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林【兄妹骨】》 第1章戏谑 夏天总是最难忘的季节,热情的阳光伸出双手,一遍遍抚过我的身体,直到它们变得通红。炎热,但却不是坏事。 为何不把它想象成一个巨大的桑拿房呢? 林芝芝躺在泳池边的躺椅上,视野里的后屋透过墨镜染成了更清晰的颜色,天空则是漂亮的晚霞红。 远处的蝉鸣时大时小,泳池的水面在阳光下轻轻晃动。一切都是如此惬意。 只有夏日,对她来说是真正的假期。 沙滩、冰饮、以及必不可缺少的——度假。 当然,在度假之前,林芝芝还有点别的事情要做,因为她收到了一份邀请——或者说,一件属于胜利者的战利品。 林芝芝的富二代朋友戴安妮生日临近,她开了一场据说是最完美、最嗨的超级大型派对。 到时会邀请一千个人到场,但只有少部分人能进入她的核心圈子里玩,而林芝芝自然是少部分的一员。 这让林芝芝兴奋极了,以至于迫不及待地想要赶快晒出一身漂亮的肤色,好在她们面前展示一番。 “林芝芝——我简直不敢相信!” 宁静的氛围被瞬间撕开,把躺椅上的少女吓了个激灵。只是那一瞬间的颤抖很快化作了毫不留情的一脚,将刚走来的人踹进了泳池里。 “我操——!” 水里的人扑腾了两下,很快浮出水面。他抬手将湿透的发丝向后捋去,露出一张与林芝芝有几分相似的脸庞,只是五官更为立体英气。 林知寻忽略了她踹自己的部分,不可置信道:“天呐,你竟然敢一个人去那么远的地方参加嗑药派对——连说都不跟我说一声!” “你又知道了?”林芝芝切了声。 “你哥我魅力可大着了,消息一直很灵好么。”林知寻游到池边,双手撑住岸沿。 林芝芝将墨镜往头上一戴,不禁眯了眯眼,仍然能扫到那人身上的背心已经完全湿透,紧贴着身体,水珠顺着饱满的肌肉线条不断向下淌。 他的肤色被晒得跟她很像,就连头发也是。 “不管你在想什么,你都别想阻止我,我不可能不去的。” 林芝芝从躺椅上坐了起来,她身上的布料基本可以忽略不计,毕竟她是有追求的人——穿得太多,皮肤可得不到很好的照顾。 林知寻的眼神从她身上飘开了,但语气依旧冷硬:“你觉得妈会同意你自己去这种混乱的地方吗?” “不同意又能怎么样呢?” 林芝芝伸了个懒腰,忽然坏笑着俯下身,低头看向水里的林知寻,“只要你不说我不说,她隔了三个国要怎么知道我这里的事?” “就算暴露了——先斩后奏,听过没?” “靠,你别忽然靠近,像个火炉一样。”林知寻的眼神在她接近的瞬间,不可遏制地看过来一瞬,然后迅速往后游去。 “她绝对会大发雷霆,然后停掉你的卡。” 林知寻故作夸张地恹恹道:“老妹,到时候你就什么都买不了了。” 林芝芝哈哈笑了两声,翻了个身重新躺了回去:“我不是还有你吗?” 一时没有人回答,只剩下水流晃动的哗哗声。 片刻后,那声音才闷闷地从泳池里传来:“这次不行。” “哼~”林芝芝哼出一声鼻音,依旧不以为意,反而朝他使唤道:“哥——过来给我涂一下防晒。快点。” “不行——除非你得让我跟着你,到时候被发现了什么,哥还能替你编个像样的理由背锅,你说呢?” “呵呵,随便你。”林芝芝睁开眼,她的瞳孔不禁往上看,简称翻了个白眼。反正跟着也是一时的,她能去核心圈玩——据说戴安妮还会举办一场特殊的游戏。 老实说,她不想他去,这次其实就是想躲开他。 哗啦啦的水声从身后传来,紧接着便是赤脚踩上地面的声音,还伴随着滴滴答答的水声。 “我操,这地都晒成煎锅了。”以及一声咒骂。 林知寻被烫得麻溜穿上拖鞋,才一步步朝她走去,他常年健身练出来的身形终于在此刻“派上用场”,将落在林芝芝身上的阳光挡得一干二净。 可林知寻并没有像妹妹想的一样顺着她,给她涂防晒油,躺椅忽然一个颤抖,便觉有什么厚重、湿润感的东西压了下来。 她转过头,刚好与这个东西的鼻尖碰在一起。 林知寻摘下她的墨镜,盯着她琥珀色的瞳孔,那里面倒映出他自己的脸:“你知道我不会只是看着。” “芝芝,你不能像那些愚蠢的傻叉一样吸毒把脑子吸坏。更不能一个人去什么一个远在89英里的庄园——” “89英里到底远在哪?戴安妮起码会邀请一千个人!” 林芝芝打断他,“而且,我亲爱的好哥哥,我特么今年二十了,不是小孩了好么?” 林知寻忽然笑了一声,拿额头撞了她一下:“那我还二十四了呢,我永远都比你大,永远都是你哥!” “嗷!你忽然犯什么贱——”林芝芝想要更用力的撞回去,却被林知寻躲开,他单手按着她的发顶,手感绵绵顺顺的。 “不管怎么样,我已经在你期待的所谓核心圈的名单上咯。”林知寻揉了把她的头发,那发色染得比他浅上几度:“感受被背叛的滋味吧?” “你说的——先斩后奏!” “操?”林芝芝的眉头瞬间拧了起来,赶在她抓住他痛揍一顿之前,林知寻就已经嬉皮笑脸地跑远了。 他平时就是正经不了几句话,但管她管得要死,到了外面人缘好得又跟谁都能聊上几句。 林芝芝知道他有几分姿色,毕竟她自己这么受欢迎,但她不知道具体的。 她跟林知寻待在一起太久了,久到她人生的每一个阶段都能见到他,甚至有时天天见,所以她不知道他长得怎么样。 只是她没想到,他居然已经受欢迎到了这种程度——肯定是这个该死的东西用美色勾引了戴安妮!! 林芝芝一把抓起桌上的手机,本想坐起来输出一通,可最终她还是选择趴下来打字。 不管她哥去不去,她都得早些晒成那美妙的肤色。不是普通的黑,而是小麦色的程度上再深个两度,这是林芝芝最喜欢的状态。 就这样跟戴安妮扯皮了许久,她表示自己完全是看在她的面子、他们是兄妹的情况下,才把林知寻加进名单。 可林芝芝让她把他踢了,戴安妮又顾左右而言他,就是不愿意。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戴安妮是铁了心不会再改变名单了,林芝芝只能接受—— ——凭什么?! 林芝芝猛地将手机扔进泳池里,荡起一圈水花,她站起身,隔着墨镜直视正午的烈阳,眯起了眼睛。 好像是想把那小小得圆点看的更清楚。 那是不久前一个寻常的晚上,兄妹二人在同一个大学读书,林芝芝读大三,林知寻读研。 虽说是同一个学校,但两人基本没什么交集,一个星期也就在家见到几面。而就在林芝芝少有的一次在天没亮就回家时,她在上楼时听到了那扇门后的声音。 通常来说她们家隔音很好,但耐不住门压根没关,只是半掩。 所以她听到了她的哥哥,在叫她的名字。在她开口的前一瞬,她听到了那急促的呻吟。 林芝芝经验丰富,不可能没有听出她哥这是在撸管——可该死的,为什么会叫她的名字?! 她被惊得踉跄了一下,不可避免得弄出了脚步声。明明她一向走路不会发出声音。 “谁?!”门内立刻传来一道高了好几度的声音,能听出明显的慌乱。 对此,林芝芝虽然酒已经醒了大半,但也只能两眼一闭,哐当一声倒在了门口,装出一副酒喝了太多不省人事的模样。 想必林知寻是急急忙忙清理了一下,就出来了,他的动作明显顿了一会,可很快,他便将她抱了起来。 他们多久没有这样过了呢?好像是从16岁之后,她就没有被哥哥这样公主抱过了。 但这无疑是一次糟糕的体验。 林芝芝闻到了他手上没散干净的气味。 她眯着眼,嘴里嘟嘟囔囔的,扮演起一位十足的酒鬼。 就在林知寻将她放在床上,盖上被子准备离开时,林芝芝却抓住了他的手腕。 她还记得那时,他肌肉的瞬间紧绷。 现在想起来,林芝芝都忍不住翘起嘴角,所以那时的她也一样,没忍住笑了出来。她咯咯咯地笑,林知寻一脸看神经病的表情看她, “我的姑奶奶,你这是喝了多少啊?我真要把那群天天开派对的傻叉们都弄死。” 林知寻将林芝芝扶了起来,顺了顺背,简单判断了一下她是不是想吐后,就去给她倒了杯温水。水温微微偏烫,却不会烫嘴,是她唯一能够接受的“温”水的温度。 林芝芝垂下眼睑——明明之前还想着她自慰,现在却又能自然地当起一个体贴的好哥哥。 所以林芝芝一把拍向那水杯,想把它摔个稀巴烂。 林知寻眼疾手快地避开,同时用另一只手扣住她乱挥的手腕:“诶诶!别动不动就砸东西啊,都醉成什么样了…” “呵呵……”林芝芝冷笑两声,谁知林知寻也笑:“真可爱。来,芝芝宝宝,快点喝点水好不好?” “……”林芝芝不笑了,却也不接住水杯,只是撇嘴,迷迷瞪瞪的。 林知寻当然知道什么意思,他哄着:“好好,来,我喂你喝。你现在是想睡觉,还是头痛、胃不舒服?要不要我去找点药…” “——诶、喂喂!” 他的絮叨很快被打断。林芝芝根本不肯老实喝水,只顾着努力捣乱,想故意把水泼到床上,看看林知寻会怎么样。 一只手当即掐住了她的下巴,林芝芝被掐得两腮肉都鼓了起来,她这下是不想装了,刚要说话,就被灌了一口水。 喉咙下意识吞咽,却因为不是一个好姿势,而有水从她的唇间滑落,顺着脖颈一路往里流。 她今天穿的是吊带。 于是林芝芝看到了,林知寻当时的眼神。 那双棕色的眸子在夜色中好似泛起亮光,如同某种野兽。但林芝芝不怕,她猝不及防地一头锤将水打翻,然后抓着他的手仰头放声大笑。 最后,林知寻想给她换个床单,林芝芝却抱着他的腰,要跟他一起睡。她期待她胸下贴着的某个地方可以硬起来,但没有。 林芝芝想,那时的她的确是醉得不清。 第2章晚霞 “瞧瞧,我们黑斯廷斯大学的女神来了——” 戴安妮朝着走来的身影打了个招呼,她身周围绕的其他人也附和着,眼睛黏在了那道身影上。 那是一个有着灿金头发,皮肤微深的女孩,她戴着闪钻大墨镜,身着比基尼配工装裤。如果是别人在这种场合穿,大概会招来嘲笑。 而林芝芝穿,那就是潮流,她整个人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什么女神,你这是捧杀!”林芝芝笑着走上前,与戴安妮抱在一起。她捧着戴安妮的脸嚷嚷:“硬要说的话,我们今天唯一的女神,应该就是你,戴安妮妮——” 说着,林芝芝从身后走来的林知寻手里拿过一个盒子。 戴安妮的视线立刻落了上去。下一秒,盒盖打开,里面躺着一顶由碎钻打造而成的皇冠头饰。 林芝芝不容拒绝地拿起它,戴在了戴安妮头顶,戴安妮说不惊喜是假的,她笑得嘴都合不拢了,忍不住抬手掩住唇:“天呐,芝芝……你真是、真是让我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这可是我上次亲手挖出来的钻石,又专门托朋友为我们的女神做成了皇冠。” 林芝芝笑着再次与她拥抱在一起,提高声音:“生日快乐,戴安妮!” 她轻描淡写地讲完了这件头饰的来历,立刻便遮住了它本身价值不足五万美元的短处。即便这四万四的美金已经是令林芝芝斥巨资的花销,但对于戴安妮这种富有的家境来说,只是一次消费的钱。 至于是不是真的是她亲自挖的——当然不。 戴安妮笑着搂住林芝芝,当场拍下了一张合照,发了sc。 周围的人也一起祝贺,笑容像是复制粘贴一样在他们脸上,不知是哪只手从旁边递来一杯酒,林芝芝顺手接过,高高举了起来, “各位,为我们今日至高无上的女神——嗨起来吧!” 四周顿时爆发出一阵欢呼,远处的DJ也有眼力见地将氛围拉至高潮。 就在林芝芝准备将酒杯一饮而尽时,肩膀却被按住,一只熟悉的手夺过酒杯。 是林知寻,也只有林知寻敢这么对她。 “生日快乐,戴安。这是我的一点心意——不过这杯酒,就由我来喝吧。”林知寻将另一个礼盒递给戴安妮,随后赶在林芝芝抢回来之前,仰头喝光了杯中的酒。 事实上,周围的音乐声和欢呼声太大,戴安妮根本没听清林知寻说了什么。她只是接过礼盒,随手交给身旁的闺蜜,让人先放进屋里。 等她再转过头时,林芝芝已经因为抢酒的事和林知寻闹了起来。 传闻这对兄妹关系很好,她以前都只单独见过两人,如今他们站在一起,便能让人一眼看出他们之间的血缘—— 戴安妮今天才发现,那些传闻一点也不夸张。她不知想起了什么,嘴角翘起,接过一杯酒一饮而尽。 在她把更多注意力放在他们身上时,更多人打断了她,戴安妮只能陷入酒精与大麻的狂欢中跳舞。 “你这样让我很没有面子!” 兄妹二人走到了离音乐稍远的庭院。林芝芝将墨镜滑到发顶,好让林知寻看清楚她紧皱的眉头。 林知寻当然知道。可在这种事情上,他总是没有办法退让:“你知道在这种派对上,喝一杯不知道是谁递过来的酒意味着什么吧?我不可能眼睁睁看着你喝下去的。” “而且…”林知寻咂了咂嘴:“我说实话,刚刚那酒的味道很怪……” “我不要听这个!现在不是有你在吗?!” 林芝芝忽然提高了声音,瞪着他:“我都让你跟过来了,就算里面真的有什么你幻想的那种药,可你不是还在吗?你就不能照顾我吗——?!” “还是说你打算抛下我去泡妞——” “你说什么屁话啊。”林知寻一把揽住她的脖子,将人往自己这边带,另一只手捏住她的脸颊:“芝芝,原谅哥这一次吧。” “唔、唔唔——” 他朝她耳边靠近:“今天——让你抽点大麻,怎么样?” “哼!”林芝芝猛地挣开,一巴掌拍在他的头顶,发出沉闷的一声咚:“我做什么,还不需要经过你的允许!” 眼看林芝芝就要像鱼儿一样溜走,林知寻立刻牵住她的手腕,把她往庄园里拽:“走吧走吧,刚好外面你这身很热吧?” 喜欢晒太阳,跟喜欢被闷热的汗渍困住可不是一回事。 于是他成功拉着她钻进了庄园一楼,又赶在林芝芝发脾气之前,连声哄道:“来来,哥哥给你特调,想喝什么就喝什么,味道肯定比那些公共酒好,今晚让你喝个够。” “就算你想去跟那些野男人鬼混,我也不盯着你——” 林芝芝的嘴立刻张开了。 在她说出什么前,林知寻抢先道:“是的——你说得对,我应该尊重你的权利。但是你哥我也是人,也有站在远处盯着你,或者蹲在房间和仓库门口,听你们做爱时那些恶心动静的权利——可我没有这么干!这也是我的权利!我的选择!” “噗——哈哈哈我服了……神经病啊!” 林芝芝总是这么轻易被林知寻逗得破功。她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的笑点是这样的。 但她知道一旦她笑了,这件事上是她输了,加上她的确对那些人人都可以喝的酒没什么执念:“嗯哼——你这个变态可真是伶牙俐齿的,是吧?” “你说是就是咯~” 林知寻跟着林芝芝找了一圈,才终于找到一间像酒吧的房间。里面空间不小,正前方就是一整排吧台。 这里把外面的音乐声隔开了一层,也没有专门蹦迪的区域,只有零散的人坐着喝酒。 一个外形优越的黑人青年正站在吧台后充当酒保,见兄妹二人走来,他朝兄妹二人挑眉:“来点什么?” “很不幸,我哥准备把你从这个位置上挤走。”林芝芝朝酒保露出笑容,眼睛弯成两道漂亮的月牙。 “你怎么能这么说我呢?我遭受到了背叛啊,”林知寻不满地嘟囔着,赶在对方一直看着他妹前,便从口袋里抽出一小迭钞票,夹在两指之间, “兄弟,让我请你们喝一轮,怎么样?” “陌生人,这里不收酒费。”酒保笑着推开他拿钱的手,又转头看向林芝芝:“小费也算了——不如就先让我为这位美丽的小姐调一杯试试。” “你叫什么?”林芝芝被勾起了兴趣。 “我看里面位置挺大的,不如我们一起调吧,如何?”林知寻脸上笑眯眯的,却不给他们搭讪的机会。 林芝芝忍不住一巴扇在林知寻的手臂上,他没有躲,反而在挨了这一下后握住她的手揉搓,像是在担心她把自己的手打疼。 “……??” 林芝芝的眉头不可避免地皱了起来。 她终于开始怀疑林知寻说的是对的——最开始的那杯酒里的确加了什么东西,她哥变得很不对劲。 “叫我鲁西就行。”鲁西对林芝芝微笑,然后对林知寻摇头:“你不该对你的妹妹这么有占有欲,那是我妈才会干的事。” “——你们,应该是亲兄妹吧?” “是啊。可烦了。”林芝芝朝林知寻扬起眉梢:“老妈子,你说呢?” 林知寻对此翻了个白眼。 鲁西则看向林知寻劝道:“兄弟,你应该给她一点空间。要不自己去放松一下?有不少人正盯着你呢。” “嗯——”林芝芝却率先发出声音。 她撇了眼远处的派对,以及那些眼睛落在林知寻身上的女人们,忍不住道:“虽然我也烦他,但他的确欠我一些酒。我真想快点嗨起来。” 林知寻看着鲁西,眼神里说不清有什么东西,“真是抱歉让你产生了这种错觉,这是我答应她的赔罪道歉。” 鲁西:“调酒是我的工作,戴安妮出手一向大方,我可不能得罪她。” 林知寻叹息一声,百无聊赖地把玩着桌上的酒杯。 林芝芝撇了撇嘴,将手机屏幕对准他,那是她们刚刚的合照:“戴安妮那个小婊子早就玩疯了,她才不会管这种小事。” 要知道能跟戴安妮单独合照的人可不多,鲁西并不是一个没有眼力见的人,否则也不会得到这份工作。 他还能说什么呢,只能耸了耸肩,将吧台内侧的小门拉开。林知寻从容地走进去,站到了他的身旁。 吧台里的变化很快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已经有人端着酒杯走了过来。 鲁西照常问道:“想喝什么?” 走在最前面的棕发女郎舔了舔唇,目光却一直落在林知寻身上:“不知道这位新来的小帅哥会调什么?” “那可多了啊——不过,我不是工作人员,美人们,不好意思了,这是我欠我妹妹的。”林知寻故作无奈的叹息。 林芝芝有些烦躁,甚至感到有点尴尬:“你能不能别发疯……” 听到林芝芝的声音,她们的眼睛才终于从异性身上移开,看向她,有人走上去勾搭住她的肩膀:“这不是芝芝么?没想到你还有个哥哥!长得跟你有的一拼啊?” “就他?你现在才知道吗?消息也真不灵通。”林芝芝挂着假笑,嘘寒问暖地将她们打发走,随后转头看向吧台内的林知寻, “你快调吧,我要一杯粉蓝渐变的酒,入口得是火辣辣的,但——不能有果味!” 她想了想,重新将墨镜靠上她挺翘的鼻梁上:“名字……就叫晚霞吧。” 林知寻这边还停留在研究柜台上琳琅满目的酒和配料阶段,林芝芝却没有很无聊,因为一个声音从她背后出现了。 “芝芝,我看到戴安妮跟你的合照了。” 林芝芝转过头,来人是一个穿着西装,却只有西装外套,内里袒胸露乳的金发男人。 他的这身打扮完美地与他本人融合在了一起。或许是因为那张脸足够英俊,也或许是因为那双像海水一样的浅蓝眼睛。 “奥利弗,你穿的什么玩意。”林芝芝的视线立刻被他的胸吸引住。 “看你的眼神我就知道,很有效不是吗?这可是我参考了女生票选的‘最性感男性穿搭’,才特意选出来的。”奥利弗笑着,仿佛天使降临。 他仰头喝光手里的塑料杯,几滴酒顺着脖颈滑过胸口,他看着彻底转过身的林芝芝,视线落在她的胸前。 奥利弗像是真的疑惑一般歪了歪头:“不过——你好像也没有资格说我吧,芝芝猫?” “是啊——我的确没有。性感是无罪的。” 随着奥利弗走近,林芝芝抬手揽住他的脖子,将人一把拉到面前。 “哇喔喔……”奥利弗挑了挑眉,林芝芝则狡黠地眯起了眼,那双灵活的手毫不客气地探进他的西装外套里摸索, “看起来你还是老样子,刚刚看你老实地坐在某个不起眼的地方,我还以为你要改过自新了呢。” 林芝芝在他丰满的胸肌上捏了两下,挑逗道:“是吗?你怎么会这么觉得呢?这就像你要为一个人锁住你的老二一样不可理喻。” “哈哈……我该夸我们的芝芝猫很幽默吗?”奥利弗微笑,抬手抚上林芝芝的脸颊,顺势将她的墨镜往上推了推, “如果你想,它可以今晚只为你服务……” 就在两人的嘴唇即将碰上时,一声极其刻意的咳嗽忽然从旁边响起。 奥利弗这才看到林芝芝身旁不知什么时候站着一个男人。 他穿着一件短袖Polo衫,下身搭着浅灰的阔腿长裤。衣着朴素,却剪裁得十分有型,明显是低奢路线。 “公主,你的晚霞好了。”林知寻阴阳怪气的话还没说完, 林芝芝就主动吻上奥利弗,奥利弗也笑着加深着这个吻。 “喂……”可怜的林知寻只能端着酒杯站在旁边,假装自己不存在。 过了几十秒,林芝芝终于松开奥利弗,转身就朝他的脑袋用力推去。林知寻却像是早有预料,立刻向后一仰,同时稳稳地将酒杯递到她面前。 “舍得松开了?”他笑得一脸假,语调补上之前的阴阳怪气:“呵呵,公主要是亲够了,不如看看小的这杯酒调得如何?” 林芝芝接过酒杯,几块碎冰漂浮在杯中最上方,杯壁凝着因为等待而引起的细密水珠。 酒本身则是由深粉过渡成克莱因蓝,两色交迭在一起,像一片被倒进玻璃杯里的晚霞。的确很符合她想要的感觉。 她抿唇尝了尝,舌头顿时被辣得酥痛酥痛的,这种感觉一路蔓延至喉咙,再流进更深处…… 奥利弗自然地揽住她的腰。他注意到林知寻投来的幽怨目光,也毫不客气地回望过去,视线落在对方半松的领口上。 敞开的衣襟里,隐约露出里面白色衬衫的边沿与突起的锁骨,再往下就什么也看不到了。 他在林芝芝耳边嘶语道:“这是你的新欢?芝芝现在喜欢这款……保守诱惑的?” “这是我哥啊!”林芝芝瞬间皱起眉,兴致全无,奥利弗顿了顿,发现她不是在开玩笑, “呃呃……好吧?”他有些尴尬地打趣,“不好意思,我不知道你还有个哥哥。不过现在这么一看——你们确实有点像。” 林知寻看着林芝芝假笑着扯了扯衣领:“虽然我不会干涉你这些事,但可以别让我看见亲妹跟别人亲嘴上床吗?我想我要吐了。” “老兄,我能理解你,我也有个妹妹。要是让我看着她跟别的男人亲嘴——我肯定忍不住想打烂她的嘴。” 奥利弗朝他眨眨眼,又揽着林芝芝准备离开,“我们马上就从你眼前消失。我是说,我会照顾好她的。” 林芝芝却推了他一把,一口将酒全部灌入喉中:“你去找别人玩去吧,等我喝嗨了再来。” 奥利弗挑了下眉,察觉到今天的林芝芝似乎和往常有些不同。不过他并没有继续纠缠,只是笑着朝她挥了挥手,转身离开。 “再给我调十杯……” 林芝芝压抑着奥利弗带给她莫名其妙的怒气,瞪向林知寻:“我要蓝色心情,柠檬味。粉色心情、伏特加味,不能被污染。红色心情,讨厌你的味道——快!我要嗨起来!” “好好好,小的马上为您服务。” 林知寻微笑着重新走进吧台,对鲁西挑了个眉:“看来,我们要一起工作了。” 鲁西:“…………” 第3章游戏(1) 林知寻怀疑派对上的酒里都被放了大麻。 否则,他怎么会从替林芝芝喝下第一杯酒起,就陷入一种莫名其妙的亢奋之中,还轻而易举地说出了那些荒唐话。 什么允许她抽大麻,喝酒想喝多少喝多少——天啊,这简直不是一个哥哥能说出的话。 如果没有这些东西的侵扰,他是不是就能理智地拒绝那一切的发生?是不是就能控制住自己的想法? 林知寻可悲地想起了父母,不知道现在忏悔还有用吗? …… 当派对进行到晚上时,林芝芝已经烂醉如泥了,酒杯被迭起一个高高的弧度,而林知寻也没好到哪里去。 他的视野都有些模糊,不得不戴个金丝眼镜,希望缓解这可怕的症状。 “兄弟,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喝闷酒?”一个男人看到了角落里拿着一瓶伏特加的林知寻,有些意外。 林知寻透过眼镜看清了来人,辨认了一会,才认出对方是自己的同系同学,名叫张清宇,是个典型的理工男。 他有些意外他竟然也会出现在这种场合。 “喂喂,你这是什么眼神啊?”张清宇笑骂了一声,伸手揽住林知寻的肩膀。 至少在张清宇眼里,此刻的林知寻和他属于同一种人——不合群的书呆子。哪怕林知寻从外形上看,和这几个字沾不上边。 林知寻叹了口气,又灌了一口酒:“那我能怎么办,我妹都跑去跟别人上床了。” “那你也去跟别人上床啊。”张清宇对于林知寻的妹妹——林芝芝,知道的倒是不少。除了林知寻整天在研讨室念叨外,她还是学校的风云人物。 性感张扬、甜美却强势、甚至还颇为风趣,是不少人幻想的对象。张清宇始终觉得,自己离这种人很远。他们根本就不属于同一个世界。 于是他说:“而且,你不是也知道她就是这种放荡类型吗?” 这话一出口,林知寻立刻转头看向他。那种眼神让张清宇感到陌生。就像是下一刻他就会抡起手里的酒瓶,直接砸在他头上一样。 “那叫开放关系。”林知寻不爽道,“怎么没见你说那些四处沾花惹草的男人放荡?” 他低垂着头,认真地说道:“老兄,我妹只是爱得太多了……她就像一只辛勤的…可爱的小蜜蜂,虽然也有点可恶吧,但她只是得帮那些花采蜜。你别搞歧视,然后歧视到我妹身上,明白吗?” 张清宇一脸被刷新三观的模样看着他:“卧槽!你大爷的竟然是个重度妹控……平时装的可真好…我还以为你以前就是没话题聊了而已…” 林知寻不觉得自己说的话有什么问题。 就算有问题——在别人面前,他也必须这么说,他冷笑了几声,讥讽起他这个朋友:“难怪你一个人在这里,是因为找不到女伴吗?” 他平时脾气一向很好,很少这样刻薄地对人说话,哪怕这个朋友不是真心玩的。 张清宇倒是没有反驳,他一把抢过他手里的酒瓶,仰头将剩下的酒全灌进喉咙:“老兄,我融不进去。我跟你们这些叛徒不一样,我的心还在家乡。” 林知寻斜睨他:“那你还来派对干嘛?” “那你来干嘛?”张清宇反问。 林知寻又开始叹气:“陪我妹。我不放心她一个人来这种地方,这么乱,被下药了怎么办?我听说戴安妮要邀请一千个人来她生日派对……” 张清宇被他的幽默逗笑了,但在下一秒,他就笑不出来了。 “你开口之前,我先提醒你,别说什么我不爱听的话。”林知寻抬眼警告道。 张清宇冷哼一声:“谁想说你妹坏话了?你别控制欲那么强行吗?你就不能给她一点空间,然后给自己一点自由吗?非要绑定在她身上?” 他越说越来劲:“以前我就看出来了,你像个小说里的病娇男一样对你妹有不正常的关注,现在更是明显。你不会喜欢你妹吧?搞骨科啊?哈哈哈——” 林知寻的脸色险些没能控制住,这句话在他耳中震耳欲聋,连周围嘈杂的音乐都像在一瞬间远去了。 林知寻的酒劲清醒了些许,那种上头的火热被一盆冷水浇透。 他叹了一口充满酒精与低迷的叹息,揉着眉心,故作脆弱道:“我有什么办法?你也知道我爸妈的情况,他们忙得要死。从小学开始就是我照顾她,我都能说她是我拉扯大的了,你能懂吗?” “那又能怎么样呢?她现在长大了,总得有自己的生活啊。”张清宇将瓶子竖着戳向他的心口, “尤其是你,别管她上不上床了,就算你想管,她也上过多回了。” “…………” 张清宇大概也是喝醉了,开始在他耳边絮絮叨叨。说林知寻明明那么受欢迎,明明有无数人恨不得变成他,却偏偏把自己封闭在这种地方。 林知寻听出了他话里的妒忌,心里却没有多少波澜。 或许从前的他并不是这样。正如张清宇所说,他一直在努力拥有自己的生活,也尝试过和其他人建立一段正常的关系。可在二十岁那年,他彻底明白了一切,他注定无法拥有正常的感情,也无法把某些东西从身体里剥离出去。 如今,他又该如何在跟别的女人聊天时频频想到妹妹的情况下继续下去? 那个该死的女人,是啊,她已经变成女人了…… 她就像是毒草,渗透进他生活的每一个角落,根须在心底蔓延,根深蒂固,缠住他的大脑,侵占每一个角落,不留一丝空隙。 所有所有,一切一切……那个讨厌的、总是无理取闹的、骄纵野蛮的、心思坏透的……女人。妹妹。家人。厌恶的人。深爱的人。 林知寻目光空洞地望着前方,直到视野里出现一道模糊却又熟悉的轮廓——他不会认错,是林芝芝。 当视线聚焦时,他才发现她把头发扎成了双马尾。恍惚间,林知寻仿佛又看见了她十六岁时的模样。 他的大脑停滞了几秒,随后才抬手扶了扶镜框。确认眼前的人确实是他一直想着的林芝芝,而不是什么酒后的幻觉后,他本想站起来,身体却没有立刻听从指挥,只能呆呆地仰头看着她。 好想喝酒。如果身边有酒就好了。他不由幽怨的瞥了眼一旁的人。 “你——让我好找啊。”林芝芝的声线比平时更高,也更加有力。这是她进入“嗨”状态后才会有的声音。 从林芝芝走过来的那一刻起,张清宇便已经停下了絮叨。他和林知寻一样,呆呆地望着她。 片刻后,张清宇忽然站起身,朝林芝芝伸出手:“不知道辛勤的小蜜蜂,想不想采一采我这朵——唔啊!” 林知寻猛地起身,一把将张清宇推开,打断了那句还未出口的恶心话。 林芝芝甚至没有多看张清宇一眼,只对着林知寻嘟囔道:“走。跟我走。” “回家了?”林知寻感觉自己很惊奇,怎么可能那么早?他随手从旁边顺来一件外套,披到林芝芝身上。 可林芝芝只是耸了耸肩,让外套滑下去:“有病啊?” “晚上了啊。” “……现在空调关了,只有透气。根本不冷好吗?” “噢……” “哦你个头。”林芝芝抓住林知寻的手腕,拖着他往前走,试图让他别像个可怜的蜗牛一样慢吞吞地挪动, “快点走吧,你不是挤进那个名单了吗?”林芝芝有些兴奋道:“她现在叫人了,准备玩一场大的了!” 林知寻愣了一下,努力回想着:“玩什么?” “一个游戏吧。我怎么知道?她现在又没有公开。” 林知寻低垂下头,看着她拉着他的手,整个人轻飘飘的:“啊…感觉……感觉就回到了小时候,你那个时候可是这样牵着我,说要跟我私奔。我们现在是不是很像要私奔哈哈哈……” 他感觉自己在天上问她。 林芝芝翻了个白眼:“都多大个人了。” 顿了顿,她又道:“而且你那个时候拒绝我了,不是不想跟我私奔吗?说觉得我很烦,很讨厌。还说什么你有自己的生活,你是哥哥,不可能跟我——” 林知寻:“我愿意啊,我为什么不愿意?我小时候还说要跟你结婚呢……不过……那好像是你说的,我同意了。” 林芝芝没有说话。 “你愿意吗?”他忽然握住了林芝芝的手,两人像小时候一样,手心紧紧贴在一起。 林芝芝忍不住回头瞥了他一眼,等重新转过脸时,嘴角已经扬起了一抹戏谑的笑。 “不愿意。” “……” 她没有松手,反而握紧了继续拉着他往前走,但笑容却很快在脸上融化了。 出发之前,林知寻还是独自去了趟洗手间,用冷水洗了把脸。 他双手撑在洗手池边缘,抬眼望向镜子。平日里那双温和的眼睛此刻无比冷漠,像是在死死瞪着镜中的自己。 