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嗜好(校园 np)》 01、门缝 钟茉音又一次被胸口的闷痛压醒了。 因为初潮来得比较晚,她十四岁才来月经,十七岁还在发育。 不过正所谓“大器晚成”,每日摄入的都是优质脂肪,喂出来的结果倒也没辜负。发育得很好,甚至是好过了头——软尺一量,一看,哈哈,70G。 钟茉音被自己这副身子气笑了,一位高二女生的罩杯上蹦出这个字母,得多招眼。 她翻了个身,心口堵得慌。想不明白,营养怎么就没往身高上匀一匀,哪怕骨架撑开些也好,偏偏小骨架一六三的个子,配一个G杯,这合理吗? 钟茉音想着想着,鼻子一酸,都快哭了。 接到宝贝女儿的电话后,干妈许萧云当天下午便带着三名工作人员回到别墅。她们身着统一的象牙白工作服,拿着软尺、本子、记录板,在卧室里,围着钟茉音转来转去。 小女生的内衣比外衣重要,许萧云都是叫人上门量体,一针一线都照着她的身骨来裁。而且因为钟茉音的情况又比较特殊,所以她的贴身物件,三个月就要来量一次。 “没事的宝贝,这么好的身材你干妈我年轻的时候想有还没有呢。”许萧云掏出一颗牛奶糖,剥了纸喂进钟茉音嘴里,安慰说:“这次跟半年前比没大多少,很快就会稳下来的。” 甜味淌进喉咙里,钟茉音心里堵着的那团情绪,也化开了一点点,乖巧地依偎在干妈怀里。 工作人员翻开厚实的面料册,举到二人面前,推荐说:“要不要试试这款藕粉色的手工蕾丝款,您看看这个质感,舒适性是全系最好的。” 许萧云颔首,又扫了一眼册页——蕾丝、纯棉、真丝,一排排料样整齐铺陈,色调清一色的嫩,温柔得像一捧捧奶油,轻软得叫人移不开眼。 翻页的手指在其中一页停了下来,她低头问怀里的人:“这款怎么样?” 米白色的蕾丝在纸面上铺展,细密的花纹一小片一小片地簇在一起,像初冬落下的薄雪,轻盈、纯净。 钟茉音顺着她的手指看去,轻轻嗯了一声。 她一向都这么听话,平时许萧云给她买什么,她都这样不挑不闹,还会小声地说一句谢谢,听得人心尖发酸,许萧云不许她再说这两个字,她就弯起眼睛,浅浅地笑。 许萧云看着那张漂亮得过分的脸,时常恍惚,当年音音还没断奶就被送到她身边养着,小小的一只,转眼十七年,出落得越发漂亮了。虽然还带着未褪尽的稚气,可那双眼睛却早早地生出一种说不清的味道——眼尾微翘,瞳仁又黑又大又亮,看人的时候像含着一汪清水。 她长得像她父亲,要是性格也像就好了,偏偏随了她母亲,性子太静,受了委屈也不吭声。 青春期来得悄无声息,音音第一次来例假,许萧云紧张地握着她的手讲了整整一个钟头的生理常识。 音音上高中了,许萧云的焦虑值更是不停往上窜,先不说这孩子长得太招眼,要命的是这孩子发育得实在太好了,这让她这个当妈的怎么放得下心啊啊啊!! 许萧云简直要疯了。高一入学前一晚,她和张锦盛讨论的话题全是:万一哪个胆大的混小子动了歪心思怎么办?万一被人哄骗了怎么办?万一稀里糊涂吃亏了怎么办? 张锦盛靠在床头,眼皮直打架,还要回应她:“儿子也在学校呢,音音不会有事的。” 许萧云抄起枕头砸了过去,“能顶什么用!”接着,气呼呼地翻过身去生闷气。 入学后也是草木皆兵,听音音提起某个男同学的名字,她当晚就把那男生的家庭背景、成绩排名,甚至是对方父母的征信都给查了个底朝天。用晚餐的时候,音音随口夸了句新来的男老师,要不是丈夫拦着,许萧云可能第二天就坐那老师的办公室里了。 张锦盛实在看不下去,伸手连人带被子捞进怀里。清闲自在的富太太生活待不住,那就直接把她带去公司锁在自己跟前,免得她在家里老是胡思乱想,迟早要出问题。 卧室的门虚掩着,留了一道窄窄的缝。 张羽萧从走廊那头过来,手里捏着瓶喝了一半的苏打水,本想径直穿过回自己房间,脚步却在经过那扇门时不由自主地慢了下来。 听见里头窸窸窣窣的声响,还有母亲的温声细语,他侧过头,顺着那道门缝往里瞥了一眼,正好落在钟茉音身上。 她靠在许萧云身上,嘴里含着什么东西,腮帮子鼓起一小团,头发松松扎着,一张脸白净得透光,上身只穿了件单薄贴身的小吊带,精致的锁骨像两道浅浅的溪流,腰细得能一把掐住,可偏偏腰上那对丰盈把布料撑得满满当当,绷成一道饱满圆润的曲线。 她稍稍动了一下,那两团莹白的柔软就跟着轻微地晃了晃。 张羽萧别开眼,凉水顺着喉咙下肚,又看了回去,正好撞上那双黑亮的眼睛。 两个人透过窄窄的门缝,遥遥相望,谁都没有出声。 直到张羽萧若无其事地把那道虚掩的门彻底拉上。 门里门外,瞬间隔得干干净净。 钟茉音慢慢垂下眼,含着那点残余的甜味,不知在想什么。 02、异香 深夜,偌大的房间里只亮着一盏落地灯,暖黄的灯光笼着沙发一角,像一座小小的孤岛。 张羽萧一身简单黑T,颈间垂着一条银白色项链,刚好落在胸口的位置,偶尔折出一道细碎的亮光。他闲散地卧在卧室的沙发里,电脑搁在腿上,屏幕的光映着他冷白的肌肤,修长的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滑动敲着。 十八岁的年纪,骨架已全然长开,肩宽腿长。随便往那儿一坐就是一副眉目俊朗的好皮相,浑身透着养尊处优浸润出来的矜贵感,与他父亲张锦盛年轻时如出一辙。 屏幕里是这个月看的第七份BP,对方是个大学生团队,拉投资的时候语气慷慨得不行,PPT做得花团锦簇。张羽萧没当场回绝,只说要回去看看资料。 同龄人这个点该在题海里挣扎,为模考排名焦灼。但他早已拿到TOP2的保送资格,别人冲刺的这一年,于他而言反而成了最从容的空窗期。 张锦盛在他十四岁的时候就把他扔进交易室看盘,枯燥的招股书、宏观数据、财报——他看这些东西的速度,比同龄人看漫画还快。十六岁开始每周列席董事会。从拆解财务模型到约见初创团队,也试手投了两个项目,短短一年内就实现了数倍的账面回报。远比那些标准化考试要有意思得多。 电脑屏幕右下角的光标无声地跳了一下。 凌晨两点。 他合上电脑,仰头靠在沙发上,闭了一会儿眼,指腹揉了揉眉心。 就算是生在钟鸣鼎食的家庭,不想当个浑浑噩噩的废物富二代,也绝不比旁人轻松。虽说不用在台灯下和试卷较劲,他提前翻过了那座山,迎面而来的,还有另一片望不到边的海。 因为张家就这么一个孩子,偌大的家业早早就压在了张羽萧的身上,但在母亲许萧云的眼里他也不过是个刚成年的孩子,从前只惦记女儿,最近也会关心起儿子累不累,有没有碰上什么烦心事,甚至还破天荒问他有没有喜欢的女孩子,钱够不够用。 张羽萧随口应付过去,母亲的世界里没有风雨,父亲对母亲的爱几十年如一日,把她保护得很好。所以那些负面的东西,作为儿子也都不会对她说。 他一直都记得父亲说的——看一个男人有没有本事,就看他有没有能力让自己的女人一辈子幸福。 父子间的言传身教,成了他们心照不宣的默契。他也到了想要证明自己的年纪。 张羽萧抬手摸向领口,捏起银链上那枚长条形的铂金小牌,轻轻翻转。 一面是一簇刻印上去的指纹,浅浅凹下去的纹路已被摩挲得温润平滑。 另一面是横着的一行流畅的花体英文“Sheiiy”,尾端还刻着一排规整的数字。 他将牌面举到唇边,轻轻吻了一下。忽然,一股淡淡的香气钻进鼻腔。 吊坠落回胸口。 那香气仿佛是活的,像一根细得看不见的蛛丝,从门缝探进来,悄无声息地绕上他的脖颈。 起身走到门边,香气越来越浓,浓到几乎有了重量。 打开门,钟茉音安静地站在房门外,赤着脚,头发散着,一动不动。 香气就是从她身上散发出来的。 他下意识想叫她,话到嘴边,想起民间俗信里说——梦游的人不能被突然叫醒,否则魂会跑掉,人就再也回不来了。唇又闭了起来。 没想,钟茉音整个人像被抽走了线的人偶,软软地向后倒去。 张羽萧猛地伸手揽住她的腰,她轻得像一捧落叶,歪着头靠在他臂弯里,头发散落下来,遮住了大半张脸。 他把她打横抱起,走进卧室,轻轻放在床上。 钟茉音脸陷进枕里,闭着眼,睫毛覆下来,像两只疲倦的蝶。身上穿的是一件丝绸质地的嫩蓝色短裙,领口很低,锁骨胸口大片瓷白的皮肤裸着,肩头两边的吊带细得过分,胸前那两团饱满沉甸甸地坠着,好像只差那么一点点,细带就会崩断。 长辈们对子女装束要求一向严苛,钟茉音白天都是温婉乖巧的打扮,乍然见她穿露肤度高的衣服,竟有一种近乎背德的禁忌美。 更何况她是许萧云捧在心尖娇着养大的,身上每一寸都透着被精心呵护过的痕迹,一身的好皮肉,白腻匀净,连头发丝都养得乌黑发亮,散在枕头上像一匹淌开的缎子。整个人安安静静地躺在那儿,清纯的脸配着那身勾人的身材和打扮…… 张羽萧看着她,眼底像一潭望不见底的深水。他牵起钟茉音的手,细细软软的,拢在掌心里像上好的羊脂玉,贴在脸侧,在那片细腻中蹭了蹭。 脸上难得露出几分不加掩饰的贪恋。 也只有小时候他们才会靠得这样近了。后来大了些,许萧云就看得特别紧,连亲生儿子也要避嫌。 除了钟茉音十六岁生日那晚,那股香气就是那时候第一次钻进他的呼吸。 他当时不知道她在梦游,伸手碰了一下她的肩膀。钟茉音抬起头,眼神是空的,映不出他,也映不出任何光亮。 那晚,她躺在床上,像一朵含苞待放的小花,他没舍得,只是抱着她。 香气源源不断地从她发梢、颈窝、薄薄的皮肤底下渗出来。说不清是花香、体香,还是某种更私密的东西。 后半夜手臂已经麻了,他没有松开,反而把她搂得更紧了些。香越来越浓,越来越稠,像是熟透的花开到烂,近乎腐烂的甜腻。 他甚至想,自己也要这么烂在床上,烂在她身边,烂在那股缠死人的香气里——烂成灰,烂成泥,烂得什么都剩不下,都行。 整整一年。 一年后,她又这么毫无防备地躺回在他的床上,像熟透的浆果,只等人咬破。 薄薄一层布料贴着她的身材曲线,又是那熟悉的异香不断扩散,绕着他的喉,一寸一寸地收紧。 音音,宝宝,终于又想哥哥了么? 03、哥哥 陌生的酸胀感从下身传来,钟茉音拧着眉,睁开眼,看着熟悉的天花板,意识尚处于混沌与清醒的边缘。 翻身下床,强忍着不适挪进浴室,羞耻地分开双腿查看,娇嫩的花唇比平日饱满了一大圈,泛着不正常的艳色,又热又胀,碰一下就麻酥酥地疼。 钟茉音懵了。她撑住洗手台,反复回想昨晚发生了什么,可思来想去也没什么特别的。 用冷水浸透毛巾,小心地贴上腿心,冰凉的触感激得她轻吸一口气,灼热稍稍退却。 毛巾柔软的触感,让她恍惚想起昨晚确实有一件特别的事。 梦里的那只小狐狸,平日里对她爱答不理,昨晚居然主动上来贴贴,绕着她的腿边蹭来蹭去,那条蓬松的大尾巴卷着她的小腿,像裹了一层暖融融的云。 她心里又惊又喜,蹲下身把它抱在怀里,小狐狸也没有挣扎,手指埋进那团肖想已久的绒毛里,来来回回地撸。 钟茉音嘴角弯弯的,连刷牙的时候都在想着:小狐狸今晚还会来吗? 她含着满嘴薄荷味,又忍不住笑了一下。 最好天天都来。 洗漱完,时间也不早了,换好制服,下楼准备用早餐。 刚迈出房门,走廊对面的也传来一声“咔哒”轻响。在清晨安静的过道里格外清晰。 张羽萧颀长的身影从门内走出,清隽的眉眼间透着一丝未散的倦意,衬衫领口微微敞开,整个人随性得不像话,却偏偏有种说不出的好看。 他随手带上门,动作懒懒的,像是还没完全从睡意里挣脱出来。 钟茉音僵在原地,换作平时,她大概会乖乖点个头,或者干脆假装没看见直接溜下楼。偏偏今天不行,小穴肿着,腿并着都觉着磨得慌,走起路来姿势更是古怪又别扭。 张羽萧目光落在她身上,眉梢微微一动,声音带着清晨特有的沙哑,“怎么不走?” 钟茉音心虚地低着脑袋,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她抿了抿唇,含含糊糊地挤出一句,“哥哥先走吧。” 钟茉音比张羽萧小一岁,又自小被许萧云养熟了,所以她叫张羽萧哥哥,是那种毫无杂念、真真切切的哥哥。 但是这位可不像别人家的哥哥那样温柔,他不亲近,也不会在一起嬉笑打闹,反而有点高冷。钟茉音小时候就有点怕他,偏偏许萧云要张羽萧担起哥哥的职责,正好他又比钟茉音高一个年纪,所以从初中开始,他就开始管着她——门禁、行程、交友、功课等等全在他的管辖范围之内。 长大后,钟茉音看出张羽萧和他的父亲都是那种心思深让人琢磨不透的类型,越明白就越怕,连跟他打照面都本能地想躲,生怕自己哪天不小心一头栽进那口冰冷的井水里。 好在寄人篱下的日子久了,她也摸清了分寸,干妈是她唯一亲近依赖的人,对其他的人和事,她敬着、远着、绕着,不给自己找麻烦就行。 餐桌前,许萧云看着钟茉音走过来,“宝贝,怎么今天没精打采的?” 钟茉音拉开旁边的椅子,刚一坐下,许萧云爱怜地抚开她脸庞垂落的长发,又摸了摸她的额头。温温凉凉的,倒是正常,估计就是昨晚没睡好。 许萧云放下心来,“吃点早餐再回去睡会儿吧,今天晚点去学校也没事。” 钟茉音端起牛奶抿了一口,身体的异常她肯定是不好意思说的,于是摇了摇头,嘴角浅浅地翘起来,声音软软糯糯地对许萧云说:“我没事的干妈,不用请假。” 又漂亮又乖巧从来没有任性叛逆过,让人心都要化了,恨不得把什么好的都捧到她面前。 许萧云母爱爆棚,搂着钟茉音心肝宝贝地叫个不停,“昨晚是不是熬夜看书了?你看看你这小脸,干妈心疼死了。”说着,就在她额头上连亲了两下,“让干妈亲亲。亲亲我的宝贝音音。” 对面坐着的父子头也没抬,毕竟这对母女俩动不动就腻歪的场景早已是他们家雷打不动的固定节目。 不过听到音音精神不好,张锦盛还是关心地看了一眼,倒是没看出来哪里没精神,他又瞥了眼旁边的好大儿,嚯,原来没精神的在这儿呢。 张锦盛放下手里的餐具,又扫了张羽萧几眼,“你昨晚干什么去了?” 张羽萧坐在那儿,手里捏着吐司夹着培根鸡蛋咬了一口,正吃着,也不急着回答,慢条斯理地把嘴里的东西咽下去。 母女俩也循声看了过来。 张羽萧目光不经意似的朝钟茉音的方向掠了一下,蜻蜓点水似的又移开了。语气淡淡的,“没干什么。看了几个项目,回了趟邮件,顺带把剩下的数据跑完了。” 闻言,许萧云不悦地皱了皱眉,嗔怪地剜了丈夫一眼,护短道:“大清早搞得像在公司开例会似的。小羽才多大,又不是你手底下的员工。” 她转过头看向张羽萧,语气软了几分:“公司有你爸在,别把自己搞得太累。” 张羽萧有自己的想法,“我没事。” 许萧云语重心长道:“累了就歇两天,年轻人天天因为工作搞得死气沉沉的怎么行,和你朋友组个局去打场球,或者去俱乐部跑跑马,别整天闷在屋里。” 说着,想到了什么,话头一转,“正好,我和你爸要出趟远门,家里就交给你了,别光顾着自己,音音想去的那家画展要开展了,你记得抽空带她去,喜欢什么就买,回来妈给你报销。” 钟茉音听到这个消息,动作一滞。刚想开口婉拒,张羽萧的声音就平静地插了进来,把她想说的话堵在了喉咙里。 “也好。” 他放下餐具,语调平和,“等这两天忙完,我会安排时间的。” 钟茉音:…… TvT怎么这样。 04、兄妹 轿车缓缓驶入蓝溪国际高中的大门,校园辽阔,宽阔平坦的沥青碎石路笔直伸向远方,两旁高大整齐的梧桐树,如同沉默伫立的巨人,把整条路封成了一条通往森林深处的绿色隧道。 车门轻扣,张羽萧率先迈出,微微侧了下身,等待身后的钟茉音跟上。 晨间的阳光穿过叶隙,斑驳地洒在他们的肩膀。 正值学生入校高峰,其他学生从四面八方陆续汇聚过来,无数惊艳的目光在这对兄妹身上交织。 张羽萧对一切视若无睹,脸上明晃晃地写着四个字——生人勿近。 将钟茉音送到楼下,张羽萧象征性地拍了拍她的肩后就走了。 刚踏进教学楼大厅,人群中有人喊了一声,“音音!” 电梯旁正朝她招手的女生,正是她的同桌——傅元意。 傅元意满眼开心,走过来挽上她的手,两人的关系十分要好。 她抱着钟茉音的手臂,凑到她的耳边悄悄说:“音音,你写的那张纸条被人发出来了,学校里有不少人在议论呢。” “纸条?”钟茉音略微思考了一会儿,神情有些茫然,好像已经不记得有这回事了。 “你不记得了吗?”傅元意脸上的笑意浓了些,“就是那个暑假前,一考完试就冲到咱们班门口找你,结果还没开口就先掉眼泪的男生呀。” “你在图图书馆写给他的纸条,不知道是被谁捡到发出来了。” 这么一提,钟茉音倒是想起来了,她眼睛微微睁大,问:“在哪里看见的?” 回到教室,离上课还有一段时间。 钟茉音坐在位置上,周围嬉笑谈话声不断,闲着无事,她想起刚才傅元意提到的事,从包里拿出手机,打开两天没有登陆过的微信,入眼的几个聊天框都亮着红点,全都是这段时间未读的信息。 直接点开了与傅元意的聊天记录。 消息有点多,往上翻了翻,果然看见两张截图。一张是在几十人的聊天群,有人在里面发了一张照片,并说了一句:兄弟们自己品吧,会哭的男人最好命,钟茉音亲自给C班那娘炮写的,这待遇,全年级独一份了吧? 下面跟了一群人,叽叽喳喳讨论着: 【不是,这什么操作啊?女神亲自给递纸条?C班那小白脸配吗? 【别是P的吧,我不信。 【钟茉音怎么可能瞧得上他,她应该喜欢我这类型的,上次路过我们班的时候,看我的眼神就不一样。 【醒醒,她看学校里的狗就是那种眼神。 【一群没见过世面似的。钟茉音要是跟我表白,我肯定直接拒了,知道为啥不?因为女人,只会影响我拔剑的速度。 【建议你先把脑子的水控干。 【群主把楼上那个拔指甲刀的踢出去。 【吵什么,你们没发现重点吗?这是谁拍的?C班那小子发朋友圈炫耀的? 【不可能,那小子平时看见女生都结巴,给他十个胆他也不敢晒这个。 【群里有没有C班的人出来说一下怎么回事啊! 【我听说上周纪检部的人突击去C班了,阵仗不小,好像是去翻什么东西……不会就是这个吧。 【我朋友就在纪检部,说是上周有人匿名举报C班有违禁物品,他们部长亲自带人去的,二话不说就翻桌肚,全班都看傻了。 【我靠……纪检部的人这么猛?直接抄家啊? 【重点是这个吗,重点是到底写了什么啊!谁有高清大图!我愿意用十年单身换! 【别想了,纪检部收走了,估计现在在学生会办公室当证物锁着呢。 【证物……这他妈到底是学生会还是缉毒队啊? 钟茉音:“……” 什么乱七八糟的。 点开第二张,就是那张纸条的照片。奇怪的是纸条中间部分被刻意模糊处理了,只留下开头的称呼,但也足够认出来确实是她的字迹。 她盯着屏幕看了几秒,咬了下唇。当时完全没有想到,会带来这么多麻烦。 也不知道那个男生现在怎么样了。 趁着中午休息的这段时间,钟茉音准备将之前落下的笔记补上。 空荡的教室此刻静谧得能听见她翻书和落笔时划过纸张细微的沙沙声。 午后的懒阳与微风都是容易让人产生倦感的?因素。 钟茉音手撑着下巴,眼睛半阖着,已经进入了半迷离的状态。 书上的字迹断断续续,时重时浅,昏昏欲睡之际一失力,捏在手里的笔开始不受控制。 意识被猛地拉回,钟茉音惊醒,低头一看,书页上被划出一道刺眼的线条。 傅元意坐在她身边,看着手机里的内容,全然没有注意到她这边的动静。 “那篇帖子又更新了!” 傅元意蹙眉,有些生气地转头,发现钟茉音已经将课本全都推到一边,软绵绵地伏在课桌上。 钟茉音的头埋在胳膊里,声音有气无力地说:“什么……” 傅元意愤愤道:“这次更离谱,他们把你写成Succubus,到底谁能管管这些人!” 名为“hex”的app,最初不过是前几届学长搞出来的校友社交平台,本来是扒课表、骂食堂、挂奇葩室友的地方。随着每年新人的加入,风向渐渐歪了。 有人在匿名区分享自己写的同人小说,不知哪个天才开了个头,把真人写进黄文,后来就有人效仿变得一发不可收拾,主角不再单单只是是学校的少男少女,连刚入职的年轻老师都未能幸免。 去年,钟茉音高一入学没多久,那篇以她为原型的小说就被顶到热榜第一。她只看了寥寥几行,脸烧得通红,像被人掐住了气管。 钟茉音迷迷糊糊地抬起头,下巴抵在手臂上,还困着呢。额前发丝随着微风飘荡在鼻尖,带来些痒意,思绪开始飘飘然。 Succubus——魅魔,吸食欲望的雌性恶魔。 她们和男生做那种事,真的快乐吗? 欲望又是什么味道?腥的,是咸的,还是甜的? “音音?” 思绪如轻盈的气泡“砰”地散裂。 钟茉音睫毛一颤,猛地回过神来。她居然会有这么荒唐的想法,甚至还说出来了! 她慌乱地低下头,不敢去看傅元意,结结巴巴地解释,“我、我就是随便问问……” 傅元意怔了片刻,反而被这个问题勾起了兴致,托着腮认真思考起来。 “快不快乐应该分人吧?”傅元意说得很直白,像是在替那个并不存在的魅魔做性爱复盘,“跟不喜欢的人做,就是进食,吃饱了就走了。跟喜欢的——” 她停了一拍,又继续说:“跟喜欢的人不一样,连碰一下手指头,骨头都是酥的,全身发软,脑子还没反应过来,身体已经湿透了。那才是快乐。” “啊……”钟茉音眨了眨眼,也是没料到闺蜜会说出这样一番话来。但是她又不傻,狡黠地弯了弯眼,凑近了些,问:“元意,你是不是体验过呀?” 傅元意:“……” 就不该说。 05、字迹 一群刚打完球的男生额头淌着汗珠,说说笑笑地一路复盘战术。走进更衣室,直到冲完澡站在衣柜前换衣服的时候,有人才提了一句: “现在都几点了,许昂这家伙怎么还没过来,待会被学生会看见可就惨了。” 学校为了方便每个教学楼底下都会设有淋浴室和更衣室。而针对午休时间去体育馆或操场运动的学生,规定是一点半之前必须换回学院制服,否则被学生会看见后果就不好说了。 提到学生会,“哐当”一声,不知是谁狠狠甩上了衣柜门,骂了一句。 “操,轻点儿!”旁边的人压低嗓子骂了一句,“你想把巡查的招来?给你扣个不敬之罪,两千字检讨伺候,你写啊?” 一屋子人嗤笑起来,明晃晃的不屑和挑衅。 张羽萧旁边,周亦冷笑说:“就那帮趋炎附势的货色。之前我对象在文艺部受委屈,我去找那副部长理论了几句,事后就找由头给我记了名,罚老子扫了半个月楼道。” 他越说越躁,“玩阴的,别让我逮着他落单,不把他牙打掉两颗我跟他姓。” 其他几人敬佩地看了他一眼,“行啊周哥,够硬。” “下次带上我。” “算我一个。” 张羽萧懒得听这些没营养的话题,拿上外套,临走前拍了一下周亦的肩膀,“走了。” “诶——”周亦转身,张羽萧的背影早就消失在门外。 离得最近的同伴,朝他打趣说:“这个点他还能去哪,准是去盯他妹了。” “每天这样,他可真够折腾的。” “想追他妹的人能从走廊排到校门口,他不盯着能放心?” “啧,妹妹又不是对象,要是真喜欢谁,他还能拦着不让?” 提起这事,周围气氛又活跃了几分。想当初,大家见张羽萧和高一学妹走在一块儿,问他咋回事,他冷着一张脸闭口不谈,还以为这位终于动了凡心。 直到后来高一的家长代表会,钟茉音的家长居然是张羽萧的妈妈,再听钟茉音那声哥哥,众人这才知道两人原来是异姓兄妹。 闹了好大一场乌龙。 钟茉音是全校公认的尤物,让人心痒的漂亮脸蛋,身段更是极品。以前碍于她是张羽萧的对象没人敢越雷池半步。知道是妹妹后,也让不少人嗅到了机会。 这些富家子弟,自幼浸淫在利益交换的规则里。知道拿下张羽萧的妹妹就意味着能与崇岳资本达成实质性的姻亲纽带。对这样财色兼收的好事,谁能不动心? 从那开始,张羽萧不胜其烦,身边总有些人无所不用其极地往他身边凑,变着法儿地想在他面前刷存在感。 他不仅要处理这些苍蝇的纠缠,还得时刻盯着钟茉音被这群各怀鬼胎的豺狼叼走。那段时间谁见他都是一副阴沉沉的样子,有空就往低年级的地儿跑,也不现身,就挑个能看见的地方盯梢,跟个鬼似的。这事其他人不知道,但平时还会一起打球的男生早就见怪不怪了。 到现在,张羽萧也只能容忍周亦跟他说上几句话。 因为周亦有个早已公开的女友,且出了名的专情。在这个圈子里,也算难得的“干净”。 “行了。”周亦听他们越说越来劲儿,出声打断,“这话在我这儿说说就得了。要是让老萧听见,我可救不了你们。” 这时,有人捡起一块手表,询问四周:“谁的?” 周亦一眼认出是张羽萧的,伸手接了过来,“老萧的,给我吧。” 张羽萧来到高二的教学楼,拉开A班的教室门,从窗户吹进室内的风突然找到了出口,呼呼地吹了过来。 空旷的教室里,钟茉音伏在桌上像是融在光里,绀色收腰的制服外套下,露出一截白衬衫和少女柔软的腰部。 张羽萧走过去将自己的外套轻轻披在她的背上,瞬间将她的上半身遮得严严实实。 又拉开旁边的椅子坐下,学着她的姿势,两人面对着面,近在咫尺的距离。 在这个与世隔绝的静谧午后,他就那样专注地描摹着她的睡颜。 连呼吸也渐渐同步。 耳边响起拥挤的喧嚷声,从远到近,钟茉音悠悠醒过来。 收拾乱糟糟的桌面,她随手拿过书翻到停笔的那一页,发现她那些歪歪扭扭的鬼画符后面紧跟着是一段一段刚劲漂亮的字迹,对比起来十分醒目。 钟茉音吓了一跳,双手啪的一声把书合上。 “我哥来过吗?”她紧张地问旁边的傅元意。 傅元意正刷着手机,闻言,茫然地摇了摇头,“没有吧,怎么了?” 可那字迹钟茉音熟得不能再熟了。她都能想象出张羽萧皱着眉,盯着她那堆乱七八糟的笔记的样子。甚至连回家后,他会问的话都预判得一清二楚。 ——什么知识点这么厉害,还能当安眠药使。 这不是问句,就是单纯嫌她笨。 更要命的是,今晚大人不在家,意味着没人会在张羽萧冷着脸抽查她功课时笑眯眯地端一盘水果进来了。 完蛋了T。T 06、惩罚 下了晚自习,钟茉音从教室出来,刚转过拐角,冷不丁撞上一道高大的人影,乍一看跟凭空长出来的似的。 钟茉音被吓得心脏差点跳出来,再定睛一看,那人微微偏了偏头,廊灯滑过他眉骨和鼻梁,光影勾勒出他冷硬优越的骨相。 除了张羽萧,还能是谁。 钟茉音本就胆子小,又怕单独面对他,只能垂眸,委屈地吸了吸鼻子,忍着眼底泛起的泪意,不敢吭声。 “吓到了?”张羽萧盯着她那双微微泛红的眼睛,身形前倾,将她完全笼罩在自己的阴影下。 他身上的气息压得钟茉音有些喘不过气,但想到后面几天,家里的一切包括自己都由眼前这人全权接管,她抿着唇,脑袋垂得更低了,声音小小的,“嗯……” 张羽萧喉结动了动,须臾错神后又恢复如常,抬手揉了揉钟茉音的脑袋。 “回家。” 钟茉音跟在他身后上了车,路上两人照常没什么话说。钟茉音靠着窗,忍不住偷看了他几次。 不是错觉。 女生的心思总是敏感的。况且这么多年,他们虽然在同一张桌吃饭,坐同一辆车,最亲密的接触也不过是递东西时指尖偶然的擦碰。 至于管她功课也好,接送她上下学也好,都是家里的安排,他不过是“被迫”服从罢了。其他时候,都是和她保持着距离,连表面上的热络都维持得马马虎虎,好像多说一句话都嫌费劲。 可刚才,他竟然主动摸了她的头? 那样的动作,出现在张羽萧的身上实在太违和了。 甚至让钟茉音有些受宠若惊? 想到这儿,身旁的少年突然毫无预兆地侧头看她。钟茉音猛地将脸转向窗外,心跳得乱七八糟。她漫无目的地看着车窗外死气沉沉的夜空,像一座封闭的牢笼,心里一阵没来由的慌。 回到家,佣人们已经把晚饭摆上了桌,香味顺着走廊飘过来。钟茉音往餐厅走,余光却瞥见张羽萧步子不停地上了楼。 听着他的脚步声沿着楼梯一级一级往上,钟茉音所有动作都放轻了,以为能逃过一劫,结果,张羽萧踩在拐角最后一级台阶,手搭在扶手上,头也没回地丢下一句:“吃完饭把功课拿过来,我检查。” “……知道了。” 钟茉音拉开椅子坐下来,用筷子戳了戳碗里的米饭,小声嘟囔了一句,连她自己都没听清。 餐厅里安静得很,就她一个人对着几碟菜发呆,也没什么心思吃。忽然外面传来一阵压不住的笑闹声。 她好奇地起身走过去一看,几名佣人手里拎着大大小小的打包袋正要往后门走,那架势跟要出去旅游似的。 “你们这是要去哪儿?” 走在后面的阿姨回头,笑得眼睛都弯起来,“少爷给我们放了几天假,让我们回家歇歇去!” 钟茉音满脸写满了问号,她坐回餐桌,呆呆地眨了眨眼。 住家的佣人几乎都走了,平时家里随时有人照应着,现在整座房子跟清了场似的。 她这会儿也没有心情去想这些。横竖躲不过去,磨磨蹭蹭地上了楼,脚步沉得像是去刑场。 平时查功课都是在书房,她推开书房的门,结果里面空荡荡的,灯都没开,黑漆漆一片。她犹豫了一下,又折回楼梯,继续上了一楼,卧室就在三楼。 门缝里透出暖黄的灯光,她抬手敲了两下。 “进来。” 钟茉音推开门,一股湿润的水汽混着沐浴露香扑面而来。 张羽萧从浴室出来,拿一条毛巾不紧不慢地擦着头发。他换了身宽松的深灰色短袖和黑色长裤,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小片还挂着小水珠的锁骨,头发半干不干地垂在额前,比白天的样子看起来要稍微亲和一些。 他抬眼见她杵在门口,“站着干什么。” 钟茉音老老实实走过去,这还是她第一次进他的房间,好多问题想问又不敢问。小步挪到桌边坐下,将桌上几本摊开的文件拿到一边,再把她的东西放上去,乖巧地坐着,等着他过来。 张羽萧随意拨弄了两下半干的碎发,长腿几步就走到桌前,先翻了翻那迭卷子。 两人靠得比平时在书房的时候还要近,特别的男性气息将钟茉音整个人都笼罩在里面。 “钟茉音。” 张羽萧手指在其中一处错题上,语气平静得让人发慌,“这道题讲过多少次了,还能错?” 听见对方见自己全名,钟茉音心里发慌,小声辩解:“我、我公式套错了……” “是吗?”他的手指在卷子边缘的那张便利贴上轻轻一勾,意有所指,“还是心思根本没在这儿,题做得一塌糊涂,写别的东西倒是很擅长?” “……什么?”钟茉音茫然地抬头。 