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欲老公会读心,大馋丫头藏不住啦》 内容简介 《禁欲老公会读心,大馋丫头藏不住啦》作者:沐小颜 文案: 一向清心寡欲的丞砚顺从家族意志,娶了贤惠得体的白依璇为妻。作为京州大家闺秀的典范,白依璇温柔贤淑,乖巧懂事,只专心于事业不喜旁人打扰的丞砚对她很满意。只是最近似乎出现了一些状况,他好像可以听到白依璇的心声。那也无妨,他贤良淑德的妻子哪怕是心声也一定规规矩矩 听完全部的丞砚:说好的大家闺秀呢,这大黄丫头是谁? 第1章 第1章 「嗯,我到机场了,三十分钟后到家。」 「那我现在给你放洗澡水,需要准备夜宵吗?」 「不用。」 「好,我等你回家,老公出差辛苦了。」 电话挂断,丞砚将手机放入风衣口袋里,抬起手推过的行李箱被助理有眼力见地接了过去。 他走在机场的私人通道中,入秋了风有些大,吹乱了他额前的发丝,丞砚微微皱眉,望着眼前千篇一律的路线目光略带深邃。 作为丞家唯一的继承人,他的一生都被规划得完完整整,十八岁读大学,二十二岁出国留学,二十五岁回国继承公司,二十八岁成家。 娶的妻子是门当户对的白家独生女,性格温柔恬静,做事秀外慧中,举手投足带着大家闺秀的款范,挑不出丝毫的问题。 这样的日子平淡幸福,他也很满足。 坐在车上,丞砚闭着眼睛小憩,助理适时开启车内降噪模式,周围变得安静起来,丞砚的内心也平静了不少。 调整位置的时候,丞砚无意间触摸到口袋里一个金属状的硬物,他堪堪抬起眼睛,用手拿了出来。 是一个吊坠。 飞往芭提雅出差时,当地一个老婆婆极力推荐,说是可以改变现状,缓解他内心的困顿,不想过多纠缠的丞砚便花钱买下,随手放在了口袋里面。 盯着吊坠看了几秒钟后,丞砚把车窗打开,伸出手将吊坠扔在风中。 他对现在的生活很满意,不需要改变。 抵达别墅时刚好过了三十分钟,车停在庭院中,车门被助理拉开,丞砚俯身下了车。 走入别墅中,丞砚脱下外套递给管家,动手松了松领带,一边解着袖口一边道:「夫人呢?」 「夫人在主卧给您布置浴室,这会应该准备好了。」 丞砚应了一声,动身上了楼。 推开主卧的门,丞砚走入衣帽间开始脱衣服,刚解下来领带,一双纤细柔嫩的手便抚上了他的胸口。 丞砚放下手,享受妻子贴心的服务。 扣子被一颗颗解开,眼前的妻子低眉顺眼,动作细致不出差错,是整个京州都出名的贤惠得体。 【哇塞!哇塞!看我老公这大扔子,一星期不摸想死我了,看今天晚上我不给他盘包浆!】 丞砚身形猛地一顿。 谁在说话。 「老公,怎么了?」 似乎是发现了丞砚的不对劲,白依璇抬起头,用一双纯洁干净的小鹿眼懵懂地看着他。 「……没事。」 丞砚皱了皱眉,难不成是他的错觉? 白依璇帮他脱下衬衫挂在一旁的衣架上面,拉开抽屉开始找睡衣和内裤,声音柔和道:「老公,我给你买了新内裤,洗干净了要换上吗?」 丞砚抽开腰带,淡淡嗯了一声。 果然是他的错觉,这么温柔贤惠的妻子怎么会说出那种污言秽语。 【啊啊啊啊啊禁欲斯文男穿子弹内裤最扫了,今晚我要干翻他!!!】 丞砚歘的一下拉下裤链,动作僵滞在原地。 他抬起头看着悉心整理衣物的白依璇,心中有一个大胆的猜想,但他不敢深想。 「老公,衣服收拾好了,去洗澡吗?」 白依璇抱着衣服转过身来,睡衣被她从大到小叠在一起,看起来规矩又细心。 盯着那几叠衣服看了几眼,丞砚为了验证内心猜想,伸出手挑起放在最上面的内裤。 ……是子弹内裤。 看着丞砚拿着内裤一脸沉默的样子,白依璇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但迅速又调整好状态,带着温柔地笑意开口。 「你之前一直穿平角内裤,我想给你换一种,如果你不喜欢可以换回去……」 「换回去。」 不等她说完,丞砚直接打断。 把那条内裤扔在抽屉里面,丞砚脸色凝重了几分,「以后都不要再准备这种东西。」 白依璇安静了几秒钟后,温声道:「好的,我记住了。」 丞砚转过身准备走出衣帽间。 【为什么不穿!为什么!我苦守空房一个星期就盼着这一天,丞砚你个死装男,老娘要把你捆在床上抽成m!】 「?」 丞砚背后寒毛乍起。 躺在浴缸里,横板上放着精心准备的水果和红酒,水面上泡沫很足,带着薰衣草尾调的檀香气息。 泡澡是丞砚每天必备的项目,泡在热水里是他在一天中最放松自在的时候,而现在他却无心享受,脑海里全是震撼与惊叹。 相比于自己可以听到白依璇的心声,他更加不可置信于白依璇这个优雅柔和的大家闺秀脑海里竟然想的全是不堪入目的东西。 他生性冷淡,结婚到现在接近一年,两人的夫妻生活屈指可数,仅有的那几次也是在双方父母的催生下才进行,但也是草草了事。 丞砚对此从不在意,白依璇也没有过意见,所以他本能地以为白依璇同他一样,是个冷淡的人。 却没想到白依璇脑子里居然会如此……让人难以启齿! 伸手覆上额头,丞砚压着眉心,目光尽是复杂。 换上干净的绸缎睡衣,丞砚吹干头发走出了浴室,他揉着手上的精华液,目光没忍住落在床上安静看书的白依璇身上。 在床头灯的暖光下,白依璇面容姣好,眉眼带着柔和的恬静,皮肤很白,美好得不像话。 丞砚微微宽慰。 至少是书香门第培养出来的独生女,与生俱来的淑女风范是不会变的。 【操!这男主傻杯吧,我去他姥姥的二大爷!】 「……」 他到底娶了个什么人回来! 躺在床上,灯光尽数熄灭,丞砚睡觉不喜有光,所以连窗帘都是紧紧闭合,连一丝月光也流泻不进来。 鼻尖是助眠的檀香,床褥是新更换的上等蚕丝,柔软的床品加上惬意的环境,舟车劳顿的丞砚本该早早睡着,但他此时此刻却睁着眼睛,无比清醒。 因为—— 【不是吧,就这么睡了?丞砚你这个该死的性冷淡!】 【老娘身高一米七,体重一零一,天使脸蛋魔鬼身材,结婚一年你总共就碰我五次,不行就直说!】 【三妹,我命苦哎,最好的年纪嫁给了最虚的男人哎……】 ═══════════════════════════════════════ 第2章 第2章 第二天一早,丞砚破天荒地赖床了,闹钟响过两轮他才挣扎着睁开眼睛,靠着床头沉默地盯着前方,心里做好了一个决定。 从今晚起,分房睡。 旁边的位置早就空了,丞砚习以为常,起身下了床走进衣帽间,穿上白依璇为他搭配好的西服。 系上衬衫纽扣,丞砚把西服外套搭在臂弯处,拎着领带朝楼下走去。 早餐的香气顺着楼道传了上来,空了一晚上的胃终于有了食欲,他的步伐不自觉快了一些。 坐在餐桌上,看着丰富营养的早餐,丞砚很快忽略掉了睡眠不足的不愉快,拿起刀叉开始享用早餐。 【吃吃吃还有脸吃,被晾了一晚上第二天还得爬起来给你做早餐,这逼日子老娘过够了!】 【唉,蒜鸟蒜鸟都不容易,毕竟死老登一个月给五百万的零花钱,就不跟他一般见识了。】 【但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在他煎蛋里放致死量的盐,等死老登吃出不对劲后就说是不小心,他肯定不好意思计较,嘿嘿嘿报仇了!】 送到嘴边的煎蛋被丞砚又放回了盘子里。 刚从厨房出来的白依璇端着牛奶和早餐坐在他对面,脸上带着无辜自然的神情,温声开口,「老公,怎么不吃了,是不合胃口吗?」 丞砚不动声色地扫过她,视线缓缓落在白依璇精致摆盘的煎牛排上面,然后重新看向白依璇,把自己的餐盘轻轻推了过去。 「换一下,我看你的更有食欲一些。」 果不其然,白依璇的脸上闪过一瞬的不自然,她顿了几秒钟后踌躇地开口,「不……了吧,我是按照你每天的营养菜谱做的早餐,如果你临时更换早餐菜品,后续都要改,菜也得重买,很麻烦的。」 「没关系,多出的费用我三倍发给你。」 「……」 白依璇没再说什么,默默把餐盘推到了丞砚的面前。 看着白依璇迟迟没有动筷,丞砚含笑不语,慢条斯理地切下一块牛排,用叉子叉住放入口中。 下一秒,丞砚剧烈咳嗽起来。 【噗哈哈哈哈哈哈!我就知道死老登你阴险狡猾口味刁钻,牛排我放了致死量辣椒粉,辣不死你哈哈哈哈!】 丞砚攥紧拳心,沉沉闭上眼睛。 失算了。 面前被送上了一杯水,白依璇一边给他顺着后背一边关切地开口,「老公你没事吧,好端端地怎么被呛住了,真是太让人担心了。」 「……」 他总算是明白什么叫最毒妇人心。 终于解决完早餐,丞砚已经亟不可待地准备出门去公司,他抓起衣架上的西服外套,刚准备抽取领带,领带就被人拿了过去。 像往常一样,白依璇温柔地为他系领带,明明神情和动作和以前别无二致,但丞砚却隐隐感觉到一丝不安。 仿佛下一秒白依璇就会用领带把他勒死。 「老公,你刚从国外回来,舟车劳顿的真不准备休息几天再去公司吗?」 领带系好了,白依璇抬起头看着他,目光满是关切。 看着白依璇那双单纯无邪的眼睛,丞砚再也无法不设防,「你有事吗?」 白依璇愣了一下,似乎是没想到丞砚会这么说,她摇了摇头,「没事,就是担心你的身体。」 「不用担心。」丞砚垂首整理着袖口,「我每年固定体检,身体有问题医生会通知我。」 「那我就放心了,路上注意安全。」 「嗯。」 门被打开,丞砚走了出去,助理已经把车停在了门口,小跑步绕到后座为他拉开车门。 白依璇送他到车旁,目送着他坐上车。 车门关上,白依璇隔着车窗对着他挥手,「老公再见。」 丞砚颔首示意,缓缓升起了车窗。 在车窗即将合上时—— 【死老登终于走了,磨磨唧唧的烦死人了,出差七天公司留下的工作肯定堆成山了,最好加班到后半夜,累死他个屁的。】 丞砚:「……」 【哎呀现在才七点半,距离party开始还有两个小时,足够我梳妆打扮了。】 party?什么party? 据丞砚所知,白依璇性格内向,不擅与人交往,所以常年待在家里从不出门社交。 怎么会忽然去参加party? 【于妍组的局最不缺的就是俊男靓女,肯定不能被比下去,到时候穿什么好呢,是低胸吊带裙还是包臀鱼尾裙呢?】 「停车。」 车子稳稳停了下来,距离大门还有不到一米的距离。 正在摸鱼等着丞砚离去的白依璇看着车子忽然停了下来明显愣住了,然后迅速整理好神情走了上去。 弯腰凑在车窗边,白依璇歪着头询问,「老公,是还有什么事情要交待吗?」 丞砚侧过头看着她,安静了几秒钟后开口道:「我中午想吃家里的饭菜,你十二点来公司给我送饭。」 白依璇怔了一下,扶着车窗的手用力扣住了边框,她张了张口,最后才开了口,「你不是不允许我去你公司找你吗?」 丞砚在她用力过度有些泛白的手背上轻轻拍了一下,在白依璇微微松开手的时候推开了她的手。 「规矩是我定的,我当然可以更改,记得来送饭,不许迟到,我的时间每一分每一秒都不能耽搁。」 白依璇睁大眼睛看着他。 车窗缓缓升了上去,丞砚轻笑着收回视线目光沉静地落在手中的企划案上,无视掉身后一系列谩骂与诅咒。 捏着企划案的一角,丞砚的思绪有些飘散。 在他的印象里,白依璇的穿着素雅净丽,大多以旗袍与长裙为主,并且衣柜里面也全是此类衣物。 至于她说的吊带裙,包臀裙,这些字眼与白依璇几乎扯不上任何联系。 难不成是学坏了? ═══════════════════════════════════════ 第3章 第3章 「宝贝你说什么,来不了了!」 「是啊,谁知道丞砚突然发什么神经让我给他送饭,他那集团底下全是餐厅去哪吃不行,神经病!」 盘腿坐着床上,白依璇一边啃着大鸡腿一边拿着手机抱怨,说得口渴了就拿过床头的冰镇可乐大喝一口。 「你来不了就算了,别跟丞砚硬碰硬,胳膊哪能拧过大腿。」 把杯子摔在矮脚凳上,白依璇压抑了许久的情绪彻底爆发,拿着手机滔滔不绝地开始吐槽。 「我真服了,丞砚这个死人连个三岁小孩都不如,衣来伸手饭来张口,恨不得连喘气都挂个呼吸机!「 「结婚到现在除了他那张脸和身材我找不到任何满意的地方,关键是他还不让碰!一文不值,简直一文不值!」 电话那头的于妍把电话拉远了一些耳根都隐隐感到刺痛,她自然理解白依璇的痛苦。 毕竟一个散养在乡下的粗野丫头忽然要扮演一个知书达理的大家闺秀,肯定是无法适应的。 想到这里,于妍开口宽慰道:「没事,再坚持坚持,还有半年白依珊就出院了,到时候你就可以直接拿钱走人了。」 「说得容易,哪有那么简单,就这一年都快把我给熬死了,早知道这么难,当初我就不该答应下来!」 白依璇哭哭啼啼的,心里全是懊悔。 当初白家生了一对双胞胎,由于大师算出白家得一子可昌盛,得二子即困顿,父母一番思虑后把白依璇送到了乡下,只留白依珊在身边抚养。 一年前,苦心孤诣十余载的白家终于得偿所愿和丞家联姻,眼看就要飞黄腾达,白依珊却突然出了一场车祸,脑溢血,大腿粉碎性骨折,甚至有一定概率会植物人。 为了不让心血白流,白家便把长相一模一样的白依璇从乡下接回来,紧急培养了一段时间送进丞家联姻。 当然是有条件的,只要白依璇能够按照要求坚持到白依珊出院,白家会给她一大笔钱让她远走高飞。 过够了苦日子的白依璇自然答应,想着装模作样个一年半载就能达到大几百万,谁不嫁谁是傻子。 现在白依璇后悔了,丞砚这个死人,谁嫁谁后悔! 于妍作为白依璇从乡下带过来的发小兼闺蜜,知道这个时候只有自己才能劝得住她,于是苦口婆心开始进行劝导。 「你不能这么悲观,你想想丞砚其实有很多优点的。」 「是吗,我怎么看不出来?」 「我跟你分析啊,首先,他给钱大方,张手就是几百万,这些钱你虽然要上交给白家,但是可以报假账中饱私囊啊。」 「其次,丞砚他洁身自好,不在外面沾花惹草,省得你满世界抓小三,多自在。」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丞砚他长得帅啊,光是看着就赏心悦目,你就当养了个吉祥物不好吗?」 经于妍这么一分析,白依璇忽然觉得有几分道理,想着丞砚也没有那么的咬牙切齿了。 她丢下手里的东西朝床上一躺,摆烂地开口,「凑活过吧,还能离咋的。」 —— 会议结束,会议室的门被人从外面打开,丞砚走出会议室,身后跟着怀抱文件的常箐。 他步伐矫健,常箐甚至要小跑着才能跟上,在一旁汇报情况。 「丞总,孙副总在办公室等您很久了。」 走进卫生间,丞砚低头洗着手,然后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散下来的发丝,眉心压着,语气算不上好。 「优化的通知他没收到?」 「正是为了这个。」常箐垂下手放在身前,「孙副总是集团的老人了,眼看要退休被裁了,心里不舒服,坚持要找您要个说法。」 「说法?如果我不给他呢?」 常箐面色为难,「那恐怕他要搞点小动作了。」 丞砚面色沉沉没出声。 犹豫半晌,常箐没忍住道:「孙副总他就是老油条,赖着好位置不肯走还不做事,您裁了他理所应当,就是他这种阴险小人,指不定会做出点什么事,万一对您的名声造成什么影响,不值得。」 擦干净手上的水珠,丞砚将擦手纸扔进废纸篓里,动身离开,留下一句话。 「任他如何做,集团绝对容不下这种人。」 常箐深深叹了口气,恐怕这次丞总要吃点亏了。 跟了丞总这么多年,常箐对他的习性最了解不过,做事情光明磊落从不落人口实,在京州这个鱼龙混杂的地方能够做到出淤泥而不染,妥妥的正人君子。 可那孙副总却是个实打实的小人,对付小人必须要用阴招,依照丞总正当的做派,说不定还真要让孙副总给得逞了。 走到办公室门前,常箐刚打开门,对面的电梯门开了,白依璇从中走了出来。 「夫人好。」 听到常箐的话,丞砚转过身去,看到拎着餐盒的白依璇,眉心刚刚皱起就想起了是自己要求白依璇来公司送午餐,便没有说什么进了办公室。 果不其然,孙副总已经坐在会客沙发上等着他了。 见到他,孙副总立刻起身,脸上挂着谄媚的笑容,「小丞总终于开完会了,中午有什么安排,叔叔请你吃饭啊!」 丞砚心情略带不爽快,面无表情地走到办公桌前坐下,面对孙副总问候充耳不闻,直截了当道:「不必,有话直说。」 被下了面子的孙副总脸色变了一下,然后又恢复如初,笑呵呵开口,「你看你,我好歹是跟你爸爸一起守江山的老功臣了,这点面子都不给我。」 丞砚刚想开口。 【笑死,还老功臣,就属你玩得最凶,搁外边养了四五个情人,贪污的钱全花女人身上了,要不是集团家大业大,早被你玩完了个屁的。】 丞砚皱着眉毛转头看向白依璇。 正翻着白眼做鬼脸的白依璇瞬间收回表情。 丞砚眯了眯眼。 白依璇深吸一口气,心里满是后怕。 正常情况下丞砚不都是当她是空气吗,莫名其妙看她干什么,吓死了吓死了,应该没被看到吧。 看着丞砚没说什么,白依璇才松了口气,视线又瞥向对面的孙副总,心里满是鄙夷。 于妍跟她一起来到京州,安身立命的本钱就是那惊天地泣鬼神的洞察力,所以一点点做大做强成为了京州最权威的私家侦探。 平时白依璇最爱的就是跟着于妍吃瓜,渐渐的整个京州所有权贵人士的裤衩子都被扒了个底朝天,包括眼前这个死胖子孙副总。 ═══════════════════════════════════════ 第4章 第4章 「小丞总,你也算是我从小看着长大的,什么都好,就是不懂得变通,现在正值集团打入国际市场的关键时候,你裁掉我有好处吗?」 说着,孙副总朝着丞砚递出一根烟,朝他挑了挑眉毛。 丞砚视而不见,依旧冷淡,「不好意思,我不抽烟,其次你对集团毫无利益,我想裁掉你对于集团的后续发展没有任何不利。」 烟被递在半空搁置了一会,孙副总轻笑一声收了回去,他自顾自咬住烟蒂点上烟,眼睛微微眯起。 「是,嫌我老了,对集团没贡献了,就想把我撵走,但是你别忘了我在京州混了这么多年不是白混的,真把我这个元老赶走,唾沫星子都能淹死你。」 丞砚身形后仰,双手交叉搁置在桌上,目光波澜不惊,「所以,请你自己提出辞职。」 孙副总嗤笑出声,「不是,你当我脑子有病,主动辞职给你让路?做梦去吧你!」 丞砚抬起眼睛看他,「那如果你老婆知道你在外面包养四五个情人的事,你那权势通天的老丈人会怎么做?应该比我更狠吧。」 孙副总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他不可置信地抬起头看向丞砚,嘴唇翕动半晌,一度连烟都叼不住,努力保持着镇静,「造谣零成本是吧,全京州都知道我最疼老婆,这话你说出去也没人信!」 【啧啧啧演演就得了,还真入戏了,你那五个情人外加三个私生子花费了将近一个亿,就算你拿助理的身份办理的银行卡,凭丞砚的势力也一样能查出来,嘚瑟什么。】 【不对,丞砚怎么知道他有情人的,用这么卑鄙的手段有点崩人设吧!】 丞砚轻咳一声,端起桌上的咖啡煞有其事地喝了一口。 这种手段的确不光彩,但胜在好用。 他把咖啡杯放下,泰然自若地看向孙副总,「你觉得我在造谣?那我把你那几个情人的具体地址,以及你为她们花钱的具体流水发给你的老婆,让她查一下我到底有没有在造谣。」 孙副总肉眼可见地慌了起来。 丞砚转头看向常箐,「按我说的去做。」 常箐一脸懵。 不是,做什么啊?也没提前通知啊! 「行了!「孙副总撑不下去了,他用力把烟按灭在桌上,眼神凶狠地扫过丞砚,「你也甭麻烦,我走还不行,不过丞砚你给我记着,如果我出了什么事,就跟你鱼死网破。」 面对他的威胁,丞砚连眼睛都没抬,只是静静推过去一张辞职报告,平淡开口。 「填一下,我现场签字。」 解决掉孙副总,丞砚拿着手中的辞职报告,眉毛缓缓舒展开来。 本来已经做好跟孙副总来一场拉锯战的准备了,没想到会一击必中解决掉这场麻烦。 想到这里,他没忍住转头看向白依璇。 这会的白依璇如往常一般,在他办公时站在不起眼的角落里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不过她应该是高估了自己的透明度,以为没人注意到她所以拿着手机找角度自拍。 「依珊。」 丞砚冷不丁开口,白依璇吓得手机差点扔到楼下去。 她慌乱站直,睁大眼睛看着丞砚,眨眨眼后开口,「怎,怎么了老公?」 丞砚收回视线站起身,没有去揭穿她的不自然,而是默默朝着岛台走去,声音是和平时一般无二的冷淡语气。 「过来吃饭。」 「哦,好的。」 既然已经发现了白依璇的不对劲,所以对于白依璇接下来会做出的种种行为,丞砚都已经不再惊讶,也不准备去追究。 毕竟一个人的灵魂是自由的,他无权干涉。 【哎哟真不是我说,丞砚这身材穿西服太带劲了,肩宽腰细腿还长,真想让他给我当狗。】 但是你也不能太自由了!!! 坐在高脚凳上,丞砚捏着眉心,面色沉沉一言不发。 细数他这二十九年加在一起都没有这两天的情绪起伏大,白依璇是个有能耐的。 但是白依璇的这一面只有他清楚,在外人看来她仍然是那个妥帖懂事的丞太太,丞砚甚至无处说理。 只能受着。 岛台上放置着一个挂历,为了转移注意力,丞砚动手翻了几页,发现过不了几天就是情人节,便随口问了一句。 「你情人节想要什么礼物?」 白依璇打开餐盒的动作一顿,安静了一会后温声细语道:「如果可以的话,送我一束花吧。」 丞砚不做他想,点了点头刚想开口答应。 【去他大爷的雷霆大花,老娘要法拉利,最新款的,车身镶满粉钻,在晚上能闪瞎人的那种!】 【不过还是算了,毕竟立的是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女人设,张口要车显得太庸俗。】 【况且丞砚这个死老登肯定也不会答应。】 丞砚:「……」 不试试怎么知道我不送。 接过白依璇递回来的筷子,丞砚夹起一段茄子放在餐盘里,再次询问,「确定只要一束花?」 白依璇吃了一口米饭,没忍住多看了他一眼,然后点点头,「对。」 丞砚眼睛都没抬,「你说什么我就会送什么,机会只有一次,不考虑考虑?」 白依璇咬着筷子,犹豫了一会,试探性地低下头去看他的眼睛,「真的要什么给什么吗?」 丞砚沉默一秒钟,补充道:「仅限物质上的。」 「那我想要一辆车,代步用的,方便我出门买东西,不需要什么牌子。」 「什么品牌都可以?」 「对。」 「保时捷还是法拉利?」 「法拉利!」 空气沉默了几秒钟。 白依璇轻咳了几声,用手擦了擦鼻子,而后低下头语气柔婉地开口,「我是听这个名字顺耳,我对车一点也不了解,都不认识的。」 「要什么型号的法拉利?」 「21年份的daytona sp3!」 「……」 「我瞎说的。」 一旁的常箐没忍住笑着开口,「没想到夫人对车这么了解啊。」 白依璇拼命摆手,「没有没有,我瞎说的,我都不知道自己说的是什么。」 丞砚淡声道:「情人节当天提车。」 白依璇睁大眼睛,「提不了!这辆车全球限量599台!」 常箐笑了,「还说自己不了解呢。」 白依璇:「……」 丞砚放下筷子,拿着纸巾擦了擦手,「常箐,去一趟意大利,以我的名义请法拉利总部的高管吃顿饭,他知道该怎么做。」 「明白。」 重新拿起筷子,丞砚刚准备吃饭。 【丞砚要给我买车?丞砚要给我买车!我做梦都不敢想有朝一日能摸上这辆梦中情车!】 【啊啊啊这个丞砚太乘了,真想让他穿着女仆装跪在地上管我叫妈妈!】 丞砚:「?」 ═══════════════════════════════════════ 第5章 第5章 一顿饭结束,白依璇乖巧地收拾餐盒,看起来心情相当不错,连心理活动都没有。 丞砚难得清净,端起酒杯浅浅喝了一口,在白依璇收拾好东西准备起身的时候开了口。 「跟你说一件事。」 白依璇动作停住,然后重新坐了回去,「什么事?」 「以后不用给我做饭了,早午晚餐全交给佣人就行,你歇着吧。」 「那怎么能行。」白依璇从位置上站起来,「我是你的妻子,为你做饭是天经地义的!」 「你做菜有点难吃。」 「……」 白依璇又坐了回去。 丞砚放下杯子,「还有,最近公司比较忙,我可能要早起晚归,以后分房睡,免得耽误你休息。」 白依璇睁大眼睛,「不会啊,我适应得很好,不用分房的。」 丞砚刚准备找借口。 【分房?这也太突然了,是不是丞砚发现什么不对劲了?】 【难不成是我每天晚上趁他睡熟摸他腹肌胸肌的事被他发现了吗?!】 丞砚深吸一口气,沉沉闭上眼睛。 「必须分房,现在立刻马上!」 —— 辗转过了六七天,自从分房以后,丞砚和白依璇几乎不见面,这也让丞砚的耳朵清净了一段时间,生活也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只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没等丞砚过两天安分日子,就有人来打搅了。 「砚哥你评评理,我到底还要怎么做她才能满意,三天,整整把我撵出门三天,我堂堂一个大少爷睡车库,有这个道理吗!」 办公室里丞砚闭着眼睛捏着眉心,乏累地闭上眼睛,被吵得无比心烦。 偏偏始作俑者不以为意,还在叫苦不迭地抱怨着。 「我江鸣邱放在整个京州也是响当当的人物,结果我妈给我安排这么一个悍妇,每天管我跟管孙子似的,我过不下去了!」 「过不下去就离。」 江鸣邱一拍桌子,「你以为我不想吗,关键是我家那口子不同意,我没招啊。」 「没招就接着过。」 江鸣邱看着他,「砚哥,你会安慰人吗?」 丞砚喝了一口咖啡,淡道:「不会。」 江鸣邱生无可恋地躺在了沙发上。 抬眼扫了江鸣邱一眼,丞砚不会安慰人,但是可以体会到他的不容易。 同样是包办婚姻,江鸣邱娶的却是整个京州都出名的疯批千金祝念。 婚前江鸣邱是游戏人间的花花公子,前女友顺着地球能绕两圈,主打处处留情不留心。 婚后江鸣邱谢绝女色,醉心于事业,公司上下能接触他的连只母蚊子都没有,被称为京州男德标兵。 可见祝念的可怕程度。 躺了一会后,江鸣邱似乎是想到了什么,蹭地一下坐了起来,神采奕奕地看着丞砚。 「砚哥,嫂子可是个最贤惠不过的人,能不能安排嫂子跟我家祝念见一面,让她熏陶一下祝念。」 丞砚顿住了。 从表面上来看,白依璇的确是个贤惠得体的人。 但如果暴露本性,恐怕会跟祝念低山臭水遇知音。 到时候应该会让江鸣邱更头疼。 沉默了一会,丞砚开口,「我的建议是,最好不要。」 江鸣邱不乐意了,「砚哥你是不是怕嫂子跟祝念学坏了?」 我是怕祝念被白依璇带阴沟里去。 但丞砚不能说。 眼看江鸣邱要动气,丞砚默默叹了口气,点头道:「那我来安排,不过最后结果如何与我无关。」 「好好好!」江鸣邱瞬间高兴起来,「嫂子可是京州出了名的温柔贤淑,让祝念跟着她我一百个放心!」 但愿吧。 丞砚不再多说。 这时桌上的手机响了起来,丞砚垂眸扫了一眼,注意到是白依璇打来的。 他停顿了几秒钟,拿起手机接通了。 「怎么了?」 「老公,你快点回家一趟,出事了。」 「什么事?」 「妈今天突然过来,发现咱们俩分房气坏了,让你立马回来。」 丞砚的眉毛瞬间皱了起来,心里沉了沉,但依然保持着冷静,「好,我现在回去,你安抚一下妈。」 「嗯,我等你。」 用最快的速度开车回了家,丞砚打开后备箱,从中拎出四五个奢侈品的袋子而后朝着客厅走去。 母亲棠珍的威严整个丞家无一人敢冒犯,哪怕是丞砚雷厉风行的父亲也得乖乖低头听话。 不过好在母亲不爱管事,平时只爱跟闺蜜们一起逛街,美容,晒自拍,家里内外的大小事全部交给父亲管辖。 甚至在丞砚订婚的时候都还在国外旅游。 只是近年来富太太圈的风头换了,不拼钱不拼美开始拼孙子。 一群雍容华贵的富太太坐在一起身边放着的不再是奢侈品包包,而是活蹦乱跳的孙子孙女,这让一向站在金字塔顶端的妈妈彻底跌落了神坛。 所以催生的号角打响,丞砚再没有一天好日子过。 走到客厅门口,丞砚做了几个深呼吸,然后才下定决心打开门走了进去。 刚进门,高昂的声调便响了起来。 「哟,大忙人终于回家了,不知道的还以为当上国家总统了呢!」 这些话丞砚听得耳朵都起茧了,无奈道:「妈,你要来也不提前说一声,我也好跟依珊准备准备。」 「我提前说什么!让你跟着依珊一起骗我是吧!」 丞砚张了张口,明白自己现在说什么都没用,于是走过去把手中刚买的奢侈品放在桌上,开始转移话题。 「妈,我知道错了,这些都是给你赔罪的,你看看合不合心意。」 「看什么看!我不要!」棠珍甩手把一桌的奢侈品打落在地,「要这些有什么用啊,我要小孙子,你能给我吗!「 丞砚沉默了。 一旁的白依璇连忙上前坐在棠珍身边,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安抚着。 棠珍气得歪在白依璇怀里开始哭诉。 「以前我什么地位,整个京州谁敢给我使脸色,现在可倒好,连李家那个死女人也敢抱着孩子冲我耀武扬威,我没面子的啊!」 白依璇端着茶杯,「妈,您消消气,喝口茶。」 「我不喝!我喝不下去!我怎么就生了这么个逆子,跟他爸一样就只会挣钱,会挣钱有个屁用啊,能给我生个孙子才是最重要的!」 丞砚张了张口,刚准备说话就被打断了。 白依璇一脸严肃,「妈,你不能这么说。」 【会挣钱还是很重要的!】 丞砚:「……」 他就知道。 ═══════════════════════════════════════ 第6章 第6章 「妈,我这段时间忙顾不上,但我跟你保证,要不了多久一定让你抱孙子。」 听到这句话,棠珍才抬起眼睛看向丞砚,然后抄起沙发上的抱枕朝他砸了过去。 「就知道糊弄你妈,这话你说多少遍了,有过动静吗,年轻的时候你爸给我画大饼,老了你也给我画大饼,当我是武大郎吃饼长大的!」 稳稳接住砸过来的抱枕,丞砚默默放在了一旁,悄无声息地给白依璇使了个眼色。 得到信号后,白依璇开了口,她低眉顺眼带着歉意开口,「妈,都怪我,是我肚子不争气。」 棠珍转头看着她,然后抬手在她脑袋上狠狠弹了一下,骂出声。 「生孩子是你一个人就能生的,还你肚子不争气,我看你就脑子有问题,我把儿子给你生的那么帅,你一点想法都没有吗!」 白依璇捂着脑袋委屈地低下头。 【好痛……有想法,没胆子啊妈妈。】 看到白依璇被打丞砚的眉心不自觉皱了皱,伸手拉了她一下,白依璇顺着他的力气坐在了他的旁边。 丞砚温声开口,「妈,这件事的确是我的错,现在公司正处于关键上升期,我不能分心,所以三年内我是不准备要孩子的,我希望你理解我。」 「我理解你你怎么不理解理解我,看着你妈妈被人瞧不起你就不心疼吗?」 「谁敢瞧不起你啊妈,是你自己攀比心太重了。」 「大胆!」棠珍指着他,「你再说我,我跟你爸告状,让他把你踢出董事会!」 丞砚闭嘴了,抬头望天一脸无望。 忽然想到了什么,棠珍立刻拍桌子,「差点忘了,你为什么要跟珊珊分房?」 丞砚看着她,一时间无言以对。 棠珍睁大眼睛,「你不会是,在外边有人了吧!」 此话一出,两个人都不淡定了。 【哇塞,我还在呢,这话是能说的吗?】 丞砚沉声开口,「怎么可能,妈不要乱想。」 「你现在正是如狼似虎的年纪,除非是在外面吃饱了,不然怎么能不饿!」 【有没有一种可能是丞砚他不行呢?】 丞砚抬手捏着眉心,「我只是太忙了而已。」 棠珍摆明了不信,义愤填膺开口,「我告诉你丞砚,你要是敢出轨我就不认你,老丞家不准有这样的败类!」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你能不能闭嘴!」 被吵得头疼的丞砚转头呵斥了白依璇一句。 白依璇一脸懵,「我没说话啊。」 丞砚:「……」 完了,错乱了。 「丞砚你什么意思!指桑骂槐是吧!我可是你妈妈,你怎么能这么不尊重我,我现在就给你爸打电话,你给我等着!」 眼看着棠珍就要掏出手机打电话,丞砚再也不能坐视不管,立刻上前去抢掉她的手机,按着她的肩膀开始安抚。 「妈,我答应你,孩子我生,立刻就生,今天晚上就让依珊回来睡,我求你,收了神通吧。」 看着丞砚不像是在骗人,棠珍的脸色才微微和缓了些,她把手机放进包里,「你说的啊,给我生小孙子啊。」 「我说的,你放心绝对不骗你。」 棠珍这才安生下来。 丞砚回到了原来的位置坐下,已经筋疲力尽。 送走棠珍时,临上车前她又回头,扒着车门指了指客厅,「去,把你买的那几个包给我拿上。」 丞砚回头看了一眼,「你不是不要吗?」 「孙子要不着拿几个包还不行了?」 丞砚无可奈何,又拐回去把包拿回来装进了汽车的后备箱。 棠珍这才满意地坐了回去。 丞砚关上后备箱门,指挥了一下保安把大门打开,余光瞥到一旁的白依璇哭丧着脸。 还没等他开口问,委屈的心声就蔓延出来了。 【怎么还要走了,我也想要那几个包包……】 【呜哇啊啊啊嫁过来一年了连个包都没有,谁有我惨!】 【我要爱马仕,我要香奈儿!】 沉默了几秒钟,丞砚没忍住多看了白依璇几眼。 不是一个月给她五百万,怎么会连个包都买不起,那这些钱她都干什么用了。 大门关上,丞砚动身朝屋里走去,白依璇乖巧地跟在他旁边。 安静地走了一会,丞砚还是没忍住询问,「这个月给你的钱还剩多少?」 白依璇顿了几秒钟,然后笑着说,「还有很多呢。」 「那就好,明天是周末,你陪祝念去逛逛街,买点东西。」 白依璇的脚步瞬间停住了。 见状,丞砚也停下了步伐,转过身看着她,「怎么了?」 【怎么了?我哪有钱啊,每个月的零花钱一到手就上交娘家了,口袋里就一两万买个屁啊!】 丞砚的眉心皱了起来。 白依璇犹豫了一会,上前一小步,凑到他跟前嗫嚅开口,「我,我跟祝念不熟,可不可以不去啊?」 「不可以。」 【那怎么办啊,到时候付钱付不起肯定会被笑话的,我的命怎么那么苦啊!】 正崩溃哭诉的白依璇下一秒手里被塞进了一样东西。 她低下头看去,是一张黑卡。 愣了几秒钟,白依璇看向丞砚,「什么意思?」 「劳务费,不是让你白去的,这张卡限额五个亿,想怎么花怎么花,花完了找我就行。」 说罢,丞砚不再看她动身朝着自己的车走去。 【我!靠!五个亿!五个亿啊!我这辈子没见过这么多钱!】 【而且不在那张每个月自动汇款的卡上,里面的钱不用上交,我以后想买什么买什么,能当上真正的富婆了!】 【啊啊啊啊啊丞砚我再也不骂你再也不坑你了,你就是我的小心肝,小可爱,我愿意为你一次性用光十盒安全套!】 丞砚腿一软,伸手扶住车门。 这……倒也不必。 坐在车上,丞砚握着方向盘稳步向前行驶。 他眼睛微眯,目光带着深意。 白家的家教严谨他清楚,但是婚后还要没收女儿的零花钱未免也太无理取闹了。 结婚这一年来,白依璇每个月只有一两万,还要从这点钱里挤出来给他买菜做饭的钱,那她平时几乎就是没钱花。 过得这么艰苦为什么不跟他说? 如果不是他听到了这些心声,白依璇难道要这么隐忍着过一辈子吗? …… 毕竟是白家的家事他不好参与,那就在每个月五百万零花钱之上再多给白依璇一些。 有了钱白依璇就能跟他妈一样满世界玩,也就没功夫折腾他了。 嗯,这倒是件好事。 ═══════════════════════════════════════ 第7章 第7章 时针指向六点半,到了该下班的时间。 丞砚摘下眼镜有些疲倦地捏了捏眉心,心中没有半分轻松。 被妈妈一闹,今晚肯定是要跟白依璇一起睡了,并且为了应付家里那边,又要和前几次一样跟白依璇将就做一场。 想到这些,丞砚有些不悦地啧了一声。 按理说,怀孕这种事根本不需要那么多次,结婚到现在已经做了五次,怎么会还没怀上呢? 各种检查都做过了,他和白依璇的生育功能都没有问题,怀个孕怎么就那么麻烦。 糊弄是肯定糊弄不过去了,丞砚压着沉重的心情,拿起手机给白依璇发了一个消息。 —提前准备好床褥,今晚做。 没过一会对面来了消息。 —好的。 回到家里,把车停在地下车库,丞砚握着方向盘久久没有松手,他目光沉沉地盯着前方,只觉得肩上压力千斤。 由于工作性质,他必须保持头脑清醒,而做爱这种事最容易消耗人的理智,将人拉入欲望的漩涡。 这种失控的感受他很不喜欢。 他以为白依璇也是,可偏偏…… 深吸了一口气,丞砚闭上眼睛仰头靠在了椅背上。 没办法了。 关上灯,咬咬牙挺过去吧。 推开卧室房门,丞砚已经听见了浴室的水声,他转身走入衣帽间,翻找着自己睡衣。 衣柜被整理得十分整齐,按照颜色深浅排列起来,丞砚从中挑选了一套拿了出来。 「老公,你回来了。」 浴室门打开,白依璇擦着头发走出来。 她穿着一条香槟色真丝吊带连衣裙,一侧的肩带不小心滑落,露出纤细白皙的肩头,由于刚刚洗完澡,白嫩的肌肤上隐隐泛着光泽。 乍一看,的确像个清纯不知世事的女人。 丞砚只多看了一眼便收回视线,然后云淡风轻地解着领带,轻声嗯了一句。 白依璇应了一声,然后主动上前开始帮他解衣服纽扣,低着头温声细语开口,「那老公今晚还关灯吗?」 丞砚点了一下头,「关。」 【操!每次都关灯,你的身子是什么国家机密吗!只能摸不能看你知道老娘有多不爽吗!】 【还有!为什么不给前戏,关上灯就直接开做,完全爽不起来啊喂!】 【长得那么帅,身材那么好,东西那么大,结果中看不中用,老娘找个胡萝卜都比你强一万倍!!!】 「……」 每次丞砚以为自己已经适应白依璇的淫词浪语时,她总会说出更加惊世骇俗的话。 一想到要这么跟白依璇过一辈子,丞砚的心中不由得流露出一股惆怅的绝望。 洗完澡出来时,白依璇已经在床上坐好了,怀里抱着被子,一双小鹿眼忽闪忽闪地看着他。 丞砚没有回应她的视线,直接走到门边按下了关灯键。 但是灯,依然亮着。 丞砚皱了皱眉,又试了一下,还是没反应。 床上的白依璇终于开口了,「别试了老公,我刚才试了好多次,灯坏了。」 丞砚静静地注视着她。 这话的可信程度全世界倒数第一高。 但他不能挑明,否则也会暴露自己听心声的秘密。 沉默了一会后,丞砚开口道:「那换个房间。」 白依璇抱着被子,「可是,我对这种事很害羞,换房间会不适应。」 你害羞?全世界人害羞你都不会害羞! 丞砚沉下一口气,无奈道:「那明天。」 「明天是我生理期。」 「那一星期以后。」 「时间拖太长,妈知道以后会不高兴。」 「你不会别让她知道?」 「别墅里她安插的有眼线。」 丞砚沉默了。 是他低估白依璇的严谨性,竟然能算得密不透风。 本以为可以躲过这一次,没想到还是白依璇技高一筹。 算了,做就做,喂饱她一次应该可以老实一段时间。 如此想着,丞砚干脆放弃掉关灯,扯下浴巾丢在一旁的衣架上面,动身朝着床走去。 白依璇蜷起双腿,抱着被子眼神既期待又激动。 【来了吗?终于要来了吗?啊啊啊啊!】 下一秒,身子猛地沉在床上,白依璇的肩膀被丞砚按住,她按捺住兴奋的心情眼睛控制不住地眨动着。 热度逐渐靠近,白依璇的侧脸甚至可以感触到丞砚肌肤的触感,紧接着她就感受到一双唇落在了她的脖颈上。 忽如其来的刺激惹得她身子一颤,下意识抓住了丞砚的肩膀。 那唇没有只停留一处,浅淡亲了一下后开始在她脖颈锁骨处反复流连。 从来没有体验过如此柔情蜜意的白依璇身子很快就软了下去,仰起头呼吸开始紊乱起来。 终于,丞砚放过了她的脖子,微微抬起头,接收到接吻的信号后,白依璇主动侧过头去触碰丞砚的唇。 然后,扑了个空。 被子被掀开,丞砚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直奔主题。 【stop!这么直接!你想疼死老娘啊!】 丞砚动作微顿。 直接点不好吗,何必浪费时间。 就在他准备继续的时候,白依璇的胳膊忽然虚虚搭在了他的肩膀上,抬起头用含着水汽的眸子望着他,嗓音干哑绵软。 「老公……」 丞砚的眉心不自觉松动了片刻,「怎么了?」 「可以,可以亲一下吗?」 【我求你了大哥,接个吻吧,不行我这身上你看哪顺眼你摸哪,稍微给我点前戏,不然真这么进去了我怕疼得演不下去直接骂娘了!】 丞砚沉默了一会。 接吻这件事他还从未做过,觉得无趣又浪费时间。 既然这么做能让白依璇老实下来的话,试试也无妨。 如此想着,丞砚不自觉把目光放在了白依璇泛着水光的粉嫩双唇上面。 看起来,应该感觉不会太坏。 他低下头,轻轻碰了一下那双唇。 绵软,柔滑,有点像果冻质地。 还不错,可以继续。 这个吻从浅尝辄止开始逐渐延伸,在丞砚反应过来的时候两人的唇舌都已经融化在了一起。 他猛地抽回神来,抬起头让自己离开了那双唇。 白依璇还没有反应过来,她被吻得眸光迷离,呼吸的起伏有些剧烈,声音更加娇软,「怎么停了,是我做的不好吗?」 不,是你做得太好了。 扫了一眼床头的闹钟,丞砚察觉到自己不自觉在接吻上花费了十多分钟,这是一件非常恐怖的事情。 接吻尚且如此,若是做爱呢? 不可计数。 果然,万恶淫为首。 丞砚双手撑在两侧,低着头注视着被困在中间的白依璇,努力克制住身下的欲望,干哑开口,「亲也亲了,可以开始了吗?」 ═══════════════════════════════════════ 第8章 第8章 白依璇点点头,「可以了。」 丞砚没有动作。 【来吧来吧来吧!我已经充分准备好了!】 丞砚蛮力分开了她的腿。 翌日,丞砚坐在早餐桌上,只觉得悔不当初。 昨晚就不该心软答应跟白依璇做! 从进入正题开始,白依璇的心声就没有停过满口的脏脏糟粕,满腔的淫词艳曲。 三秒钟一句太大了,五秒钟一句老公好棒,硬生生把本该只有一次的事情拖成了五次! 同时,丞砚也痛恨自己的不争气,怎么会那么轻易就被白依璇牵着鼻子走,而屡次破坏掉自己制定好的一切规章。 面前被推过来一碗粥,粥面上点缀了几颗枸杞,丞砚看了一眼皱起眉毛。 白依璇绾起耳边的头发,身子柔软地坐在椅子上,眼角眉梢全是餍足,连语气都无比温和。 「老公尝尝,我觉得味道特别好。」 【累坏了吧,快点补补,昨天晚上简直爽翻天了!】 【哎哟从来没打过这么富裕的仗,丞砚你这么猛怎么不早点展示出来,害得人家误会你。】 【多吃点,晚上继续,咦哈哈哈哈哈!】 丞砚沉沉闭上眼睛。 继续? 做梦! 他不是一个纵欲的人,昨晚只是意外,有且只会有那一次! 【哎呀还真是好事来了挡都挡不住,今天要去陪祝念逛街,手里还有黑卡,那岂不是情场得意商场也得意?】 【平时要伪装成贤妻良母的形象节俭开销,这下没男人跟着,手里还有钱,看她不拿着自己的大黑卡狠狠刷爆商场离的pos机!】 【哇哈哈哈哈想想都爽啊!】 「下午我陪你一起去。」 「什么?」 白依璇愣了一下,抬起头看向丞砚,「你陪我去哪?」 丞砚浅笑着看着她,「忽然想起来好像从没陪你一起逛过街,该陪一次了。」 【我求你别陪。】 求也没用。 开车抵达世贸中心,丞砚先行下车,然后绕行到副驾为白依璇拉开车门,牵着她的手下车。 「砚哥,这边!」 闻言,丞砚转头看去,注意到江鸣邱和祝念站在旋转门旁边冲他招手。 丞砚点头示意,然后把车钥匙交给门僮,带着白依璇走了过去。 今天温度不高,祝念身上披着江鸣邱的西服外套,在看到白依璇的时候拢着外套走过去拉着她说话。 「白姐姐果然天生丽质,上次在婚礼上是我第一次见你,好漂亮!」 「念念也漂亮啊,怎么看着瘦了?」 「哪有,明明胖了一大圈,姐姐就会说好话哄我。」 这会只穿着一件单薄衬衫的江鸣邱被冷风一吹哆嗦了一下,然后凑近两人开口道:「二位美女咱们进里面商业互吹行吗?」 祝念嗔着拧了他一下,然后喜笑颜开地拉着白依璇走了进去。 今天商场应该是举办了什么活动,人来人往络绎不绝,白依璇跟祝念从五楼一路逛下来就没有找到一块空地。 跟着人潮行走,祝念也发现了不对劲,她抬头示意前方,「白姐姐,那边好像有明星开见面会哎。」 一听有明星,白依璇的耳朵瞬间竖了起来,压着好奇的心思柔婉开口。 「是吗,要不要去看一下?」 「好啊好啊!」 两人一拍即合,朝着人群中心跑去,直接撇掉了后面拎着大包小包的两个男人。 费力挤进人群之中,白依璇拉着祝念抢占了一个前排的位置,刚一抬起头就看到了屏幕上那巨大的海报,明晃晃地写着五个英文字母。 times。 白依璇心尖一颤。 「哇,白姐姐咱们俩赶巧了,今天是times十周年合体,里面好多成员之前都单飞了,能聚在一起真是不容易。」 「白姐姐你快看,中间那个最帅的,唐隽!」 「白姐姐你看呀,你快看呀!」 别喊了,你白姐姐已经看呆了。 唐隽,活的唐隽。 以前只能在电视上见到的偶像,先活生生出现在她面前了! 白依璇激动得白眼一翻险些晕倒过去。 「白姐姐马上要挑选幸运观众了,咱们要不要参与一下?」 必须的必啊! 但白依璇克制住保持着平静,「既然你想的话,那我就陪着你吧。」 「好啊好啊,要开始选了,姐姐你快看。」 就在白依璇转头看过去的时候,丝毫没有注意到头顶的大灯忽然放下,直直地照在了她的身上。 白依璇动作僵住。 「哇,看来这位小姐就是我们今天的幸运观众,能够获得上台的机会……」 主持人的话白依璇已经听不太清,她只知道自己现在被选上了幸运观众,可以上台跟唐隽互动。 和,唐隽,互动。 啊啊啊啊啊老娘辛辛苦苦一辈子,老天奶终于睁眼看看我了! 「白姐姐,选到你了耶!快去快去!」 白依璇故作扭捏,「这样不好吧,我毕竟是有家室的人了。」 「你不去那我去了。」 「等等。」白依璇挡在了祝念前面,一脸高深道:「小妹妹,这种事情你把握不住,让姐姐来。」 「可是你刚才不是说……」 「你也想去?」 祝念点点头。 白依璇歪歪脑袋,「那一起喽。」 「好耶!」 手里拿着老婆交代要的蛋糕和咖啡,江鸣邱远远看着前面落下的巨大横幅,在捕捉到唐隽的脸时,他就笑了。 「砚哥,唐隽总算是回国了,没他在的这些日子真是够无聊的。」 丞砚眼睛都没抬起一下,冷淡喝着咖啡嗯了一声。 「不得不说这唐隽的女人缘啊时真好,底下女人排着队跟她合照,台上还有两个美女跟他一起互动,哎,台上那两个美女怎么看着那么眼熟……」 江鸣邱猛地站了起来。 「我操!是我媳妇!「 丞砚轻笑出声,「急什么,祝念想追星随她去就是了。」 江鸣邱指着台上,「可是你老婆也在。」 丞砚立刻抬起视线看了过去。 还真有白依璇。 江鸣邱一拍脑门,对着丞砚不住地道歉,「肯定是念念硬拉着嫂子去的,对不住了砚哥,我回头说她。」 丞砚多看了几眼收回视线,淡道:「没事。」 左右是白依璇为了顾及体面才陪着祝念上台,算不得什么。 【哇塞,唐隽太帅了,氧气瓶呢,我要氧气瓶,什么叫帅到窒息这就叫帅到窒息!】 【对不起了念念,拿你当了挡箭牌,我家那口子管得严我也是没有办法,事后请你吃饭哦!】 【呜呜呜好帅啊,不行我有老公了,呜呜呜长得真带劲,不行我有老公了,呜呜呜好想亲一口,不行我有老公了,不是,我为什么一定要有老公!】 丞砚当即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 第9章 第9章 「砚哥你听我说,千错万错都是念念的错,你可千万不要迁怒于嫂子,不然我可就成罪人了。」 vip休息间里,江鸣邱看着气压低沉的丞砚慌得不行,一想到因为自己破坏了他们俩的感情就觉得无比愧疚。 他走到丞砚旁边坐下,「砚哥我已经把她们两个叫回来了,待会我当着你的面训念念一顿。」 丞砚阴沉的脸色没有丝毫变化。 不是因为江鸣邱不够诚恳,而是他清楚这件事根本就和他与祝念没关系。 纯粹是白依璇自己色胆包天。 是他低估了白依璇的恶劣,以为白依璇只是馋他的身子,但是没想到,白依璇居然还馋别人的身子! 偏偏这件事只有他知道,在外人看来白依璇仍旧是那个贤惠得体的丞太太,以至于他哪怕有怒气,也无从发泄。 这时候,门被人从外面打开,紧接着祝念领着白依璇一起走了进来,两人脸上多多少少都带了点心虚的意味。 丞砚掀起眼睛扫了一眼。 江鸣邱当即横眉瞪眼,「怎么回事到底?」 祝念委屈巴巴看着他,「你凶我……」 江鸣邱疯狂朝着丞砚使眼色。 祝念这才低着头开口,「我想去凑热闹,就拉着白姐姐陪我了。」 江鸣邱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你也不看看你白姐姐是多么得体的一个人,这不是为难她吗?快跟她道歉。」 祝念睁大眼睛看着江鸣邱,嘴撅起来满脸不乐意。 江鸣邱再次对着丞砚使眼色,然后悄悄双手合十求着她。 祝念哼了一声,然后走到白依璇面前,「白姐姐对不起,我不该带着你去那里。」 白依璇拉着她的手轻轻拍了拍,笑着说,「没关系,今天来就是为了陪你一起玩,只要你开心,我怎么样都可以的。」 听到这一席话,江鸣邱当即拍案叫绝,对着丞砚竖大拇指,「真不愧是嫂子,有格局有气度,跟砚哥你简直是绝配!」 丞砚:「……」 果不其然,下一秒钟。 【念念是姐对不起你,但是唐隽的诱惑力太大了,姐把持不住,以后姐一定狠狠补偿你。】 呵,他就知道。 到了傍晚,该买的该逛的都结束了,白依璇贴心把祝念送上车,跟她互换了一下联系方式。 简单关怀了几句,白依璇关上车门,挥挥手和祝念说了再见。 转过身,白依璇朝着丞砚那辆劳斯莱斯走去,她拉开车门,拢起裙摆上了副驾,系上安全带后同丞砚开口,「老公,走吧。」 丞砚没有任何动作。 白依璇迟疑地看了他一眼,「老公?」 丞砚冷声道:「白依珊你觉得你今天的所作所为妥帖吗?」 白依璇愣了一下,「是互动的事情吗?」 丞砚没吭声,算是默认。 见状,白依璇悄悄侧过头凑近了一些,「你生气了?」 「我不该生气吗?」丞砚转过头看向她,「你是我的妻子,是具有影响力的,你的一举一动都极有可能引起广泛的讨论,我不想见到你给集团带来负面影响。」 白依璇低着头嗫嚅开口,「我知道错了……」 丞砚刚准备张口,就看到白依璇扣着手指低眉顺眼的委屈模样,一时间话到嘴边也说不出来了。 算了,知错就好。 结果下一秒。 【生气了?真的生气了?平时像个死人一样没有任何情绪,现在终于被我惹生气了?】 【那还说啥了,赶紧趁此机会狠狠来一场轰轰烈烈的angery sex吧!】 丞砚:「……」 现在他总算明白什么叫做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 「你好,请问是白依珊白女士吗?」 一大清早接到了一通海外电话,白依璇眯缝着眼睛开口,语气有气无力。 「是我,什么事?」 「您丈夫为您订购的一辆法拉利daytona sp3,您看什么时候方便来提车?」 「你就放在那里,我有时间就去。」 「好的。」 「嗯。」白依璇顿了顿,「你刚才说什么车来着?」 「法拉利!!!」 白依璇拿着手机跟电话那头的于妍眉飞色舞地炫耀。 「五百多万的法拉利哎!我的天呐,当时我就随便一说,结果丞砚他真给我买了!」 于妍笑着说,「那你准备什么时候去提车啊?」 「肯定今天啊,今天是情人节!」 「那正好,我找你有事,咱们4s店汇合。」 「ok!」 打车来到店里,刚下车白依璇就看到不远车倚着车身晒太阳的于妍。 这边人多眼杂,不能随便暴露本性,于是她克制住激动的心情,拎着包款步走过去。 于妍看着她那副样子转过头忍笑。 白依璇拿包轻轻打了她一下,咬着牙低声说,「别逗我笑啊,容易露馅。」 于妍笑着跟她一起走进去了。 因为是价格不菲的豪车,提车点在三楼的vip室里,身边还跟了一位部门经理。 为了能跟于妍自然地相处,白依璇随便找了个借口把经理给打发出去了。 关上门,白依璇直接踢掉脚上的高跟鞋,解放了酸痛的脚踝,不等休息一会,她就兴致勃勃地拉着于妍一起来到车旁。 这流畅的车型一看就是白依璇要的那一款,光是看着就已经迫不及待想要打开防尘布去一探究竟了。 于是白依璇和于妍一人站在一边,捏起防尘布奋力一掀。 然后两个人都愣住了。 于妍:「……我操!」 白依璇:「……我去!」 只见整辆车上每一处地方都镶满了粉钻,在日头下边显得波光粼粼贵气冲天,尤其是前面那张京a6666的车牌,更是把逼格拉到了顶。 于妍震撼开口,「你不是说丞砚是个老古董吗,这明明就很懂情调啊,这些钻一看色泽就不普通,通车下来肯定一百万是有了。」 白依璇更是惊讶得无可复加,「我,我也不知道啊,在法拉利上铺钻我只在心里幻想过,他是怎么知道的?」 于妍看着她,「难不成丞砚可以听到你的心声?」 白依璇直接摇头,没忍住笑出声。 「怎么可能,他要是知道我心里面整天在想些什么,上一秒听到,下一秒我就净身出户了!」 ═══════════════════════════════════════ 第10章 第10章 于妍格外认可地点了点头。 在得知白依璇要替嫁给丞砚的时候,她直接发动自己与生俱来的侦探能力把丞砚里里外外调查了个底朝天。 家境优渥,教育优良,生长在一个父慈母善的环境里面,经受着正统文化低熏陶,为人正直温和,是京州二代里少有的儒雅贵公子。 在百般确认丞砚的为人后,于妍才放心大胆地通知白依璇。 此人可嫁。 白依璇倒没考虑那么多,单纯图丞砚帅,夸张点描述就是第一眼见到丞砚的时候就想一把撕烂他的内裤。 不过两人凑一起把丞砚研究透了也没有预想到一个现实。 丞砚是个性冷淡。 以至于从小淫商就超乎寻常的白依璇来说,嫁给丞砚不亚于守活寡。 所以性压抑许久的白依璇脑海里产生的想法是极其恐怖与变态的,倘若丞砚真得听得到,轻则净身出户,重则满门抄斩。 「对了,你说找我有事,什么事?」 坐在车里,白依璇在试车场兜了几圈后才忽然想起这件事。 坐在副驾的于妍被她一点也想起来了,「是这样的,我新接了一个单子,一个富婆让我查她老公和自己小秘的奸情,但是这个男的反侦查能力极强,接单到现在两星期了也没什么进展。」 「不过好在我得到第一手消息,后天在海江口岸会停靠一艘豪华商轮,叫做霓虹一号,这男的将会带着小秘上船度假,到时候直接去来个瓮中捉鳖。」 听完后,白依璇思考了一下,「那你就去啊,找我干什么?」 于妍啧了一声,「关键是我去不了啊,这艘商轮背后的老板是港城那边的,船票千金难求,没有点关系根本摸不着,我就想你能不能帮忙从丞砚那里找找门路。」 这下白依璇懂了,「就是找丞砚要门票呗,没问题包在我身上。」 于妍看着她,「还有,你得跟着我一起去。」 白依璇不解,「为什么?」 于妍按着她的肩膀,「因为你已经快两个月没有陪我一起出去玩了,这段姐妹情还要不要了?」 白依璇双手抱怀,眯着眼睛说,「可是游轮有什么好玩的,在海上飘来飘去没意思。」 「如果能搞到票,我就能叫上不下五个小鲜肉,奶狗,狼狗,薄肌,长发男,随便挑。」 白依璇笑了,她转头看了于妍一眼,然后又笑了,然后用手对着于妍指了两下。 「看人真准。」 晚上,泡完澡的丞砚穿着睡衣从浴室里走出来。 今天下班早,所以目前还没有到睡觉的时候,他便走到吧台处,给自己调了一杯酒。 端着酒杯坐在床上,丞砚闭着眼睛拧动了一下肩膀,想要释放一下一整天的压力。 很快,一双手默不作声地爬上了他的后背,并且顺着一路上行按在了他的肩膀上。 力道适中,技巧娴熟,丞砚喝了一口酒享受了起来。 「老公,舒服吗?」 白依璇与他贴得很近,说话的时候他甚至可以感受到那股温热的吐息。 只是淡淡嗯了一声,丞砚没作其他回应。 手中的酒杯被人取走,丞砚缓缓睁开了眼睛。 一旁的白依璇趴在他的肩膀上看着他,「躺下吧老公,我给你按按头,你最近加班有些厉害,我担心你太累。」 看着白依璇忽如其来的示好,丞砚多看了她一眼,但想到刚给她买了一辆车,白依璇献献殷勤也是理所当然。 如此想着,丞砚便放心地躺在了白依璇的双腿上。 果不其然,白依璇提到了车的事情。 「老公,车我看到了,很漂亮,但我开的话是不是太招摇了?」 丞砚享受地闭着眼睛,「你还年轻,招摇些不过分。」 「那我就收下了?老公你对我真好。」 丞砚淡淡嗯了一声。 这样温情闲暇的时光仿佛回到了从前,鼻尖萦绕着白依璇身上独有的橘子清香,技巧熟稔的手指不轻不重地按摩他乏累的穴位,一时间让丞砚的心情变得无比平静。 「老公,我想求你一件事。」 白依璇的声音细细柔柔,传入耳中格外润耳,丞砚未做他想,「你说。」 「我这段时间在家里待的时间太久有些烦闷,可不可以出去散散心。」 「想去旅游?」 「也不算吧,我有个朋友说后天会有一艘游轮开放,还挺有意思的,我想去看看。」 「可以,那你求我什么事,买不到票?」 「嗯,特别难抢。」 丞砚伸出手招了招,语气慵懒随意,「把我的手机拿来。」 「好的。」 白依璇的声调明显上扬了起来,探过身子从床头桌上拿过手机交到了丞砚的手机。 接过手机,丞砚翻开通讯录,透过手机反光看到白依璇炯炯有神的眼睛充满期待地注视着他。 他没忍住勾了勾唇角。 看样子是真在家憋得无聊了,这么殷勤地讨好她,只是为了几张游轮的船票,还真是可爱。 【快点快点快点!我已经迫不及待了!上了游轮以后就没人认识我,我就可以和各式各样的小鲜肉玩上整整三天!】 【小奶狗,小狼狗,薄肌清纯男,长发文艺男,想想都让人激动啊啊啊啊啊!】 【丞砚这个死老登还不在,没人管得了我,我美好的游轮之旅,我来了!!!】 丞砚把手机关掉扔在了床上。 激动了半天的白依璇看着他突然撂挑子,有些疑惑,「老公,你怎么把手机放下了?」 丞砚从她身上起来,曲起一条腿支着胳膊,面无表情地盯着她,「忘了问,你和哪个朋友去?」 白依璇手指搅着发尾,眼神飘忽不定,「我说了你可能也不认识。」 「你朋友不多,我怎么会不认识,说说看。」 白依璇低着头不去看他,「你干嘛忽然问这个?」 丞砚皮笑肉不笑地看着她,「心虚了?难不成是和男人一起去?」 「怎么可能。」白依璇抬起头看着他,一双大大的小鹿眼很快氤氲上水汽,「我心里眼里只有你一个人,除了你世界上任何一个男人我都不会看在眼里。」 这话说得无比真诚,丞砚险些就信了,看着白依璇下一秒就要哭出来的精湛演技,他干脆陪着她演戏。 「真的这么喜欢我?」 「嗯。」 「喜欢得根本离不开我?」 「嗯。」 「那这次游轮之旅我陪你去好不好?」 「好。」 等等。 不兑! ═══════════════════════════════════════ 第11章 第11章 「所以你就同意了?」 咖啡厅里面,于妍端着咖啡静静地端详着眼前的白依璇。 「不同意没办法嘛,他是金主,万一把人惹恼了咱们谁也去不上。」 挖了一块蛋糕填在嘴里,白依璇还在为自己美好的游轮之旅惋惜。 于妍放下咖啡杯,安慰了一句,「没事再忍忍,也就半年了,到时候拿了钱姐妹带你全世界潇洒。」 听到这话,白依璇低沉的心情顿时好转了不少,她伸出手拉着于妍,认真地点点头,「我就这点盼头了。」 于妍给她打着气,「加油。」 白依璇美美地闭上了眼睛,开始畅想离开丞砚后的幸福生活。 「不过眼下有个棘手的问题。」于妍出声打断了她的幻想,「如果丞砚也去的话,你就要24小时陪在他身边,对我们的捉奸计划很不利啊。」 白依璇想了一下,「是啊,而且丞砚精得跟鬼一样,稍微一点风吹草动都会引起他的警觉,万一不小心露出破绽被他看破我的身份,就全完了。」 于妍皱起眉毛开始思考起来,她安静了一会后抬起头,「那你想想看,丞砚有没有什么朋友,你叫上一起去游轮,只要能分散他的注意力,就没太大的风险。」 白依璇咬着蛋糕叉想了想,然后看向于妍,「还真有。」 —— 「念念啊,最近有什么安排吗?」 「没有啊,你找我有事吗?」 「是这样的。」白依璇把手机挂免提放在柜子上,打开行李箱开始收拾东西,一边做一边说,「明天我准备和丞砚去游轮度假,想着喊你和江总一起,也好热闹热闹。」 「好啊好啊!」祝念顿时高兴了起来,「我也好久没有跟我老公出去玩了,他最近老是待在公司里都不陪我!」 「那你跟他商量一下?」 「不用商量,我说去就得去,他没有话语权。」 白依璇没忍住笑了一下,「那好,我把地址发给你,到时候见。」 挂断电话把地址发过去后,白依璇把手机扔到一边,自顾自开始收拾起衣服来。 下班回来正准备换衣服的丞砚听见衣帽间里有动静,便默不作声地走了过去,到了衣帽间外便看见白依璇正热火朝天地往行李箱里装衣服。 【该死的丞砚,马上要出去旅游了也不知道准备行李,什么都让我给他弄,真不怕累死我!】 丞砚沉默了一下。 他大多数的精力都放在了事业上,对于这些闲杂的琐事的确不曾顾及。 仔细想想白依璇做了这么多事,确实不容易,有怨言也很正常。 想着,丞砚心中泛起一丝愧疚。 【哎嘿嘿不过没关系,我偷摸把丞砚的正装全部拿掉,换成黑丝镂空短袖和紧身牛仔裤。】 【到时候被发现就说行李箱被掉包了,在船上没有卖衣服的店铺,他要么穿要么光着,哈哈哈哈哈哈哈敢跟老娘斗,整不死你!】 「起来我自己收拾。」丞砚冷声道。 正收拾得起劲的白依璇冷不丁听到丞砚的声音吓了一跳,转过头看了他一眼后迅速从地上站起来。 「老公你回来了。」 丞砚没好气地嗯了一声,迈步走进衣帽间,还没等他进去就被白依璇拦住了。 白依璇挡在了他的身前,接过他臂弯处的西服外套,温声细语道:「你上班辛苦了,浴缸里我给你放好了洗澡水,先去休息一下吧,这里让我来就行。」 丞砚看着她,「我嗓子有些干,你先去帮我切点水果,衣服我自己收拾。」 白依璇停顿了一下,然后乖巧点点头,「好,草莓可以吗,我下午刚买的,很新鲜。」 「都行。」 白依璇动身离开了。 丞砚果断蹲下身去检查行李箱里的衣服,发现白依璇现在正收拾她自己的衣服,另一个空行李箱放在角落还没来得及打开。 他松了口气。 还好发现得及时。 简单收拾好自己的行装,丞砚把行李箱放在衣帽间门口,思考了两秒后,又走过去在箱子上划了一道痕迹。 白依璇太狡猾,不得不防。 「老公,水果切好了,需要给你放进浴室吗?」 身后的白依璇温声询问。 丞砚多看了一眼行李箱,然后收回视线开始解领带,「可以,再给我倒一杯香槟。」 「老公,香槟没有了,白葡萄酒可以吗?」 「随你。」 布置好浴室的白依璇走出门,或许是被浴室里的热气蒸的,她的脸上泛着微微的红晕。 丞砚多看了一眼,「去休息吧,别忙活了。」 白依璇点点头,应了一声后去了床上。 浴缸里是充盈的泡沫,水果和酒杯被整齐地放置在横板上面,丞砚卸下一身的疲惫坐了进去。 对于水果他并不感兴趣,他的偏好是在泡澡的时候喝一杯酒,最好是香槟,如果没有香槟,其他什么酒都没有区别。 泡的有些热了,丞砚随手拿起那杯白葡萄酒喝了一口。 然后尽数喷在了浴缸外面,剧烈咳嗽了起来。 【噗哈哈哈哈哈哈我倒的是白醋!不行了,憋笑憋得我脸都红了!】 【我让你当皇帝,我让你喝香槟,酸死你!】 丞砚:「……」 简直,防不胜防。 第二天要乘车去岸口,常箐从白依璇手里接过两个行李箱。 一黑一棕lv限定情侣款,丞砚目光盯在那个黑色行李箱上面,在看到划痕时才放心收回视线。 坐在车上,白依璇从随身的包里拿出一个瓶子,在手上挤了两泵乳液,转过头对着丞砚说,「老公,今天太阳大,我给你涂点防晒霜。」 丞砚警惕地看着她,「你先涂。」 白依璇笑着说,「我已经涂过了。」 果然有猫腻,还想骗他,做梦。 丞砚径直收回视线,「我不用。」 白依璇哦了一声,用纸把手上的乳液擦拭干净。 刚下车,炽热的太阳便毫不客气地撒了下来,哪怕撑着伞也无法全然遮挡。 丞砚皱着眉毛,十分不适。 【呵,搁那死装,还不肯涂防晒霜,晒死你个屁的!】 闻言,丞砚多看了白依璇一眼。 听她这么想,看样子那瓶防晒霜没问题。 于是,他开口道:「现在给我涂防晒。」 白依璇顿了一下转头看着他,「现在吗?」 「嗯。」 「没有了,刚才那两泵是最后一点。」 丞砚:「……」 他受够了。 ═══════════════════════════════════════ 第12章 第12章 进入候船室等候,丞砚打开电脑处理接下来三天的事务。 旁边的白依璇安安静静待着,一会看一眼手机,似乎是在等什么重要的人。 丞砚开口问了一句,「你朋友还没到?」 白依璇回着消息,抬头看他一眼,笑着说,「快了。」 这时候候船室的门被敲响,白依璇立刻站起身来,走过去把门打开了。 丞砚不动声色地抬眼看过去。 是个女人。 又不动声色地收回了视线。 「老公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我的朋友,于妍。」 这个名字丞砚觉着耳熟,似乎在哪里听过,但是没有深想,颔首道:「你好。」 这时候门忽然被人撞开,紧接着祝念从外面跑了进来。 「白姐姐我来了!」 「念念,你怎么来这么早,不是说堵车吗?」白依璇走过去用纸巾擦了擦她额头上出的汗。 「哎呀,我不是怕你等急了,特意换了条线路——这位是?」祝念问。 白依璇笑着介绍了一下,「这位是我朋友,于妍,这位是祝念。」 「听说过。」于妍对着祝念伸出手,「你和江鸣邱三年前那场耗费五个亿的世纪婚礼,让人印象深刻。」 祝念拉着她的手嘻嘻地笑着,「哎呀哪有那么夸张啦,那边有咖啡厅哎,我想去吃小蛋糕。」 「好啊。」 三人说笑着便去了咖啡厅。 见到祝念,丞砚皱了皱眉,看到后面拎着大包小包的江鸣邱,他眉心压得更深了。 把东西往地上一放,江鸣邱瘫坐在丞砚旁边,「累死我了……」 丞砚转头扫了他一眼,拧开水瓶递给他,「你们怎么来了?」 「别提了,念念听说你和嫂子要去游轮上玩,死活要拉着我一起来,我刚谈好的合作只能往后推,估计都得吹。」江鸣邱说着灌了一大口矿泉水。 丞砚有些意外,「她们俩关系这么好?」 江鸣邱捏着水瓶,「哪能啊,根本就是念念想找个由头跟我黏在一块,我都快烦死了,她就没点自己的空间吗?」 对于旁人的家事,丞砚一向不喜参与,便没有搭话。 终于登了船,此次行程订的全是总统套房,丞砚白依璇一间,江鸣邱和祝念一间,于妍自己单独一间。 到前台拿了房卡后,丞砚与白依璇一前一后走着上了去三层的电梯。 推开门,丞砚拉着两个箱子先走了进去,他扫了一眼整个房间,布置精美,装潢考究,除了有些小之外找不出什么差池。 「老公,船上空调开得热,你要不要换一身衣服?」 白依璇说着蹲下身准备打开行李箱。 丞砚脱下外套,确实觉得有些热,「那你把我的那件短袖拿出来,裤子要那条卡其色的,鞋子拿那双小黄牛皮的。」 白依璇应了一声,然后打开了行李箱。 丞砚没再管她,拧开房间欢迎礼的冰镇香槟给自己倒了一杯酒,一口冰酒下去,缓解了不少酷热,身上都清爽了些。 他又拿了一个杯子,询问道:「依璇你喝什么?」 白依璇没有回答。 丞砚转过头看了她一眼,发现她蹲在地上一动不动。 见状,丞砚拿着杯子走了过去,「你怎么……」 他也沉默了。 两个行李箱大开着,其中一个整整齐齐摆放着他昨晚收拾好的衣物。 另一个则是杂乱堆叠着各式各样的衣物,虽然丞砚见得少但也清楚认得,那是情趣内衣。 【艹!!!我拿错箱子了!!!】 【天杀的我走之前为什么不打开看一眼啊啊啊啊!!!】 【该怎么跟丞砚解释我有一整箱的情趣内衣!怎么解释他都不会信啊!而且,船上没有卖衣服的店铺,这几天穿啥啊啊啊啊!】 对于白依璇拥有一整箱情趣内衣这件事,丞砚是震惊的,但震惊了几秒钟后便接受了。 毕竟白依璇本性如此。 垂眼看着已经慌乱到不知所措的白依璇,丞砚递给她一杯橙汁,云淡风轻开口,「你过安检的时候拿错箱子了?」 白依璇愣了几秒钟,然后猛地抬起头看向丞砚,拼命点点头,「对,这个箱子不是我的。」 「别着急,先喝杯橙汁缓缓,我联系工作人员帮你找一下。」丞砚又抬了抬拿杯子的手。 白依璇怯懦地又看了他一眼,这才敢动手接过来,「谢谢老公,这个,这个箱子真不是我的……」 「我知道。」 丞砚轻轻拍了一下她的肩膀,示意她让开一些。 白依璇抱着杯子往旁边挪了挪。 丞砚抬手把箱子合上关好,立起来推到了门后面,转头看着快吓破胆的白依璇轻笑了一下,「紧张什么?」 【能不紧张吗,差点就被看穿本性了,如果让你知道我是什么人,你肯定要跟我离婚,要把我撵走净身出户啊!】 他有那么凶残吗? 不过看着真的受惊的白依璇,丞砚沉默了下来。 就算他真的要离婚又能怎么样,按照白依璇平时对他的怨念,如果真的离婚了应该会恨不得放鞭炮庆祝,又怎么会吓成这副模样。 想着,丞砚转过身伸手挑了一下白依璇的下巴,把她快埋进胸口的脑袋抬了起来。 「别缩着了,一箱衣服而已,如果真找不到了,下了船再给你买。」 白依璇看着他,弱弱地点了点头。 就在丞砚准备起身的时候,白依璇忽然抬起手抓着丞砚的手腕,仰起头又确认了一遍,「老公,那箱衣服真不是我的,你,你没有怀疑什么吧?」 丞砚低头看着她,「现在没有,如果你继续问,那估计就有了。」 白依璇立刻收回手,抱着杯子喝了几口橙汁,偷偷看他一眼,「我不问了。」 见白依璇彻底放松了下来,丞砚若无其事地转身伸展着手臂,「我要去洗澡,帮我找一下我刚才要的衣服。」 「好的。」 白依璇这才反应过来,连忙放下杯子开始翻找起来。 坐在沙发上打开电视,丞砚调了几个频道,最后视线不自觉又落回了白依璇装满情趣内衣的那个箱子。 想着那些衣服夸张的剪裁和潦草的布料,他很难想象会是人能穿的样子。 可既然白依璇买了回来,那就证明她穿过。 丞砚收回视线,不敢深想。 ═══════════════════════════════════════ 第13章 第13章 「不是,这也太惊险了!「 听完白依璇讲述完拿错箱子的事情,纵使冷静如于妍也吓出了一身冷汗。 「对啊,我当时都吓懵了,都开始考虑被发现了以后埋在哪了。」 说着,白依璇连喝了两口柠檬水压压惊。 于妍拍了拍她的手,宽慰道:「万幸丞砚没有发现端倪。」 白依璇点点头嗯了一声,然后忽然想起来,「你得借我几件衣服,我没衣服穿。」 听到这话,于妍揶揄地看她一眼,「你确定要穿我的衣服?」 「对啊。」白依璇不以为意,「念念身材比我小巧,她的衣服我穿不了,只能穿你的。」 于妍笑而不语,示意了一下行李箱的位置,「自己去挑吧。」 从前在渔村的时候白依璇就和于妍厮混在一起,衣服鞋子互换穿都是常事,所以没衣服穿白依璇自然而然就找到了于妍。 但是她忽略了一件事。 时过境迁,于妍早不是从前那个青涩懵懂的小女孩,现在作为独立女强人的她穿衣风格则是无比的豪放。 带来的衣服包括但不限于吊带露脐短袖,低胸连衣裙,以及豹纹小短裙,随便拎出来一样都不是白依璇能穿的衣服。 白依璇崩溃地看着她,「你就没低调点的衣服吗?」 于妍耸耸肩,「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的风格。」 虽然眼前的衣服白依璇每一件都很喜欢,但是在丞砚面前她怎么能穿这种衣服呢,这也太暴露性格了! 于妍倒是云淡风轻,端着酒杯悠哉悠哉地坐在躺椅上晃着,「其实也是好事,你的箱子丢了,刚好有借口名正言顺地穿这些你平时没法穿的衣服。」 听到这话,白依璇忽的反应过来,她眼睛一亮,「对啊,自从嫁给丞砚之后我每天穿得跟盘白菜炒豆腐似的,这次刚好可以换换口味!」 于妍笑了一下,「机会难得,随便挑吧。」 白依璇摩拳擦掌,「那我就不客气了!」 —— 处理完公务后,窗外的天也已经黑了。 丞砚摘下眼镜端正放在桌上,起身走到窗前打开了落地窗,吹着海风,身上的疲惫也微微缓解了一些。 这时候门被打开,白依璇细细柔柔的声音传过来,「老公,晚餐你准备出去吃还是叫room service?」 双手扶在栏杆上,劳碌了一天丞砚着实提不起兴趣出去吃,便淡道:「你叫送餐吧。」 白依璇应了一声后,拿起床头的座机电话开始叫餐。 点完餐后,白依璇放下电话,缓缓走到丞砚身边站着,拢着被风吹乱的头发转头看着他,「老公,风太大吹久了容易感冒,要不要进去?」 这会的风的确不小,还带着初春微微的寒意,但丞砚却格外享受这种感觉。 于是,对于白依璇的关心,他只是敷衍道:「不用,没事。」 白依璇低下头,轻轻把手覆在了他的手上,声调绵软温柔,「可是,你的手已经很凉了,刚才又在忙工作,我担心你身体扛不住。」 掌心的温度蔓延开来,丞砚垂下眸,端详了一会后,将另一只手覆了上去,「别担心,我身体很好。」 【好个der啊你个臭傻福,大冷天的搁这打开窗户cos忧郁男神,是不是脑子有病!】 【风吹得呼呼响听不见吗,老娘冻得直发抖看不着吗,你要真想玩高冷就直接跳海里,保证冻得邦邦硬,别在这祸害我行吗!】 【好说歹说不听,耳朵里面塞驴毛了,要真把我冻病了,今晚上就给你菜里下砒霜!】 「……进屋吧。」 丞砚转过身朝屋里走去。 白依璇跟在后面疑惑道:「老公需要给你留窗户吗?」 丞砚沉声道:「不用,关上吧,以后都别开了。」 白依璇应了一声把窗户关上了。 吃完晚饭后,丞砚洗完澡后早早上了床,准备拿本书看打发时间,但是白依璇的身影一会停在这一会停在那,扰的他根本没心思看书。 就在他合上书准备询问白依璇在干什么的时候,便听到了心声。 【怎么办,连睡衣都没有,我晚上穿什么!】 【于妍借我的都是外衣,肯定不能穿着睡,难不成我晚上不穿了?】 【哎对啊,可以不穿啊,刚好有正当的理由露出我曼妙的身材,万一今天晚上丞砚有兴致,还能勾引他狠狠做上一场!】 丞砚沉默了一会。 然后掀开被子下了床。 他动身来到衣柜前,打开衣柜从中翻了两下,取出一件干净的白衬衫。 紧接着,丞砚拿着衣服递给白依璇,「晚上先穿这个将就一下。」 白依璇伸手接过来看了一眼,然后抬起头望向丞砚,「可是我穿了,你明天搭配好的衣服就穿不了了。」 「没关系,我衣服带的多,有备选。」 白依璇失望地哦了一声,然后抱着衣服缓缓站起来,「那,谢谢老公了,我先去洗澡。」 浴室门被关上,听见里面传来淅淅沥沥的水声,丞砚总算可以静下心来读书了。 书读到一半,浴室门被打开,丞砚下意识抬头看了一眼,然后视线微顿。 白依璇擦着头发走出来,衬衫只系了中间两颗扣子,丰满雪白的胸脯露出大半,两条腿又长又直在波浪形的衬衫下摆中忽隐忽现。 只看一眼,丞砚迅速收回视线,把目光落在手中的书上,遏制住其他心思,专心读书。 吹风机的声音响起来,清新淡雅的发香传来,引诱得丞砚鼻尖动了动。 他没忍住又抬起了视线。 白依璇对着镜子专心吹着头发,白色的衬衫像一层幕布,在灯光的照射下透出里面凹凸有致的身形。 身体猛然一紧,丞砚再次收回视线,闭上眼睛做了几个深呼吸。 有欲望很正常,但是沉溺于欲望不是丞砚想要的。 上次同白依璇做的那五次余韵长达一周,纵使丞砚再怎么隐忍克制也无可避免地回想起那些画面。 以至于他清楚如果继续纵容下去一定会破坏他的定力,从而干扰他的正常工作效率和日常生活规律。 所以他要克制住原始的欲望,绝对不会让理智被情欲冲垮。 他有这个自信。 ═══════════════════════════════════════ 第14章 第14章 晚上十点,屋里的灯被白依璇关上。 旁边的被子被掀开,紧接着白依璇躺了进来,带来了一阵橘子味的清香。 丞砚不自觉地深吸了一下,在反应过来之后果断转过身背对着白依璇,紧紧闭上了眼睛。 游轮平稳地前行,带着轻微的起伏,周围一片安静,只能听到海浪拍击的声音,十分助眠。 但丞砚却始终没有睡着。 他尝试平稳呼吸来唤起睡意,但尝试了几次全部失败,头脑如白天一般清醒无比。 就在丞砚准备起身去拿包里的褪黑素时,身旁的白依璇却忽然动了一下,并且悄悄靠近他的耳边小声开口。 「老公,你睡着了吗?」 丞砚没吭声,也没有任何动作。 「老公?」 似乎是为了确认他是否真的睡着了,白依璇干脆伸手在他脸上轻轻捏了一下。 这一古怪的行为引起了丞砚的好奇心,于是他皱眉忍着不适没有动。 【哈哈哈果然睡着了!丞砚果然是年纪大了,睡眠质量就是好,一睡着就跟死了一样,方便我放肆地摸他的腹肌胸肌啦!】 丞砚:「?」 果不其然,下一秒钟丞砚就感觉到自己的睡衣被掀开,紧接着一只手便顺着睡衣下半滑了进去。 他顿时腹部一紧,呼吸微颤了一下。 【哇塞这手感也太完美了,丞砚这老小子虽然一身毛病,但是这脸蛋和身材真不是开玩笑的,爽死我了!】 胸腹被两只手上下左右胡乱摸着,似乎是不尽兴,白依璇还对着他的两块胸肌狠狠捏了一把。 丞砚紧咬牙关没让自己发出声音,但是纷乱的呼吸声已经快要把他暴露出来。 他放在身体两侧的拳心握紧,想要努力克制住欲望,但白依璇那双毫不客气的手根本不给他留余地。 以至于他,彻底起反应了。 就在丞砚在心里祈祷白依璇摸完腹肌胸肌之后就收手时,白依璇竟然径直向下摸了过去! 丞砚呼吸一顿,整个人紧绷了起来。 白依璇的动作也停住了。 【我靠?还有意外收获!】 【呜呜呜这么好的机会真想酣畅淋漓地来一场水煎!但是动静那么大肯定会把丞砚弄醒……下次给他晚餐下安眠药。】 丞砚眉心颤抖着,他已经无心顾及白依璇那淫乱的内心独白,因为白依璇接下来的动作已经超出了他的承受范围。 白依璇她竟然! 钻进了被子里面! 她想干什么! 等不及丞砚研究清楚白依璇的动向,他整个人就怔住了。 但是他的手脚如同灌了铅一般,挪不动分毫。 床头的台灯忽然被打开,灯光刺得白依璇眼睛眯了眯,这才看清楚眼前的丞砚。 他呼吸着沉重的粗气,眼底泛起猩红,眼神如果利刃般死死锁住她,全然没了平日的禁欲斯文。 白依璇心头一凉。 难不成,被发现了? 气得眼睛都红了肯定是发现了啊! 怎么办怎么办,会不会被丞砚凌迟处死,再丢进海里,这里是公海,扔进去连尸体都找不着啊!!! 「老公你听我……唔!」 不等白依璇把话说完,她的唇就被狠狠碾住,紧接着铺天盖地的吻便席卷而来。 这次不同于上次那个温柔和谐的浅吻,带着股要把她吞噬入骨的狠劲,吻得她嘴唇发麻,身体忍不住地颤抖。 情欲被勾起,什么死不死的白依璇全都抛之脑后,主动伸出双臂搂住丞砚的脖颈,把两人的距离拉近回应了起来。 第二天到了中午白依璇才悠悠醒来,她闭着眼睛摸索着手机,艰难地睁开眼睛看了一眼,在看到十二点半的时候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 「噢……!」 动作太猛直接牵扯到了白依璇酸痛的腰,让她弯腰趴在被子上哀嚎着。 【这也太极霸疼了。】 【小说里说跟被车碾一样真是半点不夸张。】 【不是,丞砚什么时候这么行了!】 他一直这么行。 只是从前不感兴趣而已。 丞砚静静合上电脑,摘下眼镜转过身看着床上还在努力挣扎的白依璇,看了几秒钟后起身走过去。 把白依璇从被子里面拔出来抱在怀里,丞砚捏着她的下巴让她抬起头,「疼吗?」 白依璇委屈地点了点头,「疼……」 「那以后还干坏事吗?」 白依璇顿了一下,然后心虚地移开视线,声音羸弱沙哑,「你说什么呀,我不明白。」 「你昨晚上做了什么自己不清楚?」 白依璇怔住了。 【艹!昨晚上丞砚没睡着!】 【那你跟我装什么大尾巴狼!】 【怎么办怎么办丞砚会不会因此认清我好色的本性,要是被看穿就完了呀!】 看着白依璇又自顾自担惊受怕了起来,丞砚再次为她找了借口,「是不是来之前妈又找你谈话了?」 白依璇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后连连点头,然后委屈地把头轻轻靠在他怀里,「我,我也不想,可是妈一直想抱孙子,我如果不做点什么,妈会不高兴的……」 ═══════════════════════════════════════ 第15章 第15章 「不用理她,做你自己的事就好。」 左不过是一个不着边际的谎言,丞砚无意着墨过多,随口便敷衍了过去。 白依璇自然不敢过多言语,乖巧地点了点头。 见她不再有顾虑,丞砚从床上起身走到窗边拉开窗帘,阳光瞬间洒满了整个房间,把所有地方照得亮堂堂的。 他抱着手臂静静端详着窗外的景色,目光波澜不惊。 他承认自己的引以为傲的自制力出现了些许的问题,但这是在白依璇刻意勾引的前提下,作为一个男人,在那样的刺激下做出些出格的事情并不为过。 只要以后白依璇能够安分守己,他坚信自己一定不会让昨晚的荒唐事重现。 他,不会步入歧途。 房间里的电话响了,床上的白依璇挣扎了几下趴在被子上不动了,见状丞砚动身走过去接了电话。 「不是砚哥你俩掉海里了,一个接着一个失联!」 座机电话里传来江鸣邱的声音。 丞砚这才想起来昨晚他把自己和白依璇的手机都静音了。 所以对于江鸣邱暴躁的态度,他并没有计较,淡声道:「有事?」 「肯定啊,我都订好餐厅了,等你们半天都不来,打电话也没人接。」 丞砚垂眸看了眼腕表,「刚过十二点半,时间还来得及,我们现在过去。」 江鸣邱语气缓和了一些,「那你们尽快吧。」 丞砚应了一声挂断电话。 他转过头看向白依璇,「可以起床了,去吃饭。」 「嗯好,我现在起来。」 说着,白依璇费力地把被子掀开,挪动着下了床。 见到她行动不便的模样,丞砚眉心不忍地皱了一下,开口道:「需要我抱你去浴室吗?」 白依璇笑着摆摆手,「不用了……」 【个屁啊!用不用自己看不着啊,长俩眼睛搁那cos牛蛋呢!老娘都快生活不能自理了你还问问问!嫁了个智障这日子我真是一天都过不下去了!】 丞砚:「……」 他也一天都过不下去了! 在白依璇龟行挪动了几米之后,丞砚终于走了过去,俯身直接把她打横抱起朝着浴室走了过去。 白依璇先是惊讶,然后反应过来一脸羞赧地靠在他的怀里,「老公,不用这样的,我自己也能走。」 丞砚默然道:「没事,你累了歇着吧。」 白依璇轻轻环住他的脖颈,「老公你真好,嫁给你真幸福。」 呵呵。 丞砚冷笑一声。 在白依璇洗漱的时间,丞砚找出衣服搭配了一套换上,然后坐在窗台边的复古沙发椅上晒太阳。 浴室门被打开,白依璇从中走了出来,丞砚扫了过去,注意到她的步伐稳健了些便收回了视线。 白依璇走到换衣间前,后背靠着墙,小心翼翼地说,「老公,我要和你说一件事。」 「你说。」丞砚道。 「我因为没有衣服可穿,就去找于妍借了几件,但是她的衣服都比较的大胆,我可以穿吗?」 丞砚刚想张口问有多大胆。 【管你乐不乐意,老娘穿定了!】 【平时穿得跟奔丧似的,好不容易抓住机会,我不得狠狠过一下当御姐的瘾,谁来都不好使!】 闻言,丞砚便知道这些衣服肯定要超乎他的意料之外,就在刚准备说不行时。 【丞砚你敢不让我穿我就裸奔。】 「穿吧。」 「好的。」 白依璇明显高兴起来,打开试衣间的门就走了进去,步伐相当矫健,丝毫不见刚才步履蹒跚的模样。 捏着眉心,丞砚叹了口气。 掐着腕表,丞砚看到时间足足走了十七分钟他才听到试衣间开门的声音。 他皱着眉头。 换一件衣服而已,需要用那么久吗? 白依璇能不能有点时间观念! 就在他抬起头准备训斥一句的时候,到嘴边的话就停住了。 白依璇穿着一条黑粉挂脖短上衣,裸露出大片雪白的后背,身下那条紧身微喇牛仔裤衬得她两条腿又长又直。 曾经被宽大素白长裙包裹住的好身材在此刻一览无余。 丞砚怔愣住了一段时间。 半晌才回神,反应过来的时候白依璇已经坐在梳妆台开始化妆了。 转头看向窗外,丞砚端起咖啡杯浅浅喝了一口,视线有意无意地扫到梳妆台那边,在落在那片嫩白的后背时,又像是被烫到一般迅速收了回来。 一杯咖啡的时间,白依璇化好了妆,妆面与平时也有了些变化,似乎浓了一些,更加放大她优越的骨相。 丞砚多看了一眼收回视线。 「老公,可以走了,念念他们该等急了。」白依璇顺手拿起放在沙发上的包。 丞砚应了一声,从沙发椅上站了起来。 两人走出门,白依璇伸手挽着丞砚的胳膊,贴在他肩膀处小声说,「我第一次穿这种类型的衣服,会不会很不合适?」 丞砚目视前方,「还好,可能是没穿习惯。」 白依璇又问,「那你觉得好看吗?」 丞砚安静了一会,然后道:「都一样。」 【哎呀丞砚你个吃不了细糠的臭野猪,你就说一句好看能怎么样!】 闻言,丞砚眉毛抬了抬。 这么想被他夸? 【你要是觉得好看了以后我就有理由多穿自己爱穿的衣服了,满足我一个小小的心愿会死吗!】 丞砚呵呵了一声。 他就知道。 从三楼电梯坐到地下一层,终于到了江鸣邱订的那家餐厅,在服侍生的指引下,丞砚和白依璇找到了江鸣邱他们所在的包厢。 服侍生动手推开门,里面江鸣邱的声音瞬间传了出来。 「哟,总算来了,您二位够难请的,干嘛去了这么晚才……我操!」 门被打开,丞砚刚带着白依璇走进去,屋里的几个人就呆愣住了。 江鸣邱揉了揉眼睛,然后睁大眼睛仔细看着,「这,这是嫂子?」 祝念惊讶地捂着嘴巴,「哇,白姐姐换风格了,好适合你呀!」 于妍本来笑着坐在位置上,但是看到这二位的反应,也跟着一起震撼起来,「天呐,你穿这样我都不认识了。」 低头绾了一下发丝,白依璇略带羞赧地开口,「第一次尝试这种,大家不觉得奇怪就好。」 「不奇怪不奇怪!」祝念第一个站出来说,「超级好看!跟之前的你完全不一样了,而且跟丞总更般配了哦!」 丞砚嘴角微微勾起,轻笑一声。 【申请解绑,禁止哄抬猪价。】 丞砚的笑容瞬间消失。 ═══════════════════════════════════════ 第16章 第16章 此次游轮放票门槛较高,来的人大多都是非富即贵的名流人士。 吃完饭出了餐厅走了没几分钟就遇到了不少认识的人。 像丞砚这个量级的权贵在京州想约见面不仅要有实力还要有强大的人脉关系网,所以他从不轻易出行旅游,就是怕遇到认识但不熟的人攀附关系不好甩开。 白依璇跟在丞砚身边看着他拒绝掉一个又一个人,最后终于拒绝不掉被人邀请去喝茶。 她乖巧地送走丞砚,在丞砚离开后飞速跑到大厅去找于妍。 喝着果汁,白依璇身上还有些酸痛,反复调整坐姿都觉得不舒服。 她的小动作被于妍捕捉在眼里,「哟,我璇姐又性福了?」 白依璇顿了一下,然后咬着吸管冲她笑着挑了挑眉。 于妍后仰靠在椅背上,有些好笑地开口,「你不是说丞砚不行吗?」 「我也觉得奇怪呢。」白依璇抱着杯子,「这两次丞砚跟变了个人一样,我都怀疑他是不是吃药了。」 「管他呢,你爽了不就行了?」 「那倒也是。」白依璇点了点头,然后又道,「对了,捉奸的事情你又做什么计划吗?」 提到这个,于妍就啧了一声,拿起手机翻了几下,然后亮给白依璇看,「这两人根本不知收敛,一上船就发狠了忘情了,被我找到破绽,拍下了证据。」 白依璇看着手机上淫乱不堪的照片嫌弃地移开视线,「这就结束了?也太顺利了吧。」 「我也说呢。」于妍关掉手机放到一边,「不过也是好事,剩下的时间可以专心玩了。」 这个厅是白依璇找的,格调很高分上下两层,一层是免费自助区,二层是付费奢享区,中间仅隔了一层玻璃面板,却又好像隔开了两个世界。 坐在二层靠窗的位置,白依璇晒着太阳享受着座椅按摩,反正挂的是丞砚的账,花再多的钱也是丞砚买单,她只用享受就行。 这种挥金如土的日子真是太让人着迷了。 一想到还有半年就要结束,她还真有点舍不得。 「对了。」于妍忽然开口,「你箱子拿错了避孕药在里面吗?」 正美着的白依璇猛然顿住。 她立即坐直身子,睁大眼睛看着于妍。 于妍指着她,「你完了。」 白依璇崩溃地抓着头发,「怎么办啊,这两天是我排卵期!按照昨晚上的架势,很有可能会怀孕啊!」 于妍嫌弃地瞥着她,「没有避孕药你也敢这么折腾。」 白依璇绝望地趴在桌子上,「当时的情况我也想不了那么多嘛。」 「还没过24小时吧?」 「没呢。」 「那走吧,船上有医疗室,直接现买。」 医疗室在一楼,人不算多,随便排排队就取到了药。 坐在长椅上,白依璇拿出药就着水喝了下去,悬着的一颗心终于是放了下去。 「白姐姐你生病了吗?」 「啊!」 白依璇吓了一大跳,猛地从位置上站了起来,手里的药也掉在了地上。 她刚想要去捡,祝念却先她一步捡了起来。 白依璇刚放下的心又悬了起来。 旁边的于妍也是一脸紧张。 两人都祈祷祝念不认识这个药。 「这不是避孕药吗?」 祈祷失败。 白依璇保持着冷静,走上前把药拿了过来,环视一周在确认没有江鸣邱的影子后拉着祝念坐在了椅子上。 「念念,你听我说,我吃这个药是因为……」 「因为你不想怀孕,我懂你。」祝念笑着说。 白依璇摆摆手,「不,我没有不想怀孕,我只是……」 「哎哟白姐姐你别编了,我都看出来了。」祝念拉着白依璇的手。 听到这话,白依璇的脸色一点点严肃起来,连声音都带上警惕,「你看出来,什么了?」 「看出来你其实一点都不喜欢丞总,对不对?」 白依璇愣了一下,「我……」 「从一开始我就发现了。」祝念拉着她坐下,「你和我一样,都是因为商业联姻才结的婚,没有感情肯定就不想怀孕把自己套牢一辈子啊!」 白依璇看着她,张了张口后道:「没错,就是这样。」 「你放心吧,我会为你保守秘密的,毕竟大家都是女人,要互相理解嘛。」祝念点点头。 白依璇快感动哭了,但是很快她意识到有些不对,「你刚才说什么,你对江总没有感情?」 祝念顿了一下,然后笑着说,「是啊,我一点也不想结婚,我当初是准备出国学艺术的。」 白依璇有些吃惊,「可是你明明,很黏着江总啊。」 「我故意的。」祝念没什么表情,「那个时候如果他说出不肯娶我,我爸肯定不会勉强,可他偏偏答应了,既然他不让我好过,那我也不让他好过。」 信息量太大,白依璇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之前丞砚和她说过,江鸣邱婚后被祝念管得很严,以至于他极其苦恼。 白依璇以为祝念是太在乎江鸣邱才会这么做,现在看来她完完全全是为了折磨江鸣邱啊。 忽然间,白依璇觉得祝念变得格外有意思起来。 旁边的于妍应该也是同样的感触,她坐在祝念旁边,「那你准备跟江鸣邱这么纠缠一辈子吗?」 「才不要呢。」祝念哼了一声,「我现在在攒钱,最多半年我的钱就攒够了,到时候直接离家出走,去追求我的艺术梦。」 此时此刻白依璇只觉得相见恨晚,恨不得拉着祝念畅聊一个晚上。 但是时机还不够,她不能袒露自己的身份,唯一能做的就是搂紧祝念的肩膀给予她赞许。 祝念开口道:「你们绝对不能把这件事说出去。」 白依璇点点头,「你放心,我一个字都不会说。」 ═══════════════════════════════════════ 第17章 第17章 几人一见如故,二话没说相约去喝了下午茶。 游轮上可玩的项目如数家珍,地下两层,地上三层,庞大的面积坐落了无数个隐秘的,大胆的项目。 祝念提出要三个人一起选下午去玩的项目,白依璇和于妍便拿出手机开始查看起来。 刚打开手机,白依璇就发现上面有一连串的未接来电,全是丞砚打来的。 她眉心皱了起来。 谁把她手机静音了? 跟于妍她们俩说了一声后,白依璇拿着手机起身去给丞砚回了电话。 丞砚接得很快,且声音听起来十分不悦,「你在做什么?」 白依璇解释着,「我和于妍她们一起喝下午茶呢。」 「喝下午茶为什么不接我电话?」 「我,我也不知道你给我打电话了,我的手机被静音了……」 丞砚那边沉默了一会,出乎意料地没有继续追究,他淡声道:「你现在过来曲甫宴,找到茉莉厅,我在那里等你。」 听到这么仔细的地址,白依璇没忍住问了一句,「是有什么事吗?」 丞砚语气明显沉了下来,带了些无奈,「碰上舅舅了,你过来陪着,我一个人招架不住。」 听到丞砚被舅舅给抓住了,白依璇激动地差点喊出来,还是靠着强大的意志力才克制住说了句好挂了电话。 丞砚舅舅!威名赫赫的棠大将军棠寅!比他年轻的没他军衔高,比他军衔高的没他年轻,可谓是京州不可多得的一位军事将才,故被称为棠大将军。 在嫁给丞砚这一年多里,白依璇没见过丞砚在任何人面前示过弱,除了这位脾气暴躁,说一不二的舅舅。 所以只要舅舅在,丞砚就没好果子吃,白依璇也能趁机看戏,算是她婚姻生活中为数不多的乐趣。 如此好事她岂能错过,跟于妍和祝念交待一句后便匆匆去找了丞砚。 —— 包间里气氛格外严肃,偌大的餐桌只落座了三个人。 丞砚双手交叉放置在桌上,坐姿笔挺,身形端正,「舅舅,舅妈,你们来了也该和我说一声,我做晚辈的应该好好招待你们才是。」 抽着烟的棠寅瞅了他一眼,毫不客气道:「跟我假客套什么,用得着你招待啊,一天天不办点实事就讲究那点人情世故,真是被你爹给教废了。」 丞砚张了张口,最后叹了口气没多说什么。 舅舅一向看不惯他,哪怕他做到尽善尽美也能挑出来毛病。 对此,他格外理解。 毕竟,当初舅舅就看不上父亲,恨屋及乌罢了。 「行了你。」舅妈许清仪推了棠寅一下,啧声开口,「人家孩子也是一片好意,你别整天跟吃枪药似的。」 拽了拽自己的袖子,棠寅瞥了丞砚一眼,不屑地哼了一声,倒没有真的继续为难,只是粗声粗气道:「你媳妇儿呢?」 丞砚道:「在和朋友喝下午茶,马上就过来。」 棠寅把烟朝烟灰缸里按了按,然后朝椅背上一靠,看着丞砚开口,「你娶的这个媳妇是真不错,性格好,家世好,教养好,我诚心说了,我真喜欢。」 丞砚应和地点着头,给他添茶。 对,您除了姓丞的其他谁都喜欢。 「反倒是你,性子全随你爹了,没遗传你妈半点好,从头到尾哪哪我都挑不出好来,能找着这么个媳妇,都算你烧高香知不知道。」 「您说的是,娶到依璇是我的福气。」丞砚继续顺着他的话说。 这时候门被人敲响,包厢里的人都看了过去。 在看到白依璇推门进来的时候,丞砚僵硬的肩颈终于有了如释重负的感觉。 终于来了,不论白依璇私底下为人如何,但是她对于表面的体面一直做得很好,足以帮助他一起应付舅舅。 起身为白依璇拉开椅子,就在丞砚站在白依璇身后为她把椅子推进去的时候,棠寅皱眉开了口。 「璇璇你这是穿的什么衣服?」 丞砚这才反应过来白依璇今天的穿着比起从前显得不那么妥帖。 就在他准备开口解释的时候,白依璇率先开了口。 她坐在位置上,脸上的表情委屈又不安,声音更是柔软的不像话。 「舅舅,这身衣服是我问朋友借的,不是我自己的衣服。」 棠寅的眉毛当即拧了起来,「问朋友借衣服,你自己的衣服呢?」 丞砚迟疑一秒钟,很快意识到了不对劲,刚准备开口却晚了一步。 「舅舅,我,我没有衣服……」 丞砚:「?」 白依璇低着头双手拧在一起,看起来既委屈又无助,活脱脱像是个被丈夫剥削的脆弱妻子。 不等丞砚反应过来,棠寅当即一掌拍在桌子上,力度之大让桌上的碗筷都倒了大片。 「丞砚!你就这么对你老婆的!自己穿得人模人样,老婆出门连件衣服都没有,你配当一个男人吗!」 丞砚几欲解释,棠寅却不给他任何机会,抓住了这个点劈头盖脸就是一顿骂,旁边的许清仪拉都拉不住。 【噗哈哈哈哈哈!丞砚你也有这个时候,平时不是特厉害,特能耐吗,怎么不牛了?】 【哎哟看丞砚挨骂太爽了,比我自己骂他还爽!】 丞砚深吸一口气,险些被心口的闷气给憋死。 「舅舅。」终于抓住了一个空隙,丞砚及时插了进去,「我再怎么样也不可能连衣服都不给依璇买,您能不能听我解释一下?」 「你还有什么解释!」棠寅恶气道。 「依璇她现在的确没有衣服穿,因为她的行李箱在过海关的时候弄丢了,到现在也没有找到。」 「你看我就说,小砚再怎么样也不可能会这么苛待璇璇。」许清仪朝着棠寅后背拍了一下,「就你,一点也不多考虑考虑。」 对此,棠寅瞥了丞砚一眼,并没有全信,转而把视线投在白依璇身上,问了一句。 「事实是这样吗?」 丞砚也转过头看向白依璇。 事实摆在这里,任白依璇再怎么诡计多端也不能把白的描成黑! 此时的白依璇低着头捏着自己的手指,有些怯懦地看了丞砚一眼,又迅速收回视线,小声开口。 「丞砚说是什么就是什么,我听他的。」 丞砚:「?」 ═══════════════════════════════════════ 第18章 第18章 「丞砚!你平时是不是欺负珊珊了,不然她能被你吓成这样!老子平时最恨欺负老婆的人,你这个混账,看我不打死你!」 看着棠寅真抄起家伙来,白依璇吓得连忙上前拦住他,用身体挡在两人中间,抬起手挡住棠寅拎着酒瓶的胳膊。 「舅舅,您消消气,我刚才都是开玩笑的,我的箱子的确是丢了,丞砚没说谎!」 看到白依璇良心发现开始为他说话,丞砚低头多看了她一眼。 「去!」棠寅根本不听白依璇的话,「我知道你是被他给威胁了,别怕,舅舅给你做主!」 「真没有!」白依璇语气急迫,「丞砚他对我很好,我知道舅舅你是为我着想,但丞砚他的确是个称职合格的好丈夫!」 闻言,丞砚没忍住把视线放在了白依璇身上。 担心他受伤?开始后悔了? 算白依璇还有点良心。 【舅舅你骂两句就行,可千万别动手啊,我就图着丞砚那张脸和身材过日子,你要是给我打坏了,我这日子还怎么过啊!】 丞砚:「……」 这日子他一天也过不下去了! 经过白依璇和许清仪的轮番劝说,棠寅总算是消了大半的气,狠狠瞪了丞砚一眼后回到了位置上坐下。 白依璇连忙过去给他倒茶。 棠寅朝桌子上一拍,「让丞砚来!你回去歇着!」 白依璇拿着茶壶转头看向丞砚。 叹了口气,丞砚走过去接过茶杯开始给棠寅添茶倒水。 「给你媳妇也倒上!」 闭了闭眼睛,丞砚认命地走到白依璇旁边给她也倒了一杯茶。 送走舅舅舅妈,丞砚已经耗费了全部的心力,手机上的闹钟又响起了,提示他五分钟之后还有个视频会议。 摘下眼镜捏了捏眉心,丞砚着实觉得心累。 但再累工作耽误不得,他还是强打起精神回到了套房之中。 开会的时候,丞砚全神贯注地听着视频里的人发言,但是视线里白依璇的身影全程没有停歇过。 他忍无可忍抬起头看去。 【wtf!为什么要提前开学!我美好的假期就这么结束了吗!】 【我不想回学校,不想去面对那帮魔丸孩子,我不想上班!】 【为什么老天要对我这么刻薄,我就是想不劳而获捞点不义之财苟且偷生怎么就那么难!!!】 闻言,丞砚眉心抬了一下。 白依璇要去上班了? 太好了。 简直是天大的好消息。 毕竟白依璇目前是在一所顶级贵族中学里担任班主任,一旦开学就会从早到晚待在学校里面。 他都不敢想白依璇不在的日子里,会有多么的舒服。 有了这个盼头,丞砚顿时觉得视频会议都没有那么累了。 到了晚上,简单吃了顿晚餐后丞砚便准备洗澡休息了。 他看着坐在床上捧着电脑正在奋笔疾书赶教案的白依璇,觉得格外舒心。 尽管白依璇看起来不怎么着调,但是对待工作还是很认真的,每天从早忙到晚,回家永远雷打不动地写教案,准备第二天的教学工作,这份精神丞砚格外欣赏,并且希望她一直保持下去。 【啊啊啊我服了,校长怎么也不提前给个通知,说开学就开学,还给我加了一个班的英语课,我准备不过来了!】 【还有三天开学,也就是我剩下几天全要忙我的教案和ppt,那我的游轮之旅算什么,牛马挪窝吗?】 【今天晚上还准备跟丞砚酣畅淋漓地大干一场呢,全泡汤了!!!】 闻言,丞砚拉开浴室门的手一顿,然后恢复动作走进了浴室。 明明早上还趴在床上一动不能动,到了晚上居然还能想着那档子事。 他真是低估了白依璇。 打开花洒,热水冒着热气泼洒出来,不多时整个浴室都氤氲了起来。 置身在花洒之下,丞砚身上被水尽数淋湿,不知是不是水的温度太高,他总觉得浑身有些燥热。 调整了一下龙头角度,水温陡然降低,丞砚心头的那股灼烧感缓解了许多。 【真讨厌,非要在我认真工作的时候洗澡,浴室的磨砂玻璃门根本挡不住好吗,若隐若现地搁那勾引我,心机男!】 【唉,丞砚这家伙可恶但又实在美丽,看到他那张冷淡禁欲的脸就像把他的内裤一把撕烂。】 【话说丞砚最近是不是吃了什么药,怎么那么猛,爽得我简直不知天地为何物,今晚上要是没工作就好了,再勾引丞砚狠狠做上一回!】 水温再次被调低,丞砚长臂抵在墙上,低着头呼吸有些粗重,眸色逐渐变得暗沉。 昨晚只是意外,同样的错误他不会再犯第二次,也绝对不会再给白依璇勾引他的任何机会。 洗完澡走出浴室,丞砚只围了一条浴巾便拿起吹风机开始吹头发。 尽管是背对着白依璇,他也能感受到一双炽热的视线落在他身上。 丞砚轻勾了一下唇角,丝毫不理会。 吹好头发换了一身睡衣,丞砚拿过一本书掀开被子上了床。 旁边敲键盘的声音清脆悦耳,凌驾于白依璇的痛苦之上,读起书来就是比平时更加轻松自在。 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厚厚的一本书丞砚读了接近一半,他忍着困意拿起床头的腕表看了一眼。 已经接近十一点半了。 他把书签卡在书里面,把书竖着放在床头柜上面,动手把自己这边的台灯关掉了。 就在他放下枕头准备睡觉的时候,转头发现白依璇竟然抱着电脑靠在床头睡着了。 他安静了看了一会,然后注意到电脑里的ppt刚做了一小半,从一开始的精细到后面的略显粗略足以看出白依璇即将告罄的耐心。 只思考了几秒钟,丞砚便动手把电脑拿了过来。 教案已经写好了,ppt照着教案去做就行,所以并不难。 丞砚拿着电脑起身去到了床边的办公桌边,打了个哈欠后开始完成白依璇做剩下来的那一部分。 倒不是他心疼白依璇熬夜工作,只是他是一个完美主义者,任何工作都要当天完成,看不下去任何只做一半的事情。 所以看着白依璇弄到一半就睡让他极度不舒服,如果把她弄醒接着做,按照白依璇现在的耐心程度很有可能会做出些出格的事情。 倒不如他来做。 简单,省事。 ═══════════════════════════════════════ 第19章 第19章 按着教案内容处理完ppt之后,丞砚揉了揉有些困倦的眼睛。 本以为很简单就做完的事情最后竟然花费了一个小时。 这还只是一个班的任务,据丞砚所知白依璇目前带三个班级,两个高一,一个高二,听到刚才的心声应该是又加了一个班,难怪她这么抢时间。 关上电脑,丞砚舒展了一下身体后缓缓起身朝床上走去。 走到床边,他看着倚靠着床头睡得正熟的白依璇安静了片刻。 看了一会后俯下身捧住白依璇的后脑,小心地把她的枕头放倒,扶着她躺了下去。 为她盖好被子,丞砚刚准备起身回到自己的位置,就听到床上的白依璇嘴里呢喃着什么。 他抬起视线看过去,迟疑了片刻俯身低头凑近了些。 「老公……」 丞砚眉心抬了一下,凑得更近了些。 这是,梦到他了? 「老公……给我钱……」 丞砚立刻站直了身体,冷着一张脸回到了自己的位置,掀开被子躺下。 钱钱钱,少给你钱了?一天到晚只知道要钱。 把台灯关上,丞砚皱着眉毛闭上了眼睛。 不多时,丞砚便感觉到旁边的被子动了动,他喉头一滚,昨晚的一幕又浮现在了眼前。 又来? 呵。 累成这样也不想着好好睡觉,真是不可理喻。 旁边动了两下之后没了动静,丞砚又闭上眼睛等了一会。 五六分钟过去了,依然没动静,丞砚这才睁开眼睛转头看了过去。 发现白依璇只是翻了个身,面朝着他睡得无比安逸。 丞砚沉默了片刻,默默收回了视线。 原来是他想多了。 想多很正常,算防患于未然。 就在他闭上眼睛准备睡觉的时候,一个圆滚滚的脑袋悄然靠近了他的胸口,丞砚眉心一皱睁开了眼睛。 似乎是睡得太熟,白依璇无意识地把身子窝在他怀里,搂着他的身子找到最舒服的位置继续睡着。 丞砚的困意彻底被打散了。 他睡觉的时候很少和别人有肢体接触,在他的印象里只有幼时和母亲一起睡过,但是不到五岁就被父亲赶去了自己的房间,自此便开始了自己一个人睡的生活,直到结婚。 但结婚这一年来,他和白依璇相敬如宾,除了必要的几次做爱,睡觉时都是各睡各的,像现在这样抱在一起的时候几乎没有。 应该推开白依璇的。 但是如果推开了肯定会把她弄醒。 到时候更没有安稳觉睡。 忍忍吧,一晚上很快就过去了。 第二天,被阳光叫醒的白依璇艰难睁开眼睛,困意正浓又闭上眼睛眯了一小会后才终于决定起床。 就在她动了动准备起身时,身体忽然被锁紧,一动也不能动。 愣了一会后,白依璇这才发现自己竟然和丞砚面对面抱着一起睡。 并且丞砚还没睡醒,无意识地把她禁锢在怀里。 抬眼看了一下墙上的挂钟,已经快十点了。 白依璇眨了眨眼睛。 好诡异,丞砚不是一向早睡早起的吗? 更加诡异的是,丞砚竟然能接受跟她抱在一起睡觉。 是她睡迷糊出现幻觉了吗? 忽然,床头的morning call响起,如果响过一遍没人关的话,前台会打电话过来进行第二次叫醒,到时候还得去接电话。 白依璇没有过多考虑,起身想去关上,但是由于按钮是在丞砚那边,她只好撑起身子压在丞砚身上,伸长手去按下了叫醒成功的按钮。 扰人的声音结束后,白依璇松了口气,就在准备起身的时候,低下头便看到了丞砚睁开的眼睛。 顿了几秒钟后,白依璇开口道:「老公,你醒了。」 现在两人的姿势着实有些暧昧,白依璇趴在丞砚身上,丞砚双手搭在她的腰上,距离再近一点几乎可以亲在一起。 于是白依璇尝试拉开一些两人的距离,可当她向后退去的时候忽然发现了件不得了的事情。 她有些不敢相信,抬起头睁大眼睛看向丞砚。 丞砚却表现得格外坦然,淡定地注视着她,「正常生理反应而已,不用大惊小怪。」 白依璇点点头哦了一声,没有多说什么,起身去了浴室洗漱。 靠在床头的丞砚静静地看着白依璇进了浴室关上门,然后猛地掀开被子,在确认身下的状态后沉沉闭上了眼睛。 果然还是太清闲了,酒足饭饱思淫欲,没有工作可做的时候不自觉就会把精力放在一些不该有的事情上。 明天下船,到时候把心思全部倾注在公司上面,肯定不会再出现这种状况。 换好衣服,丞砚拿起床头的腕表戴上,抬眼看了眼刚从浴室出来的白依璇,声音平淡道:「今天有什么安排?」 白依璇坐在窗边打开电脑,「本来是准备和于妍她们一起去俱乐部玩一玩的,但是临时通知提前开学,今天一天恐怕都要忙工作了。」 丞砚端着两杯咖啡走过去坐在白依璇对面的沙发椅上,把其中一杯咖啡放在她面前,「和她们说了吗?」 白依璇点点头,拿起咖啡喝了一口,「说过了,那老公你今天准备做些什么?」 丞砚转头看着外面的景色,「没什么可做的,江鸣邱说晚上会有流星雨,我应该会去看一下。」 【流星雨!我也要看!可是工作干不完了怎么办啊啊啊啊!】 【我真是服了,人为什么要工作,为什么要上班……哎?我ppt什么时候做完的?】 丞砚不动声色看了她一眼,然后装作若无其事继续看着海景。 【我靠?做得这么精细,不像是我的风格啊,谁做的?】 【不会是丞砚吧……】 丞砚轻咳了一声,抬起咖啡喝了一口。 【艹!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这死老登肯定一肚子坏水,我完了!】 丞砚:「……」 付出真心就这样被对待。 「老公?」白依璇抬起头,语气格外温柔,「我的ppt是你帮我完成的吗?」 丞砚没好气道:「不然还能有谁?」 白依璇主动伸出手握住了丞砚放在桌上的手,眼神带着真诚,「谢谢你老公,我真的很感动,我没有想到你居然会对我这么好。」 听到这话,丞砚眉心抬了一下,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口,淡声道:「我知道你着急,这些只是举手之劳。」 「真的吗,老公你简直太厉害了,我运气真好竟然可以嫁给这么优秀的老公。」 「还好。」 「不是还好,是非常好!」 「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那老公你看,我这剩下的还有三份教案和三份ppt?」 「放那吧,我来。」 「老公我爱你!」 「油嘴滑舌。」 等等。 不兑! ═══════════════════════════════════════ 第20章 第20章 上贼船容易,下贼船难。 既然已经答应了帮助白依璇完成剩下的任务,向来一言九鼎的丞砚自然不能食言。 两个人,一个负责写教案,一个负责根据教案制作ppt,原本三天的工作量硬是缩减到了一天半。 虽然游轮之旅没体验到,流星雨也没看着,但是让向来有规划有效率的丞砚平生第一次尝试到deadline的威力,也是个不错的体会。 「不是,砚哥我要是没看错,你这做的是教学ppt吧?」 坐在回家的商务车上,白依璇已经把教案完成全部交给丞砚,由丞砚赶完最后一道工序。 在听到江鸣邱的话时,丞砚眼睛都没抬一下,专注在电脑屏幕上,只是敷衍地嗯了一声。 江鸣邱叹为观止地坐在位置上,抬起头看着前面一排正和祝念她们俩轻松聊天的白依璇,又转头看着忙得水都来不及喝的丞砚。 「砚哥,这不是嫂子的工作吗,怎么是你来做?」 丞砚敲着键盘,「她忙不完。」 「我看她现在也不忙啊。」 闻言,丞砚微微一顿,然后继续手上的动作,「你哪来那么多话。」 江鸣邱手扶着后座,扫了一眼前面的人,然后靠近丞砚小声道:「砚哥,你对嫂子动真感情了?」 丞砚皱起眉毛,「你在胡说什么?」 「我没胡说啊,你难道没发现你最近变化很大吗?」 丞砚奇怪地看了他一眼,「我能有什么变化?」 「你变化大了!」江鸣邱跟他掰着手指开始算,「首先,你对自己的时间精确到每一分每一秒,却愿意花费大把的时间陪嫂子逛街。」 「其次,你对待工作那么认真,就算是天塌了也不离开工作岗位,现在却愿意在工作日陪嫂子去游轮旅游。」 「最后,我都不稀得说你,你可是上市集团的ceo,你那受过高等教育的精英头脑是用来做ppt的吗,这种杂活你交给常箐去干,他都觉得你脑子有病你知道吗?」 「这些行为,只有可能是你对嫂子动心了,我不接受任何解释。」 这些话有理有据,乍一听的确唬人。 但丞砚心里清楚,事实并非如此。 如果那时候不陪白依璇逛街,那么拿到钱撒了欢的白依璇说不准把整个商场都能搬回来。 还有,此次的游轮之旅如果他不来,那么白依璇就会带上各式各样的小白脸来游轮快活,到时候他头上恐怕要戴上不知道几顶绿帽子。 最后,对于ppt这件事的确是他疏忽着了白依璇的道,但是已经说好了的事情是不能够出尔反尔,这会损失他的公信力。 所以这些行为都是他几番斟酌下做出来的最正确的选择。 江鸣邱不清楚白依璇真正的为人自然会产生误解,对此丞砚不作过多解释,清者自清。 —— 结束掉三天的旅行,公司里未完成的工作已经堆积成山,丞砚一连加了五天的班才彻底解决。 到了周六,本该休息的时间,丞砚却选择了继续加班。 总部的问题解决了,但是不少分公司报上来的账目还存在着大问题,趁这些天不少人松懈,他准备做一个抽查,肃清一下分公司内部的不良习气。 同样上了一周班的白依璇在周六难得休息,丞砚便没有提前告知她这件事,免得白依璇周六也要早起为他准备出差需要的东西。 在早上的闹钟响起来的时候,丞砚揉了揉有些困倦的眼睛,强撑着身体坐了起来。 他动作很轻,担心吵醒了旁边的白依璇。 可当他掀开被子的时候却发现白依璇已经不在床上了。 现在才七点,她不应该在睡觉吗? 从床上下来,丞砚先是去了浴室一趟,没发现白依璇后又去了衣帽间,依然没有她的身影。 就在丞砚疑惑之时,卧室门忽然被打开,白依璇匆匆忙忙进来,一抬头跟他碰了个正着。 白依璇的动作明显僵住了。 见到她的异常,丞砚抬了抬眉毛。 「老,老公你这么早就醒了?」 「我今天出差。」 「加班?那你为什么不提前跟我说,我现在就给你准备东西……」 就在白依璇动身准备朝衣帽间走去的时候,丞砚一把抓住了她的胳膊,「不用忙,我自己来就行,你累了一周也该休息了。」 「没关系,我不累。」 白依璇轻轻推开他的手,转身走进了衣帽间。 丞砚没有拆穿她的慌张,反而耐心地看着,等白依璇自己露出破绽。 吃完早餐,白依璇也把东西收拾好了,丞砚走到门口穿上西服外套,白依璇则是安安静静地给他系领带。 但不知道是不是丞砚的错觉,白依璇的动作明显加快了不少。 【死手快点啊!不把丞砚送走了,怎么去给丞小砚送饭!】 【该死的丞砚出差也不早说,把她所有计划都打乱了!】 【丞小砚自己待在地库里冷不冷,饿不饿啊,要是生病了可怎么办啊……】 丞小砚? 什么东西? 丞砚隐隐觉得不对劲。 「老公,领带系好了。」白依璇放下手。 丞砚嗯了一声,提起行李箱朝外走去。 车已经在院子里停好了,白依璇为他打开后座车门,丞砚多看了一眼。 平时都是常箐下来开车门,白依璇连这点时间都等不及吗? 沉思片刻,丞砚故作平常地坐了进去。 等到车子缓缓开出别墅院门时,丞砚才忽然出声,「停一下车。」 常箐把车停了下来。 丞砚推开车门重新走进别墅,方向很明确,地下车库。 【哎哟宝贝等着急了吧,不要怕,妈妈来了~】 【慢点吃不着急,很有很多呢,妈妈有的是钱给你吃好的!】 【丞小砚你太可爱了,快点让妈妈亲亲!】 听到这些话,丞砚的疑心愈发深重了起来,步伐也不自觉越来越快。 在他走到车库偏北的一个角落时,终于看到了白依璇的身影。 她蹲在地上,在她面前是一条通体全黑的小奶狗,正在呼哧呼哧地埋头在狗碗里吃东西。 所以。 白依璇给这条狗起名叫。 丞小砚? ═══════════════════════════════════════ 第21章 第21章 「吃完啦,那妈妈再给你加一点。」 「怎么不吃了宝贝,多吃点长身体呀。」 「你看什么呢不吃饭?」 说着,白依璇顺着小狗畏畏缩缩望向的方向看了过去,一抬起头,对上了丞砚那双幽沉无波的双眼。 白依璇当即腿软一下坐在了地上。 「老,老公?你怎么在这里?」 丞砚站在原地,双手放在口袋里,居高临下地静静注视着她,「哪来的狗?」 此时意识到自己失态了的白依璇紧忙从地上站起来,她拍了拍裙摆,低头看了一眼小黑狗,又抬头看向丞砚,犹豫了半天才嗫嚅了一句。 「捡,捡的。」 「养多久了?」 「……三天。」 丞砚转过头在地库里扫了一圈。 空间的确大,但是阴暗封闭,终日不见阳光,哪怕是对一条狗来说,生存环境也太过于苛刻。 他问:「一直养在这里?」 白依璇点了点头,「我担心你会不喜欢狗,所以不敢带到家里去。」 丞砚如实开口,「我的确不喜欢狗,但是别墅那么大总会有我看不见的地方,你何必把它放在这里。」 白依璇看向他的眼神有些惊讶,「你,同意我养狗?」 对于白依璇提防谨慎的态度,丞砚的眉心皱了皱。 他是什么很不通情理的人吗? 哪怕是养狗这样的小事也有必要小心翼翼? 但仔细想来,他与白依璇之间的沟通确实不多,白依璇先入为主对他产生一些偏颇的误解也属可理解的范畴。 丞砚把语气放到平淡,「养狗是你的自由,在不干涉我的正常生活的情况下,我不会有意见。」 白依璇的心情肉眼可见地高兴起来,「那我现在就可以把它带回家吗?」 丞砚点头嗯了一声。 「太好了!谢谢你老公!」 说着,白依璇便松手去收她放在车库的宠物用品。 