能赢?” 两人彼此对望,仿佛忽略了周遭的人群,以及那些打量的目光,眼睛里只剩下对方。 这次顿了顿,路乘才缓缓回答:“你一定会赢。” 唯怡小声纠正他:“不,是我们一定会赢。” 路乘莞尔,没有说话。 唯怡望向他胸口的口袋,好奇:“你的花呢?” 她胸口缠绕的紧紧的花,上面还剩几朵花瓣,路乘眼帘轻阖,眸色晦暗不明:“不小心弄丢了。” 二楼,路行看向舞池中那对舞动的身影,轻轻皱眉,白色山茶花已经被他丢掉了,可那只项链…… 他看向手心,蓝宝石在灯光下发出温润的光。 该如何处置? 作者有话说: 无 第65章 第65章 “路乘的女友到底是什么来头?” “没见过, 不清楚。” “这么普通的长相,大概家世很不错?” “未必,她身上那条裙子是二手的。” “毕竟是路乘的女朋友,不至于穿二手礼服吧?” “佳佳前几天刚在二手平台卖掉它, 有个地方裂开了, 重新补了线, 和她身上的位置一模一样。” “真的吗佳佳?” “好像是。” “穿二手礼服参加这么隆重的宴会, 她疯了吧?” “你们忘了吗, 下午她穿羽绒服牛仔裤来的。” “也是。” “你们说, 路乘跟她是认真的吗?” “哈哈哈……” 开场舞跳完之后, 舞会又持续了很久,路乘忙着和客人应酬,唯怡一个人无聊,不想呆在熙熙攘攘的大厅, 干脆去外面透透风。 唯怡走到阳台,外面的风涌来, 吹的人清醒了几分。 那里有个瘦小荏弱的身影,女孩愣了下:“原来你在这儿!” 是谢林。 月光如水,深冬的季节, 带着一层冰冷的霜色,覆盖广袤丛林和大地。太阳消失后,一小支流动的溪水逐渐上冻,停止了奔流。 月光下低着头的小孩听到她的声音, 极其缓慢地转头瞧过来, “姐姐。”声音有些虚弱,鼻子堵上了,显得嗡嗡的。 红红的眼眶和积蓄的泪水在月光的照耀下, 亮如宝石。 唯怡被他可怜的模样吓了一跳,走过去:“怎么了?” 谢林瑟缩着伸手抓住她,冰凉的手汲取到一点暖意,再不舍得放开。 须臾,他摇摇头,“没事,姐姐。”耀眼的宝石滴答落下,顺着面庞蜿蜒流动。 他手凉的吓人,不太正常。 唯怡皱眉看向他,借着月色观察了会儿才发现谢林的头发竟在滴水。 她惊讶抬手抚上他的头发,指腹沾染一片寒意。 少年长长的头发湿黏地打着绺,有些地方还有微微的冰碴,在冬日夜晚,透出一股彻骨的凉。 唯怡忍着心下的震惊,手继续往下探,覆上少年冰凉一片的衣襟,果不其然,这里也湿的像是刚从河里捞出来一样。 唯怡咬了咬牙。 晚风忽的大作,从山涧裹着冰凌吹来,所到之处留下一股刺骨的冷意。 浑身湿透的谢林立马瑟缩着打了几个寒颤,牙关上下打架,抖个不停。 他眼眶愈发的红,再次抓住唯怡的手,央她别推开自己:“姐姐……”似是不舍得放开这三九天唯一的温暖。 抓住唯怡的那只手没有半点温度,俨然已经不是正常人该有的样子,像是一块刚从冰箱拿出来的寒冰。 唯怡听到他的衣角往下滴水的声音,“啪嗒、啪嗒”,滴落在他的脚边。 那里已经汇成一汪水。 男主上下牙关打架的声音,听的她一阵儿牙酸。 谢运,谢运,又是谢运! 那个该死的炮灰做事没有底线吗?!他不知道这么冷的天,搞这种恶作剧是会死人的吗! “我带你去换衣服,”唯怡心中怒火瞬间涌起,她努力压抑下胸腔磅礴的怒意,怕吓到身边的小孩,温柔牵起他的手,拉着谢林回别墅。 谢林不敢,轻轻摇头:“姐姐,他、他不让我进去。” 唯怡摸了摸他的胳膊,冷硬如铁。 “没事,别怕。”唯怡不容置喙地将他牵回别墅:“他不敢把我怎么样。” 男主黑化之后,炮灰早晚会陨落!她这个行为,顶多叫帮扶弱小,算不上得罪谢运! 唯怡一边在心里疯狂骂谢运,一边去客厅跟管家借了间客房和换洗衣物。 管家是认识他们两位的,一位是少爷的心上人,另一位是谢家刚认回来一年的小少爷。 他没有迟疑,立即找了间客房,帮他们打开了。 “二位稍等,换洗衣服待会儿会为您送来。客房备有热水,谢公子可以先泡个热水澡。” 唯怡和谢林同管家道了谢,让他再找个佣人过来帮忙。 谢林的身体已经发僵,不能再耽误,唯怡进去打开淋浴和浴缸的水,两个出水口很快放出热水。 她决心已定,不再犹豫,直接喊谢林过来。 佣人来这儿还需要一些时间,唯怡得先帮他冲走身上的寒气。 男主一瘸一拐走到她身边,走路姿势奇怪的很,唯怡没再多问,帮他仔细搓热了身子,然后叫他去淋浴下站着。 瘦弱的少年合衣而立,热水淋下来的一瞬间,谢林痛苦又欢欣地“啊……”了一声,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 已经冻到僵硬麻木、失去知觉的身体,习惯了痛苦,反倒承受不住涌来的温热。 唯怡赶忙捞住他,小孩已经遍体鳞伤,再把膝盖磕坏了,处境只会更艰难。 淋浴头宽大湍急,似一场忽如其来的季雨。唯怡靠得近,身上、头上不可避免地沾了水。 少年在她的帮助下勉强站稳。 谢林两手扣住身后冰冷的瓷砖,努力支撑着身体,抖着腿不让自己下滑。 他迷蒙发昏的视线中,看到女孩的头发落下来,胡乱贴在脸颊上,露出来的皮肤上水痕滑落。 洗漱间水雾不断升腾,明亮的灯穿不透厚重的水汽,她瞧上去朦胧而神圣,美好的像是上天终肯怜惜他一次,一时心软,派来顾看他的使者。 少年的泪水滑落,在湿乎乎的脸上滚出一道黏腻的痕迹,被咬红的唇瓣开合,痴痴喊了声:“妈妈……” 哪来的妈妈,谢林的母亲一年前就去世了。书中谢林就是因为母亲去世,才拿着东西去谢家认回生父的。 唯怡沉默帮他脱去外套,沉重的西装褪去后,少年身上的伤痕透过打湿的衬衫,清晰出现在眼前。 这次的情况比在n市见到的,又重了许多。 不知道是不是刚刚东西太大,扯到了男主的伤口,一直沉默忍受的谢林突然带着浓重哭腔呜咽了一声。 声音尖锐刺耳,激的唯怡一怔,忙轻手轻脚避开少年身上的伤:“对不起。” 被热水淋了一会儿,男主僵直的身体已经温软。 浴缸中水已过半,少年的腿在剧烈打颤,唯怡猜他腿上应该还有其他伤,紧皱眉头扶着少年坐进了浴盆。 然后疯狂喊系统:【感冒药、退烧药、消炎药、止疼药……快快快!】 系统:【已为您成功兑换,是否现在发放?】 唯怡:【等下。】 她看了一眼浴缸中昏昏沉沉的少年,叮嘱:“你自己泡一会儿,注意点别滑下去,我出去给你找点药。” 意识昏迷的少年闻言,立即从水下挣扎出一只手,扑腾的平静水面泛起涟漪,含着温热水意的手颤巍巍握住她的。 男主半闭着眼睛靠在浴盆上,眼睛无神地望着半空中某一点,泪水自眼尾汹涌滑落。 像是委屈难过到了极致,却找不到发泄口一般,他小声央她,尾音发颤:“别走,妈妈……” 男主现在的模样实在可怜,随着水波上下起伏的伤痕不断飘荡。 唯怡想象不出谢林黑化之后的样子,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在举步维艰的谢家,成功把谢运和谢庭赶出谢氏的。 她反握住少年湿漉漉的手,温柔哄他:“我不走,只是去给你拿药,好吗?” 他却抓得更紧,不肯松手。 两颊涌上一层不正常的红晕,手烫的吓人,嘴里迷茫道:“妈妈……别离开我……我听话……求你……不去谢家……我只要……妈妈……” 唯怡探了探他的额头,男主发烧了。 她别无他法,只得答应他:“好。”然后喊了两声谢林,见他毫无反应,知道他已经陷入昏迷。 唯怡立即让系统在积分商城买了矿泉水,顾不上其他,急忙兑换了药物和水。 然后拆出一大把药,喂到意识昏迷的少年嘴边,“乖,张嘴,吃了药就不疼了。” 男主已经彻底失去意识,烧得发红的双唇张张合合,痛苦地蹙起眉头,不知道在呢喃些什么。 只能勉强听出“妈妈”两个字。 唯怡只能把药一颗颗塞到他嘴里,塞了三四颗,立即喂了些水下去,让他吃了。 再塞进去三四颗,喂下去。直到把手里所有的药都喂完了,她才松了口气。 浴室太热,水汽很重,呼吸间都是湿黏的味道,男主吃完药,她自己也补充了两口水分,冬季的水入口冰凉。 唯怡激的一个哆嗦,忙把矿泉水放在男主滚烫的额头上。 阿西,正好用他暖暖。 又等了大约十来分钟,管家带着两个佣人、换洗衣服和家庭医生过来了。 在他们的帮助下,意识昏迷的谢林被佣人动作利落地擦洗干净,换下湿漉漉的衣服,裹着干燥的浴袍抬到床上。 家庭医生帮他仔细检查了身体。一身伤痕看的大家一阵不忍,唏嘘万分。 这些佣人都是在路家干了多年的老人,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忙完就很有眼力见地退了出去。 唯怡跟医生简短解释了一下谢林昏迷的原因,医生皱着眉头给谢林挂了水。 然后同唯怡和管家解释:“虽然他这次昏迷的导火索是受凉所致,但高烧不退的原因,跟他身上的伤口感染以及……心情低沉有关。” 唯怡的目光落在床上的谢林身上,他身上有些伤确实感染的厉害,已经化脓发肿。 家庭医生看向唯怡:“你给他吃过药了?” 唯怡回过神,把手里的药递过去,点点头:“吃了这些。” 家庭医生一一查看,赞许:“对症下药,幸亏吃药及时,不然这会儿估计他要出现在急诊室了。” 唯怡没想到谢林这次病的这么严重,“你刚刚说他心情低沉,是什么意思?” “他心脉郁结,至少……一年了,如果可以的话,建议及时找个心理医生开导开导,不然很容易出现心理方面的疾病。” 一年,那不就是谢林回到谢家的日子? 医生继续嘱咐:“药吃这些就行,不用再开了。水至少挂三天,三天后是否继续,需要再判断。” 唯怡恍惚:“哦,好。” 挂水三天……谢家会给他挂吗? 管家问用不用喊佣人过来伺候,唯怡说好。 等其他人都走了,只剩一个阿姨在这边守着。 客房重新恢复安静,唯怡走过去坐在床边,望向床上正在输液的小孩。 谢林的额头上贴了降温贴,刘海被掀起来,露出少年那张白皙干净的小脸。 看上去乖乖的。 被子下,他露在外面的一小截胳膊,布满了结痂和红痕,彰显着里面的狰狞。 唯怡忽的想起医生的话,谢林心脉郁结。 *的!在那种环境中,天天被谢运那个烂人欺负,再正常的人都要抑郁吧! 该死的炮灰,讨厌的谢运! 少年那张白净的小脸此时正陷在枕头里,睡得安静沉稳,唯怡即便是知道剧情,看着这样的男主还是忍不住心疼。 他才十五六岁,大好的年纪,本该鲜衣怒马、肆意张扬,为什么要承受这样的痛苦,拥有这一身伤呢? 书中设计谢运这个反派,应该是为了逼男主黑化、逆袭,成功从那个人渣手中夺回谢氏的吧。 成功的代价可真惨烈啊。 - 宴会结束之后,谢运带人来把谢林接走了,身后还跟着一个神色疏离的谢庭,瞧上去对什么都不感兴趣。 唯怡把手里的药递给谢运带来的下人。 谢运瞥了一眼那袋鼓鼓囊囊的药,勾着唇沉沉看向她。 那个喜欢用鼻孔看人的谢家长子,乖戾恶劣开口:“好久不见唯小姐,这次又劳烦你费心了。” 唯怡迎上他的视线:“确实很巧。我也不想这样同您见面,但谢林昏倒在阳台了,我也不好坐视不管。” “听说你和路乘在一起了,攀上路家这个高枝,恭喜。”谢运神色睥睨,语气高高在上:“但是谢家的家事,您就不要插手了。” 唯怡皱眉。 “看在路乘的面子上,上次的事我可以不计较。”他指的是之前在n市,唯怡袒护谢林,闹着要带谢林去医院检查的事。 他轻笑一声,看唯怡的眼神像在看路边的垃圾,没有半分尊重,靠近她,低声缓缓开口:“但是如果你执迷不悟,我不介意给你一点教训。” 唯怡立即看向他。 对方已经恶劣地勾着唇退开,抬手在自己脖子上比划了一下。 警告意味满溢! 这人渣、混蛋! 唯怡握紧拳头,对自己没多少担心,谢运不会冒着得罪路家的风险而对她下手,反倒担忧地扫了一眼他身后仍在昏迷的谢林。 回去之后,这家伙还不知道要怎么折磨男主。 唯怡迎上他的视线:“放心,我对您的家事没兴趣。但谢少不要做的太过分,闹大了,谢家面上也不好看。” 谢运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一样,捋了捋额前掉落下的头发,高高在上、优雅残暴:“多谢提醒,但我这人……从来不愿意接受别人的建议。哈哈哈。” 唯怡握紧了拳头,人渣败类。 他目光阴冷地盯着唯怡,声音低沉,如毒蛇一般吐出蛇信:“谢林只是枚弃子,我想,我们没必要因为他闹得不愉快。” 他又笑着补充了句:“得罪我的下场,你已经看到了不是吗。” 这赤裸裸的威胁,让唯怡后背爬上一股恶寒。 唯怡似乎看到,在谢家这棵枝繁叶茂、根深蒂固的大树面前,单枪匹马的谢林有多渺小。 谢林平时是不是就是这么被他恐吓、威胁,咬牙承受谢运的那些恶劣欺负,看他轻蔑的眼神和嘲讽的笑意? 人渣,狗屎,垃圾! 唯怡恨不得立即戳烂谢运的双眼,让他再没办法用这种恶心的眼神盯着自己! 就在两人沉默对峙的时候,男主及时赶来,有力的手臂坚定地揽住唯怡,低沉磁性的声音响起:“小怡,原来你在这儿。” 似一抹暖阳,挡住了谢运阴狠毒辣的视线,也赶走了唯怡后背不断攀升的寒意。 听到熟悉的声音,闻到熟悉的味道,切实依靠在男主的怀抱中,唯怡缓缓呼出一口气,转头疲惫地看向他。 “阿乘。”她轻唤。 路乘见她这幅模样,搂着女孩的胳膊无声又收紧了一些,而后才轻轻掀起眼帘,像是刚看到谢运一般,矜持开口:“谢少怎么也在这儿。” 谢运收敛了阴鸷的神色,笑着开口:“来领人,顺便感谢唯小姐的辛苦照料。” 路乘:“哦?” “你的女朋友非常有趣,刚我们聊的很开心。今天时间不早,我就不打扰了,有机会再见,二位。” 谢运说完,笑着命令下人带着昏迷的谢林离开了。 走到拐角处,对一切都疏离冷淡的谢庭突然转头瞥了唯怡一眼。 唯怡对上他的视线,愣了一下,不明所以。 路乘立即将女孩揽入自己怀中,用宽大的后背挡住其他人的视线,不留一丝缝隙。 男主暖烘烘的怀抱温暖着唯怡,为她驱赶走寒意和疲惫。 路乘安抚地拍了拍女孩的后背,眼帘轻阖,温声邀请:“这几天,先跟我一起住吧。” 唯怡没拒绝,她怕谢运那个疯批会干出什么无法挽回的事情。 虽然自己没得罪对方,也没做出太过分的事,只是救了下谢林。 但那个疯子,谁又说得准呢? 唯怡回拥住他:“好。” 走廊尽头,刚从管家那听说这边情况,匆匆赶过来的路行,看到走廊里紧紧依偎的两人,急切的脚步瞬间顿住。 然后,嫌恶地从那个女人脸上移开视线,转身走开。 - b市市中心,大平层。 躺在床上的唯怡翻来覆去有些睡不着。 她还在想谢林的事。 昏迷的谢林被接回去,会被如何对待?谢总看到昏迷的小儿子,会稍微升起一点怜爱之心,帮他改善处境吗? 唯怡:【系统,谢林为什么要去谢家?】最后又因为什么黑化的? 系统很服气,自家宿主从来不记剧情,无奈开口:【谢林的母亲是被谢运的母亲逼死的。】 唯怡从床上坐起身,“什么???”然后惊慌捂住嘴巴,刚刚太过激动,她竟然喊出来了! 那也就是说,谢林去谢家不是为了认回父亲,也不是为了继承家产,而是为了给母亲报仇? 她心情瞬间兴奋激动起来。 原来男主不是个小可怜,是朵黑心莲、白切黑啊! 可谢林既然是为了报仇,那又为什么要把自己搞成这幅可怜模样,被人欺负的遍体鳞伤? 系统解释:【呃,书里说谢林这么做是为了让谢泷对他愧疚,顺便唤醒谢泷的父爱,最重要的是,可以离间谢泷和谢运母子的感情。】 一箭三雕,确实厉害! 但是,他就没想过自己万一苦肉计不成,先被谢运折磨死怎么办? 系统:【男主有主角光环,不会死。】 哦对对对!她忙昏了,都差点忘了谢林是男主,男主当然不会有事了! 真不愧是男主啊,即使情况这么不利,仍能利用自身的微弱优势,力挽狂澜! 有胆识!有魄力! 难怪医生说他心脉郁结,抱着母亲被害沉重的仇恨,回到盘根错节的谢家,步步为营。 心理怎么可能不出问题呢! 但唯怡好歹是放下了心,男主有不死光环。而且,谢林那身伤势和困境,估计都是他算准了谢运的脾气暴躁,而故意设计出来的。 也就是说,这次的昏迷也是谢林的一步棋。 这步棋走完了,他的下一步计划应该早就策划好了。 警报解除! 唯怡松了口气。 然后她的房门被人敲响了,“叩叩”两声,男主关切的声音传来:“我刚刚听到声音,小怡,你还好吗?” 唯怡一惊,她刚刚没注意喊出来,果然还是打扰到男主了。 路乘在门外等了会儿,门刚打开,女孩就瑟缩着钻进他的怀抱,可怜巴巴:“我好害怕,阿乘,我睡不着。” 反正也是睡不着,不如沾点男主的便宜。 路乘有些意外,摸了摸她的头,“那我等你睡着再走。” 唯怡拽着他的腰,把人一点点拉进自己的房间,直到退到大床前,抱着他一起摔在床上。 男主立即撑起身子,她撒着娇圈住他的脖颈,不准人走:“陪我睡嘛。” 路乘深深望向她。 他的女孩,今天把别人误认成了自己,并和别人一起完成了闯关任务。 那长达两个小时的假面舞会,她有没有发现那个男人哪里不太对劲? 他们又发生了些什么?会不会像现在一样,环着他的脖子唤他的名字? 男主克制着心中疯涨的嫉妒,蜷了蜷指尖,然后摸了摸她的额头,轻声开口:“睡吧。” 唯怡:“你抱抱我嘛,阿乘。” 他伸手轻轻环住女孩,感受着两人紧贴的心跳,眼中一片黑寂。 女孩的手在他身上作乱,笃定他现在不会反击似得,不断逗弄他,放肆又大胆。 后来唯怡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明明一片平和、正人君子的男主,忽的变了个人。 事情变得一发不可收拾,男主捂住她清澈明亮的眼睛,搂着她的腰,不准她逃跑、反抗,在她耳边一边啃噬,一边沉沉地问:“告诉我,我是谁?” 唯怡怔住,不懂他为什么这么问。 她只是没有及时回答,他便发了疯一般狠狠折磨她。 唯怡呜呜咽咽地不停哭,哭到后面嗓子都哑了。 路乘再次问出那个问题:“我是谁?” 女孩立马喊出他的名字,声音却断断续续的,说不出一个整句:“阿乘……你是……我哼……我的……阿乘……” “再说一次。” “阿乘……” “继续。” “阿、阿乘。” “继续。” “阿乘。” “呜,阿乘。” “阿乘。” “阿乘。” “……” “……” “……” 最后,在寂静的夜里,究竟喊了多少次男主的名字,唯怡已经记不清了,只知道她在累的瘫倒之前,都在不停念着“阿乘”两个字。 路乘站在窗边,听着睡梦中还在呓语喊着自己的名字的女孩,愧疚和懊悔不断自心底升腾,他怎么能因为这点小事就如此…… 明明不关她的事。 他闭了闭眼睛,垂落的手一点点握紧,是他自己嫉妒那个人,那个被认错的人。 他嫉妒的发狂。 - 楼上,书房。 男主望着手心里的那条蓝色宝石项链,盯了许久,一动不动。 这东西似乎该物归原主,可现在的情形,显然无法物归原主。 想起假面舞会时发生了什么,他眼中闪过一抹不可遏制的怒气,羞愤、生气和厌恶一同在心底窜起。 可恶至极! 路行打开手边的抽屉,将那条项链随手扔进去,起身往卧室走去。 -那个三心二意的女人,根本不值得浪费他这么多宝贵的时间和精力。 作者有话说: 无 第66章 第66章 周五下午, 大佬来到s大理发店分店,在体验完唯怡的服务之后,在店里睡了一个多小时。 醒来之后,又试了试最近特别火的生发膏, 然后跟唯怡提了一些小小的建议。 比如针对大学生群体, 推出更适合他们的“只修不洗”碎片式剪发项目, 将每位顾客的剪发时间缩短为15分钟, 从而增加预约名额。 又或者, 上一些多人拼单套餐, 比如宿舍团购套餐, 社团项目,毕业季理发优惠。等等。 唯怡听得恍然大悟、醍醐灌顶,走之前给老师送上了四个疗程的洗头膏,表达自己的感激之情。 老师没有推辞, 接过洗头膏,仔细审视了下手里的纸袋, 普普通通,没什么特别的。 建议:“袋子上可以定制一下,放上店里的logo、地址、联系方式, 以及二维码。普通场合用不到,特殊时候却很有用,给别人一个记住你的机会。” 唯怡做了个“ok”的手势,“好滴老师, 我马上就办。” 大佬还有一堆事情等着处理, 没再在这儿耽搁时间,在唯怡恭恭敬敬的欢送下走出了理发店。 - 半个月后,唯怡和路乘去了一趟温泉小镇。 路乘实习结束的这段时间, 两个人黏糊的厉害,白天各忙各的,晚上则恨不得时时刻刻都在一起。 考试周,跟慌张匆忙的唯怡不同,学霸没有任何复习压力,依旧悠闲从容、有条不紊。 唯怡在r大找了学习好的同学,请对方吃了一顿饭,又送了些小礼物,拜托对方给自己划了这学期的重点。 这几天,她捧着划好重点的书,拿着从同学那要来的资料和题,天天跟着路乘去自习室复习。 好在理发店一切已经进入正轨,各个分店都忙而有序,唯怡只需要注意各个群里的消息,留意接听电话就可以。 考试周最忙的永远都不是学霸,而是她这种女娲补天、精卫填海的渣渣。 终于考完了两门最难的科目,周五晚上,路乘带着唯怡去度假村跑温泉。 这时唯怡正在j大理发店帮忙,看到门口熟悉的车子,唯怡跟表哥打了声招呼,立即拿好东西跑了出去。 她熟练地打开副驾驶的门,却发现副驾驶上正坐着个人,见她打开门眼睛立马转向另一侧,双手环胸,黑沉着脸。 唯怡笑着打招呼:“哟,这位少爷也一起去啊。” “……”路行皱了皱眉,顿了顿,才不悦反驳:“怎么,我不能去吗?” “当然能啊~”唯怡关了副驾驶的门,爬上后座。 她对副驾驶并没什么执念,只是觉得坐在那儿方便陪男主聊天。 车子缓缓驶出,路乘看了一眼后视镜,跟她解释:“阿行最近压力比较大,正好和我们一起去泡泡汤,放松心情。” 爸妈通知他周天要回一趟老宅,后天又要见到大伯父了,路行整个人烦躁又焦虑。 唯怡没想到路行这种学霸还会有压力,笑嘻嘻的,逗他俩玩:“两位美男同时作陪,左拥右抱的,我开心还来不及呢。” 这句活跃气氛的话,也不知道怎么又惹到了那位少爷,路行冷冷哼了一声,望着车窗外飞逝而过的风景,脸色愈发黑沉。 这位少爷一向阴晴不定,唯怡懒得理他,从包里掏出一盒巧克力,这盒巧克力是一个明星过来做头发时给她带的礼物,味道很不错。 唯怡用消毒湿巾擦干净手指,又拿纸巾把水渍擦走,剥开精致的包装纸,数了数:“123456……12颗。” 她拿起里面的卡片介绍,上面有每颗巧克力的形状和寓意,每颗巧克力都可爱又别致,唯怡挑出一颗最特别的。 这是颗“皇冠”巧克力,寓意:做自己世界的主人。 打开包装纸,自己先尝了尝,一直在冰箱里放着的巧克力咬开之后,发出“咔吧”一声脆响,里面的冰激凌夹心涌现,草莓的味道在浓重的巧克力后面涌来。 唯怡瞬间惊为天人! 前方红灯,车子缓缓停下。 她迅速打开另一个“爱心”巧克力,手从后面伸过去,兴奋地唤人:“阿乘!” 驾驶座和副驾驶座上的人一起转头,疑惑看向她。 唯怡的眼睛亮晶晶的,瞧着驾驶座上的人,“快张嘴!巨好吃!” 路乘立即张开嘴,衔过她手里的东西,没有任何嫌弃和停顿,动作熟稔而亲密。 好似这种亲密的事,他们已经做过成千上百次。 路行立即转回头去,皱着眉继续看向车窗外,薄唇紧抿。 唯怡看着吃掉巧克力的男主,问他:“你知道这块巧克力的寓意是什么吗?” 路乘从后视镜看向女孩,她眼睛眨了眨,神神秘秘的。 他心下一动,问:“是什么?” 绿灯了,车子再次驶出,女孩娇羞的声音从后面传来,轻轻小小的:“你是我的哈尼~” 她说完立即捂上嘴,不好意思地瓮声瓮气道:“天啦,好害羞。” -这什么烂情话,腻味死了。 路行眉头皱的更深,对这种土味情话排斥又嫌弃,他哥这种内敛高雅的人,才不会喜欢这种露骨夸张的表达。 车子进入隧道。 路行从车窗上窥向路乘,果然,他哥只是面无表情地开着车,不自然地清了清嗓子,一句话都没回应对方。 路行心里升起一点胜利的开怀,好似比刚刚稍微舒坦了几分。 然而这点舒坦并没持续太久,因为在快要驶出隧道时,路行不经意瞥见路乘的耳朵比窗外晚霞红的还要厉害。 路行咬了咬牙,心情比原来还要堵,简直糟糕透了。 就在他暗自较劲儿,气愤不已的时候,耳边突然响起女孩的声音:“喂!” 路行吓了一跳,错愕转头看过去,嘴边突然被人塞了一个东西。 “张嘴!”女孩说。 他下意识服从命令,张开口,巧克力被她推了进来,毫无防备的唇瓣不小心贴上她灼烫的指腹,路行立即退避三舍,躲去一旁。 他脑子混乱空白,嘴里的巧克力“咔吧”一声,咬开之后,伴随着抹茶的清冽,微甜微苦。 路行鼓着一侧脸颊,铁青着脸嚼着嘴里的东西,看着外面不断倒退的风景,心中的气愤不减反增。 唯怡在后座对比着卡片,念出他那颗“绿色四叶草”巧克力的寓意,声音清晰回荡在车厢内:“不能说的秘密。” 路行窝在座位上,闷声喝止:“吵死了!” 西八,她好心好意喂他吃东西,他还敢冲自己呲牙! 就在唯怡想让这狗屎把自己的巧克力吐出来时,路乘凉凉瞥向副驾驶的人,矜贵开口:“阿行。” “知道了,知道了。”路行无奈又烦躁地深呼吸几口气,半晌,不情不愿地开口:“对不起。” “什么?没听清。” “你别太过分!” “阿乘,你看,他根本没有诚意。” “你……” “他还恐吓我,阿乘。” “对、不、起。行了吧?” “行叭~” 路行气的狠狠扯了一下安全带。 看他吃瘪,唯怡瞬间爽了。 嘻嘻,还是她的亲亲男友最好了,有他撑腰的日子可真舒服啊~ - 到了温泉小镇,几人肚子都饿了。 落座的时候,唯怡手疾眼快,揽着路乘跟自己坐在了一起,慢了一步的路行只能用那双漂亮的眼睛狠狠瞪着她。 唯怡冲他吐舌头,“略略略。” 看到她灵活湿润的舌尖,路行立即嫌弃地别开眼,桌子下的手不由自主收拢。 路乘照顾着两人的喜欢,点了几个菜,唯怡有点饿了,吃着桌子上的零食,路乘点菜顾不上,她就把妙脆角套在指尖上,一根手指一个,喂他吃。 路行不太能理解这种亲昵行为,他哥想吃自己会拿,不拿干嘛强行喂他吃? 然后他就看到,那女的把自己吃了一半的手指饼干,递给了他哥。 路行睁大眼睛,他哥有洁癖,这女的疯了吧? 谁知路乘眼睛都没眨,直接吃下了另一半饼干。路行眼睛睁的更大,里面涌满了不可思议。 唯怡瞥见他的表情,忍不住逗他,指了指那堆零食:“想吃自己拿,我可没空喂你。” 那少爷果然上当,气鼓鼓的:“谁要你喂!” “那你干嘛一副很羡慕的表情看着我们。” “你们那管这叫羡慕?” “偶尔也叫爱慕。” “……” “怎么不说话了?” “我不想跟你说话。” “哟~” “你烦不烦?” “冤枉啊,我刚刚可什么都没说少爷。” “闭嘴。” “嗤。” 点完菜的路乘见两人一个开怀憋笑,一个自顾自生闷气,喊对面不开心的那个:“阿行,跟我去一趟洗手间。” 路行没反应过来他的意思:“我没有,哥。” “噗哈哈哈……”唯怡忍不住笑出来。 路行在这儿待不下去,猛地站起来,羞红着脸跟路乘去了卫生间。 唯怡忍俊不禁,在后面喊他:“哎,没有还要硬去?” 路行没说话,脚步又默默加快了一些,然后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 唯怡轻叹,真有意思。 - 洗手池前,长手长脚、气质出众的两人站在镜子前。 路乘洗干净手,拿纸巾擦干净水渍,同身旁的人说:“阿行,小怡是我的女朋友,无论你喜欢与否,都改变不了这个事实,我希望你能对她尊重些。” 路行皱眉。 “等结婚后,你们还要经常见面,”路乘将纸丢进垃圾桶,缓缓开口:“别总是剑拔弩张,让大家都跟着担心。” “你要跟她结婚???” “我做事一向不喜欢半途而废。” “这是个开玩笑吗?” “……” “什、什么时候?” “等她毕业。” “可以只跟她谈恋爱,不结婚吗?” “阿行!” 路行一脸纠结,欲言又止:“……”她那么三心二意,怎么能跟路乘结婚呢。 但是这话,却无论如何也不能告诉他哥。 - 两人从卫生间回来,菜已经上来了两道。 唯怡看到他俩赶紧催促,猪瘾发作:“快快快,就等你俩了!” 急死人了! 两人落座,唯怡赶忙给他俩一人夹了一块锅包肉,然后把剩下的使劲儿往自己碗里摞,摞的高高的才满意地停下。 路行看她这幅神奇的操作,惊呆了,他就说这个女人跟自己的嘴那么亲,怎么可能愿意把第一口让给他们。 呵,感情在这儿等着呢! 服了。 见多了小家碧玉、大家闺秀、高门贵女,个个都通情达理、善解人意、矜持优雅,夹菜从来不超过三口,从不贪图口腹之欲。 路行还是第一次碰到这么一号人物。 而他哥,堂堂路氏集团未来的接班人,如此高贵的身份,洁白无瑕、端正矜贵。 竟然还要和面前这个女托尼结婚,疯了!都疯了! 与唯怡的食指大动、大快朵颐不同,一顿饭路行吃的味同嚼蜡、食不下咽。 真是几家欢喜几家愁。 泡汤时分了两个汤池。 这次路行抢先一步,把路乘抢去了,唯怡只好一个人孤零零地享受了一个大汤池,不在男主面前,她不需要顾及任何形象。 也没有任何约束。 她舒服地在汤池里面跳来跳去、游来游去,翻跟头、唱歌,还在汤池里飘着的托盘里吃了点水果,喝了点甜酒。 吃饱喝足,她才重新裹好衣服回到房间。 两位少爷都没有和别人一起睡的习惯,三人一人一间房。 晚上睡觉之前,路乘来到唯怡的房间,跟她讨要了今天的晚安吻。 晚安吻、早安吻、迎接吻……都是唯怡定的规矩,不过是她贪恋美色,故意拿来调戏男主这个小古板的。 但执行的最认真的,却是路乘。 本以为今天住在外面,就可以免去这个规矩,没想到他雷打不动又来履行义务了。 唯怡意外又羞赧,被他亲的面皮发烫。 然后又不甘心地欺负了回去,把男主也撩拨地耳朵通红、呼吸不稳,才肯罢休。 去路乘房间找人没找到的路行,奇怪不已,正要回自己房间,经过那女的房间的时候。 她的房门突然打开。 路行看过去,却意外瞧见他哥路乘,从里面光明正大地走了出来。 一向穿着整齐、禁欲克制的人,衣服上带着明显的、被压出来的皱褶,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睛,残留了一抹没散干净的欲。 两人对视的瞬间,他哥关上了身后的房门,挡住里面风景。表情依旧平静如常,好整以暇,坦荡又自然。 反倒是路行慌张不已,脚步凌乱地逃回了房间。 - 最后一门考试终于结束,唯怡接到了朱启喆的电话。 他想给生发膏升级个包装,把规格改成110ml、230ml的。 她一边打电话一边下楼,歪着头用肩膀夹住手机,手里拉上书包拉链,分神听着那边的阐述这么做的原因。 听完之后,唯怡才明白朱启喆的想法。 想涨价,但又不好明着涨价,只能通过升级包装的方式换一波涨价。 唯怡没直接拒绝,毕竟她有2.0版本可以推出:“升级包装可以,涨价也没问题。我这边正好研制出了更好用的生发膏,你宣传的时候重点放在缩短治疗周期上面,新产品比原来的见效更快、效果更好。” 朱启喆大喜:“这太好了,那你尽快把新产品发过来,我召集团队再进行一波测评,这次多找几个测评博主,把新产品推出去之后,到时根据市场反应评估定价。” 唯怡点点头:“没问题。” 她把书包背在身后,挂了朱启喆的电话之后,她又给小蓝打去了电话。 让小蓝把二店仓库里的几包生发膏2.0小包装,给一位重要的顾客尽快邮寄过去,然后把朱启喆的联系方式和地址发给了他。 小蓝那边有现成的打印机器和打包盒,可以直接发快递。 交代完了,唯怡正要给手机锁屏,手机突然弹出一条新闻。 她随意瞥了一眼,正要关掉,却在划掉的一瞬间后知后觉地看清了标题: 谢泷认子归宗,谢氏集团再添新继承人! 她大惊,眼看着划掉的新闻,骂自己:“我靠,臭手真快啊!”想找回来那条新闻是没希望了,唯怡只好打开浏览器,自己去搜索。 谁知刚打开浏览器,首页第一条就放着谢泷的照片。 标题和刚刚的大同小异,唯怡赶忙点进去,网络加载迅速,弹出对应的新闻界面。 一目十行地看完了新闻,谢泷在时隔一年后,正式在媒体面前认回了谢林这个儿子。 从此谢林彻底摆脱了私生子的身份,成为谢泷正儿八经的继承人。 这样一来,谢泷走后,他不仅能继承谢泷的大额财产,还能分到谢氏的股份。谢氏集团正式有了他的一席之地。 看来男主的苦肉计成功了! 他蛰伏良久、隐忍多日,步步为营、精心算计才走到这一步,到今天终于战胜了谢家繁文缛节的规矩,和那些错综复杂的利益。 真难相信这样庞大的棋局,竟然出自于一个16岁的少年,真不愧是爽文男主本人! 谢运和他妈妈现在怕是要气疯了吧? 那狗屎之前还不可一世地威胁自己来着,哼,眼下已经自顾不暇了吧! 唯怡赞叹:男主就是男主,真厉害,真解气啊! 虽然她心软的特点也被谢林利用了,但知道对方不用再被欺负,遭受惨状,无论如何都是好事。 正在走神,电话忽的响起,唯怡吓了一跳,手一哆嗦,手机差点丢了出去,她赶忙去抓手机,脚下又惊慌失措,一脚踩空。 “啊啊啊啊啊!” 从电话里传出嘈杂的声音和尖叫。 小绿听着电话那边的情况,担忧:“小妹,你没事吧?” 好半晌,才又听到女孩的声音,“快打120,我在r大3教西侧楼梯。” 说完这句话,唯怡眼前彻底看不清东西,昏了过去。 - 唯怡醒来的时候,眼前一片雾蒙蒙的,周围都是消毒水的味道,有人在说话,闹哄哄的。 她的屁股很痛、头很痛、胳膊也很痛。 她记得自己好像是从楼梯上滚下来了,为了捞那个狗屁手机,靠,早知道这样,就让那东西摔下去得了。 大不了花点钱换个新的。 总比自己换个新的要划算。 她疼的哼唧一声,旁边立即有人欣喜道:“醒了、醒了!小妹!” 是小绿的声音。 唯怡循着声音看过去,眼前朦胧一片,有隐约的光影在眼前停驻,却像是隔着一层毛玻璃,怎么也看不清楚。 她眨了眨眼睛,再次重新睁开,依旧看不清任何东西。 有一个模糊的轮廓在她面前晃动,“小怡,你醒了?” 是便宜表哥。 “感觉怎么样了?” 是表嫂。 完蛋了,怎么一个都看不清? 唯怡试图转了转眼睛,视线所及之处全部一片模糊,只有隐约的光影和轮廓出现在眼前。 好似一台无法无法对焦的相机。 院长办公室内。 主任医师们集体会诊后,对路乘解释:“患者从楼梯滚落下来之后,大脑收到猛烈的撞击,脑子里有一块淤血压住了视网神经,导致观察系统出现障碍。” 路乘了解唯怡的性格,知道她一刻也无法忍受这样的状态,问:“可以把这块淤血取出来吗?” “脑部神经众多,开颅手术风险极大,患者脑部淤血不多,如果恢复的好的话,半年内就能自然化开,建议保守治疗为主。” 他唇部压成一条线,半晌,缓缓开口:“有没有什么方法,可以加快淤血融化的速度?” “按时服用药物,一个月来医院复诊一次。可以学一些按摩手法,帮患者经常按一按。” 路乘捻了捻指尖,良久:“好,谢谢。” 作者有话说: 不是谢运搞得,意外。路乘保护的唯怡很好,谢运不会在这时候得罪路家。单纯是我想写认错兄弟俩的剧情,挠头。 第67章 第67章 唯怡在医院输了三天针, 就被路乘接回家了。 盛浩和表嫂本想把她接回去照顾的,但他们两个都要看店,白天家里没人,没办法照顾唯怡。 而且, 家里还有两个魔丸捣乱, 不适合静养。 相比之下, 路乘家里安静, 有钟点工, 优势明显。 三人询问唯怡意见, 唯怡表示:“我想回公寓自己住, 放心,我保证绝对不会出任何问题。” 怕他们不信,唯怡还拍了拍自己的胸脯。 然而,她的提议迅速被三人全票否决。 于是唯怡就在路乘宽敞、安静、豪华的大平层里住下了。 路乘比较忙, 他即将毕业,即便是放了寒假, 仍然要天天往公司跑。 唯怡可惜又难过,手下捏着红彤彤的大草莓,食不知味。 一身西装的禁欲风男主, 帅的让人腿软,她只在生日宴上见过一次,就彻底失去了再见的机会,如今只能看到个大概的轮廓勉强解渴。 老天爷, 为什么要用这种方式惩罚她!痛, 太痛了!唯怡狠狠咬了一口草莓! 喔!好甜! 钟点工阿姨每天会在唯怡起床之前把饭菜、水果备好,屋子打扫干净、衣服洗了,补充好零食和吃的喝的。 走之前, 还会贴心地帮她打开音响,找到唯怡正在追的小说,暂停。 方便她随时听。 受伤的唯怡因祸得福,暂且不用操心任何烦心事,享受着悠闲的寒假,她每天醒来就是吃吃喝喝,然后坐在落地窗前毛茸茸的地毯上晒太阳。 只有盛浩、小绿和小蓝偶尔给她打电话,跟她商量一些店里的事情,其他小事本着不要打扰病人的原则,三个店店主商量一下就决定了。 一个坏消息:唯怡拼命救下的手机还是一命呜呼了,“……” 干。 白救了。 还有个好消息:路乘帮她换了个新的。 嘿嘿。 一个精致可爱,超级漂亮的折叠机。唯怡仔细捧着手机观察很久,能勉强看到一点粉粉的颜色。 她猜款式应该很少女心。 新买的手机被路乘设置成了读屏模式,路乘在屏幕下方的导航处贴了三个按钮。方便唯怡点击“退出”、“确认”和“主屏幕”。 受伤之后如果说还有什么能苦中作乐的,应该就是……唯怡的眼睛不是全失明。 只是视线模糊,看不清细枝末节,但能看到东西的大概轮廓。 所以生活好像……也没那么受困扰? 虽然还是不能一个人出门,而且到了晚上她的视力会大幅度下降,连模糊的轮廓都辨认不清。 手机传来声音:“有一条新消息,是否读取?” 唯怡摸索着点了“确定”按钮。 手机电子音开始朗读:“天底下最好的阿乘:想吃什么,我帮你买回来?” 唯怡点到语音键,给他发了条语音:“螺蛳粉、臭豆腐和榴莲。” “天底下最好的阿乘:……好。” 唯怡看不到那六个点,听到他说“好”,立马开心地摇了摇摇椅,整个人舒服地窝在云朵里似得,开心地晃了晃小脚丫。 她好像看到和路乘结婚后的生活了。 如果自己怀孕的话,应该就是这么被他照顾吧? 嘿嘿嘿嘿,好害羞啊! - 一周后,班味十足的路乘感冒了,患上了急性喉炎。短暂的失声找上了他。 唯怡执行完迎接吻,还不忘抵着人在鞋柜前打趣:“一个屋里俩病号凑齐了,我看不见,你说不出。”挺好挺好。 路乘摸了摸她的头,直接拿她的手机打字。 电子音读出他的消息:“你的视力很快就会恢复。” 唯怡噘嘴,男主不喜欢听她说自己眼睛看不到,总是强调,她很快就能恢复正常。 之前能说话的时候,他就用自己好听到犯规的声音在她耳边直接反驳。现在说不出话了,还要坚持打字来表达自己的观点。 执着的很。 唯怡妥协:“是啦是啦。”然后扯着男主去洗手吃饭。 洗手池前,路乘把女孩宽大的睡衣袖子挽上去,帮她一根一根手指头仔细洗干净,手心手背用洗手液搓洗了好久,把两只手每个角落都揉到了,才帮她放在水龙头下冲洗。 每天如此,不厌其烦。 唯怡享受着他的伺候,再次可惜自己的眼睛看不到。 只能在心里想象男主认真的表情,勾勒出对方好看深邃的眉眼,描绘一番,心痒难耐,凑过去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但她亲歪了,亲在了他肩膀的外套上。 唯怡皱着眉,又往上找了找,亲在了他脖子上,接近了。她又往上找了找,耳朵。快了。 又试探着往旁边移动了点,“啵”的一声。 嗯,还不对。这里在门口刚亲过的,湿湿软软的。 她又往旁边移动了下,终于在他香喷喷的脸颊上亲了一口。 大言不惭:“表现很好,路同学,这是给你的奖励。” 唯怡因为看不到,所以不知道路乘唇角浅浅勾起一道弧度,也不知道刚刚他在故意逗她,惹她亲遍了他的脖子、耳朵和嘴巴,才亲到脸颊。 餐桌前,唯怡扒了一口碗里的疙瘩汤,感叹:“好好喝啊!” 和北方的大疙瘩汤不同,这是阿姨专门按照唯怡的要求,准备的小疙瘩。 和面粉的时候往里面打了几颗鸡蛋,嚼起来滑滑嫩嫩的,就着青菜和虾仁吃起来,鲜嫩又美味。 晚上,男主坐在书房宽大的书桌前加班,唯怡就躺在书房的沙发上,带着耳机听小说。 听到男女主甜蜜互动的剧情,她笑的满脸慈祥。过了会儿,到了主角误会虐心的情节,女孩眼泪哗哗流个不停,鼻头红红的。 取纸巾的速度都跟不上她鼻子堵住的速度。 时哭时笑,傻乎乎的,幼稚极了。 睡觉前,两人去刷牙洗脸,路乘帮她挤好牙膏。 唯怡站在那里兀自沉浸在剧情中,哭的一抽一抽的余韵还没散去。 眼睛鼻子还泛着红,整个人像是泡在水里的桃子。 水嫩嫩。 路乘摸摸她的脑袋,既心疼她哭的稀里哗啦,又有些好笑于她的幼稚可爱。 心中却想着以后不能再让她听这么久小说了,毕竟,把他女朋友的关注力都吸引走了。 回房间之前,沉默的男主拉住唯怡的手,唯怡还沉浸在小说的世界里,男女主好惨啊呜呜呜。 没注意到他的不满。 然后唯怡模糊的视线中出现一片阴影,唇上覆上点点湿热。 唯怡这才突然想起,这是今天的晚安吻,“唔。” 回到房间,唯怡把想跟进来的男主锁在门外,随后捂着自己通红的脸靠在门板上。 男主好过分好过分! 他自己发不出声音,就让她一个劲儿地唤他…央他…坏死了,真是的! 手机发来消息,她打开。 电子音在房间内回荡:“天底下最好的阿乘:下次再忘记晚安吻,惩罚加倍。” 唯怡脸皮更热了,摸索到大床,把自己摔在里面,羞愤地两只腿乱蹬。 敢怒不敢言。 毕竟,规矩当初是她定的。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 第二天,公司临时通知路乘出差。 事发突然,路乘想到家里的女孩,立即把楼上闲着的“寒假工”路行喊了过来。 他给路行打字:临时出差,小怡在我家里,这几天帮我照看她。 路行不假思索地拒绝了他,“不行。”脸上有几分不自然。 路乘继续打字:她受伤的原因还没调查清楚,别人照看我不放心。 路行撇嘴:“那也不行,我根本不会照顾人。”情急之下,胡乱诌了个理由。 路乘:她很乖,不吵不闹,很好照顾。其他事有阿姨,你只需要确认她的安全,每天陪她下去散散步。 路行油盐不进,严肃拒绝:“不行!不行!就是不行!” 别的事都好商量,就这件事没门! 路乘只能:下周回老宅。 路行立即被捏住了七寸,一口气噎在喉间,挣扎良久,“不行”两个字在嘴边盘旋许久,最终还是屈服于大伯父的威严之下。 艰难吐出一个字:“行。” 他补充,给自己留好退路:“照看不好,你可别怪我。” 路行:老宅。 路行气的咬牙切齿,半晌,冷笑:“放心,哥。但凡她少一根汗毛,我当场陪葬!” 本以为他哥会稍微阻拦一下,告诉他“不必说的这么严重”。 谁知他哥竟然郑重其事地冲他点点头,然后脸色不改地把他撵出去了。 ? 路行不可思议,他哥可真是个好大哥啊!呵,见色忘义,有了女友忘了弟! - 开了一天的会,路乘在登机前才找到机会,给唯怡匆匆发了消息。 正在客厅沙发上小憩的唯怡,没听到手机提示。 她醒来的时候,太阳已经落山了,屋子里的感应灯自动开启。 唯怡睁开眼发现视线模糊一片,熟悉的感觉告诉她天黑了。 门口响起解锁的声音,男主下班了。 唯怡从沙发上起来,摸索着走过去。 客厅里,路乘找人专门为她定制了无障碍通道,顺着贴好的轨迹走过去,就能顺利到达目的地。 路行刚进门,就看到那女托尼从拐角处摸索着朝自己走来。身上穿着宽大的白色毛衣和粉色裤子,一副居家打扮。 屋里暖气很足,他有些燥热,不情不愿地脱掉了外套,挂在门口。 手里拎着路乘特意交代过的榴莲、臭豆腐和螺蛳粉。 -这女的是属狗的吗,这么偏爱这种味道的东西。 唯怡轻声唤他:“阿乘?”是他从没听过的温柔小意。 路行冷着脸把打包好的东西放在一边,换上拖鞋,没打算理她。 唯怡忽的想起男主失声了,说不了话。 于是笑着摸索走过去,“今天按时吃药了没?”指尖即将摸到男主的时候,路行侧着身子躲开了她的碰触。 -他绝对不会再跟这个女的,有任何肢体接触。 晚上视力下降的女孩什么都看不清,继续笑着朝那边走去,脚下却突然被什么绊住,“啊!”一股可怕的失重感袭来。 唯怡迅速抱住脑袋,她吃够了苦头,无论如何,这次坚决不能再摔到头了。 然而,女孩想象中的疼痛并没有到来,反倒被捞进一个温暖宽厚的怀抱。 他们身体接触的瞬间,男主发出一声闷哼。 她伸手在对方怀里摸索了会儿,小小软软的手敷在他的心口。 直到把男主摸的眉头紧紧拧起、心火燃烧,浑身的鸡皮疙瘩都站起来,才停下手。 她贴在他怀里,暖烘烘的,一种特殊的清淡香味涌上路行鼻尖,声音从未有过的轻柔甜蜜:“谢谢啦,路同学。” 路行被这个称呼喊得后背肌肉绷直,下意识以为她认出自己了。 男主低头,疑惑瞥向怀里的女人,然而只瞥了一眼,便慌忙闭上眼睛,转过头去。 她、她穿的什么衣服?怎么什么都遮不住! 唯怡看不到来人是谁,更看不清他想推开自己的动作。 她只知道她的阿乘稳稳托住了自己,该有一些奖励。 就在路行非礼勿视,打算闭着眼睛将那个穿着不整的女托尼推开时,手刚握住她的腰,一个柔软的东西突然贴上他的锁骨。 温热的气息,喷薄在脖颈上。 他猛地睁开眼睛。 干燥的房间内,加湿器喷薄出轻盈的薄雾,在空气中姿态轻盈地弯折升腾,最终却像是受不住屋内地暖的灼热,没多会儿便蒸发不见。 她细软的头发在锁骨处轻轻蹭了两下,又咬了一口,男主眸子深处的光点剧烈晃动。 玄关处,男主推着女孩的腰,动作僵住许久都没有下一步,一时间竟分不出究竟是想将人推走,还是想搂住她继续。 女孩踮起脚尖,细长的双臂攀爬上他的脖颈,小心翼翼地亲了一口。 阳台上一株滴水观音,积攒了许久的汁液,叶尖端缓缓汇聚成一颗圆润的泪珠,颤颤巍巍、摇摇欲坠,在那滴泪下落的瞬间,枝叶瑟缩着剧烈抖动两下。 深冬的空气干燥,路行突然感觉自己很渴,疯狂地想喝水,没忍住,喉结猛地上下滚动。 她贴的更紧,拽着他的头低下来,想要一个迎接吻。 路行终于回过神来,猛地挣了一下,抬起头,那个吻最终只落在他的下巴上。 他握着女孩的腰,将人从自己怀中一点点推开。 晚上的地暖温度比白天烧的更热,加湿器还没来得及喷出,便被在空气中蒸干。 刚滴完水的植物枝叶恢复挺拔姿态,重新积攒下一滴眼泪,需要些耐心和时间。 - 卫生间。 路行脸色很差地双手环胸,一言不发依靠在冰冷的瓷砖上,垂头拧眉盯着自己的脚尖。 唯怡站在镜子前,只能看到极其微弱的一点光影,她噘着嘴委屈地喊他:“袖子。” 路行不懂她怎么这么麻烦,挣扎半晌,黑着脸过去帮她把袖子撸上去。 然后那女的把手放在他眼前:“可以了,洗吧。” 路行难以置信地盯着面前那双手,她的意思是……让自己伺候她洗漱? “快点,我肚子好饿。” 良久。 哗哗的水流声在洗手间响起,从未伺候过人的路行不知道怎么帮别人洗手,只能回忆七步洗手法。 内、外、夹、攻、大、立、腕。 水龙头下,两双手淋湿,骨节分明的大手挤了洗手液,迟疑着为另一双手涂上。 内。 一双骨节分明的大手包裹着小小软软的那双,四手掌心相对,手指并拢,动作生涩笨拙地揉搓。 白色的泡沫慢慢包裹住两人的手。 外。 骨节分明的大手将两只小手交叠,从手背沿指缝一点点滑进去,上下揉搓。 洗手液滑溜溜的,他有些抓不住她的手,艰难搓完这一只,又去搓另一只。 男主额头沁出细密的汗。 夹。 两只骨节分明的大手夹住小小的一只,两只大手同时穿入小手指缝,一前一后,他的手心蹭着她的手心手背,夹击揉搓。 抓惯了篮球的大手指腹有粗粝的茧子,抓的那只白生生的小手,染上几道红痕。 这只结束,再换另一只。 攻。 大手弯曲手指关节,在另一掌心旋转揉搓,她掌心纹路脉络清晰,大手蹭上去的时候她痒的想躲,被他赶忙紧紧抓住,双手交换。 躲掉了还要重新再洗,他只想一遍顺利结束。 汗从额头滑落,只是洗个手而已,怎么比打一场篮球对抗赛还要累。 大。 大手同时握住小手的大拇指,来回按揉,轻轻滑动。 她的馨香再次萦绕在鼻尖,让他头晕目眩、思绪漂浮。 立。 一只大手托起两只小手,两只小手五个指尖并拢,在另一大手的掌心旋转搓洗。 女孩的指甲剪得干净整齐,粉色饱满的指腹被他在掌心被挤压得微白,又迅速泛起殷红。 路行突然明白她刚刚为什么会躲了,真的很痒。 他忍着掌心难耐的痒意,匆忙换了只手,掌心覆上去,路行手背血管紧绷,这下两只手都痒了。 腕。 大手环住两只小手的手腕,白色肌肤下蓝紫色的血管清晰可见,他刚搓了两下,女孩“嘶”地倒吸一口凉气。 麻烦死了。 男主咬着牙放松了力气,不敢再用力,生怕给她的细皮嫩肉掐破了。 终于洗完,路行把水调到冷水模式,埋头冲了把脸,而后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随便抹了一把脸上的水,就看到旁边那位还伸着两只手等着他伺候。 -真是上辈子欠她的。 路公子闭了闭眼睛,从旁边扫了一眼,毫不犹豫地拿下那条粉色凯蒂猫,认命地帮她擦手。 线条坚毅的下巴处,汗和水汇聚在一起,滴答在白色毛衣上,洇开一团水渍。 他只是动作稍微有点大,她就叫:“疼……” 路行只能动作生疏地用毛巾裹住她整个手,等待一会儿,拿下来,上面的水果然被毛巾纤维吸干了。 女孩笑嘻嘻地搂住他的腰,嗲嗲开口:“谢谢阿乘,你最好了。” 路行的身体整个僵住。 不待他反应,女孩已经转身,沿着铺好的道路摸索着往餐桌走去。 下一秒,手中的粉色凯蒂猫毛巾,被他烦躁地扔在一旁的洗手池里。 - 餐桌前,女孩吃的不亦乐乎。 客厅,路行坐在沙发最远处,默默屏住呼吸,离得她远远的。 冬天的b市,夜幕降临,零下20度的天气,客厅窗子全部打开通风,厨房的抽油烟机已经是最大档,喷完一瓶空气清新剂,房间里依旧充斥着挥之不去的臭味。 路行好看的薄唇紧抿,他不懂。 他不懂路乘这么有洁癖的一个人,怎么会让自己带这么“重口味”的东西回来。 路行无法理解,他哥路乘,一个洁癖资深患者,竟然能容忍别人在他屋里吃这些东西。 荒唐! 吃的满头大汗的唯怡丝毫没觉得不对,她畅快地吐出一口气,“还是这家的螺蛳粉最好吃,下次帮我多加点醋。” 下次?她还想有下次? 哼。 路行不想理她。 吃完东西的女孩沿着无障碍通道摸索到洗手间,站在里面遥控男主:“刷牙。” 沙发上的男主皱眉转头看向窗外。 不想再踏进那个地方。 里面突然噼里啪啦一阵乱响,还夹杂着一道小声的尖叫。 沙发上的人立即起身,迈着两条大长腿,三两步走到卫生间门口。 往里一看,女孩正蹲在地上,一手捂着额头,一手在地上胡乱摸索。 可爱的狗狗拖鞋边,散落着美少女联名款粉色牙刷和牙缸,上面还带着翅膀。 然而那只小手却总能跟它们完美错过。 让她一个人乱动,绝对是路行做过最错误的决定! 男主忍着烦躁过去,帮她捡起地上掉落的东西,她胡乱摸索的手终于找到位置,却不小心摸上他的。 “……”路行正要躲,她突然抓住他的指尖。 一阵强烈的战栗从那里传来,瞬间沿着神经系统遍布全身。 “阿乘,你会不会觉得我好麻烦?”她看不清的眼睛努力抬起看向他的双眸,却因为找不到方向,而胡乱盯着他的唇角。 路行不知怎么,有些别扭地抿了抿唇,侧头躲开她的视线。 随后,他意识到这是一个很好的机会。 一个可以离间她和他哥感情的绝佳时机,可谓是天时地利人和。 可是她那双找不到焦点的眼睛,和话里话外的落寞,让他嗓子像是被塞了一团棉花,莫名噎住了。 须臾,骨节分明的大手捡起她摸索半天都没摸到的牙刷和牙缸,然后拽着女孩起身。 将牙刷牙缸冲洗干净、接好水,牙刷上挤满牙膏,递到她手中。 算了,她还在生病。 他不能胜之不武,这有悖与体育精神。 路行拿开她捂住额头的手,看了看碰到的那处,只是有一点发红,没肿也没流血。 唯怡听见男主从卫生间出去了,过了一会儿,又回来了。 