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夫替闺女养娃,我带崽嫁首长》 内容简介 《前夫替闺女养娃,我带崽嫁首长》作者:花花想火 简介: 【年代军婚+空间+男二上位+养崽+重生】闺女升学宴那天,被丈夫供养了多年的寡妇白玉莲拿出亲子鉴定书。 “当年医院抱错了,清柠是我闺女,她才是你的闺女。” 宋绾看着残废、痴傻,拐进大山生了仨崽的亲闺女,顿时昏死过去。 醒来时回到了1978年被换崽前。 趁着白玉莲睡着,她把自己的孩子换了回来。 这一世,她一定让亲闺女平安顺遂,把渣男打包给渣女。 离婚后,渣男的好兄弟时不时的在她面前晃悠。 帮她学业深造,帮她承包食堂办厂子。 帮的忙越多,欠的人情越多。 宋绾正愁没法还时,霍樾冥忽然道:“爸妈催婚催的紧,要不你先帮我结个婚应付下?” 行吧,反正只是帮他演演戏。 “放心,我受过伤,碰不了你。” 新婚后,宋绾三天没出房门:“你个骗子!” “放心,我受过重伤,生不了娃,委屈不了咱闺女。” 行吧,这日子凑合着过吧。 谁知道,宋绾一胎接着一胎的生:“骗子,大骗子!” 霍首长忽然发现二婚媳妇带来的闺女,咋越长越像他。 该不会是亲生的吧? 白玉莲如愿嫁给了顾尚文,可这日子咋过的鸡飞狗跳的。 反观宋绾,小日子过的越发的红火,闺女也养的聪明伶俐。 看着身边黑瘦顽劣的闺女,白玉莲一咬牙。 不行,她得赶紧换回来! 第1章 第1章 “宋绾,当年医院弄错了,清柠是我闺女,贱女才是你的女儿啊,这份dna检测书可做不了假!” 宋绾颤抖的接过白玉莲递过来的两份dna检测报告书。 上面显示,她跟白玉莲的闺女何贱女亲子关系概率达到99.99%,为亲子关系。 白玉莲则跟自己养大的闺女顾清柠为亲子关系。 她的心底顿时掀起惊涛骇浪,身形险些站不住。 被她含辛茹苦拉扯大,培养进清大的女儿却搂住了白玉莲:“原来你才是我妈,我好开心。” 白玉莲挑衅的看了宋绾一眼,将轮椅上半痴半傻的女孩推到她的面前:“贱女,你亲妈就在眼前呢,快叫妈啊。” 宋绾看向坐在轮椅上蓬头垢面的女孩。 听说这孩子小小年纪就辍学出去打工了,只是在打工的路上被拐进了大山。 直到顾清柠拿到了清大的入取通知书,何贱女才被找回来。 她怀里抱着一个不足一岁的娃娃,肚子里还揣着一个。 身后还站着一个五六十岁的老头子,手里还牵着一个年纪稍大点的孩子。 老头儿露出一口黄牙:“妈,我带贱女跟孩子们来认认门。” 宋绾无法接受这个事实,顿时一口鲜血喷出来,昏死过去。 …… “绾绾姐,这是高阿姨特意熬得三红粥,补气血的,起来喝一碗吧。” 宋绾刚睁开惺忪的眼眸,就看到了白玉莲那张看似柔弱温婉,人畜无害的脸。 她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恨意,恨不得从床上跳起来掐死她。 不过看着眼前的情形,她意识到自己重回了1978年,被白玉莲换娃的那一晚。 宋绾生孩子时被折腾了三天。 醒来时精神恍惚,有气无力的。 从孩子出生,她就两眼发黑,没顾得上多看孩子一眼。 这也就给了白玉莲可乘之机。 也是因为这碗三红粥,她生完娃的第二晚睡得死死的,以至于让白玉莲奸计得逞。 白玉莲瞬间被她的眼神吓到了,正要收回碗时,却被宋绾接了过来:“玉莲有心了,多谢。” 宋绾垂眸小口小口的喝着粥,似乎方才那抹恨意只是白玉莲的错觉。 见她碗里的粥很快见了底,白玉莲的唇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意。 “绾绾,你跟尚文平日里没少照顾我,这都是应该的,你要是喜欢,以后让高阿姨天天熬。” 宋绾强撑着身子。 “我想喝的话……会直接告诉婆婆,就……不劳你一个外人在中间传话了。” 白玉莲的脸上闪过一丝尴尬。 喝完粥后,宋绾强撑着身子,让护士扶着她去厕所。 关上门的那一刻,她立刻用手指扣着嗓子眼,急速催吐。 很快,她将刚才喝下的粥全部吐出来,而后冲的干干净净。 回屋后佯装出一副昏昏沉沉的模样,很快躺床上睡着了。 半夜,白玉莲鬼鬼祟祟的从床上爬起来,走过来推了她一把:“绾绾姐,你睡着了吗?” 宋绾佯装没有任何反应。 白玉莲这才壮着胆子把两个孩子换过来,顺便互换了她们身上的衣服。 做好这一切后,她才松了口气,扭头阴恻恻的看向宋绾: “宋绾,当初嫁给尚文的人应该是我,既然我没能如愿,就让我的宝贝闺女暂时在顾家享福吧。” 【大宝贝加个书架不迷路。】 【半架空年代,与现实有些出入。】 【叮,大脑寄存处,乖,咱不要了。】 【留个好评,通通变亿万富翁】 第2章 第2章 暂时? 白玉莲果然存了勾引顾尚文的心,幻想着哪天他离了自己,跟她结婚。 只是他那个人最善于装出一副正人君子的气派,就算夫妻二人没了感情,为了自己的名声跟前途也不肯离婚。 几乎让宋绾守了大半辈子的空房。 她只能把所有的心思都倾注在女儿的身上,谁知道竟替小三养了只白眼狼。 享福? 呵呵,顾尚文把所有的工资都给了白玉莲,整个顾家还不是靠她操持。 这福气给她们娘俩好了! 不过在此之前,她要让渣渣们付出代价。 白玉莲换完孩子就美滋滋的睡着了。 她是这么打算的。 如果顾尚文能尽快跟宋绾离婚,到时候她就撺掇他把孩子留下,将宋绾扫地出门。 这样她的宝贝女儿就回到了自己的身边。 至于宋绾的闺女,随便喂两口养活就成了,还能给自己闺女当粗使丫鬟用。 如果顾尚文不肯跟宋绾离婚,等闺女懂事的时候,她就把真相告诉她。 到时候闺女的心自然是向着她的,一定会帮着自己撺掇顾尚文离婚。 就算真离不成,那宋绾也是白白替她养孩子。 这个双保险,左右都不亏。 见白玉莲安心睡着后,宋绾强忍着身体的不适,蹑手蹑脚的起床,学着白玉莲的样子将孩子互换过来。 她紧紧的把自己的亲生闺女抱在怀里,一遍遍的亲吻着她。 热泪顺着脸颊滴落在孩子的襁褓。 上一世,她的亲生闺女被折磨成半痴半傻的模样。 这一世,她一定会护她周全,让她平安顺遂。 一大早,宋绾就被隔壁孩子的哭声吵醒。 白玉莲气的在闺女的屁股上扭了几把:“哭哭哭,就知道哭,跟你那个短命鬼爹一个德行。” 孩子哭的更大声了。 白玉莲随即把她放在摇篮,任凭她把嗓子哭哑,脸上不但没有任何的心疼,甚至有些得意。 她笑着看向正在喂孩子的宋绾:“绾绾,还是你家闺女乖巧懂事,醒来不哭不闹的,多让人省心啊。” 这一晚,宋绾睡得极好,精神气也恢复了一些。 她表情淡淡:“孩子是饿了,你喂喂就成了。” 白玉莲叹了口气:“我也想喂,但是没奶水啊,只能等高阿姨送点米糊来喂她了。” 这个小贱种哪配喝她的奶啊,更何况她还想保持身材呢。 宋绾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算计,笑道:“我奶水挺足的,要不帮你喂两口?” 白玉莲连忙道:“不用了,我们家贱女天生贱命,好养活。” 此时顾尚文刚做完几台手术,没来得及换下衣服就赶来了病房。 听到小孩子撕心裂肺的哭声,他忍不住皱了皱眉:“小孩子怎么一直哭?” 白玉莲哭的梨花带雨:“尚文,你总算来了,我没奶水,孩子一直哭闹,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顾尚文满脸心疼:“要不我去买袋奶粉?” “不用了尚文,一会儿等阿姨送来米糊,我喂她喝点吧。” 这贱丫头哪有资格喝奶粉啊,倒不如省下这笔钱给她买件新衣服呢。 听着小孩子几乎哭哑了嗓子,顾尚文压着火气看向宋绾:“绾绾,玉莲第一次带孩子没经验,你怎么不搭把手帮她哄哄。” 宋绾吃饱了饭,也有力气朝他翻白眼了,就连声音都大了些。 “谁不是第一次生娃,第一次当妈,说得好像我生了一群崽,经验老到似的。” 顾尚文这才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我不是那个意思,反正清柠乖,你就帮着玉莲哄哄,又费不了多大事儿。” “我倒是想喂她两口,但玉莲说了,她家贱女是贱命,好养活,用不着我操心。” 顾尚文一脸诧异:“她叫贱女?” 白玉莲有些尴尬:“尚文,孩子的名字是我婆婆帮忙取的,说是孩子的名字越贱越好养活。” “我家贱女不像清柠一样好命,打小就没了爹,以后我们孤儿寡母的日子不好过……” 白玉莲说到最后,泫然欲泣,身子自然的朝顾尚文靠近。 顾尚文连忙伸手轻拍着她的背部,以示安慰。 宋绾顿时冷笑出声。 顾尚文把她们安排在双人间,但凡她有的,白玉莲都有,她没有的,白玉莲也有。 不知道的,还以为顾尚文是白玉莲的丈夫,照顾她只是顺水人情。 “顾尚文,你闺女拉了,过来换尿布!” 顾尚文这才讪讪的走过来开始给闺女换尿布。 谁知道他刚换好,小家伙又拉了,这次还呲到了他的手上。 顾尚文忍着呕吐的恶心帮小家伙收拾干净。 看着他这副模样,白玉莲眼睛都红了。 尚文可是医院的主刀医生,这双手精贵着呢。 她都舍不得指使他做这种事情,宋绾怎么敢的? 不过一想到顾尚文伺候的是她的闺女,心里那点不忿稍稍平息。 宋绾沉默的看着顾尚文。 看来他开始并不知道白玉莲互换孩子的事情,但保不齐以后会知道啊。 否则前世顾尚文为什么隔三差五带顾清柠去白玉莲那里,而且何贱女被找回来时,顾尚文开始跑前跑后的为三个孩子落户口。 甚至当她拿到那两份dna检测书时,顾尚文的脸上并没有任何的惊讶。 见顾尚文忙活完了,宋绾朝着他伸出了手:“明天出院,我去结一下出院费用。” 顾尚文本来是想把钱给白玉莲的,毕竟她只是医院的临时工,享受不了医院的公费医疗,只能自费。 宋绾作为他的家属,自然费用全免。 顾尚文以为她这是想替白玉莲缴费,想到玉莲的身子骨弱些,这些事情交给宋绾来做更合适,便将钱交给了她。 白玉莲看着宋绾将厚厚一叠钱揣进了兜里,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等顾尚文离开后,她笑道:“绾绾,你别生尚文的气,我跟他情同兄妹,有些习惯一时半会改不了。” 呵,打小一起长大的闺蜜惦记上了她的丈夫,还越过她这层关系,情同兄妹? 再说了,亲兄妹喜欢搂搂抱抱? 宋绾死过一次才看透人心,什么情情爱爱的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这一世她要护住自己的女儿平安长大。 “玉莲,我相信你跟外面的贱货不一样,有些情妹妹就想着把干哥哥勾到自己床上,你哪能做出这么不要脸的事儿?” 白玉莲脸色微白,本来打算开口跟宋绾把钱要过来的,没拿到还被她刺挠了一番。 算了,反正尚文哥的工资折还在她手里,到时候拿来用就是了。 饿急了的何贱女一直哇哇大哭。 白玉莲的心里本就窝火,索性把娃丢进摇篮任凭她哭。 她甚至还有些得意的瞥向宋绾。 宋绾,倘若你知道亲生闺女就在眼前过苦日子,会不会每次想起来都会痛心? 哈哈哈哈…… 第3章 第3章 若是没有重生,宋绾一定会心软的将孩子抱起来哄一哄。 可是一想到前世的种种,她就恨得牙根痒痒。 就算旁人不知道换孩子这事,但白玉莲一定早早的告诉了自己的亲生闺女。 否则每次这孩子一听要去白玉莲家就心花怒放。 上学的时候一放假就奔去白玉莲的身边,俨然比她这个‘亲妈’还要亲。 白玉莲公布检测结果时,她不但没有丝毫的意外,反而大大方方的拥抱白玉莲。 宋绾相信,有些人的恶是刻在骨子里的,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儿子会打洞。 眼下,她当然要尊重他人命运喽。 宋绾的身子恢复的差不多了,就抱着孩子去办理出院手续。 看着扭扭捏捏的白玉莲,她故意问了一嘴:“玉莲,要不要一起去办出院手续?” 白玉莲还等着顾尚文来帮她缴费呢,自然不会跟她一起去。 “绾绾,不用了,我看贱女有些不舒服,住院观察几天再走。” “啧,我看你这几天都没怎么喂她吃东西,小孩子太小了,经不起折腾,你可悠着点啊。” “放心吧绾绾,贱女好歹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我一定会好好待她。” 等宋绾一走出病房,身后就传来了何贱女撕心裂肺的哭声。 她知道白玉莲是故意让孩子哭给她听的,就为了以后戳她心窝子,恶心她。 呵,倘若以后她知道了真相,脸上的表情一定很精彩。 宋绾并没有急着去办理出院手续,而是去找了顾尚文的领导,以他的名义开了一封职工工资折挂失委托书。 待会儿她就拿着这封委托书,以家属的身份帮着顾尚文重新办理一份工资折。 到时候白玉莲手里的工资折就作废了。 自打白玉莲大着肚子被何家赶出来之后,顾尚文就一直接济她。 家里的花销几乎都是宋绾撑着,家里大大小小的事情也由她来操持。 为了多赚点钱,她经常帮人家顶夜班,一顶就是十天半月。 回家后来不及喘口气就得照顾瘫痪的奶奶,还有四体不勤的婆婆。 结果这两人就喜欢白玉莲,暗地里给她使绊子。 每每想到这些过往,宋绾就为自己感到不值。 这辈子她再也不想被顾尚文拖累大半辈子,但在离婚之前她得把属于她跟闺女的东西要回来,顺便出口恶气。 办理完出院手续,宋绾就去了趟银行,把顾尚文工资折上的钱全都取了出来。 手里多了一千块,重活一世才不想委屈自己。 她把自己包裹严实后直接去了国营饭店,找了个包间。 在顾家她一直吃的清汤寡水的,就连生了娃也是顿顿米汤。 素的她都快不知道荤腥是什么味了。 虽然她知道自己这个时候不能吃太大的油水,容易堵奶。 可她还是给自己点了一份四喜丸子。 丸子软烂适中,入口即化,肉香味盈满口腔,瞬间让她生出前所未有的满足。 再配上一碗白米饭,简直香迷糊了。 自打喂孩子以来,宋绾的胃口大了不少,很快将这些菜一扫而光。 吃饱喝足后,她立刻撩起衣服喂起了闺女。 吃了荤腥,奶水也充足,小丫头咕咚咕咚的吞咽。 宋绾怕她呛住,一直轻拍着她的背部,帮她顺着气息:“清柠,妈妈的小宝贝,慢点吃。” 此时一个穿军装的男人出现在门口。 他正打算推开门时,却透过玻璃窗看到了宋绾喂孩子的情景。 她把头发胡乱的扎起,几缕发丝随意的垂落在脸颊。 好看的眉眼荡漾着温柔的光芒,像是倒映了星光,就连整个人都像是镀上了一层别样的光晕。 男人的耳根泛了一抹红,迈着笔直的长腿,转身离开。 宋绾吃的心满意足,闺女也吃的饱饱的。 她打了个饱嗝。 闺女打了个奶嗝,窝在她的怀里昏昏欲睡。 按规矩是先付钱票才能吃饭,但招待员看宋绾一脸恓惶样,又抱着孩子,就提前给她上了菜。 去结账时她才知道这桌子菜总共花了两块五毛三。 “同志,您对象已经帮您结过了。” “我对象?” “是呀,个子将近一米九,穿着板正的军装,丹凤眼,高鼻梁,高高帅帅的……” 招待员一回忆起男人的长相,顿时就红了脸。 太帅了,而且特别有男人味,难让人脸红心跳的那种。 只可惜英年早婚,还有了娃。 她怎么遇不到这样一个,长得帅,出手又阔绰的男人呢。 宋绾却皱起了眉。 顾尚文顶天一米七五,而且没这么阔绰。 要是看到她在国营饭店里大吃一顿,只会训斥她不会过日子,光顾着自己的肚子,不想着一家老小。 一米九,穿军装,丹凤眼,高鼻梁? 她认识的人中倒有这么一个符合这些条件,不过那人每次见她都横挑鼻子竖挑眼的,没什么好气。 怎么可能好心帮她结账? 宋绾低头看了看自己,一身洗得发白的衣服,脚下还蹬着一双自己做的棉鞋,上面贴着俩补丁。 就连包孩子的被褥都是补丁摞补丁。 看上去确实挺可怜的。 八成是哪个好心人可怜她们娘俩才结了账。 虽然她遇到的是极品渣渣,但这世上还是有好心人的。 如果能够跟好心人相遇,她一定会报答他。 从饭店出来,宋绾直奔百货大楼。 顾尚文手里的粮票、肉票、糖票、布票都给了白玉莲。 她只能高价从百货大楼买些成品。 宋绾先给闺女扯了几尺棉布,打算给她重新做几个好看的小被褥,做身棉衣。 又给自己扯了几尺卡其布,几尺的确良。 反正她家里有缝纫机,过年的时候给自己用卡其布做身大衣。 等夏天的时候,在用的确良给自己做件衬衫,给闺女做件小裙子。 路过金饰柜台时,她又给闺女买了一对儿三十克的小金镯子。 这时候的金价是十二块钱一克,后世可疯涨到了六百二呢。 她打算以后一有钱就给闺女存点金子,将来也能成为她的底气。 走出百货大楼时,宋绾的手里只剩下八毛。 她把自己跟闺女裹得严严实实,叫了辆三轮车回家。 宋绾前脚刚走,白玉莲后脚就去了银行。 可取钱时,却被告知这本工资折已经作废了。 “同志,怎么可能,前两周我还取了二百块呢,是不是搞错了。” 接待人员朝她翻了个白眼:“你是顾同志什么人?” 白玉莲顿时一噎,扯谎道:“我……我是他妹妹。” “是顾同志的爱人拿着委托书补办的新工资折,而且取走了存折上的所有的钱。” “什么?她取走了所有的钱?” 白玉莲顿时如遭雷击,险些昏过去。 天杀的宋绾,那可是她辛辛苦苦攒了大半年的钱,就想着等生下娃犒劳犒劳自己。 现在竟便宜了她,就连自己住院的费用都没法结清了。 白玉莲浑浑噩噩的回到了医院,面色惨白,如同脱了一层皮的女鬼一样。 一看到顾尚文,她便一头扎进了他的怀里放声抽泣起来。 “尚文,宋绾取走了工资折上所有的钱,以后让我跟贱女可怎么活啊,呜呜呜……” 第4章 第4章 顾尚文被白玉莲哭的心都碎了,顿时憋了一肚子火去请假,往家赶。 宋绾怎么这么不懂事,她好歹还有他护着。 玉莲孤儿寡母没人护着,这日子还怎么过。 她的心是石头做的吗,怎么一点同情心都没有? 宋绾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哪个王八羔子咒她呢。 下车后,她正要回筒子楼时,却看到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 饶是那个身影一闪而过,她还是认出了对方就是她的亲妈常秋水。 当初顾父以极其不光彩的方式死去,顾家在大院的名声一落千丈,顾家母子被赶出了大院,安置在这个小破筒子楼。 宋家父母对这门亲事竭力反对,只是宋绾像是被灌了迷魂汤一样,死活都要嫁给顾尚文,甚至跟家里断了亲。 她弯下了身子将包袱跟麻袋打开,只见包袱里是几条刚做好的被褥,还有两身小婴孩穿的棉衣,两双虎头鞋。 麻袋里除了半袋子新下的棉花,还有今年新下的小米、地瓜、南瓜、晾晒好的干豆角、柿子干。 宋绾的眼泪瞬间滴落下来。 原来爸妈一直惦记着她,还记着她爱吃这些东西。 死过一次才知道到底谁才是真正爱她,谁才是值得她爱的人。 她收拾了东西回屋,在心里暗暗发誓,等出了月子一定要回娘家看看。 当她准备把新做的被褥铺在闺女身下时,一个亮闪闪的东西忽然掉落在她的脚下。 宋绾弯腰捡起,只见那是一件雕刻着莲花的银锁。 这件银锁前世她曾经在白玉莲亲生闺女的身上看到过。 只不过那丫头似是揣着什么秘密,后来就没再让她见过了。 宋绾想到以往那些重生的小说女主都会附带些金手指,说不准她这次重生,也会被命运馈赠。 她顿时咬开手指,将鲜血滴在银光闪闪的莲花锁上。 只见那朵莲花像是活过来一般,瞬间飞入身体,消失不见了。 宋绾只觉得眼前一片温暖的光晕,紧接着被带入了一个陌生的空间。 只见她的眼前有一汪清澈的泉水,那朵莲花正开的娇艳。 周围漫山遍野的果树,不远处还有大片的麦田随风摆动。 宋绾用意念收了麦穗。 也不知道是不是她刚刚进入空间的缘故,果树刚刚发芽,暂时不到丰收的季节。 不远处还有一座房子,宋绾打开门走进去,发现里面竟然有许多扇门。 但她只能打开第一扇门,里面有石磨,有各种厨具。 或许等她有了足够的能力才能打开其他门。 宋绾把麦子磨成面粉后,给自己蒸了一大锅馒头,又煮了半锅灵泉水,下了点面糊汤。 吃饱喝足后,她觉得自己神清气爽。 回到现实后,宋绾忽然发现腕骨内侧竟然多了一个小小的血莲花印记。 恍然想起,上一世白玉莲的女儿长到十八岁的时候也忽然生出了这么一个印记。 她问起时,她却谎称是自己纹着玩的图案。 当时宋绾还纳闷,那孩子资质平平,就算顾家请了一对一的家教,顶多也只能考个民办三本,怎么在高考前一个月,学习成绩就窜了上去,最后还考取了清大。 原来是她在十八岁的时候发现了这个莲花银锁的秘密,利用空间作弊了啊。 这东西本该是妈妈送给她的,前世却阴差阳错落在了恶人的手里。 这一世,她得好好的收着。 宋绾正愁自己给闺女买的金镯子会被高翠芝偷走呢,这下有了空间方便多了。 她不仅把金镯子收了进去,还把那几条暂时用不到的新被褥,还有妈妈给她的东西全都收在了空间。 做完这一切,她忽然发现那个莲花银锁已经失去了光泽,恢复了寻常银饰的模样。 看来空间跟她融为一体后,银锁就没了灵性。 宋绾觉得丢了挺可惜的,就穿上一条红绳,系在了闺女脖颈上。 闺女很乖,只要吃饱了就睡,一共醒了两次。 宋绾很快抱着奶乎乎,香喷喷的闺女酣然入睡。 不像上一世她带何贱女似的,那孩子太折腾,半夜几乎一小时就要喂一次,动不动就嚎,整的宋绾跟熬鹰似的,每天都要顶着两个黑眼圈,头发更是哔哔的掉。 果然,孩子都随根,何贱女跟她妈一个德行,骨子里都是冷的,天生的白眼狼。 她可是含辛茹苦把她拉扯了十八年,她竟然装都不肯装一下,直接转身投入白玉莲的怀抱,当众打她的脸。 迷迷糊糊,她又梦到了前世零星的画面。 只见她躺在病床上奄奄一息,何贱女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老妖婆,既然你都要死了,不妨告诉你一个真相,其实自从我懂事之后就知道白玉莲才是我亲妈,所以我才变着花样折腾你啊。” “喔,我也知道我妈身边的贱种才是你闺女呢,所以经常暗暗的欺负她,又当着你的面示弱,故意怂恿你为我出头,那感觉别提多爽啦!” “嘻嘻,小贱种才不是打工被拐了呢,其实就是我跟我妈联手卖的,先是卖给了南方发廊当洗头妹,等她烂的差不多了又卖给了大山的糟老头子。” “喔,我还用那笔钱的零头给你买了个发卡呢,你当时还夸我孝顺呢,咯咯咯……” “还有呀,奶奶在我十岁的时候就知道真相啦,就你一个傻叉还被蒙在鼓里呢。” 宋绾既心痛又愤怒。 这些事情她都历历在目。 难怪高翠芝忽然对孙女好了,当时她还以为是她良心发现了,没想到竟是这样。 她们骗的她好苦啊! 宋绾睁开眼,看到闺女软乎乎的小身体正窝在她的怀里。 肉呼呼的小脸随着清浅的呼吸一颤一颤的。 小嘴巴似是在回味着奶水的味道,时不时吧唧一下。 眼眸里所有的戾气瞬间消散,整颗心都要被融化了。 还好她赶在闺女被掉包前回来了。 这辈子她就算拼尽全力也要护闺女周全。 至于白玉莲跟何贱女那对骨子里就烂透的渣渣,她也会把闺女曾经承受的痛苦,加倍奉还。 她们,该穿上闺女曾经套在脚上的铁靴,再把那段崎岖的路走一遍才能解她心头之恨。 打了一宿牌的高翠芝回到家,看到厨房里依旧是冷锅冷灶,房间里还传来老太太的叫骂声,顿时就炸了。 “宋绾你个懒婆娘,打算饿死了我吗?” “老太太好歹是你的长辈,你就眼睁睁的看着她干嚎一整晚?” “我们顾家怎么娶了你这么个不通人性的狗东西!” “马上带着你的小贱种滚出我们顾家!” 第5章 第5章 啪! 宋绾直接抬手给了她一个耳光。 这一耳光瞬间把高翠芝打懵了。 她根本没想到平日里性子跟面团一样,怎么揉怎么是的儿媳妇竟然敢打她。 “你……你……你竟然敢打我?” “你刚才说什么?” “我说你个狗东西马上带着你的小贱种滚出顾家!” 啪!啪! 两个耳光一气呵成。 此时正拉着尿盆爬出来的顾家老太太看到眼前的情景时,吓得拉裤里了。 她本来想故技重施,把‘咖喱’抹满墙,给宋绾点颜色瞅瞅。 以前这么做的时候,宋绾都是一声不吭的帮她收拾,帮她洗得干干净净,也伺候的舒舒服服。 没想到宋绾竟然打了高翠芝。 要不是高翠芝发出尖叫声,她都怀疑自己看花了眼。 “天杀的泥腿子,你竟然敢打我,也不想想当初你是怎么求我进顾家门的?” 在高翠芝狼嚎时,宋绾抱着孩子一声不吭的出了门。 高翠芝本来以为是她怕了。 谁知道…… 下一秒,宋绾扯开嗓子开始哭。 五邻六舍立刻赶了过来。 “小宋,你还坐着月子哩,咋出来了?” “这么折腾对身体不好,赶紧进屋吧。” 宋绾哭着把高翠芝的恶行说了出来。 众人顿时看向高翠芝的眼神多了几丝鄙夷。 “翠芝,你们家的家务平时都是小宋操持,她现在坐月子,你怎么就不能放过她,这天底下哪有你这样的恶婆婆?” “你也是做媳妇的,伺候长辈是本分,你咋能推给小辈呢?” 高翠芝立刻激动的向众人展示她脸上的巴掌印。 “明明是这个小贱蹄子打了我,她大逆不道!” “翠芝,小宋的性子我们是知道的,你就别往她身上泼脏水了。” 宋绾顿时抹着泪:“谢谢大娘婶子今天帮我主持公道,否则我婆婆出门又得胡说了。” “小宋,你可是咱大院里的好媳妇,里里外外一把手,又孝顺,就是性子太软了,才让你婆婆这么欺负。” 高翠芝气的差点抽过去,明明被打的是她,怎么被骂的还是她? 她气不过,连忙把老太太扯了过来:“妈,你刚才可都看着呢,告诉大家伙,刚才是不是宋绾动手打的我?” 老太太正想说什么时,只听宋绾柔声细气道:“奶奶,妈打了一通宵的牌犯糊涂了,您可别跟她一起糊涂啊。” 言外之意,高翠芝打牌上瘾,经常不着家,这家里还不是她们祖孙俩相处的时间多。 要是得罪了她,这日子能好过? 老太太虽然身体瘫了,但脑子没瘫啊。 在这个时候指认谁都不会有好果子吃。 她算是看出来了,生完孩子的小宋变机灵了,脾气也大了,顾家拿捏不住了。 高翠芝焦急的催促道:“妈,你倒是给我说句公道话啊,让大家瞅瞅这小蹄子是个两面三刀的货色!” 老太太急中生智…… 气运丹田…… 噗…… 又拉了一裤裆。 沾满了高翠芝新买的小皮鞋。 啊啊啊啊!!!!!! 高翠芝的尖叫声几乎冲破房顶,气急败坏的踢打着老太太。 幸好宋绾离的远,她捏着鼻子,拿以前高翠芝洗脑她的话来堵她。 “妈,你给人家当媳妇,就得任劳任怨的照顾好人家长辈,这样也算给自己积德,不孝顺的人是要下十八层地狱的,就算投胎也只能在轮回在牲畜道。” 高翠芝尖叫着朝着宋绾冲过来。 宋绾微微一侧身,她便扑了个空,直接从楼梯上滚了下去。 脑袋磕在了墙上,昏死过去。 众人亲眼见识了高翠芝打婆婆推媳妇的恶毒模样,谁也没上前扶一把。 宋绾的唇角勾起一抹冷笑。 想到高翠芝骗了她将近十年,眼睁睁的看着她的亲生闺女受苦受罪。 眼下她承受的这点污蔑、痛苦,又算得了什么。 这啊,才是开胃小菜,重头戏还在后头呢。 无论是她,还是白玉莲,甚至是顾尚文这个看似无辜的帮凶,都要付出代价。 顾尚文本来憋了一肚子火,回家想要质问宋绾。 当他听到楼道里闹哄哄的声音瞬间头皮发麻。 又见躺在地上的正是他亲妈时,立刻慌了神,连忙抱起她大步向外跑去。 只是他们顾家名声不好,被宋绾这么一闹,大家更是避之不及,谁也不肯把车子借给他。 顾尚文只能费力的抱着高翠芝去路口叫了一辆三轮车。 宋绾则被热心的邻居大姐邀请去她家里。 不过她想到当地的习俗。 虽然条件苦,谈不上让女人好好坐月子。 但是坐月子这段时间是不能去别家串门的。 尽管宋绾自个是不在乎的,但难免对方会在乎。 所以她犹豫了。 邻居大姐一眼看穿了她的犹豫,连忙拉着她进了屋。 “哎呀,哪那么多破事,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妹子我去给你下碗面条。” “谢谢大姐。” 她一边吸溜着邻居给她下的面条,一边哭诉着高翠芝跟顾尚文的罪行。 不出半天,整个大院都知道了高翠芝又懒又恶毒。 顾尚文是个拎不清的,竟然拿钱去养别人的女人跟娃。 只是苦了宋绾跟她刚出生的孩子。 众人对她越发的同情,邻居大姐又在她碗里卧了两个鸡蛋。 高翠芝问题不大,就是后脑勺被磕破了,缠了一圈绷带。 顾尚文带她回来时,她几乎哭死了一路。 他听的头皮都要炸了。 说实话,他根本不相信宋绾会动手打他妈。 她那种温婉的性子,做不来这事。 他更不信宋绾给他妈设套,故意让邻居埋汰她。 等母子俩回到家时,只见房间里满地的‘彩绘’。 原来老太太饿极了,就拖着身子爬着去厨房找吃的。 高翠芝又忍不住想尖叫。 顾尚文直接吐了出来。 可家里被埋汰成这副模样,他得忍着恶心收拾收拾。 看到高翠芝依旧站在门口,嫌弃的擦着自己的小皮鞋,顾尚文终于忍不住了。 “妈,你就不能搭把手?” 高翠芝这才不情不愿的进了屋。 顾尚文昨天上了一整晚的夜班,回来又收拾屋子,此时已经满脸疲态。 以前宋绾也是这么做的,怎么见她精气神十足? 他有点怀念以前的宋绾了。 或许等她出了月子就好了。 顾尚文带着高翠芝回来的路上就听到邻居的议论声了。 筒子楼就巴掌大的地方,却挤满了住户,谁家打个喷嚏都听的清清楚楚。 自从爸以那种不光彩的方式去世后,他们顾家的名声早就一落千丈了。 自从他当了主刀医生,才好一些。 可不能让宋绾在外面乱说,毁掉他苦心经营多年的好名声。 顾尚文一敲开邻家大姐的门,对方就摁着他劈头盖脸的训了一顿。 “顾医生啊,你们家还当人吗?竟然让坐月子的媳妇给伺候瘫子老人,还给你那四体不勤的婆婆做饭,到底谁在坐月子啊?” “你也真是的,这外面的女人知冷知热,还是别人的孩子能给你养老送终啊,你咋用自己的工资养外人呢?” 顾尚文觉得自己就像是在众人面前扒光了衣服,顿时整张脸涨成了猪肝色。 他忍着恼火带着宋绾回了家。 房门关合的那一刻,他压低声音吼道:“宋绾,你什么时候变成长舌妇了!” 第6章 第6章 宋绾冷笑道:“我哪点说错了?是你妈没让我做家务,还是你之前把工资折给我了?” 顾尚文自知理亏,顿时像个被扎破的皮球,瞬间没了脾气。 “你……你现在不是拿着我的工资折?” “现在是现在,以前你可没给我啊,都贴补给了你那玉莲妹妹……” 顾尚文连忙去捂她的嘴:“算了算了,这事我不跟你计较了……” 他本来想要回工资折的,白玉莲的住院费还欠着呢。 房间里传来了高翠芝跟老太太争吵声。 “你怎么又抹的到处都是,啊啊啊!!!” 顾尚文只觉得头皮发麻,迫不及待的想要逃离。 就算让他累死在手术台上,他也不想回到这个家。 他胡乱的把外套穿在身上:“我……我今晚还值夜班,你在家好好看孩子。” 看着他仓皇逃窜的身影,宋绾冷冷的扯了扯唇。 反正她今天打爽了,骂爽了,肚子也填饱了。 回屋抱着闺女美美睡觉去喽。 宋绾直接抱着闺女进了空间,也顺利打开了第二扇门。 里面有柔软的沙发,舒适的大床,还有智能家电。 隔绝了外面的吵闹声,她抱着闺女很快进入了梦乡。 顾尚文没有拿到工资折,就不能帮白玉莲结清住院费用,便一直躲着她。 没想到白玉莲端着一碗鸡蛋羹将他堵在了办公室。 “尚文哥,你连着上了两天的夜班,都憔悴了,赶紧吃碗鸡蛋羹补补,我特意为你留的。” “玉莲,我……我还要急着去做手术,你……你拿回去吧。” “尚文哥,贱女好的差不多了,出院费我也结清了,一会儿我们娘俩就出院了。” 反正除了顾尚文,她还有几个好哥哥,只不过是付出点代价。 虽然身上还有恶露,但也不影响她擅长其他手段来哄人。 听到费用结清,顾尚文不着痕迹的松了口气,接过鸡蛋羹吃了起来。 “那就好,玉莲,以后有事找我就成。” 白玉莲一看他这副模样,就知道他没跟宋绾要回工资折。 “尚文哥,下个月中旬,贱女就满月了……” 顾尚文吃着香喷喷的鸡蛋羹:“放心,玉莲,我一定会帮贱女大办,不会委屈了你们娘俩。” 白玉莲顿时开心的抱住了他:“尚文哥,我就知道你最好了。” “别……别这样……” 白玉莲娇羞道:“对不起,尚文哥,我刚才太激动了。” 看着她害羞跑开的身影,顾尚文忍不住感慨,宋绾已经很久没向他露出这副娇羞女儿态了。 她现在整个人冷硬的跟块铁疙瘩一样。 不,都快磨成了铁杵。 好像下一刻就朝着他心窝子戳。 女人生完孩子,孕激素急速下跌,怎么影响这么大呢。 或许等过段时间就好了。 顾尚文还是挺怀念宋绾以前那样温柔体贴,又勤劳利落的模样。 半晌,他才想起了另一个问题。 他的工资折在宋绾手里,还怎么帮白玉莲母女操办满月宴? 不过他很快想到了原先大院里那群弟兄。 他们个个有权有势,特别是霍樾冥,出手向来阔绰。 到时候他负责摆场子,弟兄们总不能空着手去吧,收到的礼金足够白玉莲母女生活一段日子了。 霍樾冥再帮自己结账。 这样他可以不花一分钱,就能帮白玉莲母女的满月宴办的体体面面。 高翠芝想不明白,宋绾连房间的门都不出,怎么不饿呢。 难不成她靠一口仙气吊着? 一定是她趁着自己睡着的时候,偷偷去厨房做了饭。 想到这里,她顿时把粮油都锁在了柜子里,这才放下心出门打牌。 饿死这狗东西娘俩。 再不济也得饿的宋绾朝她跪地求饶才行。 这样她就能把家里的家务活,还有伺候老太太的活,顺手交给她了。 不对,还得让她每个月给自己上供十块钱才罢休。 自己那几个耳光不能白挨。 转眼间到了孩子的满月宴。 顾尚文在镇上的国营饭店包了一个大间,招呼原先大院里的那些发小、兄弟一起来为白玉莲的闺女庆生。 为了办的声势浩大,他还特意请了镇上的锣鼓队。 只不过主角没来,锣鼓队也不能开场。 宋绾一大早就给闺女穿上了姥姥手工做的连裤花棉袄。 胖乎乎的小脚丫上套上两个她用花布做的棉脚套。 至于常秋水给的虎头鞋,孩子暂时小,还穿不住。 她这一个月在空间吃得饱饱的,又喝着灵泉水,奶水也足,闺女被养的白白胖胖。 打扮好闺女,她又将自己用缝纫机做的一件红格子大衣穿在身上。 高翠芝不在家,她跟高翠芝的鞋码一样大。 她在高翠芝的屋里溜达一圈,随即把她新买还没来得及穿的小皮鞋蹬在了脚下。 临出门时,宋绾烧了根火柴,吹灭后,用火柴棍将细长的眉毛描了描。 她属于天生唇红齿白的女人,根本用不着涂口红。 今天,是白玉莲闺女的满月宴,也是她宝贝闺女的满月宴,她得带着闺女去凑个热闹呢。 宋绾带着闺女一出现在国营饭店,顾尚文就看呆了。 他一直知道宋绾生的好看,十里八乡的找不出这么个标致的美人。 而且她的五官属于港风大气、复古的那种美。 惊艳中带着几丝英气,总能第一时间勾住人的心魄,偏偏不敢上前亵渎。 自从宋绾嫁进顾家后,忙于生计,困于家务,几乎被生活跟家务磨光了精气神。 黑白颠倒的做活,一分钱掰成八瓣儿花,整天蓬头垢面,破衣烂衫,自然将她的美貌打折。 今天的宋绾容光焕发,穿着体面,似乎连怀里那个胖乎乎的小娃娃都成了她的加分项。 顾尚文的双脚情不自禁的迈了过去,竟然忘记了质问她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绾绾……” 锣鼓队以为今天的主角出现了,立刻敲起鼓打起锣,瞬间锣鼓喧天,热闹非凡。 片刻后,顾尚文原先大院里的那群发小、兄弟赶了过来。 为首的男人丹凤眼、高鼻梁、眉眼锐利,微微一挑,就令人心肝一颤。 身上的长款呢子大衣遮不住大长腿,但将身形包裹的笔挺。 虽然身后的那几人也是人中龙凤,但霍樾冥站在他们中间,依旧有种鹤立鸡群的感觉。 他身上自带的气场,跟这群人泾渭分明。 顾尚文本以为他跟高翠芝被赶出大院这么久,老朋友都已经忘记了他,没想到竟然都来了。 他来不及呵斥宋绾,连忙激动的走过去:“樾冥、刚子、小桐、虎子、正子,你们都来了!” 霍樾冥只是点了点头。 他这人向来话少,顾尚文也不计较。 身后几人零零星星的应道:“尚文哥,恭喜恭喜啊。” 顾尚文这才意识到,兄弟几个是误会了。 这场满月宴是他特意为白玉莲母女安排的。 他正想解释什么时,向来少言寡语的霍樾冥开了口:“生孩子的是宋绾,要恭喜也该恭喜她。” 姚刚、吴桐、杨虎、韦正连忙朝着宋绾走过去,还顺势递上了红包。 “嫂子,恭喜了,这是我的一点心意,你可别嫌少啊。” 白给的红包,不要白不要。 宋绾笑着收了红包,索性误会到底:“我也没想到尚文为我们娘俩准备了这么大的惊喜。” 顾尚文顿时闭上嘴巴,尴尬的笑了笑。 等白玉莲抱着孩子赶过来时,却看到了宋绾正笑呵呵的收红包的这一幕。 第7章 第7章 地上散落着鞭炮碎屑,显然仪式已经过了。 白玉莲有些不解,有些委屈的看向顾尚文。 顾尚文不敢对上她的视线,只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 白玉莲正打算忍气吞声的离开时,却被宋绾叫住了。 “玉莲,你也来参加我们清柠的满月宴啊?” 在众人的注视下,白玉莲只能硬着头皮走过来:“绾绾,尚文一大早就通知我了,这么重要的日子,我当然要来了。” “哎呀,忘了今天也是贱女满月的日子,这样吧,咱们互换红包,也算是互换祝福吧。” 宋绾随即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厚厚的红包递了过去。 白玉莲本来准备了一些送给宾客的小红包。 出于礼貌,她也不能不拿,顿时将一叠小红包递给她。 “绾绾,你别嫌我小气啊,我不跟你似的,有尚文做靠山,我们孤儿寡母的讨生活不好混。” 白玉莲的眼眸中泛着泪光,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 宋绾眼皮都没抬一下,直接收了小红包:“玉莲,你这身面包服是新买的吧,头发也是新烫的吧,看来尚文以前那些工资没白花你身上哈。” 身上穿着时兴的面包服,烫着时兴的头,讨生活是这么讨的吗? 白玉莲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疼。 她今天是为了成为光鲜亮丽的女主角才刻意将自己精致的打扮了一番。 再说了,大院里这些子弟非富即贵,说不准就有愿意给她当好哥哥的呢。 不知道谁嗤笑了一声,场面更加尴尬。 顾尚文恼怒的看向笑出声的人,发现对方是霍樾冥时,微张的嘴巴顿时闭上了。 那小子的眼神越来越犀利,就跟出鞘的利剑似的。 大抵是在外面站的久了,宋绾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霍樾冥的眸光敛了敛:“哥几个,在外面站着挺没意思的,进去喝酒。” 喝酒看戏。 他隐隐觉得宋绾今天憋了大招。 “走喽走喽,外面太冷了,进去喝酒吃肉。” 姚刚几人搓着冻僵的耳朵走了进去。 霍樾冥从宋绾身边经过时,微微抬手,袖扣瞬间勾住了宋绾的一缕头发。 她微微吃痛。 “对不住了。” 她正想说什么时,霍樾冥已经抬手帮她解头发了。 他的身子也俯了下来。 身上像雪后轻松一般清冽的气息混杂着淡淡的烟味撩了过来。 宋绾的发丝交缠在霍樾冥修长骨感的手指。 他将发丝一根根的绕开,那副漫不经心又小心翼翼的模样令宋绾的心生出一丝异样。 其实说起来,宋绾认识霍樾冥要早于顾尚文。 只不过刚转学来小镇的他,一脸的桀骜不驯,风评又不怎样,跟她这种乖乖好学生截然相反。 她甚至有些怕他的,后来霍樾冥就去当兵了。 再见时,就是她跟顾尚文结婚的那天。 那一晚,她盖着红盖头忐忑的等待着新郎。 谁知道有人闯入了房间,猛然扯下了她的红盖头。 她抬眸就对上了霍樾冥那双猩红的眼眸:“宋绾,你真蠢!” “好了。” 霍樾冥帮她解开头发后,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最后松开的时候轻拽了一下。 疼的宋绾倒抽了一口冷气。 “宋绾,以后长点心。” 宋绾心口憋着一股气:“霍樾冥,你得叫我一声嫂子!” 姚刚他们每次见了她的面都喊她嫂子。 霍樾冥从来不喊,总是指名道姓。 “宋绾,我还以为你变聪明了。” 他丢了这句话便走了进去,顺手帮她掀起了头顶上厚重的挡风大棉被。 宋绾只觉得自己的拳头打在了棉花上,只能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霍樾冥不怒反笑,搞得她彻底没了脾气。 “一会儿我帮你抱孩子?” 宋绾的后背顿时生出一丝寒意,回头对上霍樾冥那双暗流涌动的丹凤眼。 她什么都没做呢,好像这男人一眼就看穿了她的计划。 属妖孽的吧。 “不用!” 她抱着闺女逃也似的去了包间。 看出来了,霍樾冥就不是来参加孩子满月宴的,是来看热闹的。 不过看样子他并没有揭穿她的意思。 只要不妨碍她发挥就行。 但凡姓霍的胳膊肘拐向顾尚文跟白玉莲,那就别怪她不客气。 就算他个头高,那也能跳起来扇。 因为霍樾冥几人都是光棍,所以席上只有宋绾跟白玉莲两个女人。 两人自然被安排在了一起。 包间的灯光一开,两人的对比立竿见影。 宋绾皮肤白的跟剥了壳的荔枝一样。 唇红齿白,五官绝美,似乎连灯光都对她格外偏爱。 怀里的闺女白白胖胖,长得像妈妈,眼睛跟黑葡萄一样,精致的像个洋娃娃。 母女俩往那一坐,美的冒泡,好像跟他们这群糙汉子根本就不是一个纬度的人。 相比之下,白玉莲皮肤暗沉,虽然擦了粉,也遮不住脸上的蝴蝶斑。 她属于小家碧玉型的,不过生娃胖了些,整个人被拉宽了不少,五官更显扁平。 她怀里的闺女更是又黑又瘦,自打进了屋就一直哼唧,不是拉了就是尿了。 白玉莲瞥了一眼宋绾,顿时嫉妒的牙齿打颤。 同样是生孩子,宋绾凭什么恢复的这么好,气色光彩照人,头发也乌黑发亮。 哪像她,就跟一团枯草一样,还哔哔的脱发。 不知道谁说了一句:“白玉莲,你咋养的闺女,瞧瞧人家宋绾把闺女养的白白胖胖,你也学着点。” 白玉莲看向怀里瘦巴巴的孩子,气她给自己丢了脸,暗暗的在她屁股上掐了一把。 小孩子嗷嗷的哭了起来。 白玉莲叹了口气:“哎,我这闺女随了她那个死鬼爹,天生就是犟种,怎么都如不了她的意,动不动就哭,哪像清柠这么乖啊。”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看向了宋绾怀里的顾清柠。 还别说,宋绾把她闺女养的真好。 要是她知道,自己精心喂养的是别人的闺女,而自己的亲闺女则在她面前哇哇大哭,是不是心疼死了。 一想到这些,白玉莲心里一阵暗爽。 小孩子撕心裂肺的哭声有些磨耳朵。 宋绾怕她吵到自家清柠:“玉莲,你闺女饿了,去隔壁喂她两口吧,哭的这么可怜你也不管,不知道的还以为这孩子是你偷来的呢。” 白玉莲的脸色微变,顿时抱着孩子去了隔壁。 她让服务生帮她盛了半碗小米粥,兑上点凉白开,胡乱往何贱女的嘴巴里灌了点。 “贱骨头,你就凑合活着吧,瞅瞅我闺女,被你妈养的多好啊。” 喂完孩子,她从口袋里拿出宋绾之前递给她的红包。 摸着挺厚实的,也不知道宋绾那个傻叉给她装了多少钱。 当她打开红包时彻底傻眼了。 妈的,她送给宋绾的红包虽然小,但好歹装的是钱啊,几个小红包加起来也有二十块呢。 宋绾这笔在搞什么? 好嘛,她要是不嫌丢人,今天就跟她掰扯掰扯。 第8章 第8章 服务人员递上了菜单,顾尚文装模作样的让宋绾点。 宋绾毫不客气的把饭店里的招牌菜都点了一遍。 反正她一分不掏,就让渣男贱女出出血呗。 油焖大虾、红烧肉、酱香肘子、九转大肠、酱板鸭…… 拔丝地瓜、葱烧豆腐、鱼香肉丝、清炒山药…… 宋绾一口气点了十六个荤菜,十六个素菜。 顾尚文的脸变了又变,在她点菜的时候,他故意用脚尖踢她,她却假装看不懂。 “绾绾,咱们总共八个人,这么多菜吃得了么,可别浪费了。” 宋绾淡淡道:“你吃不下不代表别人吃不下啊,你看他们几个一看就有劲,有劲的男人饭量大,能吃着呢。” 霍樾冥的丹凤眼含了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我饭量确实还行。” 他一开口,姚刚几人愣了一下,随即附和起来。 “是啊,尚文哥,我们几个饭量也还行,保准剩不下。” “实在剩下了就打包,到时候让冥哥结账。” 霍樾冥把玩着打火机:“都是兄弟,没问题。” 听到有人帮自己兜底,顾尚文顿时松了口气,越发热情的招呼着他们。 宋绾对面就是霍樾冥。 她在桌子底下有些恼火的踢了他一脚。 今天要宰的是渣男贱女,他凑什么热闹啊。 见霍樾冥依旧把玩着手中的打火机,那张俊脸没什么表情,宋绾笃定,他一定是不知道到底是谁踢的。 一时气不过,她又补了一脚。 只是下一刻,她的脚竟然被男人精准的握在了掌心里。 宋绾险些惊呼出口,耳根连着脖颈,腾的一下就红了。 霍樾冥这个狗东西竟然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样,面色如常。 宋绾用唇形无声的警告:放开! 霍樾冥像是没听到,扭头跟姚刚说着什么。 宋绾又急又气,真想抓起手旁的茶壶砸烂霍樾冥的狗脑袋。 直到顾尚文的筷子掉在了地上,弯腰去捡的那一刻,霍樾冥才松了手。 他用滚烫的茶水烫了手绢,将手指一根根的擦着。 看着洁白的手绢擦过他骨节分明的手指,宋绾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胸口有些燥,乱糟糟的。 她只是搞不懂,霍樾冥怎么就喜欢跟她过不去。 服务生将饭菜端上桌后,宋绾跟众人客气了一下,就吃了起来。 她空间里虽然不缺粮食,但没有家禽啊,自然吃不上一口肉。 要不是有灵泉水吊着,缺油水的身体哪能恢复的这么快。 以往他们几个在一起时,霍樾冥都是坐在上座。 不过这次他坐在了把席口,竟还破天荒的接起了菜。 也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的,宋绾发现她最爱的那几样肉菜都被霍樾冥放在了跟前。 白玉莲喂完孩子走进来,看到大家没等她就开了席,本身就有些不快。 她憋着一肚子气,径直走到宋绾面前,直接把那一叠厚厚的红包摔在了桌子上。 “绾绾,我知道你瞧不起我,但你也不能这样啊……” 白玉莲说完就红了眼圈。 顾尚文顿时看向宋绾:“宋绾,怎么回事!” 白玉莲的表演丝毫没影响到宋绾的食欲。 一会儿她还得攒着力气打渣男揍小三呢,可不得多吃点。 见她理都不理她,白玉莲的眼泪顿时像豆子一颗接一颗的掉落下来。 “绾绾姐,我也不知道你到底哪点对我不满,为什么要用这种方式来侮辱我,来咒我闺女呢?” 顾尚文顿时把红包扯开,只见里面是一张张的白纸。 他觉得自己的颜面都被宋绾丢光了,顿时推了宋绾一把:“你怎么做出这样丢人现眼的事情?!” 没钱可以告诉他啊。 送人家一叠白纸,那不是咒人家去死吗? 宋绾以为自己已经不在意了。 可是在顾尚文不分青红皂白推她一把的时候,她还是有些心酸。 不过不是为他,而是为自己以前的付出感到不值。 “顾尚文,好好说话,打女人的男人最不是东西。” 不知道霍樾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宋绾的身后。 她顺手把孩子递给了他:“麻烦帮我抱一下。” 霍樾冥接过孩子。 小家伙睡得格外香甜,还时不时的吧唧小嘴巴,似乎眼前的吵闹丝毫影响不到她。 不过这是他第一次抱孩子,显得有些束手束脚的。 后来姚刚调侃他,这哪像抱孩子啊,倒像是抱着个炮弹。 没了孩子的束缚,宋绾直接开大,抬手给了顾尚文几个响亮的耳光。 一米七五的个头,不用跳起来扇。 不光顾尚文愣了,整个包间里的人都愣住了。 这还是那个逆来顺受,温柔体贴的宋绾吗? 那俩巴掌……真带劲! 没等顾尚文发火,宋绾冷笑道:“顾尚文,别以为我不知道,今天这场满月宴,你是为白玉莲母女准备的,根本就不是为了我们娘俩!” 顾尚文狡辩道:“你……你胡说什么?” 此时几个服务人员扯着横幅走了过来,上面写着:热烈庆祝白玉莲的爱女满月快乐。 其中一个女同志还向宋绾献上了一束花:“白玉莲同志,恭喜你出月子了,也恭喜千金满月了。” 这可不怪她送错了人。 因为她根本不认识白玉莲,一进来就被宋绾的美貌吸引住了,自然而然的觉得今天的主角肯定是她。 此时顾尚文的脸上精彩纷呈。 宋绾冷笑道:“顾尚文,今天我也出月子,我们的女儿也满月了,怎么不见你张罗啊?” 顾尚文狡辩道:“玉莲没有男人,孤儿寡母的日子不好过,连这个你都要跟她抢吗?” “呵,她没男人又不是我造成的,再说了人家闺女满月,你搁这又蹦又跳的,难不成她生的是你闺女?” 白玉莲脸上的泪豆子掉的更厉害了。 顾尚文羞恼道:“宋绾,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蛮不讲理了!” 服务人员意识到气氛有些不对劲,赶紧收了横幅离开。 姚刚几人帮腔起来。 “尚文,这事可是你不地道了,你跟白玉莲关系再好,也不能委屈了自己的老婆孩子啊。” “白玉莲是死了丈夫,又不是没了夫家,人家孩子的爷爷奶奶可以张罗着办这事,你操的哪门子心。” 顾尚文没想到这群人竟然向着宋绾,而不是向着自己,虽然有些恼怒,但碍于他们的身份,还是把火气压了压。 他上前拽住宋绾:“别在这里丢人现眼了,赶紧跟我回家!” 宋绾却将他推开,坐在椅子上,翘起了二郎腿:“不急,有笔账我还没跟你的玉莲妹妹算清楚。” “宋绾,你要再胡闹,别怪我跟你离婚!” 所有人都知道宋绾爱顾尚文胜过自己。 否则也不会在他双腿残废,前途尽毁的时候在大西北守了他三年。 这点顾尚文比任何人都清楚。 所以他以为宋绾的软肋就是跟他离婚。 只要他稍稍一提,她保准乖乖的收起全身的刺。 谁知道,听到这句话,宋绾不但没感到伤心,反而笑得灿烂。 “离婚,好呀,那你今天就当着大家伙的面把离婚报告书写了。” 第9章 第9章 七十年代离婚可是大事,但凡有正规单位的人都要先给单位打离婚报告,上头批准后才能去民政局领离婚证。 顾尚文根本没想到宋绾竟然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当然不是真的想跟宋绾离婚,毕竟她漂亮又能干,性子也软,只是最近有点闹情绪。 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姚刚本来想着劝劝这两口子时,却对上了霍樾冥有些凉意的眼神。 他顿时脖子一缩,示意哥几个谁也不要开口,不过在心里一阵嘀咕。 霍樾冥今天有点反常啊。 顾尚文见宋绾跟服务人员要来了纸和笔,像模像样的吓唬他。 他也有些怂了:“我就……开个玩笑。” “既然不离婚,那就把账算清楚。” 婚,是一定要离的。 不过离之前,她得在他俩身上扒层皮。 宋绾将那叠白纸翻过来,一张一张的念。 “今年一月份,你跟顾尚文说,自己没钱发丧,从他这里借了二百块。” “二月份,你跟顾尚文说自己怀孕了,被婆婆赶出来了,没钱补身子,借了一百五。” “二月中旬,你三天两头的找顾尚文借钱,他直接把工资折给了你,任你花。” 一直沉默不语的霍樾冥开了口。 “顾尚文,老婆是用来疼的,哪天我要有了老婆,掏心掏肺的疼,工资折上交,烟钱都得自个想办法,哪能拿钱去养别的女人。” 要不是霍樾冥那张扑克脸,姚刚都要怀疑,他踩了顾尚文一脚的同时,在推销自个了。 被霍樾冥这么一说,其他几人也讨伐起顾尚文来了。 “你丫真混蛋啊,工资折给别人,自己老婆喝西北风啊!” 顾尚文脸色涨红,狡辩道:“绾绾自己有工资,我不是看着玉莲无依无靠的……” 宋绾冷笑道:“是啊,我不分黑白的忙活,下班还去捡煤渣,一分钱掰成八瓣儿花,自己连身像样的衣服都没有……” 宋绾说着说着,鼻子发酸。 她家清柠出生的时候连个像样的被褥都没有。 也不知道高翠芝从哪里捡来的破被褥,里面的棉絮都是黑的。 她替自己感到不值,替闺女感到不值。 “顾尚文,别你丫说自己在大院待过,哥几个瞧不起你这样的!” 也不知道谁用拳头打了顾尚文一下,疼的他眼泪都快飙出来了。 这帮兄弟明明是他叫来的,怎么都站在宋绾这边,倒像是她娘家人一样。 吓得白玉莲泪豆子都不敢掉了。 “绾绾,你……你没钱怎么不跟我说……” 宋绾噗嗤一声笑了。 人在无语的时候,真的会笑出声。 顾尚文跟她朝夕相处,看不出她整天忙的跟八爪鱼一样,面容憔悴,衣衫破旧? 不,他知道的。 否则每次开工资的时候,他会假装在医院加班。 否则每次下班见到她灰头土脸的走在前面,他都会磨磨蹭蹭的跟在后面,故意跟她拉开距离。 这些已经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把钱要回来。 她可不会白白的供养一群白眼狼。 “可你现在知道了啊,这是我的工资折,上面有取钱记录,我跟你结婚后,一共家用了一千三百四十八块,现在给我打个欠条,我会在你工资里扣。” 宋绾十八岁就去大西北照顾顾尚文了,这一待就是三年。 等他腿康复的第三年,两人领了证。 如今回到东城也快一年了了。 在大西北做了两年的棉纺工,今年年初随着他调回的双山,几乎干到分娩的那一天。 她手脚利索,是棉纺厂效率最高的女工,一个月拿三十块的工资,每年年底还能拿上将近二百块的优秀女工奖,下了班又去捡煤渣赚钱。 这些钱可都贴补给了顾尚文跟顾家。 顾尚文碍于面子,当场给宋绾打了欠条,摁了手印。 “现在你满意了!” 他不明白宋绾为什么放着好好的日子不过,偏要跟他闹。 闹就算了,还闹到了他这帮兄弟面前,让他颜面丢尽。 站在一旁的白玉莲气的胸口疼,这感觉就跟在她身上割块肉一样。 一千多块啊,够她打个金镯子的了。 宋绾扭头对上她的视线。 她眼里的肉疼还没来得及遮掩,瞬间被宋绾看了清清楚楚。 宋绾忍不住笑出了声。 白玉莲像是被扒光了衣服一样,顿时脸色涨红,气的在心里把宋绾骂了一遍又一遍。 同时,她被宋绾看的头皮发麻,总觉得接下来一刀是砍向自己的。 她顿时暗暗的掐了何贱女一把,惹的她嗷嗷直哭。 “绾绾姐,不好意思啊,贱女又闹了,我得赶紧回家了。” 宋绾直接伸出一条腿挡住了她的去路:“玉莲,别急啊,算完账,我就让你走。” “算账,什么账?” “你总共借了顾尚文两千五百块,是给现金,还是打欠条?” 白玉莲顿时脸色惨白的看向顾尚文。 顾尚文本来想帮她说句好话的,但心口窝有点疼,便低头揉着。 白玉莲只能咬牙打了欠条,摁了手印。 眼下先应付应付宋绾,反正这笔钱她也不打算还。 “绾绾,我能走了吗?” “这笔账是算清楚了,还有笔账呢。” 白玉莲顿时泪眼汪汪:“天地良心了,除了这笔钱,我没有再背着你跟尚文借钱啊。” 顾尚文也嘟囔道:“宋绾,你别太过分了!” 霍樾冥冷嗤道:“怎么欠钱的还委屈上了?” 顾尚文顿时闭了嘴,白玉莲也把眼泪憋了回去。 霍樾冥这人别看现在在部队,以前可是出了名的混账,打起人来是不要命的,而且他这人还喜欢多管闲事。 宋绾将发丝挽在耳后:“我问过你们单位领导了,其实以你的资质,去年就分了一个独院的小房子,你一直把白玉莲母女安置在那里。” 顾尚文比宋绾大三岁,并且在顾父出事前上了工农兵大学,没受多大影响。 毕业后就响应号召去了大西北,恰好又因公出事,也算有了一枚勋章,破格分到了房子。 顿时一个拳头又砸在了顾尚文胸口。 “顾尚文,你丫的是不是人啊,分了新房不给自己媳妇住,竟给外人住?” 顾尚文忍着疼痛:“我把玉莲当亲妹子,不算外人,她一个人无依无靠的,我总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她挺着肚子露宿街头。” 白玉莲连忙扯谎道:“绾绾,房子是尚文租给我的……” 她的话还没说完,宋绾已经递上了一张纸跟笔。 “玉莲,我知道你不是死皮赖脸的那种人,我打听过了那边的房子带院一个月是十七八块,我给你算十五,你住了11个月,总共165块钱。” 白玉莲几乎快把自己的唇咬破了。 宋绾这个贱人。 先是把她架在高处,再给她一闷棍。 恶心又阴险! 第10章 第10章 白玉莲不得不又写了张欠条。 宋绾满意的收起欠条:“玉莲,这天越来越冷了,马上就要过年了,筒子楼乱了,影响我跟闺女休息,供暖设备也老化了,家里都快滴水成冰了……” 白玉莲只觉得头皮发麻,直通耳道的血管突突直跳。 她怎么觉得这房子要保不住了呢。 果然怕什么来什么。 “房子呢,我不打算租了,给你三天的时间搬出去,我打算在冬至之前带闺女搬过去。” 白玉莲顿时炸了:“宋绾,你这是想逼死我们娘俩吗?” 宋绾朝着她翻了个白眼:“我自己的房子还不能做主了,你该不会住久了,就误以为是自己的了吧?” “我……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是在通知你,不是在跟你商量。” 白玉莲顿时泪眼汪汪的看向顾尚文。 顾尚文心口还在疼,他害怕自己一张嘴,又得挨一拳,顿时佯装没看到。 白玉莲顿时气的差点抽过去。 账算完了,宋绾穿好衣服,接过孩子,转身离开。 霍樾冥看着她潇洒离开的身影心里一阵冷嗤,小白眼狼,跟以前一样,把人用完就甩。 他给她抱了大半天孩子,说了几句公道话呢。 顾尚文正要追上去时,霍樾冥假借着点烟的动作,把他堵在了包间。 “顾尚文,亏妻者不可交,你对自己的枕边人都这么凉薄,别说对兄弟了,咱这关系到此为止。” 顾尚文顿时懵了。 他跟宋绾吵,关这帮兄弟啥事啊?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霍樾冥知道有些事情一旦撕开了口子,就会发展成不可逆转的后果。 他随即掐了烟,拿着外套离开。 姚刚:“顾尚文,你太令我失望了,以后哥几个没你这样的兄弟!” 吴桐:“文子,说实话,我丫的早看你不顺眼了,也就宋绾这种瞎眼的能看上你!” 杨虎:“自打你爹出事后,长辈们就劝哥几个远离你,上梁不正下梁歪,要不是冥哥跟你玩,我们还真瞧不上你!” 韦正:“哥几个本来就不打算来的,但冥哥要在东城驻扎一段时间,提出要聚一聚,哥几个这才想借这个机会给他接风洗尘,瞅你把这事办的,拜拜了您来!” 顾尚文比他们大三岁,其实在大院的时候几人就不在一起玩。 倒是因为他时常去学校接妹妹顾丽丽,几人才多了见面的机会。 后来霍樾冥转学来双山,被寄养在大院的亲戚那里,几人玩在了一起。 不知怎的,顾尚文大学放假回家时,忽然热心的帮妹妹补课,顾丽丽也叫上了同班同学宋绾、霍樾冥。 几人正要离开时,顾尚文忽然想到了什么,立刻抓住姚刚的衣袖:“等等!” 姚刚冷冷的看着他:“怎么,还想跟哥几个比划比划?” 顾尚文虽然胸口还疼着,但是想到自己的现在的处境,顿时脸色涨红,哆嗦着嘴唇:“席……席钱还没结。” 姚刚佯装没听清:“你说什么?” 顾尚文脸色更红了:“我说,酒席钱还没结。” 几人顿时笑了起来。 “顾尚文,我们又不是白玉莲孩子的爹,犯不着掏这个钱啊。” “酒席不是你张罗的吗,该由你来结啊。” “我……我工资折被宋绾拿着,手头上没钱,好兄弟,你们先帮我垫上,回头我再还你们。” 姚刚像是看智障一样看着他:“顾同志,你以为刚才哥几个那番话是跟你说着玩玩的?” 顾尚文咬牙道:“霍樾冥一进门的时候就说了,他会结账!” “他是这么说了,但前提是,都是兄弟,而现在,你跟我们不是兄弟了!” 姚刚猛然将他推开,几人随即离开。 此时服务人员走了过来:“顾同志,您一共消费了五十八块钱。” 顾尚文差点抽过去,别说五十八了,他现在连五毛八都掏不出。 白玉莲立刻掐了何贱女一把,那孩子扯开嗓子开始嚎。 “尚文哥,贱女不舒服,我……我先带她去卫生所了。” 白玉莲抱着何贱女飞快的离开,似是身后有鬼追她一样。 顾尚文踉跄的瘫坐在地上。 宋绾就算跟自己置气,也不该当着这么多人让他下不来台啊。 …… 宋绾从国营饭店出来后,就带着闺女去了附近的庄户买了些家禽家畜的小仔仔。 反正空间里面有粮食也有青草,就让它们自个长大吧。 母鸡仔两毛一只,公鸡仔一毛五一只。 小鸭仔三毛一只,小鹅仔则贵些,一块钱一只。 宋绾各买了十只,公母对半,母的用来下蛋,公的养肥了杀肉吃,公母还能一起暖蛋。 这样以后她就有吃不完的蛋跟肉肉了。 小羊羔二十一只,小猪仔三十一只,小牛犊则一百块一只。 宋绾咬了咬牙,又各买了两只,依旧是一公一母。 等闺女大一点的时候,就可以喝羊奶、牛奶来补充营养了。 宋绾自己没带多少钱,付钱的时候,她打算拆几个红包凑凑。 但她只拆了一个红包就吃了一惊。 里面竟然有二百块,赶上她在棉纺厂半年的工资了。 这群大院子弟果然出手阔绰。 四下无人时,宋绾立刻用意念把这些小家伙收进了空间。 这才抱着闺女离开。 她现在腰包鼓了,也不想委屈自己,打算坐个三轮车回家。 此时一辆军用越野车停在了她的面前。 车窗落下,霍樾冥咬着烟,眉梢微挑:“上车。” 宋绾还是有点怵他。 “不用了,走几步就到了。” 霍樾冥眉眼微冷:“宋绾,既然你这么闲,那咱们是不是也该算算旧账?” 第11章 第11章 一听这话,宋绾瞬间头皮发麻,立刻拉开车门,麻溜的钻进后座,规规矩矩的坐好。 “棉纺厂三区家属楼,谢谢。” “……” 在她抱着孩子上来的那一刻,霍樾冥就掐了手上的烟,摇下车窗散了散烟味,这才启动车子。 一路上两人谁也没说话。 怀里的闺女吧唧着小嘴巴,不停往她胸口拱。 宋绾知道她这是饿了。 可这是在霍樾冥的车上,她怎么好意思解开外套,撩开衣服。 宋绾拍打着闺女的后背,压低声音轻哄:“宝宝,乖,回家再吃。” 大抵是饿极了,向来听话的闺女,顿时咧开小嘴哇哇大哭。 宋绾顿时有些尴尬。 正当她不知所措时,霍樾冥的声音传来:“别那么矫情,就算你扒光了,我也不会看一眼。” “……” 宋绾好想赏他几个响亮的耳光。 难怪这人二十四了还没谈恋爱。 小嘴跟抹了毒一样。 她见霍樾冥一直专注的开车,便红着脸解开扣子,撩开衣服,开始喂闺女。 逼仄静谧的空间里只有小婴孩吭哧吭哧吃奶,咕咚咕咚吞咽的声音。 尽管宋绾知道霍樾冥不会回头,但她当着一个男人的面喂孩子,总觉得有些臊得上,小脸绯红,只能默默的祈祷闺女快点吃饱。 小家伙吃饱之后打了个奶嗝,伸手胡乱的抓着宋绾的衣领。 恰好车子压过一个坑洼,车子颠了一下。 霍樾冥下意识的看向后视镜,想确定宋绾有没有撞到脑袋,却无意中看到她刚系好的衣领被小家伙扯开,肌肤莹润的像是刚下的荔枝。 宋绾的小脸染上了一抹绯红,发丝随意的垂落在脸颊。 她没有注意到霍樾冥的眼神,只是低头哄着闺女,全身像是染上了一层温柔的光晕,似乎连空气中都黏上了一丝温柔的甜腻。 霍樾冥的眼眸像是被烫了一下,随即收回视线。 他忽然觉得车内的空气有些逼仄,没法喘气,抬手解开了两颗扣子。 抵达家属院后,宋绾对霍樾冥说了声‘多谢’,抱着孩子下了车。 霍樾冥却叫住了她:“宋绾,拿着。” 只见他从车窗里递过来一个厚厚的的大红包。 “给闺女的见面礼。” 宋绾这才想起,在饭店里,姚刚几个都给了红包,就霍樾冥没给。 当时她还以为霍樾冥就是个小肚鸡肠的人,还记着仇呢。 看来是她想岔了。 “不用了。” 反正姚刚几人的礼钱,她也打算以后还回去的,只不过现在手头上缺钱,暂时拿着。 可霍樾冥跟他们不一样。 他是高中时家里出现了变故,转来了他们这个小镇上,也就跟她做了两年的高中同学。 高三那年听说他因为一件不光彩的事情被学校劝退了,转头去当兵。 姚刚几人本就是东城人,以后安置工作大概率会在原籍,她跟他们总能见得着。 霍樾冥是京都人,听说他爸妈已经官复原职了,而且他在部队里表现出色,谁都知道他早晚要回京都的。 那她跟他八成是见不到面的,这钱还怎么还。 霍樾冥像是失去了耐心:“矫情,不要丢了。” 他作势要丢进垃圾桶,宋绾立马接了。 哪有人嫌钱多啊。 等她有了钱就提前还他。 “那多谢了。” “我在东城要待两三年,有事吱一声。” 宋绾客套道:“嗯,那你路上慢点。” 一进门,高翠芝就把她劈头盖脸的骂了一顿。 “骚狐狸,放着自家的男人不管,竟然在外面勾引别的男人,我们顾家的颜面都被你丢尽了!” “我勾引谁了?” 高翠芝直接拉开窗帘:“自己看,你要不勾引他,他能舍不得走?” 宋绾扭头看过去,只见霍樾冥的车还停在外面,他的手从车窗里伸出来,修长的手指间夹着一支快要燃尽的烟。 他明明就是烟瘾犯了。 果然,等烟燃尽了,霍樾冥便驱车离开。 啪! 宋绾直接赏了她一个问候的掌声。 “以后再在我闺女面前胡说八道,我打烂你的嘴!” 高翠芝顿时懵了。 宋绾这个贱人竟然敢打她。 可她又打不过她,就只能气一下。 “刚才国营饭店打电话过来了,要是再不付账,他们就把尚文押到g安局了,你……你马上去给他送钱。” “没有。” “你放屁,尚文在电话里说了,你收了不少礼金,马上给他送过去!” “花光了。” 高翠芝瞬间跳脚:“那么多钱你都花了?你马上去给尚文送钱,哪怕去找刚才那个男人卖,也不能毁掉尚文的大好前途!” 宋绾快被气笑了:“那我也给你出个主意,反正跟你打牌的也有老头儿,他们都退休了,手里有闲钱,你去卖给他们啊,一个不行,就找两个,总有人喜欢吃老腊肉嘛。” 高翠芝冲过来想要打她时,却被宋绾一个巴掌呼地上。 她甩了甩发麻的手掌:“没有就是没有,天王老子来了也没有,你儿子还欠着我债呢。” …… 部队里够资格的已婚军官都能在驻军家属院分到一套独院的房子。 霍樾冥身为团长,早就有资格了,只是他单身,只能住在单身宿舍。 他打开房门就嗅到了一丝别样的气息,眼眸锐利的在房间里扫了一圈,最后锁定目标。 当他的大长腿迈进去时,一个身影便扑了过来,却被他猛然精准的掐住脖颈,猛然掼在了墙上。 “冥哥,快松手,是我……” 霍樾冥松开了手指。 姚刚揉着脖颈咳嗽起来:“你下手也太狠了吧。” 霍樾冥轻抬眼皮:“我要没手下留情,你现在还能喘气?” “那倒是。” 霍樾冥可是全军区的格斗专家,各种招式,手到擒来。 “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姚刚端起搪瓷缸子喝了口水:“你今晚到底咋回事?” “什么怎么回事?” “冥哥,你就别瞒着兄弟了,我都在桌子底下看到了。” “那把眼珠子抠了。” “……” 这天没法聊了。 “咱做了这么多年的兄弟,在部队也是搭档,你跟我说句实话,你是不是惦记上宋绾了?” 第12章 第12章 霍樾冥把玩着手中的打火机,半明半昧的火光衬得他眉眼深邃:“是我有病还是你有病?” 姚刚顿时松了口气:“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高二那年是因为她毁掉的前途呢?” “我看你是吃饱撑的,得了臆想症。” 姚刚离开后,霍樾冥的眉眼里浮动着一抹晦暗的情绪。 …… 宋绾把所有的红包拆开数了数,姚刚四人每人给了二百块,一共是八百。 她挨个记在了账本上。 当她拆开霍樾冥给的红包顿时吃了一惊。 里面不仅有一千块,还有粮票、油票、布票、糖票、煤票、副食品票,甚至还有一辆自行车票。 她怀疑霍樾冥一定是顺手把这些票放在了里面,忘了拿出来。 得找机会还给他。 宋绾随即把这些票据用手绢包起来,连同那些钱一起收进了空间。 高翠芝在街坊邻居借了一圈都没借到钱,她不得不赶去医院,把顾尚文的同事借了个遍把钱凑齐。 回去的路上,高翠芝顶着那张肿了的脸把宋绾骂了一路。 “这个贼婆娘,竟然好意思让婆婆跟丈夫丢脸,回家你马上把她休了!” 顾尚文确实怨恨宋绾,可他真没想过要休她。 他觉得宋绾不肯拿钱,一定是还在吃醋。 他跟玉莲明明清清白白,再说了玉莲是她的发小兼闺蜜,难道她还不了解玉莲的为人吗? 她就是太在意他了,总想一些有的没的。 “妈,就是气我只给玉莲母子办满月宴,没给她们娘俩办。” “玉莲可是我干闺女,宋绾一个从乡下来的泥腿子配么?” 以前宋绾勤快听话,现在的她简直像个母老虎。 哪像白玉莲温柔又贴心。 虽说白玉莲跟宋绾都是泥腿子,可白玉莲是正儿八经的中专卫校生,宋绾她就一不上不下的高中文凭,能找到棉纺厂的工作都是因为顾家祖坟旺她了。 高翠芝一天也受不住了,顿时挑拨道:“尚文,开车送宋绾回来的男人是谁啊,我看他在咱门口停了半天,八成看上了宋绾那小贱蹄子。” 开车来的人只有霍樾冥。 他那人心高气傲,又有大好前途,绝对看不上宋绾。 “妈,你别胡说,霍樾冥是部队的团长,父母又在京都官复原职了。” 宋绾除了长得好看,全家都是泥腿子,霍樾冥那样身世的人怎么可能看得上她。 再说了,顾尚文坚信宋绾心里只有他。 “这名字咋听着有点熟悉?” “丽丽高中时转来的同学,我以前大概在你面前提起过。” 高翠芝皱了皱眉,不对,她好像…… 顾尚文打断了她的思绪:“妈,我就不回家了,先在医院住一段时间。” “对,对,对,你就得给贱蹄子几分颜色瞧瞧!” 顾尚文也是这么想的。 他就冷着宋绾一段时间,除非她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亲自去医院求他,他才肯回来。 三天过去了,宋绾见白玉莲既没有还钱的意思,也没有搬走的意思,便穿好外套,把闺女包裹严实,出了门。 她前脚刚走,高翠芝后脚就撬开门,进屋翻找起来。 尚文说宋绾收了不少礼金。 她最近可输了二三十的牌钱了,要再还不上,那帮老牌友可就不带她玩了。 只是她在屋里找了个遍,别说钱了,就连半点值钱的东西都没有。 气的高翠芝破口大骂:“败家泥腿子,还真花光了?” 她一定要儿子休掉这个一毛不拔的铁母鸡。 宋绾抱着闺女找到顾尚文分的医院的房子。 果然是独门独院。 她给开锁师傅展示了一下自己跟顾尚文的结婚证,还有顾尚文分到房子的通知信。 师傅二话不说就把大门跟屋门上的锁给打开了。 宋绾付了师傅一块钱。 师傅收拾东西离开后,她仔细打量了一下屋内外。 不得不承认白玉莲还挺有格调的。 小院里不种菜,就种了蔷薇跟腊梅。 夏天的时候蔷薇爬满墙,冬天的时候腊梅在寒风中绽放。 屋里也打扫的干净整洁。 茶几、沙发上都铺着手工织的垫子。 餐桌上还摆放着一瓶水仙花。 靠窗台的位置还摆放着一台熊猫牌的十四寸黑白电视。 宋绾抬手摸了摸电视,心里一阵凄凉。 她很久就想要台电视机了,只是搞不到电视票。 顾尚文明明知道,却把电视票送给了白玉莲,说不准电视机都是他出钱买的。 白玉莲是什么时候动了勾搭顾尚文的心思的? 那会儿白玉莲上了中专,宋绾去了高中,两人只有放假的时候见个面。 宋绾恰好跟顾丽丽是同班同学。 其实两人的关系也不熟,只是某天顾丽丽忽然热心的跟她说,她的学霸哥哥可以免费帮同学补功课,她这才跟着一起去的。 白玉莲大概也是那时候去找她时,认识了顾尚文。 再后来宋绾高二暑假时被小流氓纠缠,第二天胡同里出现了打斗的痕迹,小流氓失踪了,恰好顾尚文受伤。 她套了他几句话,他便支支吾吾的承认了。 宋绾也就对他心生爱慕。 再后来,高三那年宋绾被推荐进入京都医科学校,听说顾尚文受了伤,宋绾随即放弃学业,直奔大西北。 后续的学业问题也因为相继的结婚生子被打断了,导致她的学历一直停留在高中。 此时院子里忽然呼啦啦的涌进来一群人,打断了宋绾的思绪。 为首的胖女人气势汹汹道:“里面的小贼你给我出来,敢在医院家属院撬门,贼胆也太肥了!” 宋绾跟顾尚文结婚时,就叫了几个亲朋好友吃了顿饭,简单的走了走仪式。 他也很少让她去医院找他,直到生孩子的时候,几个小护士才知道她才是顾尚文的对象。 所以,这群家属认不出她,也情有可原。 宋绾也不恼:“这是我男人的家,我进自己的家有什么问题?” 众人愣了一下,胖女人顿时呸了一声:“你放屁,咱家属院里谁不知道顾大夫跟白护士才是一对儿,人家小两口同进同出,恩恩爱爱的,上个月人家还生了个女娃娃,你算哪根葱?” 胖女人像是想到了什么,顿时拍了拍手:“对了,你该不会是顾医生外面的野女人吧,姊妹们,咱们绝对不允许不要脸的野女人进入咱们家属院,把她给我赶出去!” 几人气势汹汹的走了过来,作势要薅宋绾的头发,给她几个耳光。 破坏别人家庭的小三最可恶了。 绝不允许这种毒瘤来毒害家属院。 啪嗒! 第13章 第13章 宋绾手里的结婚证掉落在地上。 胖女人抢先一步捡了起来。 她打开结婚证,将上面的照片对着宋绾看了好几次,才确定上面的女人是宋绾。 上面的盖章清晰可见,是真是假,一摸就知道了。 众人都傻了眼。 “你真是顾大夫的对象?” “我跟顾尚文结婚两年了,这是我俩的闺女,刚满月没几天。” 众人看到白白胖胖,漂亮的不像话的小婴孩,顿时心都要被融化了。 这孩子真是随了她妈,娘俩都很养眼。 “快点给孩子包好吧,别冻着孩子。” 宋绾知道这群人没坏心眼,只是开始被白玉莲蒙蔽了。 “各位嫂子,外面冷,都进屋吧。” 几人有些不好意思,不过见宋绾是敞亮人,没跟她们计较,便一起进了屋。 “妹子,这可是顾大夫的房子,你们咋让一个外人住啊?” “就是,那白玉莲可把这儿当自己的家了,也把你男人……” 她们见宋绾还抱着孩子,便没说太难听的话。 宋绾却心知肚明。 白玉莲不是擅长演戏吗? 她也会啊。 顿时,她开始扑簌扑簌的掉着泪珠子,抽抽噎噎的跟家属院的嫂子们诉说着自己的委屈。 她就是想让家属院的人知道这对狗男女有多恶心人。 顾尚文不是最爱面子,最爱装么。 她就是要把他的名声搞臭,让他在医院没法立足。 宋绾本就长得好看。 好看的人哭起来也动情。 几个嫂子的心都被她哭的一塌糊涂,甚至狠狠的代入了,各个摩拳擦掌,义愤填膺。 “姓白的真不是东西,满嘴谎话,抢人家老公,还占人家房子,等她一回来,我就拿大耳瓜子招呼她!” “顾大夫是不是被她下迷魂药了啊,放着这么好看的媳妇,这么乖的娃不要,竟然跟小寡妇纠缠在一起,造孽啊!” 宋绾见气氛差不多了,便抹了抹眼泪:“几位嫂子,我已经给了白玉莲三天的时间,她今天要是不搬……” “妹子,你放心,她要不搬,我们几个就帮她搬,今天务必要把这颗毒瘤清出家属院!” 外面响起了一阵脚步声。 宋绾知道是白玉莲回来了,便起身走了出去。 看到宋绾竟然堂而皇之的出现在自己家,白玉莲下意识道:“你怎么在我家?” “呸,你个不要脸的脏东西,还真把人家顾大夫的家当成自己的窝了!” “你把我们几个骗的好惨啊,早知道你是野女人,打死我们也不会让你住这儿啊。” 几人顿时围上去,对着白玉莲一阵招呼,揪头发的揪头发,打耳光的打耳光。 有个嫂子贴心的‘接’过白玉莲怀里的孩子。 果然,没了孩子的束缚,那群嫂子们火力全开。 尤其是胖嫂子,直接把白玉莲踹翻在地,用肥硕的身体死死的压住她,对着她的脸左右开弓。 “麻的,老娘最烦小三,亏老娘还对你掏心掏肺,给老娘死!” 一想到自家男人就是被小三勾了半个魂。 胖嫂子感觉浑身有发不完的火气,打的白玉莲嗷嗷叫。 剩下的几个嫂子也没闲着,进屋把白玉莲的东西全都丢了出来。 “赶紧走,别在家属院丢人现眼!” 白玉莲怕自己再待下去,命都没了,等胖女人一起身,她就连滚带爬的跑了。 大概是半路上想到了自己的孩子,又回来了。 宋绾笑道:“玉莲,慢走,下次再来啊~” 白玉莲气的几乎呕血,她恶狠狠的瞪着宋绾,带血的唇角忽然勾出一抹渗人的笑意。 “宋绾,总有一天我会把这些痛苦加倍的返还!” 宋绾知道她说的是什么。 不过是折磨何贱女,然后在揭穿身份的那一刻,看着她心疼嘛。 但不知道白玉莲知道真相的那一刻,会不会崩溃。 她朝着白玉莲笑了笑:“是吗,那我也期待那一天的到来。” 白玉莲没带任何东西就走了,宋绾对几位嫂子道:“嫂子们,多谢了,这些东西你们要是有看得上眼的就拿去。” “妹子,我们可不客气了。” “别客气,随便拿。” 人虽然是烂人,可东西都是好东西啊,洗洗涮涮还能用。 几个嫂子顿时拿走了一些碗碟、衣服、被褥、椅子、凳子。 等她们离开后,宋绾又在房间里转了一圈。 她把那台黑白电视机收进了空间。 反正是拿顾尚文的钱买的,他还欠她钱呢,合该是她的东西。 宋绾正要离开时,正好胖嫂子拿着铁锹走了进来。 “宋妹子,我挺稀罕这两株腊梅的,你要不要,我就剜走了?” “嫂子喜欢,剜走就是了。” “还是宋妹子大气。” 宋绾像是想到了什么:“嫂子,你帮我打听打听,附近有没有想租我这个房子的,最好是长租,一租就能租二三十年的那种。” 宋绾打定主意要跟顾尚文离婚,还要他净身出户。 单位分的房子现在还没法买卖,只能租借。 宋绾笃定顾尚文手里的钱早就被白玉莲坑没了,根本没钱还她,那就用房钱来抵吧。 “你跟顾大夫不住?” “我们暂时住在筒子楼。” “这样啊,那我帮你打听打听。” “行,那麻烦嫂子了。” 从家属院离开后,外面就起了风。 宋绾怕冻坏闺女,见四下无人,便将她藏在了空间。 只要闺女醒了、饿了,她就能感受的到。 想到自己手里那些烫手的票证,宋绾又去了一趟部队。 看到有兵在站岗,她走过去道:“同志你好,帮我找一下霍樾冥。” “请登记一下。” 宋绾来到值班室,接过站岗兵递过来的表格跟笔。 她正写着时,发现那个兵一直看她。 “同志,我脸上有东西吗?” “嫂子?” “??” 宋绾顿时一头雾水。 那个兵看清楚她的脸时,顿时激动起来:“你就是嫂子,我马上带你去见霍团长!” “同志,你认错人了吧?” “不可能,嫂子,你长这么好看,这天底下找不出第二个,而且我见过你!” 宋绾确定自己从没见过这个小同志,顿时笑道:“是吗,在哪儿见过?” “就在我们团长的……” 第14章 第14章 “赵冬,好好站你的岗!” 只见霍樾冥一条大长腿跨进了值班室,目光凌厉的扫了赵冬一眼。 赵冬立刻闭上嘴巴,麻溜的回到了自己的岗位。 霍樾冥似乎刚从训练场上回来,头发湿漉漉的,还滴着汗珠,顺着棱角分明的脸往下淌。 训练服也湿了,贴合着身体,随着胸脯一起一伏,结实的肌理线条清晰可见。 似乎连空气中都弥漫着雄性荷尔蒙气息。 霍樾冥这人的五官出挑的好看,眉梢上挑的时候,丹凤眼上染上一抹邪气,偏偏跟身上这身衣服浑然天成,透着一股迷人的野性。 难怪上高中那会儿,那群小姑娘疯了一样的迷恋他。 “找我有事?” 宋绾的思绪被拉回,把用手绢包裹好的票证递给他:“你那天把这些票忘在红包里了。” 霍樾冥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失望,东西看都没看一眼。 “我用不着,给你了。” “那不行,你给了钱,再给我这么多票……” 这份大礼她可还不起。 以前她怎么不知道霍樾冥跟顾尚文的关系能这么好。 霍樾冥有些烦躁道:“不要丢了。” “……” 行吧,不愧是京都大院出身的子弟,就是这么大气。 “那……那我给你换算成钱,给你三百,行不行?” 宋绾又递给他二百块钱。 霍樾冥没接,只是抽走了她用来包票纸的手绢,大大咧咧的擦了擦发丝上的水珠。 “就拿这个来抵。” “啊?会不会太吃亏了?” 霍樾冥睫羽微压:“宋绾,你怎么还跟以前一样矫情?” 呵,她明明是好心,怕他吃亏好不好。 知不知道有些票纸很难搞到手的。 他还不当回事,随随便便就送人了。 宋绾心里也有些气:“霍樾冥,你怎么还跟以前一样讨厌我?” “因为你总干蠢事。” 宋绾气的真想跳起来扇他。 这小嘴不仅毒,还嗖嗖放箭。 “霍樾冥。” “嗯?” “祝你早点找个百毒不侵,刀枪不入的对象。” 宋绾说完这句话便转身快步离开,似是生怕霍樾冥追上来。 霍樾冥看着她仓皇离开的身影,忍不住笑出了声。 这是刺挠他有毒呢? 天上飘起了零星的小雪,宋绾看到闺女困了,就把她送进了空间睡觉觉。 她则去了一趟棉纺厂。 再过几天,高翠芝就会以输牌的名义,把她的工资抵出去。 对方男丁兴旺,到时候十几个大汉来厂里闹,宋绾的工作自然保不住了。 再说了,棉纺厂的工人经常上夜班,她就没办法好好照顾闺女了。 倒不如提前卖出去,自己还能把钱攥在手里。 棉纺厂的陈主任,家里有两个闺女,她就算退休也只能让出一个名额。 听闻宋绾要卖工作,当场请假回家拿了八百块点给她。 宋绾收了钱,便把提前写好的离婚报告给了她。 陈主任解决了子女的工作问题,心情大好,当场就给她盖了章。 只要顾尚文再提交一份离婚报告,两人再去民政局扯个证,这婚就算离成了。 回去的路上,宋绾心情大好,带着闺女又去国营饭店点了一份白米饭,一份红烧肉,一份土豆炖鸡块。 红烧肉肥而不腻,诱人的汤汁浇在米饭上,简直香迷糊了。 用粮食喂大的小土鸡肉质紧实有弹性,土豆吸饱了汤汁,简直香的冒泡。 宋绾吃的一脸满足。 只可惜闺女太小了,享受不到这种美味。 不过她可以吸收这些营养嘛。 霍樾冥没想到自己出来办个事的功夫又碰上了宋绾。 宋绾吃东西的时候把头发扎起,露出圆润饱满的额头,细密的绒毛形成一个好看的美人尖,正对着她眉宇间的那颗朱砂痣,为她绝艳的五官增添了一丝妩媚。 霍樾冥看的入了神,直到半支烟燃尽的时候灼烧了他的指尖,才缓过神转身离开。 宋绾吃饱喝足后便去结账,却被告知已经有人替她结了。 服务生笑道:“我认得你,还说不是你对象,这都帮你结两次账了。” 宋绾一头雾水,难不成真是霍樾冥? 不过一想到他对自己的厌恶,顿时甩掉了这个想法。 回到筒子楼时,老太太正坐在房门啃大饼。 高翠芝出去打牌,一打就是大半天,干脆买了几张大烧饼挂在了老太太的脖子上。 饿了就啃两口,渴了就喝口凉水。 可真有她的。 一看到宋绾娘俩,老太太生怕她跟自己抢大饼,连忙往自个屋里爬。 “厨房里啥都没了,你可不许跟我一个老人家抢东西吃!” 宋绾往厨房里走了一圈,果然看到高翠芝把粮油、吃食都锁在了柜子里。 她用头上的掐条把锁打开。 不一会儿的功夫,柜子里的东西全都被她收进了空间。 她又重新把锁锁好。 倒不是稀罕这点东西,就是单纯给高翠芝添堵。 收完吃食,她又把锅碗瓢盆一并收了进去。 既然不想让她吃,那就谁也别吃了。 …… 顾尚文有些郁闷,以往两人闹别扭的时候,每次都是宋绾低头。 这次宋绾让他丢了这么大的脸,已经过去了三天,她竟然没来求和。 他是不是最近太惯着她了? 走出手术室时,有人道:“顾医生,有个女人找你。” 顾尚文以为宋绾来了,顿时冷哼一声。 就知道她憋不住了。 不过他也不能这么轻易原谅了她。 至少也得让她交出工资折,把他欠同事的钱先还了。 至于能不能彻底获取他的原谅,就看她以后的表现了。 顾尚文忍不住加快了步伐,一推开门就看到一个女人扎进了他的怀里。 “尚文,宋绾收走了我们的房子,还撺掇家属院的嫂子们打我,呜呜呜……” 白玉莲本就被打成了猪头脸,如今泪涕并流,实在令人反胃。 顾尚文隐忍着将她推开:“玉莲,先喝口水。” “尚文,我被打就算了,可是宋绾这么一闹,丢的可是你的脸啊,你可是医院的门面,她怎么一点都不为你考虑呢?” 顾尚文恼道:“我这就去找她算账,顺便让她向你赔礼道歉!” 第15章 第15章 比起白玉莲受的委屈,顾尚文更恼宋绾竟然又让他丢了脸。 她一定是想利用白玉莲,逼着他回家。 顾尚文越想越愤怒,就算再在乎他,也不能失去了理智啊。 这都年底了,他马上就要评选优秀员工了,说不准明年还能提拔为副主任。 等他气冲冲的到家时,高翠芝一看到他就像是看到了救星,顿时哭诉起来。 “尚文啊,不得了了,咱家进贼了,厨房里的东西都不见了,今天偷厨具,明天就要偷人了啊!” 后半句话自然意有所指。 宋绾刚喂完闺女。 放下闺女后,她走到高翠芝身边就是一个耳光。 高翠芝懵了。 她没想到宋绾竟然敢当着儿子的面打她。 顾尚文也懵了。 没想到平时跟软泥巴一样的女人,竟然真的敢动手,打的还是他妈。 紧接着,就是高翠芝杀猪一般的嚎声。 “离婚,必须跟这个泼妇离婚!” 宋绾直接把那份离婚申请书拍在桌子上:“今天谁不离谁是狗!” 顾尚文对着桌子上那张已经签字盖章的离婚报告发呆。 宋绾这么喜欢他,怎么可能真的跟他离婚。 当年他都快成了残废,她都不离不弃的。 一定是她为了吓唬他跟妈才这样的。 一定是。 高翠芝兴奋道:“太好了,儿子,你马上去单位打离婚报告,让这个泥腿子带着她的贱种立马滚蛋!” 啪! 高翠芝又挨了一个重重的耳光。 顾尚文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根本没听到高翠芝说什么。 高翠芝见他无动于衷,气的跳起来挠他:“你到底听到没有!” “离婚,马上跟这个泼妇离婚!” 脸上的疼痛让顾尚文回过神来。 他从没想过要跟宋绾离婚,也不认为宋绾是真的想跟他离婚。 “妈,我不会跟绾绾离婚。” 他扭头对宋绾道:“绾绾,如果我有什么地方做得不够好,你可以告诉我。” 都给她台阶下了,总不能再驳他的面子了吧? 宋绾冷笑道:“那我问你,你能跟白玉莲断了任何联系吗?” “当然,现在玉莲已经有了自己的工作,能养活自己跟孩子了,我也没什么好操心的了。” 他的话音刚落,门外就响起了一阵敲门声。 原来白玉莲一直跟在顾尚文身后,就想着看场热闹,谁知道顾尚文竟然主动低了头。 她怎么可能让他们和好。 白玉莲顿时泫然欲泣:“尚文,贱女忽然发烧了,别人我也信不过,你能不能帮我去看看她?” “玉莲你别哭,我马上跟你去!” 顾尚文拿起外套正要走时,忽然想起了他刚才对宋绾的承诺。 只见宋绾讽刺的盯着他。 他的耳根一红:“绾绾,小孩子发烧很容易送命,我去看看就回来。” “顾尚文,明天你要不肯打离婚报告,我不介意去医院亲自去督工。” 顾尚文自然不会把她的话放在心上,只觉得她是在吃飞醋。 白玉莲抹着眼泪道:“尚文,要不你回去吧,别惹得你们小两口生嫌隙。” 顾尚文咬牙道:“没事,她过几天就来认错了。” 以前都是这样的,更何况他现在是职责所在,宋绾闹脾气也该有个度。 顾尚文离开后,宋绾在思考另一件事情。 坐月子的时候,她就察觉到了医院食堂的饭菜未必能够满足病人的胃口。 食堂是大锅饭,所有的菜都一锅出。 有些病人不能吃大料,有的不能吃葱姜蒜。 有人想买点营养的大骨汤,却发现食堂的骨头汤清汤寡水的。 宋绾虽然不是正儿八经的医学生,但祖祖辈辈是赤脚医生,熟知中医医理。 当晚她就买了些食材跟药材去了顾尚文分配的小院。 那小院暂时还没租出去,正好为她提供了方便。 切好食材后,她便进入空间溜达了一圈。 小鸡仔、小猪仔都太小了,估计还要好几个月才能长起来。 第二天一早,她就做好了药膳,一样是人参鸡汤,一样是冬虫夏草炖鸭。 她决定先拿这两样试试水,要是卖得出去,病人又满意,生意自然就来了。 只不过双山属于鲁西南的边陲小镇,还没有完全被春风惠及。 虽然对于做买卖这事,上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这事要是真被有心之人追究起来,也会被划为投机倒把分子。 宋绾只能把药膳装在保温桶里,假装去看病号。 不过她运气还不错,才在病房问了一会儿,便有人要买她手里的人参鸡汤。 “同志,人参鸡汤多少钱?” “一块钱一碗。” “这也太贵了,我买份荤菜才六毛,你一碗汤都顶上我一天的工资了。” “大哥,私人订制的药膳本来就贵,我熬了足足五个钟头呢,保管你喝了神清气爽,气血通畅。” 那人还是第一次听到‘私人订制’这个新词:“行吧,你先给我盛一碗尝尝味。” 宋绾随即给他盛了满满一碗。 约摸着半个小时后,那人又领着五六个人过来了。 “同志,还别说,你做的这味道真不错,我喝了一碗就觉得浑身是劲。” 不一会儿的功夫宋绾就把人参鸡汤卖光了。 那几人还跟她约定,明天再过来买她的药膳。 宋绾询问了一下他们各自的伤情 ,决定明天为他们几人私人订制几款药膳。 只是冬虫夏草炖鸭的价格贵五毛,她暂时还没卖出去。 此时一道熟悉的声音传来:“我这儿有个病号,另一桶我收了,多少钱?” 宋绾转身便看到霍樾冥。 双山镇就是小啊,这两天她已经见他n次了。 “我怎么好意思收你钱啊,拿去给你病号吃吧。” 宋绾直接将保温桶递给他。 霍樾冥咬着一支没点燃的烟:“少废话,多少?” “真不用,你给了我那么多礼金,还给了那么多票……” “宋绾你是想还完人情,跟我扯平,既然这样,那咱们算算以前的旧账。” 一听这话,宋绾飞快的报账:“一碗一块五,一桶六碗,一共九块。” 霍樾冥直接塞给她几张大团结:“先预定五天的,不用找了。” “这么一大桶,你那个病号吃得下吗?” “当兵的饭量大。” “那保温桶先在你那儿放着,我一会儿过来取。” “还有,跟你病号说,吃药膳不能吸烟。” 她还得督促顾尚文去打离婚报告呢。 霍樾冥顺手把烟丢进了垃圾筐,丢给她一句话意味深长的话:“宋绾,祝你得偿所愿。” 第16章 第16章 宋绾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 霍樾冥成精了吧。 她什么都没说,他好像什么都猜到了。 忽然有点同情他未来老婆了,面对成精的家伙,岂不是什么心事都藏不住? 看着宋绾拎着保温桶走进办公室时,顾尚文的唇角有些压不住了。 他就说吧,宋绾跟他离婚就是耍耍嘴皮子而已。 这不乖乖给他送饭来了? 不过,宋绾最近脾气太大了,他也得好好的磋磨磋磨她。 顾尚文顿时坐直了身子,绷着一张脸:“找我有事?” “顾尚文,你是不是得了健忘症啊,昨天不是说好要来单位打离婚报告的么?” 打离婚报告? 办公室的其他人纷纷看过来。 顾尚文顿觉面子有些挂不住,拽着宋绾往外走:“有事出去谈!” 走出去后,宋绾正色道:“说吧,是你自己打,还是我帮你打?” “宋绾,我跟玉莲是清白的,为了一件子虚乌有的事情跟我闹,丢不丢人?” “你俩到底什么关系,对我来说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我想洗洗眼,远离你们这对儿狗男女!” 说白了,她还是在意自己跟玉莲的关系。 女人怎么都喜欢吃醋? “院长出差了,等他回来我就打!” 宋绾想到那几个病号订了明天的药膳,她要是今天跟顾尚文开撕,明天不一定能进来医院。 “好,那我再给你一天的时间,如果你还不写,那我就亲自去找院长!” 嗤,女人果然都是口是心非。 今天又拖明天,还不是多找个借口来见他? 顾尚文的目光落在她手里的保温桶上:“知道了,先把饭给我,快饿死了。” “想屁吃!” 宋绾拎着保温桶就离开了。 顾尚文忍不住嘟囔,生了孩子的女人气性咋这么大,什么时候才会恢复以前那种温柔体贴的状态。 宋绾回病房时,看到霍樾冥早早的就候在走廊了。 她加快步伐去拿保温桶。 霍樾冥似是无意的瞥了她一眼:“谁得罪你了,脸这么臭?” “狗!” 这是没得偿所愿。 霍樾冥将洗干净的保温桶递给她:“需要帮忙吱一声,好歹也做了两年同学。” 宋绾怎么看他都不像是热心肠的人。 她总觉得霍樾冥这种男人锐利的像鹰一样,能让他出手的一定是猎物。 要真欠了他的人情,那也得被他撕下一块肉来。 “不用,多谢了。” 她也看出顾尚文在敷衍她了,不过她已经想到了对付他的办法。 打蛇打七寸。 顾尚文的七寸是白玉莲啊。 白玉莲现在应该比任何人都希望两人离婚。 毕竟她现在没了住处,手头上也没钱,只能靠着那几个干哥哥接济,但凡事都有代价。 那几人无论身世还是相貌前途都没法跟顾尚文相提并论。 可以说,顾尚文是白玉莲这种女人能够得着的最好选择。 她自然不会失去这个机会。 等顾尚文去了手术室,宋绾就去办公室附近蹲守。 果不其然,不一会儿就看到白玉莲正拎着保温桶走过来。 看来顾尚文不回家的这段时间,白玉莲一直给他送温暖。 宋绾快步走进办公室,佯装跟护士打听顾尚文什么时候下班。 小护士忍不住八卦起来:“嫂子,你跟顾医生郎才女貌,干嘛非闹着离婚啊。” “哎,其实我也不想离婚,就想吓唬吓唬他,让他知道谁在他心里最重要。” “我就说嘛,之前嫂子对顾医生那么好,怎么可能跟他离婚,不过嫂子的离婚报告不是已经打了吗,看来要作废喽。” “是啊,我们领导说要是再过一个星期不去民政局扯证,就作废了。” 白玉莲心里咯噔跳了一下,宋绾为了吓唬顾尚文已经打了离婚报告了? 不行,她好不容易看到了希望,得趁机牢牢的抓住这个机会! 做手术时,几人闲聊,小护士将宋绾的原话告诉了顾尚文。 顾尚文的唇角有些压不住了。 他就知道宋绾只是吓唬他。 她一个纺织女工,能跟他这样有前途的医生,已经算烧高香了,怎么舍得离婚。 不过,这次他可不想这么早低头,得杀杀她的气势才行。 妈说的对,这女人就不能太宠,否则上房揭瓦的。 顾尚文今晚值夜班,晚上又主动请缨 ,加了两台手术。 只要他肯干,年底的优秀员工还有开春的主任选拔,必然是他的囊中物。 等他回到手术室里,医院里已经没几个人了,办公室里也只剩下他自己。 当他推开门时却看到一个女人正趴在桌子上,身旁放着一个保温桶。 顾尚文理所当然的以为她是宋绾。 为了求得他的原谅,不惜半夜赶来给他送饭。 他的心顿时软了。 算了,以前的事情就不跟她计较了。 只要以后踏踏实实的跟他过日子,把家里家外收拾的利利索索就行了。 顾尚文走过去从身后抱住了她:“都这么晚了还要来,孩子怎么办?” “尚文,我不是担心你吃不上一口热乎饭么?” 顾尚文这才惊觉,来的人不是宋绾而是白玉莲,吓得他连忙松开了手。 “玉莲,你别误会,我以为是绾绾。” 白玉莲掩饰住眼眸中的失望:“尚文,你做了半宿的手术,快趁热吃吧,绾绾也真是的,明知道你这么辛苦还跟你闹,半点都不知道体谅你。” 顾尚文心里也窝着火:“她就是爱吃醋,或许耍耍小脾气就过去了。” “宋绾就是不知足,我要是有你这样优秀的丈夫,绝对会好好伺候他,不让他操劳半分。” “玉莲,你也觉得是她不知足?” “当然了,尚文,我跟宋绾打小一起长大,最了解她,她就想趁机拿捏你,如果你这个时候退让,那以后就任由她拿捏了,免不了三天两头的跟你闹。” “你的意思是,我该给她点颜色看看?” “她不是闹着要离婚报告吗,你就打给她,这人一怂,态度自然就软了,这时候你再拿乔,以后她还不是任你揉扁搓圆。” “玉莲,你分析的在理,我就不该逞着她!” 第17章 第17章 宋绾除了做了人参鸡汤、冬虫夏草炖鸭,又做了四物汤炖排骨、养心安神汤。 因为药材跟食材的原因,药膳的价格要高于普通的餐饭。 不过只要有效果,病人也不吝啬钱包。 就算出院后,病人只要认可,也会订购药膳,时不时的补身体。 宋绾都想好了,等客户群稳定,初具规模了,她就雇人跑腿,送货到家。 这也算七十年代的外卖了。 只不过这时候还不允许个体明目张胆的做生意,到时候她就让员工谎称谈病号或者走亲戚。 就算盘查起来,工作人员也不能把他们怎样。 为了早点把药膳卖光,宋绾早早的拎着四个保温桶出门了。 闺女已经被她喂饱,放在了空间里。 老太太自顾不暇,每天能啃上大饼喝上凉水就烧高香了。 高翠芝成宿的打牌,回家倒头就睡,根本不关心她们娘俩到底出没出门。 再说了,她给自己的房间换了锁,就算高翠芝知道她不在家,也只会以为她带着孩子又出去狼窜了。 宋绾蹬着三轮车来到了医院。 一来病房,就卖出去十几碗。 “妹子,你都在里面加了啥,昨天我家老太太喝了之后,神清气爽。” “我儿子今天就能出院了。” “我闺女也不喊腿疼了,就是贼精神,感觉一身的牛劲。” 宋绾笑着跟众人科普。 “人参鸡汤里,加了三山参,用的是庄稼户自己养了三年的老母鸡。” “老鸭汤里加了我在药店里买的冬虫夏草,那玩意可是大补的。” “四物排骨汤里有当归、川芎、白芍、熟地,用的是现杀的公猪。” “养心安神汤则是金针、黄豆、元肉、枸杞、莲子,跟猪肉戳水一起炖煮三个小时。” 众人听了只咋舌:“乖乖,难怪这么贵,又废药又废时。” “妹子,你把料子都说给我们听,就不怕我们自个做,不买你得了?” 宋绾笑了笑:“做药膳这种事情,不仅要用料谨慎,还得掌握火候,稍不注意就成了毒药,或是坏了味道,我说给你们,你们也未必熬的出这个味道的。” “那倒是真的,我自己以前用药材煲汤总一股子药味,不像你做的,药味跟食物的味道浑然天成,还特别好喝。” 宋绾趁机道:“大哥、嫂子们,你们要是吃着不错,就给我留个地址,约个时间,到时候我直接送去你们家,只不过要根据路途远近,加点跑腿费。” “只要有效果,那都不是事,妹子,我儿子今天出院的,但我想给他多巩固巩固身子,你就给我送三天的人参汤吧。” “我要老鸭汤,你给我订两天的。” “我要四物排骨,你给我订一星期的。” “给我订上养心安神汤。” “妹子,我老伴睡眠不好,你看着给整点药膳。” 宋绾做的药膳虽然价格贵些,但效果好,量也足,味道还好,这不比吃药打针强? “哎,大哥、嫂子、大爷大娘们,你们把病房号,家庭地址写给我,我看着给你们安排。” 被宋绾那么一科普用料,她带来的四个保温桶很快就被病号抢光了。 除了冬虫夏草老鸭汤贵五毛,其他都是一块钱一碗,只可惜一个保温桶只能装六碗。 宋绾这四个保温桶一共卖了二十七块钱,除去七块钱的成本,净赚二十块。 这一上午要比她在棉纺厂大半个月赚的都多。 就算以后再去除些药材、食材费,人工跑腿费,收益也是很可观的。 眼下春风还没吹到小城镇,她只能先这么盘算着。 等全面放开了,她就可以把这套外卖制度推到全国。 到时候钱就会源源不断的涌进她的钱包。 一想到未来,宋绾越想越激动。 半晌,她才缓过神来。 坏了,她把霍樾冥预定的冬虫夏草老鸭汤给卖了。 一想到霍樾冥那张阴阳怪气的臭脸,还有那张沾了毒的嘴,宋绾瞬间头皮发麻。 她立马去医院对面买了四笼小笼蒸包,四碗豆浆,拎到了病房。 她站在门口敲了敲门:“霍团长在吗?” 只见那个被吊着一条石膏腿的病号坐了起来,看清楚来人是宋绾时,兴奋道:“嫂子?” 宋绾一看,这不是那天站岗的小同志么,咋把自己折腾成这样。 “我不是你嫂子,霍团长在吗?” 还说不是嫂子,这不又来找团长了。 赵冬热情道:“嫂子,团长他昨晚守了我一宿,这会儿去洗漱了。” 说曹操,曹操到。 霍樾冥端着脸盆走了过来。 他刚洗过脸,水珠顺着发丝流淌过棱角分明的脸颊。 脸上湿漉漉的,就连那双丹凤眼也湿漉漉的。 抬眸看过来时,有种蛊惑人心的邪肆。 偏偏身上那身军装笔直板正,长腿阔阔的朝着宋绾走过来。 两人擦肩而过时,他似是无意的撞了她一下:“傻愣在门口看猴呢?” 宋绾恼怒的瞪了他一眼。 在他发威前,宋绾立马将早饭放在柜头上。 “那个……我今天来的匆忙忘了给你带汤了,要不先吃点小笼蒸包垫吧垫吧,我中午再给你送来?” 霍樾冥没说话,只是瞥见她手里拎的叮里当啷的保温桶。 宋绾瞬间有种谎言被看破的窘迫,耳根微微发烫。 霍樾冥拿起小笼蒸包吃了起来。 宋绾瞬间松了口气,好像自从当兵以后,这家伙的脾气没那么暴躁了。 赵冬也狼吞虎咽得吃了起来,只是他的吃相跟霍樾冥没法比。 霍樾冥打小从京都大院长大的,也就霍家出事的时候来双山待了两年。 多年来浸染的教养,让他吃东西又快又没声,还有些赏心悦目。 霍樾冥本来低头吃饭,忽然抬眸撞上了宋绾的视线,弯了弯唇。 刚才盯着人家看,确实不礼貌。 宋绾连忙将脸偏侧,耳根有些红。 不过霍樾冥确实生的好看,这要是女的,那就是妖精级别的,是人都忍不住看一眼。 不过她现在得去找顾尚文确定一下离婚报告的事情了。 顾尚文看到拎着四个保温桶走过来的宋绾时,眉心顿时舒展开来。 看来玉莲分析的不错,宋绾就是故意拿离婚报告拿捏他。 这不,一大早就送来了四个菜。 哼,可惜他得给她吃点苦头。 让她知道,这个家到底谁说了算! 第18章 第18章 “离婚报告打了吗?” 顾尚文心中一阵冷笑,没想到到了这个时候她竟然还想着拿捏他。 好,那他就让她看看,自己也是有脾气的男人。 只是别哭鼻子哭的太狠。 顾尚文顿时面无表情的抽出那张离婚报告:“早就打了,等院长一来,我就交给他。” “太好了,这就去交吧!” 顾尚文只觉得,这时候她还在演戏。 他看了看她手里的保温桶:“我饿了,吃完饭再去。” 这张报告只要盖了章,两人就能去民政局扯离婚证了。 宋绾心情大好,顿时把汤底都倒给了他。 顾尚文一边喝着汤一边得意。 他就知道宋绾心里有他。 女人啊,就喜欢搞些情情爱爱的来争风吃醋。 好好过日子不行吗? 见顾尚文喝完了汤,宋绾连忙催促:“吃饱了赶紧走吧,院长应该来了。” 顾尚文皱了皱眉。 真不知道她是演戏上瘾,还是恃宠而骄。 真以为他不敢提交报告吗? “这就去!” 顾尚文随即拿着那张报告朝着院长的办公室走去。 宋绾生怕他中途变卦,便一直跟在他身后。 瞥见身后的身影,顾尚文在心里默默倒数着数字。 说不准只要他走到办公室,宋绾就得哭着求他反悔。 抵达办公室时,他忽然停住了脚步。 宋绾不耐烦:“赶紧进去啊!” 顾尚文有些恼,被偏爱的果然有恃无恐。 她真以为自己不敢吗? “宋绾,你别后悔!” “顾尚文,你还是个男人吗,干点事咋磨磨唧唧的?” 宋绾直接推开办公室的门,一脚把顾尚文送了进去。 “走你!” 顾尚文就这么跪滑到院长的面前,手里的离婚申请书也掉落在院长的脚下。 他想要把报告书藏起来时,院长已经抢先一步捡起了报告。 二话不说,拿起笔唰唰唰的写下了自己的名字,盖上了章。 “尚文啊,你是咱们医院手术室的主力军,别让感情生活耽误了工作,这样,我批你半天假,赶紧把这事了结,收心工作。” 看着他这波操作,顾尚文都懵了。 按照单位的正常流程,不是应该经过一段时间的调解和审核吗? 通常这个过程需要几个月,甚至半年左右。 这也是他赶来办公室提交报告的原因。 心想着,就算宋绾真的闹他,但这段时间他只要哄哄她,就成了。 怎么院长用了不到三秒就批准了。 他记得上次麻醉科的王姐跟她对象闹离婚的时候,院长跟各科室的主任可是苦口婆心的劝了大半天,愣是把报告的事情拖了半年。 两口子气消了,离婚的事情也就不了了之了。 “院长……” “半天假不够?” “我……我不是那个意思……” 站在门口的宋绾也没想到事情竟然这样顺利。 她生怕顾尚文反悔,故意用激将法:“顾尚文,你今天要不跟我去领离婚证,就不是个男人!” 宋绾的声音很大,顿时引得众人侧目。 顾尚文最爱惜自己的颜面,顿时沉着脸道:“宋绾,别以为我会惯着你!” 她简直被他惯坏了,三番两次的拿离婚做文章。 今天不给她点颜色看看,她真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 离了他顾尚文,看她以后的日子怎么过。 “行,咱说好了,今天谁不离,谁就像狗一样围着医院叫三圈!” 院长拍了拍桌子:“小顾,别丢了咱们医院的脸,我今天就给你做个见证。” 顾尚文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 院长今天哪根筋不对啊,怎么也跟着瞎掺和。 两人离开后,一个身影从院长的更衣室里走出来。 “张叔,谢了,改天去您家坐坐,有些想张婶做的肉沫茄子了。” “你这小子,自己的事情不操心,倒是操心起同学离婚的事情了。” “人家女同志过够了想离婚,拖下去会出人命,也算帮您自己积德行善了。” “你小子就贫吧,这个周末听从你婶子的安排,去相个亲。” “我在部队受过伤,没法生育,别耽误人家姑娘。” …… 直到坐到了民政局的椅子上,顾尚文有些懵,甚至胸口有些闷。 他不知道到底哪个环节出了问题,怎么就跟宋绾来到了这里。 好像背后有一只手,一直推着他往前走。 按照流程,民政局的工作人员自然规劝一番。 “你们两个谁主动提出的离婚?” 宋绾抬了抬手。 工作人员看了一下两人的资料。 虽说这女同志长得挺标致,可对象显然条件更好。 对象可是工农兵大学生,又是医生,这可是铁饭碗,而且前途无量。 她们把宋绾叫到单独的房间,打算好好的规劝规劝。 “同志,百年修得同船渡,千年修得共枕眠,你们在一起是缘分,离婚的事情……” 她们的话音未落,宋绾的眼泪已经吧嗒吧嗒的掉落下来。 “同志,我当年也是把心扒给他的,为了照顾他,放弃了自己的前途,奔赴大西北,吃了三年的风沙。” “回城后,我本来寻思着日子会好过些,谁知道他把工资折给了寡妇。” “我为了贴补家用,一直在棉纺厂干到分娩那天,平时还要大着肚子去捡煤渣,家里瘫痪的老太太,跟官太太一样的婆婆,都是我伺候。” “就连我坐月子,她们都要使唤我,还把家里的粮油都锁了起来,你说这样的丈夫,这样的家庭,我过的还有什么意思。” 宋绾本就长得好看,这一哭,哭出了破碎感。 几个女同志心都碎了,完全忘记了劝和不劝分的原则,顿时把顾尚文跟顾家骂的狗血淋头。 “宋同志,别哭了,你放心有我们在,这婚你离定了!” 顾尚文在外面等待着,他见宋绾迟迟没出来,心中微微有些得意。 宋绾虽然长得好看,可她的长相,跟她那泥腿子身份相比,算不上什么优点。 离了他,她再也不可能找到像他一样高学历、端着铁饭碗,有着大好前途的好男人。 他不用猜也知道里面的工作人员会怎么劝她。 她要是识趣,就得顺着这个台阶下。 说不准他还能耐着性子哄两句,到时候就当这件事情从没有发生过。 片刻后,看到宋绾红着眼圈走了出来。 顾尚文顿时端坐好,板着脸道:“你想好了?” 第19章 第19章 宋绾还没开口,之前对顾尚文和蔼可亲的两个工作人员,冷着脸直接把资料表拍在了他面前。 “赶紧填,别耽误我们下班!” 顾尚文顿时一噎,手里握住那支笔,迟迟没动。 工作人员有些不耐烦了:“这婚还离不离了?” “不离来这里做什么,耍猴呢?” “这不是浪费我们的时间么,哪个单位的,必须通报一下!” 宋绾朝着顾尚文挑了挑眉:“你该不会真想当狗,围着医院叫三圈吧?” “宋绾!” 顾尚文愤怒的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宋绾提醒:“咱俩的共同财产就是你分的那套房,不过之前还有账目没清,所以暂时拿你的存折跟房子抵债,等你什么时候有钱了,我再还给你。” “那闺女?” “闺女是我生的,自然由我来养,我也不会跟你要一分钱的抚养费。” “我没意见。” 宋绾愣了一下。 她本来以为顾尚文会在闺女这件事情上跟她掰扯一番,毕竟是他的骨肉。 看到他满不在乎的样子,到底是她想多了。 是啊,人都是爱屋及乌,这些年他习惯了高位,把她踩在泥地里,也怎会看得上她生的女儿? 看到宋绾拿起笔正要签字,他还是忍不住提醒了一番。 “这字要是签了,咱俩就真的没有回旋的余地了,你要想清楚。” “还有,你一个棉纺工人,上班顾不住孩子,顾孩子赚不了钱,没有我,你很难维持你们娘俩的开支。” 宋绾讽刺的笑了笑:“顾尚文,别忘了,当初我怀着孕都能养活你们一家老少,何况我现在只养活自己跟闺女。” 顾尚文顿时一噎,还要说什么时,工作人员已经冷着脸把离婚证丢了过来。 拿到离婚证后,宋绾一脸喜色,还开心的给工作人员买了两包糖。 上辈子她像牛马一样操持着这个家,结果落得那样的下场。 这辈子,她这个牛马终于提前解套,奔赴自己的新生活啦。 想到她的保温桶还在医院,她便赶去医院。 宋绾走得潇洒,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丢给顾尚文。 顾尚文看着手上的那个绿本本发呆。 他从没想过这辈子会跟宋绾离婚。 就算当年她发生的那样的事情,他都没想过要抛弃她。 今天怎么就走到了这一步? 一定是宋绾想逼着他跟白玉莲做个抉择。 她的开心与轻松,都是装出来的,为的就是逼他一把。 一定是这样! 宋绾去医院之前先去供销社买了几袋子大白兔。 一进医院,她就开始分糖。 “我跟顾尚文离婚了,都过来沾沾喜气。” 都听过结婚是喜事,没听过谁说离婚也是喜事的。 不过大白兔可是这个年代的稀罕物,谁也没法拒绝。 有几个八卦的小护士凑上来:“宋姐,你为啥跟顾医生离婚啊。” 宋绾笑了笑:“顾医生就一份工资,一份工资养不了两个家,我只能退出成全他们了。” 不出一刻的功夫,整个医院都知道了宋绾跟顾尚文已经离婚的事情,还知道两人离婚是因为顾尚文拿工资养着白玉莲娘俩。 宋绾对这个结果很满意。 她就是要搞臭顾尚文跟白玉莲的名声,让这对渣男女接受公众的审判。 想到她这本离婚证院长也出了不少力,她特意给院长送了一整袋大白兔。 “张院长,多谢了。” “你要谢就……” 张院长忽然想到了霍樾冥对自己的叮嘱,顿时改了口:“就踏踏实实的赚钱,好好养娃,将来也好找个老实本分的人过日子。” 这个年代的女人带着孩子很难生存 。 宋绾知道张院长也是好意,应付了几句就离开了。 宋绾心情极好,但她却发现身边没有一个能够分享的人。 她一个人拎着保温桶往外走时,恰好遇到了去药房拿药回来的霍樾冥。 顺手掏给他一把大白兔:“喏,请你吃糖。” 霍樾冥看到她眼角眉梢都染上了喜色,心情也莫名的跟她一起开心:“有喜事?” “算是吧。” “那你请客,也好让我沾沾喜气。” 宋绾想到自己还欠他一顿饭,再加上心情大好,随口就答应了:“没问题。” 霍樾冥瞥见她身上穿的单薄,鼻尖被冻红了:“那你等会儿。” 宋绾趁机进了间没人的病房,进空间瞅了瞅闺女。 小月龄的婴孩一天中大部分时间都在睡觉。 可是这么久不喂奶,会胀痛。 她轻轻的拍醒闺女,哄着她喂了喂奶,又给她换上了干爽的尿布。 只可惜这个时候没有纸尿裤,那东西可比尿布方便多了。 小家伙吭哧吭哧的吃完奶后,又睡着了,还在梦里时不时的吧唧着小嘴巴。 宋绾越看越稀罕自家闺女,忍不住在她奶呼呼的小脸蛋上亲了亲。 等她走出去时,霍樾冥正拿着军大衣站在门口抽烟。 他的身高将近一米九,身上的军装熨烫平整,贴合着比例完美的身形,宽肩窄腰大长腿,集齐了超模三件套。 霍樾冥那张脸更是好看到无可挑剔,完美的侧脸半隐在缭绕的烟雾,狭长的丹凤眼随着吸烟的动作微微眯起,有一种说不出的蛊惑人心。 引得路过的小姑娘小鹿乱撞。 有几个大着胆子想要搭讪,却被他冷冷的横了一眼。 小姑娘都快被他吓哭了。 宋绾忍不住啧啧,太招人了,就是太凶了,嘴巴又毒,难怪找不到对象。 霍樾冥忽然扭头瞥了她一眼:“还不走,想赖账?” “我哪敢放霍团长的鸽子。” 外面又飘起了雪,这已经是今年下的第二场雪了。 宋绾正要迈出去时,身上忽然被厚重的外套一压。 “穿着,省的感冒了赖着我。” “……” 宋绾看了看他身上单薄的军装:“你不冷?” “当兵的火力旺,宋绾,再不走饭就凉了。” 见他跨着大长腿走出去,宋绾立马裹紧身上厚重的军大衣追了上去。 只是军大衣本就长,再加上霍樾冥将近一米九的大高个,衣服几乎把宋绾裹成了小土豆,稍不注意就踩着大衣。 宋绾踉踉跄跄的追了上来,人还没站稳就险些栽倒在地。 霍樾冥憋着笑,拎住她的后颈,直接把人丢进了车里。 宋绾红着耳根从座位上爬起来:“霍樾冥,你能不能温柔点?” “抱歉,丢军犬丢惯了。” 所以忘了她是人了? 宋绾气的想跳起来扇他一巴掌,但是看到他全身硬邦邦的线条,最终忍了下来。 拿了离婚证的顾尚文有些失魂落魄的回到了医院。 他抬头就看到了这一幕。 宋绾前脚跟他离婚,后脚就跟霍樾冥在一起了? 第20章 第20章 霍樾冥的车子从他身边飞速驶过。 雪污溅了他一身。 顾尚文只看到了驾驶室里模糊的身影,也不太确定里面的女人到底是不是宋绾。 细细一想,绝对没这个可能。 如果说宋绾嫁给他算攀高枝,那她要跟霍樾冥的话,那简直是白日做梦,痴心妄想。 像她这种出身的人怕是连霍家的树根都摸不着。 宋绾舍不得他这棵大树,跟他扯离婚证,也不过是赌气罢了。 等过几天,气消了,自然转头来认错。 想通之后,顾尚文顿觉轻松。 眼下他要做的就是尽快提拔,等过年的时候以医院副主任的身份跟着宋绾回一趟娘家,也好让她脸上有光。 虽然宋绾因为他已经跟娘家断了亲,但是自从回到双山后,她一直念叨着家人。 她要知道他肯跟她回一趟娘家,一定会迫不及待的跟他复婚。 宋绾提出要在国营饭店请客。 菜单一上,霍樾冥便毫不客气的点起了菜。 点的都是国营饭店的招牌菜,而且价格都是最贵的。 宋绾在心里嘀咕着,得,她这几天起早贪黑卖药膳,白干了。 不过唯一欣慰的是,这些菜,都是她爱吃的。 真没想到霍樾冥竟然跟她口味一致。 霍樾冥点完菜后将菜单递给她:“还有什么想吃的?” “啊?不用了,你点的这些菜咱俩就够吃了。” “行,听你的。” “……” 这话怎么听着怪怪的。 服务员端上菜后,宋绾客套一下:“霍团长,请吧。” “你吃,我不太饿。” “……” 不饿干嘛让她请客,故意整她呢? 不吃,她吃。 宋绾有些恼火的,拿起碗筷就不顾形象的吃了起来。 霍樾冥出去了一趟,回来的时候,见她还在吃,顿时压着笑:“宋绾,你这是被顾尚文饿了多久?” “我俩吃不到一块儿,他爱吃的我不爱吃,我爱吃的,他一样都不爱。” 顾尚文喜欢吃馒头不喜欢吃米饭,喜欢吃素菜,不喜欢吃荤腥。 结婚以来,宋绾一直迁就着他。 “吃不到一块还硬凑合,宋绾,你不但蠢,还瞎。” “霍樾冥,我觉得你可能要打一辈子光棍了。” 也不知道他那三十七度的嘴,是怎么说出来这么毒的话。 霍樾冥也不恼,见她放下了碗筷:“吃饱了?” “嗯。” 简直不要太饱啊。 他点了一大桌子菜却只让她一个人吃,总不能浪费吧。 只见他直接拿起宋绾用过的那个碗,盛了一碗米饭,然后把剩下的菜都扒拉到碗里,低头吃了起来。 宋绾:“!!!” 良久,她憋出一句话:“你不是不饿?” “现在饿了。” “……” “放心,我没那么讲究,随便对付两口就成。” “……” 早知道他爱吃剩菜,她就不该带他来国营饭店啊。 宋绾去结账时,霍樾冥拎起那几个保温桶去了后厨。 “同志,多少钱?” “一共是十六块七毛三。” 宋绾正要拿钱时,对方却笑了笑:“你对象早就结了。” “啊?是不是搞错了?” 此时霍樾冥拎着保温桶下了楼。 服务生红着脸:“你对象挺帅的,又这么阔绰,同志,你可要好好把握啊。” “他不是我对象。” 对方显然不信。 宋绾见他走过来:“你啥时候结的,不是说好我请客么?” “顺手结了,下次你请。” 他随即走到柜台:“同志,我又要了四个菜,麻烦算一下。” 宋绾连忙把钱递过去:“同志,我来结!” 服务生只收了霍樾冥的钱:“反正都是你两口子的钱,收谁的都一样。” “……” 走出国营饭店后,宋绾强行把钱塞给他。 “说好我请就是我请。” “宋绾,你这么急着跟我撇清楚?” “不是,人得讲信用。” 霍樾冥幽冷的瞥了她一眼,轻点了下自己的唇:“在我这里,你早就进了失信名单。” 死去的记忆瞬间攻击了宋绾,让她尴尬的想刨个地缝钻进去。 得知顾尚文是因为自己受伤后,正值青春懵懂的宋绾,便趁着顾尚文跟自己补课的那天,向他表白了。 还隔着一层布帘,飞快的亲了他一下。 结果布帘拉开,露出霍樾冥那张冷如寒霜的脸。 她忍着尖叫跟羞耻,想要逃走时,却被霍樾冥摁在了墙上:“宋绾,亲了不用负责?” 好在顾丽丽叫了她一声,她才慌乱逃脱。 从那之后,她就没再见过霍樾冥。 如今再次被霍樾冥提起这事,宋绾依旧觉得尴尬。 霍樾冥这人本就睚眦必报,这时候跟她翻旧账是不是想把她大卸八块? “这事也怨不得我,你当时要不低头我能亲上?” 她当时太激动了,根本没想到两人的身高差,也就认错了人。 “呵,我的错?” 这账她要是真认了,指不准霍樾冥那张毒嘴怎么埋汰她。 宋绾顿时挺了挺腰板:“霍樾冥,这本来就是糊涂账,搁现在我也不认,你别总拿以前的事情埋汰人。” 亲了他不认账,宋绾有种。 霍樾冥有些上火,用舌尖抵了抵腮帮子,似笑非笑:“宋绾,我可没那么好脾气。” 他现在都记得宋绾当时背的那首情诗,说的那些誓言。 这账抹不平,该算就得算。 宋绾现在只想赶紧逃离,直接把大衣丢给他,拔腿就走。 只是人还没走出去两步,就被他揪住后颈,塞进了副驾驶座上。 “保温桶不要了?” 宋绾气鼓鼓:“要!” “要就坐好,送你回去。” “……” 霍樾冥知道她得回一趟顾家,就把她送去了筒子楼。 不过为了她的声誉,远远的就把她放下了。 宋绾现在只想离霍樾冥远远的,省的被这家伙报复。 她拎着保温桶快速离开。 霍樾冥提醒:“宋绾,别忘了我订的病号饭。” “……” 得,明天还得见面。 回到家,宋绾才发现她的保温桶里竟然盛了几个菜。 应该是霍樾冥带给小赵的病号饭,忘了提醒她了。 这种饭菜放一晚就不好吃了,算了,她凑合着当晚餐吧,等明天把钱给他。 宋绾翻出了自己的证件,全都收到空间。 至于其他大件,为了不引起顾家的怀疑,等明天趁着高翠芝不在再收。 吃饱喝足,又喂饱闺女后,宋绾便搂着闺女美美的睡觉了,还梦到了自己搞外卖搞了好多钱。 半夜的时候门却被高翠芝敲醒。 美梦被打断,宋绾气的想砍人。 “干啥!” “绾绾,妈想跟你商量个事。” 得,送钱的来了。 第21章 第21章 宋绾懒懒的倚在门框:“啥事?” 高翠芝陪着笑:“绾绾,我是这么想的,反正你在棉纺厂的工作太累了,还得带孩子,多辛苦啊,倒不如把这份工作转出去,手头上也能宽裕些。” “把工作抵出去,我吃啥喝啥?” “绾绾,玉莲那事吧,妈已经骂尚文了,以后他赚了钱就是你的了,你只管在家里看看孩子,享享清福就好了呀。” “过两年尚文最少也是个主任,你真闲不住的话,就让他在医院给你安排个轻松的工作。” 宋绾知道高翠芝把她的工作抵了八百,手头上已经拿了三百块的订金,双方约定事成之后再付尾款。 “你说的好像有几分道理,不过得先让对方给我三百块定金。” 高翠芝心里暗暗骂了她一声,宋绾是属狐狸的吧,怎么掐的这么准。 不过为了剩下的钱,她咬牙交出了那些订金。 “巧了不是,妈考虑到你的辛苦,提前给你抵出去了,人家说了,事成之后,再给二百块。” 高翠芝心中盘算着先哄着宋绾点头,等事成之后,她就把剩下的钱昧下。 宋绾实在闹得厉害,顶多给她二百块了事。 “那行吧。” 宋绾点完钱,‘砰’的一声关了门。 高翠芝没想到事情竟然这么顺利,心中嘲笑着她的愚蠢。 果然是小山洼里来的女人,头发长见识短。 她卖了宋绾的工作,一方面是为了钱,另一方面则觉得宋绾这小蹄子之所以敢对她动手,还不是仗着自己有个谋生的本事。 等她没了工作,就手心朝上没了底气,到时候还不是任凭她拿捏? 顾尚文一回到医院就明显的感觉到同事异样的目光。 他只能匆忙换上白大褂,一头扎进了手术室。 宋绾太不懂事了,非要在他被提拔的时候闹。 就算以后他把人哄回来,也得好好的批评批评。 做完手术后,他的脑海中总挥之不去那个坐在霍樾冥副驾驶的身影,心里隐隐不安,随即给家里打了通电话。 得知宋绾已经回家后,他莫名的松了口气。 果然被玉莲说对了,宋绾就是用离婚拿捏他。 “妈,你帮我转告宋绾,医院最近忙,我回不去。” 宋绾这次闹的太过分了,搞得同事都以为他出轨似的。 这次他一定要挨到宋绾亲自来医院求他。 这样一来,也能洗白他跟白玉莲的绯闻,让医院的同事知道,他跟宋绾不过是闹别扭罢了。 想到即将到手的八百块,高翠芝第二天一早竟然破天荒的给宋绾做了早餐。 宋绾毫不客气的吃了。 “绾绾,尚文让我转告你一声,他最近忙,没时间回家。” “你得多体谅他啊,别去缠着他,男人就得搞事业,这样才能让咱们女人享福啊。” “你要真闲的上,就帮着我照顾照顾你奶奶,收拾收拾家务。” 宋绾的客户正好预定了几天的药膳,她得给人家送完才能回娘家。 顾尚文不回家,倒给她行了方便。 反正当初这个房子的保证金是她结婚后陆陆续续还完的,家里的家具大部分都是她买的。 她有资格住。 等忙完城里的事,她就带闺女回娘家。 吃完饭,宋绾把碗筷往桌上一摞,抱着闺女就走了。 高翠芝气的胸口起伏,刚才她说的话,这个懒婆娘是一句话也没听进去啊。 等她没了工作,等尚文当了主任,看她这个做婆婆的怎么磋磨她。 宋绾来到医院家属院后,就带着闺女进了空间。 小家伙对空间里的一切都好奇,特别是那朵娇艳的莲花。 总想伸手去折,可是莲花像是成了精一样,就是不肯让她够到,小家伙忍不住咯咯的笑了起来。 宋绾喂她吃了几口,谁知道她吃着吃着,竟在她怀里睡着了。 充沛的口粮呲了闺女一脸。 宋绾帮闺女擦洗干净后,就把她放在了床上,开始忙活自己的事情。 她从仓库里取出提前买好的食材跟药材。 在药膳炖煮的时候,她又在空间溜达了一圈。 鸡鸭鹅仔又长大了些,猪牛羊崽也上了些膘。 宋绾又收了一茬稻谷、麦子,玉米,采摘了成熟的果子。 等她忙活完之后,药膳也炖煮好了。 把药膳盛进保温桶后,宋绾就出了空间。 她先去送了出院的那几户人家。 好在那几户都在县城,没跑多远的路,要是在郊区,那可要耽误她大半天的时间了。 饶是这样,等她去医院送药膳时,也累得精疲力尽。 刚坐完月子的人,稍微一活动就浑身出虚汗。 宋绾越发的感慨,单靠她一个人送外卖太费腿脚了,而且效益太低。 不行,等她送完这几天的订单,得抓紧回乡下,雇她那个懒汉弟弟做劳工。 只是她还没进医院就碰上了霍樾冥。 他似乎在等人,脚下已经落了一层烟灰。 看到宋绾时,他就掐了烟:“这才来?” “抱歉,我先送了几个出院的病号。” 看到宋绾的小脸上汗津津的,就连额发都黏在光洁的额头,霍樾冥皱了皱眉:“麻烦你个事。” “啥事?” “借用一下你的保温桶,给探病号的人打几份饭。” 不等宋绾反应过来,霍樾冥就把车钥匙塞给她,顺便把她手里的保温桶夺了过来。 他如果想要保温桶,就得先帮她把这几份药膳送完。 保温桶上贴着病号的房间号,倒也不难找。 只是…… 还没等宋绾说什么,霍樾冥已经拎着保温桶进了医院。 这人还真是个急性子。 冷风吹过,宋绾打了个冷颤,连忙躲进了车里,顺便回空间看了看闺女,补充了一杯灵泉水,这才恢复了体力。 霍樾冥回来的时候手里除了拎着几个空了的保温桶外,还拎了一个网兜。 里面有黄桃罐头、槽子糕、麦乳精,还有几个大苹果。 霍樾冥把收到的钱给宋绾后,又把保温桶连同一大网兜东西都给了她。 “借东西的谢礼。” 这些东西可都是稀罕物,太贵重了。 再说了她也没帮上什么忙啊,反倒是他帮自己跑了趟腿儿。 “霍团长,你太客气了,我不能收。” 霍樾冥绷着俊脸:“宋绾,我不喜欢欠别人的,不收我就请你吃饭。” 第22章 第22章 “那可不成。” “那就收着,别矫情。” “……” 宋绾正打算下车时,霍樾冥却坐进了车里:“去哪儿,送你。” 她本想拒绝,又害怕霍樾冥趁机跟她算旧账,顿时改了口:“回棉纺厂家属院。” 霍樾冥握住方向盘的手指微微发白:“离婚了还住那儿,有复婚的打算?” “复个屁,我好不容易跟他离了婚,脑子抽了才想复婚。” “我就想着等送完了手头上的订单,处理完医院家属院的房子再回乡下。” 医院家属院的房子属于顾尚文,她又不想便宜了他,所以才打算找个长租的租客,最好能一次性把这二十年的房租付清了。 但这样的租客太难找了,毕竟普通人哪能一次性拿得出这么多钱。 霍樾冥的语气莫名的轻快起来:“不急,好事多磨。” 医院。 前来探望赵冬的几个同事,看着眼前的白粥、馒头、大锅菜傻眼了。 团长刚才拎着保温桶急匆匆的走,就是为了让他们尝尝医院这清汤寡水的大锅饭? 赵冬激动的把一大缸子冬虫夏草炖鸭汤分给他们。 “来来来,添点荤的。” 这几天他总喝这药膳汤,都补的鼻子出血了,可团长还一个劲的让他喝。 这些人简直是他的大救星。 办公室里其他医护人员都去打饭了,只有顾尚文拿着饭缸坐在椅子上,有些焦灼的敲打着。 他刚才在窗户旁明明看着宋绾拎着几个保温桶进了医院的大门,怎么这会儿还没送过来。 宋绾倒是个聪明人,知道抓住一个男人的心先抓住他的胃。 她用这种方式跟他道歉,倒也不是不能原谅。 只是他等了许久都没看到宋绾的身影,肚子越来越瘪,脸也越拉越长。 看来他还得冷她几天。 宋绾没想到,下午的时候就有人来相看小院了。 那人身形笔直,留着寸头,戴着墨镜,乍一看就像个当兵的,但对方却一直强调自己是来镇上做生意的。 宋绾对对方的身世不感兴趣,只考虑这房子能不能顺利租出去。 “同志,我得跟你说清楚,这房子最少要租二十年,而且房款是一次性付清。” “租三十年!” “……” 好爽快啊。 “按照周边的价格,这小院得十五块一个月,我见您是爽快人,就给您按十块钱一个月……” “就按十五块,不差钱!” “……” 这人像是上赶子给她送钱一样。 要不是这人面生,宋绾都要怀疑他是谁指派来的了。 “那行,按十五块一个月,一年一百八,三十年就是五千四。” 啪! 那人直接把一叠钞票甩在在了桌子上。 宋绾顿时眼冒金光,这不是送上门的财神爷吗。 “同志,您要是身体哪里不舒服,就告诉我,我可以帮您用药膳调理调理。” “俺身体倍棒,吃嘛嘛香。” “……” 等人离开后,宋绾立马把钱收到了空间。 有了这笔钱,她就不愁外卖大业的启动资金了。 送完最后一天的药膳后,病号的订单却越来越多。 宋绾要回乡下一趟,就跟客户约定一个星期后再送。 如果出院了,也可以送到家里去。 众人纷纷留了地址,还交了订金。 对于宋绾这种送药膳的方式,众人也是极其稀奇。 “同志,真能送的到吗?” “只要您留的地址没错,就能送到家,不过根据路程远近,会产生不同价位的跑腿费。” “你这药膳这么管用,多付点钱也无所谓。” “那行,这是订金收条,您收着,七天之后我会把药膳准时送到您的手上。” 宋绾为每个客户准备了一张小卡片,上面记录着病号的身体情况,她会根据病情,熬制私人订制药膳。 她把卡片跟钱放在口袋里正要离开时,却看到顾尚文拉着一张驴脸走了过来。 顾尚文越想越恼。 他干等了这么多天,都没等来宋绾低头认错。 没想到她竟然还有闲工夫做见不得人的小买卖。 他好歹也要当上副主任了,那她就是副主任夫人。 这事要传出去,以后他这张脸往哪儿搁? 他带着恼意,拽着宋绾就走。 “顾尚文,放手!” “宋绾,你不嫌丢人,我还嫌丢人!” 宋绾被气笑了:“赚钱有什么丢人的,你嫌钱脏,就把欠我的钱先还了啊。” “我的工资难道还养活不起你们娘俩吗?” “呵,顾尚文,你脑子有泡啊,你的工资都养活了白玉莲跟她闺女啊,再说了,咱俩已经离婚了,你赚多少跟我无关,比起这个,我更在意你什么时候还完我的钱!” “原来你还是在意这件事情,我都跟你解释多少次了,我跟玉莲没有一丁点的私情,不过是看她们孤儿寡母的日子不好过……” “停,我现在已经不想跟你争论这种无意义的事情了,只想离你们远点,可以放手了吗,清高的顾医生?” “宋绾,你到底还想跟我闹到什么时候?” “放手!” 忽然一阵压迫性极强的声音从顾尚文头顶响起。 紧接着他的虎口处传来一阵错位的疼痛,瞬间放开了手。 霍樾冥拉着宋绾就离开。 身后传来了顾尚文的狗叫声:“樾冥,你帮我好好劝劝宋绾,让她好好在家看孩子,别出来惹是生非。” 霍樾冥扭头冷冷的扫了他一眼:“顾尚文,我看你瞎得不轻!” 两人走出去一段距离,宋绾才意识到自己的手还被霍樾冥握着。 他的手掌宽厚有力,手指修长,可以完全将她的手包裹。 指腹间的茧摩擦着她的掌心,像是撩拨着她的神经末梢。 宋绾意识到‘撩拨’这个词时,忽然觉得有些可笑。 只有不谙世事的小姑娘才会这么想。 霍樾冥只是单纯的看不惯顾尚文的行为而已。 她努力的将手抽出:“多谢霍团长仗义执言。” 霍樾冥心口有些堵,鬼才觉得他这人心善,喜欢多管闲事。 “宋绾,以后学聪明点,丢了的垃圾就不要再费力气去捡了。” 宋绾懒得跟他解释:“知道了,霍团长。” “你等我会儿。” 宋绾害怕再欠下霍樾冥人情,没等他就离开了。 霍樾冥再次走出来时,看到走廊里空荡荡的,心口莫名烦躁。 就这么怕他? 第23章 第23章 顾尚文忽然回过神来,刚才霍樾冥是不是牵着宋绾的手离开的? 不对,一定是他看错了。 像霍樾冥这种见了他都拿鼻孔哼气的人,怎么看得上宋绾。 越是他那种身世的人,越在意对方的身世与学历是否跟自己匹配。 霍樾冥刚才只是单纯的给他们两口子拉架而已。 他那人一张臭脸,说话又凶,指不准能把宋绾训哭。 不过这样也好,让宋绾多吃点苦头,她才会明白自己对她有多好。 婚也离了,房子也租出去了,宋绾现在要走的就是搬空顾家,带娃回娘家。 幸好高翠芝出去打牌了,老太太正在家里听收音机啃大饼。 当年宋绾跟顾尚文是在大西北完婚的,啥都要,啥也没有。 返城后,家里的老物件也烂的没法用了。 宋绾几乎发一个月的工资,为家里添置点东西。 家里的缝纫机、沙发、桌子、椅子、钟表……都是宋绾没黑没白的加班赚来的钱添置的。 收收收收,全都收了,一件都不给顾家人留。 连房间里的大床,宋绾都收到了空间。 虽然看着膈应,但拿回家劈柴也好。 不一会儿的功夫,屋内屋外被宋绾收的干干净净。 离开筒子楼后,宋绾去了一趟东郊老庙。 那是镇里人自发组建的二手交易黑市。 这里有二手是生活用品,也有二手的书籍、唱片、磁带,还有些老物件。 商贩都把东西摆放在包袱上,包袱铺开在地面,或者三轮车上。 但凡有放风的人嚎一声,一行人立马兜起包袱走人。 宋绾本来想收几辆二手自行车做生意用。 手里的自行车票则用来买辆新自行车给家人用。 以后她的外卖生意越做越大,眼下最便捷的交通工具就是自行车。 她打算在乡下招募一批没工作的‘外卖员’,让他们骑着自行车送药膳。 只是她逛了一圈都没看到几辆自行车,就算有,不仅成色不行,而且价格偏高。 宋绾最后看上了红薯摊贩的三轮车。 为了保温,摊贩还在三轮车上焊了个架子,在上面包裹了厚重的棉被。 宋绾花八十五块买了他的车。 走到没人的角落,她用意念进了趟空间。 在灵泉的滋养下,家禽又长大了一些,看样子过不了多久就能下蛋了。 家畜也肥了一圈,说不准过年的时候就能杀杀吃了。 她从恒温仓库里取出做药膳剩下的两只鸡、两只鸭,又摘了几筐新鲜的水果。 这时闺女已经醒来了。 小家伙不哭也不耐,乖乖的啃着胖乎乎的小手指。 宋绾忍不住亲了亲闺女的小脸蛋。 把闺女喂饱后,便把她包裹得严严实实,放在了三轮车后斗。 她又把这些药材、吃食,外加从白玉莲那里拐来的电视机一并放在了车斗里。 把棉被落下后,宋绾才蹬着三轮车朝着桥口村而去。 乡间的小路尘土飞扬、崎岖不平,宋绾蹬的满头大汗。 此时一阵鸣笛声响起,宋绾以为对方想让她让道,瞬间将三轮车往路边靠了靠。 谁知道那辆带绿色敞篷的大卡车竟然停在了她身边。 车窗落下,赵冬朝着宋绾呲着两排大白牙:“嫂……不,绾姐上车吧,正好顺路,让团长捎你一程。” 霍樾冥瞥了他一眼:“多管闲事!” 赵冬:“???” 车不是他停的? 宋绾看了看霍樾冥那张臭脸:“不用了,一会儿就到了。” 桥口村旁边就是部队驻扎营地,经常有村民爬到山头上去看部队的兵出操、训练。 赵冬本来想把头从窗户里缩回来,却骤然发现,团长的脸咋跟冰坨子似的。 他顿时朝着宋绾笑了笑:“绾姐,你还带着娃吧,前面修路哩,坑坑洼洼的,你就算不顾及自己,总得顾及一下娃的感受吧。” 那倒是。 不过她可以趁着没人的时候把闺女送进空间啊。 宋绾正想拒绝时,霍樾冥已经推开车门,从车上跳了下来:“上车,别耽误事。” “那我三轮车咋办?” “你只管抱好孩子。” 宋绾把闺女抱了起来,只见霍樾冥打开后面的铁栏,直接把脚蹬三轮车举了上去。 难怪找男人得找大高个,干活就是利索。 赵冬朝着宋绾伸出了手:“绾姐,我拉你上来。” 只是他的手还没碰到宋绾的指尖,只见霍樾冥直接把宋绾娘俩抱起,稳稳的放在了副驾驶座上。 赵冬忍不住缩了缩脖子,得亏他刚才机灵,主动从副驾驶座上移到了后座。 宋绾只觉得霍樾冥落在她腰间的手有些烫,红着脸说了声‘谢谢’。 霍樾冥像是全然不在意,长腿一跨就上了车。 “坐稳了。” “喔。” “不是让你等我?” “啊?家里有急事我就先走了。” 霍樾冥冷嗤:“撒谎精!” 宋绾心中一阵嘀咕,这人怎么不去天桥摆摊,一掐一个准。 果然如小赵所言,修路的路段坑坑洼洼。 尽管霍樾冥开得极慢,卡车还是颠了一下。 意识到这个结果时,他的身子微微倾斜。 宋绾只顾护着孩子,顿时一头扎进了霍樾冥的怀里。 他努力压了压唇角,不动声色的把身子摆正。 宋绾的感觉却不太好。 他的胸口太硬了,砸的她整个脑袋都冒小星星。 在她撞上来的那一刻,霍樾冥下意识的搂住了她的腰。 看着她懵懵的坐直了身子,他努力的绷了绷唇角:“撞傻了?” 宋绾确定闺女没事,这才腾出手来揉着额头:“你身上咋跟铁块似的。” 她身上倒是软的,像绸缎一样。 霍樾冥现在都觉得手指发烫,指尖也沾上了属于她的气息。 他只觉得胸口有些闷,直到扯开两粒扣子才呼吸通畅,随手从盒子里翻出一瓶红花油丢给她。 “自个擦擦。” “不用了,一会儿就消肿了。” 宋绾的皮肤跟羊脂玉一样,稍微撞一下就肿了,那个红红的印子也格外的扎眼,看的霍樾冥心情烦躁。 快到桥口村时,宋绾让他把车停下。 村里长舌妇太多,她又刚跟顾尚文离婚,不想被说三道四,也不想连累父母被戳脊梁骨。 霍樾冥却没有急着打开车门,而是拧开那瓶红花油,在掌心里揉开后,有些强势,有些僵硬的涂抹在宋绾的额头。 “宋绾,你要破了相,我是不是得对你负责?” 第24章 第24章 宋绾以为他是怕自己赖上他,连忙撇清:“霍团,放心,我宋绾这辈子就算当一辈子寡妇都不会赖上你。” 霍樾冥眯了眯眼眸。 什么意思,宁愿为顾尚文那种垃圾守活寡,也不肯跟他沾边? 宋绾看到他的脸更臭了,忍不住咋舌,这人还真难相处。 见他一声不吭的下了车,宋绾正打算抱着孩子小心翼翼的爬下去时,一双大手掐着她的细腰,将她稳稳的放在地上。 “谢啦。” 看到她这副没心没肺的模样,霍樾冥更堵了:“宋绾,我真想扒开你的胸膛看看,你到底有没有长心。” 宋绾顿时头皮发麻。 她跟他那点旧账,也不至于让他开膛破肚吧。 霍樾冥将三轮车卸下后,就开车扬长而去。 飞扬的尘土忍不住让宋绾咳嗽起来。 “这人咋这么小心眼?” 一丁点小仇小怨记了这么多年。 赵冬挪到副驾驶座上:“团长,你刚才对绾姐太凶了吧。” “多管闲事。” 窗外的风景快速向后倒退,霍樾冥的思绪随之飘远。 比起宋绾对他做的那些戳心窝子的事情,他这点凶又算得了什么。 因为她,他差点死过一次。 还有,为什么他给她寄出去这么多封信,她一封都没回。 好不容易等到了她的回信,却是她跟顾尚文的喜讯。 桥口村是双山镇最穷的村子。 入眼的则是低矮的土坯房,处处透着贫穷与荒凉。 自从嫁给顾尚文,宋绾就跟娘家断了亲,没想到再次登门竟是离婚后。 她站在破旧的木头门前显得有些局促不安。 随着门被打开,一身补丁的常秋水眼含热泪的看着她:“绾绾,我不是在做梦吧?” 宋绾的心头一酸,顿时扑到了她的怀里:“妈,我带着清柠来看你了……” 常秋水连忙打发娘俩进屋:“绾绾,外面冷,快跟妈进屋。” 宋大山默默的将三轮车蹬回院里。 看到两位老人没有半句埋怨她的意思,宋绾的眼眶有些湿润。 老两口用平时舍不得用的煤炭把火炕烧的旺旺的,很快屋里也变得暖烘烘的。 宋家虽然穷,但两口子从不重男轻女,而且兄弟姐妹之间亲近友爱。 只是一想到悲惨的结局,宋绾就一阵心痛。 这一世,她一定要改变全家悲惨的命运,让大家都过上好日子。 “绾绾,顾家对你们娘俩还好吗?” 宋绾决定跟他们坦白:“妈,我离婚了。” 这话一出,屋里一片安静。 离婚可是大事,特别是农村,那些女人宁愿跳河跳井,一根绳上吊死,也不会离婚坏了娘家的名声。 宋大山下意识问道:“那王八羔子欺负你了?” 宋绾不想让他们心疼:“我就是不想跟他过了。” 常秋水一咬牙:“闺女,咱家没那么多讲究,不过是多两双筷子的事儿,一家人勒勒裤腰带,这日子怎么着都能过下去。” 此时门又被推开:“离什么离,嫁出去的闺女就是泼出去的水!” 进来的大饼脸、吊梢眼正是大嫂牛艾草。 家里多两张嘴吃饭,她跟儿子不就少吃了。 关键是,宋家这几个孩子中,就属宋绾鬼点子最多,要不是顾尚文给她灌了迷魂汤,指不定她就是宋家最出息的那个。 万一发现了她做的事情,岂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说啥也不会让宋绾住娘家。 宋绾冷笑道:“嫂子,你不也是闺女,难道也是你们家人泼出去的水?” “我能跟你一样吗?起码我会跟你哥踏踏实实的过日子,不会给娘家丢人现眼!” 常秋水顿时不乐意了:“胡说啥,只要绾绾想离,外面的人爱说啥说啥,俺们不在乎!” “妈,再过十年耀祖就要说媳妇了,家里要是多这么两尊活佛,咱家耀祖不得打光棍,咱们老宋家可就绝后喽!” “耀祖打光棍那是他没本事,关绾绾啥事,这事你别掺和。” 宋大山也道:“你跟老大过好自己的日子就成,再胡闹就分家!” 牛艾草才不想分家,毕竟公婆还算年轻,能赚工分,也能给她看娃。 她只能埋汰起宋绾:“三妹妹,咱这十里八乡也没第二个离婚的女人,外面指不准以为你这是在外面偷人,被婆家赶出来了……” 啪! 她的话还没说完,常秋水就甩了她一个耳光:“老大家的,绾绾一定是受了天大的委屈才离婚的,你咋还说起了风凉话?” 牛艾草捂着脸道:“娘,这外面骂的可比我说的脏多了,宋绾既然做了这个决定,就得承受这个代价!” “赶紧写信把石头叫回来分家,我跟你爹就算是去外面讨饭,也要养绾绾跟清柠!” 一听这话,牛艾草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慌乱,顿时没了脾气:“自己造的孽自己受着!” 宋绾的思绪飘远。 上一世大哥宋石头在牛艾草表哥的介绍下进了黑砖窑被砸死了,赔偿款也是她表哥给捎来的,只有一百块。 再后来,牛艾草就带着孩子,跟着表哥一起离开了宋家。 哥哥的死八成跟这两人有关。 她守着这个家,早晚让牛艾草露出马脚。 宋绾让常秋水把自己带来的东西藏好,顺便把一叠票都塞给她。 “绾绾,你这是干啥?” “你要还当我是你闺女就好生收着,等我赚了大钱,我给咱家盖大瓦房。” 常秋水眼眶湿润:“绾绾真的长大了。” 吃过午饭,宋大山收拾了东厢房,让母女俩在这里安顿下来。 “爸,写信给大哥,让他马上回家吧。” “上个月你大哥说年底有奖金,打算过完年再回来。” 宋绾记得大哥一开春就出事了,尸骨无存,爹娘因此大病了一场。 “爹,像哥这种临时工拿不了多少钱,一家人团聚最要紧。” 常秋水也道:“大山,叫石头回来吧,顾家要是来闹,也好让石头给小绾撑腰。” “成,过几天就给他写信。” 闺女似乎很喜欢姥姥、姥爷,一直咯咯的笑。 宋绾喂饱闺女后,在外面闲逛的宋家老五,宋小树也回来了。 他戴着破狗皮帽,穿着露棉絮的棉袄,一副啷当相,一看到宋绾格外欢喜:“三姐,你回来了?” “嗯,以后我跟闺女就不走了。” 宋小树瞬间反应过来了,三姐八成跟顾尚文那王八羔子闹掰了。 “姐,我早就想锤死那王八羔子了!” 宋绾知道,弟弟除了懒点馋点,其实没啥坏心思。 只是后来被人做了局,输的倾家荡产,把老宅都抵出去了,还被追债的人乱刀砍死了。 宋绾正色道:“小树,你过完年也16了,以后跟姐干,少跟外面的人瞎混。” 宋小树吸溜着鼻涕:“知道了姐。” 宋绾叹了口气,有些事情一时半会改不了,慢慢来。 宋绾离婚的消息当晚就传遍了桥口村,都说她偷人被休。 大清早就有人把破鞋直接挂在了宋家门口。 气的常秋水敲着洋盆破口大骂,宋小树拿着菜刀要砍人。 正当村民嗑瓜子看热闹时,一身军装的男人找上了门:“宋绾在不在?” 常秋水愣了一下。 乖乖,十里八乡也找不出这么俊的后生。 “在家,同志,家里来。” 男人一进屋,村民一阵嘀咕。 “看来宋绾真偷人了,这不当兵的来抓她了。” “这可是流氓罪,要枪毙的。” 第25章 第25章 霍樾冥一进门,把整个屋子都衬的有些逼仄。 只见宋绾正骑在牛艾草的身上,对着她左右开弓。 牛艾草的大饼脸瞬间又肿了一圈,她又满脸雀斑,看上去跟芝麻烧饼一样。 “让你出去胡说八道!” “冤枉啊,俺昨晚连大门都没出,别往俺身上泼脏水!” 见她不承认,宋绾又赏了牛艾草两个大嘴巴子。 牛艾草疼的嗷嗷叫。 看着宋绾这彪悍劲儿,霍樾冥的眼角眉梢都压着笑意。 真带劲。 常秋水见闺女出气出的差不多了:“绾绾,军人同志有事找你。” 宋绾瞥见霍樾冥正似笑非笑的看着她,黑眸透着一丝玩味。 她的耳根发烫,从牛艾草身上起来后,故作淡然:“找我有事?” 得到自由的牛艾草,爬起来就想扇回去。 霍樾冥猛然勾住宋绾的腰肢,带着她往旁边一闪。 牛艾草扇了个空,瞬间摔在地上,摔了个狗啃泥。 宋绾瞥见院外看热闹的身影,顿时抓起牛艾草的头发又补了两耳光:“怎么,还不服气,白婶子可都把你供出来了。” “妈了个巴子的,俺这就去撕烂她的嘴!” 牛艾草就想着尽快把宋绾赶出娘家,这才故意说给村里几个‘大喇叭’听的。 没想到竟然有人告密,害她挨了这顿打。 看着她怒气冲冲的冲出去,宋绾勾了勾唇。 其实她猜到了这事跟白玉莲家脱不了关系,故意诈牛艾草的。 刚才那两个耳光把牛艾草的怒气值拉满,一会儿咬起人来也带劲。 常秋水热情的给霍樾冥沏了一杯红糖姜水,知道他跟宋绾有事聊就出去了。 屋内只剩下两人,气氛有些尴尬。 “刚才多谢了。” “客气。”霍樾冥微挑眉梢:“宋绾,你这么厉害,怎么就被顾家欺负了两年?” “……” 哪壶不开提哪壶,这天简直没法聊了。 见她黑着脸想要赶人,霍樾冥端起搪瓷缸子喝了口糖水,齁甜微辣的味道令他皱了皱眉:“通讯连淘汰一批自行车,要不要?” 宋绾顿时眼眸一亮,昨天回来的路上她就随口跟他提了一嘴自行车的事,没想到今天就有信了。 “要,当然要,就是不知道成色咋样。” “今天正好周末,不训练,你要有空,我就带你去看看。” 宋绾迫不及待的买到自行车,开启自己的外卖大业:“行啊,我现在就有空!” 霍樾冥微压了下唇角,指了指她因为打架而凌乱的发丝:“收拾一下,我在外面等你。” 宋绾看着镜子里炸毛的形象,顿觉丢脸,连忙打水洗脸,开始收拾。 霍樾冥一出院子,就有好事的村民围了上去。 “同志,宋家三姑娘到底犯了啥事?” “谁说她犯事了?” 霍樾冥长的太好看了,特别是那双丹凤眼,犀利又幽深。 身上的军装似是压住了他不羁的邪气,形成一种危险又震慑的气场。 他一开口,大家伙儿就忍不住缩了缩脑袋。 “部队只是找宋绾同志帮个小忙,希望大家不信谣不传谣,污蔑、诽谤是要吃公家饭的!” 原来这么回事啊。 那宋绾肯定不是因为偷人才离婚的,否则部队的同志怎么可能找她帮忙? 门外的牛艾草跟白婶子正在上演狗咬狗的戏码。 虽然牛艾草不是宋绾的对手,但对付白婶子这个弱柳扶风的女人根本不成问题,几个耳光就把她扇的晕头转向。 “叫你大嘴巴,俺今天呼死你!” “冤枉啊,俺啥都没说,不是你告诉俺,宋绾偷人的?” “俺也没叫你出卖俺啊!” 本来打算上前拉架的人,瞬间停了手。 破案了,原来是这两个长舌妇往宋绾身上泼的脏水。 该打! 眼看要出人命,村支书才把人扯开,还罚两人去村里喂牛。 宋绾收拾完,喂饱了闺女,跟常秋水叮嘱一番这才出了门。 “走吧。” 霍樾冥扭头瞥见宋绾把头发编成两条油亮的大辫子垂在鼓鼓的身前。 凝脂一般的小脸透着健康的红润。 好看的唇瓣不点自红。 那双黑亮灵气的眼眸满是期待的看着他。 只是她穿的太单薄了,冻的鼻尖染上了一抹红。 当着村民的面,霍樾冥只能规规矩矩的:“宋绾同志,麻烦随我去一趟部队。” 他的部队就驻扎在桥口村的山脚,走一段路就到了。 见四下无人,霍樾冥才把身上的军大衣裹在宋绾身上。 “穿着,别给部队添麻烦。” 军大衣裹密不透风的裹在身上,宋绾的身上瞬间有了暖意。 就是大衣太长了,磕磕绊绊的,导致她放慢了走路的速度。 霍樾冥瞥见她像个小土豆似的,压了压笑:“宋绾,你是不是钻钱眼里了,不知道给自己添件棉服?” 他明明给了她那么多礼金,她自个还做着药膳生意,咋没钱买棉服? 宋绾吸了吸鼻子:“我寻思着等过年的时候,带全家进城一起买身鸭绒服。” 他半开玩笑:“不打算给我买身?” 宋绾愣了一下,转念一想,霍樾冥帮了自己这么大的忙,这人情当然要还的。 “买,买,买,给霍团买最贵的。” 霍樾冥的唇角微翘:“宋绾,咱俩好歹做了两年同学,你又不是我的兵,别这么叫我。” “那我以后叫你名字?” 霍樾冥舔了舔被风吹的干裂的唇:“我比你大半年,随着姚刚他们叫冥哥也行。” “行,这事要真成了,别说叫你冥哥了,叫你冥哥哥都成。” 霍樾冥以前最烦那种没啥亲属关系,却缠着人家叫哥哥的人了,矫情。 可是宋绾那声‘冥哥哥’就像是余音绕梁一般,萦绕在他的耳旁,半边身子都酥了。 他的喉结滚了滚:“嗯。” 其实宋绾在屋里喂孩子的时候听到了霍樾冥跟村民的话。 “霍樾冥,谢谢你帮我正名。” “宋绾,你不是挺聪明的,怎么不跟他们说出离婚的真相?” 宋绾苦笑:“我爸妈要是知道我以前过的憋屈,还受了这么大的委屈,一定会心疼的。” “我也心疼。” 第26章 第26章 宋绾以为自己听错了:“啥?” “我是说,以后我闺女要跟你一样眼盲心瞎,腿给打断。” “……” 抵达部队哨岗,霍樾冥带着宋绾前去登记,在从属关系上写的是‘家属’。 随后他跟宋绾解释道:“非家属人员不得进入。” “明白。” 就算他不解释宋绾也明白。 难不成她对他有啥别的想法。 谁知道两人一进部队,但凡遇到一个兵,就喊宋绾一声‘嫂子’。 宋绾解释的嘴都麻了,但好像无济于事。 “霍樾冥,你不跟你的兵解释一下啊,要不以后耽误你找对象。” 她的话语刚落,一个兵又喊了她一声‘嫂子’。 霍樾冥喊住了他:“没礼貌,叫姐,不是嫂子。” “团长,我明白,现在是姐,以后不就是嫂子啦!” 霍樾冥扭头对宋绾说:“看到了,我解释了。” “……” 这解释简直越描越黑,要不是了解霍樾冥的为人,宋绾都要怀疑他是故意的了。 部队是真大,宋绾跟着霍樾冥走的脚底板都疼了。 好在很快两人就来到了仓库。 “仓库里存放的都是部队已经退役或淘汰的东西,按照规定,要先经过合法的退役处理流程,经过确认后才能进入民用市场进行买卖。” 霍樾冥带着宋绾来到那堆退役的自行车前。 “看看成色怎样。” 宋绾走过去一看,顿时眼眸发亮。 清一色的二八大杠,除了看着有些破旧,零件一样都没少。 霍樾冥挑了一辆自行车给她:“骑上试试。” 宋绾骑着自行车在仓库里转了一圈,蹬起来不费力,车链子不掉,铃铛也能用。 一辆新的二八大杠要一百六七,这种成色的在旧货市场也能卖八九十,部队按废料出售只卖六十一辆,简直不要太划算。 “成色不错,我要了!” 宋绾一脸兴奋,将车子骑回霍樾冥身边时,却发现刹车失灵了。 “嗳,快躲开!” 宋绾直直的撞了过去,本以为她会摔在那堆自行车里,没想到一只强有力的手臂箍住了她的腰肢,抱着她转了半圈,躲开了这场意外。 自行车失控的摔在了地上,车轱辘还在空气中转圈,宋绾毫发无伤。 只不过,她正被霍樾冥抱在怀里。 一切发生的太快,宋绾有些懵。 半晌才反应过来,连忙从他怀里跳下来。 “谢……谢了。” “蠢死算了。” “车子是你挑的,好不好?” 她甚至怀疑霍樾冥故意给她挑了辆车刹失灵的自行车,让她出糗。 霍樾冥的唇角露出一个讳莫如深的笑意:“自己没检查好,怪谁?” 想到买自行车的事情,宋绾懒得跟他计较。 “一共有多少辆车?” “十三辆。” “我都要了。” “宋绾,你胃口真大,这么多辆,你自己吃得下?” “多多益善!” 宋绾又瞥见了堆放在角落里的军大衣。 她走过去翻了翻,虽然都是些破的旧的,但缝缝补补还能穿,关键这玩意隔风又保暖,将来她雇的员工跑起外卖来也不冷。 “霍樾冥,这些旧大衣卖吗?” “这些都是老兵留下的,你要买,我帮你去物资处问问。” 按理说这可是稀罕物,当兵的就算淘汰了也会拿给老家的人,除非家庭条件不错,或者家里远,嫌弃邮递费用贵,又带着不方便。 宋绾去了才知道要先交押金再走程序。 旧自行车六十一辆,一共七百八,大衣十块钱一件,宋绾也要了十三件,一共一百三。 加起来是九百一,要交三百块的押金。 宋绾来的匆忙,身上就带了二三十块的零钱,还是霍樾冥帮她交的押金。 “霍樾冥,谢谢你啊。” “除了谢谢,你就不会说点别的?” “那我先给你道个歉吧,以前吧我对你有点偏见,但是现在一看,你人品还蛮好的。” 滴,好人卡。 霍樾冥的脸上不但没有露出喜色反而更冷了。 宋绾忍不住打了个冷颤,这人怎么翻脸比翻书还快? “算了,你要真想谢我,就请我去食堂吃顿饭。” “这没问题。” “那走吧。” 霍樾冥带着宋绾朝着食堂走去。 一掀开厚重的棉被门,叫嫂子的声音就此起彼伏。 “你们误会了,我不是。” “嫂子,你就别害羞了,团长就没带过别的女人来部队。” “真不是。” “团长,你一定是臭着脸吓到嫂子了,都跟你划清界限了。” “……” 还有几个领导也过来凑热闹。 “小霍,难怪你不肯去相亲,原来一直藏着掖着啊。” “小姑娘长得真不错,跟你倒是挺般配的,看来年后能喝上你的喜酒了。” 宋绾解释的嘴上磨泡了,他们好像都不信。 等人散了,她有些担忧:“会不会妨碍你找对象,还需要我帮你向领导打个报告澄清一下吗?” “会,所以你打算对我负责?” “……” 完了,两人又结了新梁子。 “那啥,以后我身边如果有合适的对象,就优先介绍给你。” 他这人除了脸臭嘴毒,其他条件还是蛮优越的,应该蛮好找对象的。 宋绾已经开始在脑海里搜罗适合他的女同志了。 霍樾冥冷着脸去端菜了。 片刻后,他端了一大缸子红烧肉,土豆鸡块,还有猪肉白菜炖粉条。 那些人都把宋绾当成霍樾冥的对象,所以缸子盛的满满的,都快溢出来了。 食堂阿姨还特意给他了一个大红苹果,叮嘱他早点脱单,别把人家姑娘吓跑了。 “尝尝部队的伙食。” 宋绾一边吃一边问:“啥时候才能走完手续?” “这事我帮你盯着,等走完手续,我顺路帮你捎回去。” 那么多自行车、军大衣,宋绾正愁怎么弄回家呢,听他这么一说,顿时喜笑颜开:“霍樾冥,你真是个大好人!” 得,又拿了一张好人卡。 霍樾冥抬眸看着她:“宋绾,我可不是什么好人。” 那双丹凤眼微压,幽深的眸子里透着一丝危险,似是有一种势在必得的决心。 宋绾被吓了一跳,险些被呛住。 第27章 第27章 霍樾冥抬手帮她拍了拍后背:“开玩笑的,胆子真小。” 宋绾想要去结账才知道他们食堂是免费的。 “说好我请你的。” “那你记账,下次请。” 见宋绾要走,霍樾冥直接让人开来了车。 “上车,我出去办点事,正好顺路。” 把宋绾送到家门口后,霍樾冥没下车就走了。 常秋水一直听着外面的动静,看到门口的宋绾时忙问:“那个俊后生咋不喝口热乎水就走了。” “人家得去办正事。” “小绾,他结婚没?” 宋绾知道常秋水打的什么主意:“妈,人家单身,还是团长,家里人是京都的,以后要回京都的。” “再说了,我也没打算再婚,以后就想把清柠抚养长大,守着你跟爸好好过日子。” 常秋水叹了口气,真是可惜了。 那后生长得俊,身板也结实,只是条件太好了,他们农村人够不上,更何况闺女还离婚带着个孩子。 “哪有女人不结婚的,妈不逼你,等你以后找到合适的再结。” 宋绾知道常秋水疼她,只是她长期在农村长大,觉得男人就是女人的天,只要找到合适的男人,就是找到了后半辈子的倚靠。 在这种事情上,宋绾不想跟她起冲突,只是敷衍着。 或许等以后老两口看到她一个女人也能撑起一片天,就改变了这种思想。 趁着全家人去大队开会,宋绾把藏在空间里的家具、厨具、电视都移了出来,安置在了老屋里。 常秋水问起时,她就扯谎说刚找人帮忙拉回来的。 宋小树坐在电视旁嘎嘎傻乐:“姐,咱家也有电视了。” “以后等姐有钱了就买台大彩电。” 霍樾冥办完事一回到部队就被姚刚堵在了宿舍。 “说吧,你跟宋绾到底怎么回事?” “什么怎么回事?” “别糊弄人,我都看到了。” “喔,帮了她一个小忙。” 姚刚顿时发出灵魂三问。 “帮忙需要带着人家围着部队溜达半圈?” “帮忙需要去食堂吃饭?” “帮忙帮到整个部队都知道你谈对象了?” 霍樾冥瞥了他一眼:“你以为谁跟你一样冷心冷肺的?” “哈,我平时怎么没看出来你是个热心肠?” “你要求我,能不帮?” 看到霍樾冥翻着书,脸上没有任何波澜,姚刚这才松了口气。 宋绾离婚的事情他也知道了。 “那就好,但我还是得提醒你一句,寡妇门前是非多,你以后离宋绾远点。” “你要吃饱撑的,就陪新兵连一起训练?” 姚刚顿时跑的比兔子还快:“我还有事,先走了。” 霍樾冥其实刚才一个字也没看进去,刚才不过是应付姚刚。 姚刚就是个大嘴巴,要有什么事被他知道了,那得宣传的全世界都是。 他还没拉弓搭箭,就把咬人的小兔子吓跑了,岂不是白忙活了? …… 顾尚文一直等着宋绾来医院求他回去,可是连人毛都没等到。 他憋着火回了家,谁知道一迈进门就看到屋里空荡荡的。 要不是高翠芝在地上哭着,他都怀疑自己进错了家门。 “妈,到底怎么回事?” 高翠芝抹了一把眼泪:“我还想问你呢,宋绾这个贱蹄子回娘家也就算了,咋还把家都给搬空了?” 顾尚文失魂落魄的坐在了地上。 宋绾真走了? 她真舍得他吗? 宋绾忍不住打了个喷嚏,那对儿王八犊子骂她呢。 宋小树递给她一缸子姜糖水:“三姐,你找我来到底啥事?” “小树,咱村里像你这样没啥工作,只跟着大队混工分的小伙子还有多少?” 宋小树缩了缩脖子:“那可海了去了,随手一捞就十个八个。” 嫂子牛艾草跟她置气,带着侄子回了娘家,宋绾也不必担心隔墙有耳,直接跟弟弟说出自己的盘算。 “行,那你先给我找十个人,就这么跟他们说,每个月是底薪加提成,送的越多拿的越多。” “这时间呢,就集中在午饭跟晚饭那块,还耽误不了他们挣工分,不过得找几个嘴把门的,不能往外张扬。” 宋绾很清楚,现在处于经济调整初期,也是摸索阶段,个体经营的行业范围并不包括餐饮业,至少也要等两年之后才会出现转机。 所以眼下,她只能先以这种模式运转,也算积累下经验,争取成为两年后个体餐饮业第一个吃螃蟹的人。 宋小树瞪大了眼睛:“这样算下来不比在厂里赚得多?” “嗯,多劳多得,少劳少得。” 宋小树顿时笑嘻嘻:“三姐,那俺少干活,光混个底薪成不成?” 宋绾在他脑袋上敲了一下:“不劳不得,这么懒还娶不娶媳妇了?” “俺过了年才十七,娶媳妇早哩,再说了娶媳妇有啥好的,隔壁柱子哥为了攒钱娶媳妇天天吃三合面饼子,拉屎都费劲。” “娶媳妇能天天吃上大白馍馍,啃上肉。” 宋小树眼眸一亮:“真的?” “骗你干啥?” “那俺干!” 天天吃上大白馍馍,啃上肉,傻子才不干哩。 为了让弟弟吃上甜头,宋绾决定年前带弟弟去医院跑一遭。 一大早她就做好了药膳,喂饱闺女后,就把她交给了常秋水。 等她把保温桶装上三轮车后,宋小树还撅着屁股睡觉。 宋绾把他从被窝里拽起来:“快起来,姐带你去吃肉包子!” 一听有吃的,宋小树一骨碌爬起来,就连蹬三轮车都蹬的格外带劲。 姐弟俩来到城里后,宋绾拎着保温桶去医院找那几个老客户,她则打发宋小树去隔壁的医院碰碰运气。 “姐,我饿。” “卖完了药膳,我就带你去吃肉包子,快去!” 一见宋绾来了,几个老客户很快就把她的药膳抢光了。 宋绾拎着空桶就要离开时,匆忙赶来的顾尚文拦住了她的去路。 “宋绾,你闹够了吗,眼里还有没有我,还有没有这个家?” 要不是在医院,宋绾真想拎起保温桶在顾尚文的脑袋上‘邦邦’来几下。 “顾尚文,你脖子上顶着的是脑瘤吗,忘记咱俩已经离婚了?” 顾尚文皱眉道:“你又拿离婚的事情压我,玉莲的事情我不是已经跟你解释清楚了?” 宋绾有些无语:“顾尚文,我建议你去看看脑科。” 顾尚文全然没把她的话放心上,只觉得她还在跟自己赌气,正要说什么时,白玉莲泫然欲泣的声音传来。 她似是为了在宋绾面前宣誓主权,一边哭一边往顾尚文怀里倒:“尚文哥,你快去看看贱女,她又抽搐了。” 第28章 第28章 “玉莲,你别哭,我马上就去。” 顾尚文走出去两步,像是想到了什么,又扭头对宋绾道:“宋绾,在这里等着,一会儿我有事跟你说。” 看到宋绾还在跟他置气,他决定提前把自己要跟她一起拜访娘家的惊喜告诉她。 自打宋绾结婚,两人就没一起回过那个穷山沟。 如果他肯跟她回去一趟,宋家人一定激动坏了吧。 当然,提拔他的调令年前能到手最好了。 到时候宋家人更能在桥口村抬起头来了。 顾尚文的脑海里已经浮现出,宋家人围着他转,劝宋绾回去的画面了。 根本没注意到白玉莲没跟上来。 宋绾早上来的时候路上下了一层厚厚的霜,宋大山怕她冻坏了就把身上的羊皮大袄脱给她。 羊皮袄虽然暖和,但看上去破破烂烂的,幸好有宋绾这张脸撑着,否则旁人真要以为她是乞丐了。 她这副模样落在白玉莲眼里,只觉得她离了顾尚文过得惨兮兮的。 白玉莲看向宋绾的眼神带着三分嘲弄,七分得意:“哎呀,绾绾,你咋把自己折腾成这副鬼样子呀?” 宋绾看到她就倒胃口:“关你屁事!” “我就想提醒你一句,你跟尚文已经离婚了,以后别勾搭不该勾搭的人。” “我也想提醒你一句,好好养娃,别再造孽了,免得报应来的太快。” 白玉莲本以为两人离婚后,顾尚文就可以光明正大的跟她来往了,谁知道他竟然故意躲着她。 她只能拿孩子做文章博同情了,顾尚文碍于职责也不得不见她。 要是自己的娃,当然舍不得了。 可她是宋绾的亲闺女,还有什么好心疼的? 想到这里,白玉莲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宋绾,我不知道我的报应哪天会来,但我却知道你的报应一直都在。” 宋绾当然明白她指的是什么,顿时像看智障一样打量着她:“天作孽尤可恕自作孽不可活呀~” 丢下这句话,宋绾转身离开。 白玉莲咬了咬唇,等她成为副主任夫人的那一天,就是宋绾踩在脚下的时候。 到时候她一定让顾尚文抬她的花轿围着桥口村转三圈,让宋绾知道她到底失去了什么。 宋绾走到楼梯口才看到宋小树一直在那里等她。 也不知道他等了多久。 他的眼睛一直死死的盯着顾尚文离开的方向。 宋绾只顾着检查他手里的保温桶:“你确定是卖光了,不是自个偷吃了?” 宋小树这才回过神来,很快恢复了那副啷当相:“三姐,我怕你打我哪敢啊。” “快把钱,给我,姐给你去买肉包子。” 宋小树本来有些不情愿,但是一听到‘肉包子’,立马屁颠颠的把钱都掏给了宋绾。 “三姐,城里的钱咋这么好赚?” 一会儿的功夫,他就收了三十六块钱,除去毛利,那也得有三十块。 那可是一个熟练技工一整月的工资啊。 “这才到哪儿,以后姐带你赚大钱!” “那我是不是就能天天吃肉包子了?” 宋绾无奈的笑了笑,老五脑子里除了吃还有啥。 她数了数手里的钱,再加上口袋里的钱,估计能给一家人买件羽鸭绒服了。 “小树,咱买完鸭绒服再去吃肉包子行不行?” “行啊,只要能吃上肉包子就成。” 宋小树似是想到了什么:“姐,我有个保温桶落医院了,得回去拿,要不你先去百货大楼等着?” “行,那你快点啊,年底买衣服的人多,去晚了就抢不到合适的号了。” “嗳,知道了。” 见宋绾蹬着三轮车离开后,宋小树从垃圾桶里扒拉出一个酒瓶子,藏在怀里转身回了医院。 顾尚文听说有人在医院后门等他,以为那人是宋绾,心里忍不住叹了口气。 女人就是喜欢口是心非。 作来作去,不就想让他明白谁在他心里最重要么。 放着好好的日子不过,非要纠结于情情爱爱。 只是当他来到清冷的后门时却发现一个人也没有。 难道宋绾又在耍他? 正当他转身离开时,忽然身后蹿出来一个身影,照着他的脑袋狠狠的敲了下去。 顾尚文倒在地上的刹那喊了声‘救命’。 宋小树本来还想补几下的,但是看到冲过来几个门卫,顿时撒腿就跑。 谁知道那几人穷追不舍。 宋小树累得气喘吁吁,双腿跟灌了铅一样。 此时一辆绿色吉普车停在了他的面前:“上车!” 宋小树一看开车的是那天叫三姐去部队的男人,立马拉开车门跳了上去。 等那几个门卫追过来的时候,眼前已经空无一人。 看到霍樾冥身上的军装,宋小树有些后怕,暗中嘀咕着他该不会送他去派出所吧? “你就不会挑个黑天的时候打,麻布袋子一套,打完就跑。” 听他这么说,宋小树才松了口气,人也放开了。 “霍大哥,他欺负我姐,揍他都是轻的!” “嗯,看出来了,你跟你姐关系不错。” “那是,我三姐最疼我了,以后她要再嫁人,至少得过我这一关。” 霍樾冥的眸色翻涌:“去哪儿,捎你过去。” 宋小树好奇的打量着吉普车:“百货大楼,我姐给我买鸭绒服去!” 村里人过年顶多穿棉袄,他要是穿上新的鸭绒服在村头走一圈,指不准有多少人羡慕他。 宋小树越想越激动,根本没看到霍樾冥眼眸中的算计。 宋绾正站在百货大楼等人时,一辆军用吉普车停在了她的身边。 宋小树一脸兴奋的从车上跳下来,霍樾冥拉开车门,跨出了一条大长腿。 “霍团,你咋来了?” “嗯,出来办点事。” 宋绾想到两人三番五次的碰上,忍不住嘀咕:“那你事情还蛮多的。” “没办法,刚来一批新兵,又逢年底,得帮他们把档案尽快转过来。” “那……我那批旧货啥时候能审批下来?” “快了,到时候我顺道帮你捎过去。” 宋小树想尽快吃上肉包子:“三姐,咱赶紧进去吧。” 他很感激霍樾冥没把他刚才做的事情供出来,就客气了一下:“霍大哥,要不要一起逛逛?” 霍樾冥:“我有衣服穿,不用买鸭绒服。” 宋小树一脸问号,他有问他要不要买鸭绒服吗? 宋绾骤然想起,她之前好像答应过给他买件鸭绒服的事情。 “霍团,来都来了,试一件吧,我买单。” 第29章 第29章 霍樾冥看了看手表:“还有点时间,那我陪你们逛逛?” 三人一进百货大楼瞬间吸引了大家的注意。 霍樾冥身姿挺拔,长相俊美。 宋绾跟他站在一起像是天作之合,只是身上破旧的羊皮袄有些格格不入。 宋小树跟宋绾的五官有三分相似,好奇的看着百货大楼的一切,眼珠子滴溜溜的转。 这时候的百货大楼都是国营,站柜台的售货员也算铁饭碗,几乎拿鼻孔看人。 当他们看到宋绾身上破旧的羊皮袄时一脸鄙夷,但又忌惮于霍樾冥身上的军装,不敢怠慢。 柜台上的颜色、款式都单一。 宋绾帮霍樾冥挑了一件黑色长款,帮宋小树选了件藏蓝色短款。 等服务人员将衣服挑下来时,宋绾立刻催促两人穿上试试。 霍樾冥脱下身上的大衣让宋绾帮她拿着。 衣服一脱,宽肩窄腰大长腿尽显。 宋绾忍不住啧啧,当兵的天天锻炼,身材就是好啊,以后也不知道便宜了哪家姑娘。 当他把黑色鸭绒服穿上身时,宋绾瞬间被惊艳到了。 衣服像是为他量身打造的,贴合着他挺拔的身材。 不穿军装的霍樾冥有一种慵懒的贵气。 他抬手在宋绾的脑门上轻轻弹了一下:“看傻了?” 宋绾瞬间耳根发红:“挺合身的,就这件吧。” 宋小树那身鸭绒服也合身,兴奋的他满柜台的找镜子。 “同志,就这两件吧,麻烦开票。” “长款五十六,短款三十八,一共就是九十四块。” 宋绾付了钱又给爸妈、大哥、四妹各自挑选了一件鸭绒服,几乎花光了她口袋里所有钱。 当她付完钱看到‘忙碌’的霍团长还没走时,脸上有些意外。 “霍团长不是还有事要办?” “嗯,这就走。” 他看到她手上的几个袋子:“没给自己买件?” “不着急,反正过几天我还得来城里送几个病号餐。” 霍樾冥瞬间看透了她的窘迫,走到柜台前,指了指一件亮红色长款羽绒服。 “同志,麻烦帮我取下来。” 拿到羽绒服后,霍樾冥便塞给宋绾:“穿上试试。” “我不要!” “不是买给你的,帮我试试。” 喔,那就是买给别的女孩的。 霍樾冥帮了她这么多次,她当然乐意帮这个忙。 宋绾脱下身上的羊皮袄,穿上鸭绒服,只觉得又轻又暖和。 “送给心上人的?” “嗯。” “那你还挺有眼光的,红色也喜庆,适合过年穿。” 霍樾冥一声不吭的去付了钱。 宋绾脱下羽绒服让售货员包好。 她等了许久都没等来霍樾冥,只等来了满嘴流油的宋小树。 “姐,新丰源的肉包子真香,我还给你带了俩,吃不吃?” “你刚才出去吃包子了?” “昂,霍大哥看我饿了,就给了我五块钱,让我先去吃。” “他人呢?” “他说部队上有急事,先走了。” 怎么没拿鸭绒服就走了? 宋绾以为他是忘记了,便把鸭绒服拿好,打算下次见面再还给他。 到家后,老两口虽然嘴上嫌弃宋绾乱花钱,但还是把鸭绒服摸了又摸,试了又试,脸上笑的褶子都叠在了一块儿。 刚放寒假,从学校回来的四妹宋晓晓穿着羽绒服开心的在宋绾面前转圈。 “三姐,你真好,等我以后赚了钱也给你们买,顺便给建峰买一件,他身上那件袄穿了三四年了。” 她口中的吴建峰是自己的高中同学,也是她谈了两年的对象。 想到妹妹的结局,宋绾正色道:“晓晓,你现在只管好好复习,将来考上大学,走出咱这个山洼洼。” “姐,我考了两次都落榜了。” 宋绾心中警铃大作:“那你有什么打算?” “我不打算考了,然后好好伺候建峰,好让他专心考试。” 宋绾差点气抽过去。 四妹这个恋爱脑一心为吴建峰付出,结果人家考上军校攀高枝去了,留下四妹一个人在老家伺候吴家几口子。 吴建峰不给名分,就这么吊着她,分娩时大出血,一尸两命。 “宋晓晓,我告诉你,以后再说这种话,我撕烂你的嘴!” 宋晓晓顿时委屈的红了眼圈:“三姐,我就随口说说,干嘛这么凶?” 宋绾叹了口气:“晓晓,人都有慕强心理,小吴不也考了两次都没放弃么,你要真喜欢他,就努力追随他的步伐,跟他顶峰相见,这样的感情才能长远啊。” 面对恋爱脑的妹妹,宋绾就算说出以后会发生的事情,妹妹也只会觉得是她想多了。 她只能暂时这么规劝。 先稳住她的心绪,等以后再慢慢教她怎么识别人心。 “三姐,真的吗?” “当然了,等你考上大学的那天,小吴一定会抬着八抬大轿来接你!” 宋晓晓顿时双眼冒小星星:“那我好好学,争取明年考上大学!” 宋绾暗暗松了口气。 第二天晌午的时候,门外响起了一阵鸣笛声。 宋绾想到了什么,立马把闺女交给常秋水,就跑了出去。 果然看到霍樾冥正从解放卡车上跨下来。 车厢上正是她要的自行车跟军大衣。 宋绾第一时间跑到车厢后去看这些宝贝,满脸激动。 霍樾冥的眼眸中闪烁着一丝幽冷的光芒。 那些破烂货比他好看吗? 相比于宋绾的冷落,吃过肉包子的宋小树则显得格外热情。 “霍大哥,外面冷,赶紧进屋暖和暖和。” 霍樾冥从车内拿出两个搪瓷缸子:“来得及,没带啥东西,拿去吃。” 宋小树摸到缸子是热乎的,打开一看,瞬间眼眸发亮。 我的乖乖啊,满大缸子的红烧肉,满大缸子的猪蹄炖黄豆。 “霍大哥,从今天开始你就是俺亲哥!” 霍樾冥微不可见的皱了皱眉,大步朝着宋绾走过去。 “宋老板,可满意?” “满意满意!” “那我让冬子卸下来?” “麻烦了,进屋跟我取钱吧。” 霍樾冥跟着宋绾进了屋。 赵冬忍不住嘀咕。 难怪团长午饭不吃就着急忙慌的去城里拉物资啊,原来是给宋绾捎东西啊。 捎就捎呗,自己下苦力,还搭上了自己的午饭,那可是满满一大缸子的肉啊。 宋绾把钱放在了母女俩住的东厢房,霍樾冥跟着走了进去。 他高大挺拔的身形将屋子衬得有些逼仄。 常秋水正在哄着清柠。 小家伙又长胖了些,白白嫩嫩的。 她的五官像宋绾多一些,漂亮的不像话。 霍樾冥每次看到清柠都莫名的亲近,忍不住将小家伙抱起。 第30章 第30章 清柠也不认生,伸出小手揪扯着霍樾冥的肩章。 看着小家伙萌哒哒的样子,霍樾冥的心都要融化了。 忽然,一股热意浇注在他的怀里。 “哎呀,清柠尿了。” 常秋水连忙帮清柠收拾。 宋绾看着霍樾冥胸前的‘地图’满含歉意:“霍团,对不起啊。” 霍樾冥接过毛巾擦了擦:“不碍事,一会儿就干了。” “要不……我给你找件秋衣你先穿着,省的把你的大衣也弄湿了。” 霍樾冥的眸子闪了闪:“那就麻烦了。” 常秋水抱着清柠出去了。 宋绾从宋小树的房间里翻出一件勉强没补丁的秋衣。 小树正是窜个头的年纪,所以衣服都买的大好几个号。 霍樾冥穿应该差不多。 宋绾一走进去就看到霍樾冥已经脱了衣服,露出强健有力的肌理线条,壁垒清晰的人鱼线一直没入裤腰。 第一次见这样荷尔蒙爆棚的身体,宋绾的耳根腾的一下就红了。 “对……对不起。” 她飞快的转过身去,心口却噗通噗通的跳动。 霍樾冥接过她手里的衣服,嗓子里似是压着笑:“没事,反正被你看了又不会掉块肉。” “……” 约摸着他已经穿好了,宋绾这才转过身来。 “对了,上次你忘了拿鸭绒服,我帮你带回来了,没耽误你的事吧?” “她嫌这个颜色土,不要了。” 哪土了,又好看又喜庆,城里姑娘的审美真是难以捉摸。 可是退又不好退,宋绾随即点给霍樾冥一叠钱:“霍团,点点钱够不够。” 霍樾冥点了一下,顿时眸色暗沉:“一共九百一的货款,你给我一千块?” “反正这件羽绒服我穿着挺合适的,就当买下了。” 霍樾冥塞给她一百块:“那你帮我丢了,碍眼!” “……” 这人咋不识好人心啊。 看来他跟那姑娘没成,把气都撒她身上了。 宋绾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了,送他出去的时候,说:“霍樾冥,处对象这事吧,任重道远,得有耐心,你继续加油。” “嗯,我也这么想的。” 等送走他,宋绾回屋时才发现霍樾冥竟然把那件被闺女尿湿的衬衫落她屋里了。 算了,帮他洗干净吧,等哪天碰上了再还他。 拿到物资后,宋绾就让宋小树去找人。 大家伙儿听到这个消息时根本不信,只零星的来了三四个人。 这几人还是看在宋绾发二手自行车跟旧大衣的份上才来的。 “绾绾姐,俺们就当给你帮忙了,到时候把自行车跟大衣抵给俺们就行了。” 他们才不信一个离婚的女人会给他们发工资,会带他们赚钱。 城里人的钱要那么好赚,他们还用在山洼洼里窝着,打光棍吗? 宋绾知道现在解释是没用的,只要他们尝到了甜头,自然跟她干。 “你们明天想帮我跑几个老客户,记得送完之后把票取回来啊,我得按票给你们算提成。” 为了防止有人把钱私藏,宋绾卖给老客户一些票证,到时候拿票证取餐。 这些票证都是她手绘的,旁人也描摹不了。 再者,就算哪天他们被相关部门查到了 ,只要手里没钱,那就不算金钱交易,对方也抓不到什么把柄。 她跟宋小树则拎着保温桶去别的医院开发新客户,先尝再买票证。 “三姐,我都舍不得吃,你咋让他们免费吃?” “小树,做生意就得把格局打开,有效果大家当然会续订。” quot;那人家只想占个便宜呢?quot; “那也算给咱们捧个人场。” 姐弟俩一人跑一家医院,令宋绾没想到的是弟弟手里的票证竟然全没了。 “你咋卖出去这么多?” “嘿嘿,我就找医院的护士姐姐去推销,然后让两分的利润给她们。” “行啊小老五,你这小脑袋瓜挺好使啊。” 别说,她家老五这张脸,一口一个姐姐的叫着,谁也顶不住。 护士的工资低,工作又辛苦,自然也乐意捞这份外快。 大家都心知肚明,有些事情的到来,或早或晚,上头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她们胆子也大了起来。 顾尚文刚在总院开完会,一走出院门就看到宋绾姐弟俩正凑在一起嘀咕着什么。 考虑到宋绾还在气头上,他决定去买两根麻糖去哄哄馋嘴的小舅子,也好让他帮自己说句好话。 只是他回来的时候人已经不见了。 顾尚文又厚着脸皮把麻糖退了回去,还招了一顿骂。 他的心中莫名有些沮丧,回到家时就看到高翠芝失魂落魄的坐在地上。 “妈,你这是怎么了?” 高翠芝拿出她打扫卫生时看到的那本离婚证:“尚文,你是不是跟宋绾离婚了?” 顾尚文烦躁的将离婚证收起来:“只要我不认,就不算离婚。” 