有狗窝,航空箱,三袋狗粮,一个食盆。 安静看了一会后,丞砚动身走过去从白依璇手里接过了这些东西,直接拎起来朝外走去。 白依璇紧忙拉着他,「不用老公,这些很重的,我自己来就好。」 丞砚停下脚步,对于白依璇的话没有回应,而是对着地上的小黑狗投了个眼神,「难不成你想让我抱它回去?」 「当然不是。」白依璇解释道。 「那就由你来抱它,我来拿这些,很合理。」 白依璇眨了眨眼睛,一时间无法反驳。 两人带着东西和狗回到了主厅,丞砚把东西放在地上,抬起手腕看了眼腕表,看到时间还算充裕后便坐在沙发上倒了杯水。 慢条斯理喝完一杯水后,丞砚视线落在地上那堆东西上。 ……确实挺重的。 小黑狗看着有些怕生,进了陌生的环境里就缩在白依璇的怀里不肯出来,小尾巴耷拉着明显是有些害怕。 左右已经是这个家的一份子,待久了也就熟悉了,于是丞砚便安排了一下。 「一楼朝南有个主卧,待会让佣人收拾出来给它住。」 听到这话,白依璇眼睛睁大,「那个主卧,独立浴室,独立衣帽间,独立超大阳台,当狗窝?」 丞砚看着她,「我觉得还可以,应该不会委屈它。」 【误闯天家,劝余放下手中——】 【这他爹的给我干哪来了,这还是国内吗?】 【狗都住上大别墅了!】 很夸张吗? 丞砚有些不解。 老宅里母亲养了三条狗,个个拥有独立大卧室,并且吃穿用度每只一个月少说要五十万。 如此看来,白依璇还是太过勤俭持家了。 于是,丞砚劝道:「既然你要养它,就要对它负责,至少要让它生活的比之前要好。」 【它之前在扒垃圾桶吃屎。】 丞砚沉默了片刻,「给狗洗澡了吗?」 白依璇立刻点头,「洗了,我捡到它的时候第一时间送去了宠物医院,做了检查洗了澡才带回来的。」 说着,白依璇抱着狗走近了些,凑到他旁边,「你看看,我们可干净了。」 丞砚不动声色地挪开了些许距离,努力离狗嘴远了一些,然后点了点头,「我看到了,拿走吧。」 白依璇哦了一声,走得远了一点。 多看了一眼后,丞砚忽然想起来一件事,他看向白依璇和她怀里的狗,「起名字了吗?」 果不其然,白依璇明显一顿,然后故作平静地摇了摇头,笑着说,「还没有呢。」 「我来取吧。」 丞砚抢占先机,避免「丞小砚」这个名字彻底成型。 他并不想让自己的名讳和一只曾吃过屎的狗扯上任何联系。 白依璇想也没想点点头,「可以啊。」 盯着那只小狗细细端详了一会,丞砚认真查找着小狗的外貌特征。 通体全黑,但是额头处长着一圈白毛,呈螺旋状,看起来像开了天眼的哮天犬。 既然如此,那就给它起个威武霸气些的名字。 「就叫白小旋吧。」 白依璇:「?」 丞砚不疾不徐解释,「你养的狗随你姓,它头上有个螺旋状的白毛,有特征有立意,我觉得不错。」 「不行!」白依璇立刻道。 看到白依璇如此激动的模样,丞砚沉默了片刻。 难不成是觉得哪里不合适? 那他再想想。 【小璇是我的小名,怎么能让狗叫小璇呢!】 「就叫这个了。」 丞砚直接拍板。 【不要!!!它已经认名了,它就叫丞小砚!】 「过两天去给白小旋上个狗证。」 【不叫白小璇!你才叫白小璇,你全家都叫白小璇!丞砚你这个黑心肝的大混蛋!!!】 时间差不多了,丞砚噙着得逞的笑意站起身,在经过白依璇的时候,伸手在她怀里的白小旋脑袋上轻轻弹了一下。 「这么一看,白小旋长得还挺眉清目秀,有它陪着你,我出差这两天你就不怕寂寞了。」 【你快点走吧你!看你就烦!这辈子都不要回来!!!】 丞砚轻笑一声,闲庭信步走出了大门。 ═══════════════════════════════════════ 第22章 第22章 忙碌了一个上午,仅仅解决了账目上的问题,对于分公司内部的藏污纳垢还未曾开头。 这样的效率令丞砚极其不悦,但是又没有快速解决的好方法,本来只计划两天的事情看样子要拖到至少五天。 简单处理掉午餐,丞砚又立即投入工作,认真分析起常箐递交上来的人事报告。 文件上面关于各方面人员的选任漏洞百出,粗略扫了一遍,竟没有一处是让丞砚满意的。 这无可避免地导致丞砚大发雷霆,在会议室把分公司所有高层骂到不敢吭声。 造成这个局面一部分是这些高层仗着山高皇帝远,便存着侥幸心理作威作福,另一部分则是对丞砚这个刚上任几年的年轻总裁过于轻视,以至于哪怕得知丞砚将要来暗访也未曾重视公司内部的问题。 如此一来,分公司的人员更替是无可避免的,而这份人员任用名单丞砚则会全程监督,哪怕是一个小小的部门经理他也要亲自过目。 办公室里气氛压抑又紧张,顶着大老板的死亡凝视,每个人都恨不得把脑袋扎进电脑里面,身上的冷汗干了湿,湿了干。 面无表情地看着眼前一帮人,丞砚心底郁结的气焰久久消不下去。 倘若没有陪着白依璇出去旅游三天让他们钻了空子,那么集团内部还要腐烂成什么样子才会递到他面前。 造成这样的局面,丞砚既气愤于这些不作为吃干饭的蛀虫,也深思于自己的疏忽。 握着桌上的手机,丞砚闭上眼睛思考了一会后,忽然睁开眼睛拿起手机打开。 他很关注集团的舆论风向,但大多是从股市推演得知,前些天常箐推荐给他一款热度很高的视频软件。 里面针对于舆论风口的捕捉十分精确,丞砚之前未曾放在心上,下载之后便没有再管,现在想想倒是可以看一眼。 再次点开视频软件,声音瞬间放了出来,办公室里的人下意识抬头看过来。 丞砚抬起冷冽的眼睛。 所有人瞬间又低下了头,只有小到听不见的窃窃私语。 「大老板还刷抖音呢?」 「不知道大老板抖音号多少,他要是愿意发抖音,凭他的脸肯定是超级大网红。」 「得了吧,咱们丞总什么身价,网红二字也高攀得起他?」 丞砚放下手机,声音凌厉,「都做完了?」 所有人瞬间噤声。 皱着眉毛拿出耳机戴上,丞砚又重新点开了视频软件。 他挑选着有关于集团的各种词眼进行查询,翻看了一个又一个毫无营养又漏洞百出的科普视频,只觉得无聊至极。 就在他准备退出软件的时候,在首页刷到了一个视频。 他的动作停住了。 视频里是一只小黑狗,额头上带着一个螺旋状的白毛,面前摆着三样物件,分别是胡萝卜,纸巾,还有一个米老鼠。 紧接着再熟悉无比的声音响起。 「胡萝卜?真棒!」 白依璇? 丞砚面色复杂。 不是因为他发现了白依璇的账号,而是白依璇的账号昵称。 「19岁冷艳寡妇在线求财。」 寡妇? 呵。 丞砚冷笑一声,然后点进了主页。 主页里一共有三十五个视频,没有一个露脸的,基本都是在分享日常生活。 丞砚从第一条点了进去。 视频里是游轮上的夜景,配了首港风味道满满的bgm。 比较精彩的是评论区。 「青春没有售价,我璇姐贷款上黑船就在当下!」 「我没见识,请问这艘船是叫泰坦尼克号吗?」 「璇姐ip什么时候变啊,到了缅甸记得给我打诈骗电话哦~」 看着这些评论,丞砚微微抬起了眉毛。 白依璇账号统共只有八百个粉丝,其中七百九十个都是黑粉吧。 接下来的视频都是些风景照片,丞砚快速略过,直到刷到一个视频停住。 视频里是个男人,没有露脸,只露出了精壮的腹部,白依璇的手则是在腹肌上面反复抚摸。 仅凭一眼,丞砚认出了视频里的男人。 正是他自己。 气焰还来不及升起来,丞砚就看到了白依璇撰写的文案。 「挣最多的钱,点最带劲的男模。」 丞砚当即把手机反扣在了桌子上,忽然发出的动静让办公室里的人惊了一下,纷纷抬起头看过来。 丞砚皱眉道:「你们忙你们的!」 众人又忙不迭地低头继续工作。 深吸一口气,丞砚拳头握得咔咔响。 白依璇,你究竟还有多少惊喜是他不知道的? 照这个趋势下去,哪怕某天白依璇忽然被爆出是国际在逃连环杀人犯,丞砚都不觉得稀奇! —— 跟狗玩了一上午的白依璇终于想起来吃午饭,她抱着丞小砚离开它的至尊豪华大狗屋,动身朝着餐厅走去。 边走边问了一句,「阿姨,今天吃什么?」 没等阿姨回答,门忽然被人打开,紧接着棠珍风风火火地走了进来。 「丞砚!珊珊!你们快出来!」 看到棠珍,白依璇先是愣了一下,然后立刻收起懒散的状态,端正了起来,迈开步子走了过去。 「妈,你怎么来了?」 棠珍挎着包,扭头看了她一眼,然后又四处看了一圈,「你男人呢?」 「丞砚他今天出差了?」 「出差了!」棠珍声调都拔高了,带着明显的不满,「他搞什么,大周末的不好好休息,出差干什么啦!」 白依璇只好耐心安抚她的情绪,「没办法,公司临时有事,丞砚他也不想。」 「哎哟我真服了,他这爷俩一个样子,以前他爸爸就老是出差,天天见不到人影,烦死人了。」 「男人嘛,毕竟以事业为主。」 棠珍还想说什么,忽然被白依璇怀里的狗吸引了注意力,她眉毛皱起来,「你养这么丑的狗干什么啦!」 白依璇愣了一下,「啊?」 「哦哟,丑死了,那么多可可爱爱的小狗狗,你怎么选了个这样的!」 白依璇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丞小砚,连忙捂着它的耳朵,在心里安慰着。 小狗狗……不丑……不丑…… 不过好在棠珍的注意力全被狗吸引过去,也不揪着丞砚出差的事情不放了。 「那正好,我今天要去国金那边,你跟我一起,给你的小丑狗买点衣服呀,鞋子呀,打扮打扮。」 本来是打算在家里休息的白依璇想着确实没给丞小砚置办东西,便一口答应了,「好。」 「行了行了。」棠珍招呼着她,「你别抱着你那个小丑狗了,累不累呀,快放下。」 白依璇应了一声把狗放地上了。 棠珍又瞪眼看着她,「你干嘛把它放地上,一会走那么多路它要累死掉了!」 白依璇有些懵,「那怎么办?」 「推小车车呀,你不会没给它买小车车吧,哦哟,它再丑也是你的狗狗呀,你怎么能对它这么残忍的呀!」 看着眼前棠珍的反应,白依璇明白丞砚给狗安排那么大的一个屋子看样子真不是夸张。 是遗传! ═══════════════════════════════════════ 第23章 第23章 坐在车上,白依璇握着方向盘平稳开着车,旁边副驾上棠珍怀里抱着丞小砚给它喂冻干吃。 看了一眼后,白依璇没忍住笑道::妈,你还挺喜欢它的。」 棠珍低头逗着狗,「虽然说你的这个狗狗很丑,但是乖的嘞,也还不错啦。」 白依璇笑笑,应了一声没再开口。 丞砚的母亲并不是京州本地人,她从小跟着丞砚外婆长居在海城,所以总是噙着一口嗲嗲的吴言浓语。 关于丞砚爸妈的事情,她有听于妍说过。 丞砚的父亲丞屿行和丞砚的舅舅是战友,后面棠寅选择了继续晋升,丞屿行则是选择回家继承家业。 两人对此产生分歧,冷了一段时间。 直到棠寅受伤回到京州进行治疗,丞屿行全程包圆,为他一路开绿灯,也是在这时候见到了来看望哥哥的棠珍,并且一见钟情。 但是丞屿行比丞砚的性子还要闷,据说自顾自追求了一年,才加上棠珍的联系方式。 中间历经重重阻碍,两人才算修成正果,所以棠珍从出生被父母宠,长大被哥哥宠,结了婚被老公宠,老了被儿子宠,爽了一辈子。 是白依璇做梦都不敢梦的日子。 所以被溺爱的人是学不会刁难的,嫁给丞砚以来白依璇从不知道什么是婆媳矛盾,若不是受人设影响,她真恨不得和棠珍狠狠畅聊一个晚上。 「对了珊珊,听说你上班了,在哪里呀?」棠珍忽然想起来问了一句。 红灯亮了,白依璇停下车,回答道:「名英国一中学。」 「哦哟高中老师呀,累死掉了,干嘛不让丞砚给你弄个大学老师做一做啦。」 提到这个,白依璇就泪双行。 是她不想吗? 是她不能! 白依珊博士毕业,别说大学老师,大学教授都绰绰有余。 可她就是个破二本啊,哪来的能力去做大学老师。 光是当个高中老师,她就已经花光了全部的力气。 绿灯亮起,白依璇缓缓启动车子,轻声道:「我更喜欢高中的氛围,看着自己的学生进入理想的院校,很有成就感。」 棠珍明显不认可她的说法,吐槽了一句,「有福不享,天生吃苦的命。」 「……」 白依璇苦笑着认下这一说法。 到了国金中心,白依璇把车停进地下车库,抱着狗打开了电梯,棠珍挎着包走了进去。 「按六楼。」棠珍吩咐道。 「哦好。」白依璇按下了六楼,想了想她又问,「奢侈品在四楼啊。」 棠珍嫌弃地瞥着她,「先去给你的狗狗买个小车车呀,不然你抱着那么丑的狗进人家店里,sales还以为是讨饭的。」 白依璇又遭痛击,虚弱地靠在电梯厢壁上。 世上怎会有如此刻薄之人。 进了宠物专用商店,棠珍挥斥方遒般一通点,把柜台上能看得到的全拿过来试了一遍。 期间白依璇偷摸看了一眼狗狗衣服的价格。 五千八。 心头梗了一下,白依璇做着自我安慰。 没关系,可以刷丞砚给的黑卡。 不对。 黑卡没带! 白依璇猛然想起来棠珍催的急她就没留意,想着给狗买东西花不了多少,用生活费就行。 谁知道进的是天价宠物店! 偏偏棠珍还一口气买了一大堆,甚至都让柜员给装了起来。 走到棠珍旁边,白依璇有些虚弱地靠近她小声说,「妈,用不了那么多吧……」 「怎么用不了,这些都是刚需,就像这些口水巾啦,小衣服啦,还有发卡,哪一样都不能少啊!」 哪一样她都买不起啊。 白依璇心头钝痛,再次开口,「可是我没带那么多钱……」 听到这话棠珍动作停住了,她转过身上下扫了白依璇一眼,「没带钱什么意思?」 没带钱,该怎么给你解释这个没带钱是什么意思,没带钱就是字面意思,没钱啊! 见到白依璇不说话,棠珍忽然正色道:「不会是丞砚不给你钱吧?」 「不是不是。」白依璇连忙解释,「丞砚他每个月给我五百万呢。」 「五百万!」棠珍睁大眼睛,「哦哟他打发叫花子呢,我说你怎么老是一身穷酸气,册那,一个月就五百万!」 五百万是什么很少的数字吗? 白依璇甚至不敢提自己这五百万给了白家之后仅剩一个月三万块。 估计直接被划为乞丐一类。 「算了算了,我来付钱。」棠珍说着从包里拿出一张卡递给柜员,边说边埋怨地扫了白依璇一眼,「你就这么不争不抢吧,最后什么都摸不着。」 白依璇掩面哭泣。 不是不争,是没法争啊妈妈。 买好了一大堆东西,就在白依璇苦恼怎么拿地时候,棠珍已经把商场总经理叫来,要总经理安排几个人把买来的东西开车送回家,只留下一个小推车。 再次开了眼的白依璇只想感叹自己以前根本就是在瞎逛街。 推着小推车,白依璇跟随棠珍坐电梯下了四楼,一路上棠珍别的地方看都没看一眼,径直朝着爱马仕走去。 一边走一边问白依璇,「你买了几个房子啊。」 白依璇愣了一下,「啊,我还没买房。」 棠珍像看神经病的眼神看着她,我问你爱马仕的小房子你买几个啦。」 「呃……」白依璇迟疑了一下,「爱马仕进军房地产了?」 棠珍无语地收回视线,刚想解释又放弃了,直接拉着白依璇走进了爱马仕的门店。 刚进门,sales就纷纷涌了上来,个个殷勤地嘘寒问暖着。 棠珍毫不废话,「这是我儿媳妇,把你们的四合院拿出来,我给她弄一套。」 一听这话sales的眼睛瞬间亮了,但还是有所收敛,「棠太太,实在是太不巧了,四合院目前还没有到齐……」 「一楼的那些丝巾拖鞋和麻将桌我全配了。」不听她的任何废话,棠珍直接把卡往台面上一拍,「十分钟内,把包给我送过来。」 「好嘞!」sales不敢有丝毫耽搁,「您二位现在vip休息室坐一下喝喝茶水,我这就去给您把包调过来。」 坐在休息室的沙发上,白依璇握着杯子的手不断抖动着。 她现在才知道棠珍口中的房子不是什么住的房子,而是爱马仕推行的新系列house birken,分别有黑白棕蓝四个配色。 虽说单包价格只有二十多万,但至少要配三百多万的货才能拿到。 也就是说摆在白依璇面前的这座四合院,价值至少一千万。 白依璇两眼一翻险些被豪晕过去。 ═══════════════════════════════════════ 第24章 第24章 下午六点,常箐把晚餐放在了丞砚的面前,丞砚这才放下手中的文件休息下来。 他摘下眼镜揉了揉眼睛,然后拿起手机准备订一个闹钟,吃饭时间不宜太久也不宜太快,思考了片刻,他订了三十分钟的时间。 就在丞砚准备放下手机的时候,屏幕上忽然弹出来一条信息,是视频软件的推送信息,信息上是白依璇账号的名称。 白依璇更新视频了? 他摸了一下白依璇发视频的频率,基本上是三天一条,偶尔五天一条。 今天早上刚发过一条,下午又发,不正常。 带着怀疑的态度,丞砚点了进去。 视频里是爱马仕的专柜,镜头对准柜台上的四只包进行了360度无死角的拍摄,还配了一首「梨花飘落在你窗前」的bgm。 看到这几只包,丞砚下意识皱眉,然后跳转软件去查看自己的扣费信息,发现给白依璇的那张黑卡并没有扣费。 据他所知,这几只包的价格至少在一千万以上,以白依璇日常的生活费是无法支付的,她怎么买的? 重新点进视频里,丞砚点开了文案。 「有了金主谁还要老公啊!」 丞砚猛地坐直了身体。 金主? 什么意思? 这几只包是其他人给白依璇买的? 一出手就是一千多万,这人跟白依璇什么关系? 丞砚立刻放大视频,逐帧查看视频里的人,但是除了几个没露脸的女销售,他没有捕捉到任何有用的信息。 把手机反扣在桌子上,丞砚不断地用手指敲击着桌面,看着眼前准备好的晚餐也没心思吃了。 他才出来一天不到,白依璇就去见别人了? 难怪巴不得他走。 原来根源在这! —— 「妈,你给我买这些实在是太贵重了。」 一下午,白依璇跟着棠珍逛了一圈,前前后后买了一大堆东西,全是棠珍付的钱,总共算下来要大几千万,这让平时几千块都抠抠搜搜花的白依璇彻底开了眼界。 坐在下午茶餐厅里,棠珍挖了一勺蛋糕,用勺子指着白依璇说,「你看你,就是一副穷酸样,你对自己这么差,指望谁去对你好?」 抱着怀里的咖啡杯,白依璇道:「不是的,我是觉得这些太贵重了,毕竟丞砚工作也不容易,我花钱这么大手大脚的,让别人看到也不好。」 「你男人赚钱不是给你花的啊?」听着白依璇的这套逻辑,棠珍要气笑了,「集团那么大,每天进账多少钱你都想象不到,这么多钱放着也是放着,你拿出来花就是了,谁要是说你那就是嫉妒你过得好,你管他们呢!」 言之有理。 白依璇深表认同。 等她有时间,必须拿出丞砚给的黑卡狠狠来一波消费! 就在白依璇准备开口的时候,桌上的手机忽然响了,她低头看了一眼,看到是丞砚打过来的电话,便直接按了接通。 「老公?你怎么忽然给我打电话了?」 丞砚的声音听不清喜怒,「你现在在哪?」 「我。」白依璇看了一眼四周,「我在外面。」 「我书房里靠左边的一个抽屉里面有一份文件,你现在回家拍给我。」 「现在吗?」白依璇下意识看向棠珍,「我,不太方便……」 「我让你去,你就去,我不想听理由。」 说罢,电话便被掐断了。 白依璇愣了一下。 有病吧! 招他惹他了搁这甩脸色! 气归气,文件还是得拍。 看着面前美味的下午茶,白依璇只好忍痛选择放弃,她抬头看向棠珍,轻声开口,「妈,我现在得回家。」 棠珍低头给狗狗喂蛋糕,「干嘛去啊?」 「丞砚让我去给他拍一个文件,应该挺急的。」 听到这话,棠珍抬起头来看着她,「丞砚脑子有问题呀,家里面又是管家又是佣人,找你干什么?」 是吧是吧! 不是她一个人觉得丞砚有病吧! 「可是,他要我去给他……」 「他让你去你就去,你怎么那么爱听他的话?」棠珍越说越不顺心,「你是他的老婆,不是他的仆人!」 「我知道,可是……」 「没有可是,不准去!」棠珍把勺子往桌上一扔,抽出纸巾擦手,「我说你们怎么到现在要不了孩子,是不是他说不要然后你就不敢要,你是个女人哎,怎么能被男人管成这样?」 白依璇低着头不吭声。 棠珍越说越生气,「我就没见过像你这么憋屈的人,男人嘛,你在外面给他点面子,让他说说大话,关上门就得你说了算,不然这个家要散的,你懂不懂啦。」 白依璇点点头,「我懂……」 「你懂个屁!」 白依璇又不说话了。 棠珍敲着桌子,「就现在,给你男人打电话!」 白依璇愣了,「打电话干嘛?」 「骂他一顿!」 「啊?」 「啊什么啊。」棠珍不容置喙,「我这是在教你立威,不然我这辈子都抱不到我的小孙孙,快打!」 不是,真打电话啊,真骂吗? 白依璇跃跃欲试地拿起手机,激动地有些说不出话。 「别磨蹭,快点!」 不管了,反正丞砚来算账有妈妈担着,不用怕。 这么千载难逢能名正言顺骂丞砚的机会可不多见,不能错过! 不再犹豫,白依璇把电话拨了过去。 与此同时,丞砚那边刚刚结束一场训话。 看着面前快把脑袋埋进地里的员工,丞砚恨不得全部裁掉,一个不留。 给了一下午的时间,就交上来一份这样的东西?他用脚都做不了那么差劲! 办公室里的气氛降至冰点,地上全是散落的文件,丞砚全程阴沉着脸一言不发,底下的人大气不敢出一声。 旁边的常箐也忍不住拿纸巾擦了擦额头的冷汗。 事实上,这次交出来的答卷还算合格,只是有一些小小的瑕疵,依丞总温和的性子,也许会不满意,但一定不会大发雷霆。 可今天事态的发展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料之外,丞总仿佛被点燃了压抑许久的怒火,在这一刻尽数爆发,让所有人的心都悬了起来。 就在这时,桌上的手机响了。 常箐看了一眼,是夫人打来的,他如获大赦,立刻拿起来递到丞砚旁边。 「丞总,夫人电话。」 丞砚看都没看一眼,连手都没抬。 「按免提。」 ═══════════════════════════════════════ 第25章 第25章 电话接通了。 丞砚端起手边的咖啡杯,面无表情地送到嘴边,就在他即将喝入口的时候—— 「丞砚你活腻味了是吧!」 丞砚身子一晃,险些打翻手中的咖啡杯,不等他反应过来,铺天盖地的骂声就已经袭来。 「你怎么跟我说话呢,你让我给你拍文件我就给你拍啊,这么大的官瘾我是不是还得每天早上给你喊声臣妾参见皇上啊!」 「我真不想说你,老老实实加你的班得了,折腾我干什么劲,一天天净搁那找存在感,我鸟都不鸟你!挂了!」 办公室空前的安静下来,似乎连空气都被定格住,每个人都用一种诡异的眼神看向丞砚。 迅速反应过来的常箐立刻把手机递到丞砚面前,「丞总,可能出了些误会,您看要不要出去处理一下。」 盯着手机看了一会后,丞砚伸手握住,把咖啡杯放在一旁的桌上,默默起身走了出去。 —— 「呼……终于结束了,妈我都说了我不行的,打这个电话吓得我手脚都发软。」 挂了电话的白依璇浑身都舒畅了,但依然要伪装成一副不情不愿的模样,抬起杯子连连喝了几口茶压惊。 坐在对面的棠珍却是一脸复杂地看着她,「可是我觉得你很熟练啊。」 「怎么会呢?」见势不妙,白依璇连忙为自己狡辩,「您知道的,我一向循规蹈矩,这种话我真是从来都没说过,连想都不敢想。」 再次用怀疑的眼神上下扫了白依璇几眼,棠珍没有过多追问,拿起叉子对着她指了指,「不管你是临场发挥,还是原本基础就好,以后就这么做,只有你厉害起来,你男人他才懂得收敛,才会疼你爱你。」 说的太对了! 白依璇现在恨不得卸下伪装和棠珍狠狠畅聊一个晚上。 就在这时,放在一旁的手机就响了,屏幕上赫然写着老公两个字。 意识到丞砚要来兴师问罪,白依璇并不惊慌,毕竟有棠珍这座大佛坐镇,她底子一点也不虚。 从容接了电话,白依璇语气恢复平常,「怎么了老公,找我有事吗?」 「你说呢?」 丞砚低沉的声音传来,带着一丝不悦。 看到丞砚不爽,白依璇可就太爽了。 被他压榨了一年多的时间,虽然最近这段时间丞砚莫名其妙通人性了不少,但这点小恩小惠还不至于瓦解从前的深仇大恨。 但明面上还是要装装样子的,她温声细语道:「对不起老公,刚才我说话过分了,你别生气。」 奇怪的是丞砚并没有追究她语气的问题,反而出乎意料地问了一句。 「你为什么不愿意回家?」 白依璇愣了一下,不等她回答丞砚下一句就已经问了出来。 「你在和谁在一起?」 「我……」 「哪怕会破坏自己贤惠温良的形象,也要坚持陪着那人,就如此依依不舍?」 风向越来越歪,白依璇意识到自己再不出口解释有可能会造成更大的误解,于是连忙开口。 「不是的,老公你听我解释,我今天……」 「我不听。」丞砚冷冷打断她,「没必要和我说细节,我也不感兴趣,白依珊你要谨记你是有夫之妇,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不必我多说!」 不是,这都哪跟哪啊! 白依璇还想辩解,「我今天是和别人一起出来了,但她是……」 「她是谁我不管,从今往后你不许再跟她有一丝一毫的牵扯,否则,我就替你清理门户——」 「她是你妈。」 丞砚那边安静了下来。 沉默良久,丞砚的声音才幽幽传来,「你说什么?」 「儿子呀,是我,你想怎么着!」棠珍从白依璇手中接过电话,顺手开了免提。 丞砚语气顿了一下,「妈,你怎么在这里。」 「我怎么不能在啦,我闲的没事干拉着儿媳妇逛街不是很正常嘛!」 看到丞砚吃瘪,白依璇抿嘴忍笑。 棠珍紧接着开始数落起来,「你说说你,好端端地又去出差,搞得璇璇大周末只能跟我一起逛街,不让璇璇骂你一顿根本不长记性!」 丞砚没吭声,半晌才道:「刚才白依璇那些话是你让说的?」 「不然呢,你指望你这个闷雀儿媳妇能说出几句重话,你不要看着人性子好就一个劲欺负人家呀,儿子你很过分!」 丞砚沉默了下来,不作辩解。 见状,白依璇意识到自己该出口解围了,「妈,你也别这么说,其实丞砚对我挺好的。」 「你看你!」棠珍转而骂起了白依璇,「刚说他两句你就心疼,男人不能这么惯呀,你这样下去他就蹬鼻子上脸的呀!」 「好了妈,你们下午逛街买东西了吗?」 似乎不想再多说,丞砚及时转移了话题 「那肯定呀。」说着,棠珍就开始抱怨起来,「哦哟儿子你也噶小气啦,一个月就给你老婆五百万,要不是我今天给她添置点新包包,你老婆出去就背个lv,香奈儿,哦哟丢死人了!」 「谢谢妈关心。」丞砚语气温和,但紧接着话锋一转,「但我记得我给过依珊一张黑卡,她没带吗?」 「黑卡?」棠珍疑惑地看向白依璇。 白依璇反应过来连忙解释,「对的,丞砚给我一张黑卡,我今天出门着急忘拿了。」 「哦哟珊珊你这样不行的呀,有黑卡不早点拿出来,让我也好享享我儿子的清福,你不能占有欲那么强的啦!」 「对,是我的错,对不起妈,我下次不会了。」白依璇真诚致歉。 「行了妈,今天你给依珊花的钱给一个数给我,晚点我把钱打你卡里。」 「不需要,你爸给我的钱够花,我不稀罕你那三瓜俩枣,你要真想尽孝心,就赶快给我生个孙孙,这才是最重要的!」 绕来绕去又绕到孩子身上,白依璇甚至可以听到电话那头的丞砚叹了口气。 「妈,我知道你着急,但我和依珊已经在努力了,这事要看缘分。」 「少蒙我,我跟你爸结婚个把月就有你了,你倒好,一年半载也不见个影,都是你天天忙工作,不许出差了,现在就给我回家!「 「妈,你别闹。」 「我哪里闹了,我这都是……」 「好了好了,妈我不跟你说了我现在有事要忙,依珊好好陪着妈,晚点我给你打钱,你们好好玩。」 说完,丞砚便急不可待地挂了电话。 「你看他呀!」棠珍气愤地把手机扔在桌上,「我怎么就生了这么个忤逆不孝的儿子!」 白依璇不敢多说,生怕怒火牵涉到她身上。 毕竟一直无法怀孕这件事,她才是始作俑者。 ═══════════════════════════════════════ 第26章 第26章 电话挂断,挨了一顿骂的丞砚手扶着长廊的栏杆,看着楼下的景色,内心竟然平静了许多。 原来白依璇口中的金主不是别人,而是母亲。 得知这个真相,丞砚翻腾起伏的情绪此刻温和了些许,不自觉地松了一口气。 毕竟白依璇太不可控,倘若她在外面有了什么头绪,被曝光出来,整个丞家都要跟着一起蒙羞。 他必须要把这种事扼杀在摇篮之中。 这是为了整个家族的荣耀。 回到了办公室,门被常箐从里面拉开,丞砚面无表情地走了进去。 里面埋着头大气不敢出的员工们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怎么办,本身丞总就心情不好,现在又被夫人骂了,咱们完蛋了呀……」 「早知道当时就不偷懒了,谁知道小丞总比老丞总还要狠,我可能要和我的工作分道扬镳了……」 「菩萨保佑,菩萨保佑,求求丞总大恩大德留我全尸,我定然烧香拜佛,斋戒终身……」 「行了,时间不早大家也该饿了,先去吃饭,有什么事,吃了饭再说。」 丞砚坐在办公桌上整理中桌面上洒落的文件,语气平常,脸色温和。 底下的员工你看我,我看你,满头的雾水。 「不,不了丞总,我们不饿,有事我们现在就解决吧!」 其中有人开口,其他人立即附和。 握着文件抬起头,丞砚看着眼前这群人,「怕什么,我有那么吓人?更何况你们这次交出的结果已经进步很多了,其中的一些瑕疵放在饭后解决也无伤大雅,去吃饭,我来报销。」 这下底下的人开始不淡定了。 「不是,丞总心情怎么忽然变好了?难不成是被夫人给驯化了?」 「看不出来威震八方的丞总还是个老婆奴,跟老丞总简直一模一样!」 「都说有样学样,父子俩肯定像,不说了今天丞总报销,我要去吃那家新开的西餐,去晚了抢不到位置,快走!」 目观全程的常箐更是摸不着头脑,他没忍住走到办公桌旁边,一边整理着文件一边询问,「丞总,不是说要饿他们三天长长记性吗?」 丞砚打开手机静静看着,「他们也很辛苦,你不要那么苛责。」 常箐:「……」 是他苛责吗! 这规矩不是你定的吗! 有了好的开始,后续进展就顺利得多,原计划五天才能结束,现在三天就已经收尾了。 坐在机场的vip休息室里,丞砚拿出手机给白依璇打了个电话,那边很快接通了。 「老公,怎么了?」 「我大概五个小时后到家。」 「好的,那需要给你准备些什么吗?」 「你看着来,和之前一样就可以。」 「嗯好,老公辛苦了。」 「……」 「……」 白依璇:「老公,不挂电话吗?」 丞砚:「你先挂。」 白依璇:「不行,肯定要你先挂的,我先挂不礼貌。」 丞砚:「可以破例。」 白依璇:「可是我习惯了你先挂电话。」 丞砚:「凡事都有第一次,你先挂。」 此时旁边的常箐冷冷开口。 「丞总,准备安检,可以关机了。」 丞砚转头看了他一眼。 常箐展示了一下自己关了机的手机。 丞砚收回视线,挂了电话,把手机关机。 确认了。 隔着电话听不到白依璇的心声。 距离远也听不见,看不着也听不见,只有待在白依璇身边才能够听见。 回去以后再也没有这样平静的生活了。 丞砚叹了口气。 五个小时后,丞砚回到了家。 他走进客厅里面,顺手把西服外套挂在门边的衣架上,扫了一眼墙上的挂钟。 已经晚上九点半了。 今天是周二,别墅佣人固定的休息日,所以整个客厅空荡荡的显得有些冷清。 扯了一下领带,丞砚动身朝着楼上走去。 推开卧室门,他便听到了浴室里传来潺潺的水声,他转过头看去,白依璇恰好走到浴室门口,扶着门一脸惊喜地看着他。 「老公,你回来了。」 在白依璇带着笑意的脸上多停留了一会,丞砚收回视线,淡淡嗯了一声,动手扯掉了领带。 此时白依璇已经来到了他身前,安静地给他解着纽扣,低眉顺眼地开口,「浴缸的水已经放好了,衣服也已经放在了里面,你直接进去就行。」 衬衫在这时候已经被白依璇全部解开,在她即将触碰到皮带扣的时候,丞砚适时退后一步。 「不用了,我自己来,你先休息吧。」 白依璇乖巧地点点头,「好。」 丞砚转身准备进入浴室。 【艹!大扔子近在眼前岂有不吃的道理!】 【害老娘独守空房这么多天,今天晚上丞砚要是喂不饱我,明天我就四处宣扬他不举阳痿,让他身败名裂!!!】 丞砚步伐一顿,然后又若无其事地走进了浴室。 褪下衣物,丞砚平静地躺在浴缸之中,符合人体工学的浴缸躺起下去并不觉得坚硬,反而很好的包裹着身躯各处,让人不费力地享受着热水的浸泡,不可谓不享受。 只是一向放在浴缸之上的横板被拿下,香槟和水果被安置在了浴缸的一侧。 身体活动的确自由了些,但拿东西终归不方便。 就在丞砚端起香槟细细品味的时候,浴室门被打开,白依璇端着一盘花瓣走了进来。 丞砚这才注意到浴缸里没有撒花瓣,便没有多说什么。 白依璇来到他身后,把托盘放在一边,抓起一把花瓣洒在浴缸之中,身体软软靠在浴缸一侧,时不时触碰到丞砚的肩颈。 两人距离很近,近到丞砚可以清晰嗅到白依璇身上散发的淡淡柑橘清香,甚至盖过了玫瑰花瓣那股浓郁的香气。 花瓣撒完,白依璇并未离开,而是温声软语地贴近丞砚的耳侧,「老公,我给你按摩一下吧,这些天你也该累了。」 诚如白依璇所言,丞砚的确有些乏累,便没有拒绝,淡淡嗯了一声。 白依璇那双细嫩的手便搭在他的肩膀上面。 她的手法很娴熟,丞砚有些享受地闭上了眼睛。 但是很快他就察觉到了不对劲。 再次睁眼,丞砚握住了白依璇径直向下的手腕,声音低沉沙哑。 「你想做什么?」 ═══════════════════════════════════════ 第27章 第27章 白依璇的手停住了,落下的位置刚好是丞砚的胸口处,她静默不动,似是扭捏似是拘谨地开口。 「我在给你按摩啊……」 「按摩需要摸得那么深?」 「我新学的手法,可以放松全身,如果你不喜欢的话,就算了。」 丞砚不置可否,保持着原来的动作躺着,水雾氤氲在他眼前,使人看不清他的眼神。 见不到丞砚表态,白依璇识趣地把手慢慢收了回去,「既然你不喜欢,那按摩就到这里吧。」 就在白依璇端着托盘转身准备离开时,身后的丞砚忽然开了口。 「学了多久?」 白依璇愣了愣,转过身看着他,「什么?」 「按摩,学了多久?」 这下白依璇明白了,有什么便说什么,「快一个星期。」 丞砚张开双臂靠在浴缸壁上,扭动了下脖子,健硕贲张的身体后仰在浴缸边的毛巾上边,沉沉闭上眼睛,声音中低沉含着磁性。 「那试一下吧,不辜负你的努力。」 白依璇果然高兴起来,笑着应了一声然后走了回来。 对于她的想法,丞砚怎会不了解。 只是若不满足白依璇这一次,恐怕这一连几天她都要心存怨念。 此次出差丞砚已经耗费了不少心力,已经无心再去承接白依璇的折腾,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做一次换来几日的清净,倒也划算。 温热的水流在身体四周流淌,沁润着每一个毛孔,白依璇柔嫩的双手从他的肩膀缓缓向下,一路抚过胸口,腹部,最后直达三角区,但是在即将步入目的地时停顿住了。 「老公,你,有反应了?」 白依璇与他贴得很近,声音细细柔柔传入耳中,带着些不可置信。 丞砚甚至没有睁开眼睛,「嗯,帮我弄一下。」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在说完这句话的时候丞砚察觉到四周似乎安静了一瞬间。 但下一瞬。 【我!艹!这是丞砚会说的话!】 【我不会是出现幻觉了,丞砚什么时候这么扫了!】 【丞砚小哥哥真是牛比克拉斯啊,竟然敢在我面前秀身材,而后又勾引我,怎么,腰不想要了?】 丞砚眉心微颦,刚准备张口说些什么,就被身下忽如其来的刺激打断了。 他呼吸一滞,吐息顿时粗重了起来。 那双柔若无骨的掌心细嫩顺滑,触及到的每一处都仿佛点了一团火,而浴缸里那温热的水则是最佳的助燃剂。 站在浴缸外侧,白依璇的动作无论如何用心都带着隔靴搔痒的不满足,丞砚掀起眼睛,丝毫不掩饰被浴火烧红的眼眸,长臂一伸,揽住白依璇的腰径直将人搂入了浴缸之中。 呼啦一声,水面泛起层层波澜,白依璇惊声喊了一句,惊慌失措地从水中撑起身子,湿漉漉的发丝贴在两颊,眼神中带着吃惊。 「老公,你……」 「一起来,我看你也出汗了。」 丞砚盯着她的眼睛,不动声色地动手挑掉她睡裙上的肩带,将那碍事的裙子一点点往下褪去。 这期间,白依璇含羞带怯地看了他一眼,然后软下身子伏在他身上,任凭他如何动作。 丞砚不得餍足,沉声道:「手上别停。」 白依璇轻轻地应了一声便又摸了上去。 湿透的睡裙被丞砚扬手扔在了浴缸外面,两人不着寸缕紧紧相拥在浴缸之中。 浴缸直径两米,呈现半圆形,不算小很宽敞,只是大理石的石面过于坚硬。 白依璇背对着他趴在台面上,不过半小时的时间,丞砚就注意到白依璇的膝盖出现了泛红的迹象。 眼眸暗了暗,丞砚抬手一捞,把白依璇抱至身前,两人未曾分开,忽然变幻的体位让白依璇惊呼了一声,紧紧搂住了丞砚的脖颈。 她埋头在丞砚怀里,声音断断续续,「老,老公你放我下来,我自己可以走……你别动了!」 丞砚置之不理,动作依旧抱着人径直走入了卧室。 从十点开始,一直到凌晨的两点,期间白依璇求饶叫停过无数次,丞砚权当未曾听到。 毕竟一次性把她喂饱了,后面白依璇就可以老实一段日子,他也就无需费心费力地去和她斗智斗勇。 所以,停是不可能停的。 第二天,白依璇醒来的时候太阳光已经顺着窗帘缝隙洒在了她的脸上,她无意识的一动瞬间牵扯到了遍体鳞伤的身体,疼得她一个哆嗦。 咬紧被单,白依璇做着深呼吸调整动作,让自己保持放松,尽量不动到肌肉,这才缓解了方才忽如其来的钝痛。 安静下来一会后,所有记忆才重新回笼,对此白依璇只有一个感受。 昨晚上丞砚疯了吧! 从浴室到卧室,再从床上到阳台,那么大的一个主卧愣是让两人走了个遍。 并且丞砚跟个刚开荤的狼崽子一样,蛮力又持久,若不是别墅昨晚上没人,不然恐怕就要给整栋别墅的人听活春宫。 不对劲,太不对劲了,这根本就不是白依璇所认识的丞砚。 她完全想不到丞砚这个温文尔雅的正人君子还能有这一面! 两人以前也做过爱,但都是草草了事,直到最近三次,丞砚就仿佛开了挂一般。 第一次开始有了前戏,第二次懂得照顾她的感受,第三次都他爹的玩上花活了! 这变化也太大了吧! 白依璇叹为观止,下意识拿过手机想看一眼时间,这一看瞬间把她整个人都吓清醒了。 中午十二点! 她今天还有课呢! 就在白依璇匆忙掀开被子准备下床的时候,身子的剧痛袭来又把她按在地上床上。 造孽啊! 男色误人啊! 拿过手机白依璇准备打电话给校长请个假,毕竟她这个身体状况实在是撑不起来去上课。 电话拨通后响了一遍校长便接通了,「依珊啊怎么了?」 「校长,是这样的,我今天想请个假,因为临时有事……」 「我知道,丞总今天早上给我打过电话了,说你身体不舒服,你歇着吧,我已经通知数学老师顶上了,别担心。」 白依璇愣了愣,反应过来后才点了一下头,「哦,好的。」 电话挂断后,白依璇看着旁边已经空下来的被褥,刚准备给丞砚打电话确认一下就看到了床头贴的一张便利贴。 她取下来看了一眼。 「我给你请过假了,今天好好休息,我去上班了,有事随时给我打电话。」 看了一会后,白依璇把便利贴团团揉起来扔进了垃圾桶里。 然后舒舒服服地抱着被子躺进了被窝里,不由得感叹。 这个丞砚,真是越来越通人性了。 ═══════════════════════════════════════ 第28章 第28章 舒舒服服地躺了一下午,虽然身上还有些不舒服但不用上班的滋味还是太享受了。 要不是得顶着白依珊独立自强的人设,她还找什么工作,直接躺平当富太太多爽。 怀里抱着薯片,白依璇拿着平板一边追剧一边吃,眼神无比的专注,连一旁响了半天的手机都没有注意到。 终于在手机铃声响了第三次的时候,白依璇终于反应了过来,拿纸巾擦了擦手,看了一眼手机。 是一个陌生号码。 三遍都是。 顾虑了一会后,白依璇还是拿起手机接了电话,不过语气谨慎了些。 「你好。」 「你好,请问是,璇璇吗?」 白依璇愣住了。 对面的声音和她的一模一样,但语气温柔,声调平和,白依璇心中隐隐有了猜测,但是多问了一句。 「你是谁?」 「我是你姐姐,白依珊。」 白依璇安静了下来,许久没有开口。 她和白依珊没见过面,在她被父母找回来替嫁的时候,白依珊已经被送往了国外治疗。 她只通过父母的描述以及于妍的调查了解了白依珊。 优秀,大方,妥帖,端庄,仿佛全世界最美好的词汇落在她身上都不为过。 但是一向乖巧听话的白依珊本该顺应父母的意志嫁给丞砚,继续自己美好而又幸福的人生,可是她却选择了背道而驰。 和男朋友私奔。 听于妍说,白依珊谈的男朋友是偏远地区考中省状元的穷小子,跟白依珊大学地时候相识相知相爱。 但向来专横的父母岂能容忍,当即把两人拆散,并且利用白家的权势威胁白依珊,如果不嫁给丞砚,就让她的男朋友一辈子出不了头,带着满身的才华困在穷乡僻壤里一辈子。 白依珊只能妥协,接受了订婚,跟男朋友彻底割裂。 或许命运就是喜欢开玩笑,任凭父母如何机关算尽,也没有想到白依珊会在订婚前夕出车祸。 沉默良久,白依璇终于开了口,「你,怎么想着给我打电话?」 「璇璇,我不知道我这么喊你合不合适,但是我真的很震惊,我竟然还有一个妹妹。」 听到这话,白依璇先是顿了一下,然后故作自然道:「那怎么了,我当时知道自己是豪门千金的时候比你震惊一万倍!」 「可是你不觉得很不公平吗,你本来就该是这个家的一份子,现在被找回来不是因为父母的愧疚,而是对你另有图谋,我知道爸妈自私,但我没有想到他们会自私到这个地步,毁了我就算了,还要毁了你。」 白依璇沉默了下来。 白依珊深吸了一口气,「璇璇,我并不知道这件事,如果我知道了我绝不可能同意,这太荒谬了。」 白依璇点点头,「的确。」 白依珊继续道:「璇璇,我知道你不自由,你可以离开,没关系的,这件事本就与你无关,你不需要把自己卷进来……」 「我不会走的。」白依璇静静打断了她。 「什么?」白依珊语气中带上了些不可置信。 「我们两个的境遇并不相同,你被困在白家内心渴求的是自由,可自由对我来说是什么,是贫穷,是困苦,是食不果腹,是无处安顿。」 「我需要钱,需要大把大把的钱,我的自由无足轻重,拿一两年的自由去更换一笔不菲的金额,对我来说,很值得。」 白依珊震撼得一句话都没有说。 白依璇握着手机靠在床头,「姐,我们现在都没有回头的余地了,丞家的权势你看得见,倘若让丞家知道我们撒下那么大的一场骗局,那么我们当中的任何一个人都无法全身而退,后果将会无法想象。」 电话两侧在这时候都安静了下来。 持久的沉默延续了足足五分钟。 白依璇忽然开口,「也不全是坏事,至少丞砚挺帅的。」 白依璇笑了一下,「那还真是不幸中的万幸。」 白依璇又道:「你前男友呢,帅不帅?」 白依珊笑道:「比丞砚帅。」 白依璇:「我不信。」 白依珊又笑了一会,然后忽然轻声道:「璇璇,其实我知道我还有个妹妹的时候,我特别高兴,也有点害怕。」 白依璇拿过薯片,取出一片填进嘴里,「怕什么?」 「我怕你恨我,恨我们明明是不是亲姐妹,却过着截然不同的人生。」 「为什么要恨你啊。」白依璇擦了擦指尖,「不应该恨爸妈吗?」 白依珊顿了一下,「对啊。」 白依璇无情地嘲笑她,「这点都想不通,你博士怎么念的,书都读狗肚子里了吧。」 白依珊轻笑一声,「可能是出车祸撞到脑子了。」 白依璇忽然想起来一件事,连忙问,「那你现在恢复的怎么样,博士生的脑子还能用吗?」 「这个倒是没问题。」 「那就好,一会我加你个联系方式,我这边学校让我出一套题目,你是博士比较权威,把题目出完以后发我啊。」 「啊?现在吗,不是,哎,璇璇。」 不等她说完,白依璇就挂了电话,复制了电话号码迅速加上了白依珊的联系方式。 白捡了个博士生姐姐,不错不错! ═══════════════════════════════════════ 第29章 第29章 「唐隽,怎么想的忽然要定在京州了?」 曲径幽深的庭院里,流水觞觞伴着耸立的假山,几簇茂盛的文竹立在墙边增添了文雅的风韵。 三人落座其中,江鸣邱一会给唐隽倒茶一会给丞砚倒茶,看起来心情不错,一直老实不下来。 唐隽夺过自己的杯子,「别倒了,马上快喝成巨人观了——这不是准备开个自己的经纪公司,不给老东家打工了,单干!」 闻言,品着茶的丞砚不动声色地看了他一眼,状似不经意道:「准备怎么样了?」 唐隽看起来忧心忡忡,「估计有的忙,很多手续办不下来,自从我哥进去以后我真是干什么什么就不顺,回头有时间去庙里拜拜。」 听到唐隽忙得抽不开身,丞砚便没有再多说什么,安静喝茶。 一旁的江鸣邱搭了茬,「哎,我听说泰国有个老太可灵验的很,都不用你报生辰八字,打眼一看就知道你最近的运势和烦心事,跟个半仙儿似的。」 捏着茶杯,丞砚视线多看了江鸣邱一眼,脑海里回想到在芭提雅那个跟他强买强卖的老太太。 这下唐隽来了兴趣,「准头够吗,我真得去去晦气了。」 「准头够,不过不好求,听说老太太规矩特别大,不是有缘人她不见。」 唐隽嗤了一声,「我金山银山堆过去,没缘也有缘了!」 江鸣邱哈哈大笑了起来。 丞砚全程不发一言。 不由得想起那个给自己扔掉的吊坠。 似乎是遇到老太太拿到那个吊坠以后,他就可以听到白依璇的心声了,这其中必然有联系。 轻轻把茶杯放下,丞砚淡道:「你回头去的时候和我说一声,一起。」 闻言,唐隽有些好奇地看向他,「你不是对这种歪门邪道一向不信的吗?」 丞砚没有多说,「凑个热闹,想听听你身上到底有什么晦气。」 江鸣邱笑出声。 唐隽啧了一声无语地别过了眼。 这时候桌上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丞砚垂眸扫过去,看到是白依璇的电话,便松手拿起来接通了。 「老公,你现在忙吗?」电话刚接通,白依璇带着些委屈的语气就传了过来,「我,我这边出了点事。」 丞砚的眉毛颦了起来,「怎么了?」 「我,我出车祸了……」 「什么?」 丞砚的声音瞬间提了起来,旁边坐着的两人一齐看了过来。 「你,你别担心,不严重,就是我直行,那个车转弯,他没让我,然后就撞上了。」 丞砚站起身抓起椅背上的西服外套,「你人没事吧?」 「可能,有点吧,腿特别疼。」 丞砚的脸色沉了下去,「待着别动,把位置发给我,我现在去找你。」 挂了电话后,丞砚动身准备离开,旁边的江鸣邱也跟着站起来,一脸关心,「没什么大事吧,要不要我们陪着一块去看看?」 「不用。」丞砚展臂穿上衣服,「我能解决,有事再给你们打电话。」 「行。」 「路上慢点,别着急。」 —— 「你吼什么吼啊,你自己长俩眼睛当屁眼用还骂上我了!」 车来车往的十字街口,两辆车立在当中,白依璇瘸着腿靠在车头上跟眼前的男人据理力争。 男人长得短粗微胖,一身行头像个暴发户,指着自己的揽胜车头喊,「你看你给我撞的,他妈的个臭娘们会开车吗!」 气得头晕的白依璇根本端不住,一巴掌拍在引擎盖上,「老娘驾照考下来的时候你还搁你爸蛋里呢!红灯看不见?转弯让直行不知道?你还开车呢,你开个碰碰车都能撞死仨老头!」 男人气得撩起袖子就凑过来,「丫找打是吧!」 「你敢碰我一个试试!」白依璇指着他,气势丝毫不逊,「我把话撂这了,我要是掉一根头发丝,今儿你就甭想站着回去!」 两人之间剑拔弩张,相互瞪了好一段时间。 盯着白依璇毫不退让的桀骜样子,男人嗤笑着,没忍住上下打量着她,「长得有模有样,脾气这么横呢,有主没,功夫怎么样啊,要不改头伺候我,今天的事我不仅不跟你计较,以后还好吃好喝养着你,怎么样!」 「我呸!」白依璇恶心得够呛,「你那俩臭钱留着给自己治脏病吧,趁早去医院查,艾滋梅毒全是你兄弟,早死早超生!」 「他妈的给脸不要脸是吧!」 男人被惹急,眼看又要动手,不远处一辆黑色迈巴赫迅速疾驰而来,顶头的八个八车牌气势恢宏。 眼看着那辆迈巴赫是朝着这边开过来,男人的气势瞬间蔫了一半,他瞪向白依璇,「他妈的摇人是吧!」 看着丞砚过来了,白依璇气势更足,「就摇人了,就揍你了,怎么着?」 说时迟那时快,黑色迈巴赫稳稳停在了白依璇车后,紧接着常箐从驾驶座上下来,不等他过去开门,丞砚就已经自己推开后座车门走了下来。 他一身不菲的定制西服,连一颗纽扣都泛着矜贵的光泽,本人的气度更是非凡,修长匀称的身材与那张不苟言笑的俊逸面庞,让他整个人散发着冷漠斯文,不可一世的气场。 男人的脸色当即变得难看了起来。 白依璇见状,立刻委屈地踮着脚一瘸一拐地朝丞砚走去。 「老公,你终于来了……」 不等她走两步,丞砚就已经上前扶住她,语气沉重中带着几分安抚,「没事,有我在。」 说罢,丞砚抬起冷眸看向眼前的男人,只扫了几眼便瞥向他的车,看到车况后收回视线。 男人立刻拿出烟递上来,「太不好意思了,我这开车没注意跟您太太剐蹭了一下,您放心,我全包!」 看到男人态度还不错,丞砚冰凉的眼神有了些缓和。 怀里的白依璇却忽然揪住了他的衣襟,丞砚低下头去,温声询问,「怎么了?」 男人的神情瞬间紧张了起来。 白依璇咬着唇摇摇头。 丞砚再次耐心询问,「你不说,我怎么给你做主。」 白依璇把脑袋埋在他怀里,声音闷闷出来,「没什么,他也没打我,我还觉得委屈显得有些矫情。」 「是啊是啊,本来就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大家都挺忙的,咱们就别耽误时间了!」男人忙不迭开口。 丞砚抬眼看了一眼眼前的男人,明白从他嘴里一定问不出来半个字,便又把重心放在了白依璇身上。 「你放心说,我既然来了就是给你撑腰的。」 ═══════════════════════════════════════ 第30章 第30章 「其实也没什么。」白依璇缓缓放开了丞砚的衣服,「就是他转弯的时候没有让我然后车子就碰在了一起。」 「对对,就是这么回事!」男人立刻跟着说。 紧接着白依璇话锋一转,「但是我就是很生气,我觉得他很过分。」 男人愣了愣,「不是,我……」 「他怎么了?」丞砚冷声问。 白依璇眼里带着委屈,手垂下去搅弄着裙摆,「他怎么欺负我都没关系,可是他不尊重你,我很不开心。」 丞砚挑眉迟疑道:「不尊重我?」 白依璇点点头,「他说看我长得漂亮,要让我给他当情人,还说要看我床上功夫好不好,我是你的妻子,他这么说不就是不尊重你吗?」 场上的气氛仿佛凝滞住了,周遭的一切都随着白依璇这段话出口而变得寂静起来。 丞砚撩起眸子看向男人,那是一种近乎阴森的眼神,单单是一眼就让人心生胆寒。 他沉声开口,一字一句都仿佛敲打在男人的心尖上。 「你好大的胆子。」 男人顿时吓破胆,「我,我真不知道她是有家室的人,我才这么说……」 「难道没有家室的女人就应该被调戏,被凌辱吗?」丞砚眯起眼睛,眼角眉梢挂着厌恶。 「我,我错了,我以后一定改,您就大人不记小人过,饶了我吧!」 男人虽不知眼前的人是何方神圣,但单凭这股气势就知道不是他能惹得起的人,于是慌不择路般道歉。 「常箐。」丞砚低声喊了一声。 常箐立刻走了过来,「丞总,您吩咐。」 听到「丞总」两个字,男人顿时腿软了起来。 丞总……整个京州能有几个丞总? 丞砚俯身将白依璇打横抱起放在怀里,连一个眼神都懒得多留,「我带夫人去医院,这里的事情你来处理,该怎么做你清楚。」 「明白。」常箐颔首道。 男人顿时瘫软在了自己的车头之上。 拉开后座车门,丞砚把白依璇平放在了上面,脱下自己的西服外套盖在她腿上,「坚持一下,马上到医院。」 白依璇点了点头。 丞砚俯身下了车,把车门关好后绕道上了驾驶座。 启动车子,丞砚戴上车载蓝牙,拨出去一个号码。 「徐叔叔,我太太腿受伤了我现在带她去医院,你帮忙安排一位有经验有能力的医生,对,二十五分钟后到,嗯,多谢。」 摘下蓝牙,丞砚直接扔在了副驾驶座,力度之大导致蓝牙落在座椅上又弹落在车座下面,带着他未消的郁气。 方才白依璇的话还在他脑海盘旋,让向来温和不易动气的丞砚竟然罕见地滋生出想要除掉一个人的想法。 白依璇有反驳吗? 还是为了保持端庄的形象隐忍着任由人调戏,嘲弄? 丞砚握着方向盘的力度逐渐增大,白皙的手背上甚至冒出明显的青筋。 【哈哈哈哈哈哈死肥猪还敢跟我叫嚣,也不看看我是谁!】 【长得又丑又肥,看得就恶心还有胆子调戏我,骂你都是轻的,要不是丞砚来得早,老娘直接把你塞车里点火炼猪油!】 丞砚紧握方向盘的掌心微微松开了些。 还口了就好。 没有被欺负。 【还真别说,丞砚今天这套英雄救美弄得还挺像样,又帅又有范。】 【虽然丞砚这人一身臭毛病,但关键时候还真挺顶用,烦人的时候真烦人,靠谱的时候也是真靠谱。】 【就是能不能把车开快点,我腿伤着了他搁那逛街是吧!要疼死了啊啊啊啊!】 丞砚默不作声提高了车速。 抵达医院后,丞砚抱起白依璇朝着急诊走去。 医院门口已经站着一位头发斑白的老人,看着文质彬彬气质不凡,应该就是丞砚口中的那位徐叔叔了。 躺在医院的独立病房里,只不过是伤了一条腿,屋里面就挤满了医生,白依璇不禁有些汗颜,至于吗,不知道的还以为得绝症了呢。 她躺在床上,看着丞砚把徐叔叔拉到一旁。 丞砚低声道:「徐叔叔,你安排了哪位医生?」 徐叔叔拍了拍他的肩膀,「这你不用担心,是刚从国外留学回来,最有天赋的骨科圣手谢晋。」 丞砚皱眉道:「年轻人?」 徐叔叔看着他,「这就是你的不对了,谢晋虽然年轻,但资历和能力可不输这些大拿,他一回国多少医院都抢着要呢!」 听到这话,丞砚微不可察地松了口气,然后点头道:「徐叔叔你费心了,改天一定请你吃饭。」 听着这两人的聊天,白依璇睁大眼睛,心中无比的震惊。 给她瞧腿的是谢晋。 那个被白家强行拆散的,白依珊相恋了六年的前男友! 怎么会这么巧! 这时候病房门被打开,不少医生都看了过去,白依璇也顺着大家的视线看过去。 一个挺拔修长的身影疾速走进来,似乎是过于匆忙连身上白大褂的扣子都没有扣完整。 他一进门就把视线紧紧锁在白依璇身上,目光殷切,面色担忧,俊逸深邃的脸上带着言说不尽的眷恋。 白依璇默默掀起被子挡住脸。 姐夫,别看了,这是一个关于longly的问题。 「谢医生你好。」丞砚走到谢晋的身侧,拿出已经拍好的x光片,「麻烦你看一下片子,谢医生?」 一连喊了三遍,谢晋才从恍然中抽回思绪,他转头看向眼前的丞砚,在看到他周身的气度时眸子掠过一抹落寞。 强颜欢笑了一下,谢晋接过片子认真看了起来。 谢晋到了,病房里的医生便离开了不少,热闹的病房里瞬间变得冷清了下来。 丞砚坐在床边,伸手抚摸着白依璇的头发,目光中满是关切,「疼得还厉害吗?」 白依璇摇了摇头,「还好,别担心。」 丞砚握住了她的手,「依珊,如果疼就和我说,我是你的丈夫,我希望你对我毫无保留。」 另一侧看片子的谢晋攥紧了笔,呼吸沉重了一下,沉默着不发一言。 ═══════════════════════════════════════ 第31章 第31章 「谢医生,怎么样了?」 徐叔叔是这所医院的院长,更是整个京州医学界的泰斗,他的眼光,丞砚不会不信任。 但眼前这位所谓的青年才俊单是看片子都要看个二十分钟,这不由得让丞砚开始怀疑他的专业性。 谢晋把片子夹好,用指示笔指着片子上的一处白点,「腿没问题,但是脚踝有一处骨裂,裂缝不算大,一两个月就能恢复。」 丞砚蹙着眉,「要一两个月?有没有好一些的办法,我怕这么长时间我太太会不舒服。」 「不舒服是一定的。」谢晋毫不客气地对上丞砚的视线,「伤筋动骨一百天,我又不是太上老君,练不了仙丹,无论用什么办法都要这么久。」 面对这莫名其妙的戾气,丞砚心中有些不爽利,但转念一想,眼前这人毕竟年轻有为,恃才傲物些也能理解,便没有过多计较。 【怎么办,不会打起来吧……】 听到白依璇的心声,丞砚轻笑了一下,他的格局没有那么浅薄。 【前男友和老公同处一个屋檐下,不亚于第三次世界大战,还好丞砚不知道谢晋的身份,不然就完了!】 前男友? 丞砚立刻抬起头看向谢晋,却发现他的目光正深深的注视着床上的白依璇。 丞砚眉毛瞬间皱起,几乎是毫不犹豫地坐在了床边,伸手搂住了白依璇,以一种防御的姿态盯着谢晋。 怀里的白依璇有些莫名,抬头道:「你干什么?」 看着一脸疑惑的白依璇,丞砚所有的思绪都被那一句前男友扰乱,旁边谢晋注视的目光更是惹得他心头无名火起。 鬼使神差般,丞砚直接低下头吻上了白依璇的唇。 白依璇瞬间睁大双眼。 旁边的谢晋当即收回视线,拳心握紧。 在松开白依璇的唇时,丞砚还有些怔愣。 他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但是不这么做他心头那扰人的邪火仿佛要烧穿他的理智。 白依璇动手推搡了他一下,视线下意识瞥向一侧的谢晋,小声道:「丞砚你先起来,我没事,你别太担心了。」 丞砚? 不喊老公了? 有前男友在就要对他直呼其名是吗? 丞砚觉得那团火烧得更旺了。 保持着搂抱白依璇的动作一动不动。 白依璇心里面急得不行。 不是丞砚今天有什么毛病吗,想亲密回家说啊,在医院算什么事? 更何况谢晋还在旁边看着呢,她现在顶的是姐姐的身份,谢晋又是姐姐的前男友,稍微保持点体面不行吗! 似乎是看出了白依璇的挣扎,谢晋眸底暗藏深意,挑眉看向丞砚,「丞总,您的腿应该没问题吧?」 丞砚阴沉地看着他,「你想说什么?」 谢晋撕下一张纸递给丞砚,「取药,药房在一楼,出门右转有电梯。」 丞砚没有接。 谢晋动作依旧,只是面露笑意,「怎么,丞总养尊处优,连给夫人取药这种事都不屑于去做吗?」 丞砚伸手接过了那张纸,和谢晋的目光在空中交汇,「取药当然没问题,不过我对医院不熟悉,恐怕要谢医生陪同了。」 「出门左拐五十米有服务台,您可以咨询护士,我不方便陪您。」说着谢晋指了指一旁的器具,「我要为丞太太包扎。」 那张纸被丞砚团在手心之中,他则是用冰冷的眼神看着谢晋。 谢晋也毫不退让地直视着他的眼睛。 找不到任何的理由和借口,丞砚转身离开了病房。 看到丞砚走了,白依璇不由得长舒了一口气。 气氛太焦灼了,弄得她也心惊肉跳的。 「阿珊,好久不见啊。」 「啊?」 看着谢晋带着眷恋和不甘的眼神,白依璇内心惊恐万分,她犹豫了一下,指了指病房门,「你去把门关上,我有话对你说。」 谢晋不做他想,起身去关了门。 就在他回来的那一刻,不等白依璇反应过来,他直接压在床上,作势就要狠狠吻上白依璇。 白依璇瞬间吓得吱哇乱叫。 「啊啊啊啊啊姐夫别碰我,我不能对不起我姐,不能对不起我老公啊啊啊啊啊!」 谢晋的动作停在了原地,他双手撑在两侧,看着眼前面貌熟悉但举止格外陌生的人,迟疑道:「你说什么?」 白依璇把被子提到脸上,「我,我不是白依珊,我是她的双胞胎妹妹,我叫白依璇。」 谢晋皱起眉毛,「阿珊还有个妹妹?」 白依璇嘿嘿一笑,「没想到吧,她也没想到。」 愣在原地缓了很长时间,谢晋瞳孔微颤,眼底有些泛红,声音也变得艰涩起来,「那,阿珊呢?」 由于不确定姐姐是否愿意告知谢晋她的去向,白依璇决定三缄其口,「我不能说。」 定定地看了白依璇一段时间,谢晋点了点头,似乎是理解了些什么,紧接着苦笑开口,「看样子她没骗我,她和我分开根本不是因为订婚,是因为不爱我了,不想要我了……」 白依璇咬着被单。 呜呜呜真是一对苦命鸳鸯。 这时,门忽然被人踹开,白依璇还没反应过来就听到一声怒吼。 「你们在干什么!」 白依璇瞪大眼睛,看着压在她身上的谢晋,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下一秒,谢晋整个人就被掀翻在地,丞砚不由分说一拳就挥了过去,将人狠狠砸到在地。 「丞砚!快住手!」 白依璇吓蒙了,慌乱大喊。 她没想到一向温文尔雅的丞砚竟然会大打出手。 这一声似乎把丞砚的理智拉回来了些许,他立在原地,由于力气太大,掌心被震得发麻,但眼里的怒火丝毫不减。 地上的谢晋仿佛泄了气的皮球,瘫软地倚靠在墙面上,全然没有反击的意思。 白依璇了解谢晋这是得知真相心脉受损了,如果任由他继续下去,没准被丞砚打死都不会还手。 于是她便把心思放在了丞砚身上,匆忙起身抓住了丞砚的手,温声细语地哄着。 「老公,你听我解释,事情不是你看到的那样,你先冷静一下。」 ═══════════════════════════════════════ 第32章 第32章 丞砚冷静了下来,准确来说,是克制住了冲动的意志。 他自幼以来便不屑于同人动手,那如同野兽般毫无理智可言的粗鲁动作,不仅无法泄愤,更会将自己置身于莽夫一列,他向来不耻。 但今天他破了例。 当他拿完药回来看到谢晋压在白依璇身上的那一刻,他的理智就已经被怒火焚烧殆尽,余下来的几乎是肉体不可控的自我行径。 男人血性被激起来,再好的修养也会化为齑粉,被迸发的肾上腺素控制大脑时做出的冲动举动往往会与平时大相径庭。 所以,丞砚承认自己冲动了,但不承认自己做错了。 地上的谢晋嘴角蔓延出一抹血迹,足以看出丞砚方才那一拳的力度有多大,白依璇看得胆战心惊,看着谢晋依然一动不动,便更加心急如焚。 她实在顾不上一脸阴沉的丞砚,小声且焦急地说,「谢晋,你快走,别待在这里了。」 听出白依璇话中的急迫与关心,丞砚眼眸眯得更深了。 偏偏谢晋仿佛听不到,他后背抵着墙,一脸的灰败几乎藏都藏不住。 三人对峙足足十分钟,谢晋才仿若大梦初醒,恍然抬起头,目光终于聚焦了起来。 视线愣愣扫过丞砚和床上的白依璇,谢晋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挣扎着从地上站了起来。 期间丞砚始终站在原地,目光冰冷地盯着他。 但这份忌惮显得有些多虑,谢晋并未再做出过分的行径,撑起身体站直后,一句话没说收起东西晃晃悠悠地离开了。 看着谢晋离开了病房,白依璇才彻底松了一口气,方才的气氛太过于焦灼,以至于她连大气都不敢喘。 但她现在还不敢太过松懈,毕竟还有一个丞砚,刚才那一幕如果没有一个合理的解释,恐怕会在这段平静的婚姻中掀起轩然大波。 还有半年就能完成任务,白依璇半点不敢出差错。 于是她主动示弱,伸出双手拉住丞砚垂在身侧的手掌,语气中带着些委屈的抽噎,「老公,事情不是你看到的那样,都是误会。」 「误会?」丞砚的语气森凉,「孤男寡女搂抱在一起,你告诉我,误会在哪里?」 听到丞砚动怒的话音,白依璇着急起来,「我没想到他会这么做。」 「是吗?」丞砚忽然转过头注视着她,目光不带一丝温度,「那就是他骚扰你,既然如此,作为你的丈夫我自然要为你出气,不如我把他处理掉,怎么样?」 「不行!」 白依璇想也没想直接开口。 丞砚的视线瞬间冷得像淬了冰碴一般。 尽管如此,白依璇也不肯松口。 她清楚谢晋对于姐姐来说是心头挚爱,也清楚姐姐就是为了保住谢晋的未来才选择了这条路,所以她绝不能看着一切被毁于一旦。 「丞砚。」白依璇攥紧丞砚的手,仰起头看着他的眼睛,「我向你承认,谢晋是我的前男友,但我现在是你的妻子,我此生有且只会有你这一位丈夫,我发誓绝对不会再和谢晋有任何的牵扯,我求你放他一条生路。」 丞砚的神情没有丝毫的松动,毫不留情地一点一点抽回自己的手。 白依璇立刻握得更紧,起身便搂住了他的腰,「丞砚,你很好,你特别好,我在嫁给你之前就已经断绝了和谢晋的一切关系,我现在爱的人是你,但是我也不希望看到谢晋落得那样的下场。」 「这不是因为我对他还有感情,这是因为我不忍见一个努力的人最后失去一切,我不想背上那么大的一个因果,我也不想你因此破坏掉经年来的道德底线,我们就当没这件事,没这个人,好不好?」 丞砚的眸色有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闪烁。 久久得不到回应的白依璇心急如焚,不由得搂得更紧了,仰起头不断在丞砚的腰身上蹭着,几乎快要本性暴露。 「丞砚,你别不说话,你理理我,你这样我心里害怕,我怕你生我的气,怕你不肯要我了。」 丞砚眉心颤动着,终于垂下眸看向了白依璇。 见状,白依璇心中有些激动,下意识想要起身但是腿太疼了动不了,只能抓着丞砚的衣服仰头一脸迫切地望着他,「丞砚,你说说话……」 丞砚缓缓动手捏住了白依璇的下颌,视线在她脸上梭巡了一遍又一遍,良久后冷冷出声,「他碰你哪了?」 「哪里都没有!」白依璇立刻否认,「我就这样用胳膊抵着呢,他没法靠近我!」 「真的?」 「嗯!」白依璇狠狠点点头。 丞砚眯起眼睛静静盯着他。 【我说的是真的,丞砚你别不相信我啊!】 【谢晋跟我完全是两个世界的人,根本不可能有交集!】 【而且,他又没你帅,相比较起来我还是更馋你的身子。】 丞砚:「……」 白依璇的脑子里想的东西什么时候能上台面些! 他低下头看着委屈巴巴望向他的白依璇,没忍住用力掐住了她的两颊,把胶原蛋白满满的苹果肌挤了出来。 白依璇眨眨眼睛,满脸疑惑,但因为被捏着脸说出话来,只能握着他的手腕哼哼唧唧了几句。 丞砚静静看着。 表面装得一脸无辜,内心里倒是什么都敢想,腿伤了都不老实。 松开白依璇,丞砚径直坐在了床畔,眉宇间的郁气消散了大半,但语气依然不怎么好听。 「我可以不对谢晋动手,但是你要保证不见他,不想他,不管他,毕竟你是我的太太,你的一举一动都影响深远,我不希望你给我带来任何负面影响。」 「你不说我也会这么做的。」白依璇把手放在被子上,信誓旦旦地说,「这次是意外,我也没想到会见到他,你想想看我们结婚以来我是不是从来没提过任何关于谢晋的事情,他已经是我的过去了,你才是我的现在和未来。」 触及到白依璇真诚热烈的视线,丞砚扫了一眼迅速移开视线,半晌后才冷冷哼了一声。 「你最好说到做到。」 ═══════════════════════════════════════ 第33章 第33章 「砚哥,嫂子腿怎么样了,念念担心的不行,让我多问问呢。」 坐在中式庭院风格的包房之中,丞砚同对面的唐隽下着围棋,对于江鸣邱的问题回了一句。 「没什么大事,养段时间就好了,而且可以休病假她比谁都高兴。」 「不能吧。」唐隽放下一枚棋子,「我听说嫂子爱岗敬业,工作积极性很高啊。」 丞砚只笑不语。 旁边观棋的江鸣邱觉得没意思,懒懒地朝着靠椅上一歪,把玩着手里的玉扳指,刚准备拿出手机打发时间就忽然想到了一件事,当即坐直了身子带着好奇询问。 「砚哥,听说你带嫂子去医院的时候,碰上嫂子前男友了?」 丞砚取棋子的动作顿了一下,然后恢复了动作,若无其事地嗯了一声。 江鸣邱觉得惊奇,「不是,你这么淡定?」 丞砚神色如常,「结婚之前白依珊有恋爱自由,出现前男友这个状况也并非意料之外,有什么可激动的。」 江鸣邱竖着大拇指,「真不愧是我砚哥,要是我估计恨不得上去给人揍一顿,我还真得学学你身上的那股沉稳劲。」 丞砚没吭声。 他低头专心下棋,棋盘上已经落下了一子,唐隽却迟迟没有追上,丞抬起头扫了他一眼。 唐隽手中捏着棋子,若有所思道:「嫂子的前男友是不是叫谢晋啊。」 「是啊。」江鸣邱点点头,「你认识?」 「认识倒不认识,但听说过,我在国外留学那阵碰到过,他挺出名的,是寒门贵子中的典范。」 江鸣邱轻呵一声,转头看着丞砚,「哟,砚哥你这个前夫哥挺有魄力啊,寒门贵子呢。」 丞砚对此毫无波澜,在唐隽落子之后抬手追上,「毕竟依珊的眼光不会差。」 左右白依璇现在和他已经结婚,哪怕谢晋再优秀也难成气候,他完全没必要在他身上劳神。 「说的还真是。」唐隽手里拿着一枚棋子,「嫂子跟谢晋是大一的时候就认识了,然后大学谈了四年,后面两人又一起出国留学,再一块回国申博,谈了快有五六年呢。」 「真的假的?」江鸣邱十分震惊。 「真的啊。」唐隽说得来了劲,「你们都不知道吧,当初订婚前夕,嫂子还跟谢晋一块私奔,都飞到国外了结果还是被硬生生抓了回来。」 「我去,还有这一段呢。」江鸣邱叹为观止。 「那可不是吗。」 唐隽说着抓了一把棋子在手心里,等了半晌,也不见丞砚落子。 他抬头看过去,一眼就扫到了丞砚凝成冰点的阴沉脸色。 当即便意识到自己话多了。 —— 坐在办公室里,丞砚一张一张翻看着手里的文件,他眼神泛着寒意,薄唇抿成一条直线,脸色黑沉。 文件被印成pdf格式,每一张上面都有照片和注解,越看到后面丞砚手心攥得越紧,直到看完后忽然用力一甩,把文件尽数洒落在里地上。 旁边站着的常箐大气都不敢出。 丞砚双手交叉抵住额头,目光阴郁而沉重。 当初之所以选择白家联姻,他就是看重白依璇的贤惠得体,落落大方,又加之白家作为京州新贵,手中掌握着多方面的资源,两家强强联手必将发挥出一加一大于二的效果。 所以他并未关注过白依璇的感情状态,因为他不在意,他需要的不过是一个听话懂事的妻子,一个有帮扶的岳家,至于白依璇会不会真心爱他,他并不在乎。 但是当得知白依璇曾有个相爱六年,甚至不惜私奔的前男友时,他的心口仿佛被堵住,久久上不来气。 没有哪个丈夫可以接受自己的妻子心里可能装着另一个人,哪怕他对白依璇没有感情。 作为一个男人,占有欲和掌控欲是无法压抑的,在白依璇嫁给他为妻的那一天开始,就注定白依璇是他的人,既然是他的人那就不允许对除他以外的任何人有心思。 他可以做到身心干净,那么白依璇也要做到,否则就是背叛。 他,对背叛零容忍。 结婚这一年以来,白依璇都恪尽职守没有半分差池,所以他相信白依璇的为人,相信她不会做出背叛这种事。 但他不相信谢晋。 一个对有夫之妇动手的下作男人生来就是贱骨头,自诩深情实则是利用所谓六年的感情来绑架他的妻子。 白依璇心地纯善,哪怕已经对谢晋没有感情了也不忍心见他多年努力化为齑粉,所以看在白依璇的面子上,丞砚不会把谢晋怎么样。 但这一切仅局限于谢晋安分守己的情况下,倘若日后他再犯,就不要怪他下手无情了。 —— 自从受伤后,白依璇就干脆请假待在家里,丞砚请了专业的护工来照顾她的生活起居,并且配备了权威的家庭医生,只要腿有任何的不适,完全不用去医院,一个电话就把医生给叫来了。 靠在床上,横在床上的挡板上面放着四菜一汤,白依璇美美地啃着大骨棒,心里简直爽翻了。 要说这有钱了日子就是不一样,以前别说骨裂就是腿断了也得自己咬牙扛过去,现在倒好,从头到尾全给伺候到位了。 这样的日子持续了一周,唯一美中不足的是谢晋每天都要打过来十多个电话。 无一例外,全是追问白依珊的下落。 白依璇要么不接,要么含糊其辞,但一连七天实在是被折腾地有些烦了,于是便决定打电话给白依珊,跟她说一下这个情况。 电话接通后,白依珊的声音温柔,听着让人格外的舒心,「怎么了璇璇,忽然给我打电话是有什么事吗?」 「对啊。」白依璇道。 「那你说说看,希望我可以帮到你。」 「那我可说了啊。」 「嗯,你说。」 「谢晋回京州了。」 听到这句话,电话那头仿若被按下了定格键,霎时间变得一片寂静。 ═══════════════════════════════════════ 第34章 第34章 半晌,白依珊才找回自己的声音,语气僵硬得有些干涩,「他,不是去m国了吗?」 「但他也有回国的自由啊,着谁管得住。」 白依珊沉默了片刻,然后轻声道:「他是不是给你惹麻烦了。」 白依璇放下筷子倚在床头上,「麻烦倒不麻烦,丞砚挺开明的,就是他一天到晚找我要你的消息,我说了吧不合适,不说吧他又死缠烂打的,所以想问问你,我说还是不说。」 电话那边再度安静了下来,尽管白依珊一声不吭,白依璇也可以隐约察觉到她内心深处的挣扎与痛苦。 握着手机,白依璇没有出声打扰,给足白依珊考虑的空间。 足足十分钟之后,白依珊终于开口,声音有些艰涩,「你和他说吧。」 「说你的地址?」 「说我已经死了。」 白依璇一怔,还以为自己听错了,「姐,你确定吗?」 「嗯。」白依珊语气坚定起来,「我和他这辈子缘分已经尽了,就干脆做个了断。」 白依璇还想劝劝她,「姐,我觉得你不用做得这么决绝。」 「没办法的璇璇,我硬不过白家,更刚不过丞家,半年后我就要回去接替你,我跟他没结果了,倒不如彻底断了他的念想。」 听到这些话,白依璇的心情也莫名沉了下去。 还有半年就要走了,这样神仙般的日子再也没有了,想想还真是有点舍不得。 但是走了以后就不用再伪装自己,不用伺候男人,也不用忍气吞声,手里还可以攥着一大把钱,完全利大于弊。 想到这些,白依璇低落的心情瞬间有了好转。 她拿着手机,「好,我知道该怎么和他说。」 白依璇轻声嗯了一声,半晌后又小声补了一句,「别让他太伤心。」 「我明白。」 电话挂断后,白依璇拿起筷子夹了一只虾填嘴里,对于姐姐姐夫的爱情有些感慨。 爱而不得是哭。 爱而不能得更苦。 爱情这个东西太害人了,不能沾,绝对不能沾。 吃完午餐,护工把东西收拾好撤走,白依璇擦擦嘴舒舒服服地躺在了床上。 还没等她打开平板追剧,夺命一般的手机铃声又响了起来。 不用看白依璇都知道,是谢晋。 拿起手机,白依璇刻意让电话等得久一些才接通。 「白依璇,你姐到底在哪?」 「你会不会说点别的话?」白依璇无语道。 次次电话内容第一句就是这段话,谢晋甚至连措辞都懒得改。 谢晋则毫不废话道:「我就这么说,说得你烦了,倦了,心软了,我的目的也就达成了。」 白依璇呵呵一笑。 还挺能死缠烂打,怪不得能追上心冷情淡的白依珊。 安静了片刻,白依璇轻声道:「你真想知道?」 「当然。」听到事情有了转机,谢晋当即追问,「你快说。」 白依璇张张口,又放弃了。 不能在电话里说,显得不正式,谢晋那么聪明未必会相信。 必须要见面说,把谢晋所有的希望都掐灭。 想着,白依璇便开口,「你定个咖啡厅,我们见面聊。」 谢晋立刻应下,「没问题。」 一个小时后,车门被人打开,紧接着白依璇在于妍的搀扶下下了车。 取下轮椅,于妍扶着白依璇坐在上面,一边推着她往咖啡厅走,一边问,「你真准备这么骗谢晋?」 白依璇也很无奈,「我姐下的决心,我只能照做。」 于妍叹气摇了摇头,「梁山伯和祝英台都没他俩惨。」 进了咖啡厅,白依璇一眼就看见了谢晋,他坐在靠窗的位置,收拾得很干净利索,长相俊逸,气质潇洒,在整个咖啡厅里都是亮眼的存在。 于妍把她推到地方后便找个由头离开,留下白依璇独自面对谢晋。 搅拌着杯子里的咖啡,白依璇斟酌着措辞,思考着怎么说才能让谢晋好受一些。 可谢晋却等不了,急不可耐询问,「她到底在哪?」 白依璇没抬头,「你找不到她的。」 谢晋笑了,「不可能,天涯海角我都找得着。」 白依璇放下手里的勺子,抬头看向他,「谢晋,你们两个已经不可能了,你能不能放手,放过她也放过你自己。」 「不能。」谢晋含着笑,紧接着他胳膊支在桌上,对着白依璇挑挑眉毛,「你猜猜看,全国那么多家医院开出那么多丰厚的薪资,我却唯独选择来了京州,是为什么?」 「还用猜?为了离我姐近点呗。」 「不止。」谢晋展颜一笑,「主要目的是来当小三的。」 白依璇:「?「 「只不过事态变化太大,完全超出了我的想象,打乱了我所有的计划。」谢晋无奈地耸耸肩。」 白依璇嘴角抽搐,「你当小三还要做计划?」 「那当然,丞砚那么聪明,在他眼皮子底下勾搭阿珊你以为容易吗?」 白依璇叹为观止,立刻抬起手打断他及时止损,免得被带歪。 「不聊这个了,我不是来听你当小三的宏图大业的,咱们聊正事。」 谢晋也正了正色,「好,那现在开聊吧,阿珊到底在哪。」 白依璇看着他,「我既然来了就已经打算告诉你了,但是你能不能承受得住,我不负责。」 谢晋的脸色变了一下,有些沉重地看她一眼,「你说。」 「白依珊死了。」 谢晋陡然安静下来。 白依璇继续道:「订婚前一个月,她出了车祸,国内已经无法进行治疗,连夜包机送去国外,但依然没有用,这些是她的诊疗报告。」 把文件推了过去,白依璇脸上没有丝毫表情。 谢晋视线垂落,颤抖着手打开了牛皮纸袋,取出了里面的报告。 白依璇静静看着,她给的这些的确是白依珊当时的病历,她伤得太重,任何人看了她的诊疗报告都断定她活不了,谢晋这个医学界的天才也一定是这样。 谢晋攥着报告,一张一张地翻着,慢慢地他的呼吸开始加速,翻阅的动作也越来越快,最后直接将报告拍在了桌上。 他双眼赤红,嗓音抖得不成样子,「可以治,即便伤很重,但是可以治。」 白依璇沉着语气,「但是手术失败了。」 谢晋摇着头。 白依璇又追击道:「她死了,这是事实,不然我怎么会被临时找回来,谢晋你接受现实吧。」 「我可以治的。」谢晋抬起头,他的眼泪落下的瞬间情绪也迎来了爆发,「我有治疗这类伤患的临床经验,有把握可以救活她!「 白依璇沉默了。 谢晋双手抓在头发里,剧烈的悲痛从他哽咽的嗓音中流泻出来,「我为什么要负气出国,我为什么不守在她身边,我如果在的话她根本就不会死……」 看着眼前谢晋痛苦的模样,白依璇也没忍住感到痛心。 姐姐的确很清醒很理智,她做出这样的决定不比谢晋好受,是命运不肯成全,任他们两个如何挣扎也逃不脱这张宿命的网。 看着哭到颤抖的谢晋,白依璇实在于心不忍,没忍住抽出纸伸过去擦拭了一下他流了满脸的眼泪。 悲伤的气氛过于浓烈,让白依璇有些喘不上气,于是便转过头想看看窗外透一口气。 可是这一眼,却让她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隔着玻璃,丞砚站在花簇后面,身子倚着车身,目光森冷地盯着她。 准确来说,是盯着她和谢晋两个人。 ═══════════════════════════════════════ 第35章 第35章 瞬间的惊慌失措让白依璇下意识想起身,但是忘记自己的腿受了伤,在猛地起身之后直接重心不稳栽了下去。 「哐当!」 桌上的咖啡和蛋糕被打翻在地,正沉浸在悲伤中的谢晋抬起头,看到狼狈倒地的白依璇时愣了一下。 他随即起身过去准备把白依璇扶回轮椅上,可窗外站着丞砚白依璇怎么敢让他碰,「没事没事,我自己起来就行。」 谢晋的语气有些有气无力,「你的脚踝不能动,别逞强。」 「不是的,你离我远一点,我一时间跟你解释不清楚。」白依璇奋力地推搡着他,一不小心又牵扯到了伤口,脚下一滑直接朝地上摔了下去。 谢晋见状立刻伸手捞起她的后背把她抱了起来,并且语气严厉了起来,「你别闹了,你的脚根本经不起折腾,老实点。」 「不是,我认真的,你快放开我……」 「你们两个抱够了吗?」 冷冽森凉的声音响起,让白依璇浑身的寒毛倒竖,她立刻扭头看过去,丞砚就那样站在她的不远处,阴沉地看着她。 白依璇都一颗心瞬间坠入谷底。 完蛋了,今天恐怕难逃一死。 坐在车里,丞砚的手指一下又一下有规律地敲击在方向盘上面,他面无表情,眸色更是冰冷异常,整个人都散发着一股凌冽的寒气。 「老公……」坐在副驾上的白依璇低垂着脑袋,手指不断搅弄着衣裙下摆,语气中带着心虚与忐忑,「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丞砚眼睛都没有抬一下。 【怎么办怎么办,这下彻底说不清楚了!】 【我真服了怎么会那么巧碰上丞砚了呢,他这会不应该在上班才对吗!】 【肯定要被误会了,可是我对谢晋根本一点意思都没有,完全是无妄之灾啊!】 没有一点意思两个人光天化地搂搂抱抱? 白依璇的鬼话一个字都不能信。 发动车子,丞砚面无表情开口,「系好安全带。」 白依璇愣了一下,然后立刻动手系上了安全带。 启动车子,丞砚的脸色有着轻微的缓和,但也只是轻微,正眼一看还是会被他阴沉的神情吓到。 白依璇双手放在腿上,转过头委屈又愧疚地开始解释,「老公,我这次是跟他彻底做个了断的,自此以后再也没有任何瓜葛,你相信我。」 「上次在医院,没做了断?」 冷冷的一句话把白依璇的所有解释都堵在了口里,她几次张口都没有说出一个字,脸上全是慌张与无措。 丞砚深深沉了一口气,「他联系的你,还是你联系的他。」 沉默了很长时间,白依璇才瓮声道:「他联系的我。」 红灯亮起,长达一百多秒,丞砚停稳车,伸出手沉声道:「手机给我。」 白依璇睁大眼睛,明显有些意外,「你,你要我手机做什么?」 丞砚转头注视着她,「你说呢?」 握着手机,白依璇脸上满是挣扎,她低下头又抬起头,咬着下唇手足无措,最后在丞砚的威逼下默默交出了手机。 接过手机,丞砚第一时间点进来通话记录,一眼便注意到有一个号码出现了很多次,且几乎每天都有。 他拧起眉毛,声音更加冷冽起来,「这是谢晋的电话?」 白依璇不敢说话,闭着眼睛点点头。 丞砚阴沉着脸,张口吐出两个字。 「贱人。」 白依璇:「?」 【不是,丞砚骂谁呢?谢晋吗?】 【等等等等,这是丞能说出来的话!】 【谁敢信绅士儒雅的丞砚背后骂人贱人啊!】 他当然不屑于说脏话,但有人做的脏事太过火,也会把他底线拉低。 明知道白依璇已经结婚且和丈夫感情和顺,谢晋还能恬不知耻地骚扰白依璇,这种行径简直恶心至极。 绿灯亮起,丞砚把手机还给白依璇,已经做好了决定,「谢晋这么放肆,我容不下他。」 白依璇立刻摇头,「不要,我已经彻底跟他结束了,以后也不会再见,真的!」 「你上次也是这么说的。」 「……」 「白依珊。」丞砚静静开口,「我不是不通情理的人,之前是念在你的面子上我不跟谢晋计较,可是他不知收敛还变本加厉,对于一个想要破坏你婚姻的人,你为什么要阻止我行动,难道你对他还有感情?」 这是一个致命的问题,白依璇在听到的瞬间大脑几乎一片空白,她太清楚不过丞砚有多么理性,多么决断,但凡是他所认定的事情就一定不会做出改变。 她肯定不能说自己对谢晋有感情,但也绝对不能暴露自己不是白依珊的秘密。 但面对穷追不舍的丞砚,她实在是没有任何的招数,只能狠狠心,咬咬牙,把自己心里真正的想法吐露出来。 深吸一口气,白依璇转头看向丞砚,她目光坚定,一字一句皆铿锵有力。 「丞砚,你知道谢晋从他所在的村庄里考出来到现在有多么不容易吗,你当然是不知道的,因为你生来就尊贵,你的人生完美到几乎无懈可击。」 「但不是人人都如你这般,正如谢晋,他几乎扒了一层皮努力到今天,却连你的起点都比不上,他耗尽心血花掉半条命迎来的却是顶层人的任意杀伐。」 「这不公平!丞砚,这根本就不公平!你根本就不知道会有人愿意出卖尊严,耗尽肉体只为求一个能体面活着的机会!」 「就算谢晋做错了,但是就因为他的行为不端,甚至没有给我和你造成任何伤害,你就斩断了他全部的前半生所有的心血与努力,这太高高在上了!」 几乎是吼着说完这些话后,白依璇紧绷的神经陡然断开,理智尽数回笼,她僵硬在原地,才意识到自己做的多么不了的的事。 她竟然,把丞砚给骂了。 白依璇呼吸有些急促,慌乱的思绪敲打着她的心脏,让她害怕的手脚都有些发抖。 怎么办,这些根本不是白依珊能说出来的话,会不会被察觉到不对,丞砚那么聪明,万一被他抓到把柄,别说谢晋了,所有人都得陪葬! 车内的气氛低沉到窒息,白依璇紧咬着唇低下头,准备迎接自己的审判。 终于,丞砚开了口。 「你以为我要把谢晋怎么样?」 白依璇一愣,她没有想到丞砚要说的是这句话,怔了半晌才回过神来,轻声开口,「难道,难道不是毁了他的事业再将他从行业内彻底封杀,最后逼得他只能回到来时的小村庄里吗……」 车子忽然停在了一侧的应急车道上。 停车的后坐力有些大,让白依璇的身子都跟着晃了一下,心里更加紧张了。 丞砚没什么表情,目光更是深不见底,「在你眼里,我就是这么残暴不仁的人吗?」 ═══════════════════════════════════════ 第36章 第36章 白依璇眼睫抖了抖没敢吭声。 松开方向盘,丞砚沉下气。 「我处理谢晋的目的是为了让他远离你,而让他远离你有无数种办法,把他派去别的城市,打通关系把他送去国外研学,再不济拿钱让他走人。 「诚然,我的确不食人间烟火,不懂底层人的苦难与挣扎,但不代表我会肆意利用我的权利去惩罚任何人,你为什么会把我想的那般恶劣。」 因为很多人就是这么对她的。 白依璇默默低下头。 被白家送走的时候,她还没有一岁,福利院里的孩子很多,资源却很少,想吃饱饭要靠抢,想睡个好觉要靠争。 福利院大一点的孩子会欺负小一点的孩子,她从记事起就一直吃的剩饭,睡的破洞虫蛀的床,直到她长大了,有力气了,才为自己争得一个像人一样活着的机会。 所以她本能地以为丞砚也会这样,但她万万没有想到丞砚他不一样。 误解了丞砚,还对他出言不逊,白依璇真心实意地感到愧疚,便低着头小声开口,「对不起,老公,是我说错话了。」 「你没有说错话。」丞砚语气竟然异常地平和了下来,「事实上很多人的确如你所说,你作为白家奉为掌上明珠般培养长大的千金小姐能有这种感悟,我很欣赏。」 「但我也很失望。」丞砚话锋一转,「失望于相处了一年之久你竟然还不够了解我的为人,也失望于我自己,一年了竟然都没有让你彻底了解我。」 白依璇没有说话。 车子被启动,平稳地行驶了出去,丞砚握着方向盘,轻声道:「没关系,我们的日子还很长,足够我们了解彼此了。」 这下,白依璇更不敢吭声了。 回到家,丞砚把车停稳,然后下了车把白依璇从副驾上面抱了下来。 朝屋里走去的路上,丞砚的目光由冰冷变得坚毅,最后化作一汪深不见底的潭水。 他可以看出白依璇对谢晋没有任何想法,但不能保证谢晋不会再做出更加下作的事情。 为了维持他稳定的婚姻,他必须要出手把谢晋这个不稳定因素铲除,否则,后患无穷。 起初,他的确动了歪心思,但经白依璇今天那套理论的点醒,他才明白自己险些因为冲动走上歪路。 所以他临时改了主意,决定用温和的手段处理掉谢晋,这样既不会夜长梦多,也不会影响他在白依璇心中的形象。 思量一番,丞砚有了决断。 前些年他在海南建造了一个旅游度假区,拉动了不少消费,当地的领导多次想找到他致谢,不如就安排谢晋去那里吧。 离得远,放心。 由于白依璇行动不便,所以在一楼单给她收拾出了一间房临时过渡,这些天来两人一直默契地分房睡,一是搬来搬去很麻烦,二是白依璇伤了腿,睡在一起难免磕碰,不安全。 把白依璇放在床上,丞砚把靠枕整理成一个舒服的位置才慢慢扶着白依璇靠上去。 又掖了掖被角后,丞砚才坐在了床边,他没忍住伸手理了理白依璇额前有些凌乱的发丝。 白依璇则是掀起眼睛怯懦又有些羞怯地看着他。 两人的视线交汇在一起,丞砚心中忽然软了一下,视线也逐渐变得热络起来,没忍住放下双手压在白依璇身体两侧,不由自主地缓缓向前靠近。 白依璇没有躲闪,视线在他的唇和眼睛上流连着,眼里带着期待。 仔细想来,自从白依璇伤了腿,两人已经有些日子没亲近了,别说做爱,甚至连牵手拥抱都几乎没有。 丞砚心头微动,以白依璇好色的本性,压抑了这么久一定很想,那他也不好拒绝,暂且满足她一下。 看着近在咫尺的双唇,丞砚的呼吸略微有些粗重,闭上双眼就势吻了上去。 没等两人亲上,手机铃声忽然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打断了两人的动作。 丞砚皱起眉毛侧过头看去,响着地手机正是白依璇的,而手机上显示的电话号码,丞砚几乎可以背出来了。 是谢晋打来的。 他的脸色立刻沉了下去。 白依璇也看了一眼,瞬间被吓了一跳,连忙伸手去拿手机。 「你敢接试试。」丞砚凉声道。 白依璇拿着手机,弱弱地开口,「我,我关机。」 丞砚脸色稍霁。 白依璇当即挂断了电话把手机关机扔到了一边。 方才的旖旎气氛全部被这通电话打散,丞砚身体里的火还没有消下去,又不好再继续做,不上不下弄得他心口憋气。 抓起扔在床边的外套,他拧着眉毛准备起身回主卧洗个冷水澡冷静冷静,却在起身的瞬间被白依璇拉住了手。 他转头看去,白依璇双手拉住他,仰着头可怜兮兮地看着他,「老公,你要走了吗?」 【不要啊啊啊啊啊!谢晋你个狗玩意打什么电话啊,好不容易能跟丞砚亲近亲近,全都被毁了!】 「我不走。」 他扯了扯领带,动手解开了两颗纽扣,但没什么作用,身上的热意没有丝毫减退。 「老公,你热不热?」白依璇视线有意无意地扫着他的领口,「需要我帮你把衣服脱掉吗?」 丞砚动作停了下来,然后慢慢把手放下,看着白依璇泛红的两颊和蠢蠢欲动的双手,他实在不好拒绝,便开口道:「来吧。」 话音落下,白依璇抬头看他一眼,然后迫不及待地伸出手开始解他衬衫的纽扣,动作熟练也迅速,几秒钟的时间,衬衫纽扣就被全部解开,衣襟大敞。 【我!艹!这么久不见想死我了,快让我摸摸,快让我摸摸!】 【该死的丞砚谁让你把身材练得这么好了,害得我每天牵肠挂肚,馋得要死!】 【还愣着干什么,快点扑倒我啊,虽然我的右腿不能动,但是动作小一点是撑得住的,别矜持了,快点来吧宝贝!】 热烈而大胆的心声让丞砚身上愈发滚烫,他索性把衬衫褪下扔在了地上,扶着白依璇的肩膀将人按在了床上。 低头用视线描募着白依璇的双唇,丞砚捏着她的下巴吻了上去,从浅吻一点点变向纵深,两人唇舌交际的那一刻彼此都感受到了对方的渴望。 丞砚专心吻着,手下流利地解开白依璇的衣裙,然后从裙摆下面向上一推,大手追进去肆意揉捏着。 很快,白依璇的呼吸就变了调,嗓子里溢出难以抑制的甜腻喘息,她控制不住地伸出手去触碰丞砚的腰带,却被丞砚动手拦住了。 白依璇睁开迷离的双眼,有些不解地看着丞砚。 丞砚低头在她眼睛和鼻子上亲了一下,「你受伤了,这次只帮你解决,我不做。」 白依璇有些情动,「我,我可以用手,实在不行,嘴……」 「不用。」丞砚低头含上她的唇,边吻边说,「今天你只管享受就好。」 ═══════════════════════════════════════ 第37章 第37章 的确很享受。 依璇振奋,几躺在床上,听着浴室里的水声,浴室门被打开,白依璇立刻转过头看去。 丞砚围着浴巾走出来,肩宽腰窄,贲张的肌肉上点缀着水珠,两条人鱼线顺着劲瘦的腰身滑入浴巾之中,让人浮想联翩。 他擦着头发,身上还带着刚洗完冷水澡的凉气,转头看了白依璇一眼后淡淡开口,「饿不饿,要安排阿姨做晚饭吗?」 白依璇这才从男色中抽身出来,摇了摇头说,「我不饿。」 把毛巾整齐放置在洗手池旁,丞砚对着镜子检查下颌处的胡茬,然后随手拿起剃须套装,背对着白依璇开口,「如果不饿的话就休息一会,我要去一趟公司,晚上不回来吃饭。」 白依璇连忙点头,「好的。」 将剃须沫涂抹在下颌处,丞砚隔着镜子与白依璇对视,「你爸妈听说你受伤的事情了吗?怎么不来看看你。」 白依璇先是一顿,然后故作轻松地笑了笑,「他们忙着呢,最近分公司罢工潮闹得挺大的,没时间管我。」 丞砚皱眉拿起剃须刀,「需要我做些什么吗?」 「不用不用。」白依璇摆手拒绝,「哪能麻烦你,我爸妈能解决。」 拿着剃须刀转身,丞砚倚着洗手池静静看着白依璇,「你爸妈也是我的爸妈,这不叫麻烦,叫做本分,家里出事了怎么不和我说,不能尽到女婿该有的责任我会觉得很自责。」 白依璇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白家最近确实出了点事,但是公司内部的知情她不是很了解,只知道由于管理不善导致现金流遭遇堵截,一个分公司已经拖欠了三个月的工资,所以导致不少员工集体罢工。 事实上这件事老妈一早就给过她消息,暗示她管丞砚要钱,但是白依璇一直没当回事。 一是家里的公司和她无关,再大的家业最后也落不到她身上。 二是她不想因为家里的事情跟丞砚要钱,两人最近相处得还算平和,日子刚刚有些起色就跟丞砚要钱,显得目的性太强,容易被丞砚轻视,导致后续的生活又回到原轨。 纠结了一会,白依璇还是没有开口提钱的事,她摇了摇头,「真的没事,如果事态已经严重到需要你出手,我还能这么自在吗?」 安静注视了白依璇一会,丞砚没有多说什么,冷淡嗯了一声转过了身。 回到公司里,桌面上已经摆放好了需要签署的各项文件,丞砚拧开钢笔,抽出一份文件打开。 签署了几份之后他拿着文件停下了动作,目光不在文件上面,看起来像是在思考着什么。 一旁整理书架的常箐注意到了,随即斟酌着开口,「丞总,是文件出了什么问题吗?」 丞砚动手合上了文件摇了摇头递给常箐,安静了一会后又忽然开口,「夫人和她的父母关系是不是不太好?」 接过文件放置在一旁,常箐思考了一下,然后摇摇头,「应该不会,夫人是白家唯一的女儿,是父母捧在手心里养大的,关系不会不好。」 丞砚也是这么想的。 但很多时候他又察觉出了些不对劲。 首先是白依璇的生活费尽数上交这件事,他十分不解,这完全不像是一对宠爱女儿的父母会做出的事情。 其次就是白依璇的态度,不论是表面还是心里,她对父母几乎一字不提,就仿佛是陌生人一般,没有半分情意。 最后也就是刚刚不久,家里公司出了问题,哪怕只是一些不痛不痒的波澜,白依璇的态度也不该这么冷淡。 种种迹象表明,事实或许并不是他表面上看到的那般风平浪静,背后极有可能隐藏着他所不了解的真相。 拧上钢笔,丞砚转过头看向常箐,「你这段时间多盯着点白家,有什么风吹草动,及时告知我。」 常箐颔首点头,「明白。」 处理完工作,丞砚没有回家,而是驱车去往了老宅。 父亲临时通知他回家,说有事情要说,丞砚不敢耽搁,当即便只身回了老宅。 到了老宅后,丞砚随手脱下外套递给门口的管家严叔,然后和他打了声招呼,「严叔晚上好,我爸呢?」 「书房呢。」严叔是从小看着丞砚长大的,对待丞砚永远是慈爱的态度,但是这次却罕见地有些严肃,「快去,别让你爸等急了。」 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丞砚颔首嗯了一声,然后上楼去了书房。 轻轻敲了一下书房门,听到里面传出一声进,丞砚这才打开门走了进去。 刚进门,他就注意到了书房里遍地狼藉,不但书架上的书全被砸落在地,连盆栽和花瓶也尽数倒落,一向喜好整洁的父亲根本不可能做出这种事。 他眉毛皱起,悄无声息地关上了书房门。 此时,丞屿行坐在窗旁的躺椅上,脸上的神情带着乏累与无奈,随手抬了一下,「找地方坐。」 丞砚小心翼翼地越过地上的瓦片与土壤,坐在了父亲的旁边,有些不解道:「爸,这是怎么了?」 丞屿行重重叹了口气,「你妈弄的。」 丞砚沉默了一下,然后转头多看了他一眼,「你惹我妈生气了?」 丞屿行伸手捏着太阳穴,闭着眼睛开口,「嗯。」 「因为什么?」丞砚问。 在他的印象里父母吵架并不多,大多数都是母亲单方面发脾气,父亲默默忍受着,这次爆发这么大的争吵,极有可能是父亲没忍住。 那到底是什么事情能让一向寡言少语的父亲和母亲起了那么大的争执。 ═══════════════════════════════════════ 第38章 第38章 「她要去玩蹦极,我没同意。」 听到这话,丞砚还以为自己听错了,「她一把年纪玩什么蹦极?」 丞屿行抬起头看着他,「我也是这么说的,然后她觉得我嫌弃她老了,要跟我离婚。」 丞砚目光有些复杂,「就因为这些我妈就把你的书房砸了?」 「不止。」丞屿行抬手撑着脑袋,疲倦开口,「把我收藏的字画和古董全扔了,后花园的花花草草被拔了一半,现在离家出走了。」 闻言,丞砚有些着急,「你就这么看着她走了,她现在情绪不稳定万一出了什么意外……」 「我派人跟着了。」 丞砚这才放心下来,陪着父亲一起沉默了一会之后又问,「那你喊我来是做什么?」 丞屿行看着他,「儿子,你多大了?」 丞砚不解,但还是回答了,「二十九。」 「还差三个月就三十了。」丞屿补充道。 丞砚没接茬。 「都三十了为什么连孩子都生不出来,你妈就是因为抱不到孙子才心情不好,你不为你妈考虑,也为我考虑考虑。」 丞砚:「……」 「我知道你不喜欢依珊。」丞屿行语重心长地开口,「但我从来没有干涉过你的婚事,我说过只要是你喜欢,无论是什么样的女孩我都能接受,是你自己要娶一位门当户对的妻子,结果娶了你又不喜欢,也不想跟人生孩子,丞砚,你到底想怎么样?」 「爸。」丞砚知道自己搪塞不过去了,「娶了依珊我并不后悔,我也并非不想和她生孩子,但这事要看缘分,我们什么都做了但一直没动静,我也没办法。」 闻言,丞屿行多看了他一眼,「你,有没有去医院查过。」 丞砚颇有些无奈,「我们做过婚前检查,都很正常。」 「你觉得可能吗?」丞屿行的语气忽然严肃了些,「你不抽烟不酗酒,每天健身,营养饮食,完全达到且超过备孕标准,依珊更不必说,比你还要自律。」 「天时地利都已经聚齐了,只差人和,要么是检查报告有问题,要么就是你们两个根本就不同房。」 听到这话,丞砚还想辩解,但张开口后却一句话也没说出来,他目光逐渐变得深邃了些,慢慢意识到了些不对劲。 父亲说得没错,如果是以前他自然没什么好说的,毕竟他和白依璇同房次数太少,但是现在,短短一个月内他们就已经做了两三次,且次次都很长时间,还没有动静的确十分可疑。 想到这些,丞砚不说话了,他抬起头看向丞屿行,面色有些凝重,「爸,我会查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到时候一定给你和我妈一个交代。」 丞屿行没有多说,只是淡淡嗯了一声,「你多想想吧。」 —— 晚上,回到家后的丞砚刚准备上楼,可就在踏上台阶的时候,步伐顿住了。 他没忍住转过头看向白依璇的房间,注视着从门缝中流泄出来的灯光,他的视线变得有些幽深。 安静片刻,丞砚转换了方向,动身朝着白依璇房间走去。 站在门口,丞砚抬起手犹豫了一瞬,然后选择不开门,直接按动了门把手。 门打开的瞬间,丞砚一眼就看到床上的白依璇正一手抱着薯片,一手搂着可乐盯着平板笑得前仰后合。 但在她抬眼看到丞砚的那一刻,笑容瞬间僵在了脸上。 「老,老公你怎么来了!」 白依璇吓得一个哆嗦,把薯片撒了一整床,她瞪大眼睛,想起身但腿又疼得厉害,只能坐在床上惊慌失措地看向丞砚。 「我,我可以解释,这些,这些东西……」 【哎哟怎么解释啊,根本解释不了,丞砚又不是傻子!】 【天杀的丞砚为什么忽然来她房间,还不敲门,这谁防得住啊!】 【怎么办怎么办!虽然我表面上不食人间烟火,但私底下就是辣条可乐都来啊,这下被抓包了,是不是死定了?不要啊啊啊啊!】 丞砚沉下一口气,然后动身走了过去,他来到床边,顶着白依璇紧张慌乱的视线伸手拿起了那包已经撒了大半的薯片袋子。 视线再一转换,他又瞥见白依璇旁边放置的一个零食筐,里面花花绿绿各种不知名的零食全都有。 他冷道:「你平时,就吃这些?」 白依璇手抓着被单,低下头瓮里瓮气地嗯了一声。 丞砚面无表情,扬手一把将零食袋子扔在了一旁的垃圾桶里。 白依璇吓得身子一抖,在意识到丞砚生气了以后,颤颤巍巍地抬起手去抓住丞砚垂落在身侧的手,小心翼翼地说,「老公,我知道错了,我以后再也不吃了,你别生我气。」 丞砚转过头看着她,又看了看她紧抓着的手,心中既无奈又生气。 他不难想象,白家家教森严,是把白依璇当做大家闺秀培养的,所以零食这一类食品是绝对不会让白依璇沾染的。 现在结了婚有自由,她偶尔想放纵一下也在情理之中。 但是也要懂得克制,零食这种东西吃多了对身体终归有害处,更何况白依璇还屯了一整个零食筐。 这么多零食如果全部吃完,会对身体造成多么大的损伤都是不可估计的。 他们两个之间一直怀不上孩子,说不准就是因为这个原因。 看着白依璇实在害怕的样子,丞砚也不忍心训斥她,便耐下性子坐在了床边,攥着她的手放进了被子里面,循循善诱开口。 「听着,我并不反对你吃零食这件事,你想吃什么我都可以给你买,但是你要懂得适量,这些东西对身体不好,吃多了会伤害你。」 白依璇看看他,又悄悄地低下头,小小声地哦了一句。 注意到一旁被白依璇弄撒在床上的薯片,丞砚沉默了一下,然后伸出手拿起一片。 他的动作吸引了白依璇的注意力,抬起头看着他。 丞砚捏着手里焦黄薄脆的薯片,抬眼跟白依璇对视了一眼,然后张开口吃了下去。 白依璇的眼神瞬间变得有些亮晶晶。 丞砚品味了一下,然后抬眼对上白依璇的视线。 「好吃吗?」白依璇问。 「难吃。」 「哦。」白依璇低下头。 「骗你的,很好吃。」 「真的吗?」白依璇又重新抬起头。 「嗯。」丞砚拿过纸巾擦纸了一下指尖,然后温和地看向白依璇,「味道很不错,别说你,我也很难拒绝,不过,再好吃也不能贪吃,你的那一整个零食筐我就没收了,一星期可以吃一袋零食,喝一瓶饮料,到时候管我要。」 「啊?」白依璇下意识道。 「嗯?」丞砚看着她。 「知道了……」 白依璇失望地低下头,在丞砚看不到的角落里不满地撅了噘嘴。 【哼,不吃就不吃,有什么了不起的!】 【还想吃的时候管你要,拿自己当皇帝呢?】 【区区零食老娘说戒就戒,想用零食拿捏我,没门!】 丞砚轻轻勾了一下唇角。 不错,就是这样。 ═══════════════════════════════════════ 第39章 第39章 转眼一个多月过去,白依璇的脚经过悉心地照顾已经恢复了大半,除了剧烈运动,基本的走路跑步已经不成问题。 这段养伤的日子实在是太过于无趣,集团忽然要开始竞标,丞砚整天忙得见不到人影,一个人待在别墅里没事做,白依璇就干起了老本行。 设计烟花。 杭城前些日子开展的第十七届烟花艺术大赛,放开了线上报名,白依璇想着反正也没事干不如参加一下,万一赢了还能拿一笔奖金。 但结果出乎了她的意料,她不仅赢了,还拿了第一名。 奖金足足有五十万。 这让白依璇压抑在心底的热血再次沸腾了起来。 「可以啊,宝刀未老啊。」 和于妍煲着电话粥,对于白依璇获奖这件事,于妍不吝夸赞。 白依璇分外得意,「什么宝刀未老,我这把刀只是收起来了而已。」 「是是是,就凭你的资质,当初要是有钱走美术这条路,现在早就成为举世闻名的烟花设计师了!」 被于妍夸得有点找不着北,白依璇乐得咧嘴笑着,「行了行了,爱卿之言甚得我心,五十万分你五百。」 于妍翻个白眼,「扣死你得了!」 「没办法呀,我的钱都全攒着,等后面走人了以后好开一家属于我自己的烟花公司。」 这时候电话那边的于妍沉默了一下,她知道这是白依璇一直以来的梦想,当初答应白家愿意替嫁,也是为了拿到这笔钱去开一家烟花公司。 思来想后,于妍还是开口了。 「璇璇,不是我打击你,开烟花公司没你想的那么容易,光是办一个烟花许可证就能把你攒的钱全砸进去,你倒不如安安分分地做一个烟花设计师,至少不需要操心了。」 「我不怕操心。」白依璇清楚于妍的顾虑,「我怕的是受人限制,如果没有一家属于我的烟花公司,我没有话语权,更没有创作的自由,那会让我失去对烟花设计这一事业的激情,我不想庸庸碌碌一辈子。」 明白劝不了白依璇,于妍只是无奈地叹了口气,「没事,你拿钱就直接梭哈吧,大不了破产了来找我,姐妹虽没几个钱,管你吃饱还是没问题的。」 「呜呜呜好感动,你就是我最坚实的后盾,以后不论贫穷还是富贵,我都不离开你。」 「滚滚滚别跟我肉麻,挂了,我忙着呢!」 电话被挂断后,白依璇没忍住笑了一下,然后把手机扔在一边,继续翻看电脑上的网页,反复欣赏着自己作品。 怎么就那么灵动,怎么就那么漂亮,她怎么就那么有天赋! 更何况她还因为没钱读艺术学院自己走的野路子,不然她都不敢想自己拥有如此强悍的天赋再被顶级家族托举那将会是多么恐怖的存在。 果然啊,命运实在是太公平了。 不等她自我陶醉结束,扔在一旁的手机又响了起来,白依璇伸手把手机摸过来,随便看了一眼,注意到是丞砚打来的电话时才正了正脸色。 接通电话,她把语气放到极其温柔,「老公,怎么了?」 「最近祝念有没有联系过你?」 听到丞砚忽然提到祝念,白依璇没有丝毫的意外,因为就在不久前,祝念提前攒够了钱,哄骗江鸣邱离了婚远走高飞了。 但是她只当什么都不知道,回答道:「没有啊,是念念出什么事了吗?」 「没事。」丞砚没有多说什么,「你不知道就算了,好好休息吧。」 「嗯。」 白依璇应了一声,等着丞砚把电话挂断了。 看着手机,白依璇没忍住感叹着,祝念看起来柔柔弱弱,办事还真是一点不含糊。 说走就走,一点情面不留。 什么爸妈,什么老公,全都不要了。 当初祝念一心想进娱乐圈当歌手,但一向严谨规整的祝家怎么可能会允许,不仅掐断了她的音乐梦还强迫她在自己嗓音条件最好的时候嫁了人。 转眼过去快三年,和江鸣邱在一起这么长的时间她竟然没有动摇过一分,始终不渝地坚定着自己的目标。 这股志气让白依璇无比钦佩,并且由衷地希望祝念越来越好。 —— 「砚哥,嫂子怎么说?」 看到丞砚挂了电话,江鸣邱第一时间出口询问。 抬眼看了江鸣邱一眼,丞砚把手机放在一旁,轻叹道:「她也不清楚。」 江鸣邱怔了一下,然后颤抖着眉心收回视线,他攥着拳心,指尖都有些泛白,「她爸妈找不到,我也找不到,这怎么可能呢,一个大活人怎么就凭空消失了呢?」 坐在对面的唐隽目光有些复杂,半晌才开口,「你怎么想的,能答应跟她离婚?」 「我哪知道她离了婚真会走!」江鸣邱眼睛有些赤红,「她,她被我宠得根本不能自理,我以为,我以为她只是跟我置气,离了婚最多三天就得回来找我……」 丞砚伸手按了按他的肩膀,温声道:「那她走的时候带了什么东西?」 江鸣邱摇了摇头,「没带多少,就从我这里骗走了八百多万,其他什么都没拿。」 说着,他情绪激动起来,「就八百多万够干什么的,她那么娇弱的一个人,手里只有八百多万,日子怎么过?」 唐隽开口道:「那就查一下她的银行卡流水。」 江鸣邱把脸埋在掌心里,声音闷闷出来,「没用,她不是用自己的身份证办的卡,我根本查不到。」 给江鸣邱倒了一杯水,丞砚掰过他的手放在他手里,「那你弄清楚她到底是因为什么离开的吗?」 握着水杯,江鸣邱目光有些闪烁,「我不知道啊,我对她的好你们有目共睹,自从跟她结婚以来,我洁身自好,我忍气吞声,我他妈就差给她当孙子了,她还有哪点不满意!」 「或许。」丞砚开口,「你给她的好并不是她想要的。」 闻言,江鸣邱顿了一下,扭头看向丞砚,「你什么意思?」 注视着他的眼睛,丞砚不疾不徐道:「如果你对她的好真正打动了她,我相信她不会走得这么干脆,与其将过错都推卸在祝念身上,我觉得你的自省很有必要。」 ═══════════════════════════════════════ 第40章 第40章 「啪!」的一声,手里的水杯瞬间被江鸣邱一把砸在了地上,玻璃渣四溅,惊得唐隽脸色突变。 「丞砚你少他妈在那站着说话不腰疼了!」 连日来的担忧与无措已经快把江鸣邱的理智焚烧殆尽,他紧绷的心弦在丞砚说出那些话后彻底崩断,丝毫不顾及情面开口。 「我对她的好不是她想要的,那她想要什么,想要天上的星星我还得去给她摘是吧!」 唐隽连忙上前想拉住江鸣邱,却被他一把甩开。 面对情绪不稳定的江鸣邱,丞砚明白现在说什么都没有意义,便沉默着没吭声。 江鸣邱却已经收不住脾气,怼着丞砚开口,「你说话啊!老子错哪了?要是你真看出我做错了为什么不早说,现在当什么马后炮!」 丞砚沉下一口气,脸色也变得有些不太好看。 夹在中间的唐隽只好一边拦着江鸣邱一边开口劝和着,「鸣邱行了,说没完了是吧!砚哥你也别在意,他气急眼说浑话呢。」 「丞砚!你不要一副什么都懂的样子!」江鸣邱在唐隽的约束下挣扎着,「我就不信有一天你老婆把你扔了不要了,你还能在那安然自若当个没事人!」 「你胡说什么呢!」唐隽怒喝他一声。 丞砚终于抬起眼睛看向他,目光十分冷淡,语气更是毫不留情,「我的婚姻很幸福,这种事情不会发生,反倒是你,回去冷静冷静再考虑一下我今天说的话。」 江鸣邱怒火更起,但来不及发作就被唐隽和常箐一起拉拽着带离了办公室。 所有的狼藉和纷闹归为平静,丞砚有些疲累地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 他同江鸣邱从小一起长大,对他的脾性最熟悉不过,自然清楚他是个嘴硬心软且一往情深的人。 明明是自己对祝念一见钟情,还非要说是母亲的一手安排,明明是喜欢祝念喜欢得恨不得把人宠到天上去,非要说自己是被逼无奈。 他顾及江鸣邱的面子没有选择戳穿他,到头来竟然被江鸣邱当成了婚姻破裂的帮凶。 丞砚无奈地摇了摇头,轻叹一口气。 回到家里已经是晚上七点多,外面的天色已经黑透了。 丞砚走到玄关换鞋,在拉开鞋柜时看到里面摆放整齐的拖鞋,有他的,也有白依璇的。 看着这一幕他忍不住回想起江鸣邱临走前说的那些话。 如果白依璇也和祝念一样一走了之,鞋柜里不再出现白依璇粉色的拖鞋,主卧里不再出现白依璇净白的纱裙,耳边不再出现白依璇放荡大胆的话语。 他会怎么做? 还没等他想好自己会如何处理,方才的那些设想就像是一张大手攥住了他的心脏,让他的呼吸都有些不畅。 摇了摇头让头脑清醒了些,丞砚拿过拖鞋换下,然后动身朝着主卧走去。 最近白依璇的脚上好转了很多,已经可以自如上下楼,便搬回了主卧。 想着白依璇在卧室里等着他,丞砚的步伐不自觉地加快了一些。 风尘仆仆推开房间门,丞砚手里拎着西服外套,深吸了一口气。 床上的白依璇对着他甜甜一笑,「老公你回来了。」 丞砚紧绷移位的心脏在这一刻回到了原来的位置。 在看到江鸣邱婚姻破裂的撕心裂肺后,他才清楚自己现在的生活有多么的幸福和来之不易。 走进衣帽间把衣服换下后,丞砚默不作声地下了楼,他的目标很明确,一路走进了厨房。 从冰箱里取出早上刚买的新鲜水果,他拿了些草莓,蓝莓去到龙头下面进行清洗,然后想到天气热了容易上火,又削了一个梨切块。 把果盘准备好后,丞砚拿了两把水果叉放进去,动身回了主卧。 经过江鸣邱的教训,他也学到了很多。 由于出身尊贵,丞砚几乎从来不需要自己动手做些什么,任何事情都已经习惯了旁人为他置办好,以至于同白依璇结婚后他也保留着这一恶习,让白依璇前前后后地照顾他。 但是夫妻之间本就是互相照顾互相帮扶的,如果继续纵容自己这样下去,迟早有一天他也会走上江鸣邱的老路。 那么他就从源头进行扼杀。 首先第一步,就是要有服务意识。 现在是切果盘,后面可以学着做饭,日久天长,白依璇会知道他的好。 再次推开主卧的门,丞砚端着果盘走进去。 正躺着看书的白依璇看到后立刻坐正了,「老公你要吃水果和我说啊,没必要自己动手。」 轻轻把果盘放在床边,丞砚温声道:「这是给你切的。」 白依璇愣了一下,「什么?」 丞砚从床头的柜子上拿过药油,然后掀开被子,把白依璇受伤的脚放在腿上,「上药有点疼,你吃些水果可以转移注意力。」 白依璇下意识动了动脚,却被丞砚用手按住了,「别乱动,这个姿势不安全。」 白依璇安静了下来。 丞砚拧开药油倒在手上,用掌心搓热以后敷在白依璇受伤的脚踝上面。 期间,他不动声色地看了一眼白依璇的表情。 有些呆滞,有些怔愣,更多的是不可置信。 丞砚会心地笑了一下。 这就感动了? 【不是丞砚今天发什么疯,忽然对我这么好,不会是有什么阴谋吧?】 【不行不行,老公静悄悄,必定在作妖,这水果我不能吃。】 【没准前一秒吃了,下一秒就晕倒,醒来被扔进小海岛,丞砚成功杀妻骗保。】 丞砚:「……」 集团旗下有保险公司,杀妻骗保,左口袋钱流进右口袋吗? 白依璇想事情能不能动动脑子! 深吸一口气,丞砚又冷静了下来。 也不能全怪白依璇,毕竟他平时的确很少做这种事,白依璇一时不习惯也很正常。 他以后要做的就是多多关心照顾白依璇,让她习惯了这种好,想必就不会再有这种想法了。 ═══════════════════════════════════════ 第41章 第41章 耐下性子,丞砚手上动作轻柔,语气则更是温和无比,「水果的确是给你准备的,依珊,结婚这一年来一直都是你在悉心照顾我,我一心忙于工作对你有疏忽,我很抱歉,以后我会加倍补上,不会再让你感到委屈,也不会再让你受累了。」 白依璇的表情更惊讶了,愣了半天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对此,丞砚十分清楚,毕竟一个人忽然发生了转变要事出有因,于是他开口解释道:「祝念和鸣邱离婚了,走得很决绝,我想大概是对这段婚姻有不满的地方,我不希望我们两个也像他们一样不欢而散,所以我愿意改变自己,也想要对你好,希望你不要有顾虑,可以吗?」 听完这些话,白依璇眼眶瞬间变红,震惊地用手捂住嘴巴,眼睫不住地抖动。 见到她情绪如此激动,丞砚内心也起了一些波澜,看样子白依璇这次是真的感动了。 【普天同庆!丞砚的猪脑终于开智了!】 丞砚:「?」 果然,良心发现这个词汇在白依璇身上不适配。 帮白依璇的脚踝上完药之后,丞砚便去了浴室洗澡,今天有些倦了,加上白依璇受伤没法帮他放浴缸水,他便站在花洒下草草冲洗了一遍便出来了。 床上的白依璇正抱着果盘,一边吃一边看书,方才满满当当的果盘眼看就要见底。 丞砚微微叹气,幸好给她切了梨子,不然按照这个没节制的吃法,一晚上就得上火。 吹干头发后,丞砚取了一本书坐进被子里面,抬手打开台灯,拿着书认真看了起来。 「老公,你吃草莓吗?」 白依璇问着,已经叉起一个草莓递到了丞砚的嘴边。 丞砚没有拒绝,张口吃下了。 这个季节草莓很甜,脆嫩多汁,难怪白依璇爱吃,明天可以安排管家多买一些。 丞砚视线随意一瞥,无意间看到了白依璇正在看的书。 是一本杂志,上面有着很精美的插图,是在夜空中绽放地绚烂烟花,底下有几行小字注解,看不清晰。 从刚才丞砚就注意到了,白依璇看这本书看得很认真。 平时白依璇也会装模作样地看书,但大多数时间都是把手机藏在书里偷看,不然就是眼盯着书,目光却在走神,所以这么认真看书的时候并不多。 不自觉地,丞砚有些好奇这本书里的内容,想知道是什么会这么吸引心思活跃的白依璇。 在白依璇翻页的时候,丞砚不动声色地移过去视线,用余光瞥着。 直到一本书翻完,丞砚都没有看出有什么特别的地方,所有的内容都是烟花,各式各样的烟花,难不成白依璇喜欢看烟花? 把书合上,白依璇掀开被子起身,丞砚连忙收回了视线,把目光放在自己的书上。 「老公,涂了药得多久才能动啊?」白依璇问。 丞砚抬手看了眼腕表,「还差十分钟,怎么了?」 白依璇支支吾吾半天,最后摇了摇头,瓮里瓮气道:「没事……」 【受不了了,想上厕所,膀胱快炸了!】 【真服了,丞砚切那么多梨干嘛,吃我一肚子水,叮呤咣啷的。】 【还要十分钟,我现在一分钟也忍不了!】 把书合上放在一边,丞砚摘下眼镜放在了书本旁边,转身看着白依璇,状似不经意问,「水果都吃完了?」 白依璇点了点头。 「吃那么多不想上厕所吗?」 