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可以把蛋还给蛇吗?》 内容简介 《人,可以把蛋还给蛇吗?》作者:锦上鲤 简介: 项唯是个响尾蛇精,化形当天他的蛋不见了。为了找蛋,他孤身离开山林。 雨夜中,项唯浑身湿透敲响了别墅大门,一个坐在轮椅上表情阴郁的男人冷漠看他。 “你好,可以把我的蛋还给我吗?”项唯顺着气味指了指屋内,礼貌询问。 —— a市上层圈子皆知,沈家家主沈霁月手段狠辣,阴鸷无情,却独独对爬宠颇为喜爱。 一个暴雨天里,外人不敢踏足的沈家老宅,住进一位长相昳丽的青年。 有人说他是金丝雀。 沈霁月一开始觉得这是个爱说谎的小骗子,指着他的蛇蛋说是自己的,后来才发现不是小骗子,是小瞎子。 只认气味不认人脸的小瞎子。 在第n次把跟着香水味道一样的陌生人走的项唯拎回来后,沈霁月又多了一个爱好,收购香水公司。 x's香水研究所诞生的目的,就是为了生产一款气味独一无二的香水。 * 在夜深人静之时,那双曾因伤动弹不得的白皙小腿,会缓缓缠绕上一条冰冷的尾巴,将沈霁月冷白的皮肤染上泅红。 他年轻的爱人静静地俯身,将耳朵抵在他的心口,一遍遍听他为他加速的心跳和喘息。 【迟钝脸盲*经常性听不懂人话攻x淡漠冷酷*长嘴就不问双标受】 一款迟钝蛇需要引导型恋人 * 小剧场1:沈霁月意识到自己爱上项唯之后,做了很多恋爱追求攻略,按捺住急躁的渴望,编织一张柔软的巨网,慢慢将他包裹。 终于,将脸盲不认人的项唯和蛋里刚孵出的小蛇都养得认得他后,他精心准备了一场盛大的告白。 告白成功后,年轻的爱人高兴地对他说:“那我们来生蛋吧!” 沈霁月耳垂通红地轻点头,以为这是独属他们爬宠爱好者之间的甜言蜜语。 直到裤子里的小腿上突然缠绕上一条冰凉的尾巴。 ? 尾巴?! * 小剧场2:项唯在人类世界学了很多育崽知识,例如,不能让孩子输在起跑线上。 于是等晚上沈霁月回来,就看到项唯对着一颗蛋认认真真读着他新学会的拼音…… 小剧场3:蛋孵出来后,像每一个炫娃宝爸宝妈一样,项唯的手机相册存满了蛇宝宝的照片。 手指上缠着吐着蛇信子的小蛇,他指着手机上的小某书问沈霁月:“我们宝宝能当童模吗?” 小剧场4:“宝宝,过来。”项唯对着蛇宝宝道。 下一秒,一棕一黑两双眼睛齐齐看过来。 阅读指南: ★蛇攻人受,双箭头沙雕甜文,极端控党慎入 ★梗的起源是刷到响尾蛇带崽,感觉很萌很有反差感,遂心血来潮写的文案,设定是攻喜欢养崽(真*蛇宝宝),以及文案里攻出现在森林是有原因的,蛋也是攻捡的 ★2025.10.27文案已截图 内容标签: 灵异神怪 都市 豪门世家甜文 沙雕 主角:项唯 沈霁月 配角:蛇宝宝 一句话简介:爱养崽的人夫攻怎么追? 立意:爱情让我们共同成长 第1章 找蛋 第1章 找蛋 “嘶嘶...” “你闻、气味、往哪边去?” 半夜,凌晨两点,荒无人烟的郊外草丛。 爬行动物游走时发出的沙沙声,安静中时不时传出的嘶嘶声,以及像是许久不曾说过话,停顿怪异的男性嗓音,为黑夜添上诡异的色彩。 ... “听说这片地方以前出过事,夜间有不干净的东西,附近的居民合资请了道长高僧过来开坛施法,但也没用,无奈之下只能搬走。” 一个特意压低声音的男人抖了抖,手中举着拍摄的手机也跟着抖,直播间内烟花特效炸开,他眼睛一亮:“谢谢锦上鲤投的火箭炮!我现在带着大家看...” 镜头一转,草丛中探出两个脑袋。 “我靠!艳鬼啊!!!!!!” 夜深人静中,开着直播来户外“探险”的主播骤然看到好看得不像真人的男人,与那双冰冷毫无感情的眼睛甫一对视上,当场发出尖叫,连直播间刷得飞起的送礼物特效都没注意,直接拔腿就跑。 而这让人心跳加速的恐怖一幕,实则只是两条蛇听到声音后探头出来看而已。 被说是艳鬼的项唯歪了歪了脑袋,看着人跑远,后知后觉自己好像吓到人了。 啊,人胆子好小。 他扭头,扒拉了一下草丛中的另一个小脑袋,让它别看了,快干活。 黑白相间的眼镜蛇缩回身体,老实地往四周绕了一圈,重新来到项唯面前,弓起身体,对着他嘶嘶叫。 将方向的事情说完,眼镜蛇看着高高大大,有手有脚,跟刚刚跑掉的人一样的蛇,圆圆的黑色眼睛里满是困惑,面前的“人”确实是同类的气味,但是为什么长得跟它们不一样。 它往前爬,在项唯伸出手时缠住他的胳膊,吐着蛇信子凑近打量这个奇怪的同类,嘶嘶问他:“你怎么长这么大?” 项唯被问的一愣,这是他这几天接触的几条蛇中,唯一一个问他这个问题的。他低头看自己陌生的身体,呆滞,缓缓唔了一声。 蛇变不回去了qaq。 项唯是一条响尾蛇,除了颜色,跟他的其它兄弟姐妹没什么不同,每天饿到不行就捕猎,吃了发呆,发呆后睡觉,睡醒了继续发呆。 日子本该这么平平淡淡下去,突然有一天他莫名其妙晕了过去,醒来后发现自己在一个陌生的地方,还一直在动,项唯用自己不太经常用的脑子想了想,虽然不知道怎么回事,但顺从本能决定离开。 他在走时还顺路顺走了一颗蛇蛋。 带着蛇蛋落地,看着陌生的风景,不知道下一步该干什么的项唯,扭头看了一眼远去的车,爬离大马路,一头扎进旁边的深林中。 在后面的几天,他就圈着他捡来的蛇蛋,寸步不离,满心期待地等着小蛇孵出来,连以后的生活他都想好了——带着小蛇四处爬行,多么美好多么快乐! 只是,感应到蛋的生机越来越低,项唯着急又不知道要怎么做挽救,急得团团转,他尝试将蛋盘着,用尾巴敲敲跟小蛇崽互动,对蛋哈气命令它破壳...都没有用。 他没有孵过蛋,但也知道这种情况不对劲,直觉告诉他不能再拖延下去,项唯将蛇蛋掩藏起来,自己去找同类询问怎么孵蛋。 然后在寻找同类的半路上,他又突然晕了过去,与上次醒来后换了个地方不同,这次更加惊悚,蛇一睁眼发现自己换了个模样,有了人形,脑子里还突然多了一段记忆! 蛇呆若木鸡!蛇大惊失色!蛇感到晴天霹雳!蛇被自己的人形吓得呆滞当场,又又又晕了过去。 再再次醒来,有了心理准备的项唯虽然还是惊慌失措了一会儿,但也在慢慢消化脑子里不属于他的记忆片段。 记忆里全是一个身形修长,穿着长衫,戴着眼镜,看不清面容的男人。 项唯糊涂了一天,一直在猜测男人是谁,为什么会出现在他脑子里,以为自己脑子坏掉了。 后来视角一转,看到男人手上盘着的跟自己长得一样的黄色响尾蛇,他才呆呆反应过来,哦,原来是别的蛇的记忆出现在我脑中了。 得出结论,知道不是自己脑子坏掉后,项唯很心大地松了一口气,没有多在意这段记忆,也没有去思考他为什么变成人。 他意识到自己出来两天了,担心蛇蛋出什么事,也不找同类了,马上往回赶,但还是晚了一步,蛇蛋不见了。 蛇茫然,蛇困惑,蛇震怒! 蛇将旁边都找了个遍,也没有找到蛇蛋的踪影。 在项唯生气地乱走时,撞上一条棕褐色小蛇,从它口中得知他的蛋被人带走了,于是一路追了过来。 边走边被动消化脑子里每天随机刷新的记忆,项唯学着脑子里男人的样子,开口:“项、唯。” 然后第一次开口说人话的响尾蛇,就被自己的声音吓了一跳,眼睛蓦地睁大,一双黄色瞳孔直变竖瞳。 天呐,蛇会说人话了! 吓死蛇了! 吓到归吓到,但也没耽误项唯的正事。一路找蛇问路,在众多同类的指路下,项唯感觉自己离蛇蛋越来越近了。 好奇的蛇蛇甚至在赶路过程中,通过记忆学习了很多人类的话。也就在这时,被眼镜蛇问为什么长这个样子,他才缓缓地思考了起来。 然后发现自己不会变回原形。 qaq。 蛇不是蛇了。 项唯在兀自悲伤,爬在他手上的眼镜蛇不知道这条大蛇为什么不说话,于是开始发呆,两条蛇保持着静止状态。 “嘶嘶~”公蛇也会生蛋吗? 眼镜蛇这才发觉这个找它询问有没有见到他的蛋的同类,是一条公蛇! 项唯垂下眼,看着得不到回复越缠越紧的笨蛋蛇,说蛋是捡来的。再说了,就算它会生,也生不出来蛇蛋,他们响尾蛇是卵胎生。 “嘶嘶~”哦哦,是偷的呀。 “捡的。”项唯眯起眼睛,明明蛋很想跟自己走。 两条蛇很幼稚地拌嘴,没吵两句,又一起开始发呆。 隔了一会儿,项唯才放下给他指路的蛇,熟练地说了句谢谢,这是他记忆里男人的感谢别人时的做法,好像叫有礼貌。 项唯歪了歪脑袋,蛇是一个有礼貌的蛇。 ... 又花了一点时间,跟着众蛇的指路向前,中途还有些迷糊蛇记错,项唯如同一个跟着某德上的离奇导航行走的行人,一直在绕来绕去。 并且时不时还得回答蛇蛇们好奇的问题,比如现在,给他指了方向的小蛇从树上探头,居高临下问他:“嘶嘶~”我也能变得跟你一样大吗? “嘶嘶~”你会孵蛋吗?变成这样要怎么孵蛋? “嘶嘶~”你可以帮我一下吗?我卡住动不了了! 项唯好脾气地一一回应有些活泼的小蛇,感谢过它,又帮小蛇从树上下来,认真叮嘱:“怕高以后就不能爬树了哦。” 这是一条恐高的开朗小蛇。 近几日的天气阴沉沉,项唯走走停停不知道走了多久,终于,他不需要再问路,因为已经闻到熟悉的气息。 项唯站在一栋很大的庄园外面,仰头,天上亮起的闪电缩成小小一道印在他的瞳孔中,让看着妖异的眼睛更显神秘。 哗啦。雨势越来越大,雨水将项唯全身打湿,头发湿漉漉地贴着头皮,他一动不动。 他的蛇蛋在里面。 他尝试敲了敲门,门没有开。他想要爬墙,发现和自己的四肢不太熟,失败告终。他礼貌地说了句你好,可以给我开门吗,依旧没有任何动静。 坏门。坏人。 “嘶嘶~”一条不知道什么时候爬过来的蛇停在项唯脚边,见这个笨笨的同类似乎不知道怎么进去里面,很友好地将他带到一个小缝隙前,跟他分享怎么爬进去。 见他呆立不动,以为他不会,还亲自示范,爬进爬出给他看,像是在说很简单吧,你也快来试试! 项唯还是站在原地,看着那个小小的,只能让一条小蛇通过的小口,冥思苦想,也没想到自己大大的身体要怎么从小小的缝隙中过去。 小蛇还在催他,一双黑豆眼满是睿智,见这个同族傻傻的不动,干脆自己上手,用尾巴卷着他的脚踝,想要拉他过去。 项唯刚想解释,一眨眼视野就变了,他看着刚刚小小的口子突然变得大了起来,可以容纳自己的身体通过了。 “嘶嘶!”耶?大变活蛇! 小蛇先是被吓了一跳,然后继续不忘初心拉着他往前爬,两条蛇蛇就这么淋着大雨,一前一后钻进小洞口。 项唯茫茫然跟着它进入别人的庄园里,回头看了一眼高大坚固的墙壁,心里发出小小的欢呼。 虽然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变回来的,但项唯也没有多想,很快乐地感谢热心的蛇友,与小蛇告别后,往有蛇蛋气息的地方爬。 没爬多久,项唯再一眨眼,又变回了人形。 |???| 不明所以,但依旧将问题抛之脑后的项唯继续快步往前走,比爬行还快一点,他眼睛亮了亮,闻到味道更加浓郁了,蛇蛋就在眼前! 又是一个大门。 项唯先是研究了一下怎么进去,发现连个小缝隙都没有,走不了捷径后,只能又回到大门前。 敲敲。 人,开门,还蛋。 在项唯孜孜不倦,不知道敲了多久之后,苍天不负有心蛇,门终于开了! 一个坐在轮椅上表情阴郁的男人冷漠看他,让原本想迈步进去项唯顿了顿,他蹲下身,跟男人对视。 “你好,可以把我的蛋,还给我吗?”项唯顺着气味指了指屋内,礼貌询问。 因为蛋离自己不远,并且因为某种奇异的感应,项唯知道蛋此时状态比失踪前还要好,故而也愿意学“传承记忆”中的人类社交那样,温和有礼地和面前的人类进行交流。 虽然对方偷了他的蛋,让他找了很久很让蛇生气,但看着男人将蛋照顾得很好的份上,项唯大蛇不计人类过,决定大方地原谅他。 说完,项唯等了几秒,男人仍然只是皱眉打量他,既不自己进去把蛋拿出来还他,也不邀请他进去拿。 唔,不会说话吗? 项唯看了男人一眼,觉得自己已经礼貌地打过招呼了,对方也没有反对,那么就可以进去拿回来了。 他刚要站起来,就感觉头晕目眩,面前的人也开始出现重影,他晃了晃脑袋,在晕过去之前向前伸手,想要稳住身体。 手忙脚乱地握住一个温热的东西,下一秒项唯整条蛇倒入一个温暖的怀抱中,闻到一股好闻的梅花暖香。 好丢蛇,蛇好不容易找到蛋并溜进来的,不会一睁眼又出现在别的地方了吧! “蛋...”蛇不忘初心,费劲地对偷蛋贼开口,希望他能明白自己的意思,就算要把他丢出去,也要把蛋还给他再丢。 项唯努力想要睁大眼睛,却还是不受控制地昏迷过去,只能双手紧紧地握住男人的手,避免他不但不还蛋,还很坏地趁自己没有意识时带着蛋逃走。 ...? 沈霁月垂眼看着大雨天不请自来,一开口就是莫名其妙的话,最后还装晕碰瓷的小骗子,眉头紧皱。 ==========作者有话说:========== 开文啦! 蛇嘶嘶嘶地爬过来 刚变人有点迟钝的笨蛋蛇,快来收藏评论灌溉成为蛇的饲养者,和沈霁月一起见证蛇的成长,体验养蛇的快乐 大概是一篇#无逻辑#鸡同鸭讲#人均脑补帝#沙雕小甜文 对这种类型不感兴趣的我们下本再见 以及,v前随榜更,v后日更 第2章 邀请 第2章 邀请 沈霁月在自己家里被碰瓷了。 ——这是一场精心策划的碰瓷。 “伤势恢复得如何?去老宅养伤也好,那地清净。对了,我听老头子说你那怨种二伯最近频繁出来活动,估计是又不安分了,你留点心。”好友昨日的话在耳畔回响。 沈霁月前天从医院出来,昨天临时决定搬来老宅居住,知道他动向的人寥寥无几,更别提精准碰瓷了。 结合好友告知的消息,沈霁月仅花了两秒就猜到这场碰瓷的由来。 他垂眉看着怀里浑身湿漉漉,因为淋雨太长时间而冻得四肢冰凉的人,被男人紧紧握住的手腕四周汗毛竖起,冷的。 “先生,是否需要叫人...”管家一出来看到表情凝重,且十分洁癖的雇主怀里多了一个陌生男人,这个男人还将雇主的衣服弄湿了,当即吓得没了三魂去了七魄,声音都有些劈叉了。 啊!我的既高薪又悠闲的工作,我即将退休的美好快乐生活,我完美无暇的履历—— “不用。叫医生。” 雇主那令人发冷的嗓音在这一刻犹如天籁! ... 出于人道主义精神,沈霁月让管家将人带了进来,给他请了医生,医生也说对方是因为低血糖和长时间淋雨造成的昏迷。 虽然排除了装晕的可能性,但沈霁月仍不觉得这是个意外。哪有那么巧的事,男主角出个门下一秒被女主角撞上,那是电视剧,现实中被撞上不是点背就是碰瓷。 而沈霁月甚至没有出门就被撞上了,这种可笑到让人怀疑智商的策划,除了他又蠢又坏的二伯,世界上找不到第二个这么没脑子的人。 首先,对方在他才住进来一天就精准前来,好像瞅准机会一直在等似的; 其次,没有钥匙没有人开门他竟然能在不触发警报的前提下,一路走到这里。 再则,有低血糖的毛病,还在这种大暴雨的天气坚持不打伞,因为淋雨太久“刚好”在他面前饿晕过去,不是傻子就是别有所图。 并且,庄园内外的监控“刚好”在一个小时前坏了,什么都没有录到。 最后,他太漂亮了。 沈霁月呼出一口气,看了一眼管家发过来的,唯一还在工作的大门上监控,画面中定格在项唯美得近乎妖异的脸蛋上。 屏幕里男人仰着头,顶着被雨水淋湿得紧贴着头皮的灾难性发型,却更加让人注意到他优秀到极致的骨相。 他不经意间扫过门上的监控,一双金鳞黄的瞳孔隔空与人对视,转动时仿佛能看到瞳孔纹路如细小的鳞片流转,如同雨中化形的精怪美得摄人心魄,又带着漠视一切秩序的非人感。 这是一张,无论以男性审美还是女性审美,都无法说出任何一句不好的顶级相貌。 饶是他见惯了名利场中来来往往好看的人,开门见到项唯的第一眼,沈霁月依旧被冲击得失神了两秒了。 都不用想,就能猜到处心积虑找出项唯这种样貌的人,让他前来接近自己的沈怀平打的什么鬼心思。 自从成年后从沈怀平手中夺回沈氏,掌权以来,沈霁月身边挤满形形色色好看的男人女人,有自己主动上前想要进步的,有想要巴结他的人送来的,还有竞争对手安插过来搞事的。 在沈霁月发作了一个往他床上送用了药小明星的合作者之后,这些人才慢慢消停下来。 而现在,看来是沈怀平安分了一段时间,见他受伤就按捺不住了。呵,还考虑到他腿伤的问题,特意送了个男人过来,沈霁月都要为他用屁股想出来的阴招鼓掌了。 将项唯留下来,除了良心发作外,沈霁月还想通过他抓住沈怀平的马脚,顾忌到心脏不太好的老爷子,沈霁月夺回沈氏后只是削了沈怀平一顿,并没有做更过分的事。 但如果沈怀平不想要他的宽容,试图挑战他的底线,他也不介意将人赶去国外。 他想着愚蠢的二伯做的蠢事,眼神不经意间瞟到电脑上定格的“写真照”画面,顿了顿,面无表情关掉电脑。 白长了一张好看的脸,借口都不会好好找,沈怀平要是知道见面的第一句话说成这样,恐怕宁愿换个不那么好看,但有脑子的过来。 一开口就暴露了沈怀平在他身边安插人手的秘密,连沈霁月好友前几天送的蛇蛋都知道得一清二楚,是真的蠢,还是故意装蠢,好降低他的警惕? 想了一会儿,沈霁月还是觉得项唯是个金玉其外的草包美人,毕竟说出这种机密,虽然会让他对项唯的警惕降低些许,却提高他对沈怀平的警惕,弊大于利。 “唔。” 似乎是感受到沈霁月在蛐蛐他,输液中的项唯不满地发出梦呓声。 沈霁月闻声转头,没有看到那双黄眼睛,他轻轻动了动手,圈住自己手腕的手顿时握得更紧了。 嗯,虽然不聪明,但任务记得很清楚,一碰瓷上就不撒手了。 “沈先生,我来给这位先生换药。”医生敲了敲门,走入。 很快换上新的吊瓶,医生看着手还握在一起的两人,笑着说:“您和您朋友感情真好。” 见他误会,沈霁月也没有反驳,只是嗯了一声。 不是感情好,而是项唯是真有劲,他们费了老大力气才把他一只手掰开,而另一只手越掰,他握得越紧,最后只能将就着这样输液。 询问了一些腿伤的问题,医生嘱咐完注意事项就离开了。 沈霁月这才垂眼打量起这个不速之客,长相不再多说,男人身上还有很反常的点是,哪个正常人饿晕过去了,力气还这么大的? 他曲起手指,在男人的手背上敲了敲,紧紧握住他的手顿时松了一点,不再攥得死紧。 他动了动手腕,那只手又再次攥紧,敲一敲,松开... 又有谁晕了还能有意识? 沈霁月嗤笑一声,不再把注意力放在男人身上,反正有的是时间,他不介意在弄清沈怀平真实意图前,陪一个费尽心机攀扯上来的骗子玩玩。 敢接沈怀平发的关于他的任务,那就让他看看有多大能耐。 ... 项唯正在做梦。 这是他第一次这么清晰地知道自己在做梦,很新奇。 与以往出现在大宅子里的场景不同,这次的地点是在山峰上,四周种满了粉白色的梅花,风一吹,花瓣在空中下起了一场梅花雨。 梦中的他变回了蛇形,盘在一个穿长袍留长发的男人手上,有些开心地在玩耍,可能是第一次缠绕在活人身上,他没有控制好力道,身下的白色皮肤被勒出隐隐红痕。 男人屈指在他脑袋上敲了一下,不重,带着十分的亲昵,蛇蛇抬起头看他,放松身体,低头看被缠红的皮肤,嘶嘶叫。 项唯知道它在说什么,这条跟它长得一样的蛇在说对不起嘛,下次不会缠这么紧了,于是长发男人低声跟他约定,只要他伸手敲敲小蛇,小蛇就知道自己太大力了,要松开一点。 唔,人类好弱小,好容易受伤。 项唯在梦中的小蛇说话后,才知道它不是自己,噢,他又跑到别的小蛇的梦里来了,还很有代入感地附身在它身上。 这也是少有的事,过去的梦境中它时常是游离的,时而变成一棵树一朵花一面镜子...像一位来客到别的蛇蛇的梦中串门。 这次竟然变成了别的蛇。 因为参与感太强,他下意识地跟着梦中人的敲指,也放松了力气,但潜意识里又记得自己正握住偷蛋坏人类的手,不能松开,不然蛋就又会不见了。 敲敲——人类好脆弱,不能缠太紧,松开一点——晃晃——不对,偷蛋贼要跑了,缠紧——敲敲——人类好脆弱 ... 项唯茫然地恢复了意识,他觉得自己似乎忘记了什么,凝神回想了一会儿,想起,噢,蛇刚刚是不是做梦了。 在他有了人形之后,几乎每天一入睡就会做梦,项唯是在后来某次梦中,听到人类讲话本,得知原来这叫传承记忆!是同族前辈给后来者留下的,修炼有了人形的大妖才有的呢,蛇是大妖,蛇真棒! 蛇理所当然地忽略话本后半段的解释“这是神兽瑞兽与生俱来的优势”,兀自夸了自己一番,心满意足地睁开眼睛。 项唯保持着睡觉的姿势一动不动,啊呀,很棒的蛇这段时间在梦中学习太用功了,蛇好困,发一会儿呆。 “还要握到什么时候?” 一道冷冷的声音唤回项唯不知道已经神游到哪里的思绪,他呆滞眨眼,就看到偷了他的蛋的小偷瞥了一眼两人交缠在一起的手。 噢,软软的,暖暖的,滑滑的...原来人类的手是这样的,好神奇啊,难怪小蛇喜欢缠在人的手上,项唯仿佛发现了惊天大秘密一样。 新奇地盯着对方手看的项唯,没有发现沈霁月打量他的眼神越来越奇怪,隐约带着一丝怜悯。 直到看够了,项唯才有些不舍地放开他的手。梦里的蛇一直有人的手可以缠,他才只握了一次! 但一想到可以拿回自己的蛇蛋了,项唯又高兴起来,等小蛇崽破壳,它也可以像他梦里的蛇那样,缠在自己的手上。 他现在也跟人类长得一样,手也是软的暖的滑的,小蛇想要缠多久都可以!别的蛇有的,他的小蛇崽也要有! 放开人类的手后,项唯站了起来,无视房子主人,很不见外地顺着味道走到蛋的旁边。 嗯?蛋怎么被关起来了。 项唯抬手去摸透明的外壳,不解为什么要把蛋放在里面,但因为感受到蛋正在缓慢恢复生机,状态比被偷走之前好了很多,他谨慎地没有暴力将蛋解救出来。 怎么办啊,要是没有这个壳子,蛋会不会又变坏了。他能把这个东西和蛋一起拿走吗,等小蛇崽孵化出来,他再把东西还回来。 在这段时间的学习中他已经知道不经过别人同意,擅自拿走别人东西是一个很不好的行为,项唯有些心虚地回过头悄悄看了一眼偷蛋贼。 蛇好想要qaq。 ... 第3章 礼物 第3章 礼物 沈霁月看着醒来后先是旁若无人开始发呆,然后再旁若无人在他家里溜达,仿佛想起了晕倒前的话,捍卫人设一样盯着他朋友送的蛇蛋出神,直到闻到饭菜香味演不下去了,才偷偷打量自己。 沈霁月:... 他有些无语:“过来吃饭。” 不知道自己前不久才饿晕过去吗,也是够拼的,沈怀平到底给了他多大的好处,这张脸进军娱乐圈哪怕只是干站着当花瓶,钱也不会少挣,还在走商业间谍这条歪路吗? 沈霁月瞧着慢吞吞落座,眼巴巴看自己等着下一步指令的人,言简意赅说了句吃,就不再管他,自己动筷。 结果等他快吃完,发现对方压根没动,面前的饭菜刚端来时是什么样,现在依旧是什么样。而饿晕后刚醒来的人,正在对着一桌饭菜发呆。 沈霁月都快被气笑了。 哪家卧底这么娇气,都饿成这样了,碰到不爱吃的还是不吃?桌上七八个菜,没有一个喜欢的? 行,不吃就饿着,别待会儿又在他面前饿晕过去就行,这次再晕的话,沈霁月不觉得自己还有耐心陪他演戏。 喝了一口汤,沈霁月放下勺子,刚要叫人把东西收走,就看到挑食高手开始吃饭了。 他吃饭的动作很诡异,是的,诡异。 沈霁月眼皮跳了跳,他就没见过有人拿着勺子喝汤是把勺子举到鼻子前,然后再提起上半身,用嘴去够勺子的。 之后拿筷子更是仿佛一双手是刚安装上来的机器义肢,让人看了想求他用回勺子吧。 沈怀平是在哪里找的人,这人过去到底生活在什么样一个地方,哪怕是外国,也不至于连喝汤都这么奇奇怪怪吧! 皱着眉看完对方艰难吃完一顿饭,沈霁月感觉自己的食欲全无。 怎么会有吃得这么累的饭,明明时间不长,但还是看力竭了。沈霁月觉得项唯可以去当个反向吃播,专门播给正在减肥又控制不住嘴的观众看。 ... 项唯忘了上一次吃饭是什么时候了,但总之是他还是蛇形的时候。在被喊过去吃饭时,他无措地看着面前的餐具发呆。 要怎么吃饭,快变回去呀!身体毫无动静。 项唯畏惧地看着闻起来还算香的饭菜。 他知道人类用餐很麻烦,在梦境中也看过很多次人类吃饭,但直到坐在餐桌前,项唯就像一个考前复习过知识点,一到考场就绝望地发现自己全忘了的考生。 他拼命回忆人类是怎么用筷子吃饭,在自己实在想不起来后,就悄悄用眼睛瞟沈霁月,桌子下的手跟着偷偷练习。 可惜没等他学会,对方就放下筷子不吃了! 项唯茫然:怎么不继续吃了? 见沈霁月看了他一眼,仿佛明白他的难处,不动声色地拿起勺子,演示一样慢慢喝了一口汤。 项唯:!!! 对哦! 好聪明的人类,勺子看起来容易操作一点,他可以用勺子先练手,会了再挑战筷子。 顺利地吃下第一口白米饭,项唯眯起眼睛,吃饭也不过如此!ヾ(≧▽≦*)o自信心爆棚的蛇吃了两口,开始尝试高难度的——用筷子吃饭! 一顿饭就这么有惊无险,和乐融融地吃完,项唯觉得请吃饭是偷蛋人和解的信号,而他顺利地吃完就是代表他同意和解了。 好耶,既然他们的关系已经更进一步,那他这个时候提出将蛋和箱子带走的事情,对方应该不会拒绝吧? 毕竟他们都那么好了! 项唯期待地看向沈霁月。 () 然后听到:“你的房间在二楼,楼梯上去左转第一间,有什么需要的找管家。” 啊? 邀请蛇在这里住吗? ... 项唯在他的人类朋友家里住下了。 就在一个小时前,他和他刚认识的新朋友经历了从敌对到破冰,再到共同养崽的一步到位式历程。 项唯没有掩饰自己的目的,在和新朋友第一次见面时,他就友好地提出让对方把蛋还给他。 在经过漫长的等待后,他的新朋友一定是经过了一番内心的痛苦纠结,最后因为不舍得蛋,于是邀请他留下来,一起照顾蛋,等蛋破壳。 这简直是......这简直是一个天才般的主意!!! 原本项唯只是想借走箱子,至于借走之后,后面要去哪儿,要怎么孵蛋,他是一概没想的。也是在这时,人类朋友看出他的难处,主动邀请他住下来。 项唯:人,你是一个超级棒的人!(p≧w≦q) 答应和人类朋友一起养崽后,项唯终于放心下来了,无他,人类朋友超会养蛋的! “为什么不能打开这个壳子?”项唯困惑地戳戳透明盖,想要像之前一样变回蛇形,将蛋盘起来。 管家站在他旁边,听到他的疑问,礼貌微笑地向客人解释:“项先生,孵蛋器在孵化蛇蛋的过程中,非必要最好不要打开,这可能会导致内部温度湿度波动,影响蛇蛋的孵化成功率。” “哦哦。”项唯似懂非懂,其实是完全不懂地点头。 他安静地看着孵蛋器里面的蛋,心里猛地提起一口气,嘶嘶惊叹,原来孵蛋这么复杂啊! 随之有些后怕,他以前都是随意盘着,难怪蛋的生机一直在降,还好遇到了懂得孵蛋的人类朋友。 项唯看着变得越来越好的蛋,喜悦中缓缓浮现出一个绝妙想法——给新朋友送礼物,感谢他对蛋的照顾。 他传承记忆中的人类就很喜欢小蛇送的东西,相信他的人类朋友也一定会喜欢的。 (*^▽^*) 想法有了,如何实现就成了问题,冥思苦想片刻,项唯看着身上只有一身衣服的自己,立马就定下了现抓礼物。 生活很快给了第一次住豪宅的蛇一拳,并在蛇张口想要反击时用力捏住了它的嘴巴。 (#_-) 项唯在庄园里转了几圈,竟然找不到一丁点礼物的踪迹!怎么会这样!晴天霹雳! 就在项唯萎靡无力的时候,老天对这个好看的崽再次展现了他的偏爱,早上带着项唯爬小缝隙进庄园的小蛇来探望它笨笨的朋友了。 “嘶嘶~”小蛇坐在项唯的肩膀上,热心地询问他这段时间过得怎么样,是不是不知道怎么出去,它可以带着他爬出去! 项唯感动地看着他的蛇友,跟他分享自己遇到的问题,两条蛇凑在一起嘀嘀咕咕小声说着话,高高昂起的蛇脑袋点点,时不时传出你太棒了之类的话。 人类朋友看到他送的礼物,一定会非常非常高兴的! o(〃'▽'〃)o ... “啊啊——”三楼传来老管家声嘶力竭的尖叫。这位一直以绅士自居,永远西装皮鞋将自己收拾得干净利落,做事向来井井有条的老先生,从业这么多年罕见地如此失态。 他看到了什么?!他竟然在雇主的书房看到一只活蹦乱跳的老鼠!!! 老管家以五十多岁的身体,爆发出了十八岁的敏捷,他动作迅速,三步做两步,身手矫健地将手上端着的盒子扔出——精准地把老鼠囚禁在盒子里。 然后他死死按住盒子,避免老鼠越狱,另一只手立刻拿起手机,联系a级虫害防治团队上门进行系统化处理。 怎么会有这么荒谬的事情! 虽然雇主以往很少到这边居住,但庄园依旧每个季度都会进行全面控虫的预防性检查和处理,上次的检查还是十几天前,并且接到雇主要回来居住的消息,他又立刻安排人进行清扫。 特别是书房和雇主房间这两个地方,是绝对不应该出现这种让人一看就怒上心头,立刻质疑他专业性的,堪称事业滑铁卢级情况的! 因为雇主是临时决定过来疗养散心的,书房里并没有重要文件,管家在跟沈霁月申请过后,仔细检查书房损毁程度,随即立马去查监控。 三十分钟后,三个人又又又在客厅聚齐。 “先生,非常抱歉,我需要向您汇报一个情况,关于我在工作上出现的失误问题...”管家沉重开口,他没有掩饰自己的失误,而是客观简洁地说了这起事件的始终,以及他后续的处理。 沈霁月抬眼,看着跟着管家一起喊他先生,老老实实站在旁边的罪魁祸首,对方显然已经知道自己搞的破坏被发现了,正在用一副无辜的样子试图蒙混过关。 如果不是沈霁月已经看过管家发过来的监控视频,亲眼见到他赶着一只老鼠到三楼书房门口,沈霁月差点就要被他这副模样迷惑过去了。 现在已经出现这种商战了吗,卧底都开始用这种朴实无华,又带着浓浓脑子有问题的方法完成任务了?沈怀平给他的是什么任务? 沈霁月皱眉,实在不解到底是什么脑回路促使项唯做出这件事的。早上刚碰瓷成功,得到他的允许留下,不到半天就光速找来一只老鼠,到没什么文件的书房捣乱... 行事动机是什么,除了恶心他一下,还有什么作用? 正常人理解不了这种古怪做法,但一想到项唯是沈怀平找来的人,沈霁月立刻就逻辑自洽了,沈怀平本来就脑子有病,找的人脑子一脉相承也说得过去。 他按了按眉心。 管家对雇主的客人没有管理权,他汇报完,在沈霁月的示意下点头离开,也不好奇这位奇怪的来客会不会被赶出去,微笑着去处理别的事情了。 客厅里剩下沈霁月和项唯,一时没有人开口说话。 项唯眨眨眼,还在走神,在管家走后,他才后知后觉消化了刚刚一大长串的话,大脑自动省略掉自己听不懂的部分,接收到传递出来的消息—— 自己抓来送给人类朋友的礼物(主要是蛇友出的力,他只是负责将礼物赶到朋友所在的地方),对方已经收到了! 项唯当即从走神的状态脱离出来,视线移到沈霁月身上,眼睛发亮,浅色金鳞一样的瞳孔覆着期待的细碎光芒。 人,要夸蛇了吗? o(*≧▽≦)ツ 沈霁月探究的眼神一对上他晶亮的眼睛,顿时又是一顿。 演都不演了? 他垂下眼,难得有些无语,开始怀疑自己让这么个人住下的决定。 虽然是可以顺藤摸瓜,查出他身边被埋的钉子,在查清沈怀平阴谋后毫无心理负担将人秋风扫落叶般赶出国,但坏处也是显而易见的。 沈霁月觉得,如果让项唯再住下来,后面的日子绝对会“惊喜”不断。权衡利弊,最终他还是没有让对方立刻就走。 一个月,最多一个月,等将身边的钉子都拔除,就是项唯和沈怀平共同奔赴国外之时。 不知道是轻松还是为之后一个月不得不忍耐的烦闷,他又看了眼项唯,对方试探出自己不会对他这次行为发作后,肆无忌惮到有些嚣张的样子实在可恨到让人有些牙痒,他又叹了口气。 沈怀平到底是怎么给人下的任务。 ??? 人怎么还不夸蛇? (⊙_⊙)? 项唯从期待到困惑,见沈霁月只是看了他一眼就不说话了,于是歪着脑袋想了好一会儿,觉得对方可能不喜欢这个礼物。 唔,好吧。 尊重你人类朋友的喜好。 (*゜ー゜*) 没有得到夸奖和感谢,项唯也不气馁,沈霁月不理他,他就自顾自溜走,打算去看蛇蛋,蛋才是维持他们一人一蛇友好相处的连接点。 只要人把蛋照顾好就行,不喜欢鼠不会捕猎都不是问题,等小蛇崽破壳,蛇会带小蛇崽,教它捕猎。 沈霁月看着项唯活力满满走了,幻视一只长得很好看的金毛又开始werwer叫着准备撒欢拆家了,揉了揉眉心,交代人看着他一点,别一个不注意又开始搞事。 能从蛇口中夺下老鼠,还把老鼠偷渡到书房的人,沈霁月实在不敢小瞧了他的破坏力。虽然才认识不到一天,沈霁月对他的印象又重新刷新了。 项唯,一个长着一张高冷值钱的脸,行事却实在离奇怪异的男人。 ==========作者有话说:========== 注意看眼前这条挑食的蛇叫项唯 最爱的食物是营养液 只要v我10瓶营养液 就能欣赏美蛇提起上半身式吃饭 嘶嘶嘶~ 第4章 搞事 第4章 搞事 怎么又要吃饭了。 不是中午才吃过。 项唯呆滞地看着面前色香味俱全的饭菜,同样的场景短短时间内重现,但项唯绝望地发现,自己已经把中午刚学会的用餐方法给忘了。 他愣愣抬头,想说自己不饿,可以不吃饭吗,就见男人看都不看他一眼,热情地跟他分享食物。 “吃吧。”——这是项唯蛇生里听到的最恐怖的话了。 他苦着一张脸,不好意思拒绝人类朋友的投喂,对方在身体受伤的情况下还去捕猎,他怎么能拒绝这份慷慨的分享。 项唯拿起勺子,尽管他真的很想展现自己对这些食物的喜欢,但才化形没多久,连幼儿园文凭都没有的蛇,自然是没有影帝般的演技的。 他努力将口中的米饭咽下,也不驯服自己的手指使用筷子了,就用勺子巴拉着碗里的饭,味同嚼蜡地将面前一大碗饭干完。 看着碗里的东西越来越少,直至完全消失,项唯心里放着小小的烟花,好耶,没有浪费粮食,是光盘,干饭蛇真棒! ~(≧▽≦)/~ 吃完,他眼睛亮亮地抬头去看沈霁月,等对方喝完汤放下勺子,立马说自己吃完了,食物很好吃,谢谢他! 沈霁月闻言扫了一眼他面前的丝毫未动的菜,怀疑这是他挑衅自己的又一种新奇方式,淡淡地应了一声。 项唯露出一个小小的笑,自觉圆满接过人类朋友递过来的好意,回应得也恰到好处,人一定觉得很有成就感吧!他昂着头离开餐桌。 ——别人邀请你吃饭时,一定要表现得很喜欢,真诚地夸赞他,这会使他觉得请你吃饭是一件令人心情愉快的事情,有助于你们友情的提升。(来自传承记忆的犄角旮旯片段) ... 嗤。好幼稚的挑衅。 ——叛逆青少年通常会在吃饭时故意赌气不吃菜,事后以反讽的语气嘲笑菜不好吃不合胃口,以此来表达生气,试图激怒你,作为反击抗议。(来自某位不知名网友) 沈霁月放下手机,有些好笑地想,对方真的成年了吗,这种和家长抗争的幼稚方法他小学就不用了。 何况他们也不是家长和孩子的关系,对方就算不吃饭绝食,对他也没什么影响。沈怀平派项唯过来如果是为了有事没事气他一下,让他体验无力感,那么他们成功了。 跳过这段小插曲,沈霁月打开秘书发来的信息,说公司一切如常,以及没有在以往的公开场合中见过项唯,他和沈怀平的联系还在调查中。 刚想皱眉,沈霁月一看时间,发现从项唯出现在这里后还不到一天时间,但他怎么有一种已经过了很久的感觉。 ... 房间里。 项唯如临大敌地盯着面前的小方块。 它竟然会说话! 可是项唯却没有在它身上感受到哪怕一丁点生命的气息! 他小心地靠近,保持着随时能进行攻击的警惕姿势,很快很快地伸手戳了一下铁方块,眼神紧锁着,不放过它的一丝动静。 装死? 项唯又戳了一下,对方依旧不动。 项唯假装没看到它,绕着它四处走,实则余光一直在偷偷观察,但这个东西太谨慎了,要不是项唯前不久听到它说话,他都不知道自己的领域里还有一个活物! 嗅嗅闻闻了一会儿,项唯实在困惑怎么有生物长成这梆硬的方块状,虽然感觉都这样了对方还在装死,应该没什么攻击性。 才吃完饭,一点不饿的蛇也没有给自己加餐的打算,于是项唯拿着它进了浴室。嗯,不能乱扔垃圾,那么就把它打入浴室,睡觉的时候把这个门关了,谅它也逃不出来。 在放下之前,项唯还面无表情地威胁它,语气冰冷道:“敢跑出去就吃了你!只能在这个小地方待着。”明天出门就把你带去给蛇友加餐! “我在!!!” ???!!! (⊙_⊙)? 项唯惊讶地睁大眼睛,手里的生物不仅在他威胁时说话挑衅,还变色了!!!本能快于思维,他当即用力将它捏死,然后发现死掉的东西断开,漏出一些不明物后,又条件反射地把它一把甩出去。 “砰——” 被大力抛掷的小方块将一大面镜子砸碎,掉下来还将洗漱台上的洗护用品砸倒,项唯在碎玻璃飞溅时就立刻走出浴室。 看着一地劈里啪啦的废墟,他心有余悸地想,好危险的生物,竟然死了还能发出这么大的破坏力,果然,先前装死只是在迷惑他! 这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生物,会说话会变色会发光,他在传承记忆里也从未见过,外面的世界果然好危险! “叩叩。”房门被敲响,项唯从战斗的状态回过神,呆滞地看着这一片狼藉,慢一拍地想到,好像完蛋了,在人类朋友家里住的第一天,就把他的领地搞乱了。 蛇蔫蔫地走去开门。 “项先生,请问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吗?”管家顶着标准的微笑,礼貌又不过分热情地询问客人。 欸,人类朋友知道了领地里进了恐怖生物,要来帮他将那奇怪的东西赶走吗? 项唯顿时松了口气,既然人类朋友知道那种生物,应该也知道对方的狡猾,蛇是为了驱除它,不是故意把家里搞坏的。 他拉开门,带着管家到浴室,没看到管家见到这一地后差点维持不下去的微笑,很心虚地开口:“不好意思,把东西弄坏了,我会赔的。” 是的,破坏了别人的东西,自然是要赔偿的,项唯学到这个知识点的时候,还信誓旦旦地保证蛇是好蛇,不会弄坏人类的东西的,没想到蛇转眼就背上债务了。 悲o(tヘto) 他有点紧张地握紧手,生怕这是很贵的东西,蛇没钱。 管家看着高大的,前不久才摔手机砸烂镜子弄得一地玻璃渣的客人,此时站在离他一步的距离,捏着拳头,一双黄色瞳孔居高临下审视自己,声音冰冷地说要赔偿。 管家差点脱口而出问他自己需要交多少钱,还是扫到熟悉的房间才冷静下来,这是他的主场啊,并不是什么山大王拦劫无辜路人的戏码,他代表的可是雇主的面子,支楞起来! 管家给自己打气后,站直了身体,微笑着不着痕迹往后退了半步,颔首:“请不必担心,您是否有受伤,房间柜子里有医药箱,您如果受伤不重可以先去处理,这里我稍后会叫人来清扫。” 小心措辞,管家希望自己温和的用语没有激怒这位疑似有暴力倾向的客人,他老胳膊老腿的可经不住小年轻砸一下。 好在,他多年来跟各式各样的人打过交道的经验还是有用的,对方被安抚了下来,管家看着那双握拳的手松开,自己也悄悄放下心。 管家这个职业还是太锻炼人了,不知道斯斯文文的雇主怎么会有擅长体育,并且关系好到让他住下来的朋友,但管家要做的不是质疑雇主的交友品味,在保全自身的情况下,收拾好烂摊子,给客人完美的居住体验,让雇主面上有光才是他应该做的。 所以虽然担心这位客人一拳下来,当场送自己提前退休,管家还是耐心跟客人沟通他的需求,吩咐人将卫生清理干净,再送上一个新的手机。 嗯,是的,在发现这位客人浑身湿淋淋单独上门拜访雇主,身上除了一套衣服别无他物之后,管家就细心地为这位留宿的来客准备好手机,放在房间里,供他使用。 但不知道是因为不喜欢手机的型号,还是其他原因,让这位陌生的客人大发雷霆,搞出这么大的动静来...管家这次送来的是另一个品牌的手机。 没有受伤但听话拿出医药箱,在房间里面壁思索的项唯,转头就看到管家手里拿着一个活的怪异生物。 ???!!! !!!∑(°Д°ノ)ノ 以为人类不知道这种生物的危险性,蛇刚想严肃开口,让管家将它捏死扔掉,就被怼到眼前的东西迷了眼,怔愣了两秒。 诶,里面怎么有一条蛇? 项唯接过小方块,伸手戳了戳,以为小蛇被关在里面,结果一戳小方块一闪,小蛇不见了。 项唯:o_o??? 他举着小方块到人类面前,皱着眉想要问他小蛇呢,还没开口,就见人类从口袋里又拿出一个小方块。 项唯:「???」询问暂停。 管家拿出工作手机,打开庄园内部app,和客人建立联系,他解释道:“您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可以通过软件联系我或者其他人员。” app功能并不复杂,但管家还是给客人简单讲解了下操作,才礼貌离开。 刚关上门,管家长长呼出一口气,重整精神,往雇主的书房走去,汇报客人的“奇怪状况”。 项唯不知道管家正在跟自己的人类朋友蛐蛐他,他新奇地拿着手机,已经知道了这不是一个活着的生物,而是一种人类造物。 好神奇的人类,竟然能造出来这么神奇的东西! 他手指在上面戳戳,看到一大堆不知道的图标就挨个点进去看,刚看过管家操作,凭着出色的学习能力,蛇学会了怎么退出软件,他乐此不疲地点进退出点进退出,点到相机后还戳到了给自己拍照。 项唯:u??u 蛇的“人”生照片诞生。 ... “他砸了手机和浴室镜子?”沈霁月点头表示知道了,跟管家说这个月工资翻倍,就让他去休息了。 头疼地捏了捏鼻梁,人怎么能在短短一天内搞出这么多事来的,就算早有防备,知道项唯就是来搞事的,沈霁月依旧被这种超高精力的搞事频率整得心累。 淋雨晕倒碰瓷,怪异式吃饭,蛇口夺鼠实名制投放到书房,被抓后老实不过三秒,饭桌上挑衅,摔手机砸镜子... 沈霁月很难想象以上这么多事情都是在同一天内完成的,人怎么能精力充沛有恃无恐到这种地步。 沈怀平真的是派这种人来色诱他,盗取商业机密,而不是为了脱手,扔一只比格过来让他神经衰弱的吗。 沈霁月一系列往阴谋诡计方向的猜测,在项唯一天内的离奇操作中渐渐消散。 他开始思考,沈怀平将项唯扔过来的,是不是为了让他疲于应对,最后在决策中失误,然后好理直气壮跟老爷子告他的状。 好毒的计策。 真有沈怀平的。 ==========作者有话说:========== 宝宝们早上好!以后都是早上十点更新 在无人注意的角落,晋江悄咪咪地上线了五一活动,给不知道的宝子分享一下~完成任务领积分可以兑换萌萌的小猫小狗头像 ,头像可以在评论区展示,感兴趣的宝可以去看看~(从我的-互动活动-春日赴欢夏或者发现-五一活动里进去) 第5章 好困 第5章 好困 早上八点,沈霁月做完康复训练,开始吃饭。 九点,沈霁月打开秘书发过来的文件,开始工作。 十点,依旧在工作。 十一点,高效率完成工作的沈霁月随手在书架上拿了一本书,打发时间般开始阅读。 中午十二点,沈霁月结束上午的工作,开始吃饭。 下午两点,午睡起来的沈霁月进入视频会议。 三点,工作。 四点,工作。 五点,看书。 六点,饭桌依旧只有自己一个人准备吃饭。 沈霁月皱眉,询问管家项唯这一天都在做什么,得到一个客人从昨晚到现在都没有出过房间的答案。 不对劲,十分不对劲。 沈霁月见过很多高精力的人,包括他自己也是,而以项唯昨天表现出来的状况来看,他的精力何止是充沛,简直是无穷无尽了,这样的人竟然把自己一整个白天都锁在房间里。 沈霁月面色沉沉,让管家给他打电话,如果对方没接就直接去拿钥匙开门。 嘟...嘟...电话响了,无人接听。 管家好像也意识到了什么,匆忙去拿钥匙,两分钟后,三个人在楼梯口相遇。 “项先生,您...”管家见到活生生的,看上去一切如常的客人,心里狠狠松了口气,声音却紧绷着,后半句话堵在喉咙里。 “我的手机坏了。”同一时刻,项唯开口道。 沈霁月上下打量他,没有错过对方眼里的疲倦,无精打采的样子与昨日截然不同。 项唯不知道他们怎么站在这里,他拿着手机,递给离他最近的管家,想让人类帮一帮他,让手机重新亮起来。 太奇怪了,这个叫手机的小方块明明攻击力那么强(指需要大力捏紧才能损坏,并且坏了之后还能将镜子砸碎),但蛇一没有攻击它,二没有恐吓它,怎么突然坏了。 项唯不解地看着黑屏的小方块,然后求助地看向送他手机的管家。 管家在客人冰冷冷的注视下,低头看手心里热到发烫的手机,微笑着咽下心里多余的话,恍然大悟似的道:“原来是手机坏了,难怪电话打不通。” 接着对雇主和客人说:“先生,我这就去拿一个新的手机给项先生,坏了的这个马上让人送去检修。” 沈霁月仿佛看了出沉默的哑剧,他按下电梯开门键,点头应了声,压下刚刚荒诞的猜疑,觉得自己真是多余担心。 项唯听到声音抬头看了他一眼,见到电梯门关上,困惑不解人类朋友出现在这里一言不发就走是什么意思,但手机要紧。 他扭头回来跟着管家去拿新手机,期间礼貌询问手机要怎么照顾,怎么才能让它活久一点。 人类知道怎么照顾蛇蛋,怎么更好的孵蛋,应该也知道怎么照顾手机吧,蛇理所当然地想。 面对客人奇奇怪怪的问题,管家的微笑有些僵硬,以为对方在不满,质疑自己拿劣质手机敷衍他,可天地良心,他可是专业的,怎么会做这种自砸招牌的事情! 听到小年轻大言不惭对自己专业的质疑,管家尽管心里十分生气,但他只是运了运气,很快就恢复平静,很有素养的回答:“嗯,您可以跟我说说手机黑屏前的征兆吗,我对修理手机方面不是很了解,或许清楚原因更能帮助到您。” 噢,黑屏前...项唯想了想,有什么征兆? “黑屏前开始唱歌?”好奇怪,他当时在看同族蛇友们的日常生活,还一直期待着会不会看到自己的亲蛇呢,屏幕突然跳出来一个一个绿一个红的东西,然后开始唱歌,这不是打扰蛇寻亲吗。 越想越觉得奇怪,他明明就安安静静地看着,手指也没有去触碰手机,手机怎么会好端端地突然坏掉了,是不是就是这个跳出来的东西搞坏的? 项唯自以为找到了真相,眼睛晶亮地看着管家,手机不是蛇弄坏的,是它自己坏的。 管家从接过手机时就觉得不对劲,这个手机烫得像从刚开机到他手中这段时间就没有停歇过,再听着客人意味不明的几句话,这种不对劲到达顶峰。 ——什么意思。这是在怪他打电话打扰?人怎么能厚颜无耻到这种地步!简直让活了五十多年的管家叹为观止! 本以为前面明里暗里指责他的专业性就很让人生气了,现在竟然把手机坏了的锅都推到他身上?!管家不禁为客人的厚脸皮惊叹。 这么一个浓眉大眼身材板正长得又好看的小伙,怎么心坏成这样,欺负一个老人? 他笑着和项唯对视,看到对方不但没有半分冤枉一个善良正直有职业素养的人的羞愧,反而理直气壮地跟自己对视! 呵呵,现在的小年轻...管家挺直背,半点不虚,他蔑笑一声,年轻人,还是太嫩了。 “那是一则通话,沈先生见您一天没有房门吃饭,担心您出了什么事,这才让我打电话给您询问情况。” 没想到吧,这则通话是在雇主的眼皮子地下拨打的!嗬,想要污蔑我,小年轻回去吃几十年米饭再来吧,你林爷爷做管家这些年碰到的情况比你吃过的盐还多! 管家斜着眼,等着看他的震惊无措。果然,没见过市面的年轻人怎么斗得过他们这种历经风霜的长者! “啊?是这样啊。”原来突然出现的那个东西是电话,项唯恍然大悟。 他有在广告里见过,两个不在同一个地方的人通过打电话就能一起聊天,人类朋友对他真好,见自己没有吃饭担心自己饿了,还打电话给自己呢。 管家满意地看着他呆滞的样子,心情无比舒畅,哈哈,傻眼了吧! 管家欣赏了一会儿这让人心旷神怡的画面,爽了,让你欺负老人!他清了清嗓子,大人有大量道:“对呢,来电是不会损坏手机的,您再想想是否有其他特征?” 项唯感动地看了管家一眼,他也是个好人类,见自己说错还一直耐心引导帮助自己,想要为自己寻找手机坏掉的原因。 见到不关他事的人类如此热心,没有放弃,项唯立刻把“要不算了吧”的想法放下,努力地回想异状。 事实就是,他看了一天动物世界,一直都好好的,手机黑屏前除了人类朋友的通话,好像也没别的了。 在管家殷切的目光中,蛇都快紧张得冒汗,他转动看视频看得有些僵硬的脑子,半天后才想到了什么惊喜出声:“黑屏之前手机突然出现两次噔噔的声音,我点掉了。” 当时项唯正看到他的响尾蛇同胞出现,目不转睛地等着家蛇上镜呢,突然弹窗打扰蛇看视频,这不是胡闹吗?看不懂汉字的蛇当即点了点手机,把碍眼的东西点掉,又愉快地继续看视频了。 他茫然看向管家,和他对视,期待又小心翼翼地问他:“是这个的原因吗?”蛇真的想不到别的了qaq。 管家的笑容再也维持不下去,他多看了两眼项唯,实在没想到对方诬陷他不成,竟然来装傻这套! 什么两次噔噔的声音,那不就是没电提醒!这么精神标志一小伙,小小年纪,竟有如此深的不怕尴尬功力,管家心里暗暗提起提防。 在他面前都这么不要脸,那在雇主面前指不定会怎么乱说他的事,枕头风一吹,他完美的履历指不定就在这里折戟沉沙了...诶,好像混进了什么奇奇怪怪的的东西,算了,大难当头先不管了。 “嗯,那应该是电量不足的提示音,手机没电自然关机了。”管家本来想拿新手机的手放下,插上插头,咬牙一字一句道:“我们充个电看看吧。” “竟然真的亮了欸!”项唯崇拜地看着人类。 “噢呵呵。”管家皮笑肉不笑,说:“是呢,原来只是没电了啊,您房间桌子上放着手机充电器,下次没电请记得及时充电。” 才跟人类开始社交第二天,项唯还没有具备透过语气听出文字另一层含义的能力,自然忽略了管家话里少有的阴阳怪气,真诚地开口:“好的,我下次会记得充电的,谢谢你。” 原来这就是养手机的秘诀,项唯幸福地捧着手机,看着代表电量的小绿格不断变多,项唯感谢管家的热心分享后,依依不舍地放下手机,还要去跟人类朋友道谢呢,他好关心自己。 挑衅,这一定是挑衅! 管家差点被这个阴阳怪气的回复气个仰倒,不生气不生气,气出病来无人替,不跟小孩一般见识...安慰了自己一番,管家脸上重新挂着神秘微笑,嗯,不就是给打算阴自己一手的客人挑衅了吗,没事的,只是客人,又不是雇主,挺过这几天就好了。 在管家给自己做心理疏导时,项唯来到餐桌前,他的人类朋友还没吃完饭。打扰人进食是一件很坏的事情,项唯安静坐下,发呆,好奇怪,为什么离开手机就好困。 直到面前被放上一碗饭,项唯抬头,他的人类朋友放下餐具,热情地邀请他进食,告诉他困了就吃完饭去休息。 真的是很温柔很友好的人类,项唯困得舀了一勺饭送进口中,机械性地嚼咽。 沈霁月在白跑一趟后,决定不再管神似其雇主的项唯,开始吃饭,没吃多久,就看到对方游魂似的走来,坐下后不说话也不吃饭,眼皮慢慢、慢慢往下滑,眼看就快坐着坐着睡过去了。 “这么困吃完就去睡觉。”沈霁月在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情况下,还是实在看不下去,都怕他困得整个人栽倒到菜里,又用奇奇怪怪的理由来碰瓷,于是冷声开口。 项唯今天整个人都透着一股浓浓的诡异感,脱离昨天初见被短暂迷了眼的状态后,沈霁月很快回到清醒的状态。 而这种诡异感是在他拿到手机后开始出现的,并且,沈霁月回忆起刚刚碰见时的场景:男人略带慌乱地拿着手机走出房间,看到他们后脱口而出的一句话是说手机坏了,然后眼神闪避不看他。 生怕他不知道问题出在手机里一样。 看着人食不知味地把米饭吃完,心虚地对他说着声谢谢,就飘走维持人设去看客厅里放着的蛇蛋,然后回房间补觉了。 啧,沈怀平已经迫不及待给他的小间谍发信息,下指令了吗? 沈霁月挑了挑眉,觉得沈怀平依旧稳定发挥,还是这么沉不住气,有些无趣。 他打开电脑,猜测着到底沈怀平会下什么任务,能不能将这个任务包装夸大一下,在老爷子接受范围内一举将怨种二伯赶走,但不管能不能达成这个目的,这场碰瓷游戏都到此为止—— ??? ??? 后台监测器上明晃晃摆出来的数据告诉沈霁月,他又被耍了。 有病。沈怀平到底怎么挑选的人,谁家间谍潜入第一天就因为看纪录片太入迷,一整天不吃饭不睡觉,把手机玩到关机?! ==========作者有话说:========== 早上好贝贝们 刚开了一本古耽预收,感兴趣的请收藏 第6章 沉迷 第6章 沉迷 “先生,要给项先生的手机设置未成年人防沉迷模式?”管家听到雇主的要求,惊得张大嘴巴,但也只是失态一秒,正色道:“好的,已经开了防沉迷模式。” ——设置使用两个小时就强制上锁,可以打开手机却点不进去除通话、庄园app和短信外的软件,直到一小时后才解锁。 管他呢,反正是雇主让他开的,管家一想到那位不一点都尊老的年轻人看到手机的防沉迷模式,还关不了时会出现的有趣表情,立马浮现一个神秘微笑。 没有哪个成年人能忍受手机被迫限制手机使用时间吧,虽然幸灾乐祸不太好,但想到又拽又高冷的客人露出震惊困惑怀疑人生的神情...管家承认他是一个没有脱离低级趣味的人。 哈哈( ̄︶ ̄)。 ... 项唯觉得手机好危险,竟然让他忘记了时间,要不是最后手机没电关机了,项唯感觉自己可以几天不走出房间,这也太可怕了! 并且看视频时他简直全身心沉浸进去,半点都不觉得困,直到放下手机,全身的疲惫才尽数涌来,这种感觉太难受了。 作为一条以往每天大部分时间都在发呆和睡觉的蛇,项唯第一次感受到熬夜通宵带来的困倦疲乏,就像身体的每一处都在喊着好困好困好困好困...zzz。 梦游一样吃完饭后,项唯撑到回房间,立刻栽倒在床上,陷入沉睡。 半夜,项唯睁开眼睛,又做梦了。 房间里暗沉沉,他扭头去看窗户,外面也是一片漆黑,显然离太阳升起还有一段时间,但已经睡了一觉,且在美好梦境中度过的蛇很是精神。 他睁着眼睛发了一会儿呆,有些无聊,他站起身,打开房门,外面静悄悄,这个点人类在睡觉。 项唯放轻手脚,走路无声但迅捷,他先是来到客厅,摸了摸蛇蛋外面的玻璃,感受到蛇蛋生命气息在缓慢增强,安心了。突然想起了什么,他又走到一个房间门口,打开门进去,几秒后出来,重新回到房间。 时间一点点流逝,很快太阳升起,庄园里的人类起床了。 “有小偷?”沈霁月停下擦汗的动作,抬头凝眉看着匆匆过来的管家,问:“除了手机还有什么东西丢了?” “没有,先生,只丢了项先生的手机。”管家知道这很离谱,毕竟庄园里贵重的东西不少,小偷哪怕拿走一条领带都比手机值钱,所以可能是胆子小又贪的内贼。 昨天他在听到项先生说手机坏了时,是打算给客人换新手机,还是后来发现手机只是没电不是坏了,才打消换手机的念头,而小偷不知道后续,可能以为会换手机,原手机就没用,无人在意了,于是起贼心半夜偷走了。 管家为此恼怒不已,在心里怒骂这个小贼眼皮子浅,雇主工资开得高,给钱大方,各种节假日福利都是拉满。 平日里管理庄园内的员工是管家的工作,他自认不严苛,工作要求做好分内职责就行,平日里跟他请假只要时间不长他也都是直接批,没扣工资,如此好的一份工作竟然还有人做出这种事情,简直是在他脸上扇巴掌。 管家气得要死,还不得不保持镇定,在雇主面前展现他岌岌可危的形象。完蛋了,不用项唯吹枕边风,他完美的履历就即将不保了! 沈霁月除了最先听到这则消息产生了诧异,在得知小偷诡异得只偷了项唯的手机后,他就猜到“小偷”的人选了。 这种如出一瞥让人无语的行为,让沈霁月下意识就想到了一个人。 让管家去调监控,沈霁月慢条斯理地换了一套衣服,出来看到管家空白的表情,他就知道自己猜的不差。 果然,楼道里的监控清清楚楚捕捉到某人鬼鬼祟祟的身影,先是去了一趟客厅,然后目标明确去“偷手机”。沈霁月看了眼时间,半夜四点多,他扶额,再次困惑,怎么一个间谍有这么大的网瘾啊! 管家已经提前看过一遍,但看第二遍时,他依旧感到十分的不解,不是,这是在干嘛?!手机本来就是给你的,怎么还整得偷偷摸摸的。 “防沉迷开了吗?”沈霁月问。 “开了,先生。”管家恍然大悟,这才明白雇主为什么要给自己成年的朋友手机开防沉迷,天呐,雇主真是高瞻远瞩,怎么有人爱玩手机到了这种地步! 沈霁月又看了一遍监控,管家不知道真相,以为项唯是来客,但他清楚对方的身份,这也愈发困惑他这两日的行为,沈怀平究竟给他下达了什么任务? 想不到索性就不想了,沈霁月决定主动出击。 一起吃完早饭后,他将项唯叫到书房。 看着对方难得有些心虚的样子,沈霁月心想还知道心虚,看来是知道了自己夜深人静悄摸偷手机的事情被发现了。 于是,沈霁月抬眼看着他,开口:“知道错了?”如果项唯还记得自己的任务,就得编瞎话糊弄他了,而以项唯表现出来的智商,瞎编的话也会暴露出什么。 他真的对项唯接到的任务好奇度不断上升,都快与拆穿沈怀平阴谋相当了。 项唯老老实实跟着人类朋友进了书房,莫名觉得场面有些可怕,他走神想了一会儿,从记忆中翻到相似的场景,噢,原来是老师教训犯了错的学生。 他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听到“审问”还觉得好新奇,学着记忆里的学生点头认错:“知道错了。” “错哪了?” “我把手机搞坏掉了。”项唯沉重道。管家明明已经将照顾手机的方法告诉他了,但是手机还是被他弄坏了。他给手机充电也没用,虽然屏幕亮着,但点不了,更看不了视频了。 项唯觉得这次肯定是自己又点错了什么,他低着头,不知道为什么这个手机那么难照顾,他明明很努力学习了,但它还是坏掉了。 人类世界好复杂,人类的造物也好难养,蛇搞不懂,蛇在努力搞懂,可蛇依旧搞不懂(;′⌒`)。 沈霁月愣了一愣,没想到他说的是这个,认真端详片刻,发现对方是真心实意为这个难过,不是为了搪塞编的借口后,沈霁月:...... 每日一感叹:沈怀平到底是在哪个深山老林找的人?! 这年头真的有从来没有接触过智能手机的年轻人吗?! 无语凝噎片刻,沈霁月让项唯把手机拿出来,操作了一番,递给他。 !!! 不愧是能让蛇蛋恢复生机的人类朋友,也太厉害了,一下子就让手机恢复正常了! 项唯接过手机立刻点进去视频软件,看到熟悉的画面眼睛亮了亮,他崇拜地对人类朋友道谢:“谢谢你,你好厉害!” 被夸了,但人类朋友并不怎么自豪,他撩起眼皮和那双浅色瞳孔对视,莫名有一种被非人生物锁定盯上,下一秒就要被捕猎吞食的窒息感。 沈霁月下意识往里探究,可那双眼瞳眨眼间如云雾般消散,连带着刚刚奇异的情绪也一并消失。 刚接触手机的重度网瘾蛇在道谢后,又低下头划拉手机了。 沈霁月:...... 他觉得自己刚才莫名升起的幻想也挺有病的。 可能是跟沈怀平派来的人接触多了,被携带的弱智病毒隔空传染,才无端产生的错觉,给自己给了个理由后,沈霁月让秘书约近几天的心理医生。 “第一次使用手机吗?” 没头没尾的一句话,项唯啊了一声,从手机中拔起脑袋,点头,露出一个小小的笑:“嗯嗯!” 真是好神奇的一种人类造物呢!蛇喜欢手机! ?w ? “沈怀...你怎么不朝他要?”想问沈怀平已经抠搜成这样了,连手机都不给你,就这么放心把一个连手机都不会用的人扔过来? 又及时停住,他竟能稍微理解沈怀平,大概他那怨种二伯也没想到在如今这种网络直播生态下,长成这样竟然会穷到现在才第一次使用手机吧。 沈霁月扶额。 项唯不知道人类朋友在想什么,听到问话,便自然地接上自己半夜去拿手机的事件,有些不好意思地答道:“他自己给我了,是我说不用的,他是个好人呢!” 管家当时有让他把手机拿回去房间充电,但他忙着要去感谢人类朋友的关心,就说过一会儿再去拿,结果吃完饭太困忘记了,等睡醒才想起来这件事。 他醒后去拿手机的时候,手机已经充好电,拔掉充电线了,应该是管家见他一直没回去拿,好心帮他拔掉的。 真的是一个很好的人类呢!还好有他,不然等到他醒了手机就充电充过头坏掉了。 管家给他说过手机没电就会关机,充电后就能继续使用,被蛇套入自己朴素的生活经验——手机没电关机=饿太久昏迷死掉,给手机充电=喂饭,充满电还继续充=吃饱了还一直喂食,可能会撑死。 所以项唯是真的很感谢管家救了他的手机。 沈霁月听完:??? 他一脸空白地看着项唯,哈,竟然有人夸沈怀平是好人,还不是反讽!沈霁月被惊了一惊,连项唯跟他说再见,走出书房了,他还没从冲击中回过神来。 【再多预约一次心理治疗。】 【好的,沈总。时间上是要隔多久?】 【一起。还有个人跟我一起看。】 他怀疑项唯被沈怀平洗脑了。 ==========作者有话说:========== 宝宝们五一快乐! 第7章 有病 第7章 有病 “怎么,现在是沈霁月管家,我就成外人,连‘沈’家祖宅都进不去了?” 临阳一扫过去几天的潮湿多雨,在今天终于地如其名。昨夜停了雨,今早更是天气晴朗,万里无云,实在是个让人舒展的好日子。 低调的黑色轿车从庄园大门驶出,迎着新绿而去。管家送走雇主,精神饱满地安排人趁着好天气修剪花枝,打扫卫生。 就是在这么美好的时刻,不速之客上门。 管家接到消息,匆匆赶在门口时,就听到这样一句为难打工人的话,脸上的微笑僵了僵,有些惊叹人是怎么做到这么厚脸皮的。 要不是顾及工作,他真的想开口问这位来客,你我如今站在这里,不就是一件显而易见的事情吗?这么简单的事实一定要别人说出来吗? 要不是为了防你,雇主怎么会把庄园一系列钥匙密码都给换了,并且还辞退从前跟你的管家,换成了我。 但收到雇主发过来说让沈怀平进来的消息,管家不管心里怎么吐槽,脸上都维持着笑,对着来客道:“您说笑了,先生听到您到来,让我务必尽到待客之道。” 待客之道这几个字加重强调。 刚刚还在叫嚣的男人听到沈霁月也知道他来这里了,脸上闪过不自然的神色。他这几天四处走动,才知道对方搬回来老宅养伤,并在今日有个重要的会议,推脱不得,绝对会出门,这才风风火火杀到这里,想要趁侄子不在,好好运作一番。 想起自己的目的,沈怀平立刻又支楞了起来,大摇大摆走进阔别已久的庄园。 挑茶斡刺,将庄园内的佣人使唤得团团转,沈怀平很有一番主人家的姿态,坐在椅子上跟管家东拉西扯讲了一堆屁话,就说之前有东西遗落在这里,指挥管家去帮他找。 ——实则他都被撵出去快十来年了,就算有东西落下,应该也早在垃圾场了。 等到客厅所有人因为他的各种离奇要求暂时离开,沈怀平假装自然地左右瞄了眼,再次确定没人,站起来理了理衣袖,就迈步往楼上走。 三步作两步,沈怀平速度很快,偷感很重地来到三楼,左瞄右看,确定三楼也空荡荡的,没人。 他轻手轻脚地来到书房前,屏住呼吸轻轻转动把手,感受到书房门真的没锁,门把手被转动时,他简直一阵意料之外的狂喜!哈哈,小兔崽子果然不够谨慎沉稳,姜还是老的辣! 咯吱一声,门被轻轻推开一条缝,沈怀平往里面探头,看到桌面上摆着明晃晃的文件,他强压住心里的兴奋迈步。 “你在干嘛?”一道冷冷的成年男性嗓音突然在背后响起。 “啊——!”沈怀平被吓得差点一口气没上来,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迅速转身,将门关上,然后很快意识到自己在干嘛,又赶紧用手捂住嘴。 看清不是侄子,沈怀平才长出一口气,迅速站直,强装镇定地理了理衣服,实则被吓到的心脏到现在还在狂跳不停。 余光悄悄打量了一下来人,从挺拔的身材快速扫过,停留在脸上。 呼—— 是谁!是谁给沈霁月送的人?!早知道受了伤的沈霁月还吃美人计这一招,他定是不会让别人捷足先登! 但,好吧,就算知道沈霁月脆弱之中开始好起男色了,他也找不到像面前男人一样神清骨秀的人,真是一想到这个事实就让人胸闷气短。 沈怀平狠狠剜了面前男人一眼,恨铁不成钢地想,这么好的间谍人选怎么不是我找来的呢!实在是可恶至极。 我都找不到的人,竟然有人找到并成功送礼了,更更是令人火冒三丈! 项唯歪了歪头,以为他耳朵有问题,没有听到自己的问话,于是再次出声:“你在干嘛?” 人类很弱,会生各种奇奇怪怪的病,就像他传承记忆里的人,每天都要喝又苦又难喝的药,项唯理所当然地以为面前的人也是有病。 自己都站在他身后那么久了,没有发现他就算了,自己好心跟他打招呼,他还突然发出尖叫,之后更是一副病到要死的样子捂着胸口,好弱哦。 沈怀平在沈霁月的小情人第二次问他在干什么时,猛然想起自己做的事情不能让他说出去!眼睛骨碌一转,计上心头,他摆出一副大家长的样子,露出沉稳的笑,自我介绍:“我是沈霁月的二伯...” 料想这个被送来解闷的玩意也不知道豪门的恩恩怨怨。 ... “沈怀平先生在书房门口撞见项先生,两人说了一会儿话,后面又互相添加了联系方式...”管家远程向雇主汇报。 不同于沈怀平老派治家的方式,沈霁月在每层楼的走廊和客厅都安装上了监控,也不是担心什么,纯纯是掌控欲发作。 所以收到雇主说不必跟着沈怀平,但要汇报情况时,管家明面上是不得不顺从来客的指挥,被支走忙活,实则是在看监控。 沈霁月看了发过来的监控视频,一点也不意外沈怀平会趁他外出时找来。就项唯那种来了之后无心工作,沉迷手机,完全断联的架势,沈怀平能忍得住就有鬼了,怕不是每晚睡觉前都在嘀咕自己派出去的间谍怎么半点消息都没有。 监控的位置不巧,只拍到了项唯的背影和沈怀平半边身体,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也看不到口型,但无所谓,看到沈怀平笑得鬼迷日眼的样子,就知道他又没憋好屁了。 沈霁月关掉视频,没必要看了,无非就是沈怀平继续洗脑,威逼利诱欺负小孩,给人下任务搞破坏。就沈怀平这个脑子,他最重要的是立刻出门沿着淮西路一直开,一路经过十二个红绿灯,到临阳南路29号,然后马上预约挂号办理住院。 精神病院想必十分欢迎他。 “沈总,市场部刚递交上来的方案...” 沈霁月翻开文件,随口问了一句上次的事情调查的怎么样,得到没有查到项唯在沈怀平身边出现过,他也只是应了声,心想保密工作做的还不错,就将已经签好名的文件递给秘书。 看到管家又打来电话,说项唯问他的行踪,何时回家,他捏了捏眉心,点开刚刚没看完的视频,沈怀平不知道在说什么,大概是在骂项唯住进来后半点正事不干,连消息都不传递一条吧,而项唯站在他面前被骂得老实点头,看着莫名委屈。沈霁月拧眉。 看来是沈怀平催进度了,被手机迷倒两天的人不得不开始搞事了。 【给沈怀平找点麻烦。】 ... 项唯感觉好奇怪,这个自称是他人类朋友二伯的人,不仅没有回答他的问题,笑着就开始自我介绍,还问他一些奇怪的问题。 项唯本来不想搭理他的,蛇是一条很小气的蛇,你都不回答我的问题,那我也不要理你了,就算你是人类朋友的二伯也没用。 很有脾气的蛇本来是要转身就走的,他是想上来找人类朋友,当面给他送礼物的,结果在楼梯上就看到一个陌生男人歪歪扭扭,东张西望的样子,以为是领地进了敌人,项唯还紧张了一会儿。 但放开感知,除了眼前的男人外没有发现到其他陌生气息,项唯皱着眉,走到他身后,明明他没有刻意隐藏踪迹,友好出声询问对方在干嘛还被大吼了一声,意识到对方有病,他也礼貌再次询问,还是不回答他的问题,好没有礼貌哦。 男人虽然很没有素质,但很会拿捏蛇心,他掏出手机,项唯就立刻停下了动作——蛇的手机玩太久,又坏掉了! 嗯,项唯眼睛一动不动牢牢盯着手机,全然没有听耳边叽里咕噜的聒噪讲话,直到说话声停下,他依依不舍地看着手机,抽空抬头看了一眼男人。 唉,蛇是个有素质的蛇,不能抢人类的手机u??u。 并不知道自己手机差点被抢,沈怀平突然感觉有些毛毛的,他四处张望了一下,原来是走廊上的窗户没关,有风吹进来,难怪觉得阴阴的。 他将这种奇怪的错觉甩掉,露出一个胜券在握的笑容,看着沈霁月空有一张脸的小情人,接着说道:“...怎么样,来,我们先加个联系方式吧。” 看着被递到自己面前的手机,项唯再次遗憾蛇太有道德了,如果是之前蛇还没有传承记忆的时候,一部手机,抢也就抢了。 慢吞吞拿出手机,学着沈怀平的样子,将手机亮给他看,项唯困惑地看着他和自己不一样的手机屏幕,比较了一番,还是觉得自己的手机好看一点。 沈怀平见他拿出手机后就不动了,心底大为不悦,暗骂他才攀上沈霁月就开始目中无人了,自己可是沈霁月的长辈!果然一个被窝睡不出两种人,该死的,竟然跟那个小兔崽子一样瞧不起我,等我夺回公司,定要你们好看! 心里骂骂咧咧,沈怀平到底已经活了五十多年,养气功夫还是有的,他咬着牙一把夺过项唯的手机,点开vx,竟然点不开?!!! 好哇,小兔崽子竟敢耍我!沈怀平眼里都要喷出火了。 项唯刚想夺回手机,见他也点不开软件,好心给他示范了一下,点进去通话,这个可以点开。 沈怀平的愤怒被这一点中止,想到了什么,转而给他投向一个赞赏的眼神。嗯,不错,看来这人是真心要倒向他的,竟然能想到vx可能会被查岗,用通讯电话联系就安全多了。 哈哈,要是沈霁月这小崽子知道他的小情人竟然选择背叛他,甘愿为自己做事,表情一定很精彩,沈怀平没忍住吃吃低笑。 项唯:? 这人犯病了? ==========作者有话说:========== 宝宝们明天(周一)不更,后天(周二)更新 第8章 成功 第8章 成功 “林管家,沈先生什么时候回来呢?”项唯今天第二次向管家询问。 林管家也依然像上次那样,温和地跟客人说,雇主现在正在公司上班,他前不久已经打电话过去问过了,大概傍晚回来。 “您如果实在着急,也可以发消息给沈先生,他忙完就会回复的。”管家建议。 说完抬起眼皮,果然看到项唯一脸纠结的样子,先前跟他说可以发消息去问一下,也是犹犹豫豫的,管家合理怀疑他在驴自己,听听,还学自己叫沈先生,明明你跟雇主都熟到可以留宿了,装什么陌生人! 虽然不懂这个年轻人一直戏弄自己有什么好玩的,但林管家也不是没见过吃饱了撑的随处找乐子的富二代,他权当项唯也是这种人了。好歹长了一张好脸,管家天大的怒气一看到这张脸就消气了,罢了罢了,都是小打小闹,又不是我雇主,忍一忍,客人而已,住不了多久的。 项唯垂着眼,哦了一声,谢过管家,蔫蔫地来到客厅,半蹲着敲了敲蛇蛋外面的保护壳,跟小蛇碎碎念。 人类朋友什么时候回来呢,他准备的礼物要坏掉了??? 等啊等等啊等,中途项唯还睡了一觉。管家让他给人类朋友发消息询问,他其实发了的,他学着上次管家教他用庄园app的流程,在上面仔细地翻找了一下,才找到沈霁月账号——除了他,其他所有人的头像都是自拍照。 项唯点进对话框,因为不认识字也不会写,但没事,贴心的林管家连语音如何使用都提了一嘴,聪明的蛇按住语音,给人类朋友发了蛇生第一条通讯消息,问他什么时候回家。 可惜,人类朋友没有回复。 蛇像一条风干的咸鱼,呆呆地望着天花板。 ... “先生,项先生中午问了您何时回来后,就一直待在房间里,直到傍晚才出来吃饭。” “嗯。”沈霁月应了声,进入电梯。 今天下午下班前,因为突发情况,他又在公司处理完才回来,临时加班到现在,天都完全黑了。他还以为项唯在被沈怀平催促之后会搞事,现在听着还蛮安分的么,沈霁月有些意外。 忙碌一天,他也没空去细究项唯是不是要整个大的,暂时没搞事就行,在电梯门打开之前,沈霁月还是这么想的。 电梯门打开之后,看着房间门口放着的插花,沈霁月闭了闭眼。 如果他没看错的话,矿泉水瓶里面插得歪歪扭扭横七竖八的花,大概可能应该就是他花了大价钱栽种移植到花园里的那些吧?! 近前一看,花瓣有些蔫,应该摘下来有段时间了,花朵大概是早上就惨遭毒手,怪不得管家说他下午就待在房间里。破坏都搞完了,下午当然可以睡觉玩手机放松了。 沈霁月按了按眉心,他还是小瞧项唯的搞事精力了。 怕不是早上刚和沈怀平见面,被骂后马不停蹄就去对花园里的花下手,保不准这个方法还是沈怀平教的。 真是祸害留千年啊,沈怀平能不能干脆点,要做就利落出手,好让他抓到足够的证据。 至于这花,沈霁月拨了拨蔫蔫的花瓣,认命似的拿进房间,将花枝从矿泉水瓶中解救出来,放进崭新的花瓶里,又拿剪刀修剪了一下,还不忘加水。 看起来比起初的杂乱、每种花各美各的和谐多了,沈霁月才将它摆在床头柜上,心里缓缓冒出一个念头:插花竟然还挺解压。 ... 项唯睁开眼睛。 他在等人类朋友回来的时候,又不小心睡了过去,一抬头看向窗外,发现天都已经黑了,立马咕噜爬了起来,心心念念着自己的礼物,打开门就往楼上走。 “咚咚咚。”因为走得太急,鞋子踩在楼梯上发出动静,在静谧的房子里显得格外大声。 来到人类朋友的房间面前,看到门口的鲜花不见了,项唯就知道人类朋友回来了,他敲了敲门。 门没开,兴许是没有听见敲门声。加大力气再敲一次,隔了一会儿,在项唯犹豫是否人类朋友不在房间,要不要再敲门时,门开了。 他仰头,弯起嘴角跟人类朋友打招呼。 * 沈霁月刚睡下,就被一阵源源不断的敲门声吵醒,本不打算理会,谁知外面见他没反应,跟他杠上一样,敲个不停。 沈霁月半睁着眼睛,盯着天花板,思考自己是造了什么孽。很困,但听着催命一样的敲门声,他还是坐了起来。 又困又气地打开房门,沈霁月想如果项唯没有什么要紧事,是纯因为沈怀平的任务来膈应他的话,他的忍耐在今晚就要触底反弹了。 满满一腔怒火,在打开房间门后,唆地一声突然变小——灯光下,好看得像是深夜才会出现的精怪就坐在门外,听到动静后仰起头,暖黄色的灯光如同炽热的阳光洒在他的眼底,似无数星星落入凡间,变成细碎的金色钻石铺满眼瞳。 看到他后,那双冰冷非人般的瞳孔映出笑,从物幻化成人,在一片金色的星光中,沈霁月捕捉到自己躺在阳光里的身影,霎时,心底被吵醒的不快嘭地一声彻底消失。 “你是睡觉了吗?”项唯敲门敲累了坐在地上,本来已经打算要走了,看到门开后还十分高兴,然后一抬头就见到穿着睡衣的人类朋友。 啊,现在是很晚很晚了吗,人类朋友好像在睡觉了?项唯呆滞了一下,他傍晚吃完饭回房间,玩了一会儿手机,突然睡着了,一觉醒来就是现在,他没看时间就过来了。 怎么办,好像把人类朋友吵醒。项唯有些心虚,代入一下,如果他在睡觉被吵醒,他会很生气很生气的。 无声呐呐两下,项唯刚想要道歉,就听到人类朋友有些软的声音。 “刚要睡。” “对bu...”噢噢,什么?项唯眼睛亮起,蛇没有吵醒人类朋友,他才刚刚要睡,太好了,蛇来得真巧! 沈霁月移开眼,避开他洋溢着快乐和炽热的视线,抿了抿唇,不知道自己怎么鬼使神差就说出了谎话。 大概是没有人看到那片星光慢慢暗淡下去,会不想方设法让它重新盈满光亮吧。 “生日快乐!我给你送了花,你看到了吗,是不是很好看?你喜欢吗?”不知道对方在说善意的谎言,项唯真心实意地以为沈霁月还没睡。 来得早不如来得巧,等了一天,他终于将祝福说出口了! 项唯在传承记忆里看到,人类生日是一件很重要的事情,送礼物、当面祝福庆祝会让人类产生高兴的情绪,所以他不小心睡着之后,醒来看到天黑,匆匆就出了房间,想要见到人类朋友。 好险,差点就将今天睡过去了! 沈霁月愣了愣,他没想到项唯白天多次向询问他什么时候回来,大半夜过来敲门是为了跟他说一句生日快乐。 和那双单纯充斥着真诚祝福的眼睛甫一对上,沈霁月一时有些无言,他对自己阳历生日向来不太在意,顿了顿,回:“谢谢。花我收到了,很好看。” 见他依旧眼巴巴地看着自己,沈霁月放在膝盖上的手指紧了紧,不熟练道:“我很喜欢。” 