高翠芝才不关心两人到底是真离婚还是假离婚,她关心的是抵工作的那八百块要打水漂了。 说不准刘家那一大家子还会追在她屁股后面要回那三百块的订金。 不行,她得先发制人,带刘家人去找宋绾要钱! 此时宋绾又带着弟弟跑了两家医院,等姐弟俩蹬着三轮车回家的时候天都快黑了。 远远的就听到家里传来了嚷嚷声。 姐弟俩慌忙停下车走进去时,只见高翠芝正叉着腰指挥着十几个壮汉往外面搬东西。 “这沙发、茶几、锅碗瓢盆,还有电视机都是我们家的!” 宋绾顿时吼道:“我看谁敢搬一件!” 高翠芝一看到她顿时就朝着她伸出了手:“不让搬也行,你把钱还给我!” “什么钱?” 高翠芝懵了一下,语气急促:“就是抵工作的钱啊,我给了你八百块的定金,你忘了?” 宋绾看向刘家的壮汉:“她是怎么跟你们说的?” “姓高的老娘们说,只要给她一千六百块,她就可以把儿媳妇在棉纺厂的工作抵给俺媳妇!” “喔,这样啊,可我现在不是她儿媳妇啊,你们应该去找她儿媳妇要啊。” 那十几个壮汉也有些懵。 宋绾随即从柜子里翻出那本离婚证:“看清楚,我已经跟她儿子离婚了,也跟她没有任何关系了,所以你们找错人了!” 第31章 第31章 那些大、老、粗暂时没转过弯来,可高翠芝反应过来了。 “好啊你个宋绾,竟然跟我玩文字游戏!” 高翠芝走过去想扇宋绾时,却被常秋水一耳光扇在了地上。 “混账玩意,俺早就看你不顺眼了,俺闺女都跟你们没关系了,还欺负到俺头上,看俺今天不打死你!” 两人瞬间扭打在一起。 常秋水干惯了粗活重活,养尊处优的高翠芝根本就不是她的对手,很快被常秋水单方面吊打,惨叫声瞬间引得鸡犬吠鸣。 刘家的壮汉们可不认同宋绾的说法。 “大妹子,既然你工作不抵了,那就把钱还给俺。” “大哥,这钱呢,是你经了高翠芝的手,应该找她去要呀。” “大妹子,你要这么说,那俺们可就对你不客气了。” 宋绾冷笑道:“现在都讲法,难不成你们还想跟我动手?” “那俺们就把你家的东西都搬走!” 宋绾顿时挡在了门口:“你们搬一个试试!” 宋小树见情况不对劲,虽然他很想保护三姐,可自己这小胳膊细腿的根本不是这些壮汉的对手。 他连忙让柱子哥去找村支书,为了更保险,他又抄小路跑去部队求助霍樾冥。 刘家人一看村里来人了,也不敢太放肆,就一句话,要么搬东西,要么还钱。 宋绾看向高翠芝:“我劝你早点把人家的钱还了,否则你儿子那医生就别干了!” 高翠芝见她把矛头指向自己,顿时吐了一口血沫子:“我呸,你个挨千刀的腌臜货!” 常秋水立马拿起铁锨:“姓高的,你再胡说八道,俺今天拍扁你的脑壳!” 高翠芝一边跑一边嚷嚷:“宋绾就是不要脸,偷人了,才被我儿子休了!” 既然宋绾坑她,那她就往她身上泼脏水,看她还有什么颜面在这个村里住下去。 本来村民已经对宋绾有所改观,现在一听高翠芝胡诌,免不了又对宋绾多了几分猜忌。 宋绾冷笑道:“高翠芝,到底谁偷人了,你心里难道不比我清楚?” “就是你偷人了,否则我儿子能跟你离婚?” “是我主动提的离婚!” 宋绾的声音刚落,村民都安静了下来。 宋家三姑娘疯了吧,对象可是高学历铁饭碗,就算受了委屈也该打碎牙齿咽回肚子里啊。 宋绾顿时历数着顾尚文跟顾家的种种恶行。 “没有哪个妻子能容忍自己的丈夫一分钱不养家,却拿工资折养寡妇。” “没有哪个女人能容忍,没出月子就操持家务,伺候瘫痪老太太。” “更没有哪个女人能忍受丈夫的无能!” 顾尚文不行。 这是宋绾跟他过了两年得出的结论。 两人刚结婚时,宋绾觉得是因为顾尚文腿疾没恢复好。 可是后来他总是拿加班当借口,再加上宋绾忙于工作,两人的时间是错开的,几乎没同床共枕的机会。 两人唯一的肌肤之亲还是在回城中转的一个小招待所。 那晚的顾尚文狠的不像话,就像是蛰伏在暗夜里的恶狼。 就这一次,宋绾就中了招。 打那之后,顾尚文又以她怀孕为借口,再也没碰过她。 村民听完她的控诉,看向宋绾的眼神变成了同情。 常秋水这才知道自己闺女竟然受了这么多委屈。 顾尚文真该死。 高翠芝也该死。 宋家虽然穷,但也把闺女当宝贝疼着,凭什么给他们糟蹋。 常秋水气的用粪勺舀了满满一大勺,呱唧一声扣在了高翠芝的头上。 啊啊啊啊!!!! 高翠芝的尖叫声顿时又引来了一阵鸡鸣狗吠。 “怎么回事?!” 霍樾冥的声音传来,瞬间震慑全场。 刘家人看到村支书带人来时,还想着硬碰硬。 但是当他们看到一身军装的霍樾冥时,心里敲起了退堂鼓。 桥口村距离城镇远,但靠近部队,军民一家亲,村民有事经常让当兵的前来帮忙。 刘家人也有后生想当兵,不想惹事,便只能对高翠芝放狠话:“高嫂子,这事我们跟你没完!” 宋绾提醒了一句:“刘大哥,高家还有个筒子楼,顾尚文又在一院当医生,你们没事可以过去找他唠唠嗑。” 打蛇打七寸,顾尚文就是高翠芝的七寸。 刘家人瞬间明白了她的意思,对她投来感激的目光:“大妹子,我们听出来了,你也是受害方,今天抱歉了。” 十几个人呼啦啦的离开。 高翠芝带着一身的脏污扑向宋绾:“贱人,我跟你拼了!” 宋大山立马冲出来,拿铁叉子把她叉了出去。 “滚滚滚,我们宋家不欢迎你!” 等人散去后,宋绾从屋里拿出那件洗干净的衬衫:“霍团,谢了。” “客气。”他看了一眼宋绾:“你要心里难受,肩膀可以借你靠一下。” 宋绾笑了笑:“爱一个人意味着,他已经具备了伤害我的能力,我现在不在乎了,所以他已经伤不了我了。” “宋绾,那我恭喜你。” “什么?” “恭喜你已经……重获新生。” “谢啦。” 霍樾冥要离开时,恰好遇到了刚从吴家庄回来的宋晓晓。 “霍大哥,我送你出去。” 看着宋晓晓屁颠颠的跟在霍樾冥身后,宋绾若有所思。 等妹妹回来后,她忍不住问:“你跟霍樾冥之前认识?” “之前同学惹了点麻烦,就是霍大哥帮我们解决的。” “刚才跟他聊啥了?” “我就帮建峰问问将来报考军校的事情。” 吴建峰确实顺利的考上了军校,博取了一个好前途。 可他攀上高枝踹了宋晓晓。 “晓晓,吴同学的实力没问题,与其关心他,倒不如多操心操心自己考大学的事情。” “三姐,我知道啦,我一定奋发图强,争取追赶上建峰的脚步。” 宋绾想到妹妹一尸两命的下场,忍不住提醒:“你俩谈恋爱没问题,但在没结婚前不许胡来。” 宋晓晓红着脸:“三姐,你想哪儿去了,建峰不是那种人。” “那你自己注意点,当务之急是考大学。” “知道啦。” 第32章 第32章 刘家人果然去医院找顾尚文闹了。 只是顾尚文的工资折在宋绾手里,不仅身无分文,而且还欠了同事一屁股债。 高翠芝借遍了牌友也没借出一分钱,只能任凭刘家人霸占了他们的筒子楼。 娘俩只能带着老太太从筒子楼里搬出来。 再次见到宋绾时,顾尚文气冲冲道:“宋绾,这下你满意了?” 宋绾朝着他翻了个白眼:“你妈造的孽关我屁事!” “宋绾,你什么时候变的这么蛮不讲理?” “呵,难不成你还想让我像以前一样把你们一家老小伺候的舒舒服服?” 顾尚文下意识道:“为什么不行,我哪儿亏待你了?” 宋绾只觉得跟他的沟通毫无意义:“顾医生,咱俩不仅不是一路人,也不在一个脑回路上,以后绕着走,成不?” “我可以不跟你计较,但你年前得跟我回家,否则让外面的人怎么看我?” 两口子闹别扭也该有底线,宋绾闹的太过了。 宋绾像是审视智障一般看着他,从口袋里掏出两块钱,塞在他手里:“顾医生,去挂个脑科吧。” 顾尚文看着手里的钱,唇角弯了弯。 还说不在乎他,这不一直关心他的身体。 知道他手头上没钱,还特意塞给他两块钱,多周到啊。 女人果然口是心非。 如果他把自己要陪她一起回娘家的事情说出口,她得高兴坏了吧。 “宋绾,我打算等医院发了过节福利,就跟你一起……” 他的话音未落,白玉莲走了过来:“尚文,我已经帮干妈跟奶奶找到了临时住处,房东说了,反正房子空着也是空着,你们想住多久就住多久。” 筒子楼被刘家人霸占着,顾尚文身无分文,只能带着婆媳俩在医院里凑合。 不过今早院长已经向他发出了警告。 白玉莲简直解决了他的燃眉之急。 顾尚文顿时握住白玉莲的手:“玉莲,谢谢了。” 白玉莲一脸娇羞:“尚文,你跟干妈对我这么好,我帮点小忙是应该的。” 那房子是她一个干哥哥的,而且她跟何贱女也住在那里。 等顾家搬过去,那就是近水楼台先得月。 也不是不要房租,只是她个人付出了点代价。 宋绾讽刺的声音响起:“白玉莲,原来你这么有本事啊,早干嘛去了。” 之前白玉莲可是以无依无靠,柔弱小寡妇的形象接近顾尚文的。 白玉莲脸色一白,顿时眼圈发红委委屈屈的看向顾尚文。 顾尚文皱眉呵斥:“宋绾,现在家里遭了难,你不帮就算了,怎么还说风凉话?” 她要早点把钱还回来,还这么多糟心事吗? “哎,看你们演戏我脏眼又污耳,祝福你们这对儿渣男贱女千万要锁死,拜拜~” 顾尚文气的胸口疼。 到了这个时候,她还在误会自己跟白玉莲的关系,真的要疯了。 白玉莲帮他抚着胸口:“尚文,当务之急是安顿好干妈跟奶奶,一家人先把这个年过了。” “玉莲,谢谢了。” “你还跟我客气什么。” 宋绾这次来除了推销药膳票证外,还推销了一套年夜饭票证。 有的病人因为身体缘故只能在医院过年。 就算出院的病号也会有许多忌口。 如果客户认可她的手艺,自然也会帮她扩展更多的客户。 只不过这时候没有手机,联系起来没那么方便。 为了拓展业务,宋绾决定给家里安装一台座机。 “姐,你疯啦,咱公社跟大队部才有一台座机,那还是上头给安的哩,而且俺听说装这个花老鼻子钱了。” “你懂啥,我装座机是为了赚钱。” 说干就干,宋绾离开医院就去了邮电局。 工作人员得知她的来意时满脸诧异。 桥口村可是整个镇上最穷的村子,而且他们也没有给个人装座机的特例。 “宋同志,我们目前没开过先例。” “第一是因为个人装电话的费用昂贵,普通人很难承担。” “第二呢,通讯设备的安装与使用受到条例规定、技术水平多方面的限制,很难实施。” “第三,安装电话需要经过各级部门的严格审批,个人很难被批准,你明白我的意思吧?” 宋绾听明白了,钱不是问题,但为一个人走线路弄设备太麻烦,而且审批困难,个人安装座机,基本不可能。 此时从楼梯上走下一个人:“宋绾?” 只见韦正穿着工装服,梳着小背头,正俯身满脸笑意的看着她。 宋绾骤然想起,韦家为了让不务正业的小儿子收收心,就把他塞进了邮电局,好像还是个领导。 她像是看到了救星,连忙把自己的诉求说给韦正。 他似是认真的思考了一下:“其实你这种情况,也不是不可能,毕竟你们公社已经安了一台,走个线路也没那么麻烦,就是审批麻烦点。” “那我该怎么做才能顺利审批?” “这样,你在身份这一栏填个军人对象,这不就是未来军属,政审没问题,很快就能批下来。” 宋绾顿时满头黑线,这不难为她吗。 她才离婚多久啊,去哪儿找个军人谈对象。 见她一脸为难,韦正提醒道:“我替你想了一圈,咱那些参军的同学吧,大部分都结婚了,你填人家,人家媳妇也不乐意,就霍樾冥没结婚,要不你问问他肯不肯帮你正忙?” “会不会影响到他?” “这算是一个善意的谎言,反正他光棍汉一条,有啥影响。” “我回去考虑一下。” 送走宋绾后,韦正就回了办公室。 “哥们办的这事漂亮吧?” 霍樾冥把靠背砸在他身上:“瞎胡闹。” “哎,你要不帮这个忙,那我只能帮宋同学找别人了。” “韦正,我看你是皮痒了。” 连队新安了几台通讯设备,霍樾冥来办手续。 拿到手续他就急匆匆的走了。 韦正笑了笑:“这么迫不及待。” 他早就看出霍樾冥的心思了,可不像姚刚这个傻子,跟霍樾冥朝夕相处,屁都不知道。 宋绾的情绪有些低落,坐在三轮车车斗上发呆。 宋小树劝道:“姐,装不成算了,咱们多跑几趟腿不就行了。” 宋绾叹了口气,眼下也只能这样了。 忽然一辆绿色的吉普车疾驰而过。 宋小树喊道:“姐,是霍大哥!” 他每次见霍樾冥总能拿到好吃的。 看到霍樾冥将车子停在了路口,等待着交通工作人员的指示。 宋小树拼命的蹬车,几乎把脚蹬子蹬出了火星子。 第33章 第33章 “小树慢点!” 宋小树根本不听,把车子蹬到吉普车前,拍了拍车窗,气喘吁吁的叫了几声霍大哥。 车窗落下,露出霍樾冥那张波澜不惊的脸:“小树,好巧,又见面了。” “霍大哥,我跟我姐进城办了点事。” 霍樾冥从车窗里递给他几袋子压缩饼干和牛肉干。 “饿了就垫吧垫吧。” “那多不好意思。” 宋小树嘴上这么说着,手却飞快的接了过来。 嘿嘿,霍大哥真是好人啊。 他都想嫁给他了。 宋绾跟他打了个招呼,听指挥人员吹哨子了,随即催促宋小树蹬车子。 霍樾冥放缓了速度:“小树,天这么冷,要不你坐我车?” “行啊,让我姐蹬车子回去。” 宋小树说出口又后悔了。 万一三姐吃他的压缩饼干跟牛肉干怎么办? 他要是再抱着这些东西上车,咋好意思再抱回去。 “那,那啥,姐,我不冷,你上霍大哥的车。” 宋小树立马把宋绾赶下三轮车,强行把她塞进了霍樾冥的副驾驶座。 宋绾朝着霍樾冥尴尬的笑了笑:“那麻烦霍团了。” “系好安全带。” 宋绾老老实实的将安全带系好。 车子启动后,宋小树迫不及待的打开牛肉干咬了一口。 妈呀,真香! 宋绾一直在纠结,到底要不要让霍樾冥帮自己这个忙。 已经麻烦了他好多次了。 这帮的忙越多,欠的人情就越多。 霍樾冥等了许久都没等到她开口,主动打破了这份沉默:“最近生意怎样?” “挺好的,那几个小伙子尝到了甜头,最近干的可带劲了。” 她最近熬的药膳都卖出去了,打算赶集的时候再买几口大锅。 除去成本跟人工,她每天能赚五六十块呢,都赶上她上班两个月的工资了。 见宋绾越说越高兴,霍樾冥忽然道:“可你这生意有局限性啊,只能你找客户,回头客出了院却很难找到你,万一回头客再给你介绍生意,连人都找不到,岂不是损失惨重?” 宋绾的心都跟着揪疼。 就是说啊。 她没有联系方式给人家啊,这时候又不允许个体餐饮办执照,有门头房,人家总不能为了一口吃的来山洼洼找她吧。 一想到白花花的钱从眼前溜走,宋绾顿觉肉疼。 顿时心一横,算了,脸皮算什么,赚钱最重要啊。 大不了……她赚了钱,给霍樾冥多买几身衣服还人情。 宋绾下定决心后,朝着他挤出一个笑容:“霍同学,你……能不能帮我一个忙?” 霍樾冥微不可见的翘了翘唇角:“小忙可以,但如果事关我的声誉,我会慎重考虑。” 宋绾顿时有些为难,但为了赚票子,她只能硬着头皮:“就是……就是我能不能借用一下你的身份,在资料上填写……写上军人对象。” “你的意思是,我在跟你谈对象?” 宋绾连忙摆手:“你别误会,不是真谈,就是借用一下这个身份。” “喔,你想借用一下我女朋友的身份?” 这话怎么听着有点……暧昧呢。 “就……借用一下,反正又不是真的。” “宋绾,我还没谈女朋友,就让你这么借走了,别人会怎么想我?” “啊?那……那我帮你跟她解释一下?” 霍樾冥沉着脸:“我没女朋友。” 宋绾一头雾水,上次那羽绒服不是买给心上人的吗,难道这么快就吹了。 “那……那我帮介绍一个?” “……” 这人怎么这么不上道? 霍樾冥吐出一口气,算了,别吓着她。 “行,我可以把女朋友的身份借给你,但有一点,这事要是让领导知道了,你得帮我挡挡。” 宋绾以为挡挡的意思,就是跟领导解释清楚。 她顿时朝着霍樾冥呲着两排小白牙:“没问题,这事包在我身上!” 霍樾冥的眼眸中溢动着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好,说话要算数。” 装电话的事情有希望了,宋绾松了口气:“霍樾冥,你帮了我一个大忙,我都不知道要怎么感谢你了。” “客气,以后说不准我也会让你帮个忙。” “放心,只要你吱一声,我一定万死不辞!” 霍樾冥弯了弯唇角:“好。” 没想到一个月后,手续就审批下来了,韦正亲自带着工作人员前来安装设备。 得知宋家要装电话,全村人几乎都来凑热闹了。 以前整个公社就一部座机,平时都是村干部用来接收上头命令用的。 没想到宋家会成为村里第二个安电话的人家。 要知道宋家以前可是村里最穷的人家。 这宋家三姑娘一回家,宋家好像发生了变化,常秋水跟宋大山就连走路都直起了腰。 常秋水热情的拿出家里的炒货招待着村民。 “嫂子,装这玩意不便宜吧?” “听绾绾说装机费和押金,一共一千八百六十。” “俺滴老天爷哎,要一千八百多块啊,你家绾绾赚大钱了哈。” “绾绾说了,以后她得让咱村闲着的劳力都能吃上肉。” “嫂子,你家小绾还要人不,俺给俺当家的还有老大也报上名。” 有自行车骑,军大衣裹着,只在吃饭的工夫出去,还不耽误挣工分,谁不干啊。 大家纷纷报名,常秋水让他们登个记。 电话安装完毕后,韦正让宋绾试一试。 “市内通话分甲乙级,甲级为25公里以内,每分钟五分,乙级为25公里以外,每分钟一毛。” “长途要贵些,基本收费时间为三分钟,不满三分钟按分钟数计算,加急电话要按基本价目加倍收费,另外加收一分钟基本价目附加费。” 宋绾立马翻出大哥留下的电话,给他打了个长途:“你好,麻烦帮我叫一下宋石头。” “宋石头下矿了,那你等十五分钟再打过来。” 宋绾立刻挂断了电话。 在等待的过程中,她对韦正道:“韦同学,中午别走了,留下来吃饭吧。” 韦正笑了笑:“不用了,部队那边还有的忙,我去找冥哥蹭顿饭就成。” 反正是霍樾冥欠了他人情债,他找他去要。 “那多不好意思,你帮了我的大忙。” “我就按正常手续办事,你要谢还得谢冥哥,要真没他,你这手续不好审批,再说了他帮你这次,惹了不少麻烦。” “他怎么了?” 第34章 第34章 “其实也没什么大事,就是吧,部队那群老领导老打电话来我们邮电局,询问冥哥对象到底是谁。” “不过我嘴严,啥都没说,你说我这边的电话都被打爆了,冥哥那边不知道要被盘问多少遍。” 宋绾的心里顿时对霍樾冥生出几丝愧疚。 当时她只想着早点装上电话好赚钱,没想到竟然给他带来了这么大的困扰。 看到她脸上的表情,韦正就知道自己这个说客当的差不多了。 这人一愧疚,就容易滋生出别的感情,好歹也算给那个老闷骚多争取个机会。 “宋绾,那我先走了,改天聊。” 宋绾回过神来:“那改天我请你跟霍樾冥吃饭。” “成,那改天聚。” 韦正走出去的时候看到宋晓晓正在猪圈旁,撅着屁股喂猪,鼻子下面都冻出了鼻涕泡。 她一边舀猪食一边发出‘唠唠唠’的声音。 跟上次一样,一脸憨相。 有只猪抢不到食,忽然跳上来把宋晓晓拱到了地上,疼得她龇牙咧嘴。 韦正忍不住笑出了声。 宋晓晓循声看过来,恼怒的瞪了他一眼。 等人走后,宋晓晓就跟宋绾告状:“姐,刚才那男的可不是什么好人,你以后离他远点。” “他得罪你了?” 宋绾想不出这俩人还能有啥梁子。 宋晓晓这才告诉她:“上次霍大哥帮我们处理的,就是和他的纠纷。” 按她的说法,吴建峰捡了一块手表,好心找到失主韦正,结果对方竟然对他们冷嘲热讽的。 三人一起去了派出所,正好遇到了去办事的霍樾冥,从中调解了一番。 “姐,他竟然污蔑建峰,说他想私藏,这种人就是典型的不识好人心。” 宋绾虽然跟韦正接触不多,但多少对他有所了解。 韦正的父母都在军队任职,又是三辈单传,格外受宠,因为不想吃苦,老爷子这才把他弄到了邮电局。 他这人虽然嚣张了点,但绝对不会因为一块手表去冤枉人。 倒是吴建峰这人的人品上不得台面。 但是妹妹这个恋爱脑,全心全意的站在吴建峰这边,一时半会儿宋绾改变不了她的想法。 “晓晓,只要你跟小吴一起考上大学,将来找个好工作,成为人上人,以后谁也不敢污蔑你们。” “姐,这话我爱听,那我去复习功课了。” “好好复习,没事别老往吴家庄跑,小吴需要的不是一个保姆,要的是一个能够跟他比肩而立的人。” “姐,建峰真的这么想吗?” “废话,记住,你这双手是用来握笔的,而不是用来给他妈洗尿布的。” 吴建峰的母亲是个跛子,父亲是个瞎子,平时靠着在城里摆摊算卦糊口。 宋晓晓一有时间就去吴家庄帮他照顾父母,做农活。 “可是建峰说我劳动的时候特别美。” 宋绾真想一巴掌拍醒妹妹的恋爱脑,她努力的压了压恼火。 “晓晓,你努力学习的样子更美。” “姐,真的吗?” “快去复习功课。” “姐,我一定会拼尽全力,跟建峰一起考上大学!” 宋绾看着时间差不多到了,立刻又将那通长途打了过去。 电话的嘟嘟声像是鼓点一样密密匝匝的落在宋绾的心上。 也不知道哥哥怎样了,会不会遭遇了意外。 好在一会儿电话就接通了。 “哥?” 电话那边很快传来了宋石头激动的声音:“三儿,你还好吗?” 宋石头作为家里的大哥,最疼她了。 以前宋绾在镇上上高中的时候,他总是隔三差五的去看她,把自己省下来的口粮都给她。 宋绾结婚的那天,宋石头还托人给她偷偷送去了二十五块八毛七。 有整有零,说明是他攒的所有的钱了,也不知道他到底攒了多久。 听到大哥的声音,宋绾的声音有些哽咽:“哥,你赶紧回来吧。” “三儿,你不知道俺们这过年发猪腿肉,还给加班费哩,你等俺拿了钱把猪腿肉扛回去。” “爸之前给你写过信,你收到了吗?” “信,啥信?” 糟了,信应该已经被人截胡了,说不准对方还会提早动手。 更说不准,哥在接电话的时候,对方也在身旁。 宋绾顿时急中生智:“哥,我离婚了,你赶紧回来吧。” “顾尚文那王八羔子欺负你了?妈了个巴子的,哥马上回去砸死这个死孩子玩意!” 听到宋石头要回来的消息,宋绾松了一口气。 她要不这么说的话,大哥肯定想着给家里多赚点钱多争取些福利。 可大哥疼她,在他心里,比起帮她出口恶气,那些福利又算得了什么。 自打宋绾有了电话,再加上村里又加入了年轻的小伙儿,她的药膳生意已经小赚一笔。 她本来打算趁着年底这个月大干一场,一场突如其来的大雪打破了她的计划。 鹅毛大雪下了一整夜,树木被折断,电线杆倒塌,不少房屋被积雪压塌。 村口的路也被封堵的严严实实。 这就意味着宋绾的外卖生意要暂停。 宋绾还没说什么,吃到甜头的宋小树嘟囔道:“老天爷哎,要人命,这得耽误赚多少钱,损失多少个大肉包子啊。” 看到弟弟有了上进心,宋绾忍不住笑了起来:“那咱今天包猪肉酸菜馅的大包子给你解解馋?” 一听有大肉包子吃,宋小树顿时高兴了:“姐,你咋不急啊。” “急啥,好饭不怕晚,年后再开工一样赚钱。” 宋绾把钱给村里的小伙儿结算了一下,另外多给他们每人二十块当过节费。 大家伙儿拿到了钱,喜不自禁。 “绾绾姐,俺开春还跟你干。” “绾绾姐,啥时候开工你吱一声,俺人立马到。” 此时门外响起了一阵敲门声:“老乡,有人在家吗?” 宋绾笑着扭头看过去,只见霍樾冥正站在门口。 高大的身影矗立在雪景之下,黑眸薄唇,俊美的不像话。 就是脸有些臭,身上的气势像寒雪一样冷厉。 那些小伙子立马夹着脑袋离开了。 宋绾迎了出来:“你咋来了?” “怎么,我来的不是时候?” 第35章 第35章 刚才一群年轻的小伙子围着她叫‘绾绾姐’,她好像笑的很开心。 宋绾连忙解释:“我不是那意思,就是觉得年底部队挺忙的,你这时候出现挺意外的。” “宿舍被积雪压塌了,上头的意思是让部队的兵带上粮票来找老乡凑合几天。” 原来这么回事啊。 宋绾还想说什么,常秋水已经夺过了霍樾冥手里的铺盖:“霍同志,外面冷,快到屋里去。” “伯母,麻烦了。” “嗳,这有什么好麻烦的,你们这些当兵的娃娃平时没少帮我们老百姓,住几天不碍事。” 此时姚刚从外面探出头来:“嗨,宋同学,麻烦连我一块收留呗。” “进来吧,家里有屋,住的开。” 姚刚从霍樾冥身边经过时,故意撞了他一下。 常秋水把两人安排在了宋小树的房间。 想到人家帮了闺女这么多,就拿出家里最干净最暖和的棉被,让宋绾给两人铺好。 宋绾弯腰帮两人铺床的时候,后腰跟裤线绷紧,两条油亮的大辫子垂落下来。 霍樾冥看了一眼,随即打发道:“你去看孩子,姚刚这个我来铺,大老爷们没那么讲究。” 宋绾听到了闺女的哭声:“那我先去管孩子了。” 等她离开后,姚刚想要踢霍樾冥一脚时,却被他精准的握住脚踝,用力一甩,就把姚刚摔在了地上。 “靠,对兄弟这么狠,姓霍的,你到底有没有心啊。” “该,自找的。” “你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事!” “你可以闭嘴了。” 姚刚恼道:“霍樾冥,你不够意思啊,我说人家新兵连的临时搭的宿舍塌了,你凑什么热闹,原来醉翁之意不在酒啊。” 霍樾冥一脸淡然:“我作为老兵,发扬风格,把自己的宿舍让出去,有什么问题?” “嘿,还给我装?领导把邮电局的电话都快打爆了,就想知道他手底下的兵到底找了个什么对象。” “我之前也纳闷,你个整天泡在部队里的光棍汉哪来的对象,直到我刚从看到宋绾家门口的电线桩,就想明白了,你俩搁我眼皮子底下演戏呢?” 霍樾冥顿时捂住了姚刚的嘴:“这事跟宋绾无关,别瞎说。” “喔,我明白了,你还没追上?” 霍樾冥有些烦躁:“管好你的嘴,把人吓跑了,你给我当媳妇?” 姚刚吓得捂住自己的屁股:“别做梦,老子是直的!” “那就闭嘴,假装什么都不知道!” 姚刚顿时有些幸灾乐祸:“哈,你追人家,还得悄不及的追?没想到你霍樾冥也有吃瘪的时候。” “你以为我像你这种愣头青?” 想到家里多了两口人,常秋水就往包子馅里多挖了两勺子肉。 宋小树撇撇嘴:“妈,霍大哥跟姚大哥不来,也不舍不得多放肉,到底谁才是你儿子啊。” “人家拿着粮票肉票来的,再说了,人家帮着你爹在外头除雪,你就会在屋里烤火,我咋生了你这么个懒儿子?” 宋小树缩了缩脑袋:“我还帮三姐赚钱了呢。” “你三姐帮你攒着,到时候好给你娶媳妇。” 娘俩在屋内拌嘴,霍樾冥则跟宋大叔在外面除雪。 看着霍樾冥干活干净利落,宋大山不住的点头。 这小伙子真不错,要不是家世太高了,他怎么着也得留下来当女婿。 晚上吃饭时,常秋水热情的把酸菜肉包子递给霍樾冥跟姚刚。 “小霍,小姚,多吃点,家里也没什么好招待的,但是能管饱。” 霍樾冥:“伯母,这已经很好了,我吃饱了。” “你个头这么高,咋吃这么点。” 姚刚不怀好意:“是啊霍团,你平时不是一顿吃八个馒头的主儿,今天咋吃的这么少,是害怕谁养活不起啊?” “今天胃口不太好。” 霍樾冥用脚后跟在姚刚的脚尖上狠狠的碾了一圈。 姚刚疼的脸上的肌肉抽搐了几下,立马低头吃包子,再也不敢胡乱说话。 听他这么说,常秋水一脸关心:“那待会儿让绾绾帮你熬点山药粥,那东西养胃的。” 霍樾冥看向宋绾:“那麻烦了。” “举手之劳,客气啥。” 宋绾喂完闺女,将她哄睡后这才去灶房熬粥。 冬天太冷了,为了省电,再加上没多少娱乐项目,村里人基本上吃过饭就钻被窝了。 其他人已经睡下了,宋绾来到灶房时,看到霍樾冥正在烧火。 只是他长手长脚的,坐在蒲团上将灶房衬得有些逼仄。 灶火的火光勾出他完美的侧脸,火光在他湛黑的眼眸中跳动,望向宋绾的时候,她甚至看到了他眼底盛满的深情。 宋绾的心口被灼烫了一下。 霍樾冥微微垂眸,将情绪掩在眼底,似是方才只是宋绾的错觉。 “胃还难受吗?” 霍樾冥绷了绷唇线:“嗯,有点。” “要不要帮你把把脉?” 把脉不就露馅了? “不用,随便喝点粥就成。” 宋绾以为他是嫌弃自己医术不好,就没再勉强。 其实几代都是赤脚医生,积累了丰富的中医经验。 村里人一不舒服就会来找宋大山。 宋绾从小耳濡目染,也就学了个七七八八。 不过宋大山说她已经赶超了他的水平,天赋又好,可惜没拿到医学毕业证。 其实顾尚文的腿就是宋绾用一年的时间帮他针好的。 宋绾把山药洗净切块,又淘洗了半勺粳米,两样一起下锅煮成粥。 煮好粥后,宋绾盛给霍樾冥:“尝尝味道咋样。” 霍樾冥喝了一口,眉眼舒展:“味道不错。” “不打算夸夸我?” 霍樾冥放下碗看着她:“宋绾,我觉得你……以后一定能昂扬铮铮,直冲云霄。” “我还以为你会夸我以后会是贤妻良母。” 只要女人做饭做家务,好像都会被长辈这么夸赞。 “我觉得贤妻良母不是褒义词,相反,是困住女子的标签,作为一个独立的个体,应该按自己的想法来,走自己的路,男人可以向往星辰大海,女子照样可以。” 宋绾没想到霍樾冥的思想竟然这么超前。 以前她总觉得他这种人是班里的刺头,冷漠的活在自己的世界里。 她好像对他误解了太多。 “霍樾冥……” “嗯?” 第36章 第36章 霍樾冥喝了一口粥,抬眸望着她。 也不知道是不是夜深露浓的缘故,她总觉得他的眼眸深沉的有些令人招架不住。 “没什么……快喝,都要凉了。” 霍樾冥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失望。 没事,一口吃不成胖子,有些事得慢慢来。 霍樾冥跟姚刚在宋家的这几天,两人要去上操,基本上一大早就回部队,到了晚上才回来睡觉。 两人虽说在这里吃饭,可晚饭总会带回部队的红烧肉、小酥肉、煎带鱼…… 宋小树觉得自己这几天都跟着吃胖了。 每天最期待的就是等着这两个大哥回家。 特别是霍樾冥,他的缸子盛的最满,每次带回来的都是他爱吃的荤菜。 三姐说娶上媳妇才能吃上大白馍馍,啃上肉。 他跟着霍大哥吃的都是荤菜。 又是想嫁给霍大哥的一天。 宋小树远远的就看到两个高大的身影从雪地里走来。 他欢快的朝着霍樾冥飞奔过去,麻溜的接过他手里热乎的搪瓷缸子。 看到里面是自己最爱吃的黄豆猪蹄顿时开心道:“霍大哥,你真好,俺都想噶了自己的牛牛嫁给你!” 霍樾冥不动声色的跟他拉开了距离。 姚刚憋着笑:“小树,你霍大哥是直的,你想想,有没有其他报答他的法子。” 宋小树挠了挠头:“那一会儿俺啃猪蹄啃半边,给霍大哥留半边?” 姚刚提醒道:“你霍大哥想娶媳妇儿了。” 宋小树:“难道霍大哥也想天天吃大白馒头,啃上肉?” 不能吧,霍大哥现在的伙食就够好了。 姚刚彻底服了,这孩子的脑袋瓜里怎么都是吃的。 他捣了霍樾冥一下:“那我祝你早点吃上大白馍馍,啃上肉。” 霍樾冥冷冷的横了他一眼。 这几天,清柠也跟两人混熟了,特别是霍樾冥。 清柠每次看到他,都朝着他伸出肉呼呼的小手,嘴巴里咿咿呀呀的。 霍樾冥烤了烤火,散去身上的寒气后,这才去抱小家伙。 清柠忍不住咯咯的笑了起来。 常秋水笑道:“小霍,俺们家清柠挺稀罕你的。” 霍樾冥看着小家伙肉嘟嘟的小脸:“伯母,我也很喜欢清柠。” 宋绾害怕清柠又尿在霍樾冥的怀里,就接了过来:“我抱吧。” “没事,我喜欢抱清柠。” 看到三人同框的画面,常秋水有些恍惚,仿佛三人像是一家三口。 哎,只可惜她家闺女没福分,找了顾尚文那个白眼狼。 小霍门楣太高,她家够不上,两人注定没可能。 真是可惜了。 第二天一大早,赵冬就来宋家给霍樾冥报信,新兵连的宿舍已经修好了,大家伙儿可以回去了。 霍樾冥冷着脸道:“通知大家,把身上的粮油肉票都留给村民,整合队伍,一起回部队!” 赵冬一头雾水,这是好事啊,团长咋臭着一张脸。 霍樾冥知道宋家人未必收,走的时候就把票都藏在了枕头底下。 见宋绾还没起床,他对常秋水压低了声音:“伯母,最近麻烦了,我们先走了。” 常秋水有些失落:“小霍,这就走啊,不多待几天?” “不了,伯母,这次情况特殊,已经麻烦了你们太久。” “嗳,那你路上慢点啊。” 霍樾冥的眼眸中浮过一丝精光,似是无意道:“伯母,今年过年我在部队巡逻值班,或许还能见到您。” “啥,你大过年的不回家啊?” “年假都紧着新兵来,我们这些老兵要坚守职责。” “那太辛苦了。” “守护老百姓的安全,是我们的职责。” 常秋水收拾被褥时,抖落了一叠票证。 不用猜也知道是霍樾冥留下的。 长得俊,品行好,多好的后生啊。 常秋水又是一阵唏嘘。 全家人一起吃早饭时,她忽然道:“绾绾,小霍今年值班不回家,你叫他来咱家过年吧。” 宋绾差点被噎住:“妈,咱跟人家非亲非故的,是不是有点唐突了?” “人家帮了咱这么多忙,走的时候又给了这么多票,再说了这孩子大过年的连家都不能回,怪可怜的。” 常秋水说着说着红了眼圈。 宋绾连忙说:“好,好,好,到时候我去请人还不行吗。” 她怀疑霍樾冥最近给她妈喝了迷魂汤,最近张口闭口小霍。 “马上就要过年了,那你早点跟人家吱一声,要是来的话,咱们也好提前准备年夜饭。” “知道啦。” 往部队赶的路上,姚刚凑到霍樾冥跟前:“冥哥,你都跟宋家老太太嘀咕啥了?” “没说什么。” “屁,我都看到老太太抹眼泪了。” “你眼瞎也不是一时半会的毛病了。” “……” 他看错了吗? 总觉得在宋家的这几天,霍樾冥干啥都积极,就跟新女婿急着在丈母娘、老丈人面前争表现似的。 转眼间还有两天就过年了,宋家开始杀鸡宰鸭,引得邻居纷纷羡慕。 其实宋绾空间里的猪牛羊长了膘,也能杀杀吃了。 只是宋绾怕吓到老两口,再者不想太过张扬,就悄悄拎出来两只鸡两只鸭,谎称自己去大集买来的。 宋大山一边杀鸡一边唠叨:“也不知道你大哥能不能赶回来。” “爸,他既然答应了我,就一定会回来的。” 就是早晚的事情了。 对方断然不会轻易的放大哥回家,路途必然诸多艰辛。 但宋绾相信,大哥一定会回来。 清柠已经三个月了,基本上玩半天睡半天。 今天太阳不错,常秋水就抱着她在屋檐底下看冰溜子。 小家伙好奇的看着眼前晶莹剔透的新鲜玩意,时不时的发出咿咿呀呀的声音。 常秋水对宋绾催促道:“你今天就去问问小霍有没有时间来家里吃个年夜饭。” 宋绾害怕自己耽搁一会儿就要被她骂没良心了,赶忙裹上那件红色鸭绒服去了部队。 到了部队,她本来想登记的,谁知道哨兵直接让她进去。 “嫂子,团长这会儿正在训练场给新兵加餐哩,你过去找他就行。” “我不是。” “嘿嘿,嫂子,我们都懂,现在不是,以后就是。” “……” 宋绾一进部队就听到了嘹亮的哨声,她循着这个声音走到训练场时,瞬间懵了。 只见一群新兵正光着膀子,站成一排。 霍樾冥正挂在单杠上做腹部绕杠的示范动作,也光着膀子。 只见他两手撑在单杠上,肩膀上的肌肉鼓鼓的,手臂上的青筋盘错,绷直的双腿如同拉直的弓弦。 随着身体的转动,腹肌剧烈收、缩、舒展,背阔肌也像是展开的翅膀,肌理线条清晰可见,有一种无与伦比的力量美。 第37章 第37章 不知道谁提醒了一句,霍樾冥瞬间从单杠上跳下来。 “全都有,穿好衣服,立正,向后转!” 一排兵飞快的穿好上衣,齐刷刷的向后转去。 霍樾冥长腿阔阔的朝着宋绾走过来:“看这么久,也不怕长针眼。” 宋绾看着眼前放大的‘搓衣板’,内心一阵咆哮。 啊啊啊啊,现在闭眼还来得及吗? 啪! 霍樾冥把外套盖在了宋绾的脑袋上,她的视野瞬间一片黑暗,呼吸间都是男人身上的气息。 宋绾把外套拽下来时,霍樾冥已经穿好了衬衣。 他瞥了一眼她身上的羽绒服。 宋绾本就皮肤白皙,亮红色衬得她如娇花一般。 才三个月她的身材已经恢复如初了,收紧的腰线将腰肢勾勒的不堪一握。 霍樾冥的声音有些混沌:“衣服挺合身的。” “嗯,也挺暖和的。” 裹着这件充绒量厚实的长款羽绒服,一路上她都没感觉到冷。 “找我有事?” “那啥……我妈让我问问你,今年要不要去我家吃年夜饭。” 霍樾冥努力压了压上扬的唇角:“今年要值班,看情况再定。” “行,那你先忙着,我走了。” “我送送你。” 霍樾冥给新兵下达了任务后,就送宋绾出门。 一路上不停有人叫宋绾‘嫂子’。 宋绾的解释显得苍白无力。 到了门口时,霍樾冥让她等会儿。 片刻后他从值班室里拿出来一个小火炉,里面放了几块燃烧的木炭。 “路上冷,拿着。” 宋绾拎了过来:“谢了。” 等人一走,霍樾冥立马去了一趟食堂,拍给对方五十块。 “王师傅,帮我预留半扇猪肉,急用。” 很快这事就在部队里传开了。 领导跟霍樾冥半开玩笑道:“小霍,你是打算扛着这半扇猪肉去丈母娘家吗?要不要我把珍藏多年的西凤拿给你?” “行,那我一会儿去拿。” 他总不能白白被他们编排吧。 半天的功夫,霍樾冥在家属院毫不客气的敛了半车的节礼,让姚刚送去宋家。 “你咋不自己去送啊,也算是帮自己争取个表现的机会。” “这你就不懂了,做事要留三分,不能做的太满。” “我算看出来了,你就是个大尾巴狼,早晚把宋绾吃的骨头渣都不剩。” 姚刚去办事的时候把东西捎了过去。 那时候天黑了,村民早就回家了。 看着礼品相继被抬下车,宋小树的嘴巴都合不上了。 “乖乖,霍大哥是把部队里的物资都搬来了吗?” “别瞎说,你霍大哥是有原则的人,这些都是部队发的节礼,还有部分是……上头对他的奖励。” “乖乖,以后谁嫁给霍大哥谁享福。” 哎,他咋不是个女的呢。 看着一大堆节礼,常秋水一阵唏嘘:“小霍这孩子咋这么客气,来就来呗,咋送这么多东西?” 宋小树一想到丰盛的年夜饭就只吸溜口水:“妈,姚大哥说他们回不了家,留着这些节礼也是浪费,倒不如送给咱。” “人家就是客套客套。” 宋绾满脸愁绪,她本来想着借着请霍樾冥吃年夜饭的机会还他一份人情。 这下好了,人家直接回了这么重的礼,她的人情债好像越欠越多了。 这一夜,她有些失眠了。 一闭上眼,脑海中就浮现出霍樾冥光着膀子在单杠上做腹部绕的身影。 她连忙起来喝了杯温水。 一定是素了太久,竟然开始想这种画面了。 她连忙进空间,煮了一杯灵泉水,这才安然入睡。 今夜,同样有人辗转反侧。 顾尚文欠了同事一屁股债,奖金跟节礼还没拿到,就被同事截胡了。 两手空空的回到陌生的房子,看着房顶上的蜘蛛网,忍不住想起了宋绾在家的日子。 以前她把家里打扫的干干净净,把家里人也照顾的很好,让他可以安心的在医院做好本职工作。 自从宋绾生了孩子,得了失心疯后,就跟变了一个人一样。 三番五次的跟他闹,甚至通过离婚的方式来确定她在他心中的位置。 现在搞得他也不能安心工作,三番五次的出差错,生活也是一团糟。 他今天特意去妇产科了一趟,妇产科医生告诉他,确实有女人生完孩子,身体雌性激素急速下降会影响情绪,称之为产后综合征。 为了让自己的日子尽快步入正轨,顾尚文决定请一天假,去一趟桥口村。 想到自己是第一次登门,他特意跟院长借了两块钱,买了一兜馒头跟三根糖酥棍,骑着二八大杠就赶去了桥口村。 桥口村的小道太过泥泞,等他抵达宋家时,皮鞋跟裤腿上都沾满了泥巴。 他一脸嫌弃的下了自行车,低头看了看自己拎来的礼品。 桥口村穷的吃不饱饭,他今天却给宋家人带来了白面馒头,宋家人一定高兴坏了吧。 还有一毛钱三根的糖酥棍,正好用来堵住宋小树那张馋嘴,让他也好帮自己说几句好话。 顾尚文对自己带来的礼物很满意,这才推开了宋家的大门。 当他走进去时,却看到宋大山正在剁那半扇猪肉。 宋绾跟宋小树给他打下手,常秋水则在一旁哄着清柠。 难道他们早就猜到自己会来,特意借钱去供销社买了半扇猪? 想到这里,顾尚文更有自信了。 看来丈母娘、老丈人对他还是挺满意的。 他就说嘛,这十里八乡的能有出几个大学生,能有几个医生。 他的职业跟家世,足够让老两口在桥口村直起脊梁骨。 “绾绾……” 看到顾尚文时,宋绾以为自己昨晚没睡好,一大早见鬼了。 当他走过来时,她才确定,眼前的不是鬼而是狗。 “你来干啥?” “我来看看你还有爸妈。” “呵,顾尚文,你脑子病的不轻啊,咱俩早就离婚了,好不好?” “绾绾,我知道你还在怨我,但我心里装着的那个人真的只有你啊。” 宋绾觉得跟他根本没法沟通,顿时对宋小树道:“小五,把他赶出去,中午给你炖肉吃!” 一听有肉吃,宋小树举起铁锨就朝着顾尚文拍过去。 “王八羔子,俺早就看你不顺眼了!” 顾尚文没想到他竟然真的动手,一边躲一边摇晃着自己手里的节礼。 “小树,我还给你带了白面馍馍、糖酥棍,快点尝尝!” 第38章 第38章 宋小树直接笑岔气了,放下了铁锨,撑着自己的身子。 “你该不会就拿了这点玩意来求俺姐原谅你吧?” 顾尚文一脸窘迫,这也怪不了他啊,手头上一分钱都没有,再说了宋家全是没见过世面的泥腿子,能吃上白面馍馍跟糖酥棍就不错了。 “我……我工资折都在你姐手里,但心里想着你,这不就顺手给你买了?” “哈,得亏你现在不是俺姐夫了,否则说出去丢人!” 一袋子破馒头,三根糖酥棍就想打发他。 真当他是叫花子了! 也不知道姓顾的是怎么好意思那出门的。 顾尚文把袋子打开:“这可是精面做的馒头,不比你们平时吃的三合面好吃?” “顾尚文,你瞧不起谁呢,自打我姐回来之后,我们宋家早就吃上白面馍了。” “还有啊,你这节礼就跟苍蝇腿似的膈应人,瞧不起谁呢,霍大哥就是来吃个饭,就送来了半车节礼呢。” 顾尚文心中的警铃大作:“霍大哥?哪个霍大哥?” “要你管,你要不走,俺一铁锨拍死你!” 顾尚文愤怒的看向宋绾:“宋绾,你变心了,去勾搭别人了?” 一时间,他无法接受这个事实,眼圈渐渐发红,整个人甚至处于狂躁的状态。 宋绾以前为了他,连自己的前途跟家人都肯放弃。 他实在想不出她变心的理由。 宋绾懒得跟他废话:“小树,使劲拍,最好照头上拍,也好治治他的脑残!” 宋小树举起铁锹就朝着顾尚文拍过去。 吓得顾尚文立马骑上自行车往外跑。 可是身后的宋小树依旧穷追不舍,铁锨伴随着风声袭过来,差点削掉他半边耳朵。 顾尚文几乎把皮鞋都蹬飞了。 只顾着躲宋小树,却没注意脚下的路,自行车直接从坡上摔了下去。 顾尚文连同自行车一起朝着泥巴沟里翻滚下去。 宋小树帮三姐出了一口恶气,叉着腰哈哈大笑。 顾尚文也不知道自己滚了多久才停下来。 等停下来的时候,他的鞋飞了,裤子磨破了,衣服也露了棉絮,脸上、手上全是脏兮兮的泥巴。 他从来都没有这么狼狈过,顿时将脸埋在泥巴汤里哭了起来。 转眼间到了除夕。 宋家做了几个大菜,红烧排骨、黄焖鸡、盐水鸭,还有几个素菜,可谓是荤素搭配。 宋小树对着桌子直流口水。 他长这么大都没见家里做过这么丰盛的年夜饭,现在就跟做梦一样。 “姐,霍大哥怎么还没来?” “他说要值班,不一定会来。” 常秋水催促:“绾绾,要不你再去叫叫小霍吧。” 宋绾怕挨骂,只好穿好外套。 只是她刚走出家门,远远的就看到了一个穿着军大衣的身影渐渐地逼近。 他的身形高大,肩膀宽阔,就像是一座移动的山,令人莫名的心安。 看到她在外面等着时,霍樾冥忍不住皱了皱眉:“等这么久,不怕冷?” 他很想把她的手指揣入自己的口袋里暖着,但又怕吓着她,只能将手指收回。 宋绾哈了哈气:“也不是很冷。” “等很久了?” “没,刚做好饭,还没开席呢。” “那我是不是来的正好?” “是啊,今晚你还有口福了,一桌子菜都是我做的。” 一想到能尝到她做的年夜饭,霍樾冥的眉目间柔和了几分。 “那我得多吃点。” 霍樾冥一来,宋家人才开始动筷。 似乎有了他的加入,宋家的年夜饭多了些许的欢声笑语。 他来的时候带来了一些烟花、鞭炮。 这可乐坏了宋小树。 一吃完饭,他就拉着全家人一起去院子里放烟花、放鞭炮。 常秋水害怕吵到小清柠,就捂着小家伙的耳朵躲进了屋里。 宋绾收拾完碗筷这才走出去。 恰好看到宋晓晓正跟霍樾冥说着什么。 他微微低头,宋晓晓将手挡在嘴上,看上去有些亲昵。 一看到宋绾走过来,宋晓晓朝着霍樾冥做了个嘘声的动作,而后笑嘻嘻的跑开了。 宋绾有些疑惑,随即追了上去。 她还没开口,宋晓晓率先问了句:“姐,你觉得霍大哥怎么样?” 这是在征询她这个做姐姐的意见吗? 难道四妹这么快就移情别恋了? 想到妹妹跟了吴建峰之后的悲惨结局,她忽然觉得妹妹要是转而喜欢上霍樾冥,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至少霍樾冥的人品要比吴建峰好得多。 “挺好的,不过你要努力考上大学,这样才能跟喜欢的人相配。” “嘻嘻,我也这么觉得。” 宋晓晓早就看出了霍樾冥对三姐有意思,否则也不会三番五次的往她家里跑。 她这才帮霍大哥问一嘴。 要是霍大哥能够成为她的姐夫,说不准还能拉一把建峰。 正要进门的霍樾冥恰好听到了姐妹间的对话。 他的唇角顿时勾了勾。 没想到宋绾这么快就认可了他。 看来有些事情是他多虑了。 等姐妹俩嘀咕完,他才清了清嗓子:“出来看烟花了。” 宋晓晓顿时推了宋绾一把:“姐,我肚子疼,你先去吧。” 宋绾以为她这是面对心上人害羞了,反正有些事情她也得对霍樾冥叮嘱一下,就随着他去了院子里。 此时宋小树点燃了烟花,响声划破了寂静的夜空,五彩的火花瞬间绽放,光芒四射。 宋绾下意识的闭上眼睛,双手合十:“快点许愿。” 霍樾冥虽然觉得这种事情很幼稚,但还是照做了。 烟花很快在夜空中消散,只留下了硝石燃烧的气味。 见她慢慢的睁开了眼眸,霍樾冥压了压唇角:“你刚刚许了什么愿?” “当然是家人健康平安,自己发大财赚大钱喽。” 真是个小财迷,但是他喜欢。 “你呢?” 霍樾冥忽然朝着宋绾走近了一步,几乎把她逼到了土坯墙上。 两人距离很近,呼吸交错。 宋绾甚至听到了他的心跳声。 “我想跟我心上人的距离更进一步,宋绾,你别怕我。” 霍樾冥的眼眸像是一个深沉的漩涡,几乎将她吸进去。 她觉得自己应该是受了他的蛊惑,心跳也跟随着他的节奏。 噗通!噗通!越跳越快。 第39章 第39章 又一重烟火在夜空中绽放,斑斓的色彩倒映在霍樾冥深邃的眼底,带着蛊惑人心的深情。 人都会对美好的事物心动。 宋绾也不例外。 她觉得方才的心跳只是感官的本能。 心里也忍不住暗自感慨,难怪妹妹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移情别恋。 霍樾冥这张无与伦比的脸,再加上无可挑剔的身材,放眼未来几十年都会是顶流的存在。 她伸手摁压了一下心口,扬起脖颈,睫毛微颤:“你又不是狼,我有什么好怕的?” 再说了,恋爱是两个人的事情,他真的没有必要征询她这个姐姐的意见。 更何况上辈子她守活寡,这辈子重生前她错把恩情当爱情,在这方面根本就是一个没经验的人,也给不了他们什么好的提议。 听她这么说,霍樾冥的眉目间流转着笑意:“那以后多多指教。” “客气,不过有一点我得说清楚,喜欢一个人就要全心全意,不许追究以前的事情。” 既然晓晓选择了霍樾冥,那她跟吴建峰的事情就过去了。 他不许再拿这件事情做文章。 “我只在意现在跟将来。” 宋绾松了口气,顿时拍了拍他的肩膀:“霍同学,我很看好你,继续加油。” 就这样? 他好歹也跟她表白了,既然她已经接受了,是不是应该来点仪式感? 夜空中飘起了白雪,烟花在眼前炸开,气氛也刚刚好。 霍樾冥正想靠近时,宋小树呲着大白牙凑了过来:“霍大哥,你跟我三姐聊啥哩?” 方才的气氛瞬间被破坏。 他的眼底像是席卷着呼啸的龙卷风,宋小树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霍大哥咋这么凶? 该不会因为今晚他抢了他碗里的排骨吧? 恰好小清柠的哭声响起,宋绾就匆匆进了屋。 霍樾冥要离开时,常秋水打发宋小树去送一送,宋晓晓却主动请缨。 宋绾透过窗户看到两人并肩而行的身影。 妹妹比她矮一头,脑袋正好跟霍樾冥的胸口齐平,身高差的画面有些萌。 宋晓晓一直叽里呱啦的说着什么,霍樾冥微微侧脸,偶尔跟她交谈一句。 这样看着倒也登对。 只是宋绾一想到两家的家世悬殊太大,就有些忧愁。 不过如果晓晓争气考上大学,也算是吃上商品粮的人了。 大不了她这个做姐姐的再努力一把,争取一年内把家里的土坯房换成大瓦房,成为村里的首富。 有了娘家人撑腰,将来妹妹嫁过去也有了底气。 宋晓晓还不知道三姐已经为她规划了未来,她只是向霍樾冥打听着吴建峰考军校的事情。 “霍大哥,你觉得建峰有几分把握?” “只要他够了分数线,政审跟体能过关就没问题。” 宋晓晓顿时一脸骄傲:“建峰每次在我们学校都能考前三,肯定没问题。” “晓晓,我觉得你也应该好好的规划一下自己的前途,免得让你姐操心。” “放心啦,我早就想好了,到时候我就选护理教育,等毕业了也能好好照顾建峰的爸妈,让建峰在部队安心打拼。” 霍樾冥皱了皱眉:“晓晓,正人先正己,正己先正心,任何时候都应把自己放在第一位。” 宋晓晓一脸的无所谓:“只要建峰好,我就好,建峰开心,我就开心。” 霍樾冥的眉心拧成一个深深的‘川’字,难怪韦正说这丫头傻乎乎的,确实够傻的。 宋晓晓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字条递给他:“霍大哥,部队借阅室里要是有这几本书,你能不能帮我借出来啊,也好让建峰提早做准备。” “如果不违反规定,我会帮你借一借。” “霍大哥,谢啦!” 看到妹妹连蹦带跳的回来,宋绾忍不住感慨,坠入爱河的人总能轻易的得到满足,只是送个人,就把她高兴成这副模样。 不过有些事情,她还是要跟妹妹说清楚。 等她把清柠哄睡之后,就去了宋晓晓的房间。 “晓晓,爱人先爱己,只要你跟上他的步伐,跟他齐头并进,你们两个以后才会有未来啊。” “哎呀,姐,你怎么跟霍大哥说的一样啊。” 宋绾越发的觉得妹妹这次没选错人,吴建峰只会压榨妹妹,一味的让妹妹付出。 至少霍樾冥愿意让她成全自己。 以后有他做妹妹的导向,她应该不会走弯路了。 “行了,那我就不唠叨了,你自己心里有数就成。” 宋晓晓也想鼓励姐姐勇敢的迈出一步。 “姐,我倒是觉得喜欢一个人就该轰轰烈烈的去爱一场,不要在乎以前,也不要在乎世俗,至于家世背景的悬殊,那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两个人的心能够靠在一起。” 宋绾只当她是在表达自己要忘记过去,跟霍樾冥走在一起的决心。 看得出,妹妹是恋爱脑重度患者,没救了。 不过幸好,她现在幡然醒悟,选择的那个人是霍樾冥。 宋绾叹了口气:“早点睡吧,为爱冲锋的女孩。” 今晚,霍樾冥有些失眠了。 他翻开钱夹,将照片上女人明媚的眉眼,描摹了一遍又一遍。 “没心肝的,你终于肯向我迈出一步了。” 看在她今天松口的份上,他原谅了以前她做的那些冷心冷肺的事情。 今夜,顾家也彻夜未眠。 顾尚文自打从桥口村回来后就大病了一场,持续发了两天的高烧,这才醒过来。 这两天的过程中,他不停的做梦,梦到的都是跟宋绾一起生活的点滴,这个梦长到两人已生白发。 他越发的确定,宋绾终究是属于他的人,这是命运的安排,谁也抢不走。 管她什么活哥哥,死哥哥,只要他不认同离婚这个说法,宋绾一辈子都是她的人。 只不过她现在还在气头上罢了。 只要他向她表明真心,她一定会跟他复婚的。 看着顾尚文目光呆滞的坐在床头,白玉莲端给他一杯温水:“尚文,你还好吗?” 顾尚文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忽然道:“玉莲,你先去把医院的工作辞了吧,免得谣言四起,毁坏咱俩的名声。” 他觉得他跟宋绾的症结依旧在白玉莲身上。 只要白玉莲辞职,消失在医院,谣言就会不攻自破,宋绾也会重新回到他的身边。 白玉莲一脸为难:“尚文哥,我要辞了职,咱一家子吃啥喝啥?” 自打顾家人搬进来后,吃的喝的可都是她白玉莲钻被窝赚来的。 顾尚文再次沉寂在自己的世界,根本没听到白玉莲说什么。 高翠芝搭话:“玉莲,你那工作又赚不来几个钱,辞就辞了,大不了让尚文养你,等医院那边消停了,他升职的事情再提上日程,你俩就准备一下婚事。” 白玉莲为了挣表现,把他们祖孙仨伺候的舒舒服服的。 高翠芝为了让她全心全意的伺候自己,当然乐意她辞职了。 想到顾尚文以后当了主任,能把工资给自己,白玉莲故作娇羞:“尚文,那我听你跟干妈的。” 转眼间到了元宵节。 霍樾冥再次来到了宋家,身后还跟着一个破衣烂衫的乞丐。 第40章 第40章 宋家人正一脸疑惑时,那个乞丐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爹、娘、三妹、四妹,小树……” 宋家人这才认出他。 原来,霍樾冥前去参加总区演习时,正好遇到了被派出所盘问的宋石头。 确定他的身份后,他就顺路把他捎了回来。 宋家人对他表示了感谢。 常秋水又恼又心疼的捶打着他:“石头,不是说过年回来的,你都去哪儿了,害的全家人都睡不好!” “娘,对不起,是儿子不孝。” 大哥虽然破衣烂衫,灰头土脸的,但好在没少胳膊少腿的。 宋绾知道大哥一定在回来的路上遭了不少罪:“哥,回来就好。” 劫后余生的宋石头感激的握住她的手:“三妹,以后哥哪里也不去了,就守着咱这个家。” 他隐约的觉得如果不是三妹打给他的那通电话,可能会死在蒙城。 宋小树凑过来:“哥,你咋把自己埋汰成这副鬼样子,难道刚挖完煤就上车了?” “我看最该把你送去挖煤!” 兄弟俩调侃打闹起来。 宋大山起身去烧水:“石头,一会儿把衣服脱了,洗洗身子。” 常秋水对姐妹俩催促道:“傻愣着干啥,赶紧招呼小霍进来喝杯姜糖水。” 宋绾看到宋晓晓已经走向了霍樾冥,她想着把独处的机会让给两人,就抱着清柠去了屋里。 宋晓晓一脸期待:“霍大哥,我要的书借来了吗?” 霍樾冥从大衣口袋里拿出两本书:“借到了这两本,不用着急还,什么时候看完什么时候再给我。” “谢谢霍大哥,这下建峰一定十拿九稳!” 宋晓晓拿到书就出了门,她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送去吴建峰那里了。 霍樾冥见宋绾没出来,就去了她的房间。 自从上次表达心意后,霍樾冥一直忙于部队的事务,两人已经大半个月没见面了。 他想的紧,也心怀愧疚。 门是敞开的,只落下一道门帘。 他掀开门帘,却看到宋绾正在喂清柠。 她的眼眸里满是温柔,似是春日暖阳下初绽的娇杏。 发丝垂落在小脸,半遮半掩,更显妩媚,似乎就连空气中都流淌着温柔的明艳。 霍樾冥的眼眸被灼烧了一下,心也被烫了一下,就连喉咙都有些发紧。 听到外面的声音,宋绾飞快的拢好衣服,将熟睡的清柠轻轻的放在床上,用被子挡在了床沿。 “霍樾冥,你找我有事?” 霍樾冥的嗓子有些发哑:“嗯,跟我去车上拿点东西。” 宋绾心中一阵嘀咕,怎么不让晓晓去拿。 当她裹上外套走出门,只觉得冷风如刀,顿时明白了霍樾冥的用意。 晓晓最怕冷了,原来是心疼她啊。 真没想到他还这么会疼人。 宋绾忍不住为妹妹的这一次选择感到欣慰。 霍樾冥从后车座上拿出来一大袋子零食,巧克力、高粱饴、花生牛轧糖、水晶饼、猫耳朵、酸梅粉,还有水果罐头。 看到他拎出来的都是小女生喜欢的吃食,宋绾笑了笑:“你想的真周到。” “不嫌弃就好。” “都是女孩子喜欢的,有什么好嫌弃的。” 霍樾冥弯了弯唇角:“这么好哄?” 他本来以为大半个月不见面,她会生恼的。 所以一结束演习,就开车去了当地的供销社,在工作人员的推荐下买了些当地有名的吃食。 “只要你用了心,哪个女孩子都招架不住。” 更何况妹妹这个恋爱脑。 她笑的时候,眉眼间满是明艳与妩媚,脸上的梨涡又带着几分娇俏,好看到令人挪不开眼。 霍樾冥湛黑的眼眸瞬间变得炙热,胸口也像是有两簇小火苗在跳跃,燃烧,就连嗓音都熏染上了几丝哑。 见宋家人忙于关心宋石头没有出屋,他猛然把宋绾拽进车里。 宋绾整个人坐在了他遒劲有力的双腿上,脑袋磕在了他的胸口,一抬眸就看到霍樾冥眼底翻涌的野性。 那一刻,她整个人有些懵。 霍樾冥的胸膛微微起伏:“宋绾……” 忽然一阵吆喝声传来:“都闪开,队里的老黄牛发疯了,小心撞到!” 原来是为了帮她躲避疯跑过来的老黄牛。 此时听到声音的常秋水也走出了门:“绾绾,你跟小霍没事吧?” 宋绾连忙从霍樾冥的腿上起身,离开了车子:“妈,我没事……” 霍樾冥压了压眼底翻涌的猩红,缓缓呼出一口气息。 刚才他真想把宋绾揉在怀里狠狠的亲一顿。 显然眼下的情形没能让他如愿。 “伯母,我先回部队了,改天再来拜访。” “小霍,不吃了晚饭再走啊。” “不用麻烦了,回去还要做报告。” “那你路上慢点啊。” 霍樾冥开出去几米,忽然又将吉普车倒了回来。 他将几个生肖花灯递给宋绾:“顺手买的,拿去玩儿。” 宋绾看到其中一个是蛇形灯,她的生肖是蛇,显然是送她的。 “给晓晓跟小树买就行了,我又不是小孩子了。” “你在我这里可以当小孩儿。” “那我先谢谢霍团了。”她接过花灯时,朝着他眨了眨眼:“放心吧,我一定会帮你多说好话。” 在她看来,霍樾冥顺手送她一盏花灯,就是想讨好她这个未来的大姨子。 看到她挽着常秋水的胳膊离开,霍樾冥以为,她的意思是,会帮他在未来丈母娘的面前多多美言。 看来她对他还蛮满意的,也不枉费他今天来一趟。 想到这里,霍樾冥的心情不错,方才忽然被打断的躁意也一扫而光。 没关系,好事多磨。 反正他跟宋绾有的是机会。 常秋水却察觉到两人的氛围有些不对。 她是过来人,一眼就看穿了霍樾冥看向宋绾的眼神,属于那种男人对女人生理性的喜欢与占有。 虽然霍樾冥跟宋家的家世有所悬殊,可如果闺女喜欢,她也会竭力支持。 常秋水觉得自己有必要向闺女表示一下自己的立场。 “绾绾,我也挺喜欢小霍这孩子的,你俩要真心喜欢对方,就光明正大的谈,别藏着掖着。” 第41章 第41章 宋绾本来想说出真相,但是想到妹妹似乎并没有公开的意思,或许两人正处于暧昧阶段,以后的事情还拿捏不定。 如果早早的公开,只会让爸妈跟着担忧。 “妈,这都没影的事儿。” 老太太太敢想了,这都哪儿跟哪儿啊。 暂且把家世问题放在一边,霍樾冥未婚,前途似锦,怎么可能看得上她一个刚离婚带娃的女人。 或许妹妹考上大学,自己再带宋家发家致富,还能够着他,但自己跟他是两个世界的人,根本不可能。 之前宋绾也纳闷,霍樾冥似乎对她不一般,但是看到他跟晓晓的互动时,这才明白了其中的缘由。 自己不过是沾了妹妹的光罢了。 常秋水只当闺女害羞了,就没有再提及这个话题。 此时宋石头已经擦洗了身子,换上了干爽的衣服。 一家人好不容易团聚在一起,常秋水连忙吩咐宋大山把火烧的旺旺的,晚上多炒两个菜,就当是再过一次年。 有老两口在,宋石头不敢谈起自己一路逃亡的经历。 等老两口去了灶房,宋石头这才跟宋绾和盘托出。 他本来想去请假,但小队长死活不批,但是为了不让妹妹受委屈,他直接连夜打包离开了宿舍。 谁知道出矿场的时候就感觉被人盯上了。 等他一上火车,就有三个彪形大汉跟他坐在了一起。 那时候他就察觉到情况有些不对劲,趁着他们睡着的时候,等火车停站的时候就从窗户里跳了下去。 为了防止他们的围追堵截,他一路上走的小道,钱很快就被花完了,几乎是要饭回来的。 后来因为太饿了,晕倒在了阳县,这才被人抬去了派出所。 幸好遇到了霍樾冥,这才把他带了回来。 宋小树缩了缩脑袋,幸好当时他没跟大哥一起去,否则就得受这一遭罪了。 宋晓晓:“哥,你下了火车咋不报公啊?” 宋小树:“你笨啊,哥身上的证件被压着,有没有介绍信,报公先把他抓起来,再说了,那些人又没对他做什么哩,谁信啊。” 宋石头笑了笑:“就是这个理。” 他又跟几个兄弟姐妹约法三章,这事不许告诉爹娘,免得让他们担心。 宋绾把宋石头拽到了一旁:“大哥,我觉得那些人要的不是黑工,而是黑工的命,咱们还是报个案,以免有更多的人上当受骗。” “三妹,你的意思是他们用黑工的命来骗钱?” “大哥,我想你应该比我清楚。” 宋石头面色发白,他去的时候听说几个月前确实有人在矿下被埋了,矿上赔了五千块了事。 他顿时心有余悸:“你说的对,说不准他们会骗更多的人,咱得报公。” 宋绾总觉得这件事情跟大嫂有关,眼下没有证据。 大哥又是老实巴交的人,根本不可能想到枕边人要害他的命。 宋绾就算说给他,他只会觉得她想多了。 “大哥,这事你先别跟嫂子说,省的吓到她。” “也是,这么久没见你嫂子跟耀祖,我都想他们娘俩了。” 一家人这顿饭吃的热热闹闹。 宋石头明显的感觉到了家里的伙食变好了不少,平时连点荤腥都看不到,现在桌子上竟然摆了几道硬菜。 “哥,愣着干啥,赶紧吃啊。” 宋石头吃了一口炒腊肉,一脸的满足:“也就趁着过年打打馋虫,咱家人多,以后可得省着点,细水长流。” 一家人笑了起来。 宋小树嘿嘿道:“哥,咱家跟从前不一样了,现在三姐做生意,赚老鼻子钱了,三姐还说等攒够了钱,明年咱就住大瓦房,到时候什么大彩电、洗衣机,还有今年刚出的啥炉的,都给整上。” 宋石头一脸激动:“三儿,小树说的是真的?” 宋绾:“哥,以后你哪里也别去了,就跟着我一起干,这样咱家也能早点住上大瓦房。” 宋石头知道三妹妹打小就聪明,要不是被顾尚文那熊玩意耽误了,早就成为飞出山窝窝里的金凤凰了。 “嗳,哥跟你干!” 常秋水跟宋大山的老脸上满是欣慰,自打三闺女回来后宋家的日子越来越有盼头了。 提起宋绾跟顾尚文离婚的事情,宋石头跟宋小树都摩拳擦掌的,要去找这个王八羔子算账。 宋绾现在只想过自己的安稳日子,好好搞钱,根本就不想跟那种晦气的男人沾边。 “哥,都过去了,而且是我主动提出的离婚,以后跟他就是陌路了。” “啥?那你在电话里咋那样说?” “我要不那么说,你能早点回来?” 宋石头挠了挠头,倒是这个理。 外面传来了一阵猫叫声,宋晓晓立刻放下了筷子:“我吃饱了,出去溜溜食。” 宋绾跟常秋水对视一眼,顿时心照不宣。 每次吴建峰来找妹妹的时候都用猫叫声做信号,两人还以为自己做的神不知鬼不觉,其实宋家人心知肚明。 宋绾心中一阵嘀咕,妹妹不是已经移情别恋了吗,怎么还跟吴建峰藕断丝连。 常秋水一边收拾碗筷一边嘀咕:“小吴那孩子都跟晓晓谈了两年了,也没正式登过门。” 宋小树啃着鸡爪:“还能为啥,那小子就是害怕上门拿东西呗,又穷又抠又算计,也就四姐姐眼瞎看得上他。” 宋绾不以为然,人都是会变的,一个被狼呵护过的女人,自然不会再爱上狗。 没准妹妹已经跟吴建峰分手了,只是他单方面纠缠不清。 “这可不一定,说不准你四姐姐的眼早就复明了。” 此时西厢房的电话声响起,当初宋绾为了联系业务方便,就把放杂物的西厢房收拾了一下,当成自己的工作室,也把电话安在了那里。 她以为是业务来了,立刻将电话接通:“您好,请问您需要哪种药膳?” 霍樾冥打趣的声音传来:“那有没有可以医治相思之苦的药膳?” 这才刚刚分离,他已经开始想她了,迫不及待的想要听到她的声音。 宋绾以为他要找晓晓,可是现在晓晓还在跟吴建峰纠缠在一起,她只能帮着妹妹拖延时间。 “霍樾冥,你就别拿我打趣了。” “行,那说点正事,来的时候哥把他这一路的遭遇告诉了我,我约摸着对方可能是团伙作案,为了避免更多的人掉入这个圈套,最好带着哥去一趟国安局。” “我也是这么想的。” “看来咱俩是心有灵犀不点也通,明早我正好去一趟武装部,顺路捎你们过去?” 宋绾思忖着,他怕是想宋晓晓去学校,才找了这么个由头吧。 “好啊,那就麻烦了。” “你跟我还这么客气,明早别在家吃了,我带你们去新丰源去吃小笼蒸包。” 宋绾透过低矮的墙头看到妹妹还没跟吴建峰掰扯清楚。 为了拖延时间,也为了帮妹妹窥测一下霍樾冥的心意,她忍不住问了一嘴。 “霍樾冥,你只是想谈恋爱,还是奔着结婚去的?” 霍樾冥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恼:“宋绾,你以为我闹着玩,不以结婚为目的的恋爱都是耍流氓。” 宋绾松了口气:“可是结婚不是两个人的事情,而是两个家庭的事情,如果悬殊太大,很容易遭受各方面的质疑与阻挠。” 霍樾冥的声音沉稳有力,像是重重的敲击着她的耳膜:“宋绾,我喜欢的人,不需要承受外界的质疑,她只需要向我迈出一步,其余的九十九步由我来走。” 宋绾越发的确定妹妹这次选对了人,顿时如释重负。 “你问了这么多,是不是该轮到我来问了?” “你问。” “宋绾,那你喜欢我吗?” 第42章 第42章 霍樾冥好像从没有听过宋绾亲口承认喜欢他。 那晚的表白有些仓促。 他不知道,她是想急切的忘记顾尚文带给他的伤害,还是为了摆脱眼下的困境,才选择了他。 毕竟之前她给他连发了两张好人卡。 同时他清楚,其实无论她处于怎样的目的做出的选择,只要做出了选择,那她就没有反悔的余地。 可他还是想亲耳听到她说出这一声久违的‘喜欢’。 宋绾愣了一下,他跟妹妹谈恋爱,还需要征求她这个姐姐的意见吗? “霍樾冥,我承认我以前对你有些误解。” “那现在呢?” “现在我觉得你这人挺好的,虽然脾气差点,脸臭了点,但蛮有责任心跟正义感的,算是个好人。” 霍樾冥轻嗤一声:“宋绾,说声喜欢就这么难?” 到了这个时候还给他发好人卡,真令他有些恼火。 他甚至怀疑她根本就没跟顾尚文好好的谈场恋爱,就稀里糊涂的嫁给了他。 宋绾顿时一头黑线,他就这么执着于她的肯定吗。 “喜欢,我们全家人都喜欢你。” 霍樾冥没想到两人的进度这么快,他已经得到了宋家人的认可。 “是不是你在妈面前帮我说了不少好话?” 宋绾暗自骂着他的不要脸,他跟晓晓这才刚谈上,就叫上妈了。 那他是不是也该跟着晓晓叫她一声姐啊。 宋绾脱口而出:“那你得叫我一声姐姐。” 霍樾冥没想到宋绾还有这种嗜好,一定是被村里那些年轻的小伙子喊‘姐’上瘾了。 不过女朋友提出了要求,自己当然要满足了。 他嗓音微压:“姐姐~” 他的声音低沉富有磁性,从喉咙里滚出时,像是轻吐在耳边的气息,撩得人心跳莫名加速。 再想到他那张俊美不羁的脸,宋绾的耳根也跟着发烫,慌乱的挂掉了电话。 妈妈耶,霍樾冥是男妖精吧。 听着电话里传来断线的声音,霍樾冥勾了勾唇。 这都招架不住了,以后的日子还长着呢,他会毫不吝啬的跟她展示一下自己十八般武艺。 院墙外。 吴建峰心疼的帮宋晓晓搓着手,低头帮她哈气:“晓晓,你得替我好好爱惜自己,手都冻红了,多让我心疼。” 宋晓晓一脸娇羞:“建峰,明天一早你在村口等我,咱俩一起回学校。” 吴建峰愣住了:“晓晓,你不是说过了年就不去学校了么?” “我原本是这么打算的,但仔细想了想,再试一次,就算考个大专也成啊,至少能吃上商品粮,也不至于拖你后腿。” 吴建峰顿时有些急了:“说好留下来照顾爸妈的,你咋变卦了?” 寒假这段时间,他又是照顾爸妈,又要干农活,都没了复习功课的时间。 “我不是为了追赶上你的脚步吗,不是,吴建峰,你啥意思,把我当你家的保姆了是吧?” 吴建峰连忙掩饰:“晓晓,我的意思是,咱俩以后要结婚的,那就是一体的,只要我考上军校,你也跟着享福,两个人没必要在同一件事情上浪费时间。” “再说了,你基础那么差,再考一次也不过是白白浪费时间,倒不如照顾好爸妈,让我专心致志的考军校。” “那我问你,咱俩谈了这么久,你能不能在考军校之前跟我订婚?” “晓晓,眼下最重要的是复习功课,哪有时间订婚,再说了,我家那情况你又不是不知道,哪里拿得出来钱?” 宋晓晓有些恼怒:“三姐说的一点都不错,男人的嘴就是骗人的鬼!” 她气恼的转身离开,只留吴建峰留在原地发怔。 就这么走了? 也没把她家过年剩下的好东西拿给他? 再不济给给块腊肉也成啊,爹娘就指着这点东西改善伙食呢。 还有,向来不长脑子的宋晓晓怎么忽然有点脑子了。 对了,她刚才说她那个三姐。 一定是她从中挑拨离间! 吴建峰饿着肚子,带着一腔的恼火回了村。 宋晓晓回屋时,看到宋绾对着电话发呆。 “姐,你这是咋了?” 宋绾这才回过神来:“喔,刚才霍樾冥打电话说明早送你回学校。” “太好了,那我明天不用背着麻布袋子去挤大巴了。” “你跟吴建峰到底怎么回事?” 宋晓晓还在气头上:“分了,以后别再提起这个人,姐,你说的一点都没错,男人就没个好东西!” 宋绾顿时松了口气,看来今晚只是吴建峰单方面纠缠妹妹。 “也不全是,霍樾冥不就挺好的?” “嘻嘻,霍大哥除外。” “那你一定要好好准备这次高考,争取考上大学,将来也好配上你的霍……” 宋绾的话还没说完,宋晓晓就捂住了耳朵:“哎呀,三姐,我的耳朵里都生出茧子来了。” 宋绾无奈的笑了笑:“快去睡吧,明天还要早起。” “三姐,你也早点睡,拜拜~” 宋绾回到屋后,见闺女睡得正香甜,就闪进空间,收了一波庄稼,又摘了几筐水果。 牲畜们也长得膘肥体壮了,等宋家翻盖大瓦房的时候宰杀一头。 她最近忙着照看孩子,奔波业务,都有些憔悴了,随即用灵泉水给自己煮了一杯茶。 喝完之后神清气爽,皮肤白嫩q弹,黑眼圈没了,身材也削瘦了不少。 这几个月来她能够迅速恢复分娩前少女般纤细的身材,完全归功于灵泉水的功劳。 溜达一圈后,宋绾这才返回现实世界。 只是当她躺在床上时,耳边不停的想起霍樾冥的那声‘姐姐’,低沉磁性,撩拨人心。 真是要命啊。 宋绾辗转反侧许久才沉沉入睡。 等她醒来的时候,宋晓晓早就离开了。 她有些懊恼的捶了捶自己的脑袋,此时外面响起了一阵鸣笛声。 宋绾慌乱的裹好衣服走出去,只见外面停着的正是霍樾冥的吉普车。 看着她顶着一头凌乱的发丝就出来了,那张绝艳的小脸上还带着些许的睡意,有些俏皮有些萌。 霍樾冥生出了打趣她的心思,外头朝着她露出一丝轻挑不羁的笑意:“收拾一下,赶紧上车,姐姐~” 宋绾的耳根瞬间红了,双颊也烫的难受,她飞快的捂住了霍樾冥的嘴:“闭嘴!” 看着她窘迫又羞恼,还强装出一副凶巴巴的模样,霍樾冥忍不住低低的笑了起来。 “不许再笑!” “行,我不笑了,但你要再不松手,我可咬人了。” 也不知道他是有意还是无意,宋绾收回手时他的唇舌扫过她的掌心,酥酥麻麻的。 第43章 第43章 霍樾冥的唇角勾着一抹笑意,就这么歪头看着她。 狭长的丹凤眼似是暗藏漩涡,令人不经意就会陷落。 俊美的五官透着几丝不羁,与生俱来的风流恣意,不经意间撩拨着人心。 宋绾下意识的转身,脚步有些踉跄,似是生怕被这股不羁的邪肆卷入一场未知的情潮。 勾人的男狐狸精,真是要命。 难怪晓晓招架不住他的魅力,这么快就移情别恋了。 不过,她总觉得霍樾冥似乎对她似乎过于亲昵。 也不能因为两人之前认识,就这么没有边界感。 等找到合适的机会,她一定要警告一番。 等宋绾喂饱清柠,收拾利索这才跟宋石头一起出了门。 她带着哥哥一来是包公,二来让哥哥了解一下镇上的业务。 元宵节一过,各行各业就算正式开工了。 乡下要三月份才开始翻土、播种,这个时候的劳动力也足。 宋绾决定趁机拓展一下‘外卖’版图。 霍樾冥扭头就看到了裹着羽绒服围着黑白格围巾的宋绾。 她把头发随意的扎起高马尾,露出光洁的额头,明艳的五官。 被冷风这么一吹,小脸跟唇瓣都染上了一丝朱红,漂亮又灵动,宛如电影里走出来的女主角。 春寒料峭,宋绾忍不住舔了下有些发干的唇。 霍樾冥只觉得喉咙有些发紧,无端生出几丝躁意,抬手解开两颗。 宋石头人高腿长,走得比宋绾快几步,跟霍樾冥打过招呼后,就拉开车门坐在了后座。 宋绾正想跟过去时,却见霍樾冥推开了副驾驶的车门:“坐这儿,后面没座了。” 宋绾瞥见后座上堆放着一叠包着牛皮纸的资料,只能坐在了前面。 只是她刚坐下,霍樾冥就贴了过来。 那张俊美的脸近在咫尺,呼吸可闻。 宋绾甚至能够感受到他的睫羽抚过她的眉,薄唇轻擦过她的鼻尖。 她的心脏突突直跳,脑子却是清醒的。 霍樾冥知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她可是他女朋友的姐姐。 简直……太轻浮了。 她正恼怒的思索着要不要给他一巴掌时,只听‘吧嗒’一声,身上的安全带已经被扣好。 随着安全带扣好,霍樾冥也已经坐直了身子,启动车子,专注的看着前面的路况。 仿佛方才的暧昧只是宋绾的错觉。 宋绾的耳尖发烫,不用想也知道这张小脸肯定涨成了猪肝色。 真是丢死人了。 她顿时捂住了自己的脸。 霍樾冥的胸膛微微颤抖。 女朋友今天可爱到犯规。 要不是考虑到大舅哥还在车上,他刚才真想把她摁在车座上狠狠亲一番。 霍樾冥先送了兄妹去报公,接待他们的正是副队长杨虎。 宋石头将自己经历的事情做了笔录。 杨虎也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但目前只是他们的揣测还没有证据,需要进一步跟进。 “宋同志,我们会密切关注对方的动态,但为了不打草惊蛇,你就当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 “同志,俺都知道。” “行,那你们先回去吧,等有了结果,我会通知你们。” 宋绾兄妹被送了出去,霍樾冥则被杨虎以谈公事为由单独留了下来。 “行啊,冥哥,道行够深啊。” 霍樾冥用杯盖刮了刮杯子里的茶叶沫:“是他们兄妹俩的功劳,不关我的事。” “别跟我打马虎眼,我说的是宋绾,人家前脚刚离婚,你后脚就追上了,是不是上学那会儿就惦记上了?” “这话在我面前说说也就算了,可不许在宋绾面前胡诌。” “明白,你是害怕在她面前暴露狼的本性,吓着她?” 霍樾冥放下茶杯:“行了,事情办了,我先走了,改天请你吃饭。” “成,那我等着喝你俩的喜酒。” 出了国安局,霍樾冥带着兄妹俩去了新丰源的包子铺。 他点了六笼蒸包,知道宋绾吃小笼蒸包的时候喜欢蘸醋,又给老板要了一碟醋。 宋石头饿极了,又干惯了粗活,胃口大,一口气就吃了三笼。 宋绾跟前有一笼,她吃一个,霍樾冥帮她蘸一下,手旁的小碟子里总凉着一个蘸了醋的小笼蒸包。 他一个也没吃,只‘伺候’着宋绾吃。 就算是巴结她这个大姨子,也未免……太过殷勤。 弄的宋绾有些不好意思吃了:“你怎么不吃?” “上完早操在部队吃过了。” 这是专程带她来吃小笼蒸包的? 得到他的答案,宋绾更吃不下去了。 宋绾心中估摸着,霍樾冥应该是害怕她会把他上学时干的那些荒唐事说给晓晓,这才来堵她的嘴。 毕竟吃人嘴短。 可她看人向来不会一杆子打死。 过去的事情已经过去了,人都是会改变的。 她自然也不会揪着他的小尾巴不放。 宋绾抿了抿唇:“霍樾冥,其实你没必要这样,就把我当成普通家人对待就成。” 霍樾冥忍不住笑出了声。 听说结婚相处久了,爱情才会变成亲情。 他还没正儿八经的跟她谈呢,就想把这份爱情当成亲情? 顾尚文都教了她什么啊。 看来以后他有必要教教她该怎样谈恋爱。 可女朋友说的话,得顺着,不许反驳。 他的唇角露出一抹不羁的痞笑:“好,那我以后像家人一样精心呵护你。” 宋绾总觉得他的视线太过灼热,顿时错开了他的目光。 倒也不必太过精心,只要他把心思放在晓晓身上,好好待她就好。 还剩下两笼小笼蒸包,宋石头跟老板要了油纸袋,包好后揣在了怀里,心里盘算着等回去了带给艾草跟耀祖吃。 这娘俩在娘家住了这么久,也该回来了。 顾尚文隔着包子铺的玻璃窗就看到了宋氏兄妹。 看到霍樾冥为两人付包子钱时,他有些恼怒的扯着宋绾往外走:“绾绾,你想吃什么就跟我说,咋能让樾冥帮你付钱?” 宋绾将他的手甩开:“顾尚文,你有毛病吧。” “我跟樾冥是兄弟,这点小便宜你都占,以后让我怎么面对大院那帮兄弟们?” 他的家世前途本就比不上那几人,要是再成为人家的笑柄,以后还怎么玩在一起? “我跟霍樾冥一起吃饭,关你屁事啊。” 在顾尚文看来,霍樾冥肯帮她付钱,纯粹看在他的面子上而已。 “绾绾,我知道你还在气头上,玉莲已经从医院辞职了,我也答应以后不会再资助她们娘俩了。” “顾尚文,你是听不懂人话吗,我们已经离婚了,你就算跟白玉莲穿一条裤子,也跟我没关系!” 宋石头走过来,抡起拳头想要揍顾尚文时,却被宋绾拉住了。 “哥,为了这种人赔上自己的前途不值当。” 顾尚文心里一阵暗喜,他就知道宋绾还在乎他,自然舍不得大舅子打他。 宋绾拉着大哥一起离开。 霍樾冥付完钱走出去时,宋氏兄妹不知道去了哪里,只看到顾尚文扶着自行车把发呆。 他本想把他当空气时,没想到顾尚文拦住了他的去路。 “樾冥,你驻扎的部队不是就在桥口村山脚吗,帮我留意一下,到底哪个男人经常去找绾绾,对了,特别留意跟你同姓的男人。” 霍樾冥幽暗的眼眸中带着几丝讥诮:“有没有可能,那个男人是我?” 第44章 第44章 在顾尚文看来,霍樾冥就是天上的飞鸟,宋绾是河中的鱼。 她能够上自己,已经算高攀了,怎么可能够得着霍樾冥。 顾尚文愣了一下,赔笑:“兄弟,你可真会开玩笑。” “你看我像是跟你开玩笑的样子?还有,咱俩从来都不是兄弟。” 霍樾冥觉得顾尚文不仅脑残还眼瞎,似乎跟这种人多说一句话都浪费力气。 丢下这句话,他就去找宋绾,只留下顾尚文愣在原地。 霍樾冥还在为上次满月宴的事情跟他置气吗? 除此之外,他实在找不到他说这句话的理由。 难不成他一个拥有大好前途的军官,会喜欢一个离婚带娃的女人。 顾尚文就算相信宋绾真的不爱自己了,也不会相信霍樾冥会喜欢上宋绾。 不一会儿的功夫,宋绾兄妹就走出了百货大楼。 她将一副男士羊皮手套递给霍樾冥:“看看合不合手,暖不暖和。” 霍樾冥唇角翘起:“送我的礼物?” “礼尚往来。” 人家捎了他们一程,又请他们吃早餐,她就算是晓晓的姐姐,也不能白占这个便宜。 霍樾冥上手戴了戴,外层是羊皮,里层是一层绒毛,柔软又暖和。 部队对着装有统一的规定,他平时自然戴不上这种手套。 可这双手套是宋绾送的,意义就不同。 他微微低头,贴在她耳边:“我很喜欢。” 他的气息拂过宋绾的耳廓,酥酥麻麻的。 宋绾下意识的后退了两步,有些僵硬道:“你……喜欢就好。” 喜欢就喜欢,干嘛跟她贴这么近。 霍樾冥只当宋绾是害羞了,眉眼间压着笑意,趁着宋石头不注意时,他低声道:“那什么时候公开?” 宋绾一头雾水,这事他得跟晓晓商量啊,问她做什么。 不过看着霍樾冥满是期待的眼神,她思忖了片刻,只能给出一条比较中肯的建议。 “那什么,这种事情最好等稳定了再说。” 霍樾冥抬手揉了揉她的发丝:“行,那我听你的。” “……” 看来她必须找个机会跟他聊聊边界感这种事情了。 就算两人再熟,也不能这样亲昵,搞得好像他在跟她谈恋爱一样。 霍樾冥要去一趟武装部,就把宋绾兄妹放在了医院门口。 “办完事了来接你?” “不用麻烦,我跟哥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回家。” “那行,注意安全,我跟虎子已经打好了招呼,有事让他照应照应。” “谢了。” 霍樾冥抬起那双翻涌着漩涡的眼眸:“都快成一家人了,还跟我这么客气?” “那也不行,亲兄弟还明算账呢。” 霍樾冥胸膛微颤,笑的有些玩味:“那你就把之前欠的人情债一起算算,以后我慢慢跟你讨。” “放心,以后我会在晓晓面前多帮你说点好话。” 吉普车发动的轰鸣声瞬间覆盖了宋绾的声音。 霍樾冥将手伸出窗户朝着她摆了摆,随即离开。 宋石头老实木讷,一边回味着小笼蒸包的美味一边感慨:“三妹,霍团长真是个好人呐,又把俺捎回家又帮咱们报公,以后咱可不能忘了人家的恩情。” 他是有所图,看上咱家老四而已。 不过宋绾害怕大哥受到惊吓,再者晓晓也没有公开的意思,她也不好把这件事情挑开了。 “知道了大哥,跟我去医院熟悉一下业务吧。” 进医院后,宋绾带着宋石头打了个样,随后把自己手绘的药膳票给他,让他学着自己的样子去推销,她则去了另一家医院。 只是等宋绾卖光了手上的票证,跟宋石头集合时,却发现他正抄着手蹲在医院门口,像极了门口石狮子的大兄弟。 “哥,卖的咋样了?” 宋石头嘟囔了半天,没说出一句话,宋绾立刻明白了,大哥这是一张票都没卖出去。 宋石头满是愧疚:“三儿,俺……俺张不开嘴。” 算了,看来大哥不适合跑业务,以后就带头送药膳好了。 宋石头抱着脑袋:“三儿,俺啥都不会,要不还是出去干点力气活吧。” “大哥,谁说你不行了,只是每个人擅长的事情不同,以后你就给我当外卖队长,带他们踏踏实实的送外卖。” “啥是外卖?” “就是咱们手头上送的药膳,我还想拓展业务呢,你跟小树就当我的左膀右臂。” “那成,小树嘴皮子好事,跟你跑业务,以后俺就干点力气活,帮你守好家。” “那你以后可不许再说出去干活的事儿。” 一想到前世大哥凄惨的下场,宋绾就心有余悸。 兄妹俩回家的路上就听说牛艾草带着耀祖回老宋家了。 大哥显得一脸兴奋,蹬三轮车蹬的更起劲了,恨不得马上飞奔回家。 宋绾估摸着牛艾草应该是因为听说大哥回来的消息,才赶了回来。 她应该还会劝大哥回蒙城。 不过既然自己已经回到了宋家,绝对不会让悲剧重演,也会让牛鬼蛇神现身。 一回到家,宋石头就迫不及待的把小笼蒸包从怀里拿出来:“艾草,里面都是肉,还热乎着哩,你跟耀祖趁热吃。” 宋耀祖一把把小笼蒸包打落在地上:“谁要吃破包子,表舅天天带我吃五香牛肉,你要不出去干活,以后俺就吃不上五香牛肉了!” 宋石头连忙把包子捡起来,吹了吹上面的灰:“你这孩子。” 宋绾拉起了大哥:“大哥,你也别逞着他,爱吃不吃。” 牛艾草知道宋石头耳根子软 ,而宋绾是个主意正的,她随即把宋石头拽回房。 “你把蒙城那么好的活儿都给辞了,以后还咋养活这个家?” “艾草,三儿跟俺说好了,以后俺就留在家里跟三儿干。” 牛艾草心里咯噔跳了一下,这可不行,他要不走,自己怎么拿那份钱? “表哥说了,你要不想在蒙城干,就带你去讷城,那里缺人手,干俩月就能转正吃上国库粮了,到时候就能把俺跟耀祖一起接过去。” 宋石头心中嘀咕着,看来蒙城那事跟表哥没关系,要不咋对他这么上心。 “三妹干的又不是正经营生,上头要查下来,说不准还会被逮进去,到时候又赔钱又丢人,有啥前途?” “那……那俺再考虑考虑。” “考虑啥,明天一早表哥就来接你,你立马跟他走。” “那三儿那边,俺要不要跟她说一声?” “说啥,她雇别人得开工资,雇你又不用花钱,谁愿意放走免费的劳力,你就悄不及的走,到时候俺往你兜里揣俩馍馍路上吃。” 第45章 第45章 宋家人一大早就来到灶房,开始按照订单熬制药膳,只有宋石头的房门紧闭。 宋绾皱了皱眉:“大哥平时不是起的最早么,今天咋没个动静?” 常秋水搅动着勺子:“你大哥跟你大嫂许久不见,当然要亲香亲香了,就让他多睡一会儿吧。” 宋小树打着哈哈:“也不知道哪个王八蛋三更半夜的扒墙头,鸡飞狗跳的,弄得俺都没睡好。” 宋绾隐隐有些不安,立刻走出灶房,踹开了牛艾草的门,把她从被窝里薅出来。 “我哥呢?” 牛艾草顿时火大:“你哥看不上你那些不正经的营生,去外地刨食了,再说了,你哥都成家了,你个做妹妹的管得着他吗?” 宋绾气的直接给了她两个耳光:“混账,他到底去哪儿了?” 牛艾草顿时扯着嗓子喊:“都来看啊,小姑子打嫂子了,没天理啊!” 听到两人的吵嚷声,宋家人立刻赶了过来。 常秋水看到宋绾彪悍的骑在牛艾草的身上:“绾绾,你这是做啥?” “妈,你们谁也别管,关好门!” 常秋水知道闺女做事自然有她的道理,顿时默默的关好了门。 起初牛艾草还嘴硬,但是宋绾几个耳光抽下去,令她不得不服软。 “表哥带他去讷城了,至于走的哪条道,俺可就不知道了。” 宋绾气的又甩给她两个耳光:“牛艾草,你给我等着!” 看着宋绾愤怒离开的身影,牛艾草的脸上露出一抹得逞的笑意。 “这会儿他早就在路上了,你赶过去也没用。” 宋绾气不过,又转身踹了她一脚。 牛艾草杀猪般的声音响起:“杀人了,杀人了,宋老三杀亲嫂子了!” 看到宋绾杀气腾腾的从屋里走出来,谁也不敢上前。 清晨乍暖还寒的凉意钻入她的鼻息,也令她迅速冷静下来。 牛艾草说的不错,她现在就算追上去也来不及了,更何况她根本不知道对方带哥走的哪条道。 说是带大哥去讷城,指不准就会找到一个合适的地点动手。 这个年代又没有天网,很难追踪到大哥的位置。 宋绾给杨虎打了个电话,骑上二八大杠就匆匆往国安局的方向赶。 临走前她叮嘱家里人看好牛艾草,别让他们娘俩跑了。 等把大哥找回来,再跟她算总账。 只是宋绾刚骑到村口,一辆绿色吉普车就截断了她的去路。 车窗落下,露出霍樾冥那张冰霜附着的脸,特别是当他看到宋绾急着赶路,连外套都没穿,只穿着一件单薄的毛衣时,浑身散发着骇人的寒意。 “上车!” 眼下救命要紧,宋绾立刻丢了二八大杠,上了他的车。 “为什么不先给我打电话!” 霍樾冥的语气不是质疑,而是责怪。 面临困境时,她首先想到的那个人不是他,而是别人。 到底是她对他没信心,还是他没有给她足够的安全感。 宋绾这才感觉到冷,朝着手哈了哈气。 “你之前就帮了我们家很多,也不好一直麻烦你。” 再说了他跟晓晓的事情还没定下来,那就是外人,怎么好一直麻烦人家。 霍樾冥听到这个回答更恼了,但是眼眸瞥见她冻的发红的小手上,还是心软了。 他停了车,先是把后座的军大衣丢给她,又从车里找出防冻伤膏:“把手伸过来!” 宋绾穿着单薄,骑了这么远的路,当时一直想着救大哥的命,没怎么有感觉。 这会儿整个人静下来才感觉到冷,就连脑子也有些僵了,几乎下意识的将手伸了过去。 看到她这么乖,霍樾冥的怒气消散了一些。 他用手掌托着宋绾的小手,将防冻疮膏细细的涂抹着每根手指。 宽厚微茧的手掌若有若无的摩擦着她的掌心,暖意也从她的指尖传遍了全身。 这会儿身体暖了过来,脑子也反应过来,那张低垂的俊脸近在咫尺,气息轻吐在她的身上,暧昧在逼仄的空间攀升,令她瞬间红了耳根。 想到霍樾冥现在是晓晓的男朋友,道德的枷锁像是抽打在她的身上,令她瞬间清醒过来,立刻将手抽了回去。 “我……我自己来。” 霍樾冥皱了皱眉,将防冻疮膏递给她后发动了车子。 她明明已经接受了他的心意,为什么总给他一种距离感。 难道是因为之前顾尚文伤的她太深,以至于让她畏畏缩缩? 看来他得找个机会,拉近一下两人的感情。 车子驶出桥口村后,并没有去国安局,而是停在了镇上的一家早餐铺。 宋绾一头雾水:“不是要去国安局?” “先吃饭。” “霍樾冥,我不饿,现在人命关天,我们必须……” “杨虎已经查到了你哥的踪迹,派人赶过去了,你想不想知道他们接下来的计划?” 宋绾瞬间松了口气,立刻闭上嘴巴,乖乖的跟着他下了车。 霍樾冥要了两碗小馄饨。 刚出锅的馄饨上飘着一层绿油油的香菜,香味直扑宋绾的鼻息。 她昨晚奶了一夜的孩子,早就饿了,只是一心牵挂着大哥,身体也就忘了饥饿。 这会儿,那股饥饿感瞬间被一碗馄饨勾起。 宋绾几乎一口气连汤带馄饨一起吃完。 看到霍樾冥唇角压着的笑意,她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那句‘不饿’有多打脸,瞬间双颊发烫,尴尬到想刨个地缝钻进去。 霍樾冥把自己那碗也推给她:“这碗也吃了。” “不用,我饱了。” “接下来要有一场硬仗要打,我可不想你饿晕在半道。” 似乎她不肯吃,他就不肯跟她吐露计划,宋绾只能接过了碗。 看着她小口小口的吃着馄饨,霍樾冥的唇角翘起,这才跟她娓娓道来。 “国安局怀疑他们是团伙作案,只不过那些人反侦察意识强 ,而且没有直接的证据,不好直接抓人。” “他们的意思是,非要等我大哥出事才肯抓人吗?那不行,我绝对不会让我大哥以身犯险!” “别激动,眼下国安局那边正在收集证据,不过抓捕的时机还未成熟,所以我们只能以亲属的身份救出你大哥。” “你的意思是,不动用警力,靠我们自己去救大哥,这样才不会打草惊蛇?” “虎子他们会伪装成便衣暗中保护我们的安全。” 眼下也只能这样了。 片刻后韦正开来了一辆黑色桑塔纳,霍樾冥跟他换了车。 宋绾吃完馄饨后就朝着桑塔纳走去,当她拉开车门时,恰好看到霍樾冥正在换衣服。 他刚刚换上了一条黑色西裤,修长的手指正系着腰带。 上身还没来得及穿,倒三角身材完美显现,肩膀的肌理线条随着他扣皮扣的动作起伏收缩,流畅的肌理线条顺着紧实的胸肌一路跳跃到八块腹肌,最后没、入到紧窄的裤腰。 宋绾觉得自己的脑袋都要炸了,耳膜嗡嗡的响。 “对……对不起……” 她想要关上门时,却被霍樾冥一把拽进了车里。 她就这么直挺挺的撞进了他的怀里,鼻尖抵在他的胸口,呼吸喷洒在壁垒分明的轮廓。 第46章 第46章 宋绾上辈子嫁给顾尚文的时候,守了大半辈子活寡。 就算活了两辈子,也没见过这场面。 顿时,她的口水不争气的流了下来,还滴在了霍樾冥紧实的腹肌上。 她的大脑当场死机,嘴唇哆嗦了半天没吐出一个字,绯红从耳根晕开,瞬间蔓延到整张脸。 想死~ 霍樾冥低低的笑着:“不带上车门,打算让别人也一起欣赏?” 宋绾这才手指僵硬的去关门,没想到把头发挤在了车门里,只能重新打开,又重重的关好。 此时她的眼睛已经不知道该往哪里看了,手脚也有些不知所措。 霍樾冥用指腹擦了擦腹肌,胸膛轻颤,唇角微翘。 看来女朋友对他的身材很满意~ 换好衣服后,霍樾冥将宋绾送他的那件羽绒服裹在身上:“在车里等我会儿。” 脱了军装,换上常服的他,似乎多了一丝慵懒的贵气。 宋绾的眼睛根本不敢跟他直视,只是胡乱的点了点头。 看着她像个鹌鹑一样的缩在大衣里,霍樾冥生出了逗弄她的心思,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发:“要乖啊。” 宋绾顿时瞪大了眼睛。 他的举止是不是太过暧昧了。 等会儿她得好好的跟他聊一聊,关于边界感这个话题。 霍樾冥去了一趟百货大楼,出来的时候手上拎了两个袋子。 一个袋子里装着的是一件黑色长款羽绒服,跟他身上的仿佛情侣装。 另一个袋子里装着的则是小零嘴,钙奶饼干、黄桃罐头、大白兔、光明牛奶……吃的喝的一应俱全。 霍樾冥督促她把军大衣换下来,免得暴露身份,又把那袋子零食塞给她。 “你哥被人带去了丰城,从双山到丰城要大半天的路途,饿了就跟我说一声,路上无聊就吃点小零食。” 原来不是路上的餐饭,而是打发时间的小零食。 看到他这么贴心,宋绾也不好斥责他。 更何况现在人命关天,人家请假陪她奔波,她要是再拿‘边界感’说事,倒显得有些矫情了。 不过刚才那一幕太尴尬了,宋绾索性闭上眼睛装睡。 听着车轱辘压过地面的声音,再加上晚上喂孩子的疲惫,她竟然真的睡着了。 霍樾冥生怕颠到她,开的又快又稳。 宋绾醒来的时候已经接近晌午。 “我们现在已经到了丰城的地界,不过要赶到当地的国安局还得两个小时,你要饿了我就停车带你去吃点。” 宋绾现在只想尽快知道大哥的动向:“不用了,吃点零食就好。” 见她这么说,霍樾冥腾出手来帮她把饼干袋子撕开。 宋绾心中一阵嘀咕,这是把她当成娇滴滴的女孩子了。 不过喂着孩子的女人就是饿的快,她的肚子一直咕咕的叫,便低头吃着饼干。 霍樾冥扭头瞥见她像是一个小仓鼠一样咔嚓咔嚓的吃着,小脸跟唇瓣上都沾染了饼干碎屑。 简直可爱到超标。 他的喉结滚了滚:“我也饿。” 宋绾见他开着车,腾不出手来,就把一块饼干递到他的唇边。 霍樾冥咬了一口,似是无意的轻咬了一下她的手指。 柔、软温热带着微痛的触感从指尖传来,宋绾下意识的将手指缩了回去。 霍樾冥像是没有察觉到她的异样,一直眼观鼻,鼻观心的开着车,仿佛告诉她刚才的行为就是无意的,是她想多了。 为了掩饰尴尬,宋绾继续低头吃着饼干。 霍樾冥幽幽的声音从头顶响起:“那半块是我吃过的。” 宋绾这才恍然发现,她竟然把霍樾冥咬了一口的饼干塞在了嘴里,顿时尴尬的咳嗽起来,小脸也涨红。 霍樾冥压着笑意,拧开玻璃瓶的牛奶递给她:“喝点牛奶冲冲。” 宋绾接过玻璃瓶这才发现牛奶竟然是温热的,是他藏在怀里暖了一路。 她抿了抿唇:“霍樾冥,其实你不用这样,我也会站在你这边。” 与其在她身上花心思,还不如好好待晓晓。 霍樾冥被她逗笑了:“你不站在我这边,难不成还想回顾尚文那边?那我可不许。” 宋绾皱了皱眉,咋还扯上顾尚文了,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抵达丰城国安局后,杨虎跟两人介绍了一下参与营救的警务人员,也跟两人介绍了一下当前的情况跟计划。 “宋绾,你哥现在被娄大春带到了丰城的矿区,但附近矿区太多,我们得一家一家的排查,接下来,咱们先说一下营救计划。” 杨虎建议,等明天确定宋石头在哪个矿区后,宋绾跟霍樾冥直接去接人,他跟警务人员会俏俏跟着。 最好接到人就走,不要发生任何冲突,免得打草惊蛇。 宋绾说出了自己的顾虑:“那如果他们不放人怎么办?” “那我们就有了抓人的理由。” 宋绾明白了他们的意思,几人继续探讨明天营救的细节。 等走出国安局时天已经黑了,霍樾冥带着宋绾去招待所时才意识到两人来的匆忙,没开介绍信。 霍樾冥约摸着杨虎还在国安局,试着给国安局打电话却总占线。 他就算押出了自己的证件,也只能开一间房。 工作人员看着两人无论是身高还是相貌都挺登对,身上又穿着情侣装:“你俩是夫妻吧,拿出结婚证就可以住一间房了。” 宋绾正要解释时,霍樾冥轻揽住她的肩头:“新婚,今天回来探亲,忘了拿证件,同志能不能给通融一下?” 工作人员看了看他的证件,级别不低,应该不会说谎,这才松了口:“行吧,不过二位最好动静小点,免得扰到别的住客。” 新婚燕尔,这身板又好,他们都要替招待所的床板担忧了。 霍樾冥压着笑:“尽量。” 宋绾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回到房间后,看到霍樾冥跟服务员又要了两床被子打了地铺,她才松了口气。 “早点睡,明天一早去接哥,当然,你要是睡不着的话……” 他的话还没说完,宋绾已经用被子捂住脑袋佯装要睡觉。 霍樾冥低低的笑了笑,女朋友这么容易害羞,他恐怕要多忍耐些了。 只是半夜的时候宋绾忽然发烧,胸口又胀又痛,一直说胡话。 霍樾冥连忙把她送去了附近的医院。 等她醒来时,头顶上还挂着吊瓶,胸口的胀痛感已经消失了,只是声音有些嘶哑。 “我这是怎么了?” 医生训斥道:“自己喂着孩子还出远门,今晚要不是你对象给帮忙,情况就严重了!” 原来是因为涨口粮发烧了。 宋绾有些懵:“对象帮忙?” 临床的大嫂笑道:“哎呀,就是让你对象给那个一下啊,俺娃他爸都是这么干的,浪费不了粮食也得劲。” 此时霍樾冥拎着早饭走了进来,看到他那两片玫瑰色的薄唇,宋绾的整个大脑都在充血。 第47章 第47章 临床的大嫂还在喋喋不休:“妹子,以后再有这事,就直接让你对象那个一下,就不用来医院花这冤枉钱了。” 宋绾更加红温,立刻将自己的脸埋在被子里:“大嫂,别说了……” 一想到昨晚他用这种方式帮她缓解病情,她现在已经不敢正视霍樾冥了,特别是他那两片性感的薄唇。 霍樾冥像个没事人似的拍了拍她的后背:“现在感觉怎么样,还需要帮忙吗?” 宋绾现在只想挖个坑把自己埋了,听到他的声音更加用力的捂着脸。 看到她这副模样,又想到刚才大嫂的絮叨,霍樾冥立刻明白了怎么回事,胸膛微颤。 他怕她再这样下去会把自己憋坏了:“虎子查到了你哥的消息。” 宋绾这才把被子掀开:“我哥在哪儿?” “打完了吊瓶我带你过去。” 宋绾直接把针拔掉:“我已经没事了,这就去矿区吧。” 霍樾冥看到她的手背上的血顺着手指滴落下来,立刻跟护士要了棉球跟胶带。 他强行把宋绾的手拿过来,帮她处理了一下。 “你现在又不是一个人,怎么这么不爱惜自己?” 宋绾纤细的手指搭在他修长粗粝的手指上,温度从指尖传来,令她的鼻翼沁出一层细细的汗。 一想到昨晚的事情,她烫的难受,更羞的难堪。 她总觉得霍樾冥对她已经超出了‘未来家人’这层关系。 是时候敲打敲打他了。 霍樾冥告诉宋绾,大哥现在被带到了小荡山矿区,昨天刚刚办理的入职,估计还没来得及下矿,这会儿赶过去还来得及。 两人上车后,霍樾冥将早餐递给她:“情况紧急,路上先垫垫,等接到哥,我带你们去吃大餐。” 宋绾在心里挣扎了片刻,低头小口小口的咬着肉饼:“霍樾冥,我觉得有些事情,你……你做的有些过分了,当然我知道你也是出于好心,但是人和人之间要有边界感。” 霍樾冥以为她说的是昨晚的事情,顿时低低的笑了起来:“你该不会以为我昨晚真的……” 他怎么敢提昨晚的事情,宋绾羞的无地自容,连忙把咬了一半的肉饼塞进他嘴里:“肉饼挺香的,你多吃点!” 快闭嘴吧,羞死人了。 她简直不敢想象那个画面。 霍樾冥瞥见肉饼的一侧还有一排可爱的牙印,顿时把肉饼一口吞:“是挺香的。” 宋绾这才想起来,刚从她好像咬了几口的,顿时更自闭了。 半晌,她哆嗦着唇瓣:“我……我知道你当时救人心切,你……你赶紧把这件事情忘了,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你说的什么事?” “!!!” 竟然还敢提,宋绾真想给他一个耳光。 她又羞又恼,漂亮的眼眸瞪的大大的,眼角还含了半汪泪水。 看着又可怜又想好好的欺负一下。 霍樾冥的舌尖抵了抵腮帮,胸膛轻颤:“昨晚我借了个跟清柠差不多大的小孩,让他趴你怀里吃了几口,人家父母挺感谢地,这不一早就送来了早餐。” 原来是这么回事啊。 宋绾顿时松了口气,瞬间有种雨过天晴的感觉。 霍樾冥微微歪头凑了过来:“不过,你该不会以为是我给你……” 宋绾的脸颊瞬间染上了绯红,就连耳朵根也被晕染了。 真的是……丢死人了。 她现在恨不得从车窗里跳出去。 为了掩饰尴尬,她干脆闭上了眼睛,但轻颤的睫羽显然已经将她出卖。 霍樾冥努力憋着笑,女朋友害羞的有些过分。 她跟顾尚文这日子是怎么过的,怎么跟个不经人事的小姑娘一样。 为了缓解她的尴尬,霍樾冥跟她聊起了宋石头的事情。 “一会儿见了哥,想办法说服他,以最快的速度带他离开矿区,尽量不要打草惊蛇。” 宋绾知道自己装睡失败,随即点了点头。 “虎子几人会伪装成前去应聘的工人,一方面是为了潜伏,一方面是为了在必要时刻做我们的帮手。” “要真到了硬碰硬的时候,你就躲在我的身后,听到了?” 宋绾这才慢吞吞道:“跟你说过,我不是那种娇滴滴的女人,也会学拳脚功夫的。” 上一世,她为了让还是她闺女的何贱女有自保的能力,特意为她请了一位大师教她拳脚功夫。 结果何贱女上课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宋绾觉得浪费,干脆自己跟着大师学了起来,没想到资质不错,还跟着师傅拿了几次功夫大赛的奖杯。 霍樾冥笑了笑:“这次就算了,等以后有时间咱俩好好切磋切磋。” 那群人干的都是杀人越货的买卖,他可舍不得让宋绾冲在前面。 一进入矿区,宋绾就觉得周围灰蒙蒙的,天空笼罩着一层灰色雾霾,矿场扬起的尘土跟烟囱冒出的浓烟交织在一起。 周围的道路坑洼不平,运煤的大车从两人身边呼啸而过,紧接着一层灰尘迎面扑来。 幸好下车时,霍樾冥迅速的扯开衣服,用鸭绒服将宋绾包裹住,才不至于让她被烟尘呛住,但他自己却没幸免于难,脸上、头发上瞬间蒙上了一层灰蒙蒙的烟尘。 两人来到矿区领导的办公室,说明了来意。 对方本来不想让他们见人,但是却被霍樾冥强大的气势震慑住了,只能松口。 一看到宋石头,宋绾就抱住了他:“哥,跟我回家,嫂子病倒了。” 牛艾草这个杀千刀的死一万次也解不了她的心头恨,咒她一下又怎样。 宋石头一头雾水:“你嫂子昨晚不是还好好的?” “这病来得急,医院那边需要动手术签字,否则我也不会千里迢迢的来找你。” “那……那俺跟你走!” 接到宋石头后,霍樾冥开着桑塔纳一路疾驰。 等人离开后,娄大春这才现身,他的小喽啰忍不住嘀咕:“大春哥,咱就这么轻易让那憨大个走了?” “不让他走行么,你不看看宋三妹子她身边是什么人。” 娄大春也算阅人无数,那个男人一进矿区,他就觉得不一般,有一种久居上位的震慑力。 “那这单生意就算了?” “等我摸清了那人的底细再动手。” 宋绾没想到事情竟然这么顺利,回来的路上,她告诉大哥,娄大春跟蒙城的人是一伙的,都想要他的命。 “表哥要跟他们一伙,那你嫂子咋让俺来?” “哥,嫂子跟娄大春都是国安局的重点调查对象。” 有些事情点到为止,需要让大哥自己想明白。 宋石头看着窗外不停倒退的景色,一脸木然。 把大哥送回家后,宋绾就在国营饭店摆了一桌。 虽然这么大的人情债不好还,但犒劳人家一下还是应该的。 恰好又是周末,她也叫来了宋晓晓,也算帮妹妹跟霍樾冥创造一个相处的机会。 饭吃了一半,宋晓晓才姗姗来迟,甚至还带来了吴建峰。 宋绾当场就傻眼了,什么情况,新欢旧爱,大型修罗场吗? 她把妹妹叫到了隔壁包间:“晓晓,你带吴建峰过来让霍樾冥怎么想?” 宋晓晓有些懵:“姐,建峰来关霍大哥什么事?” “你不是已经跟吴建峰分手,移情霍樾冥了?” “开什么玩笑,我跟建峰至死不渝,再说了霍大哥不是跟你谈着呢?” 姐妹俩二脸懵逼时,此时一个高大挺拔的身影停在了门口。 第48章 第48章 宋绾的脑瓜子嗡嗡的响:“晓晓,咱俩一起捋捋,霍樾冥三番五次的来咱家,难道不是为了你?” “姐,我哪有这么大的面子啊,难道不是为了你吗?” “这个玩笑可一点都不好笑。” “姐,我可没开玩笑,再说了我这辈子就缠上建峰了,心里哪里还装得下旁人?” 宋绾用手摁了摁太阳穴。 在旁人眼里,她就是一离婚带娃的村妇,也没有个正式工作。 霍樾冥可是单身军官,前途似锦。 要不是霍家发生变故,两人做过两年的同学,她这辈子恐怕都没机会碰到这种人。 她是长得不错,但霍樾冥怎么看都不像是那种见色起意的男人。 原本,她还以为他只是被晓晓的单纯跟善良打动了,没想到竟是个乌龙。 宋绾依旧有些不相信:“那你为啥跟他走得这么近乎?” “还不是为了我家建峰,他不是要考军校吗,我就想着探探霍大哥的口风,顺便跟他借几本书。” “那你之前为啥问我,霍樾冥这人怎样?” “我是看霍大哥往咱家跑得勤,就想着撮合撮合你俩啊。” “你之前还说不在乎两人的身世,为爱冲锋呢?” “我那不是为了鼓励你嘛。” 完了,全都对上了,又好像全都不对。 怎么搞了这么大乌龙。 宋绾只觉得自己的脑瓜子更疼了。 “姐,霍大哥跟顾尚文相比,哪个更好?” 宋绾下意识答道:“当然是霍樾冥!” 顾尚文算个得儿啊,整天在村口狂吠的阿黄都比他好一千倍。 听到竟是一场误会时,霍樾冥漆黑的眼眸冷如寒潭,下颌线紧起锐利的弧度,浑身像是裹着三九天的冰渣。 不过听到她毫不犹豫的选了自己时,身上裹挟的寒意像是被戳破了一角,舌尖抵了抵上火的牙床。 这都能搞错,可真有她的。 既然之前她没有明晰的感受到自己的心意,今天说明白就是了。 霍樾冥转身转身回到了酒席。 屋内,宋晓晓继续对宋绾劝说:“那不就得了,放下成见,好好跟霍大哥谈一场恋爱。” 宋绾皱眉:“我跟他根本就不可能,再说了,我现在只想把清柠抚养长大,带你们过上好日子,暂时不会考虑个人问题。” “姐,你就是顾虑的太多,要我说,只要两人看对眼就行了呗。” 宋绾戳了戳妹妹的额头:“你以为我跟你一样,长了一个恋爱脑,还有,你不是已经跟吴建峰分手了吗,怎么又在一起了?” “嘿嘿,建峰已经答应等我俩一起考上大学就订婚的事情了。” “那他是不是还提了别的条件?” “他说我要是没考上,就帮他照顾着家里,好让他安心深造。” 宋绾心中一阵冷笑,那是因为吴建峰根本不相信妹妹能考上,这才哄着她。 这死丫头一点长进都没有,简直把恋爱脑焊死在脖子上了。 “晓晓,我做了一个噩梦,梦到你就这么不清不楚的跟着他,结果他转头攀高枝了。” “他跟高干千金亲亲热热,你却大着肚子围着伺候他一家子,最后难产而亡,一尸两命。” 宋晓晓顿时恼道:“哎呀,三姐,你咋不盼我点好呢,建峰根本不是那种人。” 宋绾吐出一口气息,完了,妹妹的恋爱脑是没救了,眼下她只能先哄着她把心思放在学业上。 等妹妹上了大学,见识了大城市的繁华,接触到了更好的人,自然变了心意。 “所以你一定要好好考,千万别做只会围着锅台转的大肚婆。” 宋晓晓打了个冷颤:“姐,我知道了。” 姐妹俩说完悄悄话就回到了酒席。 吴建峰听说要见两个大人物,想着两人或许能帮上他的忙,特意换上了一身没补丁的衣服。 可跟霍樾冥、杨虎坐在一起时,他明显的感受到了两人身上来自上位者的压迫感,而自己身上透着穷酸味,自卑感油然升起。 直到宋晓晓回来,一直不停的帮他夹菜,这种仰视的殷勤,才瞬间让他找回来几分薄面。 宋绾进屋的时候双脚像是踩在棉花上。 原来霍樾冥并不是冲着妹妹来的,而是冲着她来的。 被顾尚文伤了一世,让她越发的相信,这世上根本就没有无缘无故的爱。 更何况霍樾冥各方面的条件都吊打她。 她实在想不出,他追求自己到底图什么。 回想到最近这段时间,两人那份被误解的暧昧,宋绾只觉得耳根发烫,越发的想离霍樾冥远点,看都不敢看他。 霍樾冥身边还有两个空座,她本来想跟他隔开一个座位,谁知道他竟然拉开了身旁的位置,伸出长臂虚抚着她的腰肢,让她坐了过来。 他故意无视她的窘迫,唇角衔着一抹玩味的笑:“坐那么远做什么,我又不会吃了你。” 他本就长了一张建模脸,笑起来的时候更是蛊惑人心。 宋绾简直不敢直视他,端起酒杯跟他碰了碰:“霍团,杨队,感谢你们的尽职尽责,这才让我哥平安回来……” 杨虎的目光在两人的脸上扫过,笑了笑:“这都应该的,咱们又是老同学,以后有事直接找我就成。” 霍樾冥快被气笑了,现在连名字都不叫了,搞得这么客套,这是想跟他划清界限吗? 不等宋绾说完,他直接仰头将酒一饮而尽,脸上附着着寒霜。 宋绾刚落座,霍樾冥的手便握住了她的小手。 那一刻,宋绾整个人都是懵的,浑身像是过了一遍电流一般。 脸上的绯红瞬间染到了耳根,全身的神经都紧绷起来。 见大家都在吃饭,似乎谁也没注意到这边的动静,她压低了声音:“霍樾冥,放手!” 他像是没听到一般,将她的手指缓缓摊开,随后强势的握紧。 杨虎瞥见了两人桌子底下的猫腻,连忙找了个借口离席,毕竟他可不想当电灯泡。 宋绾被他掌心里的温度烫的难受,起身去结账。 回来时看到宋晓晓正跟霍樾冥说着什么。 “晓晓,我送你回学校吧。” “姐,你跟霍大哥先走吧,我还有点事。” 她得折折桌子上的菜,好让建峰拿回家吃。 宋绾只能自己离开,没想到霍樾冥竟然跟了过来。 身后的脚步声散漫又慵懒,似是把一切掌控其中,她立刻加快了脚步。 谁知道他身高腿长,三步跨作两步直接追了上来。 宋绾人还没反应过来,已经被摁在了墙上,双手也被强势的反剪在头顶。 霍樾冥的眼眸像是湛黑的漩涡,带着不可抗拒的强势,缓缓倾覆。 “宋绾,我要疯了!” 第49章 第49章 霍樾冥俊美的脸在宋绾懵懵的眼眸中骤然放大。 微凉的唇狠狠的压了下来,带着不容抗拒的强势与霸道与她纠、缠在一起,瞬间变得炙、热、滚、烫,烫的宋绾的身子都软了下来。 在这场博弈中,他显然是一个占据了主导地位的狩猎高手,攻势热烈。 在他炙、热气息的侵占下,她的大脑瞬间缺氧,整个人都晕乎乎的,渐渐的失去了抵抗的力气,只能被迫承受着他的掠、夺。 宋绾的身体被熨、烫着,双脚也有些发软,身子沿着墙壁缓缓下滑。 霍樾冥松开她的手指,大掌箍住她的细腰,越发用力的把她往怀里摁了摁,似是要将她揉碎在自己的身体里。 他喝了酒,唇齿间萦着淡淡的酒香。 因为宋绾喂着清柠,她的酒被他悄悄的换成了果酒,酒香与果香酝酿成些许的沉醉,令人不受控制的陷、落。 此时宋晓晓跟吴建峰的脚步声传来。 宋绾如梦初醒,猛然将霍樾冥推开,踉踉跄跄的跑开了。 只剩下霍樾冥一个人安静的站在楼梯口,任凭冷风将衣角吹得猎猎。 片刻后,他的意识渐渐回笼,那双眼眸宛如千年寒潭泛着幽冷的光芒,浑身散发着阴戾的气息。 宋晓晓看到他时,忍不住看了一声:“霍大哥?” 霍樾冥还未来得及收起身上的戾气,抬起的眼眸如压境的黑云,似乎能瞬间将人吞噬。 宋晓晓忍不住打了个冷颤,下意识的退到了吴建峰的身后。 霍樾冥紧蹙的眉头瞬间舒展,朝着宋晓晓笑了笑:“晓晓,要不要我送你们一程?” 宋晓晓再看过去时,他的眉眼带着一丝不羁的笑,似乎方才的冰寒只是她的错觉。 “不用了霍大哥,我跟建峰骑一辆自行车回去就成了。” “那行,路上慢点。” “那我们先走了,霍大哥。” 宋晓晓跟他挥手告别,转身跳上了吴建峰的自行车。 当然,这辆二手的二八大杠还是宋绾送她的,只是她心疼吴建峰为了省钱省粮,每天都奔波在学校跟家之间,就把自行车给了他。 “建峰,你把这些东西都拿回家,让叔叔阿姨也尝一尝。” “晓晓,你会不会觉得我没出息?” “怎么会啊,前两次是题太难了,这一次你一定能高中,就算你考不上去当泥腿子,我也愿意跟着你。” 吴建峰用力的蹬着自行车,心里暗暗发誓,他这辈子都不可能成为泥腿子,跟宋晓晓这种没出息的一起烂在乡下,只会成为霍樾冥那样的上位者。 霍樾冥胸口像是窝了一团火,烧的脑门都疼,他从口袋里抽出一支烟,烦躁的滑动着打火机上的滚轮,只是滑了好几次都打不起火。 此时一只打火机凑了过来,帮他点燃了烟。 霍樾冥叼着烟,眸色沉沉的瞥了杨虎一眼:“不是滚了?” “回来拿点东西。”杨虎也没料到自己能撞上这一幕:“那啥,樾冥,要不哥们再陪你喝点?” 烟气从霍樾冥的鼻息喷出,他整个人像是要被点着一样:“拿了东西赶紧滚!” 杨虎回饭店拿回了自己的钥匙,经过霍樾冥身边时,他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嘴:“樾冥,人家宋绾被你吓到了,你这样八成是没戏了。” 霍樾冥的火气更大了,冷幽幽的看着他:“陪我练练泄泄火?” 杨虎立马走人,上次宋绾结婚的时候,霍樾冥一人打倒了一圈兄弟。 别人都以为他是喝醉了,直到现在他才知道,症结在宋绾身上。 念了好久的人,好不容易凑近一点,这会儿又被吓跑了,估计火冲着呢。 他可不想再遭那个罪了。 宋绾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的桥口村。 她觉得自己整个人都晕乎乎的,脸也烫的厉害。 为了不让家人看出异样,她一个人站在大门口吹着冷风,冷静一下。 今晚发生的事情太不真实的,像是一场梦一样。 只是霍樾冥强势亲吻她的画面像是过电影一般一遍遍的浮现在她的脑海。 宋绾的脸颊烫的难受。 此时宋石头裹着羊皮袄从屋里走出来,看到宋绾时被吓了一跳。 “三儿,你脸咋跟猴儿屁股似的?” “我……喝了点酒。”她怕他再追问下去,就转移了话题:“哥,不是说好留在家里帮我的,你咋临时变卦了?” 宋石头挠着头:“你嫂子说俺脑子不好使,嘴又笨,除了干点力气活啥也不会,留下来也是给你添麻烦,倒不如混个正式工,到时候还能带你嫂子跟耀祖吃上国库粮哩。” “正式工哪有那么好混,他们要的是你的命。” “俺现在知道了,以后就留在家里。” 宋绾顿时松了口气,正要说什么时,宋石头忽然说:“三儿,当年咱家穷,十里八乡的大姑娘都没嫁俺的,就你嫂子肯嫁给俺,一分彩礼不要,还给俺添了个大胖小子,俺想了半天也想不出她害俺的理由。” 宋绾知道大哥这人就是死脑筋,转不过弯来,非得把事实摆在他面前,他才肯相信,只能等国安局那边的调查结果了。 “哥,这事你没跟嫂子说吧?” “没,俺就说俺又不想干了,就想守着这个家。” 兄妹俩正要说什么时,牛艾草从墙头探过来:“你俩嘀咕啥哩?” 宋绾递给大哥一个眼神,两人心照不宣的闭了嘴,起身朝着院子里走。 牛艾草被宋绾扇了两次,对她生出几丝惧意,不敢拿眼珠子瞪她,只是回屋把气都撒在了宋石头的身上。 “窝囊废,你媳妇都被你妹子打了,你也不知道找她算账!” “三儿也是为俺好。” “好个屁,好好的工作让她搅和没了,俺看她就是想让你当不要钱的劳力!” 不行,只要宋绾还在老宋家,宋石头这笔钱她就拿不到。 她得想办法把宋绾弄出去。 晚上的时候宋绾辗转反侧,一闭上眼就是霍樾冥亲吻她的画面。 她猛然坐起来,对着镜子抚摸着自己微肿的唇瓣,脸颊又烫了起来。 跟了顾尚文两辈子都没被他这样亲吻过,两人仅有的肢体接触就是拉拉手。 要不是清柠的出生,她都怀疑洞房的那晚根本不是顾尚文。 只是她想不通霍樾冥图她什么。 任何没有缘由的爱意都是陷阱,可她身上也有没霍樾冥所图的东西。 难道他只是单纯的寻求刺激? 宋绾这几天都有些魂不守舍,甚至还弄错了顾客的单子,她不得不拎着保温桶亲自送过去,顺便赔礼道歉。 只是她刚从病房里出来,就被那个熟悉的身影堵在了楼梯拐角。 高大强悍的身影瞬间挡住了她头顶的光,浑身强势微冷的气息瞬间将她包裹。 一想到那晚发生的画面,宋绾的背紧贴在墙壁上,只是墙体的冰冷令她的身子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宋绾,干嘛躲着我?” 第50章 第50章 宋绾强装冷静:“谁……谁躲你了,我这不急着给下一个病号送餐呢。” 她颤抖的睫羽无疑出卖了真实的情绪。 霍樾冥将遒劲有力的手臂撑在她的身侧:“宋绾,我绕了很远的路才追上你。” 他低沉的声音回荡在逼仄的空间,低沉入耳,莫名蛊惑。 宋绾下意识的抬起了头,撞进他那双幽深的眼眸,眸底似是暗藏着浓郁的化不开的深情。。 她的视线被灼烫了一下,心也被烫了一下,下意识的跟他错开眸光。 “你……你找我有事?” 方才那句话只是霍樾冥对她的试探,听到她这么说,他也就顺着她的话柄说了下去。 “我有个兵受了伤,就想跟你定份药膳,谁知道你走这么急,宋老板,生意不想做了么?” “那你把病房号写给我,下次我让人直接给他送来。” 宋绾从口袋里掏出纸和笔,霍樾冥写给她。 静谧的空间只剩下笔尖划在纸张上的‘沙沙’声。 霍樾冥连纸带钱一起递给她,两人的指尖相触,宋绾的身子像是被烫了一下,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 看到她惊的跟小兔子一样,霍樾冥压下眼底的情绪,脸上露出散漫的笑意:“宋绾,那晚我喝多了记不清了,没说什么胡话,没做什么蠢事吧?” 听到他只是喝醉了,宋绾暗暗的松了口气,扯谎说:“那天……我跟晓晓一起回家了,不晓得。” 听到她撇的这么清楚,霍樾冥的眸光变幻莫测,周身散发着低气压。 宋绾只觉得周围的空气都有些窒息,心也莫名的勒了一下。 片刻后,霍樾冥忽然笑了起来:“那就好,我这人喝醉了容易失了分寸,就怕做什么出格的事情让你误会。” 宋绾硬着头皮:“怎么会,我们是同学,自然了解彼此的品性。” 霍樾冥的声音里带着几分嘲弄:“是啊,我这人重情义,又见你一个人带着孩子挺不容易的,就多照顾了些,老同学应该不会有什么别的想法吧?” 宋绾松了口气的同时,连忙解释:“不会啊,我没那么矫情,霍团想多了。” 误会解开了就好,她以要送药膳为借口,匆忙道别后转身离开。 霍樾冥忽然叫住了她:“宋绾……” 宋绾刚走上楼梯两步,回头看着他。 他懒懒的靠在医院有些乌糟的墙壁,莫名的有些颓感。 眼底似是有浓的化不开的愁绪,但很快一闪而过。 “以后别再躲着我,免得我会以为你对我生了不该有的心思。” 似乎他又变回了那个嘴毒的男人。 难道吃年夜饭的那天,他说要跟她更进一步,也是因为喝醉了。 酒精果然不是好东西,会刺激人的神经,令人胡言乱语。 宋绾顶撞道:“放心吧,霍团,我就算终身不嫁也不敢对你动心思。” 霍樾冥目送着她离开,锋利微冷的眼眸中闪烁着对猎物势在必得的渴求。 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传来,他冷声道:“滚出来!” 姚刚缩着脑袋从旁边病房里走出来:“那啥……我可不是故意听人家墙角的,就是好奇,你这千杯不倒的人,啥时候酒量这么差了?” 霍樾冥丢给他一记冷眼刀子,他顿时打了个寒颤。 “冥哥,你就是总这么凶巴巴的才把人家宋绾吓到了。” “……” “要不我请你吃红烧牛蛙?” “我喜欢温水煮蛙。” 宋绾送完最后一份药膳离开病房时,却看到顾尚文正杵在门口。 她只觉得有些晦气,本想绕开他时,却被他攥住了手腕:“绾绾,我有话想跟你说。” 宋绾猛然将他的手甩开,一脸的嫌弃:“顾尚文,咱俩都离婚了,别拉拉扯扯的。” 顾尚文眉头紧皱:“我跟玉莲清清白白的,需要跟你解释多少遍?为了避险,玉莲已经在医院辞职了,你还想怎样?” “顾尚文,你是真听不懂人话还是装听不懂啊,我说过,你跟白玉莲就算躺一张床上,也跟我无关!” 顾尚文有些恼:“既然已经跟我撇清了关系,为什么三番五次的出现在医院,不就是想来看我吗?” 宋绾瞬间有些无语:“好,我的错,以后我不会再出现了,可以了吗?” 以后这个医院的药膳她都会交给别人来送,绝对不会再碰见这个晦气玩意。 顾尚文只当她说的是气话,语气也软了下来:“绾绾,你闹够了就回来,咱们一家人团聚才像个家。” 宋绾冷笑:“顾尚文,你口中所谓的家是以我为燃料,可现在我们已经离婚了,请你不要再骚扰了,否则我就报警!” “难道我没日没夜的加班不是为了咱们的家?我努力上进,难道不是为了让你脸上有光?” 宋绾只觉得跟他说再多都是对牛弹琴,索性推开他,转身离开。 顾尚文的吼声从背后传来:“宋绾,你想要攀高枝也不看看自己什么德性,离了我顾尚文,你什么也不是!” 其实他刚从经过楼道的时候听到了两人的对话。 之前他还怀疑霍樾冥是不是真的对宋绾有什么心思,但是在听到霍樾冥明里暗里都在跟宋绾撇清关系后,他的心瞬间放回了肚里。 宋绾转身朝着他走来。 顾尚文瞬间松了口气,她最近就是脾气太大了,这会儿被自己点醒,知道认错了? “绾绾,你知道自己错了就……” 啪! 宋绾扬起手狠狠的甩了他一个耳光。 “我不需要攀高枝,因为……以后宋绾就是高枝!” 打完他,宋绾甩着手离开。 碰了晦气的东西,回去得好好的洗洗手消消毒。 藏在拐角处的白玉莲缓缓的握紧了手指,没想到顾尚文竟然还想着宋绾。 看来宋绾这个祸害留不得。 宋绾蹬着三轮车回到家时,远远的就听到了清柠咯咯的笑声。 小家伙现在已经五个月了,自打喝了奶粉后,就不愿意再喝母乳,她只能给她掐了奶。 清柠现在也认人了,每次她从外面回来时,她总是伸出小手要抱抱。 宋绾刚踏进屋子,就看到一个高大的身影正抱着清柠。 她以为自己是被顾尚文气出了幻觉。 两人不是刚在医院里解除误会,他怎么可能出现在她家。 她走到霍樾冥面前,伸手在他腰腹间掐了一把。 嘶~ 第51章 第51章 霍樾冥的腰腹上全是紧实的肌肉,宋绾的手指有些打滑,隔着衬衣,她甚至感受到了他有些烫人的体温。 原来不是幻觉。 宋绾缓缓的收回手指,脚趾尴尬的能抠出四室两厅。 霍樾冥的身体绷紧,喉结滚了滚,低哑的声音里带着几丝戏谑:“宋绾,你这是馋我身子了?” 宋绾的耳根瞬间红了:“我以为自己在做梦,你信吗?” 霍樾冥勾了勾唇:“信,原来你梦里都想见到我,难道真对我有别的意思。” 宋绾连忙解释:“你……你别误会,咱俩刚在医院见过,哪曾想你出现在了我家?” 霍樾冥的眸子暗了暗,胆子真小,这么不经吓。 “开个玩笑,就算你对我真有别的意思,我也不会考虑。” 听到他这么说,宋绾松了口气,为了不让他误会,她郑重的解释道:“霍团,你放心好了,我对你真没其他的想法。” 霍樾冥用舌头抵了抵上火的腮帮,笑的有些冷:“最好是这样。” “那你来我家干嘛?” “就想跟你说一声,我那个兵出院了,要在部队休养,到时候你直接把药膳送到部队。” “那成。” “不过你每次去的时候要在门口登记,会不会很麻烦?” “也不是很……” 霍樾冥打断了她的话:“我看你挺忙的,既要照顾清柠还要照顾生意,这样好了,我每天中午过来取,你看怎样?” 其实按照部队的规定,在正常的工作日不能随便外出,除非执行任务或公差。 他得每天向上级请假。 “这样是不是太麻烦了?” “宋绾,你是不是担心我在你家蹭饭?” “绝对没有这个意思。” 霍樾冥勾了勾唇角:“那就这么定了。” 宋绾总觉得似乎哪里不对劲。 霍樾冥没事干嘛总往她家跑。 难不成真对她有意思。 可她很快把这个想法否定了,毕竟她身上实在没有他所图的东西。 正当宋绾脑子里一团浆糊时,霍樾冥却心情不错,笑着逗弄着清柠。 “乖闺女,给爸爸香一个。” 清柠被他逗得咯咯笑,宋绾却有些惊悚的看着他:“你……刚才让清柠叫你什么?” “伯母已经答应让清柠认我做干爸了,我看清柠是个有福气的,这两年我也有些点背,正好沾沾闺女的福气。” 宋绾憋了许久:“霍樾冥,你好歹也是部队的精英,也信这?” “有些事情,信则有不信则无,跟封建迷信无关。” 他是清柠的爸爸,她是清柠的妈妈,那他俩不就是两口子了。 等清柠大一点,要是每天找她要爸爸,怎么办? 宋绾想想都觉得头大:“孩子的事情得她自己做主。” 霍樾冥逗着清柠:“闺女,你要想让我做你干爸就嗳一声。” 没想到整天只会咿咿呀呀的小家伙竟然真的‘嗳’了一声。 霍樾冥低低的笑了笑:“看到没,我跟小家伙是真有缘。” 宋绾顿时没了脾气。 她家清柠好像真的挺喜欢霍樾冥,只要他一来,她就开心的手舞足蹈,只要他抱着,她就乖的不像话。 除了经常尿在霍樾冥身上,害的她不得不经常帮他洗衣服。 不过,她总觉得小家伙像是故意留他多在家待一会儿。 霍樾冥离开后,宋绾这才发现闺女脖颈上竟然多了一个小金锁。 她猜测一定是霍樾冥给的。 这东西太贵重了,她可不能要,随即收在空间,打算等他再来时还给他。 常秋水见人走后,这才从灶房里走进屋。 “你咋不把小霍留下来吃晚饭?” 宋绾看出了常秋水这是想撮合她跟霍樾冥,正色道:“妈,我跟他根本不可能,而且我现在也没有再婚的心思,以后别乱点鸳鸯谱了。” “咋不可能,在妈眼里俺闺女配得上最好的男人,他顾尚文就是走了狗屎运才娶到你。” “不就是离了一次婚吗,又不是什么丢人的事儿,再说了我看小霍挺喜欢清柠的,没准他也不在意。” 宋绾经历了一次失败的婚姻才清楚,或许谈恋爱是两个人的事情,但结婚却是两个家庭的融合。 她连顾尚文那样的家庭都融不进去,更何况霍樾冥这样的家世。 越是有深厚背景的家世,越是会找一个跟他门第相当的人,这样才能相互扶持。 比起个人意愿,他们更在意前途与家族命运,匹敌的爱情在他们眼里是锦上添花,错位的爱情怕只是他们用来消磨时间的小乐趣。 可常秋水显然对她有闺女滤镜,解释不通,宋绾只能道:“妈,霍樾冥不是我喜欢的类型,我以后根本不可能跟他在一起。” “你该不会还想着顾尚文那个熊玩意吧?” 门口的身影顿了顿,随即转身离开。 明明已是阳春三月,可霍樾冥还是觉得乍暖还寒,冷到骨子里。 他站在宋家的大门口吸着烟,眼眸中隐隐泛着冷光,整个人都像是裹上了一层冰渣,叫人不寒而栗。 屋内,清柠哇哇大哭,宋绾边哄边对常秋水说:“妈,以后别再提那个晦气玩意,都把清柠吓哭了。” 听到闺女并没有吃回头草的心思,常秋水的心这才放回肚子里。 “绾绾,你真对小霍没别的心思?” 宋绾有些哭笑不得:“妈,都跟你说了多少遍了,我现在只想让咱家住上大瓦房,好好的抚养清柠,说不准一辈子都不会再婚了。” 常秋水嘟囔道:“哪有女人不结婚的,我看人家小霍对你……” “妈,霍樾冥那是可怜我们娘俩,之前他已经明确跟我说清楚了,你以后别乱撮合了,免得人家误会我对他有别的心思。” “这样啊,那小霍这人蛮心善的,我让清柠认他做干爸认对了,以后咱们清柠有了靠山,将来要是遇到了自己喜欢的人也能挺直腰杆,大胆去追。” “妈,靠天靠地不如靠咱们自己,以后我会是清柠的靠山。” 常秋水可不这么想,她总觉得小霍看自家三闺女的眼神不一样。 所以她才顺口说了让清柠认霍樾冥做干爸的事情,就想着多给闺女争取一些机会。 人家想都没想就答应了,可不就是有意思么。 也就宋绾当局者迷。 怪就怪顾尚文那个死孩子伤她伤的太深。 常秋水顿时又把顾尚文的祖宗八辈又问候了一遍。 霍樾冥找师长去批假条时,对方眉头紧皱:“小霍,你最近外出行动有些频繁啊。” “师长,我老婆要跟人跑了,你负责?” 第52章 第52章 训练任务固然重要,但终身大事也要紧。 当兵的找个对象更不容易。 师长一听这话拿起笔刷刷的给霍樾冥批了假条,毕竟这么大的帽子他可不敢戴。 “小霍,改天我让你嫂子炒几个菜,带着对象来家属院聚聚?” 部队里的领导可没少给霍樾冥介绍对象,结果大都被他以各种理由退掉了。 就算他们连哄带骗的把人带过去,小姑娘也都被他气哭了。 他倒有些好奇,到底是哪样的姑娘拿下了这头倔驴。 “成,等追上了,我就带她过去。” “啥,你还没追上?” 霍樾冥舔了舔因为上火而干裂的唇:“嗯,人家暂时还瞧不上,急着跟我撇清关系呢。” 师长更懵了。 霍樾冥模样、神财富、家世都格外出挑,还是全军区最年轻有为的干部,咋会有姑娘瞧不上他? 三月春光渐盛,暖阳倾洒,驱散了冬日的最后一丝寒意。 宋绾忙完上午的药膳单子,就抱着闺女在大门口晒太阳、唠嗑。 此时顾尚文用自行车驮着白玉莲从村口骑来,她怀里还抱着何贱女。 阳光在宋绾绝艳的小脸上镀上了一层金光,整个人明媚柔和。 小清柠白白嫩嫩,头上扎着两个小揪揪,格外可爱。 顾尚文猛然刹住车闸,情不自禁的看向宋绾:“绾绾……” 身后的白玉莲差点从车上栽下来,摔个屁股墩儿。 宋绾一看到这对狗男女就反胃,顿时捏着鼻子往院子里走:“哪家的狗拉了,熏死了!” 顾尚文以为她因为自己带着白玉莲娘俩回村而生恼,立刻截住了她的去路。 “宋绾,你讲不讲道理,人家玉莲是专程过来帮我澄清的,你闹够了也该回家了。” 白玉莲强压下恼意,装出一副无辜的模样:“是啊,绾绾,我跟尚文清清白白的,两口子过日子哪有不吵不闹的,但现在尚文需要在医院打拼,你就该放弃前嫌,帮他把家里打理利索,做他最坚实的后盾。” 顾尚文瞪了宋绾一眼:“听到了,玉莲比你懂事多了。” 宋绾被气笑了:“顾尚文,你要是觉得白玉莲不错,就该娶了她,整天来恶心我们娘俩做什么?” 顾尚文有些急了:“宋绾,到了这个时候你还在误会我跟玉莲,怎么就跟你解释不清楚?” 宋绾觉得自己跟顾尚文再掰扯下去也是无效沟通,是时候放宋小树出来了。 她顿时气运丹田:“宋小树,出来打狗!” 宋小树抄了棍子就往外跑:“姐,狗在哪儿呢?” 顾尚文上次吃了这个二愣子小舅子的亏,害得他发了好几天的烧,弄破了一身的衣服。 他立马骑上自行车调头就跑,一边蹬一边说:“绾绾,等你气消了,改天我再来接你!” 宋小树一看到顾尚文,身上就跟装了小马达一样,疯狂的朝着他追过去,拖在地上的铁锨都磨的一路火花。 “你个死孩子玩意,还敢来俺家,俺一铁锨拍死你!” 白玉莲站在一旁看的心惊肉跳,她又瞥了一眼宋绾母女。 看到宋绾的皮肤嫩的都能掐出水来,白里透红的小脸上还泛着光泽,发丝跟黑绸缎一样垂在腰间,似乎扎起来两只手都掐不过来。 关键是,她的身材竟然恢复的这么快,小腰肢跟春日里袅娜的新藤一样,摇曳生姿,曲线动人。 再看看她自己,皮肤皱皱巴巴,满是斑点,跟个黄脸婆一样,发际线掉的只剩下一个光秃秃的大脑门,腰上的赘肉衣服都快兜不住了。 唯一安慰的是,宋绾把她闺女养的白白胖胖的,而自己怀里的何贱女则黑黑瘦瘦,还满是抓伤。 她的眼眸中闪过一丝阴冷,故意在闺女屁股上狠狠掐了一把。 何贱女顿时发出鬼哭狼嚎的声音,吵的人脑壳疼。 白玉莲骂道:“你个贱蹄子,真随了你那死鬼爹,是想累死我吗?” 宋绾就这么冷冷的看着她,唇角露出一抹讥笑:“玉莲,孩子还小呢,你悠着点啊。” 白玉莲心中一阵冷笑,这就心疼了,真正心疼的时候在后面呢。 “哎,绾绾,你不知道我家贱女有多不听话,还是你家清柠好啊,又乖又伶俐。” 她想要上前好好看看闺女时,却被宋绾推了一把:“白玉莲,好好待你闺女,别那天遭了报应,后悔莫及。” 白玉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痛快:“放心,我还等着哪天享我闺女的清福哩。” 宋绾勾了勾唇:“那我祝你早日得偿所愿。” 白玉莲抱着闺女离开时,看到村里十几个劳力骑着二八大杠往宋绾家赶。 她早就听娘说过,宋绾家不知道干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整天人来人往的。 听宋老五吹,他们家明年就要盖大瓦屋呢。 白玉莲没有急着回娘家,而是抱着孩子去了一趟干哥哥家。 她干哥哥可是村里的副主任,手里有些人脉跟权利,正好把宋绾的勾当一锅端。 晌午的时候,霍樾冥果然准时来到了宋家,手里还拎着一个网兜,里面装了十几袋子清柠吃的‘南山’奶粉。 这时候的奶粉是稀罕物,高达十几块钱一袋,而且还需要奶粉票。 宋绾托人买的,价格更是翻了几番。 霍樾冥一出手就是十几袋,她就算把药膳钱退给他,也承受不了这个人情。 “霍团,东西太贵重了,我不能要。” 宋绾连带着那个小金锁也一起还给霍樾冥。 见他不收,宋绾又道:“要不我给你折成现金?” 霍樾冥眸色微冷:“宋绾,别自作多情,我是买给闺女的,又不是买给你的。” 他伸手捏了捏清柠胖乎乎的小脸蛋:“闺女,要不要?” “吆,吆,吆……” 宋绾:“……” 霍樾冥瞥了她一眼:“你要真觉得过意不去,就留我蹭顿饭,就当伙食费了。” 这得吃多少顿饭才还得清啊? 两人正说话间,柱子骑着二八大杠慌慌张张的冲进院里:“绾妹子,不好了,姜大奎带着工商行政所的人来了,你赶紧藏起来!” 柱子一时没刹住车,直直的撞了过来。 宋绾只觉得腰间一烫,整个人连带着闺女,一起被霍樾冥揽在了怀里,转了半圈,躲过了自行车的撞击。 她的鼻尖撞在了他坚硬的胸口,瞬间泛红。 一手抱着闺女,一手下意识的揪紧他的衣领。 吧嗒,霍樾冥的扣子直接被扯开,露出壁垒分明的胸肌。 宋绾因为受到了惊吓,急促的呼吸喷洒在他的胸口,呼吸间满是他身上清冽的气息。 第53章 第53章 霍樾冥的胸膛轻颤,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宋绾这才意识到自己的手还紧紧的抓着他的衬衫,像是故意扯开他的扣子,馋他身子似的。 她瞬间耳根发烫,立刻松开了手:“谢了。” “客气,闺女没事就好。” 仿佛他刚才迅速的反应,只是为了保护清柠。 宋绾缓缓的吐息,心脏却咚咚直跳,半晌才反应过来柱子在说啥。 这个时候还处于探索、观望阶段,个人做买卖受很大的限制,在偏远的农村明面上只允许农产品和家庭副业产品的销售。 不过上头也知道春风早晚会吹绿神州大地,所以对有些事情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只要没人告发,不违法,上头也不会浪费人力跟精力来追究。 但如果有人告发,上头自然要追究,搞不好要扣上投机倒把的帽子。 姜大奎又跟宋绾有些私人恩怨,他必定逮着机会往死里整她。 宋绾立马对柱子道:“赶紧让大家把自行车骑回各家!” 她又把清柠抱给霍樾冥:“麻烦帮我看会儿孩子。” 霍樾冥把清柠接过来后,她就飞快的朝着灶房跑去。 关好灶房的门后,宋绾直接把厨具跟食材全部收入空间。 此时村副主任姜大奎带着工商行政所的人,风风火火的赶了过来。 “这娘们就是个祸害,自己离了婚带坏了村里的风气不说,竟然还搞投机倒把这一套,处长,你今天一定要帮俺们桥口村把这颗毒瘤剔掉!” 几年前姜大奎看着宋绾出落的越发好看,就想着上门提亲,结果被宋绾拿泔水桶泼了出来。 年前见她离婚回村,想着勾搭一下,结果又被她淬了一脸。 姜大奎越想越窝火,就想着今天把宋绾给治的服服帖帖,最好弄到局子里去。 说不准那时候她就能跪着求他高抬贵手了。 姜大奎一想到宋绾跪在他脚下,哭的梨花带雨的画面,身体就有些燥热,步子迈得就越大。 “同志,你放心,我们工商行政管理所的人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扰乱市场秩序,非法牟利的人!” 吴桐信誓旦旦声音刚落,抬头就看到了站在院子里抱着娃的霍樾冥。 起初他以为自己看花了眼,顿时摘下自己的眼镜又擦了擦。 再次戴上时,他清晰地看到了霍樾冥那张俊美的脸,还有他身上的军装。 特别是看到他为了哄娃,还轻轻哼唱的模样,瞬间让他有种白天见鬼的感觉,太阳穴突突直跳。 难不成这块千年玄铁,背着他们哥几个悄悄的结婚生娃了? 霍樾冥瞥了吴桐一眼,继续哄闺女。 吴桐扯了扯唇,得,这是假装两人不认识。 一进院子,姜大奎看到霍樾冥无论是长相还是身高都比他优越时,心里酸的跟吃了酸黄瓜一样,转而有些恼羞成怒。 难怪宋绾不跟他相好,原来是找了个当兵的做相好。 呵,今天这事,就算天王老子来了也白搭。 “宋绾,你出来!” 看到宋绾一脸淡定的从灶房里走出来时,吴桐有些不淡定了,眸光不停的在她跟霍樾冥脸上扫落。 回想到两人高中时的种种,还有霍樾冥回双山的异常,他心里已经猜了个大概。 行,这哥藏的够深。 宋绾走到霍樾冥身边,从他怀里很自然的接过孩子:“找我有事?” 三人站在一起俨然像登对的一家三口。 姜大奎心里那把妒火烧的更旺了:“装什么装,你把咱村的青壮年劳力都勾搭到家里,到底在干什么样的勾当,自己没点熊数?” 呵,既然对方不打算好好说话,那她也不客气了。 宋绾直接抽了闺女的屎戒子甩在他脸上:“你有证据么,就把屎盆子扣我头上?” 啪! 姜大奎的脸上瞬间涂满了‘咖喱’,还散发着婴孩消化不良的酸臭味,大家立刻离他远远的。 姜大奎刚才本来想呵斥宋绾的,这一张嘴就吞了半口,顿时弯腰吐了起来。 他一边吐一边愤怒的指控宋绾:“别……别以为俺不知道,村里人整天骑着自行车从你这儿取了东西去城里倒卖!” 宋绾冷笑道:“你倒是拿出证据啊。” 吴桐捂着鼻子:“那个……姜同志,不是我偏袒谁,凡事都得讲究证据,你摆出来,我们就按规矩办事。” “证据就在她家灶房里!” 姜大奎盯了宋绾有一段时间了,就算白玉莲不去找他,他也会弄宋绾。 替白玉莲出口恶气,不过是顺手占个便宜的事儿。 姜大奎一脚将灶房的门踹开,只见里面除了正常吃饭的锅碗瓢盆,啥都没有。 他有些不甘心,顿时又翻了翻橱子,里面就几个馒头,几把青菜。 一定是宋绾把东西藏在了别处。 “处长,俺怀疑姓宋的把赃物都藏在了别处,俺提议把宋家翻一遍!” 吴桐看了看霍樾冥附着着寒霜的脸,顿时有些犹豫:“这……” 宋绾大大方方:“想翻我家可以,但我丑话说在前头,要是啥都没找到,你得赔偿家里的损失。” 吴桐:“这要求倒也合情合理。” 姜大奎迫不及待的给宋绾扣上投机倒把的帽子,一咬牙:“成!” “口说无凭,你得写个凭证。” 姜大奎咬牙写了张字条,摁上了手印。 宋绾笑着向众人展示了一下凭证:“那各位就帮我做个人证。” 姜大奎好歹也是村里的副主任,也算一呼百应。 一挥手,他手底下的那些跟班立马冲进了宋家。 宋家人顿时气得眼睛都红了,宋小树跟宋石头更是想动手,宋绾朝着他们摇了摇头。 只有牛艾草搬了个板凳坐在树底下嗑瓜子,一副看热闹的模样。 霍樾冥看着宋绾一脸淡定的样子,眼眸中浮动着微光,唇角弯了弯。 吴桐正好看到这一幕,顿时心惊肉跳。 光天化日之下,这哥咋不不知道收敛一下。 姜大奎的人几乎把宋家掘地三尺了也没找到自己想要的物证。 他叉着腰在院子里扫了一圈,最终目光落在霍樾冥的身上。 “一定是这个奸夫帮着宋绾这个浪蹄子把赃物给藏起来了!” 第54章 第54章 霍樾冥冷眸如刀,修长的手指的脱下军装外套。 衬衣的扣子被扯掉了两颗,露出清瘦的锁骨和线条紧实的胸肌。 慢条斯理的动作透着优雅的散漫,也蕴藏着几分狂野跟危险。 他几乎如迅猛的猎豹一般冲到了姜大奎的身前,握起的拳头裹挟着呼呼的风声,精准有力的落在了对方的身上。 “第一拳打你在无凭无据的情况下,污人清白。” “第二拳打你嘴巴太臭,不懂尊重女同志。” “第三拳给你长个记性!” 三拳打下去,姜大奎瞬间失去了反抗的能力,倒在地上蜷缩起来。 “当兵的打死人了,我要告去你们部队!” 霍樾冥冷冷的扯了扯唇:“弄虚作假,胡言乱语,是不是想再来一拳?” 他可是故意避开了对方的重要部位,虽疼但不至于伤他心肺。 一听这话,姜大奎立刻捂着肚子从地上爬起来。 这男人出手又快又狠,他今天算是踢到铁板上了。 看到姜大奎被打成这副熊样,宋家人只觉得解气。 宋小树一脸兴奋:“姐,霍大哥刚才真帅,我都想跟他学几招了。” 宋绾的目光落在霍樾冥身上,那几拳确实挺帅的。 霍樾冥忽然扭头对上了她的视线,湛黑眼眸骤然掩去锋芒,朝着她弯了弯唇。 咻!宋绾瞬间有种被什么东西击中的感觉,慌乱的错开了他的视线。 她缓缓的吐息几番,顿时拿着凭证走到姜大奎面前:“姜副主任,你是不是该履行约定了?” 他们这群人翻箱倒柜的时候,难免把宋家的家具磕碰了一番,这要算下来也是一笔不不小的开支。 可白纸黑字,又有这么多人作证,姜大奎不敢不认,他梗着脖子道:“没找到物证,俺还有人证!” 他顿时开始煽动看热闹的村民。 “各位村民,眼看到了农忙的时候,咱们大队的青壮年却被宋绾这个……” 肚子隐隐作疼,他改了说辞:“这个女人找来做工,这就意味着咱们大队的粮食即将减产,咱们大队也将成为老末,以后咱桥口村的人还怎么在旁人面前抬起头来?” 以往他说这些话的时候都会引来村民的共鸣,但是今天却只有他的小跟班响应。 毕竟跟着宋绾干的那些人实实在在的拿到了钱,家里也吃上了大白馍馍,跟着姜大奎赚工分,一年到头只能吃窝头。 眼看竟然没有一个人站出来指认宋绾,姜大奎顿时急红了眼。 “各位父老乡亲,宋绾这种行为就是投机倒把,咱们桥口村的风气早晚被她带坏,只有踏踏实实的跟着公社赚工分才是硬道理!” 顿时有几个年轻人嘟囔起来:“姜大哥,现在的风向早变了,上头的大领导都说了不管黑猫白猫,抓住号子就是好猫。” “就是,人家有的地方早就包干到户了,说不准赚工分这制度就被废除了。” “人家南方那边还鼓励发展个体哩,说不准这阵春风就能吹到咱们桥口村,到时候大家个个都万元户。” 姜大奎快被气疯了,他跟他们聊宋绾的事情,他们竟然跟他聊起了政策、制度。 他越发的这群年轻人都被宋绾带坏了。 必须尽快把宋绾赶出桥口村。 以后都成了个体户,不受村委管制了,谁还把他这个村副主任放在眼里? “俺今天把行政管理所的领导叫来了,你们谁敢袒护宋绾,那就是包庇投机倒把,一样被拉去突突了,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一听要被突突了,几个没文化的小伙子顿时紧张起来,思忖着要不要供出宋绾帮自己减刑。 本来吴桐还站在一边看热闹,忽然后背一凉,似是一道锐利冰冷的眸光穿透了他的身体。 他缩了缩脑袋:“那啥……没这么严重,我们工商管理所讲究的是证据,没有证据,我们也没法定罪调查。” 一听这句话,那几个小伙子瞬间歇了心思,还是踏踏实实跟宋绾干吧,手脚麻利点,一个月能顶技工两个月的工资哩。 见没人指证,姜大奎的脸青白交错。 宋绾往屋里走了一圈,一一跟他报账:“你们毁了我们家三个木柜,一张八仙桌,四把椅子,两张木床,还有一组沙发,两个炒锅,按照二手的价格算,总共赔偿我三百块。” 姜大奎还没吱声,他媳妇瞬间炸了:“三百块,你怎么不去抢银行?” 他们一家子的工分加起来也分不到三百块,宋绾简直狮子大开口。 此时都躺在炕上,等着姜大奎前来邀功的白玉莲,久久没等到人,就穿好衣服赶了过来。 尽管她畏畏缩缩的藏在了人群后头,宋绾还是一眼就看到了她。 想到姜大奎跟她的关系,宋绾很快就猜透,这事不仅仅是姜大奎私人泄愤,还有白玉莲这个贱人火上浇油。 来得好啊,反正收拾一个是收拾,收拾两个也是收拾,顺手的事。 宋绾笑着看向白玉莲:“玉莲,你来的正是时候,快劝劝你干哥哥,男子汉大丈一口唾沫一口钉,再说了损人物件,拿出赔偿,天经地义。” 姜大奎媳妇瞬间反应了过来,怎么自己男人早不找茬,晚不挑刺的,就等白玉莲回娘家的时候来找宋绾。 八成是白玉莲从中挑拨。 姜大奎媳妇顿时冲到白玉莲面前,啪啪扇了她两个耳光。 “你个就会调馅子拔豁子的狐狸精,看老娘今天打不死你!” 打了那两耳光显然不解气,她直接把白玉莲掀翻在地,骑上她,又是挠脸,又是扇耳光。 村民纷纷拉架,但谁也不敢得罪副主任媳妇,也只是装装样子。 一场告发瞬间演变成一场闹剧,吴桐以证据不足为由,训斥了姜大奎一顿,带人离开。 宋家兄弟把打闹的两人赶了出去,一家子开始收拾屋子。 反正这笔账白纸黑字,宋绾早晚找姜大奎要。 看到霍樾冥帮忙收拾时,随着他的动作,领口打开,胸肌、腹肌一览无遗。 宋绾连忙扭头:“要不我帮你缝缝扣子?” 霍樾冥的眸子浮了浮,唇角勾起一抹笑意:“好啊。” 他直接把衣服脱了,递给宋绾。 宽肩窄腰的身形立马映入宋绾的视线。 紧实的胸膛随着他的呼吸起伏,彰显着力量与野性。 薄汗把八块腹肌和人鱼线勾勒得深邃清晰。 盘错的青筋顺着腰胯一路蜿蜒,最后没、入裤腰。 宋绾瞪大了眼睛,妈呀,这是她能看的吗? 霍樾冥低低的笑声从头顶传来:“宋同学,你流鼻血了。” 宋绾慌乱的去摸,才发现他在骗自己,瞬间耳根发烫。 霍樾冥忽然握住她的手腕,直接摁在了自己的腰腹上。 第55章 第55章 “喜欢就胆子大点,光看也看不出花来。” 宋绾的手指触碰到搓衣板一样的紧实,甚至感受到了血管的脉动。 她的指尖像是被火灼烧了一般,烫的整张脸都染成了绯红,立马把手抽了回来。 “霍樾冥,你……你有病吧。” 她猛然把衬衫摔在他的身上,转身踉跄的跑开了。 霍樾冥看着她的背影,低低的笑了笑。 看的出她是真喜欢他这副身板,以后多秀秀就是了。 霍樾冥刚走出宋家,就看到吴桐的脚下已经落了两个烟蒂,看来专程在等他。 看他笑的很贱,霍樾冥皱了皱眉:“有事?” “行啊,冥哥,藏的够深啊。” 霍樾冥生怕他惊动了院里的人,立马捂嘴、锁喉,将他拖走。 “咳咳咳……你这是杀人灭口么?” “人还没追到,别被你吓跑了。” “啥?你哪点比不上顾尚文啊,宋绾竟然瞧不上你?” 霍樾冥顿时有些烦躁:“不是瞧不上,她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眼下时机还不成熟。” “我明白了,你现在是温水煮青蛙?” 霍樾冥瞥了他一眼:“管好你的嘴,谁要吓到她,我找谁算账。” 吴桐顿时做了个嘴巴上锁的动作:“明白。” 他忽然对宋绾生出几分同情。 霍樾冥是什么人啊,惦记上的人还跑得了。 “诬陷别人不需要受到惩罚?” 他这个话题跳跃的有点快,吴桐半晌才跟上:“冥哥,宋绾到底做没做生意,你我心知肚明,这事不好办。” “你们工商管理所不是讲究证据,眼下没有人证物证,那就是污蔑。” “这倒是,一会儿我给姜大奎那小子开个罚单,顺便把这事通报一下。” 这个年代最注重的就是名声,上级的通报一下发,姜大奎的副主任生涯就该结束了。 霍樾冥满意的拍了拍他的肩膀:“吴处长办事公道,是群众的父母官。” “嘿,别给我戴高帽,我不吃这套。” 霍樾冥眯了眯眼眸:“那你想吃什么?” 吴桐看了看他的拳头,紧张的吞咽了一下唾沫:“那啥,我等着吃你跟宋绾的喜酒。” 霍樾冥勾了勾唇:“成,到时候安排你做主桌。” 直到外面没了声响,宋绾这才敢从房间里走出来。 指尖的触感挥之不去,令她的脸一阵阵的发烫。 她打了一盆凉水洗了洗手,可方才的画面怎么也挥之不去,似乎就连她的指尖都沾染上霍樾冥的气息,强悍,充满力量,又野蛮不羁。 偏偏事后他还一副大大咧咧的模样,好像他刚才只是单纯的问她今天天气好不好。 似乎但凡她有一点别的心思,就思想龌龊似的。 他这人怎么这么……大方。 这是她能看的吗? 知不知道一个男人的身材对一个寡了一辈子的女人冲击有多大。 宋绾咕咚咕咚灌了半缸子凉白开,心里把霍樾冥骂了好几遍。 撩不自知的男妖精! 常秋水在宋家前后找了大半天也没找到食材跟灶具。 她压低了声音:“绾绾,你把东西藏哪儿了?” 宋绾的眸子颤了颤:“白玉莲一回村我就知道她要找找茬,早早的就把东西藏在了咱村里废弃的老房子里。” 常秋水自然不会怀疑自家闺女,朝着她伸出大拇指:“还是绾绾聪慧。” “妈,姜大奎跟白玉莲不会罢手,恐怕咱们得买卖得停几天,让小树去通知大家伙儿一声。” 常秋水虽然肉疼,但还是安慰说:“最近你都累瘦了,休息一段时间也好。” 见宋小树要出门送口信,宋绾把他拽到一边点化了一番。 “小树,你就把这事往姜大奎跟白玉莲身上推。” 大家伙儿本来吃到了甜食,这会儿因为这俩人赚不到钱,自然会把怒火转移在两人的身上。 但愿这对儿干巴兄妹能够承受得住众怒。 “姐,俺最拿手的就是煽风点火了,看俺不烧死他们!” 不出半天,就连桥口村的老狗阿黄都知道了姜大奎跟白玉莲这对儿狗男女搅的大家伙儿都吃不上饭的事了。 当晚姜大奎家的院子里就起了火,粮仓里进了老鼠,啃的面目全非,两口子打的不可开交。 白玉莲娘家的大门上挂了死老鼠跟破鞋,墙头上淋的都是粪水。 宋绾趁火打劫,一大早就把凭证拍在了姜家的大桌子上。 “姜大奎,还钱!” 姜大奎顶着一张被媳妇挠花的脸哭穷:“绾妹子,咱庄稼户哪有这么多钱,你这不是要俺的命么?” “当初这可是你亲笔写的,不还钱那我只能把你家的家具都搬走了。” 姜大奎明里暗里拿了村里不少回扣跟好处,日子过得不错,今年过了年家里刚打了一套新家具,就连自行车也是崭新的。 姜大奎一见哭穷没用,顿时还了一副嘴脸:“宋绾,俺可是桥口村的副主任,你要想在桥口村待着,就得认栽!” 此时村支书带着几个村领导走了进来:“姜大奎,你无凭无据诬告村民,破坏村社团结,遭到了上头的通报批评,再加上咱整个桥口村一致认为你不适合这个位子,以后这副主任你就崩当了!” 姜大奎瞬间有种天塌的感觉,脚底一软栽在了地上。 宋绾:“支书,姜大奎砸了我家的家具,又欠钱不还,那我是不是该把他家的家具搬走?” 村支书算是看出来了,宋绾上头准有大佛罩着,他可开罪不起,随即挥了挥手。 宋家人立刻冲进屋里开始搬家具,专挑新置办的搬。 阻拦未果的姜大奎媳妇,气得又把姜大奎挠了一顿。 她依旧觉得不解气,顿时拎着粪勺子就去了白家:“俺得跟姓白的小贱蹄子好好算算账!” 宋家人把新家具安置好后,把旧家具劈柴烧,一家子忙得热火朝天,喜气洋洋。 宋小树用破衣服把那辆刚从姜家扛来的永久牌自行车擦的铮亮。 “姐,俺以后跑业务就骑这辆新自行车。” “成,你喜欢就好,等姐有了钱,就给你配辆桑塔纳。” “宋老板,口气不小啊。” 霍樾冥拎着保温桶低头进了门,脸上带着不羁的笑意。 宋绾一想到昨天的事情,瞬间耳根发烫,直接被嘴里的瓜子卡住了,不停的咳嗽起来。 第56章 第56章 霍樾冥轻抚了抚她的背部:“见到我这么激动?” 宋绾一咳嗽,整张脸更红了,似乎验证了这句话。 霍樾冥好看的眉眼隐隐压着一丝笑意:“这几天我都要来取药膳,你习惯就好。” 半晌,宋绾澄澈的眸子里带着一丝恼意:“霍樾冥,你……要不要脸?” 她生气时睫羽微颤,明艳的面容更显生动俏丽。 霍樾冥的喉结滑了滑,唇瓣擦过她的发丝,压低了声音:“不要了。” “……” 宋绾险些从凳子上栽下来,幸好他伸手圈住了她的细腰,将她拖回了原位。 遒劲有力的手臂迟迟没松开。 宋绾感受着他的体温,脸颊烫的更厉害了,咬牙切齿:“松手!” “不识好歹。” 霍樾冥见她稳住身形,这才不舍的松开了手。 不明所以的宋小树从屋里走出来,一看他手里的保温桶就知道里面已经盛着部队里打来的荤菜。 他顿时两眼放光,对霍樾冥热情招呼着:“霍大哥,晌午别走了,留在俺家吃饭呗。” 霍樾冥瞥了一眼宋绾:“你姐让我拿了药膳就走人。” “姐,你咋这么小气,不过是添双筷子的事儿。” 霍樾冥将保温桶递给他,脱了外套搭在臂弯:“那多不好意思,你姐还没点头。” 宋小树迫不及待的想吃保温桶里的荤菜:“姐,昨天要不是霍大哥帮咱出口恶气,咱家今天能使上新家具,做人可不能忘恩负义。” 宋绾一脸无语,她这个傻弟弟就知道吃吃吃,哪天被人家卖了都不知道。 见她没吱声,霍樾冥瞥了一眼灶房的方向:“算了,部队规定,不能拿群众的一针一线,这顿饭就免了,我回部队吃点剩菜凑合凑合就成了。” 常秋水顿时从灶房里走出来:“小霍,那怎么行啊,再说了你是清柠的干爹,也不算外人,难不成部队领导还不准许跟自己人吃顿饭?” 霍樾冥看向宋绾:“宋同学,你怎么看?” 宋绾在常秋水跟宋小树的‘逼视’下瞬间头皮发麻 :“那你就留下来吧。” 霍樾冥弯了弯唇角:“那就盛情难却了。” 宋小树热络的接了他的外套:“霍大哥,以后你就把这里当成自己家,想啥时候来就啥时候回来,就算天天在俺家吃饭,俺也乐意!” 这样天天都有荤菜吃,天天过大年啦。 “小树,我哪里还有几盒巧克力,改天给你送过来。” “哎呀妈呀,霍大哥,俺可真稀罕你,俺要是女的,立马嫁给你!” 霍樾冥不动声色的跟他隔开了距离。 天气暖和了,宋家人把圆桌搬到院子里,又搬来几个小板凳。 霍樾冥人高腿长,小板凳在他身下显得有些憋屈。 宋绾端完饭菜才发现,只有霍樾冥身边还有个空座。 此时清柠也醒来了,她只能抱着清柠坐在了霍樾冥身旁。 小清柠一见到他格外开心,兴奋的咿咿呀呀,手舞足蹈。 霍樾冥心都要融化了:“把孩子给我,你先吃。” “不用……” 宋绾的话语刚落,清柠就揪着霍樾冥的袖子哇哇大哭。 任凭宋绾怎么哄都无济于事。 小家伙真给力。 霍樾冥压着笑意将她接了过来。 清柠立马不哭了,转而咯咯的笑了起来。 宋绾一脸无奈,搞得好像她给霍樾冥生的闺女一样,小家伙见了他,比见她这个亲妈还要亲。 霍樾冥身上还穿着昨天被扯掉扣子的衬衫,低头哄清柠时,清瘦的锁骨,线条紧实的胸肌若隐若现。 宋绾舔了舔唇瓣,低头吃饭,照看清柠时眼眸难免扫到他。 这顿饭吃的七荤八素。 白家那边则鸡飞狗跳。 姜大奎媳妇本来就是村里出了名的泼妇。 冲到白家后,就拿粪勺子把白家的家具全都砸了个稀巴烂。 她骑到白玉莲身上,对着她的脸哐哐的扇大耳光子。 谁拉架她就扇谁,吓得白家人谁也不敢上前。 把人打完还不解气,她又拎着粪勺子冲到旱厕,舀了满满一大勺‘咖喱’全都泼在了白玉莲身上。 她一边泼一边骂:“就是你个破鞋害得我家大奎赔了家又丢了帽子,以后俺见你一次泼你一次!” 出完这口恶气,姜大奎媳妇才离开。 到了门口还放狠话:“只要白玉莲在白家待一天,俺就拿大粪泼你们一天!” 白玉莲被打的脸颊红肿,披头散发,脸上、身上还满是恶臭。 “都是宋绾这个贱人害我!” 她忽然冲进屋里,对着何贱女就是一阵扇,扇的她撕心裂肺的哭。 白母有些看不下去了:“玉莲,你打娃还不是自己心疼,人家照样不疼不痒的。” 白玉莲的脸上的脸上露出一抹阴森的笑意:“妈,你说的对!” 是啊,都说母女连心,她得让宋绾心疼,以后宋绾每每想起这幅画面,只会心痛加倍。 白玉莲抱起何贱女,披着一身的屎衣就去了宋家。 一见到宋绾,她噗通一声跪在地上:“绾绾,求求你给我跟孩子一个活路吧,放过大奎哥吧。” 她知道一定是宋绾搞鬼,才把姜大奎撸了下去。 这姜大奎的日子不好过,她以后就回不了娘家。 宋家人正吃着饭,一看到冲过来一个屎人,吓得搬着桌子后退了几米。 霍樾冥也把宋绾挡在了身后,目光冰冷锐利的盯着白玉莲。 白玉莲浑身打了个哆嗦,这人怎么看着有点眼熟? 当她看到他护着宋绾的动作时,心中一阵鄙夷,难怪宋绾这么痛快的跟顾尚文离了婚,原来早就有相好了。 谁又比谁干净呢? 宋绾捂着鼻子:“白玉莲,你这话说的真有意思,我又没招惹你,你们娘俩的死活关我啥事?” “宋绾,你不就是因为尚文帮我们娘俩的事情记恨在心么?我现在带着闺女去死成吗?” 白玉莲抱起闺女,猛然朝着宋家院子里的老梨树撞了过去。 嘭! 白玉莲软软的倒在了地上,手里的孩子也飞出去砸在了地上。 骤然响起一阵撕心裂肺的哭声。 白玉莲透过血雾看向宋绾,唇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意。 就算桥口村的人恨她,但如果看到宋绾逼死了她们娘俩,自然觉得宋绾不近人情。 人都会下意识的站在弱者的位置考虑问题。 更何况她还带着孩子来赎罪,孩子哭声越大,大家对宋绾的谴责声就越强烈。 第57章 第57章 面对白玉莲这波行云流水的操作,在场所有的人都懵了。 脑袋说撞就撞。 半岁大的孩子说扔就扔。 绝对的狠人。 白玉莲倒在了血泊中,何贱女也摔出了一脸的血,哭的撕心裂肺,这场面任谁看了也觉得是一场人间惨剧,必然觉得她宋绾不近人情。 特别是当宋绾看到随后赶来的白母时,越发的意识到这是她们母女俩给她下的圈套。 白母的转圈、拍呱、吆喝三件套还没来得及施展,宋绾拿起一个馒头就塞进了她的嘴巴里。 她顿时被噎的翻白眼,不停的捶打着胸口。 此时村民听到何贱女撕心裂肺的哭声已经赶了过来。 霍樾冥为宋绾捏了把汗。 如果在农村失了人心,那帮人谁还跟她干,怕是都要连累宋家人被戳脊梁骨,以后很难在桥口村待下去。 他把清柠交给常秋水,不动声色的站在了宋绾的身边:“想做什么大胆做,我给你兜底。” 宋绾愣了一下,只觉得身旁的男人给她一种从未有过的安全感,眼睛被熏蒸的有些模糊。 在村民开口指责前,她抱起地上的哭的撕心裂肺的何贱女,扯开她的小包被,露出一身的青紫,还有新旧交错的伤口。 所有的人都愣住了。 这娃娃才多大,就承受了这么多。 宋绾扭头对宋小树说:“小树,马上报公,就说有人虐待婴孩!” 村民顿时对躺在血泊中的白玉莲再也生不出半分的同情,他们甚至懒得去探究白玉莲母子咋会出现在宋家。 纷纷站在道德制高点开始指指点点。 “白玉莲还算人吗,闺女也是自己的骨肉啊,也不能这么糟践啊?” “这孩子连半岁都不到,瞅瞅被掐的全身没处好地方,她咋下得去手?” 此时何贱女像个膏药猴一样死死的抱着宋绾,哭的撕心裂肺。 村民越发的啧啧:“这孩子命苦啊,死了亲爹又被亲妈虐待。” 局面瞬间扭转。 白母都愣住了,不对啊,闺女跟外孙女都伤成了这样,大家伙儿不该指责宋绾跟老宋家吗? 她捶打着胸口,拼命吐出馒头,对着地上的白玉莲就是啪啪两耳光。 “玉莲,你要再不醒来,人家就把屎盆子扣你头上了!” 众人看不下去了,连忙把她扯开。 “你还是人吗,白玉莲都成这样了,你还下得去手,难道你家虐待闺女是祖传的?” 白母竭力狡辩:“明明是姓宋的逼死了我家闺女,伤了我家贱女!” “得了吧,俺们又不瞎,自打白玉莲回到桥口村,哪天不是惹的闺女嗷嗷哭,吵得四邻五舍不得安生。” “贱女那小蹄子天生就爱哭!” “你要不想让你家闺女死,赶紧拉着地排子送她去医院吧。” 这人都躺地上了,还在忙着诬陷别人,白家就没一个好东西。 白母这才反应过来,连忙招呼白家兄弟把白玉莲抬上地排子车。 宋绾把手中的何贱女交给她:“婶子,别忘了你外孙女。” 白母狠狠地瞪了她一眼,这才把何贱女没好气的接过来。 何贱女似乎很贪恋宋绾的怀抱,见她要把自己递给别人,张开小牙就咬在了宋绾的手上。 宋绾嘶了一声,抽回手时,上面有两个浅浅的牙印。 果然有些人随根,天生坏种。 白母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得意,只恨小家伙长的牙太少,力气太小,要是长齐了一口牙,能在宋绾的手上咬下一块肉来。 不过一想到因为何贱女,她跟闺女才惹了麻烦,吃了宋绾的亏,上地排子车后,她狠狠的在何贱女屁股上掐了一把。 撕心裂肺的声音传来,再次让桥口村的人感慨一番。 白家不做人呐,以后得离他们远点。 霍樾冥见宋绾顷刻间破了死局,扭转了乾坤,顿时漆黑的眼眸浮动着璀璨的亮光,唇角微不可见的上扬。 “宋绾,你刚才像极了一个临危不惧,随机应变的女战士。” 宋绾只觉得他的眼神太过炽热,不敢跟他对视:“是吗,就当霍团夸我了。” 霍樾冥的眸色暗了暗,小胆小鬼。 “我是怕你连累了我闺女,所以以闺女干爸的身份给你兜底,你该不会……” 宋绾似乎生怕坐实了自己对他有一丁点‘痴心妄想’的念想,连忙否定:“霍团放心,但凡我有这方面的想法,脑袋噶给你当球踢。” 霍樾冥的眸色翻涌着晦暗,身上散发着骇人的冷意。 宋绾忍不住打了个哆嗦,她表明了心意,让他放心,咋还不乐意了? 霍樾冥到底心软了,沉声说:“一会儿虎子带你去国安局录口供,说不准等嫌疑人醒了,还要去医院指认,到时候把人一口咬死了,别乱了阵脚。” “我知道。” 虐待罪情节严重恶劣的要处二年以下有期徒刑。 只要把白玉莲送进铁窗,她就没机会在她眼前蹦跶,恶心人了。 “等我结束训练就去找你。” 宋绾下意识的点头时,听到他说了什么,又摇了摇头:“不用,这事我单枪匹马就能搞定。” 虽说他认了清柠做干闺女,但也不好总麻烦他。 霍樾冥的眸子像是附着着寒霜,扯了扯唇角:“随便你。” 宋绾啧舌,这人是得了川剧的真传么,咋说变就变。 果然如霍樾冥所料,宋绾去国安局做完笔录后,医院那边就传来了白玉莲醒来的消息。 杨虎就带着她前去指认嫌疑人。 白家不想承担这笔费用,特意的把白玉莲送去了顾尚文所在的医院。 白玉莲醒来的那一刻就抱着顾尚文哭的期期艾艾。 “尚文,我是真心希望你跟绾绾和好,谁知道她曲解了我的意思,嘤嘤嘤嘤嘤……” 顾尚文顿时喜忧参半,喜的是宋绾到底是在乎她的,否则也不会对玉莲下手,忧的是白玉莲万一追究起来,宋绾难逃其咎,他这个做丈夫的也会受牵连。 她怎么一天天的净惹事? “玉莲,你放心,我一定会给你一个满意的交代。” 一看到宋绾,顾尚文就拽住了她的手腕:“宋绾,马上向玉莲道歉!” 此时一只摁在了他的虎口处,疼的他立马松开了宋绾。 头顶上传来一阵熟悉的冷嗤声:“顾尚文,眼瞎了就去天桥拉二胡。” 第58章 第58章 在顾尚文懵逼的时候,霍樾冥拽着宋绾长腿阔阔的离开。 “指认完嫌疑人,剩下的就交给国安局。” 他人高腿长,步子迈的又大,宋绾几乎一路小跑跟在他身边。 霍樾冥瞥见她鼻尖上沁出了一层薄薄的细汗,立刻放缓了脚步。 宋绾平复了一下呼吸,这才意识到自己的手还被他攥在掌心里,立刻抽了出来。 “怎么这么快就结束训练了?” “嗯,怕你跟人纠缠太久,饿着我闺女。” 宋绾忍不住朝他翻了个白眼,闺女早就戒奶改吃奶粉了。 再说了常秋水把清柠当眼珠子疼着,还能饿着她? 霍樾冥一个干爸,简直咸吃萝卜淡操心。 “清柠是我闺女,亏不着她。” “嗯,也是我闺女。”他似是怕她误以为自己跟她抢闺女,又说:“算咱俩的闺女,成不成?” “……” 这话说的,好像他们两个一起生了清柠似的。 顾尚文懵了片刻,随即追了出去。 一路狂奔时,他的脑海像是走马灯似的闪过许多过往的画面。 好在两人还没有上车,他疾步走过去拽住了霍樾冥的衣袖。 霍樾冥湛黑的眸光中泛着冷,吓得他立刻松了手。 “樾冥,我有话跟你说!” 霍樾冥为宋绾拉开车门,抬手帮她护着脑袋,让她坐进了副驾驶:“等会儿,我抽根烟就回来。” 顾尚文顿时握紧了拳头。 咋还报备上了行程,这两人到底已经到了何种程度? 霍樾冥关好车门,走到避风处,将烟咬在唇角。 他只是漫不经心的瞥了顾尚文一眼,却令他有一种强烈的压迫感,下意识的从口袋里掏出打火机帮他点燃。 霍樾冥却偏了偏头,朝着他笑了笑:“也就过个嘴瘾,绾绾不喜欢我抽烟。” 顾尚文顿时大脑充血,很想一拳狠狠的抡在他的脑袋上。 绾绾也是他能叫的? 可他知道自己的拳头抵不上霍樾冥的拳头硬,也只能暗自发发狠。 缓缓的将怒意压在心底,他粗、重的喘了几口气:“樾冥,宋绾心里只有我,不可能装得下别人。” 霍樾冥把烟掐断:“顾尚文,你对宋绾而言,就是墙上的蚊子血,一想起来就会犯恶心。” 顾尚文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霍樾冥,我们是兄弟,兄弟妻不可妻!” 霍樾冥直接笑了,湛黑的眸子里满是锐利的冷光:“顾尚文,你忘性真大,咱俩从来都不是,以前不是,现在也不是。” “你……你真对宋绾动了心思?” 霍樾冥从皮夹里慢条斯理的掏出两张大团结,塞在他的领口,用那双戴着皮手套的手拍了拍他的脸。 “医生这职业不适合你,这二十块能买把最次的二胡,毕竟贵的也不适合你,改天拉着去天桥卖艺,到时候我带哥几个去给你捧场。” 顾尚文从未这样被侮辱过,顿时双眼赤红,像是要喷出火来,整个人像一头被激怒的豹子,好像随时都能把对方撕成碎片。 但对方是霍樾冥,打又打不过,骂又骂不过,扳又扳不倒。 他也只是一怒之下,怒了一下。 看到霍樾冥朝着车子走去,即将带走宋绾,他朝着宋绾大声吼道:“宋绾,你给我下车!” 似乎只要宋绾下车,才足以挽回他的尊严,才足以让他在霍樾冥面前赢一次,瞬间把对方所有的趾高气扬都狠狠的踩在脚下。 宋绾朝着他翻了个白眼:“有病就去看,别跑出来吓人。” 看着霍樾冥坐进了驾驶室,顾尚文第一次感到似乎有什么东西要离他而去。 他的声音里甚至带了一丝哀求:“绾绾,只要你下车,我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咱俩还好好过日子。” 宋绾吐出一口气息,将发丝吹起:“走吧。” 她实在无法忍受顾尚文活在自己世界里的愚蠢与自大,放在未来,那就是标准的普信男。 以前自己不懂爱,错把恩情当爱情。 现在看来,没了爱情这层滤镜,顾尚文就是坨臭狗屎。 见她迟迟没下车,顾尚文有些恼羞成怒:“宋绾,离了我,谁踏马真会要你!” 这世上绝对没有一个男人能够忍受自己的女人发生了那种事情。 除了他,谁也不会接受一个不完美的女人。 绝对没有! 宋绾气的胸口起伏,顾尚文这个没素质的人咋还玩起了人身攻击。 此时她的心里已经有千万匹草泥马奔腾而过,正想对着顾尚文的祖宗八辈进行亲切又友好的输出时,霍樾冥忽然倾身。 他的鼻尖轻擦过宋绾的唇,温热的呼吸轻拂过她的面颊。 宋绾顿时呼吸一滞,下意识的想要将他推开时,却见他抬手帮她将凌乱的发丝拢在耳后,低声警告:“别动,那条癞皮狗还在盯着你。” 原来他这么做是一是帮她反击,而是为了让顾尚文死心。 任何犀利的语言哪抵得上当场打脸。 兄弟跟前妻的双重‘背叛’等同于在顾尚文的心上反复戳刀子。 以前顾尚文在两人婚姻存续期间都能跟白玉莲卿卿我我,她一个离了婚的女人这样反击不过分吧? 也该让他尝尝这种滋味。 宋绾在过往的刺激下,顺势圈住了他的脖颈,唇瓣在他耳旁吐息:“人走了吗?” 霍樾冥的鼻息间满是她身上淡淡的清香,耳旁是她有些紧张的小颤音,莫名的勾人,身子也酥了大半。 他瞥了眼顾尚文愤然离开的身影,喉结滚了滚:“没……” 宋绾的呼吸有些紊乱,下意识的将身子朝着后座靠了靠,隔开两人之间的距离。 谁知道霍樾冥的大掌直接箍住了她的细腰,将她往身前贴了贴。 一股雪后青松的气息,掺杂着淡淡的烟草味萦绕在宋绾的鼻息。 隔着衬衫的衣料,炽热的体温熨烫着她的身体。 咚!咚!咚! 第59章 第59章 宋绾呼吸一滞,心跳如擂,睫羽颤动。 在她即将窒息时,霍樾冥缓缓起身,声音里压着笑意:“人已经走了。” 宋绾这才松了口气,缓缓吐息:“刚才……多谢了。” 霍樾冥扯了扯领口,胸膛微微起伏:“宋绾,刚才我可是搭上自己的清白帮你赶走了癞皮狗,不打算负责?” 宋绾顿时瞪大了眼睛,刚才不是他主动贴过来的么。 怎么觉得他是挖坑给她跳? “那……我请你吃饭?” 霍樾冥也不想把她逼的太紧,舌尖抵了抵有些上火的牙床:“行,今天太晚了,早点回去哄闺女,我先帮你记上账。” 宋绾瞥见他微露的锁骨,只觉得方才的感觉又回来了,顿时扭头看向车窗外。 被夜风吹了一会儿,脸上的燥热才消退了些。 霍樾冥的胸膛微颤,伸手摁住她的头顶,强行将她的小脑袋掰正:“危险,坐好。” 宋绾总觉得车内逼仄的空间里满是他的气息,有些不自在的抿了抿唇。 “宋绾,如果哪天顾尚文跪求你回头,你还会不会答应他?” 一提起顾尚文,宋绾就来气:“傻子才会回头。” 上辈子哭够了,这辈子打死也不会回头。 霍樾冥的眉眼染上了一丝笑意:“喔,那你这个傻子以前是怎么看上他的?” 怎么看上的? 当时青春懵懂,又因为顾尚文救了她,免她失去清白,她自然而然的觉得他应该是可以托付终身的人。 错把恩情当爱情,冲动嫁给了他。 现在想来,那份恩情早在西北,陪着他治好腿疾,渡过那段低谷期的时候还清了。 “大概是没见过什么世面,眼盲心瞎吧。” 霍樾冥弯了弯唇角:“知错能改善莫大焉,以后我带你……跟闺女多见世面。” 医院。 顾尚文不会吸烟,但他今天特意跟同事蹭了一根烟,只是吸了几口就剧烈的咳嗽起来,以至于蹲在地上干呕起来,连眼泪都流了出来。 他想不通宋绾为什么放着好好的日子不过,非要跟霍樾冥那个混蛋纠缠在一起。 此时白玉莲走过来把外套披在他的身上:“尚文,干妈打电话问你怎么还不回家,原来你在这里,让我好找啊。” 顾尚文这才反应过来:“国安局的人走了?” 白玉莲泫然欲泣:“他们看我身体还没恢复,过几天再来审讯,尚文,宋绾这次不打算放过我跟孩子,你能不能跟她解释解释?” 顾尚文像是没听到她在说什么,只有听到‘宋绾’这两个字时像是有了应激反应,紧紧的抓住白玉莲的手。 “玉莲,你说霍樾冥是不是只跟宋绾玩玩?” 白玉莲懵了一会儿,想到白母说经常有个军官去宋家,八成就是他了。 她在病房里仔细看了一眼,那人俊美的不像话,个头高,就算裹着衣服也能看出身材不错,是能让人嗷嗷叫的那种。 宋绾这种二手破烂货,什么时候勾搭上了这种极品男人。 白玉莲嫉妒的发狂:“当然了,哪个军官会找一个离婚带着拖油瓶的女人,反正玩玩又不用负责,也就宋绾这个贱货觉得人家是认真的。” 顾尚文稍稍有些安慰:“那她是不是为了气我,故意配合他演戏?” 宋绾能嫁给一个医生丈夫,足够让白玉莲嫉妒了。 她要真跟军官好了,白玉莲嫉妒的都想死,顿时磨着牙:“尚文,她那么喜欢你,只是一时跟你赌气,是个女人都知道。” 顾尚文的心情顿时平复了许多:“我就知道是这样,赶明我就去跟她解释清楚,让她离霍樾冥远点。” 白玉莲这会儿才反应过来,宋绾要真被别人勾搭走了,那是好事啊,她跟顾尚文之间不就少了块绊脚石么。 刚才是被嫉妒冲昏了头。 “嗳,尚文,你听我说……” 几天后,杨虎给宋绾打来了电话。 “宋绾,白玉莲这事有定论了,她虐待自己娃娃的罪石锤了,但因为她处于哺乳期,又聪明的避开了娃身上的要害,顶多算轻伤,也只能罚款外加监外执行。” 对于这个结果宋绾已经预料到了。 白玉莲还想养大了何贱女,让她变成一把刺向她的箭呢,怎么会把她往死里打。 “杨局,能不能派人亲自把这个处罚结果交到白家?” 在桥口村公布这个结果,无异于将白玉莲公开处刑。 以后无论是白玉莲,还是白家都会在桥口村臭名昭著,顺便也破了那天她逼死白玉莲母女的传言。 杨虎立刻明白了她的用意:“我们会按照规矩办事,明天上午九点就把这个处罚结果交给白家。” 挂断电话后,宋绾就让宋小树去散播消息。 这时候村里没啥别的娱乐项目,聊的都是东家长西家短,谁家要有个爆炸性的新闻,全村的人都得赶过来看热闹。 第二天一大早,白家的院子里就挤满了村民,他们还自带小马扎抢了个好位置。 没挤、进院的年轻人直接骑坐在墙头。 懵逼的白家人赶都赶不走。 直到国安局的人来了,白家人才反应过来,各个觉得丢人不敢出屋子,只能把白玉莲推了出去。 白玉莲只能低眉顺眼的站在院子里,听从国安局的人宣读处罚结果。 一听要处罚二百五十块,白家人把门关的更紧了。 周围满是谩骂声,白玉莲觉得自己就像是被扒光了衣服,站在众人面前一样。 她心里把宋绾骂了一遍又一遍。 听说白家没钱,国安局的人给她们宽限了三天。 国安局的人办完公差,前脚刚走,白家人就气急败坏的把何贱女连同母女俩的东西一起丢了出来。 “滚滚滚,以后我们白家没有你这样狠毒的闺女!” 众怒难平,白家人只能跟白玉莲断绝关系,再说了二百五十块对庄稼户来说可是巨款,都够娶个媳妇的了。 白玉莲抱着何贱女狼狈离开白家时,正好经过宋家的门口。 此时宋绾正坐在院子里逗弄着闺女。 阳光照在老梨树上投下疏影,白色的梨花落了母女俩一身。 女人明媚娇俏,婴孩圆润可爱,羡煞旁人。 白玉莲嫉妒的看向宋绾。 宋绾恰好看过来,两人的目光相撞,她朝着她笑了笑。 白玉莲,这辈子你也该尝尝被最亲近的人背刺,众叛亲离的滋味。 那一刻的宋绾就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索命厉鬼一样,白玉莲被惊出了一身冷汗,踉踉跄跄的走到她身边:“你不是宋绾,你到底是谁?!” 第60章 第60章 宋绾一巴掌扇在她脸上:“我当然是索命厉鬼了,所以你以后离我远点!” 白玉莲正想反击时,宋小树拖着一路带火的铁锨走了过来:“再不滚出俺家,俺一锨拍死你!” 一铁锨拍下去,吓得白玉莲连滚带爬的离开。 要不是有罪在身,她真想把何贱女甩在宋绾脸上。 到了那个时候才叫痛快。 脸上的巴掌印也提醒了白玉莲,她没有青天白日的见鬼。 宋绾也不知道被谁开了窍,竟然变聪明了。 不过再聪明也猜不到她已经把两人的闺女调换过来了。 等时机成熟后,她在握住亲闺女的手狠狠的在宋绾心头捅一刀。 一想到那一天的到来,白玉莲的脸上顿时露出了阴险的笑意。 宋小树把人赶走后,拖着铁锨嘟囔道:“都是这个害人精耽误咱好几天没赚钱,以后俺见她一次打她一次。” 宋绾笑道:“小树现在也上心赚钱的事儿了?” “姐,你还别说,这几天没赚钱,俺手都痒痒咧。” “喜欢赚钱是好事。” 赚钱这件事情容易上瘾,只要老五的心思用在了赚钱这件事情上,以后她再规劝着点,自然走不了上辈子的歪路。 “嘿嘿,等俺赚了大钱,天天吃大肘子。” “……” 看来弟弟这嘴馋的毛病一时半会儿改不了。 “姐,那咱啥时候再开工。” 宋绾低头逗弄着闺女:“不急,我合计了一下手里的钱,至少也有小一万了,打算拿出三千盖房子,剩下的钱则用来去镇上租门头。” “到时候就租个上下层的小洋楼,一楼做生意,二楼留给咱家人住下。” 宋小树听到要盖大瓦房本来挺开心的,一听她要租门头房顿时把脑袋摇的跟拨浪鼓一样。 “姐,现在餐饮业都是国营,咱这种个体户怕是连营业执照都办不下来,租那么大的房子不是浪费么?” 宋绾笑了笑:“办不下餐饮业的营业执照,咱们可以办其他营业执照嘛。” “其他营业执照?” 宋绾将自己的计划详细的说给宋小树。 “我打算办个跑腿公司,主攻代购跟代送服务,咱们的外卖呢,属于餐饭代购的一种。” “药膳送餐价格偏高而且客户人群单一,我打算联手各家国营饭店,一起向客户推送外卖。” “只要跟各大国营饭店达成了合作,到时候我就把药膳的配方有条件的赠与他们。” “这样咱们能腾出更多的人手送外卖,一旦出现食品安全问题,直接让客户跟国营饭店对接,也避免了许多不必要的麻烦。” 宋小树虽然听的稀里糊涂,但他知道只要跟着三姐干,准能挣大钱。 “姐,俺听你的。” 宋绾深吸一口气,盖房子的事情爸妈可以操心,但在城里租房子、跑证件的事情得她亲自来做。 这段时间怕是有的忙了。 此时霍樾冥拎着保温桶走了进来:“谁要租房子?” 宋绾想到昨天的事情,耳根一阵发烫,没吱声。 宋小树则飞快的接过他手里的保温桶:“俺姐想去城里租个二层小洋楼,打算开公司用。” 霍樾冥挑眉看向宋绾:“宋老板,这是要做大做强啊。” “嗯,好帮清柠攒点嫁妆钱。” 霍樾冥很自然的从她怀里接过清柠:“这个你不用操心,我还能少了闺女的嫁妆。” “那不行,哪能让你这个做干爸的攒。” “反正我光棍汉一条,宋老板要真看不下去就帮忙介绍一个?” “成,等遇到合适的,我会优先介绍给霍团。” 霍樾冥的眸色幽暗,抿唇逗着清柠。 小家伙似乎察觉到他的不开心,抬起肉呼呼的小手抚摸着他的额头,似是要把他眉宇间的愁绪抚平。 