白依璇抬眼看看他,小声开口,「有一点想上厕所。」 「那我抱你过去?」丞砚看着她。 「这,不好吧……」白依璇有些害羞地低下头。 「那你还能忍吗?」 「不,不太能……」 丞砚没再多说,掀开被子下床,绕到白依璇那边,俯身把她从床上抱了起来。 把人放在马桶上面,丞砚拿过旁边的纸巾放在她手上,「我先出去,好了喊我一声。」 白依璇点点头。 丞砚动身离开了洗手间。 走到吧台,丞砚拿起提前冰镇好的香槟,给自己倒了一杯,刚品了两口,就听到洗手间传来呼唤老公的声音。 「老公,我好了,你过来!」 放下杯子,丞砚转身走了过去。 拿过洗手台上的湿巾,丞砚抽出几张递给白依璇,「擦擦手。」 白依璇拿过来仔仔细细把手擦拭了一遍,然后把湿巾扔掉。 重新把白依璇抱回床上,丞砚给她掖好被子,最后才回到吧台继续喝自己的香槟。 无意间瞥到旁边的日历,丞砚随口问了一句,「依珊,准备什么时候回学校?」 床上的白依璇先是愣了一下,然后笑道:「都行。」 转动椅子面对着白依璇,丞砚想到了什么,然后开口,「你们校长之前给我打过电话,询问我你的情况,应该是有些催了。」 「那,我尽早回去吧,免得耽误大家的进度。」白依璇说。 丞砚点点头,「看你自己的情况,别勉强。」 白依璇轻轻嗯了一声。 【艹!又要回去上班!这逼班我是一天都不想上了!】 【一帮富二代管也管不住,教也教不会,辛辛苦苦备课一天没一个人听还得反过来在背后蛐蛐我!】 【我一点也不想当老师,我一点也不想去学校,我好痛苦,我好难受,我要是能受伤一辈子就好了……】 丞砚眉毛皱了起来,没忍住多看了一眼苦大仇深的白依璇。 据他所知,白家一开始给白依璇规划的是走金融系路线,但白依璇高考后背着所有人报考了师范类院校。 她对于教书育人有着崇高的追求,大学期间就去山村支教了两年,还组织了基金会为贫困山村的孩子们捐助教育资金。 按理说,白依璇应该很热爱教育事业才对,怎么会有这么大的怨言? ═══════════════════════════════════════ 第42章 第42章 前些日子竞标成功后留下来不少工作,丞连轴转加了一星期班才堪堪缓过来一口气。 坐在办公室里,他看着右手边几乎堆的比他还高的文件,心中有些喟叹。 明明刚上任时工作更加繁重,他都兴致高昂,没有丝毫不耐,这些跟之前比完全不在一个等级,他却感到那么乏累,总想歇一歇。 看样子,真是快奔三,年纪大了身不由己。 这时候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丞砚喝着咖啡轻声喊了一声进。 门被推开,唐隽带着一身疲惫走了进来,一进门什么都没说,朝沙发上大喇喇一躺重重叹了口气。 扫了他一眼,丞砚淡道:「怎么了?」 「刚从鸣儿那过来,你都不知他那屋里头乱的啊,我愣是收拾了半个多小时,累得动都动不了。」 轻哼一声,丞砚把杯子放下,「这种时候让他自己冷静几天最好,没必要去打扰。」 「得了吧,让他自己待着,早晚喝死。」 丞砚没吭声。 许是每个人对待事情地处理方式不同,他对这种借酒消愁的行为十分不理解,既无法解决问题,还伤身体。 不过这些话同现在的江鸣邱说无异于鸡同鸭讲,他选择不掺和。 「对了。」唐隽拿过茶几上的纸皮核桃,一边剥一边说,「砚哥你帮我个忙行吗?」 丞砚淡道:「你说。」 「你在龙江湾那边是不是有一套小别墅,借我住几天。」 丞砚抬眼看看他,「怎么忽然想着那套房子了。」 龙江湾那套别墅最先开始是为白依璇准备的,因为距离她工作的学校近,环境也不错,白依璇不方便回家的时候可以在那里暂住。 只不过他高估了白依璇的工作热情,到点就下班,一分钟的班都不加,学校有任何的事情从不参与,离了校门就消失。 那栋房子也就搁置了。 唐隽吃着核桃,「最近投资了一部戏,我演男主,拍摄地点离那边近,我也省得天天坐车了。」 丞砚没有多说什么,「那我过两天安排人去做个全屋清洁。」 这时候,办公室的门又被人敲响,丞砚多看了一眼,然后才开口喊进。 门被轻轻推开,白依璇手中拎着餐盒走了进来。 在看到她的时候,丞砚的眉毛瞬间皱了起来,下意识看向沙发上悠哉吃核桃的唐隽。 「老公,我的腿恢复得差不多了,想着给你送午餐……」 【我!艹!唐隽!!!!】 【等等等等等!为了防止出现幻觉,我先退出重进。】 丞砚就这样看着白依璇又默默出去关上门,几秒钟后再次推门进来。 【他喵了个咪的不是幻觉!!!】 【唐隽怎么会在这里!!!他为什么会在丞砚的办公室里!!!】 【男神你要是被绑架了就眨眨眼,我立刻斩了丞砚毫不手软!!!】 丞砚:「……」 「嫂子,你来了。」 沙发上的唐隽看到白依璇过来,连忙拍了拍手上的核桃壳渣,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白依璇顿了一下,迟疑道:「嫂子?」 唐隽笑了一下,开口解释,「砚哥跟我是十几年的兄弟了。」 白依璇:「?」 「嫂子不认识我也正常,毕竟你们婚礼的时候我太忙了没来得及参加。」 白依璇已经有些呆滞了,下意识摆摆手手道:「没事没事,还有下次。」 「啊?」 「啊,不是不是,我说错话了,不好意思。」 看着白依璇两颊泛红,激动到手足无措的模样,丞砚的脸色越来越沉,把手中的钢笔重重地放在了桌上,发出「啪」的一声。 向来有眼力见的唐隽立刻笑呵呵对着沙发摆了个手势,「嫂子您坐。」 白依璇手中攥着餐盒,有些羞涩地点了点头,然后小碎步走过去坐下了。 看到白依璇放在茶几上的餐盒,唐隽就势开始缓和气氛,「砚哥,你真是享福,嫂子专门大老远给你送午餐,咱们三个就你最有福气。」 丞砚脸色稍霁,但也没有好到哪里去。 他从来没有特别要求过让白依璇送餐,一是距离远太耽误时间,二是他口味温和不是一定要吃家里的饭。 今天白依璇来送饭并没有和他提前打过招呼,否则,他也不会留唐隽在这里。 抬眼瞥了唐隽一眼,丞砚冷道:「你还不走?」 唐隽迟疑了一下,「你还没给我别墅钥匙呢。」 丞砚这才想起来这茬,「回头安排常箐给你送过去。」 「什么别墅啊?」 安静了半晌的白依璇忽然开了口。 唐隽随即接过话,「是这样的,我马上要进组了,龙江湾的那套别墅离剧组比较近,我就想着借住一段时间。」 「这样啊。」白依璇没忍住又问,「你,在哪拍戏啊?」 「说来也巧。」唐隽笑着说,「就在你们学校隔壁的京航大。」 丞砚:「?」 白依璇深吸一口气,努力按捺住激动的心情,不断地平复着呼吸,让自己看起来平静一些,「是吗,那说不准还能天天见面呢。」 丞砚:「??」 「对啊。」唐隽随即道,「拍戏的进度比较紧,我几乎天天都在,嫂子有时间欢迎来找我玩啊。」 丞砚:「???」 接下来不等白依璇回话,丞砚直接下了逐客令,「说完了吗,你可以走了。」 唐隽愣了一下,扫了一眼白依璇,又扫了一眼丞砚脸上阴沉的神色,似乎是明白了什么,随即扬起一抹揶揄的笑意。 他不仅没走,还堂而皇之地走到沙发旁边,拿出手机道:「嫂子,加个联系方式吧,这样方便联系。」 丞砚瞬间皱起眉毛。 「好,好啊……」 白依璇激动地手都在抖,拿手机扫了好几次才扫成功。 两人加上联系方式后,唐隽看着丞砚已经在发火的边缘,于是见好就收,对着白依璇露出一个自己无比擅长的营业笑容,「那我就先走了,到时候见。」 曾经只能在电视机看到的人现在就搁面前冲她笑,白依璇已经被迷得神志不清了,强忍着才没有暴露本性。 「好,到,到时候见。」 唐隽站起身,最后看了丞砚一眼后,噙着一脸的坏笑离开了。 门被关上,唐隽已经走了一会了,白依璇还保持着痴痴凝望他背影的动作。 【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不是天和地,而是跟老公结婚了才发现,自己爱的是他的兄弟。】 丞砚:「?」 ═══════════════════════════════════════ 第43章 第43章 「看够了吗?」 「啊?」白依璇下意识抬起头,在对上丞砚冰凉的眸子时,又瞬间低下了,然后连忙打开餐盒,小声开口,「老公,先吃饭吧。」 「不错,你还知道我要吃饭。」 丞砚嘲讽着扯过一张椅子坐下。 白依璇明显有些心虚,专心摆放餐盒没有吭声。 丞砚双手抱怀,冷冷看着她。 一个受过高等教育的大家闺秀,竟然也能被唐隽那个徒有皮囊的人给蛊惑,人跟你说句话,笑一下就被迷得找不着北,没出息。 接过白依璇递过来的筷子,丞砚不想提刚才的事情再让自己烦心,于是便询问起自己一开始的疑惑。 「你怎么忽然来给我送饭了?」 「嗯?」白依璇咬着筷子,愣了一下后慢慢摇了摇头,「没事。」 【本来是打算跟丞砚商量一下从学校辞职的事,为了能顺顺利利所以才特意给他送饭。】 【结果唐隽就在学校隔壁拍戏,这么好的机会可不能错过,辞职的事情以后再说也不迟!】 【哎呀一想到上班的时候可以见到唐隽,忽然觉得日子没有那么苦了,哇哈哈哈哈哈!】 「啪!「 丞砚把筷子摔在了茶几上。 白依璇吓了一跳,睁大眼睛看着丞砚。 阴沉着脸,丞砚胳膊支在膝盖上一言不发。 昨天晚上还因为要上班了怨声载道,恨不得拿根绳去上吊,今天一听能跟唐隽挨得近一些就乐得找不着边了。 就这么喜欢他? 唐隽除了那张脸有什么值得歌颂的? 「老公,你怎么了,是我做的饭菜不合口味吗?」 见到丞砚脸色不对,白依璇小心翼翼地询问着。 丞砚抬眼看着她,冷道:「我有没有说过,不要随便来我公司。」 白依璇顿了一下,然后放下手中的碗筷拘谨地坐着,「上次你让我给你送饭,我以为,以后都可以……」 「那你也该提前跟我说一声。」 「我,我想给你一个惊喜。」 「这是惊喜吗,我并没有觉得很高兴。」 白依璇不说话了。 丞砚看着她,看了一会后起身回到了办公桌前坐下。 此时他已经没了吃饭的心思,拿起桌上还没有处理好的文件打开,冷漠地下了逐客令,「你回去吧,餐盒放在那里我会让人收。」 白依璇没有动。 半晌,丞砚抬眼看着她,「没听见吗?」 白依璇这才动了起来,她没有听丞砚的,而是自顾自地收拾起茶几上的餐盒。 丞砚皱眉道:「我说了不用你做这些,我会安排人收拾。」 白依璇手上动作没停,「不劳烦您,这点小活我还是做得来的。「 这说话语气里带着白依璇平时从未有过的执拗与叛逆,似乎带着压制不住的怨气。 丞砚没忍住多看了她几眼。 【切,昨天还说什么要对她好,要怎么怎么样,结果还不都是一样。】 【男人都是这样,嘴上一套现实一套,永远都不可信!】 此时此刻,丞砚才忽然意识到自己刚才的态度出现了一些问题。 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一回事,只觉得哪里都不顺眼,什么都不痛快,心里面就像是一个郁结了一口气上不去也下不来。 但哪怕他自己情绪有问题,也不该施加在白依璇身上,这对她的确不公平。 丞砚心中有些内疚,刚准备开口道歉。 【没事!谁稀罕丞砚啊!反正我现在有唐隽的联系方式了,老公惹我不开心,那就找男神高兴高兴就是了!】 【丞砚以为自己是什么香饽饽,以为我就得围着他转啊,白日做梦!】 【要不是迫于无奈跟丞砚结了婚,像他这种无聊又死板的人我看都不会看一眼!】 丞砚静止不动了。 他握着手中的钢笔,笔尖被死死按在纸张上面,在洁白的纸面上晕染出大片的墨色。 是吗? 原来在白依璇眼里,他是这样的人啊? 既然如此,那他又何必多此一举做那么多无意义的事情,本身两人就是搭伙过日子,互相装模作样也就糊弄过去了。 重新把目光放在文件上,丞砚沉着脸色没有再去看白依璇一眼,专心给手下的企划案做着批注。 门被打开又关上,白依璇走得悄无声息,甚至连体面的一句再见都没说。 丞砚深吸一口气,越看手下的企划案越不满意,先是字体,再是格式,最后连一个标点符号看着都烦,干脆抬手把钢笔扔在了桌上。 下午的心情不算好,丞砚没有选择加班,提前离开了公司。 到家后,门被佣人拉开,丞砚走进去便看到坐在沙发上逗着狗的白依璇。 此时白依璇也转头看向了他。 对视一眼后,白依璇抱着狗起身去了狗狗的房间,一句话没和丞砚说。 冷冷收回视线,丞砚也一言不发地换了鞋,上楼去了书房。 过了一个多小时后,书房门被敲响,丞砚抬眼看过去,盯着门板几秒钟,没有选择喊一声进,而是起身过去开了门。 门被打开,站在外面的是管家吴姨,「先生,晚餐好了。」 看到是她,丞砚顿了一下,然后点点头嗯了一声。 下楼的途中,丞砚随口问道:「喊夫人了吗?」 「喊了,夫人说她不饿,让您先吃。」 丞砚呼吸沉了一下,没有多说。 坐在餐桌上,丞砚看着琳琅满目的餐食却没有半点胃口,他没忍住抬眼看了看主卧的房间门,然后朝着吴姨招招手。 吴姨走过来弯下腰,「先生有什么事?」 「夫人中午吃饭了吗?」 吴姨有些不解,「夫人中午不是带着餐盒去公司找您一起吃了吗?」 「她回来的时候没吃?」丞砚问。 吴姨摇摇头,「没有,夫人回来就直接进卧室了。」 丞砚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他拿着筷子点了几个菜,「你把这几个菜分别给夫人盛一些送她房里去。」 吴姨点点头,「好。」 在吴姨走之前,丞砚想了想又开口补了一句,「别说是我让的。」 虽然疑惑,但吴姨到底没有多问,只是应了一声便去了厨房。 ═══════════════════════════════════════ 第44章 第44章 饭后,丞砚又回到书房待了一两个小时,看着墙上的闹钟即将指向十点,他才终于合上了手里的书。 起身走出书房,丞砚来到卧室门口,站着沉默了一会后,才像下定决心一般推开了门。 房间里没人,丞砚心里一沉。 但听到浴室传来的水声时,他的一颗心又回到了原位。 关上门进了衣帽间翻找衣服,丞砚拿了几套都觉得不满意,一心只想找自己想要的那套睡衣。 可是无论他如何翻找也没有看到那件睡衣的半点踪迹,迟疑了一会,丞砚调转方向朝向白依璇那边的衣柜找了起来。 或许是被她放错了也不一定。 翻找衣服时,丞砚能够闻到白依璇衣物上面散发的浓郁柑橘香气,他不自觉地深吸了几下,后又觉得恼怒,于是加大了手上的动作。 不知是他动作太大还是什么,从衣柜里意外掉落了一沓用透明塑料袋包裹着的素描纸。 丞砚愣了一下,然后蹲下身去捡了起来。 透过塑料袋丞砚可以清晰地看到里面的素描纸上画着东西,在好奇心的驱使下,丞砚动手拿出了那沓画。 一共有十多张,每一张都画满了烟花,形状各式各样,颜色饱满奔放,和市面上很多烟花产品有着很大的不同,非常有灵气且看起来十分的新颖超前。 这些,是白依璇画的? 他从未听说过白依璇还涉及过美术这一个行业。 「你在干什么?」 身后传来白依璇的声音,丞砚动作一顿,然后故作若无其事地把画重新放进袋子里,起身递给了白依璇。 「你的东西掉了,我帮忙捡一下。」 白依璇身上只围了一条浴巾,她一手攥着浴巾,一手伸过去接过画,眼神里带着几分警惕,又有几分生气。 错过丞砚,白依璇又把画重新放好,声音格外冷淡,「你不要乱动我的东西。」 丞砚握了握手心,「我不是有意的。」 「不是有意的你放回去就是了,为什么要拿出来看。」 丞砚哽住,原本想要夸赞白依璇绘画能力出众的话语也被他咽了下去。 随便在衣柜里找了一套睡衣,他的语气同样冷淡,「好奇心而已,窥探了你的隐私我和你道歉。」 白依璇没有回应他,找了一条裙子便离开了衣帽间。 看着她的背影,丞砚只觉得心口那股气实在是堵得厉害,让他连呼吸都有些不顺畅。 草草冲了个澡,丞砚感到身心俱疲,只想快点上床睡觉。 卧室里的灯已经关上了,只留下了台灯还在微微亮着。 白依璇躺在被子里面已经睡了,她缩在床边,只占了小小的一块区域,别扭的样子恨不得在床上划一个楚河汉界。 轻轻掀开被角躺下去,丞砚也选择靠着床边睡,默契地跟白依璇保持着距离。 一张两米多的双人床,两人各持一边,中间空出来的位置还能额外躺下两个人。 被子被互相扯着,中间直接凌空,丞砚能感受到后背不断灌入凉风,冻的人手脚冰凉。 他无声地叹了口气,松开了自己那边的被子,只盖了一个小小的三角。 后面连续三天,两人一直在冷战。 没人妥协,没人示弱,僵硬的气氛很快感染了整个别墅的佣人,导致所有人都安静得可怕。 「白依璇,你糊涂啊,马上都要走了,你跟丞砚置什么气啊!」 听到白依璇说出自己已经和丞砚冷战三天后,于妍恨铁不成钢地说。 白依璇却是不服气道:「本来就是他的错啊,我忙活了一上午给他做饭,千里迢迢地送过去,他还说那么难听的话,我干嘛要忍?」 于妍啧了一声,「他是第一次这样吗?」 白依璇沉默了一下,然后小声开口,「……不是。」 「既然不是,以前能忍,现在怎么就忍不了了?」 白依璇低着头,「我也不知道。」 清楚白依璇现在心情确实不好,于妍也软下了语气,耐心地劝慰着,「你听我说啊,还差三个月你就能圆满完成任务了,所以这时候有再多的怨言都算不上什么,如果你一时冲动,没有控制好情绪被丞砚发现了什么,是不是得不偿失?」 「可,可白依珊也不是什么圣人,她也会生气啊。」 「那她会因为丞砚说了两句不好听的话就三天不搭理他吗?」 白依璇又沉默了下来,半晌才道:「不会。」 「那不就好了。」于妍叹了口气,「你就跟小孩一样,眼看着要脱离苦海了,就一天也不想忍,可越是不想忍就越得忍,不然以前吃的苦受的难就全白费了。」 「你干什么老是向着丞砚说话?」白依璇委屈地说。 「哎哟我的姑奶奶!」于妍要被气笑了,「都能怪我头上了,你要是现在说一时冲动了之后不后悔,我一句话都不劝你,你想怎么着就怎么着!」 白依璇不吭声了。 她知道于妍是为自己好。 但她就是觉得不开心。 她自己也说不上来是为什么,明明以前丞砚说话难听她顶多在心里骂两句,现在却能上升到冷战的地步。 虽然不清楚自己这些莫名其妙的情绪是哪里来的,但白依璇明白凭她的性子再这么继续下去,她要不了多久都能蹬鼻子上脸骑丞砚头上了。 不行,不能这样。 于妍说的对,就剩最后三个月了,她何必要一时意气,管丞砚怎么说呢,全当他放屁了。 想通以后,白依璇挂了电话,准备主动给丞砚发个消息破冰。 当她刚准备点开丞砚的聊天框时,屏幕上却忽然跳出了一条消息,她点进去一看,是唐隽发来的。 —嫂子,跟你商量件事行吗? 白依璇疑惑了一下,然后回复了一句。 —你说。 —就是砚哥之前不是说把龙江湾那套房子借我住吗,到现在了也不给我钥匙,我看他这两天心情不好也不敢去要,你能帮我问一下吗? 白依璇犹豫了一下,但反复思考之后觉得这是个和丞砚破冰的好借口,还省的她自己找话题,于是便答应了下来。 —没问题,我和他说。 —谢谢嫂子了!回头有机会请你吃饭! ═══════════════════════════════════════ 第45章 第45章 冷战这三天,丞砚心里始终不是滋味。 他想着自己已经是快三十的人了,跟一个小姑娘这么置气,简直幼稚无比。 但每当他下定决心要和白依璇主动破冰说话时,脑海里总会下意识想起那天白依璇在心里对他的描述。 一瞬间,火气上涌,看着对他爱答不理的白依璇,他再多的话也说不出来。 心情不好,办公的效率也低,看着满桌的没有动的企划案,丞砚深吸一口气,沉沉闭上眼睛,把脸埋在了掌心里面。 他已经很久没有过这种无奈,泄劲,对什么事情都提不起来兴趣的感受了。 明明已经过了莽撞冲动的年纪,还这么拎不清,掌控不了自己的情绪,丞砚发自内心觉得自己远没有自己设想中的强大。 长长叹了口气,丞砚身形后倚,默默看着窗外的落日余晖。 看了半晌后觉得没意思,又把视线收了回来,不自觉落在了桌上的手机上面。 他盯着看了几眼,最后心下一沉,没忍住拿起了桌上的手机,他径直点进视频软件里,找到自己唯一的关注,也就是白依璇的账号。 他说不清自己现在在干什么,但他就是想这么做,只可惜白依璇的账号里面没有一张露脸的,除了那条跟小狗合拍的视频,甚至没有露出声音的。 翻了几遍,丞砚也没有感到心情有丝毫的疏解,于是决定关掉手机。 就在他即将按下锁屏键时,忽然注意到了白依璇更了一条视频,是在五分钟前,新鲜出炉的视频。 丞砚指尖顿了顿,然后点了进去。 视频内容是一场声势浩大的烟花秀,漆黑的夜幕上炸开一簇簇绚丽的烟花,形状是市面上极其少见的牡丹花,各种颜色堆叠,观赏性极高。 看着这些烟花,丞砚隐约觉得眼熟,仔细一回想,忽然发现这些正是那晚不小心看到的白依璇的画稿。 揣着疑惑的心思,丞砚垂眸看了一眼文案。 「没错,在你面前的正是天才美女烟花设计师mc小白的获奖作品,荣获烟花艺术大赏一等奖,片区烟花艺术大赛冠军,想要签名的可以后台私信主播,以后主播开了公司你们就是原始股!」 放下手机,丞砚点开电脑去搜索最近刚开展不久的烟花艺术大赏,是属于杭城区,半个月前进行的比赛,于昨日颁发了奖金以及进行了广大的宣传。 丞砚点进第一名的烟花宣传视频,和白依璇发布的那条一模一样。 他皱着眉毛点进评论区,一共五千多条评论,清一色的夸赞,除了少数吹毛求疵批评污染空气的评论外几乎毫无差评。 包括白依璇自己发的那条视频,现在流量也已经开始上涨,发布了仅六七分钟,点赞量就已经有了破千的趋势。 即使丞砚对于烟花艺术并没有太多的造诣,也能够看得出,白依璇在这方面的天赋是极其非凡的,并且兴趣盎然。 默默盯着电脑屏幕,丞砚目光幽沉,眸色带着复杂与不解。 既然白依璇有自己热爱且擅长的行业,那她又为什么要选择放弃烟花设计转而投入教育事业? 这一切都仿佛一个谜团,让丞砚找不到任何合理的答案。 下班回到家,丞砚和吴姨交代过自己在外面吃晚饭不需要准备他的,所以推门进到客厅时迎接他的则是一片冷寂。 丞砚捏了捏指尖,默默走到玄关处换鞋,动身走向了书房。 和白依璇结婚到现在,前面整整一年都是这么过来的,他并没有觉得有任何的不适,反倒轻松自在。 现如今在面对此情此景,他却觉得心中似乎压了一块巨石,压的他连呼吸都有些沉重。 说不上来是为什么,丞砚坐在书桌前看着书打发时间,现在才九点多,白依璇至少要等到十点半才睡,熬到她睡了再回房,也省的跟她大眼瞪小眼,惹得更不爽快。 拿着手里的书,丞砚吹毛求疵地审视着作者的每一句话,每一个用词,看了三页足足找出来十多个问题。 随手把书扔到一边,他起身到书架上又挑了一本,是自己非常欣赏的一位作者的著作,曾经一度读了不下五遍。 想着这本书总该能让他满意,可是一路读下来丞砚依旧在不停地发现问题,越看越多,不由得让他怀疑起自己的眼光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连这种书都读的下去。 再次把书扔在桌上,丞砚没有再去找下一本,而是有些乏累地靠在椅背上,支起胳膊挡住视线,沉沉地闭上了眼睛。 不知道过了多久,丞砚听到了书房门外传来的轻轻敲门声,他下意识想到是吴姨,便略带不耐地开口。 「说了不吃晚餐,不用喊我。」 门外微微静了一会,然后传进来一道轻柔的声音。 「老公,是我……」 丞砚当即放下手臂,坐直了身体看过去。 怔愣了几秒钟后,丞砚又煞有介事地重新坐了回去,几度张口,而后又沉默,半晌后终于冷淡地吐出一句话。 「有事?」 门外又静了几秒钟,而后才道:「我给你切了点水果,可以让我进去吗?」 丞砚瞥了一眼墙上的挂钟,已经十点多了。 平时这个时候白依璇早就已经洗漱好上了床,今天却特意给他切了水果,还主动送过来,看样子是想缓和两人的关系。 想到这里,丞砚冷冷哼了一声。 三天了,终于想到自己还有个老公了? 越想越气,丞砚决定也晾一晾她。 门外的白依璇又敲了敲门,丞砚抬眼看看,而后拿起书若无其事地继续看着。 白依璇又喊了一声,「老公?」 丞砚翻了个页,不抬头。 白依璇语气淡了下来,「那我走了。」 丞砚当即放下书站了起来。 等他冲过去打开门的时候,白依璇已经下了第一阶楼梯。 丞砚拧起眉毛,白依璇就这点耐心吗! 听到了开门声,白依璇转过身看向他,手里端着切好的果盘,目光颇为冷淡。 丞砚深吸一口气,最后无可奈何先行服软。 「进来。」 ═══════════════════════════════════════ 第46章 第46章 果盘被放在办公桌上,丞砚和白依璇隔着桌子一前一后地坐着,两人一个装作若无其事看书,一个低着头摆弄自己的裙摆,时不时目光交汇一下,然后又瞬间移开。 从进门到坐下,足足二十分钟,愣是没一个人先主动开口说话。 一向好脾气的丞砚在这时候也罕见地没了耐心,他几欲开口,但是看着沉默不语的白依璇又硬是把到嘴的话给咽了下去。 他垂下眸,看到果盘里的苹果表皮都已经氧化了,心里顿时堵得更厉害了,最后干脆心一横开了口。 「你来找我不单单是送水果吧?」 白依璇抬了一下头,然后乖乖点头,「嗯。」 丞砚静静收回视线,「说吧。」 「老公。」白依璇看了看他,「今天唐隽给我发消息说你还没有给他别墅钥匙,我想一定是你这些天忙忘了,如果你有时间的话尽快给他吧,毕竟当初是你答应他的,食言不好。」 听到这话,丞砚翻页的动作停顿住了,他撩起眸子静静看着白依璇,目光中刚刚升起的温情顷刻间烟消云散。 他出声,语调格外阴冷,「你找我,就是为了这件事?」 白依璇垂眸片刻,然后点了点头。 丞砚看着她那张人畜无害的脸,不知道为什么,越看越觉得心头火起,合上手中的书扔在桌上,丞砚冷冷开口,语气带着讥笑。 「你憋了三天就是让我听这个?」 白依璇张了张口,「本来,就是你答应他的……」 「那是我和他的事情,你这么关心做什么?」丞砚的声调陡然变得低沉,目光中尽是审视,「还是说,你比他还着急。」 白依璇抬头又低头,声音小而虚,「我是,我是怕你被人说不讲诚信。」 看到白依璇心口不一且荒诞无比的说辞,丞砚眯起眼睛,觉得自己的胸肺都快要被一股无名火烧穿。 晾了他足足三天,煎熬了他整整三天,终于等到白依璇的主动服软,结果是为了唐隽的事。 是不是如果唐隽不提这件事,白依璇这辈子都不会跟他说一句话。 在白依璇心里,他就是这么一个无关紧要的存在是吗! 气到最后,丞砚连呼吸都在颤抖,看着白依璇的脸,想着她说的话,压抑整整三天的怒气再也无法收敛,干脆混着尖锐的话语一同发泄了出来。 他盯着白依璇的眼睛,一字一顿道:「我的事,你有什么资格管?」 白依璇的表情肉眼可见地愣住了。 丞砚冷冷收回视线,声音比铁石还要冷硬,「出去!」 白依璇坐在位置上一动不动。 丞砚甚至不想抬眼去看,「我说的话你听不见?」 「请问我是从你的书房出去,还是从你家里出去?」白依璇忽然间抬起头,不卑不亢地盯着他看。 丞砚怔愣一瞬,复又冷漠地看着她,「随便你。」 「真的随便我吗?」白依璇重复出声,甚至带着质问的语调。 如此强硬的白依璇与刚才唯唯诺诺的她形成了巨大的反差,丞砚眯起眼睛,想看看她接下来又会说些什么,便道:「对,随便你。」 「好。」白依璇从椅子上站了起来,「那我现在就收拾东西走,不在家里碍你的眼,毕竟你也说了,你的事我没资格管,那你的房子我自然也没有资格住!「 丞砚的眉毛拧了起来。 白依璇转身就走。 【姓白的你就是个傻子!怎么就能相信丞砚变好了呢,他可是丞家的大少爷,整个京州数一数二的太子爷!】 【他随便施舍你点好意不过是一时兴起,你还真当他在乎你啊,看到没,撵你走连看都不看你一眼!】 【亏得你还得意洋洋地以帮唐隽要别墅钥匙为借口想着跟他破冰,结果人家根本懒得搭理你,赶紧回马戏团吧,今晚有你的戏!】 「你等等!」 丞砚轰然从位置上站了起来。 刚打开门,白依璇握着门把手停住了步伐,「还有吩咐?」 丞砚现在心有些乱,一时理不清,「你先别走,我们把话说清楚。」 白依璇没有回头,「不是已经说的很清楚了吗?」 丞砚目光略带闪烁,只觉得自己现在心跳得有些过快,连呼吸的频率都有些加速的意味。 他没有选择继续和白依璇游说,而是直接走了过去,一把拉过白依璇的手,带着她朝着卧室的方向走。 身后的白依璇一直在挣扎。 【搞什么!好端端地发什么疯!】 【说清楚?他们俩还有什么可说的!】 【她都已经乖乖听话走人了,丞砚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推开卧室门,丞砚沉着脸拉着白依璇走进去,然后反手关上门。 拉过白依璇把人按在落地窗前的扶手椅上,白依璇挣扎着想起身,丞砚加重了力气按住她的肩膀,声音粗重。 「白依珊,你老实跟我说,今天主动来找我只是为了帮唐隽要别墅钥匙?」 白依璇瞪着他,眼底有些泛红,又倔强地偏开了头,「没错,只是为了这个。」 「你考虑清楚,你说什么我都会信,我也都会答应,如果你想让我把别墅钥匙拿给唐隽,我立刻安排人去送,但如果你有其他的想法,说出来,我也会答应。」 听到这些话,白依璇静静看着前方,她执拗地不肯出声,也没有继续推开丞砚的动作。 丞砚垂下头,轻轻抵在白依璇的额上,语气温柔轻和,甚至带着些他自己都察觉不出的祈求。 「你想跟我和好吗?」 白依璇的睫毛扇动,眼波微颤,呼吸都变得轻微,半晌以后才浅浅说出来一句话。 「为什么一直问我,你呢,你想跟我和好……」 「我想。」 丞砚垂直打断了她的话。 白依璇陡然间安静了。 缓缓蹲下身,丞砚动作轻柔地把白依璇环在了怀中,把头枕在她的肩上,声音贴近她耳畔,语调轻颤。 「再回答我一遍,你今天来找我真的只是为了帮唐隽要别墅钥匙吗?」 白依璇安安静静靠在他的肩膀上,手中紧紧捏着他的衣服下摆,在听完这句话后忽然间低下头埋进他怀里,声音从他厚实的西服布料中溢出来。 「不是,那只是借口,丞砚,我想你了……」 ═══════════════════════════════════════ 第47章 第47章 丞砚心中震颤,仿佛被狠狠打了一记闷拳,直教他头晕目眩,双手发麻,难以抑制的心跳如擂鼓般响动,震彻双耳。 他轻轻松开白依璇,看着她微微泛红的双眼,心中汹涌的波澜始终难以平复,足足一怔愣了一分钟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你说你,想我?想我什么?」 白依璇低下头,捏着自己的手指小声道:「我也不知道。」 看着白依璇别扭的不肯说,丞砚没有继续追问,因为他现在的承受能力已经到达极限了,他怕白依璇再说出什么来把他的理智崩坏。 长舒一口气,丞砚感觉自己的呼吸还有些颤抖,他轻轻握住白依璇的手,克制住身体和心理的各种冲动,冷静开口,「我去洗个澡,你先上床休息吧。」 白依璇点了点头。 看着丞砚拿着衣服进了浴室,白依璇躺在床上搂着被单把自己埋进被子里面,压着声音崩溃地大喊了一声。 靠靠靠靠靠!!! 白依璇你脑子被狗吃了吧,说的什么东西! 这种话怎么会从你嘴里说出来,还我想你了,想你大坝啊! 能不能来个哆啦a梦,她要坐时光机回到一小时前,不然一棒子把丞砚打失忆也行! 啊啊啊啊啊丢死人了!她的一世英名全部毁于一旦了,不活了啊啊啊!她现在就要去一脖子吊死!!! 等丞砚洗完澡出来的时候,白依璇已经躺在床上活人微死,甚至连被子被掀开,丞砚躺了上来都没有意识到。 仿佛被吸干了精气一般,白依璇只觉得世间一切都没有意义,满脑子都是自己说的那句我想你了。 如此惊天动地的一句情话,足以粉碎白依璇的所有坚强,让她往后一生都要成为这句话的奴隶,哪怕喝了孟婆汤轮回转世,一出生的时候她不是在哭,而是说了一句我想你了。 操!白依璇彻底崩溃,全都他爹的去死吧!!! 「依珊?」 耳边传来丞砚低沉的声音,白依璇这才微微回神,她刚想应一句就察觉到一只手钻进了她的裙摆之中。 僵硬了一下,白依璇惊讶地一动不敢动。 下一秒丞砚便俯身压了上来,他双目赤红,视线在她脸上露骨地扫视了一遍又一遍,喉结滚动着问出声。 「可以吗?」 白依璇只觉得呼吸紧促,心乱如麻,还没等丞砚做什么,自己的身子就已经软了。 自从受伤以来,两人就没正儿八经做过,伤好了以后还闹了一场冷战,仔细算来已经有一个多月的空窗期了。 本身素了那么久自制力就不行,丞砚还破天荒地主动勾引了起来,这谁扛得住! 努力克制着扑到丞砚的冲动,白依璇轻轻伸手搂住了丞砚的肩膀,对着他点了点头,温柔道:「来吧。」 话音刚落,白依璇就顿觉身上一凉,薄如蝉翼的睡裙直接被丞砚撕成两半扔在地上,下一秒呼吸就被彻底掠夺。 不知道过了多久,也不知道做了几次,丞砚搂着已经昏睡过去的白依璇躺在浴缸里面。 水面平静无比,他的心脏却波澜起伏。 在这一刻,他彻底认清了自己。 他就是个彻头彻尾的伪君子。 他就是渴望白依璇的身体,哪怕白依璇没有蓄意勾引,他也克制不住地想要去和她做爱。 大方承认自己的欲望不丢人。 他向来坦荡。 第二天白依璇是被阳光叫醒的,昨晚上动静太大,不小心把窗帘的一角扯了下来,日头升起,太阳光直直地晒在白依璇眼前,把她从睡梦中喊醒。 脑子醒了,眼睛却醒不过来,像是灌了铅一般掀不开哪怕一毫米的距离。 想着反正不上班,白依璇便带着一身懒筋朝被窝里又拱了拱,然后拱进了一个温热宽厚的怀抱里。 她顿了顿,然后下意识伸手摸了摸,在触及到那坚实劲瘦的腰肢时她猛地回过神来。 白依璇说眼睛当即睁大,一抬头撞进了丞砚波澜似海的沉静双眸。 心脏狠跳了一下,白依璇登时回忆起昨晚上的种种。 一时间,两颊烫得如同火烧一般,让她有些难以招架丞砚的眼神,抓起被子把脑袋蒙了起来。 蒙在被子里,白依璇咬牙切齿地检讨着自己,一想到自己昨晚上说了什么话,做了什么事,就恨不得当场切腹自尽。 「饿不饿?」 丞砚慵懒带着些沙哑的声音通过被子传进来,闷闷的,听起来有些别样的性感。 被这么一问,白依璇还真感觉肚子有些饿了,于是悄悄从被子里冒出一个毛茸茸的发顶,小声地说,「有点饿了,不过现在吃早点应该已经冷掉了吧。」 丞砚沉沉笑了一声,支着脑袋略带兴味地看着白依璇。 「老婆,现在要吃也该吃午饭了。」 ═══════════════════════════════════════ 第48章 第48章 从起床,到洗漱,再到换衣服,最后到餐桌上,白依璇都还没有缓过神来。 握着手里的筷子,白依璇机械地往嘴里送着饭菜,目光呆滞,脑袋短路,整个人都处于一种宕机状态。 丞砚,喊她老婆? 这也太莫名其妙了吧! 好端端的干嘛这么肉麻,干什么啊这是,哎哟她都不知道该怎么说,哪里都感觉怪怪的! 碗里被添了一块鲍鱼,丞砚和平时一样,淡定自若地吃饭说话,「下午我要回公司开个会,至于别墅钥匙,我今天会交给唐隽。」 戳着碗里的米饭,白依璇把鲍鱼穿在筷子上,点点头哦了一声。 「你的脚恢复得怎么样了,还会时不时刺痛一下吗?」丞砚又问。 白依璇立刻摇了摇头,「不会了,挺好的,我现在跑个八百米都不成问题。」 说完后,看着丞砚略带深意的眼神,白依璇当即就后悔了。 干嘛要实话实说啊,脚好了不就象征着要回学校上班了吗,她还没有休息够,不想当牛马啊啊啊! 丞砚没有多说什么,拿起纸巾擦了擦嘴,然后把纸巾扔进垃圾桶里,「就算不痛了也要多注意,不要过度运动,八百米还是别挑战了。」 「我,我开玩笑的。」白依璇声音小下去,咬了一口鲍鱼,「从上学起我的八百米就没及格过……」 闻言,丞砚挑起眉毛,「那你的体能训练不达标啊,难怪做的时候体力跟不上。」 白依璇身子一顿,然后瞬间抬眼看向丞砚,发现他说这话时脸不红心不跳,就仿佛在说什么吃饭睡觉那样的小事一般。 丞砚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淫荡了! 「行了。」丞砚站起身,「我得走了,会议还有一个小时就要开始,你在家休息,有事给我发消息不要打电话,我手机静音。」 「噢。」白依璇点点头,身子还有些酸软所以没有起身去送,只是坐在位置上说了一句,「老公再见。」 丞砚拿过椅背上的西服外套穿上,走过来泰然自若地弯下腰在白依璇额头上轻轻亲了一下。 「再见。」 白依璇的身子僵硬住了。 搞什么!搞什么! 丞砚你要是被人夺舍了就直说,今晚就给你安排跳大神! —— 会议结束已经是下午四点半了,丞砚有些疲倦地坐在办公桌上,看着还有三摞没有处理完的文件眉心微微皱起。 他沉声道:「这次的工作怎么这么多?」 一旁的常箐有些怔愣,「一直这么多啊,有时候比这还多。」 丞砚有些不耐烦,「现在距离下班还有一个小时,你的意思是让我一个小时之内完成这些?」 常箐更加困惑了,这些工作量对于丞总来说不过是小儿科,之前真正忙的时候甚至会做一整个通宵,几乎从未准点下班过。 他看了一眼腕表,解释道:「现在才四点半,您做完这些最多六点钟,时间很充裕。」 「六点?」丞砚转头看着他,「公司的员工五点半都下班了,你让我加班到六点?」 常箐彻底懵了,「可是,您正常都是至少七点才下班,六点已经很早了啊。」 「我不管那些。」丞砚抽出一份文件,「我五点半准时下班,剩下的这些你来处理,我要回家。」 常箐:「???」 他有些怀疑自己前几天休假陪未婚妻去度假把脑子扔巴厘岛了。 被称为业界劳模的究极卷王丞总竟然开始罢工了! 这什么情况?! 此时办公室的门被敲响,紧接着门被推开,唐隽手里摇着一串车钥匙,吹着口哨心情颇好地走了进来。 丞砚抬眼看看他,然后收回视线。 唐隽则是忽然弯腰去查看他的表情,仔仔细细打量一番话啧啧摇着头,朝着沙发走去,「这红光满面的,不敢想不敢想……」 丞砚皱眉看着他,「你念叨什么呢?「 唐隽舒舒服服地往沙发上一躺,两条长腿支在茶几上,冲他一笑,「跟嫂子和好了?」 丞砚瞥了他一眼,然后继续处理工作,「跟你有什么关系?」 「跟我可太有关系了!」唐隽把车钥匙扔在茶几上,「你们吵架是因为我吧,那你们和好肯定也是因为我!」 丞砚嗤了一声,对于他说的吵架是因为他,这个暂且可以认可一半,但和好怎么就是因为他了? 看着丞砚明显不相信的脸色,唐隽不疾不徐地解释起来,「这两天你一直不给我送别墅钥匙,我来找你你还拉拉个脸,我一猜就知道是跟嫂子闹矛盾了。」 「没办法,谁叫咱们是兄弟,我当即就给嫂子发了消息让她帮我要别墅钥匙,如果没有我推动,你们俩估计到现在还冷战呢吧?」 说到最后,唐隽还得意地朝他挑了挑眉。 看着唐隽那个欠揍的模样,丞砚没有搭他的茬,又抽出一份文件自顾自处理了起来。 看着丞砚默认了,唐隽见好就收,开始聊起正事,「钥匙呢?」 丞砚用钢笔指了一下办公桌。 看到桌角摆放好的一串钥匙,唐隽悠哉站起身,走过来一把拿在手中,不由得感叹,「想从你手里捞点油水可真难啊。」 「拿了就滚吧。」丞砚丝毫不给他面子。 唐隽不是个能吃亏的人,「滚就滚呗,正好滚到嫂子学校那边,跟嫂子叙叙旧。」 丞砚拍下手中的钢笔抬起头冷冷盯着他。 唐隽计谋得逞,看着丞砚阴沉的脸色心情格外好,大笑着离开了办公室。 看着唐隽不正经的模样,丞砚有些烦躁地收回了视线。 一想到不久后白依璇上班了要和唐隽接触在一起,他心里就有种莫名的压抑。 毕竟这两个人,一个色心重,一个真风流,凑在一起保不齐会起火花,更何况白依璇还那么痴迷唐隽的那张脸。 双手交叉抵在唇边,丞砚目光沉着幽静,脑海中不断思索着该如何阻止这两人的会晤。 他的视线从堆叠的文件上转移到手边的咖啡杯上,最后落在电脑屏幕上面。 电脑的主页面还停留在上次搜索的烟花艺术大赛上,盯着视频里绚烂璀璨的烟花,丞砚心中隐隐有了一个想法。 ═══════════════════════════════════════ 第49章 第49章 「所以,你们就这么和好了?」 春天到了,公园里的花花草草开得格外漂亮,白依璇和于妍约着出来野餐,坐在野餐布上面,于妍吃着薯条问着面前的白依璇。 「对啊,本来也不是什么大事,我不是那小心眼的人。」白依璇揪掉一颗葡萄放嘴里。 于妍呵呵一笑,「是吗,你一天三个电话找我诉苦,把丞砚祖宗薄都问候一下一遍,这算什么,心胸宽广?」 「哎呀。」白依璇把葡萄皮吐进垃圾袋里,「不说这个了,上次跟你说的事怎么样了?」 瞥了她一眼,然后于妍拿过一旁的包,从中取出笔记本电脑打开,在触控板上划了几下后把电脑对着白依璇推过去。 「你看,我都说了很难,你以为烟花许可证谁都能办啊。」 看着电脑上的驳回通知,白依璇扁着嘴靠在树上,一脸委屈,「难道我的梦想就要这样被扼杀在摇篮之中吗?」 「这事不能急于求成。」于妍合上电脑,「你要积累经验,懂得怎么去做生意,当设计师和当老板是两码事,我还是劝你,断了开公司的念想。」 「我才不要!」白依璇执拗地说,「不会做生意我可以学,烟花许可证拿不下来我可以继续砸钱,我不愿意将就做一个设计师,撞南墙又怎么了,万一我把墙撞穿了呢!」 于妍无言以对,多看了白依璇一眼,没再开口劝说。 她和白依璇本质上就是两类人,她喜欢保守,稳定的生活,哪怕生活的状态不是她想要的,她也能坚持下去。 而白依璇不一样,她骨子里就带着叛逆,从来学不会逆来顺受,只要是自己想要的就一定想方设法地得到,哪怕会付出惨痛的代价,只要结果是她想要的,那她就一定会去做。 这时候,白依璇放在草地上的手机响了起来,她垂眼扫了一下,在看到来电人是「老公」时,下意识就拿起了电话,迅速点击了接通,笑容格外灿烂。 「老公,怎么了?」 听到这句甜得有些发腻的「老公」,于妍喝可乐的瞬间就被呛着了,抬起视线有些诡异地看着白依璇。 「啊,现在去你公司啊,有什么事吗?」 听到丞砚让她去公司,白依璇有些没反应过来。 丞砚那边响起纸张的翻页声,他的语气不疾不徐,「你如果忙的话,晚点也没关系。」 闻言,白依璇下意识看向面前的于妍,然后指着手机作出一副无能为力的表情。 于妍翻了个白眼,朝她摆摆手,「滚吧!」 白依璇这才对着手机开口,「不忙,那我现在过去。」 「嗯,开车注意安全。」 挂了电话后,白依璇拿过包把相机,手机,耳机全部收了进去,然后又拿出气垫开始补妆,倒出包里的四五个口红,分别试色了以后涂了一款清淡红润的颜色。 看到这一幕的于妍挑起眉毛,身体不自觉后仰,两条胳膊撑在地上,有些揶揄地看着白依璇。 「小白同志,你有点情况啊。」 白依璇专心涂着口红,「什么情况?」 于妍没戳破,「说不清,不过以后你自己应该会清楚。」 听着于妍糊里糊涂的话,白依璇没了耐心,匆匆把化妆品都给收进包里,背着包站起来,「什么乱七八糟的,不跟你说了,我去公司了,这些零食你全吃了吧,拜拜!」 看着白依璇背着包一路飞奔出去,于妍的目光越来越深,最后沉沉叹了口气。 她最担心的情况果然还是发生了。 这次白依璇学聪明了,到公司后特地找到前台提了预约,前台和总裁办公室打了三秒钟的电话就笑着告知她可以上去了。 到了办公室门口,白依璇轻轻敲了一下门,听到里面远远传来一声进之后才打开门走了进去。 丞砚坐在办公桌前专心看着手里的文件,听到开门声后没有抬头,一边看文件一边对着白依璇招了招手,「过来。」 白依璇把包放在了沙发上,然后双手放在身前慢慢走了过去。 丞砚指了一下旁边的椅子,「拉过来,坐我旁边。」 白依璇哦了一声,然后拉过椅子靠着丞砚坐下了。 她的目光下意识在办公桌上打量着,从堆成山的文件夹上移到电脑上,最后又落在丞砚手中的那份文件上。 迟疑片刻,她轻声询问,「老公,你找我什么事?」 丞砚这时终于放下了手中的文件,他抬手摘下眼镜放在一旁,转过头看着白依璇,静静看了一会后开口说,「下个星期你应该就要回学校了吧。」 白依璇怔了一瞬,表情肉眼可见地黯淡了下去,但很快她就收拾好心情,扬起一个淡然的笑容,「对,还有三天。」 丞砚单手撑着脑袋,继续端详着她,「那你喜欢你这份工作吗?」 白依璇眨眨眼睛,然后硬着头皮咬牙道:「喜欢啊,特别喜欢。」 她有些莫名,丞砚平时很少过问她的工作,今天特地把她叫到公司来不可能就只是为了问她工作上的事情吧。 想着,白依璇干脆出口询问,「我的工作有什么问题吗?」 丞砚摇摇头,「那倒是没有,只是前段时间妈找到我让我帮你调整一下工作岗位,我想了一下,也的确该这样,毕竟高中老师的强度太高,你完全没必要这般刻苦,所以我想着帮你换个工作,你觉得怎么样?」 她觉得怎么样? 她觉得太棒了! 换工作换工作!立刻换工作! 打杂的也行,摸鱼的够用,只要不费心不费力干什么她都没意见! 但是表面上,白依璇还是要保持着基本的体面,她攥着自己的裙摆,迟疑了一会后开口,「既然妈提出来了,那就换吧,我也不想你为难。」 「好。」丞砚整理了一下桌面上的文件,然后递给白依璇,「那你看一下这个。」 从进门开始,丞砚就在检查这份文件,可见这份文件的重要性,白依璇接了过来,有些疑惑地看过去。 只看一眼,她就愣住了。 「亨畅烟花有限公司收购协议书。」 ═══════════════════════════════════════ 第50章 第50章 猛地抬起头,又立刻低头检查合同上的字眼,白依璇一度以为自己看错了。 烟花公司?收购?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似乎是看出了白依璇的震惊,丞砚不紧不慢地解释了起来。 「前些日子不小心看到了你的手稿,我发现你对烟花设计方面比较感兴趣,正好这家公司在接近我谈投资的事情,我干脆收购过来,这样的话如果你有意向,可以直接空降成为这所公司的总经理。」 白依璇身体僵住了。 她握着手里的文件,下意识觉得自己现在可能在做梦。 丞砚,收购了一家烟花公司。 然后,让她空降当总经理。 相当于,送了一个公司给她。 做梦也不敢这么梦啊!!! 白依璇吓得险些拿不住那份合同,她连忙把合同放在桌上,有些不安地开口,「不,不行,我是有点设计天赋在,但直接管理整个公司,我没经验的。」 见白依璇拒绝,丞砚眸色不容察觉地暗了一下,然后拿起合同和白依璇循循善诱开口,「不需要你有经验,因为在你管理公司的途中就可以积累经验。」 白依璇还是连连摆手,这太不靠谱了她根本不敢接受,「还是不行,你花那么大的价钱把公司收购了,我要是没做好让公司破了产,你岂不是赔的血本无归。」 「没关系,做生意有赚就有赔,更何况这点钱我并不在乎。」 白依璇看着丞砚,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坚持,只不过是看她有点设计天赋就直接给她买了个公司。 这种没谱的事会是丞砚这个细节狂魔会做出的事吗? 这也太诡异了! 思来想去,白依璇还是觉得不妥当,于是干脆道:「不用麻烦了老公,我还是回学校继续做老师吧,妈那边我来说。」 「不行。」丞砚直接了当回绝,他的目光带着不容置哙,拿起那份合同翻到签署页推到白依璇面前,「没经验不要怕,我有经验,你随时可以问我,赔钱更不用担心,我最不缺的就是钱,你完全不需要有任何顾虑。」 「老公,我……」 「听话。」 「不是,我觉得……」 「别再找借口。」 「这件事还是再商量商量……」 「签字。」 五分钟后,白依璇在合同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她安静地坐在位置上,看着丞砚把合同拿给常箐去处理,心里还有些不能平复。 有钱人都是这样吗? 谈笑间,送她一个市值三个亿的烟花公司。 在她的计划里,自己应该先从小的工作室开始做起,以设计烟花为主要业务,一点点扩大版图,结交人脉,如果顺利的话,三五年的时候大概率就可以开办一家综合性的烟花公司。 可现在丞砚直接帮她把进度条拉到最后,上来就给她一个成熟庞大的公司,这让她怎么适应得了,揠苗助长没好下场的! 想那么多也没用了,合同签了,她正式接手了这家公司,反正是丞砚逼她签的,不管后面是赔钱还是倒闭,都和她没关系! 看着白依璇离开了办公室,处理完合同问题的常箐没忍住转头多看了她一眼,然后端着咖啡走进办公室,把咖啡放在桌上,不经意地开口。 「丞总,看到您对夫人,我真是自惭形愧。」 正在翻阅企划案的丞砚抬眼扫了他一眼,冷淡道:「什么意思?」 常箐轻叹着摇了摇头,笑道:「我和我女朋友是校园恋爱,谈到现在也有五年多了,我以为我已经对她极好了,但看到您对夫人,那真是小巫见大巫了。」 丞砚合上文件,眉毛皱了起来,「你到底想说什么?」 见状,常箐干脆直接开口,「丞总,一开始我以为你和夫人只会是举案齐眉相敬如宾的夫妻,除此之外不会有多余的感情,但我没想到您竟然真的爱上了夫人。」 闻言,丞砚转过头看着他,目光里满是不理解,「你在胡说什么?」 常箐抬起眉毛,「我没有胡说啊,您砸下几个亿买来一家公司给夫人试手,这要不是真爱,我想不到第二个理由。」 听到这个解释,丞砚只觉得荒谬,当即道:「她是我的妻子,我做这些不过是履行作为丈夫的责任罢了,至于爱不爱的,全是无稽之谈。」 常箐还想说些什么,被他打断了,「你很闲吗,再继续废话我就给你增加工作量。」 「不好意思,丞总我多嘴了。」常箐颔首示意,语气庄重表情却丝毫不紧张,还带着些揶揄。 「出去。」丞砚皱眉道。 「好的。」常箐应下后忍笑走了出去。 门被关上,丞砚冷冷收回视线,又翻开了手中的企划案。 常箐好歹也是硕士毕业的高材生,眼界竟然这么窄。 从始至终,他的行为目标都很显然,那就是维护婚姻稳定,履行一个理想丈夫的责任。 他的人生一直很完美,从出生到入学,再到事业起步,最后步入婚姻,这期间的每一步都稳稳地踩中他所裁量好的计划之中。 在他的计划里,不存在离婚这个选择,但在见证了江鸣邱的婚变后他才意识到,想要维护婚姻稳定并没有那么容易。 所以他开始改变自己,去试着关心照顾白依璇,这些全都出自于他要维持婚姻稳定的目的,和爱没有丝毫的关系。 他并不希望自己爱上任何人,因为爱会让一个人变得不理智,变得疯魔,病态,他拒绝成为这样的人。 —— 「真的假的,丞砚给你买了一个烟花公司,就因为看到了你的手稿?!」 电话那边的于妍惊得下巴都快掉了。 「对啊,你也觉得很不合理吧,我也觉得,可丞砚他的确这么做了。」 白依璇有些说不上来自己的心情,她不自觉用手指搅着发尾,嘴巴抿在一起,怎么做都觉得有点不自在。 「这不对劲啊,丞砚不是一向最严谨了吗,这种亏本买卖他也做?」 「是啊,我劝了,他不听,非要我签字,一定要送给我,又不是什么包包啊啥的,那可是一家公司!」 「就是啊,叹为观止,简直叹为观止……」于妍震撼地摇了摇头,她静止了一段时间后忽然严肃了起来,轻声开口,「不对,丞砚他不会是,喜欢上你了吧?」 ═══════════════════════════════════════ 第51章 第51章 「怎,怎么可能啊,你不要乱说!」 听到于妍这话,白依璇想也没想就反驳了回去,忽略掉刚才心头猛地一跳的感受。 「我哪胡说了……」于妍顿了顿,然后忽然安静了一下,思量一番后叹了口气,「算了不谈这事,继续说你那个公司,你准备怎么办?」 话题忽然转变了一下,白依璇反应了一会,然后从躺着的姿势换成趴着的,她手里捏着一根棒棒糖,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其实我觉得这样也挺好,虽然说难度很高,但是我大学学的是管理系,毕业了还考了一个cpa,所以心里还是有些底气的。」 「更何况我身边不是还有一个丞砚吗,有什么不会的直接问他,还白嫖了一个专业导师,这样下来等经验积攒够了,我以后自己开公司岂不是更加得心应手吗!」 听白依璇这么说,于妍觉得也有几分道理,毕竟白依璇做事情一向没什么规划,当她把一件事捋得这么顺的时候那就说明她认真了。 既然白依璇干劲这么足,她也不想打击她的自信心,于是便全力支持道:「行,我等着看小白成为白总的那一天了。」 「等着吧!到时候请你吃香的喝辣的!」 —— 向学校递交了辞呈后,校长打过来三次电话挽留她。 白依璇清楚校长在意的不是她,而是她背后的丞家,毕竟如果她走了,丞砚每年五千万的捐款恐怕也就到此为止了。 晚上,做了三次以后,白依璇浑身绵软地窝在丞砚怀里,她手里拿着平板,上面是丞砚给她整理的各大乐园的老总名单。 她一连翻了几页都没有翻完。 丞砚伸长手臂从桌上取过酒杯,看到白依璇有些干涩的唇,便先喂她喝了一口,指腹擦着她唇瓣上的酒渍,丞砚低声开口,「公司原本就是因为资金链断裂才导致破产,所以你上任第一步就是拉合作商,我最多把可接触的人员名单给你列举出来,剩下的都要靠你自己。」 白依璇点了点头,目光停留在平板上面,「谢谢老公,但是我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做好……」 见她对自己不自信,丞砚刚准备开口鼓励。 【哇咔咔!哇咔咔!丞砚你个老东西终于把焚诀交出来了!】 【如今秘籍在手,又加上老娘的聪明才智,谁敢与我争锋!】 【天凉了,是时候让京州除我以外的所有烟花公司倒闭了,哇哈哈哈哈哈!】 鼓励的话到了嘴边又被丞砚咽了下去。 是他多虑了,不自信这三个字永远都不会在白依璇身上出现。 抬手把平板抽走,不顾白依璇疑惑的眼神,丞砚直接把平板放在了床边的矮桌上面,伸手关了台灯。 被抱着躺进了被子里面,白依璇挣扎着看了一眼闹钟,「老公,才十一点就要睡觉了吗?」 丞砚伸手把她按在怀里,下巴搁在她的发旋上面,低沉地嗯了一声,「明天第一天上任,早点睡保持良好的状态,这很重要。」 「可是我还不困……」白依璇瓮声道。 「是吗?」丞砚语气带着深意,被子里的手开始往上游走,「既然不困,那再做一次?」 「啊?」白依璇登时腿软了,也不折腾也不闹了,直接背过身去扯起被子盖好,「睡觉睡觉,我这就睡。」 丞砚轻笑一声,从背后抱着她沉静地闭上了眼睛。 第二天两人都起了个大早,吃完早餐后,白依璇乘坐丞砚的车去自己的公司,一路上拿着公司的各种资料反复看,不断在心里琢磨开场白。 明明还是个当小职员都紧张的年纪,就这么被丞砚赶鸭子上架弄到了总经理的位置,白依璇纵使对自己很有信心,也难免怯场。 似乎是看出了白依璇的紧张,丞砚伸手搭在她的肩膀上,轻声安抚着,「放宽心,公司我已经帮你系统性地整合了一遍。」 「原先的员工不论是能力和工作积极性都很高,所以全部保留了,但是财务不够给力,我直接从集团调了一个专业的外包团队过去。」 「所以你进了公司只需要做两件事,第一,进入研发部门参与创作,第二在外面跑业务拉客户。」 听完这些,白依璇转过头有些吃惊地看着丞砚,甚至语无伦次起来,「你,你做了这么多?」 「还不止。」丞砚目光平淡,仿佛一些寻常小事般,「我给你配了两个助理,一个专注于你的私事,例如买票订酒店一日三餐,另一个专注于你工作上的事宜,专业性很高对你帮助会很大,一会进公司你就可以和她们见面了。」 白依璇下巴惊得快要掉在地上。 这就是顶级集团ceo的执行力吗,简直事无巨细,滴水不漏,白依璇现在甚至觉得自己像是个被保送上位的皇帝,而丞砚就是那个昏庸无道的摄政王。 压制住自己激动的心情,白依璇由衷的想感叹一句。 男人挥霍权力的时候太有魅力了。 终于到了公司,白依璇提前就已经搜了无数遍这个地址,位于市中心的茂金大厦中层,在这个寸土寸金的地方占据了整整五层楼的面积。 虽然和丞砚那一整栋集团比不了,但也已经是白依璇做梦都不敢想的存在了。 进入电梯,白依璇对着反光的厢壁检查着自己今天的穿着,一会看看妆容,一会整理领口,紧张得根本无法平稳下来呼吸。 此时一只手轻轻握住了她有些冒汗的手心,白依璇转身看向丞砚,看着他满是信任和鼓励的眼睛,白依璇不自觉地回握住了他的手。 电梯门打开,两人的手不约而同地松开,因为在之前丞砚就和她商量过,不打算公开彼此的身份。 丞砚给出的理由也很充分,因为公司被收购,公司内部员工对于新来的boss都会产生下意识的审视。 倘若在一开始就暴露出白依璇和丞砚的关系,那么将无法树立起她的公信力,从而被员工轻视。 白依璇觉得很有道理,毕竟如果所有人都知道她和丞砚的关系,根本不用她去拉客户,那些为巴结丞砚不得的人会成群结队地来找她合作。 那她还如何成长,如何在这来之不易的契机中积累经验? 转眼还差几个月就要离开了,她必须要牢牢把握住这次机会,为离开后自立门户做足准备! ═══════════════════════════════════════ 第52章 第52章 「白总你好,我叫阿琳娜,是您工作上的助理,这位是沈粒,包揽你生活上一切琐事,我们两个就在您办公室外面,您有需要可以直接说,或者拨打办公桌上的座机电话,红色是我,黑色是沈粒。」 面前的阿琳娜穿着干净利落的职业套装,长相张扬漂亮,举手投足透着一股精英范。 旁边的沈粒长相也很清秀,比起阿琳娜的凌厉,显得更温和一些。 刚才已经和公司里面的员工都见了一面,白依璇在自我介绍中慢慢找回自信,这时候面对这两位专业的助理,气场也慢慢升了起来。 她点头微笑着回应阿琳娜,「谢谢,能麻烦你帮我整理一份公司近年来的流水明细吗,我需要参考一下。」 「当然。」阿琳娜双手交握放在身前,「我已经准备好了,马上拿给您。」 「嗯。」白依璇笑着说,「你们先出去吧,我和丞总还有些话要说。」 阿琳娜和沈粒应下之后一前一后开门离开了。 看到门关上了,白依璇瞬间浑身脱力地倚靠在办公桌上,手心里面全是汗。 反观丞砚倒是轻松自在,他从始至终都站在白依璇身后,除了微笑示意和简单介绍外没有说过任何一句话,但却起到了敲山震虎的作用。 毕竟由集团ceo亲自送过来的人,可见重视程度,让公司里原本还有些懒散轻视的任顿时收敛了起来,看向白依璇的目光也带着几分敬畏。 或许这就是传说中的狐假虎威。 「还紧张吗白总?」 说这句话时,丞砚就坐在白依璇的皮质办公椅上,好整以暇地看着她,眼中带着促狭的笑意。 白依璇本身就紧张,还被他打趣,当即有些不乐意,撅了噘嘴,「你都看出我紧张了,还开我玩笑。」 「我没有在开玩笑啊。」丞砚摊手道,「在这里我不叫你白总叫你什么?」 白依璇想反驳,却发现丞砚说的确实有道理,便哦了一声,「好吧。」 丞砚轻笑出声,朝她招了招手,「过来。」 白依璇动身走了过去。 刚走到办公桌旁,丞砚便长臂一伸把她捞在了怀中,按在了腿上。 白依璇吓了一跳,立刻拍打着他的手臂警惕地朝外看,「别这样,万一被人看到了怎么办?」 「放心。」丞砚抓住她乱动的手,「总裁办公室隐私性很高,不会有人看到。」 听到这话,白依璇才稍稍放松了下来,紧绷的身体也软和了不少,她坐在丞砚腿上,安静了一会后偷偷看了丞砚一眼,小声询问。 「我今天,表现得怎么样啊……」 「想听实话吗?」 「嗯。」 「比我当年强多了。」 白依璇一下抬起头看着他,「真的吗?」 「当然。」丞砚挑眉点点头,不自觉地和她挨在一起,「也就是在五年前,和你差不多大,紧张得一晚上都没睡着,第二天精神萎靡还被我爸训斥了一番。」 白依璇没忍住笑了,「所以你昨晚上才要求我早睡。」 「对啊。」丞砚理了理她垂落下来的发丝,「都是经验之谈。」 这时候办公室的门被敲响,阿琳娜的声音响起,「白总,资料已经准备好了,需要给您送进去吗?」 白依璇抬头和丞砚对视了一眼,然后从他身上起来,丞砚紧跟着站了起来,整理了一下被折起来的衣服下摆。 系好西服扣子,丞砚随手拿起桌上的车钥匙,走过来在白依璇额头上轻轻亲了一下。 「那我先走了,有事随时和我电话。」 对于被亲额头这件事,白依璇已经醒一开始的震惊到如今的坦然,她没忍住笑着点点头。 「好,老公再见。」 离开公司后,丞砚从楼下朝上看了过去,深深注视了一眼之后,转身去了地下车库。 早上刚起床,他就收到了唐隽的电话,让他去看一眼江鸣邱,据说已经把自己关家里失联三天了。 把车速拉到最快,丞砚反复扫着腕表,在惊人的三十五分钟内赶到了江鸣邱的家。 用密码打开门,刚进门丞砚就闻到了浓烈的酒气,以及许久不见阳光的霉味。 他皱着眉毛,把灯全部打开,这才看到屋里的全貌。 地上堆积的全是酒瓶,黄的白的红的都有,烟灰缸每个角落都有一个,里面全是按熄的烟头。 江鸣邱颓废地躺在沙发上,他光着上身只穿了一条睡裤,下颌处已经冒起了青色的胡茬,看起来已经自暴自弃很久了。 杂乱的地面根本无从下脚,丞砚被迫踢开酒瓶发出叮呤咣啷的声音,惊醒了沙发上的江鸣邱。 他猛地坐起身,动作之快惊了丞砚一下。 两人对视了几秒钟,丞砚肉眼可见江鸣邱的表情从激动变得灰败,最后又颓丧地躺了回去。 他声音沙哑难听,「你怎么来了?」 丞砚终于给自己找了个能站住脚的地方,然后坐在了沙发上,看着江鸣邱的样子有些不忿,「我怎么来了?你要是好好的我会过来?」 江鸣邱轻嗤了一声,「我挺好的。」 初春天气还有些凉意,丞砚拧着眉毛脱下西服外套扔在江鸣邱赤裸的身上,然后训斥道:「你多大的人了,失个恋能把自己弄成这个样子,能不能对自己负责一点?」 「我哪样了?」江鸣邱依旧闭着眼睛,「反正我什么样都没人看了,爱怎么着怎么着。」 瞥了他一眼,丞砚沉声道:「不是已经找到祝念的下落了吗,你怎么还这么消沉?」 江鸣邱轻轻笑了一下,那笑声中掺杂了些苦涩,「是啊,我找到她了,可那又怎么样呢,比我找不到她还让我痛苦。」 看到他又受刺激的样子,丞砚没忍住问,「祝念做什么了?」 「她什么都没做。」江鸣邱摇摇头,「不仅没有躲我,也没有怕我,她很平淡,平淡的就好像我只是个无关紧要的人。」 他越说,声音越艰涩,仿佛说出的每句话都被刀片划破喉咙那般痛苦。 「砚哥,她说,她从来都没有爱过我。」 ═══════════════════════════════════════ 第53章 第53章 看着昔日意气风发的江鸣邱如今堕落成这副模样,丞砚的心情五味杂陈,对于他口中所谈的爱便更加敬畏了三分。 他倒了杯水递到江鸣邱面前,「先喝点水吧,你的嗓子快废了。」 江鸣邱闭着眼睛摇了摇头。 丞砚的眉心皱得愈发深了起来,「你差不多行了,祝念她不爱你就能怎么样,你就非要她?」 「对!」江鸣邱看着他,「我就要她,我只要她,其他任何人我都不要!」 「那你就去要啊!」一把将杯子摔在桌上,丞砚直接厉声道,「赖在这里算怎么回事?左右你都已经知道祝念的位置了,凭你江大少爷的手段,难道连个女人都抓不回来!」 江鸣邱怔住了,看着丞砚的眼神有些不可置信。 把胳膊支在膝盖上,丞砚面色阴沉,冷冷地撩了他一眼,「我话就说到这里,该怎么做你自己做决定。」 江鸣邱嘴唇翕动了一下,然后缓缓从沙发上坐了起来,他屈起一条腿撑住胳膊,目光终于有了光彩。 看着江鸣邱恢复了些精气神,丞砚抓起自己的西服外套站起来,他手里拎着衣服,垂眼看着江鸣邱,「我很忙,唐隽也很忙,你父母年纪大了,自己的事自己解决,不要再劳烦其他人。」 说罢,不再管江鸣邱说些什么,丞砚动身离开了。 回到公司后,丞砚在办公室的休息室里洗了个澡,换掉了沾染上烟酒气味的衣服,重新整理了衣服和发型之后才走出来。 办公室里已经有人等了很久。 「唐叔,让你久等了。」 丞砚主动走到茶桌前,为端坐着的唐由凯倒了一杯茶聊表歉意。 茶杯递到他面前,唐由凯接过去时脸色没有片刻的缓和,反而愈发冷硬了起来,哪怕是汆烫的茶水也无法暖和。 唐由凯是唐隽的父亲,集团里的老股东,和父亲一同打天下的老臣,他一向嘴毒冷漠,但脾性并不尖锐,所以等上个几十分钟根本不足以让他动怒,除非本就来者不善。 意识到唐由凯今天前来大有兴师问罪的意图,丞砚在心里做好了思想准备,坐在了唐由凯对面,安静等他开口。 茶杯被放在了桌上,里面的茶水一口没动,唐由凯撩起眼睛睨着眼前的丞砚,「你给你老婆开了家公司。」 这直接开门见山的话让丞砚心头一凛,但并未表现出来,坦然点头,「没错。」 「花了多少钱?」 丞砚笑了一下,「出自我私人账户,这应该是我的自由。」 「我问你花了多少钱?」 被反复追问金额,丞砚沉了一口气,意识到这是根源所在,便坦率直言,「收购加大点三个亿左右。」 听到这个数字,唐由凯忽然间笑了一下,面色已经变得十分难看,似乎是在强忍怒气,「你们父子俩真是,如出一辙啊。」 「唐叔,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你不明白个屁!」 唐由凯猛地把茶杯砸在地上,发出啪的一声巨响。 目光侧瞥了一眼支离破碎的茶杯,丞砚眉心微皱,没有吭声。 唐由凯气得说不出话来,深吸了几口气后才缓过来些许,他用手敲着桌面,语气激昂奋进,「当年,你加入董事会是我一手助推的吧,那时候的人选可不止你一个,就算集团是你老子的,没我的协助,你能在三十岁之年就坐上这个位置吗!」 丞砚下颌略微绷紧,不发一言。 「那你有没有想过,我为什么看重你,就因为你自小就理性克制,跟那些毛头小子完全不一样,我一眼就看出来你有大出息,能干大事!」 「结果呢!你跟你那个糊涂老子一模一样!全他妈被女人给糊眼了!」 骂声牵扯到父亲,丞砚皱着眉毛抬起头对上了唐由凯的眼睛,他不明白为什么要这么说。 似乎是看出了丞砚的意思,唐由凯冷笑一声,他坐在位置上,想起从前的事脸上是止不住的烦躁。 「那时候还没你呢,你爸为了追你妈要把自己手上的全部股权抵押出去,那么大一个集团,老总跑了,全让我一个人撑着,老子他妈神仙下凡也干不起来啊,可你爹谁都不管了,把资产变现就人间蒸发,我自己累死累活撑了整整三个月!」 「我以为老丞家祖坟冒青烟了生出你这么个优秀懂事的孩子,这才卯足劲地把你给提拔上来,想着有你在这个位置上我就不用操心了,能踏踏实实退休了,结果你现在跟我说为了给老婆开公司花了三个亿!你想步你老爹后尘?你也想累死我!」 听到这些往事,丞砚十分震惊,在他的印象里,父亲一向踏实稳重,做人做事恪尽职守,除了在母亲面前略微出格些外,全无不妥。 现在得知父亲曾经那么疯狂,他着实有些不敢相信,但这话是从唐由凯口中说出,他又不得不信。 看着眼前的唐由凯越说情绪越激动,丞砚便主动出口打消他的顾虑。 「唐叔,你放心,我和我爸不一样。」 「不一样你不到一个月给你老婆花出去三个亿!」 丞砚顿了一下,「三个亿又能怎么样,难道我会缺这些钱?」 「这是钱的问题吗?」唐由凯双手撑着桌子,恨铁不成钢地看着他,「我最担心的是你对你老婆动了心!」 丞砚怔愣一瞬,然后立刻笑着摇头,「肯定不会,你多虑了。」 「你以为我看不出来?」唐由凯嗤笑着,「这些天你不是迟到就是早退,工作积极性大幅度锐减,不就是整天想着跟媳妇腻歪在一起吗,你还狡辩什么?」 丞砚张了张口,又沉默了,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辩解。 唐由凯骂了一声,「我真他娘的欠你们老丞家的,幸亏没让小隽进集团,不然也是跟我一样,给你们爷俩打工一辈子!」 说完后,唐由凯踹翻椅子站了起来,带着浑身的戾气走了出去,离开的时候把门摔得震天响。 用手支着额头,丞砚沉沉叹了一口气。 为什么都要说他对白依璇动了心,明明他只是在尽一个丈夫该有的义务罢了。 ═══════════════════════════════════════ 第54章 第54章 被唐由凯抓到了迟到早退的把柄,丞砚再也不能和前些日子那般松懈,开始专心把注意力放在了工作上。 不止是他,白依璇也忙得连轴转,起得比他早,回来的比他还晚,甚至到了十一二点都还在开视频会议,把生活的全部重心都放在了工作上,全然把他这个老公当成了空气。 坐在办公室里,丞砚拿起手机看着聊天框,是他半小时前发的一句「吃饭了吗?」到现在都没有回复。 他把手机扔在了桌上,有些烦躁地继续批阅手下的文件。 忽然手机叮咚一声,他瞬间放下笔拿起了手机,点开一看,发现是唐隽发来的消息。 —砚哥,喜大普奔,江鸣邱死而复生了,晚上出来玩啊! 丞砚脸色极其阴沉,满心的期待被打散得一干二净,连回复都懒得回,直接把手机关掉,开了静音扣在了桌子上。 他双手抱怀,冷冷盯着电脑屏幕上的股市柱状图,强迫自己转移注意力。 先前他吩咐的咖啡被常箐送了进来,把咖啡杯放在桌上,常箐看了一眼桌面上只动了冰山一角的那摞文件夹,有些无奈又有些释然。 毕竟boss摆烂,他们这些虾兵蟹将也能跟着摸摸鱼,喘口气。 重新整理了一下被打乱的文件夹,常箐又放上去一些,然后安静开口,「丞总,您下个月要计划接触的yt集团的项目资料已经整理好了,您过目。」 丞砚冷冷嗯了一声。 「那我先出去了,不打扰您工作。」常箐说着颔首示意后便转身准备离开。 「等等。」丞砚忽然出声。 常箐微微顿了一下,然后又走了回去,「丞总,还有事情要交代吗?」 丞砚先是看了他一眼,然后拿过资料随便翻了翻,语气淡然,「你和你的女朋友是不是快订婚了?」 被问到这件事,常箐的嘴角带着抑制不住的幸福笑意,他点了点头,「对,下个月五号。」 「恭喜,到时候我给你包一个大红包。」 「谢谢丞总,红包不重要,如果您本人能莅临婚礼现场,这比任何金钱都要让我感到开心。」 丞砚点点头,合上资料放在一旁,「放心,我一定会去的。」 常箐高兴地嗯了一声。 这时候,丞砚端起咖啡杯,轻轻抿了一口,然后状似不经意地询问,「你的女朋友是做什么的?」 「她在做同声传译。」 丞砚扬了扬眉毛,「翻译的话,那工作很忙的。」 常箐有些无奈地笑了笑,「是啊,很多天都见不了一面。」 丞砚把咖啡放下,宽慰道:「没关系,心近不怕距离远。」 「丞总说的是。」常箐非常认可地点头。 「不过你们快订婚了还聚少离多的确有些不妥当。」丞砚身形后仰,倚靠着座椅后背,「我给你放个假,你也去陪陪你女朋友。」 「不用不用。」常箐连忙拒绝,「她已经过来跟我同居了。」 丞砚看着他,「是吗,可是她如果忙起来顾不上你,我给你放个假你也好去找她。」 「那就更不用了。」常箐明白老板的好意,「她只要是出去工作了,每天必然要跟我打视频,聊东聊西能聊几个小时呢,真不用特意请假见面。」 闻言,丞砚不动声色地看他一眼,「会是这样?如果她忙起来,应该连回消息的时间都没有吧。」 「怎么会呢?她再忙消息也是秒回我的。」 丞砚淡淡哦了一声,然后问:「为什么?」 常箐被问得有些懵,「因为,感情好啊,尤其是女孩子,是最坚持不了相思之苦的。」 丞砚看看他,「所以女孩都这样吗?」 「对啊,就像我手底下的几个秘书助理,自从谈了恋爱以后个个手机不离手,恨不得二十四小时跟男朋友腻歪。」 闻言,丞砚不冷不热地应了一声,态度冷淡了不少,抬起眼睛多看了常箐几眼。 对上他的视线,常箐微笑示意。 以前丞总很少会过问他的私事,今天忽然提了起来,常箐觉得有些暖心,就好像是朋友之间的嘘寒问暖一样,让他感到十分的温馨。 「傻笑什么,工作都做完了?既然那么闲我给你再添点怎么样?」 老板的态度忽然一百八十度大反转,常箐有些反应不过来,愣了一会后才回过神来点点头,「好的,我这就去忙,不打扰您了。」 转身走出去的时候,常箐还有些困惑,丞总这两天怎么回事,他不像是个阴晴不定的人啊。 办公室的门被关上,安静了很长时间的手机让丞砚觉得烦心无比,他拿起来又看了一眼,还是一条消息都没有。 到底是没看到,还是没时间。 一家小公司而已,能忙成这样? 思来想去,丞砚拿起手机又放下,放下之后又拿起,最后干脆打了个电话过去,问个清楚。 电话响了很长时间,终于在快挂断的时候接通了,随即白依璇的声音就响了起来。 「老公,怎么了?」 「……你在做什么?」 「我吗?工作啊,开了好几个会才歇下来。」 「看到我给你发的消息了吗?」 「哦哦,看到了,谢谢老公关心,我吃过饭了。」 听到这话,丞砚又是一股无名火起,「看到了为什么不回我?」 「啊?我没回吗?那可能是意念回复了,不好意思老公。」 丞砚沉声道:「你怎么不关心我吃没吃饭?」 白依璇有些疑惑,「这需要我关心吗,常助理应该会安排好一切吧。」 「他是他,你是你,有他在你就什么都不管了?」 闻言,白依璇那边安静了一会,然后才出声,「那我现在关心一下,老公你吃饭了吗?」 丞砚语气好转了一丁点,「吃了。」 白依璇嗯了一声。 丞砚等了一会,发现白依璇已经关心完了之后,语气又陡转之下,「就这样?」 白依璇不解,「还要怎么样?」 丞砚皱着眉毛,「你怎么不问我吃了什么?」 白依璇迟疑道:「这,这也要问?」 丞砚哽住,察觉到了白依璇的敷衍漠不关心,他压住心头的不适,把所有的负面情绪通通归结于失望。 他撂下电话,只冷冷留下了一句话。 「你根本就不关心我,白依珊,你不是一个称职的妻子。」 ═══════════════════════════════════════ 第55章 第55章 白依璇:「???」 她干什么了? 她什么都没干啊! 怎么就成了不称职的妻子了! 真是莫名其妙! 把手机放在一旁,白依璇不再去管丞砚,这些天忙着跟对家打擂台,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了上面,让她无暇去顾及丞砚忽如其来的诡异行为。 在京州,烟花行业曾经的龙头就是白依璇所在的亨畅,但是近年来日渐崛起的永恩势头迅猛,一年间就把亨畅干到破产,所以白依璇接手的第一件事就是搞倒永恩,扶正亨畅曾经的辉煌。 这时,办公室门被敲了敲,紧接着阿琳娜拿着几份文件走了进来,她的步伐不似刚开始时那般稳健自然,看着白依璇的眼神也带着几分不信任。 作为哥伦比亚大学硕士毕业的高材生,阿琳娜跟过不少杰出的企业家,但是眼前的白总是最特立独行的一位,让她感到陌生而不安。 看到阿琳娜来了,白依璇连忙出声询问,有些兴奋,「让你办的事怎么样了?」 提到这个,阿琳娜的脸色更加复杂了,她微微点了一下头,思量再三还是开了口,「白总,已经按照您的吩咐完成任务了,只是,您让我安排人潜伏到永恩,就是为了用热水浇死总裁办公室里的发财树,我觉得实在是有些……不太合理。」 「怎么就不合理了?」白依璇转了一圈椅子,朝她挑着眉毛,「这可是我paly中最重要的一环。」 阿琳娜十分不理解,「浇死一颗发财树能带来什么实际上的好处呢?」 白依璇叹了口气,从座位上起来走到阿琳娜旁边看了一会,然后搂着她的肩膀走到沙发上坐下,开始耐心解释起来。 「你们这些精英的脑回路都很固化,你想想看啊,永恩的老总是海归,业务能力没的说吧,再其次,所有人都知道永恩的员工素质与实力堪称业内最强,咱们要还跟他搞一板一眼的商战,死得比之前还快。」 被白依璇搂着,阿琳娜有些不习惯,轻轻退开了一下,对于她说的这些,便更加困惑了,「白总,我清楚你的意思,如果想要对抗永恩就要另辟蹊径,但是浇死发财树这条路也太偏了吧。」 「哎呀,你怎么还不明白。」白依璇有些无奈,「你以为那颗发财树为什么会放在总裁办公室?那是永恩老总梁州平他老婆安插的监控,专门为了盯着梁州平,整个永恩都知道那棵树不能碰。」 「现在树死了,监控坏了,梁州平必然后院起火啊,趁此机会咱们抓紧时间拿下北街乐园那个项目,不就大功告成了。」 阿琳娜怔了一下,然后猛地扭头看向白依璇,有些惊愕地说,「难怪北街那个项目永恩咬的没那么死了。」 「所以啊,快马加鞭,十万火急!现在两点半,三点就得开会立项,五点我就去谈合作,我估计着晚上七点梁州平就缓过来了,所以七点之前这事必须敲定好,快快快,动起来动起来!」 「好的好的好的,我这就去安排!」 在白依璇忽如其来的热血鼓舞下,阿琳娜也情不自禁地紧迫了起来,立刻起身去准备会议所需的文件和资料。 等她把所有东西准备好赶往会议室的时候,却发现四五个外卖骑手拎着十几袋肯德基赶往了会议室。 她愣了一下,连忙要上前去制止,「你们这是在做什么……」 「都是白总吩咐的。」 阿琳娜愣了一下,看到沈粒从旁边走过来,拿起手机给她展示着上面的订单页面。 阿琳娜看了一眼,「可是白总说了,三点要开会,就算是吃下午茶也不该是这个时间。」 沈粒把手机重新放进口袋里,转头看着阿琳娜,「就是为了开会准备的,白总说开会太累了,大家一边吃一边商量。」 阿琳娜:「?「 沈粒耸耸肩,「我也是第一次见,毕竟人家才是老板,除了照做还能怎么办?」 拍了拍阿琳娜的肩膀,沈粒便去往了会议室忙碌。 这,这都是什么事啊? 阿琳娜真的觉得自从入职以后,她的世界观每天都在刷新。 —— 心情算不上好,晚上白依璇又发来消息说不回来吃晚餐,看着手机上冷冰冰的文字,丞砚按动电源键熄了屏。 坐在车里思虑了一番后,丞砚调转了方向朝老宅开去。 这些日子总是一个人吃晚餐,已经让他感到疲倦,干脆回去陪一陪爸妈。 他回来的突然,到老宅的时候父母已经坐在了餐桌上面。 棠珍看着他,手里还拿着一只乳鸽腿,「儿子你怎么回来了。」 丞砚换好鞋走了过去,语气淡淡,「最近不算太忙,想着回来看看。」 管家忙不迭添了一份碗筷。 「你回来的正好。」丞屿行放下筷子,「我正好要问你一件事。」 不用问,丞砚也知道是什么事,于是干脆道:「是关于依珊那家公司的事情?」 「对。」丞屿行看着他,「董事会众说纷纭,有很多人对你表示了不满,我想听听看你是怎么想的。」 「怎么了呀?」置身事外的棠珍有些疑惑地问。 丞屿行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口,「小砚花三个亿给依珊买了一家公司。」 「那有什么的。」棠珍撕着手中的虾干,「不就是三个亿吗,我儿子又不是拿不出来,董事会那帮老家伙瞎掺和什么。」 丞屿行目光沉沉,「是这样不错,但小砚擅自以集团的名义收购了一家过气的公司,虽说动用的是私人账户,但没有和董事会说一声总归是不合适。」 既然回了老宅,丞砚也就想好了一切的措辞,他放下酒杯,温声开口,「爸,我明白我还年轻,董事会的很多元老眼睛都会盯在我的身上,但我不会永远听他们的话。 「这次我的确是刻意而为,想给依珊一个保障是一方面,试图脱离掌控是另外一方面,爸,我想你会理解我。」 两人视线在空中交汇,丞屿行不疾不徐地收回了视线,他剥好一只虾放入棠珍碗里,只淡淡说了一句。 「想做什么就去做吧,别要出格就行。」 ═══════════════════════════════════════ 第56章 第56章 「哦,对了,辛辛前两天给我打电话,说她要回国了哎。」 饭桌上谈公事一向不是棠珍喜欢的,听不懂也没有参与感,于是自己找了个话题。 听到这个消息,丞砚连眼睛都没抬,专心拆着手中的蟹腿。 坐在对面的丞屿行不动声色地看了他一眼,然后开口,「可辛回来的时候,小砚你去接吗?」 「我没时间。」丞砚直接道。 「哎呀,我去接。」棠珍吃了一口虾,「辛辛这一走就是一年多,我都有点想她了。」 「只怕她未必想的是你。」丞屿行淡道。 丞砚掀起眼睛看了他一眼,有些不满道:「爸,我已经结婚了。」 丞屿行收回视线没再多说。 棠珍也察觉出了尴尬的气氛,于是主动给丞砚夹了一个鲍鱼,「好啦儿子,都过去一年多了,辛辛没准已经有喜欢的人了,你不用防备心这么重,就当她是跟你一起长大的妹妹嘛。」 丞砚皱着眉毛,即使心生不悦,也没有多说什么。 他清楚一向淡然的父亲为什么一心一意地想让他娶尚可辛,全因为尚可辛身上流着和母亲一样的熊猫血,当初母亲意外车祸,失血过重,是尚可辛主动献血才把母亲救了回来。 所以丞家对尚家一直有亏欠,父亲无数次想要补偿尚可辛,但尚可辛什么都不要,一心只想要嫁给他。 那段时间所有人都在做他的工作,劝说他娶尚可辛为妻。 但是丞砚从未松过口。 他并不介意娶一位自己不爱的妻子,但前提是这个妻子也不爱他,因为他不想有任何的情感负担。 所以为了断了所有人的念想,丞砚自己选中了白家,从相见到结婚仅仅用了半个月。 当尚可辛得知他结婚后,直接抛下了一切出了国,扬言和他此生不复相见。 丞砚终于放了心。 结果她又回国了。 尚可辛的豪言壮志保质期难道就只有一年多吗? 晚上回到家已经是十点半了,丞砚推开卧室门的时候,白依璇恰好从浴室里出来。 她穿着吊带睡裙,看起来红光满面,应该是心情不错。 把门关上,丞砚无声地走进了衣帽间,刚脱下外套,白依璇就凑了过来给他解开衬衫纽扣。 丞砚便松了手任由她动作。 白依璇帮他脱下衬衫,语气是按捺不住地开心,「老公,我今天谈了一个大单子,预估能赚六七百万呢。」 「是吗?」丞砚语气淡淡,「恭喜啊。」 白依璇古怪地看了他一眼,接过他拆下来的手表放在表盘里,「老公,你心情不太好吗?」 现在才发现? 已经心情不好一下午了。 丞砚拿过衣服朝着浴室走去。 犹豫了片刻,白依璇追了上去,挨在他身边轻声询问,「老公,谁惹你生气了?」 丞砚停住脚步看着她,「你专心工作就行,不用管我。」 说罢,丞砚打开浴室门便走了进去。 站在外面的白依璇一脸懵。 回到床上,白依璇百思不得其解,绞尽脑汁也没有想到自己哪里做错了。 她专心工作很正常啊,丞砚砸了那么多钱给她买的公司,她必须要努力工作赚钱回报他啊。 这有什么问题吗? 躺在床上,白依璇费解地摇了摇头,还真是男人心,海底针。 这时候,丞砚放在床头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白依璇凑过去看了一眼,只在屏幕上看到一个简单的「辛」字。 毕竟是丞砚的私人电话,她不好接听,便没有去管。 但是这个电话一连打了两三遍,白依璇听着浴室里还没有停歇的水声,犹豫再三拿过了手机,点了接听。 「你好。」 「阿砚。」 两人几乎同时出声。 然后又同时沉默。 女人? 喊丞砚什么? 阿砚? 半晌,白依璇才慢慢开口,声音带着些警惕,「你是谁?」 「他人呢?」 哎哟我的妈呀! 你质问谁呢? 白依璇简直要被气得笑出声。 但是她最后还保持着基本的体面,耐心询问,「请问你找谁?」 「让丞砚接电话。」 「不好意思,丞砚在洗澡,现在不太方便。」 对面安静了很长时间,最后直接挂了电话。 把手机重新放回原位。 白依璇缓缓挪回了自己原本躺的地方。 艹!!! 丞砚出轨了!!! 她才出去上班几天丞砚就找了小三,男人就这么按捺不住寂寞吗!!! 难怪今天莫名其妙给她打电话,还说她是个不称职的妻子,合着是在外面有更称职的了。 还让她专心工作不要管他,原来是怕耽误自己跟小情人约会啊。 好啊好啊! 丞砚你真是牛逼克拉斯啊! 这一看就是把外面那位宠上了天,不然哪来的胆子跟和她这个正宫正刚。 还阿砚~ 砚你六舅! 此时,浴室门打开,丞砚只围了一条浴巾走出来,他拿着一瓶精华液来到床边,伸手递给白依璇。 「帮我涂一下后背。」 找外边那个给你涂。 她没空。 白依璇接都没接,转过身躺被子里面,没好气地开口,「我累了,你自己来。」 丞砚的手还停在半空,静静地凝视着白依璇,「我够不到,你帮我涂。」 白依璇皱着眉毛,「我工作已经很累了,你别折腾我了行吗?」 折腾? 涂个精华液就叫折腾了吗? 白依璇现在对他连这点耐心都没有了吗? 丞砚没了涂抹精华液的心思,随便扯掉浴巾上了床。 没有关台灯,因为丞砚现在并不准备睡觉。 他伸出手从后面搂住白依璇,把头埋在她的脖颈处细细亲吻着,两只手一个向上一个向下,还没等他抵达目的地,就被白依璇一把推开了。 白依璇扯了扯被子,「我没心思,以后再说吧。」 丞砚愣在原地。 以前白依璇见到他不穿衣服眼神都恨不得把他吃了,现在却嫌弃地连碰都不让碰。 白依璇到底怎么了? 先是对他毫不关心,再是对他的需求置之不理,最后连他的身子都不感兴趣了。 难不成,她变心了? ═══════════════════════════════════════ 第57章 第57章 【死渣男!在外边有女人了还敢碰我,今晚上你但凡敢动我一根头发丝,我就阉了你!】 刚转过身去的丞砚身体忽然顿住了。 渣男? 在说他吗? 重新转身回去,丞砚注视着白依璇的后背,试探性地伸手去触碰了一下她的发丝。 【大胆!还敢动我!在外面没吃饱吗?滥情的臭男人,恶心!】 果然是在说他。 但是,他什么时候出轨了,白依璇这是在哪里听信的谣言。 丞砚直接伸手把台灯打开。 忽然亮起的灯光让白依璇眯了眯眼,她有些没好气地对着丞砚开口,「你干什么,我快要困死了。」 丞砚坐起身,「起来,我们谈谈。」 白依璇重新盖好被子,「不要,我明天还要上班,没空陪你谈。」 【跟我谈什么啊,出去找你的小心肝谈多好啊,毕竟我只是一个不称职的妻子。】 「白依珊。」 丞砚加重了语气。 被子里的白依璇动了动,然后慢慢扶起枕头坐了起来。 【凶什么凶,看我不顺眼就直说,大不了离婚啊!】 连离婚都能说出来,白依璇今天吃火药了? 不想让误会过夜,丞砚直接开口问,「你最近是不是听了什么莫须有的谣言?」 看了丞砚一眼,白依璇没什么表情,淡道:「没有。」 【外面的小情人都打电话来示威了,还需要听谣言?】 闻言,丞砚眉毛皱了起来,转过身把床头的手机拿了过来。 白依璇瞥了一眼他的动作没吭声。 点进通话记录里简单看了一眼,在看到最顶上的「辛」字时,丞砚明白了一切。 他把手机拿到白依璇面前,「这个电话你接的?」 时间是他在洗澡的时候,除了白依璇,不可能会有第二个人。 白依璇扫了一眼,淡淡嗯了一声。 【怎么,怕我凶你的小心肝啊,这么心疼她还待在这干嘛,直接去找她好了。】 越描越黑。 丞砚干脆全盘托出。 「这人叫尚可辛,与我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确对我有心思,所以她打来的电话语气可能会不好听,让你产生了误会,事实上我对她并无情义,出轨更是无稽之谈。」 白依璇顿了顿,终于抬起眼睛用正眼看着丞砚。 两人对视了几秒钟。 【不信。】 丞砚:「……」 「如果你有任何疑虑,尽可以说出来,我不喜欢隐藏和欺骗,我可以保证我所说的每一个字都是真实的。」 时间不早了,丞砚却没有丝毫的困意,他明白,今天不把这个误会解开,他恐怕根本睡不着。 白依璇看着他,触及到丞砚认真的眼神,她怔了一下,避开了。 丞砚直接动手捏着她的下巴,强迫她转过头来,沉声道:「说话。」 【我有什么好说的,你自己一天天摆个臭脸,对我爱搭不理的,今天又有个莫名其妙的女人来找你,我肯定会误会啊。】 他摆臭脸? 白依璇也不动脑子想想,他为什么会摆臭脸。 松开白依璇,丞砚注视着她的眼睛,「你是不是对我有不满?」 被接二连三地质问,白依璇也有了脾气,她再次转过头,「你对我不也有不满吗?」 「我怎么对你不满了?」 「你说我不是一位称职的妻子!」 两人都沉默了一下。 然后丞砚出声,「你本来就不称职。」 白依璇睁大眼睛,转过头震惊地看着他。 【丞砚你有没有一点良心!老娘死乞白赖伺候你一年多,你居然说我不称职,早知道你是个白眼狼,我就该下点老鼠药把你给毒死!】 努力平复着自己的呼吸,白依璇用尽全力没有破坏自己维持了一年多的形象,榨干所有的耐心,对着丞砚询问。 「那你说,我怎么不称职了。」 【你要是说不出来个所以然来,今晚上我就用枕头闷死你。】 那白依璇恐怕要失望了。 因为丞砚已经列好了她所犯下的三宗罪。 「第一,你对我太过于冷漠,作为妻子应该把丈夫放在第一位,可是你却连我的消息都不回。」 「第二,你对我的生活毫不关心,我是你的丈夫,吃穿用度你都要过问,可是你连一句主动关心的消息都没有发过。」 「第三,你把公司看得比我们的家庭更重,连续几天都在加班,把我一个人晾在家里吃晚饭,这不是一个称职的妻子该做的事情。」 听着丞砚罗列出来的这三条,有理有据到白依璇差点就信了。 她当即反唇相讥,「好啊,我承认我犯了这些错,但是这一桩桩一件件,可是你以前的常态。」 丞砚转头看着她,目光没有一丝心虚,「对,我以前的确是这样,但是我已经做出了改变,不仅按时回家,还会主动关心你,已经朝着完美丈夫的标准靠近,而你,却背道而驰,你还有什么可说的。」 白依璇彻底服气了。 她实在是低估了一个金融精英男那恐怖如斯的清晰条理。 但是没事。 只不过就是她忙于工作疏忽了丞砚,引起了丞砚的不悦。 那有什么大不了的。 不喜欢冷暴力,那她就热暴力好了。 就是不知道丞砚接不接得住! 在心里酝酿了一个完整饱满的复仇计划,白依璇抬起头冲着丞砚一笑。 「老公,被你这么一说,我真觉得自己大错特错,工作再忙也不能忘了你啊,我改,我一定改,往后的日子里我保证再也不会犯这样的错误。」 见到白依璇认错的态度良好,丞砚的脸色也好看了很多,他轻哼了一声,语气平淡,「既然你想通了,那我就不多说,关灯睡吧。」 「不行。」白依璇拦住了丞砚伸去关灯的手臂,然后抱着他的胳膊说,「现在还不能睡。」 丞砚看着她,「为什么?」 白依璇故意靠过去,用胸脯蹭了蹭他的胳膊,「你刚才不是想要吗,作为一个合格的妻子,我理应满足你。」 就在他即将进入正题时,白依璇忽然支起手臂把两人分开了一些距离。 丞砚呼吸粗重,目光迷离,嗓音都带着干哑,「怎么了……」 白依璇紧忙推开他,一脸认真和焦急,「我刚看到,都十二点了。」 被打断的丞砚格外不悦,皱着眉毛问,「那怎么了?」 「你明天还要早起呢,这么晚睡对身体不好。」 「没关系。」 丞砚再次欺身上去。 又被白依璇推开,她煞有介事道:「不行,作为一个称职的妻子,怎么能让自己的丈夫如此劳碌呢,老公你快睡吧,早睡早起对身体好。」 说罢,她卷起被子侧过身去,关掉了台灯,安安稳稳闭上了眼睛。 此时歪靠在床上,裤子褪到一半晾着鸟的丞砚。 「???」 ═══════════════════════════════════════ 第58章 第58章 到了公司,从进电梯里开始,常箐嘴就没停过,把三小时后要开展的股东大会的各种细节,事无巨细地全部和丞砚汇报了一遍。 股东大会上所商讨的事情通常会涉及到整个集团的利益,届时集团所有股东都会聚齐,甚至连退休的各位大拿都会到场,其中也包括丞砚的父亲。 意义重大,容不得半分闪失。 到了办公室,丞砚褪下西服外套搭在椅背上,伸手接过常箐准备好的发言稿,在手里翻看了一遍后,用笔圈出来几个地方,严谨道:「这些都改掉,很多余。」 「好的。」常箐点着头。 又仔细检查了一遍,确认没什么问题之后,丞砚把发言稿递给常箐,「去准备吧。」 「是。」 常箐接过发言稿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抬手看了一眼腕表,距离会议开始还差几个小时,丞砚打开电脑,继续细化表格以及会议流程。 他做事一向滴水不漏,除了赶上任那年略显局促外,其他每次会议都游刃有余,丝毫不落入口舌,大多数股东对他都格外满意,纵有异议者面对他也挑不出任何问题。 正敲着键盘,旁边的手机忽然响了一下,丞砚动作没停,挪动视线过去看了一眼。 是白依璇的消息。 他打完最后两个字,伸手拿过了手机。 璇:到公司了吗? 砚:嗯。 璇:几点钟到的? 砚:九点二十左右。 璇:九点二十几? 砚:很重要吗? 璇:当然,你的每一分每一秒我都要关心。 看着手机,丞砚脸色有些不解,但还是打开了电脑上的监控录像,确认了自己抵达公司的时间。 砚:九点二十八。 璇:哪只脚先进的门? 砚:这也要问? 璇:当然,你身体的每一处我都要关心。 看着监控上的画面,丞砚打字回复了。 砚:右脚。 璇:现在已经到办公室了? 砚:嗯。 璇:在忙什么? 砚:股东大会的准备工作。 璇:要忙多久。 砚:五十多分钟。 璇:五十几分钟? 砚:…… 璇:回答我。 砚:不确定。 璇:确定一下,回答我。 砚:忙完给你一个确定的数字。 璇:好。 手机安静了。 丞砚欲言又止。 白依璇的确是按照他的吩咐关心他,可是为什么莫名觉得哪里不对劲。 把手机放在桌上,丞砚点了计时之后重新把精力放在了工作上面。 处理完所有的事情后,丞砚手腕有些发酸,他转动着活动了两下,然后点击了计时关闭的按钮。 不多不少,五十八分钟。 他拿起手机,把时间给白依璇发了过去。 白依璇几乎是秒回。 砚:五十八分钟。 璇:嗯,股东大会什么时候开始。 砚:两小时二十一分钟后。 璇:好的,你准备吧,我发消息太打扰你了。 砚:不算打扰。 璇:真的吗? 砚:嗯。 璇:我知道了。 所有准备工作已经做好,会议室里已经布置完成,常箐在调试投影仪,并且把各项资料与ppt上传到了电脑上面,又测试了一下翻页笔的灵活度,最后确保一切无误后同丞砚汇报了一声。 会议即将开始,丞砚站在会议室门外同每个股东握手问好,最后一位是丞屿行,在握住丞砚手的时候低声说了一句。 「别出岔子,你私自收购公司的风波还没有过去。」 拍了拍父亲的手背,丞砚温声道:「放心。」 所有人皆已落座,丞砚从容不迫地走到演讲的位置,对自己酝酿了五年的「精耘计划」进行介绍。 集团发迹是实体经济,后面行走的路径也大多以实体经济为主,比如房地产,商场体系,以及科技产品开发,丞砚从上任那天起就一直试图打破常规模式,开创新的领航。 所以精耘计划应运而生。 他条理清晰,有理有据地罗列出整整二十条实行计划后的益处与收益,并且也坦然说出其中所带来的隐患和风险。 各位股东听完后几乎是全票通过。 会议室里响起雷霆般的掌声,看着父亲眼中那不加掩饰地鼓励与欣赏,丞砚微不可察地松了口气。 方案通过了,接下来的时间就是由集团下面各个部门的总监来汇报工作。 丞砚回到了会议桌的主位坐下,身上的担子卸下去大半。 落座后,丞砚抬起头和对面的唐由凯对上了视线,唐由凯目光温和了许多,似乎是对他的表现十分满意,对着他认可地点了一下头。 丞砚露出一个淡淡的微笑。 接下来的时间就是听汇报,丞砚翻阅着手中的文件,听着台上人的汇报在上面做着注解。 这时,手机忽然震动了一下。 他侧眸看去,注意到了屏幕上是白依璇的消息。 放下手里的东西,丞砚拿过手机点进了消息。 璇:开会应该说得累了,喝点水。 砚:喝了。 璇:什么水? 砚:矿泉水。 璇:什么牌子的? 砚:依云。 璇:喝了几口? 砚:没注意。 璇:现在还渴吗? 砚:不渴。 璇:快到饭点了,饿吗? 砚:还可以。 璇:准备吃什么? 砚:你哪来那么多问题? 璇:我在关心你。 一时间,丞砚竟然不知是该怎么辩驳。 他拿着手机皱眉思量着,虽然白依璇句句都是关心,但是他却感受不到白依璇的真实情感。 像个人机。 此时旁边传来一声轻咳,丞砚转头看了过去,这才注意到会议室所有的股东都在盯着他玩手机。 把手机放在桌上,丞砚和旁边的父亲歉意地点了一下头,然后重新把注意力放回到了汇报人上面。 好险,差点被白依璇带歪了。 但手机上的消息却没有停止。 璇:为什么不回我了? 璇:还在开会吗? 璇:几点结束? 璇:结束了去吃饭吗? 璇:吃饭吃什么? 璇:能吃饱吗? 手机被放在桌上,接二连三的消息把会议桌都震得一直在抖,不少股东都用不满的眼神看过来。 尤其是唐由凯,那双凌厉的眼睛似乎要把他给洞穿。 无可奈何,丞砚只好赔笑了一下,把手机拿起来暂时把白依璇弄成了消息免打扰。 ═══════════════════════════════════════ 第59章 第59章 「你看看你今天像什么样子!」 刚到办公室,板凳还没来得及坐热,唐由凯就因丞砚开会只顾玩手机的时候大发雷霆。 「本来表现得不错,股东们对你也满意,现在这么一搅和,谁看了不说你玩物丧志!谁还敢信任你!」 被迎头一顿痛骂的丞砚安静坐着不吭声。 旁边的丞屿行见儿子被这么训斥,自然也是不愿的,于是开口劝慰道:「由凯,你太小题大做了,依我看就是些无关紧要的小事情,没那么大影响。」 「我看你是退休把脑子忘家了吧!」唐由凯随即把炮火对准了丞屿行,「你儿子当着所有股东的面在那发消息发个没完,怎么着,我还得夸他一句情比金坚是吧!」 丞屿行瞥着他,「你看你,又急,年轻时候就这样,老了也不稳重点,孩子还小你别对他要求太高。」 唐由凯气笑了,「这么说我管他还管错了!你知道董事会里多少双眼睛盯着他吗,我要是不管,这个摊子全得散!」 见唐由凯气焰越来越大,丞屿行不再触他霉头,转为颇为严厉地斥责了丞砚一句。 「小砚你也确实太不妥当了,有事情可以散会了再聊,非要再会议上如胶似漆的,的确不像话。」 丞砚坦然接受一切的指责,他颔首致歉,「是我的错,我一定自省,不会再犯。」 看到丞砚真诚认错的模样,唐由凯的怒气消退了一些,但还是有些不满,他对丞砚抱有极高的期待,生怕他会步了自己老爹的后尘,于是干脆对着丞砚开口。 「我能相信你吗?」 丞砚笃定道:「当然,我说到做到。」 唐由凯脸色缓和了许多。 「好了好了。」旁边的丞屿行出口打圆场,「都还没吃饭呢,我请客,去粹听楼吃粤菜。」 丞砚拿过椅背上的西服外套,主动走过去为这两位开门,「要请客也是我请客,当赔罪了。」 唐由凯指着他,「那我今天必须狠狠宰你一顿。」 丞砚颔首示意,「荣幸之至。」 坐在包房里等餐期间,丞砚还是拿出来手机点进了那个被他设置免打扰,但已经信息99+的聊天框里面。 白依璇洋洋洒洒发了一群消息过来,但还是一样让丞砚抓不住任何重点,就好像是为了发消息而发消息一般。 总觉得哪里怪怪的,丞砚没有了回消息的心思,把手机重新放回了原位。 到了晚上,丞砚回到家的时候,屋里已经飘起了饭菜的香气,他在玄关换鞋时看到白依璇端着饭菜从厨房里走了出来。 他有些迟疑,松着领带走了过去,「你今天回来这么早?」 「对啊。」白依璇把菜放在桌上,「总不能一直让你自己吃晚餐吧。」 你也知道。 丞砚还算满意地坐在了餐桌上面。 米饭和汤都已经盛好放在了边上,所有的菜看起来都很美味,除了那道略显寡淡的排骨。 丞砚尝了一口排骨,味道很淡,肉质发柴带着些许的腥臊气,果然是白依璇自己做的。 但他没说,不想打击白依璇的自信心。 于是他只吃吃排骨外的其他素菜。 「老公。」白依璇夹了几块排骨放在丞砚碗里,「多吃点肉,你上一天班很累的。」 丞砚欲言又止,然后点点头,「你也吃。」 「我就不吃了。」白依璇夹了一段鱼香茄子放在碗里,「我今天不怎么忙,吃点素菜就行,排骨留着你吃。」 丞砚知道她是为了他好,但还是有些承受无能,「没事,我口味淡,偏好素食。」 白依璇这时候把碗放在了桌上,一脸认真,「老公,这盘排骨我炖了一个小时,就是为了给你补充营养,如果你不吃的话,那我做这一切还有什么意义。」 丞砚:「……」 可是,真得很难吃。 无可奈何之下,丞砚夹起排骨放进了嘴里,发动强劲的咬肌和这块柴到发硬的排骨做着拉锯战。 白依璇还神采奕奕地看着他,「好吃吗?」 丞砚勉强点了一下头,「好吃。」 白依璇满意地点了点头,「那你多吃点,我明天还给你做。」 丞砚立即放下了筷子,「没关系,这些让佣人来就可以,你不用亲自过问。」 「不行。」白依璇皱着眉毛,「你昨天的话彻底点醒了我,从今以后,你的衣食住行我全都要过问,争取做你最满意的妻子。」 丞砚有些沉默。 早知道白依璇认真起来是这样,昨晚的话还不如烂在肚子里面。 强撑着吃了三块排骨,丞砚的牙口彻底宣告投降,他痛定思痛,决定和白依璇说清楚,表示自己已经很满意了,不需要她再做这些事情。 就在他准备开口的时候。 【怎么样啊丞总,不是不喜欢冷暴力吗,那我就给你来点热暴力,滋味好不好受啊?】 【如果受不了了就跟我说,咱们随时都可以停哦,停了以后我就不会消息轰炸,也不会特意给你做难吃的要死的菜了哟。】 【哎哎哎!是不是要喊停了,快点快点我等着呢,只要是你喊了停,我就彻底自由可以专心工作不用管你了,快说快说!】 丞砚:「……」 原来白依璇在这等着他呢。 冷笑一声,丞砚抬起头对着满眼期待的白依璇开口,「表现得不错,再接再厉。」 白依璇脸上的表情顿了一下,「什,什么?」 丞砚拉着她的手,认真且温柔道:「你做的这些我都很满意,要保证以后每天都要这样,知道吗?」 白依璇目光颤抖,嘴唇抽搐。 【不是他丫的丞砚你有病啊,你要当m,老娘没义务当s!】 【我真受不了了,这样你都能忍?】 【行行行!我算你厉害,既然你说让我继续,那我就继续,我看咱们两个谁能硬的过谁!】 当然没问题。 消息设置免打扰,晚餐在公司吃,白依璇想忙活随便忙,反正耽误的是她自己的时间。 喝了一口汤,艰涩地把排骨咽下去,丞砚看着白依璇带着怨气和愤懑的脸,忽然觉得这盘排骨也不是那么的难以下咽。 ═══════════════════════════════════════ 第60章 第60章 日子一晃过去了十几天。 白依璇身心俱疲,丞砚满面春风。 倒在办公室的沙发上,白依璇一脸生无可恋地拿着手机,整个人流露出一种看破红尘的沧桑感。 事态怎么和她预想的不一样呢? 明明是她要整丞砚,怎么好像被整的人是她呢? 老天奶,救救她吧,这苦逼日子她真过够了! 「白总?你没事吧?」 听到阿琳娜的呼唤,白依璇闭着眼睛摇了摇头,有气无力地开口,「我没逝……」 阿琳娜把准备好的项目资料放在了办公桌上,然后转过身看着颓丧无力的白依璇没忍住叹了口气。 「白总,你是不是遇到什么事情了,怎么感觉你好像很累的样子。」 「把好像去掉,我就是很累。」 这时沈粒推门走进来,手里端着蛋糕和咖啡,看到自己的下午茶来了,白依璇这才挣扎着从沙发上坐起来,朝着沈粒招手,「快快快,给我吃蛋糕。」 沈粒把蛋糕放在茶几上面,白依璇直接拿了一块,叉子都没用就直接啃了一大口。 在品尝到蛋糕的香甜气息时,白依璇的魂才暂时地回归体内。 阿琳娜和沈粒不约而同地对视一眼,都发现了不对劲。 沈粒拿过一个软垫坐下,陪着白依璇一起吃蛋糕,关切地询问,「白总,我感觉你这些天有些不对劲,是不是有什么困难,你不妨说出来,我和阿琳娜给你一起想想办法。」 阿琳娜跟着一起点点头。 看了她们俩一眼,白依璇深深叹了口气,「你们俩能有什么主意?」 阿琳娜道:「你说说看嘛,毕竟马上要开始竞争主题乐园的项目,你肯定要劳心劳力,我们也不想看你再因为别的事情费心了。」 感受到她们俩的关心,白依璇心里暖暖的,于是把蛋糕放下去,无奈地开口。 「我……老公,他一直要我不断地给他发消息,要我事无巨细地关心他,可是我真没那么多精力。」 听到这话,阿琳娜恍然大悟,「难怪你最近一直手机不离手。」 白依璇吃了口蛋糕点点头。 沈粒却像是忽然间想到了什么,凑近了开口,「白总,你老公是不是没有安全感啊?」 「什么?」白依璇愣了,「安全感?」 「对啊。」沈粒拿起一个叉子,「你看你长得漂亮,能力强,性格也好,做你的男人一定很没有安全感。」 「没错。」阿琳娜附和着,「男人都是很独立的动物,他们一旦还是缠着你,肯定是对你有需求,如果你满足了他的需求,他肯定就不会缠着你了。」 听到这些话,白依璇简直醍醐灌顶,似乎看到了破局的微光,她连忙询问,「那我该怎么做?」 沈粒思考着,「我觉得,你无论是给他发消息也好,关心他也罢,都不能给他安全感,安全感的来源是爱,你要让他感受到你的爱。」 白依璇更懵了,「那我怎么才能让他感受到……爱呢?」 「这个我知道。」阿琳娜踊跃回答,「爱就是意料之外,你要做一些出乎他意料的事情,也就是给他制造惊喜。」 「没错!」沈粒点着头,「就像你平时做的那些对于你老公而言不过是一个妻子对丈夫做的事情,他不会觉得惊喜,自然也感受不到你的爱啦。」 「哎哟,有道理啊。」 白依璇咬着吸管喝了几口咖啡,脑袋里面已经开始有了初步的计划,越想越觉得有戏。 她把手往茶几上一拍,对着两人挑了挑眉毛。 「我知道该怎么做了,你们两个下午有事吗?」 两人一起摇了摇头。 白依璇笑了一下,「走,逛街去,所有消费我来买单。」 —— 晚上下班后,丞砚坐在沙发上,目光垂落在桌上的手机上面。 空荡荡的聊天框显示整整一下午白依璇都没有给他发一条消息。 冷寂的厨房也宣告着白依璇今天并没有按时回家。 轻呵了一声,丞砚目光波澜不惊。 这才多久,白依璇就坚持不住了? 还真是高估她了。 又在客厅里等了一个多小时,还是不见白依璇回来的踪迹,丞砚没了耐心,带着不满的心情上楼去了书房。 这时候桌上的手机一闪一闪,弹出来十几条消息。 他拿起来一看,发现全部都是他给白依璇那张黑卡的扣款记录,数额有大有小,由于消息延迟了一些,预估消费的时间应该是在半小时前。 难道白依璇是去买东西了? 她公司忙得脚不沾地,好不容易空出些时间,去冲动消费一下也属正常。 但是到现在了还不回家,是不是有些不要妥当了? 把手机倒扣在桌上,丞砚干脆眼不见心不烦。 就在他打开电脑准备开始加班的时候,书房门忽然被人敲响了,紧接着白依璇略带兴奋的声音响起。 「老公,你在里面吗?」 丞砚抬抬眼睛,即使没开门也能感受到白依璇雀跃的心情。 逛个街有什么可高兴的? 又没带他。 懒得走过去开门,丞砚直接开口,「你进来吧。」 门被打开,白依璇拎着大包小包走了进来。 看她这架势,丞砚皱起眉毛,「你把东西拿到这里来做什么?」 白依璇呼吸还没有平稳下来,「给你看啊。」 「为什么要给我看。」 「因为都是给你买的啊。」 丞砚顿了顿,这才把视线投了过去,他打量着白依璇拎过来的这些东西。 有衣物,有腕表,有领带扣,和平时给他准备的没什么两样,有些乏味地收回视线,丞砚淡声道:「放那吧,一会让佣人收拾。」 白依璇拉过了一张椅子放在丞砚旁边,坐在上面之后神秘兮兮地靠近他开口,「这些你都可以不看,但是有一样你必须要看一下。」 丞砚瞥了她一眼,「什么?」 白依璇从自己的包里拿出了一个小盒子,上面绣着民族风格的纹样,看起来并不算昂贵,但很精致。 有些好奇白依璇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丞砚便正了正色看了过去。 白依璇缓缓用力打开了盒子,里面赫然躺着两个手链,链条上有檀木,有水晶,还有各种颜色的树脂,看起来花里胡哨的。 丞砚挑眉,「弄这么大的噱头,就给我看一串手链?」 「这才不是什么普通的手链。」白依璇把两串手链拿出来,分别放在手上,然后摊在丞砚面前,「你快看那个檀木上面的刻字。」 闻言,丞砚觉得有些古怪,但还是凑近看了一眼,然后就发现两串手链的檀木上,一个刻了「丞」,一个刻了「白」。 ═══════════════════════════════════════ 第61章 第61章 「看到了吗,我上面刻了字。」 等了半天没等到丞砚的回应,白依璇耐不住性子主动说了出来。 丞砚目光从手链转移到白依璇带着光彩的双眸上面,一时间觉得耳朵有些发烫,匆匆移开了视线。 他煞有介事地翻开了桌面上的书,淡道:「怎么忽然想到买这个了?」 白依璇靠得更近了些,开始解释起来,「其实很巧的,今天堵车堵得厉害,我和阿琳娜她们俩就心血来潮去乘了地铁,在地铁站门口有个老爷爷卖手链,都是他自己打磨串好的,我觉得很有意义也很漂亮就去看了一下。」 丞砚冷淡嗯了一声。 原来只是为了照顾老爷爷的生意而已。 「一开始呢,我是准备买给阿琳娜和粒粒的,但是老爷爷说了一句话改变了我的想法。」 丞砚看着她,「什么?」 白依璇拿着两串手链放置在灯光下,透明的水晶无比璀璨,她笑意吟吟地开口。 「老爷爷说相逢即是缘,如果有情人在手串上篆刻上彼此的名字,就可以一生一世一双人。」 丞砚的身体陡然僵住。 白依璇拿起那个刻着「白」字的手链递给丞砚,「你戴着我,我戴着你,这样我们就可以一直在一起了,是不是很浪漫?」 浪漫? 什么就浪漫了? 莫名其妙的忽然要一生一世一双人,真的是,什么都信。 乱花钱。 白依璇忙得脑子不好使。 幼稚。 太幼稚了。 他才不要戴。 丞砚别开了头,只感觉耳根像是烧起来了,烫的他心跳疯狂加速。 可是白依璇却不如他的意,强行拉过他左手的手腕,拆下了他的腕表,蛮力把手链戴在了他的手上。 「老公你看,是不是很合适?」 白依璇说着,把另一串手链戴在自己的右手上,和他的手腕并在一起,语气十分高兴。 哪里合适了。 这手链一看就和他平时的穿衣风格不匹配。 他才不喜欢。 「老公你不要动啊,我拍个照片。」 白依璇拿过手机在两人握在一起的手腕上拍了一下,然后又调整角度反复多次拍了几张。 不是丞砚不想动,而是他的手被白依璇握住,分不开。 戴那么幼稚的手链就算了,还要拍照,真是搞不懂白依璇怎么想的。 「哇,我好喜欢,老公你看。」 照片被怼到面前,丞砚不想看也得看,他在照片上停留了几秒钟然后别开了视线。 一点都不会构图,把拖鞋都拍进去了! 「老公你接着忙吧,我去给你放浴缸的水了。」 说着,白依璇从座椅上站起来,弯腰收拾好地上买来的一大堆东西,对着丞砚摆了摆手,还特意摇了摇自己的右手,手链在碰撞中发出清脆的响声。 丞砚被那响声扰得耳朵更烫了。 真是浮夸。 书房门被关上,一切归于平静。 但丞砚的内心依然波澜不平。 看着手腕上的那串链子,他动手想要取下,几秒钟后,又把手收了回来。 檀木上面篆刻的那个「白」字太亮眼了,肯定是白依璇特意交代老爷爷手法刻重些,不然怎么会那么显化,一个字就仿佛能看到白依璇的那张脸。 放下袖子把手链遮住,丞砚打开了书房里的音箱,用婉转悠扬的曲调来分散他满头错乱的思绪。 身子热得有些发麻,丞砚起身去把窗户打开,微凉的晚风吹进来,身上那股难言的燥热终于压下去了些许。 重新回到书桌前,丞砚注意到手机上弹了几条消息,他点开一看,发现是唐隽发来的。 第一条是一张截图,图片内容是白依璇发的朋友圈,正是两人戴手链的照片,还配文: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丞砚的身体怔住。 接下来就是消息轰炸。 隽:哇塞,好恩爱啊~ 隽:你有我,我有你,我们永远在一起~ 隽:老公,我宣你!老婆,我也宣你! 丞砚气恼地离开聊天框,点进了白依璇的朋友圈里。 白依璇真的发了那张照片。 也不知道设置隐私。 都被别人看到了! 底下已经有了不少评论。 爸:夫妻之间就是这样,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幸福美满。 璇回复爸:嗯,爸爸妈妈你们也是。 妈:哪里买的,多少钱呀,钻石的水头一般啊,你不会被骗了吧? 璇回复妈:很便宜,但心意值千金。 妈回复璇:我就知道你买的都是便宜货。 璇回复妈:【苦涩】 爸回复妈:不要这样说话。 鸣回复璇:嫂子别刺激我了行吗,我现在还搁国外追念念呢,她不肯见我,我现在只能睡她门口。 璇回复鸣:多穿些衣服,别冻到了。 隽回复璇:祝9999999999999! 璇回复隽:祝发发发发发发发。 看完这些,丞砚把手机倒扣在了桌上,浑身滚烫,胸脯一起一伏,心脏涨得发麻。 白依璇真是,越来越夸张了。 非要让全世界人都知道吗? 不知道害羞。 洗完澡出来,丞砚看到白依璇手里拿着吹风机,便走到他身前坐下了。 白依璇看着他,他也看着白依璇。 「怎么还不开始吹?」丞砚问。 「你挡住了我怎么吹?」白依璇回答。 「你不是要给我吹头发吗?」 「不是啊,我在给我的拼豆加热。」 拼豆? 什么东西? 丞砚转头看去,发现梳妆台上平放着两个像素小人,上面还用一层布包裹住。 下一秒,吹风机开启,丞砚头发一热,白依璇开始给他吹头发。 「算了算了,既然你想让我给你吹,那我先给你吹好头发,再管我的豆吧。」 在白依璇给他吹头发的间隙,丞砚快速地搜索了拼豆为何物,在看完简介后他才知道是什么。 他的头发短,吹得很快,不到十分钟白依璇就在他的肩膀上一拍,「好了你快走吧,再耽误下去我的豆就不成型了。」 被驱赶出梳妆台,丞砚靠在一旁的墙面上静静看着白依璇动作,半晌才出声问,「你在拼什么?」 「豆豆人。」白依璇把熨斗放到一边,又拿吹风机吹了吹,「我还买了钥匙扣,到时候可以挂在上面跟你的车钥匙放在一起。」 丞砚顿了顿,「给我做的?」 白依璇转过头对着他笑了一下,「是啊。」 ═══════════════════════════════════════ 第62章 第62章 今天白依璇是怎么回事。 献殷勤献得有些过头了。 难不成背后有着什么阴谋? 肯定是。 丞砚坐在床上拿着书,视线却不自觉往正在认真做拼豆的白依璇身上瞟。 「……」 都快半小时了。 怎么还没做好。 一本书被丞砚翻来覆去看了三遍,但没有记住一个字,就在他准备再翻开第一页准备重新再过一遍的时候,梳妆台那边出声了。 「终于,大功告成了。」 丞砚放下书看过去。 白依璇把拼豆从布上揭了下来,原本散乱不成型的小豆子竟然完完整整地聚在了一起。 分别有两个,一个男孩,一个女孩。 白依璇把小豆人扣在钥匙扣上面,然后掀开被子坐进去,拿起那个女孩的小豆人递给丞砚。 「这个给你,你可以挂上车钥匙,家门钥匙,或者优盘什么的,都很方便。」 接过钥匙扣,丞砚拿在手机看了一会,然后转头看向白依璇,在她满是期待的视线里问出了自己的疑惑。 「你今天,吃错药了?」 白依璇眨眨眼睛,然后摇头,「没有啊。」 「那你莫名其妙送我这些东西做什么?」 「你不喜欢吗?」 丞砚安静了下来。 白依璇靠近他,主动伸手搂住他的脖子,「我们公司的小姑娘都流行给男朋友送这些,我以为你也会喜欢呢,你要是不喜欢的话,以后我就不送了。」 丞砚目光闪烁了一下,「我,都行。」 「都行?」白依璇耷拉下眉眼,「那就是不满意,也对,这都是小年轻喜欢的,我们老夫老妻弄这些算什么,我以后不搞了。」 说着,白依璇从他手里拿过那个小豆人就要丢进垃圾桶里。 