张羽萧侧过头,盯着她,语气阴沉,“那张纸条,是谁让你写的?” 钟茉音心跳漏了一拍,压根没想到话题会突然转移到这个上面,她又低下脑袋,不敢说慌,“是我自己写的。” 张羽萧胸膛起伏了一下,“功课不用心,心思都花在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上,爸妈刚走,你就学会招蜂引蝶了?” “你说要是这件事被妈知道,会怎么样?” 他说得理直气壮,甚至还施压上了。钟茉音觉得他说得好过分,被臊得眼眶发红,“我没有……不是那样的……” “现在知道怕了?”张羽萧将那张便利贴扯下,紧紧碾在掌心里,“题做错了可以改,但这种错误,得惩罚了才会长记性。” “哥哥……”钟茉音感觉到不对劲,对上他的眼睛,像一口深井,黑沉沉的。 他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简直比平时还要可怕几万倍! “站起来。”他慢条斯理地说,“趴桌上。” 钟茉音害怕得连话都听不明白了,双腿止不住地发软,“哪、哪里?” “站起来趴桌上,裙子掀起来。”他耐心地复述了一遍,每一个字都说得极其清晰,把无比荒唐的事说得像只是在进行普通的家教惩罚般自然。 钟茉音脑子里嗡嗡的,顺从地起身,都已经趴在桌上了,才猛地惊觉——今晚明明是要讲题的,怎么会变成这样?! “怎么,是等着我亲自动手吗?” 张羽萧一只手扶着她的后腰,青筋浮凸的手掌几乎握住了她半面的腰侧,掌心的热度隔着布料滚烫地烙下来,钟茉音背脊瞬间绷紧。 “哥哥……不要……”她浑身都在发抖,她害怕,下意识想从桌上起来。丰盈的胸部被坚硬的桌面无情地挤压到变形,胸前的衬衫扣子微微崩开,露出里面一片莹润肌肤。 “趴好。”他稍稍用力将她按回桌上,低声命令,“自己掀起来。” 钟茉音怀疑自己听错了,愣在那儿一直没有动作。掀裙子,当着他的面掀吗? 都不是小孩子了,怎么可以这样…… “给别的男生写纸条的时候,没想过后果?”他语调还是一如既往的冷,可她分明感觉到身后的那道目光,很烫。 钟茉音羞耻得眼泪在眼眶打转,可她不敢动,也不敢回头,更不敢不听哥哥的话。 她咬着唇,指尖攥着裙摆一点一点往上提。 冷空气贴了上来,隐私部分彻底暴露在他人眼前,钟茉音极度的不安,整个人微微发抖,却只能被迫承受着那道黏糊的凝视。 张羽萧的视线落在她圆润饱满的臀部。白色的棉质布料干干净净,没有多余的纹样,包裹着少女最为私密娇嫩的部位。 少女夹着腿,膝盖微微内扣,腿心中间挤出两瓣微微隆起的弧度,像尚未绽开的花苞,中央还有一小块颜色略深的湿痕。 张羽萧眼神暗了下去,抬起另一只手稍稍用力,对着少女白嫩的屁股拍了下去。 “啪。” 清脆的响声在静谧的房间里响起,显得格外刺耳。 “呜……”钟茉音的眼泪随着打在屁股上这一巴掌,啪嗒,掉在桌面上,晕开一小团湿痕。 07、骗子 钟茉音长这么大连一句重话都没听过,更何况是被异性进行这种极具羞辱的体罚。她紧紧咬着唇,臀部细密的灼烧感不断蔓延,身体产生了一种违背意志的异样感。 是熟悉的、黏腻的潮湿感。 她竟然……在被哥哥打了屁股后,产生了生理反应? 钟茉音整个人僵在桌上,白皙的脖颈漫上一层粉红,一动不敢动。 但这根本逃不过张羽萧的眼睛,他一直盯着那片逐渐加深的湿痕,“怎么,下面也要跟着哭?” “不、不是的……”她羞耻地蜷缩起脚趾,恨不得立马从这个房间里消失。 但那是根本不可能的事。 她只能偏过头,巴掌大的小脸涨得通红,连耳根都透着粉。长睫轻颤,吸了吸鼻子,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更软更可怜一些,“趴在桌上好疼……” 继续用湿漉漉的眼睛望着他,想要示弱让张羽萧心软放过自己,“我知道错了,以后不会了……可不可以不要打我了……” 她稍稍动了动膝盖,想让自己站得舒服一些,但又不敢动作太大,怕换来更重的责罚。 张羽萧没有说话,退后半步,坐回椅子上。 钟茉音又以为自己逃过一劫,慢慢从桌上起来,小腿有些酸软,她刚站稳,转身就看见张羽萧双腿岔开,靠在椅背上,姿态从容地拍了下大腿。 “过来。” 两个字,简短,平稳,没有商量的余地。 五分钟后。 钟茉音仰着脖子,呼吸急促,胸口起伏得厉害。衬衫扣子开了大半,胸衣背扣还扣着,却被粗暴地拨向两侧,两团过于饱满的乳肉没了束缚,满得溢出来,随着呼吸不停晃动着奶浪,白得晃眼。 从未被他人触碰过的禁地,被张羽萧整个占据,头埋进两团大奶子里,那张高冷的俊脸此刻满是色欲,眉峰微蹙,闭着眼,痴迷地将顶端那颗浅粉的软糯含进嘴里大口吃着奶,像贪恋母乳的孩子,从轻到重,吮得啧啧有声。 钟茉音咬着唇,抱着他的脑袋,陌生的快感从乳尖炸开,沿着脊椎一路窜向四肢百骸。像是有千万只细小的蚂蚁在爬,浑身酥痒难耐,连指尖都在发麻。 “呜……哥哥……求你……” 她抑制不住地呻吟,声音断断续续地带着哭腔,双手软绵绵地抵在他的肩膀上,不知道是在求他停下,还是在求他别停。 张羽萧一开始没有回应,只在换气的间隙喉间溢出一声低哑的“嗯”,像是随口的敷衍,接着更加用力地吞吃起来,湿热的舌头绕着乳尖反复打转,两边都被他反复品尝着,晶莹的水光在卧室的灯光下折射出靡丽诱人的光泽。 从进门开始,发生的一切就像是一场离奇又荒诞的梦。 钟茉音恍惚地趴在张羽萧的肩上,依稀想起许萧云在她耳边反复叮嘱的话——要和男生保持距离,更不能随便和男生牵手、拥抱。要是有人敢碰你、骚扰你,不要怕,一定要告诉干妈。 可如果许萧云知道,对她做出逾矩行为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她的亲儿子呢?兄妹二人趁她不在家,在房间里做着情侣夫妻之间最亲密的事,如果她知道,严防死守不准任何人染指的宝贝女儿,被她最信任的儿子掌控、玩弄,毫无反抗之力,她会作何感想?是震惊,是痛心,还是…… 钟茉音泪眼婆娑地望着天花板,任由少年在她的胸口不知餍足地索取。 这太疯狂了,不该是这样的。 张羽萧是天底下最会演戏的骗子。 他骗了所有人,骗长辈说会照顾她,骗她上楼检查功课,骗她说纸条的事被干妈知道会生气,骗她接受所谓的惩罚……都是为了欺负她找的借口。 以前装高冷、装不在意,结果大人刚走就彻底装不下去了。还特意打发了家里所有佣人,偌大一栋房子,空得只剩下他们两个人。她现在就算是喊破喉咙,也不会有人来救她。 但就算知道张羽萧是故意的,根本不是什么严厉的兄长在管教妹妹,钟茉音也不敢反抗。 她太乖了,乖到骨子里——或者说,她根本没有资格任性、发脾气。 张羽萧才是张家的孩子,是真正和这个家密不可分的人。而她只是寄养在这儿的外人。 比起反抗,她更害怕和张羽萧关系紧张,怕他厌了她,怕许萧云夹在中间为难,怕自己一夜之间变得无“家”可归。 温热的大手在她的身上四处游走,突然毫无预兆地探入裙摆,她本能地夹紧腿,却被他强硬分开。手指长驱直入,指腹恶意地揉弄她腿心那块早已潮湿的布料。 钟茉音猛地一颤,开始推他的胸口,带着哭腔哀求着,“不……求你了……” 张羽萧并未停手,俯下身,唇贴上她的耳廓,低沉性感的嗓音裹着热气吹在她耳边,“很舒服对不对?” 说着,还故意施加了些力道,“要摸摸看吗,都是你的水……” 听着那些露骨的话,钟茉音脸烫得发疼,她想躲开,可腰被他箍着,浑身软得使不上力。 “不是的……” 她声音细得像蚊子哼,怯怯地偏过头,又被他捏着脸,强硬地掰了回来。 “看着我。”他语气不重,却带着不容违抗的压迫感。 钟茉音被迫对上他的眼睛,那双眉眼好看是好看,手里的动作却极为下流,隔着柔软的布料,一下一下揉着少女娇羞软嫩的阴唇。 他垂着眼看她,眼神里带着一种几乎不像他的温柔,“这里,还疼吗?” 疼? 钟茉音瞳孔微微放大,他怎么会知道她那里疼? 很快,眼底茫然疑惑转变为不可置信。 是他做的? 他趁她睡着的时候,对她做了什么?为什么早上会那么胀,走路都疼。 张羽萧将她所有的表情变化都看在眼里,嘴角一勾,像默认,又像满意于她终于猜到了。 “昨晚可是你自己送上门来的。” 他的掌心覆上她的胸乳,不紧不慢地揉弄挤压出各种旖旎的形状,能一手握住篮球的大手,白腻的软肉不断从指缝间溢出,饱满得几乎兜不住。 画面看得人眼热。 “再让哥哥吃一次,嗯?” 那语气像在哄,又像在通知。 钟茉音被摸得浑身燥热,很快就热出了汗,伏在他身上娇喘着,胸前是大片触目惊心的指痕,两颗挺翘的乳头也被吮得充血发胀。 实在想不到他还想要吃什么。 与此同时,那股晚上出现过的异香开始从她泛红的肌肤下渗出,像催情的引子。 张羽萧贪婪地嗅闻着,鼻尖沿着她的颈不断往下,手上的动作愈发急切。她的身子太嫩,稍一用力就留下印子,怕弄坏了她,所以一直都在克制着力道。 他轻喘了一声,亲了亲她的脸,喃喃道:“偷偷在身上藏什么了?” 没等钟茉音反应,底下的大手已经从她制服衬衫下摆滑了进去,摸着她的小腹和细腰。 张羽萧轻咬了一下她的耳垂,又吻在她的颈侧,“乖,让哥哥看看小穴怎么样了……” 08、听话 钟茉音被抛进那张深灰蓝色大床上,显得整个人都小了一圈。身上的衬衫凌乱地敞着,胸前那对浑圆的雪乳就这样赤条条地露在空气里,又布满斑驳暧昧的痕迹,将一身端庄得体的学院制服衬得荒唐到了极点。 她红唇微张,一副乖巧害羞的神情,偏偏那双漂亮勾人的眼睛含着水光,看谁都像勾引。 张羽萧站在床边,目光阴翳地盯着她,那样媚的一张脸和招人的身段,再规矩不过的衣服穿在她身上都变了味。 他知道学校里那帮男生一双双眼睛黏在她身上,从脸到胸,从胸到腰,脑子里转的全是他无法容忍的念头。 ——他想把她关起来,锁在其他人看不见的地方。 这个念头在他心里日夜翻涌,可现在还不是时候,他想要的不是一时的占有,而是未来正言顺地将她攥在手里。 所以,在母亲察觉到他那份肮脏心思之前,他还有很多事要做。 “哥哥……” 钟茉音的脸红得像是熟透的水蜜桃,抬手遮住胸口,又羞又怕地看着他,“可不可以不要这样……” “干妈知道了会生气的……”她咬了咬唇,声音越来越小,像是只受了欺负又不敢吭声的小兔子。 张羽萧眉峰微抬,“怕她,就不怕我?” 钟茉音紧紧抿着唇,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张羽萧伸手将她散落在脸颊边的一缕发丝拨开,漫不经心地说:“离他们回来至少还有一周的时间,你是乖乖听话,还是想试试不听话会怎么样?” 他的话听似是在商量,实则是一场毫无余地的威胁。 “我……我听话。”钟茉音垂下眼帘,长睫轻颤,天生勾人的媚态藏都藏不住。 张羽萧面上依旧滴水不漏,舌尖却不由自主地抵着上颚缓缓碾了一圈,还在回味刚才把她抱在腿上吃奶的感觉,温腻绵软的触感萦绕不散,勾得他满口生津。 那股异香也愈发浓郁起来,浓到几乎有了具体的形状,像一只手,从她身体里伸出来,挠着他残存的理智。 张羽萧单膝压上床沿,伸手利落地扯开她衬衫最后一颗扣子,连带着制服外套一起从她身上剥下,随手扔在床脚。 钟茉音猛地一颤,双臂护在胸前,泪眼汪汪地望着他,嘴唇翕动了几下,终究什么也没敢说出来。 醇厚的香气扑面涌来,张羽萧瞳孔微散,整个人被那香气牵着,低下头,温热的唇瓣贴上钟茉音精致的锁骨,吻痕由浅及深,舌尖细细舔舐着,一路向上蔓延,像在雪地上一点点拓开印记,最终停在她的颈侧。 他轻轻含住那片细腻的软肉,舌根抵着,重重一吮,雪白肌肤上洇开一团绯色。他揽着她的腰往怀里带,将人压在身下。 “嗯……”颈间细密的刺痛感让钟茉音蹙起了眉,强烈的男性荷尔蒙强压下来彻底扰乱了她的心,双腿不受控地夹紧,小腹蹿起一股酥麻的热意,很快就浑身发软,连呼吸都变得短促起来。 张羽萧的喘息越来越沉,尖锐的犬齿隔着薄薄的皮肉,似咬非咬。 就是这样一个动作,钟茉音浑身绷紧,仿佛趴在她身上的不是人,而是一头闻到血腥发狂的猛兽,随时可能撕开她的喉咙,将她拆入腹中。 感受到怀中的颤栗,张羽萧动作一顿,涣散的瞳孔终于重新聚焦在怀中人那张惨白的小脸上。 他刚刚是怎么了? 他本想做个耐心的猎人,结果刚才发的一切超出了他的掌控,积压太久的占有欲击溃了他的理智,他甚至无法控制自己的行为。 钟茉音纤弱的肩膀抖动着,当张羽萧伸手试图去抚摸她的脸时,她微微偏过头,试图避开他的触碰。 张羽萧心口狠狠一抽,双臂收拢,将钟茉音娇小的身子搂在怀里,腰腹用力,侧转身体,让她侧躺在自己胸前。手覆上她的后背温柔抚摸着。 他强行压下心里的燥动,吻了吻她的额头,声音沙哑得厉害:“是哥哥不好,吓到你了。” 压在身上的重量消失,钟茉音呼吸都顺畅了一些。不过,她是愈发看不透他了,性情反复无常,明明刚才恨不得要把她吃了,下一秒又温柔得让人心惊。 她一边抽泣,一边忍不住想,男生都是这样容易暴躁吗? 卧室里安静了一会儿。 怀里的抽泣声渐渐弱下去,张羽萧微微拉开一点距离,垂眸盯着她,贴在她后背的那只手开始摩挲着胸衣的背扣,低声哄道:“勒着你不舒服,哥哥帮你把它解开,嗯?” 钟茉音下意识缩了缩肩膀,那双泛红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局促与抗拒。 “再不解开,明天印子消不掉。”他的手继续在那儿反复磨蹭,诱哄说,“你确定要这样去学校?” 钟茉音这样一听,以为真是为她考虑,紧绷的神经微微一松。 察觉到她没有那么抗拒了,张羽萧动作利落地单手一捏、一松,毫不客气的将那件碍事的东西扯下,丢在地上。 虽然他早就将钟茉音浑身上下仔仔细细地看过一遍,但现在她是清醒的,她在体验,比安静地躺在床上任人采撷的模样更鲜活,更诱人,更让人血脉偾张。 感受着对方毫不掩饰的目光,钟茉音小脸红得近乎要滴出血来。试图用双臂遮挡住赤裸的春色,却被一把攥住手腕。 “遮什么,你身上还有哪里没被我看过?” 张羽萧说得很随意,一边撑起身子,自顾自从床上坐了起来,挪到她腿边。 钟茉音不知道他又想干嘛,害怕得往床头缩。张羽萧动作更快,长臂一伸,扣住她的小腿,稍一用力,将她重新捞回身前。 别扭的姿势让钟茉音有些不舒服地哼了一声,少年有力的臂膀抱着她的大腿,下半身悬空,腿心朝上敞开,正对着张羽萧的脸。 在办“正事”之前,张羽萧耐着性子一边顺着她光滑的大腿来回抚摸,一边俯下身,从她的脸、脖子到胸口,又细细地吻了一遍。 钟茉音被他亲得呼吸急促,难耐地咬着手指,忍不住呻吟。 在密集的亲吻间隙,张羽萧腾出一只手,托住钟茉音柔韧的腰肢,将她的臀部微微抬起,勾住内裤的边缘,将碍事的布料彻底脱了下来。 下体突然一凉,钟茉音回过神来,眼神迷离地看向他。 张羽萧已经坐直了身体,虎口掐住她的腿弯,将她的腿向前折迭成“V”字形。 钟茉音惊呼一声,没来得及遮挡,他的脸已经埋进湿淋淋的腿心,开始用舌尖反复在凸起的阴蒂打转。 “呜……要坏掉了……啊……” 前所未有的刺激让钟茉音大脑一片空白,手指胡乱地抓着他的头发,又扯又拽,不停扭着身子,腰肢拱起来又落下去,却无论如何都避不开。 肉芽被玩得肿胀发颤,他又含着两片娇嫩的花唇,不断吮吸着充盈的蜜液。 快感如同电流般顺着脊椎直冲大脑,钟茉音只觉得自己快要被舔化了。眼前炸开一片白光,浑身止不住地痉挛起来,所有意识也在一瞬被彻底吞没。 09、奇怪 清晨的日光洒进来,铺了满床。 钟茉音睫毛颤了两下,意识还没回笼,身体先炸了。 湿热的吮吸感越来越清晰、越来越强烈,睡眼朦胧地低头一看—— 少年乌黑的发顶,精壮的肩背微微起伏,正埋在她敞开的双腿之间,舔得正欢。 刚漱过口,满嘴都是薄荷味。舌面不知疲倦地舔着每一寸充血的软肉,强劲的清凉感刺激得花心阵阵收缩,淫水一股接一股地往外涌,吮得也更加卖力起来。 钟茉音忍不住蜷起脚趾,脚背紧紧绷着,她想合腿,刚一动,就被他用掌心压住膝盖,更粗暴地往两边掰开,舌头舔得更深,不断传出黏腻的水声。 快感来的太烈,简直是过载的折磨,甚至称得上是酷刑。钟茉音仰起脖子,攥紧床单,指节用力到泛白。 “啊……哥哥……不、受不了了啊啊……” 张羽萧动作一顿,从她身下抬起头,唇上还挂着晶莹的水渍,嗓音带着晨起的慵懒,“醒了?” 高潮后,钟茉音像只被玩坏的布娃娃瘫在床上,连带着脖子都染成了熟透的粉色。 在喘息缓缓平复的间隙,鼻子突然一酸,豆大的泪水从眼角滑落,她将脸埋进枕头里哭了起来。 张羽萧凑过去,把人捞进怀里,“怎么了?弄疼你了?” 钟茉音不吭声,只是把脸埋得更深,闷闷的哭声不断从枕头里传出来。 张羽萧拧起眉,强行把那张梨花带雨的脸从枕头里掏了出来,她睫毛全湿透了,眼尾通红,鼻尖也红红的。可怜极了。 “乖,告诉我怎么了?”他压着性子哄着,拇指抹掉她眼角的泪,又亲了亲她的脸,拍着她的背。 他以为她是舒服的。毕竟他卖力伺候了那么久,几乎把自己现学的本事全使了出来,舌头都舔麻了,水也淌了他一嘴。怎么一回过神来就哭成这样? 钟茉音被他强行掰过脸,泪眼模糊地对上那双写满困惑的眼睛。 张羽萧叹了口气,“如果不喜欢,那下次就换你喜欢的方式,嗯?” 刚说完,钟茉音抽了一下鼻子,眼泪又涌了上来。 还以为他会主动说不喜欢那以后就不弄了,结果是要变着花样地折腾她,根本没打算放过她。 钟茉音越想越委屈,哭得更凶了。 张羽萧平时是出了名的脸冷话少,这辈子除了她,就没哄过谁。 床上的事他倒是不含糊,他都可以学,什么体位姿势、什么力道深浅、什么节奏快慢,他能一样一样试到她舒服为止。但怎么哄人开心这种事,靠的全是经验。 而他,经验为零。 看她哭成这样,张羽萧的心像被人用力一拧,闷疼闷疼的。 不会哄,那就亲。 他干脆凑过去,轻轻啄她湿漉漉的眼角,又顺着往下舔了舔她脸上的泪痕。 没想到还真是瞎猫碰上了死耗子。钟茉音被他舔得一愣,卷翘的睫毛上还挂着泪珠。 怎么连眼泪他都吃? 张羽萧见她不哭了,眼里闪过一丝意外,像是不小心按对了某个隐藏开关。 原来这样也行? 他挑了挑眉,带着点试探和不要脸又凑过去, “我、我没事了……”钟茉音两只手慌慌张张地抵在他胸口,真怕他把自己从头到脚舔个遍。 张羽萧被她挡着,倒也不急,顺势停在那儿,“那和我说说,刚才为什么哭?” 钟茉音垂下眼,知道躲不过去,心脏狂跳,半天才憋出一句,“就是、就是觉得很羞耻……我们不应该做这种事……” 张羽萧听完沉默了几秒,他想过她会这么想。可当真听到时,心里还是沉了一下。 也怪他昨晚没把持住,节奏推得太急了些。毕竟她喊了自己十几年的哥哥,又是个循规蹈矩的乖乖女,脸皮薄,总不能指望她一夜之间就把那套伦理和羞耻心全扔了。 “讨厌我吗?” 他问得语气很平,那双眼睛黑沉沉的。问的角度也很刁钻。 钟茉音哪里能反应得过来,人又被他圈在怀里,避无可避,逃无可逃。 她嘴唇动了动,话卡在喉咙怎么也吐不出来。 讨厌吗? 其实是不讨厌的。 但就是说不出口,觉得怪异,觉得乱,觉得不该是这样。 张羽萧看着她面红耳赤、目光躲闪的样子,嘴角微微上翘。 不讨厌就好,只要不讨厌,剩下的,他都有办法。 他垂眸,温热的唇吻她的额头,“除了觉得羞,其他呢?舒服吗?” 顿了顿,又补了句,“还是说——你不喜欢我用嘴?” 钟茉音像被电了一下,脸红得像煮熟的虾,慌得不知往哪躲,干脆直接埋进他的胸口,像只鸵鸟一样躲了起来。 “音音。”张羽萧偏不让她躲,手指勾着她下巴轻轻抬起来,亲她的眉,亲她的脸,亲她的鼻梁,“你只需要记得我们没有血缘关系,小时候的事不作数了。至于别的我会处理,你不用想。” 钟茉音心跳得更快了,脑子里乱糟糟,像堵了一团棉花。 他说的话,她好像听懂了,又没好像听懂。 唯独那句“没有血缘关系”,胸口像是被人戳了一下。不疼,却带着一点酸、一点涩。让原本藏得好好的角落,漏了风。 张羽萧并没有察觉到她的心思。见她彻底平静下来,像只被顺了毛的猫。眼底滑过一道满意的暗光,直接把她从床上捞起来,打横抱进浴室。 钟茉音软软地靠在他身上,任由他给自己洗漱擦脸。又抱回她的房间,往床上一放,转身去她的衣橱里,内衣都是他亲自挑的。让她抬腿,她就抬腿,整个过程她一声不吭,眼睫低垂,乖得不像话。 楼下的早餐已经准备好了。张羽萧牵着她下楼,像是极为贪恋这难得的独处时光,连吃东西也要她坐在自己腿上,手臂环着她的腰,一刻不舍得松开。 钟茉音没什么胃口,只象征性地吃了几口,刚放下餐具,温热的吐息暧昧地撩拨着她的耳廓:“饱了?” 不等她回答,少年自顾自地把脸埋进她胸口,声音闷在布料里,“该我了。” 衬衫扣子被他单手挑开,胸衣被往下一扯,两团雪白软绵绵地颤动着,极致的柔软仿佛能够包容世间的一切,又脆弱得让人不敢轻易触碰。 他低下头,贪婪地含住了一侧的柔软。吮得又重又深。直到怀里的人下意识抓紧了他的衬衫,发出一声压抑的娇哼,他才意犹未尽地松了口。在娇嫩的乳晕附近留下一圈浅浅的齿印。 10、正事 更衣室里,钟茉音避开人群,径直走向最角落的隔间。 她背过身,小心翼翼地解开衬衫纽扣,低头看着自己雪白的胸口上那些触目惊心的痕迹,还没有适应该用怎样的心情去直视它们,匆匆别开眼,飞快套上短袖。 在走出隔间之前,她还是不放心地反复扯了扯短裤的裤腿,再一次确认布料严严实实地盖住大腿根那些见不得人的痕迹,才稍稍松了口气。 更衣室里人来人往,其他的女生正凑在一起讨论着待会儿的羽毛球测试,钟茉音在一旁装作若无其事地换鞋系鞋带。 “音音,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傅元意不知什么时候凑了过来。 钟茉音手一顿,声音发紧:“没、没有啊……” 傅元意又凑近了些,“是吗?我看你老是捂着胸,走路也怪怪的,是不是生理期到了?” 这倒是一个不错的理由。钟茉音顺水推舟,含糊地“嗯”了一声。 傅元意没再多问,拍了拍她的肩:“那一会儿我帮你去和老师请假。” 下午的阳光有些刺眼,操场边上是一排高大的香樟树。而在距离操场不远,校园咖啡店二楼视野最好的靠窗位上正坐着一个身影。 张羽萧慵懒地靠在椅背上,袖子随意挽起一截,露出一截劲瘦的手腕。他的视线穿过明净的玻璃窗,牢牢锁定在了操场上正微微喘气的少女身上。 他现在在学校里基本上属于闲人一个,除了偶尔回班里露个脸,大部分时间都很自由。 阳光下,钟茉音正跟着其他同学做着伸展运动,白皙的小脸透着运动后的红润,嘴唇微微抿着,显得格外娇怯。双腿被昨晚折腾得不怎么舒服,动作间,明显有些发僵,正强撑着维持自然。 这一切全被张羽萧看在眼里,他眸色微沉。估计这一整天,她脑子里都在提心吊胆地想着他这位“好哥哥”。 一想到她带着身上那些属于他的痕迹,在众目睽睽之下上课、走动,和同学说笑,而周围所有人全都被蒙在鼓里。像一场只属于两个人的秘密,被堂而皇之地摊开在光天化日之下的背德感,一种病态的掌控欲,在他胸腔里肆意翻涌。 张羽萧拿起桌上的冰美式,阳光落在他冷白修长的指节上,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却浇不灭眼底那抹幽暗的兴味。 他好整以暇地看着操场上的少女似乎感应到了什么,抬起头朝周围环视了一圈。 这时身后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和拉开椅子的动静。 “老萧,你倒挺会躲清闲,一个人在这儿看风景呢?” 周亦拉开张羽萧对面的椅子坐下,同行的男生也紧随其后,顺势坐在了旁边。 张羽萧收回视线,恢复了平日里的散漫疏离,掀起眼皮,漫不经心地扫了他们一眼。 周亦顺着他刚才的方向往窗外操场一瞧。 得,还以为看什么呢。 他拿出从楼下自动贩卖机买的可乐,“是不是盯得也太紧了点?在学校上个体育课,当哥的还得亲自坐在这儿远程监控。” 张羽萧手指轻轻搭在杯壁上,心情貌似相当不错,竟然破天荒的问出一个让周亦差点被水呛死的问题。 “怎么?你觉得她不漂亮吗?” “咳咳、咳咳咳!” 周亦冷不丁被这么一问,刚灌了一大口可乐,差点没喷出来。 钟茉音作为学校大多数男生公认的女神,那张清纯动人的脸蛋,自然是无可挑剔的漂亮。 他一抬眼,就撞上张羽萧黑沉沉、带着审视的目光,脑子里瞬间警铃大作,求生欲拉满地打了个哈哈掩饰过去。 谁敢夸?谁但凡流露出一点喜欢,下一秒就完蛋了,但要是说一般,那肯定死得更惨。 反正怎么回答都是死路一条。 尴尬间,周亦忽然记起什么,手下往口袋里摸去,“差点把正事给忘了。上次打完球,你的手表忘在更衣室了。” 张羽萧静静看着他把两个口袋翻了个底朝天都拿出来,掏了个空。 周亦的脸色顿时僵住,眼神茫然起来:“奇怪……” 旁边的同伴说:“不会给搞丢了吧?” 那块表价值不菲,周亦看向张羽萧,讪讪地解释:“老萧,我真不是故意的,我记得清清楚楚,早上换衣服的时候我还摸到过,怎么这会儿就没影了……” 张羽萧毫不在意地说:“无所谓,不用找了。” 虽然知道以他的家世这块表也只是懒得记数的寻常物件,但周亦还是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叹了口气,“唉……烦死了。” 旁边的男生见状,笑着捶了他肩膀一拳:“周大少爷最近是走了什么霉运,又是跟女朋友闹别扭,又是丢东西。” 一提到这个,周亦满脸郁闷,正一肚子苦水没处倒,“也不知道是哪儿惹到她了。” 同伴嗤笑了一声,“也就你把这种平民当块宝供着。我看她根本就是端着架子拿捏你,指不定心里怎么盘算呢。” 周亦眉头一皱,虽然心里因为女朋友的冷淡也憋着火,但听到这话还是没好气地踢了他一脚:“滚蛋,少在那阴阳怪气的,她才不是那种人。” 同伴也不再戳他痛处,见他快把正事给忘了,提醒他说:“行了,别纠结这个了。还有几天就是咱们跟附中的篮球友谊赛了,听说他们今年来个挺厉害的主力,正铆足了劲想在主场给我们难看呢。” 提到篮球赛,周亦神情瞬间认真起来,“老萧,这场你到底来不来?附中那帮人可都放话了,说咱们就是一帮散兵游勇。队里天天催我来打听你的圣意呢。” 张羽萧其实没什么兴趣,他们这个圈子有高尔夫、马术、网球、击剑可以做为日常标配的社交与体能训练。而篮球这种对抗激烈,容易留下隐性关节损伤的团体项目,私下里其实并不算太热衷。 不过架不住周亦逮着机会就在他面前念叨,就当作日常体能的辅助发泄也不是不可以,权当换个胃口。 见周亦两人在一旁眼巴巴地盯着,马屁变着花样拍着,张羽萧最终勉为其难地“嗯”了一声。 11、会长 教室里正热闹,钟茉音单手托着腮,像霜打的茄子般,无精打采地趴在桌上。 看着她这副生无可恋的模样,傅元意忍不住笑出了声,伸手戳了戳她软乎乎的脸颊。 “好啦,音音,不就是个艺术节节目嘛,怎么看你这架势,跟天塌下来一样。” 距离一年一度的艺术节只剩不到两周,各班的负责人本就为节目人选愁得薅光头发,他们班甚至报名表发下来三天,还干净得连个鬼影都没有。文艺委员和班长急得跳脚,于是为了体现公平,干脆全员抓阄。 钟茉音长长的睫毛垂着,“我也没想到手气会这么‘好’,全班二十多张纸条,偏偏让我抽中了。” “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嘛!”傅元意一把揽过她的肩膀安慰说,“咱们音音不光人长得好看,琴弹得也好,这次艺术节开幕式让你上,妥妥的门面担当好不好!” “可是我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 钟茉音把头埋进手臂里,声音闷闷的,刚才在回许萧云消息的时候顺便也提到了这件事,作为妥妥的“爱女狂魔”,许萧云的反映和此刻的傅元意如出一辙。可狂热支持不仅没能帮她减压,反而让她更慌了。 从她记事起,钢琴课全都是在家里安静宽敞的琴房进行。平日里陪伴她最多的也只是温柔的私人老师,许萧云从未对她有过什么要求,也不强求她去考级,只当做陶冶情操的爱好。 所以她习惯了安静、不被打扰的小世界,最多也只是在家庭聚会上给长辈们弹过几次。 现在也只能默默祈祷学生会能把他们班的节目无情刷掉。 否则真要在全校几千人面前弹琴,光是脑补那个画面,台下黑压压的人头,就已经紧张得快要窒息了。 傅元意知道她的想法后,笑意盈盈地打趣说,“学生会的那些人就算对班级的节目质量再怎么挑剔,难道还能对你这张脸视而不见吗?” 钟茉音白皙的脸瞬间漫上一抹动人的绯红,“元意,你不要拿我开玩笑了。” “好啦好啦。”傅元意亲昵地挽住她的胳膊,还没正经两秒,眼珠一转,补刀说,“说不定,学生会为了节目效果和全校师生的眼福,还会特意安排你和那位学生会会长,来一场惊艳全场的四手联弹哦。” 钟茉音没好气地捏了一下她的脸,“……你越说越离谱了!” 傅元意眼里闪着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兴奋,煞有其事地分析说:“真的,我听说今年艺术节好像有意搞个新花样。你们这组合往台上一坐,节目还没开始就已经轰动全场的好不好。” 见钟茉音不搭话,她继续道,“再说了,你不是还惦记着帮C班那男生取消处分吗?