然后她的额头上多了一个东西。 她抬手摸了摸,有些粗制的颗粒感,小小的长条状,好像是个……创可贴? 从始至终根本就没碰到额头的唯怡忍着唇角的笑意。哼,惹男主心疼这事,对她而言简直易如反掌。 - 晚上,男主在书房处理文件,唯怡陪着他在书房听小说。 听得入迷了,还笑出了声,嘿嘿嘿……哈哈哈……噗…… 路行被她吵的根本不能集中精力,烦躁地换了个坐姿。 唯怡听到他的动静,摸索着走过去,把自己的手机拿出来,递给他。 路行看着桌面上的手机,不懂她的意思。 唯怡询问:“你想说什么,打字给我。” 路行突然想到路乘今天中午给他打字时的模样。 随手敲下两个字,安静。撇了撇嘴,又删掉,重新敲了两个。 电子音读出来:没事。 唯怡却将手机又推回去,好奇地问:“如果我和路行一起掉河里,你先救谁?” 路行挑了挑眉,什么意思?他必须得给她殉葬? 他还没思索出个所以然,女孩猛然想起来:“不对,我和路行都会游泳!” 她收回手机,自言自语,小声嘀咕:“小说害人啊。”竟然让她问出这种失了智的问题。 睡觉时间,两人各自回房间。 即将打开房门之前,女孩突然想到昨天他发的消息,赶忙收回手。 过去拽住欲走的男主,提醒:“阿乘,今天的……晚安吻。” 作者有话说: 无 第68章 第68章 客厅的窗子已经关上了, 阳台上开的灿烂的郁金香静静挺立。 唯怡说完这句话后,脸皮就浮现了一抹羞红,客厅里安静的厉害,加湿器安静喷薄雾气的声音都显得吵人。 男主错愕站在原地, 显然没想到还会有这个要求。 对面的女孩自己也有些不好意思, 但在羞涩的表层之下, 隐隐吐露的期待却明晃晃的, 骗不了人。 路行感受着指尖的电流, 她干燥温热的小手轻轻攥着自己的, 时间一久, 浸出一点汗意。 路行意识到,她在紧张。 唯怡想,或许是昨天的表现不好,路乘在故意惩罚她。 女孩红着脸朝他又走近了一些, 好闻的洗发水和沐浴露味道挥发出来,一股甜香立即袭在鼻尖。 她一只手抓着他指尖, 另一只手轻轻拽了下他的衣角。 似催促,似暗示,又似在邀请。 路行低头瞧她, 她仰着红透的脸瞧向自己,因为看不到,视线没有准确迎上他的,而是再次不合时宜地落在他的唇上。 虽然知道她不是故意的, 男主依旧被她恼人的视线冒犯到, 眉头皱起,薄唇紧抿成一条直线。 女孩见催促没用,以为路乘在故意为难她, 今晚非要逼她主动。 唯怡犹豫了下,小手摸索上他的脖子,细长的胳膊缠绕其后,诱他低下头来。 路行控制着紊乱的呼吸,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强势地抓住她不安分的胳膊,按住那个想要凑上来的女孩。 然后理智而坚决地拽下那只柔软无骨的小手,像是扯掉紧紧攀附的藤蔓一般。 -那次在假面舞会只是个意外,他不会跟她再有任何逾矩行为。 “我只是一块扣肉,我只是一块扣肉……”手机铃声在安静的房间内突兀响起。 两人均吓了一跳,红着脸各自退开,唯怡手忙脚乱,半晌才红着脸摸到口袋中的手机,顶着一脸热气接听:“喂?” “小怡,升级版生发膏第一个疗程的测评结果已经出来了,比起来初代生发膏,效果最起码翻了一倍。” 是朱启喆。 对方还不知道她发生的意外,唯怡暂时没打算把自己受伤的事告诉任何人。毕竟,钱离开或涌来,可不会管你有没有生病。 工作的事太过无聊,唯怡不想让男主看到自己同甲方沟通时委屈隐忍讨好的模样,回了房间。 同朱启喆沟通完生发膏2.0的上架事宜,已经是半个小时之后。 挂了电话,房间内安静下来,窗子上不断传来噼里啪啦的雨声,唯怡看不到,恍惚察觉外面下雨了。 这么冷的天,大概率是雨夹雪。 她起身走到窗边,手贴在窗子上,一片入骨的冰凉袭来。 与握住男主时的燥热完全不同。 想到刚刚握住男主指尖的感觉,她的心跳不受控制地加速。今天的男主好似一直在引诱她,每时每刻,禁欲而克制。 他的每一个动作、每一次呼吸,都刺激又新鲜,让人疯狂。 就连身上的味道都格外的好闻,每次对方一靠近,她就忍不住腿软。 可惜刚刚的晚安吻被突然的电话打断,没有成功。 窗外路灯的影子透过蜿蜒的雨水洒落在女孩脸上,她轻轻垂着眸子,安静而纯粹。 - 路行在路乘的房间简单冲了个澡,身上裹了件干净的浴袍。 床上是阿姨早上新换的四件套,他一手随意擦着滴水的头发,压抑着心下的烦躁。 要不是他哥特地交代,怕谢运晚上会偷偷下手,让他晚上在这边留宿,他早就回楼上去了。 他拿出手机看了一眼,粉丝后援会的群里增加了很多@。 路行点进去,突然听到“叩叩”两声,自己的门被敲响了。 他愣了一下,这个家里就只有他们两个,这么晚了,那女的不睡觉又过来做什么? 路行本不想开,但门外又响起“叩叩”两声,以及一道轻小的声音:“阿乘,你睡了吗?” 含着水意。 他将擦头的毛巾随手丢在一旁,皱着眉过去开门。 随着门缓缓打开,抱着枕头、穿着奶黄色睡衣的女孩展露在面前。 她的视线又不偏不倚地落在他的唇上。 那视线直白又黏腻,讨厌烦人的紧。 要不是确认对方看不到,路行都要以为她是故意的了。 “还好你还没睡!”女孩看不到男主只开了一道缝,一手拽着门把手,堵在那道缝前,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模样,没有半点邀她进去的意思。 可惜她完全看不到,抱着枕头强行挤进他怀里,隔着枕头环住他的腰,害怕怯懦开口:“外面下雨了,我有点害怕。” 堵门失败,路行嗅着她挥之不去的怡人甜香,往后退开两步,试图躲掉与她的肢体接触。 她却跟着他进了卧室,依旧环着他,像个登门入室的不速之客。不被欢迎,又撵不出去。 路行扣住她的肩膀,想要将人从自己身上推出去,外面突然打了个雷,怀里的人猛地瑟缩一下,“阿乘!” 两人之间的枕头掉在脚边,她毫无阻隔地闯入他怀中,毫无征兆,双手抱得比之前更紧。 路行清晰地感知到她的身体在颤抖,大概是因为刚刚的雷声,他扣在她肩膀上想要推开的手,无声挣扎。 又是一道巨响雷声落下来。 “啊!”女孩的颤抖更剧烈了,再次往他怀里撞了撞,本就没有多少距离的身体,这下再不留一丝缝隙。 他望着女孩头顶温顺的发旋,她似怕的厉害,瑟缩如外面狂风中的树枝,无根摇曳。 自己头发上的水滑落在她脸上,湿漉漉的舔舐着她的肌肤,擦出几道蜿蜒晶亮的水痕,如同外面不知时节的雨,让她无端沾染上自己的气息。 怀里的人又暖又软,男主眼中的挣扎厉害,内心天人交战。 惊雷接二连三到来,女孩又瑟缩了一下,声音破碎地喊他:“阿乘,抱抱我。” 半晌,男主扣在女孩肩上的胳膊滑下,无力地垂落在身侧。 不推开她已经是他的底线,抱她绝不可能。 但如果仔细看的话,就会发现女孩脸上没一点害怕的表情,反倒得逞地勾了勾唇。 一道呼吸喷薄在他胸口,灼热发烫,他不敢低头,也不敢动作。 等了许久,恼人的雷都没停下。 备受折磨的路行仔细观察着窗外,心底重重叹了口气,今晚的雷怕是一时半会儿不会停了。 女孩困意来袭,在他怀中呓语:“阿乘,好困。”说完推着他往床边走,“睡觉。” 男主没防备她突然动作,措不及防被她推着退到床边,小腿抵住床围。女孩不给他反应时间,压在他身上用力一推,和他一起砸进宽大柔软的床垫。 路行两手撑在床上,想起身。 唯怡被今晚格外禁欲克制的男主勾的七荤八素、色胆包天。 站着的时候够不着他,也就罢了。眼下这么好的机会,她怎么能再轻易放过他。 趁着男主自顾不暇,她迅速摸索到男主的下巴,然后准确无误地在那边盖了个章,紧接着往上留恋逡巡地挪了挪。 完成了今天的晚安吻。 路行撑在床上的手顿住,压抑已久的渴翻江倒海般淹没了他,他被她按着一寸寸、一节节重新倒下。骨节分明的大手在身侧缓缓收拢,把床单抓的皱成一团。 窗外雷声阵阵,她在他怀里瑟缩着惊呼,怕的直抖。 雨落的更大了,噼里啪啦,阵势吓人,将冬天干燥的过分的土地,一次性灌溉了个通透。 直到他的浴袍被解开,路行仍没反应过来,事情怎么突然会发展成了这样? - 第二天一早,雨过天晴。 除了一点降低的温度和寒意,路面上未化的冰,已不见任何下雨的痕迹。仿佛昨天的大雨和惊雷,是谁的凭空想象。 唯怡醒来时,房间已经没人。 男主应该是去上班了吧? 她从床上坐起来,有人敲了两下门,唯怡疑惑:“请进。” 阿姨打开门,看到她在这个房间,愣了下,才开口:“我是不是吵醒你了?” 阿姨有些不好意思,以往这房间都是路乘自己住,早知道她在这儿,自己就不过来收拾了。 唯怡笑着冲她摇头,“没有,我今天醒的比较早。”说完,女孩伸了个大大的懒腰,身上的嫩黄色睡衣看上去软乎乎的。 阿姨在这边收拾,唯怡回自己房间拿到手机,点进男主的微信对话框,想要跟他说自己今天晚上吃什么。 刚点进去,电子声自动读屏:“天底下最好的阿乘:我出差了小怡,这两天路行会来照顾你。” 哈?那位少爷来照顾自己?他会照顾人吗? 别是自己照顾对方吧。 电子音继续:“天底下最好的阿乘:起床了吗,今天想吃什么?” 男主真是她肚子里的蛔虫,总能准确猜到她的心思。 唯怡点住语音按钮:“今天想吃烧麦,羊肉沙葱馅的。” 发完又想起什么,再次按住语音按钮:“阿乘,你去哪出差了,什么时候回来?还有,能不能不让路行来啊……” “天底下最好的阿乘:h市,暂时不确定待几天。你自己在家我不放心,我已经交代过阿行,他会好好照顾你的,乖。” 反抗无效,唯怡只能被迫接受。 她肚子有些饿,摸索着去了客厅。阿姨做好的中式早餐已经端上餐桌,唯怡闻到豆腐脑和油条的味道,赶忙去洗漱吃饭了。 一天无事发生。 晚上,路行拎着打包好的烧麦进门,屋内暖气开的足,他刚进门,就嗅到空气中女孩专属的一缕甜香。 脱下外套,他将衣服随手挂在玄关处,外套挂完了,却没看到那个女托尼摸索着过来的身影。 他把烧麦随手放在一旁,换完鞋子,那个身影依旧没出现。 路行疑惑,睡着了?应该没出什么事吧? 他正不安地猜测,拎着烧麦走进客厅,就见那人正坐在环形沙发上,好整以暇。 许是听到动静,头微微转过来看着他的方向,视线无焦点地落在某处。 没睡。 也没出事。 路行看着沙发上恬静坐着的人,皱了皱眉。 听见他的脚步声停住,沙发上的人淡笑着开口:“来啦,少爷。”礼貌的很。 但跟昨天的甜蜜黏腻、温柔小意完全不同,两相比较,今天这道问好显得敷衍又冷淡。 至少路行没从里面听出来几分真心实意的欢迎。 他冷笑一声:“呵。” 也好。 他们本就该这样相处,她这样倒是正合他意。免得再搞出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男主冷着脸拎着东西放到餐桌上,去洗手间洗手,哗啦啦的水声在里面响起。 要吃饭了,唯怡也得洗手。她听到外面这个卫生间有人,怕路行要用厕所,她过去会尴尬。 于是起身摸索着去了另一个卫生间,虽然有点远,但家里这点路暂时还难不倒她。 路乘不在,她没人可以依赖,只能自己主动洗干净了两只手,擦干净上面的水渍之后,又摸索回来坐在餐桌旁。 路行见她宁愿绕到那个更远的卫生间,都不愿意跟自己待在一起。而且,他的视线落在女孩白白净净的手上。 她还自力更生把手洗了。 何必呢,一幅对他避之唯恐不及的模样。 路行眼中划过一抹意味不明的光,她这是知道昨天认错人了,搞了个荒唐的乌龙出来,所以现在故意对他摆出这幅架势? 他冷笑,他路行还不至于对一个女托尼纠缠不清。 唯怡嗅着烧麦的香气,肚子咕噜咕噜一直叫,但看不清包装袋是怎么打包的,尝试许久都解不开包装袋,只好求助:“少爷,这个怎么弄?” 少爷?呵,好,好极了。 路行忍着那口梗在心头的气,走过去把包装精致的袋子拆开,拿出两份打包好的烧麦。 沉默地拆开包装盒、蘸料碗和筷子,然后把筷子放在盒子上,一起推到她面前,从头到尾没碰触她,刻意保持着疏远的距离。 看不见的唯怡丝毫没察觉到什么不对,只是在路行端着另一盒烧麦,走到距离她最远的餐桌对面坐下时,微微愣了下。 路乘这个餐桌大到能容纳20个人一同就餐,他跑那么远做什么? 她迷茫地看向男主,因为看不到,视线总是行差落错,再次落在他唇上。 察觉到她的视线,路行眼中怒气积攒。 女孩还丝毫不觉,好奇问他:“少爷,你今天微信步数多少?” 路行:“1078.” 要不是得给她买烧麦,今天外面天气那么冷,他压根不想出门。 唯怡点点头:“哦。” 须臾,路行:“问这个干嘛?” 唯怡:“看你专门跑那么远,我还以为你很喜欢走路呢。”拎着烧麦专门跑到自己对面,也不嫌累。 路行捏着手里的筷子,他真是多余问这一嘴:“……”怒气值加1。 - 吃完饭,路行看她洗漱完又跑沙发上去了,他收拾好外卖盒子,喊人:“下去散步。” 唯怡:“啊?”表情瞧着非常惊讶:“现在?” “不然呢?”路行很烦,要不是路乘要求,这么冷的天,他才不想下去。 唯怡哼哼唧唧,在家里待久了,舒服又慵懒,一点都不想下去,跟他商量:“能不去吗?” 路行严词拒绝:“快点收拾。” 这人不是路乘,没办法商量,更没办法撒娇和耍赖。 唯怡气的对着空气打了一套组合拳,她在家只穿了单薄的羊绒衫和羊绒裤,闻言只能噘着嘴摸索去衣帽间。 随便套了一件厚毛衣和加绒裤,她出来去门口换鞋、穿外套。 她费劲地低头穿鞋,正摸索着鞋子,想要一脚蹬的时候,男主来到她身边,瞥了一眼:“穿反了。” 唯怡赶忙把鞋子的位置换了一下,“哦,谢谢。” “不是。”路行俯下身子,想帮她把鞋子放回去,女孩却突然抬头,“啊?” ! 在唯怡看不到的地方,两人呼吸相对,唇面只差一厘米距离就要贴上。 路行下意识屏住了呼吸,望进女孩无辜干净的眸子,随后目光下落,不知怎的就落在那抹嫣红上面。 女孩还什么都不知道,呼吸喷薄在他敏感的鼻翼和唇面,她疑惑问:“怎么不是?” 说话间,女孩两瓣唇开开合合,几乎要碰到他的,草莓牙膏的好闻味道传来,路行眉头皱起,在她尚未察觉的时候悄然退开。 “鞋子没反。”他将女孩手里的鞋子换回去,退到三步外,同她保持适当的距离:“毛衣穿反了。” 唯怡露出一副恍悟的表情:“难怪总觉得呼吸困难,还以为是领子缩水了,原来是穿反了啊!” 冬天的衣服里三层外三层,她没什么避讳的,拽着下面的毛衣,把外面这个脱了下来。 路行双手环胸,慵懒地靠在柜子上,淡淡转过脸去,非礼勿视。 女孩把毛衣前后调转了一下,重新穿上,满意地很:“这下呼吸顺畅多了!”然后低着头把鞋穿好了。 等她收拾好,路行才过去拿自己的外套。 随手套上之后,把她的围巾、帽子和耳暖放到她面前的橱柜上,“戴上。” 然后打开门去外面等待,同她保持着礼貌疏远的距离。 唯怡摸索着把那三样东西戴好,也出了门。 进了电梯,两人不可避免地呆在狭小空间内,路行冷着脸占据了一个电梯角,尽量远离女孩。 到了一楼,电梯门打开,外面有只活泼的金毛正在坐着等待。 唯怡看不到,摸索着迈出电梯,金毛立即兴奋地站起来,冲她疯狂摇尾巴。 路行拽住她。 唯怡:“怎么了?” 路行:“有只狗。” 唯怡兴奋:“狗?乖宝宝,快来让我摸摸!” 许久没出门的女孩非常兴奋地拍了拍手,唤狗过来。 金毛听到有人喊自己,立即不顾主人的呼唤,撒欢奔了过去,70多斤的大狗拉都拉不住,直接人立起来,扑在呼唤自己的女孩身上。 真是一场双向奔赴。 它站起来,已经搭在她胸口位置。 唯怡没料到是这么大的狗狗,被它扑的东倒西歪,“啊!”看不到的女孩被它的热情吓了一跳,想要同金毛沟通,“坐!乖,坐!宝贝!” 但金毛太激动,顾不上口令,继续往她胸口使劲扑腾。 唯怡赶忙撸了两把,“别扑我呀,你坐下!” 狗主人也在一旁不停喊:“坐,可乐!听话,坐下!” 一片混乱中,狗狗已经热情的忘却所有,一个劲地扑她,还舔她脖子。 唯怡看不到,害怕: “不行不行!” “啊啊啊啊!” 就在唯怡手足无措、慌乱不已的时候,一只强有力的胳膊把她拉到一旁,隔绝开她与热情的大狗。 唯怡吓得立即钻进他身后,手脚麻利地抱着他的脖子,双腿攀上他,树袋熊一样挂在男主身上。 路行一边控制过分热情、想去身后找女孩玩的大狗。一边充当她的猫爬架、努力维持身形。 这下半点也不觉得外面冷了,忙的一脑门汗。 两分钟后,大狗终于被男主控制住,乖乖坐在地上,因为没被心仪的人类撸到,委屈地不停“吱吱”叫。 “臭不要脸你,都给人吓哪去了,还好意思叫!”主人骂骂咧咧地把臭狗拽进了电梯。 等电梯门关上,男主的声音懒懒在下方响起:“可以下来了吗,这位树懒小姐?” 这家伙,还怪会嘲讽人。 此时唯怡正抱着他的头,坐在男主肩上。 闻言脸色一红,“你、你别动,太高了我有点害怕。” 她颤颤巍巍地伸出腿,发现压根够不到地,拍拍他:“喂,你蹲一下。” “……”现在知道高了,上来的时候动作怎么这么麻利呢。 作者有话说: 无 第69章 第69章 艰难地从男主肩上下来之后, 唯怡乖乖跟在他身边,再也不敢随便招猫逗狗了,她揪着男主的袖子,本分老实。 但这份老实没持续太久, 两分钟后, 她就哆哆嗦嗦开口:“嘶, 冻得手好疼疼疼疼……” 她抬起那只手, 被寒风摧残肆虐的骨头和皮肉僵直, 握不敢握, 伸不能伸。 但她反反复复研究了半天, 眼前也只能看到一点非常可怜的轮廓,哼唧着嘟囔:“下次我要戴超级加厚的手套。” 男主瞥了一眼她带着手套的东西,已经看不出手的痕迹,厚重的像是熊掌。 下次她还要再超级加厚?那不成猪蹄了? 娇气的要命。 他不想像个傻子一样和她站在寒风中, 一动不动,只想赶紧完成任务上楼休息, 皱着眉脸色冷淡地拽住她的手。 骨节分明的大手裹上她熊掌的瞬间,“哎,不冷了!”女孩错愕愣怔反应过来, 唇边挂上满意的笑。 过了一会儿,突然凑过来小声问他:“喂,你这么牵着我,被你粉丝看到了, 不会冲过来把我砍成哨子吧?” “她们是粉丝, ”路行淡淡开口,寒风把他嘴里的白气吹散,声音更冷:“不是屠户。” 唯怡撇嘴, 啧啧有声:“行行行,我错了,不开你粉丝的玩笑,别生气了。” 她把两人的手踹进男主的外套口袋里,夜色下她的胳膊和他的轻轻碰撞,“这样应该就看不到了。” 路行的手裹着她的,一起放进温暖的兜里,不用再承受寒风的攻击,还解决了她无法独立散步的难题。 唯怡对自己这个方案感到无比的自豪和骄傲 直到一分钟后,唯怡的手出了汗。 她哼唧:“你的手太热了,我掌心都湿了。”她不安分的乱动,隔着手套晃了晃他的,“先别动,我把手套摘下来。” 麻烦。 男主非常无语地站在原地,吐出一口白气。身旁的女孩把熊掌抽出去,利落地摘了手套,想塞进衣服口袋才发现自己外套的口袋太小了。 该死的女装,她恨! 唯怡一脸羡慕地把手套递给男主,一脸理所当然,没半点不好意思:“喏。” 路小少爷什么时候被人这样使唤过,别过脸不想理她。 唯怡干脆自己凑过去,两只手在他身上摸索,企图找到他的另一个口袋,“有好东西一起分享,别这么小气嘛~” 路行看着笑的谄媚的女孩,在女孩突然摸到某处的时候,眼睫猛地一颤,“你……!”然后呼吸凌乱地抓住她乱摸的两只手。 像是扣犯人一样扣住了她。 男主恼怒地扯过她手里的东西,胡乱塞进自己兜里。 “冷。”唯怡嘟囔着把自己的两只手抽回,她哪知道自己干了什么好事,小声地委屈辩解:“不就是借口袋用一下,真抠门。” 好好好。 路行怀疑自己迟早会被她气出内伤。 吵嘴归吵嘴,女孩想起自己还得用到男主,又找补了句:“这么冷的天还陪我出来散步,你最帅了,嘿嘿。”然后心虚地将小手放回他兜里了。 路行盯着那个变脸比翻书都快的女人,呵,心中冷哼。 大大的口袋里,两只手各自攥成拳头,谁都不肯不碰触对方。 小区内有个大广场,即便是寒冬的夜,这里的人也不算太少,大多是吃完饭的小孩子在互相打闹。 唯怡在家憋久了,一旦出来就不想回去了,听到动静停下脚步,转头朝那边看去,好奇:“那里人多吗?” 人多的话她就不过去了,她撞到别人,或者别人撞到她,都不太好。 看出她很想过去,路行:“还好。” “那我们去看看吧?” 路行没拒绝。 两人正往那边走,有踩着轮滑的小孩子从两人身旁飞速滑过,差点撞到不知情的女孩,他手疾眼快地伸手搂住女孩,将人按在自己怀里。 小孩哥转头冲两人道歉:“对不起哥哥姐姐,我刚压到一个石子,方向歪了,没撞到你们吧?” 小孩态度良好,路行按着怀里的人没说什么,唯怡从他怀中抬头,摆手:“没事,别再滑那么快了。” 路行感受到她的挣扎,松开紧绷的胳膊。 “好的哥哥姐姐,我知道了。” 唯怡从他怀中退出,散个步状况百出,女孩说:“我们还是回家吧。” “这就怕了?”路行挑了挑眉,抓起她的手揣进自己兜里,带着女孩往那边走,嘴里还轻嗤:“有我在,还能伤着你?” 唯怡虽然看不到,却可以想象出他那副拽的二五八万的样子,经历了两场小意外,两人都顾不上那些道德规矩了,手纠缠在一起。 女孩阴阳怪气:“啊对对对。谁这么不长眼,敢惹路少?” “……” 路行轻轻用力,握紧她的手。 女孩又在装模作样:“疼,路少,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吗!” 路行哑巴吃黄连,“吵死了。”却只能吃下这个闷亏,憋着满胸口的浊气,松了手里的力道。 - 第二天,路行一早就起来了,从路乘房间走出来。 看到客厅那个顶着鸡窝头、打着哈欠,又开始刻意同他保持距离的女人,心中冷哼一声。 昨天回来之后她还不这样,跟他说说笑笑、故意逗他生气。 除了不让自己伺候她洗手,没有粘着他非要一个晚安吻之外,一切如常。 现在又开始这幅死样子了。 路行气的转身就想走。 可路乘专门交代过,让他这几天从早到晚陪着她。 他拧着眉头进了洗漱间,从里面拿了个东西出来,递给她:“梳头。” 唯怡摸索了会儿才认出手里是把木梳,她拿起木梳,试探着放在头上,梳了一下:“哦哦哦哦哦!好疼!” 一张本来就丑的小脸皱在一起,更丑了。 她把那把木梳放在悬浮茶几上,上面挂着她两根乌黑的头发,跟面前的男主说:“我得用气垫梳才行,这个梳起来太疼了。” “这么疼,肯定把我珍贵的头发拽掉了呜呜呜……” ? “什么梳?”精通篮球,每个nba球星都朗朗上口,对对方优缺点分析地头头是道的路行,发现自己根本不懂她在说什么。 他母上大人似乎从没教授过他,任何跟女孩子有关的东西。 虽然他也不会学。 沙发上的女孩遥控他:“在我房间的梳妆台上,粉色那个。” 路行走到她房间,嗅到空气中浓郁的香甜味道,才猛地恍悟自己走进了那个女托尼的闺房。 现在退出去已经没有意义,他看着女孩床上的四件套,被阿姨收拾的干净整洁,是只蓝底的白色小狗。 他的肺腔被香甜的味道占据,视线在房间内逡巡,然后直直冲着梳妆台走去,拿起那把粉色的梳子,递给女孩。 唯怡接过去,熟悉的触觉在她掌中呈现,然后慢条斯理地梳了头,边梳边赞叹:“这个才对嘛~” 路行没瞧出区别,把那把木梳收走,站在镜子前抓了抓帅气利落的头发。 客厅女孩的声音传来,笑嘻嘻的:“早起梳一梳,浊气全吐出。” 是吗? 路行轻嗤。他胸口可是积攒了一堆浊气。 洗漱完出去,女孩将梳子递给他,邀请:“你也试试吧。” 之前刻意保持距离的模样已经不见了,路行居高临下瞧着女孩,只觉得她顺眼多了,然后纡尊降贵地接过梳子。 “哎不对!”就在他指尖要覆上梳子的时候,女孩突然收了回去,眼睛狡黠地转了转,在男主疑惑不解的目光中开口:“要不要做个头疗?我亲自服务,保证舒服,不舒服三倍退款。” 做生意做到他头上来了。 路行反问:“你这……不影响?” 唯怡知道他是指自己的眼睛,拍着胸脯保证,“只要心中有头,就不会有任何影响。” 路行轻嗤一声,喊她:“吃饭。” 唯怡满心生意,哪还顾得上吃不吃饭,“哎?你真不试试吗?”主要是,这么久没做头疗,她手痒了。 听男主脚步远去了,唯怡也只能起身,跟着他往餐厅走去,然后故意坐在路行昨天坐的那个位置,一脸坦然地看他反应。 男主瞥见她坐的位置,立即明白了她的意思,抿了抿唇。 她不再可以保持距离,路行也不必坚持。 反正他光明磊落,怕什么? 男主干脆拉开她身旁的凳子,凳子腿在厚重地毯上划过,什么声音都没发出,只有他衣服窸窣的动静。 唯怡梳着耳朵,啃了两口三明治后,故意喊他:“喂,今天不用运动啦?” 路行就知道不该挨着她坐下,心里郁气更深,冷淡开口:“吃饭不要说话。” 客厅里响起女孩“嘿嘿嘿”的笑声,又成功招惹到这家伙了,真是美好的一天啊。 路行将手里的三明治捏成饼:服了。 吃完饭,唯怡跟在男主屁股后面,嘴里喋喋不休:“小本生意、童叟无欺,你试一次就会爱上这种感觉的,试试吧……” 路行合理怀疑她又在给自己挖坑,没理她。 “绝对舒服,头皮发麻、汗毛直立的那种!”她王婆卖瓜,叨叨的他厌烦不已,耳朵都快起茧子了。 男主在原地站定,唯怡没看到,一头装进他宽厚的背上,“唔!”然后数落他,“干嘛突然停下,突然刹车,你全责。” 她感觉路行转过头来了,应该是在瞧她。 阳光明媚的声音自头顶反驳,终于不在冷冰冰的,带上一抹戏谑::“行驶中未保持适当距离,追尾全责。” “……”唯怡仔细想了想科一和科四的题目,模模糊糊好像是这样? 她:“行叭行叭,就算你说得对。”然后再次邀请:“所以,做个头疗?” 路行退了一步,伸手抵住唯怡的额头,阻止那个要跟上前的女生,在她要咬人的视线中开口:“上厕所,你也要跟进来?” 女孩“哦”了声,脸悄悄红了,退后两步:“早说啊。” 路行关上卫生间的门,女孩的脚突然伸过来,卡住他的动作,但因为看不到,没卡那么精准,她说:“你先答应我做项目,再去那、那啥呗。” 路行冷哼一声,问她:“没觉得硌脚吗,树懒女士?” 脚感好像是有点凹凸不平,什么都看不到的唯怡心虚地抬回脚,“没看到,您见谅,嘿嘿。”然后厚着脸皮说:“那我等您出来做头疗?” 路行真佩服她的执着和坚持,烦不胜烦,咬牙切齿:“好。”就当花钱买清净吧。 - 客厅内,高大的男主一脸无语地躺在沙发上。 在他头顶处,女孩直接坐在地毯上,因为看不到,索性免去了洗头的步骤,直接帮他按摩。 这边什么工具都没有,只能依靠一双手,以及,一把气垫梳。 粉色的气垫梳从男主头发中轻轻穿过,他头发短,且打理的顺滑极了,没什么打结的地方,十分好梳。 见到这么好的头发,唯怡玩心大起,拿着梳子在他头上胡乱捣鼓了一会儿,然后猛然醒悟,自己是在工作。 不行,严肃点,不能随便玩弄顾客。 又小又软的手穿进男主黑色的头发,显得白皙极了,女孩托起男主的脑袋,帮他梳了梳后脑勺的位置。 路行的眼睫忽然猛颤了几下,刚闭上的眼睛再度惊讶睁开。 他感觉自己同女孩接触的地方,猛地闪过剧烈的战栗,电流顺着她的指腹传到自己头上敏感的神经,然后流经四肢百骸。 男主一直忍耐挣扎着,在女孩放下梳子,两只手同时触及他脑袋的神经上时,情不自禁地滚了滚喉结。 路行的眼中闪过一丝气恼,他什么高级理发沙龙没去过,怎么会这样轻易被她撩拨地头皮发麻、汗毛倒立? 她轻轻在他耳边开口,声音软的沁着一口水:“这个力度可以吗?” 半晌,男主冷淡哼出一个“嗯”字。 唯怡的手没停,在他发际线的位置轻轻打旋,因为工具不全,再加上眼睛看不到,她按得比以往显得略显凌乱, 因为要去找穴位和位置,在他头皮上摸索上好一会儿才能确认。 路行早就被她细腻繁复的手法按得全身舒爽,好似有一只虫子在他心口乱爬,轻轻啃噬,不断骚乱他的意志。 沙发上的大手无声握了握,像是在努力隐忍着什么。 而胸腔滞郁的浊气,早就在她的手敷上来的瞬间,散的无影无踪。 那只手在他发际线按揉完之后,又去寻他的鬓角和太阳穴,因为找不对地方,不小心摸到他纤长好看的睫毛。 指腹下纤长的睫毛刷过她的指尖,有些痒,她感知到不对,蜷缩回指尖,声音轻轻地:“对不起。” 声音里的水意更甚了。 路行慌忙闭上眼睛。 眼睛陷入昏暗之后,头皮上的触感更加清晰。 柔软无骨的小手似是充满了魔力,所经之处,头皮神经无一不发出爆鸣尖叫,它们羞涩地试图躲闪,却总是躲闪不及,被她捉住好好惩罚。 根本……招架不住。 - 唯怡听着耳边均匀浅淡的呼吸声,猜测男主应该睡着了,她看不清,不太敢保证,抬手往前探了探,动作轻柔地摸上他的眼睛。 接触的瞬间,他的眼皮猛地跳了一下,似是舒服极了,“嗯……”喉咙里发出了压抑了一早的舒爽。 唯怡无声地勾唇,能把挑剔龟毛的男主按到这种地步,看来她还宝刀未老。 半个小时后,正沉浸在梦中的路行被电话吵醒,他皱着眉不满地拿起茶几上的手机。 看了一眼来电人,不情愿地接了电话,点完扩音丢在一旁,开门见山:“怎么了?” 小龙那边热闹极了,喊他:“出来唱歌啊队长!” 路行:“不去。” “别啊,宿舍的人都来了。”他走到一个安静的地方,小声强调:“你没看群吗队长,宫羽英找到女朋友了,邀请大家见见他对象。” 路行愣了下:“知道了。” 他这两天忙的跟孙子一样,后援会的群都顾不上,哪有时间理会他们的长篇大论。 男主从沙发上坐起来,那边小龙还在叨叨:“我把时间地址发给你,其他人都通知完了,别迟到昂队长。” “嗯。” “对了,队长,把你对象也带上。” 路行冷声反问:“你给我发的?” 小龙惊讶:“还没成啊,你俩不就只差一层窗户纸了嘛,真墨迹,别人都撞小鹿几次了,你还搁这小鹿乱撞呢……” 路行直接挂了电话。 屋里正在听书的女孩惊讶地张大嘴,听完了全程的女生好奇望向他:“谁啊?”八卦至极。 两只眼睛闪着光,再次不合时宜地看错了地方。 路行懒得理她,“无聊。”甩下两个字,就去了水吧,咕咚咕咚喝了一杯子水,才把发干的嗓子湿润了。 唯怡坐在地毯上,听着他去而复返的声音,不遗余力推进他的感情:“哎,他们都带对象,你一个人很尴尬的。” “哦。”男主随意敷衍,掏出手机。 唯怡却兴奋又激动,暗自心想:快给人打电话,带着人去啊啊啊啊啊!!! 查看完时间地点,路行瞥地上那个正在偷笑的家伙:“穿衣服,走。” “啊?”唯怡纳罕,长时间的沉默过后,她明白了路行的意思,忙摆了摆手,“我就不去了,这种场合我去不合适。” 臭狗屎,休想拉她当挡箭牌! 要不是路乘让他对她寸步不离,他才懒得带着这个麻烦出门,不悦催促:“快点。” 这狗男主! 唯怡说:“你给人打个电话不就行了,带我去多尴尬。”她看不见,还五音不全,才不跟他去k歌! 十分钟后,唯怡坐在车上,系着安全带,车上暖气太升,她噘着嘴拉下羽绒服的拉链, 讨厌的男主,没担当没责任心,害羞不敢带对象去,就拉她垫背! 主动跟人家女孩子告个白能死啊,切。 唱歌的地方就在市中心,唯怡他们五分钟就到了,下车之后,男主仿佛牵狗一样牵着她,进了电梯。 唯怡声讨他:“头疗钱你还没付!” 路行瞥她一眼,女孩看上去不满极了,恨不能立马把他拱出二里地。 他拿出手机给她转账,操作一番,出了电梯。 女孩被他薅着衣服不情不愿往前走,身后响起电子音,机械麻木:“有一条新消息,是否查看?” 电子音继续:“龟毛少爷为您转账:一万元。” 唯怡立马喜笑颜开,嘴不噘了,牙也不咬了,可爱又谄媚:“谢谢少爷!” 男主冷淡的声音幽幽从头顶传来,“还少了龟毛俩字吧。” “……”唯怡配合地挽上他的胳膊,做好一个女伴该做的事,惊恐了一下,再次恢复笑脸,讨好:“不要在意这种细节嘛~” 路行低头看了一眼她缠上自己的手臂,眼中闪过一抹意味不明的神色。 这么见钱眼开,跟路乘在一起估计就是贪图路家的财产吧。 包间里的人见到唯怡,都愣住了,一是惊讶于路行真的带女伴来了。二是诧异于这人的身份。 ——这女托尼不是路乘的女朋友吗,队长怎、怎么把他嫂子带来了?! 大家面面相觑,包间里安静下来,只有伴奏在响。 冷着脸的路行勾了勾唇,恢复那副多情种的模样,“直接带着病号过来了,不介意吧?” 病号? 唯怡忙接过话:“这几天阿乘出差了,我眼睛发炎,看不清东西,多亏阿行一直在帮忙照顾。” 原来如此。 害,队长跟系花还暧昧着呢,系花可是真正的白富美,明眼人都知道选谁。 队长怎么可能不顾兄弟之情,喜欢上这个女托尼呢~ 想多了、想多了。 包间里的女生看着他那张妖孽的脸,心里立马冒出小粉红,忙道:“欢迎欢迎。” 小龙看着身边激动地快要跳起来的女朋友,心里非常不是滋味……早知道就不通知队长了,这个祸害! 周围的人在玩游戏,唯怡不认识这里的人,再加上看不到,她自发坐到一个角落里吃着东西。 老六的女朋友也不习惯跟人社交,给她递过来一杯喝的,“要喝点酒吗?” 要要要!正好吃的口渴! 唯怡接过来酒杯,喝了一口,熟悉又陌生,她看不到,好奇地问:“我天,这是什么酒?” “龙舌兰,”女孩凑过来跟她小声道:“听他们说,一瓶好多钱呢。” 是路行之前存在这里的酒。 “好酒啊!”唯怡感叹:“难怪那么好喝。” 听唯怡这么说,女孩又给她倒了一点:“难得你喜欢。” 她刚倒完,老六就喊她过去,女孩放下酒杯,应声:“来了。” 唯怡就自己坐在角落里,一口接着一口,边吃边喝。 杯子里的酒喝完了,自己再摸索着续上,和其他人倒个浅薄的底不一样,她粗矿极了,每次都要倒满满一大杯。 毕竟,倒那么点哪能解渴。 等路行打完一圈牌的时候,去瞧唯怡,她已经把一瓶酒喝的见底了,靠在沙发上脸颊发红、眼睛半合。 男主过去拿起那瓶酒,哑然:“这一瓶全是你喝的?” 他期待听到女孩反驳的话语。 却见沙发上的女孩迷茫地视线落在他身上,不满反驳:“喝一瓶酒就心疼了?” 这是心疼的事吗?! 作者有话说: 快和一号分手了,结婚后一号应该很疯。 第70章 第70章 路行二话不说揪着唯怡去了卫生间, “吐出来!” “不要!”女孩扁嘴,要哭:“那么贵的酒,我不舍得。” 头疼,第一次接触这么财迷的人, 男主竟然不知该如何是好。 他只能拽着人往外走, 宫羽英看见了, 问:“队长, 去哪?” “去医院, 洗胃。”女孩往前走了两步, 路行捞住她的帽子, 提溜着人不让她乱跑。 宫羽英:“啊?” 男主没时间解释,匆匆扔下一句:“今天的消费我买单,你们好好聚。” 小龙闻言立即应了:“得嘞队长~谢谢队长~” 车子缓缓驶出地下车库。 十分钟后,车子停在小区停车场内。 刚刚在路上, 唯怡吐了两次,把胃里那点酒全都吐出来了, 现在正醉的不省人事。 路行下了车,打开副驾驶车门,松了安全带, 喊人:“走了。” 她睁开眼睛,迷茫地看向他,嗅着鼻尖熟悉的橙花香,女孩温柔唤了声:“阿乘……” 男主眼皮轻掀, 看向她。 “我、我好想你啊……”她贴过来, 两颊靠在他的侧脸,男主微凉的肌肤拂过她滚烫的脸颊,十分舒服, “你终于回来了。” 路行望着车厢某处,无声眨了眨眼睛。 她轻轻地在他脸上蹭了蹭,醉的不省人事,在他耳边轻声开口:“抱抱我吧,你好久没有抱我了。” 声音黏腻、气息滚烫。 嘴里这样说着,女孩却完全不讲道理,抬起下巴亲上了他的耳朵。 他的耳垂是凉的,耳廓也是,与她的灼热完全不同,唯怡又往他怀里凑了凑,不断汲取他身体的凉意。 …… 进入电梯,他习惯性按了自己所在的楼层。 出了电梯进了自己家中,路行才意识到这一点,他不想再折腾,直接把唯怡一路抱到卫生间,在洗手池前放下人。 然后给女孩洗了一把脸,让她好好清醒一下。 女孩洗完脸,摸了一把,非常满意:“滑溜溜的。”然后开心地把牙也刷了。 正要出去,唯怡突然闻到自己身上的酒味,难受地皱眉,扯他衣角:“阿乘,我想洗澡。” 身心依赖地冲他撒娇。 “……”路行闭了闭眼睛,没说什么,转身给她在浴缸放了洗澡水。 “很好。”她满意地往勾起唇角,那张寡淡的脸在酒精的作用下,有些潮意,她软手软脚地脱掉衣服。 路行立即闭上眼睛退了出去,帮她关好门。 半个小时后,泡完澡的女孩从浴缸爬出来,去淋浴头下冲水。 浴室里暖烘烘的,她在里面半醉半醒地摸索着,打开了淋浴。 落地窗前站立的男主瞧着外面的风景,这个小区位于b市最好的位置,从这里能看到b市最漂亮的河畔风光,但他此时思绪混乱、无心欣赏。 一向阳光明媚、明艳动人的男生,此刻瞧上去孤单而落寞。 浴室内突然传出“啊”的一声,然后是噼里啪啦地一阵混乱声响。 路行听到动静,不确定地朝那边瞧去,然后大步走过去,敲了敲门:“你还好吗?” 里面没有动静。 事急从权,路行推门而入,看到地上摔倒的赤条条女孩,他立马慌乱移开目光,然后从旁边拿下一条浴袍,随便裹在她身上。 遮住那些不该随意暴露的地方。 女孩轻喊:“摔到脚趾了,好疼呜呜呜。” 见她还能说话,路行放下了心,然后俯身抱起女孩出了浴室,“让家庭医生来给你检查一下。” “不去医院!”女孩在他怀里挣扎、摇晃,“不要医生。” 浴袍只遮住了她的肌肤,却并未穿好,手下的触感湿滑细腻,他的大掌贴在她腿弯和腋窝,克制着不敢再往前探分毫。 她却主动送入他手中,柔软的触感贴上他的掌心,脑海中几乎是立刻不受控制地描摹出了这具身体的线条。 路行似接到了烫手山芋一般,想要立即收回手,又怕她再受伤,不敢乱动。 短短一段路,他压下无数个不耻的念头。 将人放在卧室的床上,男主立马收回了手。女孩却抬手缠住男主的脖子,像是两只蜿蜒的藤蔓,绞锁住了他。 唯怡贪恋地嗅着他身上好闻的橙花气息,鼻尖抵着他的,动情开口:“今天的晚安吻,阿乘。”神色醉人。 路行眼神淡淡瞧着女孩,没有任何迟疑地拽下她的胳膊。 却没料到,女孩会毫无预兆地翻身,将他压下身下。 然后自己主动讨来了想要的东西。 男主皱着眉推开身上的女孩,拽住她颈子处的浴袍边缘,向后扯出一个直直的弧度,布料紧绷。 他神情冷淡地开口:“你好好看清楚,面前的人究竟是谁?” 唯怡视线迷茫,被酒精控制的大脑无法思考,眼中只剩模糊的轮廓,她无辜地凑上去,睁着两双清澈的眸子仔细看了许久,鼻尖的橙花香气疯狂而汹涌。 “当然是……我的阿乘呐。”得到答案,她再次低下头去,不顾自己被扯得彻底绷住的浴袍布料。 他的冰凉似清热解毒的良药,让她在发烫迷蒙中感受到一丝清明和舒爽,女孩疯狂在他唇齿间掠夺。 “嗯……” 窗外突然飘下了大雪,圣洁的白色瞬间裹住大地,嫣红的腊梅在寒风中支撑着,点点冰凉在它身上融化、附着。花蕊却在这片瑟缩的凉意中,打开了自己,开的更胜了。 男主一滞,扯着她浴袍的手怔了一瞬,而后手上青筋暴露,更加用力地疯狂拽住女孩的浴袍,试图将她扯远。 可女孩强势而霸道,来势汹汹,一手插入他发间,另一只手在他下巴摸索。 拽着浴袍的大手又奋力挣扎几次,可最终不仅没将她扯远,还一点点失去了力气。 半晌,那只手颓然落下,搭在她的细长柔软的后颈,须臾,它紧紧扣住女孩的后颈,加深了那个吻。 沉重的呼吸交错响起。 唯怡摸索着解开他的上衣扣子,滚烫的身躯贴上来时,两人同时发出一道舒服的喟叹。 就在两人难舍难分、格外动情时,女孩的手机突然响起,在安静、暧昧的房间内,格外刺耳。 唯怡摸索到床头的手机,将它挂断了,继续同他亲昵。 路行转头却看到手机仍跳动着光,女孩因为看不到,所以并不知道她没有挂断电话,只是将手机静音了。 而屏幕上跳动的头像,正是他哥路乘。 路行被混沌裹挟的眼神猛地泛起一丝清明,他猛地摁住女孩,将她推倒在床上,仓皇逃窜。 唯怡酒意来袭,醉醺醺地趴在枕头上,昏昏欲睡。 床头手机不断跳动的光在房间内熄了。 - 浴室,雾气蔓延。 颓然站在淋浴下的路行低着头,任由热水砸落在他宽厚的肩膀上,溅起水花。 路乘出于对他的信任,将女孩交由自己照顾,他现在的做法不光辜负了这份信任,还乱弃了原则和底线。 那是他哥的女朋友,他怎么能趁着她喝醉,辨不分明自己和路乘,就这样欺负对方呢。 从小到大,他从没做过任何道德败坏的事,一直洁身自好、自视甚高,以为自己和那些渣男、海王完全不同。 可他今天的所作所为,有哪一件能和清白两字沾边? 半晌,路行无意瞥见自己的手,视线久久没有移开。 指尖仿佛还残留着女孩细腻的触感,良久,他才意识到自己又想到了什么,惭愧自责,唇角泛起一抹自嘲。 路行啊路行,你真下作。 - 晚上,唯怡醒了。 她摸着自己头疼欲裂的脑袋从床上坐起来,摸索到手机。 电子音响起:“现在是21:35分。” 她竟然一觉睡到了现在? 唯怡仔细回想了下,却只记得自己去酒吧开心吃喝的片段,剩下的都一片模糊,好像还做了个梦。 梦到她的阿乘回来了。 “……”完了,她得相思病了。 唯怡摸索了一下,床头放着一身叠好的新衣服,她挨个拿起来摸了摸,衣服很全,里里外外、大大小小都有。 她仔细确认了一下正反,穿上之后踩着拖鞋下了床,捧着快要炸开的脑袋出了门。 “后天回老宅,这几天辛苦你了,趁现在好好休息一下吧。”低沉磁性的声音在客厅响起,一下一下敲击在唯怡的鼓膜上。 女孩愣怔在原地。 随后,客厅响起另外一道声音:“知道了。”蔫蔫地,不似以往的散漫随意。 唯怡试探着喊:“阿乘?” 客厅两人听到声音朝她望去,路乘从沙发上起身,瞧她:“醒了?” 唯怡立马冲他飞奔过去,途中趔趄了一下,差点摔倒,路乘忙过去接住她:“跑什么?” “真的是你!”唯怡欣喜抬手摸上他的脸,感受着手下熟悉的轮廓和起伏,“我没在做梦?”她开心地撞进他怀中,紧紧抱住人,“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女孩的开心和兴奋太过强烈,就连客厅的沙发桌椅都感受到她的气息,恢复了些许光彩。 唯怡猛地意识到什么,手摩挲上他的喉结:“你嗓子好了,能说话了?” 高大的男主摸了摸她的头发,然后轻轻捉住她的手,在她细腻的肌肤上来回摩挲,以此来解一点心头的思念:“嗯。” 唯怡另一只手也抓住他的,“太好了。”两只眼睛直勾勾地望着他,她又轻轻重复了一遍:“太好了。” 这一遍轻柔许多。 路乘听出她话里强烈的思念,揽住女孩,“走吧,我们回家。” 回家?唯怡迷茫,这不就是他家? 男主转身瞧向自家堂弟,这个从小同他一起长大的兄弟,“我们就不继续打扰你清净了,早点休息吧。” “嗯。”路行麻木地哼出一个字,盯着两人离开的方向。 他哥揽着那个女托尼,女托尼在他怀中,眼睛亮晶晶地望着他哥,脸上满是笑意。 依赖又亲昵。 门缓缓合拢,两人从他视线中消失,路行收回视线,闭了闭眼睛。 另一边。 刚进入电梯,唯怡就被路乘欺身抵在角落,再也无法忍耐克制,狂烈地宣泄着两人的相思之苦。 作者有话说: 无 第71章 第71章 是夜。 躺在床上的路行嗅着床上浓郁的怡人香味, 呼吸一点点乱了。 女孩不过在这儿睡了一下午,枕头上、被子里、床单上,就全都沾染上她的味道。 那股独特的香,不是香水, 也不是任何洗化用品的香气。 它淡雅轻柔, 如此与众不同。 然而只是这么一点不小心残留的味道, 却让他想起下午这里曾经发生过的画面, 滚烫的体温和丝绸手感。 待他回过神来, 发现自己已狼狈至极。 - 过年期间, 理发店一共休息了6天。 除夕当天, 理发店还在拼命加班。过年之前,大家的染烫需求旺盛,三个理发店都挤满了人。 一店和三点,每天的105个号秒空, vip顾客也跟约好了似得,都挤着过年那几天涌来。 二店也没好到哪去, 过年前夕,参加跨年的明星、网红塞满了唯怡的微信,小助理们一个个排着队加她好友, 跟她约时间。 唯怡虽然看不清,但这么忙的情况下也不能坐视不理,天天往二店跑,跟小助理们沟通时间的同时, 补了好多生发膏的库存。 过年之前, 朱启喆出了升级版生发膏的测评视频,引起一片哗然。 为了扩大影响力,他这次找了好多测评网红合作, 在网上形成了一阵儿铺天盖地的生发膏测评风,吹到每位顾客的耳朵里。 一时间,升级版生发膏好评如潮,众人期待中,官方直播间上架了升级版生发膏。 而生发膏的1.0版本,也升级了不同规格的包装,两个不同价格档位,不同的见效时间和效果,正好给不同层次需求的顾客多一种选择。 过年期间,大家都想多挣点钱回家,忙的热火朝天,心里却都热乎乎的。 除夕忙完,唯怡和便宜表哥就坐着高铁回了老家,飞机票实在买不起。走之前她还给男主买了一对袖扣。 一万多呢,心疼坏她了。 可挣点钱不就是为了给喜欢的人花的嘛,而且路乘对她那么好,唯怡咬着牙送给了对方。买特产回老家的时候,唯怡专门买了两样高档补品,让路乘给他父母送去。 既然已经见过陈金枝了,就不能再当做不知道,小辈该做的那部分,她理应做好。 唯怡当然也没忘了各位天使投资人,给他们分别邮去一份定制礼包,里面有各种喷雾正装,大罐生发膏,以及两样她从积分商城兑换的新品。 如果使用过程中,天使投资人被新品效果吸引,主动对她进行第二轮融资,那简直是求之不得。 孙煜那边,唯怡特地定制了一个礼包,放了一瓶正装变色喷雾,一瓶升级版正装变色喷雾,一个按摩仪,以及一个电动按摩梳。 唉,没办法。 最近好多明星网红来唯怡这边做头,孙煜特地联系过唯怡一次,话里话外表达了他对这件事的不满。 话里话外都在逼她尽快结束赌约,拜他为师。 天使投资人恰好是自己的同行,真让人头大。 又要好好伺候着,像哄财神爷一样。 又有竞争关系,不能不防着点。 初六,三家理发店同时开业。 过年回家,唯怡喊着盛浩这个外孙,给奶奶(便宜表哥的外婆)在老家县城买了个房子,在一个环境不错、交通方便的小区。 唯怡打算等自己挣够了钱,再回来这边养老,b市很好,可人总要落叶归根。 大家在抖音上刷到过他俩开的理发店,见他们挣大钱了,把家里不上学的小孩都塞了过来,希望他们能带带这群小孩。 她们困难的时候,乡亲们之前没少伸手帮忙。再加上过年后还要再开分店,店里需要学徒,唯怡没拒绝。 为了避免麻烦,盛浩挨个检查了他们的身份证,只收了成年的几个,带去了b市。 这次的学徒里面,有一个女孩子。唯怡好不容易多了个小师妹,非常高兴,就让她住在自己的小公寓了。 等出师拿了工资,再让她出去找房子住。 一个月后,路行再次见到了那个女托尼。 这天,他刚参加完一场运动会,担任裁判,所以十分罕见地穿了身正式的西服。 此时他正拎着运动包回家,刚走到电梯门口,就碰到了路乘。 路乘正在电梯前打电话,背对着他。 路行的视线下意识在他旁边找了找,没看到另一个身影,有些意外。 路行缓缓走过去,在他身旁站定,喊人:“哥。” 3月中旬,天气不算太暖和,两人并排站在一起,长手长脚、腕线过档,贴身挺拔的西装搭配利落的薄底皮鞋。 西装是男人的天然美容器。 西装布料裹住他们被上帝偏爱的身材,勾勒出两人姣好的身姿,让人无法从他们背影上移开眼睛。 路乘皱着的眉头在看到他的瞬间,稍微松了一些。 他点了电话的静音键,将手里的东西递给他:“帮我拿上去,顺便跟小怡说一声,我今晚会加班到很晚,不用等我。” 神色和声音流露出一丝压抑不住的疲惫。 路行瞥见他手机上显示着“严助理”三个字,脑海中瞬间浮现那个带着金丝眼镜的男人,冷酷无情、严肃骇人,宛如一条没有感情的毒蛇。 那个狐假虎威,天天替大伯父传话的阴险家伙。 他脊背顿时一凛、瞳孔微缩,连话都不敢说了。 一旁的路乘没时间再耽误,取消了静音键,转身走入停车场,不一会儿,一辆车子从地下车库快速驶了出去。 路行低头望向手中被塞过来的东西,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怔了怔。 “叮”,电梯在他面前缓缓打开。 男主猛地回过神来,望着空荡荡的电梯厢,他神色挣扎地抬腿走进去,电梯门在他面前合拢。 这个活他干不了,叫个跑腿吧。 他绝不能再单独同她见面。 男人皱着眉抬手,脸色不好地按下了楼层键。 须臾,电梯门开启,他站在门前输入密码,打开门走进去。 他脱下外套,正要换鞋,一个身影摸索着从拐角处出现,声音温柔、笑容甜蜜:“你回来了,阿乘……” 路行嗅着空气里那抹甜腻香气,猛地抬头,看着眼前的女托尼,惊诧地睁大了眼睛。 他抬眼打量着屋内装修,看到这里某些地方他的存在出入,捕捉到一个咻然闪过的画面,闭了闭眼睛。 他刚刚……按错楼层了。 东西已经送到,路行方寸大乱,立马就要转身离开。连外套都顾不上拿,握住门把手落荒而逃。 在那只骨节分明的大手拉开门的一瞬间,身后的女孩被地上的拖鞋绊了一下,猛地摔在他背上,突如起来的力道压过来,将堪堪打开一道缝隙的入户门“碰”地一声,重新合拢。 阴沉了一整日的天终于承受不住,雨轻轻落下,不顾一切涌向饥渴干裂的大地,温润的雨丝不算猛烈,然而却轻易将干燥的地面尽数打湿了。 女孩轻柔的惊呼声在他耳边响起,“啊!” 那只握在门把的骨节分明大手瞬间紧绷,青筋暴露。 须臾那只手颓然松了力气,转身打横抱起女孩,迅速几步走到客厅,将人放在沙发上。 而后仔细检查她手上、腿上有没有受伤,他拉过唯怡的手仔细查看一番,又帮她挽上裤脚,检查了一下她的腿。 女孩却用腿勾住他的胳膊,将人猛地拉到自己身前,坏笑着开口:“别检查了路医生,我摔倒了,但不是在这两处。” 她摸到男主的手,抓起来放在自己心口的位置,嗲着声音逗他:“人家摔的是这里,你快掀开看看摔坏了没。” 路行眼帘轻掀,睫毛剧烈颤抖。 她的味道一股脑地涌过来,这渴望已久的香气将肺腔细胞瞬间焕活,它们张大了口迫不及待地吸进了这股怡人的味道。 它们像是打了一场胜仗般,欢欣鼓舞,狂欢盛宴。 客厅的暧昧瞬间蔓延,不肯放过哪一处边边角角,将每一个角落都如数填满,窗边的滴水观音叶尖积累了一滴不大不小的泪珠,坠在那里晶莹剔透。 路行大口大口的呼吸,唇齿间都是她的味道。他的大脑缺氧般,乱成一片。 听到他凌乱的呼吸,女孩笑着问他,含着明显的揶揄:“还不开始检查吗,人家摔的可疼了,阿乘。” 男主宛如兜头淋了一盆凉水,掀起眼皮望向她,眸中剧烈的挣扎瞬间平复。 久久听不到他的声音,女孩已经想象出此时的男主被她调戏地有多害羞,估计耳朵都要红的跟樱桃一样了。 下一秒,他的大手果然收回了。 跟她预想中完全一样。 路行从她腿间站起,退后一步。 离开女孩的瞬间,他身上根根倒立的汗毛停止疯狂的战栗,一寸寸遗憾又难过地平复,恢复了原本干巴巴的模样。 他去玄关处拿过吃的,放在餐桌上。 去卫生间洗手的时候,脚步声从身后响起,男主洗手的动作不易察觉地顿了一瞬,而后继续。 一抹甜腻闯入他的鼻尖,女孩紧贴着他站定,两人胳膊碰到彼此的,她伸出两只又小又软的手:“袖子。” 男主面色冷淡地擦干净手,疏离清冷地帮她把袖子轻轻拢上去,全程克制着自己的动作,没碰到她的肌肤一丝一毫。 女孩感觉今天男主沉默的反常,抬手摸了摸他的衣服,熨帖高级的西服布料落入手中,是阿乘没错。 为什么总都觉得今天的阿乘……禁欲又色.情,总是勾的自己春心荡漾呢。 男主弯腰帮她拢另一只袖子的时候,女孩看着那个朦胧的轮廓,凑过去在他唇边亲了一下,“给你的奖励。” 却不小心亲上了他的眼睛。 路行闭着眼睛,动作顿住,指尖是拼尽全力压抑后仍不小心露出来的一丝颤抖。 作者有话说: 无 第72章 第72章 路氏集团。 高层灯火通明。 