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薪救火(高干)》 01.清纯(H) 提问:京州戏剧学院表演系还有没被染过的女大学生吗? 1楼天凉王破: 沐函算一个吧,那姑娘是真的干净。 2楼夜观天象掐指一算: 沐函是谁? 3楼八卦小分队队长: 【图片】,看照片挺纯的。 …… 万柳独栋二楼房间里,柔和的暖黄光洒在床上,床上的沐函咬唇低吟,眼尾染着软红。 “沐函小姐夹得真紧啊。” 男人提着她的脚踝,让双腿完全打开,粗硕的性器一下一下往穴里狠插。 “闭嘴……啊!”已经喷了一次,甬道被捅得很酥很麻,沐函抬手去推男人。 男人笑了一下,似是配合地拔了出去,悬空的双腿落回床上。 沐函想缩回腿,却被男人的膝盖顶开腿根。 男人套弄了两下硬得发烫的性器,蹭了蹭阴唇上的粘液,龟头轻戳进穴口,又退出来。 “嗯……”沐函面泛桃红,生气时尤其明艳,“要进就进……” 男人依旧轻捻慢磨,勾出她更多淫液,随后满意地按着性器,龟头往紧致的穴里陷。 沐函难耐地仰着头,太大了,不管做多少次,还是适应不了。 男人进得很慢,然后又停住不动了。 沐函湿着眼看他,正要开口,男人就猛地前压,性器尽数插到最深处。 “嗯哼……”好涨,她不由得抬手搂住他的背,腕上的桃夭流苏丝巾也跟着上扬。 娇嫩的穴道正不听地嘬咬,男人双手撑在她的两侧,下身挺动的速度快了起来。 每一下都顶得又重又急,交合处淫液飞溅。 沐函没咬住下唇,一声接一声地叫,尾音拖着钩子,又细又软。 男人沉腰猛干,幽邃的眼神直直看着沐函意乱情迷的脸,然后右手下移,抬起她的腿上压,同时性器狠狠一撞。 “啊……!”沐函仰着脸,瞳孔骤缩。 太深了,像要被捅穿,酥麻接续不断地炸开。 男人看着她近乎惊恐的表情,勾了勾唇,继续挺腰戳弄,发猛地肏干。 快感窜向四肢百骸,沐函上挺着腰搂住他的脖子,“快点……结束!” “还早着呢?沐函小姐。”男人操得越来越狠。 一道道白光闪现,沐函无意识地叫出他的名字来“楼迟……” 楼迟偏头含住她的嘴,舌尖抵开齿关,缠着她的舌用力吮吸,连喘息的空隙都不留。 “嗯呃……”沐函跟不上这么激烈的节奏,没一会儿就被肏得痉软,水液一股一股往外喷。 楼迟吻得更深,舌尖在她口腔里翻搅,挺腰的动作不停,干得她的小穴痉挛乱颤。 “唔不,不要了呃,不要……” 楼迟狠插了几十下,尽数射了出来。 沐函被射得发起抖来,面色酡红,眼尾漫开一层薄绯。瞳孔散着,过了好一会儿才重新聚拢。 她蜷起身子,张着嘴圆圆地吐气。 楼迟握住她细颤的肩膀,柔声说:“还没结束,现在才刚开始。” 他换了一个安全套,让她趴在床上,粗茎从后面顶入软嫩的小穴,狠插猛操。 沐函双手攥着床单,细弱地叫着。 …… “我送你回去。”楼迟放下手中的书。 沐函拿过沙发上的鸭舌帽扣在头上,看也不看他一眼,冷声说:“不用,只是合作关系而已,你不用做到这一步。” 楼迟上前一步,嘴角噙着笑:“可怎么办呢?我是睡了就会有感情的人。” 明知是玩世不恭的把戏,沐函还是因为他此前的帮辅而心烦意乱,落败地甩下一句:“不用。” 沐函租的房子在学校北门出去的那条巷子里,老小区,不到五十平米。没有客厅,床和桌子之间只隔一个过道,书摞在地上,剧本和台词本堆了半面墙。 放下包后,她又去洗了一次澡,把不该沾在身上的味道洗得干干净净。 顾不上湿漉漉的长发,沐函从包里翻出刚打印的照片,走到书架前轻按第二本书。 书柜旋转,贴满照片的人物线索图就露了出来。 沐函把手中的照片贴上去,犯人2的位置。 还差一个。 02.京州南 晚上的时候,楼迟来了电话,说明天中午12点会来接她,沐函只好又跟辅导员请病假。 最近系领导想带新面孔去参加酒局,任务落到了辅导员身上,她第一个想到了沐函。 可沐函开口就婉拒,甚至请了四天假,不来气是假的:“沐函啊,系里推荐你是给你机会,这次的饭局如果你去了,对之后的毕业和发展都有好处。” 沐函再次婉拒,看着满墙的照片,毕业和发展已经无关紧要,她只想让那些畜牲付出代价。 而这些,只有利用楼迟才能做到。 隔天12点,楼迟又带她去那栋不挂牌的小楼。 小楼只服务于特定人群,礼服和妆造人员已经提前安排好,化好妆后出发去白泽会所。 白泽会所不同于其他地方的纸醉金迷,内部低调雅致,格调清幽。 楼迟偏头对沐函说:“去问候一下市委书记吧。” 市委书记?沐函有些不敢置信。 季建宏正和一名港商坐在木色包厢里谈项目。 楼迟上前伸手:“季书记。” 季建宏起身握住,满面和煦:“小迟回来了?羽乘今天也过来了,见到了吗?” “还没。” “我让他过来。”季建宏眼神示意了一下男秘书,男秘书点头离开。 楼迟揽过一旁的沐函:“对了,您还记得沐函小姐吗?” 沐函不知道他在打什么算盘。 季建宏看了眼沐函:“真是对不住,我年纪大了,记性不是很好。” “您当然不记得了,”楼迟笑说,“因为今天是第一次见面。” 季建宏脸上的和煦停住。 楼迟又自顾自地朝季建宏的女秘书说:“沐函小姐会在这坐一会儿,我去打个电话。” “好的。”女秘书把沐函接待到一旁的座椅。 女秘书问她喜不喜欢喝茶,沐函摇了摇头,本意是什么都不想喝,但女秘书还是贴心地端来了梅子酒。 沐函对这种行为感到不适:“谢谢,您去忙。” 女秘书莞尔,回到了季建宏旁边。 季建宏并不介意沐函的存在,继续和港商谈生意上的事。港商郭老板想在京州南弄一批住宅项目,计划三十七层,希望能得到季建宏的批准。 季建宏端着茶杯,谈笑风生间把项目从头夸到尾,夸得郭老板脸上刚浮起笑意,他话锋忽然一转:“不过,怎么才三十多层?” 郭老板嘴角的笑意微微一滞。 季建宏放下茶杯,身子往沙发背上一靠:“你们港南不是有个四十多层的高楼吗?我们京州南为什么不能多建几层?” 沐函心里一凛,京州南? 季建宏继续说:“京州南那地段,天然地理优势,四十四层。四四,事事大顺嘛,多吉利。” 随行人员忙迎合着看向郭老板:“无非就是加个七层,对吧?” 郭老板脸色很难看,三十七层已经是评估后的最佳结果,加楼层意味着需要追加投资,计划重改后还需要二次风险评估,最后建成能不能卖得动也不好说。 见郭老板一言不发,季建宏又给了颗定心丸:“京州南那边,他那些人呢,只买贵不买贱,云亭比万柳便宜吧?但你看看,都买万柳去了。” 这是要帮提价,郭老板想了想,答应了。本想直接回去,可女秘书已经叫来了几个长相出挑的女人。 女人们着装裸露,甜腻娇嗓一口一口地叫。 季建宏卸下官场那些弯弯绕绕,把手伸进女人的衣内一掐,女人就娇喘着滑到了桌下。 郭老板没料到季建宏会这么不加掩饰,忙竖起大拇指:“季书记犀利啊!真系宝刀未老,掂过碌蔗!” 那句“宝刀未老”一出口,季建宏一脚就把女人踹开了。 郭老板连忙赔笑:“哎哟哟,我普通话唔好,词不达意、词不达意!季书记莫怪,我自罚一杯!”说着仰头灌了半杯红酒。 女秘书扶起不知所措的女人,女人以为她可以回去了,正要感激,秘书却笑说:“季书记为人谦和,你好好用嘴赔赔罪。” 女人惶恐,但也只好回去吞吐那根丑陋的东西。 沐函直犯恶心,喝了口梅子酒压下去。楼迟还没回来,可她实在待不下,起身往休闲区走。 假山流水,翠竹幽幽,沐函看着池里游曳的锦鲤。 “听说楼迟最近带了个女的,就是你吧?” 沐函转身,季羽乘,最后一个犯人。 季羽乘上下打量沐函,然后轻嗤:“我还以为楼迟性冷淡?” 果然有其父必有其子,沐函目光不闪不避。 “所以,他带你来见我们干什么?”季羽乘伸手,沐函别开脸,但又被掐住下巴,“长得倒还可以。” 沐函掰不开他的手:“你要是对他的性生活感兴趣,可以自己去问,我这里不提供咨询。” “有点意思,原来楼迟喜欢这一款,”季羽乘目光顺着沐函的锁骨往下,“我也来尝尝咸淡。” 说着就要把沐函拽向包厢,沐函挣扎不开,快速坐到地上,一脚踹向他的小腿迎面骨。 季羽乘吃痛躬身,松了劲儿。 沐函蹬掉烦人的高跟鞋,可起身时还是扭到了脚踝。 季羽乘缓过那阵疼,一步跨上前,巴掌高高扬起,带着风就往下扇—— 楼迟扣进他的手腕,往里一拧,再往上一送,季羽乘的整条手臂被别到背后。 “季羽乘,不要碰我的人。”楼迟沉声道。 季羽乘整张脸被迫仰起来,脖颈崩出青筋,嘴却不服软:“他妈的不也就一个陪酒女吗?装什么装?” 楼迟指节收力,反关节往上一拧,只听“咔”一声脆响,整条肩胛骨像是脱臼了。 季羽乘一僵,额角渗出一层薄汗。 楼迟凑近他的耳廓:“只警告一次。” 说完把他往后甩。 季羽乘趔趄几步后稳住,捂着松垮垮的手臂,笑得挑衅又扭曲:“真有意思哈哈,真他妈的有意思!你知不知道你出国这段时间,我都快无聊死了!” 动静招来了季建宏几人,季建宏上前就给了季羽乘一个耳光:“一出来就给我闯祸。” 季羽乘低头,一眼看到男人胯部的白浊,狠着眼走了。季建宏吩咐男秘书:“让他好好反省,别出来丢人现眼。” 男秘书追了出去。 季建宏转身对楼迟说:“小迟啊,羽乘刚从那边出来,性子还没收住,你别跟他一般见识。” “季叔,羽乘的性子是得改改了。”楼迟笑了一下,“再有下次,就不是脱臼这么简单了。” 没叫职称,楼迟的意思季建宏听得分明,今天这事是私了,不是公事公办。公事公办的话,他季建宏的儿子当众侮辱女性,传出去就是另一种说法了。 季建宏不动声色地咽下那口气,面上笑意反倒又深了几分:“改天我让羽乘登门给你道歉。” 话是对楼迟说的,眼神却若有若无地扫过沐函,从她光着的脚和微微泛红的踝骨,到稍显凌乱的发。 一圈看完,季建宏收回目光,嘴角的笑纹加深了些,语气却沉了半度:“姑娘受惊了,小迟身边难得带人,是我们照顾不周。” 也不等沐函表示,季建宏扭头交代随行人员收拾,说完就离开了。 最后一个犯人见到了。 “这就是你的目的吗?”沐函看着楼迟,“加深季家父子的矛盾。” “比起一个一个对付,狗咬狗不是更好吗?”楼迟蹲下查看她的脚踝,拿好高跟鞋起身说,“得回去清理一下了,我抱你。” 本就还有疑惑,跟他回去是对的,但:“我自己走。” 刚抬脚,整个人都往下掉。 楼迟扶住她,笑说:“扭伤可不是小伤。” 沐函烦不胜烦,但还是乖乖搂着他的脖子,让他单手抱着离开了会所。 03.犯人 20X5年8月8日,京州公安局宣布,8月7日在京州南废弃工厂发现发现的一具无头女性尸体,确认为着名女艺人沐一。目前嫌疑人已被控制,相关案件正在侦办中。 8月10日上午,京州公安局发布警情通报,宣布女艺人沐某受害案告破。犯罪嫌疑人龚某某对犯罪事实供认不讳。据通报,龚某某长期患有严重精神障碍,案发时处于发病状态,属随机作案。 …… “季建宏说季羽乘刚出来,是什么意思?”沐函靠着沙发,扭伤的腿抬到沙发上。 楼迟半蹲在沙发前拿冰袋帮她冰敷:“上周三在闲亭虐待酒吧女招待,被关进去了。” “虐待?” 楼迟把冰袋换了个角度:“烟头烫在锁骨,皮带抽后背,逼小姑娘跪在碎玻璃上唱歌。” “但他出来了。”沐函冷声。 “是的,”楼迟轻笑了笑,“这个圈子就是这样。” 他总能毫无波澜地说出很多惨无人道的事,是因为见多了,还是他也是参与者? 见人不说话,楼迟抬头,嘴角噙着笑:“怎么,沐函小姐觉得我也是那样的人?” “不是吗?”沐函重复道,“你们那个圈子。” 楼迟拿走冰袋,侧身拿过绷带加压包扎:“真是冤枉呢,我才刚回国。” 他确实刚回国,出国期间没有回来过,最重要的是,没发现他和其他三人有联系。 沐函被噎了一下,换下一个问题:“季建宏批准京州南项目,真的只是表面那么简单吗?” 那里发生过一桩惨案,她姐姐被残忍杀害,凶手被当场逮捕。人证物证齐全,案件审理很快。 起初她对警方给出的结果深信不疑,可是有一天,一份匿名文件送到了她手里。 楼迟看了她一眼:“命案发生后,京州南经济创收跌到了谷底。如果有就任者能把那块地开发起来,就是替上面拔一根扎在脚底的钉子。” 他只是客观地阐述了事实,为什么听起来这么刺耳? 包扎好绷带,楼迟又说:“没想到沐函小姐这么关心经济建设问题。” 沐函不想暴露太多:“就是问问。” 楼迟没追问,只是在她的脚后跟垫一块医用海绵,保持抬高状态。 把医药箱收拾拿走后,他拿来一个文件袋,坐在沙发上侧身朝向沐函,文件里是一些照片和家世信息。 楼迟:“截止今天,沐函小姐想查的几个人信息都收集好了。” 骆辞远:父亲骆怀钊,省交通厅副厅长,母亲庄若菱,省电视台副总编辑; 代砺川:父亲代松平,省高院副院长,分管刑事审判,母亲孟晚岫,省律协副会长; 季羽乘:父亲季建宏,京州市委书记。 沐函手指不自觉屈起来,原来是这样,就因为家里权势滔天,所以把人命当草芥。 “接下来要做什么呢?”楼迟把文件放回茶几上,“不管沐函小姐做什么,我都会配合。” 眼神幽邃,嘴角带笑,不是殷勤,是从容。 利用他真的对吗? 相处了几个星期,这个人所表现出来的和惯常听到的权贵完全不同。 他彬彬有礼,却又好像心术不正,不管走到哪,都是别人给他点头哈腰,连季建宏也不例外。 沐函不知道楼迟的具体家世,那份匿名文件只给了她一个名字和时间段,要她接近他。 她曾经怀疑楼迟就是发件人本身,可相处越久越不对劲,楼迟看她的眼神,分明是知道自己被当成棋子,依然愿意被放上棋盘。 他为什么会这么配合? 那份文件到底又是谁寄的? 想不出个所以然,楼迟已经倾身过来,沐函猛地用手背挡嘴,左手推他胸膛:“你干什么?!” 楼迟似乎是想了一下:“嗯?接吻。” 每次那张脸凑过来,沐函脑子都会乱糟糟的,张口欲言时就被吻住了。 他的舌尖闯入唇齿,粗暴地压进她的口腔,有力地逼迫,攻城掠地似团火。 没一会儿,沐函就被吻得眼神涣散,睫毛湿漉漉地垂着,双颊酡红。 楼迟右手往下,隔着内裤摸到一片湿热。 他在她唇上低低地笑:“沐函小姐,你湿了。” “闭嘴!”沐函湿着眼瞪他。 楼迟指尖勾开内裤边缘,在滑腻中不轻不重地揉了一下冒头的阴蒂。 沐函低吟一声,腰身不自觉弹了一下。 楼迟俯身吮她的耳垂,柔笑道:“反正沐函小姐脚伤了需要休息,接下来几个小时也没什么事可以做。” —————— 这一章为什么这么晚更新呢? 因为我去查资料学写警情通报了! 放正文怕各位觉得水字数,所以就放这了, 对剧情还是很重要的: 警情通报 8月7日,我市公安机关接群众报警,在京州南废弃工厂内发现一具女性尸体。接报后,市公安机关高度重视,立即成立专案组,全力开展案件侦破工作。 经现场勘验、走访调查及DNA比对,确认死者系女艺人沐一(女,24岁)。警方迅速锁定犯罪嫌疑人龚某某(男,62岁),并于8月7日当天将其依法控制。 经讯问,犯罪嫌疑人龚某某对其杀害沐一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据查,龚某某长期患有严重精神障碍,有多次住院治疗记录,案发时处于发病状态,系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人。 目前,龚某某已被依法采取刑事强制措施。针对其刑事责任能力,公安机关已委托具有资质的司法鉴定机构进行进一步鉴定。案件后续侦办及鉴定情况将及时向社会公布。 警方提醒:请勿传播现场图片,视频及相关不实信息,避免对逝者家属和伤者造成二次伤害。 京州市京州南区公安分局 20X5年8月10日 04.提着内裤…(H) 沐函没能再反驳一句,就又被他俯身吻住。 楼迟吻得很深,一只手扣在她后脑,指腹嵌进她发间,另一只手轻抬她的下巴。 沐函被迫承受着,这样的被迫让她浑身火气,于是争夺,搂住他的脖子回吻。 楼迟怔了一下,随即吻得更凶,甚至退出来,粗糙的舌面莽重地舔她的侧脸和下巴。 沐函仰着脸,眼神迷离,嘴角津液肆意。 楼迟抬膝去磨下体那片湿泞,沐函惊喘一声,推开他后别开脸。 