要是真能见到学生会会长,趁着和他搭档的机会和他说情,可比你直接去找纪检部的人管用多了。” 经她这么一提醒,钟茉音思索片刻,好像还真是个好办法。 可转念一想,她连那位学生会会长是圆是扁、脾气是好是坏,都只停留在别人的三言两语中,虚虚实实,真假难辨。 在她的想象中,那样身居高位、神秘莫测的人物,多半和张羽萧一样,是个傲慢又难搞的硬茬。 光是脑补一下,如果真要和他搭档,就莫名觉得一阵头大。 傅元意还以为自己已经把人说动了,结果钟茉音转头就更加卖力地祈祷起来。 拜托拜托,千万那不要在学校里再刷新出一个大魔王了,不然她这日子还怎么过啊T.T 走廊上,几位学生会干事正好路过高二的教学楼。 为首的男生在人群中格外拔尖,身形挺拔清隽。深邃的五官轮廓透着几分西方血统的立体感。偏偏一双清润含笑的眼眸自带三分温和,将气场中和得恰到好处,疏朗自然,毫不突兀。 即使是在人来人往、喧闹嘈杂的走廊里,依然是让人一眼定格的绝对焦点。 那人正是学生会会长——林斐。 在路过高二A班的时候,走在林斐身侧的一位学生会干事顺着敞开的教室门漫不经心地往里一瞥,脚步一顿,“诶,那就是钟茉音啊。” “怎么,瞧上人家了?”同行的人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收收你那眼神,活腻歪了是不是,她哥是谁你不知道?” 高三的谁不知道张羽萧那家伙有多难搞。但凡在他面前表现出对他妹妹有一点心思的,他向来是见一个收拾一个。上学期不知有多少不知死活的家伙,不仅自己栽了跟头,连家里都遭了殃。 现在要是还有人连家业和女人哪个重要都分不清,那可真就是纯纯的脑残了。 那人讪讪地摸了摸鼻子,“我不就看了一眼么……” 身旁的讨论声还在继续,谁也没有注意到,一直默默不语的林斐正静静地看着室内少女温软宁静的身影,眼底不知道在想什么。 当他从门口路过的时候,就闻到一阵幽淡的香气随着室内的风飘了过来。他微微怔住,那若有似无的香,像是一条无形的丝线,绕过所有人,只牵住了他。细韧,萦绕,久久不散。 一行人坐上下楼的电梯。 见电梯里都是自己人,有人压低声,笑说,“虽然张羽萧跟防贼似的,但世事无绝对啊……如果换作是咱们会长呢?” 立刻有人脑袋凑过去接道:“若是会长,估计张羽萧那家伙就算心里不痛快,也只能捏着鼻子认了吧?” “哎,你还真别说,仔细想想,会长和钟茉音站在一块儿,模样家世哪哪都配,要真能成了……” 确实,放眼整个学校,能与张羽萧平分秋色的也只有亚华贸易集团继承人之一的林斐了。 只可惜,这两位天之骄子向来井水不犯河水。 可越是如此,越叫人忍不住在心底暗暗揣测,浮想联翩。 “行了。” 林斐突然开口,声音很低,“她不是你们可以议论的。以后注意分寸。” 几人面面相觑,立刻收了声。 其实大家也只是察觉会长今天有些不对劲,故意拿些话题出来活跃活跃气氛,谁知马屁没拍对地方,反倒撞在了枪口上。 周围顿时安静下来,林斐注意力又被右臂的钝痛强行扯回。他抬手虚虚握住,皮肉之下钻心的痛感顺着骨缝直往心里钻。 12、疯子 房间里安安静静的,浴室里雾气未散,钟茉音裹着浴巾,锁骨和肩头还挂着细碎的水珠,正站在洗漱台前,偏着头,用毛巾揉搓着湿漉漉的发梢。 突然,浴室外传来两下极其敷衍地敲门声,还没等钟茉音反应过来,门把手就已经自动压了下去。 等她一走出去,房间里就已经多了个人。 “哥哥……”钟茉音吓了一跳,往后退了半步,手紧紧攥着胸前的浴巾:“你怎么进来了,我、我刚洗完澡……” 张羽萧一言不发,带着压迫感逼近。 几分钟前,他在书房结束会议,回到房间看见里面空无一人,那张本就没什么表情的脸瞬间沉了下来。转身,长腿一迈,径直朝着走廊另一边的房间走去。 他根本不给钟茉音任何辩解或逃跑的机会,长臂一伸,直接弯腰抱着她的膝弯,将人稳稳抗在肩头。 失重感骤然袭来,钟茉音低呼一声,双手下意识地攀住他的肩膀。本就短窄的浴巾又往上缩了一截,一双雪白的腿在空中无助地上下晃了两下。 “放我下来……” 钟茉音的脸红到了耳根,羞耻得几乎要哭出来,徒劳地蹬了两下腿。 对方脚步不停,甚至抬手拍了一下她的屁股。力道不重,带着点警告,更像回味。钟茉音身体一僵,不敢再有任何挣扎。 他就那样径直将她扛进卧室,并反锁了房门。 钟茉音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整个人被扔进松软的大床里。她惊慌失措地想要拉好松散的浴巾,下一秒,修长的身躯直接压了上来。 张羽萧手指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我说过的话,你又忘了。” “我、我没有。”钟茉音瑟缩了一下,睫毛微颤,小声说,“我还没吹头发……” “在我这儿吹。”张羽萧说得十分干脆,抱着她从床上下来,空出一只手取了吹风机,拉开椅子坐下,让钟茉音面对面坐在自己膝上,长指穿过她湿润的发丝,耐心地替她吹干。 钟茉音额头抵在他的肩上,手放在他的胸前攥成了小小的拳头,热风拂过耳廓,烘得她耳尖发烫。 张羽萧第一次给女生吹头发,动作谈不上熟练,却格外耐心。缠结用指腹轻轻揉开,生怕扯疼了她。 手指偶尔蹭过后颈的皮肤。钟茉音的脊背一紧,偷偷从垂落的发丝缝隙间看他。张羽萧垂着眼,目光沉静。他平常总是一副拒人千里的模样,现在却动作细致地为她服务,专注的姿态,连喉结微微滚动的弧度,都显得格外性感。 心跳漏了一拍,她又慌忙把目光收回去,盯着他的领口发呆。 “好了。” 他关掉吹风机,随手搁在桌面上,拨了拨她刚吹干的发梢,挑了挑眉,“看看,怎么样。” 钟茉音抬手,蓬松起来的发丝从指缝间滑过,带着残留的暖意。她害羞地低着头,脸颊上的红晕还没完全褪去,“……谢谢。” 张羽萧唇角弯了一下,低头亲了亲她的脸,环在她腰上的手臂收得更紧了些。贴着她的耳畔,嗓音温柔地说:“以后都由我给你吹。” 这边正沉溺在缱绻的氛围里,畅享着未来的点滴。钟茉音却被当头浇了一盆冷水,心里咯噔一下。 什么?以后? 他们还要有以后? 要是干妈和叔叔回来,撞见他们这个样子……那绝对是一场灾难。 理智瞬间回笼,她不能再这样坐以待毙下去。要趁着一切还没有彻底失控,将错位的关系拉回正轨。 尽管张羽萧交代过,这几天她只能睡在他的房间,但是她还是咽了咽发紧的喉咙,小心翼翼地问:“我想回自己房间睡……可以吗?” 空气凝固了一瞬。 “不可以。” 张羽萧斩钉截铁地回答她,方才温情脉脉的粉红泡泡被击得粉碎,眉峰重新拧紧,“你是不是又在琢磨着怎么躲我?” “我没有……”钟茉音心虚地别开眼,“我只是觉得……我们不能一直这样……” “为什么不能?”张羽萧反问得极快,步步紧逼。 钟茉音慌乱中脱口而出:“你清醒一点好不好?我们……” “闭嘴。” 张羽萧最听不得她说这些划清界限的话,俯下身,直接用嘴堵住了她。 在那双唇覆上来的瞬间,钟茉音大脑瞬间宕机。 尽管在这之前,他对她做了更过分的事,但这是他第一次吻她。 钟茉音突然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可已经太晚了。 张羽萧强势地扣住她的后颈,不容她躲闪分毫,直到怀里的人渐渐呼吸不畅,死死揪住他胸前的衣襟,他才大发慈悲地松开。 彼此的呼吸交织在方寸之间。 “我比任何时候都清醒。” 他与她额头抵着额头,郑重其事,一字一句砸在她的心口。 “钟茉音,我从没打算只当你的哥哥。” 轰的一声,钟茉音难以置信地睁大眼睛,看着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以及那双偏执的眼睛。所有的猜测、自我安慰和侥幸,被这句话碾得粉碎。 在此之前,她甚至还在拼命说服自己,这不过是张羽萧一时头脑发热的叛逆,或者是男生荷尔蒙作祟偶尔越界的恶劣玩笑。只要等这股躁动过去,他冷静下来,一切就能回到正轨。 此刻,前所未有的荒谬和窒息感将她整个人淹没。 疯子! 他真的疯了! 钟茉音无法接受,眼眶一热,推开他,赤脚踩在地毯上就要往门外跑。 张羽萧几步追上去,死死攥住她的手腕,直接将她打横抱起,任凭她在怀里挣扎,低头吻掉她眼角的泪,“听话,爸妈那边我会去说的。他们要怪,要打要骂,我一人承担。” 他的语气平静得可怕,“就算这个家容不下我们也没关系,我带你走。” “你怎么能这样……你疯了……”钟茉音抽噎着。 她从小到大察言观色,以为只要自己足够乖,就能安安稳稳地在这个家里待下去。 可现在,全都要被张羽萧给毁了。 干妈和叔叔要是知道了,会怎么看她? 是不是会觉得她是心机深沉,故意勾引他们儿子的白眼狼? 即使许萧云待她视如己出,她也根本不敢去赌,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 张羽萧没打算就此罢休,抓过她颤抖的手,强行按在心口上,凝视着她,“这是一个哥哥对妹妹该有的心跳?” 钟茉音大脑一片混乱,无力地闭上眼,眼泪顺着脸颊肆意滑落。 见她还要逃避,他便继续在她耳边如同恶魔的低语,字字诛心,“看来,早点让爸妈知道也好,这样你就再没有借口推开我。” 听见这句话,钟茉音猛地睁开眼睛,拼命摇头,“不要……” 她知道继续无谓的挣扎只会换来更可怕的结果,于是她企图用示弱唤回他的理智与怜悯。主动环住他脖子,吸了吸鼻子,声音软得让人揪心,“哥哥……我怕……别告诉他们好不好……” 她生涩地学着他最受用、最无法抗拒的方式,放软了身子,乖顺地将脸贴着他的颈窝,小声地哀求着:“我会听你的话……什么都听你的……别让他们知道……” 果然,看着怀里哭得梨花带雨的女孩。张羽萧心软得一塌糊涂,却又感到一种近乎病态的满足。 他闭了闭眼,调整好情绪,放柔了语调又开始哄她:“哥哥也不想这样……只要你乖乖听话,哥哥什么都依你,好不好?” “嗯?” “……嗯。” 钟茉音把脸深深埋进他的颈窝,乖得像一只小兔。但在他看不见的角度里,钟茉音咬着牙,眼神中满是对他的恐惧。 浑然不知的张羽萧被她表面的这副依恋模样取悦到了,抱着她大步朝着床边走去。 他迫不及待地将她压向床榻,一把扯开她身上散乱的浴巾,肌肤上残留的沐浴清香和独属于少女的幽香交织在一起,撞入他的鼻息。 他贪婪地从她的颈侧一路向下疯狂啃吻,粗重的喘息满是失控的迷恋,疯狂地呢喃着: “音音……宝宝……怎么这么香……” “好想把你从头到脚都亲一遍……” 说完,感受到她的颤栗,张羽萧用鼻尖蹭过她耳后最软的地方,“宝宝抖什么……嗯?” “乖……别躲……”他扣紧她的手腕,一边吻一边低喘,“这么会勾人……天生的是不是……” “也生来就是哥哥的……对不对?” 13、无赖 床单被揉得乱七八糟,浴巾被胡乱丢在床脚。 少女两条白皙的大腿被张羽萧掰开,一条架在肩上,另一条压在结实的腰身下,脸埋进腿缝里,高挺的鼻梁不断顶弄着红肿的阴蒂,唇舌紧紧裹住湿软的花瓣吮吸,肆意搅弄出啧啧水声。 “嗯……” 钟茉音双手死死攥着,目光正好落在自己腿间起伏的颅顶,视觉和肉体的双重刺激让她双眼失焦,灭顶的快感瞬间炸开,她失控地双腿抽搐,小腹一阵紧缩,热液不受控制地往外涌,尽数灌进张羽萧的嘴里。 她甚至能听见他咽下去的声音。 高潮过后,钟茉音瘫软在床大口喘息着,浑身香汗淋漓,连指尖都在不受控制地发抖。 张羽萧缓缓直起上半身,嘴角还泛着湿润的水光,深邃的黑眸落在他亲手开拓的禁地,眼底暗火翻涌。 他微微眯起眼,长指拨开两片泥泞红肿的娇嫩,借着房间里昏黄的灯光,一点一点探查起来。 钟茉音高潮后的身体更加敏感,察觉到身下的异样,吓得瑟缩了一下,不安地夹了夹腿。 “放松……”张羽萧嗓音哑得厉害,一手扣住她的膝盖,将她的腿重新按开,“让我好好看看。” 藏在层层软肉间的花径极窄、极浅,他用舌头翻来覆去地舔了这么久,在偏下的位置隐约找到那处不断往他嘴里灌着蜜液的泉眼。 他顺着淫水摸过去,在黏稠的软肉里仔细辨认,终于在深处找到那条极小的,紧致的小缝。 指腹刚蹭上去,娇嫩的穴口肉眼可见地应激般收缩了一下。 还真像含羞的蕊。 张羽萧徒然呼吸加重,停顿了两秒,指腹轻轻一压,确认了入口。 “嗯……哥哥……”钟茉音心头发紧,咬着手指,忍不住呻吟。 张羽萧没有回应,长指沾满了润滑的蜜汁,指腹一压,缓慢地挤了进去。 “嘶……” 即使早有心理准备,但当手指缓缓挤压进去时,还是让他倒吸了一口凉气。 太紧了。 仅仅只是一根手指,狭窄的空间就被撑得满满当当。极致的包裹感和热度铺天盖地袭来,里面死死咬住他这位不速之客,让他寸步难行。 “呜……不要……好难受……”钟茉音的眼泪夺眶而出,下体的异物感顺着神经末梢传遍全身,那是与刚才完全不同的感觉,让她无所适从。 她难耐地踢了踢腿,哀求着,“拿出去……” 张羽萧俯下身,极力地放柔语气,“乖一点……我先用手指帮你适应,不然你会受不住。” 他太清楚自己的尺寸了,如果不先帮她扩穴,以她这副娇小的身子骨,肯定会弄伤她,甚至留下心理阴影。 长指耐心地在里面缓慢地旋转抽插,一点一点开拓着从未被人涉足过的区域。 “不要……”钟茉音抗拒地仰起头,眼尾泛着湿红。 张羽萧盯着她的饱满水润的红唇,俯下身,低声诱哄,“想不想和哥哥接吻?” 其实他是想把两人的第一个吻留到更完美的时候。他自负地以为,自己能等到她情难自禁、主动吻上来的那天。 可惜,他低估了钟茉音能轻而易举挑动他情绪的本事,几句话就能激起他阴暗卑劣的一面。几滴眼泪又让他无法招架。 钟茉音无法理解,张羽萧是怎么把“哥哥”和“接吻”这两个词语组合在一起去的。 可她能怎么样呢?只能羞耻地闭着眼,不吭声,装死。 又躲? 张羽萧气笑了,声音沉下去,“眼睛睁开,看着我。” 说着,故意用指腹重重地碾过里面一处敏感的湿软。 钟茉音娇喘一声,被迫睁眼,泪光潋滟的眸子里映出他逼近的脸。 他明明都快自己吻上去了,偏偏停在那里,眼神危险而迷离,语气不容拒绝。 “吻我。” 钟茉音双颊绯红,咬着唇瓣,羞愤交加地看着他,却也只敢腹诽: 无赖! 天底下最坏、最无赖的混蛋! 但如果不顺着他的意,那接下来只会变本加厉地折腾她。 钟茉音只能慷慨赴义般抬手环住了他的脖颈,借力仰起头,笨拙又颤抖地贴上了那片薄唇。 动作青涩得可怜,与其说是吻,不如说更像是毫无技巧的贴碰。 刚触到,她就想要往后撤,这时耳边响起一声轻哼,随即就被对方扣住后脑勺,舌尖撬开她的齿关,唇舌交缠,吻得她浑身发软,脑子也跟着晕乎乎的。 插在她身体里的手指还在继续探索,渐渐的,不适感被一种异样的酥麻替代。 她不自觉地逸出娇媚的呻吟,张羽萧察觉到了她的变化,手指的动作加快。 钟茉音把脸埋进枕头里,可身体的反应骗不了人,手指进出时带来的快感越来越鲜明。 直到指腹蹭过内壁一处略微粗糙的软肉,钟茉音猛地绷直了身体,一声短促的惊叫脱口而出,连带着内壁猛烈收缩起来。 张羽萧的声音传来,“是这里吗?” 钟茉音不知道他说的是什么,但肯定不正经,于是拼命摇头,可身体的战栗根本藏不住。她甚至能感觉到自己已经把底下的床单洇湿了一小片。 像尿了一样。 张羽萧没有再问,只是将指尖继续抵在那个位置,碾着那块最敏感的软肉。 钟茉音彻底失控了,再也顾不上害羞,她哭叫着,声音越来越大,“我不行了!真的要坏掉了——啊!” 话音未落,更烈的快感劈头盖脸地砸下来,她弓着腰剧烈痉挛,眼前白光一片,什么也看不清了。 张羽萧缓缓抽出泡在淫水里的手指,指间拉出透明的银丝,在灯光下泛着莹润的光。 他垂眸看着被他亲手拓开的嫣红小口,正微微翕张着,怯生生地等待着他。 钟茉音还在高潮的余韵里,意识模糊间只觉得一根滚烫的硬挺沉甸甸地压着她的腿心。 她本能地蹙起眉,迷迷糊糊地抬手想要去推。 张羽萧及时捉住她的手,十指交扣,低头吻了吻她的手背,再反握着那只手扣在自己的胸前。 他哑着嗓子,喘得有些不稳,“乖,让哥哥蹭蹭,不进去……” 说完,手又探了下去,指腹压上顶端的花核,不轻不重地揉弄起来,分散着她的防备与注意力。 另一手握住粗长的性器,整根贴上濡湿的花唇,轻轻一蹭便沾满了黏腻,开始前后滑碾。 钟茉音意识涣散,根本没去想那是什么,只是被他磨得又羞又怕,她呜咽着说不要了,可腰却不受控地微微往上抬,像是在迎合。 “哥哥……哥哥……” 她一声声唤着他,嗓音发软,像是求救,又像是沉溺。 张羽萧清冷的眼底情潮翻涌,低喘着“嗯”了一声。目光死死锁住她潮红的脸,舍不得移开半点。下半身的动作渐渐加快,摩擦间发出微弱的“咕叽咕叽”的淫靡水声,在安静的房间里被无限放大。 钟茉音被折磨得不行,快感反复堆积却始终够不到顶点。她扭着腰想逃,结果腿就被掰得更开。 同时张羽萧挺送的动作陡然加快,几次擦过她空虚、急需抚慰的穴口。 钟茉音浑身一哆嗦,又泄出一小股清液,将两人贴合处浸得一塌糊涂。 就在她被这一波高潮冲得失神的瞬间,张羽萧反而将她两条腿并拢,让肉穴紧紧裹住自己。腰跨往前重重一送,伴随着沉闷的喘息,大股浓稠的白浊喷溅而出,顺着臀缝往下淌,在床单上晕开一片深色水痕。 房间里只剩下两个人粗重的喘息,张羽萧垂眸看着自己留下的那片狼藉,浓稠的精液浇盖在可怜兮兮的阴唇上,他勾了一点白浊在发硬的阴蒂上轻轻抹开。 像在完成某种占有式的落款。 耳边又传来少女求饶地叫喊,他才餍足地俯下身,把人捞进怀里缠绵。吻了吻她汗湿的鬓角,手掌来回抚着她微颤的背脊,唇又挪到她眼尾,吻去她沁出的泪珠,“好乖……” 见怀里的人儿一副娇软惹怜的模样,又在她挺翘的臀肉揉了一把,感受着手底的颤抖,他轻笑着咬了咬她的耳垂,“怎么抖成这样?床单都能拧出水了。” “小骗子……” “明明很喜欢……” 14、敷衍 现实里被欺负,梦里钟茉音抱着小狐狸一阵哭诉。这里没有张羽萧,没有那个让她窒息的房间,没有那双偏执的眼睛,可她还是一句狠心的话也说不出口。 “我该怎么办……张羽萧变了……他以前不是这样的……” “干妈对我那么好,我不想被赶出去……” 钟茉音抽噎着,把脸埋进柔软的皮毛,去蹭它颈间的软毛。 没看见小狐狸那条蓬松漂亮的大尾巴烦躁地拍打着空气,终于,小家伙彻底失去了耐心,抬起前爪,肉垫抵在钟茉音哭得梨花带雨的脸上。 钟茉音一愣,呆呆地眨了眨眼,明明前几天还和她撒娇,怎么又突然嫌弃她了? 而且这一次,那嫌弃的眼神中还裹着一点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你、你觉得我很没用是不是?”钟茉音声音哽咽着,却不再哭了。 小狐狸从她怀里蹦了出去,背对着她,往前走了一段。 钟茉音坐在草地上,目光追随着那一团火红的背影,紧接着,在一阵炫目的光晕中,狐影竟在光芒中逐渐拉长,变成人的形态。 她惊愕地睁大双眼,光芒散尽,那张熟悉又让她畏惧的脸,就这么毫无预兆地撞入视线。 “哭够了?” 清冷的嗓音带着惯有的慵懒,勾着一点嘲弄。 要不是在梦里,钟茉音早被吓晕过去,“你你、你怎么会在这里?这、这是我的梦……” “你的梦?” 顶着张羽萧那张俊脸,男人轻蔑地哼笑了一声。几步上前,站在她的面前半蹲下身,挑起她的下巴。 躲进梦里你也跑不掉,醒着更是插翅难逃。不如趁早认命,早点主动投怀送抱,我不就放过你了? 钟茉音纤长的睫毛颤抖着,猛地睁开眼睛。 一定是这几天发生的事,导致晚上睡觉也会梦见他。 只是梦而已。没事的,没事的…… 她调整好情绪,小心翼翼地挪了挪身子,低头看见搭在腰间的手,昨晚发的一切又在她脑子里走了一遭。 “醒了?” 头顶传来一声低沉慵懒的嗓音。 张羽萧没有睁眼,下巴蹭着她凌乱的发顶。 钟茉音感觉自己像被一条大型章鱼缠住了,越挣扎缠得越紧。 “该起床了……” 张羽萧低头在她脸上落下一吻,“还早,再抱一会儿。” 钟茉音后背紧紧贴着他温热的胸膛,隔着薄薄的衣料,感受着他平稳有力的心跳。她揪着被角,声音越说越小,“我想去卫生间……” 张羽萧这才掀开眼皮,没说话,手臂往下准备捞她的腿。 钟茉音连忙说,“我自己去就行……” 说完,原本箍在她腰间的手顺着衣摆滑了进去,掌心贴在她腰侧的皮肤上,轻柔地摩挲。 “忘了昨晚怎么答应我的?” “这个不算……”钟茉音试图据理力争,可声音软绵绵的,半点气势也无,更像是在撒娇。 “我说算。”他又吻上她的脖颈,“还去不去?不去的话……还有时间可以做点别的。” 钟茉音红着脸,赶紧说去。 张羽萧勾了勾唇,翻身坐起来,稳稳托住了她的腿弯,“早这样不就好了。” 钟茉音脸埋在他的颈窝,闷声嘟囔了一句什么,声音很小很小,大约是“讨厌”之类的话。 张羽萧没拆穿她,只把人往怀里拢了拢,赤脚踩在地毯上,往卫生间的方向走去。 在去学校的路上,两人分别坐在后座两侧,中间隔着一小段距离,是他们十指相扣的手。严格上说,是张羽萧的手扣着钟茉音的手,指节嵌进指缝,严丝合缝,像锁与钥匙。 张羽萧偏着头看窗外飞掠的街景,拇指不断在她手背上蹭着,“这两天周亦他们缠着加练,高二晚自习结束早,我可能会晚到。你放学后别乱跑,乖乖等我。” 钟茉音心里一动,那她是不是可以趁机这个机会躲开他几天? 只要熬过这几天,等干妈他们回来,张羽萧就算再怎么肆意妄为,总归也会收敛几分吧?他想再像现在这样随意拿捏她,恐怕就没这么方便了。 她瞥了一眼两人交握的手,他的指节比她宽出许多,犹豫了一下,顺着他的话小心地问:“训练很辛苦吧,其实可以先让司机送我回……” 她的话还没说完,张羽萧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来,转过脸,一眼就看穿了她那点小心思。 嘴上说着体谅他辛苦,却连一句“那我去看你”都没有,连敷衍都敷衍得不够用心。 想到这儿,他声音都冷了几分,“我说了,等我。” 没有一点商量的余地。 “再让我听到这种话,你往后就待在家里,哪儿也别去了。” 钟茉音将嘴边的话生生咽了回去,像只被训过的小猫似的,“我不说了……” 看着她这副任由自己揉捏的小模样,张羽萧抬起两人十指相扣的手,将唇轻轻贴在她手背上。 “我会尽快,不让你等。” 15、看球 课间的喧闹像一锅沸腾的粥。 钟茉音正出神,已经从思考怎么让自己和张羽萧的关系回到正轨,转变到怎么能逃离他的魔掌。 这时,傅元意匆匆忙忙地跑回班里,激动地拉着她的手,眼睛明亮,“音音!成了成了!” 钟茉音心跳先于理智反应过来。 还没等她消化完这个消息,前门那边又是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钟同学!” 班长也冲了进来,站在她的桌前,将手里盖着学生会红章的审批表往桌上一拍,“学生会已经正式批了咱们班的节目,开幕式流程表也已经安排好了。” 他双手合十做拜托状,“我们班可全系在你一个人身上了!文艺委员已经杀到音乐教研室了,帮你把那台施坦威叁角钢琴的练习时段抢下来了,下午直接开练!” 钟茉音看着那张表上自己的名字,白纸黑字,清清楚楚。 她张了张嘴,半晌后,只轻轻叹了口气,“……知道了。” 有了先前的“教训”,这次她也学乖了,与其等某人从别人嘴里听到消息,不如她自己说。 她拿出手机敲了一行字,发给张羽萧。 消息发出去的没几秒,对方很快回了一个:? 钟茉音赶紧解释了一下不是她自己自愿的,但是这个事已经板上钉钉了,实在是推不掉。 张羽萧:理由。 钟茉音顿了一下,老老实实回复:……干妈已经知道了,还说那天会亲自来学校。 等消息的那几秒,漫长得像半个世纪。 张羽萧:随你。 确认逃过一劫,钟茉音终于松了口气。 下午傅元意陪着钟茉音去教研室,她站在门口推了推厚重的隔音木门,皱起眉,又转了转把手,纹丝不动,“奇怪,门怎么锁着?” 负责钥匙管理的学长一脸抱歉地迎了上来:“不好意思啊同学,下午钢琴调律师临时过来保养,琴键和音准还没调试好,今天恐怕没办法用了。” 傅元意撇了撇嘴,“啊?这也太巧了吧,怎么偏偏是今天。” 钟茉音也无奈地笑了笑。 下楼后,钟茉音刚想说那干脆回教室自习,傅元意眼珠一转,“走,咱们去篮球场看男生打球吧!” “我在hex上刷到说咱们后天和附中有一场友谊赛,现在那里可热闹了!” 钟茉音想到张羽萧就在那儿,本能地抗拒,“不、不去了吧……我还有作业没写完……” “哎呀,要劳逸结合啦。好音音,你就陪我去一次嘛!”傅元意哪里肯放过她,直接上手开始撒娇,晃着她的胳膊软磨硬泡,“我一个人去多不好意思呀,你就当是舍命陪君子,求你了求你了……” 钟茉音最后实在招架不住,“那就在看台坐一会儿,看完就走。” 傅元意:“没问题!听你的!” 当她们走进人声鼎沸的室内篮球场时,里面正打得热火朝天。 看台上已经坐了不少人,大多是来看球的女生。 傅元意拉着钟茉音挑了个靠后、不起眼的位置。 钟茉音刚一落座,目光往场上一扫。 场中央,身穿黑色球衣的张羽萧,身形高挑醒目,他呼吸微喘,汗水顺着利落的下颌线滑落,手臂和双腿的肌肉在剧烈运动后线条更加分明,青筋从手背蜿蜒而上,如同血脉中奔腾的暗流,将男性力量展现得淋漓尽致。 在全场的注视下,他纵身跃起,将篮球重重地扣进篮筐。 看台上瞬间爆发出一阵热烈的欢呼。 张羽萧随手用球衣的衣领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黑发微湿,不再是平日里的散漫冷漠,此刻他的眼神专注、锐利地观察着场上攻防转换,浑身散发着张扬又危险的野性。 反差得让人移不开眼。 钟茉音不知什么原因,心虚地别开视线,偏偏身旁的傅元意兴奋地晃着她的肩膀:“音音没想到你哥也在诶!” “是啊……”钟茉音干笑几声,试图盖过尴尬。 就是因为他在,她才一点都不想来的啊T。T 中场休息,刚下场的队员一边擦着汗,一边笑着接过自家女朋友递来的毛巾,就连平日里不太起眼的替补队员也有女生递水。 那边热热闹闹,空气中都冒着粉色的泡泡。 唯独有两人的画风截然不同,氛围如同楚河汉界般孤寂冷清。 左边是周亦,黑着一张脸坐在长椅上,手里捏着水瓶子,因为和女友闹分手,今天一整天都是方圆两米之内生人勿近。 右边是张羽萧,碎发湿漉漉地贴在额前,用自己带的毛巾随手擦了擦。周围的女生的目光像带着钩子一样黏在他身上,可偏偏没有一个人敢迈出那一步把水递过去。 几个相熟的队友嘻嘻哈哈地凑过来调侃,“操,周亦你小子出息了,打个球跟上坟一样。” 周亦直接炸毛:“滚滚滚!” 其中一个队员看向旁边的张羽萧,“哎,咱们萧哥虽然没对象,但好歹也是有家属的人啊。怎么没见她来给你送个水、呐喊助威什么的?” “对啊,萧哥,平时恨不得整天盯着,今天怎么舍得了?” 这话一出,周围几个队员顿时竖起耳朵来听。 怎么可能不想钟茉音来看他,可这里是哪? 张羽萧冷冷地掀起眼皮,扫了一圈周围。 先不说这儿的环境,她哪儿待得住,又到处都是荷尔蒙过剩的毛头小子。 他都恨不得把她藏在只有自己找得到的地方,怎么可能把人带到这个狼窝里来? 要是钟茉音真来了,哪怕她只是多看别的野男人一眼,光想着,他就一阵莫名的烦躁。 可偏偏,在其他人眼里,他们还必须维持那层清清白白的兄妹关系。 他语气冷淡,“她来干什么?” “来看咱们打球啊。” “她不喜欢。” 冷淡的两句话,直接把天聊死了。 16、吃瓜 “哎,周亦,别黑着个脸了,快看那是谁来了。” 有人拿胳膊肘了他一下,眼神揶揄地往对面的台上看。 周亦本就烦躁,极不耐烦地说:“谁来也——” 到嘴边的话卡在了喉咙里。他一看到何菲雪出现,眼睛顿时亮了。 周围不知道是谁吹了一声口哨,其他人也开始起哄,“愣着干嘛,还不赶紧过去!” “刚才还跟火药桶似的,这会儿怎么哑巴了?” 坐在另一侧的张羽萧冷眼看着这一幕,薄唇微抿。 周亦胸口那股邪火“轰”地一下全散了,嘴上还硬气地嘟囔着“谁让她来的”,脚下却没半点犹豫,三步并作两步地走了过去。 “小雪,你怎么来了?” “喝水吗?” 何菲雪没理他这些,只是语气平静地说,“周亦,我们已经分手了。” 周亦心里不甘:“我什么时候答应了?好端端的,你为什么要闹分手?是不是我又哪里惹你不高兴了,你直接说,我改还不行吗?” 看着他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何菲雪眼底有些厌烦:“别再用这种自我感动当成深情的戏码了,对我来说很无聊,且没意义。以后别再来找我了。” 周亦僵在原地,身后队友投来的目光让他如同当众凌迟。 训练结束,男生们三三两两地朝着更衣室走去,准备洗澡换衣服回家。 楼外,何菲雪站在他们出来后的必经之路上,摊开的右手手里静静地躺着一块名贵的男士腕表。 没一会儿,张羽萧独自走了出来,褪去了球场上的燥,又恢复了平日里生人勿近的清贵与疏离。 何菲雪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底的紧张,声音在安静的树下响起。 “学长。” 张羽萧侧头,漠然地看着眼前这个让周亦魂不守舍的女生。 何菲雪迎着他审视的目光,走过去,将手里的表递到他面前。 