项唯听到后,立刻露出一个浅笑,心想传承记忆果然有用,人类朋友很高兴,也很喜欢我送的礼物!第二次送礼大成功!蛇真是一条成熟的大蛇,做得真棒! 他是今天早上照常打开视频软件,手滑点进一个视频,听到里面说什么沈氏集团在继承人生日当天给员工大发红包。 自称主播的男人一脸羡慕地说自己朋友就在沈氏,还有抽奖,他朋友就抽中一台水果手机巴拉巴拉,听了一会儿,项唯才恍然大悟,知道他说的是沈霁月,原来今天是人类朋友的生日。 因为人类朋友帮他孵蛇蛋,还给他手机,让他住在这里,项唯回忆着传承记忆里的人类生日庆祝流程,很快就决定要送沈霁月花。 没有包装材料,也不知道那些材料从哪里来的,项唯就地取材,拿了一个房间里的空瓶子,就往之前看到的一处长着花的地方去了。 嗖嗖嗖把自己觉得开得最大最漂亮的剪下来,动作迅速地将它们通通插到塑料瓶里,项唯满意地欣赏自己的第一个插花作品,拿回房间等待中午人类朋友回来,给他个惊喜! 虽然人类朋友等到晚上他吃完饭还没回来,他挑选的好看的花也皱皱的了,但人类朋友说喜欢他的礼物呢,项唯看着面前的人,弯起嘴角又笑了笑。 真好,他们果然是最好的朋友! ... 好傻。 也好单纯。 沈霁月忍了忍,没忍住伸手轻轻碰了一下那双会说话的眼睛,在他困惑的神情中,很快伸回了手。 “有睫毛。” “噢噢,谢谢?”项唯歪了歪头,道谢。 “嗯,回去睡觉吧。”沈霁月手指蜷曲,放在身后,停顿了一下,看到他手机屏幕亮起,响起短信提示音,垂眉和他对视,突然开口问道:“你现在还觉得他是个好人吗?” 因为你几天没联系,特意挑他不在的时候,赶过来骂你的好人? “嗯?”项唯轻哼了一声,有些困惑。话题转移得太快太生硬,一时没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什么你啊他啊好人啊的,说的是谁? 沈霁月却听到答案一样,定定看了他一眼,认为他被洗脑得太深,语气不明说:“明天下午来书房找我。” 看心理医生刻不容缓。 ==========作者有话说:========== 早上好 第9章 看病 第9章 看病 【今日有无消息?】2 项唯看着手机突然弹出的莫名其妙信息,如临大敌十分紧张,生怕这是手机坏掉的前兆。他谨慎地盯着手机,半点不敢去碰。 两秒后,信息消失,项唯又等了一会儿,见手机没什么事,才松了一口气。 可不能在这个时候坏掉,现在人类都睡觉了,手机坏掉都找不到人帮忙。 还没从传承记忆里学习人类的文字,项唯自然而然地忽略了一闪而过的短信,打开视频软件。 嘿嘿,人类在睡觉,蛇已经睡过觉了,奖励自己看两集动物世界。 一奖励就开始溺爱自己了,眨眼间两集就看完了,项唯翻了个身,点击继续,嗯,反正还不困。 美滋滋地看到手机自动锁屏,窗户外天已转白,他放下手机,遗憾地放下手机,走到窗前看日出,熬了大半夜昏沉的大脑在离开诱惑后,疲惫上线。 眼皮不受控制往下掉,项唯伸手唰地拉上窗帘,在万物苏醒之时,将自己砸进床中,眼睛一闭就安详入睡。 ... 下午两点。 “谢谢你,你真是个好人。” 项唯精神满满,看着帮自己手机恢复正常的管家,友好地发了一张好人卡。道谢后,他困惑地问道:“为什么我的手机隔一会儿就坏掉啊?” 这已经是短短一天内,他第三次来找管家了,在早上睡了一觉之后,醒来发现手机还是没好,太奇怪了。 管家将手机还给客人,脸上挂着笑,听到他的阴阳也不慌,万事有雇主顶着,于是说道:“我对手机不太懂,或许您可以去询问沈先生。” 也许是自我开解了,管家此时心平气和,并且还为他能忍到现在才问这个问题感到些许惊讶,但很遗憾,阴阳怪气这招没用。 不敢去找真正做主的人,一直烦我起不了什么作用,又不是我给你手机设的限制。 项唯哦哦两声,抬眼看着管家,若有所思地想原来人类朋友比管家厉害,他真是一点也不意外呢!人类朋友真棒! 回房间又看了两个小时动物世界,见手机再次坏掉,项唯就捧着去找沈霁月了。 ... “沈先生,你的状态比上次好了很多了,晚上不再失眠是好事。” “...突然产生面对大型猛兽时被捕食的怪异情绪,但只有一瞬间,可能是心理上...也可能因为换了环境,大脑骤然产生应激...” “谢谢。” 项唯抬手敲门,书房门就被缓缓推开,里面的交谈声被打断,他举着的手还没收回,不知道这门怎么一敲就开,茫然地望了进去。 书房里的两人同时停了声,一同抬头看了过来,跟来者对视。 沈霁月的目光淡然,好像对这种情况习以为常了,而第一次见到竟然有人在沈霁月谈事时直接推门进来,来客身上的好奇掩都掩不住。 “不好意思,我不知道有客人在。”项唯懊恼道,他只顾着要找人类朋友帮忙恢复手机,一时间没有注意书房门没关紧,也没注意到里面还有别人在,就敲门了,好像打扰到他们谈话了。 医生见状心思一转,想到了什么,眼中划过意外,看向沈霁月,这就是你口中的大型猛兽? 又扭头回来瞅项唯,是戴了美瞳吗,咋一看眼睛确实挺凶的,但一开口纯良感都快溢出来了。 沈霁月招手让项唯进来,对陈医生说:“他就是今天另一位患者。”又对项唯介绍陈医生,跟他说陈医生来为他看病的。 两人打了个招呼,在沈霁月的牵线下,简单地聊了聊,就颔首分开了。第一场诊断结束,陈医生中场休息,走出书房,将空间让给明显有话要说的两人。 知道客人是一位医生,还是要给他看病的医生后,项唯就忍不住想澄清拒绝,只是一直没有开口的机会。 直到现在客人不在,项唯立刻走到人类朋友旁边,眼睛睁大了一点,对他强调:“我没有生病!” 没有生病的蛇不需要看医生! 他可清楚地看过,传承记忆里面男人生病看医生时,喝的是黑色的味道奇特的药,项唯当时附身在窗边一株小花上,风一吹那药的味道就飘到他那里,真的是难闻到惊天动地啊。 项唯脸皱成一团,仿佛鼻间还弥漫着那股味道。 看医生真可怕,喝药真可怕,吓蛇! 竟然还害怕看医生,沈霁月没想到他欲言又止大半天,竟然是因为这件事。 一眼看到他眼中的抗拒,知道不能说出怀疑他被洗脑才让他看医生的事情,众所周知,所有被洗脑的人都觉得自己是正常有理智的。 为了降低抵抗,沈霁月转移话题:“你来找我有什么事么?” 脑子单线条的蛇立即被转移了注意力,想起自己是干什么来了,他将手机举到人类朋友面前,有些委屈:“手机又坏掉了,管家说你比他厉害,知道怎么治好。” 沈霁月垂眼看怼到眼前的手机,又看了一眼显然很想要玩手机的人,睫毛压下,嘴角挑起,语气轻柔带着一□□哄问他:“想要让手机以后不那么频繁坏掉吗?” 蛇哪里懂得人类的坏心思,听到疑似有解决的办法,马上凑上去咬钩,激动地直点头,求他教教自己怎么照顾手机。 “这很难做到,需要大毅力坚持,就看你想让手机好起来的决心了。” 项唯正处在刚接触手机,无比沉迷的阶段,听到人类朋友这么说,他立刻豪情万丈地开口:“我可以坚持!要怎么做?” 沈霁月又为难地推脱几次,直到他急切地保证自己一定可以做到,才悠悠道:“首先,你要先看医生。对,你是没生病,但照顾手机需要看医生,你前几天是不是还晕倒了?” 没头没脑没有任何联系的几句话,沈霁月面不改色地说了出来,他抬眼看向项唯,没有在对方眼中看到对他满口胡扯的质疑,而是深深的纠结时,沈霁月再次肯定他被沈怀平洗脑了。 这都把好端端一个人洗脑成听不懂人话,疑似智商有问题的了,太造孽了,沈怀平拿什么来赔。 沈霁月移开眼,心里有点不舒服,虽然是沈怀平造的孽,但他也姓沈,见到一个本该好好的,有着无尽光明前途的人被祸害成这个样子,于情于理都感到惋惜。 不管诊断结果怎么样,沈霁月都决定养项唯一辈子,并且如果真发现沈怀平的违法勾当,他也是不会包庇的,铁窗泪都不足以赎罪了。 项唯并不知道人类朋友短短一会儿就脑洞大开,坚定认为他是智障了,纠结了好久,看着手机,他咬牙,壮士断腕般:“好,我看医生!” 呜呜,人类世界好复杂,还要先看医生才能更好的照顾手机,这不是为难蛇吗的╯︿╰ ... 陈医生出门后,来到客房里休息了一会儿,是的,从沈霁月十六岁到现在,作为给他做了十一年心理疏导的医生,陈医生在沈家是有专门的客房的。 小眯了片刻,精神顿时恢复了大半,他一出门,就看到沈总的朋友坐在楼梯上,看上去心情有些低落的样子,背影像极了一个散发幽暗怨气的阴郁蘑菇。 被自己的形容逗笑,陈医生清了清嗓,将病人叫起来,开始问诊。 说是问诊,其实是聊天。 根据沈霁月所透露的,面前这位患者可能被洗脑,并且抗拒看医生,在这种患者心理不愿意配合的情况下,陈医生只能温和温和再温和,尽量减弱他的抵抗,以倾听者的姿态出现。 才单独一聊,陈医生就敏锐意识到不对,事情似乎比沈霁月所说的还要糟糕,患者的各种常识少得离谱! 陈医生顺着他的话,从蛇蛋的孵化养育聊到手机上,知道他最近爱看动物世界,笑着夸他沉稳,能静下心来看纪录片,对大自然的感知能力很难得,引得他说得更多。 不同于陈医生的越聊越心惊,项唯觉得这场看诊没有自己想象中那么可怕,跟面前的人类医生的聊天也很愉快,对方还给他推荐了别的视频看,也没让他喝苦涩的药,真是一个很好的医生! “嗯嗯!”对的对的,没错没错,蛇就是一条沉稳有耐心有感知力的蛇!好听爱听请多夸! ?'?'? 第一次接触彩虹屁的蛇,清醒不到两秒,就快速沉浸中被夸了又夸的赞美之语中,人类说话真好听呀! 认为医生是个好人后,项唯又向他请教了手机如何养护等问题,认真记下,如获至宝,欢天喜地地谢过医生,就结束了问诊。 ... “你是说,他是个文盲?”沈霁月从病历本中抬起头,掩盖不住诧异地道,甚至怀疑自己听错了。 “嗯,可能连九年义务教育都没有上过。”陈医生沉痛开口。 在他的试探着聊起这个年纪的年轻人最有吐槽欲的学校生活和毕业找工作等话题时,发现项唯聊天兴致平平,甚至对这方面的了解堪称0了解。 在陈医生向他推荐其他纪录片时,项唯表现得很感兴趣,并且将手机递给陈医生,却不是问他是不是那个节目,而是“你能帮我找一下吗?”。 虽然有可能年轻人犯懒,但在陈医生输入打字时,项唯眼里的好奇不是假的。 “项先生是用手写还是五笔输入法么,现在倒是少有人用。”陈医生一开始也只是以为他不用拼音输入法,所以才看得津津有味,还笑着问他。 “那是什么?我不用。”老实的蛇摇头,听不懂。 嗯?陈医生打字的手一停,不动声色地将键盘切换成手写的,手机递到项唯面前,说:“突然忘了那个字怎么写了,项先生能帮我写一下吗?” 项唯没有接过手机:“我也不会写。” ??? 陈医生认真端详他的神色,没在他脸上找到开玩笑的痕迹,心惊不已,我靠,世界的世你不会写??? 按下惊疑,陈医生怕他起疑心,主动岔开这个话题,聊起了别的,但因为存着疑虑,在后续的聊天中,他开始拐着弯往这个方向聊,越聊越觉得,项唯是个九漏鱼。 不是,国家普及九年义务教育这么多年,怎么还有九漏鱼存在?!这个人还是沈先生的朋友。 啊,你们富豪圈自由民主反焦虑到不给孩子上学的地步了吗? 沈霁月不知道名声被害,他听完也是满心的疑问,沈怀平难道是从原始部落找来的人吗,这就难怪秘书一直找不到沈怀平和项唯以往的接触痕迹了。 “或许项先生现在最要紧的是上学。”陈医生委婉建议。被洗脑可能就是因为没上过学,太好骗了,现在当务之急就是给他扫盲。 “...嗯。” ==========作者有话说:========== 人:什么?!蛇竟然是九年义务教育漏网之蛇?小文盲噢 蛇:恶语伤蛇心 (一几一几爬走) 第10章 来客 第10章 来客 “我不要上学。” 项唯感觉天都要塌了。 就在刚刚,在他幸福地看视频的时候,他的人类朋友突然说要送他去上学。 这,是人性的泯灭?还是道德的沦丧! 如此丧心病狂的一件事,项唯不问天,不问地,就想问他面前的人类,究竟为什么,人,你为什么要送一条蛇去上学?! ヽ(*。gt;Д)o゜ 沈霁月想过他会不愿意,但没想到他竟然这么抵触,动作一停,见他眼睛紧紧盯着自己,很明显的不高兴,扶额。 倒没有被拒绝的不悦,沈霁月拿出监护人的耐心,想了想,开口问他:“为什么不想去上学?” 因为上学好累。 项唯在传承记忆看到过上学的片段,但每次他坐在旁边,听着听着就睡着过去了...嗯,他是想这么实话实说的,但看到人类朋友认真严肃的样子,直觉告诉他,如果这么说了,会发生一些不好的事情。 于是他话锋一转,低着头道:“我已经这么大了...”蛇是大妖!会变成人,有传承记忆的大妖!是不需要上学的。 沈霁月以为明白了他的想法,这个他早就考虑到了,不想去上学也没事,还有planb。他看着项唯,温和开口:“不想去学校上学,可以。我给你找几个老师来家里教你。” 项唯:......一定要学习吗●^● 在人类朋友充满鼓励期待的眼神下,项唯:“...好,好吧。”学习就学习吧,蛇在传承记忆里也一直在学习,蛇可以的!|'-') 作为一个十分有钱的霸总,在钞能力下,早上项唯刚同意学习,下午他的老师们就来到家里跟他见面了。 ...... 才轻松了一个上午,就惊闻噩耗的项唯:( ̄△ ̄;) 蛇委屈,但蛇不说。 项唯神情萎靡地跟好友蛇说再见,沉重地往房子去学习了。与此同时,沈霁月接到好友常葫来拜访的电话,来到窗边,果然看到一辆粉色的轿车。 “这就是沈二派过来的那个奸细?”一个戴着口罩墨镜帽子,外套拉链拉到最顶上,全副武装的男人开车进入庄园,远远看到了很快消失在视线中的人,眯着眼睛问电话另一头的沈霁月。 沈霁月拿着笔的手一顿,没什么感情波动地应了声,又皱眉道:“你别在他面前这么说。” ? 不对劲。 有情况。 常葫再次眯了眯眼,停车,摘帽子摘口罩摘墨镜,四下无人,他吹了声口哨,潇洒下车。 抬手撩了一下刚做完的粉发,觉得自己这个下车动作帅得一批,可惜没有人拍下来,不然妥妥上热搜啊! “想哥了没——”人未至,声先到:“外面都传疯了,说得有声有色的。说沈总金屋藏娇,养了个小情人,呵护得面都舍不得让外人见,要不是我知道那是沈二送来的卧底,听了这有鼻子有眼的传言,还真信了。” 常葫推开门,啧啧出声,他刚刚就远远看了项唯一眼,没看清长相,不过凭借他在娱乐圈混迹多年练出来的火眼金睛,那个小间谍单看身影就知道长得绝对顶。 但先不说间谍的身份,以及他这兄弟眼高于顶的性冷淡性子,单项唯是沈二送来的,沈霁月按理来说就不会对他产生什么桃色想法。 常葫想到那些离谱传言哈哈一笑,问他:“将人放眼皮子底下这么多天,有没有什么进展?是不是已经快拿到证据,要将沈二送出国外,让你家老爷子享享儿子膝下尽孝的天伦之乐了。” 一进门就炮弹似的连环讲话发问,沈霁月习以为常地等他一箩筐话都吐完,头也不抬地淡淡道:“进展到扫盲阶段了。” ? 谁扫盲?谁又需要扫盲?!虽然他是混娱乐圈的,但好歹也在国外念完大学才回来的好不!扫盲?瞧不起谁?! 被黑粉多次攻击过学历的常葫先是眉毛一挑,下意识联想代入,对线欲爆涨,然后反应过来说这话的是他哥们,不是网络上骂他出国买学历的黑粉,登时又平静下来,动了动许久不活跃的脑子。 他不需要扫盲,沈霁月更加不需要,那谁需要扫盲呢?左思右想片刻,常葫惊讶道:“那个间谍是个文盲???”沈二就派个文盲过来搞事,什么意思,瞧不起他兄弟?! 沈霁月应声,接着说出的话令常葫又是吓了一大跳。 “对。现在正在上课。” ??? 常葫发现今天非常之不对劲,自从他进入沈家老宅以来,已经数不清自己冒出多少问号了,为什么要给一个间谍扫盲?他发现自己已经不懂沈霁月的脑回路了。难道现在间谍还有别的含义了吗,例如需要一对一对点帮扶什么的。 做慈善吗这是。 以德报怨,沈霁月是这么好心的人??? 常葫的眉毛高高挑起,用夸张的面部表情来表达他内心满满的疑问,和对沈霁月好心肠的不信任。 “该不会外面传的是真的,你真迷上沈二送来的,居心不良的人了?” 那人得长着一副什么样的天仙样啊!竟然能让圈内著名的“无情道大成者”动了凡心,不顾及他的身份初心,为他请家教扫盲...沈怀平还有这本事找到这样的人呢,常葫来了兴趣。 “他是叫什么来着,项唯是吧,我能去看看这位能人上课吗?” 沈霁月眉毛都不带动一下,让他安静坐着,不要打扰他们上课。打开电脑将一小截监控视频调出,让常葫就这样看。 “哦哦——暴雨天,你们初见那天?碰瓷?”常葫立刻安静下来,点开播放,做好了见到一个狼狈美人的心理准备,毕竟这雨下得比某些电视剧著名暴雨名场面都大,就算脸再抗打在这时候也没办法不狼狈吧! “我去!”他发出惊呼,等到进度条播完,画面回到最初,常葫缓缓呼出一口气,怒骂:“靠!高清监控,无美颜无滤镜死亡镜头死亡造型下还美成这样,这还是人吗?!” 老天爷,我原本就是计划长这样的!这谁特么给我瞎调剂! 感叹完,他抬头看向好友,蠢蠢欲动道:“他当商业间谍可惜了,要不问一下,我这里有一份更好的工作,也许他愿意跳槽呢?沈二还能有我大方?” 越说越觉得可行,常葫激动道:“这样一张脸不走到聚光灯下不是暴殄天物吗?我保证,只要他同意签约,我会给他争取最有利的条件。凭他的脸和公司的运作,他不红我不还口让黑粉白骂十年!” 很真诚的保证,很慷慨的条件。常葫所说的公司就是他哥开的,娱乐圈数一数二的娱乐公司,旗下艺人无数,有他牵线作保,项唯进入娱乐圈确实不愁人脉资源,又有脸,哪怕没有很红,也绝对比在沈怀平手底下苦哈哈连个手机都没有的好。 ——可惜,常葫不知道一个事实,项唯是个连小学文凭都没有的大文盲。这个事实也是在今天,沈霁月给他摸底,好为他针对性找辅导老师时才知道的。 “什么?!沈二是在哪个山旮旯找的人?现在还有地方没普及九年义务教育吗?”常葫顿觉晴天霹雳。 哪怕只是高中文凭,公司都能运作,但,但怎么会连小学文凭都没有! 常葫绝望地想,如果项唯签约,可能上一秒刚进娱乐圈,下一秒就被扒出是个文盲,#绝望文盲永闯娱乐圈##哥哥你现在当务之急是扫盲##云阶娱乐疯了#等词条就要登顶热搜了! ... 文盲正在上课。 项唯认认真真地跟着老师读拼音。 是的,沈霁月在摸清他的文化水平,发现项唯连拼音都不会的时候,默默将准备聘请的水平从初高中老师降到小学老师。 今天,是项唯上的第一堂课,可能是天赋异禀,他很快就掌握了拼音的读写,让老师感到惊讶。 说实话,这位被聘请来的老师在听到教一个成年男性小学知识的时候,大脑皱褶都抚平了,但看到十倍薪酬,一下变得慈眉善目起来。 任职要求里仅写着三条:1.小学老师。2.立即上岗。3.性情平和,鼓励式教育。 这位老师应聘成功后,先是马不停蹄地做了一版教案,就按照学生是智力有问题的方向做的,尽量放慢教学进度,以保证这位大龄学生能够跟上,听懂。 没想到,见到项唯第一眼时,老师就大吃一惊,怎么回事,这位学生看起来脑子非但没有问题,还一脸聪明相呀。 在短暂接触进行教学之后,老师更加肯定了这个印象,很聪明一个人,怎么拖到现在才上学?也不是没钱啊。 老师不懂有钱人的世界,他看着认认真真在纸上写好拼音的学生,立马按照要求开始鼓励式教育:“哇,写的又快又好,真棒!” () 学习也不难嘛,蛇真棒。 被夸后,项唯又酷酷写字,掌握了用笔后,虽然不熟练写得有些慢,但写字也很有趣呢! 这边在其乐融融地上课,那边常葫还是没有从看好的准艺人是个绝望文盲的事实中回神。 他自言自语地嘟囔着什么又一个好看的人不进娱乐圈,表情狰狞,沈霁月都懒得理他,低头看文件忙工作。 突然,常葫大喊一声:“我记起来了,我见过小间谍!在手机上!” ?。 沈霁月拧眉看向他。 ==========作者有话说:========== 蛇的娱乐圈之路还未踏上就提前断了,原因惨绝人寰——#哥哥你现在当务之急是扫盲# 宝宝明天(周五)不更,后天周六更新 第11章 蛇设 第11章 蛇设 难怪常葫在看监控视频时就觉得有些眼熟,只是直面美貌时这点熟悉被冲击得七零八碎,现在心态失衡,智商重新占领高地,一下子就想起来。 ——项唯不就是他几天前偶然一次在助理的手机里看到过的么?! 他说着拿起手机,给助理发消息,对方反手甩过来一条链接。 哎呦我去,竟然还上过热搜。一看时间,嘿,还是小间谍来碰瓷之前,常葫将热搜转给沈霁月。 “这真是天生进入娱乐圈大红大火的命啊。”常葫依然有些不死心,说道:“就一次意外被户外直播拍到,还只是一闪而过,就登上热搜。哟,还火了一阵,带动更多人去那里拍摄,想要偶遇。那个最初拍到他的主播还涨了不少粉。” 常葫边考古边说,考古完重新点播放视频,放慢倍数,看着那在昏暗环境中,摇摇晃晃的镜头下突然出现的脸,好嘛,依旧美一大跳。 不怪那个主播吓得逃跑,这大晚上荒山野岭的,独自一人的情况下撞见这样一张脸,这样一个人,眼睛还摄人心魄直勾勾地盯着你,害怕是艳鬼勾魂也正常... 况且,不知道主播当时见到的是怎么样的,反正他看直播间录到的视频,拍到项唯时镜头还自动对焦,这种模模糊糊中骤然出现美成这样的一张脸,你知道这对他们颜狗来说冲击力有多大吗?! 天杀的,这样的人为什么会是个惊天大文盲!常葫一想到这个事情就心痛的无法呼吸。 他痛苦地把视频看了五六七八遍,说是视频,其实就是一个不到一分钟的片段,看到第九遍时,脑子才从痛惜中回神,开始转动。 然后,他倒吸一口凉气,伸手扒拉旁边的沈霁月,指着暂停的视频,手指都在抖。 “我靠,他旁边的那个是什么?!是一条蛇吧!!!” 常葫立刻放大,截屏,打开识图,哆哆嗦嗦开口:“玛德,还是一条眼镜蛇!那么近的距离,他竟然还能毫发无伤地来你家碰瓷,我靠,也是命大。” 沈霁月顺着他的视线,一顿,他刚刚看视频也没有在意角落旁的蛇,实在是人太过亮眼,让别人完全忽略了周围的事物。 跟常葫单纯感慨项唯命好不一样,沈霁月想起了他曾经蛇口夺鼠,还将老鼠赶到自己书房门口的事情,也许并不只是命大。 将这事一说,常葫顿时又是倒吸一大口凉气,沈霁月让他别吸了,说正事,再吸就要全球变暖了。 “你说,项唯会不会就是那种古老部落出来的。”娱乐圈人雷达启动,看过的无数剧本小说电视剧电影疯狂长出血肉:“就是那种苗疆少年。你看他又会驭蛇,又有一双奇特的眼睛,还没上过学,而且你让人查了这么久他的消息,竟然一点都没查到!” 越说越笃定,常葫激动得手舞足蹈,说:“现代社会哪里有网上完全找不到一丁点踪迹的人,何况他还长着那样一张脸!说不准他还是那种圣子呢,这就一切说得通了!” 沈霁月:? 圣子又是? 现在还是二十一世纪么? 常葫没有注意现充好友身上快溢出的困惑,他站起来转了两圈,转身对着沈霁月说出他的猜测:“远离人烟,不通世事的远古苗疆圣子,因为部落长者的嘱咐和自身背负的使命,不得不离开从小到大的家,孤身一人来到现代文明中。 “哪知才刚下山,就因为长相被居心叵测的沉老二看上,忽悠一通后,从一个光明磊落的圣子变成人人喊打的间谍,来到你的身边。” 沈霁月听着这很扯的话,竟然诡异地觉得有一丝道理。实在是项唯身上违和感太多,不往离谱点的方向猜,根本没办法解释为什么现在还有年轻人连小学文凭都没有,是第一次接触手机,会“驭蛇”,初次吃饭像不会用筷子和勺子那样... 还有,沈霁月突然想起他们初见时项唯说的,他是来找他的蛇蛋的,让自己把蛇蛋还给他,以前只是以为是他接近自己找的借口,现在常葫这么一通分析下来,沈霁月蓦然回想,心想这不会真是他的蛇蛋吧? “你送我的蛇蛋从哪里买来的?” “嘎?”常葫还沉浸在自己福尔摩斯般的推理中,正得意洋洋地欣赏自己剥丝抽茧发现的真相,被这么打断一问,他当场卡壳。 “蛇蛋,托人买的吗?”沈霁月放慢语速,又问了一遍。 “哦哦,蛇蛋啊,不是啊,我自己捡的,怎么样,兄弟有心吧?”知道沈霁月一直喜欢爬宠,但以往因为工作太忙,一直没养,常葫劝过他,被爬宠也需要很多时间来养育为由拒绝了。 像蛇这类爬宠不是很容易养吗,能需要多少时间啊,再说就算需要费劲养育,你请个专门来照顾宠物的不就行了。常葫不懂,但尊重并感到惋惜,工作,毁了一个男人的养宠梦! 直到这次沈霁月受伤,医生建议他静养,这段时间他大部分时候都是居家办公状态,常葫就知道他哥们圆梦的机会来了。 于是跟组去深山拍戏的常葫,在剧组拍完戏快要走时,在周围逛了逛,祈求天降蛇蛋,圆他哥们的养爬宠梦。 皇天不负有心人,还真被他看到一个无主的蛋!虽然捡的时候不确定是不是蛇蛋。 “你放心,我当时捡蛋的时候在旁边转了一圈,周围什么都没有,只有一颗蛋孤零零的在那里,可能是被什么动物偷来当储备粮的,我见它与我有缘就捡走了!” 常葫嘿嘿一笑,跟他保证:“回来后我找养蛇的朋友确认过了,他说很大可能是蛇蛋,我就给你送过来了。先孵一孵,等破壳就知道什么蛇了,玩一次新奇的开盲盒!” 沈霁月拧眉,是在山里捡的,那就不是项唯的,所以初见时蛋应该还是借口。又回到了原点,——刚出社会的年轻人被老油条哄骗洗脑,然后稀里糊涂被送到了他这里。 不管怎么说,沈怀平真该死啊,骗一个文盲难道是一件很光荣的事情吗? 沈霁月原本还想着等抓到确切证据,就将沈怀平和小间谍一起送出国,但知道项唯也是被骗了之后,他想法就变了。 沈怀平那边再找个由头将人打发走,而项唯,沈霁月打算先让老师给他扫盲,等他懂一点道理了,再跟他说清楚,劝他趁现在还没犯错,赶紧从良,别跟沈怀平一条道走到黑。 “兄台为何沉默不语,是还有其他关于小间谍的事情没有与在下言明吗?” “...少点戏。”沈霁月叮嘱他:“也别乱说。什么圣子圣女的,少看点小说,现实里说这些别人听到还以为在搞什么教派。” “我靠!这可是最近小说网站很火的苗疆少年啊!多带感的人设!我说真的,我们公司正打算买下这类型的小说版权改编成电视剧,要不送小间谍出国镀镀金,回来包装一番就能演了。” 实在是太想要签下项唯,常葫急中生智,还真被他想到一个主意:“况且他都不一定有身份证,以往的经历扒都扒不到,简直是无法选中之人,既自带神秘感,又本色出演,不愁不火啊!” “等他脱盲了,有自我辨认能力了,你再邀请他。”现在人家正忙着学习呢,你这不是捣乱吗。 ... 终于结束一天学习的项唯合上作业本,拿出手机,蛇要看动物世界了! 美滋滋看完一集,人类叫他下去吃饭,项唯便放下手机,下楼,看到餐桌旁的人类朋友,很不记仇的蛇已经忘了对方给他请了老师,让他只能学习到现在才看了一集视频,友好地跟他打招呼。 “上课感觉怎么样?”沈霁月看着状态还不错的小文盲,温和开口:“老师布置作业了吗?吃完饭拿给我看看。” 项唯正在扒饭的手一停,抬头看他,满脸不可置信:人,你是魔鬼吗?! “还没写完?”沈霁月看出了他的抗议,包容道:“那晚上写好再拿给我。” “...哦。”咋这样,还带检查作业的,项唯恹恹应声,本就应付式塞在嘴里的饭顿时更加难以下咽了。第一次,他与传承记忆里面的学生感同身受,到底为什么还有检查作业这一环节! 但吃他的住他的用他的,蛋还得靠他孵化,项唯蛇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人类朋友什么都好,就是太喜欢管蛇学习了。 吃完饭,项唯拖着沉重的身体,回到房间就开始写作业,暂时把心爱的视频放在一边。刚开始写字,手指不好控制还是一方面,因为手机放在旁边,他写着写着就想拿手机看视频。 好在今天只是上课第一天,老师虽然在见面后调整了课程内容,作业也比原先计划布置的多了一张抄写,但对一个成年初学者来说,这点内容在手机诱惑下,还能坚持到写完再拿手机。 最后一笔落下,项唯立刻松了一口气,站起身,拿着手机和作业一起去书房找沈霁月。 沈霁月正在看书,见他过来,放了个书签合上书,让他随便坐,就翻开他的作业。 嗯,写得怎么样另说,只能说看得出来是刚开始学写字,但态度还是端正的。 见他紧张地看着自己,沈霁月想了想,盖上本子,像一个戴上滤镜的大家长,夸他:“写得不错,第一次能写成这样就很好了,有很大进步空间。” 蛇又被夸了,蛇真聪明,项唯露出笑。 ●v● 灯光下的青年弯着眼,连卧蚕都是笑的模样,气质清清爽爽,是游离尘世外的干净,让人看着就不由跟着他,被带入洋溢着快乐的光中,是很难得的极具感染力的人。 “你想演戏吗?” 鬼使神差的,沈霁月突然问出了这个问题。 ==========作者有话说:========== 人(自带无数层滤镜):你,想演戏吗? 蛇:啊?我吗? (手指自己.jpg) 求求收藏评论灌溉 第12章 委屈 第12章 委屈 “不要演戏。”项唯在了解了演戏是什么,要做什么后,哪怕知道演员片酬多少,也还是摇头拒绝。 太可怕了,蛇光学习还不够,还要被那么多人围着看,做一些奇奇怪怪的事情,说一些奇奇怪怪的话吗? 人类真的是奇怪,自己就是自己,为什么要演成别人,再放给其他人类看? 见他不接受,沈霁月也不在意,正如他回绝常葫时说的,项唯现在需要学习,至于职业规划,那是有了自我思辨力(意识到被沈怀平洗脑了)之后的事了。 便是他以后不想工作,沈霁月也能养着他,让他后半生不需要为钱财方面发愁。 ——就当是替沈怀平洗脑一个无辜的人赎罪了。(当然沈怀平也需要为自己的违法行为负责) 刚刚脑子错乱时的一问,沈霁月怀疑自己被常葫的碎碎念“洗脑”了,还真有一瞬间觉得项唯很像背负着部族的希望,从深山中走出来的苗疆少年。 将演戏的话题搁置,沈霁月开始教项唯使用手机。 兴趣果然是最好的老师,哪怕项唯现在认识的字很少,在沈霁月的演示下,项唯很快就将软件使用方法记住,多念叨两遍把软件下面的字也记清了。 看着人雄赳赳气昂昂地捧着手机和作业本回去,看样子今天又要熬大夜和手机缠缠绵绵一晚上了。 想到项唯半夜“偷”手机的举动,沈霁月无奈地揉了揉眉心,第一次直观地看到网瘾少年对手机的沉迷。 但很遗憾,作为他如今的临时监护人,沈霁月冷酷无情地给他的手机设置了两个小时后自动锁定。 明天还要上课,熬夜是不被允许的。 ... 今天之后,项唯过上了每天上课的日子,他却没有一开始那么抗拒了。 第一个是因为老师上课很有趣,还经常给他讲故事,让化形后只通过传承记忆和动物世界了解世界的项唯听得滋滋有味,毕竟他的传承记忆里面大多是民国时期的事情,和现代还是有代沟的。 是的,民国。 项唯现在才知道那是百来年前的时代了,他猜测传承记忆里那位大妖就是生活在民国。好奇妙,一百多年... 对于从蛋壳里孵化出来到变成人形,只是活了几年的项唯来说,那真是好漫长一段时间啊。 第二个是因为他对认字浓厚的兴趣。好多软件不认字看不懂,项唯正在为玩通手机内全部软件而努力! 好有意思啊,人类的脑子到底是怎么长的,怎么能发明这么勾蛇的东西,要不是昨晚手机锁了,人类朋友又打电话让他马上睡觉,不然项唯能等到手机锁定时间过去再接着玩。 “老师,这个怎么读?”项唯从课本中抬头,指着一个没有注音的字问老师。 得到答案后马上将拼音写了上去,防止自己再忘了。 老师欣慰地看着这个省心又好学的学生,再次惋惜他被家里耽误这么久,不然以他的聪颖和认真,上个好大学不是问题。 没有升学压力的蛇语文课上得很开心,数学课就不是很喜欢了,数字加减乘除他能理解,因为对加减乘除的应用学得很快,他跳着就学到了后面的内容。 然后他就看到著名的鸡兔同笼问题,项唯:为什么要数完头,再数完脚,再问笼子里有多少只兔子和多少只鸡?你数都数了,就不能直接数各有多少只吗,花这么多时间就是为了来为难他吗?! 蛇困惑,蛇震惊,蛇不可置信地看向老师,蛇想嘶嘶叫着问他,你为什么要来为难一条蛇? 但和老师对视上,以为项唯有什么问题的老师立马热情地来到他身旁,温和耐心地询问他有什么不懂的吗。 见他欲言又止,还以为他不好意思问,马上鼓励他勇敢说出口,初学阶段遇到不会的很正常,老师就是来帮助他的! 同学你就问吧,你家里付了钱的,勇敢问! 项唯看着老师真挚的眼神,嘴里那句话愣是没说出口,凭借大妖强大的感知,项唯发现老师确实是真心想要帮助他的,于是他嘴巴动了几下,最后指了指那道鸡兔同笼的题。 为难蛇的证据就在这里,老师你还有什么要说的!项唯露出谴责的眼神。 老师看了一下题,满脸慈爱,细心地给他讲解思路,讲完问他会了吗,见他点头,才满意地接着往下讲。 项唯:道理我都懂,就是为什么要出这种题,有这个数头数脚的功夫,你直接数出两种动物的数量哇! 这种被为难的困惑在后面的课程中,也几乎一直伴随着他。还是在一次刷视频后,项唯发现不单是他一条蛇被为难,知道有万万千学生陪他一起做这种奇怪的题,他才不再纠结。 好吧,可能人类就是喜欢自我为难吧,虽然不理解,但尊重,毕竟这是会制造出手机的人类,也许有什么蛇不知道的深意,不管了,先学着吧。 “为什么我要学英语?!”自洽不过半天,项唯看着课程表上又多出一门课,发出绝望的呐喊,对着给他加课程的人类坏朋友! 英语又是什么语?蛇不是正在学语文吗?语文还没学完,怎么又要学一门语! 沈霁月放下书本,慢慢倒了杯水,递给他。喝着吧,这都要破音了。 等他平静下来,才给他解释:“我听你的老师们说,你学习进度很快,你很聪明。” 给蛇戴高帽也没用!e(gt;)3 沈霁月看着他,那双以往被外界评为凉薄寡情的眼睛里蕴着笑,温声道:“现代科技很发达,哪怕不会外语也能通过翻译软件进行聊天,但人生总是会有很多意外。 “如果在异国街道,手机刚好不在,一门外语,哪怕是只会一些简单的词,也能让你在那时候不那么慌乱。” 身份不明,因为不识字没上过学,被忽悠着大暴雨天里淋着走到他的门前,如果那时候沈霁月没有开门,那他晕倒在那里之后会发生什么? 沈霁月向来不愿意为已经发生过的事多思,老师反馈说项唯学习进度很快,很有学习天赋的时候,他罕见地想到了这件已经发生过,没有乱七八糟假如的既定事实。 沈霁月不知道项唯的身份,但他有可能身无分文地出现在这里,未来,谁能说他没有可能同样孤身一人,身上除了衣服外没有任何东西,出现在其他陌生地方。 这种猜测很没有道理,沈霁月清楚,却依旧选择为他多添上一门课——年轻人多学点不是坏事。当然,现下不能这么说。 见项唯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沈霁月笑着举例:“你昨晚看的那部动画,主角突然到了异国,是不是会外语后续才能展开?” 项唯唔了一声,想的却不是昨晚看的动画片,抬头看了人类朋友一眼,很命苦地点头同意加课。 唉,还是得学习。 就像他,突然变成人,如果不是有传承记忆,在找蛇蛋的过程中学了人类语言,来到人类朋友家的时候都没办法跟他说蛋是自己的,可能后续就不会发展到一起养蛋这样和谐地步,可见一门外语对于沟通的重要性。 尽管沈霁月说把学习英语当成兴趣,先上两节课试试,要是还是不喜欢就不学了,但项唯作为一条温吞蛇,适应性很强,对很多东西的喜恶并没有明显的情绪。 他一开始不想要上课学习,因为在传承记忆里的学堂听过课,一听就困,所以不愿意上课。在沈霁月答应他不用去上学,而是请了老师来家里授课,项唯就同意去上课了。 包括后面上课时发现人类奇怪地搞出一些为难蛇的题目,他也挠挠头接受了这个怪癖,继续学了下去。 现在也是,听到要加课学习什么英语,项唯觉得自己还在学语文数学,再加一门这什么语,好累的,可沈霁月好好跟他解释,他就眨眨眼又同意了。 蛇变成人之后好累啊,原本只是每天睡觉吃饭,现在两眼一睁就是学习,蛇有好多视频都没看哦。 “学了英语之后,你还能看国外的影视。”沈霁月适时抛出诱惑,深知兴趣才是学习的第一动力。 ||o(*°▽°*)o|Ю 蛇又被拿捏了。 所以为什么没有蛇语的视频。 蛇精通蛇语,略懂汉语,现在还要学英语,蛇如此博学。 项唯翻开英语课本,发现英语字母跟拼音看着也差不多,应该学起来也不难吧! 这种乐观的自信在老师一开口教学就消失了,为什么“a”英语读“诶”,语文读“啊”,它们明明长得一模一样! 崩溃的是,这二十六个字母,每一个中英读音都不一样,到底为什么,它们长得一模一样! 蛇捂着脑袋地记下新的读音,心想要当一条博学的蛇真难呢。 ... 晚上,沈霁月翻看项唯拿过来的作业本,听他磕磕绊绊地读,给他纠正读错的发音,见他第二遍就读得有模有样了,抬眼看他。 项唯:心虚。(*/w\*) 他英语课下课后就看动画片了,呜呜,动画片真好看,他努力学汉字就是为了弄懂手机上的字,然后看更多视频的。 一看就忘我了,项唯看完两集闹钟响了,才想起自己作业还没写,还成功把刚学的读音忘了... “读得很好,学得很快,你很有语言学习天赋。”沈霁月是鼓励式教育实践者。 蛇一点点的小心虚立刻无影无踪,自信了起来。 e(gt;)3 ==========作者有话说:========== 宝宝们明天(周一)不更,后天周二更新 第13章 11 第13章 11 平平淡淡的学习生活就这么又过了几天,项唯如同一块海绵,泡在知识的海洋中疯狂汲取,学习速度之快,让老师无数次发出这孩子被家里耽误了的感慨。 阅读简单的文字已经没什么问题了的蛇,将手机里的各个软件又挨个点开,探索乐趣。点到短信的时候,项唯突然发现有几条未读消息。 有几条是气象局发的,看了一下是项唯刚来沈霁月家里那段时间,提醒暴雨天气出行需防范各类灾害。 项唯认认真真读完,回想了一下大雨的时候,只感觉除了路难走了一点,还蛮快乐的。虽然现在才看到这则提醒,外面已经是大晴天了,但项唯还是一笔一划地回复道谢。 一条条信息回复下来,项唯点开了新的短信,相比起前面有头有尾,满含善意提醒的短信,这个信息就显得很别具一格。 【记得保持联系,也别联系得太频繁。】——4-22晚上23:15 【今日有无消息?】——4-23凌晨3:25 【今天也没有消息?】4-26 【你被发现了?】4-28 【收到回1。】5-1 项唯想了想,回了个1。 对面很快有了回信,项唯看着问他目标这几天有没有异常的信息,顺着思考了一下目标是什么,恍然大悟地想到应该说的是蛇蛋,于是回没有,对面没有动静了。 等了一小会儿,见没有跳出来新的信息,项唯才继续往下看短信,把所有信息都回复了之后,自觉做得很好的蛇才退出浏览其他软件。 ... 另一边,本来已经在睡觉的沈怀平听到特别关注的提示音,一激灵坐了起来,打开床头灯戴上老花镜拿起手机,动作麻溜得不像五旬老头。 他心跳加速,输入锁屏密码的手指都在抖。 天呐,这几天发的消息石沉大海,他几乎都要以为在老宅发生的事情是他一场大梦了,难道那个长得颇有十分姿色,迷住了沈霁月的男人也是他幻想出来的?可是他不好男色,就算幻想也是幻想美女啊。 真耶?梦耶? 但他没事捏造一个男人干嘛!就算长得再有姿色也不可能啊。凭着对自己性取向的坚定,沈怀平在项唯没回信息这十天里,隔个两天就发短信去骚扰一下。 什么意思,沈霁月的男情人想清楚后,反悔不给他传递消息了?还是沈霁月那小兔崽子发现他们之间的联系,把对面账号消了,所以回不了消息?亦或是果真风平浪静到不需要汇报情况? 沈怀平一直在苦等回信,简直到了茶不思饭不想的地步了!项唯越不给他回消息,越是有了想象的空间,让沈怀平都无心工作(虽然他现在也确实没什么工作),连晚上睡觉做梦都梦到了,他在沈霁月身边唯一的人脉给他通风报信了! 终于啊终于,没有让他白白苦等,在今夜,他终于等到了他想要的消息!让他猜猜是不是沈霁月有什么大动作了,人脉隔了这么久,才终于给他回的第一条消息,一定是一条十分重要的信息吧! 沈怀平抖着手指输错了几次密码,在终于打开时,他屏住呼吸,仿佛终于看到了可以将沈霁月这个小兔崽子掰倒的前兆,没忍住切切笑了两声,黑夜中,手机光亮照在橘皮老脸上,显得格外诡异。 在沈怀平都已经想好了未来自己重掌沈氏,老父对他刮目相看,承认自己以前看错了人,低估他的能力,沈霁月这个小兔崽子也向他乖乖认错,痛哭流涕地求他大人不计小人过,大姐也对他心悦诚服的美好生活。 嘿嘿笑着点进短信,摧枯拉朽般映入眼底的是一个1字。 “?” 什么暗号?他们有定过暗号吗?沈怀平努力想了又想,不愿意承认那就是一个简简单单的1,但凭他想破脑袋都没想到,最后不得不往上滑浏览之前的信息,然后绝望的发现,那确实就是一个简单的,没有任何其他意义的“1”。 一股被戏耍的无名火当即冒起,霎时冲天,沈怀平眼里充斥着怒意,还不得不劝慰自己不要和一个毛头小子计较,自己还要靠他得到沈霁月的消息,便是忍他一忍又何妨。 古有韩信忍下胯下之辱,勾践卧薪尝胆,待时而动,最后才成就一番霸业,他沈怀平也应效仿古人,忍字当头,等他掌权再和这些戏耍过自己的人算账! 好半响将自己哄了过去,沈怀平呼出一口气,翘起手指开始手写输入,为了减少暴露的可能,他连一丁点有关身份的信息都没有露,用目标代指沈霁月,反正项唯看得懂就行,这点小事无伤大雅。 本想再交代一下对面别偷懒,有事及时汇报,但一想到对方没有把柄在自己手里,当初同意传递消息也只是口头上的应和,说不准就打算的一鱼两吃,真是让人心情不畅。 沈怀平急得团团转,项唯是他埋在沈霁月身边最近的一个钉子,可不能轻易溜了。人老觉少,被提示音叫醒后,沈怀平躺在床上迟迟无法入睡,他闭着眼睛,许久,又猛然眨眼。 “不行!一定要找个时间再见一面!最好再签个协议!” ... 与沈怀平不同,项唯在回完消息,登上沈霁月给他注册的某绿色软件,找到唯一一个好友,给他发了句晚安,然后就准备睡觉了,明天还要上课呢。 第二天,饭桌上,项唯面前摆了一盘所有菜汇总到一起的菜。 “?”项唯指了指这盘菜,眼里明晃晃的困惑。 很明显这盘菜应该是给他,因为沈霁月面前也放着同样的,但分盘的菜,只是项唯不知道为什么今天要单独给他放出来这些菜。 “吃。”沈霁月对他点头,表示没错就是他想的那样。 他已经发现了,项唯不仅是挑食,并且不太爱吃饭,每次吃饭都埋头只吃米饭,前面放着的那么多个菜是一个不夹。神奇的是,干吃米饭他也能坚持把碗里的都吃干净,不论份量多与少。 所以这次沈霁月让厨师把菜分出来,专门给项唯放到同一个盘里,和他的饭碗在一块。果然,虽然不解,但项唯还是将放着菜的盘和饭碗一起,划入自己的食物领域中,全部吃了个干净。 沈霁月:原来项唯以往生活的地方是实行分餐制的,对公筷都不熟悉。记下。 项唯:人类朋友今天给我分更多的食物了,虽然不饿,但好耶,和人类朋友的友情又加深了。 沈霁月看到人捧着手机飘走,大概又是去客厅给蛇蛋拍照去了。 是的,在他给项唯注册了社交软件账号,教会他怎么使用后,项唯每日的娱乐活动已经从单纯地只看视频,转变到了每天打开手机就点进社交软件,不忘初见时的人设,兢兢业业开始发贴。 沈霁月当时给他创建账号时顺手关注了他,“叮咚”,手机亮起,软件给他推送提醒他关注的账号发贴了。 沈霁月点进去,看到跟昨天相差无几的照片,和除了日期一模一样的标题内容。很朴实无华的直拍,也没带tag,看出来很敷衍他了。 点开图片一张张划过,沈霁月给他点了个赞,很快就收到绿色软件上项唯发过来的消息,是一个小小的笑脸。 (gt;) 项唯给蛇蛋拍完照片,发完记录贴,就回房间刷其他帖子了。看人类的发帖真好玩啊,看到有帖子提到他正在看的那部动画片,他点进去,出现一个投票【决战白毛之巅】。 _ 将这六个字原封不动发过去问ai是什么意思,得到解释后,项唯坐直身体,严肃认真地看了一遍底下提名的角色,里面有两个是自己看过的。 纠结对比了一番,最后项唯给正在看的这部动画片角色投了一票,刚露出笑,就看到自己喜欢的角色被其他不认识的远远甩在后面。 项唯:oo 划到下面看评论区,学着人类发了一句xx我不会让你输的,发完闷闷不乐地退了出去,好像已经输了噢。 不想玩手机了,项唯打开课本,拿笔写作业,作为一条十分单线条的蛇,一写作业刚刚的烦心事立马被抛之脑后,取而代之的是,这道题要怎么写?! 嘶嘶,投票输给人类,写作业也被人类为难,这个世界对蛇太坏! 笔帽抵着额头,项唯在草稿纸上乱写,企图从凌乱的数字中找出解题思路。 磨磨蹭蹭地写完作业,作息已经被掰正的项唯适时觉得困了,合上课本,收拾收拾就准备睡觉了。下午不用上语数英了,是室外的马术课! 没有坐过马,只在选择课程时看到过马术课的视频,项唯一看到人类骑着马哒哒哒奔跑的样子,立刻双眼发亮,跟沈霁月说自己要学这个。 好快的速度啊,他要是以前也会骑马的话,找蛇蛋就不用花那么多时间了,蛇要学骑马! 怀着对下午骑马课的期待,项唯闭上眼睛陷入睡眠。 ... “先生,项先生回来了。” 出门不到一个小时,沈霁月就接到管家打来的电话,说另一个同样在这个时间应该不在家的人,又回家了。 沈霁月下意识皱眉,以为出了什么意外,按照课程安排,项唯现在应该是在学骑马,怎么到家了。 第14章 威压 第14章 威压 项唯学骑马未半而中道放弃。 不仅是因为他自己个人意愿的主观因素,还有马极其不待见他的客观原因。 作为一条化形时间不长,来到人类社会后就整日窝在沈家老宅里,没有出过门的大宅蛇,项唯在今天第一次坐上了轿车。 然后惊觉坐车速度好快!感觉会比骑马还快。此时项唯就有点不太想骑马,想要学习开车了。 他看过动画片,里面也有飞机火车汽车的出现,但之前项唯一直以为这些都是像动画片主角一样,是虚构+夸张化的。 他化形这么久以来,就没有在人类社会和传承记忆里,见过这些交通工具像动画里那么快行驶的样子(平日里沈霁月坐车出门时的速度并不快)。 化形前倒有过一次见到车的样子,但记忆早已模糊淡去。 直到这次坐车开出庄园上路,蛇震惊得睁大了眼睛,动画片竟然不是骗蛇的!车跑得真的好快呀!他想要学这个! 新奇地看着玻璃窗外的景色飞快闪过,项唯已经想好,等晚上人类朋友回来就跟他说自己要学车的事情,喜新厌旧的蛇此时已经把自己正要开始的骑马课程抛之脑后。 直到车停了下来,项唯依依不舍地下了车,跟着教他骑马的老师走。虽然已经不太想学骑马了,但他还是换上了专业的装备,认真听老师的授课。 然后他和老师来到一匹有些焦躁的马面前,项唯侧头看老师,老师似乎也有些意外,这匹脾气向来很好的马怎么突然发起脾气了,他让项唯稍等,低声安抚到马重新安静下来,又牵来另一匹马。 项唯没什么表情在一旁看着,眼神没有焦距地走神,在老师跟他说话时扭头对视。 “雪球的性格很好,你可以试试摸摸它。” 在老师的鼓励下,项唯伸出手,被夸性格好的马似乎在颤抖? 项唯困惑地感受着手心下的微微颤动,见老师没什么反应,以为是正常的,动了动手顺了一下马的毛,感受到它抖得更厉害了。 项唯:?( ’ - ’ * ) 老师笑眯眯地看着这温馨的一幕,等他们初步熟悉了,才教项唯上马。 虽然是第一次,但可能是天生有运动天赋,项唯看了一遍就记住了动作,比起文化课要多次练习才能熟悉容易得多。 很流畅地抬腿上马,老师在前面牵着,带着马慢慢往前走,让他感受骑马的感觉,问他骑马是不是跟一开始想的不一样。 确实。项唯点头。 马一直在抖。 马慢慢在走,老师还在给项唯介绍课程安排,讲解骑马的注意事项,意外发生就在这一瞬间,马似乎不堪重负,突然跪下,走在前面的老师被一股巨力拽倒,往后坐下。 他没来得及顾自己有没有受伤,目眦欲裂回头,生怕看到学生因为这意外坠马,一头栽下来导致一系列伤害的凄惨局面。 幸运的是,老师害怕的事情没有发生,项唯正好端端地站着,看着不但没有受伤,看到他摔倒还走过来扶他。 老师先是大松了一口气,人没有受伤就好,紧跟着的就是感到惊奇,刚刚那种情况就连他这种熟悉各类事故的专业人员,都不一定能安然无恙,项唯这个新手是怎么做到毫发无损的?! 困惑震惊庆幸好奇等情绪依次在心里轮番转了一圈,老师反手握住项唯扶他的手,站起来还有些腿软,问他:“有没有伤到?”可别是内伤,或者强撑着站起来的啊。 老师十分紧张,旁边的医疗人员也快速赶来,分成两派,一派围着项唯做了初步检查,确认他真的没事,一派去给马做检查。 见人、马都没事,众人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现场气氛一缓。 “您真是太厉害了,是练过吗?华国功夫?!刚刚临场反应太帅了。”一个金发碧眼的外籍医护人员合上医疗箱,满脸惊叹着问项唯, 他从项唯进来时就注意到他了,无他,瘦瘦高高的男生穿着马术服的样子,标致得像是西方贵族从油画中走了出来。 有意无意地往那边瞄,然后这位在马术俱乐部工作多年的医生,就看到了让他惊愕的一幕: 俱乐部最温顺的雪球走着走着突然跪倒,本因因为惯性被甩出去的项唯非但没有失去平衡,反而顺势脚尖踩在马镫上借力,接着整个人轻盈地飞跃而起,最后平稳落地。 上帝啊,约瑟医生惊得合不拢嘴,几乎怀疑这是武侠片的拍摄现场,项唯的一系列顺畅飘逸的举动都是在威亚的帮助下完成的,毕竟人怎么可能这么,这么...又美又仙! 难道就是传说中的华国功夫??? 约瑟还犹在怀疑,沉浸在刚才的一幕,直到旁边的同事们哗啦啦提着医疗箱冲过去,他才骤然醒神,上帝啊,他们俱乐部亲爱的学员项先生和王教练没有受伤吧?! ... “嗯。” 项唯在白衣服人类医生崇拜的目光下,默默挺直腰板,什么功夫,蛇跳起来那一段吗? 得到答案的外国医生顿时更加来劲,一直在amazing,cool...项唯以为他是来考自己英语的,费劲地用刚学习几天的词汇回复,然后得到一个更加热情的老外。 ●w● 面对外国医生崇拜的一二三发问,项唯也不知道怎么说,其实他也说不出自己刚刚的反应是怎么做出来,但看到人类期待狂热的眼神,蛇憋了憋,说了句本能。 就这样再那样,在那种情况下身体自然而然就那么做,哪有那么多学这学那的,这是蛇的本能懂吗人?本能告诉蛇,蛇很强。 不知道对面脑补了什么,可能是绝世不可外传的武功秘籍之类的吧,总之看起来更加神神叨叨了。 拒绝了热情的人类让他上医院做全身检查邀请,项唯回到自己心心念念的车上,让司机开回家。 亲身体会了一回骑马之后,项唯更加想要学开车了,还是开车好,又快又稳又不会发抖吓到停住。 是的,吓到停住。那匹名叫雪球的马突然跪下,就是因为被项唯吓到了,包括一开始的瑟瑟发抖也是。 他是直到现在才知道的,翻了翻传承记忆,项唯把这种威吓能力叫做大妖的威压。至于为什么只有动物感受到了他的威压,而人类没有感受到呢? 项唯想了想,觉得大概是人类感知不够敏锐,绝对不是蛇的威压不够强大! 回到人类朋友家里,听管家说沈霁月出去上班了,还没回来,项唯就回房间捣鼓手机去了。 不到五分钟,搜索记录全是“开车”,“怎么学开车”“开车条件”,然后发现学开车要考试,科目一还是笔试的蛇:...... 跟着教程下载了个学车软件,点进去自己试做了一下科目一的题目,竟然达到了10道练习题全错的惊人错误率,项唯:〣( oΔo )〣 怎么开个车有这么多规则???他看司机开车就很简单啊,手动一动,脚动一动,车就顺利上路了,为什么要考几百道题?! 项唯怀疑蛇生地退出题目,继续刷考试视频,然后惊讶地发现,人类说科目一的笔试是最简单的,后面科目二和科目三才是很难的。 项唯默默关掉视频,科目一他都做了全错,那后面得难成是什么样子啊,蛇还能学会开车,拥有驾照吗? ... 另一边,沈霁月在接到管家的电话之后,也看到了马术俱乐部项唯的教练前不久给他发的消息。 看到项唯骑行时马匹突然跪倒,沈霁月手指猛然握紧,直到看后面说项唯安然落地,医生检查之后没有受伤才缓缓松手。 提着的心放下去了,沈霁月开始阴谋论,这家俱乐部他没受伤之前就经常去,在圈子里也是很有名的,不应该出现今天这种意外。 可意外就是出现了,还偏偏是挑在项唯第一次过去学的时候,但王教练也将雪球出事后的检查报告发了过来,显示没有药物刺激,是情绪上产生惊惧才这样的。 惊惧? 你是说在马出圈前的检查没事,一路走到训练场没事,刚巧在见到项唯时产生异常,然后在他骑行时惊惧跪倒吗? 沈霁月嗤笑一声。 因为项唯在俱乐部险些受伤的原因,俱乐部方面在做了一系列自我排查后,王教练还给沈霁月发了当天的有关监控,以做证明。 虽然知道俱乐部发的监控肯定是他们先看过,没问题后发给他,但他还是打开监控视频,从头到尾仔细观看,不放过一丁点可疑的地方。 然后,沈霁月骤然顿住,滑动进度条,往回,这个动作重复进行了五六次。 要不是知道这是监控视频,沈霁月几乎就要怀疑项唯被常葫拐去拍戏,这就是在戏棚里拍出来即将上映的影视了! 项唯竟然身手这么好?!或者都不能简单用身手好来概括了,这飘飘乎的身形动作竟是真实存在的! 想起之前常葫猜测的项唯的身世,沈霁月闭了闭眼,在心中记下这一点,才接着往下看。 ... ==========作者有话说:========== 宝宝们明天(周四)不更,后天周五更新,后天见 第15章 下蛊 第15章 下蛊 常葫第一次感慨幸好沈霁月没有孩子,不然他绝对是一个超级溺爱孩子的父亲!如果真有孩子,那绝对会把孩子惯坏的! “惯子如杀子啊!”常葫仰天长叹,觉得自己就是古代跟在皇帝身边铁骨铮铮谏言的忠臣,苦口婆心地劝本该理智的皇帝放下错误的想法,好好做人。 而沈霁月,也像每一个不听谏言的昏君一样,半点不搭理常葫,并且让他不要太多戏,快点去工作。 “靠!”常葫坐直起来看他,左瞅瞅右瞅瞅,上瞅瞅下瞅瞅,确定沈霁月没有被调包,狐疑道:“以前怎么没发现你竟然还是这种慈父性格,你不是最讨厌麻烦,什么时候开始喜欢当爹了,真把小间谍当自己的责任养了?” 常葫知道这段时间好友在给项唯找老师补课,他还推荐过几个老师,也知道项唯昨天才去上骑术课。 所以他今天特意趁着休息时间过来,就是想跟项唯认识认识,他也会骑马,还能过去指导一下项唯这个新手呢! 当然绝对不是因为他想看项唯骑马的样子。 虽然那肯定超级无敌养眼! 哪里知道,他刚下车兴冲冲地过来,就听到一个晴天霹雳的消息,项唯不去马术俱乐部上课了! 他目瞪口呆地看着面前的美青年,项唯也理直气壮地回看他,友好地对人类朋友的朋友说道:“对噢,我不想去了。” 不是,哪怕是试课,一般也要上个两三节课看看,哪有只上了一节课不想上就取消的啊!而这,沈霁月竟然还答应了! 常葫痛苦万分地看着人捧着手机滑走,再痛心疾首地看着面前的兄弟,心想你以前可不是这么对我的。 我当初上了一节课,不想上马术课,你还跟我哥告状,导致他硬压着我上了全程,怎么到了小间谍这边就这么高高举起,轻轻放下,成何体统!偏心至此! 常葫愤愤,宛若被那无情帝王狠心辜负的忠心臣子,感觉自己的一腔抱负都无处施展! 他一身精湛的马术,不就是为了此时和项唯拉近关系用的?说不准还能亲眼见识见识传说中的苗疆蛊术。 可是,这一切美好的幻想,都被面前这个冷漠无情的男人斩断!常葫满面痛苦,只想大声地问沈霁月:你,真的还有心吗?! “我真求你了,就让项唯再上一节课吧,就一节,我一定会好好把握这一节课的机会,争取和他混成朋友。我就想看一下古老苗疆的巫蛊,就一眼!” 常葫还在喋喋不休的碎碎念,把沈霁月烦得够呛,让他闭嘴。 “沈霁月,你崛起吧!不要再溺爱孩子了!还是个已经成年的孩子!”常葫努力维护自己的正常诉求: “护儿子也没有这么护的,连他交友都要管?我常葫一没不良嗜好,二长得又帅,我们这种颜霸不成为朋友同框一下,你知道是多大的损失吗?!” 沈霁月本来就烦,又被他吵得脑子疼,将王教练昨天发的监控视频丢给他,让他滚一边看去,别嚷嚷。 “卧槽卧槽卧槽卧槽卧槽!!!” “帅死了我丢!!!” “我靠,沈霁月你不仁义啊,说着不让小间谍进娱乐圈,结果自己静悄悄让人拍戏,谁家的?有我们预算高片酬高对艺人好吗?” 常葫嫉妒得眼睛都红了,天杀的,他一看项唯这完美的基本功,这仙气飘飘的唯美动作,就知道哪怕这部影片拍成屎,项唯单凭这个片段也能美出圈! 可恶啊,曾经有一座金山银山出现在他的面前,他拿不了就算了,现在还得看着别人将这金山银山挖走,什么意思! 沈霁月眉毛动了动,笔不带停的,嗤笑:“这是昨天去俱乐部的监控。” ???!!! 常葫满脸懵逼地低头看播放的片段,项唯像是有轻功一样从马上一跃而起,脱离险境,十分有大佬风范地轻飘飘落地,眼神特别漫不经心,仿佛刚刚马惊惧跪下是一件小到不能再小的事一样。 常葫惊得下巴都要合不上去,刚才将视频当做影片看,他就只留意动作的美观可看性,现在把它当成监控看,常葫揉了揉眼睛,伸手合上自己的下巴,对着沈霁月比了一个大拇指。 牛啊牛啊,苗疆圣子真就是从武侠小说穿越来的呗,这稍微露的一手武功,立刻把他一个平平无奇的二十一世纪富二代惊呆了,吓傻了,折服了。 枉他之前还想教项唯骑马,在他面前装一把,真就是在关公面前耍大刀,自不量力;祖师爷面前装逼,活腻歪了! 武力值高,又精通蛊术...常葫深思不属地想着什么,沈霁月没有理他,他正在批改项唯的作业。 今天是工作日,但项唯不去上马术课后,今天就提前放假了,沈霁月让他把昨天老师布置的作业写了,先拿过来他改。 作为一个标准的“别人家的孩子”,沈霁月从小到大都是优秀的代名词,他皱眉看着项唯的作业,虽然不理解为什么这么简单的问题,还会做错,但还是细心地在草稿纸上写下题号和正确的答案,附上解题过程和思路,确保项唯能看懂。 沈霁月是第一次“做家长”,但他不是第一次当小孩,从学生时代走过,和课堂里各式各样的同学简单打过交道,他知道怎样的家长算是一个好家长。 既然决定负责,那么沈霁月就会尽到自己应付的责任。 说曹操曹操到,手机屏幕适时亮起,项唯发来消息,一口气转发了n个红薯上的帖子,问沈霁月这是真的吗。 沈霁月打开一看:《不要让孩子输在起跑线上!》《宝妈育儿心经》《你真的知道怎么教育孩子吗?》《五步让孩子成才》《育儿?不,是毒害,不要再错下去了!》...... 沈霁月:=_= 他缓缓打出一个问号。 项唯:【我刚刚学习到的方法,好多人说这样很有用呢!原来养育蛇崽需要学习这么多,我已经学会了,发给你看看。(*▽*)】 原来是为了养蛇,沈霁月拧着的眉松开,打出的问号也删掉,回了个嗯。孩子只是爱演,又没有损害到别人,无伤大雅,爱闹就闹去吧。 “我靠!我想明白了!”坐在一旁看似神游很久,实则在暗中观察的常葫突然击掌而起,大叫一声。 “?”沈霁月侧目,刚刚没给项唯发出的问号,此时显而易见地浮现在眼底。 又发什么疯? “你看,小间谍又有着神秘的身世——隐居深山避世的苗疆圣子;摄人心魄的长相——一次偶尔被直播拍到几秒,当即因好看上了热搜;深藏不露的身手——要不是这次惊马,谁能想到他还有这种本事!以及跌宕起伏的经历——出山后因不通世事‘被间谍’,误打误撞多了个大佬监护人。” ... 两个人面面相觑片刻,沈霁月扶额,问他:“所以呢,说点不知道的。” 常葫恨铁不成钢地看了他一眼,心想自己都说得这么明白了,怎么还不懂。他清了清嗓子,为好友解惑:“所以...你难道不觉得这么多要素重叠到一个人身上很不对劲吗?!” 他重音强调:“这,就是经典的小说开场啊!这个世界就是由小说演变来的,而项唯,就是传说中的小说主角!就是不知道这是某点的升级流,还是某晋的缠绵悱恻感情流。” 常葫疯狂挑眉眨眼,大哥这下听懂了吗,那个小间谍绝对不简单,没有被控制没有被下蛊call1。 沈霁月没有接收到他的信号,淡淡哦了一声,听着很不感兴趣的样子。 不对劲,十万分不对劲,常葫胆战心惊,从小间谍刚到沈家老宅,到现在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就让沈霁月这么冷心冷情的人,都给人当爹又当妈了,小说里的金手指不就是这么写的? 而且,常葫心里也有着隐忧,看沈霁月这样子真的总感觉他被下蛊了!对项唯的态度完全像变了个人! 但还好有他,在上次推断出项唯是苗疆圣子后,常葫回去就马不停蹄向圈内人打探消息,询问这类特殊群体常用的手段,苗疆的巫蛊就在其中。 沈霁月显然不能理解他的良苦用心,皱眉听着他故弄玄虚完,第n次说他:“你少看点小说,现在当务之急就是把小说软件卸载了。什么世界是由小说衍生的,被你哥听到了又要以为你被网络言论骂疯了,压着你去看心理医生。” 沈霁月对他的惊天猜测不以为意,挥挥手让他记得跟家里联络,他哥常添早上才打电话过来问最近有没有见过常葫,让他抽空滚回家一趟。 【作业改好了,写得很好,有空来拿。】 什么小说主角不主角的,项唯现在最重要的是好好上课,用充实的知识武装自己,早日意识到沈怀平对他的不怀好意,脱离这个好泥潭。 ... 走之前瞄了一眼好友手中的作业本,常葫再再次大吃一惊,竟然到了百忙之中抽空批改作业的程度了吗?小时候他爸对他都没这么有耐心! 危!沈霁月危!但常葫已经在脑子里思索哪里的大师比较高明,能解这么厉害的蛊虫吗?毕竟这可是苗疆圣子下的蛊,肯定很不一般啊! ==========作者有话说:========== 项唯: 常葫: 沈霁月: 第16章 育儿 第16章 育儿 项唯无端打了个喷嚏,他愣了愣,抽抽鼻子,等了一会儿,没什么异常,就继续低头看帖。 哎呀,人类真的好会养育,项唯在今天刷到第一个宝妈育儿帖,并在里面评论后,大数据就开始给他推这方面的帖子。 如同老鼠掉进米缸,项唯迅速沉迷其中,愕然发现原来养孩子还有这么多门道! 心里浮现起了危机感,虽然蛇崽还没有破壳,但作为一名准家长,项唯已经感觉到肩上沉甸甸的责任了。 他对着这些说得头头是道的分享贴肃然起敬,怀着敬畏的心将帖子挨个收藏,并热情地分享给蛇蛋的另一个养育者。 吭吭哧哧将主页上的育儿帖都看完,项唯已经感觉头昏脑胀,如果现实是动画片那样的,那他的眼睛将出现代表晕乎乎的螺纹圈。 蛇好累。但蛇要坚持。 视频上的人类还在铿锵有力的演讲:“各位家长们,不要让孩子输在起跑线上!胎教是重中之重,这个时候的教育影响孩子一生...” 好!项唯躺倒在床上,听着耳边说如何胎教的方法,决定休息一下午,晚上就开始实践,别的孩子有的,他们也要有,不能让孩子输! 伟大的家长闭着眼睛如此决定着,伴随着耳边的鸡娃语录,慢慢、慢慢睡着了。 为还未破壳的蛇崽着急的项唯,在梦中看到了一条蛇,跟以往见过的都是原形出现的同族大妖都不太一样,这条蛇也能变成人形,还是当着他的面变形的,让项唯惊住。 就在他高兴地想要去跟这位接触,询问他怎么控制变形的方法时,对方拿起书开始学习。 啊,所有人都要学习,所有变成人的蛇也要学习,没有变成人的蛇更要学习,嗯,学习,呃,学习...... 清楚地知道自己在梦中的蛇,又一次闭上了眼睛,今天是周末,蛇放假,可以不用学习。任由梦里蛇友戳了戳脸,想要把他叫醒,项唯依旧巍然不动,蛇要睡觉。 再次睁开眼睛,窗户外的天已经全黑了,蛇又睡了大半天。睁着眼睛躺在床上醒神,差不多脑子开始转动了,他才掀开被子爬了起来。 蛇还有重要的事要做——胎教。 ... “a,o,e...”沈霁月一进门就听到项唯的声音,与以往的清脆圆润不同,此时的声音带着点刻意模仿的播音腔。 他进来一看,就看到白天才刚给他转发一大堆育儿帖的项唯,此时坐在一颗蛋的面前,认认真真地读着他新学会的拼音。 读了一遍拼音还没有做罢,他又给蛇蛋读了英文字母,同样字正腔圆的播音腔。 沈霁月:...... 还是双语教育。 他在一旁听着他朗读,没忍住笑了声,对方顿时扭过头来,还有些愣愣的样子,似乎不知道沈霁月在笑什么。 项唯:“你下班啦。” 直到现在,项唯还是不知道上班和下班具体是什么意思。他只知道人类朋友会有一段时间出去“上班”,不在家,然后等到傍晚就会“下班”回来。 “嗯。”沈霁月眼里的笑意还没有收起,他问:“还要读吗?” 项唯顺着想了想,摇头道:“不读了喔。睡觉前再来读一次。”人类朋友要吃饭了。 他站起来,去给沈霁月推轮椅,慢慢地走:“会不会太快?” 他好早就想推了,之前看着管家推的时候,就问他自己可不可以也推,但一直没有找着机会。今天没看到管家,他迅速就上手了,学着管家以前的样子,沉稳地缓缓前进。 将人类朋友送到餐桌前,项唯还有点意犹未尽,直到准备吃饭,看到一大堆饭菜,他又板着一张脸,今天好多蔬菜喔。 蛇不爱吃蔬菜。 沈霁月看出来了,也看到他试探的眼神,没理。挑食可不是个好习惯,每日摄入的营养得达标。 人类朋友没有接收到蛇的求助信号,蛇只能把东西都吃完,不能浪费食物。 吃完饭,沈霁月给项唯讲解错题,了解到他哪里不懂后,细化细化再细化,耐心地讲到他明白后,才放人回房间洗澡。 咕嘟咕嘟咕嘟...项唯整条蛇泡进浴缸里,眼睛还睁着,过了一会儿坐起,哗啦啦浴缸外面全是水。 他踏出浴缸,甩了甩脑袋,头发上的水滴飞溅,用浴巾随便擦了擦搞定,项唯回到书桌前开始练字。 这不是老师布置的作业,是沈霁月觉得他学习进度很快了,但字还停留在最初,得把练字一起加入日程了。 对于这个提议,项唯没有反对。不是他多么喜欢练字,而是在他将作业拿给沈霁月批改时,沈霁月会在草稿纸上,把他错的题目改了,再一起捎回来让他看。 然后项唯就能清楚地看到,自己的狗爬字旁边摆放着的行云流水的字迹,形成完美的对照组。 项唯:...()′д`() 蛇也是要面子的呀。 虽然还是小学生文化水平,但项唯并不是没有审美,所以在沈霁月跟他提起练字后,他就点头接受了。 练!蛇也要写好看的字! 凭着这股信念,项唯暂时放下手机,认认真真地开始写字。 等写完,刷了一会儿手机,项唯来到客厅的时候发现沈霁月还在这里坐着,和他对视上,下意识以为人类朋友在问他要作业的蛇立刻转身,回房间将写好的字拿下来。 然后才走到蛇蛋前面坐下,这次不仅读拼音和英语字母,还读了自己背下来的几首诗。当然,感情是没有的,能顺顺利利一字不差背下来,项唯就自觉完成任务了。 首日胎教顺利完成! 项唯慈爱地看着蛇蛋,嘀嘀咕咕地让它快点长大破壳,到时候他已经学了更多知识了,一定不会让蛇崽落后它蛇的! 胎教+培养感情做完,项唯转身看到正在严肃看自己写出的字的沈霁月,突然心虚。他摸摸鼻尖,跟人类朋友说晚安,就快快、快快地从客厅溜走,回到房间。 他一走,沈霁月从练字本中抬起头,嘴角还挂着细微的笑。手机屏幕亮起,刚离开的人发来消息。 项唯:【忘了跟蛋说晚安了,我已经在床上了,你能帮我说一声吗?(,, . ,,)】 项唯:【拜托拜托.jpg】 沈霁月忍了一会儿的笑终于还是发出了声音,回了句好,他来到孵蛋器面前,屈指轻轻敲了敲玻璃罩,里面那枚小小的蛋看着跟刚放进去时没有一点变化。 “好好孵化。”要是孵不出来,有人怕是会哭鼻子。 “晚安。” 灯光下,小小的蛇蛋好像轻微动了动。 ... 啊,假期,是美好的假期! 项唯早上八点从床上坐起来,下意识就要去刷牙洗脸,然后突然反应过来,今天是周末,不用上课,砰的一声又躺了回去。 回笼觉一睡醒,已经十点半了。 又赖会儿床,项唯刷着帖子,比起一集就几十分钟的视频,零碎时间他更喜欢刷帖,有种从容感,中途被打断也不着急。 上网刷帖对项唯来说也是一种学习,刷着刷着也经常冒出不认识的字,好在手机这种人类造物确实十分智能,项唯只要把这个字复制粘贴去问ai读音、词语组成、意义,就又学了点知识。 只能说起点低就是这样吧,对其他人类来说的玩手机,对一条刚开始上课的蛇来说,这可是在学习! 大数据很厉害,之前项唯看动画的时候,小某书就给他推有关动画角色的帖子,昨天他在育儿贴下面点赞留言,后续又刷了很多这类型的贴之后,今天他一点开主页都是满满的育儿频道。 认认真真地挨个拜读一下,自觉又学了很多的项唯呼出一口气,呢喃:“怎么办呀,没有钱,可是养娃要花好多钱!” 他放下手机,露出的帖子刚好是一个博主计算养孩子以来的花费,下面的评论区满满都是说孩子是吞金兽,自己花了多少多少钱。 这让一条口袋空空的蛇不免有些恐慌,怎么回事?自己学知识给孩子进行胎教还不够,怎么,怎么要花这么多钱呢? 他原本以为,把蛋孵出来就是最艰难的事了,没成想,原来孩子出生后,后续的支出才是大头。原来,别让孩子输在起跑线上,这条起跑线竟还是灵活变动的! 孩子没出生前的起跑线是胎教,出生后的起跑线又变成了别的,家长要托举。啊呀,在问了ai托举是什么意思之后,项唯额头都开始冒汗了。 家长好难做。 不是把蛋孵出来后,就教它捕猎,就行了吗?为什么,为什么还有后续这么多要做的。 项唯呆滞地看着天花板,做了好久的心理建设,才拿起手机不断刷新,想看点别的,没想到下一个帖子是关于原生家庭的。 《如何逃离原生家庭》 ——咚。手机摔到了脑袋上,项唯心想做家长好难呀,蛇会努力的,蛇崽不要嫌弃我(,, . ,,)。 ==========作者有话说:========== 胎教大王上线 宝宝们明天(周日)不更,后天周一更新 第17章 责任 第17章 责任 今天天气晴朗,微风习习,更好的是,还是周末,实在是一个让人心情愉快,宜出行宜游玩的好日子。 本来按照项唯的习惯,他此时应该吃完饭,在花园里,和蛇蛋一起吹风赏花,培养感情。 但很可惜,今天早上被帖子重击的蛇,已经没有了悠闲看花看云的兴趣,他只觉自己肩上沉甸甸的责任压得自己快喘不过气来。 就连中午吃完饭后的胎教,他都读得有气无力,看着蛇蛋就不由冒出早上刷到的那个帖子,想到蛇崽破壳之后嫌弃自己,怪他不能托举,愤而离家出走,让他一个孤苦无依的老父亲,只能呆在家里苦等崽归来,啊呀,好苦的日子。 越想越觉得心酸,蛇变成人之后,不但要学习,还品尝了人类的各种情绪了,真讨厌,蛇想要变回原形,蜷起来,躲起来睡觉。 凄风苦雨地幻想完,还是没有变回蛇形,项唯已经习惯了,这些日子他不是没有尝试变回蛇形,一直没有成功过,这次也失败了,行吧。 又开始嘀嘀咕咕跟蛇蛋说话,说着说着就精神亢奋起来,情绪来得快也去得快,项唯又抱着孵化器去花园看花看云去了。 沈霁月在一旁目睹这一幕,摇了摇头,心想真是年轻人,一阵一阵的。不过这样也好,至少不会将情绪闷在心里,造成心理问题。 他还在看上次的监控视频,依旧不认为马受惊那件事是意外的沈霁月,让秘书把竞争对手近况都查了一遍,没找到与这件事的联系,所以他趁今天休息又打开视频,打算再看看,能不能发现什么。 幕后之人真是心思缜密,沈霁月再看了两三遍,还是没有发现人为的迹象。他合上电脑,想起昨天项唯说要学开车的事情,打算过去跟他谈谈。 不说别的,考驾照至少要有身份证,就项唯这个互联网上查不到任何信息,如同黑户一般的存在,他有没有身份证还是一回事。 常葫:【在家不?我约了位大师,让他给你看看!】 沈霁月动作一停,常葫昨天离开前才提了一句说找医生,今天中午就找到了?这年头还有名医档期这么空的? 以为是他母亲那边认识的人,沈霁月问他到哪了,得到还有十五分钟到达的消息,于是将计划挪了挪,晚上再找项唯了解情况。 正在花边刷手机问ai怎么赚钱的项唯突然感觉背后凉凉,他随手拍了拍背,皱着眉头,看ai列出来的一二三四五条赚钱工作,认真筛选着。 蛇,可是要养家,给蛇崽托举的大蛇! ... “这就是你找的医生?”沈霁月扭头看了眼坐在客厅,带着奇怪道具的老头,质问常葫。 “啊?什么医生?”常葫挠头,在他前面招呼他往客厅走,大声说道:“是大师啊!我跟你说,这位大师可灵了,隔壁公司有一位顶流有段时间日日睡不着,演戏参加活动没有状态,跟以往灵气四溢的样子截然相反,后来听介绍找了这位大师,具体的事情不方便说。总之,麻烦就解决了!你说灵不灵?” 大师听到常葫的说辞,客气地摆了摆手,一副自信沉稳得道高人的样子。 常葫嘿嘿一笑,压低声音说:“不要担心,大师还擅长解巫蛊,一定能帮到你的!” 沈霁月:... 帮我什么?如果来的是个大师级别的医生,那确实能帮到我,而现在来的是一个大师(重音),帮我做法让腿伤好起来吗? 但来都来了,不好把人轰出去,沈霁月敷衍着招待,心想什么神神鬼鬼的,常葫娱乐圈待久了,信这些信得太过了吧,待会就打电话给常添,让他管一管。 作为一个坚定的唯物主义者,虽然富豪圈信这些东西的也不少,甚至包括他的亲人中也不乏信风水的,但沈霁月一直是嗤之以鼻,保持着不信则无的态度。 应付了几句,他就想端茶送客了,大师适时道:“沈先生如何觉得自己中了巫蛊?可是身体或者精神上出现了异常情况?” 放下茶杯,沈霁月面无表情,直直看着大师,说:“没有。” 大师吃了一惊,看向常葫。常葫给他个稍安勿躁的眼神,中蛊的人被转扭思维了,很正常,看我的。 “他被...” “沈霁月——” 门外传来的呼唤声打断室内的交谈,下一秒,项唯走了进来,他手里还拿着孵蛋器,迎着光从门口迈入。 然后一顿,嗯,似曾相识的一幕。 客厅里所有人都转头抬眼看向他,蛇好像又打扰到人类谈话了。 项唯站在那里往前走也不是,往后退也不是,想了想,他还是走了进来,跟正在看着他的人打招呼。 只有一个他没见过,略过。常葫他认识,昨天热情地问他什么时候去上马术课,想要跟他一起去的人,他礼貌地和邀请过他一起上课的人类挥手。 嗨,粉毛人类,蛇今天也不去骑马噢。 常葫被那双黄眼睛阴沉沉地看着,想到自己的来意本来就有点怂怂的,他一假笑,虽然美则美矣,但真的好像电影里那种反派“我记住你了,洗干净脖子给我等着”,一副要秋后算账的样子。 脊背一凉,常葫僵硬地抬起手,也挥了挥,然后在一片安静中,他哈哈笑了一下,跟项唯问好:“中午好,真是好巧,今天不用上课吗?” (′_`) 以为他在问今天不用去上骑术课吗,项唯歪头,人,你记性好差,昨天才说过以后都不去上了。 但想到早上刷帖子刷到的老年痴呆健忘症,项唯恍然,理所当然地把这个症状安到面前的常葫身上,目光温和地看着他,噢噢,是生病了呀。 于是他再次点头回答:“对噢,不上。你们在干嘛?” 完了完了完了,好强大的巫蛊,竟然能远程知道他们这边的事情,现在这么明知故问,一定是来敲打他的吧,是吧?是吧!是吧。 要是他还是不识抬举,下一步是不是就要对他下手了? 常葫缓缓抬头,跟那双以往被他大加赞美,现在看来诡谲莫测的眼睛对上,抖了一下,移开视线。他,作为沈霁月的兄弟,这个时候是一定要挺身而出,绝不能被黑恶势力所威慑! 