霍樾冥的心都要融化了,瓮声瓮气:“还是闺女懂我。” 盛好药膳后,宋绾将保温桶递给他:“以后别给小树带荤菜了,都把他的嘴养刁了。” 最近小树无肉不欢,连平时稀罕的馍馍都懒得吃了。 “小树正是长身体的时候,想吃就找我,这点饭菜我还供得起。” 宋小树顿时朝着他竖起大拇指:“霍大哥威武,俺都想嫁给你了。” 霍樾冥顿时想撤回刚才的那句话。 最近他往宋家跑的太勤,难免有四邻五舍说闲话。 宋绾一个离了婚的女人其实不怎么在乎,可霍樾冥是部队的人,流言蜚语多了,难免会影响他的前途。 她也不好再留他吃午饭,只是抱着清柠将他送出了门。 “霍团,你要不方便的话,我可以让小树直接把药膳给你送过去。” 霍樾冥知道她是故意说给邻居听的,虽然心里有些闷,但还是配合她的演出:“有劳。” 丢下这句话,他便裹挟着一身的冷意离开了。 宋绾啧舌,她这么做可都是为了他好,他咋还不高兴。 约摸着半个小时后,家里的电话响了。 宋绾以为是之前订药膳的客户,正想跟对方解释时,电话那边传来了霍樾冥的声音。 “刚才有人在,我不好跟你说太多,城里兴福北街正好有一套小洋楼要出租,你可以过去看看。” “这个月初的行政管理局会议报告上确实提出了恢复跟发展个体经济,同意对修理、服务和手工业的个体劳动者发放营业执照,但并没有完善详细的规定,你想钻这个空子还有些难度。” 他的声音低沉,隔着听筒又增加了一层磁性的颤音,似是每一个音符都带着撩人的尾调,顺着听觉神经抵达灵魂深处。 宋绾这才知道他应该在门外站了许久,这才听到了她跟小树的谈话。 她更没有想到,自己只是随口提了提,他竟都放在了心上,还帮她提出了应对的建议。 要说不感动那是假的,她的心又不是石头做的,可是被一场失败的婚姻伤了一次,她很难让自己心平气和的去开始下一段恋情。 更何况霍樾冥的条件太过优越,追他的人怕是已经绕整个桥口村三圈了。 她深吸一口气,声音发颤的去确认一件事情:“霍樾冥,你……是不是喜欢我?” 第61章 第61章 霍樾冥下意识的从口袋里掏出一支烟咬在唇角。 看来有些事情他做的太过明显,让宋绾察觉到了他的心意。 吧嗒一声,打火机将烟点燃,萦绕的烟雾瞬间晕染了他深邃的的眉眼。 此刻的他有些愁绪又有些期待。 半晌,他吐出一口烟气,用低哑的声音道:“如果我说是呢?” 磁性的声音通过她的感官神经在她心头敲了一下。 宋绾的睫羽颤了颤:“霍樾冥,在外人看来离过婚的女人是枯枝败叶。” 也不知道是不是被烟气灼烫了一下,霍樾冥的心也跟着揪了一下:“宋绾,你就这么妄自菲薄?” “我当然不会这么想,一个人怎样,不需要外人去定义,我只是觉得……你值得更好的人。” 似是沉默了许久,霍樾冥低沉的声音带着一丝戏谑:“行,那我等宋老板发达了帮我介绍个不错的对象。” 原来他刚才只是开玩笑,宋绾暗暗的舒了口气:“嗯,霍团帮了我这么多,我也很乐意做这个媒人。” “宋绾,我这人眼光高,很挑剔,所以你要争取早点赚大钱,挤入上流社会,到时候也好帮我介绍几位富家千金。” 宋绾被逗笑了:“霍团你别逗了,我可听说你身边的追求者不乏富豪、高干千金,还有人为你一直没嫁呢。” 霍樾冥不用想也知道,一定是吴桐这个嘴碎的在她面前多嘴了,回头得多叮嘱几句。 “别人介绍的我看不上,只相信宋老板的眼光。” “成,那我加把劲。” 两人沉默了片刻,宋绾抿了抿唇:“没事我挂了?” “宋绾,你才不是枯枝败叶。” 宋绾愣了片刻,笑道:“我只是借用的别人的说法,从未妄自菲薄。” “嗯。” 他低低的嗯了一声就挂断了电话,抬头看向远处满山的山花,呢喃道:“你不是枯枝败叶,而是我的春天。” 宋绾叮嘱小树先把计划瞒着家人,等她在城里张罗好了再公布。 小树对着自己的嘴巴做了个上锁的动作:“三姐,俺知道你是不想让爹妈操心,更不想让大嫂闹腾,放心吧,俺这嘴比死鸭、子还硬。” 两人说话间,宋石头驮着牛艾草跟宋耀祖回了家。 牛艾草为了让他出去工作,就以开春往娘家住几天为由头,疯狂给他吹枕头风。 结果她都快把嘴皮子磨破了,宋石头始终没松口,饭倒没少吃牛家的,一顿就喝两碗胡豆,吃六个杂合面饼子。 牛家人眼看缸里的粮食下的越来越快,连忙把他们一家三口撵回了桥口村。 牛艾草脸色铁青,摔摔打打的下了二八大杠。 看到兄妹俩又坐在一起嘀咕,她越发的觉得一定是宋绾从中挑拨,这才阻碍了她的发财大计。 她得赶紧找个人家把宋绾嫁出去。 只不过宋绾这丫头对她心生戒备,她得找个合适的人选当媒人。 见牛艾草拽着宋耀祖进了屋,宋石头才跟宋绾诉说这几天在牛家发生的事情。 “你嫂子总劝俺再跟着娄大春出发,俺没应她。” “娄大春也去了牛家几次,总问一些有的没的,还打听你跟霍团的关系。” 宋绾:“你咋说的?” “实话实说呗,人家霍团心肠好,就是看咱日子不好过,多照顾了些,咋可能对一个离婚带娃的动啥心思。” 听他这么说,宋绾心里的那丝顾虑也瞬间消失:“是啊,他有更好的选择。” “还有,俺这几天在牛家可不是光吃白饭,俺四处打听了一下,牛家就没娄大春这号亲戚。” “俺又问你嫂子,她支支吾吾的说了一个八竿子打不着的亲戚,三儿,俺就忽然觉得你说得对,没准他俩是一伙的。” 看到大哥总算开窍了,宋绾舒了一口气:“哥,国安局那边还在调查,你就先稳住她,别露出马脚。” “俺知道。”半晌,宋石头喃喃道:“她跟俺过了八年,俺从没亏待过她,咋就想着要俺的命。” 宋绾甚至怀疑宋耀祖根本就不是宋家的种儿,因为他跟宋家人长得一点都不像,倒是跟娄大春的眉眼有些相似。 可在这个时候把自己的揣测告诉大哥,无疑让他的心情更沉重。 “哥,国安局会给我们一个答复,只要你好好的待在家里,跟我好好干,咱们的日子会越来越有盼头。” 宋石头想到自己因为宋绾的再三挽救才躲过一劫:“三儿,你说得对,以后俺跟你好好干。” 第二天一大早宋绾就去了城里,按照霍樾冥跟自己说的位置找到了坐落在十字路口的小洋楼。 此时有个四五十岁,穿着体面的女人似是等了她许久。 “你是来看房子的吧,跟我进来吧。” “你怎么知道我要来看房子?” 女人愣了一下,笑道:“我着急把房子租出去,就每天在这里等着。” 宋绾将女人上下打量了一番,看她这穿着打扮,像是机关干部,可不像每天没事做的人。 小洋楼位于商业街区的十字路口,是做生意的绝佳店铺。 一楼空间宽敞,而且朝阳,二楼有五个卧房,一个淋浴间,一个厨房,正好能容下他们一大家子人。 也不知道房东之前是不是打算自己入住,房间里都打扫的一尘不染,而且家具、厨具一应俱全。 宋绾对这座小洋楼可太满意了。 后来这条街被开发,商户拿到了不少赔偿金。 宋绾盘算着等她把生意做起来,如果房东有卖房的意愿,那她就把这座小洋楼盘下来。 她在打量房子的同时,那个女同志也在打量她。 宋绾看向她:“阿姨,我脸上有东西么?” “姑娘,我就是看你有点面熟,你之前是不是在那个云川一中上过高中?” “是啊。” 女人一拍手:“对上了,全都对上了。” 宋绾一头雾水:“阿姨,什么对上了?” 女人笑道:“没啥,我有个侄子喜欢的女孩子就在云川一中,他喜欢人家很多年了,阴差阳错的没在一起,这不前几天把电话打到我这里了,这会儿我才明白到底怎么回事。” 宋绾笑道:“有情人终成眷属。” 谈好了租房子的事情,宋绾提前交付了一部分订金。 两人一起往外走时,宋绾抬头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你怎么在这儿?” 第62章 第62章 张院长得知霍樾冥把闲置了许久的小洋楼租给一个姑娘,就知道其中一定有情况。 他想着碰碰运气,看看到底是哪个姑娘让霍樾冥这小子铁树开花了,没想到碰到的竟然是顾尚文的前妻。 所以再看到宋绾时,他下意识的问出了这句话。 宋绾也没料到能在这里碰到顾尚文的领导:“张院长,我来看看房子,难道房东是您亲戚?” 女人笑道:“原来你跟我们家老张认识啊,真是有缘。” 张院长直接沉着脸将她拉了出去。 “老张,你这是干啥,别吓着人家姑娘。” “你知不知道她是谁?” “知道啊,不就是樾冥念了许久的人么?” “她是顾尚文的前妻,俩人刚离婚!” “那咋了,离婚的女人就不没活路啦,我看那姑娘无论模样还是谈吐都不错。” “胡闹,她跟顾尚文还有个孩子,樾冥要找这种女人,前途不要了?” “有孩子是麻烦点,不过我把钥匙都给人家姑娘了,还收了押金,退房是不太好退了,再说了,听姑娘的意思,她还不知道这房子是樾冥的。” 听到这句话,张院长揣测宋绾应该还没答应跟霍樾冥交往,所以他只能暗中拉她一把。 “算她识相,这两人要真有什么苗头,我得提前跟京都那边报备一下,免得这小子闯下滔天大祸。” 宋绾走出去时,两口子已经没了踪影。 房子的钥匙还在她手里,她才交了一百块押金,就把房子拿下了? 这未免对她也太过信任了吧? 等她骑着自行车回到桥口村时,已经晌午了。 还没等她下车,牛艾草就从屋里走出来:“三妹妹,恭喜啊,你马上就要住上二层小洋楼了。” 宋绾皱了皱眉,难道她在城里租房子的事情走漏了风声? 正当她疑惑时,屋里传来了大姨常春云的声音。 “二妹,小伙子虽说身体不太好,但家境挺殷实的,而且人家不嫌绾绾带这个拖油瓶。” “再说了哪有闺女一直住在娘家的,石头已经结婚生子了还好说,过两年小树就该娶媳妇了。” “这家里要有个离婚的姑姐赖着不走,新媳妇哪能干啊?” 宋小树梗着脖子:“俺不嫌弃三姐跟清柠,这里就是她俩的家,娘俩爱住多久就住多久。” 常春云:“傻孩子,你三姐要总在家住着,你会打光棍的。” “俺就算打光棍也绝不会撵俺三姐跟清柠走!” 宋绾顿时一阵欣慰,也算她没白疼这个弟弟。 常秋水生怕小树一激动跟大姐打起来,连忙把他支了出去。 宋小树气呼呼的走出屋子,一看到宋绾就嘟囔道:“大姨每次来咱家都没好事,姐,你可别被她骗了。” 宋小树说这话一点都不假,常春云嫁到了城里,日子过的不错,但从来不登宋家的门。 两家人就算在城里碰上,她满脸嫌弃,假装不认识。 自从知道宋绾嫁给一位医生后,常春云这才拿着仨瓜俩枣去顾家,但要求办的都是大事,要么给她老婆婆免费做手术,要么把她那小学没毕业的儿子调到医院做医生。 甚至扬言杀猪跟做手术的刀法差不多,她儿子一定能胜任,气的宋绾把她连人带东西赶了出去,两人也结了仇。 这会儿来家里说媒,能有什么好事,更何况她也没有再嫁的打算。 宋绾抬脚将门踹开,弄出的动静太大,差点把常春云吓得跌坐在地上。 “三丫头,你这脾气要再不改改,以后还得被婆家赶出来?” 宋绾从灶房里拿了把刀,倚在门板上开始磨:“大姨,谁告诉你我是因为脾气臭被婆家赶出来的?” 常春云看着看着宋绾手中的刀泛着冰冷的光芒,吓了一哆嗦。 “那啥……不提这丧气事,咱聊点高兴的,俺帮你相看了一个不错的人家,小伙子一米八的大高个,性子安稳,家境殷实,也不嫌弃你带个姑娘,要不今晚你收拾收拾铺盖,直接跟我去他家吧。” 宋绾直接被气笑了:“大姨,他该不会是蹦起来一米八吧?再说了你闺女不还没嫁人呢,有这好事你咋不先帮你闺女张罗?” 常春云顿时急了:“俺闺女是老师,咋能嫁给一个植物人啊?” 嗯,植物人确实性子安静。 不等宋绾说什么,常秋水就气的把一缸子茶水泼在了大姐的脸上。 “亏俺还以为你这个做大姨的是真心为绾绾着想,没想到你竟然想让她嫁给植物人,走走走,俺们宋家不欢迎你!” “二妹,你咋跟三丫头一样不识好歹啊,植物人好啊,不打人不骂人,只会安安静静的躺在床上,等三丫头嫁过去再添个大胖小子,人家全家还不得把她供起来?” 宋绾拎着被磨的锃亮的刀朝着常春云走过去:“大姨,你今年还没六十吧,没准还没绝经,要不你嫁过去得了,来年给植物人添个大胖小子,也能为你儿子赚一笔娶媳妇的钱。” “三丫头,你咋说话的?” 宋绾直接拎刀砍了过去,吓得常春云围着圆桌跑:“三丫头疯了,砍人了!” 宋小树听到里面的动静就知道三姐吃不了亏,约莫着这会儿霍大哥该来取药膳了。 他得出门迎迎去,顺便让他在部队打探打探,有没有适合三姐的对象。 三姐要是能在部队找个合适的对象,那不是啪啪扇大姨的脸? 果不其然,宋小树跑出去一会儿就碰到了霍樾冥。 当他上气不接下气的跟他说起这件事情时,霍樾冥顿时脸色阴沉:“家里给你姐介绍对象了,她也乐意?” “嫁给植物人俺姐咋乐意?找个当兵的多好啊,最好像霍大哥一样踏实。” 宋小树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在他说完这句话的时候,他咋觉得霍樾冥的身上裹挟着一股冷意,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是你姐的意思,还是你家人的意思?” 第63章 第63章 “俺姐压根没嫁人的意思,俺这不是想着找个人帮她恶囊恶囊大姨么?” 霍樾冥身上的冷意这才消散了大半:“小树,我不就是现成的人选么,还用去找别人?” 宋小树一脸错愕:“啊?” 霍樾冥挑了挑眉梢:“怎么,我不合适?” “合适,太合适了,俺大姨要是知道俺姐找了个军官,那不得恶囊的三天吃不下饭去,就是……委屈你了。” “你姐值得,谈不上委屈。” 宋小树的脑瓜一时没转悠过来,只觉得霍樾冥是个顶好顶好的人。 他满脸感激:“霍大哥,赶明俺把小花介绍给你。” “小花是谁?” 宋小树的脸有些发红:“就是俺村里的村花,长得可好看了,两条大辫子油亮油亮的,还在国营饭店上班,以前就给俺一块大馒头。” 霍樾冥抬手摸了摸他的脑袋:“小树长大了,不过,我对村花没兴趣。” 宋小树忍不住小声嘟囔:“小花长得多好看,四白大胖又能干,咋会有人不喜欢?” 霍樾冥把手里的保温桶递给他:“你去劝着你姐,别闹出人命来,我去去就回。” “霍大哥,都到家门口了,你去哪儿啊?” “去置办点给你姐撑场子的东西。” 屋内宋绾拎刀砍向常春云,刀刀擦着她的头皮。 常春云的头发被砍掉了大半,吓得嗷嗷叫。 她一边剩下的半拉头发一边骂:“宋绾,你个小贱蹄子,难怪被婆家赶出来,就凭你这臭脾气,就算白给路上的叫花子暖被窝,人家也不要你!” 宋绾顿时又磨了磨刀,看来刚才下手太轻了。 她拎起刀朝着常春云劈了下去。 常春云吓得劈开了腿,那把菜刀擦着她的裤、裆砍了下去。 顿时一股热意涌了出来,地上迅速出现一张不规则的地图。 宋绾嫌弃的将菜刀丢掉。 浪费了一把刀,真是可惜了。 缓过神来的常春云,大口大口的喘气:“宋绾,你……你……你不得好死,俺倒要看看什么样的男人敢要你!” 此时门外响起了一阵敲门声:“宋绾在不在?” 屋里的人看过去,全都被眼前的情景震惊了。 只见霍樾冥左手抱着两箱洋河大曲,右手拎着一块猪肉跟一网兜吃食。 那块猪肉看上去得三、四十斤,肥瘦相间,绝对是块上品。 网兜里有大白兔、桃酥、花生、瓜子、麦乳精,还有几罐子水果罐头。 宋家人有些纳闷,这不年不节的,霍樾冥带这些东西做什么? 只见霍樾冥走到宋绾面前:“绾绾,东西放哪儿?” 他的声音低沉磁性,又比平时温柔几分,宋绾听着都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霍樾冥,你……” “我来就是想跟你说一声,过几天我爸妈想邀请两家人坐在一起吃顿饭。” 只有商议婚事的时候,两家人才会凑在一起吃顿饭。 可之前霍樾冥也没跟宋家人明确的表明过对宋绾有意思啊。 “绾绾,你不吱声,我就当你同意了。” 宋家人正一脸懵时,宋小树连忙帮霍樾冥把礼品卸下:“哎呀,霍大哥,咱都快成为一家人了,来就来呗,干嘛拿这么多东西。” “我是怕有人打绾绾的主意,特意走这一趟。”他看向宋绾:“绾绾,你该不会还没告诉伯父伯母吧?” 看到宋小树朝着宋家人眨眼,他们才反应过来,这两人是打配合演戏给常春云看呢,连忙热情的招呼霍樾冥进屋。 “小霍,快点进屋,晌午俺炒几个硬菜,让你大爷陪你喝两盅。” 见霍樾冥要进屋,宋绾猛然拉住他的衣角,低声道:“霍樾冥,我一个人就可以搞定,不需要你……背负自己的名声来帮我。” 霍樾冥没应声,只是将她的手反握在掌心,拉着她进了屋。 两人的拉扯在常春云看来就是小年轻之间的亲昵。 她怎么也没想到,离婚带娃的宋绾竟然能找个军官对象。 更可气的是,宋家人完全把她这个至亲当成空气。 常春云怄的要死,她闺女可是小学教师,还没谈上军官,宋绾一个离婚带拖油瓶的,凭什么谈上了? 关键是,这军官小伙子要身高有身高,要模样有模样的。 咋就眼瞎看上了宋绾? 她顾不得此刻自己的不体面,挣扎着爬到霍樾冥跟前。 “小伙子,你肯定被三丫头骗了,她可是离过婚,至于啥原因,你自个寻思去吧。” 霍樾冥冷声道:“我知道,绾绾品性好,是她前夫无德无福。” “她……她还带这个拖油瓶!” “我也知道,以后我会把清柠视为己出,跟绾绾一起将她抚养成人。” 完了,完了,这小伙子一定是被宋绾这个狐狸精给迷住了。 常春云顿时急了:“小伙子,宋绾配不上你,俺家闺女是小学老师,无论是出身还是模样、工作都高宋绾一大截哩,要不姨给你介绍介绍?” 霍樾冥看向常秋水:“伯母,这位是?” 常秋水快被她这个大姐气笑了:“一个上门讨饭的疯子,小树马上把她赶出去!” 宋小树拖拽起常春云,将她狠狠的丢在了门外。 “以后你要是再来俺家,俺见一次打你一次,快点滚!” 哐噹一声,宋小树直接插了门。 宋绾之前嫁了医生,已经让常春云嫉妒的上不来下不去的。 这会儿她刚离婚就搭上军官对象,常春云气的恨不得拿根绳勒死自己。 特别是自己教书的闺女还单身,这不比杀了她还难受。 牛艾草在邻居家唠了会儿嗑,寻思着好事应该已经成了,就往家赶。 当她看着趴在地上一身狼藉的常春云时,一脸诧异:“大姨,事情办的咋样了?” 常春云正愁没处撒气,爬起来一耳光把牛艾草抽倒。 她像是一头暴怒的豹子一样,骑在牛艾草身上,拿着鞋底子对着她的脸啪啪的抽。 “你个不要脸的臭烂货,不是说三丫头没对象么,里面的男人是谁,不是故意让俺丢脸!” 牛艾草想要反驳,几鞋子抽下去,瞬间把她的脸抽肿了,牙也抽飞了,立马失去了反抗能力。 屋内的宋家人对霍樾冥表示了感谢,宋绾从屋里拿出一叠钱跟票递给他。 “霍团,让你破费了。” 霍樾冥没接,声音又冷又沉:“宋绾,我乐意帮你,领不领情是你的事。” 第64章 第64章 宋绾执意要把钱跟票塞给他:“我一个离婚带娃的女人名声坏点就算了,你跟我不一样,以后前途似锦,不能为了帮我坏了自己的名声。” 她今天拿菜刀把常春云赶出去,顶多在村里多一个‘悍妇’的名号。 反正她又不打算嫁人,多一个名号,少一个名号都无所谓的。 霍樾冥听她这么说自己,莫名的感到烦躁:“别想多了,我是怕你连累闺女,你要真觉得欠了我的,就帮我缝缝衣服,拆洗一下被褥。” 宋绾见他不肯收钱:“行,你有多少坏了的衣服全都拿来,四季的被褥拆洗我都包了。” “宋老板打算帮我包多久?” “你想让我帮你包多久我就给你包多久。” 霍樾冥心头的沉闷一扫而光,唇角弯了弯:“行,这可是你说的。” 宋绾忽然有种跳坑里的感觉,但又想不出哪里不对劲。 霍樾冥打断了她的思绪:“房子看的怎么样了?” “房子挺合适的,而且经办人也挺可靠,我刚交了一百块押金,对方就把钥匙给我了,等证件跑下来,我得找找房东签份长期合同。” “满意就好,等你搬家的时候吱一声,我去恭贺你的乔迁之喜。” “你帮了我这么大的忙,那是当然了,到时候再叫上杨局、吴处、韦副所长,咱们一起聚聚。” 宋绾觉得自己以后开店免不了要跟这群人打交道,正好借着搬家吃顿饭,多个朋友多条路嫲。 霍樾冥方才的愉悦顿时消散,感情不是专程请他啊,自然不想多几个电灯泡。 “他们最近挺忙的,不一定有时间,你如果单纯想联络一下感情,大可不必,我的人脉你尽管拿去用,别客气。” 怕宋绾会有心理负担,他又添了一句:“我盼着宋老板早点赚大钱,给闺女攒齐了嫁妆,再帮我解决一下单身问题。” “放心吧,等遇到合适的,我一定介绍给你。” 霍樾冥闷闷的应了一声:“吴桐半个月前就出差了,现在还没回来,你确定要一个人去应付工商事务所那群老顽固?” 他已经帮了自己很多,宋绾心里有些过意不去,担心再这么下去,她就算把自己赔给他也换不清这份人情。 “没事,我一个人完全没问题。” “行,遇到难啃的骨头别自个一个人硬啃,有事来部队找我。” 宋绾将盛满药膳的保温桶递给他:“你那战友应该好的差不多了吧?” 霍樾冥的眼睫颤了颤:“没,估计还得订一周的。” 宋绾皱了皱眉,这不应该啊,因着霍樾冥的关系,她可是挑的最好的药材,还特意加了陈年山参。 “那你别给我钱了,本来就没多少本钱,顺手的事儿。” “那我就替他先谢谢宋老板了,等宋老板搬家的时候,我带他一起过去搭把手。” 宋绾把霍樾冥送出了门。 此时常春云已经扬长而去,只剩下躺在地上捂着肿如猪头的脸,狼哭鬼叫的牛艾草。 宋家人一看这情形,就知道常春云给宋绾说媒这事,一定跟牛艾草有关。 气的宋大山在脚上磕了磕烟袋:“石头,好好管教管教你媳妇儿!” 自打知道牛艾草联合娄大春想要他的命后,宋石头就一直待牛艾草不冷不热的。 现在看到她的脸肿如猪头,还掉了两颗大门牙,顿时一脸嫌弃的把她从地上拽起来。 “在家门口躺着想什么样子!” “宋石头,你不是人,老娘被人打的时候你干啥去了?” “你那是活该!” “好啊宋石头,反了你了,你今儿要不带俺去医院,俺就一直躺在宋家的大门口,看到底丢谁的人!” 刚放学回来的宋耀祖见状,直接拿脑袋去顶宋石头的肚子:“臭下死力的,你欺负俺妈,俺跟你拼命!” 宋石头看着宋耀祖那双三白眼,忽然想起了宋绾提醒他的那句话。 他们老宋家的人清一色的大双眼,哪个颜值也不低,可宋耀祖却是眯眯眼,塌塌鼻,厚鞋底嘴唇,倒是跟娄大春有几分相似。 要不就趁着这个机会给他抽个血吧。 宋石头被儿子拱了个踉跄,也没怪他,只是拽起地上的牛艾草:“俺带你去医院看还不成。” 牛艾草淬了他一口:“早干嘛去了,害的老娘在地上躺半天。” 宋石头忍着怒意骑来了二八大杠,母子俩一前一后的坐上。 牛艾草嚷嚷道:“先给俺做个全身检查,再给俺把这两颗牙镶上!” 宋耀祖扑棱着两条罗圈腿:“俺要吃城里的烧饼夹五香牛肉!” 宋石头一声不吭的骑上了车,心中思量着等拿了结果再跟两人算账。 宋绾看出了大哥的心思,暗道,今晚怕是一个不眠之夜。 直到晚饭的时候,大哥一家三口都没回到宋家。 常秋水有些担忧:“绾绾,你大哥是不是出啥事了?” 补个牙也用不了这么久啊。 “妈,再等等吧。” 此时一阵电话铃声响起,宋绾连忙去接。 她以为是大哥打来的,没想到只是之前的一个客户想要订购药膳。 “李同志,抱歉啊,最近家里遇到了点事情,怕是要过一段时间再送。” “宋同志,不瞒你说,俺是国营饭店的厨师,嘴巴刁,就觉得别人熬不出你这个味,最近总想这一口。” 宋绾一听对方说国营饭店的厨师,想到等店开起来还要跟国营饭店合作,多个熟人好办事。 “那行,我明天就跑一趟。” “宋同志,太感谢了!” 宋绾刚挂掉电话,紧接着另一个电话又打了过来。 只是电话接通后,那边却没人说话。 宋绾试探道:“哥?” 宋石头的声音有些哽咽:“三儿,跟咱爹妈说一声,今晚俺不回去了。” 宋绾已经猜到了结果,知道大哥这是想一个人静一静。 “哥,你想吃啥就买点啥,想喝点小酒那就喝点,吃饱喝足了再去找个招待所住一晚,明天一早你在三院门口等我。” 宋石头的嗓子里像是压着千斤的秤砣,忍着没让自己哭出声:“知道了,三儿。” 第二天一大早,宋绾拎着保温桶来到了李同志所在的病房,谁知道一推开门,病床上躺的并不是李同志,而是个五六十岁的女人。 她像人牙子一样把宋绾上下打量一番,甚至还上了手。 “哎吆,小模样真不错,细皮嫩肉的。” “啧,这腰是腰,屁股是屁股的,一看就是好生养的。” 第65章 第65章 女人的第六感觉告诉宋绾,眼前的这女人怕是冲着她来的。 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她猛然将女人推开,拎着保温桶转身就走。 “你不是李同志,我不能把东西给你!” “嗳,宋同志,东西就是我拜托李同志帮俺要的,俺还没给你钱哩。” 女人见宋绾要走,有些急了,连忙追上来拉扯她。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宋绾为了快速摆脱她的纠缠,猛然捏住她的手腕。 “别再跟着我,否则我会废掉你这条手臂!” 伴随着一阵骨节错位的声音,女人脸色一白,瞬间松开了手指。 宋绾快步离开病房。 见她消失在楼梯拐角,牛艾草从隔壁病房走出来:“俺早就跟你说过,俺这个姑子自从生了娃就跟变了个人似的,脾气大得很。” 女人的手一直抽搐,咬牙切齿的:“再厉害的姑娘,只要做了俺家的婆娘,一天打她八顿,早晚把她弄的服服帖帖。” 牛艾草顿时眼睛一亮:“事儿成了?” 女人浑浊的眼睛中透着精光:“只要俺老婆子亲自出马,就没有失算的时候,她就乖乖的等着当俺儿媳妇吧。” 牛艾草一想到将来宋绾要去伺候植物人对象,还得被这家人一天打八回,顿时激动的连身上的伤都不疼了。 “那事成之后记得把剩下的五十块给俺啊。” “放心,她嫂子,少不了你的好处。” “那俺可等着吃你家的喜馍馍了。” 宋绾刚走出医院大门,就看到宋石头正蹲在那里抱着脑袋,似是跟那两座石雕诉着苦。 “哥?” 宋石头看到亲人的那一刻,所有的辛酸与委屈瞬间在眼眶里打转。 宋绾猜测他还没有吃早饭,就拉着他找了个避风的地方,拧开保温桶把药膳递给他。 宋石头像是饿极了,呼呼噜噜的喝着药膳,一句话也没说。 他不说,宋绾也不会主动去揭他的伤疤。 吃饱喝足的宋石头,抹了抹嘴:“三儿,你说的一点都没错,牛艾草根本就没诚心跟俺过日子,她就是想要俺的命。” 他想了一夜,也想通了一些事情。 当时牛艾草跟娄大春有了孩子,不过是把他当接盘侠。 两人见他为人老实,就想着让他替他们养孩子。 结果这两年牛艾草厌倦了这种日子,这才跟娄大春一合计,打算来个卸磨杀驴。 “哥,那你打算怎么办?” “国安局不是还在调查中,俺也不能毁了人家的计划,就假装啥都不知道,但他们娘俩别想再趴在俺身上吸血!” 宋绾见大哥已经彻底看清了牛艾草的真实面目,顿时松了口气。 她把自行车给大哥,让他先回家给爸妈报个平安。 “三儿,你不回家?” “哥,我得去工商管理所跑一趟。” 兄妹俩正要道别时,顾尚文忽然从医院走出来。 宋石头跟儿子血型不匹配的事情已经在科室传开了,令人费解的是,宋石头还乞求大家伙儿都帮他瞒着。 顾尚文握住宋石头的手:“大哥,你是真男人,就算她生的不是你的孩子又怎样,只要你还爱着她,这日子照样能过下去。” 说完这句话,他又扭头含情脉脉的看向宋绾:“总有一天她会知道,除了你,这世上没有第二个人会这样无条件的包容她。” 本来宋绾刚安慰了哥哥一番,抚平了他心中的伤疤。 没想到顾尚文又狠狠的在他心头砍了一刀。 宋石头窝了一肚子的火顿时被点燃,抡起保温桶就狠狠的朝着顾尚文砸了过去。 嘭! 铁制保温桶砸在他的脑门上顿时凹进去一块。 顾尚文捂着脑袋踉跄的倒在了地上,鲜血从指缝里流出来。 打完人之后,宋石头就有些后悔了。 宋绾连忙道:“哥,赶紧走!” “三儿,你……你一个人在这里行吗?” “你留下来只能让事情变得复杂,赶紧走!” 宋石头连忙骑上车子,走的时候机灵了一把,连忙带走了那个‘行凶’的保温桶。 宋绾朝着在地上装死的顾尚文踢了一脚:“起来!” 顾尚文本来想借着宋石头这事,威胁宋绾回家的,见自己的计谋被戳穿,他不得不从地上爬起来。 “绾绾,我理解哥的心情,所以不会怪他。” 宋绾眯了眯眼眸:“顾尚文,你什么意思?” 顾尚文蜷缩了一下手指,转移了话题:“没啥意思,就是觉得你在娘家待了这么久,村里人难免说闲话,倒不如带着清柠早点回家。” 宋绾冷笑道:“回家?回那个需要我做保姆,还要看着自己的男人跟别人卿卿我我的家吗?别忘了我们早就离婚了!” 顾尚文叹了口气,她果然还在计较他跟白玉莲的事情。 其实他跟白玉莲什么都没发生。 只是宋绾出了那种事情,任谁心里也不平衡。 回城后的宋绾每天不是工作就是加班,他每次忙完病号,还要面对她那张麻木冷漠的脸,心里难免不舒服。 白玉莲人温柔,说话又好听,给他提供了不少情绪价值。 每次帮白玉莲的时候,他总有一种做了救世主的感觉,而她则用虔诚又谦卑的目光看着他,令他的自尊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可这段时间冷静下来,他才发现,其实住在他心里的那个人始终是宋绾。 宋绾不是想要他一个态度么,他道歉就是了。 顾尚文顿时握住宋绾的手:“绾绾,我真的错了,求你给我一个弥补你的机会,再说了,清柠还小,你难道想让她这么小就没了爸爸,让她被人指指点点吗?” 宋绾只觉得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她正想把顾尚文的脏手甩开时,已经有人抢先一步,猛然把她拽到了自己的身后。 紧接着宋绾的头上蒙上了一件军绿色的外套,一股熟悉的雪后青松的味道钻入鼻息。 一双大掌落在她的肩头,强行将她的身体转过去。 “闭眼,捂住耳朵。” 嘭! 第66章 第66章 一想到宋绾婚后所有的苦楚都来自眼前的这个男人,霍樾冥的眼眸中翻涌着戾气,握拳狠狠的砸在了他的脸上。 “顾尚文,以后再纠缠她,我见你一次打你一次!” 顾尚文闷哼一声,踉跄的倒在了地上。 他抬起眼角渗血的眸子,不敢置信的看向霍樾冥:“你疯了,宋绾是我老婆,我们两口子吵架,关你啥事?” “以后宋绾的事儿都归我管!” 顾尚文脸上的表情有些开裂,良久才道:“你……来真的?” “我什么时候开过玩笑?” 霍樾冥擦了擦手上的血污,这才把衣服从宋绾头上拽下来,伸开手臂,利落的穿在身上。 “吓傻了?还不走?” 霍樾冥的大掌包裹住宋绾的小手,直接牵着她离开。 掌心里的灼烫令她浑身一颤,下意识的想要将手抽出时,耳边传来他压低的声音。 “不想让他继续纠缠,就让他提早死心,而且为了闺女的安全,我也乐意跟你配合演这出戏。” 宋绾的手心沁出了一层汗,有些滑腻。 霍樾冥用力的攥了攥:“羞什么,反正宋老板也不是第一次这么做了,说起来,还是我吃亏。” 宋绾瞬间有种上了贼船的感觉,心中一阵懊恼,她当初就不该被怒火烧没了理智,才想出利用霍樾冥来断顾尚文的念想这一招。 看着两人胶着在一起的手,顾尚文顿时目眦尽裂,朝着宋绾吼道:“宋绾,你会后悔的,除了我,根本就没哪个男人会心甘情愿的接受你!” 听到这句话,霍樾冥又折回去,在顾尚文的脸上补了一拳。 “顾尚文,以前你能跟宋绾在一起,那是因为她被猪油蒙了心,现在她心里没了你的位置,你就是堆渣子!” 顾尚文彻底失去了反抗能力,躺在地上痛苦的喘着。 似乎有什么东西真的离他而去,他的眼角滴落了两滴泪。 比起身体上的疼痛,撕心裂肺的痉挛更令他难忍。 “宋绾,宋绾……” 他搞不明白,她明明那么爱他,为什么能够这么决绝的舍弃他。 宋绾看到霍樾冥有些发红的手背:“疼吗?” 霍樾冥本想说不疼,但话到嘴边时,忽然变成了一声嘶声。 “疼啊,没想到那小子的骨头这么硬。” 宋绾顿觉有些愧疚:“那你在这儿等着,我去前面的卫生所帮你买点药。” 霍樾冥压了压唇角:“宋老板,一点药就想把我打发了?” 宋绾本想下意识请他吃饭,但是想到之前就欠了他这么多顿饭,改口道:“那你想要什么?” “我想要你……” 宋绾的呼吸一滞,眼眸颤的厉害,不敢跟他对视。 霍樾冥在心里冷嗤了一声‘胆小鬼’,随即改了口风:“一会儿帮我去挑份礼物,下个月我妈过生日。” 宋绾松了口气:“没问题,不过这笔钱我出,你帮了我这么多,就当是送给阿姨的一份心意。” 霍樾冥的唇角不受控制的翘起:“好,那择日不如撞日。” 话说出口后,宋绾就有些有些后悔了。 她跟霍阿姨又不认识,以什么样的身份送人家礼物? 不过说出去的话就是泼出去的水,她也不好再反悔,省的霍樾冥觉得她小气巴拉的。 霍樾冥开车带她来到了百货大楼,两人直奔首饰柜台。 小县城最贵重的首饰无非是金银,玻璃柜台里摆放着琳琅满目的金银饰品。 营业员见两人无论是长相还是气质都很般配,下意识的以为是小两口来买结婚首饰,立马热络的招待着。 “两位新人是想要个金戒指,还是金项链?” 这时候结婚买金饰还不是结婚的必备项,但也会有家境优越的,帮着对象买件简单的金饰作为结婚信物。 宋绾连忙解释:“我们不是。” 营业员只当她是害羞,看样子不是结婚,而是订婚。 还没结婚就舍得给对象买金首饰,真是个大方的好男人。 营业员一边羡慕,一边拿出一条心形吊坠的方丝链,帮忙系在宋绾的脖颈上。 “这条链子卖的最好了,蛮适合女同志的。” 宋绾摸了摸自己的脖颈,又看了看镜子。 这款项链确实符合当下的审美,挺时尚的。 她扭头看向霍樾冥:“你看这条项链怎样?” 她的皮肤像羊脂玉一样皙白,金灿灿的链子垂落在清瘦的锁骨,说不出的动人。 霍樾冥的喉结滚了滚:“那就这条。” 宋绾正要付钱时,霍樾冥又打发她去帮自己买包烟。 她前脚刚走,他后脚就把项链钱付了,还另外挑了对儿金耳坠。 等宋绾返回柜台,人已经没了影。 “同志,刚才那位男同志呢?” 营业员满是羡慕的看着她:“你对象拿了东西出去等你了。” 这是自己结了账? 宋绾立刻追了出去。 果然看到霍樾冥的手里拎着一个纸袋。 她有些气恼的把烟丢给他:“不是说好我结账的?” 霍樾冥抽出一支烟,低头咬着:“我也想沾宋老板这份光,只是我妈这人太过精明,保不齐要问礼物是谁送的,我这人又不好说谎,要不宋老板教教我?” 如果真照实说了,霍阿姨难免会误会两人的关系,这事确实不好办。 宋绾抿了抿唇:“那我……改天请你吃饭?” “行,外面吃腻了,最好宋老板亲手做。” “没问题。” 霍樾冥的眉眼里荡起一丝笑意,随即将一个小盒子丢给她:“送你的,算是礼尚往来,答谢宋老板帮忙挑选礼物。” 宋绾打开盒子一看,里面是一对儿金丝圈耳环。 她顿时觉得礼物烫手,连忙还给霍樾冥:“太贵重了,再说了我也没帮上你什么忙。” 霍樾冥吐了一口烟圈,烟气瞬间氤氲了他立体深邃的眉眼,周身像是萦绕着一层冷意。 “你就当是我提前给闺女攒的嫁妆。” 似乎她再说一个不字,他能把她冻死。 宋绾只好把东西收了:“那我先替闺女谢谢你了。” 霍樾冥闷闷的应了一声,他又没送她多昂贵的东西,只是单纯的觉得她戴金饰挺好看的,就顺手买给了她。 怎么就不敢要了。 这礼物送的真憋屈。 “在这儿等会儿,我去开车过来。” 百货大楼这里客流量大,没有专门停车的地方,霍樾冥把车停在了附近的国营饭店。 宋绾正站在马路边等他时,忽然一辆破旧的拖拉机停在了她的面前。 从上面跳下来三个高个壮汉。 “你是不是叫宋绾?” 第67章 第67章 这几人一看就是来者不善,而且目标明确,就是冲着她来的。 宋绾顿时用意念从空间取了个趁手的家伙藏在身子后面,又饮了一杯灵泉水,顿觉一股暖流涌向四肢百骸,似乎浑身充满了力量。 她挑衅的看向几人:“找姑奶奶有事?” “小娘们细皮嫩肉的口气不小啊!” “哥几个,赶紧把人带上车,反正平子那小子无福消受,到时候……” 三人嘿嘿一笑,顿时意思明了。 宋绾不认识这三人,更不认识他们口中的‘平子’,更没料到这三人的胆子是真大,竟然在光天化日之下,明目张胆的抓人。 顿时有路人驻足,为首的黑大个驱赶道:“看什么看,俺媳妇儿跟人跑了,俺这是带着自家兄弟抓自己媳妇儿回家哩。” 另外两人配合着演戏:“嫂子,俺知道你瞧不上俺哥,可你俩都扯证了,你咋能抛弃俺哥,跟小白脸过日子?” “嫂子,跟俺哥回去吧,家里的娃,整天想你想的哇哇哭。” 宋绾今天穿了一件碎花连衣裙,皮肤白净,五官绝美,衬得人比花娇。 显然跟眼前的这三个庄稼汉格格不入。 像这种一旦在城里落了根,就抛夫弃子,不肯回乡下的女人多了去了。 路人也忍不住把宋绾当成这种女人,看向她的眼神带着几丝鄙夷,甚至还有热心大妈走过来劝两句。 “姑娘,这城里的小白脸再好也不比乡下的汉子知冷知热啊,再说了你俩都有娃了,不好好过日子还折腾啥啊。” 宋绾冷笑道:“那我问你,我多大了,在哪个单位上班,孩子又叫什么名字?” 黑大个顿时懵了,当时王嫂子也没跟他交底啊,只说女人叫宋绾,想办法把她弄回老王家就成了。 “看,你除了知道我的名字,其他一无所知,天底下有这么做夫妻的么?” 路人才回过神来,确实是这个理。 黑大个顿时朝着两个兄弟使了个眼神,上前就要扯宋绾。 “你为了躲着俺,也没告诉俺这些,快跟俺回家!” 三人围上来时,宋绾抄起手里的平底锅朝着三人的脑袋砸了过去。 砰!砰!砰! 三人瞬间飞出几米开外,重重的跌在了地上,捂着出血的脑袋,疼的狼哭鬼嚎。 路人都被宋绾这一波操作惊呆了。 真没想到她纤细的小身板,竟然有这么大的力气。 三平底锅就把人拍飞了,整个场面就跟录像厅里播放的武侠片一样。 霍樾冥赶来的时候本来想上前帮忙的,但是看到宋绾飒爽出手,顿时转身走进电话亭,拨打了国安局的电话。 杨虎带着国安局的人迅速赶到,看到躺在地上的三个大汉时满脸诧异。 “这三个人都是你打趴下的?” 宋绾擦了擦平底锅上的血迹:“杨局,是他们先动的手。” 霍樾冥目不转睛的看着宋绾,脸上勾起一抹笑意,眼眸里闪烁着亮光:“我可以为宋老板作证。” 看到他这副与有荣焉的表情,杨虎忍不住咳嗽一声,示意他收敛点。 “那什么,你俩跟我回国安局做个笔录。” 宋绾见平底锅已经凹凸不平,打算丢进了,却听杨虎道:“把你那凶……咳……防身工具也带上作证物。” 杨虎几人替地上三人检查了一下,见他们没什么大碍,就把人铐了塞进了车里。 一辆警车已经被塞得满满当当,宋绾只能坐着霍樾冥的车去国安局。 她忍不住叹了口气,看来今天又去不成工商管理所了。 霍樾冥一直压着笑:“宋老板真是深藏不露啊。” 也不知道她还会给他带来多少惊喜。 宋绾当然不会说出灵泉作弊的秘密,只是敷衍道:“我以前就跟你说过,自己会些拳脚功夫,不是娇滴滴的女人。” “看来我以后要叫你宋女侠了。” 两人来到国安局,按照流程做完笔录就可以离开了。 宋绾忍不住问道:“杨局,那三人审的怎样了?” “那三人八成被人收买了,说是认错了人,就是不肯交代,不过你不用担心,今晚我就跟他们熬一熬,看谁能耗得过谁。” 杨虎可是熬鹰的一把好手,就不信弄不过这三个王八羔子。 宋绾想到三人之前的话:“他们提到了一个叫平子的人,这事八成跟他有关。” “宋绾,你可是给我们提供了一条重要线索,说不准今晚我们局里的人能美美的吃顿宵夜了。” “那辛苦杨局了。” “你这话说的,为人民服务是我们的职责,更何况你跟樾冥……都是我的校友。” 霍樾冥凉凉的扫了他一眼,才没让他说错话:“走了。” 他拉开副驾驶的车门,抬手护着宋绾的脑袋,看着她进了车,这才关好车门。 看着他一脸不值钱的样子,杨局只后悔出来的时候没带上所里的照相机,应该把这一幕拍下来的。 要知道霍樾冥在他们哥几个面前可是个大拿,吸支烟都要他们弯腰点上的主儿。 这会儿竟心甘情愿的伺候着宋绾。 见霍樾冥要上车,杨虎拽住了他:“樾冥,抽根烟再走?” 霍樾冥知道他这是有话跟自己说,随即跟他走到一旁,从口袋里拿出两支烟。 杨虎先帮他点燃,又借着他的火将烟点燃。 霍樾冥咬着烟:“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樾冥,那三个庄稼汉撂倒十个八个女人完全没问题,可宋绾几平底锅就把人拍倒了,你要是真娶了她,这日子能好过?” 霍樾冥吐出一口烟气:“看到她有自保的能力,我高兴还来不及。” “我看你是真的中了她的毒,无药可救了。” “你又怎知她不是我的救赎?” 杨虎愣神之际,霍樾冥将烟掐灭,丢在他的手里:“走了,有了调查结果记得第一时间通知她。” 上车后,霍樾冥忍不住问道:“你这拳脚功夫到底跟谁学的?” 他记得宋绾自从嫁给顾尚文后,白天晚上连轴转,生活也是三点一线,哪里有功夫拜师学艺,又是拜在哪位高手的名下? 第68章 第68章 “就跟我们车间里的一位老师傅学的,他以前做过武术教练,受了腿伤,没法做了,这才去了棉纺厂。” 宋绾低头喝着牛奶,睫毛颤抖。 她这套说辞很显然漏洞百出,霍樾冥却没再问下去。 每个人都有不想让外人知晓的秘密,如果她不想告诉自己,他自然选择尊重。 “宋绾,我很开心你有自保的能力。” “我这点三脚猫的功夫在霍团面前就是班门弄斧。” 霍樾冥弯了弯唇角:“没关系,以后我可以多教你几招。” 宋绾只当他开玩笑,应道:“好啊,到时候还请霍团多多指教。” 霍樾冥的眉眼浮动着一丝笑意:“不过丑话说在前面,我这人向来严格,到时候别哭啊。” “我没那么矫情。” “行,那等你忙完了手头的事情,就来部队操练场找我,到时候我一定倾囊相授。” “……” 他来真的啊,现在反悔还来得及么? 把宋绾送回桥口村后,霍樾冥就离开了。 他本想进去抱抱清柠的,但是考虑到天色太晚,四邻五舍难免对宋绾指指点点,他只能开着军用吉普车离开。 等车子驶出去一段距离后,霍樾冥便拿起了宋绾喝了一半的牛奶。 以前他喝不惯牛奶的腥味,就算被亲妈摁着脖子喝也不肯。 但是今天的牛奶却是甜的。 一想到这瓶牛奶曾经被宋绾的唇亲吻过,他的脑海中忍不住浮现出那晚强势吻住她的情形。 那两片唇软的不像话,触碰时,整个人像是尝到了甜美的蜂蜜,让人忍不住想要汲取更多。 霍樾冥忽然觉得喉结有些发紧,仿佛他喝的不是牛奶而是情药。 他顿时将牛奶放下,抬手将衬衫解开了两颗扣子,任凭夜风吹拂着他有些发烫的脸颊。 宋绾一进院子就看到顾尚文正不知所措的站在树下,而大哥的屋里传来了吵嚷声。 她顿时嫌弃的看着顾尚文:“你来做什么?” 顾尚文白天挨了霍樾冥几拳,半边脸都是青的,肿的,但他此刻顾不得脸上的狼狈,迫不及待的跟她邀功。 “绾绾,大哥忘了接嫂子回家,是我送她回来的,也是我帮她结的医药费。” 宋绾冷笑道:“怎么,顾医生是上门来要医药费的?” 顾尚文确实很希望宋石头能把医药费还给他。 毕竟他的工资卡被压在宋绾手里还债,搞得他不得不偷偷摸摸的去黑诊所做兼职,赚钱养家。 他也清楚,这事一旦被举报,他手里的铁饭碗怕是保不住的。 可他又不想被宋绾看扁,只能打肿脸充胖子:“都是一家人,谁出都一样。” “谁跟你一家人,你有本事就找牛艾草去要,没本事要过来就早点滚!” 顾尚文顿时露出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以前宋绾跟他说话总是轻声细语的,哪舍得跟他说一句重话。 现在却是他哪疼,她就扎哪儿。 完全不顾及他的感受。 “绾绾……” 宋绾懒得跟这种人浪费时间,立刻抄起一把铁锨:“你走不走?” “好,好,好,我跟你说几句话就走。” “我不想听你那些放屁的话,赶紧滚!” 一铁锨拍下去,几乎把顾尚文整个脚面都拍麻了。 他又不敢置信的看着宋绾,曾经那么喜欢他的人,怎么舍得伤害他? 可脚背上的疼痛提醒着刚才那一幕是事实。 他觉得这一铁锨直接把他的心拍的稀巴碎。 一定是宋绾移情别恋了,才肯这么对他。 “绾绾,霍樾冥根本就不是什么好人,你知不知道他当初退学就是因为把人家小姑娘的肚子搞大了,这才逃去了部队。” 关于这个传言,宋绾那会儿也听过的,这也是她对霍樾冥有些畏惧的缘由。 不过跟他相处的这段时间,她也了解了他的品性,觉得他绝非是外人口中的小人。 “我只相信自己的眼睛,更何况你没有资格去质疑他的人品!” 顾尚文越发的觉得宋绾这是被霍樾冥迷了心智,恨铁不成钢道:“宋绾,等你哪天栽在他的手里,别再想回头求我!” “顾尚文,我就算真的烂在他手里,也不好回头求你这样狼心狗肺的渣男!” 此时一只解放鞋迈了进来,但很快守住了脚。 刚才宋绾说要烂在他手里? 这是不是说明,她以后有可能考虑他? 霍樾冥的唇角微微翘起,顿时三步并作两步走到顾尚文面前,拎起他的衣领,像是拖死狗一样的将他拖到门外,狠狠的丢在了地上。 “我不是跟你说过,别再纠缠宋绾,否则我见你一次打你一次!” 顾尚文抬眸对上霍樾冥眼眸里的锐利与凶狠,心里狠狠一戳。 他颤抖着唇瓣:“霍樾冥,我们是兄弟,你不能抢我的绾绾。” “她从来都不是你的,你不过是运气好,恰好拥有了她三年九个月零二十九天的时光。” 顾尚文震惊,甚至不敢置信的看着霍樾冥。 他为什么连宋绾跟他在一起的日子都算的这么清楚? 难道这段时间他一直在暗中观察两人? 不,是一直盯着宋绾。 还是说,这期间两人一直有联系? 顾尚文顿时全身颤抖,他从地上站起来,愤怒瞬间背叛的刺痛瞬间刺激了他的神经,猛然挥起拳头朝着霍樾冥抡过去。 只是他根本就不是霍樾冥的对手,拳头还没碰到他的脸,就已经被霍樾冥精准的攥住,猛然一折:“马上滚,以后也离宋绾远一点!” 从两人离婚的那一刻,顾尚文就已经失去了这个资格。 顾尚文疼的脸色抽搐,他的目光想要越过霍樾冥,去审判宋绾时,却被他伟岸的身躯遮挡的严严实实。 “骑上你的车子,麻溜的滚!” 紧接着,顾尚文的自行车像丢垃圾一样的丢了出来,还重重的砸在了他身上。 他忍着疼把错位的骨头接回去,颤巍巍的骑上了车。 可他不相信宋绾真的会把他在心里清除的干干净净,毕竟以前她曾经那样炙热的爱过他。 他也不甘心! 忽然,一个近乎疯狂的念头涌上他的心头。 如果毁掉宋绾,霍樾冥还会像现在这样缠着她吗? “霍樾冥,你如果知道宋绾身上发生过什么,还会这么稀罕她吗?” 第69章 第69章 宋绾就算是天仙,但当年发生了那样的事情,任哪个男人知道了,都会对她心生嫌弃。 至今那个画面还在顾尚文的心里挥之不去,以至于他不愿意去碰宋绾。 或许是在这种病态心理的驱使下,他才跟白玉莲来往密切。 可他发誓,他从来就没有碰过白玉莲。 本以为说出这番话,霍樾冥会饶有兴趣的刨根问底,没想到他只是漫不经心的点燃一支烟,掀了掀眼皮,满是嘲讽的看着他。 “顾尚文,你已经出局了。” 他不在意宋绾以前的狼狈,只想参与她的当下与未来。 可他这副毫不在意的模样,瞬间刺激到了顾尚文,令他胸口发堵。 “霍樾冥,咱们走着瞧!” 没有人不在意自己所爱之人的过去,除非他只是玩玩。 顾尚文笃定了霍樾冥这种人能看上宋绾,完全是揣着玩弄她的心态。 只有宋绾这个傻子才会上钩。 等她真的撞了南墙,也就会知晓他对她的好。 他敢打赌,这个世上没有再也没有哪个男人会像他一样完完全全的包容宋绾。 霍樾冥掐了烟,这才转身走进宋家院子。 宋石头房里的争吵声几乎掀翻房顶,宋家主屋的房门紧闭,这大概是宋家人没察觉到顾尚文来过的原因。 否则宋小树早就抄起铁锨把他拍出去了。 “刚才多谢了。”宋绾又解释了一句:“他是来跟我嫂子要医药费的,不是专程来找我的。” 霍樾冥心头的雾霭瞬间消散,湛黑发亮的眉眼浮动着一抹笑意:“宋老板,你不用跟我解释。” 宋绾抿了抿唇,她刚才那通解释确实有些多余。 “我还得谢谢宋老板呢。” “谢我啥?” “谢谢你维护我的声誉。” “我不过是说了句实话。” 霍樾冥的唇角翘起:“看来我在宋老板的心中算是个好人了?” “当然,霍团心地良善,待人真诚,当得起人民的子弟兵这个称呼,我都想给部队送面锦旗了。” 霍樾冥脸上的咬肌微微绷紧,鬼才想要她的锦旗。 他长长的吐出一口气息,将手里的几个牛肉火烧递给她。 “下车的时候忘了把这个拿着,我这会儿回部队还能赶上饭点,吃不着,你留着给小树吃。” 就为了送几个牛肉火烧才折回来的? “小树的嘴都要被你养刁了,你就逞着他吧。” 月光洒落在宋绾姣白的小脸,勾勒出精致的轮廓,发丝被夜风吹动,有几缕轻抚过他的胸前,似是她的小手落在他掌心里的柔、软。 霍樾冥的胸膛微微颤动,却用着不着调的语气:“宋老板,你要哪天想要谈对象了,可以考虑一下我,绝不会让你烂我手里,只会让你像夏花一样绚烂。” 宋绾这才想起方才她跟顾尚文说的那句气话:“让霍团见笑了,我刚才不过是被他气的失去了理智,有些话也没过脑子。” 霍樾冥的眸光暗淡下去,喉咙里溢出一声低笑声,透着几丝玩世不恭:“我刚才那句话也没过脑子。” 宋绾还想说点什么,此时屋里传来牛艾草杀猪一般的声音。 霍樾冥抬手拍了拍她的肩头:“看来宋老板要处理一下家务事,我一个外人就不便插手了。” 宋绾怎么觉得他的语气怎么酸溜溜的,特别是把‘外人’这两个字咬得很重。 牛艾草闹得动静太大,很快就会引来四邻五舍,霍樾冥随即驱车离开。 宋家人也被动静惊动了,顿时从屋里走了出来。 只见牛艾草躺在地上撒泼打滚:“宋石头,你长本事了,不出去赚钱,竟然还敢打老婆,老娘当年用命给你生下的儿子,你个狗娘养的!” 宋石头不过推了她一把,没想到她还不依不饶的。 本来牛艾草一直在他耳边叨叨着,让他尽快跟娄大春出去干活,就足够让他窝火了。 现在又听到牛艾草说自己用命给他生了儿子,宋石头的火气蹭的一下就上来了,揪住牛艾草的头发,狠狠的扇了她一巴掌。 “能过就过,不能过就滚!” 牛艾草刚要扯开嗓门嚎,扭头就看到了站在院子里看热闹的宋绾,顿时戛然而止,像看鬼一样的看着她。 “你……你……你咋回来了?” 宋绾笑道:“这里是我家,我不回家还回哪儿?” 牛艾草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慌乱,这个时候宋绾不应该被绑到王家成亲了吗? 看来王婆子办事不牢,让宋绾这个贱蹄子跑回来了。 那她会不会把自己供出来。 牛艾草自知理亏,顿时从地上爬起来,低眉顺眼的进了屋,没跟宋石头叨叨半句。 甚至一家人围着木桌吃饭时,她竟然客气的帮宋绾盛了一碗饭。 “三妹妹今儿进城去做什么了?” 宋绾本能的觉察到牛艾草跟她今天险些遭绑的事情有关。 最折磨人的方式不是一刀子捅进去,而是钝刀割肉。 宋绾绘声绘色的将今天的遭遇说给宋家人听,还故意夸大其词。 “听国安局的意思,那几人涉嫌拐卖妇女,只要敲定了罪行,至少要被判五年,要是供出了同伙,同伙也得被判个两三年呢。” 牛艾草顿时脸色一白,差点从木凳上栽下去。 这顿饭她是没心情吃了,顿时找了个借口回了屋。 宋绾勾了勾唇,怕是这几晚她都要辗转反侧了。 听了她的遭遇,老两口担忧道:“绾绾,以后你要是出远门就让你哥跟你弟一起跟着。” “妈,没事,他们根本就没伤着我。” 宋小树啃着牛肉烧饼:“爸、妈,你们就崩咸吃萝卜淡操心了,有霍大哥护着,俺姐肯定毫发无伤啊。” 宋绾这才想起,霍樾冥怎么能够精准的在医院找到她的事情。 “妈,你是不是给他打电话了?” 常秋水的脸上露出一抹慌乱:“俺……俺看你跟你哥老是不回家,就怕你们出了事,这才让小霍去医院瞅瞅。” 她存了什么心思,宋绾一清二楚,她叹了口气:“妈,以后您就别乱点鸳鸯谱了。” 常秋水小声嘟囔道:“绾绾,你以后总要嫁人的,俺是真觉得小霍这人不错。” 他何止不错,是太好了,宋绾很清楚自己跟霍樾冥之间的界限。 他是自己站在高处也够不着的人,更何况她还离婚带娃。 再说了,经历了一次失败的婚姻,她实在没有重新再来的勇气。 可常秋水一辈子都没离开过农村,已经形成了固化思维,认为女人离了男人是活不下去的。 她要是说出自己不想嫁人的想法,又要被她唠叨一晚上了。 宋绾只能敷衍道:“妈,我跟霍樾冥没可能,等以后生意稳下来,就找个适合过日子的人。” 门口男人的身影顿了顿,飞快的闪到了土坯墙根。 第70章 第70章 铁柱本想平复一下自己的心情,可一想到宋绾方才说的话,就越想越兴奋。 娘总说宋绾最近跟部队里的那个军官走得近,这不人家宋绾亲口说了,她跟军官绝没可能。 而他不就是宋绾口中那个适合过日子的人么? 直到宋小树喊道:“谁在外面?” 铁柱这才吐出一口气,故作淡然的走进屋:“叔、婶,石头哥、小树,吃饭哩?” 他本来想跟宋绾郑重的打声招呼的,可是一看到她就脸红、结巴,顿时没吱声。 宋小树是跟他一起玩大的玩伴,对他自然比其他伙伴亲厚,顿时掰开半块牛肉火烧递给他。 “柱子哥,你尝尝,可香了。” 铁柱咬了一口,牛肉劲道,再加上白面的麦香,简直让人香迷糊了。 三口两口就把饼吃没了,意识到自己吃的太快,有损形象时,他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 宋绾见他一直支支吾吾的,就问道:“柱子,有事?” “也没啥大事,就……就想问问你,咱们啥时候开工,村里的兄弟们手都痒了。” 门店虽然有了着落,但是办证的事情还没跑下来,宋绾也说不好。 “等有了消息我会让小树通知大家伙儿。” “嗳,俺就等着你的好消息。” 柱子得到了答案,可始终没走,只是跟小树有一搭无一搭的聊着,时不时的偷偷瞅宋绾一眼。 直到隔壁传来柱子妈的声音,铁柱这才不太情愿的离开。 常秋水却看出了些门道,看来柱子这是对绾绾有意思,这孩子也是她眼皮子底下长大的,为人厚道,知根知底。 既然闺女跟小霍没可能,似乎嫁给柱子也不错。 两家只隔着一个墙头,老两口也是村里出了名的老实人,要是将来小两口真闹别扭,她也能在第一时间赶过去给闺女撑腰。 “绾绾,你看柱子咋样?” “挺好的啊,干活手脚快,数他跑的单子最多。” 常秋水在心中暗暗叹了口气,她说的不是这个。 可眼下闺女没有找对象的意思,一心扑在生意上,看来这事以后再说了。 门外的铁柱却听的一清二楚,心里顿时乐开了花,看来宋绾对他挺满意。 他回去欢欢喜喜的把这个好消息告诉爹妈时,铁柱娘忍不住皱起了眉。 “宋家三丫头确实不错,可她离婚带娃,你是头婚,吃亏着哩。” “妈,俺稀罕绾绾姐,不在乎这些。” 铁柱以为这辈子都够不着宋绾,可她现在离婚还带着一个拖油瓶,就好像仙女下了凡,他忽然觉得自己有盼头了。 铁柱爹看了看家里的四处透风的土坯房,就凭他家这条件,一般女娃娃哪里看得上,而且现在还流行三转一响。 他家穷的叮当响,哪里拿得出来? “宋家三丫头虽然是个离婚头还带着个拖油瓶,但这姑娘聪明,又是个干买卖的料,以后说不准能带着咱家铁柱一起发财。” “再说了,她带的是个女娃娃,等长大了就往外一泼,也没啥。” 铁柱娘的脸色这才好转:“你俩要真成了,可得跟她说好,嫁给咱们老铁家就得生男娃传宗接代。” 铁柱顿时脸一红:“娘,俺俩八字还没一撇哩。” “柱子,你放心,改天娘去给你说一说,她一个离婚头还带着拖油瓶不好嫁的,没准我一张口,老宋家就直接把人送来了。” 老铁头也道:“她毕竟是二婚,这婚事也不用办的太张扬,到时候亲朋好友凑两桌就成了。” 宋绾盘算着明早再跑一趟工商管理所的事情,根本不知道隔壁一家已经盘算着她嫁过去的事情了。 第二天一大早宋绾骑着自行车进城后,直奔工商管理所。 当她说明白自己的诉求时,接待人员都露出一脸为难的表情。 “同志,虽说四月份放开了一批个体服务业的营业执照办理权限,但你这跑腿公司听着挺稀奇的,咱们双山也没办理过这方面的业务啊。” “可是文件上也没规定不能办啊,而且我的跑腿公司也属于便民服务,符合规定。” 众人犯了难,一把手吴所长不在,他们就让宋绾去找二把手高副所长。 宋绾拿着牛皮袋子敲开了那位高副所长的办公室。 对方看上去五十出头,地中海、将军肚,眼皮耷拉着,看上去不太好相处。 当他知晓宋绾的诉求后,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递给她一张资料表让她填写一下资料。 宋绾认认真真的填写着,不经意抬眸,恰好看到那老头也看过来。 他浑浊的眼眸中闪动着一丝令人不自在的贪念。 宋绾大大方方的问道:“高副所长,我脸上有东西吗?” 他这才不自然的应道:“抓紧写,别耽误我们下班。” 这女人虽然长得好看,但性子太烈,前来求他办事的人,那个低三下四的,她还敢拿眼瞪他。 宋绾填完资料递给了他:“还请高副所长过目。” 老头看都没看一眼,淡淡道:“填完资料还要一项一项的审批,等有了结果我们会通知你。” 宋绾早就预料到了事情不可能这么顺利,看来她得多跑几趟了。 “那就麻烦高副所长了。” 宋绾挎上布袋下楼时竟然遇到了白玉莲。 两人一个要下楼,一个要上楼,就这么水灵灵的撞上了。 宋绾挑眉:“好狗不挡道。” 白玉莲咬碎了一口银牙:“宋绾,你别欺人太甚!” “白玉莲,你欠我的钱也该还了吧,这样我给你三天的期限,要还不上,那我只能送你去吃牢狱饭了。” 白玉莲气的胸脯起伏,宋绾早不跟她要债,晚不要债,偏偏在她最困难的时候伸手。 她现在没了工作,顾尚文又总是跟她避嫌,就连国安局的罚款,还是她找了好几个干哥哥才凑起来的。 当初她可是给宋绾打了2665块钱的欠条,这可是一笔巨款。 她就算把自己榨干也凑不出这么多钱啊。 “宋绾,你故意的?” 宋绾的唇角勾起一抹看似温和的笑意,但笑容未达眼底:“白小姐,讲点道理,钱是你借的,借条也是你打的,难不成想赖账?” 白玉莲握紧手指:“我……现在拿不出这么多钱,你能不能宽限我几个月?” “三天,一天也不能晚,拿不到钱,我就直接去法院起诉。” 宋绾撞开她的肩膀,径直离开。 白玉莲气的胸口疼,这个贱人是想逼死她吗? 等回到家,她一定狠狠的在何贱女身上狠狠扎几针出出气。 离开工商管理所后,宋绾回家取了针线包,直奔部队。 她知道营业执照这事,没有吴桐点头,根本不好办。 吴桐跟霍樾冥的关系最好,她或许可以从他那里打探出吴桐的行程,也好做好应对方案。 反正她答应过霍樾冥要帮他拆洗一下被褥的,顺嘴打探一下消息不过分吧。 拆洗被褥很快的,趁着霍樾冥吃午饭的空档就能干完。 宋绾一出现在站岗亭,赵冬立马把她往里拽:“嫂子,你来的可真及时,但凡晚来一会儿,团长就被人抢走了!” “霍团咋了?” “霍团长正被傅师长逼着在食堂相亲呢。” 第71章 第71章 “你们团长相亲是好事啊,而且领导介绍的肯定靠谱。” 赵冬只当她在跟霍樾冥闹别扭:“嫂子,这可不是说气话的时候,十万火急啊!” 不等宋绾解释,赵冬就拽着她,脚步如飞的朝着食堂走去。 此时食堂的人还不算多,部队的几个领导正围着霍樾冥做思想工作。 “小霍,你不抓紧把个人问题解决了,怎么专心搞工作?” “咱部队里的哪个领导不是家庭美满才事业有成,你趁着年轻赶紧往上窜一窜,有了贤内助,你才能平步青云。” 霍樾冥知道这几个领导跟他家那位老顽固是老战友,逼着他相亲八成是那位的意思。 “说吧,他这次又想把什么人塞给我?” 几人的脸色有些不自然:“人家姑娘可是为了你,专程从京都调过来的,好歹给人家一个面子。” “我可听说了,人家在京都等了你好些年……” 霍樾冥心里已经有数了,顿时打了个暂停的手势:“第一,我已经有女朋友了,就算把玉皇大帝的女儿介绍给我,也不好使。” “第二,别跟着他一起胡闹,我向来洁身自好,但凡有人靠近都拒绝的明明白白,别搞得好像我辜负了谁一样。” 傅师长似是忍了许久:“你有个屁的女朋友,咋不见你拉到部队来溜溜,倒是没少瞎我的酒。” 一想到自己珍藏多年的酒就这么被霍樾冥顺走了,他就一阵心痛。 这小子还打着谈对象的名义,坑了他好几张假条呢。 几人立刻对霍樾冥联合控诉,弄得他脑瓜子嗡嗡响。 本来以为离开了京都,就远离了家里的逼婚,没想到他们的手指头伸的这么长。 这饭不吃也罢。 他正想端着饭缸子离开时,恰好看到赵冬拽着宋绾踉跄的进了食堂。 霍樾冥的唇角勾了勾,巧了,正瞌睡就有人送来了枕头。 他放下饭缸,径直走到宋绾面前,牵起她的手。 宋绾的身子颤了颤,想要挣脱时,却听他低声警告:“宋老板,我可是帮你挡了两次刀,这次也该轮到你帮我了吧?” 这句话顺利的让宋绾放弃了抵抗。 她确实利用霍樾冥在顾尚文的心头插了两次刀。 这会儿报应来了。 这世上最难还的果然是人情债。 只是……在这么多领导面前撒下弥天大谎,以后这事怎么圆回去? 霍樾冥似是看透了她的顾虑,手指在她掌心轻轻挠了挠,似是告诉她多虑了,只管配合他演戏就好。 反正他也不打算把这谎圆回去,直接坐实不就好了。 霍樾冥把宋绾牵到几个领导的面前,眉眼间荡起笑意:“各位领导,介绍一下,这是我女朋友宋绾。” 宋绾这是被他赶鸭上架,她深吸一口气,努力的配合他的演出,大大方方的朝着众人笑道:“各位领导好,我是樾冥的女朋友,如果他在部队有做得不对的地方,还请各位多多关照。” 几人顿时倒抽一口冷气。 乖乖啊。 这十里八乡的都挑不出长得这么好看的女娃娃,身条又正,就跟挂历上走下来的女明星一样。 举止还落落大方,跟小霍站在一起简直太般配了。 “小霍,你不够意思啊,谈了对象不跟家里吱一声?” 害得他们还跟着瞎张罗,这事闹的。 霍樾冥生怕这几人在霍家人面前多嘴,毁了他的计划:“各位领导,我跟宋绾刚谈不久,等时机成熟了自然会见家长,不过在此之前,还请各位暂时帮我保密。” “行啊,到时候记得请我们喝喜酒。” “等我跟宋绾结婚的时候,必须得让各位坐主桌。” 赵冬凑过来:“团长,嫂子说今天帮你拆洗一下被褥,要不我带嫂子过去?” 众人附和:“小霍,你对象蛮贤惠的。” 霍樾冥一脸的与有荣焉:“没办法,我命好,找了个会疼人的对象。” “哪能白让人家给你干活,今天有红烧肉,赶紧给小宋去打一份,不够的话我这里还有票,再多打几份肉菜。” 霍樾冥笑道:“成,不过我哪能要领导的票,攒着改天喝喜酒。” “你这小子。” 霍樾冥扭头对宋绾道:“想吃点什么?” 宋绾被众人调侃的有些脸红:“随便吧。” “喔,我女朋友还挺好养活的。” “……” 霍樾冥拿了缸子去打饭,赵冬带着宋绾朝着宿舍的方向走去。 因为这个谎言,宋绾一直惴惴不安:“小赵,你们领导如果哪天发现霍团撒了谎会怎样?” 赵冬的眼珠子顿时滴溜溜的转,什么个情况,难道霍团还没把嫂子拿下? 这不行啊,他得帮霍团加把劲啊。 “嫂子,你俩要真没谈,那霍团这罪过可大了,毕竟搞对象可不是小事,不以结婚为目的的搞对象等同于耍流氓,搞不好霍团得被撸下来,从大头兵做起。” “……” 完了,这戏演大发了,以后可怎么收场? 赵冬把宋绾带去了霍樾冥的单身宿舍。 宋绾进去一看,房间里的干干净净的,东西也被摆放的整整齐齐,被子叠的四平八稳,跟豆腐块似的。 被褥除了有道破口,干干净净的,完全没有一星半点的油腻,反而有霍樾冥身上雪后青松的清爽味道。 她拿出针线帮霍樾冥把被褥缝了缝。 不一会儿的功夫就缝好了,她又拉开他的衣橱,打算找几件掉扣子或者破了的衣服缝一缝,毕竟缝一件也是缝,缝两件也是缝。 只是她拿衣服的时候,不小心碰到了一个藏在衣橱角落里的铁盒子。 铁盒子掉落在地上,瞬间被摔开了,立马掉出来许多封信,足足有厚厚一沓。 奇怪的是那些信上都贴了邮票,却没有盖戳。 看来是一些写完却没有被寄出去的信。 宋绾弯腰去捡…… 第72章 第72章 宋绾似乎在那些信封上瞥见了一个‘宋’字,顿时愣在了原地。 此时霍樾冥挺拔的身姿出现在房间内,在她身上投射下一道阴影,瞬间遮住了她头顶的亮光。 宋绾抬眸便撞上了他的视线,那双湛黑的眼眸像是酝酿着一场暴风雨,瞬间能将人席卷、吞噬。 她顿时一阵心惊肉跳,似乎不想再深究下去,踉跄的后退了一步。 霍樾冥一直在等她弯腰捡起那些信,等她一脸的震撼,等她发出歇斯底里的质问。 这样他积压在胸口多年的秘密也能重见天日。 可她没有,甚至连眼眸都不敢落在那些信件上,只是像只被踩住尾巴的小猫一样,怯生生的后退了。 那副模样,似乎生怕那些信跟她沾染上关系。 他眼眸中的亮光,一点点的黯淡,熄灭,只剩下阴霾弥漫在眼底。 片刻的静默后,他弯腰去捡那些信件,拂掉上面的尘土,一封一封的铺平,整整齐齐的放在铁盒子里。 他埋在阴影里的俊脸似是蒙上了一层落寞,分明的棱角在阴影的切割下更显孤寂,似乎连绷紧的唇线都承载着悲戚。 似乎他捡起来的不是信,而是世上的碎掉的稀世珍宝。 宋绾也不知道怎么了,心被狠狠的揪了一下,似乎过往的点滴如同过电影一般在她脑海中闪过,有什么东西朦朦胧胧的拼凑在一起。 可她害怕那个答案,一想下去就感到心惊肉跳。 甚至不敢去想。 婚姻给她带来的伤痛如同侵入骨髓的蛇毒,一经触碰就带来密密匝匝的疼痛。 更何况她跟霍樾冥一个是扎根泥地里的人,一个是前途锦绣的上位者,身份、家世的悬殊注定了,不可能碰撞出火花。 她情愿就这么糊涂下去。 霍樾冥似是看透了她的心思,算了,再给她点时间,免得把人吓跑了。 轻叹一口气后,他用不着调的腔调调侃着:“宋老板如果想要对我深入了解,直接请教我本人就好。” 宋绾不敢看他,只是盯着自己的脚尖:“我没有翻你衣柜的意思,就是想帮你缝几件衣服,不小心碰到了。” 霍樾冥将铁盒放回原处,他坚信总有一天,这些没有寄出去的信件连同他尘封已久的爱意都会重见天日。 “宋老板向来无事不登三宝殿,说吧,找我干嘛来了。” 见他有意转移话题,宋绾也就顺着话柄说出了自己此行的目的。 “我想办个跑腿公司的营业执照,只不过整个双山没第二家这样的公司,吴桐不在,工商管理所那边没人敢点头,你能不能帮我问问他什么时候出差回来?” 霍樾冥的唇角勾起一抹笑意:“宋老板,我很开心你遇到问题想到的第一个人是我。” “我不想着你俩关系最铁了,找你准没错。” 沉默片刻后,霍樾冥似是有些恼,有些无奈:“宋绾,你就不能哄哄我?” 宋绾的睫羽轻颤:“霍樾冥,其实我跟你……” 霍樾冥截断了她想要拒绝的话,顿时将桌子上的两个饭缸推到她面前:“那你把这些吃完,我再去打电话。” 一缸子是满满的红烧肉,一缸子是白菜豆腐炖粉条,外加两个大馒头。 宋绾深吸一口气:“我哪儿吃得完?” “吃多少是多少,要真饿着你,外人保不齐要编排我们部队管不起饭了。” 宋绾跑了一天的路确实有些饿了,到了声谢就开始低头吃饭。 她迫不及待的想要得到吴桐的消息,吃得有些快,差点呛住。 霍樾冥抬手帮她抚了抚后背,压着低低的笑意:“宋老板,慢点吃,又没人跟你抢。” 宋绾耳根发红:“我吃饱了,现在可以帮我去问问了吧?” “慌什么,你吃饱了,我还没吃呢。” 宋绾没动那缸子红烧肉,只夹了些白菜豆腐,掰了半块馒头。 “要不我再帮你打份素菜?” 霍樾冥很自然的接过她手里的那双筷子,把那缸子白菜豆腐拉到身前就开始吃:“浪费可耻,这些够我吃得了。” 那缸子菜是她吃剩的,筷子也是她用过的。 宋绾又想到了那些封寄给‘宋’姓女子的信,顿时心口没由来的慌乱,耳根连着脖颈都有些发烫。 霍樾冥把剩下的馒头,跟那缸子剩菜吃得干干净净,另一缸子红烧肉却动都没动一筷子。 吃完饭擦干净嘴后,他这才起身:“我去通讯处给桐子打个电话。” “我跟你一起去吧。” 霍樾冥本想让她在自己屋里多待会的,可眼下见她迫不及待的模样,只能应允。 两人离开宿舍时,霍樾冥把那缸子红烧肉放在了网兜里,让宋绾拎着。 “回去带给小树,他爱吃。” “不行,小树最近被你惯的总爱吃肉,连馒头都不爱吃了。” 霍樾冥强行把网兜塞在她手里:“长身体的时候,就得多吃肉。” 这样她来送饭缸的时候,两人又多了一次见面的机会。 通讯处外人不得随意进出,宋绾只能站在外面守着。 霍樾冥一边给吴桐打电话,一边透过玻璃窗看向外面的宋绾。 阳光透过枝叶在她身上勾出曼妙的光影,细碎的光点跳跃在她如绸缎一般的发丝。 似乎连风都对她格外偏爱,吹起的碎发为那张精致的小脸增添了几分灵动。 她的身姿亭亭玉立,似乎站在那里,自成风景。 吴桐的抱怨声从电话里传来:“我好不容易出趟差,自然想着利用这个机会多玩几天。” “玩就免了,开完会立马回城。” “冥哥,你为了成全宋绾,连咱俩的兄弟情义都不要了?” “不想跟我做兄弟了?” “回,回,回,行了吧。” “最快多久?” “那也得一个星期。” “好,到时候我去车站接你。” 霍樾冥刚挂断电话,通讯处的人调侃道:“霍团,你让对象在外面守着,是不是就想告诉整个部队,你处了个好看的对象?” 霍樾冥抬眸看过去,只见但凡从宋绾身边经过的兵都热情洋溢的跟她打着招呼。 她礼貌的回应着,脸颊上染上了一丝酡红。 霍樾冥的唇角翘了翘。 他似乎觉得,也不必这么快就出去。 修长的手指随即拨通了京都的电话,他也该敲打敲打家里那位了。 片刻后,苏娉慵懒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臭小子,离开京都这么久,才舍得给我打个电话?” “礼物收到了没?” “收到了,眼光不错,我真的有点受宠若惊,是不是哪个姑娘帮你挑的?” 霍樾冥顿时岔开了话题:“告诉你家老霍,以后别没事乱点鸳鸯谱。” 对于相亲这事苏娉显然知情:“怎么,你不乐意啊?” “跟你们说过多少次了,我受过伤,没法生育,别害了人家姑娘一辈子的幸福。” 电话里传来一声叹息声:“你也不能一辈子单着啊,实在不行找个离婚带娃的凑合凑合得了。” 霍樾冥弯了弯唇角:“我尽量。” 挂掉电话后,他走出去看到宋绾纤细的手指被网兜勒红了,顿时接了过去:“走吧,我送你出去。” 看着两人一起离开的身影,那几个领导犯了难。 “人家小霍已经有对象了,那位从京都调来的女同志,咱们还接不接收?” “调令都到了,怎么不接?到时候我亲自去火车站接人。” 第73章 第73章 霍樾冥送宋绾出去的路上,时不时的碰到他的部下,他们都一口一个嫂子的叫着,令宋绾有些不好意思。 如果没看到那些信,宋绾或许会心安理得的帮霍樾冥这个帮,毕竟之前她也拿他挡了刀。 可是当她看到信封的那些字眼时,心里隐隐有些猜测,但每次想起时又有些心惊肉跳,下意识的将这种苗头熄灭。 “霍樾冥,纸是包不住火的,要不过段时间我亲自告诉你们领导,咱俩已经分手了,是我主动提出的?” 霍樾冥心口有些发堵,她就这么迫不及待的跟他撇清关系? 之前压下去的小火苗,瞬间以燎原之势燃烧,炙烤的四肢百骸都有些躁动。 他舔了舔因上火而干裂的唇,抬眸深沉的看着她:“假戏真做不就好了?” 宋绾的心跳一跳,甚至都忘记了呼吸,抬眸对上他的视线,只觉得那双眼眸翻涌着飓风一样的情绪,似乎下一刻就将她席卷,吞噬在无垠的情海。 深沉又炙热,炙烤得她无处躲藏,震动的胸口剧烈起伏,眼神满是惊慌与无措。 一时间她分不清霍樾冥到底是认真的,还是在跟她开玩笑。 但无论是哪种可能,她都无法给他一个答案。 “霍樾冥……” 霍樾冥似乎预料到她会拒绝,直接截断了她的后路:“宋老板,别急着拒绝我,哪怕敷衍也该假装一下。” 他知道自己如果此刻说出那些过往,只会让她拒绝的更快,倒不如给她考虑的余地。 宋绾果然抿了抿唇,将想要说的话咽回了肚子里。 此刻,她只想快速逃离,顿时将自行车蹬的飞快。 黑云压境,一场暴风雨在即,风从耳边呼啸而过,却吹不散她脸颊上的烫意。 霍樾冥一直站在原地目送着她离开的身影。 看着她如此慌乱的想要逃离,眸色浮动着晦暗。 刚值完岗的姚刚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要我说,你就把当年那事告诉宋绾好了,她要知道那人是你,自然就往你怀里扎了,自古以来英雄救美最易打动人心。” 霍樾冥冷冷的掀了掀眼皮:“让她知道,我是因为这件事情差点毁掉自己,让她懊悔、自责?” 宋绾是他捧在心尖的人,他舍不得让她背负这种人情债。 更何况,他要的是她的真心,而不是因为这份恩情而选择他。 姚刚叹息一声:“绾妹子真是可惜了,她当年咋就瞎眼看上了顾尚文?” 霍樾冥也想不通,明明率先向宋绾表白的人是他,每次为她解围的人也是她。 当初她怎么舍得抛弃他的真心,义无反顾的投向顾尚文的怀抱。 他总觉得这其中必然有什么缘由。 倒是姚刚的话提醒了他:“冥哥,你舍不得的事情,人家顾尚文未必不舍得。” 回想到他转学前后的事情,他的脑海中像是席卷着一场风暴,湛黑的眼眸渐渐的猩红。 如果事情真如他所揣测的那样,那顾尚文真是该死,他一定不会轻饶。 想到他跟宋绾因为阴差阳错而错过了几年,他的胸口又是一阵闷闷的疼。 回到通讯处,他又给京都老部队打了一通电话:“老严,帮我查件事情。” 进入部队后,他时常给宋绾寄信,但始终没有回应。 再次收到宋绾的信却是她跟顾尚文的喜讯。 饶是这样,他还是亲自前往大西北参加了这场婚礼,亲眼见证了她的幸福。 宋绾结婚了,他只能把她放在心底。 可内心的思念却难以平息,他只能默默的给她写着一封封无法寄出的信件。 现在想来,宋绾这个人向来爱憎分明,就算拒绝他也会拒绝的明明白白,那些信件怎会石沉大海。 唯一的解释就是那些信根本就没有送到她的手里。 到底是谁这么居心叵测,竟然截胡了他的信件。 雨下了一夜,宋绾给闺女喂完奶粉,轻轻拍打着她的后背,哄她入睡,自己却无法安眠。 信件上的‘宋’字烫的她难受。 回想起两人相处的点滴,宋绾的心绪有些复杂。 霍樾冥喜欢她什么,喜欢她曾经为爱痴狂,还是喜欢她离婚带着娃? 两人的差别如同飞鸟与鱼,一个翱翔于天际,一个深潜海底,能相遇已是难得,如果结合在一起则需要面对重重阻碍,毕竟两人之间有一道无法逾越的鸿沟。 更何况,她现在已经失去了为爱冲动的勇气了,只想暴富,把闺女抚养长大。 不知道为什么,她的脑海中总浮现出霍樾冥那张俊美不羁的脸,还有他将双手撑在单杠上,随着身体的旋转,整齐的腹肌有序收缩的模样。 为了尽快安睡,她去空间溜达了一圈,收了粮食跟瓜果,打算找个合适的日子把这些都卖掉,清空仓库。 反正开店需要本钱,她手头上的这些钱怕是不够。 用意念收了之后,她又喝了一杯灵泉水,这才安然入睡。 同样无法安眠的还有另外一人。 白玉莲为了从高副处长那里拿到三千块,使出了浑身解数,任他折腾。 不过高老头也不是吃素的,这些年他唯一的心病就是妻子没给他生个儿子。 最终两人达成了协议,他先给白玉莲一千五百块,只要她帮自己生下儿子,再结算剩下的一千五百块。 白玉莲为了尽快还宋绾的债只能咬牙应下,心中盘算着,剩下的钱再去找那几个好哥哥一起凑凑。 不过她把自己受的罪全都归结在宋绾的身上,知道宋绾现在有求于老高,就跟他说了宋绾不少坏话。 “老高,别看宋绾那人一脸正经,其实那小蹄子私底下浪着呢,就是因为作风不正才被婆家赶出门的。” 老高的眼珠子滴溜溜的转,这没想到宋绾那女人竟是装正经,这就好办了。 一场春雨过后,山上冒出不少竹笋跟菌子,村民一大早就相约背着竹筐去挖笋捡菌子。 宋绾跟小树也加入了大军,因为清柠一直闹,宋绾不得不背上她。 谁知道小清柠像是开了外挂一样,只要一哼唧,宋绾跟小树总能捡到稀有菌子,除此之外还挖了两株老山参。 小树的筐子很快盛满了,他开心的亲了清柠一下:“清柠简直是咱们老宋家的小福星。” 宋绾把清柠抱到身前:“小树,你先回家,我再带清柠往前面看看。” 说不准闺女能帮她找到更多宝贝哩。 一听到清柠哼哼,宋绾立马蹲下了身子,一手抱着她,一手在树根下挖着。 忽然一双沾着泥土的解放鞋闯入了她的视线。 宋绾顺着那双笔直遒劲的大长腿往上看,撞入视线的是那双晦暗如墨眸子。 她的心口突兀一跳。 第74章 第74章 宋绾像是受到了惊吓,险些栽倒在地上,幸好霍樾冥眼疾手快,将她跟清柠一起抱了起来。 “宋老板,见了我就这么激动?” 宋绾的耳根发烫:“你怎么走路没声音,跟鬼似的,怪吓人的。” 霍樾冥压着笑意:“难道不是因为宋老板揣着心事,所以没听到我的脚步声?” 那件心事,不言而喻。 宋绾低头看着脚尖上的泥巴没出声,脸颊却染上了一丝酡红。 霍樾冥也不想把人逼的太紧,直接把清柠抱了过来:“闺女,想爸爸没?” 清柠用肉呼呼的小手搂着他的脖颈,咿咿呀呀的跟他说着什么。 霍樾冥虽然听不懂小孩子的婴语,但也耐心的回应着。 两人靠的有些近,他身上的气息一股脑的往她鼻息里钻。 宋绾有些不自然的移开了视线:“你这个时候不是应该在部队么,怎么来山上了?” “周末不训练,听说最近山上有野猪出没,所以我带队来巡逻,护卫老百姓的安危。” “那霍团就好好为百姓服务吧,我跟闺女就不耽误你正事了。” 宋绾想要把闺女抱过来,结果清柠紧紧搂着霍樾冥的脖颈就是不撒手,小嘴巴还一撇一撇的,似是有些委屈。 看得出她是真喜欢霍樾冥,似乎真把他当爸爸了。 霍樾冥弯了弯唇角:“看来闺女舍不得我,那就多抱一会儿。” 此时一双怨毒的眼眸正藏在树丛中死死的盯着两人的方向。 高翠芝嚷嚷着想吃清炒鸡枞,白玉莲为了能够早日进顾家门,忍着一身的疼痛背着何贱女就上了山。 只不过她在桥口村的名声坏透了,为了不被唾弃,她只能藏在山旮旯里,等着村民散了再捡点他们剩下的菌子回去交差。 没想到竟然遇到了宋绾跟那个军官。 一想到自己只能伺候糟老头子,宋绾却在勾搭俊美年轻的军官,白玉莲的心里五味杂陈。 她嫉妒的几乎把下嘴唇咬烂,扭头瞥见盘在树根旁的一条蛇时,脑子里顿时想起一个损招。 她拿起一块石头,把那条蛇砸烂,故意拽出了蛇胆,用力朝着宋绾的方向丢过去。 野猪嗅觉灵敏,最喜食蛇肉了,尤其是破了蛇胆的蛇更是腥味十足。 过不了一会儿就能把山上的野猪引来。 果不其然,不一会儿的功夫,一头成年野猪直直的朝着宋绾的方向冲了过来。 听到动静的霍樾冥,立刻把宋绾娘俩挡在身后,从小腿上抽出军刀,打算跟野猪搏命。 谁知道那头野猪竟然在距离三人两米的距离时,来了个急转弯,忽然朝着树丛中冲过去。 看着身形壮硕的野猪呲着一口的獠牙朝着自己冲过来,白玉莲吓得丢下背篓就跑。 她一边跑一边尖叫:“救命啊,救命啊!” 看到背篓里伸出来的一双骨瘦如柴的小手,就知道这个女人为了逃命,竟然连自己的孩子都舍弃了。 霍樾冥对这种人的人品实在无法恭维,更何况这人之前还跟宋绾有些过节。 不过,他穿着这身军装,自然不可能让人从自己眼皮子底下被野猪啃食,随即弯腰捡起一块石头,狠狠的朝着野猪砸了过去。 想要朝着竹篓奔去的野猪,臀部一阵吃痛,顿时又改变了方向,朝着白玉莲的方向追了过去。 白玉莲听到身后野猪发出的声音,吓得魂都丢了,使出浑身解数朝着山下狂奔,鞋都被跑掉了。 那头野猪猛然扑了过去,猛然咬住了她的裤子。 白玉莲为了要命,自然连脸都不要了,直接使出了一招金蝉脱壳,光着身子朝着山下一路狂奔。 野猪正要追上去时,忽然后颈一疼,扑腾了两下,就没了动静。 霍樾冥见它死透了,这才把军刀拔出来。 宋绾抱着清柠走过来,看着倒在血泊中的野猪一脸兴奋:“这头野猪不得有三百多斤,能卖不少钱呢。” 山上的野猪泛滥,相关部门允许适当的猎捕,只不过若是有村民猎捕到野猪,需要跟村民一起分配。 但猎捕野猪是个苦差事,谁也不想自己的劳动成果被平分了,所以大家多是晚上偷偷的上山。 霍樾冥看到宋绾满眼放金光,暗自感慨着她这副财迷相有些可爱。 “要不我帮你藏起来,晚上让小树拖回去?” 宋绾虽然有些眼馋,但野猪是霍樾冥猎捕的,顿时摇了摇头:“那不行,我又没出什么力,你拖回部队给手下的兵加餐吧。” 霍樾冥擦干净手上的血迹,逗了逗闺女:“闺女想不想吃野猪肉?” 清柠咿咿呀呀的回应着,霍樾冥随即对宋绾道:“看到没,我闺女想吃,那就都留给闺女。” “那行,我腌点腊肉回头拿去部队给你们分分。” 霍樾冥一想到手底下的兵要是看到宋绾送来的腊肉,指不准叫‘嫂子’叫的更亲了,随即压了压笑意:“也行。” 他找个山洞,把野猪拖了过去,处理完血迹后,又折了些枯树枝铺在野猪身上。 幸好现在还不算太热,把野猪放到晚上不至于臭掉。 忙活完之后,霍樾冥扭头瞥了眼竹筐里的何贱女:“这孩子你要不要带回去?” 一想到上辈子何贱女对她做的事情,宋绾恨得牙根痒痒,索性撇开了视线:“交给你的人吧。” “行。” 霍樾冥吹了声口哨,等人来了,跟对方交代了一下,就抱着清柠,跟随宋绾一起下山。 “你会不会觉得我有些残忍?” 任谁看到她置一个婴孩的安危不顾,都会站在道德至高点来指责她。 事实上她也做好了被霍樾冥指责的准备。 “我只知道你做事向来有自己的道理,我还没大度到需要站在旁人的角度来考虑问题,我只站清柠跟你。” 霍樾冥知道宋绾跟白玉莲母女有不少矛盾,未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更何况对方是宋绾。 再说了,那孩子死不了,谁也不必背负任何责任。 宋绾的心口微微震动,眼窝有些发热。 以前她跟白玉莲有争执的时候,顾尚文总是指责她的不是,甚至逼着她向白玉莲道歉。 霍樾冥还是第一个除了她的家人外,义无反顾站在她这边的人。 他的意思仿佛说,她不需要讲道理,因为她就是理,他也不需要去评判,因为只要是她做的,都是对的。 “霍樾冥,我有点想跟你试试的冲动了。” 第75章 第75章 霍樾冥正低头逗弄着清柠,小家伙咯咯的笑声像银铃一般撒了一路。 山风将宋绾的声音吹散,也拂掉了那丝悸动。 她想自己刚才一定是疯了,怎么会说出这样的话。 霍樾冥逗弄完清柠,抬头看向她:“你刚才说什么?” 宋绾脸颊烫的厉害,连忙用手扇动着,似是要散走脸上的燥意:“没什么,就是觉得这天越来越热了。” 昨晚刚下过一场雨,明明很凉爽。 霍樾冥还要执勤,把宋绾送到山脚,就把清柠抱给了她:“宋老板,见者有份,别忘了你许诺我的腊肉。” 宋绾抱闺女的时候,难免碰到了他的手。 他的掌心粗糙干燥,指间带着一层茧子,从她的手背上划过时,如同一阵电流蹿过,她的心不受控制的跳动了一下,离开的脚步有些踉跄。 看着她这副冒失的可爱相,霍樾冥的胸膛微颤,不忘叮嘱:“宋老板,慢点走,别伤着我闺女。” 宋绾走出一段距离后,抬手摸了摸自己发烫的脸颊。 她的心湖里像是被投入了一颗石子,激起了层层涟漪,有一种微妙的情愫悄然萌芽。 她想,自己大抵是疯了,或是被霍樾冥那张俊美的脸给蛊惑了,才会不受控制的说出那番话。 幸好他没有听到。 她抬手拍了拍自己的脸颊,以后说话一定要过脑子。 半夜的时候,宋绾带着宋家两兄弟前来拉野猪。 其实她已经利用空间,把野猪藏在了山脚。 宋家两兄弟一人抬着野猪的两只蹄子,合力将它甩上了地排子车。 “好家伙,这野猪足足有三四百斤,够大发的,霍大哥就是厉害!” “不对啊,三姐,野猪这么沉,霍大哥一个人是怎么拖下山的,白天有那么多人,难道就没人发现,会不会举报他啊,咱可别给霍大哥添麻烦。” 空间的秘密自然不能泄露,宋绾只能扯谎:“他做了一个简易的木架,一路拖下山的,那时候捡菌子的人都差不多去吃午饭了,没人看到。” “原来是这样啊,那霍大哥可出了一份大力,咱可不能亏待人家。” “到时候给他留出来一块。” 野猪被宋家人拉回家后,当晚,宋大山就将野猪开膛破肚收拾利索。 腊肉一般在冬季做,现在是春末,温度过高,常秋水决定把野猪肉做成肉干,这样既美味又方便储藏。 等翻盖新房的时候,抓出一把猪肉干炖一锅白菜粉条,绝对是农村大席上的美味。 至于处理干净的野猪内脏,常秋水则把它们浸泡在了冷水里去血水后,又加了些白醋、黄酒祛祛腥。 “绾绾,这野猪是人家小霍猎捕的,明个正好是星期天,小霍要是不执勤的话,就让他来家里吃饭,到时候咱把这些猪下水一起下锅炒炒吃。” 宋绾一想到霍樾冥,心口就突突的跳,莫名的发慌:“妈,人家挺忙的,没事别去打搅人家。” “你这孩子咋这么不懂人情世故,要不是人家小霍咱家能捡这个大便宜?” 坐在一旁烧猪尾巴的宋小树也为霍樾冥抱打不平:“三姐,你这多少有点没良心了,人家霍大哥经常给咱搭把手,没事就帮咱改善伙食,于情于理咱得回请人家一顿了。” 他顿时扭头对常秋水道:“娘,三姐不去,俺去,俺就算扛也得把霍大哥扛来。” 母子俩一拍即合,宋小树还朝着宋绾冷哼了一声。 宋绾顿时有些郁闷,好像霍樾冥不知不觉的就把宋家人的人心给收买了,横竖都是她不对了。 老宋家忙到半夜才歇下。 另一边,白玉莲一路裸奔到山脚下的木屋,那是桥口村平时负责巡山村民的临时落脚点。 巧合的是今天正好是姜大奎执勤,她寻思着让他帮自己找条裤子先穿上,谁知道恰好遇到了前来送饭的姜大奎媳妇。 姜大奎媳妇一看两人都光着,当场就把饭桶扣在了白玉莲头上,扯掉了她的上衣,把她身上挠的全是血道子。 前来拾柴火的村民看了好一会儿笑话。 等姜大奎媳妇出完了气,看不下去的村民才丢给白玉莲一片遮羞的破布。 她就这么裹着这块破布逃回了城里。 一回到租住处就听到了何贱女的哭声,原来子弟兵早就把孩子送了回来。 白玉莲恨得牙根痒痒,这个贱骨头怎么没被野猪拱死。 老太太敲打饭盆的声音,还有高翠芝的骂声也相继传来,令人脑瓜子嗡嗡的响。 白玉莲一踏进家门,高翠芝连忙嫌弃的将孩子抱给她:“这个点才回来,饭也不做,老人也不伺候,孩子也不管,玉莲,你这样还怎么做好尚文的贤内助啊,人家宋绾在的时候,可是把家里家外收拾的利索干净,没让我操干点心。” 白玉莲最厌恶有人把她跟宋绾相提并论,可她清楚,外面那些男人都有家室,哪个也不会真的娶她,只有顾尚文才有可能。 更何况她已经为顾家付出了这么多,沉没成本太大,已经没有回头路了,只能咬牙坚持。 “干妈,我收拾收拾就去帮你跟奶奶做饭。” 看着白玉莲抱着孩子回了屋,高翠芝的眼眸里满是嫌弃。 她家尚文才不会娶这种对前途无益的女人进门,更何况还得替她养拖油瓶。 等过段时间搬回了筒子楼,她得赶紧给儿子张罗门亲事,省的被白玉莲这个小寡妇惦记。 第二天一大早宋小树就去部队叫霍樾冥了。 看到是他时,霍樾冥的眼眸中微微有些失落。 “你姐呢?” “俺姐还搂着清柠睡懒觉哩。” “她昨晚照顾孩子累,就该多睡会儿。” 宋小树对着他竖起了大拇指:“霍大哥,你真是个好男人,要搁村里旁人家,小媳妇赖床早就打八百回了,俺要是个女人准嫁给你。” 霍樾冥清了清嗓子:“想跟我成为一家人,也不是没有别的法子,比方……” 宋小树灵光一动,顿时拍了拍脑袋瓜:“俺知道了,比方让你当俺……” 第76章 第76章 宋小树灵光一动,顿时拍了拍脑袋瓜:“俺知道了,比方让你当俺哥!” 要是霍樾冥当了他哥,那他以后是不是就有吃不完的红烧肉,啃不完的猪蹄子,还不被人家欺负了。 宋小树越想越激动,恨不得现在就跟霍樾冥磕头拜把子,完全忽视了霍樾冥那张阴沉的几乎滴水的脸。 “霍大哥,咱俩今天就借着这顿饭喝个拜把子酒,以后你就是俺亲哥了!” 霍樾冥的脸上覆盖着一层薄霜:“不行,跟你拜把子,差辈。” 他要真当了宋小树的亲哥,还怎么娶宋绾? 宋小树忽然想起,之前霍樾冥就认了清柠当干闺女了,两人要是拜了把子,那清柠就得改口叫他舅舅了。 确实有点差辈。 他摸了摸脑袋,一脸惋惜:“是哎,俺差点把你认清柠当闺女这事忘了哩。” 可细细一想,好像也不怎么碍事吧。 霍樾冥瞥了一眼身旁的傻小子:“小树,你觉得我做你姐夫咋样?” “当然好啊!” 霍樾冥唇角的笑意还没翘起,就听他说:“只可惜俺就仨姐,二姐吧早就嫁人跟着姐夫在外地讨生活哩,三姐离婚带娃,过几天得跟俺柱子哥相看相看,四姐这辈子就吊死在吴建峰那棵歪脖子树上了,你是当不成俺姐夫咧。” 霍樾冥原本的笑容如同被寒霜侵袭,瞬间消失,牙关也不自觉的咬紧:“你三姐要跟谁相看?” 宋小树浑然没有察觉他身上的戾气:“就是俺隔壁的柱子哥,比俺姐小两岁,从俺们穿着开裆裤就一块儿玩,俺妈说柱子哥是在眼皮子底下看大的孩子,老实可靠,俺姐跟了他吃不了亏。” “霍大哥,等俺姐跟柱子哥定亲的时候,你一定要开,俺村里大席上炖的猪肘子又烂乎又有油水,贼拉香。” 霍樾冥快咬碎了一口牙,听他还挂着带自己去吃猪肘子,差点被宋小树气笑。 老婆都快跟人家跑了,谁丫的跟他去吃猪肘子。 “你姐也乐意?” “俺姐还不知道哩,俺妈的意思是先让柱子哥跟俺姐多接触接触再说,要是他跟俺姐,还有清柠相处的不错,两家再一起商量这事,但俺觉得柱子哥……” 宋小树抬眸骤然对上霍樾冥的视线,顿时被他眼眸里如同飓风一样的冷意吓了个哆嗦,顿时改了口风:“哪有霍大哥好啊,净给俺带红烧肉,还给俺家宰了一头大野猪,俺家这一年都缺不了肉了。” 霍樾冥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小树,你姐跟清柠是有福气的人,你那柱子哥消受不了。” 宋小树顿时一头雾水,霍大哥这句话到底啥意思? 难不成他想做他姐夫不成? 他瞬间被这个想法吓到了,但很快扑棱了一下脑袋。 这不可能,三姐说了,像霍大哥这种人不可能窝在山沟沟里,他早晚要回京都的。 宋绾母女已经起床了,常秋水熬了米油正在屋里喂清柠。 宋绾则在院子里洗头发。 霍樾冥本来心口有些堵,有些恼火的,可是一推开门看到宋绾时,那股恼火没由来的消散了。 洗头盆支在木架上,她弯腰洗头,上衣跟裤线收紧,衬得腰肢纤细,线条曼妙,尤其是上下比例的反差,瞬间让他喉头发紧,呼吸有些不畅。 想到开着门的话,门外的路人或许也能看到这样的风景,霍樾冥顺手关好了大门。 宋绾隐约的看着一个身形挺拔的男人走过来,她以为是宋小树,毕竟这小子最近吃得好,个头蹿上去不少。 “小树,我迷眼了,旁边有兑好的热水,帮我冲冲头发。” 霍樾冥走过去,弯腰拿起一旁的舀子,先是试了试水温,这才用舀子舀起热水帮她冲洗着头发。 宋绾忍不住舒服的眯起了眼睛,以前这小子做事总是毛手毛脚的,今天怎么这么稳重。 “姐知道你最喜欢吃猪肥肠了,一会儿给你做个辣炒肥肠。” 霍樾冥没吱声,伸手帮她拨弄了一下湿漉漉的头发,又帮她冲洗了几水,直到将她发丝上的泡沫全都冲洗干净。 宋绾把头发拧干正要起身时,他已经把毛巾递了过来。 她一边擦着毛巾一边回头:“宋小树,表现不错嘛,平时就得多练练,以后也好伺候你媳妇,这样你俩才……” 当她对上霍樾冥那双幽深、戏谑的眼神时,瞬间把要说的话咽回肚子里。 “霍团,你……你怎么来了?” “不是你专程让小树去请的我,难不成又舍不得那些食材,临时变卦了?” “哪……哪有,你先跟小树聊着,我进屋换件衣服。” 宋绾只穿了一件薄薄的长袖,洗头发的时候领口湿了一大片,氤氲出些许轮廓。 霍樾冥的喉结滚了滚:“嗯。” 宋绾捂着胸口飞快的进了屋。 此时铁柱拎着半筐子土豆推门进来:“小树,俺娘知道绾绾姐爱吃土豆,这不从地窖里现挖了半筐。” 宋小树没心没肺的接了筐子:“柱子哥,今天俺家做猪下水,你也留下来吃晌午饭吧。” “这不合适吧。” “哪不合适了,又不是外人。” 铁柱顿时挠了挠头:“那俺就不客气了。” 他抬头在院子里寻找宋绾的身影,却跟霍樾冥的视线撞在一起,顿时被他眼眸里的冷意吓了一哆嗦。 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如果眼神能杀死一个人的话,他总觉得自己此刻已经人头落地了。 霍樾冥的目光掠过他,直接落在了宋小树的身上:“小树,招呼好客人,我进屋去看看闺女。” “好咧。” 铁柱皱了皱眉,这话说的好像他是男主人,自己是个外人似的。 “小树,他咋叫清柠闺女?” “我们家清柠认霍大哥做干爸了。” 喔,原来是这样啊,害的他以为,姓霍的军官看上了宋绾呢。 也是,他俩一个是年轻有为的军官,一个是带娃的离婚头,怎么想都没可能。 霍樾冥心里有些烦躁,觉得有些事情还是得跟她说清楚。 一掀开布帘子就看到宋绾刚刚换好一件蓝格子衬衫。 或许听到他的动静,太过慌乱,衣服的下摆上卷,露出一段莲藕般的腰肢,白的有些晃眼。 身前曼妙的曲线随着她的呼吸绵延起伏。 霍樾冥只觉得自己的脑子像是炸了一下,强压下的燥意又席卷而来。 他长腿阔阔的朝着宋绾走去。 她被他眼眸里的炙热烫到了,下意识的后退,后腰轻磕在床头柜上,秀眉轻蹙。 霍樾冥似乎没给她溜走的机会,直接堵住了她的去路,微茧的手指贴着她的细腰缓缓下移,烫的她的身子颤、栗起来。 第77章 第77章 两人贴的很近,霍樾冥灼烫的呼吸拂过她的脸颊,令她的呼吸有些紊乱。 “霍樾冥……” 他的手指勾住她的衣角,轻轻往下一拉,盖住了那段晃眼的藕白。 “这么大人了,连衣服都穿不好?” 只是帮她拉衣服? 直接告诉她一声就行了,干嘛靠这么近。 宋绾有些恼怒的将他推开:“霍樾冥,你有没有公德心,进别人家的门不知道敲门么?” “我敲了,你没听见,还有,你应该庆幸进来的人是我。” 左右都是他的理,宋绾有些无奈,随意的扎起马尾正要离开时,却又被他堵住了。 “你……还有事?” “宋绾,你刚才是不是因为我想亲你?” 宋绾的耳根发烫,脸颊也瞬间染红:“你……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无耻。” 霍樾冥漆黑的眸色浮动着几丝笑意,伸手将她的双手反剪在头顶,低头飞快的在她唇上啄了啄。 “喔,你都骂我无耻了,我不能白担这个罪名。” 宋绾的脸更红了,她没想到霍樾冥竟然这么无耻,可又怕自己骂出口,他会更加肆无忌惮。 “你……你……放手!” 她挣扎的时候身前乱颤,贴在他坚硬的胸膛,像是一团火一样炙烤着他的身体。 霍樾冥觉得全身都染上了燥意,血管突突直跳。 屋外响起了柱子的声音:“大山叔,把斧头给俺,以后咱家的柴都归俺来劈,您就好好歇着吧。” 看来有人迫不及待的想要表现一番了。 霍樾冥似是失去了耐心,眼尾勾着一抹猩红:“宋绾,在没有给我答复之前,你也不许应了别人。” 他的呼吸有些灼烫,胸膛的震动隔着薄薄的衣料传来,令宋绾的后背也沁出了一层薄汗。 她只想快点结束这场‘酷刑’,胡乱的点了点头。 霍樾冥看着她琼脂般的肌肤上染上了一层晶莹的薄汗,衬得整个人白里透红,那两片花瓣一样的唇瓣被贝齿轻咬着,有一种说不出的诱人。 他再次低下头,鬼使神差的掠住了她的唇。 此时外面想起了宋小树的声音:“姐,东西都弄好了,柴也劈好了,俺现在给你烧锅不?” 宋绾咬了霍樾冥的唇,在他吃痛之际,飞快将他推开,慌乱的跑了出去。 宋小树看着跑的没影的三姐顿时一头雾水,掀开帘子就看到霍樾冥正用指腹擦着唇上的血迹。 “霍大哥,你这是咋咧?” 霍樾冥压着眉眼间的愉悦:“被野猫咬了。” “啊?坏了,俺家还晾着肉干哩,要是被野猫叼走可不得了了,俺得爬上屋顶瞅瞅去。” 宋小树挂着房顶上的肉干,连忙搭了梯子,一股脑的爬上去。 肉干晾晒的好好的,一条也没少,也没见野猫啊。 他忽然想到了一个问题,霍大哥身手那么好,连三四百斤的野猪都能弄死,咋还能让一只野猫得手了,还咬了嘴唇子。 真是令人费解。 难不成来他家的野猫成精了,会功夫? 宋绾进了灶房,开始准备午饭。 直到现在她的脸还是烫的,唇也是肿的。 霍樾冥疯了吗,怎么敢的? 她将自己的脸浸在盛满冷水的脸盆里冷静了一下。 霍樾冥是前途似锦的未婚军官,而她是一个离婚带娃的女人。 这个年头,女人离婚可不是光彩的事情,就算再事业有成,媒婆要么给她找个同样境遇的男人,要么给她找个光棍汉。 他们两人的身份怎么也不可能扯在一起。 男人对女人的喜欢有两种,一种是发自内心的的欣赏,一种是单纯的生理性喜欢。 霍樾冥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难道只把她当成空窗期的消遣。 宋绾正思忖间,忽然后颈一疼,直接被人拎了出来。 看着她那张精致的小脸上挂着几丝恼意,水珠顺着脸颊滚落在清瘦的锁骨,霍樾冥压了压燥意:“想把自个淹死?” 宋绾想到后一种可能,有些恼也有些委屈,眼眶也红了:“霍樾冥,没有你这么欺负人的。” 看到她这副模样,霍樾冥有些慌了,顿时懊恼自己方才的鲁莽与冲动。 他拿起一块毛巾帮她擦了擦脸,语气有些沉闷:“是我该死,你要生气就照我胸口来两下,没必要跟自个过不去。” 宋绾夺过毛巾,后退了两步。 霍樾冥没再吱声,只是坐在蒲团上,安静的帮她烧着火。 火光映衬在他如削如琢的脸上,跳跃在他那双漆黑如墨的眼眸。 灶房里的气氛有些沉闷,只听到食材下锅的滋啦声,还有柴火燃烧的噼啪声。 宋绾想着心事,难免有些走神,甚至忘记自己放了几遍盐。 晌午的时候,爆炒腰花、辣炒猪大肠,卤猪肺,还有山药炖猪肚汤被端上了桌。 几人洗了手相继上了桌。 常秋水跟宋绾要轮流喂孩子吃饭所以坐在了一起,宋绾身边还有一个空座。 铁柱理所当然的认为,那是宋家人为他准备的座位,正要坐上去时,霍樾冥却长腿一勾,把凳子勾在自己脚下,顺势坐了下来。 铁柱只能坐在了另一个空座上。 宋小树热情的招呼着两人:“霍大哥,柱子哥,我姐炒的菜可好吃了,快点尝尝!” 铁柱夹了一口猪大肠,顿时整张脸纠结在一起。 宋小树:“柱子哥,味道咋样?” 铁柱连忙道:“水,俺想喝口水。” 宋小树:“难不成咸了?” 霍樾冥夹了一口菜,面无表情的吃下。 宋小树:“霍大哥,味道咋样?” “你姐做的菜当然好吃。” 宋小树顿时一脸疑惑,咋两个人吃出了两个味,他夹了一口放在嘴巴里,顿时吐了出来。 “姐,你这是放了多少盐啊?” 宋家人相继夹了几口菜,脸上的表情顿时一言难尽。 宋绾耳根发烫,她被霍樾冥扰乱了心智,发挥失常了。 “我……我再去炒几个清口的菜。” 霍樾冥却把她摁在了凳子上:“我觉得味道还不错,有些人是无福消受。” 铁柱喝了一大碗水,他咋觉得有人在点他。 宋小树:俺好像嗅到了一股火药味,谁家过年的鞭炮炸了。 虽然菜是咸了点,但都是好东西,庄户人家也舍不得浪费,大家伙儿索性当成咸菜就着馒头吃下了肚。 铁柱为了表现自己,陪着宋大山喝了不少酒,直到把宋大山喝到桌子底下,才晃晃悠悠的离开。 清柠在霍樾冥的怀里睡着了,他就抱着她回了房。 常秋水担心一个大男人弄不好孩子,就赶着宋绾过去给孩子盖个小薄被子。 宋绾在门口挣扎了许久才掀帘子走进去。 “我来吧。” 宋绾给清柠脱了外套,帮她盖了一件小棉被。 等她转身时,霍樾冥却一动不动的杵在那里,半点没有要走的意思。 “你……” 霍樾冥抬起漆黑的瞳仁看着她:“宋绾,这次我没喝酒。” “嗯……” “我是认真的。” 第78章 第78章 上次表白,他后来谎称自己喝醉了,这一次,他清清楚楚的告诉她,自己没醉。 宋绾抬眸撞进他湛黑眼眸里的旋涡,心口咚咚直跳。 小清柠翻了个身,小脚丫搭在了宋绾摁在床边的手指上,柔、软温热的触感将她拉回了现实。 宋绾抿了抿唇:“霍樾冥,我曾经为了一个男人放弃了自己的前途跟家人,换来的却是辜负,现在实在没有重新来过的勇气,只想好好的弥补我的家人,把清柠抚养成人。” 所以,他的真心,她实在要不起,更何况两人身份悬殊,他早晚要回京都的,而她的根就在这里。 霍樾冥正要说什么时,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响起,宋绾立刻推开他走了出去。 霍樾冥缓缓的握紧手指,眼尾染上了一抹猩红。 顾尚文是真该死,竟把她伤的这么深。 宋绾将电话接起:“喂,哪位?” “宋同志,是我。” “原来是高副处长,您找我有事?” “是这样,你那份申请我重新考虑了一下,有几处需要修改的地方,只是不知道你现在有没有时间?” 门头房已经看好了,如果能够尽快办好证件,宋绾自然乐意。 更何况,她刚才已经跟霍樾冥说清楚了,也算是间接的拒绝了他,似乎在利用他这层人脉,就有些不好意思了。 宋绾连忙说:“当然有时间,就是麻烦高副处长了。” “为人民服务,不麻烦,只是嘛我今天不上班,要不咱找个素净的地方好好商议商议这件事情?” 宋绾一听这句话就皱起了眉,总觉得其中有什么猫腻。 不过就算姓高的想耍什么花招,她也不怕,反正吃亏的只能是他。 “您看这样怎样,晚上我在四海国营酒店摆一桌,咱们好好商议商议办理流程?” “好,好,好,那我恭候宋同志。” 挂断电话后,宋绾回了屋,此时房间里已经没了霍樾冥的身影,她缓缓的舒了口气。 可转念一想,他那个人素来高傲,却被她拒绝了,会不会伤了自尊? 之前他三番五次的帮了她,自己却没给他留情面,是不是有些过分? 宋绾的思绪瞬间陷入了混乱,简单收拾了一下,浑浑噩噩的出了门。 铁柱妈恰好在门口挑豆子见宋绾出门:“三丫头这是去哪儿啊。” “婶子,我去趟城里。” 宋绾骑上自行车就走了,铁柱妈端着簸箕进了屋。 “宋绾那丫头最近又没开张,怎么三天两头的进城,这么不会过日子,就算家里有金山银山也会糟蹋没了啊,等过了门,咱得好好的敲打敲打。” 铁柱被她唠叨醒了,起来灌了半缸子水,人也清醒了不少。 回想到今天晌午,霍樾冥在宋家的所作所为,他忽然说:“娘,俺咋觉得那个军官对绾绾有意思?” “开啥子玩笑,人家堂堂军官能看上带着拖油瓶的离婚头,是你眼瞎,还是三丫头做梦哩?” 被她这么一说,铁柱把心揣回了肚子里。 铁柱妈继续唠叨:“自古以来这女人当家,越当越穷,等你跟三丫头结婚后,就把她手里的买卖接过来,让她在家好好看娃,整天抛头露面的像什么话。” 铁柱一想到跟宋绾会有孩子,顿时耳根一红:“娘,俺跟绾绾八字还没一撇哩,扯远了。” “你可是个头婚的童男子,她一个带拖油瓶的离婚头,能嫁给你就是烧高香了,有啥不愿意的?” 宋绾忍不住打了个喷嚏,哪个王八蛋又埋汰她呢。 为了表达自己的诚意,她特意点了一桌子招牌菜,还准备了两瓶茅台。 高副处长姗姗来迟,宋绾热情的招呼他,想要借机谈起营业执照的事情时,他却摆了摆手。 “小宋,这事不急,今天咱聊的是交情,只要交情到了,啥事都好办。” 宋绾顿时为他倒了一杯酒:“高副处长,您今天吃好喝好,我来买单就好。” 宋绾今天穿了件娃娃领红格子长袖布拉吉,收腰的设计衬得她的小腰纤细,裙摆下露出一小节藕白的小腿,白的晃眼。 高副处长的脑海中浮现出白玉莲所说的话,宋绾这人就是假正经,其实骨子里又骚又浪,平时玩的花着哩,否则也不会被婆家赶出门。 他顿时色眯眯的笑道:“小宋,一个人喝酒挺没意思的,这样,我喝一杯,你也一杯,怎样?” 宋绾瞥见了他穿在脚上的袜子,顿时觉得眼熟。 她记得白玉莲就喜欢给她那群干哥干爸的送点小心意,有时候是一双鞋垫,有时候是一双袜子。 每次还在上面织两朵并蒂莲的图案。 她说呢,这高老头怎么忽然改变了心意,原来是有人在背后撺掇啊。 宋绾笑了笑:“好啊,那我就献丑了。” 高副处长喝一杯,宋绾就陪一杯。 当然,并非她酒量大,而是悄悄倒进了空间。 高副处长本来想先把人灌醉了再下手,谁知道这一杯杯的喝下去,她竟然脸不红心不跳的,倒是自己有些晕乎乎的了。 为了不被宋绾看扁了,他只能硬着头皮一杯一杯的灌下肚。 “小宋,我……我跟你说……” 高副处长踉踉跄跄的朝着宋绾扑过去,却被她一脚踹翻在地。 临走时宋绾还拿了两条大中华跟两瓶茅台,要不是柜台上有数量限制,她真想直接把柜台上的好烟好酒都搬空,到时候把这笔烂账再记在姓高的头上。 姓高的自知理亏,就算吃了大亏也不敢声张,只会把这口恶气发泄在白玉莲的身上。 回到家后,宋绾直接把烟、酒给了宋大山,叮嘱他以后抽点好烟,喝点好酒,别舍不得。 “闺女,这东西哪来的?” “路上捡的。” 宋大山暗自嘀咕,他除了出门踩一脚牛屎就没捡过啥子,看来闺女真是老宋家的福星,出个门都能捡到好烟好酒。 眼看就到了吴桐回来的日子,宋绾起了个大早。 反正高副处长被她得罪透了,要想让营业执照顺利审批,只能寄托在吴桐身上了。 偏偏她拒绝了霍樾冥,下了他的面子,也不好找他去问吴桐的具体回城时间,只能一大早赶过去碰碰运气了。 宋绾没来得及吃早饭,推着自行车正准备出门时,一辆绿色吉普车停在了门口。 车窗落下,露出霍樾冥那张线条冷硬的俊脸,只是他的眼底一片鸦青,下巴处也冒出了青黑的胡茬,看上去有几丝憔悴,几丝颓废。 “愣着做什么,上车。” 第79章 第79章 宋绾将自行车推回了院子里。 她本想坐在后座的,但霍樾冥已经提前打开了副驾驶座的门,她只能坐进去。 霍樾冥掐了手上的烟,发动了吉普车。 山路蜿蜒崎岖,宋绾扭头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风景。 霍樾冥的双手紧握方向盘,一瞬不瞬的盯着前方,额角的青筋隐隐浮现。 两人心照不宣的没再提起那天的事情,车内安静的只剩下风穿窗而过的声音。 这种气氛压抑的令人无法喘气。 两人明明坐的很近,却有一种遥不可及的感觉。 这种感觉令霍樾冥胸口发闷,他故意踩了一下油门。 吉普车在山路上猛然颠簸,宋绾猝不及防的撞上了他。 幸好他腾出一只手箍住了她的腰肢,才让她勉强坐好。 宋绾脸色涨红,不知道自己该说对不起,还是该说谢谢。 霍樾冥的唇角压了压:“宋绾,你是故意不系安全带么?” 宋绾这才惊觉自己上车的时候忘了系安全带,连忙低下头慌乱的去系。 “不是!quot; 看到她因为急着解释而涨红了一张小脸,整个人生动明艳了许多,霍樾冥淡淡道:“喔,原来能说话,我还以为你被谁毒哑了。” “……” 良久,她深吸一口气:“霍樾冥,谢谢你能不计前嫌,不过来回的路费算我的。” 见她要从包包里拿钱,霍樾冥胸口发堵,气的扯开了两颗扣子。 “宋绾,跟我算这么清楚,你这是连朋友都不想跟我做了?” 宋绾拿钱的动作僵住了,声音细若蚊虫:“亲兄弟还明算账,是朋友也要算清楚的。” 霍樾冥瞥见她手里那个厚厚的钱包,就知道她这是想把之前的账都给他算清楚。 真以为算清楚了这些就能扯平了? 做梦呢。 他几乎被气笑了:“信不信我现在就把你丢下车?” 宋绾看了看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方,顿时没敢再吭声。 霍樾冥顿时心软了,暗自叹了口气:“宋绾,我不缺钱,你要真觉得欠了我的,可以换种方式补偿我。” “那你缺啥?” 霍樾冥深沉的看了她一眼,最终道:“那就帮我买块表吧,之前的那块不走针了,上早操不方便。” 宋绾像是松了口气:“好啊,我一定帮霍团好好挑挑。” 她欠了霍樾冥这么多人情债,一时半会儿也还不上,自然要帮他选一块贵重又不失身份的表,这得慎重挑选。 抵达火车站后,霍樾冥把车停在了规定区域,叮嘱宋绾在车里等会儿,他去去就回。 片刻后,他手里拎着一兜吃食回来了,有热乎乎的江米粽子,油纸包着的小笼蒸包,驴肉火烧,甚至还有些零嘴,瓜子、糖葫芦、炒栗子,外加两瓶甜牛奶。 “吴桐还要两个小时才到站,你先吃点东西垫垫肚子。” 早知道这么晚才来,她就不敢这么早出门。 见霍樾冥把吃的拿过来,她本来想拒绝的,但咕咕叫的肚子瞬间出卖了她,顿时令她脸色涨红。 霍樾冥压着笑:“趁热吃,吃饱了才有力气跟人谈正事。” “谢了。” 宋绾接了一个驴肉火烧,低头小口小口的吃着。 霍樾冥看到她唇角沾上了碎屑,下意识的抬手用指腹帮她擦掉。 宋绾的身子一僵,忘了吞咽,顿时噎住了。 霍樾冥立马帮她拧开一瓶牛奶递过去,胸膛微颤:“慢点吃,又没人跟你抢。” 宋绾的耳根发烫,总觉得这两个小时还挺煎熬的,幸好霍樾冥出去抽烟,她才舒了口气。 吃饱喝足后,她扭头向窗外看过去。 只见霍樾冥今天穿的是常服,白衬衫解开两颗扣子,清瘦的锁骨一览无遗,微微露出坚实的胸肌线条。 白衬衫利落的扎进黑色的西裤,衬出宽肩窄腰的身形,绷紧的裤线勾勒出两条遒劲有力的大长腿。 他咬着烟,随意的吐着烟圈,将那张如削如琢的脸半掩在烟雾中,站在来来往往的人群中,宛如电影中独属于男主角的慢镜头。 凭着这张优越的脸跟身材,引得路人纷纷侧目,路过的小姑娘脸红心跳的。 有几个常年混迹在火车站,自以为穿着时髦的大姐大凑过去以借火为由头前去搭讪,都被霍樾冥冰冷的眼神吓退了。 宋绾有些恍惚,如果没有经历两辈子失败的婚姻,她或许真的会对霍樾冥动心。 此时霍樾冥看了过来,两人的视线相撞,宋绾的心口咚的跳了一下,慌乱的垂下眸子咬着玻璃瓶的吸管。 他见她吃的差不多了 ,就掐了烟,长腿阔阔的朝车子走了过去。 “差不多到点了,跟我去接桐子。” 宋绾下车后整理了松散的发丝和连衣裙上的褶皱。 霍樾冥掀了掀眼皮:“见自己人没必要这么在意。” 片刻后,他又添了一句:“桐子有个娃娃亲对象,说不准过了年两人就去扯证了。” 宋绾下意识的反驳:“我又不是为了见他才这么在意形象的。” 坐了一路的车,头发乱糟糟的了,吃东西的时候身上也掉上了碎屑。 霍樾冥压了压唇角:“喔。” 不是为了见吴桐穿这么漂亮,那就只剩下一个理由了。 宋绾一直在人群中急切的寻找吴桐的身影,心里思忖着早点把营业执照的事情敲定了,自然没注意霍樾冥的心思。 好一会儿,吴桐才从人群中挤出来。 他有些嫌弃的拍了拍西装上沾染的尘土。 宋绾连忙上前接过他手里的行李箱:“吴所长,辛苦了,待会儿我请客,就当给你接风洗尘了。” 霍樾冥直接把她手里的行李箱夺过来,直接砸到吴桐身上:“自个好好拿着,让人家女同志受累,像什么话。” 吴桐一脸无语,是他给宋绾的吗? 这家伙果然是典型的有了媳妇儿,忘记兄弟。 宋绾面露尴尬,正想说什么时,霍樾冥直接对吴桐道:“先回所里把宋绾的事情办了,吃饭的事情往后拖,还没给群众办事,就想着邀功,哪有这个道理。” 吴桐心里一阵冷笑,好,好,好,为了自个上位,完全不顾兄弟的颜面,还搞起了思想教育这一套,真不把他当外人。 上辈子他一定是丧尽天良这辈子才给他当兄弟。 他也只是在心里暗骂了一阵,笑道:“行,那先会所里把事办了。” 三人正要离开时,忽然一阵熟悉的声音传来:“嫂子?” 宋绾转身看清楚身后的人时,瞬间脸色微变。 第80章 第80章 宋绾已经很多年没见顾丽丽了。 当年宋绾因为表现突出被推荐上了医卫院校,顾丽丽则因为家庭政审被刷了下来。 后来她跟顾家断绝了关系,被京都的人家收养,不仅为她办理了京都户口,还被送进了医卫院校。 从此之后就杳无音信,就连宋绾跟顾尚文结婚时,她都没有前来参加婚礼。 没想到时隔多年,两人竟然在火车站相遇。 现在的顾丽丽剪了短发,背着药箱,穿着一身军装,俨然一副女军医的模样。 跟顾丽丽站在一起的还有霍樾冥的领导傅师长。 他大步朝着霍樾冥走来,拍了拍他的肩膀:“我说你小子怎么又请假了,原来是为了陪对象来车站接人,你要早说,我就让你把小叶一起接回部队了,省的再跑这一趟了。” 顾丽丽后来被叶姓人家收养,也改姓叶了,现在应该叫她叶丽丽。 叶丽丽一听到傅师长称宋绾为霍樾冥的对象,又见两人站在一起的亲昵模样,顿时手指蜷缩,指甲差点把掌心戳烂。 她径直走向宋绾,亲昵的挽住了她:“嫂子,我哥怎么让你一个人来接朋友啊,清柠才半岁吧,你把她一个人放家里,不挂心啊。” 这是亲嫂子,还有孩子? 傅师长只觉得自己被当头砸了两棒,顿时脸色极差:“霍樾冥,跟我回部队!” “师长,等我办完了事,自然会回部队给你交代清楚。” “霍樾冥,你……你是不是不想在部队干了!” 宋绾连忙对霍樾冥道:“你先跟傅师长回去吧,不用挂着我的事情。” 吴桐是自己人,霍樾冥对他办事放心,随即跟着傅师长一起离开。 见他走出去几步,宋绾又追了上去,拽住了他的衣袖:“需不需要我跟你一起去部队解释清楚?” 当时霍樾冥被领导逼着相亲,她只是帮他演演戏,如果跟领导说清楚了,应该问题不大。 霍樾冥眸色湛黑的看着她,唇角压着一抹笑意:“宋老板,你这是在担心我?” 见他这副藐视前途的浪荡相,宋绾有些恨铁不成钢,是不是傻啊。 “算了,我还是跟你一起去吧。” 霍樾冥拉住了她:“不想把证件办下来,早点赚钱了?” “现在是说这种事情的时候吗?” 霍樾冥的眼眸中浮动着笑意,原来在她眼里,他的前途要比她的生意更重要。 “你去了只会越帮越乱,跟吴桐回所里,该干嘛干嘛,我这边一个人就能搞定。” “真的?” 霍樾冥抬手刮了刮她小巧的鼻翼:“什么时候骗过你?” 宋绾顿时耳根发烫,小声嘀咕道:“别动手动脚的。” 看着两人亲昵的互动,叶丽丽几乎将舌尖咬出了血,口腔里充斥着一股铁锈味。 傅师长见霍樾冥上了车,扭头对没跟上的叶丽丽道:“小叶,你是先跟我们回部队,还是先去看亲戚?” 叶丽丽朝着霍樾冥的方向看了一眼,连忙跟上:“傅师长,我想尽快了解一下部队的情况,这样也能早点适应,更好的为部队的同志服务。” 傅师长感慨:“不愧是老叶带出来的兵,上车吧。” 叶丽丽经过宋绾身边时,还佯装亲热的拉着她的手:“嫂子,我先回部队安顿一下,稍后再去找你跟哥。” 宋绾将手抽出,冷冷道:“我跟顾尚文已经离婚了,你这一声嫂子,我可担不起。” 叶丽丽的眼眸中闪过一丝错愕。 当年宋绾爱她哥爱的死去活来的,甚至为他抛弃了自己的前途跟家人,现在怎么说离就离了。 虽然她给家里打过几次电话,隐约听说过两人闹离婚的事情,但她以为只是宋绾闹闹而已,没想到竟是真的。 她顿时对顾尚文生出几丝怨怼,怎么就轻易把宋绾放走了。 “嫂子,你应该跟我哥还有什么误会,回头我再去找你哈。” 她转身朝着傅师长的车跑过去,正想跟霍樾冥一起坐在后座时,他却跨出大长腿挡住了车门。 “叶医生,麻烦你帮我把车开回去。” 他的语气里可没半点客套,完全是命令。 叶丽丽压下心底的委屈,朝着他笑了笑:“也好,那一会儿咱们部队见。” 拿了车钥匙后,叶丽丽绕到霍樾冥那辆吉普车,拉开车门,甩了甩头发,这才坐进去。 两辆军用吉普车相继离开。 吴桐冷嗤一声:“看顾丽丽拽的,就跟全世界只有她一个女的会开车一样。” 宋绾纠正道:“人家现在叫叶丽丽。” “都一样,反正我挺烦她的,全班就她最能装,对了,这几年你真跟她没什么联系?” “没有。” “那就奇怪了,按理说你俩上学那会儿关系最好,你还嫁给了她哥,怎么没有半点联系,好像她干了对不起你的事情,躲债似的。” 宋绾笑了笑:“没准真说不定。” 她跟吴桐一起回工商管理所的路上,一直在想一个问题,叶丽丽该不会就是上头想要塞给霍樾冥的相亲对象吧。 吴桐带着宋绾来到了办公室。 宋绾约摸着自己之前填写的那份申请已经被高副处长丢进垃圾桶了,就重新填写了一份。 吴桐看了看申请:“跑腿公司?这可真稀奇。” “吴所长,我这属于服务业,应该属于办理范围吧。” “按理说确实可以,但你这跑腿公司是咱们双山独一份,就算我这里批准了,也要走正常流程。” “那就麻烦吴所长了。” 吴桐在上面签上了自己的名字:“宋绾,你要真弄出点名堂来,说不准我还能往上升一升。” “我定然不会辜负吴所长所望。” “别高兴太早,这事八字还没一撇,一套流程走下来,至少还得一个月才有信儿。” 宋绾知道办营业执照这种事情流程繁琐,有的甚至需要半年到一年,吴桐能许给她一个月,已经是尽了最大的努力了。 “谢谢吴所长,改天我请你吃饭。” “你要谢就谢冥哥,没他做担保,我还真不敢冒这个险。” 宋绾想到傅师长从火车站离开时的难堪脸色,忍不住问道:“霍樾冥会不会因为这件事情受处分?” 吴桐挑了挑眉梢:“这件事情可大可小,冥哥要承认他跟你只是演戏,估计也就关几天禁闭,但他要承认对你来真格的,那就不好说了。” 第81章 第81章 宋绾的心思有些紊乱,就这么浑浑噩噩的被吴桐回到了桥口村。 见家门口停着一辆警车,她立刻意识到上次被三个壮汉偷袭的事情应该已经有结果了,连忙下了车。 此时正值晌午,村民们刚下地回来。 有警车的地方一定是大事,谁也不肯错过这个热闹,个个扛着锄头把老宋家围得水泄不通。 宋绾从人群中挤进去,只见杨虎手下的人正压着一个五十出头的女人。 宋绾骤然想起,这女人不就是那个谎称买药膳,缠着她的女人么。 看来那三个壮汉跟她有关。 女人在看到宋绾的时候,情绪瞬间变得激动起来:“儿媳妇,你赶紧跟国安局的同志说清楚,都是误会!” 儿媳妇? 众人看向宋绾的眼神带着一丝探究。 常秋水直接走过去给了女人几个耳光:“你再胡说八道,败坏俺闺女的名声,俺今天就豁出去了,就算国安局的人把俺带走,俺也要撕烂你这张嘴!” 杨虎见她打的差不多了,这才上前制止:“这位同志,你要相信国安局,只要把事情搞清楚,我们一定会还宋同志一个公道。” 女人死死的瞪着宋绾:“儿媳妇,你收了俺家的信物,咋还不承认哩?” 宋绾冷冷道:“胡诌八扯,我什么时候收过你的信物?” “就是你去医院跟俺儿子相亲的时候啊。” 宋绾心里咯噔跳了一下,瞬间升起一丝不祥的预感。 这女人一定是跟她拉扯的时候悄悄把东西塞在了她的布兜里。 回来后宋绾也没仔细翻看自己的布兜,东西八成还在里面。 女人一见宋绾的脸色,就知道东西十有八九还在,顿时更加得意。 她瞅见想要悄悄溜回屋的牛艾草顿时嚷嚷道:“她嫂子,你收了俺的说媒钱,过来帮俺说句公道话啊。” 宋石头顿时揪住了牛艾草的衣领,咬牙切齿的低声警告:“你要是敢说对俺妹一句不利的话,俺今天弄死你!” 最近他跟换了个人似的,脾气越来越大,牛艾草都有些怕她了。 女人已经开始哭诉起来:“俺儿因为车祸成了植物人,不好说媳妇,这才下了本钱答应媒人,只要给俺儿找个媳妇生个娃,俺给她一百块说媒钱,还给女方一条小黄鱼当聘礼。” “宋家姑嫂收了俺们的钱跟聘礼还不想认账,俺这才找了本家三个侄子前来要人,谁知道被她倒打一耙,各位父老乡亲快给俺评评理。” 众人顿时窃窃私语,收了人家的钱跟聘礼,这事就算点头了,咋还反手把人家送进局子了,这事宋家三丫头做的可不地道啊。 这婆子一哭诉,宋绾立刻明白了怎么回事。 原来牛艾草联合这婆子想把她卖掉啊。 不过这婆子有几分本事,三言两语就把一桩蓄谋已久的绑架案说成了一场阴差阳错的纠纷,还把所有的错处都推到了她身上。 此时女人看向牛艾草:“俺那天先给了你五十块,你就说拿没拿!” 只要牛艾草点头,这事就定性了。 宋绾顿时冷冷的看向牛艾草,那眼神宛如冷刀子一样,令她打了个哆嗦。 她刚要开口时,宋绾忽然道:“你说你给了我信物,我完全不知情,有本事你把东西找出来,别跟疯狗似的一轮乱咬!” “东西就在你布兜里,小黄鱼上还印着王姓哩,错不了!” 事情到了这一步,杨虎只能对宋绾说:“宋同志,我们需要搜查证物,请你配合我们的工作。” 宋绾面不改色:“好,你们随我来。” 宋绾带着一群人进了屋。 女人一眼就看到了挂在墙上的那个布兜:“就是这个兜,东西一定在这里面!” 宋绾将布兜取了下来,确实从一角摸到了一个硬硬的东西。 她把那条小黄鱼面不改色的转移到了空间,而后将布兜交给杨虎。 杨虎仔仔细细的搜查了一番,立马除了一串钥匙,一些日用品,什么都没有。 为了让大家看的真切,他直接把布兜里的东西全都倒在了桌子上。 “宋同志的布兜里没有你要找的东西。” 女人瞪大了眼睛:“怎么可能,那条小黄鱼可是俺……俺亲手交给她,又亲眼看着她装进去的,一定是被她藏在了别的地方,同志,你们一定要好好找找!” 且不说那是她给三个侄子洗脱罪名的证据,那也是老王家的传家之宝啊。 要是东西没找到,那岂不是赔了媳妇又折金。 如果全面搜查的话,杨虎自然要征询宋家人的意见。 常秋水有些不安的看向宋绾,她倒不担心闺女,就是怕牛艾草这个吃里扒外的东西给闺女使坏。 宋绾握了握她的手以示安慰:“我没什么意见,只要能够洗刷我的清白,我会全力配合。” 宋绾怕吓到闺女,就进屋将闺女抱起。 好在小家伙胆子大,一双黑溜溜的眼睛好奇的看着进进出出的人,完全没有半点惧怕的意思。 杨虎吩咐部下去搜查,他则看了清柠一眼,顿时被吓了一跳。 这闺女高挺的小鼻子还有薄如花瓣一样的唇形,怎么越看越觉得眼熟。 国安局的人将屋内外搜查了一遍,依旧没有找到嫌疑人口中的小黄鱼。 一听这个结果,女人立刻炸了:“不可能,东西是俺亲手交给她的,一定是她藏在了别处,同志,你们要是不好好搜查,那就包庇这个小蹄子,俺不服!” 杨虎一听这话,头皮有些发麻,这事如果搞不清楚,这个案子也不好定性。 “要不去就近的部队借几条军犬用用,总能让她心服口服了。” 军犬那鼻子灵敏啊,方圆几十公里的东西都能找到。 如果军犬找不到的东西,那就是子虚乌有,也能让众人信服。 一听杨虎要去部队,宋绾也道:“杨所长,我跟你一块去吧。” 顺道打听一下霍樾冥的情况。 他帮了自己这么多,可不想让他因为她而受处分。 部队。 傅师长气恼的盯着霍樾冥:“跟我说句实话,你对那位宋同志是认真的?” 在霍樾冥开口之前,他又警告道:“想清楚,这可是关乎你的前途!” 第82章 第82章 霍樾冥抚了抚裤腿上本不存在的灰尘,语气散漫:“她已经离婚了,我们俩男未婚女未嫁,有何不可?” 傅师长气的拍桌子:“霍樾冥,你找谁不好,非要找离婚带娃的寡妇,你这是想气死我啊!” 这事要是闹到了京都那边,让他可怎么跟老霍交代? 霍樾冥掀了掀眼皮:“傅师长,我喜欢的是她,而不是怎样的她。” 站在门外的叶丽丽听到这句话时,指甲戳破了掌心,瞬间血肉模糊。 傅师长的骂声从办公室里传来:“混账东西,你知不知道你是咱整个军区最年轻的团长,以后前途无量,难道为了一个女人连自己的前途都不要了?” “师长,这里我得帮您纠正一下,军人的前途靠的是流血流汗,而不是系在女人身上,如果我挣不来抢不到,那是本事不济,愿赌服输。” 傅师长快被他气笑了,此时执勤兵打来了电话告诉他,国安局那边有人到访。 他随即离开,临走时还放了狠话:“你自个好好琢磨琢磨,什么时候琢磨透了再跟我好好说话!” 傅师长走出去时,叶丽丽假装要进屋:“师长,我正好要跟您请个假,打算晚上去亲戚家一趟。” “小叶大老远的来这里,看看亲戚应该的,去吧。” 叶丽丽咬着唇,似是欲言又止,傅师长忽然道:“小叶,你跟那位宋同志很熟?” 他倒想了解了解,到底是怎样的女人能让霍樾冥这样优秀的青年干部这么神魂颠倒。 “师长,她就是我……亲戚兄长的妻子。” 傅师长怔了怔,这世界还真够小的,兜兜转转都是熟人。 “那这个人品行咋样?” 叶丽丽支支吾吾:“师长,我也不是很清楚,但我了解我哥,他是医生,平时加班很忙的,可能没法兼顾家庭,这才跟嫂子有了嫌隙。” 傅师长顿时皱起了眉,医生的品行肯定差不了,因为老公工作忙忽略了家庭,就要离婚,这是不是太矫情了。 他们当兵的几乎住在部队,而且一出任务就是大半年,那些家属都是怎么熬过来的? “本来我哥今年要提拔为科室主任的,结果因为家庭问题被拖累了,主任没当成,家也散了,一想起这事我就为他感到头疼。” 老公没升职就闹了离婚,这种势利的女人更要不得。 傅师长的眉头皱的更深了。 “对了,师长,我嫂子跟我哥好像刚离婚不久,我要不等我回去之后帮您打探打探?” 刚离婚就给霍樾冥下了迷魂药?这种女人坚决不能要,还打探个鸟啊。 傅师长顿时将脑袋摇的跟拨浪鼓一样:“小叶,刚才那句话你就当我没问。” 叶丽丽朝着办公室的方向看了一眼:“师长,我觉得这件事情不能只怪霍团长,您要慎重做决定。” “放心,我还不糊涂。” 看着叶丽丽离开的身影,傅师长忍不住感慨:“小叶多好的孩子啊,霍樾冥这个混小子被猪油蒙了心,不知道珍惜!” 其实外借军犬这事只需要签个字就可以了,但傅师长得知前来的还有宋绾时,立刻亲自去交接。 杨虎见到傅师长亲自来批准时有些意外:“多谢傅师长给我们国安局这个方便,以后有用得着我们国安局的地方尽管开口。” 傅师长扫了一眼站在他身边的宋绾,刚才听杨虎一行人交代,他才知道这事跟宋绾有关,这女人还挺能惹事的。 “小宋同志,我能不能耽误你几分钟的时间?” 宋绾笑道:“正好我也有事情想跟傅师长交代交代。” 傅师长对她做了个请的动作,两人朝着僻静处走去。 “你是不是想问霍樾冥的情况?” “我就是想跟傅师长说一下实情,这件事情是我的主意,跟霍樾冥没关系。” 傅师长顿时来了兴致:“你的主意?” 宋绾为了不连累霍樾冥 ,扯谎说:“不瞒傅师长,我离婚后在娘家的日子不好过,想着能找个男人帮我撑撑门面,也不至于让我们孤儿寡母的受欺负,霍团长心善,就帮了我……” “宋同志,你是第一个夸小霍心善的人呐。” 整个军区那个不说霍樾冥一句活阎罗,无论是竞技场还是执行任务,出手快狠准,平时训练的时候对部下没个好脸色,对敌人更是如秋风扫落叶一般的冷酷无情。 被傅师长这么一打岔,宋绾有些编不下去了。 她的嘴唇哆嗦了半天正想说什么时,傅师长摆了摆手:“行了,你也别跟我扯了,霍樾冥那小子可是把所有的罪名都担下了,处分是免不了了,但是我有句忠告要告诉你。” “师长请讲。” “宋同志,小霍这小子虽然混是混了点,但他前途无量,你跟他不是一路人……” “傅师长,我明白您想说什么,这个您不必担心,我不会耽误霍团长的前途,也请您对他高抬贵手。” 宋绾朝着傅师长鞠了一躬,随即离开。 她算是听出来了,领导挺惜才的,那霍樾冥受到的处分应该不会太严重。 本来松一口气,可不知道为什么,她的胸口有些发闷。 杨虎见她脸色不太好:“傅师长都跟你说啥了?” “没啥,就是说霍樾冥问题不大,关几天禁闭就没事了。” 杨虎顿时松了口气,霍樾冥那脾气太杠了,他要因为宋绾跟整个军区掀桌子,前途就算断送了。 看到国安局借来了军犬,女人顿时激动起来:“等找到俺家的小黄鱼,到时候把你们这两个骗婚的姑嫂统统抓起来!” 牛艾草顿时有些紧张,也不知道自己该不该交代那五十块的事情,争取个宽大处理。 她刚抬了抬眼,就撞上了宋绾那双如冷刀子一样的眼神,吓得缩了缩脖子。 算了,再等等看吧。 要是宋绾那贱蹄子运气好,没被搜出啥,她说出那五十块就是往她身上泼脏水了,会被当成犯罪同伙不说,还得挨老宋家一顿打。 军犬瞬间进屋搜寻了一圈,忽然其中一只毛色黑亮的军犬对着宋绾的衣柜狂吠起来。 女人激动道:“一定是俺家的东西,跑不了了!” 宋绾心里咯噔一跳,难不成女人还留了后手,往她衣服口袋里塞了啥? 第83章 第83章 “宋同志,请你打开衣橱,配合一下。” 宋绾深吸一口气,心中思量着,如果真有什么东西,她悄悄收到空间就是了。 “身正不怕影子歪,我当然全力配合。” 宋绾将衣橱的门打开,手指落在门框边缘,用意识去探索,可是衣橱里除了衣服并没有其他的东西。 正当她疑惑的时候,那条毛发黑亮的军犬将前爪扒拉到门框上,用嘴巴叼出一件白色的衬衫。 那件衬衫赫然是霍樾冥落在宋家的那一件。 当时清柠把霍樾冥的衬衫尿湿了,宋绾帮他洗了洗,收衣服的时候就顺手把这件衬衫收进了衣橱,似乎忘记了它的存在。 如今这件衣服被军犬拽了出来,宋绾耳根发烫。 宋小树生怕姐姐被村民非议,连忙不顾被狗咬的危险,上前去抢衬衫。 “这是俺的衣服,俺说前几天咋找不到咧,原来被姐误收到自己的橱子里咧。” 可是那条军犬死活不松口,似乎下一秒就能把宋小树撕成碎片。 赵冬从人群里挤进来,一看眼前的情景傻眼了。 这条军犬是霍樾冥训练出来的,看样子它认出了他的衣服。 这没想到团长跟嫂子的进展这么快。 不过为了掩人耳目,他走过去敲了一下军犬的脑袋:“黑风,快点松口,把东西还给人家。” 黑风这才松开了衬衫,有些委屈的趴在赵冬的脚边呜咽着。 赵冬揉了揉它的脑袋,虽然不是你的错,但咱要在把团长的好姻缘破坏了,这罪过可大了,回头给你加鸡腿。 宋小树把衣服抢过来之后在众人面前抖了抖:“都看清楚了,就一件褂子,啥都没有。” 女人像疯了一样挣扎着,要不是被国安局的人压着,她都能蹦起来:“不可能,俺亲手把小黄鱼塞在她布兜里的,咋能没了!” 杨虎厉声说:“我们已经按照搜查流程搜查了一遍,确实没有找到你口中的聘礼,由此可以推断一切都是你为了挣脱拐卖妇女的罪名而胡说八道!” 女人也慌了,这拐卖人口可是犯罪,她连忙看向牛艾草:“她嫂子,俺可是亲手把那五十块塞给你的,你赶紧帮俺说句公道话。” 众人的眼神看过来,牛艾草顿时打了个哆嗦。 她又不傻,要是国安局的人真找到了证物,她肯定承认自己拿了五十块的说媒钱,就算不能把宋绾推出门,至少也能坏了她的名声。 可是眼下没有证物,她要是再说自己拿了那五十块,不但要把钱吐出来,还得担负骂名还有老宋家的拳头,特别是宋小树那个没轻重的愣头青。 上次他拿着铁锹把顾尚文打成啥样,她可都看着呢。 “你……你胡说八道啥,俺连见都没见过你,哪儿拿过你的五十块!” 牛艾草的否决,间接的洗白了宋绾,也直接把这件民事纠纷定性为犯罪事件。 女人气的破口大骂:“姓牛的,明明当初是你找上的俺,说是给俺小说门亲事,你咋现在变卦了,俺可看出来了,就是你们姑嫂联手一起坑俺老王家,你们不得好死!” 杨虎挥了挥手,命令部下押送女人上警车。 结果王婆子比过年要杀的猪还难摁,几个群众不得不上前帮忙。 宋绾也在其中,把王婆子送上警车时,她压低了声音:“我不知道你跟牛艾草到底有什么交易,但对于这件事情我完全不知情,更没见过那条小黄鱼。” 王婆子见她不像是说谎的样子。 她要没见王家的传家之宝,那就剩下一种可能了,那就是东西被牛艾草瞒下了。 王婆子顿时恶狠狠的看向牛艾草,似乎想透过车窗杀死她。 随着警车的离开,一场闹剧落下帷幕。 常秋水把看热闹的人赶回家,关了宋家的大门。 牛艾草害怕被清算,连忙带着儿子回了屋。 宋绾当着宋家人的面把那条小黄鱼掏了出来。 宋家人瞬间回过味来,那个女人没说谎,是牛艾草想要卖掉宋绾,幸好她运气好逃脱了,但凡点背都可能被绑去给植物人做媳妇。 宋石头恨的牙根痒痒,牛艾草想害死他就算了,竟然还想打三妹的主意,真是该死啊。 “三儿,回屋俺就用皮带抽死她!” “哥,王家人肯定不甘心吃下这个亏,他们早晚要来找咱们清算。” 宋石头捂着头:“那……那咋办?” 宋小树捶着胸口:“他们人多俺也不怕,大不了跟他们拼命!” 宋绾抱过清柠轻哄:“刚才我跟王老太对质的时候,已经把矛头对准了牛艾草,她在咱们宋家就是颗定时炸弹,哥,你尽快把她赶出去。” “俺这就把她赶回牛家庄!” 宋石头说干就干,用皮带把牛艾草抽了一顿,又把宋耀祖狠狠的砸在她身上:“滚,滚,滚,带着你的逆子赶紧滚!” 牛艾草不敢置信的看着宋石头,以前他可把耀祖当眼珠子疼着,今天竟然舍得赶他走? “宋石头,俺们要是出了这个家门,哪天你就算一步一磕头求着俺们娘俩回来,门都没有!” 宋耀祖也嚷嚷道:“走就走,表舅整天给俺吃牛肉火烧,你个窝囊废啥也不给俺买!” 宋石头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直接一手拎着一个,把他们娘俩丢在了门外。 此时铁柱妈正把耳朵贴在院墙上,老铁头问道:“孩儿他娘,听清楚了没,到底咋回事。” 铁柱妈一脸喜色:“稳了,稳了。” “啥稳了?” “俺算是听出来了,那老婆子没说谎,老宋家就是给宋绾说了个植物人,就是宋绾不认。” “三丫头认不认跟咱啥关系?” 铁柱娘戳了一下他的脑袋:“你个榆木疙瘩,老宋家都给三丫头说个残废,你说咱家铁柱全手全脚的不比那残废强一百倍,咋配不上宋绾?” “嘿嘿,是这个理。” “看来咱这事不能太主动,主动就容易让她们得寸进尺,三丫头这人又鬼精鬼精的,俺怕咱铁柱拿不住她,所以这事咱得端着架子,等着老宋家主动开口来求咱铁柱来娶她。” “孩他娘,你说的对,只要老宋家主动低头,那这彩礼钱就能省下来,说不准咱铁柱一过去就当话事人。” 霍樾冥被关了禁闭,赵冬悄悄的把那件衬衫还给他。 “团长,你落在嫂子家的这件衣服,差点闯大祸。” 第84章 第84章 赵冬把事情的经过来龙去脉跟霍樾冥透露了一下。 “团长,我都替嫂子捏了一把汗,咱黑风啥时候失过手啊。” 霍樾冥听出来了,对方未必说谎,只不过被宋绾轻松化解了。 上次姜大奎带人去搜查,东西被宋绾藏的严严实实。 这次派出了黑风也没找到对方的证物。 她身上好像藏了秘密,可只要她不主动说起,他自然也不会追究。 “你说杨虎来借黑风的时候,她也跟着一起来的?” “是啊,她还跟师长问了你的情况。” 霍樾冥的唇角弯了弯:“看来她还挺担心我的。” 赵冬一脸无语,合着他说了这么多,他就听进去这句话了? 傅师长开完了会过来瞅瞅霍樾冥,见他正拿着笔刷刷的写报告,脸上的恼意顿时消散了不少。 “这就对嘛,好好反思反思自己的行为。” 可是当他看到报告的内容时,脸色唰的一下拉了下来。 “结婚报告?人家宋同志点头了么,你就写这个?”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提前练练笔,总能派得上用场。” 只要宋绾一点头,他立马把这份报告提交。 傅师长气的直喘粗气:“霍樾冥,合着我跟你说的那些话都白说了?那个女同志到底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 “师长,您不也说了,人家还没点头,所以这事都是我一厢情愿,有事冲我一个人来,别吓着人女同志。” 傅师长气的对门口的执勤兵吼道:“再关他两周,谁也不许给他通风报信!” 走出办公室后,傅师长犯了难,这事到底该不该跟老霍说一声。 问题是人家女同志看着挺识时务的,自己一点,人家立马就表态。 万一伤及无辜那就不好了。 算了,还是再等等吧,年轻人爱冲动,说不准过了这股劲,他就转过弯来了。 等下他再把小叶调到霍樾冥所在的团,说不准两人朝夕相处后,还真能擦出火花。 叶丽丽回到筒子楼时才知道他们一家早就被赶出去了。 她几经打听才找到了高翠芝一行人的住处。 高翠芝一看到她时,连忙把她拽进屋:“丽丽,你咋回来了,是不是京都那边的人反悔了?” 叶丽丽不耐烦道:“妈,我是自个回来的,马上打电话叫大哥回来!” 自己这闺女最有主意,高翠芝连忙给顾尚文打了通电话:“尚文,丽丽从京都回来了,你马上请假回家。” 在等顾尚文的时候,叶丽丽问起了宋绾跟顾尚文离婚的事情。 高翠芝一脸的不耐烦:“我早就看那贱蹄子不顺眼了,她就是咱们老顾家的扫把星,早点赶出去早了事。” 叶丽丽恼道:“妈,你这是想害死我啊!” 高翠芝有些懵了,她赶走宋绾,关闺女啥事啊。 顾尚文一回来,还没来得及跟叶丽丽寒暄,就听她吼道:“哥,无论你用什么样的手段都要跟宋绾复婚,听到没有!” 顾尚文楞了一下:“我……我原本就没打算跟宋绾离婚,只是她现在心野了,又有人捧着,怕是瞧不上我了。” 叶丽丽顿时恨铁不成钢,但她也不好激怒了顾尚文,就哄道:“不可能,我今天见嫂子了,她心里还记挂着你,就是气你总忙于工作没工夫跟她温存,还有,哪个妈不想给孩子一个完整的家,清柠只能是咱们顾家的女儿!” 顾尚文的眼眸中闪烁着亮光:“真的?” “宋绾亲口跟我说的,还能有假?” 顾尚文顿时舒了口气,他就说嘛,之前一定是宋绾为了气他,故意拉着霍樾冥演戏给他看。 哎,女人为什么都喜欢口是心非,有什么话直接说出口不就好了。 叶丽丽得知他们一家是在白玉莲的照拂下才住进了这个院子,顿时把身上的钱全都掏了出来。 “哥,咱马上把钱还给人家,早点搬回去,嫂子本就误会你跟白玉莲的关系,咱们一家子要是再跟她住在一个院,嫂子这气啥时候也消不了。” “搬,今晚就搬!” “行,等安顿好后,我跟你一起去嫂子家赔礼道歉。” “丽丽,有你陪我一起去,我就放心了。” 上学那会儿,宋绾跟丽丽的关系最好了,有她陪着,她总不能不给他面子吧。 顾家兄妹商量着上门的事情,宋绾却在忙另一件事情。 她几经周折才打听到白玉莲所在的医院。 原来宋绾那晚坑了高副处长后,当晚他就把所有的怒气都发泄在了白玉莲的身上,折腾了她三天三夜。 白玉莲是扶着墙走出了两人临时租住的小窝,只是没走出去几米就昏倒了,被好心人送去了医院。 她嫌丢人就悄悄离开,一个人转到了黑诊所进行救治,平时的吃喝拉撒都是白母照顾。 何贱女则被由白家大嫂照顾,就算桥口村的人再不待见她,也不至于跟一个婴孩过不去。 听到有人推门而入的声音,白玉莲懒得翻身,抽着冷气病怏怏的:“妈,先把午饭放在一边吧,我待会儿再吃。” “白玉莲,还钱!” 听到这如同来自地狱的声音,白玉莲浑身一哆嗦,她扭头咬牙切齿道:“宋绾,你……你还有脸出现在我面前,要不是因为你……” 宋绾抬了抬下巴:“说下去啊。” 白玉莲咬了咬牙,最终没有说出口。 宋绾冷笑道:“没关系,我帮你说完,要不是我坑了高老头,你也不至于遭这个罪,但前提难道不是你想借着高老头的手恶心我么?一切不过是你自作自受!” “我……我现在没钱。” “好啊,那我只能去找高老头的老婆去要啦,只是我听说她这人挺彪悍的,要是再把账算在你头上,那可就不怨我啦。” 白玉莲顿时打了个哆嗦。 高夫人是什么德性,她比谁都清楚,只是她平时跟高老头以干爹干闺女相称,又对高夫人一口一个干妈的叫着,她自然没怀疑到她头上。 上次高夫人带着她去捉奸的时候,直接把对方打流产了,造成了终生不孕。 她简直不敢想象自己要是落在高夫人手里,会有怎样惨烈的下场。 “我给,我给,不过我身上没带这么多钱,明天你在三院门口等我,我会跟你把这笔账算清楚。” 宋绾料她也跑不掉:“行,那我明天去三院收账。” 得知宋绾来逼债后,高母气恼道:“这小蹄子把你害的这么惨,怎么有脸来找你要钱的。” 白玉莲脸上露出一抹算计的笑意:“妈,这钱就算给了她,也会烫了她的手,等着吧,还有,别让嫂子对贱女太好,只要饿不死就成了。” “玉莲,再怎么说贱女是你的骨肉啊,你这个当娘的咋不知道心疼闺女?” 第85章 第85章 白玉莲了解娘家人都是大嘴巴,自然要把那个秘密咽回肚子里。 宋绾现在不是在做生意么,以后无论她赚多少钱,到最后不都是清柠的。 自己吃了没学历的亏,自然会付出加倍的心血培养清柠。 至于她,只需要随便养养何贱女,不让她饿死就成了。 说不准哪天还会把这个拖油瓶发配到山沟沟里去。 等清柠把宋绾的财产拿到手,又有出息的时候 ,自己再公开这个秘密。 一想到那个画面,白玉莲做梦都会笑醒。 “一个小丫头片子用不着这么精心,更何况她那死鬼爹一家都不管不顾的,我能养着她已经够不错的了。” 白母想了想,确实是这个理,她又对白玉莲规劝道:“那你赶紧拿下顾大夫,争取给他生个大胖小子,以后也能在顾家站稳脚跟。” 一想到顾尚文最近一直加班躲着她,白玉莲就有些烦躁。 不过没关系,她会让顾尚文看清宋绾的恶毒。 男人心里一旦对一个女人生了嫌隙,就会祛魅。 她随即端起碗吃了起来,只有吃饱喝足养好了身子才能打明天那场硬仗。 第二天一大早宋绾就来到了三院门口。 不一会儿的功夫,白玉莲从车上下来,她身上还穿着病号服,小脸苍白,头发也有些凌乱,双手抱肩,一副柔弱像,似乎一阵风就能把她刮跑。 看到宋绾时,她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算计。 “绾绾,外面风大,进去说吧。” 宋绾只关心自己能不能拿到钱,不会在意她耍什么花招,她笑了笑:“好啊。” 两人走到了楼梯间。 宋绾朝着她伸出了手:“钱呢?” 白玉莲瞥了眼腕表,于是开始了她的表演。 “绾绾,我跟尚文清清白白的,也从未想过要插足你们之间的感情,你要是因为我而跟尚文生了嫌隙,那就太不应该了。” “尚文在医院拼死拼活的,还不是为了这个家,为了你们娘俩的未来,在这个时候,你应该义无反顾的站在他的背后,好好的支持他。” 此时正在下楼的顾尚文听到白玉莲这一番话时,心里一阵感动。 她这番话简直说到了他的心坎上。 如果宋绾能像玉莲一样善解人意就好了。 宋绾朝着白玉莲翻了个白眼:“废话怎么这么多,你到底给不给钱?” 白玉莲哽咽:“绾绾,只要你能跟尚文好好过日子,我就把这笔用卖血凑齐的钱给你。” 宋绾一把把她藏在肚子底下的布兜抢了过来:“欠钱还债天经地义,哪儿这么多废话!” 她把钱数了数,正好两千六百六十五,随即把凭证撕毁。 “咱们现在两清了,你滚吧。” 顾尚文看着宋绾数钱的‘贪婪’模样,顿时有些恨铁不成钢,顿时走过去一把抢过她手里的钱。 “宋绾,这是玉莲卖血的钱,你也敢要,咋这么没人性!” 宋绾看着自己到手的钱竟然被抢走了,气的脑瓜子有些疼:“顾尚文,你要真心疼你的玉莲妹妹,就替她把钱还了啊!” “绾绾,我知道你气我,但也不该把气撒在玉莲的身上。” 看来有些畜生是听不懂人语的。 宋绾顿时猛然揪住顾尚文的衣领,屈膝狠狠的顶了上去。 顾尚文一阵吃痛,顿时跪在了地上,身体痛苦的蜷缩在一起,手里的布兜也掉落在地上。 白玉莲震惊的看着眼前这一幕,她正想弯腰去捡钱时,宋绾已经眼疾手快将钱捡起,还顺手抽了她两个耳光。 “白玉莲,以后想演戏就演给你的尚文哥哥一个人看,别再恶心我。” 她拿了钱扬长而去。 白玉莲这会儿是真哭了,倒不是因为这两个耳光,而是因为她靠着善解人衣的钱就这么被宋绾拿走了。 按照计划,顾尚文只要把钱抢回来,自然会顺手还给她,谁知道这家伙这么不经打,竟然被宋绾一招就制服了。 “玉莲,扶我一把。” 白玉莲想到顾尚文还有赚钱的门道,顿时压下心头的恼怒把他扶了起来。 “尚文,对不起,我本来想帮你澄清的,绾绾好像又误会了。” 顾尚文吐了几次气息,似是许久才缓过来,他望着宋绾离开的身影发呆。 她什么时候学会的这一招? 难道是霍樾冥教她的? 拿到钱的宋绾去了一趟百货大楼,她看了一圈手表最终看中了几款梅花牌手表,价位在三百三到三百八之间。 售货员见她只看男士手表,就以为她是想送给心上人:“同志,你最好带着你对象一起过来试试。” “不是对象,是个朋友。” 朋友送这么贵重的礼物? 售货员只当她是害羞:“这几款国产男士手表卖的都挺不错的,不过得需要手表票。” 宋绾在空间里扒拉了半天也没找到一张手表票。 “同志,是不是进口表就不需要手表票了?” “是这个理,只不过咱这小县城里可没有卖进口货的。” 看来她得想办法搞一张手表票再来买了。 霍樾冥此时还在关禁闭,叶丽丽却在傅师长的特殊关照下进了禁闭室。 “樾冥,傅师长让我帮你做了一个简单的身体检查。” 霍樾冥将两条大长腿、交叠在桌子上,一副散漫不羁的模样:“我好得很,他要真关心我,就早点把我放出去。” 叶丽丽有些尴尬的收起医疗箱:“回头我帮你说说情,不过你得跟傅师长好好检讨。” “我不觉得哪儿有错,他倒是该换换自己的脑子了。” “樾冥,你这句话跟我说说就行了,可不许在傅师长面前这么说,他也是把你当成晚辈一样疼爱,这才事事都关心的。” 霍樾冥掀了掀眼皮:“你是代替他来给我上教育课的?” 叶丽丽笑了笑:“哪能啊,咱们做了这么多年的战友,我可是站在你这一边的,看我给你带来了啥好东西。”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精致的盒子递给霍樾冥。 他打开一看竟是一块劳力士。 叶丽丽邀功道:“听说你一直想让苏阿姨帮你搞一块进口手表,我就让我爸出差的时候帮我带回来一块,好看吗?” 霍樾冥原本想着等宋绾给他买了腕表之后,他以礼尚往来为借口,回赠她一块,这才跟苏娉透了口风。 没想到竟被叶家人知道了,苏娉可真不把叶丽丽当外人。 “嗯,谢了,等出去了我就把钱还给你。” 见霍樾冥收了手表,叶丽丽一脸欢喜:“不用,只要你喜欢就好,反正你生日也快到了,就当我送你的生日礼物。” 霍樾冥忽然抬眸瞥了她一眼:“叶丽丽,你喜欢我?” 第86章 第86章 霍樾冥的眼神里只有冰冷的凝视,没有掺杂任何多余的感情。 叶丽丽到嘴的话瞬间转了个弯,顿时像爷们一样攥起拳头朝着他的胸口捶了一下。 “想啥子哩,我把你当亲兄弟好不好,咱俩做了这么多年的战友了,要对你有意思,早就下手了,还等到现在?” 霍樾冥舒展了一下手臂:“那就好,否则今晚我要做噩梦了。” 叶丽丽暗暗握了握手指。 她到底哪里比不上宋绾,连被她喜欢都是一种噩梦? 她故作轻松:“霍樾冥,你就那么喜欢宋绾?” “我喜不喜欢她,旁人不知道,难道你不知道?” 叶丽丽掩饰住眼眸中的慌乱:“哎呀,你以前让我传给她的字条该不会是表白信吧?” “你看过?” “开什么玩笑,我哪能做这么不道德的事情,倒是宋绾,无论谁送她的信,统统都丢掉了,看都没看过,喔,也有个意外,那就是我哥的……” 霍樾冥的脸色顿时有些阴沉。 叶丽丽硬着头皮道:“樾冥,咱们是兄弟我才想跟你说几句知心话,这女人呢最难忘的就是初恋,我哥是我嫂子的初恋,他们在大西北又一起度过了艰苦的岁月,感情自然深厚,我嫂子一时半会放不下我哥的……” 所以,这是她三番两次拒绝他的理由吗? 霍樾冥有些烦躁的拿起桌子上的语录,漫无目的的翻了翻。 “那又怎样,他们已经离婚了。” 这一次,就算宋绾想,他也不打算再给她回头的机会。 顾尚文本不是什么良人。 哪怕他用尽无数卑鄙的手段,也要把她留在身边。 叶丽丽刚刚结疤的掌心又被戳烂了,她将流血的手藏在口袋里:“我当然支持你了,之前是我哥不懂珍惜,活该他离婚,你有什么要捎给宋绾的话吗,回头我告诉她。” “我想一个人静静。” 叶丽丽面露尴尬:“那我就不打搅你了。” 她拎着医疗箱离开,故作轻松的朝着他握了握拳头:“霍樾冥,加油!” 转身时,她脸上的笑容瞬间垮掉,迅速被阴冷替代。 不行,她得赶紧让哥跟宋绾复婚,决不能让宋绾成为她的挡路石。 以前她能把这块石头拂掉,现在也能。 叶丽丽请假回了趟顾家,得知顾尚文因为白玉莲把宋绾数落了一顿后,她气的差点把他的脸挠花。 蠢货! “哥,你这样只能把嫂子越推越远,现在马上带上礼品,我陪你去一趟桥口村。” “错的是她,又不是我,她如果不能认识到自己的错处,以后还能把我跟咱家放在眼里吗?” 叶丽丽怒火中烧:“你要想成全霍樾冥跟宋绾,就不用去了!” 顾尚文一听到霍樾冥的名字顿时眼眸充血。 宋绾就算真的不要他了,也不能便宜了霍樾冥。 两人以前可是好兄弟,宋绾要跟了他,那不是打他的脸吗。 “我跟你去!” 叶丽丽带着顾尚文去供销社买了两包桃酥,两罐水果罐头。 这些东西对乡下人来说都是稀罕物,更何况宋绾家可是桥口村最穷的人家。 等东西拎进门,指不准就被宋绾家的馋嘴弟弟给抢了。 自古以来吃人嘴短,到时候她再说几句软乎话撮合撮合,这事就成了。 谁知道…… 兄妹俩一出现在老宋家,宋小树就一铁锨拍了过来,瞬间把那两包点心拍的稀巴碎。 “顾尚文你个狗娘养的玩意还敢出现在俺面前,俺这就拍死你!” 顾尚文一见到杀气腾腾的宋小树,吓得丢了手里仅剩的水果罐头,骑着自行车拼命的逃,几乎把车蹬子蹬出了火星子。 宋小树拎着铁锨一路带火花的冲了出去,一边追一边骂,几乎把老顾家的祖宗十八辈都问候了个遍。 叶丽丽有些尴尬的站在门口。 见宋绾抱着清柠出来乘凉,她立马走了过去。 “绾绾,清柠被你养的真好,白白胖胖的。” 清柠似乎不待见这个姑姑,只往宋绾的怀里钻。 宋绾冷冷淡淡:“你找我有事?” “没事就不能找你来玩了,抛开我跟清柠的血缘关系不说,咱俩也是多年的同学,我也记挂着你这些年到底过得好不好。” 宋绾忽然抬眸看着她:“我也纳闷,咱们做了那么多年的同学,当年你怎么说跟我断就断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情呢。” 叶丽丽心里咯噔跳了一下:“哪……哪能呢,你也知道,后来我借了叶家的光上了大学,又进了部队,一直没时间跟家人联系。” “不过我现在被调回来了,以后咱们就常联系,以后有什么难事直接来部队找我,就不用麻烦外人了。” “我现在跟你哥离婚了,咱们也不算一家人了。” “绾绾,我知道你还气我哥,其实我已经训他了,只要他改过自新,这日子还是能过下去的,更何况你们之间还有清柠,等孩子长大了,她一定会找你要爸爸的。” 宋绾淡淡道:“这个就不劳你们费心了,我闺女早就找好了爸。” 叶丽丽心里又是咯噔一跳,她找的该不会是霍樾冥吧? “绾绾,再怎么说清柠是我们顾家的血脉,跟我们有血缘关系,有些事情……” 她的话还没说完,只见清柠忽然朝着她尿了一泡。 为了表明自己态度谦恭,叶丽丽自然是蹲在地上,仰着头跟宋绾说话的。 清柠这一泡尿直接呲在了她的脸上,给她好好洗了洗脸。 第87章 第87章 清柠憋了一泡大的,呲完叶丽丽的脸,又呲了她一身。 叶丽丽的脸色极其难看,可为了表现自己的大度,她只能强忍着怒火。 清柠却咯咯的笑了起来。 宋绾递给叶丽丽一块白棉布:“看来清柠挺喜欢你的,一般人可没这个待遇。” 叶丽丽忍着恶心擦了擦脸,赔笑道:“自古以来侄女跟姑姑最亲了。” 从院子里经过的常秋水嘟囔了一句:“口口声声跟清柠亲,还不是空着手来的,耍嘴皮子谁不会。” 叶丽丽看着碎成渣渣的点心,面露尴尬。 为了跟宋绾套近乎,她胡乱的从包里翻出几张票塞给宋绾:“绾绾,我路上来的匆忙,也不知道清柠喜欢吃啥,这几张票你拿着,改天去供销社买点清柠喜欢的东西。” 送上门的东西不要白不要,宋绾收了票:“那我替清柠谢谢你了。” “嫂子,其实我哥日夜牵挂你跟清柠,这两口子过日子哪有勺子不碰锅沿的,我还是希望你们……” 宋绾忽然打断了她:“哎呀,丽丽,不好意思哈,我把闺女平时擦屁股的棉布当成毛巾给你用了。” 叶丽丽再也装不下去了,顿时呕吐起来。 难怪她刚才擦脸的时候闻到了一股奇怪的味道。 等人离开后,宋绾抱着清柠亲了亲:“闺女,你真是好样的。” 清柠得意的撅起了小嘴,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觉得那个阿姨好烦人呐。 不像霍爸爸,每次见了他,她只想亲亲抱抱举高高。 清柠跟宋绾玩了一会儿就有些困了。 常秋水把她接过来,在怀里哄着:“绾绾,她来做什么?” “替顾尚文当说客来了。” “一会儿我跟小树说一声,但凡顾家的人来咱家,来一个就拿铁锨拍一个。” 宋绾掏出叶丽丽塞给她的票看了看。 有布票,有糖票,也有肥皂票…… 一看就是自己日用的,哪里是为清柠精心准备的。 喔嚯,竟然还有一张手表票。 这不瞌睡来了,就有人送来了枕头。 几天后,宋绾正打算去城里问问营业执照的事情,顺便去百货大楼拿下那块梅花牌手表还给霍樾冥这份人情。 只是她还没动身,国安局的人就找来了。 宋家人顿时紧张起来,该不会又惹上什么事了吧。 国安局的人安抚一番:“同志,别紧张,牛艾草失踪了,我们只是想带你们去国安局做个笔录。” 宋绾把自行车放在一旁:“同志,我跟你们去吧。” “谢谢宋同志配合工作。” 宋绾随着国安局的人坐上了警车。 警笛声瞬间引来了桥口村前来看热闹的人。 铁柱娘紧张道:“秋水,你家绾绾又犯事了?” 常秋水故意提高了嗓门:“牛艾草不知道得罪了啥人在牛家庄失踪了,俺家绾绾配合国安局的工作人员做个调查。” 铁柱娘瞬间松了口气:“没事就好,秋水啊,以后这种抛头露面的事情还是让你家男人来做吧,绾绾一个娘们家家的总往外跑,也不是这么回事。” 常秋水忍不住皱了皱眉,她家闺女干啥事关她一个外人屁事啊,手指头伸的怪长。 之前她还寻思着撮合一下铁柱跟绾绾,现在看来这一家子都是事逼,绾绾要是嫁过去免不了被指手画脚的,还是死了这份心吧。 她的语气冷淡:“我家绾绾跟其他女人不一样,她是干大事的人,以后免不了在外面抛头露面,俺这个当娘的啥忙也帮不上,只能在背后支持她了。” “这女人光往外跑容易心野,以后还怎么嫁人啊?” 常秋水捋了捋头发:“铁柱娘,你不是外人,俺也不不瞒你说,这追绾绾的人能在咱桥口村绕三圈,而且都是有头有脸的人。” “有头有脸的人?” “是啊,就前几天有个军官想追俺绾绾,结果还被拒绝了,你想啊,俺家绾绾的前夫再不济都是个医生,你说她能看上一般人?” 常秋水自觉得虽然自己说法有些夸张了,但有些事情还是要说明白,也好让某些人死了这份心,省的以后招惹麻烦。 就在她关门进屋后,铁柱娘朝着地上呸了一口:“当年你家宋绾要不是死乞白赖的跟人家,人家医生能看上她?还军官追她,放狗屁去吧,不过是想抬高闺女的身价,想着从俺们手里多抠点彩礼。” 不行,她绝对不能让老宋家如愿,一定叮嘱自己铁柱以后在宋绾面前傲气一点,别人家一招手自己就屁颠颠的跑过去。 人要是犯了贱,就不值钱了。 宋绾早就料到王家人会找上牛艾草,但是没想到他们竟然死猪不怕开水烫,直接把人绑走了。 听说王家那边宗族观念极强,国安局的人搜遍了整个王家庄,愣是没打探出牛艾草的下落。 穷山恶水出刁民,牛艾草这次被绑架,少不了吃苦头。 宋绾真心觉得她活该,所以只按流程做了笔录,别的一句话也没多说。 做完笔录,她正要离开时,杨虎叫住了她:“宋同学,你咋来的?” “坐你们车来的啊。” “喔,这样啊,那你再等会儿,一会儿樾冥给我送黑风过来,完事你正好坐他车回去。” 国安局经费有限,养不起军犬,有事的时候只能从部队租借。 本来霍樾冥想随便给他两条军犬的,杨虎提了一嘴‘宋绾要来做笔录’,他才舍得把军犬之王‘黑风’给送来。 宋绾想着正好借这个机会带霍樾冥去百货大楼试试手表,顿时点了点头。 “他的禁闭处罚结束了?” “傅师长那人其实就是刀子嘴豆腐心,更何况他的命都是霍樾冥他爸救的,也就意思几天。” 宋绾顿时松了口气,如果真因为自己牵连了他,她心里自然过意不去。 霍樾冥的车随后就到了,跟国安局的人交接完毕后,他就朝着杨虎的办公室走去。 办公室的门半开,他抬眸就看到了宋绾绝美的侧影。 不知道她跟杨虎说着什么,微微上扬的眼尾藏着几丝疏冷,绝美中流淌着几丝清冷的气质,让人不敢靠近,偏偏又被深深的吸引。 其实他对她心存了几分恼意,听傅师长说,她早就急急的跟他撇清了关系。 他在禁闭室冷水冷灶的,她倒是照旧过自己的日子,似乎对于他的事情丝毫不关心,连最起码得一个电话问候都没有。 可是在看到她的那一刻,霍樾冥身上的恼意散了七分,只留了三分。 他带着这三分恼意进了办公室,一副公事公办的语气:“黑风我已经交给了你下属,等用完了记得送回部队,要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 他放下交接资料,转身头也不回的离开,仿佛把宋绾当成了空气。 宋绾愣了一下,随即一路小跑追了出去:“霍樾冥,你等等……” 霍樾冥强迫自己迈着大长腿往前走,心里暗暗道,谁丫的回头谁是狗。 第88章 第88章 听到背后传来宋绾的脚步声和有些絮乱的呼吸声,霍樾冥还是停住了脚步,转身看向她。 他本想冷着一张脸,可看着她越来越近的身影,三分恼意也去了两分。 似乎对她完全没了脾气,霍樾冥羞恼于自己的不争气,低头点了支烟掩饰此刻的情绪。 宋绾跑的太快,一时没刹住脚,直接栽在了他的怀里。 霍樾冥连忙掐了烟,虚虚的扶了扶她的腰,声音染上了一丝愉悦:“宋老板这么急着投怀送抱,是有事相求?” 他的胸膛太硬了,撞的宋绾的鼻尖红红的,眼泪都要掉下来了,就这么水汪汪的看着他,像极了受尽了委屈。 “你走这么快干嘛?” 霍樾冥此刻半分恼意都没了,伸手揉了揉她的鼻尖:“抱歉,刚才是我眼瞎没看到宋老板。” 宋绾抽了抽唇角,她一个大活人活生生的杵在那里,他没看到? 就算真没看到,但至少听到她的声音了吧? “还疼吗,帮你吹吹?” 看着他渐渐靠近的俊颜,宋绾的心口突兀一跳,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没事,我就想告诉霍团长,百货大楼前段时间进了批梅花牌手表,看着挺不错的,要不你过去试试?” 原来是帮他买表。 霍樾冥唇角的笑意有些压不住了,嘴上却说:“算了吧,那玩意不便宜,我平时出操也戴不着。” “那不行,我答应过要送你的。” “那我……去看看?” “反正不远,过去瞅瞅,你要真没看上眼的,改天我帮你买块进口货。” “不用那么麻烦,我向来相信宋老板的眼光,上车。” 去百货大楼的路上,霍樾冥还是忍不住问出了口:“宋老板不是说会慎重考虑一下我的提议么,为什么又跟人毫不客气的撇清关系?” 宋绾握紧了身前的安全带:“霍樾冥,你帮了我许多,如果因为我的关系而让你受到牵连,那我真的罪该万死。” 原来是害怕连累他才这么跟傅师长打包票的。 霍樾冥心中那点别扭瞬间烟消云散。 “宋绾,我真怀疑你是不是跟顾尚文略过恋爱过程,直接结的婚?” 宋绾觉得他好像在嘲笑自己,但似乎又无法反驳。 事实确实如此。 顾尚文曾经为她拼过命,而她在得知他双腿残废时,为了还这份恩情,义无返顾的奔赴大西北,两人顺理成章的结了婚。 现在想来,两人确实从未好好的谈过恋爱,就仓促的结了婚。 后来她收了大半辈子活寡,也从未感受过被爱情滋润的滋味。 为了消磨时间,她把所有的精力都倾注在何贱女的身上,到头来却被背刺,憋屈而亡。 宋绾每每想起那段不堪的经历,都悔恨自己识人不清。 见她没吭声,霍樾冥心口顿时闷闷的疼。 “谈恋爱的时候,你首先要考虑的是你是不是也喜欢这个人,而这个人值不值的你托付终身。” 他抬手将帽子盖在她的脸上:“没关系,以后我慢慢教你,你要做的就是只考虑自己的感受,剩下的交给我来解决就好。” 宋绾的眼窝有些发热,胸口微微起伏。 幸好帽子遮住了她此刻的窘态。 她的心绪似是平复了良久才道:“霍樾冥,如果我当时遇见的人是你该有多好。” 可惜这世上没有如果,她如今离婚带娃,而他是前途似锦的军官,两人之间像是横隔了一条鸿沟。 她真的已经失去了义无反顾的勇气。 霍樾冥握住了她的手:“宋老板,你现在也有重新选择的资格。” 宋绾在帽檐的遮掩下苦涩的笑了笑,随即将手抽回。 抵达百货大楼后,她带着霍樾冥直奔手表柜台。 “喜欢哪一款,尽管开口。” 看着她这副豪气相,霍樾冥忍不住翘了翘唇角:“那我就不客气了。” 最终霍樾冥选了最便宜的一款,宋绾拿出手表票,一并付了钱。 售货员瞥了霍樾冥一眼,红着脸道:“同志,你对象可真俊,你俩真般配。” “他不是我对象。” “不是对象能送这么贵重的礼物,我又不跟你抢,羞什么?” 宋绾有些无语,她收好收据招呼霍樾冥一起离开:“走啊。” 霍樾冥却打开盒子,将表递给她:“宋老板,帮我戴上。” 他那张脸本就俊美无双,那双漆黑的眸子里浮动着一丝笑意,这浪荡不羁的语气倒像是在撒娇。 简直是绝杀。 任谁都会失去拒绝的勇气。 宋绾红着脸帮他扣好表带后,飞快的离开。 看着她有些踉跄的脚步,霍樾冥低低的笑了笑。 上车之后,他朝着宋绾晃了晃腕表:“我很喜欢,多谢宋老板。” “你喜欢就好。” “不过作为礼尚往来,我是不是该给宋老板一个回礼?” “什么?” 霍樾冥倾身缓缓靠近,宋绾的后背紧紧的贴在副驾驶座,心脏噗通噗通的跳动。 在他即将贴上来时,她下意识将双手抵在了他的身前:“霍樾冥……” “帮你系好安全带。” 只听啪嗒一声,宋绾身上的安全带被系好。 头顶上传来了霍樾冥低低的笑声。 原来他刚才在戏弄她。 宋绾恼怒的伸手去掐他腰腹上的软肉,奈何他的腰腹全是硬邦邦的肌肉,手指落在上面都打滑。 无奈之下,她只能放弃报复,只是扭头不再看他。 一回到部队,霍樾冥故意将衬衫挽起,露出那块崭新的腕表。 有几个眼力劲不错的兵调侃道:“团长,这是嫂子送的?” 霍樾冥低头看了看时间:“我也不想要,奈何盛情难却。” “……” 不多会儿的功夫,全团的人都知晓了霍樾冥戴着对象送的手表在部队嘚瑟的事情。 叶丽丽听人聊起这件事情时,顿时心跳加快,霍樾冥这么快就把她送的表戴上了? 忽然有人问道:“丽丽,我记得你来部队的时候是不是送给霍团长一块手表?” 叶丽丽红着脸道:“别瞎想,我们是铁哥们,就顺道捎了个礼物。” “哎呀,你就别藏着掖着了,现在全团的人都知道霍团长手上戴的可是对象送的表,除了你还有谁?” 第89章 第89章 叶丽丽笃定,霍樾冥手上戴的新表无疑是她送的那块。 只是之前他还说自己要是喜欢他会做噩梦呢,怎么这会儿就变了卦。 难道通过这段时间的相处,还有傅师长的撮合,他终于发现了她的好? 不过这种事情眼见为实。 她决定亲眼过去看看,面对卫生室同事的调侃,她佯装害羞道:“别瞎说,我跟樾冥是朋友,他戴上我送的表没什么好稀奇的。” 看着她捂着脸离开了,同事们笑了起来:“小叶这是害羞了,这有啥啊,听说师长他们都在撮合两人了,看来咱们早晚都得喝上这俩人的喜酒。” “看来以后咱们得喊叶军医一声团长太太了。” 正巧是晌午吃饭的点,叶丽丽瞥见了霍樾冥的身影,拿了饭缸就朝着他们那桌走过去。 霍樾冥就连吃饭都故意露出腕表,姚刚有些看不下去了。 “老霍,差不多得了,跟谁没块表似的。” “喔,差点忘了你没对象送的表,不,是你没对象。” 姚刚接连被扎了两次心,咬牙切齿的:“人家宋绾都没答应你呢,你就到处嘚瑟,说不准这块表都是你变着法子坑来的。” 霍樾冥掀了掀眼皮:“人早晚都是我的,不像你,连个想坑的对象都没有。” 姚刚再次被扎心,这饭没法吃了。 坑着人家送了块表都这么嘚瑟,要是哪天真把人哄到手,真不知道他要嘚瑟到什么程度。 姚刚第一次萌生了想要转团的念头。 特别是看着霍樾冥一脸得意的劲,他真想把这一缸子饭扣在他头上。 叶丽丽听到两人的谈话时,才知道霍樾冥手腕上的那块腕表竟然是宋绾送的。 她只觉得那块腕表有些刺眼,险些站不住,手里的饭缸也差点掉落在地上。 强压下喉头的腥甜后,她大大咧咧的坐在了霍樾冥的身边,没心没肺的夸赞着他的腕表。 “樾冥,整个军团都知道你戴上新手表的事情了,确实挺适合你的,差点闪瞎我的眼,到底是哪家姑娘送的?” “心上人。” 叶丽丽没想到霍樾冥竟然这么大大方方的承认了,语气里难掩酸味:“哇,该不会是我想的那位吧?宋绾真是好福气吆,刚离了我哥又遇上了你,这辈子就是享福的命。” 霍樾冥的脸色冷下来:“宋绾从未想过靠哪个男人,倒是我们这种臭男人死乞白赖的非要让人家给个机会。” 叶丽丽怔了怔,在心里,霍樾冥一直是高岭之花一般的存在,没想到他竟然为了捧宋绾,把自己踩在泥地里。 “樾冥,你也没必要妄自菲薄。” “我这人混惯了,能有机会追求她,是我的福气。” 霍樾冥丢下这句话就起身离开。 姚刚看到叶丽丽脸色不太好,就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道:“他这人就那样,就听不得旁人说一句宋绾的不是,你跟他做了这么多年的搭档,应该都清楚。” 叶丽丽佯装出一副大大咧咧的模样:“我能不知道嘛,要是这点事情都计较,还咋跟你们做哥们,记得帮我替樾冥道个歉啊,回头我自个管教管教这张嘴。” 姚刚摆了摆手随即追上了霍樾冥。 “人家叶丽丽也没说啥,你咋说甩脸子就甩脸子。” “以后你离她远点。” “咋,人家就拿宋绾开了个玩笑,你就要跟人家断交,太不够哥们了吧?” 霍樾冥眯眼看着他:“你是不是糊涂了,我跟你是哥们,跟她算得着?” 姚刚顿时愣住了,他也记不清叶丽丽是什么时候开始跟他们几个称兄道弟了。 自打霍樾冥去京都当兵后,似乎关于他的消息都是叶丽丽以哥们的口气代传的。 时间久了,他们还真以为这两人处成了哥们,也就跟她熟了。 “那人家不也是没啥恶意?” 见姚刚一直不停的替叶丽丽说话,霍樾冥忍不住警告道:“刚子,叶丽丽这人功利心太重,你把持不住,早点死了这份心。” 姚刚咳嗽起来:“谁……谁往那方面想了。” “记住我的话。” 半个月后,宋绾的营业执照办了下来,吴桐亲自给她挂的牌。 宋绾欢喜挽留:“老同学,别走了,我请你吧。” “宋绾,你要谢就该谢冥哥,要不是他帮你疏通关系,单靠我,这证还真下不来这么快。” “那叫上霍团长、杨所长,咱们凑一桌?” 吴桐知晓霍樾冥的心思,想帮他多争取个机会:“我一个星期七天都吃国营饭店,闭上眼都能把菜名报全,听冥哥说你做饭的手艺挺不错的,要不给哥几个露一手?” “行啊,只要你们不嫌弃。” “冥哥口味那么挑剔的人都认可了你的手艺,我们哪能嫌弃。” “那我打电话问问他?” “我觉得吧,还是当面去问比较有诚意,人家好歹帮你跑前跑后的,你跑这一趟也不亏。” “成,那我回桥口村的时候问问他。” 吴桐笑了笑,这下等两人结婚的时候,自己高低得做主桌。 宋绾骑着二八大杠回了一趟桥口村,一来跟家人商议搬到城里的事情,二来抽个空去请霍樾冥。 一听要去城里住,宋小树激动道:“那咱是不是天天都能在城里吃牛肉火烧,大肉包子了?” 常秋水在他脑袋上敲了一下:“吃,吃,吃,就知道吃,你姐又是租房又是跑关系,下了这么大的血本,你得帮你姐把本钱赚回来。” 宋小树吃痛的摸着脑袋:“娘,能吃才能赚哩,亏不了俺姐。” 宋大山在鞋底上磕了磕烟管:“三儿,你娘跟你去城里帮忙看看娃,打打下手,俺留下来看家。” 宋绾给家里留了三千块盖房钱,老宋家的人一致决定只要她带家人去城里落脚,家里的土坯房就被推翻重盖。 现在天气渐渐转暖,只需要在旁边搭个窝棚就能凑合凑合。 宋石头不放心老爹:“爹,俺也不搁城里住,咱家买了这么多屋料,保不齐被红眼病的人盯上,俺力气大,腿脚快,留下来跟你一起镇宅。” “那不行,三儿那里刚开业,还缺人手哩。” “三儿跟俺说了,刚开业单子少,只有饭点的时候才忙活,到时候俺给三儿忙活完就回村跟你一起守着咱家的院子。” “也行。” 商量完盖屋的事情后,宋绾就骑着自行车去了部队。 她人还没到,赵冬早就把电话拨给了霍樾冥。 等她下自行车的时候,赵冬邀功道:“嫂子,俺早就通知团长了,他一会儿就到。” 霍樾冥听闻宋绾来找他,几乎从训练场一路狂奔。 快到门口时,他故意放缓了脚步,平复了一下呼吸。 只是汗水几乎浸透了衬衫,半湿的布料贴合着身体,紧实的肌理线条随着他的呼吸微微起伏。 宋绾都不敢看他,只能盯着自己的脚尖,耳根处一片绯色。 霍樾冥故意没刹住脚步,用胸膛撞了撞她低垂的小脑袋。 第90章 第90章 霍樾冥压着笑:“宋老板,你得改改总往人怀里撞的毛病,幸好撞的人是我,这要撞到了旁人,可没我这么好说话。” “……” 这人咋还恶人先告状? 要不是想到之前欠了他那么多人情,宋绾高低得给他一个大白眼。 “霍团长,我的营业执照办下来了,要不周末咱们几个聚聚?” 霍樾冥眯了眯眼眸:“咱们几个?” “是啊,我还邀请了杨所长、吴所长还有韦处长,到时候你再叫上姚刚。” 原来不是专程来请他的。 霍樾冥眉眼间的欢喜显然淡了几分。 “这周末有训练,未必抽得出时间。” “那我改天再请你。” 看着宋绾骑上自行车,头也不回的走了,霍樾冥原本有几分温和的面容瞬间附着了一层寒霜。 赵冬就算隔着几米远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团长本来想装一下高冷的,谁知道嫂子根本不吃这套。 从来没有人能让团长这么吃瘪,他很想笑,但是瞥见霍樾冥阴冷的脸色只能憋着,几乎把祖宗十八辈所有伤心的事都想了个遍,这才憋住。 “团长,我觉得嫂子刚才就跟你客套客套,八成错过这次请客,就没下次啦。” 看着他这副幸灾乐祸的模样,霍樾冥冷冷道:“站完岗来训练场找我,陪你练练!” 赵冬脸上的笑容瞬间冻结。 完喽,他把活阎王给得罪了。 宋绾出去这一遭的功夫,宋小树已经把家里要盖大瓦房的事情从村头传到村尾,就连趴在村口老槐树下的老黄狗耳朵都磨出了茧子。 村民聚在村口唠嗑。 “以前老宋家穷的连窝头都吃不上,宋家小老五整天饿的想啃人,谁能想到他家能是咱桥口村第一个翻盖大瓦房的人?” “还不是宋家三姑娘有本事呐,听说盖房子的钱都是她出的,人家还搁城里头租了门头房,买卖干大发了!” 坐在树底下纳鞋底的铁柱娘一听到这钱是宋绾出的,顿时一阵肉疼。 这嫁出去的姑娘就是泼出去的水,等她嫁给铁柱,就是老铁家的人了。 不给老铁家翻盖房子,竟然给娘家人翻盖,咋胳膊肘子往外捣啊。 几人说着说着就扯到了白玉莲身上。 “玉莲娘,你家玉莲跟宋绾都没男人帮衬,人家宋绾都准备给娘家盖大瓦房了,你家玉莲咋没个信儿啊?” 白母恨不得把鞋底子戳烂,愤恨道:“你们懂啥,她宋绾要没男人帮衬能混到这一步,谁知道她赚的是不是脏钱、黑心钱?我家玉莲就是太老实了,这才被人家泼了脏水。” 宋绾正好骑车经过。 白母的话音刚落,一个耳光就招呼起来。 宋绾依旧觉得不过瘾,抢过白母手中的鞋底子,照着她的脸抽了起来。 “你家白玉莲老实到被老男人弄到医院去吗?” “再胡说八道,我抽烂你的嘴!” 白母吓得一句话也没吭声,生怕宋绾再把闺女在城里干的那些事一件一件抖露出来。 宋绾抽累了就把鞋底子砸在她的身上,骑着自行车扬长而去。 铁柱娘看的心惊肉跳的。 这宋家老三啥都好,就是离婚后脾气太大了,等以后嫁给了铁柱得好好磋磨磋磨,要不三天两头就得上房揭瓦。 将她这么一闹,那些想着趁老宋家盖房子顺点物料的人瞬间也熄了心思。 为了周末请客,宋绾头一天晚上就进空间宰了几只鸡鸭鹅,剥了一头羊,顺便摘了些新鲜的水果。 天还没亮宋绾就炖上了羊肉,放上了姜片、花椒、白芷,大火烧开后又转小火慢炖。 鸡鸭鹅肉切块后用盐、五香粉腌制,放在一旁,等人到全了再开火。 听说她要请客,宋晓晓一大早就敲开了门:“姐,我带建峰来帮忙,有啥需要帮忙的尽管开口。” 身后的吴建峰抬着下巴,挺直腰板,端着一副读书人的清高相。 宋绾知道妹妹是真心来帮忙的,但是至于吴建峰么,八成是惦记着她的剩饭剩菜,偏偏还一副清高相。 她也没跟吴建峰打招呼,只是招呼宋晓晓去洗水果。 吴建峰感受到自己被轻视了,顿时有些羞恼的握紧了手指。 等他上了军校,会把所有看不起他的人全都踩在脚下。 当他的目光落在厨房里的食材上时,口水不争气的吞咽了几下。 宋绾果然是个不会过日子的,请客吃饭弄一两个硬菜就好了,怎么买了这么多荤菜,这得花多少钱。 不过,一想到等客人走了,这些荤菜会被宋晓晓折进袋子送给他,他心中那股怨气也就没那么大了。 姐妹俩一起在水龙头旁洗水果时,宋绾免不了问起了妹妹的功课。 “这次有几分把握?” “说不准,我要考上了就跟建峰去一个城市,要是没考上就照顾伯父伯母,等着建峰功成名就回来娶我。” “他要变心呢?” “姐,不可能的,就算全世界男人变心,建峰也不会变心的,我信他。” “晓晓,这世上没有一成不变的东西,尤其是真心,更是瞬息万变,就像当初我以为会跟顾尚文过一辈子一样,还不是走到了离婚这一步。” “那我努努力,但要真考不上咋办?” “咱家现在不缺钱,也不缺人手,到时候你再考一年,姐供你。” 宋晓晓顿时抱住她的胳膊:“三姐,我就知道你最疼我了。” 最先来的人是韦正。 厨房的门框有些矮,他微微低头这才进来。 “吆,看来我来早了。” 宋晓晓扭头瞪了他一眼,随即撞开他,端着水果出去了。 韦正弹了弹衣服上的水珠:“宋绾,看来咱妹子不太欢迎我。” “她就是小孩子脾气,你别介意。” “看在你跟冥哥的面上,我也不会介意。” 韦正扭头对宋晓晓招呼道:“小孩儿,别光顾着自己吃,给我拿个苹果。” 宋晓晓凶巴巴道:“你没长腿没长手啊,不会自个过来拿?” “吆,脾气还不小。” 韦正拿起一个带着水珠的苹果在宋晓晓的身前擦了擦,若无其事的咬了一口,那双眼眸压着笑意看向她。 气得宋晓晓脸色涨红,要不是考虑到他是三姐的贵客,她真想把一整盆水果都砸他脸上。 杨虎、吴桐随后赶来,两人往屋里瞥了一眼:“老霍没来?” 不应该啊,以前但凡跟宋绾有关的事情,霍樾冥跑的比谁都快,今儿这是怎么了。 玩起了欲擒故纵? 