张羽萧扫了一眼她掌心里的东西,连手都没抬,冷冷地吐出两个字:“扔了。” 说完,直接迈开长腿,从她身侧擦肩而过。 何菲雪心头猛地一跳,即使已经预演过无数次搭话的场景,做好了心理准备。可当真正站在他面前的时候,还是紧张地什么话都说不出口。 眼看着人就要走远了,强烈的挫败感和野心在胸口撞击。 她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不能就这么无功而返。 电光石火之间,大脑没有下达指令,手已经先一步探出,一把抓住了张羽萧劲瘦的手腕。 “学长……我……” 已经背过身去的张羽萧被拉住手,脚下一顿,睁大了眼睛,眼底闪过一丝不可置信的错愕与厌恶。 这样的行为明显触及到了他的雷区。 千防万防,却没防住周亦的女友竟然把心思动打到了他头上! “放手。”张羽萧的声音冷得像冰渣,毫不留情地把何菲雪的手甩开,像沾上了什么脏东西般。 不远处的花坛拐角处,两颗脑袋几乎同时探了出来。 “卧槽……” 傅元意睁大眼睛,体内的八卦之魂开始熊熊燃烧。要不是双手捂住嘴,她几乎要兴奋得当场尖叫。 她转过头,看向身旁的钟茉音,“音音,我没眼花吧?那不是我们班的何菲雪吗,她这么勇的吗?!” 钟茉音看到眼前的一幕,也悄然凝固了。 听不清两人的谈话内容,傅元意又探头看了看,大胆猜测,“看这架势是在表白吧?!” 刚说完,那边更具戏剧性的一幕来了。 “你们在干什么……?” 周亦不知何时出现,看了看何菲雪,又看了看张羽萧,脸色肉眼可见地变了,青一阵白一阵的。 人不是为他来的就算了,居然是为了他的好兄弟张羽萧? 这谁能忍?男人的尊严就像被人一把撕掉,扔在地上又狠狠碾了两脚。 “什么时候的事?” 他死死盯着何菲雪的脸,声音压得极低,“你和我分手就是因为他?什么时候喜欢上他的?” 何菲雪嘴唇翕动了一下,却没有声音,而张羽萧谁都没有看,神情冷淡得像与他一点关系都没有。 “天呐……” 躲在花坛后面的傅元意已经捂着嘴蹲了下去,瓜田大丰收,她此刻就是全天下最富足的吃瓜群众。 不过兴奋归兴奋,她也没忘了身边的好闺蜜,手往旁边一抓,却抓了个空。 傅元意一愣,扭头看去—— 身旁空空荡荡,人没了。 她视线慌忙在周围扫了一圈,“音音?” 钟茉音的双腿像是有了自己的意识,等脑子终于跟上来的时候,她已经完全辨不清方向了。 脑子嗡嗡的,她只记得自己是打算回教室收拾东西准备离开的。可环顾四周——看着四周陌生的走廊、陌生的窗、陌生的拐角。 她现在在哪里? 就在不知该往哪走的时候,一段钢琴声从不远处飘了过来。 可这个时间,学校里的人都离开得差不多了,谁还有闲心弹琴? 带着疑惑,钟茉音下意识循着声音走过去,停在一扇半掩的门外。 里面是一间不小的活动室,除了几排书架和会议桌,屋里还有一架黑色钢琴。 坐在琴凳上的男生背对着门,半陷在光影交错之间,长指搭在黑白琴键上,行云流水地弹奏着。 钟茉音站在那里,不知不觉听得入了神,直到最后一个音符在空气里缓缓消散。 琴声停了。 那人转过身来,正视门口的不速之客。 逆着光,他的脸有一瞬间看不真切,最先看清的是那双琥珀色眼睛掠过一丝意外,随即化开成浅浅的笑意,让人觉得好生亲近。 林斐静静地看着门边呆站着的钟茉音,唇角勾起一个好看的弧度,像是在看一只迷路懵懂小猫。 他开口,嗓音清润。 “需要帮忙吗?” 17、家事 钟茉音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刚才像个偷窥狂一样听了半天,有些不好意思。 “抱歉,打扰了……” 她略带迟疑地开口,“你弹得真好。这首曲子是你自己写的吗?它叫什么名字?” 空气安静了一瞬。 林斐眼底的笑意淡去了几分。 钟茉音捕捉到他眼中一闪而过的情绪,意识到自己好像问了不该问的问题。 林斐只是轻轻地“嗯”了一声,说:“这是我母亲小时候弹给我听的曲子。” 他垂眸,细密的睫毛遮住了眼底的情绪,目光重新落在眼前的黑白琴键上,“还没有名字。” 钟茉音心里咯噔一下,正想开口说声“抱歉”,林斐却已经抬起头来,眼里那抹暗色已经消失不见,自然地转移了话题,问她:“你对这首曲子感兴趣?” 钟茉音怔了一下,点点头。 “要不要过来试试?” 林斐顺理成章地发出邀请,语气温和,“这首曲子不难,如果你愿意的话,我可以教你。或许……你可以帮我把剩下的部分补全。” 钟茉音没料到对方会直接邀请。特别是他后面说的话,这太私人了,太郑重了。 虽然有一丝心动,但还是犹豫了一下,“这会不会太冒昧了……” 林斐从容地为她让出了位置,“琴谱从来不是为了追求完美而存在的。它只是在寻找共鸣。况且,你的心里已经有了这首曲子的旋律,不是吗?” 话已至此,钟茉音走进房间,在他身边拘谨地坐下。 两人的距离骤然拉近,空气里浮动着淡淡的香气。没有直接的肢体触碰,林斐的手臂虚虚地环在她的身侧,在低音区示范了一遍。 钟茉音抬手去跟。紧张的第一次,按错了两个音。她的耳根开始有些发烫。 “别怕,顺着心里的感觉走。”林斐的声音在耳畔掠过。 钟茉音抛开杂念,凝神静气,渐渐找到了感觉,指尖下的音符流畅起来。 清澈的琴声在安静的房里流淌开来,这一次不再是孤单的独白,而是温暖缠绵的合奏。 最后一个音符袅绕、消散。钟茉音手指停留在琴键上方,她侧过头,正撞进林斐深深的眼里。 “你的基础很好,对情绪的捕捉也很细腻……甚至,比我想象的还要契合。” 听见夸奖,钟茉音收回手规矩地放在膝上。为了掩饰心慌,她想着也要说点什么,“你的母亲一定是位很温柔的人吧。” 不然,又怎么能写出这样纯净又缱绻的旋律呢。 林斐的睫毛微弱地颤动了一下,他看钟茉音的眼神多了几分探究,“那你呢?” “我……没有见过我的母亲。” 这句话几乎是脱口而出。 钟茉音反应过来,指尖蜷进掌心,心跳骤然加快。 天哪,她到底在干什么?她竟然在一个刚认识不久的人面前吐露这样私密的事。 强烈的羞耻感让她仓促地站起身,裙摆带起一阵微风,她快步走到门口。 “抱歉,我失态了。” 她背对着他,“时间不早了,我要走了。” “没关系。”林斐站起身,随手合上琴盖,“倒是你。刚才一个人在这儿,是迷路了吗?” 他的语调依旧温柔平稳,话题转换得体贴而自然。 钟茉音缓缓转过身,脸颊泛起淡淡的红晕,“是……” 她看见他不知道为何,突然捂着右臂,眉峰蹙起,露出隐忍痛苦的表情。 “你——” 钟茉音下意识地想要上前查看他的情况。没有注意到门外空无一人的阴影里,不知何时无声无息地站了一个人。 没有脚步声,没有呼吸声,身形高大的剪影站在她的身后。 几乎在她身子前倾的瞬间,一只有力的手臂从黑暗中探出,带着让人窒息的压迫感,从身后横到她身前,死死扣住她整个肩膀。 巨大的力道将她整个人猛地向后一拽,后背直接撞进宽阔坚硬的胸膛里。 “想去哪?” 低沉的声音淬了冰,贴着钟茉音的耳后轰然炸响。 那一瞬间,钟茉音吓得浑身血液仿佛冻结,惊恐地瞪大了眼睛。 “哥哥……”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在发抖。 完了,今天彻底完了。 张羽萧没有应声,他去到高二教室扑了个空,好不容易顺着断断续续的琴声找过来,却好死不死地撞见了这一幕—— 钟茉音不仅和别的男人共处一室,竟然还要主动贴上去。 他收紧了手臂,将瑟瑟发抖的少女锁死在自己的怀里。漆黑幽深的眼眸越过她的肩头,冷冷地钉在对面脸色微变的的林斐身上。 两人遥遥对峙。 林斐面上依旧是和善,迎着他的目光,“你妹妹好像很怕你,平时都是这么‘管’着她吗?” “家事,不劳外人费心。” 张羽萧冷硬地说完这句话,没再多看林斐一眼,攥着钟茉音的手腕,转身大步离开。 他的步子很快,钟茉音几乎是小跑着才能跟上。 林斐站在窗边,居高临下地看着楼下两道渐行渐远的背影,直至彻底消失在视野中。 他转过身,重新走到那台钢琴前,空气里仿佛还残留着少女身上淡淡的馨香。刚才她流露出的每一丝情绪,都被他分毫不差地收进眼底。 多有意思。 林斐唇角勾起耐人寻味的弧度,与平时判若两人。 他对着空无一人的房间,低低自语,轻柔得像是在对久别的情人呢喃: “没有比你我更合适的了,不是吗……” 18、好奇 laмeiшu.cōм “他碰你哪儿了?” 钟茉音来不及站稳就被抵在房门上,高大的阴影把她整个罩住。手腕被攥着,固定在门板上。 “回答我。” 虽然在回来的路上做好了心理准备,却还是被他的强势吓了一跳。 本能驱使着她往后缩,却退无可退。她试着回避他的目光,下巴却被捏住,扳正,被迫仰起脸。 那双眼里翻涌着她看不懂的东西,如同暴雨前的云层。 “没、没有……”钟茉音声音抖得不成调,“我只是……” “只是喜欢把我的话当耳旁风是不是?” 张羽萧垂眸看她,睫毛投下的阴影里,那双瞳孔黑得发沉。她看见自己的倒影缩在那两团墨色中央,小得可怜。 钟茉音红唇翕动,下一秒,他捏住她的下巴,狠狠吻了下去。 空气都被夺走了大半,钟茉音很快就呼吸不畅,挤出一声呜咽。 他才稍稍退开,贴着她的唇,吐息滚烫,“非要我把你锁在家里,才肯安分?” 钟茉音好不容易喘口气,偏头想躲。 又被他扳了回去,“躲什么?看着我。” “没有……你胡说……”钟茉音委屈地推他的胸口,眼尾泛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她在他手里,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 张羽萧冷嘲,“没有?那我看见的是什么?是我满足不了你,才这么迫不及待往那姓林的怀里扑?” “你和他什么时候认识的?” “嗯?”记住网址不迷路мireп8.cǒм 钟茉音听见这些话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平日里,她温驯得像只小绵羊,鲜少反抗。 她想起在花坛后看到的那幕,突然不知哪里来的力气,挣开他的唇,喘息着,眼眶泛红地瞪着他:“那你呢?” 张羽萧动作一顿,眉梢微挑。小猫居然冲他亮爪子了? 他看着女孩气鼓鼓的模样,问:“我怎么了?” “那你和其他女生拉拉扯扯算什么?” 压抑的情绪冲破防线,钟茉音再也憋不住,“你做什么都可以,我却连跟别的男生说句话都不行吗?” 张羽萧愣住,黑沉沉的眼眸里闪过一丝错愕,“你看见了?” 钟茉音头一回在他面前挺直腰板,咬着牙,一字一句:“对,我看见了!” 张羽萧盯着她看了两秒,眼里的错愕渐渐消失,像被什么东西点亮了,慢慢浮出细碎的笑意。 “吃醋了?”尾调微微上扬。 “……?”钟茉音被他这个转折搞得有点懵,好不容易攒的勇气又散得七零八落。 “我做什么都可以?”张羽萧重复她的话,没了方才的凌厉。 他压了一路的火,满脑子想着今晚怎么让她长记性。可现在怒火却像忽然找着了出口,很快泄了劲。 他松开她的下巴,指腹抹去她眼角的泪,语气有些无奈,“傻不傻。” 上一秒还阴着一张脸,下一秒又把人抱在怀里,“那是周亦的人,我只是路过。” “我不是……” 钟茉音的话被打断。张羽萧捏着她软乎乎的脸蛋,自顾自说,“下午去看我了?” “我是陪元意去的……”钟茉音两边的腮帮子被捏着,说话含糊不清。 张羽萧眸色微深,低头在她嘟起的唇上啄了一下,“既然去了,为什么不来找我?” 钟茉音:“……” 她敢吗? 此刻,张羽萧满心只剩一件事——她终于开窍了。他心情大好,更加舍不得放开她。 再次含住她的唇,吻得黏黏糊糊,直到把人吻得彻底没了力气,软绵绵地靠在他怀里喘气。 他才餍足地稍稍挪开点距离,鼻子眷恋地蹭着她细嫩的肌肤,贴在她的耳边说:“今晚一起洗……” 钟茉音气息微弱地抗议,“不要……” “由不得你。” 夜色渐深,水汽氤氲的浴室里,镜子很快蒙上一层薄薄的白雾。 钟茉音被严严实实地圈在石台前,身下是冰凉的大理石,身前却是一片滚烫。 她在张羽萧面前,几乎毫无隐私可言。可这是她第一次这样近、这样直接地面对男性的赤裸。 没有衣物的遮挡,水珠从他利落的下颌滑落,滚过喉结、胸肌,没入腰腹之间。 每一寸肌理轮廓,每一道呼吸牵出的细微颤动、起伏,都毫无保留地撞进她的眼帘。 “我不看……” 她脸红得滴血,心跳声咚咚咚地砸着耳膜,慌乱的视线不知该放在何处。 张羽萧额前湿漉漉的碎发贴在高挺的眉骨上,“妹妹难道不该对哥哥的身体好奇么?” 钟茉音头皮一炸,什么虎狼之词啊啊啊! 她耳根烧得发烫,又不敢反驳。 他拉着她的手,一路向下。当触碰到那根滚烫的硬物时,钟茉音的指尖猛地颤了一下,疯狂想缩回手,可手腕被死死抓着,根本抽不回一点! 钟茉音咬着牙,紧紧闭上着眼,恨不能原地晕死过去。 接着又听见耳边沉声的警告:“睁眼。看着它。” 他是存心过不去了。钟茉音只能颤巍巍地睁开一条缝,就这么往下一瞥—— 温热的水流顺着他精壮流畅的腹部线条不断淌下,干净、紧绷、发烫的肉粉色庞然大物,嚣张地挺立着,青紫的血管盘根错节地缠绕在粗硕的柱身上。 “看清楚了吗?” 张羽萧呼吸微乱,继续握着她的手,逼着她去丈量、去感受那吓人的轮廓,“它可是因为你才变成这样的……” “你别说了……”钟茉音羞愤地闭上眼,几乎要哭出来:“我不看了,呜……快拿开!” “满意么?” 张羽萧非但没有收敛,反而将她的双腿向两边分开,紧接着,高大的身躯覆了上来,结实的腰身嵌了进去。 看着少女盈盈一握的纤腰之上,晃荡着两团饱满傲人的雪软。他上手揉捏了一把,丰满的软肉在他手里不断变换形状。 “唔……别……”少女呜咽着,软绵绵的,听着更像是变相的催情剂。 “嗯?长这么大,这么软,不就是给哥哥捏的吗?” 张羽萧故意使坏地加重了掌心的力道,指缝间溢出让人面红耳赤的雪白,“哥哥一只手都快握不过来了。” 说完,他俯下身去,大口将娇嫩的粉粒和软绵的乳肉含进嘴里,温热的口腔裹挟着,霸道地吸吮。 钟茉音浑身一颤,发出娇媚的嘤咛:“嗯……” 胸前强力的吸感,刺激得她浑身发软,一手紧紧抓着身下冰凉的大理石边缘,一手插进他乌黑的发间。 直到两团都被欺负得红痕交错,吃得水润发亮,张羽萧才意犹未尽地抬起头,又顺着她的耳后一路向下吻她的脖颈,换气的间隙还不断呢喃着:“我的音音……故意折磨哥哥对不对?” “知不知道我闻着你身上的味道,忍得有多辛苦……嗯?” 19、不够 “已经很湿了是不是……” 他的手掌顺着大腿内侧暧昧地摩挲而上,钟茉音呼吸一乱,赶忙夹腿将他的手挡住。 “听话,腿张开。” 随着对方轻车熟路的安抚,指尖最终还是探了进去。 钟茉音惊喘了一声,眼眶里蓄着一汪水,“啊……太深了……” 张羽萧身体随之覆了下来,挑起她脸上散乱的长发,身下的手指瞬间被里面的湿热包裹,他喉结克制地上下滚动了一下,低头去吻她泛红的眼角,“不进去怎么知道我的宝贝有没有准备好?” “呜……”钟茉音难耐地仰起脖颈,分不清是难受还是舒爽。 指节间的黏腻感蔓延,张羽萧耐着性子,修长的中指在狭窄的甬道缓慢地抽送。 比起最初的青涩,他能感受到少女的身体已经适应了许多。 但这点程度还远远不够。 他凝视着她泛红的脸颊,眼底翻涌着化不开的暗潮。他极力克制着,声音有些哑:“乖,放松……试着接纳我。” 话音刚落,他略微调整了角度,试探着将第二根手指并拢了进去,仅仅是稍微扩开一点弧度,紧缩的内壁剧烈绞紧。 “啊!” 异物感太过强烈,钟茉音哭得浑身发颤,纤细的十指抓着他的手臂,留下一道道刺目的红痕。 “不要……会坏的……哥哥,求你了,拿出去……疼……” 看她抗拒得厉害,张羽萧只好将沸腾的念头又强行压了回去,他停下动作,将手指从温热的花液里抽了出来,牵出一道湿亮的银丝。 “好……不进去。” 张羽萧将人圈进怀里,温柔地拍抚着她单薄的脊背,“不哭了……” 胯下早已硬得发疼,他顾不上,只顾着去吻她脸上的泪。 怀里的人还在小声抽噎,把他的心搅乱。 张羽萧闭上眼,理智在失控的边缘疯狂拉扯。短暂的停歇后,他重新坐直身体,“不进去,让它在外面陪陪你,好不好?” 他托着她的腰,将她发颤的双腿分开,盘在自己劲瘦的腰侧。两具身体严丝合缝地贴在一处,他整个人已经被欲火灼烧到了极限。 低下头,握着那根已胀得发紫发亮的性器,在她湿润的腿心处缓缓蹭弄,带着近乎折磨的耐心,用肉棒将溢出的蜜液涂抹开来。 “嗯……”钟茉音湿漉漉的睫毛颤了颤,怯怯地看着他在自己腿间挺动的模样,眼前真实又色情的一幕让她羞耻得浑身发烫,但又忍不住看。 张羽萧目光灼灼地盯着她,“乖,就这样看着哥哥……” “看清楚它有多想要你……”他低喘一声,龟头开始在湿滑不堪的花缝快速摩擦起来,水液被挤得四处漫溢,沿着股缝淌下来,洇湿了两人身下那一小片床单。 “嗯……”他的腰再度往下一沉,粗硕的龟头抵在入口轻轻往里顶弄,只是那么一点,就已经让他头皮发麻。要是整根插进去,会是怎样销魂蚀骨的滋味? 他不敢深想。 此刻正悬在临界点上——进不得,又不舍得退。 张羽萧伸手探到两人贴合处,再抬起来时,指间已蘸满黏腻透亮的春水。下一秒,他就当着她的面,将手指送到唇边,将上面湿亮的液体尽数舔舐干净,发出一声低沉的喟叹,“真甜……” “音音的身体可比嘴诚实多了。”他弯了弯唇角,“弄湿了哥哥这么多次,打算怎么负责,嗯?” 面对如此露骨下流的言语,钟茉音的反应是偏过头,把半张脸埋进枕头里,只露出一只红透的耳朵。 张羽萧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俯下身,饱满的乳肉贴在他的胸膛,微微变形,柔软得不像话。他一手覆上去,揉握着那团绵软,拇指捏着顶端那一点殷红,一边亲着她的耳垂、颈侧, “唔……嗯……”身下的人终于忍不住,娇哼声断断续续地从枕头里溢出来,听得他心痒难耐。 肉茎在泥泞中疯狂驰骋,空气中那股属于她情动的气息愈发浓烈,燎得他心火更盛。 “啊……慢、慢一点……哥哥……” 钟茉音的双腿夹在他的腰侧,随着他每一次挺动无力地晃荡着,脚趾紧紧蜷缩起来,只觉得身下热得仿佛要烧起来。 张羽萧猛地掐紧她的双腿往上一折、一压,将她整个人对折起来。硬如烙铁的阴茎挤在嫩穴中,过分鲜明的感官刺激,让他很快就有了感觉。 “音音……看着我……”张羽萧动作未停,在最后的关头强行掰过她埋在枕头里的脸。 钟茉音被迫转过脸,双眸含水,红唇微张着,被情欲浸透的模样漂亮得惊心动魄。 张羽萧盯着她,那双向来清冷沉静的眼眸中满是浓烈的欲望与不加掩饰的爱意。他微喘着,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濡湿,性感得要命。 “叫出来……哥哥陪你一起……”带着近乎失控的急迫,他的节奏变得极快极重,酥麻的电流顺着脊椎往上窜。 就是这一刻,钟茉音双目圆睁,发出几声变调的尖叫声。涣散的瞳孔里倒映着上方张羽萧动情的脸,体内的热流汹涌而出。 看着她失神娇颤的媚态,几乎是同一瞬间,张羽萧颈间青筋暴起,喉间滚出一声压抑到极致的闷哼,身下接连射了好几股,浓郁的气味在两人之间弥漫开来。 20、我们 钟茉音独自在音乐室里,就连傅元意都被她找了借口支走。 整间琴房只剩下她、一架三角钢琴,还有从高窗斜斜透进来的阳光,光线里浮着细小的尘屑。 她把手放上琴键,弹起那首早已烂熟于心的曲子。 音符平稳、轻盈,却在不经意间,她的右手忽然顿了一下,一个音悬在半空,落不下去。 压在心底的情绪猝不及防地涌了上来。她眼眶一酸,眼前的黑白琴键模糊成一片,眼泪滚落下来。 钟茉音抬起手背,把那点湿润抹去。 大人们不在家的这四天,她算是看清了张羽萧的真面目,简直就是只披着人皮、恶劣透顶的大淫魔! 背后还藏着一条看不见的长尾巴,把她五花大绑! 不仅强行破坏掉她所有的规矩和防线,还坏心眼地威胁她,断了她所有的退路,也不许她躲。若不是昨晚侥幸躲过,他们差一点就…… 钟茉音越想越委屈,小巧的鼻尖酸得一塌糊涂。 偏偏她不会吵,不会闹,连一句重话都说不出口。眼看着他对自己的举动一次比一次过分,底线在一天天地被蚕食。 从小到大受到的教育,又让她无法消化这种畸形、强势的感情。 又气又急、却又无计可施,胸口堵着一团怎么也吐不出的情绪,她快要透不过气了。 她到底该怎么办…… 钟茉音无力地把额头抵在冰凉的琴架上,她每天都在倒数,熬过一晚便少一晚。 她闭上眼,在这片刻的黑暗里,那个念头又悄然浮了上来。 很小很小的时候,她就有种预感,终有一天,她会离开他们。 不是赌气,不是逃避,而是一种深植在骨血里的直觉——像一颗不知何时埋下的种子,像某条早已写好的路。 她忽然无端地想,如果……如果她真的和张羽萧走到那一步,突然哪天自己不在了,按他的性子,会做什么?他会想她吗?会满世界地去找她吗?还是会很快就忘了她? 思绪还没来得及收拢,一旁的手机忽然震了一下。 钟茉音蓦地睁眼,坐直身子,拿过手机,看了一眼。 是张羽萧。 消息很短,也和往常一样平淡:练完琴我来接你。 他今天似乎很忙,没有来学校,早上送她到学校后,又匆匆折返回去。 窗外有风灌进来,白色窗帘轻轻鼓动了一下,又软软地垂落。 钟茉音把手机屏幕按灭,反扣,轻轻“哼”了一声。 反正她才不会去想老是欺负她坏蛋。 身后传来了轻叩门框的声音。 钟茉音一回头,直接撞进那双温润含笑的眼眸里。 “好巧,又见面了。”林斐的声音很好听。 钟茉音像只受惊的小鹿,从琴凳上站了起来,“学……学长。” 她连他叫什么都不知道,不过张羽萧好像提了一嘴,姓林? 林斐并没有贸然闯入她的安全距离,他的眼神很平静,却有一种能轻易洞察人心的力量。 “听见琴声,我就想到了你。”他轻轻笑了一下。 这话说得云淡风轻,却比任何赞美都更让人心跳失序,忍不住浮想联翩。 钟茉音不好意思直视他,垂下眼,想说点什么,喉间却被什么堵住了。 察觉到了她的紧张,林斐目光一软,迈开步子,缓缓走了进来。 “还没来得及正式自我介绍。” 停在离琴凳两步远的地方,他伸出手,手指干净修长,指腹上有常年练琴留下的痕迹。 “我叫林斐。”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她泛红的脸上。 “双木林,斐然成章的斐。” 钟茉音悄悄把这个名字在心里默念了两遍。 林斐,林斐。总觉得好像在哪里听过。 “钟茉音。”她礼貌地回握他的手,指尖触到他掌心,忽然一道电光闪过脑海。 钟茉音瞳孔微微放大。她想起来了,那位学生会会长,不就叫林斐吗?! 对方微微歪着头,噙着一丝浅淡的笑意,目光闲闲地落在她脸上。 “在想什么?” 在想傅元意那天跟她开玩笑说,艺术节开幕式上要安排她和他四手联弹的事。 林斐眉梢微动,眼中的笑意又深了一层,语调温柔,“那你愿意吗?” 钟茉音猛地反应过来,一把捂住嘴,耳根烫得像要烧起来。 糗死了! 她怎么老是这样,走神又把心里话抖出来了! 琴房里静了一瞬,她甚至能听见自己擂鼓般的心跳。 钟茉音甚至分不清自己脸上现在是什么表情,想说点什么来挽回局面,脑子里却只有一团浆糊! 林斐的目光还落在她身上,温和的,平静的。 “不、不是那个意思。”钟茉音好不容易找回说话的感觉,声音还有点发飘,“那是我朋友开玩笑说的,学长你不用当真。” 林斐没有接话,垂眸看向钢琴,自然地靠近,修长的手指轻轻搭在琴键边缘,再看向她时,目光里藏着读不懂的柔光,不闪不避地锁住她。 他的语调轻缓,带着近乎示弱的认真:“可以陪我再弹一遍那首曲子吗?” 钟茉音眨了眨眼。 “当然,如果你觉得为难——” “不会。” 钟茉音脱口而出,说完一怔,连自己都有些意外。又迟疑地补了一句,“不过……” “这次只有我们。”他语气笃定地接过她的话,“不会有任何人来打扰。” 21、把握 学生会会议室里。 会议桌上堆满了各部门资料报表,副会长陈宇手里转着钢笔,目光扫向空空如也的主席位,“啧,这都快一个多小时了,怎么还没回来?” 身旁的人摇了摇头,“会长只说去艺术楼那边有点事,还顺便叮嘱了今天值班的几个部员,没事别往那边晃悠。” 陈宇手上的动作一顿,“那栋楼这个点还有谁在?” 那人耸了耸肩,表示不清楚。 “有啊。” 这时,靠窗坐着的一个学生会干事忽然开口。 陈宇看了过去,“谁?” 那人正是负责琴房钥匙管理的学长,他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高二A班的钟茉音,最近每天下午都会过去练琴。” “钟茉音?”陈宇皱眉,她跟林斐平时是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 这倒是提醒了另外一位学生会干事,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关键线索,“这不巧了吗,我今天下午去交考勤表的时候,正好撞见会长在查音乐教研室的申请记录。” 会议室的气氛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陈宇坐直了身子:“有这事?” “千真万确。”那人朝他递了一个眼神,“而且副会,高二A班的节目还是你亲自批的,你还特意安排最后压轴呢。这事你不会忘了吧?” 陈宇:“……” 一瞬间,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在了他身上。 “咳……”陈宇轻咳了一声,将钢笔按在桌面上,正了正神色,“看我干什么?我是按规矩办事。” 话虽这么说,他眼底也掠过一丝藏不住的好奇。 作为林斐在学生会里走得最近的副手,陈家虽然跟林家没法比,但多年的商业合作,两人自小认识,对彼此的脾性也算摸得七七八八,他还从没见林斐对哪个女生上心过。 莫不是,铁树开花了? 宽敞明亮的办公室里,空气中弥漫着纸张与咖啡的微苦,拉了一半的百叶窗将午后的阳光割裂成条块分明的光影。 陈宇原本只是随手翻找着桌上的资料,目光掠过侧边那方抽屉时,顿住了。抽屉虚掩着一条缝,里面没有文件,只有一张折迭得整整齐齐的纸条。 他鬼使神差地伸出手,将那张纸条抽了出来,轻轻展开。还没等他仔细看清内容,身后突然传来熟悉的声音。 “好看吗?” 陈宇猛地回过头,林斐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门口,目光落在他手上的纸条上,神色平静。 “……靠,林斐,你走路没声的?”陈宇举起纸条,挑了挑眉,“这东西怎么在你这儿?” 林斐没有解释,反手将办公室的门“咔哒”一声关上,走了过去,在路过陈宇身边,顺手将他手里捏着的那张纸条抽了回来。 陈宇也不客气,拉过对面的椅子坐下,“听说你那几位叔伯最近变着法儿地给你张罗联姻对象,怎么着,有瞧上的么?” 这些不过是二人之间惯常的调侃。陈宇虽说不是局中人,但也多少清楚林家那些见不得光的手段,那些联姻对象瞧着体面,也不过是推出来的棋子而已,为的就是让林斐早点出局。 林斐:“如果你很闲,艺术节的事我不介意交给你全权负责。” 陈宇啧了一声,“少来这套。在琴房孤男寡女共处了这么久,就不打算跟我透个底?” 他说着,身子往前一倾,压低了声,问:“你老实告诉我……你接近她,是不是冲着崇岳资本去的?” 林斐没有否认。陈宇叹了口气,实打实地担忧说:“要是让他们知道,就算把天翻过来,也一定要把这事给你搅黄了。” 林斐:“所以,我要让她心甘情愿站在我这边。” 陈宇神色复杂地看了他半晌,“你怎么肯定一定能行?退一万步讲——就算她真被你迷得五迷三道,可要是张家知道宝贝疙瘩被你当成跳板,不扒了你的皮才怪。” “而且,你想接近钟茉音,就一定绕不开张羽萧。张羽萧那人你还不知道?但凡是打他妹注意的,没一个能落着好。” “我知道。”林斐说得轻描淡写。 陈宇挑了挑眉:“听你这意思,是有主意了?” 林斐目光平直地落在他的脸上,“所以,我需要你帮我一个忙。” 陈宇气极反笑,双手抱胸,靠在椅背上,“行啊林斐,合着在这儿等我呢?说说看吧,林大少爷这次又算计上我什么了?” “我提前声明啊,缺德的事我不干,太危险的事我更不干——至于其他的,老规矩。你出什么价,我办什么事。” 夜色如墨。 刚迈进门,管家就迎了上来,“少爷,先生在书房等您多时了。” 林斐微微颔首,径直上了楼。 书房的门重重关上。林父坐在书桌后,面色阴沉。 下一秒,他抄起手边厚厚的一迭文件迎面砸了过去,“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父亲!” 纸页哗啦啦散落一地。 吼声在空旷的书房里回荡。面对狂怒的父亲,林斐早已麻木,神色淡淡的,像一层结冰的死水。 “摆着这副死人脸给谁看!”林父见他这副样子,气急败坏地站起身,几步逼近,扬起巴掌就要狠狠掴下去。 “父亲。”林斐终于开口,看着眼前虚荣又无能的父亲,“您真的以为,他们会把好的联姻资源推给我?” 林父扬在半空的手猛地僵住,眉头一皱:“你什么意思?” 林斐迎着林父错愕的目光,“明争暗斗了这么多年,您以为他们为什么突然关心起我的婚事?” 林父狐疑地却放下手臂,“你想说什么?” 