鼓了鼓勇气,看了一眼旁边还在微笑的大师,他胆气大增,再次跟项唯对视,用他颤抖的声音,勇敢地对意图用巫蛊控制他们的邪恶苗疆圣子说不! “我们,我们...”项唯冲他笑了一下,常葫立刻道:“我们在喝茶,啊,这龙井真好喝啊,哈哈,现在茶喝过了,我们就先告辞了呵呵,再见,不用送不用送。” 项唯困惑地看他很快地从自己旁边经过,回头去打量他们时,刚好跟两人目光撞上,一老一小同时被电击般哆嗦了一下,走得更快了。 ? - 奇奇怪怪的人,但既然他们走了,项唯也没有多想,他将孵蛋器放回原来的位置,来到沈霁月身边,跟他商量。 “我想要一个这样的车,可以吗?” 沈霁月本来就要找他谈谈考驾照的事情,听他这么问,下意识就想说不可以,现在还没有驾照,等拿到驾照再买车。 然后顺着他的手低头看向手机,被屏幕里那辆黄色的电动车噎住。 两秒后,沈霁月看向眼睛亮晶晶还在等他回复的项唯,问他:“怎么想要这个?” “喜欢。”项唯刚知道车也分很多种,之前要考驾照的汽车属于车,现在这个电动车也是车的一种,还不用考试就能开,蛇想要! 想着刚刚ai给出的几种职业,项唯挑挑选选,觉得送外卖就很好,也能兼顾平时上课,万事俱备,就差一辆电动车了。 “嗯,可以。不过得学习后才能上路,明天让司机教你。”沈霁月点头。年轻人喜好瞬息万变也是常事,想要就买吧。 ... 另一边,秉持着死道友不死贫道理念,逃出沈家老宅的常葫心有余悸地坐在车上,问大师:“就是他就是他就是他!!!您有没有看出来是使了什么蛊?” 大师擦了擦汗,刚刚那种被盯上的瘆人感觉还没有散去,他委婉地道:“这,老道道行恐怕不够...” 怎会如此?! 常葫瘫成一团,心里痛苦地想,不是他临阵脱逃,实在是敌人太过强悍,连大师都一眼就败下阵来,他继续杵在那里也是白送。 对不住了兄弟,哥们也是留待有用之身,我会继续打听别的道长的,你一定要撑住啊。 “但看沈先生面色红润,精气神也好,应当不是那种伤身体的蛊虫。” 常葫放心了一点,突然想到:“该不会是情蛊吧?!”他看的小说里就有这个,结合沈霁月对项唯的包容,感觉八九不离十了。 呜呜出声,大师安慰他只要身体没事,后面可以慢慢找擅长这一道的,不用太过忧虑。 常葫从胳膊里探出头,大喊:“我也想要一场入室抢劫般的爱情啊!人还要像项唯这么好看的!” 大师:...... ==========作者有话说:========== 蛇:友好微笑 常葫大师:猛兽出笼 沈霁月对两人: 。看到蛇: 第18章 糟糕 第18章 糟糕 “脚抬起来,放轻松,不要紧张,不会摔的,我给你扶着。” 与庄园格格不入的小电动堂而皇之停在大路上,拥有各类驾照的司机满头大汗,他从来没有感受过,原来教别人骑电动竟然是一件这么难的事情! 他的雇主,此时两条大长腿踩着地,任由他怎么说都不把脚抬起来,抬也只抬起几秒就快速踩下,这,这怎么动?! 项唯也很苦恼,他也想把脚抬起来,但总感觉车在往旁边歪,自己要摔倒了,很没有安全感。然后身体就不受脑子控制,条件反射般就把脚放下了,等他反应过来,就看到脚已经踩在地上了。 他看向司机,司机露出一个笑,深吸口气,说:“你试着慢慢拧,车慢慢往前走时把脚抬起来,就拧一点点,一点点就好,别太用力。” 项唯也深吸一口气,蛇是大妖,不怕摔,拼了!他视死如归般,右手轻动,眼睛不再看电动车,直直望着前面。 动了动了动了!!! ヽ(*。gt;Д)o゜ 他紧张得闭上眼睛,可身体还是能感受到车在动,于是又把眼睛睁开,还得控制着不要“脚刹”,等司机说停时,脚赶紧放下来,松开手,整条蛇仿佛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好吓蛇。 腿软。 “学得很好!”司机擦了擦汗,热情地鼓励他。心想终于启动了。 在接下来,项唯又很慢很慢地开了两圈,来了点自信,不再心慌,觉得自己快学会了,申请开快一点。 “可以!”司机也觉得他可以上手了,冲他点头。 呼——出发! 电动车稳稳当当地开了出去,项唯从一开始的缓慢前行,到拧大力了一点加速,风将头发吹得乱飞,但好开心啊! 蛇眯了眯眼。 () 转了一圈,从司机面前经过,听到司机问他要不要停下来休息一会儿,项唯正开得快乐,当即拒绝了,说自己要再继续学习! 一圈,两圈,三圈。 司机欣慰地看着他从不敢开出去到如鱼得水的操作,感慨有钱人也有这种朴实无华的玩乐。 庄园三楼房间里,沈霁月在窗边,远远看着兴奋地骑着电动车在绕圈的人,心想,年轻人的快乐就是这么简单。 笑了笑,一扫刚刚收到沈怀平消息时的烦闷,低头回复继续盯着,看他要做什么。 这几日太过风平浪静,沈霁月都快忘了沈怀平还是项唯的老板,丧心病狂地让一个失学少年来干间谍这种脏活。 下意识不想让项唯再继续接触沈怀平,沈霁月心想,不能等到项唯扫盲后了,得找个由头将倒霉二伯打包去国外,别干扰到年轻人学习。 寻找将人送出国的理由,沈霁月没有再看项唯学骑车,来到书房。 即将进行第四圈骑行的项唯并不知道自己有两个观众,他张大嘴,想要说什么,说了一个我字,就从司机面前闪过。 “呵呵,骑得这么开心呢。”司机笑眯眯地看着他远去。 项唯闭上嘴,脸上生无可恋的样子,啊啊啊,蛇停不下来了!!! 他忘了怎么停下来,太快了! ... 最后项唯还是停下来了,在司机的帮助下。他被风吹得脸颊凉凉,脑袋也凉凉,并且合理怀疑刚刚的风吹走了他的智商,不然他怎么听不明白,电动车出门为什么要看这看那,守这守那的?! “红灯停,绿灯行,遇到行人要礼让。”司机还在给他讲交通规则,并强调:“骑电动车出门一定要戴头盔,不然被抓到要罚钱。” 说完这个惩罚,他顿了一下,感觉对罚钱富家子弟来说好像没有威慑力,正当他犹豫着要说点别的,就看到项唯严肃地点头,保证自己绝对会戴头盔的。 司机感叹了一下项唯是个好富家少爷,也是,以往他坐车也从不催促,是个很和善守法的人,跟以为用钱就能摆平一切的阔少一点也不一样,见他求知若渴的样子,马上继续往后讲。 项唯心有余悸地吞咽口水,努力把以前不怎么在意的红灯绿灯记下来,天呐,闯红灯被抓到也要罚钱,撞到人也要罚钱,不戴头盔也要罚钱...怎么什么都要罚钱?! 蛇还没钱呢,所有人都盯着蛇的口袋了。 自觉该教的都教完了,司机问过雇主后,就带着项唯出门,让他开车上路自己体验一下。实践是检验真理的标准,光说不一定记住,跑两圈就以后就知道怎么开了。 项唯紧紧地跟在司机后面,一路上开的小心翼翼。开开停停中,就把硬背的交通规则记下来了。 “我学会开车了!”蛇出去开了几趟,自信心爆棚,回来后抱着蛇蛋,高兴地说,崽啊,蛇要赚钱养你了! 吃完饭,项唯来到沈霁月的书房,感谢他给自己买的车。蛇刷到过的,电动车也好贵的呢,要送几百单外卖才能买得起。 沈霁月发现项唯对金钱既有概念,又没概念的,薛定谔的金钱观。他看起来是真心觉得电动车贵,感谢也分外真诚,但对于每日的吃喝住行,他好像就不觉得这些需要花钱,半点不在意,其实他现在身上穿的这件衬衫,就比电动车贵了。 金钱观是在以往生活中塑造出来的,项唯过去到底是生活在什么样的家庭里,才成长成如今这样,他很好奇,也顺脑记下了这一点。 “还打算考驾照吗?”沈霁月问他。 项唯想起自己不想要去马术课时,跟人类朋友说过要改考驾照的事情了,他摇了摇头,说不想考了。 考驾照实在是太难了,他刷了几次科目一的题目,还是有些不能理解其中的题,并且考驾照还要好久,他看有些人说考几年还没有考过。这么久,蛇崽都能下蛋了,还拿不到驾照,项唯甫一想,就打起了退堂鼓。 算了算了,不考驾照了,有电动车也很好,虽然当不成网约车司机,当外卖员也是一样的!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蛇送外卖也能赚钱! 尊重小孩的选择,既然他不想学车了,沈霁月便不再提,反正有司机,出门也不需要他自己开车,爱考不考。 但年龄的事情,考驾照需要年满十八岁,他说到这里才想起自己还没有问过项唯年纪,就干脆问一问,应该是已经成年了吧,沈怀平总不能道德底下到忽悠未成年人来做这种违法犯罪的事情吧。 沈霁月忽然一顿,突然有些紧张,这还真是说不准的事情,沈怀平有道德吗?因为项唯被派来当间谍一直镇定自若,哪怕在陌生的地方住下,也从来没有拘束感,淡定仿佛身经百战一样,所以沈霁月就没有怀疑过他的年龄。 “你成年了吗?”他问,怕他不知道成年是多少岁,又补充了一句:“年满18岁了吗?” 项唯眨眨眼,半点不带犹豫:“成年了。” 成年?他回忆起早上刷到的原生家庭帖子下面的评论,好多人说成年后能养活自己了就跑,所以猜测应该是能养活自己的意思。 他自信点头。蛇好早就出来自己捕猎,养活自己,还养了蛋了,是成年了的。 沈霁月放下心,成年就好了,不然他真的要报警了。 没什么事了,沈霁月让项唯早点回去洗漱休息,虽然明天不用上课,但也不能熬夜。 “好噢。”项唯应声,“拜拜,晚安。” 飞速洗完澡后,项唯将自己埋进被子里,开始每日放松时间,看视频啦。 他最近在看电视剧,在某书在看到的推荐,发帖子的人类一直在说很好看,项唯评论问了之后,对方超级热情地给他卖安利,发誓保证说真的超级好看,让他一定要去看看,有空的话还可以去某博和绿色软件给这个电视剧投票写长评,助力排名口碑前进。 项唯看得似懂非懂,这两个又是什么软件,什么排名,他把手机翻了一遍,没有看到他说的软件之后就不管了,只去搜了一下看这部电视剧。 哦,还要钱呢。他看了两集之后发现后面的看不了,去找沈霁月,发现要开什么vip,人类朋友帮他开了之后,他才能继续看的。 啊呀,人类世界好复杂啊,怎么什么都要花钱呢,蛇挠挠头。 “啊呀——!你这人怎么回事?碰瓷吗?!” 电视剧开始了,项唯专心致志地看了起来,虽然要花钱,但这种人类装成别的人类,再演给人类看的戏也很有趣呢! 看完一集,项唯叫了一声,伸手往后滑,发现没有了,他困惑地翻了翻,应该是还没演完啊,怎么没有了? 熟练地点到评论区去看评论,项唯伤心地发现这部电视剧还没有播完,哪怕充了vip,现在也只能看这么多。 真讨厌呀,他明明都花了钱的!是尊贵的vip客户!为什么不给他看完! 还对人类各种套路不熟悉的蛇,就这么愤愤地放下手机,溜出门去每日胎教,然后小声地跟蛇蛋说,司机帮他注册了外卖软件骑手账号,他明天就能去跑外卖给蛇崽赚钱。 “要快快破壳,快快长大呀!” ... “一定要穿成这样吗?”项唯扯了扯刚穿上的黄色外套,觉得自己不穿这套衣服也可以送外卖呀。 “平台要求要穿的,项先生。” “好吧。”项唯又问:“我们不用带电动车过去吗?” “不用,那边有。”司机回答他。 从庄园开到市区,汽车在某家店门口停下来,穿着外卖服的司机和项唯走下来,各自领了一台电动车。 “接到单了!”项唯把手机拿给司机看。 “哦,华天园区,这个地方我知道。”司机了然,帮他点开地图,手机放在电动车手机支架上,教他:“上面的路线就是我们待会要走的。” 两个人开着电动去取餐,然后吭哧吭哧地开到目的地,顺利送完第一餐。 “谢谢你,我已经学会了。” “我陪着你再跑几趟,熟悉一下路线也好。”司机带着他又接了几单,项唯就说自己送就行,让司机下班了。 司机看着小少爷兴冲冲开着电动车就走了,默默记下取餐店铺,然后给老板发了消息,脱下外卖服戴上口罩也开车赶了过去。 鬼鬼祟祟在奶茶店外面看,看到项唯还在等取餐,司机松了一口气,还在就行。他坐在电动车上假装低头玩手机,实则余光一直在看项唯的动向。 司机实在不是很懂有钱人的乐趣,开电动车开得开开心心就算了,出来跑外卖是为了什么?就项唯今天出来跑外卖,花费就远大于赚的,例如老板为了安全,让他悄悄跟着,给他的额外补贴就够项唯跑一个月外卖了。 可能就是闲得没事干,出来体验生活吧,反正又没作奸犯科,只是跑跑外卖而已,还能锻炼身体呢!啊,有钱人朴素的乐趣。 看到项唯拿着奶茶出来,司机不再胡思乱想,赶紧开车跟上。 另一边,沈霁月的想法跟司机差不多,既不是染上不良嗜好,也没有旷课去做,只是在周末想要送外卖而已,他愿意去就去吧。 说实话,在昨天收到司机的消息,说项唯想要用他的身份注册外卖软件骑手,沈霁月第一反应是给项唯打钱。 因为项唯尴尬的身份,沈霁月当然没有给过他钱,也没有想过他现在会缺钱到去送外卖,毕竟他是沈怀平派来的间谍,沈怀平是需要给工资的。 而且以项唯已经住进老宅的结果,沈怀平总不该吝啬于一点钱财。要想马儿跑,就得给马儿吃草,项唯之前还说过沈怀平是个好人,所以这个“好人”竟然连钱都没给够,压榨劳动力到项唯需要自力更生吗?! 沈霁月揉了揉眉心,以他们现在的关系,他直接给钱,怕不是人下一秒就知道自己身份暴露,当场就跑了。只能让司机多看顾着点,他已经找好理由,等过几天联系姑妈,就能将沈怀平暂时送出国了。 到时候没人作妖,项唯安安心心学习,慢慢淡了联系就好了。 沈霁月想得很好,今天的好消息也不止一个,医生说他的腿伤恢复得很好,然而福祸相依,坏消息马上就来了。 ... 司机满头大汗地想要开过车群,他离项唯越来越远了。他本来保持着跟项唯不近不远的距离,既能轻松跟上,又不会因为突然停下被发现,结果上一个路口突然冲出很多电动车,插在他面前,又开得很慢,导致他现在穿不过这堵“电动车墙”,被迫速度慢了下来。 更糟糕的是,红绿灯从绿变红,司机只能无助地看着项唯一步步离开自己的视线范围。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就是你在红灯那头,而我在红灯这头,司机心里流泪。 他看着面前嘻嘻哈哈的电动车团,绝望地拿起手机,给老板发信息。老板,跟丢了,要不要打电话问一下位置。 “项唯!” 项唯扭头,四处看是谁在叫自己,没看到认识的人,没管。 “项唯!!!” “唉哟!” 因为正四处张望,前面突然跑出来一个人时,项唯反应慢了一拍,电动车撞到了人,他和那个人一起摔倒在地。 “!!!”麻溜爬起来的蛇赶紧将还在哀嚎的人扶起,刚要说话,就被男人用力抓住了手。 项唯:??? 他想要甩开,被抓得更紧了,被撞倒的男人呲牙咧嘴地抬起头,愤怒开口:“终于等到你了!为什么不回我信息?!” 项唯和他对视,没认出是谁,正要问他有没有受伤,拿起手机打救护车,就被抢走手机。 倒霉被撞的沈怀平手疼得在抖,还咬牙点开手机的信息,一看到没有自己发的消息,以为他给删除了,当即火冒三丈,气得手抖得更加厉害,不小心点进拦截短信那里,赫然看到自己发的信息。 ——被智能拦截了。 火气一消,被撞倒后的疼痛冒出来。抬头看着呆呆愣愣的人,又很是不愉,气道:“手崴到了,快送我去医院!” “噢噢!”好在医院就在附近,项唯载着他就走。 ... 红灯那头的司机看着这神转折的一幕,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恨不得当场飞过去。 怎么就撞到人了!天呐,看着还是一个年纪不小的,不会撞出什么事了吧! 拍摄放到最大,赶紧将情况汇报到老板,司机看到绿灯立刻追着他们往医院开去。 “嗤。”又是沈怀平。 沈霁月看到两个人紧挨着的照片,眼睫毛低垂着,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作者有话说:========== (写在前面:明天周三不更,周四零点准时更新万字肥章) 宝宝们,本文下一章就要入v啦,感谢大家一路来的陪伴,见证蛇从一个字也不识得的小文盲成长到小学生水平的小文盲,甚至开始赚钱养崽,不再werwer叫着让人类朋友头疼了,可喜可贺 酝酿铺垫了好久的感情线,也终于要进入轨迹,快开始动了 v后总体基调跟v前差不多,欢乐沙雕风,能接受的宝再买v章噢 v后日更,不更会请假,求求喜欢的宝不要养肥,过几天上夹这几章订阅很重要 会开一个抽奖,只要全订就自动参加啦,总之总之,感谢各位宝宝的支持 第19章 来财 第19章 来财 项唯想起来被他撞倒的男人是谁了, 给他发过信息,自称是人类朋友二伯, 在沈霁月书房前见过一面的那个。 完了呀,他看着手上缠着绷带,哎呦叫唤的人,心里有点害怕,该不会把本就脑子有病的人撞得更坏了吧。 蛇,蛇要赔多少钱啊! 项唯下意识摸了摸口袋里的手机, 今天跑了那么久不知道有没有赚到一百,医药费要多少啊。 项唯苦着一张脸,假装说自己要去上厕所, 实则很有心机地跑到厕所打开手机,输入问题“撞到人要赔多少钱”。 下面五花八门的回复, 看得项唯的心一寸寸凉了下去——几千到几十万都有可能。 学过数学的蛇当然知道几千和几十万是多少,哪怕最低的这个金额, 都是他今天收入的几十倍了。 天崩地裂也不过如此了! 就在项唯默默崩溃时,包扎好伤势的沈怀平见他久久没回来, 以为他又改变主意,不想站他这边, 借口尿遁了, 急得立刻站起来, 边往厕所走去, 边给他打电话。 好不容易才碰见了人,付出了这么大代价才有了单独说话的空间,要是不把握住这次机会, 沈怀平真的会捶胸顿足,气得几天睡不着觉。 电话声响起, 项唯叹了口气,唉,蛇是一条负责的好蛇,撞伤人赔钱天经地义。 虽然沈怀平也有一点责任,在他开车途中大喊他的名字,然后突然冲到他面前,有点电视剧里说的碰瓷的意味,但自己开车时没有集中注意力,东张西望,没来得及刹车,也是有责任的。 细数了沈怀平的一二三条过错,再反思自己的一二三条不应当,项唯沉痛反省后,接过电话时还在想,蛇现在钱不够,不知道能不能让他慢慢还,不会要把蛇关起来吧。 他畏惧地想着电视剧中很多人类听到后都害怕的事情——被关进监狱。 犯了错,交不了钱,就要被关起来,听说里面还有很多穷凶极恶的人,而且还没有手机,只是想了一下,项唯这个手机重度依赖者,就已经觉得天都要塌了。 没有手机,看不了视频,刷不了帖子,见不到蛇蛋,蛇生还有什么意思呢?并且,还辜负了人类朋友,他对蛇这么好,还好心送给蛇一辆电动车,但才第二天,蛇就骑着它撞到人了,还是撞到沈霁月的亲人,项唯一想到这,更是愣住。 这是不是老师讲过的东郭先生与狼的故事?只不过是把狼换成了蛇。项唯嘎嘣一下,心碎了,这不是蛇的本意,蛇变成人后怎么会混成这样呢? ??(t??t)?? “喂...”他低落道:“我没有想跑,好噢,现在回去。” 医院门口,项唯垂着头,听沈霁月他二伯骂骂咧咧,蛇认错态度很好,也想认真听的,但不知道为什么,脑子有它自己的想法,听没两句话就开始走神。 “...总之必须要签合同!”沈怀平昂着脑袋,站在道德的制高点,谴责项唯把他撞得手骨折了,浪费了他宝贵的时间,重伤了他贵重的身体,必须为此付出严重的代价! 这所谓的代价,当然就是项唯好好待在沈霁月身边,给他当探子,及时将沈霁月的动态汇报给他,最重要的一点就是不许不回消息! “啊?”说完了?项唯没听到声音了,抬起头,见沈怀平黑着脸,一副要喷火的样子。 (=°w°) “你知道被你浪费的这点时间,我少赚了多少钱?!”沈怀平以为他仗着有沈霁月撑腰,想要赔医药费了事,于是被赔偿款往高了说,吓唬他:“那可是百万起步!” 想要单纯花点钱赔个医药费就走,不可能,沈怀平这么久才逮到这个机会,哪怕豁出去脸面,也一定要将项唯拿捏住,拉拢到自己麾下。 项唯在听到钱的时候,心跳就漏了一拍,听到百万起步,心更是跳都不会跳了。 他木木地看着沈怀平,因为金额太大,大到已经超出了蛇最大预估范围,他这时候反而开始思考,沈怀平是做什么工作的,为什么这点时间就能赚到百万,他连百块都不一定能赚到啊! 第一次,蛇开始仇富了。第一次,身为大妖的感知力,让他从一个人类身上捕捉到些微的恶意。 变成人不到一个月,开始学习但没学多久,有道德但必要时候可以没道德,听到这显然赔不起,想要让他进监狱的话,项唯默默在心里跟沈霁月道歉,蛇好想用武力解决问题。 邪恶的念头悄悄冒出: 把人狠狠打一顿,然后威胁他不许报警,也不许告诉沈霁月,再给蛇拿一百块钱来,赔蛇浪费时间没有去跑外卖的钱! “怎么样?考虑好了没?”沈怀平高深莫测地笑着,嘿嘿,沈霁月没有给你这么多现金流吧?赔不起了吧?劝你乖乖听我的话,潜伏在沈霁月身边间谍,不然...嗯哼哼哼哼哼!!! 被炫富整得已然黑化,以及初次感受到恶意的蛇,有些应激,“人性”与“蛇性”在体内打架,项唯抬眼看着还在洋洋得意的男人,琢磨着将人拖到旁边没人的地方,眼底:猎杀时刻! 既然解决不了问题,就解决提出问题的人,不记得是在哪个帖子里看到的这句话,项唯觉得这简直是说到他的心坎上了。他现在虽然是人形,但蛇可是在一次次捕猎中过来的,人你不想要蛇的仁慈,那就尝尝蛇的冷酷吧! 就在蛇打算铤而走险,对人大打出手的时候,一道声音救了沈怀平。他和还不知道自己差点伤上加伤,正笑得趾高气扬的沈怀平一同望去。 沈霁月正在不远处,一脸复杂地看着他们。 项唯、沈怀平:笑容消失。 项唯、沈怀平:完,完蛋,我的计划! 沈霁月看着两人就站在医院门口,光明正大嘀嘀咕咕,半点不避嫌,商量着怎么到他身边窃取消息,心里的无语都快溢出来了,想当成没看到都不行。 你们图谋这么久,不知道今天是他复诊时间吗,就在这家医院。 也许是他看傻子的眼神看太过明显,沈怀平飞快地扭头看向项唯。 他确实不知道今天是沈霁月复诊的时间,但他不知道,跟在沈霁月身边的项唯肯定知道,既然他知道却不告诉他,那就是故意在耍自己! 沈怀平想指着项唯的鼻子骂,但不想让怨种侄子看了笑话,硬忍了下来,忍的感觉手又开始痛了,可恨啊! 看到两个人的视线都集中在自己身上,项唯侧开脑袋,很是心虚。 糟糕了,他们是不是知道蛇刚刚的想法,所以人类朋友及时出现,来解救自己的亲人。在两人的谴责,不可置信的眼神中,项唯的道德感又回来了。 嗯,他是知道沈霁月今天要来看医生,只是没想到他来的也是这家医院,还刚好撞上他不想要负责,企图暴打沈怀平赖掉这笔赔偿的情况。 蛇:心虚。 ( ) 蛇果然不能做坏事,只是想一想,就被抓包了。 三个人就这么形成一个静态圈,各想各的,沉默对峙。 还是最沉不住气的沈怀平最先开口,他哈哈笑了两声缓解尴尬,一张嘴就是独属于老辈子的沉稳:“霁月啊,伤可好些了?可真是巧,二伯手伤着了,也来看病。” 活跃气氛失败,现场其他两人理都没理他,沈霁月还是看着项唯,想听他会怎么解释,间谍的事情几乎可以说是暴露了呢,是努力圆回来,还是干脆躺平? 项唯则是避开人类朋友的视线,蛇还没做亏心事,但想了,也差点行动了,此时颇感无颜面对蛋的另一个监护人。 沈怀平见此情状,被沈霁月和他的男情人气得要死,他运了运气,灵机一动,想到了一个绝妙的方法,既可以离间他们,又可以将项唯逼到他这边来。 “呵呵。”他露出一个自以为宽和大度的笑,说:“侄儿你交的这个朋友很好嘛,在路上看到我摔倒,很热心地带我来医院治疗。” 看到项唯微微睁大的眼睛和沈霁月扭头不可思议看向他的样子,沈怀平内心笑了出声,哈哈,没想到吧,他给项唯说好话,假装项唯已经倒戈向他这边了,他们早已在背地里有过联系。 让沈霁月怀疑,人只要一旦生疑,感情就会产生间隙,而项唯这种只能依靠金主信任上位的,一旦发现被怀疑了,肯定会急急忙忙惊慌失措地来求他,之后就彻底倒戈在他这边。 天,怎么会有这么聪明的人呢?沈怀平你太有急智了!三言两语就离间了沈霁月和他的小情人,给自己拉来一个牢牢绑在船上的间谍,人怎么能有招成这样?! 沈怀平丢下看似柔和的杀招,就隔岸观火地看他们的反应。没有出乎他的意料,项唯也不敢说出真相(此人一定是不敢赌,如果拆穿,他会不会拿出两人有联系的短信),只能顺着他的话说下去。 “嗯?嗯!”项唯缓缓点头。 天呐,原来是他一直误会人类朋友的二伯了吗?对方不但没有向沈霁月告状,说是被他撞了,反而还贴心的帮他找借口,将他塑造成一条乐于助人的蛇,枉他刚刚还想把人打一顿狠狠威胁,蛇有些羞愧地低头。 沈霁月看了这两人的一唱一和的举动:“......” 他看起来很像傻子吗?为什么他们会以为如此拙劣的演技,这么漏洞百出的措辞能骗到他。 沉默了片刻,看到项唯紧张得攥紧手指,垂着脑袋,但还时不时偷瞄他的样子,无声叹了口气,担心拆穿后人真的羞愧得当场跑了,他嗯了一声,对稍显拘谨的人开口:“助人为乐结束了,还不走?” 项唯眼睛一亮,立刻走到人类朋友身边,给他推轮椅,哒哒哒就走了。 沈怀平就这么看着两人集体无视他,说了两句话给沈霁月的小情人脸上添金后,就自顾自走了...哈哈,真是好厚的脸皮!他说句热心,他们还真顺坡下驴上了,可恶! 并且,都知道他是搭着项唯的电动车来的,但没有人问他要怎么回去,是否需要载他一程,他们就这么走了,这算是什么助人! 呵呵。定是已经生疑了,两人之间已经起龃龉了,他们这么快走,肯定是要回去吵架,只是不想被他看笑话罢了,一定是这样!安慰了自己一番,沈怀平拿起手机叫司机过来接他。 已经坐在车上的两个人,并没有如沈怀平想象中的互相质问、怀疑,项唯怕沈霁月问他为什么载沈怀平来医院,担心说着说着一不小心把真相秃噜出来,于是活学活用高情商发言,反问沈霁月伤势如何。 沈霁月也配合着转移话题。 一时间仿佛没有人记得刚刚在医院里发生的一幕,除了骑电动车吭哧吭哧赶到医院的司机,和做梦想着他们感情出现间隙的沈怀平。 等回到家,项唯才想起自己的电动车还停在医院里,正犹豫着不知道要怎么跟沈霁月说,对方就开口,跟他说司机把车已经开回来了。 哦,对哦,还有司机,项唯敲敲脑壳。 两个人心不在焉地一起吃了顿饭,项唯一吃完,立刻抱着蛋,有些伤心地跟蛋说自己今天的经历,钱没有赚到,还差点赔了惊天巨款。 他在医院已经加了沈怀平联系方式,因为发现自己错怪了他,感知出错差点将善意为他找借口的人打了一顿,刚刚补偿性地把自己跑了一天外卖的钱全给他转过去了,所以今天忙活了一整天,收入0。 t^t 但好在事情已经过去了,虽然收入0,起码没有负债,也没有进监狱,蛇知足常乐,给蛋做了胎教,飘回房间,躺浴缸里将自己埋进水里。 咕嘟咕嘟咕嘟... . 。o o 好累,虽然一天下来没有赚到钱,反而还惹了祸,但还是好累啊。 明天要开始上课了,休息五天,跑外卖暂停。 ... 项唯这条脑容量小小的蛇,很心大地将今天所有事情放下,一键清空,心安理得地放空大脑,在发呆。沈霁月和沈怀平这两个心思复杂的人类,还在阴谋论地想着今天发生的事情。 沈霁月当然没有相信沈怀平瞎编乱造,不走心的鬼话,司机给他发的照片中清晰地拍到项唯撞到沈怀平,加上后续在医院中看到的沈怀平手臂上的包扎,两相结合,很容易猜到是两人会面时出现意外。 但既然只是沈怀平受伤,项唯没事,沈霁月就懒得管意外是怎么出现的,左不过就是项唯刚开学车,新手的不小心操作,再就是沈怀平倒霉,不然怎么就单单他被撞了。 这种无伤大雅的事情,沈霁月直接略过,他想到项唯突发奇想送外卖的事情,跟今天的事碰上,立刻就联系起来,原来缺钱送外卖是假,意图见面转达情报是真。 他一时有些无言,难得项唯想出这种方法。被他撞见了真相,虽然沈怀平努力找借口说成日行一善的雷锋行为,但他估计他们接下来几日应该会安分一点,看看他的态度。 前面的窗户纸明明一戳就能破,但为了让纸后的人刚容易接受,只能徐徐为之。 今天这则不算好也不算坏的事,加快了他送沈怀平出国的进程,连之前找的理由都不需要了,直接说沈怀平手受伤,就能将人送走了。 沈霁月看了一下y国现在的时间,他给姑妈发了条短信,等对面有空再打电话。 另一边的沈怀平扶着骨折的手上了车,还在盯着手机,在等项唯被怀疑后,脆弱中慌神来向他投诚,到时候他一定要摆一副宽和大度的姿态,接纳这份投诚。 古时候那些求贤若渴的主公,大抵也就是他这样的吧。 等啊等,等到车终于开到家,吃饭都要吃完了,手机才亮了起来。 一打开,是一个98块钱的转账,来自项唯。 啥意思?打发我?侮辱我?看着这个不到100块钱的金额,沈怀平怒发冲冠,感觉自己又被沈霁月和他的男情人给耍了,气得忘了手受伤的事,一动给自己痛得呲牙咧嘴。 不等沈怀平酝酿骚扰项唯的坏招,一通跨国电话,来自大姐极具威慑力的命令,他不得不登上了飞机。 沈怀平:可恶,就算暂时离开,我也不让你们好过!我还有后手!我一定会回来的! ... 管你前手后手,项唯大睡了一觉,被闹钟叫醒时还有点懵逼。三天没有上课了,突然恢复上课的日子还有点不习惯。 眼睛一睁,手就习惯性去拿手机,熟练地关掉闹钟,他也不起来,就点开某书开始刷帖。 慢慢清醒后,坐了起来,去刷牙手机也不离手,然后就看到了自己昨天给沈怀平发的钱被退回了?!!! ( ̄ ‘! ̄;) !! 怎么回事?!手机失误还是?忙不迭地看消息,沈霁月他二伯不但把钱退给了他,还给他转了一笔钱了! 一、二、三、四、五!五个零,二十万!!! 项唯睁大了眼睛,屏住呼吸,口中的泡沫都忘了吐出去,他呆滞地看着这笔惊天巨款,目眩神迷。 不当家不知柴米油盐贵,出去赚钱了才知道钱有多难赚,转给沈怀平转账的98块钱,他都是忍痛给出去的,心痛得睡觉的时候都心抽抽。 而现在,他的98块钱不但物归原主了,并且对面还给他多转了二百倍的金额,这,这,天上掉馅饼了吗? 这一笔意外之财,给刚睡醒的蛇当头一击,让的仅剩的一点睡意荡然无存,眼睛晶亮,他没有立刻收,看了一下对方的消息。 淡淡的就会顺顺的:【钱我就不收了,退回给你。】 淡淡的就会顺顺的:【转账收下,小小心意,感谢你伸出援手,及时助我。】 项唯看完,手指一动,二十万到账。他发了个谢谢,精挑细选配上萌萌的表情包,表达自己真挚的感谢。 蛇!有!钱!了! 足足二十万零零零九十八块钱! (σ≧▽≦)σ。 高兴的不行,等冷静下来,他才开始思考这笔突如其来的横财,并怀疑了自己的记忆。 难道昨天不是他骑电动车撞到沈怀平,才不得不停止送外卖,转而送他去医院;而是他见到被别人撞倒的沈怀平,看人可怜,于是十分善良地主动放弃赚钱,选择见义勇为,带他医院治伤? 被这么一大笔钱砸下来,项唯觉得兴许就是自己思维混乱记错了,如果真的是他撞的沈怀平的话,那么为什么对方不但不冲他要钱,反而给他转了这么多钱呢,没有必要啊,这不符合逻辑呀。 可是昨天的记忆又明晃晃的存在脑中,让项唯想说服自己都不太行,如果时间隔了很久,被这么多钱击中,他当场就承认自己记错了,但事情就发生在昨天! 想了又想,既怀疑自己,又觉得自己没错的蛇,将事情原原本本写下来,发了条帖子,希望人类能帮他理清。 可能是这条帖子含争议性,一发出去就迅速推流,等项唯洗漱完,拿起手机一看,发现后台爆满,99+的评论。 乡下蛇哪里见过这种大场面,他兢兢业业发了好多天的帖子,从来都是个位数的浏览量,明明也跟之前一样,没有带任何tag,但就是意外爆火了。 项唯点开评论,第一条:【博主被讹多少钱了?都敢做这种梦了。】 很快将评论翻完,发现很多人类都在说“撞到了老人不被讹钱就谢天谢地了,还倒给你二十万,你看我像不像二十万?!” 还有很多在说他疯了,吃菌子中毒了,这种言论丝滑地从大脑里流过了,没有引起一点点波澜。蛇没有疯,今天也没有吃什么菌子,蛇有二十万,不跟没有二十万的人类说话。 就一条条评论看下来,项唯已经将记忆自我斧正,真切地相信昨天就是沈怀平自己摔倒,然后他路过看到,好心将人送到医院的。 毕竟,连大妖的感知都会出错,记忆出错就更是常事了。想到医院门口他感知到沈淮平冒出的恶意,越发觉得是这样,这么厉害的感知都不对,想必昨天就是蛇脑袋出问题的一天吧。 至于为什么不是自己撞的人,还要转账给他,还不是怕他没钱缴费,遂将自己一天跑外卖的钱都送给他,呜呜,蛇真是一条好蛇呀! 果然,好蛇有好报,如此善良的蛇,得到二十万的报答,也是理所当然的吧!蛇以后还会继续见义勇为,乐于助人的! 项唯精神昂扬地准备上课,真的,蛇是需要激励的,在金钱这么一激励下,他马上就感觉自己能再学多几门课程,斗志满满。 二十万,这可是二十万,按他昨天一天跑不到一百块钱来说,这二十万他要一日不停地跑两千天!六年! 天呐,六年,蛇崽的崽都能生崽了,多么遥远的一个数字。 赚钱不易,项唯叹气,好在,在他第二个人类朋友的慷慨馈赠下,他现在也有钱了,不用周末去跑外卖,也够给蛇崽托举了。 肩上沉甸甸的责任终于挪开了些许,项唯心想,这么多钱,他应该能偷懒一会儿吧,要不就歇到蛇崽破壳。 心情太过愉快,项唯上课也快乐,连以往看着觉得是为难蛇的数学题,此时都有一些慈眉善目起来,得到了蛇的好脸色和耐心。 真好呀,二十万。 () ... 在飞机上闭眼休息的沈怀平,觉得自己可真是个天才。他在辗转反侧了一晚上(手疼了一晚上)之后,反复琢磨昨天的细节,想到了沈霁月的小情人撞到他时,身上穿着的衣服。 因为从不点外卖,也不允许家里的小孩点外卖,沈怀平对外卖员的服饰可以说是不了解,也是到了这时,他才猛然发觉,昨天项唯穿的是外卖服,正在送外卖! 为什么沈霁月的小情人要去送外卖?沈怀平按照自己熟悉的思路一合计,觉得一定是沈霁月控制欲太强,哪怕送给情人东西和银行卡,也是一定会时时注视着他用了卡上的钱买什么,逼得项唯只能通过跑外卖来获取零花钱。 对了对了,一切都说得通了,必然是这样。沈怀平几乎要笑出声来,天助我也。既然项唯缺钱,那么他就可以以钱为突破口,给他转钱!如此这般那般操作一番,事情就成了。 算算时间,这个时候项唯应该已经收到他打过去的钱了,不管他收还是不收,都没有用,因为这是个顶级阳谋。 如果他收了钱,那么自然就偏向自己这边,明白过来谁才是出手大方的人,哈哈,沈霁月这个小崽子,连养人都不知道要慷慨一些,果然还得他们这些老资历来掌掌舵。 如果他没有收钱,按照沈霁月的控制欲,肯定会翻看项唯的手机,这个时候他看到这笔金额庞大的退款,就算项唯解释,以沈霁月的疑心也必定不信,到时候不就成功离间了他们俩,将项唯逼到他这里来了? 想着想着就笑出声来,连枯燥地赶路过程都不无聊了,沈怀平真想快点见到他们两个为此闹矛盾的情形,有趣,实在是有趣。 ... 跟沈怀平想的差不多,沈霁月确实在项唯收款时便知道了,不是因为他查了项唯的手机,而是项唯都不知道有没有身份证,他用的手机号是沈霁月的副卡,vx号注册也是这个号,绑定的银行卡还是沈霁月的,并且开通了收款商业版,钱到账直接到卡里的。 刚刚,沈霁月就收到一笔二十万金额的银行卡入账消息。 以项唯天天宅家里,几乎不社交的人际关系,这笔钱从何而来并不难猜。 昨天见了面,今天就打款,沈霁月合理怀疑昨天的碰面是因为项唯确实缺钱花了,不得不冒着被发现的风险,去找沈怀平要钱。 只能说沈怀平确实还是太抠门了,给个二十万还要人当面去要,还没摸清情况,刚好被他撞见,简直得不偿失。 对于沈怀平发给项唯的二十万,沈霁月还觉得他发少了,老登爆金币也只是小爆了,忒抠。 他放下手机,岁月静好地开始看书。沈怀平出国了,想要作妖也心有余而力不足,项唯可以暂时摆脱抠门老板,好好学习,不用被迫搞事了,他也正好趁这个时间修身养性。 才说要修身养性,不到一个小时,一杯奶茶就摆在书桌上。 “?”沈霁月问拿着两杯冰饮过来的项唯:“这是?” 这个点项唯不是应该还在上课吗?哪里来的奶茶?沈霁月看了一眼,一杯奶茶一杯果茶,正常冰七分糖,下单时间是五十分钟前,当时项唯刚开始上课没多久吧。 不知道已经暴露了自己上课偷偷玩手机,项唯很热情地给人类朋友分享食物。 一直都是吃沈霁月送的食物,身负巨款的蛇上课中突然想起自己昨天送外卖时,接到好多单奶茶单,想来这种食物在人类世界非常受欢迎。 蛇还没吃过呢! 口袋有钱,行动力很强的蛇看了一眼低着头翻页的老师,摸出手机,打开外卖软件,回忆着昨天的订单,很迅速地按上面的样子下单了两杯奶茶。 ——用的给蛇崽存的款。 还是一颗蛋的蛇崽小小年纪,就会给两个养育者打猎尽孝啦,是一颗超级棒的蛇蛋啊!以后也会个一个超级棒的崽崽啊! 老父亲美滋滋地收下崽的礼物,中场下课休息时就趁下门课的老师还没来,麻溜地跑到庄园大门口,翘首以待,原地坐等奶茶的到来。 一拿到奶茶,也是马上就拆开,拿着就来跟人类朋友分享了。 “你想要喝哪一杯?”项唯将两杯都推到沈霁月面前,很慷慨大方地让他先选,又告诉他:“这是崽买的噢。” 什么崽?这不是项唯的从沈怀平那里抠出来的工资买的吗?竟然第一笔是用来请他喝奶茶,沈霁月眉梢微扬,点了点右手旁边这杯。 项唯拿了起来,给他晃了晃,插上吸管,递到他嘴边:“啊——” “?”沈霁月垂眼看着唇侧的吸管,无奈张嘴喝了一口,好冰,奶茶顺着喉管咽下,好甜,他不爱吃甜食。 抬眼看到他映着自己的瞳孔,盛满光亮,沈霁月停滞两秒,喉咙里甜腻的味道还没有散去,不好喝。 “很新奇的味道。”他找出一个相对友好的措辞。 项唯听他这么说,顿时产生了一种投喂的快乐,果然,传承记忆里面说得没错,邀请人类吃饭,对方给正回馈真的会带来满足感!明天还请人类朋友喝! 项唯把他的奶茶放下,喝了一口自己的果茶,有脆啵啵,他嚼嚼嚼,再喝一口,有果肉,嚼嚼嚼。 真的是好新奇的味道呢,跟他以往吃过的食物味道都不一样。 ヾ(●`●) 就在他快乐地品鉴手里的果茶时,沈霁月看了一眼亮起手机,项唯的老师发消息问他是换授课地点了吗,找不到学生了。 “不用上课吗?” 项唯缓缓,缓缓抬头,和他对视一眼:“啊!” 他这才想起自己是趁课堂中间休息时间跑出来拿奶茶的,现在新的一堂课已经开始了,匆忙将嘴里的东西咽下去,转身就跑出门。 “...” 真诚地跟老师道歉,这一节课他是半点不敢走神,老老实实、全神贯注地上完课,项唯拿着才喝了几口,已经不怎么冰了的果茶,走下楼,准备吃饭。 看到沈霁月前面放着的同样也剩了很多的奶茶,顿时产生一种惺惺相惜之感,呀,他们都好忙的,忙到现在才能喘口气喝奶茶。 落座后,项唯大吸了一口,缓缓打出了个问号,他看向沈霁月,满脸困惑,低头再喝一口,嚼嚼嚼,咽下。 “怎么突然变得好甜了?”明明在书房喝的时候还不是这样的呀,刚喝的时候好清爽好好喝的。 沈霁月看了一眼冰完全化了的果茶,说:“最佳赏味期过了。”指了指奶茶上的标签。 什么最佳赏味期?项唯念着标签上的提示:“为保证最佳风味,建议在一个小时内饮用。” 震惊,蛇错过它最好喝的时间了! ●^● 但怎么说都是蛇崽给他们送的第一份礼物,尽管已经有些甜了,项唯还是把它喝完了。 “你的那杯是不是也不好喝了?”蛇换位思考,觉得沈霁月的应该也是这样,哎呀,是不是因为不好喝了,人类朋友才一直没喝的? 自己忍着喝完了,但蛇不是一条爱逼迫别人跟自己一起将就的好蛇,他开动脑筋,努力想补救的办法。 在沈霁月看来就是项唯把自己的喝了,还意犹未尽,眼巴巴地看着他手里的那一杯,很想再喝的样子。 就说人怎么可能挑食到这也不喜欢,那也不喜欢呢,原来感兴趣的是甜食,现在碰上了就毫无自制力,想吃想喝的心思半点不加以掩饰。 喝过一杯就算了,一天内喝两杯就有点超标,晚上某人可能是不想睡了。 沈霁月当着他的面拿起奶茶喝了一口,齁甜,在他的注视下,淡声开口:“还行。” 明显看到项唯讶然睁大的双眼,大概在为自己喝不到感觉惋惜,可铁石心肠的沈霁月半点不为所动,牢牢圈着一杯并不喜欢的奶茶。 项唯没有自制力不要紧,有他管着看着,不会让他喝太多的。 项唯眼睛圆睁,见沈霁月喝了一口又一口,心里感动莫名。老父亲们对崽的爱都是一样的,为了不辜负蛇崽的第一份礼物,哪怕有些难喝,也会努力把它喝完,这就是爱呀! 就在这样和乐融融的氛围中,项唯发现自己刚刚一下子把果茶喝完,已经有点饱了,他趁着沈霁月暂时离开,悄摸摸去盛饭,给自己盛了少少少的。 蒙混过关,吃完饭后,项唯回到房间先把今天的作业写了,然后就开始玩手机,因为对奶茶果茶的新奇感,他开始搜索哪些好喝。 满屏的安利贴看得他眼花缭乱,感觉这个也好喝,那个也心动,决定明天一定要挨个试一试。先去外卖软件上挑选,预约配送时间,就不用明天上课时偷偷摸摸点了。 打开小金库看了一下存款,发现金额还是好多好多,项唯满意地点头。 嘿嘿,蛇崽还没有破壳,他先花一点点钱,等周末再去跑奶茶赚回来,说不定到时候还能再助人为乐,也许又好蛇有好报,天降横财呢! 美滋滋地点了十几杯奶茶,蛇两杯,人类朋友两杯,管家一杯,司机一杯,老师们一人一杯,厨师一杯,黄姨一杯... 可惜原形小蛇不能喝奶茶,不然他也想给他的蛇友也点一杯的。 点完单,蛇浑身洋溢着幸福,花钱好快乐,怪不得人类都爱钱,蛇也喜欢钱。 o(*≧▽≦)ツ 飘进浴室,咕嘟咕嘟洗漱完,每日的胎教就要开始了,这个时候按理来说,项唯就要来到客厅,给蛇崽背书辅导了。 沈霁月抬头看向楼梯,人还没来,这已经是他第三次抬头没看到人了,时间来到快十点,再过半小时就到睡觉时间,项唯现在还没来实在有些异常。 就在沈霁月以为今天他不来了,打算回房间时,就看到项唯脸色苍白,捂着小腹,看着很难受的样子,浑身弥漫着悲伤气息走来。 “身体哪里不舒服?”沈霁月皱眉,饭后时还好好的,怎么这一点时间就突然出事了,他给家庭医生发了消息。 项唯听到声音时还愣了一下,看到人类朋友一脸担忧,蛇终于忍不住,他呜呜出声,哽咽着感谢沈霁月这些日子来的照顾,说以后蛇蛋就拜托他了,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和蛇崽。 然后又跟他说自己还有二十万元,可以给崽请老师,说胎教时期是最关键的阶段,一定要给蛋请老师来胎教。 说着说着又说把钱分给他,他是个好人,请他喝奶茶,让他白天可以带着蛋去花园看花吹风,那样很舒服,不用一直上班工作,多多陪着蛋,有二十万呢。 沈霁月听着他前言不搭后语,乱七八糟说了一大堆,给他倒了一杯温水,安抚他,等他冷静下来,问他哪里不舒服。 项唯吨吨吨喝了两口,绝望道:“我要死了!” 蛇不要死啊,蛇才刚有二十万块钱,蛇还要喝奶茶,玩手机,看蛇蛋破壳,赚钱给崽托举,还要和人类朋友一起养崽... 蛇还要干好多好多事! 沈霁月:??? 沈霁月:!!! ==========作者有话说:========== 蛇:天降巨款 有钱能使蛇自我洗脑…… 宝宝们,明后两天的更新也在凌晨,感谢支持 第20章 触摸 第20章 触摸 项唯在二十几分钟前感觉肚子有些难受, 他起初没有理会,直到身体越来越不舒服, 难受到他忽略不了的程度,他才正视起来。 但作为一条没有多少医疗知识,也没有生过病的蛇,项唯有点慌了神,手足无措地打开手机,按进了一个不怎么用过的蓝色软件。 查询“感觉肚子很难受, 而且越来越痛是什么病”,结果一跳出来,他的心瞬间凉了下去, 连肚子的难受都暂时忽略了。 不是这个绝症就是那个绝症,看得项唯心惊肉跳, 觉得自己恐怕活不过明天,他抖着手, 越看越绝望,蛇非死不可么?! 不要啊, 蛇才化成人形没多久,刚接触到广阔的世界, 还有好多没有去体验, 蛋也还没孵化, 他辛辛苦苦给蛋攒的钱没用完, 还没买一辆新的电动车当回礼送给人类朋友,没有把没播完的电视剧看完,还没... 偶买噶, 蛇怎么还有那么多事没做! 项唯想着想着给自己越想越伤心,老天爷, 你一定要这么对一条蛇吗?一条做了好事,被送了二十万的蛇。 消极了一小会儿,项唯抽抽鼻子,想着没剩多少时间,得去把今天的胎教做了,再跟蛇蛋告别。再见了崽,即使他不在,也是会留下钱足够它生活的! 父母之爱子女,为计深远。到了这时,项唯才读懂课本里的这句话,呜呜,他竟然不能见到蛋破壳,可恶!讨厌! 恨恨地骂了两声,项唯蔫蔫起身,下楼找蛋。 “身体哪里不舒服?” 人类朋友关切的言语,担忧的眼神,一下子让坚强起来的蛇崩不住,眼睛瞬间有些红。 人,蛇要看不到你了。 舍不得蛋,舍不得人,项唯凄风苦雨地上演着死离死别,今晚一见,也许就是最后一面。 絮絮叨叨说了好多遗言,说到喉咙有些干,人类朋友适时递上温水,项唯本能地接过喝了一口,被问到哪里不舒服,他又开始难受了。 捂着腹部,蛇有气无力地拍了拍肚子,说感觉这里鼓鼓的,紧绷且痛,还一直感觉恶心,然后慢慢的胸口这里也痛,像是有火在烧一样,要死了,好痛苦。 沈霁月打量他,听他说完,伸手碰了一下他肚子上腹部,问他是不是感觉这里鼓。 “像是塞了一团东西一样?” 项唯连连点头,对的对的,就是这样! 沈霁月手指上移,停在他的胸口处,因为他刚刚说痛,手指没有用力,只是轻轻搭着,隔着一层薄薄的衣服。 “这里有烧痛、灼热感?” 项唯又点头,被人类朋友带着体温的指腹一碰,胸口的火好像变大了,热热的。 沈霁月轻轻道,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询问:“晚饭吃了多少?” 啊,啊... 项唯眼神开始游移,飘来飘去,就是不看近在咫尺的人,见他没打算放过这个问题,才小小声地回答:“吃了...吃了一点点。”两三口。 因为当时不饿嘛,刚喝完奶茶感觉好饱哦,就只盛了一点点饭。 沈霁月垂眼,看着他,也不说话,手指动了动,用了些微力气。指腹下的皮肤是软的,冒着热气,是属于年少人特有的朝气。 也有着少年人的桀骜不驯,懵懂无知。 似乎是离得太近,人类朋友语气听着也很严肃,还抬手按着自己,项唯觉得这次的心虚比以往没做作业时更甚,他捂着肚子,悄悄拿眼尾去瞄他。 人,在生气? (`) 沈霁月好似轻叹了声,却没有再说什么,转身去拿了医药箱出来。 项唯的眼神就跟着他转,见他又不像生气了,继续小小声地跟他说自己的资产分配,要送一辆车给他。 沈霁月配合着点头,打开医药箱翻找,时不时回应他,转移他的注意力,等医生到来。 因为沈霁月的伤,家庭医生这段时间也跟着到沈家老宅住着,在他们说话间就到了。 给病人开了药,医生嘱咐项唯以后不要为了奶茶不吃饭,还说起了前不久他晕倒的事情,力证年轻人也得作息规律,饮食克制。 得知搞了一个乌龙,项唯呆滞两秒,迅速收起悲伤,吃了药,老老实实地听医生的话,忍痛决定明天的奶茶不喝了。 这么一大段搞了下来,时间已经到晚上十点半了,大概是生物钟上线,也可能是情绪经受过大悲大喜,情绪阈值不断起伏,给脑子整疲乏了,项唯眼皮开始打架。 他抱着水杯,飘到孵化器那边,声音飘忽不定地开始背书——胎教是一天不能停的。 一旁的沈霁月听到他背着背着,从中间一段卡顿,又开始接到前面重新开始背,嘟哝嘟哝跟说梦话一样,不免觉得有些好笑。 声音愈来愈小,沈霁月在他彻底失去意识之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项唯迷蒙着睁眼,看到人后,哼了一声,像是在问他有什么事嘛。 “回去睡觉了。”再不走整个人都在靠在椅子上睡着过去了。 本能觉得不对,项唯挣扎:“还没背完呢。”不能中途而废,就差一点点了。对了,蛇刚刚背到哪里了?他的脑袋一片空白。 “背完了。我都听到了。”沈霁月睁眼说瞎话,面不改色哄他回房间睡觉。 “噢噢。”项唯顿了顿,大脑缓慢接收到信息,站起身:“背完了噢。晚安。” 看着人摇摇晃晃走上楼梯,听到房间门合上的声音,沈霁月才收回视线,看着面前的蛇蛋,顺着项唯刚刚背到一半的地方继续往下。 直到背完,他才离开客厅,准备休息。 ... 第二天,一睁眼想起昨夜种种的项唯:某度害我!手机骗蛇! 他气愤地打开某度,谴责它为什么骗他,害他伤心那么久,以为自己真的得了什么治不好的病,结果只是餐前奶茶喝多了没有吃饭胃难受而已! 气气的蛇还在某书发了个贴,公开谴责小度,结果评论区全是哈哈哈的笑声。 蛇:讨厌!更气了! (vv) 然后被大数据推送好多这种帖子,才发现原来这么多人类也被骗过,知道看病问病不能去某度搜索后,不然得到的结果就是癌症起步后,项唯吃一堑长一智,马上就把它删掉了。 哼,蛇的选择可是很多的,手机里有好多软件等着玩呢,压根不差这么一个软件的,骗蛇,这就删掉! 磨磨蹭蹭刷牙洗脸后,项唯想起昨晚抱着人类朋友的手臂哭(虽然没有真哭出来),难得感觉有些淡淡的尴尬,脚趾抠地了。 救命啊,蛇的脸是不是已经被丢没了?! 他可是一个很负责很可靠的家长的,已经自己送外卖赚了九十八,又因为做好人好事被赠送了二十万,赚钱能力很强的,可以和沈霁月一起照顾好蛇崽。 千万,千万不要因为昨晚的事情,破坏了蛇在蛋的另一位养育者面前,伟岸光辉的形象呀! 【没有感情,全靠孩子维系的关系,养育者的能力会影响另一半的看法,对家庭的和谐起到至关重要的作用。如何提高自己的能力,可以加刘老师...】后面的内容项唯没有印象了。 虽然他和人类朋友跟上面帖子说的没有感情不太相符,互相送过礼物,请过吃饭的他们已经是好朋友了。 但他还是有些懊恼,情况即使有些出入,也能酌情参考,早知道当时就应该把帖子收藏了,现在都不知道怎么挽救自己岌岌可危的形象。 磨磨蹭蹭下楼吃早餐,沈霁月如以往一样,已经坐在桌旁,听到脚步声抬眉和他对视了一眼,见他拘谨的样子,又移开。 项唯提着的心放下,太好了,看起来人类朋友没有因为昨晚的事产生什么误会! “咦?”项唯发现今天的食物怎么跟以前的都不一样,白色寡淡的小米粥旁边放着少少的金黄色蒸南瓜,几乎是一下子就吸引了项唯的视线。 “先喝粥,今天的甜食不能多吃。”沈霁月放下平板,见他直勾勾移不开眼的样子,叮嘱了一声。 沈霁月饮食清淡,不喜味道重的,不爱甜食,所以厨师准备的三餐都严格按照雇主的口味来。后面项唯来了,但因他没有表达吃饭方面的喜好,厨师没有和他沟通的时候,就依旧按以往的偏好准备食物。 也是直到昨天,沈霁月才知道项唯竟然喜欢吃甜食的,跟厨师说了下,冰箱里也填充不少了冰淇淋、饮品,等他身体恢复了就能吃了。 虽然对种种甜食没有好感,但沈霁月尊重别人的喜好,吃可以吃,不要贪多伤身体就行。有了昨天一事,他认为得对项唯饮食进行把控。 并且,看了一眼开始吃南瓜,体型匀称的人,沈霁月想到什么,觉得有必要给项唯增加一门体育课了。上次的骑术课不了了之,后面又是一件接着一件的事,导致加课的事情还没开始。 既然都想到了,沈霁月直接问他:“上次选的体育课中,除了马术课,还有什么喜欢,想要学习的么?” 这个课程项唯不排斥,他想了想之前人类朋友列出来给他挑选的那一堆课,高尔夫?不喜欢。网球?不要。游泳?没兴趣。 挑挑拣拣,既然要学习,当然要选一门自己喜欢的,扒拉来扒拉去,项唯最后选了滑雪课。 蛇还没见过雪呢! 经历了昨晚的绝望时蛇生片段闪现事件,项唯就打定主意,一定要多看多玩多见识一下世界各式各样的风景,就从选滑雪课开始! 沈霁月点头,体育课也给他安排上了,跟他说家里有游泳池和健身房,休闲时可以去锻炼身体。 项唯郑重应好,蛇闲着的时候会去的,就是蛇好忙的噢,要上课要写作业要练字要背书,要胎教要刷帖要看视频要睡觉,恨不得一天有48小时来用;就是在周末不用上课了,蛇还要赚钱,哎呀,这么一想,都没有一刻空闲的时候呀! 虽然已经身负巨款,但项唯也只能偷懒几天。蛇蛋从一开始的即将变成一颗死蛋,到现在生机一天比一天旺盛,看着破壳在即,沈霁月已经做到了他的孵化责任,作为蛋的另一个养育者,项唯也要扛起后续的养育责任。 分工合作,大家都要各司其职呢! 不复昨晚的神情萎靡,吃完药又生龙活虎起来的项唯半点看不出脆弱过,他抱着蛋,嗓音清亮明快,背着文言文,让人听着心情也不由得跟着上扬。 沈霁月吃完饭没走,在客厅坐着,听他读完,才来到书房,开启新的一天工作。 ... 接到外卖的打电话时,正在课间休息的项唯,才猛然想起自己昨天晚上点的预订单忘了取消了! 他噌的站起来,跑到楼下,骑上自己的小电动就去庄园门口拿。 买了十多杯呢,因为自己的两杯今天不能喝,沈霁月的两杯也不能全喝,只能给一杯,所以剩了三杯。项唯沿路看到人类就给他分一杯,看到就分一杯,然后收获了一句句带着笑的道谢,成功抚平了项唯只能看不能喝的伤心。 他将手中的奶茶一杯杯送走,送到管家的时候,手机铃声突然响起,哎呀,上课时间到了! 手一推,再将一杯果茶递给管家,急匆匆地拜托他把这一杯送给沈霁月。他要上课了,啊啊啊啊,迟到了迟到了迟到了!!! 提着给老师的奶茶,项唯转身就一溜烟往楼上跑。 管家看着手中的两杯,抬头又看还拿着一杯的项唯:? 不是昨晚才说这两天不能喝奶茶?就这么馋这么忍不住吗? 满肚子困惑没说出口,管家提着两杯奶茶去找沈霁月,不管了,让雇主来管吧。 收到奶茶后,和管家一样想法的沈霁月皱着眉,工作暂停,他看了一眼时间,项唯正在上课,不好打电话,就直接过去找他。 二楼的书房门没有关上,沈霁月在门口往里看:自初见后,在他记忆中就披上青春活泼色彩的人,正安安静静、坐姿端正地听着老师的讲课,时不时低头做笔记,聚精会神的样子瞧着倒像是学生时代永远坐在前几排,上课会举手回答问题的好学生。 沈霁月有些失笑,他看到老师注意到他,想要开口打招呼,伸出手指放在唇上,示意不用做声。 看到项唯带着的那杯奶茶不是自己,而是送给老师的,他就没打算进去了。 一如无声地来,沈霁月看了一眼,静静地离开。 ==========作者有话说:========== 蛇:布嚎!脸面不保! 没事的没事的,最后通过好好学习已经重新把脸拾起来嘞! 第21章 真相 第21章 真相 很忙很忙的蛇, 压根不知道上课期间沈霁月来过,他头昏脑胀地上完课, 觉得数学怎么越学越难了,明明最开始还是很简单的。 等下课了老师都走了之后,项唯还趴在桌子上,半点不想动弹。他在思考,数学学了有什么用,这个数学是非学不可吗? 作为蛇蛇家族唯一一条上过数学课, 学到了初中水平的蛇,项唯觉得自己已经很棒了,他为什么要学方程函数勾股定理, 周长面积体积,工程问题利润问题浓度问题...怎么有那么多问题? 蛇不用考初中, 不用考高中,不用考大学, 项唯想着刷到过的人类求学之路,思考了很久, 依旧没有想出来,自己不用考大学, 为什么要学数学呢? 前面简单的学了也就学了, 可是现在学着有些吃力了呀!人类说过, 数学和别的科目都不一样, 数学不会就是不会。 翻开看了一下后面的题,题短短的,写下一个解, 后面过了几分钟也想不出来要怎么写,他放下笔。 “我不想学数学了。”项唯跟沈霁月说。 沈霁月眉毛都不带动的, 显然已经充分了解了年轻人一阵一阵的喜恶,他抬起头,跟皱着眉的项唯对视,问他为何。 是进度太快跟不上,还是进入了厌倦期,亦或是不适应老师的教学,他顺着猜测了一下原因,然后就得到一个“数学一直学不会”的答案。 这...沈霁月揉了揉眉,耐心跟他解释:“学习就是这样,从不会到会,需要一个过程,学的就是不会的知识。” 项唯不是走应试教育的流程,现在的学习也只是沈霁月想让他补上缺少的知识,并非强硬要求他一定要学得怎么怎么好。 “那我上完初中的数学课,就不想学了。”项唯在他的劝说下,觉得他说得也有道理,于是退了一小步。 沈霁月点头,跟他约法三章,说:“数学不上了之后,空出的课程会给你排上历史地理生物等其他课。” 噢,项唯没有意见,他翻过那些课本,也是蛮有趣的呢,生物课本上有好多动植物,还有微生物,真神奇!历史课本上也有好多有趣的故事! 虽然有考试,但没有排名,没有对比,没有人一起学习一起卷,不管学得怎么样都会被夸,项唯对于增加课程还是比较佛系的,要不是数学真的学不来,他也不会跟沈霁月要求中途放弃。 过了几天上课学习,下课吃冰淇淋,周末送外卖,回家就往家里买零食小吃的忙碌生活,项唯的挑食症状不治而愈。 原来蛇不是不爱吃饭,只是饮食偏好高油高热,奶茶甜食等一系列在以往不会出现在沈霁月餐桌上的东西。 他一般会偷偷摸摸吃完再回去,因为带回去过几次,被下了限令,一个月只能吃多少。但刚接触到人类美食,项唯一看到就走不动道,内心纠结挣扎了一番,借鉴了网络上网友们的经验,他吃完再回去就不会被发现了。 唯一让他觉得遗憾的,是这两天出去送外卖,没有再碰到需要他帮忙的,好人好事没得做,天上也不再降巨款,所以只赚了少少的钱。 唉,果然幸福是短暂了,求老天再给他一次暴富的机会,这次他一定会珍惜的!哪怕是要他吃香的喝辣的,开小电动去兜风玩耍,他也愿意! 虔诚的希望刚许下,下一秒手机叮咚一声。 项唯睁开眼睛,拿起手机,一点进去vx,就看到他上一个帮助对象,沈霁月的二伯,又给他发了二十万! 蛇的天!!!二十万!!! 没有任何犹豫,项唯手指一点,立刻收款。然后切出vx,回到某书,刚刚看过的帖子还没退出,他立刻在评论区还愿。 哇,人类真的是有好多厉害的人,跟着上面一许愿,马上就愿望成真了! 项唯幸福得瞳孔缩起,重新回到收款页面,又点进去银行卡那里,看到四十万零二十块钱,欣赏了又欣赏,幸福得不得了。 (gt;w*) 等这股兴奋劲过去,项唯才点开和沈怀平的聊天框,收款的时候有看到他发的一大串消息来着,无奈橙黄色的转账页面太亮眼,导致项唯没有注意力全集中在那里,没有余力去看密密麻麻黑色的字。 又放置了十几分钟,在这收款后的十几分钟里,对方又发过来了好几条消息,让蛇看看,是上次帮助他的事情,又在今天被重新想起,所以才再次打款的么? 人类果然是一种好善良的生物啊,难怪会说出“滴水之恩,涌泉相报”这种这么好听又让蛇心里暖暖的话。 诶...?不对!怎么在骂蛇?! 项唯大大的眼睛里出现一连串的问号,怎么回事呢,突然转账,说明感谢自己呀,怎么会突然骂他,是不是手机出问题了? 拍了拍手机,他重新回去看,那条消息还在那里,项唯觉得应该是手机坏掉了,他在这方面经验很丰富——手机是很容易坏的。 心安理得地退出聊天框,他开始回复网友们的消息,在他还愿的那条评论下,好多人说要蹭蹭好运。至于给他转了账的沈怀平,那只能等手机好了以后再回复呀。 有了钱,买东西也有了底气,在又一次去上完滑雪课,要去更衣区换衣服时,项唯撞见一个同样刚滑完雪,要去换衣服的人。 同路而行,项唯的眼睛时不时地瞄着旁边的人,像猫碰见不断移动的逗猫棒那样,控制不住地移不开眼。 两人相对无言地又走了一段距离,来到更衣室,项唯心不在焉地脱掉厚重的雪服,换上来时的衣服,准备回家。 出去时,又见到一个换完衣服准备走的人类,他略扫了一样,迈步绕过他。那人却眼睛一眨,眼里闪过惊艳和意外,下一秒自来熟地开口,跟项唯搭话。 “你想要我的vx吗?”男人双手环着,十分自信地对项唯道。 他就是刚刚跟项唯同路的人,在回来时就注意到对方一直有意无意,偷偷看了他很多眼,但他没打算理。 想要攀上他的人多了去了,他以为项唯也是得知他身份过来偶遇的。直到这时,看到头盔下的脸,他才改变了主意。 抱着臂等着,男人挑剔地打量他,脸蛋足够好看,身材也好,外形可以打十分,比他包养过的都优质。 最近正在空窗期,也不是不能给凑上来的人一个机会。他满意地点头,打算等对方感恩戴德、惊喜交加地拿出手机,添加了联系方式,下午就可以让秘书拟一份包养合同,先签个一年了,这张脸哪怕床上服务得再不好,他也能容忍一年。 项唯皱眉看着他挡住自己的路,还说着奇奇怪怪的话,vx给自己了,他用什么?这么重要的,可以和朋友联系,可以收款,里面还有钱的软件,没事给自己干嘛? “不要。”虽然不懂,但无功不受禄,项唯礼貌拒绝,跟人类打得交道多了,学到了更多人情世故,他在说完,觉得好像这样还是不太礼貌,又补上一句:“谢谢。” 蛇有vx了,不需要别人的,好意心领了。他颔首示意收到了这份善意,脚步一转,就要绕开往前走。 “...欲擒故纵就没意思了。”男人准备拿手机的手一停,错愕地道,看着他的脸,忍了忍,没忍住 ,决定再给他一次机会。 “嗯嗯,不要了,谢谢。”项唯赶着回家,不在意他说了什么,径直跨过他就往外走。 ??? 被甩下的男人站在身后,迟了一会儿,转身就看到他预订的小情人已经跑到不见人影了...他不确定地摸了摸脸,打开手机前置后摄像头,虽然因为没有打理显得有些憔悴,但还是帅的,不至于在见到脸后跑得这么快吧?! 想起现在金丝雀圈不断迭代的吸金套路,男人沉默。很好,如果这是他设计的小把戏,那成功引起了我的注意。 发消息找秘书,让他查一下这个人的身份信息。 已经坐在回家的车上,项唯并不知道刚刚和自己说话的人,就是前不久戴着好看的彩虹护目镜的人,并且正打算开盒自己。 他严肃地打开购物软件,立刻搜索阳光下能有彩虹的护目镜,就是这个,彩色的好酷!买! 下单后没有退出,他顺势浏览着推荐页,上面的东西看着都很不错的,加购物车,这个也加,那个也很好,加...回去的车程动动手就花出去几万,打开车门被风一吹,脑子霎时从狂热的购物欲中清醒。 银行卡就剩三十万了,他这几天自从发现了可以用手机买东西后,购物车里就没有空过。可能因为虚拟数字实在是太让人没有实感,手指一点就花出去,项唯疯狂下单后的现在,才恍惚自己花了多少钱。 不好,崽的养小钱! 项唯呆滞地看着存款,他只是买买零食水果饮品,还有一些看着很酷的小东西——能变身的机器人、好看的发夹、会唱歌会发光的笔、说是用着睡觉能让知识进入脑子的枕头、来着西伯利亚的空气、会自动导航走来的大象... 零零碎碎,七七八八,单看价格都不多,怎么就花了十万块钱了! 项唯打开反诈app,心想是不是被诈骗了,为什么没有发消息提醒? 这个app还是他前几天在路上买吃的,遇到了一个很热情的人类,对方给他推荐茶叶,项唯本来都打算要买了,突然又走来几个穿着一模一样蓝色衣服的警察,给他推荐茶叶的人跑了,他被推荐下载了这个app,又被科普了一番诈骗。 ——蛇刚刚差点被诈骗了! 有些人类真坏啊,竟然想从蛇手里骗钱。 捂紧自己的钱包,项唯感谢过好人类,立马下载了反诈app,并决定以后出门不要再那么礼貌了,他绷着一张脸,试图像网友分享的拒绝推销小妙招那样,做一条高冷的蛇,让骗子退而远之! 但项唯万万没有想到,减少了出门买东西的频率,钱反而越花越多了。 项唯深沉地走进门,然后被客厅里一大堆快递盒震惊到,管家正在等他,也同样一脸震惊到面无表情的样子。 门卫刚开车过来问管家这么多快递要放到哪里的时候,管家以为是哪个员工买的东西,没留手机号码,想说放值班室就行,结果映入眼帘的就是小山大小的一堆快递盒。 了解过后,知道这么一大堆东西都是项唯买的,他只能让门卫搬到客厅一角,等人回来领走。 天呢,真的超级多快递,管家想破了脑袋,都不知道他买什么东西能买这么一大堆。 项唯默默点头,原来有这么多哇,那感觉钱花的也是很值呢,他也不痛了,当场拿了把小刀原地拆快递。 第一个是漂亮的小装饰,花花绿绿的,项唯把它放到孵蛋器上——每天看看绿色,身置其中,心情会更好呢!蛋在他上课没空带着去花园的时候,也能保持好心情。 第二个开出来一个没有包装的空罐子,罐子是透明的塑料,要颜值没颜值,一般就是买来装小零件的,简陋得很,管家此时就站在一旁,看到这一幕,几乎以为他被骗了,商家给他发了个空包过来。 “买的是罐子么?”管家跟他确认,如果是商家发空包的话,他立刻就要去理论了。 项唯也不知道,他买的东西太多了,都忘了有没有买过罐子,于是拿起快递盒一看,回答感觉:“噢,不是。” 在管家正要撸起袖子维权时,又道:“是西伯利亚的空气!”他都没有去过西伯利亚,也不知道那边的空气跟这里有什么不一样。 ... 管家满脸空白:??? 发现自己实在不了解现在年轻人的想法,管家看了他拆了两次快递,跟他说拆完跟小刘说一声,他会进来收拾,之后就走了。 留项唯一个人吭吭哧哧地拆快递,不得不说,这种盲盒式拆快递真的是太爽啦!拆之前不知道里面有什么,在拆的过程中会产生期待,拆出来后看到东西是自己喜欢的,高兴的心情持续上扬。 第一次体会拆盲盒的快感,项唯立刻就把前不久的坏情绪甩掉,他越拆越兴奋,旁边放了一大堆东西,连沈霁月什么时候进来的都不知道。 已经进来看了有一会儿,见他如此沉浸式便一直没有出声,沈霁月打开手机看了下银行卡,怪不得这几天一直有消费短信。 沈霁月低头和那双尤带着高兴的瞳孔对视,居高临下,带着困惑,问他:“你不是沈怀平派来的人?” 想到中午沈怀平气急败坏发的短信,姑妈转述的话,沈霁月才惊觉,项唯和沈怀平竟是没有关系! 项唯竟然不是沈怀平派来的间谍?! 沈霁月难得迷茫了,困惑了。他看着头发上别着一个奶油色发卡的人,你到底是什么人? ==========作者有话说:========== 蛇就这么懵懵地别着一个奶油色发卡在脑袋上: 人: 宝宝们,本文明天(24号)上夹,当天更新时间是晚上十一点 第22章 小痣 第22章 小痣 沈霁月想起今天中午发生的事, 到现在还觉得怪异。 莫名其妙收到沈怀平换了手机号发来的消息,扫了一眼, 本不打算理会,还是眼快地看到项唯两个字,打算把这个号码也拉黑的手才停了下来。 忽略掉里面神经兮兮的挑拨,沈霁月敏锐地从看似乐观的言语中,捕捉到了沈怀平对项唯的愤然。 嗯?项唯不是沈怀平派过来捣乱的吗?那他这是在? 百思不得其解,不知道沈怀平发的什么神经, 他看完就将号码拉黑了,然后细细思索了一下项唯过来之后的所作所为,难道是项唯太乐不思蜀, 把任务忘了,太不积极被认为是背叛? 沈霁月代入沈怀平的智商, 猜测了一番,发现正常人代入不了, 搞不懂这又是在搞什么把戏。 直到一通电话,姑妈在关怀中透露出沈怀平的近况。 ——“你二伯最近跟吃了枪药似的, 我问过一次,说是被人骗了钱, 好像是没有签合同就跑了, 问具体又不说...” 在姑妈忧心忡忡的言辞中, 沈霁月挑了挑眉, 安慰她后,挂断电话,心想被人骗了, 这个人说的不会就是项唯吧。 他对这个结果倒是深感意外,甚至有些看到幼儿园小朋友解出世界级难题的荒谬感, 沈怀平的脑子已经有病到这种地步了吗?项唯在来到他家前连手机不认识,能怎么骗钱?! 但抛开沈怀平是否有病不谈,随之而来的就是欣慰,沈霁月一直以为项唯被洗脑,做慈善一样给老板打白工,缺钱到上次不得不去催发工资。 而现在看来,如果这两次银行卡到账的钱,是项唯凭着一张嘴,没有许下承诺签下协议就从沈怀平口袋里掏出来,这本事可真不小了。 果然读书使人明智,这才上了多久的课,项唯赚钱的速度就这么快了。沈霁月欣慰点头,并决定给项唯加上几门思想道德课,以及进行一些普法,提高法律素养迫在眉睫。 骗骗沈怀平就得了,这种赚钱方式可不兴去外面用。 鉴于项唯还只是一个刚学习到初中知识,对人类社会不太了解的山中青年,而沈怀平已经年过半百,到了能够倚老卖老的年纪了,这还能被骗,也只能说他活该。 将项唯从沈怀平派来的间谍身份中剥落出来,沈霁月开始审视这段时间以来的异常。 然后发现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沈怀平和项唯的初见就是在老宅里,并且是沈怀平自动自愿与他接触的,包括第二次见面,也是沈怀平主动,还在沈霁月面前跟项唯攀关系,误导他以为两人早就认识。 破案了,一切都是沈怀平主动的,什么诈骗?项唯从头到尾就没动过,都是沈怀平居心不良,想用金钱来离间他们的关系,而项唯始终坚持本心,没有被他利用。 那么新的问题来了,既然项唯不是沈怀平派过来的,他来到这里,心安住下,做了后续一系列事情,是为了什么?图财图色? ... 项唯哪里知道人类朋友在说什么,沈怀平是谁?拆快递拆得正快乐的大脑,因为这一问短暂中断了一下,过了几秒才反应过来,噢,是沈霁月他二伯呀,因为自己小小的帮助,还给他转了四十万块钱呢。 沈霁月不提他都快忘了,前几天因为手机坏掉了,对方给他转了二十万之后,突然冒出了一些骂他的话,他就打算等手机好了再回复,然后就忘了。 项唯挠挠脸移开视线,有些尴尬,哈哈,你看这事整的,事情太多啦,忙起来就不记得还要回消息这回事了。 作为地上一地快递的天使赞助人,沈怀平还是有一点排面的,经过沈霁月这么一提醒,项唯拿出手机,点开聊天框,发现骂他的那条消息还在,应该是手机还没好,于是递给沈霁月。 人,help! 沈霁月见他大大方方地将聊天记录拿到自己面前,以证清白,顺着低头一看——全是沈怀平的自说自话。 果然,沈怀平哪里是被骗,就是偷鸡不成蚀把米,自作自受罢了。 “嗯...”罢了,项唯不想说就算了,一个小文盲,愿意乖乖从小学课程开始学习,又能有什么坏心呢? 沈霁月宽容地放过他的避而不谈,但增加课程是一定要的,在这么充实的学习生涯中,就算想做坏事,也没空去做。 想了一下自从给项唯请了老师,上了课之后,让人无奈生气的事大幅减少,沈霁月更加确信学习的大用。 在沈霁月沉思时,项唯见他一直没有反应,以为这次手机坏得很厉害,快递也不拆了,探头过去看,下巴自然地放在他的手臂上,问:“怎么了?”很难修好吗?修不好就算了,先不回,等好了再说吧。 只能说沈怀平的分量就这么重了,蛇也是为他努力过了,实在不行那也没办法。 很不见外,没有距离感地歪着脑袋靠在人类朋友身上,项唯看着一动不动的聊天记录,眼睛睁大。 真是一条很坏的消息呢,又看了一遍,看到骂蛇“没有信用”,“色衰爱弛会被抛弃”的话,后一句不知道什么意思略过,竟然说他没有信用!蛇是天底下最有信用的蛇! 哼哼。 沈霁月听到他不满的哼唧声,低眉,有些不自在地往后靠,离得有些太近了,近到他一垂眼就能看清项唯扑扇的睫毛,还有眼皮上的小痣。 一颗针尖大小,淡淡的浅褐色,天生带着故事感的小痣,就点缀在双眼皮褶上,睁着眼时就隐藏了起来,离得远也看不见,只有在眨眼的间隙,像害羞又调皮的小星星,欲遮欲掩般出现,带着稚气的欲。 沈霁月以往从未发现这颗小痣的存在,正如他不知道,自己的容忍度仿佛没有下限一样,任由一个尚不知道来历的人,倚靠在自己身上,对他的不为所动发出不满的哼气声,而他非但没有一点生气,反而觉得这种孩子气的举动有些可爱。 一时间没人说话,在这一方小小的空间里面,项唯的呼吸打在沈霁月的手臂上,他感觉人类朋友好像紧绷着手。 “?”项唯悄悄提起自己的脑袋,伸手环住沈霁月的手臂,按了按,不解地想,他的脑袋有这么重吗?怎么肌肉绷得这么紧?! 沈霁月轻咳一声,尽量忽略手上的热度,指尖一动,顺利吸引了项唯的注意,在他的注视下,沈霁月把沈怀平拉入黑名单了。 既然本来就和沈怀平没什么联系,那干脆就断了联系方式,其他的倒不要紧,最主要的是沈霁月担心沈怀平脑子有问题,吃一堑吃一堑再吃一堑,让项唯习惯了这种来钱的方式,往违法犯罪方面走。 几十万而已,因为这一点钱就影响到今后的金钱观,没必要。 在项唯茫然的目光中,沈霁月没再说这件事,转而跟他讲了几个因诈骗入狱的例子,又跟他说,他好好学习,每个月会给他发生活费,随手就转了二十万过去。 以前只是以为他是沈怀平的人,现在得知不是这回事,在来时沈霁月想的是问出答案后,根据项唯的意愿,再决定他今后的去处。 如果他条件困难,想要留下来也可以,依旧像往日一样上上课,发展兴趣爱好,充实自己。 但不知道为什么,一和那双眼睛对视上,那些纷乱的泡沫一个个消失,他甚至连询问都没说出口,就已经替项唯做了决定。 ——学习最好不要中途放弃,项唯也适应了几个老师的教学模式,骤然换了也不好。 默认项唯选择留下,那么他的开销就由自己负责,沈霁月说着又递给他一张卡,算“固定资产”。他要存着也行,想学着理财也可以,反正每个月还有生活费,这张卡里的钱哪怕他现在全花了,也无伤大雅。 项唯不知道自己丧失了一个选择是否要离开的机会,犹未尽地听完小故事,接过卡,看了看,跟他说谢谢,没问什么,直接揣进兜里,离开他的手臂,在一地的东西中,精准找出十几个给沈霁月买的礼物,送给他。 呐,有来有回。 摸摸银行卡,觉得这点东西还是不够,项唯想了想,把头上黄色的发卡摘下,眼疾手快,没有给他一丁点反应时间,迅速地别到沈霁月的头发上,在他的怔愣中点点头,好看。 收了人类朋友转的钱,项唯特别好说话,听他说要加课,也二话不说就同意了。人类世界有句话说得很对,吃人的嘴短,拿人的手软,项唯现在既吃他的喝他的,又收了他的钱,简直是沈霁月说什么就是什么了。 将沈霁月转账的二十万存起来,加上自己的二十万,这就是他们共同给崽存的钱,所以他现在只有十万块可以花了。 o((⊙﹏⊙))o. 唉,变成人之后,蛇有太多的心事了! 将东西分类,给蛇蛋的小窝装饰好,又在客厅摆放上小摆件,给管家司机厨师等也送上小礼物,连带来进庄园的蛇友那份也没有忘记,等到项唯将剩下的搬回房间,就累得瘫成一团。 今天的运动量达标,又滑雪又跑这跑那的,到了晚上,吃完饭他又满血复活。自从和厨师沟通之后,饭桌上也摆上了他爱吃的东西,项唯吃饭不再板着一张脸味同嚼蜡了。 吃了饭,项唯郑重地点开反诈app,他听完沈霁月讲的诈骗犯被抓的小故事,只觉人怎么有这么多骗人的伎俩,特别是一骗就几万几十万的,太可怕了,必须认真学习了解诈骗话术途径,以防被骗! 一面保护自己的钱不被骗走,一面还要为钱的入账努力,一到周末,项唯就穿着外卖员衣服,骑着电动车顶着大太阳在马路上穿梭。 他现在已经游刃有余地掌握提前看红绿灯,绿灯遇行人在斑马线行走及时停车等技能。 骑电动最幸福的时候就是刚好有风,风吹到脸上太惬意了。项唯高兴地眯了眯眼,迎着风看着路边的景色快速倒退,有一种置身电影场景的感觉,好酷噢。 “您好,外卖到了。” “放门口就行。” “好的。”放下外卖,拍照发给用户,项唯转身蹭蹭蹭跑下楼梯。 他送完最后一单外卖了,看了一下后台,决定早上就送到这里了,关掉平台,车子一转就要开回家。 专注地看着路,虽然这条路已经开过很多次,连路口边那家蛋糕店什么时间点人多,什么时间点人少都摸清了,项唯依旧以刚开始学车时的心态,眼睛直视前方,不走神不频繁地左顾右盼。 踩着绿灯的尾巴,左转进入另一条路,一声突如其来的尖叫,让项唯下意识扭头——在搞什么活动吗? 