楼迟追过去,湿热的呼吸抵着她的鼻尖:“要停下来吗?” 沐函难耐地急喘着,眼里水光潋滟。 楼迟凑过去吻了一下,嗓音低柔:“我也不想停下,现在停下的话,我可能会疯掉。” 他直起身,拉下裤链,握住那根粗长的淫物,套好安全套,幽深的眼直直看着沐函。 沐函抬手擦嘴角的液体,腕部依然缠着那条桃夭色丝巾,半张脸隐在那抹薄薄的桃色后面。 楼迟隔着内裤去揉她的阴唇,指尖挑弄穴口的肉粒,再夹住往外扯。 沐函低吟一声,漫长的前戏总是让她羞耻,她抬手挡住眼睛,可一切又突然变得明晰。 楼迟的龟头从内裤边缘探了进来,硕大又滚烫,径直冲着穴口去的,可又退回来研磨穴肉。 “别挡。”楼迟的气息扑来,拿开她的手后含住水红的唇,搅吸着舌尖。 然后,粗物插了进去。 “唔……嗯……” 因为另一条腿被抬高的缘故吗?那根东西好像又大了很多,把她的内里都撑开了。 “喜欢吗?”楼迟单手撑在她的耳侧,下身挺胯轻轻插干,“我在你里面。” 沐函听得气急又耳热,揽下他的脖子吻上去,学着他的样子去缠他的舌。 楼迟挺着性器缓缓地顶,眼神沉沉地锁着她。 沐函闭着眼,掌握主动权让她意外地满足,下身的汁液越流越多。可楼迟还在戳弄她的穴眼,磨得又缓又轻。 她放开他:“要做就快点……” 楼迟轻笑了声,粗物随即挺进去。 沐函咬着下唇闷哼,可阴道里的性器又缓缓往外撤,撤到只剩龟头卡在穴口,然后不动了。 沐函仰着下巴去咬他的唇,却被楼迟先吮住,他笑问:“沐函小姐,要我操你吗?” 穴口含着粗硕的东西很奇怪,酥麻滚烫,像要把那小口烫坏了,沐函又怕又痒,咬了咬牙:“要……” 楼迟隔开看她,嘴角噙着笑:“什么?” 沐函眼尾红着,又折辱道:“要你进来!” 楼迟猛地肏了进去,直直插到最深处。 沐函仰着脖子,张着嘴,瞳孔骤缩。 楼迟沉沉锁着她的表情,又猛地一撞,性器再次猛插进阴穴深处,重重地抵住穴肉。 “啊……太,太深了!”沐函抓着他的手臂,忍不住哀求。 “啪”地一声,性器再一次重重地往深处顶。 沐函失了声,只有唾液从嘴角流下,神色舒爽到近乎惶恐,尽收楼迟眼底。 他勾了勾唇,性器再一次抽出,又往那块穴肉操弄,干得汁水喷溅。 好酥,好麻…… “喜欢被这样干吗?”楼迟又缓又重地顶进去。 沐函艳唇微张,说不出话:“嗯……” 楼迟直起身,性器随着他的动作在穴道戳弄,毫无章法地到处惹痒,最后微斜着停了。 然后,内裤被提起,布料勒得阴蒂发麻。 沐函慌乱:“不,不要这样!” 楼迟下身一顶,她就喷了。 “这么舒服吗?”楼迟笑着让性器在里面打了个圈,“再来怎么样?” 双重刺激带出更多的痒,沐函摇头,下体却紧紧咬着那根大东西。 楼迟不再忍耐,重重操了起来。 “啊……啊!” 那截薄薄的内裤被扯到一侧,勒进湿泞的腿根,边缘来回磨过充血的蒂珠,又麻又烫。 楼迟挺腰狠肏,每一下都凿到最里面,退出再整根没入,沙发被撞得一声一声闷响。 没一会儿,沐函脚趾蜷缩,小穴喷出迎合男人的汁水,一股股溅到龟头上。 “看来很喜欢啊。”楼迟喘着息笑。 阴茎快速肏干,囊袋不断甩打粉嫩的阴阜,插得小穴噗呲噗呲地响。 沐函不停娇吟。 楼迟松开手中的布料,抬起她另一条腿,伏下身挺腰,交合处被干得汁水横流,沙发湿了一片。 05.犯人 沐函在楼迟那待了两天,白天楼迟去学校,他是京州大的一名医学生,目前大五。 楼迟成绩优异,又有出国留学的履历,不出意外的话,毕业就能到京州医院工作。 因为他不在,饭菜都是饭馆跑堂送来,清汤寡水吃多了,沐函实在吃不惯那些珍馐美馔,去翻了翻冰箱,但什么都没有。不只没有油烟味,京州最好地段的独栋别墅,连个保姆都没有,除了刚回国不喜欢被人伺候,也就只剩金娇藏屋了吧? “怎么了?吃不惯吗?”楼迟放下包,把手里的两本医学书放到茶几上。 沐函走到客厅:“还好。” 楼迟径直去洗了澡,沐函坐到沙发上,拿起他的书翻了翻,全英文的人体解剖学和病理分析学。 “走吧,去吃饭。”楼迟已经换了身衣服出来。 沐函推脱不用,但肚子咕噜叫了起来。 最后两人去了家常饭馆,位置偏僻,市井味很足,也不知道楼迟怎么找到的。 吃完饭,楼迟陪沐函沿着街道散步,他身形朗隽,矫矫不群的模样引不少女性侧目。 沐函走在他旁边浑身不自在,以至收到辅导员信息时第一时间就点开了。 没什么别的事,又是叫她去饭局。沐函本想回绝,但看到了辅导员发过来的图片。 【这是这次饭局的领导,沐函啊,你就帮老师一次吧,都是正规流程,不会有什么乱七八糟的。】 沐函放大照片,上面有季建宏,她回了句:好。 回头对楼迟说:“谢谢这两天的照顾。” 可能是散步路线没有往停车方向走,楼迟猜到了她要回去,并没有多说什么。 辅导员给了沐函车费,让她快点到指定地点来,沐函说穿着上有没有什么需要留意的。 【都是正经饭局,不需要什么特意打扮,学生就要有学生的样。领导们都知道,不用拘谨。】 “京州酒店。”沐函坐进后排。 她今天穿着衬衫和牛仔裤,头发随便扎了个低马尾,司机从后视镜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 车开了四十分钟,酒店门童上来开门,看见她的打扮时愣了一下,但职业素养让他很快恢复了标准微笑。 沐函无知无觉,抬头看了一眼京州酒店招牌,三十七层,京州的地标建筑之一。 她走进大堂,前台小姐问她去几楼,她说顶层,对方的表情立刻变了,拿起电话低声确认了几句,然后亲自领她到电梯口,帮她按了顶层就退出去。 电梯到顶,走廊铺着厚地毯,墙上挂着抽象油画,空气里飘着若有若无的香薰。 身穿黑制服的服务员领她往里走,走廊尽头是一扇双开的深色木门,门上的铜牌刻着:VIP 3012。 服务员替她推开门,包间宽敞,圆桌上骨瓷碗碟。 辅导员留着短发,不笑时眉眼都是英气,看到沐函来,那英气都荡成了喜气。 沐函扫了一眼包间里的人,四个中年男,其中两个是校方领导,还有两个看上去比她还小的女生。 辅导员领她到靠边的位子坐下,在她耳边匆匆交代:“今晚规格比较高,你坐着就好,有人问话就答,不用主动敬酒。” 说完她就走了,急遽得像是耽误了人好事。 沐函刚坐下,季建宏走进来,深灰色衬衫,脸上堆着惯常的笑。身后跟着上次那个港商郭老板,头发梳得油亮,腋下夹着一个公文包,肚子比上次见的时候又大了一圈。 一时间,包间里全是客套话,紧接着菜就上桌了。 鲍鱼、龙虾、石斑,摆盘精致,分量不大,但食材都是顶级的,还有市价不明的酒瓶。 季建宏坐下后没怎么动筷子,抿了口酒,目光就落到赵处长旁边那女生身上。 那女孩看着很小,穿着不太合身的连衣裙,领口开得低,她可能是不习惯,一直在偷偷往上拽。 季建宏看了她几秒,笑了笑,开口了:“老赵啊,你这,满了吗?” “快了快了,”赵处长抬手往女孩脸上蹭了蹭,“跟季书记说说,大学想读什么专业?” 女孩一直低着头,怯生生地说了句:“文学。” “读文学好,”季建宏放下酒杯,语气四平八稳,“中华文化博大精深,到时候要好好学。” 赵处长掐住女孩下巴把她头抬起来,稚嫩的一张脸。 “还不快谢谢季书记,你有大学读了。” 女孩错愕一瞬,随即乖觉:“谢谢季书记。” 季建宏的视线移到了沐函身上,校领导就忙说道,“这是我们表演系的沐函,大三在读,干净的。” 季建宏满意地喝了口酒。 港商郭老板见状:“沐小姐读表演嘅?好呐,靓女学表演,前途无量嘅。我投资的公司明年有两部戏要开,都系同省里合作嘅大项目,季书记好关心我们影视产业发展嘅。” 季建宏大笑起来,随行的男秘书忙俯身上前,季建宏直勾勾盯着对面微低头的沐函,低声说:“一会儿带去我房间。” 06.狗咬狗 郭老板把这一切看在眼里。 他做生意三十年,什么场面没见过。季建宏刚才那一眼,等于给今晚定了调——角落里那个有些熟悉但想不起来的女生,已经是季建宏今晚的主菜。剩下那两个,季建宏连动筷子的兴趣都没有。 郭老板端起酒杯,不动声色地转了话题:“季书记,我敬你一杯。今次个项目,真系多谢季书记大力支持。” “老郭,你这话我不爱听。”季建宏拿筷子点了点郭老板的方向,“什么大力支持?都是按规矩办事,你项目好,方案扎实,我有什么理由不批?” 他伸出一根手指,点了点桌面。 “京州南那片地,多少人盯着?从城投到省建工,哪个不是虎视眈眈?可是呢?一个女人被轮奸割头扔那,地皮就臭了,谁还敢要?” 扔那? 沐函搁在膝上的手蜷了蜷。 季建宏单手搁在桌上,有一下没一下地点着:“上面派来的都走了,最后却落在你个姓郭的港商手里,你真以为是你的方案写得比别人漂亮?” 郭老板收不住情绪,当即黑了脸。 季建宏笑意更浓了:“未雨绸缪,托我那不孝子的福,那块地我一年前就开始着手,否则等上面那群人反应过来?黄花菜都凉了。专案组来了一拨换一拨,查出个屁来了?拍拍屁股走了,地还是臭在那儿。谁接?嗯?谁敢接?都他妈绕着走,生怕沾一身腥,最后还不是他妈的老子解决了?” 其他几人“是是是”地奉承着。 季建宏瞥了眼桌上的蛋糕,是为祝贺郭老板签下项目用的,他端起来,转向郭老板说:“当然了,也恭喜郭老板成为项目受益人。” 郭老板还没反应过来,蛋糕就已经砸豁到了脸上,眼睛鼻子嘴全被糊住。 季建宏把空盘子往桌上一摔,仰头大笑三声:“玩得尽兴啊。”拿起餐巾擦了擦手指,往桌上一丢,转身就往外走。 赵处长和孙处长不知该不该追,郭老板还杵在那儿抹脸上的奶油,两个女生缩在角落里大气不敢出。 沐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躺在酒店的床上的,饭局上喝了口白开水后,四肢就变得绵软无力。 而当季建宏走进来,她忽然明白了一切。 床单是酒店那种浆过的白色,凉飕飕地贴着她的脸。她挣扎着想撑起来,可胳膊肘刚起就又塌了下去。 脆弱娇柔,纯得要命。 季建宏下体瞬间就硬了,朝身后的秘书和保镖吼了声:“都滚出去,老子要先干一炮!” 门被带上。 沐函侧着脸说:“季书记,我和楼迟跟您打过招呼。” 季建宏坐到床边,眼神直勾勾盯着沐函,右手拉下裤链,掏出那根短小的淫物撸了起来。 “年轻人都爱玩,怎么小姑娘还当真了?”季建宏撸动的手不停,越看越喜欢,敞着那根丑陋的东西就爬向沐函,“还有,老子想上的人,还没人能阻止过。” 不怕是假的,可怎么都动不了,连眼前的人影都是模糊的,一直在晃动。 “躲什么?”季建宏一把扯住沐函的脚踝,伸手扯开了她的格子衬衫,大片白皙的皮肤了出来。 “真嫩。”季建宏抬手摸了一把,粗重的气息俯冲而来,带着烟酒味的口臭。 沐函无力挣扎,别开头,又被掐住脸拧回来:“你们这些小丫头,一个个装得正经,最后还不是躺在这儿流水。” 下体因为药物已经全湿了。 季建宏扯开皮带,抓住沐函匀称漂亮的双腿,对准穴口就要插进去:“放心,季叔这就疼你。” 门被一脚踹开。 季羽乘带着一身酒气撞进来,看见床上的季建宏,眼红得像个疯子,一脚踹向季建宏的两腿之间。 一声闷响。 季建宏连叫都没叫出来,眼珠子暴突,嘴巴大张,蜷成一团从床上滚下去,双手死死捂着裆,浑身抽搐。 季羽乘晃了两下,又朝缩成一团的季建宏狠狠踹了几脚,“去死!去死,去死!!” 如果不是秘书冲进来,杀父罪名应该会当场成立。 季建宏被带走,秘书本想把床上的沐函也带走,但被季羽乘刮了一眼,识相地滚了。 室内再次恢复安静,季羽乘捂着嘴,由低缓的闷笑,慢慢咧成张狂的大笑。 沐函被那声音刺得头痛欲裂。 等笑够了,季羽乘走到床边,居高看着沐函:“啧,水流成这样,是老头会玩,还是被楼迟上多了?” 沐函还没来得及收腿,就被季羽乘拽到床边,双腿被提起来,腰背几乎悬空。 颠倒倒立的姿势,大脑充血不足,天花板和地板搅在一起旋转,季羽乘的声音从头顶灌下来。 “我是不是说过,我他妈要尝尝你的味道?” 沐函的瞳孔骤然收缩。 季建宏扑上来的时候,更多感受到的是恶心。而面对季羽乘,她怕,那双充血的眼睛里只有纯粹的疯狂,没有任何东西能让他停下来。 “不,不要……”沐函嘴角嗫嚅着。 “妈的,这么嫩,还没操进去就想射了。” 季羽乘呼吸粗重,扔下沐函的腿就急遽地扯下自己的裤子,喝了太多酒,性器没那么快能硬。 他一边撸着一边“哦呃哦呃”地叫。 楼迟就是这时候走进来的,一脚就踹向季羽乘的膝弯,又踹向他的胸部。 季羽乘倒地,楼迟踩住他的手肘,脚下一碾 混着凄厉的惨叫,楼迟居高临下道:“季羽乘,我是不是说过,不要碰我的东西?” 07.需要(微H) 季羽乘被踩在地上,脸贴着地毯,嘴里还在骂。 “你他妈……什么东西……”他挣扎着想撑起来,酒精把他的痛觉泡麻了,手肘被碾碎般的疼都挡不住那张嘴,“你的人?哈……你的人会来吃季建宏的饭?你的人会被下了药送进房间?楼迟,你他妈的被陪睡女耍了还在这儿跟我装——” 楼迟移脚,再分毫不差地落下去。 肘关节内侧,尺神经沟。 医学上称为“麻筋”,捏一捏会发麻,可如果是用碾的,那整条小臂都会像过了电一样剧痛,无名指和小指瞬间失去知觉。 季羽乘的五根手指在地毯上痉挛般地抽搐,脸涨成猪肝色,嘴大张着,口水淌了一地。 楼迟松开脚,蹲下来,伸手揪住季羽乘的头发把他的脑袋从地上拎起来,迫使他仰头。 季羽乘嘴唇都在颤抖,但嘴还是硬的,“你他妈有种弄死我,不弄死我,我早晚弄死她,再弄死你!” 楼迟嘴角浮起一抹兴味:“好啊,会如你所愿的。” 季羽乘的手不自觉缩回半寸,梗着脖子,脸上却已经没了嚣张。 “季羽乘,”楼迟歪了歪头,“我已经开始好奇,你死时的样子了。” 季羽乘的脸白了,惨白褪尽之后涌上来的是一种恼羞成怒的潮红。在他骂出更多之前,楼迟握住他的手腕,另一只手扣住他的肘关节上方,拇指压在尺骨鹰嘴和肱骨内上髁之间的缝隙上,逆向一抬,尺桡骨双骨折合并肘关节后脱位,再无痊愈的可能。 季羽乘瘫在地毯上,疼得再说不出什么。 楼迟起身,走到床边扯过传单,裹住沐函抱离了房间。 沐函眼神涣散,脑子很乱,然后是一种从骨头缝里往外渗的燥热,像有无数只蚂蚁在血管里爬。 又痒又麻,迫切地想要一个出口。 后背刚触到新的床单,她就圈住楼迟的脖子,嘴唇贴着他的脖子翕动,含含糊糊地往外吐字。 楼迟垂眼,嘴角扬了一下。 他捏住她的下巴,力道不重,把她的脸从自己颈窝里拎出来,迫使那双涣散的眼睛正对自己:“沐函小姐,药是代谢性的,四到六个小时血药浓度峰值过了就退。期间可能会热,可能会吐,可能会产生一些不太体面的幻觉,但不会死。” 好痒,下面像失控了一样,她夹紧了腿,但不管用,那种空虚的酸胀感反而更凶了。 沐函把手往下伸,可平时连欲求都没有的人,连怎么抚慰自己都不知道。 楼迟舔着她的太阳穴,手指拨了拨兴奋得冒头的珠蒂:“很痒吗?” 沐函轻吟一声,紧紧掐住他的手臂。 不够,还不够,里面好痒,痒得发疯。 她不自觉往上抬,把自己往他手指上送。可他的手指从珠蒂上移开,顺着那道湿得一塌糊涂的缝隙往下滑到穴口后,只在外沿打着旋。 沐函眼尾湿红,疏解不得折磨着她。 楼迟的指尖在翕动的穴口按了按,把那些湿滑的液体涂回珠蒂上,慢条斯理地揉。 “这里?”他明知故问。 沐函想说不是,可好想要,随便什么……她的手从他手臂上滑下来,抓住他的手腕想把他的手按进去,可一点力气都使不上。 楼迟重重舔了一下她的下巴,垂眼。 沐函唇瓣被自己咬得水花,双唇微微张着,喘一下轻哼一声,衣服半敞着,胸乳露出一大片。 果然是纯得要命。 楼迟手指下移,找到淫水泛滥的出处,把手指送了进去。沐函的腰猛地弹起来,喉咙里滚出闷吟。 进去了,可还是不够。 里面那团火还在烧,那根手指只是把火拨了一下,没灭,反而烧得更旺。 还想要,还要更多,双腿缠上楼迟的腰。 她听见自己发出了一声很不体面的声音,像是哭,又像是求,那声音软得不像自己。 “呃嗯……!”她仰着头,高潮来势汹汹。 楼迟把她放倒,抽出手指,已经完全被她浸湿了。 