听儿子提到崇岳资本,林父先是一愣,“张家?你怎么搭上的?” “他们不止有个儿子,还有个女儿。也在蓝溪。” “女儿?” 林父眼珠一转,很快明白了儿子的想法,脸色由阴转晴,一掌拍在林斐受伤的手臂上,“好好好!比起你那几个只会吃喝玩乐的弟妹,就你懂得怎么替我分忧!” 那一掌落下,林斐的身体几不可察地一颤,脸色瞬间白了几分。 “只要你能搭上崇岳这条线,你大伯三叔以后也得看我的脸色行事!”林父越说越得意,又回头看向林斐,“不过就算人家女儿愿意,张锦盛恐怕没那么容易点头,这事你有几分把握?” 退出书房,刚走到拐角处,就听见几道阴阳怪气的声音。 “哟,这回居然没被抬着出来,还真是稀奇。” 同父异母的弟弟林皓和妹妹林萱,两人正一脸戏谑地看着他。 “也是,毕竟杂草一样的贱命,就是要比其他人抗揍。” 林皓晃悠到林斐面前,故意用肩膀重重地撞了他一下,“喂,爸发那么大火,怎么没赏你几个耳光醒醒神?” “你还不知道吧?大伯打算把你塞给一个离异二婚的女人,你也就这张脸还算凑合,去当个上门赘婿,说不定还能给林家换个项目资源,总好过天天挨打啊。” 林萱在一旁附和,“就是啊,大哥,林家养你这么久,也该为家里做点实事了。” 两人一唱一和,肆无忌惮地用言语羞辱,享受着踩低林斐带来的优越感。在他们眼里,这个林斐不过是占了“大哥”身份的私生子而已,卑贱的出身早已注定了他连上桌与他们竞争的资格都没有。 林斐:“说完了?” 林皓的笑容瞬间僵在嘴角,下意识地攥紧拳头。从小到大,他最恨林斐这副表情。 你—— 这时,书房传出一声怒喝。 “林皓!林萱!给我滚进来!” 两人脸色同时一僵,走开前,林皓狠狠瞪了林斐一眼,“你等着。” 22、滋事 钟茉音动作慢吞吞的,余光一直被旁边那道视线牵着走,根本没办法集中精神。 傅元意就坐在她旁边,单手支着下巴,一整天嘴角都挂着“我知道你在想什么”的笑。 “你别这样看我。”钟茉音终于忍不住开口。 “怪不得昨天死活不让我陪你。”傅元意坏坏地眯起眼睛,“老实交代,你们到底什么时候背着我认识的?” 钟茉音心虚得不敢抬头,“……没有,就是碰巧遇见了。” 收拾好东西,两人一起出了教室。 傅元意走在她身侧,挽着她,“你说今天他还会来陪你练琴吗?” “应该不会吧……”钟茉音的脑海里不受控制地闪过林斐的脸,他怎么可能每天都那么闲,而且他们也没有任何约定。 “你就不期待?” “……还好。” “少来。”傅元意笑嘻嘻地戳破她,“依我看,他八成是对你有意思,不然日理万机的学生会会长哪会这么巧出现在那儿。” 钟茉音抿着唇,傅元意继续在耳边说说笑笑,但她已经听不太清她在说什么,心思早就飘远了。 她手里好像攥着一颗糖,糖纸还没拆,就已经尝到了甜味。 分明只见过两面,还以为对方会是个难以接近的人。学生会会长嘛,大概都是那种板着脸、说话带命令口气的人。 可林斐完全不是。 每当弹错音的时候,她窘迫无比,恨不得钻到琴凳底下。林斐的目光会落在那只犯错的手上,然后眉眼一柔。 那是一种很自然的亲近,像认识很久的邻家哥哥那样包容。 他温柔地鼓励让她再试一次的时候,和张羽萧眉眼冷淡,言辞精准到吝啬,是完全不一样的。 刚走到电梯口,傅元意忽然脚步一顿,“音音,陪我去一下洗手间嘛,很快的。” 钟茉音陪着她,刚走到门外就听见里面传来“砰”的一声,像什么重物撞上了隔间门板。 “装什么清高?你的那些心思谁还不知道?” “也不照照镜子,就你配吗?你爸一年挣的有人家零头多吗?” 门外的两人几乎同时定住了脚步。 傅元意看向钟茉音,做了个口型:怎么办? 卫生间里,洗手台旁边站着一圈人。 何菲雪被围在中间,她脸上没什么表情,嘴唇抿成了一条线。 其中染着浅棕色卷发的女生伸出手指戳了戳何菲雪的肩膀:“当初死乞白赖缠上周亦,是不是觉得自己特了不起?吊着一个,眼睛还勾着下一个,真下贱!” “说完了吗?”何菲雪很平静,“你们翻来覆去就这几句,能不能有点新意?” 又一位短发女阴阳怪气地赞叹,“我们只是来跟你聊聊天嘛。听说你这次又进了年级前五,好厉害哦。” “不过你白天上课,晚上还要陪男人上床,这时间怎么安排得过来的?” 旁边有人“噗”地笑出声。 短发女眨了眨眼睛,“还是说——你把陪男人的那套,也用到老师身上了?不然这成绩,怎么来的啊?” 顺着她的话头,周围的人也跟着起哄: “也难怪你那张脸越来越憔悴了,活儿接多了吧?” “多少钱一晚啊?说个数呗,咱们好歹同学一场,帮你宣传宣传,给你找点大方的生意,多挣点学费,不比你苦哈哈地挣那点零碎强?” “对啊,你可千万别不好意思啊,这年头笑贫不笑娼嘛。” 听着周围刺耳的嘲笑声。 何菲雪抬手把垂下来的那缕头发别到耳后,目光从左到右把每一张面孔挨个看过去。 “你们堵我在这儿,就为了说这些?”她的语气不痛不痒,像是在陪一群小孩胡闹。 那几张笑着的脸齐齐一僵,特别是那位短发女,原本笑得最甜,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有人拧开了水龙头,水流的声音哗哗的,盖住其他动静。 钟茉音意识到不对劲,一把推开门,水流声还在继续,正好撞见何菲雪被两名女生一左一右摁进了水池里。 她十指死死扣在台盆边缘,不断挣扎,水池里的水不断泼洒出来,打湿了台面,胸前的衬衣已经湿了大半。 里面的人听到开门声,纷纷往后撤了两步。 掐住后颈的手一松开,何菲雪猛地抬起头,呛出一口水,她捂着胸口,剧烈地咳嗽起来。 “咳咳咳……咳咳!” 湿透的发丝贴着脸,水珠顺着下巴一滴一滴往下坠,砸在瓷白的台面上。 何菲雪咳得肩膀发抖,那双泛红的眼睛狠意地看向那位短发女。 在其他人都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又听见一声脆响。 “啪!” 何菲雪两步上去,直接一巴掌扇在短发女的脸上,力道之大。 短发女被打得偏过头,愣了两秒才抬手捂住红起来的皮肤。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向何菲雪。 “啊——!”她捂着脸尖叫起来,五官扭曲地朝何菲雪扑了过去,“贱人!你敢打我!” 钟茉音来不及多想,本能地上前阻止,她抓住短发女的手腕,“同学,你冷静点!” 短发女正在气头上,眼里全是戾气,“滚开!” 旁边有人见状,帮她扯开钟茉音的胳膊,用力往外一拽。 导致钟茉音往后踉跄两步,后背磕在洗手台边角上,疼得她闷哼一声。 傅元意见好朋友受欺负,火气“噌”地冒了上来,赶忙上去扶住她,转身将扯钟茉音的那个女生狠狠推开,“你干什么!” 一个刚被推开,另一个又扑上来拽傅元意的头发。 钟茉音抬眼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幕,顾不上后背的钝痛,扑过去帮忙。 场面彻底失控。 喊叫声、咒骂声、衣服撕扯的窸窣声,很快里面的动静已经大得再也盖不住。 “够了!” 门外突然响起一声沉喝。 所有人保持着当下的动作,转头看去。门口站着三个人,胸前都别着学生会特有的纯银胸针,打头的男生眉头拧成死结,周身散发着不近人情的严苛,目光凌厉地扫过满地狼藉。 短发女率先反应过来,抬手指着何菲雪,“是她打我!所有人都看见了,她先动的手!” 何菲雪从地上爬起来,制服外套不知什么时候被扒掉了。整个人像刚从水里捞出来,白衬衣半透着贴在身上。 她没反驳,也没辩解,只是抬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水。 男生扫了一圈众人狼狈的样子,目光在钟茉音脸上停留了一瞬。 “校内聚众滋事,情节恶劣。全部记名,带去审议室。” 他利落地收回视线,转过身去,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若有不服现在就可以去递交退学申请。” “记名”两个字砸得钟茉音眼冒金星,差点没当场厥过去。 天塌了。 她知道这件事很快就会原封不动地传到张羽萧的耳朵里。 一想到他又有借口“管教”自己了,钟茉音身子绝望地往后一倒,栽进了傅元意的怀里。 “音音你怎么了??” 给傅元意吓了一跳,手忙脚乱地架着她软绵绵的半个身子,要不是看她还睁着眼,就要去掐她人中了。 23、副会 一群人刚坐进审议室,消息很快就传到了学生会内部。 有人咂舌道,“落谁手里不好,偏偏落到‘铁面阎罗’手上。这不是往枪口上撞么?” “默哀吧,”另一人接话,“这波神仙难救,谁去求情都不好使。” “听说有三个还都是A班的女生。”有人翻了翻手里的资料,“别说警告了,最轻都得记大过,搞不好还要停课。” “A班?” 议论声戛然而止。几人回头,见陈宇手里拿着一迭文件,眉头微蹙地走了进来。 自从知道林斐的打算之后,连带着整个高二A班都成了他的关注对象。 有人将知道的消息复述了一遍,末了补了一句:“这事hex上都已经炸开锅了。” 陈宇把文件往桌上一搁,掏出手机,指尖利落地在屏幕上划了几下。直到刷到一张抓拍,拍到了钟茉音的侧脸,再一看底下评论已经滚了上百条。 他站在原地,抬手烦躁地捏了捏眉心。 “副会,你怎么了?” “……该不会是想去审议室捞人吧?” “邹霄那家伙除了会长谁的面子也不给,副会你还是别去了。” 几个人你一言我一语地劝着,话里话外都是担心他碰一鼻子灰。 陈宇没搭理他们,边往外走边拿着手机,拨了个语音出去。 对面接得很快,“什么事?” “邹霄。你听我说,”陈宇大步流星地拐过走廊拐角,“那些人的处分先别定,你等我到了再——” 他话还没说话,电话那头的声音淡了几分:听你这口气,是打算包庇她们? 陈宇黑着脸,“你小子连我的面子都不给?” 下一秒,听筒里只剩下一阵冰冷的忙音。 陈宇气得额角青筋直跳。偏偏林斐今天没来学校,他也不能放任不管。 现下他担心的不是处分的问题,而是邹霄如果把人全打发回家反省。明天林斐见不到人……那他怎么交代? 审议室里,两批人被分别安排在不同的房间。 湿透的校服贴在身上,室内的冷气开得足,何菲雪忍不住缩了缩肩膀。 钟茉音出去交涉了几句,取了三条宽大厚实的干毛巾后折返回来。她给傅元意拿去一条,又走到何菲雪身边,抖开毛巾,披在她肩上,柔声问:“你没事吧?” 何菲雪怔了一下,抬起头看着她,眼底闪过一瞬意外。犹豫了一下,才伸手拢了拢肩上的毛巾,“谢谢。” 顿了顿,语气平淡地说:“她们隔三差五就闹一次,习惯了。” “是她们欺负人,我们不会也要被记大过,写五千字检讨吧?”傅元意气鼓鼓地擦着头发,恨不得刚才在邹霄那张棺材脸上挠出两道印子! 何菲雪看了看两人,嘴唇动了动,又被咽了回去。 默了几秒,她垂着眼,低低地开口,“……连累你们了。” 察觉气氛消沉,钟茉音主动坐在何菲雪的身边,换上一副轻快的语气,“说起来,我们都是一个班的,以前却都没怎么说过话呢。” 何菲雪别开脸,视线落在墙角,态度突然变得疏离起来,“我和你们有什么好聊的……” 傅元意闻言,皱起眉:“你怎么这样?” “我就是这样。”何菲雪就像小刺猬一样竖起了浑身的刺,“她们说的那些话,你们不是都听见了吗?” 钟茉音赶紧笑着打圆场:“她们说的也不一定是真的呀。反正我和元意不信她们说的。” 说完,她朝傅元意眨了眨眼,傅元意也跟着点头。 没料到会听到这样的回答,何菲雪看了钟茉音一眼,又移开视线,声音比刚才低了些,“……我也不信会有无缘无故的好心。” 傅元意彻底忍不住了,“你这人思想怎么这么复杂?你这么聪明,你要是觉得这里不好,就算去别的学校一样前途光明,为什么非要来这儿受委屈?” 听到这话,何菲雪像看小孩子那样看着她,反问了一句:“前途光明?” 傅元意一愣:“难道我说错了吗?” 何菲雪冷笑:“就算我考上了理想大学,毕业后拿到梦寐以求的offer又怎样?到头来,不过是换个地方,给你们这群生来就拥有一切的少爷小姐打工。” “这样说,你还觉得光明吗?” 傅元意张了张嘴,竟找不到话来反驳,底气不足地随口一问,“那你就……就放任她们那样说你?” “说我什么?”何菲雪神色淡淡的,“那些不正当关系?” 傅元意说完就后悔了,好像不该提这些,她抿了抿唇,“……你不难受吗?” 何菲雪沉默了一瞬,“只要是竞争关系就一定会产生恶意,你往上走一步,就有人觉得你踩了她的路,你拿到什么,就有人怀疑你换了什么代价。 我不能指望别人闭嘴,我只能怪自己爬得还不够快,站得还不够高,才会听见那些窃窃私语,护不住自己。” “所以我不会难过,”她说,“我只会更想赢。” 傅元意一时间竟然分不清对方是不是疯了,还是清醒过了头。 钟茉音专注地听着,眼神亮得惊人。 太对味了。 这近乎冷酷的通透、野蛮生长的生命力,让钟茉音对她产生的浓厚的兴趣,但碍于彼此的了解实在太少,想再继续和她聊点什么又找不到切入点。只有最近一次在花坛后面看见的,以及张羽萧提到的——她和周亦的关系。 “那你和那位周学长真的分手了吗?” 何菲雪眼底掠过一抹情绪,语气再次变得凉薄,“不然呢?像他那样除了家世一无是处的草包二代,对我死心塌地又有什么用?只会白白耽误我的时间。” 钟茉音目光微微闪动,顺着这个话头直白地问了出来:“既然这样……那你对我哥感兴趣吗?” 这句话一问出来,身旁两人同时齐刷刷地看向她。 傅元意惊得不敢说话,上次还只是偷偷摸摸躲在角落吃个瓜,怎么转头就单刀直入了? 她僵硬地转头,偷偷打量着何菲雪的表情。 何菲雪在短暂的惊愕后,眸光微敛。不知是犹豫,还是在想什么。 这时,门被人毫不客气地一把推开。 三个人同时转头看去,只有文艺部任职的何菲雪认出了来人。 她诧异地站起身,“副会?” 陈宇气喘吁吁地站在门口,目光锁定在钟茉音身上,几步走上去关心道:“钟同学,你没事吧?有没有哪里受伤?” 面对陌生人的关切,钟茉音一脸茫然地摇了摇头,“我没事……” 虽然她不认识陈宇,但听见何菲雪叫他,很快就猜到对方是学生会的副会长,她心想着抓住机会说点什么,看能不能把处罚压一压。 “这次的事情……” 陈宇直接打断了她,不容辩驳地维护说:“我知道,我知道,肯定是那群人无事生非、故意刁难。你不用放在心上,这事我来处理。” 他说得斩钉截铁,钟茉音一时竟不知怎么接了。 在场的另外两人: 傅元意:……(上下打量) 何菲雪:……(默默坐了回去) 24、在意 “聚众斗殴,违反校规。依据条例,每个人记大过一次,通知家长,接回去写检讨。” 几分钟后,邹霄被陈宇硬生生从隔壁拽过来,依旧半点面子不给。 傅元意一听,直接从椅子弹了起来,“可——” 邹霄冷冷地掀起眼皮:“纪检部只看结果,不听借口。动手就是违纪,无论出于什么理由。” 陈宇没好气道:“少跟我打官腔。她们什么情况我一清二楚,就非得按顶格处罚吗?” 邹霄视线不咸不淡地看了过去,“校规第三章第二条,校内斗殴,不分缘由,动手者同罪。白纸黑字,副会长应该比我更了解才对。” “还有,这里是审议室,副会长是要当着我的面,包庇违纪吗?” “你!”陈宇气结,自知在嘴皮子上讨不到便宜,开始软硬兼施,语调一转,“你……当真不再想想?” 他倾身凑到邹霄耳边,压低声音,“……别怪我没提醒你,真要给她们记大过停课,回头林斐回来找你要人,你自己去跟他解释。” 说完,陈宇退后半步,抱着手,嘴角一勾,一副“我看你怎么办”的架势。 听到“林斐”的名字,邹霄眉头轻蹙了一下,这是陈宇第一次用林斐的名头来跟他说情。看来这三个女生里有林斐在意的人。 尽管陈宇没有直接挑明,但他心里已经隐隐浮现出答案,目光不知不觉就顺着这缕说不清道不明的思绪看了过去。 钟茉音似乎是察觉到他的注视,抬眸,正好与他的视线撞上,一触即分。 审议室内几秒的沉默过后。 邹霄冷冷地斜了陈宇一眼,终于松口,“鉴于你们是初犯,且认错态度良好未造成严重后果,可以抹掉大过和停课的处分。” 几人刚松了口气,他又慢条斯理地补了一句—— “但降级处理不代表免罚。每人交一份三千字的深刻检讨,外加协助负责接下来一个月的风纪检查,早上七点四十到岗,迟到一次,罚期顺延三天。” 这对于A班的优等生来说无异于公开社死。 “……为什么?”傅元意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但又畏惧对方淫威,只能小声抱怨,“干脆把我们绑在校门口当吉祥物算了。” 钟茉音心里也开始犯了难。相比之下,何菲雪就显得冷静许多。 “没有为什么。这不是商量。”邹霄知道他们不满意,但他毫不在意,“要么接受,要么维持原样。三秒,自己选。” 陈宇心知这已经是看在林斐的面子上给出的最大让步了,除非是林斐本人亲自来,否则再死缠烂打也要不到更好的结果了。 况且只是协助检查,总比去扫一个月楼道下苦力轻松体面。他自觉已经仁至义尽,就算林斐明天知道这事,也挑不出他半点毛病。 于是他摆了摆手打圆场,“行了行了,就这样吧。” 当下的事刚告一段落,门外突然传一阵由远及近的骚动。 “哎!你是谁啊?谁让你进来的?” 周亦根本没搭理那人,顺着走廊一间接一间地推门找了过来。 屋里的几人齐刷刷转过头。 推开门后,周亦也愣了一下,没想到里面乌压压站着这么多人,他也顾不了这么多,一心都系在何菲雪身上。 找到人后,他快步走过去,不由分说地伸手握住女孩纤细的手臂,怕她跑掉似的,“你是哑巴了,还是当我死了?跟我分手的那股硬气哪儿去了?由着她们欺负你?” 何菲雪都没看他,用力地挣开他的手,“不关你事。” “不关我事?”周亦胸口剧烈起伏了一下,死死扣住没松手,往前逼近一步,“你的事怎么就不关我事了?!” 话音落下的间隙,他注意到她身上披着毛巾,白皙的侧脸还泛着一片不自然的微红。 那一瞬间,情绪直冲头顶,他咬牙质问:“谁打的?” 何菲雪抿着唇不搭理他,他就自己琢磨,笃定那些霸凌者就在附近,突然就松开手,转身准备去找人算账。 “站住!” 陈宇中途将他拦下,没好气地骂道:“发什么疯?这里是处理违纪的地方,由得你想干嘛就干嘛?” 说着伸手去推他的肩膀,想把人压回去,“是不是嫌事闹得不够大?啊?” 邹霄则单手抄着裤兜,堵在门口静静看着眼前这场闹剧。 周亦一把拂开陈宇的手,“少拿规矩压我!” “周亦,你闹够了没有?”何菲雪看不下去,“我的事轮不到你来管,更不需要你在这里充什么救世主,我也更不想看见你!” 周亦回头看着她,突然自嘲地笑了起来:“……好,很好。” 最近发生的事已经快将他折磨疯了,分手、失联、看见她搭讪自己兄弟,再到今天得知她被人欺负,桩桩件件都压得他喘不过气。他觉得他们需要找个没人的地方,好好谈一谈,把一切说清楚。 她欠他一个解释。 见他突然折返回去,陈宇眉头一跳,直觉不妙。 三名女生弱小无助地站在一块儿。何菲雪站在中间,钟茉音和傅元意一左一右将她护在身后。 周亦越过她们,一把攥住何菲雪的手腕,力道比刚才更大,“跟我走。” “放手!”何菲雪脸色骤变,不停扭着手腕想要挣脱。 傅元意和钟茉音见状连忙上前阻拦,一个掰手,一个扯胳膊。 “你弄疼她了,快放开!” “周亦,你冷静点!这里是学校,你别乱来!” “让开!”周亦正在气头上,粗暴地一挥手。 伴随着一声惊呼,钟茉音本就体弱力薄,猝不及防被那股蛮力甩开,踉跄倒退了好几步,重重摔倒在地。 后腰的剧痛让她起身都有些困难。 陈宇和邹霄已经强行把人拉开,牢牢控制住。 陈宇脸色铁青,“周亦,你他妈脑子进水了是不是?当我两不存在是不是?竟然敢当面动手掳人,我看你是真的不想活了,死定了你!” 混乱之中,何菲雪目光定在钟茉音忍痛的小脸上,方才的惊慌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怒意。 她果断反手给了周亦一个大耳光。 “啪!” 周亦被打得偏过头去,半边脸上肉眼可见地红肿起来,耳边嗡嗡作响,眼神也清澈了。 陈宇和邹霄也被何菲雪这突如其来的一巴掌给看愣了。 直到听见傅元意焦急万分的声音,“音音,你怎么了?摔到哪了?” 陈宇回神,当机立断,转头对邹霄说:“别愣着,先送她去医务室。” 邹霄立刻单膝跪在钟茉音的面前,“我背你。” 钟茉音咬着下唇,轻轻摇了摇头:“我现在动不了太厉害……” 傅元意急得眼眶泛红,“怎么会这么严重?” “对不住了。”邹霄垂眸,俯下身,一手托住她的肩背,一手捞起她的双腿,将她打横抱起。 少女轻轻靠在他胸口的那一刻,手臂不自觉收拢了些。低头看见她额角的冷汗,他抿了抿唇,又别开眼,声音也有些硬邦邦的。 “……忍忍。” 25、糖果 拉开大门,温热的风灌了进来。 少年的步伐沉稳有力,尽量减少怀里颠簸的频率。 钟茉音靠在温热的怀抱里,鼻尖萦绕着干净清爽的薄荷香,让人莫名地心安。 “快到了。” 走出审议室好长一段路,声音在头顶上方响起。 钟茉音纤长的睫毛颤了颤,一路忍着疼,小小的一团,窝在他怀里,显得格外娇小脆弱。 她张了张嘴,挤出一句虚弱的气音,“……谢谢。” 邹霄目视着前方没有说话,手臂往上托了托,让她靠得更稳。 医务室里的白灯照得四壁清冷。 钟茉音刚躺上病床,校医就闻讯赶来,撩开她的衬衫下摆,能看见她腰后那块已经泛红肿起。 “好在没伤筋动骨,先趴着敷个冰袋,这两天注意卧床休息,别剧烈运动。” 校医检查完后叮嘱了几句,转身出去开药,脚步声很快走远了。 邹霄站在床尾,看着咬着唇忍痛的女孩,“下次离这种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莽夫远点。” 他的语气像在责备,“连自己都护不好,逞什么强。” 钟茉音趴在床上,并没有听出对方的拧巴,抿了抿唇,小声说:“我没想这么多……” 见她这副模样,邹霄语气放缓了些,“……看在你是伤患的份上,给你宽限,这几天好好养伤。” 钟茉音微微一怔,乌润的眸子漾开明媚的惊喜,转头冲他甜甜一笑:“谢谢学长。” 邹霄像是被烫了一下,仓促地别开脸,冷酷地转身,大步走出病房。 刚好撞见折返回来的校医,顺手从对方手里截过冰袋,用薄毛巾裹好。 人在门口站了两秒,才抬手推门进去。 少女安静地趴在洁白的单人病床上,黒亮的长发如瀑,散落在一侧,她侧着脸枕在枕头里,露出一截莹白修长的后颈,极致的黑与白没有过渡,分明地撞在一起,像一幅笔意凝滞的水墨画。 “会有点冰,忍着点。” 邹霄在床边坐下,视线不经意往下一看,少女的衣摆微微上移,露出了一截雪白细腻的软腰。 他顿了一瞬,很快收敛目光。动作很轻地将裹着毛巾的冰袋放在她的后腰上。 “啊……”钟茉音像是被蛰了一下,腰腹猛地绷紧,下意识躲开。 邹霄眉头微蹙,眼疾手快地稳住冰袋,严肃地说:“别躲。敷了才好得快。” 钟茉音把脸往枕头里又埋了埋,闷闷地“嗯”了一声,慢慢放松下来,没有再动。 “在这儿待着,一会儿你朋友会过来陪你。”邹霄收回手,指腹残留着冰袋渗出的凉意,“我就在外面。有事叫我。” 钟茉音点点头,感受着凉意渗进皮肤,驱散了火辣辣的痛感。折腾了这么久,刚一放松,困意排山倒海地涌了上来。 呼吸渐渐变得绵长。 邹霄起身走到窗边,将窗帘拉上一半,刺目的光线恰好避开少女沉睡的面庞。 不知睡了多久,钟茉音缓缓睁开眼,朦胧间注意到床边不知什么时候坐着一个人。 她趴在床上,角度受限,看不清对方的脸,只瞧见对方身上穿的不是学校制服。袖口露出一截冷白的手腕,腕骨上扣着一块腕表,指针在无声游走。 坏了。 混沌的大脑瞬间一个激灵,惊慌之下,她撑着身子就要爬起来,嘴里稀里糊涂地喊:“哥……” 结果抬头一看,话音戛然而止。 “小心。”林斐手掌轻轻覆上她的后背。 钟茉音撑到一半,赶紧又趴了下去。想着刚才自己认错人的狼狈样子,羞耻地把脸埋进枕头里,只剩两只发烫的耳朵明晃晃地露在外面。 “是不是趴久了不舒服?”林斐的声音从头顶落下,“我扶你起来。” “不、不用了,我自己……”钟茉音身子一僵,手忙脚乱地翻动身体,因为动作太大,扯到了后腰,疼得她倒吸了一口凉气。 最后还是林斐稳稳地托住了她,又将她身下的枕头立在床头,动作轻柔地扶着她靠了上去。 钟茉音后背陷进蓬松的枕头里,一抬眼,对上林斐那双琥珀色的眼睛。 “谢谢……”她实在没勇气同他对视,只好盯着自己的手指,心里疑惑,邹霄不是说元意会来陪她吗? 刚要问他怎么在这儿,就瞥见林斐的手腕一翻,像变戏法似的,摊开的掌心里凭空多出了两颗包装精致的水果糖。浅粉色的糖纸,裹着圆滚滚的硬糖。 钟茉音盯着那两颗糖,愣了愣神。 林斐拿起一颗,剥开糖纸,喂到她的嘴边,“疼的时候,含颗糖在嘴里会好受些。” 甜香钻入鼻息,驱散了房间里消毒水的苦涩。钟茉音习惯性地接受了这样的安抚。 她微微张口,林斐隐约窥见里面嫣红的舌尖。 看着她抿了抿唇,腮边微微鼓起一小团。 眸色不由地深了几分。 一个荒唐的念头在他心底无声疯长。 他想捏住她的下巴。 强迫她把嘴张得更大一点,好让他仔仔细细看清她嫩滑的舌、整齐的齿、那湿热隐秘的深处。 他想吻她。 去追那颗糖,尝一尝被她浸润过的甜汁。 他想知道她的温度,想听她在他手里含混不清的喘息。 是不是比糖更甜,更黏。 而钟茉音沉浸在甜意里,丝毫没有注意到身边人的异样。 林斐将翻涌的情绪压回心底。又把另一颗糖轻轻放进她的手里。 “谢谢。”钟茉音虚握着那颗糖,心里的确轻松了不少,自然而然地跟他搭话,“你平时都会随身带着糖果吗?” 再寻常不过的问题,没想到林斐却说:“以后我会常常备着。” 钟茉音有些错愕地抬眼,撞上他坦然的目光,“所以,你喜欢什么味道?” 终于品出这些话的弦外之音,钟茉音已经无处遁形。 那颗糖在她掌心里开始发烫。她慌乱地移开视线,磕磕绊绊地回答:“都、都可以……” 以为这样就可以了,却没料到对方乘胜追击。 “让你为难了吗?”林斐顿了顿,“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想为自己争取一下。” 太犯规了。 钟茉音脑袋嗡嗡的,抿着唇,不敢细想,只死死盯着糖纸上的花纹,心跳乱得毫无章法,视野开始旋转,像被丢进了一只慢慢转动的万花筒里。 不行,真的好晕。 她闭上眼,晃了晃脑袋。 林斐坐了过去,伸手将手掌护在她脑后,将她带向自己。 钟茉音埋在他的颈窝里,轻轻吸气,嗅着他身上的淡香。她不再去想什么,整个人都松软下来,任由自己软绵绵地依偎在他怀里。 林斐感知到她的依从,另一条手臂环过她的肩背,将她妥帖地拥在怀里,轻拍安抚着。 门外。 邹霄拿着取来的药,透过门上的玻璃望进去。 病房里,林斐背对着他,身形欣长,脊背微微弓出一道弧度,将少女圈在他身前那一点空间里。 走廊里的空气越发沉闷,邹霄没做停留,转身往楼梯口走了两步。 这时,陈宇办完事也寻了过来。 两人在走廊里迎面撞上,四目相对,没等陈宇开口,邹霄将手里的东西往他怀里一塞。 “哎,你干嘛去?” 陈宇抱着药站在原地,看着远去的背影,一脸懵逼。 26、伪装 陪着林斐目送钟茉音上车离开后,陈宇回过头,想起病房里两人靠一起的画面,忍不住拿胳膊肘碰了碰他:“你这进度够可以的啊,是不是早就惦记上人家了?” “很明显吗?”林斐答得很快。 陈宇本来只是调侃一下,没想到对方竟然直接认了,完全出乎他的预料。 他狐疑地盯着林斐的眼睛,还真让他读出点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靠,你认真的?” 林斐看他这副大惊小怪的模样,嘴角微微上扬,“是你想得太多。” “……”陈宇无语归无语,但也明显地感受到林斐的心情罕见的不错。 毕竟搁在平时,他可没这份闲心拿人开涮。 陈宇暗自啧了一声,又忍不住多看了林斐两眼—— 毕竟关系到钟茉音的事,一个电话就能把他叫来,搞不好还真不是他想多了。 两人沉默走了几步,林斐忽然开口:“这两天查出什么了么?” “正要和你说这事呢。”陈宇脸色凝重起来:“户籍档案没有问题。钟茉音的父母就是张锦盛和许萧云,和张羽萧的兄妹关系也很明确。” 林斐:“还有呢?” 陈宇:“唯一可疑的是查不到她的出生记录,不管是公立还是私立,连她从小到大的看病记录、体检信息全都是一片空白,除非刻意为之,或者动用关系清理过,否则绝对不可能这么干净。” 说到这儿,他也百思不得其解:“可问题是,张家吃饱了撑的,搞这么一出到底是为什么?亲生父母身份特殊见不得光?把她养在张家只是个幌子,用来掩人耳目的?” 他越说越觉得离谱,嘀咕道:“搞得跟悬疑小说一样。” 林斐看着远处渐暗的天色,心知已经是死胡同了,若想再往前,只能扩大范围。于是他让陈宇调转方向,去查张家往年的社会关系。 “?”陈宇瞪圆了眼,满脸写着“你疯了吧”四个大字。 “我说,你这是嫌我命长,要把我往死里用啊?你知道张家那摊水多浑吗?关系网比蜘蛛精的老巢还乱!”他喋喋不休地抱怨起来,“我爸要是知道不得打断我的腿!” 说完这句话,他就后悔了。 “那个……我没别的意思。”他知道林斐的父亲有多暴虐,林斐小时候身上就老是青一块儿紫一块儿的。 林斐神色如常,“没事。” 看着他这副早已习惯的模样,陈宇心里更不是滋味,烦躁地抓了把头发,“不就是扒张家的底裤吗,我去!” 