许久以后,林知寻才重新戴上那副斯文的金丝眼镜,转身离开洗手间。 到达庄园顶层后,映入眼帘的是更加奢靡的装潢与餐点。银制多层点心架和香槟塔随处可见,一座大型红酒喷泉立在正中央,前方还摆着一只五层蛋糕。 入口处站着几名身穿西装的门卫,所有人都必须经过身份核验、搜身、没收电子设备才能入场。甚至还有专业的检测设备。 林芝芝啧啧两声:“看来今晚会很疯狂。” 不过当真正走进去后,里面却只有稀稀拉拉二十来个人,分散在偌大的场地各处,倒是格外空旷。 戴安妮见到来人后,立刻笑着跟闺蜜迎了上来,尽管林芝芝看见她头上不再有那个皇冠了,但她还是维持着笑容满面。 “芝芝——你们终于来了,我们游戏快开始了。” 戴安妮将两盘只有半个拳头大小的布朗尼分别递给兄妹二人,笑着说道:“这是入场券。尽情嗨起来吧——” 她特地看着林知寻眨了眨眼:“要全部吃掉哦。” 随后便向两人告别,说自己还要去准备接下来的游戏,带着闺蜜匆匆离开了。 林知寻看了看布朗尼,很是不雅地将它倒进喉咙,林芝芝翻了个白眼,用叉子切下一小块放进嘴里。她先尝了尝味道,才分几口将剩下的布朗尼吃完。 她尝得出来,蛋糕里掺了东西。估摸是几种毒品混合在一起?希望没有太强的成瘾性。 不过此刻药效似乎还没有完全上来,除了喝酒留下的头晕,她暂时没有感到太明显的变化。 他们在场中随意逛了一会。 林芝芝端着香槟与红酒穿梭在人群中,时而交谈,时而调情。林知寻则吹着口哨四处乱转,手指从那些昂贵的家具上轻轻拂过,温柔得像在抚摸情人的脸。 大约十几分钟后,最后两名客人进入大厅。随着厚重的大门彻底关闭,侍者开始将分散在场内的人请向中央。 一阵优雅的古典乐随之响起,全场的灯光迅速暗下,只留下一束明亮的追光,落在舞台中央的戴安妮身上。 她已经换下了先前那套衣服,穿着一条更加华贵,却稍显收敛的包臀裙。戴安妮握住话筒,轻轻拍了两下,脸上扬起一个灿烂的笑容。 “各位——晚上好。酒喝过了,蛋糕也吃过了,那些无聊的生日祝福就到此为止吧。” 她环视众人,故意停顿片刻,“因为接下来,才是今晚真正的狂欢。” 话音落下,两名保镖抬着一座盖有黑布的展示柜走上舞台,将它稳稳放在戴安妮身旁。 “为了奖励今晚最勇敢、最聪明,也可能是最不要脸的那个人——”戴安妮抬手抓住黑布,笑容变得越发明艳,“我准备了一点小小的礼物。” 黑布被她猛地掀开。 展示柜内,一条粉钻项链静静躺在黑色绒布上。 中央的粉红钻石足有半个拳头大小,被切割成饱满的心形,周围环绕着细密的碎钻与金丝,在灯光下折射出耀眼的光芒。 人群中很快有人认出了它,忍不住低呼出声:“那不是上个星期摩纳哥奢侈品展上的‘真爱之心’吗?!” 戴安妮满意地翘起嘴角:“没错,就是它!” 她走到展示柜旁,指尖隔着玻璃轻轻点在那颗粉钻上:“独一无二的‘真爱之心’,估价四十万美元,也是今晚游戏的最终奖品。” “它无法被抽中,也不会被赠送。” 戴安妮抬起眼睛,迎着众人逐渐热切起来的目光,一字一句地说道:“想要它,就赢下它——” “今晚,只会有一个胜利者!” 人群中顿时爆发出一阵欢呼。林芝芝也感觉那药效开始在她脑子里烧起来了。 她刚进入点状态,林知寻便一把抓住她的手,带着她一同高高举起,混在人群中放声欢呼。 林芝芝瞥了他一眼,心底的玩味被逐渐放大,她没有扫兴,与他一同欢呼。 很快,便有人上台宣布游戏规则。 规则并不复杂。每个人都会获得一颗“初始之心”,通过参加不同的游戏赚取积分。 比赛每90分钟开启一轮淘汰:首轮淘汰12人,次轮淘汰6人,末轮淘汰5人。三轮过后,最后一人即为最终胜利者。 游戏禁止打架斗殴,违反规则的人会被立刻送走。除此之外,其他手段一概不受限制——勾引、欺骗、交易,哪怕当场“干”起来,也不会有人阻止。 而其中最刺激,也最容易引发猜疑的规则是:「每个游戏都有限制次数,每人只能玩6次。这代表着游戏总共就那么多,拿到的积分有限。 而每个人获得的积分都会储存在自己的“初始之心”里。一旦心被其他人夺走,会被直接淘汰,并且里面积累的所有积分,也将全部归夺取者所有!」 听到这里,林芝芝才真正欢呼起来。 她浑身的血液都像沸腾了一样,立刻抓住哥哥的肩膀用力摇晃,仿佛一瞬间回到了小时候。 “来吧来吧开吧——”她兴奋地喊道,“我们两个干爆他们!” 林知寻先是愣了一下,随后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至少在此时此刻,林知寻还是很感激那毒品蛋糕的。他们的开心都是真的。 游戏开始前,每个人都领到了一条小型项链,也就是属于他们的“初始之心”。 那颗心通体鲜红,是一颗真正心脏的模样。它只有拇指大小,却能感觉出是个电子器械。 初始之心很快发放完毕,场地中央也随之多了一个巨大的电子屏,上面是流动的积分排行榜。 在屏幕之下,是一张展开的大型地图,上面标注着庄园顶层的完整路线,几乎每个房间与场地,都被改造成了不同的游戏区域。 大大小小几十种,其中最夺目的无疑是“性爱房间”。玩家需要自行组队,完成随机抽中的高难度性爱姿势,成功后便能获得大量积分。 不过,也有相对正常的游戏,比如典型、受青少年无比欢迎的户外游戏——激光枪战。 第4章游戏(2) 游戏开场不久,人群很快散开。 林芝芝也确定了自己第一个想玩的游戏,林知寻在看完游戏名单后,并不意外它在林芝芝的选择范围内。 他只是把她拉到角落,低声问道:“你准备把这颗小心脏藏在哪里?” 她今天的穿搭,可选的位置实在太少了,让他不由思虑起这些事来。 林芝芝却得意地朝他笑,恨不得双手叉腰:“在第一轮会相对安全,只剩半小时前,不用担心这个,没有人会大动干戈的去抢。 游戏才刚开始,每个人都还在积攒积分。这个时候抢别人的心,得到的积分太少,还会提前暴露自己。人们通常会等猎物养肥以后,再开始收割。” 她抬起手,竖起一根手指:“所以最后半小时以前,基本都算安全。当然,真正需要小心的是最后五分钟,以及第二轮的最后半小时,那时候有些人可能已经走投无路,会开始不顾一切地抢别人。” 林知寻耐心听完她的长篇大论,看着她那副骄傲的小模样,忍不住宠溺地摸了摸她的头:“芝芝真厉害,懂得比我这个没用的哥哥多多了。” “那我们是最后三十分钟时汇合?” “不,你在前四十分钟里可以找自己擅长的游戏,多捞一点积分,然后再来找我汇合,我们玩点要组队的游戏。” 林芝芝不会承认她很享受这种抚摸,她边说边把链条扣在裤子的皮带上,将心脏本体放在裤子里面、贴着她内裤的位置。 “哦对。”林芝芝仿佛想起什么,看了眼那大屏幕:“100积分是一个线,如果我超过了这个数……或者你超了,就可以直接来找我。 以及,你也可以打打那些高积分人的主意。我也会的。” “好,我听你的。”林知寻收回手,朝她笑了笑,“去吧,哥祝你好运。” 兄妹二人暂时分开。林知寻站在地图前,琢磨着自己该先玩哪个项目,最终将目光落在了“知识竞赛”上。 他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或许可以试一下这个。 林芝芝哼着小曲朝游戏场地去走,路上遇到了不少她在床上的熟人,在一一打招呼并略过后,只有一人还跟着她一起走。 穿过一个拐角,那人仍然在,林芝芝不禁瞥了一眼对方,那是一个亚麻头发的女人。 林芝芝知道她,一个靠自己的成绩与奖学金挤进这所大学的高材生——米娅。 林芝芝并不是很关注学习上的事,除非是那个排名常年稳居第一、与学生会长等多重身份迭加在一起的人。 两人短暂地对视了一眼,谁也没有开口,就这样一前一后走到了“猎手时间”的入口。 “真让人意外。”陌生的声音从身侧响起,米娅惊讶地看着林芝芝,又看了看场地的游戏名字: “我还以为你会去隔壁的《人体雕像》。毕竟那边看起来更符合你的……专业领域。” 林芝芝侧过脸看她:“你认识我?” “当然了,没人不认识你这个校园甜心。”米娅温和地微笑着:“别介意,我只是很高兴看到黑廷大学的女神,偶尔也愿意参加一些需要穿着衣服完成的游戏。” 林芝芝被逗笑了:“当然不介意了,你的目的地似乎也是这里对吧?” 米娅没有说话,只是看向游戏门口站着的工作人员,林芝芝却继续道:“我也很高兴你没有去参加那个知识竞赛,毕竟,以你的成绩……肯定能拿第一的吧?” 米娅依旧保持着假笑:“或许我们可以在这场游戏里比一比。这不是一个单人游戏吧?” 工作人员点点头,指了指一旁贴着的注释:“是的,小姐们。本游戏可限5人共同参与。目前里面无人,确认要参与么?” “第一次免费,之后需要收取5积分入场。单局限时10分钟。” 林芝芝并没有选择那个和她看起来很般配的《性爱房间》游戏。她选择的游戏叫做——《猎手时间》。 这是一个弓箭射击游戏,玩家会获得一把真正的弓与数支箭,在封闭的狩猎场内寻找猎物。猎物只有两种,兔子与松鼠。射中一只兔子,可以获得20点积分;射中一只松鼠,则能获得50点积分。 林芝芝往前走,没有看她:“比赛往往有奖品,或者赌注,你总得拿出我感兴趣的东西。” 米娅没有说话,似乎在思考,她们二人一前一后进入场地。 这片场地明显是由庄园原本的私人电影厅改建而成。她们从过去放置银幕的位置进入,原本逐级升高的座位已经全部拆除。 第一排的座位树立起了一块小腿高的围栏,后面的座位则安装着几条滑索,下方卡着可以移动的草丛与灌木纸板,每个不同高度的平台都有。 兔子和松鼠藏在障碍后,不时从草丛里窜出来,又很快消失。 林芝芝观察了片刻,大致分辨出,场上的动物至少有10只以上,甚至更多。而那些动物的状态明显非常亢奋,看来是为了防止它们躲起来打药了。 几名工作人员将专业弓箭送到两人面前,却没有提供任何护具,每人也只配了八支箭。 其中一人提醒道:“用完以后可以补箭,两积分一支,很划算的买卖。” 两人对此没有说话。林芝芝自顾自地检查长弓、调整弓弦,米娅却再次开口:“真的不考虑比一场吗?我可以拿它跟你赌。” 她拿出初始之心晃了晃,眼神似乎有些挑衅。 “你似乎很自信。”林芝芝看了那颗心一眼。 米娅熟练地调整着长弓,语气却有些飘忽:“我爸是猎人。我从小就接触这些东西。” “你不会是第一次嗑药吧。” 林芝芝拉出一根弓箭开始试弓的磅数,嘴上却不停:“别把人当傻子,你现在有多少积分?我猜不到十,还是享受享受这场游戏吧。” 说着,她的目光看回场地,紧绷的弓弦松开,箭矢瞬间疾驰破空,刚好预判到一只兔子窜过去的轨迹。 箭插入兔子后腿,在挣扎两下后,渐渐不动了。工作人员立刻进入场地,将猎物和箭一起带走,另一人则低头记录积分。 米娅惊讶地瞪大了眼睛,再看向这个女孩时,她发现了她发力时,手臂上漂亮的肌肉线条。 并没有她原来想象中的那般纤细。 她心中的偏见有了动摇。 至少那份轻蔑已经不复存在,她也没有再提比赛的事。 当八分钟计时结束时,林芝芝一共射完21只箭,射中8只兔子,4只松鼠。她并不是百发百中的龙傲天,却也在业余玩家中算“明星”级别。 米娅则彻底败下阵来。她一共用了14支箭,却只射中了4只兔子,不由得叹了口气:“我爸知道以后,肯定会觉得我很失败。” “真高兴看到你终于拿不到第一了。”林芝芝调侃道。 米娅无奈地笑了笑,神情却有些纠结。直到林芝芝准备离开,她才终于开口将人叫住。 “看来我之前是被那些说你坏话的人迷住了。”米娅顿了顿,“抱歉。” 林芝芝耸了耸肩:“因为我是一个女人。我只是在他们同意的情况下操了他们而已。” “我猜——奥利弗肯定没有我的骂名多,至少应该没人会骂他荡夫。” 米娅有些羞愧地移开了视线,不自在道:“之前对你抱有一定的偏见,是因为你睡了我暗恋的人——你得稍微理解一下,我已经暗恋他快两年了。但总之,抱歉背后骂过你,之后再遇到,我会站出来制止的。” 林芝芝有些惊讶。 但她惊讶的不是有人说她坏话,许多暗淡的人都讨厌她。 她惊讶的是:“你有处子情节?” 米娅愣了一下,恼怒地道:“不是!他之后喜欢上你了,追求了你很久……” “谁啊?我怎么不记得有人追求过我?”林芝芝转了转眼珠,实在想不出来。 米娅既有些嫉妒又有些羡慕道:“迈克尔·乔丹。就是那个1米88、打冰球的,棕色头发——” “停停停,我知道是谁了。”林芝芝有些无语,她对那个人的印象实在一般,“他看起来是不错,但其实早泄。我劝你还是别喜欢他了。” “噢——天呐,真的吗?”米娅忍不住跟上林芝芝的脚步。没有人能够拒绝这种八卦,尤其当八卦的主人公还是自己暗恋了两年的对象。 “当然,他只有可怜的五分钟,而且手活也很烂。”林芝芝毫不客气地评价道。 “还有,你说他追求过我,这个说法也不太准确。那些花和零食只会让我觉得丢脸,他甚至连我喜欢什么花、爱吃什么口味都不知道。” “或许体育生就是比较粗心呢?”米娅的语气有些尴尬。 她不愿承认,自己暗恋了那么久的人,在林芝芝嘴里竟然如此不堪。她试图辩解道, “而且——其他男人追人不也差不多吗?他们通常都没有女人那么细心。除非是那些家境很好的少爷,或许会送些真正值钱的东西,但也未必知道你到底喜欢什么。” 说完,米娅才感觉刚刚那话有些不妥,自己真的被那蛋糕影响了! 她立刻补充:“当然,我不是性别歧视,我是一个女权主义。严格来说,我指的是……” 林芝芝立刻打断了她。米娅轻咳两声,试图掩饰尴尬,林芝芝却理所当然地说道:“你说的那些,我哥就能做到啊。” “什么?”米娅愣了一下。 “我哥能记住我所有的习惯,知道我喜欢什么,也会送我真正想要的东西。”林芝芝顿了顿,又特意补充道, “当然,也不缺你说的那些‘有价值’的礼物。” 米娅并不知道她哥哥是谁,只是耸了耸肩:“那你真是有一个负责的好哥哥,让人羡慕。不过,你们是家人啊。 平时要是关系亲密,做到这些很正常。我说的是那些最开始跟你并不熟悉的男人们。” “是啊,我们是家人。”林芝芝的语气中有一丝笑意。 米娅看见她的侧脸,仿佛品味出了一丝骄傲的意味。 但很快,林芝芝停下脚步,转头看着米娅:“但我哥也是男的,他们都是男的。他们又凭什么不愿意细心起来呢?” “你得明白,那些男人如果真心喜欢我,完全可以根据我平时的生活细节判断,但他们不愿意。而他连我哥对我一半上心都做不到,又凭什么被称作追求呢?不过就是想‘得到’我罢了。” 说完,她朝前方抬了抬下巴:“好了,我到了。你还要继续跟着我吗?” 米娅这才反应过来,她们已经来到了一处新的游戏场地。正是她先前用来讽刺林芝芝的隔壁房间的游戏——《人体雕像》。 这是一个既可以单人参加,也可以多人组队完成的游戏。 玩家要从希腊神话卡片中抽取一个场景,比如阿波罗与达芙妮、勒达与天鹅、阿芙洛狄忒的诞生、之类的。 然后在限定时间内用身体、布料和道具摆出造型,由评委——戴安妮的闺蜜友情参演,来判断是否有90%还原度。 成功完成得40积分。如果是多人参加,那么会由评委来选一个最还原的,分最高者再加60积分。 “我、我……”隔着玻璃门,米娅能够清楚看见里面的景象。 一男一女穿得极少,男人甚至露出了阴茎,正在按照卡片上的要求摆出雕像的姿势,旁边则坐着一名金发少女负责评分。 不远处还有三个人站在入口附近,似乎也在商量要不要参加。 今晚明明有那么多游戏,这里却依旧聚集了不少人,可见这种没有什么技术含量的游戏相当受欢迎。 “怎么样?你都跟过来了——”林芝芝歪着头看她,笑意明媚:“干脆把那几个人也叫上,一起玩吧。” 她吹着口哨转了个身,朝她眨了眨眼,似乎在展示身材:“想不想把那些少爷小姐比下去?” 或许是药物带来的刺激,也或许是酒精在体内不断发酵。总之,就连米娅自己也不知道,她最后为什么会点头答应。 换作平时,她绝不可能做出这种事。她的家庭条件普通,能够进入黑廷大学,全靠自己的成绩与奖学金,因此她不会做任何可能导致退学,或者在履历上留下污点的事。 可今晚不一样。所有人的手机都已经上交,而她竟然被邀请进了这种圈子,米娅说不想放肆一回是不可能的。 今晚,她还见到了学校传闻颇多的人物,那个亚裔女生,老实说,讨厌她的人不在少数,但被她吸引的人同样不少。 米娅在真正接触她后,稍微理解了一些那些人的心情,她想,她没有那么讨厌她了。 至少她让米娅知道了,她一直暗恋的对象早泄。 …… 当林知寻按照约定来找林芝芝时,他隔着透明的大门看见了里面的景象,瞳孔下意识缩了一瞬,便马上背对着那扇门,低垂着头站在一旁。 没过多久,又有一对人朝这里走来。 见林知寻独自靠在那里,其中一人便想拉他一起进去玩。林知寻正推辞着,他们的视线却已经越过他,看向了玻璃门内。 “卧槽,你们看里面!” 另一个人跟着望过去,笑道:“我去……不错啊,身材够辣。” 身旁的人推了他一下:“待会儿去搭讪?那个亚裔女人我认识,听说谁都可以操——” 话还没有说完,他的衣领便被林知寻一把扯住。那人吓了一跳,立刻护住自己的初始之心:“不好!他要抢我的心!” 就在一场闹剧即将发生时,林芝芝从里面拉开了门:“哥?你也要玩这个?” 米娅也刚换好衣服走出来,先前那个说身材火辣的人立刻对她笑道:“你好,我关注你很久了——想不想和我一起玩?” 米娅愣了一下,用手指了指自己:“我吗?” “竟然不是她!”被抓领子的人叫道:“哎呀,我错了哥,我不该那样说你妹,你先放开我。” 他显然已经明白前因后果,只是这道歉显得非常敷衍。林知寻没说话,只是趁机一把扯走他的项链,那人大叫一声,心却还是从手里溜走了。 广播很快响起,宣布淘汰者出局。 “这是我哥,不是你哥。”林芝芝微笑。 “你……操!”那人恨恨咬牙,谁知在下一刻,林芝芝也忽然伸手一夺,米娅那还没被她藏好的心也被扯走。 米娅愣住了,林芝芝却道:“愿赌服输哦。” 她当然不会轻易放过这个舞到自己眼前阴阳怪气的小妞,但—— “不过你也别生气……”林芝芝忽然看向林知寻,林知寻秒懂。 在那个刚刚向米娅搭讪的男人准备逃跑前,他一把将人钳制住,林芝芝则往他身上摸索。 那人个头没有林知寻高,也没有什么肌肉,完全挣脱不开束缚,她观察着他护着的地方,忽然把他的鞋扒拉了下来,掉出一颗项链。 林芝芝有些嫌弃,她没有去拿,只是眼疾手快地踩住它。 “表演的有点刻意。”她评价了一句,再次抬头看向米娅,用下巴朝这个男人点了点:“来,送你的礼物。一个男人真实的心。” “你可真是一个贱人。”米娅被气笑了,收回了之前那个不讨厌她的想法,只觉林芝芝是一朵带刺的玫瑰。 幸好她本身对第一名的奖品从不奢望,否则肯定会恨透了她吧? 米娅翻了个白眼,又有些无奈:“不了,我不喜欢比我小的。” 就在她准备走开时,那男人却立刻踩着鞋狼狈地追上去:“等等——米娅小姐,我能这么叫你吗?等一下我,其实你是我的偶像!我是为你来到这所大学的——我们聊聊吧!聊学习也行!” 另一个男人也不想停留,他总觉得林知寻想打他,只能大喊着叛徒,也追了过去。 第5章游戏(3) 两人汇合时,时间才过去了一半,鉴于他们现在都名列前茅,林芝芝便跟保镖队友一起,开始参加那些需要多人组队的大型游戏。 首当其冲的便是最常见的《激光枪战》。规则没什么特别,玩家需要在昏暗且布满掩体的场地里互相射击,一旦被机关判定击中,便会立刻出局。 游戏凑齐四人便可以开启。他们赶到时,里面已经有一局正在进行,门外则等着六个人组队,两人刚好可以加入。 这种人数在只有二十四人里面占比相当大,但林芝芝对此并不意外。 第一轮的人数最多,大家也在积攒积分阶段。而随着轮次的往后,人数被淘汰的越多,很有可能造成这种需要多人的游戏组不成队的尴尬局面。 即便第二轮与第三轮淘汰完后,剩余的人数仍然可以支撑起这个组队,但——可以,就有人一定会组吗? 很可能有人已经消耗光了这个游戏的次数,甚至根据零和博弈理论,有人会为了让他人得不到积分,而选择不玩,毕竟他不能保证自己会赢,而就算他能不输,也可能会让别人赚到积分。 在这种心理下,还能有多少会选择继续与潜在敌人组队参与游戏呢? 《激光枪战》很快开始了。 林芝芝理所当然地与林知寻同一队。场内一共有四支队伍,分别从不同的位置进入掩体区。 林芝芝身手敏捷,几次都与袭来的激光擦身而过。林知寻更加细致精准,躲在掩体后观察对手的位置,再抓住空隙开枪。 过程惊险又刺激,最终两人的队伍还是赢下了比赛。广播宣布胜利时,他们兴奋地抱在一起。 就像那些年轻的情侣一样,林知寻甚至抱着她转了一圈,虽然少了亲嘴。 不过两人没有离开,而是跟这些人又重新排队玩了五局。排队期间,他们就分开去玩不需要时间的小游戏。排到就立刻开始,将游戏消耗干净才作罢,一共六局,他们赢了三局。 之后便是《活人象棋》——地面铺成巨型棋盘,玩家两两组队,剩下的人充当棋子。棋子被吃掉时,棋手要受到惩罚。 比如脱衣、喝酒之类的。 至于谁来当棋手,两人理所当然地发生了争执。哪怕走进会场以前,林芝芝已经随手披上了一件不知道属于谁的外套,她仍坚持自己还有两件衣服可以脱,酒也已经醒了不少。 林知寻则表示,他也可以临时找件外套套上,这样就能脱三件,喝酒对他来说同样不是问题。 两人争了几分钟,林知寻渐渐生出退意,干脆提出不玩这个游戏。林芝芝只能搬出小时候的老办法,要求猜拳决定。 林知寻认真分析道:“这不成立。我们的目标是拿到奖品,所以应该从这个目标出发,判断怎样安排最有利。” “而我拿过FM。(国际棋联大师)”他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透出一丝笑意:“你呢?你拿过什么?” 林知寻打出了三条! 利弊关系+技术事实+嘲讽! “你怎么可以用这种语气跟我说话!我讨厌你!”林芝芝尖叫着,但她妥协了——她的确输了。 输在了对国际象棋不是真爱上,她只参加过一些小比赛玩玩而已。 游戏进行得很顺利,林知寻只喝了一些酒,脱到了上衣就赢了。原本相对空旷的场地,不知不觉聚集起了三三两两的人。 女人。 她们站在棋盘外,视线几乎全都落在林知寻身上。 是啊,林知寻——在外人眼中的确是个很有吸引力的帅哥,身材好,长得帅,性格温和幽默,学历高——想跟他上床的人估计都可以排起队来了! 林芝芝想起,他的身边总是在不知不觉中围着各种各样的人。想起她初二时,林知寻的第一个女朋友。 他绝对不知道,她那时是花了多么大的力气才把那个女人赶走。 游戏结束后,果然有人主动上前搭讪。林知寻先看了林芝芝一眼,随后才笑着拒绝了对方。 语气温和有理,以退为进,让她们即使被拒绝也是笑容满面的。 “女人缘不断吧?嗯?”林芝芝大步流星地往前走着,地板被踏得啪啪响。 林知寻在后面追,脸上却忍不住笑意。 “芝芝,等等我呀。” 他们很快离开现场,周围再次变得空无一人。 林知寻看着那对晃来晃去的双马尾,忽然伸手去抓,林芝芝还往前走着呢,忽然被扯一下,差点摔倒。 “嗷!你个神经病!发什么癫!” 她反手对林知寻拳打脚踢,林知寻则笑着扯她头发,喃喃道:“芝芝吃醋了?” “我没有!谁要管你跟谁上床啊?”林芝芝抬腿踹他。 林知寻忽然伸手将她揽进怀里,不顾她还在挣扎殴打,俯身靠近她耳边:“可是你哥我啊,从来不和没关系的人上床。” “操,你想教育我?”林芝芝也扯他的头发,还戳他的脸:“戴个破眼镜就觉得自己是老师了?嗯?” 林芝芝打着他的手臂挣扎:“你说——要是让爸妈知道,你跟我过来还一起嗑药,他们会不会打死你?” “才不会,妈肯定会停了我们的卡,骂我们不懂感恩,丢人现眼,自甘堕落——然后把我们分别关起来,可能会恨不得重新生一个吧。” “那她那年纪,可只能领养一个了——” 话音刚落,两个人都没忍住笑了起来。林芝芝笑完后仍旧冷哼一声:“行了,别浪费时间,我们去下一个游戏。” “遵命,公主殿下。”林知寻终于松开她,两人重新并肩向前走去。 他们二人来到最初的广场,看见上面的屏幕排行,林芝芝620分,排名第3。林知寻408分,排名第6。 “第一名是把全部能玩的游戏都玩完了吗?竟然一千多分!” 林芝芝有些咋舌,扯着他的手臂便往前走,“走吧,我们去玩《旋转酒瓶》!” 《旋转酒瓶》原本是一种社交游戏,瓶口转到谁,转瓶的人就要和对方接吻。当然,戴安妮已经把规则改过了,如今可不只是亲嘴那么简单,而是变成了轮盘抽取惩罚。 林知寻脸色微微一变。林芝芝明显感觉到手下的阻力变大了,不由得啧了一声:“那去参加那个性爱房间吧。” “——?!咳咳、咳咳咳!!”林知寻踉跄了一下,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了,不住地咳嗽起来。 林芝芝还背对着他,脸上已经忍不住笑了起来,只是没有发出声音。 林知寻好不容易咳嗽完,却不知道怎么回应那句话,好像怎么说都不是——该死的,为什么就不能像个真正的哥哥一样严厉的警告她,不允许她这样做? 忽而,他猛地回想起之前好像对她说过很多暧昧不清的话。就在刚刚,他还跟她说他上床方面的事,天呐……。 林知寻捂着头,感觉大脑一片混沌,如同浆糊。就在他迷茫地寻找理智时,林芝芝已经将他拉到了《旋转酒瓶》现场。 这个游戏可以随时加入,直到人数达到八人上限。 更令人意外的是,戴安妮本人竟然也在这里,只不过她没有参与,而是坐在一旁,以观赏者的身份看着众人。 两人早已松开了手。林芝芝径直走进房间,林知寻却站在门口退缩了,勉强扯出一个笑:“我去玩点别的,等会儿再来找你。” “别呀。”说话的不是林芝芝,而是戴安妮。 林芝芝立刻朝她看去。戴安妮笑着说道:“今晚可只有你们这一对兄妹。来吧,一起玩,说不定身份还能得到额外加分呢。” “虽然我是游戏发起者,但也是指定规则的人,我会在保证公平的情况下即兴发挥,让游戏更有趣~” 戴安妮的语气带着某种戏谑与兴奋,林芝芝敏锐的察觉出了什么,林知寻却已经转身想走,被她一把抓住,硬生生拖进了房间。 场内原本有六个人,加上他们正好凑满八人。房门关闭后,外面随即挂上了一块“人数已满”的牌子。 林芝芝一眼便看见了奥利弗,以及另外几个男女。他们多少都有些衣冠不整,有些人的衣服上还留着没有擦干净的红酒渍。 天啊,这群人一个比一个漂亮,也一个比一个英俊——漂亮到林芝芝没忍住,已经操过了其中一半。这不能怪她。 戴安妮看向兄妹二人,笑着招呼道:“来吧,你们坐在一起。真是相似又养眼啊。” 奥利弗反应很快,第一个往旁边挪了挪。林芝芝拉着林知寻坐过去,自己挨着奥利弗,林知寻则坐在她另一侧,旁边是一名陌生女人。 那女人好奇地打量着兄妹二人,目光很快停在林知寻身上,眼中明显多了几分期待。 林芝芝则看起轮盘上的内容,她眯了眯眼,上面的内容奇多无比,包括不限于:吃大麻软糖、掺药酒饮、与人接吻、用色情道具刺激敏感部位、舔掉对方身上的酒、交换贴身衣物,互相抚摸等。 “抱歉,我果然还是算了——” 林知寻忽然站起身,他显然也看清了轮盘上的内容,实在不想再承受一次妹妹当着自己的面与别人乱搞。 他正准备继续道歉,戴安妮却先一步开口:“我能理解。你身为哥哥,肯定不想看见妹妹跟别人亲热吧?” “当然,怎么可能会有人想看?”林知寻的语气里带着几分嫌弃与烦躁,“我不想过多干涉她的人生,但这实在很恶——” “那就由你和她来玩转盘,其他人负责观看并获得积分,怎么样?”戴安妮打断了他,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林知寻没听懂戴安妮在说什么,林芝芝也顿住了。 戴安妮举起酒杯,脸上的笑意更深:“你们抽到的项目,积分全部翻三倍。至于在场观看的人,则可以额外获得你们所得积分的四成。” “当然,这部分不会从你们原本的积分里扣。” 不等众人作出反应,戴安妮已经伸手转动了轮盘。林知寻嘴唇微张,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林芝芝坐在旁边,脸上同样看不出是什么情绪。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转盘上。奥利弗作为林芝芝的固定炮友,忍不住观察起她的神色。 他也隐约察觉到了不对,却又说不清这种微妙究竟来自哪里,更找不到任何能够证明的苗头。 指针逐渐慢下来时,林知寻几乎想要直接离开。可他的双脚像被黏在了地面上。心脏剧烈跳动,甚至变成了尖锐的刺,每一下都带来直达全身的疼痛。 直到镜片后的眼睛看清那行文字—— “抽取一杯酒,泼到下一个人的身上,舔干净。20积分。” 林知寻的呼吸有些停滞,林芝芝一直咬着口腔内壁,此刻忽然绽放笑颜:“呵,就这?虽然有点恶心,但没问题。” 戴安妮明显有些失望,却也指了指一旁的盲盒酒,“你们去拿个吧。” 林芝芝终于戴上了熟悉的社交面具,笑拿起一杯酒走来:“来吧老哥,虽然有点恶心。你忍忍吧。” 林芝芝与哥哥面对面站着。 林知寻有一米八六,也算高个,却也只比林芝芝高半个头,除了体型有着明显差别,两人并没有拉开太大距离。 因此,当林芝芝只是抬起眼,平视着他,将其中一杯酒递过去时,林知寻发现自己竟然生不出多少作为兄长的压迫感。 林芝芝没有猛地将酒泼上去,而是从他的脖颈开始往下倒。她倒得很快,并不打算一边倒一边舔,免得酒液顺势淌到自己脸上。 酒液顺着他的喉结往下窜,一路经过颈侧的筋脉,浸湿了他敞开的衣领,继而没入胸口那片隐秘之中。 林知寻只感觉到酒液带来的冰凉,以及舌头传来的湿柔温热。