沐函柔柔地喘着,又痒了,她蜷着身子,双手往下面去,肥嫩的肉户被她胡乱地磨着。 楼迟笑了声,从身后揽着她,左手穿过她的左腿往后带,指尖找准那个穴口插进去。 “嗯呃……呃嗯……”沐函反手搂住他的脖子,不自觉挺腰吞吃他的手指。 楼迟舔着她的侧脸,手指在抽插,但停在那个不深不浅的位置,指尖微微勾着,感受着她里面一阵一阵的痉挛。 “里面,再进去……” 沐函脚趾蜷起来抓着床单,往下握住他的手,恨不得让那只手都塞进去,把最深处那股痒连根剜出来。 楼迟顺着她的力道加了第二根手指,两指并拢往里推到底,然后勾起来,指腹碾过前壁那一小块粗糙的区域。 沐函浑身过电一样弹了一下,眼前炸开一片白光,指甲掐进他手腕的皮肤里,喉咙里挤出一声被掐断了似的呜咽。 就是那里,就是那里痒! 楼迟的手指加速了,拇指同时压住那个探头的小珠揉,沐函舒爽得流下了眼泪,纤腰一下一下迎合着。 楼迟低头舔掉她眼角的泪珠,舌尖从她太阳穴滑到颧骨:“沐函小姐知不知道自己主动的时候,很性感?” 呼吸像被夺走了,小腹猛地抽紧,一股热流不受控制地从身体深处喷涌而出。 高潮余韵还没退,那股燥热又卷土重来,沐函按住他的手指塞回去:“……你……求你……” 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在说什么,那些字却一个一个往外蹦,带着攀附和求乞。 这次楼迟没再停顿,手指插得又快又深,满室只剩下淫靡的水声。 沐函已经没有时间概念,她只知道自己在反复地高潮,内壁淫乱地绞着他的手指。 08.追问 沐函醒来时,头还是有点晕。她撑着床沿坐了一会儿,等那阵眩晕过去才慢慢站起来,换下睡衣,穿好自己的衣服,拉开房门走出去。 走廊里很安静,暖黄色的灯光从客厅方向漫过来。她顺着光走过去,在楼梯拐角看见了阳台的玻璃门,门半开着,楼迟背对她打电话。 沐函停住了脚步,背靠着墙壁。 楼迟:“郭老板,三十七层也好,四十四层也罢,京州南一旦商业再开发,无头女尸案的舆论就不可能停止。比起建一栋人人忌惮的高楼,何不开拓港区体育事业呢?” 他顿了顿,又继续说:“京州港那片涂滩,家父上个月看过,不免想起郭老。当年郭老不顾各方威胁,凭一己之力将港区体育推向国际。如果京州港那条线挂上您的名字,何不比京州南的一栋楼体面?”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楼迟没有催,面色从容。 良久,郭老板的声音再次传来:“推动港区体育事业融入体系,一直是家父遗志。” 合作商讨完成,楼迟笑了笑:“明天家父会在楼上楼备好茶等您。” 电话挂断,楼迟转身,看见沐函,他并没有惊讶,而是问:“饿了吧?想吃什么?” 沐函:“你为什么会出现在京州酒店?” 楼迟歪了歪头:“难道沐函小姐是觉得,我在你身上安装了追踪器?” “你不会吗?” 楼迟看了眼沐函手腕上缠着的桃夭色丝巾:“嵌入丝巾确实是个不错的选择。瑞典有家军工企业,前年出了一款柔性GPS模块,厚度0.8毫米,可以缝进织物夹层,追踪精度在十米以内。” 沐函不可置信地看向丝巾,他真的在监控自己? 下一秒听见楼迟低笑:“开玩笑的,目前国内还拿不到那东西。” 楼迟退一步靠墙:“就像沐函小姐听到的,郭老板有意向和家父合作,今晚也约了我在京州酒店见面。” 沐函眉心一拧,又冷着津津的一双眼:“季家父子真像你预料的那样狗咬了狗。” “沐函小姐真的很不喜欢注意细节啊,不管是上次白泽会所季羽乘对季建宏的敌意,还是我给你看的季羽乘家世背景资料,都少了缓和父子关系的母亲角色。”楼迟漫不经心道,“季羽乘的母亲被季建宏关在精神病院。换作任何子女,看着正常的母亲被当成疯子,都会和父亲反目成仇的吧?” 沐函无法确认他话里的真假,也就无法反驳,问出最后一个问题:“为什么要插手京州南项目?” 问完又觉得很蠢,从刚才他和郭老板的电话来看,不会做亏本的买卖。季建宏那种简单粗暴的推翻重建,在商业逻辑上本就站不住脚,地标压舆论,政绩换民意,看似雷厉风行,实则是把项目与惨案捆绑。 聪明的商人不会往火药桶上垒高楼,楼迟只是比季建宏更早看清这一点。 然而,楼迟只是上前了一步,微低着头,郑重道:“或许京州南里的受害者也有一个妹妹,我想,她并不想让妹妹一看到新建筑就想到自己的离世。仅此而已。” 沐函定在原地,字字句句,落在心口最柔软的地方。 09.去死 沐函很讨厌这种奇怪的感觉,像是楼迟真的为她好一样。他们只是合作关系,更近一步是错误的。 所以她说:“谢谢。” 礼节上的重视,可以让两人都清醒。 楼迟看她下垂的眼睫:“沐函小姐真是可恶啊,刚才明明缠着我不放。” “那都是因为药物!”沐函抬眼提声。 可下一秒,脸上就涌起热意,向他求欢的一幕幕在脑海里挥之不去。 眼前的那双眼幽邃,沐函再也无法对视下去,生硬地别开了眼:“我会尽快忘了,希望你也是。” 楼迟看了她几秒,后退一步,话题也转了:“我踩断了季羽乘的手,我想他不会就此罢休,所以沐函小姐这几天还是住在我这比较好。” 沐函从快窒息的热意中挣离:“该来的总会来。” “那么身体,还是去医院看一下比较好。药效虽然已经代谢得差不多,但药物会有所残留。” 离开别墅后,沐函径直去了诊所,好在影响并不大,她拿了点药就回租房。 初秋的夜带着薄薄的凉,沐函裹紧被子,偏头看着窗外,月白风清。 这次饭局并不是一无所获,季建宏说尸体是被扔在了京州南,也就意味着那里并不是第一现场。 匿名者发来的文件中,三个犯人分别打上了红色、黄色和蓝色的戳印,季羽乘是黄色。 在囚服色标中,黄色代表暴力犯,如强奸、抢劫、故意伤害等。 姐姐生前所遭受的,他们必须用命来还。 缓过最后的惊悸,沐函掀开被子下床,翻出季羽乘的信息表,拨通了他的电话。 虽然刚踩碎了亲爹的睾丸,季羽乘仍坐在包厢里喝酒,右手吊着石膏,双目赤红像要杀人:“你这个小婊子,他妈的还敢打我电话!” 沐函懒得跟他废话:“三十分钟后,京州南废弃工厂十楼见。” 被挂电话,季羽乘怒不可遏,握紧桌上的酒瓶就朝对面的骆辞远砸去,不过左手用不惯,并没有豁开对方的脑门,可足以激起怒火。 骆辞远不满:“你他妈发什么疯?” 他妈的刚跑到鸟不拉屎的荒山回来,好不容易来品酒泡妹,这货二话不说就冲进来当大爷。 没砸中人,季羽乘火气更盛,一脚踹翻玻璃桌,酒瓶果盘哗啦啦滚了一地。 “还他妈轮不到你说话!”季羽乘蔑视骆辞远,“要不是你爹骆怀钊那个老东西在交通厅死撑着不肯退,京州南那块地至于卡到现在?” 他上前一步,指着骆辞远的鼻子,酒气喷了人一脸,“你他妈还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说到这,骆副厅长还不知道令公子的‘丰功伟绩’吧?” 骆辞远猛地抬眼,那眼神像淬了毒。 他有个秘密,见光就会死。 季羽乘最喜欢骆辞远露出这种眼神,恨不得咬死你。可又能怎么样?终归是个拴着链子的废物,被他抓住软肋后还不是乖得不行。 骆辞远果然没再敢顶嘴。 “季少,得饶人处且饶人,” 声音从角落里传来,代砺川坐在暗处,满地碎玻璃和酒渍离他的皮鞋只有半寸。 他的面上没有什么不虞,瞳色偏浅,看你时深情,却有一种让人不太舒服的专注。 哪怕身份凌驾他之上,哪怕醉成一摊烂泥,季羽乘也不敢在代砺川面前造次。 他冷哼了声,转身离开。 骆辞远抓过还完好的酒瓶仰头猛灌,然后重重砸在玻璃桌上。 “他喝多了,”代砺川浅笑,“不过喝多了说的话,往往是真话。” 骆辞远眼里的怒火又旺了些。 代砺川又说:“听说楼迟回国了?” 骆辞远还在气头上:“早他妈回来了,今晚还出现在京州酒店,他睡的女人差点被季家父子搞了,真他妈的上阵父子兵。” “噢?什么女人这么大排面?” “女人排面大?”骆辞远不屑道,“我看是楼迟的身份在那吧?区区一个京州戏剧表演系的,不知道楼迟在国外吃错了什么药,最近一直带着出入白泽会所。” 骆辞远火气下去了点,但酒劲顶着嗓子眼,把圈子里最近讨论楼迟的那些八卦全倒了出来。 代砺川靠着沙发,手指搭在扶手上,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皮革面。 “沐函……”他低声念了念这个名字。 - 名车碾碎一路寂静,停在废弃工厂楼下。季羽乘踹开车门,一身的酒气熏天,骂骂咧咧就往里走。 “沐函!老子来了,你他妈人呢?”他扯着嗓子不停喊,回声在空旷的厂房里撞来撞去。 没人应。 又往前走了两步,后脑勺突然炸开一声闷响,季羽乘栽倒,下巴磕着水泥地,血腥味立刻涌满口腔。 钝痛让他清醒几分,刚撑着胳膊翻过身,一棍又抡了过来。 这次,他彻底看清了眼前的沐函。 一身黑色工装,鸭舌帽压到眉毛,帽檐底下的那双眼里,恨意如刀。 “你他妈!婊子养的敢偷袭我——” 又一棍子砸下去,风声凄厉如哨,季羽乘抬手去挡,咔嚓一声,好的那只胳膊也折了。 他终于知道怕,蹬着腿往后蹭。 沐函一脚踩住他的胸口,匿名文件里的尸检报告内容一行行滑过脑海。 【死者全身多处骨折,肋骨断端刺入胸腔。】 她攥紧木棍。 【乳头见木刺伤,局部组织碳化。】 木棍高高扬起。 【下体溃烂,提取到多名男性DNA。】 她希望季羽乘去死! 去死!去死! 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 10.浴室 又一棍下去后,沐函发现自己杀不了人。 季羽乘趴在地上的样子连一条狗都不如,她生不出半分怜悯。 她只是杀不了人。 看她停手,季羽乘抖着两条已经废掉的胳膊哀求:“我错了……沐函,你饶我一次吧?” “求你了,不管因为什么,我,我再也不会了!” 沐函只觉得碍眼,再次挥棍将其击倒,冷眼看了两秒后转身离开。 脚步声远去,季羽乘啐了口血痰,骂骂咧咧几句后一寸一寸把自己撑起来。 一个身影停在面前。 看清来人后,他干脆倒了回去,颐指气使道:“是你啊,把我扶起——” 那人抬脚踩住他的胸口碾了碾,季羽乘不可置信地张着嘴,却已经疼得什么都说不出来。 来人蹲下身,戴着黑色手套的手掐住他的下颌,在他惊愕的表情下,把手中的酒往他的嘴里灌。 季羽乘挣扎不得,瘫在身侧的手抓着水泥地,没一会儿就不动了…… 没有电梯,从十楼下来并不容易,沐函一边下楼梯,一边唾弃自己没有狠心要了那狗东西的命。 心神恍惚间一脚踩空,左手臂重重磕在台阶棱上,钝痛从尺骨一路窜上肩膀。 沐函咬牙缓了好几秒,干脆坐在台阶上,捋起袖子,小臂已经擦破了皮。 她自嘲一笑,杀不了人就算了,连发泄都要被惩罚? “沐函小姐真的很容易受伤呢。” 沐函抬头,楼迟正从拐角走了出来。 月光从破损的窗框里斜斜打在他身上,本应照亮什么,却被他那一身黑吸得干干净净。 楼迟蹲到沐函身前,从口袋里取出一支笔灯,金属外壳,哑光黑,很像医用手电。 他握住沐函的手臂,冷白光束落在她破皮的小臂:“沾着沙灰了,不及时处理可能会感染。” 沐函置若罔闻:“你怎么会在这?” 现在已经凌晨了吧,除非跟踪,他根本不可能来这。 楼迟抬眼:“有人告诉我,说你在这。” “有人?”沐函语气更冷,“谁?” “匿名邮件。” “凌晨两点,一封匿名邮件就能让你跑到京州南的废弃工厂来?”沐函笑了一声,然后冷下来,“楼迟先生,你觉得我像三岁小孩吗?” 楼迟关掉笔灯,收回口袋:“不像。” 又笑了声:“不过很像只身来见杀人犯的女人。” 沐函一怔。 楼迟继续说:“邮件里还说季羽乘也在。” 沐函起身:“在上面,可以帮他叫个救护车。” 楼迟浅笑,不紧不慢跟她下楼。 大半夜的附近没车,沐函再次坐上楼迟的车,又回到了别墅。 “先去洗澡吧?”楼迟拿了套换洗衣物,又到浴室放热水,大有要帮她洗的趋势。 沐函对他这样的体贴入微难以适从:“我自己洗。” 楼迟试了试浴缸里的水温,起身走到她面前:“沐函小姐,我们已经上过床了不是吗?” 为什么他可以说得这么理直气壮? 沐函面颊晕红:“那不一样!” 楼迟看了眼她手臂上的伤:“有什么需要就叫我,我就在外面。” 浴室门合上,沐函压下脸上的热意,开始脱衣服。 没有泡澡的必要,想着随便冲一下,可摘喷头时手臂突然抽痛,喷头砸了下来。 嘭地一声响,楼迟推门进来,闭着眼问:“怎么了?” 沐函捂着被砸到的手背,“喷头掉……” “了”字还没说完,看着对方闭眼,她才意识到自己现在一丝不挂,忙扯过架子上的浴巾。 楼迟这才睁开眼,走过去:“我帮你擦身体。” 沐函脸上绯红,手足无措道:“我可以自己——” 话还没说完就被吻住了,沐函瞳孔放大。 楼迟贴着她的嘴唇,“沐函小姐,别刺激我。” 沐函张口欲言,他就闯了进来,缠住她的舌根又吮又吻,右手扣住她的后脑,拇指压在耳后的凹陷处。 沐函低吟了声,那个地方是她的死穴,楼迟偏偏用指腹反复摩挲。 “呃唔!”沐函被吻得浑身发软,浴巾不知道什么时候滑落了。 楼迟把她抱起来,硬勃的凶物抵住湿软的穴口,衔住她的耳垂说:“我要把你操得满面春情,花枝乱颤。” 11.抱操(H) 饱满的龟头滚烫地抵着穴口,沐函慌乱掐住他的肩膀,“安全套呢?” 楼迟呼吸急促:“我先射一次再说。” “什么……呃嗯!” 他整根送了进去。 沐函仰起脖子,一声惊喘卡在喉咙里。 没有那层膜,所有的触感都直接得残忍,粗茎上的每一道凸起都被感知,还有顶端微微上翘的弧度。 甬道还很干涩,两人都疼得吸了口气。 真的太乱来了。 沐函搂住他的脖子和他接吻,想夺取主动权,却被对方更深更重的吻住,只留下一串吟声。 楼迟下身不停,没一会儿就捣出股股汁液,他快速快速肏干起来,睾丸不断甩打粉嫩的阴阜。 沐函再也吻不住。 楼迟一边顶,一边仰着头看她,那双深黑色的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她的脸。 肏干得越来越快。 沐函受不了把头偏开,他就追上来舔她的下颌角,逼她把脸转回来。 硬挺的粗茎抽出大半再狠狠撞回去,耻骨碾上她敏感的花核,甬道越是绞紧他越是往深里凿,龟头撞上宫颈口时沐函整个人弹了一下,脚趾蜷得发白。 “别……!”她低头捧住楼迟的脸,嗓音勾人地颤着,“别那么深……” 楼迟浅笑着退出来,只留龟头在里面打着转磨。 没那么怕了,但腰眼发酸,甬道空虚得主动往下吞。 楼迟一只手托着她的臀,另一只手沿着她的脊背往上滑,拇指重新压上她耳后那片凹陷。 沐函呼吸一滞,又绞紧了那根东西。 楼迟浅笑:“沐函小姐,确定不要我操深一点吗?” 那双眼空而淡,即使染了情欲也没有丝毫软化,沐函被磨得满眼湿润,吻住他的眉骨:“别废话……” “沐函小姐知不知道,每次你说这种话,我都会发情?” 粗物顶了回去,填满她每一寸褶皱,耻骨紧紧碾上她充血的花核。肏弄速度越来越快,密集的撞击声混着交合处黏腻的水声在浴室里来回撞荡, 沐函压不住地呻吟,眼尾湿红,只能攀着他的肩膀,承受他越来越不加节制的冲撞。 他还穿着衣服,湿透的布料磨在她敏感的乳尖上。沐函受不了,伸手去扯他的衣服,手却发软。 只好命令:“脱,脱掉……呃唔!” 楼迟轻笑,把她抵到墙上,低头含住她娇俏的乳头,舌尖卷上去,含住顶端重重一吸。 从没被吃过,沐函瞬间就喷了。 楼迟轻笑了声:“原来沐函小姐乳头也这么敏感。” 旋即齿关一合,衔住乳尖扯起来,拉成一小截,再松口,看它弹回去,晃出肉欲的波澜。 沐函又疼又酥,穴口跟着湿泞一片,内壁不管不顾地嘬吮里面那根又长又硬的东西。 楼迟松开她红肿的双乳,右手穿过她的右腿抬起来,性器又凶又狠地往上顶送。 这个姿势又深了很多,背部蹭出一片雾蒙蒙的湿痕,沐函一条腿挂在他的臂弯,另一条腿勾在他腰后。 粗长利器高频率的猛烈撞击,直要夯烂她的五脏六腑,沐函惊悸,悬空感让甬道不自觉地痉挛绞紧。 