可他还是很困惑,“不过为什么啊?说不定钟茉音的父母早就不在人世了呢,张家对她的重视程度也是实打实的,这就够了吧?” “不够。” 林斐没有解释,倒也不能怪陈宇把事情想得太简单,毕竟两人的身世背景与处境截然不同。 陈宇永远也想不到明明同样的年纪,林斐究竟藏着多深的心机与城府。 他筹谋这一切,绝不仅仅是为了借助崇岳资本这个庞大的外力来稳固自己地位这么简单。 钟茉音在后座,上车前还在忐忑怎么面对张羽萧,没想到虚惊一场,张羽萧并不在车上,今天只有司机来接她。 从司机的口中得知,张羽萧临时被公司的事绊住了,实在抽不开身,才没能亲自过来。 毕竟是公司未来的继承人,张羽萧有一些必须面对的琐事也很正常。再加上张锦盛不在国内,这两天公司的事更是缠得他脚不沾地,都没来学校。 钟茉音嘴角抑制不住地往上翘,她赶紧低看手机,就怕自己笑得太明显被司机瞧见,回头再去张羽萧那儿告她一状。 她偷偷在心里数了数日子,干妈还有两三天就回来了,她就能暂时脱离张羽萧的魔爪! 至于之后的事……到了那一步,再说吧。 夜色深沉。 钟茉音洗漱完,在宽大的床上像烙饼似地翻来覆去,怎么也酝酿不出半点睡意。她只要一闭上眼,脑海里不受控制地回放和林斐单独待在一起的画面,所有细枝末节她都记忆犹新。 他的眼神,他的气息,还有他说的话…… 脸颊毫无预兆地烧了起来。 她猛地将被子往上一拉,把脸蒙在被子里,把自己裹成茧,在心里一遍又一遍地疯狂念叨:别想了别想了…… 可亢奋的情绪却怎么都平复不下来。 煎熬半晌,她终于受不了被子里的闷热,选择放弃,将被子拉下来,露出半张脸,眼睛亮晶晶地盯着天花板出神。 房间里只留着一盏昏暗柔和的壁灯,四周静悄悄的。 时间一点一点流逝,大厅的挂钟指针悄然滑向凌晨一点。 门外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 钟茉音瞬间警铃大作,手忙脚乱地往床里侧一翻,背对着房门,闭上眼睛,拼命伪装出一副早已熟睡的样子。 27、心虚 门轴发出轻微的响动,像是那人刻意压低了动静。 走进房间,脚踩在地毯上几乎没有声音,直到床垫往下一陷,就再没有其他的声响。 整个空间安静得可怕,他就坐在她身后一动不动,钟茉音的心提到嗓子眼,大气都不敢喘,怕被对方发现自己装睡,要是再被问起她在学校的事,肯定又要把她压在床上一阵欺负。 他怎么还不走? ……不对,这本来就是他的房间啊,他能去哪儿? 刚回来总得去浴室洗漱吧,钟茉音咬着牙,等他离开。 可度秒如年,等待的每一秒都被拉得格外漫长,长到她几乎产生了时间静止的错觉。 他就坐在那儿,既不开口,也没打算起身离开。 忽然,她肩头一沉。隔着被子,他的手带着熟悉的压迫感,沿着她身侧的曲线一路往下,停在腰际,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地轻轻揉弄了一下。 钟茉音差点没忍住颤出声来,呼吸都乱了。 好在那只手流连了一会儿就收了回去。 她刚要松口气,结果是换了个方向,被角被撩开,温热的大手毫无预兆地从底下探了进来。 冰凉的脚踝被温热的大手握住,她浑身一颤,察觉到她想要往后缩,那只手骤然收紧,铁钳般死死攥住她。 随后,就听见身后传来一声嗤笑,“装得倒挺像。” 张羽萧刚开始真有以为她睡着了,习惯性地伸进被子里,只是检查她睡得好不好。结果她连脚都是凉的,被子里一点暖都没捂出来,分明就没睡,一直在装模作样糊弄他。 他顺势扣紧她的脚踝,稍一使力,想把她往自己这边拉。 钟茉音都快被吓哭了,知道一旦被他拉过去就彻底完蛋,求生欲被激发出来,慌乱中,她伸手紧紧攀住另一侧床沿和他暗暗较劲,死活不肯过去,更不敢回头看。 身后张羽萧的动作明显顿了一下,没料到她居然还敢负隅顽抗。 接着,就加重了力道。 二人之间力量悬殊太大,钟茉音那点微弱的抵抗几秒都坚持不了,整个人不受控制地被拖了过去,手指用力在床单上抓出两道长长的褶痕。 张羽萧坐在床边,捞起她的腰,轻松地将人横了过来,头朝里,腿朝着他,下半身悬空搭在他的腿上。 “两天不管,就敢上房揭瓦。连装睡糊弄人这一套都学会了?嗯?” 钟茉音脸朝下地趴在床上,索性破罐子破摔地装死。 对方根本不管她有没有反应,睡裙裙摆被粗鲁地往上一撩,雪白的肌肤暴露在空气中。 还没等她回过神来,屁股就结结实实地挨了一巴掌。 “啪!” 随着一声清脆的拍打,饱满的臀肉颤了一下,火辣的刺痛蔓延开来。 “呜……”钟茉音两条白嫩的小腿在空中胡乱蹬了两下,身体本能地抗拒。 张羽萧伸手扣住她的后颈,像摁住一只不乖的小猫,将她毫无尊严地钉在床上,不允许她有丝毫挣扎的空间。 “躲什么。”他的声音从头顶落下来。 话音刚落,扬手对着另一边又是“啪”的一声。 两瓣雪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充血,泛起两团艳丽刺目的掌痕。看着好不可怜。 “我是不是说过,不听话会有惩罚?” “嗯?” “说话。” 钟茉音狼狈地伏在床上,姿势被压制得死死,连呼吸都有些闷窒。 她气恼地冲身后控诉:“你、你一回来就欺负人……” 结果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没有半点震慑力,只听出了委屈可怜。更像是在讨饶。 “欺负?” 他又在她臀上拍了一下,“我这两天忙得脚不沾地,你问都不问。” “一条消息都没有。嗯?一条都没有。” “怎么,我不在,你好像过得很开心是不是?” 钟茉音完全没想到他居然会计较这些事,明明以前她也没问过呀? 不过,他不在的时候,她确实过得挺滋润的。 “没睡,还装睡不愿见我。”张羽萧惩罚性地捏住她大腿内侧的软肉,却又没舍得下重手,“怎么?我有那么可怕?” 钟茉音听着他一条条数落自己,被说得莫名其妙地心虚起来。可又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你、你没让我发……”她小声地嘟囔了一句,总不能承认他很可怕,恨不得他一直忙吧? “我没让你发,你就不发?”张羽萧快被她气死了,语气很不满,“你什么时候这么听话了?” 钟茉音无辜地眨了眨眼,她明明很乖的,分明是他无理取闹,总是强人所难。可在他的淫威之下又不敢反驳,只能他说什么就是什么。 很快,她就知道哪里怪了——怎么绕来绕去,反倒成她的错了? 正想着,压在后颈的力道忽然一松。钟茉音还没来得及调整姿势,肩膀被扣住。下一秒,天旋地转,她就像煎鱼一样,被强行翻了个面。 顶上的灯光刺得她闭紧双眼。 视觉消失的瞬间,其他感官被无限放大。她先是闻到一股红酒香,床垫猛地下陷,压迫感从四面八方涌来,将她整个笼罩。 “告诉我,想什么会想得你翻来覆去睡不着?” 钟茉音心里咯噔一下。不明白他为什么会突然问出这个问题,又不是睡不着就一定是因为在想什么。 “没、没有……”她做贼心虚,更不敢睁眼,甚至把头也偏向一侧,企图蒙混过关,“我快要睡着了,你就回来了……” 可人在说谎的时候,总是习惯用多余的解释来掩饰心虚。这样反而更显得欲盖弥彰。 张羽萧单手把她两只手腕扣在一起,反剪压在头顶。居高临下地注视着她,另一只手捏着她的下巴,逼她重新面向自己。 “是吗。” 他的语气听不出情绪,却比任何时候都更让人心慌,“还真是长本事了啊,钟茉音。” “连我,你都敢不说实话了?” 28、想你 只要听见他连名带姓地叫自己,钟茉音心里就发怵。 况且今晚张羽萧明显喝了不少酒,她能感觉到他就俯在上方,正处于一种危险的微醺状态,肯定比平时更难缠,更执拗,也更不讲道理。 钟茉音生怕惹恼了他,只好小声咕哝了一句什么,可声音实在太轻,刚出口就散了,根本听不清。 张羽萧眉头一压,下出最后的通牒,“睁眼,看着我说。” 钟茉音被逼得发慌,颤颤巍巍地掀开一条缝,光线涌了进来,看清了他现在的样子。 西装外套随手扔在床边,只剩一件笔挺的白衬衫贴着他修长挺拔的身形,领口微微敞开,一条银白色的细链坠了下来落进衬衫褶皱里,随着他的呼吸,泛着细碎清冷的光。 他眉眼间夹杂着倦意,明明才十八岁,那盘踞在集团权柄顶端的气场,已经在他的身上展露出了凌厉的雏形。 危险、高傲、不容忤逆。 这是他最真实的样子,钟茉音一点都不陌生,因为他在她面前,从来都没有收敛过。 不过她还是很疑惑,分明只是一件白衬衫而已,却和学院那件呈现出的是完全两种截然不同的味道。 一个是少年,一个,是已经学会如何让人臣服的男人。 她怔怔地望着他,恍惚间生出一种奇异的错觉,仿佛已经提前窥见几年后,张羽萧褪去所有的浮躁,真正沉稳下来后的模样。 心里某处忽然一软,软得几乎让她忘了自己方才要说什么。 “说。” 钟茉音一个激灵,瞬间回过神来。不敢再磨蹭,支支吾吾地憋出一句: “……在想你。” 虽然声音还是很小,总归是能听见了。 说完,她慌乱地垂下眼,不敢看他。 她总不能坦白,她躺在他床上,翻来覆去地想的是其他人吧……她哪敢啊,除非是真不想活了。 张羽萧神情明显一愣,松开了她的下巴。 钟茉音提心吊胆地等了几秒,没等到任何反应,只当又被他识破了。慌乱之中,她索性豁出去了,“在想你在干什么,想你最近为什么这么忙,想你今晚几点回来,想你回来后……” 说到这里,脸已经烧成一片绯红,她实在说不下去了,对男生说这么多“想你”,已经耗尽了她所有的胆量。 完全没有意识到,刚才也是因为她的这种行为,才会轻而易举地被对方看出是在说谎。 她只知道乖乖服软,说点好听讨好的话,他就会放过自己。 可这次,她已经这么做了,迎来的却是漫长的沉默,像一张巨大的网将她死死困住。 委屈、心虚与压抑交织在一起,逼红了她的眼眶。 如果这招都没用了,那她就真的没办法了……她该怎么做才能顺利混过去这晚? 张羽萧维持着原本的姿势,耳边还回荡着她的软语。 字字句句,跟直接表白、坦言心里有他、爱上他了有什么区别? 那双波澜不惊的眼底,此刻罕见地浮现错愕、茫然,以及短暂的失神。 这明明是他梦寐以求的结果。 他曾无数次想象过这个画面,哪怕她不愿意,他也会用最极端的方式将她困在身边。 可当这一切真的降临时,他的第一反应却是怀疑。 怀疑他是在做梦吗?还是连着两天只睡了几个小时,导致出现的幻觉? 然而,理智很快就被蚕食殆尽。 她是他的妹妹,他们朝夕相处,青梅竹马地长大,在她的眼里、心里只有他一人。 日久生情,依恋他、习惯他、爱上他,那是天经地义,情理之中,理所应当。 至于之前的抗拒、逃避,不过是女孩子面子薄,情窦初开的不知所措罢了。 他已经在心里为她找好了最完美的解释。 张羽萧嘴角动了一下,意味不明地笑,“钟茉音,你是三岁小孩吗。” “……嗯?”钟茉音没料到他会来这么一句,懵懵地抬眼看他。 “想我为什么不敢承认?” 听见他还在紧追不放,钟茉音把脸躲进枕头里,耳尖红得滴血,好像真有那么一回事似的。 “我没有不敢……”她的声音闷闷地传出来,“是你太凶了……” 见她还是改不掉这习惯,遇到事就像往壳里缩的蚌。他用手将她从枕头里掏了过来,捏着她的脸往中间轻轻一挤,嘴唇嘟起来,这样更方便他亲。 他盖章似地连亲了两下后,松开手,“哪次不是被你气的?” 29、记住 “不凶一点,你能听进去?” “哪回不是嘴上答应得好好的,结果转头就忘?”张羽萧看着钟茉音眼眶里蓄着一汪水光,委屈巴巴的,瞬间,他心底那点怨就荡然无存。 他握着她的手贴上自己的侧脸,亲昵地蹭了蹭,又偏头亲了亲她的掌心,目光凝在她的脸上,漆黑的眼眸在酒精的作用下暖得发暗,暗得发烫。 “以后不管大事小事,我不在就给直接打电话。” 说话间,他撑坐起来,另一只手熟练地解衬衫扣子,露出大片紧实的肌肤。 “记住了吗?” 钟茉音看着他,心里顿感不妙,本能地想抽回手却被握得更紧,只能强撑着点了点头:“记、记住了……” “看来嘴上记住了没用。”张羽萧看出她的敷衍,将手里脱下的衬衫甩去床尾,高大的身子直接压了上去,将她的视线挡得死死的,“得换种方式,让你的身体来告诉我,你到底记住了没有。” 钟茉音看着他近在咫尺的俊脸,呼吸一紧,赶忙说她困了想睡觉。 “现在知道睡觉了?” 他的唇贴着她的耳廓,气息滚烫,“睡觉可以。但在这之前,是不是该把昨晚欠的先补上?” 不再给她任何推脱的机会,轻咬了一下她的耳垂,埋进她的颈窝,贪婪地嗅着她身上独特的香气。他至今都没弄明白,这股香气到底是什么,就像一根无形的丝线,悄无声息地渗透进了他的骨血里。 导致他一天没碰她,身体就像是空了一块,总觉得哪哪都不对劲,做什么都心烦意乱。 “哥哥……”钟茉音急了,推了推他,“我、我有点累了……” 张羽萧直接挤进她的腿间,把人卡在怀里。火热的手掌贴着她光滑雪白的大腿上下来回地摸。 白天他满脑想的是要早点回家,可以回来得还是太晚了,刚进房间,他还在纠结要不要去冲个凉水澡忍过去,结果她不但醒着,还说想他。 喝了酒本就容易上头,白天硬憋着的那股火猛地轰冲上来。他已经想要她想得快疯了。 要不是怕吓到她,一秒都不想等。 音音。我的音音。 终于承认了。 她说的时候,眼睛都在躲闪,可她确实说了。 她心里有哥哥。 可光是承认还远远不够。 能保证以后不跟别人走吗?能保证一辈子都待在哥哥身边吗? 她现在还在看着我。她的眼睛真漂亮,里面全是我的倒影。 要是能把她关起来就好了…… 不行,不能吓着她。她胆子那么小。 想听见音音说爱我。 好想听她亲口说出来。 说只爱哥哥。 因为她的一句“想你”,他就兴奋得不行,骨头缝里都在发痒,每一寸皮肤都在叫嚣着要贴近她、马上嵌入她…… 可落到实处时,他又克制住了那些疯狂阴暗的念头,面上没流露出半分。甚至极其耐心地亲吻她的脸,以及身体各处,他在用自己的节奏哄着她放松,安抚她,好让她乖乖听话。 但越是这样,钟茉音越是心慌,前天晚上他试着加进第二根手指时尖锐的涨痛感还让她记忆犹新。 温柔只是诱饵,耐心是在布局,他的好都暗中标好了高昂的利息,会在她最松懈的时刻,连本带利地在她身上讨回来。 “你、你喝了好多酒,先去洗澡好不好?”钟茉音浑身绷得像块石头,根本进入不了状态。 张羽萧自顾自地顺着她的脖子吻下去,扯开她胸前的布料,两团雪乳没了遮挡,他狂热地含住其中一粒樱粉,故意轻咬了一下,听到耳边一声娇哼,他才改用温热的舌面裹住小巧的乳头,时重时轻地吮吸起来。 直到把那处吃得通红发亮,才记起她刚才说了什么似的。 “等会儿一起……”喘气还没匀,就又埋头含住了另一边。 左手覆上刚被宠爱过的绵软,白腻的奶团不断从指缝间鼓出来,右手顺着肚子摸下去,长指挑开内裤边缘,找到那颗小小的肉粒,指腹轻柔地绕着它打圈、摩擦,逼得她浑身止不住地颤。 “嗯……”钟茉音咬着唇,脊背被重重压进床垫里,后腰肿起的一小片撞伤被碾得发疼,她分不清此刻究竟是疼多一些,还是快感多一些。两种截然不同的信号共用同一根神经,把她的脑子搅得乱七八糟。 她受不了这折磨,双手扣住他的肩膀,借力想逃离这要命的感官刺激。 在她的头即将碰到床头的瞬间,一只手及时垫了过来。 身上不停作乱的动作一停,快感瞬间抽离,钟茉音还没反应过来,腰间一紧,失重感袭来,她无助地哼了一声,整个人毫无反抗之力地被拖了回去。 张羽萧抱着她,扒掉她的内裤,又拽过两个枕头迭好,让她靠着床头半坐起来。 把着她的腿,膝盖曲起,朝两边分开,让她的身体一览无余地向自己敞开。 钟茉音下体一凉,刚想并腿,张羽萧的肩膀已经压了下去,整张脸埋进她两腿之间,扣住她的胯骨,温热的呼吸全喷在她最敏感的部位。 钟茉音羞得不行,伸手去推他的脑袋,手指插进他的发里,“哥哥……” 湿热的舌头强势地抵在那处,顺着肉缝从下往上整个舔了一圈。 “哈啊……” 钟茉音腰眼一酸,脊柱都麻了。五指攥紧他的发根,顾不上害臊,直接抬腿,本能地夹住那颗胡作非为的脑袋,抑制不住地呻吟。 这反而让张羽萧更加兴奋,舌尖顶开湿润的花唇往最深处钻去,不断搅动出更多汁水。似乎嫌吃得不够过瘾,上手把花唇往两边用力掰开,张嘴将嫩穴底部整口包住,对着那小口,用力地又舔又嘬。 30、占有 “哥哥……啊……” 即使小逼已经被舔熟了,钟茉音还是经不住他这样吸。 张羽萧完全沉浸在满嘴的湿软黏腻肉感中,吃得又猛又急,不断发出咕唧咕唧的动静。 仅仅两分钟不到,钟茉音小腹一阵抽搐,水直接喷了出来。 张羽萧被浇了个正着,闷哼一声,喉结大幅度滚动,接连咽了几大口之后,缓缓抬起头,高挺的鼻梁上、下巴上都沾着亮晶晶的水光。那张本就好看脸上又多增了几分邪气。 钟茉音眼神涣散,胸口一起一伏,整个人瘫陷在背后的枕头里。两条腿大敞着也没力气合上,只觉得身体里空落落的,一副被吸干了的可怜模样。 张羽萧舔了一下嘴角,眼神更加火热。起身,将她脱力的身体往床沿挪了挪,自己则下床,捞起她的一条大白腿架在肩膀上,看着下面泛着水光的媚肉。 中指和无名指并拢,在肿胀敏感的阴蒂揉弄了几下,往下滑到穴口,那里又存了一大包水,滑腻得不行。中指指尖挤了进去,整根顺滑地全部插到了最里面。 “啊——”钟茉音突然惊喘一声,架在他肩上的腿开始不停打颤。 里面绞得实在太紧,手指寸步难行,张羽萧抬起另一只手照着她屁股打了一巴掌,让她分散一些注意,“怎么还有这么水嗯?这么经不起弄,一会儿是不是还要尿在哥哥身上?” 钟茉音是真怕了他了,赶忙摇头求饶:“不要这样……求你……” “不要?看来只有小穴被玩坏了,才肯乖乖听话是不是?”张羽萧将中指缓缓往外拔出,带出一小股热流,大半个手掌都湿了。停了一瞬,又插了进去,不停捣着里面的娇嫩软肉。 求饶无果,钟茉音只能哼哼唧唧地受着。 他的手指修长,指节分明,平时看着是赏心悦目的,但是骨头硬硬的,这种时候在她里面动来动去,还不如舌头舔得舒服。 钟茉音咬唇轻哼,声音断断续续地求他,想让他换其他的。 “原来音音更喜欢哥哥的鸡巴是吗……”张羽萧微喘着,把架在肩上的腿按得更紧,加快了手指抽送抠弄的频率,时不时用大拇指压揉着顶端的小肉芽。 察觉她又快有感觉了,立马抽出手指,利落地解开裤扣,扯下西裤,早已挺拔高昂的硬物瞬间弹了出来。 硕圆的龟头抵在逼缝上来回蹭,很快就变得湿淋淋的,全是她的水。 肉感十足的阴茎固然比骨感的手指舒服,可要到不到的滋味更是折磨人。 “嗯……”体内的空虚加重,钟茉音难耐地咬着手指,眼里蒙着一层水汽,媚而不自知地直勾勾盯着他看,甚至主动挺腰往他身上送了送。 哪儿知这副欲求不满的模样,正中张羽萧下怀。 为了让她足够放松,张羽萧已经憋得满头汗,侧头对着挂在他肩上的那截白嫩小腿咬了一口,留下浅浅的牙印,“怎么扭成这样……想要是吗?嗯……真乖真骚……” 挂着淫水的长指扒开充血艳丽的阴唇,检查刚被手指扩张过的穴缝,已经撑开了一个红豆大的小口不断往外吐水。 而抵在上面不断摩擦的龟头却比小口大了好几倍不止,如此悬殊的尺寸对比,光是看着就让人燥热得不行。 他本来打算多做些扩张,至少扩到两根手指,但是失败了。时间也已经来不及了。 那么小、那么浅的小缝,她肯定会疼得叫出来。 张羽萧盯着下面,满脑子都是要把这地方彻底占有的念头。 要顶到最深处,要把她的逼穴操弄成他鸡巴的形状,沾满他的气味,标记为他的所有物。 耳边是一声声甜腻入骨的呻吟,身下是让人血脉偾张的雪白娇躯。 男性骨子里的暴虐和征服欲在这一刻膨胀到了极点。 张羽萧站在床边,将她的双腿抬起盘在自己腰上,俯下身,抓着钟茉音的两只胳膊绕到颈后。初夜,他还是选择了传教士重压的姿势,整个人压下去,将她全方位包围圈禁在怀里。 两个人的重量迭在一起,软床往下一陷,从侧面望去,钟茉音娇小的身体几乎快被整个埋没进去。 张羽萧低头吻上她微张的粉唇,舌卷着舌,亲得啧啧作响。 钟茉音浑身酥软,没一会儿就喘不上气,微弱又无助地在他身下娇哼。 前戏已经做得足够充分。张羽萧趴在她身上,那张高冷的脸上此刻满是掩饰不住的欲望,他胡乱地在她脸上亲吻,整个人明显急得不行。声音沙哑,“有多想要哥哥……说出来……” 钟茉音脑袋迷蒙一片,她张了张嘴,却只能发出细碎的呻吟。 身下那根又一次从她湿滑的阴唇间缓慢擦过,带起一阵细密的电流。紧接着,肉头直直从敏感不堪的阴蒂上碾了过去,又退回来,反反复复。 尖锐的酸胀感瞬间炸开,顺着脊柱直冲颅顶。 “哈啊!” 钟茉音不受控地向上弓腰,可被压着根本动不了一点。整个人卡在中间,十分难受。 张羽萧身体压着她,仍不停挺动腰胯,喘息越来越重,伏在她的耳边,嗓音嘶哑地不停逼问,“要不要?嗯?要不要哥哥……说……快说……” “要……啊……哥哥……”钟茉音被折磨得濒临崩溃,低吟一声,双腿向两边敞开,无力地落在床单上,软成一滩水,彻底交出了身体的支配权。 他知道她准备好了,软透了,熟透了。一秒也等不了了。 他重重吻住她的唇,有力的臂膀锁在她的头顶,将她牢牢固定在怀里。 腰腹往下一沉,粗长的肉棒开始挤进脆弱的小孔。 里面紧窄的肉壁初次被外物强行进入,本能地收缩抗拒。 紧。 太紧了。 又湿又热。 龟头刚在小逼里冒头,张羽萧呼吸都颤了颤,差点当场交代了出去。 钟茉音害怕急了,可嘴被堵着,只能不停呜咽。 张羽萧怕她喘不上气,松开她的唇,让她放声叫出来。而他从她的嘴角一路吻落到耳垂,胯又往下沉了几分。 下体强烈到近乎撕裂的痛感让钟茉音差点一口气没提上来,双腿在半空中挣扎地蹬了几下,被身上的重量压得死死的,根本没有任何办法,只能被迫感受着身体被他人侵入。 她的眼尾已经红成一片,泪水止不住地掉。十指指甲抠进张羽萧的背肉里,挠出一道道细长鲜红的血痕,浑身紧绷,双腿盘起环住他的腰,哽咽着:“呜……太大了啊……不要再、呜!” “乖,再坚持一下,小穴能吃下……相信哥哥,你会喜欢的……” 张羽萧也被箍得生疼,眉头一直拧着没松过。他吻去她脸上的泪,想尽办法地爱抚她。 直到整根没入,沉甸甸的囊袋撞上湿漉漉的会阴。 两个人同时喘了出来。 张羽萧埋在最深处舍不得动。插入前他特地没有戴套,因为这是他们的第一次,他想完完整整地,毫无阻隔的结合,感受肉贴肉的包裹感。 好喜欢…… 无论是心理还是生理上,都让他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满足。整个世界,只有她能承接他的全部。 张羽萧手探下去,贴在少女柔软的小腹上,抚摸着那里微微鼓起的弧度,爱怜地亲她。 “要不要自己摸摸看,是不是整根都吃进去了?嗯?” “音音不是想哥哥吗?哥哥就在你的身体里,以后也一直这样陪着你,好不好?” 31、应激 两具赤条条的身体在昏黄的灯光下紧紧交迭,少女的双腿不知羞耻地夹在少年劲瘦的腰侧,随着他浅缓地抽送,细白的小腿也跟着一晃一晃。 张羽萧额头沁出细密的冷汗,浑身肌肉紧绷,强压着那股蚀骨销魂的快感,他不敢用力,收紧腰腹,极力克制着身下的节奏,上下捣弄着湿软的蜜穴。 不是他不想,而是现在但凡有一点风吹草动都能让他当场秒了。 这对于任何一个男性来说都是奇耻大辱。 随着他的再次插入,紧窄的口被撑成薄薄一圈,连带着阴道口周围都被粗硕的茎身压得微微凹陷,饱满嫣红的肉唇被迫向外翻开,艰难地吞吐着狰狞的巨物。像一朵被反复蹂躏到烂熟的花,汁水淋漓地绽放着。 钟茉音呜咽着仰起脖颈,手指死死攥住身下的床单,“哥哥……嗯……” “饶了我吧……啊……” 最初撕裂般的疼痛,慢慢转化成一种无法言说的难受。 整个私处被撑到了极限,内壁被反复拓开、碾平。每一次呼吸、每一寸轻微的移动,都会牵扯她最敏感的神经末梢,酥麻混着涩涩的摩擦感,沿着尾椎一路往上,逼得她小腿都在发抖。 明明塞不进去的,却固执地往里送,他像是铁了心要把那小小的逼口磋磨、撑松,直到被彻底操开,变得柔软服帖,能勉强容纳他的尺寸为止。 要是知道临时起意的一句话,会把自己整个人都赔进去,钟茉音是无论如何都不会说了。 她再也不敢乱说话了,真的不敢了……救命…… 张羽萧低头吻她汗湿的额发,“乖,再忍忍就会舒服了,听话……” 钟茉音才不信他,小脸皱成一团,细白的腿胡乱蹬了两下,想把他从自己身上掀下去。 当然,这纯粹是自不量力。 那点力气,连他一条手臂都掰不动,反倒像主动往他怀里送似的。 钟茉音更委屈了,气恼男女之间力量悬殊怎么就能大成这样,她眼里含着泪,抿着唇,有些不甘心地扭了一下腰。 没想到误打误撞。张羽萧被她这一扭激得腰眼一阵发麻,颤着声喘了出来,“啊……” 低沉、黏腻,带着压抑不住的轻颤。 听得钟茉音耳根一热。 原来男生在做这种事情的时候会发出这样的声音吗? 和平日简直判若两人。反差太大,甚至让人觉得他好脆弱,好娇。 好色…… 真的好色……她甚至还想听他多喘几声。 张羽萧死死摁住她的跨,停下所有动作。闭了闭眼,缓了好几息才睁开。 方才那一下险些没绷住。 他抬手捏住她的下巴,看着她漂亮又迷离的眼睛,“就这么等不及想让哥哥射给你?” 身下又恢复了刚才的频率,黏腻的汁液随着抽送被带出,在交合处拉出细小的银丝。 钟茉音的意识再次被搅散,小猫似地哼了一声,“不要……快出去……” 快感来势汹汹,张羽萧忍着被逼穴榨精般的力道,反手惩罚性地在她饱满的臀瓣上落下一掌,“夹这么紧还说不要?” 接着,又继续在她身上耸动了几十下后,知道自己已经快要到极限了。 “太嫩了宝宝……吸得哥哥好爽……”他凑上去贴着她的唇,近乎失态地低喃,“想高潮吗?嗯?哥哥让你再高潮一次,好不好?” 说完封住她的唇,将钟茉音所有的哭叫呜咽吞进嘴里。他吻得又急又深,全是对她难以克制的欲念。 下半身全凭本能,越凿越深,媚肉不断被带出外翻,再被狠狠挤入。毫无技巧,直来直去,把她凿得头晕目眩,娇躯乱颤。 整个房间都充斥着肉体激烈碰撞的啪啪声。 张羽萧甚至还坏心思地将肉棒插到最底,肉头抵着娇嫩敏感的子宫口蹭碾,威胁逼问:“喜不喜欢哥哥?” 然后缓缓抽离大半根,再猛地一记深撞,“嗯?说话……喜不喜欢? ” 他就是一直这样顶着一张冷俊的脸在她身上做着无比下流的事。 “嗯呜……喜、喜欢……啊……哥哥……”钟茉音只能哭哭啼啼地顺从,她的腿已经软得夹不住他,被动地大开着,任由他在身上不断索取、反复耕耘。 可怜的小逼已经被手指和舌头轮番欺负过,现在又被肉棒插穴,带来的冲击力、贯穿感、充盈感和侵犯感完全超出了她目前所能承受的。 身下的床单吸饱了爱液,蔓延成一大片狼狈淫靡的沼泽。 湿冷的布料黏在臀下,娇穴被插得发烫发麻。冰火交迭,也不知是在第几下的时候,钟茉音的瞳孔骤然放大,脑子里炸开一片白光。 不同于之前,这次是几乎要把人灵魂都抽空的剧烈快感从最深处炸开,顺着脊椎直冲头顶。她失控地大声哭喊:“啊!不行了……坏掉了啊啊啊啊——!” “嘶……”张羽萧感受到她体内开始剧烈痉挛,力道大得几乎要把他整根肉棒绞断在里面。 听着少女近乎崩溃的泣音,张羽萧硬扛着她高潮时几近绞杀的力道,又狠狠往里捣了十几下,在她痉挛最厉害的时候,迅速从她身上撤离。否则再晚一秒,就真的要控制不住射进去了! 在两人身体分离的瞬间,一大股淫水从钟茉音体内喷涌而出,将他的下半身浇了个遍。 张羽萧爽得头皮发麻,跪在床沿,弓着背,握着那根被淫水浸得晶亮的肉棒,对着她的身体,快速撸动了两下,浓白的精液一股一股地喷射在她的小腹与腿根之间。 钟茉音瘫在床上,高潮来得太狠,残浪还在一波接一波地翻涌。身上的重量消失,空气大口大口吸进肺里,没了压制,她的腰不断抬起又落下,抬起又落下,还浑身抽搐个不停。 张羽萧跪在一旁,看着她这副被操坏的模样,眼底暗了暗。好在提前了解过有些体质特殊的女生高潮后反应特别剧烈,不然第一次见到她应激成这样,真会被吓得一愣。 “才一次就受不住了?”他伸手覆在她还在痉挛的小腹上,轻揉安抚。 这么敏感又软得像水一样的身子,分明就是天生用来挨操的。 32、安静 床铺乱成灾后的废墟,少女蜷在废墟中央,像经历一场刚退潮的海。 房间里弥漫着情爱过后的味道,床也已经无法继续睡了。张羽萧将她从床上捞起来,胳膊一托,人就跟没骨头似的瘫在他怀里,皮肤上全是汗,黏糊糊的。 他转过身,踩在地毯上,后背上几道细长的血痕,背部肌肉一动,火辣辣地疼,可他却变态地觉得特别满足特别痛快。 那是她在他身上留下的私章,是她给他的独特奖赏。 他认为,越深入肌理,越接近爱本身。 他抱着钟茉音转身去了最近的一间客房,单膝跪在床沿,动作轻缓将她放到床上,却在抽回手的时候,余光一僵。 钟茉音身子侧躺着,迷离的意识稍稍清醒了几分。浑身酸软得厉害,还疼。她难受地哼了一声,挪动身子想换个舒服一点的姿势躺着,结果刚有动作就被一只大手握住了肩膀。 “别动。” 钟茉音心猛地一提,立马就反应过来是因为什么了。 张羽萧紧盯着她后腰上那片触目惊心的青紫淤痕。突兀又刺眼。 房间里陷入几秒死寂。 许萧云的掌上明珠,从小到大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摔了,养得一身雪白细嫩的皮肉,连他稍微用力揉一下都会发红,什么时候受过这种罪? 怒火在胸腔暴涨,张羽萧不想吓着她,极力克制着语气问她,“怎么回事?” 