有些人聚在那里,有人手舞足蹈地在说着什么,大概真的是在搞活动吧,项唯不太感兴趣地扭头回来,继续往前开,从吵闹中路过。 呼呼——风的声音越来越大,并且好像是从后面传来的。 ? 没有抵住好奇心,他快快地回头看了一眼,然后看到一辆面包车打着灯,好像在催促他绕道,以很快的速度追了上来,不断逼近,还按喇叭滴他。 () 什么意思,他明明严格按照交通规则,靠着路边行驶,也不碍着后面的车什么事吧,这么霸道要他骑到绿化带上面吗? 项唯怒了怒,但还是再往边边靠了点,也许他是有什么急事呢,例如送车上的人上医院之类的。安抚了一下自己,他在那辆面包车即将驶过时,突然听到“拦住那辆车”的大喊。 啊?项唯回头,看到后面好像是有车在追赶,还强闯红灯了!看来拦车真是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呢。 学了交通规则,认为闯红灯是一件严重的事,现在竟然有人为了拦车做了这种事,项唯不由严肃起来,手控制着车头往左偏,想要拦住很没有礼貌,一直按喇叭的面包车。 以他们这么近的距离,以及后面面包车的速度,项唯这个动作无异于连人带车送到面包车前面,绝对会发生车祸。 果然,下一秒两车相撞,发出巨大的撞击声,电动车当场被撞飞出去,面包车却停都不停一下,依旧加速往前开。 路边的尖叫声再次响起。 ... “你好,是沈霁月先生吗,这边是临阳派出所...” 沈霁月面无表情挂断电话,联系医生和律师,往警察局赶去。 ==========作者有话说:========== 被美色诱惑轻轻放过来历问题的人:算了算了,文盲能有什么坏心思呢? 蛇: ... 等着蛇一起吃饭的人接到派出所电话后: 第23章 焦灼 第23章 焦灼 时间倒回车祸现场。 将电动车和倒霉蛋外卖员撞飞后, 面包车仗着现场混乱以及熟知地形的优势,往没有监控的小路开, 七拐八拐甩掉了后面的追兵,来到一个废旧的仓库面前。 副驾驶上的男人先下车,关上车门左顾后盼,确保没有其他动静,轻手轻脚地进仓库里转了一圈,再走回来, 对还在车里的两个同伙点头。 坐在后排的男人拉起旁边被迷晕,安安静静的小孩,抱在怀里, 在两个同伴的掩饰下快速往仓库里走。 直到关上仓库门,几人才松口气般笑了起来, 抱着小孩的高瘦男人将人随意放在地上,猛灌一口水, 兴奋道:“发了发了!!” 这小孩身上光看衣服就很值钱了,还有专门的司机, 要不是小孩耍脾气支走司机,自己偷偷溜出来, 还刚巧往他们这里跑, 哪能这么轻松的抓到人! “休息够了没有, 够了换辆车就走, 等到隔壁省,再转一趟出境就能歇一会儿了。”司机提醒道。 这个小孩看着家里挺有钱的,但要将钱拿到手, 还得离开本地,换个安全的地方, 到时候看寻人启事知道小孩父母电话,威胁后拿钱就在国外逍遥一段时间了。 三个人眉眼交流了一番,嘿嘿一笑,仿佛已经看到了拿钱跑路后的美好生活。 说来说去也是天意,他们什么时候干过这么大一票,刚好没钱,就来了一个有钱人家的孩子撞手上了,这不绑了发财都说不过去。 几个人上厕所的上厕所,找钥匙的找钥匙,剩瘦高个的在守着人,准备马上离开犯罪城市。 瘦高个子看向细皮嫩肉的小孩,仿佛看到了财神爷在招手。 事实是,财神爷没来,正义的蛇来了,招的也不是手,“蛇尾”啪一下就将还在做梦的人劈晕过去。 项唯无声无息地出现,他在电动车被撞飞时,就借力顺势跳起,落在面包车车顶上。 之后因为这则车祸,周围尖叫吵闹声响起,在本来就颠簸的情况下,车里的人既因为事故分神,又被后面追赶的车搞得提心吊胆,根本没有注意到车尾的门被打开一个间隙,有人滑了进来。 他起初见到闯红灯,听到那声焦急的“拦住那辆车”的大喊,他只是下意识地转方向莽了上去,在平稳落地车顶时,还有些搞不清楚状况。 但既来之则安之,来都来了,现在跳下车也不是个事儿,在大马路车道上呢,不是人行道,下去好像违反交规噢。 蛇挠了挠脸,在前几天反诈补课中,刚好看了两部警匪电影,面对这种坐在车顶的情况,他想了想,悄悄地钻进车里。 嘘,蛇搭个顺风车。 项唯默默地躺下,很有逃票乘客的自觉,默不作声,将存在感缩小,手机在刚刚的动作中摔了,不知道要做什么,他睁着眼睛发呆,回想那两部电影剧情。 前面的几人就没想到外卖员被撞飞了,还能跟拍电视剧一样,一番操作后潜入到车了,所以根本没有防备。 此时车内气氛紧张,为了甩开追来的车,司机专往小路里开,将车开得颠来倒去,时不时还响起咒骂声,而躺在车尾储物区项唯就像一根在锅里被不断搅动的面条,只觉得几个人类吵闹,不解地想为什么司机技术那么差,开得好晃! 就这么一路跟着几人到达终点,躲躲藏藏,避开他们的视线,项唯沉浸式地体验了一回谍战片酷酷的片段,藏进仓库里后,他才骤然从那种亢奋的情绪中回神。 悄悄探出脑袋,看了一眼几个人类,想着要不要出去,见人类看过来,又赶紧把头转回来。 不行,出去了被问怎么在这里,被误以为是强闯民宅,进来偷东西的,报警抓蛇怎么办?!一时之间分不清是当初在车上跳下马路更严重,还是强闯民宅偷东西更严重,项唯沉思。 虽然他自己知道不是来偷东西的,但是他确实莫名其妙的出现在了别人家中,嗯,事情怎么就变成这样了呢。 蛇犹豫不决,沈霁月还在家里等着他吃饭呢,现在不出去要等人类走的话,不知道要等多久。 所以他刚刚为什么会脑子一热就跟进来了,明明只要在他们停车时悄摸下车溜走就可以了,这边项唯还在怀疑蛇生,那边几个人见安全后,已经在得瑟要勒索多少钱了。 ???!!! 也就是在这时,项唯才知道这几个人类竟然是人贩子!他瞳孔倏地缩小,牢牢锁定远处三个人,放轻呼吸,小心地蛰伏起来。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他没有轻举妄动,直到三个人分开,其中一人去厕所,另一个人离远去找东西,项唯才悄无声息地走出来,脚步又轻又快。 在瘦高个男人盯着小孩,本能感应到不对扭头时,项唯离他还有几步距离,见状飞跃而起,长腿对准横扫,凌厉一脚正中对方头颅,发出闷闷的撞击声。 瘦高男人压根来不及反应,别说做出动作避开,连声音都没有发出就被踢中,只觉头脑一片嗡鸣,巨痛瞬间席卷全身,他看着杀神一样的项唯,身体不受控制地往旁边倒,喉咙里支吾说不出话。 项唯伸手接住他,又劈手给了他一下,让人晕得更彻底一点,才将人放到地上,全程发出的声音都没有惊动其余两人。 垂眼看了躺在地上的小孩,手指探了一下呼吸,还活着,项唯放松一点。起身快速朝叮叮咚咚收拾东西的人逼近,对方正背对着他弯着腰。 “唔,这是哪里?”被迷晕的小孩突然醒来,晕乎乎地开口。 收拾东西的男人听到了这一声,转头就要骂瘦高男人废物,连个小孩都看不好,让他再补点迷药,结果一抬眼就正面遇上飞扑过来的项唯,连忙往地上一滚,成功避开。 “操!”见项唯一点话不说,抬手又要攻击,他立刻爬起来就跑,一边大声呼救:“雷子,小李,快来,有人闯进来了!!!” 这一跑,他才看到了茫然坐起的小孩,以及已经晕倒在地,生死不知的雷子,又骂了一声废物,被人闯进来打晕了都不知道提醒一下,但脚步没停,往小孩那边跑。 该死的,不会是小孩的保镖追过来了吧?警察是不是也在赶来的路上了?操!一定要抓住小孩,有了人质才有商量的余地! 小孩醒来后本就有些没有搞清状况,一看到旁边躺倒一个不认识的大人,现在还有一个面目狰狞的男人朝自己跑来,当场发出尖叫,马上站了起来,绕着一地杂物往项唯身边跑。 “——什么人?哥,我拉屎呢!”厕所里的人听到动静也是急得不行,为现场添上三重奏。 没等现场更乱一点,项唯已经追上侥幸逃跑的人,对方连扭打拖延时间等救援都没找到,三两下就被打晕过去。 屋里直挺挺倒了两个成年人,吓得刚上完厕所的另一个人没听到回应,以为外面来了很多抓他们的人,死捂住门不敢开。 此时屋里的气氛确实有点凝重,项唯站着和人类小孩对视,看到小孩眼里擎着泪,看过很多动画片和电视剧的蛇,脑子里不由浮现无数个哭闹的片段,他歪了歪头,第一次看到真实的人类小孩哭诶。 摆好姿势,聚精会神准备欣赏小孩嚎啕大哭,项唯有些遗憾手机掉了,不然就能录视频回去,给人类朋友也看看了,不知道跟电视里哭的一不一样。 并不知道大人在想什么的小孩吸了吸鼻子,目瞪口呆地看着发生的一切,揉了揉眼睛,朝项唯走去,离他还有几步时停住,仰头问他:“哥哥你是超人吗?” 故事里都是这么说的,当命运之子有危险,那就一定会出现一个超人,摆平一切将他救出来。 自觉世界都是围着自己转的小孩,理所应当把自己摆在命运之子的位置上,他已经知道发生什么事了,闭眼前还是在商场,睁眼后就倒在破旧的地方,还有两个长得很恐怖的人要抓他,很显然,他应该是被绑架了。 但是就在坏人要抓他,去向他爸妈哥哥要钱的途中,守护命运之子的超人及时出现,打倒坏人,救下了他! 没有看到小孩哭,对方还一脸崇拜地看着自己,项唯虽然感觉有些可惜,但还是挺了挺脊背,因为听不懂什么超人,就略过,问他:“你知道自己家在哪里吗?” 小孩点头,项唯也点头,那就好,他原地找了把很大的锁,走到厕所前,给他锁上,这样就出不来了。然后带着小孩出去,想送他回家。 然后一大一小两个就在门外面面相觑,项唯看着唯一的一辆面包车,被难住。蛇没有考驾照,不会开,怎么办。 小孩看了看超人哥哥,很善解人意地道:“可以打电话给我爸爸,让他叫司机叔叔来接我们!” 好办法。项唯给了小孩一个赞许的眼神。他和小孩身上的通讯工具都没了,于是只能转身回去,搜罗拐卖者的手机。 小孩亦步亦趋,紧紧跟着项唯。 地上两部手机,都只能用密码解锁,项唯和小孩都呆愣住,什么,竟然有人不用指纹/人脸识别解锁?! 这咋办。 w(°o°)w (°ー°〃) 将晕倒的人提起来晃了晃,没醒,项唯皱着眉,想着人类怎么那么脆弱,就打一下,竟然晕这么久!全然忘了自己将人打晕后还补了一下,以防后患。 “那里有人。”小孩见到超人被难住,立刻发动小脑筋,想起了屋里还有第三个清醒着的人,他指了指厕所,对项唯说道。 项唯带着小尾巴来到厕所前面,拍了拍门,让里面的人类把手机交出来,十分具有恶霸的范。 隔了一会儿,在他们把门拍得砰砰作响,里面才传出颤抖的声音:“...大哥,手机,手机掉坑里,冲水冲走了。” 最后一丝希望破灭。 两人又出来到仓库外面,看着荒凉的地方,被风吹得茫然,这大半天都没有一辆车经过,旁边更是没见到一户人家。 一大一小坐在地上,愁眉苦脸地对视。项唯倒是可以复刻之前找蛋的流程,慢慢走回去,但小孩怎么办,一路上也不知道有没有吃的。 “咕咕。”小孩肚子应景打起了鼓,脸色爆红,小声地说:“我早上不饿,没吃多少。”嗷嗷嗷,讨厌的肚子,怎么在这个时候响?!虽然小,但在崇拜的人面前很要形象的小孩窘迫地捂着肚子。 “饿了啊,那吃什么?”自从变成人之后,一直饭来张口的蛇对此束手无策,树上也没有果子可以吃。 家里很有钱,每次吃饭都被哄着吃的小孩被问得一愣,是啊,吃什么?想吃王阿姨做的巴斯克芝士蛋糕。 愁云惨淡二人组拿着解不了锁的手机,只能不断尝试密码。点着点着,项唯点到可以打电话的地方,他眼睛一亮,让小孩快点打电话给家里。 打不了。 什么紧急联系人,这就是紧急联系人的电话呀!为什么不能打!难道不够紧急? 项唯不信邪地戳了戳,电话打通了。 (⊙o⊙) “喂,您好,这里是110报警中心...” (–) 十几分钟后,屋内屋外五个人一起坐上警车。 虽然结果过程都很戏剧性,但早在警察看到监控里,项唯骑电动车被撞飞后稳稳落到面包车顶时,就已经怀疑人生过了。 案件属实,没有疑点,从小孩丢失,家里就报警了,到现在找到人,警察将犯人拷上,分别给受害者和见义勇为青年家里打了电话——因为项唯想起家里还有个人在等自己回家吃饭,所以麻烦警察也帮他打一下电话。 当沈霁月带着医生来到警察局的时候,就看到项唯面前摆着受害者家属带来的一大堆吃的,正缓缓吃着饭。 接到电话后紧赶慢赶过来,还饿着肚子的沈霁月:? 不过人没事就好,他仔细打量项唯,发现精神状态也不错,应该没有被吓到。 项唯也似有所感,从食物中抬起头,和沈霁月对视,眼睛一亮,高兴地朝他挥了挥手。 项唯旁边的青年跟着抬头,见一直冷冷的人不值钱似的露出笑,眼神凌厉地跟沈霁月对上。 “还是那句话,如果需要任何帮助,都可以来找我,任何时候。”在安静的环境中,青年意有所指地开口,话里拱火和坚定的承诺并存。 直到他出声,沈霁月才注意到他——花名在外的傅家长子,前几天刚打探过项唯的消息。 傅云岑皮笑肉不笑地和他对视,前两天他就知道滑雪场里的漂亮少年是沈霁月正宝贝着的小情人,虽遗憾,但也没打算做什么。 可现在不同,项唯救下了他小弟,如果对方想要钱和离开沈霁月,那么无论如何傅家都会帮他达成,哪怕得罪沈氏集团。 气氛随着这句话落霎时焦灼起来,双方剑拔弩张。 沈霁月抬眉看向他,不轻不重地轻笑,手指转动着左手上的戒指,毫不退让。 ==========作者有话说:========== 蛇自豪地拿着家属送来的锦旗,听着赞美:爱听请多夸 小人得志听起来很坏,但小蛇得志就萌之萌之(昂首挺胸) 第24章 交锋 第24章 交锋 项唯他们和傅家的人几乎是前后脚到达警察局的, 小孩的爸妈哥哥爷爷奶奶外公外婆一大家子全来了。 毕竟是小孩差点被拐卖的大事,一家人担心后怕的, 从孩子被绑到接到电话前,其实追查已经有眉目了,但因为不确定是仇家所为,还是什么团体,害怕绑匪撕票,只能先按捺着。 当时警车正在附近搜寻着, 所以在项唯报警之后,警察才能来得这么快。 在接听了解来龙去脉,傅家急着赶来也没忘了给小孩和救命恩人带上吃穿礼品和锦旗, 感谢这个好心的外卖小哥! 是的,在警察和裴傅两家看过车祸现场视频的人眼中, 项唯就是一个扫地僧般见义勇为的外卖小哥,毕竟他当时还穿着外卖员的衣服。 所以在一家人抱头痛哭后, 想要感谢项唯,就发生了神奇的一幕:小孩他哥傅云岑转头就看到前不久念念不忘的人再次出现在眼前, 心里的错愕简直难以言喻。 一时之间竟回顾了一次前些日子得知看上的人是沈霁月情人的心情,现在又是两条爆炸性消息:1.沈霁月情人当了外卖员在送外卖。2.沈霁月情人在送外卖途中救了他弟弟。 傅云晏不知道哥哥内心的波澜, 拉着家里长辈到项唯面前, 超级大声地说这是他的超人哥哥, 想要爸妈认他当儿子, 让他跟自己回家。 如此添乱的行为当然被傅云岑快速镇压了,见小孩完全没有被这件事情吓到,还有力气闹, 翻旧账把他狠狠地训斥了一顿,说他不懂事支走司机的事情, 两兄弟就这么当着项唯的面吵了起来。 项唯:...? 还是在傅家爸爸的怒吼下,两个人才消停下来,还了现场一片安静。 项唯被傅家几个长辈团团围住,一口一个感谢说得他嘴角上扬,嗯嗯,没错,蛇就是这么棒,好听爱听多夸一点。 *罒▽罒* “项先生不仅年少有为,更加了不得的是,身上还聚集着人性的闪光点,优秀青年当如是,做人做事方面,我家云岑还需要向项先生多多学习才是。” 大家长们夸到口干舌燥,见项唯略有些骄傲又意犹未尽的小表情,和紧挨着项唯的小孩与有荣焉被夸得美滋滋的自豪样,忍俊不禁,好话不要钱似的说。 直到听得心满意足了,项唯才沉稳一点头,谦虚地谢过夸奖,开始干饭,对旁边来了一个新的人类也没有在意,只是好心挪了挪,给他一个位置坐,对人纠结的神情无视之。 “喂,你真不需要帮助?” 几个长辈在知道了项唯的身份后,从一开始的决定给钱给房提供工作,到隐晦询问他需不需要摆脱现在这个身份,并让他不用担心,后续的事情他们会处理好。 在裴傅两家的大家长看来,给人做情人有什么出路,虽然能让沈霁月这种一心扑在事业上的人动这种念头,很让大家长们意外,但在上层阶级情人就像一道小甜点,吃过就吃过了,为这道甜点停留,不可能的。 所以没人认为沈霁月会为了一个情人和裴傅两家过不去,何况他们还是事出有因的做法,并不会伤及他的颜面,若沈霁月实在喜欢项唯这一款,他们也不会推迟,尽量帮他找一个高仿类似的情人来。 但项唯面对这种明示暗示全然无动于衷,大家长们也不好直接干涉,只能留下电话,表示明日郑重上门拜访,并说上述承诺永久有效,有困难随时联系。 这个发展就让原本还想入非非的傅云岑万万没想到了,项唯难不成真对沈霁月死心塌地了?! 傅云岑想了想沈霁月的外表,确实很能糊弄小年轻,远超99.99%的金主,心底却还是不由发酸,为项唯不值。 真是一个初出茅庐,没有见过世面的单纯年轻人,傅云岑这时候全然忘了自己见到他第一面就想包养人家的事情,此时对沈霁月唾弃不已。 沈霁月在赶来时,只知道项唯救了个差点被拐卖的小孩,倒不知道这个小孩就是傅家小儿子。 理解傅家人感恩心切,但听到傅云岑这句话,沈霁月眼神一沉,毫不掩饰地看向他,敏锐地看到对方的妒意。 妒意? 沈霁月稍一想,就能从傅云岑丰富多彩的感情史中推出,他还在打项唯的主意。登时有一种仔细看护,引导成长的孩子被外面的黄毛看上,即将被拐跑的感觉,沈霁月看傅云岑更加不顺眼了。 “项唯的事,便不劳傅总挂心了。” 两双防狼一样的目光一撞上,火花四溅,两人都在心里暗骂对方,无耻至极,怎么好意思的这人。 身处凝滞的氛围中,项唯并不知道身旁两人在眼神中就已经过了几招了,他快乐地拿了小孩强烈推荐的一块巴斯克芝士蛋糕,起身走到沈霁月旁边,大方地跟他分享。 随着他一动,那种焦躁的气氛瞬间破开。将食物送出去,项唯还跟站在沈霁月后面的医生打招呼,问他怎么也过来了。 医生在沈总和傅总一言不合针锋相对开始,就安静地降低存在感,充当摆件,见项唯打招呼,才笑着聊了起来。 其实都不用看,就项唯被撞到现在都过去多长时间了,要真有伤该感觉到疼了,哪有这活蹦乱跳的精气神。 但身为一个家庭医生,雇主让干嘛就干嘛,陈舒还是给项唯看了一下,果然,身体倍棒,吃嘛嘛香。 吃嘛嘛香的蛇给陈医生也拿了一个蛋糕,小孩家长带了超多吃的过来,大家一人一个,都不白来。 “怎么骑着车突然转向?”翻旧账是人类的天性,在确定项唯确实没有受伤之后,沈霁月开始问他缘由。 天知道他赶来途中,在网上看到那些视频,吓得浑身冷汗,要不是项唯身手好,单那一撞,他现在就应该到现场给他收尸了。 “...嗯。”怎么还要提问,项唯没有想到这发展,从坐上警车到达警局,大家都情绪丰沛地又哭又夸他,这突然的发问考核有点没准备。 他转眼看了一下沈霁月温和的神情,灵机一动道:“我听到有人喊拦住那辆车,知道上面是人贩子,没有多想就那样做了。” 动物性的直觉告诉他,虽然沈霁月现在看起来不像生气,但如果他如实说出当时自己的心理活动,结果一定不怎么好,可能又要多出几节课了。 他的直觉是对的,沈霁月听完这个理由,也不好说什么,只让他以后还是要以自己的安危为上,做好事没错,但也别艺高人胆大直接莽上去,只要途中出现一小个意外,付出的代价将是惨重的。 他们两个旁若无人的咬耳朵,在傅云岑看来,就是沈霁月在膈应他,故意让他看的。呵呵,是金主了不起啊,腿都受伤了还找情人,小心被捞够了钱就抛弃。 虽然自己也养过情人,但双标就是这样,我这么干天经地义,你做出这种行为就惹人唾弃了。 项唯吃着东西,叽里咕噜地跟沈霁月讲自己一波三折的救人之举,全然不知道小孩他哥看不下去,怒而离开了,说着说着又啊了一声,骂那几个人贩子把他的车撞坏了,手机也不见了。 可恶啊,蛇痛失一大笔财产! 今日跑了半天外卖,归来倒贴出去上万元,项唯顿时觉得嘴里的食物都不香了。 赔!一定要向那几个坏人类索赔! 沈霁月听着他从高兴说到生气,心里意外地觉得平静,在家里这么大半天没见到闹腾气,他都有些不习惯。 这种鲜活很好,气坏了就不好了,沈霁月安抚他:“律师快到了,肯定会让他们赔给你的。还有什么不舒服的么,一起列进去让他们赔。” 什么? ノ(°_°ノ) 身体不舒服也能让他们赔钱吗? 严肃地将手里的勺子放下,项唯看向沈霁月,认真道:“能再看一遍医生吗,我现在觉得有点难受了!” 误工费也要让他们赔!浪费了蛇一天的时间,要是拿来送外卖,能赚多少钱了?这个金额也一定要赔! 陈医生很上道,开口:“经历了被撞、颠簸、见义勇为擒住犯人,身心肯定不免受伤,虽然刚刚看着没事,但出去后最好还是拍一下ct,做个全身检查,预约心理医生疏解情绪。” 项唯点头,也不再吃东西了,认真应道:“嗯!”蛇要拍那什么ct,看心理医生,总之,人贩子给蛇赔钱! 声音刚落,律师就到了,沟通了一下案件细节、索赔事项,发现证据链十分充分——一上网都是高清视频,人贩子被吓破了胆子(躲厕所里不知道外面具体发生了什么,越脑补越害怕),也供认不讳。 在这种情况下,律师当即点头,保证赔偿款一分不会少。 项唯当即又开心了起来,只是他还要装作身体不舒服的样子,于是努力学着看过的电视剧,假装虚弱。虽然演得十分不像,但因为长得好看,就算演得很滑稽也别有一番风味。 这一幕刚巧又被在派出所门口跟律师说着什么的傅家人看见,傅云岑眼睛一眯:...?!光天化日朗朗乾坤,这还在警察局呢! 傅云晏也看到了超人哥哥要走,想要大哭大闹让他和自己回家,又不想被项唯看到他这样了,忍得眼睛红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项唯对这个送他食物的小孩印象还不错,和他挥了挥手,傅云晏马上朝他跑去,眼泪也憋不住了。 小孩拉着项唯的手,说舍不得他,问他要不要来自己家,家里有好多房间,很大,想要哪一个都可以! 沈霁月:? 你们兄弟... 对一个刚经历过危险,对项唯怀着感激心的小孩,他到底还说不出什么拒绝的话,何况也无权越俎代庖替项唯做决定拒绝。 于是在场几个人的视线都移到项唯身上,沈霁月手指转着戒指,神态自若,仿佛外界一切都隔离在外。傅云岑状似在听父母讲话,实则支着耳朵等项唯的回答,傅云晏则是满心期待。 而刚刚还抱着傅云晏的傅家奶奶抚了抚头发,有些错愕,但也没上前打扰两个孩子交友。 再再次万众瞩目的项唯眼睛一亮,好耶,看到小孩哭了,前不久的一丝遗憾也没了,他露出笑,拒绝:“不去了噢。” 轮到傅云晏眼睛睁大了,向来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小孩在今天遭受了太多人生第一次,还一直在被拒绝,小孩看着又要哭了。 傅家奶奶在项唯回答了之后才过来,让傅云晏不要为难哥哥,提出可以电话联系,见两人凑一块说小话加好友,就没管,转头跟沈霁月说话聊天,寒暄了几句,递上拜帖约定明日上门拜访。 沈霁月知道他们的真实意图不是他,而是要感谢项唯,此时心里五味杂陈,看了一眼跟小朋友玩在一起的人,点头应下。 紧张刺激的一天以三家人各回各家结束。 ==========作者有话说:========== 蛇:没有人可以让蛇亏钱!赔,无论怎么样都要让他们赔! 沈霁月:嗯嗯,会让他们赔给你的 第25章 定位 第25章 定位 告别小孩一家, 项唯先是和沈霁月回家,陪他吃了第二顿饭, 见他还对今天的事情好奇,便滔滔不绝,事无巨细地讲了自己英勇救人的过程。 沈霁月在乐意听讲时,实在是一个很好的听众,在每一个项唯停顿,投过来期待眼神时, 他总会恰到好处地做出或夸奖或恍然或惊讶的神态,让对方收到情绪反馈,愿意地继续往下说。 在他说完, 及时递过去一杯温水,沈霁月笑了笑, 表情温和,丝毫看不出有任何其他的情绪, 他等项唯喝完水,才问道:“想要傅云晏佩戴的那种手表吗?” 项唯眼睛登时亮了, 那种可以打电话上网听歌付款的手表吗? “要!” 他没有犹豫,立即点头, 并当场开始畅享:如果他救人的时候有戴上这种手表, 在手机摔出去后, 躺在面包车里就不会那么无聊了。在救了小孩后, 也不用搜罗那几个坏人的手机,可以直接用手表打电话。 噢,让我们赞美贴身佩戴, 不会因为剧烈运动丢失的手表! *╭( ˙˙)╯* 两分钟后,项唯就戴上了管家送来的手表, 看了一下里面已经添加了一个紧急联系人,他抬头,和面无波澜的人类朋友对视,眨了眨眼,冲他晃了晃手。 人,这是你的手机号码吗? 沈霁月应声,见他很有探索欲地开始扒拉手表的各种应用,垂着眼,拨动手上的勺子,云淡风轻地淡声说了一句:“里面有定位系统。” 只要他佩戴上手表,之后的所有运行轨迹对沈霁月来说就是单向透明的。当然,如果项唯不想让他知道动向,只需摘下手表即可。 说完,沈霁月静静地等着看他的反应,这种明显有些过了边界的行为,很容易让人联想到监视,对于将自由看得很重的年轻人来说,兴许会觉得冒犯难以忍受。 沈霁月在准备手表时,想的是以项唯如今的心性阅历,太容易因为冲动做出让自己置身危险的事情,今天的莽撞救人是有惊无险,可这种事情只要出一次意外,就是不可抗的打击。 定位共享后,方便沈霁月在察觉到他身陷危难时,及时展开救援。 初衷是担忧,做法却可能让人难以忍受,其实刚刚他也可以选择不将手表里含定位系统的事情说出,按项唯对智能手表的了解,过几年也不一定能发现自己的行踪已经是单向透明的。 但是在项唯抬头看过来时,沈霁月移开眼还是说了。 算了,小概率事件并不是一定不会出现,与其等他以后自己发现或者从别人口中听到,还不知道会引起的什么无端联想,不如现在就说了。 只要他表现出一点不情愿...沈霁月转了转戒指,那就再商量。 一退再退,沈霁月觉得自己也是挺好笑的,他重新看向项唯,对方好像因为他的话震惊到无法出声了。 也正常,毕竟对项唯来说,同屋的室友突然给自己送手表,上面竟然安装定位,不当场跟他划清界限,唾弃这种神经行为都算为人稳重。 ...换个角度思考,沈霁月蓦然发觉,自己这种行为貌似确实蛮变态的? 项唯倒是没有像沈霁月想的那么多,得知手表里紧急联系人电话是人类朋友的后,还在想人做事太周全了,省得他再添加,又听到一句说定位的事,他懵了懵。 兼职送外卖的蛇当然知道定位是什么意思,也就是说以后只要他戴着手表,不管自己在什么地方,沈霁月都能清楚地知道他的位置! 长达一分钟的审判,让客厅里的气氛凝滞起来,两个同居了一段时间的人,在这短短的一分钟里,思维各自扩散到天边去了。 沈霁月思考了一下他们现在的关系,自己这么做的原因,以及在被生气拒绝后应该怎么挽回,给他点奶茶炸鸡道歉? 项唯则是脑回路绕了一个大圈,一分钟过去才从天马行空的想法中回神。 “好!”他铿锵有力地点头。 “??”什么。沈霁月茫然。 项唯却像下了重大决定,认真地对人类朋友提问:“你有了我的定位,会一直看吗?”像蛇送外卖的时候一样,一直盯着定位看吗? “不会,这是你的隐私。”沈霁月控制欲倒也没有强烈到这种地步。 “那就行!”项唯放心下来,只要人类朋友没有盯着他的位置看,那就不会发现他出去跑外卖的途中,一直跑小吃摊去吃不被允许的食物了。 过了几秒才反应过来项唯担心的是什么,沈霁月无奈揉了揉眉心,就他每次出去回来都一身油炸食品的味道,不需要定位,也能知道他出去干了什么好吗? 只是想着对方一周辛苦上了五天的课,就周末出去吃点小吃,又不是天天吃,沈霁月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当作不知道,没想到对方真以为自己掩饰的很好。 就这种做派,他到底为什么以前会以为项唯是沈怀平派来的? 无言地轻轻翻过定位一事,项唯因为不饿,只是简单地吃了几口,喝了点汤,就去洗漱,准备午睡了。 幸福地睡了两个小时,醒来时时间还早,他们又去了一趟医院,做了个全身检查。 “医生,检查结果怎么样?我是不是身体有很大的问题?”项唯殷切地看着面前的医生,第一次由衷地期待检查报告写着他身体有问题。 这可关乎着他赔偿款的大事啊! 被这么一问的医生抬头,推了推眼镜:...?还有人希望自己身体不好的? 困惑地将检查报告递了出去,医生张了张嘴,咽下原本要说身体很健康的话,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要说什么了。 好在项唯也不在意医生有没有回答,他拿了检查报告之后礼貌向医生道谢,就走了出去,顺手把报告交给沈霁月。 蛇看不懂没关系,多才多艺啥都会的人类朋友一定看得懂。 沈霁月垂眉细看,项唯在旁边放缓呼吸,蛇能拿到多少赔款?! “没什么问题,回家吧。” 噢噢。项唯推着他走,低头小小声地问他是什么没问题,钱还是身体? “都没问题。”沈霁月安他的心,跟他说会尽快走完程序拿到钱的。在人没看到的一角,没忍住因他财迷的一面勾起嘴角。 听到自己的钱能拿到,项唯放松了,他直起腰,稳重地推着轮椅,心情很好地眯起眼,金色的瞳孔因为缩起层层叠叠搭成细碎的湖,风一吹阳光一照,湖面便泛起鎏金的波澜。 “好耶,回家。” 一到家,项唯立刻拿着手机开始缠缠绵绵,天呐,蛇感觉已经快一天没有玩手机了!原来这就是电视剧里说的,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吗? 新手机的相册还是空的,项唯马上打开相机,噔噔噔跑去客厅,对着蛇蛋咔咔咔一顿360度直拍。 然后意犹未尽打开相册:左看萌!右看萌!上看下看更是萌中萌!!! 单自己欣赏还不够,项唯秉持着独乐乐不如众乐乐的想法,连发了朋友圈、小某书,再给崽的另一位养育者发了几张最最可爱的照片。 崽崽,崽崽,我们喜欢你! :.ヽ(*`).: 一番操作之后,项唯又给蛋做了次胎教,至于今天发生的事,太过刺激就不跟崽说了,万一吓到了怎么办? 做完家长的责任,项唯才开始享受自己的时间——视频,启动! 爽看了一晚视频,美美入睡。隔天一早,项唯就见到了昨晚睡前还在叽叽喳喳跟他说今天见的小孩,睡了个大懒觉穿着睡衣来到客厅,入眼就是西装革履正装出席的一堆人。 项唯:...? 连小孩都穿着小西装,打扮的特别正式,不是,怎么好像没有人通知蛇这次见面这么隆重呢?! 十分爱面子的蛇恨不得当场离开,怒而上楼回房间翻找出挂在衣柜里从没穿过的一整套西装,好让自己看起来入乡随俗,稳重plus。 如果不是所有人都看了过来,并且小孩已经十分兴奋地朝他冲了过来的话,项唯确实是想悄咪咪离开的。 扯了扯衣角,睡衣上面印着一个大大蹲着的蛋,写着“活得好懵逼呀”,赫然是项唯在刷某薯时刷到的表情包,但又有点不一样。 “哥哥,这是什么蛋呀?”傅云晏站在项唯面前,张着嘴仰头看这个巨蛋,真的是好大一个蛋啊,还有眼有脚呢!怎么跟潇洒哥长得不太一样。 小孩细细辨认了一会儿,确定此蛋非彼蛋,难道是潇洒哥双胞胎兄弟?可那不是黑大帅吗?他迷茫地思考着,没想出所以然,还是问出了声。 这一问立刻将项唯从没有告诉他要穿西装的懊恼中叫回神,蛇把上衣拉直,让小孩看得更清楚一点,蛇蛇得意地告诉他:“这是我的蛇蛋!” 说到最最喜欢的蛋,项唯也不管这一屋穿得像是要去开新闻发布会一样的人,简单打了声招呼,就带着小孩拿上蛋往花园里去了。 “哇!好酷!”傅云晏星星眼地看着项唯,真诚地吹捧着。 “对吧对吧!!!”哈哈,项唯第一次听有人夸他的创意,拿出手机就开始跟小孩展示他当初见到这个表情包,惊为天人的灵光一闪。 按照网上表情包的样子,蛇精挑细选,忍痛筛掉其他几张好看的照片,优中选优,学着将蛇蛋的图抠下来,p成一个新的表情包。 就是简单的一步,花费了项唯三天的时间,满意地欣赏了半小时,他才发给商家,定制成了这一件睡衣,这是他最喜欢的一件睡衣了! 可惜睡衣送过来之后,项唯美滋滋穿上显摆,但竟然无人夸蛇这件衣服好看!直到今天,睡衣才终于沉冤得雪,迎来了他真正的伯乐! “这个蛇蛋也好好看呀!”小孩又夸。 “对呀对呀!”项唯昂头。 “哥哥我能不能加你vx好友,好想要天天好看蛇蛋呢!” “可以啊可以啊!” “哈哈哈哈哈。” 两人如同一对挚友,快活地添加了对方,咕噜咕噜翻看朋友圈的相册,时不时响起笑声。 “叮咚。”小孩的哥哥发来信息,傅云晏也是没有半点要避开项唯的念头,当即点开语音。 “傅云晏你跑哪里去了?说好的帮我要vx,还记得不啊大少爷!”男人懒散的声音通过手机传播,显得有些失真。 项唯撑着下巴在一边,安静地等自己的朋友发完信息,再继续夸夸大会,完全没有意识到语音里提到了自己。 傅云晏一拍脑袋,直接对项唯道:“哥哥,我哥想要加你vx可以吗?” 说完又迅速补了一句:“他也喜欢蛇蛋。” 本想拒绝的项唯听到这话,想了想说可以,嘿嘿,我们刚组建的夸夸蛋小组要有新组员了! :.ヽ(*`).: ==========作者有话说:========== 蛇对沈霁月:你会一直看我的定位吗?不会?你是个好人,蛇会一直戴着手表的 蛇和小孩哥:高山流水遇知音 第26章 讨要 第26章 讨要 与花园里的一大一小的高山流水遇知音, 相见恨晚不同,客厅内此时是另一番景象。 傅家此时过来当然是为了感谢项唯。 几位大家长回去细细思索了一晚, 结合当前的各种消息,一致认为应该尊重恩人的想法没错,但也要发挥自己的主观能动性。 所以这次全副武装过来,就是为了表示傅家对此次恩情的重视,告诉沈霁月不可像对待普通的情人一样,随意对待项唯, 他的身后也是有人撑腰的! 除此之外,还要试探一下沈霁月对项唯的态度。虽然项唯那边看上去并没有想要利用这份恩情摆脱情人身份的打算,但万一沈霁月主动放弃呢? 老话是说过宁拆一座庙, 不拆一桩姻缘,但包养这种算什么缘!大家长们思来想去还是决定棒打鸳鸯, 实在是情人这种工作既不体面也不长久啊! 看着于自家孩子有大恩的人从事情人行业,难道是什么光彩的事情吗?!往后别人一提起:“听说救了傅家小儿子的人, 现在在给沈霁月当情人!”他们的脸还要不要了? 于是在客厅里衣冠楚楚的两方确定项唯走了之后,熟练地打起了机锋, 等场面话铺垫够了,傅家带队人傅清才话锋一转, 意有所指地提起了项唯, 委婉让他放人的意思。 刚才还是轻松谈笑的气氛瞬间滞住, 沈霁月颇显诧异地挑眉, 他猜到傅家此次拜访的动机,但万没想到傅家长辈竟然为了儿子做到这种地步,话里话外满是向他讨要项唯的意思。 就是不知道此番慈父心肠是为了大儿子还是小儿子了。 平淡无波的眼神扫过自进来后就没怎么说过话的傅云岑身上, 沈霁月心里轻嗤一声,也就会在长辈面前装乖卖巧了。 “项唯是一个独立的个体, 是个成年人,有自主的行为能力,他的所有决定理应出自他本人的想法。” 轻轻巧巧,四两拨千斤的回答,不接话不允诺。既然你们因为项唯是恩人才想要将他讨要过去,可他是人,不是物品,人就会有自己所思所想,跟另一个人要他的所属权,是否有点太荒谬了。 果然,这句明显带着拒绝的话一落,对面的脸色就不太自然了。 沈霁月心底才刚升起的躁郁,也随着这一结果倏忽之间消散。在他听到傅家拐弯抹角打探他的态度,选择从他这里下手,就猜到他们在项唯那里碰了个钉子。 从这种不太愉快的方式中,得知项唯主动放弃傅家抛来的利诱,坚定留在他身边,沈霁月无法形容自己这一刻的心情。 高兴是肯定的,没有人会拒绝被坚定的选择,哪怕是一向强势,将决定权拿在手中,而非徒劳等待被怜悯、选择的沈霁月。 由于心情还不错,面向对自己来说算得上“恶客”的傅家人,沈霁月也宽容地没有出声嘲讽,只是欣赏着面前人震惊错愕的样子,算是出了一口对方当面撬墙角的气。 而傅清仍在因他的回应感到不解。 对于他们这个阶级的人来说,养个情人不算什么。远的不说,对于大儿子的荒唐事傅清也不是不知道,只要他心中有数,不影响正事,不闹上社会新闻,傅清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所以见惯了这种来来去去,拥有保质期的关系,傅清想着以沈霁月薄情的性子,会在他提出利益交换时,爽快同意。 惊诧不过一瞬,傅清看到沈霁月受伤的腿,像是明白了什么,主动岔开这个话题,只是现场气氛依旧不如先前热络。 而傅云岑在话题转换后,就以上洗手间的借口,尿遁摸出手机给傅云晏发消息。 好在他早有准备,在警察局时,沈霁月和他对视的眼神中,他就知道对方不可能这么轻松放项唯走。以项唯的意愿为先是吧?那最好。别到时候项唯想走,沈霁月死活不放人就行。 傅云岑想着后续的一二三四五点计划,催促傅云晏赶紧帮他把第一步搞定。 小弟,你也不想你的超人哥哥身不由己,因为某些苦衷,不得不委身于人,一个月跟你见不了几次面吧? 【您有一条新的好友申请。】 来了。 傅云岑一秒通过,笑着给对面发了个表情包,打了声招呼,就收起手机,整了整领带,回到客厅,看着沈霁月虚伪的脸,也呵呵直笑。 还不知道吧?我的锄头已经挥下。没有挖不走的墙角。 在傅云岑没看手机的一会儿里,他被拉进了一个叫【夸夸蛋】的小群,群里除了傅云晏、项唯、他、被他挖墙脚的沈霁月,还有几个活跃的小学生。 ... “哥哥,我还有几个朋友,他们都好喜欢蛇蛋,我能把他们拉进来吗?”傅云晏举起手,热情地为蛇蛋粉丝团拉人。 “拉!都拉进来!”项唯点头,只要喜欢他们崽崽,都可以进来免费欣赏崽的蛋生期美照,一起期待崽的诞生! 十分大方的蛇不拒同担,只要你也喜欢我们蛇崽,就是蛇的好朋友。 ( o)/(o )/ 项唯高兴地凑过去和小孩的小朋友们视频,给他们看蛇蛋,然后在一边“哇”声中神采飞扬地跟他们说他和蛇蛋的故事,一群小朋友也十分配合地发出惊呼。 等挂断视频,项唯还依依不舍地跟向他们挥手,人类小孩也好乖嘛,一直在夸他们崽崽。到时候蛇崽出生,可以和他们一起玩! 手指动动,嗖嗖嗖从相册里发出几十张照片到群里,小捧哏们也纷纷发语音捧场,让蛇这个家长十分有面子。 然而幸福的时光总是短暂的,没多久,小孩的父母就来叫傅云晏回家了。 “哥哥,我明天还能来找你吗?”小孩依依不舍问他。 还没等项唯回答,小孩他亲哥就贱嗖嗖地开口:“傅云晏你明天要上学。” 小孩晴天霹雳,看着就要闹起来,还是项唯说了句他明天也要上课,才让讨厌上学的小孩呜呜咽下哭闹,迷茫地念叨着怎么超人也要上课啊。 但这对好朋友还是约好了周末见面,项唯愿意百忙之中抠出一天送外卖的时间,和夸夸蛋活跃成员一起举行赏蛋活动。 客人走后,沈霁月看着项唯,见他很开心的样子,想了想,问他:“想去上兴趣班吗?或者参加俱乐部?可以认识有相同爱好的同龄人。” 项唯实在太宅了,从他住下到现在,除了出去送外卖和上滑雪课,沈霁月就没见他主动出门过。 以前以为他是沈怀平派来的间谍,对他的宅倒是可以理解,今天见到他和傅家那个小孩玩得这么开心,沈霁月就想着他平时是不是太缺朋友了。 为他的身心健康操心,沈霁月觉得年轻人还是需要跟同龄人一起玩的,一直自己待着可能会闷出病来。 “不想去。”项唯想也不想就拒绝。蛇好忙好忙好忙的! 他两步走到冰箱前,拿了一盒自己喜欢的香草味雪糕,扭头问沈霁月:“你要吃雪糕吗?” 听到人类朋友说不吃,还叮嘱他快吃午饭了,不要吃太多,项唯噢噢两声,就美美开吃,边吃边打开手机,看着99+的群消息,点到最上面,从头看到尾。 这是他前几天在某薯发蛇蛋的帖子,有人评论问他要不要加群,里面都是喜欢蛇蛇蛋的同好,可以每天分享照片,项唯思索片刻,谨慎地添加了。 进去之后他松了一口气,里面果然都是在分享各种蛇和蛇蛋的照片的,不是之前加过的那种,进群后就被推销着让你买东西的。 咬着勺子,将群友们晒的照片看完,项唯还是觉得他的蛇蛋是最好看的,随大流地发了两张照片,记下养蛇崽的群友说的养崽小技巧,他切出软件。 “咦?”夸夸蛋的小群里有人艾特他,项唯点开一看,对方不但艾特他,还艾特沈霁月了,就是沈霁月没回。 可能是没看到,项唯回了个表情包,抬头跟同样在看手机的沈霁月道:“小孩哥在群里跟你打招呼了。” 沈霁月见他摆了摆手机,眼底浮起茫然,小孩哥是谁?傅云晏吗?他什么时候跟自己打招呼的。 “就是傅云晏的哥哥呀,他在说谢谢你上午的招待呢。”项唯走到他身边,举起手机里的聊天记录给他看。 沈霁月顺着他手指的方向垂眼,就看到傅云岑骚包的自拍照头像边上的备注:“小孩哥”。 没绷住笑了一下,连傅云岑绿茶的发言都没有引起他的注意,沈霁月笑着问他怎么给人这个备注,得到一个小孩的哥哥不就是小孩哥吗的反向询问。 虽然不太关注娱乐板块,但小孩哥应该不是这么个意思,至于具体是什么,沈霁月也不太清楚,也就没有纠正项唯的备注。 “这个群?”轻轻略过备注问题,沈霁月问他,怎么突然建群了,还加了那么多陌生人。 在刚才他就点开看过群,翻看过前面的消息了,群成员里除了项唯,其他人不是不认识就是不熟,没有退出是担心项唯被骗,他留下盯着好一点。 这些群成员一个个都太会哄人,项唯被一夸就几乎什么都往外说,实在让人放心不下,万一有人(点名傅云岑)坏心诱导项唯做错事呢? 不是沈霁月以最坏的心思猜忌傅云岑,就在他这么想的同时,项唯vx弹出一条新消息,恰好就是傅云岑发过来的,应该是看项唯在群里回消息知道他在线,立刻就赶来惹人生厌了。 因项唯半点没有掩饰,当着他的面直接点开信息,所以沈霁月清楚地看到,傅云岑茶里茶气的话。 【蛇蛋很可爱( w )小晏说也想养一个,有什么推荐的吗? 】 【你明天去滑雪吗?一个人滑有点无聊,要不要组个队,我还能给你拍照。】 【放心,我拍照技术很好,绝对非直男角度】 ==========作者有话说:========== 沈霁月(代入并联想):这是在阴阳我拍照直男角度吗? 蛇:多多的同担请从四面八方来! 第27章 康复 第27章 康复 找共同爱好话题、借口接近、孔雀开屏炫耀优点, 加上之前面对他时暗戳戳的挑衅,沈霁月恍然, 原来这是把他当成竞争对手,在追求项唯么? 下意识用挑剔的目光审视傅云岑,单就玩得太花,有过几任包养对象,就足以让沈霁月pass掉他。 感情阅历太丰富,如果和项唯在一起, 项唯怎么玩得过他?一想到项唯第一次接触爱情,就被风流大渣男骗身骗心,沈霁月打爆傅云岑脑袋的想法都有了。 额角青筋跳了跳, 沈霁月在项唯没有回消息这几秒,几乎就要开口替他拒绝对面不怀好意的邀请, 甚至想着要不要给他换一个滑雪场,避免傅云岑不死心硬要纠缠上来。 不过没等沈霁月按耐不住开口, 项唯就有了动作。 他很有包袱地没有用语音,慢慢地按着键盘, 有些生疏地打字,先是对傅云晏要养蛇蛋的事情表示祝贺, 跟他说等两人的蛇崽破壳孵出来可以让它们一起玩。 然后婉拒了滑雪组队拍照的事情, 不是不信任傅云岑的拍照技术, 而是他还没真正学会滑雪。 四肢和工具之间的配合还有点陌生, 这个时候拍照只能拍下蛇不断摔跤的照片,这不是给蛇留下黑历史吗? 至于傅云岑强调的自己拍照技术好,不会直男角度, 在项唯的理解里就是,能够给他拍下高清多角度的黑历史, 他能答应就怪了。 好险,蛇又一次成功保住了颜面。 不知道项唯出于什么原因拒绝了傅云岑,沈霁月此时心情有些愉快,他想了想,这大抵因为项唯学习了之后,在交友方面有了思辨力,知道什么样的人能交好,什么样的人该远离吧。 作为见证他从什么都不懂,成长到如今慢慢有独立自主的能力,沈霁月将自己感到高兴的原因归于欣慰。 问了一句项唯在这个滑雪场学习得怎么样,教练教的如何,学得开心吗,得到回复后还是问了一句在下课途中有没有遇到奇怪的人,想不想转场地。 奇怪的人?项唯一向上完课换完衣服就坐上了回家的车,几乎没有跟其他人有过交流,哪里来的奇怪的人呢。 正要说没有,突然灵光一闪,他想起了上次在休息室问他要不要他vx的男人,可能因为对这个询问的疑惑太深,导致一向对陌生人陌生事抛之脑后的项唯,到现在还记得这件事。 把事情跟沈霁月一说,项唯还困惑地问他:“好奇怪的人,问我要不要把他的vx给我,可是给了我,他用什么呢?多么重要的东西呀,我当然没有要。” 蛇是一条正经的蛇,不是自己的东西,不会轻易拿别人的。说完他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沈霁月,快夸蛇! 沈霁月此时却没有快速接到他的明示,也没有在意傅云岑土到极致的搭讪方式,而是很刁钻地捕捉到一个点,项唯似乎不知道滑雪场和他搭讪的人是傅云岑? “那个人长什么样?”为了确定,沈霁月又问了一次。 项唯啊了一声,似乎没有想到人不但没有夸他,还向他提出了疑问。努力回忆起当天的情况,蛇实在记忆有些模糊了,如果不是对这个问题印象比较深,他恐怕都不记得被喊住搭话的事。 确定自己确实想不起来一点,项唯遗憾地告诉沈霁月:“我不记得了。”只记得是个男人,黑色头发的,长相完全糊成一团。 沈霁月点了点头,以为过了几天了,他应该是忘了。虽然以沈霁月对此刻傅云岑的嫌弃,也不得不公正地承认他的长相还是有记忆点的,不至于让人见了一点印象都没有。 但是,沈霁月抬眉看了项唯一眼,视线从他的眉骨划过,顿时释然了。长成他这样,从小到大每天照镜子,早就提高了欣赏阈值,记不住颜值不如他的人也正常。 想到这个原因,沈霁月没再揪着脑中一闪而过的不对劲,下一秒听到他问能不能再吃一根冰淇淋,更是将那一点不对劲抛之脑后,严肃制止他再吃。 吃完饭午睡后,项唯陪着沈霁月去医院检查腿伤,听到医生说恢复得很好,可以做下肢负重站立康复式训练下一阶段了,又仔细叮嘱他注意事项。 项唯听得云里雾里,但还是认真听着,努力记下,等他们都坐在车上了,沈霁月还听到项唯小声碎碎念着什么,凑近一听,发现他在背医生叮嘱的事项。 勾起嘴角,眼神瞬间柔和下来,沈霁月也没煞风景地说些不用背,可以用手机记下,就算忘记了陈医生也会提醒之类的,一路听着青年清朗的声音回家。 下了车,沈霁月就要去书房,被今天白天的事一耽搁,他还没开始看书。项唯亦步亦趋跟在他身后,也进了电梯。 “?”沈霁月抬头看他,似乎不明白他跟着自己干什么。 以往项唯是不搭电梯的,他住二楼,觉得自己走路爬楼梯还更快一点,所以也没跟沈霁月抢过电梯,现在是第一次和他同乘。 他摸摸鼻子,看到电梯门开了,推沈霁月出去,问他是要回房间还是去书房还是去哪里,听到说去书房,就熟门熟路地推着他过去。 因为他也不说跟着来干嘛,沈霁月就让他随意坐,自己打开书,将书签抽出,看了起来。 没等一会儿,项唯就跟椅子上长了刺一样,挪来挪去,细微动静在安静的房间里放大,终于让沈霁月从书中抬头,看他。 “你现在要做那个康复训练吗?”项唯不等他开口问,就期待地看着他。 蛇已经把医生说的话都记住了,一定能帮助他很好地完成训练! 一想到能够帮沈霁月做些事,还是恢复身体健康这种重要的事,项唯从走出医院就开始翘首以待了。 眨巴眨巴眼睛,他已经等不及了,什么时候做康复训练呀? 沈霁月眉头跳了跳,下意识就想要拒绝,他没想过让项唯在旁边看着,更没想过让他帮忙搭把手之类的。 嘴里推辞的借口已经快要说出,又想到他兴冲冲、努力把医生交代的事情一一背诵下来,就为了陪他一起做康复训练,故意不让他参与恐怕会伤了他的积极性。 沈霁月口中的话转了转,又换成了:“先不做,等到傍晚再来,你要是有事就先去忙,等开始了叫你。” 项唯听到现在不做,还有些失落,又听沈霁月说会叫他,顿时高兴了起来,再三叮嘱他一定要叫自己,还一步三回头地走出书房。 也不是不能在书房里玩手机,但总归没有在房间里自在。特别是旁边的书架上都放满了书,还有个沈霁月在认真看书,一衬托下,就显得嗤个大牙坐着玩手机看视频的项唯很不务正业了。 没有回房间,项唯一溜烟跑下楼,抱起蛇蛋,跟它分享它的另一个养育者——沈霁月腿伤的情况:人可以站起来走路了这个好消息。 项唯和沈霁月的第一次见面,他就是坐着轮椅的,之后也一直这样,导致项唯已经习惯了他这副模样,从来没有想过原来他的伤还能好,竟然可以站起来。 也就是在今天,项唯才把沈霁月当成一个真正的伤患,心里略有些愧疚,哎呀,人类朋友伤成这样了,自己竟然还一直白吃白喝白住他的,还收了他给蛇崽的养育费用... 想着这段时间的所作所为,项唯暗下决心,他一定会陪着沈霁月好好做康复训练的! 诶,沈霁月站起来是什么样子的?比蛇高一点还是矮一点?等他能走路了,蛇还能骑电动车带他出去吹风吃小吃! 愧疚没过两秒,项唯就快快乐乐地畅想起他们一起出去玩的日子,并且握拳决定不再偷懒,以后滑雪课下课还得再加练。 等沈霁月腿好了,他们就可以一起去滑雪,到时候蛇的滑雪技术肯定很棒了,还能教他呢!也能给他拍照片,记录下来,蛇拍照也不直男角度的! 还不知道直男角度是什么意思,只是照搬小孩他哥上次的邀请话术,项唯心想别人都嫌弃的东西,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蛇也不要。 已经把未来都计划好了,项唯打开手机就开始搜更多腿伤康复案例,看看别人是怎么做的,过一会儿他就要实战了,可得好好学学。 求知欲第一次这么强烈的蛇,忘我地记下很多医疗小知识,客厅没人,他开着外放,和蛇蛋一起学习。 崽是个很孝顺的崽,现在提前学习,破壳后就知道不能对着沈霁月太调皮啦,人类弱弱的,身体还受伤着,要好好保护才行。 项唯看看记记,时不时对着蛋语重心长地教导,一蛇一蛇蛋其乐融融,在项唯又一次低头说话时,不知道是手机视频反光,还是轻微碰动了,蛇蛋不明显地动了动。 项唯揉了揉眼睛,抓着手机,屏住呼吸仔细盯着,只要再有动静,他立马拨动手机喊沈霁月下来,蛇崽破壳的重要时刻,错过后悔一辈子呀! 然而一分钟过去蛋也没再动一下,他呼出一口气,不知道是失落还是放松,还以为蛋要破壳了呢。 既然没有破壳,那项唯就继续看视频了,只是没有先前专心,学着学着就会突然低头,想要出其不意,看看蛋有没有再动一下。 等到电话铃声响起,项唯乐颠颠起身,去找沈霁月了,然后就在沈霁月旁边看到了正要离开的陈医生,他停住脚步。 嗯?他震惊地望向沈霁月,人,你这么不相信蛇吗? 不被信任的蛇痛心地盯着沈霁月额头的汗珠,怎么等到练完了才叫蛇过来!蛇这次真的生气了! (`^) ==========作者有话说:========== 坏人坏人。蛇勃然小怒,小发雷霆 第28章 撒娇 第28章 撒娇 蛇生气的后果很严重, 他一句话不说,皱着眉直接挂脸, 扭头不再看沈霁月,身上每一个细胞都写着愤怒抗拒。 沈霁月叫他他也不理,明摆着这回哄不好的意思,被叫烦了还背过身,捂住耳朵,装作听不见。 沈霁月见状无奈揉了揉额角, 示意一旁看戏的陈医生可以走了,等人走后,项唯也依旧不理沈霁月。 人类朋友这次真的太过分了!明明答应他的, 说好开始康复训练要叫上他,他都准备好了, 认真学习过了,还把蛋抱上来, 给沈霁月精神上的鼓励,物理上的陪伴。 结果, 这个可恶的人,竟然欺骗他!真是人可忍, 蛇不可忍!蛇要狠狠谴责这种行为! 沈霁月来到他面前, 项唯就赌气地再转身, 再跟, 再转...一人一蛇就在屋里像陀螺一样转来转去。 在项唯又要转身时,沈霁月伸手拉住他,晃了晃手。 项唯哼了一声, 扭头,没有甩开他的手。 沈霁月轻轻勾着他的小拇指, 又动了动,温声开口:“怎么把蛇蛋拿上来了?” 见他不回答也不在意,只是解释道:“没有骗你,等着你来练呢。” 他不说这话还不如何,一说顿时让项唯火冒三丈,蛇瞪大眼睛,回过头看他,抽回自己的手,指着他的脑袋,大声:“我都看到了!” 陈医生在这里他看到了,沈霁月换了一身宽松的衣服他看到了,连额头的汗珠都跟他看的视频里,病人做康复训练后一样,还在骗蛇!!! 被这天大的气性吓了一跳,怕他气出个好歹,沈霁月赶紧安抚他:“没骗你,陈舒医生只是来为我矫正姿势的,在等你来练习呢。” 他说完静了两秒,见项唯还绷着脸,似乎在思考他有没有说谎,神态却已经柔和下来了。 于是沈霁月再次伸手拉了拉他的衣角,指着他抱着的孵化器,伸手。 项唯在他解释后就没那么生气了,还有一种误会了他,无理取闹跟他生气的尴尬,不知道要说什么来化解。 一见他想要接过蛋,项唯马上顺着台阶下,把蛋给他。然后在桌子上抽了一张纸,递给沈霁月,给他擦汗。 沈霁月心领神会地接过,说了声谢,两人之间的小矛盾随着这两个小动作嘭地消融,只是一时间气氛还没那么快恢复。 “怎么把蛋拿上来了?”沈霁月像是知道他的尴尬,再次询问转移话题。 “来陪你。”项唯也是丝滑地滑着梯子往下走,脸不再绷着装生气,他蹲下来,敲敲孵化器外壳,跟沈霁月说他方才的期待感。 “...我看到它动了,还以为快要破壳了,又不知道是不是看错了,就一直盯着它,想着等它再动一次,就赶紧打电话让你下来。” “不是我不拿上来,只是如果它真的再孵化,我怕移动会产生坏影响,你下来方便一点呢。” 项唯又叹了声:“怎么好久了,还没孵化出来呢。”不等沈霁月说什么,他自己就自我开导了,反而安慰沈霁月道:“也不急,哪吒都三年才出生,我们蛇崽在蛋里待久一点也没事,那个词叫什么来着,沉淀沉淀?” 沉...沈霁月无言,一个蛋沉淀什么。他也没反驳,让项唯把蛋拿到桌子上放着。 “要从哪里开始练,陈医生有说吗?”项唯跃跃欲试,他看的视频也不全然一样,有些人是躺在床上练,有些人坐着慢慢站起来,还有些在小步地挪动,不知道沈霁月要练哪一个。 “搭把手。”沈霁月固定住轮椅,借着他的手使力,慢慢站了起来,然后手离开他的胳膊,站定,过了一小会儿,才慢吞吞往前走动。 很简单的动作,却让沈霁月额头又冒出细密的汗珠,他动得缓慢,项唯也很有耐心,跟着他的旁边,双手微微张开,怕他摔了。 来回走了两步,沈霁月扶着他的手坐下,跟他说练好了,感谢他的帮助。 项唯这才呼出一口气,他刚刚全神贯注,仔细盯着沈霁月,见他迈步,紧张得仿佛自己也不会走路了,直到人坐回去,才放下心。 “嗯嗯,不用谢!”转身抽了两张纸,动作迅速地帮他擦汗,项唯夸他:“走得好棒!我看视频里,他们走得都没有你好,身体恢复得太好了,感觉要不了几天你就能自己走路了!” 沈霁月僵着仰头任由他俯身动作,等他擦完直起身,才笑了笑:“也多亏有你的帮助。” 抽了张纸给自己也擦了擦因紧张冒出来汗,听到他夸自己,项唯也是毫不谦虚地接下了这个功劳,问他:“晚上还要练吗?我有空的!” 蛇好喜欢帮助他人!特别是和他关系这么好的沈霁月!自豪感满满! 被他眼神闪亮的看着,沈霁月移开眼,非但狠心拒绝,还恩将仇报让他去学习:“不练了,我晚上还有事,你周末的作业做了吗?明天就要上课了,晚上记得写。” 太心软容易误事,下午如果没有答应让他陪练,哪有刚刚的感情将要破裂的事件发生?沈霁月想到第一次见他那么生气的样子,脑袋到现在还有些疼。 青年长大了,不好哄了。 沈霁月其实在项唯到来之前,确实是在陈医生的指导下先做了康复训练的。 并不是不相信项唯,只是沈霁月有点形象包袱,他一开始就想拒绝陪练的,他向来不习惯将脆弱的一面展露人前。 只是看到项唯那么努力想要帮上忙,被含着期许一问,他鬼使神差就同意了。话都说出口,就更加收不回来。 于是沈霁月为了不在项唯面前太过狼狈,就先做了康复训练,想着先完成大头,再在他的陪伴下走几步,让他看到成果,皆大欢喜。 结果就翻车了,还惹得人气成那样,沈霁月都想捂脸,这次是无论如何都不能答应了。 不去看他震惊迷惘的样子,沈霁月郎心似铁地接受他谴责的眼神,等人蔫蔫地去书房写作业,他才摇了摇头。 想去换身衣服,刚抬眼,桌子上的孵化器就映入眼帘,他过去拿起来看了看,想到项唯说过看到蛋动了,就细细观察表面,确实没有裂缝。 蛇蛋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被生下来的,但从常葫捡到送来,也已经快一个月了。沈霁月打开手机,约了养蛇方面专业人员,找他看看蛇蛋有没有出问题。 洗漱后换了衣服,沈霁月给项唯发消息,告诉他蛇蛋忘拿了,让他作业写完后拿过来,顺便拿蛋。 发完,对面秒回了个哭哭的表情包,沈霁月勾起嘴角,脑子里浮现出他皱着眉,一副控诉幽怨的样子。 他长得好看,哪怕脸都皱成一团了,哀怨的眼神一看过来,也只让人心疼。 还好此时人没有在眼前,不然沈霁月怕自己又改变注意,不逼着他写作业了。 ... 翌日,两个好消息:一个是蛇蛋胚胎确实发育正常,让沈霁月不用发愁怎么跟项唯说。另一个是今天是工作日,项唯开始上课,没有时间缠着他问要开始康复训练了吗。 沈霁月每天在陈医生的指导下做康复训练,然后等晚上项唯写完作业有空了,再少少练了练,既保住了体面,也将人哄得很开心。 事物具有两面性,沈霁月开心了,项唯就有点兴致不高。他幽幽地叹了口气,放下手里的笔,觉得自己的作业是不是太多了,上的课程也太多了吧。 当初沈霁月给他加课时,他正收了钱,就答应了,平时一心上课没其他的事也没什么,但这不是有一件要紧的事吗?他要帮助他最好的朋友做康复训练呀! 左思右想觉得不行,这么重要的事情他都没有充足时间去做,缺少了陪伴的沈霁月一定很孤独! 但想到平日里沈霁月抓他功课的样子,项唯又怕自己跟他一提要减少课程,他又不同意,于是打开豆沙包问这种情况要怎么办,要怎么开口才能达成自己的目的。 豆沙包不愧是人类的好助手,听完他的烦恼,立刻贴心地给了三个方案,项唯果断选了第一个——撒娇软磨版。 严肃学习如何撒娇,软磨硬泡,项唯每学一种方法,就有“蛇的天,还能这么做”的感慨。 拿捏了拿捏了,蛇已掌握如何撒娇,成功就在眼前! () 另一边,还在忙工作的沈霁月突然感觉后背凉凉,转身一看原来是旁边的窗户没关,有风吹进来,没有理会继续埋头工作。 搞完,他也没有闲下来,没有停顿地拿过一边放着的作业本,看看项唯的完成情况,帮他纠正了两个小问题,又马不停蹄地打开自己的行程表和项唯的课程表,添添改改。 接下来两天他有一个推不掉的家族聚会,必须过去一趟,工作上的事情远程也能做,但对于项唯,沈霁月得把他的课程表修改一下,力图加满。 不然以他这幅精力过于旺盛的样子,很大可能会搞出其他让人头疼的事情来。 于是项唯刚学会撒娇大法,想要减少课程,哪知还没开始实践,就得知沈霁月这几天要出门,不回家,也不带他一起去,还给他加课的惊天噩耗。 蛇不活啦!!! 从认识沈霁月后,项唯就没跟他分开过一天以上,惊闻此事,当时就牵住他的手,问他不能不去吗?得到否定答案,又问他自己不能跟着他一起去吗? 沈霁月解释说是家族聚会,比较私人,他一起去的话可能是对他造成影响。 “我很快就回来,每天还能视频。”沈霁月没想到这个发展,见他不舍的小表情,只能哄他。 没见过主动想要参加亲戚间聚会的。 ==========作者有话说:========== 并不知道自己错过什么的人: 刚学成的蛇: 第29章 冷水 第29章 冷水 项唯很伤心。 人类朋友出门两天竟然不带他, 他们都那么好了!不带他,他怎么帮人复健? 沈霁月都谢过他了, 说因为有他的帮助,才恢复得这么快,少了他这两天可怎么办啊? 他拧着眉,死活不放开手里的衣服,就这么盯着沈霁月。人,你真的真的真的不带我一起吗?! 甚至项唯都开始偷偷数着存款, 心想不带我我也要去,就在旁边住酒店,哼! 蛇想要蛇得到, 蛇待会回去就问豆沙包那里有没有酒店,要多少钱可以住, 吓你一大跳! 沈霁月头疼又无奈,还有一点自己说不清道不明的欢喜。像是用心养了一株花, 原也不期待情感反馈,哪知花枝会在即将分别时缠住你的手指, 向你表达挽留。 心软了下来,但沈霁月还是没有昏了头同意。 实在是此时的聚会去的都是亲缘关系比较近的, 不能带朋友, 连想要带男女朋友的都不被允许, 除非已经到了谈婚论嫁这一步了, 才会一起过去。 项唯不知道此次聚会的性质,他一去,相当于沈霁月所有关系亲近的长辈都会以为, 他当场出柜了。 虽然被误会也没什么,但问题是他被催婚这么多年, 一直左耳进右耳出,长辈们都急了,他要是带项唯过去,全场的焦点就在项唯身上了,被各种询问打探是绝对少不了的。 沈霁月粗略一想到那种场景,就觉得项唯肯定会受不了,没必要过去受罪。更何况,他和项唯并不是那种关系。 抬眉和尤在生气的人对视,沈霁月耐心地跟他说这场聚会的不同,并不是故意不让他跟着去... 嗯嗯,嗯嗯。 项唯眼神游移地点头,半点没听他在说什么,全然沉浸在自己的计划之中了,只是敷衍地点头,连他什么时候停下来等自己表态都不知道。 “嗯?”蛇被他戳了一下,茫然回望,怎么了嘛,说到哪里了?是不是还在拒绝蛇? 拒绝也不怕,蛇已经决定要自力更生,带着蛋悄悄尾随他,跟过去吓他一跳了。想到可能出现的场面,蛇努力保持苹果肌扁平,避免笑出声被人发现自己绝妙的计划。 啊哈哈哈哈哈哈。 (σ≧▽≦)σ。 沈霁月却以为他还在闹脾气,叹了口气,既然解释后他还想去,那就一起去吧,大不了到时候他挡一挡。 项唯哪里知道沈霁月已经改变了主意,并且还误会了他的意思。他是想跟着去没错,但也没想着去那什么聚会,他只是想等晚上或者沈霁月什么时候有空,他陪着一起做康复训练而已。 蛇只对蛇蛋、沈霁月、吃的喝的玩的,以及同样喜欢蛇蛋的人投以注意力,对其他人类的聚会兴趣不大的。 “明天早上十点出发。”沈霁月对项唯说道。 既然项唯也要跟着一起去,那么这两天的行程安排和他的课程表,以及出行方式等都要跟着变一变了。 沈霁月跟他说完,交代他不需要收拾什么东西,那边都有,没有的也可以买,让他先回去把作业写了,写不完记得带上就行。 “嘎?” 他雷厉风行地回书房处理后续事项了,留项唯一个人在客厅懵逼地看着他离开的方向。什么意思?又要带蛇一起去啦? 项唯摸了摸后脑勺,那计划怎么办?不管了,他冲回房间,蛇的天,蛇不想出门还要带着作业过去写啊啊啊,今晚就给它全写了!!! 项唯这边在热火朝天的为作业奋斗,沈霁月那边也忙得不遑多让,加了一个变量,后续事情得改,还时不时接电话应付家里叮嘱他一定要到的长辈,远在y国的老爷子也打电话过来。 但忙归忙,今日的康复训练还是要做的,两位大忙人在百忙之中抽出一致的空闲时间,配合着做完训练才又各自分开去忙。 第二天一早,临出发了,沈霁月还在检查项唯的作业,在他看完点头,项唯才彻底放下心,抱着蛇蛋发出小小欢呼。 太好了,白捡两天假期啊哈哈! 一人一蛇一蛇蛋携手出发,对项唯来说还有些稀奇,他第一次坐车出远门呢。一开始还睁大眼睛往外看,后面就闭着眼睛开始睡觉了。 蛇再躺会儿,昨晚太兴奋,好晚才睡着,现在有点困困的。 车里属实好睡,项唯一闭眼就睡着了,一觉醒来发现已经到了。 “到了吗,怎么不叫我。”刚醒嗓音还低哑着,说话懵懵的,仿佛再一闭眼又要睡过去了。 沈霁月在旁边办公,听到他的声音应了一声,手指没停敲了几下键盘,才合上电脑,说刚到,不急。 下了车,进了屋里,项唯四处环顾,感觉跟在家也差不多,就是小摆件少了很多,看着跟沈霁月原先的书房很像。 不过不要紧,蛇来了,小摆件就来了。 很会安家筑巢打窝布置领地的蛇,又因为睡了一路正精力充沛着,他嘶一声就上上下下把别墅逛了一遍,然后跟着沈霁月出去逛商场了。 “这个这个这个、还有那个,都要!”有钱蛇大手一挥,比沈霁月还有霸总风范,买了一堆中看不中用的小东西回去。 不用写作业就是有大把地时间,项唯将各类摆饰往桌上电视旁吧台都放了放,然后入侵沈霁月的房间,也给他摆上,最后才来到隔壁他自己的房间布置。 一通忙活完,蛇泡在冷水里醒神,刚泡没多久,门就被敲响了。脑袋从水里钻出来,项唯不用想就知道是沈霁月来找他做康复训练了,登时站了起来,拿浴巾随便擦了擦,披上浴袍就去开门。 门外的沈霁月敲了两下,既没有得到回应,门也没开,以为他不在,就打算掉头先回去。 下一秒,门开了,沈霁月下意识抬头,带着水汽的青年扑到他面前,除了衣服,样子竟与他们第一次见面有十成相似。 他伸手,因为青年动作而摇摇晃晃的水珠就从头发上滴落,砸进沈霁月手心,凉的。 沈霁月皱眉,见他头发全湿,脸上还是未干的痕迹,手指碰了碰他的脸颊,同样也是冰的。 “洗的冷水?”不赞同的目光看向他,沈霁月将人推进房间里,接了杯温水让他喝,又拿起吹风机,让他老实坐好。 温热的风吹在头发上,项唯觉得有些热,晃了晃脑袋,被镇压住。吹了一会儿适应后,他放松地垂下眼皮,感觉有点困了。 两人都没有说话,沈霁月第一次给人吹头发,不太熟练,时不时拨着他乱飞的发丝,很有耐心。 头发短,吹得也快,热风一停,项唯甩了甩脑袋,感觉头轻轻的,新奇地跟人分享:“原来头发还需要吹啊!” 他一说,沈霁月额角就跳了跳,原以为只是他敲门,才让项唯匆匆忙忙披了件浴袍就来了,头发只是来不及吹干。 现在看来不是来不及,是从来没有用过吹风机啊!洗凉水澡,洗完还不吹头发,就这么吹着空调...沈霁月揉眉,这么折腾自己的身体,还没有头疼感冒,纯粹就是年轻人身体好。 但身体再好也不能往死里折腾啊。 想要教训他,话到嘴边又顿住,沈霁月看他好奇拿着吹风机的样子,先骂了一下自己。 早知道他从没通网的山里出来的,怎么还不把生活常识逐一教给他?他上课也只是学习课本里的知识,不知道洗漱后要把头发吹干也正常。 沈霁月觉得这件事是自己失职,心里谴责了自己一番,开始给他科普生活常识。 首先就是洗完凉水澡一定要擦拭,用吹风机吹干,不能湿着头发吹空调!当然,最好还是洗温水澡更好。 又给他展示了一下吹风机的用法,沈霁月让他如果不会用或者懒得吹就来找自己,吹个头发的时间他还是有的。 项唯头晕晕地听完,忙不迭地应声,记得了记得了,蛇都记住了!快开始康复训练吧! 练完,沈霁月回到房间才想起来,自己这趟是要跟他说明天参加家族聚会的事情,让他如果遇到有人问他跟自己什么关系,不用回答,让那个人来问他就行。 结果给项唯吹头发科普后就忘了,沈霁月扶额,觉得这件事也没有很重要,现在回去项唯可能都睡了,等明天再说也行。 他打开电脑,整理起各种生活小常识,属于日常到很容易忽略,不会特意拿出来说,但不教又不会的。 沈霁月已经放平心态,决定把项唯当千年前穿越过来,对现代社会什么都不懂的古人看待。这样一想,要整理的资料就很多了。 第二天,项唯穿上昨晚沈霁月给他买的衣服,好正经,蛇好不习惯。 一坐到车上就昏昏欲睡,项唯到下车都没跟沈霁月说上一句话,直到跟在他身后走进一个全是人的屋里,项唯才瞬间清醒过来。 推着轮椅的手僵住,蛇敏锐地感知到,他们都在看蛇!不好,误入什么奇怪的地方了吗? 项唯刚想问沈霁月是不是走错地方了,就有两个人过来跟他们打招呼,然后更多的人过来跟他们打招呼。 蛇茫然地听着他们说话,跟沈霁月说话,跟蛇说话...接着沈霁月就被簇拥着离开了,项唯还没反应过来,没听清他说了句什么,人就走了。 “嘿,你和表哥,就是霁月表哥,什么时候在一起的?进展这么快啊!”第一次带出来就见长辈,以前是地下情吗? 一个看着跟项唯差不多大,但学生气更足的男生看到沈霁月走了,立刻抢先一步走过来跟项唯搭话。 周围的其他人也都竖起耳朵,明里暗里的八卦眼神投来。 “嗯?好早在一起了。”项唯还没摸清状况,听到他问,老实巴交地回答了。 “嘶——” ==========作者有话说:========== 吃瓜群众(倒吸一口凉气):嘶—— 蛇:嘶嘶~没错没错就是这样 第30章 亲亲 第30章 亲亲 “嘶——” 周围倒吸凉气的声音响起, 一人发出时很小声,许多人一起就犹如交响乐了。 项唯抬眼扫视一圈, 八卦的众人顿时收回目光,跟同伴聊天的聊天,吃东西的吃东西,补妆的补妆,一派怡然自得的样子。 过来跟他打招呼的青年一副挖到大瓜的样子,见到他包围着兴致不高, 就拉着他走到角落,给他拿了蛋糕橙汁,兴奋地跟他打听。 “你们是什么时候认识的?” “有没有吵过架生过气?” “打算什么时候办订婚典礼?” ... 一箩筐的话向项唯砸来, 他慢悠悠地挖了一小块蛋糕,吃完再喝一口果汁, 将人急得抓耳挠腮,才开口。 “好早就认识了。” “生过气。” “不知道呀。” 大眼青年恍然, 笑着说:“那一定是表哥等着给你一个惊喜!从男男朋友正式转变成伴侣,仪式是得隆重点。” 项唯沉迷干饭, 嗯嗯乱应,还问他:“是么?” “当然!” 青年就乐淘淘给他盘了些求婚现场, 很是给项唯长了一番见识。 “哇, 可是那么多人看他们亲嘴啊...”项唯皱眉, 新奇又不解, 他不是很懂为什么人类要看别人亲嘴还那么兴奋,也不懂为什么人类要让别人看自己亲嘴。 他平时看偶像剧看到两个人类亲嘴都是地铁老人看手机表情,并对电视剧里围观群众的起哄声感到吵闹, 对弹幕上的啊啊啊啊也感到困惑。 “噢噢!”大眼青年看了项唯一眼,心想原来他是超级i人性格, 不爱被注目啊,难怪刚刚和霁月表哥进来,被明里暗里地盯着时,看起来身上有杀气,这就是i人之怒么。 这种性格难怪能谈地下恋,那就不奇怪。 他暗自点头,在心里补充好故事首尾,猜测沈霁月不暴露恋情憋到今天,说不准就是项唯的意思呢。 真是一对郎才郎貌,天造地设的璧人呀! 大眼青年觑了一眼项唯的脸,想到他刚刚跟沈霁月站在一起的样子,般配的要命,对他的眼睛很好。 心里弯弯绕绕过了一大圈,面上却还是一副沉思的样子,他回答项唯刚刚的疑惑:“那也可以私下亲嘛!” 懂了懂了,霁月表哥求婚应该会在私下你们两人独处时求,那你们悄悄亲嘴就行了嘛! 一定要亲嘴吗...?项唯略茫然,但记住了这一点,想着回家问一下豆沙包,也许人类间好朋友就是要亲嘴的呢,真是好奇怪的一种仪式啊! 两个看着差不多大的青年还算有共同话题,至少在项唯说起自己看的电视剧时,大眼青年能接得上话。 两个人就在一起后的相处模式探讨了个遍,大眼青年虽然是母胎单身狗一个,但他身边的兄弟姐妹多呀,各种模式的情侣相处模式见了个遍,也能给项唯说出个三五六七出来。 至于项唯,他现在还将青年所说在一起,当成好朋友间的在一起,结合自己和沈霁月相处的日常,以及自己看过的电视剧,也能侃个三四五六。 两个人和谐地只听自己想听的,美滋滋吃点蛋糕,喝点小酒,聊聊八卦,增长见识,觉得这次聚会真是来对了。 项唯因为沈霁月离开的一点阴霾,也随之新朋友的到来消失,他慢慢放松下来,开开心心地跟大眼青年学习别人好朋友间的相处模式。 直到沈霁月回来,聚会正式开始,两个人才心满意足地道别,开始新一轮的吃吃喝喝。 “这位就是项唯吧,好,好,果然是一表人才!”饭桌上,一位辈分高的老伯对项唯笑眯眯夸道。 其他人紧随其后,把所有溢美之词都用上了,听得项唯飘飘然的,心想难怪人类喜欢参加聚会,原来参加聚会这么爽啊,有一大堆人夸。 被沈霁月交代过,知道项唯比较怕生,不要吓到人,几位叔伯婶婆都十分有分寸,只夸不问别的,摆出十分开明的长辈姿态。 他们活到这个岁数,什么没有见过?区区男男关系而已。催了沈霁月这么多次,他才终于有了成家的打算,舍得把男朋友带出来见人,要是把人吓跑,谁知道还有没有下一个。 长辈们都十分和颜悦色,同辈们又碍于沈霁月的冷脸不敢轻动,于是项唯第一次参加人类家庭聚会就这么顺顺利利的过去了。 聚会结束,项唯沉稳地推着沈霁月离场,大眼青年在沈霁月看不到的角落,冲项唯挤眉弄眼,挥着手机张嘴无声说着什么。 项唯一本正经地点头,眼神没有焦距,依靠本能一路顺利到达车上,还知道给自己系上安全带,看着和清醒时没什么不同。 沈霁月直到到家,看到人凑近和他贴着脸,才闻到淡淡的酒气,意识到他喝醉了。 脸上是暖融融的触感,沈霁月的的呼吸慢慢跟项唯同频,伸手按着他的肩膀,见他久久不动,轻拍他的胳膊,问:“什么时候喝的酒?” 醉了的人当然不会回答他的问题,项唯俯身跟他相贴,行动比脑子还快,过了许久,罢工的大脑才缓缓转动起来。 在一片迷蒙中,有一个声音在说:“你们可以回家亲嘴。” 回家。亲嘴。他思考了片刻,想着对噢,要亲嘴呢,嘴在哪里? 蛇眯了眯眼,好晕,蛇闭眼。脸上暖暖的,蛇蹭了蹭。亲嘴。 mua。 o3o 一个响亮的亲吻声在耳边炸开,被他亲昵蹭得浑身僵硬,脑子木然的沈霁月往旁边偏了偏,再回神,就看到人沉稳走到客厅。 ? 仔细盯着他的一举一动,发现他的脚步有些悬浮,确确实实是喝醉了,不然沈霁月都要以为自己刚刚被调戏了。 指尖碰了碰脸颊,热的。揉了揉耳朵,没有幻听。 这是...?怎么醉得如此不同寻常。 摇摇头,甩开乱糟糟的想法,沈霁月平复被吓到加速的心跳,跟在他身后,看着他没有目的般四处乱撞。 将人拦下,拉着他的手,沈霁月问他在找什么,没有听到他的回答也不以为意,拉着他到旁边椅子上坐着,给他泡了一杯蜂蜜水。 喝水的本能还是在的,项唯手里一接过水杯,马上触发底层程序代码,吨吨吨地喝了。 喝完,他还是一言不发,沈霁月陪着他坐着,拿着湿毛巾给他擦脸。 项唯没有醉酒人乱折腾的毛病,乖乖仰着脸让他擦拭,让伸手就伸手,让脱外套就脱外套,乖巧得跟平常两模两样。 沈霁月像摆弄大型玩偶一样,为他简单做清洁,然后戳了戳他的脸,在嘴唇边戳出一个小梨涡,叹气:“喝醉了反倒安静下来了。” 项唯定定看着他,突然抓住他的手,问他:“蛋呢?” 蛇的蛋怎么找不到了? 呜呜,蛇的蛋又丢了吗? 蛇找不到蛋了。 ^ 眼睛瞬间变红,眼泪无需酝酿,滴答掉落,没有给沈霁月一点反应时间,项唯就握着他的手,静静落泪,将他砸懵。 “蛋在你的房间里呢,不哭了。”心揪紧,沈霁月给他擦掉眼泪,哄他。 可项唯却像没有听到他说话一样,只一个劲的拉着他问蛋呢,给沈霁月急得额头都渗出汗珠,想上去房间拿,项唯又一直拉着他不让他走。 着急中随便抓了旁边一个盒子塞进他怀里,说蛋在这儿,沈霁月刚说完就想要补救,怕他看清后哭得更严重。 谁知项唯就还真止住了眼泪,呆呆地看着怀里的盒子,抱住。 他哭得眼睛鼻尖红红的,睫毛上还挂着点点泪珠,却抬头对沈霁月露出一个笑,开心地说:“谢谢你呀。” 沈霁月一口气堵在心口,不上不下,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感受,但总归他不哭了就好。拿着纸巾给他擦眼泪,这时候项唯又恢复乖巧了,任由他作为。 “还是个哭包。” 擦完,以为事情终于告一段落,可以送他回房间洗澡睡觉了,下一秒项唯嘴一瘪,沈霁月如临大敌,不知道他又要干嘛,顿时一个头两个大。 “沈霁月呢?”项唯睁着刚哭过水润润的大眼睛,张嘴就问。 ...? “这儿呢,这儿呢。”沈霁月安抚他,朝他再靠近一点,结果项唯不但像是没有听到他说话,还像没有看到他这个人一样,就一直在问沈霁月呢。 沈霁月凑过去学着他前不久的样子和他贴贴脸,项唯一秒闭上嘴,满足地蹭了蹭。 沈霁月:...... 沈霁月耳垂通红,等他彻底安静下来,懒懒地闭上眼睛往自己身上靠,才垂下眼看他,再等了一会儿,轻轻拍着他的背。 “困了吗?回房间好不好?” “...唔。” “亲亲。”项唯做梦般小声呢喃。 没有得到回应就不动,直到沈霁月学他,贴着他的脸在他耳边发出打啵的拟声词,哑声道:“亲了。”项唯才心满意足跟他回房间。 彻底满足后的小醉鬼这次是真的不作妖了,沈霁月让干嘛都乖乖巧巧配合。顺利地洗漱完,沈霁月看着他缩进被子里,闭上眼睛睡了,自己才湿着衣服回房间打理。 以为这一通折腾下来会很狼狈,沈霁月不经意望见镜子里的自己,镜中人穿着湿哒哒贴身的衣服,狼狈是狼狈,精神却很好。 打开水龙头,冷水冲洗着手,随后捏住耳朵,冰火两重天。 镜中人锋利的眉眼和故作冷淡的姿态,都掩盖不住发红的耳朵,暴露了自己内心的不平静。 沈霁月你是禽兽吗? ==========作者有话说:========== 蛇:亲亲o3o 啵啵啵~ 第31章 动心 第31章 动心 项唯迷迷糊糊间听到有人在跟自己说午安, 怀里抱着的蛋被拿走,又塞了一个毛茸茸的, 他下意识凑近贴着,啊,是抱枕。 下一秒,将脸埋进玩偶里的蛇沉沉睡去。 醒来后,蛇没有睁开眼睛,舒服地蹭了蹭被子, 感觉这一觉睡得可真舒服呀。 过了几分钟,脑子才开始转动,睡觉前发生的一切开始在脑中自动回放。 像是看了一场自己做主角, 且完全不知道剧情发展的电影,项唯在记忆播完时, 有些羞耻又意犹未尽。 蛇竟然哭了!酒精害蛇不浅!竟然让坚强的蛇惨兮兮哭泣,还变得没有脑子了。咦, 虽然红酒口味蛮新奇的,但让蛇丢大脸了, 蛇不喝也! 丢脸的想法没持续多久,毕竟只在沈霁月一个人面前丢脸, 在其他人类面前蛇还是很沉稳的, 四舍五入蛇也是没有丢脸嘛! 很会做算术题的蛇挠了挠脸, 怒而翻了个身, 不再去想这件小事,找到另一处细节。 哇喔,原来好朋友之间真的要亲亲啊, 他和沈霁月果然是一对很好很好的朋友,好朋友还帮蛇洗头吹头发, 等蛇洗澡呢。 喜滋滋觉得自己又发现一个人类好朋友间的相处方式,让人和蛇的友谊更进一步,为后面的养崽生活打下坚实的基础,项唯心满意足地夸了自己一声:蛇真棒! 蛇心大悦的项唯也不赖床了,麻溜起来收拾自己一番,就跑去找沈霁月。嘻嘻,人,你的好朋蛇来也! ... 与项唯的没心没肺,不懂相处界限不同,沈霁月清楚地知道自己的行为过界了。 特别是接到海外的老爷子和大姑打过来询问何时订婚,什么时候带未婚夫过去见见的电话时,直接戳开了心底的泡沫,他嘴角拉直。 以往没细想,或者说不愿意细想的种种强制性放大,将沈霁月妄图龟缩的侥幸心理彻底破除。 知道项唯是沈怀平派来的间谍,却还一次次心软;被常葫调侃的,一反寻常的耐心包容;对项唯的追求者产生诸多挑剔与厌恶;避开询问,擅自做出他“自愿”留下的决定;得知项唯差点出意外时后怕的情绪... 还有因为他的笑容跟着开心,看到他傻气的举动觉得可爱,惹他生气后焦急后悔,见人落泪开始心疼,做事总会考虑他的心情... 原来,原来他在这么早就动心了吗? 沈霁月一时间天昏地暗,他喜欢项唯?他竟然喜欢项唯!说得更无耻一点,就是他竟然对自己资助的失学学生产生不轨念头! 再说得下流一点,他过往以项唯的临时监护人自居,在发现自己动心的这一刻,这层身份便显得荒谬可笑了起来。 沈霁月从不觉得自己是一个道德高尚的人,但也没有想过自己的道德底线竟然能下滑到这种地步。 项唯只是一个什么都不懂,对人与人之间交往边界模糊,连用冷水洗头洗澡后,不能在空调下吹干都不知道的常识文盲。 趁他不懂,趁他年纪小阅历不够,趁他全然信任依赖自己...这个时候连动心,沈霁月都觉得自己卑劣。 在项唯睡觉时,沈霁月坐在书桌前,一遍一遍复盘自己的心路历程。 每复盘一个点,就再一次回到过去情景,重新经历一次怦然心动,再一句一句否认,告诉自己,这样是不对的。 这个世界上谁都能对项唯动心,唯独他不应当,至少是现在不能。 第一次喜欢,就是面对这样一个人,处于这种难堪的情景...虽然以监护人自居,这件事除了自己没有第二个人知道,但他依旧过不了自己那道坎。 沈霁月闭眼,很不讲理地将这笔账算在沈怀平头上。 他想,要不是沈怀平当时有明确的作案动机,他就不会将项唯的来历,认错为是沈怀平派来的探子,从而将他留下,发生后续的一系列事情。 总而言之,言而总之,为了自己的心理健康,沈霁月打开手机拨打大姑的电话,从以往沈怀平做的蠢事中,随机找了一两条,告状。 几十分钟后,收到一条ip地址是外国的未知号码辱骂短信。见到怨种二伯倒霉,沈霁月心底那股不得不抑制自己感情的郁气消散了些许,他动动手指将这个号码也拉黑了。 不讲理的事情做了,接下来就要开始讲理了。 沈霁月左右为难地思考如何克制感情,直至放下,是否需要物理隔离,精神戒断,具体要怎么做,准备列个计划表。 项唯就是这个时候冲了进来,像一阵七彩的风蛮横地卷进灰黑色的雾里,飞扑到沈霁月面前,跟他无限靠近,左脸贴贴!右脸贴贴!mua!mua!大功告成! 这一套动作行云流水,快到他做完时,沈霁月还没反应过来。 “下午好!你也睡醒了吗?”项唯没看出人类朋友的懵然,自顾自打完招呼,探着脑袋凑到他的本子前,看他在写什么。 咦,这个“一、物理隔离。一周...”是什么意思?噢噢,还没有写完,刚写了几个字,看来沈霁月也才醒啊,他们可真是太有默契了! 蛇抬起脸,又朝他笑。 沈霁月却又像是被烫到一样,脸颊烫,眼睛烫,心脏也烫。 他立马移开目光,嗖地合上本子,怕被项唯看到自己要疏远他的计划又要生气了,全然忘了自己还没写到那里。 “睡得怎么样?”沈霁月冷静下来,反问他,想起他喝醉的事情,又问:“今天喝了多少酒?” 一被严肃地问,蛇就老实下来,觑着他的脸色,见他不但不像生气,气势还没有教训蛇写作业的时候强,又秒支楞。 “睡得很好!谢谢你帮我洗澡!”先回答容易答的,再很懂人情世故地感谢一波,项唯才继续道:“只喝了一小杯红酒噢。” 他伸出右手,拇指按在小指前面一小截上,形象地比划着,真的喝了很少很少的酒。 【酒虽好,也不要贪杯哦。】——某个广告语突然在这个时候跳进脑中,让项唯赞了一声自己的百试百灵的直觉,果然,这个时候要说自己没有多喝酒。 虽然事实也确实是如此,项唯只喝了少少的一小杯。大眼青年哪里敢灌他酒,他们在吃东西的时候,他喝了一点酒,项唯因为好奇也跟着他喝了一点。 就这么小半杯,就让蛇醉了过去,纯粹是他第一次喝,酒量太浅。 沈霁月此时也在感慨他酒量太差,酒品也...只能说是阴差阳错,让自己认清了感情,好在现在为时不晚,趁感情还不深,尽早断了还不算太难。 抬眼看了项唯一眼,沈霁月心里有点不舒服,他压下这点异样。 “老师发了需要背诵的作业过来,今明两天就要做好,我明晚要抽查。” 对付学生最简单的是什么? ——作业!无穷无尽的题海战术。 为了隔开这几天的距离,沈霁月只能用作业来让项唯老实一会儿。 他这两天还有几个聚会,项唯如果再跟着他出席,他们两个之间的关系就真的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这和沈霁月的计划相违背了。 只能委屈他了,被拘着做两天作业,而这归根结底都是为了沈霁月的私欲买单。 “?!”项唯神采飞扬的神情一垮,超大声的谴责他:“作业不是昨天都做完了!为什么出来玩还要做作业!” 呜呜,蛇昨天放弃玩手机,勤勤恳恳写完的作业。不是都答应他了,如果他把昨天的作业写完,就放两天假的吗? 坏人坏人,说话不算数,他们再也不是最好的朋友了! (`^)gt; 他一大声,沈霁月原本做出决定后就有点心虚的心更是跳了一下,毕竟从没见过为了让自己放下,而选择让心上人承担后果的,好难评的做法。 沈霁月轻咳两声,安抚他,跟他解释不算是作业,是为他整理出来的日常常识,也不需要背下来,看个眼熟就行。 东西是他上次整理好打印出来了,只是一直没有时间拿给项唯,现在把它拿出来,递给由在生气的人。 项唯听他改口,气呼呼接过一看,生气暂停,翻看了两页,发现这些还怪有趣的,还有可爱的配图和小故事呢。 虽然气已经消了,但项唯还是板着脸,也不说话,放下“作业”,直勾勾地看着他。 哼哼,不要以为蛇这么容易打发! 说到学习和作业,项唯想起了自己刚学会的,在撒娇课程里被附带上的其他小教程,有了实践的机会,立刻就给用上了。 会生气也是很重要的呢。 偷偷的垂下眼皮瞟他,项唯想着招数:在表达生气后,对方缓和神情,开始哄你,这时候要坚定,不能被轻轻一哄就不知道东南西北了。不说话看着他,他会心虚,知道你是一个有原则,不好哄的人,接下来他就进一步,自动满足你的要求。 哎呀,真的假的啊?那蛇接下来可就要提一个大大的要求了! 一下两下地瞄着他,项唯已经做好猛蛇大开口的准备了,就当是他们和好的赔偿!谁让沈霁月不好好说清楚的,吓蛇一跳。 “还在生气呢?”沈霁月一时间也忘了要疏远人的打算,不然借这个机会把关系闹僵,也不需要什么计划了。 “不气了。”沈霁月见他冷着脸,更觉得自己不应该用学生最怕的作业来达成自己的目的。 以为他气狠了,去拉他的手,哄他,沈霁月痛快地承认了自己的错误,吓到他了,并不知道蛇已经不是单纯的小蛇,成长为心机蛇了,正盘算着什么。 等人哄了又哄,项唯才点头表示原谅他了,并提出了自己的条件。 “我还要再放两天假!” ... ==========作者有话说:========== 现在的沈霁月:过不了心里那道坎 以后的沈霁月:关关难过关关过 第32章 乱聊 第32章 乱聊 美滋滋啊美滋滋, 生活越过越有盼头了。 项唯躺在摇椅上晒太阳,旁边的桌子上还放着同样在晒太阳的蛇蛋, 他哼着新学的歌,为自己赚来两天假期窃喜。 蛇的天,这一周原本除了周末两天,还要上五天课。然后在蛇的争取下,得来了两天假期,在蛇的又一次力争下, 又得来两天假期,也就是说这一周蛇只需要上一天课! 啊哈哈,快哉快哉, 蛇在花园里悠悠,饮一杯奶茶。 项唯吸了一大口珍珠, 嚼嚼嚼,打开vx, 他的新朋友在问他,怎么没和沈霁月一起来聚会, 他还带着礼物呢,补上上次的见面礼。 【我还有事呢, 明天我也不去, 你可以来家里找我玩~】 项唯回复他, 劝大眼青年逃掉聚会, 哎呀,就吃吃喝喝也没什么好玩的,不去也罢, 可以来找蛇玩。 对面还在哀嚎不好逃,没有正经理由, 会被他老爸打死的。 咦,这么凶残? 项唯还是第一次看到如此暴力,他努力帮助新朋友想办法,挠了挠脸,不甚在意地表示自己会一直站在他那边的。 【不怕,我保护你!】 人类打不过蛇。年过半百,经常坐在办公室里的中年男性人类更加打不过蛇。 项唯对自己的武力值很有自信,手指轻轻一点就发出去了一个承诺。在大眼青年被打死前,蛇会先把打他的人打死! 大眼青年听完很是感动,觉得项唯虽然看上去清清冷冷,一副很不好接近的样子,但实际上为人仗义。 他们才见过一面,聊了一会儿,还不熟悉,听到自己的诉苦,他竟然就愿意为自己出头,这是多么有亲戚情的人啊! 感动得哞哞叫,大眼青年表示明天一定会去找他玩的。 被打就被打吧,项唯就剩明天一天还在这里,后天就跟沈霁月回临阳了,而他也要出国继续完成学业了,这一别,又不知道多久才见面了。 有共同话题的知己难寻啊!特别是对方还经常跟他讲他不知道的,关于沈霁月的、他们两个的小故事。嗐,他这个人最抵抗不了这种小故事了。 当了n年哥哥姐姐弟弟妹妹们的感情军师,大眼青年靠嘴严和很会教人谈恋爱出名,每次身边人遇到感情问题,就会找他出主意。 大眼青年每日就这样:众位亲友别怕,n年感情军师在此。 虽然项唯和沈霁月之间并没有出什么感情问题,但是看到项唯对别的情侣之间相处方式很好奇,大眼青年也不吝于分享情侣间友好相处的经验,让他们感情更融洽。 约好明天见面,项唯点开和沈霁月的聊天框,问他什么时候回来,记得不要喝酒不要太晚噢。 蛇在等你回来做康复训练,喝酒的话不太好办呢。 项唯对喝酒的记忆就只有今天自己亲身体验的一次,觉得喝了酒之后,不太能控制住自己的身体呢,沈霁月要是喝了,可能康复训练就做不了了,多误事啊。 认真地叮嘱了人一番,项唯的外卖到了,几个骑手齐齐站一排,等着他来拿外卖。 大包小包,烧烤炸鸡火鸡面应有尽有,刷刷刷摆了一桌挨个打开,好香啊! 项唯愿意一个人在家,不跟着沈霁月出去参加聚会,是因为沈霁月允许他这两天自由吃外卖,不管束他。 蛇想了想,就同意了。 实在是聚会上都没有这种味道大一点的东西,虽然也能理解,毕竟里面有很多上了年纪的人,对这种一看就不健康的食物不太喜欢,但蛇馋啊。 是选择参加一个里面的人几乎都不认识的聚会,还是轻轻松松躺在家里吃平时被管控不允许多吃的美食,项唯眨眨眼就做出了选择。 嘿嘿,这次出来真是开心呀! 既学习到了跟人类朋友增进感情的方法,又赢得了假期,还能自由自在想吃多少垃圾食品就吃多少,蛇赢麻了。 一口炸鸡一口可乐,一口铁板豆腐一口奶茶,饕餮蛇上线。项唯还专门拍照发给傅云晏,炫耀。 小孩最近也被狠狠管控饮食中,一看到照片,不住地咽口水,哭唧唧地表示好想吃,给了项唯极好的反馈。 就着别人的羡慕吃,感觉吃起来更香了呢。 晚饭就这么一个人吃完了,吸了一身味道,项唯心满意足地去洗了个澡,给沈霁月发消息再次催他快一点回来。 ... 手机消息提示音响起,沈霁月拿起来一看又是项唯,给他回复会尽快回去的,就放下手机,叹了口气。 其实他随时可以走,但是又不想这么早回去,心里乱糟糟的。在吃饭时还被问到项唯怎么没有来,他无奈只能再次辟谣,却没有食欲了。 好像所有人都不觉得他和项唯在一起有什么,包括对项唯有所了解的沈怀平和常葫。 甚至常葫下午才发消息来质问他,这么快就带项唯见家长了,打算订婚怎么没邀请他当伴郎? 虽然也是有开玩笑的成分,但很显然,常葫对他和项唯在一起的事情接受良好,丝毫不觉得沈霁月喜欢上项唯这件事很吓人。 从始至终,只是沈霁月一个人的兵荒马乱。 身体还在宴会上,心却早已飘到了家里。沈霁月心不在焉地想,项唯这个时候是不是已经吃完放纵餐了。 必然是了,只有消灭了“物证”,才会理直气壮地催促他回家,心安理得地不让他喝酒。 沈霁月勾起嘴角,就连被管都觉得甜。他觉得自己真是没救了。 没有坚持多久物理隔离,沈霁月还是提前离场回家了。出了门人生地不熟的,他既然将项唯带了出来,就不能放他一个人待着,这也太不负责了。 说服了自己,沈霁月放下负担,给项唯发消息说自己要回去了,得到对面高兴得转圈圈的表情包,眼睛浸上笑意。 已经能较为淡定地面对心上人热情的贴贴,沈霁月干脆把这种行为当作西方普通朋友之前的见面仪式,这么一想就自然多了。 只是明白了自己的心意之后,就连康复训练时的肢体接触,和对方自然流露出的关心紧张神情,都让沈霁月心里生出以往没有的波澜。 “好啦!”项唯鼓掌,觉得他的进步超级快,肯定要不了多久就能自己走了,而这其中也有蛇的一份功劳,他们两个都好棒! 沈霁月情绪被打断,微笑着点头,略带着点克制和疏离地问过他下午在干嘛,就让他回去休息了。 项唯半点没有看出沈霁月今晚话少少的,自觉出色完成了今日的任务,听到对方叫他休息,顺从地说好,跟他说晚安,就回房间了。 其实中午睡了一大觉之后,项唯压根就不困,他沉浸式开始看视频,好久没有熬夜了,蛇又想熬夜了。 但是想到明天约了人来家里玩,项唯很有自制力地强迫自己放下手机,关灯睡觉。 第二日,沈霁月独自出门,项唯就在家里等新朋友到来。 “霁月表哥已经走了?”大眼青年左右张望了一下,确定没见到人,紧绷的身体才放松下来。 他和沈霁月的交流并不多,对方可能都不认识他。沈霁月作为别人家的孩子,从小就是他爸妈用来鞭策他的三好学生,导致大眼青年在面对沈霁月时,总是不自觉地绷直神经,像面对老师一样。 看到沈霁月真的不在,他就放心了。 “他出门啦。”项唯招呼他吃点心。 两个在宴会上正餐还没开始,就凑一起吃零食喝饮料的人,对于食物的喜爱可见一斑。估计他们两个就是昨天宴会上最尊重食物的两个人。 先是吃吃喝喝填饱了肚子,两人的关系迅速拉近,开始谈天说地,这个说我昨天刚看了一部电视剧,那个说我找到一家好吃的店。 酣畅淋漓地乱聊一通,大眼青年问项唯昨天分享给他的相处方法怎么样?项唯说好用。对方顿时打了鸡血,又叽里咕噜给他分享。 “...虽然说每一对都有适合自己的相处方式,适合别人的不一定适合你们,但是你都没试过怎么知道呢,也可以先试试嘛,吸取精华,也许会有小惊喜。” 这可都是他开导了几十对情侣梳理出来的名家之谈啊,沈朗很有大家风范地摆手。 项唯也是一个合格的捧哏,尽管有些没有记住,听不太懂,但他一说完立刻用崇拜的目光看着他。 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这可都是课本没有的东西呢。项唯把记住的几个记牢,心想找到机会一定要跟沈霁月实践一下,上次的亲亲方法就很有用呢! 不是师范专业,却很好为人师的沈朗见他如此配合,自觉没有愧对出发前爸妈拧着他的耳朵交代他,务必要跟项唯好好相处,在项唯多说沈霁月的好话。 嘿,何止没有愧对组织的交代,还自我发挥,科普了好多种小情侣间的甜蜜趣味,绝对能够让他们的感情加深。 “平常可以多尝试尝试,增加新鲜感,新鲜感可是很重要的,感情要坚持着往下走,这必不可少啊。”沈朗感慨。 “嗯嗯,我有空就试试!”项唯表示了解了,万事俱备,只等沈霁月回来。 远在宴会的沈霁月突然感觉后背一凉,打开手机一看,没有项唯发来的消息,应该是错觉。 今日项唯是东道主,估计在招待新朋友中,应该没空去搞什么让人“惊喜”的东西。 沈霁月稍稍放下心,捏着鼻梁,控制自己不要再去想项唯。明天回临阳,项唯开始上课了就好了。 ==========作者有话说:========== 蛇:您的惊喜订单已备好,请尽快取餐! 沈霁月:td(秒撤回) 第33章 欲念 第33章 欲念 “沈总, 好久不见。”宴会上,一个一身精工正装的男人, 举着酒杯过来,和沈霁月碰杯。 他看着沈霁月独身一人,打趣道:“沈总怎么没带男伴一起过来?先提前恭喜沈总觅得知心人了,到时候婚宴一定叫我,我来讨杯喜酒喝。” 正主辟谣的速度远远赶不上八卦的传播速度,昨天在家宴的误会, 今天就已经传到商业合作伙伴都知道了。 沈霁月轻笑一声,手指转着戒指,甚至懒得再解释了。 跟这一个解释了, 后面还有一堆不知情的,麻烦极了。横竖项唯都不认识这些人, 言论也不会传到他的耳朵里,轻轻放过也没事吧。 两人聊了一会儿, 突然,沈霁月挑眉, 傅云岑怎么也在这? 看到他的目光,旁边的男人也跟着看了过去, 笑着给沈霁月解惑:“傅总好像临时有事, 就由小傅总过来了。” 今日的宴会不同于沈霁月昨天参加的家宴, 他昨天之前是没有打算参加这个商业宴会的, 因为一这两天想要避开项唯,才临时决定参加,没想到这也能看到傅云岑。 一看到傅云岑就想到他是项唯的追求者, 而自己现在的身份...沈霁月无端笑了一下,在众人看来他应该是项唯的未婚夫。 远处的傅云岑似乎感受到了他的注视, 抬眼看了过来,与沈霁月所想的不差,对面青年几乎可以算是恶狠狠地怒瞪他。 沈霁月有一套维持自己心理健康的方法,原本还在因为喜欢上项唯而苦恼,现在看到他的追求者怒视自己的一幕,瞬间又神清气爽了起来。 爽了。 自居的监护人果然不如被众人皆知的未婚夫更加名正言顺,能有效地防范居心不良的人,挡烂桃花。 至于会不会挡到好桃花,沈霁月暂时还没有想过。 项唯还小,等他成长到和现在毕业大学生的程度,再谈恋爱也不迟。至于他自己,笑死,在意识到喜欢项唯之前,他就没想过和另一个人发展友情之上的亲密关系。 遥遥冲对方举杯,看到那张因为被挑衅而气得维持不住表情管理的脸,沈霁月心情大好地喝了一口酒。 另一边的傅云岑就没他这么好心情了,刚过来参宴就听到沈霁月携未婚夫亮相家族聚会的传言,不等傅云岑震惊困惑,高兴于项唯要有自由身了,就得知沈霁月未婚夫就是项唯。 裂开。 被他一副胜利者姿态得意炫耀的样子气到握紧酒杯,傅云岑被旁边的人叫了两三句才有了反应,却已经心不在焉。 项唯不是沈霁月的情人吗?这上位的速度也太快了吧?!难怪上次裴傅两家表示可以帮他脱身,送他一个好前程,项唯也不怎么感兴趣。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傅云岑牙都快咬碎了,他运了运气,走到沈霁月身边,咬牙切齿开口:“恭喜沈总抱得佳人归啊!” 沈霁月不理解他为什么要过来受虐,可能就是喜欢被虐吧,不理解但尊重不相关的人属性。 他笑得含蓄,有着赢家的从容大气,和人碰杯,抿了一口,礼貌感谢。 “呵呵。”傅云岑假笑,见他们周围没有人,也不必再顾忌什么,阴阳怪气道:“早不知沈总是个情圣,包养出真情,原是热爱救风尘,志趣可真是高雅。” 他话锋一转:“就是不知道这个‘情人’愿不愿意成为励志典范了。” 火花四溅地对视一眼,两人都从对方眼里看到厌恶。 沈霁月没什么情绪波动一样,浅笑:“不劳小傅总操心。”在“小”字上念重音。 将人气跑,沈霁月皱眉,想着他刚刚说的话,不像是气急败坏编造出来的,但是项唯是自己情人?他们是包养关系?这又是哪里来的谣言。 突然,很久前的一幕在脑海中闪过,沈霁月几乎可以说是茫然地回忆起,常葫第一次来家里见过项唯后说的话。 ——“外面都传疯了,说沈总金屋藏娇,养了个小情人,呵护得面都舍不得让外人见。” 他从不在意桃色新闻,也没有人敢往他身上编造这些,以至于当初常葫说得戏谑,并且自顾自觉得是谣言,沈霁月也没当一回事。 竟然这么早就有这种言论了,那时候项唯才刚住进沈家几天吧?! 沈霁月揉着眉心,暗道难怪。 难怪他将项唯带到家宴上,几乎所有亲戚长辈都没什么疑惑,一副很体谅了然的样子,也不多问。 难怪他昨天辟谣之后,长辈们微笑着表示理解,但外面传的还是他和项唯即将订婚的消息。他原以为是辟谣没有谣言传得广,现在看来是谣言早已深入人心。 还有,当初傅家为什么向他讨要项唯就说得过去了!在他们看来项唯不是居住在沈家的一位客人,而是沈霁月的情人,所以向身为金主的沈霁月讨要合情合理。 头疼地放下酒杯,沈霁月想着他和项唯之间的关系怎么这么多样。继间谍和老板、房东和房客、监护人和被监护人、爱慕者和被爱慕者之后,竟然还有金主和情人的关系。 真是让沈霁月开了眼了。 事情越来越复杂了,谣言传了这么久,现在再澄清也太奇怪了,反倒是容易衍生出更多奇怪的传言。 何况现在的沈霁月也确实不清白。 况且,澄清是要澄清哪一条?如果只是单纯的澄清金主和情人的关系,那他们要订婚的关系就属实么?如果两条一起澄清,那之后如果真的有别的什么可能,很容易被打脸。 沈霁月叹了口气,还是决定不把话说死,给自己留了余地。 但情人和金主这个说法太难听了,不仅侮辱了他,也太侮辱项唯了。 借着这次宴会,沈霁月利用傅云岑这个工具人,假装不经意间澄清了他和项唯从未有过包养关系。 刚巧听到这话的客人傅云岑;噢噢,知道你们两个是自由恋爱,心意相通,情投意合,情比金坚的一对了,绝对没有包养这种俗气肤浅的行为。 ... 那边宴会进展到辟谣阶段,这边沈霁月和他的新朋友也结束了新一轮的吃喝,正在依依惜别。 “你什么时候回来?”项唯问沈朗。 听到他说他要去外国上学,项唯就倒吸一口凉气。 天呐,外国?那得多远啊! 为什么要跑到那么远去上学,蛇每天在家里上学都觉得不想上,不敢想还要大老远去外面上学,不能天天回家,好久才见沈霁月和蛇蛋一次的日子,蛇将不再坚强。 用看勇士的眼神看着他,项唯多给他拿了些甜品零食,多吃点,这也太辛苦了! “要到暑假了,我放假就回来找你玩。”沈朗不知道自己竟然因为这种原因被敬佩怜爱,他还在兀自忧伤:“你没事就发vx给我,不用担心时差,轮回也没关系!” “嗯嗯!”项唯郑重应声,保证自己一定会多多给他发消息的。 新朋友一走,项唯就拿起手机发消息问沈霁月什么时候回来,然后思考今天要尝试哪一种有新鲜感的保持友谊方式。 选项实在太多了,他和沈霁月认识也才一两个月,还有大半的时间项唯都在上课,相处时间实在是少之又少,哪里谈得上什么相处方式。 于是他只需将选项列出,随着心意选了一个他自己也好奇的方式,就收拾好东西先去洗漱了。 等到晚上沈霁月回来,两人按照往常练了一会儿康复训练,因为他回来得晚,这个时候项唯一般就要回房间,然后沈霁月没多久就要洗澡准备睡觉了。 但今晚,项唯待着不动,看着沈霁月擦汗,将人盯得不自在,催促他回房间休息了。 “噢噢,那我先回去了,你去洗澡吧!”项唯眼睛一转,本来想要拒绝的话被收回,老实地点头往外走,跟他说晚安。 沈霁月没有多想,歇了一会儿就拿衣服进了浴室。 水声响起没多久,紧闭的房门咔嚓一声打开,刚从房间里出去的项唯探头进来,看到沈霁月不在,抱着枕头蹭蹭蹭来到床上。 嘿嘿,他将鞋子放到床底下隐藏起来,然后轻手轻脚躺到床上拉上被子,将全身盖上,伪装出没人的样子。 时不时悄悄扒拉开一条缝,探测沈霁月的动静,蛇缩回脑袋,被紧紧裹着,眼前一片黑暗,耳边的水声停了,他期待又刺激地屏住呼吸。 脚步声响起,这个时候项唯已经完全不动了,怕被发现,他耳朵竖起,听着动静。 吹风机开始工作,沈霁月在吹头发,接水声起,他在喝水,床边一沉,他要上床睡觉了吗? 蛇笔直笔直地躺着,心提到嗓子眼,关灯声响起,蛇已蓄好力,下一秒,被子被掀开一边,人躺了上来。 不巧,人碰到蛇了。 “???” 不待沈霁月作出反应,早已蓄力完毕,就等这一刻的蛇猛地掀开被子扑起。 “surprise!” 猛蛇出笼,项唯将人扑倒,然后开始狂笑。 “啊哈哈哈哈哈哈!!!”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抵足而眠,朋友间最亲密的行为,代表着信任和深深的友谊,他和沈霁月必须拥有! 哈哈,人是不是已经被蛇感动到要哭了?蛇就是沈霁月最好最好的朋友!无需多言! 黑暗中,因为离得太近太近,沈霁月几乎可以感受到项唯的心跳,打在身上的呼吸声,还有青年身上热乎乎快要将他灼伤的温度。 他被一烫狼狈抬眼,转而溺进那双神秘带着笑意的金色眼睛中。 太突然太突然了,完全没有想到会有这一出的沈霁月脑子一片空白,黑暗放大被压制的欲念,将他拽进梦中。 ==========作者有话说:========== 蛇:这可是友谊最深的一步——抵足而眠! 沈霁月:一睁眼发现心上人在我床上,一定是梦吧 第34章 凶欲 第34章 凶欲 静谧的空气中笑声消散得很快, 沈霁月喉结滑动,一时不知道要说什么。 他不说话, 项唯不知道为什么也没有出声,小小的空间里只余他们的呼吸声和心跳声。 身体被他触碰到的地方越来越烫,尽管开了空调,但沈霁月觉得呼吸越来越粘稠,周围的空气温度在上升,明明刚喝了水, 他现在又渴了。 项唯扑过来时突然,沈霁月下意识伸手挡在身前,想要推开。 在他大笑出声后, 沈霁月现在手掌正按着人的肩膀,没使力, 只是搭着,不像是防备, 倒像主动伸手拉着人扣近。 心脏怦怦直跳,热度上涌, 下午喝的酒像是有了滞后反应,陈酿一样于此刻散发迷人的香味, 勾得人醉醺醺想沉溺其中。 他的脑子里仿佛想了很多, 又仿佛什么都没想, 时间在这一刻静止, 他们无限贴近彼此的心。 许是黑暗之中,两人靠得太近,但又受限于亮度, 身上的人没办法看清自己的表情,沈霁月眼神也越来越暗, 扣着人肩膀的手蜷起,用力。 怎么那么巧,在他决定明天回去之后通过工作和学业,强制性让自己和项唯一起忙碌起来,减少见面的时间时,当天晚上心上人就如同得知自己的想法一样,恰巧地抱着枕头出现在自己床上。 沈霁月一向不相信巧合,认为一切“碰巧”都是源于精心准备的阴谋。 可是谁又能精准猜到他的想法,并让项唯主动上他的床,就为了动摇他的逃避吗? 所以这必然是万中无一的意外,只是这场意外来得太迅猛,没有丝毫给他反应的时间,打得沈霁月心慌意乱。 理智告诉他这个时候应该推开项唯,保持好距离,不要为此动摇自己的决定。但身上的热源太暖太近,只是听着那道与自己纠缠的呼吸,沈霁月就被定了身。 【没事的,反正计划里也是明天才逐渐拉开距离,不是吗?】 就一会儿,就这一会儿,十分钟的时间,让他顺从自己的心,在这一方只有他们两个人的天地里,共享心跳。 终于做出了决定,那只控制项唯的手用力一按,将他拉近自己,沈霁月的脸贴在他的颈侧,闭上眼,静静地和他相拥。 “嘘,别说话。”在他轻微动了动时,沈霁月哑声开口,声音含着清晰可见的欲,撩动耳朵:“别动,我抱一抱。” 项唯果然就没再动了,只是朋友关系的两人,在熄灯的房间里,在用来休息的床上,暧昧地紧紧抱在一起。 沈霁月肆意享受这个片刻,任由无尽白天里被关住的欲念攀爬涌出,他心惊于自己庞大的欲,却又忍不住地放纵自己去想。 脸侧,温热脖颈下的脉搏在跳动,鼻间,是青年皮肉混合着沐浴露的香气,胸膛上,他们紧贴着,两颗心脏隔着皮肤一同跳动,互相撞击。 沈霁月控制不住咽了咽口水,额头上冒出细密的汗珠,他想张口,低头往青年肩膀上咬住。 会发生什么?在咬时,牙齿会扎进皮肤,嘴唇会触碰到皮肤,他不会很用力,只留一个浅浅的牙印。 之后呢,项唯会因为疼痛推开他,质问他为什么咬人,谴责他让他疼了,然后要求道歉。 再后面呢,沈霁月勾了勾嘴角,在他道歉后,只需随便找个理由解释一下:可能是不小心的,可能是肚子饿了没忍住,可能是他身上的气味太香了...一个蹩脚的借口,就能获得青年的原谅。 沈霁月甚至能想到,只要自己说得再可怜一点,对方会愿意拉下衣服,让自己再咬一下。 好无辜,好懵懂,好让人想要更进一步欺负他,看他皱眉不解又因为全然信任自己,而选择忍耐顺从,乖巧地由着人带他走进另一处陌生的领域。 沈霁月脑中勾勒出青年含着泪,咬着衣服,看着自己的举动,询问在干嘛的神情。 在一张洁白的纸上,涂抹画上自己的色彩...沈霁月心跳因为这个联想,又加快了,身上的热源烘得他后背也全是汗。 沈霁月想,自己好久没有拿起笔画过画了,如果在那漂亮的腰腹上作画,画得不好看了,惹得人急哭怎么办? 那会更好看吧。 因为抽泣抖动的画纸,只会愈发让梅枝从画中活过来,手指轻轻往上一点,便能触摸到含苞欲放的红梅。 ... 遐想没有尽头,沈霁月将听过的,下流的放荡的玩法都用到项唯身上。 他想,这个时候年轻人会茫然无措,身体因为玩弄产生了欲望,却又不知如何纾解,一个亲吻便能引得他追逐。 他好学,却没有人教过他这些,他好奇,却只能将目光投向带着他走进来的沈霁月身上,他是迷途的羔羊,他像自愿走进陷阱的白兔,他被骗着,被引诱着,尝试欲望带来的快乐。 【为什么要这样做?监护人。】 想象里的项唯得知了沈霁月所有自居,他新奇地理解着监护人和被监护人的关系,抬头,被亲得红润的嘴唇张开,问他可以和监护人做这种事吗。 沈霁月坐在他身上,去亲那张邀吻的唇,骗他:“别人不可以,但我们可以,我们是特殊的。” 青年实在好骗,沈霁月一说,他就相信,于是顺从地张开嘴。 更多更多。 ... “时间到啦!”项唯拍了拍在自己肩膀上的手,自顾自撑着手坐起来,憋了十分钟的话叽里咕噜说出,他兴奋地道:“你是不是高兴得说不出话啦?!” “啪”一声打开灯,项唯伸了伸腰,哎呀,在被子里多了那么久不能动,刚刚还被要求不能说话,不能动,累坏蛇了! 做了几个伸展动作,身体不再僵硬,他低头去看沈霁月,发现他也一直没有动过,糟糕,怎么脸是差差的?不会是被蛇压得晕倒过去了吧! 蛇赶紧伸手过去推他,边喊:“晕倒了吗?不要啊!!!” 糟糕糟糕糟糕!!怎么又忘记了人类身体很弱,并且沈霁月还是个伤患的事实。人关着灯被这么一吓,然后又被蛇压了那么久,不会嘎吱晕过去,连求救都发不出声音吧。 还好还好,没晕,项唯的手刚碰上他,对方就睁开了眼睛。虽然看着脸色依旧难看,眼神更是要将蛇吃了一样,但身体确实没事。 放下心了,项唯又开始咕叽:“你吓到了,还以为你被我压晕过去,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抬手去摸他的额头。 一手汗。 “这么热吗?”蛇懵了懵,扭头去看空调,25度,又扭头看人,见他额头上都是汗,抽纸巾帮他擦汗,恍然小悟:“是不是因为我刚才压在你身上,空调的凉气都被我挡住了,你热应该叫我起来的呀。” 沈霁月闭着眼睛,感受他凑近了些许,纸巾很快湿了,项唯又抽了一张,再给他擦手。 听到他的话,沈霁月也没有回答。 灯一亮旖旎的梦瞬间就碎了,但情绪还沉浸其中的人却没有那么快恢复过来,沈霁月只能尽量不看他,不说话,避免他发觉什么。 随着亮起来的灯光一起升起的,还有沈霁月理智。 他没想到一次相贴的触碰,一次黑暗的环境,竟然逼出了这么丑陋凶猛的欲念,这是连他自己都觉得不可置信的。 他对项唯的欲,竟然发展到这种地步了么?心底本就不平的波澜骤起,他重新将这些见不得人的念关进最深处。 “?!”沈霁月突然睁开眼睛,快速扭头,眼神炙热地看着项唯,被赶走的欲又张牙舞爪想要逃脱,想要出来。 项唯被他吃蛇的目光看得缩了缩手,又觉得自己这是在做好事,是在帮助他,遂理直气壮地对视回去。 “你脖子和后背也出了好多汗啊,我帮你擦干。”项唯用自己学过的知识反向向他科普,得意洋洋地道:“我看过你给我的那几张文字了,出了汗要赶紧擦干,不然在空调房下可能会被吹感冒,我怕你感冒啦。” 他在沈霁月眼中抖了抖那张被汗水打湿的纸巾,说教他:“怎么也不说热成这样,赶紧擦了去换衣服,你还能起来吗?要不我帮你换?” 蛇跃跃欲试,蹭蹭下床,打开衣柜拿了一套睡衣,重新上床,想要扒开沈霁月的衣服,给他换上。 手指刚碰上第一个扣子,就被按住,人似笑非笑,声音有些哑,像是快感冒的前兆,说:“不用了,我去洗个澡。” 怎么又要洗澡?不是刚洗完回来吗? 项唯懵逼地看着人拿着睡衣又进了浴室,接着水声响起,他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百思不得其解为什么又要洗澡,不就是出个汗吗? 爱干净成这样吗?擦一擦,然后换身衣服不就好了。 挠了挠头,项唯转了个身,不再细究,不管了,尊重好朋友的习惯。 蛇努力睁着眼睛,等人类朋友洗完澡出来,好朋友仪式还没有结束,在抵足而眠之后,还有秉烛夜谈,要说点悄悄话呢! 而且,项唯眼皮一合上又马上掀开,他有些不开心,沈霁月还没跟他说惊喜!说很喜欢蛇准备的新鲜感! 气哼哼打算一定要让他说出喜欢,项唯手指撑着眼皮,努力保持清醒。 可是好困啊,蛇好困啊。 白天和新朋友玩了一天,没有睡午觉,晚上好早就困了,还是为了给沈霁月一个大惊喜,强行清醒到现在,现在惊喜一给出去,疲惫立马涌了过来,蛇全身上下都是懒洋洋的困意。 耳边的水声也好催眠啊,项唯虽然尽力保持清醒,但是在水声的催眠中,手慢慢放了下来,眼皮缓缓合上,他不知不觉就睡了过去。 连沈霁月什么时候洗完澡,回到床上都没发觉。 ==========作者有话说:========== 蛇:zzz 沈霁月: —— 预收大甩卖,求收藏,宝宝们看看我给预收新换上的封面↓ 第35章 喜事 第35章 喜事 很随遇而安的蛇半点没有和别人同床共枕的不适应, 一觉睡到大天亮,等他醒来, 刚睁眼时还以为自己是在自己房间。 因为床上就他一个人。 思绪回拢,项唯坐了起来,左看右看,都没有看到沈霁月,要不是床上没有抱枕,屋里的其他装饰品也不一样, 项唯都要以为人趁他睡着,把他扔回来了。 一骨碌爬起来,项唯到处寻找沈霁月的踪影。浴室?没有!衣柜?没有!书房?没有!蛇的房间?没有!在哪呢在哪呢。 寻寻觅觅, 项唯终于在花园看到了人。 “沈霁月!”蛇大喊一声,朝他跑了过去, 在他面前站定,速速问他:“你怎么来这里了?怎么不叫醒我?你昨晚洗澡洗得很晚吗?” 问题一个一个往外冒, 蛇懊恼,太早睡着了, 那这抵足而眠算是完成了没有,唉, 蛇的秉烛夜谈没有完成。 沈霁月在他出声时就抬头看了过去, 先是被乱糟糟的头发吸住视线, 看到他脑袋上发丝调皮地往上翘, 大概是睡觉的时候压到了。 往下,脸颊上有一道不明显的红印,应该是他自己挠的, 身上穿着的睡衣还没有换下来,显然是刚起床就找来了。 “嗯。”沈霁月移开视线, 温和地应声,指了指桌子上的蛇蛋,回答他:“我带蛋过来吹吹风,见你还在睡,想着今天不用上课,让你多休息一会儿。” 没有回答他最后一个问题,但没关系,项唯已经被这个答案转移了注意力。 果然,沈霁月抬眉,就看到他凑到蛇蛋面前,摸了摸孵化器,高兴开口:“你也知道蛋喜欢来外面看风景吗?它很开心呢。” 项唯像是得知孩子的另一个养育者原来对孩子的喜好一清二楚,而感到欣喜的老父亲,表扬了他一通,才转眼过去看人。 呀!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项唯第一次见到这么没有精神的沈霁月,眼底泛着淡淡的青,是没睡好,熬了大夜的样子。 “你昨晚没有睡觉吗?!”项唯联想他到一大早就来了这里,不可思议地问:“你不会是昨晚洗完澡就过来了,坐到现在吧?” 不可能吧,蛇的人形没有很大呀,就睡了一边,还有很大的空间啊,怎么会挤得他睡不了觉跑出来! 蛇茫然困惑,不知道事情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还是沈霁月及时出声,将他从猜测中拉了回来。 “睡了。没有,早上起床后过来了。”沈霁月撇开脑袋,不让他看,手指敲了敲桌,另起话题:“你吃了早饭了吗?” 当然没有。 蛇醒来后就径直找来了,被他一问,肚子应景地叫了一声,饿了。 “先去吃饭。”沈霁月赶他。 “你吃饭了吗?饿不饿?”项唯邀请他一起,无果,只能看着人和蛇蛋在花园里赏景,自己回到房间洗漱换衣服,然后去干饭。 吃过饭后,项唯起身刚要去花园,就见到沈霁月带着蛇蛋回来了。怎么这样,怎么不等蛇一会儿,再一起吹吹风。 刚打算邀请他们要不要再一起去花园坐坐,项唯听到沈霁月问他,有没有什么想要带回家的东西,现在有空可以先去收拾出来,避免待会出发时忘了。 “噢噢。”对噢,今天要回去了,项唯转身回房间,环视一周,没什么一定要带的,这里的东西家里都有,于是就只拿了沈朗送的礼物。 衣服饰品什么的就放在这里吧,万一下次还来呢,到时候就不用再买了,还省了点时间。 等等。项唯走出房间的脚步一顿,他拿起手机,翻翻和小孩的聊天记录,昨天小孩问他这边吃的跟临阳一样吗,有什么好吃的和好玩的。 想了想,项唯去问沈霁月,根据他所科普的当地特产,快速买了些东西,是回去带给他们夸夸群成员的礼物。 直到上了车,项唯还在惋惜昨晚太困睡着了,那这项仪式到底完成了没有? 他纠结了许久,没想出来,觉得人类的仪式还是应该要问人类,于是转身想问沈霁月,却看到他闭着眼睛在睡觉了。 项唯还是第一次看到沈霁月睡着的样子,与平日里正经温和的样子不同,他生的白,眼底的青色就很显眼,静谧安睡时少了以往的凌厉,看着有几分带着疲惫的脆弱。 唉,出来玩也要上班,这也太累了,好可怜的人。项唯想着这两日里他的早出晚归,不由感慨。 蛇下意识放缓呼吸,脑袋靠了回去,也闭上眼睛养神,不吵到他。何况,他们离得这样近一起睡,大概也算抵足而眠了吧! 很会四舍五入的蛇觉得就是这样,心安理得地轻轻放过自己,随着车的行驶,慢慢又进入梦乡。 ... 回到熟悉的地方,蛇快快乐乐地将带回来的东西给管家他们分了分,然后在vx上呼朋唤友,叫他们群的小朋友们有空过来,他给他们带了好多礼物。 可惜可惜,蛇因为自己的争取到今天不用上课,但他的那些小朋友们一个个不但要上课,还有各种补习班,没有空过来。 只有傅云晏在朝家里撒泼打滚后,因着项唯的身份,家里准许他请假过来和好朋友见面玩耍。 “哇!好多吃的!”傅云晏眼睛盯着桌子上的东西,接过项唯递过来的零食,嚼嚼嚼,伸手指了指孵化器,不确定地问:“哥哥,蛇蛋是不是大了一点?” 听到他这句话,项唯也凑过来认真看了看,但因为他和蛋每天都待在一起,日日看,时时看,倒是看不出来。 挠了挠脸,项唯也不确定地问:“大了吗?”又怀疑地开口:“才两天,蛇蛋长这么快吗?” 傅云晏两天前才见过蛇蛋,现在说变大了,那就是肉眼都能看出来的变化。 两人翻开相册,找出两天前给蛇蛋拍的照片,对比着现在的样子,神情谨慎得像是在研究什么科研数据。 “好像是大了一点!”项唯点头,高高兴兴地道:“是我和沈霁月这两天照顾得好,我们都陪着蛋一起晒太阳呢,蛋开心了就长得快了!” 蛇做好归因,觉得他们两个真是一对很棒的养育者,都有给蛇蛋很好的陪伴呢。养崽手册都说了,孩子心情好,就长得好。 说不定要不了多久蛋就孵化了! “哇!”傅云晏夸他们:“那也太棒了!” 两人将蛇蛋长大了一点,破壳将近的好消息发到夸夸群里,附带蛋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照片n张,一小批夸夸粉热情献上彩虹屁。 项唯这个大粉头带着大家畅想蛋孵化后的事情,他们崽肯定超靓的啊,到时候大家都可以和崽合照。 “我可以摸一摸吗?”傅云晏举手,他还没有摸过蛇呢!现实中也没有见过。以前去动物园也没去过爬行动物区,对蛇的全部想象就是动画片十二生肖总动员里的蛇。 他跃跃欲试,想要摸一摸酷酷的蛇,也是绿色的吗,他期待着。 项唯被问住了,养崽手册里好像没有说孩子能不能让人摸,他想着养蛇攻略,貌似也没有说到这一条。 看着小孩这么喜欢他们崽,一有空就过来看崽的份上,项唯还是同意了,但叮嘱:“只能轻轻的摸,就摸一下。” 不能多摸。万一吓到崽了怎么办。 虽然只有一下,傅云晏还是很高兴,并且因为这“吝啬”的行为,反而对能摸到蛇崽感到幸运,十分珍惜这次机会。 两个人商量着要为蛇崽破壳准备什么东西,项唯觉得要先购买食物,不能饿到孩子。傅云晏紧随其后,提出要给蛇崽换一个房间的要求。 小孩推己及蛇,觉得房间一定要够大,住起来才舒适,现在蛋在孵化器里,住所好小一个,等孵出来肯定不行,还是得搬家。 项唯深以为然,采纳了。 两人凑一起嘀嘀咕咕,群里的小朋友们也积极建言献策,为蛇崽破壳后的生活操碎了心。 接下来几天,项唯都围着蛋转,在网上搜索了各种蛇蛋破壳的视频,以及后续如何养育蛇崽的,还约了傅云晏周末一起逛超市,给崽购置一系列用品。 蛇点进银行卡app,看着上面一串零,心满意足,庆幸自己有先见之明,早早开始赚钱,现在才能想买就买,给他们崽提前买下豪华大“别墅”。 因为忙了起来,又要上课,项唯没有发觉这些天沈霁月异常的早出晚归,好像在避着他一样,连晚上避无可避的康复训练时间都被缩短。 人说的是感觉恢复得大好,自己也能慢慢做,可以减少项唯陪练的时间,让他有时间做自己的事。 换做以前,听到这话蛇当场就得炸鳞,蛇想要陪练,不允许以任何理由剥夺蛇完整的陪练权! 沈霁月将这话斟酌着说出口的时候,也做好了他会闹的心理准备,打算循序渐进,慢慢劝说他。 结果项唯只是平淡地噢了一声,就干脆利落地答应了,这几天本就只有康复训练时见一面,时间缩短后,两人见面时间愈发少了。 沈霁月不料他应得直爽,劝说的话在喉咙里转动了一下,又咽下,情绪莫名地看他。 目的毫无波澜顺利达成,但沈霁月却感受不到喜悦,心里梗着的气不上不下,呼不出来吞不下去,难受得紧。 项唯还在为他的伤快要好了而欢喜,太好了,人类朋友伤要好了,蛇蛋也要破壳了,双喜临门! 他没心没肺地冲着沈霁月笑。 ==========作者有话说:========== 蛇:好耶!蛇蛋要破壳了,人的腿也要好了,双喜临门,嘿嘿 人:原是我不配 第36章 危! 第36章 危! 沈霁月在回来后就强迫自己全身心投入工作中, 用冷硬的工作来给沸腾的心降温。 效果很好,一忙起来, 见面减少,他就没有空闲想着项唯,除了每日必备的康复训练时春心萌动,心浮气躁,其他时候很少想东想西。 既然隔离大法有用,沈霁月就尝试加大剂量, 把康复训练的时间也缩短。 事情进展顺利得不像话,连沈霁月备用的几套说辞都没有用上,项唯仿佛有了其他心爱之物, 对于陪练兴趣淡了下去,一提就同意了。 他透过书房的窗户往外看, 就看到项唯风风火火又要出门,转着戒指的手指僵着, 沈霁月压制住心底的情绪,拉上窗帘。 接下来几天, 他们每日见面时间不超过30分钟,两个人都是早出晚归, 默契得像是一场有预谋的双向逃离。 周末, 尽管不用上班, 但沈霁月还是来到公司, 在办公室里看书。越来越烦躁的情绪让他需要花费更多时间静下心,沉浸入书本中。 就在他终于摒弃纷乱的思绪,看书翻页时, 门外传来动静。 “?”他们公司是双休制度,这个时间怎么会有人到来, 沈霁月抬头看去,心底升起一丝不明显的期待。 不是公司员工,又在这个点知道他在公司,过来找他,虽然刻意避开那个名字,但沈霁月下意识坐直身子,喝了口水润嗓子。 让他失望了,下一秒大门打开,他重新低下头,没什么波动地问:“你怎么来了?” 来人正是常葫,自从上次他给沈霁月介绍了一个大师,并且在沈家和大师一起落荒而逃之后,他自觉没有颜面面对沈霁月,丢脸地借着工作离开临阳了。 直到前两天,他听到沈霁月带着项唯参加家族宴会,两个人的真实身份曝光,常葫怔愣许久之后,才支楞起来。 错了错了,原来是之前的剧本错了!不是深山老林里的苗疆圣子出世,选中沈霁月的能力身世,下巫蛊转变他的想法,想要控制他。 真实的剧本竟然是:懵懂无知的苗疆少年,被沈怀平忽悠着离开深山,继而被他哥们沈霁月所救,两人在朝夕相处之间暗生情愫。 但因为中间夹着沈怀平这个不稳定因素,所以两人你来我往拉扯了这么久,才终于确定心迹,见了家长,happy ending! 常葫大力拍了一下手,通了通了,一切都说得通了。 他之前怀疑沈霁月为什么对项唯这么好,是不是因为被巫蛊所控制,费心费力找了个大师过去,结果大师什么都没看出来,原来不是因为项唯道行太深,而是他本来就没有对沈霁月做什么! 他冷冷一笑,呵呵,感情是因为对心上人才这么好,某些人看上去冷冷清清,像是会单身一辈子的样子,结果一朝动心,竟然还是个恋爱脑。 既然如此,那他上次就不算落荒而逃,也压根没有因惧怕项唯而舍弃营救哥们的事,不掺和人家小情侣的事算什么逃跑! 这么一捋,常葫理直气也壮了,并且站在道德制高点,谴责沈霁月这种有了老婆忘了兄弟的行为,害他白担心了! 况且这种事情竟不早告诉他,他常葫是什么人?追人高手啊!要是沈霁月早告诉他喜欢上项唯了,哪里需要磨蹭到现在才确定关系。 常高手手把手教你如何追人,不用一个星期,你们就可以甜蜜拉着手开始热恋了。 想要立刻杀回去怒骂他不相信自己恋爱高手的实力,他可是从初中就成功追到校花,后面学校时期恋爱不断的人! 但没走成,没办法,成年人就是有很多无奈时刻。例如他现在就不得不为了工作延迟回去的日程,等到今天将他那部分戏拍完才有空赶了回来。 结果还扑了个空! 沈家老宅里半个主人都不在,都快让常葫怀疑今天不是周末,而是工作日了。 但转念一想,周末都不在才正常。项唯工作日要上课,大部分时候是在家的,也只有周末不用上课才不在家了。 而沈霁月嘛,周末不上班,一个不上班,一个不上课,不是刚巧约会时间就有了。 常葫拍了拍脑子,真是进了娱乐圈单身久了,怎么连周末小情侣约会都忘了,白跑一趟。 就在常葫垂头丧气想着,要不先发消息约一下时间再过来,可是提前发消息让沈霁月知道了,怎么营造出他想要算账的气氛。 这可是荣誉之战!事关他那么多段恋爱的荣誉之战!沈霁月这个初次谈恋爱的,不找他参谋参谋出主意就算了,还瞒着他是啥意思,是可忍孰不可忍。 狗头军师因为没当成军师而气愤不已。 就在常葫阴沉着一张脸往外走时,刚好碰到项唯从傅云岑的车上下来。 ??? 常葫揉了揉眼睛,几乎以为是自己看错了,哈哈,怎么把沈霁月看成傅云岑了,这破眼睛。 再睁眼一看,怎么还是傅云岑,两个人怎么还靠得那么近说说笑笑?! 常葫回头,确实这是在沈家老宅没错,他茫然地看着傅云岑笑着伸手摸了摸项唯的头,倒吸一口凉气。 !!! 这是在干嘛?这是在干嘛!成何体统?成何体统!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你们,你们这么大胆,就在沈霁月家门口做出这种事! 作为沈霁月的好哥们,常葫当然不能坐视这种让哥们疑似被绿的情况发生。 他一个箭步冲了上去,假装打招呼,从后面伸手拍傅云岑的肩膀,用力把他掰开,离项唯远点啊你这混蛋! “哈哈,好巧啊,你们怎么一起回来了?”常葫用尽自己毕生的演技,才没有悲怆地对着项唯喊出嫂子你糊涂啊!以及往傅云岑那张笑吟吟的脸打上两拳。 只是还是咬牙切齿地在心里怒骂:好你个傅云岑,只道你往日风评不好只是私生活混乱,现在竟无耻下流到勾引有夫之妇,啊呸,有未婚夫的男人!你有罪!!! “呀,好久不见!”项唯见到突然冒出来的人,愣了一下,眼神定在他的粉毛上,立刻认出了常葫——在家里见过两次的,沈霁月的人类朋友。 项唯的社交圈里就常葫一个粉毛人类,是以虽然两人见面次数不多,也不熟,但还是记得他。 常葫听到项唯惊呼,似乎也没有想到会在这里见到他,明显有些心虚的样子,他运了运气,勉强露出一个笑。 事情未定,真相不明,要稳住心态,不要咋咋呼呼冤枉了人! “是啊,好久不见,嫂...”后面那个词没有完整说出口,但他相信两人应该都听到了。 常葫用火眼金睛似的目光扫视两个人,不放过他们的一举一动一个表情,被他盯住的傅云岑在他的称呼落下,当时眼神暗了暗,让常葫心里惊呼你小子果然有不轨之心! 反观项唯,跟没听到一样,神色如常,不知道是真不知情,还是定力比较好。 常葫暗中记下这一点,提着的那口气稍稍松懈一些,看来小嫂子应该还没“犯错”,只是傅云岑这浪荡之徒居心不良!实在不可不防。 内心一会儿急转直下,一会儿猛地提起,坐过山车一样,但面上常葫还是十分稳得住的,心里想了很多,实际上也就过了两个呼吸的时间。 被沈霁月朋友用彰显主权的称呼阴阳了一下,傅云岑也只是笑笑,他直接忽略杵在一旁的常葫,小移一步,友好地跟项唯说今天相处很愉快,期待下次见面。 项唯的视线也从常葫身上移开,跟傅云岑说拜拜,谢谢他送自己回来。 常葫被傅云岑茶茶的话一刺,又见他们忽视自己开始说话,这还了得!一个挺身又堵在他们之间,赶人似的冲傅云岑摆摆手,示意他快滚,然后开始跟项唯聊天。 言语之间透露出他是过来找沈霁月的,还打探性的询问项唯今天怎么没有上课,是出去玩了吗,咋是坐着傅云岑的车回来的。 项唯许久没见他,注意力很快就转移,知无不言,回答了他的问题,又问他怎么这么快就要离开了?要不要留下来吃饭? 三番两次被这么下面子,当隐形人,傅云岑脸色都青了,但顾及项唯在面前,忍了,回到车上骂沈霁月不是好东西,沈霁月的朋友更不是好东西。 他的车一开走,常葫就对着车尾气翻了个白眼,也在心里狠狠地骂他,这个不要脸的小三! 撬墙角都敢撬到他哥们头上了,晚上睡觉记得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别睡太死了! 项唯不清楚常葫已经在脑海里脑补出一场爱恨情仇,听到他说来找沈霁月扑了个空,热情邀请他进去里面坐一会儿,等晚上沈霁月才回来。 “晚上?!”常葫惊叫出声,难怪傅云岑这家伙敢这时候上门,又不解:“今天不是周末吗?他有什么事要到晚上才回?” 常葫是真的不懂,周末还要做啥搞这么晚,老婆都要被人抢走了,你竟然还坐的住?! 项唯也拧眉,想到这几日来沈霁月疲倦低气压的样子,叹气说:“工作呢,他这段时间好忙的。” ?! 有什么工作忙到需要一个公司的老总,大周末还加班,加到晚上才回来的?咋滴,公司要倒闭了? 常葫可不是项唯这种没上过班,轻易就被忽悠过去的人,他爸妈他哥也是开公司的,怎么没见他们忙成这样?有鬼! 嗅到一丝不对劲,依旧表面淡定的常葫拒绝项唯的喝茶邀请,知道沈霁月在公司,立刻转道杀了过去。 然后真看到人坐办公室里,见到他头都不抬一下,自顾自忙碌。 不是,你真忙成这样?!忙啥啊到底,真要破产了?! 结果凑近一看,发现沈霁月手里拿着的并不是什么文件,而是一本厚厚的书籍,大概还是小说。 常葫:??? 周末你跑公司来看小说?不是,你有病吧哥们,你知道刚刚发生了什么吗?你老婆差点被人撬墙角了,你知道不?你还在这里看小说! 常葫匪夷所思,常葫看脑子失常的人一样看他,常葫拿起手机就要拨打医院的电话,让医生给他看看脑子。 “有事就说。”沈霁月翻过一页,淡淡开口。 常葫脱口而出道:“你猜我刚刚看到什么?傅云岑那小子亲昵地摸了一下嫂子的脑袋。” 他拍大腿:“司马昭之心人尽皆知,他绝对对嫂子意图不轨!” 唰,沈霁月翻书的手指绷紧。 ==========作者有话说:========== 蛇:向粉毛人类发出一个邀请 沈霁月:??? 常葫:你这个年纪是怎么睡得着的?都要被撬墙角了啊! 第37章 求爱 第37章 求爱 常葫添油加醋地把前不久在沈家老宅门口见到傅云岑送项唯回来, 还见缝插针大献殷勤的事情大谈特谈,目的就是为了告诉沈霁月, 你要是再在公司里装死,就真的要像某些小片子里的无能丈夫一样了! 但不知道是沈霁月胸有成竹还是过分大度,听了他这一番话,表面看上去竟然没有什么波动,淡定得要命,衬托得旁边的常葫就很像皇帝不急太监急里的太监。 常葫睁大眼睛, 以为他失心疯了,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并且加重语气强调:“有人在你未婚夫面前献殷勤啊!这你都能忍?!” 他怎么不知道沈霁月原来还是忍者?扭头透过玻璃窗, 去看天上的太阳,寻思着今天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吗?哥们你的睚眦必较呢?! 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常葫怒盯他,想要看看他到底是啥意思。一细看就发现沈霁月面上看着不着急, 实则手背青筋都出来了。 常葫无语。 “你打算怎么做?” 装什么装呢?大家都这么熟了。有这个装的功夫,还不如赶紧想想要怎么整那姓傅的小子一顿。 “皓元这次的合作方会有变动。”沈霁月淡淡地抛出一个消息。 “?”常葫没反应过来, 这些天一直在剧组里拍戏没太关注商场上的事,他皱眉想了一会儿, 抚掌大笑:“傅家打算竞标这次合作项目?真的啊?难道是傅清要放权, 让傅云岑第一次挑大梁负责?” 常葫顿时明白过来沈霁月的意思, 皓元打算换合作方, 沈氏虽然不参与,但其他搭边的公司势必会可着劲表现,傅云岑接下来得忙死, 肯定没什么时间来骚扰项唯了。 妙啊妙,难怪沈霁月还能维持表面淡定, 原来如此。 “要不要给他增加点难度?”常葫眼珠一转,嘿嘿直笑,立刻生成一个坏点子。 这种浪荡子弟,单纯让他忙一点怎么够?敢伸爪觊觎沈霁月的未婚夫,不砍掉他伸出来的爪子,就算他们遵纪守法了! “嗯。在做了。”沈霁月彻底掌权后,是变得平和了些,却不是被打了左脸还将右脸转过去的软柿子。 傅云岑在误会项唯是他的情人时还伸手过来,他没发作是因为当时的他还不明白自己对项唯的心意,也不知道外界有这个离谱的传言。 现在,在他带着项唯出席家族宴会,外面都知道他和项唯是未婚夫夫关系的情况下,傅云岑还敢明摆着对他的未婚夫示爱... 沈霁月冷笑,当他是死的吗? 回来后的忙碌也不单是为了避开项唯,给傅云岑一个不轻不重的教训,痛到让他见到项唯再也不敢生出别样的心思,是沈霁月这两天忙的另一个主要原因。 当然,今天他还在公司里看书,确实跟傅云岑没关系,单纯是他因为项唯这几天的无动于衷而心浮气躁,怕待在家里忍不住就去找项唯了,才过来的。 常葫听到他这句话,当即放心了。嘿嘿,不要小瞧了沈霁月的整人手段啊!颤抖吧,傅云岑! 温良了几年还真以为他是吃素的了,常葫想到他们在国外读书,沈霁月反整teenagers,以及回国后整给他使绊子的老登的经历,不由为傅云岑念了一声阿尼托佛,自求多福吧您内! 真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闯进来。 告状完,自觉自己为了守护哥们的终身幸福,贡献颇大,常葫挤眉弄眼地逼问他,啥时候喜欢上的,又是什么时候在一起的?竟然瞒得这么好!怎么整个恋爱谈得跟搞谍战似的。 还有你们两个新兵蛋子似的,懂怎么谈恋爱吗?需不需要常大师教你们几招?最长一段恋爱谈了三年,常葫觉得没有人比自己更懂怎么谈恋爱了! 沈霁月呼吸声停顿了一秒,很快恢复如常,挥手赶他,让他不要这么八卦,并嫌弃他每段恋爱都有始无终,还敢出来分享经验。 最后还是常葫大哥一通电话将不靠谱的弟弟叫走,还了沈霁月一个清静。 在人走后,沈霁月也彻底看不下书,他闭着眼睛靠在椅子上,脑子里又回想起了同床共枕的那个晚上。 ——洗了凉水澡回来,看到项唯安静温顺地睡在他的床上,以往习惯抱着抱枕睡觉的手此时抱着他的被子,浑身上下都是他的味道。 沈霁月差点当场又回去浴室再洗一个澡。 还是怕洗澡的水声把人吵醒,他慢吞吞地躺在床的另一侧,和项唯隔了好大一段距离。 静谧的房间里,他和心上人躺在一张床上,耳边就是浅浅的呼吸声,只要他一伸手就能碰到人。 对方就这么无知无觉,全身心信任他,毫无防备地躺在旁边,似乎丝毫不担心沈霁月会对他做出什么。 面对这种纯然的信任,沈霁月不能说问心无愧,只好苦笑着控制自己,思想滑不滑坡已经管不了了,至少不能动手。 闭上眼睛强制入睡,结果大概身体太兴奋了,他一直没睡着,等到下半夜实在困得不行,终于要睡着时,一只手突然横了过来,搂上他的腰。 沈霁月的困意一下子就消失了,还没等混沌的大脑反应过来要怎么做,下一秒,背后贴上一个暖融融的身子,说不清是暖是凉的呼气打在脖颈上,激得绒毛炸起。 他身体僵硬,一动不敢动,就这么睁着眼睛不知道过去了多久,沈霁月感觉自己手僵得发酸,项唯才终于又换了一个姿势。 呼。 沈霁月喘气,稍稍动了动,活动发酸的身体,转身看他,借着窗帘外面透进来的光,看到他怀里又抱着被子的一角,心想这个睡觉一定要抱着什么东西的习惯真磨人。 这么一晚上下来,直到天都亮了,沈霁月还是没有睡着,干脆就起来,免得待会他转身又寻找“抱枕”。 所以在项唯醒来后到花园找他,看到他眼底的青黑,惊讶他是熬夜熬了一晚上吗,沈霁月用别的回答转移他的注意力,但确实没有否认这个事实。 他确实是一晚上没睡。 在那天之后,他一直压制着那晚的记忆,怕对后续的“隔离”计划有影响。实际上,确实是有,哪怕是前几日因项唯的配合,他们见面时间少了,但思念越发深。 有工作时还好,一旦停下来,项唯就几乎无处不在。所以沈霁月只能用更多更多的工作来麻痹自己,直到刚刚常葫说出傅云岑靠近项唯,汹涌思念转为嫉妒。 凭什么?凭什么他要费劲心力藏好自己的喜好,疏离他的心上人,艰难地断开这场单恋,而傅云岑却能光明正大的对项唯示爱? 明明他才是大众认知中项唯的未婚夫! 傅云岑知道项唯有未婚夫的情况下,依旧毅然展开追求,那他这个名正言顺的“对象”,为什么要压制自己的感情呢? 压制后给别人捡漏吗? 沈霁月承认自己没有那么大度,甚至只要一想到项唯以后跟其他人在一起,可能也会像他们一样躺在一张床上,抱着那个人睡觉,他就受不了了。 猛地睁眼,沈霁月发现只是一个飘渺没有根由的联想,他就对那个不存在的人嫉妒的发狂。 凭什么傅云岑可以对有对象的人求爱,而他却要因没有人知晓的一个自居,迫使自己断了这份感情? 跟傅云岑一对比,沈霁月发现自己太有道德感了,高尚得跟道德楷模也没什么差别,全国道德模范找他他也不虚了。 将道德素质拉到跟傅云岑同一个高度,沈霁月顿时豁然开朗,觉得自己这些天的做法简直是在胡乱为难自己,根本没必要啊! 傅云岑都有脸追,他在怕什么? 思绪一转换,刹那天地宽,沈霁月终于放下过剩的道德感,决定勇敢追爱。这个念头一产生,心底霎时涌起甘霖。 他打开笔记本,拿起笔,用做大项目时的认真对待。既然决定追人,就要做好万全的准备。 沈霁月想到项唯如今还半点不开窍的样子,按捺住内心急切的渴望,告诉自己不急,慢慢来,不要把人吓跑了。 ... 这边沈霁月在写各种恋爱攻略,那边项唯一到家就直冲孵化器去,看到在他外出这段时间蛇崽没有破壳,他就放心了。 他这两天跟夸夸群的其他小朋友团建去了,众人集思广益,列了一张购物清单,今天他就是跟傅云晏一起去买东西。 因为他们买得多,商场那边承诺会帮他们送过来,所以项唯才空着手回来的。 他先是发消息给傅云晏说自己到家了,感谢他哥哥送他回来,然后再给傅云岑发句谢,接着又给沈霁月发,告诉他常葫今天过来找他了。 东西都买完了,万事俱备,就差蛋破壳了。项唯百无聊赖地瘫在沙发上,觉得自己这几天也是累得够呛,但好在结果是好的。 想了想,他一拧眉,空出了时间才发现自己好像好久没见沈霁月了,又拿起手机,问他什么时候回来,晚上又不回家吃饭吗? 放下手机时项唯还在想,要是沈霁月今晚还是不回来吃饭,他就拿着吃的过去找人,再忙也要好好吃饭呀! 叮咚,消息提示音响起,沈霁月回消息说他过一会儿就回家了,还问项唯有什么需要他顺路带回去的吗。 太好了,项唯心满意足地说不用,蛇刚从外面回来,他及时回来吃饭就行。 嘿嘿,人要是看到蛇已经把蛇崽破壳后需要的所有东西都准备好了,不得大吃一惊啊! 蛇实在是一个很好很负责任的养育者! ==========作者有话说:========== 沈霁月:跟傅云岑一比,我简直是全国道德模范 蛇:不懂但鼓掌 傅*被拉踩的道德低谷*云岑:…… (不是拥抱是掐) —— 原来这几天是高考,才在红薯刷到,祝考生们考的都会,蒙的都对,考上心仪的大学! 第38章 电影 第38章 电影 距离上次一起吃饭, 也有一周时间了,项唯坐在餐桌上, 吃着饭后小甜品,问他:“最近工作很忙吗?你总是好晚才回来。” 沈霁月笑得温和,跟他保证这阵子已经忙过了,后面都能准时下班回家。 “太好了!”项唯高兴地挖了一大块雪糕,吃下,想起来下午的事。 “对噢, 常葫下午来找你了,你不在,我邀请他进来喝茶吃东西, 顺便等你下班,他说还有点事就先走了, 你要不要打电话邀请他过来坐坐。” 项唯对常葫的扑空事情很重视,对沈霁月说了两次, 他觉得交朋友也是不容易的。他变人形到现在,关系比较好的就沈霁月和傅云晏两个朋友, 要好好珍惜。 听到沈霁月说他去过公司了,也没纠结, 只是还有些可惜, 蛇想问他的粉毛是怎么搞的, 好久了都没有掉色噢! 项唯在第一次见到常葫时, 就注意到了那头亮眼的粉色头发,觉得好酷。后来他认真上网搜了一下,发现要染头□□色, 很难漂出自己心仪的发色不说,而且还很容易掉色, 掉色了就好丑。 蛇看了好些人类晒的头发掉色图片,登时打起了退堂鼓,算了算了,蛇的头发也好看,就不染了。 但今天再次见到常葫,项唯惊讶地发现那头粉发跟第一次见的时候相差无几,好像没有掉色,是怎么做到的? 下午没有聊两句,常葫就急匆匆地走了,导致项唯没来得及问,还想着如果沈霁月邀请粉毛朋友过来,蛇刚好可以问一下秘诀,让他推荐是在哪里染色的呢。 蛇想染个紫发,感觉也好酷。 沈霁月不知道心上人正盘算着染发,说了两句常葫的事,就话锋一转,带着几丝好奇地询问他这几天在做什么,怎么经常不在家。 要知道项唯可是宅男一个,平时没什么事,几乎都是不出门的,把沈霁月愁得够呛,这几天如此反常,不知道在忙什么。 因为自己的某些心绪,沈霁月没有关注他的行程,所以才有了这一问,根据常葫所说的,下午项唯是被傅云岑送回来的,今天是去傅家了吗?这几日都是去傅家了吗? 沈霁月喝了口绿豆汤,表面神色不动,实则眼神一直落在项唯身上。 这句话问得很好!项唯立刻提起了精神,心想终于问到了。 他雪糕也不吃了,起身跑到客厅,去拿自己这些天成果中的一小部分,还好商场在沈霁月回来之前就给他送来了,这不是刚刚好! “当当当当!!!”项唯提着一个重质水盆,展示给沈霁月看,递给他,说:“你没有看夸夸群吧,我和云晏还有其他人这几天去给蛇崽买东西了,哈哈,买了好多呢!” “嗯?”沈霁月看着手中的东西,听他一说顿了一下,拿起手机,果然看到被屏蔽的群,点进去一看999+的聊天信息。 他想起来了,这个群是他决定慢慢断了对项唯的悸动,减少接触和他有关的事物时,特意找出来屏蔽的,到后面就忘了。 “这是可以给蛇崽喝水的,买的大一点浅一点,也可以泡进去呢,比较重就不会被撞翻。”项唯解释。 “很棒的东西,你很会买。”沈霁月夸他,接着承认错误,说:“那会儿工作忙,看到一直有群消息就先屏蔽了,后面忘了放出来了。抱歉,没看到你们的讨论,没来及参与。” 项唯欣然接受他的夸赞,对他屏蔽群消息的事情抬抬手就放过了,很大度地原谅他。 “没事,你忙嘛,我自己也能买好。” 况且,他们一开始的分工合作、共同养崽目标就很明确,沈霁月是负责蛇蛋孵化的,项唯是负责蛇崽破壳后的抚养的,准备生活用品这部分本来就是蛇的工作。 他觉得自己干没什么,沈霁月却认为不行。哪里有让心上人劳累,自己在一旁看着的,这还追什么人,单身一辈子得了。 并且根据他一个下午搜集资料得到的追求攻略,投其所好可是最重要的一步,这么好的机会,如果放过他自己都要懊悔。 跟着项唯看了一下他们买的一系列物品,不得不说,哪怕出主意的很多都是没有养过蛇的小学生,但三个臭皮匠顶一个诸葛亮,大家一起思考,还是将必要物品买了个七七八八。 “要不要给蛇崽订一个独立生态缸?”沈霁月说着拿出手机,调出照片给他看。 慢慢跟他解说:“这个不但大,还配备有自动智能气候系统,有区分冷热区,温度湿度排风控制齐全,外出也能用手机监控。” “哇!好漂亮!”项唯看着照片眼睛一亮,好漂亮,好精致的住宿啊,有山有水,花草树木都有,崽想去哪去哪,看得他都想变回蛇形住在里面了。 “嗯,是原生复刻造景,这边有树洞岩石小溪...模拟野外环境,水是流动的,让蛇崽更好地探索...” “要这个!要这个!”点头如捣蒜,项唯期待地看着图片,他挣钱就是为了给蛇崽更好的环境,买!无论多少钱都要买! 沈霁月微笑,应声说好,给秘书发去图片,让他去定制一个。 这是他之前想养蛇又没时间养的时候,关注了几个养爬宠达人,见到他们发的宠物大house,觉得不错就保存了,没想到现在刚好有用。 两人又去看了一眼蛇蛋,项唯摸着孵化器外壳,欣喜地对沈霁月说:“我感觉快破壳了呢!” 他能够感应到蛇蛋的状态,从最初的生机不断减弱,来到沈家之后,微弱的生机慢慢稳定提升,到现在有破壳的征兆,项唯超兴奋。 蛇第一次养崽成功在即! “它好高兴。”随着蛋的长大,项唯有时能模模糊糊感应到它的情绪,比如现在他就能感受到,蛋因为他们两个到来而开心。 沈霁月因他孩子气的话笑了笑,看着蛇蛋的目光满是柔和,伸手碰着孵化器,低声道:“我也很高兴。快快破壳长大吧。” 在他们转身走后,蛋好似回应般动了动。 沈霁月的秘书效率很高,没多久就送来了蛇崽的新家,但由于蛋还没破壳,就只能先摆放在客厅,暂时闲置。 项唯在东西送到后,经常带着蛋去看崽以后的大房子,给崽“画饼”:“破壳后就能住上啦,到时候我带你玩呢。” 虽然他现在还不知道变形的契机,不会控制变回原形,但万一崽破壳的时候他就能变了呢,不能变也能带着它玩啦。 心里有沉甸甸的期待,导致项唯这几天上课都心不在焉,下课也是,连手机都玩得很不得劲。 这幅样子很快就被沈霁月发现,思索了片刻,他问项唯要不要去游乐园玩。 他的恋爱攻略进行得不是很顺利,卡在最初的一步了,他怀疑项唯压根不知道什么是恋爱,更不知道男人可以和男人在一起。 但是这种事情要怎么自然地进行科普,就很让沈霁月头疼了。他都想问一问项唯,青春期没碰见周围同龄人春心萌动谈恋爱吗? 卡在这里推不下去,一直找不到合适的机会和方法科普,正巧看到项唯心思浮躁,沈霁月想着干脆带他出去玩一玩。 “游乐园?”项唯听到果然很开心,他还没去过游乐园呢,只在动画片里看到过。 没有在周末人挤人的时候去,沈霁月给项唯请了一下午的假,两人午睡后去的游乐园。 知道要去游乐园后,已经在红薯上做好了攻略,不等沈霁月的安排,项唯就点名说自己要去玩射击! 近期爱上谍战剧的蛇被咻咻咻射击,一个子弹一个人的炫酷行为迷晕,太酷了,蛇也要当神枪手! 于是两人直奔射击场,项唯拿着仿真步枪,学着电视剧和自己看过的视频里摆好姿势,打不打得中另说,至少外表看上去十分能唬人,一副游刃有余神枪手的样子。 “砰砰砰。” 项唯收起手,看都没看远处的靶,微笑,摆手。 如果沈霁月和工作人员没去看打中情况,只凭他这一副自信的样子,还以为他全中了呢。 即使结果确实很不错,但这从容自若,强而自知的样子也太喜人了。 工作人员忍笑,夸他:“先生第一次射击就打出这个好成绩,太有天赋了!” 项唯这才抬眉望去,打中了,不错嘛,蛇果然有天赋的!他弯起嘴角,喜滋滋地谢谢他的夸奖。 等他又打了几次,过足了瘾,他们就离开了。 “你不玩吗?”项唯问他,还学会了人类的名言:“来都来了。” 沈霁月还是摇头,他不爱玩这些,年少的时候在国外玩腻了,修身养性这么多年,更是对这些没兴趣了。 很感兴趣的就一个射击,其他的没见过也没玩过,项唯就让沈霁月挑选要玩哪一个,听到说这个点天气热,先去看电影,也没意见。 于是他们就买了最近时段的电影票,捧着可乐爆米花进了影院。 工作日人不多,他们选了个中间的位置,到开场旁边零零散散也坐了二三十个人。 大屏幕亮起,项唯连爆米花也不吃了,认真观看,觉得这么看好像是比在家看有氛围一点。沉浸式看电影,直到周围传出抽泣声,项唯才四处张望了一下。 咦,怎么那么多人在哭? 下意识紧张地看向左边,看到沈霁月脸上没有泪痕,他才松了一口气,没哭就好。 沈霁月也侧头看他,无声询问怎么了。 项唯指了指纸巾,抽一张在眼下擦了擦,表示好多人在哭,然后歪头,不解为什么看电影看着看着哭了。 两人演了一出默剧,对视了一会儿,双双扭头回去看电影了。 直到看完走出了电影院,项唯见到不止一个人红肿着眼睛,一副大哭特哭过的样子,他只在电视剧里见过。 “他们为什么哭啊?”男的女的老的少的,怎么大家都在哭?最开始不是开开心心的在看电影吗? 还记得电影还没开始的时候,旁边的两个人是笑着坐下的,前排好多也是在打打闹闹,直到影片开始才安静下来。甚至看到一半,周围还有笑声。 怎么反而看着看着哭了?人类的情绪真是难懂。 被项唯困惑盯着的沈霁月想了一下,缓缓给他将这部电影的背景,主角的经历,一些隐喻伏笔,笑点哭点。 “啊?男主死了吗?”项唯愣住。 他是在电影里看到人落水的一幕,但他没想到就这么死了。他之前看过的所有动画片电视剧电影,主角最后都活着的呀。 “啊...”家里少了一个青壮劳动力,孩子少了一个养育者,另一个养育者要怎么办?他下意识联想到他们身上。 ==========作者有话说:========== 项唯:无端联想,体验人类情绪全靠代入 沈霁月:先不要联想 第39章 爱情 第39章 爱情 自从莫名其妙变为人形以来, 项唯就不再是从前那条脑袋空空,每天只需要想吃饭睡觉事情的蛇, 人类的喜怒哀乐他也逐一体验到了。 作为一条正在接受教育,上课学习,生活在人类世界的蛇,项唯慢慢变得像个人类,他也不排斥这种改变。 毕竟人类世界真的有很多好东西,好吃的食物, 好玩的事物,好看的电视剧电影...一切一切都让乡巴蛇目不暇接,沉迷其中。 蛇学习, 蛇爱上,蛇融入。 但一下子接触太多太多的东西, 几千年文明的人类世界一朝在蛇面前展开,他快速地汲取人类的智慧, 接触从未见识过磅礴情感。 蛇囫囵吞枣,不求甚解地咽下进入脑海的东西, 没有消化,很少思考。 教育是有滞后性的, 就连从出生到成年都在人类世界长大的孩子, 也需要不断经历带来成长, 何况只变成人几个月的蛇。 现代社会让蛇很轻易地透过手机, 看到其他地方的人与事,但看了也就看了,跟蛇看电视剧看电影没有什么区别, 只有真切碰到遇上经历过,蛇才能体验到这些情感。 包括蛇刚刚看电影遇到人类哭, 他不理解,以前自己看电视剧也一样,他好像跟里面的角色隔了一层一样,很难触碰到情绪。 他会跟着笑跟着生气,因为这类高兴的愤怒的情绪容易在蛇小小的世界中寻到共鸣,可是,这种程度伤心难过?蛇不知道国仇家恨,不懂生离死别,不明白爱而不得... 迄今为止,他距离中度悲伤最近的情绪是害怕,怕蛋失去生机,变成一颗死蛋,连觉得沈霁月不信任他,蛇也是生气多于难过。 沈霁月在愁项唯不开窍,连情爱都不懂,却没有想到他的一切情绪都是最近几个月学会的。 给他安排课程,让他学习义务教育指定课本,一切的展开都由于沈霁月将项唯定位成一个未接触世事,与世隔绝的人类。是人类,哪怕是古代人,他也有着三情六欲。 