楼迟一下一下往上顶,囊袋拍在她臀上,交合处水声啧啧,不用看都知道她有多湿。 那么恐怖又那么舒服,沐函脸从绯红变成潮红,眼眶放大,虹膜只剩一圈极窄的深褐色。 楼迟直直看着她,嘴角上翘着笑。 看了一会儿,他吻住水红的唇,吻得又重又急,像要把她拆吃入腹。 沐函呼吸紊乱地吟着,手指攥紧他的发,穴内一阵痉挛后,一股热液浇在他还在抽送的性器上。 楼迟闷哼了声,快速深顶几十下,拔出来射在了她小腹上,滚烫的白浊从她肚脐往下淌。 淫乱又糜艳。 楼迟把人放下来:“再来一次,嗯?”声音低低地擦过耳廓,带着事后的沙哑。 沐函还没从高潮里缓过来,那双手就贴着她的髋骨用力一按,沐函不得不沉腰翘臀。 楼迟握住性器套弄了两下,挺胯从下往上一顶,沐函踮起脚尖,阴茎一下就插到了穴眼里。 直立后入操得并不深,但楼迟那东西又烫又大,光是进去就又酥又麻。 沐函后仰着头,后脑勺搁在他的肩头,嘴唇贴着他的下颌意乱情迷地低吟。 楼迟偏头吮住她的软舌,左手往下掐弄她的阴蒂,右手揉捏她的双乳,操得她春水泛滥。 12.尸体 完事时沐函已经昏昏欲睡,楼迟帮她擦洗身体后处理了手臂上的伤口,放到床上没一会儿人就睡着了。 楼迟坐在沙发扶手上打了一个电话:“代砺川,给我发匿名邮件干什么?” “这么快就猜到了?不愧是国外回来的。” 代砺川的声音裹着夜风,他此刻正坐在京州北郊鸣皋山的山顶观景台边,身后是蜿蜒而上的盘山公路,脚下是京州城的万家灯火。 “不算难猜。”楼迟的声音没什么起伏,“加密节点跳三个国家,落点还在京州,多此一举。” 代砺川笑了一声,没否认。 他偏头夹着电话,慢条斯理地摘下手套。 观景台边并排停着四辆限量款跑车,引擎还没熄,尾灯在夜色里一明一灭。 “怎么样,及时赶到了吧?听骆辞远说那是你最近带着出入白泽会所的女人,没被季羽乘上吧?” 楼迟轻笑:“没想到这么关注我啊?怎么,怕我做点什么?” “你楼少想做什么,我们再关注也拦不住不是?” “拦不住就对了,做拦路虎难,做送信使也辛苦,不如安分点。” “做你的送信使可不辛苦,挺有意思。”代砺川尾音上扬。 “有意思?”楼迟的话里多了一层薄薄的玩味,“看来今晚季羽乘这出戏,你有出点子。” 代砺川并不作答,他的声音和引擎怠速的低鸣混在一起:“你楼少的戏,什么时候让人失望过?京州谁不想看?” 楼迟笑了一声,随意道:“鸣皋山今晚风大,开车小心点。收藏品撞一辆少一辆,怪可惜的。” 代砺川的瞳孔缩了一下,楼迟在监视他。 “多谢关心,既然楼少开始对跑车感兴趣了,不如找个时间聚一聚?” 楼迟浅笑:“当然。” 电话挂断,楼迟走到落地窗前,看向鸣皋山方向。 鸣皋山在夜色里只看得清大概轮廓,此时车灯在盘山公路上忽明忽暗。 楼迟眸色幽深。 不管是鹤鸣九皋,还是猛虎归山,京州这盘棋,总得有人先落子。 - 沐函醒来时,窗外还是蟹青色的。 可能要到学期终考,楼迟正坐在沙发上看医学类书籍。 见她醒了,楼迟合上书搁在茶几上,走过来查看她手臂上的绷带,指腹沿着绷带边缘轻轻按了一圈,确认没有红肿发热才直起身。 “洗漱后起来吃早餐吧。” “你不好奇我为什么这么恨季羽乘吗?” 楼迟回身,目光落在她脸上。 沐函意识到自己冲动了,现在还不是时候。 他是白泽会所的常客,京州圈子里排得上号的人物,和季羽乘、骆辞远、代砺川这些人是一个圈层的。 或许,他也对沐一的死津津乐道。 楼迟没追问,只是说:“等你想说了,随时都可以说。” 沐函洗漱完下楼的时候,楼迟已经把早餐摆好了。 楼迟给她盛了一碗:“锦芳斋的粥,不知道合不合口味。如果不合适,袋子里还有一份豆浆和粢饭团。” 桌上搁着一个深灰色的保温袋,是锦芳斋的跑堂赶早送来的。锦芳斋是京州数一数二的私房菜馆,经过老饕们口口相传而闻名。 沐函舀了一勺粥,粥里加了碾碎的干贝,米粒熬得开花,米汤浓而不稠,入口绵软。 刚吃完早餐,客厅的电话响了,楼迟放下手中的水杯起身去接。 不知道对面说了什么,楼迟回了句“嗯,知道了”就挂了。 他回头看向沐函,目光停了一瞬。 “现在得回一趟废弃工厂。” “怎么了?” “拾荒老人发现了尸体。” 沐函有种不祥的预感:“是谁?” 楼迟看着她,没有回避她的目光,也没有用任何委婉的说法来缓冲。 “季羽乘。” 13.顾昂霄 楼迟和沐函到的时天已经透亮,废弃工厂入口的白色警戒线外围了不少人。 听围观者耳语,季羽乘是从十楼坠亡。 两个民警从楼根底下抬出一副担架,白布从头盖到脚。沐函抬头,十楼那扇空洞洞的窗框上还挂着一截断裂的皮带。 顾昂霄和下属正在十楼进行现场勘查,下属蹲下,捡起地上的酒瓶,随言道:“尸体浑身酒气,酒后意外坠楼没跑了。” 顾昂霄没说话,蹲在地上看向四周的水泥地,积灰积灰厚薄不均,像是鞋底贴着地面蹭过一遍。 他走到坠亡的窗框边缘前,一旁的水泥墙柱有几道指痕,很浅,亮度不够或不注意看的话很难发现。 他站在边缘往下看,人群里有一个女人正抬头看过来。 顾昂霄头也不回地问道:“你说季羽乘死前有人给他打过电话?” 下属:“是的,根据通话记录,季羽乘之所以会来这里,也是因为那通电话。约他的人名叫沐函,京州戏剧表演系大三学生。” 顾昂霄退回半步:“现在需要和她见一面。” 市局刑侦科,讯问室。 不大的空间,桌上搁着一盏铁壳台灯,灯罩被调得很低,光圈打在桌面上。 顾昂霄拿着笔记本走进去,沐函有些惊讶,眼前人五官周正,眉骨高而平直。 “沐函小姐,请问你和季羽乘是什么关系。” “没有关系。” “那为什么会电话联系他到废弃工厂十楼?” 沐函沉默了两秒:“在白泽会所被他骚扰后,他又在京州酒店的饭局上往我的水里动手脚。约他见面,只是希望他能到此为止。” 顾昂霄:“所以,就把他从十楼推了下去?” 沐函没料到他这么直接,字咬得急了:“不是。” 她眼睑下垂,又迎上那人严苛的目光:“说实话,我很希望自己能杀了他,但事实上,我做不到。” 顾昂霄看向她的手,虎口处还有一道浅红的印子,是握过什么东西留下的:“做不到是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沐函的嘴角动了动嘴角,“季羽乘进入工厂后,我用携带的木棍打了他。” 顾昂霄没再说话,直直地看了沐函几秒,然后说:“沐函小姐,私人报复并不可取。” 沐函错愕,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语调变了,沐函蓦地想起收到的匿名文件。 顾昂霄却没再继续,起身说:“今天的讯问到此结束,感谢配合。” 沐函茫然若失,但很快调整好,走了出去。 “这么快就结束了?”同事走进来,“不是她?” 顾昂霄看向沐函离开的方向:“不是。” 从来就不会是。 “也是,我看可能还真是醉酒坠亡。”同事的声音又压低了半寸,“上面本就针对你,这回把这案子单独拎出来让你负责,我看就是故意的。破了,得罪季家;破不了,正好说你能力不行。” 刑侦支队队长,听着响亮,可在这栋灰扑扑的市局大楼里,落到一个没有背景的人头上就是根刺。 顾昂霄是从底下硬考上来的,又靠实打实的破案数字坐到今天这个位置。 可在这间论资排辈的办公楼里,一个有傲骨,谁的账都不买的年轻人,升得越快,越碍眼。 这个案子落到他手里,说是工作安排,不如说是一群人等着看他怎么把自己磕碎在这块硬石头上。 顾昂霄不以为意:“每个案子都一样,该查的查,该办的办。” 同事无奈,看他又要马不停蹄走向刑事技术科:“两个小时前还没入口的早餐不吃了?” 顾昂霄往后摆了摆手。 这个案子和沐函有关,他不想再等。 14.开端 身为沐函名义上的伴侣,楼迟也接受了调查。沐函走出讯问室时,他已经等在门口。 车驶出市局大院,老槐树的影子从挡风玻璃上一道一道滑过去。深秋的槐树枝头稀疏,黄绿参半,沐函看了两眼,回头问:“你是打算让我背锅吗?” 在去讯问室的路上,楼迟说不希望她对警方有所隐瞒,包括打了季羽乘的事。法医迟早会验出季羽乘身上有被棍棒击打的痕迹,沐函本就没想隐瞒什么,但从这话从楼迟的嘴里说出来,就变得蹊跷了很多。 就好像……他才是真正的嫌疑人,在故意利用自己转移警方的注意力一样。 楼迟把方向盘往右打,车子拐进一条僻静的水杉道,水杉枝叶蓊郁。他熄了火,偏头看她,正色道:“如果我让你背锅,你就会背吗?” 沐函瞳孔骤缩。 楼迟轻笑:“开玩笑的。” 沐函眉心一拧。 眼前的男人不按常理出牌,还掌控事态的发展。 “昨晚给你发匿名邮件的是谁?” 他一定查过了,否则不会这么游刃有余。 楼迟没有隐瞒:“代砺川。季家这些年势大,代家不想被压一头,除了代松平在省高院那边卡过季建宏的项目,代砺川也一直监视季羽乘,第一时间掌握了季羽乘虐待酒吧招待的事。不过,这些事在圈子里并不新奇,代砺川当然也看不上。可是,如果他发现了身为我伴侣的你,那性质就不一样了。” 同一个圈子,我掣肘不了你,但可以借刀杀人。 楼迟笑了声:“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他清楚知道自己被当成代砺川的棋子, 沐函看着他的眼睛,没有后退:“只是这样?” 楼迟直直看着她,水杉的阴影落在挡风玻璃上,把他的脸分成明暗两边,幽邃的眸底没有一丝波澜,嘴角却噙着笑:“沐函小姐现在是把我当成犯罪嫌疑人了吗?” “难道不是吗?”沐函迎着他的目光,声音平稳,“现在想想,你找到我的时间太巧了。刚好在我打完季羽乘下楼之后,因为手臂上的伤,你带我回别墅,又带到案发现场……每一步都把我框在你的设定里,如果警方怀疑你,我就是你最有力的不在场证明。” 楼迟保持着那个微倾的姿势:“分析得很出彩,但是沐函小姐,你忽略了代砺川在利用我这一点。如果季羽乘真是我杀的,一石二鸟,代砺川肯定已经让报社刊登出来。当然了,沐函小姐也可以继续怀疑我,或许代砺川不曝光我,是为了弄清楚你为什么非得半夜约季羽乘到曾发生过命案的京州南废弃工厂。” 沐函心里一紧,见过季建宏后,楼迟已经不止一次特意提起过京州南命案。 “你知道了是吗?”沐函冷眼逼视他。 “这并不难猜,”楼迟嘴角的笑淡下去,直到消失,像是对逝者和生者的尊重,“沐一,沐函。” 沐函抑制不住地愤怒:“什么时候调查我的,查到哪一步了?” 楼迟有些惊讶她的反应,柔声道:“只是一些基本的社会信息,例如学历,专业,以及家庭关系。” 沐函发现自己神经紧绷过度,一场大火之后,有些事情根本不可能再浮出来,他能查的也不过是任何一个有心人都能查到的东西。 她靠在椅背上,紧绷的肩膀一点一点松下来,沉默了一会儿后,缓缓开口道:“养父母是普通工人,每天早出晚归,是沐一把我带大。” 沐函看着落在挡风玻璃上那片枯黄的杉叶,像是透过那片叶子在看很远的地方。 “八年前,养父在工地失足,从脚手架上摔下来,腰椎骨折,包工头跑了,家里一下没了进项。大年三十,我们挤在厂区医院的走廊里,电视里放着春晚,我说了一句,‘要是能当艺人就好了’。” 艺人能赚快钱,但沐函没想到,这句话会是沐一噩梦的开始。她进了省歌舞团,后来被推荐到京州文工总团,开始接商演。团里说她形象好、功底扎实,但正式编制的名额只有两个,想上去就得自己找资源,有人介绍她去参加商务社交局,说就是跟几个赞助商吃饭。 沐一去了之后发现那并不是普通的饭局,是需要卖身的,她明确拒绝后走人。那次之后,团里的商务资源掉了一堆,原定的商演也换成了别人。 她并没有气馁,抓住一切机会,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两年后,团里一个副团长过生日,说是内部聚会,请她务必去。她去了,在约定好的包间等,可团里的一个都没来,等来的却是那些畜牲……轮奸,虐待,死后尸骨不全……你能想象吗?” 泪水涌出眼眶,沿着颧骨往下淌。 楼迟看了她几秒,解开安全带,侧身凑过去,指腹接住她下巴上那颗悬着的泪珠,然后低头贴上她的唇。 很轻地触碰了一下,然后退开:“就像一开始说的,我都会配合你。” 沐函抬眼看他,下一秒攥住他的前襟,嘴唇撞上去的力道带着疼。楼迟扣住她的后脑勺加深这个吻,另一只手搂住她的腰,越过中控台把人抱到腿上。 14.车震(H) 楼迟的吻向来强势,舌尖探进去后缠着舌就用力吮。沐函她跨坐在他腿上,扫过上颚时脊骨一麻,她喘不过气,轻轻推了他一下。 楼迟退开半寸,嘴唇还贴着她的,眼珠子漆黑而空泛。沐函睁着眼看他,哭过的眼睛已经湿透,嘴唇被吮得水红发亮,微张着轻轻喘气。 楼迟看了两秒,又吻下来。 这回是咬。含着下唇,齿关碾过才松,不等她抽气又覆上去吮,舌尖描着咬过的地方慢慢舔。 沐函头皮发麻,攥紧他肩头的衣服。在他舌尖勾过来时舔回去,明明接吻了几次,却还是笨拙 楼迟缠住那截退缩的舌尖,吮得又深又重。手从她腰侧滑上去,隔着衣料拢住胸乳,指节收拢。 指腹碾过顶端时沐函惊喘一声,扣住他的手腕:“我不在车上做!” “好。”楼迟又吻上去,手上动作却没停。 沐函需要宣泄口,酥麻也算一种释压方式,她细弱地吟着低头,左手捧着楼迟的脸,右手攥住他的后脑头发,追着他的节奏。 没一会儿就被吻得舌根酸麻,津液从嘴角流下,等回过神,下身已经被硬烫的东西顶着。 她隔开,楼迟仰着脸,漆黑神秀的一双眼,眉弓高而挺,颧骨到下颌的线条利落如裁。 他把手指探入她的口中,并没有深入,夹了一下舌,收回时带出黏液。 他的嘴角也溢出津液,居于上位,沐函不满这张游刃有余的脸,低头再次吻了上去。 楼迟没有闭眼,回应着她的吻,沾着黏液的手往下,探到她已经湿润的穴口,直接插了进去。 昨晚的酥麻被唤醒,沐函再也吻不住,躬身抵到他的肩上,细弱地低吟。 楼迟在她耳边浅笑,抽插的手指不停:“怎么办呢?答应沐函小姐的话好像要食言了。” 沐函闷哼,淫水流了不少。 楼迟抽出手指,放出那根凶物,挤开肥嫩的肉户,磨着已经发硬的阴蒂,好像下一秒就要进去。 沐函语气软了三分:“没有安全套……” “我已经准备了。”楼迟嘴角咬开,套上那根粗物,“沐函小姐自己放进去看看怎么样?” 紧贴着肉缝的那根东西很烫,沐函面颊绯红,偏又不肯低下头。 楼迟笑了一下,扣在她腰侧的双手往下一按,腰胯同时狠狠一顶,粗茎肏了进去。 沐函仰起脖颈,指甲掐进他的肩胛,吟叫只溢出半声。穴道里每一寸嫩肉都被那一下操得猝不及防,紧紧绞住入侵的茎身。 楼迟没作停留,挺腰送胯。 但车座空间有限,他进不到最深,只能浅浅地顶,龟头反复碾过入口那圈紧箍的嫩肉。 沐函被他磨得腰眼发酸,快感又钝又沉。 绞得太紧了,紧到每一次抽送都被死死箍住,楼迟舔着她的侧脸:“操得不深,只能将就了。” 沐函偏着头,避开他的诨话,下身却溢出更多水液。 再楼迟再一次上顶时,龟头滑了出去。 水太多,太滑了。 楼迟笑了一下:“看来还是得换姿势。” 他把沐函翻了个面,让她趴在方向盘上。 腰塌下去,臀翘起来,他掐着她的胯骨,粗硕的性器对准湿亮的穴口,挺胯全送了进去。 很粗,很硬,快感蹿遍四肢百骸。 楼迟没再收力,全根没入又全根抽出,囊袋啪啪啪地拍打在她的腿跟,车身晃动着。 水杉道虽偏,但随时可能有车辆经过,沐函浑身一紧,往后推他:“会……有人……” “什么?”楼迟俯身,嘴唇贴着她的后耳。 沐函撑着结实的腹肌,一轱辘全说出来:“会有人……” 楼迟嘴角上扬,安抚道:“嗯,下次会在床上。” 话刚说完,交合声就更大了些。 16.罪孽1.0 京州市第一人民医院,在完成睾丸切除手术后,季建宏被转移到了特需病房。 被亲生儿子踹成睾丸完全破裂,不气是假的,可看着空荡荡的病房,心里更多是一种说不清的空。 平日里养的那些女人平日里莺莺燕燕围在身边,季书记长季书记短,香水味能把他这身中山装腌入味,可这关键时刻,病房里一束花都没有。 