他们哥几个之所以来宋绾这里做客,纯粹是为了帮霍樾冥搭戏台。 主角没到场,这戏还怎么唱? 吴桐想到那天让宋绾主动去部队找霍樾冥的事情:“宋绾,你是不是把老霍惹毛了?” 第91章 第91章 quot;我确实亲自去部队请霍团长了,但他说自己周末有训练,不一定能赶来。quot; 吴桐的表情有些古怪:“他这么说,你就信了,没再让让他?” “没啊,人家忙,我总不能耽误了人家的正事,自然是骑上车子就走了。” 听到这里,吴桐几人才反应过来,某人装的太过了,结果人家根本就没接他的茬。 几人顿时有些绷不住,忍不住笑了起来。 此时门外响起了车子熄火的声音,霍樾冥的声音响起:“哥几个别愣着,过来搬东西。” 几人相互看了一眼,这才起身走出来。 “嘿,我还真以为冥哥能硬气到底,就不来呢。” “说曹操曹操到啊,刚才人家宋老板还说您老人家没时间呢,咋不去训练了?” “瞅瞅这一车的东西,不知道准备了多久哩,冥哥,你就算装也该装的像一点啊。” 霍樾冥冷冷的瞥了几人一眼:“是不是皮痒了,想练练?” 几人连忙下来帮忙抬东西,水果、烟酒、糕点、糖块还有几箱子卤肉礼盒。 吴桐调侃道:“冥哥,你这是把家搬空了还是把钱包掏空,不打算过了?” “你以为我像你们一样没脸没皮,肩膀上扛着一张嘴就来了?” “嘿,人家宋绾主动邀请的我们,咋就成了没脸没皮了。” “你们就算不带点东西,开业红包总得准备吧?” 几人相视一眼,几乎被气笑了。 “冥哥,你可真会盘算,我们哥几个还都是光棍汉呢,打算掏空我们的钱包替你长脸啊?” “到底给不给?” “给,给,给,反正你跟宋绾早晚是一家子,给她就等于给你了,咱们哥几个不分彼此,不过是把钱倒倒手。” 霍樾冥这话爱听,绷着的脸上这才有了笑意:“待会儿你们自觉给,别搞得好像我强迫你们一样。” “……” 霍樾冥一进屋,那双眼睛就像是雷达一样巡视着宋绾的身影。 最后锁定她在厨房后,便摘了手套大步走了进去。 宋绾正背对着他切菜,以为进来的人是妹妹。 “人都到了,咱们开始起锅烧油,帮我系一下围裙。” 片刻后,她只觉得身后的气息有些炙热,喷洒在她脖颈上的气息痒痒的。 腰间落上了一双大手,指尖沿着她的腰线滑落在后背。 宋绾的身子像是被烫了一下,下意识的倾了倾身。 身后传来霍樾冥暗哑低沉的声音:“别乱动。” 他似是有意放缓速度,带子在手指上绕了几圈,才帮她系好。 宋绾的鼻尖沁出了一声细密的汗珠,扭头问道:“霍团长不是有任务吗,怎么有时间来了?” 霍樾冥拿起另一条围裙系随意的系在腰间,声音里带着几丝散漫不羁:“就算天塌下来也不及宋老板的事情重要,我哪有不来的道理?” “那你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霍樾冥勾了勾唇角:“宋老板这是对我的优待吗?” “不说我随便做了?” “宋老板随意发挥,反正你做的我都爱吃。” “……” 大料炒一炒才出香味,只是烟味熏的人眼泪直流。 霍樾冥勾住宋绾的细腰,让她靠边站。 他接了她手中的锅铲:“我来炒,你去洗洗菜。” “你会吗?” “宋老板,瞧不起谁呢,我可是在炊事班待过的人。” 他拿起锅铲哐哐几下,大料的香味瞬间弥漫在厨房。 宋绾瞥了他一眼,身上的白衬衫熨烫平整,袖子卷起,露出肌肉紧实的小臂,盘错在上面的青筋一直蜿蜒到手背。 围裙松松垮垮的系在紧窄的腰腹,透着几丝不羁。 霍樾冥像是身后长了眼睛,猛然转身,两人四目相对的刹那,宋绾慌乱的转移了视线,耳根一阵发烫。 霍樾冥缓缓逼近,宋绾下意识的后退,只是身后是堵墙,退无可退。 她下意识的将双手抵在霍樾冥的身前,却被他猛然握住,摁在了自己心脏的位置。 他的心跳声透过她的指尖直达心脏,以至于她的心脏也忍不住随着这个节奏跳动起来。 “宋老板的心脏跳的挺快啊,是不是对我有什么想法?” 宋绾有些慌乱,说了句没头没脑的话:“我……我就是觉得你厨艺挺好的。” 霍樾冥低低的笑:“喔,我不光厨艺好,其他方面也挺优秀的。” 宋绾活了两辈子了,也不是情窦初开的小姑娘了,自然听出了他这句话的意思。 “霍樾冥,你……你别太过分。” “宋绾,看也看了,摸也摸了,你这可是耍流氓。” 面对他倒打一耙的伶牙俐齿,宋绾瞪大了眼睛:“谁耍流氓了?” 明明是他一直握着她的手,摁在他胸肌上的,好不好? “喔,不想耍流氓那就正儿八经的跟我谈对象。” 宋绾正要说什么时,宋小树忽然推门进来。 看到眼前的情形时,他愣住了:“霍大哥,三姐,你俩干啥哩?” 宋绾脸色涨红,脑子里也一片混沌。 倒是霍樾冥一脸的淡定:“你姐眯眼了,我帮她吹吹。” 说话间,他的手指扒开宋绾的眼皮,装模作样的朝着她吹了口气。 他好像是故意的,那口气吹得不疾不徐,薄唇擦过宋绾的鼻尖,一阵痒意袭来,瞬间将宋绾的脸颊染红。 嘶……真是个男妖精。 宋绾担心他再这么勾下去,自己有些把持不住,连忙将他推开:“好……好了。” 宋小树完全看不出两人之间的暗流涌动,傻兮兮道:“三姐,霍大哥拉来了大半车的东西,有酒有烟有糖有茶,这得花老鼻子钱了。” 宋绾有些无奈:“霍团长,你是来吃饭的,还是来送礼的?” “都算,你家不是要翻盖新房了,这些东西用得上。” “那你合计合计多少钱,我给你。”宋绾又说:“你已经帮了我许多,这份钱不能再让你出了。” 见她跟自己算的这么清楚,霍樾冥用舌头抵了抵上火的牙床。 “反正以后我闺女回家要住新房,就当是替闺女出的。” 吴桐借着进屋找东西的由头,把宋小树叫了出去,厨房里只剩下了两人。 宋绾低声道:“霍樾冥,我知道你是借着闺女的由头贴补我……” “宋绾,既然你什么都清楚,是不是也该给我一句准话?” 第92章 第92章 “霍樾冥……” 宋绾正想说什么,叶丽丽忽然走进来,亲昵的挽住了她的手。 “嫂子,开业咋不跟我说一声啊,我也好早点来帮你忙活忙活。” 宋绾皱了皱眉,不动声色的将手抽出:“刚挂好牌,还没正式开业,今天只是请几个帮了大忙的客人。” 言外之意,今天这顿饭是为了还人情债,无关紧要的人就不必凑热闹了。 谁知道叶丽丽厚着脸皮道:“那我正好帮你搭把手,嫂子不介意吧。” 免费的劳动力不要白不要,更何况宋绾看出来了,叶丽丽今个来了,就没有打算要走的意思。 “行啊,你先把那条鱼处理一下。” 叶丽丽看着那条活蹦乱跳的大鲤鱼,脸上的咬肌不受控制的抽了一下。 那玩意处理起来特别费劲,又弄得满身腥味。 宋绾使唤她还真不客气。 不过为了能够留下来她只能笑道:“好啊,听我哥说嫂子厨艺不错,我正好借机会跟你一起学学。” 相较于叶丽丽的殷勤,宋绾则一脸冷淡:“叶大小姐,我已经跟顾尚文离婚了,你再叫我嫂子就不合适了,再说了,你不也跟顾家断绝关系了?” 叶丽丽的脸色有些难堪,尴尬的笑了笑:“那我还跟上学那会儿一样,叫你绾绾?” “那我丑话说在前头,你想留下来搭把手我自然欢迎,但如果再提起跟顾尚文有关的任何事情,就别怪我翻脸无情。” 叶丽丽本来想借着这个机会替顾尚文多说几句好话的,听她这么说,顿时一噎,胸口那股气上来不来下不去的。 “绾绾,我今天就是陪着樾冥一起来恭贺你的,咱就吃好喝好,只聊开心的事情,把所有的烦恼抛之脑后。” 霍樾冥掀了掀眼皮:“别啊,叶丽丽,我可没请你来,是你自个死乞白赖凑上来的。” 见他这么不给自己面子,叶丽丽的脸色微微发白。 但她很快就调整好情绪,将他推了出去:“厨房是女人的天地,大老爷们通通出去。” 似是害怕他再进来跟宋绾说悄悄话,叶丽丽把人推出去的时候顺便插好了门。 霍樾冥有些恼怒的看向了姚刚:“你怎么把她弄来了?” 姚刚一脸无奈:“我……我就跟她提了一嘴,没想到人就跟过来了,再说了,人家丽丽又不是来添乱的,人多了热闹嘛。” 韦正抬手在他后脑勺上敲了敲:“你以为冥哥今个单纯来吃饭的?” 姚刚小声嘟囔道:“丽丽也不算外人,不至于吧。” 吴桐无奈的叹了口气:“刚子,你跟了冥哥这么多年,咋没长点脑子?” 杨虎嗑着瓜子:“他要长脑子,就不会带叶丽丽来了。” 姚刚见自己成了众矢之的,连忙起身给哥几个倒茶水。 “哥几个,我错了成不成,求放过。” “今儿要不是宋绾请客的好日子,冥哥真不一定能放过你。” 厨房。 叶丽丽一边忍着恶心处理着活鱼,一边跟宋绾看似无意的聊着天。 大多数她说的都是自己跟霍樾冥一起做战友的事情。 “绾绾,你不知道,因为我跟樾冥总是形影不离,战友还以为我俩是小两口呢,就连霍家人也以为我俩偷偷谈了呢。” 宋绾听出来了,自己不让她提及顾尚文的事情,她就暗戳戳的警告自己离霍樾冥远点,他们两人才是天生一对儿。 “丽丽,你喜欢霍樾冥啊?” “啊?没有啊,我跟他是好哥们,只是旁人都误会了,怎么连你也误会了呀?” 宋绾最看不惯她这副汉子茶的样子,忍不住想要恶心恶心她。 “喔,这样我就放心了。” 叶丽丽心里顿时一紧,刀尖险些划破自己的手指:“绾绾,你……你该不会对樾冥有意思吧?” “嗯,霍樾冥长得不错,身材也好,挺符合我的审美的,而且男未婚女未嫁,现在又提倡婚姻自由,为什么不能试试。” “绾绾,你认真的?” “是啊,我家清柠也挺喜欢他的,还认他当干爸了,两人相处挺愉快的,只要他对闺女好,我也没什么好说的。” 叶丽丽见她不像是说谎的样子,顿时急了。 “绾绾,你可要想清楚啊,这结婚讲究的是门当户对,你一没家世背景,二没学历,就算会赚点钱也算不上什么长处,霍家可是军官世家,肯定不会同意的。” “这样啊,可是霍樾冥说了,只要我点头,其他的事情都交给他来处理。” “绾绾,你不知道平时缠着樾冥的都是些什么人,京都某军区首长的闺女跟他是青梅竹马,到了现在都没结婚,八成是惦记着他呢,你跟这种人作对,早晚会吃亏。” 宋绾佯装听不懂:“那这样是不是说明霍樾冥是一个蛮有人格魅力的人,那我自然要好好表现,免得被人比下去。” 叶丽丽快被急哭了,这人怎么听不出好赖话。 此时霍樾冥的半张俊脸从窗户里探出来:“你不需要表现,没人能把你比下去。” 宋绾顿时脸色绯红,她说那些话是故意气叶丽丽的。 “你……你听到了多少?” “嗯,就听到你对我的相貌、身材都挺满意的,打算让我转正做清柠的爸,既然宋老板有这个想法,那我就勉为其难的答应了。” 宋绾红着脸用唇形无声的告诉他:我刚才那些话是开玩笑的。 霍樾冥也用唇语回她:耳听为实,我可当真了。 两人无声的互动,落在叶丽丽眼里则变成了亲昵。 她顿时有些失神,刮鱼刀瞬间错位,切到了她的手指头,瞬间鲜血直冒。 “丽丽,你流血了啊,赶紧出去处理一下伤口吧。” 叶丽丽担心自己一走出厨房,霍樾冥就会趁机进来,连忙咬着牙用冷水冲了冲伤口。 “没事,小伤,冲一冲就好了,我可没那么矫情。” 霍樾冥抬起那双深沉如海的眸子看着宋绾,似是在等她一个说法。 宋绾受不住他这种眼神,连忙把窗户关了:“别添乱,大家伙儿还等着开饭呢。” 霍樾冥低低的笑了笑。 不急,反正今晚他是一定要给自己讨个说法的。 第93章 第93章 宋绾觉得清炖羊肉差不多该出锅了就掀开锅盖看了看。 她尝了尝咸淡,打算再炖一会儿。 转身就看到叶丽丽已经把她做好的啤酒鸭、白切鸡,还有几道青菜相继端了出去。 她一边摆盘一边招呼着:“樾冥你们哥几个一定要多吃点啊,别辜负了我跟宋绾的心意。” 搞得好像这些饭菜也有她的功劳一样。 霍樾冥当场戳穿:“叶丽丽,我记得你上次你主动下厨请连队吃饭,结果搞得大家上吐下泻,宋绾能让你帮她打下手也是心大。” 叶丽丽尴尬的笑了笑:“我这不想着跟嫂子学习一下厨艺嘛,听我哥说,当年我嫂子就是用精湛的厨艺征服了他的胃,才让他动了娶她过门的心思。” 霍樾冥的脸色有些阴沉,饭桌上的气氛也有些尴尬。 叶丽丽这才像是想起了什么,连忙大大咧咧的打了一下自己的嘴。 “你瞅我这张嘴,叫嫂子叫习惯了,忘了改口了。” 霍樾冥冷冷的瞥了她一眼:“叶丽丽,你要不是诚心来祝贺宋绾的,那就早点麻溜的走人,人家本来就没请你。” 叶丽丽顿时委屈的红了眼圈:“樾冥,你怎么这样想我,宋绾就算现在不是我嫂子了,那也是我的同学跟朋友,我比任何人都希望她能放下过去,过好眼下的日子。” 姚刚顿时打圆场:“冥哥,丽丽也是好意,只是口误罢了,你何必跟她较真,看在我的面子上就算了。” 要不是好兄弟的面子,霍樾冥早就冷脸赶人了。 “那就管好自己的嘴。” 叶丽丽咽下喉头的委屈,佯装大大咧咧的给几人倒酒。 “宋绾酒量不行,我先替她敬各位一杯,感谢大家前来给宋绾捧场。” 房间内瞬间陷入了一片沉默。 良久吴桐开口道:“叶丽丽,你跟宋绾真的是无话不谈的好朋友?” “当然了,上学那会儿我俩同吃同住,好到穿一条裤子。” “那你真的不了解她的酒量,听说她可是跟高副处长一喝成名,猛灌了三大瓶茅台,直接把人喝趴了。” 叶丽丽有些错愕,这还是她认识的宋绾吗? 宋绾端着清炖好的羊肉走出来,正好听到这句话,暗自咋舌。 她可是一杯就倒的酒量,要不是借助空间作弊,哪能把高副处长喝趴下。 可是这名号已经传出去了,她也不好过解释,只能笑道:“我那天是超常发挥,今天还请各位手下留情。” 霍樾冥直接把她面前的酒杯换成了小酒盅:“今天你做东,意思意思就成了。” 韦正笑着打趣:“樾冥,人还没追到手呢就护上了?” 霍樾冥用酒杯点了点桌沿:“今个谁要灌她酒,我就灌谁。” 众人顿时啧舌,他们可拼不过霍樾冥的酒量。 看着霍樾冥竟然正大光明的护着宋绾,叶丽丽缓缓的蜷缩着手指。 霍樾冥将酒盅递到宋绾的手中:“宋老板,今天大家伙儿可是冲着你的面子来的,说句话。” 宋绾接过酒杯:“我的门头房能够顺利挂牌,多亏了大家出力,所有的感激都在酒里,希望大家今个吃好喝好。” 霍樾冥跟她碰了碰杯,众人这才拿起酒杯来互相碰了碰。 谁也不敢再去跟宋绾碰杯,生怕打翻了霍樾冥的醋坛子。 “宋老板,开业大吉,财源滚滚!” 看着几人碰杯祝福,叶丽丽觉得自己方才那句开场白像极了一句笑话。 似乎宋绾才是主角,而她只是个跳梁小丑。 几人屁股还没坐稳,就听霍樾冥说:“几句吉祥话也表达不了诚意,得给红包讨个好彩头。” 几人纷纷掏出了一叠大团结,估摸着每人都有二百块。 宋绾连忙婉拒:“你们已经帮了我许多,今天请客只是单纯的答谢,别再破费了。” 杨虎:“宋绾,你要不收这饭我们可就吃不成了。” 韦正笑了笑:“是啊,宋绾,咱们是校友,以后也是朋友,朋友之间互相帮忙是应该的,指不准那天哥几个就求到你头上来了,你要不收这礼金,我可不好意思开口。” 吴桐总觉得韦正这小子话里有话,但也来不及细想,附和道:“朋友之间讲究的是礼尚往来,你要不收就是不把我们当朋友。” 三人把话说到了这个份上,宋绾也没了拒绝的理由:“那我先收着,以后你们有用得着我的地方尽管开口。” 霍樾冥忽然看向坐在一旁低头吃菜的叶丽丽:“丽丽,你跟宋绾以前可是好朋友,总不能给的礼金比他们几个少吧?” 忽然被点名的叶丽丽差点被噎到。 虽然她兜里确实有三百块,但那是用来给高翠芝还债的钱,压根就没想过要给宋绾一分钱。 可是霍樾冥都点在了她的脸上,她只能忍痛拿出那三百块,故作大方:“当然啦,宋绾,这是三百块,你拿着,以后缺钱了再跟我说一声,别客气。” 霍樾冥直接替宋绾把钱接了过去:“这是你给宋绾的开业红包,可不是借给她的,别说错了话,坏了你们之间的情谊。” 宋绾憋着笑,叶丽丽显然没想白给她三百块,而霍樾冥是在揣着明白装糊涂。 叶丽丽看着她将钱收了起来,几乎呕血,但只能装出一副满不在乎的模样。 “当然啦,无论是以前还是以后,我跟宋绾都是最好的朋友。” 韦正瞥见霍樾冥的口袋里鼓鼓囊囊的,就知道他这是给宋绾留了压轴的礼物。 “樾冥,我们哥几个都送了,你不打算表示表示?” 霍樾冥这才将一个精美的礼盒随意的拿到宋绾面前。 “宋老板今天收了不少红包,我要再送钱就显得挺没意思的,就随便挑了个小玩意,希望宋老板喜欢。” 叶丽丽只觉得那个礼盒越看越熟悉,心头油然升起一丝不祥的预感。 霍樾冥把礼盒打开,赫然是她厚着脸皮让叶爸出差时帮她买来的那块劳力士。 她的脸色骤然发白,浑身抑制不住的颤抖。 宋绾一眼就看出这块劳力士价格不菲,就算在这个年代,也得价值上千块。 “霍团长的心意到了就好,这块表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霍樾冥直接攥住她的手腕,将那块手表强行给她戴上:“收了他们的红包,却不肯收我的,瞧不起谁呢?” “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就收着,别矫情。” 宋绾知道霍樾冥这人太骄傲了,如果她再拒绝,那就是当众打他的脸。 不如找机会再送他一份价值相当的礼物。 吃饭的时候,霍樾冥时不时的露出手腕上那块梅花牌腕表。 韦正几人却心知肚明,他这是暗戳戳的秀呢,只是人家宋绾知道不? 叶丽丽则味同嚼蜡,她借口出去透口气,实则找了个公话亭给顾尚文拨了一通电话。 “哥,你要再不来嫂子就被人抢走了!” 第94章 第94章 顾尚文刚做完一台手术,一脸的疲惫,本来想回宿舍休息 一下。 一听到叶丽丽这番话,顿时打起了精神:“丽丽,你慢点说,到底咋回事?” “哥,我一时半会儿也说不清楚,你赶紧过来!” 叶丽丽把地址报给顾尚文后就挂断了电话。 她有种预感,霍樾冥似是蓄谋已久,对宋绾也势在必得。 自己念了他这么多年,又陪伴了他这么久。 本以为两人在一起是水到渠成的事情,没想到宋绾又杀了个回马枪。 她不禁对顾尚文生出了几丝埋怨。 把宋绾拴在身边,让她老老实实的伺候顾家老小不好么,到底哪根筋不对,竟然跟她离婚了。 还有宋绾,她不是把顾尚文当成真命天子,愿意为他放弃一切么,怎么这么轻易就放手了? 他们都有了孩子,应该一辈子拴在一起才对啊! 为了表达自己的诚意,宋绾又喝了两盅酒。 小脸上瞬间染上了一丝绯红,人也晕乎乎的,脚下像是踩着一团棉花。 返回自己的座位时,她差点跌坐在地上。 幸好霍樾冥伸手勾住了她的腰肢,让她跌坐在他的大腿上。 宋绾感受到身后的熨烫,想要起身时,他的大掌却死死的箍住她的细腰。 她试了几次都没挣脱,有些恼怒的去掐他腰腹的软肉,却听到耳后传来一阵倒抽冷气的声音。 意识到自己掐错了地方,宋绾顿时脸色涨红。 吴桐调侃道:“冥哥,你这是耍流氓啊。” 霍樾冥扭头凝望着宋绾:“宋老板,我可不想背负耍流氓的罪名,给个名分?” 几人瞬间起哄:“你俩喝杯交杯酒得了。” 叶丽丽走进来看到眼前的情形时,只觉得喉头一阵腥甜。 她怕自己会忍不住,上前抽宋绾两个耳光,随即转身离开。 宋绾算个什么东西,竟然也敢觊觎她看中的男人。 自己本身就是个没学历的泥腿子,如今又离婚带着拖油瓶,竟然还敢勾引霍樾冥。 谁给她的脸啊。 可她为了维持自己的形象,什么都不能做。 只能把希望寄托在顾尚文的身上,借他的手将宋绾拉回现实。 在街口隐约看到顾尚文的身影时,叶丽丽立刻迎了上去。 “哥,宋绾那个不要脸的竟然勾引霍樾冥,等会儿你见了她好好收拾收拾!” 顾尚文下意识的反驳:“不可能,你嫂子心中始终有我的位置,一定是霍樾冥故意给她下套。” 叶丽丽懒得再跟他争辩,拉着他朝着宋绾的门头房冲过去。 “你要再不阻止就来不及了。” 在进门之前,叶丽丽的理智回归,松开了手指。 顾尚文一个人风风火火的踹开了门。 当他看到宋绾正被霍樾冥箍着腰肢,强行摁在腿上时,几乎目眦尽裂。 他大步走过去,真想一拳狠狠的打在霍樾冥这个无赖的脸上。 只是仅存的理智告诉他,在拳脚跟体能方面,他根本就不是这混蛋的对手。 顾尚文气的鼻孔喷气:“霍樾冥,你出来,我有话想跟你聊!” 宋绾看到忽然出现的前夫,一脸恼怒:“顾尚文,你怎么随意进出别人家?” 她一看到顾尚文就来气,甚至忘记了自己还坐在霍樾冥大腿上的窘状。 在顾尚文看来,她似乎很享受跟霍樾冥的亲昵,甚至还对他这个前夫极其嫌弃。 这种反差令他心里很不舒服。 “宋绾,我就算不要你了,你也不该自甘堕落,看看你现在变成什么样子了?!” 宋绾几乎被他气笑了,但又头晕的厉害,脚底发软,站都站不稳。 霍樾冥怕她被顾尚文没头没脑的话恶心到,随即把她扶到座椅上。 他睥睨着顾尚文:“有屁出去放。” 顾尚文气鼓鼓的离开,霍樾冥喊宋晓晓过来照顾一下宋绾,这才跟了出去。 顾尚文气的浑身的血液逆流,甚至感觉到自己都要炸开了,身体抑制不住的颤抖。 霍樾冥却双手抄在裤兜里,长腿阔阔的走过来。 那副慵懒散漫的模样,似是告诉他,对于宋绾,他势在必得。 顾尚文曾经无数次幻想过自己抡起拳头将霍樾冥暴打一顿的画面。 但在对方强大气场的逼迫下,他只能缓缓的松开手指,强咽这口恶气。 只是他的胸膛起伏的厉害,说话时也粗喘着气息:“霍樾冥,你……对宋绾是认真的,还是……只是玩玩?” 在他看来,像霍樾冥这种身份的人根本不可能真的喜欢宋绾。 宋绾除了那张脸能拿得出手,其他的条件根本上不了台面。 霍樾冥早晚要回京都的,不过是拿她暂时的消遣消遣罢了。 霍樾冥没回他,只是抽出一支烟咬在嘴里,低头点燃。 此时宋绾借着眯眼休息的空档,用意识悄悄潜入空间,喝了一杯灵泉水,瞬间驱散了身上的醉意。 对于顾尚文的出现,她刚才因为喝了酒,脑子有些混沌,一直没反应过来。 这会儿人清醒了,也知道自己该怎么做了。 顾尚文凭什么出现在她面前,又有什么资格质问她。 她应该拿大棒槌把他赶出去才对。 这才拿了把趁手的菜刀藏在身后追了出来。 霍樾冥瞥见了她的身影,扭头笑着看向她:“宋老板,玩不玩,你玩我的那种?” 第95章 第95章 顾尚文的眼眸中满是错愕与震惊。 他在试探,宋绾是不是霍樾冥的玩物。 谁知道他竟然为了宋绾自降身份。 以他的家世与身份,什么样的女人找不到。 顾尚文实在想不通,他为什么要妄自菲薄,甚至是……自取其辱。 霍樾冥见宋绾一直站在原地没有回应他,就深吸了一口烟。 火光闪烁,照亮了高挺的鼻翼,勾勒着轮廓绷紧的下颌。 烟雾从唇齿间缓缓吐出,氤氲了那双深沉似海的眉眼,随意的看过来时,透着一丝令人无法抗拒的性感。 宋绾似乎听到自己的心脏随之沉沦的声音。 刚才,她已经听到了两人的对话。 霍樾冥为了捧着她,把自己的低如尘埃。 她的心门像是被震麻了,刚刚被灵泉水驱散的醉意,似乎又翻倍的浮了上来。 她的双脚不受控制的走到他的身边,下意识的握住霍樾冥的手。 霍樾冥怔了一下,随即低笑着反握住,而后将她的手指缓缓的摊开,而后紧紧扣住。 一想到他在顾尚文面前为了维护她而自降身价,宋绾的心中一阵揪疼,忍不住想要为他扳回一局。 “顾尚文,我跟霍樾冥正在谈对象,如果你再胡乱揣测我们之间的关系,就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哐噹一声,宋绾直接把菜刀丢在了顾尚文的脚下。 顾尚文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满脸的挫败与不可置信。 “不可能,绾绾,你最爱的那个人难道不是我吗?” 当初她爱他爱的死去活来,甚至抛下了家人,丢掉了自己的前途。 怎么说变心就变心了? 宋绾冷笑道:“以前是我眼瞎,现在已经复明了,自然要及时止损。” 顾尚文深切的感受到了有什么东西骤然从他的心脏抽离,脸色由白转青。 宋绾不要他了,甚至连他们之间那份沉甸甸的感情都被她狠狠的踩踏在地上。 “你……你就算跟我分手,也不该拿别人挡刀……” 霍樾冥把宋绾往怀里揽了揽:“你刚从不是问我是不是认真的,我现在就回答你,我从未像现在这样认真。” 宋绾的后背贴在他的胸口,隔着薄薄的衣料清晰的感受到他的心跳声,自己的心脏也随之律动。 咚咚咚的声音把耳膜都震的发疼。 顾尚文的问题,他好像回答了两次。 第一次自降身价,第二次摆明态度。 从未被命运眷顾,被爱情滋养的她,感觉就像是做梦一样,整个人有些晕乎乎的。 不禁一遍遍的反思自己,她到底何德何能,让霍樾冥对她这样执着。 看着两人亲昵的模样,顾尚文瞬间目眦尽裂,他很想冲上去质问宋绾。 是不是之前早就跟霍樾冥勾搭上了,所以才生出抛弃他的念头? 他的人还没冲过去时,已经被叶丽丽从身后抱住了。 “哥,冷静,一定要冷静!” 她担心顾尚文激怒了宋绾,说不准今晚两人就去打结婚报告了。 到了那个时候才是回天无力,她跟霍樾冥的希望只会越发的渺茫。 拦住顾尚文后,叶丽丽还不忘对霍樾冥笑道:“樾冥,现在我哥跟宋绾还在气头上,你负责安抚宋绾,我来安抚我哥,咱们回部队见。” 言外之意,宋绾刚才承认跟霍樾冥谈对象不过是在跟顾尚文置气。 气头上的话当然不作数了。 霍樾冥皱了皱眉:“绾绾,我这人就喜欢较真,管你是真心还是假意,只要说出口,我就认了。” 宋绾的耳根发烫,连同脸颊都一片绯色。 叶丽丽恨得牙根痒痒,连忙拽着顾尚文离开。 她担心自己再多待一秒,都会忍不住冲上去挠烂宋绾那张狐媚子脸。 顾尚文受了刺激,不肯回家,嚷嚷着要喝酒。 叶丽丽只好从他兜里翻出从黑诊所的加班费,带着他去了一家国营饭店,点了一盘花生米,两瓶酒。 “哥,你疯了,你这样子只会把嫂子越推越远!” 顾尚文猛然灌了口酒:“丽丽,宋绾真的不要我了吗?” “哥,不会的,她只是……只是被你惯坏了,还真以为自己无所不能,身份悬殊的感情注定是一场空!” 宋绾就是没有自知之明,真以为自己能靠着泥腿子身份嫁入霍家。 简直痴人说梦,也亏她敢做这个梦。 三杯酒下肚的顾尚文已经有些晕乎乎的了。 人一喝多了就话多,把有的没的全都秃噜出来。 “丽丽,你说宋绾是不是……因为我不肯碰她才去找的别人?” 叶丽丽震惊的看着顾尚文:“哥,你到底啥意思?” 顾尚文握紧了拳头,自顾自道:“我不碰她,她就去找别人,为什么这么贱?!” 叶丽丽有些懵了,他要是没碰宋绾,那孩子咋来的? 以以前宋绾对他的痴迷,绝不可能背着他去偷人。 一定是他喝醉了,表达不清楚。 叶丽丽约摸着顾尚文的意思是两人的某某生活不和谐。 她忍不住在心里暗骂,难怪宋绾这个小骚狐狸去勾搭霍樾冥呢,原来是自己没被丈夫抚慰,这才生出了花心思。 宋绾那个女人上学那会儿就骚里骚气的,勾的学校的男生都给她送情书,而自己就没收到过一封。 呸! 可是为了撮合两人,叶丽丽只能劝道:“哥,我听几个已婚的姊妹说,那方面要是不和谐,男女双方就容易出轨。” “我觉得你得好好安抚安抚嫂子,只有她的身体重新接受了你,心里也就原谅了你。” 顾尚文有些迷茫的看着叶丽丽:“丽丽,你说的是真的?” “当然是真的,你还是学医的呢,难道不知道内分泌调节这事,这结了婚的女人一旦尝到了甜头,就日思夜想的,你要不安抚安抚她,她自然就生出了别的心思。” 叶丽丽又添了一句:“你得向她好好的证明一下自己!” 顾尚文蜷缩着手指:“丽丽,我……我办不到……” 叶丽丽脸上的表情有些一言难尽:“哥,难道你……不行?” 顾尚文摇了摇头,他很清楚自己的身体根本没问题,而是心理出了问题。 “丽丽,我一想到宋绾出了那样的事情,就感到恶心,根本不想碰她。” “哥,宋绾当年到底出了啥事?” 顾尚文每每想起那件事情就恶心呕吐,只能强压下那种感觉:“那晚,她……” 第96章 第96章 叶丽丽既焦灼又兴奋。 顾尚文咋跟个娘们似的磨磨唧唧的。 不过她隐约的觉得他要说的事情,一定是宋绾的丑事。 自己一旦抓住了宋绾的小尾巴,贱人这辈子都别再肖想霍樾冥。 “哎呀,哥,我都快急死了,你快说啊!” 顾尚文觉得自己说出那件事情需要勇气。 他抢过一瓶酒仰头猛灌。 咕咚咕咚灌下去后,整个人晕的更厉害了。 咣当一声。 他直接出溜到桌子底下。 任凭叶丽丽怎么呼唤都无济于事。 她气的对着烂醉如泥的顾尚文踹了两脚。 “没用的东西,怎么关键时刻掉链子!” 等顾家兄妹离开后,宋绾才意识到自己刚才的行为太过冲动了,顿时有些懊恼。 她试着将自己的手指抽出,却被霍樾冥紧紧的攥着,怎么也挣脱不开。 “人都走了,可以放手了。” 霍樾冥快被气笑了。 “宋绾,你该不会以为刚才我一直陪着你在演戏吧?” “霍樾冥,我……我刚才有些醉了。” 见她想要逃窜,霍樾冥直接把她堵在墙角,也阻断了她所有的去路。 他垂下那双幽暗如海的眸子盯着她。 “宋绾,你耍流氓。” 宋绾有些心虚的小声道:“我没有……” “说出去的话就是泼出去的水,不管你有没有开玩笑,反正我当真了。” “……” “女朋友,来,盖个章,以后你就是我的人了。” 霍樾冥的眼底满是不容抗拒的炙热,带着滚烫的呼吸,薄唇强势的起上了她的唇。 宋绾下意识的想要躲闪,脑袋轻轻的磕在了墙体上。 他伸手垫在她的后脑,强势的将她的身子摁在自己怀里。 一想到她拿醉酒说事,不想认账,他就有些恼怒,惩罚似的轻咬着她的下唇。 滚烫的吻如同烈火一般,烫的宋绾轻颤起来,似乎下一刻便被点燃,一起焚烧在他的火热中。 宋绾的身子发软,小手紧紧的攥紧他的衬衫,才不至于跌下去。 霍樾冥腾出一只手箍住她的腰肢,吻的越发的凶狠。 宋绾几乎无法喘息,小脸绯红的去推他。 霍樾冥低低的笑了起来:“笨蛋,我教你怎么换气。” 他正要示范,重新来一遍时,宋小树的声音传来。 “姐,顾尚文那个王八羔子滚了没?” 宋绾立刻红着脸将霍樾冥推开:“早就滚了。” 宋小树不明所以的看着宋绾:“三姐,你脸咋跟猴子屁股似的?嘴咋跟被驴啃了一样哩?” 宋绾的脸更红了:“小树,我……我有些醉了,你帮我招待一下客人。” 她捂着脸快步走进去,似是怕其他人看到她这副模样,一阵风似的上了楼。 宋小树又看了一眼霍樾冥:“霍大哥,你这脸咋跟锅底一样黑?” 霍樾冥磨了磨牙:“小树长大了,得注意一下形象了,改天我帮你多买几盒牙膏。” 丢下这句话,霍樾冥就进了屋。 宋小树站在原地挠了挠头。 霍大哥啥意思,嫌他嘴臭吗? 他朝着自己的手心哈了几口气,小声嘟囔:“这也不臭啊。” 几人见霍樾冥脸色阴沉的回了座位,忍不住调侃一番。 “冥哥这是咋了,难道被姓顾的压了一头?” 霍樾冥撩起撩眼皮:“他配做我的对手?以前他能赢我,是因为宋绾主动选择了他。” 韦正的心思最通透,顿时嗅到了什么:“看样子我们哥几个有机会喝你跟宋绾的喜酒了?” “记得带上礼金,我家宋绾对钱比较感兴趣,我得宠着。” 几人起哄:“人家宋绾还没正式承认你的身份呢,你就翘起了尾巴,你也太得意忘形了吧。” “早晚让你们喝上我跟绾绾的喜酒。” 起初吴建峰一直端着架子,等着宋绾主动请他上桌,结果宋绾一句话都没有。 他就躲在楼上的房间里生闷气,宋晓晓为了哄他才没上桌。 如今宋晓晓见宋绾上了楼,就以为她身体不舒服,这才撇下吴建峰下楼来招呼客人。 她恰好听到了‘喜酒’这两个字。 “霍大哥,你这是想喝谁的喜酒了?” 霍樾冥丢给几人一个眼神,示意他们嘴上把门。 韦正打趣的转移了话题:“妹妹,你霍大哥觉得咱俩挺般配得,想撮合咱俩,喝咱俩的喜酒,成吗?” 宋晓晓狠狠的瞪了他一眼:“打死我也不会嫁给你这种人。” 韦正将长臂随意的搭在椅子上,笑着看向她:“那妹妹觉得我是哪种人?” 除了上次那件事情,两人也没多少交集。 宋晓晓的嘴唇哆嗦了半天,才道:“反正我是不可能嫁给一个随便冤枉别人的人!” 再说了她这辈子就认定了吴建峰,怎么可能会嫁给别人,更别说这样的混球了。 “啧,看来妹妹对我有什么误会,要不咱们碰一个,那件事情就算是掀篇了。” 宋晓晓红着脸:“我不会喝酒。” “喔,那让你男朋友替你喝一个?” 宋晓晓朝着楼上的位置看了一眼,明显的看到了一双飞快缩回去的布鞋。 韦正笑了笑:“看来你这男朋友挺没担当的,也不怎么喜欢你。” 霍樾冥也瞧不上吴建峰,自然不介意借韦正的手敲打敲打他。 不过宋晓晓以后就是他的小姨子,他得护着。 “韦正,差不多得了,晓晓脸皮薄,别把人逗哭了。” 韦正随即将酒杯碰了碰桌沿:“惹妹妹生气,是我的不对,自罚三杯。” 他给自己倒了三杯酒,仰头咕咚咕咚的喝下。 临了还将酒杯倒扣,展示给宋晓晓看。 “妹妹,以后找男人一定要瞪大眼睛,连酒都舍不得给你挡的人趁早踹了。” 宋晓晓气鼓鼓的瞪了他一眼:“要你管!” 听闻客人要走,出于礼貌,宋绾立刻往脸上泼了把冷水,重新扎好头发,准备送客。 只是她下楼后却发现韦正几人已经走了,只剩下了霍樾冥一人正帮宋晓晓一起收拾碗筷,俨然一副男主人的姿态。 一想到那个吻,宋绾的耳根又是一阵发烫。 宋晓晓感受到了两人气氛之间的微妙,她连忙递给霍樾冥一块毛巾。 “霍大哥,你别收拾啦,我姐可是专程下楼来送你的。” “喔,那我有点受宠若惊了,是吧,宋老板?” 宋绾只觉得他的笑容有些撩人,眼神有些发烫,似乎哪儿哪儿都令人心脏怦怦直跳。 她慌乱的错开眼神:“走吧,送送你。” 刚走出房门,霍樾冥就握住她的手指,跟她紧紧相扣:“女朋友,你走太快,我跟不上。” “……” 他明明腿比她长,迈的步子比她大,好不好。 “霍樾冥……” 霍樾冥似是预料到她要说什么,随即用指腹摁压住她的唇瓣,缓缓摩挲。 第97章 第97章 霍樾冥知道宋绾的顾虑是什么。 无非是她觉得两人家世身份悬殊,担心这段感情看不到未来。 猎人设置陷阱的时候,总会在捕兽夹上放块看上去很美味的诱饵。 “宋绾,我们不谈未来,只在意当下。” 当下先把人哄过来,未来一定是他的。 宋绾的眼睫颤了颤,活在当下,只享受恋爱的感觉,不在意结果吗? 她活了两辈子,感受过新时代思想的冲击,自然能够这种思维方式。 像霍樾冥生活在这种‘不以结婚为目的的谈恋爱都是耍流氓’的时代,能够有这种超前的思想,倒是令她有些意外。 见宋绾没回应,他继续蛊惑:“宋老板,我也不介意跟你谈一场见不得光的地下情。” 他知道宋绾很在意她的家人,而在上一场失败的恋爱中,她深深的伤害了她的家人,至今都心存愧疚。 她显然不会让一段‘没有结果’的恋爱惊动家人。 “宋绾,试试跟我谈一场无关其他,只需在意彼此的恋爱。” 面对霍樾冥的蛊惑,宋绾有些心动了。 “霍樾冥,我……已经傻过一次了,现在清醒了许多,不会再把爱情当成生命的全部,也不可能做到为爱义无反顾了。” “我知道,你随时都可以在权衡利弊下退出。” 只要她有本事逃出自己的手掌心。 也不知道是不是喝了酒的原因,宋绾总觉得今晚的霍樾冥格外的好脾气。 他开出的条件很诱人,也很心动。 更何况作为对象,霍樾冥的硬件条件无可挑剔。 宋绾似乎没有拒绝的理由。 “宋绾,你可以拿我做消遣,也可以做垫脚石,总之你不亏。” 宋绾怔怔的望着他:“霍樾冥,那你呢,你想要什么,或者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 她不相信这世上会有无缘无故的爱。 如果有,那便是陷阱。 更何况,她从来不觉得自己是运气的宠儿。 霍樾冥的唇角勾起不羁的笑意:“你就当我孤独寂寞,想找个乐子,咱俩也算各取所需。” 虽然他这句话挺混蛋的,但有一点说对了,宋绾跟他谈对象,确实不亏。 一想到顾尚文信誓旦旦的说,她这辈子根本找不到比他更优秀的男人,一丝冲动顿时跃上心头。 她朝着霍樾冥伸出了手:“我接受你的建议,男朋友,合作愉快。” 霍樾冥盯着她伸出的手顿时笑出了声。 宋绾被他笑的耳根发烫,眼睛瞪的圆鼓鼓的:“你笑什么?” “宋老板,你把我当成你的生意伙伴了?谈恋爱可不是做生意。” “……” 霍樾冥忽然低头在她唇瓣上啄了啄:“我教你,这才是男女朋友打招呼的正确方式,你试试。” 他知道宋绾有些害羞,只是指了指自己的下巴,示意她试着亲下巴。 宋绾四处看了看,这要是被旁人知道两人这样亲昵,指不准会被当成流氓罪抓起来。 见四下无人,她这才踮起脚尖想要飞快的亲一下他的下巴。 谁知道霍樾冥竟然捏住她的下巴,低头将唇印在了她的唇上。 柔、软触碰的那一刻,宋绾的脸颊连同脖颈都红透了。 她忽然有些后悔了。 霍樾冥这人城府太深,她玩不过。 他像是她肚子里的蛔虫一样,瞬间看穿了她的心思,越发捏紧她的下巴,加深了这个吻。 “宋老板,现在反悔已经晚了。” 此时身后传来了下楼的声音,宋绾立刻将手霍樾冥推开,飞快的逃离。 霍樾冥低低的笑道:“女朋友,改天见。” 宋晓晓已经洗刷完毕,看到红着脸脚步踉跄的宋绾,忍不住担忧:“姐,你这是咋了?” 宋绾摸了摸发烫的脸:“大概是……感染了风寒吧。” “我看你烧的不轻,要不要我去帮你买点药?” “不用,楼上有,我睡一觉就好了。” “那你好好休息,有事招呼小树去做就行了。” 宋绾胡乱的应付了一通,就飞快的上了楼。 吴建峰见她从头到脚没有搭理自己,气得胸口起伏。 从他今天进这个门就感受到了宋绾对他的冷漠与怠慢。 “晓晓,你三姐现在能耐了,认识了霍樾冥、韦正那几个有权有势的人,瞧不上咱们这种穷学生了。” “建峰,你说什么呢,三姐不是那种人,我上学的粮票跟学费都是她出的,她还说今年我要考不上,她还再供我一年呢。” 吴建峰顿时急了:“晓晓,咱们不是说好的,你要是考不上就帮我好好照顾家里,等我工作稳定了就接你过去。” “建峰,我想跟你比肩而立,不想拖你后腿,难道你不希望我博个更好的前途吗?” “我当然希望,可是你那脑子笨的跟猪一样,除了做点家务活,还能做什么,倒不如发挥好自己的所长,帮我照顾好家里,让我能够安心工作,等博个好前途也能接你过去享福。” 宋晓晓一想到韦正说的那番话,心里就有些不舒服。 他连酒都舍不得帮她挡,真的会带她过去享福吗? “吴建峰,你怎么这么自私,光顾着自己的前途,什么时候为我想过?” 吴建峰愣了一下,以前他说什么,宋晓晓都会赞同。 自从宋绾回到老宋家后,宋晓晓变得不那么好掌控了。 不过眼下他得先稳住她。 “晓晓,我不是那个意思,我不是怕你考不上么,当然,你要是能够考上大学,我高兴还来不及。” 听他这么说,宋晓晓脸上的恼怒才消散了大半:“那我们两个一起努力,争取都考上心仪的大学,为我们的未来努力!” “当然!” 吴建峰心中却另有一番算计,反正宋晓晓肯定考不上,到时候再哄着她去照顾自己的父母。 宋绾一想起今晚的冲动,双颊就烫的难受。 她总觉得自己被霍樾冥哄着跳进了陷阱。 可一想起他炙热的吻,她的心脏就砰砰直跳。 今晚注定了无眠。 同时无法安眠的还有顾家那边。 见顾尚文醒来,叶丽丽连忙帮他倒了杯水:“哥,你倒是说啊,宋绾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第98章 第98章 顾尚文接过缸子咕咚咕咚灌了几口。 温水下肚,驱散了醉意,人也清醒了不少。 他很清楚,自己说出那件事情后会毁了宋绾。 毕竟当初他曾经在当地报过案,但又担心会毁掉宋绾的名声,又销了案。 饶是如此,当地国安局也会有记录。 到时候他只需要找几个记者,就能把当年那个案子翻出来。 只要报纸大肆报道,这种事情就算宋绾是受害者,她也会被千夫所指。 到时候她会毁掉一切,一无所有,自己再像个骑士一样站在她的身边,她是不是就会重新回到他的怀抱? 就像当年他胡乱的认下那个美名一样,宋绾还不是对他心存感激,义无反顾的来到他的身边? 他能当一次英雄,就能做第二次。 不过眼下,还不至于到这一步。 顾尚文的眼眸中弥漫着红血丝:“丽丽,你说的对,宋绾就是被我冷落了太久,才去找别的男人。” 经过这件事情,他忽然认识到,比起心理上那点洁癖,他更不愿意失去她。 叶丽丽瞬间被他转移了注意力:“哥,你想咋办?” 顾尚文像是做了一个重大的决定,咬肌抽搐了一下:“宋绾这辈子只能是我的老婆!” 叶丽丽瞬间松了口气:“哥,你能这么想就对了,只要你能把嫂子重新娶回家,用着我的地方尽快开口。” 只要她哥拖住宋绾,不,是把宋绾拴在身边,霍樾冥早晚是她的囊中之物。 跑腿公司挂牌成功后,宋绾的药膳生意如火如荼,桥口村的男劳力干的格外起劲。 尤其是铁柱,他俨然把宋绾的生意当成了自己的,时不时的对大家指手画脚。 听铁柱娘说,两家早晚会合为一家,所以他们也只是敢怒不敢言。 转眼间就到了宋家老宅扒屋的日子。 宋绾一大早就从空间里捆了一头猪,一头羊,还有十几只鸡鸭鹅,几大筐子鸡蛋和新鲜的瓜果。 其实她已经悄悄去农贸市场卖了大半,留下的这些,一来是为了盖房子请客,二来是留着自家人平时吃。 宋小树一边把食材往三轮车上装一边问:“姐,你啥时候买了这么多东西?” “你还睡着呢我就去了趟农贸市场。” “那你咋弄回来的?” “人家见我买的多就送过来了呗。” “那你咋不让他们送到桥口村哩?” 宋绾戳了戳他的脑袋:“你咋这么多为什么,吃的时候你咋不问,一让你干点活就这么多问题。” 宋小树嘿嘿的笑了笑:“谁还能亏了自己的肚子?” “快点送过去,爸妈那边等着用呢,晌午也好让大家伙儿能吃上。” “好咧!” 宋小树把食材捆绑好,扭头道:“姐,对了,咱妈一大早打电话过来说,霍大哥也带了几个兵过去帮忙哩。” 宋绾的耳根抑制不住的发烫,小声嘟囔道:“他来做什么?” “还能干啥,指定是想谁了。” 宋绾有些紧张,难不成弟弟发现了什么? 小树除了在吃东西跟吹牛皮这方面比较擅长,其他方面还是挺愚钝的。 如果连他这样愚钝的人都发现了两人的微妙,那全家人岂不是都知道了? “想……想谁了?” “当然是想清柠了啊,咱家清柠这么招人稀罕,谁不想啊!” “……” 收拾妥当,宋家姐弟就直奔桥口村。 宋小树在前面蹬着三轮车,宋绾在后面骑着自行车。 村口的‘情报局’人员已经聚集在大槐树下,谈论着老宋家今天扒屋盖新房的事情。 宋绾跟他们客套的打了声招呼,正要上车时,忽然一个身影挡在了她的面前,接过了她手里的自行车。 “怎么这么晚才来?” 自从上次分别之后,两人已经快一个星期没见面了。 霍樾冥身上只穿了件灰色工字背心,身上的肌理线条一览无遗。 裸、露在空气中的双臂鼓鼓的,上面还沾了点泥巴,为他增添了几丝随性与不羁。 军绿色的裤子熨帖的包裹着他的大长腿,被汗水浸湿的轮廓若隐若现的勾出大腿肌理线条。 裤脚卷起,露出一小节结实有力的小腿。 骄阳下,他正用那双深沉如海的眸子看着她,让人立刻失去了所有的抵抗力,莫名沦陷。 宋绾耳根发烫,说话都有些打结了:“我……我得处理完手头上的事情才能赶过来。” 霍樾冥压着笑意:“喔,宋老板还真是日理万机。” 他拍了拍后座:“上来,我带你。” 宋绾正想拒绝时,霍樾冥用仅有两人听到的声音道:“别逼我在人多的时候……亲你。” 看着霍樾冥骑上车后,宋绾紧跑两步,乖乖的跳上了车座。 他宽阔的背就像一座山一样,给人莫名的安全感。 灰色的背心紧紧的绷在身上,勾勒出的肌理壁垒,随着他转弯的动作,微微起伏。 宋绾甚至可以嗅到他身上雪松混合着泥土的味道,莫名的有些撩人。 她忽然觉得今天有些燥热,连忙拿手扇风。 霍樾冥的声音传来:“抱住我,前面的路不太好走。” “不用,我抓着后座就成。” 自行车忽然剧烈的颠了一下,宋绾几乎下意识的拽住他的背心。 霍樾冥随即停下自行车,强行把她的双手拽到身前,搂住他的腰。 “女朋友有点不听话,一会儿要打屁股。” 宋绾顿时双颊绯红:“你敢!” 霍樾冥低低的笑了笑:“不敢,那你乖一点。” 幸好这段路没人。 快到老宋家时,宋绾急急的跳了下来,生怕家人发现什么。 霍樾冥用舌尖抵了抵有些上火的牙床。 两人就这么一前一后的走着。 宋绾放缓了速度,似乎有意跟她拉开距离。 霍樾冥忽然停了下来。 她一时没注意,额头重重的撞在了他坚硬的后背上,顿时疼的倒抽冷气。 霍樾冥转身看着她,压着笑意:“怎么不看路?” 宋绾气鼓鼓道:“霍樾冥,你故意的吧?” “猜对了,奖励一下。” 他捏住她下巴,飞快的在她唇上啄了啄,又轻吻了一下她有些发红的额头。 “还疼不疼?” “你疯了?” 这里是家门口好不好,今天又这么多人。 她的话音刚落,一道声音传来:“你俩干啥哩?” 第99章 第99章 铁柱一出门就看到两人贴在一起,宋绾的小脸还红红的,霍樾冥的手还随意的搭在她的腰间。 他的脑子瞬间就跟点了鞭炮似的,噼里啪啦的炸开了。 这是怎么个情况? 难道这个军官真的看上了宋绾? 宋绾慌乱的将霍樾冥推开:“那……那什么,爸不是让你去打酱油吗,自行车给你了,你骑着去就是了。” 霍樾冥的唇角压着笑,安静的看着她扯谎。 她像是求救一般朝着他使眼色。 半晌他才慢悠悠道:“行,那你先进去吧,一会儿爸跟哥祭拜完祖宗,就得带着大家伙儿一起扒屋了。” 桥口村有个习俗,但凡动土都得祭拜一下老祖宗。 一大早,霍樾冥就带来了两箱酒。 宋绾的心脏怦怦跳,也没在意他说什么,只是胡乱的点了点头。 铁柱却瞪大了眼睛,刚才霍樾冥咋叫老宋叔个爸,还叫石头哥个哥。 他到底啥意思? 还有,家里也不缺酱油啊。 不行,他得找宋绾问清楚。 见宋绾进了院子,铁柱连忙跟了上去。 此时院子里聚集了前来帮忙的父老乡亲。 宋大山见老宋家的人都到齐了,就准备带领大家伙儿祭祖。 宋小树往宋绾的身后看了一眼:“姐,霍大哥呢?” “他……打酱油去了。” “这边都要开始了,打啥酱油啊。” 宋小树扯着嗓子对宋大山道:“爸,等等霍大哥啊,他好歹是清柠的干爸,也算咱半个宋家人。” 宋大山仔细思量了一番,确实是这个理。 虽然他跟绾绾没缘分,但这孩子为人厚道,他跟常秋水现在都把他当半个儿子待着。 等清柠长大了,有这么个干爸为她铺路,以后的路也能顺畅些。 铁柱一听这话,心里顿时舒服了些。 对嘛,霍樾冥是清柠的干爸,自然跟宋绾一起称呼宋家人。 这样说起来,他也得叫他一声哥哩。 等以后自己跟宋绾结婚后,指不准以后有用到霍樾冥的地方。 宋小树的话音刚落,霍樾冥就停下自行车,走了过来。 他满意的朝着宋小树抬了抬下巴。 看来自己平时没白疼这个小舅子,关键时刻都能想着自己。 见所有的人到齐后,宋家人开始按照辈分,对着祖宗的牌位依次上香跪拜。 老宋头两口子跪拜完后,宋石头作为长子首先跪拜,其次是宋绾、宋晓晓和宋小树。 这时老宋头犯了难,霍樾冥按理说不姓宋,应该最后祭拜。 可是人家的身份摆在那里,又是清柠的干爸,让他当尾巴未免有些怠慢。 霍樾冥似是看透了老宋头的心思:“宋叔,我不太懂桥口村的礼节,要不一会儿跟着宋绾一起祭拜,也算有样学样。” 老宋头一想,这两人年纪差不多,霍樾冥跟着宋绾一起祭拜没啥问题,更何况两人一个孩子的亲妈,一个孩子的干爸,辈分上也是平等的。 没毛病,但他也说不出到底哪里不对劲。 顿时点头:“成,小霍,你也不必太认真,意思意思就成了。” 霍樾冥压了压唇角:“知道了,宋叔。” 宋石头祭拜完,就轮到了宋绾。 她把清柠抱给常秋水,随即上前。 当霍樾冥出现在她面前时,她愣了一下,随即用眼神警告。 不是说好没结果之前,两人不公开的,他这是闹哪样? 两人这么跪拜下去跟拜天地有啥两样。 这是悄咪咪的谈吗? 简直是广而告之,就差拿个大洋盆敲打敲打了。 霍樾冥无视她的眼神:“别光看我,好好拜。” 宋绾这才意识到自己的目光一直落在他身上,顿时脸颊发烫。 两人跪拜时几乎神同步。 宋大山顿时有些傻眼,这叫不懂礼节? 他不知道的是,为了今天露这一手,霍樾冥特意请教了当地人,自个在宿舍里练习了多天。 至于跟宋绾的神同步,那就是心有灵犀不点也通。 前来帮忙的桥口村民忍不住小声议论。 “抛开绾绾离婚带娃一说,她跟这俊后生还真是登对儿。” 两人跪拜完毕后,宋绾想要去抱孩子,却被霍樾冥抢了先。 他低头逗着清柠,小家伙开心的手舞足蹈。 宋绾见她又淌口水了,连忙拿口水巾帮她擦了擦。 三人靠在一起时格外和谐,就连村民也忍不住说:“瞅瞅这三人跟一家三口似的。” “还别说,这小清柠的鼻子、嘴巴还真像霍同志,不知道内情的,还真以为这是一家子呢。” 铁柱妈听到这句话顿时不乐意了:“胡咧咧啥,清柠是绾绾前夫的孩子,别往人家霍同志身上泼脏水。” “铁柱他娘,你觉得清柠是脏水,是拖油瓶,人家可把她当成宝。” “就是,指不准人家就相中绾绾了,爱屋及乌,连她的孩子也喜欢哩。” 铁柱妈的眼珠子不停的在霍樾冥跟宋绾之间提溜溜的转。 这怎么可能? 人家一未婚军官脑子抽了才会找一个带拖油瓶的离婚头。 不过,宋绾这小蹄子长得好看,保不齐有人馋她身子。 不行,她得好好敲打敲打铁柱。 铁柱娘顿时从人群中挤到铁柱身边:“铁柱,一会儿你把咱把老宅借给老宋家放家具,还腾出院子跟灶房帮她招待大家伙儿的事情跟宋绾提一嘴,让她念着咱这个情分。” “知道了娘。” “宋绾最近对你咋样?” “挺好的,娘,绾绾总夸俺能干,给俺的工钱是最多的。” “傻小子,你干的最多,当然拿的最多,娘问你,她就没跟你透过点心意?” 铁柱红着脸道:“娘,绾绾是女人,咋好意思说。” “那你就主动点,就说想娶她过门,当然,你也别让她太得意,省的以后拿捏咱,你就说觉得清柠怪可怜的,想给她一个完整的家,咱俩搭伙把日子过下去。” “娘,俺知道了。” 祭奠仪式结束后,在老宋头的招呼下,大家伙儿一起把土坯墙推翻,瞬间尘土飞扬,一片喧嚷。 老宋头包着头巾,带着宋家人干的热火朝天。 他扭头看到霍樾冥的头发满是灰尘,连忙把他拽到宋绾面前:“绾绾,先给小霍包个头巾,省的弄脏了头。” 宋绾看着霍樾冥的脸上满是尘土,努力的压着笑。 “那你等等,我去铁柱婶子家找块布。” 宋绾转身去了铁柱家。 铁柱娘也不把她当外人,直接把钥匙给她,让她去铁柱屋里找一找。 其实她还有另一番打算。 宋绾前脚刚进屋,铁柱娘后脚就让铁柱回屋洗把脸。 要是让旁人看到两人搁一个屋里待着,必然往那方面想。 到时候老宋家一定连夜把宋绾送过来,他们家连彩礼都能省下,说不准俩孩子一结婚就能住上老宋家的新房。 宋绾看到低矮的柜子上有块毛巾,弯腰去拿时,忽然一具温热的身体贴了过来,从背后搂住了她的细腰,紧贴着他炙热的腰腹。 第100章 第100章 雪松味混合着泥土的气息包裹着宋绾。 她就算不用回头也知道身后的人是谁。 “你疯了?” 宋绾转身去推霍樾冥,却被他越发用力的抱住。 “爸让你帮我包一下头巾,我这人最大的优点就是忠厚老实,就勉强跟过来了。” “……” 他是不是对‘忠厚老实’有什么误解? 明明鸡贼的很。 “看傻了,给不给包?” 宋绾耳根一烫:“包,包,包……” 霍樾冥压了压唇角:“行,那宋老板好好赚钱,争取包一辈子。” 宋绾这才意识到他说的此包非彼包,顿时抬手在他额头上敲了一下。 “霍樾冥,别欺负人。” “嗯,我不欺负你,只给你欺负。” 宋绾将毛巾拿起:“那你低低头。” 他微微俯身,那双眼眸在交错的光影中,涌动着深沉如海的情绪。 宋绾几乎能够清晰的看到自己的倒影,两人的视线相撞时,她的心口突兀一跳。 霍樾冥压了压唇角的笑意:“别紧张,站稳了。” 他的大掌落在她的细腰,隔着薄薄的衣料传递来熨烫。 宋绾的身子不受控制的抖了一下。 她甚至怀疑霍樾冥是故意的。 这头巾没法包了。 她有些气恼的把头巾丢进他的怀里:“自己包!” 霍樾冥被她逗笑了,正想低头亲她时,却被她用手指抵住了唇:“嘘,有人来了。” 霍樾冥忽然被打断,有些不爽:“还是个男人。” 宋绾佩服他的耳力,连脚步声主人的性别都能听出来。 “那我得藏起来。” 刚才她是一个人进来的,要是屋里出现异性,万一再闹出些动静来,必然惊动乡邻,到时候怕是不好收场。 只是她看了一圈,都没找到可藏身的地方。 霍樾冥直接打开后窗,示意她可以从这个方向离开。 宋绾二话不说就要翻窗,只是窗户有些高,她得踩着东西才能翻过去。 霍樾冥靠近后,伸手掐住她的细腰,将她送了出去。 在宋绾即将跳下去时,他低头吻了吻她的后颈:“女朋友先走,一会儿我去找你。” 宋绾的双颊一片烫意,怎么搞得像是在偷人一样。 铁柱也不知道她娘为什么着急忙慌的让他回屋洗脸。 一会儿动土,他刚洗的脸还得蒙一层土。 他将门推开,看到霍樾冥的那一刻瞬间愣住了。 “霍大哥,你咋在俺屋里?” 霍樾冥淡定的将头巾包在头上:“喔,进来找块包头巾。” 原来是这么一回事。 铁柱松了口气,刚才娘还说可能宋绾进了他的屋,看来是她看花了眼。 不过两人既然碰上了,他得借机敲打敲打了。 铁柱一边洗脸一边道:“霍大哥,你可能不知道,俺跟绾绾大小一起长大,知根知底的,宋叔跟常婶子也把俺当半个儿,对俺放心着哩。” 霍樾冥却假装没听懂:“是吗,那你这声大哥叫的不亏,我跟宋绾同岁,你叫她一声姐,就得叫我一声哥。” 铁柱皱了皱眉,他的意思是他跟宋绾是青梅竹马,以后走在一起的可能性比较大,这是绕哪儿去了? “霍大哥,俺帮你捋捋……” 门外铁柱娘正带着一群妇女往屋里走。 “俺刚才也不知道是不是看花眼了,看到一个姑娘进了俺家铁柱的屋,你说这孩子是不是背着俺搞对象了?” “哎吆,铁柱娘,这是好事啊,你们家要办喜事啊。” “俺们帮你瞅瞅那姑娘,要是小两口没意见,就趁着老宋头盖房子的彩头把亲事订下来吧,反正你家铁柱年纪也不小了。” 铁柱娘佯装皱眉:“话是这么说,可是哪有大姑娘专往男人房里钻的,这要是说出去,可不怎么好听。” “那姑娘八成是太喜欢你家铁柱了,一时没忍住,谁没年轻过了,你就别计较了。” 铁柱娘叹气:“只能说俺家铁柱太招人了,但这姑娘以后要是进了俺家的门,就得守好俺们老铁家的规矩,可不能随便往男人房里钻。” 在大家伙儿去推门的那一刻,铁柱妈故意落在后头。 她早就想好了。 只要门一推开,让大家伙儿看到铁柱跟宋绾待在一起,她就开始坐在地上干嚎。 就嚎两人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毁掉了老铁家的门风。 她这么一闹,那些扒屋的老伙计肯定也会赶过来凑热闹。 只要大家都看到铁柱跟宋绾在一起,这事就成了。 出了这种事情,总归是对女人名声不好。 宋绾又是离过婚的女人,老宋家为了自家的名声自然会迫不及待的把人送过来,求着老铁家成全两个孩子的亲事。 到时候他们老铁家就占据上风,自然是要什么给什么。 铁柱娘早就替儿子盘算好了。 到时候让宋绾把公司转给铁柱,她则在家生娃伺候老人,操持家务。 最好三年抱俩。 只是房门打开的那一刻,所有人都愣住了。 铁柱娘跌坐在地上正要干嚎,瞬间收了声。 有人忍不住笑出了声:“铁柱娘,你不是说有个大姑娘进了铁柱的屋么,这里只有大男人,哪有大姑娘啊,难不成你们家铁柱喜欢男的?” 看那男人人高马大,浑身都是劲,就算是断、背,也得是占主导的那个。 众人忍不住哄笑起来,看向铁柱的表情有些怪异。 这种事情要是传出去,铁柱以后还怎么找媳妇儿。 铁柱娘吓得连忙解释:“误会,都是误会啊,霍同志你快跟大家伙儿解释一下。” 铁柱这么被误解,急的脸红脖子粗,可是自己嘴笨根本解释不通,连忙求救般的看向霍樾冥。 只见霍樾冥淡淡道:“我就是进屋找块头巾,不知道铁柱同志是怎么进来的。” 众人的眼神变得更加的微妙。 人家前脚进屋,铁柱后脚就跟来了啊…… 霍樾冥丢下这句话就离开,任凭众人遐想。 铁柱娘俩着急忙慌的解释,可是越解释越解释不通。 不出半天,铁柱喜欢男人的消息不胫而走。 那些帮忙的男人们吓得都不敢跟铁柱一起干活了。 宋绾还不知道这件事情,正指挥着宋小树把食材从车上搬下来。 霍樾冥走到她身边,像是浑身没骨头一样靠在她的身上:“宋老板,我冤啊,你得帮我洗刷冤屈。” 第101章 第101章 宋绾连忙在他腰间掐了一把,示意他收敛点。 霍樾冥懒懒的靠在仅剩的门柱上:“刚才我可是差点被人冤枉成喜欢男人,这事只有咱俩公开了关系,才能洗得清。” 宋绾将他上下扫视一番:“谁那么眼瞎认为你是弯的?” 霍樾冥每次看她的时候就像是要把她生吞活剥了一样,怎么可能喜欢男人。 “你前脚刚走,你那竹马弟弟就进屋了。” 他的语气里带着一股酸气,把‘竹马’这俩字咬得很重。 宋绾朝着他翻了个白眼:“我俩虽然是邻居,但打小玩不到一块,算不上。” 霍樾冥的脸上这才露出几丝愉悦:“喔,这样啊。” 宋绾可没骗他,打小她就喜欢跟在宋大山身后,帮他拎着药箱,去乡下给人看病,有时候也会顺手给牲口治病。 铁柱跟小树要么喜欢玩泥巴,要么上山翻石头找蝎子,或者爬树掏鸟窝。 爱好不同,根本玩不到一块儿。 她也就是看着铁柱是邻家的孩子,又是小树的伙伴,这才待他比旁人亲厚了些。 宋绾接着他的话茬说:“难不成你俩在一屋,被旁人误会了?” “也不知道铁柱娘怎么带了那么多人来房间,我瞧着他们嘀嘀咕咕的,八成没好事。” 宋绾顿时脸色骤变。 明明是铁柱娘亲自给的她钥匙。 她前脚刚进屋,铁柱后脚就来了。 随后他娘又带了一群人赶过来,到底什么目的一想就知。 就连两个男人在屋里都能被误会,可见已经有人提前放出了风声。 得亏她翻窗离开了,这要是让那帮人看到她跟铁柱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指不准会掀起什么风浪。 宋绾越想越心惊,甚至觉得一阵恶寒。 她拿铁柱娘当老邻居,对方却想算计她。 此刻她恨不得跟对方撇清所有的关系,连忙对宋小树道:“小树,马上再去寻个老房放家具,顺便把食材放在花牛婶家,告诉她中午在她那里开火。” 花牛婶是常秋水的好姐妹,家里就俩闺女,不会生出什么事端。 之前要不是铁柱家主动提出借老屋子跟灶房,花牛婶家才是第一选择。 宋小树嘟囔道:“姐,咱家跟柱子哥家就一墙之隔,吃饭多方便啊,再说了那些家具死沉死沉的都搬过去了,何必再浪费那个力气啊。” 他还不知道其中的缘由。 霍樾冥直接搂住宋小树离开:“听你姐的,东西我陪你一起搬。” 他得跟这小舅子详细的解释清楚啊。 霍樾冥算是看清楚了,他这小舅子重情义,关键时刻能当宋绾的盾牌。 所以他得跟他说清楚其中的要害,让他防着铁柱一家子。 宋小树得知其中的缘由后,气得攥起拳头要找铁柱算账。 霍樾冥拍了拍他的肩膀:“傻小子,你要现在去找他,那就是把你姐推到了风口浪尖。” “难不成让俺假装什么都不知道,让俺们老宋家咽下这口恶气?” “这样,你找机会把这事跟老两口知会一声,让他们以后离老铁家远点,还有……” 霍樾冥跟宋小树嘀咕了几句。 宋小树满脸兴奋:“霍大哥,你这招真损啊,可真有你的。” 霍樾冥弯了弯唇角。 经过这一事,老铁家算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会完全失去老宋家的信任。 以后,铁柱那个憨小子再也不会在他面前碍眼。 得知宋绾让人把食材拉到了花牛家,铁柱娘有些心虚的过来试探。 “绾绾啊,不是说好在我们家做饭吗,怎么又去花牛家啊,那多费事啊。” 对于铁柱娘算计她的事情,宋绾却没打算咽回肚子里。 有仇报仇,有怨报怨,决不能委屈了自己。 她笑着看向铁柱娘,笑意却未达眼底,带着几丝冷意:“婶子,你何必跟我揣着明白装糊涂?” 铁柱娘心里咯噔跳了一下,看来自己的计策已经被识破了。 原本她还琢磨,明明屋里的人是宋绾,怎么转眼间就变成了那个军官。 她顿时有些恼:“好啊,原来你俩串通好的坑我们家柱子!” 宋绾冷笑道:“你怎么还恶人先告状,明明是你算计在先。” “俺就算算计你,那也是好意啊,你早点跟铁柱成了,对咱们两家来说都是大喜事啊。” 宋绾原本就没打算忍,直接抬手给了她一个大嘴巴子:“喜你妈!” 铁柱娘直接被掀翻在地。 她刚要扯开嗓子想要干嚎,控诉宋绾对长辈的不敬。 宋绾笑道:“你嚎啊,最好大声一点,让整个桥口村的人都知道你心怀不轨,算计别人,看看以后谁还敢跟你来往!” 铁柱娘只能闭上嘴巴,委屈又愤怒的瞪着宋绾。 “三丫头,你真是好心机啊,像你这样的女人,我们老铁家也要不起!” 宋绾几乎被气笑了:“铁柱婶,跟你说句实话,被你捧在手心里的宝贝疙瘩,就没入过我的眼,也不知道你是怎么误会的。” “这样好了,为了避免不必要的误会,咱们两家以后老死不相往来,你也早点把你家铁柱叫回家吃奶吧,别在我们老宋家跟前晃悠了!” 铁柱娘气的眼歪嘴斜,冲进老宋家,一手拎着老铁头,一手拽着铁柱。 “走,咱们回家,不给他们下这个力,有些人就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在场所有人都愣住了。 常秋水连忙问宋绾:“绾绾,到底咋回事啊?” 宋绾刚要说什么,这时候宋小树骂骂咧咧的走过来了。 “妈了个巴子,俺把铁柱当亲哥,他竟然想……恶心死俺咧!” 三人成虎,铁柱跟霍樾冥共处一室的事情,也知道怎么传成了,铁柱要扒人家霍同志的衣服了。 如今听宋小树这么一说,大家越发的断定,铁柱那孩子就是个变态,以后他们得让自己儿子跟孙子离他远点。 不,他们也得离铁柱远点,免得被他惦记上了。 很快到了晌午,老宋家为大家伙杀猪宰羊,摆了六大桌,每桌都有十六个菜,样样都带荤腥,这比他们自个过年还丰盛。 看来宋家三丫头是真赚到钱了。 为了答谢大家伙儿来帮忙,宋大山带着宋家的男丁过来敬酒。 霍樾冥跟宋石头像左右护法一样跟在他身边,宋小树则跟在他身后。 宋石头本就不善言辞,这犒劳话基本都是霍樾冥在说。 有人忍不住嘀咕道:“不知道的,还以为霍同志是他们家新女婿哩。” 顾尚文从村口打探到今天老宋家扒屋,特意从供销社割了一块五花肉。 他拎着五花肉循着热闹声找了过来,一进门就听到了村民的嘀咕声,立刻气得脸红脖子粗。 “我才是宋绾的男人,你们这几个老娘们别乱嚼舌根!” 第102章 第102章 人只有意识到失去的时候才知道珍惜。 顾尚文左思右想,觉得自己跟宋绾还有感情,不可能就这么算了。 所以不到最后一刻,他是不会用卑鄙的那一招来毁掉她。 宋绾在乎的无非是家人还有他的态度,那他就委屈自己讨好一下她的家人,让她看到自己的态度不就好了。 他相信,只要自己做的到位,宋绾一定会回心转意。 如果她依旧不识好歹,那就别怪他不客气了。 这样,他做起那件事情来也不会有任何心理负担,反正是她有错在先。 因为宋绾拿着他的工资,顾家的生活条件直线下降。 高翠芝在顾尚文面前提了多次找宋绾要工资的事情,但他依旧无动于衷。 在他看来,只要宋绾还拿着他的钱,那就说明她心里还有他的位置。 他甚至觉得,那本工资折是维系两人感情的最后纽带。 顾家的饭桌上已经许久不见荤腥了,他今天能够忍痛买一块五花肉,已经是给足了宋绾面子。 他相信,穷的叮当响的老宋家,见了他手里这块五花肉也一定对他肃然起敬。 更别提那个馋嘴的小舅子,一定是两眼放光。 谁知道一迈进院子里,就看到这群泥腿子竟然吃上了大鱼大肉,那饭菜的色泽馋的顾尚文都流哈喇子。 同时,他心里又一阵肉疼。 一定是宋绾拿他工资折买的。 这钱用来讨好这群泥腿子的胃,真是瞎了。 他本来就有气,如今又听到有人竟然调侃霍樾冥是新女婿,顿时就炸了。 偏偏他惹的是村里几个最彪悍的女人。 “叫谁老娘们,你丫的眼瞎啊,俺才三十,顶天算小媳妇,哪老了?” “你是从那个地缝里蹦出来的,敢骂俺嚼舌根,嚼你老母啊!” “哪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混小子充大尾巴狼啊,俺长这么大就没受过这份气,姐妹们,挠他!” 农村人干惯了地里活,有的是把子力气。 顾尚文哪里是她们的对手,很快就被干翻在地。 头发凌乱,衣服被扯开了,其中一个女人还占他便宜,直接骑在他身上,一边骂一边拿鞋底子抽他。 很快这边的动静惊动了老宋家。 他们以为是村民喝多了闹事。 等跑过来,看到被打的人是顾尚文时,心里乐开了花。 恨不得把小媳妇手里的鞋底子换成菜刀。 不过为了防止事情闹大了,招来国安局的人,再加上老宋家盖新房,有人会犯红眼病举报聚众闹事。 宋绾等小媳妇打累了,这才出声阻止:“春花嫂子,出出气就成了,别气坏了自个的身子。” 春花这才挪动自己如城墙一般厚重的身子,有些不舍的从顾尚文身上起来。 “算了,今天就看到宋绾妹子的面上放过你,以后再胡说八道,俺撕烂你的嘴!” 顾尚文有些狼狈的从地上爬起来。 他有洁癖,一想到自己脸上被女人呸了一脸的唾沫星子就有些恶心。 宋绾见他快要吐出来了,生怕影响了大家伙的食欲,连忙拿了一舀子水泼在了他的脸上。 顾尚文感激的看向她。 又是帮他拉架,又是帮他洗脸的。 她心里果然有他的存在。 “绾绾……” 宋绾一看到他这副表情就有些反胃,连忙打住:“顾尚文,这里不欢迎你,赶紧滚!” 顾尚文愣了一下,连忙拿起掉在地上的五花肉,献媚一样的递给她:“绾绾,我买了你最爱吃的五花肉,你以前说过的,这种肉包饺子最香了。” 他犹记得两人在大西北的除夕夜。 宋绾生病发烧了,就想吃顿饺子。 可是他把两人攒的钱一部分寄回了家,一部分借给了白玉莲。 大西北那地方又贫瘠,肉可是稀罕物,没钱没票根本吃不到。 顾尚文就哄着她,等咱俩回了城,就天天包饺子吃。 宋绾迷迷糊糊的应道,一定要用五花肉剁馅,包出的饺子香。 听到这句话,宋绾红了眼圈。 不是因为感动,而是被死去的记忆恶心到了,越发的觉得以前的自己简直蠢的无可救药。 自己跟他风餐露宿,受累吃苦。 临了除夕夜,他连一顿饺子都没让她吃上。 她已经……克制不住想要打人了。 顾尚文看到她这副模样,却以为她是感动的,顿时心里一喜,继续提起甜蜜往事。 “绾绾,你还记得吗,当时人家给了你一把鲜枣,你舍不得吃,就等着我下班一起吃,结果我一直加班,等回家的时候,那把鲜枣都变成了干枣。” “绾绾,我知道你心里一直有我,以前是我不懂得珍惜,但现在我已经认识到……” 他的话还没说完,一袋子洋灰忽然砸了过来。 顾尚文顿时被砸倒在地上,半晌没起来,还吃了一嘴的洋灰。 霍樾冥拍了拍手上的脏污:“不好意思,手滑了,你没事吧?” 他弯腰握住顾尚文的手,假意要扶他,实际上掐住他的虎口,疼的顾尚文浑身打颤。 “看来你没什么事,那我送送你?” 他像是拖拽死狗一样,把顾尚文拖了出去。 顾尚文疼的舌头打结,半晌没吐出一个字,只能不情愿的任由他拖拽出去。 到了门口,霍樾冥一手拖着顾尚文,一手推着他的自行车,直接把他拖出去百十米。 到了桥口村的泥巴塘,他才连人带自行车一起丢了进去。 顾尚文喝了几口泥巴汤,气得破口大骂:“霍樾冥,这是我跟绾绾的事情,你一个外人瞎蹦跶啥!” 这会儿他也冷静了下来。 桥口村的人虽然调侃霍樾冥跟宋绾的关系,但说明,两人根本就没在一起啊。 那天宋绾就是跟他联手演戏糊弄自己。 霍樾冥站在岸边点了支烟,像是看傻子一样的眼神睥睨着他。 同时,他也想向顾尚文验证一件事情。 “顾尚文,如果当年不是因为我,你能有机会靠近宋绾?” 顾尚文所有的骂声戛然而止,目光有些闪烁:“你……你到底在说什么?” “既然你记不清了,那我就跟你唠唠,那晚,有人约了宋绾出校,却不曾想是几个小混混,明明是我打了人,为什么宋绾却说救她的人是你?” 顾尚文顿时双腿瘫软,噗通一声跌坐在泥水里。 那晚的男人真的是霍樾冥。 此时宋绾正拎着那条沾染了洋灰的五花肉还给顾尚文,听到两人的对话时,她的双脚瞬间被钉在了原地。 第103章 第103章 那晚的经历对当时的宋绾来说,宛如一场噩梦,至今记忆犹新。 当天晚上,有人传话给宋绾,家里人来找她。 她以为家里出了什么事,就着急忙慌的赶了出去。 谁知道一出校门就被几个小流氓挟持到了后街的死胡同。 那时候周围的居民已经关灯睡觉了,路上根本就没有来往的车辆与路人。 他们个个人高马大的壮汉,宋绾就算拼尽所有的力气也只是把自己搞得头破血流。 最后被一个小混混狠狠的甩在了石头墙上。 在她昏迷之际,隐约的听到几个小混混拉裤链的声音。 她绝望的闭上了眼睛,紧接着一片哀嚎声。 后面的事情,宋绾就记不清了。 等她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在医院了,前来照顾她的人是叶丽丽。 叶丽丽告诉她,已经帮她请了假,也绝不会泄露关于她的任何事情。 毕竟在那个年代,遭遇了这种事情,无论女方是不是受害者,都会被人非议。 在叶丽丽的再三暗示下,宋绾才知道赶来救她的人是顾尚文。 不过她当时留了个心眼,等身体恢复后去了一趟国安局,想要查清楚事情的真相。 谁知道恰好遇到了顾尚文。 他情真意切的规劝她一定要保重身体,他已经帮她报了案,也恳求国安局的人进行秘密调查。 宋绾还是从国安局的口中打听到,前来报案的人确实姓顾。 当她返回作案现场时,也发现了一串刻着顾字的草珠子手串。 宋绾这才确定当晚救她的男人是顾尚文,随即对他暗生情愫。 现在想来,当时确实漏洞百出,只是自己太年轻,有些事情没有来得及去验证。 宋绾用那双眼眸怨毒的看向顾尚文。 如果不是顾家兄妹联合做局,她也不可能跳进这个火坑。 她现在恨得牙根痒痒,甚至想杀了顾尚文。 见宋绾魔障般的朝着泥巴塘走去,霍樾冥猛然勾住她的腰肢,将她紧紧的抱在怀里。 “宋绾,都过去了,我在,一直都会在。” 宋绾的理智这才回归,但看向顾尚文的眼眸依旧是猩红的,像是烧着一团火一样,似是把两人的过往烧为灰烬。 顾尚文心里哀嚎一声。 完了,宋绾这是恨上他了。 都怪霍樾冥这个混账,他刚才绝对是故意的。 他清晰的感受到两人之间最后的羁绊也化为了灰烬,有些慌张的开口:“绾绾,就……就算那是个误会,可我们……我们也一起过了那么多年,依偎在一起,扛过了大西北的苦日子。” “对了,我……我们还有清柠。” 也不知道顾尚文是为了说服宋绾,还是为了说服自己,他又重复道:“对,清柠是我们的骨血,也是我们的羁绊,有她在,我们这辈子都不可能撇德清!” 宋绾气的浑身发抖,她把那块沾了洋灰的五花肉狠狠的砸在了顾尚文的脸上。 “混蛋玩意,你没有资格提清柠,从离婚的那一刻,我们娘俩早就跟你划清了界限!” 顾尚文满脸慌乱:“绾绾,我从未想过真的跟你离婚,就算我骗了你,可是那三年可是我们两个真真切切的在一起过的日子,你难道都忘了吗?” 宋绾顿时恶心的想吐,她眼眸猩红,声嘶力竭:“顾尚文,我现在想起跟你在一起的每一分每一秒都觉得恶心,快点闭上你的臭嘴!” 说完这句话,她真的弯腰吐了起来。 霍樾冥心疼的帮她抚着背。 宋绾吐完之后,全身的力气像是被抽空了,软软的靠在霍樾冥的身上。 他直接拦腰将她抱起。 看着两人一起离开的身影 ,顾尚文吼道:“宋绾,你会后悔的!” 同时他在心里默默的念着,别逼他做那个决定,别逼他发疯。 看到霍樾冥抱着她头也不回的离开,宋绾的手还紧紧的搂住他的脖颈。 顾尚文的心里像是下了一场冰雹,又冷又湿,有气无力的重复道:“别后悔……” 宋绾紧紧的抱着霍樾冥,听着他强有力的心跳声,她也想起了一些往事。 似乎自从她出了那次事情之后,霍樾冥就转学了。 听说有几个小混混在后街被揍的很惨,几乎丢了半条命。 想来一定是那些家长知道他想护住宋绾的名声,所以不会把这件事情供出来,这才找他麻烦。 想必,当时风雨飘摇的霍家,为了帮霍樾冥摆平这件事情,一定大费周章。 难怪他连自己的学业都不要了,立马转学去当兵了。 宋绾的眼泪顿时掉落下来。 霍樾冥感受到了胸前的湿意:“哭什么?” “霍樾冥,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霍樾冥的声音有些低哑:“我给你写过信。” 宋绾震惊的看着他:“可我一封也没收到。” 霍樾冥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我知道,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你现在在我的怀里。” 宋绾忽然想到了那个被他藏在衣橱里的铁盒子:“你……给我写到什么时候?” “写到现在,每次想起你的时候,都会给你写一封,你要看吗?” 宋绾的心头像是被铁锤狠狠的夯了一下,久久没回过神来。 “你以前喜欢我……” “宋绾,我现在也喜欢你,一直很喜欢。” 宋绾这才意识到两人竟错过了这么多年。 “为什么没有亲口告诉我,为什么?” “我想过当面跟你表白,却被你抢了先。” 宋绾骤然想起,两人隔着布帘,她把他误会成顾尚文,当着他的面跟他表白的事情。 那时候他一定很心痛吧。 “宋绾,以前我觉得做人不能太自私,我喜欢你,更希望你能幸福。” 所以他才在她跟顾尚文确定心意的时候放手。 这些年来一直反反复复的折磨自己,这才写了一封封没有寄出去的信。 宋绾的呼吸一滞:“那……那现在呢?” 霍樾冥用那双漆黑如墨的眸子紧紧的盯着她:“现在我想自私一点,我喜欢你,所以你要的幸福必须由我亲自给。” 宋绾忽然勾住他的脖颈,将唇贴了上去:“霍樾冥,我不想回家了。” 第104章 第104章 这还是宋绾第一次主动吻她。 霍樾冥低头加深了这个吻,唇齿间带着炙热的温度紧紧的贴合着她的柔、软。 宋绾的环在他脖颈的双手,忍不住收紧,仰起头特猎德回应着他。 似乎所有的喧嚣瞬间归于宁静,只剩下彼此交融的呼吸与急促的心跳声。 又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宋绾的心里破土而出,疯狂攀爬。 霍樾冥的嗓音暗哑:“那我回部队拿证件?” 拿证件去招待所。 宋绾瞬间耳根发烫:“我的意思是,先回城里。” 她现在心头很乱,有些事情需要好好的梳理一下。 “嗯,那我带你回城。” “霍樾冥,我……我不是那个意思。” 霍樾冥低低的笑了笑:“宋绾,那你几个意思,撩了我又不想负责。” “我现在心里很乱……” 霍樾冥揉了揉她的发丝:“笨蛋,我就是想带你好好休息,又没想别的。” “……” 宋绾顿时双颊烫的更厉害了,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那你在这儿等我会儿,我去把车开过来。” 宋绾坐在村口的大槐树下安静的等着,也不知道是不是初夏的缘故,浑身有些发燥。 霍樾冥开着那辆军绿色吉普赶了过来:“刚才我跟爸说了一声,你身体不舒服,去城里看看。” 宋绾红着脸纠正:“那是我爸。” “咱爸,改口是早晚的事儿。” “不害臊。” 宋绾说完这句话,就将脸转向窗外,耳根却抑制不住的发烫。 霍樾冥本想问她,到底什么时候公开两人的关系时,但又想了想,她今天经历了这么多事情,心里一定很乱,过些日子再说吧。 反正这次他想自私一点,就算做个卑鄙的人,也会把她留在身边。 抵达城里的门头房,一进门,霍樾冥就把她拦腰抱起。 宋绾视线一旋,差点惊呼出口。 “霍樾冥,你干嘛,我又不是没长脚。” “现在我是你的手,你的脚,你想做什么,只管吩咐我。” “……” 他把宋绾送回卧房后,就钻进厨房,轻车熟路的找出食材跟调料,打算给宋绾做几道清口的菜,再熬个汤。 她今天晌午还没吃饭,就被顾尚文这个混账东西恶心到了。 宋绾听到锅铲碰撞的声音,起身来到厨房,软软的靠在门框,抬眼看向正在忙碌的男人。 他脱了上衣,光着膀子围着围裙。 一身的腱子肉,随着颠锅的动作,肩膀上鼓鼓的肌肉线条随之起伏。 清晰的青筋从小臂蜿蜒到手背。 全身沁出了一层汗气,为肌肉壁垒的身体镀上了一层微光。 但是看着就觉得赏心悦目。 坚实的腰腹上松松垮垮的系着一条粉色围巾,偏生不娘气,莫名的有些可爱。 宋绾忍不住笑出了声。 霍樾冥扭头看过去,掀了掀眼皮:“宋老板,我就这么好笑?” “没,就觉得这条围裙还挺配你的。” 霍樾冥低头看了看围在腰腹像是块遮羞布的小布料:“我这人啥都得用大一码的,那你下次买大一点,就更配我了。” “……” 她怎么听着这话有点怪怪的。 看着他拿什么都那么顺手,不像是才来过两次的人,宋绾联想到房东太太的异样,心头顿时升起一个可疑的想法。 “霍樾冥,这房子……是你的吧?” 霍樾冥拿盐的动作顿了顿,随即朝着她晃了晃空了的酱油瓶子,转移了话题。 “宋老板,快去帮我打点酱油。” 宋绾接了酱油瓶子,心里也有了答案。 看来这房子是他的。 “是你的就是你的呗,怎么还找个中间商赚差价?” 霍樾冥幽幽的看了她一眼:“宋绾,我怕你知道欠我太多,会忍不住以身相许。” “那你到底还有多少事瞒着我?” 霍樾冥瞥了一眼她身上印了汗渍的衣服,随即夺过她手里的酱油瓶子。 “宋老板,你还是去洗个澡吧,家里的醋够用了。” 这是笑话她身上酸了吗? 宋绾嗅了嗅自己身上的味道,转身去了洗澡房的位置。 她忽然转身,恰好看到霍樾冥正从兜里掏钱跟小票。 “你真是去打酱油?” 霍樾冥的喉结滚了滚:“宋老板要有什么别的想法的话,我也可以带点别的回来。” “流氓!” 宋绾顺手把铁丝上的一块手巾砸在了他的身上,取了干爽的衣服这才进了洗澡房。 霍樾冥弯腰把拆了一半的新酱油瓶塞在看不到的角落,这才穿好衣服下了楼。 宋绾洗完澡后,将耳朵贴在门板上听了听,察觉到霍樾冥还没回来后,就直接裹了一件浴巾朝着自己的卧房走去。 谁知道刚走了一半,霍樾冥就拎着半瓶酱油上了楼,裤子口袋里还鼓鼓囊囊的,像是烟的轮廓。 楼下还响起了一阵车子鸣笛的声音,听着倒像是故意闹出的动静。 一会儿的功夫就不见了。 宋绾顿时双颊发烫,连忙裹紧了身上的浴巾,她想要飞快的离开时,却被霍樾冥堵住了去路。 宋绾的后背紧紧的贴在墙壁,那双漂亮的眸子像是盛了一汪水,有些惊慌有些不安,却格外诱人。 霍樾冥只觉得喉头发紧,全身燥意。 “宋老板,你故意的?” “我说是巧了,你信吗?” 霍樾冥的呼吸喷洒在她皙白的颈窝:“你猜?” 宋绾被他 弄得痒痒的,身体颤的厉害,呼吸也有些紊乱:“霍樾冥,我……我饿了。” 霍樾冥直接吻住她的锁骨,唇齿轻咬着她锁骨的脉络,话语有些含糊不清。 “宋老板,我也饿,以前我让了你这么多次,要不这次你行行好,先让我吃饱,嗯?” 宋绾哪里是他的对手,身子颤的厉害,脚底一阵发软,人也不住的往下坠。 霍樾冥伸手把她捞在怀里,直接拦腰将她抱起,大步朝着卧房的方向走去。 宋绾紧紧的抓住他的衣服,头顶上炙热的气息像是热浪一样熏蒸着她的脸颊。 “你……你去洗洗。” 霍樾冥把人放在床上后,从口袋里掏出东西,低头咬开包装,那双漆黑深邃的眸子直勾勾的看着她。 “够不够?不够我再让人送来?” 第105章 第105章 宋绾总算明白楼下的车辆鸣笛声到底怎么回事了。 敢情霍樾冥借着打酱油的由头,让朋友送了点必需品。 那对方岂不是知道…… 宋绾气恼的去踹他,却被他精准的握紧了脚腕,将她整个人都拉到了身前。 “韦正不是外人,他也不会出去乱说。” “……” 那她岂不是没脸见韦正了。 宋绾连忙用毛巾被捂住了脸。 她现在后悔了,想把霍樾冥一脚踹出去。 霍樾冥显然看出了她的心思,手指在她小腿上弹跳了几下:“宋老板,开弓没有回头箭,别想着赶我走。” “……” 完了,她好像上了霍樾冥的贼船。 霍樾冥哼着曲愉悦的进了洗澡房。 光是听着里面传来的哗啦啦的水流声,宋绾都觉得脸红心跳。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从衣橱里翻找出一件自己做的无袖纯棉睡裙,套在了身上。 此时楼下传来了宋小树的声音:“姐,你没事吧?” 宋绾的脑子里像是点燃了鞭炮,噼里啪啦一阵乱响。 霍樾冥还在洗澡房啊。 小树要看到了,他那张嘴指不准连孩子都编出来了,以后她还怎么面对爸妈。 宋绾脑子一热,来不及多想飞快的冲进洗澡房。 “霍……” 看着眼前的霍樾冥,宋绾的声音戛然而止,双颊涨红。 霍樾冥正双手摁在墙壁上,背对着她。 水流顺着他宽阔的背部,清晰的脊线一路蜿蜒。 拂过每一处紧实的线条,整个浴室里透着阳刚与性感。 宋绾大脑瞬间被后世那些描写霸总身材优越的词汇所占据。 嗯……不得不承认,霍樾冥很优秀。 霍樾冥转身拿了浴巾围住身体,抬手顺着脸部如削如琢的轮廓,朝着头发撸了一把。 那张脸在水汽的氤氲下,更显俊美。 那双浸了水渍的眼眸,透着一丝懒散的痞笑,莫名的勾人。 “等不及了?” 直到宋小树的声音近了,宋绾的大脑才瞬间被激活。 她连忙捂住霍樾冥的嘴,示意他不要发出任何声响。 “姐,你在哪儿?” 宋绾有些紧张:“我,我有些发烧,冲个凉~” 霍樾冥竟然吻了吻她的手心,让她最后一个字音颤的厉害,有些含糊不清。 宋小树像是发现了异样:“姐,你真没事?” 宋绾狠狠的瞪了霍樾冥一眼,示意他不要捣乱。 谁知道他却收紧了落在她腰肢间的手臂,低头在她耳畔啄了啄。 薄唇带着湿意像是温润的春雨一样喷洒在她的耳畔。 宋绾勉强压住颤音:“没……没事……” 宋小树越听越觉得不对劲:“那等你洗好了,俺在楼下等你。” 他的亲眼看到三姐没事才能放心回去交差。 明明扒房子的时候还好好的,怎么见了顾尚文就生病了。 一定是被那个王八羔子气的不轻。 得亏那王八羔子的运气好,这要是被他碰上,高低给他几铁锹。 霍樾冥故意去亲她颈窝间的痒肉,宋绾的声音快要溢出来了。 她猛然张开嘴在他身前咬了一口。 霍樾冥发出一声闷哼。 宋小树刚走出去几步又折了回来:“姐,你真没事?” 他刚才咋听到了男人的声音? “没事……就是……差点滑倒。” “那你悠着点啊,我在楼下等你。” 宋小树转念一想,他三姐这个人向来规矩,绝对做不出私藏男人的事情。 他刚才一定是听错了。 宋绾刚要松一口气,却听到宋小树道:“姐,霍大哥的车咋停在咱门口?” 宋绾生怕他猜到什么,连忙扯谎道:“他……他捎我回来的,这会儿去找兄弟办正事了。” “哎呀,太好了,一会儿我坐他车回桥口村。” “……” “……” 宋小树的脚步声渐渐的远了。 霍樾冥低头看着她,眼眸中带着几丝玩味:“我看宋老板打算怎么圆这个谎。” “你……你从后面跳下去?” 霍樾冥环抱着双臂,懒散的靠在墙上:“你就不怕我腿摔折了?” “你身体素质过硬,还怕这儿?” 他顿时弯了弯唇角:“你没试过怎么知道?” “……” 看来今天这顿好饭是吃不成了。 但是捞点甜头还是可以的。 霍樾冥起身将脸凑了过去:“女朋友,你得亲一下,我才能给你展示一下绝活。” 宋绾生怕宋小树再杀个回马枪,踮起脚尖正要亲上去时,他却捏住她的小脸,迫使她嘟起唇,狠狠的印了上去。 他像是一只狼似的贪婪的可怕,恨不得把她揉碎在自己的身体里。 宋绾只觉得他的气息盈满每一寸空间,这种压迫感令她几乎无法喘息。 良久,霍樾冥才满意的将她松开。 得到自由的她,这才有了喘息的机会。 大口大口的,胸口也起伏的厉害,小脸更是绯红。 他身上满是水汽,两人靠近的时候,她也沾染了他的水汽,纯棉的睡衣氤氲了大片。 几乎垂下眼眸就能看到。 霍樾冥深吸一口气,飞快的把衣服套在身上。 他觉得自己要再待下去,就要炸开了。 看来他下次得给小舅子找点活儿干,省的他总跑出来坏他好事。 租房的后街是炼油厂的库房,平时没什么人。 霍樾冥跳下去之前,又在宋绾的唇上飞快的啄了啄:“东西先别丢,留着下次用。” 宋绾一想到他丢在床头的东西,顿时双颊发烫。 见他稳稳的落在地上后,这才将窗户关了。 换好衣服后,宋绾这才下了楼。 只见宋小树正晃动着车钥匙:“姐,这钥匙是我在洗澡房门口捡的,你又不会开车,拿霍大哥的钥匙进屋干嘛?该不会,他刚才就在楼上吧?” 宋绾的眼眸颤了颤,弟弟这个脑子里只装着吃头跟牛皮的人,啥时候开窍了? 她故作淡然的擦了擦钥匙上的水渍:“我不小心放在包里,带上了楼。” “不对,三姐做事向来精细,哪能这么多不小心,钥匙肯定是霍大哥带上的楼!” 宋绾有些紧张的吞了一下唾液:“小树,你到底想说什么?” “姐,据我的观察,霍大哥他一定是……” 第106章 第106章 宋绾的心都快提到了嗓子眼。 只听宋小树说:“他一定是想趁着你洗澡的时候,把咱厨房的好东西都吃光了!” 多好的机会啊,要他肯定也这么做。 三姐总说他不能太胖,一直控制他吃肉。 “……” 宋绾像是看智障一般将宋小树从头到脚扫了一遍。 随后,她抬手在他脑袋上敲了一下。 “吃,吃,吃,你这脑袋里除了吃还有啥?” 宋小树吃痛的揉着脑袋:“姐,你轻点啊,再揍我,我可真就变成笨蛋了。” “那也是吃货笨蛋!” “那霍大哥的钥匙咋出现在楼上哩?” 宋绾扭着他的耳朵:“别烦我了,赶紧去车上等他!” 宋小树揉了揉耳朵,他用车钥匙拧开了车门,坐在副驾驶座上等人。 一会儿的功夫,就看到霍樾冥阴沉着脸走了过来。 人还没靠近呢,宋小树就感受到了一股强烈的压迫感。 这是正事没办成,一身的戾气? 霍樾冥一上车,宋小树就开始劝他:“霍大哥,好饭不怕晚,这次不成,下次准成,信我。” 霍樾冥欲言又止,最终只是用车钥匙启动了车子。 “ 哪个王八蛋坏了霍大哥的好事,回头俺帮你捶他!” “……” “霍大哥,消消气,好事多磨,下次俺给你坐镇,保管让你大功告成!” 霍樾冥像是忍了许久:“小树,你让我安静一会儿。” 宋小树在心里一阵啧啧,看来霍大哥被搅局的人气得不轻啊。 那人真没眼力劲,挡谁的道不好,偏偏挡霍大哥的道。 要他知道是谁,一定给他几铁锹。 把他脑袋拍成扁瓜拌蒜吃。 宋绾一想到她跟霍樾冥竟是因为顾尚文的一个谎言而错过了几年,顿时恨得牙根痒痒。 如果从一开始那个人是霍樾冥,或许他们现在是幸福的一家三口。 可是被顾尚文偷走的这几年,她都过得什么苦日子,还有她的清柠上辈子也受到了连累。 细细一想,上辈子,好像除了那次婚礼,她跟霍樾冥就再没交集。 后来她只听说霍樾冥在部队里混得风生水起。 只是再后来,就杳无音信,生死不明了。 宋绾不得不深思一个问题。 既然霍樾冥这样优秀,在部队里必然崭露头角,怎么就落得一个杳无音信的下场? 另一边。 顾尚文披着一身的泥巴浑浑噩噩的回到了家。 吓得高翠芝连忙打电话叫来了叶丽丽。 她一边哭一边说:“你哥去了一趟桥口村跟傻了一样,问他啥都不说,就知道苦笑和大哭,你说他是不是被宋绾那个贱人施了什么法术啊。” “妈,你别胡说,这要让旁人听到了,就得拉你重新改造了。” “可是宋绾那个贱人自打生了孩子就是邪门得很啊,以前多听话啊,后来跟变了个人似的,竟然敢主动跟你哥离婚。” 自打宋绾进门高翠芝就瞧不上这个泥腿子出身的儿媳妇。 好在宋绾乖巧懂事,任劳任怨,把家里操持的不错。 谁知道生完孩子的宋绾一身反骨,搅的家里鸡犬不宁。 高翠芝心想,就算是离婚,也该是她家尚文主动提。 谁知道竟然是宋绾那个小贱蹄子提的。 这事街坊邻居都知道了,弄得她就跟吞了一只死苍蝇一样。 叶丽丽皱了皱眉:“妈,这件事情咱们娘俩以后再细聊,我先进屋看看哥。” “丽丽,你好好劝劝你哥,他是医生,也是有头有脸的人,什么样的女人找不到,非要吊死在宋绾这一棵歪脖子树上。” “前几天我还托人给他说了一合媒,对方是个寡妇,也没孩子,家里都是吃公家饭的,以后也能……” 叶丽丽忽然吼道:“妈,我哥只能娶宋绾,以后别再跟他说这些乱七八糟的媒了!” 高翠芝呆愣愣的看着女儿。 疯了,疯了,这兄妹俩都被宋绾勾去了魂魄。 改天她得去庙里拜一拜,也好替兄妹俩驱驱邪祟。 叶丽丽推开房门,就看到顾尚文浑身上下满是泥巴。 他正躺在床上,紧紧的抱着宋绾用过的枕头,埋头大哭。 叶丽丽心里一阵鄙夷,哭有什么用,有本事就把宋绾弄回来啊。 “哥,别哭了,嫂子只要心里有你的位置,早晚会回来。” 顾尚文哭的更大声了:“她不会了……” “怎么可能,她心里念着你当年的恩情,早晚会回来的。” “丽丽,她知道了,什么都知道了。” 叶丽丽的心中升起一丝不祥的预感:“她知道什么了?” “知道了当年救她的人不是我,而是霍樾冥,丽丽,她现在恨透了我……” 叶丽丽整个人如遭雷击。 完蛋了,宋绾一旦知道这件事情有猫腻,一定会寻根问底,到时候自己做的那些事情就会被扒出来。 还有,她知道了救她的人是霍樾冥,一定会对他生出不一样的情愫。 事情怎么变成了这副样子。 她真想给狠狠的踹顾尚文几脚。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她都帮他筹谋到了这种地步,他竟然还放走了宋绾。 可是眼下也不是互相责备的时候。 “哥,你先别急着哭,你俩之间还有清柠啊,你是清柠的亲爸,她身上流着你的血,只要有她在,你跟宋绾不可能老死不相往来,咱们就可以从清柠身上下手……” 顾尚文吼道:“那晚我根本就没碰宋绾,清柠也不是我的闺女!” 叶丽丽像是又被天雷劈了一下,良久没缓过神来。 “哥,你……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啊?” 宋绾那时候爱顾尚文爱的死去活来,怎么可能背弃他? 难道是那个小贱蹄子长久得不到顾尚文的爱,背着他偷人了? 要是这样,那就好了,她就有办法把宋绾的名声搞臭,让她过不了政审,也成不了霍樾冥的妻子。 叶丽丽顿时兴奋道:“哥,那你有没有宋绾偷人的证据,或者她偷的人到底是谁啊?” 一想起那晚的事情,顾尚文目眦欲裂。 那晚简直是他的噩梦,也是因为那晚的存在,所以他生了心疾,一碰宋绾就会觉得恶心。 “她……” 第107章 第107章 话到了嘴边,顾尚文终究忍住了。 他觉得自己跟宋绾还没到你死我活的境地。 如果真要把那件事情公布于众。 宋绾会被毁了,她或许也会彻底恨上他。 不到最后一步,他也不会走那步伤敌一万自损八千的棋。 “她……很好,是我刚才说了气话。” 叶丽丽一脸掩饰不住的失望。 如果她能抓住宋绾的把柄就好了,一定会将她置于死地,让她这辈子都不敢肖想霍樾冥。 “哥,你别哭了,嫂子心里肯定有你的位置,要不行你就把清柠接过来住两天,反正她是你闺女,你有探视的权利,她总不能拒绝吧?你俩这一来二去的,不就有机会了么?” 顾尚文细细一想,也是这个理。 虽然他一看到那个小杂种就想起那一晚,但是宋绾不知道啊。 她疼闺女,自然要考虑闺女的感受。 哪个闺女不想要亲爹抱抱? 顾尚文似乎看到了转机,顿时把脸上的泪抹干净:“丽丽,你说的对,我就算为了清柠也该振作起来。” 叶丽丽就怕他泄气,这样还怎么拖住宋绾,一听他这么说,顿时松了口气:“这就对喽,嫂子要的就是你的态度。” “她真这么想?” “当然了,你想啊,她明明在村里待的好好的,干嘛来城里住,还不是想离你近点,也让你们父女多几次见面的机会?” 顾尚文枯萎的心思顿时活泛起来:“丽丽,你说的对,就算我当时骗了她,可也真真切切的陪了她三四年,她怎么可能说忘就忘了?” “哥,你能这么想就对了,还有啊,以后你离白玉莲母女远点,要不嫂子又要吃醋了。” 傍晚的时候,宋小树把常秋水跟清柠接了过来。 小家伙最近恋母,一看到宋绾就紧紧的搂住她的脖颈。 宋绾只好搂着她一起睡。 可这一晚,她睡得并不踏实,时不时的想起霍樾冥在洗澡房吻她的画面,顿时一阵面红耳赤。 第二天一早醒来时,常秋水从洗澡房拎出一件灰色背心。 “小树这孩子都快到说媳妇的年纪了,咋还这么埋汰,洗个澡衣服乱丢。” 宋绾正在喂清柠喝米油,瞥了一眼,顿时一阵心惊肉跳。 那不是霍樾冥昨天穿的背心么。 他怎么这么不长记性,总是把衣服落她这里。 看样子常秋水要拎着背心去敲宋小树的门。 宋绾连忙放下碗筷,上前把那件背心抢了过来。 “妈,妈,小树昨天太累了,我帮他洗了吧。” 常秋水的心中一阵感慨,当妈的人长大了啊,以前总跟弟弟斗嘴,这会儿都知道心疼兄弟了。 “你也不能太惯着他,放那吧,一会儿让他自己洗。” “不费事的。” 见宋绾去洗衣服,常秋水就坐下来开始喂清柠喝米油。 经历的昨天的事情,宋绾只觉得霍樾冥这件灰色背心有些烫手。 总是不经意间想起他穿着这件背心,肌肉、壁垒的模样。 有时候她真怀疑,这家伙是故意落下的。 吃早饭的时候,宋小树一直提不起精神,也没察觉到阳台上晾的那件灰色背心是不是自己的。 宋绾见状给他夹了一块腊肉,谁知道这家伙看都没看一眼。 难道是少男怀春了? 宋小树到了年尾就十八了,村里这个年纪的男孩都在说亲了。 要真是这事,那她这个做姐姐的得好好帮他掌掌眼。 “小树,咋了?” “姐,小花最近发不下工资来,她们饭店都开始拿包子、馒头抵工资了,愁的她都瘦了一大圈。” 宋绾倒是听说过那家饭店,虽然是个老牌国营饭店,但由于位置偏僻,味道也差强人意,这两年有些不景气。 眼下许多国营饭店都面临共同的问题,菜品单一、服务意识淡薄、管理效率低下,导致经营状况一直处于半死不活的状态。 许多领导也意识到此时处于变革交替的时机,都在暗暗的寻找出路。 宋绾觉得自己如果跟他们合作,既不违背上头的政策,也能弥补国营饭店的不足之处,必然能够实现双赢的局面。 如果将来国营饭店改制,她也可以近水楼台先得月。 “你去跟小花说一声,帮我引荐一下他们领导。” 宋小树眼眸亮了亮,随即泯灭:“姐,小花说了,他们那饭店都快干不下去了,严重拖了国营兄弟的后腿,咱这时候再凑这个热闹只能沾一身屎。” “这你就不懂了,如果我能够让一家濒临倒闭的饭店起死回生,那些观望的同行自然会主动跟我们合作。” 宋小树拍了拍脑袋:“我知道了,这就是你说的抓典型,还有那什么广告效应。” 宋绾赞许的看了弟弟一眼,看来这段时间他也不光顾着吃。 看到宋小树饭都来不及吃就骑着自行车出去了,宋绾忍不住感慨,看来她得给弟弟准备聘礼了。 晌午的时候,宋小树就赶了回来:“姐,小花她领导说周末跟你在聚福楼谈谈。” 宋绾皱了皱眉,怎么不在他自家的饭店谈,还要去聚福楼。 这不多此一举吗? 不过她也不怕对方耍什么花招,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对方要敢冒犯她,直接抄平底锅梆梆两下。 宋小树没告诉她,其实他还特意去了一趟部队,跟霍樾冥说了一声。 他总觉得谈生意这种事情,还得跟着个靠谱的人才成。 明眼人说不准瞧出霍大哥的身份,直接跟三姐谈合作。 这就是三姐说的狐假虎威。 虽然他不知道这词用的对不对,但左右是这个意思。 到了约定的时间,宋绾一进聚福楼就有人把她带去了包间。 她刚走进去,只听啪的一声,包间的房门被关上。 一个独眼龙细狗朝着她露出猥琐的笑容:“宋同学,我们又见面了。” 宋绾只觉得眼前的男人熟悉又陌生:“你是?” 对方显然有些情绪激动:“老子这只眼就是因为你毁的,你竟然不认识老子?” 宋绾这才想起,他应该是那晚想要欺负她的男人之一,顿时恨得牙根痒痒,从空间悄悄拿了个趁手的平底锅。 “你还有什么话(遗言)想说?” 对方以为她想走,顿时挡在门前,笑的猥琐:“宋同学,我当年只是收钱办事,你想不想知道想要害你的人到底是谁?” 第108章 第108章 宋绾淡淡道:“喔,那人是谁?” 独眼龙搓着手,笑的一脸猥琐,缓缓朝着她靠近。 “只要你乖乖听话,我什么都告诉你。” 就在他靠近时,宋绾举起平底锅照着他的脑袋邦邦来了两下。 那人瞬间躺在地上,眼冒金星。 “臭娘们,你敢打我?” “打你算轻的,我应该举报你流氓罪,请你去吃花生米!” 砰砰砰! 宋绾举起平底锅牟足了力气又给了他几下。 男人顿时被揍的头破血流,就连大门牙也被敲掉了 几颗。 听到外面赶来的脚步声,宋绾连忙把‘凶器’收进了空间。 飞快的把碎花连衣裙下摆撕开一个口子,又把头发弄乱。 为了演的真切些,她还忍痛在胳膊上挠了两道。 早在多年前,她就该狠狠的报复这个臭男人。 只是当时自己年纪小,又怕父母担心,只能独自咽下所有的委屈。 今天是他自己找上门的,说什么也要让他再进去唱几年铁窗泪。 男人被宋绾这波操作惊呆了。 “我可没碰你,你这是干啥?” 宋绾笑了笑:“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门被推开的那一刻,她刚要开始自己的表演,却发现进来的人竟然是霍樾冥。 顿时耳根一烫,有些慌乱的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服跟发丝,环抱着双臂遮住被自己故意抓出来的红痕。 霍樾冥进门的那一刻,眼眸飞快的在宋绾的身上扫视一圈。 看到她这副模样时原本一身抑制不住的戾气,双眸都要喷火。 不过在看到她后来的反应时,立刻明白她刚才是想给眼前这个独眼龙做局的。 一身戾气褪了五分,又有些忍俊不禁。 她怎么能可爱到这种地步呢。 他来的匆忙,都没来得及换下身上的军装。 独眼龙也想过来宋绾想做什么了,一见霍樾冥,抢先解释:“同志,我根本就没碰这臭娘们,是她勾引我不成,又想诬陷我,你可要给我做主啊!” 霍樾冥轻飘飘的扫了他一眼,立刻认出了他是当年想要欺负宋绾的人,俯身揪住他的衣领,抡起拳头照着他没瞎的那只眼哐哐来了两拳。 “当年我就该把你一双眼全都打残!” 宋绾本就对当年霍樾冥差点毁掉自己前途的事情,心存愧疚。 如今见他这副狠样,生怕他再赔上自己的大好前途,连忙从背后抱住了他。 “霍樾冥,没必要为一个垃圾毁掉自己的未来。” 霍樾冥立刻收了力道。 宋绾说的不错,特别是他的未来以后有了她的存在,更要精心呵护。 “没想到这王八羔子竟然还惦记着你。” 霍樾冥又对着地上昏死过去的男人踹了两脚这才解气。 宋绾也纳闷,这双山镇也太小了吧,约谈个合作伙伴还约了个仇家。 “先把他交给国安局的人吧,我还有些事情想找他问清楚。” 确切来说,她还想要一个答案,虽然对于当年的事情,她的心里已经隐约有了人选。 独眼龙醒来,得知自己如果被定为流氓罪后,至少要被判七年时,顿时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 宋绾来指认时,他立马跪在了她脚下:“姑奶奶,我这只眼已经为当年的事情付出了代价,您行行好成不成?” 宋绾征询办案人员能不能单独跟他聊几句。 得到办案人员的许可后,审讯室才被关上。 “当年让你糟蹋我的人到底是谁?” “我是真不知道她叫啥名,那会儿天又黑,根本看不清,就记得那丫头片子瘦瘦小小,前后一般平,让人根本提不起兴致。” 宋绾敏锐的察觉到了什么:“你们最开始的目标是她?” “我……我们本来就想着在学校附近碰碰运气捞一笔,谁让这小丫头片子倒霉来着,她把身上的钱掏给我们,还说班里有个大美人,我们这才动了心思。” 宋绾算是听明白了。 这群人本来想打劫的,结果对方见他们行事恶劣,就想利用他们来毁掉自己。 她心里已经有了答案,顿时恨的牙根痒痒。 这笔账,她会找她算清楚。 独眼龙被她脸上的表情吓到了:“姑奶奶,我可什么都交代了,能不能放我一马?” 宋绾很清楚,事情过去了这么久,更何况独眼龙根本不知道对方是谁,很难立案。 这笔账她只能跟对方私下算清楚。 不过独眼龙罪有应得,也活该他倒霉。 她拍了拍身上本不存在的灰尘,淡淡道:“我放了你也没用,你触犯了律法,就该接受律法的宣判。” 敢情自己白说了这么多。 独眼龙气的破口大骂:“臭表子,老子当时就该……” 宋绾直接抡起一把椅子狠狠的砸了过去。 独眼龙即将骂出口的话瞬间被哀嚎声代替。 听着里面的动静,杨虎倒抽一口冷气:“樾冥,我怎么记得宋绾上学那会儿温温柔柔的性子,现在咋这么厉害了?” 霍樾冥勾了勾唇:“这不挺好的。” “那你可要小心一点。” “我不会给她动手的机会。” 好不容易哄到手,疼她还来不及呢,哪舍得惹她生气? 等宋绾出气出的差不多了,杨虎这才带人进去。 她走出审讯室就看到霍樾冥长腿阔阔的朝着她走来,肆无忌惮的拉起她的手轻轻的揉着。 “疼不疼?” “不疼,我没那么矫情。” “你现在是有对象的人,可以矫情一点。” “……” 两人上车后,霍樾冥找出化瘀膏,在手心里化开后,这才小心翼翼的涂抹在她的手上。 “我只允许你这一次,以后这种粗活交给我来做。” 宋绾看了一眼他身上的军装:“你不怕又被连累一次?” 霍樾冥抬起黑沉沉的眸子看着她:“绾绾,以前是我年轻气盛没处理好,这才导致我们错过了那么多年,如果我以后再犯这样的错误,是愚蠢也是罪有应得,你不必可怜我。” 听着他把所有的错误都归咎在自己的身上,宋绾的眼圈有些发红。 “霍樾冥,以后……我也不许你犯错。” 看着她那双漂亮的眸子氤氲着雾气,霍樾冥的喉结滚了滚,缓缓靠近:“可我现在就想犯错……” 第109章 第109章 霍樾冥正要亲上去时,车窗外响起了砰砰砰的敲门声。 他只能忍着戾气,将车门打开。 宋小树上车后,从后座探过头来:“姐,你没事吧?” 宋绾努力平复着心跳:“我能有什么事。” “那你脸咋这么红,是不是被那王八羔子打了?” 宋绾此刻只希望他闭嘴:“你霍大哥跟着呢,谁能打得着我?” 宋小树顿时得意一笑:“幸好俺提前叫来的霍大哥。” 只不过……他咋觉得霍大哥的脸黑的跟包公似的。 难道耽误他的正事了? 霍樾冥只想快点把小舅子赶下车,随即从包里掏出一张大团结。 “小树,听你姐说你没吃早饭就出来了,赶紧下车去吃点,正是长身子的时候,别亏了自己的肚子。” 宋小树接了钱却没下车:“霍大哥,小花单位已经知道了独眼的事情,人家领导立马拿了礼品在咱门头房候着呢,咱得赶紧赶过去。” 宋绾想着对方应该不仅仅是来道歉的,而是对她开出的合作条件心动了,要跟她详谈合作的事情。 “那咱们回去吧,妈一个人在家带清柠,我也不放心。” 霍樾冥本想跟宋绾单独待一会儿的,但又知道她赚钱心切,自己的人当然自己宠了。 “行,那我把你送回去。” 宋绾知道他一定是请假来的:“没事,你要部队有正事直接走就成。” “你就是我的正事,待会儿我亲眼看到你把事情谈完再走。” 宋绾耳根一烫,忍不住从后视镜看了一眼。 只见宋小树正傻兮兮的摸着那张大团结,估计这会儿盘算着买肉包子的事情,根本就没听到霍樾冥刚才在说什么。 她壮着胆子,悄悄的将手覆在霍樾冥手背上:“霍团长,辛苦了。” 霍樾冥方才的戾气瞬间消散,转而将她的手反握。 任凭她怎么挣扎都无济于事。 宋绾只能拿眼睛瞪他。 在他看来那小模样娇嗔妩媚,格外动人。 他低低的笑了笑,把她的手摁在自己的膝盖上,细细摩挲着。 前来拜访宋绾的是个三十出头的男人,看上去儒雅稳重,很有领导派头。 站在他身边的是一个像山一样巍峨的女孩子,好在五官不错,看上去有几分可爱。 霍樾冥怎么也没想到,这女人竟是小树口中的小花。 一看到刘小花,宋小树立马屁颠颠的走过去了,露出了一脸的羞涩。 两人站在一起就是极致的反差。 这孩子就是不爱吃亏,挑啥都挑大个的。 男人看到宋绾的那一刻满是惊艳。 他原本以为能在城里租门头房女人怎么着也应该是个镇得住场且阅历丰富的中年女人。 没想到宋绾不仅年轻,还漂亮,身段更是没的说,这杨柳细腰、肤如凝脂,根本就不像生过孩子的女人。 他朝着宋绾伸出了手:“宋同志,你好,我是惠丰国营饭店的经理许建业。” 宋绾正要伸手时,霍樾冥已经抢先握住了对方的手:“幸会。” 许建业有些诧异:“这位是……” 宋小树抢先道:“这位是霍大哥,是俺侄女的干爸,也算俺们宋家的半个儿,都不是外人,许经理有什么话尽管说。” 霍樾冥不动声色的皱了皱眉,他可不想当老宋家的好大儿,这事他得找机会跟小舅子纠正一下宋家对他的定位。 来者都是客,宋绾冲泡了一壶茶。 许建业先是对独眼的事情表示了歉意。 “宋同志,抱歉,这件事情是我的疏忽,也不知道小花托你找我的事情是怎么让他知道的,竟然假传我的命令把你约在了聚福楼。” 原来独眼是这家国营饭店的厨师。 宋绾在心里小声嘀咕,让心术不正的人掌勺,难怪饭店的生意不好。 她也不想因为这件事情跟对方浪费太多的口舌,直奔主题。 “独眼受到了他应有的惩罚,这件事情就算掀篇了,咱们还是谈谈合作的事情吧。” 许建业欣赏的看了宋绾一眼,这女人不拘小节,做事干脆利落,是成大事的人。 他隐约的觉得宋绾的提议很可能会扭转他们国营饭店的命运。 宋绾将自己的外卖模式跟他沟通了一番。 许建业面对这种新型模式表示震惊,又听闻宋绾会免费将药膳的配方交给饭店时,他更是惊的下巴都要掉下来了。 “宋同志,你……你确定这样可以把我们国营饭店盘活?” “那我们就以一个月为期试一试,反正你们也不亏。” 国营饭店确实没什么损失,不过是改变一下经营模式。 “好,那我们就试试。” “不过我有个要求,为了保证饭菜的品质,饭店所需的瓜果蔬菜还有冷鲜肉必须由我供给。” 宋绾空间里的农作物、蔬果还有牲口,在灵泉的滋养下已经快装满了仓库,牲口膘肥体壮的,崽崽更是满地跑。 跟饭店达成合作,既可以保证饭菜的品质,又可以帮她销掉这些农产品,一举两得。 许经理思忖了片刻,随即点了点头:“不过以我们饭店眼下的情况,也只能暂时赊账,等饭店正常运转才能跟你结清这笔钱。” “可以,就当是你我合作的保障金。” “不过我丑话说在前头,如果饭店在一个月内不能起死回生,支付完这笔本钱后,我会暂停跟宋同志的合作。” 宋绾直接手写了两份合同,跟许建业签字摁手印。 “许经理,合作愉快。” 许建业临走前回头看了一眼宋绾,刚要收回目光时却对上了霍樾冥那双阴沉冰冷的视线,顿时吓了一脑门子汗。 一走出房门,他有些不确定的问小花:“你确定刚才那男人不是宋同志的对象?” “许经理,绾绾姐离婚带娃,人家是部队军官,听小树说,人家就是个大好人,可怜宋家罢了,宋家老两口真心把他当半个儿,咋可能是绾绾姐对象。” 许建业顿时松了口气。 他离婚带一个男孩,就想找个离婚不带娃的。 不过见了宋绾之后,他觉得自己的条件可以放宽一些,带一个女娃也无所谓。 毕竟女娃吃得少,长大了就嫁人了,还能给家里多赚一笔彩礼,划算。 霍樾冥见两人的合作谈的差不多了,就起身离开。 宋绾借口去送他,陪着他走到了街角停车处。 霍樾冥坐进车里,见四下无人,一把勾住她的细腰,把她整个人拉在了自己的腿上。 第110章 第110章 隔着薄薄的衣料,宋绾都能感受到他身体的烫意。 她有些不自在的挪了挪臀部,却被他重新摁回大腿上,声音带着几丝低哑:“不想惹我就别乱动,小心我真把正事给办了。” 宋绾耳根发烫:“霍樾冥,你还要不要脸了,赶紧放我下来。” 她的腰肢细软,他一只手搂过来绰绰有余,顿时更加收紧了力道,薄唇蹭过她的耳垂:“那你去告我,看看能不能给我定个流氓罪。” “霍樾冥,你别得寸进尺……” 他捏着她的下巴,强迫她将脸偏侧,薄唇狠狠的印了上去。 “没良心的,明明是你欺负我。” 跟他谈,又没说什么时候公开,这不就欺负人么。 他什么时候受过这个窝囊气。 宋绾口腔里的气息几乎被他掠夺,双手软绵绵的抵在他的身前。 他像是一个狩猎高手,慢慢的牵引着猎物进入自己的圈套,细细折磨,又诱着她跟自己一起沉沦。 直到宋绾即将窒息时,他才松开了她的唇,低笑着摩挲着她的脸:“怎么这么笨,还没学会怎么换气。” 宋绾的唇被他吻肿了,染上了一层绯色,气息也紊乱了。 看着他依旧是一副游刃有余的模样,她忍不住揣测:“你跟几个人亲过了?” 看着挺老道的,实践出真知。 霍樾冥有些恼意的在她脑门上轻轻弹了一下:“你觉得我心里还能容下别人?” “那你……” 他勾了勾唇:“宋老板看来对我的服务还挺满意的。” 宋绾的脸更红了。 他又在她脸上轻啄了几下:“我就不能天赋异禀,无师自通,以后再胡思乱想,就狠狠罚你。” 其实他在梦里已经亲吻了她千万次。 每次见到她,都会忍不住。 宋绾担心自己再被他这么撩下去有些顶不住,连忙找个借口离开:“清柠每次醒了都找我,我得回去了。” 她起身走了出去,即将离开时,霍樾冥的手透过车窗伸了过来,轻轻的勾住了她的小手指。 “宋老板,你打算什么时候跟我公开?” 他懒散的靠在车座上,撩起眼皮看着她,那模样要多撩人有多撩人。 宋绾看的脸红心跳:“等公司的新业务稳下来,我就跟家里说一声。” 那时候家里的大瓦房也差不多盖完了。 霍樾冥的手指在她手心里挠了挠:“那我等着。” 一股痒意从她的掌心直达心底。 宋绾有些顶不住了,几乎落荒而逃。 看着她踉跄离开的身影,霍樾冥低低的笑着,胸口起伏。 看来他的春天就要来了。 也不枉费他在孤单又寒冷的冬夜蛰伏了这么久。 宋小树来部队找他太过突然,他临时请了假。 这会儿得赶回部队销假了。 霍樾冥启动车子,调头离开。 就在车子尾气消失在街角后,顾尚文推着自行车从拐角处走出来。 他的眼眸中满是恨意,握住车把的双手在颤抖。 自从上次不欢而散后,他也是痛定思痛,打算找宋绾推心置腹的谈一谈。 为了表达自己的诚意,他今天特意称了一斤多的排骨,花了他一块钱。 顾尚文迈进宋绾的门头房前,努力的让自己忘记刚才看到的那一幕,脸上挂起虚伪的笑意。 这会儿宋小树不在,宋绾正忙着在楼上算账,只有常秋水抱着清柠在门口晒太阳。 他停好车子后,拎着排骨走了过去:“妈,绾绾最近都瘦了,我特意让供销社帮我留了一块排骨给她补身子。” 常秋水看到他手里那块鼻嘎大小的排骨,顿时撇了撇嘴。 “小顾啊,你把排骨拿回去吧,自打绾绾做生意后,俺们现在顿顿能吃肉,餐餐有油水,不在乎你这点塞牙缝的骨头肉。” 他手里那块排骨都快把肉剔干净了,一看就是次等的排骨,给狗吃都嫌塞牙。 顾尚文这是多瞧不起他们老宋家。 顾尚文有些尴尬的把排骨挂在了车把上:“我能不能单独跟绾绾聊聊?” “你们该说的已经在离婚签字那天说清楚了,没什么好聊的了,赶紧走吧,俺可是这个家里最好说话的,一会儿等小树来了,你就得横着出去了。” 顾尚文只觉得自己受到了深深的羞辱。 现在就算宋绾赚了钱,宋家也摆脱不了一家子都是泥腿子的身份。 他们凭什么瞧不起他? “妈……” 常秋水一听到他喊自己妈就头皮发麻:“小树,回来了?” 顾尚文知道自己那小舅子可是个下手没轻重的主儿,一听这话吓得骑上车子就跑了。 还被闻到肉腥味的野狗追了一路,而且野狗越追越多,眼看能把他撕了。 直到他心疼的把那排骨肉甩出去,那群野狗才停止追逐。 宋绾被巷子里野狗的叫声吵到了,合上账本下了楼。 “妈,刚才谁来了?” “顾尚文那个负心汉,不过被俺赶走了。” 宋绾听着狗吠声,忍不住说:“要不咱家要在后院养条狗吧。” 小树在的时候放小树,小树不在的时候就放狗,总之她懒得跟顾尚文那种人打交道。 “行啊,回头俺让你爹在村里跟人家要一条。” 清柠一看到宋绾就朝着她伸出了小手,非要抱抱,似乎不抱,她就要哭了。 宋绾的心都要融化了,连忙将她抱起。 这孩子最近恋她恋的厉害,只要一看到她就要亲亲抱抱,好像很没安全感的样子。 而且闺女最近时常在梦中哭泣,哭的一抽一抽的,久久停不下来。 常秋水给她找了个神妈妈叫了叫也没管用。 宋绾是唯物主义者,帮闺女把了把脉,发现她没什么问题。 决定再观察几天,实在不行就去医院做个详细的检查。 得知宋绾要养狗,霍樾冥周末的时候就送过来一条退役军犬。 “它叫逐月,在一次任务中伤了一条腿,只能提早退役,不过不影响它护主,以前没受伤的时候,它可是跟追风并称为军区神犬。” 宋绾看着毛发发亮的逐月,喜欢的不得了。 逐月似乎也很喜欢她,不停的朝着她摇尾巴,舔她的掌心。 可是宋小树一进门,逐月就朝着他狂吠。 常秋水对他笑道:“这条狗刚开始除了跟你姐亲,谁都咬的,一会儿你跟它熟了就好了。” 宋小树一拍脑袋:“这不对啊,它是霍大哥带来的,咋跟姐亲,难不成姐身上有霍大哥的味道?” 第111章 第111章 宋绾的心头顿时闪过一丝慌乱。 弟弟平时傻吃迷糊睡的,怎么这个时候抖起了机灵? “你……胡说什么。” 宋小树紧紧的盯着她:“姐,咱俩一起长大,俺还不了解你,一说谎就眼睫乱颤,指甲还抠手掌。” 宋绾顿时身体一僵,将掌心缓缓舒展开:“没有啊,你看错了。” “姐,你就承认了吧,其实你跟霍大哥……一起背着我去吃大肉包子了,对不对?” “……” 她承认小老五是有些机灵在身的,可惜不多。 “啊,对,我俩吃饱后就喂了逐月一个,它就跟我熟了。” 宋小树黑着脸:“姐,你这就不够意思了,有肉包子不给我留着,竟然给狗吃,到底谁才是你亲弟弟啊。” 霍樾冥本来以为今天能借小舅子的嘴把两人的关系挑开的。 他刚才已经在心头飞快的组织语言了。 如今见这臭小子一脑门吃食,顿时又气又恼,伸手搂住他的肩:“小树,我觉得比起吃肉包子,你更适合补点核桃、猪脑什么的。” 宋小树顿时把脑袋摇的跟拨浪鼓一样:“核桃硌牙,猪脑太腥,俺都不喜欢。” “没事,习惯就好,良药苦口利于病。” 宋小树顿时一头雾水,他也没啥毛病啊,说着吃的东西,咋还扯上药了。 常秋水的目光游离在宋绾跟霍樾冥之间,若有所思。 霍樾冥从宋绾怀里很自然的接过清柠,逗的她咯咯直笑。 特别是看到清柠跟霍樾冥脸贴着脸时,常秋水一阵心惊。 外孙女的鼻子、嘴型简直跟小霍一模一样,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才是一家三口哩。 天气越来越热,小孩子长得又快,宋绾决定去百货大楼扯几尺棉布,给闺女做几身衣服。 顺便扯些的确良,给全家人做身夏装。 熬药膳的事情她已经托付给了许经理的国营饭店,家里有宋小树一人帮着外卖员分派任务就足够了。 见宋绾出门,霍樾冥抱着孩子也跟了上去:“反正我今天也没事,就陪你们娘俩逛逛,只要宋老板管饭就成。” “管,霍团长想吃啥,我就给你做啥。” 两人走出门头房后,霍樾冥便伸手握住了宋绾的手。 宋绾试着将他的手甩开,却不料他的手跟铁钳子似的,怎么也甩不开。 “霍樾冥,注意下影响!” “怕什么,城里又没熟人,别人只会以为我们是两口子,再说了,就算碰到熟人,公开就是了。” 霍樾冥长相俊美,又穿着军装,衬得身形高大板正。 宋绾穿着一件中规中矩的红格子收腰连衣裙,衬得肤如凝脂,腰肢纤细。 再加上清柠白嫩可爱,还用红头绳扎着两个小揪揪,随着她银铃般的笑声,头上的小揪揪一颤一颤的,几乎把人的心都看化了。 一家三口站在一起简直就是道亮丽的风景线,引得路人纷纷侧目。 进了百货大楼,宋绾直奔布料柜台,霍樾冥则抱着清柠去了金饰柜台。 宋绾找到两人时,清柠的手腕上已经多了两个黄金宝宝镯。 “霍樾冥,你又乱买东西,一会儿把小票给我,要么我去退了,要么把钱退给你。” “闺女喜欢。”他微微倾身凑过来:“宋老板,给点面子,就当我讨好闺女,提前适应爸爸这个角色成不成?” “不成,太贵重了,再说了……”宋绾压低了声音:“咱俩的事情八字还没一撇,我不能收这么贵重的礼物。” 霍樾冥的脸色变冷,压着恼意:“咱俩还没谈,你就想着跟我分手的事了,宋绾,你是不是觉得我好欺负?” “……” 她哪儿欺负他了,完全是为了他着想,好不好? “别矫情,我送闺女的东西,你没权替她做决定。” 霍樾冥逗着清柠:“看闺女多喜欢?” 清柠开心的向宋绾展示着手上的两个宝宝镯,晃的叮当响。 霍樾冥脸上的笑意更深了,看来闺女喜欢金子,这小财迷的性子随她妈。 宋绾拗不过他,低声道:“那……咱俩要是不合适,我就把这副镯子还给你。” 霍樾冥都要被她气笑了:“随你便。” 两人凑在一起嘀咕的模样,像极了亲昵的两口子。 售货员连忙拿出最近流行的金饰:“同志,这是最近的新款,要不让你媳妇儿挑几套?” 霍樾冥伸手搂住宋绾的肩:“媳妇儿,看上哪几件咱就买几件。” 宋绾借着孩子的遮掩,伸手想在他腰腹掐一把,奈何他全身都硬邦邦的,手指落在上面打滑。 无奈之下,她只能发狠的挠了几下。 但这几下对霍樾冥就跟挠痒痒似的,胸膛微颤。 “不要了,已经买的够多了。” 宋绾生怕他下一刻就掏钱,连忙抓住他的手,拽着他离开。 霍樾冥的目光落在两人交叠在一起的手指,顿时翘了翘唇,反手将她的小手紧紧握在手心。 此时二楼衣服区投来一道好奇的目光:“丽丽,我有些近视,你帮我瞅瞅那人是不是咱们校花宋绾?” 叶丽丽顺着许佳佳的目光看过去,顿时脸色发白,恨得牙根痒痒。 宋绾真不要脸啊,竟然在公众场合勾引霍樾冥。 要不是顾及到霍樾冥的名声,她真想举报这个狐狸精,给她扣上一顶女流氓的罪名。 “不是,你看错了!” 许佳佳扶了扶眼镜:“应该没错,宋绾的身条保持的真好呀,你说她都结婚生子了,咋比做姑娘那会儿的身材还好呢?” 叶丽丽嫉妒的眼圈红了,只是用力的揉搓着手里的衣服。 谁知道许佳佳还在她耳边不停的唠叨。 “丽丽,宋绾不是跑去大西北结婚了吗,啥时候回来的?” “没想到她竟然嫁了一个当兵的,那男的看上去挺帅的,一家三口也挺幸福的,我都有点羡慕她了。” 叶丽丽终于爆发了,猛然把手里的衣服扯烂:“胡说什么,宋绾现在就是个带着拖油瓶的离婚头,但凡有点身份的谁看得上她?” 许佳佳瞪大了眼睛:“那……那刚才那个当兵的?” “呵,还不是自己活不下去了,靠着卖骚勾引人家!” 许佳佳顿时舒坦了,以前上学那会儿宋绾样样都压她,这会儿她离婚了,还为了养孩子在外面卖笑。 那她得好好的笑话笑话她了。 她顿时拉着叶丽丽,飞快的追上宋绾:“绾绾,真的是你啊,下个月中旬咱们母校举行校庆,你也一块去吧,就当是老同学许久不见面聚一聚?” 第112章 第112章 看到男人已经抱着孩子进了车,许佳佳越发肯定,这两人一定是见不得光的关系。 看来丽丽说的一点都没错。 她甚至已经想好了该怎么在校庆的时候整宋绾了,顿时一脸期待的看着宋绾。 宋绾对许佳佳有几分印象。 上学那会儿,她总是仗着自己是校长的孙女欺负自己。 叶丽丽看似好心的帮她解围,实则每次都越发的让她难堪。 这对儿闺蜜,就是一丘之貉。 她正好有几笔账想跟叶丽丽算清楚,笑道:“好啊。” 听到她答应,许佳佳更加兴奋:“太好了,咱们班的男同学要是知道你要来,一定很高兴。” 此时车窗落下,露出霍樾冥线条分明的侧脸:“绾绾,上车,闺女饿了,我们该回家了。” 宋绾笑着朝着两人摆了摆手:“那我们校庆见。” 她在叶丽丽记恨的目光,还有许佳佳错愕的目光中上了车。 良久,许佳佳才反应过来:“丽丽,刚才那个男人不是霍樾冥么?” 叶丽丽青白交错的脸给了她答案。 “当初霍樾冥前脚去当兵,你后脚就跟去了,同学们都以为你俩搞对象了哩,咋现在……” 叶丽丽恼道:“别瞎说,樾冥只是看宋绾孤儿寡母的可怜,拉她们一把罢了。” 拉一把咋还拉上了手? 那小姑娘的手上戴的可是金镯子,晃眼得很。 这俩人的关系一定不一般。 许佳佳顿时朝着叶丽丽拍着胸脯:“丽丽,你放心,只要宋绾敢赴约,我保管让全校的人都知道她就是个没人要的小烧货,到时候一定让她哭着走!” 叶丽丽心里在筹谋另一件事情。 现在距离校庆还有一个月半月的时间。 虽然顾尚文竭力隐瞒,她总觉得宋绾一定有什么把柄在他手上。 她得想办法刺激刺激他。 最好让他在校庆的时候给宋绾放个大招。 到时候让宋绾无地自容,看她还有什么脸面去缠着霍樾冥。 回去的路上,清柠已经趴在宋绾的怀里睡着了。 宋绾的思绪飘远。 她知道许佳佳跟叶丽丽不会好心邀请她,一定是挖了陷阱准备看她的笑话。 叶丽丽当年联合独眼几人,差点害她失去清白。 这笔账她正好跟她清算一下。 既然对方搭好了戏台子,那她就唱一场斩奸佞的大戏。 霍樾冥见她满脸忧思:“要不要我陪你一起去?” 其实对于这种活动,他向来不参与,不过如果是为了宋绾,那就另当别论。 “不用,我一个人搞的定。” 谁整谁还不一定呢。 霍樾冥的薄唇顿时绷直:“宋老板,我就这么拿不出手?” “是我不想连累你。” 他身上的冷意这才消散了几分,伸手握住她的手指:“我从不觉得你的身份辱没了我,相反,你能回头选择我,便是我无上的荣耀。” 他握住她的手指放在心口的位置:“宋绾,在我心里,你一直是熠熠生辉的存在,那些不开心的经历,也不过是过眼云烟,现在已是云开雾散,你就该大胆的拥抱你的春和景明。” 宋绾的心里泛着一丝潮湿,就连看向霍樾冥的眼眸都有些湿漉漉的。 “霍樾冥,你正经的时候,还挺好看的。” “我不正经的时候更好看。” “……” 果然他的正经维持不了三秒。 霍樾冥抬手揉乱她的发丝:“总之你想做什么尽管去做,我给你兜底。” 宋绾的心里一阵动荡,说话都有些鼻音:“那你能不能帮我借台微型录音机。” 普通的录音机市面上并不少见,只要有钱跟票自然买得到。 可是微型录音机只有特殊人员才有,市面上根本买不到。 “好。” “要是不好弄就算了。” “只要你开了口,就没有我办不到的事情。” 宋绾看着他的侧脸,心中一阵激荡:“霍樾冥,等家里盖好了房子,咱们就公开吧。” 霍樾冥差点踩到刹车:“你……刚才说什么?” 宋绾耳根发烫,扭头看向窗外:“没听到就算了算。” 霍樾冥按耐住胸膛的激动,几番吐息,这才说:“那订婚的时候我给你买六金,顺便把结婚报告递了。” “……” 她只是说公开两人恋爱的事情,他咋把订婚、结婚的事情都想好了。 不过此刻宋绾的思绪已经被他带偏了:“哪来的六金?” “耳朵上的金坠子,脖颈上的金项链,手腕上的金手链、金镯子,手指上的金戒指……” “这是五金啊。” “脚腕上也戴俩金脚环,反正你也爱财,也不嫌多。” “……” 这是要把她打扮成暴发户啊。 下车的时候,霍樾冥拉住宋绾,顺手往她手腕上戴了一个金镯子。 “人我先预定了,不许反悔。” 宋绾晃了晃手上的金镯子,掂着得有五六十克。 “你什么时候买的?” “给闺女买的时候就顺手帮你买了,闺女有的,你也要有。” 宋绾心里一片潮湿,眉眼里满是笑意:“你把我当小孩儿哄了?” “以后你在我这里就当小孩儿,想哭就哭想笑就笑,想发脾气就冲我来。” “霍樾冥,你别对我这么好。” “怎么,对你好还不乐意?” “我怕我还不起你的真心。” “还不起就受着,只要不辜负就好。” 他顿了顿又道:“宋绾,以后我对你的好,你都攒着,等以后哪天觉得我这人不错,可以托付终身,再加倍对我好。” 在感情的世界里,宋绾一直是付出的那一个,从来没有人对她这样好过。 她的眼泪顺着脸颊掉落下来。 原来自己以前那么荒唐。 她一哭,霍樾冥就晃了,连忙帮她去擦眼泪:“小孩儿,逗你的,你不想对我好也没关系,只受着我对你的好就成。” 宋绾一时没忍住,忽然伸手勾住他的脖颈,仰头堵住了他的唇。 霍樾冥怔了一下,随即欣喜又热情的加深了这个吻。 这还是她第一次这样主动的吻他。 两人唇齿相依,气息交、缠,车内的空间更显逼仄。 直到清柠在梦里嘤咛了一声,宋绾才清醒过来,猛然将他推开,几乎抱着孩子落荒而逃。 她刚才一定是疯了…… 霍樾冥摸了摸自己的唇,胸膛微颤。 主动是好事,以后她会慢慢的把他主动放在心上。 只是……等待有些煎熬。 他仰在座椅上,缓缓吐息,将刚才被她勾出来的野性慢慢压回去。 此时车窗外传来砰砰砰的声音。 第113章 第113章 霍樾冥还没压下去的野性顿时被恼火所替代。 小舅子这是想断了他后半生的幸福么。 见他黑着脸落下车窗,宋小树被吓了一跳。 三姐跟霍大哥越发的不对劲了。 刚才三姐低头抱着孩子进了屋,霍大哥这会儿又黑着脸。 莫非两个人……吵架了? 虽说霍大哥待他不薄,但三姐可是他亲姐,他当然要无条件向着她了。 “霍大哥,俺三姐脾气不好,你得让着她点……” 你要敢欺负她,俺可不饶你。 见霍樾冥一脸的戾气,后半句话他到底没说出口。 “嗯。” 见他应了一声,宋小树这才松了口气。 “那俺就不留你吃饭了,霍大哥路上慢点。” 霍樾冥见宋小树手里拿着醋瓶子,知道他这是要去打醋。 正好他也有点事想跟这个小舅子说道说道。 “小树,上车,我顺路捎你一程。” 宋小树也懒得走路,立马屁颠颠的坐上了副驾驶。 眼睛飞快的搜刮着车上的好东西。 不一会儿他手里多了几袋牛肉干、猪肉脯,还有几包压缩饼干。 “霍大哥,反正你回部队吃,这些东西放着也快过期了,俺就帮你解决解决。” 自己的小舅子再生气也得疼着。 霍樾冥挥了挥手,示意他随便拿。 反正吃他的东西嘴短,拿他的东西手软。 正当宋小树咔哧咔哧的啃饼干时,霍樾冥开口道:“小树,我做你姐夫怎样?” 宋小树被惊的一时间忘记了吞咽,忍不住咳嗽起来。 “霍大哥,我姐心里有人,你插不进去。” 霍樾冥脸色微沉,宋绾不是说过已经把顾尚文从心里剔除了么。 他有些烦躁的点了支烟:“没事,我把藏在她心里的人踢出去不就得了。” “白搭,你踢不出去,我四姐这辈子非吴建峰不嫁,谁也劝不住。” 原来说的是宋晓晓。 霍樾冥吐了口烟:“我说的是你三姐。” “霍大哥,你在开玩笑吗?” 这两人的身份天差地别,三姐还离婚带着孩子,霍大哥前途无量,咋可能真心喜欢三姐。 霍樾冥掐了烟:“你看我像开玩笑的样子?” 宋小树震惊的看着他,回想着霍樾冥屡次出现在老宋家的缘由,脑子里瞬间就像是划过一道亮光一样,什么都通透了。 “你……你……你一开始就冲着我三姐来的?” 霍樾冥觉得自己早晚要跟老宋家摊牌,倒不如先在小舅子这里试试水,毕竟他平时可没亏待他。 “是。” 如果是旁人,宋小树一定骂对方老谋深算。 可是这人是霍樾冥啊,平时没少喂他吃大猪蹄子、红烧肉。 他张不开嘴,也动不了手。 良久,宋小树憋出一句话:“霍大哥,你可真有心机。” 霍樾冥伸手拍了拍宋小树的肩膀:“小树,我是真心喜欢你三姐,也亏待不了他们娘俩。” 宋小树的声音显得有气无力:“你……你要是欺负我三姐,俺……俺跟你没完。” 听小舅子的意思是同意了。 看来他平时没白疼这个小舅子。 霍樾冥一高兴又抽出几张大团结塞他手里:“打醋的时候给自己买两块糖吃。” 宋小树总觉得自己以前吃的那些大猪蹄子、红烧肉,还有现在口袋里揣着的小零食,以及手里握着的大团结,都成了卖掉三姐的罪证。 他真的……好想扇自己的嘴。 下车后,宋小树一边吃着牛肉干一边哭。 都怪霍大哥这个混账,专挑他的软肋下手。 这下好了,他盯上自己三姐了,偏偏自己还不好说什么。 霍樾冥开出去一段距离,又倒了回来。 “对了,小树,你三姐打算过些日子再跟家里公开,你要暂时替我保密。” 宋小树更憋屈了,不能站在三姐的立场上骂这个老谋深算的男人也就算了,还得替他打哑谜。 这是想憋死他呀。 打完醋回家后,宋小树看着宋绾欲言又止。 宋绾敏锐的察觉到弟弟有些不对劲,一边拨弄着算盘一边问:“小树,有事?” “没……没啥。” 算了,人家霍大哥给了封口费,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他总不能把人家给卖了。 “没事你就去其他国营饭店跑跑业务。” “姐,那些人鼻孔朝天,根本瞧不起咱。” “你就把咱们跟许经理国营饭店合作的事情散播出去。” 这可是弟弟的强项。 果然不出半天,整个城里的国营饭店都知道了双方合作的事情。 “姓许的哪根筋不对劲,竟然跟一个娘们合作,这不是丢咱们国营饭店的脸吗,真是晦气!” “听说那娘们长得挺不错的,估计是姓许的被她迷昏了头。” “咱们就等着看笑话吧,过不了一个月,姓许的就该下岗了。” 白玉莲在聚贤楼做副经理的干哥哥高鹏更是放下狠话。 “宋绾那娘们要是把姓许的饭店盘活了,他就在饭店门口倒立吃屎。” 一回到出租屋,高鹏就朝着白玉莲抱怨。 “你说宋绾是不是有毛病,竟然凭着一家小小的跑腿公司跟整个国营饭店对着干,大家伙儿可都等着看她笑话呢。” 白玉莲冷笑:“她就是上了几年高中,真以为自己成了长出三头六臂的哪吒了。” 高鹏勾住她的腰让她坐在自己腿上陪酒。 “娘们天生就是伺候男人的主儿,姓宋的就是搞不清自己的定位,玉莲,你帮我给她带句话,就说她要是跟我服个软,我就看在同学一场的份上,帮她求个情,这事就算掀篇了。” 白玉莲巴不得宋绾倒大霉,自然不肯带话,还挑拨一番。 “鹏哥,你对宋绾的心思我又不是没跟她提过,谁知道人家鸟都不鸟你,还说……” “还说什么?” “还说你人丑个矮,她瞧不上眼。” 高鹏气的把酒盅摔碎在地上:“老子是可怜她离婚又带着拖油瓶,想着照顾照顾她的生意,一个卖笑的竟然还挑上了。” 宋绾离婚后勾搭男人的事情已经在老同学那里传开了。 那些曾经被她拒绝过的男同学都蠢蠢欲动。 听说大家伙儿就想着等校庆会上看她笑话呢。 如今各大国营饭店也等着呢。 她的笑话是一个接一个的看不完了。 第114章 第114章 最近顾尚文总躲着白玉莲。 她已经有些日子没见他了。 陪着高鹏喝了一夜的酒,第二天晌午,白玉莲就拿着高鹏给的五十块去了一趟百货大楼。 她先是给自己买了一条跟宋绾身上一模一样的红格子连衣裙,又给自己添置了一个银镯子跟一对儿银耳环。 现在她手头拮据,也只能给自己添点银饰。 等以后她跟顾尚文结婚的时候,一定要让他帮自己买套金饰。 到时候顾尚文用八抬大轿抬着她在宋绾家门口炫耀一番,一定能酸死她。 穿着新衣服戴上新耳环,给自己烫了个时兴的头发后,白玉莲这才抱着闺女去了顾尚文所在的医院。 顾尚文帮孩子检查了一番:“玉莲,孩子有些营养不良,你是怎么当妈的?” 这孩子又黑又瘦,跟清柠相比,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白玉莲红着眼圈:“尚文,我们孤儿寡母的又没什么其他门道,不像宋绾朋友多有本事。” 言外之意,宋绾赚钱的门路都是歪门邪道。 她一个女人跟一群大老爷们抢饭吃,指不准早就成了那群大老爷们的饭呢。 以往白玉莲说这种话的时候,顾尚文都会心疼她的处境,多少都会掏给她几张大团结。 现在顾尚文的注意力却都在宋绾身上。 “她又作什么?” 白玉莲微微有些失落,但她迫不及待想破坏宋绾在顾尚文心中的形象。 最好激把火,让顾尚文把那贱蹄子收拾一番。 “尚文,我听说宋绾跟国营饭店那帮人打赌,她要是一个月内不能让饭店扭亏转盈,就……” “就怎样?!” “就……扒光衣服在大街上像狗一样爬!” 白玉莲自然说的夸张一些。 顾尚文一听就急了。 宋绾这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女人怎么能闯这么大的祸。 就算两人离婚了,她也是他的前妻。 要真扒光衣服在街上爬一遭,他这张脸还往哪儿放? 再说了,她一个没做过生意的人,竟然跟一帮老油条打赌,那不是找死吗? 就算他把她保下来,也得花一大笔钱,这不是要他的命吗? 顾尚文没来得及跟医院领导请假,就骑着自行车直奔宋绾的门头房。 此时宋小树已经出去跑业务了,常秋水正在楼上哄着清柠睡觉。 楼下只有宋绾一个人正一手接电话,一手写单子。 一看到顾尚文她就没好气。 “顾尚文,你属苍蝇的么,三天两头上门恶心人?” 顾尚文本就憋着火,如今见她对自己没个好气,顿时就炸了。 “宋绾,你做事之前能不能动动脑子,也顾及一下我的脸面?” 宋绾直接被气笑了:“我做什么事情关你屁事?” “别以为我不知道,现在大家伙儿已经都知道你跟这条街上整个国营饭店作对,要是输了就得光着身子当狗爬的丑事了!” 宋绾没想到她跟许经理打赌的事情竟然传成了这种程度。 但无论怎样,顾尚文都没有过问的权力。 “顾尚文,我做了任何事情,会落个怎样的下场,跟你没有任何关系,别整天咸吃萝卜淡,赶紧滚,否则我放狗咬人了。” 她顿时打了个响指,后院的逐月就挣脱开绳索从过道里窜了过来。 吓得顾尚文连忙骑上车子狂蹬脚蹬子。 “宋绾,你别哭着来求我!” 宋绾思来想去,觉得这事蹊跷。 等宋小树回来后,连忙询问到底怎么个情况。 宋小树之前怕三姐伤心,一直没告诉她。 今个见她问起,顿时抹着眼泪:“姐,他们都瞧不起人,俺哪次登门都被人家像赶狗一样赶出来。” “你还听到了什么风声?” “他们都等着看咱的笑话哩,聚贤楼的高经理甚至还放狠话,说咱要是把许经理的店盘活了,他就在门口倒立吃屎。” 宋绾冷笑:“没想到他还有这绝活。” 她想了想又道:“小树你去激激他们,就说我接受他们的赌约,把事情闹得越大越好。” 宋小树一脸茫然:“姐,那些人本来就盯着咱,咱要是再去激他们,岂不是成了他们的靶子?” “照姐说的去办,姐自有法子。” 宋绾这套说辞无疑是跟整条街的国营饭店作对。 果不其然,就在宋小树口出狂言的下一刻,高鹏率领国营饭店的话事人来到了宋绾的门头房前。 引得街坊邻居也出来凑热闹。 白玉莲就在其中,她迫不及待的想看到宋绾被群殴的画面。 面对黑压压的人群,宋绾坐在椅子上,淡然的刮了刮茶叶沫。 她今天穿了件鸦青色的旗袍,收腰的设计将她的身段勾勒的曼妙有致。 人往那儿一坐,就像是从画里走出来一样。 这群大老爷们在心里忍不住感叹,一个字,绝。 似乎他们已经忘记了自己是来干什么的。 直到宋绾问出那句:“诸位这是做什么?” 一群人才缓过神来。 宋绾作为一个小小的个体户,竟然敢挑战他们国营饭店的权威。 就算长得再好看,也不能心慈手软。 为首的高鹏冷笑道:“宋老板,你弟年纪小,说话没轻重,你一个离婚头没男人倚靠,说错了话也可以被谅解,这样,你给这几个老哥哥们挨个磕个头敬个杯茶,这事就算过去了。” “我如果不呢?” “好说,既然我做出了承诺,你是不是也该做出同等的承诺?” “那你们的意思?” “人家高经理都肯在大街上倒立吃屎,你一个娘们,我们也不为难你,就在大街上爬一圈得了。” 说完这句话,众人顿时哄笑起来。 许建业从人群中走来,愤怒道:“你们不是欺负人么?” 高鹏冷笑:“姓许的,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对这娘们打的什么主意,再怎么也不能拿饭店的前途开玩笑,我们哥几个可瞧不起你!” 许建业还想说什么,宋绾拦住了他:“好,那就这么办。” 高鹏的眼眸中闪动着几丝兴奋:“咱们得签字画押,省的有人以为哭一哭就完事。” 宋小树担心出事,又叫来了霍樾冥。 一看宋绾转身去拿纸和笔,顿时有些急了,低声对霍樾冥说:“霍大哥,你可得拦着点姐,要是咱真输了,这口头上的协议还能赖赖皮,要是签字画押,那可就把所有退路都堵死了。” 第115章 第115章 霍樾冥反而拦住了他:“好好看你的戏,别妨碍你姐发挥。” “霍大哥,都啥时候了,你咋跟三姐一起胡闹?还是你有法子能让姐赢?” “没有,但我信你姐。” “……” 宋绾取来纸和笔,写好赌约后,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高鹏大笔一挥也签字摁手印。 “老同学,你要输了,可别记恨我啊。” “放心,你要输了,我也不会跟你讲任何情面。” 还真会说大话,到时候别找他哭鼻子就行。 不过一想到宋绾哭的梨花带雨跪在他脚下的模样,高鹏顿时心痒难耐。 伸手想要拍拍宋绾的肩膀,佯装帮她加油打气时,一只手忽然像铁钳子一样死死的攥住他的手腕。 似乎下一刻就能把他的骨头给捏碎。 疼的高鹏脸色发白,手臂直抽抽。 他正要发火时,却对上霍樾冥那张冷俊的脸,顿时大惊失色。 这不是上学那会儿总把他打到屁滚尿流的霍同学么。 听说他当兵了,而且在部队混得还不错。 现在看来所言非虚。 如今见他这么维护宋绾,他总算知道了这娘们瞧不上他的原因。 原来是攀了高枝啊。 霍樾冥冷冷的吐出一个字:“滚!” 上学那会儿的畏惧一直刻在高鹏的骨子里,下一刻他就带着一群人灰溜溜的跑了。 直到回到店里,那颗惊慌的心才稳下来。 精气神也就恢复了。 那几个跟他一起闹事的人有些担忧。 “高经理,宋老板那相好的看着可不怎么好惹,我看这场赌约就算了吧。” “哼!他就算穿着军装不也得讲道理,愿赌服输,难不成他还想动手打人,到时候咱往部队告他去,看他还能不能保住身上那身皮!” 除非霍樾冥不想要自己的前途了。 高鹏觉得以霍樾冥的身份,也就跟宋绾玩玩。 哪个男人舍得为一个离婚头丢掉自己的大好前途? 人都散了后,宋绾对霍樾冥说:“这事你不用管,我自己有分寸。” 霍樾冥帮她倒了杯茶,递到她手里:“你想做什么就去做什么,大不了输了我给你兜底。” 真到了那时候,大不了他给部队每人都点一份叫‘外卖’的什么玩意。 回想到顾尚文害怕她连累自己的气急败坏,宋绾的眼底又有些潮湿。 霍樾冥托着脑袋,撩起眼皮:“宋绾,别这样,撩了又不给,这不是把我架在火上烤么。” 瞧着她想哭的样子,就想狠狠欺负。 宋绾本来挺感动的,听他这么一说,羞恼的瞪了他一眼:“我这也没事了,你该干嘛干嘛去。” 回头她得训一下小树,别动不动就去找霍樾冥。 部队的训练任务那么重,总是因为她请假,过不了几天,她就得被人传成祸水了。 霍樾冥的语气带着一丝幽怨:“那我走?” “我送送你。” 见她起身相送,他的唇角微翘。 两人走出去后,他飞快的抓住宋绾的手,紧紧的握着。 “说吧,什么事。” “你是我肚子里的蛔虫么?” 怎么什么事都瞒不过他。 霍樾冥勾了勾唇:“那是因为我了解你。” “下个月校庆,你陪我一起去?” 霍樾冥怔了怔,随后心口掀起一阵动荡,久久无法平息。 宋绾邀请他一同前往,那就意味着在校友面前公开了两人的关系。 他按压下内心的激动,故作淡然:“不怕外人知道了?” “你都不怕,我怕什么,左右不是我吃亏。” 他的胸膛微颤:“宋老板挺会算账啊。” “那你到底去不去?” 他摁压住内心的狂喜,佯装出一副淡淡的表情:“看情况吧,要有时间我就考虑一下。” “喔……” 霍樾冥怕她又跟上次一样,不接自己的茬,又添了一句:“没时间也可以请假,总不能辜负了宋老板的美意。” 人果然绷不住三秒。 宋绾憋着笑:“那改天你来我这儿,我帮你做身夏装。” 她想着像这种场合,若非是校方的正式邀请,他总不能穿军装去吧。 到时候帮他做身便装就好。 霍樾冥唇角的欣喜已经有些压不住了,只可惜这会儿街上人来人往的,他没法明目张胆的亲她一口,就连牵着的手都得快速松开。 “我车里还有几包牛肉干,小树爱吃,你过来取一下。” “算了,上次他都吃撑了,以后你少惯他。” “自己的小舅子自己疼。” 宋绾的耳根发烫:“谁是你小舅子。” “你不来拿,那我让小舅子亲自来拿了。” 宋绾知道宋小树那德行,搞不好得把霍樾冥的车搜刮一番,饭点的时候又得吃撑。 无奈之下,她只能跟着霍樾冥来到车上。 只是她的身子刚从车窗里探进去,霍樾冥长臂一勾,飞快的在她唇上啄了啄。 “宋老板,加油。” “……” 敢情拿牛肉干是假,趁机占她便宜才是真的。 “霍樾冥,你真的坏透了。” 他又把她往身前勾了勾,用力的吻了吻:“我真坏的时候,你就得哭出声了。” 一阵车铃铛的声音传来,宋绾飞快的推开他,慌乱的离开。 她的脸烫的厉害,就算不用照镜子也知道会有多红。 片刻后,宋小树吃着牛肉干从外面走来。 “你这牛肉干哪儿来的?” “霍大哥给的啊,他说本来想让你拿着的,结果你忘了。” 宋绾看他吃的挺带劲,欲言又止。 “姐,咋了?” “没事,吃吧吃吧。” 宋小树一边吃一边想,要是三姐跟霍大哥真成了,以后他就有吃不完的牛肉干,啃不完的猪蹄子了。 为了能够赢得这场赌约,宋绾几乎天天往许经理的国营饭店跑。 亲眼监督着招待员按照她的配方跟火候熬制药膳。 不过小半月的功夫,国营饭店的外卖订单量直线上升。 据顾客反应,他们饭店的饭菜要比别的饭店多了一丝不一样的味道,肉类更是鲜美,吃了还想再吃。 外卖送饭上门的业务更是弥补了饭店位置偏僻的不足。 宋绾又将药膳秘方给了他们,前来订药膳的老顾客带来了新客,国营饭店的生意一天比一天红火。 许建业算了笔账,要照这个趋势,用不了一个月,饭店就能扭亏转盈。 他对宋绾越发的欣赏起来。 一个出身贫寒的女人徒有美貌只会是一朵带毒的花。 可是如果这个女人兼具了智慧与美貌,那她就是一朵带刺的玫瑰。 许建业叫来了跟宋绾同村的刘小花。 “小花,我要是追宋绾,会不会吓到她?” 第116章 第116章 听许建业这么问,刘小花就明白他这是对宋绾有意思。 他又是自己的领导,她当然要捧着了。 更何况宋绾跟她同村,她要是真撮合两人成了,宋绾自然会在许建业面前帮自己说好话。 说不准自己很快就会成为面案上的班长,就连薪水都能多拿两块钱哩。 “那是肯定的呀,绾绾姐不比许经理条件好,而且她家都是农村户口,哪像许经理一家子都吃国库粮。” “您自降身份来追她,对她来讲就跟天上掉下个肉馅饼一样,可了不得了。” 许建业被刘小花这通马屁拍的很舒服。 “那你觉得,她会不会同意?” “哎吆我的许经理,您想啊,她一个带着拖油瓶的离婚头,能被一个年轻有为的领导追求,哪能不同意?” 刘小花朝着宋绾的方向看了一眼,压低了声音:“绾绾姐每天都往咱国营饭店跑,不就是想找机会跟许经理多待一会儿么。” 原来是这么回事啊,那宋绾藏的够深的。 许建业从口袋里拿出小梳子把自己的头发梳的油光水滑。 “小花啊,我也不想让宋同志有太大的压力,这件事情你先帮我保密,等咱们饭店打个漂亮的翻身仗,我再跟宋同志好好沟通。”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万一在紧要关头宋绾输了,那她就得履行赌约,围着整条街爬一圈。 如果在此之前两人公开了关系,那他岂不是跟着一起丢脸? 倒不如等她赌赢了,他再跟她表白,也算是锦上添花了吧。 眼看宋绾这边的生意越来越好,高鹏有些坐不住了,晚上又招呼白玉莲过来喝酒解闷。 “宋绾到底给那帮人喝了啥迷魂汤,竟然都把人勾去了姓许的国营饭店?” 白玉莲的心里一阵嫉恨:“这还用问,肯定是背地里耍了狐媚子手段,勾得那些男人再三光顾生意。” “眼看赌约的期限就要到了,难不成真让老子在大街上倒立吃屎?” 他好歹也是有头有脸的人,要真这么做了,以后还怎么在这个圈子里混? 白玉莲眼珠子一转:“鹏哥,咱找几个人就说吃她的东西吃出了毛病不就得了?” 是啊,餐饮业最忌讳的就是卫生问题还有健康问题。 要是有人吃宋绾的东西吃出了毛病,那就等于砸了饭店的招牌。 以后谁还敢再去那里吃? 高鹏顿时在白玉莲的脸蛋上掐了一把:“你个小机灵鬼,陪哥喝一杯。” 白玉莲最近有些犯恶心,连忙把酒杯推开:“鹏哥,你就把这事交给我来办就好,保管给你办的妥妥的。” 她都想好了,到时候找几个人就以吃坏了肚子为借口住进顾尚文的医院。 让顾尚文亲眼看到宋绾把事情搞砸。 到时候无论是顾尚文还是顾家,只会觉得宋绾是个惹事精,谁还会撇下名声去保她? 果不其然,第二天晌午的时候,许建业就接到了卫生局打来的电话。 他气冲冲的看向宋绾:“宋绾,你都往药膳里加了什么,出了事你得负全责!” 他觉得自己跟宋绾合作简直是最糊涂的决定。 如今出了这事,饭店的名声肯定受牵连,他的位置也难保了。 宋绾把电话打给了卫生局,了解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后,直接拨打了卫生监督局、工商管理局还有国安局的电话。 许建业快被气疯了:“你把事情搞这么大,是想让饭店早点关门吗?” 宋绾淡淡道:“许经理,你难道没有看出来,是有人故意搞事情,目的就是不想让我赢。” “你……你的意思是有人栽赃陷害?” 这不明摆着的事情吗,眼看她合作的国营饭店的生意越来越好,跟她打赌的人有些坐不住了。 “我对自己的食材,以及药膳的品质有信心。” 许建业这才冷静下来:“那你也没必要把各大单位都惊动吧?” “如果我们的食材和卫生能够得到政府单位的认可,岂不是一次很好的宣传机会?” 见宋绾要去医院,许建业连忙说:“宋老板,咱们是一条船上的人,我陪你一起去。” 宋绾还没进病房就听到了三人在里面打滚哀嚎的声音。 “俺就是吃了xx国营饭店的饭才上吐下泻的,他们得给俺一个说法。” “哎吆嗨,俺这胃里就跟被铁钻钻着一样,疼死俺了,xx国营饭店是想要俺的命啊!” “xx国营饭店里也不知道往饭菜里放了啥,弄得俺这皮燕子都不是俺的了,一个劲的窜呐。” 这几人声如洪钟,一听就知道气血足,身体倍棒,可半点不像窜稀的样子啊。 许建业跟宋绾商量着,先让他来跟对方好好沟通。 但凡能私了的,也不至于弄到明面上。 宋绾随了他意,让他先进去。 听到里面更加激烈的吵闹声时,她正打算推门而入,顾尚文却走过来劈头盖脸的把她好一阵训。 “我早就跟你说过,在家好好看孩子就成,没必要出来抛头露面跟一群老爷们抢生意,现在好了,人家不仅要搞你,还要告你,你就算把家当都卖了也不够赔的!” 宋绾抬手给了他两个耳光。 啪啪两声,耳旁像苍蝇一样嗡嗡的声音瞬间安静了。 “我的事情还轮不到你一个外人指手画脚,什么玩意!” 顾尚文有些恼:“我是外人,那霍樾冥算什么?” 一听到顾尚文竟然自不量力的把自己跟霍樾冥作比较,宋绾被气笑了。 “他是我的心,我的肝,我的宝贝疙瘩,满意了?” 刚从楼梯上走来,迈出一只脚的男人顿时顿住了。 站在原地饶有兴致的看着宋绾。 站在他身旁的姚刚用手肘撞了撞他:“宋绾有没有当着你的面说这么肉麻的话?” 第117章 第117章 “你先去看老爷子,待会儿我去找你。” 霍樾冥把手里的罐头跟麦乳精递给姚刚,转身长腿阔阔的朝着宋绾走去。 顾尚文听到宋绾竟然明目张胆的承认霍樾冥在她心中的地位,顿时又气又恼。 以前她的心里只装着他一个人。 这才多久的功夫,两人已经黏糊到公开示爱的地步了。 “宋绾,你别别日做梦了,姓霍的就是跟你玩玩,根本不可能娶你!” 宋绾正要说什么时,一只大手忽然揽住她的细腰,将她勾到怀里。 “宋老板,我结婚报告已经起草好了,你打算什么时候给名分?” 顾尚文震惊的盯着霍樾冥。 不是宋绾疯了,明明是霍樾冥疯了。 放着大好前途不要,竟然娶一个带着拖油瓶的离婚头。 霍樾冥这句话简直是绝杀。 顾尚文愣在原地许久没缓过神来。 霍樾冥搂着宋绾转身离开,见有人经过这才不舍的松了手。 “宋老板,以后有什么肉麻的话当面告诉我,没必要跟外人说。” 宋绾顿时耳根发烫,她刚才就是故意气顾尚文的,没想到竟然被霍樾冥抓包。 “你怎么来了?” 难道小树又去部队找他了? “傅老爷子病了,我们几个趁着午休的功夫过来看看他老人家,你干嘛来了?” “就一点小事,一会儿就处理完,你不用管我,去探你的病号就成。” 霍樾冥却没有半点要走的意思:“等你完事了,陪我一起去看看老爷子。” 傅师长虽然不太赞同他跟宋绾搞对象的事情,但他可是部队出了名的大孝子。 要是老爷子点头,估计他的结婚报告通过的也能顺利些。 许建业捂着脑袋从病房里走出来:“宋同志,我劝你还是等国安局的人过来再进去,里面就是三个泼皮无赖!” “没关系,我陪你一起进去。” 许建业偷眼去瞅霍樾冥。 宋绾这干哥哥是真护犊子,要不是两人的身份悬殊,宋绾又为人正派,他真要怀疑两人是那种关系了。 不过等她嫁给自己之后,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两家最好少往来。 宋绾推门而入的那一刻,那三人互相看了一眼,没错,就是照片上那女人。 姓白的说了,只要他们死咬着这女人,大功告成后,每人能领二十块钱。 三人正打算围上去先把宋绾打一顿时,霍樾冥随后跟了进来。 一看到他身上的军装还有周身的气势,三人瞬间怂了。 这人一看就是个心黑手狠的角色,就凭这身高,这块头,他们加起来都不一定能打得过。 可是一想到家里的老婆孩子还指望着这二十块钱买米下锅呢,几人又壮起了胆子。 就算对方是当兵的,那也得讲道理啊,他们现在可是受害者。 受害者索赔,理所应当。 只是在他们开口撒泼前,宋绾淡淡道:“我再问三位一遍,你们真的是吃了我的药膳才变成这样的?” “当……当然了,医生说了,这是典型的食物中毒,你个心狠的女人,到底往里面加了啥,害的我们上吐下泻!” 宋绾瞥了三人一眼:“三位气色不错,声如洪钟,可半点不像上吐下泻后虚脱的模样啊。” 这时候的医疗水平有待提高,医生也只能凭借他们的描述来判断病情。 三人连忙装出一副虚脱的样子,软软的躺在床上,或是捂着肚子滚在地上。 “哎吆吆,疼死老子了。” “完了,完了,该不会落下什么毛病了吧,俺可是家里的顶梁柱,上有八十岁老母,下有没满月的娃嗷嗷待哺。” 另一人不语,只是一味的翻白眼吐舌头。 看着三人拙劣的演技,宋绾心中一阵冷嗤。 对方这是从哪里找来的半吊子,贡献出这二百五的演技。 不过宋绾可没时间看笑话。 “要这样的话,我确实该给你们赔偿。” 三人交换了一下眼神,心里一阵窃喜。 要真从她手里拿了赔偿,再加上白玉莲给的二十块,那他们就发了。 也不枉费他们的辛苦表演。 “不过呢,等国安局的人到了,你们得做一下笔录,我可提前给你们吱一声。” “如果情况不属实,那你们就是诈骗罪,至少要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 “另外呢,我还拨打了卫生局、工商局还有监督局的电话,让他们前去饭店盘查卫生情况跟食材问题,我想过不了一会儿他们就会把情况反馈给群众。” 三人越听越瑟瑟发抖。 如果那三大局都觉得国营饭店没啥问题,他们要再说什么,那就是一己之力来挑战他们的权威。 还有国安局那边压阵。 估计人真来了,他们吓得屁都不敢放一个,谁还敢胡说八道? 为了二十块钱搭上自己的后半辈子还有一家上下的前途,真不值当。 此时看热闹的人越聚越多,看着众人指指点点,三人越发的心慌。 白玉莲本来借着孩子看病的由头来看热闹的。 她看到病房门口的人越聚越多,心中一阵狂喜。 这下宋绾可倒大霉了。 赌约还没到期,人就被打脸了,很可能跟她合作的国营饭店都黄了。 自己的买卖砸了,以后谁还跟她合作。 看她还怎么嘚瑟。 闯了这么大的祸,顾尚文怎么可能保得住她。 到时候自己再上赶子给顾家送点温暖,嫁进顾家还不是手拿把掐的事儿。 此时国安局的人赶了过来。 白玉莲越看越兴奋。 好家伙,三人都把国安局的人给整来了。 看来她那十五块钱没白花。 谁知道,国安局的人一来就把卫生局、监督局还有工商局的调查结果宣读了一下。 “xx国营饭店的卫生符合标准,而且食材不仅符合标准甚至菜品跟质量都优于其他国营饭店。” “三大局的领导一致决定,等年终聚会的时候,一定要带员工亲自去尝尝xx国营饭店的菜品。” 一听这话,看热闹的群众忍不住嚷嚷起来。 “xx国营饭店都被领导肯定了,看来差不了,咱们改天也去尝尝。” 不知道谁哀叹一声:“就是太远了,大老远的去吃这一口不值当的。” 宋绾趁机推销起自己的外卖配送服务,纷纷给围观群众发起了名片。 白玉莲被挤在了外部边缘处,不知道里面发生了啥事,只听到了大家情绪挺高涨的。 心里一阵狂喜,没想到这三人还挺会带动群众情绪的。 三人一看这情形,早就被吓尿了,有些不知所措了。 霍樾冥趁机敲打:“国安局的人都来了,三位有什么冤屈尽管说,不过要照实说,如果撒谎,后果自负。” 三人看出来了,姓宋的这女的就不是善茬,身后还有人给她撑腰。 他们要再演下去,没准把自己后半辈子都砸进去。 其中一人眼尖看到了踮着脚尖朝这边瞅的白玉莲…… 第118章 第118章 白玉莲就这么一脸懵逼的被那人穿过人群,连拖带拽的扯到了宋绾面前。 “宋老板,都是这女人让我们干的,不关我们的事啊!” 宋绾挑眉:“也就是说你们是诬陷喽?” “是她答应给我们一人五块钱,等演完了再给二十块,我们才答应的。” “您是做大生意的人,十块八块的看不到眼里,可这对我们来说,就是全家老小半月的伙食费啊,我们也是被逼的没了啥法子。” 国安局的人一看是老熟人:“白同志,请你们跟我们走一趟!” 白玉莲立马慌了,挣脱开三人的钳制,立刻把自己摘的干干净净。 “国安局的同志,你们可要给我做主啊,我一个女流之辈怎么可能做这种事情。” “我男人没了,就剩下我们孤儿寡母的,要真有这钱留着给孩子买块肉吃不成吗,没必要给他们啊。” “更何况我跟宋绾是同村,也是一起长大的姊妹,怎么可能栽赃陷害?” 反正三人也没什么证据,还不是全凭她一张嘴。 宋绾也明白这个道理,随即笑着‘接过’她怀中用作护身符的孩子。 “玉莲,你跟国安局的同志好好说,孩子我先替你抱着。” 三人见白玉莲把脏水往他们身上泼,早就想揍她了。 只是碍于她怀里还抱着一个不满一岁的孩子,不好下手。 如今见她怀里空空的,顿时顾不得那么多,对她一阵拳打脚踢。 “你怎么还倒打一耙!” “叫你胡说八道,叫你往俺身上泼脏水!” 男人力气大,几个耳光扇过去,白玉莲已经眼冒金星,踉跄的倒在了地上。 国安局的人怕出人命,连忙上前把四人一起带走。 何贱女看到宋绾的那一刻,一直咿咿呀呀的叫着。 宋绾忍不住皱了皱眉。 何贱女好像有些急了,伸手去扯她手腕上的金镯子。 “这可不是给你的,想要去跟你娘要去!” 宋绾直接把何贱女抱给了顾尚文:“照顾好你玉莲妹妹的孩子。” 何贱女死死的拽着她的衣服就是不肯撒手。 顾尚文急着在她面前挣表现:“绾绾,我跟玉莲真的不是你想象的那样,这孩子还是你留着照顾吧,反正你俩同村,孩子也一般大,照顾起来也不费劲。” 宋绾不顾何贱女的抓挠,直接把她强行塞在顾尚文怀里,转身就走了。 顾尚文懵了。 何贱女更懵了。 这到底咋回事啊。 自从她上次被白玉莲狠狠摔了一次,就有了自主意识,随即觉得不对劲。 为什么自己待在亲妈白玉莲的身边,而且自己的名字还叫贱女。 她这个时候不应该留在宋绾身边享福,名字叫顾清柠吗? 捋了大半天的思绪,她才给了自己一个合理的解释。 她重生到了孩童的时候,而且还重生到了宋绾被调换了的亲闺女身上。 上辈子她可知道何贱女的下场有多凄惨。 难道这辈子她要把她凄惨的道路走一遍? 不,绝不! 她得告诉宋绾,她被白玉莲给调换了,自己才是宋绾的亲闺女。 奈何她现在还是个不足一岁的孩童,不会说话,手指又不灵活,连笔都捏不住。 只会咿咿呀呀。 可急死她了! 看着宋绾越走越远,何贱女气的照着顾尚文的手腕咬了一口。 这个蠢女人! 都说母女连心,难道不知道她在何家受苦受难吗? 顾尚文疼的差点把何贱女甩在地上。 他把人胡乱的交给一个护士,就借口去手术室做手术了。 又不是自家的孩子,更何况医院里的人对白玉莲的德行都心知肚明。 自然把孩子往摇篮里一放,就各忙各的去了。 任凭她怎么哭叫也没人搭理。 后来还是白玉莲的嫂子王淑珍来领的人。 对于这个小姑子,王淑珍早就有怨言了。 把孩子丢家里不说,还把白家在桥口村的名声给搞臭了。 偏偏公婆那对儿拎不清的,还觉得白玉莲以后有大出息,还指望着她发大财呢。 这会儿何贱女又哭又闹,比划着要去找宋绾,奈何没人听清她在说什么。 王淑珍顿时把所有的怨气都发泄在了何贱女的身上,在她大腿内侧掐了几把。 疼的何贱女嗷嗷叫。 上辈子她被宋绾捧在手心里,何尝受过这种罪? 不行,她得赶紧找到宋绾,把白玉莲换孩子的事情说出来。 可惜她现在还不会说话,急死她算了! 宋绾想到霍樾冥陪着自己处理完了这场闹剧,她理应陪着他一起去看看傅师长的长辈。 两人一进门,霍樾冥还没来得及介绍宋绾的身份,老太太就就激动的拉住了宋绾的手。 “好姑娘,刚才我可都看到了,你处理起事来又冷静又睿智,给人家挖的坑是一个接一个的,你要是个男人,一定不比长安差!” 傅师长的名字叫傅长安。 宋绾被她夸得有些不好意思了。 霍樾冥的脸上也露出与有荣焉的表情,只是下一刻他的表情就凝住了。 老太太又道:“哎,可惜长安结婚了,要不我一定留你做我儿媳妇。” 部队里都知道傅长安的对象常年卧床,看那身子骨是拖不了两年了。 照老太太这意思,她看上宋绾了,打算让她来做儿媳妇备选? 霍樾冥连忙把宋绾揽在怀里,宣誓主权:“伯母,宋绾可是我媳妇儿,您就别想了。” 他的声音低沉,特别是说‘媳妇儿’这几个字的时候,就像是在舌尖滑了一圈,让人听着脸红心跳的。 老太太笑道:“这么紧张做什么,我就开个玩笑。” “伯母,我跟宋绾结婚的时候一定给您敬喜酒发喜糖。” 老太太一听就知道这家伙打什么主意:“放心,等你提交结婚报告的时候,我扭着长安的耳朵让他签字。” 霍樾冥的心顿时放回了肚子里。 宋绾肯在校庆上跟他公开恋人关系,接下来就该跟家人摊牌了。 过不了多久,他锁在抽屉里的结婚报告就能派上用场了。 【作者有话说:跟看书的宝解释一下,刚生下的小孩子是没有自主意识的,所以当时何贱女并不知道宋绾已经把孩子换过来了,被摔了脑袋提早觉醒,再加上她现在叫这个名字,所以理所当然的以为自己是重生在了别人的身上。】 第119章 第119章 经过白玉莲费尽心机的策划,xx国营饭店因卫生达标,菜品超标而曝光,吸引了全城的百姓前去品尝。 店里每天爆棚,外卖订单也爆量了。 到了月底,许建业一算,嘿,不仅扭亏转盈,还盈利不少。 他随即跟宋绾结清了赊的肉、菜还有瓜果钱,并且承诺,以后饭店都会从宋绾这里订货。 顾客一致反映饭店的肉、菜还有瓜果好像跟别处的不一样。 肉又新鲜又有韧性。 菜有一种甘甜的味道。 瓜果似乎也比别处的更甜,水分更足。 甚至还有不少对家想打听他们饭店到底是从哪里进的食材。 许建业当然只字不提。 宋绾拿到钱,脸上的笑容也多了,快把许建业看呆了。 怎么会有人长得这么好看,身段这么有韵味。 他正寻思着要不要跟宋绾表白一下。 不过又怕她受宠若惊。 他刚要开口时,宋绾抢先说:“许经理,带上你的账本跟我去聚贤楼走一趟。” 她得给高鹏算算账了。 许建业想了想,先办正事要紧。 高鹏仗着自己的聚贤楼是国营饭店的龙头老大,平时没少给他气受。 这会儿他也算农奴翻身把歌唱了。 绝对不能失去这个踩他一脚的机会。 再说了,表白这种事情还是不能操之过急。 他要是表现的太过热切,难免会让对方蹬鼻子上脸。 再等等,说不准宋绾会主动献媚。 到时候自己就能占据主动地位,拿捏她了。 许建业立马拿了账本跟着宋绾去了聚贤楼。 此时宋小树化身大喇叭,早就把宋绾要找高鹏来对账的消息传了个遍。 等宋绾跟许建业到达时,聚贤楼已经聚集了一大票看热闹的人,有同行也有食客。 一口唾沫一口钉。 高鹏深知自己没法逃避,只能硬着头皮迎接这场宣判。 账本合上的那一刻,他脑子里已经在想,自己该吃什么屎比较有面子了。 反正当时只说倒立吃屎,又没说吃啥屎。 牛粪羊粪鸡屎都算屎。 要不就吃口鸡屎得了,反正闹饥荒那几年还真有人吃过,也不算什么太丢人的事。 高鹏悄悄吩咐下属去准备准备。 宋绾正要开口时,高鹏已经抢过下属端过来的一小坨,塞嘴里倒立咽下。 所有看热闹的人都发出一声惊叹。 说到做到,高经理是真汉子。 看着他狼狈的样子,宋绾有些嫌弃的后退两步。 “高经理,你性子还真急,我的意思是,其实这个赌约可以作罢,只要以后咱们好好合作就成了。” 高鹏强压下胃里的翻江倒海,内心一阵狂风暴雨。 她怎么不早说? 现在自己鸡屎也吃了,面子也丢了,腰杆得挺直。 高鹏顿时大手一挥:“宋绾,甭说别的,老子跟你势不两立!” 宋绾挑了挑眉,无所谓,反正她刚才就是为了显示自己的大度做做姿态而已。 果不其然,夹杂在人群中看热闹的几个同行已经蠢蠢欲动了,当场要跟宋绾签合作协议。 气的高鹏拿起剩下的鸡屎朝着那几人身上砸。 “眼瞎的混账玩意,她能赢指不准耍了什么花招,爷们认栽,但这买卖长久不了,谁跟她合作谁倒霉!” 场面一片混乱,但宋绾知道自己赢了,宣传效果也达到了。 不出三天,就会有人找上门。 许建业却一脸担忧。 宋绾要是跟其他人合作了,自己领导的国营饭店是不是就失去了优势? 她长得人美条顺,岂不是有更多的人看上她。 看来他得提早把人拿下,这样宋绾就能全心全意跟他合作了。 “宋老板……” “对了许经理,咱们想要长期合作,我还得加一条,如果哪天饭店改制,我要优先拥有股份权。” 许建业只觉得宋绾这是得意忘形,痴人说梦。 国营饭店就算再改制那也是国家的啊,怎么可能改成私人股份制。 宋绾好大的口气啊。 反正也是不可能的事情,他答应就是了。 两人又签订了一份补充协议。 宋绾把协议装进包包里就走了。 许建业想了想,自己的条件不错,宋绾能够到他都是八辈子烧高香了,还有什么理由不愿意。 他决定省去恋爱流程直接托刘小花上门提亲。 不敢想象,到时候宋家人该有多激动。 不出所料,三天后,已经有十几家国营饭店来找宋绾谈合作了。 宋绾这次占据了主动,自然把自己的条件一股脑的提了出来。 第一,食材必须由她来供给。 第二,药膳食谱她可以免费给,但必须按她的要求来熬制,出了食品安全问题,饭店负全责。 第三,将来饭店改制,她拥有优先入股权。 这些要求并不苛刻,众人又见许建业的国营饭店越来越红火,自然眼红,随即点头同意。 “不过宋老板,我们也有个要求,如果是因为你个人原因影响到了合作,咱们不仅要终止合作,您还要赔付违约金。” 宋绾又在协议上加上了一条。 如果双方因为个人原因影响到了彼此的合作,对方有权终止合作,并赔付违约金。 见宋绾这么大气,众人满意的签字盖章。 随着跟宋绾合作的国营饭店越来越多,跑腿公司的业务也越来越繁忙。 宋绾手底下的人根本不够用。 恰好老宋家的新房子也完工了,宋绾打算回家喝完工酒的时候再多招些人。 桥口村一直是十里八乡的贫困村。 公社社员交完公粮后,大队书记在年底的时候还得厚着脸皮跟上头要救济粮。 这些年来桥口村也一直叫外面的人瞧不起。 现在上头放了风声,在不影响主业的情况下村民是可以发展跟农畜牧相关的副业。 民以食为天,这吃饭的大事当然也属于这个范畴了。 宋绾到底是从桥口村走出来的,之所以决定招收桥口村的人,就是想让大家伙多一份副业,多一份收入。 宋绾骑着自行车,宋小树用三轮车载着常秋水跟清柠一起回村。 一路上,三人内心难掩激动。 桥口村最穷的人家,如今盖上了村里的第一套大瓦房。 清柠还不清楚为什么大人这么兴奋,她连连打着哈欠。 最近她又做噩梦了,虽然都是些模糊的画面,但足以把她吓哭。 她往常秋水的怀里蹭了蹭,听着车轮压过地面的声音,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老宋家的大瓦房屹立在桥口村格外的气派。 外墙是用红砖垒的,院子里还按照宋绾的要求,除了留出菜地外,还在墙根留了一圈种花的地方。 蔷薇的枝丫已经爬满了外墙,过不了多久就会开满整个墙头。 院子里格外热闹。 宋绾一进门就看到霍樾冥正跟在宋大山身后一起招呼客人。 那模样,活脱脱的像个新女婿。 第120章 第120章 一看到宋绾,霍樾冥连忙放下手里的茶壶,走过来接过自行车,帮她停好。 看到她脑门上满是细汗,霍樾冥连忙把她往屋里推。 “几个婶子熬了绿豆汤,赶紧进屋喝一碗。” 看着两人一起进了屋,村民忍不住打趣宋大山。 “大山,小霍是不是跟你家三儿谈对象呢?” “没有的事,别瞎说。” “那小霍咋对你们老宋家的事情这么上心,对你家三儿也不一般。” 宋大山正想发毒誓,证明宋绾的清白,一旁的常秋水却拉住了他,跟村民打哈哈道: “孩子们有孩子的想法,咱们做大人的管不住,再说了现在城里都讲究婚姻自由了,咱们就更没法插手了。” 没有否定也没肯定,让大家伙儿自己去猜。 宋大山阴沉着脸把常秋水拉到了一边。 “孩他娘,你到底啥意思?” 妻子那套说辞那不是把闺女往风口浪尖推吗。 以后她还怎么再嫁人? 自打宋绾表态后,他是一丁点都没往那方面想,就把霍樾冥当成了半个儿。 常秋水把自己的揣测说给他:“孩他爹,俺观察了一段时间,发现只要这两人见面,小霍的眼珠子就黏在咱绾绾身上,每次还找机会跟咱绾绾单独相处。” 宋大山有些惊讶又有些激动:“你的意思是……小霍看上咱闺女了?” “八成是,俺看咱闺女也挺中意小霍的。” 听到妻子的肯定,宋大山激动的搓手。 “小霍的人品没得说,这孩子俺是真喜欢,他要真对咱家三儿有意思,俺就不反对。” “等两人处处再说吧。” 以前老宋家住的是低矮的土坯房,现在变成了亮堂的大瓦房,就连窗户都是明净的,宋绾还有些不适应。 她不停的打量着家里的一切。 霍樾冥拿了一个粗瓷大碗,往里面放了两勺白糖,这才给她盛满了绿豆汤。 “汤已经冷凉了,喝了解暑。” 宋绾接过来咕咚咕咚的喝了下去。 绿豆汤又甜又解渴,而且还消心火。 一碗下去,宋绾觉得神清气爽。 霍樾冥的眉眼间满是压着的笑意:“听大哥说你在城里打了一场漂亮的翻身仗?” “我这人有个原则,不打无准备的仗,只要上了战场必然是所向披靡。” 宋绾说起这件事情时眉飞色舞,那双漂亮的眸子闪动着光芒,似乎连头发丝都镀上了一层光晕,令霍樾冥晃了眼。 他忽然勾住她的细腰,把她勾在怀里,低头在她唇上啄了啄。 “媳妇儿,你真厉害。” 宋绾红着脸把他推开:“谁是你媳妇?” 霍樾冥低低的笑了笑:“早晚都是。” 来的客人越来越多,宋大山本来想进屋扛两条板凳的,瞥见两人这股黏糊劲,越发的觉得老伴儿猜的一点都没错。 这俩孩子偷偷搞对象哩。 这有啥好隐瞒的,他们一家人对小霍挺满意的。 宋大山只当宋绾是害羞,心中思量着今天请客的烟酒还有半扇猪肉都是小霍扛来的。 这些礼足够抵庄稼人家订婚的礼了。 只要三儿高兴,他嫁闺女就是走个形式,彩礼不彩礼的无所谓了。 要不就着今天这顿完工酒把两个孩子的婚事订下来算了。 知道了两人这层关系,宋大山带着霍樾冥一起给大家伙儿敬酒的时候,也没那么客气了,完全把他当女婿使唤。 见酒瓶里的酒空了,宋大山就让他去屋里取酒。 村里人看得出,今天的宋大山很高兴,大概是喝多了的原因,平日里憋不出一个屁,今天却格外健谈。 常秋水见霍樾冥迟迟没出来,以为他不知道家里的窖子在哪里,连忙让宋绾去看看。 她前脚刚离开,后脚刘小花就风尘仆仆的来到了老宋家。 想到这合媒对老宋家可是锦上添花的好事,刘小花用肉呼呼的身体把人撞开,挤到了宋大山的身边。 “宋叔,俺来给您道喜来了。” “小花,赶紧找个座位坐下。” “宋叔,俺说的可不是盖房子的事情,而是想帮绾绾姐说合媒,您老要是答应呢,人家就让俺把六十六块的彩礼先给您。” “小花,你……你认识小霍?” 刘小花一头雾水,小霍是经常给绾绾姐帮忙的那个当兵的吗? 他们倒是因为绾绾姐见过几次面。 “认识啊。” 这不就对上了。 宋大山以为霍樾冥跟他想到一块去了,想就着完工酒跟宋绾把亲事订了。 他连忙摆手:“哎呀,什么彩礼不彩礼的,只要对俺家三儿好就成。” 刘小花顿露喜色,不要彩礼更好啊,许经理要是知道自己给他省了一个多月的工资,一定会器重她。 同时她心里一阵鄙夷,果然离婚带拖油瓶的女人是家里的负担。 这不老宋头一听有人求娶宋绾,连彩礼都不要了。 还是像她这样的黄花大闺女才值钱。 “太好啦宋叔,俺能不能借你家的座机打个电话?” 她得立马把这个好消息告诉许经理,最好让他当面过来把婚事定下来。 宋大山大手挥了挥。 此时宋绾在屋里找了一圈都没找到霍樾冥的身影。 她猜测他一定是自己找到了地窖的位置,就朝着后院走去。 买冰箱是老宋家想都不敢想的事情,所以宋大山就在后院挖了个地窖,平时用来放点蔬菜,鲜肉,还有酒水酱菜。 一掀开地窖的盖子就感受到一股冷意。 宋绾顺着梯子爬下去,脚还没够到地面,就被一只温热手握住了。 霍樾冥一用力,宋绾瞬间从梯子上滑下来。 在她的惊呼声中,跌进了霍樾冥的怀里。 她有些气恼的在他硬邦邦的胸口捶了几下。 “你想吓死我?” 他低头在她水润温软的唇瓣上啄了啄:“怕什么,无论任何时候我都能给你兜底,人自然也接得住。” “酒找到了吗?” “找到了,还喝了不少,这会儿有点醉了。” 酒不醉人人自醉。 霍樾冥用微醺的眼神看着她,将她堵在墙上,先是浅尝辄止,后来身体里的野性彻底撕碎了他的伪装,吻的又凶又狠,像是刚逃出囚笼的野兽一样。 他的唇顺着她的锁骨游离。 宋绾穿的是衬衫裙,只听吧嗒一声,他已经将第一颗扣子咬开了。 第121章 第121章 衣裙滑落在肩头,露在空气中的肌肤激起一层凉意。 外面传来了一阵脚步声,宋绾慌乱的将霍樾冥推开。 头顶上传来了宋大山的声音:“小霍,你在下头吗?” 霍樾冥深吸一口气,强压下身体里的野性,但声音还是掺杂着几丝暗哑:“伯父,我马上上来。” 他示意宋绾先在这里待会儿,他先上去把人引开。 临走前他又在她唇上啄了啄,这一手抱着一箱酒,一手攀爬着梯子离开。 上去后,霍樾冥担心宋大山发现地窖里的宋绾,走的飞快。 宋大山几乎一路小跑才追上他。 “小霍啊,俺们老宋家没那么多讲究,只要你跟绾绾情投意合,咱们今天就借着完工酒把亲事订下来,彩礼就是走个过场,也可有可无。” 霍樾冥的眼尾还弥漫着一丝腥红,听宋大山这么一说,人立马清醒了。 难道宋绾都跟家里说了。 惊喜来的未免太快了。 “伯父,我不能委屈了宋绾,您先等我会儿。” 霍樾冥怀揣着激动,拿了车钥匙就驱车离开。 宋大山看着像一阵风似的消失的背影,忍不住笑了笑。 果然还是毛头小子,定个亲这么激动。 此时刘小花已经给许建业打去了电话。 许建业顿时心里美滋滋的。 看来宋绾跟老宋家对他挺满意的,甚至连彩礼都免了。 甚至急着想要今天就把婚事定下来。 虽说人家不要彩礼,但有些礼数还是要尽到的。 许建业立马去了一趟百货大楼。 他打算给宋家的男人们每人买条毛巾,女人们则每人买块花手绢。 毛巾贵一些,一条五毛,三条毛巾花了一块五。 手绢便宜些,一块两毛,三块是六毛。 这些东西一共花了他两块一,足足抵他一天的工钱。 不过一想到等宋绾嫁过来,她 名下的生意分他一半,赚的钱也能分他一半,还能帮他照顾老小,操持家务,他似乎也没那么肉疼了。 他把这些礼物装在皮包里正打算离开时,却看到一楼的首饰柜台上引起一阵骚动。 一位穿着军装的男人指着柜台里的东西:“这,这,这,还有这都给我包起来,最好挑克重大的,我媳妇儿喜欢。” “全都要吗?” “对,这六件全都要!” “这位同志,不好意思,您能不能说说您买这么多金饰做什么?” 霍樾冥的唇角翘起,声如洪钟,恨不得让所有人都知道这个喜讯。 “今天我跟对象订婚。” 所有人都倒抽一口冷气,订婚是好事啊,但对方要的太多了吧。 该不是看着这位当兵的同志豪气,讹诈他的吧? 售货员好心提醒:“同志,我们这儿订婚顶多给块手表,结婚的时候再凑齐三大件,就算男方家庭不错,也顶多要个金戒指,您对象是不是哄你呢?” “不瞒你说,这是我自愿给的,生怕给少了,她瞧不上我。” 众人倒抽一口冷气。 这位同志长得人高马大,五官又出彩,又是当兵的,哪个会瞧不上。 霍樾冥催促:“同志,快点帮我开票吧。” 他生怕自己去晚了,宋家那边变卦。 他一直背对着许建业。 许建业并没有认出他,看了一会儿热闹摇了摇头就走了。 这年头明显傻子不够用啊。 哪有主动给对方买金饰的,一买还买这么多件。 不像他,用三条毛巾三条手绢就能把亲事定了。 所以啊,打铁还需自身硬。 正因为他自己优秀,所以老宋家才不要彩礼,巴不得把宋绾打包送给他。 说不准今晚他就能带宋绾回家呢。 许建业越想越激动,开着单位用来采购的拉货车朝着桥口村的方向驶去。 霍樾冥想着今天是他跟宋绾定亲的日子,光拿这几件金饰也拿不出手,他又上楼买了茶叶、糖果、几箱子好酒,外加几匹花色不同的布。 棉布八毛钱一米,比较吸汗,用来给孩子做贴身衣服,小连衣裙。 丝绸贵些,五元一米,正好给宋绾做几身旗袍。 的确良一块五一米,这玩意结实耐用又抗皱,正好给老丈人还有家里的大舅子小舅子做几身夏装。 尼龙一块二一米,耐磨吸湿,正好给小姨子做几身衣服当校服穿。 另外他又买了几匹毛涤混纺的料子,想着天冷的时候,正好拿来给家里人做西装、大衣。 霍樾冥买的东西太多了,售货员帮他一趟趟的往车上搬,心里已经对那位素未谋面的未婚妻表示羡慕了。 