他的呼吸不可遏制的变得粗重,林芝芝能感觉到,那喘息就像头压抑的野兽。 她下意识瞥了眼林知寻的下半身,却没发觉什么凸起。 为了舔得方便,也为了感受,她干脆双手扶住他的肩膀,将身体压在他身上——很可惜,他没有硬。 林知寻在她贴上来时颤抖了一瞬,林芝芝也因为他没有硬,而顿了顿,但很快她微微踮起脚,舌尖依次舔过他的喉结、脖颈与锁骨。 似乎是报复,也似乎是玩弄,她舔得很慢,偶尔还带着吸吮,一路沿着残留的酒液向下,直到他的胸口。 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 心跳强烈到无法忽视,林芝芝甚至能感觉到舌尖下的震颤,这不由让她顿住了。 戴安妮注意到了这一幕,只当她已经舔完了,也可能只是失去了耐心。总之,她很快便再次转动轮盘。 林芝芝用余光瞥见,随即直起身。 看见林知寻阴沉的脸色,她伸手戳了戳他:“操,别摆着这张臭脸好吗?在场有多少人想被我舔都没这个机会。” 她不明白林知寻为什么会露出这种表情。明明他甚至没有硬。 林知寻很想像往常一样打趣她恶心,也想骂在场的人全都疯了,更想与林芝芝装出一副正常兄妹该有的反应。 可他甚至不知道,正常的兄妹在这种时候,究竟应该是什么样子。 莫名紧绷的氛围,让围观的人甚至不敢窃窃私语,只能互相用八卦的眼神交流,偷偷笑。 转盘很快停下,这次的内容让林知寻彻底掉入了冰窟,就连林芝芝也顿住了。 ——“与下一个人互相摸两腿间1分钟。80积分。” 戴安妮则瞬间兴奋起来:“240积分!来吧!” 林芝芝有些尴尬地看向她,刚想说点什么,便看见林知寻猛地捂住嘴,接连往后退了几步。 傻子都看得出他的状态很差。有人试图打破尴尬,笑着起哄:“不是吧,老兄,你不会玩不起吧?” 有人也打趣:“放松点,我们不会说出去的。就闭着眼,想象成别的女人——” 本来有些想退缩的林芝芝,看见林知寻这副表情,不禁眯起了眼。 她猛地扑过去,伸手便要摸向他的裤子。林知寻反应极快,一把扣住她的手腕。她却笑了起来:“规则又没说一定要伸进去。来吧,嗯?” “不、不……”林知寻的脸色愈发难看,可又担心抓痛她,下意识放松了力道,“你……疯了吗?” “为什么不行?”林芝芝趁机甩开他的手,反手搂住他的脖颈。 随着身体贴近,她柔软丰满的胸乳被挤在一起,完全落入林知寻低垂的视野。镜片让他看的是那么清晰,瞳孔不断微微震颤,那张艳红的唇却仍在他的眼前一张一合。 “来呀。这可是二百多积分。” 林芝芝压低声音哄他,“我们都敷衍一点,别用力。闭上眼睛,一分钟很快就过去了。” 来呀。来呀。来呀。 不行。不行。不行。不行。不行。 来呀。来呀。来呀。来呀。来呀。来呀。来呀。来呀。来呀。来呀。来呀。来呀。来呀。来呀。来呀。来呀。来呀。来呀。来呀。 林知寻已经听不清林芝芝在说什么了,他只看见她的手再次向下伸来。 他终于忍不住,猛地将她推开。 力道远比他预想中更大。林芝芝整个人向后倒去,奥利弗正好坐在她身后,他伸手想扶,却见她及时用膝盖撑住身体,没有完全倒下去。 林知寻呼吸粗重,惊恐地看着这一幕。在推开她的瞬间他下意识想伸手,没抓住后又猛地收了回去, 他崩溃地喊:“操!你们赢了!” 林知寻开始急促地在身上摸索,将自己的初始之心掏出来,胡乱塞进林芝芝手心:“我——我不玩了!!” 他几乎是用身体撞出房门的,却在离开前停了一瞬,仓促地回头看向她。 “刚才……对不起…但你、你——” 林知寻说不下去了,最终只烦躁地抓了一把头发。 “操!算了!” 第6章游戏(4) 林知寻拼了命地想离开这里。 五楼出口处的保镖伸手阻拦,差点都没能将他拦住,最后似乎收到了什么消息,才终于肯侧身放行。 林知寻脸色铁青,楼下的派对仍在继续。他谁也没有看,几乎是狼狈不堪地穿过人群,一路狂奔出去。 当他终于能喘口气时,已经到了自己的车旁,忽然感觉双腿失去了知觉,险些直接摔倒,他只能伸手撑住车身,勉强稳住自己。 那副金丝眼镜早已在刚才的奔跑中不知掉在了哪里。林知寻捂住嘴,却什么也吐不出来,只能将手缓缓下移,按在胸口。 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 “额,没事吧?” 奥利弗扶起林芝芝,还朝着林知寻离开的方向大喊:“戴安妮这个贱人的怪癖,就是喜欢看长得像的人互摸——我替她道歉了!” 不管林知寻有没有听到,但肯定有其他人听到了,戴安妮脸色一变,瞪着奥利弗:“好啊!你竟然敢出卖我!” 奥利弗耸了耸肩:“谁让你玩得太过火了。你之前还想让我跟我妹这么做,怎么可能?” “你没看见林知寻刚才那副样子吗?恶心得都快吐了。” “可是……”有人迟疑着开口,“我总觉得他的反应有点奇怪。” 另几个曾与林芝芝上过床的人也走上前,与奥利弗一起安慰她。其他人仍在低声议论‘林知寻是否奇怪’,却很快被旁边的人喝止。 林芝芝的头发早就在之前就散开了,此刻她还捂着脸,没人能看清她的表情。 众人只当她受到了打击,不停安慰她,说这种反应很正常。换成他们,也无法忍受与自己的亲人做出那种事。 可藏在手掌下的那张脸上,并没有他们想象中的难过——而是,愤怒。 …… 时间渐渐溶解成了硫酸,一秒一滴,沿着血管淌进两人的心脏,施以最缓慢的酷刑。 他们同样煎熬,处理方式却截然不同。 “?~?~?~?~?~” 林芝芝哼着小曲,独自走在偌大的庄园里。她的身体摇摇晃晃,脚步却依旧蹦蹦跳跳,仿佛下一刻就会直接晕倒。 她将手里沉甸甸的心形宝石举到眼前,试图透过它去看天上的月亮。明知道什么也看不见,她还是乐此不疲地重复着这个动作。 过了一会儿,她又捧着宝石亲了几口,仿佛有多爱这颗价值四十万美金的石头一样。 当然了,它可是真爱之心——真爱! 走出庄园后,林芝芝很快看见了那辆熟悉的车。她冷哼一声,指着它大声骂道:“你这个漂亮又没用的东西!妈凭什么花那么多钱买你?!” 她一把拉开车门,看见驾驶座里坐着的人时,却忽然愣住了。 林知寻没有离开。 他只是坐在驾驶座上,双手搭着方向盘,一言不发地盯着前方。就连林芝芝拉开车门,都没能让他的视线偏移半分。 林芝芝重新将车门“砰”地一声砸上,冷哼着坐进后座。 可在发现林知寻没有真的丢下她离开后,她的情绪的确平静了不少,至少没有继续在外面发疯。 这种感觉像是蜜糖,让她破碎的心有点甜蜜,当然,她是不会承认看见哥哥时有种安定感的。 林芝芝的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没过多久,她便重新笑了起来,从后座俯身靠近驾驶位,将手里的宝石举到林知寻脸旁。 “看看,漂亮吗?四十万美金呢。” 她从这个角度能看到他的脸颊肉,语气里又带上了几分讽刺:“家里能拿出两百万给你买车,我却要给她们当观众,装疯卖傻,才能换来这四十万……” “你……”林知寻终于忍不住开口,他眉头紧紧蹙在一起,但被林芝芝打断:“不许插话!!!” 吼完以后,她又换上一副温柔模样,拿起项链戴到林知寻颈间:“哼,没想到我真的会赢吧?就让你也尝尝胜利者的滋味。” 林知寻有些僵硬,却并未反抗。 那颗“真爱之心”就这么垂挂在他的锁骨下方,离心脏很近,却触不到它。林知寻没有说话,林芝芝也安静下来,车内一时只剩彼此的呼吸声。 引擎很快发动。林芝芝趴在后座的车窗边,低垂着头,似乎已经睡着了。 “……这明明是我们共同的车。”林知寻叹了口气,开车往家里驶去。 “而且我也出了一百万。你大部分时候甚至懒得开。”说着,他笑了一下,只是谁都没看见。 两小时后,林知寻只能无奈地将林芝芝从车里抱出来。他已经分不清扑面而来的酒味究竟来自谁,总之,她今晚一定喝了很多。 他叹了口气,抱着林芝芝走进别墅,准备先把她放在客厅的沙发上,自己去厕所接水,先帮她擦洗一下。 就在他弯腰准备松手时,林芝芝忽然搂住他的脖子,嘴里发出含糊不清的哼声。 林知寻顿时僵硬起来,林芝芝睁开眼,看着他,然后,林知寻感觉手臂忽然一沉。 她借着他的力气抬起身体,在他来得及松手以前,一口咬上了他的脖颈。 林知寻吃痛地闷哼一声。只是咬一下也就算了,可林芝芝很快又伸出舌头,舔过被她咬住的位置,开始吸吮。 他浑身颤了一瞬,立刻想要松手,她却死死搂着他的脖子不肯放开,直到吸出一个明显的红痕。 林知寻甚至不敢伸手触碰那个位置,只觉得她简直不可理喻:“你为什么要这样……?” 林芝芝歪了歪头:“什么?” 客厅很黑,他甚至没来得及开灯,但或许是已经凌晨五点的缘故,林知寻看得清她的脸,甚至能看清那明显喝多的恍惚神情。 沉默了片刻,林知寻转过身:“算了,早点睡吧,好好休息一下。” “什么啊?”林芝芝却不乐意了,一步步朝他逼近,“你说呀。你不说,我怎么知道?” 林知寻被她逼得不断后退,直到后背抵上墙壁。 “没什么。”他侧身想走,林芝芝却一把抓住了他。他试着甩开,她的手却抓得很紧,嘴里仍在不停追问:“你倒是说啊!别吊我胃口——到底是什——” “你——就这么想知道吗?!” 林知寻的音量骤然拔高。他猛地抓住她的手臂,胸口剧烈起伏:“我其实一直都知道啊!” 林芝芝睁着眼睛看他:“知道什么?” 那双琥珀色的眸子在黑暗里闪过一抹锋芒。她曾经也这样看着他,就在那个同样昏暗的夜晚。 那个晚上,他想着妹妹自慰了,就在高潮时,门外忽然响起了一声突兀的脚步。 那一瞬间,他甚至不知道已经到来的高潮能不能被强行打断。林知寻面容扭曲地惊叫一声,一只手慌乱地扯过被子遮住双腿,另一只手接连抽出纸巾,胡乱擦拭着不断射出来的精液。 还没来得及处理干净,门外便传来“咚”的一声,像是有人突然倒在了地板上。 林知寻只能草草收拾,将用过的纸巾全部塞进垃圾桶,急急忙忙冲了出去。视线里果然出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林芝芝。 那天她穿着一件豹纹吊带,脚上连鞋都没有。估计是一回家就把鞋踢飞了,现在正赤着脚倒在他的门外。 林知寻很快移开视线,却又不得不弯腰将她抱起来,一个念头也不禁倔强地破土而出。 ——如果她是醉倒的,为什么会在醉倒前忽然发出脚步声? 明明林芝芝走路一向没有声音。 这是她从小养成的习惯,或许她自己只是觉得她天生如此,但林知寻记得很清楚。 最初,她只是为了能在吓唬人这件事上赢过他,久而久之成了习惯。就连喝醉时走路也是轻飘飘的,更别提她没有穿鞋了—— 可林知寻不敢继续推敲。他的人生里有太多经不起推敲的细节,他必须把它们全都忽略。 他就这样怀着满心纠结,将林芝芝放到床上,准备先去洗手。他没有忘记,自己在开门以前究竟做过什么。 可就在他转身的瞬间,那个看似已经醉得失去意识的女孩,忽然拉住了他的手。 林知寻的心脏重重一跳,沉得要坠进腹腔。 然后,他妹妹笑了,笑得很开心一般。 林知寻也只能无奈转身,用玩笑掩盖过去:“我的姑奶奶,你这是喝了多少啊?我真要把那群天天开派对的傻叉们都弄死。” 之后,他又给她倒了水。 林芝芝却怎么都不肯听话,林知寻只能掐住她的脸颊,让她老实一点。可没想到那水也不听话,刚喂进去,便顺着她的唇角流了下来。 林知寻几乎是无意识地追着那道水痕看了过去。从这个角度,他能够看见吊带下若隐若现的乳尖。 他被吓得立刻想要收回视线,却在抬眼的过程中,与林芝芝对视上了。 那双眼眸正死死盯着他,好似生怕错过他脸上哪怕一丝微小的变化。 这根本不是一个喝到断片的人该有的眼神。 那一刻,林知寻终于再也骗不了自己。 他的妹妹一直都知道他对她怀有怎样的欲望,并且一直在利用这份欲望玩弄他。 从很早,很早以前就开始了。 “我知道所有的事情!!” 林知寻猛地攥住她的手臂,将那只手重重按在墙上。另一只手也越过她的脸,将她困在身后的墙壁里。 他整个人压了下去,两张脸靠得极近,近到只隔着一根手指的距离便能吻上去。如此亲密的距离,他却在可悲地说着不亲密的话。 “林芝芝,你真的从来没有在乎过我的感受,对吗?你的性格糟糕透顶,心比天高,在你眼中,是不是以为我永远看不出来你的小心思?会永远被你蒙蔽双眼,只会被你牵着鼻子走?你问我知道什么,好,我说,我知道你每一次都在故意穿得很少,知道你故意用身体接触挑逗我,知道你每一次都在玩弄我,也知道你脸上那些嘲笑的表情。你喜欢看我在意你,却又不能拿你怎么样。我都不知道该生气还是该庆幸?生气你一直把我当玩具,让我变成了个“笑话”——还是庆幸你还愿意接近我这个恶心的哥哥?这是你的仁慈还是残忍?不……都不是!!你只是喜欢嘲笑我的无能,喜欢我窘迫,我真的太了解你了,了解到我知道,这一切都是你为了耍我玩的游戏!!” 林芝芝瞪大了眼睛,瞳孔里倒映出最诚挚的震惊,林知寻许久没有见过她真情流露了,反而有点令人发笑,但他笑不出来, “你知道吗?我真的、真的很恨你——我恨你的无情,恨你的狠心,恨你这样对我——可我还是爱你——!!!” 他想竭力嘶吼出来,声音却弱小又沙哑:“是,我每天都在忍,每天都在披着完美哥哥的假面,每天都在痛苦地爱你——这就是你想听的吗?!” 忽然,他松开她,反手扯开脖颈的项链,将那颗“真爱之心”举到两人之间,宝石隔着她的唇,而他低头吻了上去。 那是一个很短暂的亲吻,短暂到林芝芝只有震惊、错愕——不,那甚至都不能算是亲吻,因为隔着一颗相当厚的宝石。 “这场游戏是你赢了,好吗?我依旧爱你爱的无可救药。” 直到他把那颗宝石重新塞回她手里,转身准备离开,林芝芝的情绪才像决堤般猛地涌了上来。 “不、不行——” 她像一只猎豹般窜出去,抢先挡在大门前,几乎是尖叫着质问:“你又要走!今天之内,你要抛下我两次是吗?!” 林知寻却换了个方向,林芝芝知道他想走窗或者后门,直接扑了过去,死死抓着他的手臂,林知寻疲惫地试图挣脱:“放手吧,我今晚想休息一下。” “不行!!我不允许!!”林芝芝尖叫。 他们一个想要挣脱,一个拼命抱住,最后只落得一个双双摔倒在地的下场。 林芝芝闷哼一声,林知寻也痛的不轻,他下意识担忧地看向林芝芝,见她在摸自己的膝盖,也想伸手过去,却最终没有动作。 林芝芝除了最开始那声痛呼,几乎没有理会膝盖。她顺势翻身骑到林知寻身上,一把扯住他的衣领。 “你不可以走!你不能……不能……”她死死抓着他,声音却越来越虚:“不能走…不行……不要…” 膝盖还在疼,胸口也很疼,林芝芝的泪毫无预兆地涌了出来,起初只是几滴,很快就愈演愈烈, “呜……呜…哥哥…不要抛弃我啊…呜呜…” 她低下头,手指仍紧紧攥着他的领口,像是只要松开一点,他就会立刻消失。 林知寻很生气。 他气自己为什么如此心软,明明刚刚发生了那一切,可当看见她哭泣时,他还是不能忍住不去拥抱她。 两人紧紧抱在一起。林芝芝像个孩子般越哭越厉害,林知寻只能一遍遍拍着她的背,轻抚她的头发, “对不起,很痛吧?对不起…我不是故意想这样的……我爱你,我哪也不去,别怕,芝芝别怕……” 好一会他们才松开,林知寻拿着纸巾替她擦眼泪,林芝芝已经没有哭了,身体却还在抽噎,她有点涨红了脸。 林知寻见她低着头瞪自己大腿的样子实在太可爱,有点没忍住笑了出来,林芝芝立刻炸毛:“你不准嘲笑我!我已经很痛苦了!” “没有,没有。”林知寻立刻抬手摸了摸她的头,安抚道,“这不是嘲笑,我只是觉得你很可爱。” 林芝芝盯了他几秒,勉强接受了这个说法。 “那……今晚我们一起睡吧。” “什么?!”林知寻几乎跳了起来,他还以为刚刚那些事就会这样翻篇,他也认了,可现在——她是什么意思? 林芝芝也站了起来:“你别这样看着我啊!万一你半夜偷偷走了怎么办?” “我不会走的,而且现在都早上了!” 破晓的霞光早已透过窗户照进客厅,将两人的影子拖得很长。林芝芝上前一步,拉住他的手:“不行,就今天一次,好不好?求你了。” “……求我?”林知寻荒谬地睁大眼睛。 妹妹竟然在求他。这种光是听见就足以让他在心里软,身体硬的话,偏偏被用在了这里——在他说完那么多以后,在她对此没有给出任何表示以后。 “你不能这么残忍……你……” 林知寻踉跄着后退一步,双手捂着头崩溃道:“我不是要抛弃你——是、是不能再跟你那么亲密的待下去了!!明明你已经知道我对你有这种欲望,就不要再抱着玩闹的心态对待我了。我真的……我真的——” 林芝芝看见他的眼眶红了。她脸上的表情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猛地扯住他的衣领,踮起脚亲了上去。 两人的嘴唇重重撞在一起。林芝芝吻得太急,也太用力,最开始甚至磕到了他的牙齿。 他们的第一次真正接吻,竟然是这样的。林芝芝作为情场老手有点破防,她很快调整了角度,再次贴紧他的唇。 林知寻整个人僵硬了,直到那柔软的小舌尖舔上他的唇时,他仿佛离开身体的灵魂才骤然归位。 然后他推开了她。 第7章洗澡 林芝芝这辈子都不可能忘记她哥现在的表情。 在她亲了他后,他的第一反应不是害羞,也不是错愕,而是惊恐。 那种恐惧根本无法掩饰,这还是林芝芝第一次看见林知寻有如此强烈的恐惧,如果那个恐惧对象不是她的话。 她也瞬间红了眼眶,声嘶力竭地吼道:“看到了吗?!你对我根本没有兴趣!!你在——怕我啊!!” “什……”林知寻准备逃开的动作停住了。 他用一种仿佛第一次认识她的眼神看着她,林芝芝却已经忍不住,再次呜呜地哭了起来。 林知寻忽然快步上前,抓住她的手道:“那我们一起洗澡吧。” “啊?” 这句话太突兀,就像忽然钻进她的大脑,又从另一边溜走,她愣愣地看着他,一时间根本没有反应过来。 林知寻补充:“爱哭鼻子的芝芝不是想跟我一起睡吗?睡前我们总不能不洗澡吧?都臭了。” 他看着她的脸,观察着她的表情:“走吧,一起洗,我帮你洗。” 说着,他就拉着她的手走向楼梯,一步步上楼,态度认真得没有半点开玩笑的意思。林芝芝心里不可避免地慌了一下,连说话都变得结巴:“进、进展这么快?” “你在说什么?”林知寻语气自然,“小时候我不是经常帮你洗澡吗?” 林芝芝顿时恼羞成怒,冷哼一声:“洗就洗!我要狠狠揩你的油!” 林知寻似乎笑了一下,才松开她的手:“那你先去拿衣服,我去放水。” “哦……”林芝芝怀疑地看了他一眼。 林知寻抬手摸了摸她的头:“放心,我就在浴室里。” 鉴于浴室就隔在他们房间的中间,她这才半信半疑地走向自己的房间。林知寻也的确进了浴室放水,没过多久,里面便传来他故意拖长的声音—— “快点啊,别让你哥等到缺氧——” 林芝芝一向对这种简单的激将法嗤之以鼻,不过她还是比林知寻原本预计的早到了许多。 浴缸里的水才刚没过底部,只积起浅浅一层,而水蒸气比水先准备好,浴室面积明明不小,此刻却已经显得有些朦胧。 “你用了多烫的水啊?” 林芝芝走过去,正想伸手沾一下水温,却被林知寻挡住。他捏着她的手腕往上一抬:“很烫。我们还是先脱衣服吧。” “啊……呃,你先吧。” 林芝芝本来不想表现得这么矫揉造作,可她的嘴不听使唤,林知寻却罕见的忽略了她的话,直接将她先前随手套上的衬衫从身上剥了下来。 “之前在外面穿成那样,回家就穿成个小孩?”林知寻语气莫名地道了句。 在他继续去脱她其他衣服以前,林芝芝立刻提议:“我们来玩剪刀石头布吧。输的人先脱一件。” “行啊。”林知寻笑了。 “剪刀石头布!” 两人同时喊出口令。林芝芝出剪刀,林知寻则出了拳头。 “我愿赌服输。”林芝芝解开工装裤的皮带,又特意在哥哥面前晃了晃:“一件。” “好啊,你作弊。” “才没有,再来!”林芝芝立刻重新发起口令,林知寻也只能陪她继续猜。这一次,赢的人变成了她。 林知寻垂下眼睛,目光始终停留在她脸上。他将衣领上的扣子一颗颗解开,随后掀起衣摆,把上衣从头顶脱了下来。 林芝芝吞了口唾沫,那种眼神过于赤裸,她见过很多,但这是林知寻首次有如此直白的表达,让她有些不习惯。 不过在衣服被掀起时,林芝芝的视线还是控制不住地落了过去。她往后跳了一步,从头到尾将他的上半身完整看了一遍,目光尤其停留在胸肌的位置。 “练的还行吧?”林知寻朝她走近,轻轻牵起她的手,按在自己胸上:“是不是你喜欢的‘大胸’?” 掌心贴上那片高高隆起的轮廓时,林芝芝最先感受到的是柔软、饱满的触感。那片胸肌在放松状态下带着明显的弹性与肉感,手指按下去,还会微微陷进去。 她又吞咽了一下。根本不用林知寻再说什么,她已经将另一只手也按了上去,毫不客气地揉捏起来,笑容也变得有些微妙, “……我记得你以前还是个瘦猴,现在都这么大了。” “那你的记忆需要更新了。”林知寻微微低头,声音有丝低哑,像是响在她耳旁。 隔着掌心,林芝芝仍然能感觉到他那极快的心跳,她忽然将手指按向他的乳头,林知寻的身体明显颤了一瞬。 她又忍不住嘴角的坏笑了,还想继续玩弄,林知寻却及时按住了她的手:“好了,现在我该加冷水了。” 林知寻弯腰去调整,林芝芝就则脸看着他那身完美无缺的肌肉,肩背随着动作展开,透出一种恰到好处的性感。 等林知寻调好水温,重新直起身时,林芝芝又若无其事地收回视线。他朝她眨了眨眼:“怎么一副心虚的样子?再来猜拳?” “来。”林芝芝立刻开始念出口令。 然后她就输了。 林芝芝忽然觉得,自己提出这个游戏似乎并不是什么好主意。 可她还是愿赌服输,伸手将工装裤往下一拉,随脚踢到旁边,身上只剩下一套内衣。 林知寻下意识看了一眼,又很快移开视线,继续与她猜拳。 林芝芝这一次抱着必胜的决心,认真分析起来——我已经猜到了你的想法,但你肯定也能猜到我猜到了你的想法,但我也能猜出你猜到了我猜…… 总之,她出了拳。 结果他出的竟然是布。 又输了,林芝芝已经有些咬牙切齿。林知寻眼里则不免透出几分得意与宠溺:“你从小习惯都一样,什么时候改过?输了就认。” “这不公平!”林芝芝气鼓鼓地叫嚷起来。 “很公平。”林知寻看了她一会儿,眼神游移不定:“现在……想脱哪个?我帮你?” “不要,我又不是小孩子了。”林芝芝不自觉避开他的目光,同时另一只手去解开内衣扣。 林知寻没说话,只是沉默地看着。 搭扣松开的瞬间,失去束缚的乳房顿时弹了出来,饱满的乳肉跟着晃荡两下,深红色的乳尖微微内缩。 林知寻的呼吸明显沉了几分,喉结也随之滚了一下,林芝芝能够感觉到他赤裸的视线,仿佛正沿着她的皮肤缓慢扫过,激起一阵莫名的酥麻。 她以前从来没有过这种感觉。 这份逐渐脱离掌控的反应令她有些不安。林芝芝只能红着耳根瞪向他,林知寻却已经移开视线,摆出继续猜拳的架势,她也没有说话,只是默契地同时出拳。 终于,她赢了。 林芝芝松了口气,有点幸灾乐祸地看着他。 但林知寻却没有多言,他垂下眼睛,抬手解开皮带,拉链声在水声中是那么刺耳。当裤子褪到脚踝被滑走,只剩一条黑色内裤。 林芝芝不可遏制地看了过去,那里的布料被撑起一个明显的弧度——那绝对没有硬,却也已经能看出轮廓不小。 她举起手,林知寻却拒绝了猜拳游戏,他弯腰把水龙头关掉:“都只剩下一件了,我们直接脱吧,水都要放满了。” 林芝芝没有反驳,只是眼神游移着脱下内裤,她有些不敢看林知寻,准确是看他的两腿间。 窸窸窣窣的声音却一闪而逝,告诉着她某种事实,余光也能看见一点模糊隐秘的轮廓。 终于,她还是忍不住盯了过去。 林知寻的性器就这样毫无遮挡地呈现在她眼前。颜色与他的微深的肤色相近,没有包皮,顶端是深粉色,柱身上蜿蜒交缠着粗壮的青筋。 砰砰。砰砰砰。 林芝芝一时分不清,自己的呼吸究竟是停住了,还是更加粗重,她看到它好像有点半硬,又看到他微微浓密的阴毛。 但她的心思却久久无法挥散,经验丰富的林芝芝意识到,这根肉棒如果完全硬起来,可能长达18cm左右。 这个尺寸放在现实已经很大了,对于肉棒,她还是有较深见解的,长度不是越长越好,毕竟她的阴道最深时也就16cm。 紧接着,她就看见龟头下方那条明显的系带轻轻跳动了一下,像是因为她长久的注视而产生了反应。 一只手搭在了林芝芝的肩膀上,力道很轻,却很烫。 “你啊……别看了,来…来洗吧。” 林芝芝抬头,看见林知寻泛着淡淡薄红的脸颊,他的视线原本是在看着浴缸的,但感受到林芝芝抬头时,也看了过去。 那副画面便闯入他的视野,再也无法移开——他看见她漂亮饱满的乳房,可爱的小乳尖,诱人的…… “嗯……你为什么不刮毛。”林芝芝抿了抿唇,话语落下便一溜烟钻进了浴缸,热水顿时从浴缸边缘泼出去不少。 林知寻愣了一下,没想到她会说出这种话。 他忍不住回想起刚刚看到的、因为妹妹光洁无毛,而格外清楚的画面…声音有些低哑:“因为我……我不用它呀。” “……哦。你多久没做了?” “想知道?你猜吧。”林知寻靠近过来,将手伸进浴缸:“不用那么急,水温烫吗?” “烫。”林芝芝立刻道,但她很快清了清嗓子补充:“不过是我喜欢的那种——好了,你,你也进来吧。” “我先帮你洗。忘记了吗?”林知寻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笑意,他从滑架上拿了一团蓬松柔软的白色浴球, 她没有猜他多久没做了,他也没有主动提起。 “坐好。” 他往浴球上挤了些沐浴露,双手揉了几下,白色泡沫很快从网面里冒出来。 随手搬来一张矮凳,他坐在浴缸外,拿着浴球慢慢擦过她的后背。动作很认真,像小时候给她洗澡时一样—— ——不对,在林知寻还要给林芝芝洗澡的那个年纪,他们家可没有这么好的条件,林知寻也还小,洗到最后总是会变成泼水混战。 林知寻的嘴角慢慢弯了一下,林芝芝则双腿屈膝在胸前,手扶着膝盖,之前摔的位置已经深了一块。 但她却感不到疼痛,因为她全部的感官好像都集中在了背后。 浴球的网状质感很细腻,林知寻的手法也很柔和,可林芝芝不知道为什么,她感觉相当奇怪。 那不是痒,却比痒更折磨人,浴球每擦过一次,皮肤下面便会窜起一阵细小的麻意,酥酥麻麻地沿着脊背四周散开,连头皮都跟着一起。 她的呼吸渐渐重了,肩膀也轻轻发颤。双腿不自觉并拢,脸色却越来越难看,整个人都被热水蒸得发红。 “怎么了?水太烫?不要勉强自己。” 林知寻看着她熟透的脸,声音带着丝紧张的关切,手上的动作却没停。他把浴球移到她肩胛骨的位置,贴着那片皮肤缓慢打圈。 “呃……”林芝芝猛地颤了一下,随即连忙说道:“不烫,真的。你、你快点洗。” “不行。”林知寻垂眸,“得洗干净。” 说话间,他不知什么时候低下了头,呼出的热气落在她耳边。 “啊……!” 那阵酥麻意一下冲了上来。林芝芝没控制住惊喘了出来,膝盖无意撞开水面,溅出大片水花,她恼怒地往后一顶,肩膀撞上林知寻的胸口。 “那你就好好洗啊!” “啊哈哈哈哈,遵命。”林知寻笑着答应,眼神却更加深沉。 他拿着浴球从她的脊背一路擦到腰间,又慢慢往上,洗到后颈。浴球碰上去的瞬间,林芝芝的身体再次颤了颤。 林知寻手上的动作也停滞了一瞬,很快又恢复如常。他俯下身,靠得更近,胸膛几乎贴上浴缸边缘,浴球则沿着她的肩背缓缓往前,绕到胸周打转。 “芝芝……哥哥要开始洗了哦,这里也得洗的。” 低沉嘶哑的声音几乎吻过她的耳廓,不等林芝芝有所回应,浴球已经覆上她的胸口,贴着柔软的乳肉缓慢打圈。 细密的网面一遍遍擦过乳肉。尤其扫过那颗已经悄悄挺立的乳尖时,绵密又带着细微颗粒感的摩擦让林芝芝骤然睁大了眼睛。 她竭力不让自己发出声音,却怎么也掩饰不住粗重的呼吸,双腿在水下不由自主地夹紧,就连脚趾都无意识蜷缩在一起。 林知寻全都看见了,他把脸埋得更低,嘴唇几乎要碰到她的耳垂,“这里……最容易藏泡沫了……” 一只大手从她腋下穿过,托住其中一边乳房。饱满的乳肉恰好落进他的掌心,被他轻轻抬起,浴球则沿着下缘一点点擦洗过去。 另一边也被同样洗过。 但浴球并没有就此离开,反而重新停在乳尖处,一圈又一圈,缓慢地磨过那颗已经完全挺立的乳头。 “唔……”林芝芝喉间漏出一丝压抑不住的声音,立刻抬手抓紧浴缸边缘,指间泛白。 林知寻另一只手及时扶住她的后背,让她坐稳,浴球却没有停下,依旧在她另一侧乳房上继续那慢得折磨人的打圈动作。 泡沫被乳尖反复刮蹭,发出细微湿润的声音,林知寻那只放在她背上的手也缓缓往上游去。 掌心的温度,还有指腹与掌根处薄薄的茧,都清晰得无法忽略,那只手经过哪里,哪里的皮肤便泛起一阵酥麻。 直到他终于覆住她的后颈,一股更强烈的酥麻猛地爆发,林芝芝猛地一颤,声音终于失控地溢出:“嗯啊……!” 林芝芝顿时恼羞成怒起来,猛地拍开他拿浴球的手,转头去看,却看见林知寻同样红透的脸。 那不是先前的薄红,而是深深的红,从脸颊一直烧到耳根,甚至沿着脖颈往下蔓延。 他没有嘲笑或调侃她,而是表情有些变扭,在她之前抢先一步开口:“芝芝……你…你真的好敏感啊,平时也是这样的吗?” “你跟那些人做……也是这样的吗?”他忍不住双手撑着浴缸边缘,上半身往下压,眼里的嫉妒几乎要溢出来。 “当然不可能!我平时根本不是这个样子!”林芝芝立刻反驳,“今天肯定是药磕多了!该死——该死的戴安——?”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视线便随着他的动作,不受控制地沿着腹肌一路往下。 然后,她顿住了。 林芝芝这才发现,那里已经彻底硬了起来。 粗长的肉棒高高挺立,柱身上的青筋也变得更加明显。顶端充血成深沉的暗红色,马眼微微张开,湿痕在灯光下泛着细亮的光,淫靡得让人一时移不开眼。 