季羽乘恨他是对的,是自己背叛了结发妻子,还在这条路上越走越远。 田素梅进来时,看到的就是半笑不笑的季建宏,没了在外面的意气风发,也就是个发福的中年男人。 田素梅穿着白大褂,这把年纪还在临床一线的主任医师不多,她是其中一个。五年前知道季建宏在外面养女人后,她就向院党委申请卸了行政职务,调离干部保健组,只做临床。 院领导找她谈话,说田主任你这是何苦,她只说了一句“我的职称是考出来的,手术是做出来的,不靠他季建宏”。 这话传到季建宏耳朵里时,他正在开市委常委会,面色如常地讲完了第三季度的经济指标,散会后在空无一人的会议室里坐了很久。 相濡以沫了大半辈子的夫妻,是他罪孽深重。 田素梅恨他也是理所应当,现在她能来,说不触动是假的。 “你瘦了很多。”季建宏说。 田素梅没接话,只是说:“羽乘的尸检已经结束,本来想直接火化,但不管怎么说,你也是他生物学上的父亲。” 季建宏脸上的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一下,乘坐起来,难怪这么恨他也找过来。 “什么时候的事?” 田素梅脸色已经沉冷,眼眶里的那点红和她惯常的冷静摆在一起,比嚎啕大哭更让人不敢直视。 她没有回答,阔步离开了病房。 季建宏掀被就要下床,但病体不允许他造次。他弓着身子,深刻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 五年前,某企业老板为感谢他在项目审批方面的帮扶,在会所里请他吃饭,席间还有他的商人朋友们。期间叫了五六个小姑娘,个个年轻靓丽,那时候的季建宏是自卑的,他觉得自己土得掉渣。 回程路上那企业老板说了那些朋友的风流韵事,一个玩得比一个花,可他季建宏呢,有权又为民,实打实的清官,却没有三妻四妾的实惠。 季建宏嘴上骂他,心里却失衡了。 接下来的出轨顺理成章,那企业老板有个私人会所,安排的女人是京州戏剧学院大一的,因为缺钱,算是自愿。 在床上又嫩又纯,激发了季建宏身体里的熊性。 进到家门前,他内心慌乱又愧疚,可真见到了总是忙得没影还脸色发黄的田素梅,他平和了一点。 田素梅没注意到他的情绪,只是疲惫地说:“羽乘把自己关在房间,你去看看。” 这是很好的赎罪机会,就算儿子要天上的星星,他也给摘,可季羽乘弄出了命案。 他的儿子痛哭流涕,哆哆嗦嗦地说了很多:“对不起爸爸,我应该听您的劝告远离骆辞远……他说女孩是自愿的,我才……不对,我没有,我就只是看是他拿牙签戳女生的乳头,是他要他们轮她的……扔到了京州南废弃工厂。” 说到后面语无伦次,但季建宏厘清了全部,他这个不可一世的儿子不可能什么都没做,可那又怎么样?看着蜷缩在角落的儿子,季建宏忽然释怀,他这前半生,除了把自己奉献给事业,就是给家庭。 出轨后的慌乱,不就和现在的儿子如出一辙? 他一直认为罪孽大于罪恶,既然能对自己的出轨这么大的罪孽释怀,儿子的罪恶又算得了什么? 有了他的插手,京州南无头女尸案很快审结,可从那天之后,他就不再是他。 从歌舞团的台柱子到电视台的实习生,从白泽会所的头牌到艺术学院还没毕业的学生,环肥燕瘦,他什么都尝过。 声色犬马,社会常态,社会常态。 田素梅离开季家,儿子犯事越来越多,他也只当是是鸡皮蒜皮的小事。 现在,他终于意识到自己所做的是多么令人发指,为了赎罪,他要把害死儿子的人千刀万剐! 17.安全套破了…(H) “嗯,唔呃,嗯……” 沐函一直低头咬唇,额头抵在交迭的手臂上。 楼迟背靠着椅座,只粗硕的茎身一次次撑开她,又退到只剩龟头,再整根喂进去。 快感持续而绵密,沐函忍着声,脊背弓着,肩胛骨撑着薄薄的衣料,随他每一次顶入而绷紧又松开。 楼迟俯身轻咬她的后颈:“沐函小姐。” 沐函从剧烈的快感中扭头,脸颊潮红,眼睫湿润,唇上印着自己的齿痕,红得快要滴血。 楼迟顺势抚上她的脸,拇指压在她下唇,把被咬得充血的软肉从齿关下轻轻解救出来。 “别咬,快出血了。” 他的温柔无处不在,沐函讨厌心脏为之一颤的感觉,她侧过身,右臂绕上来勾住他的脖子,吻了上去。 这个姿势进得更深了,那根粗硕的东西随着她转身的动作在里面碾了半圈,龟头蹭过内壁某个地方,她浑身一抖,舌尖在他嘴里也跟着抖了一下。 楼迟缠住她的舌根,吮得又重又急,左手抬起她的左腿,每次挺送都碾过那一小块要命的软肉,碾得她腿根都在发抖。 腿根被顶开,嫩户被迫敞着,沐函再也吻不住。嘴唇从他唇上滑开,偏过头,漏出几声压不住地叫。 交合处早已湿得一塌糊涂,每一下抽插都带着细密黏腻的水声。窗外水杉随着风声簌簌,车身嘎吱作响,全都混作一团往她耳中灌。 沐函偏头,嘴唇贴上他的后颈,含住那块凸起的软骨,舌尖无意识地扫过。 楼迟的喉结在她唇间滚了一下,空泛的眼掀起浓烈的兴味。他抬起她的左腿架在臂弯,把她整个人折迭成侧卧的姿势,挺胯送腰,肏得又凶又深,每次抽离都带出湿亮的淫液, “嗯唔,呃嗬,呃!” 沐函嘴唇在他的喉结上嗫嚅,眼泪不知不觉滑下来,淫水顺着大腿内侧往下淌, 沐函另一条手臂也搂上他的脖子,表演系的功底一直很扎实,腰身即使被拧了九十度也无恙,甚至柔软地塌着,好方便小穴含住那根粗物。 楼迟低头,舌尖舔过她眼角新滑出来的泪珠:“沐函小姐咬得好紧,这么爽吗?” 紫红色的粗茎怎样在她腿间飞快进出,丰沛的淫水把两人交合处沾得晶亮。 沐函答不上来,轻咬他的喉结,然后,上翘的弧度一下一下戳着骚点,粗茎上的青筋在内壁上清晰起来,而且…… 她哆嗦着抬头吻他的下巴,眼里全是水光:“烫……好烫……” 楼迟笑着吮她的唇,抽出性器:“安全套破了。” 他扯下破了口的透明套子,握住粗茎拍打她的肉缝,明知故问道:“现在怎么办呢?” 沐函就快到了,里面酥麻难耐:“进,进来……” 楼迟猛地吻住她的唇,搂着她的腰把她抱起来,然后对准湿漉漉的穴口狠操了进去。 “呃唔!” 像要被捅穿。 没了那层膜,冠状沟、青筋、上翘的弧度,全都直接贴着嫩肉。太烫了,烫得小腹一阵痉挛,穴道猛地收缩,一股水液失控地涌出来,浇在他刚捅到深处的茎身上。 楼迟松开她的舌,把她的腿分到最开,交合处不再有遮挡,粗茎飞快地从下往上贯穿。 沐函泪流不止,太舒服了。 操了几十下后,楼迟拔出来射在她的大腿,精液又烫又稠,沿着她白皙的腿内侧往下淌,和先前那些淫水混在一起,流了满腿。 沐函还在高潮的余韵里发着抖,瘫在他的怀里喘息,脸颊贴着他的喉结,睫毛微颤。 18.可笑 完事后,沐函靠着椅背:“可以麻烦送我回一趟学校吗?” 楼迟启动车子:“恐怕很难,季家那边打算火化尸体。” 沐函错愕:“季建宏同意了?” 火化等同于结案,哪怕父子关系再差,也不至于这么草草了事吧? 再者,火化需要刑侦科那边签字,顾昂霄那么咄咄逼人地审问自己,怎么转头就签字结案了? “季建宏可能刚知道,那晚被季羽乘踹一脚后一直住在医院特需病房。”楼迟打了个方向盘,车子入城。 沐函看着浓绿渐去:“你有怀疑的人吗?” 楼迟笑:“看来我摆脱嫌疑了。” 沐函没理会他的调侃,继续说:“早上的围观群众说现场有酒瓶,但我见到季羽乘的时候,他什么都没带来。酒瓶是别人带来的,也许还灌了他酒,然后把他推下去。” 楼迟看着她有理有据地分析,扭头看她:“很重要吗?” “什么?”沐函有些不知所措。 “不管是谁杀了季羽乘,不都是在间接帮你除掉伤害你姐姐的人吗?” 沐函愣住。 是啊,凶手是谁并不重要,怎么弄死季羽乘的也不重要,重要的是季羽乘得到了应有的报应。 两人不再说话,半路楼迟还是带沐函去了那栋没挂牌的小楼,换上黑色丧服后前往殡仪馆。 殡仪馆建在城西近郊的一片荒坡上,背靠稀疏的松林,门前一条灰扑扑的柏油路,尽头是断头。 院子里零星站着几个人,沐函一眼就看到了顾昂霄。他站在殡仪馆主楼的台阶下,正微微低头,跟田素梅和季建宏说着什么。 季建宏坐在轮椅里,裹着一件藏青色的中山装,褪去淫威后,整个人像一只被倒空了粮食的麻袋。 全程都是田素梅在说话,她站在轮椅旁,黑色开衫外面套了一件灰色风衣,头发还是一丝不苟地盘在脑后,面色憔悴,话却依然有力:“逝者已矣,醉酒坠亡是孩子和我们做父母的要面对的人生意外。我和老季不打算追责,也请顾队长按程序尽快处理,让羽乘入土为安。” 顾昂霄看了一眼正往这边走的沐函和楼迟,目光重新落到田素梅脸上。 “田主任、季书记,案件是否作结,看的是证据和程序,并非取决于家属意见。”顾昂霄声音不高,却没有任何让步的余地“季羽乘是否自然死亡,仍有待商榷,并非故意拖延。” 田素梅还要再说点什么,季建宏先开了口:“那就麻烦顾队长了。” 顾昂霄看了他一眼,嗯了一声。 “季叔,季姨。”楼迟上前,“我来送送羽乘。” “嗯,有心了。”季建宏应得和蔼,楼家的面子,他坐在轮椅上也得维系。 田素梅手里的尸检报告攥得紧了。儿子两条胳膊都有伤,一条旧伤,一条新伤,新伤是眼前这个女人用木棍砸的。她看向楼迟,想说什么,最终只是抿紧了嘴唇。 季建宏的目光转向沐函,沐函没有闪躲,反倒是田素梅应激,问楼迟道:“听你季叔提过,最近身边有位姑娘,是这位吧?哪家的?” 毕竟是儿子最后见的人,田素梅早就已经把沐函查了个底朝天。 很不友好的打量,沐函内心轻嗤: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楼迟只道:“还在了解阶段。” 田素梅不满意,话里带了刺:“你爸妈知道了吗?长这么漂亮,追的人怕是不少,得快领进门,不然就被别人摘了。” 季建宏瞬间黑了脸。 一个年老珠黄的先锋女性靠教育他人来掩饰自己家庭的破裂,很可笑。 楼迟笑了笑:“选择权在沐函小姐手里。” 听出了楼迟的言外之意,田素梅表情一僵。 季建宏握住她的手,温淳道:“素梅,现在的孩子有自己的想法,随他们吧。” 田素梅维持住了体面,没有甩开季建宏的手:“小迟,是阿姨多嘴。” 楼迟只是轻笑了声。 田素梅一时难堪,季建宏紧了紧她的手:“进去吧。” 看着两人的背影,楼迟轻笑道:“这就是人心了,只要目标一致,哪怕出轨,也可以轻易原谅。” 这时候的沐函还不知道,田素梅和季建宏的联手意味着什么。 楼迟看向一旁的顾昂霄:“你说呢?顾队长。” 顾昂霄没搭理这权贵子弟,对沐函说:“可以聊一聊吗?” 这个男人本就可疑,沐函本点了点头。 19.葡萄酒 两人来到侧院。侧院夹在主楼和骨灰楼之间,院角一株龙柏,枝叶苍灰,秋风灌进来,针叶簌簌作响。 沐函没有绕弯子:“您认识我。” “是的。”顾昂霄的语气柔和了不少。 “匿名邮件也是您寄的?” 顾昂霄面色不改:“是。” “为什么?” “如果我说实话,你可能会恨我。” 沐函轻笑了一声:“我和顾队长初次见面,何来恨不恨?要论招人恨,我自己倒是信手拈来。”她收起笑意,声音沉下去,“是为了晋升?急需一桩重大案件?” 顾昂霄没有否认,嘴角那点弧度介于坦然和自嘲之间:“你替你姐姐申冤,我升职,一举两得。我不觉得有什么亏欠。” 沐函看着他。她并不擅长揣度一个完全陌生的人,但直觉告诉她,一个把交易摆得这么明白的人,要么极其坦诚,要么极其危险。她分不清他是哪一种。 “我凭什么相信你?” “你知道季羽乘的父母为什么这么急于火化吗?”顾昂霄没有直接回答。 沐函只是看着他。 “当年那么大的案子,两天就结了。哪些人插了手,不难猜。”顾昂霄迎着她的目光,“他们都知道儿子做过什么,也都选了帮忙脱罪。如果我再往下挖,挖出点什么,恐怕有些人就难在京州立足了。” “顾队长的家世背景,强大到足以和他们抗衡吗?”沐函问得残忍。 顾昂霄答得坦然:“不过蝼蚁。” 没有背景,野心却不小。一个纯粹图利的人并不可靠,合作到中途,他完全可能因为更大的利益出卖自己。沐函经受不起任何失败,姐姐的事只差最后一步,她不能把这一步押在一个初次见面的警察身上。 “顾队长年轻有为,升职不止这一条路。我先告辞了。” 她转身往侧院外走。龙柏的针叶被风簌簌吹落,擦过她肩头,落在水泥地上。顾昂霄没有追上来,只是对着她的背影开口。 “在案发现场发现了一个酒瓶,目前只有白泽会所会有的稀有葡萄酒。” 沐函停步回身。 顾昂霄笑了一下,上前两步:“我认为,我们的合作会很愉快。” 侧院并不适合长谈,得到稀有葡萄酒名字后,沐函走出了殡仪馆楼迟已经等在门口。 坐上车后,沐函说:“有空去一趟白泽会所吗?” 最近楼迟似乎更忙了,除了出门,他几乎都在看专业相关书籍,沐函并不确定他有没有时间。 楼迟笑了一下:“当然。” 从认识到现在,他还从没拒绝过什么,凡事周到细致。 在内心升起异样之前,沐函看向窗外。 楼迟看了眼后视镜,顾昂霄正站在殡仪馆门口,他嘴角扬了一下。 可能是周末的缘故,白泽会所的来客比上次多了不少。 一个穿黑色马甲的侍应生迎上来,微微欠身:“楼少,今天还是老位置?” “不了,”楼迟把那张便签递过去,“麻烦帮我查一下,这支酒最近一次什么时候开瓶,谁开的。” 侍应生接过便签看了一眼,脸上的职业微笑不变:“稍等。” 这次的包间在二楼,沐函一眼就看到了上次被季羽乘拖拽的假山流水区。 她收回目光:“罗曼尼·康帝,有多稀有?” “Romanée-Conti,法国勃艮第最顶级的葡萄酒,1985年的话,目前国内市场价可买一套小户型。” 楼迟倒了一杯温水递给沐函,车上做完之后,她整个人恹恹的。 沐函接过喝了口,不再说话,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再次睁开眼是被吵醒的,沐函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靠着他的肩头的,身上还披着他的外套。 “谁点的酒?”话语有些刚睡醒的低哑,盯着楼下骚乱的眼已经清醒。 楼迟放下手中的书,把她身上下滑的外套往上拉了拉:“代砺川。” 楼下的骚乱主角之一。 71.记录薄 楼下不只代砺川,还有骆辞远,骚乱的源头也是他。 骆辞远醉醺醺地坐地上,脸上有伤,语无伦次地控诉代砺川打他。 “你他妈,他妈的……信不信我曝光你……那些事……不知道我妈是省电视台的总编辑吗!” 代砺川脸上没什么过多情绪,居高看着他,在吸引更多人目光之前,他让安保人员把骆辞远拖了下去。 “你们那个世界,阶级观念深吗?”沐函问。 楼迟把她侧脸的散发捋到耳后:“官阶再大又有什么用呢?市委书记的儿子不也在停尸房?” 沐函不再说话,代砺川点的酒出现在案发现场,现在又把骆辞远打得鼻青脸肿,犯罪嫌疑人是谁已经昭然。 顾昂霄应该也猜到了,抓捕只是时间问题。 楼迟看着楼下:“沐函小姐不好奇吗?骆辞远说的要曝光的东西。” “不管曝光什么,都不会是他们杀害我姐姐的事实。”沐函离开他的肩,“一根绳上的蚂蚱,不会蠢到把自己也拉下水。” - 白泽会所的酒窖在地下二层,灯光昏黄,橡木酒架一排排延伸到视线尽头。 经理姓魏,四十出头,梳着油亮的分头,眼镜后面一双眼睛笑得殷勤又黏腻。他跟在顾昂霄身后半步,不紧不慢地搓着手,像是被地下室的凉意冻着了。 “顾队长,”魏经理微微欠身,“您也知道,白泽的客人都是京州有头有脸的人物。这消费记录是客人的隐私,我们做服务行业的,最讲究的就是替客人保密。再说我们这儿合法合规经营,怎么可能跟刑事案件扯上关系呢?您看要不要先上去喝杯茶,酒窖这种地方灰尘大,就不劳您亲自跑了。” 顾昂霄没抬头,把取证通知书从胸前的口袋里抽出来,放在酒窖中央的品酒台上。 笔尖在消费记录薄上划过,停了几秒后合上:“消费记录我带走了。” 魏经理的笑脸终于僵了一瞬:“顾队长,这记录簿是我们财务做账的原始凭证,您看能不能通融通融?” 顾昂霄看了他一眼,重申道:“原件我带走,有问题可以到市局说。” 魏经理抬手点了点取证通知书,从酒架上拿下一瓶小拉菲,来到二楼。 