从定位就搞错,沈霁月才卡在了追人第一步。对于一条对情感懵懂,连男男之情是什么都不知道的蛇,不先教他何为友情亲情爱情,不告诉他何为爱,怎么让他爱人。 “他死了,不仅是他们再也见不了面,还意味着...”给茫然的人科普了一番那个时代,家里死去一个青壮年会面临什么,里面的其他人为什么也那么伤心。 同是人类的外国人都不一定能理解某些隐喻和含义,何况项唯这条与人类不同物种的蛇,他认真听着沈霁月的详细介绍。 “啊——”项唯张大嘴,采用最朴素的方法代入,如果是他们生活在那个年代,面临这种场景,沈霁月死了的话... 心脏倏忽被拧紧,酸酸麻麻的感受从心脏传出,到四肢到五脏六腑。 “我有些难受。”蛇第一次碰到这种情绪,有些不知所措。 沈霁月买了一杯冰饮,放到他脸侧,冰凉的触感立刻把项唯带出那种奇怪的情绪,他呆滞眨眼,看向沈霁月。 “尝尝。”将吸管递到他嘴边,喝了一口,甜甜的滋味瞬间让那双灰蒙蒙的眼睛重新亮起。 沈霁月松了口气,他带项唯出来不是为了惹人伤心的,解答疑问了就行,没必要沉湎在某一个已经逝去的画面里。 为了让项唯散心加发泄精力,他们接着又去玩了几个不需要动脑的项目,才圆满回家。 玩了大半天的蛇心满意足,一到家先去看一眼蛇蛋,然后蹭蹭两下跑回房间洗漱,自觉完成早上老师留的作业。 想到沈霁月的解说,以及那种只体验过一次身体酸酸涨涨的感受,还有那些叫蛇摸不清道不明的浓烈情感,项唯像一个青春期探索欲极强,却被家长中途制止的人,对那戛然而止的情绪生出无限探究欲。 好奇心上来,他窝在被子里,开始搜今天看的这部电影的影评,网友们三百六十度的深挖细节、二创、科普文化,让蛇看得泪眼汪汪。 爱、离别、世事无常的种子在心中悄悄种下,静待合适的时机发芽。项唯给各个帖子点赞,感觉又多看了五块钱的剧情。 第二天,项唯陪着沈霁月又去了一次医院,人现在康复得很好,已经可以自己站起来走了,比医生预计得还快。 做了一次检查,医生很惊喜地夸他伤势恢复得太好了,身体自愈能力很强,原本看着至少还需要几周才能自行走动,竟然好得这么快。 “年轻人底子好,恢复起来快。”想来想去,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导致他身体自愈这么快的,医生只能归咎于人年轻,道了几声喜,告诉他后续的注意事项。 沈霁月听到医生的讶然,耳朵动了动,想起见到他能自己走动时,陈医生也大呼不可思议的行为,想着自己这段时间来的变化。 好像在他搬回老宅之后,后面的一系列检查,康复状况都进展得很顺利。 疑心病让他记下了这个小小的异常,但向来不怎么相信玄学,又让他没去多想。 略略思考了一会儿,他认为应该是老宅那边空气好,多接触自然环境,心情好了之后恢复的就快了。 加上家里又多了项唯这么个朝气蓬勃的年轻人,和他接触多了,时不时有“小惊喜”作为生活调剂,心态上也年轻了许多,有助于身体健康。 检查完,还没走出医院,项唯就高兴地和沈霁月商量,要不要举办个聚会庆祝他身体健康,就跟上星期参加的那个宴会一样,就是可以办小一点的,只邀请朋友。 沈霁月较好的朋友就两个,留在临阳的更是只有常葫,另一个朋友在国外,如果举办私人宴会他这边只能邀请常葫。 项唯那边倒是可以邀请多几个,就是都是小朋友,和沈霁月他们聚会的话,只怕两边都放不太开。 于是决定折中一下,就他们两个出去吃顿饭庆祝。 项唯对吃漂亮饭没有兴趣,沈霁月对吃什么都无所谓。 因为是要给沈霁月庆祝,所以项唯觉得自己要扛起做攻略的责任,认真地挑选了一家看上去不错的。 两人刚进店里就看到了常葫——那头粉毛确实很能在人群中脱颖而出。对方此时正在打电话,看上去脸色有点不好。 沈霁月在点菜,项唯点完见常葫那边依然只有一个人,觉得他可能是一个人过来的,跟沈霁月说了声就溜溜达达去常葫那里,邀请他过去参加聚餐,庆祝庆祝。 常葫不意会在这里碰到他,听到邀请,当即应下。他本身就是个爱热闹的性格,刚巧又被人放了鸽子,这不蹭一顿饭不就白来了吗? 跟着项唯来到包间,他大惊,聚会呢?怎么就沈霁月一个人在?对上好兄弟没什么表情的脸,常葫有一种误入他们约会的感觉。 等等...他回头看了眼在关门的项唯,不会吧,你们两个出来约会,拉上他干嘛?他就是想好好吃个饭而已!并不想当小情侣之间的电灯泡。 来都来了,项唯还在门旁边堵着,想走也走不了了,常葫硬着头皮落座。 “哈哈,听说这家店味道还不错。”顿了顿,他不死心地问:“不是说聚餐吗?就我们三个人吗?” 项唯轻盈走回来,拿着壶茶,给他们倒上,回答他:“对呀。我们三个人。” 常葫悬着的心终于还是死了,但转念一想,又挺直了腰板。自己作为沈霁月的好哥们,他们公布恋情以来,还没有请他吃过脱单饭呢,想来应该是这一顿补上了。 吃吃喝喝,举杯欢庆他们共同的朋友——沈霁月,身体恢复健康,祝往后顺遂,无灾无病! 常葫在昨天就知道沈霁月能走动了,此时再见了一次,回想起他当初受伤的情形,还有些感慨:“这伤当时看着老严重了,没想到好的还挺快,也是幸运!” 项唯没见过沈霁月当初受伤的样子,听到他这么一说,顿时好奇了起来,询问他们是怎么受伤的,这么严重啊? 常葫顿时拿出手机,翻找出几张照片给他看(没有太血腥的),夸张地说:“你不知道,当时出了车祸,那一片都拉上了警戒线。我接到医院的电话时,眼泪都飙出来了,还以为他要不行了。” “咳!”沈霁月轻咳了声,用眼神警告他,不要夸大其词,别吓到项唯了。 悄悄翻了个白眼,常葫收起手机,呵呵两声,在心底笑沈霁月这个恋爱脑。 算了算了,恋爱高手不跟初恋的人计较,他眼珠一转,决定给他露一手为他们爱情添砖加瓦。 不再说车祸,转而说起沈霁月可怜的身世,为哥们获取怜惜:“你是不知道,他家里长辈不是在国外,就是没有在这里,所以医院只能打电话到我这里,唉,他也没几个朋友,现在就你能依靠了。” 项唯连连点头,被说得升起一股责任感、保护欲,认为他说的对。 他上次就是跟沈霁月去外地参加家族宴会的,这里确实没有他的亲人,朋友的话除了他就常葫了。 一人一蛇十分默契地把沈怀平遗忘在脑后。 哎呀,好可怜的人类! 蛇变形才几个月就有好几个朋友了,沈霁月二十多年就他们两个朋友,蛇要对他好一点! “他好这么快也有你的功劳,多亏了你辛苦照顾。”常葫给项唯戴高帽。 他心想,先给沈霁月塑造小可怜的形象,取得对象的怜爱,再用称赞让他知道沈霁月明白他的好,就算平日里没说,心里也是念着他的好的。嗯,完美。 这就是谈过多段恋爱的人的实力,当助攻也是杠杠滴。 项唯自豪点头,昂,当然有蛇的功劳! 就这么一个夸一个接,说得十分契合,要不是沈霁月喊他们吃饭,说菜要凉了,两人性情上头,都要结拜为异姓兄弟了。 第40章 暴露 第40章 暴露 “我就说呢, 还得是老辈子会买房,风水真好, 我去了几次也感觉身心舒爽。人还是要多接触大自然,心情好身体自然就好了。” 常葫拍手,赞成沈霁月所说的老宅空气质量好,认为优越的居住环境是身体快速康复的原因之一。 他去了几次沈家老宅,确实回来之后身体顺畅,原本没在意, 现在仔细一想,原来如此。 “我爷爷奶奶前不久去了外国一个小岛玩,说是风景特别美, 空气清新,住了一周觉得身体舒坦, 环境可太重要了。”他举例证实自己的论点。 不懂什么是风水,化形前后生活的地方都挺贴大自然的, 项唯似懂非懂点头,觉得有点道理, 蛇的身体就一直很好,想来确实跟环境有关系。 见大家都投来赞同的眼神, 常葫自信一笑, 他看着项唯, 又低头看了一眼自己, 羡慕道:“在钟灵毓秀地方长大的,就是比我们这种生活在闹市里长得好!” 脸长得好,身材也好, 气色更是好中好,黑眼圈痘痘闭口都没有, 离这么近都看不到脸上的瑕疵。他这个混娱乐圈,在这张脸花了大价钱的,皮肤都没有他好,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对了,想到娱乐圈他又开始蠢蠢欲动,明知道项唯跟沈霁月在一起后,出道希望更加渺茫了,还是忍不住问道:“兄弟你真的不想拍戏吗?” “啊?”项唯喝茶的动作一停,不知道怎么突然话题就从风水转到拍戏,但还是不忘初衷地摇头:“不拍噢。” 常葫扼腕叹息,不等他无奈转换话题,项唯就率先开口,问了自己最关注的一个问题。 “头发?”沈霁月和常葫都看向他,常葫更是哈哈大笑:“怎么可能不掉色,我这是刚染的啊!” 沈霁月看出项唯的茫然,似乎不知道为什么要这么做,解释道:“他前一阵去拍戏了,角色要求是黄发。” 顿了顿,似乎看出他方才对染发的心动,沈霁月又说:“你前两天正在看的那部电视剧,里面有一个配角就是常葫演的,头发有紫色挑染那个。” “哦哦?”常葫精神大振,高兴出声:“你竟然在看我的电视剧?是讲豪门的那部吗?那部我是去客串的,戏份不多,哈哈。” 项唯在沈霁月说时还不太有印象,回忆了一下头发有紫色挑染的那个角色,虽然没有把他跟面前的常葫对应上,但确实记起来了。 面对常葫如此开心自豪的表情,项唯没好意思说出看电视剧的时候没有认出他,只能胡乱应了两声,夸了他几句,说:“那个头发也好看的。” 其实不太好看,蛇不想染头发了。 常葫没想到他夸的点这么小众,一般不是都要夸他演技好或者长得帅吗?怎么突然夸发型? 摸了摸这头粉发,心想难道这个颜色没有紫色的那个好看?不能够吧! 摇摇头,常葫没想到项唯竟然是他的剧迷,多跟他聊了几句拍戏的趣事,诚邀他如果感兴趣可以偶尔来客串一两个角色,不出道也行的。 项唯嗯嗯两声敷衍过去,心里还在遗憾自己的染发计划泡汤,为什么人类没有研究出染了一次就不掉色的东西呢? 聊着聊着,从伤势到风水到演戏电视剧到沈霁月项唯初相识,兜兜转转,又说到蛇蛋上去。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项唯才知道原来蛇蛋是被常葫偷走的! 蛇无言地盯着还在哈哈笑的粉毛,磨了磨牙,可恶啊,他还在大言不惭地说那蛋是他拾的勒,明明是偷了自己的蛋! 唉,算了算了,虽然他做了坏事,但看在因祸得福,让蛋到了沈霁月手中,顺利活下来,现在已经快要破壳了的份上,就不跟他计较了。 偷蛋的事算了,可因为常葫偷蛋,让蛇误会蛋是沈霁月偷的,还暗暗骂他是偷蛋贼,这件事怎么办?蛇不能代替沈霁月原谅呀。 想了想,项唯偷笑了下,趁他们说话,悄悄打开手机打字。 沈霁月倒是注意到了他的异常,还没问,桌子上的手机屏幕就亮了起来,扭头就见项唯暗中指了指手机,示意他看信息。 两三眼看完,眉毛挑了挑,他对这个主意没什么异议,反而对项唯所说的蛋的归属,两人真正的初遇有了波动。 原来如此,竟然如此! 难怪他们第一次见面时,项唯就问自己是否可以把蛋还给他,难怪在他晕过去之后,还牢牢握着自己的手,呓语里也提到了蛋,难怪他住下来之后,一直围着蛋转。 沈霁月恍然大悟,这可真是...太离奇了,他们的缘分竟然来源于阴差阳错送到他手里的蛇蛋。 说不出是什么感受,但沈霁月很庆幸的是,幸好他一直喜欢爬宠,但以往却因为工作没有养,幸好在腿受伤之后看到常葫送来的蛋,鬼使神差收下了,幸好碰到项唯时,因众多巧合和疑心病留下了他。 太具戏剧性的相遇和发展,让沈霁月对于项唯后面提出的,对常葫偷蛋的小小“惩戒”都没心思理会。 随便吧,偷了别人的蛋,虽然常葫确实不是有意的,但客观意义上来说就是偷了,只是赔一顿饭钱,也不算什么。 有来有回,常葫因着这偷蛋行径请了一顿饭,沈霁月却还欠着他两顿,一顿是收到蛋后的请客,一顿是因他的举动才得以与心上人相遇的谢礼。 心里念头不断,面上却没什么变化,沈霁月跟着他们举杯碰了一下,听到项唯在跟常葫说蛇蛋长大了好多,应该快破壳了,到时候邀请他来参加蛇崽的破壳晏。 “好啊好啊!”常葫快乐得如同吃到蜂蜜的熊,和项唯约好到时候一定会前往参加,他也好奇那颗蛋最后会孵化出什么样的小蛇呢。 说说笑笑,宾主尽欢,在这个时候沈霁月手机突然响了,接了个电话就对常葫说他们还有事要先回去了,让常葫慢慢吃,就和项唯先走了。 常葫没多想,挥挥手就跟他们道别,等吃完饭打算走了,遇到拦住他要结账的工作人员,才明白过来了什么,额角青筋跳了跳,微笑着结了账出门。 一到没人的地方,他就拿起手机拨打沈霁月的电话,好你个沈霁月,这顿饭不是你们两个请他的脱单饭吗?竟然跑单! 堂堂沈氏集团的老总,请客跑单这像话吗?曝光出去都没人信啊! 无语地打电话过去,震惊心虚地得知自己在山林里捡到的蛋不是无主的,而是项唯暂时藏在那里的,常葫:(( ˙˙ )) “啊?我不知道啊!”搞了一个这么大的乌龙,常葫拼命回想当初捡蛋的场景,绝望地发现,那颗蛋好像确实真的是被好好藏起来的,他怎么就一捡一个准,这破手。 电话那头又说了几句什么,常葫连连应声,挂断电话后抹了把汗,算账也顾不上了,光震惊这电视剧小说一般的剧情了。 想起项唯千辛万苦过来找蛋,因为赶路太累晕倒在沈霁月家门口,却被他们当成是沈怀平派来的间谍,在搞阴谋诡计,常葫就好想穿回去打自己两巴掌,叫你瞎捡东西! 至于项唯为什么要在深山老林藏一颗蛇蛋,还能够在蛇蛋被他意外捡走,搭车离开,又兜兜转转送到沈霁月手里,被他放置在沈家老宅后,绕过这么一大串行程精准定位,常葫的推测在这一刻形成完美闭环。 是了,他就说项唯作为一个苗疆圣子,为什么一出山就直奔沈家老宅,在沈霁月身边住了下来,原来是他们苗疆圣物(大概)在那里,项唯就是为它而来! 苗疆圣子知道怎么定位他们的圣物有什么稀奇的吗?必是有些玄学方面的手段,不为外人道也。 常葫不单自己推测,他还给沈霁月说了,至于沈霁月有没有相信就不知道了,反正常葫是深信不疑。 【记得帮我给项唯道歉!】想到了什么,常葫赶紧给沈霁月发短信,发完又觉得不妥当,补充:【等蛋破壳我会带上给蛇崽的破壳礼物,和给项唯的道歉礼物上门拜访。】 不知不觉也学着项唯喊未破壳的小蛇蛇崽,常葫现在对那颗蛋更感兴趣了。 天呐,苗疆圣物诶,不知道这种一听还很有逼格的东西,孵化出来的蛇崽是不是会比普通的蛇有灵气,比如智商高一点,能接收指令之类的。 常葫浮想联翩,对蛇崽的期待比两位养育者都大。 另一边,已经回到家,正在看蛇蛋的项唯听到沈霁月转达常葫的歉意,很大方地说没关系,反正他也请客了。 转达完常葫的歉意,沈霁月也向项唯郑重道歉,说清了他当初的误会。 听到他误会自己是间谍的蛇:(–)啊?间谍,我吗? 但也没生气,间谍诶,好酷的哇! 蛇板起脸,眯了眯眼,瞳孔变成竖瞳,隐隐显露出几分猎食者的杀气,盯着沈霁月,目光从上到下,从里到外,将人看得紧张起来。 沈霁月以为他气到了,被信任的人这么误解属实很难心平气和,正要说话再给他道歉,项唯就收回盯视,露了个笑。 “怎么样?我刚刚的样子是不是很像间谍?有没有很有气势?”蛇兴冲冲问。 “...嗯,很像,很有气势。”沈霁月认真开口,他方才的样子确实很吓人,像下一秒就要张口叼住猎物的脖颈,扼杀生命。 项唯满意地点头,跟他说这次就原谅他了,下次不许再误会了。虽然间谍很酷,但蛇不是就不是,不要乱给蛇加奇奇怪怪的身份。 ==========作者有话说:========== 得知蛇蛋丢失真相后各方反应: 蛇:无耻的人类,偷了我的蛋,还说是拾的! 沈霁月:真相竟是如此……我们还是太有缘分了 常葫:这破手!这可不是一般的蛇蛋,是圣蛋啊! 第41章 香水 第41章 香水 解开了一个谜团, 沈霁月自觉对项唯的了解又多了一点。 只是项唯身上笼罩着太多迷雾,他的身手、谈吐、见识、纯粹、品性...即他的来历他的生长环境到底是怎么样的, 才能构成这样一个人。 沈霁月承认,他对项唯充满了好奇,这样满是谜团的青年对他有着致命的吸引力,和他相处的越多,他展露在自己面前的越多,沈霁月就更加期待见到他最真实完整的一面。 但不急, 沈霁月放下笔,他有耐心一点点去挖掘他的另一面,一点点走进他布满云雾的世界。 日子又平平稳稳过去了几天, 沈霁月上班,项唯又恢复上课生活。 因为上次看电影接触了其他未触及过的情感, 项唯现在看影视作品都要先了解一下相关背景,搜搜二创小彩蛋, 跟看过的同好聊一聊,也是多了好多感触。 为此, 他还加了几个很聊得来的网友,闲着没事的时候就一起聊聊剧, 吐槽吐槽里面不喜欢的角色, 夸夸喜欢的。 还有网友会给意难平的角色写同人文, 项唯总是很捧场地看完, 热情给上夸夸。 现在他刚看完一篇网友在朋友圈发出的产出,点赞评论一条龙,然后收起手机, 准备跟沈霁月出门逛街! 经过上次的游乐园之行,发现项唯对外面几乎是一片空白, 很多很多东西都没有体验过后,沈霁月这几天在晚饭后,就带着他出来外面走走逛逛玩玩。 “慢点走,不要急。”看到人从楼梯上跑下来,沈霁月皱了皱眉,担心他摔了,让他注意看脚下。 “要出发了吗?”项唯高声道。 对于这个每日出行活动,项唯是很开心的,有时候去逛超市,走累了,他就可以趁机再吃一根雪糕,这个时候沈霁月不会拦着他。 他们还再去一趟游乐园,将上次没有玩过的过山车、摩天轮、旋转木马、碰碰车等之类的项目都体验了个遍。他最喜欢的是碰碰车,最不想再玩一次的是过山车。 蛇从过山车下来后,感觉就像一根被甩来甩去,甩干了水分的蔫巴面条,头晕晕,胃涨涨,身体软软。 还好旁边有沈霁月,牵着蛇到椅子上坐了一会儿,喝了口水缓过来后才精神起来。 噢对了,他们还玩了一次鬼屋,里面好多被吓得尖叫乱跑的人类。哈哈,还有画着大花脸,披头散发,穿得破破烂烂,突然从某个地方冒出来的npc人类,好像是扮演鬼怪的。 但是蛇一点没有被吓到,还颇有兴致地看着被npc追着四处乱跑的人类,蛇是一条大胆蛇。沈霁月也没有被吓到,是一个大胆的人类。 他们镇定自若地从鬼屋里走出来,用了很少的时间。因为里面太冷啦,沈霁月好像被冷得抖了一下,默默往他身边靠,牵他的手取暖。 等出了鬼屋,被外面的空气一吹,项唯更是感受到沈霁月被冷到身体凉凉的,连忙和他双手紧握,又买了杯热饮给他喝,才好一点。 后面再玩他们一致避开了鬼屋,有点无聊呢,还冷,被冻感冒就不好了。 蛇这几天出来见过的新奇东西,比他化形几个月以来见过的都多。 以往沈霁月叫他没事出去跟朋友一起玩,他都不愿意,这会儿知道好玩了,每天晚上吃完饭就等着出门。 “今天我们要去哪里呢?”项唯坐到车上,侧头问旁边的沈霁月。游乐园都玩过了,商场昨天也逛过了,前天是去的公园,今天是要去哪里呢? 沈霁月系上安全带,回答他:“去江边散步。” 附近的江景很好,特别是傍晚了,不热,去吹吹风散步是极好的。 “好!”项唯点头,他送外卖的时候也经常从江边经过,感觉那里确实不错,旁边有一家烧烤也很好吃。 开车很快就到了,路上也有一些人,三三两两走在一起聊天说话,时不时响起大笑声。 项唯下车,鼻子动了动,好香啊,是烤肉的味道! 味道很淡,是从远远的地方随风飘来的,但因为项唯太过于熟悉这个味道,很轻易就从各种味道中捕捉到了。 转身看了一眼沈霁月,对方的头发被风吹得微乱,穿着一身休闲的衣服,与平时西装革履的样子大不同,被风一吹下意识眯了眯眼,看起来不像职场精英,倒像是项唯最近看的剧里的邻家哥哥。 他站在原地,几秒后自然地走到项唯身边,和他并排走着。 他们今天是吃完晚饭,又再多歇了一会儿才出来的,天已经有点黑了,周围的路灯也已经亮起,有商贩支着小摊子在摆摊。 虽然被烤肉的香味馋到了,项唯也没有打算现在去吃。首先是因为沈霁月肯定不会同意的,刚吃完饭又吃,怕积食。其次嘛,现在吃待会就一身烧烤味道了,熏到别人怎么办。 他们等会儿走完路,消消食就饿了,刚好可以去吃,吃完就回去,完美。 心情很好地看着江水,被风吹得起着波澜,耳边是风声水声,还有路人们的笑声,项唯与许多人类擦肩而过,慢慢地走着。 只有在这种时候,他不再觉得无聊就要拿起手机玩,而是享受着这一刻内心的宁静。 “你在想什么?”项唯有些好奇地问。 他和沈霁月迈着相同的步伐,肩并肩在江边走着,呼吸着同一片空气,看到同一个风景,听到同一场笑声,但是他们又是不同的个体,有着不同的思绪。 他会在想什么?是跟我一样什么都没有想,还是在想工作的事情,亦或是蛇蛋破壳的事情呢? 项唯好奇地瞎猜。 “没想什么。”沈霁月随口回答,他也确实什么都没想,很不浪漫。 按照电视剧里,跟喜欢的人在江边散步,大概是紧张悸动,稍微靠近一点就呼吸加快,手背不小心碰到就面红耳赤,心跳加速吧。 他想到这几天陪着项唯看剧,见到的年轻人心动画面,满屏的粉红色泡泡,勾唇笑了笑。 可能是少了一根浪漫神经,沈霁月在这个时候,只觉得安心。就想着今天的风刚好,吹着很舒适,景也好,看得舒心,连周围的声音也热热闹闹,有人味儿。 项唯不觉得他这个回答很直男,因为自己也是什么都没想,他们果然很默契! 被风一吹,听着路人的聊天声,项唯也起了聊天的兴趣,他兴致勃勃跟沈霁月说起中午看的电视剧。 他也不管剧透不剧透的,就一股脑跟沈霁月说了,还说到自己加了同剧粉的联系方式,觉得他们好多才多艺,有画同人图的有写同人文的,都超级厉害。 沈霁月微微侧头,认真地听他说,点头附和他,对一些他说的剧情角色动机,也说了自己的看法。 走走停停,稍微累了就坐在江边休息说话,很快,天完全黑了,他们出来也有一会儿了,在沈霁月提出要回去时,项唯建议去吃烤肉。 看到他期待的眼神,沈霁月跟着他往烤肉店走,看得出来他对这一口很熟了。 工作日晚上店里人虽然没有多要要排队,但也坐满了人,看起来味道应该可以。 两人找了个空位坐下,就各自去拿肉拿菜调蘸料,项唯多拿了几盘,回来见沈霁月已经开火在烤了,跟他指定先烤哪个,蛇馋了,然后快快去调蘸料。 跟着上面贴着的教程调,刚打好,项唯就闻到熟悉的淡淡梅花香,惊讶地转身,见到沈霁月也来拿东西了,正要回去,连忙跟在他后面,加快脚步跟他说话。 “你怎么也过来啦?还有什么忘拿了吗?”沈霁月好像也很惊讶地看了他一眼,不确定他是不是在跟自己说话一样。 项唯:@_@? 以为是周围人太多了,声音太大他没听清,正要开口重新问他,就听到后面传来的沈霁月的声音。 蛇:??? 蛇:!!! =( ) 后面? 沈霁月不是就在他面前吗?! 项唯停住脚步,就见前面的“沈霁月”困惑地看了自己一眼,看他没再说话,就走了。转身,看到后面正在烤肉的沈霁月喊住他,也困惑地看着他,像是在问他要去哪里。 项唯默默走了回来。 好在沈霁月没有计较,只是淡淡地说:“这边的可以吃了。” 幸好幸好,项唯偷偷瞄了他一眼,虽然他情绪好似比刚刚低了一些,但没察觉到什么。 人只是把刚刚那个,身上味道跟他一样的男人,认为是项唯刚认识的新朋友,跟新朋友聊天说太高兴了就跟着走了。 蛇默默吃肉,心里茫然,为什么他们身上的味道是一样的?!鼻翼浅动,又仔细闻了闻,细闻起来味道不太相像,但是在烤肉店这种味道大的地方,咋一感觉是差不多的。 蛇竟然认错人了! 有些丢脸,蛇不说。 另一边被项唯认错的青年,回到自己座位后还望了望他的方向,跟同伴惊奇地说起刚刚碰到一个自来熟,还长得很好看的青年。 自来熟的蛇:... 干完饭后,这次项唯紧紧地跟在沈霁月身后,结账拿饮料都是,惹得沈霁月侧目,让他先出去在外面等着就行。 蛇猛摇头,不成,待会又闻错味道了咋整,蛇要跟着人。 两人跟黏在一起一样,结账离开,走去车上时也紧贴着。 直到洗完澡躺在床上,项唯迷迷糊糊要睡着了,还在想这次绝对不能认错,在梦里重复了刚刚的情形,这次蛇是真的没有认错。 ==========作者有话说:========== 蛇:都怪烤肉店味道太大了 沈霁月:怎么就打个调料的时间也能认识新朋友,聊得这么开心吗 第42章 喜欢 第42章 喜欢 “喜欢这样式的衣服?帮你订做了两身合身的。” 沈霁月这几天被他拿走了几件衣服, 以为他对这种类型的服饰感兴趣,就叫人根据他的尺码做了几身, 今天刚送到。 不过怎么突然对西装感兴趣?之前不清楚项唯喜欢穿什么风格衣服的时候,他的衣柜里各式各样的服装都有,当然也是有西装的,后来见他只喜欢休闲类的,就少给他添置西服了。 细想一下,想穿西装这个转变是在前几天, 他们一起去吃完烧烤之后,没有任何征兆,骤然转变的, 沈霁月眼神一凝,很容易就发现了异常的原因。 ——项唯去打调料时新结识的朋友, 好到明明馋得不行,还拿着调料碗跟在那人身后聊天, 要跟到人家的餐桌去。 只是回来后没听他提起那人,临到吃完烤肉要走时, 要没见他去跟人道个别,沈霁月便以为只是萍水相逢的关系。 但看着项唯这几天换穿衣风格的架势, 怎么看怎么不妙。 服装风格稳定的男人突然开始收拾起自己, 转变风格, 不是工作上的要求就是爱情上的, 有了一见钟情的对象,为了喜欢的人装扮成他喜欢的样子,开始孔雀开屏。 如果突然嚼口香糖, 那就更不妙了。 沈霁月眉毛紧皱,打量着穿着他的白衬衫, 手里还抱着他的西装外套和衬衫夹的人。 想着这些东西穿到项唯身上,喉结滑动了下,又想到对方可能是因为要讨别人欢心才这么穿的,眉毛紧得能夹死蚊子。 项唯是来沈霁月衣柜里进货来了,自从上次认错人之后,蛇痛定思痛,认为应该是环境问题,但自己的鼻子也有点不灵敏,还是得再熟悉熟悉这个味道,以防下次再认错。 又不好意思跟沈霁月说我能不能闻闻你的味道,要是沈霁月问他为什么,不就暴露了蛇曾经没认出他吗,这种事项唯可不干。 于是冥思苦想一番,在豆沙包老师的出谋划策之下,蛇另辟蹊径,选择了带有沈霁月身上气味的贴身衣服,天天穿着蛇自然就熟悉这股梅花味,下次必不会认错了。 所以回来后第一天项唯就来沈霁月衣柜里薅了一件衬衫,但是衬衫穿了一天要洗啊,洗了不就又没有衣服了,他第二天又来薅了一件。 按理说两件换洗应该够了,可是味道经过自己穿了又洗了晾晒后就变淡了,这就是他这几天频繁来进货的原因。 现在更是连西装外套和一对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都拿了,不管了,先拿着。 听到沈霁月说给他做新衣服了,意思是他以后不能来拿衣服了吗,咋这样,他们都这么好了,人连衣服都不给他穿,蛇惊讶。 “噢。”他都开口了,项唯也没好意思说我就是要穿你的衣服,被问为什么不就全部露馅了,可恶。 ( ^` ) 以后没有衣服了,项唯紧紧抱着手中仅存的,乐观地想,也不要紧,蛇已经记住这个味道了,上次的事情必不会再发生。 怕他让自己把手里的衣服放下,项唯应了声就打算溜出他的房间,没溜成,被喊住了。 还有什么事?蛇圆圆的眼睛透着清澈的疑惑,停下来听他说话,见他迟迟不开口,像是在犹豫什么,还体贴地往回走,在他身边坐下,耐心听他说。 沈霁月将人叫回来后,话在舌头上滚了滚,又不知道要怎么说了,难道要直接问你是有喜欢的人了吗?如果他说是,后面又该怎么办呢? 是尊重祝福洒脱放弃,维持朋友的关系,还是强取豪夺,明知他有喜欢的人情况下,依旧展开追求? 前者不是他的风格,他心胸也没开阔到以朋友的身份,见证心上人主动追求别人的地步。后者嘛,沈霁月想了想,又看向他,思考项唯接受这种追求的概率有多大。 沈霁月从意识到自己的心意,到决定展开追求,一直都以为他现在还不开窍,可以慢慢来,不要急躁把人吓跑了。 万万没想到,突然出了这么个意外,在烤肉店的一见钟情?他有些想笑,却笑不出来。 “怎么喜欢上穿西服了?不是嫌它穿着别扭吗?”因爱故生忧,他最终还是没有直接问出口。 项唯离他近近的,鼻尖的梅花香更浓郁了,分不清是自己身上穿着他衬衫的味道,还是从他身体散发出来的味道,恍惚了一下。 眨眨眼睛,蛇回答他:“不喜欢。”蛇不喜欢衬衫西裤,感觉紧绷绷的,活动起来不太方便,休闲宽松一点的衣服穿着就舒服很多。 回答后,见沈霁月一副不太相信的样子,目光投向自己穿的衬衫和怀里抱的外套,好像在谴责他不诚实,竟然骗人。 蛇往怀里藏了藏抱着的衣服,怕他说既然不喜欢就还给他,灵机一动,随口道:“我喜欢你的衣服,香香的。” 所以能不能继续把衣服借给蛇穿呢?他眨巴眨巴眼。 蛇只是一条蛇,不会出汗,不会把人的衣服弄脏的,请放心借给蛇衣服! 咦咦,人耳朵怎么红了? 项唯惊奇地瞪大眼睛,手飞速地伸出去,捏住他的耳垂,烫的。不怕,蛇的手是凉的。 沈霁月先是猝不及防之下,被他类似调戏的话搞懵,还没反应过来,又被他捏住耳朵,条件反射般抬头看向他。 项唯却依旧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惊天动地的话一样,目光满是好奇地看着他,特别是看着他的耳朵,瞬间就红了诶,干脆整个手掌捂了上去。 ... 两人保持这个奇怪的姿势沉默了一会儿,沈霁月微微偏头,从他的手中出来,有些不知道要怎么说他,甚至开始怀疑自己,项唯这样真的是开窍对别人动心的样子吗? “你...”话一出口就顿住,沈霁月按了按眉心,垂眉避开他的视线,轻声道:“不能随便对别人说这种话。”特别是他这种本身就心思不纯的。 项唯不解,他说的是真话啊,为什么不能说,于是满脸不赞同地问他,还振振有词开口:“我又没有说谎,你的衣服就是香香的啊,我夸你呢!” 不感谢蛇就算了,怎么还不让他说!如果沈霁月不能说出一二三个理由,蛇是不会改口的。 沈霁月见他满脸不服气,又想叹气,耳朵却更红了,真是。 “这么说会让人误会的。”只能揉碎了给他解释,沈霁月又道:“一个人如果对另一个说这种话,并且此时身上还穿着他的衣服,做这么亲昵的动作,通常代表着喜欢,想跟他在一起。” “我喜...”项唯当然知道什么是喜欢,他喜欢蛇蛋,喜欢喝奶茶,喜欢吃一些被说是不健康的食物,喜欢蓝天白云微风大雨草地大树,喜欢钱,喜欢买东西。 蛇有太多太多的喜欢,无可置疑的是,蛇也喜欢沈霁月。这是他的第一个人类朋友,是蛇蛋的另一个养育者,他们有着这么深的联系,这么多的接触,他肯定是喜欢沈霁月的。 只是他的话还没说出口,就被沈霁月打断了,人严肃地道:“这是一件很暧昧的事情,不能随随便便对着别人做。” 沈霁月知道他要说什么,喜欢嘛,谁说朋友间的喜欢不是喜欢,亲人间的喜欢也是喜欢,可唯独不是他想要的爱人间的喜欢,那就干脆别说出口,不然哪怕知道此喜非彼喜。 他也是会当真的。 “噢。”项唯点头,不知道他为什么要强调那么多遍,但这应该是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吧,承诺:“我只跟你说。” “...不是,”沈霁月无力,心底又有点开心,又不知道要怎么跟他解释清楚,“喜欢有很多种,对食物的喜欢,对朋友的喜欢,还有一种是对爱人的喜欢。” 项唯再次小鸡啄米般点头,嗯嗯,蛇都知道的!蛇都喜欢! “最后这种喜欢与前面的不同,具有排他性。你看过电视剧电影,里面的男女主之间的喜欢就是这种,是想要在一起,不允许第三人插足的。他们相恋相爱结婚,可能还会生子,在这段感情里,付出爱交换爱共享爱。” 沈霁月尽量用他能够听懂的,说出爱情里的喜欢是什么样的,让他真的明白不能轻易对别人做出这么暧昧的举动。 项唯顺着他缓慢的语速思考,举一反三说:“我喜欢蛇蛋,你也喜欢蛇蛋,傅云晏和夸夸群的其他朋友也喜欢蛇蛋,这种喜欢是亲人间的喜爱,我欢迎大家都来喜欢蛇蛋,没有排他性。” 蛇愿意思考的时候还是聪明的,他又道:“电视剧里男主喜欢女主,他想和女主在一起,男二也喜欢女主,他也想和女主在一起,他们都喜欢女主,都不想要除自己以外的人和女主在一起,这种喜欢有排他性。” 弄明白后,蛇开心地说:“很简单嘛,我已经懂了,不想要跟别人在一起时,我不会对他这么说啦。” 沈霁月见状松了口气,项唯长得好看,如果放他出去瞎撩,不敢想得惹来多少情债,傅云岑也得甘拜下风了。 下一秒,沈霁月就见到说自己已经完全明白了的人,抱着他的衣服,很礼貌地问他自己可以走了吗,还问他明天可以继续来拿他的衣服吗。 你是真的懂了吗?沈霁月很想问。但觉得再问,还在他已经表态了的情况下,肯定会惹人生气的,于是无奈地点头,又挥了挥手。 走吧走吧,至少承诺了不随便乱撩别人,衣服爱拿就拿去吧。 蛇不知道人在心里质疑自己,高高兴兴地就拿着自己的战利品回房间了,并且明天还能再得到一件他的衣服,可能后天也可以。 衣服到手了,蛇就准备去洗澡了,快快地洗完,项唯穿着睡衣,研究拿回来的东西要怎么穿。 外套他知道,就是穿在衣服的外面,但是这两个圈是什么东西? 项唯用手拉开,发现好大一个圈呢,比了比,应该不是挂在手上的,难度是脖子装饰品?见过常葫戴项链的蛇很有行动力地duang一下给套到自己脖子上去。 蛇来到镜子面前看了看,感觉也不太像是戴在脖子上的,太大了! 取下,又研究了一会儿,最后借助豆沙包拍照识图,他才弄帮忙了这是个什么东西,要怎么使用。 看着视频里的男生光着腿,把它套在大腿上,勒住,然后用上面的夹子夹住衬衫下摆,防止衬衫上滑。 蛇:噢噢噢,好麻烦噢。 项唯依葫芦画瓢,给它套到腿上,认真调节宽度,站起来,动了动腿,哇,把腿绑起来好别扭。 蛇又给拿了下来,要睡觉了,明天再穿上! ==========作者有话说:========== 蛇就这么穿着沈霁月的衬衫,抱着他的外套,拿着他的衬衫夹,坐在他身旁夸你的衣服好香 沈霁月:一直在挑战我的自制力 第43章 拼豆 第43章 拼豆 第二天一觉睡醒, 项唯就把昨天要佩戴上的衬衫夹忘在脑后了,虽然天气热, 但室内开着空调,他就穿着一件短袖,外面套着昨天薅回来的外套,下面穿一条短裤,很有些不伦不类的穿搭。 沈霁月一出门看到他这样,默默把疑似对人一见钟情遂改变穿搭的猜测彻底划掉, 没再多嘴问他干嘛这样穿,随他乐意吧。 两人吃过早饭,就各忙各的, 默契分开。 到了下午,常葫带来赔礼来拜访。 “对不住, 我当时不知道蛇蛋是你放在那里的,顺手拿了。”那头粉毛看起来都比以往暗淡些, 语气沉痛,看起来很是真诚了。 项唯接过礼物, 摆了摆手,很大方地说没关系, 邀请他等会儿一起吃晚饭, 就带着人去看蛇蛋了。 “都这么大了呢!”常葫惊奇地看着这颗比他捡来时大了许多的蛋, 很想伸手进去戳一戳, 看一下手感有什么不同,毕竟这可是圣蛋! 可惜,蛋被牢牢保护在孵化器里面, 左边一个项唯,右边一个沈霁月看着, 他既没贼心也没贼胆把它拿出来,只能老实观看。 他在家里一待大半个月,左等右等都没有等到蛋要破壳的消息,眼看下一个通告已经来了,工作在即,不知道还能不能赶上蛇蛋破壳,于是只能带着早已准备好的赔礼就上门。 当然这次是上门前提前打过招呼的,怕来的不巧,他们又不在家,结果打过招呼,来了之后还是被惊了一惊。 刚进门就认错了人,实在是当时项唯背对着他坐着,穿着又是一件西装外套,他看了一眼,以为是沈霁月,就叫出声了。 然而人依旧坐着一动不动,常葫再叫一声,还是无回应,他还以为对方在装高冷,走过去拍了一下肩膀,一低头跟项唯对视上。 常葫:???!!! (;) 吓了一大跳。 项唯什么时候也穿西装了?还是在家里穿。常葫想了想以往几次见面,对方穿衣风格就不是这样的吧。 定睛一看,衣服不太合身,常葫眼皮一抬,就想明白了,你俩好到互穿彼此衣服呢! 项唯直到他到自己身边,才反应过来他是在叫自己,顿时放下正在做的事,招呼他坐,又忙忙碌碌去喊沈霁月。 “要喝什么?酒水饮料?”让沈霁月去招待他的朋友,项唯来到冰箱前,打开问他们要喝什么,先拿了一瓶自己爱喝的。 几个人聊了一会儿,就齐齐来到蛇蛋面前,常葫是个门外汉,一看到蛋就惊讶它变大了,问他们什么时候破壳。 说到这个,沈霁月和项唯就皱眉,很有些发愁的样子。 在上次得知蛇蛋是项唯的之后,回家他们就对齐过颗粒度了,按理来说蛇蛋前半个月前就应该破壳了,不知道为什么到现在还迟迟没有动静。 明明养育之后每一步都很正常,初期时里面有红血丝,中期蛋变大,到了月初血丝消失,偶尔能看到小蛇在动,项唯才跟常葫说的蛋快破壳了。 结果又半个月过去,蛋依旧好好的在那里,要不是小蛇时不时有在动,以及项唯十分肯定说蛇蛋没事,沈霁月都要怀疑他们把蛋养坏了。 比起他们的忧心,常葫倒是接受良好,在他的脑子里,面前的蛇蛋等于苗疆的圣物,都是圣物了,那肯定跟普通的蛇蛋不一样啊,孵个几十年才破壳也正常呢。 乐淘淘地看完蛋,他还运气很好地看到小蛇动了一下,大为惊奇,不由大呼小叫地拿起手机拍视频,对比显得旁边两个小蛇的家长很不上心了。 沈霁月项唯:你要是见了无数次,手机里存满了这种视频,再见到也会平静的。 两人包容地看着他录完后,叽叽喳喳地表达高兴之情,顺势给他说了一小些蛇蛋发育小趣事。 常葫津津有味听完,收起手机,在得知他们的担心之后,反过来宽慰他们:“没事的,这蛇蛋可不是一般的蛇蛋,是项唯从家里带来的蛋,肯定跟别的蛋不一样!普通的胎儿十月出生,哪吒还三年才出生呢,跟大志晚成一样,越晚出生越不凡。” 项唯侧目,这个例子我好像也举过!顺势一想,也对,顺其自然,反正现在蛇蛋看着也很好,生机浓郁着呢,可能就缺个时机就破壳了。 于是他也冷静了下来,最后的那连忧心也放下了,跟着笑。常葫也是人类,人类会养崽,等于常葫说的也有道理,式子一成立,项唯放心点头。 沈霁月听着常葫的话还觉得扯,这跟哪里的蛇蛋有什么关系,不都是蛇蛋,结果一抬眼看到项唯镇定自若的样子,又一顿。 他仔细想了想,项唯确实几天前跟他说过蛋没问题,他担心对方整天围着蛋转,发现异常后受不了,拉着人出去外面散心。 让管家请了养蛇方面的专业人士回来看过,说的是看着很健康,蛋如果一直没破壳可能比较危险。 而现在又一个星期过去,蛇蛋还没破壳,沈霁月暗地里焦虑归焦虑,却还盯着项唯,见他虽然也有些担忧,但整体非常稳的住,不像觉得蛋出事了的样子。 他不禁怀疑地想,难道不同地方的蛇蛋真有这么大区别?项唯这么自信,应该确实如此吧。 就这么莫名其妙的,在场两人一蛇都对蛇蛋破壳的事情有了信心。 宾主尽欢地吃完晚饭,听到他们要出门逛逛散散步,常葫就很有眼力劲地提出告辞了,不想再去当电灯泡,吃狗粮了。 他一走,项唯就跟沈霁月商量这次要去哪里。近一点能逛的地方几乎都走遍了,今天吃得早,天还亮着,他们决定再往外走走。 沈霁月带着项唯去最近很火的,听说年轻人都爱玩的拼豆店,他想着项唯还没有去玩过,正好去试试了,而且拼豆容易上手,只需要耐心和时间,恰巧这两样他们都不缺。 两人到拼豆店时,店里人没有很多,因为是新手,他们选的都是颜色较少,轮廓简单的图案,选好图案一坐下就开始拼。 事实证明,蛇超级无敌有耐心,从开始拼到拼好,全程一声不吭就是拼,屁股都没有挪动一下。拼好后等店员熨烫的时间,他还凑到沈霁月那边,看他拼得怎么样了。 见他也快拼完了,项唯就开始看下一个要拼的图案,翻了翻店里的图觉得自己都不太想拼。 “餐前小菜”既然吃完,已经熟悉了如何拼豆的蛇就想要开始挑战高难度的,店里的图案不喜欢,正发着愁呢,得知可以自定义后,他小小欢呼一下。 好在带了平板出来,他把自己昨天刚画的画拿出,问店员这个能不能拼,对方说可以后他就期待看着人操作,最后拿着打印出来的像素图纸,又摩拳擦掌准备拼豆。 沈霁月看他走来走去,跟店员嘀嘀咕咕说话,然后又开开心心拿着图纸回来,不知道他这次要拼什么,也没去打扰他,自己也从相册选了一张照片开始拼。 这次花费的时间比较长,图案复杂了很多,好多颜色的豆豆看得项唯眼花缭乱,但他还是静下心来,一颗一颗慢慢拼。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皇天不负有心蛇,终于,最后一颗拼豆放下去,他呼出一口气,看着拼出来的图案,成就感满满。 太好了,终于拼好了!他小心翼翼地拉开椅子往后挪,活动了一下手脚,拿起手机咔咔拍了好几张照,再叫工作人员来一起拿过去熨烫。 一直低着头脖子有点酸,前后左右动作了一下,项唯拿着矿泉水吨吨吨喝好大几口,没有味道真可惜。蛇白天喝了两瓶饮料了,晚上沈霁月就不让他喝,只能喝矿泉水。 虽然还是想喝甜甜的水,但蛇渴了,有什么喝什么吧,矿泉水解渴呢。 他往右边看看,沈霁月也正站着走回来,应该也是刚拼好拿起熨烫了。 “你拼了什么?”他好奇凑过去。 “你和蛇蛋的照片。”沈霁月打开手机,一张不知道什么时候拍的照片跳了出来,是听到声音后抬起头,正冲着他笑的项唯,手指放在孵化器上,像是跟蛇蛋在互动。 项唯惊讶地睁大眼睛,显然他也不知道沈霁月什么时候拍的照片,有点小开心,问他会不会很难拼。 沈霁月说还好,像素化处理了,就是烫出来可能不太像,项唯觉得没关系,拿出手机给他看自己拼的。 “?”沈霁月看了一眼就愣住,上面那个一头长发,穿着也是古色长袍的男人,他瞧着怎么有点像自己。 不等沈霁月发问,项唯就开心地道:“是你!看,这是我!” “?!”沈霁月来不及惊讶这个古装男人竟然真的是自己,就顺着他手指的地方,看到了一条蛇。 (*°-°*) 项唯还在说:“怎么样,像不像?我画了好久,从刚开始学习画画就想要画了,这是画得最好的第三版。” 他以前梦到的族中大能,场景大都是在民国时期,后面有古代有现代的,只有一次梦到在山峰上,那个长发男人和长得跟他很像的黄色同类。 而现在,不知道为何,项唯天天梦到山峰背景这个人,虽然醒来后还是会忘了他的长相,但蛇也不在意,他每个梦里都不太记得人类的长相呢。 因为天天梦到,接触得多了熟悉了,他画起来落笔也自然了些,画着画着,等他反应过来,屏幕上就浮现出了沈霁月的样子。 蛇大吃一惊,心里却觉得本就应该如此。 ==========作者有话说:========== 赶上今天的更新了!宝宝们,明天更新也会晚一点,可以在晚上九点后再来看 蛇(看着屏幕里画出来的古装版沈霁月,挠头):感觉对了! 沈霁月(看着古装自己和变成蛇版的项唯):心上人爱蛇爱得深沉 第44章 梦境 第44章 梦境 项唯好早就开始学画画, 对梦境的好奇促使他对画下梦里的人和物有着强烈的欲望。加上他最开始接触的就是动画片,对二次元的风格很感兴趣, 他学的就是这一种。 可能是天赋异禀,绘画这门兴趣爱好课程比他主课程学得还好,但还是直到前些天,他才画出了给沈霁月看的这张图。 不知道是因为这几天久不出现的梅花梦境频繁,还是灵感特别充裕,反正他一气呵成就画出来了。 他自我感觉已经很满意了, 但二次元画风本身就和现实人物有一定差距,特别是做成拼豆之后,看起来就更不像了。 所以沈霁月看了一眼能认出这拼的是他, 就特别令项唯开心了。毕竟他没有穿过这种衣服做过这种造型,竟然还能认出来, 让项唯大大的惊喜。 蛇的画技这么好吗,可能是抓住神态了。他和沈霁月相处这么久, 确实太熟了,这丝神态就弥补了其他地方的不足。 把人画成了沈霁月, 里面的同类小蛇当然也画了自己,项唯端详自己的自画像, 越看越觉得满意, 蛇好看凶猛。 不同于项唯的顾画自赏, 沈霁月没有看出黄色q版小蛇的猎食者气息, 他仔细看了一番,倒是从蛇的浅黄色鳞片中看到项唯瞳孔的模样。 看来这条蛇真是他的蛇设了,沈霁月心想, 又不由思考家里的蛇蛋孵化出来是什么样子的,想到蛋也是项唯养的, 虽然他没有表达过对小蛇颜色花纹的期待,但也说不准是不是喜欢画中的样子。 将这个猜测暗暗记下,如果到时候蛇蛋孵出来不是这个颜色也不要紧,他多留意留意,总能找到完全合项唯心意的蛇,买回来还能跟小蛇作伴,也算是多胎家庭了。 “你怎么看出来的?”项唯还在问他,是眉眼还是嘴唇,也有可能是脸型,边说边举着手机到他脸边,直接对照。 沈霁月任由他动作,露出跟画中一样的表情,眼神柔和。 二次元的相貌他认不出来,但看到了最主要的,耳颊交接处的小痣和目光。这颗小痣他其实以往不太注意到,还是上次项唯捏着他的耳垂,放开后看到的,还专门拍了照给他看,他这才记住的。 至于目光,说个有点变态的,沈霁月在以为项唯是间谍时,会经常看家里的监控,在知道他不是间谍后,这个习惯还是保留了下来,当然也会看到他们日常相处的场景。 他看项唯的眼神就是这样的,初看到他几乎以为自己眼睛出问题了,后来看多就免疫了。因为过于熟悉,所以才在第一眼就认出。 只是,他揉了揉眉心,原来在项唯的视角里,他的表情这么明显,可即使都这么明显了,项唯依旧看不出里面的爱慕。 “你怎么看出来的?”他还在问。 “神态。”沈霁月轻叹气,指出,二次元的画风里,项唯放大了这种表情。哪怕像素化了,还是可以看出来里面的男人浅笑着看向那条小蛇的神色,是充满喜爱和纵容的。 项唯琢磨着研究了会儿,似懂非懂,点头:“嗯,神态很像你呢。” 说话间,他们的拼豆就熨烫好了,两人携手去拿,烫出来的还怪好看的。项唯拿的是沈霁月拼的那张,哇了一声,夸他。 “你把我拼的好好看!”上面的人像加了一层柔和发光的滤镜,项唯觉得比自己还好看。 在旁边给他们装作品的店员听到话,没忍住也跟着夸赞一声:“真的很好看。您二位长得帅,给对方拍的照画的画也好,拼这么复杂的人像效果都这么好。要不是没有人扛着摄像机进来,我都以为你们是明星。” 店员在他们进来时就注意到了,没办法,长成这样走到哪里都很吸引目光,见他们一拼还拼这么久,也是公费见帅哥,今天的破班上得都没那么累了。 沈霁月帅而自知,项唯是一条自信爆棚的蛇,对自己蛇形人形都觉得很完美,听到夸奖,他大方一笑,很经得起夸。 “谢谢,你也好看。”礼尚往来,蛇又夸了回去。 两人你来我往地商业互吹,店员没想到看着很高冷不好接近的帅哥实则很友善,还跟他们合照纪念了。 打包装完,将东西递给两人,嘴巴一秃噜,说:“你们真的是我见过最般配的一对!” 两人侧目:? 一不小心将心里话说出来的店员:...〣( Δ )〣 说完还不知道要怎么补救,就听到个子高高的黄眼睛帅哥说了声谢谢。 店员:噢噢~^w^ 沈霁月觉得自己耳垂又开始发烫了,接过袋子,对工作人员点头,拉着还想说什么的项唯就走了。 两道同样高挑的身影牵着手,转个弯就看不见了,店员默默磕了一口糖,又投入工作中。 另一边,项唯坐在车上,美滋滋地拿出他们的拼豆作品,拍照,连沈霁月问他刚刚打算说什么都不太在意。 “说什么?”蛇对着两个拼豆咔咔拍,想起自己没说完就被他拉走的话,正要重新说出口,就反应过来不对。 他刚才想说他们确实很般配,现在又想起来,沈霁月曾经跟他说过般配是说情侣的,不能随便用。 于是慢吞吞收起拼豆,很无辜地说:“我忘记了,想不起来。” 沈霁月也没有追究,让他把拍的照片发一份给自己,摸着拼豆里古装扮相的自己,这才问他怎么想到给自己画这幅装扮。 他这几个月看的影视作品貌似都没有仙侠类型的,怎么突发奇想将他画成这样。 项唯觉得做梦的事情没有什么不能说的,就如实跟他说是做梦梦到的,沈霁月信没信不知道,搭在拼豆作品上的手指绷紧了几分。 “...嗯,梦到什么了?”沈霁月淡淡地问。 那可多了,项唯想了想,跟他说这两天的梦,语气轻松:“在一个很高很高的山上,那里还有一片梅林,里面只有我们两个,你就坐在树下,有时候还会弹琴,有时候会舞剑,超级厉害。” 至于他自己嘛,蛇一直在同类小蛇身上,四处游走参观,看来看去,说不了话也变不回人类形态。 说起来,他从化形后做的那么多个梦,好像从来没有在梦里当过人,好奇怪。 蛇挠挠脸,以前都没有想过这个问题,主要是醒来后一直是人的形态,在梦中变回蛇形,感觉舒服了很多嘞。 沈霁月不知他的疑惑,想着这段时间一直带他出来活动,可能是他累了,i人好像不太喜欢高频率出门,接触陌生人的。 所以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潜意识投射在梦中,就是他们到了人迹罕至之地,不需要交际了。 有点想笑,又暗恼自己没有注意到他的情绪,沈霁月和他商量:“明后天就不出门了,在家休息两天。” 项唯抬头,可有可无地应声,好噢,不出门的话,蛇就晚上带着蛋去花园吹风。他怀疑蛇蛋一直不破壳,就是因为这段时间蛇陪它时间太少了,崽生气了。 罪过罪过,蛇贪玩了,蛇忏悔。 小小心虚一下,项唯干脆利落地将明后两天的亲子活动时间安排起来,弥补这些天的疏忽。 蛇不单自己做,还拉着沈霁月一起,亲子活动当然缺一不可了,沈霁月也是蛇崽的养育者。 和他轮流接力讲完几个童话故事,项唯郑重宣布今日份活动结束,大家都各回各房间,洗漱睡觉。 沈霁月率先起身效应号召,还在蛋里的小蛇也动了动附和,第一届亲子大会就此正式落下帷幕。 回到房间洗完澡,又玩了会儿手机躺在床上,都快要睡着了,项唯突然想起了什么,睁开眼睛。 “不对!梦里的长发沈霁月会飞,忘了说了。”他想到有一次梦里小蛇受伤了,沈霁月碰了一下伤就好了,会法术,还带着它从山顶飞下,好炫酷呢。 这么想着,他又闭上眼睛,好困,明天蛇一定会记得说的,先睡觉吧,万一今晚又梦到了,明天可以一起说。 迷迷瞪瞪,蛇在梦里睁眼,一低头,果不其然,蛇又变回蛇形了。他在桌子上,长发沈霁月在旁边坐着。 在项唯意识到梦中人长着一张和沈霁月一样的脸之后,梦里男人的长相在蛇的眼中清晰了起来,长发版沈霁月见他直直看着,垂眼对着他笑。 “嘶嘶~”沈霁月。 蛇又说不了人话了。 但不要紧,面前人伸出手,项唯往他手上爬,还是这个沈霁月好,可以让蛇爬到他身上,别的沈霁月都把蛇关起来。 “嘶嘶...”蛇蛋不知道为什么一直不破壳,是不是生气了,蛇在陪着它给它道歉了。 可能是之前在梦境中没有认识的人憋坏了,沈霁月的脸清晰起来后,蛇就开始跟他嘀嘀咕咕,也没有想他会回应,就单方面输出。 还跟梦里的长发沈霁月告状,说外面的沈霁月在今晚不给蛇喝饮料,上次说喜欢他还不让蛇说,今天蛇要说般配也拉着蛇就走... 巴拉巴拉一通说完,面前的景物又开始模糊,很有经验的蛇知道自己又要醒过来了。 以前都没有这种感觉,以前在梦境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就醒来了,醒来后有时候梦里的东西记得,有时候梦里的东西不记得,蛇糊糊涂涂的。 后来,应该是蛇的“功力”增加了,慢慢的,在梦里的参与度深了,能感知到何时要醒,对梦境的记忆也加强了。 “...果然...”项唯看到长发沈霁月嘴唇在动,却听不清他在说什么,蛇晃了晃脑袋,贴近,想听清他的话。 “...好好学习。” 蛇倒地。蛇醒来。蛇不想听清了。 ==========作者有话说:========== 指路:上次长发长袍沈霁月的出现是在第二章 和上一章。 蛇:蛇就说已经好久好久没有梦到过梅花梦境了!是稀有梦境! 沈霁月:?好可怜,梦到去荒无人烟的深山了,一定是i人频繁外出太累了,那就歇两天吧 第45章 破壳 第45章 破壳 项唯被吓醒了。 脑子懵懵的, 还回响着那句温柔的话语:“好好学习。” 好吓蛇,现实中的沈霁月每天给蛇检查作业, 梦里的沈霁月也在叫蛇去学习。天呀,感觉被两个沈霁月日催夜催,一直催着去学习,什么噩梦。 下意识打开手机,看到才早上六点多,项唯又躺了回去, 在床上缓了缓。 早知道就不凑近去听他说话了,明明他在听蛇说话的时候还很温柔地看着蛇,时不时摸摸蛇的脑袋, 也不开口。怎么都到蛇快醒了要离开了,还突然吓蛇一跳。 心脏扑通扑通跳, 项唯刷了两个搞笑视频才缓了过来,还好今天是周末, 不用上课,不然他就将精神萎靡地去认真听课。 其实是自以为的精神萎靡, 如果有人进来看到他的脸色,就会看到睡饱觉的蛇比他口中的蛇蛋还要生机勃勃。 先是被吓精神了, 之后刷视频刷着就更精神了, 没有半点睡回笼觉的欲望, 项唯翻了个身, 又坐了起来,决定先去洗漱吃完早餐,就去骚扰沈霁月。 呵呵呵, 叫你在梦里吓蛇,记仇蛇将一一讨回来! 雄赳赳气昂昂地洗漱完, 打开房间门,项唯又想起了长发沈霁月最后还说了句什么,只是他当时被一句好好学习搞慌了,想赶紧醒来就没有去听。 现在回想,按照口型,他当时说的好像是“要破壳了”?真的假的啊?他知道蛇崽要破壳了吗! 项唯立刻忘了要去找沈霁月麻烦的事情,连饭都不吃了,往客厅里跑,见到孵化器还好好的在那里,里面的蛋也没有破,松了一口气。 他可是要第一时间见证崽破壳,给崽鼓励的称职父亲! 被长发沈霁月的话说的充满了期待,项唯吃饭的时候也把孵化器抱到餐桌上,就怕自己吃着吃着,那边蛋已经悄悄破壳了。 他决定了,他要一整天都守着孵化器,一定能看到崽破壳的瞬间! 沈霁月运动完来到客厅,就见到难得周末起这么早的人,已经吃完在看电视了,他略有些惊奇,走过去问他今天昨晚没睡好吗。 话刚说出口,就见到他神采奕奕的样子,显然是睡得很好了,就不由更好奇,他今天怎么起这么早了。 “早睡早起!”项唯回答他,跟他说了蛋快要破壳了这个天大的好消息,刚好他今天也不用上班,他们可以一起见证蛋破壳。 这样崽一出来,就能第一眼看到两个养育者了,他们真是和乐融融的一个大家庭呀。 沈霁月被他肯定的话说得一愣,心想他还能预测蛋破壳的日子,也没有多怀疑,就先去吃饭了。 吃完饭两人将蛋转移到花园了,那边风景好,相信崽破壳之后,肯定更加愿意看到这么好的风景的。 沈霁月调试好摄像机,开了录像,先录了一小段花絮,再对焦蛇蛋,开启漫长的录像模式。 坐下了,沈霁月才问项唯怎么知道蛋今天破壳的。 “你告诉我的呀。”项唯盯着蛋,头也不抬地回他。 “?”沈霁月困惑,自己什么时候会预测蛋的破壳日了,又什么时候告诉他了,再一问,得知是在梦里告诉他的。 沈霁月:...? 他开始怀疑,刚刚相信项唯说词的自己是不是脑子有问题。但也没走,没关摄像机,就这么坐着陪他闹。 等到太阳升到头顶,他们吃完午饭,轮流小睡了个午觉回来,蛋依旧还是没有动静。项唯也不着急,十分笃定地认为蛋会破壳的,还有大半天的时间呢。 他不着急,沈霁月就更加不急了,坐在一旁看书,时不时陪他聊天。 突然,放在桌子上的手把他猛地握住,沈霁月抬头,刚想问怎么了,就看到他比着噤声的动作,指了指孵化器。 项唯满脸激动,凑到沈霁月耳边,压抑着紧张,小小声地说:“我听到声音了!!!” 热气钻进耳朵里,沈霁月往后靠了靠,盯着蛇蛋,没看出来什么动静,竖起耳朵也没听到什么声音,但没有怀疑他,拉着他的手,在他的掌心写字。 “嗯!”项唯点头,肯定地告诉他是的,崽要破壳了! 两人凑到孵化器面前,静静地注视着蛋的动静,偶尔能看到小蛇在顶壳,看起来很努力地在想要破壳。 这个时候项唯却冷静了,比刚刚听到一点声音,就恨不得帮助崽一起破壳时平静了许多,暗暗给崽打气。 一个小时过去,他们什么都没做,就看了一个小时,崽好像累了,蛋又没什么动静了,沈霁月和项唯在这个小时里已经看过多次,也趁机喝口水。 “对了,你要不要跟常葫说蛋要破壳了,邀请他过来。”项唯对沈霁月道,他记得上次常葫很想看的,接了通告要出外地还表示很遗憾呢,不知道现在人还在不在临阳。 沈霁月给常葫发消息询问,项唯也拿起手机,跟夸夸群里的群友告知这一好消息,问他们有没有空,有空的可以过来。 群友们十分激动,一个个在群里发恭喜刷表情包,都十分想要过来看蛇破壳,但被各种兴趣班压着,临时请假也不现实,只能含泪叫项唯录视频发到群里。 至于不需要上课的傅云岑,上次被沈霁月明里暗里为难后,现在还在连轴转忙项目的事情,忙到连打开群的时间都没有,不知道这件事当然也没办法来了。 傅云晏倒是又使出来熊孩子撒泼打滚大法,但这招用了太多次了,已经失效,反被牢牢镇压。 项唯倒没有觉得遗憾,反而充满责任感,向他们保证自己一定会录多多的视频,传到群里给他们看的,让他们不要伤心。 尽到群主的责任,项唯放下手机,看向沈霁月,问他常葫那边怎么样,得知常葫还在外地录节目,也没办法过来,为他可惜三秒。 联系完朋友,两人说了一会儿话,就见到休息够了的蛇崽又开始准备破壳了,立马严阵以待。 蛇崽很努力地打洞,也很会劳逸结合,干干歇歇,又一个多小时过去。除了摄像机,项唯瞅准时间,手机也打开了录像。 “我感觉壳要破了。”项唯屏住呼吸,小声地对沈霁月说。 在他声音落下的几秒后,蛇蛋细缝变大,又没多久,一个小小的黑色脑袋钻了出来。 “啊啊啊啊——”项唯高兴得欢呼,欢呼时也记得压低声音,不吓到刚见到世界的崽,他抓着沈霁月的胳膊,眼睛一动不动,盯着那个小脑袋。 好可爱好可爱好可爱好可爱!!!他的崽崽好可爱! 这个圆圆的小脑袋,圆圆的小眼睛,嫩嫩的小舌头,动来动去,好奇抬头看着他们的样子,天呀,世上第一可爱的小蛇! 项唯觉得自己要被萌晕了!连拍照也忘了,手机录像也忘了去聚焦,就这么直勾勾地看着奋力往外钻的崽,萌! 两个孩子家长就这么看着幼崽破壳,天黑了都不知道,肚子叫了好几声,才恋恋不舍地把饭拿到花园吃,就着崽的劳动下饭。 看到生物钟上线,身体感觉到困了,项唯还硬撑着想要熬夜。 还是沈霁月劝他,说他们不休息,蛇崽也还要休息,一直杵在这里看着多吓蛇,才把项唯劝回去洗漱睡觉。 刚出生的蛇崽胆子是很小的,项唯在做功课时有学到,不要把崽吓到了,他困得站不稳,跟蛇崽说晚安明天见,脚步一深一浅地被沈霁月扶回去。 “等你睡醒,明天就能见到完全破壳的蛇崽了。”沈霁月劝他赶紧睡,一闭眼一睁眼就见到了。 “好噢,你也晚安,明天见。”项唯靠在他的肩膀上,蹭了蹭,呓语着,眼皮合上就彻底睡了过去。 一夜无梦,天还没亮,项唯就睁开眼睛,也不赖床了,干脆利落地爬了起来。 崽崽崽崽崽!!! 他往楼下冲,蹭地跑到孵化器面前,蛇崽已经爬出来了!但项唯还是不敢打开盒子,怕有什么对崽不好的东西,急得团团转,又跑回楼上,来到沈霁月房间门口敲门。 “叩叩叩。”人,醒醒,崽出来了,快来看呀! 沈霁月昨晚扶他上来睡觉后,自己又下去看了看小蛇,将摄像机调至夜视功能,确保能将夜间小蛇破壳的举动完整录下来,才回房间洗漱。 等到躺在床上,又因为刚洗了澡精神了些,翻了一会儿才睡着。现在门外敲门声响起,沈霁月就醒来了。 他打开门看到精神亢奋的项唯,心下了然,跟他去看了看蛇崽,发现它已经爬着到处探索了,见他们走过来,还凑到前面看他们。 “可以打开。” 沈霁月说完,项唯就动作迅速地打开孵化器,将蛇崽拿了出来。 “冰冰的!”项唯摸了摸蛇崽像黑玉石一样的身体,开心地对沈霁月道:“它好乖!一直看着我呢!” 小蛇细细一根,被拿起来也不挣扎,慢慢在他手心上爬,鳞片磨蹭和肌肉蠕动推进蹭得项唯手心痒痒的,它快速地吞吐舌头,一双黑黝黝的眼睛跟项唯对视,好像在打量面前体型高大的生物是什么。 项唯半弯着腰,将手举起,也在仔细观察着蛇崽,摸摸它的小脑袋,夸它:“我们崽崽好厉害呢!” 小蛇缠着他的手指,回应似的蹭了蹭。 沈霁月在一旁笑着给他们拍照,项唯的相貌不用找姿势随便一拍都很好看,小蛇也很上镜,环在项唯手上像神秘的宝石串。 下一秒,小蛇就被项唯放到他的手上,真的超乖一条小蛇,换了个地方也安静待着,任由他摸。 “崽崽,这是你另一个养育者噢,给你买了好大一个房子。” 沈霁月听着他对蛇崽的介绍,含笑低头,跟懵懵的小蛇相视,跟它打招呼。 “你好啊,小蛇崽。” ==========作者有话说:========== 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都快来看我家蛇崽,超可爱超炫酷超级无敌乖巧呆萌的崽崽!!! 沈霁月:咔咔咔,疯狂拍照。 第46章 蛇崽 第46章 蛇崽 两位新手父亲手忙脚乱地迎接了一个新生命, 只能安静待在孵化器的蛋和有着好奇心能爬能动的小蛇,还是有很大的不同。 好在小蛇崽确实很乖很容易带, 一靠近项唯,被他拿在手上,就乖乖地只在他手里活动。项唯跟它说话,它也不知道听不听得懂,一副静静倾听的样子。 沈霁月给一人一蛇拿了水过来,听到项唯板正坐着, 已经介绍完家庭成员情况,正准备带着小蛇去豪宅里了。 自然接过水杯,吨吨吨喝完, 看到惊奇地看着自己喝水的蛇崽,项唯抬眉问沈霁月小蛇的豪宅里清水放了没有?他们正要过去那边看看。 得知一切已然备好, 便一起过去。 蛇崽真的是很有精力了,从破壳到现在时不时爬来爬去, 两个大人跟它互动,它也很积极回应, 现在又要带它去陌生的地方,它也丝毫不怕生。 项唯先是带着它从高处俯视云参观了一遍, 再把它放下。 蛇崽落地后, 提起身子探头探脑, 看着熟悉的两人, 原地不动。在两位父亲的鼓励下,才开始慢慢往旁边爬动探索。 看着小蛇爬过草丛,上了假山, 又去溪流边喝了水,一个个解锁地图, 项唯欣慰地点头,他好想也变回蛇形,带着蛇崽一起爬啊! 可惜蛇现在还是没有掌握如何切换形态,梦里的同族前辈和人都没有教他这个,整天就是学一些人类的知识。唉,这些蛇在醒来后已经有在学习了,能不能教蛇法术变身之类的。 他坐在地上,手撑着下巴,目光跟着蛇崽的行动移动,脑子里胡思乱想,想到了各种梦境。 其他民国古代现代看上去没有幻想元素的就算了,为什么梅林里长发沈霁月明明会飞会法术,也不教蛇怎么切换形态呢。 可惜他在梦里都说不了话,不然就直接开口要求学习这些有用的了!他学会之后就教崽崽,崽要是也会变身,多酷啊! 哇,那么他们就可以一家三口都是人形出去玩了,还能带着崽吃他爱吃的人类食物,去玩射击碰碰车之类的,好多人类幼崽喜欢去游乐园,他们崽也要去玩。 而且如果崽也能变成人形的话,他工作日上课,沈霁月上班,崽还能跟着夸夸群那些人类幼崽一样,也去上个幼儿园小学兴趣班什么的,这样大家都有事情做,多好。 他浮想联翩,明明自己都还不会切换形态,就已经安排好蛇崽变成人类幼崽之后的事情了,也只能安排蛇崽变成人之后的事情。 因为他现在是人类形态,之前一开始计划的等蛇崽破壳,他就带着崽到处爬到处玩,教蛇崽捕猎技巧完全没办法实现。 人形怎么在崽面前示范如何捕捉绞杀猎物,再缠紧一口吞下去? 项唯叹气,蛇什么时候能在梦里开口说话,蛇好想快点学会自由转换形态啊。 以往他都不怎么急,觉得人形也没有影响,直到蛋破壳了,蛇才后知后觉不对,人形养崽有点不方便。 像现在,他就只能以duang大的人类身体,和沈霁月一起坐在不远处,无奈又遗憾地看着蛇崽一条小蛇在新家打卡搜集新图鉴。 蛇崽才刚出生,就这么勇敢迈出探索世界的第一步,究其原因,只是他们做家长的人形太大,没办法陪着崽一起,只能含泪放手,蛇崽被迫独立。 心里上演之悲情剧,家庭成长剧,项唯看向身边比他还惨一点的沈霁月,很想和他执手相看泪眼。 毕竟他只是暂时变不回蛇形,之后还是可以用蛇形带着蛇崽一起快乐爬爬的,但沈霁月就没办法了。 他是人类,怎么都变不了蛇,以后只能寂寞地看着蛇和蛇崽在豪华大别墅在花园里欢快爬行了,可怜的人类。 沈霁月一个纯正的,坚信唯物主义观的人类,当然不知道项唯在想什么让人唯物观裂开的事情,见他看着自己,神情激动,眼含泪水,还以为他又是看到蛇崽的进步太感动了。 熟练地递过去一张纸巾,拍了拍他的后背,安慰:“蛇崽很聪明,很有活力。” 对一个家长来说,最大的安慰当然是夸他的孩子,沈霁月虽然也是第一次做家长,甚至是第一天,但依然很快摸清了同样是第一天当家长的项唯的新喜好。 果然,听到自家崽被夸,项唯露出一个与有荣焉的表情,大悦,也不再想那些暂时改变不了的事情了,拿出手机疯狂给蛇崽录像。 等到崽累了,停下来不动了,项唯就立马把它拿出来,看小小一条瘫在手心里,吞吐着舌头,心里满是怜爱。 他们小崽辛苦了,太棒了! 手指轻轻摸着蛇崽的脑袋,夸奖的话不要钱的一连串说了出来,自己说完又将崽举到沈霁月面前,让他也夸夸。 教导项唯,给他找老师时就采取鼓励法的沈霁月欣然开口,低头碰了碰胆子很大,很勇敢的小蛇,夸它超级厉害,是全世界最最勇敢的小蛇。 被一大波彩虹屁夸晕的蛇崽扭了扭身体,尾巴缠绕着沈霁月的手指,和人贴贴,又害羞一样,埋头用软乎乎的吻部蹭蹭项唯的手心。 °)m~~~∈ 很雨露均沾,会端水的一条聪明小蛇。 ... 再怎么精力充沛,一条刚出生的小蛇活动了这么久,和家长们最后互动一下,等项唯把它放回“小蛇专属房子”后,蛇崽就累得团成一团,吐着舌头和他们告别,困困地睡觉了。 项唯和沈霁月轻手轻脚地离开,整理拍摄的视频,看了录了一整夜蛇崽破壳的录像。 因为实在太多,项唯就简单选了一些发到群里,群友们纷纷送上夸夸,昨天没办法过来的小朋友们提前请了假,今天有空约好一起来沈家,见见新朋友。 项唯表示欢迎,准备了小朋友们喜欢的瓜果饮品零食甜点,布置好场地,搞了个庆祝蛇崽顺利破壳的聚会。 傅云晏是最早到的,虽然昨天的打泼撒滚失败了,但为今天争取了一天的假,早上吃完饭换好衣服,他就马不停蹄地让司机带他过来了。 “哥哥!”穿着小西装,提着礼物,打扮得像个小大人的傅云晏一下车立马破功,几步小跑就朝项唯冲了过来。 e人小傅同学和好久不见的超人哥哥见了面,就开始叽叽咕咕说话:“我好想你!蛇崽好可爱,破壳视频我都看了,超级无敌萌!我还给它带了礼物,它一定会喜欢的!” “对吧对吧!”项唯高兴地附和,带着他进屋,跟他说了蛇崽破壳后的事情,两人兴高采烈、其乐融融地夸着黑色小水管。 “它长得好像黑色水管呀。”傅云晏同班同学,夸夸群成员中的一员,一位和大家一起围观小蛇睡觉的小朋友小声地说。 有人反驳说明明像黑色手镯,比水管好看多了,现场登时分成两派,水管党和手镯党争论了起来,但在傅云晏的镇压下,大家的争执声并不大。 只是走开了一会儿,去拿水果的项唯回来后就看到快吵出了火气的两派小朋友,中断施法,带着他们去花园里吃吃喝喝。 那边景色好,也空阔,大声说话也不要紧,不会吵到在客厅睡大觉的小蛇,等大家吃完一轮回来,蛇崽也该睡醒了,大家就能看到活动的小蛇。 安排得很好,项唯像鸡妈妈,带着一群叽叽喳喳,快乐叫着的小鸡仔来到花园,给他们分配座位,让大家坐下吃东西玩游戏。 沈霁月只在最初和中途来了一次,他一来,热热闹闹的小朋友们一个个就像是施了定身术一样,秒变鹌鹑,老老实实地吃东西,不吵不闹了。 所以他没待多久,给项唯拿了东西就走,让他们自在地玩。 他一走,小朋友们又吵成一团,还拉着项唯问他觉得蛇崽像小黑水管还是小黑手镯,傅云晏是水管派,他据理力争:“我看了蛇崽在河流边喝水的视频,就是像小水管!” 听他这么一说,项唯也想起了小蛇爬到水边,学着自己吨吨吨喝水的样子,点头,确实很像小水管哦。 手镯派不服,提出这个形容的小朋友也站出来说:“我还看了蛇崽缠在项唯哥哥手上的样子,就是像我妈妈戴的手镯!” 他一说,项唯也觉得有道理,确实噢,小蛇缠在手上很像冰冰凉凉的玉石手镯呢。 蛇像个墙头草,哪边说话就觉得哪边说的有道理,并且试图和稀泥,他觉得两个都很像嘛!提出这两个形容的小朋友观察力联想力都很强,值得表扬! 小朋友们不太服气,但听到蛇崽醒了,可以去看小蛇了,顿时欢呼一声,脾气来得快,去得也快,手拉手往客厅去了。 “哇!它抬头了它抬头了!它在看我们!!!” “吐舌头,是渴了吗?要不要喝水?” “爬过来了,它爬过来了!哇,爬得好快!” 蛇崽感受到有熟悉的气息,见了那么多人也不怕生,支着脑袋看他们,似乎在疑惑这些人怎么到他家里来了,探头。 “好可爱!它还在吐舌头,我能摸摸它吗,哥哥,轻轻地摸一下。”傅云晏比了个一,渴望道。 项唯想起自己曾经答应过等蛇崽破壳,就让他摸一下的,于是点头答应,伸手把蛇崽拿出来,叮嘱他:“只能摸一下噢。” 小蛇被举到小朋友面前,困惑地吐着舌头,可能在想面前的人是谁,就被他摸了一下头,还没反应过来,那只手就收回去了。 蛇崽黑黝黝的豆豆眼好似都溢满着迷茫,什么东西突然碰了蛇一下,好吓蛇,它往回缩了缩,换了个方向,爬到项唯的手臂上,和熟悉的大蛇牢牢贴贴。 “冰冰的滑滑的!”鼓起勇气摸了一下小蛇的傅云晏,从屏住呼吸的状态中放松下来,他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着蛇崽,高兴地说着摸后感。 周围的小朋友也从紧张的情绪中回神,跟看英雄似的看他,听他说完,发出哇的一声,跃跃欲试地看着蛇崽,也想摸一摸。 蛇崽被炽热的目光看得又往回爬了爬,有一群好怪的人类,蛇爬走。 项唯抚了抚蛇崽长长的身子,拦住热情的小朋友们,说摸一次就只能一次,崽有点怕怕呢。 因为独一无二的抚摸权,傅云晏这个摸到小蛇的幸运儿被大家围在中间,羡慕地问他还有什么感觉。 崽就这么贴着项唯,好奇伸出小脑袋,打量这群闯入崽家里的陌生人,又左看右看,想要找到另一个熟悉味道,丝毫不知道这群陌生人是来给他庆生的,并且都想摸摸它。 ==========作者有话说:========== 蛇(自豪)(亲亲蛇崽):我家崽崽是万人迷! 沈霁月(点头附和):世界上最最勇敢的小蛇 蛇和人是最棒最会夸孩子的两个家长 *蛇崽正文中不会变成人噢 第47章 脸盲 第47章 脸盲 孩子出生后, 生活倒也没什么不一样。项唯依旧工作日要上课,写作业, 沈霁月也要上班,只是两个家长都默契地空出每日时间,来陪蛇崽做家庭活动。 有时候他们出门散步,会带着蛇崽一起,小蛇小小一条,乖乖缠在项唯手上, 好奇地看着陌生的地方,不爬不动,像一个小装饰品。 今晚, 给蛇崽喂食后,它就呆呆地泡在水里, 对出门兴趣不大的样子,两个家长就没有带它, 跟它说拜拜很快回来后,就相伴出行了。 他们共同的朋友常葫生日快到了, 于是两人就趁今天天气好,既没下雨又不闷热, 收拾收拾出门, 打算给他挑礼物。 毕竟常葫确实是很有心了, 蛇崽破壳时, 他在外地录节目没有回来,但礼物和红包一样不少,给的足足的。 礼尚往来, 他们当然也要给常葫准备一个大礼物。 “他喜欢什么呢?”项唯跟沈霁月打听。 他跟常葫说熟熟,说不熟也实属不太熟, 相处得不多,并不了解他的喜好。而送礼物最好还是送人家喜欢的,就算送不上喜欢的至少也不要踩雷。 况且,常葫还是个明星,保不齐会有什么对家啊竞品啊什么的,送错可太要命了。 项唯显然是好好查过资料了,都知道娱乐圈送礼避讳了,沈霁月稍显诧异,跟他说自己以往送过的礼物清单和今年打算送的礼物,给他参考。 是的,他们不是一起送一个礼物,而是分开送。倒不是情侣不情侣的问题,而是项唯认为常葫给蛇崽送了两份礼物,一份用的一份红包,那他们当然也要回两份礼。 干脆沈霁月送一份,他送一份,刚刚好。 项唯在车上琢磨着要送什么,想来想去,半天没定下来,还是沈霁月给他出主意,说今年是蛇年,可以送个蛇形的饰品,正好常葫因为没见过蛇崽破壳觉得遗憾,可以送个差不多的聊表心意。 这可真是一个超棒的主意啊,项唯心想,决定一定要给常葫挑一个最好看,最像蛇崽的蛇形饰品,让他亲眼见见崽。 并且,蛇年,项唯注意到沈霁月说的这个词,惊奇今年竟然是蛇的年份么?人类好爱蛇,还为普普通通的一年冠上蛇的称号,他美滋滋,觉得人类是一群好人类。 难怪蛇之前跟沈霁月逛商场、出去外面玩时,看到好多店都有蛇的图案,原来是这样,蛇自觉又了解了一点人类世界的小常识。 来到商场,项唯跟沈霁月说想先逛一遍,他只决定了要买带蛇元素的饰品,还没有确定具体的品类,可以多看几家店。 沈霁月没有意见,陪着他逛。 两人走走停停,项唯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真的不愧是人类的蛇年,超级多带蛇类元素的物品,蛇看得目不暇接,疯狂心动。 要不给常葫买礼物了之后,再给自己和沈霁月还有蛇崽买个礼物呢?而且还有各种小蛇贴纸发卡挂坠,可以送给夸夸群的小伙伴们玩呢。 打定主意,项唯想好了先把给常葫的礼物买了,再回来扫荡一番。 “这个好看!”目光触及某个物品,项唯停了下来,又下意识看了一下品牌,不是跟常葫有瓜葛的,很好,他这才放心拿起来看。 是一个蛇形的男士胸针,设计不设计的项唯看不出来,他对着里面那条几分凶猛几分呆萌的蛇夸个不停,好酷好乖啊,跟蛇崽像了个六七成! 前面看的蛇形饰品里的蛇看上去都只是木愣愣,半点没有他们崽崽的灵气,这个就很好,虽然跟蛇崽只有六七成相像,也秒杀一大片了! 沈霁月顺着他的指向,认真看了看,点头。他倒是看不出上面的蛇凶不凶,跟蛇崽有哪里像的,只是觉得这枚胸针属实美观,看着舒服,拿来送礼不错。 两人再逛,都没有发现比这个胸针更好的,最终决定就是它了。 项唯拦住沈霁月付钱的手,坚持刷了自己的卡,这是蛇连带着崽那份送的,要用自己的钱! 摸了摸银行卡,蛇小小感谢了一下早就被他忘在脑后的沈怀平,没有他蛇的钱少少的。 但花了这么久,钱也少了好多了,还好沈霁月也承担养家的一半责任,大大缓解了蛇这个大家长养崽的压力。 沈霁月见他一定要付钱,也没多说什么,由着他去,反正他手中还有自己给的卡,每个月都有钱到账,也不缺钱。 接过打包好的袋子,跟他又回到方才逛过的店买其他零零碎碎的饰品。 有了刚才一笔大支出,项唯这次没有像以往进货一样,而是千挑万选,看到真正合心意的才买了几样,但加起来也拎了满手的袋子。 买好了东西,时间还早,他们不打算现在就回去。拎着这么多袋子闲逛不方便,于是他们兵分两路。 项唯在原地排队等冰淇淋奶茶,沈霁月将东西拿回车里放着,顺便去取给常葫订好的礼物。 商场晚上人真是太多了,项唯感觉自己等了好久,才终于等到自己的号。挤进去拿自己的那份,拿起手机一看,才过去了十分钟。 他走到电梯旁边等人,念叨着沈霁月怎么还没回来,鼻子一动就闻到熟悉的梅花香,连忙抬头,看到沈霁月走进一家店里。 “诶?”以为沈霁月在奶茶店门口没看到他,于是在到处找他,项唯抱着奶茶几个大跨步追了上去,跟着人走进店里。 他没看到,在他刚离开几秒,电梯门就开了,一个穿着浅灰色上衣,身姿挺拔的男人从里面走出来的,正是刚去车上放完东西上来的沈霁月。 沈霁月一出电梯门就看到项唯远远的背影,走进了一家方才逛过的饰品店,没多想,以为他等的无聊了,重新进里面逛逛。 