直到浴球已经顺着她平坦的小腹滑下去,她才回过神。 柔软的网状浴球已经贴着阴唇轻轻磨蹭,细密的网眼带着轻微摩擦,一下一下上下滑动。 “嗯……”林芝芝立刻忍不住哼出声,视线慌忙收回,双腿本能地想并拢,却被林知寻一手按住膝盖,从外面顶开。 “别夹着,这里也要洗……让哥哥好好帮你洗干净。” 他的声音带着点莫名的情绪,头轻轻靠过来贴着她,轻垂下眼眸:“你看到了……那,现在还觉得我是在怕你吗?” 第8章诱惑 林芝芝不受控制地再次想起那根肉棒,心脏砰砰作响,她没有回应,或者说,她不知道说些什么。 他垂下眼,清楚地看见浴球细密的网面轻轻压在她光洁的阴阜上,看见中间那道诱人的缝隙。 “芝芝啊……”他的声音低哑,忽然带起一点笑意,却裹挟着压抑不住的情绪,“今天……这里是不是用过很多次?嗯?” 沐浴球轻轻往前一按,带着沐浴露的滑腻感,一下一下地往里面挤压。她颤了颤:“嗯啊……哥……” 呻吟带着震颤灌进耳中,林知寻的呼吸也跟着急促起来。他强行压下胸口翻涌的情欲,嗓音变得更加沙哑, “淫荡的小家伙。” 那语气像在教育犯错的妹妹:“说话,你今天跟多少人上床了?” 他说话时,浴球始终没有停下。细密的网面贴着阴阜来回磨蹭,先缓慢打圈,再顺着缝隙一点点滑下去,最后加重力道往上提拉。 “啊……也、也没有很多……” 林芝芝勉强挤出一句,身体却已经软了下去。她将头埋进林知寻的颈窝,贴着他低低哼唧。 林知寻的喉结重重滚动了一下,却没有因此放过她。 “哥哥平时那么担心你,你却天天在外面随便跟别人乱玩……”他的声音贴着她的耳朵落下,浴球又一次缓慢擦过那道缝隙, “今天哥哥帮你好好清理一下,好不好?让哥哥把那些不干净的痕迹都洗掉。” 他的动作逐渐加快,浴球贴着那道缝隙上下摩擦,时不时压过隐秘的穴口。林知寻声音更低,却更温柔,听的她整个人酥软得不像自己, “不说话就当你同意了,以后就让哥哥洗,好不好?看,一洗到这里就很滑。芝芝宝宝,能感觉到吗?” 浴球忽然抵住穴口,轻轻旋转按压,往里挤得更深。 “你这里已经这么湿了……淫水都和泡沫混在一起,分不清哪个是你的。”他的目光落在怀里的人,尾音挑起:“那些人也能这样把你弄湿吗?嗯?” “啊…嗯哈……等…”林芝芝颤抖得越来越厉害,呼吸愈发急促,林知寻眯起了眸子:“你这个小坏蛋,你平时操那些人时候,也是这样叫得这么大声吗?” 浴球的动作渐渐有了固定的节奏。细密的网面反复擦过阴蒂,又沿着穴口来回打圈、按压。 “哈啊…嗯啊……唔嗯…哈…” 那股磨人的痒意越积越重。林芝芝的腰肢忍不住地扭动起来,双腿因为紧绷鼓起漂亮的轮廓。 林知寻的声音更加嘶哑,几乎贴着她的耳廓响起:“芝芝…你现在到了哥哥面前,叫得这么骚……自己知道吗?我光是听着就快射了……” 快感突然炸开。 “——!啊…!嗯啊啊——什……!” 林芝芝的身体猛地绷紧,呻吟彻底失控的几乎是叫了出来,她竟然只是被摸摸就高潮了。 林芝芝迷惘地睁大眼睛,大口喘息着,过了好几秒,才忽而发觉这里竟然这么热。 她僵坐在水中,下体一下一下地抽搐,久久不能平息。 她猛地从水里站了起来,却因为动作太急而脚下一滑,林知寻及时扶住了她,她却完全不领情,慌乱地挣开他的手:“我、我洗好了!” 话音还没落,她便赤着脚冲出浴室,林知寻呆呆地站在原地,目光有些眩晕地看向浴室门。 “砰”的一声,林知寻听出自己的房门被关上了,他这才忽然笑了一声,拿起花洒,将浴缸上被溅到的白浊冲掉。 他的确在她高潮的时候射了。 哪怕没任何触摸,哪怕很突兀,哪怕只有一点点——林知寻却还是发现了,自己原来是个十足的变态。 他分不清脑子究竟是被夏日,还是浴室的温度融化了。 林芝芝浑身赤裸地冲了出来,她站在林知寻的房间,胸口因呼吸上下起伏着。 她原本是想冲向自己的房间的,可她忽然想起来,他们还得一起睡觉。于是,她还是来到了这个房间。 即使是夏季,房间也比浴室里冷很多。 林芝芝说不上是浴室太热,还是房间的中央空调太冷,总之,她的皮肤已经被空气激起了一阵鸡皮疙瘩。 可这无法掩饰她内心的炎热。 她匆匆忙忙擦了擦身体,随便拿上他的一件衣服套上,摸了摸自己的脸颊,依旧很烫。 “该死!!”林芝芝骂了一声,感觉心脏在胸腔里挣扎个不停。 就在这时,她听到了一声隐隐约约的呻吟。 林芝芝一愣,朝着声音的方向走去。 那声音变得清晰了。从隔壁浴室的方向传来的……呻吟声。 “嗯啊……嗯嗯、啊哈……芝芝…” 声音不算清晰,闷闷的,但能听清楚。 林芝芝的喉咙滚动了一下。她从来没有听过林知寻发出这种——淫荡的声音。 她的脚步还是不由自主地挪了过去。贴近了墙壁,声音变得更大了,她吞了口唾沫,将耳朵轻轻抵上去。 没有水流,只有那一声声呻吟。 “芝芝宝宝……嗯啊…哥哥…啊啊…好想要你…啊哈……好爽…” “…想起你…高潮的表情……我、我就…嗯…啊!好敏感……芝芝……嗯啊…” “…嗯啊…你在听吗?” 他在自慰。 而且是故意让她听到的。 这声音太刻意了……以及隔着墙,得叫得多大声,才能让她在房间里听见? 可这些声音实在是太色情太性感了,可耻的热意迅速爬上林芝芝的脸颊,她不自觉地并紧双腿,在那些断断续续的呻吟里,她仿佛看见了一个真实的画面—— 林知寻赤裸地坐在墙对面,骨节分明的手握着那根完全硬起来的粗长肉棒,上下撸动,龟头渗着透明的液体,被他拇指抹开,发出隐约的咕叽咕叽声…… 可隔着墙壁,林芝芝听不见这些细节。她只能听见他的呼吸越来越急,呻吟也逐渐失去最开始的从容。 “啊啊……芝芝、宝宝……我爱你…嗯啊、哥哥好爱你…你好…可爱…嗯…哥哥好想……想——啊!要…要——” 他地喘息忽然变得急促起来,多了一丝真实的脆弱:“嗯啊——啊啊射、射了——想着你射了……哈、哈——” 林芝芝猛地将耳朵从墙上移开,一连后退了好几步。她有些惶恐地低头看向自己的双腿,有什么液体沉甸甸地从穴口涌出,带着一种不容忽视的存在感,沿着皮肤的曲线缓缓逶迤而下。 可恶。 可恶——他竟然在勾引她! 林芝芝咬牙切齿,却又不得不悲催地承认,这种手段的确起效了。 当林知寻穿好衣服、擦着头发出来时,就看到坐在他床上的妹妹,两人对视了一瞬,林芝芝主动移开了目光。 林知寻能感觉到她的不自在,他站在门口看了她一会儿,才苦笑着问:“还要一起睡吗,芝芝宝宝?” 林芝芝轻哼一声,直接仰面躺下:“当然。你别想逃。” 林知寻看着她,绕到另一边上了床。他的床很大,可以翻四个圈,此刻他刚想跟她保持一点距离,林芝芝的手臂就像蛇一样缠了上来。 林知寻顿时僵硬起来,林芝芝却已经贴进他怀里,仰头吻上他的脖颈。湿软的触感落在皮肤上,林知寻闷哼一声,却没有再推开她,反而伸手将她抱紧。 直到把哥哥的脖子全标记上后,林芝芝才满意的松开嘴,这时她才发现,林知寻已经抱着她睡着了。 是啊,他们今天过得相当疯狂。 距离派对的事,都好像是上个世纪的事了……她的眼皮也逐渐沉重起来,最后蜷在林知寻怀里,也跟着睡着了。 时间一点点过去。 当林芝芝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凌晨两点,她捂着头从床上醒了,只觉得自己快要死了。她真的后悔昨天嗑药磕那么多,喝酒喝成酒桶了。 恶心、反胃、头痛、眩晕,还有浑身的酸痛,一股脑地涌了上来。她在床上缓了很久,才勉强能看清周围。 而当她彻底清醒后,她才发现林知寻不见了。 一开始林芝芝没有往他离开了这方面想,直到她打开手机,他没有给她发任何消息,她才感到了不安。 当她找遍了整栋房子,没有看见他。打电话没人接,发出去的消息也始终没有回复时,她心里的想法应验了。 天亮了,他还是没有回来。 时间继续向前。直到落日的余晖照进客厅,晚霞落在一片狼藉的家具上,将所有东西的影子拖得很长,林知寻依旧没有出现。 当最后一点光从窗边消失时,一声歇斯底里的尖叫几乎贯穿了夜色。 “嗬—嗬——啊啊啊啊啊啊!林知寻——你特么的给我去死!!都去死!!” 她将客厅的花瓶砸了个稀巴烂,把林知寻的房间弄地一片狼藉。 远处的阿姨根本不敢吱声,她只是定期定时来她们家做家务的,刚来就看见这家的小姐在发疯,根本不敢说话。 …… 琉璃般的粉光映进那双棕色瞳孔里,而那片粉色,则倒映出林知寻被切割成无数面的脸庞。 他从那无数面的倒影中,看到了6岁的自己。 那时他们还在国内,也还很穷,住着只有40平米的出租屋。 母亲忍受不了没有工作,父亲也无法放弃学医,于是6岁的林知寻被迫担起了养育2岁林芝芝的担子。 那时的他跟她几乎不亲近,他也不喜欢她,自从妈妈生下她后,注意力几乎全在她身上,每天抱着她照顾她。 哪怕林知寻在学校拿到了小红花,妈妈也只会疲惫地夸他一句。她的脸色一天比一天差,眼下的阴影也越来越重。 林知寻不敢抱怨,只能把所有怨气都算在林芝芝身上。她总是动不动就哭,一哭便能把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过去。 可轮到林知寻哭时,妈妈却会立刻露出严厉地警告他不许哭,说他是哥哥,应该给妹妹做榜样。 林芝芝根本没把他当成什么榜样。她每次把大人的注意力都抢走后,还会隔着她的肩膀看向他,露出一副得意的表情。 那时的林知寻甚至想过,假如她出生时,自己不只有4岁,或许早就想办法把她扔进垃圾桶了。 不过,这样的日子并没有持续太久。 某一天,妈妈忽然重新关注起他。 不仅主动询问他的生活,还每天把他叫到身边,教他怎样开火,怎样冲奶粉、又该怎样照顾妹妹。 林知寻虽然不喜欢学这些,心里却还是暗自高兴。他觉得自己终于赢过了林芝芝。 林芝芝只能躺在那里瞪着他哭。妈妈没有再像以前那样立刻抱起她,而是任由哭声填满房间。 林知寻为此高兴了两天。 到了第三天,他就再也高兴不起来了。 那天晚上,爸爸也回到了家。林知寻在争吵声中醒来,隔着房门听见父母不断提高的声音。 林芝芝还在旁边熟睡。 他听了一会儿,忽然伸手将她晃醒。孩童尖锐的哭声很快响起,也终于打断了外面失控的嘶吼。 房门被打开了。 第二天,爸爸妈妈就都走了,林芝芝也被送去了幼儿园。 他们每天会留十块钱给他,让他上学,自己解决吃饭问题,还留了张纸,告诉他怎么用家电,记得放学去接他的妹妹。 林知寻很崩溃,林芝芝也很崩溃。 两个人被父母抛下的第一天,是林芝芝哭睡着结束的。林知寻坐在旁边看书,根本不想管她。 然后林知寻就经历了半夜被摇醒冲奶粉、妹妹第二天不肯去上学、妹妹大哭大闹要妈妈、收拾家务、把妹妹的尿床被子塞进洗衣机等一系列事情。 那一个星期里,双方对彼此的怨恨达到了极点。他嫌她烦、恶心、什么都不会。她嫌他凶、不哄自己、讨厌。 但生活还得继续,他们在时间的磨合下,渐渐有了节奏。 林知寻大部分时候都会顺着林芝芝,免得她又哭又闹。林芝芝也越来越黏他,嘴里的“妈妈”渐渐换成了“哥哥”。 她成天像个跟屁虫一样,他走到哪里,她就跟到哪里。 林知寻觉得,自己或许就是在回头看见她一直跟着自己跑,不小心摔倒想哭,却在自己靠近后要抱抱时,没那么讨厌她的。 他第一次觉得自己是一个哥哥,是她的哥哥。 虽然她依旧很惹人烦,但林知寻却已经习惯了她,也习惯了身边没有父母。 尽管他半夜会偷偷哭,但这时候林芝芝就过来抱住他,蹭着他的脸让他不要跟自己一样哭鼻子,因为她不喜欢。 他问她为什么不喜欢,她说看见的时候她也会想哭,她开始逗他,撒娇,让他笑,林知寻也会真的笑出来。 那是他第一次发现妹妹其实长得很可爱。 她的眼睛很大,总是水汪汪的,在阳光下几乎透明。她的脸蛋很白很嫩,掐一下就会粉粉的。她的睫毛很长,总是忽闪忽闪的。 即使他们依旧会有争吵,哭闹,却渐渐不讨厌对方了。他开始逐渐变成了以前妈妈的样子,照顾她,哄她,一起玩。 不过到了他10岁,她6岁时,他们才真正玩到了一起。 在那以前,林芝芝在林知寻眼里始终只是需要照顾的妹妹,可那段时间,他们可以一起玩游戏了。 他们玩拍手、丢石头、打水镖,也会躲起来后忽然吓对方一跳。小区里的悬空踏板被他们当成海盗船,一个人坐在上面,另一个人踩着踏板往前荡。 后来,在林芝芝的强烈要求下,林知寻带着她和自己的朋友们一起玩。 或许是因为班上的男生向来不跟女生一起玩,也或许是林芝芝的性格的确不好,总之——她跟他们打了起来。 林知寻当然是站在林芝芝这边的。 哪怕林芝芝的脾气的确很糟糕,但看着他们欺负她时,以前的友情全都抵不过这一刻心中充盈的怒火。 ——他们凭什么这么对他妹妹?连他都没打过她! 他无视朋友身上被抓出的血痕,就此大吵起来,最后彻底分手,再也没有一起玩过。 在回家的路上,两人没有牵手,只是一前一后地走着。 林芝芝好像也知道自己搞砸了,甚至不敢再放声大哭,只能跟在后面偷偷抽噎,时不时抬头看一眼哥哥的背影。 林知寻走了一段路,终于叹了口气。 他停下来,转身牵住她的手。林芝芝抬起那双泪汪汪的眼睛看他。 就在这时,天上下起了雨。 最开始只是毛毛雨,可天气并不讲理,转眼就黑得只剩路灯的光,倾盆大雨轰然落下。 他们牵着手往家里跑,鞋底踩过积水,林芝芝却跑不动了。林知寻正要蹲下来背她,她却忽然抬脚踩进旁边的水洼。 泥水一下溅满了林知寻的裤腿。 林知寻愣了一下,林芝芝却已经笑着跑开。他追了上去,两个人在雨里打闹起来,一会儿追着彼此跑,一会儿故意去踩对方脚边的水洼。 四周都是雨声,远处的楼房街道好似变得模糊,整条路像是只剩下他们两个人的嬉笑。 林芝芝忽然张开双臂,转了个圈,她牵起他的手举过头顶,又转了个圈。 林知寻看懂了。 那是家里仅有的三张碟片中,最好看的一部电影。电影里的一男一女曾在雨中牵着手跳舞,而他们已经把那个片段看了不下二十遍。 不是因为多喜欢,而是没有别的东西看了。 林知寻也回握住她的手,与她一起在雨中跳舞,他们的鞋子也早已灌满了水,可笑容却久久无法从脸上消散。 跳着跳着,林芝芝忽然扑进他怀里。 林知寻低头看她,抬手将她湿透的头发往后捋。他刚想开口,嘴唇就被什么软软的东西覆盖了。 那是妹妹的嘴唇。 第9章胆小 那是他们第一次接吻,但也不是。 至少在林芝芝眼里不是,她显然都已经忘了有这回事,而当时的林知寻也没有把这当做什么,他甚至没有把她看做异性。 “…………” 林知寻的瞳孔颤动,看到宝石反射的另一面,那时的林芝芝已经长大了,长成了16岁的少女。 家里的经济已经好转,他们也在几年前搬去了欧洲。家里开始有保姆,可林知寻始终不习惯让陌生人进入他们的生活。 但更不让他习惯的,是那时的林芝芝。 她已经发育得差不多了,身体基本定型,却还是习惯只穿一件吊带睡裙在家里走来走去。布料很薄,林知寻甚至能清楚地看见她胸前隆起的凸点。 他往往选择移开目光,甚至回避她的接近,但林芝芝却越推越黏。 她经常抓着他撒娇,柔软的双乳蹭着他的手臂。她几乎每天都会去到林知寻的房间跟他一起睡,用的理由是之前不都是这样吗? 林知寻猛地合上手指,将那颗宝石收进掌心。他撑着床坐起,双腿垂在床沿。凌乱的金发落在额前,颜色在昏暗的房间里显得有些发灰。 他眼神没有焦点地盯着地板,眼底青黑,眼尾泛着深红。 忽然,他伸手摸了摸脖颈,上面至少被吸了十个草莓印,现在已经变紫。这或许是这陌生之地,她唯二留下的了。 至于另一个……林知寻攥紧了手心的宝石,棱角嵌入掌心,却被握得更紧。 林知寻并没有把真爱之心留在家里。 他知道林芝芝正在气头上,很可能会一时冲动把它砸碎。等情绪过去以后,她又一定会后悔。 四十万美金并不是一笔小数目,都是他们半年的零花钱了。 等药物与酒精的作用渐渐散去,留给林知寻的便只剩下深入骨髓的恐惧与懊悔。他甚至没有换衣服,便匆匆收拾东西,近乎逃命般离开了家。 走出房间以前,他还是回头看了一眼。林芝芝蜷缩在床上,怀里抱着他刚刚塞过去的枕头,睡得毫无防备。 可林知寻看见的,却是昨晚的她。她将头靠在他的怀里,脸颊潮红,在他的动作下发出压抑不住的呻吟。 那个画面彻底击穿了他的心理防线。林知寻猛地捂住嘴,再也不敢多看一眼,转身不顾一切地逃了出去。 林知寻是温柔的,更是懦弱的。 他最肮脏的幻想不仅成了真,他甚至亲手让林芝芝对自己产生了反应。可真正清醒以后,他没有感到一丝欣喜,只觉得恶心和恐惧。 他多希望昨晚只是一场梦,林芝芝当时根本没有完全清醒,她磕了药,喝得酩酊大醉,情绪也正处于最脆弱的时候—— 而他,却主动提出与她一起洗澡,又一步步把她带进了浴室。 林知寻一直很清楚“一起洗澡”意味着什么,也清楚事情极有可能向哪个方向发展。 那是一场隐性的强迫。 他利用自己的身份,利用对林芝芝的了解,也利用了她对自己的依赖——他明明看出了她的退缩,却还是刺激她向前,把她拖进了那个由自己挖出的深渊。 每想到这里,林知寻的心就像被刀绞割开。胃部随之紧缩,恶心感不断向上翻涌,他跑到垃圾桶旁,却早已什么都吐不出来了。 再怎么吐,也吐不干净他的罪恶。 他不仅仅勾引了她,引导了她,还把她的安全置之脑后。当时的他喝了那么多酒,还磕了药,却没有叫代驾,甚至连这个念头都没有产生,就那样载着林芝芝开上了高速。 他不敢继续想下去,可脑子却比这个想法快一半,他想到——如果当时他因为酒精或者药物忽然恍惚一下,会不会带着她一起冲下高速路死无葬身之地? 可真正令林知寻恐惧的,是这个念头出现时,他竟然觉得那有些浪漫。 和她一起死——这个想法竟让他在某个瞬间感到了满足。 林知寻绝望地点了根烟,他想,自己已经疯了,而且疯得比他过去所想的还要彻底。 如今唯一值得庆幸的,大概只有昨晚没有继续下去。 新的一天,林芝芝从林知寻的床上醒来。 房间昨天被她砸得稀巴烂,碎片又被阿姨打扫干净,跟前一天已经大不一样。 她双眼肿得几乎看不清,手机不断亮起又熄屏。 过了很久很久,她终于拿起手机,点开那个不断弹出新消息的社交软件。视线下意识往下落,手指也无意识地滑动了一下。 她看见了被她屏蔽的一个备注:「哥」。 那里依旧没有任何消息,只有她昨天发的「你再不回我试试?」,看着看着,猛地将手机摔在地上,又抬脚狠狠踩了几下。 眼泪再次涌出来。她一边抽噎,一边捡起屏幕布满裂纹的手机,重新点进与林知寻的聊天界面,将他的备注改成了「臭傻逼」。 过了一会儿,她又改成「永远不想看见」。 林芝芝来来回回改了很久,最后还是删掉了「最讨厌」,重新输入四个字:「傻叉哥哥」 她开始往上翻聊天记录。因为昨天给林知寻发了太多消息,翻了很久,才终于找到他主动联系自己的地方。 21:48 林知寻:什么时候回来? 22:04 林知寻:你还在派对上吗,要不要我去接你 1:12 林知寻:你不说话我可去了 林芝芝:我在操人呢,你占有欲别那么强 林知寻:操你大爷啊,你恶不恶心 林芝芝:想不想看,他可骚了 林知寻:滚吧,那我睡了 林芝芝:「嘻嘻jpg」 林知寻:(-?_-?) 林知寻:早点回来 文字被网状裂痕切割得几乎看不清,一滴泪砸在上面,沿着裂缝往下淌。林芝芝盯了一会儿,忽然站起身,将手机收了起来。 她开始换衣服,当在浴室看见自己那肿胀的小眼睛时,林芝芝大惊失色,她怎么会变成这样?! 最后,林芝芝只能戴上一副墨镜。 没有选择之前那副夸张的闪钻大墨镜,而是换成了更加低调的Tiffany Titan by Pharrell十八K白金款。 总之,非常不起眼。 林芝芝发誓,下次见到林知寻,一定先给他几个巴掌,然后再亲手掐死他。 不过在那以前,她得先重新买一部手机。 她拨通了一个电话,随后推门走了出去。 很快,林芝芝下了车,走进一家奢侈品店。 店里十分空旷,原本今天并不营业。守在里面的店员却没有拦她,反而立刻站起身,朝她鞠躬问候。 只是话说到一半,那人忽然顿住了:“林芝芝?!让我加班的人竟然是你。” 林芝芝这才终于看向对方,那人身上的制服都没来得及整理好,显然是接到消息后匆匆赶来,正是上次见过的米娅。 “真让人意外,但情理之中。”米娅打趣一句,便放松了些许,随意道:“你稍等一下,随便坐坐,我去给你拿。” 说完,她便转身走向员工室。林芝芝没有回应,只是随手拿起附近陈列的包和项链,一件件审视过去。 “需要现场开机转移数据么?”米娅将一个包装精美的袋子放到她面前。 林芝芝没有说话,只从包里拿出那部屏幕碎得不成样子的手机。米娅看了这个手机,有些咋舌。 林芝芝没看她,却终于舍得开口:“你一直在这里工作么?” “当然不是,我昨天才入职。”说起这个,米娅就面带笑容:“这还多亏了你——” 林芝芝看向她,虽然米娅看不清她那墨镜之下的眼睛,但她猜,她可能疑惑极了,于是她道, “我在跟杰弗里约会,谢谢你送的‘心’,否则……我这个暑假可能就只能学习了。” 林芝芝兴致不高,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她低头看向正在转移数据的手机,店里很快安静下来,空气也跟着变得有些尴尬。 米娅早就察觉出她今天不太对劲。沉默了一会儿,自己也有些不自在,便主动开口, “虽然我们没有那么熟,但我也知道,你绝对不是这种安静的性格。怎么,我们的校园甜心也经历了情场失利?” 林芝芝忽然看向她:“我记得你不是不喜欢比你小的吗?据我所知,他玩得很花,跟你也不般配。” “瞧瞧你说的什么话?” 米娅的眉头顿时皱起,双手抱在胸前:“亏我之前对你有所改观,但你总是能刷新我的三观——难道你认为所有人跟你才是般配的?” “不,我从来不这么认为,我不喜欢他们任何人。”林芝芝的声音没有起伏。 米娅依旧讽刺:“哦?所以你觉得所有人都跟你一样花心吗?” 当这句话入耳时,林芝芝没什么想法,可她莫名其妙想笑,便笑了一声。 她推了推墨镜:“但事实就是,我并没有跟那些人用所谓的‘心’,我只是喜欢享受身体的快感——希望你不会是那种思想陈旧的女孩。” “哦——天呐,放荡就是放荡,怎么会被你说得这么理所当然?”米娅立刻回怼,又低头看向正在转移数据的手机,希望这场对话可以尽快结束。 “嘿,宝贝你不用这么应激。” 林芝芝脸上的笑意更浓了:“我——记得你是女权主义者吧?我和他们只是互利互惠而已。我们都可以抽吊走人,也可以不负任何责任。” “很完美,不是吗?”她偏了偏头,“你难道不想这样?” “我当然不想。”米娅抬起头,“你以为我看不出来吗?很多时候,你只不想负责,喜欢玩弄那些人,享受他们对你的痴迷。” 她想起自己曾经暗恋过的人,眉头皱得更紧。林芝芝却笑得更开心了:“当然。谁会不喜欢?” “是啊,我的确有些主动,不过他们当时没有拒绝,又凭什么把问题全怪我头上?难道在指望我会像个小女孩一样爱上他们?” “你这话可真冷酷。”米娅叹了口气:“不过也正是这点,才让我钦佩。至少我做不到。” “羡慕吧,女孩。” 米娅也坐了下来,坐在林芝芝对面:“看来我之前的猜测在你眼里确实很傻。你根本不会情场失利,因为你眼里压根没有情,也不会真正在乎任何人。” “…………” 林芝芝沉默了一下,忽然道:“如果我真的没有就好了。” “什么?可你不是不在意他们吗?”米娅瞪大眼睛,一时不知道说什么。 “那不一样……是我哥跑了。” “啊?”米娅愣了一下,一时没听懂,她理解了两秒,才试探着说:“你的意思是……他离家出走了?” “可以这么理解吧。” 米娅:“呃……抱歉?所以是怎么回事?你想说吗?” “没什么好抱歉的。”林芝芝叹了口气:“该抱歉的是今天的心情,我实在做不到。” 不等米娅说话,林芝芝就淡淡道:“我们闹矛盾了,然后他就走了……很…很可能永远不会见我了。” “什么——这怎么可能?” 米娅完全不相信:“前几天你们不是还默契十足吗?而且你当时提起选男人的标准,简直快把他夸到天上去了。他应该一直对你很好吧?” “可那又怎么样?”林芝芝墨镜下的瞳孔收缩,声音有一丝颤抖:“他现在还是走了,连说都不说一声就、就要彻底…抛、咳,彻底离开了…” 说着说着,泪水再一次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 林芝芝握紧了拳。她恨极了这一切,恨极了林知寻,恨极了如此被动的自己,恨极了不听话的眼睛。 米娅有些无措,她连忙拿了一包纸巾过来,林芝芝却没有拿,她没有将那包纸巾拍开,就已经用尽了全部的自制力。 “你们到底发生什么了?” 米娅小心问道,“应该还没有到无法挽回的程度吧?就算吵架了,他也可能只是出去缓口气。等冷静下来也就好了。” 她想了想,又举例道:“我和我妈吵得最凶的那次,直接跑去朋友家住了一个月。可不管在外面待多久,最后还是得回去面对她。” “那不一样。”林芝芝颤声说道。 “没什么不一样的。”米娅打断她,“你们是家人,他总不可能躲你一辈子吧?而且,我记得你哥也在黑廷吧,他不是研三吗?总不可能不毕业了吧。” “你怎么知道他读研三?你对他感兴趣?”林芝芝立刻抬头,语调不自觉拔高。 米娅被她突如其来的反应吓了一跳,不过很快便将其归结为她现在过于敏感。 “因为我以后打算读研。”她直接说道,“肯定要提前了解学校里的情况,顺便知道他,不是很正常吗?” “哦……”林芝芝又慢慢靠回了沙发里,她顿了顿,忍不住道:“家人……就一定会没事吗?如果这个家人不愿意见你呢?” 米娅对她的反应感到不可思议。她实在想不明白,这两个人究竟闹了什么矛盾,才会让林芝芝觉得事情严重到了这种地步。 “对,也不对。”米娅看着她,渐渐想起了以前的事:“我曾经跟我妈互相说过希望对方去死,爱当然会被消耗。可也正因为我们是家人,最后才有机会重新和好…… 家人始终都跟外人不一样不是吗?你的心里不会永远有他的位置吗,即使你们可能真的见不到了。” “…………” “当然会有。” 米娅:“如果真的错得很严重,就去道歉。一切都来得及,这个世界的天是塌不下来的。” “我没错!”林芝芝立刻炸毛,她强行压下翻涌的情绪,好让她维持的人设别塌得那么彻底, “不、不对,我想说的是……我的确没错,也不后悔,而他——也不见得没有问题……” “硬要说的话……可能就是…我的态度有一点小问题吧。”林芝芝的声音越来越低,“可我只是……” 她低下头,及腰的长发从肩头滑落,几乎垂到地面:“……我只是还没有想好…该怎么说而已。” 米娅看着她,认真道:“那你就给各自一些空间,你能想清楚,他也能冷静,你们总会见到的,把握住机会说开了不就行了?” 林芝芝没有话可以说了,只能点了点头。米娅却不禁笑了一下,“感觉你变真实了很多……虽然我们应该不能称得上朋友,但我很高兴看见这样的你。” 林芝芝立刻抬头看向她。米娅见状,连忙摆了摆手:“我可不是在嘲笑你,我说的是真的。” “以前的你就像一种迷幻药。让人陶醉,却始终隔着一层虚假的面纱,谁也看不清下面究竟是什么。” “可人人都喜欢迷幻药。”林芝芝抿了抿唇,“你前几天不也磕了不少吗?” 话说出口以后,她才忽然意识到,自己刚刚究竟向这个女人透露了多少事情。 真是该死。都怪林知寻。她的情绪完全失控了。 米娅尴尬地轻咳一声:“那并不冲突。” “为什么?”林芝芝忽然站了起来:“因为我的矫情取悦了你?” 米娅也站了起来,惊呼道:“你的思想怎么如此扭曲?!只是因为你愿意对我说这些,我觉得很荣幸——这会让我感到自己被信任了。 这只是一种让我产生自我价值的感觉,和你本人没有关系。换成任何一个人愿意向我说这些,我都会这么觉得。” 林芝芝冷哼:“我并不是信任你。” 米娅翻了个白眼:“我也一样!” 眼看手机数据已经传了百分之九十七,林芝芝盯着屏幕看了一会儿,犹豫许久,才终于开口:“你难道不怕杰弗里伤害你吗?” “这个问题很冒昧。”米娅叹了口气,“但答案是不怕。或者说,这些本来就是必须承担的风险。” “而且正是因为他,我才得到了这份月薪8000$的工作。” 林芝芝垂下眼睛:“你不觉得这样很不安全吗?只要他愿意,随时都可以把这一切收回去。” 米娅耸了耸肩:“总比从来没有得到过好。就算最后失去了这份工作,我也获得了工作经验。凡事都有利有弊。” “而且我也没有完全信任他,只是愿意给他一个机会。”她继续说道,“如果你不愿意负责,只是因为害怕受伤,那你永远都会困在同一个循环里。” “…………”林芝芝很想告诉她,没有那么简单,她的情况不一样,但她是绝对不会说的。 米娅接着道:“换个角度想,人活一辈子,怎么可能完全不受到伤害? 伤害也未必全是坏事,它只是一个必须面对的事实。等你真正能够面对它时,也就说明你成长了。” “哦,你说得真好,米娅医生。”林芝芝抬起手,敷衍地给她鼓了几下掌,“我可以这么称呼你吧?” “这些都是我导师告诉我的。” 米娅看着她,“不过你现在才知道我是学心理学的吗?还是说,这单纯只是你的阴阳怪气?” “哦,米娅医生,你如此话痨要怎么治疗病人。” “但你不是病人,对吧?”米娅想了想,忍不住笑了出来又说, “如果一个人一辈子一帆风顺,那他肯定很傻。嗯,如果这句话冒犯了一些人,那不是我的本意,希望你不要告诉任何人。” 林芝芝苦笑了一下:“我可比你想象中的守信。” 临走以前,她又回头看向米娅:“今天,谢了……” “我知道你会遵守保密法则的对吧?不过,我想告诉你的是——杰弗里曾经脚踏多条船。但,我知道你会有自己的判断能力。” “再见,米娅医生。” 第10章逃避 林知寻拎着一袋酒回到了民宿。 这是他临时在附近找到的住处,距离家里将近二百英里。