沐函枕着楼迟的腿已经再次睡着,楼迟靠着沙发,左手拿着书,右手不时摩挲沐函的侧脸。 魏经理压了点声音;“不知楼少回国,真是有失远迎,这瓶小拉菲算我请楼少。” “魏经理客气。不过我刚在楼下看到顾队长带走了消费记录,上面该不会有我的名字吧?” 魏经理的笑容没变:“楼少说笑了您的消费记录我们一直单独归档。顾队长带走的是大厅和普通包间的记录簿,跟您没关系。” 楼迟笑了笑,合上书递出去,魏经理接过。 自从楼迟来过一次后,白泽会所的二楼就多了一面墙,专门摆放一些进购的外国原版书籍。 见楼迟抱起沐函,魏经理识趣地酒瓶收了回去。 两人消失在一楼大堂,魏经理翻开楼迟刚才读的页码,目光停在文字上: 「耶和华是我的牧者。 我虽然行过死荫的幽谷,也不怕遇害。」 他揶揄了句:“这看场子的外快也不好捞啊。” - 车上的性爱受了凉,回到出租屋后,沐函洗了个热水澡就换上干净睡衣,裹着被子坐在窗前。 出租屋虽小,但透窗的视野开阔。能看见京州老城区参差不齐的天际线,几栋灰扑扑的居民楼之间夹着一小片空地,再远处是市局大楼的轮廓和几盏彻夜不灭的路灯。 刚才她没有睡着,听到了会所经理和楼迟的对话。 楼迟的消费记录为什么是另外存档? 他在隐瞒什么吗? 代砺川真的是凶手吗? 她捂着热水杯,手肘撑在膝盖上,目光随意地往楼下扫了一眼,然后顿住。 顾昂霄站在楼下的路灯,站姿笔挺,下巴微扬,目光正不偏不倚地落到她身上。 亲自找上门,多少让沐函芥蒂,她披上针织外套下楼:“这么晚了,顾队长来,是有什么重要的事吗?” 顾昂霄说:“案发现场的酒瓶是代砺川点的。” 亲自过来就为了泄露调查结果?沐函不相信天上会掉馅饼,故意道:“嗯,我去白泽会所看过了。” 顾昂霄怔了一下,随即道:“那有没有发现消费记录薄是分级归档?” “顾队长的意思是,代砺川是不是嫌疑人,取决于缺失的那一部分吗?” 顾昂霄笑:“我并没有说记录簿有缺失。” 沐函拧眉,顾昂霄在套她的话。 “不过听你这么一说的话,我倒可以确定代砺川不是嫌疑人了。” 沐函瞳孔骤缩,会所单独归档了楼迟的消费记录,所以说,之前的推论并没有错,不管是楼迟出现在废弃工厂的契机,还是他带自己到殡仪馆……一切都指向他杀了季羽乘。 一股恶心从胃里往上翻,沐函跑到一旁剧烈干呕。 楼迟杀了人…… 而自己,居然和他做爱…… 21.麦克白 顾昂霄蹲到一旁,抬手去拍她的背。 掌心刚贴上布料就被应激推开,沐函冷浸浸的眼神落到他身上。 “没事,”她低哑地说,“只是季节性反胃。” 顾昂霄在她脸上停了几秒:“你有怀疑的人吗?” “没有,”沐函起身,“时间不早了,如果顾队长没有其他话,我就先上去了。” 顾昂霄在孑然的背影上看了几秒,转身走了。 沐函站在窗边,楼下已经空无一人。 不告诉顾昂霄楼迟的存在真的对吗? 不管怎么说,顾昂霄也是系统里的人,那么野心勃勃的人,会不会真的敢放手一搏,把那些位高权重的人拉下马呢? 可是,信不过他,还是信不过他。 一个不可控的人,她赌不起。 那么,楼迟呢? 他不也不可控吗? 太阳穴突突地跳着,沐函躺到床上,裹紧被子,陷入了光怪陆离的梦中。 - 连着几天没去上课,系里已经有些风言风语。沐函充耳不闻,高阶台词课一直是她的短板,她还没心思去理会。 主课老师姓范,五十多岁,戴一副玳瑁框的老花镜,但听力极好,谁的气息没沉到丹田,谁的咬字含糊了半拍,都逃不过她那双耳朵。 今天排的是《麦克白》第五幕第一场,沐函分到的角色是麦克白夫人。 她站在排练厅中央,闭眼沉气,再睁开,眼神已经是看不见眼前任何东西的梦游状态。 「去,该死的血迹!去,我说了!」 沐函开始搓手,右手握住左手手背,从指节到手臂,一下一下地搓。 「一点、两点,那么这就是动手的时候了。地狱里是这样的阴暗!呸,我的爷,呸!你是一个军人,也会害怕吗?」 手搓到第三遍,她的指尖开始发抖,手臂上的伤疤隐隐作痛。不再是麦克白夫人的恐惧了,而是沐函把自己的恐惧挤进了台词的空隙。 这一刻,她的脑海里都是楼迟,那个男人真的满手鲜血吗?这样的话,那自己算不算他的同谋? 「既然谁都不能奈何我们,为什么我们要怕被人知道?」 手臂上的伤口是楼迟包扎的,她在车里和楼迟做爱,身体里都是他的存在过的痕迹……自己是不是也被他身上的“血迹”染到了? 沐函更加癫狂地搓着双手,然后是一声闷在喉咙里的低吟,像反胃时压住的那口气涌上来。 「什么?这两只手再也不会干净了吗?」 肩胛骨微微弓起,整条手臂的肌肉都在微微痉挛。 「这儿还有一股血腥味,所有阿拉伯的香料都不能叫这只小手变得香一点。」 尾音消散在空气里,沐函举起双手,翻过手背,又翻过手心,动作缓慢而虔诚。 「啊!啊!啊!」 排练厅噤若寒蝉,主课老师叹为观止,率先鼓起了掌,是见惯了庸才突遇一个天才的庆幸。 沐函从戏里拔出来,胸口还在剧烈起伏,转身回队列。几个同学窃窃私语,目光追着她的背影。 她低下头,手背被搓出的红痕还没散,那不是麦克白夫人的,而是她自己的。 下课后,沐函走出排练厅,打算跟好友夏词一起吃食堂,却看到了排练厅外等着的楼迟。 他一身暗色调,没什么深重浓烈可言,只是站在廊道上低头看了看手表,女生们就被他吸引,语调都娇嗔羞赧起来。 连夏词也激动地晃了晃她的手:“好久没看到有钱少爷了,这又是奔着哪位漂亮姑娘来的啊!” 话音刚落,楼迟就朝她们走了过来。女生们齐齐噤声,错愕地看着他停在沐函面前。 “沐函小姐,能单独聊一聊吗?”出口的话也听不出任何情绪波动。 夏词惊诧地看着沐函,沐函扭头对她说:“抱歉,我结束后再去找你。” 夏词离开后,楼迟一如既往温淳道:“去吃饭吧。” 沐函停步,楼迟侧身,还是跟她来到了天台。 沐函开门见山:“我们暂时不要见面了。” 楼迟瞥了一眼她泛红的手背,浅笑道:“原来听到了啊?” 沐函捏紧手指,神经紧紧绷着。 楼迟上前一步,掐住她的下巴:“怎么,怕我了?” 眼前那双瞋黑的眼深不见底,仿佛陷进去就只有死路一条。刹那间,沐函的脸色因恐惧而惨白。 楼迟直直看着她,然后凑过去,碰她的唇。 沐函瞳孔骤缩到了极点。 楼迟贴了几秒,离开前轻笑道:“对了,跟顾队长合作并不是什么好的选择。” 沐函浑身一僵,他一直在监视自己? 22.凶手 在天台缓了会儿后,沐函抬手点了一下鼻尖,然后去食堂找夏词。 夏词已经帮她打好了饭菜,搪瓷碗倒扣在餐盘上当盖子,掀开还冒着热气。 沐函没坐下,又去窗口刷了一碟红烧小排端回来。 沐函手头不宽裕,这碟排骨够两人吃两天素菜,夏词佯装不满:“一个星期没见,一见面就想靠一碟排骨赎罪呀?” “不吃啊?那我自己吃。”沐函嘴上这么说,手上却给她夹了一块小排。 排骨切得小,酱汁浸透了骨头边上的肉,落在白米饭上立刻洇出一小圈油亮亮的酱色。 夏词看她一眼,又看那块排骨一眼,终于没忍住,腮帮子鼓起来,嘟囔了一句:“看在你亲自跑窗口的份上,我就勉为其难吧。” 沐函笑着点了点头。 “对了,刚才找你那男人谁啊?”夏词问。 沐函嘴角的笑滞了一下:“楼迟。” 夏词看沐函脸色不对,初见时对楼迟的那点好感散了个干净:“他在校外为难你了?” 公子哥都大差不差,仗着家里有权有势,什么出格的事都干得出来。沐函这么漂亮,被盯上可是很难脱身的。 “没有,”沐函继续笑,“他就是想请我去吃午饭。” 换作别人听到好友被公子哥追,早就开始撮合了,夏词却担心:“你喜欢他吗?” 沐函呼吸一滞,再也笑不下去。 看她沉默了半晌,夏词看懂了:“哪家公司的?” “不,我们不是那种关系,就只是偶然认识……”沐函忙说,“他是京大的医学生,还没毕业。” “京大?!”夏词震惊,“京州大学?” 虽然知道有钱人进京大轻而易举,但医学系光靠钱是混不下去的。一想到那公子哥坐在解剖室里跟一具具尸体较劲,夏词的火气卡了一下。 她咬了一口排骨,揶揄道:“你病了一个星期,他知道你头疼脑热吗?去看过你一眼吗?今天看你来上课就巴巴地跑来了,我看不怎么样。” 沐函笑了,夏词不知道的是,事实恰恰相反,请假的这段时间大多都是楼迟在照顾她。 夏词看她真乐了,放心不少,端起搪瓷碗喝了口白菜豆腐汤:“一会儿有讲座,要去听吗?” 讲座在综合楼的小阶梯教室,请的是省话剧团的退休老演员,姓沉,六十多岁,头发全白了,往讲台上一站,腰背笔挺,声音不用话筒也能送到最后一排。 他不讲理论,只讲自己演了一辈子戏犯过的错。讲到年轻时演《哈姆雷特》,他把一个杀了人的国王演成一个纯粹的恶棍,被导演骂了整整三天。 “导演跟我说,你不要演他的恶,你要演他的怕。”沉老先生伸出那双布满皱纹的手,手指微微蜷缩,“一个人杀了人,他不是去享受的。他是怕的,怕被抓,怕被人知道,怕半夜有人敲门。他每走一步路都在回头,每说一句话都在掂量。你把他演成一个魔鬼,观众只会恨他。你把他演成一个怕死的人,观众才会怕他,因为怕死的人最危险。” 阶梯教室里安静了几秒。 沐函坐在靠窗的位置,笔记本摊在膝头,笔帽已经摘了,但纸上一个字都没有。 “那么先生,要怎么演呢?”前排有个学生举手问。 沉老先生笑了一下,拿起讲台上的搪瓷杯喝了口水:“你想演好一个杀了人的人,先问问你自己,你怕不怕他。如果你怕他,你就已经被他控制住了。你得不怕他,你才能演他。你得站到他面前,看着他的眼睛,把他的每一层伪装都剥下来。他凶你,你退一步,你就输了。你不退,他就慌了。” 沐函的手指收紧,笔尖抵在纸面上压出一个小小的凹痕。 是的,不能怕。 她要去找顾昂霄,比起和杀人犯为伍,一个野心勃勃的刑警并没有那么糟糕。 她要说出来,告诉他主要嫌疑人不该是代砺川,而是楼迟。 楼迟自认能控制她,把她的恐惧听成听话,她偏不让他得逞。 讲座结束后还有半小时才开始下午的课。沐函把笔记本塞进包里,跟夏词说了句“出去一趟”就跑出了阶梯教室。 从综合楼到校门口的那条梧桐道并不长,帆布鞋踩在落叶上,一抬眼,就看到了顾昂霄。 他正站在传达室旁做入校登记,手里拿着一个牛皮纸档案袋,转过身,正对上她气喘吁吁的脸。 “正要找你。”他说。 两人走到一旁,顾昂霄说:“凶手已经落网。” 尽管已经做好了听到楼迟名字的准备,心脏还是剧烈跳动起来,一下一下,撞得胸口发疼。 “是谁?”沐函听见自己的嗓音哑了不少。 顾昂霄看着她,说:“骆辞远。” 23.疑点 在确定代砺川就是凶手前,顾昂霄重返了犯罪现场,站在季羽乘坠亡的窗框边缘。偏头梭巡了一遍,终于看到水泥墙柱上几乎快消失的指痕。 技术员很快到现场提取了指纹,并带回局里鉴定。 “我们在案发现场发现了骆辞远的指纹,”顾昂霄继续说,“白泽会所的消费记录单上的酒也是骆辞远以代砺川的名义点的,代砺川并不知道。代砺川知道后第一时间找骆辞远对峙,两人发生了争执,这一点已经得到会所经理和代砺川的口供证明。” 沐函恍然,所以昨天骆辞远对代砺川动手也是因为这个?可骆辞远杀季羽乘的动机呢? “同时,骆辞远患有被害妄想人格障碍。他染了毒,这件事只有季羽乘知道,甚至从一年前就把这当成把柄控制骆辞远。” 沐函想起收到的匿名文件里,骆辞远被打上的是蓝色的戳印。 在囚服色标里,蓝色代表吸毒或贩毒重罪。 顾昂霄继续说:“十月中旬要开全市交通系统的年度总结大会,会后有一个副厅级干部的提拔公示。骆怀钊在副职上已经熬了五年,今年是他最有希望升任常务副主任的一年。组织部那边的考察已经过了,就差最后一步,季羽乘这时候反复跳出来威胁骆辞远,算是撞枪口上,骆辞远被抓后没有抵赖,已经供认。” 那楼迟是怎么回事? 沐函犹豫了会儿:“那,有没有存在共犯的可能?” “共犯?”顾昂霄狐疑地看着她,“你知道点什么吗?” 要不要说出来? 楼迟理所当然的样子还在脑海里挥之不去,他到底是因为什么都没做才坦然,还是故作若无其事? 没等来回答,顾昂霄叫了她一声:“沐函?” 顾昂霄:“你有怀疑的人吗?那天晚上还见到谁去过废弃工厂?” 还是不要轻举妄动,沐函说:“不,没有,没有谁。” 顾昂霄持疑。 事情聊到这已经差不多,沐函说:“辛苦顾队长跑一趟,我先去上课了。” 顾昂霄看着她跑远的背影,快步走出学校,把文件扔在驾驶座,开车来到了白泽会所。 刚走进去,抬眼就看到了二楼的代砺川,他神色悠闲,翘着腿,手里晃着酒杯。 魏经理看到顾昂霄这尊大佛又光临,脸色沉了一瞬后又笑起来,忙上前招呼道:“顾队长,还有什么吩咐吗?” 顾昂霄这才移开眼,开门见山道:“消费记录薄上的名单,你确认都给我了吗?” 魏经理微微欠身:“顾队长,白泽会所在京州经营这么多年,靠的就是遵纪守法。公安机关办案,我们市民肯定是全力配合的,哪敢有什么瞒而不报?该给的记录,我是一页不差全给您了。” 只是一时起疑,手上也没有取证告知书,顾昂霄打算先打道回府。 二楼的代砺川把酒杯搁在栏杆边的小圆桌上,站起来,双手插在长裤口袋里,居高临下地往下道:“魏经理,我记得贵会所的消费记录单是分两份的,一份涉外客人的消费记录是单独走的。” 魏经理嘴角抽搐,在顾昂霄鸷冷的目光下强颜欢笑道:“是我疏忽,是我疏忽。那份按商务局的规定做了报备后并没有放在普通记录簿里,我这就去拿。” “不用,”顾昂霄仰头看着代砺川,话是对魏经理说的,“我和你一起去。” 魏经理赔笑道:“自然,自然。” 涉外的记录薄里有季建宏的名字,和骆辞远以代砺川的名义点酒时间相隔了不到十分钟。 昨晚上季建宏不是被紧急送进医院了吗? “昨天晚上季叔叔给我打了电话。” 顾昂霄偏头看过去,代砺川靠在酒窖门上,一副悠闲看戏的旁观者样。 他继续说:“说如果羽乘过来,就让我们帮忙安抚一下,说完就给我们点了一瓶小拉菲。羽乘在京州酒店喝了不少,见到我们后对辞远说了不少重话。” 顾昂霄放下记录薄,代砺川也不是什么好茬,看似在帮你,知无不言,其实是想把控调查进城。 “以代先生的身份,应该很早就知道骆辞远以你的身份点酒了吧?” 代砺川轻笑:“顾队长说的是哪里话,知道归知道,但有精神类疾病,真是闻所未闻。” 顾昂看着他,目光不重,却像一把利刃。 代砺川啜了一口酒,琥珀色的液面在杯子里轻轻晃了一下:“顾队长见多识广,应该见过不少精神病吧?这么一说我倒想起来了,一年前京州南的无头女尸案,凶手就是精神病。辞远平时除了冲动点,看着挺正常,我是真的好奇啊,一个有被害妄想的人,怎么忍了季羽乘这么久,偏偏昨晚上没忍住?这病还挺会挑时候的,您说对吧?” 顾昂霄冷声道:“代先生对精神类疾病到底了解多少,我不清楚,不过你刚才说的倒提醒我了,杀人其实很简单,骆辞远被迫害妄想症发作,按理说把季羽乘直接推下去会更好摆脱嫌疑,怎么非得先点个酒带过去,灌受害者后还扔在了那呢?” 代砺川手里的酒杯停在半空:“顾队长分析得很精彩。不过说到底,灌季羽乘酒的人不是我,把他推下十楼的人也不是我。骆辞远做了什么,他自己认了,我只是给他点了一瓶酒。如果给人点酒也算犯罪的话,白泽会所的酒窖怕是早被你们查封了。” 顾昂霄:“代先生,你说得对,点酒不犯法,知道别人用你的名义点酒也不犯法。只是,如果是其他事,就不一定了。” 代砺川攥紧酒杯。 “局里还有事,就先告辞了。”顾昂霄说完就走。 门在他身后合上,代砺川怒着眼看向魏经理:“有楼迟的那份消费记录单呢?” 魏经理微微欠身:“抱歉代少,您没有权限查看。” 代砺川把酒杯砸向角落,咬了咬后牙槽:“楼迟。” 24.妄自菲薄 天阴沉沉的,像是要下雨,沐函站在万柳山庄的锻铁大门外,远远看见门口站着一个女人。 女人踩着细高跟,烫着时兴的卷发,脂粉味很重。值班员把她拦在门外,客客气气地问她找谁、有没有预约。女人说找“梁少”,值班员说她走错地方了,希望尽快离开。 女人不甘心,正要再争,瞥见沐函,轻嗤了声:“原来是更嫩的来了啊?”高跟鞋笃笃笃地远了。 