大型会议室外, 透过玻璃窗,可以看到一身西装的男主、戴着眼镜站在大屏幕前,向大家做上一年度的工作汇报。 ppt在调动出数据,动态图标在他手下浮动, 着重进行了一二季度与三四季度的起伏对比, 下降与攀升呈现在屏幕。 面对一众路氏高层, 男主沉着冷静, 汇报稳扎稳打, 眼镜镜片偶尔反射出蓝色的光。 走廊内刚加完班的实习生有些好奇, 往那边看了几眼。 穆向晚有些好奇:“在汇报的那个是谁?” “路氏集团未来的接班人, 路乘啊。”消息灵通的实习生转头看向身旁漂亮纯粹的女孩,“路董的儿子,你不知道吗,晚晚?” 好看到让人无法轻易移开目光的女孩轻轻摇头, 全身皮肤散发着柔和脆弱的白色,像是牛奶一般, 毫无瑕疵。 她噙着笑,没说两人已经打过照面的事,“我们回家吧。” b市市中心, 小区内,洗手间。 女孩被人抵在洗手池上重重亲吻,她身子靠在冰凉的镜子前,四只手十指紧扣, 两人呼吸沉重, “嗯……” 被夺走了氧气的女孩后仰着张开嘴,试图缓解一下被掏空的肺腔,他却纠缠着不放, 再次追了过去。 一滴水从她舌尖悄悄滑落,从下巴低落下来。 路氏集团,电梯前。 穆向晚忽然想起什么,“啊!”她转头看向身旁的女孩,痛苦万分:“小小,我突然想起来还有个东西没搞完。” “要不明天再弄?” “不行的,佳姐明天一早就要,你先回去吧,我回去继续加班了。” 穆向晚同女孩说了再见,苦涩地回了工位。 从走廊路过会议室的时候,女孩漂亮的眼睛往里面瞥了一眼。 刚刚的男人还没汇报完,他托了托眼睛,在对屏幕上的数据进行分析,有条不紊。 虽然声音传不出来,但身影高高瘦瘦的,尤其是那张脸,十分出众。 真是天生赢家啊。 市中心小区,洗手间。 女孩肩带垂落,路医生掀开她的衣服正在检查那个摔到的地方,是否受伤。 他检查的仔细,温凉的手指在上面揉捏、打转。 看不清的女孩视线朦胧,仰头忍着满眼的潮湿,看向房顶的灯。 只有一个昏黄的点在她视线中轻晃。 路氏集团。 会议结束,偌大的会议室空空荡荡,路乘正在收拾东西,他抱着电脑和纸笔从会议室出来的时候,与一个实习生迎面撞上。 实习生被他吓了一跳,差点摔倒,“啊!”路乘赶忙伸手帮她稳定身影。 女孩趴在路乘胳膊上,抬起头看过去,眼眶红的像是兔子,迅速涌上一层晶莹:“我、我的脚好像崴了,动不了。” 她漂亮的厉害,那张脸美丽地夺人心魄,是一抹能迅速吸引人注意力的艳丽颜色,却又脆弱的像是开在悬崖边的花。 路乘望着她,怔了怔。 市中心小区,洗手间。 里面突然传出一声嘤咛。 女孩的手难受地蜷缩又伸直,最后不小心打开了朝上喷的水龙头,温热的水汹涌而出,如雨坠落,迅速打湿了两人脸和身体。 市中心小区,停车场。 一辆大g缓缓在车位停下,路乘从车上下来,上了电梯。 洗手间内。 女孩的指甲在男人背后划出几道痕迹。 电梯。 “叮”地一声,缓缓开启,薄底皮鞋从里面迈出,被上等西装面料包裹的修长的腿出现在家门口。 摘掉眼镜的男主输入密码。 洗手间。 女孩已经失力,疲惫地依靠在身后的镜子上,被水打湿的头发缠在脸颊,眼睛般阖半睁,失去焦点地盯着某处。 男主在她脖子上落在一吻。 密码锁开启的机械音响起。 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打开门,房间自动亮起感应灯。 路乘换好鞋去洗手间洗手。 洗手间的灯开启,瞬间将里面照的清楚亮堂。 这里干净的一丝不苟,镜子明亮、台面整洁,隐隐透出一点空气清新剂的清香。 他打开水龙头,被突然向上喷涌的水吓了一跳,差点被淋了水,男主失笑着关掉水龙头,将它改了回来。 ——大概是某个家伙的恶作剧吧。 擦干净手出来,本打算直接回房间休息,毕竟时间不早了,可却突然想去瞧瞧她睡得好不好。 于是脚下的方向转了个弯,朝女孩的房间走去。 骨节分明的大手轻轻转动门把手,门被他缓缓打开,透过门缝的光,可以看到床上的女孩正睡得香甜、两颊微红。 他心念一动,走进去,俯身在她脸颊印下一吻,“晚安。” 却在离开的时候发现女孩脖子上有个暗红色痕迹,不太明显。 男主盯在那里,久久没有收回视线。 - 楼上。 男主正在和舍友一起打游戏,客厅内的游戏声音不断响起。 老六的声音从那边传来:“我靠,队长今天吃枪药了吗,打的这么狠!” “我靠!” “我靠!” “牛哔!!!” 游戏厅的人一言不发,冷锐的目光盯着屏幕上的人,上去就砍,酷炫的灯光和键盘敲打声不断响起,在房间内嘈杂不停。 一局结束,他直接下线。 扔下头戴式耳机,路行起身捋了一把头发,去水吧倒了杯酒,加了冰块。 坐在吧台上喝了几口,冰凉的酒下肚,先凉后热,喝着喝着他突然舔了舔唇角。 有点闷闷的疼。 是之前女孩在那里咬了一口。 他指尖捏住酒杯,眸色暗沉,不断收紧。 一次是意外,两次是巧合,三次四次……现在又怎么说? - 两天后,唯怡视力迎来了重大好转,白天已经可以看清楚东西了。 医院。 医生跟路乘和唯怡分析了她现在头颅内淤血情况,告诉两人唯怡的视力恢复很乐观,一周内头颅内的淤血应该就可以全部散干净。 又过两天,唯怡的视力彻底恢复。 视力恢复的第一件事,就是去巡店。 唯怡先去了一店,看到唯怡的盛浩有些惊讶,他手里有客人,赶忙喊盼盼:“扶着你姐点,别给她摔了。” 正在里面洗头的盼盼立马跑出来,看到唯怡惊喜万分:“姐姐,你来了!” 她过来扶唯怡,唯怡摸摸她脑袋,“学得怎么样了?” “已经考了三次了,还差最后一次就能出师了。”盼盼架着她胳膊,凑近她耳边:“姐姐,我们店里要不要放一下卫生巾啊,以免有些女顾客临时出门忘带的情况。” 盼盼把她扶到收银台后的老板凳上,细致又周到。 唯怡觉得这个提议很好,但想听听小姑娘的分析,故意问:“店里发生过这种情况吗?” “暂时还没有,但是咱们店女顾客比较多,肯定会有这种突发情况。有备无患呗。”盼盼扎着一个低马尾,补充:“其他两个店也应该备上,咱们提供零食茶水和wifi也是为了顾客有个好体验感,这个也一样的。” 她给唯怡倒了杯水,递给她,继续:“我算了一下,成本不会太高,而且女孩子们都很好的,除非忘带了,都不太好意思跟别人要姨妈巾的。” 唯怡想了想,假装思索了一番:“也行。那这个事一会儿你在群里说一下,给二店、三店打个招呼,就说我同意了。” “好来,姐姐。” 唯怡拍拍她的手,“顺便告诉你个秘密。” “啥?” “我看得见了,以后不用扶我了哈。” “啊?姐姐看见了?” 旁边正在剪发的盛浩一愣:“你看见了?” 二店、三店也是同样的待遇,唯怡享受着他们的惊喜和震惊,把那群小孩唬的一愣一愣的,直接跟他们说今晚聚餐。 难得的聚餐时间,盛浩和小绿提起了一个很重要的事。 理发师金奖大赛一周后就要在泡菜国举行了,报名时间还剩最后两天。 唯怡大惊:“你们怎么不早说?!” 盛浩:“之前你眼睛没好,又去不了,谁往你伤口撒盐干嘛。” 唯怡服了:“我去不了,但是你们能去啊!” 盛浩撇嘴:“浪费钱吗那不是?”他之前去c市参加训练营,才那么几十个人都没混到个前三名,这可是国际性赛事。 “……” 唯怡掏出手机,喊大家:“别等明天了,就现在,往群里甩个链接,咱们把名报上。” 大家纷纷掏出手机,那几个还没出师的问她:“姐姐,我们就不报名了吧?” “行,你们明年吧。” 其他人都报了名。 一周后,一店和三店临时关门一天,理发师全都去泡菜国参加进修了,还专门发了个合体的朋友圈。 那群哥哥弟弟不好意思说比赛的事,怕拿不到名次丢人,就换成了进修俩字。 只有二店还要发快递没关门,那几个没出师的全都去帮忙发快递了。 抵达泡菜国当天一早,到达比赛区,就碰到了[莎林美发]的人。 都说冤家路窄,小橙的行李箱不小心碰到了他们。 赶忙态度良好的道歉:“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对方的人转过头来,看到唯怡他们立即来气,这半年b市新店的营业额都被“你好漂亮”压着,前段时间的年终总结上刚被孙煜批评、其他店长嘲笑。 这口气还没处发呢,b市店长言语挑衅:“不长眼还来参加什么比赛,直接回家得了!” 唯怡看了对面一眼,他们都穿的整齐划一,衣服和鞋子都是专门买的,还有专门的灯牌和横幅。衣服上还写了某个地区、某店的代表。 哇哦。 唯怡咋舌,他们就随便穿了身衣服来了,手里啥也没有,看上去确实没人家正规、正统。 跟杂牌军似得,呃。 小红“切”了一声,认出对面是谁,直接嘲讽:“装什么装,口碑都烂穿地心了。” “你说谁?” 小灰:“说我们自己呢,口碑烂、销售额也差的要死,怎么还有人要上赶着对号入座啊!” “一个小理发店,你牛什么牛,莎林美发170多家理发店,不过是b市这一家店比你们低而已,和莎林美发相比,你配吗?” 小蓝:“你好漂亮现在还没开去其他地方,有些人确实该偷着乐。” “好大的口气,不用嚣张,今天的比赛就让你看看自己是怎么输的!” 小橙:“同样的话还给你!” 两边谁都不肯退让,唯怡在一旁看热闹,拉着盛浩不让他下场掺和,就看看几个小辈怎么解决这事。 小绿站出来,阻止了两边嚣张的气焰:“比赛马上开始,现在的争吵没有意义,赛场上见真章吧。” 动手会被判违规弃权,莎林美发的人讥讽地瞧了他们一眼:“等着瞧吧。”态度桀骜。 唯怡问盛浩:“他们为什么提起来比赛这么自信?” 盛浩:“裁判里面有孙煜哦,你都不看蛮?” 唯怡大惊:! 盛浩:“醒目点啦。” 靠北哦。 - 路氏集团。 站在电梯里的路乘,电梯门即将关闭,外面突然响起一道声音:“等下——”一瘸一拐的身影从公司门口传来。 路乘瞥见那个身影,立马想起这是那天晚上崴脚的女孩,按了开启按钮。 电梯门重新打开,视线内立即闯入女孩欲哭无泪的表情。 看到电梯门重新打开,穆向晚立马大喜过望,笑靥如花,那张漂亮的脸像是添加一层滤镜,柔和地发着光,好看地让人移不开视线。 “谢谢你!不然我今天又要打不上卡了!” “不用客气。” 穆向晚一瘸一拐地走进来,看着路乘,愣了下:“你、你是那天晚上的……?” 路乘颔首,关切:“你的脚还没好吗?” 穆向晚摇摇头,眉头笼罩一点愁绪,像是被江南细雨笼罩的百合:“还没。”惹人怜惜。 作者有话说: 穆向晚是女主哈~——昨天感冒了,躺在床上有点困,想眯一会儿再更新的,结果一觉醒来已经第二天早上了。对不起【滑跪】 第73章 第73章 路乘若有所思:“如果有需要, 可以请假去医院检查一下。” “请假……”穆向晚有些迟疑,眼中露出一点为难的神色:“不用的,估计过两天就好了。” 男主看了她胸前的工作牌一眼,没再说什么, 电梯里安静下来。 “叮”地一声, 电梯到达楼层, 薄底皮鞋从电梯厢迈出。 - 泡菜国。 比赛开始之前, 唯怡看了一下大家的分组, 你好漂亮来的人都被打散了, 分在不同的小组赛。 每个小组赛一共4个人, 4进一。 第一场个人solo赛,唯怡、盛浩、小绿、小红、小蓝成功晋级,其他在第一场比赛就被淘汰。 第二场重新分组,每组3人, 3进一。 第二场精剪赛,唯怡、盛浩、小蓝成功晋级。, 小红和小绿运气不好,第二轮比赛就遇到了强劲对手,惨遭淘汰。 第三场是小组赛, 每组3人,共12个小组,两两抽签pk。 唯怡和小蓝分在一组,盛浩在另外一个小组, 两组分别抽签, 没碰到对方。 小组赛,唯怡组成功晋级,盛浩组遇上了莎林美发的人, 被队友拖累后,惨遭淘汰。 剩下18个人,成功进入决赛。 当天晚上,大家在韩国疯狂玩玩玩、买买买,看了海,吃了部队火锅、炸鸡和啤酒。 好死不死,又碰到了莎林美发的人,双方再次发生了冲突和口角。 莎林美发的人看着被淘汰的盛浩那群人,一直在念叨“丢人现眼”、“手下败将”以及“滚回去”等字眼。 双方年龄都不大,果然又成功被点燃,想要动手。 唯怡就在旁边看热闹,她失明的这段时间看开了好多事,反正店交给他们也能管好,不如该放手时就放手,给他们一点表现的机会。 好在小绿足够理智,唯一进入决赛的小蓝也没跟着上头,纷纷按住了那群躁动的小孩。带回了住处。 第二天一早,盛浩领着淘汰的大部队匆匆回国了,留唯怡和小蓝继续留下比赛。 进入决赛的18人终于见到了评委。 评委让18人先上台给大家做个自我介绍,并随机抽取一道题目即兴发挥,然后根据大家的即兴效果进行淘汰制。 进行到第4位选手的时候,为了节目效果,三位参赛选手同时上台,挨个介绍,然后抽同一道题目。 三人中有一人晋级,一人淘汰,一人待定。 唯怡拿着节目组发给自己的号码牌,在很后面的位置。 排在前面的小蓝被抽到和莎林美发的人一组,即兴发挥题目是晚宴妆造,他不擅长这个,毫不意外地被淘汰。 唯怡在最后一组上台,和她一组的是一位樱花国选手和一位泡菜国选手。 抽取的题目被翻译成了三种语言:女士日常发型。 唯怡和其他两位选手在面前的头模上摆弄,半个小时的倒计时后,唯怡成功晋级。 队伍中的泡菜国选手被淘汰。 这结果毫不意外,节目要保证收视率,肯定要留一些外国选手,泡菜国的选手要空出一些位置给他们。 直接晋级的6个人彻底安全,待定的6人在选出3人进入决赛,而淘汰的6人竞争一个复活名额。 虽然没了自己的事,唯怡还是看完了当天所有选手的比赛情况。 闲着也是闲着,反正她精力旺盛,而且节目组的赞助真的很好吃、好喝,她就坐在选手候赛区,边吃边喝,边观看比赛。 爽的。 第三天比赛,10名选手站在台上。唯怡看了看,莎林美发也被淘汰的只剩2个人。 小组赛。 唯怡和一名星国选手、一名泡菜国选手分到一组,三三组队,排名最低的一位选手是机动选手,自己去跟小组争取自己的位置。 那位选手争取到了2组的位置。 唯怡组和莎林美发组成功晋级,另一个队伍全员淘汰。 剩下6人角逐冠军。 6晋3,唯怡和莎林美发的选手终于遇上了,巧了,就是那个爱逼逼的选手。 唯怡看到题目,男士烫染。 这次请上来的不再是头模,换成了真人模特,但模特是泡菜国本地人,对于唯怡和莎林美发的人而言,最大的困难就是语言不通。 唯怡跟对方在翻译的帮助下艰难沟通,好在她带了【染发喷雾】,又在商城及时兑换了【烫发喷雾】。 镜头对准了比赛中的两人,观众和评委在看到唯怡使用的喷雾效果后,大吃一惊。 周围都是“哦摸”、“哎一古”的惊叹声。 唯怡是故意让大家看到的,这个舞台够大,是一个产品亮相、吸引资本的好机会。产品一炮而红,不光能吸引来资本家,还能引起一波潮流。 她也不怕孙煜再看到自己的新产品。 一个小时的倒计时结束,选手作品亮相。 看完全程的朴淑真赞叹不已:“好久不见,小怡,你还是那么让我充满惊喜,刚刚你用的喷雾很特别的样子,能再为我们展示一下吗?” 听完翻译小姐姐的话,唯怡大方表示,“没问题,但我需要一位模特儿。” 朴淑真很会互动,直接看向观众席:“有志愿者吗?这可是华国超厉害的理发师,机会难得哦~” 观众席立马齐刷刷举起了好多手。 最终选定的模特是个长发女孩,唯怡举起喷雾在她头上喷了一下,模特跟唯怡描述了一会儿,直发立马变成了羊羔毛卷发,可爱到爆炸。 唯怡又拿出染发喷雾在她头上喷了一下,头发立马从黑色变成了好看的栗色。 台上台下又是一片惊呼。 泡菜国评委已经看傻了:“这么神奇、好用的东西我竟然现在才见到,这么多年我坚持手搓受的苦和累算什么?” 翻译说完之后,台下笑作一片。 主持人及时cue流程,让评委们评价一下两位选手的作品。 大家点评时都只说了优点,缺点只是随口一提,根本听不出他们究竟偏好谁的作品。 一群狡猾的狐狸。 打分的时候,那群人更狡猾,似乎是故意商量好的,四位评委打完分,唯怡他们两个选手的分数相同。 全场只剩孙煜还没打分。 四人看热闹地转向孙煜,似乎都想看看他究竟怎么选。 莎林美发那位选手满脸嘲讽地看向唯怡,眼神中充满了轻蔑,那意思仿佛在说:有喷雾又能怎样,最后还不是莎林美发赢? 评委们故意说:“啊,两位选手的评分相同,这下谁去谁留只能交给孙煜老师,看他更看好哪位了。” 主持人立即上来,让两人给自己拉拉票。 莎林美发那位自信非常:“不需要拉票,我相信评委们一定会给选手们一个公平公正的结果。” 唯怡才不说那些漂亮话,接过话筒鼓着两颊看向孙煜,嗲声嗲气地撒娇:“孙煜老师,你最帅了,不要淘汰人家嘛,人家想拿冠军呢,拜托拜托~” 或许是她太可爱,大方不做作,观众们听不懂她说什么,却被她的动作和表情逗笑。 唯怡在赌一个信息差。 她赌孙煜还想收她为徒,并且根本不知道她没有拜师的打算。 主持人:“请孙煜老师打分。” 孙煜的分数出现在众人面前。 1号选手:92.5。 2号选手:100。 孙煜:“在刚刚这一轮的表现中,1号选手的表现没有达到预期,其他四位评委老师的分数还是给的太宽容了,下次可以再严格些。” 主持人:“恭喜2号选手成功晋级。” 唯怡立马冲评委席比了个心:“谢谢孙煜老师,谢谢各位评委老师们,爱你们~” - 路氏集团。 路乘去办公室之前,找到严助理,“有一个叫穆向晚的实习生,前几天加班被我撞到扭伤了脚,现在还没好。今天送医院检查一下,别落人口实。” 严助理的金丝眼镜划过一抹亮光:“不用担心,我会处理妥当。” 工位。 路总专属秘书去请实习生穆向晚到11楼,众人立马面面相觑,纷纷惊诧这是怎么回事。 11楼可是总裁办公室。 她一个实习生,凭什么去总裁办公室? 穆向晚也不明白,漂亮的脸庞染上忐忑和不安,跟着秘书进了电梯。 秘书却带着人直接去了底下一层,公司停车场。 女孩笑着,脸上的忐忑不安在进电梯时便散去,有些不解:“不是去11楼吗?” “严助理在车内等您,穆小姐。”秘书温声解释,礼貌疏离:“送您去医院检查,在大家面前这样说是考虑到您无需因此请假,也不影响您的最终考核。” “您想的真周到,谢谢。”穆向晚一下子想到了之前在电梯碰到路乘的事。 美丽的女孩眉头轻蹙,这件事是他特意交代的吗? 穆向晚跟着秘书来到车子旁,秘书为她打开门,她只好坐进副驾驶,同里面的人打招呼:“严助理。” 秘书关好车门,便离开了。 严助理瞥了她一眼,被女孩漂亮到艳丽的脸庞惊艳了一瞬,而后提醒:“安全带。” 女孩似被他的声音冻到一般,轻轻哆嗦了一下,“哦,好。” 医院。 拍完ct,听完医生的分析,取完药,两人坐上车。 严助理问:“地址。” 穆向晚:“不回公司吗?” “送你回去休息。”严助理解释。 女孩担忧地看他,漂亮的脸蛋和眸子里有些无措:“是小路总交代您这么做的吗,我的脚没事的,而且刚刚医生也说没什么问题。” “穆小姐,”严助理声音依旧带着金属的冷质感,不近人情:“因工伤休息不是罪过,路氏集团不是压榨员工的地方。” “……”穆向晚被他吓的不敢反驳,只能报出自己的住址,还不忘礼貌地加了句:“谢谢您。” 那张美丽的过分的面庞,染上点点害怕,更漂亮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74章 第74章 “你是没看到他诧异的表情, 太逗了。” “我感觉他在台上都快哭出来了,特委屈。” “分数出来之前那人还瞧不起我呢,分数出来后立马傻眼了,看着孙煜跟不认识对方了一样。” 唯怡在【梦中情托007】里打视频, 几个小孩听完激动坏了。 “c!舒服!” “终于把那家伙pk掉了, 爽啊!巨爽!” “让他嚣张狂妄, 不可一世!” “前几天让老子滚回国去, 现在这家伙终于也能滚回国去了。” “回旋镖扎死他。” “前几天给他狂的不行了!” …… 几个小孩开心坏了, 唯怡又说了几句, 看了眼时间挂了电话, “等我回去再说,这几天好好看店。” “放心吧小妹,在那安心比赛就完了。” 匆匆挂了电话,唯怡给男主去了个视频。 路乘熟悉好看的脸在视频那边传来, 严肃又正经,唯怡看着公司里已经熄的差不多的灯:“又加班呢, 路老板?” 加了好久时间班的路老板起身,带着她出去透气:“还有一点收尾工作没弄完,马上就好。”主动汇报进度。 唯怡看着他从办公室出去, 经过长长的工位,走向茶水间:“人都走了?” “嗯。”男主点点头,把手机放在一旁,调了一下角度确保她能看到自己, 然后两手开始操作咖啡机, “已经快十二点了。” “这么晚啊……”唯怡有些心疼男主,她失明那段时间男主一直在照顾自己,她眼睛好了就立马跑出来比赛了, 也没多跟他相处两天。 反正那边也没人,她抿了抿唇,放肆地喊了声:“阿乘。” “嗯。”正在操作咖啡机的男主抬眼瞧她,只见屏幕里女孩笑的灿烂明媚,然后冲他勾了勾手指。 他的心隐隐加速,薄唇轻抿,双眸期待地瞧着她。 女孩无声对他说了四个字。 路乘看明白她说的是什么,然后垂下眸子、耳朵微红地转过脸去,继续忙活他的咖啡,过了一会儿,他才缓缓开口:“我也是。” “你也是什么?”女孩坦然自如地反问。 半晌,他充满磁性低沉的嗓音从话筒中传来:“……很想你。” 唯怡瞧着那个一身西装,胸前挂着名片的家伙,头发梳的一丝不苟,一副禁欲古板的打扮。明明性格沉稳、遵规守纪,此时却在公司这种公共场所说出了私下最羞人的情话。 女孩满意极了,就喜欢看这个小古板为自己情动的模样,“等我回去。”她轻轻开口。 屏幕里的男主不敢看屏幕,颤着指尖端起咖啡,“好。”他长睫颤动了下,心下疯狂涌动的思念和无处宣泄的情愫,像是有了寄件地址。 “还有3天。”唯怡大概算了算,纠结着眉头跟他解释。 “两天。”路乘纠正她。 “3进2一天,2进1一天。”唯怡说一天就竖起一根手指,想了想,又竖起一根手指:“还要再多一天……” “不再多了。”男主打断她。 唯怡愣了下看向屏幕,路乘很少会打断她的计划,这是男主第一次对她提出要求。 屏幕那边的男主关了咖啡机,有条不紊地收拾东西,眼帘轻阖,遮下里面的情绪:“不再多一天了,小怡。” 唯怡看着屏幕里一直垂着眼睛的男主,闻言有些意外,往前凑了凑,明知故问:“为什么不再多一天了?” 男主喝了一口咖啡,意识到自己心下渴望她渴望地厉害,压抑又压抑之后才放下咖啡,看向她,语气放缓:“早点回来。” 唯怡看着屏幕里的爱人,对方似乎很擅长克制,善于压抑自己的情绪,即使已经想她想的时刻煎熬,说出最过分的话也只是“早点回来”。 她心下一动,突然很想改改他这个坏习惯,刺激对方:“可我第三天还要去朴淑真的化妆室转转。” 唯怡骗他的,她今天已经去过朴淑真的工作室了。 男主通过屏幕跟她对视,眸子里的委屈瞬间疯长,许久,他缓缓垂落眼帘,吐出两个字:“明白。” “不过……”唯怡又开口,勾着他的注意力和耳朵,“好像也可以改成明天去。” 路乘睫毛剧烈颤抖两下。 屏幕里的女孩噘嘴:“但是,找不到突然改动的理由啊……” 男主无声眨了眨眼睛。 她故意开口:“你又不想我,回去那么早干嘛。” 路乘掀起眼皮看向她。 眼中的委屈比之前更甚,浓郁地像是要把唯怡缠紧、包裹,把她束缚在思念的茧里,再也逃离不开。 他一言不发,那双深情眼却像是能攫取人的呼吸。 这、这太犯规了。 唯怡掐了掐掌心,提醒自己面对男主的美色要保持冷静,不能心软,避免前功尽弃。 女孩的声音从手机里清晰地传过来:“那你想我吗?” 想。 想的快要疯了。 他眼帘垂下,视线从屏幕上移开,开口却依旧不提那句话,薄唇轻启:“我帮你订票。” 唯怡没想到他会突然转移话题:“啊?” 一分钟后,他把机票信息发给女孩。 唯怡看了下,问他:“两天后的?” “嗯。” 唯怡的唇角再也压不下,看着屏幕里面无表情的闷骚男主,舔了舔唇面,突然开口轻轻说了三个字。 她含着口水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在他鼓膜上轻轻敲击。 男主的脚步微不可察地顿了顿,而后恢复如常。 “好。” 好个大头鬼啊。 现在又亲不到,就知道勾引她,真讨厌。 - 3进2,毫无悬念,唯怡再次成功晋级。 最后一轮是冠军之争,唯怡的竞争对手是一位泡菜国理发师,好像是泡菜国重点培养的明日之星。 和朴淑真一样的路线,是位优雅漂亮的女士。 冠军之争,不再比剪发技巧和烫染掌握程度,毕竟之前的比赛过程已经展现的差不多了,反而增加了一些创意项目。 比如晚宴造型设计、网红妆造,古代盘发等。 毕竟有积分商城的帮助,唯怡在三场比试结束之后,等着评委宣判,最终冠军之争不再打分,而是直接选择推荐几号选手。 获得推荐票数最多的获胜。 大家举牌,朴淑真和星国评委投给了另一位选手,其他三位老师选了唯怡,唯怡总比分2比1,获胜。 朴淑真看着泡菜国选手输了比赛,皱着眉开口:“这次比赛,我想孙煜老师是不是应该避嫌?” 主持人问:“朴淑真老师怎么突然这么说?” 台下观赛的观众也纷纷疑惑。 唯怡和孙煜齐齐看向朴淑真,心下同时涌起一个念头:输了就搞事,小西八玩不起? 朴淑真这才缓缓给出解释:“因为我们的2号选手,是孙煜老师的徒弟,师父当然会选择徒弟了,这样的结果对其他选手而言是不是不太公正?” 主持人一愣:“哎一古!” 台下也传来讨论声和质疑声,原来这个女孩是孙煜的徒弟啊,难怪孙煜一直疯狂选她,之前还给她打过100分来着。 明明那么苛刻严肃的人,竟然会给人打100分,原来是因为这个原因! 主持人问孙煜:“孙煜老师,朴淑真老师说的是真的吗?” 评委席的男人一身文艺打扮,低调又谦和,虽然打分时毫不手软,批评人也犀利的很,但说话时依旧谦虚有礼。 “大概是半年之前吧,朴淑真老师到c市参加了一次训练营的主讲老师,我们在训练营遇到了一个年轻的天才理发师,并想收她为徒。” “是呢。”朴淑真接过话,很有镜头感地遗憾地开口,故意做出难过的表情:“然后我被对方拒绝了。” 她转头问孙煜,不满:“所以后面小怡拜你为师了是吧,这可真是让我伤心啊!” 主持人插嘴:“哦,孙煜老师刚刚提到的年轻天才理发师,难道就是我们的2号选手,唯怡小姐?” 朴淑真点点头:“没错。” 主持人表情夸张,笑着评价:“没想到您三位还有这么一段历史呢,真是莫大的缘分,才能产生这样神奇的邂逅吧~” “确实,就像是彗星同时撞了地球和月球一样。”朴淑真夸张地回复对方,然后看向唯怡:“最让我难过的是,小怡没有选择我,而是选择了我旁边这个该死的帅气男人。” 台下观众大笑。 “竟然拒绝了我们美丽又亲切的朴淑真老师,”主持人生气地碎碎念,给唯怡递话筒:“唯怡小姐,请问您现在想对当年自己的所作所为,说些什么呢?” “喔。”女孩立马搓手道歉:“米安内~” 主持人立马倒戈:“她都道歉了,要不朴淑真老师就原谅她吧。” 朴淑真:“也只能这样了。” 主持人又问:“所以孙煜老师,唯怡小姐的确是您的徒弟对吗,那确实是需要避嫌呢。” “不需要避嫌。”孙煜开口。 “哎?”主持人有些为难:“可是这样对其他选手的确不太公平呢。” 孙煜缓缓开口:“因为唯怡小姐在拒绝朴淑真老师之后……也同样拒绝了我。” 主持人:“哎?” 朴淑真:“哎?” 众人:“哎?” 大家纷纷看向唯怡,台上女孩疯狂搓手道歉:“米阿内~” 哦莫! - 当晚,拿下冠军的唯怡还在后台,就被朴淑真截住了。 朴淑真问她:“既然没有拜孙煜为师,要不要再考虑考虑我呢,小怡?” 唯怡听完翻译小姐姐的话,一把将朴淑真抱住,笑嘻嘻的:“感谢您的认可,朴老师。” 朴淑真看她正收拾行李,询问:“这就要走了吗,不多呆一天?” “我当然很想多陪您一会儿,但是国内的店实在太忙了,我得赶紧赶回去了。”唯怡奉承朴淑真管理得当,自己还得多跟她学习。 朴淑真自从知道唯怡没拜师之后,就心动不已,大方表示自己可以教她。 后来又有几位评委老师、选手和主持人过来恭喜唯怡。唯怡给他们送上了礼物,挨个留了他们的联系方式,并热情邀请他们去b市找自己玩。 然后看了看时间,立马拎着行李去赶飞机了。 与此同时。 b市路氏集团,电梯门口。 终于加完班的男主正在等电梯,电梯缓缓上来,电梯门打开,露出一张漂亮精致到让人无法忽略的脸。 对方看到路乘,怔了一下,笑开了:“嗨,是你啊。”从电梯里走了出来。 路乘见她走路正常了,看了眼她的脚踝:“伤好了吗?” “嗯,差不多了。”穆向晚挽了挽耳边的头发,“之前特意让严助理送我去医院检查,麻烦你了。” 男主莞尔,矜持道:“不必客气。” “你这是刚加完班吗?”穆向晚见他轻轻颔首,叹了口气,“我钥匙忘拿了,要不你在这儿等我下,我请你吃夜宵。” 作者有话说: 无 第75章 第75章 “不必。” 低沉磁性的声音如同大提琴一般, 在空荡明亮的电梯门前回响,好听的声音带着温润,如上好的玉器轻撞之声。 “我马上回来,不需要等太久的。”穆向晚轻声解释, 昳丽眉眼间笼着一丝烟雨潮气, 盛着醉人酒意。 说完她不等路乘回答, 转身朝办公室走去。 深夜。 窗外的城市灯光通过窗子照在工位上, 走廊的灯伴随着女孩的经过, 一盏盏熄灭。 月光晴明, 天上无云。明亮的光打在地上, 仿佛是一层清冷的白霜,她白色的鞋子踩在上面,好像是一个轻灵的音符。 心情同脚步一样,欢快且轻松。 穆向晚拿完钥匙回来, 抬眼朝电梯门口看去,长寂的月光洒在金属和大理石面上, 那里已经空荡荡的,没人了。 白色的鞋子顿了顿,她四处张望了下, 再三确认男人的身影已经不在这里了。 穆向晚继续往那边走,脚步渐渐变缓了。 - 如果要问唯怡回国第一件事是什么? 她一定回答:奔向夜市。 男主陪在唯怡旁边,跟她在小吃街闲逛,高档的西装和这边格格不入, 他却好似已经习惯, 眼睛黏连在女孩身上,里面带着不易察觉地温柔。 唯怡跟他抱怨:“泡菜国每天就是海带汤,大米和泡菜, 那不就是国内快餐店的免费区吗?” 她这几天真的快要馋疯了。 路乘把手里的章鱼小丸子递过去,唯怡吃了一口麻辣拌,啃了一口小丸子,又喝了口甜滋滋的清补凉。 感慨:“这才是生活啊!” 逛够了吃饱了,唯怡这才笑嘻嘻地搂着他去路边的照片房,拍大头贴,她刚刚看好几对情侣都进去拍了。 “我们也去试试。” 男主陪她坐在里面,但不知道这东西怎么玩,唯怡操作着按钮让机器上升下降,放大缩小,直到两人出现在屏幕正中间的位置,才满意地点点头。 然后给自己挑了一只硕大的米奇耳朵,戴在头上,又从里面选了只灰色的狼耳,转头对男主勾勾手:“过来。” 路乘有预感那只狼耳是给他挑的,配合地转头瞧她。 唯怡把那只狼耳给他戴上,调整好角度又轻轻掰了掰,感慨:“靠,怎么能这么帅!” 男主这个建模是不是太好了点,戴什么都这么帅。 女孩“哼”了一声,然后凑过去吧唧在他脸上亲了一口,黏糊地不行,嘟囔:“这一口都想了好久了……” 路乘眼帘轻阖,心中压抑了许久的黑郁和暴躁,稍微平息了些。 唯怡教了路乘一些姿势,男主手长脚长,在身后跟着她教授的摆出相应的动作。 第一张,两人还在正常比爱心,男主的大手将她的手包裹住,两人指尖互相碰触,轻微的电流从对方那里传来。 第二张,唯怡就忍不住和男主贴脸了,细腻微烫的肌肤碰在一起,感觉很好。 第三张,男主情不自禁将她拥进怀中,低头瞧她,黑曜石一般的眼中渴望疯涨,拼命压抑。 第四张,路乘握紧女孩细软的腰肢,在她额头落下一个吻。 拍完了大头贴,唯怡看了下被锁住的门,抬头在他下巴上咬了一口,声音含水地催促:“回家!” 路乘将她的脸扭回来,忍耐着心中的爱意和冲动,碍于上方的监控,克制地在她脸颊亲了一口,拿下自己和女孩头上的假耳朵,带着人匆匆离开了。 到了停车场,车里的气氛就变得热气腾腾。 唯怡压在驾驶座的人身上,手指轻轻放在他的衬衫纽扣上,转了转:“怎么穿这么严实?” “……”他一直都是这幅穿着。 “这几天有没有想我?”女孩挑起他的下巴,强迫男主看向自己,不准他躲闪和回避,望进那双古井一般幽深的眸子里:“路老板?” 她靠近,喷薄在肌肤上的气息滚烫,好闻的味道扑在鼻尖,像是蛊惑,又像是疗愈。 骨节分明的大手贴心地扶着她的腰,怕她会摔倒。 他不说话,女孩瞥了一眼男主红透的耳垂,缓缓靠近对方粉白色唇面,有些干燥。 她眸光微暗,想要用力浸湿那里,却故意逗他:“没有吗?” 扶在她腰肢上的大手瞬间青筋暴露,骨条尽显。 他压抑又压抑、克制再克制,却还是抵不过她的吸引力,闭了闭眼睛,认命一般握着女孩的腰肢,试图靠近。 他认输投降,只希望她能给他一点安慰,消灭内心那些几乎压不下的占有欲和控制欲。 -好想将她困在自己身边,再也去不了任何地方。 -为什么总是留他一个人在这里,思念无法纾解。 -如果她再也无法看向别人,多好。 扭曲混乱的念头一个比一个更可怕、疯狂。 身上的女孩却不肯就这么满足他,明明看出来他已经溃不成军、混乱至极,却还故意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将他按回驾驶座。 旋开他衬衫上的一颗纽扣:“不说话就是没有咯。” -怎么会没有? 路乘掀起眼皮看向她,黑曜石一般眸子里的委屈和想念无法隐藏,不小心暴露出一点踪迹,仿佛在无声指控她的为难和狠心。 她舔了舔唇面,红色丝绸一般的唇面上沾染点点水意,波光荡漾,吸引着人的目光,无法移开。 “那就算了吧。”女孩心下已经有了答案,却不进反退,作势要下车。 男主眼睫剧烈颤抖两下。 唯怡毫不留情地起身。 男主皱眉。 握在女孩腰侧的手不受控制地用力,拦住她的下一步动作,男主放弃抵抗,承认了:“有。” 他终于撑不下去,吐露真心,即便是明知道她在故意惩罚他。 惩罚他两天前那通跨国电话,没有说想她的事情。 但身体还是渴望她渴望地难过,在她起身离开的瞬间,全身细胞都在尖叫着大喊,告诉他:留下她,别让她离开。 路乘惊恐地发现,自己似乎越来越渴望她的碰触了。 明明每天都在克制、压抑自己的想法,不敢有任何逾越的言语和想法,身体却越来越不受控制地,想要她。 女孩在他耳边轻笑,“有什么啊?” 良久。 “……想你。” 一个迟来、缱绻的吻,终于落在他的唇上。 似奖赏,又似夸赞。 外面突然下起了雨,干涸的地面被丰沛的雨水浇了个通透,久旱逢甘霖,地面开心快活极了,春草复苏,汁水肥美。 - 两个月后。 这天,男主加班到太晚,他这几天忙的饭都顾不上吃,上周刚犯了一次胃病。 唯怡拎着吃的来到路氏集团楼下,她今天比较空,清煮了一点牛肋条,特别鲜美。 拎着东西到达11层,公司只有走廊的灯还在亮着,唯怡之前来过几次,轻车熟路地往那个亮着光的地方走。 刚经过一处拐角,她看到一个容貌较好的女生拎着一份打包好的饭,走进了路乘的办公室。 玻璃门外,唯怡望着那个好看的身影将东西放在男主办公桌上,唇畔带着温柔笑意。 真漂亮啊,同为女生,唯怡也忍不住被她的美貌所吸引,即便只是个朦胧的侧脸,但是从头发、身材、皮肤,一举一动、点点滴滴,就能肯定,那是个顶好看的美人。 就在唯怡视线痴痴黏在女孩身上时,系统突然:【您好宿主,温馨提示,检测到女主已上线。】 唯怡挑眉恍悟,原来是女主啊。 难怪那么漂亮,有种让人无法移开视线的吸引力。 女主的确该有这种独一份的魅力。 她低头,看了眼手中的饭盒,想了想,拎着东西朝那边走去,走到办公室门外,轻轻敲了两下,“叩叩”。 骨节敲击在玻璃上的声音很好听,一下接着一下,敲在办公室里俊男靓女的耳朵上,引得他们朝这边看过来。 真养眼啊。 唯怡迎上两人疑惑的目光,不由感叹。 男主似没料到她的突然到来,古井无波的眸子里涌起一丝波澜:“小怡?” 他起身从办公桌后绕过来,来到她面前。 接过唯怡手中的保温盒,牵着女孩的一只手,“给我的?”表情是不同于刚刚的礼貌矜持,带上了一点克制不住地惊喜。 “嗯。”唯怡回握住他的大手,十指交握,而后非常自然地看向办公室里的另一个人,“这位是?” 路乘被她一问似才想起这里还有个人,温声同她介绍:“公司员工,穆向晚。” 路乘又看向穆向晚,莞尔:“我未婚妻,小怡。” 未婚妻?唯怡和穆向晚同时惊讶地看向男主。 路乘抓住那只乱动的手,不让她在自己掌心捣乱。 女主还在场,唯怡先不跟他计较,同对方打了个招呼,真诚夸赞:“穆小姐真漂亮。” “您过誉了,”穆向晚看向两人十指紧扣的双手,挽了挽耳边的碎发,温声解释:“刚刚看小路总也在加班,还没吃饭,就自作主张送了份吃的上来。早知道您为他准备了爱心晚餐,我就不来当电灯泡了。” 这女人真好看啊。 挽个头发都迷人的要命,唯怡忍不住心动。 “今天的饭我煮的比较多,一起尝尝吧?”唯怡色迷心窍,邀请。 话音刚落,握着她的那只大手就用了力。 她莫名看向身旁的人,那人眼帘轻阖,面上无动于衷,看不出什么。 穆向晚冲他们摆摆手,赶忙溜走了,俏皮又可爱:“我还是不打扰你们吃饭了。” 女主上线了。 真快啊。 穆向晚走后,男主扯了扯唯怡的胳膊,不满意她的视线总是黏在其他人身上。 唯怡回过神来,看向他,然后勾着唇揶揄:“快吃饭吧,我的……未婚夫?” 本以为男主会害羞,别开脸不敢看自己,谁知对方竟然面不改色地点点头:“好。” “……”唯怡哑然。 路乘牵着她在沙发上坐好,把女孩安顿好,他才打开保温盒,嗅着鼻尖涌动的香味,男主眸光柔和:“一起吃吧,小怡。” 唯怡指着远处那碗孤零零的面,建议:“要不,先吃点面吧?” 面? 男主瞥了眼办公桌上那碗被他遗忘的面,皱眉,穆向晚刚刚走的时候没把它带走吗? 他薄唇微抿,突然想到了什么,起身去办公桌后打了个内部电话:“吃了吗,严助理?” - 搞定一切后,他再次回到女孩身边,抓起唯怡的手,郑重开口:“吃你做的饭,对我而言已经足够幸运了。” 他不需要其他东西。 同唯怡订婚、结婚,是路乘早就敲定好的计划,之后两人只会沿着计划朝前走,他不会让任何变数影响到两人的感情。 - 一小时后。 电梯门口,穆向晚望着闪光的按钮走神。 原来路乘有女朋友了。 而且,两人已经订婚了。 她一直以为路乘对自己特别关心,今天看到他同未婚妻的相处,瞥见路乘对那个女孩的黏着视线,穆向晚才惊觉,原来路乘同她相处时,只有客气和礼貌。 那个耀眼的男人冷漠且温润,两种矛盾的气质在他身上融合地很好,矜贵、自持,却又谦逊有礼。 他对她,从未有过任何逾矩的举动和感情。 今晚,穆向晚第一次在路乘眼中看到那么强烈的占有欲和爱慕,浓稠地仿佛有实质一般,流淌出来。 是她之前会错意了。 “叮”地一声,电梯打开,漂亮精致的女孩看到里面的人,立即瑟缩了下,美丽的眸子轻颤:“严、严助理。” 里面的男人托了托金丝眼镜,冷声开口:“不进来吗?” 那道声音如金属一般,质地冷硬,自带寒意。 穆向晚不由自主地捏住肩上的包包,柔软的纤维在她指尖皱褶、变形,她悄悄吸了一口气,胸腔之间挤满了寒冷雪松的味道。 女孩鼓着勇气抬脚迈进去,“要的。”声音带着一点轻微的颤抖和水意,像是江南细雨中无处躲藏的雏燕,可怜又无措。 她站定在高大笔直、西装革履的男人身边,尽量压缩自己,躲进一个角落。 望着前面那道恨不得把自己藏起来的背影,一道光自金丝眼睛上划过。 作者有话说: 无 第76章 第76章 《理发师金奖大赛》电视节目播出之后, 理发店冲了会员,在各个分店连续播放节目三十多遍。 并把唯怡获奖的照片打印出来,扯了人形立牌和横幅,放在各个分店门口。 要不是唯怡不愿意, 盛浩甚至想去b市市中心的广场大屏上投放唯怡的高光时刻, 整整半个小时。 但半小时一万块, 唯怡心疼。 得了冠军之后, 你好漂亮理发店的名气大燥, 吸引了更多网红过来明目张胆地打卡, 不再藏着掖着、私下分享。 而其他投资人也找了上来, 甚至还有海外大佬曲折联系到唯怡,要从她这里进货那几款喷雾。 反正喷雾已经现世,唯怡甄选了几个靠谱的投资人之后,顺便考虑给其他理发店售卖喷雾的事。 做好决定之后, 唯怡又出了几个小规格的喷雾,卖给其他理发店的喷雾都是小规格的1.0版本。 她要为自己的理发店留下核心竞争力, 但又能赚到其他理发店的钱,她的客人不一定源源不断地需要喷雾,但全世界客人的需求加起来, 就可以称之为源源不断了。 这笔钱,必须赚。而且要细水长流地赚。 - 一年一度毕业季。 在这个伤感的季节,唯怡的四店成功开业。 在她读书的s大。 开业之前,s大就已经千人血书求“你好漂亮”前去开分店了, 这次去s大开分店, 属于是一场双向奔赴。 形式可谓是一片大好。 四店店长是店里唯一的妹妹,给她从三店和老店分别借走了两个哥哥,帮她壮声势。 老店和三店补上了两个新人, 汇入了新鲜血液,这下各处都流通起来。事业蓝图烧的红红火火。 这天,陈金枝专门来了趟j大,坐在礼堂的贵宾特邀席,亲眼见证了j大校长为男主拨穗的过程。 毕业典礼途中,j大校长还邀请陈金枝上台讲话,被身着旗袍的陈金枝婉拒了,她优雅得体、说话温润。 “我今天就是以一位母亲的身份过来见证儿子的毕业时刻,你们正常进行就好,不必在意我。” j大校长还笑着说:“这位陈金枝女士也是咱们j大的优秀毕业校友,一手创立了柏纶美妆这个品牌,大家毕业之后如果想去柏纶美妆工作,可以找化院的王老师写推荐信,那是陈女士的导师。” 下面哄然大笑。 新店开完业才赶过来的唯怡,虽然错过了路乘的毕业典礼,好在没有错过他的毕业合照。 穿着学士袍的路乘一手揽着陈金枝,一手牵着唯怡,在j大著名的景点处留下合影。 拍完照,三人一起到唯怡在j大的总店转了转,唯怡特意帮陈金枝做了个【还我漂亮头皮】项目,喷雾喷下去之后,陈金枝立马年轻焕发、光彩照人。 身为天使投资人,她竟然在这边投了一笔资金,对于唯怡的产品还从未试验过,第一次用就被这产品征服。 感慨:“还有这种好东西呢,我竟然到现在才知道。” 像她这种大忙人,逢年过节都有各大品牌方寄来的节日礼盒,估计仓库塞都塞不完,当然没时间一一去拆,一般就都随手送人了。 所以唯怡寄过去的礼盒,估计也被她送出去了。 唯怡向她发出邀约:“阿姨有需要可以随时喊我,我这天可以上门为您服务。” 三人一起在附近的商场吃了个饭,陈金枝吃完饭就去忙工作了,唯怡看着贵妇人的背影,心中悄悄树立了一个目标: 她一定要成为像陈金枝一样的女人! 路乘喊她:“张嘴,吃荔枝。”将女孩的视线强行收回在自己身上。 “唔。”唯怡吞下晶莹剔透的果肉。 她看着身边好看的男主,突然想到了什么,勾唇攀上对方的脖子,“毕业就可以放开拳脚干坏事了,路老板。” 路乘不知道她又想到什么鬼点子,看着身旁古灵精怪的女孩。 “今晚……”唯怡凑到他耳边,“来我房间。” 路乘的喉结上下滚动一下,双眸微暗。 当天,路乘收到了来自堂弟路行的礼物,对方最近跑去南极了,竟然还能想起他,真是有心了。 唯怡看着他手里的快递:“是什么?” “不知道,路行寄来的。” “他?” 唯怡望着那个硕大的箱子,咋舌,小少爷对他哥绝对是真爱。 里面有他这次旅行过程中,经过各个地点的明信片,也有一些稀奇古怪的特产,又丑又难看,瞧上去一言难尽的。 最下面是个木箱装着的滑雪板,唯怡看到那个东西,愣怔:“滑雪板?” 费这么大周折,寄个破板子? 路乘看到那个板子却笑了,温声同她解释:“他倒是还记得这件事呢,这是澳洲滑雪冠军斯科蒂·詹姆斯曾经用过的板子。” 男主翻过滑雪板,指着一处给她看:“这是他的签名。” 唯怡好奇:“你很喜欢滑雪?” “高中时候的事了。” “那周末去滑雪吧?” “好。” “但我不会滑,不准嘲笑我。” “……” “干嘛突然亲我?” “我会教你,唯小姐。” - 一年半后。 “你好漂亮”连锁店迅速开遍了北方各大城市,凭借物美价廉的优势遍地开花。 与老网红理发店莎林美发分庭抗礼。 一年前,唯怡赢下了同孙煜的赌约。不仅没有拜他为师,孙煜还不得不履行承诺,来店里帮她打了三天工,并帮她在线上宣传了理发店。 毕竟唯怡手里有两人打赌的视频证据,孙煜赔了夫人又折兵,难受生气,又无处可发,明知道自己中了女孩的计,却只能吃下这个哑巴亏。 两年的时间,路乘经营着路氏集体旗下的一家分公司,在他的打理下,路氏集团某个刚出炉不久的子品牌上线各大平台,并取得了单日销售额破亿的好成绩。 每年的全体员工大会,在众人的拭目以待和隔岸观火中,小路总都会带着新产品强势回归,做一个漂亮的年终总结,打一场完美的翻身仗。 小路总的名号也在业界越来越响亮,圈子里那群上位者无不羡慕路总命好,有个这么争气的继承人。 以后的路氏不仅不会没落,怕是要再创辉煌咯。 唯怡和男主各自忙碌于事业,经营地有声有色。 就在路乘向她求婚之后,路总路天奇为路乘介绍了一位自己看好的大家闺秀,交代路乘好好同她相处。 路乘同他父亲从未进行过这方面的交流,那场觥筹交错的晚宴结束后,他立即对路天奇表明了自己的立场:“父亲,我已经找到自己想要相伴一生的爱人。” “你是说那个理发师?”路天奇坐在书桌后,头疼地揉了揉眼角,应付一场晚宴让他格外的疲惫,“你要知道自己的身份,你是路家未来的接班人。同那个女人结婚,她无法给你任何助力。” “但她足够优秀,前途不可限量,而且我们的感情很好,没有同彼此分开的打算。”路乘没有任何迟疑地回绝了,在这件事上他不会做出一丁点妥协。 不然他父亲一定会带着敏锐的商业嗅觉,逼他就范。 良久的沉默过后,安静的书房内路天奇摆摆手:“好,这件事之后再说吧。”他皱着眉,似是不太舒服,让路乘离开了。 路乘很了解他的父亲,知道路天奇不会这么容易改变主意。 当晚他将所有的应酬推掉了,出发前往t市,找到了正在筹备新店开业事情的唯怡。 唯怡没想到他会突然过来,放下手头的东西,“过来怎么不说一下?” “想你了。”他将人紧紧搂在怀里,接触到女孩的温度和怀抱,他慌乱了许久的心才逐渐平静下来,安心很多。 他陪着唯怡忙活新店的装修,女孩又忙活了一个小时,干脆拉着他离开了:“走走走,一时半会儿也忙不完,改天再捣鼓。” 男主好不容易来找她,两人多相处相处才是正经事。 唯怡拽着男主去当地的菜市场,买了些樱桃给他吃,又在附近炒了几个当地特色菜。 问他:“怎么今天看起来忧心忡忡的?” “……”路乘看向她,忍不住抬手摸了摸女孩的脸,心疼的厉害。 她真的很细心,总能在他的情绪不对时及时察觉,这样的高敏感对应着高感知,容易接收到许多恶意和破碎。 面前的女孩究竟是怎么做到这么敏感的同时,还一直笑嘻嘻的呢。 他眸色泛起一点波澜,有些话不想说,怕她担心,却又不能不说:“路总前两天找我谈话了。” “和我有关?” “嗯。” “结婚的事?” “嗯。” “他有其他心仪的人选?” “……” 她都考虑过。 他们两个之间的事情,她早就全都考虑过了,只是在他面前一直没有提起。 “小事。”唯怡拍拍他的手,牵住暴躁、阴郁的男主的衣角,早就看出他快要压抑不下的狂躁,“关关难过关关过,总要有个过程的。” 她从一开始就没想过,能和路乘顺利结婚。 天大地大,吃饭最大。 女孩夹了一块鱼肉到男主盘子里,从里面挑出所有小刺,四平八稳哄人:“先吃饭吧。” 陈金枝对他们恋情接受良好,已经够让唯怡出乎意料了,毕竟路家家大业大,男主父亲反对才是正常的。 这才符合现实嘛,不然一切太顺利,唯怡都要怀疑自己在做梦了。 路乘牵住她的手,咽下喉间那些未尽的话,因为他突然觉得自己无需再多言。 是他小看了身边的女孩。 她那身韧劲和顽强,好似寒冬的松柏,不惧风雪亦不怕阴晴,她通透晶莹,如上好的玛瑙,绝不会被路天奇轻易打败。 他放下心来,无比庆幸自己的好运气,竟能找到一位如此优秀的爱人,“吃饭。” - 接下来的一个月,路天奇都没动静。 这不像他的做事风格。 直到又过了一个星期,路家老宅家宴的时候,路天奇突然在餐桌上同祖父母提起了路乘的婚姻大事。 表面是在民主地征求大家的意见,但祖父母早就放手,将家里的一应事务交给路天奇打理,颐养天年。 路行三口脾气温和,从不反驳大哥路天奇的决定,唯他马首是瞻。 这个家,其实就是路总的一言堂。 对方不顾路乘的拒绝,强势地为他敲定了联姻对象,实业穆家的独女穆向晚。 -没人能想到穆家独女竟会隐瞒身份,独自跑去路氏集团实习。 庞大的圆形餐桌,陈金枝担忧地看向脸色不佳的路乘,他浑身的阴郁和狂躁似要挣脱牢笼的猎豹,呼之欲出。 但她没有开口,陈金枝心里明白,即使是要劝解路天奇改变主意,也不能在这个时候,当着众人的面驳他面子。 需要私下里,徐徐图之。 她只是担忧儿子的病情,会再次发作。 餐桌上的路行目光在大伯父和路乘之间徘徊,眼中神色复杂、担忧。 两个月后,路乘在一次会议过后,因为同路氏集团的发展理念不同,直接带着团队从路氏集团离开了。 要反抗路总,路乘就不能一直呆在他的阴霾之下,只能靠自己重新开辟出一条新道路。 等他手上的筹码够多,才有资格同路天奇一起坐在谈判桌上,让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路总重新审视他,同他重新商谈婚姻大事。 即便这条路艰难地可怕,在b市要越过根深蒂固的路氏集团,获取一线生机,简直就是痴人说梦。 可就算是梦,路乘也要试一试。他相信自己可以亲手打破这个梦境,找到一把登天梯。 路乘在工作室日以继夜地加班、拉投资,忙得连睡觉的时间都没有,却发现路天奇私下联系了唯怡。 等他赶到的时候,路天奇已经离开了,咖啡厅只留下女孩坐在那里,面无表情地望着窗外。 路乘心情复杂地走过去,担忧、惊疑和恐惧交织在一起,女孩听见动静望过来,惊诧:“你怎么来了?” 男主薄唇紧抿,好一会儿才开口:“小怡,他跟你说什么了?” “说让我乖乖离开你,不然就要我的理发店全部消失。” “……” 果然如此。 是他能做出来的事。 路乘看着沙发上表情落寞、肩膀塌下来的女孩,腿边的拳头悄悄握紧,他只怪自己不够强大,保护不了自己的爱人。 女孩起身抱住他,嗲声嗲气地撒娇:“吓死人家了,我虽然数学不好,但是也算的明白,路大公子和几家理发店……哪个更值钱一点。” 看着怀中嘿嘿傻笑的女孩,男主慌乱的心悄悄落在地上,还好他的爱人没有选择离开,而是同他统一战线。 他摸了摸女孩的头发:“抱歉,让你受委屈了。” “说什么呢,我们的感情难道只靠你一个人努力吗?”女孩的指尖轻轻点在他的心口,声音是做完决定之后的放松和自嘲:“不过,我们结婚之后,路老板别忘了把理发店全部补给我哦。” 路乘心里疼的像是被针扎了,“……好。”和自己在一起,为什么偏偏要让她承受这么多委屈。 那是女孩付出最多心血的理发店,却要因为自己毁于一旦。 但男主又无比庆幸和开心,心疼过后是一股满溢的甜蜜和欣喜,他的运气究竟有多好啊,竟然能找到一个这么好的爱人。 这几个月,所有的一切苦和累,在这一刻都值了。 同爱人心意相通、并肩作战,路乘斗志昂扬、所向披靡。 唯怡的理发店被路天奇逼得一家家关门倒闭,从她这儿进货喷雾的理发店也都敬而远之、停止销售喷雾。 与此同时,路乘拼了命的工作,在天南海北拉到了一个又一个赞助商。 