这年头填饱肚子都难,就算订婚结婚都得勒紧裤腰带,哪家不是抠抠搜搜的,像他这么大方的,他们也是头一次见。 关键,人还是十里八乡的俊后生。 人家咋一谈就谈了一个帅气大方又有前途的对象。 合着抠的丑的穷的还算计的,都被自己谈了呗。 此时许建业已经抵达了老宋家。 他站在外面看着新围起来的院墙还有大瓦房,脸上多了一丝笑意。 老丈人这条件还不算让他掉价。 将来他带长辈上门的时候,也不至于被笑话。 他刚要迈进去时,就见一个眉眼跟宋绾有几分相似,只是因为长期劳作,皮肤被晒成古铜色的老者,正举着酒杯对众人道: “今儿接着完工酒,俺宣布一件喜事,俺家三儿已经有对象了。” 村民小声嘀咕起来。 “宋家三姑娘真有本事,在城里租了门头房,还谈了对象。” “你说她谈的对象到底是哪个啊,没准跟前夫复婚了呢,到底有感情,还有个孩子,夫妻还是原配的好。” “俺看不见的,每次她前夫一来,不是被骂走就是被打走的,宋绾这孩子说一不二的,不像是吃回头草的样子。” “可能跟城里的谈了吧,毕竟人家现在可是在城里做买卖,认识的也都是城里有头有脸的人。” 许建业听到这里,越发的觉得那个人就是自己。 他连忙退回去一步,转身拿出小梳子跟小镜子把自己的头发重新梳理了一下。 一会儿他就要隆重登场了。 要是桥口村的人知道他还是国营饭店的领导,又要对老宋家刮目相看了。 他这么一来啊,简直是让老宋家蓬荜生辉。 谁都得说一声老宋家祖坟冒青烟了。 第122章 第122章 宋大山这话一出口,老宋家其他人都愣住了。 宋小树心里一阵嘀咕,难道姐跟爹娘坦白了? 宋石头差点把手里的酒杯摔了,三儿谈对象是啥时候的事情,他整天跑外卖跟她打照面,咋一点都不知道? 常秋水连忙抱着孩子来到宋大山面前:“大山,你喝多了?” 两个孩子还没公开表态呢,他这是揍啥? 宋大山确实喝了不少酒,但他也真心为宋绾感到高兴。 “孩他娘,俺看好咱三儿,也相信她的眼光,趁着今天这顿完工酒,咱就帮俩孩子把亲事定下来!” 许建业一听这话更高兴了。 得咧,自己还省了席钱,烟酒糖茶的钱。 订婚的时候光是这些东西都浪费不少钱。 再说了宋绾跟他都算二婚,该省的就得省。 此时扒在墙头看热闹的老铁头一家人忍不住嘀咕起来。 “你说老宋说的那个人有没有可能是咱家铁柱?” “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上次你还没被三丫头骂醒?” 铁柱娘撇了撇嘴:“咱家铁柱又年轻又能吃苦,还是头婚,她一个离婚头有啥看不上的?” “俺看你是头昏了。” “俺到看看她到底能找啥样的。” 常秋水越发的觉得宋大山喝多了,订婚可是大事,哪能仓促决定。 她连忙招呼宋小树、宋石头把他架下去。 宋大山长期干繁重的农活,又长的人高马大,有的是一把子力气,瞬间将两个儿子甩开。 “孩他娘,俺是真喜欢那孩子,小伙子长得不错,为人处世也没得说,只要是对咱家三儿好,什么仪式、彩礼,俺都不在乎。” “那你也不能替两个孩子做主啊,至少要询问一下他们的意见啊。” “俺问过了,人家挺乐意的。” 许建业觉得自己该隆重登场了,整理了一下衣服,顿时迈着大步朝着宋家人走过去。 他略显矜持的握住宋大山的手:“伯父,谢谢您的理解,我以后一定会加倍对绾绾好。” 不光宋大山懵了,宋家所有人都懵了。 这人搁哪个犄角旮旯里蹦出来的? 有他啥事啊。 许建业见对方没吱声,连忙从包里掏出见面礼。 他给宋家男丁的手上放了块毛巾,给宋家女人的手里搁了块手绢。 “初次见面,不成敬意,还望诸位收下这小小薄礼。” 宋家人更懵了。 见面送手巾(手绢),这是哪个地方的礼数啊。 村民忍不住窃窃私语。 “这就是宋绾搁城里头谈的对象啊,长得人模狗样的,就是给的礼太轻了,咱平常人家订婚怎么着也得有几条烟几箱酒,外加八十八的彩礼,哪有几块小布料酒打发的,瞧不起谁啊。” “哎,这都是没办法的事情,虽说三丫头人长得不错,又会做生意,但到底是离婚头,还带着个孩子,能找个城市户口的人就不错了。” 刘小花以为宋家人被惊喜砸蒙了,连忙上前邀功。 “老宋叔,这位就是想跟绾绾姐定亲的许经理,他可是xx国营饭店的一把手,手底下管着三四十号人呢。” “许经理一个月能拿五十块,奖金另算,两年前他跟媳妇儿离婚了,身边就一个儿子……” 宋大山摸了摸脑袋,是他喝蒙了吗? 他明明说的是宋绾跟小霍的婚事,姓许的来捣什么乱? “胡咧咧啥,小花赶紧把人带走!” 许建业的脸色有些难看。 刘小花也有些懵。 刚才不是好好的,怎么说变脸就变脸了。 难不成他们嫌弃许经理带这个男娃? “老宋叔,这儿子养好了长大了就能当保镖保护绾绾姐啦,许经理也跟我说了,只要绾绾姐愿意,婚后两人还可以再生一个嘛。” 常秋水算是看出来了,宋大山是想撮合自家闺女跟霍樾冥,谁知道半路杀出个媒人刘小花。 这两件事情阴差阳错的撞在了一起,闹了个大乌龙。 她本来想跟刘小花解释清楚,让她带人走的。 不过一听刘小花这么说,顿时不乐意了。 “小花,你的意思是俺家绾绾还得给人家养儿子?” 刘小花跟许建业相视一眼,心里一阵嘀咕,果然是因为儿子。 许建业心里顿时一阵不自在。 他都没嫌弃她带个闺女,她凭什么嫌弃他有儿子。 刘小花劝道:“婶子,这儿子能顶事去,等孩子长大了就是家里的顶梁柱,到时候还能帮着绾绾姐把家里的生意顶起来,而且清柠要是嫁出去受欺负了,还得指望家里的弟兄给她撑腰哩!” 常秋水把孩子抱给宋石头后,直接拿起扫帚赶人。 “让绾绾养孩子,惦记她生意,还想让清柠嫁出去受欺负,去你妈的,真以为俺们老宋家好欺负!” 刘小花跟许建业被打的嗷嗷叫。 “婶子,俺不是那个意思啊。” 许建业的发型都乱了,气的哇哇大叫:“你以为你闺女是什么好货色,我堂堂国营饭店的一把手,能看上她都是你们老宋家烧高香了!” “我倒要看看除了我,谁还能看上她!” 一听到他侮辱宋绾,宋小树直接从灶房里拿出烧火棍就砸了下去。 “俺三姐连你是哪根葱都不知道,你来捣什么乱?” 院子里瞬间一片喧嚷,鸡飞狗跳。 宋绾没想到自己换件衣服的功夫,怎么就变成了这副局面。 “都住手!” 画面瞬间定格,也安静下来。 许建业虽然喜欢宋绾的脸蛋跟身材,还有她赚钱的能力。 可是如果一个女人不能在他面前放低姿态,他是不可能要的。 他有些恼怒的对宋绾道:“宋同志,如果你不让你这群无理取闹的家人给我道歉,如果不能摆正自己的位置,我是不可能跟你定亲的!” 宋绾顿时一头黑线。 她有说过要跟他定亲吗? 许建业喝大了吧? 此时霍樾冥从车上下来:“我跟宋绾定亲关你一个外人啥事?” 他随即招呼宋小树过来搬东西。 宋小树丢了烧火棍,雄赳赳气昂昂的朝着霍樾冥走去。 搬下来的礼品足以让村民眼红。 宋小树的腰杆也挺的越来越直。 宋绾拽了拽宋大山的衣服:“爸,到底咋回事?” “俺觉得小霍这孩子挺靠谱的,你又喜欢,就想着借着今天这场完工酒把你俩的亲事定了,也算是双喜临门。” “这不是胡闹吗?” 常秋水在刘小花跟许建业那里憋了一肚子气,看到霍樾冥的那一刻眼前一亮。 “绾绾,俺倒觉得你爸的决定很英明!” 不是有人瞧不起他们家,贬低她闺女吗? 她就是让所有人都看看,她闺女找的对象到底有多优秀。 啪啪把那些人的脸打肿! 第123章 第123章 “妈,你怎么也跟着爸一起胡闹?” “绾绾,咱家没那么多讲究,只要你俩都中意对方,仪式就是走个过场的事儿。” “那也得问问人家愿不愿意……” 霍樾冥已经拎着一个袋子走了过来,他的眉眼间满是欣喜:“愿意,伯父,伯母,我对宋绾是十万分的愿意。” 宋小树嘿嘿笑道:“姐,咱家欠了霍大哥这么多人情,反正也还不上,你就抵上去得了。” 宋绾又羞又恼的捶了他一下:“他私底下给了你多少好东西,让你这么快就把我给卖了?” “嘿嘿,自从认识霍大哥之后,俺这个头嘎嘎窜,身子也是越发的结实。” 宋石头捣了他一下:“三儿跟小霍是啥时候谈上的,俺咋一点都没看出来?” 宋小树:“哥,好好看娃。” 宋石头一脸无语。 敢情他这个大哥白当了,啥都被蒙在鼓里。 这下轮到刘小花跟许建业懵了。 咋还半路杀出个程咬金? 看热闹的村民则一脸复杂。 “就说这小霍总往老宋家跑就不简单,原来是看上三丫头了。” “小霍年轻有为,还是未婚的团长,三丫头以后有福气喽。” 听到霍樾冥还是个团长,许建业的脸色更难看了,忍不住反驳:“你们以为条件这么好的男人是看中她这个人,不过是捡便宜罢了。” 这个军官的家境一定贫寒,或是手头拮据。 对,一定是这样。 霍樾冥把自己在百货大楼买来的金饰,一件件的打开。 “伯父伯母,感谢成全,今天有些仓促,我就在百货大楼随便买了几件。” 看到那六件金灿灿的首饰,在场的人都快被闪瞎眼了。 “老天爷哎,金耳环、金戒指、金项链,四个大金镯子,只是手腕上套不下,准备给脚上再套俩吗?” “谁家定亲这么大的手笔啊,这个小霍可不简单。” 宋家老两口倒不是在乎这些金饰,想到之前被羞辱的情景,再对比霍樾冥对宋绾的重视,老两口腰杆都挺直了,笑的合不拢嘴。 “绾绾,快接过来,别总让小霍拿着,挺沉的。” 霍樾冥直接麻溜的把戒指戴在宋绾的手指上。 看着手指上被套上的戒指,宋绾有些恍惚。 她跟了顾尚文一辈子,再加上三年的婚姻,都没混上个礼物。 如今不仅手指上套上了,手腕上也套满了。 虽然活脱脱的像个暴发户,但那沉甸甸的份量,让她有种被放在心尖上的感觉。 常秋水夸张的握住她的手:“哎吆吆,小霍呀,买一件意思意思就成了,你咋给绾绾买这么多啊,不压手脖子啊。” 霍樾冥笑道:“伯母,我就怕给绾绾的太少,要不是人家怕我是倒腾金饰的,我真想把满柜台的首饰都买给绾绾。” “哎吆吆,你可真会疼人,俺们绾绾跟了你准没错。” 霍樾冥又把一本存折,还有领津贴的证件全都给了宋绾。 “这本存折是我多年的积蓄,我身为团长,在部队一个月的津贴是一百二十块,每月十五号发放,到时候你拿着这些证件直接去部队领就成了。” 他的话音刚落,现场一片哗然。 “这小伙子咋这么实诚,只是定个亲就把老本交了,还要把每个月的津贴都上交。” “俺娃他爹都跟俺结婚十三年了,还没交过存折哩,每个月就扣扣索索的给俺二十块钱。” “你知足吧,俺连二十块都没有,宋家三丫头好福气啊。” 许建业想不通,这男人有钱有颜有前途,怎么可能选择带着拖油瓶的离婚头。 要么脑子有毛病,要么身体有毛病。 可他这身板看着贼壮实,也不像是有毛病的样子,否则也当不了兵啊。 此时他的大脑灵光,闪过了另一种可能,几乎兴奋的脱口而出:“你是不是不孕不育?” 霍樾冥心里暗骂了一声蠢,淡然回答:“是,所以我会把清柠视为己出,绝无二心。” 许建业顿时一阵得意。 就是嘛,他就说一个未婚的健全人怎么可能找个离婚头。 可他完全没有意识到,霍樾冥口中所说的这个‘毛病,在宋家人眼里就是妥妥的加分项。 老两口越发激动的握住他的手:“小霍,以后你就是清柠的亲爹,等娃长大了,一定会好好孝敬你。” 霍樾冥看向宋绾:“绾绾,你还没亲口告诉我,到底愿不愿意成为我的未婚妻。” 宋绾有些失笑,他都赶鸭子上架了,现在才回头问她,分明就是老谋深算。 “我还有拒绝的理由吗?” 霍樾冥暗暗松了一口气,上前大胆的牵住她的手:“我也不会给你任何反悔的借口。” 村民起哄:“礼成了,礼成了,以后你俩就是未婚夫妻了,再定个好日子就能把人娶回家了。” “老宋,赶紧带俩孩子过来敬酒啊,我们可都等着呢。” 老两口看到宋绾跟清柠的后半生有了着落,激动的两眼泪花。 这会才反应过来,连忙招呼两人过来敬酒。 “老宋,今天你们家也算是双喜临门了,恭喜恭喜!” 宋大山笑的合不拢嘴,一杯接一杯的喝。 霍樾冥怕他喝多了难受,到时候宋绾又得心疼,连忙抢过酒杯自己代劳。 众人又打趣了一番。 “老宋,你家新女婿还怪心疼老丈人哩,绾绾好眼光啊。” 宋大山喜不自禁,悄悄的用指腹抹掉眼角的泪花。 “小霍好的没法说,以后他就是俺半个儿。” “女婿不就是半个儿嘛,你们老两口有福气啊。” 霍樾冥拉着宋绾敬酒,却滴酒不让她沾,全部由他代劳。 那张脸因为醉意染上了绯红。 宋绾听着村民祝福的话语,脸颊也被羞怯与幸福染红。 老两口更是笑的合不拢嘴。 好似他们从来没这么扬眉吐气过。 甚至比他们成为桥口村第一家盖大瓦房的还要骄傲。 参与盖房子的人有幸见证了今天的喜事,喝的很尽兴。 那些没被邀请的人听说完工酒成了定亲宴,连忙赶来看热闹。 自打白玉莲出事被拘留后,何贱女自然由白母来看。 这会儿她也抱着孩子来凑这个热闹。 她倒要看看,像宋绾这样带着拖油瓶的离婚头到底能找个什么样的男人。 当她透过墙砖的缝隙看到霍樾冥又高又帅,还是个团长时,气的差点把何贱女丢在地上。 同样是没了男人来倚靠,怎么宋家三丫头的运气这么好。 自己的闺女到底差到哪儿,怎么连个医生都绑不住。 她怀里的何贱女更是气的吱吱叫。 这辈子宋绾好像比上辈子有本事。 做了生意还跟军官定了亲。 窝在她怀里享福的人应该是她才对啊。 瞅瞅顾清柠被宋绾养的白白胖胖,穿着漂亮的花裙子,还被帅气的军官抱在怀里,一副呵护备至的模样。 再瞅瞅自己,身上穿的跟抹布一样,整天饥一顿饱一顿,饿的小脸蜡黄。 不,她的身体才是宋绾的亲闺女啊! 何贱女顿时在白母的怀里竭力挣扎,伸长脖子朝着宋绾的方向喊:“麻麻~麻麻~” 第124章 第124章 尽管何贱女分外着急,也只能憋出这两个字。 微弱的声音很快被院内的热闹声淹没。 白母却听的真真切切,顿时惊讶的看着怀里的外孙女。 “贱女,你刚才喊的啥?” “麻麻~麻麻~” 老妖婆快点放开我,我要去找亲生母亲享福。 何贱女又急又气,奈何力气太小,也只能扑棱着小手小脚。 白母却分外高兴:“哎呀,我们家贱女才七个多月就会喊妈妈了,长大了一定不得了。” 众人忍不住朝她翻白眼。 这有啥好炫耀的。 孩子摊上这么个狠毒又品行恶劣的妈,这辈子都得被人指指点点。 何贱女挣脱不了束缚,憋的小脸通红。 挣扎了半天无济于事,她只能望穿秋水的看向宋绾,期待她回一下头。 说不准母女之间的心灵感应,能让她读懂自己的婴语。 宋绾站在霍樾冥身边笑靥如花,根本没时间往这边瞅。 她怀里的清柠倒是看了过来。 两个小娃娃的目光相撞时,清柠忍不住拧起了小眉。 这个女娃娃咋这么眼熟,这么讨厌。 总是不经意的让她想起自己做的噩梦。 她努力的想要想一想,奈何什么都想不起来,累得打起了哈哈,随即窝在宋绾的怀里昏昏欲睡。 宋小树虽然喜欢刘小花,但看到她跟姓许的站在一起侮辱三姐,顿时抄起扫帚疙瘩把两人往外撵。 “你们要是来吃席的俺欢迎,要是来捣乱的,俺可不客气!” 他今天是看在刘小花的面子上才拿了扫帚疙瘩,要是换了旁人,早就一铁锨拍下去了。 刘小花恼道:“宋小树,以后你别想再吃俺拿回来的大馍馍!” “不吃就不吃,俺不稀罕!” 侮辱他可以,但不能侮辱三姐跟清柠。 自从三姐回家后,他们老宋家的日子越过越红火了,已经顿顿能吃上荤腥了,他也不在乎那几个大馒头。 只不过想借口多看几眼小花罢了。 但保护三姐跟清柠是他的原则,谁也不许忤逆。 霍樾冥帮着老宋家的人挡了不少酒,等客人都散了后,宋大山吩咐宋小树扶着他去屋里休息一会儿。 宋小树想着两人今个定亲了,那就差领个证的事了,直接把他架到了宋绾的房间。 屋里的东西都是常秋水重新帮宋绾置办的。 她知道宋绾似乎为了之前那段婚姻所做的错误的决定,一直竭力的弥补宋家人,所以拿出钱盖房子,也带着宋家人发家致富。 可她何尝不觉得亏欠了闺女,所以把闺女房间里的家具都换了,还特意给她打了带镜子的大衣柜。 床也散发着松木清新的味道。 铺盖全都是用新下的棉花弹的。 被面、床单连同窗帘都是女孩家喜欢的粉色。 霍樾冥知道宋绾还没来得及在这个房间里住一晚,也没在这张床上躺一躺。 自己占了这个便宜,那就该多留下一些属于自己的味道。 让她晚上睡觉时,也好想起他。 他拿起毯子盖在了自己的身上,嗅着上面沾染的阳光的味道。 常秋水在看孩子,宋绾在灶房里洗洗涮涮。 宋大山连忙吩咐她把手擦干净,去给小霍送一碗解酒汤。 “我看小霍醉的不轻,赶紧让他醒醒酒,一会儿他不是还要回部队?” 宋绾接过醒酒汤就朝着自己的房间走去。 见霍樾冥正背对着她睡觉,就把碗放在了床头柜上。 她伸手想要推他一把时,却被他握住手腕,猛然拉到身前。 宋绾只觉得视线一旋,整个人已经被他压在了身下。 偏偏她的双手被他反剪在头顶,动弹不得。 她有些气恼道:“你故意的?” 霍樾冥深邃的眸光黑漆漆的盯着她:“媳妇儿,高兴吗?” “还行吧~” “还行就是不太满意的意思,那我就……亲到你高兴为止。” 他低头在她唇上啄了啄。 宋绾耳根发烫:“小树还在外面呢。” 那孩子没啥眼力劲,指不准一会儿就闯进来。 “那你高不高兴。” “高兴,行了吧?” 霍樾冥低低的笑了笑:“那你叫声老公听听。” “霍樾冥,咱俩还没领证呢。” “先提前演练一遍,等结婚后叫起来才顺口。” “……” 这种事情还需要提前演练。 宋绾抬眸对上他那双期待又灼烫的目光:“老~公?” 说实话,她跟顾尚文在一起的时候还没这么肉麻的叫过彼此,多数都是叫对方的名字。 她的声音带着颤颤的尾音,像是沾了雨丝的风铃。 入耳的那一刻,他浑身的血液都在沸腾,低头将唇急切的压了上去。 燥热的风穿窗而入,吹动的窗帘翻涌。 房间里只剩下彼此交融的呼吸还有紊乱的心跳。 宋绾的唇都肿了。 霍樾冥却不打算放过她,轻咬着她的唇瓣,贪婪的汲取着属于她的气息。 滚烫的体温附着在她的身上,隐在肌肤之下的青筋突突直跳。 门外忽然传来了宋小树的声音:“姐,清柠睡醒了一直哭闹,咱妈让你过去哄哄她。” 宋绾猛然将霍樾冥推开。 他一时没防备。 砰的一声栽倒在地上。 宋小树进来时就看到霍樾冥正沉着脸半躺在地上。 他连忙走过去扶他,根本没注意到宋绾正在整理凌乱的衣衫。 “霍大哥,你咋睡地上了?” 看来真喝多了,他咋记得他把人扶在床上才走的。 霍樾冥瞥了宋绾一眼,颇有些咬牙切齿的意味:“梦游了!” “快起来,地上脏。” “那什么……我去看看清柠。” 宋绾趁机溜之大吉。 霍樾冥的眼尾还残留着未褪却得猩红,他压了压身体里的野性,声音略微嘶哑:“走,一起去看看清柠吧。” 宋小树本来想问宋绾刚才在屋里干啥来着,被他这么一岔开话题,也就跟着他一起走出了屋。 只见清柠哭的满脸是泪,胖乎乎的身子一抽一抽的,像是受到了莫大的委屈。 她看到抱着她的是宋绾时,这才停止了哭泣,小脸在她怀里蹭了蹭,抬起泪眼汪汪的眸子看着她:“麻麻~” 宋绾的心都要融化了,低头吻了吻她脸上的泪水:“清柠乖,清柠不哭,妈妈会一直陪在你身边。” “孩子怎么了?” 霍樾冥掀开门帘走了进来。 清柠看到他的时候格外开心,尽管脸上还挂着泪珠,还是伸开小手要抱抱。 “粑粑~” 听到这两个字音时,霍樾冥整个人都钉在了原地。 他没听错吧,刚才清柠喊他什么? 第125章 第125章 清柠虽然小,但不傻。 谁对她好,麻麻喜欢谁,她都知道。 此时她啃着手指头对着霍樾冥重复了一遍:“粑粑~” 哼,这个粑粑又高又帅,还对麻麻好。 她认定啦,得替麻麻一起牢牢抓住他。 霍樾冥的眼眶有些湿润,竟然有种初为人父的激动。 他抱过清柠,欢喜的吻了吻小家伙的脸蛋:“清柠真乖,以后爸爸护着你跟妈妈。” 常秋水笑的合不拢嘴:“今儿白家那祖孙俩来看热闹,还一个劲的炫耀她家外孙女会叫妈妈了,你看咱们清柠爸爸妈妈都会叫了,比她家孩子可伶俐多了。” 霍樾冥逗了清柠一会儿就要离开。 常秋水连忙吩咐宋绾去送送,还拎上了一大袋子糖块和十几条烟。 霍樾冥连忙推让:“伯母,这是我孝敬您跟伯父的,哪有拿回来的道理。” “樾冥,以后你就是绾绾的未婚夫,也是俺们的半个儿了,俺也不把你当外人,你父母又不在这边,这糖跟烟酒拿去部队分分吧,就当让大家伙儿一起沾沾喜气。” 霍樾冥也想早点把这个喜讯分享给战友,就收下了这份回礼。 常秋水看到他的目光一直黏在宋绾的身上,意识到自己不能留下来当电灯泡。 “俺先去看看清柠了,你弟笨手笨脚的连个孩子都抱不好。” 常秋水离开后,霍樾冥大大方方的牵起宋绾的手,放在唇上吻了吻。 以后她就是他的未婚妻了,可以光明正大的亲了。 “绾绾,我感觉自己像做梦一样。” 老丈人真给力,毫不含糊的定下了两人的婚事。 “之前是不是你故意灌我爸酒?” “没有的事,你爸完全折服于我的人品。” “看把你得意的,尾巴都要翘上天了。” 霍樾冥紧紧的握着宋绾的手:“我媳妇儿好看又聪明,还是我肖想了许久的人,如今马上就要到手了,我当然高兴了。” “那可不一定,咱俩还差一张证呢。” “回去我就提交结婚报告,总之不能让煮熟的鸭子飞了,你得老老实实的待在我的锅里。” 宋绾的手指与他交握,迎着夕阳的光芒看着他:“霍樾冥,反正这门亲事左右我不亏,你可要想好了,如果想要反悔的话……” 霍樾冥飞快的堵住了她的唇,也把她要说的话全部吞下。 似是过了许久,他才不舍得将她松开。 宋绾的气息微喘,双颊绯红。 幸好人都散去了,否则又要被人嚼舌根了。 她伸手在他的胸口戳了戳:“霍樾冥,你……你以后注意点。” “亲自己媳妇又不是耍流氓。” “……” 他用那双深沉似海的眸子看着她:“绾绾,我曾经在梦里幻想过无数次跟你在一起的样子,所以我此生不悔,你也别想着甩掉我。” “我的意思是,你要反悔也晚了,但如果你有任何背弃我的行为……” 霍樾冥对天发挚:“五雷轰顶,死无葬身之地!” 宋绾连忙捂住他的嘴:“不许胡说。” 霍樾冥趁机在她手指上啄了啄:“所以你不要再怀疑我的真心。” 他也清楚,今天能够如愿以偿,全凭老丈人喝多了,一时冲动才做了决定。 他也就顺坡下驴才拍定了这门亲事。 不过该走的流程一样都不能少。 他喜欢宋绾,也尊重宋家人,不能白占这个便宜,该有的礼数一样都不能少。 “绾绾,今天的亲事定的有些仓促,改天我会带父母登门,到时候咱们重新定一次。” “你的意思是这次不作数?” 霍樾冥连忙说:“作数,哪能不作数,我的意思是,该有的礼数必须有,我就是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我心心念念想要娶的人,就得光明正大的认认门。” 宋绾心里涌动着一片潮湿。 想当年她跟顾尚文在一起的时候,订婚结婚都没什么仪式,就这么糊里糊涂的跟他过起了日子。 现在想来,当时都是自己脑子进水,那些苦哈哈的日子也是自作自受。 看着他驱车离开,宋绾心里五味杂陈,有甜蜜,有迷茫,也有沉思。 上一辈子,她只知道霍樾冥高升了,再后来怎么就杳无音信了。 后来养女考上清大的时候,她为了让她早点适应清大的环境,还趁着暑假带着她去了一趟京都。 恰好听到有学生在谈论霍樾冥的母亲苏教授。 学生说苏教授每年都要去无名墓园。 长眠在那里的要么是无法辨识身份的人,要么是不能公开身份的人。 霍樾冥会不会…… 宋绾的心头闪过这个想法时,一阵心悸。 此时铁柱妈打断了她的思路:“三丫头,听老宋说,你那里缺人,要不让铁柱过去干几天?” 宋绾想到之前铁柱妈对她的算计,直接拒绝:“婶子,不好意思,今儿喝酒的时候已经有人报名了。” 铁柱娘顿时恼道:“三丫头,做人可不能没良心,你不嫁给俺家铁柱也就算了,还把他赶回家,这不是逼着俺们一家人去死啊,俺今天就撞死在你门前!” 宋绾连忙闪身:“婶子,你撞的时候,最好后退几步,来个加速跑,这样才能一撞毙命,要是撞个半身不遂,还得拖累铁柱的后半生,不值当的。” 铁柱娘气的说不出话。 此时常秋水听到了外面的嚷嚷声,连忙拿起扫帚风风火火的走了过来。 “给你脸了是不,俺家绾绾之所以没揭你的短,还不是顾及咱这么多年的老街坊了,你咋还蹬鼻子上脸!” 铁柱娘叉着腰:“俺哪儿得罪你了,要不是你家闺女发骚,能把俺家铁柱勾的五迷三道的?” 宋绾抬手想要给铁柱娘几个耳光时,却被常秋水拦住了:“闺女,娘能摆平的事儿,你别掺和。” 话音刚落,常秋水直接拿起扫帚照着铁柱娘的脑袋拍了下去。 “妈了个巴子,你家铁柱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你个老东西一门心思的想恶心人,上次你往俺家绾绾身上泼脏水的时候,俺就想拍死你了!” 铁柱娘根本不是常秋水的对手,被拍的嗷嗷叫,整张脸也被上面的竹枝条扎的血糊淋漓。 铁柱家深知上次的事情是他们有错在先,爷俩谁也不敢吭声,就这么捂着铁柱娘的嘴,把她拖回了家。 宋绾朝着常秋水竖起了大拇指:“妈,好样的!” 常秋水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绾绾,你记住,无论啥时候,爹和娘都是你的后盾,就算小霍以后欺负你,娘也照样把他的脸给挠花。” 宋绾吸了吸鼻子:“不会的。” 这辈子,她不会再让爸妈操心了。 霍樾冥一回到部队就开始发喜烟发喜糖。 叶丽丽刚进办公室,同事就围了上来:“丽丽,恭喜恭喜啊,你跟霍团长终于修成正果了。” 叶丽丽有些懵:“樾冥刚才来过了?” “哎呀,你就别藏着掖着了,订婚可是大喜事,之前你咋一点风声都没有,这可就是你的不对了。” 第126章 第126章 叶丽丽的脑子嗡嗡的响。 订婚? 霍樾冥跟谁订婚? 同事见她脸色不对劲:“丽丽,你咋了,该不会高兴过头了吧?” 叶丽丽的嘴唇哆嗦了半天,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回她们了。 转身飞快的朝着霍樾冥的宿舍狂奔。 看着她失态离开的身影,同事撇了撇嘴:“不就是要当团长太太了吗,拽什么拽。” “哎,谁叫人家好命攀上了霍团长呢,咱们这个军区就两个好命的,一个是傅师长的太太,整天病怏怏的,连孩子都生不出,人家傅师长照样不离不弃,一个就是叶丽丽了。” 此时霍樾冥正把一封结婚报告递交给傅长安。 “师长,我已经跟宋同志订婚了,还请师长批准这份结婚报告!” 傅师长看了看那封有些发黄的结婚报告,就知道这小子蓄谋已久。 虽然他很想让霍樾冥走一条相对轻松的路,但也要尊重他的选择。 “老霍知道吗?” “不知道,我打算等结婚报告批准了,再把这个惊喜告诉家人。” 这哪里是惊喜,简直是惊吓。 傅师长被气笑了:“你小子这是先斩后奏。” “还请师长成全,并暂时帮我保密。” “我跟老霍是老战友,而且这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我也帮你拖不了多久,你自己注意。” 霍樾冥面露惊喜:“傅师长,您这是批准了?” “我不批准行么,我家老太太整天在我耳边念叨你跟宋绾有多般配,就等着吃你俩的喜糖呢。” 霍樾冥立马又拿出两份喜糖放在桌上。 “师长,拿回去给伯母伯父尝尝,回头告诉他们,等我跟宋绾结婚的时候,他们老两口做头桌。” 傅师长无奈的笑了笑:“我虽然批准了,但还得由政治部审批,你也别高兴的太早。” 霍樾冥又往他桌子上放了一条烟:“只要师长点头,那边通过还不是早晚得事儿?” “你小子别想贿赂我,老子不吃这套。” “师长,这是喜烟,不算贿赂。” 傅师长这才把那条烟搂到自己抽屉里:“这审批流程最少要一个月,不过我还是得提醒你一句,你这结婚报告一提交,必然会惊动老霍。” “师长,你尽管催促他们尽快审批,爸妈那边我会跟他们沟通。” “你自己掂量着办。” 傅师长正要在结婚报告上签字时,忽然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一声吼声传来:“不许签!” 只见叶丽丽风风火火的赶了过来,她的脸上一片惊慌,握紧手指,全身抑制不住的颤抖。 宋绾那个贱人一定是把霍樾冥勾上了自己的床,这才逼迫着霍樾冥跟她私定终身。 傅师长皱了皱眉。 叶丽丽这孩子向来稳重,今天这是怎么了。 霍樾冥则眼藏冰芒,说话也藏着刀子:“叶丽丽,我跟宋绾结婚,你蹦跶啥?难不成你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心思?” 叶丽丽心里咯噔跳了一下,随即意识到自己的失态。 平复了一下心绪后,她装出平常那副大大咧咧的模样:“樾冥,我们可是好哥们,作为好哥们我得提醒你一句,结婚可是人生中的大事,当然要跟父母商议一下再做决定。” 如果霍家那边知道霍樾明娶了个带着拖油瓶的离婚头一定会阻止。 霍樾冥的声音掷地有声:“但凡我决定的事情,谁也劝不住,师长,把字签了。” 结婚这事首先考虑的就是当事人的意见。 傅师长忽然想起了自己跟秋芳结婚时也曾经被家里阻挠过,顿时心气一上来,大笔一挥直接签上了自己的字。 “小霍啊,一会儿我把这份报告提交给政治部,等走完该走的流程,到时候会通知你。” 霍樾冥立刻给他敬礼:“多谢师长!” 叶丽丽多少有些绝望。 不过一想到如果她告诉了苏阿姨,她一定会带着霍叔叔从京都杀过来的。 她正想转身去通讯处时,忽然被霍樾冥叫住了。 “叶丽丽,我有话跟你聊。” 难道他反悔了? 霍樾冥冷着脸道:“跟我过来!” 叶丽丽见他脸色阴沉,意识到他要说的未必是好事,顿时心里一阵忐忑。 此时训练场上已经空无一人,霍樾冥转身目光凌厉的看着她:“叶丽丽,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干的那些好事,所以但凡霍家人听到了什么风声,你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叶丽丽的心一直往下沉,难道霍樾冥已经知道了什么? 不可能啊,她明明做的滴水不漏。 霍樾冥像是看透了她的心思,冷嗤道:“最好收起你那些小心思,尽快申请调离这里,否则,我会让你重新做你的顾丽丽!” 叶丽丽只觉一阵天旋地转。 看来霍樾冥已经知道了她截留他信件的事情。 当初霍樾冥打架出事的时候,霍家人还在下乡改造中,是叶家夫妇赶过来全程处理的这件事情。 也是因为自己‘勇敢’的站出来,帮霍樾冥说了谎,这才让他顺利转学入伍当兵。 叶家人为了感谢她的仗义执言,这才认她做干女儿。 她又打听到叶家夫妇膝下无子,立马营造了一个原生家庭重男轻女,想要她嫁人供养哥嫂的形象,转而上京都投奔叶家夫妇。 叶家夫妇可怜她的遭遇,又觉得她善良正直,这才给她改了姓,让她做自己的女儿,还让她断掉吸血原生家庭的关系。 如果霍樾冥戳穿了她,一切可都完了。 叶丽丽脸色惨白的回到办公室。 里面传来一阵说笑声。 “听说没有,霍团长结婚报告上的人根本不是叶丽丽,而是一个姓宋的。” “啊?怎么会这样啊,平时我们提起霍团长的时候,叶丽丽总是一副娇羞样,就像真跟霍团长有什么似的,到头来人家娶的是别人啊。” “平时叶丽丽的鼻孔都朝天,别人叫她团长太太的时候,笑的跟花一样,看她还怎么圆这个谎。” 叶丽丽的脸色更白了。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的顾家,一看到刚下班回来的顾尚文。 她又恨又恼,死死的抓住他的手,歇斯底里的喊道:“哥,你马上去部队,状告宋绾勾引军区干部,就说……就说他们婚内就在一起了,连孩子都不是你的!” 第127章 第127章 顾尚文像是被戳中了痛处,一巴掌扇在了叶丽丽的脸上。 “丽丽,我今天只当你是喝多了,以后再胡说八道,就别再进顾家的门,反正你现在姓叶!” 他像是在说服自己,又重重重复道:“清柠是我闺女,只能是我顾尚文的闺女!” “顾尚文,你他麻的敢打我!” 叶丽丽本来就瞧不上她这个又窝囊又没本事的哥,连一个女人都看不住。 这会儿被他打了一耳光,感觉自己受到了莫大的侮辱,顿时跟他打成了一团。 几乎把自己在部队学到的那些拳脚全都用在了顾尚文身上。 顾尚文到底是男人,力气大,虽然技巧上比不上叶丽丽,但也不落下风。 兄妹俩都怀揣着怒气,像是仇人一样打在了一起。 等高翠芝打牌回来,一看到扭打在一起的两人瞬间傻眼了。 家里的锅碗瓢盆都被兄妹俩砸的稀碎。 就连窗户上的玻璃都被打碎了。 这得花多少钱,这日子还怎么过。 高翠芝顿时吼道:“都给我住手!” 兄妹俩这才住手,但彼此已经衣衫凌乱,鼻青脸肿。 听到动静的街坊连忙凑过来看热闹,看到这副情形时,一阵啧啧。 高翠芝连忙把门重重的关上。 儿子以后是她的指望,说不得。 闺女现在攀了高枝,还指着她时常接济自己。 高翠芝思量了一番,连忙把叶丽丽从狼藉中拉起来,拽着她回了房。 “丽丽,你咋跟你哥打起来了,等你嫁人了,娘家就是你的靠山,还得指望着你哥给你出气哩。” 撒完了气,这会儿叶丽丽也冷静了下来。 刚才好像她说了句‘孩子不是他的’,顾尚文这个窝囊废竟然火了。 难道真被她说中了。 要是这样的话,那宋绾岂不是婚内出轨。 别说霍家了,部队也决不允许一个品行有亏的人成为军人家属。 想通这一点后,叶丽丽像是被打了鸡血一样。 “妈,对不起,刚才是我太冲动了,这就去给哥道歉。” 高翠芝顿时松了口气:“这就对了,兄妹俩没有啥解不开的结。” 叶丽丽来到了顾尚文的房间。 他顿时冷冷道:“你来做什么!” 叶丽丽在心里暗骂了他一声‘蠢货’:“哥,你还不知道吧,宋绾今天跟霍樾冥订婚了。” 顾尚文顿时从床上跳起来:“不可能,绝不可能!” 他始终不相信宋绾心里没他的位置,毕竟两人同甘共苦了这么多年。 “你不信可以去桥口村或者部队打听打听,人家都吃了订婚宴,发了喜糖,甚至连结婚报告都打了。” 顾尚文如遭雷击,整个人怔在了原地,双目放空,如同木头一样。 良久,他的眼眸中又闪动着愤恨。 他只是热心肠了点,又没犯下天打雷劈的罪过,她为什么就不肯原谅自己。 一定是两人之前就勾搭上了,所以她才变心,义无反顾的投入了霍樾冥的怀抱。 顾尚文握紧拳头,手臂上的血管几乎爆裂:“我对她还不够好吗,她为什么要背叛我?!” 他实在想不通。 自己只把她放在心上。 就算她遭遇了那种事情,自己也从没有嫌弃过她。 试问哪个男人能做到这一点? 她为什么还要背叛自己? 难道之前对他的爱都是假的吗? 人的真心怎么能瞬息万变。 叶丽丽瞬间加把火:“哥,她做的这么绝,你也没必要一直维护她!” 顾尚文深吸一口气:“丽丽,你说的对!” 就算他得不到宋绾,也绝对不会让霍樾冥得逞。 叶丽丽瞬间有些小激动,趁机提议:“哥,这个月中旬高中举行校庆,宋绾是一定会去的,到时候你就把她的恶行公布于众,看谁还敢娶她!” “丽丽,是不是我毁了她,她就会回来找我?” “当然了,到时候她被所有的人唾弃,只要哥你不嫌弃她,她当然会回头了。” 顾尚文的脸上露出一抹阴森的笑意:“好……” 宋绾,这可是你逼我的! 宋绾忍不住打了个喷嚏,哪个王八羔子算计她呢。 宋小树连忙把一张名单交给她:“姐,这些是新报名的名单,俺过了一遍,都身强力壮的,没啥问题。” 宋绾看到名单上的都是男人时,忍不住皱了皱眉:“村里就没个女娃报名?” 宋小树吃了一惊:“姐,这种活哪有女娃报名的?” “女娃怎么不能报名?” “姐,你不是说要拉咱村里人一把吗?这些男娃个个都等着赚钱娶媳妇呢,女娃将来只需要嫁人就成了,这养家糊口都是男人该干的事情。” 宋绾抬手在宋小树的脑袋上敲了一下。 “我看你是糊涂了,咱家这新房子是谁盖起来的,生意又是谁做的?” 宋小树挠了挠脑袋:“姐,你跟她们不一样,她们整天就纳纳鞋底,做做家务,嚼嚼舌根,还会啥啊。” 宋绾气的又给了他一下,随即把名单丢在了地上:“看看有没有女娃报名,等女娃报满了再招男娃!” “可是女娃力气小,事儿又多……” “女娃咋了,古有花木兰从军呢,现在妇女能顶半边天,女娃不比男娃差!” “成,成,成,俺去问问还不成。” 宋小树赶在晚饭前回来了:“姐,俺可把你的消息放出去了,结果没有一个女娃报名,这可怨不得俺。” 宋绾一脸疑惑:“这是赚钱的好事,咋还没人报名?” “姐,这你就不懂了,咱村的女娃娃连城里都没去过几趟,哪记得住路啊,而且也没有几个会骑自行车的。” 宋绾叹了口气。 “那咱还是该招男娃吧。” 宋绾又捡起名单看了一眼,随即划拉了一半:“再等两天看看。” 一回城,宋绾就前去xx国营饭店,跟许建业解除了合作。 许建业又慌又恼:“宋老板,咱买卖不成仁义在,你没必要做这么绝吧。” 宋绾轻飘飘道:“许经理,我只是单纯的觉得你人品有问题,要么你辞职,要么我解约,你看着来。” 许建业顿时脸色阴沉:“姓宋的,你不就是攀上了高枝么,有什么可拽的?” 宋绾轻蔑的看了他一眼:“我对你而言,本身就是高枝,可惜你真的入不了我的眼。” 许建业看着她潇洒离开的身影气的咬碎了一口的牙,等着吧,早晚有她栽跟头的一天。 第128章 第128章 宋绾回去的时候,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正在门头房附近探头探脑的。 她走过去,直接一巴掌拍在对方后脑勺上:“鬼鬼祟祟的,干什么呢,再不走我可就报公安了!” 高翠芝被她这一巴掌几乎拍出了脑出血,就连耳膜都嗡嗡的响。 半晌才缓过来。 昨天顾家兄妹大打出手,高翠芝揣测这件事情一定跟宋绾有关。 本想来宋绾门头房前破口大骂,结果看到这么多人穿着统一的工装,骑着二八大杠来来回回。 似乎还听到了屋里传来拨算盘珠子的声音。 心中暗道,八成她这个前儿媳妇发大财了。 这也难怪儿子反悔了。 谁知道鸡屁股咋插上凤毛飞上天了。 高翠芝的心思也活泛起来。 宋绾之前在棉纺厂的时候,就舍得给她花钱。 如今钱包鼓了,出手不更大方? 之前她那么喜欢尚文,哪怕抛弃所有也要倒贴他。 说不准只要自己撮合撮合,两人就和好了,这样自己就能源源不断的从宋绾这里拿钱啦。 此时在高翠芝眼里,宋绾就是金光闪闪的小佛爷,顿时笑出了一脸的褶子。 “绾绾,最近你都累瘦了,要是忙不过来,妈帮你带孩子,也好让亲家母歇歇。” 啪啪! 宋绾牟足了力气抬手赏了她两个耳光。 高翠芝的老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肿起,连眼角的褶子都抚平了。 “你……你……你咋还打人?” “一巴掌打你的居心叵测,一巴掌打你的胡言乱语,我跟你们顾家早就断绝了关系,以后再敢胡说八道,我扇烂你的嘴!” 常秋水听到动静后,一手抱娃一手拎着菜刀杀了出来。 高翠芝吓的拔腿就跑。 常秋水的菜刀丢出去十几米远,差点砍烂高翠芝的裤脚。 “以后你要再敢找俺们家的麻烦,俺见你一次砍你一次!” 高翠芝吓得屁滚尿流,鞋都跑丢了。 宋绾跟常秋水相视一笑。 她顺势接过清柠,与她额头相抵:“清柠今天乖不乖,有没有想妈妈?” “麻麻~麻麻~” “看来是想了,妈妈也无时无刻在想你。” 宋绾抱亲了亲闺女肉呼呼的小脸蛋,又亲了亲她的小额头、小鼻子、小酒窝…… 总觉得怎么亲都亲不够。 清柠因为噩梦而拧紧的眉头缓缓舒展,幸福的在宋绾的怀里蹭了蹭。 梦里的麻麻好凶好可怕。 幸好她的麻麻温柔又善良,还给她找了一个好粑粑~ 她应该会很幸福叭。 高翠芝顶着一张肿如猪头的脸回家,双脚上满是泥垢,浑身汗淋淋的,看上去有些狼狈。 顾尚文有洁癖,看到她这副邋里邋遢的模样,忍不住皱眉:“妈,你这是逃荒去了?” “别提了,都怪……” 她话说了一半又咽了回去。 她也想了一路,宋绾之所以恼她,不过是气顾尚文没有亲自登门。 要是前去求和的人是尚文,宋绾这个贱胚子说不准早就回来了,到时候自己想打多少场牌就打多少场,输了也不在乎。 至于顾尚文屡次上桥口村求和的事情,她根本不知道。 “那啥……尚文,妈最近老想以前的事儿,就觉得家里不能少了绾绾。” “只要有她帮你打理家里的事情,你才能全心全意的在单位进步啊。” 顾尚文的眼眸中露出茫然与颓废:“妈,到了这个时候,你再说这些还有什么用?” “现在也不晚啊,你马上拎上两瓶香油,去告诉绾绾你错了,都是姓白的勾引你的!” 这些话顾尚文不知道自己已经在宋绾面前说过多少次了,可她根本不给他任何解释的机会。 宋绾现在翅膀硬了,心气高了,瞧不上他了。 他现在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毁掉宋绾。 等她一无所有的时候,自己再伸出橄榄枝,或许还有机会在一起。 “妈,过两天我就跟单位请几天假。” 他打算再回一趟当年出事的地方,顺便问问国安局那边还有没有他的报警记录。 高翠芝以为他这是要去挽回宋绾,顿时开心道:“好啊好啊,你早就该跟绾绾说清楚了,到时候把她跟清柠一起带回来啊,一家子在一起和和美美的过日子多好啊。” 白玉莲刚从干哥哥那里拿了一笔钱,正打算用来孝敬高翠芝,争取早日进顾家门时,不经意间听到了这句话。 她顿时恨得咬牙切齿。 一定是宋绾那个浪蹄子跟顾家母子说了什么,这才让他们母子萌生了她要回头的心思。 不行,她得去找宋绾算账! 白玉莲抱着何贱女直奔宋绾的门头房,一路上不停的掐闺女的大腿。 何贱女急的嗷嗷哭。 她只是重生到了宋绾亲生女儿的身体上,实际上还不是白玉莲的闺女? 何苦折磨自己的孩子。 麻麻,快点住手啊。 可是任凭何贱女哭闹,白玉莲都无动于衷,反而因为她的哭闹,下手更重了。 何贱女暗自把顾清柠骂了一遍又一遍。 死丫头怎么这么命好啊。 不行,等下见了宋绾,她得想办法把真相告诉她,让她赶紧把自己认回去享福啊! 此时宋绾招募的外卖团队正在集合分派任务。 白玉莲走过去噗通一声跪在宋绾的面前,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 “绾绾,求求你看在我们是同村邻居,还是小学同学的份上,给我一条生路吧。” 宋绾被她哭了一身鸡皮疙瘩,连连后退:“白玉莲,我可没招你啊,别碰瓷!” “绾绾,你已经有霍团长了,何必再勾着尚文不放呢,我跟贱女孤儿寡母的正缺一个靠山,求求你给我们娘俩一条生路啊。” 说吧,白玉莲暗暗在何贱女的大腿根用力扭了一把,她疼的嗷嗷哭。 母女俩就这么哭的此起彼伏,看着好不凄惨。 听她这么说,宋绾这才意识到,一定是高翠芝回家后跟顾尚文说了什么,才刺激的白玉莲来她这里发疯。 她真是够了,明明已经跟姓顾的离婚了,他们还阴魂不散。 看到地上的白玉莲时,宋绾的眼眸中闪过一计。 她得让这对儿渣男渣女牢牢的锁死才对啊,让他们做一对儿怨偶,就没时间在她面前蹦跶了。 打定主意后,宋绾笑着把白玉莲扶起来:“玉莲,快起来,瞅瞅孩子哭成这副模样,怪可怜的。” 何贱女心里一阵得意,果然是母女连心啊,宋绾见不得自己亲生闺女受苦。 她不停的挥舞着小手,想要宋绾抱抱:“麻麻~” 第129章 第129章 白玉莲本以为宋绾会打她几个耳光,这样,她也好趁机控诉出她的‘恶行’,让街坊邻居看清她的真实面目,以后谁还敢跟她合作。 生意不就黄了。 见宋绾这么温柔,她反而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进屋后,白玉莲将手冷冷的抽出:“宋绾,我可警告你,别跟我耍什么花招,你赢不了我的。” 宋绾笑道:“我当然比不过你啊,你要跳进黄河,举国上下都能喝上龙井。” 见她阴阳自己,白玉莲恼怒道:“我就想警告你,你跟尚文已经离婚了,以后离他远点!” 宋绾的眼眸微微颤动,闪过一丝锐利的精光:“白玉莲,你不是挺有本事的,能把你那群干哥哥哄的团团转,怎么对顾尚文就无计可施了?” “你……你什么意思?” “啧,顾尚文想拿孩子做借口跟我复婚。” “你答应了?” “我不喜欢吃回头草,但架不住他总三天两头的来缠我,白玉莲,我要是你,就该想办法断了他的念想,被他牢牢的拴在自己身边。” 白玉莲顿时又惊慌又愤恨。 宋绾这个贱蹄子果然存了脚踩两条船的心思。 此时她根本没注意到怀里的何贱女正竭力的挣脱她的束缚,朝着宋绾伸出了小手。 常秋水正抱着清柠下楼。 清柠一看到何贱女,噩梦中的情景隐约的浮现在脑海,心里顿生厌恶。 不行,她可不想让这个坏小孩抢麻麻。 清柠连忙朝着宋绾伸出了胖乎乎的小手。 宋绾扭头看到闺女的眼眸中还带着惺忪,小嘴巴撅起,别提多可爱了。 她连忙把闺女抱在怀里,逗弄着。 何贱女一看这情形,气的直蹬腿:嗷嗷嗷,我的身体才是你亲生闺女啊,快点抱我脱离苦海啊! 奈何宋绾满眼都是清柠,根本没搭理她。 倒是白玉莲被她踢疼了,见她一直伸着又黑又瘦的小手要宋绾抱抱,顿时心中一阵冷笑。 不愧是宋绾的亲生闺女,骨子里就对她亲近。 好哇,既然她在宋绾那里讨不到便宜,就让宋绾亲眼看看自己的闺女哭的有多惨烈。 白玉莲顿时在何贱女的大腿根上狠狠的掐了一把,何贱女顿时疼出了狗叫声,眼泪更是哔哔的掉。 宋绾淡然的看了母女俩一眼:“玉莲,瞅瞅你家贱女都哭成啥样了,赶紧哄哄她吧。” 白玉莲脸上露出报复性的笑意:“这小丫头就是个贱骨头,每次我跟别人说话的时候,她都会故意用哭来引起我的注意力,企图让我哄着她,可孩子啊越哄越不成器,就得揍一顿长长教训。” 话音刚落,她当着宋绾的面,照着何贱女的屁股狠狠的打了几下。 她一边打心里一边骂:没良心的狗玩意,养你这么大不叫我一声妈,见了宋绾这贱蹄子倒是一口一个妈的叫,要一个母女连心啊,看我今天打不死你! 何贱女疼的嗷嗷哭,一边哭一边狠狠的瞪着清柠。 都怪这个小贱蹄子,自己在白家受苦受罪,她却替自己享起了福。 等她能跑能颠了,一定先弄死这个小蹄子。 宋绾从没在一个小婴孩的眼眸中捕捉到这样恶毒的眼神。 果然是鱼生鱼虾生虾,根里烂透的人,骨子里就滋生着恶。 反正她该说的话都说了,该拱的火都拱了,剩下的就要看白玉莲的手段了。 “白玉莲,你想教育孩子回家教育,别吵的我家不得安生。” 宋绾把她推了出去。 白玉莲见她丝毫没有心疼的意思,不免有些失望。 不过没关系,等她知道真相的那一天,一定会痛不欲生。 周末的时候,宋石头打来了电话:“三儿,樾冥来了,你要不要带清柠回家吃顿饭?” 宋绾正纳闷,霍樾冥想见她的话,直接来城里找她就好了,怎么去了桥口村。 等她骑着三轮车,带着常秋水跟清柠往桥口村赶的时候,才知道到底怎么回事。 只见田间地头,霍樾冥代替宋大山上工,正拉着犁耙往地头走。 他光着膀子,露着一身的腱子肉,为了防止磨破皮肤,肩膀上还垫了一块毛巾。 发力的时候,全身的肌肉线条绷紧,肌理壁垒。 他不知干了多久,身上浸了一层汗水,被阳光一照像是镀上了一层蜜色的光芒。 脚下的速度别提有多丝滑了,简直比生产队的牛还能干。 远远的就有人看到了宋绾母女俩。 “常婶子,你家三丫头找了个好女婿,又会心疼老丈人又能干,不得了哇。” “三丫头,你对象的身子骨嘎嘎厉害,这一亩三分地都被他翻了个遍,以后你可有福享喽。” 宋绾被打趣的红了耳根:“大娘、婶子们,你们就别拿我开玩笑了。” 顿时有人接过霍樾冥手里的绳子:“小伙子,你媳妇来了,赶紧跟你媳妇回家吧,剩下的交给我们几个老家伙就成了。” 霍樾冥瞥见宋绾的时候,唇角不经意的勾起:“那就麻烦各位伯伯了。” 他拿起地头上挂在枣树枝上的衣服,麻溜的套在身上,长腿阔阔的朝着宋绾走去。 宋绾看到他额头上沾了泥巴,下意识的帮他擦了一把。 “你……是不是闲的没事干?” 在部队不好好待着,来这里嘚瑟啥。 没看到那些小媳妇都偷眼看他呢。 霍樾冥暗暗捏了一下她的手,随即接过了车把,招呼她跟常秋水坐在三轮车的车斗。 “绾绾,你跟妈坐稳了。” 常秋水捂着嘴低声对宋绾说:“瞅不出来,小霍这哪里是嘚瑟,是向咱桥口村的人宣扬,他就是宋家的女婿,以后谁也不许欺负咱们老宋家,谁也不许打你的主意。” 这孩子,咋整天这么多心眼,不过挺好的。 宋绾满头黑线:“订婚的时候他给了六金,还不够轰动全村吗?” 就算放眼整个l城,也找不出订婚给六金的男人啊。 还不够他嘚瑟的。 常秋水捣了她一下:“你懂啥,这定到了自己心爱的姑娘,就跟打了一场胜仗一样,当然要到处宣扬了。” 霍樾冥忍不住弯了弯唇角,还是丈母娘懂他。 第130章 第130章 看着三人离开的身影,桥口村的人一阵啧啧。 “老宋头就是命好啊,这三丫头做生意发了大财,又找了个军官做女婿,以后的日子越来越有奔头。” “哎,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想当年老宋家连野菜汤子都喝不上,谁能想到人家成了咱桥口村第一个盖大瓦房的人?” “还得孩子争气啊,你看人家三丫头自己做生意也不忘本,带着咱村里的人一起干,现在老宋头的威望都快顶上村支书了。” 混在人群中的白家人顿时有些愤愤不平。 他家玉莲也不差,还是中专毕业,咋就没这么好的命? 散工的时候,白家人阴沉着脸回了家。 老白头连忙对大儿子说:“老大,去城里喊你妹回家一趟!” 宋绾一行人回到家,就看到宋大山正在院里杀鸡。 只是他一时没抓稳,大公鸡顿时在院子里乱扑腾。 霍樾冥有眼力劲的接过宋大山手里的刀:“爸,我来吧。” 转眼的功夫,他就把大公鸡抓住了,拿刀往鸡脖子上一划拉,瞬间没了声。 宋大山看的眼皮一跳,看这手法,应该没少练。 当兵的能操练的是啥,他就不用说了。 霍樾冥熟练的把大公鸡开膛破肚,剁成碎块。 当他收拾完毕,抬眼去看老丈人时,明显的在他眼里捕捉到了什么,顿时头皮一紧。 得,刚才干的太顺手,把老丈人给吓到了。 “爸,我以前在炊事班待过,这杀鸡宰猪的活儿没少干。” 宋大山这才松了口气,看向霍樾冥的目光柔和了许多:“樾冥,去洗洗手,剩下的活儿交给我跟你妈就成了,你去陪绾绾说说话。” 霍樾冥就是冲着宋绾来的,一路上还没跟她说上话呢。 听老丈人这么一说,他立马接了毛巾:“那辛苦爸跟妈了。” “嗳,以后都是一家人了,别整这么客气。” 宋绾正在屋里哄着清柠睡觉呢,忽然腰上一紧,整个身子顿时陷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霍樾冥紧紧的抱着她,炙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耳廓:“媳妇儿,想我没?” 宋绾去捶他的胳膊:“别闹,闺女一会儿要被你吵醒了。” “那你说到底有没有想我?” “想,想,想了,行了吧。” 霍樾冥听到她这么敷衍,显然不想放过她,随即在她耳垂上轻咬了一下,这才把人松开。 宋绾吃痛的倒抽一口冷气。 把清柠放在床上,轻轻的拍了拍她的后背。 小家伙的眉心轻蹙,小嘴巴颤了颤,也不知道在嘟囔着什么。 “小家伙最近总睡着睡着就哭醒,身体也没啥毛病,就不知道咋回事。” “要不吃完晌午饭,咱带她去医院看看?” 宋绾点了点头,还是去看看比较心安。 自己虽然给闺女喂了几次灵泉水,但她好像做噩梦做的越发的频繁了。 霍樾冥握住她的手:“媳妇儿,跟你说个好消息,傅师长已经批准了咱俩的结婚报告,估计不到一个月,咱们就能拿到手了。” 宋绾有些意外,毕竟之前傅师长一直以长辈的身份反对两人往来,甚至还当面警告过她。 “你是不是跟傅师长交换了什么?” 如果让霍樾冥受委屈,管对方什么身份,宋绾心里就一个字,干。 “媳妇儿,你心疼我?” “反正你跟我定了亲,以后就是我的人,我不护着谁护着?” 霍樾冥捧起她的脸,用力的亲了一下。 他亲的太用力,也太久了,宋绾的嘴唇肿了,小脸被憋的通红。 “霍樾冥!” 他用指腹擦了擦她唇上的水润:“没,傅师长跟我爸是老战友,他也是为我的前途考虑,希望我能够找一个对我助力的人,不过后来他被媳妇儿的人品跟能力折服了,也就同意了。” “哼,骗鬼呢。” 她不用猜也知道,傅师长一定是迫于老太太的压力才签的字。 霍樾冥捏了捏宋绾的脸蛋:“我媳妇儿就是厉害,谁也骗不过你的眼睛,咱俩这事能成,除了老太太,也有嫂子的一份功劳。” “秋芳嫂子?” “是啊,嫂子虽然身体不太好,但部队里都知道傅师长有个惧内的毛病,只要嫂子一发话,他哪敢不点头。” “秋芳嫂子到底什么病啊?” “好像是小产时落下了病根,这二十多年一直卧病在床,还有人说她熬不过今年。” 宋绾想到人家帮了自己,于情于理自己该去看看。 说不准,她还能治好她的病。 “改天咱俩一起去看看嫂子?” “媳妇儿,我就等你这句话。” 两人商量着,吃过午饭先去城里给清柠看看,等下周他请了假再带宋绾一起登门拜访傅家。 夏季太过燥热,宋大山把圆桌搬到了老梨树下,一家人围着圆桌边乘凉边吃饭。 此时宋石头带了个瘦巴巴的女人进了院。 女人浑身上下都是补丁,头发枯黄,一看就是营养不良。 一进院子,她就客气的跟宋家人打了一圈招呼,目光最后落在宋绾身上时眼眸发亮:“绾绾姐,还记得俺不?” 宋绾有些失神,她确实不记得眼前这女孩了。 宋石头介绍道:“三儿,你忘了,她是村南头的连娣啊,就是你上初中那会儿,从河里捞上来的那个女娃娃。” 宋绾这才想起:“连娣啊,都长这么大了。” 水连娣有些局促的捏着衣角:“绾绾姐,俺听说你这儿招人,俺能试试不?” “当然可以啊,只要你愿意,我立马给你发一套工装,还有一辆自行车,不过咱可说好,试用期是一个月,你要是撑不下来,自行车得回收。” 工装就算了吧,瞅瞅这女娃娃本是花季的年纪却穿的补丁摞补丁,怪可怜的。 水连娣顿时激动:“谢谢绾绾姐,俺一定好好干!” 等人走后,宋家人谈论起了小连娣的情况。 她家里姊妹四个,她排行老四,底下还有一个弟弟。 水家父母是桥口村出了名的懒人,上工不好好上,也不去城里讨个生计,坐吃等死不说,两口子一个贪嘴,一个爱赌,混成了烂包家庭。 这些年来就靠着嫁出去的闺女接济。 这小连娣刚满八岁,就给隔壁的光棍汉做童养媳,婆家娘家两边顾。 等过了今年,小连娣就满十八岁了,听说就要出嫁了。 宋绾揣测,她能找上自己,八成想靠自己的肩膀撑起娘家,证明自己有价值,更不想嫁给光棍。 宋绾心疼她的遭遇,自然想拉她一把,想到宋小树跟她差不多的年纪:“小树,等连娣上工的时候,你好好带带她。” 宋小树一边啃着鸡腿一边回应:“放心吧姐,俺保证,只要连娣姐跟俺跑上三天,一定能把城里的路况熟悉的差不多了。” 霍樾冥听她这么安排,忍不住翘起了唇角,他媳妇心地善良,自己的眼光果然不错。 眼看宋小树要夹另一个鸡腿,他飞快的抢了过来,放进了宋绾的碗里。 第131章 第131章 宋小树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到嘴的鸡腿被夹走了,心里一阵哀嚎。 自打霍大哥变成了姐夫,他就不疼他了,光疼三姐了。 难不成以前都是装的。 嗷呜,要不是害怕被男女混合双打,他真想换姐夫了。 吃完午饭,霍樾冥还撵着他去刷锅刷碗。 宋小树顿时一脸委屈:“姐夫,你是不是得到俺姐,就不珍惜俺了?” 听到这句话,霍樾冥有些哭笑不得,随即一脸严肃:“小树,明年你就是大人了,要改掉一些坏毛病,懂的守规矩,因为有的时候,小毛病也会毁掉大事。” “我大部分时间都在部队,有时候还要出去执行任务,石头哥负责守护爸妈,我就把你姐的安危交给你。” 宋小树瞬间有种被委以重任的感觉,立马把腰杆挺了起来:“姐夫,俺一定能保护好三姐跟清柠。” 霍樾冥满意的拍了拍他的肩膀:“小树,好好干,刷完锅碗,再把院子扫一遍。” “……” 合着以后家里的苦力活都归他了呗。 白家那边。 白老大把白玉莲风风火火的接回了白家。 白玉莲一只脚还没踏进家门,一个破碗茬子就砸在了脚下。 “没出息的玩意,这么久了连个男人都搞不定,养你有屁用!” 之前白玉莲跟白家人夸下海口,只要顾尚文跟宋绾离婚,她立马把人拿下,还能为兄弟在医院里谋个差事,变成城里户口。 到时候也好给白老三找个城里吃国库粮的媳妇,省的他整天在村里偷鸡摸狗,游手好闲。 白玉莲此刻也迫切的意识到,如果她再不快点拿下顾尚文,不仅要被娘家人当成没用的弃子,甚至会让宋绾这个小贱人笑话一辈子。 更何况,她……已经有了一个月的身孕。 虽然她不清楚谁是娃的爸,但都会把这顶帽子戴在高副处长的头上。 果不其然,老头子知道这事后,直接给了她三千块安胎费,还大言不惭以后会帮她一起养孩子。 可孩子生下来得有个爹啊,高副处长怕婆子,根本不可能跟家里那位离婚,转而娶她。 她只能暂时委屈了自己尚文哥,让他喜当爹了。 等她生下这个孩子后,会再给尚文哥生个娃的,以延续顾家的香火。 白玉莲像是下了某种决心:“爸,你放心,我一定会让顾尚文娶我!” “你这句话说了八百回了,人家宋绾离婚都快一年了,你还没半点动静,俺就不明白了,都是从桥口村长大的,你咋就不如宋家那丫头?” 白玉莲咬着牙:“爸,你放心,我一定会证明给你们看,也会让桥口村所有的人对咱们老白家高看一眼!” 临走前她把何贱女留在了家里。 比起白玉莲,白家人更可恶。 他们把何贱女当阿猫阿狗养,让她自个在院子里爬,自个找吃的,根本不顾她的死活。 跟着白玉莲,何贱女至少三天两头的能有口吃的。 见白玉莲要走,何贱女死死的抓住她的衣服,哭的歇斯底里。 白玉莲猛然敲在她的手背上:“你个小贱种滚远点,别坏了我的大计!” 果然是宋绾的贱种,竟然还想拖住她的腿脚。 做梦吧,今晚她势在必得! 霍樾冥开车带着宋绾母女来到了三院。 虽然这是顾尚文上班的地方,但三院的儿科是城里最好的。 宋绾一心只为闺女的安危,自然不在意顾尚文那个恶心人的东西。 医生帮着清柠做了一个详尽的检查。 全程霍樾冥一直抱着清柠,耐心等待,轻声安慰。 自打上次宋绾跟顾尚文大闹一场后,医院上下都知道两人曾经是夫妻的关系。 医护人员看宋绾的目光有些怪怪的。 “宋同志,这位军人同志看着挺面熟啊。” 宋绾大大方方的介绍:“这是我对象。” 霍樾冥又添了一句:“是我主动追求的宋绾同志。” 众人看她的眼神顿时多了一丝羡慕跟酸意。 这女人的命也太好了吧。 前夫是医院的主刀医生,现在的对象又是帅气军官。 这年头离婚带娃还能照这么好的,没几个。 看这军官的级别,就连医院里的未婚小姑娘平时都够不着的。 结果他对宋绾母女俩这么温柔又闹心,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是一家三口呢。 “医生,我闺女怎样?” “孩子看着没啥毛病,不过按你的说法,要不就住院观察两天吧。” 霍樾冥直接道:“成,医生,开单子吧,我去缴费。” 医生开了单子后,霍樾冥却拿着单子没动。 宋绾打算把孩子抱给他,自己去交时,霍樾冥轻轻的拽了拽她的衣角:“媳妇儿,钱都在你那儿呢。” 宋绾顿时有些哭笑不得,他是真把所有家底都交给了她。 她从口袋里掏出几张大团结递给他:“不够再来找我要。” 霍樾冥啧了一声,宋绾是真大气。 小孩儿住一天院才三块钱,她一口气给了他三十块。 “我先去办手续,你们娘俩在病房等我。” 尽管刚才霍樾冥已经把声音压的够低了,还是被办公室里的人听到了。 这两人还没结婚吧,他已经把自己的积蓄都上交了。 这是多么崇高的觉悟啊。 要知道很多已婚男人,都舍不得把积蓄交给自己的妻子呢。 有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人早就给顾尚文通风报信了。 听说宋绾母女来医院看病,顾尚文的心里一阵波动。 她是不是回心转意了,或者想起了他的好。 否则怎么不去那几家医院,偏偏来他就职的医院看病? 听同事说清柠没啥毛病。 那不就是跟白玉莲一样,拿闺女看病当借口,就想见他一面? 或者是,霍樾冥得到后就露出了他原本的面目。 宋绾转了一圈还是觉得他这个原配好? 想到这里,顾尚文又激动又羞恼。 她要真是真要,自己也不能着急原谅她。 就得把架子端起来,让她知道自己也不是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人。 要真给她好看看,以后她是不是说甩脸子就甩脸子,这日子还怎么过下去? 第132章 第132章 自打知道宋绾跟霍樾冥订婚后,顾尚文这段时间一直很颓废,头发不理,牙不刷,脸也不洗,一门心思的扑在手术室。 见宋绾之前,他立马给自己洗了把脸,还用水抓了抓头发,又拿旧刀片给自己刮了刮胡子。 自持英俊帅气的姿态出现在宋绾母女的面前。 他以为宋绾看到他的第一眼,要么委屈的哭红了眼,要么扑上来跟他撒娇求原谅。 谁知道宋绾一看到他就皱起了眉:“顾尚文,你来做什么?” 顾尚文的心中一阵冷笑,到了这个时候她还抹不开面子,那自己就给她一个台阶下吧。 “听说闺女病了,我来看看她。” “闺女已经跟你没关系了,你该干嘛干嘛去!” 宋绾都盘算好了,霍樾冥对她们母女俩不薄,反正他也没法要孩子了。 两人一结婚,她就把清柠的姓改成霍,到时候就跟顾家没有一丁点的关系了。 被她这么一激,顾尚文冷笑道:“宋绾,到了这个时候,你还逞什么强,难道姓霍的会可怜你?” 他的话音刚落,霍樾冥就用肩膀将他撞了个趔趄。 “绾绾是可怜我,才答应了跟我定亲,顾尚文,在我眼里,一直都是我在仰视她,你可以质疑我的真心,但不许侮辱她。” 他走到宋绾身边,跟她手指相扣。 两人站在一起,宛如一对儿璧人。 顾尚文愣了半晌,难道不是他想象的那样? 随即他像是感受到了侮辱,愤恨的瞪了宋绾一眼:“宋绾,希望你有一天别哭着来求我!” 霍樾冥像是没骨头似的倚在宋绾身上:“放心,永远不会有那一天的到来。” 等人离开后,宋绾才将他轻轻的推开 :“怎么没个正型?” 霍樾冥碍于病房里还有其他病号,没再贴上去。 “我开了两个病床的单子,闺女一个床,你一个床。” “开两个不是浪费么,我还得守着闺女。” “你好好休息,我守着闺女。” 霍樾冥把剩下的钱塞在她的口袋里:“八块钱的检查费,六块钱的床位费,还剩十六块,装好了。” 宋绾连忙把贴身拿着的存折跟证件递给他:“这是你的东西,你自己拿好。” 其实她早就想把这些东西还给他了。 两人还没正式结婚,他在部队也有花钱的地方,让她拿着算怎么回事。 她承认,那天霍樾冥的这番举动确实给她还有老宋家长脸了。 这足够了。 更何况她本身也不缺钱花。 霍樾冥正色道:“媳妇儿,我的东西不就是你的东西,再说了,大丈夫一言九鼎,送出去的东西哪有拿回来的道理?” “我有钱,你自己留着花。” 霍樾冥接过存折跟证件,直接装在了她的口袋里,压低了声音:“媳妇儿,我缺钱的时候再跟你要。” “那不是很麻烦?” “我就喜欢从你手里拿零花钱的这种感觉。” 宋绾哭笑不得的将那十二块钱塞给他:“那这些算你的零花钱。” 霍樾冥喜滋滋的接了:“媳妇,你真疼我,傅师长一个月也就三块钱的烟钱,你一出手就是十二块。” “……” 两人嘀咕的时候,病房里的人才知道他们不过是未婚夫妻。 看样子孩子还不是这男人的。 偏偏这男人长得好,个头高,身板壮实,还是个军官。 这女人咋这么好的命呢。 整个病房里都飘散着一股酸溜溜的味道。 顾尚文在宋绾那边吃了瘪,就一头扎进了手术室。 只有繁重的工作,才会让他忘记这些糟心事。 等他从手术室出来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一点了。 推开办公室的门正想睡一觉时,一个移动的白影幽幽的走了过来。 顾尚文被吓了一跳,本能的抬脚踹了过去。 只听砰的一声,白玉莲的身子飞了出去,重重的撞在了墙上,又跌落在地面。 她疼的捂住胸口哎吆吆的叫唤着。 “尚文,是我……” 听到她发出了声音,顾尚文全身紧绷的神经才放松:“玉莲,你咋不声不响的跟鬼似的……” 白玉莲扶着墙从地上爬起来:“尚文哥,我不是寻思着你加班加到这个点,也吃上一口热乎饭,就给你送鸡汤来了。” 要是往常,顾尚文一定会把白玉莲赶走,免得让她影响到自己在医院的声誉。 可是现在,一旦没了繁重的工作做发泄口,他心中的那份郁闷越发的汹涌,只想找个人倾诉。 “玉莲,你有心了。” 见他没有赶走自己的意思,白玉莲连忙从保温桶里倒出一碗鸡汤,端到他面前。 “尚文哥,趁热喝,这可是我熬了三个多小时的人参鸡汤,大补的。” 顾尚文确实有些饿了,他一边喝一边跟白玉莲诉说着委屈。 “玉莲,我难道对宋绾还不够好吗?家里的大小事情都交给她来操持,而且我不抽烟不喝酒不乱搞,她到哪儿能找到像我一样完美的男人?” 白玉莲紧紧盯着他手里的碗:“是啊,尚文哥,你那么优秀,宋绾根本配不上你。” “可她为什么忽然就变心了?” “当然是因为她贱了!” 啪! 顾尚文抬手抽在了她的脸颊上:“不许侮辱绾绾,在我心里,她就算不要我了,也只能是我的!” 白玉莲吃痛的捂住了脸,但她看到那碗鸡汤快要见底了,眉眼间露出喜色。 顾尚文也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身体越发的燥热,眼前甚至出现了重影。 过了片刻,眼前的白玉莲瞬间变成了宋绾的样子。 顾尚文抬手抚摸着她的脸:“绾绾,你是爱我的,对不对?” 白玉莲直接扑在他的怀里:“尚文,我爱你,这世上没有任何人像我一样爱你了。” 顾尚文只觉得身体里的血液汩汩流淌,他猛然抱住了‘宋绾’,吻了上去。 “绾绾,我再也不会在意以前的事情了,失去了你我才知道,其实那些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拥有你。” 怀里的‘宋绾’似乎也格外的热情,还主动去解他的扣子。 顾尚文再也按耐不住了…… 这一晚,清柠竟然神奇的没有做噩梦,她睁开眼睛就看到霍樾冥正握着她的小手,趴在她的病床前。 清柠的小手在他大手上挠了挠。 霍樾冥睁开了眼睛:“闺女,醒了?” 清柠朝着他伸出了小手:“粑粑,抱~” 霍樾冥的心都要融化了,连忙小心翼翼的将她抱起来。 宋绾把这种情况说给医生时,医生笑道:“看来你闺女还挺喜欢你对象的,那就让两人多接触接触,说不准就能治好你闺女的臆症。” 这种情况无药可医,只能人为干预。 宋绾刚回到病房就看到清柠正骑着霍樾冥的脖子,咯咯的笑着。 “你就逞着她吧。” “她是我闺女,我不逞着谁逞着。” 两人说话间,清晨的医院忽然发出穿透耳膜的尖叫声。 第133章 第133章 爱凑热闹的病号还有医护人员连忙循声跑过去。 宋绾本来不想理会的,不知道谁嘟囔了一句:“妈哎,现在的小年轻这么疯狂,在医院里竟然敢干那档子事儿。” 宋绾忽然想起,昨晚她去接热水的时候,似乎看到了白玉莲的身影。 难道白玉莲在自己的刺激下,已经实施计划了? 宋绾连忙跟着人群一起跑过去看热闹。 只见医生办公室的门敞开着,里面一片凌乱。 白玉莲双眼红肿,头发凌乱,身上挂着几根布条,跟没穿衣服没什么两样。 身上的痕迹更是不堪入目。 顾尚文的衣服也是穿的乱七八糟,扣子系错了不说,皮带也没扣好,半边耷拉在身前,裤链都忘了拉。 他双手抱头,双目赤红,似乎外面的喧嚷,以及大家的指指点点对他没有任何影响,他只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房间里只有白玉莲嘤嘤嘤的哭声。 顾尚文似是反应了过来,忽然起身朝着白玉莲走去。 白玉莲以为他想扶自己起来,连忙把手伸了过去:“尚文哥,我原谅你的鲁莽,谁让我喜欢你了?” 没想到顾尚文走过去,一手掐住她的脖子一手照着她的脸,哐哐直扇。 他一边扇一边骂:“贱人,是不是你算计我,是不是?!” 白玉莲被掐的双脸涨红,疼的眼泪直流,半晌说不出一句话。 眼看就要闹出人命了,有人直接叫来了院长。 张院长一看这情形,连忙吩咐助手把顾尚文拉开,顺便把看热闹的人群驱散。 顾尚文像是疯了一样,半晌没拉开,眼看白玉莲嘴唇发紫,张院长一手掌劈在了他的后颈。 顾尚文软软的倒在地上后,得到自由的白玉莲这才趴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呼吸。 她抬起满是泪花的眼眸,恰好跟宋绾的目光撞在一起。 那一刻,宋绾似是看透了她的心思,微微勾起唇角。 白玉莲只觉得无地自容,但又想到自己好歹扳回了一局,顿时抬起下巴,瞪向她。 宋绾只觉得她可怜又可憎,笑着用唇形道:白玉莲,恭喜你得偿所愿。 这对儿狗男女最好锁死。 看完这场大戏,宋绾转身离开。 她得带着闺女出院了,才懒得看这俩腌臜货。 霍樾冥从医生口中得知,自己能够给闺女安全感,才不至于让她做噩梦后,眉眼间的笑意快压不住了。 回去的路上,他跟宋绾道:“回头我就跟傅师长说一声,让他直接给我搞一个周末出行证,要是耽误了闺女的病情,谁都不好使。” 宋绾有些无奈:“会不会耽误你训练?” “周末一般不训练,除非身上有紧急任务,媳妇儿,我主要是想多陪陪你跟闺女。” 他恨不得早点拿到结婚报告,立马就跟宋绾去领证。 等待的过程简直度日如年,煎熬啊。 “这周同学聚会你有空去吗?” 霍樾冥本来想立马答应的,毕竟他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所有人炫耀他跟宋绾好事将近了。 不过话到嘴边,他清了清嗓子:“这周好像有个训练任务,去不了。” 宋绾松了口气:“那你好好训练。” 反正她是带着一身杀意去的,自然不想让霍樾冥看到自己杀气腾腾的模样。 男人多稀罕温柔的女人,省的被吓到。 霍樾冥以为她失望了,顿时有些心慌:“说不准紧急任务取消了呢,还是可以期待一下的。” “……” 霍樾冥就差把‘惊喜’这两个字写在脑门上了。 宋绾有些无奈的笑了笑。 都说他城府深,他怎么在她面前藏不住心事呢。 医院闲置的病房内,顾尚文醒了过来,脑子也清醒了些。 套确实是白玉莲给他设的,可他钻了不是? 如果这个时候他否认跟白玉莲的关系,等待他的只能是铁窗泪。 白玉莲被他扇的跟猪头一样,吓得也不敢上前,只是瑟缩在角落里。 顾尚文走过去时,她吓得身体瑟缩。 “尚……尚文哥,你……你千万别冲动啊。” 顾尚文的声音有些沙哑:“玉莲,你跟我说实话,到底怎么回事?” 白玉莲的心思翻转,顿时泪眼婆娑:“尚文,鸡汤是宋绾给我的,是她想要算计咱俩啊,我根本不知道她往里面加了什么……” 顾尚文瞬间眼眸喷火。 尽管他知道白玉莲有说谎的成分,但他宁愿相信宋绾为了能够跟霍樾冥在一起,故意算计了他。 他伸手把白玉莲扶起:“玉莲,我会对你负责。” 绾绾,如果这是你的心愿,那我就让你得偿所愿。 白玉莲的脸上顿露娇羞与惊喜:“真的吗,尚文哥?” “嗯,我们立马去领证。” 出了这样的丑事,医院他是呆不下去了,领结婚证只需要去街道办事处要个证明,两人拿着证明,做完检查,三天之内就能把证办下来。 宋绾要为霍樾冥做夏装,手里虽然有布料,但缺扣子。 霍樾冥有时候直接穿过家属院来老宋家吃午饭。 趁着这个空,他开车直接带宋绾来到百货大楼。 售货员一看到他就笑道:“小伙子又来给你对象买啥?” “这次是我媳妇儿给我买。” “有你这样的对象,你媳妇儿很难不疼你啊。” 霍樾冥一脸与有荣焉的表情,搞得好像宋绾要给他买座金山银山似的。 弄得她挑纽扣的时候都有些不自在。 霍樾冥凑过来,几乎贴着她的脸:“媳妇儿,你送我的都是无价之宝,礼轻情意重。” 宋绾红着脸,伸手在他腰上戳了戳,快闭嘴吧。 看到两人黏糊糊的贴在一起,不远处的白玉莲嫉妒的快揉烂了手里的丝巾。 别人结婚都买件金戒指,至少也得有三大件,结果她结婚啥都没有。 这条丝巾还是她求了顾尚文许久,他才抠抠搜搜的买下来。 他一个医生,怎么可能没有积蓄?而且平时自己还接点私活。 白玉莲只当只是顾尚文对她的考验,也没再缠着他给自己买其他的东西。 顾尚文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落在宋绾跟霍樾冥的身上时,眼眸还是红了,双脚也控制不住的朝她走过去。 白玉莲下意识的跟了上去。 顾尚文把她拽过来,赌气似的对宋绾道:“宋绾,重新介绍一下,玉莲即将成为我的顾太太!” 第134章 第134章 言外之意,他顾尚文已经不稀罕她了。 顾太太的位置也不会给她留着了,而是另有人选。 宋绾只觉得他这个举动有些可笑,好似当顾太太是一件多么光荣的事情一样。 天知道她那些年到底怎么熬过来的。 这个火坑谁爱跳谁跳,她求之不得呢。 白玉莲以为这是顾尚文对她的认可,顿时扬起那张还未来得及消肿的脸,倨傲的看向宋绾。 那模样好似自己打了一场胜仗一样。 宋绾在心里由衷的感叹,他们可太般配了,这辈子一定要锁死。 “那恭喜二位了,祝二位白首偕老,早生贵子。” 听到她祝自己,顾尚文反而有些恼:“宋绾,希望你永远不会后悔!” 宋绾没绷住,噗嗤一声笑了:“你俩结婚我后悔啥呀?” 真是搞笑。 霍樾冥瞥见白玉莲的小动作。 她不停的抚摸着脖颈上鲜艳的红丝巾,像是在炫耀着什么。 霍樾冥当下明白了她的小心思,故意对顾尚文挑衅:“顾医生,想必你要给新娘子买不少东西,我这里正好有多余的票,衣服、首饰、点心、烟酒……想要什么吱一声。” 白玉莲瞬间心动了,虽然顾尚文暂时被医院辞退了,但他之前应该攒下了不少钱。 就算不给她买三大件,买件金戒指也好让她回村炫耀炫耀啊。 她用胳膊肘轻轻捣了顾尚文一下。 顾尚文像是压着盛怒,拽着她就走:“不用,谢谢!” 白玉莲就这么脚步踉跄的被他拽出了百货大楼。 “尚文,人家霍团长也是好心啊,咱先借他几张,以后还他就是了。” 顾尚文再也忍不住了,对她怒吼道:“白玉莲,你是不是傻,难道看不出他在侮辱我?!” 霍樾冥明知道他拿不出钱,也不会花这份冤枉钱给白玉莲买这些东西,故意刺挠他呢。 白玉莲顿时泪眼婆娑:“尚文哥,对不起,是我不懂事……” 看到路人纷纷驻足,对着顾尚文指指点点,他顿时咬着牙压低了声音:“别哭了,咱们这就去领证。” 一听要领证,白玉莲瞬间来了精神,收住眼泪,挽住顾尚文的手臂:“尚文哥,你放心,我会好好跟你过日子,来年给你生个大胖小子。” 顾尚文跟她领证纯属为了报复宋绾,所以领证的过程中,一直板着脸。 两人一起填写了姓名、年龄和结婚日期,工作人员审核了一下双方的资料,随即盖了章。 片刻后白玉莲的手里就多了一张类似于小奖状的硬纸。 上面写着:白玉莲与顾尚文自愿结婚,于一九七九年六月十四日登记结婚。 背面还印着‘互相学习共同进步’的标语。 顾尚文看都没看一眼,直接把自己的结婚证也给了她:“收好了,我这两天要去咸城一趟,可能要十天半月的才能回来。” 当年宋绾就是在那里出事的,他要去一趟派出所,顺便找一下当年想要揭发这件事情的报刊记者。 白玉莲如获珍宝的将结婚证装好。 她以为顾尚文是出去接私活赚钱给她花,脸上顿时笑开了花:“尚文,你尽管去,家里由我来打点。” 她的脸还没来得及消肿,再加上生娃时落下的蝴蝶斑也没消退,笑的时候,大饼脸挤在一起,丑的令人犯恶心。 哪里比得上宋绾的惊艳。 可是自己离开家这么久,家里得有人照应着。 顾尚文忍着恶心点了点头,随即买了一张火车票,踏上了前往咸城的路途。 霍樾冥把宋绾娘俩送回桥口村后就回了部队。 因为清柠总做噩梦,宋绾决定带她在乡下住段时间,好好养养。 店里的事情则交给了宋小树,也算是给了他一个锻炼的机会。 她抱着孩子刚进门,就看到一个穿着粗布斜襟褂的女人。 女人的面相有些尖酸刻薄,脸上灰扑扑的,头发也乱糟糟的。 本来坐在小马扎上跟宋大山聊着天,一见宋绾立马起身迎上来。 “哎吆,这就是三丫头啊,长得真水灵啊,要是跟俺家老五差不多的年纪,俺就让老五娶你当媳妇咧。” “哎吆吆,这是你离婚带来的丫头吧,长得真白啊,得吃了不少好东西吧,要俺说一个丫头片子当个小猫小狗养着就成了,用不着养这么精细。” 宋绾的脸已经阴沉下来。 这人谁啊。 多冒昧啊。 宋大山听她这么说,也脸色难看:“傻三家的,俺闺女、外孙女回来了,没空招待你了,赶紧回吧。” 宋绾这才知道眼前的女人就是小连娣的妈。 八成她过来是为了小连娣的事情。 果不其然,见宋大山撵人,连娣娘这才扭扭捏捏的对宋绾道:“三丫头,不怕你笑话,家里那么多张嘴吃饭,穷的揭不开锅了,你是做大买卖的人,不在乎这三瓜俩枣,要不先把连娣这两天的工钱结给俺。” 宋绾皱眉道:“婶子,连娣刚来两天,还不熟悉路况,根本没跑单子,再说了工资都是一月一结,哪有两天一结的?” “俺这不是没法子了?” “我就算结工钱也只结给连娣,婶子,您回吧。” 宋绾抱着闺女进了屋。 连娣娘脸色难看的离开,一走出宋家,她就朝着地上啐了一口痰。 “一个离婚头子有什么好得意的,早晚有你翻跟头的一天!” 初夏的天越来越长,天气也越发的炎热。 白玉莲抱着孩子,揣着那两张结婚证,就雄赳赳气昂昂的进了顾家门。 此时高翠芝跟叶丽丽正商量着,怎么让顾尚文把宋绾追回来的事情。 高翠芝幻想着把宋绾这个财神爷哄回来,以后她就能把牌往高了大,就算一天输个几十块也不带心疼的。 叶丽丽则想着只要顾尚文把宋绾追回来,那霍樾冥就是她的了。 母女俩各怀鬼胎,根本没察觉到开门声。 白玉莲又恼怒又得意,但新媳妇进门第一天总得把姿态放低一些。 她笑眯眯的对高翠芝跟叶丽丽道:“妈,小妹,你们晚上想吃点啥,我给你们做。” 两人像是见到鬼一样,被吓了一跳。 高翠芝一脸嫌弃:“别叫我妈,我可没你这样勾引干哥哥的干女儿!” 叶丽丽也道:“在我心里,我嫂子只有一个人,那就是宋绾。” 一听到‘宋绾’这两个字,白玉莲立马炸了,直接把一张结婚证拍在了桌子上。 “我已经跟尚文结婚了,不叫你妈,叫谁妈啊?” 母女俩有些懵了,叶丽丽猛然抢过桌子上的证件看了看。 确实是结婚证。 她有些不相信,又摸了摸上面的钢印,对着灯照看了一下。 确实真的结婚证。 叶丽丽顿时气血攻心,呕出一口血来。 顾尚文这个傻叉糊涂啊。 怎么能跟白玉莲这个破鞋结婚呢? 他不缠着宋绾,她跟霍樾冥的小日子岂不是美滋滋。 那自己跟霍樾冥再没可能了。 叶丽丽只觉得一阵眩晕,踉踉跄跄的向外走去。 不行,她得去一趟桥口村,帮傻叉哥挽回宋绾,让他俩一辈子锁在一起! 第135章 第135章 见闺女冲了出去,高翠芝才反应过来。 白玉莲的结婚证没准是真的。 她气的捶胸顿足:“尚文糊涂啊,怎么能把你个祸害娶进门!” 白玉莲朝她翻了个白眼:“妈,你以前不是最喜欢我了,还多次撺掇尚文离了宋绾,娶我呢,眼下如你愿了,你咋还不高兴了?” 高翠芝气的嘴唇哆嗦。 以前她喜欢白玉莲,还不是因为她三天两头的给自己塞钱,让她占便宜啊。 眼下干闺女成了儿媳妇,而且还跟儿子在医院里做了不光彩的事情,让她还怎么出去打牌? “你……你……你马上带着你的小孽种滚出我们顾家!” 白玉莲直接抱着闺女进了主卧,往床上一躺。 “妈,我跟尚文已经结婚了,以后我就是您儿媳妇了,咱们一家人就好好过日子。” 高翠芝气的浑身发抖,良久才反应过来:“我……我马上去找尚文,让他今天就跟你离婚!” 白玉莲舒服的翻了个身:“妈,尚文去了外省,您一时半会儿见不到他人,他还嘱咐我好好照顾您跟奶奶呢。” “出了这事,尚文被调去了外省?” “想什么呢,医院把他辞了,我的意思是,尚文为了养家糊口,不得去外省赚点私活钱?妈,您放心,我一定会……” 高翠芝顿觉眩晕,根本听不清白玉莲在唠叨什么。 她只知道儿子兢兢业业的在医院里工作,马上就要升职了,结果因为白玉莲闹出这档子事被辞退了。 家里的顶梁柱没了工作,以后他们一家子是不是该喝西北风了。 屋内的白玉莲还在喋喋不休的说着,以后大家要相亲相爱。 高翠芝已经怒火中烧,从厨房里拎起一桶泔水,直接泼在了白玉莲母子的身上。 一声尖叫声骤然响起。 高翠芝还觉得不解气,又去旁边老太太的屋里,拎起她的屎尿桶,一股脑的泼在了白玉莲母子的身上。 尖叫声再次响起。 白玉莲哪里受得了这个气,从床上爬起来就跟高翠芝拼命。 两个女人瞬间扭打在一起,从卧室打到客厅,又扭打到厨房。 弄的整个屋子都是‘咖喱’。 而此时何贱女正被丢在‘咖喱’堆里,享受着潮湿与臭气的攻击。 她有些无力的望着天花板,只恨自己这具身躯太过稚嫩,没法爬到宋绾的身边,把事情的真相告诉她。 自己的身体才是她的亲生闺女啊。 凭什么自己跟着白玉莲受苦受难,顾清柠却跟着宋绾吃香喝辣? 实在不行,想办法把顾清柠搞死算了。 何贱女的眼珠子开始滴溜溜的转。 顾家婆媳打的昏天暗地,叶丽丽已经脚步踉跄的来到了桥口村。 此时宋绾正坐在老梨树下,拿着拨浪鼓逗着怀里的顾清柠。 小家伙最近虽然不做噩梦了但总是郁郁寡欢。 也不知道是哪里的问题。 叶丽丽似乎生怕宋绾赶她走,连忙跟顾清柠套近乎。 “绾绾,我想清柠了,就过来看看。” 宋绾的心思快速翻转,叶丽丽八成是已经知道了白玉莲跟顾尚文领证的事情,起来撺掇她了。 “那你先抱会儿清柠?” 见她允许自己抱孩子,叶丽丽还有些受宠若惊。 看来宋绾也不是多讨厌她。 见宋绾转身进了屋,叶丽丽低头仔细打量着顾清柠。 她不得不承认,这小野种是真会长啊。 白嫩又水灵,一看就是十里八乡的美人坯子。 这眉眼长得像宋绾,这小鼻子小嘴长得竟然跟霍樾冥有几分相似。 叶丽丽被自己这个想法震惊到了。 不过想到那时候宋绾跟霍樾冥南辕北辙,她随即把这个想法甩掉。 顾清柠不喜欢这个姑姑。 她忽然握紧小拳头,五官皱在一起,小嘴巴嘟起,看样子在发力。 叶丽丽只觉得奇怪:“清柠,你这是在干啥,是哪里不舒服吗?” 宋绾从抽屉里拿出霍樾冥帮她借的那个微型录音机,揣在口袋里正要走出去时,就听到了院子里传来了尖叫声。 她立刻加快了脚步。 只见顾清柠一脸舒畅。 叶丽丽的裤子上则沾满了‘咖喱’。 她被恶心的不轻,但又不敢发作,气的浑身发抖。 不过这里是宋家的地盘,她又不敢把顾清柠丢出去,只能悬空抱着。 宋绾一看闺女那表情就知道小家伙是故意的。 她努力的憋着笑,故作淡然的把闺女接过来:“丽丽,清柠有个毛病,喜欢谁就往谁身上拉粑粑,看样子,她是特别喜欢你。” 她这番话直接把叶丽丽的抱怨憋了回去,对方只能赔笑脸:“孩子还是喜欢跟自己有血缘关系的人,绾绾,不行你就跟我哥复婚吧,夫妻还是原配的好啊。” 常秋水去灶房弄了一簸箕灰,直接倒在了叶丽丽的身上。 叶丽丽被呛的咳嗽起来,浑身灰扑扑的。 她正要破口大骂时,常秋水开口道:“哎呀,孩儿她姑,你也没带换洗的衣服,俺们家也没适合你的,俺就先用草木灰帮你处理一下吧,等上面的粑粑干了,你自己拍下来,衣服就跟新的一样。” 就算把上面的脏东西拍下来,衣服上不也沾染了粑粑味。 叶丽丽想想都觉得恶心,可是一想到自己是来为不争气的蠢货做说客的,只能强忍着这份恶心道谢。 常秋水又拿来了一个大盆,宋绾挽起袖子,跟她一起帮清柠洗澡。 小家伙最喜欢洗澡了,一边扑腾着水,一边咯咯的笑。 宋大山得到宋绾的指示后,拿着烟袋出了门。 一家人把叶丽丽晾在了一边,让她有些坐立不安。 清柠洗完澡就犯困,常秋水用棉布包着她进了屋。 宋绾约摸着时机差不多了,这才慢悠悠道:“我怎么听说你哥已经跟白玉莲结婚了?” 一定是白玉莲那个大嘴巴到处乱说。 叶丽丽暗骂了白玉莲几遍,脸上陪着笑:“绾绾,我哥被白玉莲算计了,那不过是权宜之策,再说了结婚了又能离婚啊,反正他心里只有你。” “我可不想吃回头草。” 叶丽丽有些急了:“绾绾,难不成你真想跟霍樾冥过日子,他哪有我哥疼人啊,而且清柠是我哥的女儿,哪个男人不介意?” 宋绾瞥见门口的一抹身影:“喔,那我真跟你哥复婚了,白玉莲可怎么办啊?” 听到她有这个想法,叶丽丽以为她被自己说动了,顿时道:“绾绾,你放心,白玉莲就是个爱钻男人被窝的破鞋,到时候我动用关系把流氓罪的帽子扣她头上,直接让她吃枪子,你跟我哥也没了后顾之忧!” 第136章 第136章 叶丽丽话音刚落,只觉得背后一阵冷风。 紧接着,一个重重的巴掌就呼在了她的后脑勺上,整个脑袋都嗡嗡的响。 在她还没反应过来时,白母已经把她撞倒在地,麻溜的骑在了她的身上,脱下鞋,拿着鞋底子开始抽她。 “俺说俺家玉莲明明跟尚文两情相悦,咋还拿不下他呢,原来是有你这样的小姑子在背后挑拨啊,看俺今天打不死你!” 几鞋底子抽下去,把叶丽丽的脸抽肿了,鼻子、嘴角也抽出了血。 铁锈般的温热的液体流淌在嘴里,让她也瞬间清醒过来。 到底是在部队练过的人,瞬间把白母制服。 白母当然不让她,虽然落了下风,但依旧对着她的脸又抓又挠,很快把叶丽丽那张脸抓的血肉模糊。 两家人到底成了亲家,白父生怕两家结了梁子,连忙赶过来把老婆子带走。 一路上白母骂骂咧咧的,几乎把顾家的祖宗十八辈都问候了个遍。 叶丽丽从没被这样野蛮又粗俗的对待过,抹了抹脸上的血,气的胸口疼。 当她抬眼对上宋绾那双似笑非笑的眼眸时,立刻意识到一切不过是她为自己设下的局。 叶丽丽气急败坏道:“宋绾,你算计我?!” 宋绾冷笑道:“这就受不了了,想想你当年是怎么算计我的。” 叶丽丽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惊慌:“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看来需要我提醒你了,高中后街,刀疤脸……” 叶丽丽不敢置信的看着她:“你是怎么知道的?” “你说巧不巧,我前几个月去国营饭店谈业务,正好遇到了那位刀疤脸,被我一顿收拾,他自然什么都招了。” 叶丽丽的脸上完全没有丝毫的惧怕。 反正这件事情已经过去了许久,那晚天色太黑,刀疤脸根本认不出她。 再说了她就算认了,宋绾也不能拿她怎样。 此刻她撕掉了所有的伪装,阴笑的看向宋绾:“你就算知道了又怎样,我只恨那几个人太笨,竟然没把你办了。” 宋绾忍着怒气:“叶丽丽,我自以为对你不薄,你为什么要撺掇街溜子毁我清白?” 叶丽丽歇斯底里的吼道:“为什么?我也想知道为什么啊,为什么他看上的你,而不是我,为什么啊?你有什么好,他为什么对你这么死心塌地!” “我明白了,你是因为嫉妒,所以想用这招毁掉我?” “宋绾,你还真是好命,就差一点,我就能毁掉你了,偏偏这个时候他又出现了。” 宋绾已经拿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暗暗的摁下录音机上的结束键。 现在,她已经无需再忍了。 “叶丽丽,你真的该死啊!” 见她朝着自己走过来,叶丽丽冷冷的擦了擦唇角:“我早就想跟你打一架了!” 她在部队练了这么久,而宋绾看上去细胳膊细腿的,怎么可能是她的对手。 憋屈了这么久,她早就想把所有的火气都撒在宋绾的身上了。 见宋家老两口有些担心的上前,宋绾朝着他们摇了摇头。 刚才她已经悄悄的服用了灵泉水,正好好好的招待叶丽丽。 叶丽丽后退两步,随即朝着宋绾狂奔,抬脚正要飞踹时,却被宋绾一脚踢在了小腿上。 叶丽丽只觉得小腿一阵钻心的疼痛,八成是骨折了。 整个人狼狈的跌坐在地上。 宋绾握紧拳头朝着她一拳接着一拳的招呼过去。 “混账东西,要不是你从中推波助澜,我也不会嫁给顾尚文那个拎不清的男人!” “要不是你从中作梗,我也不会错失姻缘!” “做了那么多对不起我的事情,怎么还有脸出现在我面前!” 霍樾冥已经将叶丽丽的所作所为告诉了她。 到了那个时候,宋绾才意识到自己跟他竟错过了那么多年。 如果一开始那个人就是他,他们现在一定很幸福吧。 幸好现在还来得及。 宋绾打累了就停了手。 叶丽丽已经被她打到吐血,整张脸肿如猪头,连门牙都掉落了两颗。 “滚吧!” 叶丽丽生怕她会把自己打死,用尽所有的力气,爬出了宋家的院子。 宋绾一个人站在老梨树下平复着情绪。 常秋水透过窗户看着院子里的闺女,只觉得她的身形有些颤抖,像是宣泄了太多的委屈。 她心疼的叹了口气,随即拿起扫帚,拎起水桶,默默的把院子清扫干净。 “闺女,你跟小霍兜兜转转还在一起,那就是上天注定的缘分,挺好的。” 宋绾朝着她笑了笑:“妈,我知道。” 她抬头看向从云层中跳出来的太阳,瞬间万丈光芒,似乎所有的阴霾都被一扫而空。 以后迎接她的,将是美好的新生活。 叶丽丽回家当晚就被送去了医院。 她昏迷了两天两夜才醒来,脸上的伤口刚刚结疤,看上去有些触目惊心。 一开口就有些沙哑,还有些漏风。 “妈,窝锅肥来了吗?” 高翠芝只会嘤嘤哭:“我可怜的闺女,被人打成这样还挂着你哥,到底是谁打的你啊!” 看来还没回来。 就算她告诉了高翠芝又能怎样。 难不成她能冲回桥口村,把老宋家打一顿? 此时白玉莲拎着保温桶走了进来,虽然她脸上也挂着彩,但是看到叶丽丽这副模样,忍不住哈哈大笑。 她一边扶着腰一边阴阳怪气:“哎吆,这不是我那金枝玉叶,又有本事的小姑子吗,到底干啥缺德事了,被人揍成这副德行?” 叶丽丽实在没力气跟她顶撞,她眼下只考虑一个问题,顾尚文这个蠢货到底有没有抓住宋绾的把柄。 高翠芝直接夺过白玉莲手里的保温桶,发现里面只有能照出人影的米汤时,气的直接把米汤泼在了白玉莲身上。 “贱蹄子,你就是这么照顾婆婆跟小姑子的,自己吃香喝辣,竟然给我们清汤寡水!” “死老婆子,之前不是不承认我的身份吗,现在用到人了知道我是你家的媳妇儿了,有你这样势利眼的老婆婆简直倒了八辈子血霉。” 婆媳俩当场在病房里打的不可开交。 叶丽丽挣扎着从病床上起来,扶着墙艰难的朝着医院的通讯科走去。 她拨通了从白玉莲嘴里哄来的那个号码。 过了许久,电话才被接通。 “哥……” 顾尚文激动的声音打断了她要说的话:“丽丽,我找到了!” 第137章 第137章 叶丽丽立刻意识到了顾尚文一定是找到了能够毁掉宋绾的把柄。 她也跟着激动起来:“哥,恭喜了,你什么时候回来?” “我现在就坐火车赶回去!” “太好了哥,我等你!” “丽丽,绾绾会回来的吧?” “当然!” “那她会不会恨我?” “哥,难道你想看到嫂子跟霍樾冥在一起卿卿我我?” 这句话瞬间灭了顾尚文心中的负罪感,也激发了他的怒气。 “丽丽,宋绾只能是我的!” “哥,早点回来!” 挂掉电话后,叶丽丽内心按耐不住激动,几乎笑出了声。 宋绾你给我等着! 她拆下头上的绷带,一拐一瘸的朝着医院外走去。 明天就是校庆了,她得给自己挑一件漂亮的衣服惊艳全场。 顺便……看一场宋绾的笑话! 校庆那天,宋绾特意换了件红色波点连衣裙,这是当下最流行的花色。 领口、袖口特意做了褶皱,是当下优雅时尚的标志。 当她出现在部队门口的时候,霍樾冥恰好带着新兵越野回来。 那些新兵蛋子的眼睛都直了,脚下的步伐都有些乱了。 霍樾冥正纳闷这群家伙不是被自己训的好好的,今天这是怎么了。 他抬头看向那抹靓丽的风景线时才知道到底怎么回事。 那件红色波点长裙,衬得宋绾五官明艳,腰肢纤细。 她还特意配了副金色流苏耳环,风将她的发丝吹起,那张小脸半遮半掩,更显魅惑。 裙摆飞扬,更显身材曼妙。 简直是顶级魅魔闯入新手村。 这群血气方刚的小伙子能不乱了军心? 霍樾冥顿时厉声下命令:“全体都有,向后转,起步跑,再加十公里!” 新兵蛋子们一脸沮丧的照做。 有明眼人认出了宋绾,喘着气嘀咕道:“那是咱团长嫂子 。” “嘿,难怪团长急了,他这是吃醋了。” 等那群新兵蛋子裹挟着清晨的尘土离开后,霍樾冥这才整理了一下军容,长腿阔阔的朝着宋绾走过去。 “来怎么不提前打声招呼?” 省的被那群臭小子看到。 一想到那群臭小子有的还光着膀子,霍樾冥就开始在心里默默的记账。 下次把那几个人单独拉出来练练,开会的时候一定要说说军容军姿的问题。 “我也不知道你有没有时间去参加校庆,特意过来问问,顺便把衣服给你送过来。” 宋绾说着把一个布包递给他,里面包着她给霍樾冥做的夏装。 霍樾冥接了过去,眼眸闪了闪:“今天去不了,不过衣服我可以留着平时穿。” 宋绾微微有些失望,不过想到他公务繁忙,没什么可抱怨的。 “那我走了?” 霍樾冥拉住了她:“去宿舍瞅瞅我穿上到底合不合身,要不合身你还能拿回去改改。” 宋绾觉得他说的有理,就跟他一起进了部队。 一路走来,当兵的纷纷过来打招呼。 “团长好,嫂子好!” 宋绾笑着跟他们点头示意。 霍樾冥则冷冷的瞥了对方一眼,眼神里满是警告。 一会儿的功夫,霍樾冥就有了一个新外号,醋坛子。 一进宿舍门,霍樾冥就悄悄的把门从里面插上了。 宋绾看了看时间,连忙催促他穿上试试。 他慢条斯理的解着扣子,把被汗水浸湿的上衣脱下来。 汗水顺着肌理壁垒的胸肌蜿蜒到排列整齐的腹肌,又镀上一层浮光,随着他的呼吸,微微浮动,散发着荷尔蒙的野性。 宋绾的脸颊一烫,连忙转身:“你……你快点。” 霍樾冥勾了勾唇:“这事快不了一点,帮我把毛巾拿过来。” 宋绾瞥见脸盆架上的毛巾,立马拿过来想要丢给他。 谁料到他长腿一迈就来到了她的身边,那只像铁钳子一样的大手握住她的小手,把毛巾往身上擦。 “绾绾,我累,你来。” 宋绾挣脱了半天没挣脱开他的钳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这叫累? 明明就是故意的。 霍樾冥握住她的小手,顺着胸肌的沟沟坎坎,一路向下。 宋绾的指尖发烫,手有些抖。 气的直接把毛巾砸在他脸上。 “霍樾冥,你要点脸吗?” 霍樾冥低低的笑了起来,她这是承认自己抵不住他的诱惑了。 他厚脸皮的蹭上来,抱住了她:“反正咱俩的结婚报告都快下来了,这不算耍流氓。” 天本来就闷热,被他这么抱着,宋绾觉得自己像是置身火炉一样,身上沁出了汗,声音都带着几丝潮湿。 “还试不试了,不试我走了?” 她甚至怀疑霍樾冥是借着试衣服的由头,故意把她骗到宿舍。 “试,这不试着呢。” 霍樾冥有些不舍的将她松开,把布包打开一看,顿时挑了挑眉。 “花衬衫?” “嗯,那些g星都穿这种花衬衫,我觉得应该挺适合你的。” 宋绾为霍樾冥做的是一件印着几何图案的的确良花衬衫。 市面上的的确良布料多是纯色,她跑了好多家才买到这种花色的。 看到料子的第一眼,她就觉得挺适合混不吝的霍樾冥。 “承蒙媳妇儿厚爱,那我就试试。” 他利落的把花衬衫穿在身上,抬手给自己捋了个大背头,压低眉眼,邪笑着看向宋绾。 “媳妇儿,好看吗?” 宋绾看呆了。 霍樾冥的五官本就无可挑剔,这一收拾,整个人透着一股亦正亦邪的帅气。 “媳妇儿?” 宋绾半晌才反应过来,红着脸道:“嗯,还行,要是领口再别副墨镜,就更帅了。” “那我平时不训练的时候,就穿给你看?” 宋绾不敢再去看他了,故意侧脸,别开了视线:“随便你。” 霍樾冥直接捧住她的脸,将唇印了上去:“媳妇儿,这是谢礼。” 宋绾被他吻的双颊绯红,伸手在他腰间掐了一把:“别让人看到。” 他眼眸发亮的看着她:“你还没给我回礼。” 宋绾深吸一口气,踮起脚尖,飞快的在他下巴亲了一下。 “这下行了吧?” “看来我做的示范不够。” 霍樾冥捧起她的脸又狠狠的亲了一下。 直到门外传来了敲门声,他才不舍得将她松开。 “咋还插着门,老霍,你在里面瞎捣鼓啥呢?” 第138章 第138章 原来从一开始霍樾冥就没打算这么轻易让她走。 宋绾又在霍樾冥胸口掐了一把。 这人怎么蔫坏蔫坏的。 霍樾冥没忍住,斯哈了一声。 站在外面的姚刚懵了半晌,才道:“那啥……老霍,都是血气方刚的年纪,我都懂,但是你大白天的这样……得注意影响啊。” 他正要离开时,需要正名的霍樾冥,黑着脸将门推开。 宋绾则红着脸从里面走出来,僵硬的跟姚刚打着招呼:“姚同学,嗨~” 而后,在他一脸的错愕中,宋绾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离开。 半晌,姚刚才反应过来,脸上的错愕变成了羡慕嫉妒恨。 “行啊你小子,竟然把宋同学拐进了自己的狼窝。” 霍樾冥在他脑袋上敲了一下:“想什么呢,只是换个衣服。” 姚刚瞥了眼他身上的花衬衫:“你打算穿这身?” “媳妇做的,必须穿。” “按照规定,重要场合要穿军装!” “那就套在里面。” 看到霍樾冥露出一副美死的表情,姚刚酸溜溜的:“热不死你!” “媳妇亲手挑的料子,凉快着呢。” “呵!” 自打霍樾冥跟宋绾订婚以来,这小子是张口闭口他媳妇儿,敢情欺负他单身? “没跟宋同学吱一声?” “不用,打算给她个惊喜。” 好像又被他酸到了。 姚刚咬牙切齿:“玩的真花,别嘚瑟过头了啊!” 一清早顾家那边就吵得整个筒子楼不得安生。 “哪个缺德冒烟的把我家的窗帘给偷了?” “那可是我托娘家从沪市捎来的金丝绒!” 白玉莲有些心虚的从她身边经过。 要不是她最近手头紧,也不会拿窗帘做料子,让裁缝店帮自己搞套新裙子。 今天她就得风风光光的参加校庆会,还得赶在宋绾前头,绝对不能让她压自己一头。 听说高中校庆上,学校里可是请来了不少有头有脸的人物。 顾尚文如今失业了,只能接点私活养家糊口,那够她花的啊。 说不准她还能入了某个大人物的眼,多认几个干哥哥呢。 白玉莲去裁缝店换好衣服后,又给自己烫了个时兴的头发,这才赶去学校。 当她穿着红色丝绒裙,光鲜亮丽的登场时,确实吸引了不少男人的目光。 大家纷纷围上去跟她打招呼,几个知道内情的女人这对她嗤之以鼻。 “呀,这不是宋绾的好闺蜜白玉莲吗,你可不是我们学校的啊,串错场子了吧?” 白玉莲抚摸着脖颈上的塑料珠子项链:“各位学姐,我是代替我丈夫顾尚文来参加的。” 以前顾尚文在这个学校可是榜上有名,也是那一届的校草。 听说有不少女同学追他呢,如今稳坐顾太太的人变成了她。 白玉莲的脸上还露出几分小傲娇。 “哎吆,你说巧不巧,前段时间我去医院,听说有个女的为了让一个医生娶她,故意给他设套,两人在医院里那个了。” “啊?这女人可真够下三滥的,用这种损招。” “可不嘛,那医生为了不坐牢不得不娶了她,硬着头皮咽下这口馊饭,我还听说那个医生姓顾,玉莲,你说巧不巧啊?” 对方这是直接点到了白玉莲的脸上。 白玉莲像是被众人扒光了衣服一样,脸上青一阵红一阵的。 为了转移众人的视线,她开始把话题往宋绾身上扯。 “嗳,我好闺蜜宋绾怎么没来啊?” “带娃离婚又不是多丢人的事,没必要藏着掖着吧。” 宋绾可是那一届的校花,而且校花为爱放弃前程,奔赴大西北的事情,当时还挺轰动的。 只不过男方那边被保护的好,同学们并不知道宋绾的前夫是谁。 听白玉莲这么一说,大家瞬间围了上来,特别是跟宋绾有过节的女同学,更是东一句西一句的问着。 就等着看宋绾的笑话呢。 白玉莲自然逮着机会把宋绾往死里诋毁。 “她过得挺惨的,不知道啥原因离婚了,人家男方连娃都不要,让她们娘俩回乡下了。” “还能为啥,肯定是犯错误了,瞅她那副狐狸精相就不是个安分的。” “那她靠啥过日子啊?” “听说就给饭店里的客人送送饭啥的。” “送饭能赚几个钱啊,八成是打着送饭的勾当干啥不要脸的事。” 不知道谁插了一嘴:“我咋听说宋同学在城里有门头房,还跟各大国营饭店达成了合作?” 众人瞬间噤声。 过了许久,有人嘀咕道:“她一个女人能干这么大的买卖肯定是靠着自己那副狐狸相勾引了某个大人物。” 那些本来就嫉妒宋绾的人顿时附和:“就是,一个没根基的女人,能在一群男人堆里游刃有余,肯定有什么见不得人的手段。” “诸位是在说我吗?” 宋绾笑着走了过来。 所有人看到她时,瞬间愣住了。 那件波点裙衬得她气质绝佳,身段曼妙,哪里像生过孩子的女人,简直是花期正好的少女。 头上戴着珍珠发箍,乌黑微卷的发丝在肩头铺开,宛如从挂历上走下来的g星,简直美艳的不可方物。 似乎方才那些泼在她身上的脏水早就抛之脑后了。 或者说,那些流言蜚语落在她的身上,反而让人觉得自己有了机会,蠢蠢欲动。 男同学已经控制不住自己的双脚,朝着宋绾走了过去。 “宋校花,你还是跟当年的风采一样啊,欢迎欢迎!” 众人纷纷朝着她伸出了手,宋绾只是微笑示意。 大家也不会觉得她唐突无礼,只觉得这才是校花本该持有的高冷。 甚至有人已经开始打听她是不是单身了。 “我已经有未婚夫了,结婚报告都批准了,就等着领证了。” 男同学满腹失望:“那恭喜了,到时候记得请我们喝喜酒啊。” 也有不死心的继续追问:“宋同学这么优秀,想必未婚夫也很优秀吧。” “嗯,他在我眼里很优秀,没有第二个人可以取代。” 听到这句话时,门口的脚步收了收,脸上的笑意却怎么也收不住。 第139章 第139章 姚刚提醒道:“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收敛点。” 霍樾冥这才压了压笑意,但眉眼间满是得意。 “不去跟宋绾打声招呼?” “先准备准备,等会儿正式跟她打招呼。” “嘿,还装上了。” 霍樾冥拽着姚刚朝着校长办公室的方向走去。 宋绾被围在人群中,根本没看到他。 看到宋绾被众星捧月,那些原本被捧着的女同学顿时脸色难看,忍不住阴阳起来。 “宋同学,你对象怎么没来啊,该不会见不得人吧?” 宋绾淡淡道:“他太优秀了,我怕你们惦记。” “嗤,真好笑,一个找离婚头的男人,有什么好让我们惦记的?” 只有那些娶不上媳妇的光棍汉才会找离婚头。 那些不甘心的男同学也追问起来:“宋同学,你能跟国营饭店的人打交道,想必认识对象认识不少熟人吧,他到底是干什么的?” 他们下意识的把宋绾看成柔弱不能自理的女人,自然而然的觉得她能把生意做到国营饭店,全靠男人。 宋绾知道他们看低了自己,反唇相讥:“我未婚夫很尊重我,也相信我的能力,所以从不插手我的事情,怎么?诸位之所以有今天靠的是自己的对象?” 言外之意,她能有今天,全凭自己,倒是狭隘的人才会冒昧的觉得她靠男人。 那些男人的脸上青白交错,讪讪笑道:“宋校花这几年变得伶牙俐齿的。” 宋绾只当他们夸自己了:“还好啦,要是眼瞎嘴贱,出门要被打死的。” “……” 白玉莲缩在角落里,一直想在宋绾面前降低存在感。 不知道谁嘀咕了一句:“玉莲,你跟宋绾不是闺蜜么,她未婚夫到底是谁啊,你应该知道吧?” 白玉莲当然知道。 她更清楚,自己如果说出霍樾冥那般闪耀的存在,自然是往宋绾脸上贴金。 她才不干呢。 恨不得把宋绾贬的越低越好。 她顿时压低了声音:“就是个又老又丑的街溜子光棍汉!” 女同学之间交换了一下眼神,顿时露出满意的笑容。 “就是说啊,但凡正常人谁会娶一个带着拖油瓶的离婚头啊。” “别看宋绾长得一副狐媚子样,又有本事,可她是泥腿子出身,又是离婚头,哪个男人愿意被指指点点。” 几人像是故意说给宋绾听的,故意拔高了声音。 她一听就知道一定是有人从中挑拨,扭头恰好对上了白玉莲有些慌乱的视线。 宋绾笑着朝她走去。 白玉莲知道她的厉害,吓得瑟瑟发抖。 似乎每一步对白玉莲都像是凌迟,就连她脸上的笑容都带着渗人的寒意。 “你……你不要过来啊!” 宋绾走过去直接赏了她一个耳光:“我当是谁呢,原来是喜欢捡垃圾的腌臜货啊,怎么,我丢的破鞋,你穿的还合脚吗?” 众人纷纷看向了白玉莲脚上那双方口皮鞋。 难怪看着有些紧巴巴的,装不下她那双肥硕的大脚,原来是宋绾的鞋啊。 但他们却不知道宋绾是一语双关。 白玉莲似是怕她说出口,捂着脸颤声道:“宋绾,够了!” 够了? 够个屁。 从宋绾一进校门,就看到白玉莲跟人巴巴的诋毁她。 宋绾笑着看向众人:“给各位介绍一下,这位是我的发小,也是我前夫的……现任太太。” 现场一片喧哗。 众人看向白玉莲的眼神透着一丝鄙夷。 “发小变情敌,说不准两人之前就有一腿啊,要不怎么接班这么快?” “难怪白玉莲总说宋绾的坏话,原来有这层关系。” “刚才宋绾说的捡破鞋原来是这层意思啊。” 白玉莲的脸上青白交错,就连她身上那件彰显贵气的红色丝绒裙子都把自己衬成了笑话,显得又闷又热。 这里没脸待下去了。 她拎着裙摆正要离开时,恰好碰到了买菜路过,凑过来看热闹的高翠芝。 高翠芝的牌友提醒道:“翠芝,那不是你家新娶的儿媳妇吗?咿?她身上穿的裙子咋这么眼熟?” 高翠芝定睛一看,这不就是她找了大半天的窗帘布么? 她气的拎着菜篮子就朝着白玉莲走去。 “混账玩意,我说我的窗帘咋没了,原来是被你扯去做裙子了!” “败家玩意,瞎了我一副好窗帘,你说你不赚钱还败坏,我们家尚文怎么娶了你这个丧门星!” 高翠芝直接从菜篮子抽出两根大葱对着白玉莲抽了起来。 依旧觉得不过瘾,她气的又拿了两个鸡蛋,直接砸在了白玉莲的脸上。 婆媳俩一个躲,一个追,就这么在人群中玩起了猫捉老鼠的游戏。 听到动静的保安立刻把两人赶了出去。 白玉莲所谓的惊艳出场瞬间变成了一个笑话。 叶丽丽为了遮住身上的伤特意穿了件黑色长袖连衣裙,为了遮住自己的脸,还特意戴了个黑纱贝雷帽。 她本来以为选择中途进校的时机不至于引人注目,谁知道一进校就碰到了高翠芝婆媳大战的状况。 她只能压了压帽檐,默默的躲到安静的角落。 今天她可不是来惹事的,而是来看一场大戏的。 只可惜许佳佳眼尖,一眼就认出了她,开心的把她拉到人群中。 “丽丽,幸好你早就跟那家人断绝了关系,否则今天要被看笑话的人就是你了。” 叶丽丽有些不自在的转移了话题:“老同学都来了没?” “都到齐了,对了,前几天我听到了一个关于宋绾的传闻。” “什么?” “你说巧不巧,我二叔想要娶的人竟然是她!” “你二叔?” “就是我那个在国营饭店当经理的二叔。” 叶丽丽撇了撇嘴:“宋绾果然是天生的狐媚子,见谁都勾引。” 那些爱八卦的女同学也凑了上来。 “刚才咱班的男同学问起宋绾的未婚夫,她好像还挺引以为傲的,你们说,她口中的未婚夫是不是佳佳的二叔啊?” 许佳佳冷笑道:“果然是小山窝来的人,一个因为鬼混跑了老婆,在国营饭店当个小屁领导的老男人,竟然在她眼里成了金龟婿。” 女同学顿时哄笑起来。 “佳佳,我听说你二叔还有个儿子,宋绾这是上杆子当后妈呀,那她眼皮子还挺浅的。” “对她来说已经是最好的选择了,毕竟要是回村只能找老光棍了。” 第140章 第140章 几人正说笑的时候,校长的声音响起。 “感谢各位同学百忙之中,前来参加云川一中的校庆,接下来,我向大家介绍几位从咱们一中走出去的几位对社会、对国家,以及对人民群众做出突出贡献的几人,他们分别是霍同学、吴同学、杨同学、韦同学……” 老校长说了一大串姓氏,这些人也相继被请上台。 宋绾一眼就看到了站在最前面的霍樾冥。 他穿着板正的军装,站姿标准,完全没了平时的浪荡劲。 光影拂过他刚毅俊美的眉眼,简直帅气的不像话。 两人的视线隔着重重人群撞在了一起。 霍樾冥微微挑眉,似乎在告诉她,这就是他要送她的一份惊喜。 宋绾故作恼怒的瞪了他一眼,随即移开视线,不再搭理他。 还说没时间来呢,十足的骗子。 校长结束了冗长的介绍后,将大喇叭递给了身边的同学:“下面,请xx同学作为校友代表进行讲话。” 像这种场合,无非是介绍一下个人经历,再感谢一下学校栽培。 无趣得很。 已经有人开始在下面打哈哈了,商量着一会儿讲话结束后去会餐的事情。 只是当霍樾冥讲话时,现场瞬间鸦雀无声,台下的同学更是像打了鸡血一样,听的炯炯有神,还句句有回应。 宋绾觉得自己的耳朵都要被震麻了。 他怎么这么招人啊。 到了互动环节,其中一个女同学壮着胆子问道:“霍团长,我能不能冒昧的问您一个个人问题。” “可以。” 女同学没想到他竟然答应了,顿时一脸娇羞:“您结婚了吗?” 台下一片起哄的声音。 宋绾也想知道霍樾冥会怎么回答,顿时看向他。 霍樾冥对上她的视线,唇角勾起:“这要去问我的未婚妻 ,她肯什么时候嫁给我。” 听到他已经有未婚妻了,众人免不了有些失望。 不过转念一想,但凡优秀的才俊身边都会有追求者,无论男女。 他年纪轻轻的当了团长,长得又出挑,有未婚妻也正常。 “那您未婚妻也一定很优秀吧?” “嗯,在我眼里,她是世间至宝,我仰慕了她很多年,追了她许久才追上。” 众人倒抽一口冷气。 霍樾冥已经很优秀了,能够让他这么倾心的,必然是更优秀的女人。 她一定有优越的家境,或者不错的工作。 霍樾冥又提了一嘴:“我跟她……是同学。” 班里的女同学纷纷把目光投向许佳佳身边的叶丽丽。 能够符合这几点的也就只有她了。 听说叶丽丽在京都遇上了贵人,现在已经是部队的军医了,确实跟霍樾冥挺般配的。 许佳佳用胳膊肘轻轻的捣了叶丽丽一下:“丽丽,行啊你,隐藏的够深啊,你俩啥时候好上的?” 叶丽丽深知霍樾冥口中的那个女人根本不是她,所以女同学羡慕的目光更加刺痛了她的心脏,让她有些不耐烦。 “没有的事。” “人家霍同学都追到学校来要名分了,你还不承认呢?” “什么?” “霍同学上学那会儿性子就冷,我听说本来拒绝了校方邀请,后来不知道怎么又同意了,应该是为了你吧?” 叶丽丽嫉妒的发狂:“是吗?” “而且刚才有女同学问他私人问题的时候他没有拒绝,好像故意等着那人,然后引出自己的未婚妻,下一步就该揭露未婚妻的身份啦。” 许佳佳笑着用手指在她胸口戳了戳:“行啊,丽丽,干得不错,这么快就把咱们的校草拿下了。” 叶丽丽的胸中像是燃烧着一团火,猛然握住了她的手指:“佳佳,别闹!” 许佳佳不知道她为什么突然发火,心里一阵嘀咕,成了团长太太有什么了不起啊。 她姑姥姥还说,等个一年半载的给她介绍个师长呢。 师长的级别不比团长高? 只听那个女同学继续追问道:“那您未婚妻有没有在现场?” 霍樾冥看向宋绾,见她只是有些紧张,并没有抗拒的意思,顿时笑道:“她一直都在。” 现场一片起哄声。 “霍团长,让您太太上台讲两句吧,我们还有不少单身的女同学呢,想跟她学习一下经验。” 老校长几人简直没眼看了,好好的讲话咋变成了搞对象的。 不过看到同学们气氛这么活跃,他们索性让大家胡闹,只要不太出格,再说了,人家是正常的恋爱关系,现在国家都提倡自由恋爱。 两人又都是一中同学,说不准还能给孩子们做个不错的榜样呢。 霍樾冥挑眉看向宋绾。 宋绾朝着他抬了抬下巴:你敢公开,我有什么好怕的。 他笑了笑,随即走下台,长腿阔阔的朝着她走过去。 看着越来越近的霍樾冥,叶丽丽的眼眸缓缓放大,内心仅存的期许忽然跳动起来。 这幅场景曾经多次出现在她的梦里。 只不过……霍樾冥跟她擦肩而过,径直走向宋绾,绅士的朝着她伸出了手:“未婚妻,同学让你上台讲两句,不知道你愿不愿意?” 宋绾的周围鸦雀无声,只有不知内情的校友还在起哄。 宋绾无视那些人异样的目光,将手放在了霍樾冥的手上:“那我就献丑了。” 霍樾冥握住她的手,在她手心里挠了挠:“你得先回答你愿意。” 宋绾的耳根有些发烫,他刚才那副模样,跟求婚有什么两样。 看着两人携手走向讲台,知道内情的那些同学只觉得不可思议,脸上还火辣辣的疼。 农村老光棍? 国营饭店小领导? 他可是霍樾冥啊,最年轻的团长,还又高又帅。 关键,他好像没有婚史。 前段时间还听说有个首长千金追求他呢。 他怎么就选了一个带着拖油瓶的离婚头? 除非是爱惨了。 见校方领导并没有阻止宋绾上台,台下的同学更是八卦起来。 “霍同学,你跟宋同志是同班同学,是不是上学那会儿就对她暗生情愫?” 霍樾冥毫不忌讳的承认:“是,一见钟情。” 台下一片惊叹声,看向宋绾的目光满是羡慕。 看着两人在台上卿卿我我,叶丽丽几乎把掌心戳烂了。 她抬手看了看手表。 大哥应该快到了。 看看到时候台上的小贱蹄子还能不能笑出来! 第141章 第141章 “那宋同学你呢?” 宋绾忽然想起了第一次跟霍樾冥见面的情景…… 刚来的转校生又冷又凶,她甚至都不敢抬头看他。 所以宋绾都离他远远的,但总是能不经意的碰到。 有次放假前,宋绾正好做值日,走的时候天有些黑了。 她总觉得背后有人一直跟着,吓得加快了步伐。 由于走得太快了,她脚下一滑,差点滚下楼梯。 却不曾想,霍樾冥忽然从楼下走过来,正好接住了她。 他一边嘲笑宋绾走路不长眼,一边冷冷的看向她的背后。 宋绾向他道了谢,他却没回应,只是朝着她身后的楼梯走去。 再次开学时,班里的一个男同学却无缘无故的休学了。 现在想来,一定是霍樾冥教训了那个想跟她做恶作剧的男同学。 “媳妇儿,人家问你呢。” 虽然霍樾冥刻意压低了声音,但声音还是从喇叭里传了出去。 男同学一脸的羡慕嫉妒,女同学忍不住捂住了脸。 天啊,霍团长也太会了。 这还没结婚呢,就叫上媳妇儿了。 甜死人不偿命。 宋绾这才从思绪中抽离,笑了笑:“在我印象里,霍同学是个正直善良,谦逊温和的好少年。” 韦正几人忍不住抽了抽唇角。 这几个字跟霍樾冥根本就不搭边。 霍樾冥果然把宋绾带坏了,睁眼说瞎话还脸不红心不跳的。 听到宋绾的回答,霍樾冥却不怎么高兴。 看来不是对他一见钟情? 他这张脸到底哪里对不上她的胃口了。 等回去的时候,他得好好的审审。 宋绾见在场所有人的关注点都在她的身上,估摸着时机差不多了。 “其实他应该是我的初恋,只是我们因为某个人而错过了几年的时光。” “霍同学跟宋同学郎才女貌,谁这么不要脸,能做出棒打鸳鸯的事情?” 叶丽丽的后背顿时发寒,升起一丝不祥的预感。 只听宋绾的声音传来:“其实她也来到了现场。” 正当众人疑惑时,宋绾摁下了微型录音机的摁键。 她跟叶丽丽的声音从里面传出,被大喇叭放大。 “宋绾,你算计我?!” “这就受不了了,想想你当年是怎么算计我的。”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看来需要我提醒你了,高中后街,刀疤脸……” “你是怎么知道的?” “你说巧不巧,我前几个月去国营饭店谈业务,正好遇到了那位刀疤脸,被我一顿收拾,他自然什么都招了。” “你就算知道了又怎样,我只恨那几个人太笨,竟然没把你办了。” “叶丽丽,我自以为对你不薄,你为什么要撺掇街溜子毁我清白?” “为什么?我也想知道为什么啊,为什么他看上的你,而不是我,为什么啊?你有什么好,他为什么对你这么死心塌地!” “我明白了,你是因为嫉妒,所以想用这招毁掉我?” “宋绾,你还真是好命,就差一点,我就能毁掉你了,偏偏这个时候他又出现了。” 两人的这番争执,也勾起了那届师生的记忆。 虽然当时为了顾及宋绾的声誉,那件事情处理的很隐蔽,但还是有些风声传了出来。 听说有个女生在后街遭到了几个小混混的骚扰,后来不知道被谁救了,现场一片打斗的痕迹。 现在想来,那个倒霉孩子就是宋绾。 看来当年那件事情绝对不是小混混骚扰女学生这么简单,而是那群人被叶丽丽收买了,故意想毁掉她。 众人看向叶丽丽的眼神带着愤怒与鄙夷。 “真卑鄙,为了一己私欲竟然想毁人清白!” “这种人是怎么通过部队筛查的,简直是垃圾!” 已经有感同身受的女同学扑过去打叶丽丽了。 饶是叶丽丽在部队练过,但是两拳难敌四手,她很快落了下风,被那些女同学揪头发、抽耳光。 现场一片混乱。 来校庆前,宋绾就跟杨虎通了气。 隐藏在暗处的便衣警卫见大家的气撒的差不多了,就冲过来把叶丽丽制服,将满脸是血,浑身狼狈的她带离现场。 大家同仇敌忾,顿觉痛快,现场的气氛还有些高涨。 宋绾则有些歉意的朝着老校长鞠了一躬:“校长抱歉,今天校庆的会餐由我来买单,就当是邀请大家提前参加我跟霍同学的结婚宴了。” 老校长大手一挥:“你刚才也算是向同学做了一个惩恶扬善的榜样,至于结婚宴可不做数,我们都还没随礼,到时候你俩可别想省事。” 霍樾冥笑道:“到时候我跟宋绾一定亲自将请柬送到老校长的手里。” 校长拿起大喇叭道:“那咱们开宴!” 食堂的工作人员陆续将桌椅摆上操场,饭菜也相继端上桌。 校友们相继落座,宋绾跟霍樾冥却没怎么坐,因为前来敬酒的人一波又一波。 大家说着祝福语,推杯换盏。 霍樾冥害怕宋绾喝了酒会不舒服,一直帮她挡酒。 大家喝的差不多了,有人借着酒劲,怂恿两人喝一杯交杯酒。 “霍同学,听你的意思你俩的结婚报告快批下来了,那你俩就算夫妻了,喝一个呗!” “是啊,到时候我们这些在外地的未必能赶上你们的婚礼,那就现场喝一个。” “喝一个,喝一个!” 霍樾冥的眉眼间晕染着微醺的醉意:“媳妇儿,你要胆子小,咱就不喝了。” “喝就喝,谁怕谁。” 立刻有人端上了两杯酒,宋绾跟霍樾冥各持一杯。 宋绾纤细的手臂穿过他的臂弯,两人正要仰头喝下去时,忽然一阵怒呵声传来:“住手!” 看到两人喝交杯酒的样子,顾尚文嫉妒的发狂,恨不得冲上前去照着霍樾冥的脸狠狠来上几拳。 宋绾只跟他喝过交杯酒。 也只能跟他喝。 霍樾冥这个混蛋是想毁掉他仅存的那丁点的美好回忆吗? 霍樾冥无视他的吼声,仰头直接把酒喝了。 “我当是谁呢,原来是前段时间因为套色事件混动整个三院的顾医生。” 众人忍不住窃窃私语。 “原来是他啊,咋在医院干那档子事,医德都吃到狗肚子里去了。” 顾尚文忍着怒意,唇角勾起一抹阴森的笑意看向宋绾:“绾绾,你看我把谁给带来了。” 一个戴着黑框眼镜的男人从他身后走出来:“宋同志,还记得我吗?” 宋绾看到他的时候,几乎出现生理性恶心。 第142章 第142章 宋绾怎么可能忘记这个男人。 当年她跟顾尚文在咸城某招待所落脚的时候,度过了新婚之夜。 那晚她被折腾的太狠了,昏昏沉沉的睡到了晌午,可是身边却没了人。 她穿好衣服正打算出去找顾尚文时,却遇到了眼前这个姓赵的疯子。 他拿着小本本竟然问她昨晚感觉怎么样,记不记得强迫犯的模样,能不能把具体细节说给他听。 他一边问一边用赤果果的眼神盯着她,身上的那股猥琐、油腻劲令她感到恶心。 就像是现在这样。 见宋绾脸色难看,霍樾冥立刻让校方安保人员赶人。 没想到对方直接掏出了某某新闻单位签发的记者证。 “宋同志,我是xx新闻社的赵记者,也是当年追踪您那起强迫案的人,没别的意思,就想跟您聊聊具体细节。” 他的这番话无疑像一颗深水炸弹,瞬间激起千层浪。 强迫案? 发生在宋绾身上? 到底什么情况? 宋绾还未开口,众人看向她的眼神就像是千万根钢针刺向了她。 她的手指蜷缩,脸色有些难看。 霍樾冥立刻挡在她的身前,杨虎几人上前‘请走’赵记者。 几人扭打在一起时,赵记者口袋里的几张照片掉落在了地上。 照片上的宋绾发丝凌乱的趴在床上,背上交错着暧昧的痕迹,地上还散落着撕烂的衣服,一看就知道当时的状况到底有多激烈。 原来,顾尚文当年报案前跟招待所的人借了照相机,拍了几张照片,打算拿着证据一起去报案。 只不过后来他反悔了,只说是夫妻间的情趣,又去销了案。 带着宋绾离开的时候却忘了取走胶片。 当时的赵记者不被单位重视,他正想打算找个炸裂性的素材来证明自己,恰好蹲守到了去派出所的顾尚文。 顾尚文一时郁闷就把宋绾的遭遇跟他说了一通,本以为宣泄一下烦恼,把人甩开就完事了。 没想到赵记者一路尾随他到了招待所。 等顾尚文宋绾离开后,他又找招待所的工作人员找到了胶卷,洗出照片后一直藏在身边。 他相信,总有一天,他会报道出一件轰动全国的新闻,让自己的名字红遍大江南北。 没想到时隔多年,顾尚文真的找上了他。 杨虎意识到事情超出了掌控,立刻将照片捡起。 “姓赵的,你这是诽谤,是要坐牢的!” 赵记者看向顾尚文:“顾同志,你还愣着干什么,赶紧帮我洗刷冤屈,告诉宋同志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如果你们这两个当事人都保持沉默,还怎么把罪犯绳之以法?” 宋绾似是感知到了什么,眼眸发红的看向顾尚文。 看到照片的那些同学,却用鄙夷、戏谑、探究的眼神密密匝匝的将宋绾包裹。 似乎那几张照片,已经把宋绾钉在了耻辱柱上。 顾尚文虽然有些心痛,但他还是抱着一丝希望,只要宋绾肯放低身段求他。 他可以选择帮她继续隐瞒。 可是两人的目光相撞时,他在宋绾的眼眸里看到了汹涌的恨意。 那一刻,他知道两人完了。 只有鱼死网破的境地。 顾尚文的眼眶有些湿润,唇角挂着阴冷的笑意:“是,赵记者说的都是真的,那晚跟你圆房的人……根本不是我,宋绾,你个……贱人!” 那晚他去找老相识喝酒了,几乎喝到凌晨三四点才回来。 谁知道一回来就看到这副情形。 他枯坐到天亮,就起身踉踉跄跄的去报了警。 但后来又害怕因为这事,影响到自己的前程,更害怕被人指指点点,这才又转身销了案。 宋绾的唇色发白,那晚招待所一片漆黑,顾尚文确实有些不对劲。 可她当时并没有多想,只以为他急切了些。 难怪这些年顾尚文不肯碰她。 原来是嫌弃她的身子脏。 以前的事情瞬间翻涌,宋绾的心脏就像是被一支回旋镖扎中一样,痛不欲生。 顿时一阵眩晕,人也软软的倒在了霍樾冥的怀里。 “绾绾!” 霍樾冥立刻把宋绾抱起,飞快的向外走去。 经过顾尚文身边时,他抬脚狠狠的踹在了他的胸口,眼眸猩红的瞪着他:“回头我再找你算账!” 说完这句话,他抱着宋绾疾步离开。 顾尚文被霍樾冥踹翻,像个死狗一样的趴在地上。 他的口鼻满是血,脸上还带着渗人的笑意。 真好,他终于毁掉了宋绾。 虽然宋绾是受害者,可现在这个世道,被指责的永远是女人。 他就不相信霍樾冥能受得住民众的唾沫星子。 就算霍樾冥能忍受,可他们霍家一定会有人出手阻止这段姻缘。 他现在已经是烂人一个了。 那就拉着宋绾,一起烂在淤泥里好了。 坐在警车,还没来得及被拉走的叶丽丽此时却没有毁掉宋绾的欣喜。 她的脸上甚至露出几丝惊慌。 怎么会是宋绾…… 怎么会! 她甚至有些嫉妒,就算把自己的膝盖抓破了,也毫无察觉。 宋绾醒来的时候,嗅到了消毒水的味道,入眼的是霍樾冥那张满是忧虑的脸。 “绾绾,醒了?” 他正想说什么,宋绾沙哑开口:“一会儿,我妈他们回来,能不能帮我拦住他们,我想一个人静静。” 她出了这档子事情,白玉莲一定会回桥口村添油加醋的往她身上泼脏水。 宋家人肯定很快就会知道了。 “好……” 霍樾冥走了出去,安静的守在病房门口。 他知道现在的宋绾需要安静的空间。 宋绾将手背上的针拔下,任凭血珠冒出。 她看向窗外的梧桐树,回想着当年在咸城招待所的事情。 那晚一片漆黑,她久久等不到顾尚文就上床睡了。 迷迷糊糊中有人转动门锁。 那晚的他似乎喝了不少酒,既像是猎豹,以强悍的力量将她制服。 又像是一团火,炙烤着她,燃烧着她,两人的欲色最终被这把火燃成了灰烬。 这是她初为女人的一晚,所以她很疲惫,身体也很痛,一直睡到晌午的时候才起床。 一睁开眼就看到顾尚文手里拿着一把剪刀,正用一双发红的眼眸看着她。 当她开口询问时,他却低垂下眸子,只说帮她剪剪衣服上的线头。 床头上放着新衣服,顾尚文谎称她的衣服太旧了,要回家就得穿得光鲜亮丽一些。 当时的宋绾还以为他在心疼自己。 现在想来,一切不过是他的掩饰。 守在外面的霍樾冥在想另一件事情。 咸城? 不就是当年他执行秘密任务的地方吗? 说来也巧…… 第143章 第143章 霍樾冥正深思时,宋家人已经全部赶来了。 宋大山的眼眸中满是担忧:“樾冥,绾绾还好吗?” “爸,绾绾想一个人静静。” 常秋水担心宋绾会想不开,还特意抱来了清柠。 一开口她的眼泪就流了出来:“我们家绾绾的命怎么这么苦?” 眼看事业起色,婚姻也有了着落,日子马上就有奔头了。 忽然出了这档子事情,以后让她还怎么活。 同为女人,常秋水更能理解女人在这个世道上活着有多不容易,更何况遭受流言蜚语的女人。 上个月,二牛媳妇儿就因为在河边洗衣服,被一个老光棍抱了一下,就跳河自杀了。 她的绾绾遭了这么大的罪,以后可怎么办? 想到这些,常秋水小心翼翼的对霍樾冥道:“小霍啊,你要是……觉得绾绾会影响到……” “妈,我这辈子就认定了绾绾,所以跟她的婚约作数。” 听到霍樾冥铿锵有力的保证,常秋水的眼眸中闪动着泪花:“绾绾遇上你,是她的福气。” 宋小树气呼呼道:“到底是哪个王八蛋糟践了三姐,俺这就弄死他!” 向来老实巴交的宋石头也摩拳擦掌:“对,弄死那驴日的玩意!” 霍樾冥莫名的头皮发冷:“爸、妈,绾绾现在想一个人静静,你们都回去吧。” “小霍,那就麻烦你了,好好照顾她。” “妈,放心吧。” 常秋水想到白玉莲母女还在桥口村造谣生事,她得赶回去糊上两人的嘴,就撵着宋家人一起回去了。 自从订婚后,霍樾冥已经很少抽烟了。 他下意识的朝着口袋摸去,意识到自己已经戒烟了,随即转身走出医院。 过了片刻,他从医院对面的国营饭店打包了饭菜,推开了病房的门。 他不敢去看宋绾的眼睛,生怕从她眼眸里看到伤心与破碎,以至于自己失去理智,只是低头把餐饭一样一样的拿出来。 “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无论天大的事,都要填饱肚子。” 他把筷子递给宋绾。 好在她接了过去。 见她安静的咀嚼吞咽,霍樾冥心里暗暗松了口气。 能吃东西那就代表她有求生欲。 常秋水临走的时候叮嘱过他,一定要看好宋绾,千万不要让她做出傻事。 谁都知道宋绾是受害者,可偏偏这个世道对女人苛责太多,受非议的也是女人。 霍樾冥真怕她给自己太大的压力。 见宋绾吃的差不多了,他才开口:“绾绾……” 宋绾打断了他:“霍樾冥,你放心,我不会做出任何傻事,因为我也曾被我爸举过头顶,是我妈用命换来的孩子,也有值得我珍爱的人,更何况,错了的人不是我,该惩罚的也是对方。” 霍樾冥握住她的手:“绾绾,你能这么想我就放心了,还有,你想做什么尽管去做,我会一直站在你的身边。” “我想接受采访。” “你是想把事情闹大?” “不仅仅如此,我也想让像我一样遭受伤害的女人,勇敢的站出来。” 她是在无意识的情况下失去了清白,很冤,也很委屈。 可她也清楚,世俗的唾沫星子只会对准女人。 她觉得这世道不公。 就是要挺直腰板,告诉所有人,错的不是她,也不该是她承受惩罚。 错的是为恶的人。 她就是想让跟她有类似经历的女人,撕掉身上的罪恶感与羞耻感,勇敢的直面人生。 坦坦荡荡的活下去,而不是一遍遍的用别人的错误来凌迟自己。 “我尊重你的选择,但也要提醒你,这种事情一旦大范围的曝光,你应该知道意味着什么。” 宋绾当然知道,无非是两种结果,引起受害者的共鸣,激起世俗者的唾弃。 “霍樾冥,你如果怕了,我可以跟你解除婚姻。” 霍樾冥顿时有些恼:“我怕过什么?无非想告诉你,无论任何时候,我都是你坚实的后盾。” 他顿了顿,又道:“绾绾,我喜欢的是你,而不是怎样的你,从一开始就是这般。” 宋绾的眼眶有些湿润,她贴在霍樾冥的胸口:“我一定会找到他,把他骟了!” “好,到时候我亲自动手,别脏了你的手。” 宋绾出事后,桥口村变得热闹起来,最高兴的无非是白玉莲母女。 不出半天的功夫,这件事情已经传成了,宋绾跟别人相好,生下了闺女,让前夫戴了多年的绿帽。 白母正在家门口,绘声绘色的嚼着宋绾的舌根时,常秋水拎着粪桶赶了过来。 她拿起粪勺就把粪水往人群里泼,吓得长舌妇们四散逃离。 白母也被溅了一身粪水:“常秋水,你闺女干了不要脸的事情,还不让人说了?” “你闺女才不要脸,俺们家绾绾是受害者,在座的各位都是她的婶子大娘,平时也没少受俺们老宋家的恩惠,怎么还意思嚼她的舌根?” 众人被她说的有些羞愧,连忙红着脸回家。 白母还想说什么,常秋水直接拎起粪桶将她从头到脚浇了个透心臭。 浇完之后,常秋水直接把粪桶扣在了她的头上,抄起粪勺一边骂一边打。 “你家闺女啥德行,你个当妈的不知道,在村里烂透了,又去城里浪!” “粪桶就赏给你,,以后再让俺从你嘴里听到绾绾的一句不是,俺弄死你!” 常秋水丢掉打折的粪勺气鼓鼓的回家。 她似乎并没有因为宋绾这件事情而感到难堪,一路上挺直腰杆,声如洪钟,把那些嚼舌根的人全都骂了一通。 宋绾的事情传开后,跟她合作的国营饭店陆续有人上门解约,甚至村里那些人也纷纷撂挑子。 “当时签约的时候可写的明明白白,如果因个人问题影响合作,其中一方就可以单方面终止协议。” 宋小树看着这些落井下石的人:“行,你们别后悔!” “抱歉啊小宋老板,群众吃的不仅仅是味道,还有口碑,宋老板出事我们也很同情,但也无能为力啊。” “滚滚滚!” 第144章 第144章 霍樾冥把宋绾从医院接回桥口村的时候,恰好赶上村里那些人正上门来闹事。 “婶子,让小树帮俺把这个月的工钱结了吧,俺不干了。” “饭店那边都闹着终止合作,这活儿没法干了,但是工钱你们可不能少了俺的。” 宋小树气的破口大骂:“要不是俺姐,你们能赚到钱,能娶上媳妇,现在俺姐出事了,你们倒是一个个跑的比兔子还快,良心都吃到狗肚子里去了!” “俺们也没办法,家里的老婆孩子都得吃饭哩!” 宋小树还想说什么,宋绾走进院子里阻止了他。 “小树,去屋里拿钱。” “姐!” 霍樾冥拍了拍宋小树的肩膀:“听你姐的,去拿。” 宋小树叹了口气,不甘心的转身进了屋。 宋绾淡淡的看着半院子的人。 “工钱,我可以给你们结,但是丑话说在前头,以后如果再来我宋绾的手底下混饭,门都没有。” 有人小声嘀咕道:“谁稀罕,在你手底下讨饭就是晦气。” 话音刚落,那人的脸上已经结结实实的挨了一拳。 只见霍樾冥正握紧拳头冷冷的盯着对方。 “当兵的咋还打人,俺要去部队告你!” 霍樾冥解着身上的扣子:“我今天就算脱掉这身军装,也要教会你该怎么好好说人话!” 那人吓得连滚带爬的离开。 剩下的人也不敢出言不逊了,拿了钱乖乖走人。 人都走了,院子很快空了下来,只剩下零星几人。 宋绾看向水连娣瘦弱的身影:“连娣,一会儿让小树给你算清楚。” 水连娣连忙摆手:“绾绾姐,俺不要钱,俺还想跟你一起干。” 宋绾有些意外:“难道你不怕别人的流言蜚语?” 那些人都说跟着她干活晦气。 水连娣连忙摇头:“绾绾姐,俺知道你是好人,石头哥,小树哥都是好人,好人赚的钱都是干净的钱,俺跟着你们干也长见识。” “连娣,谢谢你。” “绾绾姐,别这么说,你能给俺一个工作机会,就是看得起俺,俺相信你一定能撑下去!” 送走那些愿意继续跟着她干的人,宋小树嘟囔道:“一会儿俺就挨家挨户的去要自行车跟工装,不能便宜了那些落井下石的王八羔子!” 宋绾也是这么想的,既然那群人无义,那就别怪她无情。 跟她恩断义绝那就断的彻底点,把属于她的东西全都拿回来。 还真以为占用久了,就是他们自己的了。 “大哥,你陪小树一起去吧。” 水连娣连忙道:“绾绾姐,石头哥嘴笨,俺跟他一起去。” 她虽然在自己这儿干了半个月,但宋绾看得出这姑娘机灵,以后能事,就点了点头。 见三人出了门,宋绾就跟霍樾冥商议起了接受报社采访的事情。 校庆上爆出这件事情,早就闹得沸沸扬扬。 与其让大家伙儿去猜忌,倒不如让她主动澄清。 事情过去了这么久,宋绾又是活了两次的人,生死都经历过,还有什么事情想不通的。 她就当是被狗咬了一口,当务之急是解决自己的困境,利用民众跟媒体的力量揪出那条疯狗。 如果她现在的一切已经变成了废墟,那她就站在废墟上睥睨一切。 如果眼下的境遇变成了一锅粥,那她就端起来喝了。 霍樾冥按照宋绾的要求找来了几位颇有名望的新闻报社记者,但拒绝那位赵记者入内。 她总觉得那位姓赵的图谋不轨,心理变态。 毕竟他如果真的想帮她,也不会隐瞒了这么久,也不会只是那些照片悄悄收藏。 所有人都以为他们见到的会是一个憔悴的,哀伤的,心碎的女人。 没想到宋绾反而盛装出席,她特意换上了一身圣洁的连衣裙,扎起高马尾,露出绝艳的五官。 她不需要以弱者的身份来乞求大众的同情,而是想要为自己讨一个公道。 当场就有人提出了质疑:“宋同志,你真的不认识施暴者吗?” 宋绾知道,对方是在质疑她受害者的身份。 她顿时冷笑道:“这位同志,你眼中的受害者是不是应该哭哭啼啼,寻死觅活?” 对方没吱声,台下一片窃窃私语。 宋绾越发的挺直了腰身,声音铿锵有力。 “犯错的人不是我,所以我凭什么用别人的错误来惩罚自己?” “我有视我如命的家人,也视我为珍宝的爱人,还有把我当成自己全世界的孩子,这些都是支撑我活下去的勇气。” “伤害造成的后果,本身就是我所承受的苦楚,我为什么还要加倍的去承担不属于我的羞耻跟道德的指责?” “你们该质问的不应该是我这个受害者,而是施暴者,雪崩的时候,没有一片雪花是无辜的,我不希望你们成为罪犯的帮凶。” “另外,我也希望所有跟我有类似经历的女孩子,堂堂正正的站出来,因为你只有面对困难才能解决困难,不要让对方成为你一辈子的梦魇。” “我们没有错,所以比任何人更有资格堂堂正正的活下去!” 台下先是一片鸦雀无声,紧接着是一阵阵热烈的掌声,经久不息。 听说宋绾要接受采访,许建业已经联合那几个正在观望的国营饭店负责人前来看热闹。 听到宋绾这番谈吐,他朝着地上呸了一口:“不知羞耻,这事还能拿出来说道说道,哥几个,还愣着干什么,赶紧跟她接触合作,跟这种没脸没皮的人合作,早晚得倒霉。” 那些人却不以为意。 “我倒觉得宋老板这一招挺高名的,这不散了的民心又回来了,这女人还真有一套。” “我个人蛮佩服宋老板的胆识与勇气,这种人无论做什么都能成。” “你没看到台下那些女同志情绪高涨,现在宋绾就是她们心目中的英雄,要这时候跟她解约,那就是失去了女食客的支持,傻子才干!” 那些人不但没有跟宋绾解约,甚至还签了一份延长合作期限的合同。 与此同时,霍樾冥也托人去了一趟咸城。 那里也是他秘密执行任务的地方,由于任务特殊,他也在当地认识了不少地头蛇。 打听起事来也方便些。 顾尚文一直期待着宋绾哪天能哭着来求他。 到时候他立马跟白玉莲离婚,跟宋绾复婚。 可他等了许多天也没有等来宋绾,反而等来了叶丽丽从派出所打来的电话。 “哥,马上帮我联系叶家人!” 顾尚文自己都顾不住,自然懒得管她的事情:“丽丽,一切都是你咎由自取。” “哥,我知道那个人是谁!” 第145章 第145章 叶丽丽在派出所不方便说太多。 不过顾尚文已经明白了她的意思。 “你知道?” “哥,我不骗你,帮我,到时候我会把一切都告诉你!” 挂断电话后,顾尚文又拿起了桌子上的二锅头猛然灌入喉咙。 白玉莲一边收拾家务一边扶着腰,看着自甘堕落的顾尚文,一脸的不满。 “尚文,一大早我又是伺候瘫痪的老太太,又是给你们一家子做饭,你好歹体谅体谅我。” 顾尚文将身子仰在沙发上:“这都是你自找的。” 白玉莲忍着怒意,走过来朝着他伸出了手:“我已经把我带来的钱都花光了,你总得给我点家用吧?” 顾尚文直接翻身,背对着她:“没有就不吃。” 这段时间,他在家里总是抽烟喝酒,高翠芝则整天出去打牌当甩手掌柜。 白玉莲又当保姆又要养活这一大家子,真的受够了。 “顾尚文,你还是不是男人,让我一个女人强撑着这个家,到底算怎么回事啊?” 顾尚文无力的看着房顶,两行浑浊的泪水顺着眼角流下。 “我算什么男人,连自己的老婆都保不住……” 白玉莲知道他口中的老婆指的是宋绾。 她气急败坏的用手里的鸡毛掸子抽打着顾尚文。 “搞清楚,我才是你老婆,那个破鞋早就被别人捡走了!” 这句话像是戳中了顾尚文的痛处,他猛然从沙发上跳起来,把白玉莲压在身子底下,伸手狠狠的掐着她的脖子。 “都怪你,要不是你总来挨边,绾绾也不会误会我,都怪你!” 白玉莲只觉得呼吸越发的困难,濒临死亡之际,她艰难的摸到桌子上空了的酒瓶,照着顾尚文的脑袋狠狠的砸了下去。 片刻后一滴滴猩红温热的液体滴落在她的脸上,顾尚文也歪倒在她的身上。 两人纷纷昏迷过去。 高翠芝打了一上午牌,回到家时看到眼前的情景,顿时瘫软在地上,一边哭一边拍着大腿。 “这都是造的什么孽呦!” 自打宋绾那事爆出来后,她就带着闺女在桥口村多清净了。 自己的目的已经达到,已经没必要应付那群报社记者了。 毕竟有些事情过犹不及。 不过村里人的传统思想根深蒂固,他们依旧觉得宋绾晦气,也不许家里的媳妇孩子跟宋绾来往。 宋绾倒是觉得清净了不少,一个人抱着闺女在老梨树下乘凉。 “三丫头,你一个人在家呢?” 看到来的人是隔壁铁柱娘,宋绾淡淡道:“婶子,有事?” 铁柱娘直接拉过一旁的马扎坐下来,她一边拉住宋绾的手一边抹泪。 “孩子,你可受苦了,不过婶子不嫌弃你,要不咱把仪式免了,两家直接合成一家,让铁柱搬过来给你撑腰。” 宋绾一头雾水:“婶子,你发烧了吧?” “三丫头,俺可是认真的,你看你,离婚带着拖油瓶,还有那么一段不光彩的过去,那个姓霍的军官早晚跟你说掰了,倒不如你跟俺家铁柱好好过,有俺家铁柱给你撑腰,看外面的人还怎么说道你。” 宋绾直接被气笑了:“婶子,我只当你白日做梦,在跟我说梦话,我脾气可不怎么好,赶紧走吧。” 铁柱娘顿时恼了:“三丫头,你别不识好歹,像你这种身子脏了的人,搁以前是要浸猪笼陈塘的,但凡有点脸皮的就该自己找棵歪脖子树吊死,俺家铁柱不嫌弃你,你咋还挑上了?” 宋绾要不是手里还抱着闺女,真想拿粪勺把铁柱娘的大门牙敲下来。 此时霍樾冥的声音由远及近:“绾绾,收拾一下,我带你去家属院拜访傅师长。” 这是要带她去见战友兼领导? 铁柱娘诧异的看着霍樾冥,嘴唇哆嗦了半天没说出一个字,只能红着脸灰溜溜的离开。 霍樾冥走到宋绾身边,惩罚似的在她唇上啄了啄。 “笨死了,男人不在身边,就不知道守好家,什么阿猫阿狗都放进来。” 回到家将耳朵贴在墙根,听墙角的老铁头更是一脸羞恼。 一看到灰溜溜回来的铁柱娘,直接抄起烧火棍抽了过去。 “丢人现眼的玩意,拎不清自己几斤几两!” “人家是天上的仙女,就算沾了灰也掉不到凡人的锅里!” 宋绾懒得在意对方的嘲讽,只要以后他们一家人不再挨她的边就好。 她只当霍樾冥刚才是为了挽回她的颜面:“算了,我不去了。” 霍樾冥握住她的手腕,正色道:“你以为我在跟你开玩笑?” 宋绾可以不在乎自己的名声,也可以忽略旁人对她的看法。 可是她也清楚,自己这番行为必然会给霍樾冥带来困扰。 “霍樾冥,要不我们……” 霍樾冥低头吻住了她,也将她要说出口的话一并吞咽。 两人气息交缠,似是有什么东西在心间融化。 “绾绾,我认定了你,一辈子都不换。” 宋绾的心里泛着潮湿,眼睛也有些模糊:“好,那我们抱着清柠一起去?” 霍樾冥的眉眼间染上了笑意:“好啊,我闺女这么招人喜欢,一定能馋死老傅。” 宋绾换上了一身绿色蓬蓬袖连衣裙。 充满生命力的绿意衬得她肤如凝脂,气血充盈。 腰间的带子打了个蝴蝶结,衬得腰肢纤细,又多了一丝灵动。 她走出来的时候犹如一汪活了的春水,摇曳生姿。 霍樾冥心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早点把这个小妖精娶回家。 他抱着闺女,挽起宋绾的手:“走喽!” 其实从桥口村到军区家属院有一段路程。 这一次霍樾冥却没有选择开车,而是选择跟宋绾徒步。 一路上他的脸上满是笑意,时不时的低头跟宋绾搭话,或者逗着清柠。 宋绾知道,霍樾冥就是想让所有人看看,无论她宋绾是怎样的人,无论她经历了什么,他都会一如既往的把她捧在掌心里。 傅师长开门看到两人时,脸上闪过一丝意外。 霍樾冥最近没提起宋绾,他还以为这小子开窍了,打算放弃不必要的麻烦,直奔前程。 他还想帮他把结婚报告申请撤销的,没想到这小子直接带人登门拜访,还这么大张旗鼓的,生怕家属院的人没看到似的。 第146章 第146章 伸手不打笑脸人。 傅长安沉着脸把霍樾冥拽了进来:“你……你……你跟我进屋,成什么体统!” 霍樾冥牵着宋绾的手一起进屋:“我跟绾绾订婚了这么久,还没登门拜访,今天趁着周末没训练项目就来了呗。” 傅长安背着手:“你跟我来书房一趟!” 霍樾冥扭头对宋绾道:“媳妇儿,一会儿你进屋跟嫂子聊聊。” 傅长安黑着脸:“别想拿你嫂子压我!” 两人进了书房后,宋绾就抱着清柠进了卧房。 一推开门就闻到了一股浓重的药味,宋绾忍不住皱了皱眉。 只见床上正躺着一个身板单薄的女人,正是傅长安的爱人丁秋芳。 她的脸色苍白如纸,头发稀少,还时不时的咳嗽,看上去时日不多的模样。 意识到有人进屋,丁秋芳挣扎着坐起来。 宋绾连忙走过去,帮她将枕头放在后背:“嫂子,我是霍樾冥的对象宋绾。” 丁秋芳自然从傅长安的嘴里听过宋绾的传闻。 跟男人不同,她对宋绾反而有种同情与敬佩。 “绾妹子,赶紧坐下,只可惜我身子骨不好,没法好好的招待你们娘俩。” 丁秋芳的目光落在清柠的身上时,满是羡慕。 但她又担心自己身上的病气会过给孩子 ,一直不敢去碰,只是笑道:“你闺女长得真水灵。” 宋绾笑着把清柠抱给她:“我家清柠比别的孩子重了些,嫂子小心。” 丁秋芳受宠若惊的接过清柠。 小家伙也不怕她,还伸手去揪她毛衣上的毛球。 眼下已经是酷夏,可是丁秋芳畏寒,全身上下还穿着毛衣毛裤。 丁秋芳开心又羡慕的逗弄着清柠:“妹子是个有福气的,不像我,身子骨弱,没法给你傅大哥生个一儿半女。” “嫂子,你这种情况持续多久了?” “快二十年了。” “嫂子,我会写中医医理,能不能帮你把把脉?” 丁秋芳叹了口气:“妹子,我这是老毛病了,看了不知道多少医生,吃了不知道多少副药了。” 宋绾将手搭在她的脉搏上,脸色渐渐的变得凝重。 丁秋芳有哮喘病,体寒症。 可她屋里还燃着香。 “嫂子,您这是点的什么香?” “我也不清楚,好像是中药搓成的香,治疗失眠的,是我家妹子给的,她为了帮我凑齐这些中药,每年都要去深山老林里采摘。” 宋绾看到落在桌子上的香灰,沾在手指上放在鼻子上闻了闻,顿时脸色微变。 麻黄、细辛、蟾酥都是哮喘病最忌讳的药材,而且这些药材略微有毒,长期吸入只会加重病症。 石膏、知母、龙胆草,性大寒,只会加重体内的寒气跟湿气,长期使用会损伤脾胃。 “嫂子,你妹子懂医理?” 如果对方不识医理,或许是无心之举。 谈起妹妹,丁秋芳的脸上露出了些许的笑意:“是啊,她现在已经是三院的副主任了。” 宋绾的眼皮跳了跳。 她记得前世顾尚文已经做到了医院院长的位置,其中确实有个姓丁的女主任。 只不过那个女主任的经历挺传奇的。 听说她年轻时带着一儿一女守寡,到了四十多岁才结婚,嫁给了自己的姐夫,两个孩子也顺理成章随了姐夫的姓。 后来那两个孩子好像都进了部队,为自己博了一个不错的前程。 “她是不是叫丁秋芬?” 丁秋芳显得有些激动:“是啊,难道你认识我妹妹?” 宋绾迟疑道:“你们姐妹关系不错?” “我们姐妹俩父母去的早,打小就相依为命,我也把她的孩子当自己的孩子一样疼爱,不过秋芬对我这个做姐的也不错,这些年来我病倒在床,一直是她帮我跑前跑后。” “嫂子,就算亲姐妹也有自己的私心,做人还是要多为自己考虑些。” 丁秋芳听出了她是话里有话:“小宋,你有什么话不妨跟我直说。” “嫂子,这些香对你的身体不好,就不要用了,我帮你熬制些调理身体的药膳,你可以坚持一个月试试。” 丁秋芳的脸色由白转青。 宋绾知道她应该猜到了什么。 聪明人果然一点就通。 宋绾也不再戳她心窝子,只是跟她叮嘱着用药膳调理身子的注意事项。 丁秋芳尽管内心一阵翻江倒海,但脸上却依旧保持着淡淡的表情,认真的听着宋绾的嘱咐。 看到她这副模样,宋绾就知道她是个有主意的女人,只是被亲情背刺了。 任谁也没想到,自己拉扯大的妹妹,竟然想要她死,甚至是鸠占鹊巢。 书房内,傅长安都快把桌子拍碎了。 “当初我就不同意,现在她捅了这么大的篓子,你咋还跟她一起胡闹?” “婚姻是我个人的事情,你不同意也不作数,更何况,这件事情错的不是她,我只恨自己没早点出现在她身边,护她平安。” “你还真是油盐不进,谁不知道她是受害者,可她错在把这件事情张扬了出去,以后她要嫁的不是普通人,而是功勋之家,你娶了她,打算把你们老霍家的脸往哪儿搁放?” “这点不用你操心,我已经给家里拍了电报,让他们早点来桥口村向宋绾正式提亲。” 傅师长被气得胸口疼:“行啊,为了一个女人,你连自己的前途都不要了!” “师长,您之前不是还觉得她不错么?” “之前是之前,现在是现在,我真他娘的后悔在你的结婚报告上签上自己的大名!” “师长,无论是以前还是现在,亦或是未来,我霍樾冥能娶的只有一个女人,那就是宋绾,还请师长成全!” 霍樾冥朝着他敬礼,随即走出了书房。 傅长安黑着脸跟了出来。 霍樾冥见宋绾跟丁秋芳相谈甚欢,便走过去拉住宋绾的手:“看来你跟嫂子还挺投缘的,那咱们改天再来拜访。” 丁秋芳笑道:“我正愁一个人闷得上呢,随时欢迎小宋过来。” 宋绾:“嫂子,以后我至少要一星期来给你送两次药膳,咱们相处的时间长着呢。” 傅长安刚要说什么,丁秋芳瞪了他一眼:“还不赶紧去给小宋拿钱,还有,结婚报告的事情帮他俩催一催,别耽误了人家的好日子。” 傅长安叹了口气,转头回了书房取钱。 宋绾连忙退让:“师长,算了吧,就当是答谢您在部队对樾冥的照顾。” 傅师长冷哼道:“这账该怎么算就怎么算,我可没照顾他,只要他不做出格的事情气我,我就谢天谢地了。” 两人离开后,丁秋芳恼道:“人家小宋多好的女人,你咋还看不上人家?” 傅长安叹了口气:“你以为是我的意思?” “老霍的意思?” 傅长安摆了摆手:“你也甭替他俩操心了,这桩喜事成不了。” 第147章 第147章 “我看未必,小霍对小宋是真心的,真心能抵万难。” 傅长安心疼的帮丁秋芳掖了掖被角:“你啊,还是少操心别人的事,多关心关心自己的身体吧,秋芬不是跟你说过,不要乱吃东西么?” “长安,我相信小宋。” “好,好,好,不过这件事情得提前跟秋芬说一声,毕竟小宋是业余的,秋芬可是专业的。” 丁秋芳知道丈夫是真心为她好。 只不过自己的妹妹伪装了这么多年,早就赢得了他的信任。 她叹了口气:“长安,秋芬说我撑不过今年,所以这段时间,我想吃什么就吃点什么,你帮我瞒着她好不好,省的被她唠叨。” 傅长安的眼窝有些酸胀,握紧妻子的手:“秋芳,你还要陪我走很久的路,一定要!” 丁秋芳知道自己的丈夫是耿直的人,如果她告诉丈夫,妹妹想要毒害她的事情,丈夫一定现在就去找她算账。 倒不如先瞒着丈夫,她要亲手撕开妹妹的面具。 她顿时转移了话题:“以你的意思,老霍两口子已经知道了小霍跟宋绾订婚的事情?” “嗯,也知道了宋绾这件事。” “那他们会不会马上来部队,阻止小霍?” 傅长安摇了摇头:“苏娉那人最擅用的就是软刀子,等着吧,她会想办法让小宋主动退婚。” 回去的路上,霍樾冥抱着清柠,大大方方的牵着宋绾的手穿过军区家属院。 “我已经把咱俩的事情告诉了家里,过几天他们就该上门正式向你家提亲了。” 宋绾何尝不知道,他在这个节骨眼上这么做,是为了帮她撑起颜面,也是告诉所有的人,无论她宋绾怎样,他都会一如既往的爱着她。 他的爱,一直拿得出手。 宋绾的眼眸泛着潮湿,越发用力的握住他的手:“霍樾冥,这一次,我会牢牢抓住你。” 霍樾冥弯了弯唇角:“也不用那么用力,反正我又不会跑。” 他微微低头,贴在她耳边:“跑也只能跑到你心里。” 宋绾将脑袋轻轻倚在他的肩头,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意。 她忽然觉得自己这辈子何其有幸,才没有错过他。 几天后,杨虎给宋绾打来了电话:“宋绾,有人想见你一面。” 宋绾一听就知道,一定是有人想保住叶丽丽,并且那人的身份不低,让杨虎有些为难。 “杨局,对方是叶丽丽的亲属吧?” 杨虎沉默了片刻道:“宋绾,说实话,你这件事情已经过去了太久,而且叶丽丽跟当事人已经改口了,诉讼的意义不大。” 言外之意,上头的人会竭尽全力保住叶丽丽,他也有压力。 “那就见一面吧。” 宋绾早就料到了这个结局,毕竟叶丽丽的养父母在京都可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但至于筹码大小,自然她说了算。 总之不能便宜了对方。 杨虎亲自去接的她,一路上对她表示了歉意:“宋绾,抱歉,我没能帮到你。” “杨局,你已经帮了我很多,可以理解。” “不过你放心,被你这么一闹,叶丽丽在部队是待不下去了,估计要转业了。” 那也太便宜了她,毕竟自己差点被毁掉,甚至还阴差阳错的跟霍樾冥错过了那么多年。 宋绾一推开办公室的门,就看到一个穿着贵气的女人正安抚着叶丽丽。 叶丽丽像一只受惊的小鹿趴在女人的怀里诉说着委屈。 杨玉琴心疼的帮她擦着眼泪:“好孩子,别哭了,妈帮你摆平一切。” “谢谢妈。” 听到开门的声音,杨玉琴就知道宋绾来了,她本来想愤怒的呵斥她,给她来个下马威的。 但是当她扭头看清楚宋绾的长相时,瞬间呆住了,眼眸中闪过一丝错愕与惊慌。 叶丽丽察觉到了她的异样,连忙喊了她一声。 她这才回过神来,眼眸死死的盯着宋绾:“你……就是宋绾?” 宋绾不卑不亢:“是,你就是嫌疑犯的家属?” 听到她这么称呼自己,杨玉琴皱了皱眉。 “说吧,你要多少钱才肯放过我女儿?” 宋绾将杨玉琴上下打量了一番,这女人的脸上透着一股子精明。 她想要救出叶丽丽,怕是不仅仅是因为对方是自己的养女,也是为了叶家的颜面吧。 毕竟叶家在京都也算名门,如果出了一个犯罪嫌疑人,怕是挂不住面子。 更何况,谁真的会对一个半路杀出来的养女有太过深厚的感情? 不过是互相利用,互相成全罢了。 “我不要钱。” 杨玉琴皱眉:“那你想要什么?” 宋绾看了叶丽丽一眼,低声对杨玉琴道:“我因为你女儿失去了太多,既然你执意要保她,那就让她赔给我一条腿吧。” 上辈子的时候,宋绾出过一次车祸,撞她的人正是叶丽丽,当时她的一条腿差点保不住。 直到这辈子宋绾才知道那次车祸并非偶然,叶丽丽想要的是她命。 她要她一条腿,很公平。 叶丽丽听到两人的谈话时,尖叫起来:“宋绾,你疯了!” 杨玉琴却在计算着这个交易到底合不合适。 宋绾蛊惑道:“我不追究你的罪责,而你获得了自由,还保全了叶家,这很公平。” 杨玉琴转念一想,养女不过是变成残废,大不了帮她找份安稳的工作,再找个老实人嫁了不就好了。 看到她心动了,叶丽丽的声音里满是惊慌:“妈,你可千万不能信她!” 杨玉琴似乎已经做好了决定,伸手抚摸着叶丽丽的脸:“丽丽,咱们叶家在京都向来行得正坐得端,我也希望你能够清清白白的,不过你放心,妈会帮你安排好一切。” 叶丽丽已经知道了她的决定,顿时气急败坏的骂着宋绾。 “你个毒妇,我这辈子都不会放过你!” 她要是真断了一条腿,只能离霍樾冥越来越远,这比杀了她还难受。 宋绾走出派出所时,杨玉琴追了出来。 “等等,宋小姐,我冒昧的问一句,你母亲……是本地人吗?” “当然,怎么了?” 杨玉琴的脸上闪过一丝狐疑:“没什么,我希望我们从没见过,你应该明白我的意思。” 宋绾笑了笑:“当然,我也希望你能帮叶小姐买对拐。” 杨玉琴自然也明白她的意思:“宋小姐,我相信你无论做任何事情都会成功。” 因为够狠,这点可一点都不像那位。 宋绾一回到家就看到宋家人正在打扫院子。 “爸妈,家里要来客人吗?” 宋大山激动道:“刚才樾冥打来了电话,说他母亲明天会带朋友一起登门提亲。” 第148章 第148章 宋绾心里闪过一丝狐疑。 不是父母双方吗,怎么只有一方,而且还带了朋友。 这一晚,她睡的并不踏实。 第二天一大早常秋水就进屋把清柠抱走了。 “绾绾,你再睡会儿,我把清柠抱去你花牛婶子家里,省的孩子闹腾。” “妈,我跟霍樾冥谈对象的时候,他已经跟家里坦白了,没必要把清柠藏在别人家,再说了,如果霍家不能接受我的孩子,那这门亲事就算了。” “你这孩子,说什么混话呢,小霍可是你上辈子修来的好姻缘,怎么能说算就算了,你放心,今天俺跟你爹都不会丢你的脸。” 宋绾叹了口气,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今天的上门不会那么顺利。 一吃过早饭,常秋水就撵着宋绾去屋里好好打扮打扮,刷碗刷锅的事情则交给了宋小树。 常秋水还特意叮嘱宋绾穿的喜庆些,最好穿件大红色的裙子。 宋绾觉得这又不是结婚,就挑了一件雾蓝色的衬衫裙,又给自己扎了个丸子头,看上去干净利落,简单大方。 她走出来时,只见常秋水跟宋大山已经换上了平时舍不得穿的新衣服,就连宋石头跟宋小树都被她赶回屋换新衣了。 常秋水有些局促不安:“绾绾,妈穿这件衣服不给你丢人吧?” 她穿上了宋绾给她做的旗袍。 宋绾知道母亲的五官跟身条一直不错,年轻时也是十里八乡的大美人。 只是常年在乡下劳作,风吹日晒的,皮肤显得有些粗糙了。 这么一打扮,还真像个城里人。 宋大山有些不自在的去解白衬衫的扣子:“怪勒人的,你妈偏让我都扣好。” 常秋水把他的手打掉:“人家城里人都这样,听说亲家母是大学的教授,咱更得穿的板板正正的,不能让人家笑话。” 宋绾觉得既好笑又有些心酸。 家人总是想把最好的给她,也想向霍家人展示最好的形象,生怕丢了她的脸。 任何时候家人永远是她的避风港和坚实的后盾。 只可惜这个道理,她重活一世才明白。 外面传来了脚步声,应该是霍家人来了。 常秋水跟宋大山立刻变得紧张起来。 宋绾安抚的挽住两人的胳膊。 片刻后霍樾冥拎着礼盒,带着两个贵妇出现在宋家。 其中一人的眉眼跟霍樾冥有几分相似,身上透着淡雅的书卷气,一看就是霍樾冥的母亲苏娉。 另一人则令宋绾有些意外,对方竟然是叶丽丽的母亲,两人前几天刚刚见过面。 杨玉琴跟宋绾的目光相撞的那一刻,两人心照不宣的移开了视线,佯装不认识。 相比于宋家人的热情,苏聘则显得淡淡的。 不过听到她谈起礼金的事情,宋家人顿时把悬着的心放回了肚子里。 谈到了这一步,那就是已经认可了宋绾跟孩子。 苏娉从包里拿出一摞钱:“按照我们京都的习俗,订婚是三百块,我给你们一千,给宋绾跟孩子买点衣服和营养品。” 宋家老两口显然受宠若惊:“亲家,太多了,太多了,俺们这边给个八十八块,意思意思就成了,再说了,樾冥之前已经给过了,您还是拿回去吧。” 苏娉淡淡道:“樾冥给的是樾冥的,这点钱是我跟老霍的心意,如果不是他出差了,就跟我一块来了。” 霍樾冥皱了皱眉,他怎么不知道老霍出差的事情。 “爸、妈,拿着吧。” 听到他喊对方爸妈竟然喊得这么顺口,苏娉的眼皮不受控制的跳了跳。 宋家老两口听他这么说,只好把钱收了起来:“那俺们先替绾绾收下了,等他俩结婚的时候,连带着樾冥给的那些全都带回去。” 苏娉淡淡的笑了笑:“以后的事情再说。” 老宋家觉得苏娉通情达理,越发的对她热情起来。 坐在一旁的杨玉琴则撇了撇嘴,两个乡巴佬,看不出人家给的是啥钱? 吃饭的时候,苏娉一直表现淡淡的,谈起两人的亲事时,她笑着看向霍樾冥:“这是你们的私事,当然由你们来定。” “当然是越快越好。” “我听老傅说你下个月还要出差,要不等你出差回来再商量?” 霍樾冥看向宋绾,征询她的意见。 宋绾笑道:“好啊,等你出差回来再定。” 霍樾冥在桌子底下握紧宋绾的手:“那你好好准备准备,等部队的结婚报告一下来,咱俩立马去领证。” “好……” 吃过午饭后,宋家人跟苏娉聊着家常话,杨玉琴则借口溜食,离开了宋家。 她一出门恰好看到正趴在墙头上探听消息的铁柱娘。 顿时被吓了一跳,捂了捂胸口。 铁柱娘以为她就是宋绾的婆家,连忙把她拉到一边,把宋绾的事情全都秃噜出来。 “她亲家,你还不知道吧,宋家三丫头离婚带娃,以前还出过事……” 杨玉琴来之前已经知晓了,不过有些事情她想要打听清楚,就耐着性子听着。 “这样啊,嫂子不说,我还真不知道。” 铁柱娘顿时一脸了然,她就知道是这样,否则那个琴家能够忍受自家儿媳妇不干不净的。 自打她家铁柱觉得自己没希望后,整个人蔫吧吧的,就连上工都有气无力的。 说不准她把这门亲事搅黄了,自家儿子还能有希望。 杨玉琴趁机问道:“嫂子,我看宋家三丫头这股机灵劲可不像宋家人,该不会是两口子从外面抱来的吧?” “这咋可能,不过生三丫头那晚是出了点意外。” 杨玉琴立刻紧张道:“什么意外?” “就是常秋水难产,老宋头大半夜用驴车拉着她去的医院,娘俩差点都被憋死。” 杨玉琴悬着的心顿时放下来。 看来是她想多了,就当时那种情况,那个孩子怎么想都不可能活下来。 霍樾冥跟宋绾正式定亲的第二天,他就接到了上头的任务。 临走前他前去桥口村跟宋绾告别。 “媳妇儿,乖乖等我回来娶你。” 他没说自己去哪儿,也没说多久会回来。 宋绾就知道他这次执行的可能是秘密任务。 这几天宋绾想通了一件事情,像苏娉那样骄傲的人,就算老了也会优雅,怎么忽然间就面容枯槁。 唯一的解释就是,她失去了最重要的人。 联想到霍樾冥这样优秀的人忽然销声匿迹了。 宋绾推断他这次的秘密任务伴随着危险,顿时握紧了他的手指:“霍樾冥,你能不能不要去?” 第149章 第149章 霍樾冥只当她是舍不得自己,低头在她脸上亲了亲:“媳妇儿,等顺利完成任务,我立马回来。” 宋绾似乎比以往还要粘人,紧紧的抱着他,将脸贴在他的胸口:“霍樾冥,昨天晚上我做了一个噩梦,梦到你出了意外。” “媳妇儿,梦都是相反的,有你跟清柠,我会加倍珍惜自己这条命。” 宋绾抬起湿漉漉的眼眸看着他:“可我以前做的那些噩梦全都应验了,真的。” 霍樾冥正色道:“宋绾同志,服从命令是军人的天职,不过你放心,我会护自己周全。” 宋绾知道自己没有办法让他改变决定,只能叮嘱道:“那就万事小心。” 霍樾冥又低头吻了吻她的唇:“媳妇儿,其实我也舍不得你,不过一想到等任务结束,我们就去扯证,我浑身都充满了干劲。” 宋绾却软绵绵的将他推开:“霍樾冥,你听清楚了,我可不会为你守寡,如果你有什么意外,我立马带闺女另嫁,到时候……” 霍樾冥忽然堵住了她的唇,凶狠的像是刚出笼的野兽一样,让她毫无招架之力,只能折服,软绵绵的攀附在他的身上。 良久,霍樾冥气息微喘的看着她:“宋绾,这辈子,我不会再给你选择别人的机会了,你是我的,只能是我的。” 说完这句话,他还惩罚性的在她唇上轻咬了一下。 宋绾一阵吃痛:“霍樾冥,你属狗的?” “嗯,狼狗,很凶的那种,所以招惹了我就别想跑。” “如果……我是说如果遇到了意外,一定要通知我,好不好?” 霍樾冥的胸膛颤动:“就这么担心我。” “霍樾冥,其实我本来不对婚姻抱有幻想,但是你给了我真心,我也想试着把真心交给你,跟你好好的过日子,所以你一定要平安回来。” 霍樾冥低头与她额头相抵:“媳妇儿,我听你的。” “那你什么时候走?” 霍樾冥不语,只是用吻霸道又温柔的回应着她。 宋绾在心里叹了口气,看来这也是秘密,她问不得。 霍樾冥想到自己这次执行任务可能要经过咸城,或许可以跟紧一下她的案子。 他记得自己带宋绾报警时,她说自己丢了一副银耳环。 那是顾尚文送她的唯一的新婚礼物,本以为是落在了招待所,现在想来,应该是对方有意扯走的。 他觉得这是一条极其重要的线索,或许可以揪出那个采花贼。 天气越发的炎热,外面一片蝉鸣,令人的心情莫名的烦躁。 丁秋芳在宋绾这里订了一个月的药膳。 她精挑细选了药材,为她熬好后装进保温桶里,骑着自行车正要前往部队家属院的途中,一辆黑色的小轿车发出了鸣笛声。 宋绾有些诧异,小轿车可是这个时代的奢侈品,就算有钱也不一定能买得到。 这样的奢侈品竟然出现在了小山沟。 不过当她看到小轿车的车牌时,顿时对车主的身份了然于心。 车窗被摇下来,露出苏娉那张波澜不惊的脸。 “宋小姐,我们找个地方谈谈?” 宋绾停下自行车,带她去了前面的杨树林。 见她一脸淡定的模样,苏娉有些意外:“你好像对我的到来一点都不意外。”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苏女士应该是想找我退婚,不过是想让我主动提出。” 苏娉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欣赏。 确实是聪明人,她也很喜欢跟聪明人打交道。 真是可惜了。 “既然宋小姐都明白,那我们就打开天窗说亮话,宋小姐的经历太过复杂,并不适合樾冥。” “我想苏女士应该知道,不想放手的人是霍樾冥。” “所以我来跟你谈啊,只要你主动放弃,想办法说服他,条件随你开。” 言外之意,之前她配合霍樾冥演戏,不过是为了不破坏母子关系,这个恶人应该由宋绾来做。 耳边的蝉叫声令宋绾不悦的眯了眯眼眸:“如果我说不呢?” 苏娉笑了笑,但笑容未达眼底:“宋小姐,你可能不太了解我们霍家的情况,如果你执意跟樾冥在一起,那就是在断送他的前途。” 宋绾握紧了手指,她听得出,苏娉不是在威胁她,而是在通知她。 如果霍樾冥执意跟她在一起,那他只能放弃自己的军旅生涯。 宋绾太了解霍樾冥了,他热爱部队的生活,并且做好了为之奋斗终生的准备,而且他天生就是当兵的料。 他跟部队,就如雄鹰与天空。 失去天空的雄鹰等同于折断了翅膀,只留遗憾与痛不欲生。 两人之间的感情,一直以来,霍樾冥都是主动的那一个。 这一次,宋绾也想主动向他靠近一步。 她深吸一口气:“苏女士,那您觉得什么样的女人才配得上霍樾冥?” 苏娉为了掐断她的想法,随口说道:“我对女孩子的相貌没什么要求,只要看着顺眼就行,但身世必须清白,能力跟他匹配,至少也该是个大学生。” 宋绾低头笑了笑。 苏娉皱了皱眉:“你笑什么,以霍樾冥的外形跟能力,这些条件还高吗?” “不高,很符合要求,而且难度不大,可以一试。” “宋小姐,那些礼金就当是霍樾冥对你还有你们宋家打搅多日的补偿,另外,你也可以提一个其他要求,但凡我能做到的,一定会竭尽全力。” “我没什么要求。” 因为她根本没打算放弃。 霍樾冥曾经说过,他绕了很远的弯路,才走到她的面前。 她不能辜负他。 更何况,他真的很好,她也不想放弃。 苏娉从包包里拿出一张名片:“别急着拒绝,等你想好了随时来京都找我兑现。” 宋绾出于礼貌,接过了名片。 苏娉临走前轻轻帮她抚掉肩头的落花:“宋小姐,我很同情你的遭遇,也很喜欢你,只不过你跟我们家樾冥无缘,希望你找个好人嫁了。” 她离开后,宋绾直接把名片撕碎丢在了地上。 霍樾冥就是个很好很好的男人。 她为什么要舍近求远? 有些事情是可以改变的,她往上攀爬不就好了,就算无路可走,她也要用手挖出一条路来。 宋绾知道苏娉敢来找她,一定是霍樾冥已经出差了。 既然不能阻止这件事情,那就找傅师长带句话。 只是她一连送了两周的药膳都没有碰到傅师长,也不知道是不是他故意躲着她。 丁秋芳的身体倒是恢复了不少,气色看上去也没那么糟糕了。 她拉着宋绾的手道:“妹子,我每次吃完你的药膳都发一身的汗,睡一觉醒来后,感觉身上轻松了不少。” 那是当然,丁秋芳的情况有些糟糕,她特意在药膳里加了灵泉水。 “嫂子,只要你坚持吃,说不准身体就能恢复了。” 听到外面的动静,丁秋芳连忙叫住了想要离开的傅师长:“傅长安,你给我过来!” 傅长安料到宋绾每次送完药膳都要跟丁秋芳聊许久,就是为了等他,所以每次都悄悄溜走。 可是今天媳妇开了口,他也不好直接走。 “小宋来了?” “傅师长,我有件事情想要拜托你。” 第150章 第150章 傅长安立马打断:“如果有关霍樾冥的事情,你就打住,这是军事机密,我不会跟你透露半分。” “我不是想打听霍樾冥的行踪,我只想拜托傅师长一件事情,如果,我是说如果他遇到了意外,请求部队领导务必要通知我。” “放心,樾冥一定会平安回来。” 宋绾把话带到了,就没再说什么,拎了保温桶转身离开。 等她走了,丁秋芳气的把枕头砸在傅长安的身上。 “人家小宋又不是没有觉悟,我看你把谁都当成敌特来防着了!” 傅长安被砸了,不但没有生气,反而很开心:“秋芳,你现在都有力气砸人了,过几天还不得上房揭瓦,看来小宋带来的药膳有了效果。” “是啊,我觉得自己一天比一天有劲。” “以前听小霍说小宋精通医理我还不信,现在看来还真是这么一回事,你吃了秋芬这么副药都没管事,小宋几顿药膳就转好了,果然是民间出高手。” “赶明等秋芬来了,跟她说一声,让小宋去她医院上班得了,也算有个正式职业了,也不至于被霍家挑三说四的。” 一提起妹妹,丁秋芳的脸色变了变:“这事你不许跟秋芬提!” 傅长安以为她是为了顾及妹妹的面子:“好好好,我什么都不说。” 宋绾回到家时,院子里正传来哭闹声。 她看到常秋水正抱着清柠坐在梨树下唉声叹气,立刻停了车子:“妈,到底咋了?” “晓晓落榜了,连个大专都没考上,这不正闹着去吴家庄呢。” “落榜了再读呗,咱家又不是供不起,去吴家庄做什么?” “小吴也落榜了,听说就差一分,这不小吴把自己落榜的原因推到晓晓身上,说是照顾父母分了心。” 宋绾直接被气消了:“吴家是救了宋晓晓的命,还是喂她吃一粒米了,吴建峰照顾自己的父母天经地义,关晓晓什么事啊。” “我也是这么说晓晓,谁知道这死丫头跟被人灌了迷魂药一样,说什么也要去吴家庄。” 果然是恋爱脑晚期患者,没救了。 宋绾直接把宋晓晓的门踹开:“宋晓晓,你是不是脑子长泡了,把你拉扯大的是爸妈,供你上学的人是我,你不好好报答自己的家人,竟然一门心思的扑到吴家身上,敢情我们宋家替吴家白养了个免费的保姆?” 宋晓晓擦了擦眼泪:“姐,你别把话说得这么难听,我这么做还不是为了让建峰专心复读,将来博个好前程,也好带着我一起去大城市生活,建峰要是顺利考上军校,到时候咱们宋家也能跟着沾光。” 宋绾直接被气到无语。 宋晓晓小声嘟囔道:“建峰说的对,反正我再努力都考不上,倒不如把希望放在他身上,替他照顾好父母,解决了他的后顾之忧,让他安心博个好前途,将来也能早点娶我。” “他如果有了好前途,还会娶你?” “当然了,建峰跟我发过毒誓的!” 看着宋晓晓那副信誓旦旦的模样,宋绾忍不住担忧:“晓晓,你俩是不是已经……” “哎呀,三姐,你说啥呢,建峰不是那种人,再说了,我俩还没结婚呢,哪能干那种事情……” 宋绾松了口气,她瞬间陷入了沉思。 妹妹在前世也落榜了,但是吴建峰的落榜令她有些意外。 这是不是意味着,有些事情已经发生了改变。 眼下的妹妹,就算是十头牛也拉不回来,倒不如让她提早去尝尝生活的苦楚。 之前宋家跟吴家一样穷,妹妹也习惯了吃苦。 可是自打宋绾做生意以来,宋家的生活水平直线上升。 宋绾想到宋晓晓念书不容易,尽量给她提供最好的条件,吃的好,穿的都是当季的新衣,用的自然样样都比别的同学好。 她甚至还有余力接济吴建峰。 一个人如果习惯了吃苦,遇到困境与刁难时,自然只会像一头老黄牛一样沉下身子就是干。 但是如果一个人尝到了甜头,再让她去吃苦的话,就会体会到其中的落差,自然而然的心理不平衡。 宋家人把宋晓晓关在家里,竭力阻止她跟吴建峰的往来,只能激起她的逆反心理。 倒不如顺其自然,让吴建峰以及吴家人的形象在她心里渐渐崩塌。 “晓晓,我有没有跟你说过,你跟吴建峰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宋晓晓掏着耳朵:“姐,你跟我说的那些前世今生的事情,我的耳朵都快被磨出茧子来了,新时代就要破旧立新,我们应该都是唯物主义者的好青年,你咋还搞那一套呢?” 宋绾叹了口气:“你可以去吴家,但我有一个要求。” 宋晓晓顿时眼眸发亮:“姐,什么要求,你说。” “不许跟吴建峰胡来!” “放心吧,我不是那种人,他不跟我领证,我不可能交出自己的清白。” “那你发毒誓,你要跟他胡来,就嘴上生疮,脚底流脓,大着肚子被人家抛弃,最后难产而死,一尸两命!” 宋晓晓有些委屈的看着宋绾:“姐,发毒誓也不用……这么恶毒吧?” “不想发就算了,那你就老老实实的待在宋家。” “好,好,好,我发,我发……” 听着宋晓晓一直不落,战战兢兢的把毒誓发完,宋绾淡淡道:“收拾行李吧,我会跟爸妈说清楚。” 晌午的时候宋晓晓已经悄悄从后院溜走了。 宋大山正要发火时,宋绾淡淡道:“爸,人是我放走的。” “三儿,你知不知道你妹去吴家是要吃苦头的?” “我知道,但一个牛一个栓法,晓晓那孩子看着好脾气,实际上骨子里倔,倒不如让她自己去撞撞南墙,到时候吃了苦头,自己就回来了。” 常秋水叹了口气:“当家的,你就听绾绾的吧。” 宋绾又道:“走之前我跟她叮嘱过,让她保护好自己。” 宋大山把烟杆点燃,蹲在墙角根一口一口的抽着。 果然是闺女大了留不住啊。 有些苦头,非得自己亲自吃一吃才长心。 算了,她想走弯路就走吧。 要是吴家真让她受了委屈,大不了自己带老伴去跟他们拼命。 第151章 第151章 此时一直在后山等着的吴建峰,远远的就看到抄小路走过来的宋晓晓。 不过当他看到宋晓晓臂弯上只挎着一个小包袱时,脸上的笑容淡了许多。 在得知她的包袱里只有几件换洗的衣服时,顿时脸色阴沉。 “晓晓,你啥都没带?” “带了呀,带了好几身换洗衣服呢。” “我的意思是,没带点别的?” 吴家老两口还等着宋晓晓把钱跟粮票肉票带回家,给他们改善伙食哩。 吴建峰也以为宋晓晓会像以前一样,把包袱装满,把家里剩下的口粮、腊肉全都带过来,没想到只是几身破衣服。 宋晓晓才回过味来:“吴建峰,你什么意思啊,我是去帮你照顾伯父伯母的,又不是救济你家的!” 吴建峰怕她跑了,连忙哄道:“晓晓,我的意思是,我家条件不好,你跟着我就是去吃苦的,要是带点给自己补身子的东西,我心里或许会好受些,总不能让你跟我们一起啃高粱窝头吧。” 宋晓晓的脸色这才转好:“建峰,我不怕吃苦,但你记住,我吃这么多苦,受这么多罪,可都是为了你,你一定要出人头地啊。” 反正她受不住就会回宋家拿粮油,吴建峰拍着胸脯信誓旦旦:“晓晓,放心吧,等我出人头地了,一定把你接到大城市享福。” 宋晓晓的落榜,越发的坚定了宋绾要做另一件事情的决心。 她打算做这件事情之前,先去一趟京平,京医大了解一下情况。、 不过在动身之前,她得去家属院一趟,跟丁秋芳打个招呼。 熬好药膳后,宋绾就把保温桶挂在自行车把上,沿着崎岖的山路骑向家属院。 只是半道上,遇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带着一男一女。 男的穿着时兴的的确良衬衫,女孩穿着娃娃领的连衣裙。 女青年一边用手绢扇风,一边抱怨:“妈,姨妈怎么还没死,我还想跟大院的同学交朋友呢。” 男青年也说:“就是,我还想今年当兵呢,要是父亲那一栏里写上姨夫的名字,那我一定能被分到重要的支队,说不着还能留在姨夫的部队呢。” 女人信誓旦旦道:“放心,你姨妈撑不了多久,不过在她咽气之前,你们两个要好好给我演戏。” 女青年笑嘻嘻:“放心吧妈,我一定哄的姨妈误以为在我心里,她比您还亲呢。” 男青年:“我只告诉姨妈,以后我给她养老送终就成。” 女人欣慰的抚摸着闺女跟儿子的头发:“好孩子,就这么做,最好让她误以为,咱们离了她这日子过不下去,这样她就能逼着你姨夫娶我了。” 三人聊得太投入,根本没察觉到骑在他们身后的宋绾。 宋绾却已经搞清楚了他们的身份。 这不就是丁秋芬跟她那对儿好儿女嘛。 真恶毒啊,要了至亲的命,竟然还踩着她的尸骨上位。 不过她本来就打算把微型录音机还给傅师长,刚才恰好派上了用场。 宋绾经过三人时,故意将车轮压过水坑。 泥水瞬间溅了三人一头一脸。 宋绾就在三人的骂声中蹬着自行车扬长而去。 丁秋芬只觉得她的背影有些眼熟:“没长眼的瞎东西!” “妈,刚才咱们说的话不会被她听去了吧?” “听去也没用,一个乡下的丫头片子能认识咱?