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予我禁地:我的继子不对劲》 第1章冷眼相待 宋宅坐落在半山别墅区,入夜后四周安静得近乎冷清。 客厅,于琦刚被宋宴清领进门,就见一个肩宽腿长,身着黑色衬衫的男人正从楼梯上走下来。 男人的视线冷冷扫过这个跟在父亲身后的年轻女人,停了一瞬,随即移开,像在看一件随手带回来的摆设。 宋宴清见到他笑着开口介绍起来:“祁言,这是于琦,以后会住在这里。” 这些年宋宴清带回宋家的女人数不胜数,想必又是一个冲着宋家的钱来的。 宋祁言心中冷笑,径直越过二人,拿起沙发上的外套,语调淡漠对父亲说:“书房有份文件,你最好过目。” 他身高太高,走近时阴影几乎将人完全笼罩。 ”祁言……“在他路过时,于琦抬手碰了一下他的胳膊。 手臂被碰到时宋祁言微微一顿,侧头瞥了这个女人一眼,目光冷淡: “别碰我。” 宋宴清带回来的那些女人向来懂得保持距离,她倒是胆子不小,第一天就敢动手动脚。 于琦缩回手,意识到自己有点冒犯,略显无措地站在原地。 “祁言!注意你的态度。以后她也算你的长辈。”宋宴清似乎习惯了他的态度,只皱了下眉,语气不悦地出言提醒。 “长辈?”宋祁言像是听见了一个天大的笑话,这女人才多大?瞅着样子还像个大学生似的,哪点配当他长辈? 对于父亲的提醒宋祁言不以为然地勾了下嘴角,目光却始终没落在于琦身上。 “你带回来的,你管好。”宋祁言走向玄关,头也不回地推门离开。 初次见面,没有欢迎,甚至连厌恶都懒得完整表达。 宋宴清柔声宽慰着于琦,让她别太往心里去。 于琦点点头,跟着宋宴清参观起宋宅。 宋家上上下下四层楼,房子够大,房间也多。宋宴清平时出差不怎么在家,所以特意给于琦安排了单独的卧室住着。 一切安顿好后,宋宴清临时回公司处理要事,偌大的房子里就只剩下于琦和三两佣人。 厨房做了些小食,于琦独自坐在餐厅用餐,宋祁言从外面进来,冷冷地看了于琦一眼,直接走向吧台倒水。 “他不在,你没必要装模作样。”宋祁言拿着水杯,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转过身看着于琦,语气平淡,带着若有若无的嘲弄。 “你回来啦,要不要吃一些?阿姨多做了些,我去给你拿。”于琦见他从外面回来了,放下手中吃到一半的糕点,起身要去。 宋祁言站在吧台旁,手里的水杯没放下,目光淡淡扫过于琦,停顿片刻,语气意味不明:“我要是你,就不会这么急着献殷勤。” 父亲刚走就急着献殷勤。她这副贤惠模样装给谁看? “我没有献殷勤。”于琦小声反驳道,随后想起了什么,“对了祁言...可以给我一个你的联系方式吗?以后方便一点。” 宋祁言听到于琦的请求,动作顿了一下,目光带着审视:“联系方式?想方便什么?” “家里不缺保姆,有事让管家转达就行。”语气冷淡又带着一点讥诮。 “好吧……管家是一直都在吗?”见他拒绝,于琦也不再坚持,转而向他了解一下宋家的规矩。 “你倒是问得仔细。”宋祁言轻笑一声,那笑意却未达眼底,带着几分审视的意味,“他住西侧厢房,有事找他。我平时不常回来,你也不用费心打听我的行踪。” 于琦听到这话有些愣了愣,目送着宋祁言放下水杯从餐厅离开,情绪没有太大起伏,低头继续把自己盘中的食物吃完,也走出餐厅上楼休息。 第2章迫不及待了? 很晚,于琦穿着睡衣踩着拖鞋从自己的卧室出来,穿过走廊晃晃悠悠往主卧走去。 刚才宋宴清发消息让自己今晚到主卧和他一起睡,看样子他已经从公司回来了。 路过宋祁言房间门口,吱呀一声,他从屋里正巧推门往外走,两人打了个照面。 “怎么,这就迫不及待了?”宋祁言垂眼,目光在于琦身上停留了一瞬,声音冷淡。这女人倒是一点都不避讳。 于琦这副坦然自若的模样让宋祁言感到有些刺眼。 “你...你说什么呢?”于琦刚想和他打招呼,听见这话,迷茫地抬头看向他。 装什么无辜。宋祁言心想。 “我说什么你心里清楚。大半夜穿成这样去主卧,是怕我爸看不见你?”宋祁言倚在门框边,目光不紧不慢地扫过于琦的睡衣领口,语气凉薄。 “是宴清叫我过去的。”于琦反应过来,轻声细语地解释道。 “叫你去你就去?倒是听话。”宋祁言听到于琦的解释,嘴角扯出一丝讥诮的弧度,语气中带着几分嘲讽,“那就快去吧,别让他等急了。” 于琦没再言语,低着头从他身旁走开。 她低头快步走开的反应出乎宋祁言的意料。于琦没有像以前那些女人一样顶嘴或者故作姿态,这种怯生生的回避反而让宋祁言更想试探她的底线。 “跑什么?”正当于琦经过时,宋祁言忽然伸手轻轻握住于琦的手腕,力道不重,却恰好让她停下,“我又不会吃了你。只是提醒你——这房子里的规矩,不是我爸一个人定的。” “我知道……我要过去了……”于琦想把手抽回来。 宋祁言松开手,盯着于琦转身离开的背影。 于琦来到主卧,宋宴清正靠在床头边看书,见于琦进来,放下手中的书冲她招招手,示意她过来。 虽说宋宴清已有五十,但身材管理的倒是不错,不像那些大腹便便、不修边幅的中年男人,也没有商人的那种杀伐锐气,倒是更像是儒雅又有阅历的教授一般,眼尾岁月留下的痕迹为他平添了一份成熟的魅力。 于琦走到床边,被他伸手揽入怀中,额头抵了上来蹭蹭,亲了亲她:“和祁言那小子相处的如何?” “还好....他好像不太接受我。”于琦回答。 “无妨,慢慢来。那小子就那个德行,你别和他一般见识。”宋宴清嘴里宽慰着于琦,一只手去解于琦睡衣的扣子。 于琦知道他要做什么,没有反抗,任由他一点点将自己的衣服解开、褪下。 和宋宴清相识是一场意外,宋氏集团是于琦所就职公司的重要客户,于琦负责的一个前沿项目因为组员的严重疏忽,给公司和宋氏集团造成了巨额的损失,作为组长的她自然被拉出来背锅挡枪。 面对根本无法承担的天价赔偿,于琦在宋氏集团会议室门外崩溃的流泪,被刚从隔壁高层会议室散会出来,正准备回办公室的宋宴清撞见。 在了解事情原委后,宋宴清帮于琦解决了此事,又特意将他自己手下的项目点名要于琦对接。一来二去的接触下两人熟络起来,直到某天宋宴清突然问于琦愿不愿意跟他。 出于感激,再加上并不排斥宋宴清,于琦便点头同意了此事。 宋宴清很讲究,虽然没有婚礼,却也同于琦领了证,给了她应有的名分让她成为名正言顺的“宋太太”。 第3章顺路 第二天一早,于琦来到餐厅。看见宋祁言这正坐在主位上翻看报纸,面前摆着一杯黑咖啡。 听到脚步声,宋祁言抬眼瞥了一眼,目光在于琦脖颈处停留片刻,随即移开。 “起得倒早。”语气淡淡,听不出情绪,指尖漫不经心敲了敲报纸边缘,“”昨晚睡得好么?” “挺好的……你呢?”于琦坐下来,佣人为她送上早餐。 宋祁言放下报纸,狭长冷淡的眼睛看向于琦,语气里带着一丝玩味:“托你的福,没怎么睡好。” 他端起咖啡抿了一口,声音不疾不徐:“主卧的隔音,似乎没有我想象中那么好。” 于琦闻言,脸颊瞬间染起一抹绯红,埋着头专心吃着早餐。 昨晚主卧的动静确实让人在意,不过看于琦这副模样,倒是比宋祁言想象中有趣。那老头什么时候喜欢这款了?宋祁言心中暗想。 母亲去世后的这些年,宋宴清往家里领过各种女人,小白花这款倒是头一次见。不过这群女人表面上一套背后一套的伎俩宋祁言见得多了,反正在宋家也待不了几天,宋祁言心里不由得升起一丝逗弄的念头,想看看这女人能装到什么时候。 宋祁言冷笑一声,将报纸折好放在一旁,站起身来离开餐厅。 宋宴清不在家时,于琦不怎么出卧室,就一直窝在自己的房间里,和宋祁言很少碰面,偶尔吃饭时遇见,也只是看他一眼,随后就专心的吃自己的东西。 她知道宋祁言不待见她,自然就没必要上赶子去热脸贴冷屁股。 以往那群女人巴不得整日里朝他嘘寒问暖献殷勤攀关系,于琦这副保持距离的态度倒是勾起了宋祁言心中的一丝兴趣。 每次碰见于琦下楼吃饭或是在客厅,目光会下意识地在她身上停留一瞬。 宋家的豪宅安静的可怕,也就宋宴清在家时能有人说上几句话。于琦和宋祁言就这么几乎零交谈的过了两周。 这天,于琦穿戴整齐从自己房间出来。宋宴清一早就做飞机出国了,要在国外出差一段时间,临走时放了一张额度很高的卡在床头,并留了张字条,让于琦自己拿着花,并让她和宋祁言好好相处。 于琦来到玄关换鞋,突然眼前暗下来,一道高大的身影来到她近前。 “出门?”宋祁言冰冷的声音从头顶上方传来。于琦抬头,宋祁言正单手插兜站在她旁边注视着她。 “正好,我也有事要办,送你一程。”宋祁言语气随意却带着几分不容拒绝的意味。 宋祁言想看看这女人到底想玩出什么花样来,这么快就本性暴露出门挥霍去了吧。 “不用麻烦你了……我让司机送我去就好了。”于琦换好鞋准备往门外走。 “司机今天休假。”宋祁言走到门口,拉开门,侧过身看于琦,“要么上车,要么待在家里。你自己选。” 才来宋家几天,就使唤起司机来了,真是会摆谱。 于琦犹豫了一下,跟着他身后去坐车:“要到万象城……你顺路嘛……我可以打车过去的……” 一辆迈巴赫已经被管家从车库开过来在正厅门口停好,这是宋祁言平日里最常开的车。 “顺路。”他看都没看于琦一眼,拉开车门坐了进去。于琦在他后面赶紧小跑几步上了副驾驶。 车子缓缓驶出宋家大门。 宋祁言沉默片刻,他淡淡开口:“那张卡,额度不低吧。” “你知道宴清给我卡了呀……”于琦有些惊讶宋祁言是怎么知道此事的。 “他每次带人回来,都会给一张卡。你倒是不避讳提这事。”宋祁言轻哂一声,手指在方向盘上点了点。 “我是想还给他的,但今天早上我醒来他就已经出门了……” 于琦说想把卡还给宋宴清,这倒是和之前那些女人不一样,至少表面上看起来不是冲着钱来的。不过这种话宋祁言听得多了,谁知道是不是以退为进的手段。“还给他是么。”趁着等红灯的间隙,宋祁言侧过头来看了于琦一眼,目光带着一丝探究,“那不如,你给我保管。” “在家里呢,我晚上回去给你拿。”于琦点点头,爽快地答应了。 车子重新启动,宋祁言语气听不出喜怒,只是淡淡应了一声:“算了。我改主意了,卡你留着用。不过——这笔账,先记在我这里。” “啊?”于琦眼睛眨了眨,不明白他是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以后你花的每一分钱,都算是我给的。至于怎么还.....”宋祁言故意停顿了一下,“看心情。” “我自己有钱的,不会花那个卡里的钱的……” 听到这句话,宋祁言神色未变,只是指尖在方向盘上轻轻叩了两下:“有志气。那我倒要看看,你能撑多久。” 宋祁言语气似有若无地低了几分,“希望到时候,你还能这么理直气壮地说这句话。” 随即专心开车,不再说话。 因为之前宋宴清已经给过于琦很多钱了,本来就不能再要他的钱了,于琦觉得没必要告诉宋祁言这些细节,也选择了沉默,安静地看着车窗外。 第4章我爸请来看房子的 宋祁言用余光瞥了于琦一眼,见她安静下来,他也没再说话。车子驶入商场停车场:“到了。我处理完事情会联系你。” “别想着自己打车回去。”