「不是,你等等……」 丞砚从身后拉住她。 白依璇转过头看着他,「怎么了?」 丞砚把小豆人拿了过来,「你忙了这么久才做好的,扔了太可惜。」 「你又不喜欢。」 「我……」 张开嘴,又闭上,丞砚欲言又止,却又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我还是扔了吧。」 「我喜欢。」 「啊?」 白依璇抬起头看着他。 丞砚视线躲闪地偏开头,「我又没说不喜欢,你这人……」 看着丞砚真的说喜欢,白依璇心里跟炸开了一样。 赌对了!赌对了! 下午逛街的时候她看遍了所有的商品,却找不到能给丞砚带去惊喜的东西。 思来想去,白依璇慢慢琢磨了出来。 丞砚生来就是天之骄子,什么什么好东西没有,就算是金山银山堆到他眼前他都起不来半分兴趣。 但是! 像他这样的城巴佬也不是不好对付。 就用一些朴实无华,他生活中没见过的东西,一准能打动他的心。 看,这不就被她猜中了! 「你喜欢就好。」白依璇搂着他的胳膊,「只要是你喜欢的,我都会想办法送给你的。」 丞砚的心又像是被针扎了一样,细细麻麻地痒,他转头看着白依璇,「你,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因为一个妻子最基本的义务就是要爱自己的丈夫,我爱你,当然就要看你高兴,所以只要是你喜欢的,能让你高兴的,我都会送给你。」 丞砚的心脏刚被针扎过,又被泼了一瓶汽水,气泡在五脏六腑炸开,每个地方都在震动,震得他有些头晕目眩。 他不自觉握紧了手心的小豆人,略微有些坚硬的拼豆边缘刺痛了他的掌心,这才让他缓缓回神。 低头看着眼前对着他笑的白依璇,丞砚哼了一声,「那你肯定坚持不了多久。」 「才不会。」 白依璇握住他的手,和他的手腕并在一起,手链上的两个字也紧紧相贴。 她道:「都说了,一生一世。」 丞砚的心像是汽水喝多了,马上就要爆炸。 为了不让自己在下一秒钟就窒息而亡,他的身体已经脱离大脑控制,捧起白依璇的脸低头吻了下去。 白依璇只怔愣一瞬,便积极热情地回应了他。 两人一起倒在床褥之中,一件一件为彼此褪去了衣衫,坠入情爱的海洋。 这样的日子持续了整整一周,白依璇发现这个方法简直太好用了。 只需要时不时带回来一个便宜的小物件,再搭配几句小情话,丞砚就被哄得找不着北了,也不作也不闹,高了兴还给她送几个奢侈品包。 这小生活过得简直没谁了。 吃完早餐,两人一同出门,乘坐两辆车,去各自的公司。 白依璇坐在车里,通过车窗看着丞砚拉开后座车门坐了进去,在车门关上的时候,震感似乎都传到了她这里。 每天都是这样去上班,一点新意也没有,白依璇在手机上扫了一眼时间,看到时间还算充足,便决定来点不一样的。 于是她推开车门下了车,走了几步路来到丞砚的车旁,在他的车窗上敲了敲,「老公,我忽然想起来有件事忘了。」 丞砚缓缓降下车窗,转头看着她,「什么事?」 白依璇招招手,「你过来。」 丞砚看着她,「这样不能说吗?」 白依璇两只手扒在车窗上,「你先过来。」 半信半疑着,丞砚俯身靠了过去。 下一秒,白依璇就弯腰在他唇上轻轻点了一下,然后冲着他粲然一笑。 「老公再见。」 丞砚怔愣在原地,连白依璇跑走了都没有发现。 听着白依璇那辆法拉利的引擎声,他才如梦初醒般回过神来,但是已经只能看到一个远远的车尾。 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唇瓣,丞砚有些压制不住地弯了弯唇角,轻笑了一声。 此时他才注意到驾驶座上的常箐正对着后视镜,一脸揶揄地笑着。 丞砚当即正了正色,沉下声音表达严肃。 「开你的车,笑什么笑。」 常箐连连点头,但笑意死活收不住,只能一边忍着一边开车。 「丞总……」 「多说一句废话我就扣你年终奖。」 「好的。」 ═══════════════════════════════════════ 第63章 第63章 处理完上午的工作已经将近十二点了,丞砚摘下眼镜闭上眼睛揉了揉眉心,听到开门声后微微抬眼看过去。 常箐手中拎着餐盒走进来,把餐盒放在桌上后又倒了一杯香槟放在旁边。 今天的菜系还算丰富,丞砚对待食物并不挑剔,便打开盒子取出了餐具。 他扫了一眼还站在面前的常箐,淡道:「有事要说?」 常箐点了点头,面色有些凝重,「丞总,你之前让我密切关注白家的事情,我有了一个重大发现。」 丞砚慢条斯理地夹了一段藕盒,「说。」 常箐微微弯下腰,声音压得小了一些,沉声道:「白家,不只有一个女儿。」 丞砚的动作顿住,他掀起眼睛看着常箐,「继续说。」 「白家当年生下的是双胞胎,但因为一个大师算卦说两个女儿会克制家中的财运,于是白家便把双胞胎妹妹送走,只留下了夫人。」 丞砚放下筷子,「消息准确吗,这不是能随便开玩笑的。」 「我是通过各种调查取证才得出的结果,敢拿性命担保,准确无误。」 闻言,丞砚的神情变得严肃了起来,他眉心压着,声音也低沉了许多,「查到那个妹妹的去向了吗?」 「没有。」常箐摇了摇头,「她起初是被送进了福利院,在十二岁的时候被一家人收养,此后便不得而知了。」 「尽全力去查,有任何动向立刻告知我。」 「明白。」 在门被关上后,丞砚静静倚靠在椅背上,手机被他拿在手里,不自觉地翻转着,目光深沉而肃穆。 他尝试给白父白母开脱,但穷思竭虑只得出两个字。 荒唐。 因为一个所谓大师的只言片语便可以将亲生女儿舍弃,这样的父母根本不配为人父母,简直冷血漠然到令人发指。 难怪白依璇对待父母的态度如此淡然,全是白父白母咎由自取。 他不确定这件事该不该告诉白依璇。 像白依璇这么善良的人,如果知道自己有个在外面吃苦受难的妹妹,心里会多么痛苦。 纠结了半晌,丞砚终究没有拨通白依璇的电话,他把手机放在桌上,重新拿起了筷子。 等把人找到了,再告诉白依璇也不迟。 —— 「好看吧?」 「好好看!但是也好贵!」 「不仅贵,还非常稀有,哪怕是有钱也买不着。」 办公室里,白依璇和阿琳娜与沈粒趴在办公桌上,一同盯着电脑上的那套新推出的爱马仕kelly doll。 看着自己爱而不得的包包,阿琳娜忍不住感叹,「想都不敢想,毕竟这样的爆款肯定刚上新就被富婆抢先订购了,我们这样的小虾米就望梅止渴算了。」 沈粒点点头,「是啊,你们都不敢想,我就更不敢想了,买个香奈儿都能要我半条命。」 白依璇又何尝不是,毕竟以她朴素简洁的人设风格,忽然出口要一只价值百万的奢侈品包包实在是太冒险了。 她还是老实点,在心里许许愿算了。 但是既然许愿,那就虔诚一些,白依璇拿出手机拍下了电脑上的包包图片,然后编辑上文字,配了一首来财来财的音乐发在了抖音上面。 文案写得也是非常清新脱俗。 「财神爷爷显显灵,送我这个包行不行!」 午休时间结束,几个人回到了自己的工作岗位,白依璇让沈粒给公司里的员工都买上一杯咖啡。 毕竟马上要和梁州平竞争主题乐园的项目,刚休息没多久的员工们又要开始努力工作了。 用力伸了个懒腰,白依璇拿过研发部设计的图纸开始批阅了起来。 忙了四五个小时没停歇,白依璇总算是跟研发部门的人一起设计出了最后一版图纸。 当最终效果在ppt上大放异彩后,白依璇终于狠狠卸下了身上的担子,觉得身体都轻盈了不少。 到了下班的时间,白依璇收拾好自己的东西,拿起手机走出了办公室。 在看到有不少员工还坐在位置上加班时,她停顿了一会,然后朝着沈粒招了招手。 沈粒走过来,低声询问,「白总,怎么了?」 白依璇靠近她耳边,「这些天所有加班的员工加班费翻三倍,打车费报销。」 沈粒点点头,「明白了。」 交代好一切,白依璇总算能安心地下班了,她转着手里的车钥匙,吹着口哨一扭一扭地朝地下车库走去。 她有固定的停车位,所以找车很快,就当她要朝着自己的车走去的时候,旁边忽然有人朝她鸣笛了两声。 真没素质。 白依璇皱着眉毛,懒得去理,接着朝自己的车走去。 没想到那人不仅鸣笛,还朝她亮闪光灯。 不是,有病啊? 白依璇转身看过去,刚准备骂出声,就看到鸣笛的那辆车正是丞砚的劳斯莱斯。 她的动作瞬间停住了。 驾驶座的丞砚对着她歪了歪脑袋,示意她过去。 白依璇下意识朝着四周看去,确认没有人这才缓缓走过去。 丞砚来怎么也不说一声,好让她有个心理准备啊,这要是嘴比脑子快把丞砚臭骂一顿,她都不敢想自己能不能活过今天晚上。 「老公,你怎么来了?」 走到驾驶座,白依璇隔着车窗同丞砚说话。 车窗被缓缓降下,丞砚含笑道:「知道你最近工作累,带你出去吃顿好的犒劳一下。」 白依璇扒着车窗,没忍住笑了起来,「真的吗?」 丞砚点点头,「快上车。」 白依璇高兴地应了一声,随即绕过去走到了副驾的位置,二话没说直接拉开了车门。 然后她就愣住了。 副驾驶的位置上赫然放置着一个爱马仕的袋子,新颖到还能看到包装刻字上的反光。 她怔了一会,才慢慢开口,「老公,这是什么……」 丞砚温柔注视着她,「送你的,打开看看喜不喜欢。」 跟丞砚对视了一眼,白依璇压制不住地弯起嘴角。 真是的,都知道给她准备惊喜了。 搁那学的。 小心翼翼把盒子从袋子里取出来,白依璇一点点打开了包装盒,取出里面的包,松手拿掉了防尘袋。 然后,下一秒。 啊!!!!! 白依璇拿着手里的爱马仕kelly doll激动地差点原地跳了起来。 她不可置信地捂着嘴,兴奋地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好喜欢好喜欢! 丞砚怎么会给她买这只包! 财神爷真的显灵了!!! ═══════════════════════════════════════ 第64章 第64章 看着白依璇就差把喜出望外写在脸上了,丞砚无不骄傲地微微抬起下巴,等待着白依璇抑制不住的夸赞。 【啊啊啊啊啊!我太喜欢了!丞砚你怎么搞到的!!!】 那还不简单。 母亲对于奢侈品的嗅觉十分灵敏,这只包刚上新就已经预定了。 他直接去了专柜截胡。 【呜呜呜我真没想到我竟然能拥有这只包,丞砚你真好,爱死你了爱死你了!】 咳。 说话没轻没重的。 像什么样子。 但是看着白依璇这么开心的样子,他的心情也跟着好了很多,拿过副驾上的袋子放在后座,丞砚轻声开口,「别站着了,快上车吧。」 抱着自己心爱的包包,白依璇恨不得拿着狠狠亲上两口,在丞砚发话之后才回过神来上了车。 重新把包放好装进盒子里面,白依璇转头感动地看着丞砚,「这只包很难抢的,你怎么忽然买来送我了?」 丞砚给车打火,转着方向盘,全然不提自己看了白依璇抖音这件事,云淡风轻开口,「这两天公司里很多小姑娘都在讨论这只包,我看那么多人喜欢你也应该会喜欢,就买了。」 「那你肯定费了很多心思吧?毕竟这只包刚上新,一包难求。」 闻言,丞砚清了清嗓,淡道:「还好,可能是我买得早。」 「真的吗?」 丞砚嗯了一声,「送你了就好好收下,别有心理负担。」 白依璇终于又笑了起来,「好,就听你的。」 丞砚也没忍着跟着笑了一下。 车子缓缓驶出地下车库,丞砚调了一下导航,询问道:「晚上想吃什么,日料,海鲜,还是中餐?」 【都不想吃。】 【这些日子应酬净吃这些,早就吃腻了,想想都没胃口。】 丞砚刚找出来的餐厅名单又被他划了回去。 他转过头看着白依璇,「那你来定吧。」 白依璇摇了摇头,「我吃什么都可以的,还是你定吧。」 丞砚略带无奈地看着她,「真的吃什么都可以?」 白依璇嗯了一声。 【如果是麻辣烫就最好了!】 麻辣烫? 丞砚眉毛皱了起来。 他好像听说过。 拿过手机,丞砚在搜索栏里输入了麻辣烫的字眼,然后搜出来一些看起来口味就很重,类似于大杂烩的餐品。 白依璇会喜欢吃这些? 划回主页面,丞砚把手机重新放了回去,虽然看起来不太营养,但白依璇想吃,偶尔带她吃一次也没什么关系。 安静思考了一会,丞砚想了一个不拆穿白依璇心思的由头,他故作平淡开口,「唐隽之前和我说过有一样餐食味道很好,好像是叫作麻辣烫,你吃过吗?」 闻言,白依璇没忍住睁大眼睛,「唐隽他,爱吃麻辣烫?」 丞砚顿了顿,「他,口味比较奇特。」 【哪里奇特了,完全跟我是英雄所见略同啊,烫门永存!】 一提到唐隽就兴奋,丞砚声音冷下来一下,带着不爽,「你要不要吃?」 【要要要!我现在就要吃!】 但表面上,白依璇还是一副扭捏的模样,她绾了一下发丝,「既然你想尝尝的话,那我陪你一起吧。」 丞砚嗯了一声,「你找一下店铺,让把位置发给我。」 【找什么找!整个京州所有权威的麻辣烫店我一清二楚,我的舌头就是尺!】 这么说,白依璇吃的次数不少啊。 丞砚扭头看她一眼。 以后得管管,吃多了对身体不好。 按着白依璇给的位置开过去,一路从繁华的市区开往了郊区,四周的风景从璀璨的霓虹灯逐渐转换成散发着微微光亮的路灯,一切的声色犬马逐渐演变成丰盈的烟火气。 店铺在一家巷子里面,车开不进去,丞砚绕了几条街才找到一个合适的停车位。 下了车,丞砚同白依璇一起朝着方才的店铺走去。 两人气质非凡,衣着打扮更是矜贵光新,和这幢老旧楼房显得格格不入,一路上路人时不时投来异样的目光,让丞砚有些如芒刺背。 顶着压力终于到了麻辣烫店铺门口,丞砚打量着这家店,门头由于时间过长已经有些褪色发白,屋内的桌椅板凳仿佛沁了一层油渍一般显得油光发亮。 第一次走入这样的场所,丞砚有些不自在,自从他和白依璇进屋后,无论是顾客还是靠在厨房门口的老板都有意无意地往这边看。 实在是让他有些难以招架。 刚准备打退堂鼓,丞砚低下头就看到白依璇神采奕奕的眼神,她毫不犹豫地把包和外套放在了桌子上,带着一股与生俱来的娴熟与自然。 丞砚忽然有些相形见秽。 什么时候他也变成了一个看重阶层等级的人了,他端起来的高姿态与白依璇的亲和力一比,显得丑陋不堪。 带着几分惭愧,丞砚脱下了自己的西服外套,学着白依璇的模样放在了桌子上面。 此时老板忽然走了过来,她是个四十岁左右的夫妇人,手里拿着纸巾忙擦拭着桌椅板凳,边做边说,「我这不脏,就是看着有点油,其实可干净了,我再给你擦一遍,你好放心。」 刚拿起筐和夹子的白依璇看到这一幕,动作不自觉顿住了,眼神变得有些复杂。 同样,丞砚连忙制止住老板的行为,轻轻将人扶起,温声道:「不用,您忙您的就好。」 「哎哟,我们这小店还真没来过你这样的有钱人,你这衣服一看就值不少钱,要是弄脏了,我们也赔不起。」老板脸色有些为难,但还是笑着说。 丞砚心底那份惭愧愈发深厚,他摇头笑着宽慰道:「实话不瞒您,我和我太太是冲着店里的味道来的,如果吃一顿饭衣服上不沾染上店里的气息,岂不是白来一趟?」 老板愣了一下,然后没忍住笑了,「小伙子你可真会说话。」 「是您太客气了。」 看到这一幕的白依璇缓缓收回目光,唇角弯弯地走到冰柜前开始选菜。 ═══════════════════════════════════════ 第65章 第65章 「这,怎么选?」 为了显得不那么格格不入,丞砚学着白依璇的样子拿着透明塑料盆和夹子站在冰柜前面,看着花花绿绿的菜品,一脸犯难。 「跟着我,我拿什么你拿什么,保证好吃。」白依璇自信满满地说。 多看了她一眼,丞砚半信半疑地点了点头,随后跟着白依璇一起选了起来。 最后两人一起选了将近半盆,丞砚顾虑着晚上吃这么多会不会不消化对胃不好,但是看着白依璇期待满满的样子便打消了这个顾虑。 好不容易吃一次,担忧不如尽兴。 拿过白依璇那份一起交给老板,丞砚娴熟自然地从钱包里取出一张卡。 然后老板开口:「四十五。」 丞砚顿了顿,「什么?」 老板又重复了一遍,「四十五块。」 手中还拿着卡,丞砚的表情有些复杂,他转过头看着白依璇,压低声音开口,「这么便宜?」 白依璇靠近他,同样小声道:「不然你以为多少?」 「这些分量,至少五百打底。」 「这些如果真卖五百,这家店就被全世界的麻辣烫店封杀了。」 闻言,丞砚才算真实有了对平价食物的体验感,看样子他的眼界和品味还是有所局限,对于很多事情都没有准确的了解。 消化掉这个价格后,丞砚试探性地询问,「可以刷卡吗?」 老板面色为难地看着他,摇了摇头,「不可以。」 「好的,不好意思。」 丞砚默默把卡收了回去,为自己的无知感到有些丢脸,然后转过头用求助的眼神看向白依璇。 忍不住笑的白依璇主动拿出手机,「没关系,我来付钱,老板收款码给一下。」 终于回到了位置上坐下,丞砚看着白依璇调了两小碗底料,这些他见过,以前和江鸣邱他们吃火锅的时候有调过。 「我调的小料,保证是你吃过最好吃的。」白依璇把其中一碟推过去。 看着眼前的料碟,丞砚没忍住开口问,「你为什么这么熟?」 白依璇明显顿了一下,然后笑着开口,「我去支教过啊,深入底层三个多月呢,怎么可能不了解。」 闻言,丞砚觉得十分合理,难怪白依璇身上没有千金小姐的那种矜贵与娇蛮,或许就与她深扎底层工作有不可分割的关系。 麻辣烫送了上来,看着红通通的一大碗,丞砚的面色尤为复杂,仿佛还没尝就已经感受到了那股辛辣的感受。 「你尝尝看,虽然看着红,但是没有多辣。」白依璇鼓励着。 丞砚犹豫了片刻,拿起筷子尝了一口,在入口时他的眉毛不自觉挑了一下,然后点点头,「味道很丰富。」 「对吧,很好吃的。」 看到丞砚给了正向的评价,白依璇也跟着高兴起来,心里格外的雀跃。 麻辣烫的香气缓缓传入鼻腔,白依璇的心思成功给勾引了过去,不再去关注丞砚,拿起筷子准备品尝自己心心念念许久的美食。 可是今天没有盘头发,浓黑的长发散下来,一会掉一缕,白依璇一只手根本挡不住,渐渐的开始烦躁起来。 就在她第四次把头发背到身后去的时候,面前忽然出现了一根黑色的头绳,上面还有爱马仕的logo。 紧接着,丞砚开口,「把头发扎起来,吃得方便些。」 白依璇缓缓抬起头看着手拿发绳的丞砚,有些惊讶,「你怎么会有这个。」 「配货买的,东西小,随手装起来了。」说着,丞砚翻过自己的西装外套,又从中拿出来了几个,全部放在手心,「还有其他颜色,红黄蓝白,要挑一个吗?」 「我要黄色。」 丞砚把黄色发绳给她。 白依璇接了过来。 把头发扎好后,两人忽然间对视了一眼,丞砚不以为意,白依璇用手捂着脸笑得肩膀都在抖。 刚准备拿起筷子的丞砚有些奇怪,「你笑什么?」 白依璇摆摆手,笑得说不出话来。 不知道为什么,丞砚从衣服里面拿出几个五颜六色的发绳这件事好像戳中了白依璇的笑穴,一想到那个画面她就笑得停不下来。 笑了快三分钟,白依璇才终于缓回来了一点,她擦了擦眼角笑出来的几滴眼泪,拿起筷子对着丞砚开口,「没事,就是觉得挺有趣的。」 明显不理解她笑点的丞砚古怪地看了她一眼,然后把头绳全递过去,「你拿着吧,其他配货全送家了,这个你自己装着。」 白依璇摇摇头,没有接,「我身上放发绳准丢,你帮我带着,在必要的时候能帮我救急。」 想想也有道理,丞砚便答应了下来,拿起那些发绳重新放回了西服里面。 对面的白依璇忽然又趴下去笑了起来。 丞砚:「?」 吃完饭,两人一起走了出去。 到了车旁,丞砚拿出钥匙准备开门,却被白依璇拦住了。 白依璇凑过去在他身上闻了闻,「咱们俩现在一身麻辣烫味,把你的劳斯莱斯熏入味了怎么办,别上车了。」 下意识嗅了嗅自己的衬衫,丞砚思考着白依璇说得也对,但是他仍然有着顾虑,「那,走着回去吗?还挺远的。」 「当然不是啊,先走一段路散散味道,等没什么味了打车回家。」 「那车呢?」 「叫代驾啊。」 丞砚觉得很有道理,点了点头同意了,然后静静看着白依璇。 白依璇跟他对视了一会,反应过来后开口,「你知道代驾是什么吧?」 丞砚觉得有些没面子,「我当然知道。」 白依璇松了口气。 「但是我不会叫。」 「……」 看着白依璇在手机上下载代驾软件,丞砚才恍然大悟,平时江鸣邱他们随便鼓捣一下手机就找来了一个代驾司机是怎么做的。 由于从小到大出行都有司机负责,丞砚只知道有代驾这个行业,但从未实际尝试过,今天也算是有了一个新的体验。 不到二十分钟,代驾司机来了,到地方看到是一辆劳斯莱斯吓得不敢接单,无论丞砚怎么和他解释,都不愿意。 于是白依璇把丞砚拉到一边,自己走过去小声劝着,「没事,我老公人傻钱多,不差这辆车,你安心开回去就行了。」 司机提防着开口,「我第一次开这车,没经验,万一磕了碰了。」 白依璇摇头,「有磕碰了就换车,他不在乎这点,倒是师傅你,这单单价那么高,还能体验一次大劳,这么好的机会怎么能不珍惜呢?」 经白依璇这么一说,司机动摇了。 白依璇鼓励地拍了拍他的肩膀,给他一个信任的眼神。 司机一咬牙,接了单。 丞砚站在不远处,看着司机把车开走,不自觉地把视线放在了白依璇身上。 他怎么都解决不了的事情,白依璇一两句话就搞定了。 看样子他要向白依璇学习的地方还有很多。 ═══════════════════════════════════════ 第66章 第66章 两人一边散步一边朝家的方向走去。 晚间吃过饭出来的人很多,有单人,双人,还有一家三口。 路灯的光影透过树叶婆娑的落在地上,四周嚷闹的嬉笑声阵阵入耳,一切都是丞砚从前不曾体会过的。 他的目光不自觉地落在不远处的一家三口身上,丈夫拉着妻子的手,孩子骑在父亲的肩膀上,三个人有说有笑地走着,幸福的感觉几乎要溢出来。 仔细回想一下,他似乎没体会过这样的生活。 父亲工作很忙不常在家,母亲更是满世界游玩几乎顾不上他。 自小他便游走于家庭和各种课外班之中,整个童年伴随着钢琴,马术,高尔夫,像这样能够和父母一起相伴的时候几乎从来未在他记忆里出现过。 他从不否认父母对他的爱,但深切思量过后还是会觉得有几分失落。 这时候,他垂落在一侧的手忽然被握住,丞砚愣了一下,转过头去看到白依璇不知道在什么主动牵起了他的手。 两人掌心相贴,十指紧握,温热的触感从指尖蔓延到全身,暖热了那颗不断跳跃却又有些孤寂的心脏。 丞砚情不自禁地望着白依璇的脸,白依璇看了一会风景似乎察觉到了他的视线,转过头看向他,对着他笑了一下,见丞砚没说什么,便又回过头继续去看风景了。 缓缓收回视线,丞砚方才汹涌而出的失落被一股温柔流淌的暖意填满,他没忍住弯起唇角,感受着掌心那柔软温暖的触感。 再次看向前面那一家三口,丞砚不再去羡慕他们的幸福,因为他的幸福似乎也在不知不觉间向他靠近着。 没忍住伸手把白依璇揽入怀中,丞砚搂着她向前走,低头凑近她耳边,嘴角挂着压不住的幸福笑意。 「咱们生个孩子吧?」 白依璇原本柔软贴着他的身体忽然一顿,过了一会才扭头冲他笑了一下,「怎么忽然说这个了?」 丞砚把她搂得更近了些,恨不得贴近自己的心脏,「我在想,如果我们有个孩子,一家三口每天出门散散步,就像现在这样,会很幸福吧。」 白依璇倚靠着他的胸口,脸上的表情藏得看不清楚,她半晌才轻声回了一句,「嗯,你会有自己的孩子,也会像现在这么幸福的。」 丞砚有些不满地捏了一下她的脸,「是我们的孩子。」 白依璇笑了一下没有再说话。 走了快半个小时,身上的味道差不多都随风散掉了,白依璇的脚踝也酸得有些走不动。 她扯了扯丞砚的衣服,「咱们打车回去吧。」 丞砚点点头,带着她坐在了路边的长椅上面,然后拿出手机准备叫车。 看丞砚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白依璇没忍住笑了一下,「你会打车吗?」 「那当然。」丞砚抬了抬手机,「我学东西很快。」 既然代驾需要软件,那么打车一定也需要软件,丞砚直接搜索打车软件,果然搜出来了不少。 他选择了评分最高的一个下载,然后坐在了白依璇旁边。 看着丞砚真有模有样地下载了打车软件,白依璇偷偷拿出手机把这标志性的一幕拍了下来。 然后把丞砚的脸打了码,配上一首bgm发了抖音,并且精心写上了文案。 「百亿总裁在线打车,单价上千敢不敢接?」 发了抖音之后又刷了一会,白依璇估摸着已经快二十多分钟了,丞砚怎么还没打到车。 她没忍住问了一句,「现在不难打车,怎么用了这么长时间?」 丞砚皱着眉毛,「我也不知道,打车为什么要填那么多信息,又是身份证号码,又是车牌号,很有必要吗?」 闻言,白依璇迟疑了一下,然后凑过去在页面上看了一眼,然后静静地开了口。 「你把自己注册成司机了。」 「什么?」 丞砚说着已经点击了提交审核。 手机叮咚一声,传来了甜美的机械女声。 「丞先生恭喜您成为我们的一员,祝您在接下来的时间里财源广进,订单多多~」 白依璇根本忍不了一点笑得瘫倒在了长椅上面。 眼看自己闯了祸,丞砚连忙想着补救,可是越折腾越乱,到最后连手机都不知道该怎么操作了。 可偏偏白依璇根本不管他,从长椅上一路笑得蹲在地上,甚至到最后连笑得连声音都没有了,只有嗓子夹紧发出了气音。 丞砚心急如焚,没忍住开口,「你别笑了,快来帮我,平台好像给我派单了。」 本来刚好转一点的白依璇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彻底不行了,直接蹲在地上,趴在长椅上面笑得浑身都在颤抖。 一阵兵荒马乱过去,两人终于打上了车。 坐在车里,白依璇想和丞砚说话,可刚碰到他就被甩开了。 这又让白依璇想到刚才那一幕,没忍住笑出声。 「你还笑?」丞砚皱着眉毛,一脸严肃,「我刚才很无助,你不帮我还一直笑。」 白依璇更忍不住了,想说对不起,但笑得连一句完整话都说不出来,「我哈哈哈错了,哈哈哈对不起哈哈哈哈……「 丞砚瞪着她,气得直接扭过头。 白依璇强忍着笑,「我后面不是帮你了吗。」 「你帮晚了,我因为没接单被扣了钱,迄今为止做生意从未亏过钱的记录被打破了!」 白依璇又破功了,整个人趴在丞砚腿上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丞砚双手抱怀说话带着火气,「那个客服也有问题,我说过我只是点错了,她就是不听,非要扣我的钱,明天我就要见这家企业的老总,让他把钱还给我。」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你还笑!」 ═══════════════════════════════════════ 第67章 第67章 后面几天,白依璇忙得脚不沾地,死对头梁州平利用各种手段把她公司里的核心员工挖走,不仅如此还下了不少黑手垄断了烟花材料的供应商,明摆着要跟她打擂台。 两人对峙到今天,要开始正式步入战场了,京北外环公园的创办人同时约见了他们两个。 如果赢了,往后京州的烟花市场,她算是半只脚踏进去了。 如果输了,从此以后都要被梁州平压上一头。 所以无论如何,今天晚上都要拿下这次项目。 这时候阿琳娜送上来今晚上需要的合同资料,并且又把之前白依璇不要的有关于永恩集团的各项业绩指标拿了过来。 她把东西放下,还是忍不住开口劝说道:「白总,知己知彼,百战不殆,你应该多了解一下对家公司的实力和弊端,才能在今晚上占据上风。」 翻着手里的资料,白依璇抬眼看着她,看了一会后笑着开口,「永恩我不了解,咱们公司我还不了解吗,无论是技术,还是成熟度都不如永恩,唯独在创意上可以占据高地,这是不争的事实,你我知道,客户就更清楚了,所以了解再多也无济于事。」 阿琳娜自然明白这些,但是她不想就此放弃,毕竟今晚的酒局关乎着公司未来发展的前景,她没忍住开口,「可是如果我们就这么束手就擒什么都不做,岂不是还没开始打就已经输了。」 「谁说我们什么都不做了。」说着,白依璇对着她招招手,脸上带着坏笑,「你过来,我跟你说。」 阿琳娜凑了过去。 白依璇把声音放到最小,「你在参加饭局之前多买几个桃子,要毛桃。」 阿琳娜有些疑惑,「为什么?」 白依璇的笑意更深了,「因为梁州平桃子过敏,一旦接触到过敏源就会一直打喷嚏,连话都说不了。」 阿琳娜没忍住看向她,「白总你太坏了。」 白依璇有些不乐意,「他撬我员工,砸我摊子就不坏了?而且我也是听你的建议,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嘛。」 两人对视一眼,阿琳娜已经能丝滑地接受白依璇那满肚子的坏水了,她点了点头,同样带着揶揄的笑,「那白总你晚上可以穿针织布艺的衣服。」 「为什么?」 「粘毛。」 白依璇反应过来后指着她,「好啊你,都出师了。」 「都是白总教得好。」阿琳娜说着把桌上的资料拿起来,「那我就先去准备了。」 「快去快去。」白依璇摆摆手。 —— 收到白依璇发来的「晚上应酬,不回来吃饭」的消息时,丞砚已经进了家门。 他脱下外套挂在门边的衣架上面,随意解开了几颗纽扣走了进去,拿起吧台上的酒给自己倒了一杯后,给白依璇回复了一个消息「好,有事给我打电话」。 放下手机,丞砚打开了电视,看着今天的晚间新闻,内容和他早上得到的消息大差不差,全都是股价上涨或者暴跌的常熟信息。 这时候吴姨从屋里走了出来,看到了丞砚后开口,「先生你回来了。」 丞砚嗯了一声,这才注意到吴姨并没有按照平时的时间准备晚餐,便顺口问了一句,「怎么还没开始做晚餐?」 吴姨这才开始解释,「下午老夫人来了一趟,说你回家了告知你直接回老宅吃饭。」 丞砚放下杯子看着她,「有说原因吗?」 「说是尚小姐回来了。」 丞砚的动作顿住,眼下是一片烦躁之色,他简单应了一声,拿起手机朝着楼上走去。 楼下的吴姨有些疑惑,「先生你不回去吗?」 「不了。」丞砚拉开房门,「如果问起来就说我太累了不想去。」 关上卧室门,丞砚换了身衣服躺在了床上,拿出手机一看,果然多了两通未接来电。 他有些疲惫地给母亲回了过去。 「喂,儿子呀,你怎么还不回来,顺便带着珊珊一起呀,今天晚上给辛辛接风。」 「合适吗?」丞砚语气冷淡。 棠珍那边安静了一会,然后才开口,语气和缓了很多,「我知道你不喜欢,但是两家毕竟是世交,刨除掉辛辛喜欢你这个条件,她也是你尚叔叔唯一的女儿,不要把面子搞得那么僵,好不啦。」 「今天不行。」丞砚闭着眼睛,「依珊有事不回来吃晚餐,我一个人回去不妥当,改天吧。」 「也行,那我跟你尚叔叔说一声,但是下次可不能缺席,不然你爸爸会很难做的。」 「我知道了。」 电话挂断后,丞砚动身去了浴室里,在他简单冲洗结束换了身衣服后,常箐也抵达了家门口。 今天下班时间很早,丞砚是带了工作回来的,同时连常箐也没离开,一起在他书房里居家办公。 电脑上是国外分公司的总负责人会晤,这个视频会议预估要开到三个小时,为了能在会议结束第一时间到家,他选择了提前下班,结果到家白依璇告诉他,自己应酬。 果然应了那句话,越算越乱。 会议结束,过了三小时二十多分钟,白依璇还没有回来。 关掉电脑后,丞砚给她打去了四五个电话,全部无人接听。 这下,丞砚有些坐不住了。 旁边的常箐也注意到了他的不对劲,没忍住询问,「怎么了丞总?」 丞砚担忧地看着手机,「夫人不接我电话。」 常箐宽慰道:「应酬忙的时候的确顾不上,丞总你别想太多了。」 尽管如此,丞砚心中也免不得顾虑担心。 就在他准备再打一遍的时候,白依璇的电话直接弹了进来。 丞砚当即接了电话。 「你在哪……」 「你好,请问是白总的老公吗?」 两边同时说话,丞砚先沉默了下来,回想着这个声音是谁。 那边直接给了回答。 「你好,我是白总的助理阿琳娜,白总喝多了,我用她手机给你打的,她给你备注的是老公,请问你是她老公吗?」 「她能有几个老公?」丞砚语气阴沉,拿起椅子上的衣服,示意常箐一起走,边走边说,「把位置报给我,我现在过去,待在人多的地方,一秒钟都不能疏忽地看紧她。」 ═══════════════════════════════════════ 第68章 第68章 拿到地址,常箐把车开得飞快,不到二十分钟的时候就抵达了目的地。 丞砚丝毫顾不上之前说的隐藏身份的话,他着急万分地走进了酒店,步伐稳健又匆促,视线在大堂里不断地寻找着。 直到在靠近角落的沙发上看到了阿琳娜和沈粒。 他动身走了过去,看到阿琳娜坐在沙发上,把醉到昏迷不醒的白依璇抱在怀里,沈粒则是蹲在地上不断地给她喂着水。 得知白依璇喝醉,丞砚设想过可能会走路不稳,说话不清楚,但完全想不到会直接醉到昏倒。 一时间,他浑身气血上涌,三步并作两步地走上前去。 「让一下。」 「好的……」 沈粒刚让开在看到来人是谁时睁大了眼睛,阿琳娜同样如此,一脸的错愕和不可置信。 「丞,丞总你怎么来了?」 阿琳娜想要起身,但是怀中抱着白依璇动弹不得。 丞砚蹲下身在白依璇通红滚烫的脸上摸了摸,语气冷漠到没有一丝温度,「不是你给我打的电话吗?」 「我没有,我只给白总的老公打过……」 阿琳娜噤声了。 她和沈粒不约而同地对视了一眼,同时露出了震惊和了然的神情。 把外套脱下裹在白依璇身上,丞砚抄起她的腿弯将人直接抱进了怀里,白依璇此时似乎是恢复了一些意识,不自觉地往他怀里拱了拱。 丞砚抱着人朝外走,阿琳娜和沈粒立刻跟上。 旁边的常箐明白目前的丞总已经气到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于是自己代替他出声询问,「夫人怎么会喝得这么醉,你们两个是干什么的!」 阿琳娜和沈粒浑身皆是一抖。 毕竟眼前的常箐是整个京州特助里面的佼佼者,但凡是当过总助的人都听说过他的威名。 作为生活助理,沈粒主动开口解释,「今晚的客户酒量很好,白总为了合同不想扫她的兴,所以就……」 「那你们呢,干看着?拿那么多工资就是这么办事的是吧!」 阿琳娜挡在了沈粒的前面,「对不起,是我们的失职,但白总不让我们喝酒,我和沈粒一帮她挡酒,她就发火……」 「你觉得可能吗,这样的话说出来不觉得可笑吗!」 「行了。」丞砚厉声呵斥住常箐,「你安排车把她们两个安全送回家。」 常箐停顿了一下,然后点点头,「好的。」 阿琳娜和沈粒脸上满是愧疚,看着丞砚把白依璇送进了车里才肯跟着常箐离开。 拉开车门把白依璇放进了车后座里面躺着,丞砚上了车,把她轻轻抬起抱在了怀里,拿过车里冰箱冷冻好的冰水在她脸上冰了冰。 看着白依璇滚烫通红的脸颊,丞砚眼中的疼惜几乎要溢出来。 他明白阿琳娜没有说谎,以白依璇一人做事一人当的个性,是不会要求助理为自己挡酒的,而且更全面来看,一个人醉到胜过三个人糊涂,这也是白依璇所做的万全之策。 只是,他不能够接受一件事。 那就是白依璇宁愿把自己喝成这样,也不可能向他求助。 无论多么难搞的客户,只要他一个电话,就没有解决不掉的,白依璇明明有他这么一个顶级的人脉资源,为什么不去利用。 难道她打心里就没有依赖过他吗? 车里的空调打得很凉,冷意渗透在每个角落,炙热皮肤接触到冰凉的冷气,白依璇的身体忽然间动了动。 丞砚放下手中已经被暖得有些温的冰水,搂住白依璇把她的身子抱得更高了一些,伸手轻轻在她脸上拍打着。 「醒醒,能听见我说话吗,喂!」 「老公……是你吗?」 白依璇糊里糊涂地开口,两条手臂搭在他的肩膀上,不自觉用脸去蹭他领带上那杯锃亮冰凉的领带扣。 「不是我还能是谁?」 把软成一滩烂泥的白依璇往上抻了抻,丞砚重新拿出一瓶冰水拧开,放到了她嘴边,「先喝点水。」 白依璇偏开了头,「不喝,再喝就要尿了……」 「听话,喝点水舒服。」 「说了不喝!」 白依璇用力推开那瓶水,力气太大直接把水瓶打翻在了车上,水撒了一整车。 她呆呆地低头看着,然后仰头两眼红通通地看着丞砚。 「你看吧,我尿了……」 丞砚闭了闭眼,拿出车里的毛巾弯下腰去把水渍都给擦了一遍,擦完后整条毛巾都湿透了。 就在他准备把毛巾扔掉的时候,感受到了一阵凉风,抬眼一看,白依璇已经打开车门探出去了半个身子。 「回来!」 丞砚立刻伸出手拽着她的衣领给人拉了回来,由于太过于心急没有注意力度,把白依璇拉得直干呕。 「我要吐了……吐你脸上……呕……」 干呕了半天没吐出干点东西,看样子刚才都吐干净了。 丞砚把人重新搂在怀里,用纸巾给她擦了擦嘴,「你老实点,别乱动。」 白依璇乖乖听话没有乱动,但是在丞砚帮她擦好嘴的时候,一张嘴把纸吃了进去。 「吐出来,很脏!」 丞砚立刻掐着她的下颌强迫她张大嘴,伸手把纸给扣了出来,由于没留意手指扣的有点深,引得白依璇不满地大叫。 「你扣我嗓子眼了!」 「那你也活该,谁让你乱吃东西。」丞砚皱着眉毛把纸巾扔掉。 「你敢骂我?」白依璇瞪着他。 「我哪句话骂了?」 丞砚的确想骂她,把自己喝的七荤八素还不老实,欠骂。 「你敢不敢再说一遍。」白依璇指着他。 这副嚣张的模样让丞砚差点气笑了,「我就说了,你想怎么样?」 果然酒壮怂人胆,平日里只敢在心里骂他两句的白依璇喝醉了竟然敢当面质问他了。 「啪!」 一声清脆的巴掌落在丞砚脸上,力道还不小,把他的脸都给打歪了。 怔愣了半晌,丞砚才后知后觉地伸手摸着脸,感受到那股火辣辣的刺痛后,震惊地看着白依璇,「你敢打我?」 「就打你了能咋滴!」白依璇骑在他身上,「有本事你还回来啊!」 丞砚被彻底气笑了,「你能不能清醒一点?」 「谁让你先骂我的!」 「我没骂你。」 「你骂了!」 「我没有!」 白依璇瞪着眼睛再次举起手。 「我骂了,对不起。」 ═══════════════════════════════════════ 第69章 第69章 车窗被降了下来,晚上微凉的风吹进来,似乎把白依璇的酒劲吹得分散了一些,她停下了莫名其妙不明所以的动作,低下头静静地盯着丞砚。 被她盯得有些发毛,丞砚刚准备开口,白依璇忽然抬起手在他脸上又搓又揉,十分着急地开口。 「老公你的脸怎么了,被谁打的,都给打红了!」 谁打的呢? 好难猜啊。 念在白依璇目前是个酒鬼的份上,丞砚不和她计较。 他拉过白依璇的手,把人固定好,平淡道:「没事,过会就好了。」 醉了酒的白依璇早已经糊涂到大脑皮层变得平滑,做出的各种行为举止都超乎寻常,她明显没有听懂丞砚的话,越过他把脑袋探出车窗,对着空中大喊。 「是我没能力,连自己的男人都保护不了,我不配做一个女人,我不配!」 「你给我回来!」 丞砚强硬把人从车外拽了回来,同时把车窗关死。 「老公对不起!在你被欺负的时候我只能袖手旁观,我是一个无能的妻子!」白依璇抓着他的衣领来回摇晃着,痛诉着自己的愧疚。 丞砚被她晃得头有些晕,开口道:「没关系,我原谅你了。」 白依璇终于放过了他。 丞砚被晃得也有点想吐了。 车里安静了一会,白依璇忽然抬起手在他脸上温柔摸了摸,「疼吗?」 这算什么,打一巴掌赏个甜枣? 丞砚握着她的手摇摇头,「不疼了。」 白依璇又那样静静盯着他看。 被看得发毛,丞砚生怕白依璇接下来了又要搞什么幺蛾子,眼神中满是警惕和戒备。 可是下一秒,白依璇就捧着他的脸低下头在他脸上每个角落都亲了一遍。 还是带响的。 丞砚拉都拉不开。 「你干什么,弄我一脸口水。」丞砚想分开她。 「亲亲就不疼了,你别动再让我亲几下。」白依璇抱着他的脖子。 跟一个醉鬼真是讲不通。 丞砚索性随她去了。 这时候驾驶座的车门被打开,紧接着常箐就上了车,他下意识转过头看去,一眼就看到夫人抱着丞总乱亲的画面,顿时整个身子都怔住了。 和常箐对视了一眼,丞砚愣了几秒钟,然后连忙分开白依璇,脸上通红滚烫,语气严厉了一些。 「差不多行了,老实点!」 「哎呀你干什么嘛,平时你不是最爱亲我了吗,现在怎么不给亲了,我就要亲你,你不准推开我。」 说着,白依璇又强行亲了下去。 「想亲密等回家再说,不差这一会,先忍着。」再次拉开白依璇,丞砚说着朝常箐那边横了一个眼神,「你开你的车。」 常箐立刻背过身去装瞎给车打火。 反复被推开把白依璇的耐心给耗尽了,酒劲上头的她根本不管不顾,冲着丞砚就开始发火。 「装什么清高啊你!」 「你冷静点,有话我们回去说……」 「我不要!你凭什么不给我亲,你是我老公,是我男人,我想亲就亲,我想摸就摸! 前面开车的常箐紧抿着唇,强忍着不让表情发生变化。 丞砚顾虑地看了常箐一眼,然后重新把视线放在白依璇身上,他放软语气,耐心地哄着,「好,都听你的,给你亲也给你摸,但是不急于这一时,咱们回家放开了玩好不好?」 「不好!」白依璇大喊着拒绝,「我就要现在……!」 丞砚连忙上手捂住了白依璇的嘴。 常箐隐忍得表情快要扭曲。 意识到不让白依璇吃点肉她是不会消停的,丞砚扫了常箐一眼,然后悄悄地解开了衬衫的纽扣,抓起白依璇的手塞进了自己的衣服里面,贴着她的耳朵低声开口。 「随便摸,尽兴摸,就是别说话了好不好?」 果然有了甜头的白依璇安静了不少,她朝着丞砚努努嘴,「那我还要你亲我。」 无可奈何之下,丞砚只好抬起头在她唇上亲了一口。 白依璇当即不乐意了,「我要伸舌头的!」 「你……」沉沉叹了口气,丞砚点了点头,放弃了抵抗,「行,你想怎么着都行。」 常箐自觉把中间的隔板升了上去。 当初选中这辆车时销售暗示过他这辆车隐私性极高,后座上发生任何事情都不会影响到他开车。 常箐对此嗤之以鼻。 毕竟以丞总禁欲淡漠的性子,这个功能根本没有使用的必要。 而现如今,打脸来得飞快,让常箐措手不及的同时满心震撼。 看似清心寡欲的丞总,私底下玩得这么花吗? 果然,人不可貌相。 幸好选了这辆车。 不然就坏菜了。 车程比来的时候花费的时间还要少,丞砚能感觉出来常箐开车时候归心似箭的心情,他也一样。 「把衣服穿好,下车了。」 丞砚固定住白依璇的身子把她的裙子往上拎,白依璇却不乐意,一个劲地推他的手。 「不要嘛,穿什么衣服。」 看着白依璇毫不掩饰的坦荡模样,她脸上还带着醉酒的酡红,眼神蛊惑地在他身上来回流转着,像是带了钩子一般,比平时听心声爽上无数倍。 丞砚的欲望快要憋得烧穿肺腑,他一个用力把白依璇的衣服穿好,抱着人下了车。 一路上白依璇的笑声没停过。 「丞砚不是生性冷淡吗,着什么急啊!」 「是不是憋坏了?」 「哈哈哈哈哈哈装不下去了吧,男人,我还不知道你!」 「嘭!」的一声,卧室门被丞砚反脚踢上,发出震天响。 他无可否认,现在的白依璇性感诱惑到让他头皮发麻,那种不加掩饰的放荡更是撩得他心头火起。 恨不得即刻将她拆食入腹。 ═══════════════════════════════════════ 第70章 第70章 互相抱着彼此,丞砚歪过头去亲吻白依璇的鼻尖,额头,跟她的呼吸融在一起,享受着放纵后的温存。 「老公……」 「嗯?」 「我,签单了,乐园那个项目,被我拿到了,我厉不厉害?」 「厉害。」丞砚把她的头发捋到脑后,用指尖摩挲着她泛红嫩滑的脸颊,「你最厉害了。」 白依璇用手去揉着他的耳朵,「那我这么厉害你喜欢吗?」 丞砚深深地看着她笑了,「喜欢。」 他无法在自信地说出自己不爱白依璇,因为无论是他的身体还是他的心都已经深深刻上了白依璇的名字,千刀万剐也磨灭不了。 白依璇歪着脑袋笑,往他身上又蹭了蹭,「你喜欢谁啊?」 「喜欢你啊。」 白依璇皱着眉毛,看起来有些不满意,拉着他的手撒娇,「不行,不要这样,你跟我学,我是丞砚的老婆我喜欢丞砚。」 丞砚没忍住笑了出来,看着白依璇的目光暖得似乎可以化成春水。 白依璇催促了他一下,「你快说。」 拉着白依璇的手,丞砚不再嘴硬,不再扭捏,大大方方,坦坦荡荡地认真开口。 「我是白依珊的老公,我喜欢白依珊。」 他静静期待着白依璇接下来的反应。 可是白依璇看着他一言不发。 几秒钟后,丞砚察觉到不对,搂着她轻声询问,「怎么了?」 白依璇的眼泪夺眶而出,抬起手在他身上不断拍打着,「你不准喜欢白依珊,你要喜欢我!」 丞砚笑了,「你不就是白依珊吗?」 「我不是白依珊!」 「你不是白依珊你是谁啊?」 「我是她的妹妹白依璇!」 丞砚的笑容渐渐停滞在了脸上,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他的语气带着些缥缈的迟疑。 「什么?」 「白依珊早在和你订婚之前就出车祸去国外治疗了,嫁给你的人一直是我!白依璇!」 丞砚的眉心剧烈抖动着,看着眼前的脸越看越觉得陌生,整个世界都仿佛迎来了翻天覆地的反转,震得他头脑发晕。 直到把白依璇身子擦洗干净放在床上哄睡着了,他都迟迟没有反应过来。 静静站在床边看着白依璇的睡颜,丞砚没有选择上床,而是直接离开主卧去往了书房。 刚走到办公桌前坐下,丞砚就给常箐打过去了电话,这个时间常箐应该已经睡下了,但他顾不了那么多。 电话响了好一会才接通,常箐的声音带着浓郁的困倦,但还是保持着口舌清晰,「丞总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 「你当时查到夫人有个双胞胎妹妹,叫什么名字?」 「丞总你等一下,我现在去看一眼。」 丞砚嗯了一声,内心是从未有过的焦躁与急切,他不自觉地咬着拇指,目光中是潜藏不尽的深意。 不知道过了多久,常箐终于回了话。 「丞总,夫人的妹妹叫做。」 「白依璇。」 丞砚脑海中紧绷的弦轰然斩断,整个人陷入了宕机之中。 「丞总?丞总?」 后面常箐再说些什么,他已经听不清楚了。 他的妻子不是白依珊,是白依璇。 他被骗了。 他被骗了整整一年多。 白家哪来的胆子敢算计他? 白依璇又是哪来的胆子敢顶着那么大一场骗局安稳睡在他身边? 太荒唐了。 荒唐到可笑。 他竟然会被这样低级的骗术哄骗了整整一年多。 甚至,爱上了白依璇。 对。 他爱上了白依璇。 可是他甚至从未真正了解过白依璇。 白依璇是谁? 她是个怎样的人? 这一切他全都不知道。 「常箐。」丞砚终于出了声,他语气低沉带着干涩的沙哑,「把你调查出来有关于白依璇的所有资料,全部发我邮箱。」 「好的,不过我这边只查到了她在福利院的旧照,她被领养走以后的消息就没有了。」 「有什么发什么。」 「明白。」 常箐的动作很快,不到两分钟邮箱里就跳出来一整个文件夹。 丞砚滑动鼠标,有些颤抖的点开。 第一张照片是证件照,照片上只有五岁的白依璇留着齐耳的短头发,脸上脏兮兮的,身上娃娃领的白色小连衣裙全是污渍,灰头土脸的一个小人。 只看一眼,丞砚的心脏像是被人狠狠抓住,他无法想象,那么热情开朗的白依璇会和眼前这个瘦小麻木的小女孩是一个人。 翻到第二张照片,是集体照,拍照的人有明显的偏心,正中间的孩子个个光鲜亮丽,红光满面,而小小的白依璇挤在角落里,扎着两个羊角辫,努力对着镜头笑着,但是只拍进去了半张脸和举起的一个小小的剪刀手。 丞砚握紧拳心抵住唇,翻到了第三张照片。 照片主要是拍一个过生日的小男孩,白依璇站得终于没有那么偏,但是穿得很破,黄色的小裙子上蕾丝勾线掉落,耷拉在脚边,手里拎了一个只有三条腿的兔子玩偶。 丞砚目光闪烁着划到了最后,是一段视频。 他停顿了几秒钟,下定决心点了进去。 视频里福利院的老师在分发零食,一开始孩子们都在排队领零食,直到一个小男孩直接插队抢了零食,其他孩子便一拥而上,老师见管不住便干脆撒开手离开了。 小白依璇的体型在所有孩子里是最小的,她小跑着进入了镜头里面,可跑了没几步就被几个孩子撞到在地。 跌倒在地的时候,小白依璇没有任何犹豫直接爬了起来继续跑过去,而后被第二次撞到,又第二次爬起来。 终于挤到零食桌前,小白依璇踮着脚想伸手去拿,但是孩子太多她短短的手臂伸不进去,只好站在一边乖乖等着。 直到孩子们散开的差不多了,小白依璇才慢慢走过去准备拿零食,可当她走到零食筐前的时候,里面已经空了。 看到没有零食了,小白依璇没有委屈也没有哭,她的表情淡淡的,扣着自己的手指又乖乖走了回去,挨着一个女孩子坐下。 她晃着两条小腿,轻轻用手戳了一下那个女孩子,在女孩子看向她的时候立刻对着人甜甜的笑了一下。 那个女孩子分给了她一片薯片。 小白依璇刚准备伸手去接,薯片被旁边乱跑的小男孩撞掉了。 小女孩不再分她薯片。 小白依璇只好从凳子上下来,蹲下身去捡起了那片被撞掉在地上的薯片…… 「啪!」 电脑被丞砚合了起来。 他没有勇气再继续看下去。 ═══════════════════════════════════════ 第71章 第71章 他感觉自己的呼吸被掠夺了,极度的痛苦和心疼锥刺着他的五脏六腑,哪怕轻微喘上一口气都会牵扯出数不清的伤口。 两手交握死死抵住额头,丞砚沉沉闭上眼睛,喘息得微弱又颤抖。 他的确被骗了。 但恶人从来不是白依璇。 他简直无法想象,白依璇在经受那么多痛苦之后被父母找到,满心欢喜迎来的不是亲生父母的疼爱而是一场机关算尽的利用时,她的崩溃,她的委屈。 以及她是如何劝说自己在那样的情况下保持理智,改变自己的性格,压抑着自己的本性,嫁给一个自己甚至不知道是好是坏的人。 白依璇怎么会有那么大的勇气。 她怎么敢去赌的? 她不要命了吗? 她疯了吗? 她知不知道自己这个决定有一半的概率会把她拖入一个无尽的深渊。 她到底是经历了什么才会逼迫自己做出这样的决定! 丞砚的掌心是湿热的,他清晰地意识到那是自己的眼泪。 不是因为被骗的痛心,而是一种铺天盖地的心疼。 他心疼白依璇的坚韧倔强,心疼她历尽千帆却依然自信坦荡,心疼她面对一切的苦难和恶意时依然把自己活得善良正直。 电脑上的视频他甚至看着都痛苦难忍,可那却是小小的白依璇十二年的生活写照。 那她被收养了以后呢,过得幸福吗? 有干净衣服穿吗 有人给她拍照片吗? 有零食吃了吗? 丞砚拿着纸巾按住眼眶,连做一个深呼吸都会抖动的不成样子。 难怪白依璇这么害怕自己的本性暴露,最深层的原因就是她没有安全感,她认为自己的骗局被揭露后就会被扫地出门,万劫不复。 但怎么会呢? 他又怎么能,舍得呢? 诚然,他对于选择妻子的标准极其严苛,但白依璇不止是他的妻子,还是他的爱人,他想要相守一生的伴侣。 他不在乎门户家底,也不在乎白依璇是否完美,更不在乎她骗了他。 这一切他都不在乎,他只在乎白依璇这个人。 起初得到真相是所产生的短暂几秒的愤怒在顷刻间早已经烟消云散。 他不会在了解完白依璇的经历后还会去怨恨她的欺骗,他只会庆幸当初是自己娶了白依璇,万一是别的男人,万一对白依璇不好,他的心脏会痛苦得死掉。 所以,他要对白依璇好,要最好,要更好,要用余生的关怀和体贴去消解掉白依璇曾经所受到的一切委屈。 命运不曾善待白依璇的,由他来还。 这不仅是作为一个丈夫的责任和义务,更是他身为白依璇的爱人,所要践行的一生宗旨。 收拾好全部的情绪,丞砚缓缓推开了卧室的门,他静静地蹲在床边,伸出手捧住白依璇的后脑,指尖轻柔地在她脸颊上摩挲着。 深深地注视了几分钟,丞砚低下头在她额头上浅吻了一下。 「晚安,依璇。」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白依璇感觉自己的脑袋快要炸开了,一睁开眼仿佛全世界都反转了过来,又疼又晕。 她对于昨晚上记忆只有断片前扑到厕所狂吐,到后面是一点都想不起来,缓了大半天才发现自己现在已经到了家。 谁送她回来的? 阿琳娜?沈粒? 在床上摸索了一会白依璇拿过手机,先是扫了一眼看到已经十二点多的时候,于是放心把电话打给了阿琳娜。 那边接的也很快。 「白总,你醒了吗,感觉怎么样,身体有没有什么不舒服?」 白依璇强撑着身子坐起来,把枕头垫得高一些,倚在上面,「我要是没醒现在给你打电话梦游呢?」 「白总对不起,我和沈粒不该让你喝那么多酒。」阿琳娜的语气里满是愧疚与自责。 「行了行了。」白依璇最不爱听别人说这种话,「你们只是我的助理,没有义务给我挡酒知道吗,还有,谁还没醉过酒,喝醉一次换来那么好的一单生意,血赚。」 「白总……」 「差不多得了,我不爱哄人啊。」 「嗯嗯,我们以后一定会更加尽心尽力,为你为公司做成更好的成绩!」 「别扯那些没用的,昨晚上我怎么回家的?」 提到这个,阿琳娜忽然间诡异地安静了下来,白依璇等半天没有回复,于是又问了一句,「说话啊。」 「白总。」阿琳娜小心翼翼开口,「你,真是太低调了……」 白依璇被弄得云里雾里,「什么意思啊你?」 「昨天晚上,你喝醉了,我就拿你的手机给你老公打了电话。」 白依璇忽然间安静了下来。 「嗯对,没错,丞总来接的。」 白依璇两眼一翻差点晕过去,「你干什么给他打电话,打个车送我去酒店随便开一间房不就行了!」 她酒品特差! 更何况还喝得不省人事了,指不定就闯出什么泼天大祸! 完了呀! 「对不起白总,我当时没想那么多,一直看你和你老公那么恩爱,我就下意识给他打了电话。」 白依璇崩溃得感觉头更疼了,「那我又干什么出格的事吗?」 「没有的没有的!」阿琳娜连连摆手,「你喝多睡着了,什么都没做!」 仅限上车前,上车后她就不知道了。 听到这话,白依璇心里稍微好受了一些,她警告地开口,「我老公是丞砚这件事不许告诉任何人,知道吗?」 「知道的,白总你放心。」 「跟沈粒也交代一下。」 「明白。」 挂了电话后,白依璇往被子上一趴,痛苦地哀嚎了一声。 这两天好不容易能跟丞砚和谐相处,他们这薄如蝉翼的平衡根本经受不起丝毫的打击啊。 希望昨晚上断片了以后一直睡到现在什么都没干,不然她以死谢罪了! 从床上挪了下去,白依璇清晰地感受到下身传来的不适,这感觉她熟悉无比,就是做爱的后遗症。 心里那点最好的期待也破灭了。 只希望昨晚上只是跟丞砚睡了,没干别的,求求了!求求了! 白依璇带着沉重的心情走进浴室里挤上牙膏开始刷牙,刚一抬头看向镜子,她的视线就愣住了。 从脖子到胸口密密麻麻遍布吻痕,暧昧又旖旎,有几处的痕迹红到有些发紫,一看就是发狠了吸得。 白依璇立刻放下牙刷扯开自己的睡衣,然后发现自己浑身都是。 她登时瞪大了眼睛。 什么情况?! 丞砚做爱从不留下痕迹的! 完了完了! 她不会是酒后乱性出轨了吧! ═══════════════════════════════════════ 第72章 第72章 那不可能,不可能。 白依璇自我安慰着。 她是被丞砚接走的,还给送回了家,只有可能和他发生关系。 那这些吻痕是怎么回事。 别告诉她,是丞砚干的。 根本就不像啊! 丞砚从来不干这种事! 这时候浴室门忽然被打开了,发出的声响惊动了白依璇,她猛地扭回头,看到穿着家居服的丞砚走了进来。 今天是周末,丞砚在家休息,穿的是简单的驼色毛衣和白裤子,平时用心打理的发型被放了下来,顺毛显得人比之前温润了不少。 丞砚的视线在她身上扫了一下,在她还愣神期间动手去系上她睡衣的纽扣,语气和缓温柔,「天还没那么热,衣服要穿好。」 白依璇一下抓住了他的手,小心翼翼问出了自己的困惑,「老公,昨天晚上在我身边的一直是你吧。」 丞砚顿了一下,然后笑着开口,「不然还能有谁?」 得到这个答案,白依璇不自觉地松了口气,紧接着又伸手指了指自己脖子上的吻痕,「那这些都是你……」 「对不起。」丞砚伸出手环住她的腰,垂下头与她耳鬓厮磨,「我昨天晚上有些失控了。」 意识到这些夸张的红痕全是丞砚干的,白依璇心里有点甜有点涨,对于看到一向矜持有礼的丞砚有不为人知的另一面,感到莫名的开心。 她没忍住开口,「你这样让我还怎么上班,她们会笑话我的。」 「那就等印子消了再去上班。」 「才不要,消掉要很久的,公司刚签了大单,我不能撒手的。」 「可以居家办公啊。」丞砚说着拿起牙刷塞进她嘴里,「我刚好这几天休假,你有什么不会的,随时问我。」 白依璇碰了一下他的肩膀,「你要当我的诸葛亮啊。」 丞砚耸了耸肩,「那就要看刘皇叔你给不给机会了。」 两人对视了一眼。 白依璇哼了一声,转过身对着镜子开始刷牙,嘴角是抑制不住的笑意,「那好吧,就听你的了。」 洗漱完后,白依璇换了身衣服下楼准备吃午餐,她一边伸着懒腰一边下着楼梯,闻着饭香味所有的馋虫都被勾了起来。 坐在餐桌上,白依璇吃着米饭打量着丞砚的神色,看出他心情不错后才慢慢问出口,「老公,我昨天喝醉了以后没做什么出格的事情吧?」 「做了。」丞砚淡定回复。 「啊?」白依璇眨眨眼睛,「我干什么了?」 「还挺多的。」丞砚放下筷子似乎在回想,「比如刚上车就扇了我一巴掌。」 白依璇:「?」 不可能! 诽谤!这绝对是诽谤! 更何况像丞砚这么位高权重的人,被扇了一巴掌能就这么忍了?所以她绝对没干过这事! 丞砚过了一会又继续道:「还有在车上一个劲地脱我衣服,要跟我玩车震。」 白依璇:「??」 完了完了,这真有点像她能干出来的事! 重新拿起筷子,丞砚抬起眼睛笑看着她,「最后,缠着我做了一晚上,很主动很热情,导致我跟着一起发了疯。」 白依璇:「???」 啊啊啊啊啊这完全就是她喝醉了以后会做的事情! 丞砚没有说谎! 怎么办怎么办! 会不会被绞杀?会不会被凌迟?会不会被满门抄斩! 「不过我都能够理解。」丞砚给她碗里添了一只虾,「毕竟喝多了,做出些出格的事情也正常。」 看着丞砚如此淡定坦然的模样,白依璇心中的恐慌减弱了不少。 对啊,她喝醉了,干了那些事完全可以怪在酒精身上,跟她又没什么关系。 还好丞砚是个讲道理的,还好还好。 吃掉碗里的虾,白依璇又伸长手去夹了一块鲍鱼,很快那盘鲍鱼就被丞砚放在了她的面前,没等她反应过来,丞砚平淡地开了口。 「晚上要去参加个饭局,身体能撑住吗?」 白依璇顿了一下,然后问道:「什么饭局啊?」 丞砚不疾不徐开口解释,「尚叔叔和我父亲是挚友,他的女儿回了国办迎风宴,我们也要去。」 白依璇哦了一声点点头,刚准备答应下来,忽然觉得这个姓氏格外的熟悉,她猛地抬起头看向丞砚。 丞砚十分坦荡,如实开口,「没错,他女儿就是尚可辛,上次你接的那个电话。」 白依璇握着筷子,「一定要去吗?」 丞砚点点头,「推了几次,实在推不掉了。」 白依璇低头扒着米饭,「那就去吧。」 一场饭局而已,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丞砚那么正直的人就算跟尚可辛见了面也不会有任何逾矩的行为。 可她就是觉得怪怪的。 毕竟尚可辛还喜欢着丞砚呢,一想到这两人见面后,尚可辛看向丞砚的眼神,她心里就跟猫挠了一样。 「……」 算了,管那么多干什么。 老实干好自己的本职工作就行了,干嘛自己找那么多事情。 吃饱了没事干。 脑子有病。 吃完午饭,白依璇带着电脑去了三楼,丞砚专门给她布置了一个书房,安静宽敞视野好,里面的各种布置也贴心又舒适。 她工作的时候丞砚没有打扰,给她一个足够专心的空间。 实在是有些贴心得不像话了。 忙了一会,桌上的手机忽然响了,白依璇抽空看了一眼,在看到屏幕上「奶奶」两个字地时候停住了动作。 她连忙拿起手机接了电话。 「喂,奶奶你想我了?」 「难道就只有奶奶一个人想你?」 电话里传来略带不满的低沉声线。 白依璇一听就笑了,「哥你干嘛拿奶奶的手机给我打电话,我还以为有什么大事呢?」 「没什么大事就不能找你了?」 「我哪里是那个意思呀,哎呀好了好了,你找我什么事?」 电话那边安静了一会,然后响起一道清脆的火机声音,宋明淮轻轻吐了一口烟气,嗓音低沉浑厚。 「什么时候回来?」 白依璇表情微顿,然后笑着说,「快了。」 宋明淮没有回复,只是淡淡地说,「小璇,还愿意回来吗?」 「当然了。」白依璇不明白哥哥为什么会这么说,她忽略掉心底的那抹对于离开的不舍,「杭城是我的家,我怎么会不回家呢?」 半晌,宋明淮终于轻笑一声,「行,等你回家。」 ═══════════════════════════════════════ 第73章 第73章 到了晚上,白依璇尤其精致地打扮了一番,一条淡蓝色鱼尾包臀裙,抹肩的款式露出平滑的双肩,她把头发全部盘起来,精挑细选了两个耳饰。 对着镜子检查感觉差不多了,但又总觉得差了点什么,就在她思考的时候,脖子上忽然间出现了一条湛蓝的钻石项链。 白依璇睁大眼睛,立刻抬起头看去,丞砚对着她笑了一下,戴好项链后,把手放在她肩膀上看着镜子里的她询问着。 「喜欢吗?」 这,谁不喜欢啊? 就冲这钻石的透色还有镶嵌的水晶,价值至少往百万上去了。 摸着脖子上的项链,白依璇没忍住点点头,「很喜欢,但是不是太夸张了。」 「不会。」丞砚起身对着镜子整理着领口,低头对着她笑了一下,「你现在是最好的年纪,不繁花似锦一些怎么行。」 听到这话,白依璇的顾虑被瞬间打算,她也没忍住笑了出来,「那我就戴上了?」 丞砚点点头,「好看。」 从头到尾都收拾好了以后,白依璇对着镜子又重新检查了一遍,确保万无一失后才转头看向丞砚。 她注意到丞砚今天换了一个风格,平时他喜爱深一些的颜色,大多数穿得都是黑,灰,藏青这些,今天却破天荒地穿了一身白色西服。 是休闲款式,剪裁很得当,把他挺拔的身形与修长的双腿衬托得很好,尤其是不加领带微开领口的样式,很好地中和了他身上严肃和儒雅之间的隔阂,整个人既潇洒又俊逸。 白依璇没忍住多看了几眼。 穿得那么扫,晚上不还是要被我扒干净? 理了理发型,丞砚通过镜子瞥到了白依璇的表情,她现在的脸色丞砚格外熟悉,一般她流露出这种眼神时内心一定没想什么好东西。 但奇怪的是,他好像听不见了。 自从得知白依璇的身份后,他就一直没有再听到过白依璇的心声。 像白依璇这种内心活动极多的人不可能一整天什么都不想,那么唯一的可能是他恢复正常了,和所有人一样,听不到任何心声。 想到这里,丞砚内心不自禁有些失落。 但转念一想,也没关系,他会慢慢引导白依璇成为真正的自己,把所有埋在心里的话一一说出口。 拥有一个完整的,真实的白依璇,比只聆听心声一定要幸福很多。 或许,这就是缘分的安排。 驱车抵达了地点,丞砚把钥匙递给门僮,轻轻把手放在了白依璇的腰肢上,轻声道:「我们进去吧,在三楼。」 白依璇点了点头。 一起来到包厢门口,丞砚伸手推开了门,在门开的那一刻,门里面的欢声笑语停了一瞬。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了过来。 白依璇下意识抬起头,第一眼就对上了与她处于对面位置的尚可辛。 两人对视一瞬,白依璇先移开了视线,然后落落大方地和屋里人一一打着招呼。 尚可辛的目光则是留在她身上上下打量着。 「哎哟珊珊呀,你今天好漂亮的。」棠珍没忍住起身把白依璇拉到自己旁边坐下,伸手就去摸她脖子上的项链,「这个钻石的水头真得很好,我好喜欢,回去送给妈妈戴两天好不好呀。」 白依璇哭笑不得,「妈,您还缺一款钻石项链吗?」 「是啊珍珍。」一旁的尚母打趣着开口,「你家那口子什么能少了你啊。」 说到这里,棠珍哼了一声,转头剜了丞屿行一眼,「他已经两三天没有给我买东西了,真不知道是不是外面养了其他女人。」 丞屿行无奈叹气,「你知道的,我一直在钓鱼。」 棠珍冲他一句,「钓了一星期还是空军佬,不知道有什么玩头。」 丞屿行像是被刺激到了,转过头去不再理她。 「呀,老公你生气了,对不起呀我开玩笑的!」 棠珍见状,也不管白依璇的项链了,连忙凑过去哄人了。 大家似乎已经是见怪不怪了,全都笑呵呵地继续聊其他事情。 「哎,小砚啊。」尚父开口,「你不是一直想要一整套清代的官窑吗,前段时间有人给了我一套,你有时间到我家来看看,瞧喜不喜欢。」 「是啊。」尚可辛主动接过话,「那套官窑可漂亮了,我一看就是你喜欢的类型,立刻让我爸给你留下了。」 听到这话,白依璇抬起了头,对上了尚可辛的视线。 她目光倨傲,带着得意,似乎在说看我多了解他。 白依璇忍着火气用筷子戳了一下碗。 「谢谢。」丞砚拉开椅子坐在了白依璇旁边,语气和缓,不疾不徐,「不过那都是几年前的爱好了,我现在不玩这些,谢过叔叔美意了。」 尚可辛脸色变了一下。 白依璇适时开口,「怪不得呢,我都没见过你书房里有这些,原来是不喜欢了。」 说着,她也学着尚可辛的样子朝她递了个眼神,意思在说妹妹你也没有多了解。 尚可辛气得捶了一下桌子。 「珍珍啊,辛辛好不容易回来了,回头有时间我们约着去吃下午茶啊。」尚母转移了话题,主动喊了棠珍一句。 刚把人哄好的棠珍听到这话立刻点头同意,「好的呀,珊珊也一起来,我知道有一家咖啡厅好吃的嘞,带你们一起去尝尝。」 闻言,尚母转头看向白依璇,「那珊珊你时间吗?」 棠珍皱着眉毛,「她怎么会没时间呀。」 尚母看着她,「你还是老样子,一点都不关心孩子的生活,珊珊开了公司,现在是老总级别的了,哪里还能天天逛街和下午茶呀。」 怎么连这个都知道了。 白依璇不动声色地吃了一口菜。 她接手公司的事情只有集团高层才清楚,丞砚也不是个嘴快的人,除非是刻意调查过,想到这里,白依璇多少有些不爽。 「哦哟,你不说我都给忘掉了,不过没事,咱们都是大闲人,跟着珊珊时间走就是了。」 棠珍笑着说,伸手不轻不重地在白依璇手背上拍了拍,安慰的意图很明显。 白依璇心里好受了不少。 这时候尚父忽然开口,「小砚,我记得你给珊珊开这个公司花了差不多三个多亿吧,珊珊工作能力怎么样,多久能回本,这要是赔了董事会的人估计要找你麻烦吧。」 ═══════════════════════════════════════ 第74章 第74章 此时,一座无形的山已经压在了白依璇的身上,仿佛她不做出一番成绩就是千古罪人一般。 到这个时候白依璇才算真正看明白。 合着这是鸿门宴啊,她不来,这一家子刚好能抓着落单的丞砚,她来了,这一家子就直接拿她开涮。 弄得她里外不是人,丞砚则更是难做。 挺牛掰的。 一旁的丞砚刚准备辩驳,白依璇就截过话题抢先开了口。 「尚叔叔你怎么现在才说啊,之前我就一直劝丞砚不要给我开这个公司,董事会的人肯定要过问他,他偏不听,执意要给我一个保障,当时你要是在就好了,还能劝劝他。」 丞砚即将说出口的话又咽了下去。 他没忍住勾了勾唇角。 何必担心,白依璇哪会是能受委屈的主。 尚父脸色微变,然后笑呵呵开口,「他执意这么做谁也劝不了,只要你别辜负他就好。」 「那倒也难说。」白依璇一脸为难,「自从接手了公司以后,我跟丞砚三天两头闹矛盾,唉,还不如以前呢。」 听到这话,尚可辛立刻开口问,「为什么?」 「还能是为什么,他太粘人了,每天都要打电话,发消息,事事报备,事事关心,弄得我都没办法好好工作了,我这要是公司真赔了,可千万不能怪在我身上,都是丞砚的错。」 尚可辛脸色又难看了些。 连尚父也无话可说,只能装作若无其事地吃菜。 三言两语破解掉尚家的压力,还能举一反三的回击回去,丞砚努力压着嘴角,表现得泰然自若。 难怪之前算计不过白依璇。 一旁安静许久的丞屿行也没忍住多看了白依璇一眼。 场子眼看要冷下来了,棠珍适时冲着丞砚开口,「儿子你这样就很好,妈妈特别支持,老婆就是要看得紧一些,尤其是珊珊这么好的老婆,要是跑掉了追都追不回来。」 丞砚没忍住笑着点头,「妈,你说得对,我都听你的。」 「哎,对了。」尚母忽然开口,「珍珍你不是一直想要个孙孙吗,珊珊这么忙肯定没时间考虑这件事呀。」 提到了这个话题,丞砚和白依璇不约而同地沉默了下来。 丞砚目光沉着,心里千头万绪。 这么久以来白依璇一直没有受孕,丞砚有过困惑和疑虑,直到得知白依璇的身份后,他似乎明白了什么。 白依璇小时候过得那么艰苦,身体一定严重营养不良,或许就是小时候落下的病根,导致她难以受孕。 想到这里,丞砚心里只剩下疼惜。 孩子并不重要,把白依璇的身体养好才是最主要的。 思及此处,丞砚主动开口,他看着尚母笑着说,「叔母,你不能只看珊珊一个人,她工作忙,我难道就不忙了吗,现在是事业上升期,要孩子太耽误时间,你们就别催了。」 「是啊。」一直安静不出声的丞屿行也开了口,「反正他们还年轻,不着急。」 尚母看向棠珍,「珍珍你也不着急吗?」 棠珍还没来得及来口,白依璇忽然主动搂住了她的胳膊,「妈,如果你真的很想要孙孙我其实可以生的,只不过我们工作忙没时间带,可能要麻烦你帮忙带一下孩子了。」 丞砚敏锐捕捉到了白依璇的动机,配合着开口,「对,带孩子不是什么简单的事情,妈你带了孙子以后就不能满世界旅游,也不能天天逛街了。」 「还有啊。」白依璇接过话,「你作为奶奶要每天守着孙子喂奶喂饭,大点了还要接送幼儿园,熬了这几年下来皱纹真是疯狂长啊。」 「哎呀好了好了!」棠珍举手投降,「我不要了我不要了,你们两个爱干什么干什么,千万别让我带孙子!」 大家都被逗笑了,尚家人也只能跟着一起笑。 看着丞家一家欢乐融洽的氛围,尚可辛用筷子戳着碗里的米饭,眼里满是不甘与嫉恨。 她不会就这么眼睁睁看着的。 她得不到的,其他人也别想要。 结束后,丞砚带着白依璇把尚家父母和尚可辛送上了车,挥手告别以后才缓缓走向自己的车。 「小砚。」 站在车旁的丞屿行轻声喊了一句,示意丞砚过去。 丞砚应了一声,拉开车门扶白依璇上车以后,关上车门慢慢朝着他走过去。 两人沿着酒店花园缓缓走着。 丞砚主动开口,「爸,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丞屿行淡道:「你对珊珊和以前似乎不大一样了。」 闻言,丞砚没忍住笑了一下,点头承认了,「对,很不一样。」 「喜欢上她了?」 「嗯。」 「感觉怎么样,和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 「特别好。」丞砚没忍住看了他一眼,「我终于明白当年你为什么宁愿与家族为敌也要娶我妈了。」 丞屿行轻笑开口,「我是受过这份苦的,所以我不会干涉你的恋爱自由,无论你喜欢的女孩是什么家世,什么背景,只要你喜欢,我都会支持。」 丞砚嗯了一声,「我当初的确有些大言不惭,坚信自己这一生不会接触爱情这种东西,所以一意孤行娶了她,这也算是歪打正着?」 丞屿行笑了一下,拍拍他的肩膀,「或许是缘分。」 两人慢慢踱步回到了原来的地方。 拉开驾驶座的门,丞砚看到白依璇已经在副驾驶等得睡着了,他轻轻关上门,没有发出什么声音。 随后俯身过去拉过安全带给她系上,就在他系好安全带准备起身时,白依璇忽然伸手搂住了他的脖颈。 丞砚停在原地,目光沉静地注视着她,「怎么了。」 白依璇抬起眼睛看着他,「我想亲你。」 丞砚笑了一下,主动凑近一些,「随便亲。」 白依璇嘴角溢出笑容,捧着他的脸在他的额头上吧唧亲了一口。 丞砚打趣道:「亲了个带响的。」 白依璇指着自己的脸,「你也回我一个带响的。」 丞砚毫不客气地也亲了她一口,然后颇有些埋怨,「怎么没你的响。「 白依璇用手指轻轻扫弄他的喉结,语气意味深长,「这个是有技术的,回去我教你。」 丞砚瞬间明白她心里的小九九,目光染上深意回到了位置上给车打火。 把头转向窗外,看着窗外一簇簇闪过的街景,白依璇脸上的笑容一点点随着风消散。 哥哥刚才打电话过来。 说奶奶住院了。 不严重,只是一个小手术。 但白依璇很自责。 自己现在过得太幸福了,甚至差点动了想要一直留下的念头。 是这个消息及时把她喊醒。 她现在所拥有的幸福并不属于她,只不过是一团华丽到模糊双眼的泡沫,如果她不能保持理智,那这个泡沫将一触即破。 这里不是她的家。 再幸福也不是。 她终究是要回家的。 ═══════════════════════════════════════ 第75章 第75章 做完结束已经是深夜,白依璇窝在丞砚的怀里一根手指头都动不了,身上绵软发酸,呼吸都还没有平复。 丞砚也一样,宽厚的胸膛里面心跳声音快速明显,白皙的胸脯火红了一片,白依璇枕在上面脸颊都被烫得有些泛红。 两人就这样抱了很长时间。 床头的时针走向凌晨三点整,白依璇终于动了动身子,但没有挪动太远,找了个舒服的位置躺下了。 她的身体松软着,眼神却十分清明,半晌后忽然静静开口说了一句。 「老公,我可能要出去两天。」 「去哪里?」丞砚低头吻了吻她的发旋。 「以前认识的朋友生病了,我想去探望一下。」 「需要我陪你一起去吗?」 「不用了,我已经和于妍约好了,她陪我去。」 丞砚安静了一会,他的手轻轻抚着她的发丝,语气很温和,「我这两天挺清闲的,有时间陪你。」 「可是我已经和于妍约好了,总不能毁约吧。」白依璇抬起头看向丞砚。 垂眸对上白依璇的眼睛,丞砚的目光波澜不惊,看了一会后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好,那你和她一起去吧,有事随时可以联系我。」 白依璇嗯了一声又重新把头埋在了他的怀里。 丞砚紧了紧手臂搂抱着她,动作很亲密,只是眼神中的眸色变淡了一些。 —— 下了飞机,白依璇和于妍一起拉着行李箱朝机场外走去。 很久没有回到杭城,再次看到熟悉的街景白依璇心中涌起数不尽的亲切与舒适,她和于妍不约而同地对视了一眼快步走了出去。 机场外面停了一辆颜色和车型都十分低调的迈巴赫,白依璇看到车上熟悉地车牌号没忍住多看了一眼,直到驾驶座的人走了下来她的眼睛才陡然睁大。 「哥?!这是你的车!」 宋明淮身穿一件面料考究的灰色大衣,身形挺拔修长,气质硬朗潇洒,再加上那张五官精致的俊脸,一下车就吸引了不少的目光。 看着他走过来,白依璇还以为自己在做梦,直到人走到近前了还没有反应过来。 「嘿,该醒醒了。」宋明淮对着她打了个响指。 白依璇这才如梦初醒,随即退后两步不断在宋明淮身上打量着,「不是,你中彩票了?怎么变得让我都不认识了。」 宋明淮笑而不语,主动接过了她的行李朝车那边走去。 这时候旁边的于妍打趣开口,「你哥现在是宋总了,他的公司这段时间劲头特别猛,身价那可是蹭蹭蹭往上涨。」 「那你怎么不跟我说,这么好的事情你们竟然全瞒着我!」白依璇格外不忿。 把行李放进后备箱,宋明淮拉开后座车门,一只胳膊横在车框上面,伸手在白依璇脑袋上揉了一把,「行了,回来就闹我,上车。」 坐进车里,白依璇拉过安全带系上,看着车里华丽的内饰,又看了看宋明淮身上判若两人的气度,心里虽然有些被隐瞒的不满,但更多的还是开心。 她和宋明淮都是被奶奶收养的,宋明淮的父母早亡,寄宿在舅舅家,由于舅母跋扈所以一直被虐待,奶奶作为邻居看不下去就花了钱买通关系把他收养了。 后面奶奶去福利院捐物资遇到了白依璇,看她身子瘦弱,面黄肌瘦,一时心里不忍也给带回了家。 所以白依璇到家的时候宋明淮已经在奶奶家住了两年多,比她大三岁,两人在奶奶的呵护下一起长大,不是兄妹胜似兄妹,感情十年如一日的好。 直到一年前的一次巨大分歧。 宋明淮很有商业头脑,所以在大学毕业后直接扎根在了杭城,靠着新媒体以及大数据算法运营成功开办了自己的公司。 赚得人生第一桶金后,他第一时间在杭城买了房,把奶奶和白依璇全都接了过来,那段时间是他们一家最快乐的日子。 直到对手的一次算计,让公司陷入了巨大的经济危机,宋明淮本就是白手起家,根本没有底气与之抗衡,坚持下去的唯一下场只有血本无归背上巨债。 那时候的宋明淮心情陷入低谷,经常酗酒,抽烟抽到天亮,白依璇看着心里难受也恨自己帮不上忙。 直到白家找到了她。 白家许诺,只要白依璇肯替嫁,他们立刻着手参与这场商战,并且打包票会让宋明淮起死回生。 白依璇瞒着宋明淮答应了。 在公司缓过来之后,后知后觉意识到不对劲的宋明淮找到白依璇时,她已经和丞砚领了证。 那是白依璇第一次见宋明淮发那么大的脾气,吓得白依璇浑身发抖,连话都说不完整。 宋明淮强迫性地要把她带走,一向对宋明淮言听计从的白依璇选择了反抗,她知道选了这条路就根本没有后悔的余地。 那天他们吵得很厉害,以至于后面宋明淮长达几个月都没有跟她联系过一次。 现在宋明淮公司发展得这么好,却选择不跟她说,这其中一定有赌气的成分在。 白依璇能够理解他。 到了医院,白依璇急不可耐地下了车朝医院跑去,恨不得立刻见到奶奶。 可是刚跑了没几步就被宋明淮抓住胳膊,他微抬着下巴警告地看了她一眼,「有没有说过不准跑得太急,以前摔得又不疼了?」 白依璇被抓着跑不了十分无奈,「哥,那都是多久以前的事了,你能不能别把我当小孩子。」 「是你自己天天不长记性,还怪别人说你?这么久不见脾气见长啊,谁惯的?」 白依璇顿了一下,然后甩开手,「你管我呢,我爱怎么样怎么样,我要去看奶奶了,懒得跟你多说。」 说完话,白依璇撒了欢似的跑去了医院里面。 看着白依璇跳脱欢快的背影,宋明淮的脸色并没有阴云转晴,他的步伐缓慢,转过头轻声询问于妍。 「小璇在那边过得怎么样?」 于妍双手抄在口袋里,一边走一边说,「挺好啊,阔太太的日子谁过了不舒服?」 「她那个……叫丞砚的,对她好吗?」 于妍笑了一下,转头看向宋明淮,「你明明自己调查得一清二楚还问我干什么呢,指望我说出来你想听的?」 宋明淮冷冷收回视线,眼神格外淡漠,「我问你你说就是了。」 于妍勾了一下唇角,「行啊,你想听那我就说好了,丞砚对她特别好,宠得都不行了,整个京州上层圈子都知道丞砚拿老婆当心肝,那简直是个女人都会沦陷的程度。」 宋明淮先是冷笑了一下,然后脸色沉了下去,「演给外人看的而已,像他这种身份地位的人哪里会有真心。」 于妍耸耸肩,「随你怎么想了。」 ═══════════════════════════════════════ 第76章 第76章 「奶奶,我真的过得挺好的,你看我都胖了,脸上都是肉。」 白依璇把脸凑到奶奶面前,两只手夹住脸把肉挤了出来。 看到她这个样子,奶奶笑得眼睛都弯了起来,没忍住在她鼻子上捏了捏,「你啊,多大了还不正经,以后嫁人都没人要。」 「没人要也没关系呀。」白依璇搂着奶奶的胳膊,枕在她的肩膀上,「大不了我一直陪着你就是了。」 「你陪我?我这六七十的人了,你还能陪我几年。」 「能陪多久是多久,我才不管。」 「真是胡闹。」奶奶宠溺地抱了抱她,温存了好一会后才低头看向白依璇,「但是你真的要听奶奶的,找个可心人,咱不求人大富大贵,但是一定要对你好,真心疼爱你,这样奶奶才能放心。」 以前奶奶也经常念叨这些,白依璇全都置之不理,要么当做没听见,要么糊弄过去,但这次她安静了一会之后,有些羞涩地开口。 「我知道这样的人很好,我会认真的。」 旁边拿水果刀削苹果的宋明淮忽然抬起了眼睛看过去,目光中带着审视与深意。 奶奶似乎是察觉到了些不对劲,随即调整了一下枕头的位置,靠在床头饶有兴趣地看着白依璇,「谈恋爱了?」 白依璇愣了一下,连忙摆手,「才没有,你想什么呢?」 「如果没有你这手上戴的是什么?」 奶奶握着她的手腕晃了晃,上面的手链碰撞间发出清脆的响声。 白依璇抿了抿唇,低下头把脑袋埋进奶奶怀里,「哎呀你不要问了嘛。」 「哟,还害羞了,让我看看怎么回事。」奶奶拿起她的手仔细看着,「还刻着字呢,丞?这小伙子姓丞啊,长得怎么样,人怎么样啊,快跟奶奶说说。」 「我不说,你别问了,我不要说……」 白依璇脸颊滚烫,尤其是这个「丞」字从奶奶口里说出来,让她烧得脑袋都快要冒烟了。 奶奶笑坏了,「好好好我不问,反正我就等着,你迟早得把人带回来给我见见吧,到时候我再好好审一下我的这个孙女婿。」 「哎呀奶奶你不要再说了!」 一想到那个场景白依璇的心脏就快要爆炸了。 看着白依璇洋溢在幸福和快乐之中,宋明淮的脸色却格外的森凉,他把苹果切块放进盘子里,插上几个叉子拿到了病床边放下。 轻轻拍了一下白依璇的肩膀,宋明淮示意她跟他出去一趟。 白依璇不明所以,但还是跟着出去了,旁边的于妍主动坐过来喂奶奶吃苹果。 走到了医院走廊处,白依璇抓着栏杆荡着身子,语气欢快,「怎么了哥?」 宋明淮双手抱怀靠在墙上,冷冷开口,「你当初怎么答应我的?」 白依璇愣了一下,「什么?」 宋明淮沉下气去,「你说过,你不可能会爱上丞砚,还记得吗?」 白依璇忽然间安静了下来,她慢慢停下手上的动作,把身体站直,看了宋明淮一眼,白依璇瓮声开口,「我,没有……」 「有没有你自己心里清楚。」宋明淮冷硬打断她的话。 白依璇默默低下了头,不自觉扣着自己的指甲。 宋明淮皱着眉毛把手搭在栏杆上,「我不是打击你,我只是想要点醒你,不要因为男人随便施舍的好就动真心,你以为那是爱,实际上全是算计。」 「可是哥,丞砚他不一样。」 「男人都是一样的。」宋明淮斩钉截铁开口,「更何况是像丞砚那种站在金字塔顶尖的男人,你指望他会有真心,你太痴心妄想了。」 白依璇目光垂落,指腹摩挲着手链没有吭声。 看到白依璇沉寂了下去,宋明淮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他伸手轻轻搂过白依璇,把手护在她的后脑,温和出声。 「小璇,如果全世界只有一个男人真心疼爱你,那只会是我,我们在一起那么多年早已经知根知底,没有谁比我更懂得如何呵护你,所以我不希望你轻信其他男人,你是我最宝贝的妹妹,我不愿看你受到任何一点伤害。」 「……」 「听哥哥的话,不要再投入任何感情了,到了时间就离开,丞砚和你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不值得你付出真心。」 此时,白依璇包里面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两个人都安静了一下,然后白依璇轻轻推开宋明淮,把手机拿了出来。 看到屏幕上显示的「老公」二字,白依璇握着手机的手不自觉一紧,她拿起手机直接换个地方接电话。 宋明淮没有阻止,只是静静注视着她。 走到靠近角落的地方,白依璇接了电话。 她先开了口,「老公,有事吗?」 丞砚那边响起整理文件的声音,「没什么事,就是听到总裁办的几个小姑娘在讨论一个新上映的电影,听起来还不错,想着等你有时间我们一起去看。」 「好啊。」白依璇没有丝毫犹豫地答应了,然后她又有些顾虑,「可是,你那么忙有时间陪我吗?」 「一部电影的时间还能抽不出来,大不了晚上多加点班就是了。」 「那好吧,到时候我们去看。」 「嗯。」 接下来两人都没有再说话,就在白依璇准备说要挂电话的时候,丞砚忽然又开了口。 「对了,你的狗狗这两天精神有些萎靡,我看着没什么活力。」 白依璇一下担心起来,「怎么回事,有去医院看看吗?」 「去了,医生说没什么大事。」 「那为什么会精神萎靡,是不是拉肚子,还是着凉了,难不成是吃坏了什么东西。」 「想你了。」 白依璇焦急的情绪忽然停顿了一下,「什么?」 丞砚轻声开口,「我说你的狗狗想你了。」 白依璇这才反应过来,没忍住笑了一下,「哦,它那么粘我,我不在家没精神也可以理解。」 「我也没什么精神。」 白依璇又紧张起来,「你怎么……」 「我也想你了。」 白依璇地动作停在了原地,她背靠着墙,明明是冰凉的瓷砖,她却感到浑身滚烫。 握着手机,白依璇把头歪歪抵在墙上,轻声嗯了一句。 「我快回去了。」 「等你。」 挂断电话,白依璇把手机重新放进包里面,扭头往回走。 她就喜欢了,她就谈恋爱了,能怎么着? 反正最后都是要走,就这么点时间了她就要跟丞砚腻歪在一起能怎么着? 在一起一年多,亲过抱过睡过,什么事没干过,她就跟丞砚好了能怎么着? 谁一辈子还不谈个恋爱,谁一辈子还不失个恋。 有个丞砚这样的前任,那简直是恋爱史上最浓墨重彩的一笔,她就放飞自我了,能怎么着! ═══════════════════════════════════════ 第77章 第77章 晚上,把奶奶哄睡着了以后,宋明淮请客吃饭,他提前去餐厅订好了位置,白依璇便开着他的车载于妍赶了过去。 在路上,车里的空气有些闷,于妍把车窗打开了一些,空气灌进来后连呼吸都通畅了许多。 她扭头看了看正在戴着耳机打电话的白依璇,车载蓝牙上显示的是「老公」二字,白依璇脸上挂着的笑容也幸福得十分明显。 于妍目光复杂,淡淡移开了目光。 这个电话从上车之前就开始打了,到现在足足打了快半小时终于结束。 在等着白依璇跟丞砚互相拜拜了第五次的时候,于妍直接上手挂了电话。 白依璇愣了一下,然后啧道:「你干嘛呀。」 于妍十分嫌弃的瞥着她,「拜拜个没完了,你就走了那么一天,跟生离死别似的。」 白依璇哼了一声,「你懂什么,热恋就是这个样子。」 于妍多看了她一眼,「你,跟丞砚认真了?」 红灯亮起,白依璇缓缓放慢车速,握着方向盘点了点头,「挺认真的。」 于妍皱着眉毛,「你不准备走了?」 白依璇笑了,「我跟他认真关我走不走什么事?」 「你都认真了,到时候还舍得走吗?」 「舍得。」白依璇的表情很平淡,看起来像是已经考虑得十分清楚,「我的确喜欢丞砚,但是如果要和他长相厮守的代价是压抑自己一辈子,我做不到。」 「那你现在……」 「能赚一天是一天嘛。」绿灯亮起,白依璇开始提速,她朝着于妍眨眨眼睛,「不是还有一个多月呢吗,享受当下。」 觉悟倒是挺高。 于妍没有再多说什么。 她和白依璇认识了这么多年,对她的脾气秉性最为了解,明白她不正经的外表下有着一个深思熟虑的心,既然她自己做好了决定,就一定有坦然面对的底气和能力。 多说无益,支持她就对了。 —— 挂断电话后,丞砚把手机放在了一边,然后拿着美纹纸平铺在桌上,盯着电脑上的教程开始折叠。 书桌侧面是一整筐的零食,还有一大堆丝带竹签和各式各样的美纹纸。 他想学着网上的样子做一个零食手捧花,但他似乎并不擅长手工,忙了一个多小时还在第一步打转。 再次揉坏一张美纹纸,丞砚有些无奈地把废掉的纸张扔进垃圾桶里,接着又抽出一张。 买现成的其实也不错,但是总显得有些没心意,更何况这两天白依璇不在家,他不找事情打发一下时间,生活也实在无趣。 继续干吧。 又接着忙了一小时,废纸篓已经塞满了两个,丞砚双手掐着腰静静地盯着杂乱无章的桌面以及被废掉的好几张美纹纸彻底没了脾气。 他的动手能力有这么差吗? 无可奈何之下,丞砚只好划动鼠标,给唐隽打去了视频电话。 唐隽很擅长这些,之前他为了给粉丝送福利亲自做捧花,熬了几个大夜,做出来的手工制品精致又漂亮。 尽管打视频过去会被唐隽嘲笑,但事已至此,丞砚实在无法顾及脸面。 视频很快接通了,视频那边的唐隽正光着膀子敷面膜,整个人优雅地躺在贵妃椅上面,朝他打了个招呼。 「砚哥,找我有事啊?」 「嗯。」丞砚低头在手机上翻了翻,找出自己之前收藏好的图片举到电脑面前,「我想做这个,你教一下我。」 唐隽吃着水果瞥过来视线,然后愣了一下,「你做这个干什么?」 「给我老婆一个惊喜。」 听到这话,唐隽震惊得面膜都快掉了,「不是大哥,你可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人啊。」 丞砚皱眉点点头,「正是因为如此,我连一个简单的手捧花都做不了,说起来也很无奈。」 唐隽抽了抽嘴角,「你有理解我在说什么吗?」 丞砚没了耐心,「我懒得去管你想说什么,你现在该做的就是教我怎么把这个零食手捧花给做出来。」 见丞砚是认真的,唐隽也没了打趣的心思,他摘下面膜,有些吃惊又有些不可置信。 丞砚这是,爱上了? 肯定是,简直毋庸置疑! 否则以他的身份地位哪里用得着亲自做这玩意! 想清楚后,唐隽还是激动难言。 要知道,丞砚这个娇生惯养的大少爷上初中之前甚至从未亲手拿过书包,那完全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累了管家抱着走一走。 现在这人谁啊? 他怎么不认识了? 嫂子干什么了把人调成这样? 越想越觉得震撼,唐隽只能总结出一句话。 嫂子,牛逼。 从十点开始跟着唐隽学,丞砚一直到凌晨一点多才终于完工。 他看着手里皱了吧唧,还有几处破洞的花眉毛皱起来。 怎么做这么丑? 他明明是按照步骤一点点来的。 这东西是不是和他有仇。 把成品放在一边,丞砚又重新拿出美纹纸,视频里的唐隽困得眼睛都黏在一起了硬是被他喊醒。 「先别睡,教我再做一个,那个太丑。」 「哥,你是我亲哥。」唐隽双手合十求饶,「听弟弟一句劝,你手里那个就不错了。」 丞砚皱眉摇头,「不行,太丑了。」 「就是要有手工痕迹啊。」唐隽拼命劝着,「不然你做出来那么完美无缺的花嫂子估计以为你是买的呢,只有留下那些残缺的地方,才能让嫂子看出你的不容易,从而被你的真心感动。」 闻言,丞砚有了几分动摇,他拿起那捧花看了一会,然后又抬头看看唐隽,「会是这样吗?」 「肯定的。」唐隽斩钉截铁开口,「我跟女孩子打交道多,这种手工制品越是不完美才越是显得珍贵,更能抓住女人的心。」 听到这话,丞砚觉得有道理,便点了点头把花认真放好,「那就这个了。」 唐隽重重地松了一口气,「那我可以睡了吧?」 「可以……等等。」 被拦截住的唐隽用最后一丝余力看着丞砚,「砚哥,我要困死了,明天一早还得拍戏呢。」 丞砚收拾着桌面上的东西,不动声色地说,「今天的事谁都不许说。」 唐隽比了个ok的手势,「你放心,这事我烂肚子里面带进坟,不会让任何人知道的。」 「嗯,你睡吧。」 丞砚抬手挂了视频。 ═══════════════════════════════════════ 第78章 第78章 跟奶奶又腻歪了一整天,白依璇终于启程回了京州,去往机场的路上,是宋明淮亲自送的。 于妍昨晚上去酒吧通宵这会已经躺在白依璇腿上睡死了,白依璇拿着镜子补妆,仔仔细细检查着脸上的每一个角落。 瞥了一眼后视镜,宋明淮笑了一下,「什么时候这么臭美了?」 白依璇哼了一声,「不告诉你。」 宋明淮打着方向盘,「那你把地址给我,回头给你买一整套彩妆过去。」 白依璇摇着手指,「nonono,我老公已经给我买齐了,不需要你出手。」 宋明淮的眼神冷了一瞬,然后淡漠出声,「也的确,女孩子就喜欢这些,丞砚花点小钱买个清净倒也是划算的。」 听到这话白依璇有些不乐意,张了张口还是没有跟宋明淮去争辩。 毕竟大舅哥看妹夫都是看不惯的。 就比如丞砚他舅看不惯丞砚他爸。 一样的事。 到了机场,被强行摇醒开机的于妍行尸走肉般往安检口挪动着,丝毫没有去管身后的白依璇和宋明淮。 拿着白依璇的行李朝安检口走着,宋明淮没忍住伸手搂住了白依璇的肩膀,把两人的距离拉得近了一些,贴近她耳边嘱咐着。 「你没吃早餐,我在你包里放了几个吐司和牛奶,上了飞机记得吃了,不然又要胃疼。」 「是鸡蛋肉松的吗?」白依璇神采奕奕。 「当然了。」宋明淮捏了捏她的脸蛋,「你喜欢吃的我还能不知道。」 白依璇嘿嘿一笑。 此时机场入口跟几个姐妹拎着包包走进来的尚可辛在看到这边的情景后步伐缓缓慢了下来。 等她反应过来准备拿手机拍照的时候,白依璇已经和宋明淮分开,过了安检口。 站在原地看了好一会,尚可辛忽然间笑出了声。 这还真是,凑巧。 几个小时的飞机,一路上于妍睡得像死过去了一样,白依璇闲得无聊只能画画打发时间。 她先是画了舱外的云景,然后又画了几只鸟,仔细看着云和鸟下面的大片空白,她灵机一动,画了两个q版小人上去。 画好之后她看着画又思考了一会,然后笑着拿起笔在上面写了字。 小男孩头上划了个箭头:心想事丞先生。 小女孩头上划了个箭头:一清二白小姐。 写完后她拿起画抖了两下,看着上面的画面高兴地笑了好一会,最后拿出手机拍了照片保存。 下了飞机,白依璇刚给手机开机,丞砚的消息就弹了出来。 砚:门口等你。 白依璇没忍住笑了起来。 璇:马上就到。 把手机重新放进包里,白依璇带着刚睡醒还有点懵的于妍走了出去。 于妍的助理已经等在出站口,白依璇放心地把人交给她之后一秒钟都不想等地拉着行李朝着机场外面跑去了。 丞砚那辆劳斯莱斯已经停在了最显眼的位置。 在白依璇出来的时候丞砚从驾驶座上开门下来,他今天没有穿西服,一件藏青色polo衫,一条白色裤子,休闲的风格平和了他身上的锐气,让整个人显得矜贵又松弛。 主动接过白依璇的行李,丞砚打开后备箱放了进去。 白依璇不知不觉间走到他旁边挨着他。 感受到白依璇身上的热度,丞砚就势搂住她的肩膀带着人朝副驾驶走去,语气格外神秘,「我给你准备了惊喜,过去看看。」 闻言,白依璇抬起了眉毛,眼神都变亮了,「惊喜?」 丞砚点点头,伸手拉开了副驾驶的车门,歪了歪脑袋示意着。 白依璇地心情瞬间雀跃了起来,她激动地俯身凑近车里看,一眼就看到了座位上放着的一束包装很用心但做工很粗糙的手捧花。 她迟疑地转头看了看丞砚,「是这样吗?」 丞砚嗯了一声,有些期待地说,「拿起来看看。」 半信半疑间,白依璇拿起了那捧花,当把花抱在怀里的时候才惊讶的发现里面包着的不是花,而是零食。 而且全是她爱吃的! 白依璇猛地扭头看向丞砚,震惊地睁大眼睛,「你买的?」 丞砚思考了一下,「原材料是我买的。」 原材料? 白依璇愣了一下,然后开始认认真真地看着这个零食手捧花。 不仔细看不知道,一仔细看就能发现。 丑得钥匙。 「……」 不会是丞砚自己做的吧! 一想到这个可能,白依璇的心脏飞速跳动了起来,她不可置信地抬起头看向丞砚,「你,做的?」 丞砚点了一下头,脸上的神情带上了些小骄傲,「很简单,一学就会。」 白依璇差点没控制住自己上去亲丞砚一下,她努力克制着激动的情绪,抱着花感动地点点头。 「我很喜欢,谢谢你老公。」 丞砚有些不满地转过头,「就口头上谢一句,没看出你有多喜欢。」 这下白依璇忍不了了,直接踮起脚在他脸上狠狠亲了一口,「那这样呢!」 丞砚唇角弯了起来,「这还差不多。」 坐在车上,白依璇抱着怀里的花联想着丞砚做这些的样子。 真的一学就会吗? 那怎么还做得这么难看? 美纹纸都皱成这样了肯定失败很多次好吗? 但是不能打击他。 毕竟丞砚从小优秀到大,是绝对不可能承认自己不擅长做手工的。 嗯对,她要维护好自家老公的小小自尊心。 最后白依璇实在是没忍住笑,扭头看着丞砚,「你做得真的好别致,我从来没见过这种形状的。」 「是吗?」丞砚看了她一眼,语气里都带上了些骄傲,「可能我在做手工方面比较有天赋吧。」 白依璇强压住想要上扬的唇角,非常捧场地嗯了一声,「对,你在任何领域都特别有天赋,是全世界最厉害的人。」 被夸美了的丞砚嘴角深深勾起,哼了一声。 「整天就知道油嘴滑舌。」 ═══════════════════════════════════════ 第79章 第79章 到家后,白依璇迫不及待地抱着花朝着楼上走去,丞砚双手放在口袋里在她身后不紧不慢地跟着。 推开卧室门,白依璇从衣帽间里搬出一个透明亚克力展示盒,然后打开把那捧花放了进去。 见状,丞砚歪歪靠在门框,双手抱怀开口询问道:「怎么不吃?」 白依璇把盒子的小门关上,「零食那么多我没必要吃这些,你辛辛苦苦做的我肯定要好好收藏。」 闻言,丞砚轻笑一声,「哪有那么珍贵了,你要是喜欢我随时都能做。」 白依璇耸耸肩,「我不管,反正我要收藏起来。」 丞砚也没有再坚持,动身朝着吧台走去,「既然送你了就是你的,随你处置。」 把展示盒关好后白依璇抱起来在房间里四处查看了一番,最后小心翼翼地把盒子放在了壁炉上面。 忽然想到了什么,白依璇又走到衣帽间,把自己的包打开,在里面翻了翻,从里面在飞机上画的那幅画,然后兴致冲冲地走到吧台凑在丞砚旁边。 「你快看,我送你的礼物。」 丞砚握着酒瓶扫了一眼,被画上的两个小人吸引了过去,不自觉放下了酒瓶把画拿了起来。 他没忍住多看了一会,然后对着白依璇笑着说,「你画的?」 白依璇点了点头。 丞砚不吝夸赞,「好看,也很有创意。」 白依璇朝他眨巴眨巴眼。 丞砚挑起眉毛。 他夸得还不够吗? 白依璇又朝着放在壁炉上的展示盒示意了几眼。 这下丞砚懂了。 白依璇这是要他认真安置这幅画。 那还不简单。 把画平铺在桌面上,丞砚动身走了出去,再回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一个鎏金画框,上面每个角都镶嵌了一颗蓝宝石,看起来极其重工奢华。 白依璇哇了一声,「好漂亮的画框。」 丞砚一边把画放进去一边说,「嗯,妈买的,风格都比较浮夸,好像是纯金的。」 白依璇:「?」 纯金的相框你就放张画! 跟你们有钱人真是尿不到一个壶里去! 「好了。」丞砚拿在手里反复看了看,十分满意地点点头,「很合适。」 白依璇呵呵了一声。 纯金的相框放什么都合适。 丞砚拿着相框和白依璇一样在房间里转了几圈,最后选择把画放在婚纱照旁边。 当时拍婚纱照只用了三天,他工作很忙,关于婚礼的流程一切从简,拍婚纱照的那三天还是每天挤出两个小时出来拍的。 或许是时间太赶,也或许是那时候两人都没用心,这张婚纱照拍得很敷衍,除了华丽的礼服堆叠出来的虚幻浪漫,一切都显得无比空洞。 但是那幅画放在旁边后,温情瞬间弥漫开来,暖色调的氛围萦绕在了四周,让原本死气沉沉的婚纱照变得饱满充实。 丞砚没忍住弯了弯唇角。 到了晚上,刚准备洗澡休息的丞砚接到了唐隽的电话,他原本不打算理,但是唐隽很坚持,他便拿起了手机。 「砚哥,快出来,鸣儿回国了。」 闻言,丞砚顿了一下,然后询问道:「只有他自己回来?」 「是啊。」唐隽叹了口气,「他情绪不太好,你还是来一趟吧,我自己一个人劝太累了。」 停下松领带的手,丞砚深思熟虑一番后还是决定去一趟。 毕竟是多年的兄弟。 与此同时,白依璇拉开浴室门,身上裹着浴巾,「老公,热水给你放好了,现在洗吗?」 看到她,丞砚心中微动,但还是拒绝了,「我现在得出去一趟。」 白依璇眉毛皱了一下,又恢复了,「出什么事了吗?」 「鸣邱回国了,据说心情不太好,我去看看。」 听到这话,白依璇没有再多说什么,她点了点头,「那你早去早回。」 丞砚嗯了一声,拿过了衣架上的西服外套离开了。 赶到江鸣邱家的时候,屋里的场景没有像丞砚想象的那般杂乱,他已经做好了闻到一屋子酒味的准备,在进门的时候发现桌上只有寥寥两瓶葡萄酒。 见到他来了,唐隽招呼了一下,「砚哥过来坐。」 江鸣邱也对他点头示意了一下。 看着江鸣邱有所好转但依然不太晴朗的脸色,丞砚没有多说什么,动身走了过去。 坐在江鸣邱旁边的扶手椅上,丞砚随手把外套搭在椅背上面,对着他问了一句,「情况怎么样?」 江鸣邱摇了摇头,「不太好,那边有个假洋鬼子教授一直缠着念念,偏偏念念还真乐意搭理他,我一生气搞了点小动作把人处理了。」 「念念居然为了他跟我翻脸,还让我滚回国,我喜欢她啊,怎么见得了她跟别的男人在一起,我这么做有什么错!」 唐隽拍了拍他的肩膀,「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处理事情太浮躁,一下子就把你从受害者的位置变成了加害者,你说祝念能不生气吗?」 江鸣邱有些不服气,刚想反驳,又想到着唐隽孤家寡人根本不懂他,于是便转过头冲着丞砚开口。 「砚哥,你来说,换做是你,如果一直有个男的纠缠嫂子,你会怎么做?」 被问到了自己身上,丞砚并没有第一时间回答,他目光垂了下去,静静地看着手腕上的手链,看了一会后抬起头开口。 「我不会让她身边有其他男人。」 江鸣邱啧了一声,「注意审题好吗,我是说如果……」 「没有如果。」丞砚语气波澜不惊,脸色更是出奇得冷静,「我不会允许这种如果存在。」 江鸣邱没话说了,他没忍住多看了丞砚一眼,「那你觉得我做的有问题吗?」 「当然有。」丞砚不疾不徐地对上他的视线,「你为什么要回国,明知道国外有人觊觎祝念你怎么还能放任她一个人待在那里。」 「你该做的不是跟她争吵,而是服软,示弱,把姿态放低,减弱她的防御后无孔不入地侵入她的生活,让她离不开你,让她没你活不下去,把她牢牢守在身边。」 此话一出,不光江鸣邱,连唐隽都安静了下来。 偌大的别墅里陷入诡异的空寂之中。 ═══════════════════════════════════════ 第80章 第80章 「砚,砚哥,你怎么会这么想?」 这一番占有欲极强且有规划有条理的发言让江鸣邱忍不住发出惊叹。 触及两人都略带错愕的眼神,丞砚目光闪烁了一下,然后偏过头故作自然地开口,「我只是给你提个建议,听不听随你。」 江鸣邱还想再说些什么,一旁的唐隽似乎看出来了些许的端倪,于是立刻伸手拦住了即将开口的江鸣邱,笑着转移了话题。 「我觉得砚哥出的这个主意不错,你回头可以试试。」 江鸣邱看着他,「可你不觉得……」 「行了,你多喝点酒吧你。」唐隽强行给他灌酒让他闭了嘴。 不动声色地扫了他们两个一眼,丞砚又淡淡地收回了视线。 他承认自己刚才有些失言。 但是他的想法无有不可。 爱上一个人就是会变得自私,偏执,不择手段,以至于做出一系列不可理喻的丑事。 这无可厚非。 只要能留住爱人,哪怕丑态百出又能如何,总要比徒伤悲要强上百倍。 他只言尽于此,至于江鸣邱听或者不听,他不甚关心。 —— 辗转过了几天,白依璇的公司在拿下乐园的项目后订单量激增,她几乎是忙得脚不沾地,倘若不是丞砚每天去公司底下无声催促,两人恐怕连面都见不了几次。 看了眼墙上的钟表,距离下班还有三个多小时,丞砚没有像前几天那样匆匆把工作做完准备去接白依璇。 因为就在刚才,白依璇发了消息,告知他晚点过去,今天真得忙不过来了。 丞砚忽然间有些后悔让白依璇开公司,如果没有公司的话,白依璇一定可以每天陪在他身边,根本不存在聚少离多的情况。 但是白依璇对这份工作的热情和喜爱又硬生生掐灭了他的这点苗头。 想到这里,丞砚的目光变得有些幽深,带着怨念。 白依璇为什么要爱工作胜过爱他。 白依璇为什么不能把所有的时间都留给他。 白依璇为什么把他变得非他不可的时候又不陪他。 这些心思一个一个冒出来的时候,丞砚知道自己不该这么想。 但是他控制不住。 他良好的教养只能给管控制他的行为不偏颇,但是内心在爱意滋养下不断繁衍的畸形占有欲时不时会冒出头来左右他的判断。 他只是想让白依璇的世界只有他。 他只是想让白依璇多看看他。 他有什么错? 这难道不是一个妻子,一个爱人应尽的本分吗? 这时候,桌上的座机电话响了起来,丞砚掀起眼睛瞥了一眼,然后接了电话。 「丞总,尚小姐来找您,说是有重要的事情要和您说,您看方便吗?」 闻言,丞砚的目光波澜不惊,语气平淡低沉,「让她上来。」 进了电梯,尚可辛翻看着手机里面搜集到的各项证据,激动地连呼吸都加快了不少。 自从上次在机场偶遇后,尚可辛就开始着手调查了起来,她最先调查的是跟白依璇有染的那个男人,然后顺藤摸瓜竟然发现了一个巨大的真相。 白家居然玩了替嫁这一套。 白家居然耍了丞砚! 依丞砚那眼里揉不得沙子的个性,如果他得知自己被欺骗了整整一年多,应该恨不得把白依璇给杀了吧! 越想越激动,尚可辛连电梯门打开了都没有注意到。 她匆匆走出电梯,先是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妆发,然后来到办公室前敲门走了进去。 办公室里的丞砚一如平常般处理公务,在她进来的时候连头都没有抬,只是随手指了一下会客沙发。 尚可辛走过去坐下了。 她把身上的包放在一边,已经迫不及待要把自己调查的事情告知丞砚。 拿出手机翻着资料,尚可辛原本兴奋地笑容僵滞了一下,然后她不死心地继续翻着,结果发现邮箱里原本快要发送过来的文件被拦截了。 没关系,可能是她的信号不太好。 她特意让助理单发一份给丞砚,想必这会丞砚也快收到了。 握着手机,尚可辛刚准备把手机关上,屏幕上就蹦出了一条消息,是助理发的。 「尚小姐,所有的文件都被销毁了。」 尚可辛皱着眉毛,立刻打字询问怎么回事。 「我这边让黑客查了一下拦截地址,就在您不远处,您看一下身边是不是有什么可疑的人?」 看到这条消息,尚可辛下意识地四处看去,然后才反应过来自己在丞砚的办公室里。 猛然间,尚可辛似乎意识到了什么,立刻转头看向丞砚。 此时的丞砚微微抬起头,森凉的目光中带着审视,审视中又带着掌握一切的运筹帷幄。 尚可辛浑身一僵,想到了一个几乎不可能的可能,她颤抖着声音,「是,是你……」 「没错。」丞砚的声音冷冽悠长,顺着凝重的空气传过去,「是我。」 尚可辛几度张口都发不出声音,她完全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 端起咖啡缓缓从座椅上站起来,丞砚不紧不慢踱步到落地窗前,双手放进口袋里,他的背景萧杀而冷肃,语气更是带着骇人的凉意。 「你以为就你聪明,你以为就你查的到?」 尚可辛抓紧膝盖上的裙摆,嗓音颤抖,「你全都知道,你竟然全都知道……」 丞砚抬起咖啡杯浅抿了一口,没有出声。 尚可辛从沙发上站起来,奋力朝他走了两步,「你既然全都知道了为什么还要和她继续在一起,她骗了你啊,她根本就不是什么大小姐,她只不过是一个穷乡僻壤长大的野丫头!」 丞砚转头盯着她,一个眼神吓得尚可辛立刻噤声。 警告完尚可辛,丞砚转过身走到办公桌前,把咖啡杯放在了上面。 「她的确骗了我,但是我也心甘情愿被她骗,在她愿意袒露所有真相之前,我不会让任何一点消息流出,所以,我给你订了今晚出国的机票,你如果懂事一点就自己离开,免得我派人去送。」 尚可辛不可置信地转头看着他,「你要把我赶出京州!」 丞砚目光冷淡地看着她,「是你威胁到我的计划了。」 ═══════════════════════════════════════ 第81章 第81章 「丞砚,你是不是疯了,我在为你考虑,白依璇所做的这一切都是在骗你,她根本就不爱你,你能不能清醒一点!」 看到丞砚已经沉迷到失去理智,尚可辛恨不得自己说出的每一个字都变成刀刃砸醒他。 可丞砚却嗤之以鼻。 白依璇怎么可能不爱他。 不爱他会专门定制两个人的专属手链? 不爱他会辛苦制作两个人的拼豆人? 不爱他会画两个人的q版小人画? 白依璇不仅爱他,还爱惨了他。 见丞砚还是执迷不悟,尚可辛拿出手机翻出从机场截下来的视频片段,直接扔在了桌上。 「你要是不信你就好好看看,白依璇在杭城有男人,她之所以跟你结婚就是为了帮助她男人东山再起,只有你这个傻子相信了她的鬼话!」 丞砚看都不看一眼,他调查得比尚可辛更早更清楚,干脆了当地说,「宋明淮是她的养兄,白依璇是个有情有义的人,为哥哥的事业奋不顾身很正常。」 「那正常的兄妹会这么亲密吗!「 闻言,丞砚顿了一下,和尚可辛泛红着急的眼睛对视一眼,随后缓缓移动视线到办公桌上的手机里面。 视频中宋明淮亲密地搂着白依璇的腰肢与她耳鬓厮磨,白依璇脸上带着笑容,并不甜腻,但很自然,很……白依璇的笑。 丞砚慢慢变得安静了下来。 见状,尚可辛立刻开口,「看到了吧,他们俩根本就不是普通的兄妹关系,没有丝毫血缘的男女在一起度过十几年很难不产生感情吧,丞砚,你还准备自欺欺人吗?」 丞砚看起来很冷静,他慢慢走到座椅前面坐下,隔壁支在两侧的扶手上面,抬起视线注视着尚可辛。 「你看不出来吗,是宋明淮强行搂抱的白依璇。」 尚可辛愣住,有些可笑地说,「什么?」 丞砚静静收回视线,「视频里你可以看到,白依璇有意和宋明淮保持着几厘米的距离,如果是我的话,她就会主动贴着我,这是本能反应,由此可见,或许宋明淮对她有心思,但白依璇绝对没想法。」 把手机朝办公桌边缘推了一下,丞砚冷下声音不再废话,「你的飞机还有三小时起飞,楼下已经备好了车,你走吧。」 尚可辛动手抓住手机,「你凭什么赶我走,我的家人全在京州!」 丞砚慢条斯理地翻开企划案,「那我稍后把你的父母也送出国。」 「丞砚你是不是失心疯了!」尚可辛两手拍在桌上,「你这么做是想跟我们家翻脸吗!」 「就算是翻脸,我能有什么损失?」丞砚静静抬起头看向她,「但如果放任你留在这里,会威胁我的婚姻,逼走我的妻子,两者相比,你觉得我会怎么选?」 尚可辛手指颤抖,「那你爸你妈呢,你也不在乎?」 丞砚冷笑了一下,「我如果真是个听话的好孩子,当初娶的人就是你了。」 尚可辛的眼睫不断抖动着,目中泛着水光。 此时此刻她已经没有任何筹码跟丞砚谈判了。 因为她知道现在的丞砚跟个疯子没两样。 再继续坚持下去,丞砚或许真的会把她爸她妈一起送出国,毕竟丞家一直有疯批的基因。 当年丞屿行为了娶棠珍和全家闹掰放弃几十年的心血奔赴他国,现如今也轮到丞砚了。 失魂落魄地拿过自己的手机,尚可辛不甘心地看了丞砚一眼,最后含着眼泪咬着牙离开了。 办公室的门被关上,丞砚双手交叉抵住唇边,目光幽沉地看着电脑上的画面。 尚可辛调查出来的所有资料除了被他私自拷贝的一份其他全部被销毁,现在电脑上是在机场的那段视频。 他的冷静克制是装的。 他无比后悔当时没有坚持陪白依璇回杭城。 一想到白依璇和一个对她有心思的男人待了足足两天。 他想杀人的心都有。 把视频切掉,丞砚闭着眼睛躺在椅子上沉寂了很长时间才平复好自己的心情。 又重新检查了资料上的所有信息,丞砚很快又发现了一处细节。 白依珊只是受伤住院,在身体恢复以后还是会回来的,到时候白依璇会和她悄无声息地换掉,从此销声匿迹。 现在距离白依珊回来的时间还剩不到一个月的时间。 白依璇真的会走吗? 她舍得吗? 这时候,桌上的手机响了,丞砚瞥了一眼,看到是唐隽后,伸手拿起了手机。 「喂砚哥,这两天忙不忙啊?」 「有事?」 「对啊,我准备跟鸣儿去一趟芭提雅找那个神婆,你上次不是说也要去吗,我就想着问问你。」 闻言,丞砚安静思考了一会,半晌后缓缓出声,「去。」 「行,那我就安排助理订票了,挂了啊!「 把手机重新放在办公桌上,丞砚的目光掀起了一丝波澜,他静静地看着电脑上的资料,心里有了盘算。 想知道白依璇会不会真的走。 试探一下就知道了。 如果她不走,那样最好。 如果她走了,那他就着手开始做计划。 总之,他不会让白依璇从他身边离开。 永远不会。 —— 累了一整天,白依璇到家的时候一头栽进床上,澡也不想洗,衣服也不想换,只想这样一觉睡死过去。 床边沉了下去,丞砚动作轻柔地把她从床上捞起来,语气很温和,「去洗个澡回来舒舒服服地睡。」 白依璇摆烂似的瘫着,任由丞砚摆弄她的身子,「老公你饶了我,我现在真的不想动。」 「没事。」丞砚把她打横抱起朝浴室走去,「我帮你洗,你不用动。」 白依璇搂着他的脖子撒娇,「不动也很累啊,总要使劲的。」 丞砚低头和她蹭了蹭鼻尖,「只要乖乖洗澡,待会给你清空购物车,怎么样?」 白依璇来了兴致,「购物车里什么都给买吗?」 丞砚点点头,「对。」 「零食?」 「可以。」 「包包?」 「没问题。」 「情趣内衣?」 「再好不过。」 白依璇没忍住笑了出来,半点怨念也没有了,晃着两条腿兴致勃勃地开口。 「快点快点,我要早些洗完出来买东西!」 ═══════════════════════════════════════ 第82章 第82章 洗完澡后两人躺在床上看着电脑,白依璇点进购物软件里一口气买了十多万的东西,然后到最后付款的时候把电脑朝丞砚面前一推。 丞砚笑着输入了密码。 看着付款成功的页面,白依璇高兴地捧着丞砚的脸狠狠亲了一口,「老公我爱你,老公的钱包我也爱你!」 丞砚捏着她的脸晃了晃,「爱我就行了,不用爱钱包。」 白依璇小声地嘀咕了一句,「你要没有钱包我才不会爱你……」 「你说什么?」 丞砚挑起眉毛威吓了一句。 白依璇眨眨眼睛装无辜。 丞砚二话没说直接挠起了她的痒痒肉把人压在床上。 「我错了我错了!」白依璇左扭右扭地躲闪着,笑得眼泪要出来了,「老公你放过我吧!」 「你把我惹生气了,不说点好听的我饶不了你。」 「好了好了!我最爱你了老公,你有没有钱我都爱你。」白依璇搂住他的脖子撒娇求饶。 丞砚把两人分开了一些,垂眸看着她的眼睛,「最爱我?你还有其他爱的人?」 「哎呀!」白依璇被气得捶了他一下,「才没有呢,你别找茬。」 「那你怎么不说你只爱我。」 「你……」白依璇还想再辩驳,但是面对醋意上头的男人,她明白也争辩不出什么东西,于是干脆顺着他说,「好嘛好嘛,我只爱你。」 「这还差不多。」丞砚低下头在她唇上亲了一下,声音沉下去些,「记住你自己说的话知道吗?」 白依璇嗯了一声点点头,「知道了!」 丞砚终于松开她坐了起来。 重新拿起电脑窝在丞砚怀里,白依璇翻着商品页面,忽然发现了一个造型很独特的狗狗胸背。 是一个鲨鱼的造型,前端有吻部,后端有尾巴,一看就很适合她的丞小砚! 白依璇兴致冲冲地点进去,结果发现缺货了,她盯着缺货的页面无声哀嚎着,最终只得忍痛放入收藏夹之中等着商品上架。 丞砚注意到了她的举动,多看了几眼那个胸背,默默记下了。 合上电脑,白依璇整理了一下枕头准备躺下,这时的丞砚刚倒了一杯酒走过来坐下,他把杯子放在床头的桌子上,轻声开口。 「我明天要出差。」 闻言,白依璇动作顿了一下,「去多久?」 丞砚掀开被子坐进去,「四五天左右。」 「这么久。」白依璇有些舍不得地搂着他,「就不能早点回来吗?」 丞砚握着她的手腕,转头在她手心亲了一下,安慰道:「不就四五天吗?」 「四五天还短啊。」白依璇挤进他怀里,「我现在一天都不想离开你。」 距离走就剩下二十几天了,她狠心加班就是为了能跟丞砚完完整整地享受完这些日子,结果她忙完了丞砚又忙。 太讨厌了。 丞砚搂着她,声音贴在她耳畔,语气低沉带着蛊惑,「真的一天都不想离开我?」 白依璇点点头,抱得更紧了些。 「没骗我?」 「没骗啊。」 丞砚亲了她一下,没有再出声。 —— 丞砚出差这两天,白依璇整日在家游手好闲,手里拿着钱没事就跟于妍出去喝喝酒,或者约上婆婆一起做spa,总算有了点豪门贵妇的真实体验感。 这会她正坐在梳妆台前化妆,准备待会去跟阿琳娜一起看音乐会,陶冶一下情操。 化妆化到一半,手机响了,白依璇看了一眼,发现电话是白依珊打过来的。 她没有多想接了电话。 「姐,怎么忽然找我了?」 「璇璇,可能出事了。」 