他跟了上去,见人走得快,也加快了速度。 三个人开小火车一样,一个跟着一个,最前面的男人大概有急事,走得很快,项唯手中拿着冰淇淋奶茶,边追还得边注意,不让它因为走动溢出来。 在最后面的沈霁月,因为距离离得远,哪怕加快了速度,也没那么快追上他们,但也离得越来越近。 几个人在商场里上演着奇怪的一幕,最前面的男人走路生风,边走边拿着手机说着什么,一副很急切的样子。在后面追着他的项唯,因为手中提着东西有所顾忌,偶尔停下来喝了一口奶茶,又快步追上去。 最后面的沈霁月穿着的衣服跟最前面的男人有几分相似,但细看完全不同。他已经发现了端倪,项唯压根不是在闲逛,而是有目的性地追赶前方人。 沈霁月皱眉,不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贸然追上去会不会打断项唯的计划,他拿起手机,打算给人发个消息问他怎么了。 结果消息还没发出去,他就听到了项唯喊他的声音,一抬起头,看到人拍了下前面男人的背,叫着的却是他的名字。 ??? 发消息的手一顿,沈霁月和前面那个骤然被喊住的男人同时愣住,对方转身,沈霁月看过去,可以很明确地说,他们两个长得一点都不像。 可项唯却像没发觉一样,对着那张陌生困惑的脸,说着本该对沈霁月说的话,还举起奶茶,想要给他喝。 眼见那根吸管都要怼到对方嘴边去了,沈霁月从这荒诞一幕回神,叫了一声项唯的名字,朝他们走去。 ??? 这下轮到项唯满脸疑问了。 蛇转身看向叫他的人,又回头看了一眼被他叫住的人,鼻子动了动,眼睛里是大大的困惑,天呢,怎么有两个沈霁月! 蛇在原地不动弹,脑子都不会转了,就见另一个沈霁月朝他走近,对着被自己追上的沈霁月说不好意思,他认错人了,那个人看了他们两个一眼就走了。 灰色上衣男人目光里是审视加茫然,走前还特别看了一眼沈霁月,似乎在想,他们长得这么不像,也能认错啊?但因为有事,又确实听到项唯叫着的不是自己的名字,就急匆匆走了。 他一走,原地就剩下项唯和沈霁月了。 空气凝滞起来,项唯在这时候终于明白过来发生了什么,老天,他又认错了人,还是当着沈霁月的面认错的,蛇好想挖个洞给自己埋进去,好窒息好尴尬。 蛇尴尬得不敢抬头和沈霁月对视,一想到蛇在他眼皮底下追了大半天,对方可能还在想蛇在干嘛,下一秒就见到蛇把一个陌生人当成他,还举奶茶想要喂人...啊啊啊,世界上怎么会有这种事情! 呜呜,这次怎么这样?上次虽然认错了,但好歹没有被沈霁月发现,现在被当场抓包了,蛇想长眠,等人忘了这件事再醒过来。 怎么办啊?道歉有没有用? 就在项唯还在动着脑筋想办法时,沈霁月正在认真地打量他。 脸盲? 他知道有这种情况,但从来没有想过项唯会有。他们同居也有几个月了,沈霁月还是第一次发现这个问题。 他们并不是最近才单独出来外面,在沈霁月腿伤还没有好之前,两人有也有过不少次外出,项唯没有过认不出熟人,认错人的状况出现,是以沈霁月一直不知道。 但一细想,项唯以往认得出自己,是不是因为他坐着轮椅,靠轮椅认人的。而在家里,经常在他面前出现的就几个人,靠发型身高声音穿着也能轻松辨认出来,所以脸盲被掩饰的很好。 再一回想,沈霁月就想起了上一次在烤肉店,项唯出去打个调料的功夫,就跟着一个男人走的情形,该不会那次就认错人了吧? 难怪他怎么当时一回来绝口不提那个人,如果是新认识的朋友,好到跟人一路走,快要走到他们的座位去那种好,按照项唯的性子,多多少少会跟自己聊到。 沈霁月揉了揉眉心,他当时情绪波动,也没有往项唯认错人的方面想,就被他蒙混过去了。 连朝夕相处的人都认错,沈霁月基本可以判定项唯的脸盲是属于严重的那类。 普通人的脸盲也就是记不清刚认识不久的人,顶多对人脸不敏感,记不住五官组合,看久了就熟悉了。 就是不知道项唯的脸盲是先天的还是后天的,沈霁月已经在思考这方面的专家,打算带他去看看了。 下一秒,手指被轻轻拉住,他低头,看到项唯有些心虚地看自己,语气深沉地道歉:“对不起嘛,我认错人了。” 蛇反省自己:“上次也认错了。” 沈霁月见他主动说出上次的事,点头,看着他,想了解他是从小一直认不清人,还是后面才开始的。 蛇轻轻撩起眼皮,观察人,看人态度软化了,觉得反省有用,于是继续:“我想闻闻你,这...” 话还没说说完,就把一只大手捂住了嘴,蛇茫然看他,看到他耳朵又红了,眨了眨眼。 ==========作者有话说:========== 蛇:蛇想闻闻你,这样下次就不会认错了 沈霁月(捂住):光天化日,朗朗乾坤,怎么在人来人往的商场里说这么暧昧的话 第48章 无二 第48章 无二 回到家, 项唯还在想沈霁月刚刚为什么要拦他,以及思考自己的鼻子是不是出问题了, 怎么总是闻错味道。 他痛定思痛,认为不应该兵分两路,如果和沈霁月紧紧在一起,不就没有后面的事情了吗? 在这一刻,蛇无师自通地了解到了某些恐怖片、无限流的生存法则:不要落单,落单会遭遇不幸。 沉痛反思过后, 蛇悄咪咪瞄一眼沈霁月,很好,看起来不像生气, 蛇出击之。 “我下次不会再认错了!”之后出门一定不跟他分开,彻底断绝认错人的情况出现! 沈霁月回神, 在车上他已经跟项唯了解过了,得知脸盲是天生的, 这种先天性面孔失认症目前医学上无法医治,他沉默是在联系这方面的专家, 打算先带项唯过去看看。 “嗯,不是你的问题, 你只是生病了。”沈霁月捏了捏他的手, 已经在想项唯认不清人, 需要通过非面部特征记忆, 那他要怎么增强记忆点,像常葫一样染个不常见的发色? 他想起项唯就是靠发色认出常葫的,之前跟他聊天就是用粉色头发那个人代指的常葫, 还询问过染发相关事项。 虽然沈霁月从来没有染过头发,临近而立之年再突然“叛逆期”搞个发色, 在职场上惹人侧目不说,还要应付长辈们的关心,可能连远在国外的老爷子都会以为他出什么事了,打电话回来问询,但他也不在意这些。 心里盘算好,沈霁月跟项唯商量带他去看医生的事情,此时提出这件事正好,他正心虚着,哪怕不太愿意去医院,也答应了下来。 “噢。”好吧。 蛇蔫头耷脑,尽管有过一次还算不错的看医生经历,但那也是在家里看的医生,他倒是陪着沈霁月去过好几次医院,总是在里面见到很多情绪很低的人类,蛇看着心情也有点不好,要自己看病就更不想去了。 下一秒,项唯又重新高兴起来,沈霁月说他是生病了才认错了,所以不是蛇的错,蛇的鼻子也没有坏掉,果然,一切都是生病的错。 郁闷来得快,去得也快,项唯老老实实地坐着,看着沈霁月打电话,说着一些他听不懂的名词,过一会儿坐不住了,就不管人了,跑去摸摸蛇崽。 哎呀,他刚刚听到了电话另一端医生的声音,说蛇这种先天性脸盲是会遗传的,也就是蛇的父母是脸盲,蛇的孩子也有可能是脸盲,都认不清人呢。 蛇点了点蛇崽的脑袋,问它:“记不记得我?知道我是谁吗?” 蛇崽以为项唯跟他玩闹,吐着舌头去碰他的手指,缠住,爬上去,可可爱爱地贴贴蹭蹭,半点不知道大蛇在烦恼什么。 撸了撸崽,项唯那丁点烦恼也没了,他把孩子放下,手指在崽眼前晃了晃,看着它跟着自己的手指跑。 手指时上时下地动着,他告诉崽蓄力扑上来,缠住绞紧,光是说也有点不得劲,但没办法,蛇变不回原形,就先这样教吧。 项唯无奈之下还找了蛇猎杀猎物的片段给蛇崽看,纪录片式教学,先看熟悉了,慢慢就知道怎么捕猎了,他乐观地想。 这几天他和蛇崽一起看完纪录片,就用手指在它面前充当猎物,鼓励崽扑上来咬住,用身体缠绕。 不是项唯不想用别的东西当猎物,只是蛇崽只对他的手指感兴趣,他拿别的东西在它面前晃,蛇崽都无动于衷,看都不看一眼,只有手指放上去,它会跟着手指跑。 当然,只是跟着手指跑,也不咬,以为项唯在跟他玩,直愣愣地追上去,手指停它也停,等项唯摸它,崽乖巧地给它摸着,还蹭蹭手指,想要往他手上爬。 给项唯愁的呀! 但因为崽现在还小,不会捕食也正常,蛇每次引导崽捕猎失败了,就安慰自己没事的,等他变回蛇形再教导,一定可以的。 从蛇崽还是个蛋时,就开始胎教鸡娃也激自己,项唯和崽亲亲玩了一会儿,就打开手机,准备睡觉前再来一次睡前视频教育。 看到他拿手机,蛇崽安静下来,眼睛盯着手机看,两蛇目不转睛地看着视频里的同类成功捕猎,顺利吃下,都很开心地舒了口气。 蛇崽在认真看时也不吐舌头了,直到视频放完,才转身往项唯身上爬去,被他环在手上。 他们这边看完视频,沈霁月那边人也联系好了,约好了明天带项唯去医院的时间,起身朝玩闹的一人一蛇走来。 逗了逗小蛇,陪它玩了十几分钟,沈霁月放下小蛇,结束家庭娱乐活动,让它休息了,也赶项唯回去洗漱睡觉,跟他说了明天请半天假,带他去看医生。 ... 翌日,来到医院,项唯如实说了自己的情况,对面的医生很温和,让他也跟着很松弛地回答的问题。 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什么病,糊里糊涂看完,身为患者的项唯站在一边,等沈霁月向医生咨询一些事情,之后两人才一起离开医院。 蛇对自己病情并不紧张,他对认不认得其他人类无所谓,记得沈霁月就行,反正他之后出门都不跟对方分开,就相当于认得沈霁月了。 所以看到表情凝重的沈霁月,项唯还反过来安慰他,殊不知对方正在想可以去一趟理发店把头发染了,用明显的特征避免他认错人。 “染头发?!为什么?”项唯一脸震惊,他还记得自己当时询问常葫染发的时候,沈霁月看起来不太赞同的,怎么突然他自己就要染了? 仔细打量他的发色,觉得很好看啊,项唯也看习惯了,不敢想沈霁月顶着一头粉毛,穿西装打领带一本正经的样子。 所以到底为什么好好的人突然想要染发呢?他根本没有想要换造型的趋势啊,也没见他平时关注过这方面。 项唯百思不得其解,死死盯着他,如果他不能说出一个正常的理由,蛇一定要劝住他!花花绿绿的沈霁月真的很奇怪呀! 沈霁月没想到他反应会这么大,见他一副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样子,还疑惑他干嘛一副反对的样子,毕竟他之前对染发那么感兴趣,沈霁月以为他会好奇或者支持自己的。 想不通就不想了,沈霁月没有隐瞒,直接告诉他:“染个别的发色,你更容易记。” 项唯万万想不到他想要染发的原因竟然是因为自己,蛇愣住,一时间脑子乱乱的,不知道在想什么,又好像什么都没想。 蛇刚化成人形,第一个认识的人类就是沈霁月,在沈家住下,也是靠他养着。从认识以来,沈霁月一直对蛇很好,项唯也已经习惯了,从来没有想过为什么。 现在他竟然要因为自己去染一些他以往从来没有想过的发色,只是为了让蛇能够认出他,为什么呢? 为什么要因为这种连蛇自己都不在意的事情,去做出改变? 项唯罕见地对此感到好奇,好奇怪呀,明明没有必要不是吗? “想什么呢?”沈霁月见他呆住,一份神不守舍的样子,伸手在他面前挥了挥。 项唯的思考被他打断,没再纠结,想知道就直接问了:“为什么你要因为我去染头发?你以前很不喜欢染发的,我问常葫染发的时候,你看着不太高兴。” 沈霁月没想到他一副粗线条,连自己对他的喜欢到了明示地步都看不出,竟然会察觉自己当时些微的表情,推断出自己讨厌染发,心情顿时有些微妙。 “只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只需要我做出一点小小的改变,就能够让你不再为分辨不出我而苦恼,很划算的一笔买卖。” 沈霁月没有矫情地说什么不是为了你之类的话,付出了但不张扬出去是一回事,被问了还不承认不是他的作风。 坦荡敞亮地做,大大方方承认。 他的喜爱从来没有藏着掖着,克制着欲望只是为了不吓着项唯,温水煮青蛙,教他慢慢懂情爱,慢慢开窍,现在就是一个契机。 迟钝的人开始意识到自己对他的不同了。 沈霁月看着他,见他从困惑,到恍然,那双清澈的眼里逐渐染上别的情绪。 如果项唯是一个在人类世界里生活了好久,见过身边人谈恋爱的人,那么他此时就该问出:你是不是喜欢我。 可是蛇只是一条化形几个月的蛇,他能发觉出沈霁月对自己过分纵容,过于亲昵,都算蛇够敏锐了。 于是项唯听完,只是缓缓点头,像是解开了一道有趣的谜题。了解了他打算染发的原因,蛇郑重开口反对他:“不行,你不能染头发。” “?”沈霁月挑眉,摆出认真倾听的状态,示意他继续说。 项唯严肃:“你染别的颜色的头发看起来太奇怪了,现在就很好看。我不用靠头发认出你,以后出门我就跟着你,不和你走散,不会认错了。” 沈霁月却觉得两个独立个体,没办法做到时时贴在一起,这个想法不现实。 蛇狠狠皱眉,绞尽脑汁,又说:“那也不需要你染发,我可以靠味道认出来你,是梅花香的。” 沈霁月惊奇看着他,想到了什么,很快反应过来,问他:“所以你上次穿我的衣服,是想记住这个味道?” “嗯啊!”项唯理直气壮应声。 还真是这个离谱到极致的原因,沈霁月又想揉眉心了,虽然知道项唯的脑回路和一般人不太一样,但这也太不一样了。 谁会因为自己脸盲,解决的方式竟然是靠闻对方身上的味道,人类又不是嗅觉灵敏到可以代替视觉的物种,这得离得多近才能闻出来啊。 没有开口打击他,沈霁月只是问:“那你记住了味道,双方离得有一定距离时,要怎么认人?” 项唯信誓旦旦:“只要在我视线范围内的距离,我可以闻到熟悉的味道,能认出来。”全然忘了自己已经认错了两次了。 行,沈霁月叹气,你要坚持这么说,都不想他染头发的话,那就不染吧,再想想别的办法,例如打个耳洞戴耳饰,或者佩戴显眼的项链之类的。 “那就靠你的鼻子了。” “嗯嗯!”项唯昂然点头,自觉劝住了他,鼻子居功至伟,于是趁机又向他薅了几件衣服,说是要再熟悉一下他的味道。 蛇给自己挽尊:“前面两次认错都是因为那两个身上是跟你一样的梅花味,我才以为是你的。”蛇平时认人很准的。 沈霁月却豁然想通,如果项唯确实嗅觉异于常人,能够远远闻到人身上的味道,进而辨认,那么确实可能认错。 他身上的香水是某个牌子的,用的人少,却不代表没有,所以项唯和他一起出门那么久,只在最近两次才闻到同款香水味,认错了人。 那么只需要一款气味独一无二的香水,问题便迎刃而解。 ==========作者有话说:========== 项唯:拒绝人变成粉/绿/黄/橙/紫/...毛!就要原皮! 沈霁月(恍然):需要一款气味独一无二的香水 —— 宝宝们端午安康~ 第49章 教导 对不起,本章节内容暂缺! 第50章 语言 第50章 语言 自从见到了其他蛇, 学会如何捕猎,蛇崽这条“人”教版小蛇, 终于变成蛇教版,知道正常蛇类的行为、生活、语言,进入高速学习期。 “嘶嘶~”蛇崽紧紧地看着亲蛇手里的乳鼠,认真地说自己准备好了,下一刻,乳鼠被手指拿着移动, 小蛇瞄准时机,快速张大嘴扑向前紧紧咬住。 幼小版死亡绞杀开启,它缠着猎物慢慢往下吞, 等吃完,蛇崽爬到项唯手上, 听它夸自己做得很棒,快乐地蹭了蹭他的手指。 “嘶嘶!”哥哥! 小蛇叫他。 项唯大惊失色, 辈分乱了,他严肃纠正:“不对, 要叫我爸爸,或者父亲。” 他按照看过的电视剧里人类称呼进行教导, 其实蛇还看过叫耶耶和阿翁的, 但那是古代背景的, 现代蛇按现代称呼来。 天呐, 蛇崽第一次开口叫他,说的怎么是哥哥啊?是不是趁他不在的时候,蛇友教给小蛇的啊, 怎么回事啊! 教了几次,小蛇都像是没有听懂一样, 没有换称呼,给项唯急的脸颊发红,他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他现在说的话是人类的话,小蛇虽然听得懂,但是没办法学。 难怪了,难怪小蛇出生这么久,一直不会开口说话,直到今天才说了话!项唯猛地拍了一下额头。 蛇崽萌萌地看着他,听到亲蛇说不能这样子叫,它就乖乖的不动,见他自己打自己,还缠着他的手安抚他,是一条很善良懂事的小蛇。 项唯懊恼地看人教版小蛇,心想之前给小蛇放的捕猎片段,没有蛇用蛇语说话,以至于蛇崽破壳这么久,等到今天才听到同族语言,他竟然一直没有意识到,太失职了。 前几天他觉得有一点不对的时候,还问了一下豆沙包,豆沙包跟他说是贵人语迟。他就直接安心地相信了,可恶,ai骗蛇! 反应过来蛇崽需要学习蛇语的时候,项唯开始默默地收集一些蛇类纪录片,将里面说话多的,适合教小蛇蛇语的,都加入收藏夹,一天给它看一点,慢慢学。 哎呀,难道今天蛇友是看出来崽不会蛇语,才在蛇离开的一会儿里,专门给蛇崽开的小课吗?还善意地避开他,没有指出他的失职,让蛇崽学会之后,蛇自然而然就会发现这点。 项唯被自己的猜想感动,好体贴的蛇友。 实际上蛇友并没有这个细腻的心,也没有发现他这个大蛇变成人形后,竟然不会讲蛇语了,因为他们能够顺利交流,导致同样很心大的蛇友并没有发觉项唯一直说的是人类的话。 很具有语言天赋的蛇崽在今天咋一接触到身体能够学会的语言,就迅速上嘴,模仿着说出来了,比被教了很多遍的捕猎有天赋多了。 果不其然,在接下来项唯给蛇崽放蛇语教导视频,小蛇很快就能够表达自己的需求和心情,流畅跟项唯说话了。 “对,要叫我爸爸!”项唯听着蛇崽新学会的称呼,高兴不已。 在旁边看着项唯和蛇崽嘀嘀咕咕说话的沈霁月:可爱。 “这个也是爸爸噢!”项唯没有忘记崽的另一个养育者,将蛇崽举到沈霁月面前,教它。 “嘶嘶~”小蛇雨露均沾,乖巧地叫了声,亲昵地碰碰他。 沈霁月怔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他会这么教,虽然他们是一起养的蛇崽,但他还以为以他们现在的关系,以及蛇蛋的所属权,他的身份定位是小蛇的叔叔。 也就是项唯的朋友,跟小蛇崽隔着一层的长辈,没想到在项唯眼中,他竟然是蛇崽的另一位家长吗? 心底流过一阵暖流,沈霁月眼神柔和,抬手轻点小蛇的脑袋,从蛇崽的叔叔进步到爸爸,感觉离最后那层窗户纸更近了。 “晚上好,崽崽,今天也很棒哦。” 接替项唯,沈霁月接过小蛇,开始今日份的陪玩相处。小小的蛇崽刚学会捕猎绞杀,他就拿着一个小玩具,在小蛇面前逗它,陪它复习巩固捕猎步骤。 从一开始的生疏到现在,小蛇已经能够在瞄准猎物之后,速度更快地发动攻击,使力缠紧。 到底对培养蛇崽成为一条冷酷无情的猎物杀手没什么执念,在陪着玩了两次后,沈霁月就捞起小蛇,给它放到水里泡澡。 活动量这么大,对一条小蛇来说早就达标了,他一把蛇崽放进水里,它就很放松地给自己调了一个舒服的姿势,动也不动地享受起来。 这是一条很爱泡澡玩水的小蛇。 沈霁月在一旁看着,时不时伸手鞠一捧水浇到蛇崽没有泡到水的地方,摸摸它的身体,水中的鳞片更冰更滑,手感很好。 小蛇心情很好地吐舌,尾巴尖勾起,缠了一下人类正在抚摸的手。 沈霁月听不懂蛇语,不知道蛇崽的嘶嘶声里表达着喜爱,新晋奶爸和崽玩乐了一会儿,才跟它说晚安。 哄崽睡觉后,沈霁月转身就见项唯抱臂含笑在看着他,两人一前一后离开客厅,项唯才出声。 “你知道宝宝刚刚在说什么吗?”他一副快问我快问我的得意样,卖弄又期待地看着沈霁月。 项唯在发现自己日常说的是普通话,既没有办法教蛇崽学蛇语之后,也明白过来沈霁月作为一个人类,肯定也听不懂蛇语,不知道蛇崽在说什么,他是一人一蛇之间唯一的翻译官! 啊呀,有可能蛇是世界上唯一一个,会蛇语和人类语言是双语拥有者呢!双学位! 哈哈哈,蛇是一条博学的蛇! っ 心中叉腰自豪中,配得感很高的蛇当然不会悄悄一条蛇独自自豪,一定要让沈霁月知道这件事,一起来夸蛇。 于是在人和蛇崽玩耍时,项唯就站在一旁,竖起耳朵仔细听着蛇崽说话,势必要把话记下来,翻译到位,向沈霁月展现自己的实力。 偷偷努力,在人转身的一刹那,蛇直起身子,表现得云淡风轻,哈哈,翻译而已,对蛇来说跟吃饭喝水一样简单。 沈霁月不清楚项唯的这句话后面,吃了多少苦,努力了多久,但他眼皮一抬,看到瞳孔亮起的如鳞片在光下闪光的纹路,就知道心上人想要听的话。 他含着笑,表现出一副好奇困惑的样子,顺着他的话,问他:“不知道呢,蛇崽刚刚说了什么?” 项唯马上叽里咕噜地把自己速记下来的话,一字不差的告诉沈霁月,然后一脸矜持地等着对方的夸奖。 一大波彩虹屁立刻袭来,沈霁月夸他懂得多,是一个很好的父亲,竟然能够听懂小蛇的话,还记得这么清楚,实在是学识渊博。 项唯很绷得住,控制住自己尾巴不要上翘得太明显,等人全部夸完,才露出一个小小的笑,有多大力使多大劲,向他保证: “我以后也会跟你说崽说了什么的,它很喜欢我们呢,一直好开心。” 沈霁月点头,和他道谢,说幸好有他在,不然自己和蛇崽都没办法交流,了解不了蛇崽的喜好心情,这个家里多亏有他。 沈霁月说的很真诚,并不是哄人,他的心里也确实是这么想的,因为项唯的存在加入,才有了家的感觉,是最重要的一部分。 并且见过那么多次项唯的御蛇画面,他并不觉得他能和蛇类沟通是一件不可能的事。 是的,虽然现实中蛇的智商很低,以往没见过能听懂人类指令,老老实实配合照做的蛇,但之前也没听说过能够让蛇一遍遍教导自己食谱上动物捕猎的,现在还不是有了。 世界之大,奇人异术多不胜数。 项唯能感受到他的真心,快乐也就随之加倍,蛇真的好重要好重要,没了他,这个家就要散了。 蛇一定会做好他们之间的粘合剂,努力让大家庭更加和谐融洽,不使家庭成员因为语言不通,而没办法靠近彼此的心。 肩上是沉甸甸的责任,但项唯很喜欢这种被喜欢的人需要的感觉,他干劲十足地回房间洗漱睡觉,养精蓄锐,为今后的翻译工作养好精神。 上课、向蛇崽转达沈霁月对它的喜欢和夸奖、向沈霁月转达蛇崽的喜爱和近期新喜好、和沈霁月逛街给他买耳饰、陪蛇崽一起看蛇语教导视频、一家人每日固定的娱乐活动... 蛇好忙好忙好忙,但好在事情都是他感兴趣,并且十分乐意去做的,因此只感觉到了生活的充实,半点不觉得疲累。 等远在国外,好久没有联系的沈朗给他发消息,蛇反应了好长一段时间,才想起来这是谁。 【哇,太久没看朋友圈,我刚看到你和霁月表哥养的蛇蛋破壳了,恭喜呀,好漂亮的一条小蛇,鳞片流光溢彩的。】 对方向你发送一道夸夸。 项唯开心一笑,热络地跟他聊了起来,给他发了好多蛇崽萌萌的视频,两人相谈甚欢。 沈朗是属于叶公好蛇那类人,线上喜欢欣赏可爱的蛇,线下看到蛇恨不得逃离八百米远那种。 他在朋友圈看到项唯他们家的蛇崽就觉得好看,讨要好多照片视频观赏,将蛇崽夸得天上地下仅此一只,夸得项唯心花怒放。 十分有话题聊的两人,迅速度过了因忙碌时间许久没聊天的陌生,谈天说地,聊兴趣爱好、感情问题、生活趣事等等等等,又聊了很久。 【对了,哥,我刚听说霁月表哥的二伯过几天要回国了,好像就是为了你和表哥的事,你注意着他点,有不对劲就跟表哥说,表哥会处理。】 聊天末尾,沈朗突然想到什么一样,提醒了项唯一嘴。 很相信项唯的人品,他才提醒得这么明确,示意他遇到人有不舒服别逞强,让沈霁月出手就行。 噢噢噢,项唯眼睛一亮,谢谢他告知,心里止不住高兴,沈霁月二伯不就是给他打了好几笔钱的沈怀平吗?他要回来了,那蛇的钱... ==========作者有话说:========== 沈霁月:巴拉巴拉巴拉,有了你的存在才有这个家 蛇:噢噢噢,蛇是他和蛇崽间的粘合剂,双语言持有者,蛇真棒 沈朗:巴拉巴拉巴拉小心 蛇:噢噢噢,蛇的钱... 第51章 童模 第51章 童模 沈怀平要回来的事只在项唯脑子里停留了几分钟, 瞎高兴了一会儿就忘之脑后了,实在是蛇有太多重要的事, 没有时间和空间留给不重要的人。 人类学生的暑假到了,听说可以放两个月的假,项唯还是从傅云晏那里知道的。 得知自己的小伙伴可以放假,但是他的课程却并没有要结束的意思,项唯十分不满地找上了沈霁月,在力争之下换来两周的假期。 今天是最后一天课, 由于要放两周小长假,老师布置了好多作业,项唯正在记下各科要完成的内容, 避免疏漏。 一想到要放假了,看着眼前这么多一大摞作业, 项唯也不觉得辛苦,有一种解放了的感觉。 听到傅云晏这个可以放两个月暑假的小学生抱怨作业太多, 项唯还不理解他。作业是多了一点,但是放这么长的假期呢, 可以这么多天不用上课,那感觉作业也不是很多了。 蛇一化形, 没有自由玩手机多久, 就被沈霁月安排着开始上课了, 所以他压根不懂傅云晏惆怅的心情。 傅云晏这个上学之前可以无忧无虑尽情玩耍, 享受过几年的小学生也不懂,只是放个假,也不全然是放假, 还压着那么多作业,项唯怎么高兴成这样。 两个因为人生轨迹不同, 有着不一样烦恼的好朋友,只是略一不解下,就快快乐乐地一起迎接假期了。 放假的当天晚上,傅云晏就来到沈家,看着蛇崽吱哇乱叫一会儿,加入两位家长和崽的亲子活动,玩到困了,才在项唯的带领下去房间洗漱。 是的,这么好的放假时机,傅云晏和项唯约好要来沈家住几天,和他一起玩。天知道他想这么做想了多久了,终于给他等到放假了。 被爸妈交代着到别人家做客要听话,不能胡闹,他难得乖巧的应着,才得到这次在好朋友家里住的机会。 一放学到家,傅云晏就让阿姨帮他收拾衣服物品,拖着小行李箱就过来了,期待之情溢于言表。 疯玩了一晚上,他被带着去洗澡时,还在兴奋地跟项唯说着话,感觉自己有好多好多话想跟超人哥哥说,怎么说都说不完,他问:“哥哥,我晚上能和你一起睡吗?” 他们可以在床上聊天,说睡前小故事,说到睡着了。 项唯见他眼睛亮亮地看着自己,没多想就点头答应了。 当然可以哇,蛇只跟沈霁月同床睡过一次,还因为睡得太早,在他洗完澡之前睡着了,半点没有体验过沈朗提到的秉烛夜谈,今晚就是一个实践机会。 两人各自洗漱完,傅云晏抱着枕头来到项唯房间,蹭蹭躺床上,像和好友阔别已久的小鸡一朝重逢,叽叽喳喳地说着自己遇到的有趣事情。 项唯听着这些有意思的经历,频频点头,发出哇,天哪,真的吗之类的捧哏,也跟他分享自己和小蛇的生活。 傅云晏的世界对项唯来说很有趣,所见所闻是他没有见过的另一面,他听着小孩的快乐烦恼成长学习,好像也跟着变小,上了一次学一样。 同样的,项唯的生活也是傅云晏这个小朋友所向往的:不用去学校上课,可以自由的选择要学习什么科目,不想学习什么科目,也不用考试,没有成绩,不会叫家长... 傅云晏:超人哥哥过着的就是我想要的生活啊! 两人越说越精神,嘀嘀咕咕说了两个多小时,几乎将身边发生的事情都说了个遍,才悠悠地打了个哈欠。 昏昏欲睡之际,傅云晏突然开口:“对了,哥哥,还有还有,悄悄告诉你,你不能告诉别人噢。” 项唯脑子已经困得一片混沌了,听到他说,还撑着应声,声音飘着:“好噢好噢。” 小孩凑他的耳边,小小声地说:“我同桌陈思宇喜欢我们班长黄宜,他说以后要和她结婚。” 耳边的话过了好久才进入脑子里,项唯反应了好大一会,久到以为他睡着了,他才慢慢开口:“什么是结婚?” 这句话没有问倒傅云晏,小孩哥高强度上网,回答他:“就是跟我爸爸妈妈一样,结婚之后就住在一起,可以生孩子。” 项唯想了想,代入:“我和沈霁月也是结婚了吗?”他们两个满足上诉所说的,住在一起+有孩子(蛇崽)的情况,所以他们这样就是结婚? 小孩哥卡住,迟疑:“好、好像是?” 冥思苦想一会儿,又道:“不对,结婚还要办婚礼,你和沈霁月哥哥有婚礼吗?” 小孩哥虽然在项唯面前傻傻甜甜的,但其实在外面是一个高冷的小孩哥,幼儿园小朋友玩过家家时,他是从不参与的,对这方面实在了解不多。 但现在是项唯在问,他努力地想,想到了家里爸爸妈妈婚礼里的照片,自己参加过的表哥表嫂的婚礼,以及同桌陈思宇说等他和黄宜结婚,就邀请自己去参加婚礼。 所以大概结婚还要有婚礼。 “婚礼?”项唯动了动脑子搜索,说:“没有欸。” “那你们就没有结婚!”傅云晏斩钉截铁道。 噢噢,这样子。项唯不太在意有没有结婚,问他:“结婚有什么用?” 这个傅云晏知道,他秒回:“结婚就可以两个人住在一起,一起睡觉,生孩子,大家都知道你们是一对的。” 住在一起和有孩子这两个,项唯和沈霁月现在就是这样的,他不以为意。 “不结婚也可以一起睡觉啊。大家都知道是一对后有什么用?”项唯反驳一条,问一条,半点不觉得这种问题问一个小学生有什么不对的。 傅云晏也不觉得项唯一个成年人,不知道什么是结婚、婚礼有什么不对,他尽力为大朋友解疑。 “不结婚一起睡觉会被骂!”傅云晏想到他哥以前被他爸骂的情形,跟项唯说了后,又说:“大家都知道是一对的,就是他是你的,别人不能跟他一起睡觉了。” 傅云晏去年帮他表哥追表嫂,给他赶走情敌过,说得头头是道的。 “噢噢噢!”项唯觉得这倒是一个好处,如果他和沈霁月结婚,他们就不能和别人一起睡觉了。 “那我现在和你一起睡,会不会被别人骂?”根据傅云晏前几句话,他问。 “不会!我是小孩!上面说的是大人!”小孩哥想都没想地反驳,他好多同学跟爸爸妈妈哥哥姐姐睡过,没有被骂。 两人一问一答又说了几句,慢慢的,声音低了下去,睡着了,房间里只剩下呼吸声。 第二天,畅聊到半夜才睡的两人果不其然睡到大中午才醒。 沈霁月在客厅里坐着,看了眼刚睡醒下楼吃饭的一大一小,没有说什么。 吃完饭,沈霁月回公司午睡,项唯和傅云晏继续谈论昨晚睡前没说完的话题。 “我问了豆沙包,它说结婚是确定亲密关系,有合法身份,不用怕随时会分手。” 虽然上次被豆沙包骗了一次,但项唯还是没有卸载它,实在是此ai太会奉承人,积极跟着项唯一直夸蛇崽,让人很高兴。 “分手就是两个人分开了,大概率今后不再联系、见面。”他给小伙伴解释。 “我知道我知道,那我哥哥就是分手好多次了,他很多好过的朋友都没有再联系了。”傅云晏不愧是出生豪门的,听过见过的就是多,身边全是案例。 “那我要和沈霁月结婚吗?”项唯向他咨询,蛇不想和沈霁月分手呢。 傅云晏听到他这么问,立即点头,力挺他:“你不想和他分开就结婚吧!”小朋友是见过大风大浪的,在同辈里见过同性情侣,半点不觉得两个男的有什么不能结婚的。 “但是你要好好想好噢,我哥哥姐姐他们说离婚很麻烦的!”但具体怎么麻烦,一个小学生也说不出来,他们又一起问豆沙包。 了解之后,傅云晏劝项唯不要急,再想想,反正他们现在也住在一起。 项唯若有所思地点头,看着一大段一大段的解释,不明觉厉。 他突然想起小孩说不结婚睡觉被骂的事情,但上次他和沈霁月睡觉,并没有人骂他们,沈霁月这个人类也没有说什么,没表现出抗拒,可能被骂不是结婚没结婚的原因。 项唯一提出疑惑,傅云晏就理所当然地道:“可能是因为他喜欢你,所以才没有说什么。”他就不乐意跟班里的同学睡,只跟喜欢的人一起睡觉。 项唯也理所当然地点头:“对啊,他好喜欢我。”沈霁月好喜欢蛇,蛇也喜欢他,嘿嘿。 没再纠结,两人把这个话题轻轻放下,跑过去跟蛇崽玩。 愉快地玩了几天,傅云晏跟项唯告别,他要和妈妈出国度假了,一个多月后才回来,说欢迎他下次来自己家住。 项唯说好,挥手让他在外面好好玩,注意安全,会给他发蛇崽的视频的。 ... 另一边,还在公司的沈霁月也在计划着,趁项唯放假这几天带他出去旅游。 结合项唯说过的感兴趣的地方,攻略他已经做好了,等晚上回去让他挑选完,明天就能出发了。 下午下班,沈霁月收拾了一下东西,回家之前去花店买了一大捧花,回去给他练习插花。 项唯跟着傅云晏在学插花,搞得漂漂亮亮的往蛇崽住所里一放,小蛇喜欢缠着花瓶,把脑袋搭在花上,是一条爱臭美的小蛇。 家里花园也种着很多花,但项唯知道里面的花是沈霁月用大价钱买的,就不随意去摘了,哪怕沈霁月说没事,他也拒绝,说要等自己插花技术好了,再从花园里剪。 于是沈霁月回家都会从外面花店里带上多种类的花,给他们练习。 到了家,一进门,在客厅里坐着的项唯就扭头看向他,手指上还缠着吐蛇信子的小蛇。 等沈霁月走近,项唯指着手机上的小某书问他:“我们宝宝能当童模吗?” 显然,很爱上网冲浪的蛇因为最近放假,有了很多时间,就变着花样给蛇崽拍照,手机里全是小蛇的照片,社交平台上更新得也很频繁。 有一次他带的tag里有好看的小孩,小某书根据他的喜好精准推流,让蛇推开了一扇名叫童模的大门。 看着别人家的孩子,又看看自己家的崽,项唯觉得蛇崽萌得要命,不仅跟傅云晏咕嘟咕嘟说他们崽好看,还发网上试图得到网友们的认可。 可惜,不知道是不是他账号的问题,除了那次比较引流的话题,其他的都是个位数浏览量,当然也没什么人赞同他了,让项唯感到十分泄气。 所以看到沈霁月回来,蛇马上问出来这个问题,蛇就算卸下滤镜,蛇崽也是一条好看的小蛇呀。 沈霁月捧着花,递给他,垂眉看手机的内容,笑着看盯着他的项唯和小蛇,伸手先揉揉人的头发,再摸摸小蛇的脑袋,肯定道:“宝宝当然可以。” ==========作者有话说:========== 沈霁月:可以的可以的都可以的,大宝宝和小宝宝 蛇(理所当然):他好喜欢我! —— 人即将发现此蛇开窍进展差不多了,告白时机将至。 大概还有两三章 第52章 害怕 第52章 害怕 隔日, 两人一崽带着行李出发,去南方有海的城市玩。 考虑到暑假天气太热, 出去旅游要么选北方气候适宜的城市,要么选南方沿海城市,根据项唯和蛇崽的意见,他们最后选择了海边城市。 加上放假了,近期热门的旅游城市人太多,他们选了一个附近稍微小众的地方, 带了几身衣服,以及蛇崽的各种用品,一大早就出发了。 因为顾及项唯神秘的身世, 另外还要带着小蛇,坐飞机高铁这些公共交通工具不太方便, 他们 便规划了一条旅游路线,这次旅行的定位并不特种兵式, 开启了自驾游。 沿途的城市是落脚点,也是一次充满未知和惊喜的游玩点。 每到一个陌生的地方, 很少外出的项唯和没有出过门的蛇崽都隔着窗户目不转睛看着,车一停下放好行李, 就迫不及待拉着沈霁月出去逛。 这边的城市生活节奏慢, 跟临阳一点不一样, 项唯在临阳出去跑外卖的时候, 路上车辆很多,行人也多且急匆匆的,都很赶时间的样子, 他当时忙着工作,也是匆匆忙忙。 只有在晚上打工人下班, 出去吹风逛街时,才能感受到偶尔的惬意,仿佛是回到变成蛇形的时期,大家都懒懒散散,可以自由自在地发呆。 但在这里,虽然现在还不到下午五点,属于工作时间,路上的行人比较少,大家就在树荫下慢慢地走着,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他看到很多是老人带着小孩出来买雪糕、吹风。 项唯好奇地四处看,这边的风是凉的,不闷热,吹起来很舒服,他随便找了个树荫,坐在石坎上,拍了拍旁边的位置,让沈霁月也坐。 蛇崽悄悄从项唯提着的袋子里探头,吐着舌头观察着周围,不敢爬出来,就这么偷偷看着外面。 项唯任由它动作,没有强行将蛇崽拿出,他拿出手机搜搜旁边有没有饮品店,有点渴了,想喝冰饮。 略过平日里喝惯了的品牌,找到一家当地的,好不好吃另说,先点了,蛇勇于尝试进行扫雷。 给自己点了,待会再给沈霁月和蛇崽买了两瓶矿泉水。不能理解饮料奶茶这么好喝,沈霁月竟然不爱喝,但尊重他的口味,矿泉水管够。 “呐,你在这里等我一下,我去拿完很快就回来。”项唯把包放下,交代沈霁月看着蛇崽,他去拿果茶,待会儿回。 沈霁月本想说一起去,猝不及防就接过他递来的包,一抬头就看到他转身走了,跟同样懵懵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蛇崽,一起注视着他离去。 项唯溜溜达达跟着导航去自取,这个他熟,他送外卖的时候就经常跟着导航四处跑,顺路看了一下附近便利店,买了一冰一常温两瓶矿泉水。 这个时间点饮品店人不多,他很快拿了自己的果茶往回走,路上突然听到吵吵嚷嚷的尖叫声。 蛇好奇,蛇顺着声音走过去看,没走近就听到有小孩在喊“有蛇”,看到有个老人拿着一根树枝往草丛里打,蛇停住。 蛇呆呆地看着,见到草丛里一闪而过的蛇影,因为叫嚷声跑不见了,而围在一起三三两两的人在草丛里盲打了几下,扒开草,没看到蛇,才散去。 含着关心和叮嘱的话语好像从天边传来的一样,慢慢、慢慢进入蛇的大脑,却过了好久才转化成蛇知道的文字,被他所理解。 什么叫“好吓人,草丛里竟然有蛇”、“刚刚没有打死,那条蛇应该还在附近,近期经过的时候要注意看脚下”、“太吓人了,世界上为什么要有蛇这种生物”、“我拍照了,咦,看着好阴险,像等人走过冷不丁给他来一口的样子”... 项唯怀疑自己学的人类语言出了差错,人类不是都很喜欢蛇的吗?今年还是他们的蛇年,为什么这些人看着好像真的很害怕,要打死蛇。 他觉得脑子有点转不过来了,敏锐的感知告诉他,刚才那些人类的害怕情绪是真的,恨不得世界上没有蛇的情绪也是真的。 可是,可是怎么会这样呢?明明不是这样的。蛇数个月构建起来的世界观被打碎,人类好像并不喜欢蛇,反而很讨厌蛇。 他失魂落魄,连手上不断冒着冷气,聚起小水珠的饮料拿着都不觉得凉了,哪有蛇的心凉。 茫然地走到草丛边,想看看被人类惊恐评价为吓人的蛇长什么样,刚蹲下,手还没碰到草就被叫住。 “嘿,小伙子。”有一个去而复返的人见他要往草地上坐,好心提醒他:“刚才这里有一条蛇,没打到,可能还在这里没走,你不要凑太近,小心被咬。” 项唯呆滞抬头,胡乱点了点,后续那人还说了什么,但他已经听不清了,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回来的。 直到看到沈霁月站在那里,手指摸着蛇崽,在和它玩。周围没有其他人,没有人会说好吓人的蛇,只有沈霁月温柔地看着蛇崽。 听到动静,对方转身,抬头看向项唯时是和以往一样的柔和喜爱,没有一丝厌恶害怕。 项唯突然眼睛有些酸,朝他走去。 沈霁月笑着的眼神一凝,抬手拨开他凌乱的发丝,声音又柔了两度,像是怕吓到他,问:“发生了什么,不开心吗?” 他脸上的皮肤薄,有什么情绪容易上脸,像一张白纸一样,很轻松就能看出他的喜怒。 现在,沈霁月就见到离开不久的人红着眼睛回来,没有哭,但眼睛周围的皮肤红了,看上去委屈难过得不行。 不知道在这短短的时间里发生了什么,让他伤心成这样,沈霁月轻轻用指腹碰了碰他蕴红的皮肤,低声哄着他。 蛇崽仿佛也知道了亲蛇情绪不佳,从沈霁月手里“越狱”,爬到项唯身上,缠着他的脖子,冰冰凉凉的吻部蹭着大蛇的脸,亲他。 项唯被他们安慰着,心情好了很多,从那种常识崩塌的茫然无措中回过神。看到沈霁月关心的眼神,他摇了摇头,说没事。 又伸手扶着蛇崽,怕它掉下来。 “啵。”吸管插到杯子里,猛喝了几口冰饮,项唯缓了缓,才道:“我刚刚看到有人看到蛇,被吓到了,好多人在那里打它。” 他只是略一说,沈霁月就联想到前因后果,明白过来他为什么这幅这样。 也是他做的不对,没有提前做好铺垫,让项唯一点点做好心理准备,现在猛地一见到他们那边备受人喜爱的蛇被这么对待,心情肯定会崩的,沈霁月捏着他的下巴,让他抬头。 那双金鳞黄的眼睛不再盈着快乐自信,而是被不解难过代替,看得沈霁月心拧了起来,只能温声开解他。 “是我不对,没有告诉过你,除了喜欢爬宠喜欢蛇的人,很多人对蛇都是怕大于喜爱。”沈霁月见到那双瞳孔收缩了一下,好像被这个事实打击到了,他却不得不继续说: “蛇不同于猫猫狗狗有着毛茸茸的外表,加上难以沟通,只凭本能行事,以及一些影视作品里阴险狡诈的形象,让大众对它们有着误解。” 项唯会驭蛇,有一个蛇蛋,在蛇蛋孵化期间就能够看出他对蛇类的喜爱,几乎是将它当成自己真正的孩子在养,胎教、赚钱、怕蛋一直在同一个地方待着会闷,每天都带着出去吹风看风景,买装饰品给孵化器打扮得亮晶晶... 等到蛇崽孵化出来后,更是不得了,像对待孩子一样,有着自己的教育理念,努力去教导蛇崽成长为一条有生存能力的小蛇,每天留出亲子时间,有关蛇崽的事亲力亲为,将周围人都影响得喜欢上蛇... 还有一如既往的态度,他似乎就是觉得所有人都会喜欢蛇崽,所有人都应该夸蛇崽,理所当然地觉得蛇受大众喜爱。 究其原因,沈霁月认为是跟项唯的成长环境有关,他从小生活的地方,里面所有人都是对接触蛇习以为常,并且每个人必定都是喜欢蛇的。 而来到沈霁月家里之后,认识到的人也都是喜欢他的,哪怕一开始对蛇不感兴趣,也被他的喜爱所感染。接触了互联网之后,大数据又只给他推荐同好,所以他一直没有发觉外面世界跟家里有什么不同。 于是在乍一看到有人对蛇表露出厌恶,喊打喊杀的姿态,他的观念就崩塌了。 沈霁月懊恼自己的疏忽,心疼他的遭遇,却不得不将现实告诉他,不能放任他沉湎在自己情绪里,消沉下去,钻牛角尖。 “听着,没有一样东西可以得到全然的喜爱,哪怕是国宝熊猫,人民币也一样。有喜欢它的,就有不喜欢的,而蛇,有害怕它的,也有我们、傅云晏、夸夸群成员这些爱它的,这些爱并不比别的爱意低。” 沈霁月伸手接过蛇崽,把它举到项唯面前,让他看着,笑道:“它在想爸爸怎么不摸摸亲亲它。” 小蛇像是听懂了一样,往前爬了爬,嘶嘶吐舌,仿佛真的想要一个亲亲。 项唯摸了摸蛇崽,亲它一下,跟它说自己没事噢,回酒店就陪它玩,逗了逗崽转移它的注意力,他抬头,看向沈霁月。 一撇嘴,依旧一副不太高兴的样子,有些生气地说:“怎么那么坏,影视作品为什么要这么说蛇,明明一点也不阴险!” 他当初蛋不见了,都是靠小蛇们一路指路才找到的,明明大家都很友善,也不会乱咬人,怎么这样啊人类,一直在污蔑蛇。 项唯决定讨厌污蔑蛇的人类,只喜欢那些也喜欢蛇的人类。 ==========作者有话说:========== 蛇踏出舒适圈,发现外面一直在下雨 蛇: 沈霁月: 第53章 归来 第53章 归来 因为项唯心情低落, 他们没再继续逛了,回到酒店休息。 遵守自己的承诺, 项唯一回到酒店就把蛇崽捞出来,跟它嘀嘀咕咕说着什么,又接了杯水,让崽泡澡。 看着可可爱爱的小蛇,项唯真是不懂了,为什么有人类会害怕呢, 一定是那些抹黑蛇的影视作品的错吧! 蛇拨了拨缠住自己手指的尾巴,掬水淋到蛇崽脑袋上,见它呆愣愣地看着自己, 又浇一下。 “嘶嘶~”喜欢u 。 和崽玩了一会儿,小蛇的能量耗空, 盘着不动恢复能量去了,项唯摸摸它, 才跑到沈霁月身边去。 “有什么说蛇阴险狡诈的影视?”还是气不过,项唯皱着鼻子, 问他。 哼哼,蛇要去看看里面把他们演成什么样了, 让那么多人害怕。 沈霁月就知道会有这一出, 已经筛选了一些他比较能接受的, 拿给他看。 没有人会愿意看到自己喜欢的东西, 被别人误会抨击厌恶,但因他的要求,沈霁月挑的只能说是相对来说好一些的。 项唯在里面随便找了两部电视剧, 先是看的快速剪辑版的,等回去后再慢慢补上, 看完第一部,他气哼哼。 “哇,怎么把蛇写得那么坏,不是绑老头就是为难小孩的!”显然,他看的是葫芦娃。 蛇单看这个,就跟着也有点讨厌里面的那条蛇了,这还是他知道是人类乱说的,压根没有这样一条蛇,以及他们还是同族的情况下,都生出了一点厌恶,何况对蛇并不熟悉的人类呢。 从小就看这种蛇是大坏蛋反派的作品,有了蛇很坏的初印象,难怪那么多人类不喜欢蛇呢。 项唯不开心,他们哪里有这么坏,没事干去针对老头干嘛,蛇很忙的,没什么事时也更愿意睡觉。 气得另一部也不想看了,他放下手机,脑袋咚地磕到沈霁月腿上,闷闷地说:“不看了。” 沈霁月调整了一下姿势,放松大腿肌肉,让他枕得舒服点,抬手揉揉他的脑袋,温和道:“那就不看了,晚上有没有什么想吃的?” 转移话题这一招对于项唯来说一向十分好用,他很容易顺着话走,忘掉刚刚的情绪。 果然,沈霁月一抛出吃饭这个蛇感兴趣的问题,他就顿了顿,开始认真思考,良久,问:“这边有什么特色美食吗?” 没想到要吃什么,就尝尝他们本地的特产吧! 沈霁月说了几样,两人讨论了一下,就决定好了今晚的晚餐。因为时间还早,他们只是先打电话过去预约,一会儿再出门。 时间一点点过去,夏日白天长,六点多外面还是亮的,等到天空布满晚霞,他们预订吃饭的时间还有二十分钟就要到了。 沈霁月垂眼看着枕在他腿上睡觉,很没有防备心的人,因闭眼侧着睡,脸上被压出红痕,那双咋看凌厉的瞳孔没露出,竟显得十分乖巧可怜。 沈霁月手指一动,将垂在他眼皮上的头发往后撩,见他睡得香,刚想把吃饭时间往后改,就被他抓住了手。 青年睡得有点懵,还没反应过来现在在哪,脸颊蹭了蹭他的手腕,声音微哑地问:“几点了呀?” “快七点了。”沈霁月回答他,给他拿了一瓶水,“喝口水。” 项唯下意识张嘴,等着他喂,几秒后嘴唇没有碰到杯子,口中也没有吸管,困惑地张开眼睛,沈霁月笑着看他。 见人彻底醒了,沈霁月晃了晃被他牵住的左手,将矿泉水递给他,“坐起来喝。” 简单洗把脸,两人就出发了。餐厅离得近,他们步行过去,吃完饭刚好又可以走回来,当散步消食了。 在这个城市没有待多久,隔天下午他们重新启程,之后的每个城市都是这样,到达目的地后在当地玩一圈,再继续出发。 就这样一路走一路玩,直到到达他们最终的目的地——一个沿海小城市。 在那里吃了两天海鲜,给项唯吃得美滋滋的,什么烦恼都忘了。吹着海风,边看海边吃,还能去沙滩捡贝壳。 他赤着脚疯跑了一段,直接原地坐下,将蛇崽也放下,任由小蛇在旁边玩沙子。 这里跟临阳更加不一样,更随性散漫,项唯喜欢这里。 还有人见到他手上缠着小蛇,惊奇地过来问他能不能拍照,蛇答应后,他们拍了照片,见蛇崽一副很乖不应激样子,还问他是在哪里买的,夸蛇崽是一条胆子好大的小蛇。 项唯很高兴遇到同样喜欢蛇崽的人。 由于项唯的假期不多,加上沈霁月还要工作的原因,他们在这座城市也没有待多久,就返程回去了。 比起过来时在每座城市都停留的从容,他们返途没有花费太多时间,一路走高速回去的。 到家时是晚上,他们东西都没有收拾,洗漱完就躺床上睡觉,第二天睡到日上三竿,精神气缓过来了,才生龙活虎地续上放假前的生活。 可真是不习惯呀,畅玩了两周,项唯感觉一眨眼时间就过去了,还没有玩明白,休息一天就又开始上课了。 坐在书桌前听着老师讲他交上去的作业错题时,他都忘了自己当时写的时候是什么思路的,嗯,好像是跟傅云晏边聊天边写的,蛇心虚。 复工第一天太难熬,项唯感觉度日如年,写作业好像写了很久,一抬头发现才过了十分钟,蛇:... ·· 只能埋头继续写。 好在上两天课就又到周末了,两天,只有两天,蛇能坚持! 老师满意地看着干劲十足的学生,时不时指点他哪里写错了,要怎么改。 不同于项唯面对复工的痛苦,沈霁月就显得很游刃有余,看上去没什么戒断反应。 很迅速地把工作处理完,他还有时间看客厅里的监控,云观看蛇崽的动向,再截图发给项唯,和他在课间时间聊了几句。 经过此次的双人游,沈霁月发觉项唯对他的爱慕不是无动于衷,倒像是潜意识里接受了,也有回应,只是他本人还没反应过来。 感情在慢慢加热升温,升了这么久,沈霁月终于看到了时机成熟的迹象,他开始策划告白。 这用不了多长时间,在他当初意识到爱上项唯,决定展开追求之后,他就想过无数种定情方式,只是前期按捺住,不得不放慢速度,现在只需将之前的告白方案略改一改。 依据项唯的喜好,他选择的告白自然不会跟寻常的烛光晚餐、摩天轮、烟花、无人机等方式相同。 场地里必须要有蛇的元素,或许在当天将蛇崽带上也是一个好主意,他这段时间喜欢插花,沈霁月便在布置上加上各式各样的花朵。 他不喜欢吵闹,那么这次告白不会在公共场合,免得他迫于围观者起哄的压力,被迫同意,在场只有他们二人就好。 ... 沈霁月将所有因素考虑进去,着手联系人开始准备,告白的时间他已经选好,就在这个周末。 尽管觉得至少有八成告白成功的把握,但当沈霁月做好自己能做的一切之后,他坐在办公室里看书也静不下心。 哪怕他已经做好了告白失败之后,重新退半步跟项唯当回朋友的准备,甚至是最坏也能和他维持现在的感情,但沈霁月依旧有些心神不宁的慌乱。 但他没有再把时间继续延后,已经等了够久了,好不容易等到项唯有点开窍,时不可失,谁知道后面会不会再出什么意外,最好的时间就是现在。 他沉下心,翻页,周末很快就要到了,不要急。 ... 周末很快就要到了,不要急。项唯也在这么对自己说。 跟沈霁月聊了一会儿,看到蛇崽美萌的照片,项唯的心早就飞出去了,他瞄了一眼老师,忍住,明天再上一天课就放假了。 好不容易终于捱到下课了,项唯长出一口气,趴在桌子上,心好累地看着天花板,动都不想动,他闭上眼,很快来到梦里,看到长发沈霁月。 没多久,门被敲响,管家挂着标准微笑,跟项唯说有客来访。 至于有客人来,为什么要跟项唯这个同样是客人的人说,管家不免为自己掬了一把辛酸泪。 一开始管家对项唯的定位就是,一个很难搞的客人,安慰自己他住不了多久就要走了,放平心态招待他,随着带来的一系列“小惊喜”也当成了职业中的磨练。 然而没想到他住得越来越久,迟迟没有离开的迹象,管家宽慰自己的话都说了一箩筐了,在巨大的疑惑中,管家听到了一个噩耗——项唯和雇主要结婚了! 也就是说他一直以为的难搞的,只是小住的客人即将成为这座房子的主人,他的另一个雇主。 管家:哈哈,人老了就是不行,头有点晕。 眼见雇主完全没有辟谣的意思,并且据管家观察,沈霁月跟老房子着火一样,看着爱得不行啊,感觉婚期将近。 既然改不了现状,管家只能努力调节自己的心态,将项唯当雇主伴侣,这么久了也是习惯了。所以才有今天这一幕,沈霁月不在家,家里来客人自然要找另一个主人。 “是沈先生的二伯,沈怀平先生,他说是来给您二位送礼的。”在下楼之前,管家一五一十地把来客的身份告诉项唯。 “噢噢!”项唯不太在意,刚睡下就被叫醒,脑子还没缓过来,现在困困的。到了客厅,就见到好久没见的人,他礼貌打招呼。 “哟,大忙人呐,怎么不跟霁月来y国看看爷爷,老爷子可想见你这个准孙媳了,就是不知道某些人的出身、上位过程拿不拿得出手了。” 项唯刚坐下就听到他这机关枪一样的话,还没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先感受到了微妙的恶意,皱眉:“你没事吧?有事就去医院。” 真是莫名其妙,大老远跑过来,把蛇吵醒叫下来,就是为了说一通有的没的吗?什么y国x国,蛇出国干嘛。 项唯说得毫不客气,将人气个仰倒,沈怀平出国时还以为自己使了离间计,定能让两人心生间隙。 结果钱花了,对方反手把他拉黑了,气得沈怀平大骂诈骗,之后他在y国耽搁了一会儿,就从大姐口中得知另一个坏消息,项唯这个沈霁月的小情人竟然要上位了! 他一时间喜怒交加,喜在沈霁月自断前路,和男人搞在一起,还大张旗鼓到将人带去家宴疑似要结婚,怒于他们两个甜甜蜜蜜在一起,可能背后还有他的助力。 心情复杂,但不妨碍沈怀平立刻将消息告诉老爷子——您的继承人和男的在一起了,后继无人了! 寄希望于此让老爷子对沈霁月失望,出手棒打鸳鸯,然后按照沈霁月倔性子决不妥协,跟他对着干,于是老爷子彻底失望,将公司交给自己什么的。 反对没等着,反而挨了一顿揍,沈怀平更是气炸了,觉得项唯克自己。 于是一回国立刻就跑过来,阴阳怪气膈应他。呵呵,上位了又怎么样,别忘了你的来时路,更何况真的上位了吗?沈霁月从来没有带他去y国见真正的大家长。 “呵呵呵,不知道你们什么时候结婚,可一定要请二伯喝杯喜酒,二伯也好送上大红包。”沈怀平不气馁,不搭他话腔,继续输出。 结婚?项唯愣住,怎么连他也知道他们会结婚,想了想,没舍得大红包,他笑:“快了快了,到时候邀请你呀!” 原来结婚还有红包收,项唯大喜,觉得上次看到的所有坏处都可以当没有了,结婚,一定要结婚,蛇想要红包! 项唯听到红包后登时不困了,看向沈怀平的眼神都柔和起来,像是看到财神爷来送钱了,热烈欢迎他。 “你一定要来啊!” 沈怀平拂袖走人。 ==========作者有话说:========== 沈霁月:已严肃准备好周末告白 蛇:已严肃准备好结婚收红包 沈怀平:已严肃准备好给红包(不对) 沈霁月告白比蛇开口说结婚快上一点,无缝衔接 第54章 告白 第54章 告白 傍晚沈霁月刚到家, 就得知了沈怀平拜访的消息,眉毛一皱, 不用想就知道他没憋好屁。 “以后他来,如果我不在,就跟他说家里没人,让他回去。” “好的,先生。”管家跟他对齐颗粒度,说了自己知道的部分。 听到是项唯招待的沈怀平, 沈霁月一时间不知道露出什么表情,既担心又不担心。 毕竟沈怀平出国前就没在项唯这里讨到好,出一趟国又不是智商增加了, 再来一次大概还是被虐,只是还是会忧心对方耍阴招, 平白坏了项唯心情。 沈霁月步伐加快,来到花园见到看着心情还不错的项唯, 放下心,没提沈怀平的事。 他没提, 项唯一时也忘了,正专心玩游戏中。 继电视剧电影短视频之后, 蛇开始接触游戏了, 只不过是一些单机小游戏, 一关一关过下来也怪好玩的。 直到晚上了, 项唯躺在床上,才忽然想起要跟沈霁月说结婚收红包的事情。 “算了,明天再说。”他拉了拉被子, 安详地闭上眼睛。 很快陷入梦中,项唯看着熟悉的景色还有些糊涂, 好像是下午在书房眯了一会儿时,做的梦续上了,他好奇地四处看看。 在不远处看到提着剑,长发飘飘的沈霁月,立刻爬过去。刚一动,对方就发现了,径直地望过来,手指一动,项唯发现自己飘了起来,飞到他手上。 法术!! 蛇要学!!! 眼睛亮起,蛇嘶嘶嘶叫着,努力想要表达自己想要学习的欲望,希望他能看出来,先教蛇怎么化形开口说话,不然一直是蛇形说不了人话很难沟通呀。 蛇在人手上缠缠缠,往上爬,爬到他的肩膀,蹭着他的下巴往上,凑到耳边,嘶嘶不停。 蛇要学变身蛇要学变身蛇要学变身!!! 不停地说不停地说,项唯也不知道沈霁月听懂了没,对方任由着他动作,偶尔垂眼时也只是柔和地看着,干嘛呀。 蛇张嘴咬他的头发,又闹了一会儿,就在项唯以为他还是听不懂,即将放弃沟通,打算另寻办法时,沈霁月抬头点了点蛇的脑袋。 “没有耐心。”蛇最后听到他回应,也好像是第一次听清他说话,声音跟沈霁月一模一样,下一秒,蛇就晕了过去。 脑子里瞬间被一大堆看不懂的文字填充,还有听不懂在说什么的话语,蛇小小的脑容量哪里能够处理,直挺挺倒下。 第二天醒来脑袋倒是不疼,但一想到梦到了什么,项唯就淡定不了,他的直觉告诉他,最后进入他大脑里的,就是能够帮蛇自由变形的东西。 他努力想努力想,那些文字依旧乱糟糟地在脑子里晃动,蛇死活也看不清,岂有此理。 气得锤了一下床,好不容易梦到了,还获得秘籍了,成功就在眼前,就怎么都够不到的样子让蛇有点没招。 给自己折腾得精疲力尽,昏昏欲睡了,那些字才清晰了一点点,要不是蛇一直盯着看,都发觉不了差别! 项唯晃了晃脑袋,不再继续尝试了,今天还要上课,他感觉再消耗脑力,可能就上不了课,困得要在床上睡一天补觉了。 可即使及时停住,项唯一整天下来还是无精打彩的,熬过上课,他魂不守舍地吃完晚饭,也没记得什么结婚的事情,和蛇崽的互动也只是摸了摸崽,小声地说自己好困,明天再陪它玩,就飘走了。 快快洗漱完躺床上睡觉,这是项唯沉迷手机以来,第一次这么早睡。但在梦里,蛇也没闲着,一刻不停地学习脑子里的天书。 尽管看不懂,但大脑好像有自己的处理方法,总之他觉得应该是有进展的,并且感觉自己是个法术天才,在梦里成功变身了,哪怕只维持了几秒。 小小的成功振奋蛇心,让项唯疲惫的大脑顿时醒神,他继续学学学,十分有求知欲。 就这么学到天光大亮,蛇在梦里从蛇形到人形转换了几次,维持的时间从几秒到几分钟,可真是一个巨大的进步! 生物钟睡醒之后,他本来还想继续学的,既然梦里能够成功,现实应该也大差不差,再尝试几次就能成功了吧! 哪知梦境和现实好像并不互通,梦中游刃有余的变换法术,到了现实却凝滞了起来,他感觉哪哪都不对劲,施展不开。 努力努力再努力,蛇花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明明就差最后一个小关节,还是断了,让蛇很是气馁,到底差点什么呢。 今天是周末,他光明正大地赖床,躺了一会儿,还是没明白那个关键点是什么,只能叹一声气,洗漱完,跑到楼下和蛇崽玩。 小蛇无忧无虑地缠着他手,和他贴贴,跟他撒娇要看电视剧,项唯打开平板给它看,蛇崽就乖乖地就着他的手,目不转睛地盯着。 跟项唯沉迷电视剧那段时间的神态一模一样。 陪着崽看电视,尽管现在娱乐活动很多,项唯还是一到看电视剧就快速沉浸,浑然忘我,并没有注意到此时脑海深处那段卡住的文字正在缓慢推进。 周末就是好呀,他和蛇崽爽爽的看了一天的电视剧,直到沈霁月说带他们出去吃饭,一大一小两条蛇才挪动了下,起身。 沈霁月今天也不知道在搞什么,一个白天不见人影,现在才回来,可能是周末还要加班,好惨。蛇用冷水洗了把脸,给看电视看得懵懵的脑子醒神。 “要去哪里吃饭呀?蛇崽也可以去吗?”项唯从房间里探出头,问沈霁月,如果不是人均西装革履穿得很正式的店,他就懒得换衣服了,穿个睡衣去就行。 沈霁月报了个名字,项唯默默走了回去,扒拉衣柜里的西装,穿戴整齐才下楼。 “那边也有崽能吃的食物吗?”项唯摸了摸跟着一起出去吃饭的小蛇。 他知道没有化成人形的蛇有太多不能吃的了,所以想要学会怎么化形,等学会了就能教崽了,不然一直吃乳鼠,不能吃人类的美食好亏呀。 人类是一个很会做饭的物种,蛇爱吃人类的食物。 抱着十足期待的心态,项唯带着蛇崽,跟着沈霁月来到吃饭的地方。 “欸,今天没人来吃饭吗?”蛇左右看了一下,除了工作人员竟然没有看到其他人类,还是说这家餐厅并不好吃?蛇心里嘀咕着。 因为这个前情,项唯对待会入口的食物降低了点期许,但没想到上菜之后,食物不但看起来好看,吃起来口味也十分不错,唇齿留香。 “好吃啊!”蛇眼睛亮亮的,开启饕餮模式,旁边的蛇崽也正在被喂食,同样今天食欲很好的小蛇听着项唯对饭的夸赞,吃饭速度都快了一点。 两条蛇美美干饭,沈霁月吃了几口,微笑看着,等人吃得差不多了,他才略一动手示意。 当项唯吃完再抬起头,就发现周围变了,惊讶一看,见到落地窗外亮起了灯。 他起身,好奇地走到窗前,隔着玻璃低头看着,看到外面一大片树都亮里起来,像是树上长了一个个会发光的灯笼果,好看得如同走进动画里。 音乐声随着响起,他还看到有各种各样的小动物在树旁跑过,活泼得好似在林间,而非高楼林立的城市。 “诶?那是熊?!”项唯惊呼,心里觉得不太可能,现在不都是这个保护动物,那个保护动物的吗?怎么会有熊出现在这里?而且人类连蛇都怕,怎么可能不会害怕体型这么大的熊! “要下去看看吗?”沈霁月走到他身后,笑着问他,没有错过他喜悦的神情,得到他的回答,带着人和蛇崽一同过去。 小蛇牢牢缠着他的手腕上,项唯兴奋地看着这一片神秘美好的树林,他真的看到好多平时很少看到,但在他没来到沈家之前,经常碰到见到的动物们。 开心地揉了揉跑到他身前的兔子,一抬头,又发出快乐的声音,项唯晃着沈霁月的手,指给他看:“还有缠在树枝上,做成蛇形的灯!好好看!” 不知道是不是特意设计的,林间有一条小路,项唯刚刚还看到有松鼠穿过去,他踏上小路,脑海里浮现看视频时跳出的西方公主提着裙摆,灵动地走进梦幻的大自然中。 被自己的想象逗笑,他将蛇崽盘到脖子上,牵着沈霁月的手,慢慢穿过这条路,跟探险一样,目不暇接地看着不时冒出来的小动物。 穿过小树林,项唯瞪大眼睛,又发出哇的一声,他来到了一片花海之中,小心地顺着路走到中间,摆放着一个小桌子的地方,他觉得自己身上都被染上了花香。 美滋滋地欣赏了片刻,又速速拿起手机咔咔拍照,拍够了才看到桌子上放着一张被花压着的纸,他好奇地拿起,看到自己的名字,打开。 没看两眼,抱住旁边的沈霁月,欢呼:“啊啊啊,我太喜欢了,谢谢你!” 知道这些都是沈霁月准备的之后,项唯恍然大悟,难怪这么好吃好看的餐厅,除了他们之外竟然没有其他客人! 蛇和他贴贴后,开始了小步探索,像是找彩蛋一样,发现周围的花束里还有一些跟他前阵子插的花样式一模一样,不用想一定是沈霁月细心复刻的。 慢慢看慢慢拆开一个个惊喜,他还跟穿着熊造型玩偶服的人抱抱,合了张影,这是一个从动画里走出来的奇幻一角。 沈霁月看着他纯然快乐的样子,也笑了笑,给他照片。 疯玩到回家,坐在车上了项唯还在说着玩得很开心,拉着沈霁月的手不放,明明没喝酒却像是醉了一样,念念叨叨个不停。 他确实好久好久好久没有走进大自然里了。 回到家,沈霁月引着他到花园,这个一个项唯化形之后,熟悉的世界。 此时周围放着好多照片,从第一张雨夜湿身图走过,有他上课的、滑雪的、送外卖的、生气的、开心的、和蛇崽玩耍的、和沈霁月合照的、还有他画出来的他原形缠在长发沈霁月手中的照片。 好多好多好多,让项唯仿佛在短短几秒之内,就从那段时光中穿过,那是蛇化形后的时光,占据了蛇绝大部分清醒时的岁月。 “这是...?”他困惑地看着最后一张空白相片,伸手碰了碰,转身想要问沈霁月,结果撞到他身上了。 离得太近,没意料到他会突然转身,沈霁月还在往前走,两人直直撞上,离亲吻的距离就差一根手指,近到鼻尖碰到对方的脸。 沈霁月呼吸加重,心跳也快了起来,有些狼狈地想要后退,没退成。 项唯心跳也有点快,抬手轻轻放在他的胸口,带着些疑惑和夸赞地说:“跳得好快。” 沈霁月被一个小小的动作定住,没后退也没更进一步,他在无数项唯的照片中,被注视着,耳垂通红,额角渗出点汗。 不知道是因为这个过于亲昵的姿势紧张,还是接下来的告白紧张,总之,沈霁月心脏跳得他感觉自己心脏可能有问题,撞得胸腔发烫,他都怕烫到那只手。 一切淡定的理智情绪飘走,心上人再次贴近,嘴唇从脸颊蹭过后,他话没经过脑子就说了出口。 “我喜欢你。”好平平淡淡的四个字,沈霁月精心准备的告白词和现在完全两模两样,大概就是成熟男人的稳重示爱和学生的冲动表白间的距离。 正当他要说点什么来弥补的时候,项唯轻松开口:“我知道啊,我也喜欢你!” “?”沈霁月以为他没还明白恋人间的喜欢,还没做出下一步反应,就被亲了一口。 ??? !!! .. 嘴唇一触即离,柔软的触感从唇边蔓延至全身,大脑当即宕机,他眼神凝滞地看着项唯。 年轻的爱人不知他沸腾的思绪,高兴地对他说:“那我们来生蛋吧!” 沈霁月以为自己听错,或者脑子听不懂人话了,茫然一低头,和盘在项唯脖子上的蛇崽对视上,略迟钝地反应过来,这大概是一句情话。 他耳垂通红地轻点头,以为这是独属他们爬宠爱好者之间的甜言蜜语。 跟着项唯往回走,沈霁月脑子还没有降温下来,坐在椅子上时,还没消化表白成功和生蛋之间快到极致的恋爱进程。 他难得手足无措地坐着,胡乱想进展会不会太快了,不是刚表白完,离床上是不是还差几个步骤,他还害怕今天告白太快了,吓到项唯,怎么就到了这一步了? 脸烫得空调都降不下温,沈霁月扫过他脖子上的小蛇,刚说完先将它送回去休息,裤子里的小腿上突然缠绕上一条冰凉的尾巴。 ? 尾巴?! ==========作者有话说:========== 沈霁月:???蛇崽不是在项唯脖子上,哪里来的尾巴?! 蛇:猝不及防下学会变身(虽然只变了一部分) —— 沈霁月在家里告白还因为剩下两成可能,如果项唯拒绝/需要时间考虑,可以说完之后直接离开,不用再尴尬地跟他一路回家 第55章 唯一 第55章 唯一 项唯一路上都跟喝了假酒一样, 脑子飘忽忽醉醺醺的,开心得像是要飘起来了, 多巴胺让他持续产生快乐的情绪,他今天超级高兴。 一个又一个的惊喜,让项唯想哼歌,他拿快递时都喜欢一大堆一起拆,享受拆盲盒的快感,沈霁月准备的这种需要自己探索寻找隐藏礼物的环节, 正好戳中蛇的兴奋点。 好吃的食物,好看的景色,专门为他而来的事物, 一切一切,都令项唯沉迷其中, 直到回了家,还没有缓过来。 然后就被又一波新的惊喜击中。 他看着一张张照片, 恍然自己竟然已经变成人形好几个月了,连蛋都破壳了, 好快啊。 他自己的,他和蛇崽的, 他和沈霁月的, 他们的缘分定格在照片中, 定格在回忆中, 项唯碰了碰他们的合照,上面的人都是一副笑着的幸福模样。 沈霁月在看自己,里面的每一张, 沈霁月的目光都牢牢地跟着他,眼神里是显而易见的喜爱。 所以, 在沈霁月说出我喜欢你之后,项唯理所当然地点头,说自己知道。 沈霁月喜欢蛇,毫无疑问。 沈霁月喜欢项唯,毋庸置疑。 “我知道,我也喜欢你!”项唯也喜欢沈霁月,他快乐地和人贴贴脸:“那我们来生蛋吧!” 牵着人的手回房间,他热了一天的大脑依旧糊糊的,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回房间,带着人就回来了。 手心又热又有点湿润,应该是太热,沈霁月出了汗,项唯打开空调,调低温度,问他还热不热,还顺手把房间里的电视开了,跟他挨着挤着坐在一起。 人类生蛋要怎么生呢?坐一起之后,项唯卡住了,好像没有看过这种电视剧电影呢,他茫然地想了想,不等想出什么,就听到沈霁月问他要不要把蛇崽送回去。 啊?他下意识抬手,摸了摸跟项链一样盘在脖子上,一直没有动静的小蛇,它不动不说话,项唯都忘了蛇崽还在自己脖子上。 可能已经睡着了呢,毕竟天已经很晚了,早就过了小蛇睡觉的时间,难怪没听到它说话了。 刚要点头应声,想站起来下楼放蛇崽回它的小床上,就感受到旁边骤然停住的呼吸,以及再次加快的心跳。 怎么啦?他扭头,就见沈霁月微弯腰,动作迅速伸手往下一探,什么东西。 在被掐了一下之前,项唯还在困惑,被手握住掐了之后,他猛地低头一看,尾巴!!! 蛇的尾巴变回来了!!! 什么时候的事啊?他竟然完全没有发现。蛇动了动尾巴,尾巴尖轻轻拍打了下沈霁月掐着它的手,圈着他的手腕绕了两圈。 项唯看到裤子被撑裂了,他伸手扯了扯,没注意到变身了呢,可能是在开了电视之后变的,裤子坏了的声音被掩盖掉了。 好奇怪,蛇摸了摸自己的尾巴,变得好大一条,怎么只有尾巴变回来了,上半身没有变呢,看起来好怪异的样子。 想了一会儿,觉得能变身就很不错啦,在梦里学了这么久,还是在现实世界里第一次变成功呢,这么想又开心了起来,他看向沈霁月,想要跟他分享自己的喜悦。 结果一抬眼,就见他还维持着弯腰探手的动作,呼吸凝滞。项唯顿时紧张起来,伸手掰他的脸,跟他对视,问他怎么了,身体哪里不舒服吗。 人类是很脆弱的,从化形后就牢记这一点的项唯,当然没有忘记沈霁月之前坐轮椅走不了路的样子,他比一般人类还脆弱呢。 沈霁月看到那双熟悉的金鳞色泽瞳孔映出的关心,靠得太近,近到他能看清瞳孔缩紧后,是又一片片细小的鳞片组成的,心里升起两人初见时,他对项唯的初印象。 ——如同雨中化形的精怪,美得摄人心魄,又带着漠视一切秩序的非人感。 这种当初他以为的,是在奇妙的时间、环境、美貌多重因素的冲击下,所生出来的荒诞离奇的想法,在今天化为回旋镖,扎中了他。 以往那些解释不清的现象,一切神秘的往事,在这一刻都有了答案。 难怪,难怪项唯隔着大老远能知道蛋的位置,一见面就说是来找蛋的,可以正常交流,常识却一片空白,不识字,没读过书,没见过手机,与人交际也什么都不懂... 原来不是因为他生活在与世隔绝的环境里,所以对科技快速发展的现世一概不知,他不懂人类造物、不解人情世故,只是因为他不是人。 手腕还缠着动来动去的尾巴,沈霁月表情不变,心里却发生着山洪海啸,他二十多年的唯物观正在崩塌。 妖?世界上真的有化成人形的妖!还是跟他朝夕相处,看着像是刚化形不久,什么都不懂就来到他家的小妖。 “我没事。”他看着小妖怪裤子下的尾巴,淡黄色的,跟他画出来的那条自设小蛇一样,不,那应该不是自设,项唯的原形大概就是长这样的,一条美洲大陆的白化响尾蛇? 沈霁月伸手捏住他不断晃动的尾巴尖,问他:“我是你认识的第一个人吗?” 项唯不知道他问这个干嘛,老实地回答他:“是啊是啊!”不是蛇见到的第一个人,但是确实是他首位认识的人类,他们真有缘呢。 尾巴又想晃动起来,被握住了动不了,蛇被迫老实。 “你以前生活在什么地方?”沈霁月又问,手指拨了拨尾铃,发出沙沙的响声。 响尾蛇在国内只在一些大型专业动物园有,野外不太可能,难道项唯是动物园里逃出来后化形的?可是不对,没有看到有响尾蛇“逃逸”的新闻。 那就是从国外来的?走这么远吗?沈霁月皱眉,又觉得可能性不大,一起住这么久,项唯确实身手很好,但又不是真有法术超能力之类的,还能带着蛇蛋过海关找到他家过来。 就连突然双腿变成蛇尾,沈霁月都比项唯早发现,直到自己捏住他的尾巴,他才反应过来身体有了变化,就这,沈霁月不觉得他是影视剧那种法力高深的小妖怪。 “我也不知道呀。”说起这个,项唯自己也很茫然,他就记得自己突然晕了过去,一觉醒来就换了个地方了,之后再晕了一次,再醒来就变成人了,蛇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但蛇也不是对现状全然不知道,例如他的尾巴...诶,他的尾巴呢?! 项唯摸了摸又变回来的两条腿,看着刚刚握住蛇的尾巴尖,现在手搭在蛇腿上的沈霁月,问他:“什么时候变回来的?” 沈霁月同样困惑,几秒前手中的尾铃挣扎着动起来,他松开了手,还被打了一下,再想要握住,就碰到大腿了。 今天出门前知道要去餐厅吃饭,项唯穿的是西裤,现在黑色的裤子破破烂烂地挂在腿上,沈霁月一垂眼就看到他的大腿根,眼皮一眨就移开了眼。 项唯还在摸着腿,倒是挺有经验的,他在梦里变身的时候,也没维持多久就变回原本的样子了,还有之前第一次来沈家进不来门时,也是一眨眼就变了样子。 虽然这次只是变了身体的一部分,但就是因为一部分,都没全变成功,肯定又是哪里出错了,能维持这么久都挺让项唯惊喜的。 “我跟你说,我上次...”巴拉巴拉将自己当初怎么进来,梦里又是多么努力才变身成功,还只成功了几秒的事情都秃噜出来,项唯眼睛亮亮地看他,想要他夸自己。 蛇已经踏出能够自我控制的,在现实里的变身,相信再多多练习之后,一定会早日掌握自由变换术法的! “梦里?”沈霁月甚至来不及了然,他当时是如何在雨夜走到家门口敲门的,就抓住了另一个关键词。 梦里,项唯曾经说过,在他们拼豆的时候,他拿出来的画就是他梦里的画面,所以说他的梦并非纯粹的梦... “传承记忆!”项唯道出的话和沈霁月未尽之言贴合,果然是这样,难怪他什么都不会,却又能说普通话,原是在梦里有受到过教导。 说起了往事,项唯被勾起谈性,嘀嘀咕咕地跟他说自己变成人形之后的事,被问及拿到蛇蛋后,当初为什么选择留下来,他也如实回答。 “你让我留下来的呀。”蛇看向他,像是不知道他怎么会这么问,又道:“我捡到蛋的时候,蛇蛋的生机一直在减少,我不会孵蛋。蛋到了你这边之后,生机逐渐增加,你邀请我留下来,我就在这里住了。” 沈霁月回忆起来自己当时以为他是沈怀平派来的间谍,理所当然地让管家带他去房间的事情,松了一口气,还好那时有张嘴。 “你梦到教导你切换形态的人是古装版的我?一直都是吗?” 当然不是。 项唯反驳,都是一些看不清脸的人,蛇自己学会的,长发沈霁月很少梦到,也是在最近才看清脸的。 沈霁月若有所思地点头,还想再说点什么,就见他困得往自己身上靠,眼睛都要睁不开了。 一看看时间,确实已经很晚了,他轻拍项唯的手,将脖子上的小蛇拿下,让人洗漱睡觉了。 项唯迷迷糊糊站起来,跟他说晚安,梦游一样走到浴室。 沈霁月把蛇崽送回去睡后,回房间洗了个冷水澡,等躺到床上就捂住额头,心上人在自己告白当天化为原形,还是有点太挑战他的世界观了。 在项唯面前保持着冷静,还思路清晰地寻问他,现在一个人待着,沈霁月才有空慢慢接受这个很不唯物主义的现实。 他喜欢的人竟然不是人,而是能够化为人形的蛇。遇到这种事,但凡项唯不是他喜欢的人,他立即给警察局打电话了,说好的建国后不许成精。 梳理着略带粉色气息的荒谬现实,沈霁月把灯关掉,在昏暗的空间里睁着眼,感受心脏的跳动。 遇到这种事情,说害怕吗?没有。那是项唯。 小妖怪初化形来到人类世界,碰到的就是他,可以说他是项唯在人类世界的引路者,带着他成长为如今这样。 要说害怕,该怕的是懵懵懂懂,没有一丝防备心的蛇。 没搞清状况就大咧咧在“偷了”他蛇蛋的陌生人家中住下,今日被不明所以的人看到半人半蛇形,也没有半点心眼,什么都说了出来,丝毫不担心这样会不会对自己不利。 沈霁月轻叹一声,也太容易轻信他人了。 知道项唯有传承记忆,能够学会控制形态转化,沈霁月略放下心,另一处难处又浮起。 表白成功的愉悦化为对现实的迷惘,他攥住被子,闭眼,他不管项唯是人还是蛇都喜欢,爱意不但不会因物种的改变而减少,反而增加了。 一想到项唯在认识自己之前,一直是蛇形,混沌期的状态,也就是说,自己是项唯第一个且是唯一一个爱人亲人友人,沈霁月心里的愉悦止都止不住。 项唯是沈霁月的天选爱人,可是沈霁月对于项唯而言呢?人和妖怪相爱的结果,纵观那么多“前车之鉴”,少有好的。 最主要的就是物种不同所带来的寿命论。 就当项唯如今刚成年,沈霁月也比他大近十岁,如果妖的寿命比人类更长,或许现在不会如何,十年后不会如何,那二十年后,三十年后的。 项唯可能还是现在这幅年少的模样,而沈霁月哪怕保养的再好,岁月留在身上的痕迹是消不掉的。 再过几十年,他成了一捧骨灰,项唯可能依旧如初,那个时候又要怎么办? 看着爱人一步步变老,逐渐死去,他要怎么办?他会多伤心? 小妖怪天真单纯,没有想过这些,可沈霁月却不能不想。 及时行乐,仗着他对自己的偏爱,清醒地坐看他的爱意加深、沉沦,往后余生在无尽岁月之中被这些爱反噬,哪怕只是一个微乎极微的可能,沈霁月只是一想,心脏就产生钝痛。 可放手?直接斩断他们刚建立的新关系,重新当回朋友,他做不到。 以往在现实中从未听过见过接触过灵异志怪的事,涉及项唯,沈霁月只能慎之又慎,连今后往外打听收集资料都担心暴露什么。 所以项唯口中所说的,梦里的传承记忆,梦里教导他如何转化形态的另一个沈霁月,是他所能抓住的,解开死局的唯一希望。 