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你有我联系方式?”于琦很是惊讶,先前想要和宋祁言交换联系方式被他冷脸拒绝了,住进来的这些天于琦发现果真没什么需要和他私下联系的,也就不再提及此事了。 宋祁言闻言,微微挑眉,语气带着一丝倨傲:“你以为,我连这点事都查不到?” 早在宋宴清带她回来之前,宋祁言就已经把于琦查了个底朝天,连她喜欢喝什么奶茶都一清二楚。宋祁言觉得于琦天真的可笑,都进了宋家的大门,还以为能保有什么隐私。 宋祁言拿出手机,指尖在屏幕上点了两下,随后于琦的手机轻轻震了一下:“存好了。我找你,不要让我等太久。” 于琦掏出手机看了一眼,莞尔一笑:“我之前朝你要联系方式你不是不给我么~” “之前是之前。今天...我改主意了。”听见于琦带着笑意的揶揄,目光落到于琦脸上,没有急着移开,“不想要?那我把号码删了。” “不不不,要的要的。谢谢你送我啦。”于琦把手机飞快收好,解开安全带像小兔子一样飞快的开门下车。 宋祁言看着于琦轻快的背影,竟低低笑了一声,随即又立刻恢复了那副淡漠的神情,踩下油门驱车离去。 于琦来到商场和闺蜜佩佩见面,今天主要是来陪她看包,自己倒是并没有什么要买的。闺蜜相见自是无话不谈,佩佩关心了一下于琦在宋家的生活。因为和宋宴清的婚姻并不是世俗眼中正常的婚姻,所以于琦并未告知太多人自己已婚的事实。佩佩是为数不多知晓此事的人。 于琦挽着好闺蜜的胳膊,一边和她看着商场的橱窗,一边和她吐槽自己那个名义上的继子有多难相处。 佩佩调侃着于琦嫁给宋祁言都算的上是老牛吃嫩草,更别说宋宴清那个能给于琦当爹的老家伙了。不如早点和宋宴清离婚嫁给宋祁言得了。 于琦并未恼火,而是去捂佩佩的嘴让她别胡说八道:“我倒是宋宴清比他那个儿子强多了。虽说年纪大点,但保养的好。而且成熟稳重脾气好,不像宋祁言,喜怒无常冷冰冰的...” “呦呦呦,这么快就护上啦。好好,只要你过得开心就好。”两人嘻嘻哈哈说笑打闹着。 午饭时,于琦收到了宋祁言的短信:五点,地下停车场,A区。 傍晚五点,于琦准时回到地下停车场,那辆黑色轿车已经停在A区。宋祁言靠在车门边,手里夹着一支没点燃的烟,看到于琦走过来,随手把烟收进外套口袋。 “挺准时。”宋祁言的目光不着痕迹地扫过于琦空空的双手,语气平淡不带一丝感情,“看来是真没买东西,倒是我小看你了。” “陪朋友逛一下。祁言你休息日也忙工作呀?” 于琦已经习惯了宋祁言的态度,随口好奇问了一下他今天的行程。 “工作?算是吧。”宋祁言替于琦拉开车门,“不过今天没什么要紧事。怎么,你想让我陪你逛逛?” “没有啦,不是要回家吗?” 于琦坐进副驾驶,宋祁言轻轻带上车门,绕回驾驶座,却并不急着发动车子。车厢内安静了几秒,他侧过头来,语气里带着一丝淡淡的玩味:“回家?你倒是适应得挺快。不过,你说得没错,是该回去了。” 车子缓缓驶出停车场,回到宋家,于琦比宋祁言预想的要安分,没说多余的话就自己下车进去了。 看来今天和那个朋友的约会只是普通逛街,至少表面上是这样。宋祁言心中暗想。 阿姨已经准备好了晚餐。于琦比宋祁言先一步进了门。他换上拖鞋,经过餐厅时,于琦已经坐在桌边,他略微顿了一下脚步:“饿了?” 语气平常,带着一点询问的意味,却也跟着在桌边坐了下来。 “有一点……” 于琦回答,中午和佩佩吃的漂亮饭中看不中吃。 “饿了就吃。以后这个点,我都在家吃饭。” 宋祁言拿起筷子,夹了一块鱼肉放进自己碗里。 “哦。” 于琦心中翻了个白眼,觉得宋祁言讲话总是莫名其妙的。 宋祁言闻言倒是愣了一秒,似乎没想到于琦会这么惜字如金。这顿晚饭吃得十分安静,宋宴清不在,整个屋子都显得空荡荡的。 他慢条斯理地吃着饭,动作不紧不慢,仿佛并不急着结束这顿晚餐。片刻后,他放下筷子,拿起桌上的茶杯抿了一口,目光平静地扫过于琦:“今天和朋友逛得如何?看你的样子,似乎心情不错。” “挺好的……” 宋祁言目光落在于琦身上,片刻后轻轻“嗯”了一声,随即移开视线:“那就好。我还担心你在这里不习惯。要是有什么需要,直接和管家说,不用客气。” “好。” 于琦简短的回答让宋祁言没来由的火大,自己向来习惯了周围女人的投怀送抱和刻意讨好,像于琦这么不把自己放在眼里的还是头一个。 他“啪”的突然放下筷子起身:“我吃好了,你慢用。” 转身走了两步,又停住,侧过头来补了一句,“对了,明天我有朋友过来,你要是嫌闹腾,就在房间里待着。” “我没关系的。” 于琦专心的吃着饭,并没有被他影响,淡淡的回答。 “....随便你。”宋祁言说完这句,没再停留,转身离开餐厅。 第二天,于琦被楼下的嘈杂声吵醒,想起宋祁言说今天有朋友要来。大概就是昨晚他说要来家里玩的那帮朋友到了。 于琦走下楼,客厅里几个长相不凡的男人正聊得热闹,烟雾缭绕。宋祁言坐在沙发中央,手里捏着一杯酒,抬眼看见于琦:“醒了?这是陈序,林越。我朋友。” 他说得极其简短,没有多做介绍的意思。 那两人打量了于琦几眼,那个叫陈序的笑着开口:“哟,祁言,这谁啊?不介绍介绍?” 闻到烟味于琦不自觉的皱了皱眉,随即恢复正常,主动开口介绍着自己:“我叫于琦……是祁言的……” “是我爸请来照看房子的。” 话未说完就被宋祁言打断,“你不用管他们,自己去忙吧。” 他放下酒杯对于琦说道。 于琦冲他两个朋友笑笑,独自离开去餐厅吃早饭。 宋祁言目送着她离去,心想她倒是乖觉,被这样打量也还笑得出来。不过那句“祁言的”被她咽回去的样子,倒是比他想象中有意思。 老东西眼光向来不怎么样,但这个倒是有点不同。 陈序见于琦离开,开始八卦起来:“这姑娘跟你家老爷子什么关系?瞅着挺乖的。” 宋祁言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没有回答,只是淡淡说了句:“别打她的主意。” 于琦在餐厅刚吃完最后一口面包,正巧陈序过来找水,端着水杯笑嘻嘻靠在桌边和于琦搭话:“嗨,刚才祁言在,没好意思细问。你真是他爸请来看房子的?看着不像啊——” 他话音未落,身后传来脚步声。宋祁言已经走到餐厅门口,目光淡淡扫过陈序,语气听不出情绪:“陈序,你话太多了。” “宴清和我...是夫妻。” “听见了?叫阿姨。” 宋祁言看向陈序,语气里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嘲弄,“倒完水就过来,别打扰她吃饭。” 陈序被“夫妻”这两个字震惊到,愣了三秒才反应过来:“我靠!那祁言...你岂不是得管人家叫妈了?哈哈哈哈。” 陈序爆笑。 “陈序。你今天是不是喝多了?” 宋祁言冷冷地看向陈序,随即微微侧过头,目光下移,看向于琦,语调压低了些,带着只有他俩能听清的讥诮,“不过他说得也没错,按辈分,我是不是该叫你一声……小妈?” “呃...你叫我于琦就好。” 自己比他还小六岁,叫小妈总觉得怪怪的。 宋祁言听到于琦这么说,嘴角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似乎是一个极淡的弧度。看来她自己也明白,这层关系有多可笑。 “于琦?” 宋祁言轻轻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像是在品味什么,他收回视线,语气恢复平淡,转身向客厅走去,只留下一句轻飘飘的话,“行,那就叫你于琦。——走吧,别在这儿站着了。” 这声“于琦”从宋祁言嘴里说出来,不知为何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那我上楼了,你们好好聊。” 于琦跟在他身后也出了餐厅。 “嗯,上去吧。这儿烟味重,你待着也不舒服。” 宋祁言坐回沙发,端起酒杯,头也不回地应了一声。 于琦关上房门的瞬间,楼下的谈笑声似乎低了几分。 片刻后,传来一声闷响——像是有人把酒杯重重搁在了茶几上。随后是陈序含糊不清的嘟囔:“宋祁言,你今儿火气怎么这么大?” 楼下安静了片刻,陈序带着酒意的大嗓门又回响在客厅:“不是,哥们,你这反应也太过了吧?我就跟她说几句话,又不会吃了她。” 宋祁言的声音很低,像是压着什么情绪:“你少跟她搭话。她跟我爸的事,跟你没关系。” 林越在一旁打圆场:“行了行了,陈序你少说两句。祁言你也是,一个照看房子的,至于么。” 宋祁言这次没有回答,只传来打火机“咔哒”一声轻响。空气中弥漫开淡淡的烟草味。 第5章想的挺简单 于琦回到房间后,拿着手机给宋宴清发消息,问了问他在国外怎么样。宋晏清嘱咐于琦宋祁言那小子性子冷,要是说了什么不好听的,别往心里去,他再过一周就回来了。 和宋宴清简单聊了几句,吃完早饭有些犯食困,便又睡了个回笼觉。 于琦睡得迷糊时,隐约听到敲门声,不重,就两下。 还没完全清醒,门外传来宋祁言富有磁性的嗓音,隔着门板有些模糊:“下来吃饭。” 抓起手机看了看时间,刚到十一点。楼下已经安静下来,陈序和林越似乎已经走了。 于琦慢慢悠悠从床上爬起来去开门:“我不饿,你自己先吃吧。” 宋祁言向来不喜欢被人拒绝,尤其是于琦这副避之不及的样子。既然于琦选择了进这个家门,有些规矩就得好好立一立。在这个家里,不是什么事都能由着她性子来。 “不饿也下来坐会儿。我有话跟你说。”宋祁言的语气不容置疑。 “你就在这说呗。”于琦没睡醒,再加上早饭吃的晚不怎么饿,想接着睡会,不愿意和他下去。 “下去边吃边说。”宋祁言冷冷开口,转身往楼梯走,皮鞋踩在木地板上,发出不紧不慢的声响。 “我想等会再吃嘛。” 于琦也是个犟种,就是不想这么早下去。 宋祁言本来已经走到楼梯拐角,闻声停下脚步,没有回头,声音平静地传来,却带着不容商量的意味:“阿姨做了一上午的饭,你就算不饿,也该下去坐坐。要不……” 他侧过半张脸来,目光隔着几步远的距离落在于琦身上,语气里带上了一丝若有若无的玩味,“我亲自请你下去?” 于琦沉默,只好跟在他身后下楼。宋祁言听到身后跟来的脚步声,没再说什么,只是放缓了脚步,让于琦能跟得上。 走到餐厅时,他替于琦拉开椅子,动作自然,却还是那副不冷不热的样子:“坐吧。吃完再上去。” “我说了我不饿。” 于琦默默在心中翻了个白眼,这人怎么跟听不明白话似的,都说了不饿不饿,非得让自己吃饭。 “你要是实在不想吃,就在旁边坐着,看着我吃。等我吃完,你再上去。” 宋祁言拉开自己那把椅子坐下,拿起筷子夹了一筷菜放进自己碗里。 “你要和我说什么?现在可以说了吧。” 于琦抱着胳膊靠在椅背上没好气的说。 宋祁言停下筷子:“既然你跟我爸结了婚,这个家里的事,有些规矩你最好还是知道。” “什么规矩?” “第一,别随便带人回来,尤其是我不认识的人。第二,我的书房和二楼东侧的房间,你最好别进。第三——” 他微微倾身,“既然嫁进来了,就别总想着往外跑。我爸不在,这个家,我说了算。” “....哪个是你书房?” 原来把自己叫下来就为了立规矩,于琦在心里吐槽。 