听到白依珊严肃的语气,白依璇画眉毛的动作停住了,她放下眉笔,把手机拿了起来,「怎么了?」 「有人在我邮箱里面发了一份文件,里面全是我们诓骗丞砚的证据。」 闻言,白依璇的心脏都悬了半截,她谨慎地开口,「知道是谁发的吗?」 白依珊摇头,「查不到,我猜想这人大概率想要以此来勒索钱财,否则为什么不直接发给丞砚。」 白依璇从位置上站了起来,她的脸色尤其的严峻,在房间里来回走了几圈,她努力克制住有些慌乱的情绪,冷静开口。 「姐,无论这人是什么目的,我们都不能松口,这相当于给自己留了一个把柄。」 「那该怎么做?」 「你现在就回国,这两天丞砚不在家,我们直接换过来,先掌握主动权,后续才能主导局势。」 白依珊安静了一会,「璇璇,对不起,把你卷进来了。」 「现在说这些都没用了,你快马加鞭回国,倘若这份文件在我们换回来之前落入丞砚手里,咱们俩谁都别想活。」 白依珊嗯了一声,「我现在就出发。」 电话挂断,白依璇所有心思都没了,只剩下了烦躁和不安。 马上就能全身而退了,怎么在这个关头出幺蛾子。 真是服了。 白依珊的动作很快,一天得时间就从国外赶了回来,白依璇给了她于妍家的地址,告知她在那里汇合。 提前离开打乱了白依璇的所有计划,她有些茫然地在房间里来回走了几遍,看到每一样东西都想带走,可是每一样东西她都不能带走。 狠狠心关上放奢侈品的柜子。 没关系,以后可以再买。 又狠狠心关上放珠宝首饰的盒子。 小问题,大不了重新去拍卖行去拍。 又又狠狠心放下丞砚给她做的那捧很丑的零食花。 白依璇有些狠不下心了。 她闭了闭眼睛,深吸了几口气,最后咬咬牙又给放了回去。 没事,反正以后也见不到了。 转身走出主卧,刚下楼几声狗叫吸引了白依璇的注意。 丞小砚欢快地扑到她腿边,不住地舔着她的手。 把狗抱了起来,白依璇眼神坚定了一下,然后把狗狗身上的衣服脱掉放进储物柜里,然后抱着光溜溜的狗走出门。 狗是她带回来的,是她在这个家里唯一属于她的物件。 她必须带走。 「夫人要出门啊?」 刚修剪完花圃的吴姨从后门走了进来,看到白依璇抱着狗准备出门,便问了一句。 白依璇顿了顿,然后笑着点点头。 「办点事,很快回来。」 「那你晚餐想吃些什么啊,我好提前准备一下。」 白依璇视线闪躲了一下,复又温和地看向她。 「都行,我不挑。」 吴姨没忍住笑了一下,「夫人,我第一次见你,你就是这么跟我说的。」 白依璇笑着点点头,「是啊。」 「那我不耽误你时间了,夫人早去早回。」 「嗯,再见。」 白依璇慢慢收回视线,抱紧怀里的狗打开门走了出去。 ═══════════════════════════════════════ 第83章 第83章 到了于妍家门口,白依璇动手输入了房门密码,在门打开的时候,屋里面的人也随之站了起来。 白依璇下意识抬头看过去。 白依珊就站在她的正前方,目光闪烁地看着她。 两人对视了足足一分钟时间。 白依珊眼眶泛红,就在她即将开口的时候。 「哎哟我草!这也太像了吧!我的妈呀跟照镜子一样!」 不等白依珊反应过来白依璇就已经走到她面前,抓着她的胳膊手,上上下下,仔仔细细地查看着,越看越惊叹。 「天呐,像我这么完美的人世界上竟然有两个,太不可思议了!」 白依珊任由她摆弄着,被白依璇的热情冲散了心中刚升起来的惆怅情感,一时间有些发懵。 终于,白依璇感慨完了,拉着白依珊坐在沙发上,旁边的于妍拿过来一些酒水饮料放在桌上。 「你们两确实太像了,我刚见你姐的时候都没分辨出来,不过你最近是不是吃多了,比你姐看着圆润一些。」 白依璇翻起白眼横了她一眼。 白依珊没忍住笑了一下,她拉着白依璇的手,「没有的,我只是在医院里饿瘦了,你都不知道那些外国医院的伙食有多差。」 看着姐姐温柔和善的眉眼,或许是双胞胎的心灵感应,白依璇对这个第一次见面的人没有半分排斥,内心之中满是亲近与暖意。 她拿起桌上洗好的水果塞进白依珊怀里,「那你赶紧多吃点。」 白依珊笑着接下了。 旁边看着她们俩姐妹情深的于妍啧了一声,「差不多了啊,时间不等人,再耽误下去丞砚都回来了。」 这下白依璇才反应过来差点把正事给忘了,她连忙从包里面取出早就准备好的笔记本,摊开放在桌上。 「这里,是我记下的有关于丞砚所有的喜好以及生活习惯,他这个人难伺候但是好说话,就算你搞砸了什么东西他也不会太计较,基本上不会露馅的。」 白依珊动手翻了翻那个笔记本,上面的字迹很新,看样子应该是这两天赶出来的,写了足足几十页,看得出来白依璇很用心。 她点了点头,把笔记本合起来放在身边,抬起头看向白依璇,「璇璇,这段时间辛苦你了,我也在资料里看到了你在杭城的家,很幸福,也是这样幸福的家庭才能把你养得这么善良,优秀,你放心回去吧,享受本该属于你的人生。」 跟白依珊对视了一眼后,白依璇随即感叹,「哎哟我,这有文化的人说话就是不一样,真不愧是博士毕业的,这学没白上!」 说着她还鼓励似的拍了拍白依珊的肩膀。 于妍在一旁提醒,「你再好好想想还有没有什么需要额外交代的事情。」 这么一说白依璇想起来了,「姐,丞砚给我开了一家烟花公司,这个的确是我比较喜欢的,但不太适合你,等你回去的时候直接找个借口说太累了不想做,丞砚不会多说什么,你安心做自己的事情就好。」 白依珊点了点头。 看到旁边卧着的狗狗,白依璇伸手抱在了怀里,「这个是我捡的狗,我走了肯定是要带走的,你到时候就说狗丢了随便糊弄过去就行。」 逗了逗白依璇怀里的小黑狗,白依珊继续点头。 接着白依璇又仔细想了想是不是还有什么没有交代完的,她反复思考着,把所有能想的都想了一遍也没发现什么遗漏地,就在她准备说ok的时候忽然看到了手腕上的那串手链。 她停顿了一会。 白依珊也注意到了她的不对劲,视线落在了她的手腕上。 盯着手链又看了几秒钟,白依璇当断则断地摘了下来放在了白依珊手里,「这个是跟丞砚一对的情侣手链,你拿着,如果把这个也丢了,丞砚那边估计就过不去了。」 低头看着手心还有些温热的手链,白依珊没忍住抬起头看向白依璇,她刚准备说些什么,白依璇却忽然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好了!一切都结束了!老娘自由了!」 看着白依璇已经下定决心的模样,白依珊没有再多说什么,她缓缓起身走到白依璇旁边,温柔地笑着。 「璇璇,祝你以后每天都开心快乐。」 白依璇挑了挑眉毛,「那当然,以后我可就是有钱有颜有闲的小富婆了!」 白依珊的笑意更深了。 离开的时候于妍和白依璇一起去了机场。 值机的时候看到机票上写着「白依璇」三个字,白依璇一时间有些恍惚,仔细用指尖摩挲着那三个字,白依璇的唇角划出一个释然的笑容。 这一年多的时间里她收获了金钱,享受了上流社会,拥有了短暂的爱情。 她从始至终都很清醒,这一切可以沉溺但不能沉沦,该抽身的时候抽身,她依然是个自由无拘的自己。 走过登机长廊,白依璇淋着外面的白云日光,坚定地迈步登上了飞机。 —— 「砚哥,你这买的什么?」 私人飞机上面,唐隽看着丞砚拿着手里的东西看了半天,没忍住问了一句。 丞砚淡道:「胸背,我老婆喜欢的。」 这款胸背的源头工厂在新加坡,他吩咐人直接过去过去以三倍的价格买回来,极限送回到芭提雅。 小鲨鱼的造型的确很独特,拿在手里也很有分量,白依璇的审美一如既往的别具一格。 「啧啧啧。」唐隽不住地摇头,「我以为你会跟我一样是独身主义,没想到那么轻易就被爱情侵蚀了,真是太让我失望了。」 把胸背收了起来,丞砚坦然道:「人总是会在自己未曾体验过的领域保持自信,当你亲身经历之后才会发现,自己从前所坚持的一切不过是嘴硬。」 双手放在脑后枕着座椅,唐隽悠哉道:「不懂,但我祝福你和嫂子白头偕老,可别像鸣儿似的折腾来折腾去。」 丞砚不置可否,没有作答。 他转头看向窗外,透过云层望着那闪着金光的太阳。 还有五个小时就到家了。 白依璇是不是也快了? ═══════════════════════════════════════ 第84章 第84章 庭院里响起汽车的引擎声,刚准备好饭菜的白依珊心情顿时紧张了起来,她努力舒缓了几口气,才打开门走出去,来到车后座拉开了车门。 她放缓语气,努力显得自然大方,「出差辛苦了,已经准备好晚餐了,下车吧。」 说完后,白依珊等了一会,却发现丞砚迟迟没有动作,他端坐在位置上一言不发,脸上的表情带着看不透的深意。 白依珊紧张得连呼吸都有些不紊,再次尝试开口,「你,不下车吗?」 空气冷寂了很长时间,丞砚才终于有所动作,他俯身从车上下来,系上西服外套下面的两颗扣子,手中领着一个牛皮纸袋。 他径直朝着大厅走去,白依珊在后面默默关上了车门,紧绷的心弦终于松缓了一些。 白依璇不是说丞砚很有亲和力吗? 亲和在哪里? 进了客厅,白依珊帮丞砚拿出拖鞋后就想躲进厨房里面,毕竟这种极具压迫感的氛围让她连呼吸都感觉被掠夺了。 可就在她转身就走的时候,丞砚忽然开了口,「我给你带了礼物。」 白依珊步伐停顿住,转过身看到了丞砚手里拎着的那个牛皮纸袋,她笑了一下准备伸手去接。 丞砚却忽然拿开了,他目光冷淡带着审视,「你可以猜一猜是什么。」 白依珊握紧手心,「是包?」 丞砚摇头。 「那是奢侈品?」 丞砚接着摇头。 「首饰吗?」 丞砚没有再继续让她猜,直接打开了牛皮纸袋,取出里面的东西递给了她。 白依珊顿了一下,伸手接了过来。 她拿着手里的东西上下左右看了一遍,实在看不懂,于是开口问,「这是?」 丞砚泛着凉意的嗓音顺着空气蔓延过来,「你不知道?」 「我……」 不等白依珊把话说完,手里的东西便被丞砚忽然抽取了过去,随后丞砚转身朝着餐厅走去,声音比之前更低上一个度。 「不是说晚餐准备好了,开饭吧。」 白依珊此刻的心脏已经达到了崩坏的边缘。 她简直无法想象白依璇是怎么在如此高压的情况下熬过这一年多的。 平复了一下心情,白依珊去到厨房开始安排佣人传菜。 满桌的菜肴都是她悉心准备的,毕竟白依璇说过丞砚口味刁钻,所以做菜要下些功夫。 小心翼翼坐在丞砚对面,白依珊为他盛了一碗汤放在他面前。 「很香。」丞砚没有吝啬夸赞,他尝了一口手边的龙井虾仁后,给出了更高的评价,「你很擅长烹饪。」 白依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白依璇就不怎么擅长了。」 白依珊的身体猛然僵滞住。 她目光战栗地抬起看向丞砚,此时的丞砚仍然在重复着夹菜,吃菜的动作,面上带着让人毛骨悚然的平和。 白依珊紧绷的心弦彻底崩断。 「你……」 「她走的时候钱带够了吗?杭城的温度比京州高,穿的衣服厚不厚?」 「你都知道了?」 「不然你以为,那份邮件是谁发的?」 「啪嗒——」 白依珊手中的碗筷陡然落在桌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她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的丞砚,仿佛在看一个怪物。 抽过纸巾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丞砚抬起淡漠的眸子看向白依珊,「你不用紧张,这一切都在我的预料之内。」 看着眼前仿佛早已掌控一切的丞砚,白依珊的恐惧已经达到了顶点。 她不是在担心自己,而是害怕白依璇会受伤害。 这么一个心思缜密,城府深不可测的人,得知自己被诓骗后会做出什么事情,她简直不敢想象。 这一切都是白家的手笔,白依璇是无辜的,无论如何,她都不能把白依璇再牵扯进来。 攥紧拳心,白依珊突破自己的胆怯,直直对上丞砚的视线。 「既然你什么都知道了,那我也不跟你掩饰,没错,我们骗了你,但你听清楚,是我,我爸我妈,骗了你,跟璇璇没有任何关系。」 「如果你想报复,那请便,我不会多说一个字,但是璇璇是无辜的,她也是受害者,她是这场计划里面最不该被殃及的人,我请求你,放过她。」 两人对视间,空气安静了一会。 半晌后,丞砚轻笑了一声。 他缓缓从座位上站起来,动身朝着沙发走去,语气不似方才那般冷硬,温和了不少。 「你的担心太多余,我怎么会伤害她,不过你这般偏袒维护她的样子我很欣赏,过来坐,我们谈一谈。」 动了动手指,白依珊实在是捉摸不透丞砚的心思,便听从他的话走了过去坐在了沙发上面。 丞砚两条长腿交叠,胳膊支在沙发靠背上抵住额头,目光淡然恬静。 「你还没有回答我的话,依璇走的时候钱带够了吗,衣服穿得合适吗?」 闻言,白依珊点了点头,「我把卡给她了,里面有六百万,穿得短袖加外套,可以适应温度变化。」 「那就好。」丞砚思考了一会,「我预计一星期后到杭城,六百万应该够她这几天花的。」 白依珊当即紧张了起来,你去杭城干什么?」 丞砚淡道:「当然是去找依璇。」 白依珊急了,「你为什么要去找她?」 丞砚无比坦然:「我为什么不去,我们很相爱,见不到她我会很想她。」 看到丞砚泰然自若的模样,白依珊有些怔忡,她眉睫颤抖着,「你到底什么意思?」 「你还不明白吗?」丞砚目光沉沉地看着她,「我已经爱上了依璇,我离不开她,同时也不希望她离开我,但是她对我还不够信任,所以才会在这次试探中选择离开,而我要做的是让她彻底安心,亲口对我说出真相,坚定地爱我。」 「所以……」白依珊嘴唇翕动,「你去杭城是为了融入璇璇的真实生活,而不是为了把她带回京州?」 「没错。」 白依珊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她总算是知道为什么白依璇会觉得丞砚这么恐怖的人有亲和力了。 全是因为丞砚这人对待白依璇和其他人有两套标准。 明白丞砚不会伤害白依璇,白依珊心里的石头终于放下了,只要不牵扯到白依璇,无论后面发生什么事她都不在乎了。 这时,丞砚忽然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吧。」 白依珊愣了愣,「去哪?」 「离婚。」丞砚把西服外套搭在臂弯处,「我这次去杭城,我要和依璇领证。」 ═══════════════════════════════════════ 第85章 第85章 「白小姐,您一共购买了八件服饰,总共十二万零三千,请问怎么支付?」 「刷卡!」 白依璇刚准备把手中的银行卡递出去就被人拦住了,紧接着宋明淮拿出自己的卡放在柜台上,对着收银员温声开口。 「刷我的。」 白依璇把自己的卡收了回来,打趣地撞了一下宋明淮的肩膀,「哇塞,大款啊。」 刷完卡后宋明淮接过卡放进口袋里,朝她挑眉,「就等你回来装个大的。」 白依璇笑了出声,拎起一大堆的衣服袋子朝他怀里一推,「要装就全面一些,你拿着吧,我还要去做头发。」 宋明淮拎着大包小包走在她身后,「你从回来到现在已经逛了三天,还没过瘾?」 「你不懂。」白依璇摇了摇手指,「你根本就不知道我这一年多有多么压抑,现在全面解放了,可不得逛个回本。」 宋明淮笑了笑,「行,那我再请几天假,陪你逛个够本。」 「倒也不用,我自己也能玩,你忙你的就是了。」白依璇不甚在意地吃了一口冰激凌。 宋明淮却直接揽住了她的肩膀,「你以为我想陪你啊,奶奶的吩咐我不得不从。」 白依璇切了一声,看到自己一早预约好的造型店时眼睛一亮,便不再管宋明淮,脚底抹油跑了过去。 默默走在后面的宋明淮嘴角荡漾着笑意,看着灵动活泼的白依璇心中翻涌起波涛。 这一年多他就当给白依璇放个假。 至于丞砚,不过是白依璇人生中的一个小插曲。 往后白依璇的每一天都将属于他。 和造型师仔仔细细讲解完自己想要的发型后,白依璇看着造型师去调颜色了,自己便拿起手机点进购物软件里面。 「艹!还没上架!」 刚坐在白依璇旁边的宋明淮闻言看了一眼,疑惑道:「怎么了?」 白依璇有些沮丧地放下手机,「我前段时间看上一个小鲨鱼的胸背,一直缺货好烦啊。」 宋明淮轻笑一声把手中的东西递给服务员,「那就干脆换一个就是了,何必苦等。」 「nonono。」白依璇摇着头,「我这人很专情的,我喜欢这一样我就要这一样,绝对不将就!」 宋明淮用手支着额头,「那你就准备这么等下去?」 「等就等呗。」白依璇拿起手机摆弄着,「反正有的是时间。」 做完发型后,白依璇站在镜子前面反复端详着。 原本浓黑修长的头发被剪短到肩膀,造型师专门为她的脸型量身定做了一款卷发,再染上棕栗发色,整个人的气质瞬间回到了从前。 阔别许久,白依璇终于找到了自己的归属感。 晚上回到家,白依璇把买来的衣服全部整齐摆放在衣柜里面,关上柜门后换上一身休闲衣走出卧室。 客厅里面于妍和宋明淮已经坐在沙发上等着了,看到她出来后,于妍才开口,「晚上烧烤还是火锅啊?」 白依璇朝沙发上一歪,「麻辣烫怎么样?」 于妍哼哼地笑了一声,「我没问题啊,得问宋总,人现在身价高了,麻辣烫有点配不上他的档次吧。」 白依璇转头看向宋明淮,「哥,麻辣烫行吗?」 宋明淮闭眼捏着眉心,「算了吧,杭城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容易碰见熟人,都是生意场上的,不好跌了面子。」 白依璇嗤了一声,「又不是什么世界首富,哪来那么大架子。」 人家丞砚生意做那么大都能吃,你就不能,忘本的家伙。 「下次好吗,今天周六人多,回头挑个工作日去。」宋明淮松了口。 白依璇也没有再说什么,「好吧,那今天吃什么。」 于妍提议,「我听说杭城新开了一家米其林,大厨是从港城请来的,做得粤菜特别正宗,去尝尝吧。」 「哇,米其林啊。」白依璇站起身,「就这个吧,配得上咱们宋总的身价。」 宋明淮啧了一声。 日子慢悠悠地过了几天,舒服得白依璇骨头都松散了。 她原本计划着回了杭城就开始着手创办烟花工作室的事情,但是烟花许可证迟迟办不下来,宋明淮帮着也跑了几趟,这才终于有了些苗头,但还要等,至少等个半个月左右才能落实。 所以这段时间她就可以光明正大地荒废光阴,该吃吃,该玩玩,跟着于妍把以前舍不得花钱的各种项目都玩了个遍。 转眼一个星期过去了,白依璇约了一家杭城非常火爆的宠物美容院,等了几天终于排上号,她立即抱着狗开车赶了过去。 到了前台,白依璇报了自己的电话号码,前台小姐姐敲着键盘,声音很温柔,「狗狗叫什么名字啊。」 「丞,丞小砚。」白依璇顿了顿才说出来。 前台小姐姐抬起头有些不好意思地看着她,「可以说一下是哪几个字吗?」 「没关系,我写给你。」 白依璇拿过桌面上的纸和笔,刷刷写下名字后递过去。 「谢谢。」前台小姐姐拿过纸条,看了一眼后,笑着敲击键盘,「名字很别致啊,一看就养得很用心。」 白依璇笑了笑。 当初是为了报复丞砚起的名字,后面想改,但是狗狗认名了,只能这样。 「好了,咱们狗狗的理发师叫lucy,就在2号房间,家长可以进去了。」前台小姐姐双手送上来一个号码牌。 白依璇接过号码牌说了声谢谢后走了过去。 就在她要打开门的时候,怀里的丞小砚忽然剧烈挣扎了起来,力道很大,白依璇有些抱不住。 「哎,你干什么,只是给你做个造型,又不是绝育……你给我回来!」 不等白依璇说完,狗狗就已经挣脱她的怀抱直接窜了出去。 白依璇没办法只得追出去。 「好你个丞小砚,敢挑衅我,明天就把你的蛋给噶了……!」 白依璇猛然停住脚步。 刚刚把狗从地上抱起来的丞砚正站在她的不远处,抬起目光,静静地注视着她。 艹!!!! 丞丞丞丞丞砚!!! 京州的副本不是已经刷完了吗,boss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 第86章 第86章 「你怎么走了也不和我说一声,我找了你很久。」 丞砚说着走了过来,白依璇瞬间后退好几步。 似乎是看到了白依璇的抵抗,丞砚停住了脚步,目光带着困惑,「你怎么了?」 白依璇有些腿软,动手扶住了墙面。 她还能怎么了? 她害怕啊 在杭城见到丞砚,跟大白天见鬼有什么区别! 肯定是事情穿帮了丞砚知道了一切之后跑来追杀她,不是她才过了两天的好日子啊,老天奶你怎么能这么无情无义! 「我就出个差,回来就见不到你人了,好不容易找到你,你还躲着我,是我做错什么事了吗?」 还沉浸在悲痛之中的白依璇听到这话愣了一下,抬头看着目光温和的丞砚,有些反应不过来,「啊?」 丞砚又朝她走近了几步,「几天不见,你不想我吗?」 「等等等等等!」白依璇抬起手拦住他继续前进,她试探性地询问出自己内心的猜想,「你,觉得我是谁?」 「还能是谁,当然是我的妻子,你怎么了?」丞砚面色如常,笑着说。 「我的意思是,我认为我是白依……嗯?」 丞砚目光闪过一瞬而逝的深意,然后走近用手轻轻在她头发上揉了揉,「当然是依珊啊。」 嗯? 没穿帮? 白依璇现在有些错乱。 刚才丞砚说他出差回来后家里就没人了,难不成姐姐没回去! 肯定是啊,不然丞砚也不会找到杭城来。 不是,姐姐为什么不回去啊? 「你等等,我打个电话。」 白依璇现在已经彻底混乱了,她拿起手机朝着角落走去,看着不远处正静静注视她的丞砚,手下拨通了白依珊的电话。 一连拨了几次都无人接听。 「姐啊,我的姐啊,这时候你可别跟我开玩笑,丞砚来杭城了啊,姐啊,接电话啊,我的姐姐啊啊啊!」 白依璇急得恨不得把电话那头的白依珊给揪出来,可是打了快十分钟的电话,始终没有人接,就在白依璇还准备继续打的时候,丞砚已经走到了她面前。 丞砚高大的身子将她笼罩在阴影之中,身后是墙角,身前是丞砚坚实的臂膀,白依璇逃无可逃,只好胆战心惊地抬起头看着丞砚。 丞砚的目光落在她脸上,声音低沉,「你还没告诉我,你为什么要不告而别。」 白依璇攥了攥手心,能感受到掌心里全是冷汗,她不敢去看丞砚的眼睛,内心反复挣扎,最后还是决定瞒过去。 「我,我有急事。」 「什么事?」丞砚步步紧逼。 「我,我以前关系很好的奶奶生病了,我要照顾她。」 「那为什么不和我说一声?」 「太着急了,没顾上。」 垂眸看着白依璇躲闪的视线,丞砚说不失望是假的,他以为白依璇会在高压之下坦白一切,可他低估了白依璇的抗压能力,在这种情况下白依璇居然还能够泰然自若地编瞎话。 既然如此,那他就陪着她演戏。 演到她说出真相为止。 「原来是这样。」丞砚后退了几步,给白依璇留出可以呼吸的空隙,「那你也该和我说一下,找不到你我很着急。」 白依璇低着头,「对不起……」 「没关系,我不会和你生气的。」丞砚伸手轻轻摸着她的脸,目光在她身上流连了一遍后笑着说,「你换发型了。」 白依璇一惊,下意识摸着头发。 「好看,很适合你。」 白依璇不自觉松了口气。 她抬起头小心翼翼地看了丞砚一眼,尝试和他商量,「既然你已经知道我在哪里了,是不是可以放心了?」 丞砚嗯了一声。 「那,那你就回去吧,我在杭城暂时离不开,可能要晚点再回京州。」 丞砚慢慢安静了下来。 白依璇抬头看了看他,「行吗?」 「不行。」丞砚直接拒绝,他又向前逼近了一步,「你也说了,是关系很好的奶奶生了病,那我是不是也该尽尽心才是。」 白依璇睁大眼睛,「你难不成要……」 「没错,我要留下来。」 「可是集团离不开你啊。」 「没关系,有唐叔盯着,我走个十天半个月的不影响。」 「丞砚……」 「你确定要赶我走吗?」 白依璇安静了下来,她看着丞砚那双锐利深邃的眼睛,所有的话都被堵在嗓子眼说不出来。 此时此刻的丞砚身上萦绕着一股似有若无的压迫感,和平时的他很不一样,让白依璇觉得如果再说下去可能会有更加恐怖的事情发生。 她只能选择妥协,让丞砚留在杭城。 但是她在杭城的身份是白依璇,这里的人都喊她白依璇,待久了一定会露馅,她必须想个办法化解风险。 思来想去,白依璇只能想到一个最笨最蠢的方法,虽然说出来丞砚有百分之八十的可能不会信,但她已经别无他法。 犹豫了一会,白依璇抓着丞砚的衣角,尝试着开口,「你,你可以留下来,但是我要跟你说个事情。」 「你说。」 「就是,我在这里有另外一个身份,叫,叫白依璇,因为我不想暴露自己是白家的女儿,所以……」 「所以在这里所有人都叫你白依璇?」 当「白依璇」三个字从丞砚嘴里说出来的时候,白依璇心尖一跳,然后咬牙点了点头。 这个理由太蠢了,是个人都不会信,怎么办啊啊啊! 「好,那我入乡随俗,也喊你依璇。」 白依璇怔了一下。 信,信了? 丞砚就这么相信了? 她不可置信地抬起头看向丞砚,眼里满是惊诧。 丞砚却是眼含柔情地注视着她,「依璇?」 这两个字忽然间冒出来烫得白依璇心里一个激灵。 「哎呀!」 白依璇一下推开丞砚朝前走了两步,只觉得脸颊两侧快要烧起来了。 偏偏丞砚好像看不懂她的局促一般,又走过来贴着她的耳边重复着。 「依璇?」 「哎呀你讨厌死了……」 白依璇又推了他一把,捂着脸走远了一点,心跳如擂鼓。 丞砚真的是。 烦人烦人烦人! 这时候,白依璇眼前忽然出现了一样东西,她的注意力被吸引了过去,定睛一看,发现居然是那串手链。 她立刻转头看向丞砚。 丞砚则是不紧不慢地拿过她的手,低下头专心给她戴手链。 「你看你,走得那么着急,连这个都给忘掉了。」戴好手链,丞砚双手捧着她的脸,低下头与她蹭了蹭鼻尖,「这次就原谅你了,下次如果再忘,我可就真的要生气了。」 ═══════════════════════════════════════ 第87章 第87章 「白小姐?白小姐?美容师lucy已经等很久了,请问咱们的狗狗还需要美容吗?」 前台小姐姐出来提醒了一句,白依璇这才反应过来,连忙点头说,「做的,马上就过去。」 「好的,我去和美容师说一下。」 看着前台回了店里,白依璇从丞砚怀里把狗抱了过来,又看了一眼丞砚后轻轻扯了一下他的袖口,「我要带着狗狗去做美容了,你在这里等我还是,一块去?」 「一起,外面有些热。」 「好,那走吧。」 朝店里走的路上,白依璇能感受到丞砚和她挨得很近,他身上那股清冽的檀木香徐徐传来。 两人的手是牵着的,温热的触感和丞砚掌心熟悉的厚度都让白依璇感到心里有些活络,不自觉地靠得更近了一些。 推开房门,lucy已经清理好了台面,在看到他们两个的时候露出一个笑容,「你们好啊,把狗狗放在这里吧。」 白依璇嗯了一声,走过去把狗放在了台面上。 lucy多看了他们俩一眼,抱起狗放进洗澡池,笑着说,「白小姐我熟得很,不过这位是?」 「我是她丈……」 「男朋友!」白依璇径直打断了丞砚的话,对着lucy点头笑着,「我男朋友。」 丞砚对着她挑眉。 白依璇把丞砚拉得近了一些,在他耳边小声说,「我在这里的身份是未婚。」 丞砚状似恍然大悟般点头,「所以,我目前是你的男朋友。」 「对啊。」白依璇拉了拉他的手,「不要说漏嘴了。」 「好,我会注意的。」丞砚微微笑着。 见状,lucy一边给狗狗洗澡一边说,「白小姐你以前也常来,我还以为那位陪着你的帅哥是你男朋友,原来是我搞错了。」 闻言,丞砚微微眯起眼睛。 白依璇立刻开口找补,「那是我哥,这位才是我正儿八经的男朋友,话可不能乱说。」 lucy立刻道歉,「不好意思,我嘴上没个把门的,不过白小姐你可真有福气,男朋友和你特别般配。」 白依璇讪笑了一下。 「哥哥?」丞砚贴近她的耳边,「什么哥哥?」 果然撒了一个谎,接下来就是撒不完的谎。 白依璇深吸了一口气,「就是奶奶的孙子,我该喊他一声哥,叫宋明淮。」 丞砚长长地哦了一声点点头。 见丞砚没有再多说什么,白依璇才算松了口气。 她看着丞砚淡然随意的目光,心中隐隐有些不安。 事情好像有些太顺利了。 丞砚真的是那么好糊弄的人吗? 美容结束后,白依璇看着崭新的小狗高兴地不行,抱起来凑到丞砚面前,「是不是挺可爱的,这么一捯饬以后绝对没人说它丑。」 丞砚挑眉,「有人说它丑吗?」 「有啊。」白依璇抱着狗朝外走,「妈一直嫌弃它丑。」 「那正常,妈眼里除了她自己没有好看的。」 白依璇一下笑出了声。 走出美容院,一辆迈巴赫缓缓停了下来,白依璇的笑容停了一瞬。 遭了。 她哥来了! 搁着玻璃,白依璇都可以看到宋明淮在看到丞砚时即将冒火的眼睛。 驾驶座的车门被打开,宋明淮下了车用力摔上了门,发出「砰」的一声,目光盯在丞砚身上,吃惊又震怒。 完了完了完了。 本身她哥就看不惯丞砚,现在两人碰上了,跟引爆核弹有什么区别! 「白,依,璇……!」 「哥!」在宋明淮即将发火之前,白依璇连忙制止住他,一把拉过丞砚的胳膊,「这位是我男朋友,丞砚。」 宋明淮眯起眼睛,一字一顿道:「男,朋,友?」 白依璇双手合十不断祈求他别发火,还示意了丞砚一下,做了几个抹脖子的动作,满脸写着求你了三个字。 宋明淮拳心握紧,用尽全力按捺住心中的怒火,但目光犹如利剑般搜刮着丞砚。 反观丞砚,则显得尤为淡定,他不动声色地上下扫视了宋明淮一遍,眸色中闪过一瞬而逝的不屑,而后主动上前伸出手。 「你好,我应该比你大上一些,喊你哥实在不妥当,就喊你明淮了,我是依璇的男朋友丞砚,多多关照。」 宋明淮垂眸盯着他的手,目光冷漠到没有一丝感情,迟迟没有伸手握住。 半晌没有得到回应的丞砚并没有动气,他保持着优雅的风度,语气也无比随和,「我觉得你是个明白人,这种情况下选择冷处理,你想让依璇难堪吗?」 宋明淮盯了他几秒钟,又顾虑地看了白依璇一眼,最后冷着脸随手跟他握了一下。 两手收回手时,宋明淮毫不掩饰地甩了甩手,丞砚脸色如常,不动声色地把手在裤腿上擦了擦。 感受到气氛的僵滞,白依璇忍不住转头去打量丞砚的脸色,她知道宋明淮脾气硬,害怕会惹丞砚不高兴。 但丞砚似乎并没有受影响,反而低下头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笑容。 白依璇愣了一下,心里悬着的石头又放了下去。 她怎么给忘了,丞砚是最好脾气的。 看着两人这么眉来眼去,宋明淮心头的火根本压不住,他努力隐忍着开口,「小璇上车,我订了餐厅,快到时间了。」 白依璇噢了一声,拉着丞砚就准备上车。 宋明淮补充道:「我订的是两人位。」 白依璇迟疑了一下。 旁边的丞砚礼貌出声,「那真是谢谢你了,刚好我有些饿,你把号码给我就行,我带着依璇过去。」 「我订的是我和小璇的位置,不是你和她的位置!」 宋明淮险些没忍住火气。 丞砚的脸色变得有些复杂,他多看了宋明淮一眼,然后凑到白依璇面前,语气中带着些不解与委屈。 「我是不是哪里惹你哥不高兴了,他好像不太欢迎我。」 「没有,我哥他就是脾气不太好。」看到丞砚被宋明淮吼白依璇心里也不舒服,没忍住埋怨了宋明淮一句,「哥你也真是的,加个位子又不难。」 宋明淮愣了,「怪上我了?是他自己不请自来,那家餐厅很难约,你以为想加位置就能加?」 听到这话,白依璇想想觉得也是,夹在中间有些为难。 「算了。」丞砚拉了拉白依璇的手,「虽然我凌晨坐飞机过来到现在都没有吃东西,但我不想你难做,你们去吧,我自己随便吃点就行。」 现在已经是下午三点多了,听到丞砚到现在还没有吃饭,白依璇顿时急了,什么都不管地冲宋明淮开口。 「哥,丞砚来到杭城你应该尽地主之谊才是,怎么能只顾自己呢,你把号码给我,我带着丞砚去吃,你晚上自己凑合两口算了。」 宋明淮觉得自己可能聋了。 「快点啊,丞砚饿着肚子呢!」 「没事,我饿一两顿不影响,顶多就是有点胃疼。」 「听到没,马上都要胃疼了,快把号码给我!」 「……」 宋明淮现在只想拿把加特林把所有人都扫射一遍。 谁也别活! ═══════════════════════════════════════ 第88章 第88章 「我们就这样撇下你哥,是不是不太好?」 餐厅里面,丞砚主动拿过白依璇的餐盘,帮她切割牛排,语气中满是担心和顾虑。 白依璇很理解丞砚现在的想法,毕竟丞砚是个体面人,为人处世妥当又体贴,也是因为这样白依璇才要偏着他,不然以丞砚那么好的性子,肯定会被宋明淮欺负的。 她拍了拍丞砚的手背,让他放心,「我哥这人刀子嘴豆腐心,没关系的。」 「可是我觉得他可能不太喜欢我。」 「很正常,你舅舅不是也一直看不惯你爸吗?」 闻言,丞砚抬起头跟她对视一眼。 两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对了,我没看到你的行李,你来杭城什么都没带吗?」接过丞砚递过来的餐盘,白依璇问了一句。 丞砚点点头,「我以为你会跟我一起走,就什么都没准备。」 听到这话,白依璇有些内疚,「那这样,一会去商场里面,直接买现成的。」 「可以。」丞砚应了一声,紧接着又开口说了一句,「也不是什么都没带,我给你拿了这个。」 话音落下,桌面上被放置了一个包装精美的胸背,正是白依璇心心念念的那款小鲨鱼胸背。 她瞬间睁大眼睛,立刻伸手拿了起来,在确认就是自己看上的那款后惊喜地开口,「你怎么知道我喜欢这个。」 「那头帮你清空购物车无意间看到的。」看到白依璇脸上欣喜的笑容,丞砚也没忍住勾了勾唇角。 「可是这款胸背一直没上架啊,你怎么弄的。」 「很简单,找到源头工厂,加价购买就是了。」剥好一只虾放入白依璇盘中,丞砚温和开口,「只要用点心,什么东西买不到。」 把胸背紧紧抱在怀里,白依璇感动地朝着丞砚眨了眨眼睛。 丞砚挑眉看着她,「怎么了?」 白依璇开口,「谢谢。」 丞砚用叉子叉起一块小番茄送到她嘴边,笑着说,「应该的,不谈谢。」 白依璇张口吃下了。 吃完饭把胸背给狗狗戴上,白依璇一手遛着狗,一手挽着丞砚的胳膊,在路上走着。 她转过头看向丞砚,「你来了住哪里啊?」 丞砚回答得很自然,「和你一起住。」 白依璇眉毛微微皱起,有些顾虑,「可是我现在和我哥一起住。」 丞砚的步伐微微顿了一下,然后又恢复自然,只是声音不可抑制地降低了几个度,「你们一直住在一起?」 白依璇点点头,「都是一家人,很正常啊。」 丞砚沉默半晌,动手把她扣在怀里,力道很大带着股难掩的占有欲,他沉沉开口,「我在杭城也有房子,过来跟我住。」 握着丞砚的手指,白依璇有些顾虑,「也不是不行,不过我要和我哥说一声,还要回去拿一下行李。」 毕竟宋明淮现在这么看不惯丞砚,她忽然提出要和丞砚出去住,宋明淮肯定不愿意,她得回去做一做宋明淮的工作。 丞砚拿起她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一下,目光深沉,「没关系,我陪你一起去。」 在商场扫荡了一圈,白依璇按照自己的喜好给丞砚搭配衣服,丞砚倒也听话,给什么穿什么,没有任何意见。 起初白依璇只是静静坐着看他换衣服,但渐渐的,眼神就变了味。 他身形挺阔,肩宽腿长,精致而立体的五官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都帅得让人挪不开眼,更别提那完美匀称的身材,每一块肌肉都训练得恰到好处,每件衣服穿在他身上都无比合身,看得白依璇心里痒痒的。 衣服买完了,白依璇还没有从男色中抽身出来,她的目光不断往丞砚身上瞥着,一会看看胸肌,一会看看腹肌,恨不得直接把人拉到卫生间给扒干净大饱眼福。 还有多久到家? 打车的话最快也得三十多分钟。 那也就是说要等半个多小时才能扒丞砚的衣服。 艹! 宋明淮没事把房子买那么偏干什么! 终于到了家门口,白依璇动作飞快地输入房门密码,推开门走了进去。 丞砚则是不紧不慢地打量着眼前这栋大平层。 装修风格不错,地段选得也很好,如果是白手起家买上这么一套房子的确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只是以宋明淮如今的身家,再买一套别墅也绰绰有余,何必还挤在这么一栋平层里面,降低了白依璇的生活品质。 「哥,我们回来了!」 白依璇拎着大包小包走进去,热情地打着招呼。 坐在沙发上默默抽着烟的宋明淮转过头在看到丞砚的那一刻眼睛眯了起来,不动声色地掸了掸烟灰,眼里尽是不虞。 白依璇注意到了他的眼神,开口解释着,「哥你别误会,丞砚不是过来住的,他帮我拿行李,我跟他去他的房子住。」 宋明淮语调更冷了,「你要出去住?」 「对啊。」白依璇换了鞋,「总不能把丞砚一个人撇下吧,那样他好可怜。」 宋明淮拧着眉毛,「那我一个人住在这里就不可怜了?」 「哥你怎么那么娇气啊,丞砚他在这里什么人都不认识,我肯定要陪着他啊。」 「你……」 「好了我不跟你说了,我现在要去收拾行李了,这几天你多忙着点工作吧,忙起来就不无聊了。」 说完,白依璇拉着丞砚朝着自己房间走去了。 途中,丞砚回过头来和宋明淮对视了一眼。 两人的视线交汇在空中,摩擦出无形的火花。 宋明淮的目光冷若冰霜。 丞砚则是满眼势在必得。 ═══════════════════════════════════════ 第89章 第89章 关上门后,白依璇马不停蹄地取出行李箱开始收拾行李,她把能带的衣服都带了一遍,免得后面还要回来取。 丞砚则是在她的房间不紧不慢地走着,目光四处看了一遍,然后慢慢走到床头,拿起了放在床头的相框。 照片里是三个人,奶奶坐在中间,白依璇和宋明淮各站一边,画面温馨又幸福。 看着照片上白依璇发自内心的开心笑容时,丞砚没忍住用指尖摩挲了一下。 「我收拾好了,咱们走吧!」白依璇拉起行李箱的拉杆,又在上面叠了一个袋子。 丞砚笑着嗯了一声,走过去接过了她手里的行李箱。 两人一起走了出去,在来到客厅时,白依璇的脚步顿住了,她看着坐在沙发上正静静盯着她的于妍,一时间有些怔愣。 「你怎么来了?」白依璇问。 丞砚则是不动声色地扫了旁边若无其事的宋明淮一眼。 「你跟我出来一下。」 于妍脸色有些严肃,与平时的语气都有些不同,她站起身朝着阳台走去,白依璇见状轻拍了一下丞砚的手跟着走了过去。 到了阳台,于妍一把拉上阳台门,然后压低声音对着白依璇开口,「丞砚怎么会来这里?」 「我,我也不知道。」白依璇说不上来个所以然,「我姐那边出了点状况,不过你放心,丞砚没发现端倪,他还以为我是我姐呢……」 「这话你信吗?」于妍直接打断她。 白依璇看着她,慢慢安静了下来。 「你的脑子从见到丞砚的时候就全扔完了吧,连这种鬼话都能跟着信。」 「那还有其他合理的借口吗?」白依璇抬起头,「我知道这不对劲,但是何必考虑那么多呢,我现在联系不上我姐,干脆糊弄过去得了。」 「你猜你姐为什么不接电话?」 「这我怎么知道?」 于妍没有回话,而是拿出自己的手机递给她,「用我手机给她打,你就什么都知道了。」 看着于妍认真的模样,白依璇有些迟疑地接过手机,犹豫了一会后输入了白依珊的电话号码。 电话响了两声后接通了。 「你好,哪位?」 「姐,是我。」 「璇璇啊。」白依珊的语气听起来很愉快,「你换号码了吗?」 「我没换,你为什么不接我电话?」 「你没给我打过电话啊。」 「怎么可能,我今天给你打了好几个!」 听到白依珊没接到过她的电话,白依璇总算是琢磨出来点不对劲了,她抬起头看向于妍,于妍则是抬抬下巴示意她继续问。 收回视线,白依璇没有再追究电话的事情,单刀直入地询问,「你在哪?」 「我跟谢晋在一起啊。」白依珊回答得很果断。 听到这话,白依璇气得脑门快冒烟,「姐你能不能有点深沉,就算是想谢晋你也等一段时间再说啊,就这么一走了之丞砚万一发现破绽了怎么办!」 电话那边安静了好一会,白依珊的声音才缓缓传出来,「就是丞砚让我去找谢晋的啊,机票都是他买的。」 白依璇:「?」 「他没跟你说吗?」白依珊愣了一下,「我回去跟他见面不到二十分钟就暴露了。」 白依璇:「??」 「你什么都不知道啊,我跟他当天就离婚了。」 白依璇:「???」 来之前就已经把事情都查清楚的于妍双手抱怀斜斜倚靠在墙壁上,「皇上,他耍你啊。」 此时已经明白一切的白依璇气愤得险些直接把手机给摔在地上。 啊啊啊啊丞砚这个贱人!!! 浪费她的表情,白嫖她的情绪价值!!! 她要宰了这个王八蛋!!! 从阳台角落里抄起高尔夫球杆,白依璇直接一把拉开阳台门朝屋里走了过去。 于妍默默在心里为丞砚祈祷。 愿主保佑你。 阿门。 此时坐在沙发上看到白依璇径直走过来的丞砚从位置上站了起来,刚准备朝着白依璇靠近就发现了不对劲。 就在高尔夫球棒即将落在脸上的时候迅速躲开。 「依璇,你听我解释,我只是……」 「解释你大爷,今天不把你胆汁打出来我算你牙口紧!!!」 白依璇随即追了上去。 两人在客厅里你跑我追,丞砚几乎是使尽全身力气在逃命,因为看着白依璇那视死如归的眼神,估计真能发了狠把他给打死。 「依璇,你冷静一点,我们两个好好谈谈,把东西放下,别伤着手。」丞砚躲在沙发靠背后面,伸手在前面抵挡着,努力放缓语气。 「谈个屁!」白依璇丝毫不买他的账,「你居然敢骗我!」 「讲讲道理,是不是你先骗的我。」 「我骗你怎么了!我就骗你了!我骗你你就能骗我了吗!」 丞砚几度张口,却一个字也辩解不出来。 在一旁看戏的于妍啧了一声摇了摇头。 果然被宠坏的女人就是不讲道理的。 丞砚也是活该。 白依璇这副样子都是他给惯出来的。 挨打挨骂全都得受着。 又追又跑耗费了不少体力,白依璇总算是歇了下来,她坐在沙发上,「哐当」一声把高尔夫球杆扔在地上。 丞砚察言观色了一会,试探性地过去想要坐下。 「让你坐了吗!」 丞砚立刻站了起来。 看完热闹的于妍知道是时候该把空间留给他们俩了,于是拍了拍宋明淮的肩膀,「走,咱们俩先出去。」 宋明淮态度冷淡,「不去。」 让他给丞砚腾位子。 做梦! 于妍直接生拉硬拽给人拖走了。 偌大的客厅里此时就只剩下了这两个人。 「说说吧,你是怎么知道我的身份的。」 白依璇双手抱怀抬起头看着丞砚,眼里的意思很明显,说不出来个所以然,今晚就杀了你。 丞砚掌心都有些冒汗,第一次体会到父亲和母亲相处时的小心谨慎与步步为营。 他仔细斟酌着语气,「通过你平时的反常行为推断出来的。」 「胡说。」白依璇直接否决,「我伪装得那么严谨,怎么可能会有漏洞。」 「你表面上的确装得很像。」丞砚犹豫了一会,然后开口,「但是我可以听到你的心声。」 ═══════════════════════════════════════ 第90章 第90章 心声? 什么心声? 白依璇上下扫着丞砚,「你编瞎话哄我呢?」 「没有。」丞砚不动声色地坐在了她的旁边,伸出手放在她的肩膀上轻轻安抚着,「半年前,我就可以听到你的心声了,你有很多明面上不能说的话,在心里吐槽的,我全都能听见。」 白依璇的身子慢慢顿住了。 她一点点扭过头看着丞砚,「我所有的心里话你都能听见?」 丞砚点了点头。 白依璇的声音逐渐失真,「比如呢?」 丞砚沉思了一会开始娓娓道来。 「你心情不爽的时候会骂我死老登,你馋我身子的时候会说很多上不了台面的话,你耍阴谋算计的时候会发出奸笑。」 「……」 「还有很多,需要继续说吗?」 「不用了。」 「好。」 空气安静了很长时间。 下一秒,白依璇直接从沙发上起身,在丞砚还没有搞清楚状况的时候直接走进厨房,出来的时候手里已经攥着一把锋利的水果刀。 「丞砚!你今天非死不可!!!」 这次面对的不是高尔夫球杆,而是一把明晃晃的刀子,丞砚瞬间闪身躲避,活到现在第一次体验到心跳到嗓子眼的感受。 他一边躲闪一边辩解。 「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听到了,真的无意冒犯你的隐私。」 「你无意冒犯也是冒犯!知道那么多不该知道的东西,我是断断不能留你了!」 「对不起,我和你道歉,你先把刀放下,太危险了,别伤着自己。」 「道歉有个屁用,早知道有今天,当初我就该一包耗子药毒死你!」 又大战了几百回合,丞砚瞅准时机把白依璇手里的刀抢了过去扔在了地上,然后迅速禁锢住白依璇的身子,把她抱在怀里。 「你冷静一点,我保证以后不再骗你,任何事都会和你说。」 白依璇死死地盯着他,「你听到的那些心声有没有和别人透露一个字?」 「绝对没有。」丞砚斩钉截铁地说,「我对天发誓。」 又盯了丞砚好一会,白依璇动手用力推开了他,站在原地看了几眼后,拎起地上給丞砚买的衣服袋子,拽着丞砚朝外走。 门打开,外面站着的宋明淮和于妍还没有反应过来,丞砚就被连衣服带人给扔了出来。 紧接着白依璇的怒吼传来。 「带着你的东西滚!爱滚哪去滚哪去,别在我面前碍眼!」 丞砚还想说些什么,门就被猛地一下关上,险些砸中他的脸。 无奈地叹了口气,丞砚只能蹲下身把地上的衣服袋子挨个捡起来。 旁边有些幸灾乐祸的宋明淮走过来,拿起手机看了一眼,然后翻起袖口展示腕表,「现在已经晚上八点半了,应该能赶上回京州的最后一个航班,早点回去吧,这里以后没你的事了。」 说罢,宋明淮按下指纹打开房门,进去的时候朝他挑衅地挑了挑眉,用力关上了房门。 丞砚则是拎着衣服袋子一脸阴沉。 「你别气馁啊。」旁边的于妍甩着手里地车钥匙走过来,「璇璇说的都是气话,她心里还是有你的,不然哪会有那么大反应。」 对此,丞砚并未回应,而是轻轻偏过头看了于妍一眼,他沉默了片刻开口道:「我骗依璇的事,是你查出来的?」 于妍一顿,随即笑着靠在墙上,「是啊,这是我老本行,你要是觉得不爽就忍着,在璇璇那,我比你重。」 丞砚多看了她一眼,收回视线,「我没有要抨击你的意思,你是为了依璇好我看得出来,并且我听说你最近在开办律师事务所遇到了些阻碍,需要帮助吗?」 于妍狐疑地看着他,「你调查我?」 「也不算。」丞砚拍了拍有些褶皱的西服外套,「在你调查我的时候就已经走入我的监视范围内了。」 于妍没有说话,看着眼前云淡风轻却浑身写满了老谋深算的丞砚,只觉得后背有些窜凉,她迟疑了一会后开口,「你说帮我,条件是什么?」 「住进这里,盯住宋明淮,别让他碰依璇一根头发丝。」 「就这么简单?」 「嗯,越简单越容易专心,只要你达成了我给的指标,我保你的律所青云直上。」 于妍震撼地说不出话来。 这真是应了那句话。 闺蜜嫁的好,钱途没烦恼。 白依璇我要跟你一辈子! 晚上躺在床上,白依璇翻来覆去地睡不着,短短一天的时间让她的心情波涛起伏,如果做个心电图都能拍出闪电火花出来。 她的心情先是烦躁,再是生气,后面又是堵在了一起。 该死的丞砚,让他滚还真滚了。 那么听话以前怎么没看出来啊。 「……」 不过滚了也好,眼不见为净。 省得一看到他就想起自己被偷听心声的事情。 一想到自己那么多淫乱的心思都被听到了,白依璇就恨不得杀了丞砚灭口。 这时候她的手机响了一下,白依璇烦躁地拿了过来,看到是丞砚发来的消息,是一张图片。 越不想见什么越来什么。 白依璇干脆把手机扔下看都不看。 过了一会后又默默拿了起来。 打开手机白依璇停顿了一段时间才点击了那张照片。 照片是一张对镜拍,背景是在卫生间,丞砚赤裸着上身露出精壮的身体和强健的肌肉,白皙的肌肤上面缀上几颗水珠释放出浓郁的荷尔蒙气息。 白依璇看得红了眼。 紧接着底下又发来了几条消息。 砚:你今天下手好重,我的身上好几块淤青,好疼。 砚:我的肩练得太宽了够不到后背,要是有人能帮我就好了。 砚:算了,你肯定不会愿意帮我,我还是自己来吧,只不过有些苦恼的是,抹了药之后不能穿衣服,看样子今天要裸睡了。 把手机关掉放在一边,白依璇拼命地砸着枕头,在心里怒吼呐喊。 可恶!丞砚这个扫货肯定是故意的!!! 拿捏住她好色这点拼命地大做文章! 她还没那么不矜持! 她能忍得住!!! ═══════════════════════════════════════ 第91章 第91章 到了第二天,白依璇起了个大早。 她揉着头发从房间里出来的时候一眼就看到坐在早餐厅的于妍和宋明淮。 对于看到于妍这件事,白依璇比起昨晚要淡定许多,因为于妍最近一直在京州忙她的律所,不常来杭城。 所以她昨天晚上的忽然出现才吓她一跳,但是只要于妍来了杭城,基本就是在她家住,都是基操了。 拉开椅子坐下后,白依璇注意到餐桌上多了一份海鲜粥,她皱了皱眉,感到有些奇怪。 平时都是在外面买,或者蒸一些预制品,所以很少会有粥这一类,基本上都是喝豆浆牛奶。 奇怪归奇怪,饭还是要吃的,更何况白依璇就爱吃海鲜。 她站起身给自己盛了一碗海鲜粥,顺口问了一句,「这粥哪来的,好香。」 宋明淮反应平淡,「于妍带来的。」 听到是于妍带的,白依璇拿着碗坐了下去,脸上带着揶揄,「可以啊你,都会熬粥了,是不是为了你那个心肝男朋友学的,拿我们试水呢?」 于妍笑了,「你可别抬举我,我哪是进厨房那块料,咱们俩的厨艺烂得很一致好吗?」 白依璇盛起一勺粥尝了下,觉得味道相当不错,便又问道:「那不然是你买的?哪家店回头我也去,味道真挺好的……」 「丞砚做的。」 「咳咳!咳咳咳咳……」 白依璇险些被这一口海鲜粥给呛死。 连宋明淮听到这话都有些震惊地抬起了头。 「你说什么?」白依璇缓了一会后开口,「丞砚做的?」 「是啊。」于妍淡定地吃着酥饼,「他早上五点多就来了,在楼底下守了一个多小时,不想打扰你睡觉,让我下去拿的。」 此时的白依璇得到这个消息无异于亲眼看到行星撞击地球,震撼到无可复加,连声音都拔高了几度。 「丞砚就是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少爷,他能下厨做饭!」 于妍看了她一眼,「你也不要太瞧不起他,万一是他突然间脑子开窍了要死心塌地给你当家庭煮夫呢?」 闻言,宋明淮不屑地嗤了一声,「不过是糖衣炮弹罢了,他只不过是因为身份尊贵做这些才显得用心,实际上根本花不了他多少心思。」 于妍有些不满,「是吗,你身份倒是不尊贵了,也没见你做过几顿饭啊。」 宋明淮张了张口,「我工作忙,顾不上。」 「哇塞。」于妍叹为观止,「合着人丞砚开那么大一个集团比你的小公司还清闲咯。」 「你!」 「哎哟你们两个别吵了,吵得我头都疼。」 白依璇皱着眉毛用手撑住额头,心里面烦得不行。 于妍顾虑地看了她一眼,没有再开口。 宋明淮心情不大好,看着碗里吃了一半的粥直倒胃口。 没有再去吃那碗粥,白依璇站起身朝着阳台走去了,她本意是想吹吹风散散心思,但是刚到阳台,就看到楼下倚靠着路灯抬手冲她打招呼的丞砚。 艹! 白依璇猛地关上阳台窗户进了屋。 这一举动让屋里吃早餐的两人有些反应不及,于妍率先开问,「你怎么了?」 白依璇没有回答,径直回了自己的房间。 见状,宋明淮站起身朝着阳台走去了。 在拉开阳台门后,宋明淮脸色瞬间冷了下来,面无表情地盯着楼下的丞砚。 此时丞砚一抬头看到的是宋明淮,脸上那原本和煦的笑容也消失了,转过头去嫌弃得毫不掩饰。 一看这情况,于妍就猜出个大概来了,她没有选择去阳台,而是直接去了白依璇的房间。 刚推开房间门,于妍就看到白依璇抓着枕头狂揍,恨不得把枕头凿出一个洞来。 「干嘛呢你?」于妍反手关上了门。 「泄愤!」白依璇没抬头,继续着手上地动作。 「想泄愤,人就在楼下,直接去呗。」 「不行,丞砚是人,打死了得赔钱。」 「你要真打死了就不是赔钱的事了。」 「……」 半晌后白依璇把枕头往地上狠狠一扔,整个人砸在床上,声音闷闷地从床褥里传出来。 「于妍,我真的要烦死了。」 于妍坐在了她的旁边,「你烦什么?」 白依璇转过头,「我烦丞砚他骗我啊,明明他什么都知道,却一个字都不说,我就像个傻子一样被他耍着玩,一想到这些我就恨不得把他给大卸八块!」 于妍认可地点头,「就是,丞砚他太过分了。」 「还有。」白依璇抱着被子坐起来,「他现在什么意思,又是学着做饭,又是在楼底下守着,弄得好像很深情的样子,你看我理他吗?」 话音落下,白依璇放在一旁的手机响了起来,屏幕上赫然显示着「老公」两个字。 于妍瞥了一眼,「你老公给你打电话了,接不接?」 「他不是我老公了!我只是忘记改而已!」 白依璇当即跳脚,看着「老公」两个字越看越羞耻,直接把电话给挂断了,然后毫不犹豫地改了备注。 刚把手机扔回去,铃声再次响起,屏幕上闪烁着「臭狗屎」三个字。 白依璇啧了一声,刚准备挂断,旁边的于妍淡淡开了口。 「你还是接吧,把他劝回去,不然他在楼下守着,你今天怎么去看奶奶?」 听到这话,白依璇觉得确实也有道理,于是拿着手机等了一会,直到电话快自动挂断才接了电话。 「有事就说。」 白依璇语速极快且毫不留情。 比起她,丞砚的语气可以说是极尽温柔了,「我知道你生我的气,但请给我一个赎罪的机会,让我见见你好吗?」 听到丞砚的声音,白依璇的防御值消减了大半,她很快也意识到了,迅速调整好状态,冷漠回击。 「不见!」 「可是我好想你。」 丞砚的声音有些委屈有些眷恋,还透露出毫不遮掩的需求感,是平时克制理智的丞砚从未表现过的,让白依璇原本冷硬的心脏开始有了加速发烫的迹象。 她嘴唇翕动隐忍了好一会,憋出来一句话。 「是你自己要想我的,又不是我逼得,自己解决,这边概不负责!」 ═══════════════════════════════════════ 第92章 第92章 说出这些话后,白依璇等着丞砚发火或者是不高兴了之后放狠话,好让她有继续骂下去的理由。 可丞砚的回答却朝着她意想不到的方向走去了。 他的声音带着失落和沮丧,「你讨厌我了吗?」 这句话把白依璇原本准备好的所有脏话都憋了回去。 不是。 大哥你能不能按常理出牌! 以前吵架的时候你说话不是挺狠的吗? 现在是怎么回事! 半晌没有得到白依璇的回应,丞砚的声音更加低沉了,仔细听甚至可以听到几句咽声。 「依璇,可不可以别不理我?」 白依璇嘴唇抖动着,满肚子的话都骂不出来了,感觉再说两句重话就得把丞砚骂哭。 她真无语了。 堂堂百亿身家的集团总裁这么玻璃心的吗! 气了一会,白依璇拿起手机开口,「行,那我搭理你一下,你到底想说什么?」 「你放心,不耽误你太多的时间,我只是想问,海鲜粥还合你的胃口吗,我学了一晚上,就是想着你早上起来可以吃到。」 回想着那碗粥的味道,白依璇其实是很喜欢的,但她才不会就这么承认了,「还行吧,中规中矩。」 「那就好,看样子还有进步的空间,我先回去,再准备一下午餐给你送过来,松鼠桂鱼你喜欢吗?我处理海鲜比较擅长,清蒸小青龙怎么样……」 「停停停!」白依璇及时打断丞砚的自说自话,再这么下去八大菜系的菜谱都得被他报个一遍,「我中午不在家吃,我要去医院看奶奶,你别过来。」 「那太好了,我刚好可以准备饭菜陪你一起去看望奶奶,我是不是该准备些东西,你说奶奶会喜欢翡翠吗,我以前有收藏过一枚帝王绿无事牌,其实古董字画也不错,我有几件藏品价值很高,就是不知道奶奶喜不喜欢,还有……」 「停之停之!」白依璇再次打断丞砚的话,「你能不能听懂,我说不让你去见奶奶!」 丞砚那边安静了一会,「是我太着急了吗?」 白依璇不知道说什么好,「反正你现在别去。」 丞砚语气忽然间有些起伏,「也就是我以后可以去是吗?」 「你再给我玩个文字游戏试试呢?」 「依璇,我是认真的,我真的很想见一见奶奶。」 「你现在连我都见不着就想见奶奶啊,早着呢。」 「没关系,我有的是时间。」 白依璇切了一声,「懒得跟你说,挂了。」 电话挂断后,白依璇随手把手机扔在床上,冲于妍吐槽,「看,是不是特别烦人。」 于妍呵呵一声,「你再炫耀一个呢?」 「谁炫耀了,我就是很烦啊。」白依璇掀开被子从床上下来,走进衣帽间里找一会要穿的衣服,心情明显好了许多,「于妍你别愣着了,快点过来帮我挑衣服。」 于妍啧了一声走过去,「你去见奶奶打扮那么认真干什么?」 白依璇翻找着衣服,「见奶奶也要很隆重好吗?」 「你穿什么在奶奶眼里都是一个样。」 「哎呀你有完没完了,快点过来帮我挑。」 于妍面对白依璇的嘴硬无计可施,只得走过去帮她搭配衣服。 精挑细选出一身衣服后,白依璇又坐在梳妆镜前画了一个相当精致的妆容,最后拿出卷发棒给头发做了个造型后才算大功告成。 时间也已经过去了快两个小时。 「行了,走吧。」 白依璇拎起旁边的一只香奈儿流浪甩在肩膀上。 于妍翻了个白眼跟着她一起走了出去。 这会宋明淮已经离开去了公司,所以白依璇从玄关处拿了代步车的钥匙,准备一会自己开车。 两人一起下了楼,刚走出单元门,就看到了对面的丞砚正双手放在口袋里倚着车身面带微笑。 他见到白依璇时眼睛明显一亮,随即走了过来。 白依璇显然注意到了他的变化,抬手理了理发型,「你怎么还没走?」 丞砚走过来,但没有靠得很近,保持着一定距离,他的目光锁定在白依璇身上,带着毫不掩饰的欲望。 「我说了,我想见你。」 此时此刻于妍自觉不能再当电灯泡,于是从白依璇手里拿过车钥匙借口去开车溜走了。 白依璇双手抱怀倚着墙面,哼了一声,「我不说了吗,我不见你。」 丞砚往前近了一步,似乎在忍耐着,语气有些低沉,「那你现在可以闭上眼睛,这样就看不见我了。」 白依璇歪头看着他,「那我闭上眼睛十秒钟,你可以消失吗?」 丞砚又近了一步,声音带着蛊惑,「我试试。」 上下扫了丞砚一眼,白依璇慢慢闭上了眼睛,开始倒数起来。 「十,九,八,七……」 六还来不及说出口,嘴唇就被压住,紧接着白依璇整个人都被抵在了墙上,丞砚的吻来势汹汹,丝毫不给她反应的机会,在她意识到不对劲的时候就已经不能反抗了。 用手抵着丞砚的肩膀,白依璇努力偏开头去躲他的吻,可下一秒就被丞砚追着吻了上去。 这个吻持续了很久,丞砚的每一个动作都带着侵占,每呼出一口气都含着思念,强势地搂紧她不留一丝空隙,带着想要把她揉入骨血的狠劲。 被这般深情且有技巧地吻着,白依璇的抵抗很快弱了下来,她的手虚虚搭在丞砚的肩膀上,不自觉地从防守到回应,等她回过神来时已经和丞砚热吻了将近十分钟。 停下来的时候,丞砚把头抵在她耳畔,那粗重的呼吸一下一下拍打在她的耳廓,带着极致的克制。 白依璇的右脸被他的呼吸烫得发热,身体也有些发软,倘若没有丞砚环住她腰肢的手臂,她这会恐怕已经滑在了地上。 两人的身体挨得极近,近到可以清晰地听见彼此的心跳。 感受着彼此怀中熟悉的热度和味道,两人此刻都有些情动,互相不自觉地在彼此身上摸索着。 终于,丞砚率先松开了她。 身前忽然一空,白依璇的心里涌起了巨量的空虚,她抬起眼睛,目光有些泛红地看向丞砚。 这一眼险些让丞砚把控不住,他狠狠咬了一下腮肉,在品尝到血液的铁锈味时,理智才暂时回笼。 一点一点用手摩挲着白依璇带着水光的唇瓣,丞砚努力让语气平静下来。 「对不起,我太想你了所以有些失控,我不会再继续了,除非你许可。」 ═══════════════════════════════════════ 第93章 第93章 不远处传来两声汽车鸣笛的声音,白依璇转过头去看到了那辆代步的奔驰车,车上的于妍戴着墨镜无声地按着喇叭。 缓缓收回视线,此时丞砚已经放开了她,向后退了几步。 白依璇背靠着墙静静看着他。 丞砚脱下外套挂在臂弯处对下身做了遮挡,他对着车歪歪脑袋,脸上的笑容温柔宽厚,「去吧,奶奶还在医院等你。」 白依璇的视线不自觉朝他挡住的地方扫了一眼,然后若无其事地收了回来,她点了点头,昂首挺胸起来,「看你态度不错,你亲我的事情就不跟你计较了,但你记住,我不是什么时候都这么好脾气的。」 丞砚颔首笑道:「好,记下了。」 清了清嗓,白依璇拿着包转过身朝于妍那边走去了,她拉开副驾驶车门,在上车之前抬起头朝丞砚看去,一下撞进了丞砚的目光之中,她顿了顿,立刻上了车。 丞砚则是目送她离去之后才缓缓向着自己的那辆劳斯莱斯走去。 上了车,丞砚的目光追着前面那辆奔驰追了很久才慢慢收回视线。 他拿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丞总,有什么吩咐?」 「我现在在杭城,订一台法拉利,适合女性驾驶的,下午就要。」 「明白。」 挂了电话,丞砚摘下蓝牙耳机扔在副驾驶上面,给车打火时眉毛都是皱在一起的。 先是从别墅里搬进大平层,现在开车都只能开奔驰。 白依璇在杭城怎么能过得这么拮据。 幸亏他来的及时,否则白依璇指不定要吃苦吃到什么时候。 —— 「补个妆吧,口红都亲花了。」 于妍一脸嫌弃地啧了一声。 白依璇瞥了她一眼,没有扭捏什么,反而大大方方地拿出气垫开始补妆,嘴上不饶人,「羡慕啊,没办法谁让你跟你的小男友异地。」 于妍呵呵一声,没有反驳。 补好口红后,白依璇伸了个懒腰,把座椅调得低了一些,躺得更舒服了,她惬意地闭上眼睛。 于妍把车窗都调了上去,隔绝了外面刺眼的日光,她刚想开口说些什么,就被白依璇忽然响起的手机铃声打断了。 白依璇拿出手机看了一眼,随即立刻坐了起来接了电话,语气都恭敬了起来。 「喂,曹处长,您怎么亲自给我打电话了,有事您让秘书告诉我,我来亲自拜访您啊。」 「小白同志啊你真是太客气了。」 「客气什么,都是曹处长您关照我,如果没您的帮忙,我的烟花许可证估计猴年马月都办不下来,您这一出手,最多半年就让我心想事成,我得谢谢您!」 「不敢当不敢当,你太抬举我了。」 听着曹处长的话音,白依璇和于妍不约而同地对视了一眼。 对此白依璇心里有些打鼓。 这个曹处长是个吃肉不吐骨头的,当初为了办这个烟花许可证请他吃了不少顿饭,这才有了些苗头。 现在他态度忽然发正转变,别不是烟花许可证出了什么问题。 想着,白依璇笑了一下,大方开口,「您这哪的话,曹处长咱们都是爽快人,有事咱们就说事,不打马虎眼了。」 对面呵呵地笑了几声,然后开口,「行,那咱们就聊正事,就是你之前要的那个烟花许可证啊,有眉目了。」 闻言,白依璇又坐正了一些,「什么眉目?」 「原先不是说要半年才能办下来吗,现在不用,最多三天就能送到你手上。」 听到这话,白依璇心里更加不踏实了,「这,不能吧,怎么可能会这么快?」 「怎么不能,过几天证下来了,我直接让人给你送家去。」 白依璇还在犹豫。 旁边的于妍便接过电话笑着开口,「那可真是谢谢曹处长了,我们等着您的好消息啊!」 电话挂了以后,于妍把手机丢给白依璇,淡淡说了一句。 「别担心了,肯定是丞砚做的。」 白依璇立刻转头看着她,看了一会后没有反驳,而是默默接受了这个事实。 毕竟在她认识的人里,除了丞砚,还真没谁有这么大本事。 于妍开着车,转头看了她一眼,「怎么,感动了?」 「不至于。」白依璇握着手机,「他为我做的事情又不差这一件了。」 于妍啧了一声,「有时候我真想揍你。」 白依璇嘿嘿笑了一下,指着她调侃,「谁让你喜欢年下的,现在知道老男人的好了吧?」 于妍深吸一口气,懒得和她争,「行行行,你眼光最好,我认输了,你满意了吗?」 白依璇哼了一声,拿起手机打开点进了视频软件里刷视频。 旁边的于妍看着她又多问了一句,「既然你都知道丞砚对你好了,你为什么还跟他闹情绪?」 「当然要闹了。」白依璇翻着视频的评论区,「我以前压抑本性给他当贤妻可是当了足足一年多,我可不得连本带利地给要回来。」 于妍忍着笑,「所以你要让他给你当一年的贤夫才肯原谅他?」 「倒也没有那么苛刻啦,毕竟他除了当贤夫以外还可以给我提供经济价值,就比如这次的烟花许可证,他做得我就很满意。」 「我决定了,他提供一次经济价值,我就给他减去几个月,如果期间哄得我开心了,也是可以减刑的,主要看他表现。」 听着白依璇的话,于妍没忍住乐了,「万一他坚持不下去了怎么办?」 「坚持不下去就走啊,我缺他这一个男人啊?」 于妍认可地笑着点点头。 她总算是知道丞砚明明有钱有颜有地位还这么提防的原因了,合着丞砚比她还清楚白依璇的秉性。 从不受委屈,从不受压迫,让她开心的全要,让她不开心的全滚,再深厚的感情一旦让她不爽,分分钟就能舍弃。 正所谓天涯何处无芳草,白依璇长得漂亮,手里有钱,马上就要开公司独立当老总,这种条件什么样的男人她找不着。 难怪丞砚看得这么紧。 原来他早就已经看破了这一切。 ═══════════════════════════════════════ 第94章 第94章 「奶奶,医生说你再过两个星期就能出院了,到时候我带你出去旅游啊。」 白依璇一边削苹果一边兴致勃勃地说。 奶奶则是笑呵呵的,「我刚出院就去旅游,你真是瞧得起我,觉得我年纪还不够大是吧?」 白依璇放下水果刀,「医生都说了你身体特别好,只要把腿上的毛病给治好了那跟年轻人是一样一样的。」 奶奶笑得合不拢嘴,「你就哄我吧。」 这时候病房门被打开,宋明淮手里带着几个燕窝礼盒走进来,他随手把燕窝交给护工,然后脱下外套走了过去。 奶奶看着他,「你不工作忙就别总过来,这里有璇璇呢。」 宋明淮挽起袖口接过了白依璇手中的苹果和刀子,坐在了另一边削着,「再忙也要来啊,一个老祖宗,一个小祖宗,我不得伺候到位了。」 说着,宋明淮拿起苹果对着白依璇,「这么多年你削苹果的技术一点没涨,那么大一个苹果被你削的只剩核了。」 奶奶被逗笑了,把白依璇搂在怀里,「这说明啊我们璇璇天生就是享福的命。」 白依璇哼了一声,「就是就是。」 宋明淮有些夸张地开口,「哇,合着我要伺候她一辈子啊。」 「那怎么了,你是她哥,照顾妹妹是你的职责。」奶奶指着他说。 白依璇又哼了一声,「就是就是。」 宋明淮笑着勾了勾唇角,妥协似的开口,「那好吧,我只能认命了。」 到了午饭的时间,宋明淮奉命出去买饭,白依璇给了他一张菜单让他按照上面的菜系去买,买完至少要跑五家店。 看着手里的菜单,宋明淮单手放在口袋里倚着墙壁,「我的大小姐,你故意整我吗?」 「没有啊,这是奶奶爱吃的。」 「是吗,奶奶爱吃的好像就只有三道菜,其余的七道菜好像都是你喜欢的。」 白依璇双手抱怀看着他,「你就说去不去?」 宋明淮拿她没辙,「去,哪敢不去啊,要喝奶茶吗,顺道一起买了。」 白依璇想了想,「还是不喝了,减肥。」 「你都点七道菜了减什么肥?」 「我那是减脂餐!」 「红烧肉也减脂吗?」 「你别管,我有我的节奏。」 「……」 回到病房里面,白依璇特意把病床调了起来,她高高兴兴地坐在病床边,扶着老太太的肩膀。 「奶奶,我给你松松肩吧,我现在的按摩手法特别好。」 奶奶笑着点点头,「好啊,我也享享我孙女的清福。」 白依璇绕到奶奶后面,开始给她捏起来肩膀。 在得到奶奶的夸赞后,白依璇的嘴角扬了起来,以前的功夫还真没白学。 「璇璇啊,你什么时候让我见见你的那个男朋友?」 听到这话,白依璇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然后笑着说,「不着急。」 「可是奶奶急啊,妍妍说你的男朋友又帅又有钱,对你还特别好,奶奶就特别想见见他。」 这个于妍怎么什么都说! 白依璇按着奶奶的肩膀,「他,他不在杭城,一来一回可麻烦了。」 「不能吧,妍妍说他前几天就从京州过来找你了。」 她早晚要把于妍的嘴给撕烂! 眼看瞒不下去了,白依璇几度张口也找不到理由,没办法只好说打个电话过去问问看。 奶奶十分期待地看着她打电话。 拿起手机,白依璇拨通了丞砚的电话,看了一眼奶奶,她拿着手机朝着窗边走去了。 「怎么了?」丞砚接了电话。 「你现在忙吗?」 「不忙,你有事直接说就行。」 白依璇看了奶奶一眼,然后开口,「我现在在医院,我奶奶说想见你,你方便过来吗?」 丞砚那边安静了一会。 白依璇有些紧张,也没有说话。 半晌,丞砚终于出了声,「那我进来了。」 「什么?」 「我在医院门口。」 白依璇立刻挂了电话,转身走到病床边去拿自己的外套,奶奶拉着她的胳膊,「怎么样,小丞有时间过来吗?」 白依璇点点头,「有的有的,都快到了,我去接他。」 奶奶笑了起来,「好。」 穿上外套匆匆忙忙赶到楼下,白依璇一眼就看到站在医院大厅正在和护士交谈的丞砚。 她快步走过去,朝着丞砚的肩膀上狠狠打了一下,丞砚一惊,转头看到她的时候,脸上的表情从错愕转变成了微笑。 「你来了。」 抓着丞砚的手朝着角落那边走去,白依璇把人拉到电梯口才停下。 转过身盯着丞砚,白依璇的眼神很严肃,「你怎么知道我奶奶在哪所医院的?」 丞砚有些心虚地别开眼睛。 「你是不是连病房号都查了个清楚啊?」 丞砚低下头带着歉意看着她,语气真诚,「对不起。」 每次在白依璇的怒火来临之前,丞砚的道歉就已经先一步赶到,让她有火发不出,就像一拳打在棉花上一般。 瞪了丞砚一会,白依璇伸手按下了电梯,语气随意道:「你吃饭了吗?」 听到了白依璇的关心,丞砚的唇角弯了一下,「还没有。」 「我哥去买饭了,待会一起吃。」 又听到宋明淮马上会回来,丞砚的笑容淡了一些,嗯了一声后开口,「知道了。」 进了电梯,白依璇刚按下楼层,丞砚就从身后抱住了她,把头埋在了她的肩颈处,用脑袋蹭了蹭她的脸。 「才分开一会我就想你了。」 白依璇压住想要上扬的唇角,转过头哼了一声,「我才不想你。」 丞砚搂得更紧了,「你好狠心啊。」 白依璇握着他的手背,状似要拉开,却没有用力,「我刚打电话你就在医院门口了,既然已经决定要来看奶奶,你做的饭菜呢,你的那些翡翠古董呢?」 丞砚语气有些埋怨,「菜做砸了,翡翠和古董还没有运过来,再给我一次机会,我明天一定会让你满意的。」 电梯到了,白依璇拉开丞砚的手,率先走了出去,在丞砚走到她身旁后开口。 「看你表现喽,如果让奶奶满意,那你明天就有第二次机会,如果不能让奶奶满意,那你就以后就彻底没机会了。」 ═══════════════════════════════════════ 第95章 第95章 到了病房门口,白依璇刚准备打开门进去,丞砚却伸手拉住了她。 停下来动作的白依璇看了他一眼,然后就注意到电梯门再次打开,走上来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手中拿着两份包装精美的礼品盒,恭恭敬敬地送到丞砚面前。 「丞总,您交待的补品都在这里了,今天一早从青海那边空运过来的,是头一茬。」 丞砚伸手接过那两盒补品,对着人颔首笑道:「辛苦了。」 等人走后,白依璇低下头看着丞砚手里那两盒补品挑了挑眉,「我还以为你空手来的呢。」 丞砚笑着摇头,「我的教养不支持我做这么无礼的行为。」 打开病房门,白依璇率先走了进去,发现了病房里除了奶奶以外还有一个人,她于是带着笑容开口,「路医生,你今天不是轮休吗,怎么来了?」 丞砚进屋后顺着白依璇的视线看过去,是一个身穿常服,但气质很斯文的青年。 「我昨天晚上的指标不太准确,小路不放心我,今天特地来看看。」奶奶笑得很和蔼。 「真的吗?路医生你人真好。」白依璇不吝夸赞。 丞砚抬眼多看了看那个路医生。 路潇面对白依璇的夸赞露出了一个和煦的微笑,随后视线扫到站在白依璇身后的丞砚时愣了一下。 「哎,璇璇呐,你旁边的是小丞吗?」 奶奶也注意到了白依璇身后多了一个人,于是开口问。 话都说到这里,白依璇自然大方承认了,「是啊奶奶,他就是丞砚。」 闻言,奶奶连忙拿过床头的眼镜戴上,在看清楚丞砚的模样后眼前一亮,紧忙招手,「快过来快过来,让奶奶看看!」 丞砚应了一声,拎着手中的东西走了过去,他把东西放在床头,不无歉意地说,「来得匆忙,准备得不够妥当,奶奶您别嫌弃。」 「那不能,那不能。」奶奶上下扫着丞砚,眼里的欢喜快要溢出来,「哎哟这长得可是真俊,个子高气质也好,不错不错。」 说着,奶奶便骄傲地对边上的路潇开口,「小路啊,这位就是璇璇的男朋友,叫丞,丞……」 「丞砚。」及时接上奶奶的话,丞砚主动向路潇伸出手,语气恭敬带着主人家的派头,「一看路医生就是宅心仁厚的人,这段时间感谢你对奶奶的照顾,有机会一定请你吃饭。」 路潇拳心紧了紧,随后露出一个自然的笑容,伸手握住了他的手,「苏奶奶是我的病人,我多加照拂也是应该,谈不上谢不谢的。」 看着眼前气度不凡,相貌堂堂的丞砚,路潇尽管保持着面上的体面,内心深处不免还是产生一定的嫉妒。 他承认自己较为肤浅,在见到白依璇的第一面便一见钟情,后面跟院长商量主动申请来照顾苏奶奶的身体从而借机接近白依璇。 在长时间的接触下,他无可避免地得知了白依璇有一个男朋友,但是依然抱着侥幸心理,觉得只要两人还没结婚,自己就有机会。 可如今丞砚本人出现,无论是气场还是相貌都压他一头,又观他一身不菲的装扮和随手送的昂贵补品便可知财力更是雄厚。 这便让路潇更加地相形见秽。 两人松开手,路潇不动声色地看了白依璇一眼,注意到她看向丞砚时的眼神,心中不免有些失落。 「那你们聊,我后面还有几个病房要去看,先告辞了。」路潇颔首道。 「路医生轮休还要去查病房,好敬业啊,回头给你送锦旗。」白依璇主动帮他打开门。 「分内的事,白小姐太夸张了,那我就先走了。」 「再见。」白依璇摆摆手。 「小路慢走啊。」奶奶也挥了挥手。 等到病房门关上,白依璇才缓缓朝床边走去,她给丞砚拿了一张椅子,丞砚这才反应过来坐下了。 两人挨着坐在床边,白依璇靠奶奶更近一些,于是伸手给她整理了一下枕头,让她靠得更舒服些。 奶奶顺势握住了白依璇的手,笑着对丞砚开口,「小丞今天多大了?」 丞砚双手交叉放在腿上,坐姿随意自然,「过完生日就三十了。」 「哟,那比璇璇大四岁呢。」 「是啊。」丞砚推了推眼镜,「着实有些惭愧。」 「不过也没什么问题,年纪大了会疼人。」 丞砚笑了笑,应下了。 奶奶继续问,「那你干什么工作的?」 闻言,丞砚思考了一下,然后开口,「做生意的。」 「难怪看着像个大老板。」奶奶点点头,「那一个月能挣多少钱?」 「这,不能确定,因为受市场行情的变化,收入会有一定的波动。」 奶奶看着他,「那就是收入不稳定呗。」 丞砚沉默了一下,「也算是。」 白依璇忍着笑。 奶奶叹了口气,安慰道:「没关系,璇璇她哥公司前景还是很稳定的,以后能帮衬帮衬你。」 白依璇转过头去,强忍着没让自己笑出声。 丞砚倒没有戳穿,而是笑着点头,「谢谢奶奶关心,不过我的收入虽然不稳定,但让依璇吃穿不愁是没问题的,这个大可以您放心。」 看丞砚说得诚恳,奶奶也安心地点了点头,随即又问,「你家是哪里的?」 「我是京州本地人。」 一听这话,奶奶的眼睛都亮了,「那好啊,有京州的户口,那以后孩子上学什么的都方便。」 丞砚笑着点头,「对,这个是没问题的。」 「那你有房子吗?」 「嗯,您问哪里?」 奶奶看着他,「京州啊,在京州有房子吗?」 丞砚反应过来笑着说,「当然,我目前是住在东三环那边。」 听到有房,奶奶放心地点点头,随即又问,「那你爸爸妈妈是做什么的?」 这下,丞砚开始认真介绍了起来,「我家的产业是家族企业,我父亲目前是已经退休了,母亲年轻的时候是做玉石行业的,所以在京州大多数翡翠当里都有股份,他们二老现在赋闲在家,有钱有时间。」 说了那么多,奶奶都不甚关心,只问一句,「有退休金吗?」 ═══════════════════════════════════════ 第96章 第96章 白依璇再也忍不住,转头趴在床边的桌子上笑得肩膀都在颤抖。 这个问题还真难住了丞砚,他思考了一会才开口,「我父亲是有交社保的,但是母亲主要以拿年底分红为主,没有参加工作,所以没有退休金……」 「那不行的啊。」奶奶皱着眉毛,「有退休金才有保障,做生意时好时坏的,不稳定啊。」 丞砚沉着眉眼点点头,「您说的有道理。」 提到这个,奶奶没忍住开口说,「刚才那个小路你看到了吧,他是编制内的医生,他爸爸是大学教授,妈妈是内科医生,一家全是铁饭碗,这才稳定呢。」 丞砚捏着手指不发一言。 从出生到现在,这是他第一次为自己的家世感到有些自卑。 「哎哟奶奶,你不要那么老传统好吗,干嘛非要体制内的啊。」 感受到了丞砚的沉默,白依璇主动开口解围。 奶奶不同意她的看法,「我告诉你,体制内就是好处多,稳定事还少,就像住房啊,子女啊,国家都有保障的。」 「奶奶您说的是。」丞砚主动接过话,「就像我舅舅,他现在是军长,补贴确实很丰厚。」 听到这话,奶奶的眼睛瞬间亮了,「你舅舅是军官啊!」 丞砚点点头,笑着说:「是啊,还没有退休,现在还在岗位上发光发热。」 这下奶奶就满意的不得了,「这好啊,家里有个当军官的,几代人都光荣,那可是保家卫国的人!」 紧接着奶奶又絮絮叨叨说了一大堆她那个年代当兵的好处,以及找个当兵的男人有多靠谱。 看到奶奶对军人有这么好的印象,丞砚不由得想到,如果当初父亲没有坚持退伍就好了。 这时候,病房门忽然被人打开,紧接着宋明淮拎着大包小包走了进来,边走边说,「今天周末,哪哪都是人,买几个菜堵车都堵半天……」 他的话停了。 在看到丞砚的时候动作都僵住了。 「明淮回来了,快过来,这就是璇璇的男朋友,丞砚。」 宋明淮脸上的表情都有些僵滞,半晌才有所动作,他干笑了一下,把饭菜放在了桌子上面。 奶奶同丞砚介绍着,「他就是璇璇的哥哥,虽然不是亲的,但跟亲兄妹是一样的,你管他叫哥就行。」 丞砚笑着点点头,「好。」 白依璇则是有些顾虑的看向宋明淮,她把丞砚带过来见奶奶并没有和宋明淮说过,见家长算是大事,瞒着她哥总是不妥当的,如果宋明淮生气也可以理解,不过现在奶奶也在,宋明淮就算是有气应该也发不出来。 想着,白依璇主动站起来,「奶奶,你和丞砚先聊着,我去帮我哥把菜都摆好。」 奶奶笑呵呵的,「行,你去吧。」 丞砚没有说什么,但在白依璇过去的时候视线便不动声色地追了过去。 拆开饭菜的包装袋,白依璇拿过纸巾擦了擦手上沾染的油渍,旁边的宋明淮低低出声。 「你为什么把他带来了?」 「奶奶想见他。」 「我看是你自己想让奶奶见他吧。」 白依璇沉默了一下,然后把纸巾扔在了桌上,语气也开始不大好听。 「哥,你不用说话夹枪带棒的,如果你不喜欢丞砚,那是你自己的事情,但是你不要强加我身上可以吗?」 宋明淮眉毛抖了一下,「什么?」 白依璇把手放在桌上,「几次了?你一而再再而三地想挑拨我和丞砚的关系,你真当我看不出来吗?我是不想跟你计较。」 宋明淮沉默了下去。 在意识到自己说话有些重了的时候,白依璇犹豫了一下,决定继续说。 「我明白你讨厌的不只是丞砚,而是像丞砚这样生来就拥有一切的人,你潜意识地觉得他们高傲自大,麻木不仁。」 「是的,我承认我以前也这么认为,但丞砚他不是,他很善良,也很正直,他从来没有过那些权贵高高在上的架子。」 「反倒是你,自从进入名利场后你就像完全变了一个人,出门要开豪车,衣服要穿名牌,吃饭要去高档餐厅,宋明淮,谁高高在上啊?」 宋明淮捏着手中的纸袋不发一言,但额间爆起的青筋和按压用力而泛白的指尖已经出卖了他此刻的心情。 白依璇自顾自理着餐盒,「你能想通最好,想不通我也没办法,总之奶奶今天在这,你顾及点体面。」 说完,白依璇端起餐盒朝着奶奶那边走去了。 接下来吃饭的氛围很愉快,奶奶对丞砚的舅舅特别感兴趣,问了一大堆军队的事情,丞砚也很是捧场,问什么说什么,逗得奶奶开心不已。 期间宋明淮一直没有说话,除了被奶奶点了几句随便糊弄外没有再开口。 白依璇多看了他几眼,没有多说什么,收拾好心情陪着奶奶聊天。 从医院出来后,白依璇把丞砚送到地下车库,她没准备进去,站在车库入口不再动了。 丞砚看着她,「不进去吗?」 白依璇摇摇头,「车被于妍开走了,我待会打车回去。」 「哪辆车?」丞砚问。 「还能是哪辆车,早上那辆呗。」 「那不还剩一辆吗?」丞砚说。 白依璇看着他,「你说梦话呢,哪里还剩一辆。」 丞砚走近一步,伸出手一张,一个法拉利的车钥匙便悬挂在他手心之中,他笑着开口。 「这辆啊。」 白依璇愣了愣,有些反应不过来,「什么意思?」 丞砚笑而不语,拉着她的手往车库里走去,两人一直顺着车库往里走,最后在丞砚那辆劳斯莱斯旁边看到了一辆白色的法拉利。 白依璇眨了眨眼睛,有些不可置信,「这,这是给我买的?」 「是啊。」丞砚把车钥匙放在她手心之中,「现在车在我的名下,过几天有时间去办个手续,把车转入你名下。」 握着手里份量极重的车钥匙,白依璇有些感动地开口,「你怎么知道我喜欢法拉利的。」 「你说过啊。」 「我在哪说的?」 「在心里说的。」 闻言,白依璇忽然想起来那辆全车镶粉钻的浮夸法拉利。 她闭着眼睛点点头。 好啊好啊。 全闭环了。 ═══════════════════════════════════════ 第97章 第97章 目送着白依璇把车开走,一直到看不清楚以后,丞砚才慢慢地回到自己的车里。 他系好安全带,刚准备给车打火,手机上一个电话就跳了出来。 丞砚扫了一眼,在看到是母亲打来的时安静了一会,他转头看向窗外犹豫了几秒钟,最后才伸出手接通了电话。 「儿子你要疯啊!」 棠珍的声音刚出来,丞砚就早有预料地把手机拿远了些,这才没伤害到耳膜。 「你把集团撇下了我不管,你把担子都扔给你唐叔了我也不管,但是你把你爸又叫回公司算怎么回事!」 把手机放在一旁,丞砚欲言又止,「集团事情太多,唐叔一个人撑不过来。」 「那你就让你爸去啊,他年纪都那么大了哪里还能做这些事情啊!」 「唐叔比我爸还大两岁呢。」 「那我不管!你赶紧给我滚回来,要真把我男人累出个好歹来,我非打死你不可!」 丞砚叹了口气。 他就知道让父亲回公司这件事会惹怒母亲,但是没办法,他这边抽不开身,集团又缺人,只能出此下策。 「妈,我真的不能回去,依璇还没有完全接受我,这个时候回去就前功尽弃了。」 早在离婚的时候丞砚就已经把事情告知了父母,所以棠珍对于他的所作所为全都一清二楚,于是更加不忿了。 「哎哟儿子你怎么那么笨呐,璇璇跟你在一起了一年多,是有感情基础的呀,你怎么会连个老婆都追不上呢,哦哟真的要气死我!」 「妈,你别太小看了依璇,她是个很有主见的人,我会继续努力的。」 「你努力顶个屁用,这事要靠脑子的,你别管了,过两天我就去杭城,你等着吧!」 「哎,妈,你别……」 不等丞砚说完,棠珍就挂断了电话。 看着被挂断的手机,丞砚伸手拿了过来,再打过去果不其然没人接电话了。 他叹了口气,伸手按着眉心,舒缓着自己的情绪。 家里着急他很理解。 因为他自己也很着急。 每天看着白依璇和一个对她有非分之想的男人在同一个屋檐下,他的忍耐度几乎到达了极限,无数次想直接把白依璇带走。 但他知道自己不能这么做。 白依璇那么要强的一个人,对她采取强制手段无异于自杀,他的确想白依璇时时刻刻待在自己身边,但前提是白依璇心甘情愿,如果让他去面对白依璇失望恐惧的眼神,那会让他比死还痛苦。 所以他只能无时无刻地守在白依璇身边,盯着她,看着她,防着她身边的那些男人,除此之外,他无计可施。 那么母亲的到来势必会打破这一僵局,但最终结果如何,他也无从得知。 只能祈愿一切顺利。 —— 烟花许可证下来了,白依璇接下来几天全在跑流程,因为上次在医院的矛盾,宋明淮一直在跟她赌气,白依璇也不示弱,两人谁也不搭理谁。 所以这期间一直是丞砚在陪着她,每天车接车送,白依璇也是毫不客气,逢人便介绍丞砚的身份,都说背靠大树好乘凉,后面所有的流程都走得格外顺利。 现在流程彻底跑完了,往后要做的就是盘店面,招聘这些琐碎的事情,也就不麻烦了。 就在白依璇好不容易缓口气准备跟于妍出去消遣一下的时候,忽然接到了一通电话。 她看着手机上的「妈」,整个人都愣住了。 犹豫了好一会,白依璇才小心翼翼地接了电话,「喂……」 「璇璇呐!你在哪里呀!」 听到称呼的转变,白依璇便明白棠珍已经知晓一切了,于是也不再伪装,「我在我家呢。」 「哦哟你快点来接一下妈妈,这个机场大得要死,妈妈要迷路了呀!」 闻言,白依璇化妆的动作都停了,「你在哪个机场呢?」 「还能是哪个机场,萧山国际机场呀!」 白依璇瞪大了眼睛,「你来杭城了!」 「是的呀,丞砚那个死小子我联系不上他,你快点来接妈妈噢。」 棠珍说完,丝毫不给白依璇拒绝的机会,直接把电话给挂断了。 化妆化到一半的白依璇完全目瞪口呆。 不是,这都怎么个事啊! 消遣的事情算是吹了,白依璇和于妍解释一番后开着车去了机场准备去接棠珍。 路上,白依璇给丞砚打过去了电话,打了快半天丞砚才接,语气带着急迫,「依璇怎么了?「 「你在哪呢?」白依璇直接问。 「我手头突然有点麻烦事要回京州处理一下,你放心,晚上就能赶回去。」 白依璇对这个不甚关心,「你妈来杭城了你知道吗?」 丞砚也有些吃惊,「她真去了?」 「是啊,还让我去机场接她呢。」 丞砚安静了一下,「那可能真要麻烦你了,我现在赶不回去。」 「我接她肯定是没问题的,主要是我送她去哪啊,总不能去我家吧,我家面积小,她估计刚进屋就得说我虐待她。」 「这样,我把我现在住的别墅地址给你,你稍后把妈送回去就行,房门密码跟之前一样。」 事已至此,也只能这样了。 「那行,你忙你的吧,晚上见。」 「晚上见。」 挂了电话,白依璇看着外面越来越大的日头,加快了速度朝着机场赶去。 到了机场,白依璇把车停下,刚下车还没等她看到人,就听到了声音。 「璇璇呐,妈妈在这里!」 白依璇顺着声音看了过去。 棠珍穿着一条蓬蓬的纱裙,头上戴了一顶相当夸张的编织草帽,胳膊上挎着一支爱马仕birken,高高兴兴地朝她走过来。 身后还跟着一个帮她推行李箱的工作人员。 到了地方棠珍接过来自己的行李箱,对着工作人员开口,「小伙子谢谢你哦,我的手这个皮肤呀是很嫩的,推行李箱会磨得很红,谢谢你帮我呀。」 「没关系,那我先回去了。」 「好的呀,再见啊。」 说完后,棠珍转过身看向白依璇,眼里满是惊喜,没忍住伸手在她身上摸了摸,「哎呀璇璇,这个风格很适合你的,妈妈看着特别漂亮。」 「是,是啊。」白依璇还是有些不自在,她斟酌了一下用词,然后开口,「那,阿姨咱们上车吧,今天太阳挺大的。」 ═══════════════════════════════════════ 第98章 第98章 「你,你叫我阿姨?」棠珍不可置信地用手挡着嘴,「璇璇,你太让妈妈伤心了。」 白依璇不知道该怎么说,只能如实回答,「我和丞砚已经……」 「不管你和丞砚怎么样,你也叫了我一年多的妈妈了对不对,怎么能说不认就不认了呢?」 白依璇还想说些什么,棠珍直接就哭开了。 「这一年多,妈妈给你买衣服,给你买包包,带你见世面,领你喝咖啡,你怎么能说不要妈妈就不要妈妈了!」 「你听我说……」 「我不听我不听!你就是不认我了,我不活了,我要去跳黄浦江,我要让你后悔一辈子!」 「妈,我错了。」 「这还差不多,上车吧。」 站在原地咽了口气,白依璇无奈地摇了摇头,果然,无论什么时候,她都拿棠珍没有没有办法。 坐进车里系上安全带,棠珍上下打量着,「这个车好新的,你刚提的吗?」 白依璇给车打火,「丞砚买的,前两天刚落到我名下。」 听到这话,棠珍格外欣赏地看着她,「对喽,就是这个样子,男人给你花钱的时候你就狠狠要,使劲拿,这样以后哪怕一切都是假的,但钱是真的呀!」 白依璇非常认可地点头,「妈,我觉得你说的特别对。」 「那肯定,这些都是上方宝典,不外传的,跟妈妈好好学。」 白依璇笑了一下。 拿出化妆品开始补妆,棠珍一边看着镜子一边说,「我们待会去哪呀。」 「我先把你送到丞砚别墅那边,把行李放下,后面你要是想去哪玩我再带你去。」 闻言,棠珍转头看着她,「什么叫丞砚的别墅,你们不住在一起吗?」 白依璇摇了摇头,「不,我住自己家。」 棠珍一下把气垫放下了,「不行,你搬过来跟我们住,我就是为了你来的,怎么能分开住呢!」 白依璇没有回话。 棠珍的确是为了她来的,但也不全是为了她。 毕竟如果她跟丞砚和好了,丞砚就能回家,棠珍的到来最大的目的是为了加快她和丞砚和好的进度。 不过棠珍的确对她挺好的,虽然嘴巴比较毒,但做事情都很考虑她,也给了她很多的爱护。 所以白依璇并不准备拂了她的面子,而是随便找了个理由。 「妈,我现在跟丞砚已经分开了,再住在一起不合适。」 「谁让你管他了,他爱住哪住哪,我说的是你得跟我住在一起!」 「我……」 「我在杭城谁都不认识,丞砚也是一个闷葫芦,你忍心看着妈妈孤苦伶仃一个人吗?」 「可是……」 「哎呀我不管了!你必须搬过来跟妈妈住!只要你愿意过来,妈妈今天下午就带你去消费,买衣服,买包,买车,买房,你想买什么就买什么。」 「这不是钱的事……」 「那你现在就给我放下去,我不坐你的车了,我自己一个人走回去,你就看着我累死吧!」 白依璇算是彻底拿棠珍没招了。 「行行行,我搬,我搬还不行吗!」 「这还差不多。」又重新拿起气垫开始补妆,「先去你家帮你搬行李,咱们再回去哦。」 白依璇叹了口气。 但心里确实没有多少不情愿。 这些天她跟宋明淮闹了矛盾,家里的气压都变低了,待着并不舒服。 而且丞砚每天临睡前都会给她发各种照片勾引她,让白依璇的意志力逐日下降,觉得是时候该奖励自己一回了。 开车进了小区,从单元门到家门口,棠珍吐槽了整整一路,就好像这片寸土寸金的高档小区是廉价危房一般,都快给白依璇说自闭了。 输入密码开了门,白依璇拿出一双干净拖鞋放在地上,「妈,你先换鞋,进屋随便坐。」 棠珍没有回答她的话,而是问了一句,「他是谁呀。」 闻言,白依璇站起身看去,发现宋明淮居然在家,他这个时候不应该去公司吗? 没有多想,白依璇介绍道:「他是我哥。」 「哥?」棠珍看着她,「长得不像啊。」 白依璇笑了笑,「不是亲哥。」 棠珍上下打量了宋明淮一番,「叫什么名字啊。」 在棠珍进门的时候,宋明淮的眉毛就皱了起来,眼前的这个雍容华贵的女人一看就不像善茬,而且和丞砚极其相像的眉眼,让宋明淮一下就猜中了她的身份。 于是他语气并不算好听地开口,「宋明淮。」 棠珍没有换鞋,摘下帽子走进了屋,在路过宋明淮的时候抬手把帽子塞他怀里,颐指气使道:「给我挂起来。」 宋明淮拿着手里的帽子,刚准备发作就被白依璇拦下了。 白依璇拉着他走到一边,动手把帽子挂起来,警告道:「她可是丞砚的妈妈,惹了她黑白两道都弄你。」 宋明淮皱着眉毛,「这么跋扈的婆婆,你是怎么熬过那一年多的?」 白依璇知道宋明淮在担心她,于是解释道:「她人挺好的,就是金贵了点,好好伺候着就行了。」 宋明淮语气依然不太好听,「她来这里干什么?」 白依璇知道瞒不过去也不准备说谎,「落个脚,等我收拾好行李跟她一起去丞砚那边。」 宋明淮瞬间警觉起来,「你要搬走?」 白依璇干脆点点头,「嗯。」 宋明淮尝试询问,「只是因为他妈来了对吗?」 白依璇也不遮掩,「一半一半,我也挺想丞砚的。」 「你!」 「那个小宋是吧。」坐在沙发上的棠珍开了口,「你家这个沙发硬死掉了,你去给我找个软和点的枕头来,不然我坐得骨头疼呀。」 宋明淮转过身看向她,压制着怒火,「嫌不舒服你可以不坐。」 白依璇瞪大眼睛。 这么勇? 「你怎么跟长辈说话呢!」棠珍一巴掌拍在沙发上骂出了声,「有没有点家教,有没有点教养,哦哟你满京州打听打听,有谁敢跟我这么说话,脑子瓦特掉了!」 宋明淮深吸一口气,「这是我家,你不请自来难不成还是我的错了?」 白依璇拼命用手扒拉着他让他少说两句。 上下扫视了宋明淮一眼,棠珍轻哼一声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动手裹紧了身上的披肩。 「璇璇,你进屋收拾行李,我收拾收拾他。」 ═══════════════════════════════════════ 第99章 第99章 闻言,白依璇还想帮宋明淮说说情,可来不及开口就被棠珍撵进了房间,没办法,她只好在心里为宋明淮默默祈福了。 整理好披肩又重新坐在了沙发上,棠珍瞥着宋明淮,「愣着做什么,我是客人呀,去给我拿水呀。」 纵使心有不满,眼前人的确是长辈,宋明淮也不好发作,只得打开冰箱,拿了一瓶矿泉水放在了桌上。 「喝吧。」 「哦哟,我不喝矿泉水的呀,我只喝纯净水,这个水我喝了身体不舒服。」 「只有这个水。」 「那你就去买啊。」 「……」 宋明淮深吸一口气,认命拿出手机,「我现在给你点外卖。」 「外卖不行的!」棠珍皱着眉毛,「我要喝冰冰凉凉的,外卖送过来都温掉了我怎么喝。」 「那你想让我怎么着!」 「你凶什么凶啦,态度能不能好一点,我是长辈哎!」 放下手机,宋明淮紧紧闭了闭眼,一咬牙点头道:「行,那阿姨你说,我怎么做你才能满意。」 「你开车去给我买,山姆就有,车里的空调打起来,把水放进车载小冰箱里,这样送过来就是冰冰凉凉的。」 「大婶你过分了吧!」 「你喊谁呢!」棠珍指着他,「你怎么这么不懂礼貌呀,怎么能这么说我!」 「我……」 「天爷呀,我不活了,有人喊我大婶,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我还不如死了算了!」 「不是……」 「我现在就一头撞死,让你的房子变成凶房,让你变成杀人凶手,我让你牢底坐穿,我让你被枪毙,我让你被掘坟!」 「我现在开车去给你买。」 宋明淮最终选择了妥协。 棠珍抬手擦掉眼泪,恢复原本端庄的坐姿,「去吧。」 拿起车钥匙,宋明淮在打开门的时候总觉得自己好像忘了什么事情,就在他准备回屋再想一下的时候。 「你还不去,你是不是反悔了,我现在就去死!!!」 宋明淮关上门离开了。 在听到外面离开的脚步声后,棠珍等了一会,然后偷偷走到门口,打开门朝外看着,看到人已经走远了之后满意地关上了门。 还想拦着她把璇璇带走。 门都没有! 白依璇收拾好行李的时候还想着该怎么说通宋明淮,可等她拎着行李箱走出门,宋明淮已经不见了。 棠珍拿过自己的帽子冲她招手,「快点快点,沙发坐得妈妈屁股疼死了,咱们快走。」 没见到宋明淮,白依璇只当他是回公司了,便没有多想,拎着行李跟棠珍一起离开了。 开车抵达丞砚给出的地址,白依璇下了车走到副驾帮棠珍开了门,然后动身把行李都搬了下来。 「太阳好大,我们快进去吧。」 说着,棠珍便戴着自己超大号的遮阳帽朝着别墅门走去。 白依璇无奈地在后面拖着行李走。 果然,棠珍就是有能力把所有人变成她的奴隶。 到了门口,白依璇输入密码打开门,在推着行李进入客厅时,她上下打量了一下这栋房子。 地上三层,地下两层,装修简约贵气,只是处处透露着一股冷寂,没什么活人味。 「哦哟这才是人住的房子嘛。」 棠珍一边用帽子扇风一边打量着屋子坐在了沙发上。 白依璇拎行李有些累了,于是直接走进厨房,准备从冰箱里拿点水喝。 刚打开冰箱门,白依璇就看到里面塞得满满当当,每个食材都用环保盒密封好,盒子上贴着便签。 喝了一口水,白依璇随手摘下一张便签看了一眼。 「牛肉,未掌握烹饪火候,容易老,少做。」 把这张便签重新贴回去后,白依璇又拿下来了一张。 「北极贝,可涮锅,生食,璇爱,多做。」 白依璇看了一会,眼里逐渐浮现出一抹温情,然后又换了一张。 「鲍鱼,未精准掌握调味,易咸易淡,璇爱,少做多学。」 白依璇没忍住笑出了声,她把便签重新贴好,没有再看,因为不用看她也知道内容都是些什么了。 原来好学生连做饭都会自己总结秘籍吗? 想着丞砚对着一大堆食材一一写下便签的样子,白依璇越想嘴角的笑意就越压不住。 估计跟她刚嫁给丞砚苦学烹饪那阵有得一拼。 —— 傍晚,丞砚总算赶了回来。 他看到别墅里亮起的灯光先是一愣,下意识想到白依璇,但紧接着他的表情就淡下去一些。 差点忘了,母亲过来了,屋里的灯是母亲开的。 停好车后,丞砚从后备箱里拎出来几个奢侈品的袋子,毕竟母亲大老远赶过来,总得给她准备点什么。 输入密码打开门后,丞砚在玄关处换好鞋,刚准备开口询问母亲有没有吃饭,就对上了白依璇的视线。 他登时愣住了。 「呀,儿子你回来了!」棠珍转过身趴在沙发靠背上,说完后注意到了丞砚手里的奢侈品袋子,随即开口,「买了这么多东西啊!」 白依璇吃着芒果干,起身站在沙发上,「有没有我的啊?」 丞砚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他已经习惯了这栋房子的冷清,忽然间多了些欢声笑语,让他心里面像是打翻了什么,又酸又涨。 他还没来得及开口,手里的袋子就被棠珍拿了过去,随即和白依璇一起开始拆包装。 一个四支包两条手链,全都是棠珍喜欢的款式,不适合白依璇这样的年轻女性。 白依璇当即不乐意了,「哎呀,丞砚你竟然没给我买!」 丞砚立即走过去开始解释,「我不知道你今天会在这里,所以没有准备,那这样,你等一会,我现在去买。」 看着丞砚紧张的样子,白依璇没忍住笑了,「我逗你玩呢,我还能跟妈抢呀。」 丞砚松了口气,他看着白依璇,看了一会后试探性地问,「你是过来坐一会还是?」 白依璇抬手支着下巴,「你希望我只是过来坐坐还是?」 丞砚有些不好意思地别开了视线,「我……」 白依璇眨眨眼睛,「嗯?」 夹在中间的棠珍啧了一声。 「你们两个好恶心。」 ═══════════════════════════════════════ 第100章 第100章 「吃饭了吗?」 地上的包装盒扔得有些乱,丞砚一边整理一边问。 白依璇指着桌上的果干和茶水说,「这个算饭吗?」 丞砚扫了一眼,「肯定不算,刚好我也没吃,你们坐着吧,我去做。」 一听这话,原本躺在沙发上的棠珍从位置上坐了起来,满脸惊喜,「儿子你还会做饭呢?」 丞砚点点头,「刚学的。」 棠珍转头跟白依璇对视了一眼,然后凑近她耳边小声开口,「调得真好,他爸爸都不会做饭。」 白依璇甩了一下头发,表情格外自豪,「那当然。」 棠珍笑着拍了一下她的肩膀,「美的你。」 看着这娘俩其乐融融的模样,丞砚没有继续打搅,收拾好东西之后就去了厨房。 他从冰箱里取出食材进行清洗,刚洗到一半,他就感觉到一双手顺着他的后腰向前面摸了过来,他勾唇一笑,没有制止。 慢慢地,那两只手开始胡作非为地解开他衬衫的纽扣,然后径直摸了进去,还点评了一句。 「练得可以啊,最近没松懈?」 「毕竟要以色侍人,不敢松懈。」 白依璇没忍住笑出了声,把手抽出来走到丞砚旁边,靠着水池边站着,不帮忙,纯看。 丞砚扫了她一眼,笑道:「怎么,看我劳作很有成就感?」 「nonono。」白依璇摇着手指,「是看着一个帅到爆炸的顶级富二代劳作让我很有成就感。」 丞砚把洗好的番茄放进水池中,甩了甩手上的水,抬眼看着白依璇,「你的意思是,换成其他帅到爆炸的顶级富二代劳作,你也会像现在这样看?」 白依璇愣了一下,然后接了把水洒在他脸上,「想什么呢你。」 丞砚耸耸肩,「是你自己说的。」 白依璇看着他,「我什么意思你不懂?」 丞砚也看着她,「不懂。」 」不懂算了。」 白依璇起身准备离开,却被丞砚拉着手臂又给扯了回来。 把人抵在岛台边上,丞砚双手撑在两边,低着头静静看着她,目光中带着深意,「亲一口?」 白依璇别扭地移开眼睛,「我才不要。」 「不要你为什么把厨房门反锁了。」 白依璇瞪着他,「我乐意。」 丞砚笑着低下头亲上了她。 外面拿着遥控器看电视的棠珍瞥了一眼厨房,吐槽了一句。 「这饭什么时候能吃上啊。」 晚上吃过饭后白依璇被棠珍拉着看一部韩剧,耳边棠珍绘声绘色描述着剧情白依璇一点都听不进去,眼里全是回房间的迫切。 丞砚舟车劳顿了一天,所以早早便回了房,这会要是睡着了,她心心念念的小别胜新婚就要泡汤了! 似乎是看出了白依璇的心不在焉,棠珍摆摆手,「哎呀好啦你走吧,真是的都不听人说话,用不着你了。」 「对不起妈妈,我只是有点困了。」白依璇揉着眼睛。 棠珍一眼就看破了她的真面目,「我看你是馋了吧。」 「妈,你!」白依璇憋了个大红脸。 棠珍切了一声调着电视,「都是过来人,你那点小九九还想瞒过我。」 「哼,不跟你说了。」白依璇拢着裙摆动身上了楼。 推开了卧室门,白依璇第一眼立刻看床上,在没看到人时松了口气。 幸好幸好,还没睡。 「来了。」丞砚从浴室里走出来,身上穿着睡衣,正拿着毛巾擦拭手上的水珠,「热水给你放好了,去泡个澡吧。」 白依璇眨眨眼睛,「泡澡?」 「对。」丞砚把毛巾放好,「泡个澡身体会放松很多,有益于睡眠。」 白依璇反应了过来,哦了一声。 「你的换洗衣物给你放在里面了,直接进去就行。」 听着丞砚那么正经的发言,白依璇顿时觉得自己刚才火急火燎的性子有些需求旺盛了。 她怎么给忘了。 丞砚是个清心寡欲的主啊! 带着悲怆的心情走进浴室,白依璇随手关上了门,抬眼扫过去,发现丞砚已经把她的换洗衣服给挂好了。 是一条白色镂空蕾丝款的情趣內衣。 操! 白依璇瞬间拉开了浴室门瞪向丞砚。 丞砚还在故作正经地喝着酒。 白依璇指着他,「你故意的?」 丞砚一脸淡定,「学你,比如那个子弹内裤。」 白依璇睁大眼睛,「从那个时候就能听见了!!!」 丞砚点了点头,转身看向白依璇,「不过与上次不同的是,我这次穿上了。」 白依璇再次被震惊,视线不自觉朝着那个方向扫过去。 我,靠! 那还说啥了! 赶紧法吧! 临关门前,白依璇指着丞砚,「把我勾引成这样如果今晚让我不满意,你就等死吧。」 丞砚带着深意地笑,「我节制了这么长时间,保证让你满意。」 白依璇急不可耐地摔上了浴室门。 这会的白依璇还有什么心思泡澡,随便冲洗了一番过后便匆匆擦干了身子。 她拿过那件睡衣,犹豫了几秒钟后缓缓套在了身上。 对着镜子,白依璇根本遮不住什么地方的衣物,心跳有些加快。 她以前买那一大堆情趣睡衣的时候就幻想过有朝一日跟丞砚轮番试一遍,狠狠地大法特法。 当这一天真的来到的时候,她竟然还有点不太真实。 毕竟谁能想到丞砚会扫成这样! 嘿嘿嘿子弹内裤我来啦! 白依璇一把拉开浴室门。 刚抬眼就看到丞砚只穿了一条内裤站在床边,他身形高大健硕,每一块肌肉都性感得恰到好处,黑色子弹内裤包裹住的贲张释放出野性与不羁结合在一起的冲击。 给白依璇爽完了。 此时,丞砚也抬头看了过来,他的视线无声无息地在白依璇身上梭巡了一遍,瞳色越演愈深,呼吸也随之加重。 两人隔空对视了几秒钟后,等白依璇再反应过来就已经被丞砚抱起来抵在了墙上。 她下意识搂住了丞砚的脖颈。 丞砚则是埋首在她耳畔,声音中带着难以抑制的欲望与克制,每一个字后面都跟着哑音。 「这身衣服很适合你,以后多穿可以吗?」 ═══════════════════════════════════════ 第101章 第101章 爽。 好爽。 丞砚的进步真的是飞快。 把她伺候得从头爽到尾。 要是丞砚没钱没势是个穷小子就好了,这样她就能拿钱包养他,把人锁在屋里整天服侍她。 这么一个有颜有身材,技术还顶天的男人,光是想想都爽翻了。 整整做到了后半夜两人才结束,白依璇一如既往地体力不行早早昏睡了过去,丞砚把她放在浴缸里泡着,把床单被褥换了一遍后才把人擦干净重新放回床上。 关掉房间的灯,丞砚站在床头仔仔细细看着白依璇沉睡的侧颜,看了一会后低下头在她脸上轻轻亲了一下。 帮人把被子掖好后,丞砚拿起了白依璇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解除了上面的静音,此时已经有了十几通未接来电。 无一例外,全是宋明淮打来的。 丞砚只穿了一条睡裤,他赤裸着上身手中握着手机,原先温情的脸色此时只剩下了透骨的寒霜。 不多时,又一个电话打进来了。 丞砚静静看着,没有挂断。 等到电话嘟嘟响了三次后,丞砚回头看了一眼睡熟了的白依璇,不动声色地离开了卧室。 来到走廊阳台,丞砚接通了电话。 「小璇,我和你道歉,我不该因为你的话而和你生气,你回来吧,好不好?」 「她已经睡了。」 电话那头传来了无声的寂静。 丞砚看着窗外的夜色也没有说话。 沉默良久,宋明淮主动出声,语气仿佛掺了冰碴般森凉,「地址给我,我去接她回家。」 「你可以自己查啊。」丞砚语气不紧不慢,「如果你没这个能力的话,且当我没说。」 宋明淮眯眼,「挑衅我?」 丞砚轻嗤,「没必要。」 两人对峙了足足五分钟时间,宋明淮终于开口说了下一句话。 「你不想让我找到的地方,我会查得出来?」 丞砚溢出一声轻笑,「看样子还没蠢到无可救药。」 「别再跟我浪费时间!」宋明淮压抑许久的情绪终于爆发,「你还纠缠她到什么时候!」 「纠缠?」丞砚不疾不徐反问,「纠缠她的人不一直是你吗?」 「我和她从小一起长大,有感情有回忆,你才是那个插足的人!」 「是吗?」丞砚冷笑了一下,「可她喊了我一年多的老公,她喊你什么,哥哥,所以你记住,你只是她哥哥。」 「丞砚!」 「注意你和我说话的态度!」丞砚的语气陡然硬了起来,他目光阴鸷,说话也丝毫不再留情面,「如果没有依璇的关系,你连和我说话的资格都没有。」 这句话像是一根极其尖锐的刺,狠狠地扎进了宋明淮的心里,让他许久都没有再出声。 紧接着,丞砚冰冷的声音顺着话筒传了过去。 「你爱上了依璇,我可以理解,毕竟像她这样有趣可爱的人,任何人和她相处久了都会无法自拔地爱上她。」 「但是我希望你能理解一件事,爱一个人不是占有是成全,当依璇有了一个比你更强大更能守护她的人,你就该自觉放手,否则那就不是爱,是自私。」 「难道你就不自私?」 对于丞砚看穿了他感情的事情,宋明淮并不觉得惊讶,从见丞砚第一眼,他就已经心知肚明。 他出口反问,「你调查她的去向,买通她的朋友,甚至无孔不入地侵入他的生活,你跟我谈自私?」 丞砚沉默了下来。 宋明淮讽刺地笑出声,「如果我把这一切告诉了小璇,揭穿你伪善假温柔的皮囊,你猜她那么一个自由洒脱的人会怎么想?」 闻言,丞砚的眼神霎时间变得森凉起来,抬手握住了阳台的栏杆,力道太大以至于手背上的青筋清晰可见。 他的下颌绷紧,神情是极其可怖的厉色,「你只需要记住,任何阻碍我和依璇在一起的因素,我都会铲除。」 「再怎么样我都是陪着小璇度过了十几年的哥哥,你敢除掉我吗?」 「除掉你的方式很多,我完全可以选择一个让依璇不会和我起龃龉的方式。」 「比如呢?」 「送你一路高升。」 宋明淮沉下声音,「你什么意思?」 丞砚手放进口袋里歪歪靠在窗台旁,「只要你肯安安分分做依璇的哥哥,全国上下任何地方你随便挑,我送你功成名就,抬你上高庙殿堂,如何?」 宋明淮安静了下来。 丞砚转头看着窗外,「你斗不过我的,也注定得不到依璇的心,何不趁此机会为自己谋一条出路,成为你一直想成为的人上人。」 宋明淮那边传来阵阵的寂静,最后在无声的沉默中挂断了电话。 ═══════════════════════════════════════ 第102章 第102章 接下来几天,白依璇在别墅里舒舒服服地当上了甩手掌柜。 眼一睁早餐送到了面前,手一伸衣服已经穿在了身上,腿一抬恰到好处的按摩就摸了上来。 日子简直美得不行。 现在她才知道,原来丞砚之前吃得这么好! 「璇璇呐,你看妈妈穿这件衣服好看不啦。」 坐在沙发上,白依璇现在已经是看棠珍换第五套衣服了,她点着头表示认可,「好看,这件好看。」 「真的吗,可我觉得这个花色是不是有点太艳了。」棠珍甩着裙摆有些顾虑。 「不会,完全不会。」白依璇张口吃下丞砚送到嘴边的草莓,「这颜色衬你,显得特别有气质。」 听到这话,棠珍还有些顾虑,她看向丞砚,「儿子你觉得呢?」 丞砚也是点头,「我也觉得这件适合你。」 「问你也是白问,你们两个根本就是一个鼻孔出气!」棠珍又对着镜子反复查看了起来。 「妈,你那么紧张干什么?」 白依璇有些无奈地歪在沙发上,拍了拍丞砚的手,丞砚自觉给她按摩劳累过度的腰身。 「今天可是要去见你奶奶,我不得重视一些,不然她要是对我不满意,那不就完蛋了呀。」棠珍紧接着开始根据裙子来挑选帽子。 白依璇又吃了一口草莓,「没事的,我奶奶很平和的。」 「哎哟你不知道啦。」棠珍试了几个帽子都不太满意,「我从小就不讨长辈喜欢的,要不然丞砚他爷爷奶奶怎么死也不让我进门。」 白依璇笑着开口,「那还真是苦了你了。」 「哎呀不跟你们说了,没一个管用的。」棠珍说着拿出手机拨了一个视频通话过去,接通后对着镜子说,「老公你看看我这么穿好看吗……」 看着棠珍打起了视频,白依璇伸手挠了一下丞砚的下巴,「东西都买好了吗?」 丞砚点头,「放心,我做事一向滴水不漏。」 白依璇放心地吃起了水果,忽然间她想到了一件事,「好奇怪啊。」 丞砚看着她,「怎么了?」 白依璇皱着眉毛,「我哥这几天竟然没有找我,本来我都做好被他训一顿的准备了。」 闻言,丞砚不动声色地移开了视线,「可能,他太忙了。」 白依璇摇摇头,「不知道,怪怪的。」 等棠珍终于收拾完毕准备出门的时候,已经快到中午了,于是全部的压力都落在了丞砚身上,在老妈的督促下,原本四十多分钟的车程,丞砚半小时就开到地方了。 进了住院部,棠珍的高跟鞋在地下踩得哒哒作响,她一手挎着包,一手拿着礼品盒,强大的气场让所有人都给她让开了道路。 后面跟着的丞砚和白依璇活似两个忠诚的仆人。 到了病房门口,棠珍深吸一口气推开门走了进去。 「哎呀阿姨,真对不起呀,我来得太晚了,让你等久了。」 在棠珍进门的时候,宋明淮正坐在床头给奶奶喂汤喝。 他抬起眼睛,跟白依璇身旁的丞砚对视了一眼,然后两人又默契移开视线。 奶奶见到棠珍的时候眼睛都睁大了,不断地上下扫着,十分惊讶地开口,「你是小丞的妈妈?」 「是的呀阿姨。」棠珍推了一把宋明淮把人弄到一边,然后自己坐在了他的位置上,把礼品盒放在桌子上,「都怪那个小砚,开车太慢了,这才迟到了,真不好意思啊。」 白依璇转头看了丞砚一眼。 丞砚叹了口气一脸习惯。 「迟到没事,本来也不着急。」奶奶的眼睛放在棠珍身上始终没有离开,她情不自禁地来回看着,眼里满是欣赏,「你真是小丞的妈妈吗,怎么这么年轻,这么漂亮啊。」 一听这话,棠珍整个人都飘飘然了,「阿姨你在说我吗,哦哟还好吧,有那么好看吗。」 「真的啊,本来我看小丞就已经够俊了,现在一看全是你遗传的好。」 「哎呀!奶奶你真是的,其实我觉得小砚长得还是不够随我,你看他的那个眼睛细细长长的跟他爸爸一样,一点都不好看。」 「是啊,要是随你长一双桃花眼肯定更俊。」 「哦哟奶奶你真会说话,咱们俩加个微信,回头我带你去京州玩玩呀。」 此时坐在对面的白依璇没忍住转头看向了丞砚,有些好奇如果丞砚长了一双桃花眼会是什么样子。 此时丞砚低头看向她,对着她挑了一下眉毛,「怎么了?」 白依璇靠近他小声说,「要不你去整容吧,把眼睛整成桃花眼让我过个瘾。」 「好啊。」丞砚拿出手机,「我现在预约医生面诊。」 「你干嘛我开玩笑的。」白依璇一把按住了他的手机。 「你要是喜欢我真可以去试试。」 「不要,我就喜欢你这原生脸。」 「好,那就听你的。」 这时候病房门被打开,轮班的医生开始检查病房,白依璇抬起头看了过去,发现来的是一位不太熟悉的医生,于是便没忍住开口问。 「路医生呢,今天不是他值班吗?」 医生从口袋里拿出笔按了一下,「路医生被调到省三甲医院了,高升。」 闻言,宋明淮抬起了眼睛看向丞砚。 丞砚则是不动声色地转开了头。 白依璇立刻笑了起来,「真的,那太好了,路医生人又好医术又高明,就该他高升!」 奶奶也笑呵呵的,「就是可惜了,以后见不到他了,想想我还有点舍不得。」 白依璇还想说些什么,转头一看丞砚表情十分平淡,看起来好像有心事的样子,于是靠近他开口,「你怎么了?」 「嗯?」丞砚顿了顿,然后摇头,「没事。」 白依璇拉过他的手,「别想蒙我,你这像没事的样子吗?」 对上白依璇的视线,丞砚又有些不自然地移开了。 白依璇直接捏着丞砚的脸强迫他看向自己,「快说。」 丞砚看着她,「你为什么会觉得路医生人很好?」 白依璇愣了一下,「什么?」 丞砚继续说,「你觉得他好,好在哪里,为什么好,你又为什么一直记得?」 「我……」 「你忘不掉他?」 「不是……」 「你喜欢他?」 「扯淡呢。」 「……你不喜欢我了。」 「再矫情我打死你!」 ═══════════════════════════════════════ 第103章 第103章 棠珍简直和奶奶一见如故。 奶奶和爷爷是青梅竹马,但是爷爷在二十岁参军之后牺牲了,奶奶便选择了一直独身,所以一生也没有个一儿半女。 所以在面对热情洋溢的棠珍时,她的眼里满是慈爱。 一向不讨长辈喜欢的棠珍在奶奶这里得到了无尽的归属感,欢喜得给丞屿行打了好几个电话,大夸特夸奶奶人好,说什么也要把奶奶接到京州最权威的医院疗养。 到了晚上,棠珍还舍不得离开,干脆让丞砚白依璇直接回家,她留下来照顾奶奶过夜。 白依璇怕她熬夜太累想劝她回去,被棠珍推了出去。 后面丞砚担心她大手大脚照顾不到位,被棠珍连打带踹地赶了出去。 最后宋明淮实在不放心棠珍的冒失劲,话还没来得及说就被棠珍拿着扫帚撵出了病房门。 来到地下车库,白依璇刚打开副驾车门,就看到前面不远处的宋明淮正静静地站在自己的车边看着她。 她刚准备开口说话,宋明淮便收回了视线拉开车门上了车。 见状,白依璇也不好再说什么,坐上了车。 安全带系好后,白依璇瞥了一眼驾驶座上的丞砚,「走啊。」 丞砚把手放在方向盘上,等到宋明淮先行开车离开后才缓缓踩下了油门。 把座椅调整到一个舒服的位置,白依璇把脚翘在车前头上,嘴里吃着鱿鱼干,津津乐道地开口。 「你说巧不巧,我哥前两天顺利完成一个净赚五千万的大项目,路医生这边又高升了,我是什么锦鲤体质吗,怎么跟我挨边的人都变得幸运了。」 闻言,丞砚的表情没有什么变动,依旧保持着开车的姿势,对于白依璇的话点了点头,笑着说:「对,你是幸运星。」 白依璇高兴地摇了摇肩膀,顺便给丞砚也喂了一根鱿鱼干。 睡到第二天自然醒,旁边的位置早空了,这会丞砚应该在书房开视频会议处理公司事务。 用力伸了个懒腰,白依璇趴在被子上又眯了一会,最后被尿意逼急了才掀开被子下了床。 