半年后,唯怡毕业之际,她的理发店只最后剩j大最后一家还在艰苦支持。 好在她还有生发膏这个线上销售渠道,能帮她艰难补上各店的损失和亏空。 理发店已然如此,她索性把精力全部投入在毕业论文上面,她成功通过答辩的那天,路乘拿到了最大的客户——宋家的支持。 做新能源电池的新贵宋家。 就在一切充满希望的时候,在黑暗中见到黎明的前一刻,路天奇把路乘幽禁了。 一个月后,b市路家同穆家联姻的新闻登上了各大报纸头条,并迅速窜上各大平台的热搜词条。 又是一年毕业季。 唯怡毕业了。 也分手了。 男主给她发了分手的短信,之后杳无音讯,再看到对方的消息,就是同穆家独女穆向晚联姻的喜讯。 联姻对象刚好是女主。巧合的有些过分了。 唯怡不是没有努力,她去了一切可能的地方寻找路乘,可男主就像是人间蒸发一般,避而不见。 唯怡实在没办法,去问那个该死的系统:【男主呢?】 系统:【检测到书中男、女主感情出现偏差,正在努力修复。】 她就知道是狗比系统在偷偷捣乱。 唯怡恨得咬牙切齿:【必须得分手?】 系统:【是呢,因为同您纠缠过久,男主已无心和女主增进感情。】 系统也很烦,书中世界感情线全乱了。它费尽全力也只能拉回来一部分。 男主一号的感情线彻底无法挽救了,只能先让他分手,用时间遗忘和唯怡的那些纠缠,和女主先婚后爱,培养感情。 而它仅有的期望就是剩下的两位男主,还好,他们应该不会出什么意外。 唯怡问它:【男主必须要和我分手是吗?】 系统的能力凌驾于书中世界,它如果执意要路乘和她分手,那唯怡绝对无力改变和阻止。 但唯怡可以让它同样难受。 系统:【当然。】 它此时太过自信,没意识到唯怡的语气不是疑惑,而是警告。 作者有话说: 反正就是得分手,结婚。结了婚才能兄弟反目。男主那边看到的剧情不一样,路乘看到的是女主非要分手,然后才道心破碎、彻底死心的。别急着骂路行,路乘后面做的坏事只多不少。 第77章 第77章 “你最近很有时间吗, 一直往我这儿跑?”长相平平的短发女孩正在烧热水,拜路天奇所赐,她的店被黑的厉害,风评差的要命, 一天几乎没什么客人。 最近大概是在忙着准备路乘的婚礼, 无暇顾及她的小破店, 这两天网上铺天盖地的黑稿总算是停歇下来。 “我……”男主被她问的语塞, 唇红齿白的少年望着低头清点仓库物资的女孩, 她认真地睁着眼睛, 平平无奇的脸上透出一股倔强和认真。 原本热闹的理发店如今门可罗雀, 各种颜色头发的理发师已被遣散回家,只有她一个还在店里苦苦支撑,后面的头发乱糟糟的。 原本扩张出来的两间理发店,如今也退回了这小小一间, 拥挤又破旧。 这毫无意外,因为没人能扛得住国内首屈一指的路氏集团的打击, 它宛如一艘庞大的游轮,在海上横行霸道。 而她的理发店还处在萌芽阶段,资本不够、后台不够, 背后无人支撑,仿佛一叶扁舟,根本无法抵抗那样吃人巨兽的碾压。 无法相信,就是眼前这个瘦瘦小小的女孩, 却独自撑下路氏集团的轮番打压, 长达半年之久。 最近,她看上去越来越瘦了,骨子里的坚韧却破壳而出, 长出不屈的脊骨。 “我来洗头。”他随口扯出一个理由,不敢提路乘,也不敢谈及任何敏感的话题。 “……”唯怡放下手里的瓶瓶罐罐和抹布,半晌站起身,“哦,来这边吧。” 她低着头,去洗手池前洗干净手。薄薄的蓝色格子衬衫笼罩出纤细的身姿,仿佛能看到肩胛骨的形状。 看着她的手,小小软软的,路行有点走神。 以前那个活泼开朗、积极向上的人好像被掏空了似得。女孩没笑,也不多话,安静沉默、面无表情。 这几次来都是这样。 路行将时尚大牌胸包放下,在她转身之前匆匆收回目光,走过去在洗头床前站定。 唯怡擦干净手,拿了条干净毛巾把洗头床又擦了一遍,解释:“每天都擦,很干净的,坐吧。” “我不是这个意思……”男主见她误会了,他不是嫌洗头床脏才不坐的,他只是看到她眼睛很肿,红红的,想问问她是不是哭过了。 可话没说完,他又猛地卡住,因为路行突然想到几年前自己第一次来理发店时,女孩曾热情邀请他随便坐,他却满脸嫌弃,不肯碰这里的任何东西。 -唯怡:“坐吧,少爷。” -路行扭开头,眼中的嫌弃如有实质:“哼。” -路乘:“怎么在车里睡了一夜,不去店里休息?” -路行:“店里这么脏,我才不去里面睡呢!” 如此种种,浮现眼前。 他抬头对上女孩的眼睛,果然看到里面含着一抹若有似无的嘲讽,似是在笑他,又似在自嘲。 他心被刺了一样,慌乱解释:“之前我……” “坐吧。”女孩打断他。 不想听任何解释,也懒得计较什么东西。 她的心力只能维持自己每天勉强生活,再多一点都难以支撑,周遭的一切她都不在意,也不想费神。 曾经那个精力充沛,从不会喊累的女孩,现在只觉得心神俱疲。 路行讪讪闭嘴,难捱地坐在床上,如芒刺背。 女孩的指尖轻轻搭上他的脖颈,柔软的手沾上他敏感的颈侧,滚烫又细腻,身上的汗毛瞬间站立。 躺在洗头床上,看着头顶的天花板,他灰心丧气地想:有些错,当时没有弥补,过去之后好像就再也找不到合适的时机。 男主上扬的眼角失去往日的色彩,蒙上一层灰白和不安。 他失落的眼眸在女孩手指敷上来的瞬间,迸发出惊诧瑰丽的色彩,那点色彩仿佛是明亮的颜料,将他灰白褪色的眼角和神色一点点恢复。 唔,好舒服啊。 唯怡抬头看了一眼合上眸子的男主,他的长睫颤颤巍巍,半晌,眼尾滑下一道泪痕。 不得不承认,路行那张招摇过市的脸依旧好看的让人心悸。 这阵子他天天往理发店跑,之前言语挑衅、不让她和路乘在一起的少年,如今终于得偿所愿。 路乘即将另娶他人。上层圈子的穆家独女,s大毕业,漂亮,有涵养。 符合路行当初的一切要求。 他理应满意极了。 可路行最近好似鬼上身了一般,不幸灾乐祸,也没有言语奚落,反而一有空就过来店里,盯着她有没有按时吃饭、喝水。 她被甩了,他不应该开心快活吗,怎么表现出一副很关切自责的模样? 哈,这该死的书中世界,想见的见不到,不想见的却能时时缠着她。 这是什么狗屁世界,她讨厌这里,更讨厌系统。 唯怡敛去鼻尖的酸楚。 - 一个月后。 j大表白墙。 【救命!路乘和女托尼分手了?什么时候的事啊?一个月前还见他俩牵手在学校散步呢,怎么婚讯突然就传遍大街小巷了?联姻对象还是s大才女穆向晚,这都什么时候的事啊?我好凌乱。有没有好心人帮我捋一捋。】 1l:你才刚听说吗?头条都上了好几天了。 2l:之前一直以为开玩笑呢,谁敢信啊! 3l:毕业季即分手季,俩人根本不是一个圈子的人,分手不是很正常吗? 4l:路乘穆向晚金童玉女,这门婚事我赞成。 5l:他俩的订婚照你们看了吗,好养眼,好登对啊,的确比跟女托尼在一起更配。好事啊!恭喜恭喜! 6l:啊这……俩人谈了四五年,分手了现在应该很难过吧,恭喜这个词是不是有点不合适? 7l:终于分手了这俩!那个女托尼一看就是谈来玩玩的啊,怎么还有人认真了哈哈哈~ 8l:说起来,女托尼的理发店现在也没人去了,估计快关门了吧。 9l:丑女丑女丑女丑女…… …… 130l:小道消息,听说s大的才女穆向晚昨天逃婚被抓回来了。 131l:我靠??? 132l:10楼还知道什么内情,快说快说! 133l:商业联姻,基本实锤了。 …… 213l:上周在小区停车场碰到路乘了,一个人坐在车里抽了很久的烟,心事重重的样子[图片]。 214l:眼睛红红的,哭了吗? 215l:楼上好眼力,看模样很落寞,应该是哭了。 216l:啊???什么?路乘才是被甩的那个? 217l:我不信! …… 418l:前两天路乘到我叔的4s店换车,跟身边的人说了不想睹物思人之类的话,好像挺受伤的。 419l:啊,有钱真好啊,几百万的车说换就换! 420l:这可是嫁入豪门的好时机,女托尼舍得提分手? …… 520l:之前一直盼着俩人分开,可他们谈了那么久,说实话都有点习惯了,以为俩人一定能走到结婚的,结果竟然……唉。 521l:好可惜啊这一对。 …… 1322l:人在ktv,这是路乘吗?看样子喝的不少[图片]。 1323l:我去,需要人扶着,喝醉了? 1324l:我也遇到了,吐的挺厉害[图片]。 1325l:路乘会去那种地方??? 1326l:这地方又不是禁区,去就去呗。再说了,他之前也不抽烟,现在还不是烟酒都来。 …… 1462l:同小区,一个星期之前,路乘家重新买了一套房子,就在我家楼上。 1463l:不儿,这又是什么操作??? 1464l:不知道,难道和买车的理由一样? 1465l:那为什么不直接换套家具,重新买房还得搞水电硬装啥的,多麻烦啊。 1466l:你们不如猜猜换下来的大g,路乘舍没舍得卖掉? 1467l:什么意思? 1468l:c,有些人一开口就是本虐文。路乘绝对是大富大贵人家的深情种! 1469l:我信他是被甩的那个了,不然路乘绝不可能这么疯。 …… - 当天晚上,唯怡关店回家。 系统突然有些好奇:【你不好奇男主为什么答应和你分手的吗?】 以路乘的性格,不会随随便便答应。 唯怡听到那个人,眼眶泛酸:【说吧。】 系统:【你奶奶得了重病,需要天价医药费。】 唯怡皱眉:【我奶奶病重?】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系统:【路天奇可以为你奶奶提供最顶尖的医疗团队。】 唯怡听着这个荒唐的剧情,狗血的很:【然后呢?】 系统:【你答应了路天奇的帮助,条件是和路乘分手。】 唯怡:【我和男主分手?】 明明男主跟她分手,并音信全无,然后突然爆出结婚消息的啊…… 系统:【是呢,男主挽回失败,目前的情况是宿主您的奶奶已经做完手术,现在还在重病监护室。】 唯怡刚想质疑,脑海中突然“叮”地一声,多了一段系统刚刚描述过的画面,如走马灯一般在她脑海中迅速闪过。 唯怡一直面无表情,直到看到奶奶躺在重病监护室,插着氧气管,昏迷不醒的场景。 心里猛地刺了下。 好在不是真的经历了这些,不然唯怡真怕控制不住自己,砍死狗系统:【你怎么会突然告诉我这些?】 她一直以为是男主提的分手,但在男主的视角看来,却是她要狠心分手。 系统太懂得人性了,设计了两套剧情,因为它明白,只有被满心信任的爱人背刺,人类才会彻底失望、死心。 就这么让他们两个误会下去不是很好,它怎么会突然好心告诉她真相? 系统也很烦:【男主来找你了。】 明明都修改过剧情了,路乘竟然再次挣脱束缚,来找她了。 唯怡闻言猛地回头,寻找了会儿才看到马路对面的路灯下,一个高大的人影正落寞靠在车边,低着头,指尖一点猩红的光,明明灭灭。 女孩拉住推拉门的动作一顿,推拉门立刻大力地从她手中挣脱,反弹回去,“轰隆”一声,打破了夜的静谧。 唯怡瞧着那个朦胧的轮廓,眼泪瞬间不争气地涌上了眼眶。 那是她心心念念好久的人,她的爱人,路乘。 检测到宿主想要做什么,系统立即发出警告:【请宿主保持冷静,与男主彻底斩断联系,让他死心。】 唯怡反问:【所以你刚刚告诉我这些,就是为了让我断了他的念想?】 系统:【请您配合。】 唯怡的脑海中瞬间划过病房中奶奶带着氧气管的画面:【如果我不配合,你就要让这一切变成真的,对吗?】 系统默了默,重复:【我必须要维持书中数据,请您配合。】 女孩蜷紧了指尖,指甲掐在柔软的掌心里。 爱人和亲人的抉择,原来是这种剧情。 她挣扎难过,眼泪不停地掉,她好不容易见到了那个心心念念的人,却要同他分手。 唯怡冷静了会儿,最终做出决定:【放心,我会跟他分手。】 她转身擦掉眼泪,只要他好好的,奶奶也好好的,其他都不重要了。关上卷帘门,她走向马路对面。 - 刚靠近,唯怡就闻到一股浓郁的酒气。 男主脚边还散落着一堆烟头,不知道在这等了多久。 路乘有洁癖和强迫症,从不碰烟酒这种东西。唯怡从没见过男主把自己糟践成这幅样子,愣怔着停在原地,不敢再往前。 车前垂着头的男人,视线中突然出现一双白色帆布鞋,是女孩最喜欢的款式。 男主怔了怔,不确定地抬头看向来人,目光一寸寸上移,期待是她,又怕是一场空。 直到那张想了千百遍的脸出现在自己面前,细腻真实到每一根头发丝都反射着路灯的光。他才愣怔着站直身子,眼中是意外和一丝隐秘的惊喜。 “……” 两人对视良久,路乘张了张嘴,他有很多话想说。可真的见到人的瞬间,嗓子却跟堵住一样,不知道讲什么好了。 明明那么熟悉的人,为什么突然变得如此陌生。 最后还是女孩先开口,她声音决绝:“我们已经分手了,以后不要再来了。” 路乘见她要走,立马追过去将她抱住。 唯怡挣了挣,没挣开,鼻尖浓郁的酒气侵袭肺腔,她克制着自己不去回抱住男主,冷声道:“松开我。” “不分开好吗,小怡。”男主声音沙哑着问她,借着酒意放肆宣泄出自己的思念,在拥上她的那一刻,泛疼的心脏和骨头都平复了,“你是不是有什么不得已的苦衷,告诉我,我们一起解决?” 他想了很久很久,想了她所有伤人的话,却还是替她想了个借口。 “路大少爷真自信啊。”女孩声音冷冽,击破他所有的幻想和自我感动:“跟你在一起这么久,我每天都很累,现在不想继续扮演合格女友了而已,分个手需要什么苦衷?” 女孩抬起脸,问他:“还是说,您对自己的魅力这么自信?” 路乘低头望着她,一向风光霁月、矜贵优雅的人,此时满身酒气、形容憔悴,他眼窝深陷,望着眼眶红透的女孩。 温柔帮她擦掉眼泪:“是我之前做的不够好,你告诉我那里不满意,我以后会注意。” “没用了。”唯怡打掉他的手,崩溃地不让他碰触自己,“我懒得再陪你玩恋爱游戏,我已经不喜欢你了。” 男主感受着怀里试图将自己推开的女孩,不敢松手,心里泛起钝痛,却怕这次松手,就再也不能跟她见面了。 良久,在女孩没有力气挣扎的时候,他才哑着嗓子开口:“即便是这样,我依然不想和你分开。” 唯怡泪水瞬间决堤。 她的阿乘是天底下最好的阿乘。 可她现在要亲手把这个最爱自己的人给推开了。 “所以呢?”她反问,压下声音里的颤抖:“因为你喜欢,我们就要继续捆绑在一起?路乘,你不觉得自己的爱太自私了吗?” “我早就讨厌和你的相处方式,凭什么我要一直迁就你、容忍你?我不喜欢你了,你听不懂吗?” “如果你听不懂,我就说到你听明白为止。路乘,你家有钱,而我的家庭不好,所以和你在一起,我就要忍受那些充满恶意的抨击、刁难,承受四面八方绵密的委屈,还一个字都不能计较吗?” “所以即便看到你和其他同事来往过密,我却什么都不能说、不能问,还要装作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因为要得到你的认可,要嫁进你家,我必须识大体,不能乱发脾气!” “因为和你在一起,你父亲毁掉了我所有的理发店,我的表哥以及那些店员难道不无辜吗?他们凭什么受到牵连,要跟我一起承受这种无妄之灾?” “不想让我们在一起,你父亲为什么不去控制你,反而要来毁我呢?在网上是我被黑的体无完肤,被毁掉的也是我的心血。而你呢路乘,因为我替你挡下了所有,现在你才能毫发无伤地站在这里沉溺过往,假装深情。” “我早就受够了,这一切我都受够了,我不喜欢你了。求你和你家放过我吧,我很累,我认输投降了,够了吗?” “路乘,我不欠你的。” 没人能一遍遍听爱人讲伤人至深的话,而无动于衷。 感觉到男主的怀抱逐渐冰冷僵硬,唯怡将他一把推开,告诉他:“以后不要再来找我,你已经给我造成了严重的困扰。” 女孩转身离开,欲走的瞬间,却被骨节分明的大手一把握住手臂。 他声音哑到了极致,艰难开口:“再试最后一次。这次我一定顾及到你的感受,不让你再受一丁点委屈,换我替你挡下一切,承受所有的流言蜚语。如果……如果这次还不行,你依旧坚持分开,我不会再纠缠,好吗?” 背对着他的女孩眼泪瞬间夺眶而出。 唯怡一言不发,从他手中挣开,大步逃走了。 男主望着女孩逐渐远去的背影,眸子里涌上无数茫然和无措,眼中猩红一片。 - 半年后,路家和穆家结为秦晋之好。 隆重的婚礼被媒体争相报道,听说是在国外的某处岛上,结婚场地布置的美轮美奂、宛若仙境,一场婚礼花费上亿。 有宾客流露出一些现场的图片和视频,众人仿佛看到了天宫的生活,感慨不已。 唯怡没心情去理发店,在家里睡得昏天黑地,她不想刷到任何跟婚礼有关的消息,干脆把手机关机了。 直到下午三点,她公寓的门被人砸响。 唯怡本不想理睬,可对方有种她不开门就撬锁的架势,她只能生气地下床,过去打开门。 望着门外的男主:“有事?” 男主看到她松了口气,冲进来抱住她:“你今天没去店里,电话也关机,我、我以为你出什么事了,我……我……” 他“我我我”个半天,也没说出来个所以然,只有“砰砰砰”的心跳声,勇猛有力,回荡在她耳边。 最后,他在她耳边轻声说:“你没事就好。” 失恋都半年了,她还不至于想不开。 这半年,路行天天在她眼前转,跟她关系一直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唯怡将他一把推开,转身回屋,身后的跟屁虫立即跟进来,好奇地打量她的出租屋,“你今天还没起床?” 他指了指厚重的窗帘。 唯怡蹲在冰箱前,从里面找出一些吃的,以及几罐啤酒,“喝酒吗?” “……行。” 唯怡将吃的、喝的摆在客厅里,跟他坐在沙发前一起喝酒,两人呆在一起倒也不尴尬,边喝边聊。 胡言乱语,说起以前很多开心事。 喝到后面,冰箱的酒喝光了,唯怡又给楼下超市的老板打电话,点了一些下酒菜和酒。 两人后面发生了什么,全都忘了。 第二天,唯怡醒来的时候,一睁眼就看到一张立体深邃的脸,而对方正紧紧搂着自己,□□。 ! 阿西! 她吓了一跳,立马把男主踹了下去。 地上的路行被踹醒后委屈的不行,一副受伤模样。 唯怡看着他那张妖孽到不行的脸,好看到让她心慌害怕。 唯怡在心里深刻自责,怎么想都觉得自己酒后乱性、色胆包天、霸王硬上弓的可能性更大一些。 怪不了路行。 她抓了抓头发,脑海中出现昨晚的一些旖旎画面,她摇了摇头赶忙跟人道歉:“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女孩穿上衣服,把男主的衣服递给对方,善解人意地开口:“昨晚的事我们就当没发生过,都忘了吧。” 路行闻言掀起眼皮看她,眼中委屈更甚。 然后两人好不容易穿好的衣服,又被他委屈唧唧地扒了个干净,他身体力行地帮唯怡回忆了下昨天都发生了什么。 最后唯怡彻底脱力,投降了。 他委屈地问她:“这样怎么忘?” 靠,她怎么知道? 是她在干他吗?! 后面唯怡慌了,一看到路行就躲,她怕的不行,心虚的很。 毕竟,跟路乘的堂弟意外纠缠上了,这算怎么回事。 可路行只要看到她躲就委屈,一委屈就要扒她衣服……西八,疯了,都特么疯了! 这稀烂的剧情,还走个屁啊。系统不是说他拯救了剧情吗? 这这这……难道这就是它胡乱插手的副作用? 颠了,彻底颠了。 后面唯怡半推半就地妥协了,反正该发生的也已经发生了,而且她实在抵抗不住男主那张好看的脸,像只小奶狗似得。 很难让人狠下心来。 这种不光彩的关系持续了半年,路行开始不满足了,问她要一个名分。 唯怡为难地挠头,这她怎么给,给不了啊。 路行一问,她就岔开话题,最后路行生气了,将她抵在公寓的墙上,委屈地问她:“凭什么他可以,我不可以。” 他…… 唯怡不敢说话,跟路乘都分手一年了,这种时候提他干嘛,怪尴尬的。 路行感觉到她的情动,更生气了,咬牙切齿:“只是提了一下那个人,你就有感觉了?” 什么跟什么啊啊啊啊啊啊! 唯怡要疯了。 男主更疯,当天把她折腾地床都下不来,第二天又委屈唧唧地跟她道歉,伺候她洗澡、穿衣、吃饭,无微不至。 唯怡也懒得跟他生气。 直到路行邀请她去看自己的篮球比赛,唯怡婉拒之后,两人爆发了一次争吵。 主要是男主单方面在吵:“我就那么见不得人吗?为什么要这样偷偷摸摸的,你是不是还在等他?” 等谁啊,路乘都结婚了,媒体每天都在报道他们夫妻二人伉俪情深。 她鬼上身啊这么想不开,还等等等! 路行委屈地看她,眼眶通红:“你是不是一点都不喜欢我?” 唯怡忙帮他擦眼泪,主要是这个名分她给了有什么用呢,最后还不是要分开。 她不好意思看他哭,安慰:“怎么会呢。” 路行抱住她,头埋进她颈窝里,眼泪啪嗒啪嗒地滴落在那里,有点痒。 “我们好好在一起行不行,我想以你男朋友的身份呆在你身边。” 唯怡想了想,努力拖延:“你后援会知道了会不开心的。” 唯怡知道他在j大读研期间,粉丝后援会迭代更新,换了新的成员,依旧是春青靓丽的少女,却从未解散。 “我马上就把后援会解散。”他从茶几上拿起手机,不顾唯怡惊慌地阻拦,直接在群里下了解散后援会的通知。 然后又打了个电话,不知道是谁,让对方帮自己转达不在组织后援会,以及再也不建粉丝群的事。 完了。 唯怡瞳孔微缩,这下玩大了! 做完这些,路行转头看她,委屈地红着眼,狗狗一样:“现在可以了吗?” 唯怡哪里还敢说不可以。 她怕路行咬死自己。 唯怡努力冷静,突然想起路行害怕他大伯父,干脆拿人当挡箭牌:“要不你跟你家里人商量商量,如果他们同意的话,我们就结婚,这样也算给你一个名分,以后都不用再遮遮掩掩的,行吧?” 路行立马开心了,红着眼眶点头:“行!” 打发人走了,唯怡悄悄松了口气。 婚是绝对结不了的。 路天奇当初那么反对路乘和她在一起。 现在听说她和路行搞在一起了,只会觉得她水性杨花、品行不端,比上一次反对的更厉害。 - 心理咨询室。 心理医生看着一次比一次严重的检测结果,叹气:“你最近状态越来越差了,建议还是先暂停工作,好好休息休息,放松心情,不然身体会承受不住的。” 躺在床上的男人眼下一片浓郁的青色,没说话。 知道他根本不会采纳自己的建议,心理医生愈发无奈了,他也拿这位患者没办法。 对方自从分手之后,症状就开始疯狂反噬,比恋爱之前的病情还要差。 现在一天连两个小时的睡眠都无法保证了,他那些难以压抑地阴郁和狂躁发作的越来越频繁。 他仿佛失去了反抗的动力,懒得挣扎,就这么任由自己陷入情绪的泥沼。 今天的治疗即将结束,就在心理医生以为他会同往常一样,依旧一言不发时。 男人突然开口,声音里充满了困惑和不解:“为什么人在累的时候,第一个念头是放弃自己的爱人呢?” 他有些出神,似在自言自语。 心理医生没听清他说了什么,疑惑地看向男人。 男人却已经从床上起来,穿好衣服,整理形容,再次恢复了大家所熟悉的矜贵模样。 被西装包裹的男人气质出众,踩着薄底皮鞋,没有留恋地从心理咨询室走了出去。 当天晚上。 路家老宅热闹极了。 而路行再次被软禁了。 作者有话说: 下章婚后生活了,激动的心,颤抖的手! 第78章 第78章 晚上十一点。 书房。 路乘在处理文件, 最近路天奇的身体越来越差,极少出席董事会,大部分都由他代劳。 路氏集团的那群股东虎视眈眈,他肩上的担子越来越重。 一年前, 路天奇强横地将他软禁时, 身体已经出现端倪, 短短一个月内在同他僵持的过程中, 倒下两次。 如今…… 无法集中精力的男人疲惫地摘下眼镜, 揉了揉眼角, 从上好的红木书桌后起身。 出了书房, 正好碰到了从楼下上来的穆向晚。 面容精致、身材姣好的女人踩在南洋木打造的楼梯上,手里端着一杯热牛奶,要给陈金枝送去。 见到他温声问:“还没睡?” 路乘绅士地退后一步,让开位置, 提醒她:“明天公司例会。” 穆向晚注意到他退后的动作,眨了眨眼睛, 没说什么。 “准备的怎么样了?”穆向晚神色担忧:“股东大会那群人,还在刻意为难你吗?” “还好,”经过前面两次明争暗斗, 那群人已经消停不少,路乘想起什么,紧蹙的眉头松开:“严助理下周就要回来了。” 穆向晚闻言愣了一下,眼帘垂落, 遮住眸子里的情绪, 端着牛奶的手微颤,很快平复:“这么快。” “不算快,已经在那边逗留了两个多月了。” “嗯。” “今天辛苦了, 早点休息吧。” 穆向晚点点头,保养得当的头发在灯光下发出温润的光泽,她走出两步又顿住,纠结了一下,开口:“阿行……在房间里。” “……”想起对方因为什么而被幽禁,路乘神色复杂,须臾他点点头,莞尔:“好,我知道了。” 这事太过出乎意料,牵涉到的人太过复杂,穆向晚不方便多说,也冲他礼貌笑笑,转身端着牛奶去了陈金枝房间。 路乘去厨房倒了杯水,透过窗子望向外面,巨大的露天游泳池正在灯光下波光粼粼,他望着浮动的水面光点,艰难咽下一口水。 他原本以为自己这辈子都不会再听到那个名字了,直到四个小时前,阿行在聚餐时突然说要结婚。 餐桌上的人听到那个熟悉的名字,纷纷震惊地睁大眼睛。 路天奇暴怒,当场摔了筷子。 母亲一边震撼,一边安抚父亲的情绪。 祖父再次听到那个晦气的名字,惊得哮喘差点发作。 叔叔婶婶一人忙着通知家庭医生,一人赶忙给老爷子喂下哮喘药。 祖母在旁边手足无措、自顾不暇,拿着手帕捂住闷闷的胸口,惊叹:“老天爷啊……” 桌子下的小狗吓得汪汪乱叫。 路家老宅乱成一锅粥,只有罪魁祸首仍端坐在原地不动,面容担忧地看着祖父。 穆向晚赶忙过去拍祖母的后背,帮她顺气,视线却在第一时间飘向她的丈夫,路乘。 路乘表现得毫无破绽,连停顿都没有一下,神色自然地喊齐妈,让她把餐厅中乱窜的约克夏抱走,别在这儿添乱。 然后又喊陈伯,四平八稳地吩咐:“带阿行去书房冷静一下。” 路行被软禁在了老家。 一切能和外界联系的电子设备都被没收,方便他自我反省。 比路乘一年前的待遇,好了千百倍不止。 或许不是自己的亲生儿子,路天奇没好意思做的太过分,也或许是他身体的原因,已经力不从心了。 厨房的男人神色淡漠地放下水杯,转身朝外面走去,水杯里的水轻轻晃动,在大理石桌面反射出斑驳的光。 老宅,三楼。 骨节分明的大手拧动钥匙,打开紧锁的房门,薄底皮鞋往前一步,迈进那个漆黑的房间。 走廊的光透过门缝闯入,他的轮廓站在光影里,望向里面深陷黑暗中的人。 桌子上,佣人送来饭菜一点没动。 路行安静坐在窗边,背对着自己,沉默地望着外面的风景。 过了一会儿,里面的人转头朝门口看过来,他轻轻喊人:“哥,你来了……” 因为做的事太惊世骇俗,声音有些发虚。 门口的人直接打开灯,黑暗的房间瞬间光亮大作,窗边的人适应不了这样刺眼的光,遮住眸子试图缓缓适应。 门口的人面无表情地关上门,径直大步走过去,一把拿下他遮在眼睛上的胳膊,咬着牙冷声质问:“一年前,我拜托你帮我照顾她,你就是这么照顾的?” 他的声音像是被寒冰浸透,带着刺骨冷意,比声音更冷的是他犀利的视线,如同修罗鼻祖。 路行心中有愧,不敢看他,转头躲开,继续看向窗外。 奈何有人不肯如他所愿,骨节分明的大手狠狠掐住他的下巴,强迫人对上自己的视线,斥责:“说话!” 路行从未见过这样疯狂的路乘,眸子在眼眶内轻晃。 “哥,你从没凶过我。” 路行陷在椅子里放弃挣扎和抵抗,被从小一起长大的哥哥训斥,委屈和恐慌一起涌上心头,在刺眼的灯光下艰难迎上他的视线,“这是第一次。” “……”路乘狠厉盯着他,拼命克制着体内蠢蠢欲动的危险念头,沉着声音问他:“为什么要碰她?” 大家闺秀、小家碧玉,浓烈的、清淡的、幽默的、性感的,圈子里什么样的女人都应有尽有,路行想要什么样的,他都能满足对方。 可偏偏不能是她! “意外。”路行绽开被他捏变形的双颊,红唇因为太过干燥崩开几道血痕,染得他本就红透的唇面更加妖冶,“那天我们都喝醉了。” “而且,她有多好,你比我更了解不是吗?” 路乘望着他刺眼的笑,一拳狠狠打在他脸上,他拼命压抑着体内叫嚣的阴郁想法,危险地盯着那个无力偏头的家伙。 缓声警告:“你没资格跟我提起她。” 路行无声勾起唇角。 他抬手抹去唇边的血迹,突然恶狠狠看向他,嫉妒的视线透过凌乱的头发,像是淬了毒的箭。 “我没资格。”他语气里充满了讥讽嘲弄,反问:“你难道就有吗?” 路乘危险地眯了眯眼睛。 路行嫉妒的快要发疯,被他刺激的体无完肤:“路总,你都结婚了还不允许她走出过去?怎么,非要她守着那片废墟一般的感情过一辈子,你才满意是吗?” 路乘唇角可怕地压平,冷眼看着他发疯。 椅子上的漂亮男人笑的厉害,伴着唇边的血迹,似吃人的恶鬼:“还是说,你在害怕?怕自己做不到的承诺我却能完成。怕她会更快地忘记你,忘掉你们那些所谓的曾经,然后坚定地走向我……” 男人垂在腿边的拳头紧攥,硬的如石头,上面青筋暴露,发出轻微地抖意,再次畅快淋漓地挥出去。 他咬牙切齿,眼中被可怖的阴郁占据:“你还不配点评我和她之间的事。” “哈哈哈说点你不知道吧……哥。”路行偏要继续挑衅他,火上浇油:“我们结婚的事,是小怡主动提出来的,她说她想要成为我的妻子。” 路乘直接将他从凳子上拎起来,再次挥出拳头,他要打烂那张挑衅乖张的脸,让他再也说不出任何刺耳的话。 路行也不再一味挨打,开始反击。 两人从小一起学习格斗,师承一人、路数相同,出手狠厉、拳拳到肉,谁都没有手下留情。 - 一周后。 小区楼下,路乘坐在车里,嘴角还有一丝青紫。 望着周围熟悉又陌生的景色,他疲惫地按了按眼角,不知道自己怎么会一路开来这里,等他反应过来这是哪儿的时候,已经在这里停车熄火了。 楼上那盏灯还在亮着。 她没睡。 这辆车是新的,没有她存在过的痕迹,然而路乘脑海中却不受控制,回想起她曾经在车上同他相处的点点滴滴。 新奇的、兴奋地、甜蜜的、安静的,还有亲昵的……想到曾经,那张严肃冰冷的脸稍稍缓和一些。 片刻后,男主醒过神来,看着空落沉默的车厢,脸上的温和一点点褪去,再次恢复冷意。 他努力控制住自己的大脑,不能再继续乱想。 五分钟后,思绪却再次飘忽,想到上周和路行的对话。 路乘按着地上的人,一拳打在他脸上:“你明知道,我和穆向晚迟早要离婚。” 路行奋力从地上挣扎,将他掀翻,按在地上,一拳捶落:“所以呢,小怡就要按照你的计划,等你离婚再去找她旧情复燃吗?” 路乘接住他的拳头,将人一把按在身下:“那你呢,又凭什么笃定自己能娶到她,让她幸福?” 路行脱力地躺在地上,勾起流血的唇角,狼狈不堪:“哥,我和你不一样。你从小优秀,肩负着家族的期望和路氏集团的重任,无数双眼睛都紧紧盯着你,一步都不能行差踏错。” “而我,这辈子只想开心快活,就算给人留些茶余饭后的谈资,也没什么大不了。” “如果小怡和你在一起,要时刻面对大伯父的挑剔,背负家族的压力,承受所有的审视和流言蜚语。但我不一样,嫁给我,她不需要有任何顾及。” “我能为她抗下所有一切,希望你……不要阻碍她走向幸福。毕竟,小怡已经够苦了。” 车内电话铃声突兀地响起,打断他的思绪。 路乘瞥了一眼,是严助理。 在工作上,他一向兢兢业业、恪尽职守,此时却无端冒出一股叛逆的念头,任由手机在旁边聒噪,男人皱着眉点燃一支香烟。 -这支烟抽完他就走。 贴着厚厚反光膜的车窗缓缓降下来,一只夹着香烟的胳膊颓败地伸出去,点点猩红在他指尖明明灭灭,香烟缓缓燃烧。 直到灼痛他的皮肤。 男主这才猛然回神,意识到香烟已经燃尽,而他又不小心陷入往事中了。 路乘薄唇轻抿,关上车窗,给严助理回了电话。 童话结束,他启动车子,从车位上缓缓开出,欲走的时候,单元门口突然走出一个瘦削熟悉的身影。 昏暗的灯光下,她拎着黑色垃圾袋,穿着一贯的格子衬衫和帆布鞋。 跟上一次见面比起来,她似乎又瘦了一些。 久别重逢,男主的动作和呼吸都顿住,车子猛地停下,他在车内,透过窗子一错不错望向她。 似乎感受到他灼烫的视线,女孩忽然探究地看过来,一双清澈的眼睛带着疑惑,隔着车窗同他四目相接。 男主的瞳孔猛地一缩。 她认出他了吗? 路乘的手按上车门,女孩的视线却在此时轻轻收回,丢完垃圾拐进了旁边的超市。 车内,他低头自嘲。 车子重新启动,缓缓驶离小区,从超市门口一点点划过,而后越来越远,消失在夜色中。 唯怡拿着一包卫生巾去收银台结账,前面的顾客跟老板聊天。 “外面那辆豪车看到没,在咱们小区停了好久。” “是哇,不知道来找谁的。” “估计是没等到,看他一直在抽烟,苦闷的很。” “那个车主看上去还挺年轻的,是个帅哥嘞。” “b市嘛,有钱人和豪车都不稀奇。” 唯怡捂着发痛的小腹,脸色苍白,她刚刚看过了,不是路行的车子。 对方的车窗膜贴的很厚,只能反射出外面的人影,看不到里面是谁。反正,也不关她事。 匆匆结完账,唯怡赶紧回了家。 换上干净底裤和姨妈巾,躺在床上,唯怡突然有点想念路行了。 相处的这半年里,她一直在失恋神伤,完全没对他敞开心扉。 可他离开后,唯怡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路行的好。 那家伙虽然烦人又任性,但至少会在她不舒服的时候,把她伺候地十分熨帖、身心舒畅。 女孩苍白的唇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好久没有他的音信了,天天出现的人突然消失的无影无踪。 估计是被他大伯父唬住了,彻底打消了结婚的念头,再不敢来找她了。 也好。 从一开始就不对的人,也免得纠缠。 - 两个月后。 唯怡在理发店门口贴上了一张“吉房出租”的打印纸,上面留了房东的联系方式。 店里一直没有客人,房租又马上到期,她支撑的十分艰难,等房租到期,干完这最后一个月,她就关门大吉。 盛浩现在在帮表嫂一起打理食堂和超市的生意,问唯怡理发店关门之后要不要过去给他们帮忙,唯怡拒绝了。 她现在还有生发膏的收入,倒也不算太着急:“我想先休息一段时间,歇歇。” 便宜表哥没强迫她:“什么时候歇够了,就来找哥。” 唯怡冲他比心:“表哥!爱你哟~” 盛浩非常无语。 吃完饭回到公寓,唯怡在小区楼下看到一辆颜色鲜艳的豪车,黄色的兰博基尼。 她看向车牌号,那串熟悉的数字敲的她心头一震。 女孩脚步顿住,踌躇不前。 驾驶座上的人终于等到她,开门下来,冲她笑,唇红齿白、阳光明媚。 高大的身影恣意朝她走来,带着胜利的口吻:“快去收拾收拾,跟我回趟老宅。” 女孩被他抱住,犹疑惑不解:“回老宅?” “你怎么又瘦了,抱着都硌手了。”他抱怨完,轻轻亲上她的脸颊,好久不见,他想她想的浑身都疼。 “带你去见我家人,商量一下结婚事宜。” 唯怡震惊:【结婚?!】 不儿,系统炸了吗,就这么放任他? 系统非常无语,冷笑:【他要死。】 特么。 分手,死。 不答应结婚,死。 不让他绝食,死。 打营养针,死。 心情不好,死。 动不动就死。 系统这两个月什么计策都用上了,可男主二号不能跟她结婚就一心求死。 它实在是无计可施了。 在剧情跑偏和男主死翘之间,系统数据分析之后,得出男主死翘的损失更大的结论。 于是只能先答应路行的结婚要求,之后的剧情,只能等以后再慢慢改。 唯怡:【……】 她的确没想到这个解决方案。 - 晚上,路家老宅。 第一次来到路家老宅,唯怡顾不上欣赏那些昂贵的家具和摆件,也无心感慨这里的风景有多美。 她尴尬地同大家打过招呼,和穆向晚、陈金枝简单问候了一下,同路行的母亲白晴聊了几句,剩下的时间就是在尴尬地在沙发上等待。 路行去请祖父母、大伯父了。 半个小时了,还没出来。 唯怡唯一庆幸的事就是路乘在公司加班,今晚没有过来,不然她会更尴尬。 又等了大概十分钟,路行终于带着人从里面出来了,唯怡礼数周到地从沙发上起身。 许是知道反对无效,两位老人和路天奇虽然对唯怡不满意,却也没太让她为难,不冷不热地同她说了两句话,便开始商量结婚的事。 敲定下订婚、结婚的日期,其他东西都交给下人一手打理。 路行的祖父问管家:“阿乘还没回来吗?” “大少爷说今晚加班,要晚点到。” 他想了想,说:“再催一催。” “哎好。” 陈伯转身去打电话,刚转身就听到门口传来一道低沉磁性的声音,带着微微的冷意:“不用催了。” 听到那道熟悉的声音,唯怡的脊背瞬间僵硬。 一旁的路行覆上她的手,十指交错:“跟我哥打个招呼吧,小怡。” 唯怡脑袋一片混乱,茫然地点点头,同他一起起身,却低着头不敢瞧向来人。 路乘的视线定在他们十指交错的手上。 路行笑着开口:“哥,你回来了。” 男人收回视线,脱下西装外套,淡淡“嗯”了声。 路行转头对唯怡说:“小怡,这是我哥。” 无声的沉默在路家老宅蔓延,大家都有些尴尬。 路行握紧她的手。 唯怡深吸一口气,抬头笑着看向来人,跟着路行尊敬地称呼对方:“哥。” 路乘将西装外套递给陈伯,矜贵地回了声:“唯小姐。” 女孩唇边的笑容僵住。 这样熟稔的三个字,被他再次念出来,却是这样陌生又正式的语气。 她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想要不顾一切地逃走。什么婚期、什么礼数,都统统抛下。 身边的男主,声音轻亮地开口,“哥,我和小怡的婚期刚刚已经定下了,今年年底结婚。” 作者有话说: 无 第79章 第79章 被衬衫西裤包裹住的挺拔身影朝他们走来。 空气中涌来一股淡淡的橙花香气, 唯怡怔怔看着对方,明明想移开视线,却发现自己在他的威压之下做不出任何动作。 只能在他冷然的视线中愈发僵硬。 一年不见,路乘比印象中的模样成熟许多, 刘海全部梳到后面, 脸部线条凌厉许多, 周身散发出一股上位者的气息, 稳重自持。 鼻尖的橙花香越来越浓郁, 女孩澄澈的眼睛越睁越大, 最终在两人只剩两步距离时, 仓皇退后半步。 身侧的手被紧紧握住,不准她躲闪。 唯怡转头看向身旁的人,紊乱的心神无法思考,下意思朝他的方向挪了一步, 想将自己藏起来。 路乘锐利的视线注意到她的动作,周身冷意更甚。 在众人的注视中, 男人眼帘轻掀瞧向路行,冷冷吐出两个字:“恭喜。” 唇红齿白的少年笑的愈发好看:“谢谢哥。” “咳、咳。”祖父咳了两声,吩咐齐妈:“开饭吧。” 旁边抱着约克夏, 怕它捣乱的齐妈温声应:“哎,好。” 别着可爱发卡的约克夏被放下的瞬间,立即奔向路乘,在他脚边绕圈, 绕了两圈突然转头好奇地去嗅唯怡。 鼻子一耸一耸的, 在她腿边谨慎地逡巡。 闻了一会儿,似乎辨认出这熟悉的味道属于谁,约克夏眼睛立即亮了起来, 开心地往她身上扑,热情又兴奋。 “汪汪!” 唯怡偷偷瞥了一眼约克夏的主人,对方严肃地瞅着小狗,低声警告:“coco。” 约克夏不理睬主人的呼唤,摇着尾巴围着女孩不停地转,在她腿边“吱吱”地叫,拍着脚不停催促,让她赶紧摸自己。 可这是路乘的狗,他的妻子、她的男友都在场。 她怎么能表现地同它很熟…… 女孩害羞发窘,帆布鞋却被它侵占。 祖母年龄大了,反应有些慢,奇怪地嘀咕:“这小狗平时不是谁都不理,只粘着阿乘吗,今天怎么这么反常?” 唯怡的脸瞬间滚烫涨红。 别墅内的人脸色各异。 片刻后,路乘纡尊降贵地弯腰,大手一把捞起趴她脚上的约克夏,抱在怀里:“别闹。” 冷冽的声音比起刚刚,染上一丝不易察觉的温和。 鼻尖浓郁的橙花香气消失,望着男主远去的背影,唯怡缓缓松了一口气。 身旁的路行挠了挠她的手背,在她耳边轻轻道:“辛苦啦。” 唯怡瞥见他唇红齿白的笑容,羡慕他的心态和精力,轻轻摇了摇头。 - 餐桌上,祖母问了唯怡家里的一些事情,唯怡没什么好隐瞒的,如实说了。 反正瞒也瞒不住,估计他们已经调查过她两次了。 不然当初也不会那么反对她嫁进路家。 唯怡注意到她回答完自己的家庭问题之后,本就安静的餐桌上彻底沉寂下来,祖父皱着眉沉默用餐。 没人再说话。 女孩低头吃着盘子里的东西,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吃这个,小怡!”路行用公筷给她夹了一只超大的鲍鱼,看个头应该是只两头鲍。 唇红齿白的少年好似对身边僵滞的氛围浑然不觉,灿烂笑着,轻声哄她:“这几天你身体虚弱,多吃点好的补一补。” 唯怡今天是经期第三天,她的月经一向准时。 少年的左手在餐桌下摸到她放在腿上的手,在大家看不到的地方,轻轻挠了挠女孩的掌心。 亲昵又甜蜜。 唯怡凑过去小声在他耳边说了声:“谢谢。” 路行也凑到她耳边,跟她咬耳朵:“别客气,都是我应该做的。” 女孩被他呵的耳朵微痒,躲了躲,情不自禁地勾起唇角。 两人甜蜜的模样被大家尽收眼底,祖父母互相看了一眼,从对方眼中看到同样的无奈,须臾,祖父紧皱的眉头缓缓松开。 算了,条件差就差吧,反正他们家不缺的就是钱。只要阿行能幸福,比什么都强。 唯怡的碗被路行堆的满满的,见盘子里那几只鲍鱼几乎全进了自己碗里,女孩扯了扯他,用眼神示意他不要再给自己夹了。 路行笑眯眯的又给她碗里夹了只大虾,筷子不仅没停,还在继续搜寻吃的:“别饿着,多吃点。” 唯怡只能跟他小声说:“可以了。” 路行看着碗里的东西,反问:“这怎么够?” 女孩气的掐他指尖,她第一次见他家人,不想给他们留个很能吃的印象! 男主似看穿了她的想法,凑过来小声说:“不用矜持,他们早晚也要知道的,为了个破印象饿着自己不值得。” “……”唯怡竟然有点被他说服了。 拦也拦不住、说也说不过,唯怡干脆不再白费力气,专心干饭。 只求碗里的这些高档食材不要浪费。 “小怡,这周末你有时间吗?”对面的穆向晚突然开口。 唯怡没想到她会跟自己说话,抬头望过去,容貌精致的女主笑意盈盈的,她纠结了一下,“应该有的。” “要不要一起去骑马?”女主见她愕然的模样,温声解释:“家里的马场新来了一批小马驹,听说有几匹表现很出色,不如一起去看看吧?” 唯怡想了想,应了下来:“好啊。” “太棒了。”穆向晚挽了挽耳边头发,漂亮又温柔。 唯怡被她美色诱惑,看的移不开眼睛。 穆向晚又看向路行:“阿行,到时候你负责接小怡过来,我和阿乘在马场等你们。” 路乘也去? “咳、咳咳……”唯怡震惊地看向对面的女主。 “你没事吧,小怡?”路行忙拍她的背,帮女孩顺气,明知故问:“怎么这么不小心,吃个东西还会呛到呢?” 被拍背顺气的女孩咳嗽不仅没停,反倒越来越剧烈。 面容冷峻的路乘皱了皱眉,须臾,沉声喊齐妈:“给唯小姐倒杯水。” 齐妈立即端了杯水给唯怡,女孩接过匆匆喝下了。 咳嗽停了,她神色不太自然地开口:“谢、谢谢……” 路乘语气没什么起伏:“不必客气。” 路行斜睨了一眼女孩手中空荡的水杯,在她耳边温声开口:“原来小怡咳嗽的时候,喝水就能停啊。” 女孩握住水杯的指尖泛白。 路行笑的灿烂:“好,我记住啦。下次就知道该怎么照顾小怡了。” 唯怡心生愧疚。 - 饭吃到一半,穆向晚突然犯了胃病。 如水一般的女人眉眼间笼着股散不去的烟雨,蹙着眉放下筷子。 路乘注意到她的不对劲,问:“胃又不舒服了?” 穆向晚轻轻点头,她的胃病是老毛病了:“不碍事。” “我送你回房间休息。” 路乘起身,拿来自己的外套,披在她肩上。 然后扶着不太舒服的女主起身,同大家解释:“向晚不舒服,我们就不作陪了。诸位慢用。” 纤细瘦弱、白皙泛光的女主难受地靠在高大的男人肩上,贴身的墨绿色旗袍裹在黑色宽大西装内,不赢一握腰被一只精壮有力的胳膊搂住。 和表白墙上说的一样,他们的确十分登对。 陈金枝是清楚穆向晚这个毛病的,担忧地点点头:“去吧,倒杯热水给她暖着。” “好。” 路乘说完搂着女主离开了。 直到两人互相依偎的背影消失在拐角,唯怡才收回视线,低下头继续吃盘子里的东西。 却食不知味。 直到掌心泛起一点痒意,她才后知后觉地发现男主正在挠她的手。 女孩疑惑看向他。 男主噙笑,在她耳边说:“多看看我,小怡。” 作者有话说: 无 第80章 第80章 晚餐结束已经是晚上九点, 祖父祖母又陪着唯怡聊了会儿,便支撑不住去休息了。 路家一家人有聚餐当晚留宿的习惯,唯怡即将加入这个家庭,成为路家的一份子, 大家便也默认她今天不回家了。 月亮躲起来了, 只有星子在天上眨着眼睛。 唯怡晚上吃多了, 路行带着唯怡在花园里闲逛, 路家老宅的风景很好, 两人的影子在灯光下拉长。 “嗝!”女孩打嗝的声音打破了安静的夜。 “哈哈哈哈……”唇红齿白的少年笑的爽朗, 声音轻亮地仿佛没尝过人间疾苦, 手里还不忘帮她拍着胸口。 唯怡用手肘捅他:“都怪你嗝……给我夹那么嗝……那么多菜……害得我不停嗝……打嗝!嗝!” “好好好,怪我。”路行笑的眼睛里一片晴朗,眉眼好看到天地失色的少年大手一捞,熟稔自然地将女孩搂进怀里, 拍她脑袋,“怕你吃不饱嘛。” 唯怡头抵在他肩上, “现在……”她强忍下打嗝的感觉,“大家,肯定, 都,觉得,我很,能吃。” 她发现只要两个字两个字的说, 就不会再打嗝。 “他们是谁?”少年抬起她的脑袋, 看着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笑意汹涌,在她耳边轻声说:“他们都不重要。” 怎么不重要, 那都是他的家人。 少年帮她把耳侧的头发挽到耳后,露出女孩干净细腻的皮肤,“重要的是,我们很快就会结婚。结婚之后,咱们过自己的二人世界。” 可是,他家的规矩不是每周都要回老宅聚餐吗? 路行似能看穿她的想法,笑意更甚:“反正不能让你第一次来这边吃饭就饿着,好不容易找到的老婆,万一……吓得以后不敢跟我回来了怎么办?” 他说着在她额头落下一吻,等他目光下移,想要亲吻女孩的唇时…… “嗝!” 煞风景的打嗝声突然响起。 “哈哈哈哈!”路行控制不住地笑开,轻轻抵住她的额头,唯怡被他带动,跟着一起笑。 “好吧,我可能真的夹太多了。” “不准笑了!” “好哈哈哈哈。” “哈哈哈……” “汪!汪汪!” 漫天星河下,两人转头看过去。 花园小径上,一只别着可爱发卡的约克夏从远处摇着尾巴冲到他们面前,“汪汪!”冲刺的太快,小狗刹车都刹不住,直接把路行撞地后退两步。 少年运动神经极其发达,下意识就要躲开,怕摔疼它,又强迫自己原地不动,接住了小家伙:“coco!不可以跑这么快!” “汪!”约克夏身姿矫健地在他鞋上打了个滚,又立即跑回去冲到唯怡面前,冲她疯狂摇尾巴:“吱!” 发出兴奋的邀请。 唯怡四处瞧了瞧,夜色中只有别墅的灯亮着,周围没人,山间凉爽的风轻轻吹动树叶,沙沙作响。 别墅的门打开了一道小小的缝。 她忍不住蹲下身子,立即抬手摸上眼睛发亮的小狗,开心又激动地开口:“coco,你偷溜出来了?” 如愿以偿被摸到的约克夏舒服地闭上眼睛,朝她又走近两步,紧紧挨在女孩身上,用小小的身子蹭了蹭她的。 夏天的风带来一丝凉爽,吹走人心中的烦躁。 唯怡被它的模样触动了柔软的神经,摸了摸它湿润的小鼻子,心软的厉害,“好久不见,coco。” 其实她也很想它。 女孩抱起来地上的小狗,约克夏骄傲地昂着头,嗅了嗅她的下巴,然后依赖地把头靠在她胸前,声音轻轻小小的:“吱~” 在撒娇,在委屈。 唯怡低头抵上它的鼻尖,安慰它:“好了,好了。我回来了。” 约克夏又往她怀里钻了钻。 “这么会撒娇呢?”路行靠过来,推了推约克夏的脑袋。 约克夏轻巧地躲开了,握在唯怡怀里瞪他。 男主“啧”了一声,没想到今天还当了一次吕洞宾。他干脆大手一伸,搂住唯怡,揽着一人一狗往回走。 两人影子在路灯下越来越长,男主笑问:“不打嗝了?” 被他这么一提醒,唯怡才若有所觉,逗弄着怀里的小狗突然抬眼瞧他,古灵精怪的:“好像还真是。” “你该不会是被我帅到了吧?” “……真自恋。” 两人朝别墅门口走去,二楼的白晴和路天豪站在阳台看着两人的背影。 温柔随性的白晴安抚路天豪:“唯怡看着不是那种乱七八糟的孩子,很有礼数,说话也不错,他们两个人甜蜜的很,我们就别瞎担心了。” “大哥之前反对的那么厉害,我难免会忧虑。”路天豪揽着白晴,往屋里走:“算了,年轻人的感情,随他们去吧。我们担心也没用。” - 周末,马场。 即将再次遇上路乘,唯怡被路行压在车里欺负。 “不准看他,不准因为他走神,不准和他有任何接触……” 他跟个大型犬一样不老实,在她身上闹腾的厉害。唯怡想推开他,却又被男主委屈的语气和神情搞得心虚躲闪。 路行有多怕大伯父她是了解的,却愿意因为她主动向大伯父宣战,甚至,还反叛成功了。 她心不是石头做的。 只好抱着男主轻声安抚:“只有你,一直都只有你。” 她哄了十来分钟,大型犬慌乱不安的心终于安定了几分,捧着她的脸委屈地问:“真的吗?” “嗯。” “你看着我的眼睛。” 唯怡拧不过他,只能抬头看他,接触到那双委屈坦然的眸子,又匆忙移开。 路行立即气的用力咬她,咬牙切齿:“唯!怡!”大手将她领口扯开,在女孩锁骨上咬出一个明显的痕迹。 “嘶!”这狗东西! 十分钟后,唯怡系好扣子,整理了一下头发和衣服,下车跟路行一起去了vip专属休息室。 看到那对伉俪情深的佳人时,唯怡脊背僵直,她迅速敛了眸子,望着脚下光可鉴人的地板。 手心突然被人轻轻挠了下。 唯怡看向身侧的人,对方没回头,紧紧抓着她的手朝沙发上的两人走去,笑着打招呼:“哥,嫂。我和小怡来晚了。” 本来是早到了一会儿的,结果却起了个大早,干了个晚集。 想到两人为什么迟到,唯怡脸上晕染点点薄红。 “没关系,我们也到了不久。”穆向晚精致饱满如花瓣一般的唇挽起好看的弧度,她白皙地好似瓷器,“那现在去换衣服吧?” 唯怡没来过这边,被穆向晚挽着胳膊一起往更衣室走。 她说不清自己对女主是什么样的感情,毕竟女主知道她曾经和男主交往过的事情,现在……实在有点复杂。 穆向晚跟她主动介绍这里的情况:“这家马场今年年初刚建好,是路家的私人产业,投资了几个亿,现在还只对会员和内部人员开放。” 唯怡看着这个巨大的休息区,她们光是在走廊已经走了十分钟,还没到达更衣室,可想而知,这边建设的有多豪华。 唯怡看着窗外的景色,一望无际的草地和蓝天:“风景很漂亮。” “其实,这里是路家用来接待各界人物、联络感情的私人场所。”穆向晚直接道出这里的真实用处。 路家这样的豪门贵族,关系网错综复杂,与各界大人物都有深切的利益纠葛,这地方的确足够高端、隐私,用来招待简直再合适不过。 但是唯怡没想到穆向晚会直接将这个事实告诉自己,她错愕地看着女主。 穆向晚冲她笑了笑,美丽动人的女主瞬间魅力加成,美的人心神荡漾,“都是一家人嘛,告诉你也没什么。” “……” 在女主的帮助之下,两人换好了骑马服,唯怡穿着长靴、带着帽子出去,见到高高大大穿着骑马服的男主,当场惊艳地睁大眼睛。 两个模特一样的人挺立在那里,好似世界名画一般,一时间视线不知道该停留在谁身上好了。 最后她想起车里的警告,稳着心神强迫自己看向大型犬,不敢再多瞄别的地方一眼。 大型犬立马唇红齿白地笑开,那张招摇过市的脸搭配着帅气利落的骑马服,黄金比例的身材好看到时间停滞。 他爽朗的声音传来:“这衣服很适合你,小怡。” 感觉到身侧另一道视线飘来,女孩抿了抿唇。 “对吧,我也觉得~”女主推着唯怡来到路行面前,温柔开口:“完璧归赵。” 四人选马的时候,唯怡没有经验,路行特意为她挑了一匹温顺乖巧的矮马。 