宋祁言似乎没想到于琦会问这个,眸光微动,随即恢复如常:“三楼走廊尽头那间。门没锁,但我不在的时候,你最好别进去。记住了?” “哦。” “还有一件事,周末有个酒会,我要带个人去。你准备一下。” 宋祁言扫了一眼于琦的脸,不爽她的语气,但忍着没发作。 “我跟你去合适吗?” “怎么不合适?只是缺个女伴而已,你顶着宋太太的名头,去露个面也是应该的。” 宋祁言拿起筷子继续吃饭,“衣服会有人送到家里,你到时候穿上就行。” “好吧。” 见宋祁言说完了,起身想回房间。 “坐下,我还没吃完。” 宋祁言抬眼盯着于琦。于琦不情不愿的坐回椅子上,拿起筷子一小口一小口挑着吃,陪宋祁言吃饭。 虽然吃得心不在焉,但好歹也是给了宋祁言一个面子。 宋祁言瞥了于琦一眼,见她动筷了,才没再说什么。他吃得不快,却很有条理,偶尔会夹一两块清淡的菜放到于琦面前的小碟里,动作自然得仿佛只是顺手。 “哦对了,我可以加你微信吗?” 于琦突然开口,之前偷偷在微信上搜了宋祁言给的手机号,但没敢添加好友。 宋祁言夹菜的动作微微一顿,筷子悬在半空片刻,随即才不紧不慢地放进自己碗里。他抬起眼看于琦:“你搜过我号码了?” 放下筷子,拿起一旁的手机,指尖在屏幕上滑了两下, “手机拿来,我扫你。” 于琦把手机推到他面前,笑着说:“我还以为你不愿意呢。” 他扫了一眼推过来的手机屏幕,没有立刻去拿,而是先拿起自己的手机,打开微信扫了扫。一声清脆的提示音后,他才把手机推还给于琦:“我要是不愿意,你连那个手机号都搜不到。” 宋祁言嘴角似乎动了一下,像是要笑,却又没真的笑出来:“所以下次,有什么想说的,直接来问我。不用这么拐弯抹角的。” “那祁言……你为什么不找女朋友呀?” 既然宋祁言自己说的直接问他,于琦便壮着胆子问了压在她心底好久的疑问。在嫁进宋家之前,一直以为宋祁言已经自己有家庭了呢,没想到竟然还是单身。 “你倒是关心起我来了。” 宋祁言放下筷子,拿起旁边的纸巾擦了擦手,眉头轻皱,有点不满于琦打探他私事这个举动,“我爸没告诉你么?我这个人,不喜欢跟人走得太近。” “那你打算一个人待一辈子呀?” 于琦追问道。 “一个人也没什么不好。” 宋祁言判断着于琦话里的意图,不知道她在打什么算盘。话锋突然一转,语气里带上了一点玩味,“怎么,你很想看我身边有个人?” “没,就是好奇你三十二岁按理来说都已经结婚了才对。” 宋祁言本该觉得烦,直接让她少管闲事就行。但于琦这个说话方式,和他印象里那些攀龙附凤的女人不太一样,她好像真的只是单纯在好奇。 “按理来说?” 宋祁言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指尖在桌沿轻轻叩了两下,仿佛在琢磨话里的意思,随即语气中带上一丝若有若无的嘲弄,“那你倒是说说,按的什么理?又是什么样的理,让一个二十五岁的女人,甘愿嫁给一个比她大二十多岁的男人。” “他对我很好的,而且帮过我很多。” 于琦认真回答着。 “对你好,帮过你,所以你就嫁给他?” 用“帮过很多”就能让一切显得合理,这理由未免太单薄了些。宋祁言手指在水杯边缘摩挲了一下, “那如果有一天,有另一个人对你更好,帮你更多呢?你是不是也得跟他走?” “不是啦,我喜欢宴清的。我喜欢成熟一点的……况且宴清长得也好看。” 于琦说的是实话,她确实觉得宋宴清长相儒雅有气质。 “成熟?好看?” 宋祁言眼眸微微眯起,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冷色。他觉得眼前这个女人简直天真的可笑,他重复了一遍这两个词,忽然低低地笑了一声,那笑意却没到达眼底,“我爸确实保养得不错。不过——你确定你看人的眼光,足够准?” “怎么了?” 于琦疑惑地问。 他站起身来,垂眼看向于琦:“没什么。” 说罢往餐厅外走去,临了回头,留下一句意味不明的话,“只是觉得……你有时候,想得挺简单。” 第6章你这么温柔的呀 周末,宋祁言提前叫人将酒会要穿的礼服送至家中。 于琦在衣帽间在造型师的帮助下将礼裙换上,对着镜子打量着。没想到还挺合适,不知道宋祁言是怎么知道自己穿的是什么尺码的。 造型师正在为于琦整理裙摆时,衣帽间的门被人从外面轻轻推开了。宋祁言今天穿着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色缎面塔士多礼服,领带打得一丝不苟。他站在门口,目光淡淡扫过于琦的装扮,没有立刻说话。 他走到一旁的小沙发坐下,用手慵懒的撑着头看着于琦打扮:“车十分钟后到。” “这件好看吗?要和你搭配一下吗?” 于琦转过身正对着宋祁言,询问着他的意见,毕竟今晚是陪他出席酒会。 他闻言,目光从上到下,最后落在于琦脸上,语气不咸不淡的:“珍珠白,挺衬你。” 宋祁言站起身,走到于琦面前两步的距离,微微低头,目光落在于琦胸前的领口处,声音低了一点:“领带我挑了同色的,算是搭过了。” 两个人一同下楼,车已经在前厅外停好。宋祁言替于琦拉开车门,动作流畅自然。两人在后排落座,车子启动,稳稳地向酒店驶去。 车里安静了片刻,宋祁言侧头:“紧张?” 没等于琦回答,他又移开视线,语气平淡地补了一句:“等会儿跟紧我就行,别走太远。” “有人问咱俩关系我可以说我是你继母吧?” 于琦提前做做攻略以便到时候能妥善应对。 “随你。但别人问起来,我大概不会这么介绍你。” 宋祁言顿了顿,“省的他们想太多。” “那我该怎么说比较好?” 宋祁言目光看向窗外,说道:“就说……是我爸的远房亲戚,来这边住几天。省得有人问东问西,你麻烦,我也麻烦。” “宴请知道了会不高兴吧。” “他这会儿在英国。等他知道了,酒会早就结束了。” 宋祁言把脸转回来看着于琦,“还是说,你觉得他会为了这点小事,专程打个电话来问?” 宋祁言想让于琦明白,老头子不在场,这里的一切都由他说了算。她越是提起父亲,就越要让她明白,她现在唯一需要在意的人是他。 于琦歪头想了一下,觉得说的有道理,便点点头:“……好吧,那我就说你是我表哥。” 宋祁言听到“表哥”这两个字时,嘴角似乎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像是一个极淡的弧度。 “表哥?” 他重复了一遍这个词,语气里带上一点琢磨的意味:“随你。不过....要是有人问得更细,你就说我是你远房表哥,关系一般,不太熟。” “嗯嗯。” 宋祁言见于琦答应得挺干脆,便没再说什么。车厢内安静下来,两人各自望着窗外飞驰而过的街景,直到在酒店门口停稳。 “到了,记住你刚才说的。跟紧我,别走散了。” 宋祁言低声提醒着于琦。 两人下车后,于琦小步跟上去,顺势伸手去挽他的胳膊。在指尖即将触到宋祁言手臂时,他微微侧身,避开了于琦的动作。 “别挽。跟着走就行。” 说完,他率先迈步向前,步伐不快不慢,正好让于琦能跟得上。 “啊,好……我看他们的女伴都是挽着的……” 于琦把手收回来和他解释着,周围的男宾客都是被同行的女伴挽着的,自己是第一次出席这种酒会没有经验,只能见样学样。 “她们是女伴,你是我远房表妹。不一样。” 宋祁言听了于琦的话,脚步未停,只是侧过脸低头瞟了她一眼,“注意看路,别东张西望的。” 宴会厅灯光璀璨,金碧辉煌。人们举着酒杯互相攀谈着。 于琦乖乖跟在宋祁言身后看他同周围的人点头打招呼,想不明白他非要自己来干嘛。 不过,她的注意力很快被一旁摆台上的小甜点吸引住了目光,不自觉的走过去拿。 宋祁言走了两步,察觉到身边空了,一回头,就看见于琦正站在摆台前,目光落在那些精致的甜点上,似乎在认真挑选。他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却没有叫住她,毕竟放她过去吃点东西,总比让她像个木偶一样杵在边上强。 宋祁言趁这个空隙去和几个生意场上的人打了个招呼。 片刻后,宋祁言端着两杯香槟走过来,将其中一杯递到于琦面前,垂眼看着正拿着小叉子吃慕斯蛋糕的她:“尝尝这个。甜点等会儿再吃,先喝点东西。” 说完,从她手里把盘子抽走,随手放在一边。 “度数高吗?” 于琦下意识想去把盘子抢回来,正巧对上了宋祁言那双狭长的眼睛,乖乖缩手把酒杯接过来。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里的杯子,轻轻晃了晃,玩味地说道:“不高,香槟而已。怎么,怕我灌醉你?” 于琦摇摇头,低头抿了一口。 宋祁言没再说什么,也端起自己的杯子喝了一口。目光落在于琦身后的方向,似乎在留意什么,平淡道:“在这儿站着别动,我去跟人打个招呼。” 说完便越过于琦向前走去。 于琦一手拿着酒杯,一手去把刚刚被宋祁言抢走的盘子拿回来,继续在摆台旁逛着,寻找自己想吃的。 正当她又拿起一块马卡龙时,一个穿着浅灰色西装的男人走到旁边,笑着开口:“这位小姐面生,第一次来这种场合?我是郑家的郑明远,不知怎么称呼?”他说话时,目光带着打量,身体离于琦稍稍近了些。 于琦还没来得及回答,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自然地接过了她手里那杯香槟。是宋祁言。他不知何时已经回来了,站在于琦身侧:“她跟我来的。郑总,那边好像有人在找你。” 郑明远看清是他,脸上的笑意微微收敛,识趣地告辞了。 “哎?你聊完啦?” 于琦见宋祁言这么快就回来了有点惊讶。 宋祁言将于琦手里的香槟杯放回旁边经过的侍者托盘里,微微侧身替于琦挡开一点过道里的来往人流,声音低而清晰:“嗯,聊完了。不是让你在这儿等我么?怎么一转眼就被人盯上了。” “……我哪知道。你怪我干嘛。” 于琦翻了个白眼心中无语。 “没怪你。只是提醒你——这种场合,站哪儿,跟谁说话,最好心里有数。” 宋祁言伸手虚虚扶了一下于琦的手肘,力道不重,示意跟他往旁边走几步,“走吧,带你去认识几个人。” 于琦一边跟着他过去,一边好奇的问了句谁啊。 宋祁言把于琦带到一个正与人交谈的中年男人面前,那人约莫五十岁上下,气质儒雅。宋祁言微微颔首,语气自然地开口:“周叔,这是于琦,我爸的太太。她刚来这边不久,我带她出来转转。” 那人明显一愣,想必是没想到宋晏清娶了个如此年轻的小老婆。多打量了于琦一眼,随即恢复如常,笑着点了点头:“宋太太年轻有为,宋总好福气。” 他说话时看了宋祁言一眼,那目光里带着一点探寻,却也没有多问。 宋祁言神色如常,只是淡淡接了一句:“周叔客气了。她刚来,以后还请您多关照。” 语气公事公办,听不出什么多余的情绪。 周围的人倒是反应不小。几个与宋家相熟的宾客闻言笑了起来,有人打趣道:“祁言,你爸这眼光倒是好,找的太太比你年纪还小,你该叫人家一声小妈了。” 旁边的人也附和着笑,目光带着打量落在他和于琦身上。 宋祁言端着酒杯的手指微微收紧,面上却依然带着得体的淡笑。