上完厕所后,白依璇看着手机刷着牙,被视频逗乐了差点把牙膏泡沫咽了下去。 洗漱完后,白依璇下了楼熟练地进了厨房拿出丞砚热好的早餐,坐在餐厅里开始吃饭。 正刷着抖音,于妍就忽然跳出来一条视频,白依璇咬着煎蛋,手上有些油,于是用小拇指点了接通。 视频刚接通,白依璇就看到于妍脑袋上绑着纱布,胳膊上还打着石膏,俨然一副受重伤的样子。 她眉毛瞬间皱了起来,「怎么回事?」 于妍这时候的脸色可以用阴沉来形容,「我被人打了。」 「谁!」白依璇猛地朝桌子上拍了一巴掌,「谁这么大胆子,敢动我的女人!」 于妍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平复愤怒的心情,然后慢慢开口,「我包养的那个男大学生出轨了,于是我就找人把他给收拾了一顿,结果他的那个新主不乐意了,找一群人把我给揍了。」 听完前因后果,白依璇气得直接从位置上站了起来,「我去他大爷的!欺负人欺负到我姐妹头上了,干她!」 于妍用好的那只手一拍桌子,「干!你现在给我弄一面包车人,连夜赶到京州来,看我干不死他俩!」 挂了电话,白依璇直接气冲冲地跑到了书房,踹开房门直接闯了进去。 里面正在开会的丞砚看到这个架势立刻关掉了会议的麦克风,关切地看向她,「怎么了?」 白依璇看着他,「你在京州有人吗?」 丞砚皱了皱眉,「你想要什么人?」 「能打的,长得凶的,带出去显得我像黑社会老大的人。」 沉思片刻,丞砚看着她,「出什么事了吗?」 「于妍被打了!」白依璇想着于妍身上的伤就气不打一处来,「我必须帮她报仇!」 听到是于妍出了事,丞砚便理解白依璇为什么这么着急了,他拿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电话很快接通了。 随即丞砚动身朝着阳台那边走去,低声说了些什么,白依璇没有听清楚,想到或许涉及丞砚的隐私便没有追过去。 电话打了大概快二十分钟,丞砚才挂断走了回来。 白依璇有些期待地询问,「怎么样?」 丞砚把手机放在桌上,「没问题了。」 「太好了!」白依璇立刻开始订飞机票,「事不宜迟,我现在就出发。」 丞砚皱起了眉毛,「你不带我一起?」 「肯定不带啊。」白依璇翻着机票,找最快的航班,「不带你他们就会以为这些都是我的人,我才是最牛的,这样才有威慑力。」 丞砚目光带着担忧,「可是你自己去我不放心。」 「有什么不放心的。」订好票之后白依璇把手机放进口袋里,「你给我安排了那么多人,况且地点还是在京州,你的大本营,根本不会有事。」 丞砚没有再说话。 白依璇顾不上他,心急如焚地朝着卧室走去翻找自己的证件,粗略收拾好东西后背着包匆匆忙忙地出了门。 丞砚把车开了出来,载着白依璇一路到了机场。 下了车,白依璇看着丞砚明显有些不太高兴的脸色,伸出手在他脸上摸了摸,「真不能带你,你只要去了肯定忍不住跟我一块,到时候所有人都知道我是管你要的人,我会很没面子的。」 丞砚低着头,「我可以伪装成打手。」 「你这张脸像打手的样子吗,不闹了啊,你快回去吧,我要去候机了。」 丞砚抓着她的手,「你还会回来吧。」 白依璇被他逗乐了,「我家在这我怎么可能不回来。」 丞砚安静了一会,然后慢慢松开她的手,笑了一下后开口,「那你去吧,我等你。」 「好,那我走了,拜拜。」 「再见。」 挥手告别之后,丞砚看着白依璇远去的背影,脸上的笑容逐渐减淡,随后不紧不慢地拿出了手机。 「常箐,给我订一张飞京州的机票,比现在这班晚一个小时。」 ═══════════════════════════════════════ 第104章 第104章 匆忙赶到了京州,白依璇马不停蹄地打了一辆出租车去往了医院。 刚推开病房门,白依璇就愣住了。 「姐?」 正在照顾于妍的白依珊看到她后站直了身体,对她一笑,「你来了。」 躺在病床上的于妍解释了一下,「你姐现在是京师大特聘的教授所以回了京州,听说我受伤特地过来照顾。」 白依璇笑着点点头摘下包走过去,「恭喜你啊姐。」 白依珊接过她的包给她拉了一张椅子,「快坐些歇歇吧,累得一头汗。」 说着,白依珊就已经拿出纸给她擦汗了。 「谢谢姐。」白依璇接过了纸巾擦着汗,抬头看着于妍,「你怎么样,除了胳膊还有哪的骨头伤了吗?」 于妍摇了摇头,「没了。」 「腿能动吗?」 「能。」 白依璇点点头,拿出手机翻到丞砚给她发的电话号码保存了下来,「你知道那对狗男女的位置吗?」 「放心。」于妍冷笑了一下,「调查的一清二楚,今天晚上他们会在玫色夜总会玩,那地方治安比较松,咱们直接过去堵人。」 「妥了。」白依璇把手机放下,一脸凶狠,「干死他丫的。」 旁边听完全程的白依珊一脸惊愕,「你们要干什么,听着有点像违法犯罪。」 白依璇解释了一下,「于妍被揍了,我们肯定不能吃哑巴亏,必须狠狠报复回去。」 「可以报警啊。」白依珊说,「警察会解决的。」 于妍冷哼了一声,「报警顶多赔钱,我缺那点钱?我必须给她放放血!」 白依珊一脸恐慌,「听着好吓人。」 「姐,这件事你别管……」 紧接着白依珊就一脸激动,「但是想想就刺激,我也想去。」 白依璇:「?」 于妍:「?」 「去哪啊?」 病房门被推开,来查房的谢晋手里拿着笔走了进来。 白依璇眨眨眼,「你怎么也在这?」 谢晋笑了一下,「阿珊回京州我肯定陪着一块啊。」 白依璇挑眉,「可是你在海南那边的职位更高啊,好不容易考进去的就这么回来了?」 闻言,谢晋笑意更深了,他抬眼看着白依璇,「你真以为去海南是我自己考进去的?」 白依璇皱眉,「那不然呢?」 谢晋检查着于妍受伤的手臂,「是丞砚把我安排过去的,医院直接一纸调令发来,我不走也得走。」 听到这话,白依璇忽然间有些沉默。 总觉得哪里莫名熟悉。 「对了。」检查完之后,谢晋拿着笔记录下来,「你们刚才说要去哪?」 「没去哪。」于妍打了个岔,「这不是璇璇来了吗,我们几个准备出去小聚一下。」 说着,她给了白依璇姐妹俩一个眼神。 「是啊。」白依璇点点头,她秒懂于妍的暗示,这件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就是聚一聚。」 谢晋听后走到白依珊旁边蹲下,趴在她的腿上,「你怎么不带我一起,你知道的,我一分钟一秒钟都离不开你。」 白依璇和于妍同时嫌弃脸。 白依珊在他脸上摸了摸,语气十分温柔,「我也很想带你啊,可是这是姐妹局,你在家里等我,晚上回去我给你带夜宵好不好?」 谢晋蹭着她的手,「那我要去接你,不然我会担心你担心得吃不下饭睡不着觉,最后呼吸暂停心脏歇息,直接嘎嘣一下死掉。」 「呸呸呸!」白依珊轻轻拍了一下他的嘴巴,「不可以这么说,快呸掉。」 「你答应我我才呸掉。」 「好好好,我答应你,快呸掉。」 「呸呸呸!」 旁边看完全程的于妍和白依璇一脸复杂。 于妍用胳膊肘怼了白依璇一下,「你姐谈恋爱这么恶心呢。」 白依璇嘴角抽搐着,「表的。」 晚上时间差不多了,白依璇拨通了丞砚给的那个号码,电话刚接通对面就传来一道低沉粗粝的声音。 「谁?」 「白依璇。」 「砚子的那个心肝?」 「嗯哼。」 「位置报给我,我带人过去。」 报完位置之后,对面毫不客气地直接挂了电话,这雷厉风行的做事风格果然和丞砚说的一模一样。 「谁啊?」于妍问了一句。 「唐隽他哥唐枭,以前混黑的,后面严打被抓了,刚放出来,丞砚帮他把产业洗白现在是安保公司老总。」 「等等等等等。」于妍抬起手,「你说他是谁?」 「唐枭啊,你认识?」 于妍怔愣在了原地。 唐唐唐唐唐枭!!! 看到于妍大惊失色的样子,白依璇瞬间紧张起来,「你不会招惹过他吧?」 「没有。」于妍木讷地摇着头,「是他招惹的我。」 「他被关进去六年多,那会咱们还没来京州呢,他怎么招惹你的?」 「在杭城。」于妍伸手抓住白依璇的肩膀,「他去过一次杭城,我妈那会病重,所以我就去夜总会端盘子碰上的他,他让我别干这个,我说我学历低干这个来钱快。」 「他问我擅长什么,我说我就擅长捉奸,他就给我五万块,让我帮他调查手下一个小弟的外遇,说事成了再给我五万,但是我事成了再找他的时候他就被抓进去了。」 白依璇点点头,「我懂了,所以你想问他要回这五万块钱。」 「你有病啊!」于妍朝她脑袋上弹了一下,「我缺这五万块钱啊!」 白依璇揉着脑袋,「那你这么激动不是为了要钱是为了什么?」 旁边的白依珊看不下去了,「妍妍很明显是喜欢唐枭啊。」 白依璇啊了一声,「这样吗?」 于妍用好的那条胳膊抵住墙,摆出一个吸烟的姿势,一脸深沉地开口。 「那当然,他可是我的白月光啊,我找的那个男大学生就是因为和他长得像才被我宠幸的呢。」 说着,她还掸了掸根本不存在的烟灰。 白依璇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 搜嘎斯内! 这时候,刺耳的鸣笛声响彻天际,紧接着一连五辆黑色路虎揽胜从远处行驶了过来,黑压压的一片压迫感极强。 三人瞬间把视线投了过去。 头车稳稳停好,紧接着从副驾驶上走下来一个男人,快速跑到后座打开了车门。 先下车的是男人锃亮的黑皮鞋,男人抖了抖西服外套从车上走了下来,他一身黑衬衫黑裤子,头发利落地梳了上去,精致地抹上了发蜡,精致立体的五官与刚硬的轮廓,让他整个人散发出野性肃杀的气场。 他叼着烟走过去,粗声开口。 「刚才谁给我打的电话?」 ═══════════════════════════════════════ 第105章 第105章 三人齐刷刷目瞪口呆在原地。 唐家的基因是京州数一数二的好,唐由凯年轻时候脾气暴躁,傲娇任性,但依然能蝉联京州梦中情人榜首全靠他那张脸。 只不过他根本意识不到自己的容貌有多出众,一心只想着搞事业,所以家族推过来的联姻对象他都未曾多看一眼,最后和陪着自己一同打江山十年的秘书结了婚。 所以唐家二兄弟全部遗传了父亲的美貌,唐隽三分像爹已是绝色,眼前的唐枭竟然和唐由凯有七分相似,而且身上还散发着成熟男人的性感荷尔蒙气息。 直接让见过大世面的白依璇都被震撼到了,说话都有些语无伦次。 「好,好帅啊……」 「是啊是啊。」于妍点点头,眼里几乎要冒出小心心,她反应了一会,然后猛地转过身掐住白依璇的脖子,「不许觊觎我的男人!!!」 站在她左侧的白依珊面上泛起红晕,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哎呀,这种类型的男人好让人害羞啊。」 于妍立刻转过来掐住她,「你也不许觊觎我的男人!!!」 此时被晾了半天的唐枭抄起小弟手上的钢棍在车身上敲了两下,啧了一声开口,「没听着我说话啊,你们谁给我打的电话?」 「我我我!」白依璇举起手朝前走了一步,「我是白依璇。」 唐枭上下扫了她一眼嗯了一声,随后把手里的钢棍递给她,「拿着,一会我就不过去了。」 旁边的于妍随即开口,「为什么?」 「她男人交代的,要把画面全给她。」唐枭解释了一句,然后多看了于妍几眼,「我是不是在哪见过你?」 听到唐枭对自己还有印象,于妍心里瞬间翻腾了起来,害羞地理了理发丝,刚准备开口,旁边的白依璇就替她说了。 「对啊,你还欠她五万块钱……」 「嘭!」 来不及说完,于妍直接飞起一脚把白依璇踹了出去。 「啊!璇璇!」 白依珊尖叫着跑了过去。 清了清嗓,于妍有些扭捏地拽着衣角,「哎呀你别听她的,我才不在意那五万块钱呢。」 唐枭恍然大悟般点点头,「我想起来了,你是我在杭城见过的那个小妹妹。」 于妍羞怯地点点头,「是呢,好巧。」 唐枭拍了拍手心的灰尘,「是挺巧,见你第二天我就被抓进去了。 于妍:「……?」 把手抄进口袋里,唐枭多看了一眼她身上的伤势,「这一身伤怎么弄的?」 听到唐枭在关心自己,于妍心里又开始小鹿乱撞,扭扭捏捏地准备开口,旁边被踹飞的白依璇这会走了回来,顺口就说了。 「是这样的,于妍她包养了一个男大学生……」 「嘭!」 于妍再次把白依璇踹飞了出去。 「啊!璇璇!」 白依珊又尖叫着跑了过去。 「你别听她胡说。」于妍乖巧地站在原地,「包养什么的听着就很吓人,我可是连男人的手指头都没有碰过呢。」 「果真吗?」白依璇闪现到她身侧。 于妍扭头死死盯着她,「少,多,嘴。」 害怕再次被踹的白依璇比了个ok的手势。 这会手机上的闹钟响了起来,白依璇看了一眼后瞬间满脸兴奋,拉着于妍就开口,「快点快点,人要出来了,咱们今天必须给那对狗男女狠狠放血!」 于妍却是像受惊的小鹿一样躲在了唐枭的旁边,「啊?好吓人啊,我不敢。」 白依璇:「?」 白依珊在旁边说,「虽然很吓人,但是你不觉得很刺激吗!」 于妍摇摇头,「才没有呢,人家可是很,这种事情做不来的。」 白依璇&白依珊:「?」 白依珊还想说什么就被妹妹拦住了,随即白依璇贴近她耳边说,「于妍恋爱脑上头了,不管她了,咱们俩自己去,况且她受了伤确实也不好发挥。」 听到这话,意识到自己已经成为主力的白依珊极其认真地点了点头,「好,就听你的。」 拎着钢棍来到夜总会包间门口,白依珊去洗手间了,白依璇便在门口等了她一会。 过了快十几分钟,白依珊终于来了,在看到她的第一眼,白依璇就觉得自己好像瞎了。 白依珊把浓密的长发束成了一个马尾,身上穿着黑色铆钉皮夹克,脸上还化了一个烟熏妆,把钢棍扛在肩膀上走了过来。 「怎么样,是不是特别有威慑力。」 白依璇面色复杂地看着她,「姐,你这穿上龙袍也不像太子啊。」 「不会吧。」白依珊检查了一下自己的装扮,「我特意搜的恶女妆。」 白依璇收回视线摆了摆手,「美女你随便吧。」 白依珊嘿嘿一笑,「那咱们敲门了?」 「敲什么门啊。」 说着,白依璇直接一脚踹开了包间的门,白依珊瞬间睁大了双眼。 白依璇拎着钢棍在门上猛砸了两下,率先把气势打了出来,白依珊也有样学样地敲了两下。 随即白依璇对着包间所有人开口,「姓夏的男人和姓周的女人给我滚出来!」 包间里的人看到有人挑衅一窝蜂地从位置上站了起来,个个眼神凶狠。 人群中一男一女走了出来,白依璇扫了一下,不屑地撇了撇嘴,旋即拿起钢棍指着两人开口,「知道自己犯什么事了吗?」 女人衣着华贵,看向白依璇时眼神中带着警惕,「你想干什么?」 白依璇双手抱怀靠在墙上,「认识于妍吗?」 提到于妍,两人的表情都有了一些变化,随即女人开口,「你跟于妍什么关系?」 「她是我姊妹,动她等于动我,动我等于死。」白依璇眼里带着杀意。 白依珊在旁边补了一句,「会死得很惨。」 女人嗤笑一声,「我当是什么来头,于妍的朋友啊,于妍算个什么东西,我能收拾她,也能收拾你,不过是动动手的事。」 「你很会打吗?会打有个屁用啊。」白依璇站直身子走过去,「出来混要有实力,要有背景,说大话谁不会,姐,狠一个给她看。」 白依珊拎起钢棍对准女人的脸,目光凶狠。 女人一时间有些紧张。 白依珊冷笑一声,「你不乖乖哦。」 白依璇:「?」 ═══════════════════════════════════════ 第106章 第106章 「姐,给你机会你也不中用啊。」白依璇拉过自家老姐到一边,「要狠起来啊。」 「我刚才还不够狠吗?」 「远远不够好吗!」 「好,我知道了,我改进,咱们再来。」 两人重振旗鼓又走了过去。 女人看她们的眼神像是在看傻子。 白依璇拎着钢管在茶几上猛猛一敲,「我告诉你,于妍是我姊妹,我这人别的不行,就护短,道上的都知道,我的人不能碰。」 白依珊恶狠狠地说,「你若伤她翅膀我便毁你整个天堂!」 白依璇转头看着她。 白依珊眨眨眼,「怎么样?」 白依璇面色复杂,「姐,让你上学多玩会手机跟害你似的。」 女人一脸无语,「你们俩到底想干嘛?」 「怎么跟我说话呢!」白依璇拧着眉毛,「知道我是谁吗,上一个敢这么跟我说话的人已经进icu了。」 白依珊附和一声,「超级痛的哦!」 白依璇又扭头看着她。 白依珊冲她自信一笑。 白依璇不想再多说什么了,于是干脆利落地开始威胁起了眼前的女人。 「我就这么说吧,如果你乖乖下跪认错,我留你全尸,如果你执迷不悟,我动你全家。」 白依珊大喊一声,「让你没有爸爸妈妈!」 白依璇:「……」 「姐,你能不能少说两句。」 「啊?为什么,我刚进入状态。」 「你这样我们会很没面子的。」 「不会吧,我感觉我超凶啊。」 忍无可忍的女人把手按在桌子上,「你们两个到底是来干什么的?」 「看不出来吗?」白依璇转头盯着她,「给于妍报仇啊,专门来干你。」 女人有些被气笑了,「就你俩,打我们一屋子人,谁给你的自信。」 白依璇耸耸肩,「你要不信就试试喽。」 见白依璇如此大言不惭的样子,女人点了点头,随后一挥手,「把她们俩揍一顿给我扔出去。」 包间里的人刚准备动手,外面就传来了纷乱的脚步声,不等人开始动手,几十个身穿黑色西服手拿钢棍的打手就从门口涌入,站至白依璇身后。 女人的脸色瞬间变了一下。 白依璇打了个响指。 身后人齐刷刷弯腰,「老大,我们来晚了。」 自信地哼笑了一声,白依璇凑近白依珊的耳边小声开口,「我的天,这也太爽了吧。」 白依珊不住地点头,「是啊是啊。」 女人看到这阵仗,下意识地后退了几步。 白依璇抬手指了指,「这个男的,还有这个女的,给我好好照顾照顾,其他人你们随便处理,姐,咱们走。」 说罢,白依璇和白依珊便把钢棍搭在肩膀上走了出去,顺便把包间的门给关上了。 听到里面传来的尖叫和打砸声,两人默契地对视一眼,随后笑着走了出去。 来到之前会面的地方,白依璇远远就看到于妍正和唐枭靠着车聊天,笑得花枝乱颤。 她呵呵了一声。 就这还说白依珊谈恋爱恶心呢。 「于妍!」白依璇冲她挥了挥手,「一切都解决了,咱们去吃饭吧!」 听到这话,唐枭点了点头,「处理好了我也好交差,你们去吧,我就先走了。」 于妍连忙开口,「这次的事情多亏你了,别走,跟我们一起去吃饭好了。」 唐枭摇摇头,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我晚点还有事,你们自己玩,差钱差事了随时找我。」 白依璇刚准备和唐枭说再见,旁边的于妍就忽然有些虚弱地靠在了她肩膀上,她用手扶着脑袋有气无力地说,「我头好晕啊,璇璇我好像又有点不舒服了。」 白依璇瞥着她,「你刚才不还嘎嘎乐呢吗?」 于妍叹了口气,「是啊,你看这说难受就难受起来了,我可能没办法跟你们去吃饭了。」 白依璇一眼识破她的诡计,根本懒得搭理她。 白依珊却是一脸担忧,「没关系,不吃就不吃了,你身体要紧,如果实在不舒服,我帮你打个车送你回家吧。」 「别麻烦了。」唐枭拉开后座车门,「干脆跟我车走吧,我看她有点撑不住了。」 「可以吗?」于妍虚弱地看向他,「会不会太麻烦你了。」 「没事,上车吧。」 「那,那好吧……」 看着于妍上了唐枭的车离开,白依璇撇了撇嘴。 这个见色忘友的家伙。 「那咱们俩去吃饭?」白依璇拿出手机准备打车。 「好啊好啊。」白依珊很乐意地点了点头。 两人打车去吃了一家韩料创意菜,临走时白依珊还特地打包了几份,留着晚上给谢晋当夜宵。 白依璇看着她拎着的那几大袋,「谢晋吃的完吗?」 「当然了。」白依珊点点头,「他下午安排了三台手术,很累的,肯定会特别饿。」 白依璇点了点头,「那还差不多。」 刚走出餐厅,两人就听到了前面传来两声鸣笛,于是纷纷抬起头看了过去。 只见谢晋骑了一辆黑红拼色的重型机车,两条长腿支在地上,抬手摘下了头盔,抓了抓有些凌乱的头发对着白依珊一笑。 「我来接你了。」 白依珊走过去有些不高兴地在他胳膊上打了一下,「晚上风很凉的,你怎么穿这么薄。」 谢晋握住她的手,「没办法,一想到要见你心就热了,穿得太厚都要烧着了。」 白依珊又害羞地打了他一下,「讨厌。」 白依璇:「……」 谢晋拉着她的手放在自己脸上,仰着头眼里闪烁着亮色,「我帅不帅?」 白依珊笑着点点头,「特别帅。」 「那你亲我一下。」 「不行,现在人太多了,回去,回去再亲……」 白依璇冷着脸:「差不多行了。」 「你确定吗?现在亲只用亲一下,回去的话就要按照时间来了,耽误得越久亲得越多。」 「哎呀,知道了……」 白依璇嘴角抽搐着,「你们俩全都给我滚!」 她彻底气急败坏。 合着姐妹局最后都跟男人跑把她给落下了。 当时就应该让丞砚跟过来才对! ═══════════════════════════════════════ 第107章 第107章 被落下的白依璇不得已只能自己打车回酒店。 忙了一整天,她早就已经又困又乏,于是上车之后报了地址便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等她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车还没停,她随便扭头看了一眼窗外,发现周围的环境无比的陌生,并且人迹罕至位于无比偏远的郊区。 白依璇瞬间清醒了过来。 她立刻坐直身体,皱着眉毛看着前面的司机,「你往哪开呢?」 司机看了她一眼,「大路太堵了,这车少,走得快。」 「别给我扯没用的,拐回去。」 司机继续开着车,无动于衷。 「你听到没有?」 司机点点头,「拐回去可以,不过得加钱,这黑灯瞎火的我不能白送的,本来接你一个就亏钱,你不让我赚点我怎么能把你送回去。」 白依璇警惕地看着他,「你要加多少钱?」 司机伸出手,「五百块掉头,后面按公里数算,一公里三百,直到回到大道上。」 白依璇冷笑一声,「停车,我不坐了。」 司机却浑然不在意,「在这下车?这连信号都没有,别说车了,你连个鸟都看不见,乖乖拿钱我把你送回去。」 白依璇根本不可能同意这个方案。 她并不是心疼钱,她也拿的出这么多钱,只是她不信任这个司机,如此漫天要价的人内心必然贪婪无比,后面指不定要得寸进尺到什么地步。 偏点远点她大不了自己走回去,也不被人胁迫。 她冷声道:「停车!」 司机瞥了她一眼,「停车一千块。」 白依璇气笑了,「你是真不怕我报警啊。」 司机耸耸肩,「你报啊,看看是警察来的快,还是你死的快,反正我老婆离婚了,孩子也跟她走,我一身赌债还也还不上,死了也无所谓。」 白依璇心头瞬间凉了半截。 她没有再和这人理论,从钱包里拿出一千块钱出来递到前面,「把车停下。」 司机扫了一眼,随即改口,「我看你钱包挺厚的,全拿过来,不然我绝不停车。」 白依璇直接把钱包扔了过去。 司机踩下了刹车。 在下了车看到车行驶地越来越远后,白依璇紧张的心情才得以放松,等她反应过来手心已经全部都是冷汗。 从包里拿出手机,白依璇立刻给白依珊和于妍轮流打去电话,却发现手机根本没信号。 「操!」 白依璇骂了一句,举起手机四处找信号,发现放的位置高了会有微弱的一点信号,她没有犹豫找到最近的一棵树就爬了上去。 爬到树冠处,白依璇举起手机决定直接报警,在拨通了紧急报警电话后,等到了十几秒那边终于接通了。 白依璇立刻激动地大喊,「警察叔叔救我啊——!」 「扑哧哧!」 忽然飞过来几只鸟一下把她的手机撞翻在了地上。 「啪嗒」一声,白依璇抱着树干眼睁睁地看着手机摔在地上的一块石头上四分五裂。 她呆愣在原地。 过了几秒钟后才发出冲天的怒吼。 「我去你大爷的!!!」 从树上爬了下来,白依璇蹲在地上拿起已经彻底阵亡的手机眼睛一酸落下了泪。 先是被姐妹扔下落单,然后遇上黑心司机,现在想报警手机又被摔坏了。 她老实了一辈子就今天干了点坏事,老天奶至于这么追着杀吗? 有本事再来啊! 她倒要看看自己还能有多倒霉! 「轰隆——!」 天空骤然下起了瓢泼大雨,伴随着闪电雷鸣,整个天地都混沌了起来。 被浇了个透心凉的白依璇麻木地躺在地上。 老天奶。 我服了。 —— 坐在别墅书房的丞砚听到外面淅淅沥沥的雨声抬起了头,他站起身朝着窗边走去,打开窗纷乱的雨点直接扇在了他身上。 他又把窗关上了。 下这么大雨,白依璇到酒店了吗? 想着,丞砚拿出手机回到书桌前坐下,拨了白依璇的号码。 电话显示手机关机,丞砚于是又试了几次,全部都是关机。 他皱起眉毛,放下手机后犹豫了一会,然后打开电脑,调出里面的定位。 屏幕上定位显示白依璇目前的地点在一处郊外,与市区距离甚远,并且已经停留了很久。 丞砚的眼神瞬间凌厉了起来。 拿出手机拍下定位后,他抓起桌上的车钥匙,拿过衣服便没有丝毫耽搁地出了门。 此时拿着一片芭蕉叶抵在头上挡雨的白依璇正可怜兮兮地蹲在地上,她浑身都湿透了,京州的夜又冷得可怕,她感觉再这么淋下去第二天就得横尸荒野了。 早上丞砚说不放心她,她还不以为意,现在看来丞砚的确是高瞻远瞩啊,她干嘛非要逞强,现在好了吧,死在这都没人知道。 怎么办? 雨还不停,天色又那么黑,这鬼地方不会有野兽出没吧? 她真不想死啊。 她的烟花许可证刚下来,卡里还有大笔的余额没有花完,眼看着就能开公司当老板了怎么就碰上这么倒霉的事了。 好冷。 手冷脚冷浑身都冷。 为什么下雨下得都是冷水,就不能下点温水吗,她还能洗个澡。 「……」 啊啊啊啊快来个人救救她吧! 此时寂静无声的黑夜里忽然划起了一道响彻天际的鸣笛声,紧接着汽车的远光灯就照了过来。 紧接着下一秒她就听到了一道熟悉的声音。 「白依璇!」 她猛地一个激灵。 是错觉吗,他好像听到丞砚的声音了。 揉了揉眼睛朝那辆车看去,虽然不是丞砚常开的那辆劳斯莱斯,但也是他放在车库里常用的一辆玛莎拉蒂。 「白依璇!说话!我是丞砚!」 真的是丞砚。 她没有出现幻觉。 这就是丞砚的声音! 白依璇激动地立刻从地上站了起来。 但是蹲久了猛地站起来有些脑供血不足,整个人又栽了下去,就这么眼睁睁看着那辆车与她擦肩而过。 不要啊!!! 白依璇挣扎着朝车尾伸出手。 你快回来!!! 看着车越来越远,白依璇用尽毕生最大的音量喊出声。 「丞我在这——!!!」 那辆玛莎拉蒂骤然刹停在了原地。 ═══════════════════════════════════════ 第108章 第108章 车门被打开,丞砚快速地下了车,目光在锁定了白依璇位置后,一边脱下身上的西服外套一边朝她走过去。 白依璇此时衣服全部湿透,身上全部都是泥水浸润的污渍,脸上,头发上,全部都脏兮兮的,身子冷得直抖,看到丞砚朝她走来还是有些不敢相信。 直到带着丞砚气息的温热外套裹在她身上的时候,她才真正地意识到,丞砚真的来找她了。 在看到丞砚脸的那一刻,白依璇彻底绷不住了,哇地一声大哭了出来,整个人扑进了他的怀里。 丞砚心疼地眼睑泛红,搂住白依璇有些发颤的身体朝车上走去,一边走一边安慰着,「不怕了,我来了。」 坐进了车后座里,白依璇裹紧了身上的西服,冻得整个人颤颤巍巍的。 丞砚俯下身子去把车里空调的温度又调高了一些,然后拿出干净的毛巾给白依璇擦拭脸上的污渍和湿漉漉的头发。 在此期间,白依璇的视线一直停留在他身上,追随他的动作而移动,现在则是直勾勾地看着他。 「你不是在杭城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丞砚没有回答她的问题,用毛巾把她的湿头发裹住一个,打开车载冰箱拿出一块巧克力,拆开包装后送到她嘴边。 「先吃一点补充一下热量,回去给你煮姜茶喝。」 嗅到巧克力的香气,白依璇没有了其他心思,张开嘴就吃了下去。 车里的温度上来了,白依璇已经被冻僵的手脚也逐渐缓和了过来,巧克力融化时所带来的能量让她的精气神也好转了起来,连说话都有劲了。 「我跟你说,你都不知道我有多倒霉,我打车遇到了黑心司机,花了一大笔钱下了车以后我想着报警来着,结果这里还没有信号。」 「没信号就算了,我想着我爬高点找个有信号的位置报警,结果我的手机掉在地上了!都怪那几只死鸟!」 「这些你是不是已经觉得足够倒霉了,不止!我告诉你不止!后面居然还下雨了!倾盆大雨啊,差点没把我直接冻成人干!」 听着白依璇歇斯底里的控诉,丞砚忍不住把她抱得更紧了,心中的悔恨澎湃汹涌。 他怎么就发现得那么晚。 让白依璇受了那么多的苦。 「对了。」白依璇搂着他的腰身窝在他怀里,「你还没说呢,你怎么会在这里。」 丞砚安静了一会,然后轻轻放开了她,「我先给阿姨打个电话,让她给你放好洗澡水,煮点姜茶,回去给你好热热身子。」 「你还没回答我……」 不等白依璇说完,丞砚就从后座推门出去上了驾驶座,他系好安全带把空调的风力调高了一些,「你先睡一会,马上就到家了。」 暖风吹得白依璇的确有些乏了,原先担惊受怕的情绪被缓解了以后困劲就上来了,她没有心思再去纠结于丞砚的顾左右而言他,裹着身上的外套躺在后座上睡了过去。 什么时候到家的白依璇已经不太清楚了,等她清醒过来的时候自己已经躺在了浴缸里面。 身体被温热的水流包裹着,白依璇身上的每一个毛孔都舒展了起来,她转过头在浴室里四处看了看。 好久没回来了。 明明才离开一个多月。 怎么感觉像是过去了一辈子一样。 这时候浴室门被打开,丞砚端着一碗姜茶走了进来,他坐在浴缸旁边,身上在她脸上摸了一下。 「醒了?」 白依璇把脸歪在他手上点了点头,「还是好困。」 丞砚捏了捏她脸颊上的肉,「把姜茶喝了就可以睡了。」 听到「姜茶」两个字,白依璇脸上就写满了抗拒,她默默转开了脑袋,然后整个人下沉埋在了水里面。 看穿她意图的丞砚伸手把她从水里捞了出来。 白依璇使劲躲避着丞砚手里的勺子,「我不要喝姜茶,姜是这个世界上最邪恶的东西。」 「我给你放红糖了。」 「更难喝了!」 「乖,喝了暖暖身子。」 「我现在身子已经很暖了!」 「只是身上暖了,内里还是寒的,听话。」 「……」 丞砚重新盛了一勺姜茶送到白依璇嘴边,白依璇嘴唇动了动,最后不情不愿地张开了嘴。 只喝了一口,白依璇就疯狂咳嗽,掐住自己的脖子干呕,「太难喝了,我要死了!」 丞砚拿下她的手,捏起她的嘴巴,不顾她的抵抗又强行灌下去一勺。 白依璇直接苦得翻起白眼。 丞砚眼看就要去喂第三勺,白依璇直接抢过来碗把里面的姜茶一饮而尽,然后揽过丞砚的脑袋,对着他的嘴就送了进去。 看着丞砚懵然地把姜茶咽下去的时候,白依璇嘿嘿嘿地奸笑出声,「怎么样,是不是超级无敌难喝!」 「有吗?」丞砚又仔细品味了一下,「可是我觉得是味道很不错,在我心里可以排第二位。」 白依璇瞅了他一眼,「那第一位是什么?」 丞砚的视线朝她身下看去。 白依璇愣了一会。 「操!丞砚你个臭流氓!!!」 泡完澡后,白依璇被丞砚强制喂下了感冒药之后就被塞进了被子里,浑身上下被裹得只剩个脑袋。 她像个毛毛虫一样躺在床上看着丞砚忙活来忙活去,身体一动不能动,脑袋里的思绪却很灵活。 很奇怪啊。 丞砚出现在京州她可以理解,或许是不放心她偷偷跟了过来。 可是他是怎么知道她在郊区的呢? 完全就不符合常理啊。 而且她问了一两次,丞砚都不吭声,这其中肯定有问题。 浴室门打开,丞砚洗完澡吹干头发后走了出来,他手里拿着白依璇刚才换下的脏衣服扔进脏衣篓里,顺手把脏衣篓放进了衣帽间。 「丞砚你怎么知道我位置的?」 白依璇冷不丁发问。 正在关衣帽间门的丞砚动作顿了一下,然后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楼下给你熬的鸡汤还在煨着,我去看一下。」 说着,他便准备打开卧室门。 「丞砚,你再敢隐瞒我哪怕一秒钟,我就让你永远都见不到我。」 丞砚的动作僵滞在了原地。 ═══════════════════════════════════════ 第109章 第109章 从门把手上收回手,丞砚低下头,脊背微微弯曲着,呼吸的幅度很微弱,他缓缓抬起头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带着轻微的颤抖。 似是做了极强的心理斗争,丞砚终于转过了身,看向白依璇的眼睛变得有些通红。 他几欲开口,最后都默默低下了头,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见状,白依璇意识到这件事可能非同小可,不然怎么会让丞砚纠结成现在这副模样。 同时,她也更加好奇。 丞砚究竟干了什么。 缓缓挪动身体朝床边走去,丞砚拉过去一张椅子放在床头,随后有些脱力地坐了上去。 白依璇静静地看着他,「说吧。」 丞砚低着头,嗓音干涩沙哑,「我在你手机上安装了定位。」 白依璇一怔。 然后猛然反应过来。 难怪丞砚第一时间就知道她在哪了,原来根源在这。 迟疑了一会,白依璇又问,「什么时候做的?」 「很久了。」丞砚抬起头,摘下眼镜揉了揉有些泛红的眼眶,「就在这张床上,我陪你一起网购的那天晚上。」 白依璇的瞳孔有些颤抖,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的丞砚。 难怪啊。 自从她走后丞砚就形影不离地跟着她,无论她到哪去,身边总有丞砚的影子。 她以为是于妍那个耳根子软的给透露的,现在看来,丞砚地心机远比她想得要深得多! 在触及到白依璇震惊的眼神后,丞砚的眼睛像是被刺到了一般转移了过去,他的心揪在一起,浮起连绵的恐惧。 他嗓音颤抖着说,「我,我知道你会离开我,我不怕你离开我,因为我不想强迫你做你不愿意的事情,但是我怕我找不到你,我不能,我不能找不到你。」 白依璇还是那样看着他。 丞砚低下头,喉头发紧溢出哑音,「对不起,我知道我这么做是错的,我不该侵犯你的隐私,不该……」 「当初谢晋升到海南,是你的手笔?」白依璇冷声打断他,转移了话题问出另一句。 丞砚的掌心随即握紧。 他抬起头,赤红着眼睛看向白依璇,眉心颤抖地皱在一起。 这副模样已经出卖了他,白依璇点了点头,轻声道:「是你做的。」 丞砚刚欲解释。 白依璇打断他,「那我哥和路医生也是你一手策划的吧。」 丞砚沉默了。 白依璇笑了一下偏开了头,然后又笑了一下,她静静地开口,「丞砚,你还挺厉害的。」 「我没办法。」 当所有的真相被白依璇亲手戳破时,丞砚压抑许久的内心彻底崩坏,他攥紧拳心,声嘶力竭。 「我真的没有办法!」 「我是一个枯燥的人,从小到大我都是那么平静的生活,我根本没有任何的趣味性,以至于我死板,老旧,像一块冷硬无聊的石头,根本不起眼的。」 「可是你那么年轻,那么有趣,那么的让人着迷,爱你的人太多了,我拿什么去和他们比?对你好?爱你的人那么多,他们都会对你好,我的这些好根本就微不足道!」 第一次听到丞砚的这些话,白依璇的心脏猛地跳动了几下,她缓缓转过头看向丞砚,目光有几分抖动。 「没错,谢晋的事情是我做的,你哥和路潇的事情也是我做的,我只能这么做,因为我所拥有的筹码只有我手中的权力,除此之外我没有其他保障了。」 「我唯一能做的就是让他们尽量远地离开你,不要靠近你,这样你能看到人就只有我,你或许就会一直爱我呢?」 看到丞砚脸上的泪水时,白依璇的头脑仿佛被蒙上了一层纱,一切都雾蒙蒙的,看也看不真切,全身上下就只有极速跳动的心脏在告诉她。 此时此刻,悸动占据了一切。 挣脱开被子的束缚,白依璇仿佛被那眼泪烫到了一般,只想尽快地帮他擦去,可是不等她抽出纸巾,丞砚就已经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白依璇刚坐起来,腿耷拉在床边,双手放在床沿上看着他。 在她的目光里,丞砚一点一点跪在了地上,双手抓住她的腿,低下头用最谦卑的姿态靠在她的腿边,哭泣到肩膀都在抖动。 「对不起,我太爱你了,我不能没有你,我的生活因为你变得那样的绚丽多彩,我又怎能接受回归平淡。」 「我卑鄙,我下流,我不择手段,我阴险狡诈,但我的爱是纯净的,我只爱过你,依璇。」 「我爱你,我真的很爱很爱你,我求你不要离开我,不要离开我,不要离开我……」 说到最后,丞砚已经泣不成声。 房间里没有任何声音,幽凉的月光从窗外泄进来被屋内暖意盎然的灯光照得温热,孤寂的空气漂浮着,沉默着。 直到白依璇出了声。 「丞砚,我的手机坏了,屏幕碎完了,从中间直接腰斩,坏到连收废品的看到都要送我两块钱。」 听到白依璇莫名其妙说出这段话,丞砚泪眼朦胧地抬起头看向她。 白依璇低着头对着他一笑,「所以,明天早上带我去买个新手机吧。」 丞砚眼睫抖动着,一脸懵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敢说一句,「好……」 白依璇捧着他的脸,嬉皮笑脸说,「买了之后你记得再给我新手机装个定位器。」 丞砚眨了眨眼睛,「什么?」 「很好用啊你不觉得吗?」白依璇看着他,「如果没有这个定位器的话今晚上你根本找不到我啊,我说不定要在那个鬼地方待多久呢?」 丞砚怔愣在了原地。 「还有啊。」白依璇用手摸着下巴一脸思考状,「我忽然嗅到了一抹商机,你说我如果发个帖子有偿招揽追求者,只要追我就能高升,那么来报名的人肯定巨多,我就发财了呀。」 「不过要苦了你。」白依璇拍了拍他的脸,「得没日没夜地处理情敌了。」 丞砚的眼睛又红了,「你,你不怪我?」 「我不怪你。」白依璇的表情慢慢开始变得平静了下来,她低下头,「我不怪你。」 丞砚嗓音抖动,「真的吗?」 「假的。」白依璇忽然冷下脸,「你做出这么荒唐的事情我怎么能不怪你。」 丞砚的心弦顷刻间又绷了起来。 ═══════════════════════════════════════ 第110章 第110章 「你没有安全感为什么不和我说?为什么要用这种极端的方式?为什么要隐瞒一切?」 一连问了三个为什么,白依璇眼睁睁看着丞砚的脸色从错愕变得茫然,最后嘴唇翕动着一言不发。 「我知道你的出发点是好的,你也很爱我,但这种方式我不喜欢,并且你在使用的时候也会产生负罪感,不然你为什么一而再再而三躲避我的话题。」 「……」 「你不是这样的人丞砚,你是那么的谦逊有礼,善良宽厚,我不希望你变得偏执,自私,爱情是让两个人越变越好,而不是互相纠缠,双双堕落。」 「……」 白依璇下了床,蹲下身子靠近他,「丞砚,这就像是一块伤口,你告诉我你疼了,我就给你上一层药,慢慢地,伤口就好了。」 「可是你不告诉我,那这个伤口就会溃烂,发脓,就坏掉了,我们的感情也是一样,坏掉了,就不能要了。」 丞砚猛地抓住了她的手。 白依璇回握住他的,「其实,你这么做最基本的原因就是你不确定我爱不爱你,对不对?」 丞砚深深地注视着她,连呼吸都是抖动的,认真地点了点头。 白依璇趴在床上,静静地看着丞砚,「我这人特别好面子,如果你对我的感情没有深到一定程度,我是不会轻易透露出我的心思的,不然要是你只是小小的喜欢我一下,而我大大地说了爱你,就很丢脸。」 丞砚毫不犹豫地开口,「我爱你。」 「我知道。」白依璇笑着说,「从你又是装定位又是搞小动作上我就看出来了,你都快爱的变了个人了。」 「那你……爱我吗?」 「我其实是对你一见钟情的,你信吗?」 丞砚慢慢抬起头看着她,眼里带上不可置信。 白依璇笑着继续说,「你去白家提亲那天是我第一次见你,一身灰色西服和黑色领带,戴着一副金丝眼镜,整个人斯文禁欲,帅得我心脏喷血。」 「本身我对于白家的交易是拒绝的,给再多钱我也不干,我当时真的扭头就走了,结果一出门看到了你,然后我就默默地走了回去,毕竟这种又能拿钱又能睡你的机会错过了可能真的就没有了。」 丞砚握着她的手心开始出汗了。 「其实我离开京州的时候是很伤心的,因为我以为你喜欢的是我伪装出来的那个样子,我接受不了一直伪装自己生活,所以我选择干脆离开一了百了。」 「但是回到杭城我就开始想你,没办法我只能通过疯狂购物来麻痹我自己,以为只要忙起来我就不会想你了,其实不是,我一到晚上就想你想得抱着枕头哭。」 丞砚握紧了她的手,心脏飞速跳动,几欲跳出胸膛。 「所以当你出现在杭城的时候我都懵了,大脑一片空白,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去想,哪怕你的谎言漏洞百出,我也不管了,就发了狠忘了情,就想再多跟你待在一起,哪怕一天呢?」 「后面你也知道了,于妍直接戳破了我的伪装,强行让我做出了抉择,我打你骂你其实都是为了掩饰我自己的心虚,我不想让你知道我喜欢你,我觉得太丢人了。」 「结果你说你听得到我的心声,那么你就是知道我是什么样的人了,然后你还喜欢我,其实,我特别开心,但是我又怕你面对我真实的样子又不喜欢了。」 「所以我干脆不理你,这样你就算是不喜欢了转头就走,我也能体体面面地说那又怎样,我也不喜欢你啊,毕竟我的面子大过天。」 丞砚拉着她的手,回想着曾经在一起的点点滴滴,眼泪又控制不住地砸了下来,「真的吗,你没有骗我?」 「当然没有啊。」白依璇抽出纸巾给他擦着眼泪,「但这都是有前提的,因为我们之间有误会,你做了错事这次我不怪你,但是现在一切都已经说开了,这种事如果你做了第二次,我会毫不犹豫地放弃你。」 「我的确喜欢你,但喜欢你的前提是你是一个好人,是一个满足我未来伴侣一切要求的人,如果你变了,变得不再那么好了,我就不要了,感情这种事情永远没有我自己重要。」 丞砚脸色紧绷一瞬,随即立刻跪着前行紧紧抓住了白依璇的手,「不会了,我保证以后有话就说,什么事都毫无保留地告诉你,再也不会做让你不开心的事情,我发誓。」 「我相信你。」看着丞砚紧张恐慌的样子,白依璇自然是心疼的,但是再心疼有些话也要说清楚,否则就会给以后留下祸根,她轻轻抚摸着丞砚的脸,「起来吧,地上多凉啊。」 丞砚双眼赤红,激动地连睫毛都在抖动,他随即起身伸手紧紧抱住白依璇,抱得力气很大很大,把头埋在她脖子里面再次泣不成声。 白依璇回抱着他,把脸枕在他的肩膀上,眼眶也不自觉红了起来。 两人的情绪都有些翻腾起伏,缓了很长时间才渐渐平复了下来。 白依璇重新躺在了床上,丞砚则是去了浴室里洗脸。 翻过被子盖在身上,白依璇听着浴室里的水声,心跳如擂鼓般激荡。 她从没想过会和丞砚把话题聊得那么深。 或许,早就该聊得这么深了。 只不过他们俩都太矫情了,把原本笔直的路线走成了山路十八弯。 不过好在终点没有变。 他们也没有误入歧途。 浴室门打开,丞砚走了出来,他手心里挤了一些润肤液,走到床边坐下给白依璇脸上涂了一些。 「你刚才哭了,抹一点免得脸干。」 白依璇把刘海撩上去让他抹。 涂完脸手里还剩了一些,丞砚干脆把白依璇的两只手也给擦了一遍。 想着厨房里还煨着鸡汤,丞砚准备去看一眼,刚准备和白依璇说,一抬头白依璇就亲了他一下。 丞砚愣了一下。 白依璇跟他对视了几秒钟后,啊地一声钻进了被子里,把自己蒙的得严严实实。 丞砚逐渐反应了过来,嘴角情不自禁地弯了起来,他没有把别扭地白依璇拉出来,而是轻轻隔着被子在她身上拍了一下。 「我去看一下厨房里的鸡汤,你先歇着。」 白依璇从被子里冒出一只手臂朝他挥了挥,「拜拜。」 丞砚刚握住那只手,白依璇就「嗖」地一下收了回去。 他毫不遮掩脸上的笑意起身,在临出门时又没忍住回头看了一眼。 这时候白依璇刚好偷偷掀开了被子冒出一个脑袋,在和丞砚对视一眼后,愣了一下又立马钻了进去。 看着白依璇这副模样,丞砚控制不住地气血翻腾,心跳越来越快,身下的反应明确而又疾速。 厨房里的鸡汤有阿姨看着,不去看也没关系。 如此想着,丞砚直接关上了房门朝着白依璇走去。 ═══════════════════════════════════════ 第111章 第111章 听到门被关上了,白依璇澎湃的心跳才慢慢缓和下来。 把话说开了之后就有点太熟了。 太熟了就有点尴尬了。 尴尬了就有点不好意思说话了。 先躲躲,先躲躲。 慢慢掀开被子,白依璇刚准备透上一口气,一抬眼就看到丞砚正俯身静静看着她。 「啊啊啊啊啊!」 白依璇吓得瞬间抱着被子往后缩,开始大喊大叫。 「你不是走了吗!」 丞砚看到她惊慌失措的模样,轻轻笑出了声,「我忽然想起来有阿姨看着,好像不需要我特地下去一趟。」 「你你你你你还是下去一趟吧!」 「为什么?」 「我现在需要一点贤者时间!」 「什么是贤者时间?」 「你别管,出去出去出去!」 本来还想做些什么的丞砚见白依璇现在这么抵触,便没有为难她。 「好,那我先出去,你的贤者时间结束了再叫我。」 「知道了知道了,走走走走走!」 丞砚直起身恋恋不舍地走了出去。 在确认丞砚真的离开以后,白依璇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她摆好枕头默默靠在床头。 怎么办? 好尴尬啊。 情侣确认关系之后都这样吗? 还是只有她这样。 啊啊啊啊一想到丞砚知道她有多喜欢他,就觉得好羞耻啊! 丞砚能不能失忆? 实在不行让她重开一次也行啊! 就在白依璇抱着枕头狂揍的时候,放在床头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她扭头看过去,意识到这是丞砚的电话,犹豫了一下白依璇拿过了手机。 屏幕上显示。 「依璇姐姐。」 白依璇眨眨眼。 丞砚干嘛要叫她姐姐? 愣了一会后,她忽然反应了过来。 噢噢噢是她姐是她姐。 真是,谈个恋爱把脑子都给谈没了。 既然是白依珊的电话,白依璇自然就没有任何的顾虑,直接就接了。 白依珊焦急的声音瞬间传了过来,「丞总,不好了,璇璇失踪了,我一直联系不上她!」 「姐……」 「怎么办啊,我为什么要让她一个人回家,她要是出了什么事我也不活了!」 「不是……」 「我想报警,谢晋说警察没你找得快,让我给你打电话,丞总你听得到我说话吗,你怎么不说话,你一点不着急的吗丞砚,璇璇失踪了啊,你那么喜欢她怎么一点也不急啊!」 「姐,你好歹给我个说话的机会!」 白依璇强势打断了她。 电话那头安静了很长一段时间。 「璇璇!」白依珊哭喊出声,「真的是你吗,不是我急出幻觉了吧!」 「是我是我。」白依璇努力安抚着她的情绪,「我早就被丞砚接回家了,只不过手机坏了所以你联系不上我。」 「白依璇!」电话那边手机被抢了过去,紧接着于妍急忙开口,「没事吧你!」 「不是你怎么也在?」 「你失踪了我能不在吗!」于妍那么稳重的一个人现在说话也带上了鼻音,「你这么大人了,坐个车也能坐丢,以后我是不是都得拿根绳把你给拴住啊!」 白依璇有些汗颜,「今晚上是意外,这种概率很小的,别担心。」 「怎么能不担心呢?」白依珊凑过来,「于妍都要自责死了,刚才一直跟我说要跟你一起殉情。」 「住口!我才没说!」 「你明明说了……」 「我没有!」 白依璇感动地呜呜一声,「不说了,好姐妹在心中。」 这个时候,卧室门被轻轻地敲响了,紧接着丞砚轻轻把门推开一条缝,侧身露出半个脑袋,略带试探地询问,「你贤者时间结束了吗?」 「没有!」 「好的。」 丞砚又重新关上了门。 「白依璇你现在在哪呢?」于妍开口。 「我在我和丞砚在京州的别墅里。」 「待着别动,我和你姐去找你。」 白依璇愣了一下,然后点点头,「好。」 此时电话那边响起谢晋有些崩溃的声音,「找到了还没完,还要再聊半宿吗,我好不容易捡着个完整的休息日!」 白依珊哄着说,「没关系我们自己去,你先在家里补补觉吧。」 「我想要的是补觉吗,哎哟随便吧随便吧,都听你的都听你的。」 白依珊旋即对着手机说,「璇璇我们马上就过去,你不要睡着了哦。」 挂了电话,白依璇把丞砚的手机放到了一边,又坐在床上呆愣了一会后忽然掀开被子下了床。 她三两步走到门口打开了卧室门。 门外倚着墙等候的丞砚立刻转过头去,一脸惊喜,「你结束了?」 白依璇嗯了一声点点头。 丞砚再也按捺不住内心以及身体的欲望,伸手揽住她的腰,低下头去蹭她的鼻尖,「那我们现在……」 「抓紧去买烧烤小龙虾,我姐和于妍马上就要过来!」 丞砚:「?」 「快点啊!」白依璇激动地推开丞砚,「她们俩以为我失踪了急得不行,刚给我打过电话,现在已经在路上了。」 丞砚欲言又止。 白依璇推着他往楼下走,「别磨蹭了,晚点烧烤店都关门了,你赶紧出门去买点回来。」 下了楼,丞砚拿着被塞进怀里的西服外套以及车钥匙,有些无奈又有些妥协地开口,「你说的烧烤,小龙虾,在哪里买?」 白依璇顿了顿,一时间还真说不出什么地点。 丞砚把手放在沙发靠背上看着墙上的挂钟思考了一会,「不如这样,既然是当夜宵,家里有烧烤架,食材也备得很齐,我们自己烤,就在后院,反正雨现在已经停了。」 「也不错啊!」白依璇眼睛一亮,「那家里有啤酒吗?」 丞砚点点头,「有的,晚点我去酒窖里取。」 「好好好!就这么办!」白依璇高兴地一拍手,紧接着她忽然想到了什么,然后挪动脚步一点点蹭到了丞砚旁边,「既然都弄上家庭烧烤了,不如多叫几个人好热闹热闹。」 丞砚看着她,「可以,你还有什么其他朋友吗?」 白依璇摇了摇手指,「我的朋友该来的都来了,你也喊上几个朋友。」 丞砚想了想,「鸣邱还在国外追念念,唐隽去赶通告不在京州,还能喊谁?」 「唐枭啊。」白依璇怼了他一下,「今天我可见到他了,倍儿帅。」 丞砚转过头就那样静静地看着她。 ═══════════════════════════════════════ 第112章 第112章 笑着笑着,白依璇就笑不出来了。 她张了张口,开始辩解起来,「不是的,我没有其他意思,就是于妍,于妍喜欢他。」 「编,接着编。」 「我没编,我说的是事实!」 丞砚冷哼一声转过头,「于妍怎么会认识唐枭,他们两个根本八竿子打不着。」 白依璇指着他,「这你就肤浅了,人家两个缘分比咱俩还早呢。」 丞砚挑起眉毛,「怎么说?」 于是白依璇便把于妍和唐枭相遇的事情又重新和丞砚说了一遍。 听完全程的丞砚意味深长地笑了一下,「原来是这样啊。」 「这下你放心了吧。」白依璇耸了耸肩,紧接着她就有些困惑,于是便问了出来,「你说唐枭当时的情节并不算严重,以他们家的势力和人脉不应该判得这么重啊。」 把手上地西服搭在衣架上,丞砚双手抱怀倚着沙发靠背,讲起了往事。 「唐枭性子太犟,完全是他爸的翻版,所以父子俩从小就不对付,小的时候唐枭几乎是被他爸揍着长大的。」 「后面唐枭高中毕业以后考的分数挺不错的,但他没报志愿,高考出分的那一天就离家出走了,身上只带了五百块钱和一身衣服。」 「他走得很决绝,唐叔派人找了无数次都被他给躲了,再次跟他见面就是在拘留所了,他那时候要是服个软,唐叔直接就能给捞出来,但他还是那么刚,就进去了。」 听完这些,白依璇皱起眉毛,「那他爸也太狠了,说不救就不救啊。」 「救了。」丞砚点头,「当时给他请的是最好的律师,但他直接在法庭上拆台,律师刚把主场捞回来,他就直接招供,本来三年的刑期被他招供成六年,谁也拿他没招。」 白依璇沉默了。 事实上,她还挺能理解唐枭的。 如果换做是她,恐怕也差不多。 前些时候白家父母联系她了,在电话里说得言辞恳切,希望她能回去,想把她重新登入户口。 白依璇当然明白他们的意图,毕竟丞砚撂下集团追去杭城找她的事情在京州的权贵圈传得沸沸扬扬,他们自然舍不得放弃这么个金龟婿,于是乎便开始蓄意接近她。 所以白依璇直接拒绝了,毫不犹豫。 毕竟他们对她没有养育之恩,她也没有义务同他们分享富贵。 但是他们提出了只要白依璇能登入户口,就可以把家里的集团传给她,直接让她进集团的董事会。 很诱人,但白依璇没答应。 公司她可以自己开,钱她也可以自己赚,那份带着虚情假意的财产她不需要,就算是拿了也觉得恶心。 倒不如自己努努力挣点踏实钱来得舒服。 所以她很能共情唐枭当时决绝的做法,不是任性,也不是愚蠢,只是纯粹地想和那个不愿接触的家庭做切割,哪怕会让自己遍体鳞伤。 每个不被爱的小孩都会这么叛逆一次。 「你在想什么?」 看着白依璇一直在出神,丞砚没忍住问了一句。 回过神的白依璇转头看了他一眼,然后笑着摇摇头,「没什么,你快点给唐枭打个电话吧,我已经开始期待于妍待会见到他时候的样子了。」 「好。」丞砚应了一声,随后把西服外套裹在她身上,搂住她朝楼上走去,「不过你现在需要回房间加一件衣服,刚吃完感冒药,不能着凉。」 白依璇在他怀里蹭了蹭,「知道了。」 到了卧室里面,白依璇看着放在床上的冬季加棉睡衣满脸沉默。 无语了一会后,白依璇冲着阳台上正在打电话的丞砚吼了一声。 「丞砚你给我过来!」 丞砚拿着手机转头看了她一眼,随后和电话那边又交代了一句后挂了电话走了过来。 他的视线在白依璇脸上打量着,「怎么了?」 白依璇指着床上的睡衣,「现在穿加绒睡衣有点太过了吧?」 「外面有风,穿厚一点保险。」 「那这也太厚了,烧烤炉一烘我整个人不都熟了。」 「那你可以离烧烤炉远一点,坐等着吃。」 「我不要,我不穿这个,于妍看到了肯定得笑话我,我才不要穿。」 「我不让她说你。」 「你说不让就不让了,你以为你是谁啊,我都怕她,你还能管着她了?」 「我不是喊唐枭过来了吗。」 白依璇安静了下来。 丞砚对着她挑眉一笑。 白依璇即刻会意,对着他眯着眼笑了起来。 过了半个多小时,别墅外响起了汽车的引擎声,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的白依璇立刻扔下了遥控器,起身过去开门。 后院里刚放置好烧烤架的丞砚听到动静也走了进来迎客。 门打开,白依珊率先走了进来,狠狠给白依璇来了一个大熊抱,「璇璇,太好了你没事!」 白依璇拍了拍她的后背安抚着,「都说了没事,还担心。」 白依珊的手在她身上划了划,「璇璇,你身上怎么毛茸茸的。」 后面的于妍走了进来,在看到白依璇的时候瞬间爆笑出来。 「噗哈哈哈哈哈哈!白依璇你大夏天cos北极熊呢哈哈哈哈哈哈!」 此这会的白依珊才注意到白依璇穿了一身毛茸茸的白色小熊睡衣,她忍了一下,还是没忍住笑了,「璇璇你不热吗?「 「哎呀丞砚你看她们俩!」白依璇甩着胳膊朝屋里走去,我都说了肯定会被笑话的,你还非让我穿!」 这会的丞砚因为刚刚在弄烧烤架所以穿了一件棕色的皮质围裙,怕脏手还带了一副黑色手套,出来得匆忙还没来得及脱下。 他还没来得及开口,于妍的笑声变得更绷不住了。 「丞砚你俩是不是玩角色扮演呢,一个cos北极熊,一个cos猎人,拍动物世界呢?「 白依珊抿了抿唇,最终还是没忍住笑了出来。 不等于妍缓过来,扛着摄像机的谢晋就走进了门,他并不清楚屋里发生了什么,盯着镜头笑着说,「来来来,今天人齐阿珊让我记录一下,所有人都给个笑脸。」 这下于妍彻底绷不住了,笑得跪在了地上,「我不行了,摄像师都来了,真拍起来动物世界了。」 「你不准再笑了!」白依璇气愤地推了她一把。 地上铺的有地毯,于妍护着胳膊笑着躺在了地上,丝毫没有收敛,在看到白依璇时笑得更狠了,「哎哟我不行,北极熊发火了哈哈哈哈哈哈!」 「于妍!你再笑你会后悔的!」 「怎么,要吃人了?」 于妍倒在地上看着她,伸手擦了擦笑出来的眼泪。 白依璇地视线看向了她的后方。 于妍笑着转过头看去。 此时唐枭手里拎着两瓶罗曼尼康帝走了进来,一眼就看到躺在地上打滚的于妍,目光愣了愣。 于妍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 第113章 第113章 「我们几个闹着玩呢。」 见到气氛有些尴尬,离于妍最近的白依珊连忙走到她旁边把她扶了起来。 多看了一眼于妍受伤的手臂,唐枭收回视线走进了门,语气没什么起伏,「玩起来注意点度,人还挂着伤。」 「放心。」此时已经脱下围裙和手套的丞砚走了过来,他接过唐枭手里的酒,「都有分寸,先进屋。」 在唐枭被丞砚带进屋的空隙,于妍扭过头狠狠瞪向白依璇。 白依璇则是捏着鼻子冲她做鬼脸。 瞪了几眼后,于妍又美了,高高兴兴地走到白依璇旁边,用肩膀怼了她一下,「可以啊,这么为姐妹考虑。」 「是啊。」白依璇卷着发尾的头发,「不像某些人就知道嘲笑我。」 「我错了我错了。」于妍一只手抱着她,「爱你爱你。」 烧烤架和食材都已经放置完备,就差白依璇点名要的啤酒了,唐枭在扎帐篷,于是谢晋拍了拍丞砚的肩膀。 「丞总,一块去抬啤酒吧。」 丞砚愣了一下,点头道:「行。」 在朝着酒窖走去的路上,丞砚步履轻轻,面上的神情带着些深意,旁边的谢晋却是双手抄在口袋里,走得自在洒脱。 纠结了一会,丞砚还是开了口,「之前的事不好意思。」 谢晋扭头看看他,「哪件事?」 丞砚沉默了一下,「都挺不好意思的。」 谢晋笑着摆摆手,「算不了什么,太正常了,我敢说比起绝大部分男人,你够体面了。」 丞砚嗯了一声,「毕竟你那个时候的确很欠揍。」 谢晋随即哈哈大笑了起来,「这算什么,我还没发力呢,没怎么表现白依璇就把身份告诉我了,一切实力死在黎明前。」 丞砚眯着眼看他,「你还想怎么发力?」 谢晋看了他一眼,「这你就不懂了吧,讨女人喜欢是门学问,而我恰好是这方面的专家。」 闻言,丞砚抬眼看看他,「你,很擅长吗?」 谢晋毫不吝啬地承认,「是啊,阿珊跟我在一起这么多年,从没生气红过脸,感情十年如一日,这就是男人的智慧。」 丞砚沉思了一会,然后拿出手机,「加个联系方式,以后多接触。」 一人搬了一箱啤酒出来后,两人一起走到后院,刚到门口就双双停住了脚步。 只见后院里唐枭只穿了件工字背心和牛仔裤,拿着锤子往帐篷角落砸钉,他的表情严谨认真,但精致的面庞和完美的好身材无一不在释放男性荷尔蒙。 以至于旁边于妍在拿手机偷拍,白依璇在磕着瓜子描述这种男人最猛了,白依珊在害羞红脸低头。 谢晋:「?」 丞砚:「……」 「你们俩终于来了。」唐枭丝毫没注意到自己吸引了怎样的关注,拎着锤子走过去眼里只有啤酒,「给我拿一瓶,干半天渴得不行。」 谢晋把啤酒箱放在地上,随即眼疾手快地把唐枭的外套甩在他身上,「穿件衣服吧,你自己不觉得恶心吗?」 唐枭:「?」 丞砚默默走了过来,帮他把衣服穿好,拍了拍他的肩膀,「晚上天冷,还是穿上吧。」 看着这两人的背影,唐枭一脸复杂咬开了啤酒瓶盖,吐槽道:「脑子有病啊。」 野餐专用的折叠桌被摊开,丞砚选了一款最大的,可以容纳十多个人,所以几人坐在上面一点不觉拥挤。 主要负责烤串的人是谢晋,他川西那边的人,对于烧烤火锅这些格外拿手,直接就大包大揽了。 他忙着烧烤,其他人就坐在野餐桌上闲聊。 唐枭剥着花生,对白依璇问了一句,「你说的那个脑残司机牌号还记得吗?」 白依璇点点头,「我下了车就拍下来了,只不过我手机坏了,得等到明天买个新手机登录账号。」 唐枭嗯了一声,「弄好了直接发给我,别报警,警察办事比他丫的老头子撒尿还磨叽。」 「好!」 白依璇刚想对着唐枭大夸特夸,旁边的丞砚就给她递了一杯饮料,「你今天感冒了不能喝酒,尝尝这个,我刚买的,看味道怎么样?」 白依璇的注意力被吸引了过去,便没再管唐枭,跟丞砚一起品尝起饮料来了。 「好了好了都让一下!」这时候谢晋放了一大把串在桌上,脑门上被烧烤炉烘得全是汗,「趁热吃,风一吹就凉了。」 白依珊心疼地给他擦着汗,「这些就差不多了,你坐下吧,别弄了。」 「早呢,这才多少,你们慢慢吃。」谢晋低头和她蹭了蹭鼻尖又回去了。 「我跟你一起吧,这样弄得快一些,大家都好休息。」 丞砚从椅子上站起来,顺手拿起旁边的围裙。 白依璇连连点头,「丞砚最近学了做饭,你必须让他好好表现一下!」 谢晋笑着没拒绝,招了招手,「那快点的吧。」 两个人做事效率的确高出不少,所有的串都上了桌,厨房里面阿姨也把小龙虾炒好端了上来。 从前丞砚很少吃过这些,依稀记得只有小的时候被舅舅带去出去玩的时候吃过,时间久远已经快要记不得味道了。 如今重新品尝,觉得味道的确是不错。 这时候坐在旁边的白依璇碰了碰他的肩膀,丞砚随即低下头去小声开口,「怎么了?」 白依璇吃着他剥好的虾,「你费劲吧啦的把唐枭请过来,就这么吃饭啊?」 丞砚继续剥着虾,「不然该怎么做?」 「想个办法撮合一下他俩啊。」 「这种事不能操之过急吧。」 「怎么不急了,一看唐枭就是块木头,咱们得给他俩制造点接触机会。」 丞砚转头看着她,「你有主意了?」 白依璇自信一笑,然后对着桌上的众人开口,「光吃也太没意思了,咱们玩点游戏呗。」 「好啊好啊。」白依珊立刻附和,「可是玩什么呢?」 白依璇挑了挑眉毛,「国王的游戏听过吗?」 此话一出,对面的于妍瞬间get到了她的意思,拿手怼了怼肩膀跟她比了一个手势。 白依璇回了她一个一切尽在不言中的微笑。 ═══════════════════════════════════════ 第114章 第114章 「什么是国王游戏啊?」白依珊问。 白依璇看着她,「你不知道?」 白依珊摇头,「不知道。」 「你呢?」白依璇看着唐枭。 唐枭也摇头,「没听过。」 最后她转头看向丞砚,不等她开口,丞砚就无奈道:「我也不知道。」 「国王游戏在咱们几个之中玩不了。」谢晋在这个时候开口,「游戏规则抽到国王牌的人可以指使抽中对应数字的人互动,咱们六个有两对情侣,玩完就得分家。」 「什么意思啊,我没有听懂。」白依珊懵懵懂懂地问。 于是谢晋做了更仔细的解释,「就好比我抽中了国王牌,然后我指使抽中号码1的人和抽中号码5的人拥抱一下,结果唐大哥抽中了1,白依璇抽中了5,要让他俩抱一下,这不找事吗?」 听到这话,丞砚的视线瞬间抬了起来。 唐枭点了点头,「那的确玩不了。」 于妍跟着摆手,「不能玩不能玩。」 白依璇也确实没考虑妥当,毕竟她之前玩的时候是跟朋友,没有情侣什么的,觉得有意思还能互动,就没想那么多,现在看来的确有些欠考虑了。 这时候她注意到旁边的丞砚一直没有说话,安静得有些不太正常,于是凑过去问了一句,「你怎么了?」 丞砚眼神淡淡的,「你玩过这个游戏?」 白依璇点点头,笑着说,「当然了,没玩过我怎么知道规则的。」 笑着笑着她又笑不出来了。 「不是,你听我跟你解释啊。」白依璇刚抓上丞砚的胳膊,就被他使小性子甩开了,她无奈道,「那都是以前了,我现在连脸都记不住。」 丞砚扭过头,「你没否认跟人互动过。」 白依璇张了张嘴,「我,我都忘了当时玩的什么了,连男的女的都记不住。」 丞砚低下头,「就记住跟人互动了。」 白依璇受不了了,直接掐着他的脖子,「我真服了你,不许乱吃飞醋了!」 等白依璇把丞砚哄好以后,谢晋已经抱着两个纸箱子走了进来,一个写着真心话,一个写着大冒险,他脸上挂着笑,「虽然国王游戏玩不了,但是真心话大冒险各位想必听过吧,咱们玩这个,一样可以活跃气氛。」 「我知道这个!」白依珊指着箱子,「高中的时候我们俩和朋友一起玩过。」 唐枭点点头,「这个可以,我见兄弟们玩过。」 他们两个都知道这个游戏,此时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在了丞砚身上。 丞砚愣了愣,然后轻咳一声,「跟我说一下规则就行,我学东西很快。」 「不是你不知道这个游戏?」谢晋睁大眼睛,「我已经选了最人尽皆知的了,还能触及你知识盲区?」 丞砚笑了一下,「我对游戏不怎么感兴趣。」 「没事没事。」白依璇搂着他的胳膊,「我来跟你说一下规则,特别简单。」 丞砚点点头,「好。」 桌面上的食物被清空了,一左一右放置了两个箱子,谢晋从地上拿起一个啤酒瓶横放在上面。 「就这么着,转一圈,瓶口对准谁,谁来选真心话或者大冒险。」 所有人点头同意。 「那我先转。」 谢晋握住酒瓶转了一圈,瓶口转到最后不偏不倚地对准了他身边的白依珊。 谢晋直接就是一拍手,「这就是命中注定。」 白依珊害羞地拍了他一下。 「来来来!」白依璇晃着两个箱子,「姐,你是选真心话还是大冒险啊。」 白依珊思考了一下,「就,真心话吧。」 白依璇把真心话的箱子递过去。 白依珊把手伸进去抓了几下,拿出了一张卡片,她刚看完就被白依璇拿了过去,紧接着告诉众人。 「说出第一个亲吻你的无血缘异性。」 于妍直接摊手,「这也太无聊了,根本没有任何的悬疑啊。」 白依璇也是一脸失望地坐了回去。 全桌人只有谢晋最高兴,他颇为自信地捋了一下自己的头发,「来吧,告诉他们这个人尽皆知的秘密吧。」 白依珊捏了捏手指,「记不太清楚了,应该是在小学的时候……」 谢晋立刻坐直了,「我们不是高中才认识的吗?」 此时桌上所有人的目光瞬间如同火炬般投了过去。 白依珊有些不好意思地把手放在腿上,「那时候学校排练话剧,我演的是睡美人,学习委员演的是王子,他就亲了我额头一下。」 几秒钟前还幸灾乐祸的谢晋此刻一言不发地坐在位置上,过了一会后把手里的纸巾扔在桌上,起身就走。 「不玩了,一点也不好玩。」 「哎呀,你快回来!」 桌上的人瞬间笑成这样一团。 接下来该轮到白依珊转了,她拿着酒瓶轻轻转了一下,力道要小,瓶口一圈都没转弯,直直指向了白依璇。 丞砚立刻笑着看向她。 「来吧宝贝。」于妍把两个箱子推过去,「选哪个?」 白依璇摸了摸下巴,「既然我姐选了真心话,那我也选真心话。」 丞砚的眼神里带上了些期待。 从箱子里面抽取了一张卡片,白依璇看了一眼后被于妍拿走。 「说出一样你最喜欢的与在场某一人有关的物品。」 「那还说什么了。」谢晋手里拿着啤酒,「直接说你最喜欢跟丞总有关的什么物品就行了。」 丞砚没忍住转头看向她。 这下白依璇还真要好好思考一下。 跟丞砚有关的物品太多了,钱啊,房子啊,车子啊,多的数都数不过来,要说最喜欢的……那必须是他们俩一起养的狗狗啊! 毫不犹豫,白依璇直接开口,我最喜欢的就是丞小砚!」 此话一出原先热火朝天的氛围忽然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僵滞之中。 随后桌上众人纷纷移开目光。 谢晋拿出酒瓶煞有介事地去看上面的成分表,白依珊揪着一缕头发找着根本不存在的分叉。 于妍用手去擦去绷带上面根本看不到的污渍,唐枭则是拿着啤酒瓶盖观察是谢谢惠顾还是再来一瓶。 白依璇愣了愣,忽然反应过来了些什么,立刻大喊出声,「你们想什么呢!丞小砚是我养的狗!」 听到这话,原先尴尬到不敢说话的众人才纷纷开口。 于妍哈哈笑着,「原来是狗啊,我还以为是狗呢。」 唐枭眯着眼睛,「我还以为你们两个做到了。」 白依珊缓声开口,「起这个名字是不是有些隐晦了?」 谢晋回话,「哪里淫秽了?」 「你们……你们……」白依璇气得说不出话来。 这时候于妍抬了抬手,「大家都不管丞总的吗?他快烧着了。」 听到这话,所有人纷纷朝着丞砚看去。 此时的丞砚坐在位置上,从脖子到脸颊两侧全部一片烧红,仿佛下一秒就能冒烟了。 ═══════════════════════════════════════ 第115章 第115章 丞砚把手握拳放在唇边轻咳一声,调整了一下椅子的位置,两手交握放在腿间,有些局促地开口。 「我,喝酒喝得有点热了,大家继续就好,不用在意。」 白依璇没忍住伸手在他脸上摸了摸,温度有些烫手,她看了一眼,过一会又看了一眼。 丞砚被她看得脸更烫了,拿过她的手攥在手心,「行了,你别看我了。」 白依璇看着他这副害羞的模样心里产生了别样滋味,没忍住冲他招了招手,示意他靠近一下。 丞砚俯身凑到她旁边。 贴近丞砚耳畔,白依璇小声开口。 「小丞砚我也喜欢哦。」 丞砚的脸直接红到爆炸。 「嘭!」的一声,丞砚踢开椅子径直朝屋里走去了。 刚把酒瓶重新放好的于妍瞅了一眼,「他干甚去了?」 干完坏事的白依璇只笑不语。 几人就这么坐着等了十几分钟。 等丞砚再出来的时候,头发还有些湿,一看就是刚洗完脸,方才穿的一身衬衫西服裤也被他换成了宽松的家居服。 几人默默收回视线,一切尽在不言中。 「再来再来!」于妍把酒瓶放好,「璇璇到你转了!」 旁边的丞砚落座以后,白依璇开始动手转瓶子,随着瓶子转了一圈又一圈,丞砚的视线紧紧盯在上面。 终于,瓶子停了,瓶口直直对准唐枭。 丞砚失落地收回视线。 谢晋转到了白依珊,白依珊又转到了白依璇,都是转到了自己最在乎的人。 为什么白依璇没有转到他。 白依璇没有第一时间注意到他,满心都是于妍的好事来了,对面的于妍也是一脸幸福,强压着喜悦给白依璇递眼神。 「咳咳!」白依璇摇晃着大冒险的箱子,「已经来了两轮真心话,唐大哥你得打个头阵来个大冒险啊!」 「是啊是啊。」白依珊附和着,「大冒险!大冒险!」 被所有人架了起来,唐枭自然失去了选择权,于是无奈点头招了招手,「给我我抽一个。」 白依璇高高兴兴地递了过去。 唐枭动作很干脆,直接拿了一个就出来。 他扫了一眼后就被白依璇拿了过去。 「扛起在座的其中一个人做十个蹲起。」 此话一出,于妍当即给白依璇递过去一个眼神,随后又给白依珊递了一个眼神。 心领神会的两人随即开始动作。 白依珊先开口,「那应该要选择一个女孩,比较轻一些,唐大哥也不用那么累。」 「不能选我不能选我。」白依璇搂着丞砚的胳膊亲昵着开口,「小砚砚会吃醋的。」 丞砚抿了抿唇,但笑不语。 白依珊一脸为难,「也不可以选我,毕竟谢晋生气很难哄的。」 谢晋懵了一下,「啊?我敢生气吗?」 白依珊面色如常地狠狠掐了他一下。 谢晋当即疼得翻起白眼。 「那就只能让于妍来了。」白依璇说着朝着于妍示意着。 于妍伸手绾了一下发丝,「真是的,还有点不好意思呢,既然她们俩都不行,恐怕只能我来了。」 唐枭冷淡摇了摇头,「你不行,身上有伤。」 于妍愣了一下,「没关系……」 「换一个。」唐枭直接打断她,「我劲大,男的也能抗,谁来?」 丞砚和谢晋同时变得严肃了起来。 白依璇没绷住笑了,她看向丞砚,「要不,你……」 丞砚直截了当道:「我拒绝。」 唐枭瞥见他一眼,「当我乐意碰你啊,那个谢晋来,你瘦。」 「谁,谁瘦?」谢晋不愿意了,拉起袖子展示起自己的肱二头肌,「我这叫穿衣显瘦,脱衣有肉,严谨点ok?」 「哪那么多屁话,过来!」唐枭粗声说了一句站起身。 谢晋拉着白依珊撒娇,「宝宝你看他,他凶我,我才不要去。」 坐在他对面的于妍眼里写满了嫉妒,拿起筷子指着他,「别给脸不要脸啊,你不去有的是人想去。」 白依珊在谢晋手上拍了一下,「注意安全,去吧。」 谢晋只好怀着悲壮的心情走了过去,「唐大哥,你温柔一点,人家还是一朵娇花。」 唐枭有点不爽,「个大男人磨磨唧唧的,当心我揍你。」 看着谢晋被唐枭直接扛在肩膀上,白依璇一边笑一边感叹着唐枭果然力气大,没忍住用胳膊怼了怼丞砚,想让他也看看,却发现丞砚没什么反应。 她转过头去,注意到丞砚的表情有些平淡,不似刚才那般活跃,于是凑近他小声问,「你怎么了?」 丞砚没说话,他默默拿起那个酒瓶放在白依璇面前,「你再转一次好吗?」 白依璇看着他,「为什么?」 丞砚眼里带着失落,「你上次没转到我。」 白依璇眨眨眼,「所以呢,有什么关系,你很想玩游戏吗?」 丞砚摇摇头,「不是,谢晋转到了你姐,你姐又转到了你,你却转到了唐枭,我有点不开心。」 白依璇叹为观止,她犹豫了一会没忍住开口问,「你什么星座?」 丞砚不明所以,但还是回答了,「双鱼。」 白依璇点点头,「怪不得呢,我是金牛,咱俩有点对冲。」 「是星座的原因吗?」 「是性格的原因。」白依璇伸出双手在他脸上拧了一下,「你是不是有点太多愁善感了,我这种老实女人根本想不了那么多好吗?」 「可你不觉得的确很不对劲吗,为什么他们都转到了自己在乎的人,可你却没有转到我。」 白依璇张了张口,决定不和他多费口舌,直接把瓶子推到他面前,「来,你转,我看看你会转到谁。」 丞砚握住瓶子转了起来,瓶口旋转了几圈之后稳稳停下,直指着白依璇。 「……」 「……」 「丞砚,这是个误会。」 「我不听。」 等唐枭和谢晋回来后又开始了新的一轮。 旁边的丞砚还在生着闷气,白依璇没法只得握住他的手,丞砚气呼呼地转开头,但是张开手跟她十指交握。 唐枭捏住瓶子转了一下,所有人都盯着瓶口,直到瓶口停下,对上了丞砚。 丞砚扫了一眼,然后嫌弃地看向唐枭。 该来的不来,不该来的乱来。 唐枭好端端地被横了一眼,不爽开口,「你想怎么着?」 「好了好了!」白依璇出面打圆场,抱着两个箱子询问,「所以你要选哪个呢?」 丞砚多看了一眼,然后开口。 「大冒险。」 ═══════════════════════════════════════ 第116章 第116章 「哇塞,丞总你很勇哦。」于妍不吝夸赞。 「是啊是啊。」白依珊拍着手,「我最怕大冒险了,感觉会做一些很可怕的事情。」 「这没什么。」丞砚伸手在大冒险的箱子里翻了翻,「我没什么秘密可言,选真心话你们也会觉得没意思。」 谢晋打了个响指,「要不说丞总能做大生意呢,就是会窥探人心。」 从箱子里拿出一张卡片,丞砚看了一眼后眉毛皱了起来。 见状,白依璇第一时间拿了过来,表情也有些呆滞。 于妍好奇坏了,但离得远够不着,于是一向好信的谢晋便拿了过去,看完后大笑出声。 「给你手机通讯录第二个人打电话,问ta借两百块钱。」 丞砚无奈道:「能换一个吗?」 「不能!」唐枭指着卡片,「就这个,这个有意思。」 「丞总快把手机拿出来,让我们看一下你手机通讯录第二个人是谁呀?」于妍迫不及待地说。 丞砚沉默了一下,随后把手机拿出来,点开了通讯录。 他只有三个置顶。 第一个是白依璇,第三个是父亲,那第二位正是她鼎鼎大名,威风凛凛的母亲。 白依璇差点没憋住笑。 在所有人的威压之下,丞砚没有办法只能遵守规则,拿起电话给母亲拨了过去。 远在杭城的母亲知道他们回京州便大包大揽地照顾奶奶的工作,这会天黑了应该已经休息了,所以接的很快。 「儿子呀,你平时都不给妈妈打电话的,是不是想妈妈啦?」 丞砚没说话。 在座除了白依璇和唐枭,其他人脸色都挺丰富的。 「丞砚妈妈这么嗲的吗?」 「看不出来啊,我以为是一位很严肃的女士呢。」 「不知道,反正我的身材很曼妙。」 清了清嗓后,丞砚想着措辞开口,「妈,你现在干什么呢?」 「敷面膜呀,哦哟儿子我跟你说,杭城比京州舒服好多,空气湿润得嘞,我以前一天一张面膜,现在在这三天一张都没问题的。」 「那还挺好的。」 「说吧,又是主动打电话,又是主动关心我,找我什么事情?」 「没事,就是想和你聊聊天。」 「哦哟,太阳打西边出来了,我儿子要跟我聊聊天呀,以前打电话最后说几句话就要挂,今天这是怎么了。」 「我,没什么,就是想跟你要点钱。」 听到这话,棠珍当即就笑了,「问我要钱?你的钱还少啊,用得着跟我要?」 「你就说你给不给。」 「你给我一个小孙孙我就给你钱。」 「……」 「不是我说你啊儿子,你太老实了,我把你生得那么帅你用起来啊,璇璇好面子,你不能太要脸,不然我的小孙孙什么时候能要到啊?」 桌上的人默契忍笑没有出声。 丞砚出口打断她,「妈,我尽力好吗,你先给我钱……」 「尽力什么啊尽力,你马上都快三十了,我都怕你生不了了呀!」 于妍第一个没绷住笑了。 丞砚努力解释着,「这个你别担心,你现在最主要的是把钱发给我。」 「钱什么钱!孙孙呐?我的孙孙呐?璇璇还那么年轻,你马上三十,再过几年四十,后面就奔五了,不怕自己年老色衰璇璇不要你啊!」 白依珊第二个没绷住笑出声。 丞砚沉沉闭上眼睛,「妈,照你这么算下去,我过不了几天也该入土了。」 「就是的呀!所以要着急啊,我告诉你儿子,女人都是视觉动物,你要是老了不好看了,她碰都不让你碰的,所以你要紧张起来,要焦虑起来啊儿子!」 最后白依璇彻底没绷住。 听到连白依璇都笑了,丞砚更加着急,他对着手机说,「好,我都听你的,先给我发钱吧。」 「知道了知道了,催命一样,多少钱?」 「二百。」 「多少?!」棠珍声调都拔高了,「儿子你破产了,你上幼儿园我给你的零花钱都不止这个数,你现在跟我说要二百块钱?」 「对,你快点发给我,我先挂了妈。」 说完,丞砚便挂断了电话。 没过一会,手机叮咚一声,棠珍把钱转了过来。 任务完成,准备开始下一轮。 这时候白依璇喝的感冒药药劲上来了,整个人困得不行,在玩的时候打了好几个哈欠。 丞砚注意到了,扭头小声问她,「要不要去睡觉?」 白依璇点了点头,「好困,我想睡觉,可是大家都还在,我如果去睡了会很不礼貌。」 「没事,我和他们说一下。」 「不用,我能撑住……」 说完没一会,白依璇就靠着丞砚的肩膀上睡着了。 大家都默契地安静了下来。 丞砚对着众人颔首示意,「大家先稍坐一会,我把依璇送回房再招待。」 说完后,丞砚抱着白依璇朝着楼上走去哪。 轻轻把白依璇放在床上,丞砚给她换了身薄一些的睡衣,又把被子给她盖好之后才轻手轻脚地离开。 到了楼下,几人也收拾好东西整装待发。 丞砚走下来与他们一一握手。 「不好意思,依璇吃了药容易困,天还没亮不如在这里休息一晚再走?」 「不了。」谢晋摆摆手,搂着白依珊的肩膀,「我明天中午有场手术,回家休息好了方便直接过去。」 丞砚点点头,「那我就不留了,开车了吗,我可以安排司机送。」 「不用不用,都是开车来的,你也休息吧,都忙了大半夜了。」于妍开口说。 「行。」 没人选择留宿,丞砚也没再多说什么,走过去把人一一送出了门。 看着两辆车缓缓驶离,丞砚也有些困倦地揉了揉眼睛,他示意保安把门关上,随后便缓缓回了别墅。 进了房间,丞砚掀开被子躺进去,白依璇这会已经睡熟了,他用手摸着她的额头,探出是正常体温后松了口气,然后缓缓把人抱进了怀里。 感受着怀里真实而温热的体温,丞砚的内心总有些不踏实的感受。 妈妈说得很对,他年纪大了,白依璇却正值最好年华,尽管白依璇很爱他,但白依璇始终是被他的外貌吸引才爱上的他。 如果他失去了这副容貌。 白依璇还会继续爱他吗? 好焦虑。 ═══════════════════════════════════════ 第117章 第117章 第二天直接睡到自然醒,白依璇从床上坐起来的时候旁边的床已经空了。 她揉了揉眼睛,掀开被子下了床,轻车熟路地去了浴室洗漱。 手机上显示现在的时间是中午十一点半,楼下已经飘起了饭菜的香气,略微清淡的五香味道,像是丞砚的手笔。 洗漱结束下了楼,白依璇伸着懒腰和阿姨打招呼。 阿姨却是有些紧张,「先生他非要自己下厨,我拦不住,这要是让老爷和老夫人知道该说我不尽心了。」 闻言,白依璇摆摆手,「放心,丞砚想做就让他做,你也能清闲点,爸妈那边不会过问的。」 听到这话,阿姨心里才微微踏实一些。 饭菜被佣人按照顺序端上了餐桌,白依璇拉开椅子坐上去,眼里泛着光亮。 听到徐徐靠近的脚步声,白依璇随即抬起头,「丞砚,你的手艺长进不少……」 她忽然间停住了。 只见丞砚在白色衬衫外面穿了一件蓝色羊绒毛衣,微微挽起袖口,露出精壮的小臂,下面是一条剪裁版型堪称完美的白色西裤,衬得两条腿又长又直。 他的头发被一丝不苟地用发蜡定型,原本的金丝眼镜换成了无框眼镜,架在高挺的鼻梁之上把整个人的气质都变得温润柔和了许多。 丞砚原本的样貌就已经足够惊艳,只不过他常穿黑白灰这些成熟色调的衣服,较为地显年龄。 如今换上饱和度高一些的服饰以及精致到每一根头发丝的装扮,简直俊美到让人挪不开视线。 只一眼看去,白依璇还以为天神降临了。 注意到了白依璇的视线,丞砚不动声色地推了推眼镜,拉开椅子坐在了她的对面,若无其事开口,「怎么不吃饭,这个点你应该饿了。」 白依璇用手背撑住下巴,有些疑惑地看着丞砚,「你今天,是有什么特别的安排吗?」 丞砚摇头,给她夹了一块扇贝,「今天的安排就是陪你一起买手机。」 「那你打扮得这么花枝招展干什么?」 丞砚一脸无辜,「我不是一直这样吗?」 哇塞。 真敢说。 我不是一直这样吗~ 是不是你心里没数啊! 见白依璇不吭声,丞砚轻咳了一下,又给她夹了一个菜,「怎么了,是不喜欢我穿成这样?」 「不好说。」白依璇脸色为难,「太考验我了。」 丞砚抬头看向她,「考验你什么?」 「考验我的自制力。」白依璇掰着手指,「让我们一起猜猜看,我能忍到几秒钟不扒你衣服,哇塞,是惊人的一秒钟!」 丞砚愣了愣,随即就感受到白依璇用脚踩在了他的腿上。 他呼吸一窒,随后用手按住了她的脚,沉声开口,「先吃饭,不着急。」 「你都扫成这样了,我怎么能不着急。」 两人不约而同地对视了一眼。 丞砚开口,「那,晚点再吃?」 白依璇点头,「我现在上边还不饿。」 丞砚沉默了几秒钟。 顷刻间就将白依璇从座位上抱起,径直朝着楼上走去。 白依璇则是热情地搂住他的脖子和他接吻。 就在两人即将热火朝天地打开房门时,客厅就传来「嘭」的一声,紧接着唐由凯和丞屿行便走了进来。 「丞砚,你小子给我出来!我知道你在家……」 唐由凯看到楼上一幕沉默了。 跟着一起看过去的丞屿行愣了一下,随即拉着唐由凯背过了身。 楼上的两人动作停滞在原地,过了好一会丞砚才反应过来把白依璇放在了地上。 他拳心握了握,努力做了几个深呼吸疏解着身体的冲动。 白依璇也好不到哪里去,两手抱着胳膊不满地噘着嘴。 「咳,咳!」唐由凯背对着他们俩开口,「不好意思啊,没注意,处理好了到楼下来,找你有事。」 丞屿行有些不悦地推了他一下,「我都说晚点晚点,你非要着急。」 唐由凯啧了一声,但到底没说什么。 既然两位大佛已经来了家里,丞砚也无可奈何,带着白依璇先进了屋,至少要等下边的情况安分了再下去。 「真讨厌,耽误我的好事。」关上门,白依璇直接从丞砚的衣服里面摸了进去,大肆蹂躏着他的腹肌。 丞砚随她动作,无奈道:「没办法,的确麻烦唐叔挺久的,总不能失了礼数。」 白依璇踮起脚凑过去跟他嘴对嘴,「那我这边怎么办,火都撩起来了,不管灭啊。」 丞砚搂住她的腰低头含着她的唇,「二十分钟可以吗,等我一会。」 「那好吧。」白依璇恋恋不舍地松开了手里的腹肌,「你快去快回。」 丞砚去到浴室洗了把脸,用冷水把身上的情况冲散,等到一切平复下来以后才开门下了楼。 门被关上后,白依璇颇为不满地扭头倒在了床上,抓过枕头发了狠地咬着。 待在屋里无聊透顶,白依璇干脆拿过丞砚放在床头的手机玩了起来。 她本来是没报多大希望的,毕竟像丞砚那样的老古董手里肯定也是原始人模式,但让她惊讶的是,丞砚居然下载了抖音。 挺稀奇的啊。 白依璇带着兴趣点了进去。 她第一时间就点进了丞砚的主页,想看看丞砚平时都看些什么。 丞砚的主页很简洁,名字头像全是原始的没有更改,乍一看像个僵尸号。 关注列表只有五位,白依璇好奇地点了进去,第一眼就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账号。 头像是她戴着墨镜的自拍照,名称是19岁冷艳寡妇在线求财。 这不是她的账号吗! 丞砚居然视奸她! 点进自己的主页里,白依璇发现丞砚给里面每一条视频都点了喜欢和收藏,只不过丞砚的这个账号实在是太平平无奇了导致她根本就没有注意到过。 查看了一下关注的日期。 哇塞竟然已经是惊人的五个多月了耶! 丞砚你个死闷骚! 难怪她后面的流量那么好。 说不定就是丞砚在背后给她投了抖加。 默默记住了丞砚的抖音号码,白依璇心里面琢磨出了一个整蛊丞砚的绝妙点子。 ═══════════════════════════════════════ 第118章 第118章 楼下,丞砚给两人挨个倒了茶,随后才落座在茶桌对面,把姿态放得低了一些。 「唐叔,爸,这段时间给你们添麻烦了。」 唐由凯喝着茶,对待丞砚的态度比起从前好了不少,「也算不了什么,毕竟你帮唐枭那个混账把公司开起来也算大功一件,我就不跟你计较了。」 「你现在怎么样?」丞屿行竟然比唐由凯还要耐不住性子些,「什么时候能回来?」 丞砚沉默了一下,「要看情况。」 丞屿行能理解,他喝了一口茶,又问:「你妈在杭城待这么久没想着回来吗?」 说到这个,丞砚笑了一下,「我妈和依璇的奶奶很投机,她很乐意留在杭城陪着奶奶。」 丞屿行喝着茶不说话了。 唐由凯哈哈大笑着,他朝着丞砚的肩膀上拍了拍,「没事,不着急,你慢慢跟你媳妇儿处着,有我跟你爸呢,你再玩多久都没事!「 丞屿行瞥了他一眼。 看到丞屿行不爽,唐由凯于是乎更爽了。 毕竟他老婆是跟他在一块工作的,天天都能见面,每天带着媳妇去刺激孤家寡人的丞屿行已经成了他上班最大的乐趣。 「行了不耽误你时间了!」唐由凯从位置上站起来,「你就没事的时候多关照关照唐枭那个混小子,他在里面蹲了六年,外边很多事都不了解,你多带带他。」 丞砚点头,「分内之事。」 唐由凯看了他一眼,然后欣慰地在他身上拍了拍。 等到送走这二位后,丞砚第一时间就上了楼。 他一把打开房门,二十分钟不多不少刚刚好。 可是房间里并没有白依璇。 丞砚走了进去,刚准备喊白依璇的名字,白依璇就已经换好衣服从衣帽间里走了出来。 她朝着丞砚一笑,「结束了?那快点吧,我们出去买手机,顺便逛逛街添置点新衣服。」 丞砚嘴唇动了动,「不,不做了?」 白依璇眨眨眼睛,然后笑着摇头,「不了不了,没兴致了,我现在最想的就是逛街。」 丞砚沉默了一会,最后认命地点了点头,带着白依璇出了房门。 两人简单吃了饭,随后便开车出门了。 进了手机店里,白依璇随便挑了一个和之前手机一模一样的银色17pm,原本的手机卡还健在,直接装进去就可以了。 丞砚拿着手机付款,白依璇则是在手机店四处晃着,晃了没一会她就听到有人在喊她。 「白总。」 「白总!」 白依璇循着声音看去,然后眉眼一笑,「沈粒!」 站在手机店外的沈粒不可置信地看着她,在确认是她后毫不犹豫地跑了进来,直接扑过去抱住了她。 「白总——!」 白依璇搂着她,「你怎么会在这?今天周二你不应该上班吗?」 沈粒抱着她开口,「公司新降了一个新总经理,是个雷厉风行的女人,她工作能力特别强,根本不需要两个助理,于是就只留下了阿琳娜。」 听到这话,白依璇担忧起来,「所以你失业了是吗?」 沈粒摇了摇头,「我是主动离职的,我妈妈前段时间身体不舒服,我刚好回去照顾她,丞总说了等我回来会给我安排工作岗位的。」 闻言,白依璇没忍住朝着不远处正在和店员交谈的丞砚看了一眼。 果然,丞砚的确如他所说的那样,滴水不漏。 她默默收回视线,然后在沈粒胳膊上拍了拍,「那你接着跟我吧,我最近准备创业,已经在起步阶段了,正好缺人手。」 「真的吗!」沈粒一脸激动,「太好了白总,我做梦都想继续跟着你!」 白依璇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 沈粒幸灾乐祸地说,「阿琳娜知道以后肯定要嫉妒死我。」 白依璇没忍住笑了起来,「不能吧,初创阶段很难的,以阿琳娜的资历她根本没必要来吃这份苦。」 「才不会呢。」沈粒拉着她的手,「我们两个都可想你了,自从你走了以后我们的工资积极性大幅度锐减,感觉生活都没意思了。」 听到这里,白依璇思考了一会,「那你回头和阿琳娜说一下,问问她愿不愿意来,如果愿意的话,我随时欢迎。」 「好!」沈粒立刻点头,「我一定使命必达!」 「聊什么呢这么开心?」 付完款把数据录入进去后的丞砚走了过来,把手中的袋子递给白依璇,顺势搂住了她的肩膀,显得格外亲昵。 沈粒不好意思地看了他们两个一眼,「丞,丞总也在啊……」 丞砚点点头,「跟白总一起逛逛街。」 闻言,沈粒非常有眼力见地抬起头,「那我就不打扰了,你们接着逛。」 白依璇紧接着问,「你现在要去做什么?」 沈粒抬了抬手中的礼品袋,「我妈来了,我给她出来买点特产,还没买完呢。」 「好,那我就不留你了,祝阿姨在京州玩得开心。」白依璇笑着说。 沈粒嗯了一声点点头,然后摆摆手道:「那我就先走了,再见。」 白依璇和丞砚一起朝她挥了挥手。 挽着丞砚的胳膊朝商场走去,白依璇歪着头看他,「你眼光很可以啊,给我找了两个这么合适的助理。」 丞砚轻轻拍着她的手背,「有没有一种可能是你人好,她们才会推心置腹地对你好呢?」 白依璇想了想,「也有道理啊。」 丞砚轻笑一下,然后忽然想起来了些什么,「对了,常箐要结婚了,下个星期六,给我递了请柬,你要不要一起去?」 「当然要去了!」白依璇格外兴奋,「常箐陪了你那么多年,大家都是很熟悉的朋友了,必须捧场!」 「好。」丞砚拉着她往前走,「到时候咱们两个一起去。」 两人坐电梯到了专卖奢侈品的楼层,电梯门刚打开,就迎面撞上了对面的两人。 白依璇愣了愣,让惊喜地开口,「念念!」 祝念也很惊讶,「白姐姐你也在这里!」 丞砚挑起眉毛对着江鸣邱示意着祝念。 江鸣邱则是一脸骄傲地抬起手亮起无名指上的戒指。 ═══════════════════════════════════════ 第119章 第119章 「念念,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没有跟我们说一声?」 坐在咖啡厅里,白依璇接过服务员送上来的蛋糕推到了祝念的面前,又给她拿了一把小叉子。 「昨天晚上的机票。」祝念开心地吃着蛋糕,「想着太晚了就没打扰你们。」 「太可惜了。」白依璇说,「昨天晚上我们玩得可开心了,你要是在,肯定更有意思。」 「没关系,以后有的是机会嘛。」祝念说着像是想到了什么,然后一脸深意地拿起小叉子对着白依璇,「白姐姐,你和丞总的事阿鸣都跟我说了哟,你好厉害啊竟然能隐藏得这么好。」 说到这个白依璇清了清嗓,伸手挽着发丝,「你说什么啊,听不懂。」 「你还想着骗我呢,我已经什么都知道了。」祝念凑近白依璇,「难怪你那时候要吃避孕药。」 白依璇下意识地朝四周看去,注意到丞砚和江鸣邱出去处理事情还没回来才放心,她脸色稍微严肃了一些,「避孕药的事情丞砚还不知道,不可以和任何人说知道吗?」 祝念认真点点头,冲她咧嘴一笑,「我知道了。」 白依璇这才放心。 也是这几天她才发现丞砚的玻璃心有多么的脆弱,如果让他知道自己一直有吃避孕药,估计能作个三五天不消停。 她可吃不消。 在咖啡厅外面,丞砚倚着栏杆多看了几眼里面聊得热火朝天的白依璇和祝念,随后把视线投向了旁边刚处理完公司事情的江鸣邱。 「结束了吗?」 「结束了。」江鸣邱骂骂咧咧地把手机揣口袋里,「真服了,我就不该说我回来了,一堆破事等着我处理。」 丞砚轻笑一声,「忙点也是好事,至少生活回到正轨了。」 说到这个,江鸣邱不由得感叹一句,「砚哥,我发现我之前真跟个傻缺一样,我要早点听你的话,也不至于走那么多弯路。」 丞砚扭头看了他一眼,「怎么说?」 「上次被你点拨一次后,我算是大彻大悟了,去到国外我就给念念开唱片公司,帮她发专辑,你猜怎么着?」 丞砚好奇地看向他。 江鸣邱骄傲地挑了挑眉,「她允许我进屋了。」 丞砚差点笑出来。 「你别小瞧这一步,很关键的。」江鸣邱有些激动,「这说明念念的心门为我打开了,我住进去以后每天学着给她熬蜂蜜水养嗓子,然后天天黏在她身边,她不仅不烦我,态度还比之前好多了。」 丞砚嗯了一声点点头,「挺好的。」 江鸣邱凑近他,「那砚哥你呢,什么时候跟嫂子复婚啊?」 丞砚隔着玻璃看着咖啡厅里笑得格外灿烂的白依璇,温声开口,「要看依璇怎么想了。」 这时候两人聊完刚准备动身去往咖啡厅,就听到身后有人轻轻喊了一声。 「你好,可以打扰一下吗?」 两人转过身看到了一位衣着时尚,身材高挑的女士,她的视线落在丞砚身上,眼神止不住的发光。 咖啡厅里正在聊天吃蛋糕的祝念一眼就注意到了,连忙伸手拍了拍白依璇的手背指过去。 于是白依璇扭头看了过去,注意到是有人搭讪,只是轻笑了一下,不甚在意。 对于丞砚的为人,她还是相当信任的。 咖啡厅外面,江鸣邱习以为常地怼了一下丞砚的肩膀,挑眉示意着,「砚哥,找你的。」 丞砚面色沉静,维持着基本的礼貌,「有事?」 「你好,我叫jimmy,这是我的名片。」jimmy伸手递上一张名片,语气有些激动,「我是一位模特经纪人,我觉得你的气质和相貌都很符合我们杂志最近新推行的daddy风,请问能有机会合作一下吗?」 一听是这个原因,江鸣邱当即笑出了声,「你让他当模特啊,你知道他是谁吗?」 jimmy脸色顿了顿,「不好意思,我不太清楚。」 丞砚没有过多考虑直接拒绝,「不用了,我没兴趣。」 「但是您真得很合适。」 见到丞砚毫不犹豫地转身就走,jimmy想也没想跟上去继续说。 「如果您愿意的话我们可以免费为您做一次妆造,您的相貌和身材属于是一等一的出挑,但没有找到合适的风格,如果您愿意信任我们的话,我们的造型师一定会为您锦上添花。」 「你别坚持了,他不可能同意的。」江鸣邱劝道。 丞砚的步伐没有丝毫的停缓。 可jimmy并没有气馁,继续迎难而上,「希望您给一次机会,我们可以挖掘出您隐藏的潜力。」 丞砚继续走着。 「保证让您深受年轻女性的喜爱!」 丞砚的步调忽然间停住了。 他缓缓转过头,静静地看向jimmy,「你说什么?」 旁边的江鸣邱愣了愣,「不是,你动摇了?」 jimmy一脸兴奋,「现在的年轻女性普遍追求年上稳重的男性魅力,我们有信心把您打造成其中的佼佼者。」 闻言,丞砚沉默了。 他的视线下意识地朝着咖啡厅里看去,此时正在专心吃蛋糕的白依璇并没有注意到他。 看着白依璇脸上的笑容,他心里面波涛起伏,如果把外形条件改善一下,或许就能把白依璇的心留得更久一些。 安静了一会后,丞砚主动拿出手机,「那我们加个联系方式。」 「好的!」jimmy立刻兴奋地把手机拿了出来。 旁边的江鸣邱震惊地睁大眼睛,「不是大哥你……」 此时咖啡厅里刚被祝念逗笑的白依璇视线下意识地去找外面的丞砚,随后一眼就注意到了丞砚和那个女人互换联系方式的场景。 她的笑容顿了顿,抬起头多看了几眼。 祝念也注意到了,有些新奇地说,「丞总竟然答应了,他以前从来都不理会这些事情的。」 白依璇吃了一口蛋糕,发现没有之前那么甜,她扯起唇角笑了一下,「可能是推不掉了,他这个人客气得很,不轻易下人面子的。」 祝念点点头,「说的也是。」 白依璇笑了一下,然后狠狠把叉子插在了蛋糕上面。 ═══════════════════════════════════════ 第120章 第120章 「宝贝儿我回来了,分开十分钟有没有想我?」 江鸣邱一坐下就夸张地搂住祝念,朝人脸上一连亲了三下。 「哎呀你讨厌死了,走开。」祝念推搡着他,小脸红扑扑的。 旁边的丞砚坐下了,白依璇扭头瞥见他一眼,然后又冷漠地收回了视线。 哟。 还舍得回来呢。 丞砚对她笑了一下,拿起她放在旁边的咖啡问了一句,「你喝的这个是什么?」 白依璇平淡回复,「焦糖玛奇朵。」 「好喝吗?」 「想知道自己点一杯尝尝。」 丞砚没忍住转头看向她,「你怎么了?」 白依璇耸耸肩,「没事啊。」 「那我喝一口可以吗?」 「不可以,我护食。」 丞砚又默默把杯子放了回去。 「对了对了。」祝念终于把江鸣邱扒拉开,十分好奇地询问,「刚才在外面管丞总要微信的人是做什么的?」 白依璇不动声色地看过去。 江鸣邱朝着位置上大喇喇一坐,「一个模特经纪人,看砚哥外形条件好说什么也要加他,砚哥推不掉只能加了。」 听到只是模特经纪人,白依璇微不可察地放心了些,拿起旁边的咖啡喝了一口。 这时候祝念又说了,「可是以前也有过,丞总都拒绝了,为什么这次推不掉啊。」 这下江鸣邱说不出个所以然了,因为刚才他也很震惊。 于是乎桌上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丞砚的身上,倍感压力的他犹豫了一会,还是没有把自己的小心思说出来,只是随便找了个借口。 「我觉得她挺真诚的,年轻小姑娘工作不容易,体谅一下。」 「原来是这样啊。」江鸣邱没有多说什么点了点头。 对此,祝念却很认可,对着白依璇说,「白姐姐,丞总真的和你说的一样,很体面哎。」 白依璇冲她微微笑了一下。 拿起叉子叉起一大块蛋糕,白依璇直接塞进了嘴里,面无表地嚼着。 旁边的丞砚没忍住提醒一句,「慢点,别噎着。」 噎死了也跟你没关系。 白依璇又大吃了一口。 丞砚把咖啡送到她手边,「喝点咖啡送一送,不然太干了。」 本想一巴掌把咖啡杯打翻的白依璇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过来。 算了。 或许丞砚就是个体面人不好拒绝而已。 没必要跟他置气。 一口气喝下半杯咖啡,白依璇扭头看了丞砚一眼,然后把杯子推给他,「你不是想尝尝吗?喝吧。」 丞砚看了她一眼,「不护食了?」 「不护了,但是有条件,罚你待会再给我买一杯带走。」 丞砚笑着说,「可以。」 看到丞砚这副事事顺从的模样,白依璇方才的一点小小的不愉快缓和了不少,哼了一声打算不再跟他计较。 几人分开后各回了各的家。 白依璇拿到新手机玩得不亦乐乎,趴在床上捣鼓着相册,把壁纸和屏保都弄成这样两人的合照。 她捧着手机乐了一会后,想了想又下床噔噔噔地跑了出去。 这会的丞砚正在书房和唐由凯对接业务,白依璇跑进去问他要手机,丞砚一边和唐由凯说事一边把手机递了过去。 拿到手机后,白依璇心满意足地回了卧室,然后开始着手改造丞砚的壁纸和屏保。 原本简洁的风景图被换成了粉粉嫩嫩的合照,白依璇一想到丞砚出去打开手机是这副样子就忍不住想笑。 但是又仔细想了想还是有些太不稳重了,不过好在丞砚的手机是有双系统的。 她把工作系统的壁纸又换了回去,等丞砚休息时退出工作系统点进休闲系统时就是两个人的合照,以及她精心设计的各种可爱小图标。 抱着手机笑了好一会白依璇才舍得把手机放下,她刚准备把手机给丞砚还回去的时候,手机上忽然跳出了一条消息。 jimmy:好的。 白依璇愣了愣。 这个头像是一张张力十足的艺术照,照片上是个女人,金色的头发长相很漂亮,正是下午的那个模特经纪人。 丞砚不是推不过去才加的吗? 她在好的什么? 有些怀疑有些猜忌,白依璇没忍住点进了那条消息。 历史记录一共就三条。 jimmy:请问您什么时候有时间? 砚:近一周内。 jimmy:好的。 把手机关掉放在一边。 白依璇沉默了。 安静了几秒钟后她从床上愤然起身。 艹!!! 丞砚你个贱人!!! 你不是说只是体谅一下吗!!! 怎么还约好见面时间了!!! 你们想干什么!!! 气冲冲地从床上下来,白依璇果断地拿出行李箱,把今天买的衣服和以前的一些贵重首饰盒全部塞进箱子里,临走前又往身上挂了几个爱马仕的包。 整装待发之后她拎着行李箱风风火火地下了楼。 此时刚从书房出来的丞砚看到她这架势愣了一下,「你去哪?」 「回杭城!」白依璇头也不回地朝外走。 丞砚你死定了。 你的聊天记录已经被我拍照。 等到了杭城我就跟妈举报你出轨。 到时候你就是有十条命也难活! 丞砚下楼的步伐快了些,「怎么忽然这么着急?」 白依璇把挂在脖子上的包往后背一甩,拿出鞋子开始换鞋,「你不着急你接着待在这,我走。」 丞砚走到她身边,拉着她的胳膊,「不能缓几天吗,最近公司有些急事需要我处理。」 白依璇抬头看着他。 呵。 公司有急事? 真会给自己找借口。 信你就有鬼了! 一把甩开丞砚的手,白依璇勒紧了身上的包带,仰着下巴一脸倨傲地看着他。 「那你就留在京州好好处理你的急事,我也要回杭城处理我的急事了。」 丞砚皱着眉毛,深思熟虑了一番后开口,「那我陪你一起去杭城吧。」 「不用。」白依璇抬起手,「我现在不需要你,别来坏我好事。」 虽然不明白白依璇为什么会这么说,但丞砚思虑了一下还是没有为难她,只是顾虑着开口,「不需要我,那需要钱吗?」 白依璇扫了他一眼,然后伸出手,「给我。」 丞砚从钱包里取出一张卡放在她手心,「密码是你的生日。」 把钱放进脖子上其中一个包里,白依璇推着行李箱毫不客气地离开了。 丞砚你等着吧。 等她到了杭城就是你身败名裂之时! —— 作话:明天休息,蹲更新的宝宝早点睡哦~ ═══════════════════════════════════════ 第121章 第121章 看着白依璇匆匆离开,丞砚可以理解,宋明淮最近这段时间需要出差,杭城只有妈一个人照顾奶奶,白依璇一定不放心。 但是白依璇离开时候的状态不太对劲,大包小包还气哄哄的,很明显是有些不愉快。 因为他太忙了没时间陪? 不会。 白依璇不是这种不独立的人。 那还是因为什么? 思及此处,丞砚已经到了卧室去拿手机,当把手机打开后看到隐私系统里面那些精致可爱的小图标时,丞砚像是忽然反应过来了些什么。 他立刻点进微信,在看到已经被读取的消息后,心里彻底明白了。 随即他便以最快的速度朝着车库赶去。 等丞砚抵达车库入口时,白依璇正驾驶着那辆粉色镶钻的法拉利缓缓驶了出来。 丞砚便站在她的车前阻挡住她的去路,沉声开口,「把车熄火。」 白依璇毫不客气,「闪开!」 丞砚一动不动,把手放在引擎盖上,语气带上了施压,「熄火。」 白依璇握着方向盘,「我要赶飞机,你让开!」 丞砚盯着她的眼睛,「延误了飞机我给你安排私人航班,现在把车熄火。」 白依璇看了他几眼,然后负气把车熄了火。 丞砚径直走向副驾驶,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车里的空调打得很凉,似乎是想浇灭些不知名的气焰,穿着长袖上了车丞砚都能察觉到皮肤上针刺一般的冷意。 他扫了一眼白依璇身上的短袖,然后没有多说什么,脱下了身上的外套准备给她穿上。 却被白依璇抬手打掉了,直截了当道:「有话快说。」 丞砚地动作一顿,然后抓住白依璇的手强行把衣服穿在了她的身上,白依璇挣扎了几下便随他去了。 车子熄了火,空调温度很快就会减弱,丞砚把车窗打开,等风吹进来后转头看向白依璇,语言简洁干脆。 「你觉得我出轨了。」 冷不丁的一句话让白依璇愣了一下,她多看了丞砚一眼,没吭声。 丞砚点着头,「是这样没错了。」 白依璇看着他,「你想说什么?」 丞砚冷着脸,「能说吗?我很生气。」 闻言,白依璇气笑了,「你生气?你凭什么生气?你生哪门子气?」 「我生气我做到哪怕现在这个地步依然不能让你全心全意信任我,也生气你见到我那么多卑劣狼狈的样子还依然质疑我对你的爱。」 白依璇哑然,半晌才道:「难道你,没出……」 「我怎么可能会出轨!」 丞砚眼圈红了一半,声音也跟着这句话也陡然拔高。 白依璇不说话了。 丞砚转头看向窗外,克制着自己的情绪,缓和了一会后才开口,「你对我产生误会了我可以理解,可你为什么不问我,当你看到那些聊天记录的时候我宁愿你拿起手机砸在我脸上质问我,也不想你就这么一走了之。」 听到这里,白依璇的声音也冷了下来,「没那个必要,我不喜欢去争抢什么。」 「这不是争抢,这是你的权利。」丞砚扭头看着她,「我是你的男朋友,你曾经的丈夫,你有权利过问我的一切,可你从来都不管,什么都不说,如果不是我今天察觉到了不对劲,我们是不是又要产生误会,又要分开,又要陷入无休止的纠缠。」 白依璇把手从方向盘上移开,没有说话。 丞砚隐忍着情绪,「你看,你又不说话了,我之前常常疑惑我为什么可以听到你的心声,而不是其他方式,现在我明白了,因为你的心思很多,但嘴上一句话都不说。」 白依璇眉睫颤动了一下。 「你让我有什么不开心的都要和你说,我做到了,可你为什么不肯和我说?」 白依璇低下头不自觉地扣着美甲上的碎钻。 「对不起。」丞砚沉默良久还是道了歉,「我不该这么说你,你自小以来的经历让你无法全心全意地信任任何人,这不是你的错,是我的错,是我做得还不够好。」 两人谁都没再说话,静默的气氛在车里蔓延开来,整个车厢安静得只能听到两人此起彼伏的呼吸声。 解开了安全带,卡扣发出了清脆的声响,白依璇转过头去看向丞砚,「你想要坦诚相待是吗?」 丞砚安静片刻认真地看着她,「对。」 「那你现在就给我好好解释一下,那个jimmy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是个模特经纪人。」 「我知道,然后呢?我想不到你和一个模特经纪人有联系的任何一个合理原因。」 「为了你。」 「哇塞。」白依璇震撼地摇了摇头,「怎么,觉得自己当个大老板养不起我了,准备干点副业当模特赚钱?骗鬼呢你!」 「我没有要当模特。」丞砚侧过身去,「我很认可她公司的造型团队,我看了他们的例图,无论是审美还是规格都符合我的要求,所以我想跟她公司总部经理洽谈一下,把她那一整个团队招过来给我做造型顾问。」 「……」 沉默片刻,白依璇转头看着他,「你,不是,你好端端地要什么造型顾问啊?」 「挺重要的。」丞砚很认真,「你喜欢我最重要的一个原因就是我的容貌,但是我太忙了,很多时候顾及不到形象方面,这个时候就需要一个造型顾问,确保我无时无刻保持着精致形象。」 得到了这个答案,白依璇半晌没有说话,一直等到车里的温度上去了,身上有些出汗的时候才反应过来开口。 「所以你做这些只是为了让我养眼?」 丞砚点了点头,「因为不想惹你不高兴,我现在任何手段都用不了了,只能这样。」 「可你为什么觉得我爱你只是因为你帅呢?」 「不是吗?」 「我……」 白依璇还想说些什么,又思考了一下后默默咽了下去。 她本想说还喜欢丞砚的好脾气,丞砚的无微不至,丞砚的平易近人,丞砚的细心呵护。 但是放弃了。 因为她没想到丞砚居然会做得那么极致。 只单单说了句喜欢他的脸,丞砚就要给自己整个造型团队,这要是把那些话全说了,丞砚还不得变了个人。 说到底,丞砚就是没有安全感,所以怕这怕那,担心来担心去的。 那就给他安全感就是了。 如此想着,白依璇心里已经打定好了主意。 ═══════════════════════════════════════ 第122章 第122章 「哎呀,我才不是那么肤浅的人呢。」白依璇双手抱怀不乐意地说。 丞砚看着她,「你,不是吗?」 「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 哼了一声,白依璇看了看车库外面没什么人,于是凑到丞砚面前伸手搂住他的脖子,「我严肃地告诉你,我一开始确实是见色起意,但是现在不是了,我还是很喜欢你的,什么程度呢,大概是就算你毁容了,我也不跟你分开。」 丞砚眼波微动,低下头来看着她,「真的吗?」 「真的。」白依璇认真点点头,随后话锋一转,「但你尽量别毁容。」 丞砚笑着点点头,「知道了。」 「所以啊,那些造型团队什么的都不需要,做你自己就好,别搞那些花里胡哨的东西。」 丞砚目光沉静了片刻,而后转头看着她,「好,听你的。」 「行了。」白依璇又坐回了自己原来的位置,她把安全带扣上然后开口,「我哥出差,我得回去照看奶奶,你跟我一起吗?」 丞砚目光忧虑,「我的确想,但唐叔前两天腰间盘突出住院了,我走不开。」 白依璇愣了愣,「你不跟我回杭城是真有事啊。」 「没错,我和你说了。」顿了顿,丞砚眯着眼睛看着她,「你是不是又误会我了。」 「没有没有没有。」白依璇讪笑着摆手,「既然唐叔生病了,那你就在京州好好待着吧,我自己一个人回去没问题的。」 丞砚嗯了一声,「我尽快把手头上的事情忙完,到时候去找你。」 「不用。」白依璇伸手握住他的手,「你忙你的,我不想你所有的心思都放在我身上,你对我好我很感动,但我也希望你可以多多关心你自己。」 回握住白依璇的手,丞砚的指尖在她手背上摩挲了几下,随后拿起她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一下,对着她笑道:「好,那我先忙工作,忙完工作再忙我们。」 白依璇笑着凑过去在他脸上响响地亲了一下。 后面的几天,丞砚几乎整天都在公司里,常箐要准备婚礼所以给了假,暂时顶替的助理能力跟不上丞砚的节奏,屡屡出错,丞砚不好过多批评,而是默默减缓了速度,以至于有时候要在公司加班到深夜,最后干脆睡在公司。 又结束了一个会议,丞砚躺在椅子上,旁边的助理在给他滴眼药水。 两只眼睛滴完后,丞砚闭上眼睛得到暂时的小憩。 难怪上学的时候无论是家长还是老师都教导不能早恋,否则会耽误学习进度。 以前他嗤之以鼻,认为弱者才会被情绪操控而玩物丧志,现在看来,他草率了。 谈恋爱就是会耽误事,就好比现在,办公桌上一堆没有处理的文件,他却只想和白依璇打视频电话。 药水浸润眼眶后,丞砚缓缓睁开了眼睛,这几天他一直克制着没有去联系白依璇。 因为他清楚自己的自制力在白依璇面前完全是一盘散沙,只要有了联系,那必然要打电话,打了电话这一天的工作也就没心思做了。 抬手按了按太阳穴,丞砚的视线时不时朝桌上的手机瞟去,看了一会后收回视线,过了一会后又看过去。 最终拿起了手机。 点进聊天框里,丞砚的手悬在键盘上停留了很长时间,指尖抖动了几下,最后他还是把手机切回来主页面。 没事。 再过段时间。 先忍一忍。 刚准备把手机放下,抖音就推过来一条消息,先是白依璇的主页更新了。 握着手机挣扎了一会,丞砚还是没忍住点了进去,刚点击视频,丞砚还没反应过来,一段霸气的语录就响了起来, 「老娘的占有欲就是这么强,我的就是我的,别碰,别动,别抢,懂?」 随着一阵强劲的音乐袭来,他的照片和霸气的音乐被定格在了结束的那一帧里。 丞砚:「?」 偷偷看白依璇的社交账号已经很长时间了,丞砚这时第一次生出了拉黑她的心思。 这发的是什么! 他沉下气去点来了评论区,里面已经聊得热火朝天。 「这是官宣了?不是璇姐你吃这么好!」 「估计是ai的帅哥照片,因为我不允许世界上有人比我帅。」 「白姐姐你的这个创意好有意思啊,我也要拍!!!」 翻完了评论区,丞砚没有看到白依璇的回复,他纠结了一会,想着白依璇不知道自己这个账号,便决定评论一条。 「太浮夸了。」 评论完后丞砚便把手机关掉放在一边,着手开始忙工作了。 处理完手头上的事务已经到了吃晚饭的时间,助理送来餐盒打开摆放在桌上,丞砚扫了一眼菜品,随后拿起筷子。 这时候他的手机一直在响,有些莫名过后,丞砚把手机拿了起来。 发现全部都是抖音的消息。 他带着怀疑的态度点了进去。 发现自己的那条评论已经有了几千个赞。 他有些不解,按理说他评论的那句话根本不会引人注意,又怎么会有那么多人点赞。 半信半疑间,丞砚又仔细查看了一番,最后发现是白依璇回复了他的评论,所以把热度提了上来。 点进白依璇的回复,字数很多,丞砚从第一个字开始读。 「浮夸吗?可我觉得还不够哎。我男朋友那可是宇宙无敌霹雳雷霆巨无霸好的男人,有钱有颜有身材,有头脑有爱心有礼貌,无瑕不出纯炫耀。」 一把将手机扣在桌上,丞砚转过头去,拿起桌上的冰美式喝了一口,里面的冰块放得很多,喝下去从嗓子一直冰到胃里,他连喝了三口,耳朵还是烫的。 这个白依璇,真是…… 拿她没办法。 又拿起手机,丞砚重新读了几遍后,不动声色地给评论点了一个赞,然后放下手机准备开始吃饭。 刚吃了几口,他便放下了筷子。 拿起手机又看了几遍。 ═══════════════════════════════════════ 第123章 第123章 「丞总,晚上七点半有一场会议,现在已经七点十分了,您的晚餐还没动,您看需要推迟吗?」 沉浸在手机里面的丞砚在助理说完这句话的时候才回过神来,他下意识抬起头看了一眼墙上挂着的吊钟,注意到已经过去了二十多分钟。 他给自己预留的晚餐时间是二十五分钟,剩下的时间用来做会前准备工作以及休息洗漱。 结果只是看了一眼手机,就荒废了一大半的时间,把他所有的计划都打乱了。 他的自制力已经孱弱到这种地步了吗? 把手机关上放在桌面,丞砚思考了几秒钟,然后拉开抽屉把手机锁在了里面,随后对着助理开口,「不需要推迟,我会准时到。」 「好的。」助理说完安静离开了。 长叹了一口气,丞砚拿起筷子简单吃了几口晚餐便开始提前做会前准备以及浏览演讲稿。 不能再沉溺了。 公司需要你。 你的员工需要你。 国家纳税需要你。 打起精神来。 认真工作。 忙完回到家已经接近十一点,丞砚简单洗漱完后上了床,明天要早起去外省出差,晚上不能睡得太晚。 所以,只发一个晚安,别的不能多说。 给自己制定好规矩后丞砚便点进了微信,随后就看到白依璇的头像旁边那醒目的99+。 丞砚关掉手机双手抱怀冷静沉思了一会。 不能看。 看了晚上绝对睡不着。 会干扰明天早起的睡眠质量。 从而影响工作效率。 所以。 现在就睡觉。 抬手关上灯,丞砚把手机放在旁边然后闭上了眼睛。 十分钟后,他的双眼依旧炯炯有神。 太好奇了。 白依璇究竟说了什么。 看一眼没关系吧。 看两眼呢? 三眼? 不管了,先看吧,万一看完困了呢。 把枕头拿起来靠上,丞砚拿过手机打开,然后点进了聊天记录里面。 璇:滴滴滴我今天的晚餐,窑鸡!城巴佬吃过没,一口香死你。 璇:【图片】 璇:怎么样是不是很诱人,让我看看你在吃什么? 璇:冷暴力?不理我?你胆子好大啊!不听妈妈的话了是吧! 璇:…… 璇:你的手机是摆设吗!!! 璇:(皿) 璇:果然,男人只要得到了就不知道珍惜,我要把你塞进垃圾桶里放上航空火箭送到太空去渡劫!!! 璇:喵~刚才问了你的助理,原来你在开会呀,那没事了,喵~ 璇:【转账0.01元】 璇:【转账0 .1元】 璇:【转账1元】 璇:一天三个红包,做我的男人幸福吗? 璇:怎么不回我? 璇:…… 璇:把钱还我。 璇:一分钟了还不退给我,我就知道你是图我的钱,你个拜金男。 璇:我报警了,我要起诉你。 璇:一张腹肌照可抵消,不想牢底坐穿那就牺牲色相。 璇:选一个吧~ 剩下的就是一连串的表情包。 从头看到尾,丞砚的唇角笑得有些僵了,他清了清嗓,脱下身上的衣服拿起手机走向了浴室。 