在运动领域,路行有绝对话语权,他为自己挑了一匹烈性马,又高又大,是不是从鼻子里喷出一股热气。 它从高处睥睨着唯怡,眼眸半阖,似是看出她是个软柿子,唯怡吓得不敢靠近,躲得远远的。 穆向晚和路乘也各自挑选了好了坐骑,四人牵着马来到走近马场,里面全是坚硬的泥土路面,宽大的木头围了一个巨大的跑马圈。 路行将自己选的那匹烈性马栓在一旁,帮唯怡仔细调整了头盔松紧度,仔细教她如何上马、下马,以及骑马技巧。 又牵来一批矮种马,牵着她的缰绳,带着唯怡速度缓慢地溜圈。 这匹马是专门从英国运来的矮种马,因此不会太过高大,性格也温顺的很,被路行牵着缰绳跑了两圈,唯怡渐渐掌握了力道和技巧。 她不再和刚开始一样紧张,跟他说:“我想自己试试。” 运动的乐趣就在于自己掌控,路行当然不会反对,松开缰绳之前他说:“我跟在你后面跑一圈,有事就喊我,我时刻都在。” “好。”听他这么说,唯怡很安心。 两人一前一后地跑了一圈,唯怡体会到了骑马的乐趣,笑着问路行:“路老师,我刚刚的表现没问题吧?” 刚好从两人身旁走过的路乘转头朝她看过来,眉头微微皱起,眼含疑惑。 路行爽朗的声音传来:“满分十分,给小怡同学打十一分!多的一分是因为小怡同学太可爱了!” 路乘猛地拍了一下马屁股,策马迅速离开了,扬起一阵尘土。 唯怡注意到他的动静,忍不住往那边看了一眼,有些莫名。 但因为路行还在眼前,她怕那狗崽子乱吃飞醋,又迅速撤回了关注的目光。 谁知刚回头,就发现路行正一错不错地盯着她。 ! 唯怡吓了一跳,立马慌乱牵着缰绳,双腿催促马儿快跑:“我、我自己去跑圈了。” “有事随时喊我。”路行看着她落荒而逃的身影,从矮种马上跳下来,递给马场经理,然后随意接过对方手中高大的烈性马,拍了拍高冷的大马,直接一个飞身上马,毫不犹豫。 阳光下,唇红齿白的路行漫不经心地勾着一抹笑,驾着马飞奔起来。 少年踩着马镫站起来,腰弯的极低,几乎趴在马背上,带着头盔的脑袋抬起,深邃的眼睛紧紧盯着前方。 面上一片漫不经心,笑意肆虐。 运动技能满点的路行帅的让人移不开眼睛,无论是从技能还是从美观度而言,都拔得头筹! 半个小时后,几人驱马离开跑马场,前往树林。 唯怡和穆向晚跟在后面,路乘和路行在前方带路。 树林里也是马场的一部分,里面有很多兔子、小鹿之类的猎物,供客人们围猎玩耍。 他们四个都没带打猎工具,只是单纯因为穆向晚提了一句想去森林里面景色很美,可以去那片湖泊瞧瞧。 唯怡的小马一直温顺乖巧,几人越往里走,森林里可以看到的动物就越多,路行和路乘经验丰富,一直在前面驱赶猎物,怕惊吓了马儿。 这毕竟是私人马场的猎物,没什么攻击性,不会出意外。 然而左边草丛中突然窜出一只疯跑的灰兔,灰兔直直撞到唯怡小马的眼睛,一直温顺乖巧的小马猛地受惊,嘶叫着跌跌撞撞冲出去。 唯怡慌乱了一瞬,立马勒紧缰绳,按照路行教学的那样试图让马儿停下:“海饼干,别怕!” 受惊的马儿仿佛失去理智,驮着女孩丢下几人朝左边疯狂跑去。 路乘和路行反应迅速,立即骑马追上去,“驾!”“驾!小怡!” 路行的马勇猛异常,跑得飞速,不一会儿就直奔唯怡而去,“小怡,把手给我!”就在路行快要抓住女孩的时候,一声响亮的哨声从身后传来。 马儿立即长啸一声,迅速人立起来,路行一惊,凭着丰富的经验勒紧缰绳,才没有从马背上掉下来。 烈性马再次落回地面,立即转身,在路行诧异震惊的目光中,棕色烈性马驮着人朝口哨响起的地方奔腾而去。 与咫尺的唯怡背道而驰。 期间任由路行如何调整缰绳,使出浑身解数,都无法改变这匹烈性马的方向。 与路乘擦肩而过的瞬间,两人四目相接的瞬间,他顾不上其他种种,大声甩下一句:“保护好她!” 路乘没说什么:“驾!”朝女孩的方向迅速追赶而去。 路行被棕色烈性马一路带至穆向晚身旁,而后停下。 路行看着穆向晚胸前的银色哨子,正在阳光下反着光,他满眼的不可思议:“刚刚的哨声,是你吹的?” 作者有话说: 无 第81章 第81章 受惊的马跑得飞快, 繁密的枝丫横亘在眼前,一切快到晃出虚影,唯怡拼命闪避,抓紧缰绳, 双腿夹紧马腹, 免得自己从马背跌落。 身后有马蹄声再次响起。 矮马带着她跑到了密林深处, 苔藓密布、枯叶厚重, 矮马突然闯进一条岔路, 一个树枝从前方刺过来。 唯怡低头躲过。 再抬头, 就发现前方两百米处一棵被雷雨劈倒的大树横陈在前面。 横亘的大树树干太粗, 矮马根本跳不过去。 唯怡瞳孔一缩,再次勒紧缰绳,喊疯狂的马儿:“停下!海饼干!” 应急的矮马没任何犹豫,闷头直冲那边而去。 “停下!” 唯怡必须从马上跳下去。 不然被这匹马压在身下, 她骨头肯定会被压断,唯怡迅速打量四周, 看有没有可以跳下去缓冲的地方,或者一条打横伸出的树枝。 但想法很好,剧烈颠簸起伏的马却将她差点扔出去, 周围还有不断袭来的断裂、脆弱枝丫,不断刮伤她的皮肤。 一百米。 五十米。 眼看横亘的大树已经近在眼前,唯怡立马做出决定,她必须跳马。 唯怡将两只脚从马镫抽出来, 抓紧缰绳眼睛一闭就要往下跳的时候, “把手给我!”低沉的声音从一旁传来。 唯怡不敢置信地转头看过去,来人竟然是路乘! 大马距离树只有十米距离! 她来不及犹豫,立即抓住他递来的精壮手臂, “准备跳!”路乘说完,唯怡立即默契点头:“好。” 那只骨节分明的大手反握住她的手臂,用力到青筋暴露。 五米。 千钧一发之刻,路乘:“跳!” “啊!” 精装的手臂用力扯过女孩的身子,一边接住她,一边牵制高大的棕马,不让它受惊。 更避免冲撞那只受惊的矮马。 大树近在眼前,大马与矮马一同来到横亘的大树前,大马一跃而起,驮着两人成功越过树桩,飞驰而去,掀起飞扬的尘土。 矮马也跃起,但前蹄被高大的树桩拦住脚步,他嘶鸣一声,狠狠摔在地上。 唯怡目睹了背后惊骇的一幕,惊恐地睁大眼睛,她顾不上说什么,颤抖着双腿双手被男人稳稳按在马上。 “唔!”女孩坐在马上紧紧拽着他的袖子和小臂,整颗心砰砰地跳,耳朵里除了胸腔剧烈的跳动声音,什么都听不到,她大脑一片空白。 第一次骑马就碰到这样的事情,唯怡整个身体像是散架了一半,酸疼的厉害。 嗅着那股熟悉的浓郁橙花香气,她像是终于找到了安全窝的小狗,安心倒在他怀中。 全程紧张、全神贯注的女孩心神一松,突然脱力,抓着男主袖子的手垂落在他身侧。 路乘感觉到怀里的重量,低头瞧了一眼,只见女孩在他怀中昏了过去,昏过去之前,还轻轻唤了声:“阿乘……” 马儿的速度慢了下来,树林从眼前一点点略过,两人来到一处湖边,周围的风景美轮美奂,夜幕降临,薄雾四起,似一处仙境。 终于不用避讳其他人的目光,可以光明正大、肆无忌惮地打量她一次。 路乘抬手,拨开女孩额前凌乱的头发,看着那张熟悉的面孔,嗅着她专属的清新怡人气息,平静地眨了眨眼睛,眸子里的疯狂和阴郁尽数退却。 -她又瘦了。 马儿的速度又放缓了些,男主沉沉望着她,眼帘轻阖,一贯冷冽锐利的视线染上一抹不察的温柔贪恋。 最终还是没忍住,将她眼尾那道湿润的泪痕揩去。 “不是能嫁给他了吗,还委屈什么?” 该委屈的另有其人吧。 - 另一边。 被质问的穆向晚眉头轻蹙,笼着江南烟雨的潮气,她点头:“是我吹的。” 路行脸色冷了下来。 “不过我是想把海饼干喊回来的。”穆向晚将颈间的哨子递给他,银色的金属质地,带着一丝体温:“马场里,只有温顺的矮马会听哨声。” 烈性马天生服从性差,不会听从哨声的呼唤。 路行沉色盯着手里精致的银质小东西,看不出有任何问题。 目前来说,穆向晚没撒谎。 路行将哨子装进口袋,沉沉瞧着身下的烈性马,眼中闪过疑惑和担忧。 穆向晚也轻声开口:“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海饼干没回来,这匹烈性马却回来了。” “关于这点,之后我会询问马场经理,调查清楚。”现在最紧要的事,是先确保唯怡的安全。 路行无法确定烈性马会不会再出状况,太阳渐渐下山,天色已经变暗,林中的雾气起来了,他同穆向晚换了马,再次驶向密林深处。 穆向晚则回去通知马场负责人,赶快派人去寻找他们。 一个小时后,路行骑着马独自回来,穆向晚立即走过去,焦急关切:“怎么样?找到他们了吗?” “没有。”里面雾气太大了,很容易迷失方向。路行不敢冒险,他是回来拿照明灯和设备的,“他们派人去找了吗?” “派了三队人马去了,带了医生和应急药物。” 唇红齿白的少年紧锁的眉头依旧没有展开,他拿上应急灯和无线设备,挑选了一匹自己熟悉的马,再次钻入了密林。 - 夜幕四合,平静的湖面被风吹的微皱,泛起一丝涟漪。绕着湖边簇开的野花轻摆枝叶,有淡淡的花香在空气萦绕。 女孩睡醒,朦胧睁开眼睛,看到好多闪着光在草丛上飞舞的萤火虫,一匹棕色大马在低头吃草。 朦胧的雾气将远处的密林笼罩迷离,好似一道天然屏障,她起身,才发现自己睡在一块平整光滑的石头上。 “嘶!”不知道扯到哪里,她疼的倒吸一口凉气。 “醒了。”低沉磁性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唯怡转头错愕朝他看去,男人正站在湖边,贴身的骑马服将他身形勾勒的颀长,此时,对方正朝她转头看来。 黑暗掩住了他的冷冽和强势,唯怡只看到男人那双深情的眸子,她没什么勇气,躲闪着垂下眼帘。 “谢谢。”想起昏迷之前的事情,女孩知道是他救了自己,轻轻开口。 “不必。”他声音依旧冷冽。 唯怡强撑着自己起身,掏出手机看了看,没有信号,她试着给路行发了信息,提示发送失败。 她有些懵,看着湖边的男人,不懂他为什么要在这儿耗着,而不是出去:“我们要在这儿呆一晚上吗?” “夜间雾气很大,看不清方向,很容易误入外部林区。”越过这片湖泊不久,就是外部林区,不再归属路家管辖。 有野兽出没。 他淡淡解释,就像是之前辅导她成人自考的时候,“走失后最好的方式就是站在原地不动,等着对方找到你。” 唯怡却被这句话刺地心里一疼,咬了咬下唇。 可他们两个,早就都往前走了,谁也没停留在原地。所以注定不会再找回对方。 “那我们……”唯怡左右看了看,这里什么都没有,唯怡强撑着酸疼红肿的双腿,坐回石头上,这里没别的能坐的地方。 唯怡看了看,这块石头足够大。 她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 但以她对路乘的了解,对方这么骄傲自持的性格,估计她睡了多久,对方就站了多久。 “坐着一起等吧。”唯怡主动开口邀请,毕竟男主才刚救了自己,即便是出于报恩,也该有此一问:“别在救援赶来之前浪费体力。” 许是被她说服了,顿了顿,男人朝她走过来,在距离她最远的地方,背对着她落座。 以往密不可分的恋人,消失不见。如今,留给两人的只有尴尬和沉默。 分手的最后一次见面,闹得那么难堪,唯怡也没什么好说的,低头走神扣着手指。 走神半晌,她才注意到自己手上的一道伤口,已经被清理过了,上面一点泥泞和脏污都没有,干净地仿佛被仔细擦洗过。 唯怡一愣,翻开手掌仔细查看,她被磨得红肿的手除了还隐隐作痛、微微泛红之外,其他一点东西都没有。 可她明明记得自己混乱之间,为了让矮马停下,拽住路边的树枝,沾上许多树皮碎屑,揉碎了的树叶浸满了指缝。 这些……都是他清理的吗? 就像之前帮她洗手时,仔细又认真地低着头,一点点轻柔帮她搓洗干净。 她当时每每都会被他禁欲的模样吸引…… 唯怡看着那双手,眼眶缓缓聚集起热气。她当初都那么对他,说出那么伤人的话了,他还理她干什么呢。 眼下,她还要嫁给他弟弟。 浪荡、轻浮,令人唾弃。 他何必理她,看她自生自灭、自食恶果,不好么? 一滴晶莹剔透的东西滴落在少女的衣襟上,她压抑着声音里的颤抖,说出那句梦里魂牵梦绕、重复千百遍的话:“……对不起。” 当初,对不起。 现在,对不起。 湖风吹过,带来一片凉意,背后的人没做声也没回应,两人之间愈发沉默了。 也是,唯怡勾起一抹自嘲的笑,这种话叫别人怎么回应呢。 都是些陈旧往事,早就该翻篇了。 在她看不到的地方,男主唇边也泛着一抹自嘲、挫败的笑意。 - 两个小时后,路行和救援队终于找到他们。 唯怡迷茫睁开眼睛,才发现自己又睡着了,而且还是靠在路乘背上,看到骑马服布料的瞬间,她猛地反应过来,在路行冲过来之前,立马弹跳起身。 她被磨得红肿的双腿已经软的站不住,这一跳,她直接摔在草地上。 “小怡!”路行跑过来一把将女孩捞起,语气关切、着急:“你没事吧?” 唯怡被他打横抱起,被对方碰到伤口,疼的龇牙咧嘴:“斯哈,没、没事,就是伤口刚好被你按住了。” 语气里带着熟稔和撒娇的意味,和两人相处时的陌生、拘谨形成鲜明的对比。 路乘冷着脸起身。 马场负责人立即上前:“路总,您的手受伤了,我让医生来为您包扎。” 唯怡闻言诧异朝他看去,只见他袖口的白色部分染上了暗红色。 之前她一直没敢看路乘,不知道他还受了伤。 唯怡自责又愧疚,她怎能如此粗心! “我的血已经止住了,先去帮客人检查伤口。”路乘冷声拒绝了医生。 而后,气压极低地对马场负责人开口:“你现在需要做两件事,第一,调查清楚这次马匹受惊的原因是人为还是意外。第二,把路家管辖区域和外部林区建立清晰隔离带,出一份详细的方案,想想以后如何防止再产生类似的意外。” 马场负责人冷汗直流,低着头:“是。” 说完他抬腿离开,被黑色长靴勾勒的小腿劲瘦有力,迈出的步伐优雅而矜贵。 - 心理咨询室。 心理医生看着那个躺在床上的人,试探开口:“你今天状态似乎不错?” 长久的沉默,就在医生他不会开口的时候,低沉磁性的嗓子缓缓流淌。 “她……回来了。” 原来如此。 难怪。 作者有话说: 无 第82章 第82章 马场, 休息室。 医生正在帮唯怡处理伤口。 女医生用碘伏帮女孩手法轻柔的消毒,心口处的那道划痕有些长:“自己提前清理过了吗?伤口都很干净。” “……”沾满碘伏的棉球贴上来,微凉。 路乘与她一帘之隔,正在那边包扎伤口, 穆向晚在旁边陪着他。 唯怡慌乱瞥了一眼路行牵着她的手, 随口唔哝:“嗯。” “清理的很及时, 不然这个天气, 伤口很容易感染化脓。” 唯怡望着天花板, 思绪乱的厉害, 又“嗯”了一声。 她想知道路乘伤的厉害不厉害, 他有没有给自己处理,伤口会不会感染。 可眼下这种情况,她去关心显然很不合适。 晚上回到家,唯怡睡觉之前去洗漱, v领睡衣下露出的锁骨上有一个红色的印子,像是被虫子咬的一样。 她疑惑地凑近摸了摸, 很平整,没任何凸起的地方,唯怡正疑惑的时候, 突然想到车上路行趴在她身上作乱的场景。 ! 唯怡突然想到什么,瞳孔一缩。 她迅速把领子拉下去,看到心口那个处理好的伤口,就在锁骨下方。 那路乘在帮她清理伤口时, 有没有看到这个吻痕? - 第二天。 早上8点, 市中心小区。 “叮”地一声,电梯门打开,穆向晚正准备去公司, 刚走出电梯,视线内出现一双锃光瓦亮的皮鞋,她愣了一下,缓缓抬头。 入目是一张凌冽到不含感情的面孔,金丝眼镜衬得人文质彬彬,头发梳的一丝不苟。 面容精致的女人眼波深处轻轻晃动。 “路太太。”严助理朝她走去,黑色皮鞋一尘不染。 漂亮到仿佛瓷娃娃的女主踩着的裸色高跟鞋,白皙的脚踝泛着微红,面对他的强势,女人不知所措地退后一步,“严、严助理。” 黑色皮鞋再进一步,裸色高跟鞋继续后退,脚步逐渐染上慌张。 出了电梯的女孩被重新逼回电梯,腰抵住金属电梯扶手,电梯门重新关闭。 逼仄的电梯厢,安静的可怕,只剩他们的呼吸和心跳。 严助理站定在她面前,鞋尖抵住她的,将白皙柔弱的女孩掩在自己的阴影中,“昨天马场的事,是你做的?” 穆向晚别开头,避免自己头脑太过眩晕,努力保持清醒,“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柔软甜美的声音软软糯糯,在电梯厢内不断流淌,似悦耳的溪涧流水。 沉默半晌,他冷冽的视线直直袭上她:“哦?”金属一般冷冽的声线,只念出一个简约字符,却像是一把快剑,直接扼住别人的喉咙。 穆向晚鼻翼翕合,有些腿软,手悄悄摸上身后的电梯扶手,艰难支撑住自己。 瞧着她眉头轻蹙、咬住下唇的不安模样,纠结又害怕,像是笼着一层烟雨潮气,金丝眼镜极快地闪过一抹光。 - 理发店关门后,唯怡了无牵挂,独自去旅行了一个月,路行说要请假和她一起去,唯怡不想耽误他学业,拒绝了。 一次旅行,心里想不通的东西好像全都通透了。 其实,人生并不是单行道,怎么走都精彩。 她没必要把自己搞得这么疲惫。 之后的时间,她总算和路乘没了过多交集,和他再次相见,已经是年底的订婚宴。 路行给唯怡准备了一条连衣裙,和他的那套西装有契合的地方,像是定制的情侣装。 唯怡穿着那条连衣裙从换衣间出来,已经换好西装出来的路行见到她,眼睛一亮,“这么漂亮,是谁的未婚妻啊?” 唯怡被他逗笑,看了一眼镜子,招摇过市的路行好看到天怒人怨,衬得她在旁边像只丑小鸭。 这家伙竟然能把漂亮这个词安在她身上,真是…… 吃饭的时候,唯怡和奶奶、表哥坐在一起,路行在她旁边,以路行为界线,路家人排列而坐。 这次路家来的人不少,几支旁系也来了。 饭桌上有人问起唯怡的父母怎么没来,路行和路乘同时朝女孩看去。 唯怡面色平静地按照路行交代的回答了:“我父母在海外经商,正在谈一桩生意。” 有位旁系亲戚问:“海外经商,哪个国家呀?” 唯怡随口说了个国家:“秘鲁。” 对方瞬间来了兴趣:“我有个分公司也在那边,小怡父母是做什么生意的?我好跟那边打声招呼,互相照顾一下。” 唯怡捏紧手里的筷子,面不改色:“是有关农产品的销售,很感谢您的关心,但是他们明年应该不在那边发展了,谢谢。” 那个亲戚还要再追问什么,路行笑着给唯怡夹了一块豆腐:“吃菜,小怡。别光顾着说话,饿着了我可会心疼的。” 听路行这幅护短的模样,那个亲戚识趣地闭上了嘴。 唯怡心中暗自松了口气,转头冲他甜甜地笑:“好,谢谢阿行。” 接下来,没再有人再问有关唯怡家庭的问题,偶尔几个人在餐桌上开口,大多也是活跃气氛,或关心唯怡口味吃不吃得惯的。 唯怡低声对路行开口:“有人护着的感觉真好。” 路行也凑过来,在她耳边:“都是为了我们的小家,应该的。”他声音晴朗,如蓝天上的白云,让人听着心情就会变好。 他们的小家。 唯怡的心突然动了一下。 或许,和路行结婚她真的会拥抱幸福吧。 敬酒的时候,唯怡被路行一手稳稳牵着,双方的长辈分别给了两人红包,图个喜庆。 敬到路乘的时候,唯怡努力表现的自然,目视前方、唇角含笑,不敢看他眼睛,跟着路行喊了声:“哥。” “百年好合。”对面高大的身影言语简短,稳如磐石。 比上一次见面,压迫性又足了一些,越来越有路家家主的气势了。 穿着礼服的女孩手举起红酒同他轻轻碰杯,悄悄吸了一口气,锁骨和脖颈的筋骨线条全部展现出来。 抿完一口红酒,她转头同路行对视,瞧着对方含笑的眼睛,女孩下落的唇角也勾起一抹自然的弧度。 然后挽着他的胳膊,继续去敬下一个人了。 - 小年当天,下雪了,路行和唯怡回路家老宅聚餐,吃完饭外面已经积了厚厚一层雪。 路行心情不错,带着唯怡去老宅的院子里堆雪人。 穆向晚也很感兴趣,但她嫌冷,在外面玩了一会儿就回屋里暖和去了。 路行和唯怡继续在外面堆,堆的差不多了,又跟齐妈要了扫帚、纽扣和胡萝卜,拿了围巾、帽子,给雪人按上了鼻子、眼睛和胳膊。 俩人看着堆完的雪人,路行皱眉,百思不得其解:“怎么和预想中不太一样。” “虽然丑了点,但也算成功吧。”唯怡拿出手机,用肩膀撞了撞男主,“给你和雪人拍张照片。” 路行有些嫌弃:“这么丑。” 唯怡催促:“快去!”这么多事儿呢! 路行不情不愿地过去了,唯怡给他认真拍了两张照片,看照片的时候终于忍不住笑了:“哈哈哈……” “笑什么?”路行凑过来看手机,照片上他和雪人,一个黑着脸、一个笑嘻嘻。 唯怡指着雪人和他:“没头脑和不高兴。” 女孩的笑声会传染,唇红齿白的少年从后面揽住唯怡,把脑袋放在她肩膀上:“我往旁边一站,显得他更丑了。” 真自恋。 堆个雪人用了不少力气,唯怡累的很,干脆靠在他怀里,“你帅我承认,但是雪人也没那么丑嘛。” “嗯,越看越可爱。”路行说完这句停住了,在她耳边放低声音继续:“毕竟是我们爱情的结晶。” “也是,”唯怡:“那给孩子起个名吧。” “路爱怡。” “一秒犹豫都没有,你提前准备过?” “不,纯粹就是我脑子好使。” “……”自恋狂。 “路爱怡,这是妈妈,这是爸爸。”唯怡跟雪人一本正经的介绍,“以后看到爸爸妈妈要问好,知道不?听美了,看孩子笑的多灿烂。” 路行被她逗得哈哈大笑,爽朗的少年声音在别墅院子里不停回荡。 唯怡默默托着他的脸,“悠着点,别把下巴笑掉了。” 落地窗前,其他人坐在沙发上看的艳羡,祖母感叹:“这么冷的天,也不嫌冷。” 已经订婚了,祖父也对唯怡的性格越来越喜欢,“嫌冷还叫年轻人?” 漂亮异常的穆向晚笑着看向路乘,“他们的感情看起来可真好。” 路乘的目光始终没往窗外看过,闻言面上波澜不惊:“我还有点文件没处理完,要和严助理去一趟书房,你替我陪祖父母坐坐。” “严助理?”女主不在意地问了句,好看的眸子深处光点微晃两下。 “估计已经到了。” 低沉充满磁性的话音刚落,门就被人推开,穿着黑色长风衣的男人裹挟着风雪和冷意进来,头发梳的一丝不苟,脸上戴着金丝眼镜。 陈伯跟来人打招呼:“是严助理啊。” “是我,新年好。”男人的声线仿佛是在冰天雪地浸透的冷质金属,寒意刺骨。 穆向晚抿了抿唇。 路乘起身,跟大家解释:“公司有点事,我去一趟书房。” 两人的身影一前一后消失在楼梯拐角处。 别墅外,唯怡则靠在路行怀中看着外面的烟花,一颗礼花在他们上方炸开,像个巨大的水晶圆球,漂亮到失语。 路行在她耳边,轻轻说:“喜欢吗,路夫人。” 唯怡才后知后觉,指着那个漂亮的开始坠落的烟花,仿佛一颗颗流星在天空滑落,带着长长的拖尾:“这是你准备的?” “新年快乐。” 唯怡的手往后面探去,搂住他的腰,“你也是。” 作者有话说: 无 第83章 第83章 心理咨询室。 医生看着床上的人, 疑惑:“这几次你的状态很不好,能说说是怎么回事吗?” 安静在房间内蔓延。 他不肯说,心理医生有些无奈。 一个小时后,男人皱着眉从床上起身, 走之前他想到什么, 矜贵开口:“之前的药吃完了。” 医生看出他眉眼间疲惫依旧, 眼下一层浓郁青色。 应该是没有睡着, 这位患者每周都来这儿躺两个小时, 但大部分时间都一句话不说, 安静地仿佛入了梦。 前一段时间, 对方的情绪短暂的平复了一次,仿佛回光返照,现在情绪又卷土重来,再次疯狂反扑。 医生拿了些药, 温馨提醒:“路先生,你的病情恶化的越来越厉害, 已经对药物产生免疫,这次的药我只能给你开半个月的。我给您的建议是立即停掉工作,休息半年。不然之后吃药也没用了。” 情绪问题不是能简单一笔带过的小问题, 需要时间治愈。 “谢谢。”男人只说了这两个字,便拿着药离开了。 穿着衬衫西裤的男人背影消失在门口,窄腰被腰带勾勒出精瘦的弧度,吸引的人移不开眼睛。 医生无奈地耸了耸肩, 知道自己的建议他根本不会听。 出身条件这么好的一个男人, 竟然会得这种病,上天真是公平地残忍。 - 一个月后,唯怡从老家回来, 她带了一些特产给路行送了过来,从市中心的大平层出来,在单元门口见到了一直坐在地上的大金毛。 金毛乖乖地看着她,眼睛亮晶晶,一脸渴望。 唯怡忍不住跟他打了个招呼:“哈喽,宝贝。” 大金毛立即站起,朝她走来,唯怡伸手摸了摸它。 金毛主人正在看手机,随口说:“乖一点,别吓着人。” “你好乖……哦哦哦!”唯怡看着热情人立起来的大狗,一下子窜到自己胸口,还要伸舌头舔她的脸,吓得花容失色:“啊啊啊啊!” 金毛主人听见动静,立即冲过来拉狗,“可乐!下来!别逼我抽你!” “别!啊啊啊啊!”唯怡一边后退一边叫,根本摆脱不掉80斤大胖狗:“坐!” 说啥也没用,大狗使劲摇晃着尾巴,试图和她玩耍。 “又是你!”金毛主人看到唯怡的模样,瞬间恍悟:“我就说可乐怎么又变成这幅德行了!” 啊? 什么叫又? 唯怡顾不上,两手推拒着疯狂的大狗,试图把他的脑袋和长舌头推开,有人从单元门进来,将女孩一把扯到身后,隔开她和大狗。 被主人拉扯的大金毛不肯罢休,试图绕过人奔向唯怡,唯怡吓得立马猴子上树,“啊啊啊啊啊!”尖叫着一路顺着男主的背爬上去。 场面混乱到一度失控。 男主一边制止大狗,一边稳住身上的女孩,依靠着天生长手长脚的优势,最终沉着脸将热情的大狗驯服,赶进电梯。 电梯门合拢,唯怡这才缓缓松了口气,拍着胸脯:“吓死了,吓死了……” 低沉充满磁性的声音从下面传来,熟悉而气息微乱:“唯小姐要不先下来?”不复平日的冷静自持、稳重成熟。 唯怡这才意识到身下是谁,她、她竟然骑到路乘头上来了! 女孩立即不好意思地松开对方的额头和下巴,试图将他凌乱的头发恢复平整,喉头一哽:“啊,对不起……” “……” 更完蛋的是,唯怡不知道该怎么下去了,她试图动了下,看着高耸的地面,立马惊恐地抱住男主脑袋,“动、动不了了,我有点腿软……” “……” 最后穿着一身板正西装的男主单膝跪地,唯怡才扶着他小心翼翼从他脖子上下来。 这这这…… 实在太折煞路乘了。 唯怡不好意思地搀扶起男主,冲对方诚恳真挚地倒了声:“谢谢你刚刚救了我。” 路乘整理了一下西装外套,又恢复那副矜贵严肃模样,凉凉瞧她:“怕狗?” 其实不怕,她挺喜欢狗的,但刚刚的事情怎么解释呢。 “嗯……”唯怡不想长篇大论,只能违心地点点头。 男主冷淡的声音再次响起:“承担不起后果,就不要随便招惹。” 这话听着阴阳怪气的。 唯怡在地板上摸了摸帆布鞋,低着头没说话,默默无声地抗议。 路乘说完转身欲走,唯怡忽的想起来一件事,立即喊住他:“阿乘!” 前面的身影顿住,没有回头。 唯怡脱口而出之后才意识到不对,惊恐睁大了眼睛。 这臭嘴! 唯怡恨不得抽自己一下,然后默默改口:“哥……”她小跑过去站在人面前,从包里摸索出一个东西。 双手拿着那个薄薄的东西递到对方面前,“这个,物归原主。” 路乘面无表情地望着面前的女孩,对方白皙的脸在光线下恬静的很,他眼帘垂落,视线移到她手里那张黑卡上。 半晌,薄唇轻启:“不必。”说完越过她。 “可是……”唯怡跟着前面的人进了电梯,红色帆布鞋跟着黑色皮鞋,亦步亦趋:“现在,我已经不方便留着它了。” 路乘敛着眸子按了电梯,努力压抑着里面翻涌的情绪,他的药已经停了一段时间,现在很难控制自己。 须臾才简短开口:“你的东西,自己处理。” 唯怡能怎么处理这东西,这是黑卡,能无限额地刷,她既不能送人,又不能当垃圾扔掉。 “我和阿行下个月就要结婚……啊!”电梯突然晃了一下,里面的灯忽的熄灭,唯怡惊恐地抓住他的胳膊,“怎、怎么了?” 刚说完,电梯又剧烈晃动两下。唯怡吓得心脏都要跳出来了,黑暗中,女孩一把扑进他怀中,抖的厉害。 “电梯故障了吗?”她从没遇到过这种情况。 女孩的接触让他全身上下的细胞瞬间战栗,如干涸开裂的土地,突逢酣畅淋雨的暴雨。 路乘努力冷静下来,伸手去按电梯按键和呼救键,呼救键暂时没人接通,手机也没信号。 无法和外界取得联系,他们这个狭小的电梯厢成了与世隔绝的孤岛。 下一秒,灯重新亮起,电梯又轻轻晃了两下。 “啊!” 女孩吓得伸出胳膊,紧紧抱住他的腰,抖着声音问:“我们、我们会死在这里吗?” 声音里带着哭腔。 路乘压抑着体内的渴望和迫切,缓缓抬起胳膊拥住对方,体内的狂躁和阴郁悉数平复。 对他而言,这是一场许久未感受过的平静。 她还在不安:“呜,它还在晃……” “没事。”他抬手拍了拍她的肩膀,那双黑曜石般的眸子仔细观察着电梯中的逃生路线,语气中不自觉地带了一丝温和柔软:“好了。” “我还有好多愿望没实现……” 大手没停,继续轻拍她:“好了。” 电梯缓缓停了下来,陷入一片死寂,没有晃动也没有再下降,他依旧一下一下轻轻拍着她的肩膀。 危机逐渐接触,怀中的人在他的安抚中缓缓平静下来,肩头不再抖动。 几分钟后,女孩自他怀中心有余悸地抬起头,“好了吗?” “还没有。” “嗯。”她突然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尴尬地后退两步,从他怀里退出来,捋了捋凌乱的头发。 拍她肩膀的那只胳膊被男主收回,垂落在腿边。 唯怡掏出手机看了看,“没信号,怎么办?”她按了按电梯按钮,依旧没反应。 “别慌。”路乘冷静地分析:“小区的监控24小时有人在盯,发觉这边的异常他们会第一时间赶过来。” “使用电梯的住户,也会随时发现不对。” 还有一点路乘没说,公司的人如果联系不上他,生活助理会过来查看情况。 慌乱之中,他还能这样镇定自若,唯怡望着他高大的身影,忐忑的心在他的话语中逐渐平静下来。 这是市中心最好的一个小区,监控应该会有专门值班人员,不会出什么差错吧? 她脑海中跟跑马灯一样,想了所有重要的人和事,又过了一遍自己没完成的遗憾。 也许是今天的接触让她松懈下来,面对他时不再如临大敌。 唯怡忍不住问他:“如果还能出去,你有没有特别想弥补的事?” 问完唯怡又后悔了,路乘这么优秀的人,名牌大学毕业,路氏集团接班人,现在还和女主恩爱有加,学业、事业、爱情样样优秀,多少人都羡慕不来。 这种人还能有什么遗憾呢。 不像她。 愁云惨淡的人生里全是不甘心和难过。 “有。”他却给出了一个完全不同的答案。 唯怡诧异看向他,只见对方正站在电梯门前,透过电梯缝隙打量着外面的情况,留给她一个高大挺拔的背影。 女孩好奇:“什么?” 男主观察完外面的情况,淡淡开口:“我们现在正处在电梯夹层。” 唯怡的注意力立即被吸引走了:“电梯夹层?” “两层楼中间的位置。” “哦。” 这样啊。 唯怡凑过去,学着他从缝隙看了看,电梯上半部分是亮的,下半部分陷入黑暗,像是被什么挡住了。 她身上专属的味道袭来,路乘压抑着体内不断冲撞的冲动,立即让开位置,又去按了电梯内的通话键,依旧没有人接。 女孩踮着脚尖向光亮的地方看去,什么都看不到,她回头去看路乘,这里只有他们两个,没有第三个人存在。 她似乎只能依靠对方。 在这个小电梯厢里,面临危机,两人的气氛终于不再像之前一样尴尬紧张。 “出去之后,你最想弥补的事是什么?”男主在两人四目相对的时候,突然开口。 没想到他还记得这个问题,唯怡愣了一下,然后在男主的注视下认真开口,“跟理发店之前的店员一起聚聚。” 路乘沉默瞧她,“你们不是天天见面吗?” “理发店早就倒闭了,哪还能天天见。”唯怡自嘲一笑,唇角勾出抹苦涩。 路乘眸色一凛,秘书汇报给他的信息里,女孩的理发店一直好好的,甚至还在向南扩张,可她却说倒闭了。 男人捻了捻指尖,没泄露一丝情绪:“什么时候的事?” 自然他们分手时候的事,被路氏集团搞掉的。 可那么说,好像在指责他似得,唯怡含糊道:“半年前吧。” “嗯。”他轻轻颔首,心中渐渐升起一丝愠怒。 “那你呢?”唯怡问。 男主正在想事,眼皮轻掀看向她,“什么?” 女孩耐心询问:“你最想弥补的事,是什么?” 作者有话说: 无 第84章 第84章 “电梯里面有人吗?”电梯厢外突然响起一声询问, 打破里面的安静。 唯怡被这声音吓了一跳,男主比她更镇定一些,走到电梯门前,在她身旁冷静回答:“电梯出故障了, 麻烦尽快叫人来修。” “里面现在有几个人?” “两个。” “我马上去叫人, 稍等一下。” 外面的人走了, 终于有人来了, 唯怡惊喜万分, 松了口气“还好、还好……”幸亏这里的物业人员负责。 “嗯。”他应声。 唯怡愣了一下, 转头瞧他, 男主高挺的鼻梁勾勒出立体轮廓,她没想到路乘会回应自己这句无聊的感慨。 她视线略过对方眼下的青色,抿了抿唇,“你是不是又失眠了?” 路乘也转头瞧她, 电梯厢狭小,两人都挤在这一方寸之地, 肩膀几乎要贴住对方的,气息混在一起,她身上难免沾染上一丝橙花香味。 “有段时间了。”两人谁都没有退开。 唯怡不知道他说的有段时间是指什么时候, 是两人分手之后还是…… 她想了想,主动开口邀请:“哪天有时间,我可以帮你做个头疗。” “……”对此,他求之不得, 浑身上下发疼的细胞根本无法拒绝这样诱人的要求, “好。” 唯怡唇角缓缓勾起一点弧度,低下头挽了挽耳边的头发。 就在两人气氛一片祥和,不再像以前一样剑拔弩张的时候。 “小怡!你在里面吗?”外面突然响起路行着急的声音。 “……啊?”唯怡慌乱应了声, 抬头下意识看了一眼身边的人,对方面上的和煦和温柔仿佛是她的错觉一般,消失不见。再次恢复那副严肃凌厉的模样。 路行的声音再次传来:“你受伤了没?”透着焦急。 唯怡眼睫轻轻颤了两下,脑袋混沌地应声:“没、没有。” 路乘退后两步,自她身边离去,熟悉好闻的橙花香气也跟着消失。 和外界有了联系,电梯厢不再是孤独的小岛,两人的气氛再次变得尴尬沉默,各自守在电梯一边。 路行:“别慌,物业已经带着工具来了。” 路行的声音和她只有一门之隔,清晰而透亮,瘦削的女孩脑子愈发的乱,点点头,“哦,好。” 路乘垂着眼帘,遮住里面墨黑沉重的掠夺欲,腿边垂落的手不自觉地捻了捻。 三分钟后,物业人员到来,拿着工具打开了电梯门。 两人一前一后从电梯走了出去,路行立即抓住女孩的胳膊,上下左右打量,连头发丝都没放过:“没事吧?” 这么多人都在看,唯怡被他搞的有些害羞,红着脸按住对方的动作,小声说:“没、没事,别看了。” 黑色薄底皮鞋在旁边站定,光可鉴人的鞋面反射出窗子的光,他沉沉望向自己的生活秘书,对方对他恭敬开口:“路总。” 唯怡听到这个称呼,耳朵微动,短短两年的时间,从小路总变成了路总,他真的做到了。 路乘猜出是他联系的物业和路行,冷淡开口:“做的不错。” 对方并不居功自傲,“您没事就好。” 路行似是这才看到路乘,喊人:“哥,你没事吧?” 路乘朝他们这边瞥过来,带着凉意的视线落在他搂住女孩腰肢的手上,一瞬即收回:“没什么。” 路行笑的开朗天真:“你怎么会突然来这边?” 路乘新买的房子在另一个单元楼,这边的房子已经闲置了两年之久。 路乘对上他的视线,望进那双天真含笑的眼睛,顿了顿才幽幽开口:“取东西。” “原来是这样啊。”路行恍然大悟,笑的没心没肺、唇红齿白:“我就说哥怎么会无缘无故来这边,还和小怡一起被困在电梯里呢。” 好似他真的只是惊讶路乘会出现在这里。 长久的沉默在几人之间蔓延。 物业的人正在修理电梯,幸好,还有他们发出的一点动静,让几个人不至于那么尴尬。 狗东西,说什么呢?唯怡气的掐了一下路行的胳膊,路行立马疼的呲牙咧嘴。 “梁秘书。”路乘不想再看他们之间的互动,喊人。 旁边安静等着生活秘书立即应:“路总,您吩咐。” 路乘:“以后把我的行程给小少爷发一份,免得他太过好奇。” 即便是这样离谱的要求,生活秘书闻言仍可以面不改色:“好的,路总。” 作为路氏集团的掌舵人,路乘的行程是路家上下最机密的东西,路行哪敢要这种烫手的东西,孰轻孰重他还是分得清的,立即阻止:“我不需要,梁秘书,少打扰我清净!” 梁秘书看向路行,委婉地拒绝了:“抱歉小少爷,我只听路总的吩咐。” 路乘没说话。 看出对方的意思,路行咬了咬牙,深吸一口气,冲路乘说:“我错了,哥,别让他给我发那种东西了,我还想多活两天。” 祖父母、大伯父以及他爸妈要是知道他因为蘸酸捻醋,惹出这么大的祸,肯定要让他知道赌气的后果有多严重。 甚至还有可能因此对唯怡留下不好的印象,他不能这样。 路乘这才开了尊口,大赦天下一般:“小少爷不想看就算了。” 短短一句话,只几个字,却让路行松了口气。 适时,物业的人修好了电梯,询问刚刚被困的业主是几楼的,“请问二位业主刚刚受伤了吗?需不需要送您去医院检查一下。” 他们明显活蹦乱跳的,没什么大碍,所以物业才会不慌不忙这时候才来询问。 唯怡摇摇头:“不用了。” “很抱歉,让您二位受惊了,电梯我们已经排查完故障,可以重新使用。”物业的人十分贴心地留下了联系方式:“如果有需要您可以随时和我们联系,那我们就不耽误您们的时间了。” 征得了唯怡的同意,物业的人就带着工具离开了。 物业的人离开后,路乘也带着梁秘书离开了。 唯怡瞧了一眼他离开的背影,路行立即揽着她往另一个方向走,“今天小怡受苦了,吃顿大餐为你压压惊。” 唯怡的视线重新落在他身上,认同地点点头:“你说得对,得吃顿顶好的,才能压住今天这场惊吓。” “听这意思,有想法了?” “有!” “说呗。” “螺蛳粉。” “……” 看着路行那一脸拒绝的模样,唯怡忍不住开心:“嘿嘿。” - j大表白墙。 【路行要结婚了,今年六月份,毕业立即结婚,大家都听说了吗?】 1l:年前订的婚,你这消息够晚的啊,不如楼下猜猜他的结婚对象是谁。 2l:啊??? 3l:什么情况? 4l:只有我的记忆还停留在路行非要解散后援队的时候吗? 5l:我去!!! …… 137l:重磅炸弹:路行的结婚对象是大家熟悉的女托尼,就是路乘上学谈过的那个女托尼。 138l:楼上疯了? 139l:信他还是信我是秦始皇。 140l:拜见陛下。 141l:胡扯嘛这不是,女托尼要能嫁进路家早就和路乘结婚了,何必再等到路行? …… 303l:偷偷po一张两人订婚的照片[图片]。 304l:我不信,这肯定ai的。 305l:哈??? 306l:怎么可能呢,不是,你就告诉我,这俩人的关系怎么能结婚呢? …… 567l:餐厅碰到两人了,看看是不是女托尼[图片]。 568l:短头发,是挺像的。 569l:我的妈啊!这俩人一点都不避讳,直接大街上牵手。 570l:真是女托尼??? 571l:路行是真饿了…… 572l:这三角关系也太乱了吧! …… - 心里咨询室。 医生打开手机,看到一条取消预约的通知。 看着那个熟悉的名字,她不由诧异了一瞬。 这位贵公子的的病情缓解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85章 第85章 路乘回到公司后没有打草惊蛇, 他不知道公司里面还有谁值得信任。 下班之后,他没什么异样,只是今天特意绕了一点路,去甜品店买了份穆向晚爱吃的蛋糕。 回去的路线经过j大西门, 路乘云淡风轻朝那边瞥了一眼, “你好漂亮”理发店依旧开的热闹, 里面人头攒动, 门庭若市。 他皱了皱眉, 刻意放缓车速, 又往那边瞧了两眼, 低调昂贵的车子缓缓驶过j大西门,在柏油路上远去。 唯怡说理发店关门了,和店员已经半年多都不见了。 可他得到的消息以及今晚看到的景象,却都显示她的理发店还在照常开张。 唯怡不会骗他。 那今天看到的景象又是怎么回事? - 毕业季。 路行和唯怡在马尔代夫的海岛上举行了婚礼, 婚礼的细节是两人共同确定的,场地、风格、衣服、伴手礼……各种小细节, 都费了一番心思。 这场婚礼的梦幻程度,大概就和唯怡小时候幻想过的婚礼现场几乎一样,结婚当天她穿着婚纱坐在花船上。 簇拥鲜花的小船在河流上缓缓飘过, 将她送到路行面前。 他似白马王子一般牵起她的手,将人牵到地毯上。长长的婚纱裙摆后,两个花童挎着花篮不断撒着鲜花。 好似天神在不断降下祝福。 整个婚礼,就是童话场景的复原。 路行掀起她的头纱, 两人在亲朋好友的见证下交换戒指、接吻, 幸福地如同一对璧人。 新婚当夜,路行醉的一塌糊涂,趴在床上呼呼大睡。 唯怡在佣人的帮助下, 拆去了繁杂的头饰和衣服,换上了家居服。 这个海岛别墅是路家的私人财产,唯怡下楼去厨房,想帮路行煮一碗醒酒汤。 煮醒酒汤的时候,唯怡望着窗外的海景有些失神。 白天的婚礼间隙,她从洗手间出来,返回婚礼现场时,唯怡被一双大手用力拽进了无人的房间。 房间里光线不佳,唯怡心惊肉跳,努力辨认了一会儿,眼睛适应昏暗的光线后她才认出那是路乘。 唯怡紧张地吸了一口气,胸腔是浓烈的橙花香和酒气,她心下一惊,不敢触及他的视线,“你喝醉了……我得赶紧回去唔……” 他突然欺身过来,将穿着婚纱的女孩抵在自己和墙壁之间,高大的身躯似铜墙铁壁,坚硬又滚烫。 唯怡睁大了眼睛,眸子深处光点轻晃。只能用两只纤细的手臂不断推搡,阻止他的靠近,以及他身上的灼烫气息。 今天是她同路行的婚礼,他是自己弟弟的座上宾。但他现在却将新娘困在这个昏暗的房间,圈着人不肯放手。 “哥……”她颤着声音唤人,提醒着两人如今的身份,妄图让他清醒过来,“阿行还在等我。” 唯怡不知道男主怎么了,路乘一向冷静自持、克己复礼,之前同她接触从未有过任何逾矩,今天怎么会……? 身形高大的男人好似被什么黑郁的情绪控制和笼罩,周身迸发出无尽的控制欲和占有欲,望着她头上纯白的头纱,渴望、嫉妒和难过杂糅在那双平静的眸子里。 男人将瘦小纯白的她按在墙上,梦中一次次重复的场景就在眼前,可她却要嫁作他人妇,路乘盯着她,狠狠发问:“为什么他可以?” 什么意思? 唯怡不懂他在说什么,只能慌乱中别开脸去,才使得他那突然的一吻印在自己脸侧。 女孩慌乱推人:“路乘!”她已经慌乱到大脑一片空白,摸索着碰到他的脖颈和下巴,试图将人从自己身上推开,不让他继续作乱:“你别这样……” 男人力气大的吓人,唯怡只记得昏暗中,自己脸侧被他头发撩拨的微痒,浓郁到极致的橙花香气混合着酒气在她鼻尖,萦绕不断。 海水在月光下哗啦一声涌上来,短暂地停留后又褪去,沙滩上的细碎石子无力抵抗,在水中飘荡着,无处安身。 锅里的醒酒汤已经煮开了,咕咚咕咚地冒着泡,唯怡回过神来,盛了一碗出来,怕味道不好路行吃不下,又往里面加了一些蜂蜜。 端着醒酒汤上去的时候,她又碰到了路乘,她的视线像是被烫到一般,立马从那人身上快速收回。 穆向晚跟她说话:“小怡,煮的什么?” 唯怡胸腔滞了一口气,仿佛鼻尖还残留着那浓郁的橙花香混合酒气的味道,挥之不去,脖颈痒的厉害。 她抿了抿唇:“阿行喝醉了,怕他不舒服,给他煮了些醒酒汤。” “阿行娶到你真是有福了,”白皙漂亮的女人头发今天盘了起来,依旧好看到让人移不开视线,“还有多的吗?” 唯怡下意识回答:“有的。”说完她就后悔了。 果然,下一秒,穆向晚说:“阿乘今天也有点醉了,就让他沾沾阿行的光,一起喝点吧。” 唯怡抿了抿唇,心中升起一股无名火。 她不想让路乘喝自己煮的醒酒汤。 但无端的拒绝只会让人生疑,女孩只能捏着木质托盘的边缘生闷气,半晌,只能逼自己像个成熟的大人一样,“嗯,好。” 得到她的同意,穆向晚踩着拖鞋从她身旁下楼,直接去了厨房。 穆向晚离去后,楼梯上下只剩下他们两个。 唯怡不安地抿了抿唇,唇上被咬破的地方一阵刺痛。 她气的想哭,抬脚往上走了几步,视线中突兀地出现一双男士拖鞋,唯怡不愿意看他,眼观鼻、鼻观心,脚步匆匆地只想从他身边赶紧走过。 越接近他,橙花香气便愈发浓郁。 “小怡。”他突然开口,低沉磁性的声音里透着一丝餍足的沙哑。 不似同她在那个昏暗房间的时候,强势而霸道,来势汹汹,根本不等她一句话辩解完便突然袭上来。 唯怡终于肯看他,抬头红着眼睛瞪他一眼,半是恨半是恼。 而男人周身的黑郁和压迫气息已经散了个干净,出了那个混乱不堪的房间,他似又变成了那个风光霁月、高不可攀的路家接班人。 真的太过分了,他凭什么可以那么对待自己,又为什么能当做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一样,镇定自若地站在这里。 明明是他将她拖下泥潭,而现在忐忑不安、愧疚慌张的,仿佛只有她一个。 唯怡不敢再想,驱赶走脑海中的回忆,默默屏住呼吸,不让那些恼人的橙花香冲击自己的肺腔,再次加快了脚步。 “对不起。”他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托盘里,醒酒汤从碗里撒了一些出来,女孩的脚步顿了顿,而后竭力稳住心神,继续往前走。 如看到可怖的恶魔撒旦似得,越走越快,快速离去。 身影高大的男人身长玉立,瞧着她的背影,薄唇轻抿,上面仿佛还残留着她的触感和温度,致命又上瘾。 看她匆忙逃走的身影,男主的眼睛里充满了懊恼和愧疚。 但嘴巴说的是抱歉,身体却骗不了人,上午还全身泛疼的细胞,此刻却一个个熨帖、舒服到让他仿佛处于云端,通体舒畅。 这样任督二脉全被打通的鲜活滋味,他似乎已经很久没体会过了。 - 伺候路行喝下那碗醒酒汤,唯怡也有些累了,关了灯便躺在床上休息。 昏暗的房间内,穿着婚纱的瘦弱女孩被搅乱了口腔,“嗯……”她想要挣扎,双手却被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握住抬高,固定在墙上。 女孩洁白的头纱被扔在脚边,她无助地摇着头,试图躲开他凶猛的掠夺,“路乘……”唯怡好不容易找到一个间隙,刚开口说了两个字,又被他重新封了口。 他清楚对方只会说出一些自己不爱听的话,索性便堵住她的嘴,让她一个字都无法吐露。 唯怡想要别开脸,他却总能预判她的想法,先一步按住她的后脑勺,固定住女孩的脑袋,不断加深这个吻。 男主在她口中肆无忌惮地搅动、搜刮,将所有的氧气和津液都抢走,再吞下她所有的惊呼和挣扎。 甚至还想诱哄着她出来,到他口里去。 瘦削的女孩彻底被高大的男人笼罩,她逃不脱、躲不过,脸上红绯叠加,眼中的泪水不断积蓄,实在无法,她顾不上所有的体面,狠狠咬下那个作乱的家伙。 “哼。”他吃痛地闷哼一声,然后带着血腥气更加剧烈地靠近。 唯怡没想到这一下不仅没有吓退对方,反而惹得对方愈发疯狂、冲动,颤着眼睫望向他,雾气濡湿了睫毛,映出他暴乱的模样。 两人交往多年,他早就知道如何让她舒服,碰到何处会教她战栗…… 一汪泉涌上她的眼睛,“阿乘……”她呜咽着艰难发出这两个字,眼前什么都看不清,一切模糊的厉害。 被梦困住的女孩猛地从床上坐起,昏暗的卧室里安静的厉害,她掀开被子,身上被黏腻的汗水打湿。 旁边睡着的,是她的丈夫。 女孩虚脱一般伸手去够床头柜上的杯子,凉水下肚,才勉强浇下那些升腾的燥意,她听到自己的猛烈的心跳逐渐平静下来。 又缓了缓,她脚步虚软地起身,去洗手间冲了个澡。 作者有话说: 无 第86章 第86章 唯怡和路行度蜜月时去了趟冰岛。 这个国度仿佛和自由沾染了千丝万缕的关系, 在这里,节奏慢了下来,人不再像机械一样为生活忙碌和奔波。 路行买了不少地方特产,直接给国内的祖父母、爸妈、大伯父伯母以及路乘他们邮了过去。 他买东西完全不看价格, 邮东西也一样, 即便是运费贵的要死, 这位少爷也不带眨眼的。 不当家不知道柴米油盐贵, 唯怡活了20多年, 还从来没有这样活过, 她真的特别佩服路行这一点。 唯怡终于明白路行身上那股子开朗阳光的劲儿是从哪来的了, 不用愁吃喝,只需要玩乐,这个世界已经被他环游过无数次,这样快乐的生活谁会不开心呢? 度蜜月回来之后, 两人的感情比之前又上升了一个台阶,黏黏糊糊的, 天天分不开。 又到了一周一次回路家老宅的日子,唯怡和路行拿着给大家带的礼物一起回去了。两人给大家挨个分发了礼物。 或许是看唯怡不作不闹,是个踏实过日子的人, 毕竟婚前协议她也乖乖签了,和路行离婚,她占不到一点便宜。 祖父祖母对唯怡越来越满意不说,就连把礼物给路天奇的时候, 对方都难得对她满意地点点头。 这天路乘没来, 恰好赶上路氏集团的股东大会,他正带着团队在路氏集团加班。 说是抓出了几个在偷偷抛售股份、暗箱操作股票的高层,估计这一夜不会太太平, 路氏要大换血了。 唯怡给穆向晚礼物的时候,对方笑着温婉地接了,眉宇之间却有一丝隐隐的担忧,像是被江南的烟雨笼罩住了一般,带着点朦胧的潮气和水雾,浓重地赶不开。 应该是在担心路乘吧。 毕竟每次的股东大会,那群人都恨不得把路乘从高位上拖下来,恨不得将他手中的权利和股份全部抢过去。 路天奇病情来的突然,病倒之后只能把整个路氏全权交给路乘打理,相比老辣的路天奇,路乘年轻、没经验,下面的人难免蠢蠢欲动、异心四起。 这两年,路天奇的身体越来越差,已经很少再管路氏集团的事。 要不是路乘足够沉稳、耐心,脑子又十分聪明,估计早就被这群吃人不吐骨头的家伙,吞的连渣滓都不剩了。 也难怪穆向晚会担心。 唯怡同她坐在一起,握了握她的手,小声安慰:“别太害怕,阿……大哥从来不打没把握的仗。” 他耐心十足,总要等到对方露出马脚,拿到足够的证据,才会主动发难,打对方一个措手不及。 漂亮精致的女主挽起一抹笑,温柔开口:“好。”她笑的有些勉强,眉梢的愁绪依旧不散。 这一次的聚餐,唯怡和路行活跃气氛,所有人都吃的十分愉悦。 休息的时候,路行突然拽住要去洗澡间的唯怡。 “别闹。”女孩被他圈在怀中,推搡对方,“还没洗澡。” 唇红齿白的男人却强势地凑到她面前,在她唇上落下一个印记,“今天大家都有礼物,可我的宝宝还没收到礼物。” 唯怡被他的称呼念得耳朵微热,心动地亲了亲他的眼角,对方帅气上扬的眼角弧度优越,“这个吻就是我的礼物。” “不够。”他哼唧。 “……”唯怡耳垂通红。 出去蜜月这段时间,两人就没干什么正事,每天晚上都在研究那点破事,他黏人的厉害,精力又旺盛,唯怡简直拿他没有办法。 被他一把抱起的时候,唯怡慌张地环住他宽厚的臂膀,纤细的双腿缠上他的腰肢,轻声喃喃,羞得快要说不出话:“我还没洗澡。” 他不容拒绝:“一起洗。” 唯怡拒绝无果,只能按他的意思,两人在蓬勃的淋浴下热切相拥,她红的像是一只煮熟的虾子,压抑着声响。 路行就像是只发情的狗。 唯怡最后彻底脱力,连抬起手指的力气都没有,最后被那只大狗清洗干净,擦干净之后抱到了床上。 她半阖眼睛看着他唇角满足的笑,然后在她耳边轻轻开口:“小怡,你好甜啊。” 女孩的耳垂被他孟浪的话语撩拨地更红,将头埋进他怀里,没脸见人了。 他刚刚在浴室,竟然把她抱起来,放在洗手池上,然后低头亲了她那里…… 真的太羞人了。 看唯怡羞的说不出话,路行搂住她,摸了摸她柔软的短发:“睡吧,不闹你了。” 这段时间,她每天白天在外面玩,晚上还得打起精神跟他玩,也是很不容易了。 唯怡被他搂着,窝在他怀里,没多会儿就睡着了。 第二天醒来,床上已经准备好了一套新衣服,唯怡穿好起来,瞥见床头柜上有份文件,路行的文件她从不会翻看,但是今天这个不一样。 唯怡瞥见“理发店”三个字,直觉这份文件是路行专门留给她的,她拿起来瞧了一眼,掀开第一页就看到了“你好漂亮”几个字。 看完那份文件,唯怡人已经彻底傻了,她慌忙踢着拖鞋去找路行。 