他没有接话,只是微微侧身,替于琦挡开了些许视线,开口道:“她脸皮薄,各位就别拿她开玩笑了。” 说话时,他目光不着痕迹地扫过那个最先开口的人。 于琦跟着宋祁言应酬了一圈,那些人知道于琦是他父亲的新婚妻子时,眼神都有些微妙,但他总是不动声色地把话题引开。 走到人少些的露台边时,宋祁言停下来低头看着于琦,温言:“累不累?” “你不是让对外宣称咱俩是远方表兄妹嘛,为什么告诉他们我是你父亲的太太?” 于琦有些不解。 “周叔不一样,他跟我爸有生意往来,瞒不过他。与其让他从别人嘴里听说,不如我直接带你去认识一下。” 宋祁言倚着围栏,语气里带上一点不易察觉的审视,“怎么,你希望我继续说是远房表妹?” “这样啊……什么时候能回家呀……” 高跟鞋把脚后跟磨红了,于琦有点站不住了,小心翼翼开口问宋祁言什么时候结束。 宋祁言低头看了一眼于琦的脚踝,目光在鞋跟处停了一瞬,突然回想起她刚刚走路确实有点不对劲,语气比刚才轻了一点:“再待半小时吧,等我跟那边的陈总打个招呼就走。你要是站不住,先去那边沙发上坐会儿。我待会儿去找你。” 于琦乖乖应着,去沙发那坐着摆弄着手机,等宋祁言回来。 坐在沙发上没多久,宋祁言端着一杯温水走过来,在于琦旁边坐下,将水杯放在面前的茶几上:“喝点水。陈总那边说完了,可以走了。” 眼睛又扫了一眼于琦纤细的脚踝,“鞋跟磨脚的话,回去记得处理一下。” “好~” 于琦弯起眼梢轻笑,忽然觉得这个男人好像没有那么不好相处了, “没想到祁言你这么温柔的呀。” “你想多了。我只是不喜欢带出来的人,回去的时候出什么岔子。” 他说完便站起身,语气恢复了一贯的淡漠,留给于琦一个背影:“走吧,车已经在门口等了。” “本来就是嘛~你就是嘴硬。” 于琦脚步轻快地紧随其后往酒店外走。 宋祁言面无表情地替于琦拉开车门等她坐进去: “随你怎么想。不过——下次这种场合,别这么轻易跟人说心里话。” 心想这个女人真是越来越不把自己当外人了。 “我说的是事实啦。” 两人坐好后,司机启动车辆往宋宅开去。 “事实?你才认识我多久,就敢说这种话。” 宋祁言冷笑一声。 “我看人很准的。你之前冷冰冰的样子肯定是装出来的~” “装出来的?” 她倒是自信得很,才认识几天就敢说看人准。自己这么多年在商场上的做派,岂是她随便看两眼就能看透的,宋祁言开口,“那你觉得,我现在这样,是装的,还是真的?” “是真的呀,要不人你干嘛要装出一副关心我的样子,你直接不理我不是更省事嘛。” 于琦表情认真,说的很有道理的样子。 “省事?我要是真不理你,我爸回来问起来,麻烦的还是我。所以——别想太多,我只是不想给自己找麻烦。” 很快回到了家,宋祁言跟在于琦身后进了门,把外套递给早已等在门口的管家。 “哈哈,我知道~某人就是嘴硬~” 于琦弯腰换鞋,笑着调侃。 “嘴硬?也许吧。” 宋祁言头也不回地往楼梯走去,走到楼梯拐角时才停下,侧过身来,不紧不慢地说道:“不过,有些事情,硬不硬,光靠说是没用的。你以后慢慢就知道了。” 第7章偷听(微h) 于琦穿着一条奶白色的蕾丝吊带连衣裙,拎着个小包从楼上下来,显然是精心打扮过后准备出门。 客厅,宋祁言正坐在沙发上低头看着手机,听见脚步声,抬眼看过去,目光在落在楼梯上的于琦身上。 “出门?” 看着她那双纤细白暂的腿和那身精心搭配的妆造,宋祁言心中莫名涌起些许烦躁,“穿这么少,外面降温了。” “没有吧........” 于琦看了看窗外艳阳高照的天,正值盛夏,也不知道降哪门子的温。 宋祁言顺着她的目光看了一眼窗外,语气没什么起伏:“太阳大不代表不凉。傍晚风大。” 他收回视线,像是自言自语低声道,“算了,随你。” “哎?你是在关心我吗?” 于琦一边走过来,一边意识到什么似的,笑着打趣他。 宋祁言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一顿:“你想多了。只是替我爸看着点,免得你出了什么事,他回来找我麻烦。” 于琦噗嗤一笑,没再多说什么,还是从门口的衣架上取了一件薄外搭带着。 背后传来宋祁言不紧不慢的声音:“早去早回。” 已是深夜,于琦才从外面回来,不知为何今日一楼竟熄了灯,整个房子黑漆漆的没有半点光亮。于琦在门厅的墙壁上摸索着开关。 还没摸到,客厅方向忽然传来一声轻响。紧接着,沙发旁的一盏落地灯被点亮了。宋祁言穿着睡衣坐在那里,手里拿着一本书,正看着于琦:“还知道回来。” 于琦吓得手里的包险些掉到地上,缓了几秒才稳住了神情,定睛细看是宋祁言没好气地说道:“你怎么不开灯啊。黑灯瞎火你拿书干嘛?” 宋祁言合上书,随手放在一旁,站起身来往楼上走去,语气平淡:“看书看累了休息一下眼睛。” 他不想让于琦知道自己是专门在等她回来,手里那本书根本没读进去几页,脑子里不知为何全是这个女人怎么还不回来。 经过于琦身边,宋祁言闻到了她身上淡淡的酒味,他朝厨房那边偏了偏头:“厨房有蜂蜜水。自己倒了喝一杯再上楼。” 说罢向楼上走去。 几日后,宋宴清从国外回来了,客厅的茶几上堆满了他从国外带回来的礼物。宋祁言从楼上下来时,于琦正兴奋地拆着礼物包装纸,而宋宴清坐在沙发上笑呵呵地看着她。 这副恩爱的模样让宋祁言心生厌烦。 “你回来了,爸。” 宋祁言淡淡地和父亲打招呼,“这次待多久?” 客厅里那些礼物看着就价值不菲,于琦手上拿着新首饰,开心地往自己身上比量。听见宋宴清说这次会待半个月,眼睛亮了亮,声音都变得轻快起来。说住得习惯,房子很大,什么都好。 宋祁言看着于琦这副模样,冷哼一声,在单人位坐下:“礼物倒是不少。” “祁言,这个是宴清给你带的。过来试试呀~” 于琦手里拿着一个礼盒冲宋祁言挥了挥,示意他过来。 “放那儿吧。你自己挑剩的?” 宋祁言靠在沙发上不咸不淡地回答。 “不是啦,你爸爸专门给你带的。是吧宴清?” 说着于琦扭头看了看宋宴清。 宋晏清笑着点了点头,语气里带着一贯的和蔼:“嗯,给你带了块表,看看合不合适。” 宋祁言接过于琦递来的盒子,只是打开看了一眼,就放在一旁,简短应道:“行,我收下了。” 晚上,于琦照例和宋晏清在主卧睡,因为许久未见,宋晏清比以往更过火,在于琦身上宣泄着积攒已久的欲望。虽说体力可能不抵年轻人,但胜在技巧娴熟,两轮下来于琦被弄得香汗淋漓,软软的伏在宋宴清胸前喘着。 一墙之隔,宋祁言站在黑暗中。灯已经关了,房间很暗,只剩窗帘缝隙泄露出那一丝路灯的微光。 他本来只是想起身倒杯水,刚走到墙边的饮水器旁,就听见隔壁隐隐约约传来女人细细的娇吟声。 父亲和她又搞到一起去了。宋祁言拿起杯子接水,注意力却已经完全被那声音勾住,他就静静地站在那里听着,呼吸慢慢变深。 眼前仿佛能透过墙壁看见主卧的画面,那个女人被压在床上的样子,在父亲身下眼角湿湿、嘴唇微张的表情...... 宋祁言下面明显有了反应,甚至硬得有点发胀。那种血液上涌的感觉让人很难忽视。 指尖突然传来冰凉的触感,他低头一看,杯子里的水已经漫出来了,他这才回过神来,轻轻吐了口气。 可身体那失控的反应根本压不住,宋祁言喝完水把杯子放下准备转身回到床上。 “呜....不要........” 清晰的女声穿过墙壁落到宋祁言耳中,他的双腿像注了铅一样挪不动道,就这样被钉在原地。 宋祁言的喉结滚动了一下,裤子里的反应更加明显,硬得几乎顶起来。他心中暗嘲自己好像个变态,偷听父亲的情事,更可笑的是,他竟然有了反应。 主卧渐渐没了声音,宋祁言这才回到床上躺下。可一闭眼,脑子里全是于琦在父亲怀中完全没有力气的样子。 “操....” 他忽然睁开眼睛猛地坐起身,床垫轻轻陷了一下。 宋祁言沉默了一会儿,直接走向浴室。灯被打开,冷白色的光一下子亮起来。水龙头拧开,淋浴很快响起。 冷水从头顶冲下来,顺着宋祁言的肩膀、后背一路往下流。他低着头站在水下,身体在冷水中稍微清醒了一点,可反应还是没有退。 他抬手撑在墙上,垂眼看了一眼自己,性器早已硬得立起。宋祁言闭了一下眼,手最终还是落了下去。他握住自己那根涨得发烫的地方用力地撸下去,喉结狠狠滚动,连肩膀都微微震了一下。 宋祁言想着于琦那张稚嫩的小脸,幻想着进入她的感觉,如果在她身体里的不是父亲,而是他..... 他往上推到顶端,指尖压过敏感的位置,闷声喘了口气,动作逐渐急促起来,腹肌因为用力而一寸寸绷起。 没过多久,他身体突然一僵,呼吸顿住,终于失控地射了出来,胸口剧烈起伏。 水还在往下冲,宋祁言在淋浴下站立良久,等呼吸慢慢平稳,才重新把水调回正常温度,简单冲洗干净,然后关掉水。 房间彻底安静下来。 第8章试探 第二天早上,于琦下楼时,宋祁言已经早早坐在餐桌旁了,面前放着一杯喝了一半的咖啡,手里的报纸翻了一页。听到脚步声,他没有抬头,随口道:“昨晚动静不小。” 于琦听懂他指的是什么,脸瞬间红了,没有吱声,走到餐桌旁拉开椅子坐下吃早餐。 “今天走路,倒比昨天斯文了不少。” 宋祁言手中报纸微微下移,目光落在于琦略有一丝不自然的步伐上,冷哼道。 “宴清又去公司了?” 于琦试图转移话题,今早起来发现身旁的床榻空无一人,宋宴清貌似很早就起床了。 “嗯,一大早就走了。说是有个会要开。” 他翻了一页报纸,语气随意地补了一句,“让我转告你,这几天可能不回来吃饭。” “好吧....” 于琦有些失落,用叉子百无聊赖地戳着盘子里的煎蛋。 宋祁言放下手中的报纸,看向于琦:“怎么,他不在,你就不知道干什么了?要不,跟我去书房,帮我理理文件?” “好呀。” 于琦爽快地答应了,正好她闲的没事做,“不过你之前不是说不让我去你书房吗。” “去不去。” 宋祁言淡淡道。 “去去去。你等我一下。” 于琦飞快地把早餐吃完擦了擦嘴,起身同宋祁言上楼。 宋祁言推开书房门,侧身让开半步,下巴朝里微抬,示意于琦先进去。 书房很大,却暗得厉害。落地窗的遮光帘只开了一道窄缝,晨光被削成薄薄一片,切过黑胡桃木书桌的桌面。 空气里弥漫着雪松和墨水的味道,桌面上没有一丝多余——一台电脑,一支笔帽严丝合缝扣紧的钢笔,几本硬壳书按高矮排成直角,脊线齐齐朝外。 书桌左侧的整面墙都是书架,从地板直抵天花板,书脊深得近乎统一,按颜色排得整整齐齐。于琦像一只踏入未知领地的小猫,好奇地打量着房间的陈设。 宋祁言在书桌前坐下,将一沓文件推到于琦面前:“这些按日期排好就行,不着急。” 于琦接过文件,老老实实地坐在一旁整理,听话得就像一只被驯服的家猫。 宋祁言用电脑处理了一会儿工作,抬眼看向正安安静静整理文件的于琦,开口道:“他让你做什么,你都会这么乖?” “什么?” 于琦闻言怔住,没听懂宋祁言话里的含义。 宋祁言往椅背上靠了靠,对上于琦那清澈又疑惑的眼神。片刻后,他低声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语气里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我是说……他对你提出的所有要求,你都会这么顺从地照做?” “对啊,怎么了?” 