他准备在这里躲过整个暑假,至少在开学以前,都不再回去。 桌上放着一台笔记本电脑,屏幕还亮着,上面是他只写了一半的论文。林知寻盯着那些文字看了半天,连自己究竟在胡言乱语些什么都看不懂。 他只能靠健身来分散注意力。 可直到练了一半,林知寻才意识到,自己竟然又在练胸。都现在这样了,他竟然连身体都在迎合林芝芝的审美。 这个发现让他彻底崩溃。他扔下哑铃,重新陷进沙发里,彻底颓废在烟酒中。 可再多的烟酒,也抹不掉脑海里的林芝芝,更抹不掉那晚浴室里发生的一切。 他依旧清楚地记得,她靠在自己怀里高潮时的表情。她的脸颊潮红,身体在他怀里发抖,那些淫荡的呻吟离他那么近,仿佛此刻仍在他耳边舔舐。 “呃……”林知寻又射了。 他连忙拿起纸巾,擦掉手上的白浊。垃圾桶里已经堆满了揉成一团的纸巾,今天他想着林芝芝自慰了快六次。 可每一次结束后,欲望都没有真正消失。 他只会变得更加空虚,也更加恶心自己,却在回忆起浴室的画面时,又一次硬起来,反反复复。 洗手时,林知寻抬头看向镜子。 镜中的人黑眼圈浓重,头发凌乱,胡茬已经长满了下巴,脖颈上也变得干干净净。 眼前这个人到底是谁? “………………” 林知寻将这一切归咎于自己的欲望太过旺盛。 他已经一年没有和任何人发生过性关系,就连每次自慰时,脑子里幻想的人也始终只有林芝芝。 一定是压抑得太久了。 一定是性压抑了,才让他在那天晚上如此失态,如此疯狂。 因此,他准备去约炮。 就像林芝芝一样,来一场没有任何关系、没有情感的性。本来一切发展得很顺利,以他的外貌,只要去酒吧站着就会有人来搭讪,然后顺理成章。 但,他硬不起来了。 那个女人对此感到猎奇,并泼了一杯冰水送给林知寻,冰水让他的思绪再度冷静了些许,他一时不知道自己还是不是个男人。 直到他再度想起林芝芝的那些画面时,它硬了。林知寻笑了,笑着笑着就哭了。 他竟然连对妹妹以外的女人硬都硬不起来了。 明明以前不是这样的,至少以前他还有正常的性能力。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林知寻喝完最后一口酒,辛辣的酒液热过他的喉管,流入胃部,泛起一阵恶心——或许他早就知道问题在哪里。 问题早已存在,是他的一切行动导致了今天的结果——他终于,又一次地想起了深埋在心底的那件事。 那件林芝芝15岁,他19岁时的事。老实说,那真的不是什么大事。 15岁的年纪,处于青春期与性启蒙之中。有欲望,会自慰,都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可偏偏这一幕被林知寻看到了,被这个始终注视着她的人看到了。 那是一个下午,保姆放假离开了。林知寻在房间里学习,林芝芝也待在自己的房间,不知道在做些什么。 他们平时并不会时时刻刻黏在一起。即使住在同一栋房子里,也总有各自要做的事。 林知寻只是想去客厅拿一瓶饮料,但他听到了一点细若蚊吟的喘息,不禁愣了一下,以为他妹妹在哭呢,便走过去想看看怎么回事。 房门没有关紧,或者说,她以为关上了,其实留下了一条缝隙。 透过那道狭窄的门缝,林知寻看见了令他永生难忘的一幕。 他的妹妹,他从小带大的人,整个人缠着那只平时抱着睡觉的等身抱枕。她的双腿紧紧箍住抱枕,在上面不断摩擦。 从林知寻站着的位置,可以清楚看见她因为动作而完全掀起的睡裙,以及那条白色内裤下,被布料包裹着的轮廓。 那一瞬间,林知寻愣住了,他呆呆地盯着那里,第一次真正意识到,林芝芝已经长大了。 最后还是身下的反应让他惊醒。 林知寻低下头,看见裤子前方已经高高鼓起。他猛地睁大眼睛,连忙后退几步,几乎是逃一般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整个过程没有发出一点声音,他轻轻关上房门,背靠着门板站在那里。 直到门锁合上的轻响传来,粗重的喘息才终于从他的喉咙里泄了出来,他不禁浑身脱力一般顺着门板慢慢滑坐到地上。 几分钟过去,林知寻的脑中依旧只有刚才看见的画面。 他跪坐在地板上,浑身发软,只有下身硬得发痛。林知寻死死盯着裤子上隆起的轮廓,脸色忽然变了。 他一把抱过旁边的垃圾桶,低头吐了起来。 胃里的东西很快便被吐空,他却仍旧停不下来,直到嘴里只剩下胆汁的苦味,痛苦灼烧着喉咙。 林知寻喘息着,再次看向身下。那里已经在剧烈的呕吐中软了下去,可下一秒,他又一次想起了她趴在床上的样子。 想起她掀起的睡裙,内裤丰满的轮廓,紧紧箍住抱枕的双腿,还有那细细软软的喘息。 他又硬了。 当反应过来时,已经是高潮的时候,他闷哼一声,浑浊的液体在手里射了出来,就如同现在一样。 他这个糟糕的哥哥又一次想着妹妹射了。 又一次。 又一次。 每一次。 每一次他试图“正常”时,结果都只会失败。 他躺在床上,无神地望着天花板。 灰暗的天花板似乎变成了幕布,倒映着他可悲的人生。 那个时候他19岁,对自己的欲望厌恶至极,尤其是林芝芝才15,他立刻与她保持了距离。 但林芝芝明显不能接受。 他们就这个问题不断争吵,林芝芝一哭,他就总是会心软,他们拉扯了快一年,直到林知寻二十岁,他谈女朋友了。 而这一次,林芝芝在他的警告下没有像之前一样作妖,只是问题却出在了他自己身上。 尽管他们的相处已经有所收敛,尽管那时的芝芝只有十六岁,却仍然引起了女朋友的警觉。 林知寻告诉她没有办法,妹妹很依赖他,他也从小就照顾她。可女朋友却给了他一巴掌,问为什么他们做爱时的“情趣发型”,会是她妹妹的固定发型? 那一头双马尾。 他试图解释,她却冷笑着质问他,为什么连刘海的走势都一样?为什么每次做爱他都更喜欢后入?是不是因为只有这样才看不见她的脸? 他们分手了。 尽管前任骂他恋童癖、变态,却也没有将这件事弄得人尽皆知。 林知寻想,肯定是分手前那一晚,前任去找林芝芝时,她对前任说了些什么,否则她肯定会让他进监狱的。 林知寻不知道自己是真的从未意识到,还只是一直不肯承认,但这次的事件后,他终于彻底下定决心,要做出改变。 得跟林芝芝保持一点距离。 一开始的林芝芝大哭大闹,像以前一样,他有几次还是会心软,但经不住长期若有若无的疏离——他们终于不会被外人一眼就看出“有问题”了。 林知寻觉得心很痛,可是他必须这么做。 他又想起23岁时交的最后一任女朋友。 那是一个追求了林知寻很久的女人。她热情,也很大胆,从来不会掩饰自己对他的喜欢。 林知寻最终接受了她。但结果已经不言而喻,看见他跟妹妹的相处,分手。 即使他与林芝芝这种亲密程度已经远不如从前。结果依旧一样。 林知寻真的不明白,自己明明已经扮演好了一个完美男友,温柔、体贴,从不让对方受半点委屈。可她们为什么还是不肯满足,非要追根究底,闯进他的生活,见他的家人? 每一任都要求他跟妹妹保持距离——每当听见这种话,林知寻都在极力维持着自己的面具—— 他们明明已经保持了那么远的距离,到底还要怎么远?难道要他从此不再照顾她,不再过问她的生活,连随时随地拥抱她都不能吗? 那不可能。一辈子都不可能。 林芝芝需要他。 ……… …………真的吗? “你今天的状态好像不是很好?” 一个长相帅气的男人抬起头,脸上有一些林芝芝流的水。林芝芝没有说话,只是抓着他的头发骑了上去。 “唔、唔唔……!”直到男人近乎窒息,林芝芝也没有高潮。 男人惊恐地大口呼吸,骂她简直疯了,他刚刚可是有生命危险——!林芝芝本想说两句花言巧语哄哄,但对方却叹了口气,推开了她。 “你的心根本不在这里,何必呢?我今天也没有兴致被耍。”男人留下一句就离开了。 林芝芝看着他的背影,忽然想象起自己拿着花瓶砸向他的后脑,他头破血流倒地的画面。 她回了家,家里冷冷清清,除了自己没有任何人。 “…………” “…………” “我怎么会高潮不了?”林芝芝听了米娅的建议——给彼此一点空间。即使她的精神一直在侵犯林知寻,但她的身体的确没去找他。 她以为他至少会回复她一句,但没有。现在倒好,她已经连转移注意力都做不到了。 林芝芝叹了口气:“真的是太傻了,我为什么要跟他们暴露这些?天呐,我简直像一个连情绪都没办法自控的失败者。” 林芝芝不能接受。完全无法接受。 等待从来不是她的风格,她要主动出击。 她垂下眼,拿起新手机,拨打了一个电话。 “芝芝?” 电话很快被接通了。 “妈~”林芝芝换上另一种语气撒娇道:“我想你了——你休假了没有呀,我们这次什么时候去家庭度假啊?” 是时候把他抓回来了。 ………… 家庭度假,是他们每年夏天的传统。 他们总会去乡下的农场体验生活。 当然,那并不是普通意义上的农场,而是一座拥有大片土地的贵族庄园。据说主宅已经有上千年的历史,也是这些年来,他们一家去得最频繁的度假地。 列车行驶得十分平稳,厚重的地毯吃掉了车轮与轨道摩擦的声音,隔壁会客车厢的门紧闭着,偶尔能听见父母零散的笑。 林芝芝就是在这趟列车上,距离一个星期后,再次见到了林知寻,而包厢里那沉默的呼吸是如此清晰。 这列车里没有其他人了。可林芝芝第一次不喜欢这种安排。 她没有开口,林知寻也没有说话。 林芝芝不好在父母面前发作,除了质问以外也不想主动讲话。 她看着林知寻,他看起来有些憔悴,发顶长出了一些黑发,除此之外便没什么变化。 林芝芝则依旧是那样子,在父母面前笑脸相迎,在他面前面无表情。 林知寻在最初还有些紧张,但看见林芝芝的反应后似乎苦笑了一下,便也没有过多的反应了。 父母早就察觉他们的异常,询问也只是被告知吵了一架——“而且是永远都不会原谅的那种。”林芝芝抢先补充道。 林知寻没有反驳,只是一直沉默着。 于是,爸妈就用老办法,让他们单独一个包厢去了,这是林芝芝的失策。 她的情绪占领了高地,忘记爸妈对待他们的矛盾只会,也只有这一个办法——独处。 于是就有了这么尴尬的局面。 直到列车抵达庄园,兄妹二人也没有说上一句话。父母倒是一路甜甜蜜蜜,林芝芝笑着挤到他们中间,打趣他们年纪越大,反而越恩爱了。 妈妈抬手敲了敲她的脑袋,问她自己看起来很老吗。 “怎么会?”林芝芝夸张地睁大眼睛,“看起来明明才二十多岁。” 妈妈立刻被她逗得咯咯直笑,父亲也在一旁毫无原则地附和,接连夸了好几句。 但只有林芝芝心里清楚,他们在外都有多少情人,小时候又是如何抛弃他们的。她只觉得恶心,无法理喻的虚假。 但林芝芝为了钱,依旧扮演着小公主好女儿的身份——可以适当撒娇耍泼,但要把握好分寸,该懂事时懂事,该闭嘴时闭嘴。 而林知寻则比她要“讨人嫌”得多,承受着父母时不时的问话——“读研还顺利吗?”“未来有没有什么规划?想干什么?”“有没有照顾好妹妹?”“有没有女朋友?” 林知寻本来想装得像以往一样幽默风趣一点,但他实在没有任何力气了,只是不咸不淡地回应。 他们很快就到了庄园,有人来接他们,有人来拿行李,两人终于不用互相大眼瞪小眼。 庄园内。 “今天就先休息吧,明天的安排我发群里了,你们有什么想法就说,看看管家能不能安排。” 爸爸在他们去选房间前说道。 林芝芝点了点头:“好的老爸,你们去过蜜月去吧。” 林知寻也跟着点头:“抱歉爸,我可能有点晕车。” 爸爸看向林知寻:“是吗?那你晚餐还出来吃吗?” “可以的话,给我送到房间吧。”林知寻恹恹道。林芝芝听了后没有说什么,却在林知寻走开后对爸爸道,“我也要在房间里吃。” “可以不?还是说——我们得像那些贵族小姐一样,一定得在长长的桌上沉默吃饭?” 爸爸笑了笑,摆了摆手:“你想跟你哥一起就一起吧,到时候我让你去送。” 林芝芝的表情崩裂了一瞬,沉默着想措辞。 他却牵起林芝芝的手:“芝芝啊,我不知道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但你哥也不容易。他就是那种什么都憋在心里的性格,他要是惹你了,就跟爸讲,爸帮你弄他。” “你也别一直生他的气,我知道你们一直都很亲。主要是别气坏了我们的宝贝女儿。” 林芝芝撇了撇嘴,挣开爸爸的手:“知道了,别说他了。还不如说说你的工作呢。” “工作还能怎么样,就那样吧。”爸爸看了她一眼,“不是说好了,度假期间不聊工作吗?你这丫头。” 林芝芝眨了眨眼:“我有好几个同学都想找你做整形,可惜没人脉,一个个都求着我来找你——爸,你说呢?” “还不是你妈妈替我把名声托起来的。” 爸爸笑道:“你要是真心来求,就把她们推给我。我怎么可能拒绝宝贝女儿介绍来的人?” “才不要,哈哈哈哈——”林芝芝笑着躲开了,“我又不喜欢他们!” 第11章遥远 林芝芝推着小餐车,停在了林知寻的房门前。 明明住在同一座庄园里,林知寻今年却特意选了一个附近没有其他客房的角落—— 哪怕这间屋子面积很小,几百年前还只是庄园管家的卧室,他也宁愿住在这里。 她握紧了餐车的扶手。 以前,他们的房间总是紧挨在一起。可现在为了躲她,他连这种偏僻的小房间都肯住……! 房门忽然被拉开,大概是林知寻听见餐车滚轮停在门外,却迟迟没有等到敲门声,这才主动出来查看。 门一打开,他便看见了林芝芝。 她穿着蓝色波点背心和牛仔裤,或许是为了搭配今天的衣服,又一次将头发扎成了双马尾。 林知寻立刻移开视线,看向餐盘,伸手过去想拿,“谢谢,我来吧——呃?!” 林芝芝忽然扑了上去。她一只手掐住林知寻的脖颈,将他用力推进房间,另一只手迅速带上了门。 身后的餐车随之颤了一下,杯碟发出晃动的声音,那些摆放精美的食物似乎只能就此慢慢变冷。 “呃、芝芝……” 林知寻被推得站立不稳。他伸手想抓住她的手,却被林芝芝一路逼到墙边,双腿撞上床头柜。 “好玩吗?嗯?” 林芝芝单手掐着他的脖颈,另一只手扣住他的手腕。她抬脚将床头柜踹倒,彻底把他压在了墙上。 林知寻几乎没有反抗,他被掐得呼吸不畅,却颤声说道:“对不起……” “对不起?”林芝芝猛地将另一只手也掐上他的脖子,狠狠把他往墙上一撞,“你在对不起什么?!” “你为什么不反抗我?为什么要摆出这副鬼样子?!” “…………” 见林知寻沉默,林芝芝松开了他。 因为她的鼻子变得好酸,好酸。忽然,她看不清眼前的人了,眼泪模糊了她的视线,带着灼热与耻辱烧过脸颊。 她猛地擦掉眼泪,表情狰狞可怖,可水珠根本不受控制,一颗接一颗地往下落。林知寻的表情更难过了,像是被刺痛了。 他的手不听使唤地抬起,拇指轻轻抚过她脸上的泪水。 林知寻的声音也变得嘶哑:“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所有的一切都对不起……” “我要的不是这句话!!”林芝芝猛地拍开他的手,向后退了一步。她明明想继续骂他,声音却已经彻底碎了,只剩下一声压不住的呜咽。 她压抑着哭声,甚至不能砸东西,否则就会引来外人,她只能抓着林知寻的衣领摇晃,对他拳打脚踢。 林知寻全部承受了下来,林芝芝下手很重,又打又拍,可对林知寻来说,这点痛远远比不上胸口那种几乎被撕成两半的感觉。 甚至因为这些疼痛,林知寻反而扭曲的感到好受了一些。 他始终没有说话,只在她哭得发抖时,一遍又一遍地轻抚她的后背。 最终,林芝芝的哭声还是引来了关注。 父母站在这个狭小的房间里,林芝芝坐在床尾,身体依旧本能的啜泣,林知寻坐在床头,低头丧气。 妈妈问他们到底发生了什么,无人回答。 她又问了一遍,声音提高了一些。林芝芝立刻哭着扑进她怀里,喊着哥哥欺负我。林知寻沉默着,像是默认了。 爸爸在一旁打圆场,象征性地拍了几下林知寻,说为她报仇了。然后让他们过来吃饭。 这餐饭终究还是在那长长的桌上吃了。他们坐得离彼此很远,谁也没有说话。餐厅里只剩下古典音乐,以及刀叉偶尔碰到瓷盘的声音。 林芝芝只吃了两口,便放下餐具站起身:“我吃饱了,想出去转转。” 妈妈看向她,又看了一眼林知寻,才说道:“九点以前回来休息。” “嗯。” 等林芝芝离场,妈妈的表情没什么变化,像是不经意一般开口问道:“这就是你说的有好好照顾妹妹?” “…………”林知寻不知道说什么。 妈妈叉起一块肉放入殷红的口中咀嚼,她继续道:“你的性格也不知道是遗传谁的,也该改一改了,既然你不说,我也不想问。” “这次度假一共有半个月,我不希望接下来的半个月,都看见你们这样吵闹。” 她终于看向他, “你和她比我还亲,应该最清楚她是什么脾气。去哄一哄,很快也就好了。如果她有错,你也多照顾她一点,别跟她一般见识。” 她停顿了一下,又道:“我把你的卡额度提高了一百万。不要乱花,也别让林芝芝拿去乱花。” “妈相信你,你一直都是更成熟的那个,知道该怎么控制你妹妹,也知道怎么照顾她。” 她看了一眼林知寻的头发,“少陪她一起胡闹。头发染多了不好,实在想染,也得找个靠谱的造型师。我晚点推几个给你。” “好,谢谢妈。”林知寻从始至终没有看首位上的女人一眼,只是沉默的吃了几口,忽然站起身:“我吃饱了,我去找她吧。” “嗯。”妈妈重新拿起刀叉,“你们好好沟通。家人之间,能有什么解不开的矛盾?” 林知寻离开后,妈妈脸上的表情终于松懈下来。她靠在椅背上,疲惫地叹了口气。爸爸在此刻端着盘子走来,拿了个椅子坐她旁边。 她看着他,仿佛一下老了几岁:“政宇,我是不是错了?” “可是我真的好累,每天不是没完没了的会,就是签完没完没了的字,不是在做重大决策,就是在为下一个决策看材料、听汇报,我哪有那么多时间去关心他们之间的矛盾?” 爸爸将她抱进怀里,又牵起她的手,轻声安慰道:“你没有错。别再怀疑我们当初的决定了,那是我们共同做出的选择。” “那个时候,我们的确没有能力养好他们。” “老婆,我很庆幸有你,是你的成功让我们有了现在的生活,错的是我。”他苦笑了一下:“是我自私地要精进医术,没有留下来照顾他们,结果辛辛苦苦一场手术,还不如一点股份赚得多。” “知寻比大多数孩子都要懂事,所以我们也放心。”妈妈道。 她眼神暗了暗,捏住他的手,语气却很温柔:“而且你那是哪里的话?现在像你这样的技术都是千金难买。人脉也很重要,它比钱更重要,是我们下一步的核心……” ………… 林芝芝蹲坐在湖边。 她沉默地捡起地上的石子,一块接一块地往湖里打水漂。大晚上的,庄园里也没什么可玩的,她只能来湖边。 窸窸窣窣的脚步声传来,林芝芝没有回头,只是打水漂的动作更用力了。 “你走了很远。”熟悉的声音在她身后道。 林芝芝没有说话。林知寻走到她旁边,低头看了看四周:“这里没有虫子吗?” “你闻不到这么重的药味吗?”林芝芝忽然转头看他,语气不善。 林知寻没有回答,只在她身旁坐下。他从那堆石子里挑了一块,侧身扔了出去。 石子在水面上连续弹了许多下,走开一圈圈波纹,最后落在很远的地方。 林芝芝眯起眼睛,也抓起一块石头扔出去,同样很远,却还是差了那么一点,没能超过他,她顿时有点恼怒。 “真怀念啊。”林知寻看着她收集的那堆石子,忽然说道。 “只有失败者才怀念。” “我的确是失败者。” “…………你怀念什么。” 林知寻又拿起一块:“还记得我们小时候也经常玩这个吗?那时候你扔不过我,就喜欢哭。” “呵。” 林芝芝忽然站起身,从地上挑了一块扁平的石头,用力扔了出去。 石子贴着湖面不断向前跑,飞出去很远,远远超过了林知寻刚才那一块。 她眯起眼睛转向他:“现在是不是该轮到你哭鼻子了?” 可当她看清他脸上的表情时,却愣住了,因为她的哥哥真的哭了,泪水沿着他的脸颊往下滑,在月光下泛着刺眼的光。 林芝芝的心狠狠跳了一下,说不清那是什么滋味,只觉得非常、非常讨厌。 “你……”她的语气一下软了许多,里面透着连自己都没察觉的担忧。 林知寻则仰头看着她,疑惑道:“…我?” 林芝芝再也控制不住了。她不再强行眯着眼睛,泪水瞬间漫过眼眶,带着哭腔:“笨蛋,你哭了呀。” 林知寻愣了一下,抬手擦过脸颊。指腹传来一片湿润,他这才发现自己真的在流泪。他连忙站起来,想安抚一下已经开始抽泣的林芝芝,却被她一把抱住。 她抱得很紧很紧,紧到林知寻觉得自己与她融为一体了,他的眼眶瞬间酸涩起来,终于意识到自己真的哭了。 “呜呜、哥哥……呜呜呜…” “芝芝…” 林知寻抬起颤抖的手,也用力抱住了她。 他能感觉到林芝芝浑身都在发抖,那份恐惧太过鲜明,隔着紧贴在一起的身体,全部传到了他的身上。 那一瞬间,林知寻的眼泪终于彻底涌了出来,他越抱越紧,“是哥哥不好,对不起,对不起……” “呜、你不要再道歉了……”林芝芝在他怀里用力摇头,“不要,我根本不想听这个…我好讨厌你说对不起……呜呜呜……我讨厌死了……” “我…”林知寻想说些什么,却被林芝芝哭着打断:“就算你有错,你、呜呜……你也不能只会说对不起。我真的、真的好讨厌……” “哥哥……哥哥,我好害怕。我好想你,又好讨厌你,我真的好恨你……” 她说得断断续续,又伸手去擦他的眼泪:“你不要哭。之前……对不起,呜呜……一定很疼吧,对不起……” 听见这些话,林知寻反而哭得更加厉害。他的手一遍遍抚过她的后脑,声音也在发抖。 “不…哥哥不疼,刚才不是还说不想听道歉吗?那你也不准再说了。”他抱紧她,林芝芝却呜咽着:“呜、呜…可、可是我看见都红了……” “真的不疼,是哥哥做错了,是哥哥让你害怕了。”林知寻回忆起那一晚的一切,首次带来的不是欲望,而是痛苦的折磨。 “你不要离开我……”林芝芝紧紧抓住他的衣服,“求你了。我真的、真的好害怕……” 林知寻没有回答,只是将她抱得更紧。 在哥哥的怀里,林芝芝的哭声终于渐渐小了下去。她仍旧一下一下地抽噎着,过了很久,才小声说道:“我今晚想和你一起睡……” 林知寻拥抱的动作顿时僵硬起来,林芝芝立刻察觉到了。她猛地将他推开,刚刚平静下来的情绪再次崩溃:“为什么?为什么啊!!” “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明明——我们、我们在浴室——” “不是!!”林知寻的声音也猛地抬高,直接盖过了她:“那是不对的!我当时崩溃了——!” “哦??!!”林芝芝瞪大眼睛看着他:“你是这么想的吗?!你、你…觉得自己…你!!” 她的呼吸越来越快,连话都讲不清了。 “你……amp;、%@……!!!” 林芝芝越觉得自己喘不过气,呼吸的就越快,她的胸口剧烈起伏,却怎么也吸不进足够的空气。大脑随之一阵眩晕,眼前的景象也开始晃动。 “芝芝,你——!” 林知寻脸色骤变,连忙上前扶住她,却被她一把拍开。 眼看林芝芝已经站不稳,林知寻再也顾不上她的反抗,强行将她扶进怀里。她靠在他胸前,呼吸越来越急,喉咙里不断发出溺死者的呼救。 眼看下一秒就要窒息,一只大手捂住了她的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力,“用鼻子呼吸,芝芝。我的宝宝,听话,用鼻子呼吸,不要再用嘴了。” “是哥哥错了。”他的声音也在发抖,眼泪失控的掉着,却仍旧一遍遍哄她,“来,慢一点……用鼻子,跟着我慢慢呼吸。” 等林芝芝终于从过度呼吸中缓过来,已经过去了好几分钟。 林知寻慢慢松开捂着她嘴的手,掌心和指缝里全是她呼吸时溢出的口水。他喉结动了一下,很快收拢手指,将手垂到身侧。 林芝芝喘了口气,忽然搂住他,将脸埋进他的胸口。 声音隔着衣料传出来,很闷:“……那不是错的。嗬……你连说都不说一声……就走,才是错的,大错特错…” 林知寻的胸口起伏得越来越明显。他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还能说什么。 如果他告诉她,那晚是他诱导了她,她能冷静的去理解吗?还是再度崩溃,再次陷入危险中? 林芝芝却不想等他回应了,浴室里的勃起就是证据,于是她双臂搂住他的脖颈,踮起脚吻了上去。 林知寻瞳孔骤缩,她的嘴唇因为刚才失控的呼吸仍旧湿润,贴上来时又软又热。很快,她不满足于单纯的亲吻,张口含住了他的下唇。 林知寻没有回应,也不敢推开。 林芝芝在他的唇上轻轻吸吮着,舌尖随即抵进唇缝,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向里探去。 柔软的舌尖擦过他的牙齿,又碰到他的舌。湿热的触感让林知寻浑身一颤,连呼吸都停了一瞬。 “…………” 最终,他闭上了眼,一只手扶住林芝芝的腰,把她往怀里收紧,另一只手托住她的后脑,低头吻了回去。 他们舌尖交缠,就如他们的人生一样。 … 再次分开时,已经是五分钟后。 林芝芝脸颊通红的轻轻喘息,林知寻也没好到哪里去,他的耳根红透了,剧烈地喘息着,表情却称不上好看。 “不要给我甩脸色。”林芝芝的嘴当即瘪了下来,她想打他,却想起他的泪,又心软了。 林知寻苦笑了一下:“我不是故意的,芝芝,我只是不知道我的脸是什么表情……” 他牵起她的手,贴在自己的脸颊上:“如果这张脸让你不开心了,你就打它,好不好?” 林芝芝的眉头皱得更紧。她没有收回手,也没有真的打下去,只是忽然凑近,捧着他的脸再一次吻住了他。 林知寻闷哼一声,却还是扶住她的腰,低头回应。 这一次,林芝芝的手开始变得不安分,她沿着他的胸口一路向下摸去,林知寻心里猛地一跳,立刻捉住她的手腕。 下一秒,他顺势翻身,将她压在草地上,用一个更深的吻堵住了她。 那种极度敏感、不自在的感受再次涌了上来,林芝芝被亲得浑身发软,直到她彻底没有力气继续乱摸,林知寻才终于结束这个吻。 他的脸颊同样泛着潮红,手指轻轻拨开她额前凌乱的刘海,低头在她的额头上亲了一下。 “我知道你没有硬……”林芝芝缓了缓,侧头看着他,看不出来是什么情绪,“你真的好讨厌。” 她忽然坐起身,抓住林知寻的手,将他的手掌按在自己的胸口:“但是我依旧喜欢你。” 隔着柔软的胸脯,林知寻清楚地感觉到她的心脏正在掌心下剧烈跳动。 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 他喉结滚动,终于再也抑制不住,下身迅速撑起一个明显的轮廓,手却像被烫到一样抽了回来。 “我知道,我从小听到大。” 林知寻看着她那双漂亮澄澈的眼眸,声音很轻也很沉重:“我………也爱你,我真的很爱你,芝芝。” “那我们今晚一起睡吧。” “…………爸妈不会同意的,你已经长大了。” “我半夜遛出来就行。” “我能打地铺吗?” “不行!我真不知道你到底在清高什么?!” 林芝芝忽然伸手,隔着裤子握住那道凸起的轮廓。林知寻闷哼一声,立刻抓住她的手腕:“芝芝,别这样……” 林芝芝没有理会,她的掌心贴着那根粗硬的形状来回抚摸,像是在确认形状,又猛地用拇指隔着布料碾过前端。 “听话、听——呃啊!” 林知寻的话还没有说完,便被一声失控的呻吟打断。他的身体骤然绷紧,脸上的表情也在一瞬间变得扭曲。 林芝芝的动作一顿,直到林知寻开始大口喘息,她才反应过来,惊讶地瞪大眼睛:“你……你射了?” “闭嘴。” 林知寻抬手抹了把脸,一时说不清自己究竟是什么心情。他满脸涨红地拉着林芝芝站起来,匆匆说道:“走吧,该回去了。” “噗嗤——”林芝芝最终还是没忍住笑声,内心相当窃喜。 在察觉林知寻握着她的手,听见笑声时骤然紧缩后,她连忙扑过去搂住他,仰着脸向他讨吻。 “我不是故意的,哥哥~”她贴着他撒娇,“亲一下,亲一下嘛……” ………… 最后,林芝芝还是趁着夜色溜进了他的房间。 她钻进林知寻的被子里,像只树懒一样死死缠住他,双手双脚全搭在他身上,仿佛只要稍微松开一点,他就会再次消失。 林知寻被她抱得难以忍受,身体也始终无法真正放松,心底却仍旧生出了一种久违的甜蜜。 只是那份甜蜜的背后,是万丈深渊的痛苦。 第12章偷晴 “累死我了!跟学校里那些臭傻逼说话也累死了!” 六年级的林知寻刚推开门,三年级的林芝芝便从他身旁冲进去,一把将书包扔到了沙发上。 “文明一点,别骂人,书包也别扔那么用力。” 林知寻关好门,先将手里提着的袋子放到桌上,才腾出手放书包换鞋,“笔盒要是又摔坏了,我可不帮你买新的。” “讨厌!你真啰嗦!”林芝芝气鼓鼓地走过来。 林知寻抬手揉了揉妹妹的头,又从袋子里拿出一根棒棒糖递给她:“先吃这个垫垫肚子,我去煮面。你先写作业,不会的题留着,我晚一点教你。” “哥哥~”林芝芝接过棒棒糖,顿时变了个脸,笑嘻嘻地扑进林知寻怀里,用脑袋在他胸前蹭个不停。 林知寻忍不住笑起来:“哎呀,好痒,哈哈哈——松手,快松手。” 玩闹过后,林芝芝却依旧抱着他,不肯放开。林知寻低头看着她的发顶,有些疑惑:“芝芝,我还得去做饭呢。” “哥哥,哥哥……我今天看见了。” 林芝芝的声音闷在他怀里,听起来十分委屈:“你为什么要跟那些女的一起笑?你是不是谈恋爱了?!” 林知寻愣了一下。有那么一瞬间,他甚至怀疑林芝芝说的人到底是不是自己。 他将妹妹抱紧了一点:“你认真的吗?我都不知道你在说谁,我谈个屁的恋爱啊。” “呜呜,可是你跟那个马尾辫的女的说完话,又去跟那个短发女说话!” 林知寻想了好一会,才终于在脑海把她说的形容与记忆对应上,差点没笑出声。他轻咳一声,捧起林芝芝的脸,觉得怎么看怎么可爱,他用拇指擦掉她眼角的泪珠, “扎马尾的是数学课代表,老师让我通知她晚一点去拿作业。短头发的是班长,我们只是在确认明天的课程表,有老师临时换课了。” “别哭鼻子了,乖,我要做饭了,等一下饿死你哦。”林知寻想将她推开,林芝芝却抱得更紧了。 “我害怕嘛。”她闷声说道,“我不想看见你跟她们说话。