回来后,他点进聊天框里回了消息。 砚:之前不是给你发过很多张腹肌照吗? 白依璇回复得很快。 璇:你以前吃过的饭还要吐出来再吃一遍吗? 砚:你总是想看我。 璇:你不高兴我看你? 砚:高兴。 璇:那不就好了,速速发来。 砚:我要先看你,然后再给你看我。 璇:那不行,我看你是因为我给你钱了,你没给我钱,我干嘛要让你看我。 砚:【转账52000元】 璇:【图片】 照片发来的速度很快,几乎是刚收款就出现在了聊天框里,能看出来是刚拍的。 丞砚点了进去。 是白依璇敷面膜的照片,她穿着一件娃娃领的白色亚麻睡衣,头上戴了一个米妮的发箍,对着镜头做了一个wink。 丞砚的嘴角又控制不住地抬起。 白依璇的消息跳出来。 璇:快快快!到你了! 丞砚把刚才拍好的照片发了过去。 那边安静了几分钟,白依璇终于冷不丁地发了一条消息。 璇:真想直接法死你。 砚:「法」是什么意思? 璇:…… 璇:没事。 砚:我去搜。 璇:不许搜。 砚:我已经搜到了。 璇:我将起诉你的浏览引擎。 砚:「法」是法律的意思,你是要用法律的武器法死我吗? 璇:撤销诉状。 砚:? 璇:我通过你的助理弄到了你最近几天的行程,你明天要出差早起,该睡觉了。 砚:你调查我! 璇:想怎么着? 砚:我很开心。 璇:…… 璇:知道了,快睡觉。 砚:晚安。 璇:晚安。 关掉手机,白依璇默默走到浴室里面摘掉面膜。 洗干净脸做好护肤以后,白依璇一头扎进被褥里面,控制不住地抱着枕头在床上来回打滚。 以前怎么没发现。 丞砚居然这么萌!!! 她明明做好了一切的计划准备狠狠拿捏丞砚,可为什么丞砚这个萌物三两句话就把她给拿捏了! 这不合理! 这根本就不合理! 又拿起手机狠狠看了几遍聊天记录,发现自己越看越心动后,白依璇一下把手机摔在了床上。 不玩了。 一点也不好玩。 睡了。 她要做个春梦。 睡到第二天早上自然醒,白依璇打了个哈欠从床上坐了起来,她抓了抓有些凌乱的头发,拿起手机又重新倒了回去。 平时丞砚在一定会拉着她起来吃早餐,现在没有丞砚盯着,她把早餐给略过也没什么关系。 刚打开手机,丞砚的消息就跳到了脸上。 砚:早安。 砚:吃早餐。 白依璇:「……」 天高皇帝远的,还能让你管着了? 就不吃。 她刚准备把手机放回去,一个视频就弹了出来,白依璇手忙脚乱地按着,一不小心就给接通了。 丞砚视频里的背景是在机场的vip休息室里,他穿着休闲西服,许是早上太过匆忙没有来得及整理发型,领带也没系,衬衫领口解开了两颗扣子,平时规规整整的人这会看起来添上了些不羁的感觉,别有一番风趣。 欣赏了一会见躲不过去了,白依璇摆烂一样瘫在床上,睁一只眼去看丞砚,「我还没睡醒呢,一会再说行吗?」 丞砚看着她,「起来吃早餐,我看着你吃。」 白依璇撇撇嘴,「你马上要上飞机了,手机难道不需要关机?」 丞砚抬手看了眼腕表,「的确,还差四十分钟,所以你现在有十分钟洗漱时间外加三十分钟吃饭时间。」 跟丞砚相处那么久,白依璇是最清楚他对时间的精准程度,于是撒娇打滚着不肯起床,「我不饿,我想躺床上玩手机。」 「饿不饿都要吃,不然对胃不好。」 白依璇用被子蒙着脑袋,就留出个眼睛看镜头,委委屈屈地开口,「你欺负我。」 丞砚对着她点头,「嗯,我是个坏蛋。」 ═══════════════════════════════════════ 第124章 第124章 最后白依璇还是不情不愿地起床了,她一路拿着手机,刷牙洗脸就把手机放在旁边,最后移步到楼下,佣人已经把早餐端上了餐桌。 佣人是丞砚的父亲安排的,专门从京州调过来的几个伺候了棠珍十几年的阿姨,这些天一直都在这里,白依璇沾了光跟着享受。 棠珍这会已经吃过早餐了,正坐在沙发上追电视剧,一边看一边跟手机里的姐妹淘煲电话粥,说的都是老上海话了,白依璇一个字也听不懂。 她坐在了餐桌上把镜头反转展示了一下自己的早餐。 视频里的丞砚满意地点了点头,「很营养,看得出来阿姨有在用心,要吃完。」 「还吃呢。」白依璇把手机放在一旁的支架上,愤愤地往嘴里填了半颗流心蛋,「我和我姐是双胞胎,可是我足足比她重了八斤!八斤啊!」 丞砚倒是挺开心地笑了,「是吗,挺好的。」 「哪里好了。」白依璇用力切割着牛排,「我刚嫁你那会才一百斤差不多,现在都一百一十二斤了,你还能看到我的锁骨吗我问你?」 丞砚把胳膊放在靠背上用手支着额头,「你身高一米七三,这个体重很正常,甚至都有些偏瘦了。」 「丞砚你说话能别昧着良心吗?」 「我摸着良心说的。」 又吃了一大口牛肉,白依璇埋怨地看着丞砚,然后拿起一旁干净没用过的餐刀在镜头上戳戳戳。 「我戳死你个奸臣,整天就知道蛊惑圣心。」 丞砚陪着她笑闹了一会。 看着白依璇吃差不多了,丞砚才缓缓开口,「你现在有考虑好把公司开在哪里了吗?」 说到这个白依璇又陷入了纠结之中。 沈粒这两天一直陪着她一起跑业务,看楼盘,除了照看奶奶的时间,其他全用在了这上面,两人总结了一番后发现了一个很无力的事实。 杭城实实在在没有京州的优势大。 之前在公司努力几个月积攒下来的人脉资源全在京州,他们倒是乐意和白依璇继续合作,只不过如果白依璇把公司定在杭城就另当别论了。 况且这边的资源也好,市场也罢,都不如京州的大,一些老先辈已经占据了市场的百分之九十,新人想挤进去简直是天方夜谭。 所以如果想要发展的话,去京州才是上上策。 那里不仅有对白依璇信赖有加的客户,还有丞砚的背景做背书,跑生意简直不要太容易。 只是她如果去了京州,那奶奶怎么办,还有宋明淮那个不省心的,能一起过去吗? 见白依璇还没有想好,丞砚便没有多说,他宽慰道:「定址是大事,急不得,你可以慢慢想。」 白依璇托着下巴点了点头,然后抬眼看着丞砚,「你是不是快要去检票了?」 丞砚扫了一眼腕表,嗯了一声,「还有十分钟。」 「十分钟,那还来得及。」 「来得及做什么?」 白依璇视线在他身上打转着,然后眯着眼睛笑道:「你戴耳机了吗?」 丞砚不明所以,但隐隐察觉到不对劲,「戴了,怎么了?」 「趁这十分钟里你去一趟卫生间,我想看纯情禁欲总裁机场露出。」 「?」 「快去快去,我已经等不及了!」 「你想都别想!」 丞砚直接挂了电话。 白依璇的笑容停在脸上,然后失望地把手机拿了过来。 切。 一点都不配合。 「璇璇呐,你快点吃,一会要去给你奶奶送东西。」 不远处的棠珍一边按着遥控器一边催着。 白依璇喝着牛奶看过去,「什么东西啊?」 棠珍朝她挑眉一笑,然后从沙发旁边拎出来几袋奢侈品袋子,「衣服呀,我昨天出门逛街买的,明天我要带着你奶奶去玩,当然要给她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啦。」 白依璇更懵了,「你们要去哪玩啊?」 「游乐场呀。」棠珍放下袋子,「你一点都不关心奶奶的,她一直想坐摩天轮你们都不带她去。」 一听这个,白依璇不淡定了,「我们那是不带她去吗,我们是不敢啊,她一大把年纪了,万一吓出个好歹来……」 「哎呀不会的,我问医生了,医生说她的心脏特别好,就是腿脚不太利索,到时候我雇一个管家专门给她推轮椅,我们就坐坐摩天轮和旋转木马,其他的都不碰,你放心哦。」 这哪能放心啊。 白依璇没办法,只好无奈开口,「那我陪你们一起去。」 「好的呀。」棠珍高高兴兴地点头,「还有哦,丞砚回去了他老爸就清闲了,明天他也会来,我们一起玩。」 看着棠珍五十多岁的人了还那么有活力,白依璇实在是佩服她的精神状态,她点了点头道:「好,都听你的。」 上了飞机后丞砚把手机关了机,他旁边的位置坐着唐枭,是他叫上的,准备带他出去拓展一下资源,也好更顺利地打通人脉网。 只是自打早上碰面后唐枭的脸色都不太正常,冷淡得有些过分了,显得人心事重重。 见状丞砚没忍住出口询问,「你有心事?」 唐枭沉默了几秒钟,「很明显吗?」 丞砚坦率道:「非常明显。」 唐枭转头看向他,犹豫半晌后才开口,「我和你说一件事,你谁都不能说,尤其是你心肝。」 闻言,丞砚意识到了事情的重要性,于是认真点了点头,「你说。」 「我和于妍睡了。」 「……」 唐枭用手抓着头发,脸上写满了愧疚与挣扎,「我那天晚上喝多了,她刚巧跟我碰上,你知道的,我一直对这方面没什么心思,后面进去了更是清心寡欲,我从没想过自己会做出这种事。」 「于妍一定是被我强迫的,她受了伤我还做出这种事,我现在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去面对。」 「我真该死。」 丞砚欲言又止,没说话。 ═══════════════════════════════════════ 第125章 第125章 抬手安抚性地拍了拍唐枭的肩膀,丞砚安静片刻后出声询问了一句,「那她是什么反应?」 唐枭身体后仰倚着靠背,眼睛沉沉地闭在一起,他摇了摇头,「我宁愿她打我骂我,甚至报警抓我都可以,但她什么都没说,我到现在心里都像堵了一口石头一样,压得喘不过气。」 「往好处想。」丞砚调整了一下座椅靠背,「万一,她喜欢你呢。」 「怎么可能。」唐枭转头看向窗外,目光静静透过云层穿过去,「我这个人性格不好,还有过案底,是个女人都不会喜欢我。」 丞砚沉默了一会,「以前高中的时候就属你情书收的最多。」 「那会年轻,现在一把年纪了那还有人看得上。」 多看了他一眼,丞砚等了一会才开口,「那你接下来准备怎么做?」 唐枭摇了摇头,「那天以后我就联系不上她了,我猜想她大概率也不想再见我,就这样吧。」 丞砚犹豫了一会,终究是没有多说什么,「行,你看着来。」 两人都安静了下来。 半晌,唐枭这时候忽然开了口,「砚子,你刚开荤的时候什么心情?」 丞砚已经戴好眼罩准备睡一会,唐枭这句话把他的瞌睡打散了一半,他摘下眼罩,有些不自在地看向他,「你问这个做什么?」 唐枭啧了一句,「问你你就说。」 丞砚有些说不上来。 第一次他已经没什么印象了,如果说让他印象最深刻的一次,那就莫过于游轮上那晚。 但是这种私密的事情怎么能和其他人谈说,他闭口不谈,转头盯着唐枭,「是不是你这两天有点不对劲了。」 唐枭看了他一眼,然后有些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我就,我说不好,反正就挺复杂的,这几天脑子里全是这些事,乱得我头疼。」 「正常。」丞砚拍了拍他的肩膀,「都一样。」 唐枭瞅着他,「你也这样?」 丞砚这下没有否认,点头嗯了一声。 「算了算了,不琢磨了,真没劲。」 唐枭摆摆手,双手抱怀往座椅上一靠,安静了一会后翘起了二郎腿把头转向窗外。 扫了一眼他的小动作,丞砚对一切都了然于胸,憋着这么大一个秘密,让他有些睡不着觉,只能躺在位置上默默看着风景。 —— 「你再说一遍,我感觉我刚才好像幻听了。」 「我说,我把唐枭睡了。」 空气安静了一会,白依璇冷不丁开口说了一句。 」爽吗?」 「爽爆了。」 「艹!!!」白依璇拿着手机在医院的走廊里险些失态,「快点跟我说说,到底怎么回事!」 一说到这个,于妍的语气就变得相当的臭屁,「就是他应酬喝多了,我提前摸了点跟他偶遇,本来我就是想着装一把贴心人设给人送回家喂点醒酒汤啊什么的,可是他一个劲地勾引我,我就没把持住。」 「我的姑奶奶啊。」白依璇叹为观止,「人都喝醉了怎么勾引你,我们就这么自欺欺人真得骗得过良心吗?」 「这真不怪我。」于妍为自己辩解着,「我还没那么恶劣会对一个不省人事地人下手,是他自己把衣服脱了问我他身材好不好,又抓着我的手问想不想摸,我哪见过这种世面,只能从了他了。」 「后来呢?」白依璇继续问,「第二天发生了什么?」 「那还用说吗。」于妍声音含糊不清,「那晚的强度太高了,我醒来的时候浑身就受伤的胳膊不疼,其他哪都疼,脑子里也全是浆糊,唐枭还没醒,我有点害羞就直接穿衣服走人了。」 「你是害羞吗,你是心虚吧。」 「别拆穿我。」 「他没联系你吗?」 「不知道,我把他拉黑了。」 「你拉黑他干嘛!」 「我心虚啊,你也不想想唐枭可是黑老大,就这么被人当鸭子睡了,他不得把我给大卸八块!」 思考了片刻,白依璇点了点头,「有道理。」 安静了一会后白依璇又问,「那你们做措施了吗?」 于妍沉默了下来。 「你吃药了吗?」 于妍继续沉默着。 「你去死吧。」 「我艹!我真没想到这个!」 「别嚎了,快去做个检查!」 「知道了,我现在就去!」 挂了电话后,白依璇有些头疼地朝着病房走去。 一向清醒冷静的于妍变成现在这副冒冒失失的样子让她都有些不适应,不就是坠入爱河了吗,难不成把脑子一起给淹了? 真不像她,就算谈恋爱了也可以一直保持清醒。 轻哼了一声白依璇拿出了手机,然后脸色一黑。 啊啊啊啊丞砚竟然还不回她消息! 该死的飞机就不能飞快一点吗! —— 下了飞机后,前来接机的车已经停在了机场外,丞砚低头看着手机朝前走着,唇角微微弯起。 只不过四个多小时的航程,白依璇又给他发了99+的消息,真是一点都离不开他。 后座车门被打开,丞砚回着消息坐了进去,在得知白依璇要去游乐园的事情后打字回复。 砚:明天气温颇高,记得做好防晒,多带点水当心中暑。 璇:记不住。 砚:待会我给你做一个注意事项发你手机里面。 璇:不想看。 砚:心情不好? 璇:想和你一块去 丞砚的手指停在键盘上方,心脏狠狠地跳动了一下。 他放下手机把头转向外面平复了一下心情,然后才重新拿起手机开始回复。 砚:对不起,这次不能陪你,下次带你去迪士尼好不好? 璇:这个很可以()*。 砚:现在想看注意事项了吗? 璇:想! 砚:把游乐园的名称告诉我,顺便一起给你做个攻略。 璇:好! 结束聊天后,丞砚打开电脑开始忙了起来,这会唐枭还在和于妍打电话,他刚好可以钻个空子把刚才答应白依璇的事情给做了。 刚忙到一半,右侧车门被人拉开,紧接着唐枭坐了上来,丞砚转过头刚想和他说些什么,就看到他一脸木讷,怔愣地坐在位置上。 丞砚古怪地看着他,「你怎么了?」 唐枭声音漂浮,「于妍怀孕了。 丞砚:「?」 ═══════════════════════════════════════ 第126章 第126章 「你没开玩笑?」 「我会拿这事开玩笑吗!」 两人都陷入了沉默,思想各异。 「你怎么知道的?」丞砚问。 「那天之后我就让人偷偷跟着她,刚才有人跟我汇报,于妍去了妇产科。」 「……」 丞砚盯着电脑,盯的时间太长以至于连屏幕上的字看起来都有些花了。 唐枭不是只和于妍在一起过一次吗? 就有了? 那他和白依璇是怎么一回事。 难道,他真的有问题? 「丞砚。」 旁边的唐枭低低出声,语气中带着严肃和庄重,「我已经安排人在医院守着了,你给我爸打个电话,让他安排人把于妍接过去,无论如何,这个孩子不能有闪失。」 这一番言论把丞砚从自我怀疑抽离了出来,他不可置信地转头看向唐枭。 盯着他仔仔细细看了一遍,丞砚石破天惊地问出一句话。 「你是不是喜欢她?」 唐枭顿了一下,「不喜欢。」 「不喜欢就不要轻易做决定,这太草率了,你有问过她的意见吗,她愿意和你在一起吗,她同意为你生孩子吗?」 一连几个问题把唐枭问得沉默了,半晌都没有说话。 「于妍是依璇的挚友,如果她受委屈不开心,依璇也会不开心,所以如果你喜欢她就大方承认回去追她,如果你不喜欢她也坦率告知不要耽误她,你没有资格替她做决定。」 「……」 「咔哒」一声,唐枭解开了安全带,「我回一趟京州。」 丞砚并不惊讶,「现在?」 「嗯。」唐枭推开门下了车,他用手扶住车门,「你说得很对,我就这么不管不顾太不爷们了,再会。」 说罢,唐枭把车门利落关上了。 在唐枭离开后,车子缓缓启动,丞砚在车里安静了很长时间。 他的手指点在触控板上轻轻划了几下,犹豫了一会后,点进了一家医院,预约了下午的男科。 到了晚上,白依璇收到了丞砚发过来的文件,里面各种事项都罗列得非常清晰,分出三种颜色的笔做了标注,打眼一看就能知道有多用心。 把文件一一点开看完后,白依璇毫不犹豫地给丞砚弹去了一个视频通话。 那边很快接通了。 丞砚的视频背景是在酒店套房里,他穿着一件藏青色的浴袍坐在书桌旁边,头发刚吹完半干不干,敞开的浴袍领口露出大片饱满的胸膛。 他不经意地扫了一下屏幕,「怎么不说话?」 「你老这么勾引我有意思吗?」 丞砚笑了,「我只是在工作而已。」 白依璇眯着眼睛,「可是你连呼吸都透着一股媚劲。」 丞砚安静了一会,「你形容人的措辞可不可以委婉一些。」 白依璇骄傲地仰起头,「不可以,就这风格。」 丞砚叹了口气,「你开心就好。」 把手机放在支架上,白依璇双手捧着脸,静静地看着视频里明显有些疲态的丞砚,心里面有些疼得慌。 「这几天累坏了吧。」 丞砚笑了笑,「的确累,以前也是这个强度都不觉得有什么,现在稍微多做一些就想撂挑子。」 白依璇歪着脑袋,「年纪大了?」 丞砚扭过头静静盯着她。 被盯得脊背发凉,白依璇瞬间改口,「对不起对不起,我瞎说的,你年纪一点都不大,爱你爱你muamua!」 丞砚这才收回视线,他拿过钢笔盖缓缓拧上,「因为以前我的心思全在工作上面,再累也觉得甘之如饴,现在不一样了,心思开始乱跑,收都收不回来。」 白依璇明知故问,「跑哪去了?」 丞砚故作沉思道:「让我想想,这一个,那一个,还有……」 「有什么有!」白依璇把手拍在桌子上,「你还真敢去想啊!」 「骗你的。」丞砚笑着,「全在你身上。」 白依璇这才满意地哼了一声,「我就知道。」 「时间不早了,明天还要出去玩,早点睡养精蓄锐。」 「好,那你也早点睡。」 「晚安。」 「晚安。」 挂了视频后,丞砚脸上的表情淡了一些,他拉开抽屉取出里面的检查报告。 医生说他的身体没有任何问题,因为常年养成的良好习惯,他的活性甚至比二十出头的年轻男子还要强,不存在要不到孩子的情况。 所以最后的结果也是他最不想承认的结果就是,问题出在了白依璇的身上。 对于孩子,他并没有太多的渴求。 但是他不知道白依璇是怎么想的。 她想要孩子吗? 她想成为母亲吗? 如果她想要这些却又无法得到,会不会感到沮丧。 越想越觉得心头纷扰,丞砚又把检查报表重新塞进了抽屉里面。 不管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扔掉电话的白依璇肚子有点饿,别墅的阿姨每天晚上都会准备宵夜,按照惯例今晚上应该是她钦点的周黑鸭,于是白依璇直接忘却自己要减肥的心思下了床。 她推开房门下楼时,别墅门外刚好响起了汽车的引擎声响。 白依璇下意识转过头看去,目光有几分闪烁。 难不成?是丞砚? 不可能不可能。 丞砚忙着呢怎么会在这。 万一是他精心准备的惊喜呢? 想着白依璇的脚步就忍不住地加快了些,就在她即将走下楼梯的时候门被打开了,丞屿行手中拎着一个简易的行李包走了进来。 「老丞!你怎么才来,知不知道我等你多久!」 沙发上看电视的棠珍立刻站起身。 丞屿行对着她笑了一下,「飞机晚点,有些耽误了。」 说着他转头对着白依璇颔首示意了一下,「璇璇还没睡?」 白依璇掩盖住有些失落的心情,笑着摆了摆手,「早着呢,我是夜猫子。」 丞屿行点点头,随后把手中的包递给了一旁的佣人,侧头在棠珍耳边说了些什么,棠珍便高高兴兴地拉着他上了楼。 站在楼梯口的白依璇闻着周黑鸭的香气竟然提不起来一点食欲。 好久没亲过丞砚了。 好久没摸过丞砚了。 好久没睡过丞砚了。 这该死的异地恋谁爱谈谁谈,她不谈了! ═══════════════════════════════════════ 第127章 第127章 天气的确够热的,白依璇戴着遮阳帽,手里拿着小风扇,站在阴影地里都热得一头汗。 十点半进的园,现在已经是下午一点了,白依璇累得脚痛腿痛,棠珍却精力无限,这会已经跟丞屿行去排小型过山车了。 奶奶玩得也高兴,她年纪大了没玩什么项目,但是看着游乐园里的景色,以及身边朝气蓬勃的年轻人,她的脸色也变得红润很多。 见状,白依璇觉得自己应该早些带奶奶来才是,顾虑太多东西往往会忽略最质朴的需求。 她去买了两个冰激凌,递给奶奶一个个,拉过一个小椅子坐在了她旁边,拿着小风扇给她吹。 奶奶笑呵呵的看她,「你怎么不去玩啊?」 白依璇摇了摇头,「太热了,不想动。」 「我看啊,你是自己一个人玩得没劲,要是小丞也在,我估计连你的影子都看不着。」 「才不会呢。」白依璇极力反驳,「就算丞砚在这里,我也是会把你放在第一位的!」 奶奶转头看着她,轻轻拍了拍她的手,「奶奶没白疼你。」 白依璇笑着歪在了她的肩膀上。 安静了一会过后,奶奶缓慢地开了口,「小丞的妈妈说要帮我转院去京州,我觉得挺好的,你愿意一起去吗?」 听到这话白依璇愣了一下,她抬起头看向奶奶,「你都在杭城住那么久了,忽然去到京州你会不适应的。」 「没什么不适应的,我都看了,那边医院环境特别好,最主要的是离得近我随时随地都可以去看升旗,奶奶喜欢。」 听到这话,白依璇安静地吃了一会冰激凌,半晌后才默默说出一句话,「奶奶,你是为了我吧。」 奶奶顿了顿,然后笑了,「这都被你猜出来了。」 「奶奶你不用这样的。」白依璇认真开口,「就算我在杭城发展可能会难一些,但是办法总比困难多,更何况丞砚还那么支持我,你完全没必要为了我迁就你自己,我不想看你为难。」 「难道看你吃苦我就不为难了?」奶奶温和地注视着她,「奶奶知道你懂事,但是太懂事了也不好,心思老被我绊着怎么能行呢。」 白依璇沉默了下来。 奶奶搂着她晃了晃,「再说了,去京州也没什么不好的,以后你要是在京州发展好了,那我不是妥妥的富贵老太太,美着呢。」 白依璇一下笑出了声。 「是吧?」奶奶捏了捏她的鼻子,「所以不要再纠结了,选择对你最好最有利的一条路。」 握着奶奶的手,白依璇有些感动地点了点头,随后又想到了什么,开口问,「那我们俩都走了,我哥怎么办?」 「他?」奶奶笑着开口,「我和你都走了他更舒坦,没有顾虑地想干什么干什么,哪里用得着你操心。」 白依璇没忍住笑了,「说得好像也是。」 玩了一整天,一行四人就白依璇年纪最小,也只有她最虚弱,她看着仍然生龙活虎的几人,完全想不到为什么会有人这么大年纪还有这么多精力。 回到家洗完澡之后白依璇整个人都砸在了床上,连根手指头都动不了。 棠珍提了两次带她出去吃宵夜都被她给拒绝了,动不了,根本动不了。 难怪丞砚说她体力差,现在看来果然如此! 想到丞砚,白依璇才忽然想到白天丞砚好像给她发了消息,只不过她光顾着玩没来得及看,于是摸索着把手机拿了过来。 打开手机点进对话框,丞砚果然发了消息。 砚:后天常箐的婚礼,我大概明天晚上到京州,你也可以考虑一下行程了。 白依璇刚准备动手打字,又觉得太费力气干脆甩了一个视频过去。 结果那边给挂断了。 她当即睁大眼睛,从床上坐了起来。 丞砚的信息很快发过来。 砚:在洗澡,不方便。 璇:【视频通话】 砚:? 璇:我要看。 砚:休想。 白依璇把手机摔在了床上。 过了一会,白依璇又把手机拿起来开始订机票。 刚支付完毕,白依璇还没来得及离开页面,一个电话就拨了过来,她以为是丞砚刚准备接听才注意到是宋明淮的电话。 顿了几秒钟,白依璇接通了。 「哥什么事啊?」 「我看你发的朋友圈,奶奶去游乐园了?」 「是啊。」 「她那么大年纪了你怎么想的?」 白依璇就知道宋明淮会这么说,于是早早就想好了借口,「首先我并没有带奶奶体验那些危险的项目,其次奶奶玩得很开心,我觉得没什么不好的。」 宋明淮安静了一会,「算了,说不过你。」 白依璇嘿嘿笑了一下,紧接着开口,「对了哥,你早点回来啊,我明天要去一趟京州,估计得待个几天,奶奶就留给你照顾了。」 「我已经在杭城了。」 「啊?什么时候到的?」 「飞机刚落地,过会就到家。」 「那我就放心了。」白依璇估摸着时间这会丞砚应该已经洗好澡了,「不跟你说了我还忙着呢,挂了挂了。」 「等一下。」 「又怎么了?」 「我给你买了礼物。」 闻言,白依璇来了兴趣,「老哥你够可以的,都知道买礼物了,买的什么?」 「你一直想要的那枚卡地亚的戒指。」 「我去!」白依璇震惊了,「一枚戒指可是要十几万呢,你也舍得给我买。」 「你天天念叨我都被念叨烦了,要不要?」 「要要要!」 「那是你过来拿,还是我给你送过去。」 「你来吧你来吧,我懒得动。」 「知道了。」 电话挂断,白依璇喜滋滋地伸了个懒腰,拿起手机翻个身后趴在床上准备接着给丞砚打电话。 等点开对话框的时候就发现丞砚给她打了三个视频通话,因为占线没有接通,她没有多想直接回拨过去。 丞砚接的很快,这会的他还是坐在书桌旁,一边处理事务一边扫着视频里的白依璇,「刚才在做什么不接我电话。」 白依璇从床头抽了一片芒果干,「跟我哥打电话呢。」 丞砚敲键盘的动作微微一顿。 ═══════════════════════════════════════ 第128章 第128章 他状似不经意地看了白依璇一眼,随后道:「是吗,聊的什么?」 白依璇没心没肺地吃着芒果干,「没什么,就是过两天我不是要回京州吗,让他好好照顾奶奶。」 丞砚的眸色不可察觉地浅显了几分,只是简单地嗯了一句,「你明天大概几点到京州?」 「晚上七点多吧。」 「我比你早一点,到时候去接你。」 「好呀。」 「你和你哥只聊了这些吗?」 话题忽然间转换让白依璇有些反应不过来,她愣了一会后笑着开口,「你问这个干什么?」 丞砚看着她,「我想知道。」 白依璇眯着眼睛看他,「你不会是又吃醋了吧。」 丞砚挑眉道:「不可以?」 白依璇一下笑了出来,「你别逗了,他是我哥,这种根本没必要吃好吗。」 丞砚目光带着深意,「可是你刚才不接我的电话接了他的。」 「我的爸呀大哥,你搞搞清楚好不啦,是你拒绝了我的视频通话,我才接了他的,更何况,我跟他打电话的时候根本看不到你发的视频好吗?」 「你还没说,你们俩都聊了什么。」 看着乱吃飞醋的丞砚白依璇彻底没招,干脆一股脑地都说了出来,「我哥说他到杭城了,接下来几天由他来照顾奶奶,还给我带了礼物要给我送过来,就这些。」 「带了什么礼物?」 「卡地亚的戒指,以前跟他提过几嘴。」 「戒指?」丞砚微微眯起眼睛,「你要戴他送的戒指?」 白依璇察觉出这句话里含带的火药味,都有些气笑了,「丞砚你再给我胡乱吃醋呢,又不是钻戒,只是装饰用的普通戒指,你干嘛那么上纲上线。」 「我不喜欢,你不要戴他送的戒指。」 「无理取闹了啊。」 丞砚声音沉下去,「我要生气了。」 白依璇没惯着他,「那你就气呗。」 丞砚盯着她看。 白依璇转过头直直对上他的视线,丝毫不怵。 她就不能惯丞砚这乱吃醋的毛病,其他人就算了,宋明淮是她哥,是从小一起患难与共长大的哥哥,难道因为丞砚的几句话她就要跟她哥割席,决裂,别开玩笑了。 两人对视了几秒钟后,丞砚先转开来视线,他的脸色还带着不虞,安静着没有说话。 白依璇不准备哄他。 丞砚这人心思重,容易敏感,该哄的时候她能变着法地把人哄上天,但是不还哄的时候,丞砚气死她也不说一句话。 两人僵持了几分钟,白依璇先开了口,「你还有没事,没事我挂了。」 丞砚又扭头看着她,气得眼眶有些泛红。 白依璇一时间心软了下来,但依然坚持己见,「三秒钟不说话我就挂了。」 下一秒丞砚就开口了,「白依璇你一点都不珍惜我。」 「又来。」白依璇准备跟他掰扯清楚,「是不是你自己无理取闹,他是我哥,他给我送礼物有什么不对,好,戒指这种物件是特殊,但我哥送的只是奢侈品首饰又没有其他含义,戴不戴是我的自由,你不能决定。」 「你知不知道他!」丞砚哽了一下,转过头去不说话了。 「他怎么了?」白依璇看着他,「我哥之前是对你有些敌意,你看不惯他我可以理解,所以我并没有强迫你一定要和他和谐相处啊,但你不能因为你看不惯他就强制我不和他接触吧。」 丞砚呼吸起伏有些剧烈,沉默着不出声。 见他始终不说话,白依璇既不想跟他吵架也不想跟他妥协,于是便把手机丢在桌上,挂着视频自己做自己的事情。 电话那边的丞砚已经气得呼吸都有些不顺。 倘若宋明淮是其他人都还好,可他偏偏是和白依璇一起长大的哥哥。 在白依璇眼里宋明淮始终是那个关心她爱护她的好哥哥,如果告诉白依璇宋明淮对她的心思,那么一定会给白依璇带来巨大的冲击,甚至让她产生痛苦自厌的情绪。 所以丞砚只想让宋明淮安安分分地继续待在哥哥的位置上,可他的想象有些过于理想化了,他根本接受不了宋明淮和白依璇的任何一点接触,哪怕这份接触看起来极为合理,他也无法忍受。 越想越觉得委屈愤怒,丞砚看着视频里对他爱答不理的白依璇心里更加不忿了,于是拿过手机直接挂断了电话。 正靠着床头吃芒果干的白依璇扫了一眼手机,看到视频挂断之后无奈地摇了摇头。 矫情得不行。 第二天,白依璇收拾好行李出了门,宋明淮已经把车停在了外面,准备送她去机场。 把行李放进后备箱里,白依璇拉开副驾车门坐了进去,刚系好安全带,一个包装精美的盒子就送到了面前。 她顿了顿,然后笑着接过来,「戒指?」 宋明淮挑了挑眉,「当然。」 白依璇立刻就把包装给拆开了。 取出里面的戒指,白依璇对着日光看着,「没拿假货糊弄我吧?」 宋明淮啧了一声,「想我点好吧。」 「没办法,你有前科。」 宋明淮呵呵了一句,「猴年马月的事还记着。」 「我永远无法忘记你当初拿一个假梵克雅宝骗我一千块钱的事情,死了我都得写在墓志铭上。」 「小气鬼。」 「守财奴。」 宋明淮给车打火缓缓开了出去,「戴上看看瞧合不合适。」 白依璇低头捣鼓了几下,「宋明淮你能不能在意点你妹妹,这破戒指食指戴了大,中指戴了小,你让我戴哪?」 宋明淮淡道:「戴无名指试试。」 白依璇试了一下,然后挑起眉毛,「还真行。」 宋明淮勾了勾唇角。 紧接着白依璇就给摘了下来重新放回盒子里面。 宋明淮扫了她一眼,「怎么了,不喜欢?」 「不是。」白依璇一点点把盒子重新合好,「你别管,开你的车。」 宋明淮静静地收回了视线。 把盒子放进包里面以后,白依璇把座椅调整到合适的位置转头看着窗外的风景。 本身丞砚对于她戴宋明淮给的戒指这件事就已经足够应激了,如果再让他看见戴在了无名指上,那她还有好日子过吗? 找了个不讲理的男人真没招。 ═══════════════════════════════════════ 第129章 第129章 下了飞机后,白依璇把墨镜抬到头发上,拿起手机点进丞砚的对话框里发了一条消息。 璇:有没有帅哥来接我? 不一会丞砚甩了一条消息过来,什么话都没说,只发了一张机场外面的照片。 这别扭的样子把白依璇逗笑了,她轻拍了一下随身携带的包,摸到里面有些硬度的方形盒子,预想起待会发生的事情,想着想着,唇角再次上扬。 助手在前面开车,丞砚坐在后座脸色很不好看,他抬起手支着太阳穴,把手机放在手心里面转着。 白依璇。 可恶的白依璇。 得到就不珍惜的白依璇。 他这次一定会坚持住不和她说话。 看看谁厉害。 这时,手机忽然震动了一下,他垂眸看去,发现不是微信里面地消息,而是抖音的。 顿了几秒钟后,他点进了那条私信,正是白依璇的账号发送来的。 是她养的小黑狗的照片。 19岁美艳富婆在线炫富:【图片】 19岁美艳富婆在线炫富:丞小砚快回来,不要打扰到这位帅气的先生。 ajsbyg665:? 19岁美艳富婆在线炫富:我对我家丞小砚的行为很抱歉,可不可以加个微信专门聊一下? ajsbyg665:你知道我是谁吗? 19岁美艳富婆在线炫富:看您低调内敛又精致有内涵的模样,很适合做我的老公。 ajsbyg665:你想要几个老公? 19岁美艳富婆在线炫富:一个呀! ajsbyg665:之前发的那个不要了? 19岁美艳富婆在线炫富:要的呀! ajsbyg665:那你还找我。 19岁美艳富婆在线炫富:不是一样吗? 丞砚愣了愣,像是忽然反应过来了些什么。 不等他再次发消息过去,左侧的车门就被人忽然打开,他立刻收起手机双手抱怀装睡。 旁边坐下了人,扑鼻的柑橘香气让丞砚喉头滚了滚,刚准备打开车窗把头转过去就听到了白依璇的一句话。 「所以加不加微信了解一下?」 丞砚动作顿住,忽然转过头去看着她,注视了一会后没忍住开口,「你知道是我?」 白依璇对着他点点头,「知道呀。」 丞砚欲言又止,看了她一眼又别开视线,最后又看向她,「你明明知道是我为什么还发那些视频和评论,不怕被我看到吗?」 「就是发给你看的呀。」 「……」 丞砚把视线收了回去,抱怀的拳心不自觉握紧,用意志力按捺住有些加速的心跳。 行。 算白依璇厉害。 但是晾了他一晚上可不是这只言片语就能够解决的。 沉默了一会过后,丞砚低声开口,「那你戴戒指了吗?」 「戴了啊。」 丞砚再次被气得不想说话,扭过头去理都不愿意理她。 旁边传来翻包的声音,紧接着白依璇又说,「而且我还给你准备了,要一起戴吗?」 丞砚冷哼了一声,「没兴趣。」 「你确定吗?」 「确定。」 「不看一眼?」 「不看。」 「好吧。」白依璇语气失落地开口,「没想到精心准备的订婚戒指男朋友不喜欢,那就扔了吧。」 「你等等。」丞砚立刻转头看过去,伸手就抓住了白依璇的手腕,他张了张口,「什么,订婚戒指?」 白依璇直接抬起手亮出无名指上的钻戒,「就是这个呀。」 丞砚看着她的手沉默了,安静了很久没有说话。 明了他一切小心思的白依璇笑了出来,然后拿过戒指盒打开,里面赫然躺了一支男士圈戒,精巧闪烁的钻石围了一圈,闪亮又奢华。 丞砚看了看戒指,又看了看她,没有说话。 白依璇褪下吊儿郎当的模样,开始认真起来,「我准备在京州发展了,所以我就想着结婚的事情该提上日程了,但是求婚一般都是男方来,我琢磨着那就等等你,但是我改了主意,因为我发现我男朋友真的好容易敏感,好容易内耗,那就由我来吧。」 丞砚的眼眶肉眼可见地开始泛红,他之前设下的所有抵抗与防备都在这一刻烟消云散,看着白依璇真诚的眉眼,他一时间激动地不知道该说什么。 「所以。」白依璇把戒指抬到他面前晃了晃,「戴不戴呀?」 「……戴。」 「那不就好了,手给我。」 白依璇牵起他的手,拿起戒指一点一点地推了进去,然后和他十指紧握,两枚戒指紧紧相扣在一起。 「还有啊。」白依璇枕在他的肩头,「这副对戒我可不是随便乱买的,昨天晚上我就加班加点预订,还在里面刻上了我们的名字,这次是真的要一生一世了。」 「白依璇。」 「嗯?」 「你这人真是太讨厌了。」 「你在撒娇吗?」 「没有。」 「没有才怪。」 丞砚伸手把她抱紧了,一整夜的慌乱和怒气早已经被眼前的幸福冲散。 白依璇没有不在乎他。 白依璇也没有不关心他。 白依璇很爱他。 白依璇要定居在京州了。 白依璇要和他结婚了。 白依璇要和他一生一世了。 车到家后,两人默契地朝着楼上走去,几乎是刚打开卧室门,丞砚就直接按住白依璇在门上吻了起来。 白依璇搂住他的脖子回应他。 两人吻得不分你我,难舍难分,连日来的思念与眷恋全部融化在这一个吻里。 抱起白依璇朝着浴室走去,丞砚三两下剥落两人身上的衣服。 站在花洒下面,白依璇手抵住墙,丞砚伏在她身后,伸手按住她的手,两人戴着戒指的手紧紧扣在一起。 这次丞砚很凶,比以往都要凶,白依璇极力地回应着他的热情,无数次被送上顶峰,又无数次坠落下来,到最后整个人都仿佛置身混沌之中,头脑模糊,双眼失神,最后昏昏沉沉地晕了过去。 再次醒来身上已经痛得不能自已,白依璇想要起身喝口水,旁边沉睡的丞砚却把她搂得严丝合缝,挪动不了半分。 白依璇伸手推了推他,但丞砚应该是昨天晚上没有睡好,今天尤为得困,整个人睡得很沉很安稳,连眉头都是舒展开的。 看着他的脸,白依璇的心一时间软得不像话,她没忍住伸手去描摹着他的眉眼,又没忍住在他唇上亲了几下。 心跳是不能骗人的。 白依璇知道,她会爱丞砚一辈子了。 ═══════════════════════════════════════ 第130章 第130章 宋明淮送的那枚戒指,临下车前她又给还了回去,也和他说明了以后保持一定的距离,毕竟两人没有血缘关系,丞砚的不悦是要被关注的。 在明面上,白依璇一定是要坚定自己的立场,不能因为丞砚的情绪而去左右自己,但在私底下,那些会让丞砚不高兴的事情她该拒绝就会拒绝。 不去娇惯了丞砚,也不能真的委屈了他。 这杆秤,白依璇拎得很清。 唉。 也没办法,谁让她谈了水做的男人,那么爱哭那么爱别扭,宠就宠点吧,毕竟要过一辈子。 又看了看睡得正熟的丞砚。 白依璇的心再次被软化。 不行不行太帅了,这张脸真的是无时无刻都在挑逗着她的神经,让她恨不得伸出手狠狠地去蹂躏。 可偏偏丞砚脾气还那么好,就算把他蹂躏疼了他也只会说一句,你别这样。 光是想想白依璇就有些控制不住了,恨不得化身为顶级s,狠狠地调教他! 经过一番又一番的天人交战,白依璇最后还是克制住了自己。 太罪恶了。 实在是太罪恶了。 没办法,丞砚这小玩意儿太招人稀罕了。 想着想着白依璇的眼皮就耷拉了下来,她把脑袋埋在丞砚柔软中带着些硬度的胸脯后便沉沉睡去了。 等再次睁眼,就已经天光大亮了。 白依璇闭着眼睛扭曲地开始伸懒腰,伸手一摸床上已经没人了。 她有些蒙圈地坐起来,头发乱糟糟的,原地坐了一会后伸手揉了揉脸准备下床去洗漱。 这时候门被打开,丞砚手里端着果盘走了进来。 见到他来了,白依璇便不动了,直接大喇喇躺在了床上。 丞砚把果盘放在床头桌上,随后俯身压在白依璇身上,伸手去摸着她的脸,温声开口,「嗓子干不干,去洗漱完把水果吃了。」 白依璇伸出双手搂住他的脖子,然后抬腿夹住他的腰身,撒娇着说,「那你抱我去浴室。」 丞砚勾唇一笑,扣住她的腰直接把人抱了起来朝着浴室走了过去。 在电动牙刷上挤好牙膏,丞砚把牙刷放在白依璇手上,站在她身后看着她刷牙,语气温和,「刷完牙把水果吃了就要开始收拾了,我们要在三小时之内到婚礼现场。」 「好。」白依璇点了点头。 「那我先去换衣服。」在白依璇脸上亲了一下后,丞砚便准备离开。 这时候白依璇忽然伸手拦住他,也在他脸上亲了一下,亲了他一脸沫。 见状白依璇立刻哈哈大笑了起来。 丞砚笑着叹了口气,伸手接水去洗脸,「你真是。」 白依璇凑过去又亲了一下。 「哎别……」 白依璇非但不听,还变本加厉地在他脸上吧唧了几口。 「行了行了,真不能闹了,马上要迟到了,听话。」 白依璇这才消停下来。 把脸重新洗干净后,丞砚擦着脸在她鼻子上轻轻拧了一下,「你好好刷牙,我先出去。」 白依璇乖巧地点了点头。 对于丞砚这个时间狂魔的严谨性白依璇已经不想过多赘述,他定好的三小时之内到酒店,无论中间白依璇出了什么岔子都被他考虑在内,就在白依璇以为要迟到的时候,最后竟然真得神奇到三个小时内准时到达。 果然像她这样的顶级p人就是需要丞砚这种人机属性的人才能管住。 有种袜子扎进棉裤里的踏实感。 车停下,白依璇挽着丞砚的胳膊缓缓朝着宴会厅走去。 由于丞砚在京州的身份地位非同小可,他的出现吸引了不少的视线与讨论,常箐更是第一时间带着太太出来迎接。 「丞总。」常箐和丞砚握了握手,在看到白依璇的时候愣了一下,犹豫着该喊什么的时候,丞砚开了口。 「我未婚妻,也快结婚了,和以前一样喊夫人就可以。」 闻言,白依璇扭头对着丞砚挑起眉毛。 丞砚清了清嗓,「不是吗?」 白依璇笑着点点头,「是是是。」 这下常箐看明白了,他朝里面招手,「那丞总和夫人快些进去吧,江总他们都已经到了。」 「新婚快乐。」丞砚递出一个极其丰厚的红包。 「谢谢丞总。」常箐感动地收了下来。 刚进入宴会厅,白依璇还没来得及找到位置,就被跑过来的祝念拉着去了糕点区去吃小甜品。 后面紧跟着的江鸣邱走到丞砚旁边碰了碰他的肩膀,「这段时间挺累吧,我也一样,落下不少工作,追起来我连个睡觉的空都没有。」 「还好,没那么累。」丞砚抬手松了松领带。 江鸣邱哼笑着,「也对,毕竟有你爸和唐叔叔撑着,你也累不到哪去。」 丞砚又用手理了理发丝,「唐叔叔住院了,唐隽什么时候回来?」 江鸣邱扫了一眼他的动作,随后道:「快了,半个月内吧。」 「那还行。」丞砚用手拍了拍肩膀上的褶皱,「唐叔一直念叨他。」 「行了行了行了。」江鸣邱忍不住开口吐槽,「马上都要被你的戒指给闪瞎了。」 「什么?」丞砚一脸无辜,抬手看了看手上的戒指,随后笑道:「你说这个,依璇准备的。」 「谁问了?」 「里面还刻了我们两个的名字。」 「我并不好奇谢谢。」 「象征着一生一世。」 「差不多行了!」 拿起两盘甜点坐在法式小圆桌上,白依璇给祝念推过去一杯白葡萄酒,却被她给拒绝了。 白依璇抬抬眼,「你不喜欢?」 祝念笑着摇头,然后一脸扭捏地说,「人家现在不能喝酒了啦。」 白依璇愣了一下,「你不会是,有了?」 祝念害羞地捂着脸,「哎呀你不要说出来嘛。」 看着祝念一脸幸福的样子,白依璇也没忍住笑了,她吃了一口蛋糕,「那江总知道吗?」 祝念捧着脸点点头,「当然知道呀。」 说着,祝念拿出手机翻出里面的照片给白依璇看,「我们两个挑了好多宝宝的衣服和鞋子,还有这个摇摇床,哎呀都好可爱,想想心都化了。」 白依璇没忍住跟着点头,「确实挺可爱的。」 她看着照片里温馨幸福的画面,下意识地联想到了她和丞砚。 如果他们有了孩子,会是什么样? 这个念头刚起来,白依璇感觉心跳有些加速,连忙拿起酒杯喝了几口。 ═══════════════════════════════════════ 第131章 第131章 婚礼开场,无论是场景布置还是室内选曲都能看出来认真,和常箐以往的严谨人设极度符合。 白依璇和丞砚一起坐在台下第一排,看着喜结连理的一对新人,眼里满满都是感同身受的幸福。 在这个浪漫的氛围里她悄悄靠近丞砚,小声地开了口,「念念怀孕的事情,江总和你说了吗?」 正鼓着掌的丞砚闻言一顿,立即转头看向她,「念念也有了?」 「也?」白依璇有些疑惑。 「没什么。」丞砚及时改了口,他停下手安静了一会然后说,「江鸣邱还没跟我说,估计是想憋个大的。」 「这倒是像他的性子。」白依璇笑着拿了一个马卡龙吃。 丞砚抬起头重新看向台上,不自觉地握紧了白依璇的手,指尖在她的手背上轻轻摩挲着。 「你尝尝这个。」白依璇把马卡龙递到他嘴边,「不是很甜,蛮好吃的。」 丞砚张口吃下了。 「哎你说。」白依璇伸手搂住他的胳膊,「如果咱们有了孩子的话会不会特别聪明?」 丞砚转头看着她笑了一下,然后默默移开视线看向台上,「应该会。」 「那我希望孩子的性子像你,如果像我的话那就是个混世魔王,再加上脑子聪明,那还不得天天大闹天宫。」 丞砚设想了一下没忍住笑了,「没事,小孩子闯不了多大的祸。」 「那可不一定。」白依璇靠近他声音更小了些,「我小的时候在福利院里就没少闯祸。」 丞砚回想了一下白依璇小时候的照片,看起来乖巧懂事的模样不像是会闯祸的,于是便开口问,「你干过什么?」 「想不起来了,印象比较深的就是做饭阿姨老是少给我们打饭,把剩下的饭菜带回家给她儿子吃,我就把悄悄把厨房点了。」 丞砚:「?」 「后来有个大点的男孩子总是抢我的零食,我就每天晚上扮鬼吓他,把他吓得天天尿床被阿姨打。」 丞砚:「??」 「对了我记得最清楚的就是院长动不动就骂我,我气不过就把他的电瓶车轮胎扎破了,他一头撞进沟里住院一个多星期,到现在他都不知道谁干的。」 丞砚:「???」 他沉思了一会。 果然,他永远无法看清白依璇真面目,因为她总是能带来新的惊喜。 「怎么样,像你这个乖乖男在小的时候如果遇到了我,会不会吓得回家找妈妈?」白依璇看着丞砚怔愣的模样,带着揶揄地晃了晃他的胳膊。 闻言,丞砚轻咳一声,「当然不会,惹不起我躲得起。」 「那你躲不了,我打小就爱欺负你这样的漂亮小男孩。」 丞砚安静了下来。 白依璇看看他,「怎么不说话了?」 丞砚低下头,「所以你童年的生活很丰富啊,毕竟有那么多漂亮小男孩欺负。」 白依璇这才反应过来,「你又乱吃醋。」 丞砚抬起头,「是你到处沾花惹草。」 白依璇很不服气,「你又好到哪里去,长得这么招人,性格还那么好,上学的时候不少人喜欢你吧。」 「那是你多虑了。」丞砚语气很平淡,「我不爱说话,在班里面存在感很低,平时跟唐隽和江鸣邱出去,都是他们更受欢迎,很少有人会注意到我。」 白依璇眯起眼睛,「难不成是你以前长得一般,现在长开了?」 丞砚摇摇头,「不清楚。」 白依璇拍了拍他的手,「这样也好,让我捡漏捞了一个小处男。」 「什么?」 「没事。」 婚礼结束后,几人寒暄了一会后便各自离开了。 刚坐上车,白依璇还没来得及把安全带系上,手机上就跳出来一个电话,她想都没想直接就接了。 「你好,请问哪位?」 「我是谢晋。」 听到这话,白依璇乐了,她系好安全带,「谢医生,什么风把你吹我这来了。」 此时刚关上车门的丞砚扭头看了过来。 白依璇瞥了他一眼,干脆把手机免提放在车上。 电话里传出来谢晋的声音。 「我有事情想和你说。」 谢晋一向都是吊儿郎当的混不吝样子,而此时此刻的语气却尤为认真严肃。 白依璇很快便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便坐正了些,语气也端正了很多。 「你说。」 「这些日子白家父母一直在逼着阿珊找你缓和关系,但是阿珊明白你的不容易所以从没开过口,所以她爸妈就不高兴了,对她就不太好,每次她从白家回来眼圈都是红的。」 听到这些话,白依璇的脸色冷了下来,「我姐现在有工作有钱,何必回去受这个气。」 「那是把她养大的家。」 白依璇不说话了。 「阿珊是个很有原则的人,她不会去伤害你也不会抛弃曾经供养过她的家,最后只能选择委屈自己。」 「所以你给我打电话是想说什么?」 谢晋缓缓开口,语气无奈之中带着些许乏力,「我见不得她受委屈,但是我不能插手,一个是她的父母,一个是她的爱人,如果两相对峙,重伤的一定会是她。」 白依璇点点头,「你继续说。」 谢晋轻声开口,「她不让我告诉你这件事不想给你添麻烦,但是我知道这件事只有你可以解决,因为只有你有资格指着白家父母的鼻子骂。」 白依璇紧锁的眉心微微松开,「所以,你希望我去给我姐出气,把我姐救出来。」 「对。」谢晋闭了闭眼,「我想不到其他办法了。」 「交给我吧。」白依璇声音冷硬,「刚好我也趁这个机会跟白家做个了断。」 挂断电话后,白依璇沉沉地闭上眼睛,一想到姐姐在家里受委屈的样子心里就是一股怒火。 旁边的丞砚缓声开口,「我陪你一起去。」 白依璇摇了摇头,「你去没用。」 丞砚伸手揽住她的肩膀,「我不放心你自己去。」 白依璇笑了一下,「谁说我要自己去了?」 丞砚疑惑地看着她。 在他的视线里,白依璇拿起手机拨了棠珍的号码。 丞砚反应了过来,抬头看向白依璇。 白依璇也看向他。 两人默契地露出了别具深意的笑容。 ═══════════════════════════════════════ 第132章 第132章 棠珍的效率一向高到离谱,上午打完的电话,下午人就落地京州了。 开车把人从机场接回来,白依璇简单说了一下白家父母一直找她入户口,以及姐姐被欺负的事情,瞬间就点燃了棠珍的怒火,一直从机场骂到了白家。 把车停好,白依璇下了车,刚准备绕过去开车门,棠珍就自己打开门下来了。 她踩着高跟鞋,胳膊上挎着包,风风火火地就朝着别墅走了过去,那股气势白依璇看了心里都发怵。 别墅里面还不清楚外面的事情,继续着争吵。 「你和璇璇关系那么好,只要你开口劝了,她一定会回来,你为什么就是不肯去!「 坐在沙发上白绍霆恨铁不成钢地拍了一下茶几,上面的杯具被震得倒了两三个。 白依珊吓得肩膀一抖,但还是坚持摇头,「我不会去的,死也不去。」 「那你告诉我理由,为什么不去!」 白依珊的态度也强硬了起来,「如果璇璇愿意回来她自然会回来,如果她不愿意,我们任何一个人都没有资格强迫她,你们想做坏人,别拉着我当从犯!」 「啪!」的一巴掌,白绍霆直接扇了上去,气得怒目圆睁。 「坏人?你敢说你爹妈是坏人!这一切还不都是因为你不争气!我们辛辛苦苦争取到丞家这门好亲事,临订婚前你敢撞车自杀,如果你老老实实嫁给丞砚,我们用得着放下老脸去求白依璇,没良心的东西!」 「哎哟老白你行了,说就说了怎么还动手。」梁熙坐在白依珊旁边,心疼地用手去摸她的脸。 「都是你给惯的!」白绍霆指着她,「当初要不是你纵容她去跟谢晋那个臭小子私奔,会现在那么多的麻烦事!」 被斥责了一句后梁熙便不敢再开口,只是默默拿着冰块给白依珊冰敷着被扇红的脸颊。 她安静了一会,软下声音和白依珊商量,「珊珊,你就去和璇璇说一下吧,别惹你爸生气了,妈护不住你,看着你被打又心疼,你就去吧,好不好?」 对于眼前的母亲,白依珊又爱又恨,既心疼她的卑微付出,又痛惜她的懦弱不争,曾经她无数次想脱离这个家,但是始终放不下母亲。 可是母亲的观念早已经根深蒂固,不可能会放弃家庭跟她离开的,所以她只能继续在泥潭里挣扎。 所以,她尤其明白这个家烂得有多彻底,所以更不可能会让白依璇再掉进来。 她坚毅地抬起头,不卑不亢地盯着白绍霆的眼睛,「自作自受这四个字我想你能够明白,不要把所有的错误都归咎到别人身上,因为你才是那个始作俑者!」 听到白依珊这段话,白绍霆不可置信地冷笑了出声,他眯起眼睛,语气带着不容反抗的威压。 「你敢不敢再说一遍?」 「再说一遍怎么了!」 门被「嘭」的一声打开,紧接着白依璇就和棠珍并排走了进来,方才的话便是出自白依璇之口。 客厅的三人全都怔愣当场。 白依璇冷笑了一声走了进去,白依珊率先反应了过来,连忙从沙发上站起来走过去拉着白依璇的胳膊。 「你怎么来了,你不会是决定回来了吧,不行啊璇璇,你不能回……」 不等她说完,白绍霆就一把将她扯开,面色变得尤为和善,笑着看向白依璇,「考虑好了?准备回家了?」 「家?」白依璇轻嗤了一声,「这不是我家吧,我记得我上次来的时候有人跟我说到时间就走人,别奢望能跟白家扯上关系来着。」 白绍霆面色一顿,随即笑着说,「今时不同往日,我明白你对这个家有怨言,所以你要给我们一个补偿的机会,家里那么多的资产只要你肯回来,就全是你的。」 「真的?」 「如假包换。」 「可是那才多少钱啊?」白依璇没忍住笑出声,「你还当我是之前那个没见过世面的小姑娘啊,你所有的资产加在一起有我男人的零头多吗?」 白绍霆的面色僵住。 「想以小博大要看看是对谁。」白依璇轻蔑地上下扫了她一眼,「你这样会让我觉得,我在你眼里就是个蠢货。」 见到白依璇没有要回来的意思,白依珊这才松了口气,她刚准备说话,白依璇就注意到了她的脸,随即转头质问着白绍霆。 「你打的?」 既然已经撕破了脸,白绍霆也没什么好说的,干脆承认了,「没错,既然你不认这个家,那我在这个家里做什么事,应该和你没关系吧。」 「你做任何事都跟我无关,你就算是今天一头撞死我都懒得给你烧纸。」白依璇一步一步走近,语气也一点一点变冷,「但是我姐被人欺负了,就关我的事了,我这个人特护短,你打她这一巴掌,我就要你十倍百倍还回来。」 白依珊下意识地拉住了白依璇的衣角。 闻言,白绍霆气笑了,「好啊,我站着不动让你打。」 白依璇冷嗤一声,「打你算什么,我要让你掉层皮。」 白绍霆目光阴冷,「你身上流着我的血,却对着亲生父亲说出这种大不敬的话,不怕遭天谴吗?」 「你都还没遭雷劈呢,我怕什么?」白依璇耸耸肩,「要不是没证据了,我早就起诉你个遗弃罪了。」 「璇璇,你别……」梁熙小心翼翼地开口。 「你再和稀泥一次,我连你一起收拾。」白依璇直接打断她。 梁熙低着头不再吭声。 白依璇转头盯着白绍霆,「现在白家的户口上只有我姐,所以你刚才所说的那些资产请你一个子都不少的转给她。」 白绍霆眯着眼睛,「我还没死呢。」 「谁管你死不死。」白依璇一脸冷漠,「我要的是给我姐一个保障,要让她来给白家当家做主,看你们谁还敢欺负了她。」 白依珊控制不住地睁大眼睛,看向白依璇的目光有些闪烁。 听到这话,白绍霆被她的胆大妄为气得失语,「我要是不听呢?」 白依璇耸耸肩,「那你可就后果自负了。」 白绍霆抬手按住沙发靠背,语气仿佛淬了冰碴一般,「你哪来的胆子说这种话。」 「你们不拿我当人的呀。」 安静坐在沙发上的棠珍终于开了口,她裹着身上的披肩轻蔑地抬起视线。 「只要璇璇开口,棠家和丞家都会给她撑腰的,你敢不听吗?」 ═══════════════════════════════════════ 第133章 第133章 此话一出,屋里面的人仿佛被震住般不约而同地安静了下来。 棠珍整理着身上的披肩站了起来,一边走一边用轻蔑的眼神看着白绍霆,「你这个人就是不聪明,明知道珊珊和璇璇关系好,你不好好哄着珊珊,还一个劲地逼她,脑子被狗吃了吧?」 白绍霆刚准备开口。 「你闭嘴,我还没说完。」棠珍直接打断他,「骂两句就算了,还动手,我这辈子都没见过你这么烂的人,还当爹呢,你给人当狗都抢不着屎吃。」 白依璇没绷住,笑了。 白依珊低下头,忍笑忍得面色很复杂。 「说话过分了。」白绍霆强忍着火气,「我教育孩子与你无关。」 「你那是教育孩子吗?」棠珍指着他,「家里穷疯了去不起健身房拿孩子当沙包呢,你有一点当父亲的担当和责任吗,我就是从路边随便拉条狗都比你强!」 白绍霆这时候已经被气得有些神志不清,根本不再去考虑维系丞家的关系,干脆就撕破了脸。 毕竟如果来的人是丞屿行或者是丞砚,他都能讲讲道理,但偏偏来了个人尽皆知的长公主棠珍,他就是浑身长满嘴也跟她说不明白。 最后,他忍无可忍道:「这是我的家事,还轮不到你来管。」 「那我偏偏就管定了!」棠珍把手往沙发上一拍,「我今天来就是给我儿媳妇撑腰的,我倒要看看你们有几个胆子敢跟我硬刚!」 白绍霆气得闭上了眼睛。 站在旁边的白依珊偷偷扯了一下白依璇的衣角,「你婆婆真好。」 对于这句话白依璇完全不反驳,坦然承认了,「是的,世间难遇,谢晋妈妈对你应该也很好吧。」 「谢晋妈妈在他五岁的时候就去世了。」 「不好意思。」 「没事。」 这时候安安分分站在角落里的梁熙走了过来,小声地和白依璇开口,「璇璇,你去劝劝丞砚妈妈好不好,你爸爸他也不容易,白手起家撑起这么大的家业……」 白依璇指着沙发,「你回去老实待着,这没你事。」 梁熙欲言又止,「璇璇。」 白依璇气的不行,「你能不能有点骨气,白绍霆对你很好吗,在这个家里你活得很有地位吗,你为什么还偏向他。」 梁熙低着头,「我十六岁就跟他了,从小山村到大城市,我没他不行的。」 白依璇气得翻起白眼险些昏厥过去。 已经习以为常的白依珊扶住她,然后看向梁熙目光略带无奈,「妈,你放不下我爸我可以理解,但你不要强求璇璇,她没有义务去原谅我爸当年做的糊涂事,这些话我和你说过很多次了。」 「都说我,全都说我吧。」梁熙转头走了回去,「反正我什么都不懂,做什么都是错的,我不管就是了。」 白依珊叹了口气。 白依璇虚弱地靠在白依珊身上,「她一直这样吗?」 白依珊默默点了点头,「其实妈对我挺好的,就是有点恋爱脑。」 「那是有点吗?」 「好吧,非常恋爱脑。」 胳膊终究是拧不过大腿的,棠珍出马一个顶俩,白依璇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白绍霆从一开始的嚣张放肆到中间的偃旗息鼓以及最后举手投降。 棠珍则是挥一挥衣袖,优雅地退出战场。 白依璇拉过一张椅子坐在白绍霆正前方,双手抱怀静静地看着他。 察觉到白依璇的视线后,白绍霆缓缓抬起眼睛看着她,「我已经不会再要求你入户口,你可以走了。」 白依璇笑着摇了摇头,「我刚才说的事你还没有答应。」 白绍霆盯着她,「你何必如此着急,我死了以后这些钱全是她的,一分都不会少。」 「关键是你离死还远着呢。」白依璇一语道破事情的关键,「你从小便控制她的一言一行,到现在这个时候了还不肯放手,还要把持着家里的大权试图继续掌控她,你觉得我会纵容下去?」 白绍霆阴沉着脸,「她在这个家里长大,她浑身上下每一寸优秀的品质都是我砸钱培养出来的,现在长大了就想要卸磨杀驴,未免太自私了吧。」 听到这话,白依珊的眸光垂落,不由自主地捏住了自己的手。 下一秒,白依璇铿锵有力的声音就响了起来。 「别把自己包装得那么神圣可以吗,如果无利可图凭你的为人你又怎么可能会去培养她?」 白绍霆微微一顿。 白依珊的视线抬了起来。 白依璇嗤笑一声紧接着开口,「一个乖巧懂事,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的女儿会给你在名利场带来多么大的便利,不必我多说吧。」 「那些名流们眼睛像是钩子一样盯在我姐身上,为了能和她联姻改善自家儿子的傻缺基因便纷纷向你倾斜资源,你一个坐享其成的伪君子有什么资格谈自私二字?」 白绍霆的目光一寸寸变冷,他紧紧盯着白依璇,不发一言。 白依璇勾起唇角,冷笑着,「你还要狡辩吗?」 白绍霆向后倚去,仰起头静静注视着顶上的水晶吊灯,他长长地叹出一口气,终于开了口。 「你说得不错,分析得很透彻,我就是这样一个人,没有感情没有良心,为了钱和权我什么都做得出来,你恨我我接受,珊珊恨我我也接受,而且我也无所谓。」 「你的提议我接受,我可以把钱给珊珊,也可以不再干预她以后的生活,但是有个条件,所有的一切都是我做的,跟你妈没关系,她是被逼无奈,你们恨我可以,别牵连她。」 白依璇拎起旁边的包站起来,「等你把合同拟好给我姐签了字以后再跟我谈条件吧。」 见到白依璇准备离开,棠珍也一秒钟不想多留,收拾好行装便率先走了出去。 沉默良久的白依珊缓缓朝着白依璇走去,动手挽住了白依璇的胳膊。 抓住白依珊的手,白依璇毅然决然地转头离去,她的步伐走得很快,恨不得即刻远离这个地方。 该结束的都结束了。 她不想再有任何牵扯。 散伙。 ═══════════════════════════════════════ 第134章 第134章 接下来的几天里,奶奶被接来了京州,丞砚安排了市里最好的疗养院,配的全是主任级别的名医。 棠珍特地让哥哥从军区医院也调来几个权威的医生为奶奶的腿做系统性的全面检查。 一时间各大医院里都在传京州来了位神通广大的贵妇人。 传言传入白依璇耳朵里时把她逗得在床上笑了快五分钟,到最后笑不动了才结束。 「你快点起床,今天要去试婚纱,我已经约好时间了,不要迟到。」 丞砚整理着领口从衣帽间里走出来,看到白依璇还躺在床上玩,便说了一句。 「哎呀,我不化妆,换件衣服就走,很快的。」白依璇掀开被子下了床,走到丞砚旁边时靠近他小声说了一句,「就算迟到了那也怪你,谁教你昨天晚上往死里折腾我。」 丞砚动作一顿,随后扭头有些恼怒地看着她,「是你故意穿情趣内衣勾引我的。」 「我这是穿衣自由啊,你管不住自己也怪我啊。」白依璇说着冲他做了个鬼脸得意地朝衣帽间走去了。 「你!」丞砚欲言又止,最后冷冷哼了一声,「我不跟你计较。」 过了二十多分钟,磨蹭了半天的白依璇终于穿戴整齐出了门,丞砚已经把车停在了院子里。 拉开车门上了车,白依璇兴致冲冲地说,「刚才于妍给我打电话,要陪我一起试婚纱。」 闻言,丞砚眉毛抬了一下,「她,方便吗?」 「怎么不方便了。」白依璇拉过安全带系上,「她闲得很,前两天刚结束一个单子,现在搁屋里宅的快发霉了。」 「她前几天还工作了?」丞砚更加吃惊。 看到丞砚这副反应,白依璇有些疑惑,「是啊,有什么问题吗?」 丞砚犹豫了一会,还是把唐枭的事情和盘托出了。 听到还有这么一回事,白依璇立刻督促着丞砚给唐枭打电话,「你快问问怎么回事,我瞧瞧是不是于妍骗我呢。」 实话实说,丞砚也有些好奇,于是便给唐枭拨了一个电话过去,那边没一会就接了。 「有事?」 丞砚清了清嗓,「你这几天忙什么呢?」 唐枭那边安静了一会,「没什么。」 白依璇手舞足蹈地让丞砚继续往下问。 「那个,你不是早早回去找于妍了吗,怎么样啊,还顺利吗?」 这会唐枭的声音平淡了很多,「她没怀孕。」 「嗯?」丞砚愣了一下,「怎么回事?」 「她只是去医院做个检查而已,是我反应过激了。」 「哦。」 「嗯。」 「你在失望什么?」 「我没失望!」 双手打着方向盘,丞砚有些好笑地开口,「既然你没有去找于妍,干什么还留在京州,不知道我在港城很忙吗?」 唐枭啧了一声,「我这不是觉得有点丢人,就没好意思回去找你。」 「没事,我原谅你了。」 「多谢。」 「挂了。」 「再见。」 电话挂断之后白依璇才没忍住笑了出来。 她一想到唐枭顶着黑老大的头衔当纯情男孩就有些绷不住,果然还是于妍会吃,一下就挖到好货了。 不知道一会把这事告诉于妍之后,她会激动成什么样子。 舒舒服服地把座椅往后调整了一下,白依璇舒舒服服地躺下了,她转头看着认真开车的丞砚,看了一会后说,「你生日快到了吧。」 丞砚点了点头,「还差五天。」 白依璇叹了口气,「还有五天你就三十了。」 丞砚转头看向她。 白依璇不急不慢继续道:「都三十的人了,精力怎么还那么旺盛,不是都说男人过了二十五就老了吗?」 丞砚这才缓缓收回视线,「因为我很自律,生活作息好,还经常锻炼身体,自然能力更出众些。」 「哇哦。」白依璇鼓鼓掌,「很棒,继续保持。」 「反倒是你。」进入慢车道,丞砚缓缓降下车速,「我给你制定的运动计划,你从明天开始就要提上日程,我会监督你。」 听到这个白依璇瞬间两眼一黑,「我不要。」 「没得商量,你最近身体素质越来越差,必须要锻炼。」 「啊啊啊我要和妈说你虐待我!」 「随你,反正明天七点我准时喊你起床。」 「啊啊啊丞砚你纯粹就是个混蛋!」 到了工作室,设计师已经把所有的婚纱都陈列了出来,全是之前白依璇挑选好了的款式,按照她的要求进行了重新设计与剪裁,今天就是来试一下上身效果。 在试衣间里,于妍帮助白依璇穿婚纱,在系绑带的时候恨不得踩着白依璇的后背使劲拽。 白依璇被勒的喘不过来气,「不行……不行,要死了,你松开我。」 于妍气喘吁吁地松了手,「不是,你最近伙食是不是太好了,不久前刚量的尺寸,现在就穿不了了。」 」我也不知道啊。」白依璇苦恼地松了松绑带,大喘了一口气后丧着脸说,「看来我还真得跟着丞砚进行那个魔鬼式的运动计划了,不然按照这个速度,我早晚会胖死的。」 「那不挺好的吗?」于妍拿过一瓶矿泉水拧开,「免费得个健身教练,还是可以揩油的那种。」 「呵呵,禁止苦难色情化。」 把婚纱褪下后,白依璇换上自己的衣服走出去,跟设计师说了一下尺寸不对,于是设计师又安排人给她重新量了尺寸,果然比之前大了一个码。 这下所有的婚纱都要打回去重做,白依璇期待了好几天的希望全部落空,失魂落魄地倒在丞砚的肩膀上。 「老公,你说我要是继续胖下去,下次是不是还会穿不上啊。」 丞砚握着她的手,「没事,我带你运动,保持住现在的身材。」 白依璇枕着他的臂膀,「可以对我温柔点吗,我还是一朵娇花。」 「可以的,白娇娇。」 白依璇痛苦地叹了口气。 难道,真的要开始运动了吗? 这让懒癌晚期的她如何能接受。 为什么会忽然之间胖得那么快,她不是易胖体质啊。 肯定是丞砚,都怪他做饭越来越好吃,导致她越吃越多,才这么胖的。 真是,慈夫多败妻啊! ═══════════════════════════════════════ 第135章 第135章 「三分天注定,七分靠打拼,爱拼才会赢……」 「你把歌给我关了!」 跑到力竭,白依璇弯着腰扶着膝盖,气喘吁吁地骂了前面拿着音响倒着跑的丞砚。 听了白依璇的话,丞砚拿出手机把音乐关掉,脸上还带上些不理解 ,「你不是让我放歌鼓励你吗?」 「你那是鼓励还是嘲讽啊,我是什么励志女王吗,给我换一首!」 拿白依璇没有办法,丞砚又拿出了手机,「水手行吗?苦涩的沙吹动脸庞的感觉。」 「……」 白依璇默默直起身子,走到丞砚面前把他的手机抢了过来,随后一把扔进旁边的花坛里面,扭头回了客厅。 丞砚看了看手机,又看向她的背影,「别走,还差一圈。」 白依璇抬手给他留了一个中指。 哪里来的臭古董,死老登,活在上个世纪呢吧! 谁爱跑谁跑,反正她是不跑了。 没见过这么虐待老婆的。 「依璇,再坚持一下。」丞砚追了上来,伸手去拉她的胳膊。 「坚持不了一点。」白依璇甩开他。 「还差一圈今天的指标就达标了,跑完之后给你买包好不好?」 「我差你那一个包啊,走开。」 本身她就不爱运动,这段时间也懒得出奇更不想动,偏偏丞砚非要拽着她又是跑步又是健身的,精气神都快耗光了。 气呼呼地回了客厅,白依璇直接回了房间洗澡,丝毫不理会楼下的丞砚。 无奈地叹了口气,丞砚只好去了客卧洗澡。 等他出来的时候白依璇没有下来,客厅里多出了另一个人。 「唐枭,你怎么来了?」丞砚顺手从冰箱里拿出两瓶水走过去递给他。 唐枭伸手接过水,「跟你商量个事。」 丞砚坐在侧面的沙发上,拧开水喝了一口,「你说。」 「小隽回来了,非嚷嚷着要跟大家伙聚在一起去马尔代夫玩个几天,刚好给你办个生日宴,我也劝不住他,你有时间吗?」 听到这里,丞砚眉心颦了颦,「我跟依璇的婚期定在下个月七号,时间是充足的,但是这些日子我给依璇制定了一个运动计划,如果去旅游的话就实施不了了,不太行……」 「行!去!」白依璇嘹亮的一嗓子打断了丞砚的话,她从楼上噔噔噔跑下来,兴致勃勃地开口,「去马尔代夫多好啊,又好玩又好看的,我太喜欢了。」 丞砚瞥着她,「我看你是想逃避每天的运动吧。」 「你看你。」白依璇朝丞砚旁边一坐,「我哪里是这样的人啊,我可喜欢你陪着我一起跑步锻炼了,可是我又不好拂了唐大哥的面子,他毕竟是你的发小,我很懂事的。」 丞砚呵呵一声转开了头。 不用每天跑步,还能旅游,这样的好事白依璇肯定不会拒绝,她立刻询问唐枭,「都有谁去啊?」 「目前就是我和小隽,还有鸣邱夫妻两个,现在就是问问你们的意思。」 「可以可以,我们完全没问题。」 「可是……」 「可是什么可是,没有可是。」 丞砚不说话了。 随即白依璇高高兴兴地看向唐枭,「那就这么定了,到时候你拉个群,咱们有事就在群里说。」 「行。」唐枭说罢拿起水瓶喝了两口,顿了一会后清了清嗓后又开口,「这次机会挺难得的,如果你有什么朋友想去的,可以一起。」 闻言,丞砚缓缓抬起视线,挑着眉毛看向唐枭。 唐枭则是闪避着躲开了他的目光。 说到这个,白依璇认真想了一下,「哎对呀,我还真有想一块的人。」 唐枭又拿起水喝了一口,不经意询问,「谁啊。」 「我姐啊!」白依璇高兴地说,「她最近学校放假一直在家,谢晋工作忙陪不了她,她正好无聊呢。」 唐枭不说话了。 丞砚欲言又止,伸手揽着白依璇的肩膀,「你再想想,只有你姐吗?」 「其实于妍我也想喊上。」 唐枭抬起眼睛。 「但是她最近忙工作估计没时间,就算了。」 唐枭的视线又别开了。 「问问看。」丞砚拍拍白依璇的肩膀,又悄悄地朝唐枭那边使了一个眼色,给足了白依璇暗示。 这下白依璇懂了,她立刻拿出手机,「我去问问于妍,瞧她有没有时间,你们等一下。」 说罢,她便拿着手机离开了。 看着白依璇朝着后院走去,丞砚不紧不慢地喝了一口水,随后把视线落在唐枭身上,「你拉我们给你当挡箭牌呢?」 发现自己已经被看穿了以后唐枭干脆就承认了,「我一直觉得亏欠于妍,但是贸然找她会显得唐突没边界,不如找个借口凑在一起,把事情好好地解决一下。」 丞砚抬眼看看他,「你准备怎么解决?」 唐枭脸色很认真,「如果她能原谅我,以后我就拿她当亲妹妹,整个京州我罩着她,如果她不肯原谅我,那她想怎么处置我全认,绝不说二话。」 丞砚多看了他一眼,然后点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过了没一会白依璇就走了回来,唐枭立刻看向她询问情况。 白依璇搂着丞砚的脖子坐在沙发上,「她说律所该忙的都忙得差不多了,可以去。」 闻言,唐枭不动声色地松了口气,「好,那稍晚一点我拉个群,到时候有事咱们群里聊。」 「可以。」丞砚点点头。 「没问题。」白依璇比了一个ok的手势。 在唐枭走了之后,白依璇就迫不及待地骑在丞砚腿上,埋头在他脖子里面不停地嗅着。 丞砚被她弄得有些痒,笑着说:「你干什么呢?」 白依璇动作没停,「你用的什么沐浴露,怎么这么香?」 丞砚扣着她的腰防止她掉下去,「家里的沐浴露都是统一采购的,和你用的一样。」 「那为什么你的那么香?」 「我也不知道。」 「那这样吧,其实我私底下是一位极其权威的调香师,你把衣服脱了,我帮你检查一下。」 「一大早就不老实,还是累得轻,要不要再去跑一圈?」 说到这里,白依璇的兴致被扫了一半,狠狠地白了丞砚一眼后退开坐到了一边。 「切,不懂风情的男人。」 「节制一点,昨晚上没少折腾。」 「我看是你不行了吧!」 「行不行你不知道?」 「不知道!」 「不知道算了,激将法没用。」 「啊啊啊混蛋!」 ═══════════════════════════════════════ 第136章 第136章 一起去旅游的事情,白依璇刚提出来白依珊就答应了,并且兴致勃勃地做了一大堆攻略。 群里面聊得热火朝天,其中说得最欢的就是唐隽和江鸣邱,这两个人已经爽聊到不知天地为何物,导致白依璇的手机一直响个不停,最后干脆开了静音。 收拾行李的时候白依璇提出要自己动手,没有让丞砚碰,其中最重要的原因就是,她要装一些不可告人的东西。 到了马尔代夫,住进了海景房,情致必然少不了。 她已经基本计划好了。 第一天晚上是纯情男护士和流氓女患者。 第二天晚上是禁欲清冷家教与叛逆不良少女。 第三天晚上是冷情俊美佛子和妖娆妩媚狐妖。 啊哈哈哈哈哈光是想想都爽哉爽哉啊! 飞马尔代夫的飞机是江家的私人飞机,所以大部队全部来到江鸣邱家集合。 「姐,你好没好啊,就等你了。」 站在登机台阶口,白依璇双手抱怀看着依依不舍的白依珊和谢晋,那副架势搞得好像生死离别一样。 旁边的于妍把手搭在白依璇肩膀上,「谢晋为什么不去?」 「医院忙,他哪能走得开,更何况咱们这一走就是一个星期。」 「人家热恋期黏糊就黏糊点,你别管了。」于妍拍拍她的肩膀。 白依璇转头又看了一眼后跟着于妍上了飞机。 飞机上的位置空出来不少,白依璇挨着丞砚旁边坐下,扫了一眼他腿上的电脑,「从昨晚上忙到现在了,还没结束。」 丞砚嗯了一声,「提前把这些天的工作完成,后面好玩得尽兴些。」 白依璇靠在他的肩膀上,「老公你好辛苦哦。」 「还好。」丞砚摸了摸她的脸,「我能应付。」 这时候白依珊终于舍得上来了,看到她进来以后白依璇第一时间就想打趣她,但是看到白依珊红通通的眼眶时愣了一下,她反应了一会后不可置信地开口。 「姐,你不会哭了吧。」 「嗯。」白依珊点了点头。 「你,你就跟谢晋分开七天,至于哭吗?」白依璇十分不理解。 闻言,丞砚不动声色地抬眼看了过去。 江鸣邱听说了谢晋和白依珊的事情,没忍住问,「他们俩感情这么好呢。」 丞砚没吭声,只是默默看着。 白依珊坐在了靠近窗户的位置,白依璇和于妍主动坐过去安慰她。 给她拿出纸巾擦了擦眼泪后,白依璇开口,「你也别哭,不就七天吗,很快就过去了。 白依珊低着头擦了擦眼泪,「可是我就要七天都见不到他了。」 「没事。」于妍拍了拍她的肩膀,「我们陪你一起玩,开心起来以后就想不到他了。」 白依珊又忍不住哭了出来,「可是我开心的时候见不到他我就会很难过。」 白依璇:「……」 于妍:「……」 旁边看着的江鸣邱有些不爽,「不是那个谢晋很有魅力吗,凭什么他媳妇这么疼他。」 丞砚还是不吭声,但眼睛里已经染上了羡慕。 「珊珊姐姐你别哭,我们一起看动漫吧。」祝念这时候拿着平板走了过来,她坐在白依珊旁边,把平板放在小桌板上,分散着白依珊的注意力,「美少女战士,你看过吗,我小时候可爱看了,准备重温一遍。」 白依璇立刻跟团,「是啊,我也看过,燕尾服骑士太帅了。」 于妍嗯嗯点头,「我最喜欢水冰月了。」 白依珊看着动漫终于安静下来。 几人不约而同地松了一口气。 可是下一秒白依珊又哭了出来,「这个动漫是谢晋带着我一起看的,我看到这个又想他了……」 祝念沉默了。 白依璇叹了口气。 于妍仰头望天。 拿恋爱脑真没招。 边上坐着的几位男士更是咬牙切齿。 江鸣邱眼皮抽搐着,「这个谢晋究竟是何方神圣。」 唐枭眯着眼睛,「看不出来他这么有手段。」 唐隽皱着眉毛,「比我帅吗?」 丞砚依旧沉默。 飞机落地后已经是落日时分,来接送的专车已经停在了外面,由于人多所以安排了两辆七座的商务宾利。 上了车,白依璇已经饿得前胸贴后背,嚷嚷着一会要吃海鲜大餐,丞砚便通知酒店管家提前安排告知她到地方就能吃,白依璇这才消停下来。 车门再次打开,于妍俯身上了车,她坐在了白依璇的后面,伸手递给她一块口香糖。 白依璇接过来,「我姐呢?」 「跟念念一辆车呢,她们俩现在看美少女战士入了迷,分都分不开。」 「我姐不哭了?」 「哭没劲了吧估计。」 「哈哈哈哈哈哈。」 这时候唐枭上了车,于妍刚刚还跟白依璇插科打诨,下一秒就安静了下来,不动声色地朝着边上坐了坐,让出一块大的位置。 见状,白依璇便主动开口,「唐大哥你坐后面吧,一会丞砚放好行李要跟我坐的。」 唐枭没有拒绝,嗯了一声后安静坐在了于妍的旁边。 安排好事情的丞砚也上了车,他扫了一眼后座的情况,然后不动声色地坐在了白依璇的旁边,给她拿了一块压缩饼干,「要不要先垫一下肚子。」 白依璇皱着脸,「吃这个超级干。」 丞砚拿出了水。 白依璇这才勉强接了过来。 苦哈哈地啃了几口饼干后,白依璇忽然转过头盯着丞砚看。 察觉到白依璇的视线,丞砚转过头看着她,「怎么了?」 白依璇瘪着嘴,「好难吃。」 闻言,丞砚皱起了眉毛,伸手把饼干拿了过来,「难吃就不吃了,待会到了酒店吃海鲜。」 「可是我现在饿。」 「再坚持一下,还有十五分钟左右。」 「我现在就要吃东西!」 「大嘴巴子吃不吃?」 坐在后面的于妍冷不丁开口。 白依璇扭头瞪了她一眼。 于妍嫌弃脸,「我忍你很久了,怎么谈个恋爱这么恶心呢。」 白依璇呵呵道:「羡慕了就直说。」 于妍切了一声,「谁会羡慕你。」 「你啊你啊。」白依璇做着鬼脸,「只能看不能吃,气不气气不气?」 「你!」于妍的脸一下涨红。 有些疑惑的唐枭小声询问丞砚,「她们聊什么呢?」 丞砚高深莫测道:「以后你就知道了。」 ═══════════════════════════════════════ 第137章 第137章 这次的旅游计划虽然是唐隽提出来的,但亲自大包大揽安排所有事情的人却是丞砚,无论是接机,酒店,还是餐食,全部都是他一边工作一边安排下来的。 一是所有人当中唯一有成熟经验且可以轻松应对所有突发事件的人只有他,二是由他来安排一切方便夹带私货给白依璇悄悄带上些便利。 就比如分房。 这次订的是别墅式酒店,一幢别墅可以住下四到五个人,一行共有八人,也就是分开两幢居住,丞砚就用手头上的便利给白依璇安排了她最喜欢的靠海的那幢别墅。 果不其然,白依璇一进到房间看着大片的海景眼睛都直了,也不想着吃也不想着睡,拿起手机就开始狂拍。 丞砚双手抱怀静静倚靠在门框上微笑看着她。 等白依璇拍够了有了停歇的空隙时,丞砚才轻声开口,「结束了吗,你心心念念的海鲜大餐已经摆好了。」 「真的!」听到晚餐准备好了,白依璇立刻放下手机,急吼吼地拉着丞砚往楼下去,「快点快点,我要饿疯了。」 丞砚冷不丁被她拉了一个踉跄,站稳后跟着白依璇朝前走着,无奈地开口,「你稳重些,别摔了。」 白依璇扭头盯了他一眼,然后直接朝后仰去,「啊,哥哥人家摔倒了~」 丞砚立刻拦住她的腰把人扶住。 白依璇站直之后哼了一声,「看到没,我根本不担心会摔着。」 说完后,白依璇便把他丢在身后大摇大摆地走了。 站在原地愣了一会后,丞砚没忍住笑了出来。 也对。 有他在白依璇什么都不用担心。 到了楼下,所有人都已经聚在了一起,祝念和于妍在阳台跳手势舞,白依珊则是举着手机一会向前一会向后地运镜拍摄。 看到这一幕,白依璇立刻加入了进去,「你们干嘛不喊我,我要生气了!」 刚好拍完一条视频,白依珊站起身看着白依璇笑着说,「你和丞总在楼上,我们不方便喊你。」 「就是。」于妍凑过去看着手机,「你说我们万一打扰了某位的雅致,那可是大罪过。」 白依璇眯着眼睛冷笑,「于妍你在报复我是吧?」 于妍也冲她做了个鬼脸,「就报复你,气不气气不气?」 白依璇哼哼一声,随即立刻转身,「唐大哥我跟你说个秘密——!」 「你给我回来!」 于妍立即冲过去把她给拽了回来。 「好了好了,璇璇我来教你这个舞,一会让于妍给我们两个拍好不好?」白依珊主动介入进来调和,她拉着白依璇的手温柔笑道。 任谁被哄着都没脾气,白依璇嗯了一声,「好吧好吧,那我听你的。」 「璇璇姐!」祝念凑过来神秘兮兮地开口,「你猜这支舞的bgm是谁唱的?」 白依璇抬手摸着下巴认真思考状,「我猜一下啊,好难猜啊我猜不出来!」 「是我!」祝念举着手,「我自己作词作曲哦!」 「哇塞!」白依璇相当捧场,「这首歌好甜好甜,好多情侣官宣用这首歌,念念你怎么这么厉害呀!」 「哎呀也没那么厉害了啦。」祝念被夸美了,搂着白依璇有点害羞地把脑袋靠在她的肩膀上。 刚搂了一会祝念就听到了白依璇肚子发出来的咕咕叫,她没忍住笑了出来,「璇璇姐你肚子饿了。」 「她早饿了。」于妍静静飘过来一句,「猪妞来的,难怪最近一直胖。」 白依璇闭了闭眼,随后顺手抄起旁边的自拍杆,「于妍我真得好好调教调教你了。」 于妍脸色一变毫不犹豫朝着餐桌跑去。 「你给我站住!」白依璇当即追了上去。 刚把酒瓶摆在桌上,丞砚一抬眼就看见白依璇追杀于妍的场景,两人跑得都很快,快得丞砚心惊胆战的。 迅速把手上的东西放下,丞砚动身过去眼疾手快地拦住了即将追上于妍的白依璇,拦腰把人给搂住了。 「你放开我,今天我要跟她斗个你死我活!」白依璇一个劲地挣扎着。 「要斗要得等把饭吃了再斗,不然你现在状态不好容易吃亏。」丞砚耐心劝着。 听到他这样说,白依璇安静了一会,随后放下手中的东西站直了,「有道理啊,那等我吃饱了再收拾她。」 「这样才对。」丞砚按着她的肩膀朝着餐桌走去,「今天的小青龙特别新鲜,我给你安排了红烧和白灼,想不想尝尝?」 「想想想!我还要吃你调的那个海鲜酱,拌面特别好吃。」白依璇成功被转移了注意力。 「酱我给你调好了,面的话你是想吃扯面还是拉面,我和厨房说一下。」 「拉面拉面。」 「行。」 餐桌是长方形的,两边可以各容纳五个人,属于中型的会客桌,白依璇坐下后没一会,白依珊就坐在了她的旁边。 「璇璇。」白依珊扯了扯她的衣角,「我想跟你说件事……」 「再说你想谢晋了我就揍你。」 「不是的,我现在已经不想他了。」 听到这话,白依璇才转过头看向她,「那你要跟我说什么?」 「就是。」白依珊有些害羞,「我想跟唐隽合一张照片,但是我不好意思说。」 「那有什么不好意思的,走,我带你去。」 「太好了,谢谢你璇璇。」 看着白依璇带着白依珊站起身,正在剥虾壳的丞砚问了一句,「你们要去做什么?」 白依璇大方道:「我姐要和唐隽合照,她不好意思,我陪她一块。」 闻言,丞砚淡淡扫过外面正在跟江鸣邱一块玩水枪的唐隽,目光落在他赤裸的精壮臂膀上几秒钟,随后开口道:「不用,我去把他喊过来,反正也要吃饭了,你们两个坐着等一会。」 白依璇看了看白依珊,白依珊高兴地点了点头。 「行,那你去喊他吧。」白依璇带着白依珊又坐了回去。 起身路过沙发时,丞砚顺手拿起来唐隽脱下来的短袖,然后朝着阳台走去。 玩得正疯的没反应过来,险些把水枪滋在丞砚身上,还是江鸣邱眼疾手快地把他给拉住了。 甩了甩头发上的水,唐隽看着丞砚面色冷淡的样子有些疑惑,「怎么了?「 丞砚把衣服扔给他,「这里不是只有男人,在外面把衣服穿好。」 唐隽莫名其妙被训了一顿有些不爽,「我玩水枪穿什么衣服?」 「那鸣邱怎么能穿?」 「他脑子有病你又不是不知道。」 「谁脑子有病。」江鸣邱拿水枪滋了他一下,「这是我媳妇不让我光膀子,像你这种光棍哪有这种体验。」 唐隽啧了一句,「行行我穿我穿,真服了。」 ═══════════════════════════════════════ 第138章 第138章 等唐隽把衣服穿好之后,丞砚才紧跟着开口,「依璇姐姐想和你合照,应该是你的粉丝,一会态度好点。」 听到这话唐隽就笑了,他摊着手,「喂喂喂,你有求于我态度还这么差,不怕我不答应你吗?」 丞砚看着他,「你可以试试。」 唐隽嘴唇动了动,不吭声了。 看着丞砚转头离开后,江鸣邱用胳膊碰了唐隽一下,「你说你惹他干什么?」 唐隽无语凝噎,「我看他心情挺不错的啊,寻思开个玩笑来着。」 「他心情好那也是为嫂子,干你鸡毛事啊。」 唐隽叹了口气,「你说得对。」 回到餐厅里面,唐隽夸张地一拍手,高调地朝着餐桌走去,脸上溢出痞帅俊逸的笑容,「听说有人想跟我合照啊,是谁啊举起小手让我看一看。」 「我!」白依璇立刻举起手。 「还有我!「祝念紧跟着也举了起来。 「我也要!」于妍也没落下。 一时间餐厅里所有的目光都汇聚在了唐隽身上,江鸣邱的还好,丞砚的几乎能把他的脸给钻个洞。 唐隽有些无奈,「姐姐们别搞我啊,你们都是有家室的人了,这都不合适。」 「好了不逗你了。」白依璇揽着白依珊的肩膀,「是我姐要和你合照。」 「对,是我。」 白依珊把手放在桌上抬了一下,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笑。 「来吧。」唐隽拉过椅子坐在她旁边,「你拍还是我拍。」 「你,你来拍吧。」白依珊调整了一下坐姿。 「行,把你手机给我。」 看着这两人拍照的样子,白依璇也有些心动,想着自己好像很少跟丞砚一起合照,于是拿出手机也准备和他一起拍。 谁知手机刚拿出来就被丞砚给抽走了。 她有些疑惑地看着他,「干嘛呀。」 丞砚垂眸看向她,「你想干什么?」 白依璇如实回答,「我拍照呀。」 丞砚冷哼一声,直接把手机揣进口袋里,「不准拍。」 「为什么,我就要拍!」 「先吃饭,我把虾都剥好了,可以直接拌面吃。」 「我不吃,我要拍照!」 「喝饮料吗,可乐还是雪碧?」 「你不要岔开话题!」 丞砚安静了一会,扭头看着她,看到白依璇真的有些不乐意了以后,纠结了一会把手机还给了她。 无所谓。 她想和唐隽拍照拍就是了。 反正两人已经订婚了。 他根本不用去担心。 拿到手机的白依璇美滋滋地打开了相机。 丞砚立刻冷下脸。 白依璇你敢和他合照我就死给你看! 下一秒,白依璇就举起手机凑近他,伸手捧着他的下巴,「来,笑一笑。」 丞砚顿了顿,「跟我拍吗?」 「对啊。」白依璇摆着造型,「我不跟我男人拍跟谁拍啊,笑一笑嘛,晚上我要发九宫格的。」 丞砚的嘴角控制不住地上扬着,配合着白依璇摆了好几个不同的造型。 果然,白依璇心里最重要的人还是他。 吃完饭已经是晚上九点多,大家都是舟车劳顿已经累得不行了,所以晚上没有什么夜生活,饭局结束就各回房间了。 白依璇洗完澡美美地躺在床上翻照片,准备发一个相当高调的朋友圈,为自己的马尔代夫之旅打一个华丽丽的开头。 等她发好朋友圈后,浴室门也刚好打开又,丞砚只围了一条浴巾就走了出来,身上还氤氲的着水汽,站在洗手池前对着镜子涂爽肤水。 白依璇看向他的眼神深奥了几分,然后嘴角抬起一抹坏笑,掀开被子下床去了衣帽间。 等丞砚结束睡前护肤后,白依璇已经安安稳稳地坐在了床上。 他看着乖巧得有些出奇的白依璇,下意识地察觉到事情可能有些不对。 带着怀疑的心思,丞砚直接指出,「干坏事了?」 白依璇摇了摇头,「哎呀,还没开始干呢。」 丞砚挑眉,「真准备干坏事,想做什么说给我听听。」 白依璇对着他勾了勾手指,眼神十分暧昧。 见状,丞砚似乎明白了些什么,配合地俯身凑了过去。 白依璇贴着他的耳朵,「想玩角色扮演吗?」 丞砚身形一顿,脑海中的想法接踵而至,最后克制着低声开口,「扮演什么?「 「喜欢医院play吗,穿护士服的那种。」 丞砚的嘴角上扬着,怎么用力都压不下来,他点了点头,「喜欢啊。」 「真的喜欢?」 「真的喜欢。」 白依璇直接从被子里拿出一套男士护士服递给他,「那你穿上吧。」 丞砚:「?」 白依璇又送得近了一下,「不是喜欢吗,快穿啊。」 丞砚张了张口,「我演护士?」 「对啊。」白依璇点点头,「我已经迫不及待了。」 面色复杂地接过白依璇手中的护士服,丞砚欲言又止,但是在白依璇的催促下,只好硬着头皮拿着衣服去了衣帽间。 把衣服穿好时,丞砚才发现上衣小了至少三个码数,他穿在身上又紧又勒,领口又很大,把健硕的胸肌险些给挤出来。 他沉默着看着镜子里堪称性感的身体,难怪白依璇这么着急的让他换上,果然是没安好心。 在他推开衣帽间门出去的时候,白依璇已经换上了病号服,听到开门声后随意地抬起眼睛,但是在看到他后眼神都直了。 丞砚有些局促地收拢着领口,不自在地清了清嗓,「有点太紧了,不是很舒服。」 「舒服。」白依璇满足地感叹着,「太舒服了。」 见她一脸色相的样子,丞砚有些恼怒地想再系上一颗扣子,可这件衣服实在太紧,如果强行系扣子的话会有很大风险把扣子崩开,尝试了几次后,他就放弃了。 「看完了吗?」丞砚开了口,「看完我就脱了。」 「别脱呀,还没进入剧情呢,你把戏服脱了算什么?」 丞砚眉心皱了皱,「还有剧情?」 「肯定的呀,不然怎么叫角色扮演呢。」 「那你说说看,什么剧情?」 说到这个,白依璇就兴奋起来了。 「你呢是一位实习的护士,家里很穷,又有弟弟妹妹要养,所以很珍惜这份工作,可是你的脸长得太好看,遭受到了流氓患者的骚扰。」 「你敢怒不敢言,因为患者说你敢举报就让你丢工作,于是你只能选择隐忍,在被流氓患者这一次次的上下其手中,你逐渐放下了防备,最后沉溺在流氓患者的给予的快乐之中。 「而我就是那个流氓患者。」 丞砚:「???」 这是什么破剧情! 白依璇搁哪看的! 她还敢再黄一点吗! ═══════════════════════════════════════ 第139章 第139章 「玩不玩,玩不玩呀?」 看着丞砚反复挣扎,犹豫不定的样子,白依璇有些心急地伸手去摇晃他的胳膊催促着。 「行行行,你想玩就玩,仅此一次。」 无奈,丞砚只好妥协。 白依璇这下高兴了,整理好被子靠在床头上,两只眼睛炯炯有神地看着他,期待着丞砚下一步的动作。 转身去拿起白依璇事先准备好的托盘,丞砚看着上面完整的道具针管和橡胶棒只觉得自己可能是失心疯了,竟然会答应白依璇这么无理的要求。 穿护士服,这没问题。 但是还要演绎剧情,这多多少少有些过度了吧。 他甚至,都没看过类似的影片。 深吸一口气,丞砚又给自己做了些心里建设。 算了。 来旅游就是开心的,只要能把白依璇哄开心,忍忍也就过去了。 没什么大事。 等候多时的白依璇看着丞砚拘谨又有些不自在的模样,只觉得自己是个天才,怎么就能想到这么契合的剧情呢,丞砚完全不用演就可以完美复刻角色的那股纯情别扭劲。 简直爽之爽之。 把托盘放在一边,丞砚清了清嗓,「这位病人,该抽血了。」 白依璇把手缩进被子里面,「可是,人家害怕怎么办呀。」 丞砚淡道:「没关系,你可以闭上眼睛。」 「就算闭上眼睛也会痛啊。」说着,白依璇的手悄悄摸上他的大腿,「可如果你愿意做点别的事情分散我注意力的话……」 「别乱动。」丞砚拍开了她的手,脸上很严肃,「我不是那种人。」 这句话险些让白依璇破功。 她强忍着没笑出来,在心里狠狠佩服丞砚的敬业程度,果然靠谱的人无论让他做任何事情他都会很认真。 重新把手收回来,白依璇傲娇开口,「如果不让我碰,那我不让你抽血。」 「随便,反正我忙着呢。」丞砚端起托盘就走。 「哎。」白依璇及时叫住他,「你不给我抽血就走,我投诉你!」 丞砚的脚步停了几秒钟后,又拐了回来,他静静地盯着白依璇得意的嘴脸,随后开口道:「只许摸腿。」 「可以可以。」白依璇点着头。 丞砚把托盘又重新放了回去。 他做着手上的动作,感受着白依璇的手顺着他的腿往上摸,在即将摸到目的地时又退了回去,引得丞砚上不去下不来。 他深深沉了一口气,知道这是白依璇的小把戏。 玩吧,随便白依璇怎么玩。 玩完之后,就该到他玩了。 趁着丞砚拿着道具给她假模假样抽血的时候,白依璇伸手在他的领口勾了一下,「你的衣服是不是小了?」 丞砚淡淡嗯了一声。 「勒得那么紧,看着都心疼,不如脱下来吧,我给你保密。」 「不用。」 白依璇哪管他那么多,直接就把手从领口塞了进去,刚抓住一侧的胸肌就被丞砚用力握住了手腕。 「你在干什么?」 丞砚抬起头,脸色尤为认真,原本就深邃好看的眉眼在这时候显得更加勾人,光是看着那副冷淡的模样就让白依璇有些口干舌燥,更何况手上还摸得正美。 犹豫了几秒钟,白依璇干脆不演了,「好了好了,到此为止,我们直接开始吧。」 丞砚这时候却装听不懂了,「开始什么?」 白依璇主动搂住他的脖子,「直接做吧老公。」 丞砚冷哼一声推开她,「这位病人请注意分寸,我们只是简单的医患关系。」 白依璇眯着眼睛不乐意地看着他,看了一会后又凑过去搂住他,「哎呀,我不想玩了,就到这里吧。」 丞砚转头看向她,「你说开始就开始,你说停就停?」 「是啊是啊。」 「我不答应怎么办?」 「装什么装,你刚刚就有反应了。」 「我忍得住。」 恶狠狠地瞪了丞砚一眼后,白依璇哼了一声推开他,掀开被子躺在了床上。 「你忍得住那你就忍一晚上吧。」 说罢,白依璇就把被子往头上一蒙,等着丞砚过来哄她。 等了几秒钟没有动静,白依璇微弱的耐心告破,气得直接掀开了被子。 「你还真准备忍……」 白依璇的话停住了了,因为旁边的手机一直在响。 她拿过来一看,发现是奶奶给她打视频了。 此时的丞砚刚刚把身上不合身的衣服脱下来准备上床,他浑身上下只穿了一条内裤,吓得白依璇一个劲朝他摆手,丞砚立刻躲开了镜头 奶奶一向健谈,白依璇也是个捧场王,两人只要打了视频不到两个小时是停不了的。 丞砚深知今晚恐怕真要忍一晚上了。 拿起旁边的睡衣穿上,丞砚想找杯冰水降降温,但是房间里面没有冰箱,要去楼下去取冰块,他无奈只好开门出去了。 楼下已经熄灯了,丞砚借着窗外微黄的氛围灯缓缓下楼,他一路摸到厨房,拿着冰桶在冰箱里铲了一桶冰块。 就在他拎着冰块准备上楼的时候,隐隐约约听到了谈话声,他没忍住顺着声音的方向看去,果然在黑夜中看到了一抹亮光。 沉思片刻,丞砚动身走了过去,一路来到了阳台。 这里不是国内,治安自然不够可靠,于是乎他眉心皱起,眼里添上了防备。 就在他抓住阳台窗帘猛地拉开时,阳台外也传来了椅子倒地的一声闷响,紧接着丞砚就看到于妍和唐枭双双倒地,一齐看向他的场景。 定定地看了几眼后,丞砚默默拉上窗帘扭头走了。 没走几步身后就传来了匆忙的脚步声,下一秒唐枭就追上了他,呼吸还没有平复就开口解释。 「你别误会,我们只是聊天。」 「哦。」 「刚才是她没坐稳摔倒了,我动手去扶她,这才抱在一起的。」 「嗯。」 「你别不信啊。」 「我没有不信啊。」丞砚看着他,「我就算不信又能怎么样,你在急什么?」 唐枭沉默了。 丞砚抬手在他肩膀上拍了拍,「不是说人摔倒了,快去关心关心,别管我了。」 唐枭看着他,「那你得保密。」 丞砚看了他一眼,「为什么?」 唐枭很认真,「我和她没有任何关系,这件事传出去对她影响不好。」 丞砚欲言又止,「没有任何关系?那你们两个还没聊开?」 「什么聊开?」 「没什么,你忙吧。」 丞砚不再理会他,拎着冰桶自顾自上了楼。 ═══════════════════════════════════════ 第140章 第140章 所有人吃完早餐以后全部来到了沙滩上,白依璇躺在太阳伞下面,戴着墨镜看他们几个冲浪,阳光沙滩美男,不可谓不快乐。 她能想象到江鸣邱他们几个擅长冲浪,但没想到丞砚的冲浪技术也那么好,身高腿长地站在冲浪板上,每一个动作都帅得让人血脉贲张,白依璇的手机内存都差点拍满了。 人类的欢喜往往并不相通,她在这边美美拍照,旁边躺着的于妍则是唉声叹气的没一点精神。 白依璇扫了她一眼,把墨镜摘下别在了衣服上,「怎么了你,跟霜打的茄子似的。」 于妍默默把墨镜推到了头发上面,一脸痛苦地开口,「唐枭昨天晚上敲我房门了。」 「好事啊。」白依璇双眼放光。 「我也以为是好事,连安全套都揣上了,结果,结果……」 「结果怎么了?」 「结果他找我就是纯聊天,你知道吗,纯聊。」 白依璇思考了一会,「那你们聊什么了?」 于妍闭了闭眼,似乎是不想回忆,「聊之前一夜情的事。」 「那也是好事啊,证明他很重视和你发生的这一次。」 「好个屁啊!」于妍终究还是没忍住骂出了声,「你知道他说什么吗?」 「什么?」 「他要给我当知心大哥!」 白依璇噗嗤一下笑出声,忍了忍发现忍不住,又笑了出来。 「我真是服了。」于妍拿起杯子喝了一口酒,「简直就是抛媚眼给瞎子看。」 「你往好处想。」白依璇伸手安慰着她,「这正说明唐大哥他是个正直的人。」 于妍闭上眼睛摇了摇头,已经不想再继续聊这件事了。 白依璇笑着收回了手。 「璇璇姐,你快看我捡的石头,都可好看了。」 祝念甜甜的嗓子很独特,只要一出声就知道是她,白依璇转头看去,祝念刚好拎着竹编筐走了过来。 因为祝念有孕在身,白依璇于是起身把椅子让给了她,把人扶到椅子上坐下后,白依璇开始看她捡的那些石头,一边看一边夸赞。 祝念兴致很高,「珊珊姐还在那边捡呢,璇璇姐你要去吗?」 白依璇直接回绝了,「我不去,我懒得动。」 「好吧。」祝念躺在了椅子上,「我也有点累了。」 白依璇拉过来一张躺椅放在她旁边,随后坐下静静地看着祝念,她没忍住伸出手放在了她肚子上,目光里柔和着带着一些莫名的复杂。 祝念转头冲她眨了眨眼睛,「怎么了?」 白依璇笑着开口,「我就是觉得好神奇,你肚子里有个小孩。」 被她这么一说,祝念立刻不好意思了,「哎呀你干嘛说得那么直白。」 白依璇没忍住伸手捏了捏她的脸。 身上懒筋又犯了,白依璇调整好位置躺下,舒舒服服地晒着太阳,旁边的祝念忽然出口询问,「璇璇姐,你喜欢孩子吗?」 这个问题白依璇思考了几秒钟后便点了点头,「喜欢。」 「我也喜欢。」祝念揉了揉自己的肚子,「我觉得小孩子特别可爱,我一想的我的孩子以后叫我妈咪的样子,我就感动得好想哭。」 白依璇笑了笑。 祝念紧接着问她,「那璇璇姐你喜欢小孩子什么呀?」 闻言,白依璇抬起眼睛看了看天空,她静静思考着,过了很长时间才开口。 「我喜欢看到孩子在有爱的家庭里面一点点长大的样子,会让我感到很幸福。」 福利院里的孩子大多都是半路送进来的,白依璇听着他们说自己以前在家的时候爸爸妈妈多爱他们,一直想象不到那种爱是什么感觉。 于是她在院长妈妈发礼物的时候要不一个兔子玩偶,把小兔子当小宝宝去照顾,也是从那个时候开始,她就对一个完整的家庭有着极度的向往。 所以现在她身边有了朋友,亲人,还有一个可以相濡以沫的爱人,已经和她期望的幸福生活很接近了,如果再有一个孩子,她想人生最美满也不过如此了。 这时候,祝念伸出手拉住了她的,认真地开口,「那这个孩子一定很幸福,你想想看啊,妈妈这么漂亮有趣,爸爸又那么温柔多金,我的天呐,我都想当你的孩子了。」 白依璇被她逗笑了,「有那么夸张吗?」 「当然啊。」祝念点了点头,「因为璇璇姐你是个很好的人,丞总也是,有你们这样的爸爸妈妈任何孩子都会很幸福的。」 听到这些话,白依璇心里满慢开始滚烫了起来,她回握住祝念的手,忍不住开始想象起和丞砚一起养孩子的画面,想着想着嘴角就抑制不住地扬了起来。 这时候冲浪的几人也结束了,江鸣邱把冲浪板往沙子上一插,从亭子里拿了一杯菠萝汁走了过来坐在祝念旁边递给她。 「热得一头汗,快喝点水。」 「哎呀我都不想喝菠萝汁了。」 「那你想喝什么,我去给你买。」 「璇璇姐你要喝什么,刚好让他给你一起带。」祝念转过头来询问白依璇。 白依璇想了想之后说,「橙汁吧。」 「怎么想着喝橙汁了?」丞砚把湿衣服换下来后坐在了白依璇旁边,搂着她的肩膀开口,「你之前不是一直喜欢喝樱桃啤吗?」 说到这个,白依璇双手抱怀哼了一声,「我现在不沾酒了。」 丞砚挑眉,「为什么?」 白依璇看了一眼旁边的人,然后凑到丞砚耳边小声开口,「因为我要备孕。」 丞砚脸色一顿,安静了几秒钟后才开口,「怎么忽然想这个了?「 白依璇依偎在他怀里,「你看念念都有孩子了,我看着感觉好幸福啊,我也想要。」 丞砚搂着她,不知道在想什么,过了好一会才开口,「好。」 白依璇敏锐地察觉到了他的不对劲,随即仰头看着他,「你是不是不想要?」 丞砚低头看着她,然后摇头,「没有啊。」 「那你怎么反应这么平淡?」 「我不是一直这样吗?」 白依璇从他怀里挣扎出来,有些不满地看着他,「才不是,跟我想的差远了。」 丞砚不吭声了。 白依璇雀跃的心情像是被迎头浇了一盆冷水,当即就不开心了。 「不想要算了,我也没有很想跟你要孩子。」 说罢,白依璇起身就准备离开。 没走两步,丞砚就拉住她的手从背后抱住了她,埋首在她耳边低声开口。 「我很渴望能和你有个孩子,但在此之前,有件事我需要和你说一下。」 ═══════════════════════════════════════ 第141章 第141章 同丞砚一起回到别墅里,这会所有人都在外面玩,屋里面冷冷清清很安静,坐在沙发上,白依璇看着面色并不那么愉悦的丞砚,内心有股说不出来的滋味。 她别扭地开口,「你要和我说什么?」 丞砚拿出手机点了几下,然后把手机递给白依璇,「你先看一下这个。」 迟疑了一下,白依璇看了丞砚一眼缓缓把手机接了过来。 手机上的内容很简单,就是一份检查报告,白依璇仔细看去,发现这份报告是丞砚在男科检查的报告。 她有些奇怪地看向丞砚,「你给我看这个干嘛?」 丞砚轻轻把手机拿了过去关上放在一旁,「你看到了,我的生育功能没有问题。」 「嗯,看到了,很棒。」白依璇点点头,「要给你颁个奖吗?」 丞砚沉默了一下,没有回应她不正经的态度,「所以我们结婚一年多,从来没做过措施,却没有过一次动静,你没有觉得很奇怪吗?」 白依璇怔了一下。 丞砚继续说,「我一直怀疑是我的问题,毕竟我比你年长,或许是我的身体机能有问题才会导致这个原因,所以我专门去做了一次全身检查,检查显示,我没问题。」 白依璇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说。 缓缓拉起白依璇的手,丞砚温柔把她拥入怀中,用最和缓的语气回应着她的沉默,「不要气馁,如果你真的喜欢小孩子的话,我们可以收养一个。」 白依璇在他怀里安静了很久,「收养?你不想要自己的孩子吗?」 「坦诚地说我想要,但是孩子和你之间的比重是失衡的,我可以一生不要孩子,但不能一刻没有你。」 白依璇的目光静静地漂浮着,「所以,你在认为我无法生育的情况下,还是要娶我是吗?」 「这没什么大不了的。」 「你明明知道你妈很想要孙子,你家那边的长辈也会无止境地催生,你这么做……」 「这都不是你该考虑的问题,你也说了,是我家长辈的需求,我来解决就可以,如果我没有把握能处理这些事情从而给你带来困扰的话,我是不会擅自和你结婚的。」 听完这些话,白依璇足足沉默了五分钟。 丞砚配合着她的心情,没有再出声。 两人就这样静静依偎着。 半晌,白依璇忽然开了口,「你凭什么觉得我不能生。」 丞砚顿了一下,「事实已经摆在了眼前。」 「什么事实?」白依璇推开他坐直了,「你没问题就说明我有问题是吧,万一是我做了什么措施呢?」 闻言,丞砚忽然敏锐地看向她,「你做了什么措施?」 被丞砚这么严肃地盯着,白依璇刚到嘴边的话险些被她给咽了回来,她一会看看东一会看看西,心虚地没敢开口。 这副模样自然逃不过丞砚的眼睛,于是乎丞砚直接伸手捧住她的脸,强迫她看着自己,「说,你做了什么措施?」 被逼无奈之下,白依璇只好承认了,「我就是,嗯,以前结婚的时候,吃了点避孕药。」 丞砚的动作静止在了原地,很久才找回自己的声音,「点?在我的印象里,我们从未做过措施,你不要告诉我每次你都吃避孕药。」 看着丞砚马上就要生气了,白依璇只好为自己辩解,「那时候没办法嘛,白家不允许我怀你的孩子,家里催生催得紧我又不好说戴套的事情,只能这么做啊。」 看着白依璇无辜的双眼,丞砚深吸一口气轰然间从沙发上站了起来,他背对着白依璇把手按在沙发靠背上,脊背的颤抖清晰可见。 白依璇自然明白现在的丞砚绝对生气了,虽然丞砚脾气很好,但他真正动了怒是很恐怖的。 下意识地,白依璇就想去哄,可不等她靠近,丞砚就回手挡住她的路,依然背对着她说,「你先别说话,让我冷静一下。」 白依璇站在原地不动了。 她明白丞砚有多爱她,所以在得知这个真相以后一定会自责,以丞砚对她极度到有些偏执的爱护程度,她非常明了地便能想到丞砚现在会有多痛苦。 安静站了一会后,白依璇没忍住还是走了上去,轻轻碰了一下他的手,「没事的,后面我就不吃了,没有很伤身体。」 丞砚依旧站立不动。 白依璇凑过去搂住了他的胳膊,「真的没关系,老公你别难受了。」 丞砚此时的眼圈已经红了,白依璇清晰可见他的眼泪在眼眶里不停地打转,时不时掉下来一颗。 她就知道得哭,可是亲眼看到丞砚掉眼泪还是心疼得不行。 白依璇拿出纸巾去给他擦眼泪,边擦边哄,「好了,不许哭了,非得把我的心哭化了你才乐意是不是。」 她的手被握住,隐忍了很长时间的丞砚终于干哑地说了一句话。 「对不起。」 「你跟我有什么好对不起的,这一切又不是你造成的。」 「我如果当初早点发现,或许一切都还有挽回的余地。」 「你差不多行了,干嘛那么自责,我吃的避孕药又不是老鼠药,还能毒死不成。」 「是药三分毒你明白吗?」 「好好好,我明白我明白。」白依璇这时候没有跟他唱反调,一切都顺毛捋,「你说什么都对,你说什么我都听好吗?」 哄了大半天总算是把人给哄好了,白依璇还没来得及歇息一下,就被丞砚拽着朝楼上走去。 她有些蒙圈,「干嘛去啊?」 丞砚拉着她的手上了楼梯,「换衣服,去医院做了系统性的检查,看看你的身体有没有出问题。」 「不是你,有点夸张了吧。」 「我现在很焦虑!」 」好好好,去去去,都听你的都听你的。」 换好衣服后坐在去往医院的车上,白依璇静静看着丞砚一连打了三四通电话,那股架势恨不得把全世界最权威的医生都给喊来。 不过他想做什么就随他去吧,毕竟人现在很焦虑,多做点事情虽然没什么用,但可以缓解情绪。 只要不哭,干什么都行。 ═══════════════════════════════════════ 第142章 第142章 中午的十一点到的医院,白依璇被丞砚拉着做检查足足做到了下午三点半,刨除掉中午医生午休的时间,这个时长也是相当过分的。 不过好在苦尽甘来,四点的时候所有的检查报告都已经到了手上,只需要找到医生回诊就可以。 坐在门诊室里,丞砚把白依璇足足一年多的避孕药史和医生说了一遍,反复询问有没有给身体带来不可逆的损伤。 医生只是静静看着检查报告不吭声。 这下丞砚无法冷静了,「医生,是有什么问题吗?」 白依璇拉着他的手,「你别着急,肯定没事。」 「没事她为什么不说话。」 「或许医生在思考呢?」 这时候安静许久的医生终于开了口,「你们的顾虑是说她吃了很久的药会不会影响生育功能对吗?」 「不止。」丞砚认真开口,「我知道这个药很伤身体,除了生育功能会不会有其他的损伤。」 医生摘下眼镜擦了擦,「不用太担心啊,检查显示身体没有任何问题,吃了一年多的药听着是吓人,你们这一年多还能天天进行性生活啊。」 丞砚顿住了。 白依璇及时补上,「说是一年多,其实前面一年都没怎么进行过性生活,只是后面半年多起来的。」 「那不就好了。」医生重新把眼镜戴上,「没什么问题,都是正常用量,只要以后尽量少的使用不影响的。」 「你看,我都说了没事。」白依璇碰了碰丞砚的手。 此时丞砚的脸色终于有所缓和,伸手握了握她的手。 于是白依璇又开口问了,「医生,如果我们现在开始进行备孕的话,我的身体是可以顺利受孕的吧?」 这下医生不说话了。 见状,丞砚又紧张了起来,「是有什么问题吗?」 白依璇也没了吊儿郎当的模样,安静看着医生。 医生拿着手中的检查报告,一脸复杂地开口,「你这不都已经怀孕一个多月了吗?」 白依璇:「?」 丞砚:「???」 「真的假的!」白依璇立刻凑过去看。 「我还能骗你。」医生指着检查报告的的数据,「都在这呢,你要是不信换个医生也是这个结果。」 「可,可是我一点反应都没有啊。」白依璇有些不可置信,「像是孕吐什么的我都没有感觉。」 「这说明胚胎很健康,母体也很强壮,你和你先生的检查报告我都看了,你们的饮食习惯和作息都特别好,算是我见过排行前三的优质夫妻,胚胎的质量也一定会好很多。」 听到这话白依璇瞬间兴奋了起来,拉着医生不停地交谈着,完全没有注意到旁边已经呆滞住的丞砚。 从医院出来坐到车上,白依璇激动的心情还没有停歇下来,她一手搂着丞砚的胳膊一手拿着检查报告,欢喜雀跃地开口。 「我就说我不会无缘无故胖那么多的,原来是有小宝宝了,哎老公你喜欢男孩女孩啊,咱们给孩子起个名呗。」 「老公?老公?」 自顾自说了一大段话,白依璇都没有得到丞砚的回应,她有些疑惑地看向他,发现丞砚目前的神色明显还没有反应过来,处于一种怔愣的状态。 白依璇当即笑了,伸手在他脸上捏了捏,「你高兴傻了啊?」 这下丞砚的魂仿佛才回归体内,他转头看着白依璇,忽然间开口,「咱们有孩子了。」 「对啊!」 丞砚的音调又提高了些,「咱们有孩子了!」 白依璇更是用翻倍的音量回复,「对啊!!」 两人对视一眼后立刻就激动地抱在了一起,白依璇被丞砚直接抱过去坐在了他腿上,随后丞砚克制不住激动的心情在她脸上一连亲了好多下。 白依璇被亲得有些痒,躲了几下后惊喜地说,「老公你终于会亲带响的了。」 丞砚愣了一下,「是啊,我再试一下。」 又被吧唧亲了一口响的之后,白依璇不甘示弱搂着丞砚的脖子在他脸上也响响地亲了一下。 两人激动了快二十多分钟才冷静下来。 窝在丞砚怀里,白依璇抬头看着他,「要不要跟妈打个电话说一下。」 丞砚思考了一下后摇头,「不着急,你如果现在说了,不等你把话说完她就扛飞机过来了,回去再和她说。」 白依璇认可地点了点头。 毕竟棠珍的执行力的确是高到惊人。 过了一会,白依璇又问,「老公你喜欢男孩女孩?」 丞砚不假思索道:「都好,我没考虑过这个问题。」 白依璇眨眨眼睛,「我喜欢女孩。」 丞砚点头附和,「那我也喜欢女孩。」 白依璇高兴地朝他怀里又拱了拱。 回到酒店后,丞砚搂着白依璇的肩膀走了进去,刚进别墅于妍就跑过来一脸兴奋地要和白依璇说些什么。 还没等她碰到白依璇就被丞砚护住了,温声道:「动作轻一点。」 见状,于妍嗤笑了一声,「怎么着,她是个瓷娃娃碰不得?」 丞砚转头看向白依璇,白依璇对着他点了点头,随后丞砚才开口,「依璇怀孕了,应该注意一下。」 这句话说出来,于妍瞬间愣住,屋里的人也不约而同地都看了过来,首当其冲的就是白依珊,她毫不犹豫地跑过来拉着白依璇的手,高兴地不能自已,「璇璇你有孩子了,恭喜啊!「 白依璇点点头,拉着她的手说,「也恭喜你要当姨妈了。」 「璇璇姐快点快点,我们去那边坐着说。」祝念过来拉着白依璇的手要朝着沙发走去。 见到白依璇几个朋友这么高兴,丞砚自然松开手让她去和朋友们一起庆祝。 「恭喜啊。」唐枭递给他一瓶啤酒。 「暂时戒掉。」丞砚动手推开了。 唐枭没忍住笑了一下,然后点点头,「行行行。」 丞砚的目光始终在白依璇身上停留着,他的心脏还在不停地加速,孩子的事情只要稍稍一想他就能感觉到浑身战栗般的兴奋感。 这时候他的肩膀被唐枭不轻不重地碰了一下,他转过头看去,「怎么了?」 唐枭抬手喝了一口啤酒,「有件事我想跟你谈谈。」 丞砚点头道:「你说。」 唐枭沉下去一口气,「刚才我在教于妍玩冲浪板的时候不小心跟她亲了一下。」 丞砚表情带着深意,「那挺不小心的。」 「好在她没有在意,但是我有点不对劲。」 「怎么不对劲了?」 「我竟然觉得挺舒服的。」 ═══════════════════════════════════════ 第143章 第143章 「我依稀记得某人前两天还说要给人当亲哥哥,是我记错了吗?」 「行了你别寒碜我了。」唐枭啧了一声,「我这也烦着呢,你说是不是我一直没怎么接触过女人才会这样?」 脱下外套随手挂在衣架上,丞砚抬手在唐枭肩膀上拍了拍,「你自己看着办,我没精力管你的这点事。」 说罢,丞砚便不再管唐枭再说什么,动身朝着白依璇走去了。 沙发上的几人聊得热火朝天,离得老远都可以听到祝念开心的声音。 「璇璇姐,今天是丞总的生日,算不算双喜临门呢?」 白依璇猛然反应过来,「对啊,我都没有想到!」 「呐呐呐。」于妍指着白依璇对正在走过来地丞砚开口,「丞总,你老婆根本不关心你啊。」 闻言,丞砚配合地捂住心口,「有点伤心,不过没关系。」 「没事砚哥,哥们疼你。」唐隽一把揽住丞砚的肩膀,「晚上我安排了篝火晚会,咱们一起好好庆祝一下!」 所有人都非常捧场地欢呼了起来。 夜幕降临,所有人团团围坐在篝火旁吃着烧烤,为了活跃气氛,唐隽直接现场来了一段唱跳,引得在场除了于妍以外的女性全部集体尖叫。 一舞结束,江鸣邱直接抓起一把沙子砸向他,「显不着你了是吧。」 唐隽哟呵了一下,随后抓起一把沙子直接扯开江鸣邱的裤子,塞他裤裆里去了,吓得江鸣邱惊声尖叫。 在场所有人瞬间笑成一团。 白依璇笑得快岔气了,倒在丞砚怀里发出来鹅叫。 原本还有些吃醋的丞砚见到她这么开心也没忍住跟着笑了起来。 「来来来,趁今天高兴,咱们来玩游戏怎么样?」于妍举起一串羊肉串站起来提议。 白依珊附和着,「还玩真心话大冒险吗?」 「nonono。」于妍摇着手指,「咱们这次来玩我有你没有。」 唐枭抬起头,「怎么玩的?」 「我知道。」唐隽喝了一口饮料后开口,「就是一人十条命,我说我做过的事情,你们如果有人做过就安全晋级,如果没做过就要折损一条命。」 「那不行啊。」江鸣邱刚把裤裆里的沙子清干净,「你要是说你做过明星,那我们全死啊。」 「所以,不可以说职业,性别,生理类,否则无效。」于妍补了一句。 「那还可以。」江鸣邱点了点头。 说干就干,唐枭和丞砚直接回到房间里抱出两张野餐桌出来,于妍则是给每个人发了十枚硬币,并且开始介绍,「如果死一次就要把硬币投进盒子里,硬币最先投完的人需要接受惩罚。」 摇晃着手里的硬币,白依璇蓄势待发,和旁边的丞砚炫耀着,「看着吧,我必赢。」 丞砚挑眉,「为什么?」 白依璇勾起唇角,「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ok,那就从我开始顺时针转。」于妍拉过椅子坐在了白依璇旁边,右手边紧挨着的就是唐枭,她转头对他说,「也就是我过了下一个就到你说了。」 唐枭看着她点头道:「好。」 于妍眼神闪烁着移开了目光,随后清了清嗓,「那我先说了,我曾经用五十块钱生活了一星期。」 「不是,你这就有点针对人了啊。」江鸣邱不乐意地开口,「让我们这些有钱人怎么活?」 于妍哪管那些,把盒子推过去得意地说,「快投币吧。」 所有人撇撇嘴,挨个把手中的硬币投了进去,到最后只剩下白依璇没投。 丞砚扭头看着她,「你不投吗?」 白依璇耸耸肩,「我不用投啊,在这方面我可是王者。」 「完蛋了。」唐隽开口,「我感觉自己已经离输不远了。」 「同感。」江鸣邱点点头。 丞砚没忍住伸手搂住了白依璇的肩膀,「依璇……」 「停。」白依璇打断他,「不要用这种心疼的眼神可以吗,知道一个星期只花五十就能活的人有多牛波一吗,你这种城巴佬一辈子也学不会。」 丞砚没忍住笑了笑,「对,你最厉害。」 「好了好了,到唐大哥了。」白依璇催促着开口。 顿时,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唐枭身上。 「枭哥你敢说你蹲过监狱我就不玩了。」江鸣邱说。 「加一。」唐隽附和。 「我不为难你们。」唐枭没多想就开了口,「我离家出走过,这个简单吧。」 「哎嘿,我也离家出走过。」江鸣邱得意地拿着硬币炫耀,「这轮我不死。」 「这轮我也不死。」祝念开心地说。 「我也离家出走过,我也不死。」白依珊笑了笑。 「不是,你们都这么叛逆啊。」唐隽不乐意了,非常不爽地把硬币投了进去。 盒子转到丞砚面前,不等他动作唐隽就笑了,「砚哥,陪一个吧。」 丞砚安静了一会后道:「不了,我也离家出走过。」 唐隽:「?」 白依璇转过头震惊地看着他,「你?离家出走?谁信啊?」 丞砚没有解释。 一旁的唐枭开了口,「这事我记得,应该是刚上小学,砚子跟家里生气觉得爸妈不关心他,一气之下离家出走,还没出城就走累了,不好意思找爸妈,用儿童手表给我打的电话,我骑自行车去接的。」 「噗哈哈哈哈哈哈!」 白依璇听完之后直接倒在丞砚怀里笑得前仰后翻。 丞砚面子有些挂不住,「你不必说得那么细致。」 唐枭转头看着他,「本来就是,来回接你一趟累得我回家躺了三天。」 白依璇绷不住了笑出了鹅叫声。 丞砚沉下一口气,「行了,你可以闭嘴了。」 唐枭啧了一声,「还不让说了,你要是能换着载我一段我也不至于那么累,上小学的人了连个自行车都不会骑。」 丞砚:「……「 白依璇这会已经笑得失声了,到达了几乎可以说痛苦的程度。 