宋祁言垂下眼帘,指尖在桌沿轻轻敲了两下,斟酌着用词:“没什么。就是忽然觉得……你这种听话,有时候也挺没意思的。” “你今天说话怎么奇奇怪怪的?” 于琦很是不解,觉得他莫名其妙。 “有吗?可能是昨晚没睡好。” 宋祁言在键盘上敲了几下,平淡地说道,“倒是你,今天看起来精神不错。” 于琦脸红:“是又吵到你了吗?我和宴清……会注意的......” “注意?你打算怎么注意?” 宋祁言语气里带着几分玩味。 “我……” 于琦不知该如何回答。宋祁言饶有趣味地看着于琦涨得通红的小脸,欣赏了片刻她的窘迫,语气恢复了惯常的平淡:“行了,你出去吧。文件理好了放桌上就行。” 于琦“哦”了一声,把手里整理好的文件放到他书桌上,然后跑到楼下影音室看电影去了。 正当于琦全神贯注地盯着荧幕上的画面,原本昏暗的房间被门外的一束光线照亮,门开了一瞬,随即立刻被带上。宋祁言端着杯红酒走到于琦身边。 于琦主动往旁边让了让,眼睛却没从幕布上挪开。 宋祁言先瞥了一眼正在播放的电影,目光又在她让出的空位上停了一瞬,没有立刻坐下。他站在原地,像是在思考什么,片刻后,才开口:“你倒是不怕我。” “为什么要怕你。” 于琦目不斜视,不想错过电影画面。 宋祁言坐下,和她中间隔了一个人的距离。他靠在沙发背上,目光落在前方的屏幕上,喃喃道:“也许……你还没真正意识到,我是什么样的人。” 像是在回答,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于琦的注意力被宋祁言吸引,转过头好奇地问:“那你是什么样的人呀?” 宋祁言恍惚了一瞬,这种直白地提问方式他很少见到。身边的人要么怕他,要么敬他,还从没人用这种好奇又带着点天真的语气来探究他。 “大概.......是你知道了,就不会想再靠近的那种人。” 他开口。 “哪有那么可怕。我倒是觉得你就是平时装的外表冷冷的,内心还是很温柔的。” 于琦一边看着电影,一边和他说话。 “温柔?” 电影的光影在宋祁言眼底明明灭灭,他重复了一遍这个词,随即轻轻笑了一下,“你才认识我多久,就敢下这种定论。” “你不温柔吗?” 于琦反问。 宋祁言停顿片刻,沉声道:“温柔这个东西,有时候只是还没到需要狠心的时候。” 两人很有默契地不再说话,就这样静静地看着电影。房间里只剩下电影中男女主角的攀谈声。 外国的电影总是会有一些大尺度的剧情,荧幕上男女赤裸的身体交缠在一起,喘息声在影音室里回荡。 宋祁言偏过头来瞥了于琦一眼,见她神色如常一副见惯不怪的样子。端起酒杯喝了一口,指尖在杯沿上轻轻摩挲:“这片子,你以前看过?” “没有啊。” “尺度倒是不小。” 宋祁言随口评价着,话里却又有点另有所指。 “外国电影不都这样嘛,你不喜欢的话那我快进好了。” 于琦拿起遥控器准备跳过这段剧情,却被宋祁言按住手腕。 “不用快进。我只是好奇——你看这种画面的时候,不会觉得不好意思吗?” 宋祁言按着于琦纤细的手腕,拇指轻轻摩挲着她手腕内侧细嫩的肌肤。 “也还好啦,你会不好意思?” 不知什么时候两人的距离已经近在咫尺了。 “我在想,你对着这些画面都能这么坦然,那要是换成真人面对面——” 宋祁言松开于琦的手腕,将她肩上一缕头发在指尖轻轻绕了一圈,感觉着它的质地, “你还会这么自在么。” “你今天怎么这么奇怪,什么真人面对面啊?” 于琦没有听出他话里的试探,只是觉得他莫名其妙。 “没什么” 宋祁言顿了顿,“你有时候,比我以为的要单纯得多。” 于琦不再理他,专心看着电影,气氛又安静下来。 宋祁言看着她这副坦荡的样子,思绪复杂,好像反而显得他自己那些阴暗的念头和那些不为人知的欲望见不得光。 他安静地坐了一会儿,终于起身:“你慢慢看。我还有点事。” 他走到门口时停下脚步补了一句, “下次要放这种片子,最好确认一下旁边有没有人。” 离开影音室后,宋祁言回到自己的书房。一路上脑海里回闪出刚才的场景:于琦的手腕被握住的时候,她只是愣了一下,却没有躲开。 这让宋祁言内心有点烦躁。不是因为于琦的反应,而是因为他发现,自己好像并不希望她躲开。 宋祁言站在窗边抽了半支烟,脑子里想的全是同一件事:她到底是真的不懂,还是在装不懂。 第9章五险一金的执念 晚餐时刻,宋晏清坐在主位,给于琦夹了一块排骨,语气带着笑意:“多吃点,看你最近好像瘦了点。”于琦低头应了一声,余光瞥见对面的人,他正不紧不慢地剥一只虾,没有抬头。 片刻,宋晏清像是想起什么,转向宋祁言问道:“对了祁言,下周我有个朋友的儿子要过来住几天,你让人安排一下。” 他放下筷子,抬眼看了一下父亲,平淡地应了一声。 “是刘总的儿子吗?” 于琦随口问道。 “那小子比你小两岁,你们应该聊得来。等他来了,你要是没事,可以带他四处逛逛。他住不了几天,不用太费心。” 宋宴清的手自然地覆上于琦放在桌边的手背摩挲着,顺便关心了一下于琦身体怎么样,毕竟昨晚那场性事弄得有些过火。 于琦耳根微热,低头小声应道:“嗯……没事。” 咚的一声,对面的人重重放下茶杯,杯底与桌面碰出清脆的声响。宋祁言拿起餐巾擦了擦手,动作不紧不慢,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我吃饱了,你们慢用。” 他说完便起身,椅子腿在地板上吱呀一响,没有多看他俩一眼,径直离开餐厅。 宋宴清在家小住了几天又出门了,偌大的房子又变得空荡荡的。工作日,于琦照常早出晚归的去上班。 每每回到家,宋祁言都冷着张脸坐在客厅不是看报就是拿着个平板处理公司事务,家里的佣人都战战兢兢在各自的岗位做事,见到于琦回来,众人仿佛松了口气。 于琦不知道宋大少爷又怎么了,把包递给管家,同宋祁言打了个招呼,便去餐厅吃饭。宋祁言立刻起身跟上,同她一起去餐厅。 “哎?你还没吃饭?”于琦看了看手机,已经是晚上八点多了。 “嗯,没吃。” 宋祁言替于琦拉开餐椅,待她坐下才走到主位坐好。 等着管家将晚餐盛上的功夫,于琦同他说着话:“你自己先吃嘛,你不会是在等我吧?” 于琦打趣着,语调上扬。 “嗯。” 宋祁言应道,脸上没有太多波澜,仿佛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情。这个回答出乎于琦的预料,她本来就是开个玩笑,宋祁言怎么可能专门等她吃饭。听到他嗯了一声,怔了几秒:“你等我干嘛?” “这是规矩。” 宋祁言看着她,“所以,你以后早点回来,别让我等太久。” “拜托,我要上班的。那是我想早回来就能早回来的吗?” 于琦心里翻了白眼,忍不住暗暗吐槽宋祁言这种来去自由的资本家不懂底层牛马的苦。 “怎么,老头子给的钱不够?你非得上那个班?” 宋祁言冲旁边招招手,管家立刻把平板递过来,宋祁言指尖在屏幕上滑动着,似乎在翻着什么,随即冷笑一声,像是看见什么好笑的东西,“月薪八千....宋家还没沦落到这种地步,辞了吧。” 宋祁言在看于琦的资料。宋家的女人天天早出晚归去挣那点连家里佣人都赶不上的工资,传出去让人笑话。不知道的还以为宋家破产了。宋祁言把平板递还给管家,抬眼看着于琦,等着她的答复。 “八千怎么啦,那是我自己挣的。再说了有五险一金呢。” 于琦反驳着,当初宋宴清也和自己提过把工作辞掉,被自己拒绝了。一方面是觉得总归还是要有自己的生活的,另一方面是想着当然要在那些讨厌的同事面前“耀武扬威”一番,这要是辞职了宋宴清送给自己的那些名牌显摆给谁看。 万一有一天宋宴清不要她了,自己也可以跑路。总之,于琦是想给自己留一条退路。 宋祁言听见于琦的话,被逗笑了:“五险一金?” 这女人脑回路可真是清奇,别的女人嫁进宋家天天刷卡享乐就够了,她倒好,还惦记着那些。 “这样,我正好缺个助理,你来宋氏上班。我给你交五险一金,你看如何?” 宋祁言提议。 “谁要当你助理。” 于琦瞪了他一眼。 宋祁言没有感到冒犯,反而认真道:“那你自己选,选好了我让人给你办入职。只是个名头罢了,上不上班随你。” “不要。万一你们破产了怎么办。” 于琦头都不抬,专心吃着晚饭。 宋祁言整个人顿住了,嘴角抽搐了一下:“.......你说什么?怕宋氏破产?” 他几乎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于琦,你知道宋氏集团市值多少吗?” 没等她回答,他把平板要过来,打开浏览器,输入一串代码,把屏幕亮在于琦面前:“去年财报,净利润四十七亿。业务横跨餐饮、金融、医疗三个板块。旗下子公司十四家,其中三家港股上市。“ 宋祁言放下平板,耐心地像是在给小学生讲课:“要破产,除非明天发生第三次世界大战。或者老头的决策权全交给我——就算交给我,我也能撑至少二十年。懂了吗?” “哦。那说不定就世界大战了呢。反正我不去。” 于琦专心嚼着嘴里的牛肉,宋祁言刚才的话一点都没听进去。 “..........好,随你。” 宋祁言语塞,盯着于琦看了三秒,放弃同她解释要是真打仗了,第一个被征用的民营企业就是宋氏,因为宋祁言发现她的注意力全在眼前那盘牛肉上。 第10章"长辈" 几日后,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戴着鸭舌帽,拖着一个行李箱出现在前厅。 刚巧于琦在客厅晒太阳,男生笑着朝于琦打招呼,笑起来露出一颗虎牙:“你好,我叫刘屿,我爸让宋叔关照我几天。你也是住这儿的?” 刘屿话音未落,电梯叮的一声,宋祁言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进来吧。客房在二楼西边。” 他站在电梯口,目光扫过两人之间隔着的那点距离,眼神晦涩,随即移开视线,冲一旁的管家示意带刘屿去客房安顿。 “我带你过去吧。” 于琦闲的没事,站起身主动带路,接过刘屿的行李箱准备带他上楼。 刚接过箱子,宋祁言不知何时已经在于琦身边站定。伸手自然地接过于琦手里的箱子,淡言道:“我带他去吧。你忙你的去。” “哎?你不是着急去公司吗?” 明明刚刚宋祁言说公司有急事要去一趟的。 “是着急,不过,刘屿刚来对这儿还不熟。我先带他安顿好,免得他到时候找不到地方,又来问你。” “问我就问我呗,我又不是不知道。” 于琦顺口答道。一旁的刘屿眼睛亮亮的,听着两人的对话,忍不住问宋祁言于琦的身份。 “这位,是我爸的太太。” 宋祁言终于介绍着,“你叫她于琦姐就行。” 刘屿睁大双眼,更加好奇地打量着于琦,不太敢相信这个答案。 “叫我于琦就好啦,我也没比你大几岁。” 于琦笑盈盈的补充着。 “年纪差不多,辈分可差了一截。” 宋祁言低头瞥了于琦一眼。 “那祁言你也应该叫我小妈才对。” 宋祁言闻言,握着行李箱拉杆的手微微一顿,松开拉杆,往于琦面前走了两步,微微低头,高大的身影瞬间将于琦笼罩,于琦不由地后退半步。宋祁言有上前半步,似笑非笑地说:“小妈?你确定——你想让我这么叫你?” “……你快赶紧带陈屿上楼啦。” 