我听别人说,结婚以后,你就不是我的了。” “就算结婚你也永远是我的乖妹妹呀。而且到时候我们都是一家人了,你也会多一个姐姐。”林知寻无奈,只能将林芝芝抱到沙发上,自己则蹲下来,把棒棒糖拆开。 “可是,我……唔。”林芝芝还没说完,嘴里就被塞了根棒棒糖,今天是菠萝味的,刚好,之前苹果味吃腻了。 她拿着棒棒糖嚼了嚼,却仍然拉着他的校服:“你跟我结婚吧,我不要别人当我姐姐!” 林知寻没忍住笑了出来,可林芝芝仍旧抓着他闹个不停。他实在没有办法,只好重新蹲下,在她的额头上亲了一下。 “好好好,我们结婚,不要别人插足我们,哥哥真的要去做饭了,你再闹今天就是你洗碗。” 林芝芝立刻不闹了,也不知是不想洗碗,还是得到了想要的答案。 等林知寻提着菜去了厨房,林芝芝才含着棒棒糖口齿不清地喊起来:“反阵泥不能跟憋人一期!!!泥是窝的!” 吃过晚餐后,林知寻开始给林芝芝辅导作业。他自己的作业早就在学校利用课间时间写完了。 他拿着她的练习册一道道检查,眉头渐渐皱了起来。桌边的气氛随之变得严肃,林芝芝撇着嘴,坐在椅子上有些不安。 林知寻站起身,双手撑住桌面,将坐在椅子上的妹妹完全圈在其中。林芝芝咽了口唾沫,他的声音也终于从头顶响起。 “一共错了四道题,阅读理解最多只能拿三分。”林知寻看着她,“林芝芝,你上课有认真听吗?” 林芝芝只能小声嗫嚅:“我听了……” 林知寻开始一道道指出她做错的地方,林芝芝低着头,死死瞪着练习册,恨不得将纸面看出一个洞来。 “这题,应该选C,你有审题吗?嗯?” 林芝芝不说话,林知寻的声音继续响起。 “小坏蛋,上课是不是没有认真听讲?你的小脑袋里面都在想什么,在想哥哥吗?” 林芝芝愣了一下:“我……” “还是说,你在想一些羞羞的事情?”林知寻的声音渐渐变了。 孩子尚且稚嫩的嗓音逐渐低沉下来,最后染上了成年男人才有的沙哑。 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忽然捏住林芝芝的脸,迫使她抬起头。站在她面前的,已经变成了二十四岁的林知寻。 他正低头看着她,眼神灼热:“芝芝,你真是个坏孩子……是不是想让哥哥好好惩罚你?” 林芝芝不知何时也已经长大了。周围的桌椅消失不见,她发现自己正坐在浴缸里,皮肤被温热的水包裹着。 忽然,她脚下一滑,强烈的失重感骤然袭来,她整个人向后倒去,眼看便要摔进水中。 林芝芝猛地打了个激灵,睁开了眼睛。 她迷茫了几秒,意识仍然留在那个梦中,过了好一会儿,才终于回过神,脸色顿时变得一阵红、一阵青。 林芝芝不知道自己是什么心情,这太荒唐了,她梦到了什么鬼——?!自己,自己竟然想被这货“惩罚”吗?! 如果梦有实体,林芝芝肯定要打死它。 可那个画面又涌上来时,她忍不住抿了抿唇,好吧,她承认,这的确…有那么一点色情。 ……林芝芝深吸了两口气,冷静了一下,才看见林知寻的脸就在眼前。他们靠得是如此的近,近到林芝芝几乎能感受到他平缓的呼吸。 她看见他散乱的发丝落在额前,有几缕搭在浓密的睫毛旁。她看见他的鼻梁很高,嘴唇带着血色的粉,看起来很软。 她也感受到自己的手麻了,交握的掌心全是汗,真是不舒服,浑身不舒服。 林芝芝试着抽了一下,没有成功,反而被他另一只手搂得更紧。她动了动腿,忽然抵上一道有些硬的轮廓。 林芝芝的表情顿时变得微妙起来。 她盯着林知寻熟睡的脸看了一会儿,大腿抵着那里,缓慢地磨蹭了几下。林知寻的眉头立刻皱起,喉咙里溢出一声低哼。 “乖……”他迷迷糊糊地呢喃了一句,搂在她腰间的手臂一个用力,彻底收紧。 林芝芝顿时睁大眼睛,整个人被完全贴进他的怀里。胸口、腹部,甚至双腿都紧紧挨着他,再也留不出一丝空隙。 她的喉咙滚动了一下,隔着薄薄的衣料,她能清楚感觉到林知寻身上的肌肉轮廓,和小时候那种平平板板的身体完全不同。 “……哼。”林芝芝感觉自己的心跳开始有点快了,真希望她不会像个纯情宝宝一样脸红。 这种反应让林芝芝有点羞恼,她猛地用力,将手抽了出来,终于摸上了他的鼻梁,沿着轮廓轻轻向下,然后点在粉色的唇瓣上。 很软。 林芝芝仰起头,吻了上去。 她没有伸舌头,也没有像蜻蜓点水那样一触即分。她望着林知寻熟睡的脸,在那双柔软的唇上亲了一下,又亲了一下。 “嗯……” 林知寻终于被她的动作弄醒,蹙着眉睁开眼,林芝芝顿时忍不住笑了。 林知寻刚好与那双含蜜的琥珀色眼眸对上。 他愣了愣,林芝芝却已经再次亲了上来。 林知寻彻底清醒了。他下意识想将她推开,可林芝芝亲得很用力,直到她试图伸出舌头,他才终于捉住她的肩膀,将她推远了一些。 林知寻直接坐了起来,头发凌乱耳根通红,他看着瞬间垮下脸的林芝芝,连忙将她抱进怀里哄道:“我还没刷牙呢,脏啊。” “好吧,你说的也是。”林芝芝这才反应过来,顿时有些嫌弃地抹了抹嘴。 林知寻看着她的动作,眉毛不高兴了,伸手捏住她的脸:“我都没有嫌弃你,你反倒嫌弃起我了?” 林芝芝冲他做了个鬼脸,拍开他的手,又拿起床头的手机看了一眼:“六点五十了。再过十分钟我的闹钟就要响了。” “我得先回去换个衣服。”林芝芝下了床,伸了个懒腰,活动着酸麻的手臂,浑身咔咔作响。 林知寻也拿起手机看了眼,淡淡“嗯”了一声。林芝芝却没走,只是直勾勾盯着他,“你为什么那么冷淡?你想跟我吵架?” “什……你这说的什么话?” 林知寻心情复杂,他眼神有些飘忽,仍然坐在床上,他试图打趣:“我怎么可能想跟我们亲爱的芝芝吵架呢?我可舍不得。” 林芝芝没有回应,只是视线落在他拿着被子盖起来的腿间,脸上逐渐换上玩味的笑:“有什么好挡的?我都摸过了,这次比昨天有进步。” “什么?!你……!”林知寻差点惊得跳起来,整张脸瞬间涨得通红,不知是害羞还是气的。 林芝芝嘻嘻笑着,跳到他面前挑衅:“怎么?害羞啦?也不知道是谁昨天像个小处男一样……” “够了。”林知寻一把扯住她的手腕。林芝芝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便被他拽了回去,后背重新陷进柔软的床铺。 他双手抓着她的手腕,声音带着一丝压抑,羞恼道:“别忘了谁是你哥,最近很调皮是吧?嗯?” 两人离得很近,林知寻凌乱的发丝垂落下来,扫过林芝芝的额头,她的双手被他压在床上,身体也被困在他的臂弯之间。 林芝芝原本还想继续顶嘴,却在与他对视的瞬间,挣扎的力度渐渐变小。 梦里的声音毫无预兆地钻进脑海。 “芝芝,你真是个坏孩子……是不是想让哥哥好好惩罚你?” 林知寻原本还想压一压她的气焰,可看见身下的人忽然安静下来时,动作也渐渐停住,他看见她的脸庞,扣着她手腕的力气渐渐松了。 他的呼吸逐渐变得有些不自然,耳根也悄悄泛起小小的红,不知为何,空气忽然粘稠了不少。 就在两个人僵持着对视时,床头的手机忽然响起一阵刺耳的闹铃。 林知寻像是被惊醒一般,立刻松开她,翻身坐到了床边,不住轻咳。林芝芝也迅速撑起身体,伸手拿过手机按掉闹钟。 他忽然站了起来:“我、我去刷牙。” “哼。”林芝芝抢先拉住他的衣袖:“过来一下。” “怎么了?”林知寻走来,想亲亲她的额头,林芝芝却忽然坏笑了一下,掀开他的衣摆,整颗脑袋钻了进去。 林知寻浑身一僵,还没来得及阻止,她已经低下头,舔上他的胸口用力吸吮,“操,林芝芝……你疯了!你忘了爸妈这次也在吗?!” 他想推开她,手却半推半就,或许林知寻自己心里也清楚,这个位置的隐蔽性,不会被他们看见。 等林芝芝标记完,她才从他的衣服里钻出来,“送你的。” 说完,她跳下床,头也不回地往门外跑。临出门前,她又扒着门框回过头,冲他做了个鬼脸。 “臭老哥,要是被发现了,你就自己解释去吧。” 房门在她身后轻轻合上,卧室里只剩下林知寻一个人。 他站在原地许久,才走到镜子前,脱下上衣。那道红印正落在心口,他盯着看了一会儿,伸手按了上去。 掌心之下,心脏一下接一下地撞着。 很快,很快。 “哎…” 早上九点。一家人坐在长长的餐桌前,上面满是摆盘精美的食物,鸡蛋、面包、土豆、果酱等——虽是基础的食物,但胜在所有的食材均产自庄园,味道算不上顶级,却也有着独一份的新鲜。 林芝芝今天穿得松弛许多,黑色内衣外面套着一件宽松衬衫,下摆在腰间打了个结,刚好露出一截腰肢,下身则是一条白色短裤。 林知寻一眼认出了她的腰带,那是他送的。也不是什么节日,只是看见时觉得适合,就顺手买了下来。 他自己则穿了个领口较高的衬衫,还在脖颈上打了遮瑕——这一切都是因为昨天她掐他时留下的印子,在今天已经有些变紫了。 其实不算太明显,如果不是家里有一个医生,林知寻也懒得费这个心思,林芝芝则看得出来很愧疚,但又拉不下脸再说什么,只答应待会儿替他补妆……以及撒娇得更勤快了。 而她今天的胃口也明显比昨天好了许多,父母很高兴他们能和好,餐桌上的气氛也跟着活跃起来。 不得不说,她在社交这方面的确有一手。即使父母将他们分开坐,她也能隔着大半张桌子接上其他人的话。几句话下来,整顿早餐依旧吃得其乐融融。 上午十一点,众人换好衣服,骑上马,林芝芝在阳光下与马儿狂奔,林知寻在后面追,脸上也露出久违轻松的笑。两人比赛谁第一,谁给谁清空购物车。 父母则在后面喊着注意危险,有人跟了上去,他们远远落在后面,骑的是慢马,沿着草地悠闲地走着。 中午,一家人在湖边吃了午餐。有人坐在不远处现场演奏,乐声混着风吹过树林,抚过他们的耳畔。 整个上午,二人除了短暂的补妆,都没有机会单独待在一起。林知寻不知是庆幸还是失落,林芝芝则很明显有些不满。 因此直到下午,父母要去附近的镇上参加祷告时,林芝芝立刻就拒绝了同行,并死亡凝视着哥哥。 在她的眼神压迫下,林知寻也跟着留了下来。最后,两人坐上一条小船,由林知寻充当苦力,将船一路划到湖中央。 他们在湖中央接吻,在森林里接吻,也在庄园无人经过的角落接吻,即使父母即将要回来。 “唔、嗯……” 林芝芝搂着他的脖子亲了许久,忽然偏过脸退开。林知寻的脑袋还下意识跟着她往前凑,直到被她推了推,才终于反应过来。 两人喘息着分开,林芝芝将脸埋进他的怀里蹭了蹭,声音闷闷的:“我的头好累。” “…啊?” 林知寻感觉自己整个人晕乎乎的,脸颊红透了,他不敢相信他们到底亲了多久,或许只能从双方红肿的唇才能看出来。 “噢…噢噢。”不过他一清醒,就懂了她的意思,抬手替她揉了揉后颈。 可林芝芝却一副不爽的模样,像是在憋着什么,林知寻轻轻凑了过去:“怎么啦?是我给忘了,我错了,以后我会主动低头的,不会累着我们芝芝宝宝的。” “哼…”林芝芝眯着眼,闷出一声鼻音,林知寻的动作停了一下,掌心又轻轻拂过那里:“嗯?说话呀。” “啊…!”林芝芝立刻攥紧了他胸前的衣服,嘴里猝不及防地漏出一声呻吟。 林知寻彻底停住,喉结上下滚动了几次。他刚想收回手,林芝芝却一把将他拉近,另一只手再次摸向他的腿间。 “别……”林知寻和先前一样,握住她的手腕,不让她继续。林芝芝早就憋了一肚子不满。她反手抓住他的手,带着他往自己身下探, “不想让我摸,那你摸摸我吧。” “芝芝!”林知寻被吓了一跳,连忙收回手,林芝芝追着抓了几次,却怎么也抓不住,脸色彻底沉下来, “怎么?你就这么嫌弃我?!” 她的声音不自觉跟着抬高:“不想让我弄你,现在连让我舒服一下也不愿——唔唔?!” 林知寻连忙捂住她的嘴:“嘘、嘘——这里又不只有我们两个人,你小点声!” 林芝芝挣开他的手,压低声音,眼神却充满侵略性:“你到底什么意思?又亲又射啊,现在又这不行那不行?我又没说我要直接做,你、你……!!” 林芝芝想说她湿了,她好难受,但她说不出口,这算是什么话?跟别人说是一种诱惑,可她就是对他说不出口,只能涨红个脸,一副即将打人的模样。 林知寻看着她,牵过她的手,指腹轻轻抚过她的手背,声音慢了下来:“……你想跟我聊聊吗?不生气那种,我真的很担心你……” “你什么意思?我怎么又要你担心了?昨天那还不是你气我,最后不也没事了吗!” “你看,我就是担心你这样。” “我操——?!”林芝芝张了张嘴,硬生生将后面的话咽了回去。 她深吸一口气,脸上挤出一个假笑:“好的。那么请问林知寻先生,有什么话能不能直接说?不要一直钓着你亲爱的妹妹,可以吗?” “噗嗤…” 林知寻还是被逗笑了,他轻咳一下,先凑过去亲了亲她的脸颊,才重新开口:“那我说了,你要冷静听着。” “你是要表白吗?到底想说什么?再磨叽我就走了。”林芝芝眯起眼睛看他,林知寻的表情却渐渐严肃起来。 第13章乌云 “接下来听我好好说。” 林芝芝也感受到氛围的变化,她眉头紧锁,却没有说话,于是林知寻继续道, “首先,失联的事,我真的很对不起你。那段时间我也没过得多好,每天哭得稀里哗啦,脑子里全是你。相信我,我也非常痛苦,当听见你说害怕时,我感觉心脏都要被撕开了。我也很害怕,芝芝。” 林芝芝愣了,完全没想到会听到林知寻说这种话,林知寻重新牵住她的手,指尖收紧了一些,声音渐沉, “你昨天打我的时候,问我是不是痛,你知道我是什么感受吗?真的不是痛,不是。我反而觉得好受一点了。芝芝,你可能理解不了,可你知道我那天到底做了什么吗?只是单纯地在浴室里让你高潮吗?没有那么简单,你当时明明退缩了。你在害怕和我一起洗澡,因为你已经长大了,也知道接下来可能会发生什么。在那之前,我还对你说了那么多话,甚至把那种肮脏的欲望都告诉了你……那种情况下,你会害怕很正常……可我呢?可我明明知道你在退缩,还是故意刺激你,逼着你答应。好像只要你点了头,我做的事就不算强迫,可事实——” “……不。”林芝芝再也忍不下去了。 她脖颈处的青筋隐隐跳动,几乎是咬着牙,才没有朝他吼出来:“林知寻,我警告你……不要再说这些冠冕堂皇、自以为是的屁话了!” “那天我是享受的一方——你又凭什么擅自把我放在一个‘弱小’的位置,再用你所谓的‘强迫’来解释这一切?!” 她早已抽回自己的手,手指重重戳向他的胸口,脸孔不断逼近, “我告诉你——林知寻!只要我不想,从来没有人能强迫我!没有人!哪怕是你!!” 林知寻一把拉住她的手,情绪也跟着失控:“你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林芝芝,你根本不懂——” “难道你就懂吗——?!” 林芝芝猛地甩开他:“你凭什么替我懂?!” 面对她的步步紧逼,林知寻连着退了好几步。他双手抱住头,终于崩溃地吼了出来:“可事实就是这样啊!!” “我他妈是你哥啊——!!” “我从小把你拉扯大,你的脾气早就刻入我的骨髓、深入我的呼吸了——我真的、真的太了解你了——所有!所有!!更别提你当时磕了那么多药,又喝得酩酊大醉,情绪还脆弱成那个样子。我完全知道该怎么做,才会让你‘自愿’跟我走进那个浴室!!” 他的声音越来越抖,脸色也渐渐变得惨白:“你在里面那么紧张,我有无数次机会停下来,也有无数次机会结束那个错误。可我没有,我一次都没有!” “是我——诱导了你!!” 泪水一颗颗从林知寻脸上掉下来。他的手指深深插进发根,像是恨不得将自己的头皮扯开,好让它不那么痛。 “而且我真的、真的不想让你为了留住我,才跟我做这些事。哪怕你不承认,可你从小到大一直都是这样,我看得出来…你可能自己都没有意识到,你只是害怕我离开——可唯独这件事,我真的……我真的没办法接受。我…嗬……amp;%…” 林知寻说到最后,已经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了。 他跌坐在地上,再也压不住哭声。林芝芝也像被瞬间抽空了力气,双腿一软,她竭力靠着墙,却仍旧滑坐到了地上。 她没有说话,也像是被夺去了舌头,只能静静望着崩溃哭泣的林知寻。 她的哥哥,原来一直都是这么想的。 原来他将那一晚,将他们之间发生的一切,全部归咎于一个词——“错误”。 “哈哈……哈哈哈哈啊哈哈……”林芝芝忽然忍不住笑了起来,林知寻抬起通红的眼睛,看见她脸上的表情已经完全扭曲。 “你……要这么想,我有什么办法?”林芝芝挤出最后一丝气音,她明明在笑,眼泪却不断往下掉。 那个表情与话语深深刺痛了他,他又一次伤害了她。 又一次。 又一次。 每一次。 林芝芝忽然很想尖叫,可她没有。 她觉得自己像一条搁浅的鱼,海浪偶尔回卷进嘴里,让她短暂地喘上一口气,却改变不了她正在一点点死去的事实。 当父母又一次回来时,看见的就是无比沉默的二人,这次他们彻底放弃了伪装,一副彻底厌弃的模样——主要是林芝芝表现出来的。 林知寻眼眶通红,明显哭过。而林芝芝也没有好到哪里去,泪痕都没擦。 父母简直不敢相信,他们明明几个小时前才和好,怎么转眼又闹成了这样。可无论怎么问,两人都死气沉沉,他们的耐心也是有限的,最后一家人不欢而散。 林芝芝和林知寻各自回了房间,度过了这趟旅程里最割裂的一天。 林芝芝的眼瞳滑动着往上,看见他们在阳光下接吻,林知寻脸颊红扑扑的,也不知是热的,还是被亲的。 他不断嫌弃她真是个公主,什么都不肯做,只知道坐在那里指挥他,林芝芝却坐在他怀里撒娇,林知寻便也骂不下去了,只好承认他就是骑士。 林芝芝那时纠正他,她是国王,林知寻就说,那他还是骑士,无论她是什么,他都会守护她。 “呜……”林芝芝猛地翻过身,将整张脸埋进枕头里。 “呜呜……啊啊啊啊啊啊——!!!” 压了一整天的声音终于冲出束缚。她紧紧抓着枕头,歇斯底里地尖叫,气得浑身都在发抖。 林知寻站在镜前,掀起衣服,看见早晨林芝芝在胸口留下的那个印子,现在已经快散了,痕迹浅得他几乎看不清。 只有脖颈上的伤痕,依旧泛紫。 遮瑕已经被一系列事情冲得几乎不剩,他将手覆盖在胸口,只能感受到很缓慢的心跳,慢到下一秒他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快死了。 当想起林芝芝那扭曲的表情时,他的心更是停止了。最后,林知寻的手落在了脖颈上,覆盖上那处伤痕—— 五指一点点收紧。 “砰”的一声,房门被猛地推开。 当林芝芝看见林知寻在做什么时,她瞪大了眼,林知寻也愣了一下。 他下意识松开手,瞬间露出脖颈上新鲜出炉的红痕,脸颊还因为刚才的充血有些发红。 林芝芝的脸色在月光的映照下一片惨白:“为什么……?” 她朝他走过去,林知寻却一步步往后退,直到后背抵住墙,退无可退。林芝芝抬起手,想碰他的脖颈,却在靠近时看清了那片早已泛紫的痕迹。 眼泪又一下掉了下来。她没有哭出声,只是忽然抓住林知寻的肩,将他往下一拉,仰头吻上了他的脖颈。 林知寻闷哼一声:“松开……” 他抬手想将她推开。 门还没有关。 他明明应该立刻推开她,应该赶紧把门关上,可双手却像突然失去了力气,只虚虚抵在她的肩上。 如果被看见了,是不是更好? 自己的罪恶将被曝光,自己将与她真正分开,也能结束这个痛苦的莫比乌斯环。 林芝芝并没有吸,也没有咬,她只是很短促地舔过那片伤痕,舌尖掠过他的喉结,便迅速退开。 她侧头看了一眼门后,空无一人。 林芝芝不再理会他,她走到门口,手搭在门框上,没有回头,声音却艰难地响了起来, “曾经有人告诉我,信任一个人,就要承担被他伤害的风险。林知寻,你是我唯一信任的人。可就在我尝试更近一步的信任你时,你让我知道了——原来那个风险真的可以这么大。” 她停了一下,手指死死攥紧门框,深呼一口气, “我不想跟你扯我到底有多难受,你都已经发展成想掐自己去死了,我还能说什么?但是你别以为死了就能摆脱我。你要是敢死,我就去找你。你要是敢伤害自己,割一道,我就比你多割十道,希望你还能记得自己是我的哥哥,而不是害死我的那个人。 你说你把我拉扯大,可你有没有想过,我也一直在看着你长大?当然,如果那是你的选择,我也……愿意吧。毕竟,我从小就陪着你。” “……这就是我的爱。”林芝芝终于回头看他,看见林知寻还站在那里,他呆呆地望着她,脸上早已全是眼泪。 她的脸颊抽动了一下,强行忍住哭腔继续道, “虽然你今天说了那么多屁话,但是我依旧不会后悔,更不会认为那是个错误。所有的一切,我都永不后悔,即使你不相信。” 她看着他,讥讽地笑了,那双透亮的眼眸早已被泪水浸透: “……你当然可以缩回你的壳里,当个‘好哥哥’。但我已经回不去了,我对你的感情永远都是一样的,随便你信不信,我的答案始终都是——我享受那一切。” “到现在也是。” 她走了。 林知寻几乎一整晚没睡。他想了很多,很多,多到第二天醒来时,脑子一片空白。 林芝芝的眼睛也有些肿,两个人坐在早餐桌前,只顾着做假动作,满脸写着无精打采。 “我给你们报了一个露营。”妈妈忽然开口。 林芝芝迟钝地愣了愣,林知寻则是盯着盘里没动的食物看,瞳孔没有聚焦。 妈妈看了他们一会儿,疲倦地叹了口气:“你们两个这副样子,哪里像是来度假的?分明就是存心来气我的。” “干脆自己出去玩吧,省得我看着心烦。” 没有拒绝的余地,吃完早餐,两个人便被直接赶了出去。一路坐车到了沿海,林芝芝背着自己的包下车,林知寻则拖了一个行李箱,里面装了许多不属于他的东西。 比起早上,他看起来稍微精神了一些,却还是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妹妹,林芝芝则完全把他当空气。 游艇就在前头,父母的车停在后面,车门从一侧打开,爸爸走了下来:“妈妈只是担心你们,她不好意思说。好好玩去吧,这岛你们也不是第一次去了,懂得都懂了。” 说完,他又看向林芝芝,笑了一声:“是吧?我们家的荒野求生冠军?” 林芝芝撇了撇嘴:“你都知道是作假的了……真让我一个人在真野外求生,我没几天就得饿死。” 爸爸顿时爽朗地笑起来,又转头看向林知寻:“这次本来也不是让你们去荒野求生的。看——” 他从口袋里拿出一迭卡牌,像扑克牌一样在两人面前展开。 每张卡片上都有简单的卡通插图和文字。林芝芝眯起眼睛,很快便看见其中一张写着: 「拍摄当地五种不同的毒蘑菇」 奖励:1000$ “看见没?”爸爸晃了晃手里的卡牌,“这是你妈昨晚连夜让人给你们做的。” “要是全部完成,加起来能白拿二十万。哦,对了,这二十万是我出的,你们两个可别最后只记得妈妈。” 听见这个数字后,林芝芝脸上终于多了点生气。 她当然想要这笔钱,对接下来的活动也终于有了几分兴趣:“二十万全归我,对吧?” 爸爸摇头:“想得美。你们自己分,但不能全部给一个人,这是规则。” 林知寻听着,下意识看向林芝芝,她也刚好转头看他。两个人对视了几秒,几乎同时开口—— “我六你四!”“我四你六。” “…哼。”林芝芝没忍住,苹果肌鼓了起来,林知寻也被那点笑意感染,嘴角跟着弯了一下。 林芝芝六,林知寻四,这是他们从小的规则,并没有人忘记。 爸爸站在旁边啧啧两声,最后一人拍了一下肩膀:“不错嘛,这不是挺默契的吗?还有什么心结解不开。” “好好玩去吧。还有,记得看任务说明书,照片必须符合要求才算完成,别想着随便糊弄我。” 他说着,将整盒卡牌交到林芝芝手里。随后站在岸边,看着两个人一前一后登上游艇。 游艇不算大,配置却很齐全,整体也算得上精致。两人登船,便有个年轻小伙迎了上来,帮他们接过行李。 确认完成后,游艇很快驶离码头。 “姐,好久不见了。” 林芝芝听见声音,侧头看去。 阳光下,那是一个卷发的漂亮男孩,约莫十六七岁,皮肤被晒得有些黑,却依旧难掩那阳光的气质。 他正笑着给她打招呼。 “你认识我……?”林芝芝仔细地看了看,尤其盯着他上半身——渔网衣下匀称的肌肉,却完全不记得对方是谁。 “算是吧,你两年前可是我们的大客户。” 小伙子笑着道,林芝芝挑了一下眉,两年前她的确经常登岛玩,不过那时候,她好像并不是从这里上船的。 “你以前载过我?” “特利亚斯岛一直是我们的固定航线。你当时常去的那个区域,我们也接那边的活。” “哦……哦?”林芝芝忽然记了起来,又重新看了一遍眼前的人,从头到脚:“我想起来了,你是那个小男孩?变化可真大。” “什么?小男孩?我当时也有15岁了啊,只是发育可能慢那么一点点吧?哈哈。” 小伙子咋舌,他走来,将手里的冰饮递给她:“给,一杯冰橙汁,姐你要是还想喝,我可以继续帮你打。” 林芝芝顺手接过,却没有喝,小伙子这才朝她伸出手,笑得很自然:“既然姐你不记得我,那重新正式认识一下?” “杰伊·科尔曼。叫我杰伊就行。” 杰伊明显对林芝芝很有兴趣,而他长得也在她的审美点上,还有鲜肉加成。换作以前,林芝芝说不定已经顺势勾搭上了,可现在…… 她瞥了一眼屋里正在看手机的林知寻。 忽然就有点没兴致了。 “姐,那是你男朋友吗?”杰伊见她突然沉默下来,视线又一直往林知寻那边飘,似乎也明白了什么。 他叹了口气,又开玩笑道:“你们刚进来的时候,我还以为你们是一家人呢。” “比如,他是你哥什么的……”杰伊嬉皮笑脸地指了指自己的脸:“你们站一起的时候,给人一种很像的气质。” “什么?我跟他气质差了十万八千里!虽然…他的确是我哥。”林芝芝冷哼一声,“别提他了。你这饮料哪儿弄来的?” “给我吧,你不会喜欢喝这个。” 林知寻在她看过来时就注意到了,这会已经放下手机走了过来,趁她没注意,他直接将她手里的冰饮抽走。 林芝芝顿时恼了,伸手就要抢回来:“你有病啊?!还给我!这又不是给你的!” 杰伊也跟着道:“是啊哥,这是给这位美人的,你可不要抢啊。” “美人可不喜欢喝这种谁都能喝的东西。”林知寻举高手臂,就是不让林芝芝拿到。 他朝一边抬了抬下巴,林芝芝看过去,那是屋子对角的自助饮料台。几个透明饮料罐摆在那里,里面装着冰镇果饮,客人可以自己拿杯子接。 林芝芝想抢回去的手顿时犹豫起来,转头看着杰伊:“你给我的就是那里接的?” “噢,不好意思啊姐,我不知道你有洁癖。”杰伊有些尴尬地挠挠头:“不过,我们这都是今天新到的橙子现打的,不超过五小时,都非常新鲜呢。” 这边的动静似乎引起了其他人的注意,一个留着白胡子的中年大叔很快走了过来,一看见杰伊便喊道:“杰伊!你在干什么?!” 说完,他又连忙转向兄妹二人赔罪:“不好意思啊,这是我外甥杰伊,他不太懂事。要是哪里冒犯到你们了,真是不好意思,我回头会管教他的。” “嘿!我才没有,我明明是好心!”杰伊不满地嘟囔了一句。 大叔用力揉着他的头发打断他:“不过这小子工作能力还是可以的,有什么需求还是可以来问这臭小子的,我们大约三小时就能到达目的地。” 第14章雨林(1) 林芝芝放弃了那杯果汁,自顾自进了屋。 凉爽的风扑面而来——才怪,夏天只有空调风是凉爽的。 她一屁股陷进沙发里,拿出爸爸给她的那盒卡牌,一张张翻看起来。林知寻不知道在外叽里咕噜说了些什么,过了片刻才走回来, “渴吗?我给你现做一杯?” 林芝芝眼皮都没抬,依旧低头看牌,继续把他当空气。林知寻也没再问,自顾自走到吧台后面,蹲下身摆弄着那些蔬果。 他拿起几个橙子和柠檬,站起身继续道:“这个卡上是不是有写必须合作的任务?” “我没心情玩这个破玩意,你自己去打卡,钱给我。” 林知寻抬眼看了一眼沙发上的人,叹了口气:“爸在手机上发规则了,我也看了。必须两个人一起参与。” “…操啊。”林芝芝不耐烦地把卡牌往旁边一扔,拿起手机看了一眼。 家庭群里果然多了几条未读消息,等她把这一眼AI写的规则看完,林知寻也刚好端着饮料走过来。 杯底是浓郁的橙色,往上逐渐变淡,半透明的冰浮在表面,杯沿还挂着一片柠檬。 他将杯子放到桌上。 林芝芝盯着那杯东西看了两秒,忽然开口:“你该不会觉得,经历了昨天那些破事以后,我还能陪你搞这些玩意吧?” 她忽然站了起来:“他们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以为玩这个破游戏,我们就能和好吗?” “别以为你很了解我了,我根本不喜欢喝这个玩意!”林芝芝死死瞪着那杯饮料,竭力忍住把它打翻的冲动。 “给你三秒钟,让它消失在我视线中——你也是!别逼我。” 林知寻低头看着桌上的杯子,没有拿走:“这其实是酒。” “………” 林芝芝沉默了。 过了几秒,她还是冷哼一声,别开脸:“酒我也不喝……你以为我很爱喝酒吗?” “没有别的意思。我刚刚发现这里有朗姆和龙舌兰,牌子都还不错。” 林知寻说着,见林芝芝脸上的表情终于松动了一点,立刻拿起那杯酒,弯下腰往她面前凑。 “我的国王陛下,可以赏个脸吗?” 他把杯子往前递了递,一脸诚恳:“求陛下品鉴一下这杯特意为您打造的酒。求求您了。” 林芝芝的嘴角抽动了一下,勉强忍住笑,她在心里痛骂自己不争气,嘴上却松了口:“……有多想?” “很想很想。一想到您不能尝尝,我就觉得人生无望,再起不能。所以,可以吗?” 见到台阶,林知寻立刻毫不要脸地哀求起来,又把各种好话说了个遍。 “…………” 林芝芝冷哼一声,在林知寻的哀求下勉强接过那杯酒。 她抿唇喝了一口,入口是柑橘的酸甜,带着柠檬的清新,最后才是烈酒灼感。是她喜欢的口味,但林芝芝决定以后不喜欢这个口味了。 她刻薄地评价道:“很一般,也就那样吧,估计在外也就卖个二十块,别以为你很了解我。” “是,我不敢奢求。”林知寻在她旁边坐下,沙发随着他的重量微微陷下去:“我也不懂那些植物……我记得岛上手机信号也不好吧?你当时连消息都回不了,肯定也没办法临时上网查……” “所以,靠我一个人肯定不行。” 