见钟茉音眼神躲闪,他的眼神冷了几分,“是你自己说,还是要我去查出来?” 钟茉音瞬间清醒,她知道坦白与隐瞒对应的后果天差地别,况且,她的圈子就这么小,从来就没什么事是瞒得住的。 她只好将白天发生的事情大致讲了一遍,只字未提后来在审议室里被周亦推到,又被送去医务室……以及林斐过来探望她的那一段。 说完,她抬眼,偷瞄了一眼坐在床边的张羽萧。见他绷着脸,目光沉沉地落在她脸上,无形的压迫感像一条阴冷的蛇爬了上来,吓得她立马把目光缩了回去。 出乎意料的是,张羽萧没有再就这件事说什么。亦或是他不想在今晚谈论其他事影响心情,于是沉默了几秒,而后他站起来,转身进了浴室。 钟茉音趴在松软的枕头里,没一会儿她听见里面的水声停了,张羽萧走出来,手里拿着一条拧干的热毛巾。 他坐在床边,虽然脸色依旧不大好看,却在细心地替她擦拭折腾出来的满身细汗。 钟茉音处于精疲力竭、浑身酸痛的状态,温热的毛巾和恰到好处的按摩,让她渐渐放松享受起来,眼皮越来越沉,就这么毫无防备地睡了过去。 厚重的窗帘将阳光隔绝在外,让人分不清晨昏。 钟茉音睁开眼,意识尚未归位,凭着常年的生物钟猛地警觉起来。 她赶紧在枕边摸索着手机,结果划拉了两下没找到,愣了一秒,才想起这里不是张羽萧的卧室。 于是掀开被子下床,结果膝盖一软,差点摔地上。她甚至顾不上穿鞋,跑到隔壁,找到手机后一看时间——13:02。 “……” 钟茉音乌黑的长发乱糟糟地披散着,站在原地,盯着看了两秒。 行吧。 这已经不是着急能补救的了。反倒是因为都已经彻底错过上午的课了,心里反而释然了。 她刚准备放下手机,结果屏幕又亮起来,她划开一看: 张羽萧:醒了? 张羽萧:洗漱完衣服在你卧室床上。换好下楼吃点东西。 张羽萧:我马上回来。 钟茉音眨了眨眼,疑惑:他是怎么知道的? 刚醒没精力去琢磨这些,但还是乖乖回了一个“好”,然后慢吞吞地走回客房去找鞋。 站在镜子前刷牙时,钟茉音看着镜子里自己胸前、脖颈那些深深浅浅的红痕,昨晚的记忆翻涌上来,连同浑身被碾过般的酸痛感,无一不是在提醒她,都是因为昨晚快被折腾死了才会睡得这么沉,把整个上午都睡没了。 从小到大,她向来规矩自律,从来没有赖床和无故缺课迟到过…… 而始作俑者,早上醒了也不叫她,跟个没事人一样出门了。 更过分的是,她一睁眼,就又开始理所当然地接管她的生活节奏,事无巨细地安排、掌控她生活的每个环节。 偏偏她还找不到一个像样的理由抗议。 钟茉音“久违”地回到自己的卧室,目光落在床上整齐铺开的那件白色裙装上。 现在就连每天想穿什么衣服,都由不得她自己做主了。 温润复古的白色连衣裙裹着她纤细的身子,裙摆垂坠至膝下,裙身没有多余的蕾丝或刺绣,只有领口一圈精致的小翻领,衬得整个人端庄乖巧又自带书卷气,像枝头初展的一苞白玉兰。 她安静地站在那里,双手自然交迭在身前,纤细的指轻轻搭着手腕。远远看着,美得像是一帧精心定格的电影镜头。 张羽萧一上午在学校处理事情,驱车赶回别墅,缓缓停在院门外。 他抬眼,少女的身影瞬间占据了他全部视线与感官。他坐在幽暗的驾驶座里,将她从头到脚扫视了一圈。穿着他买的衣服,戴着是他挑的饰品,吃的每一餐,也都是他按着她的喜好提前安排的。 很好。 张羽萧推门下车,走上前,伸手将她揽进怀里,贴在她耳畔问,“怎么出来了?” 微风拂过,空气中隐约飘散着柔和淡雅的香气。 那是他特意请调香师为她定制的香调。 张羽萧抱着她,收紧手臂,脸贴着她的脸蹭了蹭。 现在她全身上下,从里到外,从衣着到气息,全都跟他有关,都是他的杰作。 压抑已久的掌控欲和占有欲此刻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他嘴角上扬,在暗爽。 人已经是他的了,现在就差让母亲点头,从名义上的哥哥变成合法的丈夫,他就能名正言顺地接管她的整个人生。 钟茉音小声嘟囔了一句,“家里太安静了,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我不喜欢……” 其实就是在委婉地埋怨张羽萧把人都给散走了,偌大的房子空空荡荡,他不在家的时候,晚上她一个人听见些小动静,还有些害怕。 结果落到张羽萧耳里,脑补曲解成了另一种深意。他垂眸,浓烈而偏执的爱意几乎要溢出来,“现在嫌安静,等以后有了孩子,你想安静都难。” 钟茉音浑身一僵,怀疑是自己听错了,从他怀里退开了半步,看着他,“什……什么孩子?” 先不说他们是名义上的兄妹,她十七岁,张羽萧虽然已经开始接手公司事务,可他也才十八岁,这时候就谈及生儿育女,也太太太早了。 张羽萧见她后退,神色微沉,“你不喜欢孩子?” “我们怎么可能——”话一出口,她就注意到张羽萧压迫感的眼神,赶忙改口解释,“我的意思是,我们都还太小了……” 张羽萧却不以为然,“有足够的资源和地位,人生所有进度都可以提前。我们家什么都不缺,如果早点要个孩子,以后也能多陪他几年。” “当年我妈怀上我的时候十九岁。” 他扣住她的手腕,稍一用力,将人又带回到他的跟前,吻了吻她的唇角,“再过几个月你就满十八了。你要是喜欢孩子,我们可以早点准备。” 33、往事 钟茉音虽自小在张家长大,却对张家许多往事知之甚少。张羽萧就牵着她的手来到二楼走廊尽头那间极少开启的房门外。 推开门,暖黄色的壁灯亮起,照亮了正中央挂着的那副画像。 画中一对男女并肩而立,男人长衫马褂,神情冷峻,女人素锦旗袍,美目冰凉,目光直直望向画外,仿佛穿透了观画者,投向某个遥远不可追的所在。 钟茉音认得他们,那是张羽萧的爷爷张岳华与奶奶柳崇月。她曾在老相册里见过二人的黑白小照,小时候还听老佣人提起过,说两位当年情深意笃,是一段佳话。 张羽萧也说,“当年爷爷为了把奶奶留在身边,给她幸福,是连命都豁得出去的。” “柳家败落后,奶奶为了还债前后嫁过两任丈夫,但那两人刚成亲没多久就死了。闹得满城风雨,都说她是天煞孤星。而当时的张家不过是名不见经传的小家族,族中长辈重名声,爷爷又非她不娶,不惜跟整个家族撕破了脸。” 他的这番话瞬间解开了钟茉音心中多年的疑惑。 怪不得崇岳资本这么大的家业,多年来却冷冷清清,连半个往来的旁系血亲都没有。原来是老爷子当年断绝了和家族来往,自立门户,白手起家。 她还从张羽萧口中得知,柳崇月一开始并未动心,甚至对张岳华多有防备。 是张岳华替她解决了所有麻烦,在那个风雨飘摇的年代,两人经历过大风大浪,心防也化成了情意,最后相守一生,还育有两子。张锦盛是次子,至于那位神秘的大伯,不知什么原因早早就远赴国外,在钟茉音的记忆里从未见他露过面。 不过她依稀记得,儿时某个深夜,她撞见许萧云神色复杂地听着一通国外来电。现在想来,电话那头的人,应该就是那位神秘的长辈了。 张羽萧见她思绪飘远,从身后抱着她,继续说着:“还有爸妈,虽然张家和许家一直有意联姻。可那时候妈嫌两家太熟,对爸没有心动的感觉,不肯答应订婚。爸就陪着她闹,陪着她折腾。缘分就是这样,兜兜转转一大圈,最后有了我。” “爷爷是这样,我爸是,我也是。我们都流着一样的血。认准了一个人就是一辈子。” “奶奶和我妈当年也迷茫过、抗拒过。但是时间证明了她们最后的选择是正确的。哪怕你不了解爷爷奶奶的过往,但是爸妈的感情如何,你是每天都看在眼里的。” 钟茉音心神微微一晃,相信了他的话。 确实在外人眼里,许萧云和张锦盛的婚姻很幸福。在她的印象中,叔叔对干妈的那份疼爱,几十年如一日,从未变过。她也曾以为,这就是世间最圆满的爱情模样。 此刻她心底的顾虑与不确定,在张羽萧掷地有声的话语下,隐隐有了松动的迹象。 张羽萧收紧臂弯,将她更紧密地嵌进自己怀里,嗅闻着她身上诱人的清香,耳语如咒:“音音,我们从小就在一起,本就该比爸妈当年还要般配,还要亲密。” 可钟茉音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要是干妈和叔叔知道了,反对怎么办?我们这样算什么……” 张羽萧眼中划过一道幽深晦暗的光,转瞬即逝。 “不会的,”他低头在她颈侧亲吻,声音暗哑,“只要你乖乖待在我身边,他们会祝福我们的……” 微凉的唇顺着修长的脖颈一路向下湿吻,逐渐变得一发不可收拾。 “嗯……” 钟茉音浑身一颤,被迫偏过头,承受着他放肆的亲昵。 目光扫过正上方,长辈的画像正静静注视着室内发生的一切。 这时,张羽萧的手隔着衣服在她胸上情不自禁地揉了一把。 钟茉音惊出一声轻喘,没想到,张羽萧在这个时候也敢对她做这些流氓行径。这样无异于将他们不可告人的私密,堂而皇之地暴露在长辈面前。 极度的羞耻与背德感交织在一起,她试图挣开他箍在腰间的手臂,“不要……别在这儿……” 张羽萧蹭了蹭她的颈窝,在她耳边恶劣道:“不在这儿,想去床上是不是?” “我不是这个意思……”钟茉音整张脸瞬间红透,可张羽萧就是不肯松手,羞愤交加之下,她词穷地憋了半天,最后磕磕巴巴地挤出一句,“你、你真的很坏!” 可她不知道这样毫无威慑不说,反而还勾起了对方的恶趣味。 “坏?” 张羽萧的心都快被她可爱化了,手上轻轻一带,将她转过来,面对面看着她。 钟茉音突然觉得自己在他手里就像任人摆弄的小手办一样,他想怎么欺负就怎么欺负。 “那你是喜欢坏哥哥还是好哥哥?” 她知道这个好坏不是单纯的字面意思,无论她选哪个都是陷阱。干脆赌气地转过头去,拒绝回答这个问题。 张羽萧见她这样,目光暗了暗,扣住她的后脑勺,把她的脸扳了回来,强势地噙住了她的唇。 不说也没关系。他有的是办法,让她用更直接坦诚的方式表达出来。 34、坐脸 张羽萧一边抱着钟茉音往三楼卧室走,一边低头与她唇舌纠缠。他的舌强势地探进她湿热的口腔,缠住她的吮得又深又重。 一路上,两人就这样紧紧贴着,嘴唇就没有分开过一秒。 钟茉音双手攀住他的肩,被动地承受着他的侵占,偶尔发出细软的鼻音。很快就被吻得气息紊乱,身体软在他怀里。 房门被他用脚踢开。 张羽萧单膝跪在床沿,将她放到床上。他记得她腰上还有伤,没有立刻压上去。而是俯身继续深吻,继续纠缠不休,直到她软得几乎坐不住,才恋恋不舍地挪开唇瓣。 他抵着她的额头轻喘,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情动,“乖,趴着。” 钟茉音被吻得双颊绯红,微微仰头,水润的眼睛看着他,娇软地喘息求饶,“哥哥……” 不等她说完,张羽萧眼神暗了暗,再次含住她湿润的下唇吮了一下,又松开,“听话,趴下去腿分开。” 知道他接下来要做什么,钟茉音脸烫得厉害,犹豫了两秒还是乖乖翻过身,趴伏在床上,双手抱住枕头,膝盖分开,塌腰微微抬起屁股,长裙裙摆被他掀到腰际。 “乖,就这样。”张羽萧看着她撅起的臀线,伸手将她的内裤拨到一边,露出那片粉嫩湿润的软肉。 “嗯……” 私处暴露在空气中的凉意与姿势带来的羞耻感让钟茉音赧然难安,这种感觉,像是自己主动凑上去任人鱼肉,毫无尊严可言。 张羽萧修长的手指拨开花唇,看着那处轻颤收缩,眼神晦暗异常。 “湿成这样……是不是早就想要了嗯?”说着,他抬手拍在浑圆的臀瓣上,又顺手占有欲十足地揉捏了一把。 钟茉音忍不住娇吟一声,体内的空虚感被这一巴掌瞬间引燃。 紧接着,滚烫的呼吸落了下来。 钟茉音浑身一颤,猛地抱紧枕头,“嗯……啊……” 张羽萧双手固定住她的大腿,头埋了下去。湿软的舌面几乎覆住整个花穴,大力地来回舔弄,将不断渗出的蜜液尽数卷走。再一路向上,灵活地舔过每一寸,又故意在她最敏感的小核上打转。 钟茉音身体没有初次那样僵硬,她已经逐渐习惯被他这样对待,可羞耻感还在,小穴无意识地张合吐着水液,被他舔得啧啧作响。生理快感在体内横冲直撞,她将脸深深埋进软枕里,试图掩盖住她忍不住发出的轻浮的呻吟声。 没一会儿,因为一直维持着撅臀的姿势,她的腰开始有些酸痛起来,双腿也在微微打颤。 张羽萧注意到后停了下来,俯身吻了吻她后腰上那处伤痕,随后直起身道:“换个姿势。” 他从她身后走开,躺到床上,“坐上来。” 钟茉音正迷迷糊糊地沉浸在快感里,眼神迷离,怔怔看着他。 张羽萧朝她伸手,“过来,坐我身上。” 钟茉音从小的教养拽住了她,她下半身一片狼藉,黏腻不堪,怎么可以这样坐到他身上? 这样太不体面了…… 她脸红得几乎要冒烟,眼睛都不敢看他,“我……我不行……” 张羽萧目光沉沉地盯着她,“又不听话了?” 钟茉音咬着下唇,最后还是颤巍巍地爬了过去,跨坐在他的腰上。 结果张羽萧并不是这个意思,“坐上来。” “……?”钟茉音还是没太明白,到底是要她坐哪儿。 于是张羽萧把她往上带,让她的双腿分开跪在他的耳侧,湿漉漉的小穴对准他的脸。 还没坐下去,钟茉音立马反应,又羞又慌,有些抗拒当下的姿势。 张羽萧立马扣住她的腰,不让她逃,将她的身子往下按了按。 “坐下来。” “坐哥哥脸上。” 羞意如潮,钟茉音的脑子里乱成一团浆糊,只能顺从地颤着腿,慢慢沉下腰。 湿软的花穴终于贴上他的唇的那一刹那,湿热的口腔包裹着她,大力地吸着她,高挺的鼻梁顶着她肿胀的阴蒂。快感瞬间炸开,比刚才更直接、更强烈。 钟茉音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叫,身体微微发抖。 “嗯……这、这样……太过分了……” 她想逃,腰肢不受控制地轻轻扭动,却被张羽萧牢牢摁住两边的臀瓣,固定在他的俊脸上。 张羽萧手握住她的腰侧,稍一用力,让她坐得更实。让蜜穴一下一下地磨着他的嘴唇和鼻梁,让他能吃得更深、更彻底。 “啊……”钟茉音双手撑在床上,低头看着自己的私密处抵在张羽萧脸上,只感觉又羞又爽,她的姿态下流得像个不知廉耻的人,强迫他吃自己的穴,放荡地骑坐在他脸上,逼他用嘴向自己俯首称臣。 画面太过露骨,自己的身体不由自主地迎合,淫水都流进了他的嘴里。她竟然有一种凌驾在张羽萧之上的错觉。 “嗯……哥哥……哈啊……太深了……”她声音发颤,喘息逐渐失控,娇喘声越来越高亢。 35、味道 张羽萧没想到被这口软热的小逼坐脸会这么爽。 鼻腔全是少女甜腻的潮气,每一次吸气都像在把钟茉音最私密、最难以启齿的甜美往肺里灌。呼吸受制他也甘之如饴,像上了瘾一样越窒息越亢奋。 他一边贪婪地吃穴,舌头毫不怜惜地深入湿热的甬道,尝到的汁水又润又滑,喉结一滚,全咽了下去。一边双手不断揉捏她弹软的两瓣屁股,时不时用力向上托提,鼓励她再坐深一点,把整口逼完整地塞进他嘴里。 那张平日里清俊冷淡的脸,此刻被欲望浸透,眼半阖着,喉结不停滚动,完全沉沦其中。 他不管不顾地舔,每一次钟茉音在快感中战栗,每一声压抑的呜咽都伴随着内壁的紧缩,层层迭迭的逼肉就会立刻绞紧,主动夹住他的舌头。 这种感觉比预想中更令他着迷百倍。 张羽萧发出满足的低哼,带着近乎痴迷的餍足。而身下的鸡巴早已硬得发胀,将裤裆高高顶起,布料绷得太紧,被勒得疼了,他眉心微蹙,空出一只手不耐地扯开裤扣,连着内裤一起往下拽,那根东西猛地弹了出来,沉甸甸地打在紧实的小腹上。 龟头涨得油亮,深粉色的整根直挺挺地翘着,干净的棒身上青筋隐伏,带着一股热烘烘的男性荷尔蒙气息,在空气中微微搏动,蓄着灼烫的张力。 他呼吸急促,修长的手指握住自己套弄了两下,指腹蹭过马眼带出一丝黏滑的湿意,爽得他腰眼一麻,低低地喘了一声。 内心的渴求加剧,他沉在她的腿间,舌尖一顶,更深地刺进去,吸得啧啧作响,像是要把里面的汁水全都榨干才肯罢休。 “哥哥……嗯啊……慢一点……我、我真的……” 话还没说完,钟茉音再也撑不住,坐在张羽萧脸上,仰起脖颈,呜咽一声,两条细白的腿在他耳侧不受控制地发抖,本能地往里夹,淫水淋了他满脸。 缓了一会儿,张羽萧终于将脸从她腿间挪开,下半张脸满是水光,眼神暗得吓人。 趁着她高潮后懵懵的状态,双手托着她的身子往下挪,软软地坐到他紧实起伏的腹肌上,湿漉漉的花穴贴着他身上的T恤,从胸口到小腹拖出一道水痕。 张羽萧摸索着拉开她身上的裙链,三两下将她脱光,急不可耐地伸手去摸她丰满的胸乳,握在手里满满当当,白嫩软绵,他故意用指腹碾过已经挺立的乳尖,听着她带喘的娇吟。 “昨天没怎么碰这里……今天补上。” “哥哥……轻一点……” 张羽萧揉着她的奶子,十八岁的身体又刚刚开荤,本就是血气方刚,索求无度的年纪,昨晚那一次对他来说不过是杯水车薪,只要和钟茉音待在一起,他就时刻处于发情状态,满脑子都是想要把她占有的性冲动。 偏偏这两天因为钟茉音后腰的伤,没办法大做特做。一想着她后腰那片青紫的瘀伤,再像昨天那样不管不顾地压着她做,肯定会让她难受。 张羽萧手上动作稍有停顿,想着用什么姿势能避开腰部,让她舒服一点。 侧入?还是让她继续趴在床上,或者干脆让她坐在自己身上…… 刚要进行下一步,就在这箭在弦上的紧要关头,床头的手机忽然震动起来,打破了房间里黏腻火热的气氛。 钟茉音眼睛一亮,按住他在自己身上胡作非为的手,气喘吁吁地说:“哥哥电话……接一下……” 张羽萧明显不高兴,他本来不想理,甚至想直接把手机扔出去。但是钟茉音开口了,他不情愿地撑起身子靠在床头,伸手拿过手机。 钟茉音乖巧地趴在他的怀里,小脸贴在他的胸膛上轻轻缓着气。 电话接通,张羽萧沉着脸,声音冷得吓人。 “说。” 钟茉音隐约听见电话那头一群男生咋咋呼呼的声音,想起之前张羽萧和周亦他们筹备的那场篮球赛似乎就在今天。 而张羽萧因为被打断本就不爽,直接挂了电话,将手机扔到一边。 钟茉音察觉到他的情绪,一抬眼就对上那双阴郁而欲念翻涌的眼睛,好像随时会把她重新按回去继续。 可真让他继续做下去,以他刚才那副样子,肯定又会折腾很久。她是真的怕自己撑不住。 钟茉音内向娇羞的性子,为了逃过一劫,笨拙地亲昵他,“哥哥,大家是不是都在等你?” 张羽萧没说话,垂眸看着她,欲望未消,鸡巴还硬邦邦地立着。满脑子都是想跟她做爱,哪还有心思管什么比赛。他抬手扣住她的腰,向上提了提,让湿软的花穴严丝合缝地压在自己滚烫的鸡巴上,随后扣紧她的臀瓣,前后摆动起来,并不断加大摩擦的力度。 钟茉音小腹一紧,咬着唇溢出一声娇哼,忍着身下的快感,讨好地凑上去,红润的小嘴亲了亲他紧绷的下巴,主动在他怀里蹭了蹭,像是在撒娇让他理理她。 “哥哥……” 张羽萧不满地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抬起那张含羞带怯的脸,挑眉道:“就这么想让我走?” 钟茉音被他捏着,睫毛轻轻颤了颤,脑子里快速闪回之前张羽萧在她面前数落的那些事,这次倒是学聪明了,赶紧解释说:“我也想看哥哥打球……带我一起去好不好?” 这句话还真取悦到他了,不过张羽萧面上丝毫没显露出来,幽幽地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 钟茉音被看得心跳越来越快,不敢直视他的眼睛,带着十二分的乖顺小声补充,“……我保证一定听话。” 考虑到她的腰确实禁不起折腾,张羽萧捏了捏她白嫩的脸蛋,语气冷淡又透着几分无奈,“今天就先放过你。” 钟茉音刚松了一口气。张羽萧就扣住她的后颈将人拉向自己,低头在她唇上抿咬。喘气的间隙,他贴着她的唇说:“明天我替你请好了假,等看完画展回来,从进门开始就自己数着,被操了多少次。” “错一次,就加一次。知道吗?” “嗯……” 张羽萧这才松开她,起身下床,半点遮掩的意思都没有,钟茉音就这么看着他腿间那根精神抖擞的肉棒嚣张地晃了几下,跟她示威似的。 她赶忙移开视线,耳根瞬间红透,可还没坚持两秒就忍不住,又偷偷转回来,盯着他往浴室走的背影。后背漂亮结实的肌肉上爬满了细密的血痕,全都是她昨晚留下的杰作。 浴室门关上,水声哗哗。 钟茉音坐在床上一动不动,满脑子都是刚才张羽萧光着身子下床的画面,以及昨晚……她夹了夹腿,有些空落落的紧涩得难受。 她鬼使神差地伸手下去摸了一把,花唇夹着一汪水,举到面前,盯着手指上水亮的湿痕,还能闻到那股淡淡的腥甜味。 突然间意识到,这是她发情的味道。 36、态度 二十分钟后。 张羽萧换了一身黑色的运动装,宽肩长腿,拎着篮球包站在大门外,整个人干净清爽,也多了几分少年特有的蓬勃朝气。虽然那张脸依旧冷淡,可牵着钟茉音那只手却收得很紧。 两人走到路边,钟茉音看着面前这辆Lexus LC眼里闪过一丝意外,不是之前常坐的那辆黑色轿车,也没有司机候着。 张羽萧拉开副驾门,护着她坐进去后又绕到车尾,将包丢进后备箱。 这辆车是他前两天刚提的,就是为了图个自在,为了在两人关系暂且见不得光的日子,避开家里的司机、佣人以及父母,多挤出一些只属于他们的私密空间。 他的盘算还不止这些,不过钟茉音一概不知,她只知道这人上了车就换了副面孔。 她甚至怀疑张羽萧是不是患有某种“皮肤饥渴症”,不触碰、不亲吻就会浑身难受的怪病。开着车也不消停,明明眼睛盯着前方路况,左手把着方向盘,端得一本正经。右手却非要越过中控台和她十指交缠。 要是遇上红灯久一些,车刚停稳,只要和他对上眼,他就直接解开安全带,倾身压过来亲她。 路口人来人往,前方的视野一览无余。钟茉音被他搞得小心脏乱撞个不停,要是被过马路的行人和旁边车道的车主看见怎么办? 瞧出她神情不对,状态也有些局促,张羽萧回正身子,“怎么,怕被看见?” 钟茉音抿了抿唇,怯生生地提出:“能不能不要在外面,会被人看见的……” “不能。”张羽萧连一丝犹豫都没有,还故意吓唬她说,“要是被人认出来传到爸妈那儿,也省得再去向他们开口了,不好?” 只要提到这件事,钟茉音就害怕,虽然张羽萧一直在软化她的态度,给她灌输一些念头,听得多了,她确实没那么抗拒了,甚至还有些动摇。可真要让她站到许萧云面前,亲口说出她和张羽萧往后不再是兄妹而是恋人,她还做不到。 车内的气氛蓦地沉了下去。 张羽萧盯着她看了几秒,最终别开视线,双手握着方向盘,而紧绷的指节暴露出他平静外表下的失落与挫败。 自小耳濡目染的都是如何审时度势、如何不露声色。在同龄人中算得上是佼佼者,遇事沉稳,能掂量出轻重缓急,拿捏得住进退,几乎从未失态。唯独在钟茉音面前,他就像被某种未知病毒侵蚀了神经,她不过是稍稍犹豫退缩了一下,就足够击溃他所有的防线。 他不是不理解她的顾虑。虽然他确实急着给这段感情一个名分,恨不得让全世界都知道她是属于他的,甚至早就做好了面对父母撞破后的责难。但眼下,此刻此时,他想要的真的不多,只是想要她的一个态度而已。 可她依然在害怕,依然觉得他们的关系只能藏在见不得光的阴暗角落里。 执念在胸腔翻涌。 张羽萧郁闷地想:是自己还没有给足她安全感么? 那他要怎么做,才能让她不再像一只随时准备缩回壳里的蜗牛,稍有风吹草动就想要逃跑。 前方红灯转绿,他绷着脸踩下油门。 接下的路程,两个人都各怀心思地没再说话。 今年和附中的篮球友谊赛,主场设在蓝溪体育馆内。附中学生也破例得了特许,下午五点半以后就能自由进出蓝溪观赛。已经能看见不少穿着便装的附中学生带着对国际学校的新奇在校内四处走动。人来人往的,热闹得像过节。 球馆外悬挂着醒目的横幅,张羽萧推开厚重的隔音门,牵着钟茉音走了进去。 距离比赛开始还有一个多小时,其他人已经在做赛前热身了。 “靠!萧哥你终于来了!” 有人见张羽萧进来,把球往旁边一抛,抬袖子擦了把汗,咧着嘴跑过来,“我们还以为你——哎,你妹也来了?” 那人目光落在钟茉音身上,眼睛一亮。 原先那件裙子已经皱得没办法穿了,钟茉音换了一件吊带长裙,细细的肩带衬出她漂亮的肩颈线条。出门前,张羽萧又翻出一件薄薄的小外套给她穿上。半遮半掩间更添了几分纤弱柔美。 她站在张羽萧身后,悄悄把手从他掌心抽出来,探出半张小脸,乌黑的长发松松垂落在肩头,衬得她皮肤雪白,自带柔光。一身白裙,清雅绝俗,宛如含露绽放的白茶花,漫漫清气涤荡了满室的躁闷。 “你好。”钟茉音朝那人打了声招呼。 场上的其他队员也陆陆续续围了过来,他们只见过钟茉音穿学院制服的样子,还是第一次见她穿私服,都借着和张羽萧搭话的幌子,暗搓搓地想多看几眼。 张羽萧怎会看不穿这群人的心思? 他不动声色地将钟茉音挡在身后,冰冷的眼神扫视了一圈,警告的意味已经不能再明显了。 第一个走上前的那人连忙干笑两声,其余人见状也不敢多留,纷纷打着哈哈散开。 钟茉音却注意到,其他人都凑过来打招呼,和张羽萧关系最近的周亦反而孤零零地站在不远处的篮框下,神情有些落寞。 她不由地多看了两眼,注意到他的颧骨处贴着一片醒目的创口贴,嘴角还隐约带着未散的青紫,看起来像是刚和谁发生过激烈冲突。 不过联想到上次见他那副容易冲动的样子,和人打架了倒也不稀奇。 张羽萧自然也注意到了,不过他似乎对周亦脸上的伤一点都不意外,他转头拉着钟茉音将她领到场边专属看台区。这里视野最好,离赛场近,也不会被疯跑的球砸到。 把她妥善安置好后,张羽萧屈膝蹲下,与她平视,叮嘱道:“乖乖坐在这儿,不要让我找不到你。” 钟茉音点了点头,笑意盈盈地看着他,声音清甜如蜜,“哥哥加油。” 张羽萧盯着她看了一秒,眸光微动,忽然倾身凑近,在她唇上重重亲了一下。 钟茉音猝不及防,被堵住的唇溢出一声又惊又软的轻嗔,回过神后,脸上已是一片滚烫。她做贼心虚般朝四周张望,生怕被路过的同学瞧见。 看着她羞赧的模样,张羽萧这才满意地勾起唇角,揉了揉她的发顶,起身离开。 37、担忧 看台上的人渐渐多了起来。 钟茉音正低头滑动着手机屏幕,忽然眼前一暗,一双微凉的手从身后蒙住了她的眼睛。 “猜猜我是谁?” 这清亮俏皮的声音还能是谁? 钟茉音轻笑,“元意。” 傅元意松开手,嘟着嘴,坐在她旁边,“就不能配合我多猜一会儿嘛。” 钟茉音语气宠溺,“那下次我多猜几次。” “好音音,别说出来嘛,你这一说,下次我就知道你是故意在哄我了。”傅元意挽着她的胳膊,整个人贴了上来,眼神落在钟茉音后腰,有些担忧地问:“你的腰没事吧?” 钟茉音:“已经好多了。” 傅元意见她脸色红润,双眸清亮有神,于是放宽了心,“那就好,早上听说你告假了,还以为你伤得很厉害,连床都下不来了,害我提心吊胆了一整天,做什么都没心思。” “对了,有个天大的好消息。”她凑近钟茉音耳边说,“现在纪检部对我们的处罚全部被撤销了,连那三千字的检讨都不用写了!” 钟茉音眼底划过一丝惊讶,继续听她兴致勃勃说着今天学校里发生的事。 直到听到她提到今天张羽萧百忙之中还抽空回了趟学校,钟茉音的心猛地提到了嗓子眼。 钟茉音:“……他回学校了?” 傅元意点点头,“对呀,他来找我问了你的伤,下午我就接到通知说处罚撤销了,我想着,应该是你哥亲自去找学生会了吧?也不知道他是用什么办法,竟然能让邹学长那样的硬石头松口。” “不过周亦就惨了……还要带着伤比赛。” 钟茉音愣了一下,原来周亦脸上的伤是张羽萧揍得吗? 她甚至都忘了张羽萧也和其他正值青春期的男生一样,也会冲动,也会用暴力去解决问题。 现在她知道两人上午刚动过手,回想张羽萧接到电话那一副臭脸,有部分原因就是不想看见周亦吧,偏偏她还硬求着张羽萧来参加比赛。 钟茉音有些心力憔悴地靠在椅背上。 她到底在干嘛…… 傅元意见她神色不对,“怎么了音音?” 钟茉音回神,摇了摇头,“没事。” 心藏着的事太多,她都不知道先去想哪一件了,眼下唯一值得庆幸的就是当时傅元意没有一起去医务室,否则她肯定都没机会从家里出来了。 傅元意靠在她肩头轻声感叹了一句:“有哥哥真好。” 钟茉音也只能硬着头皮顺着她的话“嗯”了一声,然后赶紧转移话题。 “小雪没有和你一起来看比赛吗?” 原本还贴在她身上的傅元意听见这个称呼,噌地一下坐直了身子,“你叫她小雪?你们俩关系都亲密到这种地步了?” 接连两句质问,钟茉音被问得有些懵懵的,“没有呀。” “那你管我叫元意,管她叫小雪,听起来就好像跟她更亲近似的。不行,你以后得叫我意意!”傅元意摇着她的胳膊,语气酸溜溜的,明显是吃味了。 钟茉音被她这副可爱的模样逗得噗嗤一笑,心情瞬间松快了许多。 “意意。” 傅元意这才满意地翘起嘴角,低头看了一眼时间,又转头朝入口的方向张望了一下,“按道理这个点应该到了呀?” 学校取消了今晚的晚自习,何菲雪本打算直接回家。但后来听说钟茉音会来,就临时改变了主意。明明说好了会来的,可现在距离比赛开始只剩半个小时,还迟迟不见人影。 而后,她打开手机,两人刚加上联系方式,正好可以问问她到哪儿了,结果才看见何菲雪十分钟前发来的消息: 何菲雪:我这边出了点状况,可能一时半会过不去了。 何菲雪:有人……好像一直在跟着我…… 最后这句话,明显是她在惊慌的情况下仓促发出来的。 傅元意抬眸和钟茉音对视了一眼,又立刻低头拨了个语音电话过去。 无人接听。 傅元意担忧道:“她会不会出什么事了?” “我们去找她。”钟茉音果断起身,可一想起张羽萧走之前说的话,又有些彷徨。 傅元意站在她身边,拉了拉她的手腕,“音音?” 钟茉音抿了抿唇,拿出手机给张羽萧发了一条消息。这样一来,好歹是事先打过招呼,只要她们尽快赶回来应该就不会有什么问题。 此时,外面的天色已经渐渐暗了下来,漫天晚霞如血。 两人刚走出体育馆,看着眼前华灯初上,建筑林立的校园,又都沉默了。 