下楼梯的时候却碰到了刚回来的路乘,对方西装革履,正和身后的严助理交谈着什么,两人眼下青色浓郁,显然一夜未眠。 她身子僵硬了一瞬,自从上次的事情发生之后,这是她第一次碰到路乘,但唯怡显然还没做好心理准备。 她心情复杂地躲闪了对方冷冷睇来的视线,不想跟他有任何接触和对话,慌忙从一旁快速地下了楼梯,脚步声“噔噔噔”的,从两人身旁飞快掠过。 严助理金属质地一般的声音自身后响起,“少夫人。” 越过客厅,一直走到别墅门口,唯怡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对方在跟自己打招呼,她心下暗恼。 为什么总是这样,一碰到路乘她就心慌意乱,甚至连最基本的社交礼仪都顾不上了。 门口的陈伯看到她,关心地问:“怎么跑的这么急?” 唯怡看到陈伯,立马找到了方向,急忙问:“陈伯,你看到阿行了没?” “小少爷啊,”陈伯指了指不远处,“在花房伺候那些花花草草呢。” “好,谢谢!”女孩留下这句话,立即朝花房的方向跑过去,手上的文件被风吹得哗啦啦作响,裙摆在白皙的腿间来回飘动跳跃。 因为主人太过着急,柔顺的短发向后不断掀起,在空中拽出一个滞后的弧度。 蓝天白云下,穿着黄色连衣裙的女孩,像是飞舞的蝴蝶。 刚回来的穆向晚看到这一幕,笑着同陈伯打趣:“小怡跑这么快,是要去见阿行吧?” 陈伯:“猜的真准,问完小少爷的方位,就立马跑过去了。” “正是蜜里调油的时候。”穆向晚笑着走进别墅,刚进了别墅大门,在玄关处站定,就看到楼梯上站定望来的两人。 漂亮女人唇边的笑意僵滞一瞬,然后状似自然地同二人打招呼:“回来了。” 路乘冲她轻轻颔首,转头朝书房走去,视线在窗外奔跑的女孩身上收回,黑曜石一般的眸子里多了一丝快要压抑不住的郁色。 “太太。”严助理金属一般质地的声音响起,那冷萃的质地像是一条毒蛇,顺着地板极速爬行过来,瞬间攀上她的脚踝。 穆向晚轻轻打了个哆嗦,抿了抿花瓣一般的唇面。 带着金丝眼镜的人看着如水一般的女人,对方乖巧又胆怯,那个不明显的瑟缩自然没有逃过他的眼睛。 男人推了推脸上的眼镜,“麻烦太太送些茶水上来。” 他嘴里称呼着“太太”,然而这样的吩咐怎么能对尊敬“太太”开口呢。 尊贵的太太没有听出任何不对,她紧张地抓了抓腿间的丝绸布料,掀起眼皮用那双潮湿氤氲的眼睛看向他,不懂反抗:“知道了。” 男人的头发依旧梳的一丝不苟,金丝眼镜衬得人文质彬彬,“有劳。”他说完这两个字,也转身上了楼梯。 穆向晚瞧着他的背影,眸子深处的光点轻晃,良久,貌美温柔的女人转身去了茶水间。 - 花房。 刚走进去就有浓密的香气掺杂着扑向人的鼻尖,整个花房是全智能的,每一处都详细地用电子屏介绍了花的品种、喜好,以及养育方法,还记录了浇水、晒光频次。 每一簇花都在可移动花架上幸福地晒着太阳。 里面微微有点热,唯怡抹了一把汗,在一个个花架间寻找那个熟悉的身影。 穿梭过几十个花架之后,她才在一个高大的花架后面看到正在半跪在地上,给最下面一排栀子花浇水的路行,对方穿了一件粉色衬衫、白色裤子。 这色调直衬得男主青春洋溢、靓丽无敌。 难怪他的应援色是粉色,这个颜色真的很适合他,面若桃色,让那张本就唇红齿白、招摇过市的脸,愈发的惊为天人。 听到她的动静,男主没转头也没动,继续专注地浇水:“站那做什么?”似是早就料到她会过来似得。 他脚边放着一桶营养土,还有一把小铲子。 女孩走过去,难得没有开门见山地直接问合同的事,从他衬衫口袋中抽出干净的手帕,帮他仔细擦点脸侧和鼻尖沾上的一点泥土。 擦完之后,望着那张好看到天地失色的帅气面庞,阿西,真特么帅啊…… 唯怡没忍住,在他下巴上亲了一口。 路行凑到她耳边,故意揶揄:“昨天不是才刚要完吗,又想了?” 唯怡气的打了他一下。 狗东西,就不能给他一点好脸色。 “完了,娶了个暴力狂。”路行继续浇花,感慨:“哎,天天家暴,这可怎么办啊。” 唯怡被他说的脸色一红:“哪有……” 男主瞥她,没说话。瞧那意思是“刚打完就不承认了”。 唯怡懒得再跟他盘旋,拿出手里的文件,“这个……” “嘘!”路行制止了女孩,拉着唯怡蹲下,“先浇花。” 洁白纯净的栀子花被他精心侍弄着,唯怡嗅着栀子花浓郁的香气,问他:“你很喜欢这种花?” 路行仔细拔掉花旁的一根小草,没触碰到花干:“怎么看出来的?” “感觉呗。” “感觉的很正确,路太太。” 唯怡被这个称呼烫了一下,好奇:“为什么啊?”这花有什么深刻的寓意,还是因为它的品节高尚? 路行叹了口气,半晌,才幽幽回答她的问题:“爱屋及乌。” 爱屋及乌? 唯怡追问:“谁是屋?” 路行却不理她了。 任她如何逼问,都不肯告诉她那个屋到底是谁。 这狗屎!讨厌死了! 堵着气陪他浇完了剩下的花,已经是半个小时后的事,浇完花,男主起身牵着她去洗手池前仔细洗手。 那双好看修长的大手将她的捧在手中,用的还是七步洗手法,内外夹攻大力腕。 唯怡的指缝、指腹和掌心被他来来回回打开、合拢,上下来回地搓揉、摆弄,半晌才帮她冲掉肥皂,用毛巾将那两只小手一点点擦干。 女孩拿出合同问他:“现在可以跟我解释这个是怎么回事了吗?” “当然可以。”他坦荡又自然,丝毫没有任何为难或者羞窘:“帮老婆拿回属于自己的一切,怎么样,我做的还可以吗,老婆大人?” 唯怡反倒被他噎的说不出话,“你……可是……”这些理发店购买下来、重新开张,这得需要多大的一笔钱? 为了这件事,他肯定筹备了很久。这个人未免精力也太旺盛了,在他们为了结婚和蜜月忙到不可开交的时候,他竟然还能抽空去做这个? 而她竟然什么都没发现。 “理发店本来就是被路氏集团搞掉的,现在出资帮你建回来,天经地义嘛~”路行绽开一抹勾魂摄魄的笑容,将合同放进她手中,让女孩收好,“父债侄偿,逻辑正确。” 唯怡被他迷的七荤八素,是真的对这张脸生不起气,更无法思考多余的事情。 但她还是在对方亲上来之间,用文件挡住了他的销魂一吻,问出心里那个介意许久的问题:“屋是谁?” “……” 作者有话说: 婚礼那天没和路乘那啥哈 第87章 第87章 唯怡和路行回去的时候, 恰好碰到从书房里出来的穆向晚。 精致白皙的女主两颊带着一点薄红,耳垂也红红的,羞的似粉色朝霞。关上书房的门之后,默默在原处站了一会儿, 裸色高跟鞋衬得脚踝白皙纤长。 她的头发柔顺极了, 在灯下反射着柔和的光, 似绸缎。 昨晚还愁云密布、眉头紧锁的女人, 现在眼尾眉梢之间已经带上一抹流转的蜜意, 像是被泡在水中的玛瑙, 水光湖色, 通透沁水。 唯怡见她这幅模样,轻声唤人:“嫂嫂。” 穆向晚听见她这声招呼,慌乱地收起心里那些涟漪和情动,强自镇定看向他两人, “你们回来了。” 眼神微微闪躲,说话也不似平日流畅, 她低头不自然地挽了挽耳边的头发。 唯怡看着女主身上特有的娇羞姿态,“嗯,齐妈说要准备吃饭了。” 要说之前两人相处还有些尴尬, 时间一久,那点尴尬也散的差不多了,她对路乘和女主的婚姻只剩下祝福。 毕竟,这样的金童玉女真的很登对。 已经那么久的事了, 唯怡轻轻抓住身旁男主的手, 她已经有路行,以后她会和路行好好地一起生活。 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 “知道了。”女主轻轻应了一声。 吃午饭时,路乘和严助理再次缺席, 在楼上的书房不知道忙些什么。 祖父吃饭的时候有些挂脸,老人家脸色沉的厉害,鼻子不是鼻子,“那群人就是贼心不死,这么多年了还在惦记这点股份……” 祖母在一旁安慰他:“这么久了,你又不是不了解他们的德行,因为他们生气,也太不值当了。” 路天奇和陈金枝不在老宅,今天一早便去医院检查身体了。白晴和路天豪也早早就去公司了。 唯怡抬头看了一眼,路行和穆向晚都在默默吃饭,没人应声,她猜大概是昨天的股东大会不太顺利,才导致老头子这么生气。 午饭气氛不好,大家迅速吃完就各回各家了。 路行喝了点酒,回去路上是唯怡开的车,她手机一路上不停地响。 后面的男主凑过来,“什么动静?” 正在开车的唯怡回答:“微信消息提示音。” 废话,他当然知道这是微信消息。 “谁发的?”某人醋意大发,刚说完,又有几声叮咚响声,“他还在发!” 唯怡干脆指了指旁边的手机,“自己拿去看看不就知道了。”颇为大方。 他又不是不知道密码。 路行瞄了一眼她的手机,生气的厉害:“我不看。”语气不好,却很有边界感。 唯怡从后视镜瞥了他一眼,看他气鼓鼓地像个包子,却明白他的心理需求,哄他:“行,等到了地方,我打开给你检查。” “……”他又头疼地重新躺下了,靠在后座上一手盖着眼睛,脑袋晕乎乎的,嘴里却轻轻哼唧了一句:“我才不检查呢。” 口是心非。 要真不给他检查,这只大狗肯定要闹很久。 不过,还挺可爱。 车子一路平稳驾驶到市中心的小区停车场,人还在后座上不动,唯怡拿着手机从驾驶座上下去,转身打开后边的车门。 她拿下男主遮在眼睛上的手,当着他的面解锁手机,还不忘提醒他:“错过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 路行“哼唧”了一声,说:“你亲我一下我就看。” 唯怡好笑,她这么普通一个女人,他到底每天在吃什么醋? 男主拥有这么一张招摇过市的脸,又阳光开朗、帅气活泼的,不应该是她担心他会出轨才对吗? “行,亲。”反正她又不吃亏,而且是持证上岗,她低头在他额头上“吧唧”亲了一口:“睁开眼睛吧,少爷。” 大狗终于肯睁开眼睛,却用那双漂亮的眼睛瞧他,委屈开口:“小怡,别喊我少爷。” 唯怡愣了一下,这个场景突然和许多年前一个熟悉的情景重合,当时另一张英气端正的脸也对她说:别喊我少爷。 她怔怔回神,望着眼前已经从委屈转为生气的男人,扯出一个假笑:“好的,阿行。” “你刚刚走神了!” “没有啊……” “你就是走神了!” “……真没有。” “唯!怡!你竟然在自家老公面前想别人,说,是哪个野男人!” 唯怡赶忙亲了他一口,堵住那张咄咄逼人的嘴,然后一手捂住他的下半张脸,直接解锁手机,佯装要走人:“还看不看?” 他深吸一口气,气的两只眼睛冒火,恨不能把唯怡盯出两个窟窿:“唔唔唔!” 唯怡知道他说的什么,偏偏曲解男主的意思:“好好好,气性真大,这就给你看行了吧!” 她点开微信,聊天列表里面弹动的消息立马展现出来。 路行气的闭上眼睛。 唯怡干脆把他眼皮掀开:“我表哥,还有以前的店员,看到了吧!没骗你!” 理发店重新开张,总是需要人手的,这些人当初散的匆忙,现在时隔许久,再把人聚回来,唯怡还有些没信心。 她喃喃,说给路行也说给自己:“只要思想不滑坡,方法总比困难多!他们要是没时间,那就再重新培养几个人咯~” 只要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她的金手指在,积分商城也在,虽然积分早就在倒闭的时候花光了,一切需要重头再来。 但也没那么困难,现在的开局比当初来b市找表哥强多了。 没什么可怕的,干就完了! 说到正事,路行终于不再闹脾气,撇了撇嘴,“放心吧,人手不是问题。” 唯怡知道男主会帮自己想办法,跟自己人没必要客气,她没拒绝:“那就谢谢咯~” 婚姻嘛,本来就是互相扶持,她没觉得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以后她给路行的,也不会少。 两人下车回家,等电梯的时候唯怡把消息一一回复了,表哥没问题、小绿、小蓝、小白没问题,还有店里唯一的女托尼,也没问题。 但是其他人,要么找到了稳定的工作,要么已经在别的城市结婚生子,还有的甚至去了国外……都不能来。 短短几年,大家的人生轨迹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唯怡感慨良多,咋舌:“虽然人聚不齐了,但是大家都越来越好了,幸好幸好,不然我要愧疚死了。” 看着当初一起打拼的兄弟们,都过上了好日子,这真的太好哭了呜呜。 就在唯怡感动不已、泪花涌动,路行温柔地拍着她的头轻声安慰时,手机突然弹出一条消息。 谢林:姐姐,好想你,能陪我说会儿话吗? 拍她头的手突然顿住,安慰的话语也戛然而止。 唯怡:“……”假装无事发生,收起手机,清了清嗓子看向最安全的地方:“今天的电梯怎么这么慢。” 路行:“哟~”把手收了回去,双手环胸,“想你了呀~” 阴阳怪气的。 嘶,唯怡见躲不过去,只能陪着笑脸,“你先听我解释。” “解释什么啊,这还有什么可解释的,快跟人打电话去吧。”他摆摆手,冷笑一声,天生的微笑唇被他抿成一条直线,“人家等着你呢~” 女孩嘴角抽搐。 完蛋,平时谢林都安静的厉害,没跟她发过消息,今天怎么了这是,突然发了这样一条消息。 唯怡直觉有些危险,拿起手机:“你先别使性子,我真得给他打个电话。” 她电话拨通的一瞬间,旁边的醋坛子彻底打翻了,“打吧打吧,咱们三个把日子过好比什么都重要。” 唯怡赶忙逮住转身要走的男人,不让他走:“……嘘!”她专门开了扩音,让那厮听着,表明自己和对方的光明磊落。 就在唯怡以为谢林不会接电话的时候,那边许久才迟迟接通了电话,却没说话。 唯怡只好先开了口:“是谢林吗?” 听到她的声音,那边才出了一点动静,“姐姐,是我。”声音里含着哭腔和水意,是明显压抑忍耐之后的样子。 唯怡使劲抱住挣扎的路行,放柔了声音:“心情不好吗,是不是发生了什么?” 是不是又被谢运那混蛋给欺负了? “姐、姐姐……”听到她的声音,他哽咽着再也忍不住泪水,“爸爸今天…呜…医生下了病危通知书…我、我要没有爸爸了…姐姐…呜…” 听到这话,路行不再挣扎着离开,唯怡和他对视一眼,两人眼里都有些惊讶和担心。 原来剧情已经进行到这里了,谢泷去世之后,谢家会经历一场混乱的继承人之争。谢运在母亲的帮助下掌权,之后,谢庭和谢林都会被他赶出谢家和总公司,被派到最偏远的地方,接触不到利益核心。 唯怡快速在脑子里回顾完剧情,对谢林说:“你现在在哪?” 那边剧烈吸气好半天,才瓮声瓮气地回答:“医院。” 唯怡知道他现在肯定很伤心难过,但是现在不是男主伤心的时候,她立即对谢林说:“去找孙秘书,告诉他你现在的境遇,他会帮你度过现在的难关。” 孙秘书是谢林黑化逆袭路上的关键盟友,更是谢泷这么多年的得力助手,他对公司的业务熟稔,且广积人脉。 最重要的是,孙秘书厌恶谢运和他母亲已经很久了,他的妻子就是被谢运的母亲逼死的。 如今她告诉谢林这个信息,也不过是提前让男主和关键盟友扯上关系,不会影响任何剧情发展。 但是公司有人偷偷运作,最起码能让羽翼未丰的谢林好过很多。 谢林似是有些疑惑:“孙秘书?”他含着颤意的声音自电话那边传来,不太明白:“姐姐,你怎么会知道孙秘书?” 当然是看原著知道的呀~ 但这话又不能跟他说,该怎么解释呢,头疼。 作者有话说: 无 第88章 第88章 “谢家的事经常在财经新闻上呆着, 我也难免有所耳闻。”唯怡说完,又补充了句:“路家和谢家一直都有往来和接触,其实,我想不知道也很难。” 谢林听她这么说, 也没再多问什么, 他像是没了主心骨一样, 立即抽抽搭搭答应了:“好, 我知道了, 姐姐, 谢谢你。” 唯怡又安慰了小孩几句, 挂断电话和路行一起上了楼。 路行倒是记得这个小孩,他想了想,问:“是谢家前几年认回来的那个……孩子?” 他很有礼数和家教,没有说出“私生子”三个字, 而是选择用孩子代替。 唯怡点点头,“没错, 目前他的处境非常困难,经常被谢家长子谢运欺负。” 他形单影只,谢家没人替他撑腰, 只能就这么任人欺负。 “之前大哥生日宴的时候,被欺负的那个小孩就是他,对吧?”路行问。 “你怎么知道这件事?”唯怡反问,问完又想到什么, 转瞬释然了:“哦对, 那天你也去了,差点忘了。” 应该是管家把路家发生的事情告诉了路行,毕竟那场生日宴对路家而言, 重要至极。 唯怡感觉自己的脑子越来越不好用了,经常会转不过弯来,还时不时忘记一些东西,她抬手拍拍脑门。 路行转头瞥她一眼,叹了口气,“你真过分。”拽下唯怡额头上的小手,摸起来柔软又嫩滑。 很多事情只有他一个人记得,一个人知道,另一个人却可以坦然地被蒙在鼓里。 留他一个人心境起起伏伏,情绪此消彼长,真的很没道理。 他低头在她洁白的手腕上咬了一口。 “干嘛?”唯怡气的踩他,他反应极快,唯怡一脚没踩着,更气了,质问:“你属狗的吗?!” 见她气鼓鼓的,路行立即笑着求饶,“好了好了我错了,回家再收拾我,行吗?”在外面好歹给他留点面子嘛。 唯怡掐他大腿,才不信他那一套,回家到底谁收拾谁还不一定呢。 他在私密空间时就会化身大灰狼,那么会欺负人,精力又旺盛,谁能熬得过他啊! 然而她手上还没使劲儿,男主就开始嗷嗷地叫,“疼疼疼!” 像是只怪叫驴,叫的难听又刺耳。 - 最近,网络上突然掀起了一波为“你好漂亮”平反的舆论。 【最软的柿子被资本干掉了!它关门关的怨啊!】 【这家理发店究竟动了谁的利益,竟然被全网黑了那么久!】 【还有人记得这家理发店吗,8.8和24.8的洗剪吹套餐,救了b市的我一次又一次。】 【你好漂亮,我求你回来!】 【原来这就是得罪资本的下场,几十家连锁理发店半年之内全部关门。】 【她打败韩国垄断传统,拿下理发师金奖,现在却无头可剪,这场闹剧还要持续多久?】 数百个营销号齐齐下场,为“你好漂亮”理发店梳理当初关店的脉络和疑点,不断质疑市场和资本的黑手,风向直指“莎林美发”。 纷纷猜忌是孙煜因收徒不成而恼羞成怒,动用权势垄断市场,打击一个正处于萌芽阶段的小店。 其他营销号也跟着见风使舵,为了流量也下场大力转发、添油加醋,这场平反到最后竟然发展为了对莎林美发的讨伐,以及对孙煜个人的痛斥和厌恶。 即便孙煜立即开了直播为自己澄清,连发三条视频解释真相,都没人想听,无人在意。 然而,这场巨大的网络平反却只字未提幕后真正的操盘手——路家。 路氏集团、路乘与女托尼那段荒唐的恋情,都被掩盖在真相之后。 孙煜当然清楚当初“你好漂亮”倒闭是怎么回事,但他也不敢得罪路家,只能在直播和视频里避重就轻。 表述了自己对唯怡超高天赋的欣赏和喜爱,虽然当初很想收她为徒,但是打赌输了之后,他就断了这个念想,虽然没有成功收她为徒,但也履行承诺,到“你好漂亮”理发店,帮她剪了三天头发。 可惜大家对此并不买账,网友们只愿意相信自己想相信的一切。 在莎林美发的一片抵制声中,紧接着,网上很快就有人扒出“你好漂亮”的剪发效果和超高性价比,并专门出了几期视频。 【不敢相信这是两年前的审美,我直接宣判封顶!】 【b市,8.8洗剪吹,这两个词仿佛不应该出现在一起,这家理发店真的越扒越有!】 【我服了,这几位明星都自爆曾光顾过这家理发店,并给出了超高评分!】 【你好漂亮理发店效果对比图,我剪出来了,大家自己看值不值!】 【你好漂亮理发店的超舒服头疗套餐,谁还记得啊,至今无代餐!】 【这性价比和服务,被某家连锁网红理发店衬托的,仿佛是一股清流!】 营销号贴的理发对比图效果太过震撼,搭配热血超燃的bgm,看得人血液都跟着沸腾、狂躁,纷纷惋惜:这么良心有技术的理发店竟然倒闭了,简直是消费者的巨大损失。 后面又有人上传了理发店【头疗套餐】的客人的睡觉集锦,那些男女老少的面孔一个个从皱眉到舒展,然后又一点点变成舒服到极致的享受,最后无一例外地沉沉入睡。 搭配着asmr的视频收音,看得人百爪挠心、跃跃欲试,可惜一看评论区和弹幕,这么宝藏的理发店竟然已经倒闭了。 阿西!这真是让人难受坏了! 等唯怡刷到这些营销内容,已经是三天后了,还是小绿转发到理发师群里的,她看完比较热门的几条内容,隐约猜到了这次的平反是谁授意的。 因为忙着跟店员培训相关事宜,在各个理发店来回周旋的她,吃饭的时候才来得及给路行发了个消息。 唯怡:谢谢大佬,没想到有一天我也能吃上流量红利。 唯怡:【爱心】 一个小时后,路行的回复才姗姗来迟:客气了,路太太。 唯怡看到这条消息,抿着唇笑了笑,关了手机,继续跟店长沟通试营业当天的注意事项和准备工作。 过了一会儿,手机又响了一下。唯怡以为是装修公司的人,皱着眉解锁看了一眼。 路行:爱心收了。 瞧见这句回复,唯怡默默在心里回复了一句:幼稚鬼。 小白见她这幅模样,好奇问她:“姐姐,有什么开心的事吗,这么高兴?” 唯怡敷衍他:“大人的事,小孩不要打听。”然后关了手机,继续专心跟他们沟通工作。 但紧皱的眉头却舒展开,唇边也多了些上翘的弧度。 一周后,在网络舆论的期盼和呼唤中,筹备好一切的理发店,终于在众人的期待声中宣布重新营业。 时隔多年,唯怡登录上你好漂亮理发店的抖音,发了一条重新营业内容:【感恩相逢,礼遇重启。】 配图是一张装修中的图片。 短短八个字,网友们却像是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一样,疯狂涌过来,在评论区活跃打卡。 【是我理解的那个意思吗?重新开业???】 【我靠!这家倒闭了两年的理发店真让大家给喊回来了?】 【这届网友真好,竟然能复活一家理发店,呜呜呜以后还和你们一起玩!】 【奇迹发生了?!】 有了网络流量的加持,“你好漂亮”理发店受到空前的关注,唯怡重新跟各大高校的表白墙联系,发布了顾客群的二维码,建立了新的顾客群,并在群内设置了预约小程序。 开业之前,唯怡请了个专门的网络运营,发布理发店的最新消息,比如专门为女顾客提供的卫生巾,茶水间上新的茶水和零食…… 营运是个年轻人,对网络很熟悉,每次都能赶上热点,还在平台穿插着发布了一些怀旧向的视频,关门之前“你好漂亮”理发店的排队盛况,客人剪发效果图对比,以往理发店所受到的网暴等等。 还有唯怡获得的成就,泡菜国电视台唯怡拿下金奖的视频片段。 在热度和流量的加持下,视频的数据都很不错,下面一直有人留言,问几号开业,上不上团购链接之类的问题,看得出来大家很期待“你好漂亮”的重新开业。 试营业前一天,各家理发店小程序同时刷新预约名额,十分钟内,名额便被抢售一空。 仿佛又恢复了几年前理发店爆火的盛况。 众人的期待无形也给了唯怡很大的压力,她知道,试营业第一天一定会备受关注,理发店只能做好,尤其是理发效果。 剪发效果是最明显突出的,客人一眼就能看出理发师技术的高低,理发师唯怡已经培训了无数次,试营业前一晚她又交代了一遍:务必要精剪,服务好每一位顾客。 试营业第一天,她不希望闹出任何不好的舆论,如果有什么问题,一定及时跟她联系。 唯怡、表哥、小绿、小蓝、小白和唯一一个女托尼,一人管理了一家理发店。 再加上路行帮她挖墙脚,找了一些有经验的店长和店员,原本庞大繁盛的理发店全部重新营业。 一下子搞这么大一摊子,唯怡这段时间使劲去捡之前的记忆,回忆自己之前是怎么连轴转,打理的这么多理发店的,努力去想自己还有没有什么遗漏之处。 唯怡这阵子忙的觉都没时间睡,路行专门赶来店里看她,“早知道你忙的连吃饭的时间都没有,就……” “打住!”唯怡猜到他接下来要说什么,立马截住他的话头,撒娇道:“马上要试营业了,肯定是忙一点的嘛,过去这一阵儿就好了。” 其实她很喜欢这种忙碌的感觉,虽然压力莫名的大,但这是唯怡喜欢的事情,她愿意为了这件事情付出,并且丝毫不觉得累和苦。 少吃几顿饭,少睡几个小时的觉算什么,总比看着理想抱负被人亲手捏碎,却毫无反抗能力的感觉要好! 她相信自己有能力东山再起。 唯怡忙着回复客人消息,路行把自己带来的饭菜打开,都是唯怡爱吃的,然后拿筷子一口一口地喂她,心疼的很,“真的只是这一阵儿?” 当然不是,以后理发店做起来只会越来越忙。 但这话不能说啊,粘人大狗会不愿意的。 “当然了。”唯怡敷衍他,饭吃了几口她就摇摇头,“不用了,我吃饱了。” 其实是男主一直在她耳边说话、喂饭,总是打断她的思路,她集中不了注意力去想事情。 路行看她那副模样,无声叹息,他真是服了,这个人平时不工作的时候看着可温柔通透,脾气也好的吓人。 一沾上工作,立马变成了大魔头,疯狂地挤时间、回消息,那些本该黏在他身上的注意力,现在全部被她投放在了理发店身上。 他终于发现,自己大概做了个愚蠢的决定。 但,并不后悔。 因为路行已经很久没在女孩身上看到这种昂扬向上、疯狂生长的生命力了,那具被抽干的躯壳仿佛迎接回了生动的灵魂,又重新恢复光彩夺目。 第二天,试营业,各大理发店同时开门。 第一次面对这样高难度的挑战,唯怡整个人都是兴奋的,她天生喜欢挑战、崇拜竞争,并渴望一次次从竞争和挑战中生存下来。 试营业这天非常顺利,网上舆论一片和谐,欣欣向荣。 唯怡知道这少不了路行的功劳,他肯定是暗中操作,为她分忧了。 试营业一个月结束之后,唯怡终于良心发现似得,回了一趟b市。 路行在市中心的房间里疯狂啃她,“还知道回来呢!”说话吃味的模样,好似她在外面背着他偷人一样。 唯怡一边哭着承受他的醋意,一边还要小心哄着这只大狗,不敢拒绝他,也不能说任何狠话。 因为接下来理发店就要正式开业,她可能要更忙了。 可能一个月都不能回家一次了。 结束之后,那只狼狗抱着她去洗澡,洗澡的时候唯怡觉得自己像条皱巴巴的抹布,累的连睁眼的力气都没有了。 路行看着黑眼圈浓重的女孩,对方脸上带着明显的红晕,朱唇红肿,明显是刚刚经历完情事的模样,他凑过去在她脸颊亲了一下。 “明天祖父大寿,跟我回老宅一趟。” 唯怡眼睫动了动,祖父一把年纪了,寿宴要大操大办,到时候上层圈子的重要人物都要过来,她就是专门为这事回来的。 “好。” 大狼狗手不老实地在她身上磨蹭,“衣服我已经帮你准备好了。”大有点火的势头。 唯怡吓得睁开眼睛,按住他作乱的手,忍着疲惫和酸痛凑过去亲了他一口,窝在他怀中撒娇:“饶了我吧……” “已经一个多月都没有了,”他挤进盛满水的浴缸,水哗啦溢出,洒满了整个浴室地板,“再来一次。” 唯怡真的应付不来了,推拒身上的大狗,“明天还有正事呢。” 大狗没人性,大狗听不懂人话,大狗只知道发情。 一个月没履行义务,这一夜,女孩注定没那么容易糊弄过去。 第二天,唯怡果然起晚了。 她浑身像是散架一般从床上爬起,艰难地穿上睡裙,路行今年直博,已经一早起来去学校了。 唯怡再次羡慕他的精力充足。 桌上有准备好的早餐,女孩连在微波炉加热都觉得麻烦,直接把凉粥喝了下去,然后去衣帽间看男主帮她准备的礼服。 是件蒂芙尼蓝的鱼尾裙,没有蓬蓬的裙摆,但是颜色和款式让人一眼惊艳。 唯怡看着裙子的颜色,它纯净美好的仿佛果冻海一般,女孩子很难对这样的裙子不怦然心动。 她张大了嘴,有些咋舌。 “这么漂亮吗?”唯怡摸了摸,料子又垂又顺,触感温凉,是顶好的材质。 别说,这狗崽子审美真好,挑的衣服漂亮的让人难以拒绝。 她迷迷糊糊想起昨晚迷蒙间,路行跟她说,给她准备了一个礼物,放在书房了。 唯怡转身去了书房,努力回忆着路行昨晚的话,但脑子里全是些不健康的画面,她立马甩甩头,把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赶走。 “说的放哪了来着……”穿着真丝睡裙的女孩挠头,昨晚太困了,混乱之间她压根记不住那么多事情,“算了,随便找找吧。” 找不到再给小狼狗打电话好了。 她在书架上找了一圈,上面只有很多原文名著,没看到什么像礼物之类的东西,女孩绕到书桌后面,拉开抽屉。 拉到第三个抽屉的时候,看到里面安静躺着一条蓝宝石项链,白皙纤细的手将那条项链拿出来,莹润的宝石折射出柔和的光线。 华丽而大气。 “是这个吗?”女孩懵懂地望着那条项链,搭配那条裙子的?是不是有点太华丽了? 她纠结了一下,然后将蓝宝石项链带了出去。 算了,还是戴吧,暂时别忤逆那只大狗的意思了。 作者有话说: 还有人记得这条蓝宝石项链吗? 第89章 第89章 今年老人家八十大寿, 没病没灾,身体康健。别人求都求不来的荣华富贵、自在晚年。 路氏集团被路乘接手后,发展版图内增加了许多ai模块,相关投资和风控加上各大产业链的转变, 促使路氏集团的股票由刚开始的跌停一路长红, 市值不断增加。 路氏集团的发展越好, 路家在上层圈子的地位就越稳, 准备攀上路家这艘大船的人愈发的多, 大家的关注之下, 路家老爷子的这场大寿规格显然不会太小。 老爷子年纪大了, 头脑清醒的很,操劳了一辈子,他已经对那些声色犬马厌恶至极,这次的生日宴他不想高调大办, 但也明白各家族之间的往来不可能在这种场合切断。 “发请柬的时候跟他们叮嘱一下,这次不办生日宴, 就是几个老朋友一起聊聊天,不要带人来了。” 穿着旗袍的陈金枝笑的温婉,抬手的时候, 细长白皙腕间的翠绿手镯轻轻滑将下去,“放心吧,爸爸。” 老爷子点点头,坐在庭院凉亭里吹风, 拐杖被随手放置在一旁。 “阿乘最近在忙什么?” “无非还是公司那点事儿, 您又不是不知道,股东大会那群人……” 他问:“我怎么听说,他起草了一份离婚协议。” 陈金枝一愣, 她还真不知道这件事,都说知子莫若母,她最近越来越看不懂自己的儿子了。 她想了想,打圆场:“两口子哪有不吵架的,咱们都是过来人,吵架的时候把离婚挂嘴边,过两天还不是又和好了。” 老爷子没再追问,只是望着远处如衣带一般的江水,浑浊的眼睛似看不清楚。 “依我看,向晚这个丫头挺好的。咱们路家主支一向作风端正,与旁支不同,这两个院子气氛从来都和谐的很。千万别因为什么伤了自家和气。” 陈金枝唇边笑意不减,后背却已经出了冷汗:“您教训的是。” - 路行想回家接唯怡一起去路家老宅,被唯怡直接拒绝了。 她怕狗崽子狼性大发,借着回来接她的理由,又在房间内搞七搞八,她现在只能尽量避免跟他处在同一个空间里。 女孩在电话里打断他的哼唧:“直接在老宅见吧。” 正好路上她还能安静一会儿,用来处理店里的消息。 如果跟他同行,在车里就会被他整个黏上,这位高需求的男主只要和她在一起,就必须得到她的所有注意力,才满意。 不肯她有一丝一毫的分心。 这对于爱人而言当然没什么,但对一个理发店刚开业不久的女老板来说,这么恋爱脑是很不专业的一件事。 司机将唯怡送到路家老宅的时候,她在门口碰到了一群被拦在门外的人,个个穿着华丽,看上去都是些高定礼服。 她收起手机从车上下去,有些纳罕:门口怎么这么多人? 门口那群人看到下来的女孩,忍不住嘟囔:“得,又来一个想挤进路家攀高枝的。” 旁边的人丝毫不避讳,“嗤”了一声,看着唯怡那张寡淡的脸:“这是个巨大的卡颜世界,想攀高枝至少长相也要过关吧~” “哈哈哈哈……”周围笑作一团。 对方说这些话的时候并没避讳她,所以唯怡听的很清楚。 一群小孩,看着应该还没大学毕业,唯怡没有打理他们,径直走向门口,问站在那里看守的佣人:“这些人怎么都站在门外?” 他们身上都穿着隆重的宴会礼服,很明显是来参加寿宴的。 来者是客,她作为路家人此时的立场很明确,要让宾主尽欢,尽量不影响客人的心情。 下人跟她解释:“老爷特意交代,一张请柬只能进一个人,不让来宾带人进去。” 唯怡看了一眼门外聚集的人,“那也不能就这么让人在这儿站着,找个地方安置一下。” 一群人就这么站在这里多难看,既然是来参加老爷子寿宴的,无论目的如何,都得好好处理,不能落人口实,让人说他们路家不会办事。 “我这就安排,少夫人。” 唯怡点点头进去了,虽然还有点听不习惯“少夫人”这个称呼,但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她也不想反驳。 唯怡和佣人的交谈声太小,大家没听到他们在说什么,都在等着门口那女孩被拒绝,和他们一样被赶出来,结果对方竟然就这么堂而皇之地进去了。 有人凑过去问:“为什么我们被拦在外面,她却能进去?”他刚刚可看的清清楚楚,那女的压根就没出示请柬。 这下人怕不是收好处了? 门口的两个侍者拦住要往里闯的男人,解释:“刚刚进去的那位是路家少夫人。” “你少瞎说了,路乘的老婆我们都见过,根本不长这样!”那男的自诩上流社会的人,平时没少关注上层圈子的新闻和八卦。 旁边有人附和:“确实,路乘的老婆比她至少漂亮一百倍,她实在太普通了……” 来者是客,侍者不想惹事,沉声解释:“你们误会了,刚刚进去的不是大少爷的爱人。而是我们小少爷路行的爱人,路家少夫人。” 大家怔了一下,“路行结婚了?” 路行和唯怡结婚的时候,路家对唯怡还持观望态度,所以这个婚礼举行的十分低调,不像路乘的一样,上了各大新闻头条,闹得人尽皆知。 再加上婚礼不是在国内举行,路行也没有进入路氏集团,所以婚礼只邀请了亲朋好友,没有工作伙伴。 不是上层圈子的人,极少会知道这件事。 其他人摇头:“不知道啊,没听说。” 有人翻白眼:“拜托,糊弄人也找个好点的借口啊,路行还在上学呢,怎么可能这么早结婚,这种烂透的借口谁会信啊!” “就是啊……” 就在大家质疑门口的侍者时,一辆造型帅气的布加迪停在了路家老宅门口,车上的人戴着墨镜,大大的墨镜下是一张遮挡不住的帅气面孔。 有人轻声嘀咕了句:“是路行!” 大家好奇看过去,有人没见过路行的样子,惊讶地张大了嘴,原来这就是路行啊! 好、好帅! 招摇过市的男人从车上下来,将钥匙丢给开车门的侍者,看到门口的那群人,疑惑:“怎么都围在这儿?” 有人见路行模样和善,指了指门口的下人,“那两个人不让我们进去。”企图事情在这位不谙世事的少爷身上,可以出现一丝转机。 男人摘下墨镜,有人在他取下墨镜的瞬间,控制不住地惊呼出声,天啊,怎么能有人长得这么完美啊! 被众星拱月惯了的路行对那些尖叫和反应已经无感,看向门口的人:“怎么回事?” 下人心累地解释:“老爷吩咐,一张请柬只能进一个人。” 路行的墨镜在掌心轻轻敲了两下,明白了他的意思:“既然是老爷的意思,那就把这些人安置一下吧,联系陈伯问问哪里比较合适。” “是。”下人刚想说少夫人刚刚已经安排过了,两人真是心有灵犀。就被人打断了。 门口有人嚷嚷:“路行小少爷,建议你多管教一下家里的下人,他们在路家打工,竟然还敢拿你的婚姻大事开玩笑,这实在太过分了。” “哦?”路行挑了挑眉,好奇看过去。 “刚刚他们两个收了好处,放进去一个没拿请柬的女人,我们质问他们,他们两个竟然说那是您的爱人!” “没错,我也听到了!” “我证明!” 路行瞬间明白了是怎么回事,想到唯怡他唇角多了两抹笑,心情不错地点点头。 “这两个下人也太大胆了,随便捏造您的谣言也就算了,关键那女的长得那么普通,压根配不上您这样出众的气质。” 眼前这个帅到天地失色的男人,和那个长相普通的女人,压根就不可能是一个世界的人! 路行唇角的弧度渐渐落了下来,高挺的眉眼压了下来,看向那人:“哦?” 他们看出路行的不快,继续添油加醋:“岂止是普通,简直就是丑。” “这确实很侮辱人,和一个丑女绑在一起,换谁都不会开心!您生气也是应该的!” 那些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着,直到看着路行的脸色彻底阴沉下来,才看好戏一般看向门口的两个佣人。 路行也看向门口的两位侍者:“怎么回事?” 侍者正色同他解释:“刚刚进去的,的确是少夫人。” 门口等着的那群人嘲讽:“死到临头了还嘴硬!”说话间,有人从路家老宅出来,大家打眼一看,正是刚刚进去那个丑女人,“就是她,冒充少夫人的就是她!” 唯怡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一眼就看到了鹤立鸡群的男主,同样的高定西装,他穿上就是好看的让人移不开眼睛。 女孩噙着笑径直走到他身边,“终于到了,祖父、祖母正找你呢,快进去吧。”她说着十分自然地挽上男人的胳膊。 女人的脸实在太普通,和他站一起显得格格不入。 正主路行都出现了,她还装? 在众人看好戏的目光中,想象中路行怒火中烧、愤怒翻脸的情景却没有发生,帅气的一塌糊涂的男人反而勾着唇拽住她的手,“别着急,等我一下。” 女孩疑惑瞧他:“怎么了?” 路行搂上她的肩头,将女孩往自己怀里拽了拽,面对门口那群人:“跟大家介绍一下,这位是我的爱人,法律上承认的伴侣。” 大家惊讶地睁大眼睛,这、这女的真是少夫人啊! 坏了!那刚刚说她那些坏话…… 路行指了指人群中的三个人,笑着开口,“麻烦跟我爱人道个歉?”他明明在笑,笑意却不及眼底。 刚刚的和善和不谙世事彻底消失,眼前的路行突然变得好可怕。 作者有话说: 无 第90章 第90章 唯怡纳罕看向男主, 又看向门口那群穿着礼服彻底安静下来的人,大家脸上带着震惊和后怕,唯有三人不同,脸色惨白。 这还有什么不懂的, 路行这是给她撑腰呢。 好在那三个也是反应快的, 走出来迅速鞠躬哈腰, 满脸诚恳地跟唯怡道了歉, 那个说过唯怡丑的男的, 还抽了自己两个嘴巴。 唯怡也没阻止, 坦然接受了对方的歉意, 然后随口说了两句场面话打发了对方,给了对方台阶和退路,然后便拉着路行进了别墅。 路上,唯怡凑到他耳边:“谢谢啦, 路先生。” 路行揽着她的肩头,女孩瘦瘦的, 肩头肌肤细腻白皙,却没多少肉:“见外了不是,路太太。” 虽然一直“路太太、路太太”这么喊, 唯怡却第一次有了点当上路太太的实感。 毕竟,刚刚她可是狐假虎威,好好利用路太太的身份耀武扬威了一次呢~ 唯怡忍不住低头偷笑,一把年纪了, 竟然还装模作样去吓唬一群不听话的小孩, 真是越活脾气越大了。 不过,确实也很爽就对了。 - 进入别墅之后,唯怡跟路行说:“路先生, 你的眼光不错。” 路行揽着女孩,这才有时间好好欣赏她身上的衣服,这个颜色衬得她皮肤似雪,就是头发还是短短的,如果能再长点就好了。 他的手从肩头滑下,落在女孩被礼服箍住的细腰,不赢一握:“今天好漂亮啊,路太太。” 唯怡抬手抚上颈间那串蓝宝石项链,硕大的蓝宝石旁镶嵌了很多碎钻,在灯光下闪闪发光,“功勋值有你的一半,不过,这个项链是不是太华丽了?” 路行的视线在宴会厅的来宾间随意逡巡,“嗯”了一声,尾调上扬。 项链这点小事,反正都戴上了,也不值当再去纠结,唯怡挽住他的手臂,“走吧,去打个招呼。” 这种场合,要么是世交,要么有生意往来,他们作为小辈,不能失了礼数。 路行从侍者托盘里拿了两倍酒,递给唯怡一杯:“先去敬谁,路太太?” 唯怡没有指辈分最大的那位世交大伯,也没有看众星拱月的那些士族豪绅,而是示意一旁安静站着的新贵,和路氏集团这个月才产生合作关系的年轻人,“叫……顾延?就他吧。” 这种场合,不能冷落客人。认识大佬的时间,越早越好,最好是在他还没成为真正的大佬之前。 这个顾延,光听名字就知道不简单。唯怡之前在财经新闻上面看到过两次他的名字,很看好这个阶层新人。 “英雄所见略同。”路行勾唇,酒杯轻轻碰了下她的,“叮”地发出清脆地玻璃撞击声,为两人的默契干杯。 路行那里有关于顾延更详细的资料,他带着唯怡走过去和人打招呼。 谁知那么巧,在路行和唯怡过去同他打招呼的时候,路乘和穆向晚也走了过来,“顾先生。” 路行和路乘的声音同时响起。 两人诧异看向对方,不愧是两兄弟,从小耳濡目染学的都是同一套理论,还真是很难不想到一块去。 酒杯已经举起,打完招呼没有不碰杯聊天的道理,四人干脆一起自然同顾延寒暄几句。 自从和路行婚礼上发生那件事之后,这是唯怡第一次和路乘产生正面接触,事情已经过去太久,而且男主时候也已经道过歉…… 他当时毕竟喝醉了,不清楚自己在干嘛,要不就当做什么都没发生吧。 唯怡正努力说服自己,配合着路行同顾延碰杯,顾延说话滴水不漏,让人接触起来非常舒服。 抿了一口酒,唯怡、路行同顾延对视一笑、微微颔首,两人转身先走,经过路乘和穆向晚时,唯怡却感觉有一道锐利的视线突然落在她身上。 唯怡瞬间如芒在背,她克制着自己转头追寻那道视线的欲望,这是弱小东西被天敌盯上之后的下意识反应。 女孩只能僵硬地挺直脊背,挽紧自己先生的胳膊,抬头挺胸、目视前方从他身旁从容经过。 但如果仔细观察就会发现女孩脖颈处已经因为紧张吸气,展现出深浅不一的筋条,她克制着自己逃跑的念头,僵硬着脚趾,在路行的带领下将自己掩入人群。 终于摆脱了那道骇然视线,唯怡缓缓松了口气。 “呼。” 看她心有余悸的模样,路行好奇瞧她:“怎么了,这幅模样?” 唯怡不能说实话,毕竟这层关系太过尴尬,只能跟狗崽子佯装抱怨:“才敬了一位,可我已经想吃小蛋糕了。” “小馋猪。” 服了,人家别的男主都会喊“小馋猫”之类的,称呼俏皮又可爱,轮到她成“馋猪”了…… “尽快、尽快!”唯怡催促,毕竟:“猪瘾犯了!” 一个小时后,寒暄终于结束,唯怡撇下男主,自己逛去了糕点区,一边吃东西,唯怡一边问系统。 唯怡:【谢家这次只有谢运来了?】 系统:【是呢,宿主,谢林被边缘化后,已经发配到了接触不到权利中心的y市。】 唯怡:【y市,那确实很偏远了。】 好久没和系统说话,两人都有些不知道说什么的尴尬,一人一统说了两句就没人再发起话题。 刚刚敬酒的时候,唯怡只看到了气焰嚣张跋扈的谢运,这人比起几年前愈发的狂傲,或许是人生太顺利,接手谢家的过程也有母亲的鼎力相助,所以人生字典里压根没有“失败”二字。 这时候的谢运估计压根不知道“挫折”怎么写。 但再过两年就完全不同了。 唯怡瞥着宴会厅那个嚣张的不可一世的“炮灰”,他的命运已经写好,注定会被黑化的谢林从他手中一点点夺回一切。 母亲被逼疯,公司被抢走,然后被男主折磨到生不如死,困死在谢家老宅,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用剩下的余生承受谢林的疯狂报复。 “唉……”人啊,得意的时候不要得罪太多人,不然一旦失势,墙倒众人推,下场会很难看的。 唯怡叉起一块小蛋糕,入口是清淡爽口的果香,不甜也不腻,奶油调的刚刚好,非常美味。 吃巧克力夹心慕斯的时候,唯怡不小心把巧克力夹心抵在头发上,她拿纸擦了擦,擦完发现衣服上也沾到一点,只能叹着气往卫生间走。 这么好看的礼服,漂亮的蒂芙尼蓝沾染上这种棕黑色,太丑了。 她拿湿纸巾轻轻将布料上沾染的巧克力擦掉,但是巧克力已经渗入布料纤维,有一点比较顽固,怎么擦都擦不掉。 她现在能做的就是等宴会结束,然后把礼服送去干洗。 唯怡突然不合时宜地想起一件事,很久远了,她记得自己第一次参加宴会的时候,还是在二手软件上拍下的一件二手礼服呢。 那时候她真是无知者无畏,凭借一股子年轻的冲劲儿,天不怕地不怕,也不管二手礼服穿上会不会被人嘲笑。 总是充满了朝前冲的勇气。 不像她现在,被磨平了锐气,无论做什么都瞻前顾后,要努力做到维持所有人的体面,体面二字,被这吃人的上层圈子里用到淋漓尽致。 唯怡低头擦着胸口的布料,出去的时候,一头撞上了谁,她赶忙道歉:“抱歉,没看到您,您没……”事吧? 话没说完,唯怡抬头就看到了一张端正大气的脸,是电视剧最钟爱的正派男一号,帅的周正。 可现在,她正被正派的男一号用锐利深邃的视线盯着,眼神复杂而冰冷,仿佛她是剧里的大反派一样。 那双黑曜石一般的眸子仿佛是个深潭,打着旋具有无限的吸引力,唯怡想要避开视线,却发现自己压根做不到。 她只能赶忙喊出一句:“大哥。”语气疏离而冰冷。 经历了上次那样的乌龙,她就算再想装作什么都没发生,都不可能了。 而他如深潭一般的锐利视线却一点点下滑,滑到她的脖颈,似是感知到他的视线,女孩又开始倒吸气,脖颈处的筋骨线条一根根展露。 唯怡仿佛被盯上的猎物,已经被他看的头皮发麻,全身的汗毛倒立。 卫生间不是私人空间,被人看到了不好,她真的有点害怕路乘,不敢再继续留在这里,“我先回了。” 她冷硬地说完这四个字,便从他身旁绕过。 娇艳欲滴的蒂芙尼蓝鲜艳至极,像是灰色天空的一抹靓丽彩虹,也是他灰败回忆的唯一亮色。 已经停药太久,整夜整夜的失眠导致他睡眠严重不足,一直反复挑战、努力压抑的黑寂情绪卷土重来,一次次攻击他的神经。 在女孩即将走出去的时候,那点黑寂终于找到了突破口,再也压抑不住地裹满他的周身,连同那双清醒的黑眸。 黑色情绪满溢的男主突然转头瞧她,里面有什么在疯狂攻击他的冷静自持,他艰难地守护脑子最后一点清醒。 然而最终却以失败告终,他不透光的黑眸紧紧盯着女孩,对方对他充满了致命吸引力,总能轻易扯掉他引以为傲的冷静和骄傲。 路乘:“为什么要戴这条项链?” 这条项链怎么了,唯怡不懂他什么意思,也不打算回答,她看出路乘情绪不太对劲,脚步匆忙地欲从他身旁逃走。 然而男主却迈着长腿追上她,将那抹鲜艳的提夫尼蓝抵在自己的阴影里,娇艳欲滴的颜色被黑色西装尽数笼罩。 骨节分明的大手攥住她细长的腕子,膝盖挤进她的两腿间,“在我已经打算放弃的时候,为什么突然把它戴上?你到底想要我怎么做?” 到底哪个她才是真实的? 曾经一心一意爱他的,还是后来态度坚决要分开的,亦或者这个想同他划清界限的? 可她不能一边冷落他,同他划清界限,又一边拿以前那些鲜活、甜蜜的回忆,给他希冀,惹他痛苦挣扎。 她真的要把他逼疯才甘心吗? 面前的女孩眼睛依旧清澈明亮,和记忆中的晶莹剔透一模一样,让他难忘,他的理智在被一点点吞噬:“小怡……” 路乘的额头抵上她的,黑色不透光的眸子里被疑惑和迷茫尽数侵占,他从小一直被人称为天才,聪明至极。 可现在他却看不透面前女孩的感情和想法。 男主压住挣扎的女孩,手脚、身体,他不清明的大脑告诉他,他可以这么对待女孩,甚至可以还更过分一些。 唯怡被他钉在墙上动弹不得,担心会有人过来,看到他们这样……难堪的一幕,低声警告:“路乘,这不关你事!松开我!” 她戴不戴项链,戴哪条项链,都跟他无关! 但他这样戏弄她,实在是太过分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91章 第91章 高大的盆栽和山景后, 一袭蒂芙尼蓝的裙摆露出一角,此时女孩正被一身高定黑色西装的男人抵住,他紧紧盯着她,对她的挣扎和警告置若罔闻。 “你和他, 只是假结婚对不对?”是故意气他当初无法反抗路家, 看到他同别的女人商业联姻伤心难过, 所以特意嫁进路家对他蓄意报复, 对吗? 那双一向平静、毫无波澜的黑曜石眸子, 此时却充满了不确定和期待。 他渴望从她眼睛里看到一丝被拆穿的慌乱, 和那些久违的情愫和心动。那双干净清澈的眼睛里, 应该和以前一样盛满对他的喜欢和欣赏,永远只能看到他一个。 而不是像现在一样,用那样熟悉的视线略过他,转而望向另一个男人, 他的堂弟,路行。 心底的阴郁和黑寂在不停翻滚, 吞噬他的理智,将那些见不得光的隐秘嫉妒和恨意一一放大,搅乱他苦苦压抑的情绪。 唯怡不懂路乘怎么会问出这句话, 她和路行怎么可能会是假结婚呢?她不会跟任何一个没有感情的人结婚,和路行结婚看似胡闹,实际却是她深思熟虑过的结果。 她从不会拿自己的感情开玩笑。 退一万步来讲,就算她愿意, 路行这位少爷也不会委屈自己陪她演戏。 那可是路行啊, 如此骄傲、散漫的一个人,假结婚?想都别想。 女孩眼睛里面充满了不可置信,压抑着自己的声音, 抵抗着两腿间膝盖的磨蹭,气息不稳:“你疯了吗?” 说话间,女孩的尾音已经带上一丝明显的不稳。 路乘仔细在她那双眸子里分辨,里面有气恼、失望和羞耻,却唯独看不到一丝慌乱和不安,他的心瞬间沉到谷底。 女孩没有撒谎。 他像是彻底失去了抵抗的力气和精力,周身缠绕的黑寂和阴郁气息察觉到他的灰败,如泄露的黑气一般狂乱涌动,瞬间掌握身体的主动权。 那双沉寂冷静的黑曜石双眸不见一丝光点,黑的彻底,路乘没了自主意识,像是一只顺从心底的渴望和疯狂的布偶,干出了平时绝不会做的事情。 骨节分明的大手托起女孩的下巴,那双形状性感的薄唇抵在她的上面,柔软、温热,带着一丝熟悉的香甜气息,相触的瞬间两人都忍不住狠狠颤抖了一下。 女孩看着面前不对劲的男主,有些怕地喊他:“大哥……嗯……”在这种时候,她仍想借助这个称呼唤醒对方的理智。 偏偏,听到这个称呼之后,男主像是更疯狂了似得,钻入她口中,打断了她接下来不中听的话语。 瘦削的女孩被抵在假山上,耳边是潺潺流动的泉水,伴随着接连不断的吮吸,她双手被高高抬起,固定在头顶,双腿被迫打开一道,挤进黑色西裤包裹的大腿。 女孩试图挣扎,摇头没用,他的手固定住她的下巴,不准她有任何躲闪。 她只能咬他,然而不知道是不是这招已经用过一次的原因,他看出女孩的意图,灵巧地躲闪开她的攻击。 唯怡难得在他躲闪的空隙张开嘴,得以喘息:“路乘……唔。” 他却没给她更多的时间,再次追够来,加深了这个吻。 路乘!他到底怎么了? 怎么能在这种日子,这样跟她纠缠不清?! 唯怡艰难地抬头,难以承受地皱着眉头,鼻头、下巴、两颊和额头泛起一片红绯。 两人在高大的植物后肆意交换唾液,直到旁边有脚步声响起,越来越近,唯怡立即害怕地睁大眸子,瞳孔微缩,大力挣扎着想要摆脱他的束缚。 不可以! 绝对不可以被别人看到! 她慌乱的、疯狂地摇头,想要摆脱他的桎梏,试图把自己两只瘦弱的手腕从他骨节分明的大手中抽回,即便皮肤被假山蹭破皮也毫不在乎。 双腿也不停踢动,想将他彻底赶跑。 路乘看出她眼底的惧色和怯意,听着耳畔的声响,将瘦小的女孩一把抱起,转身躲进了假山后面,假山造型影影绰绰、错落有致,并不能完全遮挡住两人的身影。 从里面的小孔中可以看到外面的光景。 脚步声越来越近,“哒、哒、哒……”皮鞋敲击地板的声音,清晰地敲在地板上,如今却像是敲在唯怡的心上。 判处着两人的凌迟。 失去冷静的男主已经完全没了理智和克制,他无法控制自己压制住女孩,继续堵住女孩的嘴,在她身上掠夺,感受着女孩在他怀中不断发抖、瑟缩。 来人终于出现,假山小孔后的男主看到那抹人影,被欲望侵染的眸子里黑寂一片,不见任何光点。 他恶意地将怀着的女孩转了个身,在一片凌乱的发间摸索到女孩的下巴,将她耷拉地头抬起,让她不得不看向假山的那个小孔。 看清来人是谁,小孔后的红色双眸无声睁大,湿意氤氲的眼睛内泪水涌动,一点点濡湿了眼睫,红透的眼尾显露出绝望和痛苦。 不、不能这样! 女孩的唇微张,她无法任由自己深陷这种囹圄境地,然后和旁人一起隐瞒自己的丈夫。 因为唯怡相信,路行一定会坚定地和她统一战线,“路……”然而女孩只来得及喊出一个音节,饱满好看的唇部就被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捂住。 剩下的呼唤,被尽数捂住,吞咽。 