他说着转过头,语气越来越殷勤:“还得请我们最最最最厉害、最聪明的芝芝帮帮我。” 林芝芝垂眼喝着酒,没搭理他。 林知寻忽然凑近了一些,在她耳旁小声道:“我可以偷偷把我那部分也给你。全部都是你的,好不好?” 林芝芝死死咬住杯沿,沉默着,忽然,她脑袋狠狠往旁一撞。 “哎呦——!”林知寻猝不及防,被她撞得捂住脑袋,连着“哎呦”了好几声。 “本来就是我的。” 林芝芝的声音闷在酒杯里,听不真切,她重新垂下眼,盯着逐渐溶解的冰块,不知道在想什么。 三小时很快过去,那座熟悉又陌生的岛,又一次倒映在林芝芝的瞳孔里。 游艇刚一靠岸,岸边就已经站着一群人等着接他们。林知寻拎着行李箱和包下了船,林芝芝则走在前面跟那些人对接。 他们都是岛上的工作人员,专门负责接待来这里体验冒险、露营、野外生存——项目的客人。 林芝芝是他们的熟人了,两年前,她沉迷自然无法自拔,经常来这座岛上伪荒野求生。 真把她光秃秃地扔进荒野,她估计没几天就得饿死,不过来来回回这么多次,倒也学会了不少户外知识。 打猎也是那时候实践练进步不少的——虽然,她一直怀疑,岛上那些恰好能被她碰见的动物是被人工放养的。 毕竟,一般的海岛上可只能捕鱼。 签完免责协议后,两人领到了一系列露营和生存装备、卫星电话,背包上也分别扣着一个卫星定位器,上面有紧急求救功能,一旦出了什么事,随时可以按下SOS呼叫大本营。 按照流程,原本会有工作人员先带着他们走一套繁琐的流程,不过林芝芝以前来过太多次,早对这套熟了,干脆连带路都省了。 工作人员也没坚持,只照例提醒他们不要离开活动区域,有问题随时用电话联系。 “芝芝,要走过安全区域了。” 林知寻拎着大包小包跟在后面,朝前面的人喊了一声。林芝芝看了眼天色,又看了眼手表:“现在才四点半,六点前搭好帐篷就可以了。” “你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个。”林知寻快步追到林芝芝面前,带着一丝不容拒绝的味道。 “你好烦啊!”林芝芝忍不了他这种兄长做派了,有些抓狂:“我又没说要走很远!我就是不想离他们太近,感觉很恶心啊!” 林知寻:“恶心?” 林芝芝停下来:“是啊,就是恶心!我不想连换个衣服都感觉有人在附近盯着。” 林知寻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把原本想说的话咽了回去。他看了一眼四周,植被已经比刚才茂密了许多,脚下的土壤也越来越湿,踩上去有些发软。 “你以前来过这边吗?” 他的视线不自觉地往草丛里扫,多少有些不安,总觉得下一秒会不会突然钻出条蛇来。 林芝芝伸手扯走挂在他身上属于自己的包,语气硬邦邦的:“不然呢?这岛本来就不大,雨林更小。毒蛇也一直有人为干预,没什么危险。” “好吧,那五点的时候要扎营哦。”林知寻到底还是让了步,声音也跟着软下来。 林芝芝没理他,背着包继续往前走,林知寻拖着有一定重量的装备,只能跟在后面,看着她扎得高高的马尾随着脚步一下一下乱晃。 两人又徒步了半个小时,林芝芝才终于停下脚步。 她蹲下身,捻起一小撮土,在指间搓了搓,头也不回地道:“你休息一下吧,我去看看周围环境。” “你一个人?”林知寻立刻问,“要走多远?” 林芝芝翻了个白眼:“大哥,不会超过五十米……” “啊……噢,好吧。” 林知寻轻咳一声,等她回头看过来时,脸上已经换成了一副委屈巴巴的表情:“我只是害怕嘛,我又没你有经验。” 林芝芝噎住了,换作以前,她大概已经开始打趣他,顺便嘲笑两句。可现在她还在生气,又不好接他的话,只能冷哼一声,转身走了。 林知寻看着她的背影苦笑了一下,也没闲着,很快从背包里翻出专门给营地区域用的驱蚊剂。 这种地方最不缺的就是蚊虫,他得把附近都处理一遍,林芝芝要是被咬了包,第一个遭殃的还得是他。 另一边,林芝芝绕着周围看了一圈。六十多米外有一条水流很急的小河——以及那颗参天大树上的刻痕并没有消失,她终于确认,这里就是她以前经常扎营的地方。 已经过去两年,雨林里的植被长得太快,周围的模样早已和记忆里不太一样了。 “这里不错嘛。” 林知寻“沙沙”的脚步声,比嗓音先一步响起。林芝芝早发现他了。 他手里还在四周补驱虫剂,林芝芝能闻到一点淡淡的药味,她皱起眉,却也没说什么。 她转头看他:“那你就在这里扎营吧,我要找些捕鱼陷阱的材料,顺便看看能不能碰见什么很‘自然’出现的野兔、松鼠之类的。” “啊?又要走啊。”林知寻明显不想让她离自己太远,林芝芝扶额:“我会带着定位器,你可以从手机上看到我。” “好吧好吧,哥相信你。” 林知寻终于放下包,走到她面前,牵起她的手,指腹在手背上轻轻摩挲了两下,“去吧。有什么苦力也可以留给我,我们芝芝的手可不能干那种活——” “废话真多。” 林芝芝抽回手,从大包里拿出弓箭,将箭筒背到身后,又带上定位器和几个需要用到的工具,头也不回地走了。 林知寻站在原地,看着手机地图上原本重迭的两个定位点一点点分开,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只能赶紧把自己这边的活干完。 到了六点,白色的透明度开始衰退,染上晚霞的底色。 阳光在渐渐褪去。 当林芝芝捆着一堆材料回来时,才发现那棵大树下面已经多了一张吊床。 旁边还撑起了遮阳棚。林知寻则蹲在另一边,正给摊在地上的帐篷充气。看见她回来,他有些尴尬地笑了一下, “我没想到会弄这么久。辛苦了吧?累的话先去那边坐一会儿。” 林芝芝不看他,走到吊床边打量着:“哼,没想到他们今年还提供这个?” 她先伸手压了压,才试探着坐上去。吊床轻轻往下一沉,她明显喜欢得不得了,但脸上仍然硬邦邦的,只是晃了晃腿,把背包扔在上面。 没坐多久,她看着远处忙碌的身影,又跳下来,走到他身边数落:“笨手笨脚的,最后还不是要我帮你?” “是啊。”林知寻垂下眼,抓住帐篷另一角往上提,让正在充气的支架更顺利地撑开,“没有你,我都不敢想自己要怎么活。” 林芝芝抓着自己这边,没有接话,另一只垂在身侧的手却越攥越紧。 等那顶四米宽的帐篷终于彻底撑起来,林知寻立刻钻进去整理东西。林芝芝则重新回到吊床上坐下,一个人轻轻晃着。 她望着前方,眼神放空。 周围全是虫鸣,头顶偶尔传来鸟扑动翅膀的簌簌声。天色一点点暗下去,她忽然很想哭。 但她克制住了,最近一个月哭得比她一年还多,想到这里,林芝芝不禁自嘲地笑了出来,越笑越觉得好笑。 “笑什么呢?这么好笑?” 吊床忽然往下一沉,一个坚实而滚烫的后背靠了过来。隔着衣服,林芝芝甚至能感觉到林知寻身上的汗意。 她没有回头,也没有让他滚远点、别恶心自己,只是平静说道:“笑我自己很可笑。” 话落,没有回应。 两个人就这样背靠着背坐了许久,直到林知寻忽然低声道:“…对不起。” “呵呵……呵呵呵。”林芝芝又笑了起来。 笑着笑着,她忽然转过身,林知寻也跟着回过头,两人的视线撞在一起。 “你知道我不喜欢听这个。”她眯起眸子。 “我知道。” “那你没有其他表示了?” “…………” 林知寻又一次沉默下来。 林芝芝盯着他这副模样,终于再也压不住火气,猛地伸手扯下他嘴上说是“用来防晒”的滑稽围脖,露出下面那片已经青紫的脖颈。 “你到底还要演你的好哥哥到什么时候?!” 她抓着围脖举起来,声音也一下拔高,“你到底什么意思?折腾成这样以后,给我的回答就只有一句对不起,是吗?!” 林知寻愣了一下,下意识看了眼身下摇晃的吊床,先一步跳了下去。 林芝芝紧跟着下来,几步冲到他面前,一把揪住他的衣领:“现在这里就我们两个,你倒是说话啊!” “芝芝……”林知寻也苦了脸。 他抬手覆上林芝芝揪着自己衣领的手,没有试图掰开,只是虚虚搭在上面:“……我、我想了很多,但是我不知道该怎么说……” “不知道怎么说??” 林芝芝差点没被这个说法气笑,她猛地将他往下一拽,林知寻被迫弯下背,两张脸的距离瞬间拉近。 她盯着那双眸中倒映出的自己,咬着牙,一字一顿:“你那天说爱我,对我有欲望,现在到底还算什么?” 林知寻嘴唇嗫嚅了半天,愣是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林芝芝终于失去耐心,一把松开他,尖叫起来:“操他爹是,你只想上个女人是吧?!” “蛤——?!”林知寻终于憋出了第一个音节,满脸不可置信:“你怎么会这么想?!我对谁都可以那样,唯独对你,我不可能是——” “那我们就来做吧。” 林芝芝抓住他的手臂就想亲他,却被林知寻惶恐地抬手挡住脸:“什么呀,芝芝,你冷静一点!” “我冷静个屁啊!” 眼看连亲都亲不到,林芝芝恼怒地一把推开他,反手脱掉自己的上衣:“你喜欢我,我喜欢你,你为什么非要这么别扭?!” 她抬手解开胸扣,被束缚了一整天的双乳顿时弹了出来,林知寻立刻移开视线,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等、等一下,等等等……” “装什么装!看都看过了!等个鬼啊!!” 林芝芝二话不说,张牙舞爪地朝他扑了过去。 两个人纠缠间踉跄了一下,正好摔在之前铺好、准备野餐的毯子上。 林芝芝顺势将他压在身下,伸手便开始脱裤子。林知寻根本来不及阻止,不过一转眼的工夫,她已经脱得浑身赤裸,又开始动手扒他的衣服。 “天呐…” 林知寻整张脸都涨红了,胸腔剧烈起伏,他现在对着她真是看也不是,动也不是,只能僵在那里,任由林芝芝将他的上衣扒了下来。 直到林芝芝开始扒他的内裤,林知寻才猛地闭上眼睛,咬牙想去抓她的手,却意外碰到了一片柔软的触感。 他顿时像被烫到似的缩回手,林芝芝也趁着这个空当,顺势将他的裤子往下脱了一截。 她的视线理所当然地落向那里,忽然一愣。 上次看见的时候,那里还遍布着浓密的阴毛,现在,那里已经光洁一片了。她甚至能将一切细节尽收眼底——虽然它还没有硬。 “噗嗤……”林芝芝完全没有经过思考便笑了出来,林知寻一下忍不住了,他睁开眼,耳根已经红透了:“你笑什么啊!” 他下意识想伸手挡住两腿之间,目光却到底还是扫到了林芝芝赤裸的身体,一时间连视线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下一秒,林芝芝已经一把抱住了他。 “……!” 柔软的触感一下贴上胸膛,林知寻呼吸骤然一滞。 林芝芝却怎么也压不住嘴角的笑意:“你明明就听进去了。怎么嘴上死不承认,身体这么诚实?” 可话刚说完,她又猛地松开他,话锋一转:“除非——你是为了别的女人刮的!你跟别人做了?!” “我没有!”林知寻下意识反驳,却想起那次失败的约炮,声音迟疑了一下:“但是……” “但是……?!”林芝芝的笑容瞬间消失。 林知寻看得心里一紧,最后干脆破罐子破摔:“我离开的那几天一直在酗酒,想着你自慰,你要笑就笑吧!你本来就知道这个!…额……反正我当时觉得,是不是因为我性欲太旺盛了,所以我就想去约炮。结果……呃……” 林芝芝眯起眼睛:“结果什么?” “哎——结果就是我特么的没有硬!” 林知寻彻底豁出去了,“还被人泼了一杯水!最后我还是想到你才硬!满意了吧!” “真、真的?”林芝芝一下瞪大了那双漂亮的眼睛,林知寻又一次从里面看到了诚挚的惊讶。 她就这么直勾勾地盯着他,把林知寻看得脸快要冒烟,不住地僵硬点头。 林芝芝愉悦地哼哼了两声,忽然捧住他的脸吻了上去。 都已经到了这个地步,林知寻也无法拒绝了,短暂的僵硬过后,他还是回应了她,两人的舌尖又一次纠缠在一起。 他们吻得越来越深,林芝芝顺势往前挪了挪身体,膝盖撑在他身侧,直到小穴贴上那根尚且绵软的肉棒。 她故意停在那里,口齿交缠间,开始慢慢磨蹭起来。 “嗯…唔…”林知寻的呼吸更乱了,整个上半身像是熟透了。 但,那里始终没有硬。 大约一分钟后,林芝芝的眉头终于皱了起来。 两人的唇分开,林知寻此刻的心情复杂得难以形容,却全被那张通红的脸遮掩住了。 他不住喘着粗气,视线也不由自主地往下落去——林知寻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清清楚楚地看见过妹妹的私处…… 嫩红的肉缝被他自己的肉棒压开了一点,两片软软的唇瓣微微张开,中间那条细缝还带着一点水光。 他心脏几乎快要跳出胸腔,可阴茎依旧没有反应,林芝芝也低头盯着那里,沉默了几秒,忽然抬起眼:“你什么意思?” “我、我不知道……” 这话一出,他明显感觉到了林芝芝的情绪变化,急转直下,他顿时慌起来,赶紧找补:“再给我五分钟,马上、马上……真的……” “操!马你个头啊!” 林芝芝猛地站了起来:“你敢耍我!” “我没有啊!我是想做的!”林知寻伸手想抓住她,却被林芝芝一脚踹翻。 “我讨厌你!!” 林芝芝的脸从来没有这么红过,羞愤一下全涌了上来。她尖叫着抓起散落在旁边的衣物与手机,转身就跑。 林知寻慌忙想追,可裤子还半落不落地挂在腿上,刚迈出去一步就被绊得一个踉跄。 “操!”他崩溃地提起裤子,可林芝芝已经连人影都跑没了。 第15章雨林(2) 林芝芝跑了。 林知寻在心里痛骂他的阴茎不给力,他急吼吼地拿起手机查看定位,却发现地图上的两个定位点竟然紧紧挨在一起,还在飞快移动。 林芝芝带走了两个定位器。 她大概是当时根本没心情看,抓东西的时候一股脑全拿走了。可林知寻这下是真的慌了,他立刻给她打电话,电话却只打到一半,便因为信号太差断掉了。 右上角的信号开始在E和一格之间来回跳动。 林知寻又一次看向地图上的两个定位点,心一点点沉入谷底,明明身上都是汗,他却如坠冰窟。 他根本不知道自己现在具体在哪,又要怎么追上她? 林知寻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把那股不断往上涌的恐慌压下去——现在就打电话叫人,说不定会被发现什么异常,他甚至不能确定林芝芝有没有穿上衣服,万一被工作人员发现时,她还裸着怎么办?万一这些异常……被父母发现怎么办? 她曾经独自在这片雨林活动过很久,他应该相信她——而他的地理也不差,应该可以通过这个模棱两可的地图找到她—— 他必须可以。 可时间并不等人。晚霞如昙花一现,当乌云迅速吞噬大地时,林知寻抬起头,一滴水珠正好砸在他的鼻尖上。 雨倾盆而下。 这一刻,林知寻没有再犹豫,什么隐患都不即林芝芝的安全重要,他立即掏出卫星电话,拉出天线。 工作人员很快接通了电话,他语无伦次地报出情况,又将地图上的定位转述给对方,工作人员边安抚,边让他留在原地,救援人员已经出发。 可林知寻怎么可能真的留在原地? 他的呼吸开始变得粗重,周围陌生的环境被密集的雨水拍打得模糊不清,胸腔的心跳如擂鼓,他却像是弄丢了它…… 疼痛。窒息。不安。恐惧。 他的大脑开始不受控制地闪回一个片段,那个他最不愿意、也是最害怕想起的片段。 即便他的身体在奔跑,口中在一遍遍大喊林芝芝的名字,脑袋的画面却脱离了肉身,渐渐升高,与这片乌云融为一体。 或许他们本来有可能走向正常——错过的“正常”。 那同样是一个乌云遍布的夜晚。 那段时间,他们的家庭已经渐渐好起来了,一家人跟着父母去了欧洲。 那一年林知寻刚满18岁,林芝芝14岁,还在读初二,而他已经高三了。转学后,他们又一次不在同一个学校。 林芝芝对此很不满。林知寻起初也觉得有些可惜,可到了后来,他渐渐就没再想这件事了。 因为他谈恋爱了。 这个从六岁开始照顾妹妹,十几年里几乎和妹妹像连体婴一样长大的男生,终于开窍了。 林知寻的初恋很有青春色彩。他独自转学到一所陌生的学校,最开始很不自在,性格也比平时内向了不少。 不过,他的同桌却让他感到些许安慰,那是个亚裔女孩,和他一样来自国内,也同样是被迫转学到这里,两个人很快便熟络起来。 女孩长相清秀,性格活泼开朗,很早就开始暗恋林知寻。林知寻是在得知她的心意以后,才在漫长的相处中一点点对她生出了好感。 直到高三下学期,他满18岁时,才终于主动牵起她的手。两个人就这样陷入了恋情,但好景不长,他们只交往了三个月。 原因并不出自于感情,而是—— 林芝芝。 林芝芝敏锐地察觉到了哥哥的不对劲,也很快发现,他谈恋爱了。 那天她哭着让林知寻分手,可林知寻没有答应。 这样的拒绝让林芝芝大发雷霆,她整整生了三天气,林知寻怎么哄都哄不好。可忽然,她又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自己好了。 林知寻虽然觉得有猫腻,但他要兼顾恋爱跟学业,空余时间被大大压缩,根本没有时间细想。 后来,林芝芝开始接他放学。原本的林知寻要先送女朋友回家,才会再回家,甚至有时会与她一起去别处散步。 可林芝芝一出现,这些原本属于两个人的时间便被打乱了。 她故意缠着林知寻,一会儿要他陪自己说话,一会儿又喊累,要他背她。总之,她毫不掩饰地对那个无辜的女生释放着最大的敌意。 那个女生也察觉到了不对,林芝芝和林知寻之间,显然比普通兄妹要亲密得多。 女生并不是一个喜欢内耗的人,察觉到问题,便直接和林知寻提了出来。她觉得——他不应该这样溺爱林芝芝。 林知寻却首次婉拒了她,他说:“芝芝只是还小,她从小就只有我,我们父母常年不在家,所以她会比其他孩子依赖我一点。” 女生迟疑了,她暂且接受了这个答复,把林芝芝看作一个不懂事的缺爱妹妹,感叹林知寻的不容易。 她却没发现,在她说那句话时,林知寻皱起的眉头。 之后,林芝芝对女生的针对越来越明显,林知寻表面上每次都会批评她,可从来没有真正惩罚过她。 女生终于有些受不了了,林知寻却在这时把她邀请到了家里。 他想着,也许让她和林芝芝真正相处一次,关系说不定会缓和一些,甚至能消掉林芝芝对她莫名其妙的敌意呢? 女生最后还是答应了,她也想看看林知寻生活的地方,想认识他的家人。更何况,她心里还抱着一点侥幸——万一林芝芝真的接受她了呢? 甚至在去之前,她已经开始幻想自己带着林芝芝一起玩的画面。 但现实给了她沉重的一击。 到了林知寻家里,女生才真正看清林芝芝和林知寻究竟有多亲密,一个14岁的女生,与18岁的男生之间,竟然完全没有任何所谓的“距离”。 林芝芝穿着睡裙,可以直接坐进林知寻怀里,甚至被他抱着哄。那个画面看得女生生理性不适,林知寻却完全不觉得哪里不对,那不过是妹妹在撒娇而已。 甚至趁着林知寻去上厕所时,林芝芝还故意对着女生挑衅。 她得意地告诉她,他们就是这么亲密,哥哥每天晚上都会给她晚安吻,她这辈子——永远、永远都不可能插足进他们之间! 等林知寻回来,林芝芝又立刻变回了一副乖妹妹的模样,对刚才发生的一切装傻充愣。 女生彻底被她气到了,但她没有当场发作,而是一直等到林知寻送她回去时,才找了个没人的地方告诉他。 她说,他妹妹刚才对她讲了那些离谱的话。 他说,妹妹不是故意的,她只是太缺乏安全感了。 她问,他们平时真的有那么亲密吗?完全不保持距离,甚至每天晚上还有晚安吻? 他说,那只是亲额头,而且林芝芝只是太依赖他了,他没办法狠下心那样对她。 她说,林芝芝已经是个少女了,她不是傻子,她当然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他说,可她是他的妹妹啊。 她终于被逼得说出那句话。 “你到底选我还是选她?!” 林知寻听着只觉荒谬,他忍不住在心里吐槽——芝芝可是他的家人,不然要让他抛弃家人选个外人吗? 这个念头冒出来时,林知寻自己也愣了一下。女生看着他的表情,也终于明白了答案,她红着眼睛喊了分手,转身跑了。 林知寻伸了伸手,却没有追。 他在原地站了很久,才终于往回家的方向走,一路上,他开始反思自己的行为。 林芝芝的脾气还是一如既往,他以前一直觉得她本来就是这个调皮的性格——嗯,可能的确有点不懂事。 但现在,他却第一次开始怀疑,这里面是不是也有自己的一份功劳?他是不是一直都太纵容她了? 回到家时,林芝芝果然还是一副不开心的样子。 桌上的杯子、碗筷已经被摔了一地,碎得稀巴烂。林知寻看了眼那些碗筷,第一次没有收拾,而是严厉地训斥了她,要跟她划清界限与距离。 那是他第一次试图把他们的关系“纠正”成正常的兄妹——至少是在外界看来的“正常”。 林芝芝对此的反应非常激烈,她无法理解那个从小和她这么亲密、几乎什么都会依着她的哥哥,凭什么为了一个陌生人突然这样对她? 林知寻试图跟她讲道理,告诉她这并不是为了那个女生,而是为了她,为了以后——话还没说完,就被林芝芝的尖叫打断了。 她双手死死捂住耳朵,不停摇头,完全就是一副“我不听我不听”的架势,林知寻看着她这副模样,终于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意识到自己的失败。 他好像真的把林芝芝宠成了这副完全听不进道理的傻样子。 这是兄妹二人第一次大吵。林知寻褪去了往日的温和,首次试图树立起属于兄长的真正权威。 然而,最后的结果就是——林芝芝哭着跑了出去。 林知寻一个人坐在家里,他是真的很生气,也对自己感到失望,他从来没想过,自己对妹妹的教育竟然会失败成这样。 但渐渐的,他就气不起来了,因为……天开始黑了。 林知寻骤然回想起来,他们搬来这里还不到一年,林芝芝对周围根本不熟,她的英语又烂得要命,她跑出去的时候连手机都没带,身上穿的还是睡衣。 他又想到,这里不是她从小熟悉的地方,而是一个陌生的国家,这国家的安全保障还有些低…… 那一瞬间,他的心脏像是被人死死攥住。 林知寻几乎后悔得想杀了自己,他猛地从沙发上站起来,不顾一切地冲了出去。 天空被越压越黑,厚重的乌云,像一张怪物的巨口,将最后一点光吞噬殆尽。 林知寻冒着雨一路往前跑,一遍又一遍喊着林芝芝的名字,声音从最开始的愤怒,很快变成了压不住的慌乱。 他沿着附近所有她可能去的地方找,一条街一条街地跑,甚至连一些她根本不可能进去的地方都不敢放过。 一个小时过去,她还是没有出现。 林知寻已经彻底慌了,他开始不停地想,她是不是迷路了,是不是找不到回家的方向,是不是遇到了什么人,是不是受伤了,是不是正躲在哪里哭,是不是因为英语不好,连找人帮忙都不知道该怎么说…… 甚至、甚至会不会被坏人抓走了——这些念头一旦冒出来就再也停不住。 他的手彻底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雨水接连顺着头发往下淌,衣服湿漉漉的黏在身上,闷得他怎么都喘不上气。 两个小时过去,附近几乎被他找遍了。他甚至已经记不清自己究竟跑过了哪些地方,只知道不停地喊她。 没有。 没有没有没有没有没有。 林知寻心如死灰,如果林芝芝真的因为这场争吵出了什么事,他这辈子都不可能原谅自己。 就在他准备报警时,他忽然在长街尽头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林知寻抹了把眼睛,发现那不是幻觉,瞬间像疯了般冲了过去。 林芝芝像是有所感应般也抬起了头,看清来人是林知寻的瞬间,她原本还能勉强维持住的表情彻底垮塌,眼泪一下涌了出来。 林知寻几乎是撞上去的,他将她死死抱进怀里,手臂勒得很紧,紧到仿佛一辈子不会放开。 直到真正摸到林芝芝,确认她完好无损地站在自己面前,林知寻才终于发觉心脏正在胸腔疯狂跳动。 他惊觉自己先前,竟然像是行尸走肉一般。 林芝芝的眼泪已经跟雨水混在一起,她已经想好了,等哥哥找到自己,她就道歉。她会说自己错了,说以后再也不会这样乱跑,也不会再故意跟他作对。 她忍着哭腔,才刚张开嘴,林知寻却先一步开口了。 “……对不起。” “对不起。” “对不起!” 一遍又一遍。 林知寻口齿不清地说着他的不对,他不该对她发脾气,他不该说那些话,其实他也不想跟她分开,永远不想,他已经跟那个女人分手了—— 趴在林知寻肩上的林芝芝瞪大了眼睛,流露出林知寻没看见的,熟悉的,诚挚的——震惊。 她没有说话,却在哥哥背后,缓缓露出了一个带着胜利的、狡黠的笑容。 那一刻,林芝芝好像忽然明白了什么。 等林知寻终于松开怀抱时,她瞬间收敛笑意,重新变回那个浑身湿透、眼眶通红、委屈巴巴的可怜妹妹。 林知寻看见她这副模样,顿时心疼得更厉害了,林芝芝也借着这个机会提出,想让她原谅也可以—— 但,林知寻以后必须帮她写作业、帮她洗衣服,还要把她购物车里的东西全部清空! 林知寻想都没想,全部答应了。 林芝芝这才终于开心地笑起来。 林知寻看着她重新露出的笑容,一直冰凉的指尖才终于重新感受到温度,不知不觉间,他自己竟然也跟着笑了。 天上的暴雨还在不停地下。 林知寻理智回笼,只想赶紧把她带回去,林芝芝却忽然牵起他的手,将两个人交握的手举过头顶,自己在雨里转了一圈。 林知寻一顿,他看懂了。 陌生的环境,长大的身体,仍然熟悉的舞。 于是,他们又一次在雨里跳起了舞。 回去的路上,林芝芝故意踩进一个又一个水坑,溅了林知寻满身的水。 他追着她跑,她就笑着往前逃,两个人的笑声一路散落在街道上,整个世界在此刻又一次只属于二人。 最后,两人浑身湿漉漉地回了家。 结果第二天,他们果然一起病倒了,爸爸得知情况临时赶回来,问起发生了什么,两人谁也没说。 只是在爸爸走后,躺在那里看着彼此笑。 林芝芝不知道自己在雨中跑了多久,或许就像她14岁那次一样久。 她的大脑被灼热感烧得一片混乱,羞恼、耻辱、不满,等等,等等——所有情绪都纠缠在一起,像一团怎么也扯不开的毛线。 直到全身彻底湿透,林芝芝才终于冷静了一点,她听见远处传来的回声,忽然想起林知寻的那句话—— “我——诱导了你。” 林芝芝忽然又笑了,笑容与泪水混在雨里往下流淌。 他说他利用了她——可她何尝不是呢? 从14岁开始,她就在利用他的不安,等到了15岁时,林芝芝又从哥哥身上发现了更多东西。 有一天里,19岁的林知寻忽然变得很奇怪,他倒没有刻意跟她拉开距离,只是每当她靠近,他都会像受惊似的猛地退开。 林芝芝不知道自己哪里又惹到他了,她想问清楚,但林知寻要么转移话题,要么回答的牛头不对马嘴。 林芝芝并不笨,她自己冷静了一下,从他出现异样时开始复盘。好像就是昨天下午开始的—— 这么一想,她就想起,昨天只干了一件会让他有这种反应的事,那就是……自慰。 为什么她会反应得那么快呢?原因很简单,因为她完事后发现,自己的门竟然没有关紧! 当时她还庆幸没有被发现呢,结果还是被发现了!可恶的林知寻,走路竟然没有声音! 林芝芝的脸瞬间涨得通红,转眼又变得铁青。她甚至尴尬得想立刻冲过去跟林知寻理论,告诉他自己不是故意让他看见的。 可这终究还是太丢脸,她只能装作什么也不知道。可当林知寻要求保持距离时,林芝芝顿时不同意了,越推越黏,撒泼打滚通通来一遍。 林知寻的态度也软化下来,只是林芝芝看得出来,他始终在伪装着什么,而且伪装得很用力——他并没有放弃疏远她。 两人就这样拉扯了将近一年。也是在这漫长的一年里,林芝芝终于看出了一点端倪——林知寻似乎对她的身体有着很大的反应。 明明她穿的还是与从前一样的睡裙,他却变得越来越不自在。林芝芝心里隐约有了猜测,但可能性太多,她也不敢轻易下定论,只能顺着那点模糊的感觉继续调戏他。 甚至在林知寻二十岁,交了第二个女朋友后,她也没有放弃这种暧昧的勾引。没错,林芝芝的确将那称之为——勾引。 她也说不清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或许是为了报复他的疏远,或许是想看他慌张又极力掩饰的窘迫模样。 又或许,她只是想借着这种手段……加深他、强化他些什么……林芝芝没有继续往下想。她从来不会细想这种问题。 或许从那时开始,潜意识就在替她逃避一些她不愿意面对的东西了。 但现在的林芝芝,必须面对。 她闭上眼睛,视野顷刻陷入一片漆黑,周围的声音渐渐在耳畔长大。风声、雨声,还有一道若有若无的声音,正在叫她的名字。 林芝芝静静等待着,想再听一遍,循着那道声音找过去。 可它再也没有响起,远处的鸟儿又一次从林间簌簌飞走,她望着快速黑下来的天,心中顿时升起一阵不安。 等她凭着经验终于找到林知寻时,看到的却是他倒在滑坡旁的身影。 那一刻,林芝芝不得不承认,她怕得要死。 第16章雨林(3) 当林知寻从黑暗中睁开眼时,最先看到的是橘红色的火光,以及一个背对着他的身影。 他盯着那熟悉的脊背看了几秒,意识仍有些迟钝。直到火炉燃烧的噼啪声缓缓传入耳,林知寻才忽然意识到,林芝芝现在只穿了内衣。 他的视线转向四周,原本只收拾到一半的装备如今已经全部放好,只是摆得相当凌乱,一看就是某个从来不做家务的人随手塞的。 雨水滴滴答答地拍打着帐篷。林知寻看了一圈,帐篷已经完全闭起来了,从透明层往外看,只能看见一片漆黑。 他重新看向那道背影,透过她的发丝,看见火炉旁挂着的一些衣物,有她的,更多是他的。此刻,除了内裤和缠在后脑的绷带,他的身上什么也没穿…… “咳……咳咳…”林知寻忍着眩晕,从折迭床上慢慢撑起身体。他的嗓子哑得厉害,清了半天,才终于挤出一句:“……睡了吗?” 林芝芝依旧背对着他,一动不动。她坐的离床很近,不可能没有感受到身后的动静,只是始终沉默着。 林知寻不瞎,自然看得出她没有睡。 她只是不想理他。 “……芝——啊…”林知寻刚想叫她的名字,后脑勺却一阵抽痛,那道始终僵着的背影终于有了反应。 林芝芝转过身,火光映在她脸上,照出一丝脆弱,她的眼眶还红着,神情中藏着心疼,却只是别开视线冷哼一声, “真是矫情。” 说完,她又重新背过身去:“你可真重,知不知道我为了让你别死在那里,花了多少力气。” 停顿了一下,她又幽幽怨怨地继续道:“只是轻微脑震荡,已经有人帮你看过了,没什么大问题。就是明天爸妈要来把我们接走了,钱还一分没拿到,游戏就要没了!” 林知寻听着她絮絮叨叨,身体也渐渐缓了过来,脸上不知不觉带着浅笑:“芝芝,我会跟爸妈说没事的,我可以继续。” “而且,又不是要荒野求生。露营而已。” 林芝芝低着头,林知寻看不见她此刻是什么表情。他也没有要求她转过来,只是从身后伸出双臂,轻轻环住了她的脖颈。 触碰到她的一瞬间,他便感觉到了她身上的凉意,于是手臂又收紧了一点。 “芝芝……”他贴在她耳边,嗓音还带一丝沙哑:“你没找到我包里的衣服吗?里面有你的。” 林芝芝的身体轻轻颤了一下。 “有什么关系?” 她语气嘲弄:“反正我是一个没有魅力的女人,是个洪水猛兽,让你硬都硬不起来。” “………” 林知寻将额头靠在她的后脖颈上,温热的鼻息喷洒在上面,林芝芝显得很僵硬。 忽然,他朝那儿舔了一口,林芝芝猝不及防:“啊…!” “你这里……还是很敏感。”林知寻轻轻亲了一下,脸上浮现出一丝林芝芝看不到的笑意。 林芝芝却炸毛了:“操——操操操!你有什么毛病啊!” 她感觉自己的脸瞬间热起来了——羞耻、被戏弄的恼火,将她冲击得如同烧开的水壶。 要是以前,她早就一巴掌把他拍开,可现在……林芝芝死死咬着牙,她怕碰到他后脑的伤。 她只能去掰他的手,身体也跟着不停扭动,表达着让他滚远点的意思:“你别现在又发疯,以为磕到脑袋我就不敢打你吗?!” “芝芝才不是没有魅力。” 林知寻却依旧维持着这个姿势,他的声音贴着她耳边响起:“你从小就被人夸可爱,长得漂亮,身材也越来越好。你的自信也在无时无刻不放大你的魅力……女人们欣赏你,男人……” 他停顿了一秒,语气不复刚才的平静:“他们的眼睛就像豺狼一样粘在你身上,你有注意过吗?” 林芝芝扒拉他的手渐渐停下了,她瞪着那团跳动的焰火:“但是,你——” “我——”林知寻打断她:“我也觉得你很有魅力。芝芝,你在我心里永远都是最好看、最耀眼的。” “…………”林芝芝没有说话,原本要扒开他的手忽然握紧,很紧很紧,紧到像是在掐人。 “我知道,你不想听这个。” 林知寻声音低了些,将叹息化作话语:“这个,你应该比我更有话语权才是。如果你对我没有那方面的吸引力,我又怎么会在你接近我时,是那种反应?又怎么会在……在浴室里的时候会那么硬?又为什么会在那时候,连碰都没碰就射出来?” “什么?”林芝芝一愣。林知寻声音闷闷的,直白道:“在你高潮的时候,我看着你的反应射了,全程都没有碰的就射了。” “嗯、什么——?!”林芝芝猛地一个激灵,后脑勺直接撞上了林知寻的额头,在听见林知寻“嗷”了一声后,她顿时又僵住了:“我、我不是故意的……” “我知道。” “……你疼吗?” “不疼。”林知寻轻声道,“芝芝,不要责怪自己。” 林芝芝这才慢慢转过身,林知寻也稍微松了松手臂,却依旧将她圈在怀里,两张脸庞离得很近,近到林知寻能清楚看见她泛红的眼眶,还有那一排像蒲扇般垂下来的睫毛。 对视了几秒,林芝芝先移开视线,声音也跟着弱了下来:“其实我当时就是觉得很羞辱,有点受不了。你知道吧,那些男人一般见到我就能硬,我当时都已经那样了,你还是一点反应都没有,我就、我就——” “我知道,我知道。”林知寻立刻接住她的话,没有让她继续往下说。 “我后面其实已经冷静一点了,我本来是想回去找你的……我、我……”林芝芝嘴唇嗫嚅了几下,后面那句道歉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林知寻已经看出了她想说什么,在她开口之前便直接打断:“芝芝。” 林芝芝再次看向林知寻,却看见他始终未曾移开过视线。他忽然伸手环住她的后腰,稍一用力,便直接将人从面前抱了起来。 林芝芝有些无措,她盯着那身肌肉,喉咙滚动了一下,林知寻抱着她坐到自己腿上,她难得没有挣扎,只是有些小心翼翼地靠在他怀里。 “芝芝……我不怪你。从来都不。” 林知寻一只手箍着她的腰,另一只手慢慢抚过她的后脑,将她更完整地拢进怀里。 “是我的问题。但你唯独要相信我这一点,我真的很爱你,可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我心里很乱,也很紧张,而且,我的爱会伤害到你……” 原本还因为这个肉体相交的姿势,而心脏乱跳的林芝芝,在听到后半句时,脸色瞬间垮下。 她坐直了一点,还没来得及开口,林知寻便将她抱得更紧。 “芝芝……”他的声音低了下去,“我很害怕,真的,真的很怕。” 林芝芝看见他的表情,原本已经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只能闷闷地问:“……你到底在怕什么?” “很多。” 林知寻的目光落向一旁跳动的火光,有些出神,手上却依旧一下一下抚着妹妹的后脑, “从很多年前开始,我每次自慰的幻想都是你。就算看那些黄片,看着看着也会想到你,然后又演变成想着你射了。” “……??”林芝芝抿着唇,耳根渐渐染上火光。 她隐约猜测过,却从来没想过林知寻会把这种事亲口说出来,一时间甚至分不清,自己到底是开心更多,还是不好意思更多,或许也有点尴尬—— ——反正她是不会承认自己有害羞这种情绪的。 林知寻还在继续说:“可是幻想是幻想,现实是现实,现实我要面对的东西太多了,多到我的身体,对你的主动竟然恐惧大过欲望。” “芝芝,我爱你。”他收回目光,看向怀里的人:“但正是因为爱,我才会这样。” “那你说呀,那你就说呀,你到底怕什么……”林芝芝皱起眉,声音也不自觉软了些,“你什么都不说,我怎么可能猜得到嘛?” 林知寻沉默了一下:“你想过,如果我们被发现,爸妈会怎么想吗?” “蛤?就这?”林芝芝不以为意,眼底甚至闪过一丝鄙夷:“谁管他们怎么想啊?他们难道真的在意过我们吗?自己都那么虚伪……” “我不在乎他们在不在意。” 林知寻打断她:“问题是,他们真的有能力把我们彻底分开。芝芝,你有想过这个吗?” 林芝芝愣住,她还真没有想过这些。 林知寻看着她的模样,完全意料之中,他继续道:“你知道妈这几年一直在干什么吗?她开始往更上面的位置爬了,可我呢?我什么都没有,我甚至还在读书,连花的钱都不是我自己的。” “我要拿什么跟她抗衡?我要怎么保证她没办法把你带走?这种分开甚至不是一时的异地,而是真的可能让我们彻底见不到!” “那别让他们知道呢?”林芝芝脱口而出,她忽然烦躁地一把拍开林知寻还在抚她后脑的手:“我不要你给我什么保障,我是认真的。这个问题我之后会好好想。” “而且——他们至少还要再外面几年,不可能这么快就回来,你也说了妈在干嘛,你难道认为这个过程会很快吗?除非她要去勾搭那些政客,而且,万一她失败了呢?可能性有很多,不是吗?” 林芝芝盯着他,又很快眯起眼睛:“我知道,你怕的不只是这个,不要转移话题。” “……” “呵,不说是吧?” 林芝芝冷笑了一声,“那我替你说。” 她的表情变了,完全褪去先前的紧张,另一条腿跨过林知寻的腿,整个人转过来,完全面对面地骑坐在他腿上 林芝芝双手扶住他的肩膀,居高临下地盯着他:“你在怕你那个所谓的——隐形强迫。” “我……” 林知寻想说些什么,林芝芝却抬起食指,抵在了他的唇上。 “嘘、嘘——别说话。” 林知寻愣住。 林芝芝背对着火光,摇曳的阴影模糊了她脸上的神情:“林知寻,你真的太自大了。你或许没想到,可产生这种想法本身,就是一种傲慢。是,我承认,你的确很了解我,可你凭什么因为了解我,就擅自替我定义我自己的感受?你知道这叫什么吗?这就是物化!” “我的确很多时候都拒绝沟通,因为我也有很多话说不出口,我也会害怕!”林芝芝越说越激动,扶着他的肩膀摇晃了一下:“但是!那天,绝不是我在害怕——!” “你提出洗澡,我一开始有点退缩,是因为我没有准备好——呃!好吧,我是说,这超出了我的预期,超出了我的掌控,我不是真的害怕。后面我跑出去,也是因为我没想到自己会变成这样,就是、你懂吧?那副娇羞的样子,我受不了!!我从来没有那样、我、我…amp;%…!!” 林芝芝说到后面,已经不知道自己在胡言乱语些什么了,她涨红了脸,赶紧把话题扯回去:“而且!你说你诱导我,那我就没有吗?” “林知寻,我做的要比你早太多了。从我发现你偷看我自慰那时起,我就注意到你不对劲了,你当时表现的那么明显,是以为我没脑子吗?从那个时候起——我就在诱导你了!我在不停的强化你对我的欲望!我从来不敢深想这些破事,是因为那会让我、让我承认我就是如此爱你——” 林芝芝的声音猛地拔高:“我真正害怕的是爱!我害怕承认我爱你!承认我爱你爱到失去你我就没办法活!!” “我不想那样脆弱,你明白吗?!我不想变成像什么娇妻一样,离了你就要死要活,你本来就老是推开我!!反正,就是不想——我、我就是害怕啊!可我绝望的发现,我再不想,再逃避,我也改变不了这个事实!你开心了吗——操!” 林知寻睁大眼睛,他想解释那不是偷看、是个意外,可林芝芝的手还死死抵在他的唇上,甚至因为情绪激动越按越用力,他却完全没有察觉。 “是,我承认。或许最开始的时候,我只是想让你跟我绑得更深一点,让你再也没办法离开我。可是,你要因为这点否认我的欲望吗? 因为你,我不得不去面对那些糟糕透顶的东西!所以现在我知道了,我就是要你再也、永远都没办法把我放回一个普通妹妹的位置,我要在你心里的位置深到任何人都挤不进来,包括那些所谓的女朋友!我讨厌你接触别人。不只是女人,是所有人!所有人!” 林芝芝越说越快,声音几乎失控,“我想让你永远都是我的,永远待在我身边!明明你是我的哥哥,凭什么跟那些人讲话?凭什么对他们笑?凭什么看他们?你只能看着我,只能对着我笑,只能跟我讲话——你觉得这真的只是普通妹妹对哥哥的占有欲吗?!” 说到这里,林芝芝终于把抵在他唇上的手收了回来,整个人也一下泄了力,重新跌回他腿上。 “操!你当然会那么以为……” 她像是下定决心,咬字很僵硬地吼道:“所以、所以我要告诉你,我、我我、我——!!” “你要告诉我什么?” 林知寻扶住她的腰,怕她一个激动从自己腿上摔下去。 林芝芝感觉脸已经热得受不了了,她拳头攥得死紧,憋了半天,才终于结结巴巴挤出一句:“我上次梦到你了,应该是前天了……额…就是、我…梦到、梦到你要惩罚我……” “嗯?”林知寻愣了一下,他脑子里还塞满了林芝芝刚才那一大串变相告白的话,一时间根本没转过弯来。 “哎呀!!”林芝芝见他这副反应当场就不干了,猛地起身就要从他腿上下去。 林知寻反应倒快,手臂先一步圈紧她的腰,直接把人重新捞了回来:“跑什么呀?” “放开我!”林芝芝挣扎起来。她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要挣扎,只觉得整个人都快冒烟了。 林知寻从背后看着她鼓起的脸蛋红扑扑的,眼神变得有些深沉。 他抱着她往床上一躺,彻底将她箍在怀里:“芝芝宝宝,乖一点。刚刚说了那么多,现在就想把我一个人扔着吗?” “还有,大晚上的,你穿着内衣想跑去哪?嗯?” 林知寻贴着她耳后说话,声音变得很轻,每次到了这种时候,他的嗓音都会染些让林芝芝上瘾的性感。 她闭了闭眼,极力忍住那阵顺着耳根往下钻的酥麻,倔强地反驳:“我没想跑出去,我只是想离你远一点。太热了。” “哦?”林知寻眯了眯眼,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那哥哥问问你,你刚才说的……想被我惩罚,是什么意思?” “…………” 林芝芝不说话了,胸腔的心跳一下比一下重,震得发疼——她总算感受到了先前林知寻的窘迫。 “芝芝……”林知寻却显然不准备就这么放过她,“是我想的那个意思吗?”他说着抽出一只手,指尖轻轻捋过她鬓边散乱的发丝。 他的声音依旧贴着她耳边,一下一下绕着:“你啊,到底要让我怎么办才好呢……一个人说了那么多,我都还没来得及好好回应你,就要跑走。” “哥哥不会让你难堪,也不会敷衍的。让我想想,也别让我一个人,好不好?” 林芝芝内心的羞耻渐渐淡了点,被一种委屈与愤怒冲淡,她冷哼:“你每次都让我一个人!” “……”林知寻沉默了几秒,忽然又一次将额头抵在她的后颈。 他闭着眼,闷声道:“我知道你不喜欢我说对不起,所以我不说这个。你刚刚说的对,一直以来…是我太自以为是了,我总觉得自己伤害了你……又害怕,又胆小,不敢真正面对你的反应。所以每一次,我最后都选择了逃,可我从来没想过,我这样的行为,会让你受到这么大的伤害——” “我没有!”林芝芝下意识反驳,但她的确受到了很大伤害,只能别扭道:“我只是、只是讨厌你这样——” “芝芝讨厌的事,我以后不会再做了。” 林知寻低头亲了亲她的脖颈,“你刚刚说的那些话,我今晚可能没办法马上想清楚,但我不会再一言不发就跑了,更不会再让你一个人面对。” 听见这句话的瞬间,林芝芝的眼眶一下酸了起来,连鼻尖都涩得发疼。一滴眼泪从眼角滑落,顺着鼻梁一路蜿蜒进发丝里。 林知寻见她忽然不说话了,把人搂得更紧,那原本还在替她捋鬓发的手也移到脸侧,指腹轻轻拂过那道湿润的泪痕, “宝宝,不哭……不哭……是哥哥错了,就像你说的那样,大错特错。让我们芝芝受委屈了……哥哥以后不会再走了。” “呜……哼,我都不敢相信你了!”林芝芝死死忍着哭腔,可眼泪却越涌越凶,根本止不住。 林知寻一边替她擦,一边低声哄着,又将怀里的人抱紧了些,两个人的肉体彻底贴在一起,没有留下半点缝隙。 “没关系,芝芝不用马上相信我,就算你永远不相信我,也不会影响我会用表现证明,用时间证明。” 他贴着她,悄声道,“你要是不放心……可以把我关起来,或者拿根链子把我拴起来,好不好?” “噗……”林芝芝没忍住破涕而笑,她嘲讽道:“你是狗啊,还拴起来!” “汪汪。”林知寻还真顺着她叫了两声,叫完自己先红了耳根,声音有些低:“我是啊,是芝芝的狗。” “所以……你不能抛弃我哦,小狗需要你。” “……我需要你,芝芝。” 第17章爱欲 “…………有多需要?” 林芝芝憋了半天,才别别扭扭地挤出这么一句。 林知寻埋在她身后的脸上挂起笑意,喃喃道:“很需要呀。芝芝是我最最最重要的人,别人永远不可能占据这个位置,只有你,只有你,芝芝。你是我一辈子要照顾、爱着的人,是离开了,就活不下去的人。” 林芝芝顿住,心脏又开始不听话地乱跳起来。她不自觉地将身体蜷得更紧,不愿让那些蜜糖把自己彻底融化。 可林知寻的声音还在继续。 “芝芝就像太阳,我就像地球。我会一直一直围着你公转,你照亮了我的人生……没有了你,就像地球失去了太阳,大气会一点点冻成冰,整个星球最后只剩下一片死寂。” 林知寻还想把她抱得更紧,林芝芝却忽然在他怀里翻过身,他松了松,调整了姿势,让她更好地靠在臂弯里。 他看见妹妹的脸泛着可爱的红,一双眼睛湿漉漉地望着他,林知寻的心跳也跟着开始加速。 林芝芝盯着林知寻的眼睛看了几秒,嘴角泛起一点淡淡的、藏不住的笑意,将头埋在他脖颈里:“哥哥…………我爱你。” 她的声音细若蚊吟,落进火焰的噼啪声里,听不真切。林知寻的喉结却滚动了一下,脸颊也染上了火光的颜色。 “我也是。” 他低下头,唇轻轻落在她的额头上,随后是眼睛、鼻尖、嘴角,最后才覆上她的双唇。 很软。很甜。 林知寻没有立刻深入,只是轻轻贴着缓慢厮磨,两人的唇缝在一次次贴合又松开,他舌尖轻轻探进去,林芝芝从鼻腔里溢出一声轻软的“嗯”。 他的手抚上她的脸颊,两人的舌尖柔软地纠缠在一起。 时间在这个吻里渐渐失去了意义。 不知道究竟亲了多久,他们只知道彼此的呼吸越来越乱。直到两个人都面红耳赤,因为缺氧而不得不松开对方时,外面的雨已经停了。 夜色依旧深沉,笼罩着一片望不到尽头的黑,雨林却重新响起昆虫的鸣叫,一下又一下。 两人的姿势也早已在刚刚的吻中悄然变了。 林知寻不知什么时候压在了林芝芝上方,一只手撑着床,另一只手抚着她的脸,垂落的发丝轻轻蹭过她的额头。 唇齿分开后,林芝芝先是与他对视了几秒,才忽然意识到此刻的姿势,下意识慌乱地移开视线。 她扶着林知寻的肩膀,刚想开口,腿却下意识往上抬了一下,正好碰到了什么。林知寻“嗯”了声,呼吸也跟着重起来。 “……你硬了?”林芝芝一顿,又试探着缓缓磨了两下,确认那里真的已经硬了。 “嗯啊……才发现吗?”林知寻故意贴近她耳边喘息:“芝芝……告诉哥哥,那个梦到底是怎么回事,好不好?” 他说着,抓住她的手腕,鼻息落进她的耳窝,声音顺着酥麻钻进她的大脑:“啊……唔。” 林芝芝缩了缩脖子,林知寻到底还是提起了这个她最不想说的话题——她张了张嘴,眼珠不住乱转,一不小心落在了他饱满健硕的胸肌上。 “嗯?说话呀。”林知寻低头轻咬了一下她的耳廓,林芝芝终于从喉咙里挤出一句:“你、你听错了。现在、现在——给我摸摸你的奶子。” 她挣了挣被他抓住的手腕,另一只手趁机伸向他的胸口。 林知寻却连那只手也一并抓住,将她的两只手腕握在一起:“那个不急,本来就是练给你摸的。可我们现在说的不是这个吧?” “芝芝,可不要转移话题哦。” 林知寻舔了舔嘴唇,像是在回味什么,随即俯下身,亲上了她的脖颈,林芝芝被迫仰起脸,鼻息断断续续。 见她仍旧不肯开口,林知寻又在她脖子上轻咬了一下,林芝芝发出一声惊叫,立刻挣扎起来,“你发什么疯!留下印子怎么办?” 林知寻的唇贴在她颈侧亲了亲,含声道:“不会的,连红痕都没有。” 他又一路往下亲,湿热的吻落在锁骨上,舌尖轻轻舔过那微微凸起的骨线,再往下是饱满胸乳。 每一次呼吸,都会带着那片肌肤轻轻起伏。他停在黑色内衣的边缘,盯着看了两秒,舌尖忽然舔上中间那道乳沟。 “啊…!” 细软的呻吟从上方漏出来。 林知寻抬起眼,看见妹妹此刻脸上的表情。 她的眉心蹙在一起,眼睛紧紧闭着,下唇被牙齿轻咬住,那颗小小的虎牙完全陷进了软肉里。 林知寻感觉下身硬得有些发疼了,开口时,声音比刚才更加沙哑,“勒得很不舒服吧?要哥哥帮你解开吗?” 那双琥珀色的眸子睁开,毫无预兆地撞进他深沉的视线里,林芝芝的心脏重重一跳,几乎要从胸腔里撞出来。 她慌忙移开视线,急促地点了点头。 林知寻没有笑她,而是一只掌心顺着她腰肢缓缓抚着,像是在安抚,另一只手则探到她背后,指尖探到那一排扣子。 咔。 黑色的胸罩瞬间松弛下来,肩带微微往下滑了半寸,失去束缚的胸部轻轻往下坠,乳尖刚好蹭过还残留着体温的布料边缘。 “嗯啊……”林芝芝肩膀轻颤,那一瞬间的解放感混着布料的摩擦感,让那粒小点迅速立起。 林知寻替她将内衣彻底摘下,目光随之落在那两点小小的乳尖上,它们仍在随着她急促的呼吸轻轻颤动,让他的视线几乎无法移开。 “……好漂亮。”林知寻低声说,声音轻如梦呓。 可这句话却像是忽然触动了林芝芝的某根神经,她羞耻地一把按住他的后脖颈,将他的整张脸直接按向自己的胸乳, “直接舔!别说那么多废话……!” 林知寻的鼻子几乎陷进乳沟里,脸颊也被两侧丰盈柔软的乳肉包裹着。如此近距离的冲击让他浑身发酥,整个人快要与那火炉融为一体。 他闭了闭眼,缓了两秒才张开嘴,含住了左边那颗已经完全挺立的乳尖,轻轻吸吮,时不时用牙齿擦过顶端。 “啊…嗯…啊唔…” 林芝芝下意识呻吟着,手不自觉地捏紧了林知寻的后颈,却在想起他后脑的伤时立刻松开,转而用力抓住身旁的床沿。 林知寻一边含舔,一边扶住她的腰,缓缓用力带着她改变姿势。两人从床上坐了起来,她的胸乳也随之微微下垂,时不时柔软地扫过他的脸颊。 他换到另一边,用同样的方式照顾另一颗挺立的乳尖。空出来的手掌则覆上一旁的乳房,指腹缓慢地揉捏、按压,拇指不时刮过被口水湿润的顶端。 “嗯啊……哥、嗯……”林芝芝的腰背渐渐弯了下来,身体下意识想要往后躲,林知寻却追着她的动作,始终含紧嘴里的乳尖吸吮。 另一只手渐渐从胸乳滑向她的后背,沿着脊背缓慢向上,最终摸上了她的后颈。 那一刻,林芝芝颤栗得更加厉害,双腿不受控制地夹拢磨蹭。林知寻眸色愈发深沉,指腹轻轻揉弄那片肌肤,偶尔又顺着颈椎的线条缓慢往下刮。 “……唔啊……嗯啊!哥哥……我、我……”林芝芝哼唧着,她睁开含着水光的眼睛,一把将他的脸从胸前扒了下来:“别只舔这里……” 林知寻抬起眼看她,林芝芝却扭扭捏捏地移开视线,小声道:“我难受……你摸摸下面。” 林知寻喉结不断滚动,却没有依她,反倒将她紧紧箍进怀里,林芝芝一愣。 他另一只手则绕到她胸前,像把玩似的揉捏着她软软的乳房,力道轻柔,又时不时擦过挺立的乳尖,惹得林芝芝一阵阵轻颤。 他在她的脸颊和耳边分别亲了亲:“小坏蛋,先说清楚……你想被哥哥怎么惩罚?” “你烦不烦……”林芝芝难耐地往他怀里蹭了蹭,声音待着急切,“我难受呀,帮我,帮我嘛……” 她抬手想要拉他,却被他反手抓住手腕。林知寻低头在她掌心里亲了一口,又贴着她的耳边追问:“说清楚,哥哥就帮你缓解。” 林芝芝又不说话了,内心天人交战。 “芝芝宝宝…” 他用鼻尖蹭了蹭她发烫的耳垂,语气温柔,却带着一丝莫名的压迫感,“告诉我,梦里——哥哥是怎么惩罚你的?” “唔…”林芝芝咬着唇,整个人蜷进他怀里,轻轻舔他的锁骨,试图用撒娇混过关。 林知寻也没有一直逼迫,手从腰侧绕到前面,又一次将那团柔软的乳肉整个托住,拇指轻轻按在乳晕边缘,一圈圈打转。 “…呀…嗯…”她喉咙里漏出喘息,身体本能地往他手里送了送,想要更直接的刺激。 他两只手同时捧住她的双乳,却始终避开已经挺立的乳尖,只在周围缓慢地揉按。 “坏芝芝……”林知寻感受着手心里的柔软,舌尖舔过耳廓,“你怎么能这样吊着我?” 乳肉随着他的动作被轻轻揉拢,在掌心里挤压变形,又在松开后重新落回原处,如此反复。 明明没有碰关键的敏感点,林芝芝却觉得平时毫无感觉的乳房酥得不像自己。 林知寻从她的耳后亲到嘴角,声音更哑了几分,“刚才说了那么多,现在却连一句梦都不肯告诉我?” “没有……嗯……就是…” 林芝芝不知道嘴上在说什么,乳肉被他这样温柔又带着一丝…掌控意味地揉弄着,让她双腿不由自主地夹紧。 这种快感不像阴蒂那么直接,而是越揉越难受……想要……或者说,饥渴。林芝芝甚至觉得,自己流出的水可能已经将内裤打湿了。 她终于咬着牙挤出几个字:“我……我梦到……” “梦到你……像小时候辅导作业那样……把我圈在桌子前面……然、然后…说我是坏孩子…不好好写作业…” 那声音细得快听不清,林知寻的动作顿了一下。 他没有立刻追问,只是让拇指终于移到乳尖上,用指腹轻轻按住,缓慢地碾转。 “啊呀…!”林芝芝整个人猛地一颤。 “然后呢,宝宝?” 他继续揉着那两颗完全硬起的乳尖,掌心一下一下往上推着乳肉,像是在逼她把话说完整。 “…嗯啊…你、你说要惩罚我。”林芝芝闭上眼睛,脸埋进他颈窝里,声音带着明显的羞耻,“然后…就变成浴缸那里…我、我就醒了……” 她结结巴巴地说完,林知寻则用动作回应,将她压在身下,舌尖围着那颗硬挺的小粒打转,另一边则被拇指与食指捏住,不轻不重地揉捻。 “啊……嗯……”林芝芝双手撑住他的肩膀,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穴口又涌出一股饥渴的热流,她忍不住难耐地扭动身体:“我想要,你不要只舔这里呀……!!” “……承认了就好。” 林知寻终于抬起头,唇瓣离开湿润的乳尖时,牵出了一缕细细的银丝,他看着林芝芝潮红的脸,声音低得几乎像一声叹息, “那哥哥……现在就好好满足一下你这个贪心的坏孩子。” 他这次没有磨蹭,一只手从胸口滑下去,隔着那条已经湿透的内裤,直接贴上了她的腿心。 那里的布料已经完全被淫水浸透,湿漉漉地贴着阴唇。直到亲手摸到,林知寻才真正知道林芝芝究竟湿成了什么样子。 他顿了顿,强忍住那股莫名涌起的射意,指腹沿着布料,在阴唇合拢的缝隙缓缓摩擦。 “呀啊!”林芝芝猛地弹了一下。明明只是简单的抚摸,刺激却远比她想象中大得多:“等、等……嗯啊…啊啊…” 她忽然害怕自己没两下就高潮,那也太丢脸了——她立刻想并拢双腿,却被他从膝盖内侧顶开。 “别夹。”林知寻亲昵地用鼻尖蹭了蹭她的脸颊,却没有给她拒绝的余地,“刚才还要我摸这里,现在……又躲什么?” “别动,让哥哥揉揉,看看你到底有多湿……” 指腹如他的话语般,隔着布料缓慢揉动,林芝芝的穴口反复收缩,酥麻止不住地往上窜, “啊啊……慢点……哥、唔…嗯啊…” 她的喘息越来越重,淫水已经流得到处都是,每一次按压,腿间都会响起细细的黏腻水声。 “…………” 林知寻听着,忽然停下手。 他直起腰,居高临下地看着躺在床上的林芝芝,目光在她潮红的脸与湿透的腿间停留片刻,眼底掠过一丝说不清的东西,双手随即扶上她的大腿。 林芝芝睁开眼,正好闯进他的目光,心跳顿时漏了一拍:“……怎么了?” “现在,哥哥要开始惩罚你了。”林知寻俯身贴近她,“准备好了吗?” 话落,他也没有等回复,直接托着林芝芝的臀,将她整个抬向自己,低头隔着湿透的内裤吻了上去。 “我操!……等、等……啊!”林芝芝惊叫一声,身体立刻往后缩,林知寻却紧扶她的腰把她往自己这边带。 他张开嘴,隔着布料重重舔过阴唇,湿热的触感透过布料传进来,阴蒂被他隔着内裤含进嘴里,舌头一下下顶弄。 “啊啊……太!……嗯啊…!” 林芝芝死死抓住床沿,脖颈处的青筋隐隐跳动,臀部被高高托起的姿势让她羞耻得无处可躲,只能任由林知寻扶着腰腿,承受他一下重过一下的舔弄。 林知寻吃得越来越凶,他把内裤往旁一拨,彻底暴露出湿软的阴唇,整张嘴都覆了上去。 舌面从穴口最下方开始,用力地舔过整条缝隙,把妹妹溢出的淫水全都卷走。他的喉咙不断吞咽,再含住吸吮,舌尖反复弹着那冒出头的小嫩芽。 “啊啊……操!嗯啊…慢、慢——”林芝芝瞬间受不了了,她几乎尖叫起来,快感浪潮却不听话,一浪接一浪,越来越高。 林知寻的吸吮带着近乎贪婪的力道,舌头每一次卷动都会带出清晰的啧啧水声,与林芝芝失控的淫叫混在一起,塞满了整座帐篷。 不到半分钟,林芝芝的身体便开始绷紧,腰肢逐渐失控地颤动起来:“哥……我、我……嗯啊、要……啊啊啊——!” 她高潮了。 可林知寻没有松开,鼻尖依旧埋在林芝芝的腿间,甚至将她的腰又往上抬了一些,把那双还在发颤的腿分得更开。 “……停停…停…我已经高潮了!” 他的整张嘴仍然覆在那片湿软的肉缝上,舌头没有碰敏感的阴蒂,转而挤进肉缝,重重刮过里面每一处柔软的褶皱。 “嗯!啊嗯…哥!!操——”林芝芝有些羞恼,慌乱地伸手去扯他的头发。 他毫不理会,双手依旧牢牢托着腰,舌面沿着肉缝里里外外舔了一遍,舌尖挤过每一处湿滑的软肉,像是真的要惩罚她。 等林芝芝明显从高潮里缓过来,他才用舌尖抵住阴蒂,来回快速地拨弄,偶尔又整颗含进嘴里用力一吸。 林芝芝又一次被他刺激的颤抖连连,眼角渗出生理性泪珠,快感累积得又快又猛,可林知寻却故意不让她立刻到顶。 每当她的腿根开始发颤,穴口也跟着阵阵收缩时,他又故意放缓速度,改用舌尖在穴口缓慢打圈,就是不给更深的插入。 等那阵即将爆发的快感稍稍退下去,他又会突然含紧阴蒂吸吮弹弄。 林芝芝快被他折腾疯了,淫水不要钱似的往外涌,沿着林知寻的下巴一路往下淌,就连颈侧都被打湿了一片。 “嗯!哥……哥哥……给我,给我嘛……啊、里面好痒…呜…让我、让我高潮……我、我…要…” 林芝芝再也忍不住了,腰肢在他掌中拼命扭动,声音也彻底软成了求饶。 林知寻被这话狠狠舔过神经,他这次终于没有再放缓,而是双手用力扣住她的腰,把她往自己嘴里按得更紧,舌尖用力顶进湿软的穴口,在入口内侧抽动勾搅,同时下颌也随之一下下向上碾去,用上唇压住阴蒂来回摩擦。 “啊啊——嗯啊啊来、来了——呜嗯!!!” 第二次的高潮来得又急又长,林芝芝整个人剧烈地痉挛起来,穴口死死绞住他的舌头,一大股淫水直接喷了出来,被林知寻全部吞下。 他眼睛紧闭,呻吟闷在肉穴里,身体也是跟着一阵颤抖,下身失禁般喷出一股又一股的液体。 林知寻在高潮中也仍在林芝芝的余韵里用力舔弄,将不断涌出的液体一点不剩地卷进嘴里。 好一会过去,他才放开她,林芝芝已经彻底软倒在床上,胸腔不断起伏,双腿无力地敞着,下体仍在一下接一下抽搐。 林知寻盯着她此刻的模样,伸手摸了一下自己身下仍凸起的轮廓,触到一片黏稠的湿润。 他竟然又射了,而且这一次射了很多,经历了还算完整的高潮,只是不如直接刺激的那么长…… 林知寻死死盯着林芝芝,不愿承认自己的阈值竟然低成了这样……可,这算低吗? 那个他心心念念了那么久的妹妹,此刻正浑身潮红地软在他面前,被他亲手弄成这副淫荡万分、却又可爱得要命的骚样…… 忽然,林知寻感觉鼻腔里有什么东西在往下流,越流越快,转眼便淌到了唇边。 他愣了一下,尴尬地抹过,原本以为的鼻涕却染着鲜艳的红—— 他,流鼻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