老天,这要从哪里开始找? 学校这么大,毫无目的地找个人的难度无异于大海捞针。 钟茉音:“小雪有没有说她去哪儿了?教学楼、图书馆,还是出校了?” 傅元意拧着眉,摇了摇头,“没有……” 忽然,她脑海中灵光一闪,“对了!我记得她是文艺部的部员,艺术节的事他们忙得不可开交。所以只要没课,都应该在文艺大楼那边!” 一路上无论是蓝溪的还是附中的学生,只要迎面碰到,她们就拉住询问两句。 学校出入登记制度严格,所以成年人的威胁可以排除。那尾随何菲雪的人,大概率就是本校或附中的学生。 难道又是谁看不惯何菲雪,特地找今天这种时候欺负她? 钟茉音划过一丝异样的线索,她突然问起傅元意那天和她们一起去审议室的那几位女生后来怎么样了。 傅元意想也没想地回答说:“退学了。” 钟茉音诧异,欺凌他人者怎么可能甘愿退学。 也是这一分神,她猝不及防地撞上迎面走来的人的肩膀上。 冲击力逼得她脚下一乱,向后倒去。下一秒,手腕被一把扣住,一道沉稳的力量顺势将她向前一拉。 等她站稳后,听见少年清越朝气的声音,关心地问: “你还好吗?” 38、气味 钟茉音先是闻到一阵淡淡的皂角清香,一抬眸,映入眼帘的就是一群穿着篮球服的男生,个个身姿挺拔,浑身漾着明亮蓬勃的活力。 他们就是附中派过来参加此次两校友谊赛的主力队伍。 两校风格向来迥异,蓝溪的篮球服是黑金配色,以沉郁的黑色为底,凛冽沉稳。附中的篮球服则是黑白配色,洁白作底,黑边勾勒,张扬明朗。 此刻,握住她手腕的少年正微微低头,那双漆黑明亮的眼睛正直直落在她脸上,眼底流转着几分藏不住的好奇与探究。 队员们三三两两地停下脚步,好奇地朝这边望过来。 “阿横,你今天啥情况?眼睛落球场上了?这路宽得能跑火车,还能跟人家妹子来个贴身防守?”站在少年身边的同伴忍不住开口,顺手扣住他的肩膀,把他拽了回去。 被唤作“阿横”的少年像刚回过神来似的,他看着钟茉音,耳尖悄然泛起一抹淡粉,喉结微动,“抱歉,刚才是我没注意。没撞疼你吧?” 旁边拽他的同伴也朝钟茉音递了个抱歉的眼神,“不好意思啊小同学,这家伙刚打完球脑子还没转过来,你别跟他一般见识。” 钟茉音摇了摇头,声音温和,“没事。” “行了啊老许!”其他队员立马双标警告道,“平时叫我们都是喊‘孙子’,碰见漂亮妹子就变成‘小同学’了?” “是啊,待会儿可别真像个酸秀才,刚上场就被撞趴咯!” 哄笑声中,老许抬腿朝那人踹了过去,“去你的,败坏老子形象,这叫礼貌懂不懂?出门在外也就老子还在维护咱们附中的形象。不然早被你们这群孙子败光了!” “得了吧你!”那人灵活闪身,躲到其他人身后,“是谁上次在场边跟拉拉队的妹子搭讪,要不是教练那一巴掌,你怕是都准备换上裙子跟人家一起跳了!” 男生们笑成一片。 老底被揭,老许脸上挂不住,追上去就要按住那人的脖子弄他,场面顿时闹作一团。 钟茉音看了眼那边闹成一锅粥的男生,又将视线移回到眼前这位,问道:“同学,你们过来的时候有没有看见落单的女生?是我们学校的。” 少年眼神带了几分疑惑:“你们学校?” 钟茉音反应过来自己没穿蓝溪制服,傅元意见状上前,配合补充道:“我们都是蓝溪的,那人是我们的朋友,身高大概和我差不多,齐肩短发,你有印象吗?” 少年微微抿唇,思索了片刻,转头指了指他们来时的方向,“我只是略有点印象。不能确定就是你们要找的人。” 说完,他见两女生神色不太对,又多问了一句,“是出什么事了吗?需要帮忙吗?” 傅元意摆了摆手,“没事没事,我们先过去看看。” 两人匆匆道了声谢便准备离开。 微风拂过校园的林荫道。 就在钟茉音和少年擦肩而过,少年的神色在那瞬间定住了一般,并且身体还本能地要跟上去—— 这时,老许刚好收拾完揭他老底的人,走过来,手臂一伸搭在少年肩上,将人往回一揽,硬生生断了那缕无形的牵引。 “不是我说你,刚才你那什么走位啊?”老许并没有察觉好友的异样,带着他跟上前面的队伍。 少年有些愣神地眨了眨眼,下意识摸了摸鼻尖,又看了看路边的花坛。 老许则像个老父亲,话匣子一打开就关不上,继续唠唠叨叨,“蓝溪这群少爷小姐跟咱们附中可不一样。人家是商贾贵族,咱们只是个市重点。你要是不小心把人撞出个好歹来,这群眼里只有钱的暴发户不得跟你较劲啊?” “听哥的,在别人家的地盘还是要注意一点,别——“ 话音未落,一直默默不语的少年突然偏过头,莫名其妙地问了一句:“有什么味道你有闻到吗?” “?“老许被问懵了。抬手闻了闻自己,嘟囔,“也没味儿啊?” 少年纠正说:“是一种香气,像是花香……又或者是香水的气味?” 老许见他煞有其事的样子,狐疑地揉了揉鼻子,伸着脖子四下嗅了嗅,“怪了……哪儿来的什么香味?”又拍拍他的肩膀,“你小子幻觉了吧?” 但少年就是坚持那股香气确实存在,老许只好去问其他人有没有闻到。 其他人也都摇头说没有。 “你看吧,就你——” 老许转头,话说到一半,发现人没了。 他愣了两秒,揉了揉眼睛,急忙四下张望,可哪还有半点人影? “靠!” 前方的队友注意到老许一直没跟上来,纷纷朝他挥手催促,还大声嚷嚷着,扬言这次一定要给蓝溪那帮家伙一点颜色瞧瞧。 老许看着这帮傻子,气不打一处来,“我瞧你大爷!没瞧见少了个人啊!” 39、报复 何菲雪被一群人堵在艺术楼闲置已久的器材室里。 手机被摔在几步开外的地面上,残破的屏幕闪了两下,彻底熄灭。 “跑啊,怎么不跑了?” 暗处走出两名女生,正是那天带头霸凌的两人,卷发女和短发女。 “你现在是不是特别得意啊?”卷发女双臂环胸,将脚边的手机残骸一脚踢开,“要不是因为你这贱人,我们至于被家里勒令退学?你不会以为这事就这么完了吧?” “得意?我只觉得你们可怜又可笑。”何菲雪背靠着墙面,“像两条丧家犬跑来发疯,除了暴露你们有多气急败坏,还能证明什么?” 卷发女猛地上前,一把揪住何菲雪的领口,“你算个什么东西,敢这么跟我说话?绞尽脑汁挤进蓝溪的穷酸货,连我脚底下的泥都不如!要不是那天钟茉音和傅元意在场,凭你也配让我们走人?” 短发女则漫不经心地点了一支香烟,“何菲雪,你爸也不容易,你靠着成绩混进来,就该老老实实夹着尾巴做人。还有,你以为钟茉音会拿你当朋友吗?在她眼里,你不过是个花点廉价同情心就能养熟的宠物,拿来衬托她高贵善良的摆件罢了。” 何菲雪冷冷地盯着她们,“所以呢?” “退学申请书我们是签了,大不了换个地方玩。可你让我们不痛快了,还能让你好过么?”短发女吐出一口薄雾,涂着甲油的手拍在何菲雪的脸上,眼里满是玩味,“好好记住今晚的感受。” 卷发女从包里掏出一部相机,递给旁边的男生,“我倒要看看,明天这些视频照片在hex上传遍的时候,还有谁肯保你这个烂货!” 围站在一旁的三名男生身穿附中校服却气质浑恶,显然是借着两校联赛找了附中的熟人,借了衣服溜进来报复的。 领头的男生勾着嘴角,将双手插在裤兜里,眼神轻佻地在何菲雪身上上下打量,嘴里还嚼着口香糖,“这女的看着文静,没想到脾气还挺硬。” “少废话。”卷发女咬牙切齿地盯着何菲雪,“今晚不让她付出代价,我这辈子都咽不下这口气!” 短发女转头看向他们,“事办成了,除了事先说好的,另外后街那家酒吧,我包你们放肆玩一个月。” “行啊。”男生吐掉嘴里的口香糖,还踩上去碾了碾,“等会儿弄完了,视频记得给我发一份。留个纪念。” “你想干什么?”何菲雪手悄悄摸向旁边的货架,死死盯着跃跃欲试的混混们,“这里到处都有监控,追查起来真以为你们能逃得掉?” 卷发女像是听到无比荒唐的笑话,“你要是这么想被人看见,等会儿我可以成全你,扒光了丢到操场上,让你一次性被看个够!” 眼看危险逼近,何菲雪眼中闪过一抹狠劲,她猛地发力,一把推倒旁边积满灰尘的货架。三名混混脸色骤变,慌乱后退。 伴随着巨响,杂物噼里啪啦砸落一地,掀起滚滚粉尘,咳嗽声顿时响成一片。 何菲雪趁着混乱间隙,捂着口鼻,快速朝后门跑去。 “咳咳咳!贱人跑了!快、快抓住她!” 何菲雪出门刚跑出没几步,脚下却绊了一下,整个人重重摔倒在地,膝盖和掌心传来一阵火辣辣的剧痛。 还没等她爬起来,一只手从身后死死拽住了她的头发,将她狠狠按在地上。 “想跑?你他妈跑得掉吗?!” “别碰我!” 极度恐慌之下,何菲雪凭着本能,将手里的东西用尽浑身力气挥向对方! 那是她刚才从器材室跑出来时,顺手抄在手里的一根拖把的金属把杆。 鲜血飞溅。耳边炸开刺耳凄厉的惨叫,拽着她头发的力道骤然松开。 何菲雪根本不敢回头,她强忍着剧痛,连滚带爬地挣脱束缚,跌跌撞撞地继续朝前奔去。 前方走廊拐角处,两道纤细的身影正逆着夕阳残照的光晕,朝着她冲了过来。 “小雪!” 一道熟悉的声音,撕裂这片绝望的黑暗。 视线瞬间被涌出的泪水模糊。 何菲雪咬牙,拼尽全身残存的力气,朝着那片温热的光扑了过去。 她紧紧揪住对方的衣袖,仿佛抓住了悬崖边唯一的那一根树杈。 40、后果 刚刚赶来的钟茉音两人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她们注意到何菲雪整个人摇摇欲坠,神情恍惚,惨白的脸上还溅着几点鲜血。 再沿着走廊地面滴滴血迹看过去—— 不远处,那男生正痛苦地佝偻着身子,拖着受伤的胳膊,蹭着墙面缓缓站了起来。 校服袖子残破不堪,露出的皮肉被划开了一条长长的血沟,鲜红的液体正源源不断地从指缝间涌出,将他的半边身子都染成了触目的猩红。 另外追出来的几人看着满地的血迹,被吓得面如土色,呆站在那儿一动不动。 “音、音音……我的头好晕……” 傅元意长这么大从就没见过这么多血,何况还是人血。闻到空气中浓重的血腥味,胃里一阵恶心,赶忙捂住嘴,冲到墙角的垃圾桶旁呕吐起来。 钟茉音心脏也在狂跳,毕竟人命关天,失血过多会死人的。她赶紧拿出手机,准备拨打急救电话。 就在她按下拨号键的前一秒,一只修长冷白的手突然从侧方伸了过来,无声地盖住屏幕的亮光。 “等等。” 钟茉音错愕地转头看去,“林学长?” 看到眼前温柔熟悉的面孔,她强撑的镇定轰然瓦解,强烈的无措与后怕涌上心头,眼眶泛起湿润的潮红,“他流了那么多血,再不叫救——” “赶紧过来压着啊,傻愣着干什么?想看着他死这儿吗?!” 还没等她说完,就被另一边传来的厉声暴呵打断。 和林斐一起来的陈宇正指挥另外两名混混,“你,过来按住这儿!还有你,把外套脱下来!快点!” 那两名混混被陈宇吼得浑身一激灵,连滚带爬地扑过去,按照指令手忙脚乱地帮着止血。 林斐对周围的纷乱视若无睹,他的视线自始至终都在钟茉音一人身上,手掌温柔地托起她的小脸,拇指指腹拂过她湿润的眼角,动作极尽爱怜与专注,“别怕,不会有事的。” 很快,陈宇满手是血地走了过来,“暂时死不了。” 傅元意也虚弱地扶着墙过来,“那赶紧送医院吧……” “叫了救护车,警察和记者也会跟来。到时候事情就彻底失控了。”陈宇声音冷淡,“这可不是小打小闹是恶性伤人,要是事情闹大,你觉得学校会怎么处理?” 傅元意眼中满是不解,“可是是他们先动的手啊?就算要定罪,最多……最多只能算防卫过当吧?” 陈宇只觉得她太过天真,“哪怕她是正当防卫,现场一没有监控,二凶器上只有她的指纹,就这两样,对方家属只要往校门外一跪,加上外界的舆论,她拿什么对抗?她有自保能力吗?” 他这一分析,场面顿时安静了下来。 “……那怎么办?” 傅元意无助地看向钟茉音,陈宇看向林斐,他跟何菲雪非亲非故的,自然是不愿管这烂摊子,更不想惹上麻烦。 而因为膝盖疼得站不起来的何菲雪脸色苍白,低垂着头,狼狈地坐在地上,静静听着他们的对话,嘴角扯出一抹自嘲、苍凉的弧度。 她明白,没有人有义务替她承担后果,更没人会傻到为了自己惹祸上身。 她看着自己身上沾染的灰尘与灰黑色污渍,怪不得会说她连她们脚底下的泥都不如。 她想撑着站起来,膝盖疼得钻心,试了两次都没能成功。 无边的绝望和屈辱将她淹没。她死死咬着泛白的下唇,在其他人看不见的角落。悄悄地哭了。 眼泪顺着面颊滑落,砸在地面上,晕开一朵肮脏的墨斑。 就在她准备向这烂透了的人生认命时—— “啪!” 听见声音,何菲雪惊觉地抬起头,和在场的所有人一起,不可置信地看向了同一个人。 钟茉音站在受伤的混混面前,手里紧紧握着何菲雪遗落在半路上沾着血迹的金属把杆,她扇下那一巴掌的时候,整条手臂都在发抖。 何菲雪的心像是被一只巨手狠狠捏了一把。钟茉音对她的善意,曾被她阴暗地定义为高高在上的怜悯。就连其他人也嘲讽她说:你不过是她花点廉价同情心就能养熟的宠物…… 可现在,在满场死寂之下,钟茉音转身看向陈宇那张震惊的脸,轻轻地说:“好了,现在我也是共犯了。” “就算报警,把我也一起抓走吧。” 何菲雪呆呆地瘫坐在地上,泪水再一次模糊了视线。 而这样荒诞堪称自毁的举动,也彻底颠覆了陈宇少爷对人性的认知,“钟茉音,你疯了?” “音音……” 傅元意一步步走上前,从钟茉音手上将那根“罪证”拿了过来,“那我陪你。” “你又添什么乱?”陈宇拿她们没办法,只能看向林斐,那眼神分明在说——你就眼睁睁看着她们胡闹?! 林斐语气平静:“先把他们带去校医院,再安排人处理现场。” 卷发女一直在听他们的谈话,她可不想就此罢休,尖叫道:“这是故意伤害!我们要报警!必须报警!” “报警?”陈宇在她面前站定,双手轻巧地插进裤兜里,“你可以试试,只要你承担得起连累自家生意的后果。” “你!”卷发女咬牙,狠狠瞪了他一眼,却硬生生不敢再吐出一个字。 陈宇目光冷漠地扫过他们所有人,“到了校医院,所有人立刻把手机和其他电子设备交出来,谁要是敢出去多嘴一句,后果自负。” 就在没有人敢提出异议的时候,一道清朗的声音从人群后方传来。 “需要帮忙吗?” 陈宇转头看着那张陌生的脸,以及他身上附中的球服,眼神瞬间一沉。 一楼走廊的石砌栏杆外,少年单手撑着栏杆,身姿矫健地跃了进来。他先是环视了一圈,最后目光精准地落在钟茉音身上,有些无奈地挠了挠头,“看来……我好像来晚了。” 41、生气 在回球馆的路上,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路灯一盏盏亮起,晚风穿过行道树,空气里飘散着淡淡的草木清香。 钟茉音看向身旁的少年,将晚风吹乱的发丝挽到耳后,“刚才谢谢你背小雪去校医院。” 少年转头看她,“那些人到底是借着我们附中的衣服混进来的,我能帮上点忙也是应该的。”他看出她的担忧,又安慰道,“你也别太担心,刚才你朋友不是答应你会处理这件事吗,我看他挺靠谱的,应该很快就会把这些事处理好的。” 傅元意在旁边附和道:“是啊,音音。林学长办事你就放心吧。” 说着,她歪着头打量着这位新面孔,“对了,帅哥,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呢?” 少年微微一笑,“越瑨衡。” 傅元意挑了挑眉,“越王勾践的越?好古早的姓。” 接着,钟茉音听傅元意介绍完她们的名字,侧方就投来一道视线,她抬眸,恰好撞进越瑨衡的眼底。 “钟茉音……” 声音很轻,但钟茉音还是听见了,随即朝他礼貌地笑了笑。 越瑨衡又假装去看路边的树,耳根悄悄泛起一层薄红。 傅元意看在眼里,问他:“好听吧?” 越瑨衡长指蹭了蹭鼻尖,低垂着眼,不敢和她们对上,点了下头。 男生的这些小动作小表情,傅元意也已经是见怪不怪了,唇角一扬,骄傲地说:“我们音音不光名字好听,还人美心善,想追她的人都能从这儿排到校外去了。” 听着这句半开玩笑的敲打,越瑨衡喉结微动,心里乱七八糟的。 这时,钟茉音伸手扯了扯傅元意的衣袖,语气带着几分嗔怪,“元意。” 傅元意嘿嘿一笑,适可而止,扫过越瑨衡身上的那件球服,话题一转,“看你的样子是要上场的吧?这个时候才过去真的没问题吗?” “嗯。”越瑨衡应了一声,“其实队里有个替补的学弟比我厉害多了,我不在,他正好能顶上。问题不大。” 傅元意听完,眉眼一弯,调侃说:“看不出来你还挺会替别人考虑的嘛。” 叁人又往前走了一段距离,越瑨衡斟酌了几秒,看似随口一提道:“对了,你们刚才提到的那位林学长,他在你们学校,很受欢迎吗?” 傅元意直言不讳:“你说林斐?他是我们学校的学生会会长。你刚才也见过了,不仅长着一张混血建模脸,还是亚太集团的大少爷,人也随和没架子,想不欢迎都难啊。” 这话倒是让钟茉音有些意外,好奇地问:“林学长的父母有一方是外籍吗?” 傅元意更诧异,扭头看她:“对呀,听说他妈妈可是一位混血大美人呢。你们最近天天一起练琴,难道没有看出来吗?” “哪有天天……”钟茉音长睫微垂,遮住了眼底那一抹羞意。 她不懂什么骨相皮相,况且隔代的混血特征已被强大的东方基因完美中和,并不怎么显山露水。只当是他深受老天爷厚爱,专挑父母的优点长,还真没往这方面想过。 而越瑨衡将“天天一起练琴”几个字默默听了进去,又试探着问:“他平时对其他人也这么热心吗?” 傅元意说:“当然不是了。是我们音音招人喜欢,他乐意帮忙也不奇怪。” 越瑨衡眸光微黯,“这样……” “元意,你别胡说。”钟茉音的脸腾地烧了起来,赶紧伸手去捂傅元意的嘴巴,就怕她再说出什么让人误会的话来。 “唔……”傅元意嘴被捂住,只能含糊不清地嘟囔:“本来奏是嘛……” 钟茉音拿她没办法,红着脸,转头向越瑨衡解释说:“我和学长就是普通同学关系而已,你别听她的。” 暖橘色的路灯将她柔柔地笼在其中,脸上的红如悄然晕开的胭脂,与眼底流转的柔光交织在一起,化作夜色中最轻的一声心跳。 越瑨衡的目光停在她脸上,至于她说了些什么,他一个字也没听清。 篮球赛上半场还有最后几分钟就结束了。 两人刚坐回位置,场上,张羽萧锐利的目光隔着半个球场直直压了过来。 傅元意顺着看过去,只觉后背突然就变得冷飕飕的,凑到钟茉音的耳边悄声说:“……你哥不会是生气了吧?” 钟茉音弱弱地“嗯”了一声,“应该是……” 或许是好朋友之间特有的默契,钟茉音怕张羽萧,连带着傅元意也跟着提心吊胆,尽管她平时和张羽萧连点头之交都算不上,但这并不妨碍她看见张羽萧沉下脸,心里也会有些畏惧。 “完了完了,我看着他那眼神,感觉等下我俩就要没命了……” 几分钟转瞬即逝,她抱着钟茉音的胳膊,欲哭无泪地摇晃,“救命……他过来了……怎么办……” 钟茉音深吸一口气,突然说:“拿瓶水给我。” 傅元意手忙脚乱地把矿泉水塞进她手里,那道颀长的身影刚好停在了她们的面前。 张羽萧居高临下地看着两人,那双漆黑的眸子扫过来时,傅元意瞬间噤若寒蝉,缩着脖子,像只害怕的小鸡崽。 钟茉音顶着巨大的压力,抬头看着张羽萧,试图用乖巧小绵羊的姿态蒙混过关,她将刚拧开瓶盖的矿泉水递了过去,声音甜甜的,“哥哥,喝水。” 张羽萧接过水,瓶身被他修长的手指随意一捏,语气冷硬,“出来,我有话问你。” 42、状态 球场的喧闹声渐渐远去,钟茉音像个犯了错的学生,低着脑袋,手指绞着外套的衣角,老老实实地跟在张羽萧身后。 前面冷不丁响起推门的“吱呀”声,她想也没想地跟着迈了进去。 室内光线骤然暗了下来,张羽萧突然停下脚步,转过身来,她没留神,“咚”地一头撞上他的胸。 钟茉音揉了揉脑门,惯性地往倒退了半步,手腕就被一只温热的大掌攥住。下一秒,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道将她整个人拽进滚烫的怀抱里。 安全通道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她被迫贴着他起伏的胸膛,能清晰听到他沉重而有力的心跳。 横在她腰侧两边的手掌暧昧地摩挲着,隔着薄薄的衣料传递着他的温度,以及——让人头皮发麻的掌控欲。 头顶随之压下一道凉薄的嗓音,“去哪儿了?” “和元意……去接朋友了。”她垂着眼,声音越来越小。 “什么朋友,接了这么久?”张羽萧看见她发的消息了,正因如此,才看起来还算平静,“那你的朋友人呢?” 质问如期而至,钟茉音咬了咬唇,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而是欲言又止地唤了一声,“哥哥……” 怀里的少女难得主动依偎自己,张羽萧眼底先是闪过一抹意外,随即眸色转深,像是暗潮涌动的深海,冷厉的眉眼褪去了锋芒,连语调也不自觉地放柔了下去。 “嗯?” 鼻腔溢出的一声低柔简短的应答,连周围的空气都变得黏稠起来。只要钟茉音靠近他,他就会变得不对劲,情不自禁地露出连他自己都觉得陌生的另一面。 可钟茉音心里却是忐忑的,她放软了身子依在他怀里,“如果……我不小心闯祸了,怎么办?” 这个问题在回来的路上她已经反反复复盘算了好几遍,眼下终于硬着头皮问了出来。 见他没有立刻作答,她眼睫微微颤动,又小心翼翼地补问了一句,“你会生气吗?” 只有她自己心里清楚,这句话的份量究竟有多重,问的又何止是一个张羽萧。 虽然林斐答应她会处理好那些事,可向来习惯了做一位乖乖女、将“听话”刻进骨子里的她,仍旧摆脱不了背叛长辈期待的负罪感。担心疼爱她的许萧云知道后会不会对她失望? 因为自己给他们添麻烦了,真是不好意思。可既然做了就要敢做敢当,她也并没有打算瞒着他们,所以,她想先探探张羽萧的反应。 看着她战战兢兢的模样,张羽萧心头莫名一刺,又想起不久前在车上发生的那一幕,不悦地微微拧起了眉。 闯祸? 这两个沾染叛逆与麻烦的字眼,怎么会出现在钟茉音身上? 而真正让他气血不畅的是——就算她真的闯祸了,闯了天大的祸,依着他们的关系,她的第一反应难道不该来找他撑腰,让他去替她善后收拾残局吗? 为什么她遇事想到的不是依靠,而是怕他生气? 他到底在她心里是怎么样的存在? 冷血无情的刽子手? 长到这么大,张羽萧向来顺风顺水,却在感情上第一次尝到了束手无策的滋味。是,他不懂女孩子心里那些百转千回、细腻敏感的心思,也不会什么温柔小意的哄人把戏。 也没有人来教他,他只能凭借着本能,去复刻记忆里家里男性长辈的行事作风,也许是基因使然,在他们家族的观念里,强势霸道、严密的庇护就是深爱最直接的表达。 明明爷爷和父亲就是这样将各自的爱人安安稳稳地圈在身边一辈子。为什么到了他这里,反而一点效果都没有?她还是这么若即若离,像一团握不住的沙、抓不牢的风,就算在面前也似乎隔着一层雾。 因为他的这片刻走神,钟茉音的心凉了半截。 逼仄的安全通道内,明明身体贴得那样近,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体温,心却隔着千山万水,各自怀揣着南辕北辙的心思。 等张羽萧回过神来,追问她闯了什么祸的时候,她却摇了摇头,觉得现在已经没有说的必要了。 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潜意识里的天平,已经悄然无息地倒向了他人。 张羽萧抬手托起她的小脸,指腹细细摩挲着她脸上细腻的肌肤。中场休息只有十五分钟,时间宝贵,她不想说,他也难得地不像往常那样将她的事样样刨根问底。 或许,是他的耐心还不够吓到了她,所以他想试着改变,至少先让她不再那么害怕自己。 空气里弥漫着钟茉音身上若有似无的清香,她长睫微颤,眼尾微微上挑,本是妩媚的眼型,偏偏那双瞳仁黑润得像上好的墨玉,水光盈盈流转,带着湿漉漉的无辜,纯与欲交织揉碎,是这世上最无解的糖衣毒药。 张羽萧微微俯身,亲了亲她眼睑下方的肌肤,一路辗转至她的唇角。哪怕时光荏苒,不论多少次凝视这张早已印在心底的脸,仍在对上她双眸的刹那,无奈又缱绻地呢喃:“我的音音,怎么能生得这么好看……” 钟茉音脸一热,心尖微微一颤,之前老说她身上香,现在又夸她好看,就爱在这种时候说这些直白的情话来撩拨她。 无赖。 钟茉音嗔恼地闭上双眼,红着脸由着他拿捏。 张羽萧感受到她的交付,心情愉悦了几分,他也不是一无所获,至少她的身体是接纳并回应着他的。 他的吻不再满足于浅尝辄止,而是更热烈的索取、深入。 很快,钟茉音就招架不住双腿发软,像株无依无靠的菟丝花依附着他,呼吸凌乱,身体开始燥热,内裤也被洇湿了一小片,黏腻地贴在娇嫩的阴部。 门外,是喧嚣的人潮与错落的脚步声,门内,两人唇齿相依,吻得难舍难分。 残存的理智时刻提醒着钟茉音,只要有人轻轻推开这扇门,就能将他们兄妹苟且的姿态看得一清二楚。 游走在私密被公开的危险边缘,那随时会被撞破的心慌与强烈的背德感涌遍全身,腿心的湿热更加厉害,她又不得不分出更多心神来夹紧双腿,维持最后的体面。 意识在下坠,身体在沉沦。 算着时间差不多了,两人微微喘息着分开。 张羽萧意犹未尽,鼻尖蹭了蹭她的,舍不得放走最后一点温存。 他的目光黏在她脸上,看着她水润微肿的唇瓣,喉结滚了一下,胸口微微起伏,强行克制住翻涌的情潮,身体才恋恋不舍地退开半步。 球场上,附中的休息区正乱成一团。 老许一把拽住不知从哪儿突然冒出来的越瑨衡,咬牙切齿道:“你小子突然人间蒸发,我还以为你被蓝溪那帮少爷扣留当质子去了!” 他这一嗓子瞬间把周围几双眼睛全吸引了过来,七嘴八舌地围上来疯狂吐槽上半场焦灼的战况。 那位替补的学弟也抱着篮球凑了过来,“越哥,下半场得看你的了。” 目前附中是以落后三分的微弱劣势结束了上半场。 所以老许眼底的战意非但没减,反而燃得更旺。他重重拍了拍越瑨衡的肩膀,“上半场被他们压着打了一肚子火,下半场给老子狠狠地还回去!” “嗯。”越瑨衡活动了一下手腕,目光却不由自主地往看台方向扫了一眼。 他的视线从第一排扫到最后一排,找了一圈,没看到想找的人。 老许还在旁边絮絮叨叨地布置战术,察觉到他心不在焉,顺着他的视线往看台上瞟了一眼,“看什么呢?魂儿丢那儿了?” 越瑨衡收回目光,抿了抿唇,“……没什么。” 老许看他这副德行,忽然“啧”了一声,“你小子今天怎么回事?感觉像中邪了一样,魂不守舍的。” 越瑨衡眼神闪烁了一下,“……有吗?” 老许狐疑地盯着他看了两秒,也没再深究,“行了,下半场可别掉链子啊!” 距离下半场开场,还有最后三分钟。 蓝溪队的人有说有笑地围在一起,各个一副胜券在握的姿态。见附中这边换上了刚归队的越瑨衡,其中一个队员故意提高音量,阴阳怪气地朝着这边喊道:“哟,落后三分坐不住了,换个生面孔上来,难不成指望他翻盘啊?” 附中队员们的脸瞬间黑了下来。 老许见不得对面这副小人得志的嘴脸,转头对身边的队友说:“都打起精神来,下半场好好灭灭这帮孙子的威风!” 大家纷纷摩拳擦掌,越瑨衡突然注意到蓝溪休息区附近一抹熟悉的白色身影,是钟茉音和穿着蓝溪队服的男生并肩路过。 那男生将她送到位置上后,还伸手帮她理了理耳边的长发,嘴里嘱咐了句什么。钟茉音微微仰头对他温软一笑,他才转身归队。 更刺眼的是,钟茉音又刚好怀里抱着不属于她的衣服,脚边还靠着一只黑色篮球包。那画面不需要任何解释,已经无声地宣告着两人非同一般的关系。 正当他疑惑那男的身份时,队友就凑到他耳边,跟他说那人就是上半场把老许气得不行的蓝溪一号位,张羽萧。 既然是强敌,其他队友也纷纷侧目,有人眼尖,认出张羽萧身边的女生就是之前在路上碰见过的那位,他们也好奇,开始打听两人是什么关系。 很快就有人从蓝溪看台上打听到了。 有人错愕,“靠,一个姓张一个姓钟,居然是兄妹?” 有人平静,“有啥大惊小怪的,不就是一个跟妈姓,一个跟爸姓吗。” 只有某人暗暗松了一口气。 蓝溪队的人还在挑衅,“怎么着,嘀嘀咕咕半天,商量好等会儿输了球找什么借口了吗?” 老许肺都要气炸了,对越瑨衡说,“阿衡!你听见没?这帮孙子尾巴都快翘到天上去了。你现在魂找回来了吧?你过去当着那个张什么萧的面,给老子狠狠放几句狠话,把他们的锐气压下去!” 越瑨衡不知在想什么,左手夹着一颗篮球走了过去。 此时,张羽萧正坐在长椅上喝水,蓝溪其他队员没想到附中的人胆子这么大,敢单枪匹马去找张羽萧的事。 张羽萧停下了喝水的动作,眉头微皱,冷冷地看着他。 万众瞩目之下,越瑨衡看着张羽萧,真诚地笑了一下,“你球打得不错。” “……?” “?” “?” “?” 直接把两边的人给干沉默了。 蓝溪队的人像看外星人一样看着越瑨衡:这人脑子是不是被门挤了?难道这是什么新型精神污染战术?不带脏字,却能恶心人。 张羽萧握着水瓶的手微微一僵,虽然脸上没表情,但整个人明显凝固了半秒,一时间竟然忘了让这货“滚”。 而附中队那边集体陷入石化状态。 越瑨衡夸完后,甚至还朝张羽萧礼貌一笑,“我叫越瑨衡,下半场我会全力以赴的,请多指教。” 把所有人cpu干烧后,他淡定地转身走了回去。 场景诡异得像在演什么荒诞喜剧。 老许眼神空洞得像失去了梦想,默默地看着他溜达回来,嘴唇哆嗦了半天,“……你是不是把脑震荡的药当饭吃了?我没让你去跟人联络感情啊?” 周围的队友哀嚎:“完了,对面现在看咱们就跟看精神病院组团出来放风一样……” 越瑨衡只说:“他确实打得不错。” 老许痛心疾首,“你气势呢?你的傲骨呢?你的杀气呢?” 越瑨衡不慌不忙地将护腕往上拉了拉,语气轻松而笃定,“没事。下半场,该我们赢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