沐函凉津津地看着女人远去的背影,自然听得出女人的言外之意,只是她误会了,不是所有人都想踏上风尘路。 不过恢宏的建筑确实有让人怯步的本事,沐函看了看自己的帆布鞋,又看了看锻铁大门上擦得锃亮的铜牌,上面的“万柳山庄”在阴天里也不显暗淡。 一直以来,她进出这里都是坐在楼迟的车里。车子滑到门口,栏杆自动抬起,她甚至不需要摇下车窗。 今天是第一次自己来,她不确定自己能不能进去。 门卫室里的值班员穿着深蓝色制服,坐姿板正,眼神里有几分年轻人才有的审视和警觉,不过不是对着她,更像是在确认自己有没有记错人。 “沐函小姐,”他说,语气和刚才拦那个女人时完全不同,“您可以进去。” 沐函顿了一下。 值班员大概看出了她的疑惑,补了一句:“楼少交代过,无论您什么时候来,都可以直接进。” 说完,他按了一下桌面底下的按钮,锻铁大门缓缓打开。 沐函没作停留,绕过环艺花坛和修剪齐整的草坪,站在了小洋楼前。 门口的铜质壁灯已经亮了,暖黄的光在阴沉的天色里晕开一小团。 沐函上前敲了敲门,开门的却不是楼迟。 门开了,站在门里的不是楼迟。 “你好,请问找谁?” 女人明艳矜贵,一身墨绿色收腰长裙,头发没扎,垂在肩侧,发尾微卷,像是刚洗过还没完全吹干。 沐函怔在原地。 女人优柔有礼,却也仅于此:“抱歉,你可能走错地方了。” 沐函掐了掐指腹:“我来找楼迟,请问他在吗?” “噢抱歉,他在的,只是我们现在急着去晚宴,或许你可以明天再——” “昭宁,去准备一下。”楼迟从楼梯上走下来,一身正装,笔挺劲隽。 林昭宁回头看了他一眼,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微微点头,转身上了楼。 “沐函小姐找我有什么事吗?”楼迟笑了笑,“你可能也看到了,现在时间上不方便。” 身为不速之客,沐函没有再多留。 回去的路上,雨下了起来,起初只是滴滴点点,后来越下越大,沐函没带伞,没一会儿就湿透了。 应该觉得冷才对,但脑子翻来覆去都是那个女人,头发半干,墨绿色长裙,站在楼迟的玄关里,姿态松弛得像那是她自己的家。 她礼貌而自然,像在替临时走开的主人招呼客人,楼迟对待她也很自然,那种熟稔不是一天两天就能表现出来的。 可是,当初楼迟明明说过没有交往对象,难道是在骗自己?又或者,他说的“没有交往对象”只是字面意义上的不是女朋友,但可以是别的什么。 发小,故交?门当户对? 双方父母都点头的还没确定但迟早会确定的人? 沐函站在雨中,突然自嘲一笑,自己这是在干什么啊?不论他跟谁在一起,和自己都没有关系不是吗?一开始就说了,只是合作关系。 是的,只是合作关系,现在犯人的信息已经收集好了,等道完歉,也就不需要跟他再有过多纠葛。 回到出租屋,沐函洗漱后早早就睡了。 隔天,趁上午没课,她去了京州大学。学校主楼是五十年代苏联援建的,灰砖墙面,坡屋顶覆墨绿色琉璃瓦,檐角微翘。有学生夹着笔记本匆匆走过,偶尔低声讨论着她听不懂的术语。 沐函在医学院楼下见到了楼迟,孟昭宁也在,正和楼迟笑着说什么。和昨天的打扮不同,今天的她知性清丽,像是从顶级学府归来的年轻学者。 看到沐函,楼迟跟孟昭宁说了句什么,然后走了过来。他神色冷峻,带着礼貌的疏离感,和第一次见面时一模一样。 等他走近,沐函赶紧说:“顾队长说凶手已经落网,是骆辞远。” “所以呢?”楼迟面色不虞,像是被拿这种鸡毛蒜皮小事来烦。 沐函眼睑下垂:“对不起,误会你了。” 她低着头,看不见他的表情,只听见法桐叶子在风里沙沙地响,然后头顶传来一声很轻的笑。 “沐函小姐,”楼迟语调里疏淡散了,换上似是无可奈何的温和,“你大老远跑来,就为了说这个?” “我……”沐函还是决定把疑惑问出来,“我想知道为什么?之前的都解释了,但在天台,你什么都没说,让我怕你,你就这么开心?” 说着说着,语调就稳回了不卑不亢的样。 楼迟微微低着头,深深看进她眼里:“沐函小姐,你那时候怕我,是因为你觉得自己手里有了证据。我需要解释吗?不需要。因为你不是来问我问题的,你是来给我定罪的。” 沐函无从辩驳。 “那我只能等,等你把案子查清楚,等你自己想明白,然后来找我。”楼迟低头,凑到她的眼前,“我到底应该怎么做,沐函小姐才能真正相信我呢?” 清冽的气息洒过来,沐函心脏重重擂了一下,她下意识往后仰,完全忘了身后的法桐,楼迟伸手托住她的后脑,指节抵住粗糙的树皮。 太近了,咫尺间可以看清他的睫毛很长,却因为眉骨高挺,瞳仁沉黑,清正得不容造次。 楼迟收回手,后退一步:“还有人等,就先告辞了。”指腹在她发间极轻地蹭了一下。 沐函慌不择路地转身,头也不回地往校门口走,步子迈得又快又急,像要把咫尺之间的距离甩在身后。 25.字迹 “季书记叫我来,是有什么案情要告知吗?” 顾昂霄踏入季家客厅。 季建宏坐在轮椅上,身穿藏青色中山装,他抬手示意对面的单人沙发,手背上的留置针胶布还没撕。 “顾队长,坐。” 顾昂霄有所犹疑,但还是坐了下去。 季建宏拿起紫砂盏抿了一口茶:“关于犬子的案子,顾队长是打算结案了吗?” 这些当官的,说话从来跟你兜圈子,一旦直白,往往没好事。 顾昂霄没有碰面前那杯茶:“季书记,凶手已经抓到并供认不讳,证据也齐全。” “据我所知,小远是在沐函去过之后去的吧?按理说,他应该嫁祸给沐函才对,但为什么是嫁祸给小川呢?” 季建宏说的没错,骆辞远直接嫁祸给沐函不就好了,而且还是沐函打了季羽乘后脑勺的情况下,又为什么要在点酒这件事上故意引导他们往代砺川身上查呢? 自从一年前杀害沐一后,他们就已经是一根绳上的蚂蚱,哪怕季羽乘死了,田素梅都知道要马上火化以防节外生枝,骆辞远会不知道把代砺川扯进来会更危险吗? 顾昂霄瞳孔一缩。 季建宏放下茶盏:“楼迟。顾队长可以多查一下。” 顾昂霄搁在膝盖上的手收了收:“季书记有什么证据吗?” 季建宏没再遮掩:“不管用什么方式,我都要让伤害我儿子的人,付出代价。” “很抱歉,我不会和您合作。”顾昂霄脊背挺拔。 季建宏轻笑了声:“顾队长可以多考虑考虑。” 这话说完,管家就走了过来,是送客的意思。 顾昂霄没再停留,和季建宏合作,无异于入虎穴。这种在官场沉浮了几十年的老手,嘴上说着“不管用什么方式”,可那双眼,早已把利弊算计得清清楚楚。 他不是在拉拢一个刑侦队长,他是在找一个可以被攥在手里的人。一旦上了他的船,案子就不再是案子,而是他用来铲除异己的刀。 至于楼迟…… 「那,有没有存在共犯的可能?」 沐函这句话突然在脑海中响起。 顾昂霄拉上车门,拉开方向盘右侧的手套箱,拿出那本深蓝色封面的工作笔记本。 他翻开笔记,行草潇洒流利,上面关于楼迟的信息廖廖——京州大学的医学生,沐函的恋人。 与此同时,出租屋里,沐函拿出匿名文件袋里的信。信纸上寥寥两句,没有称谓,没有落款: 「8月19日,楼迟抵京,可往万宁园见之。 令姐之案,另有隐情。」 行楷遒劲端正,方圆有度,顾昂霄为什么要自己接近楼迟?案件分明和他没有关系。 叩叩—— 门被敲响,沐函把信收回去,关闭书架。 她并没有直接开门,走到窗边,楼下停着一辆墨绿色的夏利车。除了夏词,没人知道她住哪。 不对,还有顾昂霄,上次他就擅自站在楼下。 沐函走到门后,看了眼角落里的木棍:“谁?” “是我。”顾昂霄的声音。 沐函拉开门,并没有让他进来的意思,顾昂霄有些不自然地往两侧看,是不方便在外面说的意思。 “请进。”沐函说。 拉过墙角的方凳,平时都是直接坐床上,所以上面落了点灰,沐函拿干帕子擦了擦。 “谢谢。”顾昂霄收回环视的目光。 沐函坐在床边,屋里实在窄,只是多一个人,空间就全被占了。 沐函:“顾队长有什么事吗?” 顾昂霄拿出笔记本,翻开:“你和楼迟是怎么认识的?” 既然这么问,肯定不是让她再重复在刑侦科里胡扯的“校联谊”相识。 再者,寄来匿名文件的他不应该是最清楚的人吗? 沐函眼睑下垂,落到翻开的纸页上,字迹和书信里的并不同,眸色动了动:“匿名文件不是顾队长寄的吧?” 顾昂霄抬眼看她。 “顾队长不知道里面有一封信吗?” 顾昂霄看了她半晌,并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反而说:“所以,你和楼迟是因为信里的内容才见面的?” 沐函皱眉,她不喜欢这种被牵着鼻子走的感觉:“我和楼迟怎么认识的,对案件很重要吗?伤害我姐姐的季羽乘和骆辞远罪有应得。” 这种飞蛾扑火的复仇方式不该出现在沐函身上,顾昂霄坦言:“季建宏已经盯上楼迟。” “所以你和他合作了?”沐函冷着眼。 很迅捷的反应,顾昂霄笑,很柔和:“如果我和他合作,就不会来找你了。沐函,季家是不会放过任何伤害季羽乘的人的。” 沐函看着顾昂霄柔和的面孔:“季家父子在京州酒店想对我不轨的时候,是楼迟帮了我。” 顾昂霄脸上的笑凝住,这件事他并不知道,他只知道是季羽乘想对沐函不轨,并不知道季建宏也在,甚至默认季羽乘断掉的手肘是骆辞远所为。 这就是供词里骆辞远一句带过的上阵父子兵? 艹他妈的上阵父子兵! 熊熊的怒火就要把全身烧穿,顾昂霄腾地起身。 “要去把季建宏打一顿吗?”沐函仰着头淡言,“然后被迫脱下身上的警服?” 顾昂霄忍下怒火,慢慢冷静下来。 “不值得,”沐函继续说,“你不是还想往上爬吗?” 这一刻,权力这个东西终于在他脑海里实体化,顾昂霄坐回去,眼里流露出怜惜。 沐函眉心拧得更深,不怎么自在地移开眼:“季建宏当然有千百种手段让我付出代价,但明眼人都知道,他不能动手。一旦他动手,那天晚上他想染指我的事是藏不住的。” 顾昂霄恍然,所以直接对付弄断儿子手的楼迟是最优解,身为楼迟恋人的沐函也会因此伤心欲绝,一石二鸟。 当然,顾昂霄并没有感受到两人之间的恋爱关系:“你和楼迟,不像一般的情侣。” 沐函怔了一下,然后说:“不是所有的恋人都会爱得死去活来,不用天天见面,也不用说很多话。他在他的手术台边,我在我的排练厅里,不用每时每刻都去猜猜他在哪里,跟谁在一起。这种关系,顾队长可能觉得不像情侣,但对我来说,比爱得死去活来都重要。” 顾昂霄撕下一张纸,在上面写了联系方式:“接下来出入注意安全,有什么事都可以找我。” 楼下的车子发动,沐函站到窗边,低头看着纸上的字。 京州市第一看守所,探视室的白炽灯管嗡嗡作响,铁栅栏把房间切成明暗两半。 骆辞远坐在铁椅上,头发剃短了,颧骨凸耸,手腕上铐着银白的手铐。 铁栅栏那边的铁门被推开,楼迟走了进来,一身深灰色风衣,嘴角噙着笑。 26.翻供词 楼迟看着他身上的囚服,评价道:“很适合你。” 骆辞远皱眉:“你来干什么?” 楼迟没有坐下,双手揣兜站在铁栅栏前:“昭宁回来了,来告诉你一声。” 骆辞远激动起来:“她为什么没来看我?!” 楼迟浅笑:“你还不知道吧?骆副主任今天上午已经被停职,庄姨也申请停薪留职,台里还没批。再者,孟伯伯也不会让自己的宝贝女儿来看一个吸毒犯。” “我说了我会戒的!”骆辞远攥住铁栅栏,恳请道,“你帮我跟昭宁好好说一下,你让她来看我,我都会解释的!” 骆辞远对孟昭宁有着变态的执念,两年前孟家察觉到就把孟昭宁送出了国。 “她不会来见你。”楼迟打破他的幻想。 骆辞远不再扯铁栅栏,阴着脸:“为什么?” “昭宁回国当晚就去了晚宴。” 晚宴在圈子里是宣告找订婚对象的意思。 “不可能!不可能!!”骆辞远砸着铁栅栏,身后的警员要上前,被楼迟一眼制止了。 “再跟你说一件事,”楼迟弯腰凑近铁栅栏,“还记得两年前你偷偷出国去找昭宁吗?” 骆辞远安静下来,他没有成功见到孟昭宁,因为还没找到,他就被麻袋兜头关到了小屋子,烟味很重,几个男人说着他听不懂的英语。 他跪地求饶,说父母的身份,但男人们不动于衷。眼睛一直被蒙着,他不知道男人们给他注射了什么,等他知道,已经在国内戒毒所。 骆怀钊下了死命令,说戒不了就让他死里面,庄若菱看不下去,买通了戒毒所所长,伪造了痊愈证明,把他接了出来。之后他又多次尝试出国,但没成功过。 楼迟压低声音说:“孟家早就知道你罹患被害妄想人格障碍,让你沾上毒的,也是孟家。” “你说什么?”骆辞远瞪大了眼。 “所以我不是很早就跟你说了吗?把你那病治一治。”楼迟直起身,笑说,“好好在里面改造吧。” 等楼迟的身影消失在铁门后,骆辞远才从不愿置信里回过神,癫狂地砸着铁栅栏:“我不是凶手!都是楼迟让我这么做的!叫顾昂霄来,他妈的给我叫顾昂霄过来!” 顾昂霄刚回到局里,同事小刘就跑了来,“骆辞远突然翻供,鬼哭狼嚎说要见你。” “翻供?”顾昂霄往里走。 小刘走在他旁边:“楼迟来过,不知道两人说了什么,骆辞远就开始嚷着说楼迟才是凶手。” 顾昂霄瞳孔骤缩,阔步朝看守所去。 看到顾昂霄来,被压制在墙上的骆辞远狠着眼说:“我他妈说楼迟才是凶手!” 顾昂霄示意同事放开他,骆辞远顺着墙滑坐下去。顾昂霄拉过一旁的铁椅,坐在他两步之外:“说说看。” 审犯人的姿势,骆辞远没力气计较,开始说:“楼迟回国那天,他约我到万宁园见面。” 那段时候,季羽乘不知道从哪拿到了他在国外吸毒的视频,时不时发来威胁他。 “我不知道楼迟是怎么知道的,可能是季羽乘跟他炫耀了。季羽乘从小就喜欢跟在楼迟屁股后面跑,只是后来楼迟生病,季羽乘才渐渐跟他疏远。” 顾昂霄:“楼迟生病?什么病?” 骆辞远快气笑了:“他小时候动不动就被送走,一去就是大半年,回来跟没事人一样。说是去疗养,谁知道疗什么?” 顾昂霄没追问。 骆辞远:“知道我被季羽乘威胁后,楼迟跟我说他可以让我摆脱季羽乘,只要我按照他说的做。” 话是这么说,但那天之后,楼迟没联系过他。骆辞远坐不住,主动联系过几次,得到的回复都是要他等。 “聊天记录呢?”顾昂霄问。 “我没有他的联系方式,操!”骆辞远后知后觉地低骂了声,“当初他说网络联系会被季羽乘发现时,我还他妈还夸他有脑子,现在想想,他早就留了这么一手,我他妈是真没脑子。” 顾昂霄不想听他这些懊恼的话:“然后呢?” “季羽乘死之前的那天傍晚,他拿钱让一个小孩联系了我。他妈的,黑灯瞎火,让一个小孩到山上,你说他狠不狠?生怕我不按他说的做,还他妈骗我说昭宁在回国的路上。我马上就按照他说的回白泽会所,以代砺川的名义点了一瓶罗曼尼·康帝。” 孟昭宁没有回国,因为天气原因取消了,说归期不定。楼迟也没有出现,反倒是代砺川出现,怕被发现,骆辞远把酒藏到了车上,装作是来会所寻欢作乐,然后和代砺川像往常一样聊赛车。 再之后的事,季羽乘踹了他爹后来了白泽会所,蔑视威胁骆辞远后去赴沐函的约。 那一刻,骆辞远知道必须跟上去:“不然楼迟为什么会派人叫我回会所?” 顾昂霄微皱眉。 骆辞远显然没发现有什么不对,继续说:“到废弃工厂前,一辆车从工厂方向驶出来。” 顾昂霄:“看清车里的人了吗?” “没有,”骆辞远声音低下去,忽而又拔高,“但是我到工厂十楼的时候,季羽乘已经倒在地上没有气了,所以是楼迟杀的,他为了沐函那个婊子杀了季羽乘——” 顾昂霄一脚踹开椅子。 猝不及防被吓一跳,骆辞远怒骂:“你他妈突然发什么疯?” 有了动手的理由,顾昂霄一脚踹过去,骆辞远倒到一侧,同事赶紧拉住顾昂霄。 “搞什么啊?”骆辞远爬起来,轻嗤,“原来我们顾队长也喜欢那个婊子吗?” 顾昂霄冷静下来,两同事见识过他揍恋童癖的暴怒样,哪怕放开也没有走远,生怕顾昂霄因“刑讯逼供”被处分。 骆辞远仰着头靠墙:“我懂你的心情。所以啊,心爱的女人被抢走,就要不择手段。” “我和你不一样,”顾昂霄凛然,“你犯罪的事实也不会有什么改变。” 没换来什么,骆辞远气得扑上去,两位警员眼疾手快把他扣住。 顾昂霄没有回头,他沿着走廊往前走,白炽灯一盏一盏从头顶掠过,把他的影子投在灰绿色的墙面上,从长变短,又从短变长。 27.打戏 周末鸣皋山,马场外的枫林红得正盛,风一过就满枝簌簌,红叶从林间一路铺到山径尽头。 