假山外的路行脚步顿住,“哒哒哒”的声音消失,疑惑转头朝假山那边看过去。 假山后被捂住嘴、束缚住手脚的女孩,眼眶红透地透过小孔看着自己的爱人,肩头却被身后的人轻轻衔住,湿意蔓延,那热气不一会儿爬上她的耳朵。 她再听不清任何东西。 路行看了那假山一会儿,没发现任何异样,转身离去。 - 一切混乱不堪,挣扎、热气,潮湿、交缠。 女孩的泪从眼尾滚落,她鼻头红地泛出一丝透明颜色,即便是想不懂那根项链究竟是怎么回事,却在最后挣脱一只手臂,不顾假山棱角划破肌肤,被鲜血肆虐的手腕。 从脖子上将那条代表罪恶的蓝宝石项链猛地扯落,丢在他身上,她发不出声音,倔强的眼神却折射出不屈的冷光,直直瞧向他。 随着项链从身上滑落,摔在地板上,发出窸窣的声响,路乘才停下动作,那双被欲望操控的眸子黑的透不出光。 然而男主还是轻易从她的眼神中读出了恨意。 她恨他。 为什么,她竟然在恨他?明明是她先戴上那条项链招惹他的,他只是在顺从她而已。 真的吗?心底突然响起一声冷冰冰地反问,掷地有声,像是来自佛祖的叩问,在灵魂深处不断回响。 尽情肆虐的黑寂一点点从那双黑曜石一般的眸子中退却,男主逐渐露出一丝清明和理智。 在夺回身体主体权之后,清醒的男主瞬间对上女孩直白的恨意,那恨意不加掩饰,露骨而汹涌,他心下一惊,看清女孩身上的痕迹和他的所作所为,路乘立即松开女孩,猛地退后两步。 男主望着面前狼狈不堪的人,立即脱了西装外套,罩住她被扯坏的礼服,女孩立即警惕地抬头看向他,视线恐惧冰冷,声音破碎虚弱:“别过来。” 却又坚定地不容动摇。 她如临大敌的模样,瞧着他似在看什么修罗鼻祖,用那道陌生冰冷地视线抵抗着他的靠近,试图用此划清两人的界线,不愿再同他有任何交集。 望着女孩散落的头发、撕裂的礼服和血迹肆虐的手腕,路乘深深皱眉,该死,他刚刚做的好事! 滑到在地的女孩摸索着身后的假山,支撑着虚软的双腿从地上站起来,抬手用力抹了一把湿热的眼眶,她动作迅速,擦掉多余的泪水后,红透的眼眶依旧死死盯着他。 手腕上的血已经停止流动,干枯在上面。 路乘指尖轻捻,虽然这些行为是因为病情发作,亲手作下这些恶果的他却脱不了干系。 “对不起,”男人低沉磁性的声音响起,将自己的西装外套递给她,材质高级的衣服熨帖而有形:“把外套穿上吧。” 她的礼服已经被他撕毁了,肩头裸露一片,白皙温润的肩头上有深浅不一的指痕。 “不需要,”女孩红肿的嘴唇因为压抑哭意而微颤,她抬手挽了挽耳边的头发,将凌乱地头发捋顺,挺直脊背、昂首挺胸看向他:“路总,希望我们之间不会再产生任何交集。” 路总。一个陌生而疏离的称呼,正式中透露着一股公事公办的意味。 她的声音一向温柔含笑,带着温煦的暖意,现在却像是寒冷的利剑,扎进他的心墙,刺骨地冷意从那里袭来,瞬间游走至四肢百骸。 路乘眉头皱的更紧,眼前的情景让他想起两年前女孩跟他分手时,他也是一样的钝痛、慌乱,感觉随时会失去她。 他强撑着自己汹涌的情愫,压抑自持,没逃避责任,“我去请家庭医生,先帮你处理伤口,再说其他的。” “不必。”她冷冷丢给他两个字,“阿行会照顾好我。”丢下这句话,趁着外面没人,女孩转身从假山后走了出去,徒留男主一个人在假山后愣怔。 ——他的女孩已经有别的爱人了,可他还陷在那片漩涡里走不出来。 路乘伸着胳膊,维持那个递出外套的动作僵了许久,最后皱着眉头收起那件被女孩拒绝的西装,抿了抿薄唇。 那里仿佛还有她的痕迹,甜蜜又诱人,仿佛是惹人上瘾的毒素,他刚刚还泛疼的骨头和细胞,此刻像是徜徉在温暖的海洋,自由餍足。 路乘勾起一抹自嘲的笑,他一直拼命克制压抑,没想到今天却轻易被一条项链勾出心底的邪恶和丑陋。 怎么,你不是自诩品行端正、正人君子,自制力超群,绝不会轻易被什么影响吗,今天看到她戴了只项链便做出这等荒唐事,可真算不上光明磊落。 路乘从地上捡起那条被她扯落的蓝宝石项链,低头在项链上摩挲了几下,眼帘轻阖。 这条项链是他亲手设计的,跟着珠宝设计师认真学了一个多月,托人去南非采来最好的宝石,一颗颗亲手镶嵌在上面,打算送给女孩的定情之物。 路乘珍重地想在生日宴那天将这条项链送给唯怡,可是那天的生日宴,项链和女孩都被他不小心弄丢了。 或许结局早就注定好了,是他还在执迷不悟,不愿承认女孩已经不再爱他,转头奔向了一个没有他的崭新人生。 作者有话说: 无 第92章 第92章 路家老宅有唯怡和路行居住的房间, 里面有唯怡存放的几套衣服,她先趁人不注意回了躺房间,将撕裂的礼服换下,去冲了个澡。 胳膊上的伤口已经凝住, 小心洗去血迹, 只留下一个小小的伤口。 路乘虽然桎梏住她, 做了很多过分到让人憎恨的事情, 但始终没有真的弄疼她, 这伤口也是她自己挣扎出来的。 唯怡洗了把脸, 好让自己清醒一下, 然后收拾干净自己,换上了一套得体的衣服,虽然不是礼服,但也是正式的大牌套装。 然后从房间走了出去。 回到宴会厅, 路行正在焦急得找她,看到女孩, 帅气地招摇过市的男人立即朝她走来:“去哪了,找你好久。” 他说完看到女孩的衣服,怔了怔:“怎么换了身衣服?” 唯怡不能说出真相, 只好说出自己早就想好的说辞:“刚刚礼服被我不小心弄坏了,就上去换了一身衣服。” “怎么这么粗心?”路行没有多想,轻轻揽住女孩的肩膀,只是关切地问她:“礼服坏了没事, 你没受伤吧?” “我怎么可能受伤。”唯怡笑着反驳, 一对上路行的眼睛,脑子里却全都是在假山后被捂住嘴、在小孔中看到他的情景。 她立即赶走那些乱七八糟的情形,该死, 不准想了,这些都是不应该存在的记忆,现在、以后,都不准再出现在她的世界里。 然而事与愿违,唯怡的心绪还没平复下来,路乘又去代表路家上去发言了。 路家老爷子有意低调,不想多讲场面话,应付这些复杂的关系,路天奇因为身体原因,也很少在公共场合发言,不再参与公司的事情,如今能担起路家大梁的只有路乘一个。 他声音依旧磁性而平稳,站在舞台中心,如同天生的上位者,镇定自拓、沉着冷静。 作者有话说: 无 第93章 第93章 唯怡瞥了一眼台上的人, 他依旧是人群焦点,长相出众、能力不凡,好像男主的配置天生就该拉满。 不像他们这种普通人,长相和能力最多只能拥有一个, 甚至有时候运气更差一些, 一样都握不住。 这个人她曾经爱了很久很久, 对方满足了她所有的对于爱人的幻想, 周到又细致, 托住了她所有的少女心事。 两人太过了解, 以至于唯怡很轻易地便感知到, 路乘最近好像出了点问题。 低沉磁性的声音在宴会大厅流淌,低调而矜贵:“祖父八十大寿,大家百忙之中前来会宴,老人家感念万分, 托我一定替他转达心中谢意……” 他形状姣好的薄唇念出得体的话语,在男人的视线投过来之前, 唯怡清冷地垂下眼帘,恰好躲开他的视线。 台上的男人视线在女人身上短暂停留了一秒,她站在他的堂弟身侧, 那件扯坏的蒂芙尼蓝礼服已经替换成了得体套装。 她眼帘轻阖,视线正望着身边的男人,里面情谊盈盈,是他渴望又贪图, 却无法得到的东西。 他视线只顿了一下, 便不着痕迹地从她身上移开,滑向其他来宾,没有任何迟疑的痕迹。 他从容地致辞, 结束后挽着台下温婉美丽的妻子同大家寒暄,一副伉俪情深的模样。 唯怡则借口不舒服,跟路行说了一声,便早早从宴会中退了出去。 她没有如同少女一般沉浸在那场突发事件中,无法自拔,理发店还有一堆事等着处理。 反正也无法告知任何人,这点龃龉和龌龊,只能留给她独自笑话。 事业对她而言比那点污秽不堪的情爱,重要的多。 两个月后,在各大网红、明星的打卡下,热度加持,唯怡的理发店越开越红火,理发店一家家相继开业。 跟她相反的是孙煜,对方因为口碑不好,理发店颇为冷落,“你好漂亮”一点点南下,包围了“莎林美发”。 理发师也从“莎林美发”撬来一部分,而因为产品和技术暴雷问题不断,孙煜自顾不暇,几乎没有反手之力。 这次的连锁店南下,比唯怡想象中更顺利,她是真见识到了资本的力量。 那句话咋说来着,成也萧何败萧何,以前理发店毁在路氏集团手里,现在受到路氏集团的庇护,她的理发店也像是开了绿灯一样,大家因为不敢招惹她背后的势力,竟无人敢阻拦。 狐假虎威的滋味,真不错! 又是一年理发金奖大赛,今年的比赛地点选在了华国b市,不知道是流量加持的原因,还是连锁店扩张的太快,引起了大赛的注意,唯怡竟然收到了理发师金奖大赛的邀请函。 邀请她作为“评委”参加这一次的理发师金奖大赛。 成为理发师金奖大赛评委这件事,不管是对于理发店的发展,还是对她个人而言,都是一件好事,唯怡几乎没什么迟疑变应了下来。 她把这事告诉了路行,路行听完表示自己一定要当好贤内助,在比赛期间每天去给她送“爱心便当”。 唯怡:“……” 人家比赛现场会准备工作餐,他搞咩? 唯怡立即拒绝了,拿出手机:“我给你报个团,你还是去旅游吧。” 路行:“别。”他不喜欢跟团,还是自由行吧。 随他怎么游,唯怡没有异议,她更好奇另外一件事:“听说咱家哥哥、嫂嫂已经签完离婚协议了?” “别提了,老爷子都气地住院了。”上层圈子嘛,商业联姻屡见不鲜,即便是没感情也都会维持表面和平,像路乘这样坚定要离婚的不多。 唯怡好奇:“他俩……彼此没感情?” 路行不知道想到什么,含糊其辞:“没感情当初怎么会结婚呢?” 他不敢承认路乘和穆向晚结婚只是迫于压力。 路乘是路家长子长孙,在路天奇突然病倒、大家虎视眈眈的时候,路氏大厦将倾之际接手了路氏集团,并力挽狂澜,一切表面上看起来风光,其中的难处只有他和他的团队明白。 可路行当初为了让唯怡死心,故意骗她路乘爱上了穆向晚,把一场和穆家联姻的婚事,说成了天作之合。 他以为唯怡不会信,但她信了。还嘟囔什么,男女主果然注定要在一起的。 当初撒的谎,他如今还要拼命地圆。 路行愧对他大哥,夺人所爱也好、横插一脚也好,只要能和唯怡在一起,都值得。 所有的后果和报应,他都承受,毕竟能和唯怡结婚,其他的他早就不在乎了。 - 3月,理发师金奖大赛顺利在b市举行。 唯怡前往的时候,看到都是熟悉的面孔,朴淑真、孙煜,还有之前见过的几位评委。 可能是今年主办方是华国的原因,泡菜国的评委比上次少了一个,华国比之前增加了一位。 大家热情地互相打了招呼,孙煜见到她,神情复杂,疲惫中带着一丝羡慕。 他跟唯怡喊委屈:“能不能让太子爷收手,别搞我了,开连锁理发店的也不止我一个。” 唯怡则一副无辜模样:“啊?这年头还有太子爷呢,谁啊?” 孙煜叹气,又招惹不起,只能忍着。 唯怡拍拍他的肩膀,凑过去:“老师,随时欢迎来‘你好漂亮’,这里的首席席位永远为你打开~” 趁他病,要他命。 这时候有路氏集团的帮忙,不赶紧扳倒“莎林美发”,还要等什么时候? 等这个嚣张的不可一世的男人真的输给她,他才懂得尊重两个字怎么写,不然,在他眼中,她始终只是曾经跟他学习过的一个学员而已。 有点天赋,但可以随便欺负。 唯怡早就想好了,她要倒反天罡,让孙煜给她打工。成为她理发店里的活招牌。 一切顺顺利利,唯怡天才理发师的名号,再加上最近火爆的无人能敌的流量,让她成为这次理发师金奖大赛的热门话题。 主持人不断和她互动,而女孩不仅能接住对方抛过来的梗,还能制造一些节目效果出来。镜头一直对准了女孩,让她给参赛选手提出一些建议。 一到专业部分,唯怡就变得十分严肃、苛刻,对选手的要求十分严格,但又能提出非常合理地改进方法,指点迷津。 让迷茫的选手瞬间恍然大悟。 这种状态一直持续到唯怡参加理发师金奖大赛的最后一天。 最后一天,唯怡心里突然很慌乱,没有缘由。 她不知道自己怎么了,集中注意力强撑着给各个选手打分、评价,并且极力配合主持人调动现场气氛。 争取不被任何人看出异常,她心里越来越慌,仿佛要出什么大事,手机却一直安静地没有动静。 唯怡只能劝自己,这几天没休息好,大概是出幻觉了。 录制到最后一刻,唯怡终于松了一口气,然而这口气还没完全吐出来,她就接到了一个白晴的电话。 白晴在电话那边慌乱不已:“小怡,和阿行一起出去的朋友联系我说,阿行去爬山的时候从悬崖掉下去了,现在还没找到人。” 晴天霹雳。 唯怡睁大眼睛,一个字都说不出,慌乱跳动了一天的心瞬间平静下来。 原来是这个时间点了,她迅速调整情绪:“你别慌妈妈,我这就过来找你。” 男主不会有事,在原著里,他掉下悬崖之后刚好会女主救下,失忆后的男主会和女主产生感情、互生好感。 所以路行的安危不用担心。 但她该和路行分开了。 路行要和女主在一起了,即使她不想分开,系统也会插手,让他们因为种种分开。 那不如她直接一刀两断来的痛快。 唯怡回家之后,陪白静去了一趟土耳其,在那边警察的配合下,悬崖下的山脚找了许久,都没找到男主的身影。 白静悲痛欲绝,唯怡一直在安慰、开导她,自己心里却在盘算着离开的时间和契机。 她不能离开太快,至少要等这个月过完,白静现在正是需要人陪的时候,她要再等对方缓一会儿。 唯怡和白静在土耳其呆了一个星期,每天都去落崖的地方反复搜寻,当然每天都是无功而返。 白静的身体和状态都很不好,两人一周后回国,路家继续派人在那边寻找路行的下落。 老宅,唯怡还在忙着处理理发店的事,根据结婚协议,和路行离婚她拿不到任何利益,所以更要依靠自己创造财富。 老爷子今天刚从医院回来,白静精神状态很差,唯怡只能代替她过来看望祖父。 现在整个路家都显得很萧条,路乘那边刚离婚,路家和穆家两大家族的感情破裂,闹得满城风雨,股票也受到动荡。 路行这边又坠崖失踪、下落不明。 蒸蒸日上、如日中天的路家突然蒙上一层灰白的颜色,大家唏嘘不已。 这天,路乘依旧没有露面。一是不想惹老爷子生气,二是路氏集团现在股票动荡,他需要给董事会一个交代。 估计也是分身乏术。 家庭医生给老爷子检查了一遍,没什么大碍,大家瞒着老爷子路行的事,没敢告诉他。 祖父问她:“阿行呢?” 唯怡笑着跟他解释:“出去玩还没回来,在电话上让我帮他转达歉意,我说转达什么,等你回来挨祖父的骂就是了!” 她说的俏皮,老爷子被她逗得笑开,反倒摆摆手:“这臭小子……他玩就玩吧,不管他。” 老爷子身体本就没什么大碍,住院不过是施加给路乘的压力,阻止他离婚的手段,但终究没犟过大孙子。 住了一个月的院,终于回来了。真是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唯怡晚上在路家老宅住下了,半夜渴醒了,她下楼去厨房倒水,睡得迷迷糊糊,竟然在客厅看到一个熟悉的人影。 那身影高高大大的,穿着一身熨帖的西装,仿佛是天生的衣服架子,对方看到她显然也愣了一下,锐利、黑郁地视线黏在女孩身上,不肯移开半分。 唯怡体面地同他打招呼:“大哥。” 他却丝毫不加掩饰,直截了当开口:“阿行现在还没找到。” 唯怡怔了一下,不明白他的意思。 女孩从楼梯上走下去,去水吧倒了一杯水,身后响起皮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 凌晨的夜里,格外清晰。 唯怡的心揪起来,她回头无措地看向来人,嘴边还有不小心滴落的水渍。 在下巴处堆积,反射着光线,晶莹剔透。 男主直直朝她走来,在女孩被他逼得步步后退,退无可退地抵在吧台上时,他才鞋尖抵住她的,沉沉开口:“我已经和穆向晚解除婚约了。” 低沉磁性的声音,带上一丝隐秘的期待。 唯怡抬头看着他,眼眸深处光点明灭。 ——路乘疯了。 作者有话说: 先把文案部分写完,其他放番外里。免得我们都着急。 第94章 第94章 唯怡防备地看向对方, 眼中带着警惕。 男主的状态不对,周身仿佛被黑色浓郁的气体包裹,黑色的眸子反不出任何光,像极了之前祖父生日宴那天…… “大家随时会下来, 路乘, 离我远点!”她低声警告, 做贼心虚一般瞥了一眼楼梯的方向。 但明明做错事的人不是她。 可对方却态度坦荡地不怕人发现似得, 听见这话也没任何退缩的意思, 反倒俯下身子, 两手按在她腰侧的大理石台面。 唯怡被他吓得再度睁大眼睛, 眼睫乱颤:“路乘!” 路乘沉沉从鼻腔中哼出一个“嗯”字,用来回应她的呼唤。 看着他低下来的靠近的面庞,唯怡抬手推拒他,纤细的手抵住他的下巴, 却推拒不得,他依旧寸寸逼近。 那张帅气沉稳的脸一点点放大, 唯怡实在没法,抬脚给了他膝盖一下。 “唔!”男人发出闷痛的哼声。 唯怡使得力气不小,他应该疼的厉害, 她心虚了一下,然后趁男主不注意,弯腰从他臂弯间钻了出去,慌不择路地朝楼上跑去。 “小怡。”他在后面沉沉唤她, 声音里感情复杂而沉重, 含着深厚的思念和痛苦挣扎。这一声熟悉的声响砸到女孩耳朵里,楼梯上纤薄的身影顿了一下。 下一秒,毫不犹豫地跑到了楼上。 回到房间把房门反锁后, 唯怡靠在门板后悄悄松了口气。 今晚的路乘好可怕,像是被什么控制了一样,正常情况下,他绝对不可能说出这种话。 毕竟他弟弟路行正下落不明。 再见到路乘,已经是一周后,唯怡被物业电话通知,说捡到了她丢失的东西,唯怡拿到那张黑卡的时候,心情异常复杂。 “昨天在电梯井检修的时候,我们发现了这张卡,上面写了您的联系方式,希望没给您造成困扰。” “谢谢。”唯怡皱眉,看着那张失而复得的黑卡,应该是上次电梯故障时掉进电梯井的,唯怡轻轻抿唇,指尖灼烫。 这张卡,就像是如何都摆脱不掉的男主。 毕竟是黑卡,她不能随便乱丢,将那张卡放进包里,她打算回家洗个澡,拿两身换洗衣服,继续回店里帮忙。 理发店已经走上正轨,人手严重不足,她已经找律师起草了一份离婚协议,她没时间纠结别的事,现在所有的精力都投在事业上面。 和男主离婚可以,返贫绝对不行。 回去的时候或许是脑子里在想事情,下楼梯的时候,最后一个台阶不小心踩空了,失重感传来,她一下子摔在地上,胳膊蹭破了皮。 这么大的人了还能摔倒,唯怡感觉有些丢脸,顾不上疼,赶忙从地上站起来,然而这一站却没站稳,她脚踝一疼,吓得赶忙抓住旁边的扶手,差点又摔在地上。 坏了坏了,她低头看了看脚踝,那里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肿胀起来,唯怡试着动了下,“嘶……” 好疼。 脚崴了。 不慌不慌,唯怡定了定心神,摸出手机拨打电话,手一滑点到了紧急联系人,她还愣怔着,电话已经拨了出去。 唯怡看着屏幕上现实的数字“1”,有些迷茫。 这是谁的电话,她打给谁了? 她正犹豫,电话已经接通,低沉磁性的声音从那边传来:“你好?” 礼貌而矜贵,好听的声线化作电流毫无预兆闯进她的耳朵里,唯怡愣住,怎么是他? 唯怡赶忙拿下来电话,迅速挂断了,苍白的脸上挂着几滴冷汗,唯怡拨打了表哥的电话,挂断之后才后知后觉地想起一些过往的片段。 当时她和男主刚交往不久,两人出去玩碰上了接头采访,对方问他们给彼此的备注是什么,知不知道对方的爱好、生日和手机号之类的问题。 唯怡当时店里忙的要命,还要准备成人自考,每天吃饭、睡觉的时间都没有,哪记得住那些问题。 唯怡觉得出题人很无聊,信誓旦旦地告诉主持人:“没人能回答的出来这些问题。” 就在她说完之后,身旁一直安静沉默、从没反驳的男主竟然一条条全部回答出来了,细致的程度令人发指,甚至连她表白墙上的昵称都知道。 唯怡不可置信地看着男主,“阿西,学霸的脑子就是好用啊!”她摸了摸男主的头发,男主在她碰触的瞬间身体僵了一下,然后悄悄绷紧了肌肉。 女孩那时候还不知道他对她的渴望,以为是男主太紧张了。因为没记住男主的一系列信息而痛失五百块的唯怡,排队结账的时候,立即把男主的生日添加进日历,号码设置成了紧急联系人。 脚踝肿的太厉害,唯怡不敢继续刺激它,坐在旁边的石墩上休息,高档小区的绿化做的非常好,即便是坐在这儿发呆,都会觉得心情格外美丽。 树上的小鸟叫啊叫,正在忙着到处找东西筑巢,羽毛颜色格外漂亮,应该是只雄性。 这里氧气充足,景色宜人,回复完群里的消息,唯怡抬头看了它一会儿,太阳的光斑从树叶中落下,打在她的肌肤和头发上。 莹润泛白的皮肤和顺滑软滑的头发在太阳下泛着光,搭配着女孩身上的棉麻料子,衬得她格外恬静淡然。 路乘站在原地瞧了会儿,才过去将走神的女孩抱起,在对方的挣扎和惊呼中沉沉开口:“我还在开会,安静点儿。” 唯怡这才注意到他耳朵上的蓝牙耳机。 男主下巴线条凌厉,眼帘轻阖,正在仔细听耳机里的声音。 唯怡下意识闭上了嘴,安静窝在他怀中,不再挣扎。 心里却忍不住吐槽,这家伙开着会为什么还要出现在这里…… 害她心中愧疚。 男主抱着女孩去了停车场,抱着人放进了车里,唯怡坐进那辆陌生的车子,这是男主换了车之后,她第一次坐进对方的座驾。 已经不是之前那辆帅气逼人的大g,她坐在副驾驶上打量着里面的一些可爱装扮,猜测应该是女主之前留下的痕迹。 既然和她分手之后把车和房都换了,为什么不一视同仁呢? 副驾驶的女孩有些手脚无措,待驾驶座上的人进来了,听见那声关门声,她才猛地醒悟,“我去后面……” “安全带。”他突然靠近,打断了她没说完的话,浓郁的橙花香气袭击鼻尖,毫无征兆地钻进她的肺腔,强势又霸道。 可他的气息偏偏又是干净、高贵的。 不知道是不是刚回忆起了之前的事情,她被这熟悉的气味勾起了一点不该有的怀念。 随着男人靠的越来越近,副驾驶上的女孩下意识靠紧靠背,手指紧张地抓住身上那条真丝裙子,捏成一点褶皱。 他的视线直白地黏在她的唇瓣,唯怡低着头别开脸,不顾胸腔的心跳加速,咚咚作响,深吸一口气,试图缓解缺氧的窘境。 谁知一吸气,胸腔中却浸满了他的味道。吓得女孩又慌乱了几分。 她讨厌这样莫名其妙的回忆,更讨厌自己吃的那些没由来的醋。 唯怡清楚两人已经没有任何关系,自己不该介意他的一切,包括他的感情。 可车上别的女人留下的影子太多,她看不到自己,仿佛他们之间的一切都被统统抹去,只有她一个人还备受困扰。 女孩腿上的手缓缓攥成拳,男主帮她系好安全带,便坐回驾驶座。 待他一撤离,唯怡立马打开车窗,外面的空气将鼻尖浓郁的橙花香气吹散,她这才觉得自己呼吸顺畅了一些。 驾驶座上的男主看了她一眼,女孩正转头看向车外,只留给他一个后脑勺。 路乘带着人去了医院,医生帮她照了ct,确认骨头没有问题后,又帮她敷了一会儿,开了一些药和喷雾,让女孩回家静养了。 男主在外面继续开会,直到唯怡拿着药一瘸一拐地出去,他的会仍没开完,他看到女孩自己走出来,眉头紧紧皱起,然后走过去将人一把抱起,无视她的羞赧和害怕。 唯怡知道挣扎无效,只能随他了。靠在男主怀中,听着他稳健有力的心跳声,唯怡感觉自己像个小偷。 偷窥别人的秘密,在最不应该的时候,汲取他人的温暖。 她知道,自己要和两位男主说再见了。从此,退出他们的生活,这个时间点她不应该再生出什么岔子。 可是心却不受控制地,越要离别,越难割舍。 两人一路无言地回去,路上男主停下车,在耳机里说了十来分钟,十分严肃、理性,同他今天匆匆赶来的冲动完全不同。 真是矛盾的一个人。 唯怡忍不住想。 她心里烦躁的厉害,大拇指下意识掐在食指上,在那里掐出几个月牙一般的痕迹。 表哥给她打来电话的时候,唯怡才想起还有这么回事,怕影响男主开会,女孩捂着手机低声跟盛浩解释自己已经去过医院,拿了药,让他不用担心,回店里继续忙。 挂掉电话,唯怡更烦了。好似在路乘身边,她的思绪总是会被影响,乱七八糟。 到了小区,男主停稳车子,便把人从副驾驶抱下来进了电梯,毕竟是常住的小区,唯怡害怕被来往的邻居看到,干脆将脸埋进男主肩上,像只把头缩进沙子里的鹌鹑。 路乘看了怀里的女孩一眼,黑寂平静的眸子里难得产生一点温柔,电梯安稳上行,男主抱着女孩走到门前,指纹锁应声打开。 女孩被他放在沙发上,看到屋内熟悉而又陌生的环境,心中一震,猛地转头开始打量房内的摆设。 这里……是路乘之前的房子。里面的布置还和以前一样,什么东西都没有变动,就连专门为她失明时装的设施都没拆除。 而且,唯怡摸了摸茶几,指尖干干净净、白里透粉,瞧这一尘不染的洁净情况,应该是有人来按时打扫。 门口,身材高大的男人自拐角处出现,正拎着一双粉色拖鞋朝她走来,一边严肃应着耳机那边:“明天把报告放在我办公桌上,其他事情直接报告给严助理。” 一边单膝跪地帮女孩换上了鞋子。 在他的手抓住她的小腿的瞬间,女孩瑟缩了一下,想躲。却没躲开。 他掀起眼皮看向她,骨节分明的大手抓紧了她不听话的小腿,矜贵的声音从形状较好的薄唇中吐出:“怎么了?” 在这样熟悉的环境里,唯怡望着他清晰帅气的面庞,两人仿佛回到了尚在热恋的时期,他是自己纯洁无瑕的初恋,而她也满心满眼都是他。 唯怡看着他比之前成熟稳重的脸,吞了口口水。 这样的环境里,这样近距离地接触,有点犯规。 似是看清她心中的想法,男主突然放开她的小腿,在唯怡惊讶慌张的眼神中,毫无预兆地吻住了她。 耳机里还在执着地继续:“所以,路行已经被救下,确认平安,但是脑袋受到重创,完全不记得之前的事情了。” “路……”她疯狂后退,试图躲闪他的侵袭,但羊入虎口,哪有挣脱的机会。剩下的话,被他全部吞入口中。 舌尖接触的一瞬间,他的神经和细胞全部发出舒服的呐喊和战栗,男人不理会蓝牙耳机里传来的呼唤,将那东西摘下来随手仍在一旁。 欺身而上。 直到她的衣服被他撕裂,沙发上的女孩才惊恐地察觉到,男主身上黑郁的气息愈发可怖,比上次在祖父的生日宴,有过之而无不及。 不、不可以! 他们在做什么? 作者有话说: 唯怡:忙着开会还赶过来干嘛?路乘:怕你和上次一样,失明了很久很久。 第95章 第95章 残阳破碎在云层中, 像是戳破掉的蛋黄,流淌的到处都是。 落地窗映衬着外面的磅礴景色,白色沙发和地毯上沾染上一片绯色,暧昧又朦胧。 “别……” 唯怡双唇红肿, 好容易逮到机会喊出一声破碎的呼声, 又被他逼得不断后退。 女孩转过头去想要逃开他的桎梏, 男主骨节分明的大手却如影随形, 捉住她的下巴, 强迫她看向他。 最后唯怡退无可退, 只得缩在沙发的角落里, 头发凌乱、双眼迷离地被迫望向他,像是被压缩到了极致的海绵。 感觉到他的意图,女孩迷蒙的脑海中终于略过一丝清明,她忍不住张口呼救, “路乘……别……”眼眶微红,声音沁水。 身上的人不肯, 低沉磁性的声音熟悉而清晰,在耳边炸响:“我做事不喜欢半途而废,你知道的。” 她知道的。 她当然知道。 交往这么多年, 她对于他熟悉至极,他的性格、喜好就连……就像他现在对她做的一样,清楚的知道她的每一处脆弱点。 “不可以!”唯怡艰难地抗拒他,在他的疯狂中求饶:“求你, 阿乘。” 许久未闻的称呼, 正如许久未感受过的滋味。 他短暂愣怔一瞬,而后继续疯狂地沉浸在她的味道中,不断沉沦, 被黑寂控制的双眸漆黑一片,没有任何光点,他难受的全身骨头发疼。 可她实在不愿配合,路乘不想弄疼她,抬头看向她,发红的眼中带着深切的渴望和不解:“小怡?” “我不要!”随着唯怡张口,眼泪啪嗒啪嗒掉下来,流的满脸都是,霞光映衬在她脸上,破碎的厉害,她重复:“我不要……” “为什么?”路乘不理解,他双眸愈发漆黑,已经彻底失去了光点,双唇亲吻上她下巴的泪珠,顺着泪痕一点点吻过去,直到覆上她的眼睛,“我已经离婚,阿行也失踪了,你和我当初无奈分开,现在理应重新结合。” 唯怡躲开他的亲吻,睁着一双水润润的眼睛瞧他,不可置信:“路乘,你疯了?” 他的堂弟失踪了,他不想着赶紧去寻找,而是在觊觎自己的弟媳? “之前我反抗不了,但现在不一样,路家已经没人能左右我的想法。”男主瞧向她,那双透不出光的眼睛混沌一片,瞧不出任何情绪,像是一口深井。 唯怡被他瞧得后背发凉,“你想做什么?”刚刚的情愫燥热一点点退却。 “跟我结婚,小怡,我会让你成为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人。”路乘吻上她的唇,火热和冰凉结合的瞬间,给他深入灵魂的刺激。 他向来说到做到,这句话让唯怡彻底愣怔中。 她惊讶于路乘竟然还对她余情未了,唯怡原以为对方是想和她私下苟且,但对方竟然打算和她结婚。 唯怡自认不算什么惊天美人,也不觉得自己多有魅力,能让男主在和女主结婚后还对自己念念不忘。 闭上眼睛,脑海里却全是男女主往日的恩爱日常和点滴,一幕幕新闻和报道,以及她的一次次失望和伤感。 还有那个从中作梗的系统。 她现在只想守住自己的事业,不愿再和路乘有任何纠缠,想到这里唯怡收敛了情绪,不敢再沉浸在其中,再次睁开眼睛,她冷冷开口:“可我不想和你结婚。” 埋在她脖颈处的人动作没停,似乎对她的话无动于衷。 唯怡继续道:“路乘,你把我当什么人?”女孩的声音愈发冷淡,冰冷的像是淬了冰,“你和穆向晚离婚,我就必须要站在原地等你吗?我们都有各自的生活了,再也回不去了。” 脖颈处微痒的动作终于顿住,“怎么回不去,我和穆……” 唯怡打断他,继续:“我们刚分手不久,你就宣布喜讯,订婚结婚搞得人尽皆知,那时候你就没考虑过我的感受。后来我们各自结婚后,你对我百般纠缠,做出越界的行为,依旧没有尊重过我。现在,我丈夫还下落不明,你就着急要和我发生关系。” 路乘抬起头,漆黑的眼睛望向她,红的发狠。 唯怡直视他的眼睛,“你早就变了,不是那个爱我爱到骨子里的路乘。” 经历过一次之后,唯怡才发现自己已经没办法像以前一样,不顾一切、不计后果地爱他,心甘情愿到连事业都能抛弃。 现在的她像是一个赌输的失败者,碰到这种需要□□的项目,只想灰头土脸地躲得远远的。 半晌,男主才开口:“那你还爱我吗,小怡。” 唯怡被他问的一怔。 她原以为路乘会疯狂辩解,证明自己还爱她。又或者威胁她,如果不答应他理发店就会受影响。更甚至是哄骗她,许诺她许多好处,以达成目的。 可他竟然问了这么一个突兀的问题,幼稚又刨根问题,不符合成年人体面的公式,也不像是成熟的路总会问出的问题。 唯怡望着他,须臾开口:“我的爱人现在正下落不明,大哥。” 爱人。 他梦寐以求的称呼,却被她用在了其他人身上。 她的回答客气又疏离,又恢复了那副客气的模样,仿佛今天的情动只是一个偶尔的小插曲,消失的速度极快,就像是他误会了似得。 路乘的骨头依旧很疼,连日来对她的思念释放不了,刚刚的一点缓解和熨帖微不足道。 然而现在这些疼,却都比不上另一处。他眼中的黑寂一点点褪去,眼眶愈发的红,“……” “我们现在这样,非常不妥。”唯怡冷声推开身上的人,从地上捡起自己的衣服,套在身上,“以后别再这样,给彼此留一点美好的回忆吧。” 说完,女孩一瘸一拐地走了,拒绝了想过来帮忙的男主,态度十分坚决。 一周后,路家老宅,家庭聚餐。 因为路行不在,路家的氛围显得格外沉重,这顿饭吃的食不知味,没人想聊天,大家匆匆用完餐就回房歇着了。 唯怡已经跟系统沟通好了,让系统帮她准备好了两份离婚协议和离婚证。 上面有她和路行的签名,日期落在了路行失踪前的一周。因为两人早就签过婚前协议,所以也没什么财产好分。 唯怡打算明天就把这份协议交给公证处公正,再由律师交给路家,她不打算再和路家人见面,太尴尬。 当晚,处理好一切的唯怡到厨房倒了杯牛奶,她最近失眠有些严重,每天都要喝杯奶助眠。 热牛奶的味道不太好,唯怡在里面加了两勺桂花蜜,随着勺子搅拌,桂花的香甜味道从里面飘出来,沁人心脾。 她心神正放松的时候,忽然注意到自己面前的墙上正反射着光点,一下一下晃动着。 唯怡好奇地顺着光点看过去,这才看到外面一向平静清澈的泳池此时正波光粼粼,水波在灯下晃动个不停。 什么情况? 左右牛奶太烫,一时半会儿也喝不下去,唯怡好奇地走到外面,来到泳池旁,话说起来她还从没来来过路家老宅的泳池。 唯怡走近之后,才在水底看到一道朦胧不清的身影,朝她的方向游过来。 天太黑,视线不好,她站在泳池边轻轻皱眉,这是谁? 管家说过,路乘今晚要在公司加班,不会回来,那这是? 还不待她想出个所以然,那人忽的从水面钻出来,水珠溅了她满身满脸,“啊!”看着面前的那张帅脸,唯怡狠狠吓了一跳,赶忙转头用手挡住脸。 浅水区的水只到他腰间,男人问她:“看什么呢,下来一起?” 这人不是在公司加班吗? 唯怡立马转身走人,她不想在离开之前再节外生枝,边走边擦脸上和身上的水,这人肯定是故意的,搞了她一身水。 讨厌的男主! 讨厌的路乘! 然而还没走两步,还没恢复好的脚踝就又崴了一下,唯怡丝毫无法控制自己,眼睁睁看着自己倒进了泳池。 “啊!” 她没戴泳镜,阿西! 一声巨大的入水声中,跌落水中的女孩奋力挣扎,唯怡告诉自己不要慌乱,虽然她走到深水区才跌落的,但只要抓住泳池边边,就能看清方向。 唯怡在水中闭着眼睛,一边游一边摸索泳池边边。靠,偶像剧里在水下睁眼睛的情节都是骗人的,她像是又回到了失明的那段时间,只能靠感觉横冲直撞。 游了好一会儿,还没找到泳池边,唯怡疑惑地皱起眉,不应该啊,泳池这么大吗,游了这么久还没游到边? 唯怡正疑惑的时候,腰间突然多了一双手,将湿漉漉无助的女孩扯到自己怀里。 女孩仿佛找到了救命稻草一般,赶紧扒在他身上,深夜的泳池水太凉了,她紧紧抱住男人,汲取对方身上的热量。 水珠从她头发和身上不断掉落,在水中砸出一声声不间断的水滴声,滴滴答答的,非常好听。 白皙的皮肤被水泡的晶莹剔透,女孩的眼睫、鼻尖和嘴巴都湿润的厉害,尤其是嘴巴,水润中还透着一股嫣红。 一道道水痕不断从额头滑落,聚集在下巴处,滴在他身上,因为带着她的温度,所以不仅不凉,反而发烫。 唯怡抹了一把水才能睁开眼睛,她看到眼前的人,视线立马从对方身上移开,观察了一下,才发现自己竟然游到了泳池中心位置。 难怪游这么久都没游到边,原来是游错方向了,“……”没有泳镜就是不方便。 打量完自己所处的位置,唯怡就立马跟男主撇清关系,“松开我。” “好。”路乘从善如流地放开冷地发抖的女孩。 女孩进了水里,整个人立马落入水中,连头顶都埋进水里,然后对方以他为中心,绕着他游了十来圈,最后摸到他的腿,立马拽着他爬了上来。 发抖的女孩抖得更厉害了,抱着他紧紧贴在他胸口,一丝缝隙不留,他好心托住对方的屁股,免得她掉下去。 唯怡又抹了一把眼睛的水,睁开眼睛,颤着睫毛看他,刚游完泳的人胸口剧烈起伏,她抖着声音:“你故意的?” 路乘好整以暇反问:“你指什么?” 女孩紧紧扣着他的肩膀,这边是深水区,唯怡身高不够,只能抱着他才能露出水面。 路乘就看着面前皮肤吹弹可破的女孩,用十分亲昵的姿势紧紧抱住他肩膀,生怕他再次放她入水,嘴里却是质问和怀疑:“是你把我引到泳池中心的?” 作者有话说: 唯怡:你害我?路乘:可不是我,这是你努力的结果。系统:我证明,的确是您自己转着圈游的。 第96章 第96章 泳池边, 唯怡被压在蓝色的水和冰冷的瓷砖之间,对方宽大的臂膀托着她的腰肢,垂头瞧她:“别再置气了小怡,我们已经错过太久了。” 男人眉眼深邃, 黑曜石一般的眼睛深情望着她, 带着诚挚和懊悔。 身体在接触她的瞬间, 所有的细胞都在疯狂战栗, 呐喊着渴望和向往, 他清楚地知道, 自己根本离不开她。 唯怡望着他, 晶亮的眼睛深处光点轻晃。 半晌,女孩别开脸,轻轻道:“都过去了,该忘记的都忘了吧。以后别再互相纠缠。”说完, 她在对方愣怔的神色中,挣扎着爬上去。 在她转身欲走的时候, 身后响起轻轻的疑问,“纠缠?” 女孩抿了抿唇。 到这一步,他们之间不是纠缠还能是什么? 脚步微顿, 却未影响前行的步伐,女孩从泳池边一步步坚定地离开。 睡梦中的女孩被系统喊醒,她懵了一瞬,擦掉额头上细密的汗珠, 一早便匆匆离开路家老宅, 按照计划中,将离婚协议书交给律师,拿着机票离开了b市。 男主们都很好, 会一个个排着队地和女主产生应有的火花。 然而,这都不是她一个路人该操心的事。 唯怡别的都不怕,她只怕理发店的生意再次被路家摧毁,所以这段时间她跟系统来回拉扯、商量,最终的谈判结果是她离开两位男主,系统保证她的生意不会受到任何影响。 得到了系统的保证,没了后顾之忧和其他约束,唯怡终于可以放开拳脚,将所有的精力全部投入到自己的生意上。 中间理发店被摧毁的两年像是一个小插曲,“你好漂亮”理发店的强势回归不仅引得明星网红纷纷打卡,就连路人评价和晒图都不带重样的,美上了新高度。 但唯怡没有停止脚步,这段时间她一直在思考一个问题,“你好漂亮”理发店的收入太过单一,经历过一次理发店关门的事,她突然想明白一件事,人应该把鸡蛋放在多个篮子里。 所以唯怡又接了几个采访。 她口才好、情商高,作为采访者增加曝光,不必担心被人讨厌,她考虑的很清楚,人怕出名猪怕壮,接受采访一是可以多出现在大家的视野中,二是…… 二是,想成为一个行业的翘楚,要学会给自己加标签、草人设。说的多了,大家听惯了,也就这么认为了。 反正吹牛嘛,别人没有的都敢吹,她也没在怕的。 采访发到网上之后,唯怡的妙语连珠被人剪了cut片段,在某站播放了1亿多次,半个月后,终于有节目向她伸出了橄榄枝。 唯怡很需要几档节目,这就是她一直以来想要的,但仔细看了一遍合同,唯怡却没急着应下来。 小绿不理解:“怎么不接呢,姐,是有是什么顾虑吗?” “这档节目和理发没有任何关系,单纯的真人秀,我的第一个节目,还是要谨慎些。”她参加节目的目的很明确,成为行业翘楚,加标签、草人设。 挣钱,不是她的主要目的。 她首先要在专业领域有一块立足之地,然后再去参加别的真人秀,人生的出场顺序很重要,有时候搞反了,就会适得其反。 小绿显然也想到了她的顾虑,安慰道:“不着急姐,再等等。反正还有好几个采访没播出呢。” 没播出的那些采访,也是唯怡的底气。 但比节目邀请先来到的,是男主。 一场毫无预兆的大雨困住了大家的脚步,唯怡从批发市场出来,手里大包小包装的全是要试用的新品,她现在有个疯狂的想法,她想试试能不能把理发店做成一站式的美容美发中心。 先小范围地在一个店搞一下,试试看,这样的想法需要考虑的东西很多,上新的东西也复杂,但唯怡不怕困难,想到就干。 不行再说。 理发店正忙的热火朝天,她今天独自出来,谁都没带,走出来看到忽然而至的雨水,有些失算。 ——批发市场没有地下停车场,她的车走过去要十分钟。 大雨如倾盆的水一般倒下来,唯怡手中的满满东西,突然有个不听话的滚落在雨水中,她手忙脚乱地顾及着手里的东西,眼睛又看着那个滚落的,分身乏术。 就在这时,一个高高瘦瘦的身影闯入她的视线,细长的手从泥泞的水中捡起那个商品,款款递过来,“是你的吧?” 那只细长的手背上是狰狞的烫伤疤痕。 唯怡怔怔接过东西,看向对方。 看清她的脸,对面瘦瘦高高的男主也怔住。 听着脑海中传来的男主提示音,唯怡心想坏了。 几年过去,谢林怎么突然长得这么高,都需要她仰着脖子瞧了。 可下一秒,那张纯洁的脸就笑开,涌现一个真挚的笑,“姐姐,你怎么会在这?”声音清澈,笑容灿烂,驱赶了秋雨带来的寒意。 唯怡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要如何解释。 谢林很自然地接过唯怡手里的大包小包,“吃饭了吗,姐姐?”他说完不待唯怡回答,又笑着继续:“附近有一家馆子特别好吃,要不要一起尝尝。” 阿西,如果有人能对着这么一张真诚无辜、乖巧期待的脸吐出拒绝的话语,唯怡都要骂他没有心! 唯怡心想去你的狗系统吧,反正不敢招惹的都招惹差不多了,多这一个也不多。 权衡个狗屁的利弊! 唯怡点头:“走!” y市的饭很有当地特色,什么里面都要放点薄荷,吃完饭,外面的雨还在淅淅沥沥,店里客人很多,y市的门店刚开业不久,人手不够,唯怡有些着急。 谢林看出她的急切,自然地提议:“我送你吧,姐姐。” 唯怡想了想,“我的车就停在咖啡店那边,不……” “别拒绝我,姐姐。”男主声音轻轻地打断她,虽然打断,但并不强势,他低下头,指了指手里的东西,“下雨了,东西会淋湿的。” 里面有些东西不防水,淋湿就不能用了。 唯怡还有些理智尚存,挣扎:“但是……” 谢林再次轻轻同她商量,声音小小的,“我把你送过去,再把你的车子开过去,这样的话,能让我帮你一下吗?” “这样你太麻烦了。”女孩下意思照顾他。 “我不觉得麻烦。”男主坚持。 唯怡不懂他为什么非要送自己,但左右拗不过他,也就随了他的意。 谢林的车就停在附近,他先把东西拎去车上,瘦瘦的身板拎着这么多东西竟然毫不费力,又从车上折返回来接唯怡。 唯怡受宠若惊,她本想同男主一起去车上,可他坚决反对,唯怡只当他是要照顾长辈,也就依了。 雨又突然下大了,谢林原本绅士地为她撑着伞,但一只伞遮不住两个人,即使伞面偏向唯怡,女孩仍旧不可避免都溅上了水,男主轻声在她耳边说了句:“冒犯了,姐姐。” 唯怡耳朵一痒,还没想明白这句话的意思,就被一只手搂住肩膀,带着她撞进一个温暖的怀抱。 男主紧紧搂着她,伞将她全部笼罩,这下不仅一点雨都淋不到,浑身都热腾腾的,唯怡抿了抿唇,有些不自然地转过头去。 耳朵又痒了一下,轻轻的声音在她耳边说:“雨有点大,姐姐。” 似在解释。 唯怡轻轻“嗯”了一声,接下来的雨依旧大的吓人,男主紧紧搂着她,将女孩送上了车子。 他回到车上收了伞,自己已经被淋成了落汤鸡,唯怡赶忙递了纸过去,帮他擦了擦头发和耳朵,有些过意不去:“你怎么不帮自己遮一下,生病怎么办?” 他被擦的耳朵通红,小声说:“姐姐没淋湿就行。” 病了才好呢,那样姐姐又会和以前一样照顾他了。 秋天的雨到底是凉的,唯怡摸他手和胳膊都凉的很,问:“车里有干净衣服吗?” “有。” “换上吧。” “……” 车子太过狭小了,逼仄的空间响起脱衣服的声音,窸窸窣窣,唯怡扭头看向窗外,可耳朵却被这细小的声音塞满,车子里满满当当全都是男主独有的味道。 有些久违的熟悉感。 咖啡店的牌子被雨水拍的上下起伏、摇摇欲坠,干枯的纤维被这次突然而至的大雨沁透了,躲无可躲。 唯怡也是突然意识到,谢林已经成长为一个男人了,不再是以前那个小孩子。 几分钟后,窸窸窣窣的声音停下,轻轻的声音传来,“好了,姐姐。” 唯怡假装自然地转过头来,关切:“有不舒服的感觉吗?” “没有的,姐姐。”他说着突然凑到唯怡面前,用那张清纯乖巧的脸无辜瞧着女孩,距离有些近,他的呼吸都喷在唯怡唇面上,谢林耳朵红红的,“这、这里沾上了东西。” 他伸手,轻轻从唯怡鼻尖上拿下一根睫毛。 唯怡垂眸扫了眼他指腹的那根黑色眼睫,而后重新掀起眸子看向依旧近在咫尺的谢林,对方依然耳朵红红的。 他的呼吸里仿佛带着肾上腺素,能让人脸红心跳。 唯怡不敢吸入过多,刻意屏住了呼吸。 暴雨中,街上行人被迫停住脚步,狭小的车厢内,男主的呼吸滚烫,轻声问:“姐姐,我好想你,你能……抱抱我吗?” 他问的小心翼翼,怕被拒绝,但又鼓足了勇气,配上他眸子里的忐忑不安,唯怡指尖微动。 作者有话说: 无 第97章 第97章 唯怡还没做出决定, 脑海中系统突然发出警告。 【请宿主拒绝谢林要求,并和男主保持适当距离!】 唯怡闻言一秒都没迟疑,立马伸出胳膊抱住了谢林。 拥住谢林的一瞬间,唯怡才发现男主体温竟然这么烫, 像是一个暖烘烘的炉子, 在微凉的秋雨中, 让人像是被烫到了似得。 她抱了一下就想退出这个热烈灼人的怀抱, 可男主的两只手却试探着拥住她的肩膀, 虔诚地将依靠在座椅上的人轻轻抬起, 环人入怀。 耳朵喷上一点温热的气, 猝不及防:“姐姐。”他唤完,将脸埋进她的脖颈,须臾闷闷开口:“你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我还以为……我们还要再过几年才能见面。” 他的声音被闷在她的外套中, 唯怡却依旧从中听出掩饰不住的惊喜和开心。 对于谢林,唯怡的感情是复杂的。 这个小孩, 是她看着长大的。 见到他成长的这么好,唯怡非常欣慰和感慨。 系统继续在脑海中作怪:【推开他!】 唯怡为了气它,抬手轻轻揉了两下谢林的头, “早晚都是要见的。”早几年总好过晚几年。 在她的手覆上自己脑袋的一瞬间,谢林控制不住地发出一声闷哼,浑身的细胞忍不住战栗,他抱着女孩的手又用力了一些, 想将人彻底揉进自己胸膛, 又怕吓到她,努力控制着力度。 他压抑的声音闷在外套中,艰难开口:“姐姐。” 车外雨依旧如注, 人们匆忙的脚步被短暂困住。 车内,唯怡不顾系统发出的抗议,望着谢林红透的眼眶,抬手帮他轻轻拭去了眼泪,言语上还不忘逗他:“看来,现在车里面也下雨了。” 男主羞赧地低下头,长长的刘海遮住眉眼,只露出瘦削的下巴,半晌,上面凝聚一颗泪珠,摇摇欲坠,“我好想你,姐姐。” 外面的雨砸在车窗上,噼里啪啦、胡乱作响,在玻璃上蜿蜒下一道又一道水痕。 唯怡叹了一口气,抬手帮他擦掉所有泪水,“我现在不是在你面前了吗,小朋友。”女孩语气温柔,和以前一样,“别委屈了,嗯?” 这几年,谢林独自被排挤在y市,孤立无援,应该挺难的吧。 - 一个月后,唯怡之前参加的采访又小爆了两个,又有两档节目朝她伸出橄榄枝。 唯怡仔细看了一遍两档节目的定位,一档节目是生存真人秀《稻子熟了》,另一档节目是职业专场的第一季《百发百中》。 唯怡立即来了兴趣,她跟两档节目都沟通过了,这两档节目档期不冲突,而且两档节目都是唯怡的长项。 毫不犹豫地,唯怡全部都应下了。 繁忙的周末过后,周一唯怡难得休息,左右闲不住,她干脆在家研究新品。 现在唯怡的积分又攒了不少,她在积分商城里扒拉一番,从里面选了几样好东西,盘算着美发美容一条龙的事。 新店还在装修,还有半个月的时间就能开业,她正在各大平台更新装修进度,跟大家介绍了每个区域的功能和想法。 粉丝们被她的想法吸引,每天都在评论区催促进度,唯怡将昨天的视频剪了放上去,又跟大家简单透露了要上架的新品。 搞完这些,唯怡就去测试新品效果了。 等她听到手机响,已经是一个小时后了,唯怡抓着一把湿透的头发,勉强擦干净食指指尖,滑动屏幕,接通了电话,“你好?” 两只手继续和滴水的头发作斗争。 电话里的声音轻轻小小的,“姐姐,是我。” 唯怡一怔,谢林? 她将头发盘进发包里,疑惑:“怎么了,小朋友?” “你在家吗姐姐,能不能开下门?”他顿了顿,在唯怡的迷茫中解释,“我在门口。”语气中带着一点不确定和迷茫。 哈? 门口! 唯怡撇了一眼门口的监控,走廊中男主正低头靠在墙边,安静乖巧,她立即心虚应声:“来了,等我一下!” 她刚刚测试新品太投入了,不知道对方等了多久,但是手机里的未接来电有3个,未读消息5条……阿西! 唯怡没时间看手机,立即过去打开门,招呼门外的小孩:“快进来吧。” 比她高出一个头的男主看到她的瞬间,立即从颓丧的黑白色变成了绚烂的彩色,他勾出一个乖乖甜甜的笑,“姐姐!” 语气里的迷茫和疑惑消失不见,全部变成了欣喜和开心。 他手里拿着一堆东西,大包小包的,不知道是什么,唯怡裹了裹身上的披肩,“拎的什么?” 男主乖乖看向她,回答,“一些你能用到的。”唯怡看了一眼,里面好像有些菜和生活用品。 是要做饭吗? 他没着急给她看手里的东西,回答完将东西放在玄关处,然后摸了摸她的干发帽,“头发还没吹吗,姐姐?” 说着,他朝她走近两步,抬手解开女孩头上绑好的小东西,“不吹干会感冒的。” 被他这么靠近,呼吸间一下子全是男主的味道,那种混合着青春的干净、热烈气息瞬间扑面而来,唯怡别扭地别开脸。 和上次在车里的感觉,很像。 干发帽被他顺利拆开,湿哒哒的头发瞬间获得自由,却被他的手轻轻托住,轻轻的声音响起:“先去吹头发吧,姐姐。” 唯怡胡乱应声,逃离:“好。”转身的时候,却发现谢林没松开她的头发,和她肩膀紧紧挨着,一起往洗手间走去。 唯怡朝他看去。 似是感知到女孩的疑惑,谢林轻声开口解释:“怕把你的衣服弄湿,姐姐。”说话间,肩膀轻轻蹭到她几下。 唯怡没想到他这么细心,怔了怔,“我来就行,你去……”坐着歇会儿。 “我想帮你姐姐,别总拒绝我好不好。”他声音轻轻的,打断她的话语,唯怡发现谢林大多数时候都很听话,只会在自己拒绝他的帮助时,才会打断她的话。 而且他太乖了,声音轻轻的,凑在她耳边,即使打断人也不会让人反感。 只会让她耳朵痒。 唯怡还在犹豫的时候,系统再次蹦出来:【冷声拒绝他!】 女孩勾了勾唇,冲他笑:“那就辛苦你啦~” 忽视掉系统在她脑海中的无能狂怒,唯怡站在镜子前,享受男主的吹干服务,对方动作生疏,却很细心温柔,会一边吹一边凑到她耳边轻轻问:“这样可以吗,姐姐?” 唯怡教他一些吹发技巧,谢林求知若渴、态度端正,笨拙的手法慢慢变得熟练不少。 唯怡接下来的全程就在享受,谢林的指腹不断穿过她的发缝,有点烫、很轻柔,舒服的让人快要睡着。 女孩闭着眼睛的时候,男主又凑到她耳边轻轻问:“温度会不会有点烫,姐姐?” 昨天店里聚餐,她睡得太晚,有点昏昏欲睡,耳边是男主好听的声音,她微微朝他的方向侧脸,唇面却像是碰到了什么,她睁开眼睛。 入目是一双睁大的眼睛,好看又乖巧,此时里面盛了些惊讶。 唯怡看到他染上微微粉意的脸颊,怔了怔,刚刚的触感很好,可能是不小心碰到了这里。 她清了清嗓子,装作若无其事地转开脸,“现在头发已经半干了,可以把温度稍微调小一些。” 唯怡的吹风机是可以调节温度的,20度到70度随心调。 男主红着脸“嗯”了声,调完温度,又凑到她耳边,轻轻说:“姐姐,靠在我身上休息一会儿吧。” 唯怡确实有些困了,她现在意识朦朦胧胧的,缓缓靠在他身上,嘴里还不忘逗他:“把你衣服弄湿了,我这儿可没衣服能换,到时候就得光着膀子做饭了。” 她以为小孩会乖乖说:“不会的,姐姐。” 没想到谢林竟点点头,凑到她耳边,轻轻应了一声:“好。”虔诚地像是接到了上天的指示。 唯怡被他回答逗笑了,继续揶揄:“光着身子系围裙给姐姐做饭,也好吗?” 她闭着眼睛没看到,男主脸色已经红透,他咬了咬下唇,控制不住地在脑海中一遍遍描绘她说的画面,羞赧到蜷缩指尖。 却还是抵不过心里的真实想法,最终,他顶着一张红透的脸,凑到她耳边,轻轻说:“如果姐姐喜欢的话。” 又轻又乖。 唯怡挑眉,如果她喜欢的话,就可以? 哇哦~ 她有些后悔,自己刚刚似乎说了不该说的话。 男主的指腹再次穿进她的发缝,灼烫、轻柔,带给人舒服的感觉。 唯怡的思绪再次飘远,变得朦胧起来。 莫名其妙的,她脑海中突然浮现了一个美男脱光了衣服系着围裙做饭的画面。 对方低着头,怯生生拿着平底锅和锅铲,半跪在餐桌旁轻轻唤她:“姐姐,吃饭了。” 她刚走近,却看到他的围裙肩带掉了一只,唯怡正要伸手帮他把肩带扶正,他却忽然抬起头,虔诚开口:“姐姐,今天还是先吃我吗?” 美男的脸突然变成了谢林。 ??? !!! …… 唯怡猛地在梦中醒来,才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躺在床上睡着了,她挠了挠自己的头发,已经全都干了。 摸起来滑滑的,很柔顺。 该死,果然是不能乱说话,竟然做了那样的梦! 不过,摸着良心说起来,那画面确实挺吸引人的。 -啊啊啊啊啊!你还有没有良心!那可是你从小看到大的小孩!!! 就在唯怡痛心疾首疯狂骂自己的时候,“姐姐,吃饭了。”一道声音轻轻从门口传来,床上的女孩艰难转动脖子看过去。 只见男主正穿戴整齐,一脸乖巧地站在门口瞧着自己,唇边带笑、眼含期待。 见状,唯怡悄悄松了口气。下床穿上拖鞋,唔哝:“来了。” 经过男主的时候,嗅到对方身上年轻的荷尔蒙味道,唯怡突然莫名其妙地转了下头,瞄了一眼对方身上的围裙和衣服。 啧。 真可惜啊。 -可惜什么??? 靠了,唯怡,你不是人!!! 作者有话说: 无 第98章 第98章 吃饭的时候, 唯怡接到了真人秀的电话,又跟对方沟通了一下细节。 电话挂断之后,谢林忍不住问:“你要去参加节目吗,姐姐?” 唯怡点了点头。 “什么时候啊?” “月底就要开机。” “要拍多久呢?” “一周一次, 加上往返的话, 一次两三天左右, 节目组说先拍4期试试水。” “那就是一个月。” “目前计划是这样。” 小孩沉默了一会儿, 默默吃了两口米饭, 轻轻开口:“那到时候, 我送你去机场。” “你那时候应该还在上班, 我开车去就好,不用担心。”唯怡的机票是白天的,他时间不合适,总不能请假来送。 这很不敬业了。 被拒绝了之后, 谢林有些无奈,想说些什么, 嘴巴开开合合,最后只小声说了一句:“我今年的年假还没休呢。” 唯怡瞬间明白他的意思:“不可以。” 男主问:“为什么?” 唯怡给他碗里夹了一块鱼肉,“等你真想休息的时候再用年假吧, 我自己能行。吃吧,鱼肚子上没刺。” 看着碗里的鱼肚子,谢林本来灰暗的眼神中,又莫名亮起几点光晕。 这么多年了, 没想到姐姐还记得他的喜好。 - 月底, 唯怡按时出发。 节目组邀请了两个不怎么有名气的小明星,其他的和唯怡一样都是素人。《稻子熟了》这档节目主打种地。 唯怡从小在山里长大,脑子里有很多关于种地的经验, 再加上积分商城的帮助,她相信自己一定无往不胜。 第一次分组之前,节目组先组织了“农作物知识”一次小调查,唯怡凭借硬实力拿到了第一名。 然后她就光荣地被分配和两个小明星一组了。 唯怡顿时后悔不已,早知道是优劣组合,她就藏一下锋芒了!谁会喜欢和五谷不分的人在一组啊,带着俩大大的拖油瓶,还怎么赢? 可出乎意料,这俩小明星虽然五谷不分,但五体很勤。 拿到任务之后,唯怡分派完任务,俩人就跟上了发条一样认真执行,虽然笨,有时候越弄越乱,但人很能吃苦。 经历了两次越帮越忙之后,唯怡一组成功在第一期节目组拿下了倒数第一的成绩,三人全被惩罚,饿了一天肚子。 但胜不骄败不馁,回去之前,唯怡琢磨了一下方法,敲响了两个小明星的房门。 给了两人一人一本书,《农作物品种大全》。 鉴于两个小明星都没什么农作物经验,唯怡又给两人找了些科普视频,让他们私下学习。 还不忘给两人打气:“下一期,我们肯定会逆袭!” 饥肠辘辘的两人看着那本书,一个头两个大,最后硬着头皮点头,“好。”要不是太想红了,他们真不想来这破节目受苦。 吸取了第一次失败的教训,第二期节目,唯怡分配任务之前都会先拿出半小时的时间,给两个小明星先科普知识,讲清楚原理再让俩笨蛋去实践。 如此下来,第二期的出错率果然直线下降,唯怡小组成功逆袭到第五名,三人从破破烂烂的仓库搬去了蘑菇屋。 蘑菇屋的条件虽然也算不上好,但也比拥挤昏暗、没有空调的仓库厉害一百倍。 本以为又要垫底却意外赢了,两个小明星终于不再表情凝重,顿时对唯怡感恩戴德、崇拜不已,三个人吃饭的时候聊嗨了。 俩人知道唯怡是“你好漂亮”的老板后,异常惊讶:“我知道那个理发店,特别火,巨火!” 另一个接话:“之前我去理发,没抢到号,还是加价买的黄牛号。体验了一下生发那个,拍古装巨好用,而且,我听说宋哥投资了这个,是真的吗?” 最后一句话,他可以放低了音量,遮住了口型,偷偷跟唯怡打听。 宋梁宽是她的第一批天使投资人。虽然中间中断了两年,但合同在有效期范围内。 这也不是什么秘密,大家在网上都能查得到,唯怡也学他的样子故意放低音量,遮住口型,“你消息挺灵通的。” 小明星挺诚实,解释:“我之前给宋哥的剧配过一个男4号,听大家聊天的时候提到的。” 唯怡掐指一算,皱着眉思索了会儿,缓缓开口:“不出两年,你也会成为男一号。” 两人大惊:“你还会这个呢?!”“那我呢?给我也算算!” 唯怡故弄玄虚:“一天只能起一卦,你得等明天了,施主。” “这么神奇!” “那我明天找你!” 唯怡点点头,语气凝重交代两人:“成为男一号之后,记得一定要来找我。” “嗯嗯,找您给我俩指条明路。” “不,找我投资新品。” “……” 节目很快录完,期间唯怡的一站式服务新店也已经试营业,对于国内美业而言,这是一次全新的大胆尝试。 试营业当天,各地的店长都在网上发来了庆祝视频。 网红朱启喆没有发祝福视频,但是让助理送了个“开业大吉”的大花篮。宋梁宽正在深山老林拍戏,但是跟唯怡发了微信,拍完戏就亲自来店里体验。 让唯怡意外的是孙煜,竟然在试营业第三天赶来了y市。 毕竟[莎林美发]深耕在南方城市,唯怡属于从人家嘴里抢饭吃,孙煜竟然还愿意赏脸来她店里,唯怡对此还挺惊讶的。 是她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低估孙煜的肚量? 唯怡脑子转了转,立马热情地引出去,笑嘻嘻的:“孙老师大驾光临,怎么不跟我提前说一声,我好去接您!” 孙煜依旧一身文艺打扮,头发在后面扎了个啾啾,帅气儒雅,“怕你忙不赢,这时候我就别给你添乱了。” “无论您什么时候来,都只会让我这里蓬荜生辉,快拿出来上好的茶叶去沏茶,孙老师可是品茶的大师,一般的茶可糊弄不了。”唯怡招呼身边的店员。 “不急,我这趟来不是为了喝茶。”孙煜进了店开始打量,面上不显,“我主要是来参观这个‘一站式’理发店的,跟着学习学习。” “老师,您说这话真是折煞我了。”两人又客气互捧了好一番,唯怡才带着孙煜去店里参观。 一站式美容美发店,这个灵感就取自泡菜国朴淑真工作室,和孙煜s市的理发店总店,唯怡综合了这两个地方的优点。 既包括了美发、化妆、服装、鞋子、美甲、做脸、足浴、按摩、美食、汗蒸,还包括了饰品搭配、电影、唱歌、摄影、超市、医美等等。 除此之外,还包含了住宿、泳池、健身和休闲度假区,以及每个景点的免费往返接驳。 可以说是一个小体量的商超+酒店模式,里面的确如宣传所言的一站式,什么都包含。 来到这里,就能解决掉所有的问题。 考虑到外地顾客来打卡,还特地上了几款y市当地代表性伴手礼和特产,在选择装修风格,引进美食和服装时,也特地加入了具有当地特色的风格。 价格与市场价统一,不允许加价售卖,且全场商品包邮,为外地游客解决后顾之忧。 孙煜来之前不以为然,本以为这只是又一个商业噱头,可随着深入和参观,伴随着店员的讲解,他越听眉头皱的越厉害。 这有点超出他的想象了。 虽然后续的维护和盈利现在还不好断言,但这样的想法和规模,确实让他感到后生可畏。 这还是第一次,让他产生了“自己可能真的老了”的想法,跟不上这些年轻人的脚步了。 孙煜知道唯怡这个举动不为盈利,“搞这么大阵仗,网红和明星都抢着来这儿打卡,今年的广告费又省下来了。” 唯怡哼唧:“老师,我们店薄利多销,本来就没有广告经费,跟您的高端品牌不一样。” 唉,高端品牌。 当高端品牌的品质被另一个平价商品代替,人们的选择不言而喻,而等待高端品牌的结果最终只有一个。 孙煜有些头疼,最后又投资了唯怡的一个新品,这才肯走。 唯怡对孙煜的投资目光还是很佩服的,这么多年,理发届人才辈出,孙煜要么挖人,要么投资对方的品牌,他的鸡蛋就很分散。 唯怡要学会向他学习。 又是一个月匆匆而过,《百发百中》节目开始联系唯怡,唯怡作为评委在节目选拔美发师。 这是唯怡的专业所在,也是唯怡最期待的一档节目,为了这次节目,唯怡专门定制了几套高端套装,又带着店里擅长造型和化妆的两个员工,让他们帮自己做了个大气自然的造型。 上节目前,唯怡专门查看了每位选手的资料,又收集了一些圈内的新流行和新时尚,尽量不要产生知识盲区。 唯怡忙的飞起,期间谢林没少来给唯怡做饭,接她下班,给她买些实用的东西。一有时间就约她出去游玩,年假也随她时间休,陪她一起出差等等。 其实唯怡每次都想拒绝的,但系统总喜欢往外蹦,她又很喜欢和系统对着干。 所以每次不仅没拒绝,还都答应了。 呃。 小脖一缩,随便你说。 可能她的人生,就是要跟男主纠缠不清吧。唯怡已经佛了。 过年之后,节目录制结束,《稻子熟了》节目刚刚剪完,等待播放,店里过了最忙的时候,唯怡难得有了点时间。 前一阵子,谢林跟着她忙活的厉害,做饭、接送几乎全靠对方,这也为唯怡节省了不少精力,她才能全情投入在工作中。 这小孩给她一种“天生就是人夫”的感觉,很会照顾家庭。 最近谢林总是加班,忙的很,算算时间线,谢林布局那么久,应该快要收网了。 这天,唯怡提前下班,去接加班的谢林,没提前和他说,毕竟什么事都讲究个有来有往嘛。 夜里,起风了,唯怡站在窗外,裹了裹风衣外套。她不想坐在车里,刚好站着透透风。 谢林的消息发来:下班了,姐姐,你还在忙吗? 唯怡随手回了一句:在忙一件很重要的事。 谢林:那我来理发店陪你。 唯怡:不用了。 谢林:……啊。 或许是被青春感染,唯怡总觉得自己又重新年轻了一回,突然冲动着想给他个惊喜。 谢氏集团分公司的人已经走的七七八八,大楼的灯只剩几盏还在亮着,不远处公司门口,谢林终于出来,旁边还有一位女同事。 两人胸前挂着同样的工作牌,有说有笑的。 两个年轻人站在一起,俊男靓女,画面很好看。 唯怡有点羡慕,如果自己再年轻几岁就好了,就在她想七想八的时候,男主看到了她,眼睛立马亮了起来,迅速朝她跑来。 茂密的头发在空气中一弹一弹的,他的风衣在空气中往后摆动,小孩跑到她身边,明明很兴奋,脸上却又突然有些羞涩,轻轻唤了声:“姐姐!” 那位女同事也跟了过来,年轻活泼的女孩好奇询问:“这位是谢总的姐姐吗?” 唯怡笑了笑,“算是吧。” 谢林闻言,嘴边的笑意消散了些。 女孩漂亮又得体,性格也不错:“姐姐好,我是谢总的秘书,跟谢总同岁,就跟他一起称呼啦,希望您不要介意。” 唯怡大大方方,“当然不介意,刚加完班还没吃饭吧,一起去附近吃点东西吧?”谢林的秘书,肯定也是他的心腹。 她刚说完,谢林却一把搂住她的肩膀,将人强势拉进自己怀里,“我头有点晕,姐姐。”说完把头埋进她的肩头,闷声闷气地开口,“我们回家好不好。” 听起来,倒像是在撒娇。 接触到对方灼热的体温,呼吸间沾染上男主年轻的气息,唯怡突然心跳有些不受控制。 年轻的秘书终于品味出不对,赶忙摆手:“谢总既然不舒服,就快回家休息吧,有机会再一起吃饭,再见。” 道别后,唯怡赶忙扶住男主,“头怎么突然晕了?”她试着搀扶着对方,谢林看起来高高瘦瘦的,却有些沉,“还能走吗,先去车里好不好。” “姐姐。”他趴在她耳边唔哝了一声,轻轻的,搞得她耳朵发痒。 夜里的风从两人身边吹过,两人风衣衣角纠缠在一起,暧昧不清。 唯怡:“嗯?” “我不晕了。”人却仍趴在女孩身上,然后将手探到唯怡的肚子,那里瘪瘪的,乖乖开口:“我们去吃饭吧,姐姐。” 作者有话说: 无 第99章 第99章 小崽子看着乖乖的, 竟然还学会装头晕了。 唯怡转头瞧他,“哦?” 男主对上她的眼睛,在女孩的审视中没有躲闪,也没有慌乱, 轻声开口:“姐姐刚刚说在忙很重要的事, 这个很重要的事……是指来接我吗?” 不解释, 还提问起来了。 心理素质真强大啊, 不愧是男主。 唯怡是天生的直球选手, 口无遮拦、毫不躲闪:“当然。” 谢林唇角消失的笑意又重新恢复, 小孩耳朵上有点粉色, 乖乖看着她:“这么重要的时刻,不想被其他人打扰。” 这算是解释吗? 唯怡看着那张乖巧好看的脸,天大的气也散了,揉揉他的脑袋, “走了,吃饭去吧。” “嗯。”男主突然上前一大步, 牵住唯怡的手,在女孩的愣怔中自然开口:“走慢点儿姐姐,我头还有点晕呢。” 唯怡对此颇为无奈, 却又拿不准他是真头晕还是装的,万一真晕呢,只能抓紧他的手,将人稳稳扶住, “要不回家吃, 我烧点菜?” “好。”他再次将身子压在她身上,说话间气息喷在她脖颈:“我们回家。” 这话听起来有点暧昧。 唯怡在心里叹了一口气,将人扶到车上, 本想让他在后面好好休息,小家伙非要坚持坐副驾,唯怡只好顺着对方。 当晚,男主发了高烧。 都发烧的这么厉害了,竟然还装成没事人的样子,跟她开玩笑。 硬撑什么呢?! 唯怡又气又心疼,吓得将人直接送去了医院,又想起男主还没吃饭,挂完号之后,安排妥当男主之后,匆匆给他点了份外卖。 贴着退烧贴的谢林挂上水,看唯怡担心的厉害,赶忙道歉:“对不起姐姐,我以为没多严重的。” 他毕竟生病了,唯怡再气也不可能对他发脾气,无奈地给他削了棵苹果,“先吃点东西吧。” 看着那个苹果,谢林怏怏的,“我不想吃,姐姐,你帮我吃掉好不好。” 女孩没再说什么,将苹果肉切成丁,拿牙签叉起一个,递到他唇边:“先吃点垫垫,外卖还要等会儿才能到。” 不知怎么,苹果原本不想吃的。 切成丁,突然就想吃了。 谢林轻轻张开口,咬下那粒果肉,甜滋滋的,清新爽口。 已经很久没有人,会在乎他生不生病、难不难受了。 也很久没人,会在生病时照顾他了。 之前是她,还好,现在还是她。 胸腔那颗苦涩、冷寂很久的心又活了过来,涌上一点点甜蜜。 “姐姐。” “嗯?” “陪我一起吃。” 唯怡看他一眼,发着烧的男主脸颊微微泛红,像是害羞了似得,她觉得谢林挺粘人的,“好。” 叉起一块大的放自己嘴里,咬了一口,故意逗他:“怎么陪?我一口你一口吗?”说着,还把自己咬剩的一半递到他唇边。 唯怡觉得自己可能有什么特殊癖好,看到男主乖乖巧巧的样子,就忍不住想欺负一下。 不知道是因为发热还是怎么,谢林的脸色更红了,然后在女孩揶揄的目光中,低下头含住剩下半颗苹果,不舍得嚼,唔哝:“谢谢姐姐。” 看他羞赧乖巧的模样,唯怡心中悄悄叹出一口气,好似什么恶趣味被满足了。 半个小时后外卖到了,唯怡又哄着小家伙一人一口把饭吃了,期间挑逗的对方面红耳赤才收手。 挂完水,唯怡载着人回了自己家,一手拿水一手拿药,“把药吃了,暂时先住这边吧,你生病了,一个人在家我不放心。” 谢林听话的从她手里接过东西,天生逆来顺受的性格,乖乖吃掉之后,依旧晕晕乎乎的。 唯怡扶他去客房休息,把他安顿好之后,小孩躺在床上朦胧看着她,“姐姐,我好想你。” 好似在呓语。 唯怡摸了摸他的耳朵,“我就在这儿呢,傻瓜。” 他却执着地又重复了一遍:“我好想你。” 看着男主这幅模样,唯怡心里突然开始泛疼,她的视线不自觉地落在谢林的手背上,那上面全是烫伤的疤痕。 这个小孩,这一辈子,真的太苦太难了。 唉。 谢林注意到她的视线,举起那只手递到女孩面前,轻轻讲解:“当时谢运嫌我抢了父亲的喜欢,拿热油烫的。”说完看女孩气愤又怜惜的表情,安慰对方:“早就不疼了,姐姐。” 其实谢运每次欺负他,都不过是他计划的一部分。那个没脑子的蠢货,斗不过他的。 所有的一切,不过是按照他的计划行事。 当然,偶尔也有意外。 唯怡就是那个最大的意外。 谢林本来就是故意激怒谢运,引他做出一些疯狂举动,然后用苦肉计换取父亲的同情。他算过了,在谢家,他没权没势没有依仗,有的不过是一副身体和谢泷可怜的父爱。 所以苦肉计,是他最好用的东西。 原本这个烫伤他只打算换来谢泷的同情的,没想到时隔多年,这个伤疤竟又起了新的作用。 让姐姐心疼,这真算是额外收获了。 一滴滚烫的泪掉在他手背丑陋狰狞的疤痕上面,那滴泪很轻,滴落的时候没什么动静,可谢林觉得,那滴泪砸在了他的心里。 啪嗒一声。 他的姐姐,眼睛红红地抬起他的手背,把他狰狞可怕的伤疤贴住她光滑细腻的脸颊,没有嫌弃没有躲闪,她心疼的开口:“以后不会再让你疼了。” 床上躺着的小孩觉得眼睛有点干涩,轻轻眨了眨眼睛。 谢林脑子烧糊涂了,睡着之后还是一声接着一声地喊着“姐姐”。反正最近店里不忙,唯怡干脆在他旁边守夜,结果守着守着,人不知道怎么回事,躺在床上睡着了。 第二天醒来,看到谢林那张放大的脸,发现自己和他近在咫尺之后,唯怡忍不住老脸一红,赶忙起床去做早饭了。 - 一个月后,《稻子熟了》开播,当天上线了两个版本,一个是剪辑版,还有一个加长版本。 参加节目时,分配到两个小明星时,唯怡有多嫌弃,现在心里就有多忐忑。 天老爷,小明星的粉丝不会冲她吧? 谁知大家的反应都很平和,看到唯怡毫不遮掩的嫌弃,竟然还同情起来唯怡了,有人把这一段单独剪了个cut,很快就冲上了各大平台的热搜。 标题:当你分到了两个猪队友。 唯怡不知道这个热搜是节目组买的,还是两个小明星买的,她第一时间就冲去两个小明星的微信上面,给两人滑跪道歉。 三人关系不错,嘻嘻哈哈地以此要挟,跟唯怡要了个剪发的号。 接下来,唯怡就开始忐忑等待网络发酵,希望观众能理智看待她的反应,虽然黑红也是红,但谁都不希望自己被网暴。 好在小明星粉丝不多,大家反应都很平和,而且还觉得唯怡的反应很有节目效果,两个小时就把唯怡送上了热搜第五。 两个小明星也跟着唯怡小火了一把。 上了热搜,宋梁宽、郭玲导演、渠淼以及几个加了微信的明星、导演,都给唯怡发了祝贺。 娱乐圈的人都很会来事,唯怡一一回复了。 第一期节目播完,第二天出了开播数据,节目组趁热打铁,立即召集原班人马,喊大家回去继续参加第二期节目。 反正大家都不怎么红,都有时间,导演一召集,也就都回去了。 再见面,整个节目组的气氛不同于之前,士气一下子高涨了许多,导演和嘉宾脸上都带着笑,还互相打趣播出的片段。 唯怡一见到两个小明星,立马道歉:“对不起了我的大明星,你们要相信我只是为了节目效果,内心绝对不是那么想的!” 两个小明星异口同声:“我、不、信!” 节目组气氛热闹非凡,简单的开机仪式举办完之后,大家继续参加苦逼的节目。 因为大家关系比之前更加亲近,大家开始私下结盟,打算一起完成游戏,而唯怡因为知识扎实、基础厉害,则是热度最高的那一个。 得知可以重新分配队员,唯怡脸上的兴奋几乎掩饰不住。 两个小明星问唯怡:“你为什么表现的这么开心?”“什么意思?”“我们两个不够好吗?” 唯怡索性不再收敛笑意,叉腰对天大笑:“爱笑的女孩运气不会太差哟~” 抽队员之前,唯怡还专门去洗了下手,低声祈祷:“求求节目组,分配给我一个给力的队友。” 抽完之后,镜头对准了唯怡的抽签结果,唯怡当场痛哭,“我能再来一次吗?” 人的运气怎么能这么差!好消息,不是那俩小明星了!坏消息,是上期的倒数第一和倒数第二! 抽完签,唯怡视死如归,出去之后,却立即换了一副满意的表情,大家都问她抽签结果,唯怡故意逗他们:“非常好!说出来吓死你们!” 大家被她吓住,“什么,你该不会抽到刚子了吧?那谁还比得过你俩啊!”刚子种菜很厉害。 唯怡哼哼两声,一副悠然自得的模样。 她什么都没说,大家却开始惨叫。 抽完之后,宣布最终结果,大家听到结果,瞬间松了一口气,还好还好,刚子没和唯怡组队,然后俩小明星反应过来,立即嘲笑唯怡:“哟,确实被您吓到了呢~” 唯怡噘嘴。 一群人,除了唯怡,都很开心,尤其是上期的倒数第一和倒数第二,是这群人里最开心的。 - 半年之后,《百发百中》节目也开播了,唯怡在上面的专业表现征服了一众观众。 在这个节目中,唯怡张弛有度,不再刻意搞笑和活跃气氛,而是严肃评审每一位参赛选手,但在点评之余,还不忘和观众互动,增加效果。 她的专业表现赢得了所有人的认可,而偶尔的幽默性格又增加了个人魅力,那张平平无奇的脸让观众越看越舒服,越看越喜欢。 而唯怡的“一站式”理发店则在亏损了长达半年之久后,终于靠着《百发百中》节目的爆火,实现了第一次的收益。 看完节目后慕名而来的观众和粉丝很多,大家再来这里打卡不再是出于好奇心理,而是真心在体验、感受这个“一站式”理发店的设计和服务。 唯怡并没有在节目组给她的理发店打广告,这也算是意外收获了。 和她参加同一节目的孙煜也不亏,【莎林美发】的业绩同样也实现了上涨,只是数据没有唯怡好看。 当接到郭导的电影邀约时,唯怡几乎可以确定,自己是真的有点小火一把。 唯怡看了剧本,只是一个龙套角色,只有几句台词。 唯怡没什么迟疑,直接答应了。 她还没体验过拍戏呢,之前看郭玲调教演员那么厉害,她大受震撼,是真的想试试被郭导指导演戏的感觉。 而男主,和唯怡正式交往了五个月了。 算算时间,他的收尾工作,应该快结束了。整个谢家,快要真正属于他了,这阵子,他忙的几乎住在了公司里。 收尾工作结束,女主也就该出现了。 与此同时,路行终于被路家人找回,新闻报道标题是:《路家二公子留学归来,参与遗产争夺》。 路家老爷子,去世了。 当天,唯怡收到了一条短信。 “回来送送祖父吧。” 唯怡想了想,把那条短信删掉,并把联系人拉黑了。 她出现,不合适。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00章 第100章 唯怡让人送了花圈和一些东西过去, 没有跟路家再多牵扯。 与她对比鲜明的是女主,同是老爷子的孙媳妇,女主和路乘离婚后,依然在当天一袭白色素裙, 出席了老爷子的葬礼。 同样是离异的孙媳, 唯怡却从始至终都没有露面。还有人发了她之前约会的照片, 大排档里两人正在一起在吃烤鸡。 唯怡, 作为一个没有团队的素人, 没想到自己竟然也能有一天, 会因为恋情被骂上热搜。 她没有澄清, 没有解释,也没有去店里,只是在微信上联系了咖啡。 唯怡:平台这周先不发东西。 咖啡:可是宣传视频已经剪好了,不趁热打铁吗? 唯怡:不用。 人生很长, 不必急于一时。 这周,就当给老爷子送别了吧。 咖啡问她:老板, 热搜你看到吗?用不用澄清一下? 唯怡想了想,回复:别占用公共资源了。 她现在根本算不上圈内人,一个娱乐圈边缘人, 这种生活琐事没人关注的,大家对她的批判估计这条热搜连两个小时都撑不过。 如她所料,某个明星私生子的绯闻爆出来,迅速霸榜热搜, 上面好几个词条都是和他相关的, 唯怡的恋情很快就从上面掉了下来。 两个月后,新一季《百发百中》节目里飞行评委朴淑真和孙煜因为意见不同,在节目上产生了争执。 起因是这期节目在模仿理发店的实际营业情况, 每位选手要同时处理很多位模特的剪发需求,有位选手为了节省时间而简略烫染流程。 最终模特的呈现结果非常优秀,但两位导师却给出了完全相反的评价。 朴淑真认为:“在这么忙碌的情况下,这位选手却从容不迫,处理了这么多客人的特殊要求,不仅如此,呈现效果也这么优秀,真是让人大吃一惊的程度!” 她给出了99分的全场最高分。 而孙煜却给了59分。不及格。 这下子,所有人都大吃一惊了。 主持人非常疑惑:“孙煜老师,可以解释一下您给这个分数的理由吗?” 打扮文艺的孙煜一向表现的儒雅随和,以往这么多期节目,对于选手他都是鼓励为主,就算表现再拙劣,给的最低分也没低于90. 这还是第一次,看到孙煜对一位选手如此不满意,不满意到甚至连遮掩和场面活都没有。 孙煜依旧表现的十分君子,他皱着眉歉意开口:“非常抱歉给这位选手如此低的评分,希望这个分数不会伤害到你,希望你明白这不是我的本意。” 他顿了顿,继续:“给出这样的分数,其实我纠结了很久,一方面是怕会伤害到这位选手,另一方面,我个人而言,真的无法接受因为效率而简略步骤的做法。自我挣扎了很久,考虑到这是一档面向美发业界的节目,我认为自己有必要担当起这份责任,同时表明自己的态度。” 孙煜抿了抿唇,他也知道这一步如果走不好,对他的声誉和评价都会大幅度滑坡。 孙煜起身下了评委席,走到选手身旁,抱了抱对方:“很抱歉,真的不好意思。” 而后男人看向观众席,“我明白理发师在面对爆满的顾客时,也会分身乏术,恨不得再长出两只手来,正如朴淑真老师所说,我们要提高效率,但是我们要明白,顾客对我们的每一次选择,都是出于期待和信任。” “虽然他们看不出效果的好坏,甚至觉得缩短这几个步骤也不会给他们造成什么影响,顾客可能无所谓,但所有的业内人士都看得明白,省略那几步看似没有影响,实际上会缩短烫染留存时间,而且会伤害顾客的发质。” “我们在消费时,作为消费者是讨厌粗制滥造,希望能够得到匹配的服务,那么当顾客在我们店里消费时,跟我们的想法我想是一样的。” “我明白客人爆满时大家的苦衷,但我实在无法认同这样的做法,这也是我对学徒和学员一再强调的事情,即便是再忙、再累,客人再着急,不能省的步骤一步也不可以减掉。” “效率绝对不能建立在降低品质的基础上。” 观众席爆发了雷鸣一般的掌声。 台上的选手脸色瞬间惨白,慌张着也只能随着观众一起鼓掌。朴淑真脸色也有些尴尬。 孙煜回来评委席坐好之后,只剩唯怡还没打分。 朴淑真抢在主持人开口之前提问孙煜:“那孙煜老师面对这种客人爆满、焦急催促的情况会如何处理呢,能不能给大家一些诀窍参考一下?” 孙煜无奈摇摇头,苦笑:“没有诀窍,只能多增加些人手,让客人提前预约,留足每位顾客的剪发时间,我这人脑袋轴,做事也是,不然也不会这么多年,分店还没遍布全国。” 真谦虚啊。 这几年,孙煜的门店扩张相比之前速度缓慢许多,但也打开了向北的一道口子,虽然比起来“你好漂亮”多如牛毛的数量,北方城市的门店少,但也不能说没有。 他这话看似自我贬低,实则在暗示所有人,和外面的理发店不一样,【莎林美发】的品质在线,在这里绝对不会有减少步骤的事情。 朴淑真却没轻易放过他:“孙煜老师,我们平时经营理发店的时候,当然可以向您说的这样,坚持品质、舍弃效率,因为我们都是对顾客负责的人。” 她话锋一转,笑的温婉:“但是现在这是在比赛,这位选手只有一个人,要在规定的时间内服务这么多的顾客,他无法增加入手,但时间这么紧张,在这种情况下,他要怎么兼顾品质和比赛时间呢?” 孙煜想了想,转头把问题抛给了唯怡:“针对这个问题,我想年轻人可能又更好的见解,唯怡,你怎么想?” 狗屎的孙煜,他自己捅的马蜂窝,抛给她干什么?她正吃瓜吃的好好的,关她什么事? 这样棘手的问题没办法直面回答,作为评委,她没法说能减少步骤、降低质量,可比赛时间紧张,她又不能让选手放弃一部分顾客,这实在太蠢,脱离群众。 唯怡脑子迅速转动,笑着开口:“我听两位老师讨论听得正津津有味,想要跟着学习一下经验,没想到孙煜老师却把这个问题丢给我了。” 她做了个命苦的表情,台下观众笑成一团。 “其实两位老师的讨论很有必要,比赛时长有限,品质能否相应降低,其实这是一个很深刻的两难话题。”唯怡继续,“这种情况其实不仅会出现在节目中,在生活中,我们也会时常遇到。” “比如客人突然有急事,要求我们10分钟之内染烫完。又或者一些情况特殊的客人,头发已经受损严重,还要继续染烫,且不能伤害他的头发等等,相信业内人士都遇到过类似的情况。” 观众席响起一片赞同声。 “但其实这个问题很好解决。”唯怡从包内拿出染发喷雾和烫发喷雾,“这两款产品相信大家并不陌生,喷在头发上就能完成烫染,而且最新升级版本的留存时间可以长达三个月之久。” “既节约时间,也能坚守品质,如果这位选手今天用了这款产品,就不会产生这么大争议了。” 她把产品收起来,“没打广告的意思哈,别误会别误会~” 女孩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模样,逗笑了所有人。 孙煜在旁边帮腔,“这款产品确实很好用。”毕竟他投资了这款染发喷雾,现在每个季度这款喷雾都能给他带来不少收益。 孙煜一开口,唯怡立马朝他感激地抱拳,大家笑的更厉害了。 一个争执的话题,最后就这么嘻嘻哈哈地揭了过去,而唯怡则在给选手打分时,打出了95分。 这是个很高的分数。 大家一时间脸色各异。 都偷工减料还给这么高的分数,这什么意思? 唯怡拿起话筒,解释:“这个分数,其实是孙煜老师拜托我打的。孙煜老师对于自己刚刚给出的低分十分难过,我们都知道你是位很优秀的选手,孙煜老师给出的低分只是为了表明态度,也希望你在后面的表现中不再犯这种错误,所以我们还是给你晋级,期待你的后续表现。” 节目组规定,只要两位老师给出晋级,就算选手晋级成功。 下了节目之后,孙煜去找了唯怡,“刚刚在台上,谢了。” 他并没有拜托唯怡打高分,唯怡这么说,无疑把孙煜直接塑造成了一个心软、儒雅的君子形象。 但唯怡这么说,一是不想为自己招黑,她不想再被网友围剿。二是,今天那位选手是她的队员。 还有一点,她直接趁机还了孙煜帮她宣传烫染喷雾的人情。 “小事,不足挂齿,老师,你还专门为这个跑一趟。” 小姑娘谦虚有礼,做事大方得体,让人挑不出毛病,如果说孙煜之前还认为对方是自己的接班人的话,现在他是真的改观了。 未来,唯怡绝对会超过他。 她会成为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一位美发大师,不管是经商头脑,还是人品。 - 唯怡录完节目,没有回y市,y市的一站式理发店经营的很好,已经成了众人打卡的热门地点,不光是为了人气,更是为了她的服务和经营理念。 唯怡认为其他地方可以再开一个一站式理发店,所以她直接飞去了经营成熟的n市,这边是小白的地盘。 唯怡落地之后,直接跟谢林发了分手的信息。 对方现在已经完成了收尾工作,估计正在接手谢家产业,顾不上和她周旋。而且,女主马上就会和他产生交集。 到时候,谢林就会彻底忘掉她。 所以这次分手,唯怡比前两次更熟练,且没有任何心理负担,除了有点不舍。 那么听话、那么乖的小孩,她还挺喜欢的。而且他们某个方面很和谐,可惜了。 现在对唯怡而言最重要的就是找个合适的地方,尽快装修,完成一站式理发店的新试点。 三个月后,一站式理发店试营业的前一晚,唯怡接到一个陌生来电。 她是生意人,陌生来电不能不接,“你好,哪位?” “姐姐,你现在在n市吗?”电话那边声音很轻。 是谢林。 估计谢家那边已经被他处理的差不多了,再过两天财经新闻上就是谢家新任总经理上任的消息。 唯怡没什么好瞒着的,她的行程又不是秘密,有心人一查就能查到,“对。”她又加了一句:“我现在有点忙。” “别挂,姐姐。”那边声音轻轻的,很可怜,“我生病了。” “按时吃药。” “我很想你,姐姐。” “我们不适合说这些,挂了。” “可是……” 唯怡挂断了电话,继续查看一站式理发店的情况,她要全部排查一遍,确认明天试营业不会出现任何突发情况。 深夜回到住处,电梯门打开,唯怡看到了一张熟悉、久违的面孔。 她怔在原地,手里的钥匙掉在地上,凌晨的寂静夜色里,发出叮当的声响。清晰可怖,毫无预兆。 靠在门口的高大的身影听见动静掀起眸子,然后懒散朝她走来,在女孩瞪大的眼睛中弯腰拾起钥匙,勾唇:“怎么这么不小心?” 见鬼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01章 第101章 朦胧的走廊灯光下, 男主的脸依旧好看到挑不出任何缺点,唇红齿白的人笑起来招摇过市,好看到像是一只艳鬼。 他看起来有些吓人,和以前阳光单纯的模样完全不同, 唯怡心中警铃大作。 女孩转身要按电梯, 却被他一把抓住, “去哪儿, 老婆?”男人从后面搂住她, 环住女孩的腰肢, 看似亲昵的动作, 其实已牢牢将她桎梏。 然后身形高大的男人,直接单手抱着女孩走到门前,唯怡知道自己力气没他大,挣扎无用, 索性先让自己冷静下来,看他打算做些什么。 眼看着男主用钥匙打开房门, 被他拎到沙发上,唯怡心中还在思索,他是什么时候恢复记忆的, 又是什么时候查到自己住址的。 屋里一切保持原样,除了一个多出来的行李箱,行李箱是唯怡的,她预感不妙。 只能同他温声周旋, “要喝水吗?” “别麻烦了, 飞机上面什么都有,我帮你收拾了一部分行李,我们回家吧, 老婆。”路行亲昵地牵起她的左手,在她无名指上印下一吻。 “哪有夫妻总是分居的呢?” 唯怡闻言瞳孔一缩。 路行嘴角弧度不变,望着女生光秃秃的无名指,那里本该戴着他亲手帮她打造的钻戒,此时却什么都没有。 因为在离开路家之前,她把那枚戒指摘下来放在床头柜了,压在了离婚协议和离婚证上面。 下一秒,一个冰凉带着金属质感的东西穿过女孩的无名指,戴在了那里。 款式新颖简单,唯怡从没见过这个东西。 她混乱的脑子还在思考如何拒绝路行,同他友好协商,今天的路行看起来和以前完全不同,她有些心慌。 这个无名指上多出的小东西,打断了唯怡的思路。 “这是意大利的珠宝大师普鲁斯的封山之作,全球仅此一个。老婆既然不喜欢上一个,那就换一个款式好了。”路行托着她的左手,拇指轻轻拂过戒指表面,价值不菲的金属在灯光下反射出夺目光彩。 男主笑着在她脸颊亲了一口,“如果不喜欢,可以再换。”他看着女孩警惕的眼神,继续轻柔开口:“只是,别再轻易摘下来了。” 唯怡睫毛轻颤。 她不想激怒路行,这家伙失忆的这段时间不知道经历了什么,才会导致现在性情大变。 唯怡想不明白,女主不是救了他吗,他现在理应要对女主以身相许、恩恩爱爱才对。 怎么会出错,跑来了这里? 唯怡着急地在心中呼唤系统,此时,她和系统是同一条线上的蚂蚱,谁也跑不了。 可本该叽叽喳喳的系统此时却仿佛死机了一样,任唯怡怎么呼唤都没有回应。 唯怡只好冷静同他周旋,“我暂时不能离开这里。” 话刚说完,男主唇角的笑就一点点消失,周身气质变得冷峻起来。 女孩赶忙温声同他解释,如两人之前相处时的模样,“明天理发店试营业,阿行,你知道我的,只有确认试营业的情况,我才能安心。” 这一声熟悉又亲切的“阿行”,将男主周身的冷冽暖化了一些,男主眼中的危险也跟着消散几分。 “最迟明天晚上,老婆,别再拒绝我。” “好。” 他一口一个老婆,闭口不提离婚的事,唯怡也不敢说什么,起身去给他倒了杯水,“是不是等了很久,我今天忙的有些晚。” “还好,”他喝了两口,又粘过来,抱住唯怡,在她身上不停地嗅来嗅去,像是一条大狗:“等你再久,都没关系。” 唯怡推了推他,“别闹,身上全是汗味。” 结果人不仅没推开,还一把将她抱起来,往浴室走去,他亲了下慌乱的女孩,在她唇边呷玩许久,“洗洗就好了。” 可他们已经离婚了! 但路行看起来不太正常,唯怡不敢惹他,身上的衣服被他三两下剥落,只能红着脸同他站在浴室里,被他清洗身体。 男主十分认真,每一寸每一缕都被他洗的干干净净,没落下任何一个角落,唯怡身体红透了,根本站不住,最后只能倒在他怀中,任他为所欲为。 许久不见,本就格外旺盛的路行,像是隐忍了许久似得,把唯怡折腾地面红耳赤,这一夜格外漫长,他像是想要标记家里的每一个角落,带着女孩从卫生间走到卧室,又从卧室来到客厅、厨房。 餐桌、地板,沙发、岛台,甚至就连阳台都充满了他们的痕迹。 唯怡到最后嗓子哑的厉害,话都要说不出来,不得不跟他求饶,“明天还要忙正事,让我喘口气吧。” 路行紧紧抱住她,精力依旧充沛,可看到奄奄一息的女孩,又怕真把她折腾坏了,“好,明天再继续。”反正他们的日子还长着呢。 唯怡是真的怕了,迷迷糊糊之间,听到水声,感觉路行是在帮她洗澡。 他们之前每一次结束,他都会帮她清洗,在路行帮她冲洗头发泡沫的时候,唯怡强打起精神,抬起下巴在他唇上印下一吻。 她困得睁不开眼睛,呓语:“阿行……”声音破碎又依恋,带着十足的思念,“你终于回来了。” 路行怔怔看她良久,水流打湿了地板,他许久没有动作,像是被困在了这个吻里。 第二天,唯怡盯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去参加新店的试营业。 她的手机和身份证都被路行收走了,他一步不离地跟着唯怡,似监督也似控制。 店员看到他长相这么出众,帅的让人移不开眼睛,还这么粘着唯怡,还以为是唯怡招惹的男大,打趣:“老板魅力真大,这种大帅哥都能拿下!” 唯怡什么都没说,只是举起两人十指紧扣的手,炫耀和得意在脸上不断呈现。 大家的艳羡在眼中不停流转,“呜,我有点不舒服了。” 唯怡还觉得自己不够过分,干脆在他手背上亲了一口,“吧唧”一声,响亮又清脆。 周围怨声载道,“再秀我就辞职!”“杀狗啦!没天理啊!”“靠,我也想试试这种帅哥!” 直到剪彩的时候,路行才松开唯怡的手,站在不远处继续盯着女孩。他的脸和路家股票绑定,不能随便出现在合影中。 唯怡大大方方站在c位,剪刀落下之后,大礼炮、七彩烟花同时作响,还有舞狮在活跃气氛,一道烟花短暂遮住唯怡的身影。 烟花消失,女孩朝着人群跑去。 盯着女孩的男主神色一凛,立即往前冲过去,周围的保镖和手下见状迅速出动,却被涌过来的舞狮和人群困住了脚步。 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女孩消失在人群中。 路行安稳了一上午的心,在这一刻瞬间跌落谷底,原来吻手礼、亲昵的称呼和示弱……都是她为了稳住他而使出的手段。 他还信以为真,以为当初的离婚,她真的有什么难言之隐。 -蠢货。 相处多年,她果然最清楚他的弱点。 可那么了解他,为什么还不爱他呢? 小怡,为什么总能狠心丢下自己? 一而再。 - 唯怡没再留在n市,她突然发现暴露自己的行踪不是件好事。 她手里拿着小白的手机,里面也是小白的电话卡,小白已经买了新手机,办了新手机号。 唯一麻烦的是,唯怡的身份证和手机号正在补办。 原来的手机号绑定了太多银行卡,还有一堆客户、导演和投资人要通过手机号跟她联系。 在空调房一边吃零食一边追自己的综艺的时候,唯怡还有些想不通。 原著里压根没有男主发疯、黑化的剧情,现在的路行这变化多少有点不合常理。 分析来、分析去,唯怡觉得路行可能是气不过自己偷偷搞离婚协议的事。 毕竟,在他失踪期间,不打一声招呼就匆匆和他离婚,逃一般地离开路家,的确是她做的不地道。 可按照剧情发展,他会和女主产生感情,两人一起回到路家,她这么做也只是为了避免四人见面的尴尬。 好心帮他们腾出位置嘛~ 这也能怪她? 啧。 那现在路行恢复记忆了,女主呢? 两人已经分手了??? 算算时间,女主确实该和谢林产生纠葛了。 阿西! 难怪路行会回来找自己,原来是女主不陪他玩,他拿自己打发时间呢。 这狗屎。 得罪了路家二公子,唯怡打算先夹着尾巴做人,推了几个节目邀约,先躲上两个月再说。 等对方气消了,她再出现,应该就没什么事了。 说起来,这个狗系统怎么回事,这段时间都没出来蹦跶,安静的让人还有些不适应。 好在她之前录的综艺先后开播,唯怡人虽然躲了起来,人气和事业却都没受到干扰。 而财经新闻终于报道了谢家的新任接班人,唯怡看着电视里的谢林,对方脸上的乖巧、听话被冷酷、高贵所代替。 唯怡边吃西瓜边想,或许这才是谢林的真实面目? 乖巧听话的小白花一装就是十多年,一般人的确没有这份恒心和毅力,真厉害啊。 男主们都进入正轨,事业如日中天,唯怡的分店也在继续扩张,这次她没再过去,让小绿代替自己在l市选的店铺,盯得装修。 自己则躲在一个十八线小城市里过着慢生活。 一周后,各大平台宣布了理发店在l市试营业的消息。 l市招商局得到消息,路氏集团的人同时出现在l市,正在对l市进行商业考察。 作为一个发展滞后的县级市,路氏集团的出现,对于l市而言可谓是商业圈的地震。 然而无论招商局努力联系上路氏集团后,路氏集团的人却先后拒绝了同他们的洽谈,这不让招商局着急又上火,市里和省里的压力他们真的扛不住。 理发店试营业当天,路氏集团的人出现在理发店门口,汇报着现场的情况,而对面二楼包间里的路行拿着望远镜观察着理发店的开业情况。 十分钟后,路行让手下撤了。 人不在这儿,又被她耍了。 小怡,还是那么聪明呢~ 助理拿到确切消息:“路总,唯小姐刚刚在x市机场出现,现在估计飞机已经起飞。” “飞去哪里?” “漂亮国。” 去那里做什么?路行怔了怔,问:“查出她的目的了吗?” “一周后,漂亮国将会举办一场理发师全球大赛,猜测唯小姐就是去参加这个比赛的。” 小怡,真的很爱工作呢。 如果也能这么爱他就好了。 “帮我一周后到漂亮国的机票。”不能太着急,小怡那么聪明,肯定会躲的很好,他不能打草惊蛇。 - 飞机商务舱,唯怡悄悄松了一口气,她知道路行现在还不会放过自己,只能调虎离山,卡着时间买机票,到达机场,终于成功登上飞机。 飞机舱门关闭,缓缓起飞。 女孩的心终于落地,起飞了,就说明一切都在计划之内。 吗? 谢氏集团掌门人从乘务组的帘子后缓缓走出,高高瘦瘦的人穿着普通t恤和牛仔裤,噙着一抹笑落坐在她旁边。 “姐姐。”他声音轻轻的,依旧是那副乖巧听话的模样。 唯怡却在听到这声呼唤的瞬间,全身汗毛竖起,冷汗直流。 谢林?!她不可置信地转头,对上那张熟悉无辜的面孔,对方在镜头前的冷酷无情消失殆尽,依旧是那个让人心疼的弟弟。 女孩看着他唇角那抹笑,不由头皮发麻。 她都已经做到这种程度了,谢林竟然还能找到自己? 她当初到底招惹了什么恐怖怪物?! -靠,早知道当初就好好分手了。 作者有话说: 感谢看到这里的读者们,文案回收,接下来的放在番外继续更新。爱大家~ 第102章 第102章 漂亮国郊区, 一栋别墅独自矗立,周围没有其他人家,最近的也在2公里之外,而距离市中心开车至少要两个小时打底。 别墅粉刷了白色墙体, 红色瓦片在一堆青旅茂密的植物中尤其显眼。 院子里又一片很大的草坪, 和一颗高大的冠状树, 树下垂落着一个简易秋千, 粗壮的树干和茂密的枝叶, 遮住了客厅和卧室的窗子。 谢林从厨房端出一个几个盘子, 里面放着牛排、面包、烤肠、沙拉和一些薯条。 又从旁边拿出几个瓶瓶罐罐, 唯怡看到那些颜色各异的沙拉酱、番茄酱和果酱,没什么胃口地皱了皱眉头。 穿着t恤和牛仔裤的男主帮她倒了一杯牛奶,“这边的东西暂时不太齐全,明天会有人把食材送过来, 今天先将就吃一点吧,姐姐。” 盘子里的食物很漂亮, 牛排旁边还放了迷迭香做点缀,一点酱料弧度十分悦目,说是五星级酒店的摆盘也没人反对。 唯怡不是那么娇气的人, 更何况谢林厨艺很不错。 她没胃口的原因,单纯只是这段时间吃垃圾食品和外卖吃多了,搞得肠道菌群紊乱。 突然吃到好东西,反而提不起食欲了。 但坐那么久飞机, 除了喝了几口热水, 女孩一点东西都没吃,她不想生病,更不想搞一副虚弱的身体, 想了想,从他手中接过银质刀叉。 目光在对方手腕处可怖的烫伤疤痕上闪过,没有停留,女孩说了声:“谢谢。”然后低下头开始切牛排。 唯怡大概是彻底的中国人,很讨厌使用刀叉,她不习惯地在上面切了几下,炙烤后的牛肉呈现粉色,唯怡勉强切下一块放进嘴里。 嚼了嚼,肉质很嫩,混合着食材本身的香味,很独特。 谢林却没落座,而是走到女孩身后,从口袋里拿出一根黑色发圈,帮她把有点长的头发扎在了后面。 他动作自然、熟练的像是这件事已经做过了几百次。 唯怡咽下嘴里的牛排,抿了抿唇,“谢谢。”她没想到谢林还记得这些小细节。 “嘘!”男主低头在她发顶印下一吻,虔诚又认真,声音轻轻的:“不喜欢姐姐对我说谢谢。” 说完,他便回了自己位置。 女孩却愣怔住,猛然想起两人还是恋人的时候,他就曾对自己说过类似的话,回想两人几个月的恋情,虽然短暂,却美好又轻松。 没有众人瞩目的关切,也没有高门大户的压力,只有他们两个,彼此依靠,互相温暖。 不活在聚光灯下,不被人当做谈资,只是在纯粹地恋爱。 那几乎是唯怡事业上升期唯一的放松和消遣,谢林几乎成了她的避风港,可她又清楚明白地计算着,自己应该在什么时候同他分手。 那段时间,她几乎是放纵自己沉溺在他的体贴中,然后回报以同等的真心和关切,但却在某天毫无征兆地同他分手。 谢林就算认为她残忍,也很正常。所以,现在对方要来报复她,她认了。 唯怡正想着,她面前的牛排被人端走,取而代之的是另一盘被切好的牛排,“第一顿饭就没做好,让你受委屈了,姐姐。” 唯怡疑惑朝他看去,“别这么说。”诧异于对方的话语。 吃牛排还委屈,显得她很不知好歹。 女孩叉了一块面前的牛排,嗯~切好的牛排吃起来,确实更方便、轻松,也更美味一些呢~ 细节控男主真的很容易让人沉溺,唯怡努力保持清醒。 吃过饭,唯怡自发去洗碗,和两人之前相处时的情景一样,谢林在房间里打电话,不知道在交代些什么。 他完全不担心唯怡会偷偷跑走,他了解她的性子,她要参加一周后的国际美发师大赛,那么就不会轻易半途而废。 现在逃走,没有意义。 而且漂亮国国情和国内完全不同,这边枪支合法,他们住的地方是个郊区,天色已经暗了下来,没有车,靠两只腿根本走不出多远,还有可能碰到财狼虎豹。 外面的人,比他吓人的多。 收拾完之后,唯怡坐在客厅等着男主从书房出来,等待的时候她换上了漂亮国的临时手机卡,跟国内的人交代店里的事情。 郭导还颇有兴趣地问唯怡要不要再次合作,参演她的下一部电影,比龙套稍微好些,台词增加到了10句。 唯怡看完剧本,考虑了一下,回复郭导:带资进组能不能多加几句台词,郭姐? 缺少经费的郭玲听她要投资,立即喜笑颜开,立即大手一挥,答应了:我立马联系编剧。 唯怡:不用麻烦郭姐,我想要这个女5号的角色。 郭玲合计了一下,这个角色是个悲剧人物,唯怡在大众心目中的形象都是乐天派,完全相反。 她有些迟疑,女5号虽然篇幅不多,但尤为重要,她只能委婉回复:这个角色需要试镜。 唯怡知道郭玲的性子执拗,在她眼里,演员必须贴合角色,就算是出品人也不能随便往剧组塞人,除非对方试戏过关。 戏大过天。 所以这么多年,郭导的剧组经费一直很紧张。 唯怡没让她为难:没问题。 和郭玲说完,又跟其他导演沟通了新一季的《稻子熟了》、《百发百中》的拍摄事宜,顺便拒绝了《百发百中》的收视率破记录庆功宴,又问了l市的新店开业情况。 她跟小绿复盘了这个月分店出现的突发情况,交代他周一找时间把这些偶发情况汇总一下,在微信群里跟各店店长开个线上会议,说一下解决方案和后续注意事项,避免手忙脚乱。 两人还没沟通完,男主已经从书房出来,走到她身后,给沙发上的人按了按肩膀,他的手触上唯怡皮肤的瞬间,女孩立即僵硬了起来。 曾经谢林也是这样给她按摩,她每次都十分享受,躺在他怀里感慨:“我可真幸福,竟然拥有一个这么棒的男朋友,好想就这么跟他生活一辈子啊,嘿嘿。” 她说这句的时候,谢林是心虚的,因为他知道自己不可能这样同她生活一辈子。 他不可能真的沉浸在情爱中,放弃多年的部署和处心积虑,他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他会在不久的将来按照计划收网,扳倒谢运那个蠢货,将整个谢氏收入囊中。 谢林给不了她平凡幸福的安稳日子,他对赤诚的恋人隐藏了一个巨大的秘密,愧疚又难过,只能对唯怡更好,用来弥补对她的亏欠。 所以一直到收到那条分手短信,男主才如梦初醒,无数个辗转反侧的深夜,被失眠困扰的时候,谢林一遍遍回忆同她相处的点滴时,幡然醒悟。 原来亲密恋人的那些话,不是真的在希冀未来,而是在计划着抽身离开。 她就像是操控一切的上帝,已经清楚地知道两人的结局,所以才会在那样的时候,发出那样的感慨。 好想就这么跟他生活一辈子啊——可惜,这样的日子就快要结束了。 多么冷酷,多么残忍,才会在分手的时候那么决绝,连个商量辩解的余地都不曾给他,更不要说最后一面。 她就这么简短地通知了自己,然后彻底消失在他的世界里,手机被屏蔽,微信被删除,社交软件、听歌软件、支付软件、导航软件……全部拉黑。 收尾的节骨眼上,他分身乏术,抽不开身,只能派人去n市的住处和理发店盯着,让人一有动静就及时告诉他,可她一次都没有回去过。 明明前一晚,她还在他耳边说着最动听的情话,第二天他手机里却躺着她冷冰冰的短信。 他打开那条短信,明明每次打开心脏都会刺痛,却又一遍遍反复观看。 短信内容很简单。 姐姐: 我们不合适,到此为止吧。抱歉。 谢林怔怔,不明白,究竟是哪里不合适呢,姐姐。 能不能像以前一样耐心帮他解答呢。 他从没被人爱过,第一次谈恋爱,大概率也不懂怎么去爱人,肯定是自己哪里错得离谱,才会让姐姐觉得他们两个不合适,导致对方分手时那么决绝果断。 感知到女孩的僵硬,谢林眸子里闪过一抹复杂的神色,他轻声安抚对方:“放松姐姐,是我。” 就是知道是他,才会这么排斥。 唯怡顺势做出一副松了口气的模样,肩颈一点点松懈下来,“发消息太投入了,吓我一跳。”她关掉手机,在他的按摩下一点点放松。 过了一会儿,女孩闭着眼睛歪头靠在他胳膊上,脸颊细腻的皮肤贴在他腕间被烫伤的疤痕上。 狰狞的痕迹和平整的美好一接触,他似被烫到了,手臂肌肉瞬间鼓胀。 好一会儿,他才又继续帮她按摩。 谢林知道她有看财经新闻的习惯,可见面到现在,关于谢家的事,她一句都没有提及。 在这一刻,看着女孩柔软的头发在灯光下反射出柔和的光晕,细腻的皮肤贴上他的臂弯。 他突然觉得,那些都不重要了。 -或许沉溺在情爱中,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是谁规定的成为谢家接班人,就一定比和爱人安稳共度余生这个选项,更高级、更值得呢? 其实选择一直在他手里,何必在乎别人怎么看呢。 -只要姐姐跟他在一起就好了。 只要姐姐。 谢林眼睛一错不错地凝视着沙发上的女孩,他太了解自己了,有仇必报的性子,利用一切达成目的。 就像谢运骂的那样,他就是一只养不熟的狼。 可姐姐是他从小到大仅有的一点温暖啊,在他一无所有、孤立无援的时候,一直不求回报地将他护在身后。 分手这几个月,谢林痛彻心扉、难熬至极,他本想质问她为什么,惩罚她的不辞而别,可现在看到人,碰到她的体温,他突然发现自己有些舍不得。 谢林在心里悄悄想。 就当之前的一切都没发生过吧,只要以后姐姐好好在他身边,他还是会像以前那样,对她一心一意,而且,再不隐瞒她任何东西。 作者有话说: 真是不好意思,姐姐又要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