再说了,你姨妈那人常年躺在床上,旁人都害怕沾染病气,所以她身边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谁告诉她去?” 家属院里的人甚至都快把丁秋芳的长相忘记了,只记得傅师长有个常年卧病在床的太太。 丁秋芬每次从家属院离开都会哭的眼睛红红的,也让外人都误以为傅太太活不了今年了。 一切不就顺理成章了。 可她没料到半路杀出来一个宋绾。 宋绾骑着自行车自然要比他们三人先到一步。 她二话不说就把仨人在路上的混账话放给丁秋芳听。 丁秋芳气的呕出一口血来。 宋绾看了看她手绢上的血,竟然笑了起来:“嫂子,你这积压了许久的瘀血总算吐出来了。” 丁秋芳顿觉浑身轻松,原来宋绾刚才不仅仅是为了揭露妹妹的恶行,也是为了给她治病。 她有些不好意思道:“妹子,让你见笑了。” 宋绾知道丁秋芳是个聪明人,知道怎么处理这件事情。 她毕竟是外人,也不好插手人家的家务事,只是把录音机交给了她。 回家的时候,她特意抄了另一条小道,避开了跟丁秋芬母女三人的碰面。 快到家的时候,宋绾远远的就看到宋晓晓正在家门口溜达,只是迟迟不敢进家门。 她知道妹妹八成是在吴家受了委屈,又觉得自己没脸回来,一直犹豫不决。 宋绾叹了口气,推着车子走了过去:“晓晓,跟我进屋吧,爸上工去了,妈带着清柠串门去了,大哥跟小树都在城里跑单,要过会儿才能回来。” 宋晓晓跟着她扭扭捏捏的进了院子。 宋绾停下车子后,二话不说就开始给她做饭。 熬了一锅山药瘦肉粥,溜上大白馍,又起锅烧油,炒了她最喜欢的酸辣土豆丝,切了半盘五香熟牛肉。 做完饭后,宋绾解下围裙,把饭菜端上桌:“吃吧,有什么委屈,吃饱饭了再说。” 宋晓晓见三姐不但没有责怪她,还好吃好喝的招待她,眼圈顿时红了。 在吴家这段日子,她整天吃糠咽菜,根本吃不饱,如今见了荤腥,立马拿起大白馍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 “慢点,就着菜一块吃。” 宋绾给她往馍上夹了一大筷子熟牛肉。 许久不吃荤腥的宋晓晓,咬了一口牛肉,顿时两眼放光。 宋绾又给她添了一勺肉粥:“就算是个牲口也该喂饱饭啊,吴家人难道给你喝的是西北风?” 听她这么一说,宋晓晓的眼泪瞬间吧嗒吧嗒的掉落在肉粥里,砸起一圈圈的粥花。 “姐,我想回家。” “那就回来啊,爸妈那边我来说。” “可……可是,我……我把最宝贵的东西给了建峰……” 第152章 第152章 宋绾瞬间有种天塌了的感觉。 难道上辈子的悲剧要提前上演? “晓晓,走,我带你去县城医院做个检查,要是坏了,这孩子坚决不能要!” 像吴建峰那种坏胚子,一旦得势必然会抛弃宋晓晓。 到时候妹妹又要落个一尸两命的下场。 这辈子她绝对不允许悲剧重演。 宋晓晓瞬间红了脸:“姐,你说啥呢,临走前我发过毒誓的,哪能让他碰我,我俩顶多……拉了拉手。” 宋绾松了口气:“那你把啥给他了?” 宋晓晓的声音逐渐变小:“就是……就是我把你送我的金镯子给他了。” 那金镯子可是她送给宋晓晓的嫁妆。 宋绾顿时恨铁不成钢的戳着她的脑袋:“宋晓晓,你有点出息行吗,是不是他说两句软乎话,你把命都给人家?” “姐,吴家太穷了,米也没有,面也没有,整天只能喝野菜汤子,叔婶的旧疾又复发了,建峰实在没钱,我这才把金镯子给了他。” “你没去之前人家一大家子是怎么活下来的,怎么你一去,米也没了,面也没了?再说了吴建峰他爸妈的旧疾多多少年了,怎么早不复发,晚不复发,偏偏你去了旧复发,宋晓晓,我真看不出你还有这特异功能呢?” 宋晓晓被她训的面红耳赤。 不仅仅如此,她到了吴家,平时算命出摊的吴老头也不去,建峰妈明明只跛了一只脚,竟也躺在床上,就等着她伺候。 以前她没觉得有什么,可是自从被三姐点化后,她总觉得一家人好像趴在她身上吸血一样。 以后她跟吴建峰结婚是为了过好日子的,而不是成为他们随意使唤的奴隶,还得倒贴。 “姐,你别说了,我给出去就后悔了,就是不知道怎么要回来。” 听到妹妹说自己后悔了,宋绾的怒气消散了大半。 知道后悔就说明还不算太糊涂。 “明个你跟我一起去把镯子要回来,还有,以后跟吴建峰断了,好好复读!” “姐,我已经落榜了两次了,能行吗?” “今年我跟你一起复读。” 宋晓晓吃惊的望着她:“姐,你都多久没摸课本了,没开玩笑吧?” 也不怪她惊讶,毕竟宋绾那时还没有恢复高考,在校高中生注重的是政治学习,文体活动还有社会实践活动,并不重视文化课考核。 从去年开始就加入了英语考试,像宋晓晓这种已经接触过的还有些吃力,更别说像宋绾这种从未接触过外语的人了。 这几年刚刚恢复高考,无论是老师还是学生都处于摸索阶段。 虽然学校为了接收社会闲散人员参加高考特设了一个班,但是宋绾已经脱离学校很多年,怕是连入学测试都没法通过。 可她不知道的是,宋绾后世为了督促何贱女冲名校,特意为她请了金牌讲师。 何贱女上课时,她也守在一旁,几乎把高中的知识也跟着过了一遍。 刚恢复高考的头几年,考生总体的基础不扎实,所以录取分数线并不高。 宋绾对自己还是很有信心的。 “我一个许久没摸过课本的人都不怕,你还怕啥?” “我的意思是,你做生意做的好好的,怎么忽然又想考大学了?” 她不仅想要考大学,还有更宏大的计划呢。 不过饭要一口一口的吃,不着急,慢慢来。 “一方面是为了我自己,因为我想站在高处,让所有人都看到,就算遭受了命运的不公,也可以披荆斩棘,只有站在高处才有更多的话语权,也能赢得更多的尊重。” “另一个原因是为了三姐夫吧?” “嗯,他说自己绕了很远的路才来到我身边,所以我也想主动往前迈一步。” 苏娉不是说能进入霍家门的至少是个大学生吗,那她考一个就是了。 她并不是一个随意妥协的人,可对方是霍樾冥,他跋山涉水,披荆斩棘来到她的身边,值得她的妥协。 宋晓晓顿时被激励到了,拍着胸脯道:“姐,你放心,暑假的时候我会帮你好好补课,让你争取顺利通过入学测试。” 宋绾笑着戳了戳她的额头:“明天先把你最宝贵的东西拿回来再说吧。” 此时吴家人正在煤油灯下仔细查看着从宋晓晓手里坑来的那个金镯子。 吴父:“孩他娘,是真金的不?” “咬一口不就知道了。” 吴母拿起金镯子轻咬了一下,看到上面果然留了一个牙印,喜滋滋道:“是真的,听说这玩意值老鼻子钱了,咱家可发了!” 吴建峰不以为意:“晓晓说三姐给了她俩呢,她这才带过来一支。” “那你赶明得让她把另一支也拿回来,这么贵重的东西可不能放在娘家。” 吴建峰一想到宋晓晓竟然赌气走了,顿时烦躁道:“那也得先把人哄回来再说,我都跟你们说了多少次了,收敛点,别把人吓跑了,你们就是不听。” 吴老头恼道:“建峰,你以后考上军校,就是军官了,那俺跟你娘就是军官家属了,她伺候军官家属光荣着哩,有啥不甘心的?” 吴建峰:“你们不知道,晓晓现在被她那三姐撺掇的长了不少心眼,没以前乖了。” 吴母的眼珠子滴溜溜的转:“等你这次把她哄回来,就先把人睡了,这女人一旦被拴在男人的裤腰带上,那就死心塌地,任劳任怨了。” 吴建峰不是没想过,可宋晓晓不肯让他碰,连亲个嘴都不许,顶多只能拉拉手。 也不知道宋绾给她灌了什么迷魂汤。 虽说他没打算娶个穷苦出身的女人,可宋晓晓长得不错,他又是血气方刚的年纪,总得找个人发泄发泄火力。 再说了,只要他有本事了,就算真把宋晓晓怎样了,自然有人帮他善后。 宋家三丫头再厉害,也不过是个臭做买卖的,搁以前就属于下九流,还能斗得过权势? “知道了,反正她离不开我,早晚都得回来。” 第二天一大早,吴家就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惊醒。 吴老头骂骂咧咧的让吴建峰出去看看。 吴建峰把破木头门打开,看到来人是宋晓晓时,心中一阵鄙夷。 这才过了一晚上就想他了。 看来之前都是欲擒故纵。 “回来就好,之前的事情我就不跟你计较了,赶紧去灶房做饭吧,爸妈快起床了,对了,做饭前记得先把爸妈的尿盆倒了……” 第153章 第153章 宋晓晓顿时眼圈发红,绞着手指站在原地。 路上的时候她还在想,只要建峰向她道歉,以后两人的事情好商好量。 看到她这副不争气的样子,宋绾恨不得替她冲上去,狠狠的扇吴建峰几个大嘴巴子。 不过她很清楚,这嘴巴子得让妹妹亲自来扇,才能把她这个中毒恋爱脑唤醒。 她不是沉迷于爱情么,那她就以爱为箭,狠狠的戳戳她的心窝子。 宋绾把她拽到一旁,低声道:“晓晓,看到没,他根本就不爱你,也不会在意你的感受,你在人家眼里就是免费的骡子,可以随意使唤。” 如果是以前,宋晓晓或许不会在意,可是现在她见过三姐夫爱三姐的样子,越发的笃定三姐说的对。 真正的爱是尊重与呵护。 这段时间吴家简直把她当成丫鬟,召之即来挥之即去。 不,丫鬟还领月例呢,她还得倒贴。 吴建峰等的有些不耐烦了:“你要是还没想好,就回家再想想。” 他这句话越发的刺激了宋晓晓。 她一个箭步冲上去,对着吴建峰的脸扇了下去:“吴建峰,咱俩掰了!” 吴建峰被她打懵了,半晌才反应过来:“宋晓晓,你疯了!” 宋绾生怕妹妹反悔,连忙重复道:“姓吴的,你没听到,我妹跟你分手了,马上把我妹的东西还给她!” 一听要还东西,吴建峰像是被踩住尾巴的猫:“什么东西,我哪儿拿过她一毛钱的东西?” 宋晓晓快被急哭了:“你放屁,你明明……” 宋绾知道妹妹嘴笨心软,有些话说不出口,有些招使不出来。 那就让她来打头阵,妹妹留下来做助攻就好了。 她低声对宋晓晓道:“你就坐在吴家门口哭,剩下的交给我。” 宋晓晓脸皮薄:“姐,这样合适吗?” “傻妮子,人家都想昧下你的大金镯子,你还在考虑丢不丢人的事儿?” 宋晓晓一想到自己那只沉甸甸的大金镯子立马坐在地上哭了起来。 三姐那是送了她一对儿,少了一只,那就成了单镯,还能好看? “宋晓晓,你给我起来!” 吴建峰的话音刚落,宋绾就踹开吴家的破木门,冲着屋子冲了进去。 他想要阻拦已经来不及了。 吴家父母被宋绾这副彪悍相吓坏了。 “你……你想咋样?” 宋绾指着屋内熟悉的东西:“没啥,就是想把晓晓带来的东西统统拿走。” 吴母一听这话,吓得跛着脚去护住那些锅碗瓢盆。 宋绾用手指头指了指:“这,这,这,还有你俩身子底下铺着的羊皮褥子都是我家的,我得全部带走。” 吓得吴父立马趴在羊皮褥子上:“建峰,快去报公安,说家里来强盗了!” 此时宋晓晓在门外的哭声已经把吴家庄的人引了过来。 眼看动静越来越大,有人直接请来了村支书。 吴家父母整天在外面吹嘘,他们家建峰以后会是整个村里最有出息的军官。 就算这次差一分,下次一定能考上。 村支书本来想着,他是村里的领头羊,自然要向着自己村里的人,更何况吴家这小子以后怕是出息了。 “咋回事,难不成还有外村人欺负到咱吴家庄来了?” 宋绾见来了这么多人,立马把妹妹从地上拉起来。 “书记,您来得正好,就帮我妹评评理。” 村支书本以为闹出这么大动静的人怎么着也是泼妇,但这姐妹俩看上去柔柔弱弱,温温柔柔的。 他也不好意思大声呵斥:“那啥,你俩有啥事慢慢说,俺们吴家庄的人可不是不讲理的人。” 宋绾把宋晓晓这些年对吴家的付出,还有吴家对她的态度一一阐述。 弄得村支书脸上的面子都有些挂不住了。 “建峰,东西是不是人家姑娘家的?” 自打宋家生活变好后,吴家从床铺褥子到锅碗瓢盆,用的基本都是宋家换下来的。 也是宋晓晓蚂蚁搬家似的搬来的。 上面都有宋家的印记,吴建峰没法否认。 “是……” “那你让人家小姑娘照顾你们一家子也是真的?” 吴建峰还没说话,吴母立刻辩解:“支书,俺们把晓晓当成未过门的儿媳妇儿,自然不把她当外人,再说了,家里就一些洗洗涮涮的活儿,又不是什么重活儿。” 村支书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疼。 这十里八乡的,哪个好人家让未过门的儿媳妇过来伺候老公公老婆婆。 这要是传出去,以后他们吴家庄的男孩子还怎么找老婆? “建峰,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人家小姑娘还没过门呢,不得捧着,你咋能让人家干活哩?” 吴建峰不以为然:“她自个乐意的,又不是我请她来的。” 宋晓晓失望又愤怒的盯着他:“吴建峰,你是说我自个犯贱?!” 众目睽睽之下,吴建峰也不好打自个的脸,挺了挺腰板:“我求过你吗,难道不是你自个非要来的?既然来了那就好好伺候,干嘛闹情绪,搞得人尽皆知,宋晓晓,你是不是该好好反思反思自己!” 宋晓晓所有的希望瞬间破碎。 三姐说的对,如果一个男人满眼是她,只会设身处地的为她着想,而不会牺牲她来成全自己。 “好,以前是我犯贱,从今天开始,咱俩掰了,你把金镯子还给我!” 吴母立马把镯子暗暗的往胳膊上撸了撸,用袖子盖住。 她的小动作没逃过宋绾的眼睛。 宋绾一个箭步冲过去,撸起她的袖子,露出那只金灿灿的镯子。 “婶子,你妈没教过你,拿了人家的东西要还的?” 吴母脸色涨红:“这是我儿媳妇的嫁妆,她既然是俺们老吴家的人,就该把镯子交给俺来保管。” 宋绾冷笑:“你们家都没出聘礼,就想贪我们家嫁妆,难道你们吴家庄的人都这样?” 一听宋绾这么说,吓得村支书连忙解释:“俺们吴家庄的人可不这样。” 他又对吴建峰呵斥道:“建峰,快点劝劝你妈,把人家姑娘的东西还给人家,这要是传出去了,咱们吴家庄的适龄青年还怎么找媳妇?” 村民七嘴八舌:“是啊,咱们吴家庄本来就穷,找媳妇难,要是再坏了名声,全村的大伙子都得打光棍!” “建峰妈,镯子再金贵,那也是人家姑娘的,你们都没上门提亲,就想要人家镯子,穷疯了吧?” “你家建峰以后不是还想考军校么,这事要闹到了派出所,政审这一项就过不了,只能陪着你们老两口捡土坷垃了。” 第154章 第154章 一听这话,吴建峰这才对吴母道:“妈,把镯子给她,等我考上了军校,拿津贴给你买!” 吴母这才不情愿的把镯子撸下来:“哼,等俺建峰出息了,给俺买两对儿,谁也甭想沾边!” 言外之意,宋晓晓想都不要想。 宋晓晓在宋绾的点化下,也算是把这家人的算计看透了。 她把失而复得的镯子戴在手腕上:“放心,我不稀罕你家的任何东西,以后我跟吴建峰大路朝天,各走一边!” 吴建峰才不相信她这么有志气。 过一段时间,等她想过来,就会主动来找他复合。 “分就分,但宋晓晓你给我记住了,莫欺少年穷!” 还莫欺中年穷,莫欺老年穷呢。 这辈子没傻妹子给你当垫脚石,你就念叨一辈子吧! 宋绾示意宋晓晓把腰杆挺直,别为不值得的人动不动的掉眼泪。 “姐,我就是觉得憋屈。” “那你想不想出口气?” “怎么出?” “反正这些东西咱家也用不着,该砸就砸,该送人就送人。” 姐妹俩交换了一下眼神,随即把吴家的锅碗瓢盆乱砸一通。 拿不走的床铺被褥,直接当场送给了现场看热闹的人。 吴家庄也是出了名的穷村子,这些被褥拆洗拆洗还能用,大家乐呵呵的接了,还不住道谢。 就连村支书都分了个狗皮褥子,直呼姐妹俩是好人。 看着满地的狼藉,还有空了的床铺。 吴父躺在地上撒泼耍混。 吴母则拍着大腿哭诉宋晓晓没良心。 吃人家嘴短,拿人家手软。 这些拿到好处的村民自然帮着姐妹俩说话。 “吴家的,差不多行了,东西本来就是人家小姑娘的,人家不过拿回去罢了。” “就是啊,人家跟你们建峰又没定亲,凭啥白白伺候你们,没跟你们要工钱就不错了,别得了便宜又卖乖。” 村支书一针见血:“你们老两口要再闹下去,建峰考军校的事情可就黄了哈。” 这句话戳中了要害,老两口这才安静下来,狠狠的盯着宋家姐妹。 “既然你非得把事情闹得这么难看,那以后别想再进我们吴家的门!” “等俺们家建峰考上军校当了军官,你就算从桥口村跪到俺们吴家庄,俺也不会答应!” 宋绾用胳膊肘捣了妹妹一下:“人家吴家人都把你踩到泥巴地里了,还不表个态?” 宋晓晓失望的看着吴建峰:“放心,以后你过你的独木桥,我走我的阳关道,咱们井水不犯河水!” 到底是自己的初恋,又谈了七年,回去的路上,宋晓晓一直搂着宋绾的腰肢,几乎哭湿了她大片后背。 宋绾故意骑的很慢,而且绕远路回家。 等妹妹的情绪发泄的差不多了,她才道:“晓晓,你这次跟吴建峰分了,以后可不许再跟他来往了,咱们老宋家的人绝不吃回头草。” 宋晓晓抽抽噎噎:“姐,你放心,俺这次一定好好考,争取考个大专,混出个人样来。” 宋绾很是欣慰,其实妹妹的脑袋瓜并不笨,只是以前没把心思放在学习上。 如果在她的陪伴跟督促下,指不准真能梦想成真呢。 “就是,等你考上大学会遇到更优秀的男孩子,也会明白什么是真正的喜欢,更会明白,吴建峰这种男人就是个屁。” 宋晓晓擦了擦眼泪:“姐,那啥是真正的喜欢?” 宋绾想了想:“满眼满心都是你,大事小事都顺着你,但凡有的都给你,就算没的,只要你想要都会尽量满足你,就怕给的太少。” “姐,你说的是姐夫吧。” 宋绾耳根一烫,霍樾冥离开了不过半月的功夫,她已经想他了,甚至有种度日如年的感觉。 霍樾冥忍不住打了个喷嚏,跟他一起执行任务的姚刚忍不住调侃道:“是你家宋绾想你了吧?” “少废话,今晚目标人物就会出现,咱们必须把人拿下。” “知道了,你现在就想早点完成任务,归心似箭呐~” 组织上得知敌特分子的接头地点就在小清江的船坞,两人在江面上守了大半天,一直守到晚上。 眼看一条小船驶了过来,霍樾冥带着姚刚纵身一跃,跳入江中。 两人犹如幽灵一般游过去,神不知鬼不觉的上了船,将人控制住。 得知接头的敌特会在后半夜驾驶着另一条小渔船靠近时,两人就藏在船上,守株待兔。 两人守到后半夜时,果然看到一人划着一艘小破船缓缓靠近。 等那人一上岸,霍樾冥猛然冲过去将人摁倒在甲板上。 “不许动!” 姚刚拎着煤油灯走了过来:“我倒要看看江城的头号敌特长什么样。” 灯光打过来,霍樾冥跟对方瞬间看清了彼此的面容。 “列鹰?” “牛大根?” 列鹰是霍樾冥上次执行任务时的假名。 他怎么也没想到,上次的漏网之鱼竟然成了他这次行动的目标人物。 “我看你是死性不改!” 牛大根也明白了,列鹰是他的假名,而他根本不是混子,而是部队的人。 “栽你手上我无怨无恨,但兄弟,咱们能不能借一步说话?” “少废话,一会儿跟组织好好交代!” “兄弟,我上衣口袋里有件东西,你能不能帮我拿出来?” “别想耍什么花招!” 霍樾冥摸了摸他的上衣口袋,随即把东西拿出来。 当他在煤油灯下看清楚,拿在手里的竟然是一对儿银耳环时,脸色骤变。 这副耳环的花纹跟宋绾描述的一模一样,耳环内侧还刻了一个绾字。 霍樾冥摸了摸,瞬间眼眸猩红的盯着对方。 牛大根舔了舔干裂的唇瓣:“兄弟,咱们能不能借一步说话?” 霍樾冥把他拎到了船舱,姚刚则押着另一个嫌疑人留在了甲板。 “兄弟,我知道我犯的是掉头的罪,可你犯的是自毁前途的罪,如果你肯给我一条生路,我就把这件事情咽回肚子里,咱俩就当从没认识过。” 第155章 第155章 半小时后霍樾冥情绪复杂的从船舱里走出来。 姚刚看到只有他一人走出来,顿时恼道:“冥哥,你糊涂啊!” 为了让这个头号敌特落网,上头筹谋了一整年,这才从部队挑了几个身手不错的人前来收网。 霍樾冥放走了对方,那他就是自毁前途,回了部队也会是敌特的待遇。 怎么关键时刻拎不清呢。 霍樾冥瞥了他一眼:“我像那种没脑子的人?” “那人呢?” “被我敲晕了。” 姚刚这才松了口气,脸上顿时恢复了兴奋:“那咱们就算是头功了。” “刚子,一会儿上了岸,你把我也绑了。” 姚刚顿时愣住了:“冥哥,你高兴傻了吧,咱俩可立了大功,这是干啥?” “照我说的办。” 姚刚给岸上的人发了信号,几人一上岸,前来接应的人就把两个嫌疑人拎走了。 姚刚拗不过霍樾冥,只能把他绑了,一起塞进了车里。 三天后,霍樾冥回到了所属部队。 刚处理完家务事的傅长安立刻赶了过去。 一看到霍樾冥就劈头盖脸的骂了一顿。 “上头本想给你争取个一等功,把你调回京都,你……你这都什么事啊!” “我任凭师长处置。” 傅长安被他磨的没了脾气:“我还怎么处置,现在你跟小宋是恋爱关系,就连结婚报告都下来了。” 霍樾冥的罪过确实挺大的,可按当时的情况来说,错不在他。 这小子偏偏又命好,对方还是宋绾。 眼下两人已经到了谈婚论嫁的档口。 也算对她负责了。 至于追究不追究,全看宋绾了。 不过这头等功算是够呛了。 “你……你……你先关一个月的禁闭,好好思量思量该怎么跟人家宋绾解释!” 霍樾冥一想到这件事情就有些头疼。 宋绾这件事情可是上了报,可谓是人尽皆知。 还是他亲自陪着她去的派出所报案。 宋绾也咬牙切齿的表示,要是找到嫌疑人,最好用法律制裁,如果不能,那就骟了他。 他当初还信誓旦旦的说,不用她动手,自己动手就好。 现在还有种双腿凉飕飕的感觉。 “麻烦傅师长帮我保密,等禁闭结束,我就跟她去扯证。” 傅长安冷笑道:“你小子现在知道怕了,打算先把人哄上车?” “师长,宁拆十座庙不拆一桩媒人,再说了,清柠还小,你舍得让她没爸?” 一想到那晚的男人竟然是他,霍樾冥是既心悸又愧疚,同时还有些抑制不住的兴奋。 顾尚文没碰过宋绾,清柠指定就是他闺女了。 他为了宋绾兜了这么大的圈子,没曾想自己竟然是闺女的亲爹。 兜兜转转是自家人。 嘿,这都什么缘分。 美死他了。 可宋绾那脾气他是知道的。 看着柔顺,实际上倔的很。 要是知道那晚的男人是他,指不准真提刀剁了他。 为了自己下半身,不,下半生的幸福,他得先把人哄进自己的狼窝再说。 两人一旦结婚,想离可就没那么容易了。 军婚可是受法律保护的。 等他把人娶进门,再好好哄着,等时机成熟了再坦白,或许……她的气性就没那么大了。 傅长安直接被气笑了:“你自己做了混账事竟然怪到我头上来了?” “师长,反正我下半辈子是孤家寡人还是儿孙满堂,可都取决于您了。” “去你的,我他妈的能给你生孩子?” 霍樾冥扫了他一眼:“您就算有这功能,我也看不上。” “……” 傅长安真想一通电话打到京都,让老霍亲自过来领儿子。 这祖宗他不收了。 揣了一肚子气回家后,却看到宋绾的自行车正停在家属院里。 看来又来给秋芳送药膳了。 听秋芳说,要不是宋绾,她根本不知道妹妹一家的狼子野心。 她这身子也是宋绾帮着调理好的。 按理说,宋绾可是他们一家的大恩人。 偏偏他还得昧着良心,帮霍樾冥那个混小子隐瞒下来。 他叹了口气,随即点了一支烟,蹲在院子里抽。 屋内,丁秋芳正拉着宋绾说着知心话。 “妹子,其实我都督促你傅大哥帮我买好寿衣了,要不是你,我都熬不过今年……” 丁秋芳说着说着哽咽了。 “嫂子,她差点要了你的命,你就这么轻易的放过了她?” 丁秋芳长叹一声:“她毕竟是我从小拉扯大的,也是我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当初爹娘死的时候拉着我的手再三叮嘱,一定要把她抚养长大,以后我跟她恩断义绝,不再来往就是了。” “你啊就是心太软了。” “我就当这世上再没这个人,以后她也休想在我这里占半点便宜。” “嫂子,我要是你,非得把对方扒皮抽筋,然后把她加注在我身上的痛苦,加倍奉还!” “妹子,我就喜欢你这性子。” “嫂子,以后你就按照我给的方子好好调养身子,说不准过两年还能抱上娃呢。” 丁秋芳苦笑:“我能跟个正常人一样活着就不错了,可不敢想那么长远,再说了,我跟你傅大哥都多大年纪了,还抱孩子?” “那咋了,村里四五十岁生孩子的不是一抓一大把吗,再说了你现在才四十多岁,来得及。” 丁秋芳想都不敢想的,但是看到宋绾这样信誓旦旦,她忍不住动了这方面的心思。 妹妹丁秋芬不就是欺负她孤立无援,身边没个孩子傍身么。 公婆虽然对她面子上过得去,但也时常唠叨她断了老傅家的香火。 如果两人有了孩子的话,哪怕是女儿…… 丁秋芳顿时捂住了发烫的脸:“妹子,我还有希望?” “嫂子,咋不可能,你就安心养身子吧。” 她给她熬的药膳里可是添加了灵泉水,包治百病。 宋绾要走,丁秋芳也听到了傅长安在院子里的动静,连忙招呼道:“长安,帮我送送绾妹子。” 刚才两人的谈话,傅长安是听到了的,越发的对宋绾心生愧疚,甚至不敢看她的眼睛。 “傅师长,霍樾冥归队了吗?” 傅长安忽然觉得霍樾冥这仨字都烫嘴,含含糊糊道:“回来了。” 宋绾皱了皱眉,既然已经回来了怎么不回来找她。 电话都不知道打一个。 是不是订婚了就觉得她是他碗里的肉了,不珍惜了? 第156章 第156章 宋绾揣着一肚子心事回了家。 此时常秋水正抱着清柠,坐在大门口跟乡邻唠嗑。 一看到宋绾,清柠就开心的张开小手:“麻麻~麻麻~” 看到闺女的那一瞬间,她将所有的心事掩盖,笑着把闺女抱了起来。 “我们家清柠又重啦,看来妈妈不在的时候,自己有好好吃饭喔。” 清柠用肉嘟嘟的小脸蛋蹭着宋绾的脸蛋:“麻麻~麻麻~” 宋绾开心的在闺女的脸上亲了一口。 白玉莲抱着何贱女气冲冲的走了过来。 看到母女俩相亲相爱的一幕,何贱女嫉妒的发狂。 瞅瞅顾清柠长得白白胖胖,养的水水嫩嫩,再瞅瞅自己,又黑又瘦,还挂着两道鼻涕。 人比人,简直气死人。 被宋绾精心呵护的人应该是她才对啊。 母女俩的到来,冲散了眼前的温馨。 宋绾冷笑道:“白玉莲,你还有脸找上门?” 白玉莲看到她这架势本来有些畏惧与心虚,但是转念一想,她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有什么好怕的。 这段时间没了工作的顾尚文,不仅不去找工作,还整天把自己喝的烂醉如泥。 偏偏姓高的老头也不知道从哪儿听到了风声,非要等孩子生出来才给钱。 要不是还有几个干哥哥救济着,这日子根本没法过。 眼下肚子还没显怀,要是再过几个月显了怀,估计那几个干哥哥也都跑了。 眼看一家子就要饿死,白玉莲忍无可忍逼着顾尚文拿出工资折。 这不问不要紧,一问才知道他的工资折早就给了宋绾。 明明两人已经离婚了,宋绾竟然还拿着顾尚文的工资折。 白玉莲越想越气,这才带着孩子找上门。 一想到这件事情宋绾做的不地道,自己占理。 白玉莲拔高了声调:“宋绾,你脸皮咋这么厚,花有妇之夫的钱,是不是特有成就感?” 宋绾立刻明白了她前来闹腾的缘由,顿时笑道:“白玉莲,这方面你不是特有经验吗,怎么好意思问我?” 白玉莲被憋的双脸通红,不过既然承认了,那就好办了。 她顿时扯着嗓子:“都过来看看,宋家三闺女有多不要脸,拿着人家丈夫的钱吃香喝辣!” 同时,她暗暗的在何贱女的屁股上狠狠的掐了一把。 何贱女顿时疼的哇哇大哭。 前来看热闹的人越聚越多。 常秋水正打算抄起烧火棍赶人时,宋绾却拉住了她:“妈,让她嚎。” 看到闺女这副淡定的模样,常秋水就知道她应该想好了对策,随即不慌不忙的接过了清柠,索性坐在小马扎上看热闹。 闻声赶来的白母也趁机拍着大腿嚎了起来。 “哎吆,玉莲一大家子都快饿死了,没法活了。” “三丫头你好狠的心啊,攥着人家男人的工资折,眼睁睁的看着娃快被饿死。” 等她们表演的差不多了,宋绾这才淡淡开口。 “白玉莲,你是不是脑子糊掉了,有健忘症?” 白玉莲恼怒的瞪着她:“宋绾,你讲点道理好吗?尚文已经是你前夫了,你也订婚了,没道理再霸占他的工资折。” 村民顿时窃窃私语。 虽然白家的家风不怎么好,可是这话说的在理啊。 既然已经离婚了,没有道理再攥着人家的工资折不松手啊,毕竟人家也成家了要过日子的。 宋家三丫头自己做着生意,应该也不缺这点钱,未免太不近人情了。 见大家都在指责宋绾,站在了自己这一边,白玉莲心里暗自得意。 她就是要所有的人都知道,宋绾就是个贪图钱财,毫无道德的女人。 等下,她拿回了工资折,还要反咬她一口,让这个贱人好好的出出血。 正当她以为自己的计划十拿九稳时,只见宋绾不疾不徐的拿出了一张借条,上面赫然写着顾尚文的名字,还有他的手印。 宋绾大大方方的向众人展示着这张借条。 “顾尚文之所以把工资折给我,是因为欠了我一笔债,而他手头上没有钱,只能每个月从工资折上扣。” “按照他的薪资水平,至少还要两年才能抵扣完,只是他现在失了业,这笔债就搁置了。” “白玉莲,你来的正好,我算了算,你男人还欠我六百八十七块钱,要不今天你就把这账清了吧,反正这张工资折我留着也没用。” 宋绾把工作折砸在了她的脸上。 白玉莲只觉得双颊火辣辣的疼。 她本来是来要债的,还想着趁机讹诈宋绾一笔。 怎么要来要去 ,自己还成了上门还债的了? 此时已经了解情况的村民,纷纷替宋绾讨公道。 “玉莲,这可就是你的不对了,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你咋还好意思污人家清白?” “俺看你们白家人还是早点搬出去吧,俺们桥口村就没你们这样的无赖。” 白玉莲的脸上青一阵紫一阵。 白母见局势不对劲,也悄悄的溜走了。 宋绾居高临下的看着白玉莲:“老规矩,三天后收账?” 白玉莲只觉得天都要塌了,顿时膝盖一软跪在了她的面前。 “绾绾,尚文现在没有工作,家里也断了粮,我们母女已经两天没吃口馍了。” “求求你看在孩子可怜的份上,放我们一条生路。” 宋绾冷笑道:“白玉莲,我给你指条路吧,要不你去唱戏讨生活算了,刚才气势汹汹来找我算账的人不是你?怎么转眼间又卖起了可怜?” 本来想可怜白玉莲的人,经宋绾这么一提醒,对白玉莲越发的鄙夷。 “别把自己说的那么可怜,我看你这衣服是新买的,头发也是刚烫的吧,有钱捯饬自己,没钱还债?” 白玉莲顿时一噎,半晌没说出话。 倒是她怀里的何贱女伸手拽着宋绾的裤脚。 “麻麻~麻麻~” 我才是你亲闺女啊! 快点抱我,抱我! 何贱女铆足了劲,计划掐到了宋绾的小腿。 宋绾皱了皱眉,顿时后退了一步。 何贱女顿时急出了眼泪:“麻麻,抱,麻麻抱!” 众人顿时窃窃私语。 白玉莲的闺女饿急眼了吧。 明明自己的妈正抱着她呢,怎么还叫宋绾妈? 第157章 第157章 宋绾垂眸看向何贱女。 只见她的眼眸里满是渴望,似是有许多话要跟她倾诉,奈何受困于这具稚嫩的身体。 她竟然从一个孩童的身上看到了不属于她这个年纪的情绪。 听着何贱女叫着她‘麻麻’。 电光石火间,宋绾想到了另一种可能。 只不过她还不太确定,顿时把清柠抱了过来,故意露出她脖颈上的莲花银锁。 果不其然,何贱女在看到那个银锁的瞬间,眼眸里满是不甘与渴求,伸着小手,朝着清柠抓过去,似是想要占为己有。 宋绾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顿时抱着闺女后退了一步。 何贱女抓了个空,眼眸中满是愤恨与失望。 白玉莲只当她跟宋绾心有灵犀,骨子里对她亲近,顿时照着她的屁股打了几下。 “混账东西,老娘一把屎一把尿的把你拉扯大,你竟然认贼做母!” 她一边打一边看向宋绾,唇角带着一抹阴森的笑意。 好好记住这一幕。 日后等真相大白的那一天,她一定会心痛到死。 宋绾像是看透了她的心思,轻蔑的笑了笑。 愚蠢至极。 好好享受接下来的日子吧。 白玉莲被逼着打了一张欠条这才带着孩子离开。 回去的路上,她又把闺女狠狠的收拾了一顿。 “小野种,就算你亲妈站在你面前又怎样,还不是眼睁睁的看着你受罪!” 何贱女疼的想要嗷嗷叫,但是一看到白玉莲一脸的凶悍,只能硬生生的憋了回去,眼泪哔哔直流。 她怎么这么命苦啊。 重生在了顾清柠的身体上,还要被亲妈虐待。 一想到上辈子被宋绾精心呵护的舒服日子,何贱女只想快点长大。 等她能说能跑了,一定把真相全部告诉宋绾。 到时候她一定会开开心心的接自己回家,说不准还会把家里那位狠狠打一顿。 对了,冒牌顾清柠的脖子上挂着那个银锁。 那可是她前世的宝贝啊。 当初她就是靠着这个宝贝考上了清大,日子过的如鱼得水。 看样子冒牌货还不知道那个银锁的用途。 她得想办法尽快拿回来。 等人都散去后,宋绾抱着闺女陷入了沉思。 看样子何贱女重生了。 她好像误以为自己才是清柠。 这可太有意思了。 一个小娃娃对她造成不了任何威胁,更何况自己已经抢占了先机,提前让银锁认主了。 不过她还是要叮嘱常秋水一番。 “妈,白家人品行恶劣,以后让清柠离白家人远点。” “放心吧,我一看到那女娃娃就觉得渗得慌,一定让她离咱们清柠远远的。” 宋绾转念一想,她已经有了新的目标与计划,过不了多久就会离开桥口村,或许这两人一辈子也不会见面。 她低头吻了吻闺女的额头。 “清柠,这辈子妈一定竭尽全力让你远离是非,护你周全。” 谁要敢动她闺女一根手指头,她跟谁拼命。 白玉莲带着闺女灰头土脸的回到了顾家。 一进家门就看到顾老太太正在满屋子里抹咖喱。 这老太太简直像成精的狗屎。 只要稍不如她的意,她就把咖喱抹的到处都是。 顾尚文似乎已经习惯了她这么折腾,瘫软在沙发上喝着酒。 此时高翠芝刚打牌回来,一看到家里冷锅冷灶,老太太还在作妖,顿时戳着白玉莲的额头骂了起来。 “谁家的媳妇到处乱跑,都不知道给家里做口热乎饭?” “我们顾家怎么这么倒霉,娶了你这么个丧门星?” “要是宋绾在的话,早就把家里收拾的利利索索,做好了一桌子热腾腾的饭菜……” 屋内的‘咖喱’味混合着酒精的味道,已经让白玉莲有些恶心。 如今高翠芝又在她耳边像只苍蝇一样的嗡嗡响,白玉莲觉得自己的脑壳都要炸开了。 当初她羡慕宋绾有个工作体面的好丈夫,在城里有个温馨的小家。 怎么到了她身上,反而成了鸡飞狗跳的日子。 如果她抢来的幸福竟然是一滩拔不出腿的烂沼泽,那她之前的筹谋还有什么意义? 宋绾不巴巴的看她笑话? 白玉莲瞬间炸了,把闺女往地上一放,就开始跟高翠芝撕扯起来。 婆媳俩人打的难舍难分,从门口打到客厅,你扇我一耳光,我踹你一脚。 哪怕两人身上滚满了咖喱,也跟斗鸡似的,谁也不让谁。 此时那本存折从白玉莲的衣兜里掉出来。 高翠芝像是发现新大陆一样,开心的抢了过来。 “你个小贱蹄子还说家里没米下锅了,竟然霸占着尚文的工资折不放,要不要脸?” 一听到工资折这三个字,顾尚文顿时眼眸猩红的看向了白玉莲。 他摇摇晃晃的走过去,对着白玉莲的脸就是一个重重的耳光。 “谁踏马让你要回来的!” “你知不知道这本存折是我跟绾绾唯一的牵涉!” 如今连这点微薄的希望都被白玉莲斩断了,顾尚文越想越气,耳光一个接一个的扇了过去。 扇的白玉莲口鼻满是血,眼睛一翻昏死过去。 高翠芝这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立刻抱住了顾尚文。 “尚文,你想把自己送去吃牢狱饭啊!” 顾尚文这才恢复理智,不知所措的站在了原地。 高翠芝连忙出去喊人。 她倒不是在意白玉莲的生死,而是怕自己的儿子被牵连。 当晚,宋绾想到傅长安跟她谈起霍樾冥时眼神躲闪,显然有什么事情瞒着她。 辗转反侧,她还是决定找傅长安打探一下。 第二天她特意挑了傅长安回家吃饭的点去送药膳。 傅长安看到她时,有些不自在的移开了眼神。 见他转身去了院子里,宋绾追了上去。 “傅师长,霍樾冥是不是出事了?” “那小子能出什么事?” “那他既然完成了任务,为什么迟迟没跟我联系?” “他……犯了点错误,被关禁闭了。” “啥错误?” “这错误吧,可以往大了说,也可以往小了说,全取决于当事人到底追不追究。” “傅师长,你咋跟我打起了哑谜,这是想急死我吗?” 第158章 第158章 话到嘴边,傅长安又在喉咙里转了几个弯:“小宋啊,这是部队机密,恕我无可奉告。” 宋绾顿时一脸失落。 傅长安想到这段时间她一直帮自己尽心尽力的照顾妻子,顿时有些于心不忍。 “等霍樾冥禁闭结束了,你可以当面问他。” 反正这皮球踢出去了,至于怎么决绝,就是他俩的事情了。 他做到这个地步已经算仁至义尽了。 宋绾见自己问不出任何有意义的答案,就跟傅长安告辞了。 傅长安看着她离开的身影叹了口气。 这事对霍樾冥来说是幸运的,但对宋绾来说未必。 哪个女人不看重声誉。 更何况宋绾已经把这件事情光明正大的挑开了,也抱了要弄死对方的决心。 这事怎么看都像是一个死局。 就看霍樾冥怎么来解了。 只能在心里默默的祝他好运。 宋绾既然决定了重新参加高考,这段时间就把店里的生意全权交给了宋石头跟宋小树。 还特意叮嘱宋小树一定要多带带大哥,争取让他挑起大梁。 至于宋小树,她另有安排。 毕竟教材不同,再加上记忆偏差,宋绾利用假期的时间重新翻阅一下当下的教材。 宋晓晓也充当起了老师的身份。 刚开始她还以老师的身份自居,后来渐渐发现,三姐的实力太强了,不仅能够融会贯通,还能举一反三。 就连她这个连考了两届的老油条都有些自愧不如。 “三姐,你咋这么厉害?” “全靠老师教的好。” “你就别蒙我了,是不是姐夫私下给你开小灶了?” 宋绾白了她一眼:“我就不能无师自通?” 一想起霍樾冥,她就有些心烦意乱的。 就算他被关了禁闭,至少也该叫人带句话啊。 回来这么久竟然一个消息都没有。 “姐,以你的水平,入学测试十拿九稳,干嘛还让我帮你复习?” “温故而知新,我这不是想让你借着这个机会,把知识点也一起过一遍?” “这些知识点我都快翻烂了,每次都考的差不多,估计我就这个水平了。” 虽然她嘴上答应了再复读一年,可对于未来,心里一片渺茫。 “晓晓,今年姐陪你一起复读,咱们争取力争上游。” 宋晓晓见她帮自己加油打气,也不敢泄气。 “姐,我尽量啦,不过明天我要去参加同学聚会,就不陪你一起复习了。” 每次结业就意味着别离。 宋晓晓跟吴建峰同班。 她如果去的话,那吴建峰不也要去的? 宋绾忍不住提醒道:“晓晓,你要是跟吴建峰复合,我就当没你这个妹妹。” “哎呀,姐,我是那种没骨气的人么?” 以前没生活在一起,宋晓晓觉得吴家人老实单纯,除了穷了点,没啥大问题。 但是通过这一段时间的接触,再加上宋绾帮她分析利弊。 她清楚的认识到,贫穷其实是吴家最小的问题。 吴家父母仗着自己身有残疾,好吃懒做,还把她当免费的保姆使唤。 她以前是被猪油蒙了心,才想嫁入吴家。 三姐说的对,水往低处流人往高处走。 她凭什么不试着给自己博一个好前途? 宋绾还是有些不放心,第二天吃过早饭后,还往宋晓晓的口袋里装了一瓶自制辣椒水。 “要是有人对你不利,你就用这玩意对着他的眼睛狠狠喷。” “姐,我都多大的人了,知道怎么保护自己。” “聚完了早点回来,还有一部分知识点没过完。” “知道啦。” 宋晓晓骑着自行车就进了城。 同学聚会定在了聚福楼。 大家伙儿陆续到来。 宋晓晓跟吴建峰谈恋爱的事情已经人尽皆知。 所以班长安排座位的时候特意把宋晓晓跟吴建峰安排在了一起。 吴建峰率先落座,他看到宋晓晓时立刻挺直了腰板,目视前方,一副自持清高的模样。 毕竟以往两人闹矛盾的时候,每次都是宋晓晓主动低头哄他。 这次也不会有例外。 更何况这次她闹得太厉害了,搞得家人都跟他一起在吴家庄丢了颜面。 这一次他一定不会轻易原谅她。 宋晓晓走过来才知道自己竟然跟吴建峰安排在了一起,顿时跟另外一个女同学换了位置。 “晓晓,你咋不跟吴同学坐在一起?” 宋晓晓立刻跟他划清界限:“我跟他已经分手了。” 众人顿时一脸诧异,谁不知道宋晓晓爱惨了吴建峰。 以前宋家穷的时候,宋晓晓都把自己的口粮省给吴建峰吃,自己则靠喝凉水充饥。 后来宋家的经济情况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好了起来,宋晓晓不仅把自己的粮票都给了吴建峰,还三天两头的带细粮犒劳他。 这一年的功夫,吴建峰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长胖了不少。 这俩人说分就分了? 吴建峰完全没想到宋晓晓公然说出两人分手的事情,他顿时握紧了手指,双眸愤恨的盯着她。 似乎在告诉她,如果今天哄不好他,这辈子别想再沾他的边。 宋晓晓无视吴建峰的眼神,继续跟同学说说笑笑,似乎把他当成了空气。 直到聚会结束,宋晓晓都没有多看吴建峰一眼。 这令他极其挫败,不仅仅伤害到了他作为男人的尊严,还令他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惊慌。 他还要复读一年,如果这一年的时间里宋晓晓不肯帮扶他,他还怎么撑下来。 更何况照顾父母、做家务需要耗费太多的精力,他根本顾不过来。 不行,他得让宋晓晓心甘情愿的做他的垫脚石才行。 吴建峰的脑海里顿时想起了母亲跟他说的那句话。 只要跟她睡了,把她拴在自己的裤腰上,以后她就会死心塌地的跟着他,老老实实的听他安排。 吴建峰立刻问起了同桌:“你不是在城里租的房子还没到期?” “是啊,还有两天才到期,不过我今天就提前搬走。” 吴建峰顿时有了主意。 “我明早还得在城里办事,要不今晚去你那出租屋凑合一晚?” “行啊,我把钥匙给你,你记得帮我跟房东交接一下。” “没问题。” 吴建峰借了钥匙,然后拎着酒瓶走到了宋晓晓的身边。 “晓晓,干了这碗酒,从前的事情就一笔勾销,以后咱们还是同学。” 宋晓晓想到两人还要复读,以后抬头不见低头见,随即一咬牙捧起碗,咕咚咕咚的把酒喝下。 可她酒量太浅,半碗酒下去,人就晕乎乎的了。 吴建峰搀扶着她往外走,回头还对同学笑道:“抱歉了各位,晓晓有点头晕,我先带她走了。” 众人误以为两人不过是闹了矛盾,随即朝着他摆了摆手,继续吃吃喝喝,高谈阔论。 此时一个熟悉的身影跟两人擦肩而过。 韦正忽然收住了脚步,回头看了眼半歪在吴建峰怀里,晕乎乎的宋晓晓。 她好像喝了不少酒,小脸红的跟水、蜜、桃似的。 第159章 第159章 见韦正停下了脚步,身边的女人皱了皱眉:“认识?” 韦正缓缓的收回了眼神:“无关紧要的人。” 菜上齐后,女人淡淡道:“我爸的意思是让咱俩明年就结婚,你什么意思?” 韦正吸了一口烟,缓缓的吐出烟圈:“你什么意思?” 女人清了清嗓子:“我的意思是,反正咱俩门当户对,那就结呗,大不了结完婚各玩各的。” 韦正直接把烟掐灭:“那挺没意思的。” 不等女人说什么,他起身往外走:“账我下楼结了,你该吃吃该喝喝。” 女人气急败坏的拿起杯子朝着他离开的方向狠狠的摔了过去。 韦正结完账就去了公话亭,正打算拨通宋绾的电话时,脑海里忽然浮现出宋晓晓那张染上绯红的脸,顿时将公话挂断,转身走了出去。 他直接找来一个叫胡三的人。 胡三自然晓得韦正的身份,顿时客气的给他点上烟。 “韦处长,您找我有事?” “听说这几条街都被你罩着?” 胡三是当地的小混混,手下有帮兄弟跟着混饭吃。 平时横行霸道,耀武扬威的,但是他知晓韦正的家世背景。 跟这种人硬碰硬根本没什么好下场,倒不如搞好关系,指不准哪天就用上了。 “哪有啊,我还不是全听韦爷调遣?” “帮我找两个人,十八九岁,刚从聚福楼离开,女的喝醉了,被男的带走了,看样子应该去了附近的出租屋。” 住招待所需要证件更需要钱。 像吴建峰那种又穷又算计的人,可舍不得出血,更何况两人只是参加同学聚会,就算带了证件也没法开房,毕竟不是夫妻关系。 韦正思来想去也只有这一种可能。 胡三立刻道:“放心吧,韦处长,十分钟之内,我保准把人给你找出来。” 猫有猫道,鼠有鼠道。 果不其然,一支烟的功夫,韦正就知晓了宋晓晓跟吴建峰的位置。 胡三这个人情他收了,作为礼尚往来,他自然也要给人家放个话。 “以后有用得着我的地方吱一声。” 胡三顿时点头如捣蒜,这要是平时,他这种三教九流哪有机会接触到韦正这种身份的人。 有了韦正的金樽开口,他就等同于多了一个免死金牌。 “韦处长,您有事尽管吩咐,决不能脏了您老人家的手。” 韦正见胡三还挺上道,顿时跟他附耳嘀咕了几句。 片刻后,猫儿胡同的一扇破铁门被踹开。 刚脱了衣服的吴建峰正准备朝着床上的人扑上去时,忽然后颈一疼,整个人昏了过去,紧接着一个麻布袋子套了下来。 胡三朝着身后的韦正拱手哈腰:“韦处长,这人怎么处理您吱一声。” 韦正朝着麻布袋子踹了几脚,漆黑的眼眸浮了浮:“天气这么热,就把他吊在吴家庄的村口凉快凉快。” “您就瞧好吧。” 胡三的人扛起麻布袋子迅速离开。 韦正打开房门,一眼就看到了正侧躺在床上的宋晓晓。 醉意还未消退,黑发半遮的小脸依旧染着绯色。 搭在毛毯上的手皙白如玉。 毛毯堪堪遮住屁股,蜷缩的两条腿,均匀笔直。 本来潮湿发霉的出租屋似乎盈满了少女的芳香。 韦正的喉结滚了滚,顿时走过去拽了宋晓晓一下:“小傻子,起来!” 宋晓晓抓住了韦正的手,往自己身前拉拽。 “别吵我,困……” 触碰到她的肌肤,韦正只觉得指尖有些发烫。 他眯了眯眼眸,顿时抽出手指,转身朝着门口走去。 只是走到半道时忽然又折了回来,掀开被子,伸手把宋晓晓搂在了怀里。 天色越来越晚,宋绾迟迟没见妹妹回来,顿时心里有些焦灼。 看到常秋水抱着闺女从外面回来,宋绾合上手中的书本:“妈,你在家好好看着清柠,我去迎迎晓晓。” “这小妮子越来越疯了,都几点了还不往家赶。” 宋绾骑上自行车就往外走。 只是一路上并没有看到宋晓晓的身影。 她隐约的觉得妹妹一定出了什么意外,越发快速蹬着脚蹬子。 到了城里后,她先去了一趟聚福楼。 此时那帮同学还在喝,看样子要打个连场,晚上接着聚。 宋绾从其中一位同学的口中得知,宋晓晓喝醉了,已经提前跟吴建峰回了出租屋。 她心里咯噔跳了一下,立马回门头房叫上了大哥跟小弟,一起朝着同学口中的出租屋赶过去。 “晓晓,你在里面吗?” 见迟迟没人来开门,宋绾让宋小树将门踹开。 三人走进去时,只见屋内只有宋晓晓,而她正坐在床沿上发呆。 她的发丝有些凌乱,眼睛红红的,像是哭过一场,嘴唇肿了,还有点破皮。 “晓晓,吴建峰那个王八蛋是不是欺负你了?” 宋小树气的一拳头捶在墙上:“四姐,只要你点个头,我立马手撕了那王八羔子!” 宋石头也急了:“四儿,你倒是说句话啊,想急死俺啊!” 宋晓晓这才从发怔的状态醒过来。 “大哥、三姐、小树,我没事,就是喝多了,想一个人静静。” 她一开口嗓子都是哑的。 想到妹妹脸皮薄,有些事情当着大哥小弟的面不好问。 “晓晓,咱们回家吧。” “嗯,回家。” 宋晓晓刚站起来,就有些头晕。 见她身形不稳,宋绾立刻扶住了她。 正思忖着该怎么跟宋晓晓开口时,街头一阵轿车的鸣笛声响起。 “老同学,去哪儿,我送你们。” 第160章 第160章 宋绾看到韦正还有些意外。 不过一想到妹妹这种情况坐不了自行车,搭个便车倒是不错的选择。 再加上她正好有事想要问韦正。 只是她完全没发现站在身后的宋晓晓脸色绯红。 “那就麻烦老同学了。” 宋绾拉开车门坐上了副驾驶。 宋小树则拉开车门推着宋晓晓坐在了后座。 “三姐、四姐,你们先走,我跟大哥骑车子赶回去。” 等韦正开着小轿车离开后,宋石头才问道:“小树,你咋不跟三儿跟小四一起回去?” 宋小树以为有人欺负了四姐。 除了吴建峰,他想不出第二个人。 不行,这笔账他得跟对方好好算算。 宋小树磨了磨牙:“大哥,你先回,我还有点事要办。” 宋小树顿时骑上二八大杠直奔吴家庄。 韦正开车的时候目视前方,似乎只是单纯的送姐妹俩回家。 见他什么都没说,宋晓晓暗暗的松了口气。 宋绾打破了车内的宁静:“老同学,你知不知道霍樾冥被关禁闭的事情?” 韦正有些意外:“老霍回来了?他不是奔着立功去的,怎么还被关了禁闭?” 这可有点意思了。 按理说以霍樾冥的身手,只要有立功的机会,都是十拿九稳的。 难道这次失手了? 那也不对。 就算失手顶多无功无过,怎么还被关了禁闭。 更何况霍樾冥可不是那么无能的人。 看他不像是说谎的样子,宋绾不免有些失望。 看来他也不知道霍樾冥到底出了什么事。 只能等他禁闭结束再问了。 宋晓晓只觉得这段路程格外的煎熬。 车子一停在宋家大门,她立刻推开车门走了出去。 宋绾跟韦正道了谢,随即追上去挽住了宋晓晓。 韦正的目光落在宋晓晓有些打颤的身影上,忽然开口道:“宋晓晓同志……” 听到他的声音,宋晓晓浑身一僵,随后猛然转头,狠狠的瞪着他,似乎在警告他赶紧走,不要在她家人面前胡说八道。 韦正笑了笑:“你头花落我车上了。” 宋晓晓顿时松了口气,几乎没来得及思考,拖着那两条有些酸胀的腿朝着他的小轿车走过去。 只是走到了半路,她的理智回归。 她根本就没戴头花啊,这狗玩意明明在诓骗她。 可是三姐一直站在原地看着她,自己去也不是,不去也不是。 她顿时咬了咬牙,硬着头皮朝着那辆黑色的小轿车走过去。 宋绾只觉得两人的互动透着一丝古怪,正打算深究时,常秋水把闺女抱给了她。 “小家伙一从窗户里看到你,就吵着要妈妈抱。” 闺女好像刚睡醒,黑曜石一般的眼睛里还弥漫着惺忪的雾气。 意识还没苏醒,肉呼呼的小手已经朝着她伸了过来,软软的叫了一声麻麻。 宋绾的心都要融化了,立马哄起闺女来,也顾不得去探究宋晓晓跟韦正之间的异样。 宋晓晓走到车旁,压低声音对韦正警告道:“赶紧走!” 韦正从身旁拿出一个头花递给她:“拿好了,好交差。” 宋晓晓去接头花时,韦正忽然握住了她的手:“用完人就踹,这是不是你们宋家的家风?” 宋晓晓顿时要被气炸了。 这人怎么这么不要脸。 得了便宜还卖乖。 她咬牙切齿道:“别不要脸,是你占了便宜,我都没找你算账,你怎么还倒打一耙?” 韦正见她一定是误会了什么,故意逗她:“宋晓晓,当时是你主动扑上来的,也是你主动上来撩、拨的,我好歹也是个正常男人,哪把持得住?” 宋晓晓当时头脑昏沉,已经记不得发生了什么事。 被韦正这么一提,她顿时耳尖发烫,整张脸红的几乎滴水,咬着牙道:“是我有错在先,所以我不会追究你的责任,你就当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 “那不行,我好歹是第一次,你强占了我的清白,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提起裤子不认账说的就是你这种人。” 宋晓晓惊愕的看着眼前的男人不要脸的倒打一耙。 他是第一次,她难道就不是? “那……那……那咱俩算扯平,以后别说见过我!” 宋晓晓明显感觉到自己根本怼不过韦正那张没道德的破嘴,她夺过头花来几乎仓皇逃走。 韦正看着她的背影,眼眸中染上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真是个傻丫头,自己什么情况不清楚,该不会以为跟他拉拉手就能怀孕吧。 宋晓晓一回到家就扎进自己屋里再也没出来,就连晚饭都没出来吃。 常秋水帮她留了饭菜:“绾绾,去叫小四起来吃饭,咋回来就睡觉,这哪儿是参加同学聚会啊,倒像是下大力去了。” “妈,我去端给她。” 宋绾端着一碗菜,拿了两个馒头,敲了敲宋晓晓的房门。 “晓晓,开开门。” 宋晓晓有气无力的从床上起来:“三姐,我没事,就是喝多了有点困。” 宋绾进来后,把饭菜放在桌子上,顺手把门反锁。 她郑重的看着宋晓晓:“晓晓,你跟我说实话,到底怎么回事?” 宋晓晓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慌乱。 她的脑子乱成了一团浆糊,不知道要怎么跟宋绾说,只是咬着唇道:“姐,你就当什么都不知道,别问了。” “那你……” “我……我……我真没事。” 见妹妹支支吾吾的,她越发的笃定了心中的猜想。 “这笔账我会替你讨回来。” 宋晓晓立刻拽住了她的手:“姐,不要去找他,求你了,你就当什么都不知道。” 宋绾在心里叹了口气,妹妹心里果然还有吴建峰的位置。 “那你保证不会跟他再有任何牵涉。” “我保证不会!” 宋绾抬手摸了摸宋晓晓的发丝:“那就收收心,好好复读。” 宋晓晓现在只有一个心思,那就是考去外地,早点远离这个是非之地。 “姐,你放心,我一定会竭尽全力,争取给自己博个好前途。” 妹妹虽然贪玩了些,但也不算笨,只要她点拨一二,这成绩估计还能提升一截。 只不过现在这个年代女孩子失去了清白,怕是要被对象嫌弃。 宋绾只能把这笔账算在吴建峰头上,打算等宋小树回来后,跟他商量商量该怎么教训吴建峰。 谁知道宋小树一回来就喜滋滋道:“姐,你猜我在吴家庄看到了啥?” 第161章 第161章 “难不成吴建峰出事了?” 宋小树的脸上有些挫败:“姐,你是我肚子里的蛔虫么?” “说吧,到底出了什么事。” 宋小树顿时来了精神,眉飞色舞的描述着自己所看到的一切。 等他赶去吴家庄的时候,村口的大槐树下正围着一群人。 他停下车子紧走过去,只见树上吊着一个麻袋。 麻袋还在动弹,里面传来呜呜咽咽的声音。 这会儿大家才知道被装在里面的是个人,立马有胆子大的拿了把镰刀把麻布袋子割了个大口子。 说到这里,宋小树又卖起了关子:“姐,你猜怎么着?” “吴建峰从里面掉出来了?” 宋小树憋了许久才道:“姐,你就不能笨一点?” 宋绾在他脑壳上敲了一下:“我要跟你一样笨,咱这个家得散,快点说!” “从麻布袋子里掉出来的确实是吴建峰,不过是光着腚的吴建峰,身上还青一块紫一块的,鼻子、嘴巴上全是血,一看就是被人暴打了一顿。” 宋小树越说越解气,拿起搪瓷缸子咕咚咕咚的灌起了水。 宋绾却皱起了眉。 吴建峰被人揍了? 到底谁替妹妹出的这口恶气? 不对,以吴建峰的品行,他要是真跟晓晓发生了什么,一定会趁机拿捏晓晓。 宋绾顿时想到了另一种可能。 跟妹妹在一起的人根本不是吴建峰。 而且对方还有些手腕,替妹妹出了这口恶气,还办的神不知鬼不觉的。 宋绾顿时转头去了宋晓晓的屋里。 此时宋晓晓还在蒙着头睡觉。 她就这么坐在她的床边,用那双探究的眸子盯着她。 宋晓晓翻身睁开惺忪的眼眸正好对上她的视线,顿时有种被看穿的感觉,心虚的坐了起来。 “姐,怎么了?” “晓晓,你跟我说实话,那个人到底是谁?” 宋晓晓的眼神有些闪烁,舔了舔破皮的嘴唇:“姐,你别问了,这件事情……是我有错在先,那个人……我也不会见第二面了。” 言外之意,她是意外失身的,也不打算跟那人再有任何的牵涉。 宋绾叹了口气:“路是你自己走的,你做决定就好。” “姐,我知道我错的有多离谱,所以现在只想好好学习,争取为自己博个好前途。” 大不了她不嫁了,将来考个大专,安排个好工作,自己能养活自己,还需要靠男人吗? 三姐以前不就说过这句话吗,只有无能的女人才妄想着靠婚姻来改变自己的命运,聪明的女人可以掌控自己的命运。 经历了这种事情,她好像有点开窍了。 宋绾摸了摸她的发丝:“你想好就好,大不了三姐养你。” 宋晓晓顿时眼眶湿润,伸手抱住了她:“姐,以后我什么都听你的。” 看到小丫头长大了,宋绾也不知道是该懊恼还是庆幸。 转眼间到了开学的日子,所有的复读生、社会插班生都要接受入学测试。 只有通过考核的人才能顺利入学。 宋家姐妹先后进入考场。 巧合的是宋晓晓就坐在宋绾的身后,她戳了戳宋绾的背部,小声跟她加油打气:“姐,别紧张,这点小测试根本难不倒你。” 宋绾笑了笑,转身时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正坐在她左边。 宋绾只知道吴建峰被打了,但是没想到他竟然被打的这么严重。 头发被揪秃了一片,两只眼睛都成了熊猫眼,耳朵上缠着绷带,嘴巴裂开了,门牙都少了两颗。 他正愤怒的盯着宋绾,显然把这笔账算在了她的头上。 同时,他的眼眸中闪过一丝蔑视。 真不知道一个脱离学校这么久的人,怎么有脸坐在考场上的。 文化课考试跟做生意可是两码事,别一会儿再考几个大鸭蛋回家,为学校平添笑料。 宋绾懒得理他,抬眼朝着教室里的考生扫了一眼。 前来参加入学测试的人有的比她年纪小,有的比她年纪大。 还有几个挺着大肚子的女人。 看样子快临盆了,到时候又得照顾孩子又得挑灯夜读,宋绾想想都觉得辛苦。 不过她很佩服她们的勇气。 毕竟不是所有人都有勇气重新拿起笔杆子。 能走进这个考场的人都是想要改变命运的人。 宋绾选的是耗时少的理科。 理科的入学测试属于模拟高考,一共考六门,总分510分。 语文、物理、数学、化学、政治各一百分,外语只占10分。 试卷发下来的那一刻,宋绾就拿起笔开始做题。 听着隔壁传来刷刷刷的声音,吴建峰的唇角勾起一抹轻蔑的笑意。 有些人可真会装模作样。 明明啥都不会,还装模作样的。 真以为考试像做生意一样,随便糊弄糊弄就行吗? 写出的只要不是正确答案,那就是零分,无论写多少都白搭。 宋绾想着常秋水带着清柠来到了门头房,她得回去哄孩子,所以几乎每一场她都是第一个交卷。 交完卷就脚底抹油离开了,等下一场考试时再出现。 下午考完最后一场,她依旧是第一个交卷,也是第一个走出考场的人。 铃声响起后,所有的考生都走出了考场。 几个跟吴建峰相熟的同学走上来寒暄。 难免会问起他的伤势,都被他含糊代过了。 “建峰,上次高考你只差一分,这次测试肯定不成问题。” “你也太小瞧建峰了,人家可是放弃大专,直奔本科的人才,也是学校重点培养的对象,这次测试不拿第一都说不过去。” 吴建峰被几人捧的飘飘然,扭头扫了一眼宋晓晓,顿时脸上露出趾高气扬的表情。 不想让他碰是吧,等他考上了大学,有的是女人往他身上扑。 到时候宋晓晓就算脱光了站在他面前,他都不会多看一眼。 “嗳,刚才那个场场第一个交卷的女生是哪班的,怎么瞅着眼生?” 宋绾今天穿了件红格子收腰连衣裙,扎了马尾,看上去跟宋晓晓差不多大。 几人以为她是同级的女生,根本不像结过婚生过娃的女人。 吴建峰轻蔑道:“她就是宋晓晓那个因为生活不检点被婆家赶出来的三姐。” 那几个男生的脸上难免有些失望,原来结过婚生过娃了啊,长得再好看他们也不会要了,找这样的女人是要被戳脊梁骨的。 “我看她每次都第一个拿笔,第一个交卷,写得贼溜,看来挺厉害得。” 吴建峰轻嗤一声:“她一个做点小买卖的人会个屁,顶多算哗众取宠。” 宋绾忍不住打了个喷嚏,哪个王八羔子在背后蛐蛐她了。 等她把自行车停在门头房时,隐约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为了确定自己的猜想,她紧走了几步。 果然看到霍樾冥正把清柠架在脖子上,像飞机一样俯冲:“闺女,起飞喽。” 清柠抱着他的脑袋,咯咯的笑声盈满了整个屋子。 第162章 第162章 看到他的那一刻,宋绾的眼眸中闪烁着欣喜,但又想到他人都回来了就不知道让人给她报个平安,顿时收敛了情绪。 面无表情的走到他身边,把清柠接了过来。 清柠似乎还有些不舍,小手扒着霍樾冥的脖颈不肯下来。 宋绾沉声道:“清柠,咱们该回家吃饭了。” 清柠一看妈妈的脸色有些冷,这才松开小手。 霍樾冥的眸色闪了闪:“媳妇儿,谁惹你了?” 宋绾瞪了他一眼:“咱俩还没结婚呢,谁是你媳妇?” 霍樾冥皱了皱眉,她怎么跟吃了枪药的一样。 该不会老傅跟她说什么了吧? 他顿时小心翼翼的问道:“我听老傅说你给嫂子送的药膳效果很好?” “嫂子身上又不是大毛病,调养一段时间就好了。” “老傅没跟你说别的?” 宋绾忽然回过神来,她抬眸看着他:“霍樾冥,你该不会是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情吧?” 自己的媳妇猴精猴精的。 霍樾冥掩下心事,朝着她笑了笑:“我能做什么亏心事?” “那你为什么执行完任务就被关了一个月的禁闭?” “执行任务的时候出了点小差错。” “呵,回来了也不知道找人跟我吱一声?” 原来这才是她生气的点,霍樾冥顿时把心放回肚子里。 见常秋水不在楼下,就走过去伸手把她揽在怀里:“我不是怕你担心我么?” “松手,别跟我套近乎!” 他越发的收紧手臂,歪头在她脸上啄了啄:“你是我媳妇儿,我不跟你近跟谁近?” 清柠学着他的模样,也在宋绾的脸上亲了亲。 霍樾冥笑着捏了捏闺女的脸蛋:“闺女真棒。” 宋绾气恼的用脚后跟狠狠的碾了一下他的脚尖:“别教坏小孩子!” 他倒抽一口冷气:“不生气了?” “我犯得着跟无关紧要的人生气么。” “……” 那还是有些气的。 果然在气头上的女人格外难哄。 霍樾冥还想亲她,却被宋绾用手肘捣了一下。 他的眸色浮了浮,顿时倒抽一口冷气:“媳妇儿,疼……” “你别给我装。” “捣到我的伤口了。” 宋绾顿时有些紧张:“你受伤了?” “嗯,执行任务的时候受的伤。” 宋绾连忙喊常秋水下楼,把孩子抱给她后,就拽着霍樾冥上了楼。 她的房间里有药箱,里面放着绷带还有急救的药物。 看着她弯腰帮自己找东西,霍樾冥的唇角勾了勾。 他就知道宋绾吃软不吃硬。 “把衣服脱了。” “大白天的不太好吧。” “让你脱就脱,怎么还婆婆妈妈的。” “那行……” 可是她让他脱的,不算他耍流氓。 霍樾冥直接把上衣脱了,露出流畅紧实的肌肉线条。 随着他展臂的动作,块状壁垒的腹肌收缩。 宋绾的眸色闪了闪,随即移开了视线,耳尖染上了一抹绯色。 霍樾冥瞥了她一眼,随即握住她的手摁压在自己的胸肌上:“想看就看,想摸就摸,又不要你钱。” 宋绾的指尖发烫,下意识的想要收回手指,却被他猛然一用力,将她整个人扯到了他的身前。 一个踉跄,她直接跪坐在他的腿上。 霍樾冥伸手箍住她的腰肢,帮她稳住身形:“媳妇儿,这么激动干什么,以后天天给你看。” 宋绾瞬间炸毛:“谁要看了!” “你让我脱衣服,不就是想看?” “我……我是想帮你上药!” “喔,一点小伤,不碍事。” “那也得让我看看!” “你不是看着呢?” “我的意思是看看你的伤!” 霍樾冥松开她的手指,直接躺在了她的床上,展开两个臂膀。 “看吧,看吧。” “……” 他躺在床上还让她怎么帮他处理。 爬上去吗? 宋绾被气的够呛,直接把绷带摔在了他的身上:“自己弄!” 她正要起身时,霍樾冥忽然拽住了她的手腕,将她整个人拽到了身前。 争执着正要起身时,霍樾冥一手扣住她的细腰,一手插入她的发丝,死死的摁住她的后脑勺,两片薄唇吻了上来。 跟个饿了大半年的恶狼似的。 吻的又急又凶。 掠夺了她口腔内所有的气息。 宋绾像是被他抽空了力气,软绵绵的趴在他的身前,气息有些不稳。 “霍樾冥,你……要不要脸?” 她那双漂亮的眸子里染上了一丝雾气,唇瓣水、润、微、肿,更勾人了。 霍樾冥忍不住翻身把她压在下面,低头又吻了上去:“要什么脸,要媳妇儿就够了。” 这火一勾就上来了,压都压不住。 宋绾清晰的感受到了他的火热,顿时气急败坏的去推他。 “闺女跟我妈还在楼下。” 霍樾冥这才放开她,跟她并排躺在床上,缓缓的平复着气息。 一开口声音都是哑的。 “要不你让妈先带闺女走?” 这么久不见她,想的要死。 吻上她的那一刻,就想把她揉碎在身体里。 “滚,咱俩还没领证呢。” 霍樾冥忽然一骨碌从床上爬起来:“媳妇儿,结婚报告我拿来了,婚姻登记处也上班,你跟我去医院开个体检证明,咱俩今天就把结婚证给领了。” 宋绾没有工作单位,直接去村里开个证明就可以。 身份证明、体检证明还有结婚报告缺一不可。 宋绾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衣服:“是不是太急了?” “咱俩先把证领了,三天后再把婚礼给办了。” 宋绾忽然抬眸打量着他。 霍樾冥被她盯的有些发毛,也有些发虚,强装镇定:“怎么了?” 宋绾靠近一点细细的看着他。 “霍樾冥,我发现你有点恨娶啊,该不会有什么事情瞒着我,给我设套吧?” 霍樾冥心里咯噔跳了一下。 媳妇儿太聪明了未必是好事。 他得赶紧把人叼进自己的狼窝,以后想跑就没那么容易了。 他伸手把她揽在自己的怀里,轻哄着:“咱俩都订婚了,这结婚报告也批下来了,我不是想早点给你个交代么?” 宋绾伸手戳了戳他的胸口:“我看你是为了自己吧?” 第163章 第163章 霍樾冥的手不老实的掐着她腰间皙白的软肉:“哪个正常男人看到自己喜欢的女人坐怀不乱?” 宋绾没好气的攥住他为非作歹的手:“结婚的事得缓一缓。” 霍樾冥刚蹿出来的邪火瞬间熄灭,立刻从床上坐起来,脸色都冷了几分。 “绾绾,我们不是说好的,只要拿到结婚报告就去把证给领了。” 宋绾看着他的眼睛,认真道:“霍樾冥,喜欢一个人就要设身处地的为他着想,虽然有些事情我个人并不在意,但我也不想让你被人看低,所以为了我们的将来,我打算拼一次。” 霍樾冥一听她这么说,又联想到苏娉在他订婚三天后才回到京都,立刻明白了她一定是背着自己悄悄的去找了宋绾。 她可真有能耐。 自己儿子费劲力气才追上的人,被她三言两语就改变了决定。 霍樾冥身上的戾气一阵阵的往外冒,那双眼眸都快蓄满了冰渣。 等等……她刚才说如果喜欢一个人就要设身处地的为他着想。 所以,她这是承认了喜欢他了。 这突如其来的表白瞬间将他身上的戾气冲散了。 他顿时抱住了宋绾,用下巴摩挲着她的颈窝:“绾绾,你是什么时候才发现喜欢我的?” 宋绾的耳尖发红:“跟你说正事呢。” 他捧着她的脸,那双浓稠如墨的眸子看着她:“这就是正事。” “大概是你对我好的时候吧。” 霍樾冥的眸色有些晦暗,原来只是因为感恩而喜欢他,而不是喜欢他这个人。 宋绾见他脸色微变,顿时伸手戳了戳他的胸口:“你是不是后悔了?” 霍樾冥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 算了,过程并不重要。 重要的是她选择了他。 他握住她的指尖在唇上亲了亲:“我是后悔你发现的太晚。” 宋绾的指尖有些发烫,不自然的将手抽回来。 “我打算把城里的生意交给大哥,用一年的时间来复读,争取考到京都。” 霍樾冥的眼眸发亮:“所以你这是在为我们的未来做打算?” 宋绾被他灼热的目光看的有些不自在,红着脸将目光移向了别处:“少自作多情,我只是想完成一项心愿罢了。” 霍樾冥伸手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扭过头来,薄唇贴上去,亲了又亲。 “媳妇儿,谢谢你把我放在了你未来的规划里。” 宋绾红着脸将他推开:“我就当你同意了,等高考结束再考虑领证的事情。” “你的意思是考上了才跟我结婚?” “我总得试一试嘛。” 她未来的婆婆不是嫌弃她出身不好,又不是大学生么。 出身这个问题她没有办法改变,只能多赚些钱,努力提升。 考大学对她来说也不是不可能。 “行吧,那咱可说好,只要成绩一下来,咱们就去领证。” “你怎么不问我,万一考不上怎么办?” “我的绾绾那么聪明怎么可能考不上?” “……” “更何况你那么喜欢我,自然把我当成了前进的动力。” 宋绾看了他一眼,似是憋了许久,才道:“霍樾冥,我发现你自从回来之后脸皮越来越厚,胆子越来越大,而且越来越自恋了。” 霍樾冥又抱着她亲了亲:“还不是因为你喜欢我,给了我为非作歹的勇气。” “……” 他的手越来越不老实,动作越来越大胆。 现在的他就跟刚解开缰绳的恶狼一样。 宋绾忽然有些后悔了,她就不该把那句话说出口。 现在反而成了他为非作歹的借口。 霍樾冥本来想解解馋的,但是亲上去的时候,邪火越来越压不住了。 想到楼下还有人,他只能硬生生的刹住闸,躺在床上缓缓的喘着气息。 人虽然是他的了,偏偏还吃不到嘴里。 想到这种只能看不能吃的日子还要持续一年,他就有些烦躁。 “今天去学校考试了,什么时候出成绩?” “一个星期后吧,如果过了就可以把学籍档案留在学校,重新参加高考。” 霍樾冥的眸色浮了浮:“我正好有一个星期的假,你要不要陪我回一趟京都?” 一来他自从来到双山后,一直没回过家。 二来他就是想告诉父母还有京都军区大院里的人,宋绾这个媳妇儿他是娶定了,别再往他这里随便塞人了。 三来嘛,他还有点自己的小私心。 宋绾想着自己将来要去京都发展,得带着宋小树提前过去打窝。 霍樾冥是京都人,他带着自己去熟悉一下市场环境再好不过了。 她立马爽快的答应了:“好啊,什么时候动身?” 霍樾冥没想到她这么快就答应了,手指摩挲着她的耳垂:“明天吧。” “行,那我今晚回去就收拾收拾行李。” 霍樾冥翘了翘唇角:“好。” 两人下楼的时候常秋水正哄着清柠喝米糊。 自打知道清柠是自己的亲闺女后,霍樾冥是越看越觉得闺女可爱又漂亮。 他走过去自然的接过常秋水手里的碗勺:“妈,我来吧。” 一手把清柠抱在自己的膝盖上,一手喂她喝米糊。 喂之前都轻轻吹一下,约摸着凉的差不多了才送到闺女的唇边。 小家伙本来就喜欢霍樾冥,方才还不情愿喝呢,这会儿喝的格外带劲。 不一会儿,小半碗米糊已经见了底。 常秋水忍不住感慨:“难得有男人对孩子这么有耐心,小霍这人是真不错,绾绾,你赚到了。” 能把别人的孩子视为己出,这世上有几个男人能做到。 宋绾看着温馨互动的爷俩,心里像是被熨烫过一般。 当初决定跟霍樾冥在一起,一方面觉得他对自己好,另一方面觉得他对闺女好。 她可不想嫁过去之后,让自己的闺女吃气。 “还行吧,也就那样。” 常秋水伸手在她胳膊上轻轻掐了一把:“你对人家小霍认真点,过了这个村可没这个店了。” 宋绾有些哭笑不得:“妈,谁才是你亲闺女啊?” “一会儿你跟小霍一块回家,你大哥骑着三轮车带我回去就行了。” 对于丈母娘的安排,霍樾冥很是满意。 宋绾一坐上车,他就贴了过来,炙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脸上,痒痒的。 第164章 第164章 宋绾红着脸去推他:“闺女还在呢,别教坏了小孩子。” 只听啪嗒一声,霍樾冥帮她将安全带系好:“你以为我会吻你?” 宋绾的耳尖红透了:“谁让你平时……” 霍樾冥飞快的在她唇上啄了一下:“恭喜你,猜对了。” “……” 清柠也学着他的样子,在宋绾的脸上亲了亲:“麻麻,香香~” 霍樾冥笑着又亲了亲闺女的脸:“闺女,以后妈妈就是咱俩共同的宝。” 清柠虽然不明白他的意思,不过看到他笑,她也忍不住跟着笑了起来。 小家伙笑起来的时候有两个梨涡,这一点遗传了宋绾。 那翘翘的小鼻子,花瓣般的唇形则跟他如出一辙。 难怪之前他看着闺女那么顺眼呢,敢情是他的种儿啊。 霍樾冥越看越高兴,搂着闺女又亲了两下。 宋绾嫌弃的将他推开:“闺女的小脸蛋多嫩,小心你嘴上的胡茬把她扎哭了。” 果不其然,小家伙像是生气了,撅起小嘴,那双黑溜溜的眼睛蒙着一层水汽。 被霍樾冥亲过的小脸红红的一片。 他的禁闭一结束就着急忙慌的来找宋绾了,哪里来得及刮胡子。 为了给闺女赔罪,霍樾冥路过糖葫芦摊子时,特意下车买了两串又红又大的冰糖葫芦。 闺女还有一个多月就一岁了,已经长了六颗牙,可以拿来解解馋磨磨牙。 “一串给闺女,一串给你。” “我又不是小孩。” “在我面前你可以当小孩儿。” “那你以后别欺负我,记得尊老爱幼。” 霍樾冥眸色翻涌:“我还不够爱你吗?” “……” 宋绾干脆闭嘴,反正她又说不过他。 这还是清柠第一次吃冰糖葫芦,只是她的小牙还咬不动,只能舔着吃,弄了宋绾一手的口水。 她用手绢耐心的帮她擦着。 小家伙啃着啃着就窝在宋绾的怀里睡着了。 宋绾看到闺女把糖葫芦啃的面目全非,上面又沾了她的口水,弄得黏糊糊的。 她正打算丢掉时,霍樾冥却接了过来:“给我吃啊,别浪费了。” “你不嫌?” “自己闺女有什么好嫌的。” 他直接咬了一颗糖葫芦,毫无顾忌的吃了起来,丝毫不嫌弃。 宋绾的心湖荡起一片涟漪。 小家伙刚冒出牙来,啃什么都粘上口水。 有时候她也会嫌,霍樾冥竟然一点都不嫌。 不知道的还真以为他是孩子的亲爹呢。 “愣着干什么,把你手里的糖葫芦也吃了。” 宋绾低头咬了一颗,酸酸甜甜嘎嘣脆,很好吃。 这东西越吃越上瘾,等到了桥口村的时候,她已经不知不觉的把糖葫芦吃光了。 眼看到了家门口,她正准备下车时,霍樾冥忽然拽住了她。 “还有事?” “帮你解安全带。” 他靠过来的时候,宋绾毫无防备。 谁知道他忽然抬手摁住她的后颈,将唇印了上去。 他的吻技跟他的德行一样,又凶又狠。 宋绾的舌根都有些发麻,唇瓣很快肿了起来。 吻的她有些透不过气来。 “孩子还在呢……” 正因为有清柠在,霍樾冥也只是浅尝辄止。 啪嗒一声,他帮她解开安全带。 下车后绕到她这一边,把车门打开后,伸手把清柠从她怀里接了过来。 宋绾警告道:“小孩子的皮肤嫩,别再亲她了。” “知道了,我没那么不靠谱。” “你不靠谱的地方多了。” 总是不经意的吻她,有时候还搞偷袭,大骗子一个。 “那是因为你还不知道我的真本事。” “……” 把清柠抱回屋后,霍樾冥又从后备箱搬出几箱好酒好烟,还有几箱子当季的水果。 宋大山有些过意不去:“樾冥,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了,不用带这么多东西。” “爸,我这么久没来家里,应该的。” 霍樾冥临走时对宋绾道:“明天不用起太早,我跟部队借了车,咱们九点再走。” 听到自己不用挤火车了,宋绾松了口气。 毕竟火车上挤挤挨挨的,鱼龙混杂,她又带着个孩子。 坐着专车去京都舒服多了,也省去了不少麻烦,就是一路上要辛苦霍樾冥了。 “行,那你早上过来吃饭,我给你做。” 霍樾冥的唇角翘起:“行,你给我做~” 宋绾伸手在他腰间掐了一把:“你怎么越来越没正形了,是不是以前一直揣着大尾巴呢,一订婚就迫不及待的露出来了?” “我不是说了,哪个男人在自己喜欢的女人面前把持得住?” “……” 反正他一嘴的歪理,她说不过他。 不过比起以前他那副毒舌相,似乎现在这样好多了。 至少舔一下嘴唇不至于把自己毒死。 送走霍樾冥后,她回院就看到宋晓晓正在啃霍樾冥送来的苹果。 宋绾走近一看,嘿,这不是她从空间里倒卖出来的苹果呢,怎么几经流转落在了霍樾冥的手里。 他可真有本事啊,她空间里的那些瓜果都是国营饭店专供的,没想到这都能搞到手。 不过转念一想,他一定是听人说这种水果好吃,这才费尽心机帮她弄到手的。 宋绾还没咬一口,心里已经微微甜了。 宋晓晓一边啃着苹果一边摸着刚刚结疤的嘴唇,倒抽着冷气。 “姐,姐夫是不是做了对不起你的事,这才来赔罪的?” “嗯?” “你看啊,他送了这么多东西,不就是想堵咱们全家人的嘴么,这里面一定有什么猫腻。” 宋绾也觉得霍樾冥有些不对劲,但又说不出到底哪里不对劲。 “他本来想带我领证来着。” “难怪啊,那你俩扯好没?” “没,我打算等高考结束再跟他扯证。” “也行,到时候也能让他们家高看咱一眼。” 霍樾冥一回部队就开始收拾行李。 一想到未来一周他会跟宋绾单独相处,情绪有些激动,兄弟也有些激动。 此时姚刚推开门走了进来,丢给他一包东西。 “我刚才去xx科顺来的,装好了,省的到时候再去买。” “你把我想成什么人了?” “别装了,你请假带人家宋绾去京都不仅仅是认家吧,还不是馋人家。” 霍樾冥把东西收了,冷脸赶人:“赶紧滚!” 第165章 第165章 等姚刚走后,霍樾冥又把那包东西翻了出来。 怎么才这么点,哪够啊。 算了,到时候再去买点。 这一晚,他兴奋的翻来覆去的睡不着。 天还没亮就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起来。 仔细洗漱了,又刮干净了胡茬,对着镜子照了照,确定自己现在清清爽爽的,这才穿好衣服出门。 因为不是公务执勤,所以他特意换上了宋绾帮他做的那件几何图案的花衬衫。 顺便从衣柜里翻出朋友从港城寄来的蛤蟆镜,直接戴好出了门。 把行李拎到后座后,他就开着跟部队借来的吉普车朝着门口驶去。 看到他这副打扮,哨岗上的执勤兵立刻呵令他拿出通行证件。 霍樾冥把自己的证件递了过去。 小赵顿时头皮发麻,原来是这个祖宗。 咋不穿军装,把自己打扮成这副潮样,害的他都没认出来。 小赵恭恭敬敬的把证件递到他手里:“团长,您慢走。” “嗯,带媳妇儿回京都探亲。” 小赵顿时一头问号,他刚才有问团长去干什么吗? 霍樾冥接过证件这才开着吉普车离开。 此时宋绾还在灶房里忙碌。 常秋水正抱着清柠在梨树下乘凉。 娘俩有一搭无一搭的聊着。 “绾绾,要不你把清柠留在家里吧,毕竟带着孩子出门不方便。” 清柠从出生到现在,都是她带在身边的。 孩子毕竟是第一次出远门,未免遭罪。 “妈,清柠再过一个月就满一周岁了,该出去长长见识了,再说了她很乖的,我好不容易得空,也乐意带着她,不麻烦的。” 常秋水叹了口气:“小霍这次带你去京都,免不了要见家长的,要是带着清柠,你跟小霍免不了被人说三道四……” 宋绾淡淡道:“我嫁给霍樾冥是为了带着清柠过好日子的,如果他们连我的孩子都接受不了,那这婚就不结了。” 霍樾冥正好迈进院里,听到这句话时,额头的青筋突突直跳。 谁又惹到了这个小祖宗。 咋又不想跟他结婚了? 常秋水瞥见霍樾冥的身影,连忙对宋绾说:“胡说八道啥,订了婚就是人家的人了,哪能不结呢。” 她随即起身对霍樾冥笑道:“樾冥这么早就来了?” 霍樾冥伸手把清柠抱过来:“妈,我来吧。” 清柠开心的搂着他的脖颈:“爸爸,飞飞~” 霍樾冥随即把清柠举过头顶,架到自己的脖颈上,带着她在院子里跑。 小家伙笑的前仰后合的,银铃般的笑声洒满了整个院子,甚至穿透墙壁,传到了隔壁铁柱家。 铁柱一家正好在院子里吃早饭。 铁柱只觉得有些心梗,低头咬着窝头,粗粮的颗粒磨的他喉咙有些难受。 铁柱娘在地上呸了一口:“有什么好得意的,人家不过是为了玩她,陪着她演戏,哪个男的能心甘情愿的为别人养娃?” 铁柱爹一想到自己儿子差点就住上老宋家的大瓦房,差点就成为小老板,都怪铁柱娘坏了好事。 他顿时一脚把她从凳子上踹下去:“少说两句,要不是你这张破嘴,俺们爷俩早就啃上大白馍馍了,还用在这个破窝里啃窝头?” 村里那几个在宋绾手底下跑外卖的年轻小伙都快盖上大瓦房了。 他们家铁柱也去不了,只能跟在他屁股后面干农活。 隔壁的香味传了过来。 宋绾端着饭菜走了出来。 早上不宜吃的太油腻,她溜了一筐馍馍,清炒了一盘土豆丝,一盘山芹,煮了几个咸鸭蛋,又给清柠蒸了一小碗山药,出锅后淋上了自己做的草莓酱。 看到霍樾冥把清柠架在自己脖颈上,她忍不住说:“你就惯着她吧。” “我闺女,我不惯谁惯?” 常秋水笑着捣了捣宋绾:“瞧瞧小霍多好啊,还真把咱家清柠当成自己的亲闺女了。” 她又压低了声音:“不过你也别辜负了人家,等你俩结婚后,再给他生个大胖小子。” 宋绾的耳尖发烫:“妈!” “好,好,好,我不说了,叫小霍过来吃饭。” 尽管常秋水再三推让,霍樾冥还是让她先吃,他则负责喂闺女。 他本来就稀罕清柠,自打知道小家伙是自己的种儿之后,更加稀罕了。 连喂饭都成了一种享受。 他拿起勺子挖一口山药,小家伙就张开小嘴吃一口。 吃到草莓果酱的时候,小家伙顿时舒服的眯起了眼睛,还开心的摇晃着脑袋。 脑袋上的那两个小揪揪也一起晃啊晃。 霍樾冥看的心都要化了,真想抱起闺女亲一亲。 宋绾吃完后,就把清柠接了过来:“我来吧,你赶紧吃。” 两人交接孩子的时候,他的手掌似是无意的擦过她的手背。 宋绾瞪了他一眼,随即抱着孩子进了屋。 霍樾冥却心情大好,吃了两个大馒头。 常秋水乐呵呵的,能吃说明胃口好,胃口好就身体好,以后有人给闺女娘俩撑腰了。 还是个硬茬。 吃完饭后,霍樾冥本来想去刷锅刷碗,常秋水连忙踹了宋小树一脚。 “你这孩子咋这么不懂事,你姐夫来咱家就是客,你咋能让客人干活。” “……” 合着他就是家里免费的劳力呗。 宋小树收拾了碗筷,闷声闷气的去了灶房。 一边干活一边小声嘀咕,谁才是他们的亲儿子啊。 自打霍樾冥成了他姐夫后,老两口越来越偏心了。 有什么好吃的都给他留一份,有什么脏活累活都让自己干。 常秋水则跟霍樾冥在老梨树下唠嗑。 丈母娘看闺女婿越看越喜欢。 宋绾的行李一大早就收拾好了,她给闺女换上小碎花裙,又给她编了两个小辫子。 拿出新买的凉鞋给闺女穿在小脚丫上。 这双透明凉鞋可是她跑了三个百货大楼才买到的。 毕竟清柠太小了,像她这么大的孩子都不穿鞋的,想找个合适的鞋号太难了。 她也给自己做了同色系的碎花裙,双肩是当下流行的蓬蓬袖,腰间系着带子。 母女俩打扮好后,宋绾一手抱着孩子一手拎着包袱走了出来。 霍樾冥看到她的时候眼睛晃了一下。 随即意识到另一个问题。 宋绾要带着闺女一起去,那他跟她的蜜月旅行是不是泡汤了? 第166章 第166章 不过想到闺女还小,而且小家伙精力没那么旺盛,白天要睡一大觉,晚上也早早的睡下,倒也不碍事。 直到宋小树呲着大白牙拉开了副驾驶的车门,霍樾冥脸上的表情有些绷不住了。 “姐夫,开车啊。” “你是要去城里?” “不是啊,三姐让我跟你们一起去京都。” “……” “放心,我方向感贼好,跟你们走不散的,而且我还能帮着三姐照顾清柠。” “……” 是这么回事吗? 嗯? 嗯? 嗯嗯嗯嗯嗯嗯? 见霍樾冥迟迟没启动车子,宋小树更加兴奋了。 “姐夫,我前段时间刚跟国营饭店送菜的师傅学了车,你要是累了,就让我帮你开开。” 见他要解下安全带,跟他换位置,霍樾冥深吸一口气:“在这坐着吧,我来开车。” 宋小树撇了撇嘴:“我开的可好了,司机师傅都夸我聪明。” 霍樾冥的太阳穴突突直跳,他只想拿东西堵住宋小树的嘴。 “小树,你右手边有两包牛肉干,路上无聊吃着玩。” 宋小树立马摸起一包牛肉干,像小仓鼠一样的进食。 这下总能安静一会儿了。 霍樾冥一边开车一边琢磨着,到时候该怎么把小舅子甩开。 行李箱里的那包东西都带出来了,总不能原封不动的带回去吧。 出发前霍樾冥给霍国邦的军区打了个电话。 只不过他在开会,电话是通讯兵接的。 开完会后,霍国邦就阴沉着脸从军区开车赶回了家。 顺便打电话给学校,让苏聘请假回家。 苏娉挂掉电话后,面露不悦。 这就是宋绾的答案吗? 难道自己跟她说的那些话白说了? 乡下的女孩子就是目光短浅,总想着靠着嫁人攀附富贵。 她自然会扒着霍樾冥不放手。 自己那儿子也是被灌了迷魂汤,竟然敢带着她来认家门。 不行,她绝对不能让他们回家属院。 苏娉立刻跟校长请了假,开着小轿车回了军区大院。 霍国邦是军区首长,所以他们家住的是独栋小楼,外面还有执勤兵把守。 一看到她,执勤兵就朝着她敬礼。 苏娉现在心烦意乱,也顾不得跟他们打招呼。 停下车后,她就直奔家里。 “霍樾冥那个混小子怎么说的?” 霍国邦揉着发胀的太阳穴:“这小子直接把电话打去了军区,现在整个军区都知道他要带媳妇回大院的事情了!” 苏娉的眉心一跳,他真是疯了,为了一个离婚带娃的乡下女人断送了自己的大好前途跟姻缘。 前几天她还跟别人说自己儿子未婚呢。 最近给她介绍儿媳妇的人选不少,她也认真的筛选了几个。 没想到这小子一声不吭的带着那女人杀到了京都。 这都什么事啊。 “老霍,你怎么看?” “你不是见过了,还问我?” “人是真不错,就是家境不怎么样,还带着个孩子,要是混小子把她娶进门,咱们一家都得被人家戳脊梁骨。” “只要女孩子品行端正,家世清白就好,管那么多做什么?” “反正我对她有一半的不满意。” 霍国邦拉过苏娉的手:“这婆媳关系是天底下最难处的关系,如果你不满意,家里免不了鸡飞狗跳。” 他太了解苏娉了,也不愿意让她受这个委屈。 否则也不会选择让爸妈住在老宅,另请了保姆伺候他们。 苏娉顿时开心的起身绕到他身后,帮他捏着肩。 “那你就得听我的,咱们不能让混小子把人带回家。” “但也不能失了礼数,人家毕竟远道而来。” 霍国邦并不知道两人已经正式订婚的事情。 毕竟苏娉回来的时候,可是告诉他,两人长不了。 “放心吧,一会儿我去接人,直接把他们安排在九洲大酒店。” 那里接待的多是外宾跟港商,遇不到熟人。 “行,你看着安排。” 只是军区那边还得他去应付。 一想到这里,霍国邦又有些头疼的揉了揉太阳穴。 苏聘跟上头打好了招呼,霍樾冥的车一出现在京都就连人带车一起扣下。 她则开车来接人。 一看到她,霍樾冥就冷着脸:“车是你让人扣的?” 听他这么跟自己说话,苏娉皱了皱眉。 但霍樾冥是她身上掉下来的肉,她不会跟自己儿子撕破脸,这样岂不是便宜了那个乡下女人。 她笑道:“我是想着早点见到你跟绾绾,也好尽地主之谊。”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对她做了什么。” 霍樾冥顿了顿:“妈,宋绾我是娶定了,此生不换,你要想着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女人往我这里塞,那就等着你儿子打一辈子光棍吧。” 苏娉虽然心里有气,脸上却笑着:“妈知道你的心意了,别愣着了,赶紧带绾绾去酒店吧,我已经帮你们安排好了。” 霍樾冥见天色已晚:“也好,等绾绾跟清柠休息一晚,明天一早我们再回大院。” 一听到宋绾还带着孩子来了,苏娉忍不住皱了皱眉。 也不知道这女人怎么想的,还嫌离婚带着孩子不丢人吗。 她更不能让她去大院了。 宋绾下车后不卑不亢的跟她打了招呼:“苏阿姨好。” 苏娉微微点头。 宋绾捏了捏闺女的小手:“清柠,跟奶奶问声好。” 清柠对‘奶奶’的发音还不够清晰:“黏黏好~” 苏娉去宋家的时候,关注点都落在了宋绾的身上,没怎么注意这个小娃娃。 现在这个女娃娃就在她面前,还奶声奶气叫她奶奶。 那道拉在她心里的冰墙,瞬间出现了裂痕。 再仔细一看,这小家伙竟然跟霍樾冥小时候有些相似。 看来自己儿子没少往宋家跑,也没少哄了孩子,要不她咋越长越像他呢。 谁能拒绝得了一个奶娃娃。 苏娉的手已经先她的脑子一步,接过了清柠,抱在怀里逗弄着。 像霍樾冥这样年纪大小的小伙子,有的都二胎了。 她可羡慕死那些下班就回家逗弄孩子的同事了。 不像她,一回家只能对着霍国邦那张脸。 虽说年轻时也是俊小伙,可是老了就没那么大的吸引力了,再加上几十年的审美疲劳,实在无趣。 逗娃娃这事越逗越上瘾。 苏娉报了地址后,把车让给霍樾冥来开,逗了清柠一路。 抵达酒店后,望着这金碧辉煌的装潢,宋小树越发的觉得自己是土包子。 他朝着宋绾挤眉弄眼:“三姐,看来霍家还挺重视咱的,给咱安排了这么高档的地方。” 刚才他还看到几个金发碧眼的外国人呢。 宋绾心里却跟明、镜似的。 苏娉哪里是瞧得起她,而是害怕被熟人瞅见,这才把他们姐弟俩安排到了这种地方。 她直接把清柠抱了过来,客气道:“苏阿姨,给我吧,别累着您。” 第167章 第167章 苏娉眼睁睁的看着她把小家伙抱走,双手顿时空落落的 。 按理说入住九洲酒店的都需要证件,不过酒店的经理是她的学生,这一关就免了。 苏娉直接以自己的名义给三人开了三间房。 看着宋绾跟宋小树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她把霍樾冥拽到了一旁:“樾冥,你跟小宋发展到哪一步了?” “妈,绾绾是个好姑娘,是你儿子痴心妄想,你别把人想的那么随便。” 苏娉顿时松了口气,对儿子警告道:“你跟小宋还没结婚,不许胡来。” “妈,管好你家老霍就行了。” “你爸处理完部队的事情就过来,咱们一家人坐一起吃顿饭。” “我去看看绾绾收拾的怎么样了。” 霍樾冥转身朝着楼梯走去。 苏娉叹了口气,果然是儿大不由娘。 酒店里什么都备着,她还有什么好收拾的。 他不过是借机会跟人家亲近亲近罢了。 看得出来,儿子是真喜欢宋绾。 可婚姻光靠喜欢是没用的。 婚姻是两个家庭的融合。 宋绾只有身段跟样貌闹得出手,其他根本上不了台面。 霍樾冥要真把她娶进门,她苏聘挺了大半辈子的脊梁骨都要被别人戳烂。 小孩子饿的快,宋绾回房间帮清柠冲了瓶奶粉,正要喂给她时,霍樾冥悄悄的走过来,从身后抱住了她。 “你怎么进来了?” “门都没关,警觉性太低了,要不晚上我守着你,省的让人操心。” “你才是那个歹人吧。” 霍樾冥亲了亲她香香软软的颈窝:“别把人想象的那么坏,我不过是想保护你跟闺女的安全。” “那你快松手,闺女饿了。” “我也饿……” “……” 谁知道坐在床上的清柠直接把奶瓶拿给霍樾冥:“爸爸,喝黏黏~” “……” 霍樾冥深吸一口气,摁压下身体里的邪火,把闺女抱起来喂奶粉。 “还是闺女心疼我。” 宋绾伸手在他胸前掐了一把:“以后当着闺女的面不许耍流氓。” “我跟你是以结婚为目的谈的恋爱,所以那就不叫耍流氓,而是情调,懂不懂?” 她不太想懂。 小家伙喝饱后打了个奶嗝,搂着霍樾冥的手臂要出去飞飞。 霍樾冥笑着把她架到自己脖颈上,带着闺女下楼去飞。 一楼餐厅的空间大,而且这个时候还不是饭点。 爷俩可以尽情耍。 霍国邦把公文包交给警卫员就踏进了酒店。 抬眼就看到他讨厌小孩子的儿子,竟然把一个小奶娃娃架在脖子上哄着。 等那个小奶娃娃露出正脸时,他瞬间惊住了。 要不是了解这小子在部队的情况,他都要怀疑这小子背着自己给他生了个孙女。 看来这女娃娃就是儿子中意的女人的闺女了。 霍国邦走到霍樾冥跟前咳嗽了一声:“公众场合大呼小叫,成什么体统!” 霍樾冥直接把闺女塞到他怀里:“老霍,别吓到你孙女。” 霍国邦还想呵斥他时,可是这个软软糯糯的小家伙落在他怀里时,他忍不住伸手小心翼翼的抱起来。 清柠好像也不怕他,还伸手揪他的肩章。 “闺女,叫爷爷。” “牙牙~” 霍国邦绷着的脸瞬间舒展,心里忍不住感慨,这要真是他亲孙女就好了。 也不知道是他太渴望拥有孙女了,还是小清柠太可爱了。 霍国邦竟然少有耐心的把她哄到了吃饭的时候。 这要真是他亲孙女,他恨不得抱到头顶上,顺便跟那群老家伙炫耀一番。 宋绾一路上抱着清柠有些累了,睡了一小会儿。 到了饭点霍樾冥就去叫她。 “晚饭没别人,就我爸妈。” 宋绾听说霍樾冥的父亲在部队上很有威望,忍不住有些紧张。 霍樾冥握住她的手:“绾绾,老霍没那么可怕,放轻松。” 下楼后,宋绾就看到了霍国邦。 虽然年纪不小了,但依旧身姿挺拔。 眉眼跟霍樾冥如出一辙,就是在岁月的沉淀下多了几分威严。 若非在战场上厮杀过,绝非会有这样强大的气场。 可就是这样一个人,竟然舍得把肩章取下来给清柠玩。 清柠玩的不亦乐乎,宋绾却吓坏了。 疾步走过去,把肩章递给霍国邦,顺便把闺女抱回来。 “霍伯父好。” 霍国邦看了一眼宋绾。 这丫头五官出挑又大气,不卑不亢的,确实不错。 难怪自家那个冰疙瘩会喜欢。 他微微点了点头:“小宋,坐吧。” 片刻后,苏娉也从后厨走了过来。 “我让后厨做了几道招牌菜,一会儿小宋跟小树敞开了吃。” “谢谢伯父伯母的款待。” “以后咱们都是一家人了,太客气了。” 饭桌上的气氛还算融洽,但宋绾知道,苏娉不过是尽量的扮演着一个好母亲的身份,她依旧没有瞧不上她。 饭还没吃完,霍国邦就因为公务提前离开了。 临走前他还是没忍住抱了抱清柠:“小家伙,改天再见。” 清柠奶声奶气道:“牙牙,白白~” 霍国邦被她逗笑了,不舍的将清柠还给宋绾。 “你们慢慢吃,我有事先走一步。” 苏娉虽然不喜欢宋绾,但也不知道为什么,特别喜欢清柠。 思来想去,大概是因为这孩子身上有霍樾冥的影子吧。 她逗了清柠好久。 打发霍樾冥过去结账时,她这才对宋绾道:“小宋,陪我出去走走吧。” 宋绾知道她这是打算跟她算账了。 不过她也没什么好畏惧的,随即把闺女交给了宋小树,起身跟苏娉一起走出去。 京都要比双山繁华许多,夜色中繁灯如星,行驶的车辆川流不息。 苏娉带宋绾来到了护城河附近。 身边没了别人,她也不用继续演戏了,顿时沉下了脸。 “小宋,这就是你给我的答案?” 她还以为宋绾是个聪明人,知道自己该怎么取舍。 她要是放弃了霍樾冥,兴许她还能动用人脉帮她安排一个养老的工作,也能保证后半生衣食无忧,养娃也不成问题。 谁知道她竟然跟着霍樾冥来到了京都。 这不明摆着跟她挑衅么。 第168章 第168章 宋绾的眼神微冷:“苏阿姨,霍樾冥待我们娘俩不错,所以我尊重您,也愿意为了他努力一把,去迈一迈你口中所谓的门槛。” “不过,这并不代表你可以随意的侮辱我,轻贱我!” 苏娉被她的眼神吓了一跳,不过气势上不能输,顿时双手抱肩。 “为他努力一把?那你的出身,你的学历,你的能力,哪点能拿得出手?” “阿姨,我虽然改变不了自己的出身,但相信一句话,一个人孤立无援的时候,金钱能够为你冲锋陷阵,所以我选择做生意。” “就算你有点小聪明又能怎样?” “我会如你所愿,考上大学。” 苏娉愣了一下,以为自己听岔了。 “你的意思是,你要重新参加高考?” “是!” 苏娉忽然想笑,但是又怕被宋绾凶,顿时努力憋着。 “那个小宋同志,你应该知道高考意味着什么吧,现在跟你们那个时候的推荐机制不一样,需要有充足的知识储备才有可能冲一冲。” “我知道。” “既然知道为什么做这个决定?” “因为我想让你知道,我也很喜欢霍樾冥,想为他拼一次。” 苏娉顿时有些无语。 她要是科科考个大鸭蛋,那儿子岂不是更丢脸? “行,只要你考上了大专,我就同意你俩结婚。” “谢谢阿姨。” 宋绾转身离开。 苏娉笑了笑,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 这女孩子倒是有个闯劲,她还蛮喜欢的。 出身不好的人想要出人头地,光是付出比别人更多的努力是远远不够的。 如果她能爬出原生家庭的荆棘,光鲜亮丽的站在她面前,那也蛮厉害的。 苏娉有些期待了。 霍樾冥结完账扭头一看,座椅上只有宋小树在哄清柠,他顿时大步走过去:“你姐呢?” “苏阿姨带她出去遛弯了。” “带着清柠上楼,我跟你姐一会儿回来。” 他不用猜也知道苏娉为什么把宋绾叫出去。 这一刻他有些慌了,疾步走出去。 穿过一条条街,焦灼的寻觅着宋绾的身影。 最后,他终于在护城河看到了那抹熟悉的身影。 霍樾冥的心稍稍落地,步子也稳健了些,长腿阔阔的朝着她走去。 “绾绾,你不需要在意别人的眼光,只需要知道我的心意就好。” 宋绾握紧他有些茧子的手指:“阿姨没跟我说什么,只是聊聊天。” 霍樾冥自然不信,他知道宋绾只是不想让他为难。 “等我们结婚,直接住在部队家属院,过年过节的时候,我一个人回家走个过场就成,你不用迁就谁。” 宋绾噗嗤一声笑了:“那你爸妈一定会觉得你就是只尾巴长的麻雀,娶了媳妇忘了爹娘。” “我会尽我的本分来照顾他们,但你是我媳妇儿,我也要照顾到你的情绪。” 宋绾忍不住想起了她跟顾尚文在一起的时候。 每逢她跟高翠芝有矛盾,顾尚文总是义无反顾的站在高翠芝那边。 或是佯装无奈的告诉她,高翠芝是他妈,他不能做个不孝子。 人和人的差距怎么能这么大。 她越发的觉得自己以前吃的都是什么狗东西,现在才吃上细糠。 “霍樾冥。” “嗯?” “我会尽量做到让你和你的家人都满意。” “绾绾,你只做自己就好。” 宋绾心中一阵悸动,借着夜色的遮掩,飞快的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霍樾冥先是愣了一下,而后唇角的笑意荡漾开来。 “我好像……没感受到你的诚意。” 宋绾耳尖发红,刚才她可是壮着胆子亲的他。 “别闹啦,一会儿要是让人看到,就得把咱俩当成流氓抓起来。” 霍樾冥的鼻尖擦过她的耳垂:“那你的意思是回去亲?” 宋绾伸手去掐他的腰腹,却被他攥住了手指:“媳妇儿,一条破河有什么好看的,咱们回去吧。” “……” 霍樾冥火急火燎的把宋绾拽回了九洲酒店。 宋绾拨动钥匙,打开门的那一刻,霍樾冥猛然箍住她的细腰,抬脚将门踢上。 “霍樾冥……” 她的话还没说出口,霍樾冥已经把她摁在墙上亲了起来。 所有的话语变成了呜咽声。 亲着亲着,他的手卷入了她的衣裙。 本以为解解渴,谁知道越发的渴了。 他直接把她的腿抬到腰腹,托着她的臀,火急火燎的朝着卧房的方向走过去。 九洲大酒店是专门招待贵宾的地方,床都是柔软的席梦思。 霍樾冥直接抱着宋绾倒了下去。 宋绾被他亲的有些喘不过气来,伸手软绵绵的去推他。 他显然没打算放过她,直接单手逮住她的双手,反剪在头顶,以绝对的力量掌控住她的身形。 宋绾只觉得脑子晕乎乎的,舌根有些发麻,耳廓全是他的气息。 霍樾冥干燥微茧的大掌游走在她纤细的腰肢。 宋绾的眼睛像是蒙上了一层水汽,凌乱的发丝潮湿的黏在绯色的小脸上。 “霍樾冥,我明年还要高考,不想有什么意外……” 霍樾冥的动作顿了顿,努力压了压邪火,一开口声音就哑的不像话。 “那你等我会儿。” 他深吸一口气,拿起一条毛毯围在腰腹,这才出了门。 东西就在他的行李箱里,只不过苏娉故意把他的房间安排在了走廊的尽头,跟宋绾的房间隔的有些远。 早知道眼下这种状况,他该把宋绾哄进自己的房间。 火急火燎的回到房间后,霍樾冥拉开行李箱的拉锁,从里面扯出几个透明包装。 转念一想,可能不太够,随即往口袋里塞了一大把,塞的鼓鼓囊囊的。 等他火急火燎推开宋绾的房间时,只见宋小树正抱着清柠,呲着一口大白牙跟宋绾说话。 宋绾擦了擦额头上的细汗,努力的维持着面上的平静。 宋小树扭头看到穿着裤子,还围着毛毯的霍樾冥。 “姐夫,你冷啊?” 霍樾冥抬眸冷森森的盯着他。 宋小树顿时打了个哆嗦。 他怎么也感觉有点冷呢。 “姐夫,你口袋里鼓鼓囊囊的是啥玩意,该不会藏了好吃的吧,你可不能吃独食啊。” 宋小树把清柠抱给宋绾,屁颠颠的跑向霍樾冥,手直接朝着他的口袋抓过去…… 第169章 第169章 宋小树的手还没抓上去,手腕已经被霍樾冥精准的捏住,疼的他直抽抽。 “姐夫,疼疼疼……” 霍樾冥沉着脸:“你姐累了一天了,还不赶紧回去休息?” 宋小树被他吓得咽了一下唾沫:“知道了姐夫,我这就回屋睡去。” 霍樾冥恨不得立马把这个碍事的家伙一脚踢走,立刻松开了手指。 得到自由的宋小树正要离开时,目光忽然停留在了他身上。 “姐夫,你也累了一天了,赶紧回去睡吧。” 还有,毛毯裹长裤,这都什么造型啊。 来了京都就是不一样,人都变潮了。 霍樾冥绷着脸:“我跟你姐还有事要谈。” 宋绾看到他这副故作镇定的样子,忽然想笑,立刻将脸埋在了清柠香香软软的怀里。 “有事明天再谈吧,我姐还得哄着清柠睡觉呢。” “……” 算了,先把这个傻小子骗走再说吧。 霍樾冥冷静的也差不多了,随即把毛毯扯下来,搭在臂弯。 宋小树跟他一起离开,笑嘻嘻道:“姐夫,这是京都流行的装扮么?” “嗯,算是吧。” 那他也要。 就是粉色的不太适合男子汉,他明天要搭个白色的。 霍樾冥亲眼看着宋小树进了房间,确定他不会再来捣乱后,这才转身朝着宋绾的房间走去。 只是他敲了半晌的门,宋绾都没回应。 他顿时转了转把手,门立刻开了。 看来她还给自己留了门。 霍樾冥唇角翘起,内心也有些荡漾。 只是他走进卧房时才发现宋绾已经搂着闺女睡着了。 她大概是太累了,哄闺女的时候把自己也哄睡了。 霍樾冥顿时脸色黑沉。 他就想吃口好的,怎么就这么难。 不过看着母女俩安静的睡颜,他还是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算了。 关好门后,他就躺在宋绾身边,将她连带着闺女一起揽在了怀里。 怀里满满当当的,心里也充盈了。 鼻息间满是宋绾的香甜还有闺女的奶香味。 这一刻令他无比满足。 要是每天都能这样搂着她们娘俩睡,其实也挺好的。 哎,要不是他妈事多,他怕是早就过上这种好日子了。 等她知道清柠就是自己的亲孙女,就知道自己错的有多离谱了。 到时候别想沾闺女的边。 宋绾第二天醒来时,身边已经没了人。 她伸手摸了摸床上的凹陷。 昨晚她像是被一个大火炉包裹着一样,又惹又硬,身上也黏黏的。 这个时候霍樾冥已经起来锻炼了。 当兵的自律惯了,随时随地都要坚持锻炼。 宋绾把清柠塞给宋小树后,就回房冲澡。 按照霍樾冥的安排,他今天要带着她跟清柠一起回军区大院。 洗完澡后,整个人都清爽了不少。 宋绾裹着浴巾走了出去,她把带来的包袱打开,开始精心挑选衣服。 霍樾冥跑完步回来的时候整个人汗津津的。 他正要上楼时,招待员忽然叫住了他。 “您是霍同志吧,刚才您母亲过来给您留了张字条。” “谢了。” 霍樾冥接过字条看了一眼,顿时眉眼阴沉,浑身压不住的戾气。 字条上交代,她要跟同事去乡下参与研究项目,父亲正好要去上头开会。 言外之意,两人都不在家,他俩没法回大院拜访了。 霍樾冥却很清楚,两人出差未必是真,不想让宋绾母女出现在大院也是真。 他们可真行啊。 看来昨晚的客套都是在作戏。 其实他本来想着,带宋绾回大院的时候,把清柠就是他闺女,也是他们亲孙女的事情坦白的。 看来现在没有坦白的必要了。 憋着吧,让他们继续去羡慕别人家的孙女吧。 以后也别想挨他闺女的边。 其实那大院他回不回都无所谓的,只是眼下得跟宋绾好好的解释解释。 他来不及换衣服就直奔宋绾的房间。 宋绾刚刚收拾利索,听到敲门声,连忙给他开门。 看到她的那一刻,霍樾冥的眼眸瞬间变得炙热又幽深。 大概是为了今天的见面,她特意换上了那件红色波点衬衫裙,又淑女又洋气。 头发披散在肩头,只带了一个同色系的发箍,耳朵上戴了一对儿珍珠耳钉,衬得五官明艳大气。 她还特意涂了口红,漂亮的唇瓣饱满又靡丽。 霍樾冥的眸色越来越深,伸手将她揽在怀里,声音暗哑:“绾绾,你怎么这么好看。” 全都长在了他的心巴上,看一眼都沦陷。 宋绾嗅到了他身上的汗味,伸手去推他:“别闹了,赶紧去洗洗,去晚了不太好。” 霍樾冥的唇留恋在她软软微凉的耳垂,勾勒着珍珠耳钉的轮廓。 “不去了,挺没意思的……” 宋绾立刻明白了,怕是苏娉那边有变故吧。 想到她对自己的态度也不难猜出她的目的。 “那你陪我出去逛逛吧。” 正好了解一下京都的市场情况。 霍樾冥的手不老实的摩挲着她的细腰:“外面有什么好逛的。” 他假期那么短,只想跟宋绾待在一起。 宋绾被气笑了,连忙抓住他的手:“咱俩还没正儿八经的约过会呢,陪我去逛逛,就当是约会了。” 约会? 霍樾冥的眼神亮了亮,这才收敛一些。 “那你想去哪儿?” “你是向导,你说了算。” “那你得付向导费。” 宋绾飞快的在他脸上啄了啄。 霍樾唇角微勾:“不够。” 她正打算亲他另一边脸时,他忽然扭过头来,掐住她的下巴,薄唇精准的应了上去。 这一吻越发的不可收拾。 他的手指插入她的发丝,摁着她的脑袋,狠狠的吻着。 宋绾被迫承受着他的强势、野蛮、霸道…… 半个小时后,她唇上的口红被吃光了,嘴唇也肿了。 衣服还差点被撕烂。 要不是她撵着霍樾冥回去换衣服,今天就出不了门了。 宋绾不得不重新补了口红,而后去了宋小树的房间,给了他一叠大团结。 “小树,你今天就敞开肚皮吃,就挑京都的招牌菜吃。” 宋小树一脸兴奋:“姐,真的吗?”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他看了宋绾一眼,狐疑道:“你该不会……想跟姐夫干坏事,故意把我支开吧?” 第170章 第170章 昨晚他把毛毯围在腰上试了试,怎么看都不像是当下的潮流啊。 直到他低下头看了看。 难怪姐夫急着把他往房里赶呢。 宋绾抬手在他脑袋上敲了一下:“再胡说撕烂你的嘴,赶紧穿好衣服出门。” 他最喜欢吃了,更何况还是三姐给了这么多钱,让他敞开了吃。 “三姐,你放心吧,这些钱花不完我都不带回来的。” “别把自己撑着。” 宋小树拍了拍自己贫瘠的胸脯:“姐,你别看你弟身板瘦,但这副身板下装的可是一副牛胃。” 宋绾笑了笑,还是回房取了一瓶消食片塞给他。 “感觉撑了就吃几片。” 宋小树把消食片塞在嘴里几片,嚼的嘎嘣嘎嘣的响:“姐,你跟姐夫放心,我能照顾好自己。” 还别说,消食片酸酸甜甜的。 以前他就经常把这玩意当零食吃。 霍樾冥穿上宋绾给他做的花衬衫,戴着蛤蟆镜走了出来。 很少有人将痞气与硬朗完美的融合在一起,再加上他这样完美的身形,引得几个洋妞都过来搭讪。 霍樾冥冷着脸跟她们沟通了几句。 宋绾正抱着孩子下楼,听到他竟然能用一口流利的英语跟外国人沟通时,有些诧异。 见她下楼,霍樾冥立刻迎上去,自然的接过宋绾手里的闺女。 “你刚刚跟她们说什么了?” “我说我太太很漂亮,闺女很可爱。” “你什么时候学的英文?” “自学的,以前还跟着首长去过国外比武交流会,觉得多掌握一门外语不是坏事。” “例如有人骂我的时候,我可以光明正大的给他一拳头。” “……” 这是学外语的初衷么? “绾绾,你要想学我可以教你。” 宋绾抿了抿唇,她又不是不会,只是不说罢了。 今年的外语考试只占十分,但是从明年开始,高考就开始试行外语百分制。 宋绾相对于其他学生而言有了相对扎实的基础,这也是她对这次高考有信心的原因之一。 见她不语,以为她觉得学外语很困难。 霍樾冥凑到她耳边轻声道:“其实也不难的,我那时候都是训练完上床学会的,等晚上回去我在床上教你。” “……” 霍樾冥取了车,宋绾抱着清柠上了车。 小家伙对什么都好奇,一直趴在窗户上看外面的车水马龙。 京都可比双山繁华多了,车多人多楼也高。 许多在双山禁止的商业模式,已经在京都初现端倪了。 宋绾越看越觉得兴奋。 到时候她可以带着宋小树在京都大展拳脚。 “媳妇儿,想去哪儿?” “附近有没有集贸市场?” “红桥、崇文门、东单、西单……都有规模不小的集贸市场。” “那就去最近的吧。” “……” 谁约会去集贸市场啊。 不过自己的媳妇能怎样? 宠着呗。 1979年京都首批集贸市场恢复运营。 只不过政策规定,市场只能以销售农副产品为主,所以市场上多是瓜果蔬菜。 宋绾抱着闺女问了几家摊位的瓜果蔬菜。 了解到当地的物价要比双山高出将近三四倍,顿时越发的雀跃。 京都发展机会多挑战也多,想要复制双山的外卖模式恐怕没那么容易。 如果前期啃不下这块硬骨头,她可以先把自己空间里的瓜果蔬菜拿到这里连卖。 说不准还能打开一条销路,也能为自己积累更多的创业资金。 逛到晌午的时候,霍樾冥带母女俩去吃饭。 他们去的是京都最有名的国营饭店。 一到饭点里面的客人满满当当。 三人等了大半天才落座。 霍樾冥点了饭店的招牌菜,葱烧海参、松鼠桂鱼,又点了两样清口的,笋尖炒鳝鱼片、酱爆鸡丁。 见他还要点,宋绾连忙阻拦:“这些就够了,点多了也吃不完。” “行,反正咱们还得在京都待几天,我带你慢慢吃。” 饭菜上桌后,霍樾冥就把筷子递给宋绾,把孩子接了过来,示意她先吃,他则负责喂闺女。 苏娉正要跟同事一起去吃饭,此时同事捣了她一下。 “苏教授,我咋看着那个小伙子的背影像你们家樾冥啊?” 苏娉扭头看过去,顿时眼皮一跳。 她以为宋绾被拒绝后会立刻带着孩子灰溜溜的回乡下,没想到还没走。 她顿时脸色一变,拉着同事快速离开。 “这里的饭菜我都吃腻了,咱们换一家吧。” 同事还频频往那个方向看:“太像了,太像了……” 苏娉连忙否认:“我们家混小子在鲁地部队呢,哪有空回京都。” “也是,那边那一桌一看就是一家三口,你家小霍连个对象还没吧?” “是啊,他孤家寡人一个。” “那改天我帮他找一个?” 苏娉想到她跟宋绾的约定,迟疑了一下:“算了,我家那混小子太挑剔,别伤了人家姑娘的心。” “没准我介绍的这一个就能成呢。” 苏娉生怕霍樾冥回头,连忙拽着同事离开:“快走吧,再晚咱们就吃不上饭了。” 宋绾低头细细的品味着美食,并没有看到苏娉。 葱烧海参汤汁浓稠,味道醇厚,海参跟葱的味道融合,咸鲜适中。 松鼠桂鱼外酥里嫩,酸甜开胃。 宋绾对这两道菜特别中意,忍不住多吃了几口。 等她吃的差不多了,闺女也被霍樾冥喂饱了,随即接了过来,催促他赶紧吃。 小孩子吃饱喝足就犯困。 看着闺女在宋绾怀里打盹,小脑袋一磕一磕的,霍樾冥连忙伸手托住她的小脸。 “要不先带闺女回酒店休息休息?” “嗯,她得睡两三个小时。” 两三个小时,嗯,时间挺充裕的。 霍樾冥抬眸看了宋绾一眼。 她瞬间有种被恶狼盯上的感觉。 “看着我干嘛,我脸上有东西?” “没吃饱。” “再给你点碗米饭?” “回酒店吃。” “那我让招待员帮咱们打包。” 霍樾冥直接接过闺女,拉起她的手往外走,气息有些紊乱:“回酒店再说。” 回到酒店后,霍樾冥小心翼翼的把闺女放在床上。 怕她凉肚子,他又在她软软的小肚皮上搭了块毛巾。 宋绾有些口渴了,就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刚要喝水,霍樾冥粗粝的大掌落在了她的腰间,将她揽入怀里。 第171章 第171章 “媳妇儿,吃饱没?” 宋绾被他的气息拂的酥麻,声音有些发颤:“吃……吃饱了……” “你吃饱了我还饿着。” 他的吻密密匝匝的落在她皙白香软的后颈。 宋绾的耳尖发烫:“孩子还在呢。” “睡着了,不碍事。” “不行……” “那去我的屋里?” “我不放心,清柠睡觉不老实……” “那在外面沙发?” 宋绾还没回应,他已经抱着她大步朝着沙发走过去。 宋绾的身体陷落在沙发里,他很快覆了上来。 一手箍着她的细腰,一手摁着她的脑袋,薄唇覆上来,狠狠的吻着。 像是在沙漠里行走了许久的人,初见绿洲的疯狂。 清柠睡了多久,霍樾冥就折腾了多久。 宋绾被他折腾的有些受不住了,喊他停下来。 他抱着她去了浴室,本来说好只是冲洗冲洗的。 谁知道他又跟恶狼似的。 宋绾从浴室出来的时候,全身的骨头就像是拆了一遍一样。 小脸红透了,湿润的发丝黏在脸上。 水蒙蒙的眼睛有气无力的瞪了他一眼。 霍樾冥低头在她眼睛上吻了吻:“绾绾,别这么看着我,会忍不住。” “……” 宋绾干脆闭上了眼睛。 两人一起挤在逼仄的沙发上。 宋绾蜷缩着双腿,像个小猫一样。 霍樾冥则挡在外面,那双大长腿显得无处安放。 他不厌其烦的亲吻着宋绾的后颈、耳垂、脸蛋、眼睛、嘴巴…… 好像怎么亲都亲不够。 宋绾累急了,窝在他怀里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这一睡直接睡到了第二天晌午。 她一睁开眼就看到霍樾冥正把女儿架在脖颈上,逗得她咯咯笑。 他像是被喂饱了一样,精神十足。 自己则蔫巴巴的,哪哪儿都酸疼。 她裹着毛毯双脚落地,想要站起来忽然双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 霍樾冥连忙走过来扶住她:“绾绾,慢点。” 宋绾恼怒的瞪了他一眼:“还不是都怪你!” 霍樾冥看着她膝盖上的淤青,还有脖颈往下蜿蜒的密密匝匝的痕迹,顿时也觉得自己有些过分。 不过这也怨不得他。 憋了这么多年,好不容易把她哄到手,哪能忍得了。 “绾绾,下次我伺候你,会轻点。” 宋绾有些无力的朝着他翻了个白眼。 她信他的鬼。 此时门外响起了一阵敲门声,霍樾冥连忙催促宋绾回卧房。 他则抱着清柠去开门。 只不过开门后,直接把宋小树堵在了外面。 “你姐累了,有什么事跟我说。” 宋小树瞪大眼睛看着霍樾冥。 “姐夫,你是不是昨晚当妖精去了?” 整个人跟吸饱了人气一样,神采奕奕的。 跟昨天相比,整个人还多了一丝温柔。 就像以前他还没追上三姐,巴结他这个小舅子的时候。 弄得他还怪别扭的。 霍樾冥迫不及待的把他打发走:“没事我可进屋了。” “我就想跟姐说一声,钱已经花完了,她交代我的任务也完成了。” 霍樾冥的眸子眯了眯。 完成了任务是不是就该滚了? “小树,我正好有个朋友要回双山,要不让他捎你回去?” “那你跟我姐呢?” “我们还有正事要办。” “那用不用我帮你们带着清柠,妈这些天都不见她,估计都想她了。” 霍樾冥的唇角翘起:“行,我这就给朋友打电话,路上把清柠看好了。” “放心吧姐夫,我可是清柠最喜欢的小舅舅。” 霍樾冥立马把清柠抱给宋小树。 转身进屋把清柠的行李收拾到小包袱里,一并塞给宋小树。 其实没有什么朋友顺路捎人。 他只能打个电话,临时找人帮忙。 十几分钟后就有一辆小轿车停在了酒店门口。 霍樾冥跟朋友交代了几句,随即把宋小树塞进了车里。 车子离开后,他一想到接下来的三天都是自己跟宋绾的独处时光,想想就激动,全身都激动。 苏聘一整天都心神不宁的,思忖着要不要给家里那个混小子打个电话,省的两人闹出什么幺蛾子。 她拿起电话正要拨去酒店时,杨玉琴忽然拎着小包走了过来。 “小娉,最近旗袍店里来了新料子,咱们一起过去订一身?” “算了吧,家里的旗袍都装不下了。” 杨玉琴挽住她的手腕:“走嘛,咱们做身姊妹旗袍,周末的时候一起穿着逛逛百货大楼,喝喝咖啡。” 苏娉盛情难却只好将手从电话上移开,拎了公文包起身跟她一起离开。 两人在旗袍店选好了料子。 旗袍店的师傅为两人量尺寸。 杨玉琴有一搭无一搭的跟苏娉聊着。 “小娉,我听刘老师说,中午你们去国营饭店吃饭的时候遇到了一个很像樾冥的小伙子,难道他回来了?” “没,那个混小子要是着家就好了。” “他们这个年纪的人要是没个人管着,心就野了,要不我把我们家婷婷介绍给他吧。” “婷婷虽然比他小几岁,但是个文静本分的孩子,正好跟樾冥互补。” “我记得你侄女明年才高考吧?” “是啊,不过班里像她这个年纪的女孩子很多都订出去了,我不是想着咱们两家知根知底的,你又对乡下那位不满意么,也好早点让樾冥收收心。” “算了,那混小子太野了,配不上你家侄女。” 杨玉琴微不可见的皱了皱眉。 老公在霍国邦手底下当差。 虽然她跟苏娉的关系不错,但也只是一起消遣消遣。 要是自己的人能跟霍家搭上亲戚,那就不一样了。 叶丽丽已经毁了,她才想着把自己的侄女推出来。 前段时间苏娉还到处托人给霍樾冥说媒呢。 怎么忽然就改变了主意? 难不成真想让那个带着拖油瓶的乡下女人进门? 杨玉琴还想继续说什么,却被苏娉转移了话题:“晚上我请你吃饭吧,好久没去吃东兴楼的酱爆鸡丁了。” 杨玉琴也不好再继续:“好啊。” 霍樾冥那边没了大灯泡小灯泡挡道,越发的肆无忌惮。 宋绾还想着借这个机会再去京都逛逛,谁知道这头恶狼哪里肯放过她。 第172章 第172章 这三天来,她几乎没出酒店门。 房间里的每个角落几乎都留下来两人看风景的痕迹,臊得宋绾没眼看。 学校那边明天就要出成绩了,她得赶紧赶回去。 为了遮掩身上的痕迹,她特意穿了件长袖连衣裙。 餍足后的霍樾冥则显得神采奕奕的。 “媳妇儿,要不咱回去把证领了吧。” 这样他就能天天过上这种吃饱喝足的好日子了,而且还正大光明的。 宋绾揉着酸胀的腰肢,磨牙道:“滚!” 要是整天被他这么折腾,她还怎么专心致志的学习? 被他这么一提醒,似乎又多了一个延迟领证的理由。 霍樾冥还是有些不死心:“绾绾,我都替你想好了,到时候咱们领了证就能在家属院申请一处房子,我也不过去打搅你,你就过去复习,省的在家的时候被清柠打搅。” 宋绾有些犹豫了。 他这个提议倒是不错的。 现在她正试着把生意转交给大哥打理,所以门头房大哥占着。 在家吧清柠越来越黏她,怕是静不下心来好好复习。 如果有个安静的学习的地方确实不错。 不过当她扭头对上霍樾冥那双如狼似虎的视线时,顿时心有余悸。 “你当真不会打搅我?” “那是当然,我在部队有单身宿舍,再说了,平时训练够累了,我哪里有空想三想四的。” “哼哼,你最好说的是实话,那我考虑考虑吧。” 霍樾冥见这事有戏,顿时唇角翘起,心中盘算着早点帮她去村里开证明,两人好早点领证的事情。 被霍樾冥折腾了这么多天,再加上一路的颠簸,宋绾回到家一着床就睡着了。 常秋水还跟宋小树嘀咕:“你姐是不是跟人家谈买卖去了,咋这么累?” 宋小树低头扒饭:“俺不知道,俺啥也不知道。” 常秋水想到霍樾冥来送人时神采奕奕的模样,顿时猜了个大概。 这俩孩子已经订了婚,霍樾冥还催着她去给闺女把证明开了,两人好去领证。 反正两人马上就要成为夫妻了,霍樾冥又稀罕闺女,这事铁板钉钉。 当兵的体力好,又血气方刚的,看来她得给闺女好好补补了。 宋绾醒来已经是第二天早上了。 八点的时候她还要跟宋晓晓一起去领成绩。 看到身上的痕迹还没下去,她就挑了一件白色长袖衬衫,下面搭了件紫色的确良半身裙,把头发扎成了马尾。 看到她走出来时,宋晓晓忍不住感慨道:“姐,你这么一打扮,人家还以为你跟我同龄呢,根本看不出年龄差。” 其实宋绾就比宋晓晓大四岁。 也不知道三姐用了什么好法子,生完孩子也不见憔悴,而且皮肤紧致,腰肢纤细,给她一种越活越年轻的感觉。 这大概就是爱情的滋润效果吧。 不过一想到自己凄惨收场的感情,宋晓晓顿时黯然伤神。 宋绾看出了妹妹的情绪有些低落,料到她应该是想起了吴建峰。 “晓晓,等你考上了大学,进了校园,会遇到更优秀的同学,总有人懂的你的好。” 宋晓晓苦涩的笑了笑,她连一副清白的身子都没了,哪个优秀的男人会要她。 不过她相信三姐说的那句话,上了大学就意味着有个稳定的工作,就能在大城市扎根。 只要她能自己养活自己就好,别的先不想了。 她瞬间变得开心起来,挽着宋绾的手:“姐,快走吧,估计这会儿已经放榜了。” 姐妹俩同乘一辆自行车前往学校。 常秋水则抱着清柠在大门口喂饭,狗狗逐月则安静的蹲在一旁,守护着小主人。 清柠的小腿就搭在逐月毛茸茸的背上,一蹬一蹬的。 逐月好脾气的翻了个身,拿软软的小肚子对着她,生怕脊梁骨硌到小主人的小脚丫。 此时白母正抱着何贱女经过宋家门口。 何贱女看着顾清柠扎着好看的头花,穿着好看的小花裙子,脚上穿着白色尼龙袜子,还蹬着一双透明的塑料凉鞋,看上去比城里人还洋气。 听说她这次跟着宋绾去了一趟京都,拉来了一大车东西。 衣服、鞋子、奶粉、罐头…… 宋家人往外搬东西的时候,何贱女也在场。 那些衣服一看就洋气,料子也好,要是穿在她身上,该有多好啊。 那些好吃的东西更是她这辈子从出生就没沾过嘴的好东西,可馋死她了。 这些东西,明明应该属于她才对啊。 何贱女气的小胸脯一鼓一鼓的,她顿时朝着顾清柠的方向张牙舞爪。 要是能拽走顾清柠脖子上的小银锁就好了。 至少能吃饱了。 不像现在,饥一顿饱一顿的,白家人就是把她当一条狗喂着。 此时顾清柠已经吃饱了,常秋水就把碗里剩下的倒给了逐月。 何贱女更气了。 宋家的狗都比她吃得好,吃得饱,凭什么啊! 她越发的张牙舞爪。 白母一巴掌呼在她脸上:“小贱皮子少给俺添乱,这一天天的竟事事,跟你那个不争气的娘一样!” 本以为白玉莲嫁给了顾尚文还能拉儿子一把。 谁知道顾尚文被医院开除了,自身难保,现在还得靠她闺女讨生活,一家人才能活下来。 瞅瞅人家宋绾,勾搭上了军官,全家鸡犬升天。 可酸死她了。 白母一边打着何贱女一边骂骂咧咧的离开。 何贱女目光怨毒的瞪着顾清柠。 顾清柠对上她的视线,顿时被吓了一跳,似乎这种眼神曾经出现在她的噩梦里。 她吓得扎进常秋水的怀里:“姥姥,怕怕……” 常秋水轻拍着她的后背:“清柠不怕,姥姥护着。” 哄好外孙女后,她抬头看着头顶的大太阳,也不知道那两个丫头过了没有。 此时宋家姐妹已经骑自行车来到了学校。 学校一大早就把成绩榜贴了出来。 参加测试的复读生已经把贴榜单的板报墙围了起来。 叽叽喳喳的声音吵得人有些头疼。 “我的天,第一名这么厉害吗,竟然甩了第二名足足一百分!” 吴建峰刚停下车子就听到这句话,顿时有些得意。 毕竟以往的年级第一都是他。 去年他不是没考上大专,只是差一分就够本科了。 学校里已经好几年没出过一个大学生了。 这次听说他要复读,学校也是拿出了诚意,同意他住宿费跟学杂费全免,只需要交伙食费就够了。 “谁这么牛啊?” 第173章 第173章 “宋绾?” “这名字咋这么陌生,是别的学校过来的同学吗?” 听到自己的名字时,宋绾连忙停下了车子,拉着妹妹挤过去。 她果然看到自己排名第一,顿时松了口气。 宋晓晓则激动的跳了起来:“姐,你考了370啊,自打高考放开之后,咱们学校就没有一个考过这么多分的人!” “还行吧。” “姐,你知不知道考这个分意味着什么啊,去年的本科录取线是280,你足足高出了90分呢!” 宋绾依旧表情淡淡:“也就正常发挥吧。” 她很清楚,明年高考改制,由原来的总分510,提高到710,而且明年的高考难度是放开高考以来,难度最大的一年。 能不能保持这个分还真难说。 宋绾又看了看妹妹的分数:“250分,还不错,比之前提高了三十分呢。” 宋晓晓本来挺高兴的,一看到姐姐考了这么多分,顿时有些羞愧。 “这个分连大专都够不上的……” “晓晓,这不还有一年的时间呢,谁也不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我们只管努力就好了。” 宋晓晓被她这么一开导,顿时露出了灿烂的笑容:“嗯,姐,这一次我一定好好学!” 吴建峰不敢置信的冲进了人群。 果然看到宋绾的名字正登在第一个。 他有些不相信,顿时揉了揉眼睛,还是宋绾。 自己考了278,她快要超他一百分。 一个离开学校这么久,平日里不是带娃就是拨算盘珠子的女人怎么可能考这么多? 他顿时吼道:“作弊,她一定是作弊了!” 宋绾朝着他翻了个白眼,真是没劲。 自己比他考得好,就是作弊了? “吴同学,麻烦瞪大你的狗眼,当时你就坐在我的左边,我作没作弊,你不比任何人都清楚?” 吴建峰本来想说她一定是抄了宋晓晓的,但是宋晓晓有多菜,他又不是不清楚。 那只有另一种可能了,她一定是提前知道了答案。 “你……你本来就不要脸,一定是勾引了哪个男人,偷到了试卷!” 宋绾瞥见从不远处走来的几人,顿时拔高了嗓门。 “吴同学,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你是在质疑学校领导的人品,还是在揭发校方管理有漏洞?” 吴建峰正要说什么,此时一个五十多岁戴着眼镜的男人走了过来。 “这次测试的试卷由我亲自保管,直到考试才分发到各个老师的手中,如果哪个同学有什么疑问,可以亲自来找我!” 吴建峰看到王校长绷着的老脸,顿时心里一噎。 这件事情虽然这么过去了,但老师们对他已经心存芥蒂,估计谁也不想要他了,哪怕他成绩再好。 自从高考放开以来,一中已经好多年没出过大学生了。 去年好不容易考上了一个,还被主动放弃了,老师们本就心里憋着一口气。 大专也是大学啊,只要上去就能分配,也能给自己博个好前途。 现在的高考形势瞬息万变,说不准下一年连大专线都够不上呢。 上头发话了,要是今年再考不出一个大学生,就要跟隔壁的高中合并了。 所以今年王校长跟各个老师商议了一下,决定把复读生分出一个重点班跟差生班。 果不其然,分班的时候吴建峰直接被分到了差生班,宋绾跟宋晓晓则被分到了重点班。 吴建峰只能把这口恶气压在心底。 等着吧,等他在高考的时候真正的证明自己的实力,到时候把宋家姐妹狠狠的踩在地上。 宋绾考出了学校有史以来的高分,自然被老师们特别关注。 “宋同学,你有什么要求尽管提,只要不过分,学校尽量满足。” “老师,我家里还有孩子,能不能让我跑校?” 老师们顿时皱起了眉,跑校的话就要耽搁学习时间,他们还想着让宋绾往前冲一冲,也好成为他们学校的招牌。 “这……” “老师,我这个分也可以去隔壁的……” “好,就这么定了!” 宋绾满意的笑了笑:“多谢老师照顾。” 宋晓晓觉得自己比姐姐笨了些,勤能补拙,还是住校的好。 反正以后她跟姐一个班,还是同桌,平时上课的时候多跟姐学学就是了。 住校生跟随老师一起去宿舍参观。 宋绾则提早离开了学校,顺便把自行车也留给了妹妹。 她打算去一趟门头房,看看大哥对生意的上手情况。 谁知道她刚一走出学校,就听到了一阵车子鸣笛的声音。 抬头一看,霍樾冥正从吉普车里探出头来,朝着她招了招手。 “媳妇儿,上车。” 宋绾一看到他,双腿还有些打颤,慢腾腾的挪了过去:“你咋来了?” quot;听妈说你今天出成绩,我就趁着吃午饭的功夫,出来帮你庆贺庆贺。quot; “你怎么不问我过没过?” “我家绾绾这么聪明,怎么可能不过?” 这马屁倒是拍到了点上,宋绾拉开车门坐上了副驾驶。 “那咱们去吃饭吧。” 应付了这么多人,她确实有些饿了。 霍樾冥直接把车子开到了医院。 宋绾瞪大了眼睛:“你又有战友受伤住院了?” 霍樾冥下车后绕到她这边,帮她将车门拉开后,伸手揽住她的细腰,把她抱下车。 “你是不是忘了,说好回来跟我领证的,到时候我也好拿着结婚证去家属院帮你申请一处用来复习的院子。” “你确定是为了我?” “绾绾,我对天发誓,而且我保证做这么多只为你提供一个安静的学习环境,绝对没有别的心思。” 看到他一脸诚恳的份上,宋绾暂且信了。 “没结婚证申请不下来?” 霍樾冥的眸子闪了闪:“当然,部队得按流程办事,每一关都卡的死严死严的。” “咱俩要是申请了住处,你那个单身宿舍是不是不能住了?” “哪能呢,只要没有别的军官着急住进去,我住个一年两年不成问题。” “放心吧绾绾,部队又不是家能随便进进出出,只要我住了宿舍,哪能天天回去?” “顶多……一个星期回去一趟,不过我也只是帮你打扫一下卫生,做做饭什么的。” 霍樾冥笑的人畜无害。 第174章 第174章 他说的每一句话像极了处处为她考虑。 宋绾盘算着,他一个星期才回来一次。 也……还能在她的承受范围内。 至少还能让她缓口气。 要是两人天天在一起,她这身板是真的顶不住。 “那行吧。” 霍樾冥压下内心的激动:“村里的证明我已经托妈给咱开好了,我的体检报告也带了,只要你去医院取一份,手续就齐全了。” “准备的这么充分,你该不会挖了大坑等着我跳吧。” 霍樾冥哄道:“媳妇儿,哪能呢,我这不都为了你,为了咱们的将来?” “哼,我怎么这么不信?” 霍樾冥生怕她反悔,直接弯腰把她抱起,大步朝着医院走去。 “媳妇儿,快别磨叽了,人家都要下班了!” 他好像生怕宋绾临阵脱逃似的,亦步亦趋的跟在她的身后,耐心的等待着她拿报告。 直到体检报告拿到手后,他才小心翼翼的放在公文包里,也缓缓的舒了口气。 喔,不,这口气还得吊起来。 得领着这祖宗去婚姻招待所把证领了才放心。 “媳妇儿,咱马上去婚姻招待所吧,这会儿应该还有人值班。” 听他这么说,大夫打趣道:“你对象是多怕你跑了啊,连饭都来不及吃就拉着你去领证?” 宋绾耳尖发烫:“要不先吃饭?” 人一旦吃饱了,心思就活泛起来。 霍樾冥生怕她反悔:“你要饿了,我路上给你买个驴肉火烧先垫吧垫吧。” “……” 此时站在门口的一个身影僵了僵。 顾尚文四处碰壁找不到工作,就连黑诊所那边也不要他。 他本来想着来找院长求求情,让他回来算了,毕竟这些年他为医院做了不少贡献。 这才穿上一身勉强算干净的衣服,拎了两罐山楂罐头来求人办事。 没想到经过时就看到了霍樾冥跟宋绾两人。 听他们的意思是,今天拿了体检报告去领证。 看来他跟宋绾彻底完了。 一滴浑浊的泪水打湿了鞋面。 顾尚文牙一咬,拎着罐头转身踉跄的离开。 等他回到家时,恰好看到高翠芝正领着一个男人,鬼鬼祟祟的走出来。 男人一边骂骂咧咧的一边给钱。 高翠芝拿了钱顿时面露喜色。 顾尚文像是想到了什么,顿时双目赤红,猛然推开高翠芝朝着屋内走去。 只见白玉莲正在不紧不慢的穿衣服,屋内散发着浑浊的气息。 老太太正在隔壁敲着尿盆骂。 “顾家这是倒了八辈子血霉,才把一个没人要的破鞋招回家啊。” “在外面当破鞋也就算了,还把人领到家里来,顾家这是造了什么孽啊!” 顾尚文抬手狠狠的给了白玉莲一巴掌。 白玉莲踉跄的倒在了床上。 她捂着脸冷笑道:“顾尚文,我要不干点营生,你们全家还有我肚子里的孩子都得饿死!” 顾尚文气的浑身哆嗦。 高翠芝劝道:“尚文,别闹了,要是让外人听到了,不是看咱家的笑话。” 顾尚文一把把她推开:“妈,你怎么还帮这个贱人说话!” 高翠芝撇了撇嘴,她也不是帮着白玉莲说话,要是儿子把这个小贱蹄子打坏了,还怎么赚钱。 有了小贱蹄子的钱,她最近打牌都敢打一块的了。 顾尚文把所有的火气都撒在了白玉莲的身上,对她又踹又扇耳光。 白玉莲只觉得身下一阵温热的粘稠,低头一看,睡裙瞬间被染红了。 “啊,儿子,我的儿子!” 眼看闹出了人命,顾尚文这才停下来,不耐烦的送她去医院。 此时已经到了饭点,婚姻登记处的工作人员正打算去食堂打饭。 霍樾冥拽着宋绾疾步走过来。 他人高腿长,步子迈的也大。 宋绾被他拽的有些踉跄。 霍樾冥只想快点领证,直接弯腰把她抱起,大步朝着窗口走过去。 这波操作把工作人员都看傻了眼。 要不是他身上那套军装,他们还以为是悍匪下山抢媳妇来了。 到了窗口跟前,霍樾冥才把双颊红的滴水的宋绾放下来。 他翻出各种所需要的手续麻溜的递给工作人员。 “同志,手续都齐全了,马上办吧。” “……” 齐不齐全不是他们说了算? 怎么有种赶鸭上架的感觉。 他们办了这么多年的证,就没见过像今天这样火急火燎的。 关键这男同志挺帅气的,应该不愁媳妇吧。 工作人员了解了一下情况,这才准备给两人盖章。 不过盖章之前,她们还是问了宋绾一嘴:“双方都是自愿的吧?” 霍樾冥将手探到宋绾的后腰,轻轻挠了挠。 宋绾受不住痒,忙不迭点头:“自愿,自愿……” 工作人员盖完章,就把两张类似于小奖状一样的结婚证递给他们。 宋绾还没来得及看清楚,手里的那张结婚证就被霍樾冥抽走了。 “媳妇儿,我先帮你保管。” “……” 他还怕她偷偷拿着结婚证来办离婚咋的? 别忘了两人可是军婚,就算离婚也得上头批准。 走出婚姻登记处的霍樾冥心情大好,牵着宋绾的手道:“媳妇儿,你想吃啥就点啥。” 宋绾朝着他翻了个白眼。 她被他折腾的饿过劲了,不怎么想吃了。 霍樾冥拉着她去国营饭店点了一桌子菜。 宋绾也只是吃了几筷子。 剩下的饭菜被霍樾冥打包准备带回部队,正好分给姚刚,让他帮自己圆个谎。 “既然吃饱了,那咱们去家属院看看?” “房子这么快就分下来了?” 其实房子在他拿到结婚报告的时候就申请下来了。 他故作镇定:“我跟老傅打过招呼了,说今天能把证领下来,人家当场就说了,成家就得有个窝,不能亏待了你,这不正巧有人搬走,给咱们腾出了地方。” 宋绾想到自己下午也没什么事:“行吧,看看就看看。” 霍樾冥按耐住内心的雀跃,开车带着宋绾去了家属院。 他们申请的房子正好就在傅长安的隔壁,一共三间房,外面还有个小灶房,带着一个小院子。 院子里被打扫的干干净净。 霍樾冥带着宋绾推开了房门。 只见里面的家具都是新的,沙发、茶几、圆桌、板凳……一应俱全。 家具还散发着木头的清香。 看来是刚打出来的。 霍樾冥拉了拉灯绳,灯马上就亮了。 “媳妇儿,满意不?” 宋绾皱眉:“你确定上一家刚搬走?” “嗯,千真万确。” “呵!” 她信他的鬼。 哪有人搬家还留了这么多新家具。 一看就是蓄谋已久。 宋绾转身要走,却撞上了霍樾冥的胸膛。 第175章 第175章 他已经插好门,目光灼灼的看着她。 “绾绾,去哪儿,今天可是咱们大喜的日子。” “霍樾冥,你个……” 宋绾的骂声瞬间被他堵住了,而后变成了呜咽声。 霍樾冥的手指插入她的发间,用力的吻着她,汲取着她口腔里的气息。 宋绾只觉得自己无法呼吸,整个人晕乎乎的。 身体软绵绵的贴在他的胸膛。 要不是他的手臂箍住她的细腰,她就要跌下去了。 见她的小脸绯红,双眸像是染上了一层水汽。 似乎更诱人了。 霍樾冥直接抱起她,走向卧房,将门一脚踹开。 宋绾躺在床上的那一刻,才察觉到这张床竟然是席梦思。 床单、被褥、枕套、枕巾都是新的,透着一股肥皂味,还有阳光晾晒的味道。 霍樾冥见她有些分心,恼火的咬了咬她的唇。 “媳妇儿,你喜欢吗?” “床在哪儿买的?” 这个年代用的多是木工打的硬板床。 小县城里还没有席梦思,她找了好几家家具店都没找到。 也不知道霍樾冥是怎么弄到的。 霍樾冥喘着气息:“在京都酒店的时候,我就觉得那床挺好睡的,就托人运了张同款过来。” 宋绾啧舌,这得花多少钱啊,光一趟运费就快顶一张床钱了。 “你怎么这么不会过日子?” “你舒服就行。” “是为了你舒服吧?” “那我现在就想……” 霍樾冥覆上来堵住了她的唇。 ……(此处省去一万字。) 宋绾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十点。 她身上已经清爽了,床单也换了,只是昨天被撕烂的连衣裙还躺在地上。 霍樾冥已经去了部队,床头柜上留了一张字条。 【媳妇儿,锅里有温着的饭,饿了就起来吃,换洗的衣服在柜子里挂着。】 宋绾顿时耳尖发烫,脑袋里嗡嗡直响。 昨天衣柜里还空着,怎么一大早就挂满了衣服。 除非霍樾冥去了一趟宋家。 她想到今天还要去学校报到,立马换了件长袖连衣裙。 对着镜子照了照,脖子上全是印子,这还怎么见人? 她只能给自己系条丝巾,又把头发披散在肩头。 随便扒了两口饭,洗漱完毕后,她就推开了房门。 此时门外响起了一阵车子鸣笛的声音。 宋绾忍着双腿的不适走出去时,就看到了霍樾冥那张欠揍的脸。 “媳妇儿,上车,我送你。” 宋绾磨牙瞪着他:“你个骗子,大骗子!” 说好只是来看房子的。 霍樾冥帮她拉开车门:“昨天咱们刚领证,那就是新婚夜,哪能让你独守空房?” “……” “媳妇儿,咱们先扯证,等你高考结束,再回京都补办婚礼,别人有的,你一样都不能少。” “那以后我回家属院复习,你不许来!” “我在部队有宿舍,哪能随便出来?” 霍樾冥这句话显然说的底气不足。 昨晚姚刚吃了他的剩菜,应该过段时间就能派上用场了。 宋绾正要下车时,霍樾冥又道:“媳妇儿,咱俩扯了证,那就是夫妻了,按照规定就得在家属院请客,能不能把这个周末的时间腾出来?” 宋绾瞪大了眼睛,当初他可是跟她说悄悄扯证,不到处张扬的,这下弄得人尽皆知了。 “大骗子!” 宋绾磨了磨牙,转身走进校门。 霍樾冥低低的笑了笑。 他给媳妇儿上的第一节课就是人心险恶。 只要过了他这一关,以后哪个男人也骗不到她了。 转眼间到了周末,霍樾冥早早的来老宋家接宋绾娘俩。 常秋水拎着两个包袱走了过来。 “樾冥,这都是绾绾的东西,一块拿着吧。” 常秋水在农村长大,接受的自然是农村传统的教育。 她始终觉得闺女高攀了霍家,自然想让闺女早点给霍樾冥开枝散叶,也好在霍家站稳脚跟。 “妈,你这是要赶我走吗?” “傻妮子,你都跟樾冥结婚了,哪能一直住娘家。” “那你怎么不把清柠的东西也一起收拾了?” “樾冥大部分时间都待在部队,你又要去学校,哪有空看孩子啊,还是俺给你看着保准。” 她又添了一句:“那啥,要是你俩休假的时候,俺就把孩子给你们送过去。” 霍樾冥一听这话顿时眉眼荡漾。 丈母娘想的真周到。 他看行。 宋绾却道:“妈,不用这么麻烦,功课紧的时候我就去家属院,功课不紧的时候我就回家住。” 其实她上学期不打算在家属院常住的,毕竟生意交接还有好多事,等下学期再发力也不迟。 到时候她再去家属院秉烛夜读,只要擦着线进了京医大就可以了。 她也没打算冲个省状元什么的,没必要。 霍樾冥一听这话,就知道她心思动摇了。 他生怕宋绾把包袱拿回去,立刻接过了常秋水手里的包袱。 “妈,我跟绾绾会看着安排。” “你俩赶紧回去吧,别让客人等急了。” 常秋水还把家里储藏在地窖里的烟酒糖茶要霍樾冥一起带上,却被他拒绝了。 “妈,这些东西留着给你们用,家里已经准备好了。” 不等常秋水说什么,他已经开着车离开了。 常秋水站在原地许久,她对这个女婿是一百个满意。 就是不知道绾绾要是去了霍家,会不会吃气。 不过转念一想,有霍樾冥这么护着她,谁也不会给她气吃吧。 清早这个时间,陆续有村里人起来捡粪。 他们路过宋家时,就跟常秋水聊几句。 常秋水三句话不离自己的女婿。 村民对老宋家找了这么个年轻又有前途的女婿也羡慕不已。 白母经过时,气的脸都白了。 到了没人的地方,她用力在何贱女的大腿上掐了几把。 何贱女疼的嗷嗷哭。 白母一边打她一边气的流泪:“哭什么哭,都怪你那个不争气的妈,连个孩子都保不住!” 白玉莲被顾尚文打流产了。 她有些迷茫的躺在病床上。 这下完了,老高头的几千块是拿不到了。 说不准他还要来找她算账。 顾尚文则无悲无喜,拎着一桶清汤寡水的小米粥放在床头上。 “食堂里就这点粥了,赶紧吃。” 其实他本来就怀疑那个孩子根本不是他的,甚至还庆幸孩子流掉了。 白玉莲忽然眼眸猩红的盯着他。 “顾尚文,你该不会想拿这个跟我离婚,然后去追宋绾吧?” 第176章 第176章 顾尚文顿时一噎。 他确实有这个想法。 自打他娶了白玉莲这个丧门星,就没有过好日子。 想当初他跟宋绾过日子的时候,她一个人把家里家外打理的井井有条,自己则专心在医院发光发热。 那种日子才是人过的日子。 他几乎每天都在怀念以前的日子,也在后悔自己当初怎么就头脑发热,跟宋绾离了婚。 见他不语,白玉莲冷笑道:“你想都别想,我妈说了,人家宋绾已经跟姓霍的领证了,等明年得空就补办婚礼。” 顾尚文顿时想到了那天碰到两人来体检的情景。 没想到他们真的领了证。 他顿时有些欲哭无泪。 白玉莲看到他这副表情,气的磨牙。 她流掉那个孩子的时候,他一滴眼泪都没有,甚至连个悲伤的表情都没有。 听到宋绾跟姓霍的扯证了,他就跟死了爹娘一样。 “顾尚文,咱俩这辈子焊也得焊在一起,你甭想甩了我!” …… 宋绾抵达家属院时,几个嫂子们已经开始在院子里刷锅刷碗,杀鸡杀鱼了。 霍樾冥的战友则帮她翻腾着小院。 宋绾说过想在墙根种几棵蔷薇花,霍樾冥记在了心上,这不战友一来,他就毫不客气的下了命令。 清柠长得好看又肉嘟嘟的,特别招人喜欢。 嫂子们都喜欢逗她。 霍樾冥连忙把清柠抱了起来:“嫂子们,都让让,我还没稀罕够闺女呢。” 众人笑了起来。 “霍团长,你到底是稀罕闺女还是稀罕小宋?” “都稀罕。” 宋绾顿时耳尖发红:“嫂子,你们就别拿我开玩笑了。” 霍樾冥高兴的把清柠架到脖子上,带着她去街上溜达。 嫂子们跟宋绾打趣:“看到没,你家男人这是跟别人炫耀闺女去了。” “……” 片刻后,傅长安带着丁秋芳也来了。 看到丁秋芳出门,大家伙儿满脸诧异。 毕竟年前的时候还有人说她活不过今年开春了,这不好好的。 丁秋芳本来想给宋绾帮忙,却被她摁在了小板凳上。 “嫂子,你就在一边陪我们唠唠嗑就成了。” “是啊秋芳,你身子骨弱,就晒晒太阳,拉拉呱。” 丁秋芳撑不了多久,就得回家休息。 临走的时候,她偷偷的塞给宋绾一个红包。 “妹子,里面是五十块钱,你别嫌少,就当是我跟老傅的一片心意。” “一来恭喜你跟小霍在家属院安家落户,二来恭贺你俩新婚快乐。” “嫂子,你的心意我收了,钱就算了。” “妹子,你要不收,我可就生气了。” 丁秋芳很清楚,如果不是宋绾,自己根本活不到现在。 她身子骨弱,什么忙都帮不上,只能给她一份红包,表表心意。 宋绾无奈只能把红包收了:“嫂子,以后我就住在这里了,给你送药膳也方便了。” 丁秋芳红着眼圈握住她的手:“妹子,我何德何能遇到了你这么好的人。” “嫂子,别想那么多,好好吃饭,好好养身子,不出半年我保证你跟正常人一样,能跑能跳的,没准还能怀个娃。” 有孩子的事情,丁秋芳是连想都不敢想,只要身体能恢复,她就谢天谢地了。 过了一会儿,门口停下了几辆车。 吴桐、韦正、杨虎三人从各自的车上下来,纷纷向宋绾贺喜。 “宋同学,新婚快乐,早生贵子!” “你咋还叫宋同学呢,得叫嫂子。” “瞧我这张嘴,嫂子,我们几个啥都没准备,就拿了个红包,祝你跟冥哥百年好合。” 宋绾笑道:“人到了就好,红包免了。” 韦正直接把其他两人的红包抽过来,连同自己的一并交给宋绾。 “收着吧,毕竟以后还得还回来,过过手的事。” 杨虎跟吴桐纷纷看向他:“咋,你要跟那位萧大小姐结婚了?” 两人正调侃间,宋晓晓推着一辆自行车走了过来。 韦正拧眉:“别胡说八道,那种刁蛮大小姐我可伺候不起。” “啧,你俩不是青梅竹马吗?” “就是,还是两家人定下的娃娃亲……” 韦正看到宋晓晓竟然连个眼神都没递给他,顿时有些烦躁。 “只要我不喜欢,家里也不能把我怎样。” “那你喜欢什么样的?” 韦正瞟了宋晓晓一眼:“我喜欢乖的,软的,声音好听的。” 他的脑海中时常浮现出那天她醉酒后又乖又粘人的模样。 少女的唇瓣是软的,腰肢是软的,哪儿哪儿都软。 声音像小猫一样,听的耳朵都酥了。 每晚想起那个声音,他都要起来冲个冷水澡。 宋晓晓像是听到了他所说的话,顿时身体一僵,手里的切菜刀一滑,差点切到自己。 没想到韦正竟然大步走了过来,接过她手里的菜刀:“这种粗活让我们这帮大老爷们来干就成,妹妹一边歇着。” 他的声音微哑,那声‘妹妹’却像是在嗓子里转了几道弯,听得人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宋晓晓没想到他竟然还敢跟她说话,瞪了他一眼,连忙转身去给别的嫂子帮忙。 杨虎、吴桐凑了过来。 “阿正,你是不是哪根筋不对劲?” “妹妹?刚才我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韦正面无表情的把菜刀塞给吴桐:“我看你很闲,切菜!” “……” 宋绾总觉得韦正的目光时不时的落在妹妹的身上。 她把宋晓晓拽到了一边:“晓晓,你跟韦正很熟?” 宋晓晓顿了一下,像是炸毛似的:“姐,我怎么可能跟那种随意冤枉人的无赖熟?” 难道是她想多了? 宋绾想到霍樾冥跟她提起过,韦正是有未婚妻的人,还是提醒了一句。 “你要不喜欢就离他远点,听说他那个未婚妻挺霸道的。” “谁会喜欢这种人啊!” 宋晓晓一看到他就两腿发颤。 他简直不是人。 要不是为了来给宋绾打下手,她真的想离这种人远远的。 又来了几个嫂子,宋绾连忙去打招呼,也没顾及妹妹。 宋晓晓用蒜杵子捣蒜的时候,不小心把蒜汁溅到了眼睛里,顿时辣的她双眼直流眼泪。 不过手上沾上了蒜,也不敢用手去揉。 此时一阵脚步声传来,她以为是宋绾。 “姐,辣死我了,快点帮我吹吹。” 瞬间一股气息吹拂在她的眼睛上。 宋晓晓只觉得这气息有些熟悉…… 第177章 第177章 宋晓晓想要睁开眼睛,可眼睛一直哔哔流泪。 片刻后一条浸了水的毛巾敷在了她的眼睛上。 冰冰凉凉的感觉瞬间驱散了辛辣。 宋晓晓睁开了眼睛。 韦正似笑非笑的脸在她的眼前放大。 她吓得差点栽在地上,幸好韦正眼疾手快,把她捞在了怀里。 两人的气息交错,有些暧昧。 宋晓晓气急败坏的将他推开:“以后不要跟我见面,就算见到了也当陌生人。” “那算我多管闲事。” 韦正起身离开,走出去几步,忽然又倒了回来。 宋晓晓心中警铃大作:“你还想干嘛?” 韦正舔了舔唇:“不干,想得美。” “……” “就想跟你说一声,那天东西落我那里了。” 她当然知道了! 回到家才发现自己丢了一只金镯子。 过了几天她回那个出租屋找了一圈,结果什么都没找到。 心中思量着,要么被房东捡走了,要么被韦正拿走了。 宋晓晓顿时朝着他伸出了手:“还我!” “没带在身上,改天你去我宿舍拿。” 宋晓晓狐疑的看着他:“你故意的?” “妹妹,别想太多,我对你这样的豆芽菜不感兴趣,要不是那天你……” 宋晓晓恼道:“闭上你的嘴,地址给我!” 韦正拿出胸口的笔,握住宋晓晓的手,把地址跟宿舍门牌号都写在了她的掌心。 笔尖不疾不徐的划过她的手掌,让她恍惚间想起了那天他也是这么抚着她的背部。 宋晓晓的耳尖发烫,触电似的收回了手。 “放心,宿舍住了十几个人,我能把你怎样。” “喔,我要不在的话,直接去我枕头下取。” 韦正直接把宿舍的钥匙放在她口袋里。 也不知道他有意还是无意,手指隔着衣料轻轻的在她腿上划过。 宋晓晓的身子微颤。 她正打算骂人时,他已经走远了。 仿佛刚才的动作只是她的错觉。 大院的嫂子们已经把食材都准备妥当,宋绾开始大显身手。 宋晓晓则负责端菜。 随着宋绾把菜炒好,桌子也渐渐满了。 嫂子们热情道:“晓晓,让你姐别忙活了,这一桌子菜吃不清了,你们姐妹俩赶紧坐下吧。” “我姐说还有一道红烧鲤鱼,还有一锅焖羊肉。” “先坐下吃着,省的菜都凉了。” “没事嫂子,你们先吃,我姐说一会儿就好了。” 其中一个嫂子拉着宋晓晓的手:“妹子,有对象没?” “没呢,我还在上高三。” “那也不小了,要不俺给你介绍个?” 咔嚓一声,不知道谁的筷子折断了。 宋晓晓趁机脱身:“嫂子,我先给客人去拿双筷子。” 片刻后,宋绾端着最后一道菜上桌。 大家伙儿对她做的菜赞不绝口,小院里满是欢声笑语。 等把人应付完已经是下午三四点钟了。 宋晓晓本想留下来帮宋绾刷锅刷碗,打扫一下卫生的。 霍樾冥却让她回家。 “有我在累不着你姐。” 他把清柠抱给宋绾,自己则系上围裙开始洗洗涮涮。 宋晓晓推着车子正打算走出去时,正好吴桐的车停在门口。 “妹妹,上车吧,我捎着你。” “不用了吴哥,我骑着自行车就到了。” “你也累了大半天了,这山路又崎岖,别把你颠坏了。” 宋绾也道:“晓晓,你把自行车留我这里吧,明天我再给你骑回去。” 宋晓晓只能上车。 打开车门她才看到坐在后座的韦正。 只是这脚都迈进去了一只,也不好收回来,只能尴尬的坐进去。 等她离开后,宋绾跟霍樾冥嘀咕道:“吴桐有对象吗?” “给他介绍的倒不少,不过这小子挑剔,还没个看上眼的。” “把晓晓介绍给他怎样?” 霍樾冥忽然想到了韦正手里那支折断的筷子,顿时眼皮跳了跳。 “晓晓不是要高考吗,等考上再说。” “也是,等晓晓考上,那就是给自己镀了一层金,挑男人的眼光自然要高一些。” 此时的宋晓晓老老实实的把手放在膝盖上,目视前方。 吴桐问一句,她答一句,乖的不像话。 韦正忍不住想笑。 “妹妹,你觉得我跟你正哥,哪个更帅?” “吴哥帅。” “那你觉得我跟你正哥,哪个人品更好?” “吴哥好。” “那你要是选结婚对象,是选我还是你正哥。” “当然是吴哥。” 吴桐笑的想捶方向盘。 韦正的脸色越来越沉。 宋晓晓心里则舒坦了许多,让他欺负她,活该。 只是下一刻,韦正的手指忽然爬上了她的后腰,有一下没一下的轻弹着。 宋晓晓瞬间满脸通红,身体微颤。 到了宋家门口,她来不及跟吴桐告别,就拉开车门仓皇逃走。 吴桐摸着自己的脸:“看看你把妹妹吓得,她果然还是比较中意我。” 韦正烦躁的咬了一支烟:“开你的车!” 等霍樾冥收拾完已经是晚上八点。 宋绾催促道:“收拾完了赶紧送我们娘俩回去,清柠都打瞌睡了。” 霍樾冥顿时放缓了手里的动作。 “没呢,还得收拾一个小时,要不你先把清柠放在床上,让她睡一会儿?” 宋绾看着像磕头虫一样的闺女,只能抱着她进了屋。 看到她的身影,霍樾冥勾了勾唇角,随即把大门关好。 宋绾哄着闺女,自己也有些打瞌睡了,干脆躺在床上,搂着闺女一起睡了起来。 霍樾冥收拾家务弄了一身汗,就去院子里打了一盆子水,直接从头顶浇下去。 擦干净后,直接裹了条浴巾就进了屋。 当他看到宋绾正蜷缩着身子搂着闺女时,整个胸膛像是瞬间盈、满。 他缓缓走过去,把宋绾轻轻掰过来,俯身亲吻着她的脸。 似乎这样还不够,他又亲了亲她的唇。 宋绾在睡梦中嘤、咛了一声。 霍樾冥觉得自己快要炸了,顿时把她捞在怀里,狠狠的吻着。 宋绾又困又累,抬手无力的打在他的脸上。 “别闹了,困……” 霍樾冥气息紊乱:“媳妇儿,你睡你的……” “……” 他这样,她还睡得着吗? 第178章 第178章 宋绾到底没逃脱掉,身子陷入软软的席梦思,折腾的整张床都在颤。 结束后,她也没了睡意。 霍樾冥给她烧了水。 她双腿发软的去洗漱。 拿了条毛巾,弯下腰用毛巾擦洗身体。 霍樾冥扭头看到宋绾双腿笔直的并在一起。 纤细的腰肢弯下时,惊艳的比例令人悸动。 他顿时又贴了过去,搂住宋绾的细腰,弓着身子,沿着她的后颈密密匝匝的蜿蜒。 宋绾有气无力道:“霍樾冥,你想折腾死我?” “又不让你动。” “……” 宋绾脚下的那盆水瞬间水纹波动。 片刻后从板凳上跌落下来,氤氲了一地。 幸好第二天不上课,要是平常,估计她根本起不来。 宋绾睁开惺忪的眼眸就听到了院子里爷俩的笑声。 她艰难的爬起来,透过窗户看到霍樾冥正把闺女举在肩头,去够院子里的树叶。 折腾了大半宿,他的精神头还这么好。 宋绾叹了口气,她昨晚就不该留下来。 不,她不该找个当兵的。 平时不训练的时候,把力气都使在她身上了。 见她起床了,霍樾冥才把闺女放下来:“闺女,你妈起来了,咱一起吃饭。” 宋绾没好气道:“不吃了,回家!” “不吃哪行,你不饿闺女还饿呢。” 清柠搂着霍樾冥的脖颈:“妈妈,跟爸爸,呲饭饭。” 霍樾冥满意的勾了勾唇。 果然是亲闺女啊,啥事都向着他。 宋绾只能留下来跟闺女一起吃完饭后才回家。 霍樾冥舍不得让她收拾,把闺女抱给她后,自己去刷锅刷碗。 宋绾逗了一会儿闺女,正要起身时,只觉得双腿还有些发软。 此时霍樾冥直接走过来连她带闺女一起抱了起来,大步朝着门口的车子走去。 “闺女,走喽,去看看姥姥再回来。” 宋绾恼道:“谁跟你再回来?” 她还想多活几年呢。 也不知道霍樾冥这么这么好的精神头,折腾大半宿还能起这么早。 她怀疑自己再跟他住下去就要猝死了。 霍樾冥哄道:“媳妇儿,这是咱们的家,哪能不回来?” “之前不是说好的,我只有复习的时候才过来,你在部队住宿舍,难不成你骗人?” 其实他早就把宿舍让给了姚刚。 不过只吃一顿肉,还是顿顿有肉吃,他还是分得清的。 “哪能骗你?” 这事被霍樾冥撒谎圆了回去,宋绾精神恹恹也就没 继续追究。 两人抵达宋家的时候,恰好看到一辆警车刚刚离开。 宋石头正垂头丧气的坐在院子里,老两口还有水连娣正围在他身边,似是在劝他。 宋绾连忙把闺女抱给霍樾冥,忍着双腿的酸胀,快步走过去。 “爸妈,哥,到底咋回事?” 常秋水一天没见清柠,想得紧,连忙把娃从霍樾冥怀里接过来。 “就是娄大春那事被查出来了,听说把以前的案子都翻出来了,那伙人一起害了几十口子,真是造孽啊。” 宋大山心有余悸:“之前你嫂子跟过的那些男人都是下矿砸死的,幸好你哥命大。” “哪里是俺命大,是三儿机灵,把俺从死人堆里拽回来了。” 宋石头又红了眼圈:“俺好歹跟她过了七八年,她怎么这么狠的心!” 宋绾宽慰道:“哥,在这群人眼里钱比人命更值钱,以后咱过好自己的日子,至于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 宋石头磨牙道:“俺要是再碰上那个毒妇,一定把她打个半死!” 原来娄大春用自己最后的良知护住了牛艾草,把所有的事情都揽在了自己身上。 再加上牛艾草现在下落不明,警方那边也没法给她定罪。 宋绾知道哥哥就是放个狠话,他虽然一身的力气,但心地善良,连只鸡都不敢杀。 宋石头觉得自己的真心都喂了狗,一直不停的掉眼泪。 站在他身边的水连娣连忙取了毛巾,浸了水,拧了一把递给他。 常秋水的目光不停在两人身上扫落。 她趁着宋绾进屋放包袱的时候,抱着清柠也走了进来。 “绾绾,你觉得连娣这孩子怎样?” “挺好的,手脚麻利,脑子活泛,嘴皮子也好使,只可惜生在了那样的家庭。” 这么伶俐的孩子,如果生在好家庭,大抵是人中龙凤的。 常秋水的眸光暗淡下来:“是啊,她要不是有个那样的烂包家庭,我倒觉得她跟你哥还挺配的。” 她家石头人如其名,太直太闷了,水连娣这姑娘通透伶俐,两人性格正好互补。 “妈,你咋能这么想,以前咱家也是烂包家庭啊。” “那不一样,咱家可做不出在闺女身上吸血这事,父母一旦生出了算计儿女的心思,儿女这辈子都得坠在泥巴坑里。” 宋绾透过窗户看到水连娣一直宽慰着大哥,时不时的帮他拧把毛巾,让他擦擦脸。 小姑娘要真有这方面的心思,她也乐意成全。 只不过妈说得对,跳出不出原生家庭那个泥坑,水连娣这辈子都会被拖死。 霍樾冥把他们娘俩送回家就要回部队。 临走前,常秋水客套的说了句:“樾冥,不等吃了午饭再回去?” “妈,不用了,中午我回家属院热热早上的剩饭凑合一顿就成了,部队那边的训练紧张。” 常秋水的眼皮跳了一下。 这是明摆着跟她卖惨哩。 想让她劝宋绾回家属院。 要是平时她真的好好劝一劝,农村哪个女人婚后总往娘家跑? 不过刚才她进屋的时候看到闺女换衣服时,身上的痕迹,也是一阵心疼。 这当兵的身上有使不完的牛劲,又清汤寡水了这么久,肯定吃的急。 闺女可是她身上掉下来的肉,她不疼谁疼。 对霍樾冥好,也是为了让闺女将来过得好。 “那行,你凑合凑合吧,我会照顾好绾绾娘俩。” “……” 丈母娘这是嫌弃他了? 这才当了几天的新女婿,不应该啊。 不过丈母娘发了话,他也不好说什么。 霍樾冥沉着脸闷闷的离开。 不开荤还好,这一开荤就刹不住。 看来长夜漫漫还得靠他一个人熬。 第179章 第179章 宋绾睡了一个舒服觉,早上起来跟宋晓晓一起推着自行车去学校时,恰好遇到了水连娣正来找大哥。 宋绾想到昨天常秋水跟她说的那些话,顿时把自行车交给宋晓晓。 “连娣,我屋里正好有本账本,你跟我过来拿一下吧。” 水连娣跟着宋绾进了屋。 “绾绾姐,你有什么话就直说吧,我不会介意的。” 宋绾的眼眸中露出欣赏的目光,果然是聪明孩子,一点就通。 “你今年满十八了吧?” 水连娣连忙道:“开春就十九了,不小了。” “那你比我哥小十二岁呢。” 水连娣咬着唇:“石头哥老实忠厚,会疼人……”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宋绾立刻明白了她的心意。 真没想到大哥还能有这个福气。 只不过宋绾并没有再问下去,而是正色道:“连娣,我记得你们家之前给你许过人家的。” 水连娣脸色微变:“绾绾姐,那……那个不作数的,现在政府都倡导婚姻自由……” “我知道不作数,可无论是你娘家还是那户人家,都是难缠的主儿,我哥老实,最不喜欢惹麻烦。” 言外之意,她自己的麻烦得自己解决。 如果不能解决,她跟大哥没可能。 水连娣的眼眸中蓄满了泪水,哆嗦了一下嘴唇,随即转身离开。 宋绾走出来催促宋晓晓赶紧上车去学校。 宋晓晓从身后搂住她的腰:“姐,我知道你跟连娣说了啥。” “那你说我们都聊了啥。” “肯定是聊她跟大哥的事情啊,其实我早就看出这小丫头片子对大哥有意思了,也就咱大哥木头疙瘩一个,还把人家当妹子呢。” “那你猜她为什么哭着走了?” “那还用说啊,你肯定让她先跟家里那边断了呗。” 宋绾笑了笑,看来晓晓真是开窍了。 “那你是不是觉得我有些过分了?” “以前吧,我肯定觉得你太过分,但是现在不一样,如果一个女人连自己的婚姻都没法做主,以后还不得让人家牵着鼻子走,咱家的日子刚好过,可不能再被拽回去。” 宋绾满是欣慰,看来妹妹经历了吴建峰那件事情之后,真的长大了。 期末考试的成绩一下来,就意味着一学期的结束。 要放寒假了,住校生开始打包行李,陆续回家。 宋绾帮着妹妹来宿舍打包行李。 她一进门,就被同学们围了上来。 “宋同学,你也太厉害了吧,拿了县状元,听老师说,你要再努力些,说不准还能冲个市状元。” 因为宋绾有孩子,小孩子头疼脑热都很正常,她也时常请假,搞得老师们都没了脾气。 总觉得她还是过于懈怠,但凡多用点功都能取得一个更好的成绩。 宋绾谦虚道:“你们也不错啊,都有进步。” “要论起进步还是晓晓啊,这次她比上次提了三十多分呢,看来你私底下没少给她开小灶,也教教我们呗。” “好啊,有时间咱们一起复习。” 见宋绾这么大方,宿舍的同学更加热情,纷纷帮着宋晓晓一起收拾东西。 装麻袋的装麻袋,扎绳子的扎绳子。 大家一边收拾一边说着这学期的趣事。 “听说隔壁以前的年级第一,这次在县里下降了几百个名次呢,校长都把他叫到办公室狠狠训了一顿。” “就是那个吴建峰吧,听说是因为被家里的事情拖了后腿,前几天他爸还来学校闹了呢,说他们一家子两个残疾,非要闹着让学校给他减免伙食费。” “这一家子是无赖吧,学校又不是福利机构,住宿费、学杂费都免了,还想让免伙食费,咋不让他儿子把脖子扎起来呢。” 再次听到吴建峰的消息,宋晓晓已经一脸的淡然,内心也毫无波澜,甚至有些庆幸。 老师说她如果保持这个分数,考大专是没有问题的,如果运气好说不准还能擦着线考个本科。 如果当初她真的困在吴建峰那个烂包家庭里,恐怕根本看不到未来。 姐妹俩一起抬着麻布袋下楼时,恰好在楼下看到了一个灰头土脸、破衣烂衫的人。 宋晓晓还以为对方是捡破烂的,正要继续走时,对方却拉住了她。 “晓晓,我想跟你谈一谈。” 对方一开口,宋晓晓才认出他是吴建峰。 高三功课紧,而且快班慢班在两个教学楼。 如果不是刻意见面,两人平时是碰不上的。 以前吴建峰虽然穿不起体面的衣服,但至少洗得干干净净。 眼下的吴建峰破衣烂衫不说,还胡子拉碴的,头发都能扎起来了,就跟个野人似的,任谁也认不出。 “你有病吧,咱俩都分手这么久了,再纠缠就没意思了。” “我……我就想请你吃顿饭。” 宋晓晓为了让吴建峰彻底死心,随即对宋绾道:“姐,你一个人行么?” 宋绾直接把麻袋扛在自己肩上:“没问题,你跟吴同学去吧,记得吃点好的啊,毕竟之前你这么照顾吴同学,他应该没那么小气吧。” 一听宋绾让妹妹点好的,吴建峰顿时绷紧了全身。 他现在穷的只能喝食堂的菜汤子,哪有什么钱。 说请客不过是留住宋晓晓的手段罢了,反正等他说服了宋晓晓,到最后还不是她掏钱。 宋绾转身离开。 她给妹妹洗脑了这么久,早就让她建立了新的爱情观。 相信妹妹不再会被吴建峰的花言巧语哄住了。 见宋绾一个人扛着麻布袋子,纷纷有男同学上来帮忙。 此时一只遒劲有力的大手忽然拽走了她肩头的麻布袋,另一只手则牵起她的小手。 “媳妇儿,回家。” 媳妇儿? 宋同学这么快又结婚了? 对方还人高马大,穿着一身笔挺的军装。 那几个好不容易鼓起勇气的男同学顿时像霜打的茄子一样。 说起来宋绾这一学期只是偶尔回一趟家属院。 霍樾冥又出了一次任务,这才回来。 两人已经两三个月没见面了。 上车拉上车门的那一刻,霍樾冥就迫不及待的把她摁在了怀里,喘着气息:“今晚回咱们自己的家,嗯?” 第180章 第180章 宋绾身上香甜的气息一股脑的往霍樾冥的鼻息里钻。 他觉得自己全身的血液都在沸腾。 都要炸了。 出任务的每一天他都在想她。 今天刚归队,就迫不及待的来接人。 “不行,我得先帮晓晓把东西放回家。” 霍樾冥缓缓松了口气,眼眸中难掩兴奋:“也好,回家跟爸妈打声招呼。” 后备箱里还有他出差买来的礼品。 宋绾一看到他眼眸里的亮光就头皮发紧。 上次他这么兴奋,还是去京都的时候。 两人在房间里待了三天。 她现在跑还来得及吗? “霍樾冥,你……你收敛点。” 那双眼眸就跟恶狼似的盯着她,怪渗人的。 他都许久没吃过肉了。 此时还能平静的跟她说话已经是最大的克制了。 其实刚才她出现在他视线的那一刻,他就有些激动了。 不过他也不敢把人吓跑,顿时平复了一下气息;“绾绾,你把我当什么人,其实看到你我就很开心了,哪还能想别的,还是你希望我想点别的?” 宋绾朝着他翻了个白眼:“好好开车。” “放心,我车技很好。” “……” 抵达宋家后,霍樾冥把麻袋扛在肩上送了进去,而后又把后备箱里的礼品陆续搬出来。 一会儿的功夫,小院里都快堆成了一座小高山。 有烟酒糖茶,也有孩子的奶粉、玩具、衣服。 路过宋家的人都看的眼热。 常秋水听到外面的动静,抱着清柠走了出来。 “樾冥,都是自家人,你咋还这么客气?” “妈,这些都是我在出差的路上买的,也让您跟爸尝尝外地的好东西。” 说话间,他开心的接过清柠,把她架在脖子上哄着。 “闺女,过来瞅瞅爸爸给你买了什么。” 霍樾冥把洋娃娃从一堆礼品里扒出来,塞在闺女怀里。 又拿起几件外套在她身上比划,最后拿给她的 是一双红色的小皮靴。 “闺女,喜欢不?” 清柠刚过了一周岁的生日,最近也学会了不少话,顿时搂着霍樾冥的脖颈:“爸爸,柠柠喜欢,亲亲。” 这句话逗的霍樾冥眉眼间荡漾着笑意。 常秋水也笑的合不拢嘴。 她家外孙女就是聪明伶俐。 像她这个年纪的娃娃,哪个能说这么多话,还吐字清晰。 白家那个貌似会说不少话,但她是一个字都听不清楚。 那孩子也是奇怪,就喜欢来宋家门口玩,每次看到她都呜哩哇啦说好多,可她一句也听不清楚。 听白母的意思,那孩子就算爬也要爬到这里来。 白宋两家本来就有仇,她对那孩子也不待见,一般都大门紧闭,或者抱着清柠离她远远的。 白母得知她半走半爬的来到宋家时,也会把她狠狠的打一顿。 常秋水跟宋绾说起这件事情时,宋绾又叮嘱道:“妈,以后让清柠离她远点。” 虽然等高考成绩下来后,她要带着清柠去京都发展的,但在此之前她可不想让闺女有什么意外。 “那孩子看着就渗人,我每次都抱着清柠离她远远的。” 两人正说话间,常秋水忽然发现霍樾冥的眼眸时不时的落在闺女的身上。 回想到两人有段日子没见面了,女婿又年轻气盛。 自己也是年轻过,怎会不懂。 她立马催着宋绾回去:“绾绾,你也有段日子没回家属院了,这不正好樾冥回来了,你俩一起过去收拾收拾。” “我一到周末就去收拾,没什么好拾掇的。” “那也要回去看看,免得叫人家嚼舌根。” 霍樾冥连忙起身:“听傅嫂子说,她给咱支了火炕,咱就算不用的话,也得去谢谢人家。” 宋绾也觉得有些不好意思,她平时不在的时候,都是把钥匙放在丁秋芳那里。 丁秋芳现在的身体越来越好,还经常帮她拾掇拾掇屋子。 一学期过去了,她怎么着也得表示下感谢。 更何况下学期马上就到冲刺阶段了,她怕是要经常回家属院复习。 到时候免不了麻烦人家的。 她随即从那堆礼品中挑了一箱子带鱼跟一箱子酒。 上次在一起的时候,宋绾心有余悸。 临上车前,她显然有些犹豫。 霍樾冥深吸一口气,看样子上次太狠了,把她吓着了。 “一会儿我得回部队报到,八成回不来,咱们去嫂子那里坐坐就回。” 确定是那个坐坐就回? 在她狐疑的时候,霍樾冥一把把她拉上车。 “媳妇儿,快走吧,一会儿我还要跟老傅一起去开会。” 像他这种军令如山的人,应该不会留下来。 宋绾顿时把心揣回了肚子里。 说起来也不怪她。 是霍樾冥在这事上太狠了。 她一个星期都没缓过来。 现在还心有余悸。 抵达家属院后,霍樾冥哄着她先去看看火炕再去嫂子家。 宋绾一推开房门就觉得里面暖融融的。 霍樾冥把门悄悄关好,从身后抱住了她。 “媳妇儿,喜欢吗?” 火炕被烧的旺旺的,身后的人不老实的从她的衣服里探进去。 她就知道这家伙蓄谋已久。 “霍樾冥,你能不能老实点?” 霍樾冥弯腰把她抱起,径直朝着火炕走去。 “坐坐就走……” 火炕上铺上了新棉花做的被褥。 宋绾的身子落上去的时候就感受到了源源不断的热源,身前也是,烫的她全身都发颤。 她所有的控诉都被霍樾冥吞咽下去,变成了断断续续的呜咽。 不过他这次温柔了许多,一直迁就着宋绾。 等宋绾舒服了,他才肆意妄为。 两人身上都汗津津的。 宋绾热的有些难受,软绵绵的去推他,却被他紧紧的抱在怀里。 他一边吻着宋绾的皙白的脖颈,一边跟她道歉。 “媳妇儿,对不起,前几次是我没多少经验,太鲁莽了,以后好好疼你。” 宋绾迷迷糊糊的睁开了眼睛:“所以你以前没碰过女人?” 倒也不能这么说。 毕竟他不碰的话,哪来的闺女。 霍樾冥迟疑的时候,宋绾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但转念一想,自己跟他又不是第一次,有什么资格问。 “算了,睡吧,你就当我没问过。” 第181章 第181章 霍樾冥察觉到她的情绪,顿时把她搂在怀里。 “绾绾,你是我的唯一,我也是你的唯一。” 宋绾的睫毛沾染着水汽,低声道:“霍樾冥,你不用安慰我,其实我也没有把这种事情看的很重要。” 女人的清白又不是刻在身体里。 对于那件事情,她就当自己被狗咬了一次。 不足以打碎她的自尊与骄傲。 霍樾冥试探道:“那你还恨他吗?” “怎么会不恨?倘若我知道是谁,一定亲手宰了她。” 对方在她毫不知情的情况下欺辱了她。 自己一走了之,把所有的罪孽与恶果都推给了她。 直到知道真相的那一刻,她才知道了顾尚文对她实施冷暴力的原因。 听宋绾这么说,霍樾冥的手心里渗出一层冷汗,到嘴边的话最终咽了回去。 他仿佛已经预见了,如果这个时候坦白,自己会是怎样的下场。 看来现在还不是合适的机会。 见霍樾冥没吭声,她转过身看着他:“对了,你上次去咸城的时候就没查到什么?” 霍樾冥的睫毛扫过她的脸颊,违心道:“没……” “霍樾冥,我怎么觉得你有点不对劲?” 霍樾冥直接捧起她的脸,吻了上去。 “你贴我这么近,我能忍得住才怪。” 宋绾的质疑声瞬间被他密密匝匝的吻所覆盖。 灶膛里的木柴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 两簇火、舌、交、缠在一起,最终化为一簇火苗。 尽情燃烧,化为灰烬。 路灯已经亮起,吴建峰还在带着宋晓晓穿梭在各大国营饭店对比价格。 宋晓晓走的脚都麻了,顿时直接坐在大堂。 “吴建峰,你到底请不请了,不请我就回家了!” 吴建峰想到自己此行的目的,顿时咬了咬牙:“就这家吧。” 宋晓晓心里窝着一团火,接过菜单一口气点了十几道硬菜。 她每点一个菜名,都让吴建峰心惊肉跳,脑门上更是冒出了冷汗。 这顿饭得多少钱? 得够他们一家子半年的伙食费吧。 不过一想到等自己哄好了宋晓晓,就让她结账,他似乎也没那么紧张了。 在等菜的过程中,吴建峰自以为帅气的撩了撩头发,把椅子挪向宋晓晓。 “晓晓,我心里始终念着你,上次是我太冲动了,希望你能看在咱俩多年的感情上原谅我。” 宋晓晓以前觉得吴建峰长得清秀,还一身正气,骨子里透着清高,这些可都是他的加分项。 现在看来,他长得也就一般,身上没半点美好的品格,一肚子算计,简直恶心透顶。 她往旁边挪了一个位子:“先吃饭。” 吴建峰磨了磨牙,算了,等她吃完了饭再哄。 等饭菜上齐后,宋晓晓低头干饭,就没抬头看他半眼。 吴建峰见她吃的起劲,就觉得自己机会来了,顿时絮叨起来。 “晓晓,你不知道这段时间我有多想你,几乎夜不能寐,头发大把大把的掉。” 宋晓晓心中一阵冷笑。 他是想她吗?明明是想她的钱,想她捧着他,想让她继续为他无休止的付出。 “我爸妈也知道自己错了,他们想着能单独给你道歉,都盼着你去一趟呢。” 他们是想让她继续做免费保姆,做供血包吧,也好给他们的儿子做垫脚石。 她要是去了,还能回来吗? “晓晓,我真的知道错了,你要是不相信我的诚意,我可以答应你,先跟你订婚,等高考结束后,立马跟你结婚!” 宋晓晓吃的差不多了,顿时把筷子往桌子上一摔。 “吴建峰,我真是够了,你是不是觉得我还跟以前一样蠢,愿意做你的供血包,你的垫脚石?告诉你,做梦!” 吴建峰脸色发白:“晓晓,你怎么能这么想,我是真心喜欢你的,否则也不会提出先跟你订婚这一说。” 宋晓晓冷笑:“我自己就能博个好前途,凭什么把未来拴在你的身上?” 见她软硬不吃,吴建峰也失去了耐心。 “宋晓晓,我都这么低三下四的求你了,你没完没了了是吧?” “吴建峰,你肯低下头求我,不是因为害怕失去我这个人,而是害怕失去我这个免费保姆来给你托底,更害怕你的未来被你父母拖垮,想踩着我往上爬!” “宋晓晓!” “感谢招待,我吃饱了,再也不见!” 宋晓晓起身要往外走,吴建峰顿时慌了,连忙拽住了她。 “你……你不能走!” “我凭什么不能走,饭是你要请的,又不是我要来吃的!” 她顿时扭头对招待员道:“同志,你们可把人看好了,别让他赖账跑了!” 几个招待员顿时围了过来。 “同志,一共二十四块三毛二,请结账。” 吴建峰脸色涨红,他身上连三毛二都没有,哪拿得出这么多钱。 眼下宋晓晓就是他的救命稻草,他只能死死的抓着。 宋晓晓到底抵不过他的力气,手腕都被他攥红了。 此时一只手忽然落在吴建峰的肩头,轻轻一拍。 吴建峰只觉得整个肩膀都麻了,立刻松了手。 宋晓晓抬眼看了看韦正,虽然她也不想跟他再有瓜葛,但识时务者为俊杰,眼下的形势容不得她考虑太多。 她立刻藏在了韦正的身后。 见她靠了过来,韦正的唇角翘了翘。 “同学,来饭店吃饭给钱,天经地义,你要赖账的话,只能去公安局跑一趟了。” 吴建峰还想考军校呢,当然不会让自己留下案底。 “我……我没钱。” 招待员顿时撸了撸袖子:“没钱你吃什么饭啊,这不是找事吗?” 韦正淡淡道:“没钱可以找熟人借。” 吴建峰看着韦正:“我……我能不能借你二十几块?” 韦正没回答他,只是扭头看向身后的宋晓晓:“妹妹,你跟他很熟么?” “不熟!” 韦正朝着吴建峰笑了笑:“妹妹不熟,我也不熟。” 他顿时拉着宋晓晓一起离开。 直到走出饭店,宋晓晓才反应过来,他还拉着自己的手。 她顿时把手抽出来,留了一句‘谢了’,就蹬上自行车仓皇离开。 韦正把一支烟咬在嘴里,眯眼看着她的身影,一直目送她离开。 宋绾第二天醒来时就听到了院子里劈柴的声音。 她起身朝着外面看了一眼,只见霍樾冥正抡起斧头劈柴。 大概是干活干热了,他扒了外套,只穿了件长袖衬衫。 随着他劈柴的动作,臂膀牵动着后背的肌肉线条流畅起伏。 她想到昨晚那个问题。 霍樾冥说她是他的唯一。 可一想到那件事情,她心里到底觉得有些亏欠。 起床后,她往脸盆里倒了热水,拎了条毛巾走出去,帮他擦了擦额头的汗。 如果是以前,宋绾对他这么殷勤,霍樾冥当然喜不自禁。 但是他明显感受到了她的情绪,顿时心里一梗,伸手把她捞在怀里。 “媳妇儿,其实我骗了你,对不起……” 第182章 第182章 宋绾抬起那双湿漉漉的眼眸看着他:“什么?” 霍樾冥话到嘴边,最终咽了回去:“没什么,你不用对我这么好,只需要好好享用我对你的好。” “你这人是不是犯贱,对你好点还不乐意?” 他当然乐意了,问题是,他不想要她这种带着愧疚,带着弥补意味的好。 但凡让她心里有一丁点的难受,他都觉得心疼。 问题是,那件事情一旦说出口,他们两人就要面临分崩离析的抉择。 宋绾的性子他是知道的。 她虽然温柔,但又固执。 但凡决定的事情,八匹马也拉不回来。 这件事情就像是横在两人之间的屏障。 以前霍樾冥很庆幸自己是那个人,但是他也清楚,如果处理不好这件事情,无论是宋绾还是闺女,都可能跟他无关。 过上了这种老婆孩子热炕头的好日子,他实在不想再做孤家寡人。 他低头吻了吻宋绾的额头:“对,我就是犯贱,只对你犯贱,所以你不要对我太好。” 很快到了年底,家家户户开始糊春联,贴窗花。 一大早宋绾就熬好了浆糊,一家三口裹着厚重的棉衣,站在门外贴春联。 霍樾冥身高腿长,不用梯子就能把春联贴上去。 宋绾抱着闺女帮他掌方向。 “再往左边一点……” 霍樾冥回头看着抱着闺女的宋绾。 只见她整个身子都浸在暖黄的阳光里,似乎连头发丝都变得柔和起来。 明明已是寒冬,他的心里却热乎乎的。 宋绾瞪了他一眼:“我脸上有春联,赶紧贴啊,浆糊都要硬了。” “媳妇儿,你好看。” 他现在不想贴春联,只想贴媳妇。 贴完春联,霍樾冥迫不及待的洗了手,转身抱住了娘俩。 怀里满了,心里也满了。 但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这种圆满有些不真实,就跟做梦一样。 “一会儿咱们去百货大楼买点年货。” “嗯,反正今年过年要去妈那里,总不能空着手。” 宋绾迟疑了一下,问道:“你不回京都了?” “不回了。” 苏娉不待见宋绾,就是不待见他。 那他还回去干嘛。 什么时候老两口有觉悟了,他再带着老婆孩子回去一趟。 至于闺女的身世,他思忖了良久还是决定等宋绾考去京都再说。 到时候他会把娘俩的户籍都转到京都。 宋绾就算想跑,也费些周章。 再说了,老两口忽然多了个大孙女,那不得拼命对闺女好,哪还藏得住心事? 搞不好自己筹谋的一切都得泡汤。 他得把宋绾死死的钉在自己身上。 说他卑鄙也好,自私也罢,总之他这辈子都不打算放过她。 霍樾冥在心里默默筹谋,宋绾却一无所知。 怀揣着这份愧疚,他把宋家上下的过年新衣都给包了。 宋绾有些诧异:“霍樾冥,你发达了?” “嗯,这两次任务的奖金发下来了,正好能给家里人添件新衣。” 他顿了顿又道:“不,你跟清柠一人两件。” 清柠开心的搂着他的脖颈:“爸爸,买新衣衣~” “买,买,买,给闺女买件鸭绒服,再买条小皮裤。” 清柠开心的亲了他一下:“柠柠喜欢!” “柠柠跟妈妈开心,爸爸就开心。” 霍樾冥抱着清柠,牵着宋绾朝着柜台走去。 售货员一见夫妻俩气质不凡,立马热情的给他们推荐起刚来的新款。 “这件抽绳短袄是刚到的,我看你媳妇儿身材不错,穿上之后,把绳一系,可漂亮了。” “拿下来试试。” 售货员把鸭绒服叉下来,递给了宋绾。 宋绾把那件白色抽绳小袄穿在身上,系好抽绳,衬得腰肢纤细。 霍樾冥连价格都不问直接让售货员去开票。 宋绾又按照家里人的尺码,给他们纷纷挑选了一件棉衣。 几个售货员一起帮两人打包。 此时白玉莲正抱着闺女,拽着顾尚文来逛百货大楼。 说是逛逛,实际上是打听打听有没有合适的工作。 顾尚文坏了医德,连黑诊所都不肯收他。 眼看家里没米下锅了,白玉莲就想着就算不当医生,先找个临时差事做着,只要能赚钱就成。 谁知道两人问了一圈,碰了一鼻子灰。 站柜台可是铁饭碗,这种差事多是要有关系。 白玉莲那几个干哥哥顶多拿几个臭钱打发她,就没一个成器的。 肚子里的孩子流掉了,医生告诉她,这辈子都不可能再有孩子了,高老头也跟她断绝了来往。 没关系名声又坏掉了,想要找个正儿八经的工作,根本不可能。 白玉莲正打算拉着顾尚文灰溜溜的离开时,正好看到正在试衣服的宋绾,顿时嫉妒的抓狂。 凭什么宋绾嫁个男人吃香喝辣,穿的光鲜亮丽,自己却跟着顾尚文喝西北风。 她气急败坏的掐着闺女的大腿。 疼的闺女嗷嗷叫:“妈妈,疼!” “闭嘴吧,小贱种,这是你该受的!” 顾尚文也看到了宋绾。 这才一年多的时间,她已经变得连他都不认识了。 皮肤皙白,身段玲珑,穿上时尚的衣服,就跟画里走出来的明星一样。 可她离他也越来越远了。 顾尚文的眼眸中满是黯然。 他似是生怕宋绾发现他,连忙拽着白玉莲离开。 “快走吧,还嫌不够丢人!” 何贱女泪眼汪汪的趴在白玉莲的肩头,几乎把顾清柠盯出两个血窟窿来。 白玉莲嫉妒宋绾,她何尝不嫉妒顾清柠。 军官爸爸给她选了漂亮的外套,她脚上还蹬着一双红色小皮靴,打扮的跟个城里人似的。 再看看自己,穿着别人不要的棉衣,又破又烂,又肥又大,冷风嗖嗖的往里面钻。 该享受这种好日子的人应该是她才对啊。 要不是白玉莲在,她真想朝着宋绾大喊:“蠢货,我才是你亲生闺女啊。” 她真恨自己被困在这具瘦弱的身躯里,又长了双小短腿,没办法去到宋绾的身边,把真相告诉她。 白玉莲跟顾尚文刚走出百货大楼,又打了起来。 她气急败坏的把闺女放在路边,跟顾尚文大打出手。 何贱女却觉得自己的机会来了。 她立马从地上爬起来,扑棱着小短腿,摇摇晃晃的朝着百货大楼走去。 好在宋绾买完东西,正跟霍樾冥说说笑笑的往外走。 何贱女直接扑到她身上:“妈妈,我我我我……闺女!” “她,她,她,假假!” “换了,换了!” 第183章 第183章 何贱女眼下是一岁零两个月的身体,说话还说不利索,无法连词成句。 她手舞足蹈的,努力的表达着自己的意思。 恨不得狠狠的抽自己几个大嘴巴子。 死嘴,怎么就说不清楚! 她虽然没说清楚,但宋绾却听清楚了。 有些诧异的看了何贱女一眼,而后了然于胸,眼眸中顿时划过一丝讥诮。 她也重生了,不过好像对自己的身世还有些误会啊。 宋绾转念一想,也对,刚出生的婴儿是没有意识的,她自然不知道自己已经把孩子调包了。 这可越来越有意思了。 何贱女见宋绾没有任何反应,以为她没有听懂,继续比手画脚的解释着。 此时白玉莲已经走了过来,一把把她拽了过来,当着宋绾的面,照着她的屁股就狠狠的打下去。 “叫你不听话,叫你乱跑,不让人省心的狗东西!” 似乎她打的根本不是何贱女,而是打的宋绾的脸。 将来宋绾回想起这件事情时,被抽的也是自己的心。 何贱女被打的嗷嗷哭,求救般的看向宋绾。 宋绾淡淡道:“白玉莲,我劝你还是带你闺女去医院看看吧,我怀疑她脑子有问题。” 白玉莲看了一眼她怀里的顾清柠:“是啊,贱女这孩子打小脑子就有问题,哪像清柠这么乖巧伶俐啊。” 她嘴上这么说着,心里却一阵得意。 等着吧,等宋绾把闺女培养成人,她就直接过去摘果。 到时候不得膈应死她。 白玉莲揪着何贱女的头发,粗鲁的把她拖走。 何贱女愤恨的盯着宋绾。 这个蠢货,难道感觉不出自己才是她的亲生闺女吗? 等她知道真相的那一天,哭死也是活该! 宋绾亲了亲怀里的闺女。 幸好她重生了,否则遭受虐待的就要是清柠了。 这辈子她一定庇护清柠,让她平安健康的长大。 霍樾冥正要带着宋绾娘俩离开时,韦正走了过来。 “冥哥,来陪宋姐买年货?” 对于他这个称呼,霍樾冥皱了皱眉。 “叫嫂子!” 韦正把他拉到一旁,递给他一支烟:“等你们霍家正式认了这门亲事,我再改口。” “戒了,闺女不喜欢烟味。”他又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小心思。” 吴桐几人都赶着叫嫂子,就韦正叫姐,还不是想好事呢。 “咱们半斤八两,谁也别说谁。” “谁跟你一样,我媳妇儿躺在证上,闺女是亲的,你现在是孤家寡人。” 看着他一脸的得意,韦正忍不住打击道:“那你敢把真相说给宋绾听吗?” 霍樾冥恼怒的直接把韦正手里的烟丢在地上,碾灭。 “你怎么哪壶不开提哪壶?” 最近他正为这件事情烦心呢。 就跟肉刺似的扎在心里,每每想起都烦躁不已。 “那兄弟给你个建议?” “有屁快放。” “宋绾下学期不是高考么,金榜题名可是大喜事,到时候你跟她提起这事,说不准她一高兴就算了。” “你这是什么馊主意?” 他舍不得破坏宋绾的好心情。 “那你就当我没说。” “我有自己的打算,倒是你,绾绾觉得吴桐跟晓晓挺合适的,大有撮合的意思。” “……” 霍樾冥不用看韦正,也知道他此刻的脸到底有多臭。 心中的郁结顿时舒畅了些,转身自顾自的离开。 片刻后,萧晴拨弄着刚刚烫好的发型从理发店走出来。 “韦正,我收拾好了,一起去买点年货吧。” 韦正忽然道:“萧晴,你不是一直嘟囔死都不会嫁给我,要不这样,过年的时候咱跟长辈说一声,这门娃娃亲作废?” 两人一个大院里长大,算得上青梅竹马。 双方家世差不多,父母就给他俩定下了娃娃亲。 虽然两人长大后还没有正式定亲,但整个大院里都知道,萧晴就是韦家未过门的儿媳妇。 萧晴怔了怔,暗暗的握紧了手指,脸上却装出一副毫不在意的模样。 “你该不会是为了那个发育不良的豆芽菜吧?” 韦正顿时看向她的眼眸有些凌厉:“为了谁重要吗,这不是你一直想要的?” 萧晴内心憋屈又愤怒。 那天她跟朋友去吃饭,恰好看到了韦正正拦着一个小姑娘说话。 低眉顺眼的,眼角的笑都快压不住了。 她从来没见过这样的韦正。 “行啊,我去跟阿姨说,改天你把小豆芽菜叫来,咱们一起吃个散伙饭。” “小姑娘胆子小,见你就算了。” 韦正往嘴里咬了一支烟:“还有,她可不是豆芽菜。” 她好吃着呢。 每次他午夜想起的时候,都要去冲冷水澡。 韦正离开后,萧晴气急败坏的把刚弄好的发型扯乱。 从小到大,大院里的男孩子都喜欢围着她转。 她还没主动被人甩过。 早晚找出那个豆芽菜,让她吃不了兜着走。 转眼间到了除夕。 这也是霍樾冥在老宋家过的第二个除夕。 只不过跟上一个除夕不同,他这次可以光明正大的站在宋绾面前,牵着她的手。 烟花在夜空中炸开时,他也可以光明正大的亲她。 清柠学着他的样子,也在宋绾的脸上亲了亲。 宋绾羞恼的瞪了霍樾冥一眼:“别教坏了闺女。” “我在教闺女怎么爱妈妈,有什么不好。” “……” 反正她说不过他,索性不再理他,只是抬眸看着夜空中绚烂的烟花。 霍樾冥双手合十:“媳妇儿,我能许个愿吗?” “这种事情还问我。” “因为跟你有关。” “那你许吧。” 看着他双手合十,闭上了眼眸,嘴里像是振振有词。 宋绾有些好奇:“你刚刚许了什么愿?” “没啥,就对你来说是一个小小的请求。” 宋绾噗嗤一声笑了:“那你直接来找我就好了,还求什么神明。” 霍樾冥的眼眸发亮:“真的可以?” 宋绾心情不错:“只要要求不过分,我都会酌情答应。” “那你发誓,无论我做了什么事情,你都不许跟我提离婚。” 宋绾狐疑的看着他:“霍樾冥,你是不是背着我在外面偷人了?” “你觉得可能么?” 那倒是,每次回来见到她都跟恶狼似的,也不像是偷吃的样子。 反正她跟他扯了证就是想好好过日子的,也没想过离婚这茬。 “行吧,我答应你,不过你到底做了啥事?” 第184章 第184章 霍樾冥见她点头,顿时开心的把她抱起来,转起了圈圈。 宋绾一阵惊呼,清柠则被逗的咯咯笑。 院落里洒满了欢声笑语。 宋绾被转的头晕,连忙让他停下来。 “到底什么事?” 霍樾冥低头在她唇上啄了啄:“以后再告诉你。” 现在还不是坦白的时候。 等他把她们娘俩的户口上在他的户口本上。 等一切尘埃落定时,再跟她坦白这件事情。 反正他现在已经拿到了一块免死金牌。 只要不跟他离婚,哪怕打他骂他,都可以承受。 回家属院的时候,霍樾冥还哄着宋绾手写了一张保证书。 上面写着,无论两人发生怎样的事情,都不许离婚。 “媳妇儿,快点签字,摁手印。” 宋绾眉心一跳,她怎么看都像是陷阱。 “霍樾冥,你是不是对我做了大逆不道的事情?” 霍樾冥从身后搂住她,一手握住她的小手,一手卷进她的衣服。 粗粝的掌心摩擦着她柔、嫩的肌肤,激起一层颤、栗。 他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耳廓,轻咬着她的耳垂。 “就算有,我能不能以身抵债?” 那只大手到处蹿火,宋绾的气息有些紊乱,脑子也乱哄哄的。 就这么被他哄着签了字,摁上了手印。 确定自己拿到免死金牌的那一刻,霍樾冥兴奋的把她抱上了桌子。 俯身动、情的吻着她,一路蜿蜒…… 灶膛里的火光倒映在两人的眼眸,也把彼此的理智燃为灰烬。 宋绾醒来的时候,家里的狼藉已经被收拾好了。 可她还是不敢直视那张桌子。 昨晚窗外烟花四起,窗内也是火花四溅。 她的嗓子都有些哑了,双腿好像不是自己的。 只不过今天是大年初一,她得跟霍樾冥一起去拜年。 她刚要挣扎着起床时,霍樾冥已经从外面回来了。 他把满是雪的外套在门外抖了抖,而后挂在衣架上,回头把门插好。 “绾绾,你再睡会儿,妈那边,还有傅师长那边我已经拜访过了。” “……” 那他们岂不是都知道她新年头一天赖床的事情了。 宋绾只觉得双颊发烫,顿时把头蒙在了被子里。 霍樾冥勾了勾唇角:“我跟妈说你替我拜访傅师长了,跟傅师长说你回妈那里了。” 宋绾刚松了口气,只听外面传来了敲门声。 “小霍,你嫂子熬了乌鸡汤给小宋补补身子,我放外面了。” 完了,穿帮了。 不,看样子人家压根就没信。 宋绾羞恼的瞪了霍樾冥一眼,都怪他,昨晚整出那么大的动静。 霍樾冥脸不红心不跳的把鸡汤拎进了屋。 “外面下着雪呢,一会儿我给你热热鸡汤,暖和暖和身子。” 这场雪从鲁地刮到了京都。 前去霍家拜年的人一波接着一波。 苏娉应付的有些累了,正打算吩咐保姆做饭时,杨玉琴领着侄女杨婷婷来拜年。 “婷婷,快给叔叔阿姨拜个年。” 杨婷婷乖巧道:“霍叔叔,苏阿姨,过年好。” 苏娉连忙拿了个红包给她:“这孩子真乖,快点起来。” “阿姨,我不能要。” “拿着吧,哪有拜年不给孩子红包的。” 杨婷婷顿时看向杨玉琴。 杨玉琴笑道:“苏阿姨给你,你就拿着吧,说不准明年你就拿不到了,毕竟许了人家就是大人了,大人就不能领红包了。” 苏娉顿时问了一嘴:“婷婷许人家了?” “还没呢,这不今年夏天参加高考,我寻思着等她考上不错的大学再找个人家,也能跟人家匹配。” 苏娉暗暗的想抽自己一嘴巴,活该她多问这一嘴。 这下好了,冲着她来了。 不过她还是巧妙的转移了话题:“婷婷一直成绩优异,肯定能考上心仪的大学。” 杨玉琴又把话题扯回了霍樾冥的身上:“我不是听你说,樾冥那个乡下对象今年也参加高考?” “是啊,我就随便跟那孩子提了一嘴,考不上可别进我们霍家门,没想到那孩子气性大,跟我较上真了。” 听苏娉的语气,她好像对宋绾也没多讨厌。 杨玉琴忍不住皱了皱眉,跟苏娉寒暄了几句,见她神色恹恹,就带着侄女离开了。 杨婷婷忍不住担忧道:“姑姑,万一那个乡下女人考上了怎么办啊,大专也是大学啊。” 杨玉琴轻蔑一笑:“她字都不一定能识全,只要不考几个大鸭蛋,家里就烧高香了。” 杨婷婷顿时放下心来:“那等我考上了,来给苏阿姨报喜?” “那是当然,你收了人家的拜年红包,自是要来的。” 开春后的功课越来越紧张。 学校那边建议宋绾住校,但她有自己的复习计划,依旧选择跑校。 霍樾冥见她挑灯夜读,也不敢再折腾她,只是坐在一旁帮她打扇。 隔三差五的给她熬个鸡汤补补身子。 这口气一直吊到高考结束的那一天。 霍樾冥去了一趟计生科,口袋里揣鼓鼓囊囊的,从食堂里打了饭 ,就一阵风似的回了家。 当他兴奋的打开门时,家里却没有宋绾的身影,顿时沉着脸直奔老宋家。 果不其然,宋家姐妹正在老梨树下扇着扇子聊天。 宋绾低头逗着闺女,并没有看到霍樾冥火急火燎的身影。 “姐,你可真厉害啊,竟然给我押中了这么多道题。” “那你觉得做的怎样?” “我感觉应该上个大专不成问题。” “那你可以往高了想。” “再高就是大学了,我可不敢想。” 宋晓晓扭头看到了霍樾冥:“姐夫来啦!” “嗯。” 宋晓晓一脸狐疑,姐夫的脸色怎么不太好呢。 霍樾冥走到宋绾身边,自然的把清柠抱到怀里。 “闺女,想爸爸了没?” “爸爸,不许亲柠柠,扎扎。” 清柠已经一岁零七个月了,能够清晰的表达自己的想法了。 霍樾冥摸了摸下巴上青色的胡茬,就算再想闺女,也没舍得亲下去。 “让妈妈跟爸爸回家好不好?” 清柠歪着小脑袋想了想:“不要。” “闺女,你是不是不疼爸爸了?” “哼,爸爸坏坏,妈妈都没新裙裙穿了。” 宋绾每次跟霍樾冥在一起,裙子都会被撕烂。 意识到闺女说了什么,宋绾连忙捂住她的嘴巴,羞恼的瞪了他一眼。 第185章 第185章 在宋家吃过晚饭后,霍樾冥见宋绾依旧没有跟他回去的意思,顿时把她堵在了房间。 “绾绾,我都三四个月没碰你了。” 为了让她专心复习,这几个月他素的跟个和尚一样。 半夜里不知道冲了多少次冷水澡。 毕竟要一直吃素,还没觉得寡淡。 一旦吃上荤腥,就很难戒掉。 宋绾用手指头戳着他的胸口:“霍樾冥,谁让你撺掇闺女了,憋着!” “那我今晚留下来,你别嫌吵到爸妈就行。” “随便你。” 霍樾冥见威胁不成,舔了舔有些上火的唇:“媳妇儿,老傅说最近嫂子胃口不好,吃了就吐,要不我陪你一起去看看嫂子?” “真的?” “我骗你做什么?” 宋绾的眼眸一亮,听他这么说,丁秋芳八成是有了。 丁秋芳是她的病人,没有什么比让她亲自来见证这个奇迹更有意义的事情了。 只是等她到了家属院,霍樾冥哪还能由着她。 等她爬起来的时候已经是晌午了。 霍樾冥拎着从食堂里打来的饭回到家属院。 见她穿戴整齐要出门,立马把人拽住。 “绾绾,吃饱肚子再去看嫂子。” 昨晚他有点没控制住自己,折腾了大半宿。 这会儿看着宋绾苍白的脸上顶着两个黑眼圈,免不了心生愧疚。 宋绾狠狠的瞪了他一眼:“你还好意思说?” 霍樾冥打开饭盒,把打来的黄豆猪蹄、红烧肉推到她面前。 “那我下次注意。” “……” 她信了他的鬼,这都说了几次了。 霍樾冥像是读懂了她的腹语,振振有词:“这也怨不得我,要不你试试让我天天有的吃,还能饿成这样?” 宋绾翻了个白眼。 要天天被他这么折腾,她还有活路吗? 吃过午饭后,霍樾冥就带着宋绾去了隔壁傅师长家。 宋绾进了屋,两个大老爷们则在院子里聊天。 “你小子总算把你媳妇儿请来了。” “师长,我可出了不少力呢,拜托你的事儿得抓紧办啊。”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宋绾要去京都发展。 霍樾冥在知道她的计划时,就开始谋划着转回京都军区的事情了。 哪个领导舍得自己手底下的好苗子。 傅长安拧眉:“你才来双山军区多久,就想转走,至少也得在我手底下待个两三年,年轻人要踏实肯干。” 霍樾冥见今天谈不成了,就转移了话题:“嫂子这种情况持续多久了?” 傅师长顿时满面愁容:“已经一个多月了,你嫂子的身体明明已经好转了,前几天还一个人去菜地浇地了,怎么说不好受就不好受了。” “听绾绾的意思,嫂子八成是有了。” 傅师长拿烟的手顿了顿:“那不可能,秋芳能恢复到这种程度我就心满意足了,更何况我们两个马上就要奔五了,哪能要的上。” 屋内,宋绾为丁秋芳把了把脉。 丁秋芳紧张的看向她:“绾绾,我是不是又复发了?” 宋绾摸清她的脉搏后,松开了手指。 “那倒没有,不过以后嫂子干不了活了,只能好生养着。” 丁秋芳顿时有些失望。 看样子就算不是旧病复发,那也是身体出了毛病。 “嫂子,恭喜你,看样子还是个双胞胎。” 丁秋芳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你的意思是我怀孕了?” “是啊,而且还来了一对儿。” 这是丁秋芳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她的身子骨弱,又一把年纪了,哪想到自己还有子女缘? “绾绾,我……我给你磕一个吧。” 丁秋芳从床上下来就要给宋绾磕头。 她很清楚,如果不是宋绾,她根本不可能扛到现在,还能有自己的孩子。 “嫂子,快起来!” 宋绾搀扶起她时,她已是泪流满面。 听到屋里的动静,傅长安连忙走进来。 当他看到自己媳妇哭成这样时,心里咯噔跳了一下。 顿时升起一丝不祥的预感。 他大步走过去搀扶起媳妇:“秋芳,无论花多少钱,就算砸锅卖铁咱也要治!” 丁秋芳哽咽道:“老傅,快点给绾绾磕一个。” 傅长安顿时一头雾水。 宋绾笑道:“恭喜傅师长,嫂子有了,还是双胞胎。” 傅长安愣了许久,忽然双膝往地上一跪,咚咚咚的给宋绾磕了几个。 “小宋,你说的是真的?” “千真万确。” 傅长安激动的站起来:“樾冥,你听到了,你嫂子没事,老子有后了!” “恭喜恭喜。” “还是对儿双胞胎!” “傅师长老当益壮。” 当晚傅长安就杀鸡宰羊,把四邻五舍都招呼过来,恨不得把这件喜讯昭告天下。 第二天去部队时,傅长安精神抖擞。 执勤兵朝着他敬礼,他和颜悦色的回礼。 “好好干,将来让你媳妇也生个双胞胎。” “傅师长早。” “早啊,勤做早操身体好,媳妇怀双胞胎不是梦。” “傅师长,来食堂打饭啊。” “嗯,打两份,你嫂子怀了双胞胎,能吃着哩。” 不出半天,整个部队都知道了丁秋芳怀了双胞胎的事儿了。 霍樾冥见傅长安正在兴头上,连忙提起了自己要调回京都军区的事情。 傅长安也改了口风。 “你立了两次功,户籍又是京都的,确实符合规定,不过什么时候走,我说了不算,只能帮你催一催。” 霍樾冥见他松了口,就知道这事有戏。 “那就麻烦傅师长了,等喝孩子的满月酒的时候,我给侄子侄女包俩红包。” 傅长安的唇角有些压不住:“还不知道是两个啥哩,要是两个小子,那就是对儿膀子,要是一儿一女,那我跟你嫂子也算全了心意,要是俩闺女也算老天对我的厚待。” 他话音一转:“倒是你小子,啥时候跟人家小宋坦白?我可告诉你,你嫂子的命是人家小宋救的,以后我们就是小宋的娘家人,总帮你瞒着,我良心过不去。” 霍樾冥想起这事就有些烦躁。 他的工作关系还没调回京都,宋绾的高考成绩也没下来。 娘俩的户籍也不好往京都转。 别说老傅了,他心里也不得劲,特别是宋绾每次迁就他的时候,更是让他心里加倍难受。 “快了,等绾绾她们娘俩在京都落脚,我也得给她们个名分。” 第186章 第186章 “小宋这是打算去京都发展?” “嗯,要是考上了,那就去京都上大学,要是考不上,就去京都做生意。” “难怪你小子这么迫不及待的想往回调,不过你放心,这事我帮你盯紧点,争取让你早点如愿。” “谢了,傅师长。” “哼,我不是为了你,而是为了人家小宋。” 霍樾冥得到了傅长安的许诺,心情不错。 回家属院的时候,他还拎了只乌鸡。 宋绾一看到他手里的东西就心惊肉跳。 霍樾冥每次给她熬乌鸡汤补身子,就意味着晚上他想吃顿大餐。 “我今天不想喝乌鸡汤。” “没事媳妇儿,又不让你忙活,哪次不是我一个人动手?” 呵,这天底下哪有免费的餐饭,特别是晚餐。 宋绾恼怒的嘟囔了一句:“明天我还得跟晓晓一起去学校领成绩。” “那我轻点。” “……” 她也不知道这男人哪来的精气神。 在部队训练了一整天也不累,每天回来还精神抖擞的。 不过他今晚倒是说话算数,温柔了许多。 事后,他把宋绾抱在怀里,吻着她皙白骨感的背部。 “绾绾,明天需要我跟你一起去么?” 宋绾困的难受,迷迷糊糊道:“不用,一会儿就回来了。” “那你要回家属院。” 他已经习惯了有她的日子。 似乎每次回家看到她,全身的疲惫都消散了,浑身干劲十足。 回应他的只是宋绾清浅的呼吸。 霍樾冥伸手把她捞在怀里,在她的后颈吻了又吻。 “绾绾,你会原谅我的,对吗?” 起床号从部队传来的时候,霍樾冥已经穿戴整齐了。 他回头看了眼正要翻身的宋绾。 “真不用我陪你?” 宋绾的声音带着黏黏的鼻音:“不用……” 霍樾冥俯身在她脸上亲了亲:“那我等你的好消息。” 等他走后,宋绾又翻身睡了个回笼觉。 起床掀开锅看了眼,里面有霍樾冥帮她温好的早餐。 一个昨天丁秋芳送来的大包子,一根煮熟的玉米,还有半缸子牛奶。 宋绾吃完早餐就骑着自行车直奔桥口村。 此时宋晓晓已经打扮妥当,站在门口。 她今天特意穿了件红色衬衫,搭了条蓝色喇叭裤。 看到宋绾穿了件黑白色的衬衫裙时,连忙跳上车子后座,催促她赶紧走。 “姐,赶紧走,妈要看到你没穿红衣服,就得撵着你回家去换了。” 在长辈眼里,红色就昭示着吉利,遇到大事穿件红衣服会博个好彩头。 宋绾立马把车蹬子蹬得飞快。 还别说,没想到两人一出村口就遇到了吴建峰。 宋绾忍不住嘟囔了一句,真是晦气啊。 早知道会半道上遇到这个烂人,就该听妈妈的话,换身红色衣服。 吴建峰一直对上次自己没法结账,只能整个暑假打工抵债的事情耿耿于怀。 要知道,对高考复读生而言,每一个假期都是提升的机会。 宋晓晓这是在把他往泥坑里拽。 不过一想到这次考试自我感觉还不错,考上军校也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他顿时鄙夷的瞥了宋晓晓一眼。 “一会儿别哭着回来就成,你已经复读了三次,来年学校可就不要了!” 一中有个不成文的规定,拒绝招收复读三次以上的学生,就算过了开学测试也不要。 宋晓晓恼道:“吴建峰,你瞧不起谁啊,这次谁落榜还不一定呢!” “呵,那咱们走着瞧。” 不过宋晓晓自从离开他后,就跟抽条的小树一样,该大的大,该细的细,也懂得打扮自己了,越发有女人味了。 吴建峰忍不住多看了一眼,冷哼道:“我可给过你机会!” 宋晓晓揪了揪宋绾的衣服:“姐,蹬快点吧,我怕自己会把早饭吐出来。” “那你坐稳了。” 宋绾蹬的飞快,只是还没进城,车胎就被扎了。 姐妹俩只好推着车子去附近的修车铺补胎。 吴建峰则骑着借来的自行车进城。 只是远远的就看到一辆拖拉机正拉着一伙儿人敲锣打鼓。 坐在拖拉机上面喜气洋洋的人,正是他们的校长。 看样子一中有人考了高分。 校长打算亲自给对方报喜。 那个人会不会就是自己? 吴建峰的心里顿时一阵激动,调转自行车抄着近道朝着家的方向蹬过去。 因为父母残疾,家里一贫如洗,吴家一直被人瞧不起。 上次宋家姐妹大闹一场后,吴家更是一直被戳脊梁骨。 只有这份高考成绩才能让他挺起胸膛,也让爸妈挺起腰杆做人。 吴建峰似乎已经看到了荣耀、骄傲、前途似锦在朝着他招手,顿时蹬的更快了。 宋家姐妹补好车胎,继续朝着学校的方向赶过去。 谁知道半道上遇到了班主任。 班主任看到两人时很是诧异。 “你俩咋在这儿?” “老师,我跟晓晓正准备去学校取成绩。” 班主任一拍大腿:“看来你跟校长走岔了,赶紧回家!” 宋晓晓依旧是一头雾水,宋绾却率先反应了过来,立刻催促宋晓晓跳上自行车。 姐妹俩赶回家时,远远的就看到家门口被围堵的人山人海。 门外面还停着一辆拖拉机。 拖拉机上架着一个大鼓,鼓手还有几个敲锣的手艺人正跟相熟的村民聊着天。 花牛婶从人群中扯着大嗓门:“三丫头、四丫头,赶紧进屋,你家有大喜事!” 宋绾一脸淡定,宋晓晓则一头雾水。 “啥喜事,该不会是大哥或者小树要定亲了吧?” 那也不太可能啊,她之前可没听到任何风声。 好像自从上次三姐跟水连娣说开之后,那小姑娘就很少来他们家了。 “傻孩子,是你跟你姐的好事!” 还跟她有关。 难不成她考上大专了? 姐妹俩一进屋,就看到校长正激动的握住宋家老两口的手。 “老乡,你们可是给我们学校,乃至整个鲁地,培养了优秀的人才!” 老两口也不知道说什么好,只是笑着回应。 一看到两姐妹进屋,老校长激动的招呼道。 “宋同学,过来坐,我今天专程来给你们报喜的!” 第187章 第187章 一听到老校长说的是‘你们’,而不是‘你’。 宋晓晓顿时激动起来。 看来她猜的不错,应该过了大专招生线。 宋绾笑道:“校长,您就别卖关子了,我跟晓晓到底考了多少?” 老校长顿时挺直了腰板,声如洪钟。 “首先我要恭喜宋晓晓同学取得了342的好成绩!” 宋晓晓愣住了,甚至怀疑自己听错了。 她平时顶多考个二百五六十分,这次竟然考了三百四十二。 这个分数正好是今年本科的招生分数线。 也就是说,她擦着线上了本科。 宋晓晓顿时激动的抱着宋绾叫了起来。 “啊啊啊,姐,我竟然过了本科线!” 这可是她以前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以前吴建峰总说她笨,无论考多少次结果都一样。 她本来也认命了,但是三姐却鼓励她为自己拼一把。 看到这个结果,宋晓晓笑着笑着忽然哭了起来。 宋家人都红了眼眶,连忙上前安慰。 “晓晓,考上大学是喜事,哭啥?” 宋晓晓擦干净脸上的眼泪:“嗯,以后三姐说啥我就做啥,三姐去哪儿上大学,我就去哪儿!” 常秋水才反应过来:“哎呀,刚才光顾着高兴了,忘了问绾绾的分。” 宋晓晓:“三姐平时就比我考得好,这次一定差不了。” 宋家人连忙看向老校长。 没想到他竟然卖起了关子。 “小宋同学,你自个估了多少分?” 宋绾仔细想了想:“约摸着五百六七吧。” 听到这个估分,在场所有人都吃了一惊。 他们都知道宋家三丫头聪明,否则也不会把生意打理的这么好。 不仅给宋家盖了大瓦房,还拉着家里的兄弟一起做生意。 但是谁也没想到这丫头读书还这么好。 刚才听校长的说今年的本科线是342分。 那宋家三丫头岂不是要高出本科线二百多分? 何止是聪明,简直是天才。 众人看向宋家老两口的目光满是羡慕。 这两口子看着老实巴交的,咋命这么好? “再往高了估估。” “校长,您就跟我说实话吧。” 校长忽然激动的握住宋绾的手:“恭喜你,你以602的高分,拿下了省状元!” 宋绾微微惊愕,她没想到自己走了什么狗屎运,竟然高出了这么多分。 现场一片沉默。 宋家三丫头到底咋学的,就复读了一年,直接考了个省状元。 再瞅瞅自家的那个,简直太不成器了。 这人比人吓死人。 宋绾只是微微惊讶了一下,但老校长似乎比她还激动。 “宋同学,咱们一中今年考出了一个省状元,两个本科生,七个大专生,以后再不用担心跟隔壁合并了!” 老校长激动的老泪纵横。 他没想到有生之年,还能看到省状元能从自己学校横空出世。 随着成绩的宣布,外面的锣鼓声重新响起。 宋绾跟宋晓晓被推上了拖拉机。 校长亲自给两人戴上大红花,扯着横幅,让司机开着学校借来的拖拉机,围着附近的几个村子转一圈。 这俩人可是明晃晃的招生招牌。 不用白不用。 省的今年他亲自下乡跟隔壁几个高中抢生源。 只要招牌打出去,那些成绩优异的学生会不请自来。 锣鼓喧天的声音也打破了吴家的死寂。 吴建峰顿时眉眼飞扬。 果然跟他料想的一样。 校长跟老师亲自来给他送成绩了,说不准还会给他当众戴上大红花。 吴家父母连忙准备好炒熟的花生、豆子,就等着喜到家门。 只是拖拉机载着锣鼓的声音在吴家门口没有半点停留,就继续前行了。 吴建峰听着越来越远的锣鼓声,顿时没沉住气,立马蹬上借来的自行车追了出去。 这群人是不是眼瞎,难道不知道他家的具体地址? 老校长为了展示一中的 骄傲,自然让司机开的很慢。 不一会儿的功夫吴建峰就追了上来。 此刻他已经满头大汗,气喘吁吁。 只是当他看到宋家姐妹正挂着大红花站在拖拉机上时,瞬间愣住了。 看到横幅上的字,他更是目眦欲裂。 宋绾竟然是今年的高考状元。 宋晓晓这个蠢货竟然过了本科线。 看到拦在前面的吴建峰,老校长有些不高兴了。 “这位小同志,麻烦让让,我们还得去前面的村子转一圈。” 吴建峰忽然又想到了一个问题。 连宋晓晓这个蠢货都能考上本科,他的分自然更高了。 顿时,他一脸傲娇,底气十足的看向老校长。 “校长,我是一中的吴建峰,想向您打听一下,我考了多少分?” 老校长皱了皱眉,他手里只有过线名单,可没听过吴建峰这个名字啊。 他顿时狐疑的看向身边的几位老师。 “这小子你们认识?” 其中一位老师对吴建峰呵斥道:“吴同学,赶紧躲开,校长还得去其余几个村子里报喜,别耽误事。” “王老师,我只想知道自己的成绩!” 王老师有些无奈,看来这家伙问不到是不会死心的。 既然他不要面子,他也不必顾及他的面子。 “你考了二百五十分,还没上一年考的好,而且学校也不会再招收复读三次的人。” “要我说你也年纪不小了,既然不是读书的料,就早点参加工作,同样能成为一个有用的人,为社会发光发热!” 吴建峰听到这个消息,简直如晴天霹雳。 “不可能,不可能!” “你要不信就自己明天来找我拿成绩。” 老校长不耐烦道:“打起鼓来,敲起锣来,继续往前走!” 锣鼓声再次响起,拖拉机载着宋家姐妹继续前行。 宋晓晓看着一头栽倒在地的吴建峰,眼眸中没有任何的怜悯,只觉得他是自作自受。 以前都是她帮他照料家里,才让他有机会专心学习。 现在家里的琐事占据了他太多的精力,学习也顾不上了,考这些分也在情理之中。 同时她又心有余悸。 如果她当初真的听了吴建峰的话,倒贴钱在吴家做免费保姆,怕是每天只能围着桌子转,甚至把未来系在男人的身上。 三姐说了,新时代的女人不要做围着桌沿的人,要做能够掀桌的人。 把命运掌控在自己的手里,才会万无一失。 她感激的握紧宋绾的手,对着夜风无声的对她道谢。 跟着老校长光荣的转完这一圈后,两姐妹回家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九点了。 宋绾远远的就看到一个高大的身影正站在门口。 他似乎也看到了宋绾,随即长腿阔阔的迈过来。 走过来的时候,他的大掌已经包裹住宋绾的小手。 “媳妇儿,累不累?” “你不好奇我到底考上没?” 第188章 第188章 “这还用问,就凭我媳妇的聪明才智,哪有落榜这一说?” 宋绾狐疑的看向他:“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霍樾冥见宋晓晓已经紧走几步离开了,随即飞快的在她脸上啄了啄。 “你就算是省状元也是我媳妇儿。” 事实上,他人还没迈进宋家,就已经知道了宋绾以602分成为省状元的事情。 就凭宋小树那张嘴,连村里的老黄狗都知道他们老宋家飞出来一个省状元的事情了。 “那你开心不?” “你开心我就替你开心。” “霍樾冥,你也没多开心啊?” “那我今晚好好研究研究。” “研究什么?” “当然是研究省状元了。” 宋绾伸手在他腰腹间掐了一把:“流氓!” 其实霍樾冥在知道宋绾成为省状元的那一刻,已经给家里打去了电话。 因为他知道宋绾根本不需要用学历来镀金,全都是为了他。 只不过他暂时给家里卖了个关子,没提高考的事情,只说最近要回去探亲。 回去的时候,他顺便把娘俩的户籍落在自家的户口本上。 当然,该坦白的自然要坦白。 其实那个秘密跟烫手山芋似的,揣的久了,他自个也难受。 “媳妇儿,收拾收拾,过几天陪我回趟京都。” 京都宋绾当然要去,毕竟在开学之前,她还要带着宋小树过去打窝。 眼下已经是1980年了,随着改革开放跟经济政策的转变,个体经济也迎来了契机。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今年九月份会有人拿到第一个个体餐饮业的营业执照。 她带宋小树去京都就是为了抢占先机。 “好啊,不过要等半个月的时间,听老校长的意思,我还要准备几场演讲,另外还有电视台的专访。” “这么说我媳妇快成名人了?” “还行吧。” “那我今天给名人暖被窝,是不是也算沾了光?” “……” 在宋家吃晚饭的时候,宋大山因为高兴,难免多喝了些。 只是喝着喝着他竟然哭了起来。 “三儿,四儿,你爹当了一辈子的泥腿子,没想到咱们老宋家祖坟冒青烟还能考上两个大学生,明天俺就去给你爷爷上上坟,烧烧纸。” 常秋水眼含泪水的拿毛巾帮他擦了擦。 “你最该感谢的是咱三丫头,要不是她使劲往前拽着咱家小四儿,说不准这死丫头这会儿还围着吴家的锅台转呢。” “对,对,对,三儿,爹敬你一杯。” 宋绾连忙挡住他的酒杯:“爸,您是长辈,哪能敬我。” 常秋水连忙捣了宋晓晓一下:“小四,那你替咱们全家敬你姐一杯。” 宋晓晓立马给宋绾倒了满满一杯酒。 “姐,所有的感激都在酒里,干杯!” 全家人一起举起酒杯,就连霍樾冥怀里的清柠也举起自己的牛奶跟宋绾碰了碰。 宋绾太开心了,仰头把杯子里的白酒一饮而尽。 喝下去之后就后悔了。 她酒量本来就浅,一整杯下肚后,胃里烧的难受,双颊红了,整个人都晕乎乎的。 常秋水见她喝多了,连忙把清柠从霍樾冥怀里接过来。 “樾冥,回去给绾绾喂点蜂蜜水。” “妈,辛苦你照顾清柠。” “都是一家人,客气啥。” 清柠叹了口气,看来今晚妈妈又不能搂着她睡觉觉了。 也不知道晚上还会不会做噩梦。 以前梦境里模糊的画面,现在已经越发的清晰了。 太可怕了,她竟然变成了何贱女,被人又打又骂,还要挨饿受冻。 幸好她醒来的时候,是姥姥温暖的怀抱,还有姥爷笑眯眯的脸,大舅舅跟小舅舅也特别疼她。 喝了酒的宋绾简直乖的不像话。 歪头坐在副驾驶,风拂过她凌乱的发丝,漂亮的脸庞。 霍樾冥被撩的心肝乱颤。 一回到家,他就把人摁在门板上亲。 大概是在酒精的刺激下,宋绾竟然主动搂住了他的脖颈,温柔的迎合着。 霍樾冥只觉得全身的血液都在沸腾,伸手把她捞在怀里,大步朝着卧房走去。 今晚月色撩人,外面鸟雀鸣叫,像是在吟唱盛夏的缠绵。 霍樾冥难得没上操。 宋绾醒来时,就看到了他那张放大的俊颜。 她只觉得全身的骨头跟拆过一遍一样,头还有些疼,想要起来,腰肢跟腿酸的厉害,怎么也使不上劲。 霍樾冥把她捞在怀里:“绾绾,再睡会儿。” “不行,我今天还要去一趟学校。” 她现在可是学校的金字招牌,老校长去哪里都要带上她。 霍樾冥忍不住感慨:“做个名人真难,特别是女名人。” 他起身先给宋绾冲了一杯蜂蜜水,又开始给她做饭。 等她吃完,洗漱完毕,霍樾冥拿起了车钥匙:“我送你过去。” “不用,我骑自行车就行。” 霍樾冥看了看宋绾有些酸软的腰肢:“你确定能行?” 宋绾恼怒的瞪了他一眼:“还不是你造的孽?” “这可怨不了我,也不知道谁昨晚喝多了,一直缠着我,还主动扒我衣服,这谁能受得住?” “……” 宋绾的大脑一片空白,对昨晚的事情已经记不清了。 “真的?” 霍樾冥直接掀起衣服,展示着腹肌上的抓痕。 “你自己看。” 那交错的抓痕,一看就战况激烈。 宋绾忍不住红了耳尖。 “那……那等下次我发酒疯的时候,你别理我。” 霍樾冥勾了勾唇角。 他还挺喜欢她醉酒的样子。 以后有机会再灌她几杯。 宋绾这一忙就是半个月。 霍樾冥心疼她,就让她在家休息两天再启程去京都。 苏娉那边已经坐不住了,把电话打给了部队。 “你那未婚妻到底考的怎么样?” “你猜?” “她离开了学校这么多年,又只读了一年,能少考几门大鸭蛋,就是给你脸上增光了。” 霍樾冥拧眉:“瞧不起谁呢?” “我不是瞧不起她,事实如此,今年的高考生剧增,竞争压力大,而且各省市的出题也有些刁钻,鲁地又是出了名的考生多,分数线高,不是谁都能够的着线的。” 第189章 第189章 霍樾冥听着就恼火,他就受不住有谁贬低宋绾,哪怕对方是他的父母也不成。 “苏女士,话别说这么早,小心被打脸。” 听到儿子竟然不叫她妈,改口称呼为苏女士了。 苏娉快被气笑了,果然是小麻雀尾巴长,娶了媳妇忘了娘。 “那你说说,她到底考了多少?” 霍樾冥反而卖起了关子:“您慢慢猜。” 不等苏娉说什么,他已经挂断了电话。 这种话说一半的情况真的难忍。 苏娉又是急性子,气的恨不得顺着电话线爬过去,亲自扒开儿子的嘴。 听说宋绾要跟霍樾冥回京都,常秋水一大早就出去买本地特产了。 看着她大包小包的拎回来,宋绾的心里有些难受。 “妈,这些已经够多了。” “哪够啊,上次你不是说人家霍家对你们招待挺好的,咱也不能不懂礼数。” 她上次去京都,可是连霍家的门槛都没迈进去。 不过这种话宋绾不会告诉常秋水。 就算告诉了妈妈,妈妈只能徒添烦恼,日夜难安。 “妈,真的够了,比起礼品,他们更在意我这个人。” 常秋水一直以为苏娉是接受女儿的,否则也不会亲自来家门再送一份彩礼。 这句话落在她的耳中就是,苏娉很欣赏自己的闺女。 她高兴的握住宋绾的手:“俺闺女模样好看,脑子又伶俐,哪个长辈不喜欢。” 宋绾笑了笑,没再说什么。 “那这次还带清柠吗?” 宋绾想到这次去京都,还有一摊子事要忙。 “不带了,等我跟小树在京都那边安置好了,再把你们一起接过去。” “也行,那俺们在家等你们的好消息。” 等霍樾冥的车来了,常秋水连忙帮宋绾把行李还有土特产一起装上车。 临走时还对宋小树叮嘱道:“照顾好你姐啊。” “妈,有我跟姐夫在,你就放一百八十个心吧。” 抵达京都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九点。 跟上次一样,霍家父母远远的就站在岗哨等着了。 不过跟上次不同,苏娉这次倒是没有把两人安排到酒店,只是丢下一句:“颠簸了一路,先回家吃顿饭吧。” 言外之意,能不能留在霍家住宿还两说。 再说了现在天色这么晚,外人也不知道霍家来了客人。 霍国邦朝着车内望了一眼,看到宋绾并没有带清柠来,眼眸中难掩失望。 他跟着苏娉上了车,嘀咕道:“那小丫头怎么没来?” 苏娉看了看车内为清柠准备的零食,撅着嘴道:“你问我,我问谁去?” 要怪就怪自家臭小子不争气,生不出这么乖巧伶俐的闺女,让她只能眼巴巴的盼着别人的闺女。 两辆车在夜色中驶进大院。 宋绾透过车窗打量着军区大院。 跟双山的家属院不同,这里多是独栋带院的小洋楼。 足以见得住在这里的人多是军区要职。 虽然霍樾冥从未在她面前提起过霍国邦的职位,但此刻宋绾的心里隐约有了答案。 也难怪苏娉瞧不上她的身世。 倘若不是霍樾冥的执念,他们两人怕是这辈子都不可能搭上话。 车子停在了外面,苏娉招呼着几人进屋。 房间内的装饰古朴典雅。 宋小树从没来过这种地方,显得有些束手束脚的。 保姆见客人已经来了,立马把做好的饭菜端上桌。 苏娉还不知道两人已经领证的事情,心中想着,既然宋绾担着儿子未婚妻的名号,她就算为了儿子,该安排的也要安排妥当。 晚饭是八菜一汤,也是京都待客的标准。 饭桌上除了碗筷碰撞的声音,就没其他。 霍国邦身上有种酒局高位,不怒自威的威严,宋小树吓得没敢抬头,全程低头扒饭。 他也不敢吃太多,看到宋绾撂筷,他也撂筷。 吃完晚饭后,保姆又端上来几盘水果。 一家人坐在沙发上聊天。 霍国邦有一搭无一搭的跟霍樾冥聊着军区的事情。 他正好有事跟霍樾冥单独谈,就把他叫去了书房。 苏娉自觉的跟宋绾没什么好说的,为了不至于把气氛弄得尴尬,她打开了电视,随便调了一个电视台。 宋绾不卑不亢的坐在那里。 人家不主动搭理她,她也没必要舔着脸搭理对方。 此时外面响起一阵敲门声。 紧接着保姆领着两个女人进了屋。 来人正是杨玉琴跟她的侄女杨婷婷。 杨玉琴看到宋绾出现在霍家时有些意外。 不过一想到自己侄女的高考成绩,顿时觉得底气十足,笑着跟宋绾打招呼。 “小宋,这是来京都玩两天?” “阿姨,我来跟樾冥一起探亲。” 这游玩跟探亲的意义可就大不一样了。 杨玉琴不动声色的笑了笑,坐下来有一搭无一搭的跟苏娉聊着。 “我听别的同事说,小婷今年考的不错?” “是啊,算是今年的市状元。” “小姑娘就是厉害啊,这全市得多少人吧,都被小婷甩在了身后。” 杨婷婷乖巧道:“要不是阿姨帮忙邮寄书籍,我也考不了这个成绩。” “小婷太谦虚了,那是因为你本身就是这块读书的料。” 杨玉琴忽然把话题扯到了宋绾身上。 “对了,小宋,我听说你也参加高考了?” “嗯,参加了。” “那考的怎么样啊?” 苏娉担心宋绾丢儿子的脸,连忙道:“乡下的教育条件哪能跟京都的比,更何况她都离开学校多少年了,就复读了一年,能考好才怪。” 宋小树正要为宋绾抱打不平时,宋绾朝着他摇了摇头。 杨玉琴似乎诚心让宋绾出糗。 “既然考了,那就有分,小宋不妨说出来,也好让婷婷帮你分析一下薄弱项,明年再考。” 宋绾笑道:“阿姨,我觉得自己不偏科,还好了。” 要是科科都是大鸭蛋,当然不算偏科了。 杨玉琴似乎铁了心要问出结果。 “那你倒是具体说说呀,正好趁着在京都的时候,让婷婷帮你补补课。” 杨婷婷虽然对宋绾心生鄙夷与嫉妒。 不过为了在苏娉面前表现自己的乖巧,她甜甜的笑道:“是啊,小宋姐姐,你说出来嘛,听说你们鲁地这次的英语是百分制的,好多乡下人打小就没接触过这门学科,大部分都栽这上面了。” “我个人觉得英语还是蛮好提分的,这次考试就减了十分,也能好好帮你补补。” 第190章 第190章 宋小树终于忍不住了。 这是哪个犄角旮旯里蹦出来的小龙井啊。 按照她的属性,应该在西湖待着啊,咋跑这里来蹦跶了。 “我姐考了满分哩!” 宋小树的话音刚落,客厅里一片安静。 一个乡下土包子能考满分? 就算吹牛也不能把牛吹死吧。 杨婷婷一时没忍住,笑出了声。 “那个,小宋姐姐,你要是不好意思说,那就算了,说谎可就不好了。” 苏娉的脸色有些难看。 乡下来的果然上不得台面。 还好她机智,只是晚上把人接来的。 一会儿就把他们送回招待所。 省的让大院里的人看到,背后笑话她。 宋小树恼道:“谁骗你谁是小狗!” 苏娉顿时没了聊天的兴致,烦躁的把电视台的声音调大。 宋小树忽然指着电视道:“看,那是我姐的报道!” 最近高考出了成绩,各大电视台都争相报道当地的高考状元。 苏娉调到的正是鲁台。 面对镜头的,正是宋绾那张明媚温婉的脸。 记者问起了宋绾的成绩,只见她吐字清晰的汇报着各科成绩,落落大方的向记者以及电视机前的观众致谢。 杨婷婷诧异,不,几乎是惊悚的看着宋绾:“你……你竟然考了602分?” “还行吧,没怎么发挥好,就一般一般。” “……” 杨婷婷顿时一脸挫败。 杨玉琴像是吃了一坨狗屎,脸色青红交错。 她本来是带着侄女来露脸,顺便踩着宋绾,在老霍家两口子面前,刷刷好感的。 宋绾的成绩一出来,这下自己的侄女反而成了她的垫脚石了。 自己精心策划的一切,也都白白为宋绾作嫁衣裳了。 苏娉完全没想到宋绾竟然给了她这么大的惊喜。 从宋绾跟她叫板的那一次,她就觉得这孩子不一般。 至于学习能力,她可没敢高估。 没想到她不但考上了大学,还考了个省状元。 苏娉一时没忍住,笑出了声。 看向宋绾的目光都像是镀了一层亮闪闪的金光。 连带着看宋小树都顺眼了许多,不停的让姐弟俩吃水果。 杨玉琴快被气炸了。 她今天带着侄女是来挖墙脚的,可不是来看她们婆媳和睦的。 此时她一刻也待不下去了,找了个借口,就带着杨婷婷离开了。 临走前,杨婷婷还有些不舍的朝着书房的方向看了一眼。 就算宋绾是省状元,也改变不了她是泥腿子的出身。 这种人哪里配得上冥哥哥。 书房里,霍国邦沉着脸看着霍樾冥:“你去双山军区为了她,调回京都也是为了她?” “是。” 要不是顾及到外面还有客人在,霍国邦真想把桌子上的砚台狠狠的砸在儿子的脑门上。 “好啊,咱们老霍家出了个痴情种!” “爸,您以前不常说爱妻者风生水起么,有您给我做榜样,我能不疼媳妇?” 霍国邦只觉得自己这一拳打在了棉花上,上不来下不去的。 等等,他刚才好像漏了什么重要的信息。 “你跟小宋扯证了?” “嗯,结婚报告一下来就扯了。” “没订婚就扯证了?” “订了,彩礼还是我妈给的,怎么,她没告诉你?” 霍国邦顿时脸色阴沉。 这娘俩怎么净背着他闷声干大事。 霍樾冥的结婚报告批下来的事情,他是知道的。 但是没想到这混小子竟然这么麻溜的扯了证,半点都不跟他商量一下。 “爸,您要没什么意见,我就把她们娘俩的户口挪过来。” 霍国邦黑着脸道:“你都把事儿办完了,我还有什么可说的?” 霍樾冥翘了翘唇角。 他还有了亲闺女呢。 不过这一天之内给家里带来的惊喜太多了,他怕他爸绷不住,就没坦白清柠的事情。 打算等把娘俩的户口落实好后,再坦白。 “那我就当您答应了。” “呵,想调回来的事情自个办,有本事调出去,没本事调回来?” “成,我自个看着办。” “落户籍也是件麻烦事,别指望我会帮你,老子最烦人情债这一套!” 霍樾冥用舌头抵了抵上颌:“行!” 啥事都让他自己办,到时候别指望他把清柠交给他看。 这亲爷爷不认也罢。 爷俩谈完事情后就走出书房。 霍国邦看到苏娉正给宋绾倒茶,顿时眼皮一跳。 刚才还对人家小宋爱搭不理的,这会儿竟然放低了姿态。 吃错药了吧。 得知两人已经领了证,苏娉不但没有朝着儿子发难,还吩咐保姆去把霍樾冥的房间收拾收拾。 “天色不晚了,你们也累了一路了,回屋休息吧。” 面对妻子的反常,霍国邦没敢问。 等老两口一起回房泡脚时,他才忍不住问道:“你是不是已经改变了对小宋的看法?” “还行吧,人家拿出了足够的诚意,咱们做家长的再端着就不合适了,当然了,我也不能表现的太过欣喜,免得让她的小辫子翘上天。” 霍国邦听的一头雾水。 “小宋给了你什么?” “也就考了个省状元。” 霍国邦一脸震惊。 他原本以为宋绾只是赌气答应了苏娉的条件,没想到这孩子竟然这么争气。 省状元出自小城镇,不亚于山窝里飞出金凤凰。 更何况宋绾已经许多年不摸课本,只是复读了一年。 要么是天才,要么付出了比旁人更多的努力,那是相当优秀了。 他正想说,人家小宋都考了省状元,她咋还端着架子时,耳边已经传来了妻子哼歌的声音。 听上去心情不错。 看来她只是因为以前冷着宋绾,不好意思直接放下身段,其实心里美着呢。 “樾冥跟我说,他俩已经扯证了。” “喔,孩子的事情孩子自己做主。” 霍国邦看着妻子扬起的唇角,就知道她心里其实乐开了花。 “那赶明让家里的亲戚过来认认,之前咱们已经算失礼了。” “嗯,你看着安排吧。” 苏娉今天竟然主动替他倒了洗脚水。 霍国邦无奈的笑了笑。 等着吧,指不准明天那些亲戚还没来,就已经提前知道霍家儿媳妇是省状元的事情了。 一想到清柠,他又忍不住感慨。 哎,要是小清柠是他们霍家的种儿就更好了。 第191章 第191章 虽然昨晚霍樾冥见她有些累,没舍得折腾她。 但她睡的并不好。 霍樾冥给她挤好牙膏,把牙刷递给她:“媳妇儿,是不是因为不是自己的家,所以没睡好?” 宋绾无声的刷着牙,算是默认了。 “没关系,反正以后咱们要过自己的日子,想回就回,不想回就不回。” 以后等他的关系转回来后,可以在驻扎的军区大院申请住所。 两人洗漱完毕下了楼。 霍樾冥却看到很少进厨房的苏娉,竟然亲自下厨。 这属实让他感到意外。 毕竟上次苏娉下厨的时候,是他要调往双山军区的时候,她就给他这个当儿子的做了一顿送别饭。 可见他妈已经打心眼里接受了宋绾,只是嘴硬。 霍樾冥去厨房里端菜时,低声道:“妈,谢了。” 苏娉冷哼一声:“这时候知道叫妈了。” “我媳妇心善,不想看到咱俩之间有隔阂。” “一句一个媳妇,我看你就是个耙耳朵。” “听媳妇劝才吃饱饭呢。” “……” 看着霍樾冥离开的身影,苏聘在心里叹息一声。 儿子喜欢,她也没办法。 好在宋绾还算争气。 只可惜一想到儿子以后不能有自己的子嗣,只能给别人养孩子,她就有些心梗。 霍家的老爷子、老太太一共育有两子三女。 霍国邦排行老大。 次子霍国强任职铁路部门,正在出差,赶不回来。 三闺女就职于清大,四闺女就职于军区医院。 小闺女离婚后,一直跟着老两口住。 苏聘把中午聚餐的电话打过去后。 老爷子、老太太早早的就赶了过来。 老爷子拉着霍樾冥一起下棋,老太太则拉着宋绾说体己话。 她是真喜欢宋绾,一直笑不拢嘴。 “还是我们家小冥有眼光,挑媳妇就挑最俊的。” “奶奶,您过奖了。” 苏娉冷不丁说了一句:“还是今年鲁地的省状元。” 老太太一听这话更高兴了,当场就把自己手腕上的翡翠镯子撸下来,戴在宋绾的手腕上。 那只镯子绿莹莹的,宋绾皮肤皙白,镯子套在她的手腕上,宛如一汪流动的春水。 “奶奶,太贵重了。” “配我孙媳妇正好。” 这一幕恰好被赶来的小闺女霍霜看到,眼眸中顿时闪过一丝不悦。 她伺候了老太太这么多年,也不见她把镯子给自己,倒是一见面就给了一个外人。 看来这个乡下女人有几分哄人的本事。 霍霜忍不住多看了宋绾几眼。 霍老爷子的几个闺女陆续赶来。 苏娉跟宋绾一一介绍:“这是你三姑,四姑,五姑。” 宋绾一一跟她们打招呼。 “三姑。” “四姑。” “五姑。” 霍夏跟霍秋连忙讨红包:“好孩子,快拿着。” 宋绾退让了一番。 苏娉抬了抬下巴:“给你就拿着吧。” 宋绾接了红包,向她们一一道谢。 见霍霜没答应,也没掏红包,霍夏半开玩笑道:“五妹,你是不是忘了包啊?” 霍霜撇了撇嘴:“三姐、四姐,我一个离婚的女人,又没工作,哪像你们月月开工资,哪里拿得出来啊。” 霍家人的脸色有些难看。 原本霍家人给她安排了工作,奈何她总是挑三拣四,不是嫌太累,就是嫌时间长。 表面上是她照顾老两口,实际上还不是老两口照顾她。 平时哥哥姐姐们也没少给她零花钱,哪是缺钱的主儿。 霍霜接下来的话,更是让霍家人脸色阴沉。 “再说了,能不能成为咱们霍家的儿媳妇还不一定呢,这声姑姑是不是叫的有些早了。” 苏娉冷冷道:“我儿子跟小绾已经领证了,你要是担不起这声姑姑,就别在这里碍眼。” 霍霜没想到苏娉竟然帮着宋绾说话,愣了片刻,撇了撇嘴:“大嫂,为了一个外人至于这么说我么?” “你应该庆幸樾冥在书房里跟老爷子下棋,他要是听到了,得把你面前的桌子给掀了。” 霍霜气的拎着包包就走了。 老太太拉着宋绾的手替她道歉:“小绾,对不起啊,小霜被我们宠坏了,回头我跟你爷爷好好教训她。” “没事的,奶奶。” 毕竟是第一次见亲戚,她也不好意思掀桌。 要是下次霍霜再这么挤兑她,那可就不好说了。 宋绾只是没想到苏娉竟然会主动帮她说话。 除了这个小插曲,霍家人跟她相处都很愉快。 老两口并不知道孙子伤了根本的事情,临走时还劝他早点为霍家开枝散叶。 霍樾冥倒没觉得什么,反正他已经有清柠了,以后把所有的宠爱都给闺女就好了。 看着苏娉收拾沙发,宋绾也过去帮忙。 “阿姨,谢了。” 苏娉有些别扭道:“欺负你就是打我跟樾冥的脸,我只是不想让人家觉得我是软柿子罢了。” 宋绾笑了笑,没再说话。 苏娉回房间的时候对霍国邦道:“以后别再给霍霜零花钱,看把她惯的没个人样,连我的人都敢欺负!” 霍国邦抬头看着她:“你现在承认小宋是你的人了?” “不承认行么,你儿子都跟人家扯证了。” 接下来的这几天,宋绾跟宋小树开始考察京都餐饮市场。 两人决定还是从药膳开始做起,一是有经验,二是做药膳的没有第二家,具有很好的前景。 考察完后,宋绾就给宋小树布置了任务,让他尽快以合适的价格租好门头房,摸清办证的门路,争取抢到先机,成为第一个拿下个体餐饮营业执照的人。 得空后,霍樾冥带着宋绾去办落户的事情。 去了一趟才知道,哪怕两人有结婚证,在京都落户口的流程也繁琐,更何况还是外地迁过来。 一套流程走下来,至少要两三个月。 清柠名义上的生父是顾尚文,哪怕宋绾跟他离婚了,也要由他来签字才行。 两三个月黄花菜都要凉了。 霍樾冥有些上火,顿时道:“同志,我才是孩子的生父。” 宋绾刚才被他打发去乘凉休息了。 返回时正好听到这句话,随即抬眸愣愣的看着霍樾冥。 她的脑海中似乎浮现出那人模糊的身影。 无论是声音还是力道,还有那股狠劲,都像极了他。 第192章 第192章 一想到自己恨到骨子里的人竟然是枕边人,宋绾的唇色有些发白。 胸口就像是被针扎一样,密密匝匝的难受。 几乎无法喘息。 就连视线都有些重影。 饶是这样,她还是摇摇晃晃的朝着霍樾冥走去。 她要找他问个清楚。 此时霍樾冥正跟接待人员交涉,没有察觉到身后的宋绾。 接待人员又看了看他带来的证件。 “那你们父女怎么一个姓霍,一个姓顾?” “我想把孩子的姓改过来。” “那你需要证明你跟闺女存在亲子关系才行。” 这还不简单么,直接去医院做个化验就行了。 这时候的亲子鉴定还不发达,只需要验个血,另外只要孩子妈承认,基本没啥大问题。 问清楚之后,霍樾冥又把材料装回了牛皮袋子里。 看来他以后还得多跑几趟。 霍樾冥转身就看到了脸色苍白的宋绾,立刻意识到她应该是听到了刚才他跟工作人员的对话。 她那双眼眸透着几丝迷茫、沮丧、心伤,还有几丝杀意。 霍樾冥忍不住打了个冷颤,顿时扯谎道:“异地挪户口需要顾尚文来签字,但如果我是清柠的亲爸,那就简单多了。” 也就是说,他刚才只是诈骗接待人员的。 听他这么说,宋绾没由来的松了一口气,整个人像是回血一般。 如果她想要弄死的人竟然是霍樾冥,简直太荒唐了。 霍樾冥试探道:“媳妇儿,你刚才该不会以为我真是清柠的亲爸吧?” 宋绾抿了抿唇:“以后这种话你少说,你应该知道我在意什么。” 虽然她跟顾尚文已经结束了,但那次意外给她带来的伤痛,是她再也不想提及的。 霍樾冥心里有些发凉。 完了,媳妇这是把他恨上了。 他该怎么解开这个疙瘩? 算了,先把人拴在身边再说。 “刚才你也听到了,得证明我跟清柠是父女俩才好把户口迁过来。” “那就是没戏了?” “到时候我带清柠去医院开个化验单,你再帮我们父女俩做个证明就成了。” “这能行吗,再说了你跟清柠的血型不一定能对得上。” 他们可是亲父女,对不上才怪。 “这事你别管了,我找个熟人安排一下就成。” 宋绾忽然主动牵住了他的手:“霍樾冥,我知道我并不是一个完美的人,但我自私的想要你能够成为我心中的完美。” 霍樾冥有些心虚的揉了揉她的发丝:“别胡思乱想。” “有时候我觉得自己很幸福,但幸福的不太真实,你不会骗我的,对吧?” “怎……怎么会?” 宋绾将脑袋贴在他的胸口:“其实我本来已经做好了孤独终老的准备,是你突然闯入了我的生活,让我重新拾起爱人的勇气,所以我不希望命运的馈赠会变成一场玩笑。” 霍樾冥心事重重的吻了吻她的发顶:“绾绾,我爱你的心始终如一。” 晚上的时候,也不知道是不是出于愧疚,霍樾冥竟然没碰宋绾。 宋绾见他背对着自己,便将小手搭在他的腰腹。 “你是不是生我气了?” 她怎么能把霍樾冥这种光明磊落的人,想成采花大盗那种卑鄙小人呢。 霍樾冥转身把她搂在怀里:“我舍不得,别想多了,睡吧。” 他脑子里乱哄哄的,承受着谎言的煎熬,又担心自己一旦说出口,宋绾就会跟他一拍两散。 宋绾觉得他在说谎。 被心爱的人怀疑成了强迫犯,怎么可能不介意呢。 她随即朝着他的胸口贴了贴,抬头吻了吻他的喉结。 那是霍樾冥最敏感的地方。 果不其然,她还没亲几下,霍樾冥全身已经绷紧了。 他的呼吸也变得粗重起来:“不想睡?” “嗯,不太困。” 霍樾冥的手指穿过她的发丝,拖住她的脑袋,用力的朝着自己摁压。 “那就做点别的。” 见他要拿透明包装,宋绾嘀咕道:“今天跟奶奶聊天,我忽然想起了一件事情,你不是伤了身子不育么?” 既然不育,戴不戴就没多大意义了。 其实医生当时告诉他,并不是不育,而是几率比正常人要少。 不过此刻霍樾冥忽然生出一丝私心,随即把东西放了回去。 “嗯,那就不戴了。” 家里还有别人,霍樾冥也不敢整出太大的动静,再加上怀揣着心事,草草了事就搂着宋绾睡了。 第二天早上的时候,餐桌上竟然出现了补汤。 霍樾冥有些哭笑不得,看来昨晚有人听墙角了。 晌午的时候,苏娉打来了电话:“儿子,让你媳妇接个电话。” 霍樾冥顿时警惕道:“有事不能跟我直接说?” “我又不把她怎么着,赶紧的。” 霍樾冥把电话递给宋绾,却留在一旁听着。 “阿姨,您找我?” “吃过午饭来我学校一趟。” “去您学校?” “嗯,你不是快要报志愿了吗,正好让学校里的老教授帮你选一选。” 宋绾暗自一阵嘀咕,她已经有了明确的目标,还需要找人参考吗? 霍樾冥却心里门清,他妈哪里是帮宋绾报志愿,明明就是想拉着儿媳妇炫耀一番。 挂断电话后,苏娉就去了食堂。 谁知道那个李大姐竟然追到了食堂。 “苏教授,你要觉得合适呢,明天俺就让俺闺女搬过去。” 也不知道这个负责扫地的李大姐是从哪儿听来的,她儿子霍樾冥虽然在部队是团长,但没法生育。 从早上李大姐就拉着她的手,给自己的闺女说媒。 听说她闺女跟她长得差不多,二百来斤不说,还黝黑黝黑的。 小学都没毕业,一直窝在家里。 结婚生了三儿子,结果丈夫养不起跑了,这不娘四个一直让李大姐两口子养着。 “你儿子不能生,俺闺女生了三呢,还都是儿子,等俺闺女嫁过去,你儿子直接当爹,你也能当上奶奶。” 苏娉的脑壳都要炸了,去她奶奶的,她稀罕当冤大头奶奶? 此时餐厅门口出现一个靓丽窈窕的身影。 苏娉从来没像现在一样,对宋绾怀揣着渴望与热情。 她立马迎了上去:“儿媳妇,吃了没,没吃的话,我帮你一起打点?” 儿媳妇? 第193章 第193章 面对苏娉突如其来的热情,宋绾愣了一下。 不光她愣了,食堂里所有人都愣住了。 苏娉热情的牵着宋绾的手来到同事面前。 “介绍一下,这是我儿媳妇宋绾,也是今年鲁地的省状元。” 一听苏娉这么说,那几个教授顿时眼眸发亮。 “听说今年鲁地的题挺难的,你足足甩了第二名七八十分啊。” “这次的差距主要在英语,听说你考了满分,小姑娘,有前途啊。” “想好去哪个学校没?我们几个帮你参谋参谋。” 虽说这个年代都是考前报志愿,但如果被名校选中,是可以把学生特招过来的。 随着几个教授的议论声,前来京医大参观的几个外校教授也围了过来,干脆开始毛遂自荐。 “小姑娘,你这分上我们京北大完全没问题呀!” “来我们清大吧,今年我们清大刚扩建了新宿舍,无论是住宿条件还是科研设施,都是最好的。” “小姑娘,看样子你还没结婚吧,来我们科大啊,我们科大的小伙子个个又高又帅!” 苏娉一听这话,连忙拉着宋绾往外走。 再不走的话,她的儿媳妇都要保不住了。 走出去一段距离后,苏娉这才发现自己还拉着宋绾的手,这才不自然的松开。 “想好报考那个学校了?” 宋绾之前还想着报考京医大的,但是转念一想,苏娉就在京医大任教。 那她们两个岂不是每天抬头不见低头见的? 更何况苏娉又不喜欢她。 她也不想每天看到她那张拉着的脸。 “京北大、清大、科大都挺不错的。” 苏娉立刻道:“科大可不行,你之前不是想学医吗,那里的医科专业跟前两个学校相比差了些。” 其实她说这句话有些私心。 上了大学踹了对象的小姑娘多得是。 科大又狼多肉少的,儿子要么待在部队,要么出任务,一出任务就是一两个月。 更重要的是,儿子又不能生。 小姑娘哪里经得住诱惑呀。 总不能毁了儿子的姻缘吧。 苏娉也不知道她怎么开始担心起被甩的那个人是自己儿子了。 “喔,那就清大吧。” 听她这么说,苏娉顿时松了口气。 “清大好啊,我也是清大的特邀讲师,一周过去上一次课,还能照顾照顾你。” “……” 得,她本来报清大就是为了躲苏聘。 这下多此一举了。 不过转念一想,上一世她竭尽所能把养女送去了清大,给了她一个光明的前途,却从未考虑过自己。 这一世,这锦绣前途,自然由她来踏。 本来想着在食堂堵苏娉的李大姐,顿时希望泡汤,气急败坏的找到了杨玉琴。 “你不是说苏教授的儿子单身不能生娃么,人家早就找了对象,还是个省状元!” 杨玉琴原本想着利用李大姐的闺女跟自己的侄女做个比较。 这样一来,苏娉说不准就准了自己侄女跟霍樾冥的好事。 没想到她竟然叫来了宋绾。 为了推卸责任,杨玉琴恼道:“我哪知道啊,这女人也生过孩子的,谁知道姓霍的竟然敢要她!” 一听杨玉琴这么说,李大姐更恼了。 自己闺女生了三孩子,粗的跟缸一样,还满脸蝴蝶斑。 那个女人生了孩子还是杨柳细腰,嫩的跟个小姑娘一样。 这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怎么选啊。 很显然姓杨的拿自己当刀使。 李大姐气的跳起来扇了她一个大耳光:“你丫的要不说,俺们娘俩根本就没这个心思,你得给俺闺女赔个好女婿!” 杨玉琴尖叫起来:“你怎么能打人,保安,保安!” 听她叫保安,李大姐更是气不打一处来,跟她扭打起来。 杨玉琴哪里是她的对手,瞬间就被李大姐骑在了身下,用大耳光子哐哐的招呼。 苏娉知道这事时,瞬间明白了为什么李大姐忽然找上她的原因了。 杨玉琴被打也是活该。 她以前是不喜欢宋绾,可宋绾令她刮目相看,自己儿子又喜欢,不认能行么。 苏娉让宋绾在办公室里等她一起下课回家。 宋绾觉得有些无聊,就拿起桌子上的书读了起来。 苏娉上完课回来时,恰好看到宋绾正读的入神,唇角顿时勾了勾。 那是她写的诗集,看来宋绾还挺喜欢的。 下班回去的路上,向来高傲的苏教授,难得见人就打招呼,顺便介绍了一下身边的宋绾。 等两人走出校门后,同事们议论起来。 “苏教授哪里是让小宋来参考高考志愿的,明明就是来炫耀的。” “啧,谁让人家好命了,我儿媳妇要是省状元,也这么炫耀。” 宋绾本以为苏娉会直接带她回家,没想到却领着她来到了百货大厦。 一楼是杂货副食品,二楼是普通服装,三楼则是高档服饰,多是进口洋货。 苏娉心情不错,挑了几套衣服让宋绾去试。 当宋绾走出来时,她忍不住感慨。 难怪儿子喜欢呢,这不是天生的衣架子么,怎么穿都好看。 她直接让售货员把这几套衣服全都包起来。 虽然这几套衣服花了她足足一个月的工资,但她也不在乎这些小钱。 毕竟今天宋绾可是让她出尽了风头。 宋绾礼貌道:“谢谢苏阿姨。” 苏娉瞥了她一眼:“你都跟樾冥领证了,也见了亲戚领了红包,怎么还叫我阿姨?” “谢谢妈。” 苏娉努力的压了压唇角,佯装淡定的看向车窗外:“声音跟蚊子似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霍家虐待你,不给饭吃。” “……” 宋绾总算知道霍樾冥之前的小毒嘴到底随了谁。 “反正樾冥这个情况你也知道,以后不可能有孩子了,真是便宜你们娘俩了。” “妈,我跟樾冥商量过了,打算给闺女改姓霍,顺便把闺女的户口迁过来。” 苏娉差点踩到刹车,车子晃了一下。 她故作镇定道:“孩子她爸也乐意?” 宋绾一想到顾尚文就反胃:“跟他没关系。” 反正她跟顾尚文已经离婚了,闺女也不是他的,姓什么也跟他无关。 苏娉压了压唇角:“你们商量着办,等感情稳定了,再领养一个就是了,反正一个孩子太孤单了,咱们家又不是养不起。” 第194章 第194章 宋绾皱了皱眉,她可没想过领养孩子的事情,只想把全部的爱都给清柠。 毕竟别人家的孩子是养不熟的,搞不好养出个白眼狼。 上辈子吃过的苦头,她这辈子都不会再吃一遍了。 苏娉心情好了就喜欢下厨。 宋绾本来想进去搭把手,却被她赶了出来。 “让樾冥带你出去溜达溜达吧。” 自家儿媳妇来了好几天了,邻居们恐怕还不知道呢。 是时候出去亮亮相了。 霍樾冥看透了她的小心思,立刻牵着宋绾的手往外走。 “走吧,带你出去转转。” “算了吧,一会儿就要开饭了。” “你难道没看出来,妈是想让我带你出去显摆显摆。” “……” 果不其然,霍樾冥带着宋绾一出去,立刻有人上前热情的打招呼。 “小霍,这就是你那个省状元媳妇啊?” “是啊,阿姨。” “小霍真是有福气啊,媳妇又俊又聪明。” “我追了很久才追上。” “樾冥,听说你们都领证了,啥时候喝喜酒啊。” “看媳妇的意思,不过到时候我一定亲自去您家里送喜帖。” 一圈招呼打下来,几乎整个大院都知道了霍樾冥找了的俊媳妇还是个省状元的事情了。 霍樾冥家的电话都被打爆了。 两人回去的时候,苏娉还在接电话。 她看上去心情不错,脸上笑盈盈,红光满面的。 看到两人回来时,她也就挂了电话,就连招呼宋绾的声音都变得温柔了几分。 “绾绾,快去洗手,马上吃饭。” 宋绾没看到霍国邦的身影:“不等爸了?” “他军区有点事,要晚点回来。” 宋小树刚刚也打来了电话,他要跟人家房东吃饭,晚上不用等他。 看来门头房的事情快有着落了。 保姆将饭菜端上桌,苏娉招呼霍樾冥给宋绾夹菜。 “绾绾,你既然已经跟樾冥领了证,以后就是霍家人了,就把这里当家,别太客气。” “谢谢妈。” 饭桌上的气氛很是融洽,直到霍国邦沉着脸回来。 门推开的那一刻,他身上的低气压几乎压的人没法喘息。 他目光凌厉的看了霍樾冥一眼:“跟我滚来书房!” 霍樾冥心里已经有了底,八成他的秘密败露了。 随即放下筷子,乖乖跟着他上了楼。 苏娉了解自己的老公,知道他这火气不小,连忙吩咐保姆去泡杯清火的菊花茶。 “绾绾,他们爷俩的事情自己解决,咱们继续吃。” 宋绾心里为霍樾冥担忧,这顿饭吃的七荤八素的。 书房,霍国邦冷冷的盯着霍樾冥。 “我说你明明立了功怎么还被关了禁闭,原来造了这种孽!” “爸,别这么说我闺女,她可不是孽,她是我的宝贝疙瘩。” 霍国邦的脸色缓和了许多:“你的意思是清柠是你闺女?” “嗯,包亲生的。” 霍国邦的脸色好像没那么难堪了。 他还以为这辈子都抱不上孙子孙女了,所以一看到人家的娃娃,特别眼馋。 更可恶的是,同级的老李去年刚生了孙女,孩子还没满月就抱到他跟前炫。 什么孩子会咿呀咿呀的叫了。 孩子会翻身了。 孩子会站立了。 就连孩子一天拉几次屎都得跟他炫耀一圈。 炫耀也就算了,每次都问一嘴,你家小霍啥时候结婚生娃。 每次都气的霍国邦胸口疼。 这下好了。 他有孙女了,还是亲生的。 长得可爱漂亮,跟洋娃娃似的。 会跳会跑,还会叫爷爷。 霍国邦简直不敢想象,他要是抱着清柠去军区溜达一圈,老李的脸得有多黑。 想到这里,霍国邦差点笑出声。 只是一想到他现在还在训斥霍樾冥,只能强行绷着脸。 不过他也想到了另一个问题。 “宋绾那里,你还没说呢吧?” 一想起这件事情,霍樾冥就有些烦躁。 “这不算等娘俩户口迁过来,把人拴身上再说。” “户口的事情我来办,你把材料都交给我。” “爸,您不是说不好办,也不会帮我吗?” 霍国邦瞪了他一眼:“当务之急是哄好你媳妇!” 搞不好他的大孙女都会飞了。 “行,那我调回来的事情?” “我去打声招呼。” 霍樾冥笑道:“谢谢爸。” “呵,我是看在大孙女的面上才去跟人家讨这份人情!” “那我替清柠谢谢您。” “快点滚出去,省的碍我的眼。” “那妈那边?” “最好先瞒着,你妈藏不住事。” 儿媳妇是个省状元都宣扬的到处都知道。 要是知道自己有个宝贝大孙女,还不得宣扬的全世界都知道了。 这个家得散。 “行,那我看着办。” 霍樾冥离开了书房。 霍国邦忍不住哼起了小曲。 改天他得抱着清柠去军区转一圈。 他孙女又伶俐又好看,老李家的孙女跟从煤球里捡出来的一样,也不知道整天炫个什么劲。 少了一桩心事,霍樾冥晚上的时候也表现的很有耐心。 宋绾全身汗津津的,眼眸中蒙着一层雾气。 “霍樾冥,我想闺女了。” 霍樾冥俯身亲了亲她的眉眼:“我也想了,明天给闺女打个电话。” “嗯……” “媳妇儿,翻过身再来一次。” “……” 第二天一大早宋绾就拨通了家里的长途电话。 接电话的人是常秋水,母女俩聊了一会儿,她就把电话递给了清柠。 “乖乖,妈妈想你了。” 清柠一听到宋绾的声音,眼眸有些湿润。 她又想到了昨晚做的噩梦,梦里的妈妈好凶好凶。 “妈妈,想你~” 听到闺女的声音里满是委屈,宋绾心都要化了。 “是不是又做噩梦了?” “嗯~” “梦都是相反的,妈妈会好好护着柠柠。” “妈妈,快回来。” “等妈妈忙完手头的事情就回去,柠柠想要什么,妈妈都给你买。” “要妈妈~” 霍樾冥凑了过来:“那柠柠想不想爸爸?” “要爸爸~” 霍樾冥顿时唇角翘起,看来没白疼闺女。 看着两人跟自己的大孙女聊天,霍国邦有些坐不住了。 凭什么他不能跟大孙女聊几句? 第195章 第195章 霍国邦这么想着,也就把电话从霍樾冥的手里抢了过来。 “清柠,想爷爷没?” 电话那头的清柠认真的想了想。 这个肯定就是上次去京都的那个穿军装的爷爷了。 “爷爷好。” 听到大孙女奶声奶气的声音,霍国邦激动的差点哭了。 宋绾跟苏娉只觉得莫名其妙。 霍樾冥见他爸要穿帮,连忙把电话抢了过去。 “柠柠,等过段时间爸爸就带妈妈回家,到时候给你买好好。” “好呀,啾啾啾~” 站在一旁的霍国邦有点吃醋。 大孙女怎么不啾啾他呀。 霍樾冥挂掉电话后,看了霍国邦一眼,警告他最好收敛点,别穿了帮。 霍国邦狠狠的瞪了回去。 还好意思警告他,还不快点把大孙女接到京都来,也好让他抱抱。 霍樾冥顿时有些无语。 还说他妈藏不住事,说的好像他爹能藏住事似的。 这还没带回来呢,就激动成这样。 他要真把清柠带回家,老头子不得抱着大孙女上蹿下跳,昭告天下。 看来这次没有带清柠来京都,是最明智的选择了。 宋小树要带宋绾去看看要租的门头房。 霍樾冥开车送两人过去。 她忍不住嘀咕道:“爸今天怎么有点奇怪?” 霍樾冥掩饰道:“像他这个年纪的人就是稀罕小孩儿。” 宋绾回想到霍国邦第一次见清柠的情景,好像是这个理。 不过这对她来说不是坏事。 老两口喜欢清柠,以后清柠在霍家的日子也好过些。 宋小树带着宋绾来到了府井街的一处门头房。 “姐,这个不错吧,听说以前是裁缝铺子,老板回老家了,房东打算租出去,眼下已经有七八家想要租的了。” 宋绾看了看,这个商铺位于京都最繁华的街道,而且位置也好。 商铺是个上下两层的小洋楼,楼上还能住人。 往南走是几个大学校区,往北则是制糖厂、榨油厂。 大学生大都吃食堂,不过大学教授的经济实力不会差。 制糖厂、榨油厂的福利待遇不错,工资也高,也舍得掏钱调养身子。 综合看来,客源也不会差。 “价钱谈的怎样了?” “我昨晚请房东在海天楼吃了一顿饭,他说一年要一千八。” 这个价格很合适,宋绾连忙催促道:“晚上你再带房东吃一顿,记得把合同带好,咱们一签就签五年的,另外告诉他,如果哪天他想卖的话,咱们拥有优先购买权。” “姐,你是不知道去一趟海天楼有多贵。” 要是在老家,一大桌子菜顶多几十块。 可是昨晚他可是花了一百多块。 京都这地儿果然是寸土寸金。 “该花就得花,咱们早点把房子租下来,又要装修,又要跑手续,争取在我开学之前,能把药膳店开起来。” “行吧,那我一会儿就去找他。” 等敲定门头房的事情,宋绾过几天就要回老家了。 回去之前她打算给家里人带些礼物。 进了百货大楼,宋绾给宋大山买了两条‘牡丹’,两条‘香山’。 给常秋水买了两件衣服,外加一对儿金耳环。 给大哥跟宋小树分别买了西装跟手表。 另外为了奖励宋晓晓,宋绾给她买了套洋装裙,外加一对儿南红珠子的耳坠。 至于宝贝闺女,自然是吃的、玩的、穿的、用的,只要看到稀罕的,都买给她。 两人把手里的一千块花了个七七八八,拎着大包小包走了出来。 恰好杨玉琴拉了霍霜在百货大楼对面的咖啡厅喝咖啡,一眼就看到了两人。 “你们家樾冥还真舍得给女孩子花钱啊。” 霍霜扭头看到两人拎着满满当当的东西上了车后,气的脸都绿了。 “我一眼就看出这个乡下女人是个捞货,也就苏娉那种蠢人才把她当宝!” 杨玉琴决定探探口风:“以前苏娉不是一直反对小宋进家门吗,该不会真为了一个省状元的名号就点头了吧?” “还不是这个姓宋的精明,在乡下的时候就哄着樾冥跟她扯证了。” “什么?他们竟然扯证了?!” 杨玉琴差点把手里的咖啡洒了。 “是啊,这姓宋的狐媚子有本事呢,不过我觉得这两人长不了,土鸡就算会扑腾两下子,那也是鸡,成不了凤凰。” 杨玉琴的脸色有些难堪,没付咖啡钱就走了。 气的霍霜忍不住骂了两句。 “难怪能跟苏娉混在一起,都是个精细的抠货!” 宋绾成为省状元的事情早就传遍了整个桥口村。 白玉莲回家想跟白母借钱的时候,被白母劈头盖脸一阵骂。 “你看看人家宋绾,又是做生意,又是省状元,还找了一个军官丈夫,再看看你,穷的都揭不开锅了,到底咋混的!” 白玉莲嫉妒的抓狂。 她虽然每天靠着在男人堆里打滚赚几个钱,但一家子吃喝拉撒都得靠她,哪里顾得过来。 宋绾好像自从跟顾尚文离婚后,就跟脱胎换骨了一样。 凭什么呀! “行,行,行,别唠叨了,我也回去复读,考个省状元!” 白玉莲把闺女丢给白母,就摔门而去。 她也就说的气话,白母还真信了。 白母难得对何贱女露出笑脸:“你妈能把姓顾的从宋绾手里抢过来,就说明她不比她差啊,咋不能考个省状元?” 闺女要是省状元,她不就是状元妈了。 瞅瞅这几天把常秋水嘚瑟的。 等玉莲考上省状元,她就拿着一袋子瓜子,专门去宋家门口嗑。 何贱女偷偷的朝着她翻了个大白眼。 白玉莲不知道被男人骗了多少次了,白白伺候人家,完事人家还跑了。 就这种脑子能是读书的料? 不过她并不关心白家人的打算,只关心自己能不能早点见到宋绾。 这段时间她一直待在城里,一个小孩子家家的又出不来远门,只能盼着白玉莲早点把她送回桥口村。 反正她记得去宋家的路。 虽然现在自己依旧是小胳膊小腿的,但明天一大早走过去,完全没问题。 第二天一大早,何贱女趁着白母做饭的时候,自己就跌跌撞撞的朝着宋家走去。 她得马上告诉宋家人,她才是宋家的宝贝疙瘩,现在的顾清柠就是个冒牌货。 第196章 第196章 只是当何贱女满头大汗的来到宋家时,恰好看到宋家老两口正在院子里伺候着顾清柠。 常秋水喂顾清柠吃滴了香油的鸡蛋羹。 那香味老远就飘过来了,馋的何贱女直流口水。 自从意识到自己重生后,她就没吃过这种好东西,便宜了顾清柠这个冒牌货。 宋大山则负责给顾清柠穿鞋。 看着一双红色的透明凉鞋穿在她的脚上,何贱女气的恨不得冲进去,把那双漂亮的凉鞋抢过来。 再过三个月她就两岁了,现在还光着脚呢。 这一路走来不但沾了泥巴,脚还被磨破了。 凭什么冒牌货过这种好日子,自己就得吃苦受罪的。 何贱女越想越生气,要是这时候把顾清柠还回来,那之前她吃的那些苦头算什么。 她忽然想起了一个人。 村西头有个叫马三的驴贩子。 这人常年赶着几头驴往返于各个乡镇。 看似是驴贩子,实际上是干的都不是人事。 但凡他去过的村子,都会有小孩失踪,而且大部分都是男孩。 马三这人伪装的太好了,这件事情直到十八年之后才被曝光。 上辈子白玉莲就是跟马三串通好,这才把小贱种拐进了大山。 这辈子她要提前把小贱种送进山区。 何贱女打定了主意,就忍着脚痛,朝着村西头的位置踉踉跄跄的走过去。 …… 宋绾接到常秋水的电话时已经是晚上十点。 常秋水已经泣不成声:“绾绾,对不起……” 宋绾瞬间困意全无:“妈,家里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常秋水的声音抖的厉害,连一句正常的话都说不清楚了。 水连娣抢过电话:“绾绾姐,清柠不见了,不过你也不必太过担心,公安那边已经根据孩子手上断了的珠子去找人了……” 宋绾只听到了前半句话,瞬间大脑一片空白,耳膜嗡鸣。 全身的血液像是逆流,甚至忘记了呼吸。 直到霍樾冥用力帮她掐了掐人中,她才像是活了过来,死死的攥住他的手。 只不过唇瓣一直发抖,哆哆嗦嗦的说出一句话。 “霍樾冥,清柠不见了,我要……回家!” 霍樾冥顿时心里一阵兵荒马乱,但他知道自己这个时候得保持冷静,顿时把她扶起来。 “好,我们这就回去!” 宋绾全身的力气被抽干,连走路的力气都没了。 霍樾冥把她抱上了车。 宋小树还在宴请房东,霍国邦还没开完会,家里只剩下了苏娉。 听到车子启动的声音,苏娉连忙披上外套追了上来。 “樾冥,到底出什么事了?” “妈,清柠失踪了,我得回去看看。” 一听到这个消息,苏娉心里咯噔了一下,有些心疼的看了宋绾一眼,连忙道:“找孩子要紧,赶紧去吧,但也要注意安全。” “妈,我们走了。” 霍樾冥立马启动了车子。 他怕宋绾再喘不上气来,把车窗全部打开。 夜风将宋绾的发丝吹得缭乱,她的心也一片慌乱。 上一世她没有护住闺女,难道这辈子也要让闺女承受那些痛苦吗? 宋绾每每想起就心如刀绞,痛到无法呼吸。 霍樾冥何尝不难受,只是在宋绾面前,他不能露出半点脆弱,只能强撑着精神,腾出一只手握住了她的手,以示安慰。 “绾绾,我们的闺女向来聪明伶俐,一定不会有事!” 宋绾低低的应了一声,扭头看向窗外的夜色。 她的声音带着摧枯拉朽的嘶哑:“霍樾冥,你不知道我有多糟糕。” “怎么会,你很好。” “至少我不是一个合格的妈妈。” 否则她怎么可能把闺女弄丢了两辈子。 此刻她恨不得让这辆车生出翅膀,瞬间把她带回清柠身边。 等抵达桥口村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两点。 期间宋绾不吃不喝,下车的时候腿都是麻的。 霍樾冥握住她的手,像是将力量传递给她。 两人一起朝着宋家走去。 此时常秋水已经急的病倒在床,宋大山跟宋石头爷俩捂着头唉声叹气。 水连娣连忙给屋里的客人添水。 杨虎作为案件负责人,早早的就来了。 傅师长听说宋家出了事,想到霍樾冥两口子不在家,也赶了过来。 看到两人赶了回来,众人连忙迎了上来。 杨虎见宋绾一脸憔悴,怕她撑不住,连忙把自己查到的线索都告诉她。 “这起儿童失踪案是个老手,我怀疑应该跟前几年的失踪案有关。” “不过清柠这孩子给咱们留下了线索,我们的工作人员已经顺着那些彩珠子找到了嫌疑人的窝点就在馒头山。” “只不过馒头山地势复杂,树木又多,需要更多的人手。” 傅师长连忙道:“我们双山军区可以全面配合这次的搜捕工作!” “那就太好了,只不过咱们得等天黑了悄悄的摸进去,免得打草惊蛇,因为我怀疑罪犯应该是本地人,熟悉馒头山的地形。” “那咱们先派人去做个调查,看看这两头到底谁外出了。” 宋绾在得知杨虎是根据闺女掉在地上的彩珠子才找到的线索时,心反而没那么慌了。 那串彩色贝珠是霍樾冥出差时给闺女买来的,也是闺女最喜欢的首饰。 平时闺女把它当宝贝,谁也不许碰的。 怎么忽然就断了呢。 听杨虎的意思,那珠子是陆陆续续出现的。 可见那珠子是人为扯断,然后为了留下线索,才一颗一颗丢掉的。 也就是说,闺女可能不是被挟持走的,而是自愿跟着人家走的,而后给他们留下了线索。 宋绾虽然搞不清闺女为什么这么做,但她可以肯定一点,那就是闺女此刻应该是安全的。 此时馒头山一处山洞里,两个小小的身影正趴在石头上。 顾清柠平时被呵护的极好,受不住这种折腾,这会儿有些发烧。 越是发烧,梦里的那些画面就越发的清晰。 此时她的身体微微一疼,缓缓睁开眼眸就看到了那双跟梦境重叠的眼眸。 “冒牌货,别装死,给我起来!” 何贱女只恨自己的力气太小,不能一脚把这个冒牌货踢死。 第197章 第197章 自打顾清柠能听懂话开始,宋绾就跟她说过,要有人欺负你,一个字就是干。 干不过也要往死里干。 顾清柠摸到一块小石头,使尽力气朝着何贱女砸了过去。 正好砸中何贱女的额头,疼的她哇哇大叫。 “你是不是找死!” 也不知道是不是发烧的原因,顾清柠忽然发现自己不但说话清晰,而且还能说完整的长句了。 奶声奶气的声音因为发烧而沙哑。 “找死的人是你!” 她那会儿正在门口乘凉呢,常秋水进屋去热牛奶,宋大山去烧火。 何贱女就鬼鬼祟祟的走过来,说要带她去山上摘草莓。 其实她每次看到何贱女都有一种厌恶感。 而且跟梦境的感觉太像了。 她也想弄清楚,梦境的事情会不会真实发生,就跟着何贱女走了。 谁知道两人刚走出村口,就被一个胡子拉碴的男人装进了麻布袋里。 何贱女就知道哇哇乱叫。 自己则把发卡取下来,用尖尖的一头在麻袋上划了个小口子,而后把心爱的手串扯断,把散珠子一颗一颗的丢下去。 她相信公安叔叔一定会根据这条线索找到她的。 何贱女气急败坏的吼道:“你个冒牌货,你现在享受的一切都应该属于我的!” 顾清柠微微晃神:“为什么说我是冒牌货?” 反正她都要被卖进大山了,告诉她好了。 何贱女掐着腰:“哼,咱俩一出生就被白玉莲调换了,我才是宋绾的亲闺女,你就是冒牌货!” 顾清柠微微张开小嘴。 看来她梦境中的事情都是真的,而且都曾经发生过。 那真是太可怕了。 只不过……她现在的妈妈是宋绾呀,而且也被宋家人真实的呵护着。 难道这就是姥姥经常跟她讲的前世今生? 至于何贱女为什么会有这种误会,她虽然不理解,但顾清柠已经明白过来了。 她忽然想哭。 这一世,她终于回到了妈妈的怀抱,也知道为什么妈妈对她格外珍视了。 顾清柠的眼泪到底没兜住,瞬间掉落下来。 何贱女见她哭了,顿时叫的更起劲了。 “哈,你现在知道怕了,已经晚了!” “一会儿大胡子叔叔就把你卖到深山老林里,让你一辈子都回不来!” 先当童养媳,养大了生孩子。 一窝一窝的生,还得伺候一家老小。 想跑就把腿打断。 折磨到变成疯子,傻子。 何贱女一想到顾清柠的下场,顿时一脸得意。 顾清柠忽然狠狠地擦干净眼泪,用审视智障一样的眼神看着她。 “你以为你逃得掉?” 她早就察觉到抓她们的是村里的马叔了。 看样子何贱女跟马叔串通好的。 可是何贱女戳破了马叔的勾当,他怎么可能还会留着她。 蠢货! 何贱女被她说的有些慌了,但是转念一想,自己可是重生的,不像顾清柠这个蠢货只知道哭。 自己一定能平安无事。 “哼,还是想想自己什么下场吧,傻子!” 顾清柠抬眸看着渐渐黑了的夜色。 她眼眸中的稚气像是褪去了,露出了大人才有的哀伤。 这个时候妈妈一定赶回来了。 她那么爱她,一定快急疯了。 此时杨虎已经确定了那人是马三,布置好了警力,打算带大家趁着夜色摸到马三的位置。 门外忽然响起了车子熄火的声音。 众人朝着门口望过去,只见霍国邦在夜色中匆匆走来。 宋绾有些惊讶:“爸,您怎么来了。” 听她这么说,宋家人立刻明白了霍国邦的身份,连忙起身迎接。 只有霍樾冥对他的到来一脸淡然。 他就知道有些人坐不住。 霍国邦跟众人简单的打过招呼后,指了指自己身后带来的几个人。 “杨同志,让他们跟着你去救人,如果还有什么要求,尽管提。” 杨虎看了一眼,顿时明白了这几人八成是特战队的人。 这些人加入救援行动,简直是如虎添翼。 霍樾冥换好了衣服:“我跟你们一起去。” 霍国邦凌厉的看了他一眼:“这是你该做的,回来记得跟宋绾道歉!” 霍樾冥也知道,该是坦白的时候了。 “爸,我会处理妥当。” 临走前,他转身抱了抱宋绾:“媳妇儿,我一定会把闺女平安带回来。” 宋绾似乎预感到了什么:“你……平安回来。” “嗯……” 霍樾冥不敢去看她的眼睛,转身跟那几个特战队的人一起消失在夜色。 如今知道闺女会得救,宋绾的心却更乱了。 回想到霍樾冥跟闺女相处的点滴,再看到霍国邦匆匆赶来。 她隐约的猜到了什么,整颗心一会儿在冰川中穿行,一会儿再在烈火中炙烤,难受的很。 山洞里,顾清柠对何贱女道:“你要想活命,就趁着马三没回来,咱俩一起跑。” 何贱女冷笑道:“你要敢走出这座山洞,我就喊人!” 顾清柠懒得搭理她,拖着发烧的身体,虚弱的往外走。 何贱女上前拦住她:“你不许走!” 顾清柠见软的不行,只能来硬的了,直接上手抓住她的头发。 “啊,小贱种,你竟然敢打我!” 何贱女顿时跟她撕打在一起。 顾清柠虽然发着烧,但由于平时的营养不错,身形比何贱女占优势,很快把她撞到地上,用膝盖狠狠的压着她。 何贱女气的哇哇大叫。 “听好了,你要再拦着我,我就拿这块大石头砸死你!” 看着顾清柠手里的石头,何贱女终于安静了下来。 不过当她看到顾清柠脖颈上的小银锁时,顿时眼睛一亮。 这可是她上辈子从宋绾手里偷来的宝贝。 里面有空间也有灵泉。 看样子宋家人还没有发现这个秘密。 那这个宝贝还是她的。 到时候她滴血认宝,自己再藏进空间里美美的吃一顿。 还能眼睁睁的看着马三把顾清柠给卖了,岂不是美哉。 “拿来吧你!” 何贱女猛然抓住顾清柠系在脖颈上的小银锁。 稍稍一用力就把银锁扯了下来。 她顾不得眼下的局势,把指头在嘴里咬破,就要把血抹在银锁上。 第198章 第198章 只是她还没抹上去,只觉得额头上一疼,紧接着一股温热汩汩冒出,整个人就昏死过去。 原来就在刚刚,顾清柠举起石头狠狠的朝着何贱女砸了下去。 血迹瞬间喷溅在她的脸上、身上。 顾清柠来不及擦拭就把小银锁从何贱女的手里夺了回来。 “这可是妈妈送我的宝贝,你想都不要想!” 拿到自己的宝贝后,顾清柠拖着发烧的身体,起身跌跌撞撞的朝着山下跑去。 只是还不满两岁的她,脚小腿短,又在发烧,根本走不快。 当她刚走出几米远的距离,就看到一个漆黑的身影挡住了她的去路。 “小东西,往哪儿跑?” 来的人自然是马三。 顾清柠约摸着公安叔叔已经找到了珠子,很快就会找过来。 她的脸上露出懵懂的表情,奶声奶气的:“叔叔,柠柠要去找贱女玩啊。” 马三皱眉:“那小瘪犊子跑了?” “嗯,她说要去找公安叔叔。” 马三顿时警铃大作,难怪他上山的时候就觉得不对劲。 那小瘪犊子玩意原来下山找人去报警了。 其实从何贱女找上他的时候,他就觉得那小娃娃不对劲。 自己做了这么多年的勾当,竟然被一个小娃娃识破了。 看样子小娃娃既想利用自己的手除掉顾清柠,又想立功。 没想到自己熬了这么多年的鹰,竟然被小雏鹰啄了眼。 当务之急是逃走。 眼下他要是带着顾清柠只会是累赘。 “柠柠,小瘪犊子是从哪个方向下山的?” 顾清柠指了指北面的方向。 马三寻思着,对方既然从北面离开的,说不准就能碰到人报警,那他就从南面跑。 “柠柠,你就当没见过我。” 马三转身匆匆逃窜。 顾清柠看着他消失在夜色中的身影,顿时松了口气。 看来她得朝着马三相反的方向下山了。 此时霍樾冥已经带队摸上了山。 听到动静时,他连忙跟身后的人做了个原地待命的手势。 只见一个黑影跌跌撞撞的跑下来。 霍樾冥一个跃身,瞬间把黑影扑在了地上。 几人连忙上前把黑影钳制住。 小手电一开,顿时照亮了那人的面容。 “嚯,他这是自个撞上来了!” 霍樾冥抓到的人正是马三。 几人把马三捆绑住。 霍樾冥揪住他的衣领:“王八蛋,我闺女呢?” 马三这才意识到自己又被骗了。 这一天被两个小娃娃骗的团团转。 现在的娃娃都成精了吗? 得知闺女的位置后,霍樾冥立马像一头猎豹一样跃入山林。 他顾不得划过脸上的树枝,脚下的荆棘,只想快点找到闺女。 顾清柠听到树叶沙沙的声响时,立马躲在了大石头后面。 她尽量的缩起身子,不让自己发出任何声音。 “清柠……” 听到霍樾冥的声音时,清柠顿时眼窝一热,立刻站起来了。 “爸爸!” 霍樾冥立马走过去,想要把她抱起时,忽然想到自己光顾着赶路了,身上挂了不少树枝。 连忙把树枝、草叶拍干净之后,这才伸手把她抱在怀里。 感受到闺女热乎乎的身子,他知道闺女这是发烧了,片刻也不敢耽误。 “闺女,咱们回家!” “爸爸……” 顾清柠的眼泪掉落在霍樾冥的颈窝。 他的心也跟着一起揪疼。 “爸爸在,爸爸在。” 霍樾冥马不停蹄的朝着山脚赶下去。 此时宋绾已经乘着霍国邦的车来到了山脚下。 她在家根本坐不住,只想快点见到闺女。 霍樾冥抱着顾清柠出现的那一刻,宋绾连忙迎上去,把闺女抱了过来。 “清柠,妈妈的宝贝!” 顾清柠紧紧的抱着宋绾:“妈妈,柠柠再也不要离开你。” “嗯,妈妈再也不会放开你的手。” 顾清柠抱着宋绾哭了起来,哭到身子发颤,哭到干呕。 好像想把两辈子受的委屈一起发泄出来。 霍国邦站在一旁干着急,想要上前安慰一下大孙女,却想到霍樾冥这个混蛋玩意还没跟宋绾坦白,只能硬生生的将手收回去,握成了拳头。 宋绾摸了摸闺女的额头,滚烫滚烫的。 “闺女,咱们得赶紧回家!” 杨虎凑上来道:“清柠,山上还有没有其他小朋友。” 虽然目前他还没接到第二个人报案,但是保险起见还是问一嘴。 顾清柠往宋绾温暖的怀里窝了窝:“没……” 被钳制的马三狐疑的看了她一眼。 确定了她的答案时,心思也活泛起来。 少说一个他说不准还少判一年。 这事对他有利啊。 他连忙道:“对,对,对,我就是带小清柠上山来玩,没别的意思。” 杨虎直接踹了他一脚:“还敢狡辩,我们早就盯上你了,以前的事情你也逃脱不了!” 马三被拽上了警车。 他心有余悸的看了顾清柠一眼。 原本以为山上那个小瘪犊子是个狠货,原来山下的这个才是。 他怎么这么倒霉,招惹上了这个小姑奶奶。 宋绾抱着顾清柠上了霍国邦的车。 霍樾冥想要跟上去,她却把车门猛的关上了。 他知道她八成已经猜到了什么。 如今人还在气头上,他也不好再往枪口上撞。 霍国邦示意司机开车。 虽然他很想替霍樾冥说两句,当务之急是挽留住儿媳妇跟大孙女。 但是转念一想,混小子做的事情确实不地道。 他实在不好意思开口。 “小宋,需要去医院吗?” 宋绾摸了摸闺女的额头:“首长,不用,孩子烧的不是很严重,回家我帮她处理一下就好了。” 霍国邦在心里叹息一声,连‘爸’都不叫了,这次混小子玩大了。 搞不好他的大孙女都要跑了。 不过好在……他已经把宋绾跟大孙女的户口迁过去了。 抵达宋家 后,宋绾连忙给闺女扎了几针,又悄悄把灵泉水添在草药里,喂她喝下。 顾清柠困极了,想到宋绾守在她的身边,就放松神经睡了起来。 宋绾一遍遍的抚摸着闺女稚嫩的脸颊,一想到她又差点失去她,顿时眼泪从脸颊上滚落下来。 门口传来了敲门声。 她连忙擦了眼泪,回头看到来人是霍樾冥时,立刻又绷起了脸。 “我跟你没什么好说的,霍樾冥,我们离婚吧。” 第199章 第199章 霍樾冥想过无数个可能,唯独没想过要离婚。 来的路上,他一直思忖着该怎么跟宋绾开口。 到时候她打他也好,骂他也好,哪怕宋家人一起上。 他也心甘情愿的受着。 听到她提出离婚时,霍樾冥的心像是被碎玻璃划了一下,瞬间血淋淋的。 “宋绾,当时我在执行任务……” 当年一群杀人越货的歹人在咸城附近流窜。 他们作案手段残忍,而且极其狡猾。 霍樾冥跟他们打了多次交道才混入他们的队伍。 准备作案前,一伙人一起喝酒,霍樾冥只喝了一杯就醉了。 甚至连具体发生了什么都不知晓了。 第二天醒来只觉得浑身乏力。 后来他才清楚,那些人为了拉他入伙,自然要留住把柄,故意把他送到了宋绾的身边。 宋绾只是一个无辜的路人。 但他无数次的庆幸,幸好那个无辜的路人是宋绾。 宋绾心里很乱,顿时打断了他的解释。 “霍樾冥,现在所有的解释对我而言没有任何意义,你……让我活成了一个笑话。” 真是可笑啊。 她想要揪出来的犯罪嫌疑人,竟然是她深爱的枕边人。 自从知道这件事情后,她虽然一遍遍的宽慰着自己,鼓励自己坚强的活下去。 可是面对霍樾冥深沉的爱意,心里还是滋生出自卑。 所以她愿意在他面前放低身段,也努力的迎合他。 没想到竟是这样的结果。 乱,心乱如麻。 甚至不想看到他。 霍樾冥走过来,伸手抱住了她:“绾绾,对不起……” 宋绾全身绷紧,尖叫道:“放开我!” 见他不肯松手,她猛然将他推开。 他竟然变得那么脆弱,一推就倒了,撞翻了身后的桌子。 桌子上的东西乒乒乓乓的掉落在地上,碎了一地。 霍樾冥的眸子黯淡,似乎心也跟着碎了。 他的手掌摁在了碎片上,汩汩流血。 可他像是感知不到疼痛,抬眸看着宋绾。 “你可以打我,可以骂我,但是……别不要我。” 霍樾冥撑开双膝,跪在了满是碎片的地上,卑微的乞求着宋绾。 他也不是非得让她原谅不可。 只希望她别再把‘离婚’说出口。 宋绾看到他的手掌被扎破了,膝盖上也都是血。 为了寻找清柠,他的脸上被树枝划破了。 宋绾即将到嘴的狠话最终没说出口,只是堵在了嗓子眼。 心里密密匝匝的疼。 她吸了吸气:“霍樾冥,我现在心很乱,想冷静一段时间,我们……暂时不要再见面了。” 见她没再提‘离婚’这两个字,霍樾冥缓缓松了口气。 “好,那我走,不过你要照顾好自己跟闺女。” “你快走。” 他忍着疼站了起来,走出去几步,忽然回头道:“宋绾,错的人是我,不是你,你恨我也好,别折磨自己。” “你要真想杀了我,我就洗干净脖子,把脑袋伸过去。” 宋绾心口更堵了。 她真的……很讨厌这样的霍樾冥。 让她恨都恨不起来。 她的心头更乱了。 “你别出现在我面前就好了。” 霍樾冥抿了抿唇没再说什么,转身离开。 见儿子像是打了败仗一样,灰头土脸的走出房间,霍国邦就知道两人这是谈崩了。 他把一个袋子跟车上的东西都留在宋家,拉着儿子离开了。 听着门外车子启动的声音,宋绾全身的力气像是被抽干了一样,只想好好的睡一觉。 她伸手把闺女搂在怀里,嗅着她身上的气息,缓缓的闭上了眼睛。 霍樾冥的手续还没办完,霍国邦带着他回双山军区,顺便催一催。 他本来想训斥他的,但是看到他这副伤心、颓废的样子,到底没忍心。 “小宋只是一时没法接受,等她想通了就好了。” “她要跟我离婚。” 一听这话,霍国邦有些急了。 他们两人要是离婚了,那他的亲亲大孙女岂不是要跑了。 折腾了一整晚,他都轮到抱一抱。 “这婚是想结就结,想离就能离的吗?” 霍樾冥嘶哑开口:“爸,她要是铁了心跟我离婚,我只能放手。” 他舍不得宋绾跟自己过不去,更舍不得她受委屈。 霍国邦恨铁不成钢:“这婚不能离,你就算吊死在宋家,也不许离婚!” 这平调手续还办什么办,儿媳妇跟大孙女都要跑了,留一个光杆儿儿子有什么用! 霍国邦把他放在双山军区,就让司机调头回京都了。 宋绾这一觉睡到了第二天晌午。 等她醒来的时候,脸上痒痒的。 睁开眼睛就看到闺女稚嫩的小脸正贴着她的脸。 她顿时把闺女抱在怀里亲了又亲。 “清柠,对不起,妈妈以后去哪儿都带着你。” 见宋绾眼含泪水,顾清柠的心也跟着一起疼。 原来妈妈一直爱她。 只是上辈子错认了女儿,所以把这份爱都给了何贱女。 好在这辈子妈妈先她一步重生了,提前把他们两个调换过来。 可是如果妈妈知道她也重生了,清晰的记着上辈子所承受的痛苦,一定会心疼坏了吧。 妈妈想要让她做个无忧无虑的小宝贝,那她就随了妈妈的愿。 清柠的眼眸中恢复了天真,奶声奶气道:“嗯,以后妈妈去哪里,柠柠就跟着妈妈去哪里。” “好,咱们娘俩再也不分开。” 见她醒来,常秋水就把霍国邦留下的文件袋递给她。 宋绾打开看了看,没想到她跟清柠的户口这么快就办好了。 可偏偏在这个时候办好。 她想要迁出来都要费些周章。 常秋水已经让宋石头把袋子拆开,看了一眼,自然知道她们娘俩已经在京都落户了。 她开心的抱着清柠亲了亲。 “乖乖,以后咱就是京都人了。” “还有啊,你以后就叫霍清柠了。” 第200章 第200章 清柠还不知道自己的亲爸就是霍樾冥的事情。 她对顾尚文也没什么好印象,所以姓什么都无所谓。 最重要的是谁实实在在的对她,对妈妈好。 霍爸爸就挺好的,只要她喜欢的,都会买给她,真真切切的把她当成了自己的亲闺女。 这可是她上辈子从未感受过的父爱,她也很贪恋这种感觉。 “霍清柠?” “嗳!” “霍宝贝?” “嗳!” 看着常秋水努力让闺女适应现在的新姓,祖孙俩玩的不亦乐乎。 宋绾张了张嘴,最终什么都没说。 常秋水逗够了外孙女,又指着屋里的大包小包:“这是你公公临走前留下的,说是你们落在他那里的。” 宋绾拉开包裹看了看,除了她的行李外,还有霍樾冥的行李。 一部分是她跟霍樾冥一起在京都百货大厦给家人买的礼物,一部分则是霍国邦送给清柠的东西。 衣服、奶粉、玩具……什么都有,一看就是精心准备的。 看来霍国邦已经知道了什么。 看到这些东西,宋绾皱起了眉,心里沉甸甸的。 不过她不想让家人担忧,强颜欢笑把礼物分了。 常秋水跟宋大山都很开心。 “你跟樾冥回京都就好好玩啊,以后别给俺们准备礼物了,该省就得省点,还得过日子呢。” “妈,花不了多少钱的。” 宋绾帮常秋水把金耳环戴上。 她对着镜子看了又看,激动的满眼泪花。 “俺托俺闺女的福,也穿金戴银了。” 宋石头立马就把西装穿上了。 这还是他第一次穿西装,不是拽拽袖子,就是拽拽衣角,有些不好意思。 水连娣帮他系好扣子,都看呆了。 以前她总觉得宋石头人高马大的,皮肤黝黑,现在看来,还有几分帅气。 “石头哥,你穿上真好看。” 宋石头挠着头憨憨的笑。 宋绾看了水连娣一眼:“连娣,也有你的礼物,跟我进屋来拿。” 水连娣有些惊讶:“还有我的?” 她跟着宋绾进屋后,宋绾从包裹里拿出一件娃娃领碎花连衣裙。 水连娣打小干粗活,手有些粗糙,害怕刮坏了料子,小心翼翼的捧在手里。 “绾绾姐,真好看啊。” 她从小到大都是捡家里人不要的衣服穿,就连贴身的衣服,都是她妈穿烂了不要的,又改小了才给她的。 自从跟着宋石头跑外卖后,那件工作服就是她最好,最能穿的出门的衣服了,所以她一直穿在身上。 要不是这件碎花裙子提醒她,她都忘了自己其实还是个风华正茂的小姑娘了。 “绾绾姐,真的是给我的吗?” “是,你穿上试试吧。” 水连娣摇了摇头,眼泪都跟着掉落下来。 “俺舍不得穿,还是藏在你这里吧,俺怕俺一回家,就被俺嫂子要走。” “行,那就放我这儿,你想穿的时候就穿。” “绾绾姐,谢谢你。” “连娣,你跟我说句实话,我大哥比你大那么多,你为啥想跟他?” 水连娣擦了擦眼泪:“绾绾姐,不怕你笑话,俺当时就想着在你们这儿混口饭吃,没别的心思。” “我信你。” “可是后来吧,俺看到城里那些女学生、女医生、女教师还有官太太,就开始有了想法。” “什么想法?” “要是有一天俺能像她们一样,自己养活自己,还能有个安稳的家就好了。” “所以你选中了我大哥?” “刚开始俺觉得石头哥老实,好拿捏,又能干,以后饿不着俺。” 宋绾笑了笑:“你倒是挺实在的。” “后来吧,俺跟石头哥相处多了,觉得他这个人实在、勤快不说,还心地善良,以后跟着他,受不了委屈,他能心疼别人,也能心疼俺。” “可是我哥比你大那么多,还结过婚,你不嫌他?” “绾绾姐,俺不嫌石头哥年纪大,俺觉得年纪大点稳重会疼人,结过婚也没关系,只要疼俺,跟俺好好过日子就成。” 宋绾确定了她的心意后,提醒道:“别忘了你现在还是那家的童养媳,你爸妈那边……” “绾绾姐,你跟俺说过,现在是新社会了,那种旧社会的糟粕就不该存在,至于俺爹娘那边,俺也想好了,既然他们不心疼俺,俺也没必要心疼他们。” 看来这小丫头已经有了自己的计划。 “你自己想清楚就好,还有,你也要知道我哥的心意。” 水连娣想了想,忽然道:“绾绾姐,俺试试那件新裙子吧。” “好啊。” 宋绾帮着水连娣拉好后背的拉链后,又帮她梳了两个辫子。 小姑娘的头发又黄又毛躁,一看就知道长期营养不良。 她还送给了她两个头花,一对儿银耳坠。 打扮完毕,宋绾看着水连娣:“真漂亮啊。” 小姑娘的底子不错,五官很漂亮,就是长期劳作,皮肤黝黑粗糙。 水连娣被她夸得有些不好意思了,对着镜子照了照,有些不自然的走了出去。 常秋水看到她时愣了一下,随即吩咐大儿子去送送客人。 宋石头从来没见过水连娣穿裙子,总把她当成小丫头片子,这会儿有了几分女人的娇俏,他都不好意思抬头看她了。 走到小路上,水连娣忽然转身道:“石头哥,俺要是名声坏了,你敢娶俺不?” 宋石头愣了愣:“连娣,是不是有人欺负你?” 水连娣摇了摇头,她忽然抱住了宋石头:“石头哥,俺喜欢你,到时候你别不要俺。” 宋石头整个人都是懵的。 他跟牛艾草在一起的时候,就是媒人介绍,没经历过恋爱过程,见了一面就结婚了。 这会儿水连娣抱住了他,属于少女的体香一股脑的往他鼻子里钻,令他的大脑充血。 “连……连娣,你……你……” 不等他说完,水连娣忽然踮起脚尖在他脸上亲了以后,随即跑开了。 宋石头楞在原地站了许久,双颊发烫,回去的时候都同手同脚的。 小丫头到底怎么回事啊,是吃错了药,还是喝多了酒啊。 常秋水把霍樾冥的行李拎到宋绾跟前。 “绾绾,你去给樾冥送过去。” 宋绾看了看那个行李箱,总觉得霍国邦是故意把东西落这里的。 一想到霍樾冥她就心烦意乱的,可又不想让常秋水看出什么,只能硬着头皮把行李箱放在三轮车上,蹬着三轮车去了霍樾冥的部队。 第201章 第201章 宋绾本来打算把霍樾冥的行李箱丢在岗哨那里就走人,这样也能避免跟他见面。 谁知道等她过去的时候,霍樾冥早就守在了岗哨。 宋绾抿了抿唇,把行李放在地上后,转身就走。 没留下一句话。 霍樾冥心里就像是钝刀子割肉一样。 哪怕她骂他,打他也好,总好过把他视为空气。 心脏疼的难受。 他深吸一口气,大步追了上去。 好怕宋绾排斥他的触碰,他伸出去的手又收了回来,只是走到前面,挡住了她的去路。 看着眼前笼罩下来的阴影,宋绾皱了皱眉:“放开!” 听到她的声音,霍樾冥心里的浮躁没由来的消散。 他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唇:“绾绾,我接了军区的任务,怕是要过段时间才回来。” 这是他调离双山军区的代价。 完成这个任务,拿到一等功,才能顺利调回京都。 宋绾想了一会儿:“那你趁着没走之前把离婚报告打了吧,处理完这些糟心事,你也能安安心心的换个新环境,对你,对我,都好。” 霍樾冥刚压下去的火气又噌的一下窜了上来。 可他又怕激怒宋绾,让他今天就去打报告。 离婚是不可能离婚的。 他盯着她的眸子,几乎咬牙切齿的:“你跟我离了还想嫁给谁?” “谁也不嫁,就带着闺女过好自己的日子。” 宋绾只觉得精疲力尽。 如果这段感情真的结束了,那她真的要水泥封心了。 爱这个字真的太沉重太累了。 还不如搞事业有成就感。 她都想好了,等跟霍樾冥离了婚,就好好打拼自己的外卖事业。 等春风吹遍了神州大地,她也把自己的外卖版图铺盖在南北两岸。 到时候天天数钱,岂不是很爽。 看到她这副模样,霍樾冥就知道她已经迅速从这段感情中抽离,开始描绘未来版图了。 只是他不在她的未来里。 霍樾冥佩服宋绾这种如野草一般旺盛的生命力,似乎怎样的困境都打不倒她。 只需要睡一觉,第二天她又可以神采奕奕。 他也一直被这样鲜活、坚韧、又勇敢的她所吸引。 可此刻他又痛恨她的无情。 抽离的这么干脆利落,难道那些个日夜的深情都是假象。 霍樾冥的胸口疼的难受,不得不用手指摁压着才好受些。 他抽着冷气,声音发颤:“那你还是祈祷我不要活着回来好了,到时候你还能利用遗孀的身份拿到不少好处。” 军人遗孀不仅享受照顾,而且还有许多优惠政策 。 宋绾如果做生意的话,应该会拿到不少特许。 宋绾怔了怔,想到霍樾冥上辈子极有可能因为某次任务丢了性命,她的心还是揪了揪。 “这次的任务很危险?” 霍樾冥本来赌气想承认的。 事实上这次任务确实危险系数极大。 只是一想到她可能会为自己担心。 他又有些不舍。 “算不上,我就不能说句气话?” “……” 哪有人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的。 “那你保重。” 她又添了一句:“一定要平安回来。” 霍樾冥快被气笑了。 她都要跑,那他回来还有什么意义。 可那些狠话,他又说不出来。 害怕说出来,害她为自己担心。 在霍樾冥眼里,宋绾无论何时都应该是明媚鲜活的。 在他心里,宋绾就该被捧着,宠着,最好每天嘴里含糖,心里灌蜜。 哪怕一点点的伤害,都不该让她承担。 如果有,那他真是罪该万死。 现在,他就觉得自己挺该死的。 “那你……等我回来。” 宋绾以为他的意思是,等他回来再离婚,随即点了点头,蹬着三轮车就走了。 那辆二手三轮车有些破旧,跟她扬起的裙摆,飞扬的发丝有些不配。 霍樾冥就像是被人施了定身咒一样,一直站在原地。 直到宋绾的身影消失在他的视线,才转身走进去,甚至连行李都没有拎。 就在顾清柠,不,是霍清柠回来的第二天晌午,上山砍柴的村民就发现了昏睡在山洞里的何贱女。 听说发现她的时候,一脑门子血不说,身上爬满了蚁虫,一边的鼻孔都被山上的老鼠啃了一半。 就这样,白家人还心疼钱,舍不得送何贱女去医院。 白母只从灶膛里掏出一把草木灰敷在了何贱女的伤口上。 宋绾听说这件事情的时候微微诧异。 自己的闺女被马三拐走了,何贱女也出现在那座山上。 当时杨虎问闺女的时候,她说并没有看到其他的人。 宋绾又跟闺女确认了一遍。 “清柠,马三带你上山的时候真没有其他小朋友?” 顾清柠摇了摇头。 宋绾看着她稚嫩的脸颊,最终什么都没有问。 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闺女有什么事情瞒着她。 吃过午饭后,宋绾决定去一趟白家一探究竟。 谁知道此刻的白家鸡飞狗跳的。 原来白母托人给白玉莲,让她回娘家,支付一下自己闺女的医药费。 还放下了狠话,不付这笔钱,以后就自己带。 白玉莲一看何贱女顶了一脑门子草木灰,就知道白母根本就没花一个子儿,只是讹她罢了。 可她出去干的勾当不方便带孩子。 顾母整天出去打牌,老太太整天在家抹‘咖喱’,顾尚文就整天喝的烂醉入迷。 尤其是听说宋绾考上省状元之后,顾尚文恨不得一天灌三顿,马上都快把自己喝死了。 白玉莲何尝没想过离婚。 可她不甘心啊。 不甘心自己千方百计从宋绾抢来的男人,怎么跟着自己就成了一个废物。 更不甘心自己夺走别人的幸福,怎么把日子过成了这副恓惶样。 她把身上所有的钱都给了白母后,就把所有的气都撒在了何贱女的身上,拿着藤条抽打她。 “混账东西,你怎么不死在山上啊,为什么还活着回来吸老娘的血!” 何贱女被她抽的哇哇大叫,泪涕横流,甚至磕头哀求,但都换不来白玉莲的同情。 她甚至抽的越来越狠,完全把她当成了宋绾来发泄。 此时何贱女恰好从门口瞥见了宋绾的身影。 她立马从地上爬起来,跌跌撞撞的跑过去。 “妈妈,我才是你闺女啊!” “妈妈救救我!” 第202章 第202章 宋绾刚想转身离开,何贱女已经扑了过来,紧紧抱住她的大腿。 “妈妈,我更乖,更聪明,以后会更有出息,求求妈妈把我带走!” 宋绾冷冷的看着脚下的何贱女。 虽然她只有两岁,但她眼眸里满是算计、精明、贪婪、恶毒。 哪里有她的宝贝好? 真不知道她哪来的自信跟清柠相提并论。 何贱女哭的很卖力,额头上的草木灰都要被汗水浸湿了,看上去又可怜又狼狈。 但宋绾的眼眸里满是冷意,没有半点的心软与同情。 因为她忘不了,上辈子何贱女对她的欺骗,更忘不了她们母女对清柠的残忍。 有些人刻在骨子里的恶,永远也不可能改变。 但凡她流露出对她一丁点的同情,都是对自己的背叛,都表明自己上辈子吃过的苦头是活该。 她弯腰冷漠的将何贱女的手指掰开:“我们家清柠好着呢,我只是她一个人的妈妈,暂时没有给别人当妈妈的兴趣。” 掰开之后,她似是嫌弃的后退了两步,对白玉莲道:“玉莲啊,你最好带你家闺女看看脑子。” 白玉莲只觉得丢人,顿时牟足了劲狠狠的抽打着何贱女。 “混账东西,老娘供你吃供你喝,你竟然认别人当妈!” 她一边抽一边暗爽。 哈哈哈,反正她抽的是宋绾的小贱种。 真不知道等宋绾知道真相的时候该有多心痛。 白玉莲忍不住看向宋绾,想知道她的反应,谁知道宋绾转身就走了。 何贱女看着宋绾离开的背影,想到她对顾清柠的赞美,顿时歇斯底里的吼道:“你会后悔的!” 当晚何贱女就因为发烧被送去了医院。 其实白家人本来不想送的,心想着死了就直接上山挖个坑埋了。 也不知道谁报了警,在公安局的督促下,他们不得不硬着头皮,把何贱女抱上了地排子车。 去医院的路上,白家人故意把地排子车往石头上压。 要么把这丫头颠醒,省下一笔医药费。 要么把她颠上西天得了,还省的拖累人。 一路上何贱女一直胡言乱语,说宋绾才是她妈。 何贱女发疯的事情很快传遍了整个桥口村。 常秋水跟宋绾说起这件事情时,惋惜道:“一定是白家人造了太多孽,报应在了孩子的身上,真是可怜啊。” 宋绾淡淡道:“说不准是这孩子上辈子自己造了太多孽,这辈子遭报应呢。” “小孩子有什么罪啊,老天爷要惩罚也该惩罚大人啊。” 宋绾知道常秋水心地善良,有些事情不好说清楚,便不再跟她争辩,只是抱紧怀里的闺女,亲了一遍又一遍。 好在这辈子她可以护住自己的闺女,让她幸福快乐的成长。 霍清柠将小脑袋贴在宋绾的胸口,格外乖巧。 这辈子她终于能跟妈妈贴贴,被妈妈呵护了。 妈妈如果知道她脑子里还残存着上辈子的记忆,一定痛心死了。 所以她不会让妈妈知道,继续当一个天真烂漫的乖宝宝。 如妈妈所愿。 这辈子,何贱女别想从她身边抢走任何东西。 当晚下了一场滂沱大雨,天地瞬间混沌成一片,鸡飞狗跳,不得安生。 这场雨也令京都的公职人员陷入了忙碌。 霍国邦从军区回来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三点。 当他脱下雨衣,浑身湿淋淋的走进客厅时,却看到苏聘正沉默的坐在沙发上。 “一直没睡?” “在等你。” “等我做什么,赶紧去睡,明天还要上班。” 苏娉揉了揉太阳穴:“老霍,别以为你能瞒得住我,自打你从双山回来后就不对劲,说吧,到底出了什么事?” 霍国邦知道自己瞒不过,只是道:“那你等会儿,我先去洗个澡。” 十几分钟后,他换了身干爽的棉质睡衣坐在了苏娉的身边。 言简意赅的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告诉了苏娉。 苏娉的眼眸亮了起来,激动的抓住霍国邦的手:“你的意思是,清柠是樾冥的亲闺女,也是我们的亲孙女?!” “是,但是……” 苏娉太激动了,已经听不进去他后面要说的话了。 “妈呀,霍家的老祖宗显灵了啊,咱们有孙女了,还那么可爱!” “哎吆吆,你说我当时怎么没多抱她一下呢?” “我得给孙女买衣服、买洋娃娃、大院里的孩子有的,咱孙女都得有。” “还有,你知不知道小丫头喜欢吃什么啊,我现在学还来得及吗?” “那什么,就算樾冥调回了京都这边,房子不可能这么快下来,孙女得在咱大院里住一段时间。” “我这就把隔壁的房间腾出来,重新给孩子打床,打学习桌,打大衣柜,还要再打个储物箱,让她放玩具……” 霍国邦被她吵得脑壳疼,忍不住揉了揉太阳穴。 “苏娉,你冷静点。” “冷静?根本冷静不了半点,天上掉下来一个大孙女,还是亲的,还这么可爱,哈哈哈~” “……” 等苏娉口干舌燥,喝水的功夫,霍国邦这才道:“可惜你大孙女快飞走了。” “噗~” 苏娉直接把水喷在了霍国邦脸上。 “飞了什么意思,你是不是跟人家小宋说了什么不中听的话?” “当初说人家小宋配不上儿子的人不是你?” “……” “是你儿子做了混账事,小宋不肯原谅他。” 霍国邦又把儿子的混账事说了一通。 苏娉既恼怒又开心,内心一阵拧巴。 恼的是混账东西怎么能干出这种事情。 开心的是,幸好有这个意外,否则她就没香香软软的大孙女了。 “那……要不我去一趟桥口村,代替儿子向小宋道歉吧?” “你去有什么用,还得你儿子自己解决。” “那我什么时候能抱上大孙女?” “什么时候小宋气笑了,你才有机会,搞不好,人家要跟你儿子离婚。” 那可不行,她可不能让让好不容易盼来的大孙女飞了。 也不知道谁泄露了宋绾带闺女嫁人的秘密,现在学校里都说她儿子是个帮人家养孩子的冤大头,搞得她郁闷急了。 她还想趁机抱着大孙女去学校溜达一圈,为儿子,也为自己正名呢。 天还没亮,苏娉的电话就打到了双山军区。 她把霍樾冥劈头盖脸的一顿骂。 那架势仿佛想要沿着电话线追过来,狠狠的揍他一顿。 霍樾冥淡定的承受了她这一腔怒火。 “妈,我出差的这段时间,帮我照顾好绾绾跟清柠。” 他又添了一句:“以后也这么照顾。” 不等苏娉说什么,他就挂断了电话。 收拾行李的时候,霍樾冥把一个铁盒交给了姚刚,里面除了那些年写给宋绾的信件,还有他身上所有值钱的东西。 “刚子,我要是有什么意外,你记得帮她们娘俩争取到最多的福利待遇。” 第203章 第203章 姚刚顿时把铁盒放了回去:“你胡说八道啥,东西你自己去给,老子没空!” 霍樾冥拽住了他:“刚子,如果我有什么意外,身后事你来操办,等办完了,再通知她。” 他根本不敢想象,如果宋绾看到他面目全非的样子会有多难受。 姚刚顿时红了眼圈,吼道:“霍樾冥,你他妈精的跟猴似的,能有什么意外!” “你知道的,这次任务危险系数要比以往更高,如果……” 姚刚重重的把那个铁盒拍在了桌子上:“没有如果,自己造的孽,自己去跟人家说,老子很忙,没空跟你在这里叽叽歪歪的!” 不等霍樾冥说什么,姚刚已经摔门离开。 霍樾冥的目光落在那个铁盒,伸手摩挲着。 里面装着那些年潮湿的心意,懵懂的爱意,还有他身上所有的珍视的东西,包括宋绾送他的那个手表。 霍樾冥知道宋绾不想见他,但临出发前,他还是去了一趟宋家。 只不过他没有光明正大的走进宋家,只是扒着墙头远远的朝着院内看了一眼。 只见宋绾正在老梨树下喂闺女。 她把发丝挽了个松松垮垮的小发髻,发丝垂落在脸颊,被晨风吹起,就那么温柔的看着闺女,浑身散发着母性的光辉。 霍樾冥就这么定定的看着她。 只是一想到她要跟他离婚,他的心脏就一阵揪疼,随即转身离开。 宋绾这才朝着墙头的方向看过去。 人已经不见了,只有轻颤的蔷薇花。 霍清柠小声道:“妈妈,你是不是跟爸爸吵架了。” 宋绾没回答闺女的问题,只是低头舀了一勺粥送到她的唇边。 “清柠乖乖吃饭,这样才能快点长大。” 可是长大一点都不好啊。 她宁愿一直这样窝在妈妈的怀里。 虽然妈妈什么都没说,但她知道,爸爸妈妈一定是吵架了。 哎,那她就假装什么都不知道吧,等找到合适的机会,撮合撮合两人。 宋大山挑着粪筐从外面走进来。 常秋水捏着鼻子道:“咱家的日子越来越好了,你怎么一大早的去捡粪?” 她虽然一脸嫌弃,但手上帮他抽打尘土的动作却没有停下来。 宋大山笑道:“刚才听村支书说今年咱们可能要分地了。” “啥意思?” “就是咱们有自己的地了,以后交上公粮,剩下的粮食就是咱们自己的了。” “难怪你最近捡粪捡的这么勤,不过你也别听风就是风,听雨就是雨的,哪有那么好的事儿?” 宋绾插话道:“妈,爸说的这事靠谱。” 她记得1980年9月上头就会下发政策,农村生产责任制会以包产到户、包干到户的责任制在全国农村推行。 宋大山喜滋滋道:“看,咱闺女说靠谱就是靠谱,我得多攒点粪,将来也要给咱们的地里多施点肥。” “你是不是脑子糊涂了,闺女之前不是跟咱们说了,她要去京都上大学,咱们也要跟着一起去。” 宋大山坐下来,拿烟杆子在鞋底上磕了磕。 “闺女,到时候你妈跟着你一起去就成,俺得守着咱这个家,守着咱家的地。” “你个老头子,胡说八道啥?” 宋大山抽了一口旱烟:“俺是农民,农民离不开地,就跟鱼离不开水一样。” 宋绾知道父辈对祖宅跟土地的情感,也不再勉强。 “那我就带妈一起去,一有空就回来,爸,你也可以等农闲的时候去京都,咱们一家人也好团聚。” “嗳,等俺忙完地里的活儿就去找你们,也好看看京都到底啥样。” 宋大山忽然从口袋里摸出一个铁盒:“这是俺在咱家墙头上看到的,也不知道是谁放的。” 宋绾只觉得那个铁盒有些熟悉,她拿过来瞧了一眼,果然是霍樾冥的东西。 盒子刚打开一半,最终又被拍上了。 算了,等他回来再还给他就是了。 晌午的时候宋小树打来了电话。 “姐,房子拿下了,接下来就开始搞装修,你打算怎么搞?” “这么快就拿下了,之前你不是说因为租房的人多,房东还想涨价来着?” “谁知道房东抽什么风,昨天我还跟他吵了一架,谁知道今天他就改口了,而且没有涨价。” “这就怪了。” “管他呢,反正合同也签了,房子是咱们的了。” “那等我去了京都再研究研究装修的事情,这段时间你赶紧去跑证。” “哎,咱们在京都人生地不熟的,想拿下证怕是没那么简单。” “万事开头难 ,你都能把门头房拿下,拿张证还是问题?” “行,那我就天天去工商事务所那里磨,磨的他们受不住了再说。” 得知弟弟拿下门头房后,宋绾就开始准备北上的事情。 与此同时,隔壁的水家庄出了件大事。 光棍汉想要欺负水连娣,结果被她砍了一斧头,两人一个被送去了医院,一个被送进了公安局。 具体事情还在调查中。 得知这件事情后,宋石头急的团团转。 他只能找上宋绾:“三妹妹,你不是认识派出所所长吗,能不能找他通融通融?” 宋绾已经看出了水连娣的用意。 她也有些佩服这个小姑娘了。 既然娘家还有未来婆家都想吸她的血,那她就直接掀桌。 被她这么一闹,未来婆家肯定要退婚的,娘家这边不想赔付就得跟水连娣断绝关系。 小姑娘这一招是真狠啊。 只不过……她怕是要落下一个泼妇的名声了。 “哥,那我问你,你让我救连娣,是单纯的觉得她可怜,还是有别的心思?” 宋石头忽然想起了水连娣亲他的画面,顿时双颊发烫 。 宋绾已经知道了答案。 “那我再问你一句,如果她被赶出了水家,名声还坏了,你……” “我要!” 两个字已经抵了千言万语。 宋绾晚上就约着杨虎一起吃饭。 “我对小水同志的判定更偏向于正当防卫,等事情调查清楚,她差不多就该回家了。” 听他这么说,宋绾的心稳稳落地,连忙给杨虎夹菜:“多吃点,汇丰馆的招牌菜还是不错的。” “宋绾,你最近没有见樾冥?” 第204章 第204章 宋绾夹菜的手顿了顿:“没,他出任务了,要一两个月才回来。” “我还以为你俩吵架了,临走之前他托我们这一伙儿好好照顾你们母女俩,说得好像跟遗言似的……” 杨虎又抽打着自己的嘴:“呸呸呸,说什么不吉利的话。” 宋绾回到家后一直对着桌子上的那个铁盒发呆。 但最终她没有打开铁盒,只是把它装进了行李箱里。 第二天杨虎就给宋绾打来了电话,说水连娣今天就被释放了。 宋绾跟宋石头一起去接人。 水连娣瘦了不少,头发也乱糟糟的。 她看到宋石头的那一刻本来想跑过去抱住他的,但是想到身边还是宋绾,最终忍了下来,只是憋红了眼圈。 “石头哥,绾绾姐,谢谢你们肯来接我。” 宋石头看她这副样子,心疼的红了眼圈:“先回家再说。” 宋绾把三轮车留给两人,她则自个一个人骑着二八大杠,故意蹬的很快,远远的把两人甩在了身后。 水连娣这才跟宋石头倾诉着委屈。 “石头哥,俺妈不要我了。” “连娣,你……你要是不嫌弃俺,俺……俺要你。” 水连娣壮着胆子搂住了他的腰:“嗯,石头哥,以后俺跟你好好过日子。” 宋石头只觉得浑身火热,蹬起车子来格外有劲。 他也不知道自己都一把年纪了,而且还结过婚,咋还跟十七八的小伙子一样。 宋绾已经快一步到了家。 常秋水准备好了火盆,洗脸盆,还有梳子。 “一会儿等连娣来了去去晦气。” “妈,你不反对?” “俺有啥好反对的,你哥是二婚,人家连娣可是小姑娘,说起来是咱家占便宜了。” “外面可都说水连娣是个泼妇。” “现在啊,其实还是个吃人的世道,只不过吃的是女人,这女人要不泼辣一点,还怎么立足?” 宋绾笑着抱住常秋水:“妈,你真好。” “少贫嘴,快去准备准备,你嫂子马上就回来了。” “啧,连称呼都变了?” “那不早晚得事儿,俺听说连娣跟水家在公安局写了断绝书,这么好的姑娘,水家不要,咱要。” 宋绾没想到水连娣想的还挺周到的。 这份断绝书可是在公职人员的见证下写的,水家以后想抵赖都不成。 这小姑娘果然聪明伶俐,大哥老实忠厚,两人挺互补的。 片刻后,宋石头蹬着三轮车回来了。 常秋水立刻点燃了火盆:“来,连娣,跨一跨火盆,以后无灾也无难。” 水连娣红着眼圈跨过火盆。 “洗洗脸,以后咱们就干干净净,光明正大的做人,甭管什么流言蜚语,以后谁敢胡说八道,俺撕烂她的嘴!” 水连娣的眼泪落在了水盆里,顿时打起一圈圈的涟漪。 她从来没被家人这么珍视过。 以前她在水家,就是出力的牛,养儿子的供血包。 常秋水又帮她梳起了头:“一梳往后平安喜乐,二梳往后顺风顺水,三梳……” 水连娣当晚就安置在了宋家空着的房间。 她现在才十九岁,按照1980年的婚姻法,必须年满二十周岁才能领证。 虽然两人没领证,但水连娣早就把自己当成了宋家人,里里外外的操持着。 大概是因为她很小的年纪就管家,把一切都打理的井井有条,笑的老两口合不拢嘴。 以前牛艾草在家的时候除了吃就是睡,老两口还得小心翼翼的供养着她。 水连娣在外帮宋石头打理着店铺,在家也能把一切都收拾的干净利落,还隔三差五的给家里人带些吃食。 每个人喜欢的口味她都记得清清楚楚。 老宋家对这个未来的儿媳妇是满意的不得了。 宋石头打小受宋大山的影响,极其恋家,自然不会跟着宋绾一起北上。 宋绾就把家里的生意都交接给小两口。 交接的差不多了,就要去京都了。 临走前,宋晓晓说自己要去参加同学聚会。 宋绾对她千叮嘱万嘱咐,临走时递给她一个装了灵泉水的小瓶子。 “你如果感觉不舒服就把这个喝了。” 这东西解百毒,再也不担心妹妹会被算计了。 宋晓晓把小瓶子放好,也把宋绾给她准备的辣椒水装口袋里。 “姐,放心吧,吃完饭我就赶回来。” “嗯,早去早回。” 虽然班上邀请宋绾的人也不少,但她觉得没必要,而且跟他们也不熟,有这个功夫还不如绘制一下装修图纸。 宋晓晓到底比她小几岁,喜欢凑热闹。 抵达国营饭馆她才知道,原来几个复读班联合起来组织了这场聚会,其中也包括吴建峰。 宋晓晓可是班里为数不多过了本科线的黑马,在她出现的那一刻,班里的同学纷纷围了上来,可谓是众星捧月。 吴建峰嫉妒的盯着她。 要不是她不肯留在吴家帮忙,他早就考上军校了。 聚会结束时,吴建峰见宋晓晓要走,连忙捋了捋杂乱的头发,追了上去。 “晓晓,我能不能跟你谈一谈?” 宋晓晓冷笑道:“我跟你有什么好谈的?” 吴建峰瞬间泪流满面的跪在了她的面前,抬手朝着自己扇耳光。 “晓晓,我知道自己错了,你能不能再给我个机会,我们重新开始?” 宋晓晓冷冷的看着他,忽然想起了三姐所说的话。 男人会向你下跪,甚至会扇自己耳光,还会发毒誓,可那又怎样? 他们不过是因为自己占不到便宜,暂时降低身段,继续心安理得的占便宜而已。 “吴建峰,我马上就要上大学了,而且我三姐也会把生意做到京都,说不准我们家还能打个漂亮的翻身仗,用三姐的话来说,她想让我成为白富美,将来找个高富帅,所以你能给我什么?” 吴建峰愣了一下,良久才哆嗦着嘴唇道:“我……我爱你啊,晓晓,我可以把真心都掏给你。” 宋晓晓忽然笑了起来:“真心瞬息万变,我凭什么信你?” 吴建峰顿时急了:“宋晓晓,你……你就是爱慕虚荣!” 宋晓晓甩了甩头发:“是啊,我就是爱慕虚荣,想要找一个个子高,长得帅,又有前途,而且父母吃国库粮的男人,可惜你哪点都不够格。” 此时正站在暗处准备点烟的男人顿了顿。 这些条件他都对得上啊。 第205章 第205章 吴建峰可怜的自尊都被宋晓晓踩在了地上。 他气急败坏道:“宋晓晓,莫欺少年穷!” “我相信你不会一直穷下去,但我没时间等你,因为前面的风景会更好。” 丢下这句话,宋晓晓转身离开。 吴建峰攥起拳头,气急败坏的打在墙上,疼的脸都变了形。 就在宋晓晓刚离开不久,一个身影不紧不慢的跟在她身后。 她以为是吴建峰纠缠不休,手缓缓的放在包里,摸到那瓶三姐自制高浓度辣椒水。 听到对方近了的脚步声,宋晓晓猛然转身,拿起辣椒水尖叫着朝着那人一阵狂喷。 直到喷完一整瓶辣椒水,她才骑上自行车慌乱的逃走。 韦正捂着眼疼的说不出一句话,因为他的嘴巴里、鼻孔里全都是辣椒的辛辣味,火辣辣的疼。 他疼的弯起了腰,从口袋里摸索出手绢擦着。 幸好一起来的同事看到了他,连忙把他带到了附近的诊所,处理了一下。 尽管医生已经处理过了,但他的双眼已经被辣红了,活脱脱的像个吸血鬼。 “韦处长,到底咋回事?” 韦正一想到宋晓晓拿辣椒水喷他的场景,忍不住笑了起来。 同事只觉得更加惊悚。 完了,韦处长中邪了。 回到家后,宋晓晓激动的将自己大战歹徒的‘英勇’事迹绘声绘色的描述了一番。 “姐,我把整瓶辣椒水都喷完了,辣不死他!” “你确定追上来的是吴建峰?” “除了他还有谁啊,被我这么一喷,他以后再也不敢纠缠我了。” 宋晓晓觉得自己简直太棒了。 这一瓶子辣椒水正好断了她跟吴建峰的孽缘。 宋绾本来打算坐火车去京都的,结果韦正打来了电话,说是自己要去一趟京都,可以顺路捎他们一程。 韦正来的时候,宋家人已经把行李都准备好了。 只不过他戴着口罩跟墨镜,让宋绾差点没认出来。 “还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吗?” “不用了,这点东西我们自己搬上车就好了。” 韦正看了看堆在院子里的行李箱,随即下车帮忙搬行李。 宋晓晓看到他就跟耗子见到猫似的,躲的远远的,一直在房间里磨磨蹭蹭的不肯出来。 韦正朝着屋内看了一眼:“就你们三人去京都?” “不是啊,晓晓也跟着一起去,反正她也不知道到底报考哪个学校,不如带她去京都看看。” 喔,原来是躲着他啊。 他搓了搓手上的脏污:“姐,我能不能进去洗个手?” 宋绾被他这一声‘姐’吓了一跳。 不过转念一想,她比韦正大半岁,叫她一声姐也是理所应当。 “好啊,屋里的脸盆架上有肥皂也有毛巾。” “你们先上车,我洗完就出来。” 韦正进了屋。 抬眼就看到了宋晓晓。 宋晓晓低下头,本想飞快的从他身边经过时,却被他攥住了手腕,堵住了去路。 宋晓晓顿时双颊涨红:“你……你要敢胡来,我就喊人了!” 韦正摘下了眼镜,露出那双被辣椒水喷红的眼眸。 “你喊啊,正好让大家伙帮我主持一下公道。” 看着他那双红红的眼睛,宋晓晓才明白昨晚她喷错了人。 “是你?” “要不是我,人家早就找上了门,妹妹能睡个安稳觉?” 宋晓晓心虚的垂下了脑袋:“我……我又不是故意的……” 看到她这副模样,韦正舔了舔干裂的唇瓣。 好乖,好想再欺负一次。 韦正最终忍了下来,只是抬手在她脑门上轻轻的弹了一下。 “这笔账我先记着,以后再找你算清楚。” 宋晓晓朝着他吐了吐舌头,身体灵巧的从他腋下逃离。 哼,反正她以后要跟着三姐去京都上学了,一年回不来几次了,看他找谁去。 韦正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顿时翘了翘唇角。 想得挺美。 看他抓不抓得着她。 常秋水跟宋大山、宋石头爷俩叮嘱了一番,又跟村里的好姊妹告别。 大家拉着她的手泪眼汪汪。 “秋水,有时间就回来啊。” “放心,俺也就是去帮绾绾看看孩子,等娃长大了,用不着俺了,俺还回来跟姊妹们一起去刨地。” 宋绾抱着闺女上了车。 宋晓晓想要坐在后面,却被常秋水赶去了前面。 “俺得帮你姐看孩子,你在这里揍啥?” 宋晓晓心有余悸的看了一眼韦正的后脑勺:“我……我也能看清柠啊。” “小孩子家家的懂啥,赶紧去前面。” “再说了,人家小韦同志要开一整天的车,你们年轻人在一起聊聊天提提神。” 韦正笑道:“还是阿姨想的周到。” 宋晓晓只好硬着头皮坐到了副驾驶的位置。 韦正侧过身来,缓缓靠近。 宋晓晓吓得脸都变了,连忙去摸口袋里的辣椒水瓶子。 谁知道韦正先她一步摁住了她的手。 只听啪嗒一声,安全带被扣好。 他用仅有两人听到的声音道:“紧张什么,我又不是没女朋友,你这样营养不良的小豆芽菜,就算脱光了,我也没兴趣。” 宋晓晓瞬间脸色涨红,不知道是被气的,还是羞的。 他坐回去时,鼻尖擦过她的眼眸,用极轻的声音道:“上次是个意外。” 提起那件事情,宋晓晓的脸颊更烫了。 似乎埋在深处许久的记忆瞬间翻涌上来。 她吐息了几次,扭头看向车窗外的风景。 韦正压了压唇角的笑意,启动了车子。 宋绾跟常秋水忙着哄清柠,根本没察觉到两人微妙的气氛。 就在宋家人刚踏上前往京都的路途,昏迷的多日的何贱女醒了过来。 她回想到宋绾对她的嫌弃,对顾清柠的珍重,顿时恨得咬牙切齿。 既然她不肯要她,那她就换个活法。 等真相大白的那一天,让她后悔死。 耳边传来白玉莲跟白母的争吵声。 “俺可听说人家宋绾带着老宋家的人去京都发展了,瞅瞅人家养的闺女,那可谓是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再瞅瞅你,吃了上顿没下顿,还带着这么个丧门星,你们怎么不去死啊!” “你有完没完啊,你要觉得宋绾好,咱们不跟这小兔崽子一样,去认宋绾当妈啊!” “混账玩意,反了你了!” 母女俩大打出手,直到值班的护士赶过来,才把两人分开。 白母生怕白玉莲没钱结算医药费,赖上她,丢下一句狠话就飞快的跑了。 “行,打今天起你就别认俺这个妈了,白家的大门你也休想再踏进一步!” 白玉莲又想把气撒在何贱女身上时,沉默了大半天的何贱女忽然出了声。 “妈,你想不想发财?” 第206章 第206章 白玉莲太想了,做梦都想。 只是看着病床上的小贱种,她就不气不打一处来。 “要不是因为你个丧门星,老娘早就发大财了!” 何贱女无视她的侮辱,拿起床头用来记录数据的纸和笔,歪歪扭扭的写了个地址。 “你去这个地方,那里有你想要的东西。” 看着纸上歪歪扭扭的字迹,白玉莲的瞳孔瞬间放大。 一个不满两岁的孩子竟然学会了写字。 什么时候学的? 何贱女在心里朝着她翻了个大白眼。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 她可是携带了前世的记忆,只不过身体太小,拿不住笔,这才写的歪歪扭扭的。 “你再不去,东西就要被人拿走了。” 白玉莲这才回过神来,把字条收起,恶狠狠道:“你要是敢骗我,回来打断你的狗腿!” 何贱女捂着咕咕叫的肚子翻了个身。 其实刚才她给白玉莲的字条,是她干哥哥姜大奎藏在老宅里的一罐子铜钱。 这也是上辈子白玉莲告诉她的。 等白玉莲挖到了那一罐子铜钱,自然会相信她以后说的每一句话,也会把她当小财神供起来。 宋绾这个蠢货宁愿带着冒牌货去京都吃香喝辣的,也不肯相信她所说的话。 她好不甘心啊。 等着吧,她会培养白玉莲成为宋绾的竞争对手,到时候气死宋绾。 就算她跪下来求自己,她也绝不会再原谅! 还有,她一定要把顾清柠脖子上的银锁抢过来! 宋绾忍不住打了个喷嚏,京都的初秋已经有了凉意。 天色有些晚了,一家子只能在招待所安顿下来。 宋绾提出要请韦正吃饭,却被他拒绝了。 “晚上还有些事情要办,你们也坐了一天车,挺累的,好好休息休息。” “那就改天。” “行,如果以后想要回家,知会一声,说不准我还顺路。” 宋绾有些惊讶:“你也打算常驻京都?” “嗯,以后我就在京都当差了,常联系。” 宋绾一直知道韦正的办事能力不错,但是没想到他竟然能够跨省区调到这里来。 除非立了大功。 这让她不由的想起了前段时间在双山破获的经济走私案。 听闻韦正以后要在京都当差,宋晓晓忍不住嘟囔道:“怎么哪都有他。” 不过京都这么大,应该不会轻易碰上吧。 宋绾一边收拾床铺一边问道:“怎么,你跟韦正的误会还没解开?” 宋晓晓有些心虚:“我跟他井水不犯河水的,能有什么误会?” 第二天吃过早饭后,宋绾就找到了宋小树,把装修图纸交给他,让他马上找装修师傅,就按照图纸来装修。 宋小树看着她的设计:“姐,按照你的设计,外头的人一眼就能看清楚咱们得后厨?” “这样食客才吃得放心啊。” “嘿,俺还没见过这样的设计哩。” “以后你要学的地方多了,好好干。” “放心吧,一会儿俺就去木工市场找几个老师傅。” “咱妈也跟着来了,中午一起吃个饭。” “好咧,等俺找齐了师傅,再去跟你们汇合。” 只是令宋绾感到意外的是,招待所里并没有人。 工作人员给她传了个口信。 “宋同志,你妈跟闺女都被你婆婆接去大院住了。” 宋绾皱了皱眉,难道霍樾冥没跟他们说起自己想要离婚的事情? 揣着复杂的心情,她坐了辆人力三轮车去了大院。 此时霍家一片热闹。 苏聘打破了以往高冷的形象,热情洋溢的招待着常秋水。 “老姐姐,以后你就安心在这里住下,咱家地方大,住得下。” “那多麻烦……” “你说这话我就不乐意了,咱又不是外人,你以后就踏踏实实在这里住下。” 常秋水想了想,两家毕竟是亲家。 放着亲家不住去住招待所,这事传出去谁的面子也过不去。 “那我们一家就打搅你们了。” 苏娉笑道:“那可太好了,以后我下班也有人陪我说话,放假的时候也有人陪着我逛百货大楼了。” 一接到电话,霍国邦就从军区匆匆赶来。 两口子的热情,令常秋水有些受宠若惊。 苏娉起身去厨房看看饭菜做的怎样了。 霍国邦也跟了进去。 他低声道:“你把人私自接来了,小宋那里怎么交代?” “看样子小宋没敢把离婚的事情告诉老宋家的人,那咱们就装什么都不知道,该怎么办就怎么办。” 霍国邦的脸上难掩兴奋:“那我是不是每天都能看到清柠了?” “你最好收敛点,既然小宋没把离婚的事情告诉老两口,自然也就没把清柠是你儿子亲闺女的事情说出来。” “我尽量。” 霍国邦刚说完事,就抱起清柠往外走:“柠柠,爷爷带你去买糖。” 苏娉撇了撇嘴,他哪里是带清柠去买糖,明明是带着孙女出去显摆显摆。 常秋水担心一个大男人看不好孩子,正打算追出去时,苏娉却拦住了她。 “老姐姐,你就让他稀罕稀罕吧,放心,大院安全着呢,丢不了。” 见她这么说,常秋水也不好再去追。 苏娉又拉着宋晓晓的手,询问着她想要报考的科目,以及对未来的规划。 “阿姨,我想毕业后当老师。” “那敢情好啊,眼下教师资源短缺,这个铁饭碗能端一辈子的。” 此时霍国邦正抱着清柠炫的起劲,几乎遇到个人都要跟人家介绍一番。 “这是我孙女清柠,是不是很乖很漂亮?” “唉吆喂,小姑娘这双大眼睛真水灵,还有这秀挺的鼻子,这小嘴的,跟你们家樾冥真像。” 霍国邦的脸上露出与有荣焉的表情。 炫了一大圈,他还是觉得不够,于是又让司机把他拉去军区炫一波。 恰好遇到老李也在炫孙女。 两家的孙女对上了。 大家伙平时还觉得老李家的孙女挺可爱的,可是跟霍家的孙女一比,简直天上地下。 老李自己都觉得有些难看。 等霍国邦抱着清柠去别的地方炫耀去了,老李恼道:“好看有什么用,还不是别人家的种儿,也不知道他得意个什么劲!” 第207章 第207章 宋绾赶来霍家时,正好赶上了饭点。 苏娉热情的拉着她的手,把她摁在了常秋水身边。 “绾绾,让你妈跟妹妹把咱家当自己家,好好招待。” 苏娉显然把她当成了自己人。 宋绾心中一阵嘀咕,难道霍樾冥没跟家里提起离婚的事情? 不过转念一想,这样也好,至少不会让家里人知道。 宋绾很清楚宋家人有多喜欢霍樾冥,也知道自己如果再离一次,宋家人哪里受得住。 她原本就打算悄悄的跟霍樾冥离婚。 等找到合适的机会早告诉家里人。 只是一个谎言的成立却需要更多的谎言来掩饰。 饭后宋绾提出要回招待所时,苏娉热情挽留。 “绾绾,你跟樾冥已经结婚了,娘家人来京都还住招待所,这事要是传出去,我们老霍家的脸往哪儿搁?” 常秋水也劝道:“绾绾,你婆婆说的在理,这里是你的家,家里有房间再出去住的话多浪费钱?” 霍国邦也发了话:“绾绾,亲家母一个人带孩子太辛苦,平时我跟你妈有时间的时候也能帮着带带。” 这样他明天还能带着孙女去军区继续炫耀。 宋绾竟没法反驳,只能在霍家暂时安顿下来。 此时她只希望门头房早点装修好,等晾晒的差不多了,就能入住了。 反正她用的都是原木装修,没多少甲醛。 清大、京北大还有科大几个大学的教授私下里有联系她。 问她要不要去,如果下定了决心,他们会直接要人,不用顾忌之前报的志愿,对于特殊的人才,是可以特殊照顾的。 宋绾却有些犹豫了。 当初她之所以考大学是为了给自己镀层金,向霍家人证明一下自己的能力与决心。 现在这场婚姻即将结束,她也没必要正儿八经的念那么多年,尤其是医科,几乎都是五年制。 宋绾向自己想要选择的大学挨个打了电话咨询了一番。 当她问起自己进入大学后,能不能跳级时,对方直接将她口头教育一番,有的甚至直接挂断了电话,背后里一定嘀咕她是年少轻狂的疯子。 只有京医大同意了她的请求。 只要顺利通过测试,就可以跳级毕业。 但她不知道的是,这个决定的通过其实是苏娉在办公室里舌战群儒的结果。 “医学跟别的学科不同,更重要的是扎实基础。” “我儿媳妇是中医世家,打小就天赋异禀,哪能用普通人的进度来束缚她?” “据我所知,宋同学家里都是农民,跟医学沾边的也就是赤脚医生了,这种人顶多在乡下给牛马看病。” “我儿媳妇出身这样的家庭都能考上省状元,这更说明她是天才啊,而且据我所知,她可是利用自己的医术救了不少人,严格意义上,她已经是一名成功的医者了。” “苏教授,我怀疑你这是在以权谋私,放眼整个医学界,根本就没有这样的先例,这种人就算拿到了毕业证,也不会有单位聘用!” “我只是对事不对人,既然有的孩子有这方面的天赋,为什么要束缚他们,既然没有先例,那我们京医大就开这个先例,办个医学天才班,省的每年竞赛都垫底。” 一说起竞赛垫底的事情,办公室里所有的教授都低下了头。 京医大本来是专攻医学的大学,也是医大的开拓者,可这几年却被清大、京北大等几个顶尖学府赶超,也撼动了京医大医学老大哥的地位。 苏娉这句话简直踩在了老校长的尾巴上。 老校长顿时一咬牙:“行,那这个医学天才班的事情就交给苏教授来办。” 苏娉见事情成了,一口气灌了三大杯子水。 渴死她了。 要不是为了家里的臭小子,还有她香香软软的孙女,她至于得罪这么多人么。 平时她在学校可是高冷美人,估计这场辩论结束之后,她会多一个泼妇的名号。 临走时,就连老校长都朝着她竖起了大拇指:“苏教授,没想到你口才了得,真是深藏不露啊,明年的教师辩论赛就派你去参加吧。” “……” 京医大很快给宋绾打来了电话,邀请她参加京医大天才班,至于多久毕业,完全靠她的本事。 宋绾一听有这好事,立刻应下了。 反正之前她就报的京医大,这样还省去了麻烦。 只不过,她岂不是每天都能见到苏聘? 离婚后,岂不是很尴尬? 算了,不管那么多了,京医大开出来的条件还是很诱人的。 进入了天才班,她不必住校,也不必按部就班的上课,只要测试达标就可以跳级。 不知道京医大那边的招生老师是有意的还是无意的,跟她透露了一条消息。 学校食堂会腾出一个窗口公开招标。 那可太好啦。 虽然大学生不一定有钱,但大学教授一定有钱。 她就可以把自己的药膳光明正大的卖进大学啦。 等窗口做起来,她再把外卖事业搞起来,以后她的药膳无形中贴上了京医大的标签,知名度跟可信度不就提高了一个档次。 宋绾越想越开心,只是……她都要跟霍樾冥离婚了,这段时间还住在他家,他要是知道了,自己该怎么跟他解释? 说起来霍樾冥已经出差一个月了。 也不知道他那边的情况到底怎样了。 边境某驻扎地。 所有的领导面色愁容的看着躺在病床上已经昏迷了三天三夜的年轻人。 “无论想尽任何办法也要救活他,他是英雄!” “首长,我们已经束手无策了……” 首长猛然揪住军医的衣领:“什么叫束手无策!” “首长,对不起……” 首长无力的将手松开:“那就先通知他所在的军区,让他们来领人。” 由于保密原则,他们并不知道霍樾冥的身份,只知道他从属的军区。 电话是霍樾冥的上司傅长安接的。 当他听闻这个消息时,整个人怔在了原地,眼泪也流了下来。 可他知道还有许多事情要他来善后,随即吩咐姚刚去挑选几个人。 “把霍樾冥……完完整整的带回来。” 姚刚目眦尽裂:“师长,樾冥真的没救了?” “他为了掩护队友,被子弹……穿透了心脏,现在就算活着,也跟活死人没什么区别了。” 第208章 第208章 那样骄傲的人,怕是宁愿死去也不愿意苟延残喘。 所以这是霍樾冥没有求生欲的原因。 姚刚不相信这个结果,他忽然道:“师长,要不带上宋绾吧,或许她可以唤醒他。” 眼下军医都束手无策,傅长安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随即朝着他摆了摆手。 姚刚直接把电话打到了霍家所在的军区大院。 他本来打算让霍家人帮忙找一下宋绾的下落,没想到接电话的人竟然是宋绾。 宋绾本来想着再给京医大打个电话确认一下的,刚要拿起电话,就有人打了过来。 她就顺手接了起来:“喂,您找哪位?” 姚刚有些不敢置信:“宋绾?” 宋绾也听出了姚刚的声音:“刚子,你找霍家人?” “不,我找你,宋绾,霍樾冥出事了,已经昏迷了三天三夜,那边让我们去领人。” 领人的意思就是他们已经束手无策了。 宋绾只觉得耳膜一阵嗡鸣,全身的血液像是瞬间凝固。 她很难想象那样鲜活的霍樾冥会躺在病床上一动也不动。 良久她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他……到底怎么了?” “执行任务的时候为了掩护队友,被子弹……穿透了心脏,现在只是被一口气吊着,但医生说他好像没有任何的求生欲,所以我想请你……” 姚刚的话还没说完,宋绾立刻道:“我跟你去,什么时候动身?” “我现在就去接你,不过这件事情先不要告诉霍家老两口,我怕他们承受不住,等我们……把人接来再说。” “好……” 宋绾立刻回屋收拾行李,也不知道怎的,她的眼泪瞬间滚落下来,打湿了行李。 常秋水见她脸色难看,连忙进屋询问。 “绾绾,出什么事了?” 宋绾慌乱的擦掉脸上的泪水。 “妈,没事,我就是要出几天差,考察一个项目。” 常秋水皱眉,自己做买卖还用出差考察项目? 不过她也不懂这些。 “那你路上小心点,家里就放心吧,我看你公婆都是顶好的人。” 自打她住进霍家后,家里的家务不用她干,孩子也不用她带。 苏娉有时间还带她一起去百楼大厦买衣服、首饰,热情的不得了,让她受宠若惊。 “嗯,你也保重。” 由于情况紧急,姚刚直接乘坐了军用飞机赶来了京都。 宋绾拎着行李赶去跟他汇合。 上飞机后,两人的脸色都不太好,气氛有些沉重。 “宋绾,谢谢你能来。” “不用谢,这是我该做的。” 姚刚猜出了两人冷战的原因应该是霍樾冥的事情暴露了。 虽然他知道宋绾是受害者,但还是忍不住帮好兄弟说几句话。 “宋绾,樾冥知道这件事情的时候自责了很久,但更庆幸他遇到的那个人是你,这样就能对你负一辈子责了,其实你也庆幸遇到的人是他,不是吗?” 宋绾的眼睫颤了颤,只是心里堵着一口气。 “樾冥真的很爱你,临走的时候让我把他最贵重的东西都交给你,还嘱咐我,如果他有什么意外,我们这兄弟几个一定要好好照顾你们娘俩。” “他还说……怕吓到你,让我一个人帮他把后事办了,将来直接把证交到你手里,用他死后的荣耀来护你们娘俩一世周全……” “姚刚,别说了……” 宋绾只觉得心脏被勒的有些疼,甚至无法喘息。 姚刚没再说下去,他相信宋绾此刻比他的心情还沉重。 抵达边境驻守区时已经是傍晚。 恰好当地下起了濛濛细雨,两人顶着雨下了飞机。 驻守军区的环境比较艰苦,就算是医疗区也只是几个简易帐篷。 宋绾来不及换衣服就跟姚刚匆匆去见霍樾冥。 几个首长也一路追随,听闻宋绾就是霍樾冥的新婚妻子时,几人满脸愧疚。 “宋同志,抱歉,是我们没照顾好小霍,你有什么要求尽管跟我们提。” “他现在怎样了?” “出气多进气少……” 临到帐篷前,宋绾停住了脚步,所有的人也跟她一起停住了。 “首长,我有个请求。” “宋同志尽管说,只要我们办到的一定会办,就算办不到也会努力帮你争取!” “我想单独跟我……丈夫说说话,在此之前,恳请任何人都不要打搅。” 霍樾冥的情况他们是知道的,怕是撑不了多久了。 几人只当她想陪着自己的丈夫度过最后的时光,随即点了点头。 “小宋,你进去吧,我们几个就在外面亲自守着。” 宋绾朝着他们鞠躬:“谢谢首长。” 她深吸一口气后,这才掀开帐篷走了进去。 饶是她想象过霍樾冥受伤的样子,但是看到病床上了无生气的他还是倒抽了一口冷气,心脏像是被钝刀狠狠的扎了几下。 他的脑袋还有胸口都绑着绷带,血已经渗透了,唇色苍白的可怕。 宋绾走过去,心疼的抚摸着他的脸:“霍樾冥,你是个骗子。” 说好回来会跟她去离婚的,这会儿却了无生气的躺在了病床上。 宋绾不敢耽搁太多的时间,顿时拉住他的手指,摁在了眉心上的朱砂痣上,瞬间把霍樾冥带入了自己的空间。 把霍樾冥安置在柔软的大床上后,就背着背篓去采中药了。 宋绾先喂霍樾冥喝了灵泉水,又把他拖进了药汤浴桶。 做完这些,她有些精疲力尽,随即又为自己喝了杯灵泉水,瞬间精力充沛。 看着浴桶中的霍樾冥,她喃喃道:“霍樾冥,我们这下算是恩怨两清了。” 帐篷外迟迟听不到里面的动静。 但所有人都知道,霍樾冥已经不行了。 随着姚刚的到来,霍樾冥的身份也成了公开的秘密。 对方可是京都军区霍首长唯一的儿子,这件事情根本瞒不住。 霍国邦知道这件事情的时候虽然悲痛欲绝,但还是道:“我会服从组织任何安排,樾冥作为霍家的子孙为国捐躯,也不会有任何怨言。” 只是可怜了宋绾跟自己的大孙女。 挂掉电话后,霍国邦老泪纵横。 这件事情很快在军区传开,苏娉有些坐立不安。 只是第二天一早,她没有等来霍国邦,却等来了霍霜跟她的小孙子。 “嫂子,节哀吧,樾冥已经没了,当务之急是处理好身后事。” “他也没给你们留个子孙,这样吧,都是一家人,我大度一点,就把我小孙子过继给你们吧,也好让他替樾冥摔盆。” 第209章 第209章 霍霜虽然是霍家的老小,但她打小不爱学习,又不踏实工作,年纪轻轻的结了婚,生了娃。 她的小孙子已经五岁了,是几个姊妹中最早当奶奶的人。 京都这边有个规矩,如果没有子嗣,可以让亲戚出人摔盆,但亡人名下的财产也由摔盆的子孙来继承。 霍霜打的什么主意,苏娉怎会不知道? 苏娉气的拿起鸡毛掸子就朝着霍霜抽了下去。 “混账东西,让你胡说八道,我儿子活的好好的,你孙子还是留着给你儿子摔老盆吧!” 霍霜疼的龇牙咧嘴:“嫂子,整个大院里都知道樾冥不行了,过几天就把人拉到殡仪馆,就你还被蒙在鼓里。” “你再胡说我撕烂你的嘴!” “嫂子,你别不识好歹,我是把你当自己人,才舍得把孙子借你用一下,摔盆这玩意是要折寿的,外面的人谁干啊?” 苏娉气急败坏的抓起什么都统统砸向霍霜。 霍霜见她跟疯了一样,立刻拽着自己的孙子灰溜溜的离开。 “苏娉,你别不识好歹,我现在肯主动把人借给你撑面子,到时候你就算跪在我面前,我也不借了!” 苏娉心里越发的发慌,她手指颤抖的拨打座机,拨了好几次才拨通。 电话那边传来了霍国邦摧枯拉朽的嘶哑声:“喂?” 苏娉的心里一沉,还是咬牙问了出来:“霍国邦你跟我说实话,樾冥是不是出事了?” 霍国邦的沉默,却像是一道惊雷劈在了苏娉的身上。 她歇斯底里的吼道:“你说话啊!” “苏聘,樾冥他……是为了掩护战友,对得起军人这个称号,也是我们的好儿子。” 苏娉顿时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常秋水正好抱着清柠进屋,看到这种情况,连忙让保姆去喊人。 “快找人把亲家母送去医院!” 边境这场雨下了一天一夜。 宋绾也在空间里陪了霍樾冥一天一夜。 在灵泉水跟药汤的作用下,霍樾冥的心跳声越来越强劲。 见他似乎有苏醒的迹象,宋绾就把他带出了空间。 再次回到那个潮湿的帐篷,血腥味混杂着消毒水的味道扑面而来,令宋绾有些反胃,可又吐不出来。 这种感觉令她的脸色苍白,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悲伤过度才会这样。 宋绾走出帐篷时,在场所有的人看到她苍白的脸色,忍不住有些心疼。 “小宋,你守了小霍这么久,先去休息吧,剩下的事情交给我们。” 宋绾心里记挂着闺女,只吐出几个字:“我想回家。” 众人怔了一下。 不过转念一想,到底是年轻人,没经历过这种事情。 两人又是新婚夫妻,大抵没多少感情。 他们也见多了这种事情。 “好,我现在就安排你回去。” 姚刚张了张嘴,最终什么都没说。 就算宋绾抛弃了霍樾冥,他也不会。 他会陪着他走完最后的路程,算是送送兄弟了。 宋绾在驻守地没有任何的停留,就拎着行李箱上了军用飞机。 首长叹了口气:“让医护人员帮小霍换好衣服,准备一下吧。” 英雄也该回家了。 医护人员心情沉重的进了帐篷。 只是当军医的手指落在霍樾冥的鼻息上时,顿时瞪大了眼睛。 他似乎有些不敢置信,顿时又将耳朵贴在了霍樾冥的胸膛上听了听。 “首长,活了,活过来了!” 帐篷外的人立刻走了进去。 军医激动道:“病人呼吸没问题,心跳声也变快了,活过来了!” “那他怎么还没醒过来?” “这么多天没吃东西肯定受不住,一会儿给他吊几瓶营养针试试。” “还愣着干什么,赶紧安排!” 众人一脸激动。 难道是因为小宋的到来,激发了霍樾冥的求生欲? 看来是他们误会小宋同志了。 只是她为什么走了呢? 两瓶营养剂输下去,霍樾冥缓缓的睁开了眼睛,干裂的唇瓣吐出两个字:“绾绾……” 他好像在梦里看到了宋绾。 她一直默默的帮他擦洗身子,握着他的手鼓励他活下去。 可是当他看到帐篷里全是一张张熟悉的脸,唯独没有宋绾时,难免有些失望。 看到他醒过来,首长立刻激动道:“醒过来就好,好好看着他,我去打个电话。” 他得把这个好消息告诉霍国邦。 霍霜已经把霍樾冥因公牺牲的消息宣扬了出去。 苏娉跟霍老太太一前一后的被送进了医院。 霍国邦把两人安排在了同一个病房。 霍霜借着送鸡汤的机会,絮叨道:“大哥,你也别怪我多嘴,樾冥已经没了,重要的是处理好孩子的身后事。” 霍国邦冷笑道:“你是不是觉得我应该把你儿子一家接进大院!” “大哥,瞧你说的,我儿子不就是你儿子吗,你对他好点,帮他安排好工作,以后他帮你摔老盆就是了。” 要不是在医院,霍国邦真想拿起手边的吊瓶狠狠砸在她头上。 只是他的教养不允许这么做。 “滚出去!” 此时勤务兵走了进来:“报告首长,xx军区打来了电话。” 霍国邦指了指霍霜:“把她给我赶出去!” 丢下这句话,他就去医院通讯处接电话了。 霍霜看了眼凶巴巴的勤务兵,露出些许的怯意:“不用你赶,我自己走!” 大哥现在已经断子绝孙了,等着吧,早晚有他求自己的那一天。 霍国邦简直不敢相信自己所听到了一切,再三确认:“你说的是真的?” “老霍,我能拿孩子的命跟你开玩笑?” “你们前天可不是这么说的。” 霍国邦依旧觉得像是做梦一样,有些不真实。 “小宋同志来了,唤醒了樾冥的求生欲,喂他吃了灵丹妙药,你要谢啊就谢小宋。” 难怪宋绾一声不吭的走了。 霍国邦还以为她听到了什么风声,决定跟霍家撇清关系。 听到对方的话时,他忽然为自己曾经对宋绾的误会感到羞耻。 “那他什么时候回来?” “我们这里的医疗水平有限,我打算明天就派军用飞机把他送去京都。” “不用等明天了,今晚就送过来。” 霍国邦相信既然自己儿子已经闯过了鬼门关,一定能够撑到京都。 “那就照你说的办。” 第210章 第210章 挂掉电话后,霍国邦瞬间有种活过来的感觉,身体像是失去了支撑,软软的靠在了墙壁上。 良久才缓过来。 喜极而泣。 虽说他尊重儿子的选择,让他踏上了跟自己一样的道路,可他就这么一个儿子,每次出任务时都提心吊胆的。 男人偏偏不善于言辞,每次出发前,他只是叮嘱儿子保证完成任务,把属于一个父亲的心事藏了起来。 有些话始终没有说出口。 这一次,上天像是跟他开了个玩笑,也重新给了他一次机会。 过了许久,他才恢复了精神气,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发丝,重新系了系领口,这才朝着病房走去。 此时苏娉跟老太太已经醒来了,婆媳俩虽然平时不太对付,但此时却抱在一起痛哭。 霍国邦给苏娉倒了一杯水,走到她面前,将水递过去:“好了,别哭了,惹得妈也跟你一起哭,她都一把年纪了,身体遭不住。” 苏娉气的把水杯推开:“霍国邦,你说的是人话吗?我失去的是亲儿子,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也是我后半辈子的倚靠,难道我哭都不能哭,你怎么这么心狠!” 老太太也难得跟苏娉站在统一战线。 “混账东西,当初我怎么没把你这个冷心冷肺的玩意溺死在尿桶里,樾冥可是我最疼的孙子了。” 霍国邦笑道:“我是怕你们把眼睛哭坏了,到时候见不到臭小子了。” 两人见他笑,本来想继续骂他的,但是听清楚他的话时,都愣住了。 “你刚才说什么?” “今晚那边会用军用飞机把樾冥送过来。” “你是说儿子没事?” “也不是没事,毕竟中了弹,受了伤,估计要养大半年。” 听到这句话,苏娉哭的更厉害了,她搂着老太太。 “妈,您听到了没有,樾冥没死,他还活着。” “听到了,听到了,我就知道那混小子是属猫的,阎王根本不收他。” 娘俩又抱头痛哭,比之前哭的还大声。 霍国邦顿觉头疼。 霍霜本来想回来拿包包,听到病房内的哭声,越发的肯定了霍樾冥已经牺牲的消息。 她立马到布店里扯了几尺白布,亲自送到了大院。 看到摆在桌子上的白布,常秋水瞬间脸色难看。 “亲家妹子,你这是做啥?” 霍霜白了她一眼:“谁跟你是亲家,马上带着你怀里的野种滚出我哥家,没看出家里要办丧事吗?” 常秋水心里咯噔跳了一下,难道亲家母没抢救过来? “你把话说清楚,亲家母到底怎么了?” “不是我哥,是我侄子霍樾冥死了,所以你闺女马上成为寡妇了,你敢带着小野种走吧,别赖在我们霍家。” 霍樾冥好好的,怎么可能有事。 常秋水越发的觉得霍霜大抵是疯了,具体来说,应该是村里老人所说的鬼上身。 她顿时把清柠往地上一放,揪住霍霜的衣领,大耳光子扇过去,一边扇一边念叨着。 “管你是谁,马上从我亲家妹子的身上下来!” 常秋水在乡下干惯了农活,手劲贼大。 几耳光扇下去,扇的霍霜头晕眼花,嘴角流血。 “你个疯婆子,赶紧把我放开!” 常秋水一见没效果,继续加大了力道,还把在手掌上喷了口水。 霍霜被恶心的想要吐,只能不停求饶。 趁着她放手的机会,霍霜立马朝着门外跑去。 “你……你个泼妇,给我等着!” 看着她仓皇逃走的背影,常秋水忍不住叹息,这要是在乡下,直接灌粪水就立马见效。 宋绾前脚刚回来,霍国邦两口子后脚就从医院赶来了。 回来的路上,苏娉已经知道了霍樾冥之所以能活过来全是因为宋绾。 她顿时拉住宋绾的手,作势要向她下跪。 宋绾连忙把她搀扶起来:“妈,您别这样。” “绾绾,你救的不仅仅是樾冥,也是我们老两口的命啊。” “我只是做了自己该做的。” 苏娉也不敢说太多,生怕暴露了自己已经知道她想要离婚的秘密。 “那边说樾冥晚上的时候就能抵达京都医院,到时候我跟你爸照看着,你先好好休息,等休息够了再去陪他。” 宋绾张了张嘴,最终什么都没说出口。 毕竟老两口刚刚受到了惊吓。 “好……” 老两口收拾了衣物就赶去了医院。 常秋水这才知道霍樾冥差点丢了性命的事情。 “绾绾,你是樾冥的妻子,应该这个时候陪在他身边。” “妈,我有些累了。” “那你去睡会儿,清柠有我看着呢,等睡醒了再去医院看樾冥。” 将近十二点的时候,霍樾冥才被抬下飞机。 京都军医院立刻派医护人员把他抬上了救护车。 等他抵达医院后,主治医师还有霍家老两口已经在病房里候着了。 苏娉一看到儿子顿时红了眼圈:“臭小子,你是想吓死我。” 霍樾冥声音沙哑:“妈,我没事。” 霍国邦竟然破天荒的握住了他的手:“儿子,好好养伤,我跟你妈会好好陪着你。” “爸,您放心,我死不了。” 门口传来了脚步声,他费力的看过去,发现来人并不是宋绾时,眼眸中难掩失望。 主治医师对他的身体做了全面的检查。 看着检查数据一直啧啧称奇。 苏娉紧张道:“医生,我儿子到底什么情况?” “病人的身体并没有大碍,伤口也在愈合中,估计用不了一个月就会恢复健康。” 老两口顿时松了口气。 医生又道:“按理说他能从死亡线上被拉回来已经是命大了,没想到血止住了,伤口也在快速愈合,真是怪了。” 霍樾冥记得梦中的自己似乎处在一个温暖的房间里,全身涌动着暖流。 身边还有宋绾,那个梦太美好了。 常秋水听说霍樾冥已经被安置在了军医院,一大早就熬了小米粥,让宋绾送过去。 “听你婆婆说樾冥现在只能吃流食,我给他盛的都是米油,赶紧给他送过去。” “妈,医院里都有的。” “你这孩子,自己男人受了伤,于情于理该是你去照顾才对,赶紧去啊。” 宋绾无奈,只能拎着保温桶去了医院。 她在门口站了许久都没进去。 苏娉扭头看到了她,立刻拉着霍国邦走了出来。 “绾绾,樾冥刚睡着,我跟你爸先去吃早餐,就麻烦你照顾了。” 宋绾顿时松了口气:“妈,你们放心去吧。” 等老两口离开后,她推开门走了进去。 只见霍樾冥脸色苍白的躺在病床上,唇瓣因为太过干裂,渗着血。 她有些不忍心,跟护士要来了棉签,沾了水帮他湿润了一下唇瓣。 霍樾冥藏在被子下的手指蜷缩了一下。 第211章 第211章 霍樾冥已经从苏娉口中知道了,自己病危的时候是被宋绾唤醒的。 原来他做的不是梦,那晚陪在身边的人一直是她。 她肯去看他,是不是说明她心里还有他的位置? 那他是不是可以利用这点,把她留在身边? 宋绾见老两口迟迟没回来,打算留下粥起身离开时,却见护士推门而入。 “家属,可以帮病人擦擦身子,脸盆跟毛巾都在床底下,暖瓶里有热水。” 宋绾看了眼躺在病床上了无生气的男人,最终弯腰从床底下拿出脸盆。 接了些凉水后这才倒进去热水。 试过温度后,她把毛巾在水盆里湿了湿,拧成半干的状态这才开始为霍樾冥擦拭身体。 她擦的极为小心,生怕触碰到他的伤口。 温热的毛巾熨帖的擦过他的身体,她的手指时不时的划过。 霍樾冥只觉得被她触碰过的地方毛孔竖起,全身的血液汩汩流淌。 因为忍的太辛苦,额头的青筋都蹦跳起来。 宋绾握着毛巾的手落在他的大腿上时,终究是破功了。 他佯装缓缓的睁开惺忪的眼眸,发出一声痛苦又嘶哑的声音。 宋绾以为碰到了他身上其他的伤患处,连忙收回了手。 “感觉还好吗,要不要帮你叫医生?” 霍樾冥握住了她的手指,声音嘶哑:“陪我说说话。” 宋绾将手抽出:“你声带都快毁了,还是少说话。” “那我听你说。” 宋绾抿了抿唇没出声。 霍樾冥的肚子不争气的叫了起来。 他故作淡然的看着头顶的吊瓶。 宋绾在心里叹了口气,扶着他坐起来,小心翼翼的避开他的伤口,贴心的将枕头垫在他的身后。 霍樾冥的唇角不动声色的翘了翘,看来这一招还挺管用的。 宋绾将粥倒出来,取了汤勺,舀了一勺粥喂到他的唇边:“张嘴。” 霍樾冥乖乖的张开嘴巴。 她喂一勺,他就喝一勺。 一会儿的功夫,一碗粥已经见底了。 宋绾正打算离开时,护士却带来了霍家老两口的口信。 “宋同志,你公婆有事回家了,拜托你留下来守夜。” 宋绾本来想拒绝的,但是转念一想,这段时间自己的家人在霍家没少麻烦老两口。 替他们一晚,就当是抵这份人情债吧。 喂完饭后,宋绾帮霍樾冥擦了脸。 霍樾冥很是享用,但他又不敢表现出来,总是装出一副很痛苦的模样,还时不时的嘶哈一声。 宋绾狐疑的看了他一眼:“有这么疼?” 她也没怎么着他啊。 “嗯,疼~” “平时你不是号称军区第一硬汉么。” “那得看用在什么地方。” “……” 还能顶嘴,看来问题不大。 宋绾不再理他,起身洗洗涮涮。 霍樾冥看着床边空了的凳子,有些不开心的抿了抿唇线。 见宋绾打了热水过来,他立刻伸手拉住了她。 “别忙活了,晃的我眼睛疼,坐下休息一会儿。” “眼疼就别看。” 见霍樾冥不松手,她用力甩了一下。 他顿时发出一阵嘶哈声,面色痛苦的捂住胸口受伤的位置。 宋绾有些紧张道:“需要帮你叫医生吗?” “不用,你好好坐着这儿就行。” 宋绾只能坐下来,索性就被他一直拉着手。 霍樾冥的唇角翘了翘,但这一抹得意的笑意恰好被宋绾捕捉到。 “霍樾冥,等你身体恢复了,咱们就去离婚。” 听到她提‘离婚’这两个字,霍樾冥的太阳穴突突直跳。 不过他害怕自己要是惹恼了宋绾,只会把她推得越来越远。 “嗯,等我好了咱们就去。” “清柠归我。” “嗯,归你。” 霍樾冥沉默了良久才道:“绾绾,是你一个人生下了她,一个人把她抚养到这么大,她能像现在这样聪明伶俐,无忧无虑,都是你的功劳,我没脸跟你争。” “我只是觉得对不起你,给你造成了这么多困扰,还要让一个人去承受生育之痛,真的很抱歉。” “霍樾冥,我自己都熬过来了,别说了。” “我知道,现在我说什么都弥补不了你受的伤害,所以你有什么要求尽管提。” 宋绾想了想,以后她就要在京都扎根了,孩子如果是本地户口也好上学。 “拜托你继续让清柠留在你户口本上吧,我可以迁走。” 你也可以留下来。 这句话,霍樾冥最终没说出口,只是道:“好……” 他似乎累了,一直闭着眼睛,手却一直没松开。 大概是连日奔波的疲惫袭来,宋绾趴在床边睡着了。 迷迷糊糊,似乎身边有一阵异响。 宋绾睁开了惺忪的眼眸,只见霍樾冥似是痛苦的想要起身,满脸通红。 “哪里不舒服?” 他深吸一口气:“想方便一下。” 宋绾的耳尖也红了,弯腰从床底下拿起一个尿壶。 霍樾冥试着坐起来,却失败了。 宋绾只能搀扶着他起身,把尿壶递过去。 他深吸一口气:“不习惯,尿不出来,还是扶我去厕所吧。” 宋绾红着耳尖把尿壶放回来,搀扶着他离开朝着厕所走去。 霍樾冥几乎把大半个身子都压在她的身上,呼吸喷洒在她的颈窝,痒痒的。 进了厕所,宋绾才想起一个问题:“你……自己能进去吗?” “我试试吧。” 宋绾试着松开他,他身形踉跄的倒下去,幸好被她抱住了后腰。 “好像不行……” 宋绾深吸一口气,算了,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 她咬了咬牙:“我扶你进去吧。” 霍樾冥的一只胳膊也受了伤,缠着绷带吊在身前,他只能单手去解裤子。 不过解了大半天没解开。 宋绾看着有些费劲,只能红着脸帮他拉开。 “你快点……” “嗯,我尽量。” 宋绾扭过头去,等他方便完又帮他穿好衣服,搀扶着他回到了病房。 好在一整晚他没怎么折腾,宋绾在隔壁的空床位上补了个好觉。 只是一大早他就要去放水。 有了第一次的经验,这一次宋绾显然熟练了许多。 看着宋绾搀扶着儿子从厕所的方向走来,霍国邦的瞳孔震了震。 一个单手就能拆弹的人,会连个裤链都拉不好? 这小子真的是…… 第212章 第212章 这小子真会欺负人。 不过一想到他香香软软的大孙女,霍国邦选择沉默。 “小宋,你妈帮你熬了鸡汤,给樾冥熬了米汤,你先趁热吃,吃饱了再管他。” 宋绾洗干净手后,又用热毛巾帮霍樾冥擦了擦。 “谢谢爸。” “都是一家人,不用这么客气,那你先忙着,我回一趟军区。” “……” 见老两口大有把照顾霍樾冥的重担交给她的意思,宋绾刚要张嘴说点什么,霍国邦已经一溜烟不见了。 霍樾冥暗自笑了笑。 看来他家老头开窍了,没以前那么迂腐了。 他有些虚弱的靠在床头:“看来这段时间还得麻烦你了。” 宋绾想到还有一个月就要开学了,到时候门头房也差不多装修好了,一家人也能搬过去。 “应该的,毕竟这段时间你爸妈对我家人挺照顾的。” 霍樾冥拧了拧眉,这是跟他扯平了? 得知他情况好转后,常秋水就打发宋晓晓过来看他。 他住院的消息也传了出去,韦正代表几个好兄弟前来谈病号。 两人就这么水灵灵的碰上了。 宋晓晓瞥了他一眼,而后窝在一边默不作声的削苹果。 韦正见霍樾冥好像心情不错:“看来你被姐照顾的不错,我多余来了。” 姐? 这小子想上位? 霍樾冥冷冷的横了他一眼,示意他收敛点。 虽然宋晓晓在这方面有些迟钝,但宋绾可没那么好糊弄。 搞不好鸡飞蛋打。 韦正接收到他的警告,顿时转移了话题。 “虎子他们来不了,就托我给你几个红包,就当是营养费。” “让他们破费了。” 韦正直接把钱给宋绾:“姐……接着。” “不用给我,等苏阿姨来了直接给她好了。” “我也不知道苏阿姨什么时候来,你俩是婆媳,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你转交就是了。” 其实韦正早就知道了宋绾闹离婚的事情,只是为了好哥们的幸福,一直揣着明白装糊涂。 临走的时候,他忽然拿走了宋晓晓刚刚削好的苹果。 “妹妹,你姐得照顾病号,不方便送客,你送送?” 这么大的人还需要她送? 宋晓晓正想瞪眼,但是碍于霍樾冥的面子,只能硬着头皮跟他走了出去。 宋绾看着两人的身影若有所思。 “我记得韦正有未婚妻吧?” “娃娃亲,不算数。” “娃娃亲那也是两家人默认的。” “韦正来京都之前就分了,两家因为这事还闹掰了。” 宋绾瞥了他一眼,赌气道:“能跟你做朋友的,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 片刻后,他低声道:“我可以跟他绝交。” “……” 被暗暗插刀的韦正此时正跟宋晓晓一起走出医院。 “以后我就常驻京都了,妹妹有什么事尽管找我。” “你能安什么好心……” 韦正忽然堵住了宋晓晓的去路,将她抵在墙角。 宋晓晓紧张的抠着墙皮:“你……你想干嘛?” “妹妹,我觉得你多少有些不识好歹,别忘了当初帮你赶走坏人的人到底谁?” “呵,到底谁是坏人!” “是你勾的我,我是个正常男人,哪里顶得住?” “……” “当然,你非要揪着以前那点事不妨,让我对你负责的话也不是不可以。” “呸呸呸,谁要你负责了!” 宋晓晓猛然推开他,从他的腋下溜走。 韦正看着她仓皇离开的身影,拿起苹果咬了一口。 酸酸甜甜的味道真好,像极了少女的味道。 他缓缓的摊开手掌心,一只南红珠子耳坠安静的躺着。 京都这地方吧,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只要有缘总能相见。 宋晓晓陪着宋绾说了一会儿话就要离开。 可她发现自己的耳坠不见了。 那可是宋绾第一次来京都时送她的礼物,宝贝着呢,平时都舍不得戴的。 “姐,你帮我找找啊,一会儿我出去的时候再找找。” “嗯,我打扫卫生的时候看着点。” 实际上宋晓晓已经在病房里找了好几遍了都没找到。 她沿着刚才送韦正的路线也找了一圈,根本就没找到,只找到了一个像是老古董一样的墨玉袖扣。 韦正身上就是这种扣子。 应该是他掉的。 宋晓晓本来想把扣子丢掉的,但是转念一想,那人无赖的很,万一赖上她怎么办。 还是等见面了把东西还给他。 她把袖扣揣在口袋里就恹恹的回家了。 接下来的几天,前来探病的访客络绎不绝。 他们都默认宋绾就是霍樾冥的媳妇儿。 宋绾有种解释不清的感觉。 这些人多是京都本地人,以后指不准能遇到。 那就有些尴尬了。 宋绾嫌家里人总来回送饭太不方便,就提出去食堂打饭。 等她打完饭回来时,霍樾冥已经被医生搀扶着去做检查了,屋里多了两个人。 一个是霍霜,一个是四五岁的男孩子。 一看到宋绾,霍霜连忙把小男孩推到她跟前。 “有根,赶紧叫妈。” 小男孩白了宋绾一眼:“我才不叫,反正以后他们一家的东西全都是我的。” 宋绾立刻反应了过来。 苏聘在电话里已经把霍霜做的荒唐事说了一通。 霍老太太气的把霍霜赶了出去。 霍国邦也下了命令,以后霍家哪个人也不许再给她零花钱。 她有手有脚,有儿有女的,用不着大家伙儿照顾。 没想到霍霜不死心,竟然找上了她。 八成是看宋绾是个软柿子。 可惜啊,她踢到铁板啦。 宋绾也不揭穿,只是笑道:“我有闺女,没有上赶子给人家当妈的癖好。” 霍霜的脸色有些难看。 “小宋啊,你是不知道家里要没个男孩,这日子有多难过,外人都得戳你的脊梁骨。” “樾冥不能生,你闺女又是带来的,这不是断了我们老霍家的香火吗?” “也就你小姑我肯为你们夫妻俩着想,忍痛把自己的亲孙子过继给你们俩。” 宋绾像是很认真的想了一下。 “这样啊,但是姑姑,有没有可能你这个孙子也是你儿媳妇在外面生的,那你们也算是断子绝孙啊。” “你怎么说话的?” “让其他姑姑家的孩子把孙子过继给你不就行了。” “那不成了我替别人养孙子,把我当冤大头啊!” 第213章 第213章 宋绾笑了笑:“看吧,你不想当冤大头,难道我就想?” 霍霜顿时双颊涨红。 “那……那不一样,我是可怜你们夫妻两人没有自己的亲骨肉。” 此时霍樾冥的声音从门口传来:“看来姑姑的消息有些滞后。” 宋绾见他脸色苍白,立刻上前搀扶他。 霍樾冥稳了稳气息:“我爸没告诉你?” 霍霜一脸懵:“告诉我什么?” “清柠就是我亲闺女。” 霍霜顿时炸了:“怎么可能,你跟宋绾才结婚多久,那小丫头片子马上两岁了!” “喔,我俩是先上车后补的票。” 霍霜的目光飞快的在两人的脸上扫落,又回想到清柠的模样,顿时信了七八分。 “就……就算是这样不也是个丫头片子,嫁出去的闺女就是泼出去的水,这养儿才能防老啊。” 霍樾冥瞥了她一眼:“这么说姑姑也是霍家泼出去的水,没有资格对霍家的家事说三道四。” “还有,养儿能不能防老,我这个做儿子的人能不知道?” 霍霜被他怼的哑口无言,嘴唇哆嗦了半天才道:“樾冥,你真是出息了,长大了胳膊肘子往外捣,忘了以前我是怎么疼你的!” “宋绾是我老婆,谁亲谁远我还分得清,对了,姑姑,我忽然想起来了,以前奶奶想要留给我的一个玉观音,是不是被你拿走了?” 霍霜一阵心虚,连忙拉着孙子往外走:“什么玉观音,我要那破玩意做什么!” 人走后霍樾冥眉宇间的戾气才消散。 “我小姑说话办事向来不长脑子,你就当她刚才在放屁。” 看来霍家对她的冷处理还不够,她儿子的位子也该挪挪了,恶人自有恶人磨,省得她整天操心别人家的闲事。 “你把这件事情告诉她,她会不会举报你?” “她好歹是从大院里长大的,懂的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道理,不至于玩火自焚。” 