接下来轮到白依珊,她犹豫了一下开口道:「我早恋了,这个算吗?」 「算。」唐隽率先把币投了进去,「我就看看今晚上我能输几回。」 ═══════════════════════════════════════ 第144章 第144章 这一轮白依珊可以说是mvp,因为除了她以外的所有人都投了币。 「到我了!看我怎么绝杀你们。」唐隽手里搓着硬币蓄势待发,「我,亲过我哥,你们谁干过!」 话音落下,白依璇和白依珊几乎是第一时间看向了于妍。 「哎哟我服了啊,又输。」江鸣邱抬手把硬币塞进了盒子里面,「枭哥那气场,谁敢亲他啊。」 「真讨厌,我不想死。」祝念扁着嘴把硬币投了进去。 白依璇默不作声地把硬币投了进去,丞砚紧接着跟上。 看着那么多人都投了,唐隽顿时得意地哈哈大笑了起来,抱着盒子来到于妍面前,「来吧,实现我的大满贯!」 于妍静止没动。 唐隽看着她,「你投啊。」 于妍还是没动。 唐隽意识到了什么,「你快投啊。」 于妍依然不动。 唐隽崩溃大喊,「我求求你了你一定要投啊!」 「她亲过我。」唐枭淡定开口,顺手把唐隽给拽了回去,「白天玩冲浪的时候靠得太近了,浪打得急就没注意。」 于妍配合地点了点头,「对,我不小心的。」 白依璇哇了一声搂住她的胳膊,「那还真是好不小心啊,小冒失鬼。」 于妍不动声色地掐了她一下。 白依璇痛地尖叫一声。 「到我了到我了!」江鸣邱跃跃欲试地开口,「我身高一米八九,全场最高。」 唐隽呵呵一声,「说了生理类问题不算。」 江鸣邱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见状,白依璇没忍住靠近丞砚询问,「你多高啊。」 丞砚毫不遮掩,「一米八八。」 白依璇点了点头,搂住他的腰,「多大了?「 「三十岁。」 「我又没问年龄。」 「?」 白依璇靠近他抬了抬眉毛,「快说啊,多大了。」 丞砚羞恼地别开头,「你又不是不知道。」 「我就是不知道啊。」 「你怎么可能不知道。」 「你的腰围我没量过怎么知道多大了。」 「……」 白依璇凑近他,不怀好意地看着他,「你想哪去了?」 丞砚深吸一口气,张了张口,「是你误导我的。」 「明明是你自己心思不纯洁。」 「分明是你坏心眼。」 这会的江鸣邱已经想好了新的法子,他清了清嗓然后开口,「我跟我老婆是青梅竹马,怎么样,怎么样!通通给我投币!」 挣扎了几下唐隽还是无可奈何把币投了,他看着手里所剩无几的硬币一脸绝望,「我还能撑到下一轮发言吗?」 「我送你一个吧。」白依珊递给他一个硬币,「我还有很多呢。」 唐隽愣了一下,然后伸手接过来,冲她抱了抱拳,「大恩不言谢。」 一轮下来白依璇发现手里的硬币已经所剩无几,原本膨胀的信心这会都快消磨殆尽了,「真是,还没到我发言呢,马上连币都没了。」 丞砚摊开手,「拿我的,我不玩也可以的。」 白依璇看了他一眼,然后摇了摇头搂住他,「我要和你一起玩。」 丞砚靠近她耳边,小声道:「我口袋里有多余的硬币,悄悄拿两个,别让人看见。」 白依璇睁大眼睛,朝他肩膀上拍了一下,「你好坏啊。」 「喜欢吗?」 「喜欢死了。」 丞砚满意地笑了一下。 果然,谢晋在哄人方面的确有造诣,在得知白依璇有孕后他特地找到谢晋学习了一下,随便运用一点就把白依璇哄得那么开心,看样子以后要多加精进才行。 这下轮到祝念发言,她思考了好一会才开口,「我曾经一口气吃下三个大汉堡。」 这话一出来,全场安静了一下。 唐隽拱拱手,「感谢念念小天使送来的免死卡片一张。」 起初祝念并不明白这句话是什么意思,直到盒子转了一圈只有白依珊一个人投了币她才反应过来。 「你们都吃的下三个大汉堡吗?」 「多新鲜啊。」白依璇耸耸肩,「我巅峰时期吃了五个。」 唐隽抬手比了个手势,「我放纵期一次性吃了七个。」 唐枭双手抱怀,「我日常饭量三个打底。」 「那丞总呢?」祝念不死心,「像丞总这样的人肯定不会吃那么多汉堡的。」 丞砚安静了几秒钟,「初中的时候江鸣邱带我吃过,挺好吃的,一次性吃了八个。」 江鸣邱点点头,「我作证,是真的。」 「我不玩了,你们怎么都那么厉害!」祝念气得不行,江鸣邱哄半天把人给哄回来的。 现在轮到丞砚发言,所有人的目光都投了过来。 唐隽直接大松一口气,「砚哥这人活得最规矩了,这把福利局。」 唐枭摇了摇头,「人不可貌相。」 下一秒,丞砚就开了口。 「依璇说过要法死我,你们老婆或者女朋友说过吗?」 白依璇:「?」 所有人:「?」 空气似乎都安静了几秒钟。 丞砚察觉到有些不对劲,「怎么了?」 唐隽欲言又止,「这是能说的吗?」 于妍摸着下巴一脸沉思模样,「我们也是你们play的一环吗?」 江鸣邱对着白依璇竖起大拇指,「嫂子,够牛。」 丞砚更加云里雾里了,他靠近白依璇,「是我说错话了吗?」 白依璇握紧他的手,深吸一口气摇了摇头,「没事,不怪你。」 但是丞砚怎么会发现不了气氛的变化,于是不断询问情况,无可奈何之下,白依璇只好把这句话的意思同丞砚解释了一番。 解释完之后,丞砚就不说话了。 白依璇试探性地戳了戳他,「没事吧?」 丞砚双手抱怀别开视线,「我的脸都丢尽了。」 「要丢脸也是我丢脸,你怕什么。」 「就是很丢脸。」 「好好好,都是我的错,我当初就该和你解释清楚的。」 「逗我很好玩吗?」 「好玩啊。」 「……」 「对不起,不好玩。」 丞砚抬眼盯了她一会,最后还是选择题原谅,「下不为例。」 「知道啦知道啦。」 毫不意外,这一轮所有的人都投了币。 接下来轮到白依璇发言,先前丞砚的发言已经震惊过众人,于是她为了挽回颜面选择了比较温和的方式。 「最恋爱脑的那一年,我爱上了我姐夫。」 ═══════════════════════════════════════ 第145章 第145章 这话一出,全场都愣了一下。 就在所有人都在思考这个伦理问题地时候于妍率先反应了过来,她朝白依璇肩膀上推了一下骂出声。 「去你的,不都是一个人吗!」 这下大家在后知后觉地回过了神。 计谋得逞的白依璇哈哈大笑地躺在了丞砚的怀里,她指挥着盒子,「投币投币,这把我必胜。」 于是大家开始怨声载道地拿起硬币投了进去。 白依璇笑着笑着抬起头,对上了丞砚的眼睛,感觉出来他好像没那么开心,于是一瞬间就警觉了起来,腾地一下从他怀里坐起来,悉心地询问。 「你怎么了?」 丞砚看着他,看了一会后把人拉到了怀里,挨着她耳边小声地开口,「以后这种话我们可以私下里自己聊,当着别人面前说是不体面的,好吗?」 白依璇看了看他,小声地哦了一句,「我不知道,我觉得挺好玩的。」 「我没有怪你的意思,只是想让你明白这个道理,在太公开的场合说太私密的话题是不妥当的。」 白依璇低头扣着裙子上的印花,「嗯,我以后不说就是了。」 丞砚在她脸上亲了一下,「一轮结束了,我们来看看谁该受罚吧。」 「对啊。」白依璇的注意力很快被转移了,她转过头开始张罗着,「让我看看谁的硬币最少!」 于是所有人开始把自己的硬币放在桌上,只有唐隽扔了最后一个硬币上去,没好气地开口,「我不玩了,你们都是成双成对的,对我太不公平了!」 江鸣邱切了一句,「你哥也是单身啊,于妍也是单身啊,人不行别怪路不平。」 唐隽没有多说,抓起一把沙子就朝他走去了,吓得江鸣邱立刻起身窜了出去。 看着两人的追逐战,桌上的人都笑得前仰后合。 坐在位置上的于妍拿着手机眼睛动了动,她看了一眼旁边专心磕着瓜子的唐枭,随后不动声色地用胳膊碰了他一下。 唐枭转过眼看她,「有事?」 于妍清了清嗓,「你测过你的mbti吗?」 唐枭皱着眉毛,「什么玩意儿?」 于妍拿出手机给他看,「就是一个人格测试,你测一个玩玩呗。」 唐枭凑近了些,「测这个干什么用?」 「没什么用,就是好玩,你测不测?」 「拿来我看看。」 这两人凑在一起叽里咕噜说了一堆话很快吸引了白依璇的注意力,她慢慢地凑了过去,对着专心致志的于妍耳边忽然啊了一声,吓得于妍差点一拳揣她脸上。 「你干嘛?」于妍皱眉骂了一句。 「你们俩干嘛呢?」白依璇吃着橘子揶揄地说。 于妍瞥了她一眼,煞有介事地说,「我给唐枭测mbti呢。」 白依璇啧啧了一句,「我是没见过测mbti要脑袋挨着脑袋的。」 「滚滚滚,别耽误我好事。」于妍把她推了过去。 受到于妍的启发,白依璇回到自己位置后拿起手机兴致勃勃地挨在丞砚旁边,「你测过你的mbti吗?」 丞砚正在给水果削皮,听到这话转头看了看她,然后摇头,「没有,以前有人让我测过,我没放心上。」 白依璇搂着他的胳膊,「那现在测一下呗。」 丞砚点点头抽出纸巾擦了擦手,「可以啊。」 做个测试接近快一百多道题目,丞砚刚做到一半,唐枭那边的结果已经出来了。 白依璇没忍住过去看,「唐大哥什么人格?」 于妍一脸失望地托着下巴,「istp。」 白依璇有些好笑地瞅着她,「你在失望什么?」 于妍叹了口气,「我是entp,还以为能跟他是官配人格呢。」 听到这话,白依璇没心思管她了,连忙拉着椅子凑到丞砚旁边,不断催促着他,「快点快点,我要看看你是什么人格。」 丞砚有些莫名,但没说什么,只是默默加快了做题的速度。 终于把题目做完了,丞砚还没来得及点提交,白依璇就急不可耐地替他点了进去,很快结果就出来了。 isfj。 看到这个结果,白依璇腾地一下坐直了,随后搂着丞砚的胳膊来回晃着,「啊啊啊你是小护士!」 丞砚被她这忽如其来的热情弄得有些云里雾里,「小护士怎么了吗?」 白依璇指着自己,「我是estp墨镜哥,咱们俩是官配人格!」 丞砚顿了顿,原本不怎么感兴趣的心思忽然来了劲头,他低下头仔细查看着检测报告,「真的假的,是官配吗?」 「对啊对啊,超级有缘分是不是,怪不得我觉得跟你性格那么合!」 随后白依璇就没心思再跟丞砚继续说,转过头就去和于妍开始炫耀了,她拿着手机在于妍面前来回晃着,「羡慕不,羡慕不,我和小砚砚是官配哦。」 于妍翻起了白眼懒得理她。 这时候白依珊凑了过来,「你们在说mbti吗?」 「是啊。」白依璇搂着她的肩膀,「你是什么啊?」 白依珊笑着说,「我是小蝴蝶呀。」 于妍点了点头,「看得出来。」 白依璇跟着点头,「毫不意外。」 夜渐渐深了,晚风一吹还微微带了些凉意,白依璇还没玩尽兴就被丞砚带回了房间,她这一天倒不说多累,主要是笑得脸有点酸,洗完澡就舒舒服服地躺在床上了。 拿起手机白依璇刚准备刷点视频,就发现手机只剩下一格电了,于是她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插上了充电器。 躺在床上听着浴室里的水流声,白依璇只恨这个孩子来得太不凑巧,让她精心准备的道具和剧情全都泡汤了。 在悲伤之下,白依璇拿起了丞砚的手机开始刷视频。 刚点开视频软件,第一个弹出来的就是「论墨镜哥和小护士的适配度有多高。」 可能是刚才丞砚搜了一下给推送的,白依璇便继续刷。 「estp和isfj的般配程度可以说是全部官配人格中最高的一对。」 「墨镜哥和小护士在一起后会有多幸福,我来跟你说。」 「为什么说魔镜哥的官配会是小护士,一个视频给你讲清楚。」 白依璇把手机关上扔在了一边。 丞砚这是刷了多少! 怎么做到每个视频都是这个的! ═══════════════════════════════════════ 第146章 第146章 洗完澡出来的丞砚擦了擦头发朝床边走去,一眼就看到白依璇双手抱怀静静地靠在床头审视着他。 顿了几秒钟后,丞砚没忍住开口,「你怀孕了不能做。」 「谁说要做了,我有那么好色吗?」 「有没有你自己不清楚吗?」 「……切。」 把头发擦干后,丞砚把毛巾挂在衣架上,简单吹了几下头发,抓了抓发型后走过来,「到底怎么了?」 白依璇指着他的手机,「我刚才刷你抖音了。」 丞砚掀开被子坐进去嗯了一声,「然后呢?」 白依璇眯着眼睛靠近他,「我发现你的抖音全都是墨镜哥和小护士啊,老实交代你是不是把这个词条都给盘包浆了?」 丞砚皱了皱眉,「没有,我只是随便搜了一个视频看了一会而已。」 白依璇呵呵着,「你这个一会应该有个两小时吧。」 丞砚补充道:「两小时零二十三分钟。」 白依璇掐着他脖子,「我就知道!」 丞砚笑着搂住她,「动作轻点,有身子的人要多注意。」 白依璇哼了一声,搂住他的脖子趴在了他的身上,虽然嘴上说着不乐意,但心里美着呢,她仰起头想要过去亲丞砚,却被他躲开了。 「你干嘛?」白依璇皱着眉毛。 「说了不能做。」丞砚垂眸看着她。 「只是亲一下而已,又没有要做。」 「容易擦枪走火。」 「你把你的枪收好不就行了。」 「……就你歪理多。」 最后丞砚还是没扭过白依璇,收着枪跟人亲了十多分钟。 接下来的几天白依璇再也不能像之前那样疯玩了,丞砚的两个眼睛跟摄像头一样盯在她身上,只要她做了什么出格的事,就仿佛触碰了规则怪谈一般,很快就会有个高大的冷面帅哥把她强制监管住。 有一说一这次的马代之旅还是有很大的收获,第一让白依璇开心的就是有了小宝宝,第二让她开心的就是自己不是易胖体质,第三让她开心的是以后都不用进行魔鬼式训练了。 下了飞机后,两人商量好第一步先回老宅,告诉爸妈这个好消息。 上了机场外已经停好的车,白依璇惊喜地开口,「常箐,好久不见!」 常箐对着她点头笑道:「夫人好久不见。」 车里的空调温度刚刚好,白依璇便脱下了身上的外套,「你现在不应该和你老婆度蜜月吗,怎么这么快就上班了?」 说到这个,常箐叹了口气,「她那边领导要求她尽快回归岗位,我也被迫提前上任了。」 丞砚轻笑一声,「也是好事,刚好可以小别胜新婚。」 常箐苦哈哈道:「可我们就是新婚啊。」 白依璇被逗乐了,哈哈哈地笑着。 到了老宅,丞砚揽着白依璇的后腰走进去,客厅里面棠珍正在插花,旁边的丞屿行在帮她剪花枝。 在看到两人进来的时候,棠珍拿着花先开了口,「呀,你们回来了,玩得开心吗?」 「开心。」丞砚搂着白依璇坐下,「特别开心。」 棠珍拿着一束香水百合指着他们俩,「看看看看,这恩爱的小样子,跟我和你爸当年一模一样的呀。」 白依璇笑着说,「哪有,你们现在也很恩爱呀。」 说到这里,棠珍不屑地撇撇嘴,「现在不行了,某人心里早就没我了。」 丞屿行叹了口气,「我真的是没听清楚才漏买了一支花。」 棠珍把花放下,「什么叫没听清啊,你就是懒得听我说话了,不要找借口了呀。」 丞屿行点了点头,「好,是我的错,改天我就去按个助听器。」 棠珍哼了一声收回视线,「既然错了就要改正,罚你把这些花枝全剪了。」 「正剪着呢。」 「你不耐烦了是吧?」 「我没有。」 「你明明就是有。」 眼看着两人即将吵起来,丞砚及时出声打断,「妈,你先别生气,我跟你说个好消息。」 棠珍气呼呼往沙发上一坐,「你能有什么好消息,整天就跟你爹一样哄我,骗我,拿我当傻子。」 「这次没哄你,是实打实的好消息。」 「我才不听,次次都说是,次次都让我失望,我已经被你们父子俩伤透了心——」 「依璇怀孕了。」 「什么?」棠珍瞬间抬起头看去。 旁边剪花枝的丞屿行也抬起了眼睛,两人的视线全部聚焦到白依璇身上。 忽然被这么关注白依璇还有些不好意思,她点了点头,「医生说有一个多月了。」 「哦哟老丞家祖宗冒青烟了!」棠珍立刻从沙发上站起来,一扫刚才所有的埋怨,兴高采烈地坐在了白依璇旁边,「我终于要有小孙孙了,天呐菩萨保佑菩萨保佑。」 「快点快点。」棠珍拉着白依璇就要起来,「我们现在就去商场买点小衣服小鞋子,要早早做准备呀!」 「现在有点早了吧,才一个多月。」白依璇哭笑不得。 「哪里早了。」棠珍表情很认真,「刚有丞砚那会,我跟你爸差点把整个商场都给搬回来,一点都不早,快点快点,晚了好看的衣服都被人买走了。」 「那我这花枝还剪吗?」丞屿行问。 「哎呀,不用剪了,老公你辛苦了,休息休息。」棠珍笑嘻嘻地说。 丞屿行习以为常地把剪刀放下,「我的错全由你妈的心情做主。」 丞砚没忍住笑了一下,「我看你也乐在其中。」 丞屿行耸了耸肩,「当然。」 丞砚站起身拿起沙发靠背的衣服,「那我陪她们去,负责开车和买单。」 「行。」丞屿行站了起来,「我去一趟医院,给依璇奶奶做康健的主任医师今天过来,我要去接待一下。」 「谢了爸。」 「小事。」丞屿行拍了拍他的肩膀,「把你妈和你老婆照顾好就行。」 「对了。」丞砚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靠近丞屿行小声地询问,「爸,你和妈的mbti是什么?」 丞屿行扭头看着他,「这是什么东西?」 丞砚神采奕奕,「人格测试,我和依璇的人格是官配。」 「是吗?」丞屿行来了兴趣,「回头把链接给我,我到时候跟你妈测一下。」 「没问题。」 ═══════════════════════════════════════ 第147章 第147章 重新定制的婚纱终于赶制好了,这次白依璇总算是穿了进去,于妍一边帮她系身后的绑带一边感叹着。 「你说人真奇怪,同一个人非要结两次婚」。」 白依璇哼了一声,「有人更奇怪,有喜欢的人却连婚都结不了。」 于妍啧了一句,抬起拳头作势要打她。 白依璇立刻抬起手臂格挡着。 于妍收回手,站在原地看了她一会,然后凑过去伸手抱住了她,「不跟你闹了,看着你幸福我发自内心的开心。」 白依璇回抱住她,「性情了啊。」 于妍笑着放开她,「行了,快让你男人看看,搁外面都等急了。」 白依璇整理了一下领口,端正了身体。 随着于妍缓缓拉开帘子,白依璇看着丞砚从沙发上站起来,视线落在她身上一眨不眨,怔愣了许久才含笑开口。 「很好看。」 白依璇比着剪刀手,「好看还不快给我拍照。」 丞砚配合地拿出了手机拍下了好几张照片。 试完纱外面飘起了蒙蒙细雨,白依璇走出去看了一会,转头对着于妍开口,「你没开车吧。」 于妍摇了摇头,「没。」 「那跟我们车回去了,眼看着雨就要下大了。」 「不了,有人接。」 听到这话,白依璇饶有兴致地看向她,「哟,这是有情况了啊,跟我说说看怎么回事?」 于妍抬手理了理发型,「还能怎么回事,世界上还有我于妍搞不定的男人?」 「不是。」白依璇愣了愣,「真成了?」 于妍耸了耸肩,「对啊。」 「好你个于妍竟然不告诉我!」白依璇气得朝她肩膀上捶了一下。 「哎呀你这几天忙婚礼都忙晕了我就没打扰你,现在说不也一样吗?」于妍揉了揉肩膀。 白依璇指着她,「我是不是第一个知道的。」 于妍点头,「是是是,你必须是第一个知道的。」 白依璇还算满意,「这还差不多。」 说话间,一辆黑色的迈巴赫就已经停在了门外,紧接着驾驶座门打开,唐枭撑起伞走了过来,在看到于妍时朝她抬了抬下巴示意,「肩膀湿了。」 于妍这才注意到自己的肩膀被屋檐的雨滴淋湿了大半,于是便朝里站了站。 收起伞放在一旁的雨架上,唐枭脱下外套披在于妍肩膀上,随即询问白依璇,「砚子在里面吗?」 白依璇点头嗯了一声,「付钱呢。」 唐枭拍了拍于妍的肩膀,「我进去跟他说点事。」 于妍挥挥手,「去吧去吧。」 唐枭跟白依璇颔首示意了一下便朝着屋里走去了。 等着人走远以后,白依璇直接抓起于妍的领子威胁道:「你现在立刻马上跟我说清楚是怎么一回事。」 提起这个,于妍脸上的表情就丰富多了,「其实很简单啦,从马代回来以后我的律所被人恶意举报,还对我进行人身威胁,我就找了唐枭帮忙。」 「他白天安排人平事,晚上带人在我楼底下守着,我哪忍心让他风餐露宿,就提出让他住进我家,安全还安心。」 「起初他不答应觉得不妥当,但经不住我的软磨硬泡只好住了进来,都住在一起了擦枪走火不是自然而然的吗,就这么在一起了呗。」 白依璇眯着眼睛看她,「老实交代恶意举报还人身威胁的那群人是不是你自己安排的?」 于妍脸上的表情淡了淡,瞥眼看着她,「谁允许你这么了解我的。」 「我就知道!」白依璇动手掐着她的脖子,「你这个黑心肝的,唐大哥那么单纯的人肯定玩不过你!」 「哎哎哎干嘛呢?」 刚和丞砚从屋里走出来的唐枭喊了一句,皱眉制止了白依璇的动作。 见唐枭那股气势,白依璇当即就收回了手,安安分分地站在原地。 丞砚拧眉看向唐枭,「说话客气点不行?」 唐枭也不乐意了,「你没见妍妍脸都被掐红了。」 「她们姐妹之间玩闹哪里轮得着你管,事多了。」 「想打架是不是?」 「哎呀行了行了,幼不幼稚。」白依璇走过去揽住丞砚的胳膊往外走,「都耽误多长时间了,我现在快饿死了。」 丞砚还想说什么没来得及开口就被白依璇连拉带拽地弄走了。 坐在车里,丞砚还没有完全消气,「蹲六年都没改掉那臭脾气。」 「好了,你也知道他脾气硬,干嘛非跟他吵,况且如果你们打起来了,你打得过他啊?」 丞砚沉默了一会,「我不差的。」 白依璇没忍住乐了,「这话听着怎么底气不足啊。」 丞砚抬了抬下巴,「我从文他习武,不同路,我打不过他不代表我会输他。」 白依璇瞥着他,「怎么着,送人高升啊。」 丞砚皱了皱眉,「你怎么知道。」 白依璇笑得倒在他怀里,「哎哟我真不行了。」 到了下午,白依璇特地点了下午茶送到家里,约上了白依珊她们几个一起包婚礼请柬。 「璇璇姐,再过一星期就要到婚礼了,你紧张吗?」祝念好奇地问。 「那有什么好紧张的,又不是没结过婚。」白依璇包好一个请柬扔进筐里。 「可是我好紧张啊。」白依珊没忍住说,「这是我第一次当伴娘。」 「别紧张,到时候好玩着呢。」于妍说着给了白依璇一个眼色,「介绍介绍你准备好的接亲仪式吧。」 闻言,祝念好奇了起来,「接亲不就是把你从家里接到酒店吗,还需要仪式?「 「这是我们家那边的习俗。」白依璇慢慢介绍了起来,「新郎接亲需要在伴郎的帮助下度过三道关卡,并且进到新房里找到婚鞋才可以带走新娘。」 「听起来好好玩。」白依珊眼睛都亮了。 「来来来。」于妍拿出一张纸招呼着,「这三道关卡我和白依璇已经设计好了,第一关呢是拔河,由我来看管,到时候会安排五个人高马大的壮汉跟他们几个拔河,累死他们。」 「第二关是就交给珊珊了,伴郎团需要把你逗笑了才能过关,到时候你一定要忍住别笑,能拖一会是一会。」 「没问题!」 「第三关是掰手腕,由念念来把持,从新郎到伴郎必须都要掰过你才能过关,其他人就算了,到江鸣邱的时候念念你必须拿出范来,不能让他过!」 「放心,包在我身上!」 ═══════════════════════════════════════ 第148章 第148章 接亲的当天,丞砚凌晨两点便起了床,他在酒店里挨个敲门把兄弟几个叫醒起来换衣服做造型。 由于接亲白依璇穿的是秀禾,所以伴娘服和伴郎服全部选用了新中式的风格,穿戴起来略微麻烦了一些。 曾经丞砚只以为婚礼就是一个简单的流程,现在经过白依璇的各种精心的设计他才知道婚礼原来是那么重要且难忘的一次经历。 所以为了全方面配合白依璇,丞砚直接抬出了所有豪车当接亲车队,为首的是劳斯莱斯,向后依次排开的分别是法拉利,玛莎拉蒂,迈巴赫。 跟妆的造型团队选的是时尚界最权威的一支,全方位维护好在场所有出镜人员的形象,确保不给跟拍视频留下任何一个不好的画面。 婚礼现场请了一整支摄像团队,地上有人扛着相机跟拍,天上有人操控无人机俯拍,不漏下任何一个死角。 又打电话cue了一遍全部流程,确保一切都不出差错后丞砚才终于放下了手机。 「砚哥吃口早点垫垫。」江鸣邱递给他一块面包,「别到时候什么都准备好了,新郎饿晕了。」 丞砚原本不准备吃的,可听到江鸣邱的话觉得有道理,便抬手接了过来。 「我不行了,要困死了。」谢晋打着哈欠,脑袋刚耷拉下去就被造型师抬了起来,根本没法睡,「我就睡两个小时,待会我不开车啊。」 「没事,我来开。」唐枭低头给手机发着消息,「你到时候跟我车走。」 谢晋冲他抱了抱拳,「大哥仁义。」 「姐姐,你把我的头发做得精致一点可以吗,我是明星,很注重形象管理的。」唐隽仰着头跟给自己做造型的小姐姐撒娇。 他的撒娇丝毫不顶用,小姐姐直接把他的脑袋掰正,「你老实点比什么都强。」 唐隽假模假样哭了两下,「凶凶。」 旁边的唐枭啧了一句,「再叽歪我揍你了。」 唐隽继续假哭,「你也凶凶。」 唐枭抄起手边的吹风机就站了起来。 「哥,我错了我错了。」唐隽见好就收。 唐枭这才扔下吹风机坐下。 —— 「快快快别睡了,把眼睛睁开戴美瞳了。」 到了化妆的时候,白依璇眼睛都没有睁开,心急如焚的于妍只好上手掰开她的眼睛,强行让她开机。 眼里被塞进了美瞳,白依璇的眼睛总算是能睁开了,她看着时间痛苦地皱起了眉毛。 昨晚上跟姐妹几个布置婚房忙到了凌晨,早知道这么累就不图体验感,直接雇人做得了。 见白依璇终于清醒过来,于妍这才坐了下来,屁股刚沾到椅子她就开始催促,「所有人动作都快点,唐枭给我发消息说已经出发了,还有一个小时就能到。」 「啊?这么快,我美瞳还没戴进去呢!」 两三个化妆师上阵去掰白依珊的眼睛,可她的眼皮的咬合力堪比鳄鱼,小小一个美瞳戴了快半小时了,她着急得不行,可越着急眼皮越紧,化妆师连忙安抚她的情绪让她平复下来。 祝念化妆很快,只不过头发有些难打理,她是天生的自然卷,造型师反复推敲了好几个方案才定下来她的最终造型,打理难度可以和白依珊带美瞳有得一拼。 最后还是于妍结束得最快,她看着屋里面兵荒马乱的几人,便主动下了楼去整合人员还有到时候接亲需要的道具。 所有人紧赶慢赶终于在接亲车队到来的前一刻全部准备齐全。 独自一人坐在婚房的白依璇耐不住性子跑到窗户边上去看,远远就看到一支奢华豪气的车队正浩浩荡荡地开过来,随着车队的缓缓驶来,道路两旁的烟花随之绽放,形成一道五彩的烟花墙,气势恢宏。 白依璇没忍住拿出手机开始录起了视频。 车队缓缓抵达楼下稳稳停了下来。 头三辆车的车门打开,丞砚唐枭还有江鸣邱从驾驶座上下来,其余的两人则是从副驾驶走了下来。 就在几人准备继续往前走的时候,于妍从人群中走出来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不等于妍开口,谢晋就明白了,他大手一挥,「丞总,拿红包!」 丞砚准备了一大把红包,从中拿出了三个递给于妍,「数数看够不够买路钱。」 于妍接过了红包扇着风,然后摇了摇头。 江鸣邱开口,「怎么,不够啊,砚哥再拿。」 就在丞砚准备接着拿红包的时候,于妍慢慢悠悠地开了口,「你今天就算是拿几个亿也进不了这个门。」 丞砚挑起眉毛,「难道有关卡?」 「聪明。」于妍把红包一揣,抬起手拍了两下,紧接着四五个壮汉就跑了过来,手里拿着拔河用的绳子,人到了于妍不再卖关子,直接开口,「想要进门,必须赢了这场拔河。」 「我去。」江鸣邱看着前面这几个五大三粗的汉子,「砚哥,咱们幸亏吃东西了,不然被人当小鸡仔摔。」 「不是,这绳子也太糙了吧。」唐隽怨声载道的,「拔一场手肯定得红。」 「你怎么就那么矫情。」于妍吐槽大会一句,然后悄咪咪地给唐枭塞了一副手套,「就当为了你砚哥的幸福,吃点苦怎么了。」 说罢她便朝着唐枭挑了挑眉。 唐枭含着笑把手套戴上了。 「不是,凭什么他有手套?」谢晋第一时间注意到了不对劲。 于妍耸耸肩,「因为他是我男朋友可以走后门。」 「这不公平!」 「那就受着。」 两边人全部站好,于妍扶住中间的红缨,倒数了三二一后用力吹了一下口哨。 瞬间两边都开始发力,周围的群众有一大部分是得知了风向赶过来专门来看唐隽的粉丝们,所以安排了保安拉了警戒线,但抵挡不住大家的热情,各种加油声此起彼伏,整个现场好不热闹。 「我操使劲啊,咱们要被拖走了!」站在最末尾的江鸣邱累得青筋暴起,整张脸都憋红了。 「吃奶的劲都使了,咱们跟人完全不是一个level的!」谢晋仰着头怒吼。 「哥,嫂子也太狠了,我的手要废了!」唐隽崩溃大喊。 唐枭骂出声,「别嚷嚷了,省点力气!「 哀怨声四起,站在第一位的丞砚一声不吭,拼尽了全身的力气往后使劲拽。 ═══════════════════════════════════════ 第149章 第149章 耗时足足十分钟,这场酣畅淋漓的拔河比赛终于取得了胜利,绳子放下的时候唐隽和江鸣邱同时发出了歇斯底里的怒吼。 丞砚搓了搓手心,虽说的确被磨得有些痛,但是开心的情绪难以被压制,这种度过重重难关迎娶爱人的感受令他无比振奋。 比赛赢了,于妍大方地打开了房门,丞砚被兄弟几个簇拥着往前走,还没走上几步,白依珊就拦在了楼梯口。 丞砚很快明白过来,「第二关是什么?」 谢晋凑过来双手合十祈求着,「好宝好宝,千万别太难。」 现场的气氛很欢快,白依珊却冷着一张脸,平淡地说着规则,「第二关很简单,只需要你们其中一个人把我逗笑了就可以通关。」 「那太容易了!」江鸣邱甩着膀子跃跃欲试。 谢晋捋了一下刘海,「真不愧是我宝宝,就是善解人意。」 下一秒白依珊盯着谢晋冷冷开口,「如果我被逗笑了,接下来一个月都分房睡。」 谢晋:「?」 几人迅速反应了过来,丞砚和唐枭眼神一对径直走过去拉住谢晋往后拖,江鸣邱和唐隽则是负责来逗笑白依珊。 被两人钳制住的谢晋伸出手呐喊,「不要——!」 但很快就被唐枭捂住了嘴。 白依珊做好了一切的准备,坚信自己可以挺过五分钟以上,结果唐隽和江鸣邱上来就给她表演正太扭腰,导致白依珊五秒钟都没忍住就笑了出来。 「快快快下一关!」江鸣邱往后一招手。 几人迅速朝楼上走去,谢晋临上楼前走到白依珊面前,可怜兮兮地询问,「真要分房一个月吗?」 白依珊揉揉他的脑袋,「骗你的,快跟上去吧。」 谢晋这才放心,高兴地亲了她一口然后跑去追上了兄弟几个。 到了婚房门口,几人已经有了经验站在外面等了一会,果不其然,两个人搬过来一张桌子两把椅子,紧接着祝念坐在了其中一把椅子上面。 「第三关很简单,就是掰手腕,你们必须全部掰过我才算过关。」 唐隽一摊手,「这不是洒洒水嘛。」 江鸣邱的眉毛却拧了起来,「不行,我老婆的纤纤玉手也是你们能碰的!」 唐隽按着他的肩膀,「今天是砚哥的大喜日子,你能不能配合点。」 江鸣邱直接粗声道:「不能!」 祝念幸灾乐祸地耸了耸肩,「既然不行的话那你们的挑战就失败了哟,可不是我为难你们。」 就在几人犯难的时候,谢晋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他走到唐枭旁边开口,「枭哥,于妍给你的手套呢?」 唐枭这才想起来,从裤子口袋里把手套拿了出来。 谢晋很快接过去在江鸣邱面前晃了晃,「这下行了吧。」 江鸣邱表情还是有些不太乐意,但是被唐枭踢了一脚后便不再多说什么了。 「来来来我第一个!」唐隽从谢晋手里接过手套坐在了椅子上,刚准备戴上就被祝念叫停了。 他愣了愣,「怎么了?」 江鸣邱哼了一声,「我老婆不想碰你呗。」 祝念眯着眼睛笑,「欧巴,你和我掰手腕不需要戴手套。」 江鸣邱:「?」 旁边的谢晋噗的一声笑出来,扶着墙连肩膀都是抖着的。 他笑得实在有些太狂妄,江鸣邱不忿地开口,「你有什么好笑的,在马代白依珊跟唐隽合照不知道多少张呢!」 谢晋:「?」 掰手腕的环节很简单,每个人不超过五秒钟就结束了,最后轮到江鸣邱,他刚握上祝念的手就被威胁了。 「你要是敢赢我,明天我就出国。」 「?」 「没事。」谢晋安慰着江鸣邱,「刚才阿珊也是这么说,其实都是闹着玩的。」 江鸣邱咽了咽口水,「你女朋友可能是闹着玩,但念念可是个说干就干的。」 眼看着时间一点点过去,江鸣邱和祝念还在僵持不下,丞砚有些着急了,但又不好意思催促,旁边的谢晋注意到了以后眯了眯眼,随后动了个坏心眼。 就在江鸣邱和祝念握着手调情似的来回晃的时候,谢晋出其不意地动了手,按住江鸣邱的手腕赢下了这场比赛。 「啊!」祝念喊了一声,「我输了!」 「不是,我不知道,这不怪我。」江鸣邱慌不择言地解释着。 「怪我怪我都怪我。」谢晋拉起江鸣邱就朝着婚房去,「就当是我赢的,走了走了。」 祝念双手抱怀哼了一声。 这时候于妍走上来朝着祝念招了招手,祝念的小情绪立刻就没了,开开心心地朝她走了过去。 三人从后门进了婚房里面,屋里边等了半天的白依璇无聊得都快把床上的花生吃完了。 「璇璇姐好玩好玩,超级好玩!」 一进屋祝念就喊开了,嘴一直没停过,这不由得让白依璇更难受了,当新娘还没有当伴娘有意思。 于妍看穿了她的心思,「等我结婚的时候让你也玩一回。」 这下白依璇高兴了,「那你等着吧,我必须把唐大哥当日本人整。」 于妍威胁地瞪了她一眼,「你敢。」 这会房门被敲响了,外面齐声喊着开门。 于妍靠在门上,「不给红包不开门。」 很快门缝里就被塞进了一个红包。 白依珊喊了一句,「太少了!」 门缝里源源不断塞进了好几个红包,个个鼓鼓囊囊,看得白依璇都眼红了。 拿到了红包几人便不再为难,拧开反锁,按下门把手把门打开了。 门开的瞬间,礼花瞬间爆了出来,四个伴郎两排站好,手里拿着礼花筒,丞砚在中间淋着花瓣走进房门。 就在他被簇拥着准备上前去拥抱白依璇的时候,却被白依璇轻轻推开了。 丞砚站在原地挑眉,「还没结束?」 「还差最后一关。」白依璇脸上带着笑意,「你需要在第四个伴娘的帮助下找到婚鞋才算圆满完成任务。」 唐隽乐了,「还有第四个伴娘?」 「对啊。」白依璇掀开被子,从里面抱出一只穿了裙子的小黑狗,「我们的丞小砚就是第四个伴娘呀。」 ═══════════════════════════════════════ 第150章 第150章 众人瞬间哄笑一团。 江鸣邱指着白依璇怀里的狗,「这不是条小公狗吗?」 「谁说的。」白依璇摸着狗狗的毛,「我们丞小砚是个小公主。」 江鸣邱笑了,「不好意思长得太磕碜先入为主了。」 白依璇把狗放下,「丞小砚去咬死他。」 狗狗听从指令,下了地就朝着江鸣邱咬去,吓得江鸣邱从屋里一直逃到屋外,最后还是丞砚出面把狗抱起来才了结了这场战争。 找婚鞋的历程很顺利,白依璇早早就把狗给调教好了,只要给它一个冻干,它就能准确无误地找到婚鞋地所在地。 只不过所有人都没有想到,婚鞋居然藏在吊灯上面。 看着那么高的吊灯,唐隽没忍住笑了,「你们是怎么放进去的?」 于妍摇着手指,「女孩子的智慧你难以想象。」 说话的这会功夫谢晋已经从外面扛进来了一把三角梯,他把梯子打开放在吊灯下面,「妥了,丞总直接上去拿。」 唐枭晃了晃梯子,「我怎么感觉是坏的。」 谢晋点点头,「就是坏的。」 丞砚扭头看着他。 谢晋耸肩道:「没办法就这一个,丞总上去拿,我们在地下扶着就是了。」 唐隽顾虑道:「会不会有危险?」 丞砚思考了几秒钟,「没事,我动作快一点。」 看着几人开始上手去拿婚鞋,白依璇的眼神里不可避免地带上了些担忧,旁边的于妍扶着她的肩膀安慰着。 「放心,梯子是我弄坏的,分寸我把握着呢,只管吓人不管摔。」 白依璇这才略微松了口气。 毕竟丞砚从出生到现在应该都没有用过梯子,一上来就体验个坏掉的,如果分寸没把握好,没准人真能从上面摔下来。 但于妍虽然说得好听,但是梯子看起来实在是太过羸弱,人站在上面都不用风吹自己就开始乱晃了。 即使丞砚是背对着她的,白依璇也能看出此刻他故作镇静下的慌乱内心。 白依璇的视线一眨不眨地盯在丞砚身上,一直到他稳稳拿下婚鞋下了梯子之后才慢慢收回。 重新回到地面上,丞砚不可觉察地呼出一口冷气,随后便若无其事般拿着鞋朝白依璇走去。 看着丞砚单膝跪地给她穿婚鞋,白依璇关心了一句,「有没有吓到?」 丞砚摇头,「算不了什么。」 白依璇笑而不语。 把鞋穿好后,丞砚俯下身去在白依璇额头上亲了一下,随后一把将她从床上抱起朝着外面走去。 所有人欢呼着跟在后面,一路从屋里走到屋外全都是热情的祝福声,热闹非凡。 坐在婚车上,丞砚握紧了白依璇的手,做了一个长长的深呼吸。 两人十指相扣,戒指紧紧贴合在一起,即使一动不动也能清晰地感受到彼此脉搏跳动的触感。 这一刻,两人谁都没有说话。 有时候幸福到一定程度真的会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白依璇安静把脑袋靠在他肩膀上,靠了很长时间后丞砚终于出声了。 「你的发簪扎我脖子里了。」 白依璇一下笑出声,从他肩膀上坐起来,凑过去查看他的脖子,果然红了一块,她心疼地朝丞砚肩膀上拍了一下,「疼怎么不说?」 丞砚摇摇头,「不疼。」 白依璇摸了摸他的伤口,「瞎说,都红成这样了。」 丞砚握住她的手腕,「怎么样我都高兴,我今天太高兴了。」 白依璇回看着他,嘴角是抑制不住的笑,她点点头,「我也是,特别高兴。」 两人视线交汇时连气氛都变得暧昧缱绻了起来,丞砚情难自抑想低头吻上她,白依璇连忙一把推开他。 「住口,休要碰我精致的妆容。」 丞砚忍了忍又坐了回去,点头道:「好,我现在不碰。」 白依璇抬了抬假睫毛,「现在不碰晚上也不能碰哦。」 丞砚扭头看着她,「为什么?」 白依璇歪着脑袋冲他笑,「你忘了,医生说现在是危险期不可同房,咱们的洞房花烛要安排在一年后了哟。」 丞砚抿唇垂眸,淡淡点了一下头,「好。」 看着他反应这么平淡,白依璇有些不乐意了,「你干嘛,怎么感觉你一点也不失望。」 丞砚看着她,「你不是也不失望吗?」 白依璇顿了顿,「我这是大隐于内,不轻易表露。 丞砚嗯了一声,「然后在心里构思出十八禁,连一个标点符号都过不了审。」 白依璇在座椅上拍了一下,像是想到了什么又笑了,「你以前听到我的那些心声后不仅没有选择跟我离婚,还不可自拔地爱上了我,这说明什么,说明你是一个震撼全球的史诗级闷骚。」 丞砚不置可否。 白依璇笑着看他,「被我说中了吧。」 丞砚轻咳一声,「那又怎样。」 白依璇毫不收敛地大笑了出来,丞砚看了她几眼也没忍住跟着一起笑了起来。 笑声顺着半开地车窗飘了出去,散落在了车队疾驰而过的喧嚣之中。 日头已经升起,金亮亮地照着大地,把一切的幸福与快乐都揉进了这副诗情画意中。 【正文完】 —— 哇咔咔完结啦。 嘻嘻假的。 还有番外。 男女主番外主要是几条if线。 比如璇璇穿入高中时期,调戏纯情男高砚子。 再比如璇璇和砚子身份互换,疯批千金在线强制爱贫寒帅气男大。 再再比如全员缩小到幼儿园时期一起参加妈妈去哪儿大型节目,满足大家对小小璇和小小砚没见过面的遗憾。 当然这些都是个人脑洞,大家如果还有其他想看的点子可以提出来,作者能写的都会满足大家。 最后由于看到了大家对于棠珍的喜爱度比较高,本人决定把父母爱情抬入番外,在男女主番外结束以后开始着墨写棠珍和丞屿行的爱情故事。 大概就是古板木讷温柔总裁与热情张扬万人迷的走向,完全甜爽,完全双洁,完全he,喜欢的宝子们可以继续追更下去哟。 感兴趣的朋友点点催更,我们的故事还在继续~ ═══════════════════════════════════════ 第151章 第151章 「璇璇快点,上课要迟到了。」 在白依璇刚醒过来的时候一件白衬衫就被扔在了她脑袋上,她困倦地抓了抓头发,烦躁地说了一句。 「让她爸送。」 说完之后白依璇脸上的衣服就被拿掉了,她微微睁眼,看到了青春稚嫩的白依珊,随后就听白依珊开口说。 「你睡懵了?快点起来,今天第一节课是数学,教导主任的课!」 这下白依璇彻底愣住了。 怎么个事? 反应过来后她猛地从床上坐起来,下意识地四处看去,发现这个房间的布置唯美而梦幻,床头摆放着几个相框,有她和白依珊的合照,也有她小时候的照片,哪哪看去都温馨美满。 搞什么东西。 见白依璇还呆愣在床上,刚把校服裙子穿好的白依珊又催促了一遍,「璇璇别愣着了,司机叔叔已经在门口等很久了。」 等等等等等。 白依璇伸出手打断她,想着方才白依珊说的话,她半信半疑地问了一句,「咱们现在要去上学?」 「对啊!」 「几年级?」 「高二啊。」 扯淡呢! 她闺女都上中班了,她在这上高二?! 等等。 万一是做梦呢? 毕竟昨天晚上把孩子送回奶奶家后,她精心策划了一场校服play,跟丞砚玩了大半夜,说不准就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啊。 如此想着白依璇的表情随即开始变得微妙了起来。 这梦好啊。 能看见活的高中生丞砚,肯定比看见cosplay的要带感。 紧接着,白依璇立刻开口询问,「姐,丞砚上几年级?」 听到白依璇忽然问起丞砚,白依珊古怪地看了我她一眼,「我就说你睡懵了吧,丞砚跟我们一个班的,是学习委员。」 那就对了! 肯定是梦! 丞砚比她大四岁,如果是真的,这会早上大学了。 嘿嘿嘿,既然做了这样的美梦,小砚砚你就等着接招吧。 这下白依璇的瞌睡全都醒了,精神抖擞地下了床去洗漱,用最快的速度换上学校制服以后,拎起书包跟着白依珊出门了。 司机已经把车停在了外面,管家拉开车门在两姐妹上车后,把书包和早餐递给她们。 车停下后已经到了学校,白依璇下车看着眼前豪华林立的贵族学校眼睛都瞪直了,这好学校也是终于轮到她上了。 进了学校大门两人刚走几步就被拦住了。 「停一下,学生会例行检查仪容仪表。」 听到熟悉的声音,白依璇立刻抬起头,然后就看到谢晋用嘴咬开笔盖,拿着记录本敲了敲。 哟! 白依璇立刻转头看向白依珊,却看到了白依珊脸上不悦别扭的神色。 咦? 怎么回事? 「嘶,你们这头发不合格啊。」谢晋用笔指了指,「一个散着,一个没把刘海梳上去,各扣三分。」 「你这是针对!」白依珊瞪着眼睛。 谢晋轻笑一声耸耸肩,随意地倚靠在墙上,「你非要这么想我也没办法,毕竟我也是秉公办事。」 「什么叫我非要这么想,你已经连着一星期扣我分了!」 「哎,好像真是啊。」谢晋翻了翻手里的记录本,然后有些无奈地看着她,「那你也太不乖了,竟然被我抓到那么多次。」 「你!」 白依珊气得想骂人,但良好的教养让她骂不出来,狠狠剐了谢晋一眼后拉着白依璇气呼呼地离开了。 走到半路上白依璇都没有反应过来,半梦半醒地问,「你们俩怎么回事?」 「我也想知道。」白依珊皱着眉毛,「我跟他又不熟,自从他当上学生会监察委员后就一直针对我,烦得很。」 听到这话,白依璇笑着眯起了眼睛。 这剧情有点熟悉,以前白依珊就和她说过,谢晋是个坏心眼的,导致白依珊一开始特别讨厌他,原来是这么讨厌的。 但她管不了那么多,她现在一心只想快点看到丞砚,便催促着白依珊快点走。 坐电梯到了六楼,白依璇跟着白依珊的脚步走着,很快走到了高二四班的门口,刚走进班级门口,她的目光就愣住了。 只见丞砚端正地坐在窗边,身上的校服穿得很严谨,纽扣领带一个不落,只露出一段修长的脖颈。 他微微偏过头看向窗外,一缕轻风吹进来拂乱了他额前的头发,鼻梁上架了一副黑框眼镜,却丝毫压制不住深邃立体的五官,整个人充满了一股青涩的少年气。 白依璇看呆了。 这,这就是高中时期的丞砚吗? 完全魅魔来着。 反正现在是在梦里,趁醒之前抱一下?亲一口? 必须的啊,不然醒了以后哪还有这机会啊! 想到做到,白依璇把书包朝白依珊怀里一丢,便兴致勃勃地跑了过去。 此时丞砚拿起桌上的杯子站起身准备去接杯热水,就在他走出座位的那一刻整个人就被扑倒在地。 丞砚睁大眼睛,杯子滑落在地滚了几圈。 「快点让我看看。」白依璇肆无忌惮地在他脸上揉捏着,「看这大眼睛,看这高鼻梁,看这细嫩的小皮肤,啧啧啧真不愧是高中生,就是够带劲。」 周围所有同学的视线都投了过来。 丞砚呼吸都带着颤抖,「你放开我……」 「干嘛,害羞啊。」白依璇戳了戳他的脸颊,「都老夫老妻了还跟我在这装纯,昨天晚上在床上爽得喊我老婆的不是你?」 丞砚:「?」 所有人瞬间瞪大眼睛,惊叹声此起彼伏。 「不是,学委怎么跟白依璇扯到一起去了?」 「对啊,一个是老师的心腹,一个是老师的心腹大患,他们俩八竿子也打不着啊。」 「只有我关心学委真得管白依璇喊老婆吗?」 听到同学们的交谈,丞砚气得眼睫抖动,他强忍着看向白依璇,「你为什么,要造我黄谣?」 白依璇哼笑了一声,「怎么,敢做不敢认?」 丞砚声音拔高了些,「我跟你不熟!」 白依璇挑眉凑近他,「你是装的还是认真的?」 丞砚向后躲去。 白依璇又逼近了一些。 丞砚直接起身准备离开,却被白依璇一把拉住了手臂。 忍无可忍之下,丞砚咬牙开口。 「你再这样,我告老师了。」 ═══════════════════════════════════════ 第152章 第152章 从教导主任办公室出来后,白依璇后知后觉地反应了过来。 这好像不是梦。 不然教导主任拿戒尺打她的时候也不会那么疼。 站在走廊上愣了好一会白依璇才终于反应了过来。 她有可能穿越了。 除此之外她想不到第二个理由。 由于教导主任就是数学老师,为了教训白依璇,特地和英语老师换了课,所以白依璇回到教室的时候,英语老师刚喊了几个人上黑板默写单词。 「报告。」 白依璇打了一个报告,班里所有人都看了过来,她下意识看向丞砚,只见丞砚只冷冷扫了她一眼便直接转开了头。 不由自主叹了口气,白依璇无奈地摇了摇头。 早知道是穿越她就收敛点了。 这下好了,把人吓跑了以后还怎么撩。 走进班级里时,白依璇扫了一圈不知道哪个是自己的位置,毕竟英语老师喊了人上去默单词,下面就空出来了好几个位置。 无可奈何之下,她只好每个位置都走一遍去翻看书本上的名字。 看着她久久不回座位,英语老师不耐烦地喊了一句,「你走秀呢?回去坐好!」 白依璇刚翻到第二个座位发现还不是自己的位置,便为难地开口,「老师,我坐哪啊?」 英语老师看着她,「自己坐哪不知道?」 白依璇摇摇头,「不知道。」 英语老师欲言又止,竟然不可思议地理解错了白依璇,她指了指窗边的一个空位,「你别顾虑太多,虽然跟学委发生了矛盾,但该坐一起还是得坐一起。」 白依璇立刻惊喜地转头看去。 好家伙。 开出金了。 她毫不犹豫地走过去坐下了。 此时丞砚的脸色可以用难看来形容,他特意把书和文具都归拢到自己这边,离白依璇要多远有多远。 看到丞砚被吓坏了的模样,白依璇多少还是有些内疚的,她清了清嗓低声开口,「刚才不好意思啊。」 丞砚没理她。 「你别生我气了呗。」 丞砚还是不搭理她。 白依璇有些不耐烦,「生气不生气的你倒是说句话啊。」 丞砚终于开口了,「下课我就找班主任,换座位。」 「不是,别啊。」白依璇趴下来看着丞砚,「我以后不那样了,咱们和平相处不行吗?」 「不行。」 见丞砚软硬不吃,白依璇也干脆有什么说什么,「反正我不换,我就要和你坐在一起,谁说了都不管用。」 「你。」丞砚终于转头看了她一眼,随后又气恼地收回了视线,「随便你,我是一定会换的。」 「你想换换就是了。」白依璇用手支着下巴,朝着丞砚抛了一个媚眼,「如果我们坐在一起,我就老老实实听课,如果分开了,我就上课的时候盯着你,下课的时候骚扰你。」 「……」 「你想要哪一种?」 「我转校。」 「不是。」白依璇看着丞砚如此决绝的样子,想说什么又被她咽肚子里了,「行行行,换就换,我保证老实,你别转校啊。」 丞砚拿起了笔开始继续做笔记。 终究是胳膊拧不过大腿,白依璇还是被班主任兼教导主任兼数学老师强迫换了位置。 百般不情愿地收拾好书包朝着新座位走去,白依璇发现新换的那个位置的同学好像没来上学,于是便自己动手帮他把抽屉掏了出来。 「没事没事我来就行。」 旁边的新同桌一开口,白依璇就抬起头看去,然后没忍住笑了,「唐隽。」 唐隽收拾着书看她,一脸懵,「怎么了吗?」 白依璇摇摇头,「没事没事。」 收拾着东西,唐隽没忍住凑近给她偷偷竖了一个大拇指,「今天早上,够牛。」 白依璇呵呵笑了一下。 牛一下,痛失同桌之位。 接下来连上三节数学课,放在以前白依璇早就已经困得睁不开眼睛,但现在她却无比精神矍铄,时不时就朝着丞砚那边偷瞄着。 丞砚偶尔转过头来,两人的视线无意间碰撞在一起,而后又双双收回。 白依璇克制着不让自己再看过去,不然丞砚毛病起来真转校就完了,连看都看不着了。 这时候又有人打报告,白依璇抬起头看去,发现是江鸣邱,他胳膊上打了石膏,脑袋上也缠上了绷带,单肩背着书包走进来。 白依璇没忍住询问,「他这是怎么了?」 唐隽淡道:「打篮球摔得。」 白依璇不理解,「打个篮球能摔成这样?」 唐隽叹了口气,「想装把大的玩灌篮,结果篮筐被拽下来了。」 白依璇当即笑了出来,「他有病啊使那么大劲。」 唐隽眯眼道:「祝念在旁边看。」 白依璇点点头,「理解了。」 只见江鸣邱进班级之后静径直朝着白依璇走来了,他站在白依璇面前看了一眼又一眼,「不是,你坐这我坐哪?」 唐隽指了指丞砚旁边的位置,「早上刚换的,你去那坐。」 看到自己的位置后,江鸣邱的脸瞬间垮了下来,「不是吧,跟丞砚坐在一起?那我上课还怎么偷摸玩手机?」 唐隽耸耸肩,「自求多福喽。」 江鸣邱哀怨了一声,无可奈何地朝着丞砚走去了。 见状,白依璇有些好奇,「难道没人愿意和丞砚坐一起?」 「是啊。」唐隽在草稿纸上画着飞机,「丞砚规矩太严了,坐他旁边不能吵,不能闹,不能有大动作,也不能不认真听课,所以没人肯和他坐,最后只有你能跟他一起坐。」 「为什么?」 「因为你不惯他毛病。」 白依璇一下没忍住笑了出来。 唐隽赶紧拉住她嘘了一声,「班主任被称为老魔头,他的课不能吵。」 白依璇点点头比了个ok,但还是没忍住说了一句,「那丞砚是不是小魔头,当他的同桌不能吵。」 唐隽没绷住笑了出来。 白依璇越想越好笑两个人低着头笑得桌子都在抖。 「你们两个没完了是吧!」班主任怒喝一声,一个粉笔头直接飞到了唐隽的脑袋上,他指着门外,「都给我出去站着!」 两人对视了一眼,低着头灰溜溜地走了出去。 唐隽埋怨了一下,「我都说了不能吵。」 白依璇不乐意,「就我自己说话了是吧?」 「都怪你。」 「都怪你!」 看着这两人推推搡搡地走了出去,丞砚的视线冷漠地收了回来。 说什么只想和他坐在一起。 其实和谁坐都很开心吧。 ═══════════════════════════════════════ 第153章 第153章 站了大半节课,下课回到座位的时候白依璇腿都有点酸了,她坐下之后白依珊就走过来坐在了她脸面,脸色很担忧。 「璇璇,你又那么不听话,上个星期刚请家长被训,怎么就是不乖呢?」 听到这话,白依璇趴在桌子上笑了,「你看我的脸像是乖的起来的人吗?」 白依珊皱着眉毛,「我们两个共用一张脸啊。」 白依璇不反驳了,连连点头,「对对对,我会乖乖的好吗?」 「每次都这么敷衍我,我真的是为你好,看着你被骂被打我也很难受的你知道吗?」 「我知道。」白依璇拉着白依珊的手蹭了蹭,「你是全世界最好的姐姐。」 白依珊叹了口气,看着她这副撒娇模样想骂又骂不出来,但很快她就想到了一件事,轻轻拍了一下白依璇的手,小声地询问。 「你早上为什么要对丞砚那样?」 她的声音很小,但还是被路过发放习题册的丞砚听到了,丞砚的脚步顿了顿,随后若无其事地继续做手上的事情。 扫到他的小动作,白依璇勾唇一笑,朗声道:「还能因为什么,我喜欢丞砚呗。」 丞砚的动作停了几秒钟,背影直立立地站在原地僵直了很长时间。 「啊?」白依珊很惊讶,「你不是一直觉得丞砚是个死装男,除了一张脸其他地方全都一无是处吗?」 丞砚拳心握了握。 白依璇尴尬一瞬,随即笑呵呵的,「哎呀,人都是会变的,以前觉得丞砚不好,过段时间就又觉得他好了。」 白依珊半信半疑地点了点头。 丞砚收好习题册快步离开了教室。 白依璇的视线追随着他的背影而去,丞砚在路过窗户的时候朝里看了一眼,两人的视线正好交汇。 白依璇适时给了他一个wink,丞砚僵硬一瞬,立刻收回视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接下来的课都很无聊,打小就不爱上学的白依璇要再上一次学对她来说无异于是煎熬,若不是丞砚在这所教室里,她是一秒钟都坐不住。 人一旦无聊,就会琢磨些有意思的事情,白依璇脑筋一转,随即笑着拿出纸开始刷刷写了起来。 写完一张纸条后,白依璇把纸条团起来揉紧,然后趁着老师不注意的空隙迅速朝着丞砚丢了过去。 她的准头很好,纸条不偏不倚砸中丞砚的脑袋掉在桌上。 丞砚抬手摸了摸头,随后瞥见桌上的一个小纸团,他下意识地转过头去看向了白依璇,发现白依璇正在朝他挤眉弄眼。 略带气恼地收回视线,丞砚把纸条攥在手心里。 真是。 连上课都不老实。 天天弄这些有的没的。 一点都不好好学习。 等了一小会后,丞砚看着老师没注意,于是慢慢地打开了纸条,里面的文字映入眼帘。 「学委,早上不小心搂到你的腰了,好细啊,真想再搂一次。」 丞砚立刻将纸条拍在桌子上,由于情绪太激动没有控制住力度,桌子被拍的发出「嘭」的一声,顿时把旁边正犯困的江鸣邱给拍清醒了。 他立刻坐直,「我听课,我认真听课。」 斜后方坐着的白依璇已经想象到丞砚的反应,但没想到他会这么过激,于是坐在位置上捂着嘴偷笑。 把那张纸条撕碎,丞砚几乎是带着恨意把碎片往课桌侧方的垃圾袋里扔。 他的脸和耳朵全在发烫,连心脏都在扑通扑通地跳个不停,整个人呼吸都变得疾速才粗重。 气得。 一定是被气得。 白依璇太气人了。 这说的都是些什么话! 到了下课时间,丞砚浑身还是滚烫的,他从座位上起身出去,径直去了厕所摘下眼镜用凉水冲着脸。 甩了甩发丝上被溅到的水珠,丞砚双手扶在洗手台上抬头看着镜子,能够清楚看到镜子里的自己有多么的窘迫和不自然。 都怪白依璇。 全怪白依璇。 拿起眼镜重新戴上,丞砚气冲冲地离开了厕所。 可刚走没两步就被堵住了去路。 他脚步慢慢放停,警惕地看着前方双手抱怀正朝他一步步走近的白依璇。 不等丞砚开口说话,白依璇直接拉着他的胳膊朝外走去,力气很大,让丞砚根本挣脱不开,只能随着她走。 一路从六楼上了顶楼,丞砚逐渐意识到了危险所在,在白依璇关上顶楼的门时,脚步不断往后退着,语气中带着浓厚的提防。 「你想干什么?」 「我想干什么不是写纸条上了吗?」白依璇转着钥匙朝他走过去。 想起纸条上的内容,丞砚刚刚降温的脸颊又迅速升温,他大声开口,「我没答应!」 「但你也没拒绝啊。」白依璇一点点靠近他,「我很有原则的,只要你回一张纸条跟我说不行,那我就不会做,可是你什么都没说,一下课就自觉走出教室,我就当你同意了。」 「你这是在扭曲事实!」 「别管扭不扭曲事实,反正,你现在是逃不掉了。」 看着步步逼近的白依璇,丞砚已经退到了角落,身后就是坚实的墙壁,没有任何逃跑的空间,他有些无措地看向白依璇。 「你,你别这样……」 「你知道吗?」白依璇丝毫不顾丞砚的抵抗,强行伸手紧紧环住了他的腰肢,「你越反抗我越兴奋。」 丞砚登时浑身一紧,腰身被搂紧的触感让他心跳加速,感官过载,整个人都仿佛置身云层之上,敏感又缥缈。 他努力平复着呼吸,「你现在搂了,可以放开我来。」 「怎么办呀。」白依璇踮起脚靠近他,「腰都搂了,有点想得寸进尺地亲你一口呢。」 「不行!」丞砚立刻拒绝,他的眼睛都被逼红了,「白依璇,注意你自己的言行举止!」 白依璇却不管他说的那些话,视线在他唇上来回流连着,「接过吻吗,很舒服的,尤其是伸舌头的那种,会爽得你头皮发麻。」 丞砚迅速把头扭开,眼神里满是倔强和抵抗,语气中带着些不易察觉的怒气。 「我当然没接过吻,不如你了解。」 ═══════════════════════════════════════ 第154章 第154章 「那我带你体验一下?」 「我没兴趣!」 「我很有兴趣。」 丞砚还想再说些什么,嘴唇就已经被贴上了,他那一刻彻底怔住,唇上柔软的触感让他的脸和脖子迅速充血,浑身都变得僵硬了起来。 仅仅是碰了嘴唇似乎还不能满足白依璇,她努力地想撬开丞砚的牙关,却发现他咬的非常紧,完全不准备让她如意。 但这难不倒白依璇。 她轻轻松开了丞砚,看着他已经红到滴血的脸笑着开口,「把嘴张开。」 丞砚气得发抖,「你休想——!」 就在他张口说话的那一刻,白依璇直接吻了上去,舌尖相触的瞬间丞砚脑海里仿佛放了一场烟花,让无声的顶楼变得热闹非凡。 白依璇的技巧很娴熟,丞砚的抵抗在她面前弱到不堪一击,只挣扎了几秒钟他便缴械投降,不自觉地投入进这个吻里。 他不再顾及一切,一手扣住白依璇的腰,一手揽住她的后脑勺,一个转身将她压在墙上,发了狠地吻她。 期间两人换气时分开了几秒钟,但即刻又重新贴了上去,吻得缠绵悱恻,吻得难舍难分。 直到上课铃声敲响,两人才恢复了些许的理智。 等丞砚的理智逐渐回笼时,他察觉到一些异样,低下头看去发现白依璇的手已经伸进了他的裤子里不知道多久。 他瞬间浑身一震,应激一般迅速推开白依璇后退。 正爽玩的白依璇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好像做得有点过火了。 但是没办法,一接吻她的手就像是开了定向巡航,自顾自地就朝着目的地跑去了。 她道了个歉,「对不起啊,我习惯了。」 丞砚抬头盯着她,呼吸还没有平稳下来,「习惯?你经常做这种事?」 白依璇点点头,「频率挺高的,基本就是天天都做吧。」 丞砚拳头越握越紧,气得浑身发抖,他愤怒地盯着白依璇,怒火熏得双眼通红,「那你就去做你自己的,不要来找我,我没兴趣配合你!」 说罢,丞砚头也不回地朝着楼下冲了过去。 回到班级里,丞砚坐在位置上久久不吭声,旁边的江鸣邱刚想开口就被他冷声呵斥。 「别跟我说话。」 江鸣邱被他身上散发的冷气吓了一跳,不敢再多说什么。 过了好一会白依璇才慢慢悠悠地晃到教室,她迟到已经成了惯例,老师没说什么摆摆手让她进去了。 走进教室的时候她特意转头看向了丞砚,发现他直接把头偏向窗户,不给她留一个眼神。 无奈地叹了口气,白依璇回到了位置上坐下。 亲爽了也摸爽了,但是没刹住车,把人给吓跑了。 本来想着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现在倒好,连树杈子都没了。 百无聊赖地趴在位置上,白依璇只能反复回味在顶楼的那个吻,小丞砚这种青涩莽撞的感觉太戳她了,比大丞砚的娴熟老练还能刺激她,让她恨不得扒了小丞砚的衣服在天台来一场酣畅淋漓的野战。 「璇姐,快看这个。」 旁边的唐隽悄咪咪地碰了她一下,白依璇扭过头看去发现他正拿着手机,手机里面是一个游戏页面。 白依璇挑眉,「这个游戏是限量的很难买,你怎么搞的?」 唐隽哼笑着,「我想要的还不简单,想不想来一把?」 「可以啊。」 反正现在无聊,打打游戏消遣一下也不错。 她的游戏天赋挺不错的,任何游戏上手都很快,唐隽找的这款更是当年她的拿手好戏,于是只是简单适应了一下她便能轻松carry全场。 旁边的唐隽被她的技术唬的一愣一愣的,赞叹着开口,「璇姐你太牛了,怎么弄的教教我呗。」 「哎呀这个很吃天赋的。」 「我就不可以勤能补拙吗?」 「行行行,我教你啊。」 白依璇拿着手机凑近跟他细细讲解,唐隽每听一个干货就捧场地哇了一声,两人就这么挨在一起聊得不知天地为何物。 丞砚已经回头看了三次。 每次都能看到白依璇跟唐隽头挨着头有说有笑。 他一点点握紧手里的笔,眼神逐渐变得晦暗阴沉了起来。 如果不喜欢他为什么要撩拨他? 撩拨了他为什么不和其他男人保持距离? 把他吊得不上不下白依璇会很爽吗? 下课铃声敲响,白依璇终于不用压制声音,放开了跟唐隽交流着游戏心得,可还没等她说完,丞砚就出现在她面前,抓起她的胳膊一把将她拽走了。 白依璇有点懵,但还是配合他往前走,看着是朝着顶楼去的路她就笑了,「怎么,上瘾了,一下课就想跟我来一场?」 丞砚一言不发地拉着她朝楼上走去,气场低沉到白依璇隐隐察觉出了不对劲。 推开门上了天台,丞砚一把将她按在栏杆上,视线紧紧锁在她的脸上,「跟我说清楚,你有几个男人?」 白依璇顿了顿,「我……」 「算了我不想听。」丞砚又改了话口,「总之从现在起,你只能有我这一个男人,你想要做什么我都可以配合你,至于其他人,你全部给我断得干干净净。」 白依璇眨眨眼睛,随后抬起胳膊搂住他脖子,「好呀,都听你的。」 丞砚已经做好了被拒绝的准备,看到白依璇这么轻易便答应了他,一时间有些恍惚,「你,同意了?」 「同意啊。」白依璇点点头,「再同意不过。」 丞砚安静了一会,「那你会和他们断掉关系吗?」 白依璇摇了摇头。 丞砚皱起眉毛。 白依璇随即凑近抵住他的额头,「从始至终都只有你,你让我跟谁断绝关系啊?」 丞砚身体僵住,随即搂住她,「真的吗?」 「真的,不骗你。」说着白依璇抬头看着他的眼睛,「所以,不要再拘谨了,怎么接吻都教你了,再来一次。」 「好。」 白依璇心满意足地闭上了眼睛等待丞砚的唇。 「依璇?依璇?」 白依璇的睫毛颤动了一下。 「依璇,起床吃早饭了。」 白依璇眼皮眨了眨,缓缓睁开。 映入眼帘的就是她再熟悉不过的主卧,以及西装革履正在整理袖口的丞砚。 她的脸当即黑了下去。 丞砚转头看着她,「还不起床,你上班快迟到了。」 意识到一切都是一场梦后白依璇痛苦地在床上挣扎着。 「啊啊啊啊啊我不要醒啊!我还没吃到嘴呢!我不要醒啊!」 ═══════════════════════════════════════ 第155章 第155章 「白总,学校那边说要让家长去一趟。」 正躺在办公室翘着二郎腿追电视剧的白依璇听到这句话立刻抬起头,她看向面前脸色为难的沈粒,不耐烦地把电视剧关了。 「这都这个月第几次了?我不去,让她爸去!「 「白总你忘了,丞总这两天出差,最早也要晚上才能回来。」 就是因为这样白依璇才会烦。 以往请家长都是丞砚去应付,她完全没经验,以至于这两天她去学校没经验,被老师训了个狗血淋头。 她小的时候都没惯过老师,结果当妈了挨老师训了,算怎么回事? 拿起桌上的奶茶喝了一口,她皱着眉毛问,「这次又因为什么?」 「大小姐往同学杯子里面放泻药,人拉肚子拉到医院去了,学校调监控发现是大小姐做的,来学校要说法。」 「哎哟我。」 白依璇把奶茶摔在桌上,一脸的恨铁不成钢。 这孩子刚长大点的时候就不爱说话,白依璇和丞砚还挺高兴的,觉得孩子的性格随了丞砚,安稳踏实。 后面才知道她是个人狠话不多的角色,办坏事办得无声无息,你表面上看着她在乖乖玩玩具,实际上在拿摔炮制作简易的小型坦克,丞砚就被炸过好几回。 所以她干出往同学杯子里放泻药的事情白依璇一点也不惊讶。 抓起椅背上的外套,白依璇拿过车钥匙气冲冲得出了门。 今天趁她奶奶出国旅游了没人护着她,无论如何都得好好教育教育她,先骂再打后关禁闭,就不信教不乖! 开车到了学校,白依璇驾轻就熟地来到了校长办公室,刚推开门就直接喊出声。 「丞英雅呢!给我滚过来!」 小英雅立刻从座位上站了起来,两手放在身前,一脸乖巧听话。 看着她这副极具欺骗性的模样白依璇就气不打一处来,走过去直接把人拽到身边,「说,为什么要往人杯子里放泻药!」 「就是!看给我儿子折腾的,你们就是这么教育孩子的!长大了也是社会败类!」孩子妈妈搂着自己宝贝儿子气愤地说。 「轮得着你说话?」白依璇扭头看着她,「还没问清缘由,我闺女不一定全责,话说早了吧。」 孩子妈妈嘴张了张想反驳,可是看着白依璇强硬的气场一时间有些不敢多说,便哼了一声,「那就问清楚怎么回事啊。」 白依璇皱眉收回视线,严肃地看向小英雅,「跟妈妈说,为什么要这么做?」 「我不喜欢他。」 「你不喜欢我儿子你就能这么干了吗!现在下泻药长大你就下毒药,完完全全一个犯罪分子!」 「你能不能闭嘴?」白依璇本身就已经情绪不好,这人还一直大吼大叫,「我还没问清楚你嚷嚷什么?」 那人又吃瘪,翻了个白眼没再出声。 白依璇重新收回视线,「那跟妈妈说,你为什么不喜欢他?」 「他掀我裙子。」 白依璇安静了下来。 旁边孩子妈妈一听这话不乐意了,「什么叫他掀你裙子,还不是你爸妈给你穿得花枝招展的,我还说你分散我儿子注意力,影响他学习呢!」 白依璇不紧不慢走到校长办公桌旁边,语气沉静地开口,「有视频证据吗?」 校长点了点头,把视频播放了出来。 视频里面丞英雅正在和几个小姐妹站黑板上用粉笔画画,一个小男孩直接跑了过去,把她的裙子掀了起来。 丞英雅随即转过身,用力地推了他一把,小男孩力气更大,直接回击把她推倒在了地上。 丞英雅就静静坐在地上目光低沉地盯着小男孩跑走的背影看。 看完整个视频,白依璇笑着点点头,随后缓缓走到了丞英雅面前蹲下,「怎么只下了泻药呢,是买不到砒霜吗?」 「你什么意思!」 「还有啊你做事情要躲着点监控呀,这样不被抓到还可以多放几次呢?」 「你怎么教育孩子的,有你这么当妈的吗!」 「虽然报复得不算爽快,但是你有这个有仇必报的心妈妈还是要夸奖你的,放学了想吃麦当劳还是肯德基?」 「喂!我儿子的事还没解决呢!」 「对,你不说我都差点忘了。」白依璇缓缓站了起来,她单手扶住办公桌,视线在对面人身上扫了几眼,「让你儿子转校吧,手续我来办,就去那个残障儿童教育中心,挺适合他的。」 「你在胡说些什么!」 「别以为我在好声好气地跟你说话。」白依璇忽然间语气变得狠厉了起来,「你儿子被你惯成现在这副模样你们全家人都要负责,现在只是被人下泻药,再继续发展下去就得吃子弹,早晚的事!」 「你!」 「我不和你多说。」白依璇抬起手,「你儿子的医药费我一分钱不少的发给你,但是注意了趁早把你儿子转走,因为从今天开始整个京州不会有任何一家小学会再敢收他。」 说罢白依璇连多看一眼都嫌恶心,蹲下身把闺女抱起来,跟校长打了声招呼之后便径直离开了。 拉开车门把闺女放在安全座椅上,白依璇把安全带给她扣好之后才上了驾驶座,她给车打火转头对着小英雅挑眉笑了一下,「晚上想肯德基还是麦当劳?」 小英雅晃着两条腿,「爸爸说不健康。」 白依璇啧了一声,然后笑道:「他不是出差了吗,怕什么。」 小英雅想了想后偷笑了一下,「我要吃麦旋风。」 白依璇转过身戴好安全带,「你一说我也想吃了,那咱们就出发麦当劳。」 点了单之后,白依璇带着闺女坐在了一处安静人少的位置,等出餐了小英雅便自觉跳下了座位跑过去把餐盘端了过来。 白依璇看她小心翼翼又有些吃力的样子很不好意思,「哎哟宝贝儿你着什么急啊,让妈妈去拿就行。」 「不用。」小英雅把餐盘举到桌子上放下,「我知道你懒得动。」 白依璇用手指蹭了蹭鼻子。 小英雅爬到椅子上坐下,拿起汉堡开始吃了起来。 白依璇拿起一根薯条吃着,抬眼看了看她,「宝贝啊,遇到这种事为什么不和妈妈说,是还不够信任妈妈吗?」 小英雅摇了摇头。 白依璇挨得近了些,「那是因为什么?」 小英雅咬了一口汉堡,又喝了一口可乐,满足地闭了闭眼睛,随后才开口。 「我想自己来,你们下手太轻了。」 白依璇:「?」 ═══════════════════════════════════════ 第156章 第156章 「哟,我们的大小姐下凡来吃麦当劳了!」 听到熟悉的声音,白依璇转过头看去,一眼就看到于妍领着儿子走过来,脸上还带着揶揄的笑。 白依璇挑着眉,「怎么着,你家大明星这不是也来吃麦当劳,咱俩谁说谁啊。」 「那是。」于妍骄傲地抬起头,「又有好几个导演接近我想约我儿子拍戏,没办法我怎么就把儿子生得那么帅。」 白依璇笑得打了她一下,「行了别臭美了,过来坐。」 于妍领着儿子走过去,「小勋喊人。」 唐仁勋机械地打着招呼,「白阿姨好,英雅姐姐好。」 「你好呀。」白依璇夹着嗓子跟他说话,毕竟长得这么好看的小孩真是不多见,「快坐快坐。」 唐仁勋坐在了丞英雅旁边,丞英雅专注吃麦旋风,瞥都没瞥一眼。 于妍挨着白依璇坐下,小声地询问她,「丞砚的飞机已经落地了,还差半个小时到家。」 白依璇一惊,「你怎么知道的?」 于妍吃了她一根薯条,「我男人跟他一个航班我能不知道?」 「完了完了,宝贝快别吃了,咱们现在就得回家,要是被你爸抓到我带你吃麦当劳我就死定了。」 白依璇着急忙慌地开始收拾包,催促着丞英雅。 在被白依璇拽着朝外走的时候,丞英雅还舍不得放下手里的麦旋风,一边被拖着走一边吃,吃得满脸都是。 上了车,白依璇看着吃成小花脸的丞英雅又气又笑,最后没忍住拿出手机拍了几张照片才舍得拿湿巾给她擦干净。 一边开着车,白依璇一边开口,「一会爸爸问我们吃什么了你就说。」 「吃牛排。」 「几成熟?」 「你七成我全熟。」 「完美。」 到家后,白依璇刚牵着闺女走出地下车库,迎面就撞上了提着公文包的丞砚,她立刻挥挥手,「老公你回来了!」 丞砚笑着点点头,伸手拥抱了她一下,「这几天带孩子累了吧?」 白依璇点点头,假哭道:「特别特别累。」 丞砚随即牵起女儿的另一只手,三人一起朝屋里走去,他温声询问着,「晚上吃饭了吗?」 白依璇连忙点头,「吃过了。」 丞砚又问,「吃的什么?」 丞英雅抢答,「牛排。」 丞砚放心地点了点头,「那还好,我在飞机上也吃过了,晚上可以让阿姨她们不用准备晚餐了。」 进了客厅,白依璇贴心地帮丞砚脱下了西服外套挂起来,还专门拿了一瓶水拧开给他。 看到白依璇这么殷勤的模样,丞砚没忍住笑了,「怎么忽然这么热情,干什么坏事了?」 「才没有呢,你老是那么想我。」白依璇搂着他的脖子,「我这是心疼你,老公出差辛苦了。」 丞砚含着笑跟她蹭了蹭脑袋。 坐在沙发上,丞砚开始辅导女儿的课后作业,白依璇见他没起疑心终于是松了口气,就在白依璇准备舒舒服服地回房间洗个热水澡的时候,丞砚忽然喊住了她。 「依璇,过来一下。」 白依璇动作一顿,隐隐察觉出来了些端倪,于是便小心翼翼地走了过去。 坐在沙发上,白依璇询问道:「怎么了老公?」 丞砚面色平静地开口,「你们晚上到底吃的什么?」 「牛,牛排啊。」 「是吗?」丞砚把女儿抱在腿上,捏起她的一侧衣领,展示给白依璇看上面遗留的冰激凌渍,「那你告诉我,哪家牛排店售卖麦旋风?」 完蛋了。 百密一疏。 怎么就把这个给忽略掉了呢! 丞砚面无表情地把桌上的作业收拾好放进女儿的包里,随后把包递给她,「雅雅,你先回房间。」 「好。」 丞英雅抱着书包,回头给了白依璇一个「妈妈对不起」的眼神便转头上了楼。 「你是不是带她去了麦当劳?」 「孩子嘛,想吃就让她吃。」 「我上个月已经带她吃过一次了。」丞砚严肃地开口,「我给她订的规矩就是三个月吃一次,你这样打破她的规矩会把她惯坏的。」 「三个月吃一次也太苛刻了,不如一个月吃一次呢……」 「孩子是不是我在带?」丞砚反问,「孩子的日常起居和学习教育是不是也是我全权负责?」 白依璇心虚地点了点头,「是。」 「那你就要配合我的工作,不要打乱我的计划,我知道你疼孩子,但是盲目的宠溺对她没有好处。」 「老公,有件事我得和你说一下。」 丞砚喝了一口水,暂时降下了火气,「你说。」 白依璇伸手被他捏着肩膀,「就是今天雅雅又被叫家长了,因为她往同学杯子里面放泻药。」 「不可能。」丞砚把水放下,「雅雅虽然心思重,但绝不是随便欺负同学的人,一定是有什么误会。」 「没有误会,的确是雅雅做的,有视频为证。」 闻言,丞砚转头看向她,思考了一会后开口,「那一定是事出有因,否则以你的脾气不会在她犯了错的情况下还带她去吃麦当劳。」 「你猜对了。」白依璇靠近了一些,拿出手机把校长发给她的视频拿给丞砚看,「那个小兔崽子居然敢掀咱闺女的裙子,别说下泻药了,雅雅就算是给他下老鼠药,我都不会多说一个不字。」 看完整个视频,丞砚的脸色一点一点地沉了下来,「这个孩子以及他家长的所有信息都整理好了吗?」 「你放心,我第一时间就让阿琳娜去调查了,马上就发给你。」 丞砚沉沉地嗯了一声。 「所以啊。」白依璇搂着他的脖子,「咱闺女受了那么大的委屈,我这个当妈的能不心疼吗,她喜欢的东西又不多,我左思右想只能带她去吃麦当劳,不然她心里该多难受。」 丞砚的眉心始终压着,他伸手把白依璇抱在怀里,轻轻嗯了一声,「对不起,是我误会你了。」 白依璇摇了摇头,「没事,我知道你只是太爱孩子了。」 说罢,白依璇就长长地松了口气。 总算是糊弄过去了。 ═══════════════════════════════════════ 第157章 第157章 「老公,你不是说要晚上十二点多才能到吗,怎么回来这么早?」 白依璇拿掉丞砚手里的书,搂着他的脖子坐在了他的腿上。 伸手环住白依璇的腰,丞砚抬起头看着她,「明天唐隽女儿的百日宴,唐枭要提前回来给帮他准备,我也就跟着提前了,想着给你个惊喜。」 白依璇讪讪别开头。 惊喜算不上,惊吓还差不多。 「怎么样。」丞砚捏着她的下巴把她的脑袋转了过来,「这些天我不在,一个人带孩子最大的心得是什么,说给我听听。」 说到这个,那可就太多了,白依璇滔滔不绝地开始说了起来。 「首先就是扎头发,雅雅随了你的臭毛病,只要是她计划好的就必须要做到,每天晚上都会提前把第二天要扎的发型给我看,让我给她复刻,我哪会啊,就连夜学,结果第二天扎得还是很丑,因为这个她一连好几天气着去学校。」 丞砚没忍住笑了,「这的确不好,太为难你了,回头可以和她说要在别人力所能及的范围内提要求。」 「这些都没什么大不了的,我都能应付,最主要的是什么,可能是你不在家她不适应,每天晚上都要我陪着她一起睡。」 「我想着给她讲讲故事,结果她嫌那些绘本逻辑有问题不愿意听,我就带她看动画片,她又觉得动画片太幼稚,我没招了问她到底想玩什么,她说想听我唱歌。」 「但是我五音不全啊,所以我只能每天白天的时候学唱歌,晚上给她唱,估计是小孩的音乐品味还没有养成,她也不觉得难听,听着听着就睡了。」 听到这些,丞砚轻轻地把白依璇抱在了怀里,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柔拍着她的后背,「我觉得,她应该就是想跟你亲近但是又不好意思说,毕竟自从她上幼儿园以后你就把所有的重心都放在了事业上,她虽然什么都不说但我能看出来,她很想跟你亲近。」 「哎呀,听得我都有点窝心了。」白依璇摸着胸口没忍住感叹着,「我一直以为她人淡如菊呢,没想到心思这么多。」 「是啊。」丞砚抱着她,「你可以在工作之余的时候多陪她玩一玩,这孩子跟我跟久了不爱说话,你适当地带一带或许可以活泼一点。」 白依璇抬起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那我回头试试看。」 丞砚点点头笑着说,「好。」 两人对视了一会后,白依璇慢慢坐了起来,她骑在丞砚的腿上,一点点地靠近他,「你知道你走的这段时间我最大的感想是什么吗?」 丞砚挑眉,「是什么?」 白依璇贴近他耳边,「是我忽然发现没有老公的夜晚好难熬。」 丞砚即刻会意,他勾起唇角搂住白依璇的腰身翻身将她压在了身下,一边伸手进去揉一边挨着她耳侧,低声开口,「那我可要好好补偿你一下了。」 说罢他便掀起了被子盖在了两人的身上。 到了第二天,白依璇好不容易赶到一个周末休息,却又被迫早起去参加百岁宴,起床气大到丞砚哄了快半个小时才从床上下来。 一边化妆一边吃早餐,白依璇为了不耽误时间用了最快的速度把自己给打扮好。 就在她换好裙子准备出门的时候,一打开主卧的门就发现闺女正背着手静静站在门口。 她没忍住笑了,「宝贝你干嘛呢?」 丞英雅没说话,伸手在她裙子上的亮片上扣了一下。 白依璇蹲下身去,用手指勾了勾她的下巴,「想说什么就说。」 丞英雅指了指自己的房间,「你这个裙子,我也有。」 白依璇点点头,「当然啦,你老爸给我们买的母女款。」 丞英雅看看她,「那你穿这个裙子是不是想和我穿一样的?」 「对呀。」白依璇搂着她,「妈妈太想和你穿母女款的裙子了,你可不可以满足妈妈这个小愿望啊。」 丞英雅想了想后笑着看她点点头,「可以。」 随后她便拉着白依璇的手朝着自己的房间走去。 丞英雅虽然只有九岁,但是衣帽间的面积已经快赶上白依璇的了,全家就她这个一个独苗苗,那是所有人都放心尖上疼的,尤其是棠珍。 每次来带孩子都会去买买买,一回来就是一大堆衣服鞋子,丞砚说给她好多次不能这么惯,都被棠珍给骂回去了。 于是久而久之,丞英雅衣帽间的规模不亚于芭比的梦幻城堡。 这偌大的衣帽间,白依璇想找那条裙子都得找个十多分钟,她正焦头烂额着该从哪里找起时,闺女已经自己搬着小梯子爬上衣柜把裙子拿了下来。 她没忍住笑了。 孩子就这点好。 省心。 给闺女把衣服换好后,白依璇又心血来潮给她搭配了和自己一样的首饰,只不过她脖子上的宝格丽灵蛇项链是限定,丞英雅没有同款,她便找了其他款式的项链。 还没等她戴上,丞英雅就一把将项链拍掉,「我不要这个。」 白依璇愣了一下,「不喜欢吗?那我给你再换一个。」 就在白依璇重新挑选项链的时候,丞英雅直接把首饰盒掀翻了,项链噼里啪啦地掉了一地,动静挺大的,白依璇吓了一跳,外面的丞砚也开门看了进来。 在看到被打翻的首饰盒时,丞砚表情不太好,他走进来询问,「怎么回事?」 白依璇也不知道为什么,「她不喜欢这些首饰,可能是妈买的这些不太适合小孩子?」 闻言,丞砚语气严肃了些,「雅雅,不喜欢就可以把盒子打掉在地上吗,这样是很不礼貌的。」 丞英雅偏开头不理他。 丞砚还想说什么被白依璇拦住了,随即白依璇搂着闺女一边晃着一边哄着,「怎么忽然不开心了,能跟妈妈说一下吗?」 丞英雅安静了一会后忽然搂着她哭了出来,「我要和你戴一样的。」 白依璇挑起眉毛,感觉有些惊喜,「可是妈妈这个项链你没有哎。」 丞英雅哭得更厉害了。 丞砚皱着眉毛想把她牵过来教育,却被白依璇拍开手制止了。 随后白依璇抱起哭得梨花带雨的姑娘起身朝着自己房间走去,温声细语地哄着。 「没事啊宝贝,妈妈有办法解决,咱们别哭。」 ═══════════════════════════════════════ 第158章 第158章 抱着孩子回了主卧,白依璇拿出自己的首饰盒,从中挑选出了好几对一模一样的项链,随后把闺女抱在腿上。 「来,宝贝你自己挑,想戴哪一款。」 原本哭得一抽一抽的丞英雅这会平静多了,她擦着眼泪挑选了一会,伸手指了一对蓝宝石的项链。 「行嘞,那妈妈跟你戴一样的好不好?」 丞英雅点点头,声音还带着哭腔,「好……」 白依璇重新更换了项链,又给丞英雅戴好,看着镜子里一模一样的项链,丞英雅这才停止哭闹,小小的脸上露出了笑容。 领着孩子洗了把脸又给擦了擦,白依璇贴心地给她涂了一层宝宝霜,开始温声训斥着。 「以后有话要直接说出来,不许别别扭扭的知道吗,尤其是今天这样,你想和妈妈戴同款可以说,直接把首饰盒打翻你觉得正确吗?」 「对不起妈妈,我以后不会了。」 「能说到做到吗?」 「我能。」 「行,这次我就护着你了,如果还有下次,你爸打你我可就不拦着了。」 「好。」 抱起闺女下了楼,白依璇反复和丞砚解释已经训过了,但丞砚还是把丞英雅拉到后院又教育了一顿。 坐在车上,白依璇还担心被爸爸教育一顿的闺女会不开心,但她实属多余,丞英雅自始至终都十分地淡然,似乎已经习惯于被老爸训这件事了。 到了目的地,白依璇和丞砚一人牵着闺女的一只手进场,站在门口欢迎的唐隽立刻走过来热情打招呼。 「来来来,让我掂掂咱们的大小姐胖没胖!」 说着唐隽就把丞英雅给抱了起来掂了两下,然后惊喜地说,「哟,胖了!」 丞砚淡道:「可能是吃麦当劳吃的。」 白依璇瞥着他,「过不去了是吧。」 进到内场后,丞砚留在外面和其他人交涉,白依璇则是带着孩子去了房间里去看小婴儿还有正在坐月子的唐隽媳妇。 刚推开房间门,里面就热闹地招呼了起来。 「哎哟喂我们的白大老板来了,快快快请坐!」于妍招呼着搬来了一张椅子。 白依璇指着她,「我发现你最近特别爱挤兑我。」 于妍扶着椅背,「没办法,心情好了就爱拿你开涮。」 「璇璇你快过来看,小年年长得好漂亮。」守在婴儿床旁边的白依珊朝着白依璇招招手。 白依璇随即牵着闺女走了过去。 婴儿床就在月子床旁边,白依璇先是拿了一个大红包递给床上正在做月子的林愿秋,「恭喜啊,快收下让我也沾沾喜气。」 「谢谢白姐。」林愿秋笑着收下了。 「哟,你闺女确实漂亮啊,鼻子跟你长得真像。」白依璇看着孩子不吝夸赞。 林愿秋笑着给孩子掖了掖小被子,「随她爸爸,都说爸爸的基因好,孩子就丑不了。」 于妍深表认同,「没错,真理。」 「去你的吧。」白依璇推了她一下,「到哪都得炫耀你那个漂亮儿子,我真受够了。」 于妍摊着手,「关键我儿子真能当童模啊。」 大家都笑了起来,屋里面其乐融融的。 就在白依璇动手逗着小婴儿的时候,她的余光瞥见自家闺女正挨着她旁边低头扣着手,看起来闷闷不乐的。 以为她又闹脾气了,白依璇连忙把人抱在腿上小声询问着,「怎么了?」 丞英雅把脑袋靠在她怀里,「妈妈,我不好看吗?」 「我的天呐,宝贝你当然好看了。」 「那妍妍阿姨一直夸小勋,你都不夸我。」 白依璇没话说了。 有时候不得不感叹基因的强大性。 老的这样小的也这样! 她哄不完了是吧! 深吸一口气,白依璇搂着闺女小声地说,「你不知道,妍妍阿姨夸她小勋的时候是不是很多人都会去找小勋,就会分走小勋的注意力,妈妈就不想这样,妈妈只想你陪着妈妈一个人。」 听到这话,丞英雅的眼睛都亮了,「真的吗妈妈?」 「当然了,妈妈从来不骗人。」 丞英雅安静了一会后害羞地在她怀里蹭着,「妈妈真讨厌。」 看着把人哄好了,白依璇才算松了口气,她拍了一下闺女的屁股,「去找你表弟玩吧,他在那边朝你一直招手呢。」 丞英雅摇了摇头,「我不要,我要跟你玩。」 白依璇靠近她小声说,「妈妈陪你的时间一天只有三个小时,你是想用在这里和大家一起,还是等回家只有你一个人。」 丞英雅立刻抬起头,「我要一个人和妈妈玩。」 白依璇点点头,「那你现在先去和小朋友们玩,晚上妈妈专门陪你玩好不好?」 「好!」丞英雅从她腿上下去,「我现在就去找他们玩。」 把孩子哄走以后白依璇才算松了口气,她无奈地朝林愿秋笑着,「小女孩粘人,等你姑娘大了也这样。」 林愿秋笑着,「我巴不得呢,唐隽天天忙得见不着人,有了孩子我也就不无聊了。」 白依璇挑眉,「怎么,你要带孩子进公司?」 林愿秋耸肩,「有什么不行吗?」 白依璇眯着眼睛看她,「那你可就干不过我了。」 林愿秋摇了摇手指,「未必哦。」 两人对视一眼后笑了出来。 林愿秋是当年白依璇离开京州后丞砚安排接管她手里烟花公司的新任总经理。 在白依璇回了京州后两人分庭抗礼统治着京州的烟花市场,两人的关系也从针锋相对到逐渐互相欣赏,到最后成为挚友。 当初为了分散林愿秋的注意力好拿到自己想要的项目,白依璇特地安排唐隽去施展美男计。 结果林愿秋将计就计,在所有人都以为她深深爱上唐隽而放松警惕时杀了个回马枪,险些把白依璇精心策划了几个月的项目搞黄。 经此一役大伤元气的不止白依璇,还有唐隽,他第一次被女人如此狠心地抛弃,自尊心严重受伤,对林愿秋产生了畸形的爱意,疯了一般地追求她。 但林愿秋的态度始终如一。 我鸟都不鸟你。 唐隽为了能让林愿秋多看自己一眼,不断地闹幺蛾子,不是每天赖在人家里当男仆就是主动送上门求包养,总之就是发了狠忘了情,主打的就是死缠烂打。 偏偏冷心冷情的林愿秋还真就吃了他这一套,在一个风和日丽的下午答应了唐隽的求婚,高兴地唐隽连发了三天的朋友圈炫耀。 这一切仿佛还在昨天,结果今天两人的孩子都办百岁宴了,白依璇不由得感叹时间匆匆,内心一片怅然。 ═══════════════════════════════════════ 第159章 第159章 「我姐工作上的事情都安排好了吗?」 坐在劳斯莱斯后座,白依璇一边翻看着手中的项目资料一边顺口问了一句。 前面开车的阿琳娜点了点头,「放心吧白总,一切都安排妥当了,沈粒已经带着白小姐去了京大。」 白依璇合上资料放在一边,「开快点,我想尽快见到我姐姐。」 阿琳娜应了一声后加快了车速。 看着窗外的景色,白依璇的心情无比的复杂。 她活到如今二十八岁,家境优渥,事业出众,接任集团ceo时还不足二十五岁,是整个京州都出了名的青年才俊,却第一次知道自己不是独生女,她还有个孪生姐姐。 在得知这个消息时,白依璇毫不犹豫地把白依珊找了回来,给她买上大别墅买上豪宅,知道她学的教育,又在京大给她安排了一份岗位。 做完这一切白依璇心中的亏欠才缓解些许。 到了学校,白依璇直接去往了校长办公室,她一推开门便高调地走了进去,屋里的几人纷纷站了起来,白依珊有些拘谨地看着她点了点头示意。 白依璇拍了拍她的肩膀,随后拉过椅子坐上去,翘起二郎腿摆摆手,「都坐都坐,帮了我姐姐那就是自家人,别客气。」 得到这句话校长办公室的几位领导才缓缓坐下来。 毕竟眼前这位是校董级别的人物,开罪不起。 简单寒暄了几句校长便开始尽职尽责地为白依珊安排岗位,白依璇随意地拿起校长递来的资料翻了翻,看着他列出的岗位待遇还算过关,便不多计较地点了点头。 就在她翻看资料的时候,校长办公室的门被人轻轻敲响,紧接着门打开走进来一个人。 「陈主任,这是你让我总结的此次科技创新大赛的全部项目含概,我放在这里了。」 听着这声音还算好听,白依璇便抬眼扫了一下,就这一眼她就愣住了。 眼前站着一位年纪不大的男大学生,他身形修长挺阔,哪怕只穿了简单的白衣黑裤都格外亮眼,再一转身露出那张脸,五官立体精致,眉眼深邃淡漠,再戴上一副无框眼镜整个人饱含不食人间烟火的高岭之花气息。 白依璇的视线直接黏在人身上撕不下来了。 京大还有此等尤物? 只可惜人没有多停留,把东西放下后便转身离开了,全程没有朝白依璇这边多看一眼。 这股子冷淡专注的模样勾得白依璇心里痒痒的。 直到门被关上,白依璇才堪堪收回视线,她把手中的资料还给校长点头同意了他给出的方案。 校长见状松了口气,安排人带着白依珊去熟悉岗位了。 一切安排妥当,但白依璇并没有着急离开,她不紧不慢地走到系主任老陈旁边,不动声色地翻看着桌上新送来的项目纪要,「刚才那小伙谁啊?」 老陈看了她一眼,「你说小丞啊?我们系新保研上来的,我的得意门生。」 「哟,还是个高材生呢。」白依璇含着笑说。 老陈顿时察觉到了危机感,「你给我收敛点啊,这人是个搞科研的好苗子,你敢动他我就跟你急。」 「老陈你这就不对了。」白依璇颇为不满地看着他,「我每年给你的科研计划投那么多钱,你不得回报回报我?」 「说得好听,你不拿分红啊,退一万步讲我就算要回报你,也不是这个报法,我又不是拉皮条的。」 白依璇啧了一声,「又用不着你做什么,把人的资料什么的全发给我,我亲自动手,不劳累你。」 老陈哼笑了一声,「那你省省吧,丞砚自从来了京州就被不少人盯上了,但每一个能成功的,你别费那劲了。」 白依璇勾起唇角,拎着包甩在肩膀上,「那他是没遇着我,走了。」 说罢,白依璇便心情颇好地离开了办公室。 出了办公楼,白依璇在校园里漫无目的地闲逛着,走了大半圈终于让她捕捉到了目标。 只见丞砚单肩背了包从图书馆里走出来,抬手看了眼腕表后径直朝着科技楼走去。 白依璇先他一步走到了前面,在注意到人慢慢走近的时候,故意不小心踩空崴了脚。 「啊!」 白依璇喊得很大声生怕人听不见,随后便扭曲着脸像是一副疼得厉害的样子慢慢坐在路旁的花坛上。 路过的丞砚果然转头看了她一眼,就在白依璇以为计谋得逞刚准备开口时,丞砚又戴上耳机转头离开了。 「喂!」白依璇直接喊出声。 丞砚的脚步顿了顿,摘下一个耳机转头看她,「你叫我?」 白依璇快气笑了,「没看到我受伤了,不知道上来问一句,高材生这么没同理心吗?」 丞砚目光冷淡地看着她,「平地摔不会有什么问题,如果有,那就是你装的。」 白依璇嘴唇动了动。 真不愧是高材生,智商的确是高。 那又怎样。 他智商高,她财力高啊。 「喂,小弟弟啊,姐姐这个脚原本就有伤,所以平地摔也超级疼,你送姐姐去一下医务室好不好?」 丞砚静静看着她,似乎在判断真伪。 白依璇不给他考虑的时间,直接起身上手搂住了他的肩膀,「快点呀,我的脚要疼死了,知道我是什么人吗,我要是死你们学校了,整个校领导全都得撸下来。」 这下丞砚没忍住多看了她一眼,「真的疼?」 「我这千金贵体会拿这事跟你开玩笑?」 丞砚沉默了一会后顺着她的力气把她抱了起来。 这人他认识。 白依璇,白氏集团的千金大小姐,身份尊贵能力出众,整个京圈的富二代都不敢望其项背。 方才在办公室就见过一次,一进门眼神就盯在他身上,不用想都知道她在琢磨什么。 尽管心中不悦但丞砚也没办法表露出来,毕竟人身份在这里摆着,不是他能招惹的起的。 只是把人送进医务室而已,送到了他就走,不留任何可纠缠的机会。 把人送到医务室放到了床上,丞砚刚准备松手就被人拉住了胳膊,他皱眉抬起头,撞进了白依璇别有深意的笑容里。 「抱了一路喘都不喘,弟弟体力很可以啊。」 意识到白依璇话中的意思后,丞砚只觉得冒犯且无理,他收回自己的胳膊,冷漠回道:「我按你的要求送到了,先走一步。」 白依璇则是慵懒地往后仰着,「去哪啊,我让你走了吗?」 丞砚刚走两步,随后转身看她,「我还有课业没完成,如果你身体不适这边有专业的医生。」 白依璇眨眨眼睛,「可是我的这个病医生治不了,只有你能治。」 丞砚冷笑一声收回视线,开诚布公地直接道:「死了这条心吧。」 就在他决绝转身准备离开时,身后的白依璇却不紧不慢地念了一段话。 「丞砚,二十四岁,本科就读于川大,研究生保研到京大,父母务农,收入微薄,举全家之力送你来到京州,哇,好励志啊。」 丞砚拳心一点点握紧,他没有转身,声音低沉,「你想怎么样?」 「不怎么样啊,就是觉得你过得太苦了想对你好一点,这样吧,我一个月给你五十万,你只需要每天陪我吃吃饭喝喝茶,好不好呀?」 丞砚冷笑一声,「不好意思,我可以自给自足。」 白依璇紧接着又说,「那我如果说你如果不答应,就没有自给自足的机会了该怎么办呢?」 丞砚猛地转过身看向她,眉毛拧在一起。 白依璇则是支着脑袋朝他挑了挑眉毛,「你可以满京州打听打听我白依璇是谁,我想要的人就没有得不到的。」 ═══════════════════════════════════════ 第160章 第160章 深吸一口气,丞砚毅然决然地转过身,他认真地看向白依璇,脸色中带着坚毅。 「我清楚你有家世有地位,也清楚你想要什么就有什么,所以凭你的能力只要一句话,全世界的男人你都可以随便挑,所以你没必要在我身上浪费时间,我既不配合你,也不归顺你,拿钱砸我,非常没有性价比。」 「可我就喜欢你这一款,其他的白送我都不要。」白依璇不紧不慢地坐起来,她用手托着下巴,眼神肆无忌惮地在他身上扫视着,「所以小丞啊,想在京州混得开,骨头就要软一点。」 见白依璇软硬不吃,丞砚索性不和她在纠缠下去,他没再开口,冷漠收回视线便动身离开。 白依璇并没有追他,而是散漫地传过来一句话。 「三天之内,你必来找我,等你哦。」 丞砚拳心握了握,转身走了。 安顿好姐姐,又遇到自己心仪的男大学生,白依璇的心情无比得好,到了晚上便约了于妍出来喝酒聊天。 夜总会里白依璇有个专属包间,只供她一人使用,没有她的许可,任何人都不能踏进这间包房。 但白依璇来的频率并不是很高,她不像于妍,是个无所事事的二世祖,她手里面有集团有事业,要注重个人形象,所以平时只有在心情好或者需要庆祝些什么的时候才会过来。 「哟,姐妹今天红光满面啊,碰到什么好事了,说来听听。」 于妍推开包间门,脱下外套扔给门口开门的少爷,脸上挂着好奇的笑容朝白依璇走去了。 白依璇手放在沙发靠背上扶着脸,另一只手里握着酒杯,她勾了勾唇,「碰上一个特别合我胃口的帅哥。」 于妍挑起眉毛,她用起子撬开瓶盖,对瓶喝了一口,笑着开口,「我之前给你推的那么多类型的小哥哥你都看不入眼,这帅哥得有多帅啊。」 白依璇倒是不小气,她拿出手机,翻出来早就查了个底朝天的资料,随便找了一张丞砚的照片给于妍看了过去。 看到照片的那一刻,于妍眼睛都直了一会,她惊叹着,「可以啊,哪家少爷?「 「哪家都不是,就一穷大学生。」 「那更可以了,直接包养啊,我记得姓吕的那姐妹前些日子刚包了个男大,说是在床上贼有劲。」 白依璇用手机轻轻敲着下巴,「我当然是有这意思,只不过得使点手段,这小子脊梁骨挺硬的。」 于妍用酒瓶跟她碰了个杯,揶揄道:「能让你堂堂白总费心,这小子也算是个有福气的。」 白依璇眯着眼睛慢慢地笑了一下,「等着吧,有的是好戏看呢。」 辗转过了三天,白依璇下班开车到家时已经是深夜了,她把车停在地库,随后甩着车钥匙哼着小曲走了出来。 刚走到家门口,不等她开门就看到一道修长的人影立在门旁,站得很隐秘,不注意都发现不了。 白依璇装出一副被吓到的模样,「妈呀,你是谁怎么在我家门口?」 丞砚沉着脸,「你不是就等着我呢吗?」 白依璇定睛一看,「呀,是你啊,我都没反应过来,怎么,想通了?」 丞砚冷冷地看着她,「我的所有兼职都被辞退,甚至连学校的助教都做不了,你做到这份上不就是逼我来找你吗?」 白依璇勾起唇角双手抱怀斜斜靠着墙壁,「还挺聪明,那我就不跟你啰嗦了,如果你愿意跟了我,一个月五十万,高了兴我赏你一辆车,送你一份好工作都没有问题,只要你尽心尽力地伺候我,有的是好等着你。」 丞砚盯着她,「包括上床吗?」 白依璇笑了,「我就为这个。」 丞砚别开脸,做出了最后的坚持,「我需要做措施。」 「废话。」白依璇伸手拍了拍他的脸,「不然我还给你生孩子啊,想得还挺美。」 丞砚皱眉躲开了她的手。 下一秒白依璇就掐着他的脸把他的脑袋扭正,强迫他直视自己的眼睛。 「记着,我给你钱了那就是你的金主,见过哪个情人给金主甩脸色的?」 丞砚垂眸看着她,「如果不喜欢你可以选择其他人。」 白依璇勾唇一笑,「小弟弟,你貌似没有和我谈判的筹码哦。」 丞砚气得呼吸微颤。 白依璇动动手推开她,按下指纹把门锁打开了。 打开屋内的灯,白依璇换好鞋后随便拿了一双干净的男士拖鞋丢在地上,随后把手伸向后背扯掉bra扔在了地上。 刚换好鞋的丞砚一抬头就看到了地上躺着的那款黑色蕾丝内衣,他呼吸一滞,瞬间移开了视线。 谁知,白依璇下一句话就是。 「看到了不知道给我捡起来,我懒得弯腰。」 丞砚的脊背僵直了几秒钟,过了好一会才生硬地说,「那是你的……内衣。」 「那又怎样,以后你摸的机会多了去,趁早熟悉熟悉。」 从小到大都没有和女性有过任何亲密接触的丞砚上来就要去触碰白依璇的内衣,这对他来说无异于一场对世界观的冲击。 他做了极强的心理斗争,这才狠下心来,走过去,弯腰,捡起来。 ……还带着体温。 丞砚只觉得自己的手仿佛已经脱离身体,去往了另一个国度。 这时,白依璇调笑的声音响起来,「怎么还不放下,这么喜欢?我允许你闻一下。」 丞砚瞬间应激一般扔在了沙发上,随即红着一张脸愤怒地看向白依璇。 见到他害羞的恼怒模样,白依璇笑得不可开支,扶着楼梯朝二楼走去,一边走一边说,「快点跟上来,我教你怎么放热水,以后我下班回家你都要给我准备好泡澡的热水。」 站在楼下的丞砚缓了好一会才平复下情绪,他动手把肩膀上背着的书包拿下来放在沙发上,这才慢慢吞吞地跟着白依璇上了楼。 等他推开卧室门走进浴室的那一刻,白依璇已经把衣服脱的只剩一条内裤,吓得丞砚瞬间转过身去一动不动。 白依璇笑了,「害羞个什么劲啊,以后你有的看呢,哦对,还有的摸和亲。」 丞砚此时整个人都已经高温蒸腾来,恼怒地发出声音。 「你能不能别说了!」 ═══════════════════════════════════════ 第161章 第161章 「哟,害羞了?脸皮这么薄呢?」 白依璇调笑的声音还在继续。 丞砚拳心握了又握,最后红着脸偏头道:「你先穿件衣服。」 「好好好,怕了你了,活这么大没见过女人啊。」白依璇说着拿起浴袍裹了起来,裹好后忽然看向他,「不会真没见过吧?」 见她裹上了浴袍,丞砚这才愤然转身,朝着浴室走过去,边走边说,「见过女人,没见过你这样上来就脱衣服的人!」 白依璇没忍住笑了,伸手在他脸上拍了拍,「纯情处男,我喜欢。」 丞砚红脸瞪她。 白依璇立刻举起双手,「好好好,不调戏你了,咱们进入正题。」 丞砚这才收回视线。 仔仔细细把自己泡澡的细致要求和丞砚讲了一遍后,丞砚立刻就复刻了出来,而且做得相当完善,真不愧是高材生,脑子就是好使。 水已经放好了,白依璇试了试水温,扫了一眼还杵在旁边的丞砚,随即弯起眉眼看着他,「想洗鸳鸯浴吗?」 丞砚一怔,随后立刻拒绝,「不洗。」 「不洗那出去啊,你一直站在这我以为你在邀请我呢。」 「你!」 丞砚欲言又止,转身离开了。 在白依璇大到离谱的卧室里,丞砚不敢随便坐,只能独自站在窗边看着窗外的夜景打发时间。 他没想到自己就这么轻易地把自己给卖掉了。 也没有想到权力原来是这么的霸道,根本不给人反抗的机会。 那么本就代表着权力的白依璇他自然更加无法抵抗。 早死晚死都是死。 倒不如早一点跟了白依璇,等她腻了把他甩了以后,他还有机会去追求自己想要的东西。 想东想西想了好一会,浴室门打开了,丞砚转过头看去,在看到白依璇是穿着睡衣出来的后顿时松了口气。 白依璇朝他勾了勾手,「过来给我吹头发。」 丞砚原地站了几秒钟,然后动身走了过去。 拿起吹风机,丞砚站在白依璇背后给她吹着头发,他的手法温柔细致,白依璇舒服地闭了闭眼。 「站着多累,怎么不找个地方坐?」白依璇闭着眼睛问。 「衣服很旧,你这太干净了,怕弄脏。」丞砚平淡回答。 闻言,白依璇勾起唇角睁开眼睛,仰起头看向他,「暗示我给你买新衣服?」 丞砚愣了一下,然后立刻反应过来,「没有,你不要误解我的意思,我只是……」 「打住。」白依璇打断他,「我这人一向只听我爱听的,今晚把我伺候舒服了,明天带你去买,全买名牌。」 丞砚想说什么又闭上了嘴。 没所谓了,反正他答应了白依璇的这个交易,那么他在白依璇眼里就已经是个拜金虚荣的人了,不必再辩解什么,白依璇爱怎么想就怎么想吧。 帮她把头发吹好后,丞砚记得吹风机的位置,不等白依璇说他变把吹风机的线收起来重新放了回去。 白依璇用手托着下巴,很满意他的乖巧,于是赏赐一般开口,「去洗澡吧,衣服带了吗?」 丞砚走出来低声道:「没带,反正你喊我来也不是想看我穿衣服的。」 白依璇对他的上道赞不绝口,「那快去洗吧,让我看看你不穿衣服什么样。」 丞砚进了浴室。 白依璇伸了个懒腰,惬意地朝床上一躺,拿出手机给于妍发了个消息。 璇:成了。 妍:吃上了? 璇:他在洗澡。 妍:璇姐真速度。 把手机放在一边,白依璇饶有兴致地看着那扇紧闭的浴室门,听着里面淅淅沥沥的声音,唇角微勾。 实话实说她的确喜欢丞砚的那张脸,但是远达不到让她砸钱砸精力把人捆到身边的程度。 她这么做只不过是为了对抗家里安排的联姻。 自从接手公司后,她便一门心思全放在工作上,家里面前前后后给她安排了不少联姻对象都被她给拒绝了,但是这次非常难。 一方面是她快三十了家里催得很紧,另一方面是和她联姻的男方家对她很看重,哪怕面都没见,就恨不得把聘礼送过来。 所以,如果让人知道她明面上是个精明能干的总裁,私底下却是个爱包养男大学生的昏君,想必一定能劝退那些死缠烂打的联姻对象,也能让家里面彻底死心。 想到这里,白依璇非常满意自己下的这一步棋。 这时,浴室门打开,白依璇立刻看过去,一片雾气之中,丞砚缓缓走了出来,他只穿了一条底裤,把自己健硕修长的身形尽数展露出来,看得白依璇眉尖一挑。 她笑着拍了拍自己旁边的位置,「过来坐。」 丞砚看了一眼,无声走了过去。 坐在白依璇指定的位置上,丞砚刚落座,白依璇的手就放在了他的腹部,他顿时肌肉一紧,呼吸几乎都停滞了。 至于,这么着急吗? 「肌肉练得很可以嘛,手感非常好。」白依璇肆无忌惮地在他身上游走着,便摸便夸赞,「我家负一楼有健身房,你每天都要去练一练,把肌肉给我保持住。」 丞砚闷声嗯了一句,「知道了。」 摸够了以后,白依璇抬起头看着他,目光带着深意,「接过吻吗?」 丞砚眉毛抖了一下,随后偏开头,「没有。」 白依璇伸手把他的脸扶正了,随后暧昧地靠上去,视线在他唇上流连着,「没关系,我可以教你。」 是真的在教。 丞砚对接吻的概念只停留在双唇相接,所以当白依璇舌头伸进来的时候他整个都怔住了,强烈而又迅速的刺激,让他几乎是瞬间就起了反应。 这样的刺激太猛烈,丞砚接受不了,他一下把白依璇推开,喘着粗气低头,从耳朵一直红到脖颈,整个人像是从热水里捞出的虾。 「我,我来不了这个……」 「可是我觉得你做得很好啊。」白依璇直接骑坐在了他腿上,伸手捧起他的脸,温声地鼓励着,「你让我很舒服,再继续好吗?」 在白依璇神情又温和的眼神中,丞砚的内心发生了一些悸动,他似乎被蛊惑了,情不自禁地轻轻抬起了头去触碰白依璇的唇。 再次感受到那股刺激,他没有再抵触,渐渐地沉浸其中,甚至犹嫌不足,搂住白依璇的腰将两人的位置翻转了过来。 ═══════════════════════════════════════ 第162章 第162章 第二天,初次体验情事的丞砚睡得很沉,等他醒来的时候太阳已经升起老高,旁边的位置也早已经空了出来。 抓了抓头发,丞砚暂时还没有缓和过来,脑海里全是昨天晚上的画面,每一帧都让他脸红心跳,以至于他根本不敢去想白依璇的脸,想想心脏都要爆炸。 从床上起来后,丞砚瞥见床头贴着的便利贴,便抬手揭了下来。 【我去上班了,给你留了一张卡在桌上,密码是我的生日,如果不知道我的生日那你就当个穷光蛋吧。】 盯着便利贴看了几眼,丞砚拿起那张卡,扯着嘴角呵呵一声。 他的确不知道白依璇的生日。 但是。 丞砚拿出手机,搜索了白依璇的名称,瞬间就跳出来了清晰又仔细的人物介绍,上面明晃晃地写着白依璇的生日年月日。 把卡塞进包里,丞砚穿戴好之后动身离开了。 他上午还有课,现在已经错过了前两节,后面不能再旷课,否则会影响他的奖学金。 上了一天的课,丞砚不想再乘地铁,他看了看白依璇给的那张卡,决心奢侈一把,打个车。 抵达白依璇的别墅已经是六点多,这会屋里面还是暗的,说明白依璇还没有回来,丞砚没忍住多想了一下。 白依璇看着不着调,原来还挺敬业。 也对,不敬业也没法撑起那么大的一家集团。 按照白依璇的吩咐,丞砚先是去厨房里把晚餐准备好,又掐着白依璇回家的时间点去到楼上放好了洗澡水。 就在熬的骨头汤好了的时候,白依璇开门走了进来,她看到丞砚的时候愣了一下,几秒钟后反应了过来,随后笑着说,「真听话啊,我以为你不来了呢。」 丞砚戴着手套把汤端到桌上,淡道:「不敢不来。」 白依璇没忍住笑了一下,但脸上掩饰不住的疲倦让她没心思继续逗弄丞砚,一边扭动着脖子一边朝楼上走去,白依璇问了一句,「洗澡水放好了吗?」 「放好了,你去泡吧,出来就可以吃饭了。」 白依璇转头看了他一眼,随后满意地朝楼上走去了。 站在楼下的丞砚没忍住抬头看去,看着白依璇进房间了才慢慢收回视线。 看样子的确累到了,话都变得少了。 想了一下,丞砚又回到厨房多加了一道菜。 白依璇泡完澡换好衣服出来后,舒服得浑身的毛孔都打开了,她惬意地伸着懒腰打开房门,扑鼻的饭菜香味顿时勾起了她的馋虫。 本来只是想找个床伴,没想到丞砚这么能干,把什么都给准备的面面俱到,回头给他涨点工资,培养一下工作积极性。 下了楼,白依璇坐下之后看着桌上的饭菜眼睛都红了,伸手勾了勾,「快点把筷子和米饭端上来。」 筷子被放在她手里,米饭也被放在了一边,丞砚拉开一张椅子坐下,「随便做了两个菜,你看看合不合口味。」 「这是随便吗,我觉得你把国宴都搬上来了,以后就按照这个标准坐,把我伺候舒服了给你买车。」 丞砚嗯了一声安静吃饭了。 接下来的半个多月两人都是这么度过,白依璇出门上班,回来的时候丞砚把饭菜和洗澡水准备好,两人吃完晚饭偶尔出去散散步,最后雷打不动地回房间做爱,彼此都熟到眼神一对就知道对方想要干什么。 丞砚也从一开始的抗拒抵制到后面的妥协沉沦,再到现在已经完全无法脱离白依璇生活。 就在他以为日子会这么过下去的时候,白依璇忽然提出了停止。 刚做完三次,丞砚把头埋在白依璇怀里同她温存,缓和着后劲,甚至连呼吸还没有调整过来的时候,白依璇忽然淡淡地开了口。 「明天我给你把钱结一下,你走吧。」 丞砚的身体忽然间僵滞住了,他猛地抬起头看向白依璇,眼里面尽是不可置信,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你说什么,让我,走?」 「是啊。」白依璇抬手在他肩膀上一推,随后掀开被子从容起身,拿起水喝了一口,「我现在用不上你了,你该回哪去回哪去吧。」 「什么叫你用不上我了?」 丞砚简直不敢相信这是白依璇说的话,明明刚才她还在浓情蜜意地夸赞他体力好,技术棒,一转头就可以淡定自若地说用不上他了? 把水杯放在一边,白依璇拿起浴袍披在身上,「用不上你就是不需要你了,不懂吗?」 「不懂。」 「那好。」白依璇盘腿坐在床上,「我用最直白,最不啰嗦的方式告诉你,我现在腻了,你的存在很不合适,所以我要把你从我的世界里踢出去,现在懂了吗?」 丞砚一句话都没说,他已经发不出声音了。 眼前的白依璇无论是态度还是神情都无比的冷淡,谈论他的去留就仿佛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商品,没有丝毫的感情。 他嘴唇翕动着,受伤的表情毫不掩饰。 「你,腻了,那我怎么办?」 「你放心。」白依璇扶着他的肩膀,「我会给你一笔你无法拒绝的金额,并且会永久做你的人脉,以后你想在京州发展可以随时找我,我无条件帮你。」 「我想要的不是这些。」 「我能给的只有这些,你如果不要的话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丞砚抬起头红着眼眶看她,「这么长时间你哪怕养条狗也该有感情吧?」 白依璇顿了一下,然后笑了,「我对你当然有感情啊,咱们交情很深的,不然你出去打听打听,能让我白依璇做后台的人有几个?」 「你根本不懂我在说什么。」丞砚愤而起身,「我不要你的钱,也不要你的资源,我跟你在一起看重的从来不是这些,可你偏偏要给我这些,你根本就没有心。」 白依璇挑起眉毛,「小伙子挺可以啊,学会放长线,钓大鱼了,不想要钱想要名分?「 「你!」 丞砚气得说不出话来,他沉沉闭上眼睛,强忍住心脏紧绷的痛苦,干哑着声音开口。 「白依璇,我痛恨我自己爱上你。」 ═══════════════════════════════════════ 第163章 第163章 「你说你把你的小情儿给辞了,为什么?」 听到白依璇的话,于妍一边剥着小龙虾一边问。 白依璇喝了一口酒,无所谓道:「任务完成了啊,婚也退了,事也停了,留他也没什么用了。」 于妍没忍住笑了一下,她拿起酒瓶跟白依璇碰了一个,「好歹也是一块睡了那么久的人,说散就散,你也没点舍不得?」 「还好吧。」白依璇握着酒瓶,「也就那样。」 于妍叹了口气身形后仰,「得,我多余跟你说,你自己想清楚吧,别到后面来个追夫火葬场。」 「怎么可能,我不是那样人。」 对于她的话,白依璇只觉得好笑。 但是渐渐的,她就笑不出来了 。 接下来一连几天,白依璇回到家后,餐桌上再也没有美味的饭菜,浴室里也没有温热的洗澡水,床上更是失去了一个人形抱枕。 起初白依璇只当是自己不适应,找了个阿姨每天给她做饭,但是吃着阿姨做的菜她始终觉得不是滋味。 晚上倒在床上没有了性事的滋润,荷尔蒙分泌过剩甚至会失眠到后半夜,就算睡着了,梦里面也会出现丞砚的那张脸。 又是一个失眠夜,白依璇猛地从床上坐起来,她拿过手机翻出丞砚的微信,给他发了一条消息。 结果已经是红色感叹号。 把电话打过去,被加入了黑名单。 各种方法试了一遍都联系不上丞砚,白依璇气愤地把手机朝床上一扔,掀开被子就下了床。 站在窗前盯着外面的月亮,白依璇就这么一直盯到太阳升起,手机上八点钟的闹钟响起,她这才动起来,伸手把闹钟关上。 然后利落地洗漱,换衣服,拿起车钥匙,去往了京大。 把玛莎拉蒂停在校园门口,白依璇打开车门下了车,戴着墨镜静静倚着车身,在所有学生进校的必经之路上等着丞砚出现。 她的存在完全是一道无比亮丽的风景线,一路上经过地大学生无论男女都会好奇惊艳地看过来,甚至还有人拿着手机偷拍或录视频。 对于这些,白依璇浑不在意,视线只在人群中来回扫视着。 终于皇天不负有心人,丞砚的身影慢慢出现在了人群之中,白依璇瞬间锁定他,随后把墨镜推到了头发上,一双眼睛直直地看向他。 丞砚明显看到了她,他脚步微微一顿,随后面无表情地朝着反方向走去。 白依璇怎会让他轻易逃脱,三两步便走到了他的前面,还假装偶遇一般朝他打招呼,「好巧啊,你也在。」 丞砚理都没理她扭头就走。 白依璇则是非常有耐心地挨着他一起走,视线在他身上扫了几眼,「你看你,我给你那么多钱也不知道捯饬一下自己,穿的都是什么地摊货。」 「我穿什么跟你没关系。」 丞砚终于说了一句话,但语气冷若冰霜。 白依璇非但不生气,还很自然接了话,「怎么就没关系了,咱们买卖不成仁义在嘛。」 丞砚停下脚步扭头看着她,「你到底想怎么样?」 白依璇认真看着他,「回来吧,我没你不行。」 丞砚冷笑一声,「那是你自己的事情,与我无关。」 白依璇靠近他,「你不是说你喜欢我吗,只要你肯回来,那我就喜欢你怎么样?」 丞砚盯着她,「你说这句话就注定你不喜欢我,你只是需要我而已。」 「需要你也是喜欢你的一种啊。」 「我和你这种不懂感情的人说不通,你走吧,不要再来找我,我们已经结束了。」 说罢,不管白依璇再说什么,丞砚都只当听不见,快步地离开了。 首站落败的白依璇站在原地看着丞砚的背影没忍住叹了口气。 到底在别扭什么啊。 让你走的时候哭着不肯走,现在让你回来又矫情地不肯回来。 怎么那么多事啊。 而且最烦的是,她之前给了丞砚太多钱,现在就算是掐断他的生活来源,丞砚手里面的钱也花不完,彻底脱离她的掌控了。 一向做事雷厉风行的白依璇到这里竟然有些无计可施,心中无限懊恼。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啊。 丞砚这边是争取不回来了,白依璇琢磨了一下,反正她缺的是个暖床懂事的小男伴,那不如换一个,大学里最不缺的就是缺钱的帅气男大。 如此想着,白依璇心里瞬间明朗了。 —— 「小何,今天怎么走那么早?」 正打着篮球,丞砚拧开瓶盖喝了口水,听着队长喊了一句,于是下意识看向拎包就走的小何。 「你不知道啊,小何走大运了。」另一位队员艳羡地开口,「早上开玛莎那美女你有印象吧,看上小何了,据说要一个月十万块包他,我的天,这好事什么时候能轮我身上。」 听到这话,丞砚握着水瓶的手一紧,他一把拉过刚才说话人的衣领,冷声道:「你确定消息是真的?」 那人冷不丁被抓有些不爽,「小何都炫耀一上午了,不信你就自己去看啊。」 冷冷把视线投向刚走不远的小何,丞砚一把松开手上的人,拎起自己的东西跟着走了过去。 跟着人一路来到了校门口,丞砚心中始终抱有侥幸,认为白依璇不可能那么混蛋,可当他看到小何上了白依璇的车时,整个人都仿佛被雷击中,连呼吸都被狠狠堵住了。 他握紧拳头,眼睛死死盯着那辆玛莎拉蒂,心中的怒火驱使着他愤然走过去,车子刚打上火,他便径直拦在了车前。 刚准备给油的白依璇看到车前面冷不丁出现一个人,顿时吓了一跳,定睛一看发现是丞砚,更惊讶了。 见她停好了车,丞砚直接走到驾驶座,抬手敲了敲车窗,等白依璇把车窗放下来的时候冷声开口,「你下来,我有话和你说。」 见状,白依璇眉毛挑起。 这是怎么一回事,早上还对她爱答不理,现在上赶着找她? 不管怎么样,白依璇是不会错失这么好的机会的,她利落推开车门下了车,同丞砚来到一处偏僻的角落。 「他是怎么回事?」丞砚直截了当地问。 回头看了一眼车里眼巴巴等她的小何,白依璇回答得很坦率,「我新包的男大学生……」 「你不是说需要我吗?」丞砚不想再听下去,直接打断。 白依璇很不理解,「可你不是不肯吗?」 丞砚不可置信地看着她,「我不肯你就换人了?」 白依璇点着头,「对啊,不然呢?」 丞砚气得血液翻涌,他压抑了几次才把火气压下去,原地停了一会后,他接着开口,「如果我答应继续跟你,那他你还要吗?」 「当然不要了,有你我还要他干嘛,本来就是图他跟你长得有点像。」 听到这话,丞砚心里算是好受了一点点,他点了点头,「那你把他辞了,我今晚跟你回去。」 白依璇狐疑地看着他,「只有今晚吗?」 丞砚沉默了一会,「你想要多久?」 白依璇思考了一会,「我也不清楚,我只知道我就想你陪着我。」 丞砚本想再倔强一段时间,可白依璇转头就换人的做法直接打破了他的所有计划,既然如此,那他唯一能做的就是跟在白依璇身边,把那些乱七八糟的男人全部刨除,不管白依璇爱不爱他,他要白依璇只有他。 半晌后,他开口,「我答应你,你想让我陪你多久我就陪你多久,但是我有一个条件。」 「别说一个,一百个都行。」 丞砚认真地看着她的眼睛,「除了我以外,你不可以再有其他男人。」 白依璇顿了一下,随后立刻点头,「完全没问题。」 丞砚握紧了肩膀上的背带,「那你把他辞了,我不想看到他。」 「行,你等我一会。」 白依璇果断地转头朝车走去,看着她的背影,丞砚的眼神中情意深沉又复杂。 这样一个玩世不恭又能力出众的女人自然是高不可攀的,既然得到她的心是奢侈的,那他就退而求其次。 把自己的心送给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