他睁开眼,面前一片黝黑,直到窗外的月光沿着窗帘缝隙进来,黑暗中被照进一速光,他伸手想要抓住。 他能够抓住。 ==========作者有话说:========== 蛇:没心没肺大睡特睡中…… 第56章 张嘴 第56章 张嘴 “不行...不要...” 窸窸窣窣外加暧昧的喘息声从床上传来, 项唯皱着眉看视频里叠在一起的两个人类发出意义不明的声音,他看了一会儿, 关掉。 这次倒是可以正常退出了。 人类的造物还是太神秘了,谁知道项唯一觉醒来,意识到他和沈霁月在一起了,正打算搜索一下人类怎么生蛋,结果浏览器突然弹出一个花花绿绿的东西,蛇死活找不到红色的叉在哪里。 等终于找到了, 他敢保证自己决定没有点错地方,就是精准点到了那个叉,但不知道为什么还是跳转进这个奇怪的网站。 好奇心害死蛇, 秉持着来都来了,项唯随便点开一个视频, 就听到如上那种似痛苦似欢愉的声音,皱着眉看了一会儿, 退出。 人类生蛋这么痛苦难受的吗?看着好像痛到要死掉了。 项唯一想到沈霁月如果也要这么痛苦的话,对于蛋的渴望直线下降, 算了算了,反正他们也有蛇崽了, 也体验过孵蛋了, 有没有新的蛇蛋也没那么重要了。 他心有戚戚焉, 起床洗漱, 下楼吃饭,震惊于沈霁月这个点没有在客厅里坐着,蛇今天还比平时晚出来了, 他竟然也不在。 一看时间已经九点了,怎么回事, 今天是周末没错呀,不用上班,难道他已经吃完饭去书房了? 项唯脚步一停,转身回楼上,打开书房,没人,给沈霁月发消息,没回,又问了一下做饭的阿姨,得知他还没出来吃早饭,蛇挠了挠脸,决定不等他,自己先吃了。 再过了一个小时,沈霁月才下楼吃饭,项唯听到动静抬眼,就见到人眼底下的青黑。 满肚子疑惑,怎么回事啊?昨晚又没有睡好吗? 想到上次的事情,又觉得不对,昨晚蛇可没有跟他在同一个床上睡觉,没有挤到他,怎么还睡不好。 项唯走过去,绷着脸在他面前站定,仔细端详,伸手碰了碰他的眼底,问他为什么失眠了,是不是蛇昨晚吓到他了。 人类害怕蛇,这个项唯上次就知道了。但是他以为沈霁月不害怕蛇类的,初见面他就把蛇蛋好好养着,后来蛇崽破壳也和它摸摸贴贴,半点不像害怕蛇的样子。 就连项唯难过于人类害怕蛇,都是沈霁月安慰他,说还有他们这种不怕蛇、喜欢蛇的,所以项唯在他面前露出蛇尾,都不以为意,还跟他说了好多自己蛇形的事情。 昨晚他们还离得那么近,他也很镇定地跟蛇说话,还捏了蛇的尾巴,半点看不出来害怕的样子。难道是假装淡定,实则晚上偷偷害怕得睡不着? 项唯震惊地看着他,一时间又伤心,又不知道自己要不要后退,就这么站着不动。 沈霁月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但也看出了他惊讶的表情,握住他的手腕往下拉,亲了亲他的手心,牵着他到餐桌旁坐下。 先给他倒了杯水,问他吃饭了没有,得知他吃过了,才笑着道:“没有害怕你,昨晚在想事情才没睡好。” 项唯看了看掌心,又看看他,手指蜷缩虚虚握住,感应到他确实没有恐惧的情绪,放下心,没有害怕蛇就好。 看着人吃完饭,项唯召开了一次家庭会议,在沈霁月和蛇崽面前,郑重宣布他和沈霁月要结婚的事情。 沈霁月:? 蛇崽:? 两双同样茫然的眼睛一同望向项唯,沈霁月问他知道什么是结婚吗?蛇崽嘶嘶叫着,也在问结婚是什么。 项唯一听好像被人小看了,当即说自己知道,跟他和蛇崽复述了一遍上次搜索过的内容,表明自己什么都懂! 沈霁月揉了揉眉心,清楚他化形不久,对很多事情的具体意义都是懵懵懂懂,结婚肯定也是听别人说,觉得新奇就拿出来说。 也不反驳他,只是问:“怎么突然想到要结婚?” 项唯却说不是突然想到,很早之前就想了,只是一直有事耽搁了,没来得及说,现在想起来了就跟他们商量。 “我都跟你二伯说好了,过几天结婚邀请他过来参加婚礼,他承诺要给我们一个大红包呢。”项唯还没有忘记这件事,告诉沈霁月到时候要邀请好多朋友过来。 沈霁月不料还有沈怀平的事,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怂恿项唯,让他提出要结婚的,想来想去也没想通沈怀平要干嘛,于是不管他,只跟项唯说:“你知道结婚需要身份证吗?” 嗯嗯?身份证是什么?黑户蛇摸不着头脑。他平日里用的银行卡、手机卡、游戏实名认证等等,全是用沈霁月的,并不晓得人类还需要这种东西。 了解了一番之后,蛇天都塌了,怎么这么麻烦啊,那怎么办啊?听着没有身份证,寸步难行的样子呢。 蛇眼巴巴地看着沈霁月,你们人类真的很难搞唉!这不是为难我们这些非人类吗! 沈霁月在一开始猜测他来自与世隔绝的深山时,就想过他可能没有身份证之类的东西,咨询过这种情况如何补办,刚刚一提,也只是随口问一下项唯对结婚了解了多少,顺便带他去办理身份证等信息。 蛇:人类世界水好深,还好蛇一化形就在沈霁月家里住下了,不然感觉要流落街头呢! 解决了蛇没有身份证的黑户问题,项唯又期待地看着沈霁月,热情邀请他结婚,可以收大红包呢!蛇好久没有送外卖了,急需进项! 蛇崽听不懂,但也跟着项唯一起看向沈霁月,吐着舌头似乎也在催促他。 被一大一小两条蛇看着的沈霁月:... 昨天刚在一起,今天就结婚,跟别人闪婚也没什么不同了吧? 他当然是十分愿意的,就是知道项唯是什么都不懂的小妖怪之后,担心他只是一时兴起,后面再后悔。 “不后悔不后悔,我绝对不会后悔的!”蛇竖起手指发誓,他们就是最好的一家三口! 他都这么说了,沈霁月就先答应下来,说等身份证办完后再结,就见项唯已经喜气洋洋地拿出手机,哒哒哒打字发消息了。 沈霁月猜可能是给沈怀平发的,让对方早点准备好红包来送钱,这么一想他又想笑了,让沈怀平出出养老金也不错,省得总是记吃不记打,总来招惹项唯。 等了一会儿,见他发完放下手机,沈霁月才向他提起昨晚未尽的话题。 “噢噢,是呢,我在梦里经常是蛇形,不会说人话,跟他沟通不了,多数时候都是我自己玩。”听沈霁月问起他梦里的长发沈霁月,项唯仔细回忆,如实回答。 “是在一个山上,很大的地方,有一片梅林,你有时候在树下弹琴,有时候练剑。噢对了,还会法术!有一次飞了起来,还有一次挥挥手我就飞到你手上了!” 沈霁月点头,听着很像玄幻修真/仙侠背景,以往他是不爱看这些背景的小说电视剧,觉得不够实际,现在面前都有一条化成人形的蛇了,还有什么更不实际的? 项唯梦里传承记忆的事情,对于他说的是同族大妖传下来的,沈霁月更加偏向于前世今生之说,不然怎么解释他梦里的人跟自己长得一样? 项唯把自己记得的都说完,就见沈霁月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也不去管他在想什么,听到对方叮嘱日后做相关的梦一定要跟他说,蛇也一口气答应下来。 包括后续的在梦里变成人形之后要问什么的事,蛇也点点头表示自己也很好奇,肯定会问清楚的! 这种事情毕竟急不得,沈霁月简单说完,又向他询问起做这些梦境,以及变形前后有没有什么不同? “啊?好像没有呢。”项唯挠头,就说在长发沈霁月给蛇变身的秘籍后,里面的文字都迷迷糊糊看不清,他聚精会神去看,很快就觉得很困,差点困到上不了课。 还好后面跟蛇崽玩了一会儿,才提起精神,可能因为劳逸结合了,当晚睡觉就能成功变身了,后面也比较顺利。 “嘶嘶~”听到有自己的功劳,蛇崽快乐地跟项唯贴贴。 陪蛇崽玩了一下午,吃完晚饭项唯就自觉拿着作业跟着沈霁月去书房,虽然他明天请假,要去办身份证,但周末的作业也是要先给沈霁月看的。 熟门熟路地找个位置坐,他打开小某书刷帖,这次作业他自我感觉良好,觉得应该没有写错的,于是很自信地坐在这里,主打一个陪伴。 “谈恋爱必做的...”突如其来的声音从项唯手机里传出,他手忙脚乱地关掉,忘了关静音了!!! 悄悄抬眼看沈霁月有没有听到,他在认真给蛇批改作业,而蛇却在一旁看视频还外放,蛇有罪,蛇忏悔。 很好,人正低着头,非常专注地在改作业,并没有注意到的样子。 “啪嗒。”就在项唯庆幸的时候,笔放下的声音在寂静的书房里响起,蛇再次抬头,就见沈霁月合上作业本,让他过去。 怎么了?作业本都合上了,应该就是没有错的地方,蛇大大方方走去,刚走近弯腰要张嘴询问他,就被人伸手搂住脖子往下按,还没反应过来他要干嘛,就见他笑了一下。 两人瞬间脸贴着脸,呼吸都缠在一起。 “有什么不懂问我,看什么视频。” “什...” 项唯话没说完,就睁大眼睛,唇瓣被人含住,吮了吮,因为说话时微张着嘴,正好方便人动作。 “牙齿打开。” 唇齿交缠的水声很快传开,便随着急促的喘息,项唯跟着他的教导动,很快举一反三,占据主动权,是一个非常优秀的学生。 分开时,两人呼吸都有些不稳。 “这是接吻?好舒服!”蛇眼睛亮晶晶,直率地说出自己的感受,邀请他再来一次。 沈霁月轻笑一声,仰头蹭了蹭他的唇瓣,重嘬一口,让他张嘴。 ==========作者有话说:========== 当一条毫不掩饰自身感受的蛇,遇到一个同样不避讳欲望还擅长教导的“老师” *写到快领证了,就补个同性婚姻刚合法化的背景 第57章 爽吗 第57章 爽吗 谈恋爱的日子是非常快乐的, 人类在谈恋爱上的学问也让蛇十分震撼,连简单的亲吻也分很多种。 项唯再次认识到沈霁月非常博学, 什么都会,这也激起了他的好胜心,蛇想学,蛇学会。 两人就这么好学,把下班的休闲时间也利用起来学习,惹得一家三口的家庭娱乐时, 蛇崽好几次困惑地看着两位家长,你们的味道怎么变成一样的了? 今天一早,项唯一睁眼, 扭头看到沈霁月还没醒,又看了眼时间, 想起了昨晚约好跑步的事情,他手指一动捏住人的鼻子。 “起床啦起床啦。” 沈霁月自然地伸手抱住他, 将人搂近,脸颊蹭了蹭他, 哑声问:“几点了?” 得知时间后也没赖多久床,只是抱着他又躺了两分钟, 在蛇的兴奋催促下起来。 干脆利落地洗漱完, 换上一身运动服, 两人没有选择三楼的健身房, 而是绕着庄园跑步。 项唯还是第一次这么早起来运动,他以往也知道沈霁月有早起运动的习惯,但都不太在意, 直到昨天一睁眼,看到身边的人不见了。 他先去刷牙洗脸, 因为不饿,就没下楼吃饭,而是在房间里等了等,才见到汗津津的人走了进来。 是还在冒着热气的沈霁月,多新奇呀,项唯立刻凑了过去,刚要伸手就被对方阻止,说衣服上都是汗,蛇想了想,还是想碰,于是让他把衣服脱了。 脱了不也有汗,沈霁月无奈,满足他的好奇心,脱了上衣,又用湿纸巾擦擦,简单清理一下,然后就被捏了捏手臂,摸了摸腹肌。 项唯凑得近,边上手还边问他什么感受,跑步累不累,现在渴不渴,人家说渴他也不动,就这么过了把手瘾。 大早上刚运动完,就被心上人这么摸摸碰碰,别说沈霁月是个身体很健康的男人,就算是阳痿男,也该受不了了。 他握住项唯停留在自己腹部的手,不等他质问,就将人拉近撞入自己怀里。 “张嘴。” 这几天亲多了,沈霁月声音刚落,项唯就条件反射张开嘴,跟他接吻。 黏腻的水声在两人相碰的唇齿间传开,项唯看着他,觉得这个姿势有点不舒服,把人往后一推,让他靠在后面墙上,自己顺势往前走一小步,圈住他的腰。 身体紧紧相挨,他趁着沈霁月愣神瞬间,吮了一下人的舌头,见他眼下有点红,轻轻用颧骨蹭着那块皮肤,好似十分怜惜。 房间里开着空调,但可能因为站在门边,离冷气太远,又因沈霁月刚运动完,身体还在冒着热,贴着的皮肤传递着不断散发的热气,项唯觉得自己的身体温度也开始升高。 一热,蛇就有些懒洋洋的,动作慢了下来,见人呼吸急促的样子,从他口中退了出来,只不断轻啄他的嘴唇,亲昵地跟他脸蹭着脸。 “早上好...”项唯边含着他的下唇边说,觉得他刚跑完步就和他亲了这么久,喘气得有点急,很体贴地稍微分开一点。 “嗯...”下一秒就跟被电了一下一样,低头将脸埋在他的肩膀上,弓起腰,脑子有些懵,蛇缓了缓后,抬手拍拍他的后腰,声音闷闷抱怨:“太烫了。” 沈霁月勾唇,动了动手,垂眉如愿看到他头发下通红的耳朵,听到猛然加快加重的呼吸声。 湿润的气息打在皮肤上,烫得很,接着挨在他身上的人又忍不住张口,湿漉漉的嘴唇磨蹭着自己的肩膀,发出些听不清的气音。 沈霁月后背靠着墙,是凉的,前面和他贴,又散着热,听着他小小的哼唧声,热的愈热,凉的也被烘热了。 口干舌燥,想亲他,沈霁月揉揉他的耳朵,让他抬头,来接吻。 项唯趴在他肩头,鼻间全是人身上暖乎乎的气息,与平时淡淡的清冷梅花香不太一样,多了一些温润软香,不难闻。 脑子随着他手中的动作沉沉浮浮,有些懵,听到他说话,过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难耐地蹭蹭鼻下皮肉,茫然抬头。 眼底泛着些红,那双金鳞色的瞳孔蒙着水意,将不说话时的冷色掩盖,清凌凌的无措浮出,看向沈霁月时好似含着几许控诉。 沈霁月笑了一声,啄了下他的唇瓣,手中动作没停,轻吻从嘴角往上,到耳边,调笑地问:“不爽吗?” 说着不等他回答,兀自加快动作,感受到他抱着自己的手加重了力道,知道他要到了,仰头和他接吻。 亲完,手从裤子里抽出,沈霁月随手在旁边柜子上抽了几张纸巾,给他看:“好多。” 项唯连脖子也红了起来,眼睫毛沾了水,整个人看着像刚在烤箱里出来的甜点,散发着可口的气息,勾得人又亲了亲他。 他拉了拉自己的裤子,刚睡醒没多久,他穿的还是宽松的睡裤,随便挤进一只手也毫不紧绷,此时总觉得裤子在往下掉,他往上提。 沈霁月见他一副像害羞,又很坦荡的样子,把刚刚的问题又问了一遍。 “爽的。”项唯想到自己刚刚忍不住到快要颤抖,从未有过的细细电流沿着骨椎传向大脑,刺激得浑身酥麻的感受,很诚实地点头。 缓了一会儿,他抽纸巾给沈霁月擦手,也给自己整理了下,还跃跃欲试地问他要不要也体验一下,确实很舒服的。 然后就很自然地伸手,刚巧沈霁月运动回来,也是穿着一身宽松的运动服。 热气腾腾的两人互帮互助后,一大早就又洗了个澡。 隔天,也就是今天,项唯就加入沈霁月的早起跑步运动里。他还没有起过这么大早沿着庄园跑一圈呢,感觉哪哪都新奇。 这边绿化好,太阳没升起来之前雾蒙蒙的,他们没有立刻就跑,而是边散步边舒展一下身体,等到雾气慢慢消散,身体也活动得有些热热的了,才开始晨跑起来。 虽然变人后不太爱运动,但项唯每周也是有体育课的,加上身体天赋异禀,跟着沈霁月跑下来,全程没有任何不适。跑完后身体依旧干爽,除了呼吸急促,看不出来他刚经历了一次晨跑。 微微张开嘴辅助呼吸,脊背肌肉发烫,头发被风吹得乱乱的,项唯挂在沈霁月身上,额头抵着他的脖子,避免发丝被风吹着往眼睛跑。 他嘟哝着说头发好像变长了,要去剪掉,挡眼睛。 沈霁月闻言拨了拨他的头发,发现确实是长长了不少,问他要剪什么样的发型,或者干脆再留长一点,扎起来也可以。 项唯也没想好要剪成什么样,回去后先用夹子夹起来,跟他说自己再了解了解发型之类的,然后就被“没有一个人可以笑着走出理发店”的各类剪发失败惨例吓到。 算了算了,先不急着剪,可以用夹子和发圈搞起来,等找到想剪的发型再说,慎重慎重。 毕竟他可是结婚在即,还要拍结婚照呢,要是这时候头发剪毁了,那岂不是很惨! 想到结婚,他又去催沈霁月,问他身份证办好了没有?什么时候可以结婚?蛇怎么感觉距离上次去办身份证已经过去好久好久了! 沈霁月被他一催,打开手机看了一下进度,刚巧好了,于是吃完饭换了身比较郑重的衣服,领着他去取,顺便去做个造型就领证。 领证不费事,今天不是什么520、66之类的日子,现场人没有很多,项唯抬眼望去,只有他们是两个男的一起来的,不由觉得有些奇怪。 一问沈霁月,才知道同性婚姻法案刚发布不久,要来登记的早登了,不会等到现在,没来的应该也觉得还没到时候。 项唯点头,高兴起来,真好呢,但凡化形的再早一点,都结不了婚呢,蛇真会找时机。 速度很快,半个小时后项唯就坐在车上,看着手里红通通的本子,欣赏着他们的合照,好看!他们真般配! 身份证什么的办好了,结婚证也领好了,沈霁月重新跟项唯说他们这几日的行程,出发y国的事。 “我记得的。”项唯接话:“去看爷爷和大姑。” 他们在一起第二天,沈霁月就跟他提过了,但当时项唯化形还不稳定,不能控制什么时候变形,变一部分还是整体,就只是先说了一下。 直到昨天,项唯已经可以自如地运用法术,控制如何变身了,他们这才商量着出国一趟,见见沈霁月的家人。 项唯对此没什么意见,他们有过几次视频通话,对面态度很和蔼,对他们也很关心,这让没有过长辈的蛇感觉很有些不一样,并不抗拒见面。 既已决定了,两人又去商场准备些带过去的礼物,回家收拾行李,处理好不在的这几日事宜,例如项唯就要先把作业写了。 最近假期一个接着一个来,蛇赶作业时都跟开心,哈哈,又能放假了。 傅云晏就在y国旅游,项唯要过去了就跟他也说了,如果离得近他们到时候还能聚聚,提前给他吃喜糖。 傅云晏听到这个消息兴奋得不行,说离得远也没事,他能过去找他,听到大伙伴结婚,更是拍着手说给他带结婚礼物。 两人提起约好见面,让项唯对这次出行多了期待。 另一边,沈霁月也在跟人约好时间,他近日并没有闲着,项唯梦中传承的事情急没有用,但他也没有全把希望都压在那里,同步让秘书打听能人异士,特别是与灵异类相关的。 这几天他也见了不少大师,有用没用不说,对神秘学确实了解了不少,狠狠拓宽了这方面的知识面。 听说y国有一位很厉害的大师,因为上了年纪,这两年只接y国国内的事,秘书跟沈霁月汇报资料时就提到了他的能耐。 正巧要过去,沈霁月刚刚就是在跟这位大师约见面时间,虽然东方妖怪化形和西方那些不太一样,但有枣没枣打一杆子再说。 ==========作者有话说:========== 蛇:出国收红包去了 沈霁月:管什么三四五六七的,有枣没枣先打一杆子 第58章 出国 第58章 出国 说是要走, 但也没那么快,他们先是和沈老爷子在通话的时候说了一声, 对方连声叫好,跟他们说只管来,大姑还问两人要不要在那边办婚礼,什么都不需要他们操心,人到了就行。 沈霁月觉得在哪里办婚礼都无所谓,项唯更是觉得都行。 他的好朋友之一傅云晏正好在y国, 就算在那边办他也能来参加,好朋友之二沈朗也在国外读书,放暑假正在周边玩, 也有时间来参加。 他这边的好朋友都能来,项唯问了一下沈霁月那边常葫的动向, 得知对方正在国外拍综艺,等他们办婚礼的时候应该拍完了, 过来也很容易。 至于另一个本就定居外国的朋友就更方便了,只需要提前打个电话邀请一下。 新人两边都没问题, 大姑笑着点头,知道他们不想大办, 只是邀请亲近的好友见证一下, 尊重两人的选择, 在初步划定宾客数量后, 又和他们聊了婚礼形式、风格等问题,便说自己会搞定,就等他们来了。 项唯也很高兴, 和沈霁月的家人们还没有正式见面,大姑就给了他们这么大一个惊喜, 他当即嘴甜地对大姑道谢,说会尽快过去的。 然后转头就期待地问沈霁月什么时候,沈霁月只能告诉他蛇崽的出境检疫已经通过,现在正在等y国农业部入境批文。 他在蛇崽破壳后没多久就未雨绸缪,准备好了材料,提前申请了,目前还在走流程中,应该过不了多久就能拿到批文了。 “人类真的好麻烦。”项唯嘟嘟囔囔,还好蛇现在是人类形态,不然还要搞一大堆申请,就是换了一个地方而已,好严格噢。 沈霁月听到他的抱怨笑了笑,抱着人拍拍后背,亲了下他的嘴角,没告诉他人出国也要办理护照签证等。 安慰几句后转移话题,让他可以先给傅云晏和沈朗发消息,告知他们将在y国办婚礼的事,邀请他们来参加。 项唯十分好哄,听他这么一说,觉得也是,马上拿起手机给自己的小伙伴们说自己婚礼地点决定好了,诚邀大家伙前来。 傅云晏这个知道他要去y国尖叫一声,立刻保证一定过去,得知他们还要带蛇崽一起后,更是高兴得团团转,连声说也给小蛇准备了礼物。 反倒是沈朗只是喊了一声“我去”,就对此并不意外的样子,一叠声问项唯什么时候办婚礼,他先过去y国那边住着,他爸妈在那也给他买了一套房子,就先在那里等着他们过来了。 这个感情好!项唯跟他商量让他先过去住着,把那里逛熟了,等他和沈霁月过去,找时间去找他玩,就靠他这个向导带路了。 沈朗被逗得大笑,跟项唯说靠他一个对当地半生不熟的人带路,可能会把他们带到沟子里去,不如期望沈霁月还记得y国各个地方。 “?”项唯大惊,扭头问正在办公的沈霁月:“你以前还在y国生活过?!” 沈霁月点头,说在那里读了几年书,毕业后才回来的。 没想到身边就有半个“本地人”,项唯凑到他身边,让他说说之前的事,y国怎么样,好不好玩,他怎么不在这边读书,跑那么远去,蛇很好奇! 这也没什么不能说的,他问起,沈霁月就给他讲。 他小学初中是在国内读书的,后来遇到父母意外去世,爷爷和大姑担心他在这边触景生情,就接他去y国念书。 突然转学,又是高中这个学段,他那时候因为经历了这些事,性格比较孤僻,跟班上的同学处不来,一直独来独往。 外国男高嘛,十分让人头疼的teenager,各种犯贱的事情顺手就做了,不顺手也做了。沈霁月能不被骚扰,还是家里有关系,加上他成绩好,也很能打。 后来跟常葫和穆棱川认识,也算不打不相识。他们被打,沈霁月打走打他们的人,三人就此认识。 他倒不是多热心肠的人,只是那天碰巧心情不好,又看到这事,理所当然的泄愤沙包来了,打就打了。 读了几年书,性格沉稳下来,沈霁月再碰上讨厌的人,嘴皮子一碰就能把人骂哭,也就少动手了,学会了各种阴人的办法后,更是连嘴都懒得动了。 这也是常葫时常有些怕他的原因,高中大学那几年他是真的看沈霁月疯过来的,各种整人的手段层出不穷啊! 项唯和他去祭拜过他爸爸妈妈,没想到后面还有这么一些事,很心疼他。 蛇没上过学,单听着这些和同学相处的过程,就皱了皱眉,觉得这些人太过分了,怎么尽欺负沈霁月!他只是一个转学过去,心情很难受的新生! 怜爱地抱抱他,摸摸脑袋,安慰:“没关系,你以后有我了!” 沈霁月对以前的事一笔带过,没有多说,见他被带着心情有些低落,笑了笑,跟他说:“我在那边吃过几家味道还行的餐厅,等过去了带你去找找,应该还开着。” “好!”人以食为天,项唯表示很期待,问他要不要联系他上学时的好朋友常葫和穆棱川,到时候一起去吃。 闻言,沈霁月拿起手机,发消息给他们,本来想今晚再问的,现在有空问一下也行。 两人各自处理自己的事情,趁着还在走程序的时间,将各项事物安置妥当了。例如项唯就跟夸夸群的其他成员吃了顿饭,告别,又去傅云晏家里拿了小孩忘带的物品,给他捎过去。 果然如沈霁月所说的一样,几日后东西办齐全了,他们就连同蛇崽一起前往y国。 项唯第一次坐飞机在天上飞,他看稀奇似的往外看,好高好高,也好好看!要不是有窗户挡着,他都想把手伸出去,摸一摸外面的云。 “人类好厉害。”蛇小小声地嘀嘀咕咕,他已经被沈霁月教育过了,不会在外面透露自己蛇的身份,跟别人交往时要把自己当成人,减少说人类怎么样怎么样这些可能暴露的话。 新奇了一两个小时,蛇就困了,他盖上毯子,靠着沈霁月睡觉,跟他说到了就叫醒他,闭上眼一秒进入睡眠状态,很令沈霁月这个入睡困难的人类羡慕。 一觉醒来,睁开眼外面还是蓝天白云,可见还没有落地,竟然还没到! 项唯一看时间,睡了快五个小时了,y国离得这么远啊,飞了五个小时还没有飞到! 他学着沈霁月,无聊地翻看着书,蛇不怎么爱看书,但现在闲着也是闲着,反正也不是教科书,看看也行。 就这么一路睡一路看书一路吃东西,项唯还向沈霁月了解了他另一个好朋友,听了他们的八卦,蛇的飞行之旅也是有滋有味。 一到y国,他带着同样好奇的蛇崽落地,左看右看,想看看跟国内有什么不同,一眼就看到大姑在同他们招手。 “大姑来了!”项唯兴奋地拍拍在拿行李箱的沈霁月,举起手也挥了挥。 到了沈霁月在y国的家,好大一个庄园!大姑带他们去见沈爷爷,跟项唯解释说他吃了药睡到现在才醒,不然一直想去接他们的。 项唯很理解地点头,他早就知道沈爷爷身体不好了,更何况睡觉是一件大事,他们又不是不认识路,哪里就需要岁数这么大的人去接了。 几个人边走边聊天,大姑还给项唯说了些沈霁月在这边读书时的趣事,十分让蛇感兴趣,又没听过的!没想到沈霁月还有这样一面! 等走到房间,项唯发现沈爷爷身体确实十分不好,跟他们说话时声音听着有些虚弱,旁边还有照顾他的人,时不时提醒他吃药。 跟着沈霁月喊爷爷,对面一见到他们就笑,是个很慈祥的老头,絮絮叨叨一大堆关心的话,还给了他们一人一个大红包,让项唯把这里当成家,不要拘谨,住不习惯就跟沈霁月说。 聊了一会儿,老爷子精力就跟不上了,他们体贴地告辞,让老人家休息。大姑也让他们去休息,刚下飞机去歇一会儿,调调时差,明天再带他们去婚礼现场看看。 项唯就跟着沈霁月回了他的房间,毕竟已经是领了结婚证的人了,不需要住客房。 “哇!”一进房间,他就看到沈霁月青少年时期的照片,好青涩的少年!跟现在的气质区别好大!那时候很明显一股桀骜不驯的样子,怪不得说打架很厉害。 这里看看那里看看,项唯心满意足地把房间逛了一遍,翻了书柜里的相册,看到很多没见过的照片,他谴责沈霁月:“为什么家里没有这些照片?” 顺着他的视线看向那些相片,沈霁月顿了一下,说:“当年回去没带太多东西。” 行吧。现在看也不晚,项唯乐滋滋。 两人快速洗漱,跟蛇崽聊聊天,见它精神充沛,没有换了个地方应激不适应的样子,安心了。 困倒不是很困,在飞机里睡过了,但沈霁月说晚上带他出去逛逛,项唯就觉得再睡会儿,免得晚上犯困。 两人相拥补了个觉,等一觉睡醒,就见到一大桌菜,大姑对项唯说不知道合不合他的口味,让他点评点评。 很好吃的一桌饭菜,项唯吃着觉得有点像家里做的味道,沈霁月点头,说两边厨师有探讨过厨艺。 跟大姑说要出去逛逛,沈霁月就带着项唯到他就读的大学里,他对大学的记忆还行,带着人在比较有名的打卡点走了走,就带他去校内一家甜品店。 “这家店味道不错,是很多人心目中的校园回忆。”沈霁月在排队时给他介绍。 项唯看着来来往往的学生,点了点头,好耶,蛇也是吃上大学饭了,离文盲又远了一点。 っ ==========作者有话说:========== 蛇: 沈霁月:带一个吃货出国先领着人吃吃喝喝 第59章 偷崽(可在本章留言进行番外点梗) 第59章 偷崽(可在本章留言进行番外点梗) 在异国吃好喝好, 作为一条很能适应环境的蛇,项唯完全没有水土不服的困扰, 晚上美美睡了一觉,第二天就神清气爽爬起来,跟着大姑去看婚礼现场。 没参加过别人的婚礼,不知道婚礼是怎么样的,但他看着很符合自己审美的婚宴,只觉得没有一处是不好的! 将劳心劳力的大姑夸了又夸, 直说布置的十分合自己心意,没有任何需要改动的,比他想象中的还要完美, 将大姑哄得笑个不停。 因为请的人不多,加上沈霁月在y国亲近点的亲戚也就十几个人, 至于老爷子旧友、商业上的伙伴这些,到时候另外办个宴会。 陪着亲人长辈玩了两天, 大姑就让他们小年轻自个玩去,叫沈霁月带着项唯在y国好好玩玩, 只消办婚礼那天及时回来就行。 于是当天,两人就合计着叫上双方朋友一起吃吃喝喝玩玩了。 有了沈霁月这边几个在y国生活了几年的人, 跟有个本地导游也没什么区别了, 但被带着吃到了本地的特色菜, 还去好几个独特又好看的非网红点。 并且一路上还听了许多当地的奇闻异事, 以及他们读书时的八卦,听得项唯这条没什么见识的蛇,和傅云晏这个国内小学生惊呼不已。 “还有这种说法呢?”项唯睁大了眼睛。 “是。霁月还借用这边的迷信说辞吓唬过来找麻烦的青少年。”穆棱川见他感兴趣, 笑着跟他说沈霁月蔫坏的青春期。 常葫也接上,不去看沈霁月装高冷的表情, 兴高采烈大笑着对他们说:“对对对,可好玩了。” “这边有个吃饭时唱歌,会招魔鬼进来同桌的说法,于是霁月在那几个小子不怀好意请我们参加party,准备整人那天,人家刚上菜吃了一口饭,他就开始唱歌,给鼻孔朝天的几人吓到大喊大叫,跑了出去。” 他讲得有趣,听得项唯和其他几人想到这个场面,也一齐笑了起来,就沈霁月对自己年少促狭的一面无动于衷,只是看着项唯的笑也跟着勾了勾嘴角。 几个人都是开得起玩笑,对朋友热忱的人,相处中能够聊得来,穆棱川还跟十分爱八卦的沈朗加了联系方式,两人都是这几年在国外生活的,有空还能约着出来吃饭。 在谈及项唯和沈霁月已经领证,即将办婚礼的事情,在场的人都一副没想到的模样。 特别是穆棱川和傅云晏,一个是前段时间跟沈霁月聊天时,才知道他们在一起了,一个是在和项唯谈及结婚时,还劝他不要着急结婚,结果没隔多久就听闻两人结婚证都领了,大大出乎意料了。 “我还以为我们三个之中,你是最晚成家的。”穆棱川感慨道,沈霁月虽不像外面传闻中那么断情绝爱,但也确实让人想不出他陷入爱河的样子。 “嗐,谁说不是呢。”常葫还是一路看着这两人从误会,到曲折离奇修成正果的,心情比他还复杂。 沈朗和傅云晏这两个项唯的朋友就没那么多感慨了,沈霁月喜欢项唯不是明摆着的事情吗,长眼睛的都能看出来! 项唯也不懂他们的惆怅,快乐地举杯,众人一碰杯,一丢丢多愁善感就消失了,说着祝福两人白头偕老的话,还起哄喝酒,被沈霁月镇压下来了。 还有傅云晏这个小孩子在呢,喝什么酒,再说了,就项唯半杯倒的酒量,他也不敢让人喝,想喝婚礼上再喝个够。 聚在一起畅玩了几天,穆棱川这个请了几天假的人要回去工作了,傅云晏这个小孩也要跟妈妈报备一下平安,就剩项唯、沈朗、常葫这几个既没有工作,也已经成年的人去看电影了。 沈霁月没跟他们一起,独自去拜访那位业内有名的玄学大师。 玄学不愧是玄学,大师也不愧是大师,一开口就说些神神叨叨,让沈霁月听得云里雾里的话,一大通专业术语砸下来,先把客人整得晕乎茫然了,大师才缓缓说人话。 “灵魂通过几十上百次的脱离□□,重新降生,逐渐完善人格,是灵魂进化的必经之路。但大部分没有现世修行的人,通常不会觉醒前世的记忆,沈先生能梦到前几世的片段,得益于自身资质很好,与我教有缘啊!” 大师看向沈霁月的眼神满是欣赏,像是在说这么好的苗子,怎么今日才遇见。 沈霁月不想要这个缘分,婉拒了,问他:“要如何梦到更多?能够跟梦里的前世的自己沟通吗?” 大师虽然对他的拒绝感到惋惜,但年龄大了,对此十分豁达,也没再劝他不要浪费天赋。 跟他说了些灵魂感应,日常多思多想前世记忆,也可以去梦到过的地方重温,时机到了自然能梦到更多,让他不要着急,又给了他一个香囊,让他睡觉时放在枕头下。 “你已经触碰到灵魂尘封的记忆,代表帷幕变薄,睡前清醒的理智会阻碍你所想,草药能够帮助你静心,摒弃杂念,让灵魂挣脱肉身的枷锁,唤醒被遗忘的前世记忆。” 大师叨叨了几句,挥挥手让他可以走了。 沈霁月捏了捏手中看上去平平无奇的香囊,死马当活马医,回到家后就把它放到他们的枕头下。 缠在他手上的小蛇先是靠近闻了闻,又躲开了,陌生的味道,不要。 沈霁月摸了摸它,带它去吃饭,见到小蛇无忧无虑的样子,想起项唯的蛇形,叹了口气。 白化的响尾蛇固然好看,在野外却是劣势,可想而知项唯在觉醒传承记忆化形前,肯定受了不少苦。 他现在已经确定项唯传承记忆里,长得跟他一样的人必然是自己了。原本他打算问那位玄学大师的问题不是这些,是这几日的梦境让他改变了询问方式,他也梦到项唯口中的传承记忆了。 只不过在他的梦里,项唯只有一个画面是以蛇形出现的,后面都是人形,并且他在梦中并不和项唯一样,他不知道自己在做梦,等到翌日醒来,才恍然发现。 故而他想要在梦里能够保持清醒,和梦中人对话,不然按这些梦这么散的形式,不知道要等到猴年马月才能得知关键信息点。 好在现在他们两个都能梦到前世的事情,总比一个人梦到的东西多一点,拼凑起来花费的时间短点。 但是又出了意外,项唯自从在长发沈霁月手中得到化形法术后,就没有再梦到他了,后面的场景一个比一个多。 有很早之前就梦到过的民国时期,有从没梦过的书生装扮的沈霁月,又杂又碎,不过能认出人了,可在这些梦境中他是蛇形,变不回人形,当然还是不能沟通。 所以当务之急就是如何让项唯梦到能够沟通的长发沈霁月,以及让沈霁月在梦里也能清楚地知道自己在做梦,和梦中人交流。 若有所思地摸着蛇崽的脑袋,沈霁月想着前世今生的关系,猜测他们在某一世以人形认识,或许就如电视剧里所演的,有了一段虐恋,后来因意外去世,执念让他们在今生再次相遇。 可为何又有项唯梦到的那么多时代不同的场景,他们犯了什么错要这么多世来偿还,到现在才相遇相爱? 沈霁月觉得除非灭世这种大错,不然都不至于此吧! 很少看玄幻向小说、仙侠向电视剧、修仙向电影,在得知项唯是小妖怪前,是一个坚定的唯物主义者,沈霁月哪怕恶补了一番,依旧对这些事情感到匪夷所思。 蛇崽不知道爸爸在想什么,缠着他手指玩,突然闻到什么,嘶嘶出声,往门口探去。 “我回来啦!”下一秒,项唯朝沈霁月飞扑而来,学着y国的礼仪,和他左脸贴贴,右脸贴贴,又一把捞过往他身上探的小蛇,也跟它左边贴一下,右边贴一下。 蛇坐在沈霁月旁边,跟他挤在一起,开心地问他明天有空吗,常葫约他们去大学旁边的小树林探险! 沈霁月:? 是说大学旁边那片没有监控,治安一般到寻常学生不去,又因为有人在那里丢过几次东西,有人去那里搞怪整人,所以越传越玄,被传出神神鬼鬼之说的小树林吗? 虽然觉得一片小树林有什么好看的,不是哪哪都有吗?但看着项唯期待的样子,他还是点了点头,说明天有空,可以去。 两人放下小蛇,问它明天要不要去,得到蛇崽肯定的回答,决定带着它一起。 回房间洗漱后,还没躺到床上,项唯抽了抽鼻子凑到床边,打量了一会儿,掀开枕头一看,发现突然出现的香囊。 等沈霁月洗完澡,就看到项唯正拿着那个香囊,在闻闻嗅嗅,仿佛疑惑哪里来的东西。 上床将人抱住,沈霁月自然地跟他解释,说今天去拜访了一个大师,人家开的香囊,有助于传承记忆的事。 项唯一听到这个,了然地点点头,他们发愁好久了,这个梦一直不受控制,上次沈霁月让他问长发沈霁月的话还没找到机会问呢! 盖上被子纯聊天,睡前亲了一下当晚安吻,项唯给自己和沈霁月打气,有了这个香囊,今晚一定会梦到的! 抱着这个心愿入睡,梦中好像如愿又好像没有,第二天一醒,蛇愣愣地睁开眼,发现今天竟然连梦都记不清了,真奇怪。 但要说没有如愿又不尽然,尽管梦记不清了,但他总觉得自己是有问出口的! 不管了,起床刷牙吃早饭准备出门了。 不知道这边的人怕不怕蛇,项唯带了手提包,有陌生人就把小蛇放里面。 直到站在小树林之前,项唯都充满着期待,跟着沈霁月越走人越少,到后面他直接把蛇崽拿出来,让它也看看。 看到平平无奇,没有电视剧演的那种一接近诡异的地方,心底一沉什么的,项唯对一脸紧张的常葫困惑道:“就是这里了吗?” 常葫倒是十分入戏,猛猛点头:“对!在这边读书时,我听闻那个传言一直想去,但是拉霁月和棱川,他们不感兴趣,别人我又信不过,我一个人不敢来,就搁置了。” 说着还看向走在项唯后面的沈霁月一眼,像是在说不是不感兴趣吗,呵呵! 本来觉得一点也不可怕的,听他一渲染,项唯提起了心,也感觉也几分刺激,悄悄将蛇崽放到包里,让它害怕就待在里面不要看,不怕就偷偷看一眼。 小蛇十分乖巧,将自己严严实实盘在里面。 准备好后几人才迈步往里走,真的好安静,除了风声就是他们走路的声音,常葫还特意压低声音说话,十分有氛围感了。 “后来呢后来呢?”项唯屏住呼吸,认真听他讲恐怖故事,连自己停下来了都不知道。 常葫把自己讲得直冒冷汗,又菜又爱玩,偏他是娱乐圈的,听过的惊恐故事数不胜数,在这种环境下复述,真的让他一下子就想起来一二三个恐怖电影开头剧情啊! 什么炮灰几人组说着探险啊好玩啊,就作死来到众所周知的有怪闻的地方,然后引出怪物/鬼魂被团灭了!给新手期的怪加了一波血,才有后面的一堆事。 拿出纸巾擦了擦,他深呼吸,不自己吓自己,见项唯在目不转睛地看他,才继续说下去,别怕,没事,现实不是电影,哪有那么多怪异事... “啊——!!!”项唯惊叫一声。 “啊啊啊啊啊怎么了怎么了怎么了?”常葫听到他叫,不知道发生什么也跟着叫。 “有小偷!”手里的包被抢走,项唯迅速追了上去,把蛇崽还回来啊! 听得太专注没注意到周围,结果被偷崽了,蛇怒不可竭!抓到打断你的腿啊混蛋! ==========作者有话说:========== 蛇:你这个偷蛋贼完蛋了! 走神的沈霁月:? 尖叫的常葫:嘎? —— 还有一个剧情点差不多正文就要结束了,大概两三章吧,感觉写得挺圆满的 宝宝们有什么想看的番外吗,可以在本章留言,会挑两三个写 没有的话就我到时候看着写 第60章 往世 第60章 往世 事实证明, 没有监控,大家都不爱来的地方, 千万别为了所谓的探险就过来,一不小心就可能被抢劫。 好在蛇也不是吃素的,要不是氛围烘托得太好,听常葫讲恐怖故事听得太入神,屏气凝神的没有注意到周围的动静,他怎么可能让区区人类抢走他的手提包! 没两下就把人制服在地, 对方还不知道在喊着什么,项唯才不管他叽里咕噜说的是啥,反正抢蛋是事实, 他一脚下去,那人顿时发出惨叫。 惊得刚跟在沈霁月后面跑过来, 正气喘吁吁低着头的常葫以为项唯把人打死了,一步三喘地要过去劝说。 东西拿回来了就行, 千万不能闹出人命啊,虽然这地方没有监控, 但也不至于么,没必要给本就神神鬼鬼的小树林再添上一笔杀人抛尸的恐怖故事。 还没劝就见项唯被吵得直皱眉, 不耐烦地手起手落, 将人拍晕过去。 “嘶!”恐怖如斯, 常葫看他和沈霁月走到旁边说话, 一时没注意到这边的情况,才鬼鬼祟祟蹲下来,伸手探了探抢劫犯的鼻息, 还好还好,没死。 至于那人身上的伤重不重, 常葫才懒得管,有这烂好心不如去捐个款,兴许还能帮助些贫苦的人。 看到人一副标准的本地人长相,以及刚刚被项唯打时的求饶+威胁话语,他都不用猜,就知道这个小混混肯定是一开始看他们是外国人,想着东西抢就抢了,难道还能报警抓他吗?遇到他们也算是他福报到了。 缓了缓,疾速跑这么远的身体休息好了,常葫见沈霁月他们还在说小话,有些无语,冲两人喊:“喂!有什么事回去再说啊,先把这人拖出去。” 虽说懒得管,但也不能把人敲晕放在这里,这不跟杀人没差么,这边几天不见人来,人又被项唯踢了腿,不知道能不能走路,放这边真可能出事。 沈霁月听到常葫的话,朝他看了一眼,让他看看能不能把人晃醒,不行就拖着出去。 说完转回脑袋,继续和项唯一起安抚受惊了的蛇崽,好在它已经安静下来,正紧紧缠在项唯的手,看着像是没事了。 “手指有没有被咬伤?”沈霁月问他。 刚刚蛇崽被吓到,应激了,项唯打开手提包它也不肯出来,不愿意沟通,还呲牙,伸手进去后它罕见地反抗了,不知道有没有咬人。 项唯闻言看了一下手指,还真冒了几滴血,拿纸巾擦干净,说没事,只是被轻轻咬了一口,有一点点破皮,都没有感受到疼。 沈霁月捏着他的手指看了看,觉得小蛇确实口下留情了,血滴擦掉后不细看都看不到伤口,见他不难受,放下了心,但还是说回去让医生处理一下。 蛇崽像是也知道自己伤到项唯了,乖乖地缠在他手上,不再乱动,嘶嘶叫着。 项唯摸摸它的脑袋,说没事,都是那个坏人的错,害我们宝宝被吓到了,宝宝是最勇敢的小蛇。 一行人往回走,越走,项唯越觉得自己脑子有点晕,一开始他还以为是错觉,摇了摇头,继续往前走,没搭理。 后来脑子晕得感觉天地在转动,他才不得不停下来,跟沈霁月说自己头晕,让人扶一下自己。 本来大家还慢慢地在走,毕竟常葫背着人,走不了太快,边走边歇。现在一听项唯身体不舒服,沈霁月脸色立刻就变了,跟常葫说他们先去医院,就背着项唯走了。 “诶...”常葫伸出尔康手,话还没说完,就见他们走出去一大截,速度很快就越走越远,消失在他面前。 “啊啊啊啊我怕鬼啊!!!”他吱哇乱叫,也不休息了,拖着地上昏迷的人,走出了最快的速度。 ... 项唯趴在沈霁月背上,小声地说自己没事,可能是中暑了! 有过一次误以为自己是绝症的乌龙经历之后,他已经认真了解过人类各种病症,觉得自己现在头晕,有点使不上力的情况,一定是因为天太热中暑了! “现在感觉怎么样?还很难受吗?”沈霁月对中暑的猜测不置可否,就算是中暑,也得快些去医院对症下药。 倒没有很难受,就是晕晕的,不自己动就好一点,项唯如实跟他说自己感受,让他不用太担心,待会吃了药就好了。 沈霁月确实稍微安心了,他就担心他可能是在树林里不小心被毒虫咬了,或者碰到有毒的花草,情况没有变严重就好。 车就停在路边,他一出来就让项唯到后排躺着,自己边开车边跟人说话,询问情况。 在听项唯说身体不适时,他就打电话让人在最近的医院预约挂号了。这里离庄园有些距离,不如去医院近,开车几分钟就到了。 因为可能是中暑,他们先去量了一下体温,做了身体检查,发现一切正常,又去其他科室看,一通排查下来,医生都说项唯身体很健康。 沈霁月皱眉,先扶着人在椅子上坐着,问他头还晕不晕,带着人回庄园,家庭医生也被叫来看了,也说项唯身体无比正常。 想到他不是人,或许并非是生病的原因,又问项唯传承记忆里有没有出现这种情况,例如蜕皮期引起的身体不适。 项唯本来就觉得自己大概是中暑,只要歇一会儿就好了,听到医生都说他身体很健康后,就更觉得自己没事,要不是头依旧晕晕的,他都想生龙活虎地跳跳,让沈霁月放心。 “蜕皮期?”这个是蛇的盲区了,他仔细想了想,确定没有梦到过蜕皮期,于是摇摇头,再次跟沈霁月说没什么事,可能是困了,他睡一觉就好。 一睡就是三天,等项唯醒来,一睁眼就发现自己不在房间里了,入眼一片白,还十分安静。 “?”他掀开白色床单,四处看了一下,蛇的手机呢,想要打电话给沈霁月!蛇不是在房间里睡觉的吗,怎么到这地方来了?! 没等项唯一脑子结合梦中记忆的阴谋论出现,门就打开了,沈霁月走了进来,见到他快步走来,一把将他抱入怀中。 “诶...?”项唯伸手回抱,感受到他的后怕和激动,安慰地拍拍他的背,以为沈霁月也梦到了前几世的事情,和他感动的相拥,庆祝来之不易的相爱。 两人沉浸在这种喜悦、和谐的情绪中,抱了一会儿。还是沈霁月先开口,声音沙哑:“身体有哪里不舒服吗?” 怎么跟睡前问的话一模一样,项唯立刻摇头,意识到他们正抱着,他看不见自己的动作,回道:“没有,我现在可精神了!哪哪都好!” 沈霁月放开他,上下打量,见他面色红润,精神面貌确实很好,才舒了一口气,亲了亲他的手心,说:“吓到我了,你睡了三天了。” 三天前项唯说头有点晕,要睡一觉,结果从中午睡到傍晚要吃晚饭了还没醒,沈霁月有些忧心,但还是没叫醒他,觉得这几日疯玩这么久,让他多睡会儿,只叫厨师准备几样他喜欢吃的,等他醒了就能吃了。 到了晚上八点,项唯依旧没醒,沈霁月叫他,也没把人叫醒,用了多种方式,项唯依旧闭着眼,一脸酣睡的样子。 紧急将人送来医院,测了血糖,抽血化验,拍了ct,还做了其他检查,但诊断结果都跟中午一样——身体很健康。 可人怎么都醒不过来是事实,要不是生命体征一切正常,项唯看上去只是睡着的样子,沈霁月不确定自己能平稳地让人给他办理住院,又发消息给几个和他们明天约好去玩的朋友,和他们陈述意外。 就这么守着人在医院度过了两天多,医生来了一批又一批,一走出门都困惑地摇摇头,直说怪事。 爷爷和大姑也来了几次,请了y国有名的脑科专家来给项唯看诊,宽慰沈霁月说项唯吉人自有天相,兴许明天就醒了。 沈霁月送他们离开,回来看着项唯的睡颜,联系各种玄学大师。既然医学无法解释这种现象,那就求助玄学,万一这是蛇妖正常成长现象呢? 靠着这个猜测撑着,他时不时就要摸摸项唯的脸,确认是暖的,看到他昏迷三天,也仍然跟睡前一样,心底提着一口气,如今见他安然无恙醒来,那口气终于卸下。 “醒了就好。” “对不起。”项唯不知道自己睡了这么久,看着他眼底的青黑和疲惫,抱抱他:“让你担心了。我没事了。” 安慰人后,他边拉着人一起吃点东西垫垫,边兴致勃勃地跟沈霁月和探头看着他们的小蛇,说自己昏睡这几天的成果,他已经弄清楚一切了! 长发沈霁月那一世,他们竟然是师徒关系!什么不染凡尘的清冷剑尊师尊和悟性极佳的天才妖修徒弟,他们简直珠联璧合!羡煞修真界一众妖、人! “喝点水。” 项唯张嘴含住递来的吸管,吨吨吨解渴后,继续眉飞色舞地说。 “后来,我们被人算计了!”他气愤填膺,说那些坏人多么多么坏,竟然以一地百姓性命做局,引他们入陷阱,他们没想到人心能坏到这种地步,被害了。 沈霁月听得频频皱眉,想问什么,又想到项唯一开始的形容:不染凡尘,那不懂人心也显而易见,他叹气。 “好在师尊先前为我寻来至宝打造本命武器,它生出了灵智,在危难关头护住了我们一丝魂魄,与我们一道进入轮回。”项唯刚接受完记忆,文绉绉地道:“轮回后,我们都没有了记忆,且法力全失,在前几世,我还能以人形投胎,但人海茫茫,我们一直没碰上。” 后面几世就是项唯先前梦到的,有古代书生和民国的,那时他都已经是蛇形出现了。世间灵气越来越稀薄,若他们再继续轮回下去,迟迟没有相认并找回联系两人魂魄的器灵,残魂会越来越虚弱,直至消散。 “我不是跟你说过,我捡到蛇蛋的时候,它的生机一直在下降,到了你那边就慢慢变好吗?” 沈霁月点头,项唯是说过这个,他恍然:“这一世器灵托身在蛇蛋里?”所以在来到他手上后,器灵接触全了两种熟悉的气息,被唤醒了。 “嘶嘶~”蛇崽听到在说自己,吞吐着舌头,看上去很高兴的模样。 “对!”项唯肯定他,摸摸小蛇,说:“这个世间灵气低薄,器灵需要我们近距离接触,才能逐渐苏醒,且它与我魂魄绑定,会反哺我灵力。我从蛇变成人,就是因为一直贴身盘在蛇蛋,它聚齐的灵力都协助我化形了,后面梦到前世的事,也是因为它。” 呜呜,真的是超棒的器灵!超棒的蛇崽! 项唯快乐贴贴缠在他手上,骄傲地昂着脑袋的小蛇,宝宝,我们喜欢你! “现世灵气微薄...”沈霁月沉吟,一听就没办法修炼。这种情况下,项唯化形就很艰难,如果他想要修炼就更加困难。 没办法修炼,就没办法突破人类寿命极限,寿命论这个问题还悬在空中。 “对啊,也不单这一世,除了最开始轮回的前几世,后面有几世比现在还惨,没有灵气就算了,时局还混乱,我们没活几年就死了!”项唯回忆起梦中看到的场景,呲牙咧嘴。 不是他在自然界里面临弱肉强食,因各种意外去世,就是沈霁月那边不停打仗,医疗条件不好去世,还有器灵附身也很随机,容易死掉,总之那么多次轮回,看得项唯痛苦面具都出来了。 惨,太惨了!他们是一个死,全部团灭的啊。项唯在野外死掉,置身于豪华大宅,锦衣玉食的沈霁月下一秒就离奇暴毙; 反之,沈霁月在混乱中被人一枪打死,在草丛里安然睡觉的项唯下一刻也长睡不醒了。 “同生共死?”沈霁月面色大变,担心自己人类寿命太短,到时候岂不是自己寿终正寝,项唯哪怕没到大限也会随他而去?! 项唯不知道他已经想到这一世的死亡去了,闻言点点头,直呼太神奇了,又给他科普:“不止这个呢,还有共享寿命!” “有一世比较太平,你活了好久,到白发苍苍,大概六七十岁了吧。我当时还是一条蛇,寿命最多也就十几年,但你一直活着,我也一直活到你去世那天。” 沈霁月紧握的手这才松开,心情轻松不少,指了指小蛇,问:“那蛇崽这一世也是跟我们同寿?” 项唯高兴地昂了一声,当然啦,他们器灵小蛇跟他们一起,嘿嘿,想想就幸福。 不等项唯再跟他说前世一些有趣的事,门就被敲响,他只能快速地跟沈霁月说,如果他也想要要找回前面那么多世的记忆,只需要安排好足够的昏睡时间,被蛇崽咬一口就行。 器灵吸收主人的血,在这一世加固绑定,加快进程,可以让他们得知往世记忆。 项唯这次被咬也是阴差阳错了,依照以往蛇崽乖巧的性格,如果不出这次意外,他们可能得努力二十三年,慢慢通过魂魄稳固才想起回忆。 两人缓步走到门前,才止住了话。 “哇,爷爷!大姑!你们怎么来了!”一开门,就看到两位长辈,项唯激动地跟他们打招呼。 看到项唯好好的醒来,两人也很惊喜,一个劲地问他身体有没有哪里不舒服,说醒了就好,醒了就好。 项唯没由来的昏迷多日,不仅沈霁月担心,长辈朋友都很担忧,短短几日来了多次了。 沈霁月站在后面,笑着看他们。 ==========作者有话说:========== 蛇:我们仨真棒! 沈霁月:醒了就好 蛇崽:嘶嘶~ 第61章 正文完 第61章 正文完 两位长辈看望过后, 见他们快快乐乐地说要去聚餐庆祝一下,笑着让他们小年轻自己去玩, 只叮嘱了不要玩太晚,让沈霁月照顾好项唯,就先走了。 一众人欢声笑语着结伴到餐厅,包间里,轮番对项唯进行轰炸,特别是常葫这个神神鬼鬼迷信者, 他绝对是沈霁月之外,对项唯昏迷这么久,最最自责的人。 “我靠, 回去之后就听说你晕倒了,医生还检查不出什么病症来, 差点没给我吓死!” 常葫摸着随身佩戴的符,心有余悸, 吐槽:“谁懂啊,刚带着你们去小树林探险, 下一秒就出现这种事情,太像恐怖电影里的开端了, 我们就是被吞噬的炮灰。” 穆棱川翻了个白眼, 也已经听说过这件事了, 再次骂他不会找地方玩, “你没事提议去这种地方干嘛?知道要避谶,不知道少些作死?” 看到常葫拿在手里的符纸,项唯掏了掏手提包, 也找到一个一样的,他拿出来, 问沈霁月这个是他给的吗。 沈霁月点头,跟他说:“常葫听见你晕倒的事情,去求了符纸,说是开过光的,驱邪。”但显而易见并没有用,蛇妖和恶鬼不是一个体系的东西。 项唯好奇地摸了摸,郑重地放好,他听着常葫讲过的恐怖故事,对里面那些手段千奇百怪,用各种方式害人的鬼,也觉得有些可怕呢。 “哥,我听说怀平二伯昨天回y国了?今天怎么没在医院见到他?”沈朗对鬼怪电影不感兴趣,和以前的沈霁月一样,他是一个坚定的唯物主义者,没加入他们的话题,在给傅云晏解惑。 等他们说完,他才想起这件事,悄悄问了沈霁月一嘴。沈怀平不是前阵子才回国吗,怎么又过来了?过来后也没跟沈爷爷一起去医院看项唯,怎么想都不对劲,该不会在憋什么大招吧? 想到明天就是沈霁月和项唯的婚礼了,他觉得这件事还是要说一下,免得对方真的脑抽了,在这么重要的日子里搞幺蛾子。 明眼人都看的明白,沈怀平压根没有继承公司的能力,但他们这位二伯真的是自信心爆棚,很会外耗,上次被撵出国,也不安分待着,伤一好就迫不及待回国。 结果又遇到沈霁月他们出国,肯定是听闻了老爷子要给他们办婚礼的事情,又屁颠屁颠的跑来,觉得在这种重要场合没有出席,别人会看轻他,实则就算出席了也没人看得上他。 沈朗一想到他爸妈给他说过的沈怀平以往那些骚操作,觉得霁月表哥还是太善良了,顾及着老爷子心脏不好,没把沈怀平做的事跟老爷子说,让他还能一直蹦跶。 作为沈霁月的表弟,兼项唯的好朋友,沈朗当然是站他们这边的,隐晦地提醒他们要提防沈怀平,如果能趁此机会将他留在这里就更好了。 沈霁月抬眉和他一对视,了然,举起杯子跟他碰杯,感谢他的提醒。他这两天都在医院守着项唯,还真不知道沈怀平又跑过来了。 项唯正在跟常葫讨论符纸的事情,看到他们碰杯,也连忙举起杯子,带动的大家一起举杯碰了一下,才问他俩在说啥。 “沈老二啊!”常葫听到他,没忍住笑了,见所有人都扭头看着自己,他说出刚认识项唯时的误会。 得知自己因为长得太好看,又突然出现在沈霁月家里,行事奇怪,所以被误会是沈怀平派来的间谍,然后又被以为是苗疆圣子的项唯:啊? 间谍?我吗?苗疆圣子又是什么? 蛇呆滞住,扭头看着沈霁月,得到一个有些不好意思的笑,手在桌下把轻轻握住,捏了捏,项唯就知道这个误会不单常葫一个人误会了,顿时喝了口果汁缓缓。 原来他还有这种来历呢!你们人类的想象力真的是太丰富了,蛇汗颜。 “你长着那样一张脸,那时候不识字,还在上课,并且连手机都不会用,但武力值又爆表,还会驭蛇,看起来十分神秘,很符合苗疆圣子的人设啊!” 常葫见大家看他的眼神都很不对劲,努力给自己脑洞大开的猜测辩解,试图说服他们。 他一说,大家的目光就转回聚集到项唯脸上,暗自点头,确实长得很好看,比常葫这个明星还像明星,特别是那双眼睛,神秘感拉满。 傅云晏更是连连附和,力挺项唯武力值高这一点,说出例子佐证:“项唯哥哥超级厉害,打倒几个人贩子把我救了出来!” 沈朗和穆棱川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两件事,惊奇地问项唯来历真这么离奇?身手那么好是练过吗? 项唯是一条见识过大风大浪的蛇了,被询问了也不心慌,淡定地喝了一口果汁,跟沈霁月对视一眼,眼里溢出些笑意。 心想还好沈霁月之前交代蛇,不能让别人知道蛇是蛇的时候,给编了一套说辞,完善了蛇来沈家前空白的经历,这不就用上了。 “没有啦,我小时候在山村里长大,家里穷嘛,没钱读书,自然也买不起手机。” “我们那地偏僻,跟外面没有联系,城里好多玩意我们那边都没听过。我从小跟奶奶长大,老人家去世后,我想出来闯闯才离开家乡的。” 蛇假模假样地叹气:“也没什么身手,童年时练过一段时间,强身健体用的。教我的老师傅没几年就病逝了,我约莫还没出师的水平。” 项唯将沈霁月给他编的身世一讲,大家纷纷安慰他,默契揭过这个话题,不提他的伤心事,常葫这个话题开启者更是自罚一杯,聊起了别的。 “你身体真大好了?婚礼要不延期也行的,别累到了,我们都可以的。”沈朗怕项唯硬撑,劝他道。请的都是亲近的人,昏迷多日这种不可控因素也没办法,大家熟成这样,不会误会你的。 项唯说没事,自己的身体超棒,没有一点不舒服的。 婚期前面就定下,他们也都邀请了人,沈爷爷和大姑今天到医院见他醒了,就跟他商量过是否要延迟,项唯坚持说自己没事,可以如期举行婚礼,最后才没有改时间。 他都这么说,朋友们就都保证明天准时参加,再聊了一会儿,他们就放项唯和沈霁月回去,让两人今天好好休息,明天才能容光焕发当一天新郎官。 “哈哈哈,拜拜,明天见!”项唯和他们挥手,等车启动,才转身跟沈霁月嘟哝,说自己躺了这么久,一点也不困,让他回去好好睡个午觉,蛇和蛇崽会守着他的。 沈霁月这几日没有睡好,现在确实有点困了,闻言欣然应声,一本正经地对他道:“那就麻烦我们法术高强的小蛇和崽崽了。” 小蛇是第一世中的长发沈霁月经常叫项唯的称呼,他们认识的时候项唯还是一条刚化形的小蛇,拜师后这个称呼也继续用了下来。 项唯眨眨眼,显然也想到了称呼的由来,眼睛一弯:“师尊睡觉吧。” 翌日,两人神清气爽地醒来,吃完饭就被大姑撵出换衣服,整理着装。脸不用搞,长得好看只需洗把脸,做个发型就能上场了。 两人虽然历经那么多世,但还是第一回结婚,项唯新奇得不得了,婚礼的流程已经了解过了,但他还是津津有味地再听了一遍。 沈霁月见他兴致高昂,跟他说了些不同地方结婚的习俗,听得项唯连声惊呼,笑着接话:“我在梦里见过修真界的结契大典呢!” 他想着那时候的仪式,灵光一闪:“我们这算不算也是结契大典?里面有的灵魂绑定我们也有!也是结为伴侣!” 沈霁月顺着他的话想了想,颔首,也算吧,虽然人家是两个仪式同一时间举办,他们是分开了千百年,但怎么不算呢,就说仪式有没有齐全吧。 两人凑在一起嘀嘀咕咕说着话,大姑进来的时候看到一幕,不免感慨小情侣感情就是好,见他们和自己打招呼,自信看了看两人,夸了又夸。 直说这世上找不出第二对这么标致的新人!好看又神气! 今天天气晴朗,风和日丽,属实是一个好日子。 亲友们一个个前来,送上礼物,看到项唯和沈霁月站在一起,就是一对神仙眷属的样,十分赏心悦目,最般配。 两位新人跟大家说着话,听着祝福语,现场热热闹闹,傅云晏举着相机说要给他们拍照,常葫立刻表情管理,说务必把他拍好看了,这个全场第三他拿定了! 穆棱川翻白眼,嘲他,一个第三说的跟第一一样。 常葫才不管他,天大地大婚宴里两个新人最大,他们并列第一,那他拿个第三又有什么。虽然就算不是婚宴,以项唯和沈霁月的脸...常葫绷住微笑,不想也罢! 和乐融融地合了个影,婚宴就开始了,因为只是一个仪式,请的又都是亲近的人,大姑问项唯对婚宴有什么要求的时候,他就提了一点:流程不要太繁复。 简化!简化!简化! 必要的都有,花里胡哨的就被砍掉了,项唯走完大部分流程只觉得刚刚好,小小声地跟沈霁月说体验感很好,待会就要见到蛇崽了,好激动。 刚说完,他们往前走到位置站定,司仪让交换戒指时,一条黑色小蛇爬了过来。 蛇崽尾巴尖翘起,上面卷着两枚钻戒,昂首前进,来到项唯和沈霁月面前,嘶嘶叫着,尾巴往上一抬,将戒指送到他们手中。 哇!项唯眼睛一亮,听到小蛇在嘶嘶说着新婚快乐,好想摸摸它的脑袋,夸它超棒的,但想到周围还有人在录像,沉稳地从蛇崽的尾巴里取下戒指,趁机摸摸小蛇的小尾巴。 握住沈霁月修长的手指,认真给他戴上,又看了看自己被戴上戒指的手,他有些高兴,他们结婚了! 宾客们纷纷鼓掌欢呼,起哄亲一个,蛇崽也快乐地用尾巴拍地鼓掌。 这不在他们策划的婚礼仪式里,但项唯也不是那种羞涩的蛇,大大方方地和沈霁月亲了一下,携手和他笑着走下台阶。 接下来就是吃吃喝喝,玩耍玩耍,这个项唯在行,他时不时趁大家不注意,给蛇崽悄悄喂点人类美食。 是的,在项唯昏睡醒来之后,蛇崽虽然不能变成人形,也说不了人话,但身体变强了——它可以吃人类的食物了!可喜可贺! 这几天带着小蛇吃了这些食物,它惊为天蛇,今天这么重要的日子,两位父亲的婚礼诶,不吃婚宴的食物怎么行?! 所有人、蛇都吃好喝好,带着伴手礼回去。小蛇很自豪地圈着自己那份伴手礼,项唯说是给它送戒指的酬劳,小蛇自己的劳动成果!骄傲!自豪! 看着蛇崽财迷的样子,项唯偷偷笑了笑,他也拿着一大堆红包坐在地上,跟沈霁月一起拆红包! 爷爷和大姑他们给了我好多钱,项唯边拆边跟沈霁月说,还送了蛇什么股份、别墅等,是负责给他做资产管理的理财顾问告诉他的,听得蛇两眼泪汪汪,这就是长辈吗?蛇爱他们! 沈霁月让他安心收着,他们喜欢你呢。 项唯点头,知道知道,蛇都知道的,红包拆着拆着又想到了什么,有点疑惑地问沈霁月:“二伯今天怎么没有来?” 怎么回事?沈怀平不是说他结婚的时候要给他包一个大红包吗?今天怎么没有来?蛇的红包呢?! 怎么没有来?被沈老爷子禁止参加了。 沈霁月在昨天晚上就带着项唯给的,护身养心的鳞片找老爷子了,捡些轻的说了沈怀平做的蠢事,气得老爷子把二儿子禁足了,并严令禁止他回国。 “红包在这儿呢。”沈霁月知道项唯也不是真为沈怀平没来介怀,掏出一个红包,递给他。 果然下一秒就见到他眉开眼笑,红包到了就好! 将众人的红包礼物整理完,洗漱了一下,两人这才有时间躺在床上小声说着这段时间来发生的事情。 “太奇妙了!我们竟然认识这么久!” 沈霁月轻笑了声,抱着人,亲亲他,低声道:“睡吧,余生长着呢,有一辈子的时间来细数相逢的缘分。” —正文完— ==========作者有话说:========== 写到这里,感觉把前面的伏笔都回收了,蛇和人也从陌生到喜爱相知,携手踏上了新的旅途 想了想,正文就停在这里了,在我们没看到的地方,项唯和沈霁月在另一个时空继续幸福 感谢宝宝们一路来的陪伴,小蛇比心 可以的话求求大家给我们小蛇和霸总打个五星好评 下一本开的预收在下面,求收藏呀 第62章 主人[番外] 第62章 主人[番外] 十三岁的项唯有一个小秘密, 他捡了条蛇,没有任何人知道, 他偷偷养了五年。 十八岁的项唯有一个大秘密,他养了五年的蛇,在刚刚变成人了。 ... “天!你是蛇妖诶!”项唯对着刚变成人形的蛇惊呼,很不见外地伸手摸了摸他的脸,跟人一样的触感! “你会法术吗?就是缩地千里、移形换影、隔空取物之类的?或者再变成别的样子?你能变成小孩吗?” 见小黑垂着眼皮,只有被吵到时才抬眉看自己一眼, 十分高冷拒人千里之外的模样,项唯也是半点没有被冻到。 嗐,自家人知自家事, 他养了蛇五年,给它取名叫小黑, 一开始撸蛇都是强行撸,到后面小黑也只是习惯了认撸, 很少主动求摸的,他还能不知道它的性子吗? 强制爱香的嘞! “要不你变成小孩吧?”项唯想一出是一出, 跟他商量:“你这么大出现在我家,我都不知道怎么交代, 你变成小孩, 我还能跟爸妈说是在路上捡到的, 撒娇求一求也能养你, 像以前那样嘛。” 小黑不知道听明白了没,冷淡扭头,一副不配合的样子。 项唯好说歹说, 看着这小妖怪非暴力不合作的模样,气得啊啊叫了两声, 伸手捏着他的脸狠狠蹂躏! 好在小黑被这样乱七八糟揉了脸,也没有反抗,只是眼睛瞪圆了,看上去很好欺负,连浑身的非人感都无端削弱了,让项唯气下去了点。 他松开手,拍了拍小妖怪的脸,冷哼一声:“我可是你的主人!” 可恶,以前是蛇不会说话,也听不懂人话,我就包容了,现在变成人形还拒不沟通,是什么意思?倒反天罡了! 瞅瞅那张十分霸总的帅脸,项唯怒气再降下去一点。果然是妖怪,狠狠拿捏了人性好色的弱点,专门变得这么好看,真是让人都不好意思再气下去! 长了一张吵架吵着吵着别人看了一眼就会安静的脸,但很目中无人的蛇终于开口了。 “项,唯。”可能是因为刚说话,声音沙哑,还有着怪异的停顿。 项唯眼睛一亮,小鸡啄米般点头:“是我是我!你会说话啦!” 听着这堪比初学者学说话的水平,项唯大人不计小人过,觉得自己作为他的主人,理应宽容地看待小妖怪的笨拙。 毕竟他是真的第一天当人诶! “我,项唯,你的主人。”项唯指了指自己,照顾到他的水平,一字一字慢慢说,又指了指他:“你,小黑,是一个蛇妖。” 说完,鼓励地看着他,等着他复述一遍。 “沈、霁、月。”小妖怪开口,冒出一个不搭边的词。 “?”项唯没听明白,问他:“什么东西?” 接着脑子跟了上来,立马夸他:“不错,不错,都会开口说别的话了,真棒!” “沈霁月。”这次说的连贯了一些,没有奇怪的停顿了,他黝黑幽深的眼睛直直看着项唯,像是要把他吸进去。 “噢噢,你说你叫沈霁月?”项唯琢磨了一下,觉得这小妖怪文化水平还挺高,名字取得有模有样的,不得了,还是一条高智商蛇。 已经上了大一,感觉知识全还给了老师,并倒欠学校智商的大学生项唯微微一笑,颔首夸赞他名字很好听。 好了,已经了解过,得知他能够沟通,项唯就再次跟他重申:“你能变个样子不?这样是很好看有魅力不错,但这么大个人没身份证没过往生活痕迹,很难解释啊!” 项唯不知道电视剧电影里那些被捡回去的妖怪化形之后,他们的主人是怎么帮他们编造过往,补办身份证圆过去的,他一个十八岁的大学生反正没有那种本事。 于是他动之以情,晓之以理,说了一大堆,表示你个黑户在国内是没有办法独立行走的,现在什么都要用到身份证! “你听我的,咱变成小孩,我还能说服我爸妈抚养你,去派出所说你是我捡到的,办理领养手续。小孩子多可爱,不用学习不用工作,你可以过之前原形时的日子,多好!” 他像个循循善诱,哄骗小孩的怪大人,眼睛都不眨一下,话就说出了口。这是多少人类理想中的躺平生活啊,劝小妖怪不要不识好歹! 要不是已经得知沈霁月没有办法变回蛇形,他都想再稀罕一会儿,就让他平时没事就变回蛇形,人形太招摇了,被人发现了怎么办? “变不了。”沈霁月眨眨眼,冷淡的表情硬是做出了一丝无辜感。 给项唯气了个仰倒!变不了你不早点说!害我以为你不是变不了,只是不愿意变,巴拉巴拉说了这么一大堆,给自己说的口干舌燥的。 气哼哼不再搭理可恶的妖怪,他心里气愤地想,果然是妖怪,电视剧里说的没错,这些妖怪惯会长一张美丽无辜的脸蛋,来欺骗他们这些淳朴的人类青年,实则心肠大大的坏! “喝水。”沈霁月拿起桌子上的水杯,看着项唯有些干的嘴唇,递到他嘴边。 斜着眼觑了他一下,嘀咕着不枉自己养了他这么多年,还算有点良心。项唯接过杯子吨吨吨干完半杯水,觉得跟个妖怪生什么气,算了算了。 摆出一副要跟他严肃谈话的样子,项唯坐直身子,问他:“你怎么变成人的?该说的不该说的通通说出来!” 得知沈霁月是因为受伤才被自己捡到,疗养伤势到现在恢复了一点,所以今日才能变形。但由于伤还没好,世间灵气稀薄,法术大多用不了,更别提变成小孩这种十分耗费灵气的事了。 不过那什么身份证应该也不是不能办,沈霁月翻了翻传承记忆,拿出了一片鳞片,说一位前辈曾经对林家有恩,那边说有困难可以拿着信物过去,能帮的他们会帮忙解决。 “...”项唯沉默了,然后暴起,双手掐住这倒霉蛇的脖子,大叫:“啊啊啊啊,沈霁月你这讨厌鬼,黑心肠妖怪,你可以听得懂人话还装了五年听不懂的样子,老子的秘密都被你知道了啊啊啊!!!” 等他发泄完,一人一蛇遥遥坐在沙发两端,谁也不理谁,项唯脑袋偏到另一边,看都不看这个气人的蛇一眼,感觉好生气啊! 虽然他也没什么秘密,最大的秘密就是捡到了这条可以变人的坏蛋蛇,但沈霁月怎么可以这样!他都没有隐私啦! 客厅里静悄悄,两个人都没有说话,也没有动,像是在较劲。 “咳咳...对不起。”沈霁月咳了两声,好像才回过神来,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生气,凭着本能蹲在他面前,去拉他的手,被人甩开也不恼,继续去牵。 小学生一样你要牵,我偏不让你牵,闹了几个来回,项唯这次没甩手被他握住,只是依旧不看他,打算听听他要怎么辩解。 如果只是糊弄他,他一定...一定...左想右想不知道要放什么狠话,项唯郁闷,真是一条来讨债的蛇! 沈霁月翻着传承记忆,没找到解决这种事情的方法,有些无措,但见他气成这样,牵着他的手放到自己脸上,柔顺地蹭了蹭,带着几分茫然的乖巧:“我错了。” 项唯转过头,垂眉看他,想起了小黑,从他躺平任撸之后,虽然每次都不主动,但在他心情低落时,缠在他手上的蛇总是会乖巧地用脑袋蹭蹭他的手指,吻部亲亲手心,用自己的方式安慰他。 看到沈霁月变成人形后,见到他生气第一反应还是像小蛇一样,项唯钢铁做的心一下子又软了。唉,说到底他只是一条蛇,哪里懂人类的隐私不隐私,道德不道德呢? 揉了揉他的脸颊,和紧张地看着自己的前*宠物蛇,现*妖怪对视,项唯跟他约法三章,首先就是不能骗自己! 骗主人的小蛇是坏蛋小蛇,要被主人狠狠惩罚的! 虽然没想到什么惩罚,但也要摆出态度,吓住他了,他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 “不骗你。”沈霁月沉稳点头,做出了保证,看上去十分有可信度。 项唯这才满意了。 对嘛,伸手拍了拍他的脑袋,让他不要蹲在这里,起来坐着。 凑得这么近,沈霁月因为仰着头,专注地看着他,流露出几分还是宠物时的无害,让蛇看着没有半点刚化形的冰冷。 但体型变大,尽管是处于下位,作为妖精的威慑感并没有减少一分,两种杂糅的气质在同一个人身上,尽显矛盾和诱人探索的致命吸引力。 项唯居高临下地俯视他,和那双勾人的眼睛对视,没一会儿就觉得受不了。天呐,沈霁月一定不是什么正经妖怪,怎么做出这幅姿态,让人心脏 怦怦跳得很快! 才十八岁,没有早恋过的大学生感觉不妙,紧急撤离。 拿个平板给他玩,让他了解一下人类社会,项唯果断回到房间,摸摸胸口,淡定淡定,那只是你养了五年的蛇! 给自己做了一番心理建设,再次从房间出去,项唯已经一副内心毫无波澜的样子,问沈霁月是哪个林家,现在太晚了,如果在本市的话,明天他们就一起去找人,摆脱黑户身份刻不容缓! “我靠!是这个林家啊?!家里从政的,那妥了,给你办个身份证而已,小菜一碟。” 项唯恍恍惚惚地给他翻找新的洗漱用品,教他怎么用,带他去客房休息,说:“快睡,明天早上就出门,晚安。” 沈霁月躺在床上,见他雷厉风行地关灯关门,在黑暗中说了声晚安。 鸡飞狗跳的一天随着夜晚到来,归入沉寂,两人都陷入梦乡中。 第二天一早,项唯就麻溜坐了起来,跑到客厅里小黑经常睡觉的沉木上看,眼神又四处扫了一圈,没看到小黑,昨天果然不是一个梦!他家小蛇是小妖精,变成人了! 拉着人开车前往林家的路上,项唯才想起问沈霁月:“你那什么传承记忆里前辈的信物,就是那个鳞片,怎么来的?你还有储物空间啊?” 就小黑一条蛇光溜溜在他家生活了这么久,哪里的信物鳞片?他从没见过哇! “是我身上的鳞片。”沈霁月的目光一直落在他身上,闻言回道:“没有储物空间。” “噢噢,你身上...?”项唯眼睛睁大,有些不可置信地询问:“你昨天不是说你前辈帮过林家人,他们才承诺有事可以拿着信物去找他们吗?你身上的鳞片是信物?那时候你也在?你认识林家人?怎么就用的你的鳞片?” 嘈多无口,他一时不知道要从哪里开始吐槽,风中凌乱了,什么东西啊,是他一个人类理解不了妖怪的世界吗? 沈霁月言简意赅地道:“不在,不认识。我只是从传承记忆里得知这件事,前辈用的是他身上的鳞片,我没有他的鳞片,就用自己的。” ??? 还有这样?这算什么?冒名顶替?也不对,沈霁月有了那位前辈的传承记忆,应该也算是他的传承蛇,凭着这身份让林家人帮一下也说得过去。 但是你没有那位前辈身上的鳞片,不就是信物都没有了吗?你还造假用自己身上的鳞片,到时候被认出来,我们不得被他们喷几口唾沫,扫地出门啊? 项唯当即就想调头回去了。 这个小妖怪真是不懂人间秩序,不理解人情往来,以为拿个假的上门就能让他们帮忙办事,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一股莽劲啊。 我跟你讲,这些政客老精了,骗到他们身上真是老寿星上吊,自找死路啊! “拿个假的找别人帮什么忙?别到时候被他们打电话叫警察把我们当骗子抓了。”项唯苦口婆心地劝他不要太大胆,我知道你当黑户很不安,但用这种方式把自己送进警察局,不是暴露的更快吗? “他们认不出来。”沈霁月那出那片鳞片,递到他面前,让他自己看。 项唯趁等红灯的空隙快速摸了摸,确实和一般的鳞片不一样,摸上去又光滑又冰冰凉凉的,总觉得一碰身上就很舒服,而且在阳光下看起来流光溢彩的,好看得不像凡尘中物。 “你怎么知道人家认不出来?”虽然一看就不是凡物,项唯还是不太相信,示意他快收回去,伸着手在这里待会被监控拍到要扣分了! 在他们说话的空挡,红灯转为绿灯,项唯重新启动车子上路。 沈霁月看着他,眼里有不明显的笑,说:“没有修行的人类认不出同族妖物原形,更别提一小块带着灵气的鳞片。” 简而言之,蛇要忽悠他们! 在人类社会生活了十八年,尽管一直是待在校园里,偶尔被已经开始工作的人调侃清澈愚蠢的大学生,但项唯自认为要比沈霁月这个妖精更懂社会规则,也更会运用其办事。 谁成想,沈霁月这个妖怪办起事来也是十分灵活,还懂得利用人类盲区骗人呢!谁说的蛇的智商低的?这智商可太高了啊。 项唯对他刮目相看,原本要掉头打道回家的,现在也不回了,边开车边琢磨,越想越觉得这事可行。 既然林家人认不出这信物的真假,沈霁月这个传承蛇去替前辈用掉这个恩情,相信前辈要是知道过往的乐于助人事件能帮到后辈,也一定会很欣慰的吧。 而林家人,那就更得庆幸了! 那位前辈也不知道是帮了他们多大的忙,才换来这个承诺的。而如今他们上门兑换恩情,只是求他们帮忙给沈霁月捏个来历,办个户籍身份证而已,又不是干什么监狱捞人,官商勾结之类有损他们仕途,又恩义两难断的事情,他们家偷着乐吧! 想明白后,项唯快快乐乐地开车前往。果然,林家人得知沈霁月是恩人之后,信物属实,又不要求户籍属地之后,一口应下此事,热情地说请他们吃饭。 两人当然婉拒了。 笑死,这些人八百人心眼子,几句话下来就摸清了项唯清澈学生的本性,要不是沈霁月维持着高人子弟,沉默寡言的高冷样,妖怪的事情早就暴露了。 就这,项唯怎么敢留下来跟他们吃饭,快快拉着沈霁月溜了。 解决了黑户问题,项唯一身轻松,自觉自己这个前主人也是比较尽职的,成功带着他融合进人类社会了么。 “你之后要一直还是人形的话,打算做什么?” 沈霁月说过现今灵气少,世间也没有可以医治他伤势的药,只能身体慢慢运功吸收灵气了,他也帮不了什么。 既然不知道他还要顶着这个人形过多少年,项唯就得关心关心他对未来的打算了。 看着一个刚成年的少年人一副经验老道,强装大人的样子,实在有点让人忍俊不禁。 沈霁月不是第一天化形,他在被项唯捡到之前,就已经以人形生活过,纵然没生活多久,就把自己搞受伤变回原形了吧,那也是除不善与人相处外,见识过各种人类活动的。 他这五年以蛇形被项唯养着,因为时常混混沌沌,灵智不在线,但清醒时也经常翻开传承记忆,云观看前辈们跟人类打交道的方式,纸上谈兵的经验也是经验。 “还没想好。”他如实道,人类各个年龄段所做的事情他都没体验过,一时之间对未来没有规划。 项唯见怪不怪,兴致勃勃地建议他:“那你这几天跟我去上课,旁听一下,万一对念书感兴趣呢!” 难得是一条高智商蛇,可别耽搁了读书! 沈霁月没有意见,于是翌日两人就双双出现在课堂上,被认识项唯的同学们投以注目礼,当天上了校园墙。 没过几天,连项唯在外地出差的父母都听闻儿子与一个男生出双入对,亲密无间,打电话过来询问情况。 儿,刚成年就恋爱了?咋还是和男生谈的?是男同学吗?阿爸阿妈怎么不知道? 不过不用担心,爸爸妈妈不是那种棒打鸳鸯的老古板,如果你实在喜欢,爸爸妈妈也支持你!就是年少不要过度贪欢,纵欲伤身,小情侣恩爱是好事,也要注意身体安全呀! 翻译成粗/俗版即做时记得带t! 不知道爸妈怎么突然打电话过来,接听时开的外放,沈霁月就在旁边看着自己,三重buff叠加,听完这番话项唯当即脸红到脖子根,手忙脚乱把免提关了。 看都不敢看沈霁月一眼,他故作镇定,实则同手同脚走回了房间,嘭地一声关上门,才传来少年恼羞成怒的怒吼。 耳力很好的沈霁月坐着不动,貌似平静地翻过一页笔记,唇角微勾。 ==========作者有话说:========== 项唯(崩溃版):你们这是在说什么?!我才刚成年!!! 沈霁月不语,只是一味的浅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