过近的距离让于琦脸颊闪过一抹绯红,于琦急忙转移话题。 “行。先带他安顿,至于称呼的事,我们晚点再说。” 宋祁言领着刘屿乘电梯去楼上。 电梯里,刘屿压低声音问他:“祁言哥,那真是你爸新娶的?比我就大两岁吧?” “嗯。家里的事,你知道就行,别到她面前问东问西。” 宋祁言平静地回答。 宋祁言安顿好刘屿便去公司了,于琦和刘屿俩人因为年纪相仿有很多共同话题,再加上架不住刘屿好奇,忍不住问东问西,两人在家玩的也挺好。 宋祁言进来就看到她和刘屿在沙发上聊得正开心,笑声在客厅里回荡。这场景让他心里有些不舒服,宋祁言压下心里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走了过去。 两人聊得投入,等宋祁言走到近前,于琦才注意到他。刘屿自然地和他打招呼,跟宋祁言讲他走后两人都在家做了那些事情。 宋祁言看着于琦半躺在沙发上看刘屿跟他解释的样子,忽然觉得这个女人好像比自己以为的要鲜活一点:“你俩倒是合得来。” 目光落在于琦的脸上,淡淡扫过一秒,往电梯走去,“ 小屿,明天我让司机带你去市区转转,别整天待在家里。” 他在电梯口前扭过头冲刘屿说道。 刘屿开心地点点头,然后去上洗手间了。 “那我呐?我也想去。” 正值假期,于琦也想出去逛逛。听见宋祁言说要带刘屿出去玩,急忙坐直身体,眼睛亮亮地看着宋祁言。 “你也想去?他一个男生,你跟着去凑什么热闹。” 宋祁言正要走进电梯,听到于琦的话脚步停了下来,“要是真想出门,明天我正好去城南办点事,可以捎上你。” “你不也是男生。” 宋祁言像是被于琦的话噎了一下,顿了顿:“男生和男生,不一样。明天上午九点,车库等你。过时不候。” “那他一个人多无聊啊,我刚好带他去市区转转嘛。” “他一个大男生,自己待着也不会少块肉。你一个长辈,跟在他旁边像什么话。” 宋祁言语气淡淡地,却带着一丝不容商量的意味。 “我也是你长辈!” 于琦仰着小脸和他对视,一副很有气势的样子。 宋祁言唇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沉声道:“长辈?那你更应该注意分寸。老头不在,这个家我说了算。明天九点,车库。你要是想带他,就别来了。” 说罢转身进了电梯。 第二天上午九点,于琦准时来到车库。宋祁言已经靠在车边等着了,见于琦果然是自己一个人来的,心情大好,帮她拉开车门等她上车。 “你今天会陪我嘛,还是把我自己一个人扔在商场?” 于琦侧脸看他。心中已经悄悄盘算好了,要是这个臭男人真把自己独自扔在商场,自己就打车去市区找刘屿。 “城南有个新开的茶室,环境还可以。要是感兴趣的话,可以去那边坐坐。” 宋祁言指尖在方向盘上轻轻敲着,回答道。车子缓缓启动。 “你为什么不让我和刘屿一起去市区。” 路上于琦忍不住问道,她实在想不明白宋祁言为什么这样做。 “没什么。就是觉得,你跟他走得太近,不太好。毕竟你是他名义上的长辈。” 宋祁言说。 “长辈怎么了,我俩又没怎么样。” 于琦不解。 “没怎么样最好。但你是长辈,他是晚辈,走得近了,别人看见了会说闲话。” 车子在红灯前停下,他偏过头来看了于琦一眼,“ 再说了,你确定他看你的眼神——只是把你当长辈?” “怎么不是!” 宋祁言冷呵一声:“怎么不是?你跟他在一起笑的时候,眼睛亮起来的样子,他自己大概都没意识到自己看了多久。” 他说完便没再继续这个话题,继续开车,半晌说道,“到了,你自己想。” “祁言你是不是太能脑补啦,人家刘屿弟弟和我才刚认识。” 于琦一边辩解,一边解开安全带准备下车。 “刚认识?有些事,不需要认识太久就能看出来。” 宋祁言坐在驾驶位没有急着下车,视线一直围绕着于琦,“你太容易相信人了。” “……我觉得你还是有必要去接触接触女生的,单身久了会有认知失调的。” 于琦打开车门下车,宋祁言把车子熄火后下来跟在于琦身后,没几步就与于琦并肩而行。 “认知失调?” 两人向着面前装修典雅的茶室大门走去,“你觉得,我像是缺机会认识女生的人?” 茶室环境清幽,客人三三两两低声攀谈着,店员把两人引到一间更加安静的包间。茶艺师泡好茶退下,宋祁言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看向窗外的绿荫,语气淡淡的:“这里清净,适合想事情。” “哎,祁言。你身边是不是有很多女生喜欢你呀?” 于琦继续着刚才的话题,她很好奇宋祁言为什么还是单身,这个岁数不应该早早联姻订婚或者有女朋友什么的吗。 宋祁言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抬眼看了于琦几秒才开口,似乎在判断她话中的意图:“怎么,你想打听我的私事?” 他放下茶杯,轻轻摩挲着杯口,“如果我说有呢。你是想帮我介绍,还是自己打算排个队?” “你胡说什么呢,我排什么队。” 于琦眼睛圆圆的瞪着宋祁言。 “哦?不是排队,那为什么对我身边有多少人感兴趣?” 宋祁言饶有趣味地看着于琦急于否认的模样,抿了口茶逗着她。 “我这是长辈的关心。说真的祁言,你是一直单身吗?我以为你早就成家了呢,就是联姻什么的...” 于琦一脸认真地问。 “我成没成家,你嫁进来之前,难道没打听过?还是说,你根本不在意这个家到底有什么人,只在意能不能进来?” 宋祁言挑挑眉,终于把他心中埋藏已久的疑问挑明,等待着于琦的回答。 于琦沉默,当初自己确实决定的有点草率,想着报答一下宋宴清的恩情就随口答应和他结婚了。虽然事先知道宋宴清有个儿子,但仅此而已,具体的信息一概不知。所以第一次来到宋家见到宋祁言时,才发现和自己预想的有所出入。 宋祁言见于琦不说话,轻笑道:“果然。你不知道这个家比你想象的要复杂的多。” 于琦疑惑地看向他,宋祁言继续说:“你以为我爸娶你,只是因为喜欢你?他带回来的每一个人,都跟他有利益关系。” 宋宴清身边那些女人来来去去,每个人都以为自己是特别的,以为他给的银行卡和甜言蜜语就是全部,以为自己可以留下来。 “有就有呗,起码说明我有价值。”于琦竟满不在乎地说道。 “有就有?那你知不知道,等你跟他的‘利益’没了,你还能不能继续待在这房子里?” 宋祁言表面语气平淡,实则被于琦的态度勾起了兴趣,让他忍不住和于琦说更多。 “现在婚姻不都是这样嘛。我和别人结婚也一样,宴清最起码是真给我花钱。” 于琦抿了口茶,云淡风轻地说。 她向来对婚姻看的透彻,她相信世上有真爱,但不相信真爱会降临到自己身上。对于感情一直秉持着反正结果都那样的想法,对宋宴清也是,比起喜欢,更多是感激和崇拜。 宋祁言听见那句“真给我花钱”,目光在于琦脸上停了一瞬,随即垂下眼帘,指尖在杯沿上慢慢划了一圈,像是在品味什么:“如果我说,我能给你更多呢?” 既然于琦把感情和金钱分的那么清楚,那他愿意给她一个更现实的选择。她不就是想要钱和安稳吗,那他能给她更多。 “你说什么呢?” 于琦一时没反应过来。 “我是说,你跟着我,我会给你比我爸更多的钱。而且,不只是钱。” 宋祁言抬眼看向于琦,内心判断着她是不是在装傻,最后迟疑片刻还是斟字酌句把话挑明。 第11章有些关系越不能越界,越让人想试 茶室,于琦震惊地瞪大双眼看着她对面的男人,显然是被他的话吓到:“你胡说什么呢?我是你小妈,你是我继子。” “嗯。那你知不知道,有些继子,其实并不想只当继子。” 相比之下,宋祁言倒是很冷静,提起紫砂茶壶顺手给她面前的杯里添茶,仿佛自己说的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寻常小事。 于琦身体僵住,终于领会到他话里的意思,声音微颤:“你怎么会有这种想法?” 宋祁言原本不想这么快就打破这层窗户纸,但既然话已经说到这个份上,再掩饰下去反而显得虚伪。他淡淡地开口:“有些想法,不是我想有,是它自己冒出来的。你考虑一下,我的话向来说到做到。” “你的钱不也是宴清给的。” 于琦沉默半晌,总算吐出来一句话,小声吐槽。 宋祁言嘴角微微扯动,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事。他没有立刻反驳,只是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时才声音平淡地开口:“我的钱,确实有一部分是他给的。但你觉得,如果我只靠他给的那些,能活到这个份上?” “反正我是你小妈,这点改变不了。” 于琦抿抿唇思绪混乱的不行,只得强调着两人的关系,试图让宋祁言清醒一点。 宋祁言听到于琦搬出“小妈”这个身份,放下茶杯,微微偏过头,琢磨着如何措辞:“小妈?嗯,是改变不了。不过——” 他声音低沉,语气多了几分暧昧 “这个称呼,有时候反而能让某些事情变得更有意思。” 于琦彻底哑然,大脑拼命消化着刚刚接收到的信息。眼前光线骤然暗下,再抬眼宋祁言不知何时起身站到了她身边。 他低头看着于琦发愣的神情,伸手将她掉落在脸颊旁的一缕碎发轻轻别到耳后,指尖不经意间擦过于琦脸颊柔嫩的肌肤,薄唇微启:“有些关系,越是不能越界,就越让人想试试看。” 指尖的温度让于琦回过神来,猛然打掉宋祁言的手,不让他触碰:“宋祁言你别乱来!” 语气里满是慌张和抗拒,她终于意识到眼前这个男人并不是在开玩笑。 手被打掉,宋祁言并没恼火,只是收回手将身体站直,低头居高临下地看着于琦:“怎么?怕了?那下次,就别再问那些不该问的问题。” 说完他回到桌子另一侧自己的位置上坐好。 “我那不是关心一下你嘛。” 宋祁言直起身的瞬间压迫感如潮水般褪去,于琦松了口气,回答道。 “关心?” 宋祁言冷呵一声, “那我也提醒你一下,有些关心,给多了,可能会让对方误会你的意思。” “你不会是觉得我对你有想法吧?” 宋祁言听见于琦急切的反问,不紧不慢地说道:“你觉得呢?如果你没有想法,那为什么要一直问我的私事?” 于琦愕然,一时间不知该如何辩驳。自己的确不该那么好奇宋祁言的个人感情,此刻有点后悔自己刚才的言行。她原本以为这些天的相处足以让两人的关系变得可以亲近一些,没想到在宋祁言的眼中她所谓的亲近等同于示爱。 茶室四面都是竹帘,光线透进来时被筛成细细的竖纹,落在于琦惨白的指尖上。紫砂壶嘴还在冒着细烟,水汽一缕一缕升上去,散在两人之间那片凝住的空气里。谁都没说话。耳边唯有摆件的潺潺流水声。 宋祁言不再看她,端起自己那杯茶慢慢喝完,放下,杯子搁在指尖下转着,一圈又一圈。动作闲适得像这场对话从未发生过。 于琦忽然站起来。椅子腿在竹席上刮出一道短促的声响,在安静的包厢里显得刺耳。宋祁言抬了一下眼皮,目光从杯沿上方掠过来,没说话,也没有拦。 算了,和你说不明白。你不是还有事么,我自己先回去了。 她说。 宋祁言没回答,只是偏了一下头,像是表示听见了。 于琦转身朝门口走。