沐函从更衣帐篷中走出来,一袭白色广袖长裙,长发半梳半散,只以一根木簪松松绾着。 她的身上没有多余的坠饰,通身素净,往枫林边一站,白衣红叶,清得让人挪不开眼。 工作人员先是一愣,随后有人低声说:“像金先生的武侠小说里走出来的一样。” 沐函进《玉京秋》剧组已经两个月,只做女主角的打戏和马戏替身。女主角罗苹烟不是科班出身,拍戏只是玩票,马不会骑,打戏也吃不住,导演卫笙为此踹坏过两把折迭椅。可人踢不走,也动不得,投资商钦点的女主角,卫笙不同意的话整个项目都会被端掉。 遇上扶不起的阿斗,又舍不得弃掉一直想拍摄的故事,卫笙打破从业以来不用替身的惯例,亲自到文工团挑中跑龙套的沐函。 沐函当时穷得房租都凑不齐,没有犹豫,当场应下。起初她不知道卫笙在圈里的分量,只当是个普通的中年导演。后来跟夏词提起,夏词半天没合上嘴,说,人家拍一部拿一堆奖,多少演员挤破头想进他的组,你倒好,把人家当包工头。 “小函,一会儿你骑马从枫林小路穿过,四个蒙面人从西边切入,你往东进这儿。”魏笙点了点桌上的分镜图,又补了一句,“武行会配合你,想加戏就加。” 沐函功底扎实,身段也稳,进组两个月,连魏笙这种以严苛出名的人都没对她说过一句重话。 一旁的罗苹烟听得脸都绿了,也不是没为这事跟金主告过状,但卫笙不吃这套,剧组的艺术创作他说了算,这事在合同里写得明明白白。 事不过三,罗苹烟没敢不依不挠,眼不见心不烦地别开脸,不曾想看到了走过来的祁照也。 祁照也是圈里少有的实力派青年演员,清隽帅气,大沐函一届,科班出身家学厚。两人本没有交集,但几场替身对手戏后,他就被沐函的演技所折服。 今天本来没有戏份,但听说沐函有马戏,他拍完商务广告就赶了来。 罗苹烟看不出来,只以为祁照也是看上了自己,正想方设法和自己碰面,忙娇嗔道:“照也,怎么来了?” 祁照也笑了笑:“来看看压得又软。” 罗苹烟笑得更开心,把音量压得又软又嗲:“现在是替身戏,耗时较长,我那儿有从国外带回来的手磨咖啡,要不要去我的帐篷坐坐?” 祁照也突然问:“罗小姐,听说过即兴表演里的‘有机反应’吗?” 罗苹烟一愣:“什,什么反应?” “演员在台上,靠的是真听真看真感受。对手给你什么,你就接什么。这需要演员之间彼此的信任和默契,不是一个人凑上去就能有的。”祁照也没在看她一眼,温声道,“先过去了。” 罗苹烟站在原地,脸色一点点涨红,又慢慢变白,甩手回了帐篷,连现场观摩学习都装不下去了。 开拍后,祁照也站在卫笙后边。 沐函策马切入枫林,白衣与红叶擦身。武打演员蒙着面从西侧穿出,刀剑相击,金铁声在枫林里弹来弹去。双方你来我往,流畅得像排过几十遍。 蒙面人滚落马下,沐函紧跟着落地,足尖在落叶上一旋。马上打戏变作近战,剑光与刀光在红叶间交错,卷起的落叶被劲风带得纷扬。 突然一把银剑破风而来,沐函侧身一闪,剑刃擦着袖缘掠过,白衣瞬间豁开一道口子。 沐函呼吸一滞,刃口冷白,不是道具! 对方蒙着脸,眼白里泛着血丝,出剑的路数全奔着她的命来。沐函一脚踹向他的小臂后借劲夺剑,那人没料到一个替身会还手,往后踉跄了两步,其同伙瞬间接上攻击。 监视器这边,工作人员都感叹逼真的打戏。 卫笙盯着屏幕,镜头里白衣翻飞,红叶间刀剑往来,每一剑都像真的,连空气都绷着。 手里的喇叭搁在膝上,他迟迟没舍得喊“卡”。已经很久没见过这么精彩的武打戏了,一招一式都透着老一辈的敬业精神。 祁照也本也惊叹,但刚才那几剑很不对劲。记得没错的话,那不像武行的路数。 他想开口,又吃不准,毕竟自己不是行家。 在他踌躇的空当,沐函已经被逼得蹬树上马,拉缰回奔,两名蒙面人紧跟着上马追去。 其余武行演员愣在原地,剧本里没有这一桥段啊! 祁照也猛地回神:“卫导,不对劲!” 卫笙抓起喇叭喊了声“卡”,但那两个蒙面人无动于衷,截住沐函的马后就左右夹击。 “武术指导,怎么回事!”卫笙怒吼。 武术指导已经把武行打手撤回:“卫导,那不是我们的人,不知什么时候混进去的!” 片场一时噤若寒蝉,打戏和真打是两回事。真打会出人命,武行兄弟们有家有口,没活才干这行,没人会为一场戏把命搭进去。 祁照也没做犹豫:“我去!” 武术指导一把拦住他:“祁先生,使不得!那不是花架子!”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祁照也疾步走向马匹,还没翻上去,一记马蹄声就从众人旁侧疾掠而过。 楼迟一身马术装,深色长靴踩镫,打马直入枫林。 他追上两名蒙面人,抽刀出鞘,刀背一翻,先磕飞一人手中短兵,又反手抽在另一人手臂上。两人接连坠马,闷响砸在红叶堆里,扬起几片叶子又落下。 沐函那匹马受惊,前蹄高扬,发出极厉的嘶鸣。 楼迟策马贴近,松了缰,纵身跃上她的马背,伸手揽住她的腰,下颚擦过她的鬓角。 沉重的清冽气息喷在耳侧,沐函松开缰绳,恐惧被压下去,有什么东西不受控制地涌了上来。 在受惊的马儿冲进枫林深处前,楼迟揽着沐函从马背上滚落,左手收紧,右手一直掌在她的后脑勺护着,在厚厚的红叶上翻了两圈后停下。 沐函急促地喘着气,直直看着压在身上的男人,那双幽邃的眼还残留着担忧。 她难以抑制地扯住他的衣襟,扬起脸吻了上去。楼迟眸色动了一下,随即加深这个吻。 风掠过林梢,红叶打着旋落在两人肩头,又滑下去,像火,一沾就着。 28.醋意 楼迟吻得温柔缱绻,和平时那种不由分说的深吻不沾边,而是一点一点碾进去。 沐函在这个吻里忽然意识到什么,猛地一缩,抬手推开他坐起身。楼迟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她。 他的衬衫领口散开两颗扣子,呼吸还没匀,额前几缕发丝被风吹散,那双一贯沉静幽邃的眼里有某种陌生的东西在慢慢浮上来。 心脏狠狠撞了一下,沐函别开眼:“你来干什么?不是应该在陪那位小姐吗?” “小姐?”楼迟疑惑,随即又恍然,“你是说昭宁吗?” 沐函说出口就后悔了,他跟谁在一起跟自己有什么关系?可今天的冲动事做了也不只这一件。 楼迟嘴角轻扬:“沐函小姐是喜欢上我了吗?” “你在胡说什么!”沐函应激,面颊却红了。 她把脸往旁边偏了半寸,却被他环在腰后的手臂箍近,指腹在她的腕间摩挲:“脉搏跳得很快。” 沐函被烫到般抽手,楼迟没松,深深看进她眼里。 沐函呼吸发紧,心脏跳得又急又重。 “真的喜欢上了啊,”楼迟的嘴角轻扬,浅浅的气音拂过她的唇角,“看来吊桥效应起作用了。” 羞恼和心悸同时冲到头顶,沐函看见他眼底那点笑,看见他慢慢低下来。她是清醒的,可她没有躲,甚至在他靠近的那一瞬,心跳快得发疼。 窸窣的脚步声从林外传来,沐函下意识要退,楼迟却覆上来,探入唇齿后勾住她的舌轻吮。 沐函低吟,刚闭上眼要回应就被抱起来,呼吸全乱了,她下意识要挣,楼迟低语:“沐函小姐也不想被他们看到面红耳赤的样子吧?” 沐函没再挣动,在导演等人抵达前把头埋进楼迟的怀里,他的体温,他的气息……以及他面对担心的众人时说的“我是沐函小姐的爱人,她受了惊吓,需要缓一缓”。 爱人……沐函心脏重重地擂了一下。 祁照也愣在原地,楼迟淡言:“麻烦让一下。” “抱歉!”祁照也退到一旁。 把沐函抱回更衣帐篷后,楼迟接过工作人员手里的缰绳:“谢谢。” 卫笙走过来:“很抱歉,楼先生。对沐函小姐造成的伤害,我们剧组会负责。” “谢谢卫导,”沐函掀开帐篷,已经换回自己的裙子,“不过我没有受伤,只是需要回去休息一下。” “这是自然。”卫笙点了点头,“这次的事是剧组管理失职,等安全排查过了,我再联系你。” 沐函嗯了声。 楼迟上前揽住她的腰,沐函抬手搭住他的肩,被他轻松托上马背。楼迟跟着上马,一手控缰,一手护在她腰侧。 马在原地踱了半步,他低头看向众人:“我先带我爱人告辞了。” 缰绳一动,马儿扬蹄,踏着一地红叶朝山下走去。 “为什么那么说?”沐函后背贴着他的胸膛,声音被马背颠得有些散。 “什么?”楼迟低低应了声,缰绳在手里一收,马慢下来,一步一步踩在红叶上。 “爱人。”沐函说。 楼迟轻笑:“我认为直接说我们对外的关系,可以省很多步骤,也能更快把你带离那个危险地。” “危险?”沐函扭头,“那两个人是谁派来的?” “代砺川,不过他本来的目标不在你,只是你恰好代替罗苹烟出演。你们身形相仿,那些人没认出来。” 沐函脊背一凉:“代砺川和罗苹烟是什么关系?” “陌生人。” “嗯?”沐函维持着侧身回望的姿势,脖子扭得有点酸,却顾不上。 楼迟双腿轻夹马腹,让马停下来,自己身体往前倾,沐函得以收点身子。 楼迟说:“上次你提了你姐姐的案子后,我去查了。当年把你姐姐尸首分离的人,是代砺川。” 沐函的眼神骤然冷下去,手指无意识地攥紧,指甲陷进掌心。 “和骆辞远一样,他也是精神病?” “塔那托斯综合征。”楼迟握住她紧攥的手,指尖施了点力,把她蜷缩的指节一根根掰开,“这类人执着于将死亡的过程和死后的人体美学化、仪式化。” 沐函轻嗤:“精神病杀人真方便,开张医学证明,一条命就能被说成一次发病。骆辞远最近就拿这个理由提上诉,代砺川也会是这样吧?” 楼迟眸色动了一下,把她的手合进掌心:“所以,法律帮不了你。” 沐函侧着头,他离她很近,呼吸就落在她的眉骨上。 她反手攥住楼迟的发:“我要他付出代价。” 楼迟笑,嘴角擦过她的额角:“当然。” “比扔进监狱更甚。” 他低头,舌尖舔上她的唇角:“当然。” 沐函看了他几秒,然后吻上去,带着把两个人一起拖下深渊的决绝。她吮得重,齿关磕碰,舌尖缠上去,把他的呼吸也搅乱了。 楼迟扣住她的腰,将她往怀里按得更深,突然的动作使马不安地踱步。楼迟松开缰绳,由着马慢慢走动,手从她的腰侧往下滑,探进散开的裙摆。 沐函猛地按住他的手腕,湿着唇说:“我不和别人的男人做。” 楼迟笑:“但可以接吻是吗?” 沐函面颊泛起粉晕,但坚持。 楼迟舔上她的下颌:“昭宁是我表妹,亲的。” 沐函一怔,手上的力道松了半分。 楼迟手指探到腿心,摸到一手粘腻。 沐函短促地喘了一下,嘴唇从他唇上滑开,又被他追过来含住,他说:“真湿。” 29.马背(H) 沐函被那两个字激得浑身一抖,本能地想并拢腿,可人跨坐在马上,腿心反倒把他的手夹得更紧。 “呃嗯……” 楼迟的手指又往深处探了半寸,吮住她的耳垂柔声道:“趴下去,把腰抬起来。” 沐函羞得脚趾紧绷,不肯配合。 楼迟也不急,手指不紧不慢地打转,时而按住阴蒂轻轻一压,时而又滑下去浅浅刺进湿软的入口。 马还在慢慢走,每一步都让他的手指在身体里搅动,沐函再也受不住,双手撑住马颈,塌下腰。 楼迟低笑,按住她的纤腰。自己往后坐,解开裤扣,扶着那根硬烫的大东西抵上湿漉漉的腿心。 龟头才刚蹭进那道缝,沐函便喘起来。 楼迟咬着她的耳垂:“很怕?” 穿林风带着秋凉从裙摆下钻进来,热意该被吹灭,淫水却越流越多,又惊又麻。 沐函没答,却想要得腰塌得更低。 “被风吹都这么敏感吗?”楼迟抽出手指,五指已经被津湿,他不再等,挺腰往里一送。 沐函短促地叫了声,旋即又咬住下唇。 楼迟掐住她的腰,整根送了进去,嫩穴又热又紧,咬得他太阳穴突突地跳。 楼迟轻啄沐函的后颈:“放松一点,嗯?” “马,马在走……”沐函声不成句,尾音抖得厉害。 哪怕楼迟没动,龟头也随着马步一下一下剐蹭着内壁,磨得她小腹发酸,腿心发麻。 夹得很紧,楼迟按住她的腰,慢慢挺动起来,进得不快,但每一下都又深又沉。 风卷起一片红叶落到光裸的后腰,随着颠簸来回飘动,沐函觉得痒,反手要拿掉。 楼迟扣住她的手,低头用唇去衔那片叶子,舌尖顺着她的脊沟一路往下舔。 沐函浑身像过电一样抖起来,膝盖软得跪不住:“会掉,会掉下去!” “不会掉。”楼迟轻夹马腹,马从慢步变成小跑。 马蹄声密起来,颠簸也更急,粗茎一下一下往里捣。 沐函舒爽却也气急,反手掐住楼迟的手臂:“会掉……” 楼迟把她捞起来,退到穴口的阴痉在她落到怀里时狠狠往上顶,交合处汁液四溅。 “嗯嗬……!”沐函仰头,后脑搁在他的肩上,“你……!” 楼迟轻笑:“沐函小姐也很舒服,不是吗?” 真的太乱来了! 沐函搂住他的脖子,偏头堵住那张嘴。 楼迟捧住她的脸,舌头野蛮地缠进去,下身更凶,打桩似的一下一下往上顶。 马背不停颠簸,风过枫林,红叶纷纷。 那根东西每次都退到穴口,再整根撞回去,顶得沐函的小腹发紧。楼迟被夹得有些失控,揽住她的腰,就着马的节奏抽送起来。 “慢呃,唔呃慢一点。”沐函死死吮着他的唇,眼泪被逼得从眼角滑落。 楼迟没听,把她往后按,顶得更深。 没一会儿,在这半露天的疯狂里,羞耻和快感同时把沐函推向了灭顶的高潮,腿根一片湿泞。 楼迟拉住缰绳,马停了下来。 高潮的余韵带起轻颤,沐函讨巧地捧着他的脸轻啄:“可,可以了……” 楼迟抽出粗物,抱她下马,把她按在一旁的枫树上。她背抵粗粝的树皮,腿软得站不住,刚滑下去,就被他一把捞住腿弯,扶着那根重新抵上来。 那东西又粗又长,青筋虬结,饱满的顶部微微上翘。刚领教过的穴还在一阵一阵地绞,没等进来就已经开始发酸。 沐函慌乱地按住他的手臂,眼尾湿红:“马,马上就进来吗?” 楼迟:“嗯,因为我还没射。” 话完就捞高她一条腿,挺腰往前一送,滚烫的粗物直直挺进深处。 沐函呜咽着仰起头,整片枫林在碎成摇晃的红。 30.站立一字(H) 马儿识相,走到一旁去了。 起初楼迟抬高沐函的一条腿慢慢顶,沐函刚泄过一回,穴里又软又热,没几下就重新湿透了。 和他做过这么多次,身体早就熟了,等那阵高潮的麻劲过去,剩下的都是爽。 沐函环着他的脖子,小腹发紧,每被顶一下,就忍不住轻轻晃一下,像在等他进得更深。 没戴套,那根东西好烫,好硬,青筋擦着内壁往上刮,所过之处都像着了火。 她受用,又觉得不够,被捞起的腿主动夹他的腰。 楼迟笑了笑,摆腰狠狠往上操了一下。沐函被那一下顶得腿根打颤,呻吟娇媚地溢出来。 楼迟偏头从她的脸颊舔到鼻梁,哑声道:“沐函小姐柔韧度很好,对不对?” 沐函忽然意识到她要干什么,急遽道:“不行!” “会很舒服的。”无非就是通知。 楼迟握着她的腿往上一抬,压到她的耳侧,姿势瞬间变成单脚一字,腿心张到最大。 凉风灌进来,扫过湿嫩的穴口,沐函浑身一抖,那处便不自觉地缩了一下,淫水流下来。 楼迟缓缓抽身,只留龟头卡在穴口,拉出的水光挂在粗茎上。然后他挺腰往上一送,整根顶了回去。 这个姿势太深了,深得她脚背都绷成一条直线。 楼迟低喘着,手掌托住她的臀,一边耸动一边贴她的耳边问:“爽吗?” 沐函受不了他的诨话,揽过他的后脑勺,攥住他的头发就狠吻上去。楼迟瞬间就抢回主动权,吻得她呻吟连连,身体被操得一下比一下软。 “呜唔,嗯深,太深了呃,楼迟……” 楼迟舔吮她纤长的脖子,每一下都又重又满,整根没入,再整根抽出,囊袋甩打着啪啪作响。 沐函被完全捣开了。 粉楚楚的脚趾在半空绷紧,腿心湿漉漉地朝他敞着,媚肉被操得翻进翻出,淫水顺着大腿往下淌。 楼迟放下她的腿挂在臂弯,挺弄的速度快了起来,每一下都撞到最深。 沐函不住地往上耸,她能感受到那根粗物又胀大了一圈,茎身一跳一跳的,是要到了。 没有拔出去的迹象,像是要内射她。 只是想到这,内壁就不受控制地夹得更紧,连脚趾都蜷成一团。 楼迟看着眼前意乱情迷的脸,停下抽插,笑道:“会怀孕的。” 被洞察,沐函又羞又惊,捧住他的脸就吮吻。 楼迟由着她亲,粗茎慢慢退了出来,握捞过她的左手按在自己那根沾满水液的粗物上。 沐函细弱地吟了声,楼迟趁势一下一下地深吻,右手包住她的手指带着上下套弄。 楼迟的喘息越来越重,越来越乱,然后腰腹一紧,闷哼着射了出来,浊白的液体落了她一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