竹帘被她掀开时,外面的光线一下子涌进来,茶室里那些幽暗的茶烟、沉静的流水声、还有宋祁言身上雪松的味道,统统被她甩在身后。 “注意安全。” 身后传来宋祁言低沉的声音,她知道宋祁言一定在盯着自己,她不敢回头。脚步声踩在走廊的木地板上,又快又乱,像在逃。 她确实在逃。 茶室大堂里有人正在泡茶,水沸声从远处传来,于琦穿过那一片人声,走出茶室,站在台阶上深吸了一口气,肺里灌满不属于茶室的空气,才发觉自己从刚才起就一直屏着半口气。 于琦快步走向路口,拦了一辆出租车,上车,报出宋宅的地址。窗外的梧桐树一株一株往后倒,光线从枝叶间漏进来,在她膝上一明一灭地跳。她闭上眼,宋祁言最后那个眼神又浮上来——偏着头看她,不拦,不追,不急。 像猎人看着猎物自己跑进笼子里去。 第12章只当过客还是留下 回到宋宅,一进门,在前厅打扫的佣人神情明显有些错愕,似乎没料到于琦会这么快回来。 管家正站在客厅和人交待着什么,闻声回过头来,快步朝于琦走去,接过她手中的提包,自然地询问于琦中午想吃什么,立刻让厨房准备。 于琦坐在沙发上,趁着管家倒茶水的功夫拉着他闲聊,顺着话头向他打听宋家这对父子。管家说宋宴清和宋祁言这对父子其实关系并不算亲近。 宋祁言的母亲在他八岁的时候意外离世,从小他就性格独立,宋宴清又忙着公司的事经常不在家,父子俩接触的机会并不算多。 于琦又借机向管家求证了一下宋宴清是不是带过很多女人回家,管家端着茶壶的手微微一顿,很快恢复了自然的动作。 他斟酌了一下谨慎地开口:“宋先生的事,我们做下人的不方便多嘴。不过太太要是真想知道,可以去问问少爷,他比谁都清楚。” “我不想和他说话。”于琦搂着抱枕蜷在沙发上闷闷地说,像是小孩子闹脾气一样,惹得管家不由失笑,心中暗自感叹太太果然还是年轻。 午餐时刻,于琦一个人在餐厅吃着饭。宋祁言那道高大修长的身影出现在餐厅门口,随手扯了把于琦对面的椅子坐下,往后一靠也不言语,就静静地注视着于琦吃饭。 “看我干嘛?”于琦被盯得不自在,抬头质问他。宋祁言淡淡道:“听管家说有人不想和我说话。我来看看是谁。” 于琦拿着筷子的手一颤,筷子险些掉落。赵叔真是的,怎么什么都和宋祁言说。看来自己以后不能什么话都和他说了。 “我倒是有话和你说。” 宋祁言开口。于琦抬头看他,眼里写满了防备,不等她开口,宋祁言继续说道:“我说过,有些关系越是不能越界,就越让人想试试看。所以,我打算试试。” “你疯了吧宋祁言。” 于琦脱口而出,声音大到把自己也吓了一跳。她放下筷子惊恐地看着宋祁言。 这种抗拒的反应完全在宋祁言的预料之中,毕竟按照常理,继子对继母有这种想法确实不被世人所容。于琦受惊小兔般的惊恐神情被他尽收眼底。 他嘴角微微动了一下,没有立刻回答,只是拿起餐桌上的玻璃杯,慢慢喝了一口,放下时才声音平淡地开口:“疯?也许吧。不过,有些事情,不疯一点,可能永远都等不到结果。” “你想等什么结果?结果就是我和你根本不可能。” 于琦斩钉截铁地说道。可在宋祁言眼中,她越是急于撇清关系,语气里透出的慌乱越明显,他反而觉得事情变得更加有趣了。 于琦以为一句“不可能”就能把话说死,可宋祁言向来不喜欢别人替他做决定:“ 是吗?那你觉得,如果我真的想,你能拦得住?” 见于琦没说话,他继续说道:“我问你,你是想像现在这样当个过客,还是试试看能不能留下来。” 宋祁言目光如炬,不肯放过于琦脸上任何细微的表情变化。 “我怎么就是过客了?” 于琦终于开口,不甘地反问。 “你在这个家能待多久,取决于那个老头,而不是你自己。这不是过客是什么?” “我乐意。” 于琦本来就不想和他讲话,没好气地说道。 “有的事情光靠乐意可撑不到最后。” 宋祁言语气淡淡。 “你有话直说,别老在这打哑谜。” 于琦眉头微蹙,渐渐失去耐心。本来好好的一天从早上就被宋祁言毁掉了,现在连吃个午饭都不得安生。 “ 跟着我。他能给你的,我也可以。而且你可能还会发现,我给的,比他给的更适合你。” 于琦冷笑一声,讽刺着:“呵,有什么区别?只不过我在这个家待多久变成取决于你了而已。” “那也好过取决于一个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抛弃你的人要好。” 他说。 “你不也一样?” 于琦说话带刺,在她看来,宋祁言和宋宴清没什么两样,甚至全天下所有男人都一样。宋祁言闻言眼神发冷,他很讨厌别人把他们父子俩相提并论。 宋祁言没有立刻说话,只是放下杯子,动作很轻,几乎没有声音,但四周的空气似乎变得沉重了一截。于琦见他突然站起来,下意识想往后躲。椅子在地板上划出一道短促的声音。 他绕过桌角,在于琦侧面停下,俯身,一只手撑在她椅背上,另一只手的指节抵在桌面,将于琦框进他划定的范围里。 几乎瞬间,宋祁言身上的雪松香充斥着于琦的鼻腔,她下意识仰头,正对上宋祁言从下方压下来的视线。 “不一样。至少,我不会轻易把你让给别人。” 宋祁言声音没有起伏,收回手,重新站直,在于琦旁边的位置坐下。 第13章你是不是发烧了 “你什么意思?宴清也没有把我让给别人啊。” 于琦很不理解。 “他这些年带回来的女人,最长的不过四个月。走的时候卡里会多一笔钱,数目取决于她们的配合程度。” 宋祁言语气平平,像是在说一件与自己毫不相干的事情,“你应该也清楚这套流程。不少人像你一样觉得自己很特别,能一直留在宋家。” “那不是挺好吗,又可以拿一笔钱。” 于琦轻飘飘地说,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用钱打发人的那套,在她眼里倒成了好事。 宋祁言见她这副态度,没有言语,从西装内袋里取出一张卡放在她面前:“如果那是你想要的,那这个,你随时可以拿走。” 黑色的卡,烫金的字。 于琦拿起来看了一眼,又放回桌上推还给他:“这是什么?” “我爸给你的那张卡额度不够你任性,这张没有上限,你要是想走随时都可以。” 宋祁言将卡片再次推到她面前。 “我现在待得挺好的,干嘛要走?” 于琦选择无视那张卡,拿起筷子继续吃饭。 宋祁言看着于琦,视线落在她低头夹菜的侧脸上,停了几秒。于琦感觉到那个视线,没有抬头,装作专心吃饭。 “刚刚没说完,你以为那些女人都仅仅是给笔钱遣散那么简单么。” 他开口,回忆着,“我记得其中有两个——被当成‘人情‘送出去了。” 于琦这才抬眼,睫毛颤动,她在判断宋祁言是在唬她还是讲真的。 不等她反应,宋祁言那双骨节分明的手又把那张黑卡往她的方向推动几分,说道:“这张卡你留着。以后你要是哪天觉得待着没意思了,用它的时候,不用跟我打招呼。” 宋祁言要让于琦看见另一种可能性,让她意识到她并不仅仅是一个攀附在宋家枝头的菟丝花。既然于琦享受这座金丝笼,那他便亲手为她打开门,等她自己生出想要探索的念头。 “我不要。” 于琦想都没想就拒绝了,连看都没看那张卡一眼。 宋祁言没料到于琦会拒绝得这么干脆。他收回卡,没有多说什么,将它放回自己口袋里:“好,那你最好记住,这份‘不要’,是你自己选的。” “小屿什么时候回来?” 于琦突然想起这件事,一早就被司机带去市区闲逛的刘屿到现在都没消息。 “他不回来了。” 宋祁言指尖在桌沿轻轻敲着,语气有些不悦,“我让司机送他去朋友那边住了,正好他也有事。怎么,你这么关心他?” “宴清让他住家里好好招待他,你倒好,把人送走了??” 于琦蹙眉,眸中流露出一丝不解与诧异。 “他住在这儿,你招待他。他住到朋友那儿,也是招待。” 宋祁言平静地说道,好像把刘屿送走这件事没什么大不了的,“怎么,你是怕他一个人在外面住不习惯,还是怕他走了,这房子就只剩我们两个人了?” 宋祁言唇角漫上一丝玩味的笑意。 “我有什么可怕的?” 于琦没接这个茬。她说这话的时候眼皮都没抬,继续吃饭,语气平到让宋祁言皱了下眉。 “既然不怕,那今晚就剩我们两个人在家,你应该也不会觉得不自在。” “哦。” 就一个字,于琦咽下最后一口汤,拿起纸巾按了按唇角。 宋祁言看着她这副样子,沉默片刻,还是开口:“你就不好奇我为什么让刘屿走?” “不好奇,你愿意干啥干啥,我又管不了你。” 宋祁言轻笑一声:“你确实管不了我,但我让刘屿走,是因为我希望这个家,能更清静一点。” “人家小屿挺安静的,又哪吵到宋大少爷了?” “他是不吵。但有人因为他,开始跟我顶嘴了。” 宋祁言略微停顿,”你觉得,这算不算吵到我了?” “是你跟我没大没小的,什么叫我顶嘴?” “没大没小?”宋祁言把这个词重复一遍,像是在品它。 于琦察觉到他身体微微前倾,距离近了一些,她端着茶杯,视线撑着没躲。宋祁言声音压低了几分,懒散又认真:“那小妈,你觉得我该怎么做,才算有‘大’有‘小’?” 于琦握住杯子,没有给他时间把这个氛围继续扩大下去:“就是跟我说话规矩一点,别老胡说八道。” 宋宴清嘴边那丝笑意淡了一点,换成某种更认真的东西,“你说,一个对你有想法的继子,该怎么守规矩——才算‘规矩’?” 餐厅安静了几秒。 于琦看着他,忽然觉得他今天说的每一句话都对不上正常人的逻辑:“……祁言,你今天是不是发烧了?怎么总是说胡话。” “发烧?” 宋祁言偏了下头,“也许吧。你要不要过来确认一下?” “神经病!” 于琦骂道,推开椅子起身准备离开餐厅。 “这个称呼倒是新鲜。但你最好祈祷——我不会真的变成你说的那样。” 第14章隐形的牢笼 于琦回到自己的房间,思绪混乱。脑子里全是宋祁言的一字一句,于琦想不明白宋祁言到底要做什么。是为了把她逼走,还是单纯的把她当玩物。她趴在床上,抓起手机给远在欧洲的宋宴清发消息。 宋宴清没多久就回复了,说这边项目有点变动,可能要晚一周才能回来。让于琦在家好好的,有事就跟祁言说,别自己扛着。还顺带问了问刘屿有没有给于琦添麻烦。 于琦把刘屿被送走的事情告诉了宋宴清,还借机吐槽了一下宋祁言说话总是奇奇怪怪的。可宋宴清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回了句“随他去吧”,象征性安抚了于琦几句,说什么宋祁言向来有分寸,至于那些话让于琦别往心里去,多担待着点。 无奈,于琦放下手机,趴在枕头上迷迷糊糊睡过去。 走廊尽头的书房,宋祁言静静地坐在书桌前抽着烟,视线落在面前的电脑上,屏幕亮着,一个身穿睡裙的女孩正趴在柔软的大床上沉沉睡着,午后的太阳光线穿过窗帘暖暖地撒在女孩身上,为她裸露在外的白暂肌肤镀上一层金边。 午睡过后,于琦打开房门听了听外面的声音,感觉宋祁言好像不在楼下,装了套睡衣在包里背好,蹑手蹑脚特意从走廊另一侧的楼梯下楼,准备去闺蜜佩佩家住几天,躲躲宋祁言。 可她不知道,她的一举一动全被宋祁言尽收眼底。男人看着在走廊探头探脑的于琦,唇角勾起一抹好看的弧度。 在一楼碰上了管家,随便找了个出去和朋友吃饭的借口,执意自己叫车去了佩佩家。闺蜜见面总是有说不完的话题,于琦跟她讲宋祁言突然像疯了一样,说那些莫名其妙的话。 佩佩笑着打趣,说宋祁言比宋宴清年轻,要不要真的考虑考虑。惹得于琦捶了她一拳,两人打打闹闹直到很晚。 在佩佩家住了一晚上,很幸运宋家没有人发消息打电话来打扰,于琦消停的睡了一宿,第二天起床,准备去上班。 于琦拎着小包和佩佩一边聊天一边一起下楼,刚推开单元楼门,脚步骤然停下。明明是炎炎夏日,身体里的血液温度却好似瞬间降到冰点,让人不寒而栗。 一辆熟悉的黑色迈巴赫就停在几米开外的正前方,宋祁言穿着深蓝衬衫,袖口挽到小臂,领口的扣子松着两颗。他侧靠在车门上,两腿交迭,一手插在裤兜里,另一只手夹着烟。 宋祁言看着于琦僵直在原地,微微直身,烟雾从唇边逸出去,拇指轻轻弹了弹烟灰,不带一丝情绪开口道:“上车。” 于琦大脑宕机。 她从来没有告诉过宋祁言关于自己交际圈的任何事。他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他是怎么找到这里的,他怎么会知道.......疑问如波涛般汹涌而来,疯狂侵蚀着于琦的大脑。 宋祁言见于琦呆愣在原地,上前几步,目光越过于琦落在了她身后的佩佩身上:“佩佩是吧?上车吧,送你俩去上班。” 佩佩还在感叹今天运气不错大清早就遇见帅哥了,听见他跟自己说话,再结合好闺蜜的异常,突然意识到他就是宋祁言,瞬间紧张起来,结结巴巴地应着:“呃....你好.....我是佩佩.....嘿嘿....没关系没关系,我自己打车去就......” 话没说完,她就对上了宋祁言那双泛着寒意的眸子,咽了咽口水,立刻改口道:“ 那...那就麻烦你了。” 说完还顺带扯了扯于琦让她回回神。 得到了满意的回答,宋祁言眯了眯眼,眸中的寒意稍微褪去了几分,他薄唇微启:“没事,不麻烦。” 转身时目光淡淡略过于琦的脸颊,往车另一侧的主驾走去。 佩佩松了口气,刚刚宋祁言的眼神仿佛要给自己刀了一样,正所谓识时务者为俊杰,她还不想死那么早。她拽上于琦往后排走去。 宋祁言拉开车门,正准备坐进去,看见于琦也往后排走,隔着车对她说淡淡道:“你坐前面。” 没等于琦动地方,佩佩先反应过来了,直接拉开副驾驶车门把她塞了进去。 关门的时候,于琦一脸“怨恨”地看着闺蜜那副谄媚的样子,心中暗骂这死丫头就这么不顾自己死活,把自己给卖了。佩佩明白她在想什么,冲她吐了吐舌,飞快把门关上,来到后排坐好。 车子启动,一路上车内的空气几乎要结冰,车厢内只有空调冷气的风声。宋祁言目视前方,专心的开着车,那张棱角分明的冷俊面容此刻阴沉的吓人,没有半点笑意。 “那个.....我公司位置在长安西路......” 佩佩在后排犹豫半天,终于鼓起勇气开口打破这份死寂。宋祁言从后视镜里看着她,目光接触的瞬间佩佩立刻眼神飘忽不敢和他对视,哪怕是从镜子里。 “嗯,我知道在哪。” 宋祁言开口,随即收回视线。 “哦哦,那就好那就好。” 佩佩不敢再说话。副驾驶的于琦此时不知道在想什么,只是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裙摆,长长的秀发遮挡住了半边侧脸,让人看不清表情。 没多久,车子稳稳停在佩佩公司的写字楼下,刚一停下,佩佩就伸手去开车门:“那个...我到了,辛苦宋先生了。” 说罢就想逃下车。 宋祁言回过头来,叫住了她,语气放温柔了些:“ 嗯,也谢谢你昨晚让于琦借住。不过今晚就不住了,毕竟总打扰你也不好。” 说完,他又看向于琦,伸手轻轻将她散落的长发挽回耳后,露出她的侧脸,问道:“你说是吧?于琦。” 于琦没有动,也没有回答,像一个没有灵魂的木偶一样静静坐着。 “呃....那,宋先生我就先走了哈,您送于琦去上班吧,她快迟到了。” 佩佩打开车门下车。 “路上小心。” 宋祁言同她告别。 车门“啪”的关上,宋祁言把身体转了回来。 车内一片死寂。 第15章后知后觉 车停在原地,宋祁言没有立刻启动车子送于琦去上班,而是侧眼看着于琦,提醒着,语气多了几分温度:“你朋友走了。” 他停顿了一下,见于琦还是不搭理他,继续说道,“还在生气?有些事情,光靠躲是躲不掉的。” “你是怎么知道她的?” 于琦终于转过脸质问宋祁言,眼里写满了愤怒与戒备。 宋祁言淡淡道:“很难吗?是你根本不知道宋家的实力。” 多亏宋宴清早年的苦心经营,再加上宋祁言踏入商场后自己培养的势力,如今宋家在临川几乎只手遮天,想把一个人扒的底朝天对宋祁言来说,再容易不过。 “.........你调查我?” 于琦沉默片刻,难以置信地看着宋祁言。 “嗯。” 宋祁言坦然承认了,“别误会,不是针对你一人。总不能什么猫猫狗狗都能进宋家的大门吧。” 每一个来到宋家的女人,事先都会被调查一遍,这是约定俗成的必要流程。 于琦理解有钱人家规矩多,做做背调很正常,更别说她和宋宴清还领证了。她没有揪着自己被调查这件事不放,她真正介意的是另一件事:“那你怎么知道我昨晚在佩佩家?你是不是监视我?” 被监视,才是她生气和戒备的真正源头。 “不算监视。只是习惯性确认一下,我的人有没有跑远。” 宋祁言没有直接承认,那会让于琦害怕,而且他也不想把于琦彻底惹恼。 “谁是你的人?!” 于琦还是被惹恼了,样子在宋祁言眼里像一只炸毛的小猫。 宋祁言往椅背靠了靠,不紧不慢地说道:“现在不是,以后可以是。” 他自己也不知道,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于琦越是抗拒,他越是想要靠近。 “你别做梦了。我不可能和你在一起。” 于琦说的干脆决绝,试图和宋祁言彻底划清界限。 “你不明白吗?你既然嫁进来了,有些事,不是你说不可能,就能真的不发生的。” 他早就料到于琦会这么说,脸上没什么波澜。 “什么意思?宋大少爷不会还想霸王硬上弓吧?” 宋祁言闻言轻轻笑了一声:“我还不至于到那个地步。” 他顿了顿,微微倾身,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变得很近,近到他能闻到于琦身上淡淡的沐浴液的香气,他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压低了几分:“但——我也不是什么正人君子。所以,你最好不要给我那样的机会。” 于琦身体后倾,重新拉开距离,厉声说道:“你就不怕我告你强奸?” 他听到“强奸”两个字时,目光在于琦脸上停了一瞬,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其荒谬的话,低低笑了一声,似乎真的觉得有趣: “那你可以试试看。不过,在那之前,你可能需要先搞清楚,这个家的监控,都掌握在谁手里。” 事实就是如此,如果宋祁言真想做什么,于琦根本不会有去告状的机会。 “我就说你监视我!我卧室是不是也有监控?” 于琦声音都在发抖,像只受惊的猫,一边张牙舞爪,一边又想往后缩。 “卧室?没有。” 宋祁言面不改色地撒谎,“不过,走廊尽头那个转角有一台摄像头,正好对着你房间门口。” “……你等回家的!要是被我发现卧室有监控,你就完蛋了!” “嗯,行。那等回家你慢慢检查。” 宋祁言唇角藏着一抹笑意,等她回家,设备早就被他处理干净了,“要是检查完了发现什么都没有,你打算怎么补偿我?” “我为什么要补偿你?” 于琦没好气地说道,宋祁言的脑回路根本和正常人不太一样。 宋祁言罕见地耐心:“因为,你怀疑了我,而我并没有做你怀疑的事。既然是你误会了,那是不是该有点表示?” 于琦翻了个白眼,不想多费口舌:“你自己品行不端让人怀疑,是你活该。” “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等回家,我确实该做点什么,让这个‘活该’落实一下。” 宋祁言轻描淡写地接下这句话,唇角漫上一丝笑意。 他看着于琦这副把责任推得一干二净、一点亏都不肯吃的样子,眼底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慢慢亮起。这种带着刺的反驳,比那些唯唯诺诺的应承要有意思得多。 “你别又发神经!” 于琦烦躁地骂他。 宋祁言并没恼火,只是懒懒地回答:“那你最好习惯。以后这种情况,可能会很频繁。” 于琦沉默了两秒,换了个方向:“你要是太久没女人了,上外面找一个行不行?名门千金想对你投怀送抱的多了去了。我听说——” “想找,早找了。” 宋祁言平静地打断她,看于琦的眼神,犹如猎人锁定着他的猎物,“可惜,我现在只对你感兴趣。” “那真不巧,我已经嫁给你爸了。” 于琦迎上他的视线,没有丝毫胆怯。 宋祁言微微偏头,声音低的只让于琦一个人听到:“我知道。所以,我才会觉得更有意思。” “神经病!” “嗯,是有点。” 宋祁言大方点头,接受这个评价,随即侧过脸,视线从前挡风玻璃移回于琦脸上,语气懒散,“不过,你要是真觉得我有病,那你现在为什么还在我车上?你其实也没那么讨厌我,对吧。” 于琦一时间接不上话,她突然意识到宋祁言说的没错。 两人在车里来来回回说了这么久,于琦嘴上没停过,但始终没有下车,也没有挪远。就连宋祁言伸手为她把碎发拨到耳后这么暧昧的动作她也没有躲闪。 于琦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立刻去拉车门。宋祁言怎会给她逃跑的机会,一脚油门,车平稳且快速地驶出去,车门自动落锁。 “送你去公司。你快迟到了。” 他说。 于琦被宋祁言开车送到公司楼下,宋祁言扭头看着正在解安全带的于琦,温言道:“下班司机来接你。” “用不着,我自己打车。” 于琦侧身去开车门,正准备下车,左手手腕被宋祁言握住,力道不重,却足以让她停下来。 “那我来接你。你选。” “你又发什么神经?” 于琦愤怒地转回身瞪着宋祁言, 她本能地想把手收回来。 宋祁言却紧了紧手上的力度不让她挣脱: “如果我真在发神经,那你现在的态度是不是该换一换了?” 说完,他松开手:“走吧。” 于琦重获自由,如同狡黠的兔子头也不回的逃下车。车门被重重关上,宋祁言透过车窗看着于琦逃跑的背影,若有所思。 自从她来到这个家,他的目光就总被于琦牵着走,其中的缘由可能宋祁言自己也不清楚。大概是因为她是第一个来到这个家之后,还会对他说‘不’的人。亦或是这个女人所有的反应都跟之前的那些人截然不同。 旁人总是想方设法的讨好他,要么怕他,要么想从他这里得到什么。只有于琦,什么都不图,还敢和他顶嘴。 这些年,宋祁言也曾见过无数个所谓“合适”的人,然而他们全部加起来都不及于琦坐在餐桌对面时来的鲜活。 她身上似乎有种特别的东西,让他总想靠近,总想触碰。他试过无视于琦,试过用那些带刺的话让她自己走远,但她每次都会出现在他面前,用那种无所谓的样子,跟他说些没道理的话。 所以,他只能换一种方式。要她留下来,要她属于这个家,要她属于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