霍霜那张嘴是把不住门的,她知道的事情,霍家早晚都得知道。 不过一想到苏娉老两口对清柠的态度,宋绾后知后觉,他们应该早于霍霜知道了这件事情。 “霍樾冥,我觉得离婚的事情你还是早点跟你爸妈交代一下吧。” 两口子本来就稀罕孩子,知道了清柠是他们的孙女,且以后怕是只有这个孙女了,一定宝贝得很。 就算霍樾冥放弃了争夺孩子的抚养权,老两口未必答应。 以霍家在京都的实力,如果真争起来,她是抢不过的。 霍樾冥看透了她的心思,淡淡道:“绾绾,只要你决定的事情,我都会支持,所以我答应你的事情,也都会做到。” 宋绾缓缓的松了口气。 霍樾冥却拧起了眉。 他该怎么做,才能打消她的想法? 京都在八月末迎来了一场秋雨。 微凉的秋意也被吹到了双山。 根据何贱女的提示,屡屡得手的白玉莲不得不换个眼光来审视她。 难道宋绾的亲闺女是个会掐会算的小天才? 哪个小孩子不到两岁会写字。 哪个小孩子能帮她找到那几个老相好藏钱的地点。 妈耶,她这是歪打正着捡到宝了吗? 可惜宋绾没这个福气。 白玉莲把何贱女当成了小财神爷,一口一个闺女叫着。 “闺女,你想吃什么尽管告诉妈,妈去给你做。” 何贱女现在恨透了宋绾的绝情。 一门心思的想要把宋绾踩在脚下,让她哭着来求自己。 眼下这点小钱她哪里看得上啊。 她心里已经勾勒了一个宏大的商业版图。 只可惜带着前世记忆的灵魂被困在了这个稚嫩的身躯里。 那白玉莲就是她的狗腿子,工具人。 “妈,你想发大财不?” 白玉莲两眼放光:“想啊,做梦都想!” “那我们赶紧收拾收拾去京都,哪里机会多。” 白玉莲有些犹豫:“可咱在那里人生地不熟的,而且我也没什么手艺啊。” “宋绾怎么能靠着祖上半吊子的医术发大财啊,难道你不想把她比下去?” “想,做梦都想!” “那咱们就去京都!” 白玉莲想到何贱女可能是小神童。 既然是神童,自然能给她指条明路,先去了再说。 她立马通知顾尚文收拾东西准备北上。 顾尚文醉醺醺的踢了一下脚边的酒瓶子:“做什么春秋大梦,小县城还混不上饭吃,大城市就是人吃人的地方,搞不好能把你吃了。” “宋绾能去,我为什么不能去?” 听到‘宋绾’的名字,他的眼眸怔了怔,喃喃道:“宋绾去了京都?” 白玉莲恨得咬牙切齿,只有提到宋绾,他才会出现情绪波动。 索性她就用宋绾来刺激他。 “是啊,我听说宋绾把宋家人都弄到了京都,说是要去发大财。” “都是从桥口村出来的,她能发财,我为什么不能?” “你有钱?” 见他犹豫了,白玉莲继续道:“有啊,我都想好了,等去了京都谁都不认识你,到时候你再去医院重操旧业,我再做点小生意。” “只要咱们夫妻同心,不一定比宋绾过得差。” 她这番话勾起了顾尚文藏在心里的不服气,顿时咬牙:“好,那就北上。” 其实白玉莲手里没多少钱,也就够买几张火车票的。 不过何贱女是小神童啊,她先把顾尚文诓骗过去,小神童总能想到办法帮她解决困境吧。 宋绾忍不住打了个喷嚏,谁在背地里念叨她了。 看着窗外连绵不绝的秋雨,她走过去把窗户关好。 霍樾冥放在床头柜上手写的离婚报告都被打湿了。 傍晚的时候,霍国邦带着叶家夫妻过来探病,身后还跟着杨婷婷。 叶安看到宋绾的那一刻,恰好窗外一阵惊雷劈下来。 伴随着轰隆声,天地一闪,瞬间又陷入了泼墨一般的昏暗。 叶安像是着了魔一样,怔怔的朝着宋绾走去。 “甄甄,是你吗?” “这些年你都不来看我,今天你终于来了。” 叶安猛然握住宋绾的手,顿时泪如雨下。 “对不起,甄甄,是我没护住你,没护住我们的孩子,对不起……” 第214章 第214章 宋绾抽回了手:“这位同志,您怕是认错了人。” 杨玉琴有些尴尬的把叶安拽到了一边:“老叶,你糊涂了啊,这位是樾冥的对象小宋!” 叶安才从恍惚中醒过来。 是啊唐甄早就没了。 是他糊涂了。 眼前的这个女孩长得太像唐甄了。 如果他们的孩子当年保下来的时候也应该跟她这样大了。 叶安像是透过宋绾看另一个人:“对不起啊,小宋,刚才是我失礼了。” “没关系,叔叔阿姨请喝水。” 虽然宋绾并不喜欢杨玉琴,但出于礼貌,还是给他们倒了一杯水。 杨玉琴跟霍国邦寒暄了一番,问了几句霍樾冥的病情。 叶安就像是被抽走了灵魂一样,呆愣愣的站在那里。 他甚至不敢再看宋绾一眼,生怕自己再次失态。 临走的时候,杨玉琴朝着桌子上那份打湿的离婚报告看了一眼,顿时勾了勾唇角,带着杨婷婷一起离开。 几人离开后,霍樾冥对宋绾道:“叶叔叔没吓到你吧?” “没,就是觉得他有些奇怪。” “嗯,他以前在乡下任职的时候遇到了之前的青梅竹马,两人就在乡下过起了日子,只是后来那个女知青难产没了。” “孩子也没保住?” “没,那晚正好河坝决堤,叶叔叔带人去守河堤,等赶回来的时候,大人孩子都咽气了。” “真可怜。” 霍樾冥本来想跟她说,人生无常,不如珍惜眼前人。 只是话到嘴边,想到犯错的人是他,这句话他也没有资格说出口。 他把那张打湿的离婚报告团成一团,丢进了垃圾筐里,重新拿出纸和笔。 只是手里的笔在纸上停顿了半天没写出一个字。 走出医院的杨玉琴开心的对侄女道:“婷婷,看到樾冥放在床头上的离婚报告没?我就知道这两人过不长。” 结婚是两个家庭的融合,两个家庭相殊的人,无论三观还是生活习惯都不同,怎么能过好日子? 杨婷婷顿时兴奋道:“姑姑,你的意思是我跟樾冥哥有机会了?” “好侄女,你是大学生,叶家又跟霍家交好,没有人比你更适合他了。” 杨婷婷一想到霍樾冥帅气的脸,顿时脸颊发烫。 “只是啊,霍樾冥生不了孩子了,以后你们怕是要领养一个了。” “无所谓,反正我也不喜欢小孩子。” 杨玉琴拉着侄女的手叹息道:“傻孩子,你现在还年轻,不知道身边有个至亲是一件多么美好的事情。” 她都替侄女想好了,反正霍樾冥经常出差,到时候侄女跟外面的男人生一个就是了。 她再帮她打打掩护,谁又知道呢。 听到两人的谈话,叶安皱眉道:“胡说八道什么,人家小宋虽然出身不怎么样,我看是个不错的姑娘,以后谁也不许打小霍的主意!” 杨玉琴冷笑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不就是看着宋绾长得像唐甄才帮她说好话。” “叶安,唐甄早就死了,她难产生出来的孩子还是咱俩一起埋的,难道你都忘了?” 叶安恼怒道:“杨玉琴,我只是让你把心思放在正道上,这件事情关甄甄什么事!” 他上车后直接让司机开车离开。 杨玉琴气的跺脚。 唐甄看似死了,实际上一直活在叶安的心里。 这些年来她跟叶安貌合神离,早就没了感情。 过几天就要开学了,宋绾照顾霍樾冥的时候,悄悄往米汤里倒了些灵泉水,所以他的身体要比平常人恢复得快。 医生都感慨霍樾冥之所以能够快速康复简直是医学奇迹。 只不过他身上多处伤患,还要再医院里观察半个月再出院。 门头房那边已经装修完毕,宋绾打算带家人搬过去。 见她收拾着行李,霍樾冥想要挽留,但话到嘴边还是咽了下去。 他还是跟以前一样不争气。 怕惹宋绾生气,怕惹她不愉快。 似乎他做什么事情,都会优先考虑她的感受。 “什么时候开学?” “九月八号举办开学仪式。” “是不是要家属参加?” “嗯,也可以不去的。” 常秋水要看清柠,怕是没有时间去参加她的开学典礼。 “绾绾,是不是跟我离了婚,你就开心了?” 宋绾怔了怔,她垂眸看着霍樾冥。 “霍樾冥,你真的很好,直到现在我的心还是能为你而跳,只是我们……不该是那样荒唐的开始。” 她捂着心口:“我这里过不去,堵的难受,你能不能明白我的意思?” 宋绾没有否认他还喜欢着霍樾冥,可是一想到自己身上的污点却是最爱的人赐予的,这令她无法接受。 霍樾冥的手指微微蜷缩,红着眼圈朝着她笑道:“绾绾,我会放你自由。” 宋绾听到这句话并没有感到轻松,反而堵的更难受了,她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怎么了。 “谢谢。” 宋绾拎着行李走了。 旁边的床位空了,霍樾冥的心也像是被掏空了一样。 曾经的庆幸此时却像是一根刺深深的刺入他跟宋绾的心里。 霍樾冥知道宋绾是真的爱他。 真正的爱是容不下沙子的。 他的心脏忽然一阵痉挛,愈合的伤口像是慢慢撕、裂一样,疼的大汗淋漓。 从医院离开后,宋绾就直奔门头房。 一楼是餐饮区,二楼是租住区。 按照她画的设计图,上下两层全都是朴素的原木风。 餐饮区用一块透明玻璃隔开堂食区跟厨房。 食客可以将厨房的一切收归眼底,保证让他们吃的放心。 放下行李后,宋绾就带着宋小树去大院接常秋水三人。 宋小树嘟囔道:“姐,你跟姐夫都结婚了,就住在大院呗,我跟妈还有四姐姐住在门头房就好了。” 宋绾在他脑袋上敲了敲:“我是怕你偷懒,再结交一些狐朋狗友,把咱们的生意搅黄了。” 宋小树上辈子可不就是因为被狐朋狗友拉上了赌桌才落得凄惨的下场。 再说了,京都富贵迷人眼,跟小县城完全不是一个档次,一旦把持不住,就会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抵达霍家,听闻宋绾要把大孙女带走时,老两口心里是一百个不舍。 “绾绾,反正你平时要上课,要不把清柠留在这里吧。” 宋绾知道有些事情要跟老两口摊牌了。 支开家人后,她对老两口道:“爸,妈,我想你们应该已经知道了我跟他要离婚的事情了。” 苏娉见这戏演不下去了,顿时道:“宋绾,我也不是向着自己的儿子,你知不知道他因为你差点死掉?” 第215章 第215章 宋绾以为苏娉说的是上学那会儿帮她打走小混混的事情。 “阿姨,我知道,所以我们就当是恩怨两清了。” “呵,你清的了吗?我的儿子,因为自己喜欢的姑娘,差点两次死在外头!” 宋绾的胸口微震,眼眸里露出一丝迷茫:“两次?” “你还记不记得几年前西北的那场雪灾?” 宋绾当然不会忘记。 那场暴风雪持续了七天七夜,恰好她下夜班回家,被卷入了风雪之中,失去了方向。 她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走了多久,最后一头栽在了雪地里。 这一昏睡,也不知道到底睡了多久。 等她醒来的时候已经躺在了医院里。 当时她的身上满是冻伤,直到现在她的手指上还残留着冻疮的痕迹。 顾尚文只是告诉她,救她的是一名解放军战士。 她本来想着感谢人家的,谁知道等她出院之后,暴雪停了,救援人员也离开了。 那一次,宋绾真的以为自己要死了。 毕竟在那场暴风雪中,连皮毛厚实的羊群都没有扛过。 迷迷糊糊间,她好像感受到自己被拥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原本她以为那不过是冻僵之前的幻想。 现在看来……是真的。 见宋绾陷入沉默,苏娉就知道她一定记得。 “跟他一起救援的队友说,他走访完附近的居民,得知有人走失后,就跟疯子一样冲了出去。” “听说把他自己的衣服脱下来裹在了一个女同志的身上,抱着她挨了三天三夜。” “后来那个女同志得救了,霍樾冥这个傻小子就剩下一口气。” “要不是他命大,怕是早就死在了那场雪夜里。” “我没有当兵的觉悟,当时就不明白了,我拿命生下的宝贝,有必要用自己的命去换一个陌生人的命吗?” “后来我才想过来,那个人就是你,宋绾,他把你看的比自己的命更重要,所以豁得出去。” “我想,你身上已经落了冻伤,他何尝不是,在京都修养了大半年才返回部队。” “再后来他主动放弃自己的前途,非要调往双山那个鸟不拉屎的地方。” “我也不太明白,直到看到了你。” “我这个儿子,真真的是个痴情种,他好像就认定了你,这辈子就算为你死,他也舍不得让你怨恨自己。” “宋绾,作为女人,我也很理解你,可是作为一名母亲,我还是想让你再好好考虑一下,这个混小子是真的很爱你。” 宋绾的心里揪的难受,眼圈泛着红:“妈……” 苏娉朝着她摆了摆手:“你不用急着给我答案,自己回去好好考虑考虑,也看清楚自己的真心。” “我活到这把岁数只想对你说一句话,这世上最难得的真心,或许人这辈子就遇上一次,不要让自己后悔。” 宋绾从霍家离开时,胸口的郁结堵的更难受了。 见她眼圈泛红,霍清柠朝着她伸出了小手:“妈妈,抱抱~” 宋绾接过闺女,闺女立刻把小脸蛋贴了过来。 嗅着闺女身上的奶香味,她的心情似乎没那么糟糕了。 常秋水见她脸色有些难看:“绾绾,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还是你公婆说了啥难听的话?” 按理说宋绾已经跟霍樾冥结婚了,就该跟他住在这里的。 她却选择带清柠搬去门头房,霍家父母怕是担心外人说闲话吧。 宋绾摇了摇头:“妈,他们没有说什么。” “那就好,不过你已经结婚了,总跟着娘家人住,外人会说闲话的。” “我要上学,跟大院的作息不同。” “也是。”常秋水想了想:“那就等樾冥出院后也搬来门头房。” “这样你们小两口住在一起,就没人说闲话了,再说了,他的关系不是还没调过来吗,申请住宅的话也需要时间。” 宋绾不知道该怎么跟常秋水解释了。 毕竟现在提她跟霍樾冥离婚的事情不合适。 “妈,咱们走吧,去看看咱们安置在京都的新家。” 常秋水笑着摸了摸清柠软软的头发上:“清柠走喽,咱们在京都安家落户啦,以后就是京都人了。” 这可是她这辈子都没想过的事情。 要不是宋绾,她以为自己一辈子都会窝在桥口村,面朝黄土背朝天。 回去的时候,望着京都一路的繁华,她开心的对宋绾说:“这几天你婆婆带着俺跟清柠逛了不少好地方,吃了不少当地的吃食,哎,可俺就是喝不惯豆汁,要不是害怕浪费,真想吐出来。” “我也喝不惯。” “等你爸来了,俺也带他好好逛逛,让他也跟着俺长长见识。” 宋晓晓笑道:“那也让爸喝豆汁,看他会不会吐。” “放心,你爸当了大半辈子的庄稼人,哪里舍得浪费。” 一家子的脸上洋溢着对未来的憧憬。 宋绾望着不断朝着身后飞快倒退的光影,整颗心却变得低沉起来,所有的情绪都乱糟糟的。 回门头房后,常秋水就去附近的市场买了一只鸡,熬了一锅人参鸡汤,装进保温桶里让宋绾去给霍樾冥送过去。 “妈,霍家那边会送的。” “你这孩子,他是你男人,你不疼他谁疼他,赶紧去!” 常秋水撵着宋绾出了门。 如果苏聘没有跟宋绾说暴雪夜的事情,宋绾或许会觉得她跟霍樾冥已经恩怨两清了。 可是现在,她却觉得心口像是压着一块大石头,让她喘不上气来。 她调整好自己的情绪,长长吐出一口气才推门走进去。 一道温柔的声音响起:“樾冥哥,这可是我熬了一下午的鸡汤,我喂你喝两口?” 只见杨婷婷正亭亭玉立的站在霍樾冥的病床前。 明明已经初秋了,她身上还穿着连衣裙,露出纤细的胳膊,还有一截雪白的小腿。 她的脸上露出一抹娇羞,含情脉脉的望向霍樾冥。 霍樾冥是被她身上的香水味熏醒的,顿时皱眉道:“我喝鸡汤过敏,拿回去。” “那你想喝什么呀,我下次做给你吃。” 霍樾冥看到她身后的宋绾,顿时眼眸发亮:“媳妇儿,来给我送饭了?” 第216章 第216章 宋绾以为他是为了吓走小姑娘,就配合他一起演戏:“嗯,妈熬的,让你趁热喝。” 霍樾冥朝着她伸出了手:“媳妇儿,扶我起来。” 宋绾把保温桶放在床头,伸手去拉扶他,顺便在他身后放上枕头。 霍樾冥的手借着她的力道起身,身体前倾的时候,鼻尖擦过她的鼻尖。 宋绾的睫毛颤了颤,正要站直时,他的手已经揽在了她的后腰,薄唇擦过她的耳垂,低声道:“别动,人还没走呢。” 宋绾只能保持着弯腰的动作。 两人贴的很近,他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面门上,痒痒的。 霍樾冥看着自己落入她漆黑的眼眸,心跳如擂,喉结滚了滚,声音带着几分嘶哑。 “妈做的什么?” “给你熬的人参鸡汤。” “喔,我最喜欢喝人参鸡汤了,妈有心了。” 他刚才不是说自己对鸡汤过敏么? 宋绾见他睁眼说瞎话的时候脸不红心不跳的,顿时唇角露出几丝讥诮。 霍樾冥反而笑了起来。 这几天她虽然没有板着脸,可跟个木偶似的。 现在有了情绪的她,显然生动了许多。 杨婷婷见两人这么‘恩爱’气的几乎咬破了唇瓣上,连保温桶都没拿,气鼓鼓的离开了。 见人走了,宋绾就站直了身子。 盖子打开时,荤腥味扑面而来,令宋绾胃里有些翻涌,顿时用手指掩住鼻息。 “你自己喝,喝完了,我把保温桶拿回去。” 现在霍樾冥完全可以自己照顾自己了。 可他更怀念被宋绾照顾的日子。 “嗯,妈在京都还习惯吗?” “还好。” “闺女呢?” “也还好。” 霍樾冥跟她有一搭无一搭的聊着,就想着能多留她一刻是一刻。 宋绾见他迟迟没喝鸡汤:“趁热喝,都要凉了。” 霍樾冥的手指泛着白:“嗯。” 他知道等他喝完了汤,她就该走了。 为了让她多陪陪自己,他放慢了喝汤的速度,小口小口的喝着。 等喝到最后的时候,鸡汤已经凉透了。 鸡汤凉透的时候,掩盖在里面的腥味跟人参的药味就会被放大,灌入胃里并不怎么好受。 霍樾冥微微皱起了眉。 他正打算把鸡汤喝光时,宋绾把碗夺了过来。 “不想喝就别勉强。” “只要你送来的,我都喜欢。” “……” 宋绾忽然想起了苏娉说的话。 霍樾冥是真喜欢她,喜欢到比他自己的命看的还贵重。 她默不作声的收拾着碗筷。 良久,她抬眸看着霍樾冥:“霍樾冥?” “绾绾,我在。” 宋绾吸了吸鼻子,微微带着鼻音:“以后对自己好点,没有人比自己的命更重要。” 霍樾冥听出她在关心自己,顿时眉眼间荡漾着几丝笑意:“嗯。” 宋绾在心里叹了口气,看样子根本就没把她说的话听到心里去。 “我走了。” “那你能别走吗?” “清柠会想我。” “我也好久没见闺女了,下次带她过来吧。” 宋绾没说话。 他又道:“不方便的话,等我身体康复了去看你们娘俩。” 他的卑微令宋绾更加的烦躁,心口堵的厉害。 顿时没好气道:“你还是好好养身体吧。” 虽然她今天没有再提离婚的事情,但霍樾冥却半点都高兴不起来。 她好像有什么心事。 如果他成了她困扰的缘由,那他真该死。 晚上苏娉来医院的时候,跟霍樾冥聊起了宋绾带清柠离开的事情。 “我是真喜欢清柠那孩子,这段时间我跟你爸最开心的事情就是每天回来能看到她。” “家里好久没这么热闹了,她一走,立马冷清下来,我跟你爸只能大眼瞪小眼。” 霍樾冥打断了她:“妈,你是不是跟宋绾提起了西北的事情?” 苏娉知道自己瞒不住了,佯装强硬:“是……是又怎样,你救了她两次,那是她欠你的,为什么不能说?” “再说了,说不准她一心软,就不跟你离了呢,到时候清柠还是咱家的人。” 霍樾冥顿时脸色阴沉:“我是想让她心甘情愿的留下,而不是用以前的恩情来挟持她。” 苏娉叹了口气,儿子在其他事情很是精明,唯独在感情上不肯耍手段。 “你爸说的对,咱们家出了个痴情种,就算让宋绾有一丁点的为难,你都不乐意。” “妈,以后我跟宋绾的事情,你不用插手。” “我可以不插手,但清柠这事我得管。” 苏娉顿了顿:“如果,我是说如果你跟宋绾真要离婚,那就把清柠要过来。” 霍樾冥声音发冷:“我没有替她承受怀胎十月的辛苦,也没在分娩时守在她身边,凭什么跟她抢孩子?” “你傻啊,你以后又不能生了,清柠就是你唯一的骨血,但宋绾不一样啊,她以后嫁了人,要跟别人生孩子的。” 霍樾冥一想到宋绾会为别的男人生儿育女,心口就隐隐作疼。 那感觉就像是一万根钢针一起扎在心头。 随之而来的是密密匝匝的疼。 “我不会,也不允许旁人打清柠的主意,她也不会跟别人生孩子!” 苏娉见儿子这样固执,最终只是叹了口气。 临走时,霍樾冥再次警告道:“妈,清柠是绾绾的命,你要再打她的主意,别怪我跟你翻脸!” 苏娉恨铁不成钢:“你这个儿子我算是白养了!” 华灯初上,夜色微凉。 宋绾回到家时,清柠已经睡了。 常秋水连忙招呼她洗手吃饭。 桌子上摆了八个菜,还有宋绾爱吃的油焖大虾和糖醋小排。 “妈,今天是什么日子?” “庆祝一下咱们在京都安家。” “是该庆祝庆祝。” 宋小树要去夹排骨,却被宋晓晓打掉了筷子。 “先等会儿,这么重要的日子,咱们得喝点酒。” 宋小树戳她痛处:“还喝呢,以前没吃喝酒的亏?” 宋晓晓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在咱自家喝点咋了?” 宋绾笑道:“那就喝点红酒吧,不过谁也不许贪杯。” “好啊好啊!” 宋绾没喝酒脑袋也有些晕乎乎的,她用手支着脑袋,安静的看着一家人收拾桌子。 常秋水打发宋晓晓跟宋小树上楼后,在宋绾跟前坐了下来。 “绾绾,你跟我说实话,你跟樾冥是不是闹别扭了?” “妈,没有的事。” “你每次说没事,实际上都憋着大招,你俩该不会……想离婚吧?” 第217章 第217章 宋绾知道离婚这两个字对常秋水的刺激有多大。 常秋水长期生活在农村。 对她们而言,离婚比杀人越货的名声还差。 所以很多女人宁愿一根绳上吊死,溺死在水井,或者一瓶农药葬送自己,也不肯离婚。 更何况,宋绾要是再跟霍樾冥离婚,那就是离了两次了。 放在这个时代的农村,简直是骇人耸听。 可宋绾也不想继续骗她了,因为纸终究是包不住火的。 她随即把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出来。 常秋水听到清柠竟然是霍樾冥的亲闺女时,惊讶的嘴巴都合不上了。 咋就这么巧,这俩人真是一对儿孽缘。 两人说话间并没有看到站在楼梯口那抹小小的身影。 听清楚两人的谈话内容后,小家伙转身蹑手蹑脚的回了房。 “妈,对不起……” 常秋水叹了口气,道:“绾绾,你妈打小在农村长大,没啥文化也没啥本事,就想着让你们兄弟姊妹吃饱饭,平平安安,开开心心就好。” “我让您丢脸了……” 常秋水摇了摇头:“哪能呢,俺闺女聪明又能干,一直是咱们老宋家的骄傲,妈就问你一句话,你要是跟他离了,会不会开心?” “或许吧,至少看不到他,就触碰不到心里那根刺。” 常秋水握住她的手:“那就离。” 宋绾有些意外:“妈,您……不是挺喜欢他的。” “小霍这孩子是不错,但妈喜欢他,更多的是不想让你受委屈,想让他好好对你。” “妈的喜欢也没有那么重要,重要的是你的喜欢,以后你喜欢谁,妈就稀罕谁,只希望俺闺女每天都乐乐呵呵的。” 宋绾的泪珠子顿时滚落下来:“谢谢妈,或许以后,我不会喜欢谁了,只想过好自己的日子。” “那咱们就关起门来过自己的日子,你好好上学,好好赚钱,妈就帮你拉扯清柠。” 宋绾知道常秋水的爱一直拿得出手,只是上辈子她被情爱蒙蔽了双眼。 她顿时抱住了常秋水:“妈,以后我也会让你过上好日子。” “嗳,妈信,一直都信!” 常秋水给宋绾擦了擦眼泪,一脸神秘道:“妈看你没怎么吃东西,俺提前把油焖大虾跟糖醋排骨留出了些,现在去给你端?” 宋绾最近没什么胃口,顿时摇了摇头:“我不饿。” “你属猫的啊,吃这么点?” 常秋水去厨房把饭菜端了出来:“多少吃点。” 看到菜上冒出一层油花,宋绾只觉得胃里翻腾,想吐又吐不上来,顿时捂住了嘴,示意常秋水拿远一点。 常秋水狐疑的看了她一眼:“绾绾,你……是不是有了?” 宋绾怔了一下:“不可能,霍樾冥受过伤,生不了。” “那就是胃疼,我去给你拿点止痛药。” 宋绾忽然想到,之前在霍家的时候,霍樾冥就没戴过。 而且他跟自己说,也不是完全生不了,就是受孕的几率小。 难不成…… 她顿时一阵心惊肉跳,连忙朝着常秋水摆了摆手:“妈,我去屋里睡一觉就好了。” “那你快去歇歇吧。” 回到自己的卧房后,宋绾立刻给自己把了把脉,顿时脸色微变。 好像真有微弱的喜脉。 这段时间她一直纠结霍樾冥的事情,竟忽略了自己身体的变化。 为了得到一个确切的答案,她决定明天一早去一趟医院。 关了灯后,宋绾就躺在了闺女的身边。 小孩子的睡眠就是好,呼吸均匀,小肚子一鼓一鼓的。 宋绾帮她盖了盖小被子,伸手将她揽在怀里。 清柠乖乖的趴在她的怀里,心里却是美滋滋的。 她刚才没听错吧,原来霍樾冥真的是她的爸爸。 难怪她每次见他都亲的不得了。 真是太开心啦。 可妈妈好像不开心喔。 她安慰似的用小脸蹭了蹭宋绾的胸口,渐渐的进入香甜的梦乡。 宋绾却无法安眠。 如果她真的有了,这婚还离不离了。 这孩子来的还真不是时候。 1980年机关单位已经正式推行计划生育了,所以产检时需要携带结婚证跟准生证。 宋绾不想让霍家人知道,故意选了京郊的医院。 去的时候还乔装打扮了一番,戴了口罩,头上包了一件围巾。 她拿不出证件,就塞给医生两张大团结,示意对方通融融通。 对方收了钱,自然帮她办事,但说话难免有些阴阳怪气的。 “快两个月了,胎儿一切正常,不过我可提醒你,尽快办理准生证,没那玩意可生不了孩子也上不了户口。” 宋绾摸着自己的小腹顿时心绪复杂。 她的肚子里又孕育了一个新生命。 偏偏这个时候来到她身边。 她蔫巴巴的跟医生应付了两句,就拿着产检单子匆匆离开。 只是她没看清路,不小心撞到了人。 手里的单子也掉落在地上。 “你没长眼啊!” 宋绾不想暴露自己,只能弯腰去捡单子:“对不起。” 拿起单子她就匆匆离开。 一道视线却一直落在她的后背。 身边的伙伴捣了杨婷婷一下:“那人你认识?” “她长得很像一个人。” 杨婷婷立刻跑到窗户旁,伸着头往外看。 瞬间捕捉到宋绾的身影。 只见一辆‘大辫子’无轨电车停在了医院门口。 一群人呼啦啦的往电车上挤,宋绾也要上车。 这时她头上的围巾被人扯掉了,露出一头乌黑的秀发。 这让杨婷婷越发的确认,她就是宋绾。 这个发现瞬间让杨婷婷兴奋起来。 “刚才她是不是从妇产科走过来的?” “是啊,我看她手里好像拿的是产检单。” 杨婷婷兴奋的拍了一下手:“这就对了,她一定是来做产检的!” “人家怀孕,你高兴啥?” 她当然开心了。 霍樾冥受伤不能生早就是大院里公开的秘密了。 可是宋绾竟然来做产检。 这说明啥? 她肚子里的孩子根本就不是霍樾冥的。 宋绾这个贱人搞外遇了! 那她就该被判处流氓罪。 背着军人搞外遇,那就是罪上加罪! 杨婷婷因为这个发现而兴奋不已。 她来不及去医院处理伤口,拉着同伴就回家了。 当她把这个消息告诉杨玉琴时,杨玉琴也跟着兴奋起来。 “你说的是真的?” “姑姑,比针还真!” “看来老天也站在咱们这一边。” “姑姑,我现在就打电话,让公安把宋绾这个臭流氓抓起来!” 杨玉琴摇了摇头:“婷婷,姑姑再教你一招,什么叫杀人诛心。” “杀人诛心?” “谁都知道霍樾冥稀罕这个小贱蹄子,耳听为虚眼见为实,你得让他亲眼看着小贱蹄子出轨,他才会死心。” “你的意思是,我们最好把她抓奸在床?” “这事我来安排,你就乖乖等着做霍家儿媳妇吧。” 第218章 第218章 到时候她多派几个人盯着宋绾,只要一察觉到蛛丝马迹就开始行动。 她跟苏娉明明同岁。 苏聘工作比她好,嫁的男人比她好,生的儿子又争气。 整天骄傲的跟个老母鸡似的,昂首挺胸,鼻孔朝天。 但是如果这事爆出来,那霍樾冥就是被戴了绿帽子。 到时候苏娉还骄傲的起来吗? 她把婷婷嫁过去后,手里握了把柄,姓霍的一家还不是任她拿捏。 简直是一箭三雕。 杨玉琴越想越开心,忍不住哼唱起来。 叶安一边在匣子里翻找着什么一边问:“什么事这么开心?” “反正是好事,以后你就知道了。” 叶安没有找到自己想找的东西,脸上露出些许的沮丧。 杨玉琴见他抱着一个匣子就知道他又想唐甄了。 “我就不明白了,这个匣子里到底藏着什么好东西,让你这么防着我。” 叶安每次想唐甄的时候都会抱着那个匣子。 可每次看完都会拿铜锁锁好。 杨玉琴掂量过,那匣子沉甸甸。 叶安的语气里透着几丝伤感:“是甄甄留给妮妮的嫁妆……” 可惜这份嫁妆再也送不出去了。 杨玉琴的眸子亮了亮。 她知道虽然唐甄出身贫农,但她跟资产分子有牵涉,说不准这匣子里还真是值钱的东西。 顿时,她的眼珠子都快黏在了匣子上。 叶安见她心情不错:“玉琴,我想回浅水镇一趟,把甄甄跟妮妮迁回来。” 杨玉琴立刻炸了:“叶安,你什么意思,你把两个孤魂野鬼迁回来,是不是让叶家不得安生?” “还有,你把她迁回来了,等我百年之后埋在哪里?” “难不成你还想着一边一个吗?” “我杨玉琴绝不可能允许自己丈夫的身边还躺着另外一个女人的棺材!” 叶安一脸严肃:“杨玉琴,我是在通知你,不是在征询你的意见!” 杨玉琴顿时在厨房里一通乱砸。 “姓叶的,你欺负人!” 乒乒乓乓! 夹杂着东西落地的声音,就是杨玉琴哭闹的声音。 今晚的大院,不得安生。 同样不得安生的则是宋绾那颗躁动的心。 她的手指不自觉的落在腹部。 当初怀闺女的时候,她忙于生计,被生活跟工作折磨的麻木了,已经忘记了那种感觉。 现在,她的身体里孕育着一个新生命。 以后两个人会心跳共鸣,这种感觉让她有种说不出的微妙。 宋小树还在说着开药膳店的事情。 “姐,你把咱们去年赚到的钱,一部分留给大哥做周转,咱们手里的这部分已经快花的差不多了……” 京都开销大,最近宋小树为了跑营业执照,又是请客吃饭,打通关系,花了不少钱。 可那些人都是老油条,一提到正事就推三阻四的。 宋绾缓过神来,她空间里还有些农副产品,打算开学前去一趟农贸市场,钱的事情不就解决了一部分。 等店开起来,有了食客跟订单,自然就不愁钱。 “那你明天别先去跑证了,跟我去农贸市场倒腾点货。” 以前宋绾往饭店里送瓜果蔬菜,宋小树都以为她是找到了当二道贩子的门道。 见她又要倒腾这些,宋小树忍不住嘟囔道:“那不也得要本钱,再说了姐夫不是给了你一张存折么,咱们直接拿来用不就行了,还不用那么辛苦。” 去市场要起个大早,还得跟人讨价还价的。 宋小树想想都头疼。 宋绾严肃道:“那是他的,不是我的,小树,你记住,但凡你想要什么东西,第一反应应该是自己努力去争取,而不是依靠旁人。” “可是你跟姐夫是夫妻啊,还分这么清楚?” 宋绾抿了抿唇道:“他的东西,我会还给他。” 宋小树顿时握紧了拳头:“姐,姐夫是不是欺负你了,你告诉我,我去找他算账!” 就算打不过他,只要为了三姐,他也要杠一杠。 宋绾知道弟弟性格冲动,就对他暂时隐瞒了要离婚的事情。 “没,我只是觉得……不是自己赚来的钱花的不踏实。” 宋小树知道三姐做事向来果断,也不再劝了,认命道:“那东西多不多?” 宋绾在心里默默把空间里的东西清点了一遍。 “还挺多的。” “那明天我帮你去租辆解放大卡。” “行,你看着办吧。” 宋小树心中嘀咕,这还不简单吗,直接去找姐夫。 估计姐夫一个电话就能解决。 还有办证的事情,他是真头疼,到时候也跟姐夫唠唠。 怀孕初期症状是精神萎靡、食欲不振、孕吐嗜睡。 另外就是情绪不稳定,容易较真,似乎心里那口气顺不下去就憋的难受。 有时候想起来会莫名的红了眼圈。 有时候这些情绪来得快去的也快。 原来是被孕激素所左右。 怀孕的人总是敏感又脆弱的。 宋绾特意用成分安全的中药材给自己做了一串香串戴在手腕上。 既能提神又防止孕吐。 平时到可以压下去,只是吃饭的时候,闻着扑面而来的肉味,看着菜盆里飘着的油花,她的胃里就一阵翻涌。 “妈,你们先吃吧,我吃饱了。” 宋绾放下筷子就回了房间。 听到几声干呕声,常秋水的心里咯噔跳了一下,顿时也没了吃饭的心思。 只有没心没肺的宋小树大口大口的吃着,三下五除二就把碗里的肉消灭干净了。 他擦了擦嘴:“妈,我出去一趟。” “小树,京都不比咱们乡下,你出门的时候注意安全。” “知道了,我一会儿就回来。” “把电棒子拿上,省的让俺担心。” “哎呀,这里到处都是路灯,用不着。” 宋小树一遍穿鞋一边道:“妈,你也别总俺俺的,以后要改用我,咱们进了大城市,就得洗掉身上的乡味,省的人家说咱们土掉渣。” “臭小子,你再洋性不也是俺生的,你的根就在乡下,哪能忘本?” “知道了,知道了。” 宋小树离开后,常秋水就上了楼。 她推开门就看到了宋绾正坐在桌子旁发呆。 “绾绾?” 宋绾立刻拉回神思:“妈,我真的不饿。” 常秋水不动声色的朝着她的腹部扫了一眼:“绾绾,你跟妈说实话,是不是有了?” 果然知女莫若母。 宋绾知道自己瞒不住,只能承认。 常秋水想到当初霍樾冥跟宋绾定亲的时候说过,他受过伤不能生育。 “那……那这孩子……” 第219章 第219章 “霍樾冥的……” 至于霍樾冥忽然行了的秘密,她想着应该是之前时不时喂给他喝的灵泉水补充体力,治愈了身体里的缺陷。 那她是不是打着治疗不孕不育的幌子来贩卖灵泉水了? 当然不行,要真这么做,估计她会立马被病号揪进局子,甚至会扣上一个封建迷信,歪门邪道的帽子。 但如果她以医生的身份来治愈病患就合情合理了。 这也是她为什么选择读医科专业的原因。 听闺女这么说,常秋水暗暗松了口气。 但她很快想到了另一个问题,闺女要跟女婿离婚啊,这孩子咋在这个节骨眼上来了。 她随即皱起了眉。 沉默了良久,她才问:“那你打算怎么办?” 宋绾本来就心乱如麻,这个孩子来了,心更乱了。 见她保持沉默,常秋水叹了口气。 “绾绾,无论你做怎样的决定,妈都支持你。” “大不了,这孩子咱自己养,妈帮你看。” 宋绾的眼窝发热:“妈,谢谢你这么爱我。” “傻孩子,你是妈的闺女,也是妈……用命换的,妈怎么可能不爱你。” 常秋水抬手抚摸着宋绾的脸,但她的目光却像是穿过她,看向另一个人。 宋绾看到她的眼眸里蓄满了泪水,以为自己让她为难了,顿时用脸蹭着她的手掌。 “妈,无论以后我做怎样的选择,都会让你跟清柠过上好日子。” “妈信。” 常秋水收敛了情绪,低头在她小腹的位置扫了一眼。 “绾绾,孩子头几个月看不出来,可是月数越大越显怀,会不会影响你上学?” 现在是秋季,再过俩月就该裹上棉袄了,倒也能掩饰一下。 只是等开了春换了单衣服,闺女的肚子也就藏不住了。 她好不容易考上的大学,要是再放弃一次,挺可惜的。 “妈,这没事的,当初我们参加高考的时候就有不少孕妇,只要跟学校报备一声,到时候把耽误的课程补上就行。” 自从1978年放开高考以来,参加高考的考生婚否不限。 未婚的不超过25周岁,已婚的不超过30周岁都可以参加。 所以大家的年龄差距还是不小的。 这个年代结婚生娃又早,所以已婚考生也不少,学校那边自然放宽了条件。 “那就好,不过……你婆婆可是精明人,约摸着瞒不了多久。” “瞒一时算一时吧。” “那以后清柠就跟着俺睡,小孩子睡觉没个正形,小心踢到你肚子。” 宋绾正要说什么,常秋水已经把睡梦中的清柠抱走了。 窗外浓稠的夜色如同她此刻的心事,乌七八糟又沉甸甸的。 潮湿微凉的夜风吹进医院的病房。 宋小树殷勤的关好窗子,拉过一把椅子,坐在床边给霍樾冥削苹果。 霍樾冥一看他这副殷勤劲,就知道宋绾一定还没把两人要离婚的事情告诉他。 否则这毛头小子削的就是他了。 “说吧,到底找我什么事?” 宋小树把削好的苹果笑嘻嘻的递过去。 “也没啥事,就是一点小事。” “有话快说。” “姐夫,我就喜欢你这股爽快劲,要不我三姐稀罕你呢。” 霍樾冥的唇角翘了翘,但是一想到宋绾要跟他离婚,唇线瞬间绷直了。 “都一家人,我能帮上的绝不含糊。” “姐夫,我姐明天想去市场倒腾点货,你能不能帮我借辆解放大卡车?” 不是要开药膳店吗,怎么又倒腾货。 “你姐缺钱了?” 宋小树朝着他竖起大拇指:“知我姐者姐夫也!” 霍樾冥却眉头紧皱。 他给宋绾的存折里有一大笔钱,看样子她是打算原封不动的退还给他。 解放卡车的事情,一个电话就解决了。 “明天一早你去xx部队开车。” “谢谢姐夫!” 见宋小树又开始削苹果,霍樾冥挑眉:“还有事?” “啧,姐夫简直是火眼金睛,啥事都瞒不过你。” “说。” “就是吧,我姐一直让我去跑药膳铺子的营业执照,就是那帮人太狗了,吃饭可以,就是不肯松手。” “知道了,这事你不用操心,等通知就成了。” 宋小树见事情成了,顿时把削好的苹果塞自己嘴里。 “姐夫就是我们老宋家的及时雨啊,没有你,我们一家子可怎么在京都混下去吆!” 霍樾冥白了他一眼:“少贫嘴。” “姐夫,你放心,以后我宋小树愿意为你鞍前马后,回头我就劝三姐加把劲,努力给你生八个儿子!” 他忽然想起了霍樾冥不能生娃的事情,连忙打了一下自己的嘴。 霍樾冥没有怪罪他:“你三姐……最近还好吗?” “我三姐最近好像在减肥,不咋吃东西。” “她这样正好,减什么肥?” 她那小腰盈盈一握,该有的都有,还挺优秀。 霍樾冥光是想想都有些喉咙发痒了,低头狠狠的咬了一口苹果。 “就是说啊,每天跟小猫一样,就吃一丁点。” “你姐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宋小树努力想了想:“也没不舒服啊,就是睡的早了点。” “回去你跟她说一声,后天我出院,让她过来帮我办出院手续。” “好来!” 办手续是假,想见她是真,顺便带她去做个检查,看看到底是哪里不舒服。 第二天一大早宋小树就从部队把解放大开车开到了宋绾指定的地方。 那是一家废弃的养猪场。 宋绾打发宋小树跟宋晓晓去吃早餐。 等两人离开后,她就悄悄的把空间里的东西都倒腾了出来。 两人回来时,车上已经装满了新鲜的蔬菜和当季的水果,还有不少鸡鸭鹅蛋。 “姐,你在哪儿找的人?他们一眨眼的功夫就给咱送来了,还装上了车?” “少废话,赶紧去市场占地方,去晚了可就占不到好位子了。” 宋小树嘴里叼着一个包子上了车,把剩下的肉包子递给宋绾:“你也垫吧垫吧。” 宋绾顿时想吐,她连忙摇下车窗透气:“我不饿,你自个吃吧。” 三人刚抵达菜市场就遇到了前来买菜的常秋水。 “我说你仨怎么一大早就不见了,怎么倒腾了这么一大车东西?” “三姐说反正营业执照没下来,就倒腾点货攒攒本钱。” “明天才开学呢,我怕小树弄错账,就跟着三姐过来帮忙。” 常秋水连忙把清柠抱给宋绾:“市场里这么多人,撞到你怎么办,赶紧回去,我跟小树卖。” 宋小树:“是啊三姐,姐夫还说他后天想出院,要不你今天过去瞅瞅需要准备点啥。” 宋晓晓直接把人往外赶:“赶紧回去吧姐,姐夫的事情最重要。” 宋绾一看解放车的牌子就知道宋小树是找霍樾冥去部队借的。 这份人情她得还,随即抱着清柠去了医院。 恰巧苏娉给霍樾冥送来了排骨汤。 宋绾一推开门,排骨的荤腥立马飘了过来,她一时没忍住。 “呕……” 第220章 第220章 见她吐了,霍樾冥顾不得身上的伤,迈着大长腿,疾步走过来。 宋绾吐了一地的狼藉,还溅到了霍樾冥的病号服上。 他的脸上没有丝毫的嫌弃,一边抱着闺女,一边轻轻的帮她抚着背部。 见宋绾吐的差不多了,他又把清柠交给苏娉照看,倒了杯温水递过去。 “先漱漱口,一会儿我带你去看医生。” 一听要去看医生,宋绾淡淡道:“我没事,就是最近吃的不合适。” 霍樾冥看着她削瘦的脸,有些心疼:“还是去看看吧。” “我从小就会中医,难道不懂?” 霍樾冥生怕她生气转头就走,再也没提这事。 苏聘狐疑的看了宋绾一眼,这症状怎么跟怀孕初期那么像。 不过转念一想,她儿子受过伤,生不了,宋绾也不是出去刨野食的女人。 看来是小胃病。 苏娉还是想着一家人能够欢欢喜喜的在一起,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撮合两人的机会。 “樾冥,绾绾肯定是因为最近光照顾你了,没照顾好自己才病的,你得好好补偿她。” 霍樾冥生怕宋绾又反胃,连忙让工作人员把屋里的狼藉打扫干净。 他看着宋绾的脸色好转了些:“你跟闺女中午别走了,我请你们吃饭。” “不用了,我还有事。” 也不知道妈跟小树卖的怎么样了。 她打算趁着晌午去送饭的功夫去看一眼。 清柠却搂着霍樾冥的脖颈不撒手。 “爸爸,舅舅说模仿膳园有好多又好吃又稀奇的菜,乌龟吐珠,蛤蟆钓鱼……可好啦!” 苏娉笑着纠正道:“那叫乌龙吐珠,蛤蟆鲍鱼。” 清柠笑着点了点头,脑袋上的两个小揪揪也跟着晃了晃。 她当然知道啦,但妈妈希望她天真无邪,那她就隐瞒自己重生的秘密,像个小孩子一样。 还有,她觉得爸爸是真心喜欢妈妈,妈妈只是跟爸爸赌气。 所以她要做两人的黏合剂,希望他们早日和好啦。 这样她也能过上被爸爸妈妈一起疼爱的日子了。 霍樾冥宠溺的抱着闺女:“好,爸爸今天就办理出院,请妈妈跟宝贝闺女去吃饭。” “好耶,清柠最爱爸爸啦!” 清柠在霍樾冥的脸颊上亲了一口。 苏娉顿时生出醋意:“那清柠喜不喜欢奶奶?” “喜欢呀,奶奶最好啦。” 清柠又搂住苏娉的脖子,在她脸上亲了一口。 苏娉顿时感动的热泪盈眶,越发坚定了要撮合两人的决心。 “樾冥,你赶紧带着绾绾她们娘俩去吃饭,出院手续我来办。” 不等宋绾说什么,苏娉已经抱着清柠走了。 “绾绾,樾冥身上的伤还没完全康复,一会儿他换衣服,你搭把手。” “妈……” 宋绾拒绝的话还没说出口,苏娉已经不见了人影。 其实有些疼霍樾冥还是能忍受的。 不过他领悟到母亲的用意,顿时选择闭嘴。 良久,才抬眸弱弱的看向宋绾:“也没那么夸张,我能行……” 可他的眼睛湿漉漉的,还有些局促。 就跟路边人家不要的小狗一样。 宋绾真有些受不了。 “算了,我帮你换吧。” 霍樾冥努力的压下唇角的笑意,似是有些难为情:“嗯,麻烦了。” 嘴上这么说着,他的人已经坐在床沿上,摆好了姿势,安静的等着宋绾走过来。 宋绾微微皱眉:“扣子都解不开?” “嗯,刚接好的手指头暂时使不上劲。” “……” 行吧,谁让她用了人家的人情借了车呢。 宋绾弯腰帮他解扣子。 两人贴的很近,她的发丝拂过他的鼻尖,属于她的香味丝丝缕缕的往他鼻息里钻。 这种香味类似于香橙的味道,带着淡淡的果香,丝丝缕缕的甜味。 他也偷偷的用过宋绾的洗发露,可洗过之后却不对劲。 应该是洗发露的香味结合了她的体香。 霍樾冥对这种味道很着迷,身子微微前倾。 宋绾感受到了他的变化,一抬头猛然碰到了他的鼻尖。 疼的他倒抽冷气。 “疼?那你自己来?” “不疼。” “……” 宋绾给他解开扣子,看到他的胸口上仍然缠着绷带,好像还渗了点血。 “你这样……真能出院?” “我不想一直占用医院资源,回家养养就好了。” 主要是,她自从跟他说明白后,不怎么来医院看他。 他想要去见人也出不去。 还不如早点出院好。 想见她就找个借口去了。 还有,他伤口明明已经愈合了,就是刚才她贴的太近,他忍的太辛苦。 不小心崩了。 换上衣还好,就是换裤子的时候,宋绾红了耳尖。 那两条大长腿,肌理线条清晰。 宋绾给他穿衣服的时候,手指难免会碰到。 霍樾冥的胸膛微颤,故作淡然的拉好。 “没办法,认主。” “……” 宋绾总觉得手指发烫,连忙去洗手。 冰冷的水却洗不掉她指尖的滚烫。 两人一前一后的走出了医院。 苏娉正抱着清柠跟遇到的同事聊天,几乎聊不了两句就扯到自己大孙女身上。 “你家孙女跟我们家清柠差不多大吧,哎呀,你说这孩子咋这么伶俐,啥都会说了,跟大人沟通完全没问题。” 同事想到自己的孙女就会叫个爸爸妈妈,连个爷爷奶奶都不会叫,羡慕又尴尬的附和着。 “看来你孙女的语言天赋不错。” “是吧,我也这么觉得。” 苏娉还想拉着人家说什么时,对方立刻找借口离开了。 转身的片刻,对方在心里一阵嘀咕。 炫耀什么呀,谁不知道她儿子生不了,这女孩是儿媳妇带来的。 给别人养娃还养的这么开心,活该当冤大头。 苏娉扭头看到两人走了出来,立马把清柠抱给霍樾冥。 “今天的任务就是让绾绾娘俩吃好喝好,好好答谢人家这些天对你的照顾。” 苏娉生怕宋绾拒绝似的,一溜烟又走了。 宋绾担心霍樾冥会扯到伤口,连忙去接闺女。 “她可以自己走的。” “知道,但我就想多抱闺女一会儿。” 宋绾有些狐疑的看了他一眼。 刚才穿衣服还嘶嘶哈哈的,怎么这会儿又行了。 要不是看到他胸口的绷带渗血,她都要怀疑,他刚才是故意的了。 第221章 第221章 到了仿膳园,霍樾冥给宋绾点了爽口的小菜,又给清柠点了她刚才提到的那两道菜。 听说宋绾还要去给丈母娘三人送午饭时,霍樾冥直接让招待员打包了几份菜。 “绾绾,你先吃着,我去去就回。” 他也没说自己要去干什么。 宋绾以为他要去买烟,忍不住嘟囔了一句:“你养伤的这段时间最好把烟戒了。” 见她这么关心自己,霍樾冥唇角微翘。 “早就戒了。” 自从知道宋绾不喜欢闻烟味,他已经在戒烟了。 见他还是走了,宋绾只当他把自己的话当成了耳旁风,顿时对闺女道:“不管他,咱娘俩狠狠吃。” 苏娉临走的时候把家里的小吉普留给了霍樾冥。 他拎着饭菜上了车。 看样子小舅子跟小姨子还不知道两人要离婚的事情,但丈母娘未必不知。 他得让丈母娘知道他并不想真的跟宋绾离婚。 要是争取到了丈母娘的支持,也能让宋绾早点打消这个念头。 霍樾冥停下车后,拎着饭菜进了市场。 市场上的摊位太多,好在他眼力不错,很快找到了三人。 一看到来饭了,宋小树立马把他手里的饭盒接了过来。 “姐夫,可饿死我了。” 当他打开饭盒,看到里面有荤有素时,嘴巴都快咧到了耳朵根。 “还是姐夫疼我,就凭这点,我就知道三姐没嫁错人!” 宋晓晓也开心道:“姐夫还带了汽水啊!” 相较于宋小树、宋晓晓的热情,常秋水则显得冷淡了许多。 霍樾冥就知道自己猜的八九不离十。 他立刻撸起袖子,拿起宋小树放在一旁的围裙系在腰上。 “妈,你也趁热吃,我先吆喝着。” 常秋水看到他脸上的汗水,还有小臂上的伤疤,有些话到底没说出口,只是在心里叹了口气。 三人吃饭的时候,霍樾冥又张罗生意又收钱。 本来这个点来买东西的人已经少了。 可是霍樾冥那大高个往摊子上一站,瞬间吸引了不少大姑娘小媳妇。 人长得俊还不娘气,浑身透着阳刚之气。 为了多看他几眼,她们在摊子上挑了不少蔬菜瓜果。 甚至有胆子大的直接跟常秋水打听。 “大娘,这是您儿子吗?” “不是。” 宋小树连忙道:“他是我姐夫,娃都快两岁了!” 众人一脸失望,这才拎着东西恋恋不舍的离开。 不一会儿的功夫,摊子上的货物就卖了个七七八八。 霍樾冥担心宋绾没耐心等下去,就解开围裙递给宋小树。 “妈,小树,我先回去陪绾绾跟闺女吃个饭。” 听说他还没吃饭,常秋水有些过意不去:“那你回去吧。” 宋小树嘟囔道:“怎么姐夫一来大姑娘小媳妇就围上来了,我在这里站了这么久,就没一个打听我的?” 常秋水看了他一眼:“你瞅瞅你穿的破衣烂衫,脸上抹的跟鬼一样,谁敢问?” 宋小树挠了挠头:“光顾着做生意了,哪顾得上这些?” 其实自家儿子长得也不差,这两年抽条了,也是一米八的大高个了。 有了大儿子跟三闺女的经验,常秋水觉得结婚这事还是要慎重。 小儿子还小,历练几年,长长心眼再找对象也不迟。 霍樾冥返回国营饭店的时候,宋绾正在喂闺女。 小家伙自己坐在椅子上,一边吃一边欢快的扑腾着小腿,脑袋上的两个小揪揪跟着身子一晃一晃的,别提多可爱了。 霍樾冥的心里像是融化了一块糖,甜滋滋的。 他看到宋绾的碗里还有大半碗米饭,好像就扒了两三口的样子。 “你就吃这么点?” 吃这么点,小身板哪里熬得住。 “嗯,他家的小菜挺好吃的,我吃了不少。” 霍樾冥暗暗的把她说的话放在了心上,在她身边坐下,直接拿起了她面前的大半碗米饭吃了起来。 宋绾刚要出声阻止,他已经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 她顿时耳尖一红,不再看他,只是低头喂闺女。 谁知道清柠一边拍手一边笑:“妈妈爱柠柠,所以不嫌弃柠柠的饭饭,爸爸不嫌弃妈妈的饭饭,所以爸爸也爱妈妈!” 宋绾没怀孕那会儿,经常吃闺女剩下的口水饭。 闺女问起时,她就说因为爱闺女,所以不嫌弃。 没想到小家伙学会举一反三了。 宋绾的耳尖更红了,但又不好跟闺女解释。 霍樾冥心里美滋滋的,连嘴里的米饭都甜滋滋的。 “闺女说的对!” 闺女会说,多说点。 霍清柠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切,你要是争气点,早点拿下妈妈,还至于让她绞尽脑汁的撮合嘛。 吃过饭后,霍樾冥送母女俩回门头房。 一路上,霍樾冥想要跟宋绾说什么,她却眼眸轻阖,似是并不想跟他交流。 所以两人几乎沉默了一路。 眼看就要到家了,霍清柠的小脑瓜高速旋转。 不行呀,再这么下去,两人啥时候和好? 她得做点什么。 临下车时,她立马闭上了眼睛,装出一副熟睡的模样。 宋绾去抱她时,她却皱着眉,小手胡乱的推搡着,似是陷入了梦境的惊慌。 宋绾以为闺女又做噩梦了。 霍樾冥见状过来抱她。 小家伙在睡梦中就搂住了他的脖颈,就是不撒手了。 无奈之下 ,霍樾冥只能把小家伙亲自抱上楼。 宋绾看着趴在霍樾冥肩头熟睡的闺女,忍不住叹了口气。 看样子闺女很喜欢霍樾冥身上的安全感。 常秋水还没回来,宋绾就让霍樾冥把闺女抱到她的卧房。 自从宋绾在京都落脚后,这还是霍樾冥第一次来她的卧房。 房间里到处充斥着她的气息。 特别是靠近床时,那股丝丝缕缕的甜味更是往他鼻息里钻,令他的身体有些发燥。 霍樾冥把闺女轻轻的放在了床上。 刚开始霍清柠确实是装的,可她到底是小孩子的身体,很容易困乏。 身子一着床,瞬间有了困意,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宋绾见霍樾冥放下闺女后,始终没走,忍不住提醒道:“你的车不能在门口停太久,碍事。” 是他的车碍事,还是他的人碍眼? 霍樾冥心里闷闷的疼,又有些恼意。 宋绾转身要送他走时,他忽然大步跨过去,从身后抱住了她。 “绾绾,我不想走,你赶我也没用。” 第222章 第222章 他的气息喷洒在宋绾的后颈,微凉的秋天竟然多了几丝燥意。 宋绾的发丝黏在皙白的脖颈,身子轻颤。 “霍樾冥,放手!” 霍樾冥知道,如果他固执的不放手,宋绾是跑不出他的手掌心的。 可他偏偏没骨气,就怕宋绾生气,更怕她掉泪豆子。 那比杀了他还难受。 所以他宁愿自己苦着,憋着,恼着,也不愿意让宋绾受委屈。 最终,他抿了抿干裂的唇瓣,缓缓的松开了手指。 “看好闺女,我走了。” “嗯。” 他走的极慢,走到门口时,微微扭头:“绾绾,你就照顾好自己,好好吃饭,好好睡觉。” “如果你照顾不好自己,那我不介意亲自照顾你。” “哪怕把你抢过来,关起来,拴住了,只要我想,都能做到。” 一时间宋绾竟不知道自己该生气还是恼了。 “快走吧你。” 霍樾冥离开后,宋绾开始准备明天开学典礼的事情。 只有让自己忙起来,她才会忘记那些烦心的事情。 在常秋水三人回家之前,宋绾已经做好了饭。 她知道弟弟无荤不欢,所以炒荤菜的时候,特意戴了口罩。 见三人迟迟没回来,她先喂饱了闺女,自己吃了半份凉拌莴苣丝。 怀孕初期孕吐的厉害,也只能吃爽口的饭菜。 为了防止明天开学的时候孕吐,宋绾特意在两个手腕上都戴上了中药材香串,还给自己准备了一些用来压孕吐的橘子糖。 三人回来的时候已经八点了。 宋晓晓累得直接趴在了桌子上。 常秋水立马抱起清柠亲了起来。 宋小树则一脸喜色。 “姐,咱们运过去的蔬菜跟瓜果还有蛋类都卖光了。” “以后咱干脆倒腾这些东西得了,也省的跑那劳什子证,去看那些人的脸色。” 宋绾何尝不知弟弟这些天受的委屈。 只不过她空间里的东西有生长周期,不可能天天拿出来这么多。 并且每次都得偷偷摸摸的取出来,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 倒腾鲜果蔬菜也是卖力气的活儿,论长远发展还是要靠餐饮生意。 “人家老板的仓库里就三天的货,卖完就没了,人家要去南方那边开拓市场。” 宋小树有些失望,只能寄希望于霍樾冥帮自己找的人能派上用场,早点拿到证,也好把药膳铺子早点开起来。 “那行吧,明天我自个去拉去卖,妈在家看清柠。” “老规矩,明天一早你把卡车开到老地方就去吃早餐,老板会派人过来送货,货款我已经提前给他结了。” 大不了这三天她起个大早,在老地方窝起来,等宋小树一去吃早餐,就把空间里的东西用意念挪出来。 明天是开学典礼,宋绾跟宋晓晓早早的起床。 吃过早饭后,宋绾借口要去买点东西就直奔废弃的养猪场。 等宋小树把车开过来后,她才悄悄的把空间里的东西倒腾出来。 宋小树回来时,看到满车的瓜果蔬菜忍不住嘀咕:“嘿,大老板还讲规矩。” 看着宋小树将解放大卡开走后,宋绾这才从犄角旮旯里走出来。 按照京医大的要求,每一位学生可以带一位家属。 报到的时候会有学长学姐做向导。 宋绾一出现的时候,那些学长学姐瞬间呆住了。 其实她并没有刻意的打扮,只是扎了一个清爽的丸子头,穿了件米色风衣,里面是经典的白衬黑裤,脚上蹬了双同色系的小皮鞋。 可她天生丽质,再加上最近孕吐,最近没长肉反而瘦了,下巴变尖了,成了瓜子脸。 两鬓的发丝被风吹起,连同珍珠耳坠都一晃一晃的,晃的人有些晕了。 几个自以为长得不错,有眼力劲的学长已经直奔宋绾。 “同学,你哪个班的?” “你行李放哪了,需要我帮你拎行李吗?” “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说,大家都是京医大的学生,甭客气。” 宋绾正要拒绝时,一道熟悉又严厉的声音传来:“是不是都闲的没事干了,赶紧回到自己的宣传岗位!” 只见苏娉冷着脸走了过来,吓得那几位学长连忙回到了自己站岗执勤的地方。 苏娉看了宋绾一眼,眉心突突直跳。 长这么好看,真是不让人省心。 “你跟我来!” 宋绾知道跟在苏娉身边会省去不少麻烦,就乖乖的跟了上去。 “家里没来人?” “没。” “自己多长个心眼,尽量别跟人搭话,尤其是男同学,这个年纪的孩子都莽撞。” 虽然苏娉知道自己单方面警告宋绾是不对的,也对她不公平。 但是她有什么办法。 自己儿子不争气,拢不住人。 两人又在闹别扭,免不了有人会趁虚而入。 就算为了香香软软的大孙女,她也得替自己的儿子冲锋陷阵,驱赶任何可疑的外敌。 直到把宋绾送到教室,她才转身去了办公室,立马拨通了家里的电话。 “让霍樾冥这个混小子接电话!” 接电话的是家里的保姆:“太太,您刚走,樾冥后脚就走了。” 苏娉皱了皱眉,这混小子能去哪儿。 该不会已经来到学校了吧。 可她怎么没瞧见他。 难不成害怕宋绾看到生气,找个犄角旮旯躲起来了? 班里的同学年纪参差,但大部分都跟晓晓差不多大。 这个年纪的人最藏不住事了。 几个坐在一起的女孩子叽叽喳喳的互相介绍了一番。 “我叫魏三丫,家里排行老三,又是丫头,爹妈没啥文化就起了这个名。” “我叫简丹,京都本地人。” “我叫……” …… “我叫宋绾。” 听到她爆出自己的名字,众人顿时更雀跃了。 “你就是鲁地那个高考状元啊!” “天啊,我看过你的报道,但是你比电视上还好看。” “你真是从乡下来的啊,可你一点都不像乡下人。” 此时一道不合时宜的声音响起:“乡下人再怎么打扮也是土包子,不过是东施效颦罢了。” 宋绾循声看过去,只见杨婷婷正昂首挺胸的坐在前排,她身边围了一群同学,大有众星捧月的气势。 魏三丫贴在宋绾耳边低声道:“别理她,仗着自己姑姑是咱学校里的后勤耀武扬威的,听说她的分根本就不够上咱这个天才班的,是姑姑走后门硬塞进来的。” 简丹也劝道:“宁得罪君子不得罪小人。” 话是这么说,可宋绾太了解杨婷婷这种人了。 你要一声不吭,她只会把你当成软柿子,变本加厉的欺负你。 再说了,重生之后,宋绾是一点苦都都不想咽,一点气都不想吃。 她顿时高声道:“杨同学,你是看不起农民吗?谁家祖上三代不是农民啊,难不成你们家是当年的漏网之鱼?” 众人看向杨婷婷的眼神立刻变了。 杨婷婷气的满脸通红:“宋绾,你给我等着!” 等下举行开学典礼,她作为学生代表上台讲话的时候,一定要把宋绾婚内偷人的事情昭告天下。 让所有的人都知道,宋绾其实就是个耐不住寂寞的贱人。 这种人就不配待在学校,应该被当成流氓抓起来! 对了,她来的时候好像看到了霍樾冥的身影。 她就要当着樾冥哥的面揭露宋绾的丑行! 第223章 第223章 同学跟老师互相介绍,互相认识过后,就开始去学校体育场参加开学典礼。 体育场上已经摆满了学生跟家长的座椅。 学生跟家长相继入场。 杨婷婷跟几个学生坐在了前三排。 她清楚,这几排的同学都是有实力的,也是她将来上学交好的朋友。 只可惜老校长的孙女因病请假了,否则她就要跟她交流交流了。 当杨玉琴坐在她身边时,她顿时挺直了腰杆,脸上露出几丝骄傲,顺便扭头朝着后面扫视了一眼。 不用猜也知道,坐在后面几排的人肯定家境不怎样。 尤其是当她看到宋绾身边属于家属的位置是空的时,顿时轻蔑的冷嗤了一声。 还说自己出身光荣。 其实最看不起泥腿子的就是泥腿子自己。 正所谓上层惺惺相惜,底层相互践踏。 宋绾不就是嫌弃自己的妈是个泥腿子,给她丢人,才不敢让她来的吗。 至于霍家人,肯定看出了什么端倪,嫌弃了她,谁也不会来给她长这个脸。 捕捉到杨婷婷鄙视的眼神,魏三丫撇了撇嘴。 “拽什么拽,不就仗着自己姑姑是学校后勤么,自己还不是从乡下来的。” 宋绾听出了一丝不同:“你认识她?” “昂,我以前跟她是发小,她家穷的叮当响,总跟我分吃一个窝头。” “后来她姑姑不能生小孩,就去乡下把她接来养在了身边,没想到见了面她假装不认识我,还真把自己当京都人了。” 宋绾噗嗤一声笑了,她还以为杨婷婷是京都大小姐呢,原来大家出身差不多。 她怎么有脸瞧不上她们呢。 随着家长的陆续入座,几人大大方方的介绍着自己的家长。 几人的家长都是地地道道的乡下人,身上的衣服虽然洗的发白,但干干净净的。 宋绾知道这是他们能穿出来的最好的衣服了,为的就是不让自己给闺女丢人。 宋绾也大大方方的跟他们打了招呼。 最后只有宋绾跟简丹的身边是空的。 简丹低声询问道:“你爸妈也没了……” “不是,我妈忙,没时间。” “对不起,是我冒昧了。” “那咱俩坐一起吧。” 简单落寞的眼神瞬间亮了起来,立刻越过中间的空座,跟她坐在了一起。 所有的家长基本都入场了,大家齐齐整整,安安静静的坐在座椅上。 此时一个高大的身影缓缓的走向人群。 宋绾正低头跟简丹小声聊着什么,就听到人群中发出一声惊叹。 她抬起头,只见霍樾冥正长腿阔阔的朝着她走过来。 魏三丫藏不住话:“哇,这个军官哥哥好帅啊,哪个同学这么有福气?” 几乎全场所有女生的眼神都随着霍樾冥的走动而移动。 宋绾一脸错愕。 片刻后,一双踏着军靴的脚就站在了她的身边。 简丹伸手弱弱的戳了她一下:“宋同学,你哥哥吗?” 宋绾抿了抿唇正要说什么:“他是我……” 霍樾冥似乎生怕她否认自己的身份,直接对简丹道:“同学,这个位置应该是我媳妇留给我的。” 听到他说‘媳妇’这两个字,现场似乎发出心脏碎裂的声音。 甚至有人嫉妒的瞪了宋绾一眼。 咋这么好的命啊。 考上大学还找了个军官对象,关键还长这么帅。 气死人不偿命。 简丹听他这么一说,连忙红着脸让出了位置。 霍樾冥立刻坐下,对她说了声谢谢。 简丹红着脸说了声不客气,随即朝着宋绾眨了眨眼:宋同学,好福气。 魏三丫也在背后悄悄的朝着她竖了个大拇指。 宋绾低声道:“你怎么来了?” “我猜妈忙着带孩子,没时间。” 他又添了一句:“绾绾,我以前是犯过错,但以后你人生中最重要的时刻我都不想错过。” 见宋绾没吱声,他就壮着胆子去牵她的手。 宋绾甩了两下没甩开,干脆就任由他牵着。 霍樾冥的唇角翘了翘,看来还是死缠烂打这招管用。 简丹听到两人的对话时忍不住瞳孔放大。 没想到这俩人连孩子都有了。 宋绾这身段完全不像生过孩子的样子。 不知道的还以为她跟她们同岁呢。 看到霍樾冥正大光明的坐在了宋绾的身边,杨婷婷有些坐不住了。 宋绾做了这么不要脸的事情,还有脸缠着樾冥哥来参加她的开学典礼。 杨玉琴在她手背上拍了拍,示意她稳住了。 杨婷婷捏着手里的发言稿,深吸一口气。 等着吧,一会儿等她上台了就把宋绾做的好事公布于众。 看她还怎么缠着樾冥哥。 老校长在台上激情讲话,宋绾坐的腰有些疼。 霍樾冥将手探到她的后腰帮她揉着。 “靠我身上会轻松点。” 宋绾把他的手打掉,示意他顾及一下场合。 霍樾冥却很开心,是不是等典礼结束后,就行了? 嗅着人群中的汗腥味,宋绾胃里又有些翻涌。 她连忙往嘴里塞了一颗橘子糖,把香串放在鼻息下嗅着。 霍樾冥看了她一眼。 什么时候喜欢吃小零食了? 不过他把她喜欢的小零食默默的记下了,下次见面的时候买给她。 校方代表发完言,学生代表开始上场。 学长学姐们分享完学习经验,新生代表就该上台了。 杨婷婷上台前朝着宋绾的方向狠狠的瞪了一眼。 宋绾顿时生出几丝不安。 她怎么觉得这家伙想搞事情。 霍樾冥一心扑在宋绾身上,自然没注意别人的心思。 “我的关系转过来了,部队让我在家养半个月再去报到。” “反正我也没别的事,可以接你上下学。” 宋绾的目光一直落在杨婷婷一张一合的唇瓣上,并没有听清霍樾冥在说什么。 “你不说话,我就当你答应了。” “嗯?” “就这么办了。” “……” 杨婷婷刚开始的发言还挺正常,但到了最后,她的目光忽然穿过众人的视线,落在宋绾的身上。 “新时代的青年就要正直、善良、勇敢,不过……” “有的同学却道德败坏,就算是有夫之妇,也去勾搭别人,甚至怀了外面的野种。” “这种人就是学生中的败类,就该被送去公安蹲号子,她的名字就叫……” 第224章 第224章 杨婷婷就差报出宋绾的名字了。 其实在她说后两句话的时候,站在她身边的杨玉琴早就觉察到异样,把喇叭抢过来关掉。 杨婷婷后两句话当然只有台上的人能听清,后面的同学根本听不清。 好在杨玉琴沉着应对,立刻开了喇叭让另一位新生上台。 杨婷婷就这么不甘心的被杨玉婷推下了台。 两人并没有回到原来的位置上。 杨玉琴把她拽到了僻静处,直接给了她一记耳光。 “混账东西,你差点坏了我的大事!” 杨婷婷捂着脸泪眼汪汪的看着她:“姑姑,我借这个机会把她的丑行公布于众,让她退学不也挺好的?” “蠢货,你最终的目的是嫁入霍家,要想拿捏住霍樾冥,你就得把宋绾从他心里剔除!” “姑姑,我错了。” 杨玉琴想到侄女还有利用价值,而且也没铸成大错,顿时声音缓和下来:“我会为你安排好一切,你只需要耐心等待!” 杀人要诛心。 她必须把宋绾出轨的证据甩在霍家人的脸上,狠狠戳他们的脊梁骨。 开学典礼终于结束了,校方邀请家长可以跟学生共进午餐,这一顿是免费的,学校承担。 宋绾让霍樾冥回家,他却亦步亦趋的跟着她。 “昨天我请了你跟闺女,今天是不是轮到你请我了?” “霍樾冥,你这人怎么脸皮这么厚?” 他是不是有失忆症啊,忘记两人要离婚的事情了。 霍樾冥却紧走两步,握住了她的手:“绾绾,我反悔了。” “什么?” “自打你提离婚,我就整夜整夜的睡不着,这颗心就跟被千万只蚂蚁啃噬一样。” “你不是说会放我自由?” “那你忘记我那句不计后果的话。” “……” “一想到以后你会嫁给别人,我就更难受了,所以这次我想自私一点,就算你厌恶我,也想把你留在身边。” “霍樾冥,你……” 宋绾的话还没说完,此时有个同学端着一缸子荤腥从她身边走过。 油腻的肉香像是生了钩子一样,探入鼻息,直捣她的胃,顿时一阵痉挛。 “呕……” 宋绾直接吐在了霍樾冥的身上。 他也顾不得一身的狼藉,连忙帮她抚着背部。 等她吐的差不多了,他就扶着她坐在了旁边的凳子上。 又担心身上的酸胀味熏到她,他干脆把外套脱了,只穿着一件白衬衫。 里面显然也被阴透了一小片。 宋绾还是想吐。 霍樾冥就把外套脏的一面折在了里面,搭在自己的臂弯,藏住污垢跟酸胀味,这才扶着她往外走。 “你先在这儿坐会儿,我去去就回来。” 校园东南角有一个供销社,大学生跟老师时常去买点日用品还有零嘴。 片刻后,霍樾冥手里拎着一个网兜走了过来。 他见宋绾有些恹恹的靠在椅子上,顿时一阵心疼,立马给她启开了一瓶橘子汽水,递给她一包面包。 “先垫吧垫吧。” 宋绾喝了几口汽水把胃里的翻涌压了下去,但实在没有食欲。 看来她以后连食堂都不能去了,只能自个带饭了。 到时候她把饭盒藏在空间里。 空间里保温,就不用拿去食堂热了。 “你要饿就自个先去吃吧,别管我。” 霍樾冥沉着脸:“看到你这样我吃得下去?” 看她难受,自己更难受。 宋绾有些恼的,还不是他造的孽。 顿时说话也没好气。 “你管我。” 霍樾冥也没跟她计较,只是道:“我陪你去医院看看,到底怎么回事,总吃不下饭也不是办法。” 这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宋绾现在就是闻不得油腥味。 平时身上有香串压着还行,但是一进食堂胃里就翻涌。 孕吐是婴儿在母体内的排异反应,连喝灵泉水都没什么效果的。 “不用你管。” 霍樾冥以为她还在生他的气:“我的错,你气我是应该的,但别跟自己的身子置气。” 听着他卑微的语气,宋绾也有些不忍心:“我没事,就是最近贪凉,得了急性胃炎。” 那汽水是不是凉的。 霍樾冥随即把她手里的汽水拿过来,用手搓着。 宋绾欲言又止。 他搓的瓶子都温乎了才重新递给她。 宋绾接过来喝了一口,有了温度的橘子水更酸了,有点倒牙。 “你走吧,我要回教室了。” 霍樾冥把买来的小零食递给她:“饿了就吃点。” 宋绾看到他买了些橘子糖,顿时抿了抿嘴:“霍樾冥,你以后……对自己好点就行了。” 霍樾冥抬起那双乌沉沉的眸子看着她。 “宋绾,你看不出来,我在讨好你。” “……” “我脾气不好,也没跟谁低过头,就是在你身上栽了跟头。” 宋绾不愿意触碰他眼眸中滚烫的情绪,随即偏了头。 他至少给她时间,让堵在心里的那口气消了。 见她保持沉默,霍樾冥也有些恼。 向来高傲的他,却一次次的为她低下头,可她似乎并不在乎。 他心口堵的难受,网兜强行塞在她手里,转身离开。 走出去十几米,恰好有对儿夫妻跟他擦肩而过。 女同志怀里抱着课本,应该是这所学校的学生,只是她的肚子看上去有七八个月了。 男同志一直抱怨:“你说你非要上这个学做什么,在家好好生娃不行吗,咱家也不缺你一口吃的。” “我以前就想读大学,现在好不容易考上了,干嘛不上,再说了,考上了大学就意味着能端上铁饭碗。” “我就是心疼你,想当初你刚怀孕那会儿一闻到油腥味就吐,孩子越来越重,你不受累么。” 霍樾冥忽然停住了脚步。 宋绾好像就是闻到了食堂的油腥味吐的。 还有,在霍家住着的那段时间,他也没戴。 难不成是那时候怀上的? 看来他那贫瘠的种子遇到肥沃的土壤就生根发芽了。 刚才他是真该死,竟然还跟她赌气。 霍樾冥转身疾步朝着宋绾离开的方向狂奔。 恰好宋绾刚刚走到林荫拐角,霍樾冥直接跑过去,堵住了她的去路。 平时他可是部队越野健将,十公里都不带喘的。 可是宋绾可能怀孕了这件事情让他乱了心神,所以现在的他气息紊乱,喘的厉害。 宋绾本能的感知到了什么,手指紧张的抓着领口的布料:“你……还有事?” 霍樾冥解开了两颗扣子,这样呼吸似乎顺畅了许多。 他用那双黑沉炙热的眸子死死的锁住她,声音微哑:“绾绾,跟我说实话,你是不是偷了我的东西?” 第225章 第225章 宋绾心里咯噔跳了一下。 但她不想输了气势,顿时扬了扬小脸:“我走的时候只带走了自己的东西,偷你们家什么了?” “再说了,我都搬离你们霍家这么多天了,你这个时候才来追责,是不是太晚了?” 嘴硬是吧,他有的是办法揭穿。 霍樾冥直接拽着她朝着校门外走去。 看着同学纷纷看过来,宋绾双颊涨红,咬着牙:“霍樾冥,放手!” 霍樾冥见她挣扎的厉害,生怕她跌倒,直接弯腰将她抱起。 周围发出惊叹声。 宋绾羞的直接埋在了他的怀里。 霍樾冥勾了勾唇角,朝着众人炫耀似的:“我媳妇儿,领了证的。” 就算领了证在这种淳朴的民风下,也有些过火啊。 霍樾冥以后让她怎么在学校好好上课啊。 宋绾气恼的在他胸口拧了一下。 拧过之后才恍然想起,他这里还有伤。 果不其然,那件白衬衫渗了几丝血迹。 没想到头顶上的人吭都没吭一声。 住院那会儿哼哼哈哈的。 就连出院给他穿衣服还嘶嘶哈哈的。 怎么这会儿跟个金刚钻似的? 宋绾不知道,霍樾冥此时是太过兴奋,哪里还顾得上疼。 病弱的种子在肥沃的土壤生根发芽。 这是他以前想都没想过的事情。 宋绾给他的惊喜太多了。 另外,有了这个孩子做羁绊,她是不是就要重新考虑跟他离婚的事情了。 他拉开车门,强行把宋绾塞进车里。 宋绾想要开门时,他的眸子里满是强势:“不听话我就亲你了。” “……” 宋绾相信这个混蛋什么事情都做的出来,只能松开了抓住门把手的手。 霍樾冥上车后,倾身帮她系好安全带。 “这就对了,奖励一下。” 他直接捏住宋绾的下巴,将唇印了上去。 本来想浅尝辄止的,谁知道这滋味太上头了。 霍樾冥一时没忍住,直接压着宋绾亲了起来。 宋绾几乎被他眼眸里的滚烫所吞噬。 所有的气息都被掠夺,令她无法喘息,有些眩晕。 她气恼的咬了他一下。 血腥味在两人的口腔里晕开。 霍樾冥这才清醒过来,猛然松开她,连忙看向她的小腹。 刚才没压着吧? 看到他这副反应,宋绾快被气笑了。 “混蛋,你打算带我去哪儿?” “送你去医院,耽误不了多久。” 大不了他一会儿给苏娉打个电话,让她帮宋绾请个假。 顺便宣布一下这件大喜事。 宋绾心里那口气还没顺下去,自然见不得他这么得意。 呵,就算到了医院,她反正也有法子瞒天过海。 “随便你。” “……” 她这副淡然的态度倒是令霍樾冥有些疑惑了。 到了医院后,宋绾直接对他说:“我怕见血,不想扎针,直接挂中医科吧。” 霍樾冥哪舍得让她受罪,直接给她挂了个老中医。 把脉的时候,宋绾似是无意的将手指搭在胳膊上,实则摁压在影响脉动的穴位。 果不其然,老中医随即递给霍樾冥一个方子。 “你媳妇就是最近受了凉,胃口不好,我给她开个养胃的方子,你直接去抓药吧。” 竟然不是怀孕? 宋绾一脸轻松,一想到他刚才的土匪行径,说话也没了好气:“你以后别疑神疑鬼的,我们都要离婚了,就算真有了也不会要!” 霍樾冥眯了眯眼眸,他怎么觉得不对劲。 “你先去车里等着,我方便一下。” 宋绾离开后,霍樾冥又去了老中医那里一趟。 在老中医口中得知,如果身体不适,也可能会出现脉象紊乱,造成诊断错觉。 霍樾冥直接把单子丢进了垃圾筐,根本没去抓中药。 宋绾本身就懂中医,自然懂得控制脉象。 但如果把她强行抓去检验科,她能把天都给闹翻。 她越是掩饰,越是给了他答案。 霍樾冥唇角翘起,眼眸中荡漾着无法言喻的笑意。 他知道宋绾还在生他的气。 所以不肯告诉他真相。 至于离婚的事情,最近她好像也没怎么挂在嘴边,八成在犹豫。 行吧,既然她想瞒着,他就假装不知道。 自己的媳妇当然得宠着。 不过,他最近要做好营养工作,把媳妇儿跟胎儿养好。 这可是他第二个,不,是第三个心肝宝儿。 在他心里,宋绾始终排第一的,闺女排第二,这个要是个儿子就排第三,还是闺女就并列第二。 霍樾冥几乎激动的笑出了声。 眼角流出了眼泪。 妈的,他的命怎么这么好。 看来那一枪没白挨,命运馈赠他一个新生命。 宋绾怀清柠的时候,他一无所知,让她一个人承受怀孕、生育之苦。 这一次,他一定好好守在宋绾身边。 霍樾冥努力的把这股兴奋摁压回胸膛。 回去的时候,虽然唇角压不住,但眼尾却是红的,像是哭过一样。 宋绾顿时有些心虚,抿了抿唇道:“老中医不是说了吗,又不是要紧的大病,我自个养养就行了。” 霍樾冥忽然紧紧的抱住了她。 宋绾被他勒得几乎没法喘气了:“霍樾冥……” 他松开了她,用那双点漆的眼眸凝望着她:“绾绾,谢谢你……” 他的眼睛湿漉漉的,声音也像是裹上了水汽。 宋绾只听到了自己的心脏像是被‘咚’的撞了一下。 果然,男人最好的嫁妆就是眼泪。 只是一个大男人哭什么。 当初他伤的那么重虽然哼哼哈哈的,也没掉一地眼泪啊。 “你……你是不是查出什么大病来了?” “……” 霍樾冥深吸一口气。 算了,他还是咽回去吧。 没法跟媳妇调在一个频道上。 宠还不能明着宠,那得暗着宠。 毕竟媳妇儿那口气还没消,他可不想再撞上枪口。 “走吧,我送你回去。” 回去的路上,宋绾的脑海中已经闪现过无数个可能。 霍樾冥这反应太诡异了。 难不成他发现了自己怀孕的事情? 宋绾盯着他看了许久。 可他一直淡定的开车,脸上没有任何的异样。 看来是她想多了。 如果他真的知道了这件事情怕是要高兴坏了。 可她心里的那口气没顺下去,就不想让他这么得意。 宋绾相信霍樾冥知道那件事情的真相已经有段日子了。 具体时间应该就是他执行完任务回来的时候。 这就是他被关了禁闭的真实原因。 可他却一直瞒着她,还心安理得的跟她温存。 每次想起来,宋绾胸中就堵的难受。 犯了错误还想有甜果子吃。 想得美。 但……她不知道的是,霍樾冥心里都要美死了。 第226章 第226章 把宋绾送回学校后,霍樾冥并没有急着离开,而是直奔苏娉的办公室。 霍樾冥那扎眼的身高,优越的脸,板正的身材,一出现在办公室,立刻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就连几个刚跟教授说了再见的学生也舍不得挪脚了。 苏娉脸上露出与有荣焉的笑意,开心的跟办公室里的同事介绍着。 “这是我儿子,刚调回京都的部队。” “苏老师,你儿子长得可真周正。” “这么看,跟你儿媳妇小宋还挺般配的。” 之前她们以为以霍家的条件,苏娉的儿子找个离婚带娃的女人一定是因为儿子有身体缺陷。 可是当兵的要是有身体缺陷,根本入不了伍啊。 唯一的可能就是样貌普通了。 今天一看,简直是金童玉女啊。 小宋的命可真好啊。 那几个跟宋绾同班的女学生却觉得是宋绾命好。 听杨玉琴说,是男方受过伤没法生育,才要了带孩子的宋绾。 可就凭霍樾冥这条件,就算生不了娃,也有大把的女人愿意跟啊。 霍樾冥礼貌的跟众人打过招呼后,就把苏娉招呼到了僻静处。 “什么事啊,这么神神秘秘的。” 霍樾冥想到老霍说过,他妈就是兜不住事的人。 知道清柠是她孙女的时候,恨不得昭告天下,每次见清柠,眼珠子都快烫化了。 就差把‘这是我大孙女’这几个字写在额头上了。 他要是把宋绾怀孕的事情说出来。 她不得欢喜的昭告所有人。 宋绾现在心里那口气还没顺下去。 这事要搞砸了,说不准一气之下,她就真的跟他离婚了。 霍樾冥斟酌了一下,这才说:“绾绾最近身体不太舒服,多照顾着她点。” “这还用你说,她可是我大孙女的亲妈,就算不认你这个混蛋儿子,我也得认她这个儿媳妇。” “……” 瞅瞅,这是亲妈说的话吗? 不过苏娉同志有这个觉悟就让他放心了。 也不必说太多。 按照学校的规定,在校学生上完晚自习,大约九点半才能放学。 不过医学天才班的走读生则相对灵活些,不想上晚自习的,可以七点就离校。 当然,这点也是苏娉为宋绾竭力争取到的。 今天是开学第一天,基本下午五点就可以放学了。 苏娉一想到儿子连媳妇都哄不住,害她好几天见不到大孙女,顿时就来气。 看着就心烦。 “仪式举行完了,你把车留给我,自个走着回家,到时候我捎着绾绾回去就成了。” “……” 果然是有了孙女,他就是被嫌弃的那一个了。 “我先回一趟部队办点事,回来再接绾绾。” 虽然看到他就烦,但是他也是自己生自己养大的。 见他只提接宋绾,不提自己回去的事情,苏娉顿时没好气。 “呵,果然属麻雀的,娶了媳妇忘了娘。” 霍樾冥看了她一眼:“看来苏老师也不太想让我俩和好啊。” 捎上她,自己还怎么追媳妇。 苏娉瞪了他一眼:“你要真有本事,连二胎都怀上了,还在这里跟我贫嘴!” 霍樾冥在心里啧了一声。 他妈简直是神婆啊,一说一个准。 “等我把人哄回来,送您跟爸一份惊喜大礼。” “呵,不是惊吓就好。” 部队那边询问霍樾冥对家属院分房子的诉求。 京都的部队家属院跟双山那边的不同。 不仅有带小院的平房,还有家属楼。 宋绾以前就跟霍樾冥说过,她以后要是买房子就买带院的。 他想着,以后他们就两个孩子了,要处带院的房子,孩子们也跑得开。 填好申请后,只需要等待消息了。 姚刚听到他回部队的风声,立马就赶来了。 “冥哥,恭喜啊,你这次立了功,连升两级,上头就等着你养好身体继任旅长呢。” 其实以霍樾冥的资质早该升了。 只是他主动坦白了错误,被关了禁闭,立功升职这事就压下了。 这次正好借着他再次立大功的机会,直接破格给他升了两级。 这也在霍樾冥的预料之中,没什么惊喜。 姚刚巴巴的来找他,肯定因为另一件事情。 “刚子,你是我带来的,到时候我会跟上头直接要人。” “冥哥,我就知道你讲义气。” 见他还一副吞吞吐吐的模样。 “还有事?” “冥哥,你最近有没有见丽丽?” 霍樾冥顿时沉了脸:“刚子,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了,顾丽丽那个女人品行不端,以后你离她远点,否则会害了自己!” 姚刚还想说什么,但看到他一脸阴沉,最终把话咽了回去。 “你跟宋绾咋样了?” 一提起宋绾,霍樾冥的唇角已经不自觉的翘了起来,压都压不住。 “她对我有气很正常,等气消了,人自然就回来了。” “……” 看他那副不值钱的样子,还以为早就把人哄回来了,也不知道嘚瑟个什么劲。 “那等你们搬到家属院,我来给你们温锅。” “嗯,说不准你得拿两份红包。” “两份?” 霍樾冥没再说下去,只是脸上露出神秘又欣喜的笑,搞得姚刚一头雾水。 这枪子是打在脑袋上了吧? 怎么变得有点神经。 霍樾冥走出办公室恰好遇上了霍国邦。 他怀里还抱着清柠。 小家伙的手里抓满了零食,一脸的开心。 “爸,你怎么把清柠抱来了。” 霍樾冥正要伸手去抱闺女时,却被霍国邦虚晃一下,闪开了。 “臭小子,洗手没,就抱我大孙女。” “……” 他是嫌弃自己没洗手吗? 明明自己还没稀罕够,舍不得松手。 算了,他乐意就让他多抱会儿吧。 反正等他跟宋绾和好后,一家三口,不,一家四口快乐幸福的日子还长着呢。 霍国邦见儿子眼角眉梢都带着压不住的喜色。 “怎么这么高兴?” 霍樾冥正想说什么时,恰好从霍国邦身边走过去一个勤务兵。 “司令员好。” 人家只是客套的跟他打个招呼,没想到他竟然跟人家炫耀起了自己的大孙女。 这一炫就是半个钟头。 霍樾冥死心了。 算了,把那个秘密暂时埋在心里吧。 一个孙女都让老霍同志快成了军区炫娃狂魔。 这要是俩,他不得原地表演个老铁树开花? “绾绾快放学了,我带清柠去接她!” 霍樾冥来了个偷袭,从霍国邦手里抢过清柠,一溜烟不见了。 气的霍国邦咬牙切齿。 有这速度跟身手,怎么不多给他生几个孙子孙女。 自打老李的小儿媳妇正在备孕后,他现在整天在自己面前嘚瑟,他马上就要有两个孙女了,指不准还是个孙子。 第227章 第227章 一想到自家儿子受过伤,不能生了。 霍国邦顿时仰天叹了口气。 算了,有清柠这样的乖巧可爱又聪明伶俐的大孙女,他知足了。 还做什么梦啊。 霍樾冥把清柠放在副驾驶座上,给她绑好安全带。 “闺女,坐好了,咱去接你妈。” “好呀!” 哼,不就是想绑着她当挡箭牌么,否则妈妈是不可能上车得啦。 说不准,爸爸把妈妈送回去,还能在外婆那里蹭顿晚饭。 真是诡计多端啊。 不过她喜欢这样的爸爸。 霍清柠开心的咬了口爷爷给的棉花糖,绵绵的,甜甜的,味道真好呀。 就像是她现在的小日子。 要是爸爸妈妈和好,那就更好啦。 对了,妈妈肚肚里还有个小家伙。 那天妈妈跟外婆谈起这件事情时,她可都听到了。 以后她要在爸爸不在的时候,保护妈妈跟小不点。 车上的爷俩各怀心事。 车窗外的天色已经蒙上了一层阴翳。 第一天开学,宋绾也没什么好收拾的,拎着书包就要离开,杨婷婷却挡住了她的去路。 宋绾脸上挂着笑,却笑的有些冷:“别逼我扇你,让开!” 开学第一天她是真不想惹事,更何况还在她婆婆任职的大学。 她可不想背上刺头的名号。 杨婷婷冷笑道:“宋绾,你有什么好拽的,早晚有你栽跟头的那一天!” “我觉得你未必看得见,因为像你这么嘴贱的人,往往先栽。” 杨婷婷也不想惊动校方,让杨玉琴难做,顿时放了句狠话。 “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中午吃饭的时候,她都看到了。 霍樾冥扯着宋绾的手腕就走了。 看样子是发现了她出轨的端倪,把她拉到校外教训了一番。 没想到她还嘴硬呢。 不过没关系,等姑姑拿到了证据。 她会把宋绾那些丑事公布于众。 宋绾只觉得杨婷婷有些莫名其妙的。 神经病吧。 她走出校门,远远的就看到霍家的吉普车正停在路边。 本来打算直接无视的。 结果看到霍樾冥抱着清柠,从车窗里朝着她招手。 看到自己的小宝贝,宋绾所有的不开心跟疲惫瞬间消散,脚步控制不住的朝着她走过去。 霍樾冥弯起唇角,看来挟闺女接媳妇这招还挺管用的。 他生怕宋绾坐后面,连忙把闺女放在了副驾驶的位置上。 宋绾当然不会让闺女一个人坐着,只能坐在副驾驶座上抱着她。 “你怎么把清柠接来了?” “部队碰上的。” “爸把她带去部队了?” “嗯,老霍路过市场的时候恰好看到妈正带着清柠在摊子上卖菜,就顺手抱了过来,这样妈也能专心帮小树卖菜。” 事实上,是老李媳妇溜达的时候看到了。 告诉老李后,老李就拿这事磕碜他,说他家孙女就喜欢在书房玩,根本不去乱哄哄的地方。 霍国邦虽然呵斥了老李一句忘本,但还是把大孙女接了过来。 因为他去的时候,正好看到大孙女正帮常秋水张罗买卖。 他高兴的是,小家伙小小年纪就这么机灵,还懂得心疼人。 但又舍不得让孙女受苦受累,连忙接到部队哄着。 还没到门头房时,宋绾就让霍樾冥把车停下来。 “我跟清柠走着回家就好了。” 清柠的脑袋瓜转了转。 看样子妈妈根本就没有留爸爸吃饭的意思。 这事还得她来。 于是,清柠又水灵灵的睡着了。 小手还死死的抓着霍樾冥的衣袖。 宋绾见她睡得这么香,害怕掰开的时候吵到她,只能让霍樾冥把两人送到家门口。 到了门头房,小家伙依旧没有要醒来的意思。 霍樾冥心里乐开了花。 闺女简直是他的及时雨啊。 他压了压笑:“还是我把闺女抱上楼吧,省的吵醒她。” 宋绾觉得闺女之所以能在霍樾冥身边轻易入睡,一定是因为喜欢他身上的安全感。 这是小孩子对父爱的渴望。 她虽然从小家庭贫寒,但父母给她的爱却是富足的。 她拥有过的东西,只想让闺女加倍拥有,怎么舍得斩断。 更何况,她现在就是心里堵着一口气罢了。 见她没吱声,霍樾冥就抱着清柠下了车。 宋绾默契的拔了钥匙,锁了车,不紧不慢的跟在他的身后。 抬眼看过去,这一家三口还挺和谐的。 常秋水看到这一幕时,差点以为自己看岔了。 不是吵着要离婚么,这俩人咋又一起回来了? 一看到她,霍樾冥就殷勤的叫了一声妈。 “妈,一会儿我放下清柠就走,不用做我的饭。” 后半句他说的有些含糊,乍一听还有些委屈。 常秋水是聪明人,一看这阵势就知道这俩人应该散步了。 闺女就是心里堵了口气,顺出来就好了。 她自然要给霍樾冥台阶下了。 “辛苦你把她们娘俩送回家,天也晚了,还是吃了再走吧。” “那就麻烦妈了。” “……” 他倒是挺会就坡下驴的。 一会儿清柠还要醒,宋绾就让霍樾冥把闺女放在自己的卧房。 看着他弯腰温柔的把闺女放在床上,似乎每一个动作都小心翼翼的。 宋绾的心里泛着一丝潮湿。 “你走吧,我看着闺女就行。” “妈刚才留我吃饭了,长辈的话得听。” “……” 他什么时候这么听话了? 宋绾从抽屉里拿出毛衣针跟毛线开始织毛衣。 织了几针,她才恍然想起,这件毛衣是她想要送给霍樾冥的。 顿时把织了小半的毛衣放了回去,用力拉上了抽屉。 霍樾冥刚才都看到了。 他也不拆穿宋绾,而是多了几分胆子,伸手把宋绾搂在了怀里。 “媳妇儿,我错了……” 宋绾被他呼出的气息弄得难受,偏了偏头。 “别指望我会原谅你,没这么便宜的事!” 她受了多少委屈,几句对不起就能抵消吗? 霍樾冥语气发闷:“你别原谅我,一辈子也别原谅我。” “以后,你就把我当罪人。” “罪人就得接受惩罚。” “所以你可以尽情奴役我,不用在意我的感受。” “不过刑期是一辈子。” 第228章 第228章 宋绾的眼眸有些湿意,心里也泛着潮湿。 虽然她什么话都没说,但也没推开霍樾冥。 他那颗沉到谷底的心瞬间扑腾扑腾的往上爬。 媳妇儿没拒绝,就意味着在给他机会。 那他得顺杆爬。 虽然挺开心的,但又不敢太得意,省的被媳妇儿看不惯,又说出气话。 他努力的把这份雀跃摁回去,依旧是沮丧愧疚的表情,可怜巴巴的语气。 “绾绾,你以后看我表现。” “就把我当驴使,该骑就骑,该犁地就犁地,该吆喝就吆喝,不听话就甩鞭子。” 宋绾再也没绷住,唇角抽了抽。 这都是什么奇奇怪怪的比喻。 霍樾冥见她脸上有了些许的笑意,暗自开心。 看来他媳妇吃软不吃硬。 做男人嘛,该硬的时候硬,该软的时候就得软。 再说了,对自己媳妇卑微点又怎样,先把人哄开心了再说。 “下去吃饭吧,一会儿妈要来叫了。” 听到她松口,霍樾冥心里的雀跃有些压不住了,尾音上扬:“嗯~” 好巧不巧,他们的小宝贝清柠醒了。 霍樾冥稀罕的把闺女抱起来:“小馋猫,一到饭点就醒。” 清柠脸上笑嘻嘻,心里翻白眼。 切~ 还不是为了多留你一会儿。 要是没有我,估计等吃完饭你就得拍拍屁股走人啦。 不,都不一定能混上这顿饭。 不过小小老子还得装天真。 她搂住霍樾冥的脖颈,一脸欢喜的叫着爸爸。 哄的霍樾冥的嘴角快咧到了耳朵根。 吃饭的时候,平时乖巧的小老子非要爸爸喂。 霍樾冥自然高兴了,既能在宋家人面前好好表现,又能多待些时间。 闺女就是爸爸贴心的小棉袄啊。 他是越看闺女越顺眼,恨不得把一整碗饭都揣闺女肚子里。 眼看自己快要被撑死了,霍清柠转身朝着常秋水伸出小手。 “外婆,抱抱。” 常秋水一整天没见清柠,想的要命,连忙把她抱了过来。 宋晓晓没特殊情况就得住校。 宋小树还没处理完尾货,家里就剩他们几人一起吃饭。 霍清柠想让爸爸妈妈快点和好,自然不想当小灯泡,更不想让外婆当大灯泡。 “外婆,肚肚鼓鼓。” 每次她这么说,外婆都会带她出去走走。 果不其然,常秋水立马抱着她往外走。 “好,好,好,外婆带柠柠出去消消食。” 房间里只剩下了霍樾冥跟宋绾。 他等着宋绾主动跟自己说起怀孕的事情。 她不说,他就假装不知道。 不过吃饭的时候,霍樾冥有意无意的把爽口的小菜推到她跟前。 见她碗里的饭吃不下,就端过来自己吃光。 吃饭完后,他立马收拾碗筷。 “你歇着,我来做。” 宋绾想到他的胸口还渗血,提醒了一句:“那你别把水溅到伤口上。” 看到霍樾冥唇角飞扬,她又添了一句:“省的赖在这里不走了。” 他媳妇儿怎么能这么可爱。 又无奈又想笑,还怕惹到她。 “嗯~” 等常秋水牵着清柠的手回来后,不仅厨房里被打扫干净了,楼上楼下都被收拾了一遍。 啧,这女婿没的说。 只不过他还能不能继续当她女婿,还得闺女说了算。 霍樾冥收拾完就把盆子里的衣服拿过来洗。 他搓了半天才发现自己洗的是宋绾的贴身小衣服。 媳妇好看,挑的小衣服也好看。 穿在身上更好看~ 自打两人闹别扭以来,他就没碰过她。 这会儿拿着清凉的小衣服,他已是心猿意马,喉咙发痒。 宋绾扭头就看到他正若有所思的站在洗手间门口。 那双骨节分明的大手拿着的正是自己的小衣服。 她的耳根腾的一下就红了,急急的走了过去。 就是走的太快,卫生间的瓷砖上又沾了点水。 呲溜~ 脚下一滑直接栽了下去。 幸好霍樾冥反应快,把人捞住了。 只是人在摔倒的瞬间,总会下意识的抓住一些东西。 宋绾感受到了手里的温度,脸更烫了。 “你……你真是……” 霍樾冥也没觉得尴尬,故作淡然的把她扶正。 “又不是没见过,有什么难为情的。” “……” “倒是你,以后看着点脚下,都是……大人了,走路还不当心。” “你……你把我的衣服放那儿。” 她本来想着吃完饭就洗的,谁知道被这个勤快人看到了。 霍樾冥努力的把身体里的冲动压回去,无视她的警告,继续搓着手里的衣服。 “你先出去,一会儿就洗完了。” 他的话音刚落。 只听嘶啦一声。 手里的小衣服被扯烂了。 quot;……quot; “……” 良久,他朝着宋绾笑了笑:“下次我轻点。” “滚~” “那我去给你买十套,结实的,撕都撕不烂的那种。” “滚!” 他就这么水灵灵的被赶了出去。 不过媳妇儿好像对他的态度没那么冷了,看样子已经打消了离婚的念头。 看来他距离老婆孩子热炕头的想法又近了一步。 夜色如水,窗外的路灯与千家万户的灯光交相辉映。 “宋绾就是个婊子,都揣了别人的野种,竟然还让樾冥哥来参加她的开学典礼。” 杨婷婷看着那份孕检单,一脸愤怒。 “她这是在给自己留后路。” “姑姑,到底什么意思啊。” 看到侄女脑袋空空,杨玉琴懒得跟她说明白,反正就算说了她也不懂。 “以后你就明白了,快去楼上睡吧,明天还要上课。” 此时叶安裹挟着一身的潮湿的冷意进了屋。 杨玉琴飞快的把那份孕检单藏在抽屉里。 当她看到叶安军靴上的泥巴时,瞬间脸色阴沉:“你还是去做了?” 看样子他已经把唐甄母女的骨灰安置在京都了。 “我已经通知过你了。” 叶安满脸疲惫的朝着楼上走去。 身后传来茶杯落地的声音。 他进了书房,拉开抽屉,拿出唐甄留下的那个匣子,陷入了沉思。 唐甄的身上有一个银锁,她说那是她周岁的时候,外祖母送她的礼物。 所以她格外珍惜,也一直戴在身上。 当初唐甄走的太急,他又伤心欲绝,根本没在意这件事情。 他去了一趟唐甄母女土葬的地方,重新开棺火化,却没找到那枚银锁。 匣子里也没有。 到底去哪儿了? 另一个念头像是生了根一样扎在叶安的脑海里。 唐甄说过,以后她的银锁会送给他们的孩子。 那个孩子……是不是还活着? 第229章 第229章 叶安的欣喜又在瞬间被浇灭。 如果甄甄的女儿还活着,那躺在她身边的婴孩又是谁? 当初是他亲自把那个婴孩抱到了甄甄的身边。 确实是个足月女婴,因难产而亡。 想到这些,一滴滚烫又浑浊的泪水滴落在匣子上。 叶安小心翼翼的把泪水拂掉。 “甄甄,你是不是怨恨我没及时赶回来,所以不肯把念想留给我,也不肯入我的梦。” 一连几天,霍樾冥几乎成了宋绾的专职司机,每天都准时接送她上下学。 运气好的时候,还能拿闺女做借口,在宋家蹭顿饭。 看着宋绾坐上吉普车离开,有人羡慕有人心碎。 “咱们班上本来狼多肉少,结果班花还结婚生娃了,哎……” “宋同学可一点都不像生过孩子的样子,就跟小姑娘似的。” “人家就是天生好命,以复读生的身份考了个省状元,离婚带娃还找了个军官,我做梦都不敢这么做。” 听着众人对宋绾的称赞与歆羡,杨婷婷实在忍不住了,压低声音对跟她交好的几人嘀咕起来。 “我听说了,宋绾的前夫可是个医生。” “医生也不错啊,两人还有孩子,她怎么跟人家离婚了。” “嗤,还能为什么,孩子不是她前夫的呗。” 杨婷婷点到为止,其余的任凭别人去猜。 “妈呀,看不出宋绾竟然是这样的女人。” “人品果然没法跟成绩挂钩。” “军官咋看上的她啊。” “这男人看上女人还能为什么,她能浪,会勾人呗,反正咱们这些正儿八经读书的人是学不会的。” 宋绾正好有东西落在了教室,回来时恰好听到杨婷婷正跟几个小姐妹嘀咕她。 她勾了勾唇,轻声叫了声:“霍樾冥?” 一听到霍樾冥这三个字,杨婷婷几乎条件反射似的站起来,摆出一个自以为曼妙的姿态,伸手将发丝撩在耳后,换上一副清纯懵懂的表情。 姑姑说了,她跟宋绾相比,最大的优势就是年轻、青涩。 男人都对小白兔似的女人没什么抵抗力。 当她含情似水的扭头看过去时,却只在门口看到了宋绾。 宋绾笑出了声。 结果显而易见,谁浪谁知道。 众人看杨婷婷的眼神带着一丝鄙夷。 杨婷婷意识到自己被耍了时,气急败坏的朝着宋绾扬起了巴掌。 啪! 宋绾抓住她的手腕,借着她的力道,反手扇了回去。 杨婷婷被自己的巴掌疼哭了。 “杨小姐,我要算浪,那你就是暗着骚。” 打又打不过,骂又骂不过。 杨婷婷脸上的泪水更加汹涌。 宋绾在她身上擦了擦手:“最后一遍警告你,我真的很讨厌搞雌竞这种无意义的事情。” “搞雌竞不如搞事业,相貌再好也不过是副皮囊,能够掌控自己的命运,才是真正的魅力。” “你考上大学,不是为了让你的学识成为嫁妆,而是要成为自己,成就自己。” “下次再这么浪费我的时间,我可不会像今天这样手下留情了!” 宋绾拿了东西潇洒转身,教室里所有的女同学,包括跟杨婷婷成为好姐妹的女孩子都呆住了。 她怎么会有这样惊世骇俗的思想。 但似乎好有道理啊。 简直是,醍醐灌顶。 “刚才宋同学好拽啊。” “可是为什么还有点帅啊。” 看到身边的人都被宋绾身上的魅力折服了,杨婷婷气的跺脚。 都看着吧。 等姑姑拿到了证据,她会让所有的人知道,宋绾就是个口是心非的表子。 口口声声靠自己,还不是靠男人才来到的京都,还指望男人给她养野种呢。 霍樾冥照顾闺女越发的熟练,喂起饭来也格外顺手。 看着闺女的小脸蛋一鼓一鼓的,他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开心。 更重要的是,他还能因为闺女的面子蹭上饭。 闺女简直是她的小福宝。 他手脚又勤快,吃完饭就开始主动收拾。 常秋水对他的态度也明显好了不少,还时不时的给他创造机会。 “小霍,家里的自行车坏了,你明天要是有空就过来修修。” “不过不要来太早,绾绾好不容易休个周末,估计要晚点起。” 霍樾冥眼眸发亮。 宋绾明天在家,那他岂不是能跟她待一整天? “嗳,妈,我明天十点过来。” 他就跟吃了大补丸一样,离开的时候走路带风。 就连那辆吉普车启动的声音都大了许多。 常秋水无奈的笑了笑。 要是绾绾没出那事,这两个孩子该多好。 霍樾冥的好心情一直持续到回家。 苏娉却看他哪儿哪儿都不顺眼。 “连老婆孩子都哄不回来,也不知道你整天高兴个什么劲!” “早晚都会回来。” 霍樾冥坐在沙发上,伸手去够苹果时,却被苏娉打掉了。 “早晚是什么时候,你爸还好,趁着这几天亲家母忙,还能带着大孙女去部队转转,我有这个机会吗?” “你要是真可怜我十月怀胎生下你的苦楚,明天就把她们娘俩带回来!” 她还想带着她的大孙女去学校炫耀一遭呢。 “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呵,像你这个年纪,人家二胎三胎都有了,你连个闺女都哄不过来,生你有什么用!” 苏娉越说越气,干脆把果盘推到了自己这边,一个都不让这混小子吃。 这混小子也真是的。 要是早点把清柠是她大孙女的事情告诉她,她也不至于对宋绾提狗屁过分的要求。 现在好了,她是拉不下那个脸再去求宋绾让她多带几天大孙女。 霍樾冥想着明天跟宋绾单独约会的事情。 虽然他稀罕闺女,可有时候闺女在不方便。 他得把小家伙支出去。 “妈,明天周末,要不我跟绾绾说说,让清柠来咱们家过周末?” 苏娉本来没什么好脸,一听他这么说,瞬间喜笑颜开。 “那敢情好呀,反正我跟你爸也没什么事,就在家带带孩子呗。” “那行,到时候我把清柠送过来。” “不用,我跟你爸一秒都等不了,到时候就在外面等着,你快点把孩子领出来!” 两人还在闹离婚,这件事情没处理好之前,两家家长见面不合适。 “行~” 苏娉连忙把果盘推过去:“儿子,快吃水果,看你这两天两头跑的都瘦了。” “……” 得,哄不好娘俩,他在这个家是彻底没地位。 唯一的颜面还是闺女帮他挣来的。 娘俩说话的时候,杨玉琴带着杨婷婷来串门。 苏娉虽然现在不怎么喜欢这姑侄俩,但到底一起共事,面子上得过得去。 杨婷婷甜甜的叫了一声阿姨后,就羞怯的看了霍樾冥一眼:“樾冥哥~” 霍樾冥没搭理她就上了楼。 她咬着唇,泪豆子都要掉出来了。 苏娉假装没看到,一心想撵姑侄二人走。 谁知道杨玉琴却跟她说起了八卦。 “小娉,你说巧不巧,上周婷婷跟同学郊游的时候肚子疼就去看妇产科,你猜瞧见了谁?” “谁啊?” “宋绾。” 第230章 第230章 苏娉顿时皱起了眉。 宋绾租住的门头房在市区。 市区的医院无论是医术还是条件都比郊区的强。 宋绾要是不舒服,为什么会舍近求远? 更何况她好像也懂中医,怎么不自个看看? 苏娉的眉头皱的越来越深。 杨玉琴笑道:“或许是婷婷看错了,毕竟她是从妇产科走出来的,而且还包了头巾。” 有些话点到为止。 不过看到苏娉的眉心已经皱成了一个‘川’字,杨玉琴就知道自己此行的目的达成了,随便找了个借口离开。 走出霍家,杨婷婷有些担忧道:“姑姑,你把这事告诉了苏教授,她会不会直接去找宋绾对质,这样岂不是打草惊蛇了?” 杨玉琴冷笑道:“我跟苏娉做了这么多年的朋友,最了解她了,在没有充足的证据前,她不会这么鲁莽。” “那咱们跟她说这件事情有什么意义?” 杨玉琴用手指头在侄女的脑门上戳了戳。 “笨啊,宋绾出轨揣野种这事是板上钉钉了,早晚要东窗事发,所以我先在苏娉的心里埋下一颗怀疑的种子。” “将来这事闹起来的时候,她会先入为主,也会念我这份恩。” 杨婷婷朝着她竖起了大拇指:“还是姑姑厉害。” 杨玉琴受用的笑了笑:“婷婷,你跟在我身边慢慢学,以后嫁进了霍家要做掌舵人。” 杨婷婷一想到霍樾冥虎背蜂腰螳螂腿的身形,就有些脸红,同时又有些嫉妒。 这样的男人一看就能把女人往死里折腾。 便宜宋绾那个离婚头了。 苏娉的脑海中闪过一种念头,但很快扼杀了。 儿子受过伤,怀不了,宋绾又不是那种水性杨花的女人。 一定是杨婷婷看错了。 得知要去接孙女,两口子起了个大早。 只是霍樾冥要晚点去,他们只能跟着他等到了十点。 临出发前,霍樾冥的后备箱都被塞满了。 到了门头房,他来回倒腾了两三趟才把后备箱搬空。 常秋水看着餐厅里堆的跟小山似的,忍不住啧舌。 怎么跟搬家似的。 “小霍,下次来不用带这么多东西,太客气了。” “妈,这些是我妈让我带来给您还有绾绾补身子的。” “你爸妈也来了?怎么不进来?” “他们想借着周末的空闲带清柠出去玩玩。” 常秋水知道眼下这境遇,两人大抵是觉得尴尬,随即把清柠交给了霍樾冥。 “那就辛苦你爸妈了。” “他们老两口乐意着呢。” 霍清柠跟着霍樾冥一边往外走一边在心里叹气。 别以为她不知道老两口心里的小九九。 爷爷想带她去部队遛弯,奶奶想把她带去学校。 一会儿这两人可别打起来。 果不其然,一看到她,老两口就以最快的速度闪现。 谁也不肯让谁,都想抢先抱到她。 最后奶奶以跟爷爷分床为威胁,终于把她抱到了怀里。 其实她马上就要两岁啦,腿儿虽然有点短,但走路完全不成问题,根本不用抱的好不好。 眼看老两口要为去哪儿秀娃闹起来。 霍清柠奶声奶气道:“奶奶,我想去百货大楼买糖糖吃。” 大孙女提要求了,老两口顿时达成一致。 “买买买,柠柠想吃啥爷爷给买啥。” “快换季了,奶奶再给柠柠买几身衣服倒换着穿。” 霍清柠欲言又止。 天知道她的衣服已经堆成小山了,而且好些没等她穿已经小了。 她现在是小孩子,长得贼快了,一换季就得换衣服。 不过她很享受自己现在的天真。 上辈子苦够了,这辈子只想吃糖。 孕期的女人嗜睡。 得知宋绾还在睡,霍樾冥就放轻了脚步声,就连收拾东西的动作都小心翼翼的。 可他实在有些憋不住,迫不及待的想见宋绾。 常秋水是过来人,怎会看不出。 更何况最近宋绾似乎对霍樾冥也没那么反感,看来这两人复合有戏。 恰好街道上传来换豆腐的吆喝声 。 常秋水立刻舀了一大勺子黄豆走了出去。 霍樾冥摁住雀跃的心跳,脚步轻缓的上了楼。 常秋水回头看了一眼,看来她这黄豆得挑干净了再拿来换豆腐。 霍樾冥悄悄的推开了门,只见床上一个蜷缩的鼓包。 宋绾总喜欢侧着睡,这会儿屁股正好朝外,薄被裹不住的柔和曲线令人怦然心动。 一头乌黑发亮的发丝铺开在雪白的枕头,形成极致的反差,又像是绸缎一样。 霍樾冥一时间没忍住,抬手摸了摸她的头发,似乎手指间残留了香气。 宋绾似乎在梦境中察觉到了什么,翻了个身。 秀眉微皱,小嘴微撅。 霍樾冥的目光不自觉的落在她身前。 嗯,好像长了些。 听说女人怀孕相当于身体第二次发育。 他看的有些喉咙发痒,随即强迫自己将目光上移。 谁知道,落在她那双潋滟的唇上时,越发的燥热。 睡梦中的宋绾似乎觉得口干,舔了一下唇。 瞬间水光潋滟。 霍樾冥脑子里的那根绷到极致的弦,瞬间断了。 他俯身吻了上去,急切又小心翼翼的描摹着她的唇线。 想多亲一会儿,但又害怕把人弄醒。 又不敢大喘气,只能亲一会儿就停一会儿。 喘喘气再继续。 宋绾昏昏沉沉的做着梦。 她好像被一条蛇缠上了。 那条蛇紧紧的勒着她。 在她即将窒息时又缓缓松开,让她喘会儿气。 就这样反反复复的。 真磨人。 见宋绾就要醒来了,霍樾冥连忙起身整理好衣服,也把所有的躁动压回胸膛。 拿起桌子上的一本书装模作样的看着。 宋绾看到他时并没有感到意外。 她撑着手,缓缓的坐起来:“几点了?” “十点多,不是太晚,再睡会儿。” “不睡了,头疼。” 不仅头疼,好像嘴巴也疼。 宋绾下意识的摸了摸嘴巴,好像肿了,就跟被蜜蜂蜇过一样,嘴角还有些破皮。 霍樾冥虽然有些心虚,但还是面不改色的翻着书本。 宋绾狐疑的看着他:“你对这本书感兴趣?” “嗯,略懂。” 宋绾的表情有些耐人寻味。 那是一本人体解剖学书籍。 他翻的那页还是母体结构图。 还看了这么久,一副很着迷的样子。 学医的翻这本书很正常,如果是旁人,那就有些…… 嗯,变态。 “真喜欢?” “喜欢!” “……” 真看不出他还有这方面的癖好。 看来她得重新审视这段关系了。 第231章 第231章 霍樾冥做了亏心事,此时心里七上八下的,哪里会关心自己到底看了什么东西。 只是…… 他怎么觉得媳妇打量自己的眼神有点不对劲? 当他的目光落在自己手上的那本书时,立马将书合上,拍在了桌子上。 什么略懂,真喜欢? 刚才媳妇儿一定把他当成变态了。 霍樾冥连忙解释:“绾绾,我随手拿的,根本不喜欢。” “喔,那怎么看了这么久?” “……” 宋绾一遍照镜子一边摸着唇角的破皮。 看出来,某人刚才趁着她睡着,做坏事了,所以才随手拿了本书当挡箭牌。 见她要刷牙,霍樾冥连忙殷勤的给她挤好牙膏。 见她洗完了脸,他也把手巾递过去,还试图跟她解释什么。 宋绾被他伺候的挺受用:“不用解释,我知道了。” 霍樾冥的眸子眯了眯。 看样子早就知道了,就故意让他干着急呢。 宋绾擦干净脸正要离开时,霍樾冥却将身体卡在了门口,也挡住了她的去路。 “绾绾,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看着他眼眸中的危险,宋绾有些紧张的后退了一步:“什么?” 霍樾冥用手指点了点自己的唇角。 宋绾故作不知:“赶紧让开,我要去吃早饭。” 他却不打算放过她,直接把人摁在了墙上。 “刚才你睡着,不作数,得再来一遍。” 宋绾的眼眸瞬间落入霍樾冥滚烫的炙热,很快把她拉入了深渊。 她的唇舌被强占,气息被掠夺,就连灵魂都被抽离了。 整个人无力的向下滑。 霍樾冥的大掌圈住她的细腰,把她捞了回来。 温热的唇拂过她的脸颊,一下一下的落在她的眼眸,最后痴缠的吻着她眼尾一颗浅浅的泪痣。 “媳妇儿,我错了。” 他的声音染上了暗哑,像是鼓槌一样敲击着她的鼓膜。 挑动了那根敏感的神经直达心脏。 宋绾的声音像浸了水汽:“你松开……” “你不原谅我,我就一直亲下去……” 他的手指从她的唇,沿着锁骨,向下轻弹。 微茧的手指就像是着了火一样。 所到之处尽是燎原。 宋绾被烫的难受,瓮声瓮气的:“别闹了。” 他低头埋了下去,当真亲了起来。 宋绾的手指紧紧的抓住他紧窄的腰。 隔着衣服都要抓出一道红痕。 “霍樾冥……” 其实他也被折磨的有些受不住了,抬起那双眼尾猩红的眸子看着她。 “那你原不原谅我?” 宋绾的双颊染上了绯色,断断续续的声音被卫生间逼仄的空间放大。 “嗯……” 这方面她从来都不是霍樾冥的对手。 只希望他别再折磨她了。 霍樾冥勾了勾唇,早知道这招管用,他早点用就好了。 “为了感谢你原谅我,我得卖点力。” 他弯腰把宋绾抱起,大步朝着卧房走去。 进房间的那一刻,弯起小腿把门踢上。 霍樾冥变着法让宋绾开心。 她开心了,自己就开心了。 两人一起下楼的时候,宋绾的脸红的滴水。 “媳妇儿,说过的话可不许反悔。” 宋绾的眼眸颤了颤:“我饿了。” “刚才没喂饱你?” “……” 其实他也饿,但是她现在是怀孕初期,也只能稍稍解解馋。 等宋绾吃过饭后,他才问:“你就没什么想跟我说的?” 这会儿宋绾吃饱了,脑子也活泛起来。 这家伙一直给她挖坑跳。 威逼利诱一条龙。 真可恨。 偏偏她还跳进去了。 她有些恼自己没经住诱惑。 不过,下个月就是霍樾冥的生日了。 不如把这个惊喜留给他做生日礼物。 她紧张的吞咽了一下唾液:“没……” 霍樾冥被她的可爱逗笑了。 不说就不说,反正他知道,也有耐心等着她亲口把这份惊喜告诉他。 看谁能憋得过谁。 “吃完饭先去哪儿溜达,我陪你。” 宋绾还有件正事没办。 “之前听小树说办证的事情,你帮他找了人?” “嗯,找了位朋友。” “可她出差了,这事就一直耽搁下了。” “韦正不是调来京都了,这事直接去找他。” 没有营业执照就没法营业,宋绾只想把这件事情快点落实好。 吃过饭,她换了身衣服就跟霍樾冥出了门。 到了工商管理局找到了韦正。 韦正帮她查了查:“姐,咱弟之前已经递交了资料,不过得按规矩走流程,我这边会多催促催促。” “那大概什么时候能拿到证件?” “至少也得再等两个月,不过你们登记满一个月就可以领取一张临时执照。” “你的意思是我可以拿着这份临时执照试营业?” “是这个意思。” 宋绾提出要拿走临时执照时,韦正却说:“大领导出差了,这个也得等两天,到时候我亲自给你送过去。” 满烦了人家这么多次,宋绾当场提出要请他吃饭,算是为他接风洗尘。 “那我就不客气了,正好虎子来京都出差,把他也一块儿叫上。” “好啊,大家都是朋友又是老乡,机会难得。” 霍樾冥却不怎么开心。 杨虎来京都的事情他早就知道了,本来想着等哄好了媳妇儿再单独跟两人聚聚的。 今天就全心全意的陪媳妇儿。 这下好了,多了两个电灯泡,还是超大瓦的。 宋绾要请的主客是韦正,自然让他选地方。 韦正的脑海中浮过一个身影,笑道:“那就定在四海楼吧,听说那里的葱烧海参一绝。” “好啊。” 三人坐着霍樾冥的车去了四海楼。 杨虎手头上的案子没处理完,要晚些过来。 宋绾就让韦正去点菜。 霍樾冥借口要抽烟,搂着韦正往外走:“少点点,四个人吃不了多少。” “别点贵的,就点份量足的。” “还有,我媳妇儿喜欢吃清口的,一律不许点油性大的。” 韦正有些无语,咬着声音:“你什么时候这么小气了?” “没办法,我的大钱都在媳妇儿那儿,手头上就剩下小钱了。” 虽说媳妇儿请的客,但他得去结账。 “也不至于这么……抠唆吧。” 韦正怎么也没想到会用‘抠唆’这个词来形容霍樾冥。 毕竟以前这哥们可是最大方的,外号可是散财童子。 霍樾冥唇角飞扬:“你懂什么,我现在又不是一个人,接下来还有大事,需要钱的地方多着呢。” 看他一副神采飞扬的样子,韦正真是醉了。 怎么有人把‘抠唆’说的这么冠冕堂皇,甚至是一脸骄傲。 难道结个婚还换了副灵魂不成。 “看你这副抠唆样,我都要怀疑你打算攒钱再要孩子了。” “……” 第232章 第232章 韦正见他不说话,挑眉:“真有这个打算?那你得找个正儿八经的医生好好看看。” 说不准,他能早霍樾冥一步要上孩子呢。 他的目光飞快的在楼下大厅里扫视一圈。 没有看到那抹熟悉的身影,顿时有些扫兴。 正打算抽烟时,霍樾冥直接夺了他的打火机。 “抽什么抽,哥们戒烟了。” “你戒烟关我屁事?” “戒烟的人闻不了烟味。” 他的话音刚落,手里大打火机在空中划过一道漂亮的抛物线,精准的落在了垃圾筐里。 “一会儿警告虎子,他也不能抽。” “……” 结个婚怎么添了这么多毛病? 那他还是打光棍算了。 没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也没得烟抽,韦正兴致缺缺的回到了包间。 招待员拿着笔跟纸进了屋。 韦正看了霍樾冥一眼,随即点了几道素菜,一道荤腥都没有。 霍樾冥满意的给他倒了一杯茶水。 招待员的表情有些复杂,这几人看着挺富贵的,结果就点了一碟花生米,一碟豆腐皮,外加一碟凉拌笋丝,一碟清炒山药。 宋绾觉得有些寒酸:“你要不要再多点几道招牌菜?” “姐,不用,我最近天天酒场,吃腻了,就想吃几道爽口的,怎么,你想吃荤?” 宋绾一想到荤腥,胃里就有些翻涌。 韦正这想法正合她意。 “挺好的,等杨虎来了再点吧。” 杨虎接近晌午才风尘仆仆的赶到,热情的跟三人打了一圈招呼。 轮到宋绾时,他迟疑了一下,还是恭恭敬敬的叫了声‘嫂子’。 虽然宋绾比他年纪小,但他喊霍樾冥一声哥,不得喊她一声嫂子么。 打过招呼后,韦正示意他再点几道菜。 “今天姐请客,一会儿你再点个小葱拌豆腐、酸辣土豆丝,就够咱们吃得了。” 杨虎抽了抽唇角。 他叫一声‘嫂子’都觉得别扭,这个不要脸的怎么好意思叫人家姐的。 还叫的这么亲热。 他以为几人已经点了招牌菜,应该都是荤的,就依着韦正的意思点了那两道素菜。 当菜上齐时,杨虎咂吧了一下嘴,呵,全素宴。 “你嫂子最近胃口不好,吃不了荤腥,要不再给你单独开一桌?” 单独开一桌算怎么回事。 再说了,兄弟几个见面聊个家常,联络联络感情,又不是真奔着吃饭来的。 “不用,我最近上火,正好吃点清口的。” 韦正见茶壶见底了,朝着外面喊了一声:“招待员,添点热水。” 此时一个熟悉的身影拎着暖瓶走了进来。 “暖瓶放这儿了,自己……” “姐,姐夫!” “虎子哥。” 宋晓晓开心的跟三人打了招呼,唯独没理韦正。 他顿时有些上火,手指落在桌沿上轻弹了两下。 宋绾见到妹妹也有些吃惊:“晓晓,你怎么在这里?” “我同学的亲戚在这家饭店做大厨,说是周末忙找几个临时帮工,一天能给两块五呢。” 家里并不缺妹妹这两块五。 但是宋绾知道,妹妹是想向家人证明一下,她也可以凭自己的本事养活自己。 她顿时朝着妹妹竖起了大拇指:“很棒喔,等咱家的药膳食铺开起来,我也给你开工资。” “嘻嘻,那我拉上我同学一起过去帮忙。” “行!” 霍樾冥:“晓晓,要不坐下来一起吃?” “姐夫,我得先忙会儿,你们吃吧。” 宋晓晓跟几人摆了摆手,随即离开,半个眼神都没留给韦正。 韦正低头漫不经心的拍了拍裤腿上本不存在的灰尘。 杨虎凑了过来,低声道:“你是不是得罪妹妹了。” “我跟她又没见过几次面,谈不上得罪。” “那人家咋不搭理你?” “眼睛小,容不下四个人。” 杨虎看到他拍完裤腿,又弹衬衫。 “人在不爽的时候就会假装自己很忙。” 韦正直接夹了一筷子豆腐皮塞在他嘴里:“吃饭还堵不上你的嘴。” 几人正要动筷子时,一道阴阳怪气的声音传来。 “有好吃的不知道叫上我啊,杨局,你可太不够意思了。” 萧晴甩了甩波浪长发,劲劲的走了过来。 直接拉开椅子,坐在了韦正跟杨虎之间。 韦正目光凌厉的扫了杨虎一眼:你怎么把这个祖宗带来了? 杨虎不敢看他,只低头夹菜。 萧晴只让他捎她来京都办事,没想到竟然暗中盯上了他。 萧晴朝着霍樾冥伸出了手:“冥哥,好久不见。” 霍樾冥淡淡道:“今天这饭局是我媳妇儿组的,你该先跟她打声招呼。” 萧晴脸色微变,但看在霍樾冥的面子上还是朝着宋绾抬了抬下巴,算是打过招呼了。 “一会儿上了酒水,我自罚三杯。” “不好意思,我不喝酒。” 萧晴只觉得宋绾这是不给她面子。 要不是顾及到霍樾冥,就凭她大小姐的脾气,早就掀桌子了。 因为她的到来,现场的气氛有些尴尬。 韦正直接往外走:“我出去透口气,别跟过来。” 萧晴心里发堵,但又不敢发泄,只能捏紧手里的筷子。 霍樾冥只顾着给宋绾夹菜:“媳妇儿,别管别人,先填饱自个的肚子。” 看着他把宋绾照顾的面面俱到,萧晴心里更堵了。 宋绾一个泥腿子出身的女人,还是个离婚头都被霍樾冥这么珍视。 她一个名门大小姐,韦正怎么就不好好珍惜她。 此时被念叨的韦正正在走廊的门口找人借打火机。 “同志,这里不能抽……” 宋晓晓一路小跑走过来,气息有些喘,小脸微红。 当她看清楚被警告的人是韦正时,顿时换了腔调:“这里禁止吸烟,你这么大的人看不到!” 她指了指韦正身后的标语。 韦正把烟咬在嘴边:“不是不认识我,现在不装了?” 宋晓晓咬了咬唇:“爱听不听,反正罚款的人是你!” 她转身正要走时,韦正忽然道:“妹妹,我捡了一个耳坠子,不知道是不是你的。” 宋晓晓一听立刻道:“是不是南红珠子耳坠子?” “好像是。” “那你赶紧还给我!” “喔,那你跟我去取。” 宋晓晓立刻跟着他离开。 走到一半时,韦正忽然推开一个没人的包间,把她拽了进去。 宋晓晓被拽了个踉跄:“你……你想干嘛?” 韦正笑着抬起手臂:“珠子在我身上,你自己来拿。” 宋晓晓一心想拿到自己的耳坠子,少了一颗可就凑不成对了,更何况那是姐姐送她的礼物。 她的小手急切的在韦正的口袋里掏来掏去。 本来想逗逗她的。 韦正没想到那双小手跟点火一样。 他的气息微喘,胸膛起伏,声音也染上了一丝暗哑:“外面没有,你要不要掏掏里面。” 他抬手把西装外套一颗一颗的解开,下巴微抬,拉长颈线,露出突兀的喉结,清瘦的锁骨。 宋晓晓抬眸看过去时,只觉得小脑袋里像是炸开了一朵朵烟花。 第233章 第233章 宋晓晓呆愣了片刻。 瞬间反应过来。 韦正在骗她。 既然不在上衣口袋,那肯定在裤兜里。 要不怎么鼓鼓囊囊的。 肯定揣着她想要的宝贝! 想讹她的宝贝? 门都没有! 宋晓晓的小手一转,丝滑的向下伸过去。 呵,她就说吧。 韦正这人坏透了。 藏了她的宝贝还演一出声东击西的戏码。 等等……怎么有点烫手? 宋晓晓反应过来时,耳根腾的一下就红了,连着整个脖子也红了。 韦正紧绷的理智瞬间崩塌,猛然掐住她的腰,把她摁到了怀里,气息紊乱。 “妹妹,宝贝找到了么?” “你……你……” “喔,你要对我负责,真是乖女孩。” 在她还没反应过来时,韦正的手指穿过她的发丝,托着她的脑袋,猛然摁了过来,唇也压了上去。 宋晓晓的瞳孔猛然放大。 口腔里的氧气被掠夺,小脑袋有些眩晕,完全失去了思考能力。 偏偏在她即将窒息的时候,他把气息渡过去,让她不得不用力汲取。 韦正就这么吊着她,勾着她,引着她。 宋晓晓软绵绵的贴在他的身上。 门外不知道是谁打碎了碟子,被领导一顿臭骂。 她才惊醒,猛然把他推开。 “你……你……把耳坠子还给我!” 韦正快被她逗笑了。 傻丫头到了这个时候还记挂着自己的耳坠子。 当着她的面,他变戏法似的拿出耳坠子。 而后…… 半含在嘴里。 牙齿咬着金属线。 唇间露出那颗南红珠子。 韦正的唇很薄,线条也好。 男人怎么长了一张酷似女人的唇。 吻过宋晓晓的唇,像是染上了口红,有些水光潋、滟。 那颗南红珠子又如鲜红的血滴似的,就这么挂在那张花瓣般的唇上。 宋晓晓的脑海中忽然想到了盛开的芍药。 惊艳,但微微带毒。 韦正因为含着珠子,微哑的声音有些含糊不清:“妹妹,想要自己来拿。” 宋晓晓被他撩的双颊滴血。 好在她还没失去理智,飞快的把他唇上的南红珠子夺过来,逃也似的跑了。 韦正的唇被金属线划破了。 他抬手擦掉唇间的血。 小丫头多少有些不识抬举。 都那样了还没勾到她。 宋晓晓跑出来的时候差点撞上前来寻人的萧晴。 “你瞎啊,信不信我投诉你?” “对不起……” 宋晓晓红着脸慌乱跑开。 萧晴正想骂人时,韦正推开门走了出来。 她立马闭上了嘴,但是想到刚才那个小姑娘就是从这个房间里跑出来的,顿时狐疑的看了一眼韦正。 “又乱撩小姑娘,要是让阿姨知道了,小心她直接杀到京都。” “你不说就没人知道。” 还真撩了,萧晴阴沉着脸跟着他重新回到了包间。 不过包间里的三个男人基本不跟她搭话,都敬着宋绾。 这令萧晴感觉自己坐了冷板凳,心里憋着一股气。 她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待遇。 真不知道他们几个为什么要捧着一个泥腿子。 霍樾冥害怕宋绾吃不饱,又点了一个鱼丸汤。 “他们家的鱼丸汤料子足,而且味道清淡,一会儿上来你多吃两碗。” 宋绾的声音有些幽怨有些娇俏:“我又不是猪。” 霍樾冥握住她的手,缓缓摩挲着:“那我得把你揣成猪,省的别人惦记,自己抱着也踏实。” “……” 怀孕哪有不胖的。 要是被霍樾冥这么喂,到了孕后期她肯定要胖成球的。 “嗳,嗳,嗳,这里还有两条单身汉,注意影响,否则统统抓去蹲号子!” 萧晴见韦正没说话,顿时赌气道:“我也单身!” 谁知道她话音刚落,韦正越过她,眼神落在杨虎身上:“自个想打光棍,别拉着哥们。” “阿正,难道你有对象了?” 杨虎说完这句话,就看到了萧晴越来越黑的脸,顿时想抽自己一个耳光。 怎么惹上这个祖宗了。 韦正没肯定也没否认,只是道:“没办法,魅力大,人家死乞白赖的追,还投怀送抱的,我多少得给小姑娘一个面子。” 他的话音刚落,宋晓晓端着汤走了进来。 “姐,姐夫,虎子哥,你们要的汤来了。” 她故意把汤从韦正跟萧晴的中间递了过去,手稍稍一歪,汤瞬间撒出来一点。 但那一点都撒在了韦正的裤腿上。 烫的他腿抖了抖,但依旧面不改色。 “哎呀,对不起,对不起……” “妹妹,下次小心点,别的客人可没我脾气好。” “我真不是故意的。” 见宋晓晓要走,他忽然道:“不给擦擦?” 宋晓晓意识到宋绾的目光一直在打量两人。 为了不让她察觉到异样,她只能老老实实的用纸帮他擦擦。 在她弯腰帮他擦拭的时候,韦正的手不动声色的在她腰上轻弹了两下。 这一幕恰好被萧晴看到。 她震惊的看着韦正,又死死的盯着宋晓晓。 像是要把她活刮了一样。 宋晓晓走后,韦正笑着跟大家聊着最近发生的趣事,似乎刚才那一幕根本就没发生。 萧晴心里却像是扎了一根刺。 手里的筷子都快把盘子戳烂了。 她想不通,明明自己无论是外形还是家世更跟他相配,为什么他还要去撩别的女人,甚至是一个饭店打杂的。 几人聊着聊着扯到了宋绾的身上。 杨虎:“对了嫂子,你那个姓牛的前嫂子找到了。” “牛艾草?” “对,对,对,就是她。” 当初那起连环命案,娄大春为了保住她,把所有的罪过都揽在了自己的身上,牛艾草正好躲过一劫。 “她这些年去哪儿了?” “那你记不记得她之前给你说了个媒?” 宋绾当然记得,男孩是植物人,就这样,男孩的家人还想让她嫁过去给他们留个子孙呢。 后来男孩的娘想绑走她,还搭了一个金疙瘩呢。 现在那个金疙瘩还在她的空间里放着呢。 “该不会是那家人把牛艾草给绑了吧?” “还真让你猜对了,不过这牛艾草知道了娄大春被抓,又见那家人条件不错,自己主动留下了。” “该不会她给人家生不出孩子,就被赶出来了吧?” 杨虎朝着她伸出了大拇指:“嫂子真是料事如神。” 实际上还有些龌龊事,杨虎没好意思说。 那男孩是植物人,根本生不了。 长辈想着怎样都是自己人,就帮了点忙,结果牛艾草还是生不了。 男孩娘又怕牛艾草把自己男人勾走了,就干脆把她撵了出去。 宋绾却有些担心。 这牛艾草没了去处,八成会回去纠缠大哥。 可是大哥现在跟水连娣的感情不错,两人商量着过了年等水连娣年龄一到就去领证。 可千万别出什么岔子。 果然怕什么,来什么。 宋绾周一去学校的时候,在传达室里接到了一通电话。 她立马跟老师请了假,匆匆离开。 杨玉琴激动的叫出了杨婷婷:“那小蹄子去见奸夫了,开始行动!” 等了这么久,终于等到了了。 猎杀时刻! 第234章 第234章 杨婷婷激动道:“姑姑,你说怎么做,我就怎么做!” “我先拿着孕检单去找苏娉坦白。” “不过苏娉这人要面子,就算我把证据拍在她脸上,她也不会承认,但绝对会带着霍国邦悄悄的去抓奸。” 一想到儿媳妇被公婆抓奸的画面,杨婷婷忍不住就想笑。 “姑姑,那我去做什么?” “依苏娉的个性,她舍不得让霍樾冥受伤,一定不会告诉他。” “姑姑,我明白了,你的意思是让我把樾冥哥引过去?” “对,就是让霍樾冥亲眼看到宋绾跟奸夫在一起的画面,他才死心啊,以后自然就老老实实的跟你过日子了,你就等着嫁进霍家享福吧。” 杨婷婷激动道:“我现在就去跟老师请假,去找樾冥哥!” “婷婷,你后半辈子能不能幸福,就看今天了。” “姑姑,你放心,我一定能让樾冥哥看清楚小贱蹄子的本来面目!” 不仅如此,等宋绾被捉奸后,她会在学校大肆宣扬。 让所有的学生都知道她有多浪。 到时候宋绾还有什么脸面再在学校混下去。 还不是要滚回乡下继续做她的泥腿子。 不,搞不好,她要坐牢的。 她跟霍樾冥还没离婚,却在婚姻存续期间勾搭别的男人。 那就是破坏军婚,妥妥的找死。 杨婷婷越想越兴奋,立马找老师去请假。 老师批假的时候忍不住嘟囔了一句:“怎么一个两个的都请假,还都是去见亲人。” 杨玉琴并没有立刻去找苏娉,而是在等待消息。 之前她雇佣了两个人,让他们盯着宋绾。 不过一旦霍樾冥在就马上撤。 当兵的警觉性太高了。 万一被发现就打草惊蛇了。 更何况,只要有霍樾冥在,宋绾也不敢去偷人。 约摸着半个小时后,电话响起,她立马接起。 两人对了暗号后,对方才开始跟她汇报。 “她去百货大楼买了一身男装,还买了刮胡刀、肥皂、毛巾。” “你确定是男装?” “确定,要了一七五的码数,走的时候还买了一双四十二码的鞋。” 听到这儿,杨玉琴越发的肯定宋绾买的东西都是给奸夫用的,因为霍樾冥穿四十五码的鞋。 之前侄女为了讨好霍樾冥,想给他纳几双鞋垫,特意让她打听了霍樾冥的鞋码。 线人送来的消息无疑坐实了宋绾跟奸夫约会的事实。 “他们在哪儿碰的面?” “就在车站招待所。” 杨玉琴心中一阵冷笑。 宋绾的胆儿是真肥啊,直奔招待所会奸夫。 也不怕被工作人员查到底细。 买了肥皂跟毛巾,这是要一起洗野鸳鸯浴啊。 行了,一切都妥了。 自己也该上场了。 杨玉琴按压下心头的兴奋。 一会儿要是苏娉知道宋绾出轨还有野种的事情,脸上的表情一定很精彩。 哎,她只恨自己手头上没有那种叫录影机的洋玩意。 把苏娉的表情录下来才好。 整理好自己的情绪后,杨玉琴装出一副忧心忡忡的模样进了苏娉的办公室。 此时办公室里还有刘大嘴,外号大喇叭。 真是天助她也。 “刘老师麻烦你出去一下,我有事情想单独跟苏老师谈一谈。” 刘大嘴的脸上马上露出吃瓜的兴奋:“好啊,那你们聊。” 她随即走了出去。 但杨玉琴知道她指定没走。 这会儿怕是已经把耳朵贴在门板上了。 她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苏娉看到她这副忧心又神秘的样子,忍不住皱了皱眉:“有什么话不能当面说清楚?” 搞得好像她有什么见不得光的事情一样。 杨玉琴怎么越来越会装了。 真烦人。 杨玉琴欲言又止,似是为难。 “苏老师,我也不知道这件事情该不该跟你说。” “说出来吧,感觉冒犯到了你。” “不说吧,我又良心不安。” 苏娉的忍耐已经到达了极限。 爱说不说。 死嘴还是闭上吧。 不过两人还在同一所学校共事,她也不好说的太难听。 她的脸上保持着得体的微笑:“好了,不许说了。” 杨玉琴扭扭捏捏的从口袋里拿出一张单子,递到苏娉面前。 还好心的帮苏娉把单子摊开。 生怕她不看似的。 苏娉百无聊赖的扫了一眼。 看到宋绾的名字,以及检查结果时,瞬间面色凝重起来。 宋绾怀孕了? 是她儿媳妇吗? 名字跟年龄都对得上啊。 已经怀孕快两个月了。 掐算一下时间,应该是上次来京都怀上的。 可是…… 她儿子前两年受过重伤,医生亲口说以后生不了的。 所以等得知清柠是他们霍家的孙女时,老两口高兴疯了。 得亏是受伤前有了孩子,要是晚两年,清柠都来不了。 这孕是怎么怀上的? 苏娉面上沉静如水,内心却乱如麻线。 杨玉琴假惺惺道:“上次婷婷跟我说了之后,我就觉得古怪,特意跑了一趟,拿了这份单子,就是想问问你,是不是你家儿媳妇的?” “怀孕可是大事啊,特别是头几个月,得好生伺候着。” “怎么?宋绾没跟你说吗?这孩子是不是想给你一个惊喜呀?” 苏娉本来就心乱如麻,如今杨玉琴又在她面前叨叨。 真想跳起来撕烂她的嘴。 只不过打小的教养不允许她这么做。 苏娉直接把那张孕检单子团成一团丢进了垃圾筐。 “搞错了吧,这天底下同名同姓的多了。” 杨玉琴在心中不屑的冷哼,你就装吧,心里怕是早就乱了。 “是啊,不过小宋今天请假了,有人看到她去了趟百货大楼,买了男人的衣服还有香皂、毛巾这种日用品。” 苏娉故作淡定:“应该是买给我儿子的。” “是吗?那她把衣服买小了,霍樾冥可穿不下一七五的衣服,还有,我记得他穿四五码的鞋吧,小宋怎么买成了四二码的了?” 所有的证据都指明了宋绾就是出轨了。 可是家丑不可外扬。 苏娉咬紧牙关,依旧保持着面上的冷静:“可能她记错了,下次我说给她。” “喔,这样啊,对了苏老师,小宋去了车站招待所,应该是身体临时不舒服吧,你要不要过去看看?” 苏娉气得脑门疼。 怎么还敢去招待所这种地方。 如果宋绾出轨是事实,那就是往他们霍家的脸上扇耳光。 第235章 第235章 “杨老师,我还得备课,麻烦你先出去!” 杨玉琴见自己拱火拱的差不多了:“那我先走了。” “老苏,其实有些事你也别往心里去,说不准是医生搞错了,也说不准小宋就是去见个亲人。” 苏娉忍的太阳穴突突直跳:“出去!” 杨玉琴这才起身离开。 一推开门就看到刘大嘴一溜烟的功夫就跑不见了。 怕是不出半天的功夫,整个京医大的老师都会知道苏娉的儿媳妇出轨坏野种的事情了吧。 哎呀,她得马上赶去车站招待所看一出好戏。 八卦有啥意思,去抓奸现场才有意思呢。 到时候她能把苏娉的脸摁在地上踩。 看她以后还怎么在自己面前骄傲。 等人离开后,苏娉立刻从垃圾桶里把那团纸铺平,再次确认了那份孕检报告单的内容后,她急切的拨通了军区的电话。 “老霍,出事了。” “你慢点说,怎么了?” “宋绾……算了,你马上跟我一起去车站招待所。” 有些事情还是要眼见为实。 她也不想冤枉了宋绾。 更不希望宋绾真的打她的脸。 招待所。 宋石头捧着一碗面呼哧呼哧的吃了起来。 那模样就跟饿了好几天的一样。 宋绾给他倒了一杯水:“哥,你慢点吃,不够我再去给你买一碗。” 宋石头一边呼哧呼哧的吃一边道:“够了,够了,一碗就够了,要是再有几瓣蒜就好了。” “你路上没吃饭?” 他憨憨的笑道:“火车站上的东西多贵啊,俺可舍不得。” “到站了怎么不去吃点?” “大京都的东西更是贵的离谱,俺怕自己一张嘴,他们就知道俺是外地人,会讹俺。” “那也不能一直饿着啊,连娣要是知道了,准心疼。” 一提起水连娣,宋石头的脸上竟然露出了一丝羞怯。 “那你别跟她说。” “那你来了怎么不直接去门头房找我,我不是给你拍了电报?” 宋石头几乎把头埋进粗瓷大碗里:“俺……俺怕妈担心。” “哥,是不是遇上什么事了?” 宋石头连汤带面一起吃光,还用热水在碗里晃了晃,一口气喝下去,整个人才像是活了过来。 “三儿,俺是遇到难事了,想着咱家你最聪明,就想让你给俺拿个主意。” 宋绾想到杨虎说过的事情,就猜了个七七八八。 “是不是牛艾草跟你闹去了?” 宋石头一脸愁苦的捂着脑袋:“那个泼妇见俺生意好了,赚钱了,见咱家盖了新房子,三天两头的去闹。” 不仅如此,牛艾草还经常带着牛家庄的人一起去跟宋家合作的国营饭店闹事,搞得生意都难做了。 “哥,你有没有想过带着连娣一起来京都做生意?” “这里的天地更广阔,机会比县城更多。” 宋石头愣了一下,而后捂着头:“三儿,俺跟你不一样。” “俺没啥子文化,做不了大买卖,就想守着连娣,守着咱那个家,安安稳稳的过日子。” 宋绾叹了一口气,大哥的思想拴在了乡下,要想让他改变怕是有些困难。 “回头我给杨局打个招呼,只要牛艾草一去闹事你就报警。” “嗳,那就麻烦三儿了。” “一家子说什么麻烦不麻烦的,再说了这事你在电话里跟我说就行了,至于再跑一趟京都么?” 宋石头憨憨的笑了笑:“俺不是寻思着偷偷的看一眼娘跟小四、小五,顺便逛逛京都。” “算是提前熟悉熟悉路线,等俺有钱了,就带着连娣一起来逛逛,她都念叨好几次了。” 家里的生意离不开水连娣,所以这次宋石头自个来的。 “既然来了,咱们一家人就一起吃个饭。” “那你不许跟娘提这事,省的让她老人家操心。” “知道了。” 宋绾凑过去嗅了嗅他身上的味道:“哥,你身上都馊了,赶紧去洗洗,把新衣服换上。” “火车上啥人都有,啥味也都有,鸡飞狗跳的,那俺去洗了。” 宋绾把香皂跟毛巾一并递给他:“去吧,我等你。” 宋石头拿着东西进了淋浴间。 乡下条件有限,城里的大澡堂又得花钱,一年到头洗不了几次澡。 招待所的热水可是不要钱的。 他得好好的搓搓身上。 听着淋浴间发出哗啦啦的水流声,宋绾思忖着该怎么跟常秋水解释哥来京都的事情。 她不知道的是,苏娉跟霍国邦已经朝招待所的方向赶了。 苏娉将事情粗略的跟霍国邦说了一番。 霍国邦有些震惊:“小宋可不是那种人,应该有什么误会。” “我也觉得有误会,特意打电话问了那个医院,你猜怎么着?还真是她。” 霍国邦顿时表情凝重。 当初霍樾冥受伤,医生说诊断结果的时候,他是在场的。 当时医生就给下了诊断书,这辈子都难有子嗣。 幸好大孙女在这之前有的,躲过一劫。 可是宋绾怀孕了啊,而且已经快两个月了。 这孩子是谁的,都不太可能是霍樾冥的。 苏娉忽然红了眼圈:“我上辈子到底造了什么孽,老天爷要这么惩罚樾冥。” “要惩罚应该惩罚我啊。” “樾冥多稀罕小宋啊,要是让他知道这事,得多伤心?” 苏娉是真心疼儿子。 简直不敢想象,他要是知道了这件事情得有多难过,多失控。 霍国邦拍了拍她的后背以示安慰。 “事情还没查清楚,不要妄自下结论。” “还不够清楚吗?宋绾怀孕了,现在正在招待所私会男人,还给他买了衣服跟日用品。” “老霍,杨玉琴就差把宋绾出轨这事甩我脸上了。” “以后让我还怎么有脸在学校待下去?” 苏娉越想越觉得丢脸,越想越委屈,也越想越心疼儿子,眼泪止不住的流。 霍国邦也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安慰妻子了,只是轻抚着她的背部。 “你先别哭,等到了招待所,查清楚再说。” 苏娉擦了擦脸上的眼泪。 “要是宋绾真的出了轨,我会把清柠夺过来,万万不能让孩子跟着这样的妈!” “我也会让他们一家悄无声息的离开京都。” “还有,这件事情不能告诉樾冥。” 第236章 第236章 霍国邦叹了口气:“行,都依你。” 就在老两口抵达车站招待所不久,坐在对面面馆假装吃面的杨玉琴忍不住激动起来。 终于来了! 以苏娉夫妇的性子,无论是对‘捉奸’这件事情还是对宋绾这个人,都会冷处理。 这哪儿行啊。 好不容易赶上这场大戏,得唱热闹点才行啊。 等时间差不多了,她就打电话给公安局,就说有人在招待所从事非法勾当。 公安局的人一来,这事就闹大了。 两口子想瞒都瞒不住。 喔,不,前提是杨婷婷把霍樾冥引过来。 等他亲眼目睹这场抓奸戏码,再报警也不迟。 苏娉把宋绾跟霍樾冥的结婚证件递给招待所的工作人员,说明了来意。 工作人员立刻报出了宋绾所在的房间号。 两人上楼后,一直跟在霍国邦身边的勤务兵对工作人员道:“还请同志保密。” 霍国邦直接从部队来的,没来得及换衣服。 工作人员一看他的肩章就知道来了大人物,顿时再三保证:“同志,你放心,我们一定会为首长保密。” 嘴上虽然这么说,但心里一阵嘀咕。 小年轻的就是不知足啊。 有这样的首长公公,竟然还私会野汉子。 不知羞,也活腻歪了。 从工作人员口中得知宋绾确实带着一个男人进了房间,老两口的心一直往下沉。 敲门前,霍国邦还是叮嘱道:“别冲动,等事情搞清楚再说。” 苏娉深吸一口气:“我知道,就算真是她出轨了,我也会好好处理。” 来的时候苏娉都想好了。 如果宋绾真的出轨了,她也会为她保密。 但会让宋绾做这个恶人,马上跟霍樾冥离婚。 反正长痛不如短痛。 此时房间内,宋绾还在想心事,门口就传来咚咚咚的敲门声。 这个时候谁会来? 难道宋家人已经知道了大哥来京都的事情了? 宋绾起身走过去。 当她打开门时却看到苏娉跟霍国邦正一脸严肃的站在门外。 “爸,妈,你们怎么来了?” 苏娉见她的脸上没有任何的慌乱,顿时心里的火气更大了。 做了亏心事还这么淡定。 难怪能把儿子耍的团团转。 倒是小瞧了她。 她正想发作时,霍国邦提醒道:“进屋说。” 别让旁人看了笑话。 苏娉深吸一口气走了进去。 霍国邦轻轻的将门关好。 此时宋石头还在搓澡,一边搓一边大喊着舒坦。 苏娉的脸色更加难看。 “小宋,你可以不喜欢樾冥,但不该伤害他。” “妈,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了?” 苏娉已经忍耐到了极致:“到了这一步,你也不必藏着掖着了,让那个男人出来跟我们见个面吧!” 她倒要看看,能赢过她儿子,抢走她儿媳妇的到底是何方神圣。 宋绾立刻意识到苏娉误会了什么。 她笑着走到淋浴间敲了敲门:“哥,洗完了就出来吧。” 哥? 苏娉狐疑的看过去。 片刻后,只见宋石头换好衣服走了出来。 他的头发还湿漉漉的,有些不好意思的抹了抹滴落在脸上的水珠。 之前老两口先后去过宋家,宋石头自然知道他们是谁,憨憨的跟他们打招呼。 “叔,婶,对不住了,俺来京都还没来得及跟你们吱一声。” 苏娉的目光落在他身上穿的衣服上。 原来男士衣服是给宋石头买的,日用品也是给他买的。 霍国邦顿时递给苏娉一个眼神:看来你误会人家小宋了,注意一下态度。 苏娉心里却还发堵。 就算她误会宋绾在招待所跟别的男人约会,但那张孕检单怎么解释。 她的教养不允许她像一个泼妇一样当场歇斯底里的发作。 到底给宋绾留足了颜面。 “宋绾,我有些话想单独问你。” 霍国邦对宋石头道:“石头,叔请你出去吃碗面?” 宋石头心眼实,连忙摆手:“叔,不用,刚才三儿给俺买了一大碗牛肉面,那面劲道,给的牛肉也多,俺现在都撑得慌。” “那出去抽支烟?” “俺不抽烟。” “……” 宋绾却听出了苏娉的话外之音。 “妈,我哥不是外人,您有什么话就直说吧。” 苏娉深吸一口气。 好啊,既然她自己不要面子,那就怨不得她了。 啪! 她直接把那张孕检单拍在了桌子上。 与此同时,杨婷婷带着霍樾冥来到了招待所。 她以宋绾受伤,在就近的招待所休息为由把霍樾冥骗来的。 但她不知道的是,其实在霍樾冥眼里,她那番话简直漏洞百出。 可他却不敢拿宋绾的安全开玩笑,更何况她现在还怀着孕。 所以就算杨婷婷骗了他,他也要一探究竟。 只要确定宋绾平安无事就好。 “樾冥哥,我真不骗你,苏阿姨跟霍伯伯都来了,不信的话你可以给学校或者部队打个电话,或者问问招待所的工作人员也好。” 霍樾冥一眼就看到了守在楼梯口的勤务兵。 看来父亲真的来了。 至少在这件事情上杨婷婷没骗他。 这也令他越发的感到不安。 “小袁,我爸呢?” “司令员去了二楼的203房间。” 霍樾冥大步朝着楼上走去。 杨婷婷跟在他身后一路小跑。 “樾冥哥,等等我呀~” 她的心脏噗通噗通的跳动,兴奋不已。 抓奸啦抓奸啦~ 只要让樾冥哥亲眼看到宋绾跟奸夫被霍家老两口堵在房间里,他就会对那个贱蹄子死心。 到时候自己再趁虚而入。 一直窝在面馆的杨玉琴一看到侄女带着霍樾冥进了招待所,顿时觉得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她立马跑去公话亭拨打了一通电话:“喂,是公安局嘛,我要举报有人在车站招待所从事非法卖x活动!” 近期京都公安局大力打击非法勾当。 估计用不了几分钟就能赶过来。 她得赶紧跑过去看热闹。 杨玉琴顿时丢下面钱,兴奋的跑去了招待所,而后以开房间为借口,登记好资料,就拿着钥匙朝着楼上走去。 迈台阶的时候,她的脑海中已经浮现出一帧帧的画面。 宋绾跟奸夫被捉奸。 苏娉歇斯底里的喊叫,霍国邦一脸阴沉。 霍樾冥气的跟奸夫打成一团。 真的不要……太精彩啊! 第237章 第237章 只是……走廊里怎么这么安静? 怎么只有杨婷婷那个傻丫头站在外面? 杨玉琴一把把杨婷婷拽进自己的屋里。 姑侄两人把耳朵贴在墙壁上,试图听那边的动静。 奈何什么都听不清。 屋内,苏娉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樾冥,你刚才说什么?” 霍樾冥伸手把宋绾揽在怀里:“爸,妈,绾绾怀孕了,孩子……是我的。” 宋绾伸手在他腰间掐了一把。 原来他什么都知道啊,还装出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耍她玩呢。 难怪之前聚餐的时候,一直点清淡的菜,还不许韦正那几个老烟枪抽烟。 还有……伺候她尽兴,却不敢自己胡来。 宋绾的耳根一阵阵的发烫。 感情自己在霍樾冥面前就是只小白兔,根本没兜住什么秘密。 他转圈耍自己玩,看她玩,陪她玩。 回头再找他算账。 苏娉还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你不是不能生吗?” 霍国邦也不敢置信:“樾冥,之前医生下诊断的时候我可是在场的。” “爸,妈,当时医生确实这么说的,不过在绾绾查出怀孕后,我特意重新做了检查,中西医都看了……”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 苏娉跟霍国邦紧紧的盯着他:“你倒是快说啊。” 他有些无奈的笑道:“医生说我的身体一直在自愈,很难再育并非不能再育,如果老婆是易孕体质,要孩子不成问题。” “这么说……我们霍家又添了大喜事?” 苏娉激动的抱住了霍国邦。 “国邦,你听到没,咱儿媳妇怀孕了,咱们霍家又要添丁了。” “你先别激动,先给人家小宋道个歉。” 苏娉顿觉不好意思,但她这人向来是非分明,错了就是错了。 “哎呀,绾绾,对不起,是我误会了你,你想怎样出气都行。” 宋绾也不是小气的人:“妈,也是我考虑不周,本来打算等胎儿稳了再告诉你们的。” 老两口都听得出来,这只是宋绾客套的说辞,究其根本还是在儿子身上。 不过看样子,小两口已经和好了。 看来大孙女可以安稳的待在霍家的户口本上了。 儿媳妇又给霍家添丁。 简直是喜上加喜。 老两口脸上的笑容都有些兜不住了。 “绾绾,你现在怀着孕,还是住在大院吧,家里有保姆照顾,我跟你爸抽空也能带带孩子。” “是啊,你妈每天上班的时候也能捎着你去学校。” 这不是把自己当司机的工作抢了? 霍樾冥连忙道:“妈,部队那边的住处已经申请下来了,我们住那里就好。” 苏娉抬手在他脑袋上敲了敲:“大老爷们就是粗枝大叶的,绾绾现在怀着孕,需要人照顾,你不是训练就是出任务,哪里顾得住他们娘仨?” 霍国邦一脸严肃:“这事就这么定了,等你那门头房开起来,估计亲家母有的忙了,也没空看孩子,我跟你妈看孩子是应该的。” 宋绾住进了霍家,那就意味着大孙女也要来。 再不拿出点威严来,他每天能见到大孙女的机会就跑了。 宋绾正想说什么时,外面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开门,开门!” “公安局例行检查!” “再不开门我们可要硬闯了!” 先是老两口来堵人,又是公安局的人来敲门。 宋绾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看来有人想把脏水泼在她身上。 但是没想到,她怀的是霍樾冥的孩子。 那可就有点意思了。 霍国邦就站在门边,沉着脸将门打开。 对方本来想呵斥一声的,但是看到霍国邦身上的衣服,下意识的朝着他敬了个礼。 “首……首长好。” “你们这是?” “误会,应该是误会。” “说,到底怎么回事!” 在战场上厮杀过的人有一种不怒自威的气势。 “是……有人报警说这里有人从事非法卖x活动。” 有首长在这,怎么可能呢。 “首长,您放心,我们一定会抓出报假警的不法分子!” 霍国邦并不想为难对方 ,随即点了点头。 对方松了口气,立刻带人迅速离开。 一边撤一边骂。 “他奶奶个熊,到底哪个狗x的玩意谎报警情。” “缺了祖宗十八辈的德!” “要是找出来,非得让她啃个十天八天的窝窝头,好好教育教育!” 听到走来的脚步声,杨玉琴就已经将门打开一条缝。 听到几人的牢骚,她心里顿时咯噔跳了一下。 什么意思? 这是捉奸失败? 难道说霍家为了面子,硬生生的忍了下来,甚至帮宋绾说好话把公安的人打发了? 霍家人的反应倒是令她始料未及。 既然这样,那她得提前回学校,把这事好好的跟人说道说道。 看他们还瞒得住多久。 杨玉琴趁着霍家人还没出来,立马用头巾包住脑袋,去办理了退房手续。 杨婷婷兴奋的拉住了她:“姑姑,里面的情况怎么样?樾冥哥是不是快把贱蹄子揍死了?” 就算霍樾冥碍于教养不肯动手,苏娉可不是好惹的。 面对这样的事情,就算再注意形象也会变成泼妇。 杨婷婷把她拉上了车:“先回学校!” “姑姑,到底什么意思?” “霍家人选择隐忍,把公安的人打发走了。” “啊,宋绾可是给霍樾冥戴了绿帽子,他们一家竟然能忍?” “还不是死要面子活受罪,不过你放心,他们背地里一定会催促两人马上把离婚这事给办了。” “那咱们去哪儿?” “笨啊,马上回学校,把宋绾干的缺德事昭告昭告!” 霍家选择隐忍,她可不想帮她们瞒着。 这事要是传开了,苏娉怕是没脸再继续教学了。 宋绾也会被唾沫星子给淹死,退学也是迟早的事儿。 杨婷婷顿时哈哈大笑:“姑姑,我早就憋不住了,这会儿可以让全校师生知道宋绾这贱蹄子的真实面目了!” 杨玉琴握住她的手:“记住,你不需要亲自战斗,只需要帮自己找一个趁手的枪,让她帮自己冲锋陷阵。” 杨婷婷的心中早就有了合适的人选。 最近她已经跟校长亲孙女郑爱爱打成了一片。 郑爱爱显然是被家里宠坏的女孩子,自以为颇有正义感,凡事都愿意出头,正好拿来当枪。 不过此时霍家人互相对峙过,心中已经有了答案。 苏娉气的胸口疼,要不是杨玉琴一直拱火,诱导她,自己也不会这么冲动的来找宋绾算账。 可是叶安跟霍国邦是老搭档,两家交情匪浅。 她又不是那种抹开面子的人,只能私底下找她算账。 听她这么打算,宋绾可不干了。 有时候教养跟道德反而成了束缚。 反正她不需要。 别人不让她痛快,凭什么忍气吞声。 第238章 第238章 “妈,杨玉琴要是跟您一样顾及两家的情分,就办不出这事了。” “咱们要不趁机敲打敲打,以后她只能有恃无恐,说不准这会儿人家早就把我‘偷人’的事情传开了呢。” 霍樾冥也帮腔:“妈,绾绾说的对,而且不止要敲打,最好一招制敌,让她这辈子都别想打咱家的主意。” 苏娉被说动了:“那……那我回学校找她算账?” 宋绾怕她太要面子,万一心软可就失去了这个机会。 杨玉琴敢算计她,就得承受算计她的代价。 她顿时挽住苏娉的手:“妈,我陪您一起去。” 苏娉这人向来好面子,还真没跟人撕过。 上次帮着宋绾争取天才班的机会也是有理有据的舌战群儒。 但这次可不一样,她要去跟人撕破脸皮,搞不好要上手的。 她可没多少经验,顿时有些不知所措。 宋绾心里早就有了盘算。 “妈,我怀孕了,对咱家来说是不是喜事?” “当然是了,天大的喜事。” “那你是不是得给同事发发喜糖?” 眼下杨玉琴已经把她偷人的事情宣扬的到处都是。 婆媳俩最好的反击就是挺直腰板,光明正大,甚至喜气洋洋,和和气气的回去。 “对,对,对,咱们这就去百货大楼买喜糖!” 一听要去百货大楼,霍国邦立马把宝贝孙女接了过来。 大人逛百货大楼有什么意思,带上小孩儿才有意思啊。 只要宝贝孙女喜欢的,他都乐意掏腰包。 霍樾冥瞧着他这副模样,忍不住对宋绾嘀咕道:“媳妇儿,我小的时候,老爷子可没这么疼,总跟我说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 “你吃醋啦?” “哪能吃自个闺女的醋,就是怕老爷子会把闺女宠坏了。” “不会的,孩子的性格从出生就注定了,要是总吃苦就会有吃不完的苦。” 霍樾冥挠着她的掌心:“那我苦了这么久,晚上你喂我吃颗糖甜甜,成不成?” “……” 婆媳俩买了一大袋子大白兔,霍国邦负责掏钱。 苏娉把大孙女的口袋装满后,这才跟着宋绾一起离开。 一路上,宋绾一直拱火。 “妈,杨玉琴既然不要脸,咱们也不惯着。” “我怀疑报假警的人就是她,要不是有爸在,今天咱们娘俩就得蹲号子了,以后传出去还怎么做人?” “她这是骑在你头上拉屎,也是想害死我肚子里的宝宝,咱们不能心慈手软!” 苏娉心里的那团火越烧越旺,噌噌蹭的直窜头顶。 “今天我豁出这张脸皮,也要弄她!” “对,干翻她!” “干!” 被宋绾这么一鼓动,苏娉脚下像是踩了风火轮。 看到她走路带风的样子,霍国邦忍不住想笑。 “你奶奶这是找人打架去了。” 霍清柠吃着奶香的大白兔,心中忍不住嘀咕,哪有人打架用大白兔的。 奶糖攻击,想甜死对方么? 霍樾冥本想跟着一起去,顺便给他媳妇撑腰时,霍国邦却把他拦住了。 “樾冥,你大哥大老远的来到京都,先把他送去亲家母那里,晚上咱们一家子再在一起吃个饭。” 女人的战场,男人最好不要掺和,事后他还要跟老叶共事。 况且这种事情有老爷们在,会影响她们婆媳俩的发挥。 霍樾冥随即送宋石头跟常秋水团聚。 反正眼下没人跟霍国邦抢孙女了,来年还多一个。 光是想想,心里就美滋滋的。 他开心的抱起清柠:“柠柠,走喽,跟爷爷去订饭店,晚上咱去吃大席。” “爷爷,我自己能走。” “爷爷就想抱着你。” “……” 哎,她每天吃饱了睡,睡醒了玩。 出来逛逛,爷爷还舍不得让她走着。 再这么下去,迟早要胖成球。 霍清柠有些苦恼的捏着自己软乎乎的小肚肚。 真是甜蜜的负担啊。 此时霍樾冥被戴绿帽子的事情已经在学校教职工之间传开了。 “啥?她儿媳妇搞外遇了?” “不仅搞了,还揣上了,都快两个月了。” “哎吆我的天呐,苏老师家的条件这么好,儿子是军官,长得也高大帅气,她咋这么不知足呢?” “嗨,男女就那点事,她儿子生不了,肯定那方面也够呛,看她儿媳妇那身段,一看就是耐不住寂寞的小妖精。” “她儿媳妇是不是今年刚入学的大一新生,叫小宋?” “可不,这下这女学生可出名了,以后怕是要退学喽。” “退学都是轻的,她这是破坏军婚,要是霍家追究起来,她得蹲号子!” “哎,我就是可怜苏老师,那么骄傲的一个人,遇到了这种事情,她不得膈应死,以后还怎么在学校教学啊。” 办公室的人正在八卦时,只见苏娉昂首挺胸的挽着宋绾,拎着奶糖袋子走了进来。 她的脸上还带着喜色。 婆媳俩有说有笑的,甭提多和谐了。 一进屋,苏娉就开始大把大把的给大家发奶糖。 “来,来,来,吃糖,吃糖。” “吃不了就带回去给孩子吃,多抓点。” 几人相互交换了一下眼神。 这什么情况啊? 苏老师是被打击疯了,还是被宋绾这个小丫头哄住了。 那她可真有本事啊。 这么大的事情都能糊弄过去。 “那个,苏老师,家里是不是有什么喜事啊。” 苏娉笑的红光满面,看了宋绾一眼:“是啊,我儿媳妇怀孕了。” 几人心中一阵嘀咕。 谁不知道你儿媳妇怀孕了,而且怀的还不是你儿子的。 苏娉被哄住了也就算了,那个宋绾脸皮也太厚了吧。 明明干了这么不要脸的事,怎么还有脸过来发喜糖。 呸,晦气! 第239章 第239章 一时间大家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苏娉假装不经意的从口袋里掏手绢擦汗。 两张检查单子从口袋里掉出来。 一张是宋绾的孕检单,一张是霍樾冥的体检单。 有人眼疾手快捡了起来。 “哎吆,小宋真怀孕了呀。” “是啊,快两个月了。” “你儿子的身体康复了?” “也不算完全康复,得亏他遇上了小宋,人家医生说了,他是难育不是不育,恰好人家小宋是易孕体质,这孩子就水灵灵的来了。” “这对我们全家来说可是大喜事啊,这不为了这事,绾绾大哥特地从老家赶过来了。” “我们家绾绾又贴心,担心大哥坐了一整夜的火车太累了,这不立马请假给他在车站招待所开了间房,让他好生歇着。” 宋绾安静的看着苏娉表演,时不时的配合一下。 目前看来,她婆婆的演技是一流的,暂时没补充的地方。 众人互相交换了一下眼神。 原来是这么回事啊。 什么搞外遇,招待所会情郎。 到底谁传的啊。 “哎呀,苏老师,恭喜恭喜啊!” “等孩子落地,我请你们喝喜酒啊。” “一定一定!” 苏娉被一句句吉祥话哄的红光满面,差点忘了自己此行的目的。 宋绾红着眼圈,语气有些委屈巴巴的:“妈,刚才我好像听到有人说谁家儿媳妇搞外遇,要蹲号子?” 众人顿时闭上了嘴巴,只是一味的扒奶糖。 “该不会是在说我吧?” 苏娉顿时叉起了腰:“我儿子可是在部队立过功的人,被人在背后编排,合适吗?” “我儿媳妇向来尊师重道,品行端正,咋会有人嚼她舌根?” 众人被她说的面红耳赤。 “苏老师,我们也是听……听刘大嘴说的。” 被推出来的刘大嘴连忙摆手:“那啥,苏老师,你别激动,是……是杨玉琴说的,她说她亲眼看到你们两口子去车站招待所捉奸,还惊动了公安局的人,说的有鼻子有眼的。” 宋绾要的就是这个效果,顿时笑道:“那行,诸位阿姨,你们几个可要帮我作证啊,还有大嘴阿姨,麻烦把杨阿姨请过来。” 先礼后兵之后,她就要关门打狗了。 而且要痛打落水狗! 刘大嘴巴不得洗清身上的嫌疑,立马去请人。 杨玉琴此时还在勤务部嗑着瓜子唠嗑。 见刘大嘴进来,她连忙打听情况。 “我听说苏老师回来了?” 刘大嘴的目光有些闪烁:“回来了,还带着儿媳妇给我们发了喜糖。” 杨玉琴怔住了。 苏聘疯了吧。 儿媳妇怀了别人的野种,她竟然还发喜糖。 还把她带回学校。 难不成想把野种当成霍家的种儿? 可是整个大院谁不知道霍樾冥不育的事情啊。 这不是硬往自个脑袋上扣屎盆子吗? 她根本不相信像苏娉这样骄傲的人能做的出来。 “那我也去讨颗喜糖吃。” 杨玉琴刚来到苏娉所在的办公室,刘大嘴就把门插上了。 她立刻意识到办公室的气氛有些不对劲。 “老苏,你们婆媳俩这是干什么?” 苏娉怕宋绾累着,连忙让她坐在椅子上,还给她倒了一杯水。 “大嘴,我有点口干,你自个说吧。” 苏娉这人吧,看着脾气不错,实际上谁要惹了她,她能跟对方硬杠到底。 就连老校长都不敢惹她。 再加上宋绾这孩子一看就不是省油的灯。 刘大嘴哪里惹得起。 立刻倒豆子似的把杨玉琴的罪行一股脑的说了出来。 “杨老师,这可就是你的不对了,人家儿媳妇就是去招待所见见亲大哥,你咋说人家搞外遇呢?” “人家儿子是难育又不是不育,恰好儿媳妇易孕,这不正常怀孕,你咋还传出人家怀了野种。” 杨玉琴彻底懵了,甚至忘记了为自己狡辩。 宋绾去车站招待所见的不是奸夫,而是自己的亲大哥? 还有……霍樾冥能生啊? 为什么之前说不能生,现在又能生了? 不应该啊! 苏娉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直接把霍樾冥的体检报告甩在她脸上。 “瞪大你的眼睛好好看看,以后再胡乱造谣,我可就不客气了!” 到底是教授,说不出太难听的话。 杨玉琴看了一眼检查单子,挤出一个笑容:“苏老师,恭喜啊,等孩子满月的时候,我跟我们家老叶就去喝满月酒。” 苏娉岂会不知道,杨玉琴这个时候把老叶抬出来,就是想让她顾念一下两家的情分。 可有些事情,不能让步。 “杨玉琴,我要你当着全校师生的面做个检讨,郑重的向我,向我儿媳妇道歉!” 怕是在她没回来之前,这件事情就传开了。 这会儿大家指不定怎么编排宋绾呢。 她得帮宋绾正名。 杨玉琴握紧手指,让她当着全校师生的面认错,那不是自毁前程么? 她忽然举起手对着自己的脸左右开弓,打的啪啪的响。 “苏老师,对不起,我错了。” “都怪我这张嘴,胡说八道。” “求求你看在咱们两家的交情上,饶过我这一次。” 杨玉琴为了自己的前途是真舍得下手。 不一会儿的功夫就把自己的脸扇肿了。 在场的人有些看不下去了。 “苏老师、小宋,算了吧,杨老师已经知道错了。” “都是老相识,以后抬头不见低头见的。” “这事闹大了对谁都不好,也会影响学校的声誉,差不多得了。” 到底是多年的老朋友,还在一个学校共事,苏娉顿时有些动摇。 宋绾见状,接过了话茬,每句话都像是在苏娉心头打强心剂。 “算了?先不说我婆婆被人编排,我跟对象受了委屈,今天但凡鲁莽点,我们小两口就得离婚。” “婚都离了,孩子还留着做什么,搞不好要家破人亡的,她几个大嘴巴子,掉几滴泪就过去了?” “我对象流血流汗,对得起每一个华夏子孙,如果随便一个人就敢对他造谣,是不是太令人寒心了?” “她在污蔑功臣,按理说该去蹲号子的,我婆婆没把她揪到公安局,只是让她道歉,已经顾及了两家颜面。” “还有,诸位要是觉得没什么大不了,那我明天也去谣传你们的儿子被戴绿帽子,儿媳妇揣野种,反正打几个耳光,掉几滴泪就行了。” 第240章 第240章 顿时有人坐不住了。 “小宋,你怎么说话的?” 果然,板子不打在自己身上,根本不觉得疼。 宋绾冷笑道:“看吧,我说了一句,你们就坐不住了。” 几人顿时面露羞愧,全都闭上了嘴巴。 杨玉琴见公开道歉这事是跑不了了,自己这巴掌白扇了。 “苏老师,小宋,我……我会递交一份检讨,等准备好了就向你们道歉。” 道歉是不可能的。 更何况当着全校师生的面。 以后她的工作还干不干了? 脸还要不要了? 这事要是传到家属院,她都没脸在那里住下去了。 叶安这些年心里一直装着唐甄,本来就生出了跟她分居的心思。 这事要闹出去,他不更有正当理由了? 她绝对不允许自己败给一个死人。 所以公开道歉这事能拖一时是一时,拖到最后也就不了了之了。 说曾想苏娉被宋绾那几句话刺激到了。 说的没错,但凡这事有什么差池,小两口就得离婚,孩子就得打掉,搞不好就家破人亡啊。 她顿时拍了桌子:“那就周一,正好要举行升旗仪式,就当是对着旗帜发个誓,以后要再编排人,后果自负!” 杨玉琴见自己无法打动苏娉,就开始对宋绾进行道德绑架。 她对着宋绾咣咣咣的磕头。 “小宋,对不起啊,是阿姨看错了,好心办了坏事。” “还请你看在还没出生孩子的份上,就别跟阿姨计较了,就当是帮他积福了。” 宋绾挡住了肚子,后退了两步。 长辈给晚辈磕头,这是要折寿的。 还拿她肚子里未出世的孩子道德绑架。 每一点都踩在了宋绾的雷点。 “杨阿姨,你哪是看错啊,明明是蓄谋已久,从杨婷婷碰到我孕检的时候,你就开始憋大招,就等着捉奸呢。” “只是没想到我要见的人是大哥,也没想到霍樾冥的病早就好转了。” “先是把我公婆诓骗过去,又让杨婷婷把霍樾冥引过去,就想让他死心,至于你到底存了什么心思,我就算不说,大家伙儿也该知道了吧。” 导演一场捉奸戏码还不是想让自己的侄女上位 ? 人家小两口感情这么好,姓杨的可真够歹毒的。 杨玉琴没想到宋绾的心思竟然这么缜密,把她的计划摸得门清。 让她无法狡辩。 “你肆意污蔑有军功的人,企图破坏军婚,放过你这种阴损的人,才对不起我腹中的孩子!” 宋绾直接扭头对苏娉道:“妈,别跟她废话,直接报公安吧。” 事到如今,苏娉也不要什么面子了,直接拨打了报警电话。 任凭杨玉琴哭诉也无济于事。 等她被公安的人带走后,苏娉继续欢欢喜喜的跟路过的师生发喜糖。 剩下的大白兔,苏娉给了宋绾。 “去跟你同学分分吧,让他们以后对你多照顾点。” 宋绾对她的处理结果很满意,欢喜的接了喜糖,甜甜的道:“谢谢妈,您刚才的表现很棒。” 苏娉清了清嗓子,故作矜持:“好行吧,一般般。” 等宋绾拿着喜糖离开后,苏娉脸上的表情彻底绷不住了,扭头对同事笑成了花。 “哎吆,我这儿媳妇真的没的说。” “长得好看就算了,情商还高,别说我儿子了,我都被哄的晕头转向了。” “肚子又争气,这才结婚多久啊就怀上了,当年我怀樾冥的时候备孕了好几年呢。” 宋绾来到教室开心的跟同学、朋友分发着喜糖。 魏三丫:“宋同学,恭喜恭喜呀,等毕业的时候你能抱着小家伙一起照毕业照了。” 简丹:“听说怀孕挺辛苦的,往后得注意点。” 魏三丫拍了拍胸脯:“没事,以后宋同学的事就是我的事,有我在,谁也甭想伤到你。” 简丹:“算我一个。” 宋绾笑道:“那我先替小家伙谢谢两位姨姨了。” 有人欢喜有人愁。 此时杨婷婷已经被郑爱爱带人堵到了宿舍。 杨婷婷一脸惊慌,瞬间红了眼圈:“爱爱,你这是做什么?” 郑爱爱一看到她这副装相,火星子都快冒出来了,直接赏了她一个响亮的耳光。 “到了这个时候还装,我差点被你害死!” 最开始杨婷婷跟她说起宋绾的种种‘恶行’时,她本来是打算联合班里几个人一起去找宋绾的麻烦。 逼着她主动退出天才班。 要不是杨玉琴被公安抓走了,宋绾被洗白了,她今天就成了一个笑话。 宋绾的对象是立了军功的军官。 她今天要带头对付宋绾,说不准爷爷也会受牵连,校长这个位置也保不住了。 杨婷婷捂着脸,眼泪直流:“爱爱,我姑姑是被宋绾那个贱人冤枉的……” 郑爱爱一个字都不想听她解释,随即挥了挥手。 她身后的人立刻对着杨婷婷就是一阵拳打脚踢。 等打的差不多了,郑爱爱又摆了摆手:“杨婷婷,明天我不希望再在班里看到你,明白没?” 杨婷婷已经顾不得身上的疼了。 姑姑跟她说进天才班的有一部分是有天赋的人,有一部分是权贵之人。 这就意味着这个班跟别的班不同,说不准会包揽全校的各种竞赛机会。 她跟着这群人混早晚会出人头地的。 姑姑可是托了不少关系才让她进来的。 “爱爱,你听我解释……” “呵,我这人只是有点天真,喜欢意气用事,但不是蠢,你不想走也可以,我见一次揍你一次!” 郑爱爱带人离开后,杨婷婷无力的跌坐在地上。 她好恨啊。 宋绾这个贱人为什么这么好命,竟然真的怀上了樾冥哥的种儿。 此时宋绾已经带家人来到了仿膳园国营饭店。 得知大哥来了,宋晓晓特意跟学校请了假,中午过来跟家人吃顿团圆饭。 等宋家人点完菜后,苏娉又把霍国邦叫了出来。 “我看亲家母都是看价格点菜,虽然绾绾吃不了荤,但咱们好歹也得点几个招牌菜啊。” “苏老师的觉悟飞速提升啊。” 苏娉把霍清柠接过来,抱在怀里:“国邦,你是不知道绾绾今天有多厉害,我每次差点被杨玉琴糊弄过去的时候,都是小宋把我拉了回来。” “小宋这孩子是真不错,有勇有谋有原则有底线。” “以前也不知道是谁觉得人家配不上你儿子。” “我现在反而觉得是咱儿子配不上绾绾,是他福气好娶了绾绾,以后要是敢欺负她,我第一个不答应。” 霍国邦忍不住笑了起来:“别忘了自己的身份,怎么成了小宋娘家人了。” 霍清柠咬了一口苹果,拍了拍自己的小胸脯:“爷爷奶奶,以后你们多疼妈妈,疼爸爸的事情包在我身上就好啦。” 老两口顿时被逗笑了,笑声从大厅里传了出来。 正在大门口翻垃圾箱的何贱女嫉妒的要疯了。 此时她还不知道清柠已经落户京都,改姓霍了。 她的目光落在她脖颈上的红绳。 得赶紧把东西抢过来。 那东西不仅仅另有乾坤,而且关系到一个大人物。 只要她拿到手,就能过上好日子! 第241章 第241章 看到顾清柠被霍家老两口当成了香饽饽,她又有些纳闷。 冒牌货眼下的身份也不过是宋绾前头带来的闺女。 怎么霍家老两口当成眼珠子一样疼着? 想孙女想疯了吧? 一想到顾清柠的待遇应该属于她,她就嫉妒的发狂。 可转念一想,宋绾这个蠢货根本就不认她,心里就堵的难受。 她顿时气的把刚从垃圾箱里扒出来的一个咬了一口的凉包子丢掉。 莫欺小孩穷! 她现在还没干成一番大事业,那是因为白玉莲做事总是三分热度人又懒。 三天打鱼两天晒网。 浪费了自己出的那些好点子。 现在正跟一个厨子纠缠在一起,重操旧业了。 顾尚文更不用说。 自持清高,竟然异想天开的去竞聘院长。 结果因为资质不够,也只能在医院从基层做起。 整天抱怨活累钱少,估计干不了几天就得辞职。 她本以为自己凭借前世的记忆,可以扭转乾坤的。 没想到这俩蠢货根本带不动。 不过,看到顾清柠的那一刻,她觉得自己的机会来了。 只要抢走她脖子上的银锁,就能找到那个大人物。 有了大人物的相助,她就能一飞冲天。 那人送她出国留学,还给她开公司,死后还留了一大笔遗产给她。 那小日子过得别提多舒服了。 当然,她知道自己之所以过得舒坦多亏了宋绾的关系。 前世,她就是凭借这玩意被大人物找到的。 这也是她迫切的想要回到宋绾身边的原因。 宋绾在她眼里不过是个媒介,攀上大人物才是最重要的。 既然宋绾不要她,那她就主动出击。 前世的记忆就是她最大的依仗。 前世她能把宋绾的富贵命转嫁在自己跟白玉莲身上,这辈子自然能做到! 霍清柠总觉得背后有人盯着她,她扭头看过去,正好跟何贱女的视线撞在一起。 也透过她狂热的眼神窥测到了浓浓的算计。 她的手指头一松,啃了几口的苹果瞬间掉落在地上,一路沾着脏污滚到了门口。 何贱女低头看着滚落在脚边的苹果,顿时想哭。 是馋哭的。 自打来到京都后,那些钱很快被嚯嚯完了。 她跟着不上进的两口子也是饥一顿饱一顿的。 有时候白玉莲跟人鬼混的时候,顾不上她。 她就像现在一样在外面翻垃圾箱填饱肚子。 别说吃水果了,连一顿饱饭都混不上。 脚下的苹果虽然沾了灰,还被人咬了几口,可是又红又大,还流淌着诱人的汁水。 她实在没忍住,弯腰把苹果捡起来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 霍清柠的眼眸中闪过一丝鄙夷。 哎,她还真以为何贱女是个人物呢。 一个人如果连口腹之欲都控制不住,能成什么大事。 虚惊一场。 “爷爷,柠柠要去找妈妈~” “走,咱们这就上楼。” 老两口抱着霍清柠离开。 何贱女何尝没看到她眼眸里的鄙夷,顿时把苹果咬得嘎嘣脆。 眼泪顺着脏兮兮的脸颊流了下来,瞬间在脸上冲出两道相对白净的泪痕。 小屁孩竟然敢嘲笑她。 她懂什么呀。 等自己拿到了想要的东西,立马就翻身。 顺便把宋绾一家子踩在脚底下。 让她知道自己痛失的到底是什么! 包间里的宋家人是真心为宋绾感到开心。 宋石头挠了挠头:“早知道三儿有了喜讯,俺就该带点东西来的。” 这次来的匆忙,他啥也没带,连换洗的衣物,生活用品都是三妹临时给买的。 这令他有些过意不去。 等回头他把家里晒干的那些山货全都邮寄过来,给三妹补补身子。 “哥,只要你跟连娣过得好,对我来说就是最好的礼物。” 一提起水连娣,宋石头的脸上露出难有的羞怯。 “连娣是干活的好手,家里家外都拾掇的干净利落,下次俺带她一块来京都看你。” 常秋水忍不住提醒了一句:“等过了年连娣的年龄到了,你俩立马去领证,省的生出别的事端。” 她还不知道牛艾草带人去闹的事情,就是担心水家人见连娣的日子好起来,会赶过来吸血。 “娘,连娣也是这么说跟俺说的。” 见霍家人还没过来,常秋水又拉着大儿子小声嘀咕了一句:“连娣现在年纪还小,你得注意点……” 宋石头的脸顿时红的跟猴屁股似的:“娘,你说啥咧,俺就是知道连娣年纪小,一直没碰她……” 两人都是分屋睡的。 要不是水连娣被水家人赶出来没地方去,他也不敢让她住在宋家。 “感情的事情你们自己看着办,俺老了,跟不上你们年轻人的思想了。” 霍樾冥拎着暖瓶走进来,开始给宋家人端茶倒水。 宋小树笑嘻嘻道:“姐夫,恭喜啊,你要当爹啦!” “同喜,你又要当舅舅了。” “但我有个要求,清柠也是我们宋家的宝贝疙瘩,姐夫不许厚此薄彼啊。” 宋小树还不知道清柠的身世,自然把她当成宋绾前面带来的孩子。 虽说目前看来霍家人还挺宝贝外甥女的,可亲生的跟非亲生的到底有些区别。 他是真心疼清柠。 霍樾冥正要说什么,常秋水朝着他无声的摇了摇头。 知子莫若母。 小树那个大嘴巴,要是知道了清柠的身世,估计明天就连街头的流浪狗都知道了。 霍樾冥要说的话在喉头转了个弯:“当然,清柠就是我亲闺女,我自然要一碗水端平。” “姐夫,这可是你说的,你要是办不到,我可……饶不了你。” 虽然打是打不过,但他作为清柠的小舅舅,气势不能丢,该放狠话就得放狠话。 霍樾冥给他倒了杯茶:“有你……是清柠的福气。” 宋小树只当他是夸自己了,顿时喜滋滋的喝了茶。 宋晓晓将手放在宋绾的肚子上:“真神奇,这里竟然孕育了一个小生命。” 宋绾把她的手拍掉:“等你结婚生子的时候,也能体会到这种感觉。” 宋晓晓像是想到了什么,咬着唇道:“我才不要结婚。” 常秋水一听这话就不乐意了:“哪有女人不结婚的,晓晓,你可不要老想着姓吴的那小子,你现在已经是大学生了,以后也有本事在京都扎根,也能好好挑一挑了。” 再次提起吴建峰时,宋晓晓有些恍惚。 没想到她当初爱的死去活来的人,早就在她脑海中淡忘了。 “妈,我没有。” “你年纪也不小了,可以在大学里谈个对象,等谈的差不多了,带过来让妈还有你姐、你姐夫参谋参谋。” 宋晓晓不想再被唠叨,顿时敷衍道:“知道了。” 门口的那只脚顿时收了回来,如有实质的落在了宋晓晓的身上,杀气腾腾的,像是要把她纤瘦的小身板穿透。 第242章 第242章 霍樾冥扭头瞥见门外的身影,随即朝着韦正走了过去。 “今天又要酒场?” “嗯,所里的同志帮我接风洗尘。” “要不应酬完了,一会儿过来再吃点?” 韦正又扫了一眼宋晓晓的身影:“看情况。” 宋晓晓听到他的声音顿时身子微僵。 一会儿霍家老两口抱着清柠上来了。 韦正难得有点正形,规规矩矩的跟两人打了招呼。 宋晓晓以为他聊几句就会走,谁知道竟然跟着老两口一起进了屋。 顿时更加紧张,手指把裤子都抓皱了。 看着韦正客套的帮霍家老两口拉开椅子,霍樾冥岂会不明白哥们的心思。 对他爸妈客套不过是表面功夫,实则是想在宋家人面前挣表现罢了。 果不其然,韦正拉完椅子就把皮手套脱了塞在口袋里,笑着对常秋水道:“阿姨,我们又见面了,好巧。” 常秋水以为当真是巧合,又见韦正是鲁地人,顿时有种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的亲切感,连忙要拉着他坐下。 “阿姨,不用了,我在隔壁还有应酬,等结束来再来讨杯茶喝。” “好,好,好,那你先去忙吧。” 韦正看了一眼宋晓晓,随即离开。 整个过程中,宋晓晓一直低头喝茶,只是手指紧紧的捏着茶杯,骨节都有些泛白了。 宋绾看了眼她手里已经见底的杯子,低声道:“晓晓,你跟韦正私下里很熟?” 宋晓晓顿时浑身一哆嗦,险些把手里的茶杯摔了:“怎么可能!” 本来宋绾只是随口问一句,但看到妹妹反应这么激烈,心里基本有数了,顿时脸色微沉。 “晓晓,这种人你拿捏不住,最好离他远点。” 虽然韦正帮过她几次,但宋绾知道,从严格意义上来讲,韦正这人浑身都是心眼,算不上什么好人。 更何况他还有个纠缠不清的未婚妻,宋晓晓要真跟他在一起,只有被拿捏的份儿,而且麻烦不断。 妹妹性子太过单纯,她害怕她会栽跟头。 宋晓晓咬着杯沿,低声道:“姐,我没有……” “最好是这样。” 感情的事情谁也不好说。 宋绾又添了一句:“如果你真有这个心思,那就先让他把自己的麻烦解决掉再考虑你们两人的关系。” “姐,我现在只想好好学习,将来捧上铁饭碗,踏实生活。” 宋绾闭上眼睛,努力的回想着前世关于韦正的记忆。 可他们两人前世没多少交集,他娶了谁,也不得而知了。 反正该劝的她都劝了,只要妹妹别再恋爱脑就成了。 “嗯,现在学习为重,等你有了掌控自己未来的能力,一切就水到渠成了。” “姐,我知道,花若盛开,蝴蝶自来。” 宋绾握住她的手:“对,真正欣赏你的人,会选择托举,而不是把你拽下来,跟他一起腐烂在泥地里。” 霍樾冥忙完一圈,这才得空坐在了宋绾的身边:“你们姐妹俩在嘀咕什么?” 宋晓晓笑道:“姐夫,我姐夸你呢。” “夸我什么?” “夸你一直在努力托举她,让她过上了好日子。” 霍樾冥的唇角不自觉的翘起:“没,我顶多充当了你姐的梯子,是你姐本身有往上爬的本事。” 宋绾伸手在他腰间掐了一把:“你在说我是顺杆爬的猴儿?” “我可没这么说,是你自己说的。” 一屋子的人忍不住笑了起来。 霍清柠从苏娉的腿上爬下来,走到宋绾身边要抱抱。 宋绾刚伸出手,就被霍樾冥把人抢先抱走了。 “你现在怀着孕,以后这种事情交给我。” “没这么夸张……” 他也太小心了吧。 “那不行,我特意问过医生了,头三个月胎儿还不稳,要格外小心。” 这他都了解了? 宋绾的心里涌动着一股暖流。 以前她怀清柠的时候,无论是工作还是家务活都没放下过。 有次差点流产,在床上躺了两天,还要被高翠芝说矫情。 霍樾冥给了她从未有过的关怀与温暖。 她瞬间觉得无论是自己还是肚子里的孩子,都有人宝贝,有人疼了。 霍清柠伸出小手抚摸着宋绾的肚子。 “妈妈肚肚里是有小宝宝了吗?” 众人笑着搭话:“是啊,清柠,你要做姐姐啦。” “清柠,你是想要弟弟还是妹妹啊?” “都说小孩子说的最准了,柠柠来猜猜啊。” 这个真不好猜,毕竟前世她刚跟妈妈团聚,妈妈就被气死了。 他们一家子也被赶了出去。 老头没在她身上占到便宜,就把她活活打死了。 清柠在众人的催促下,拉回思绪,笑道:“不知道唉,但我会是个好姐姐,以后一定护着妈妈的小宝宝。” 常秋水感慨道:“我们家清柠简直跟绾绾一模一样,都这么贴心。” 霍家老两口更是激动的眼圈发红。 大孙女又聪明又善良,简直是来报恩的。 宋绾把闺女搂在怀里。 真好,她还有贴心小棉袄暖着。 “清柠,妈妈生下了小宝宝也一样疼爱你,妈妈说过,要护你一辈子的。” 霍清柠在她怀里蹭了蹭:“妈妈,我也是。” 她何尝不是呢。 这辈子要用自己小小的身躯来护住妈妈。 谁也不许再把她们娘俩分开。 晚饭快结束的时候,韦正竟然真的过来了,还有模有样的跟各位长辈敬了酒。 就连宋小树也被碰了碰杯。 搞得他一头雾水。 这位爷平时是鼻孔朝天的主儿,最近怎么开始搭理他了。 宋晓晓正低头扒菜时,韦正的杯子端了过来:“妹妹也碰一个。” 宋晓晓顿时被噎住了,憋的双颊通红。 韦正似是出于礼貌帮她抚了抚背:“看来我吓着妹妹了。” 常秋水有些不好意思道:“这孩子打小就这样,没事儿。” 还有不少剩菜,常秋水让宋晓晓留下来打包打包,她则忙着去送送霍家人。 听说霍家人当晚就要让宋绾跟清柠搬过去时,她的心里满是不舍。 可是闺女已经结婚了,清柠也改姓霍了,一家子就要和和美美的。 “你先回去吧,让樾冥帮你收拾收拾,清柠的衣服等俺回去再收拾。” 见丈母娘这么通情达理,霍樾冥连忙道:“妈,车里还有座,我送您回去。” “不用了,俺晕车,一会儿跟小树坐三轮车回去就成了。” 包间里,宋晓晓正打包菜,身后的门忽然吧嗒一声关上了。 她扭头就看到韦正正朝着她步步紧逼。 她下意识的后退,身子撞上了桌沿。 “你……你……你干嘛?” 韦正的目光落在宋晓晓的胸口,喉头滚了滚:“妹妹,你是不是拿了我的东西?” 第243章 第243章 宋晓晓像是想到了什么,立刻双颊通红的捂住了胸口:“我……我……我下次还给你。” 原本她把韦正的袖扣放在了抽屉里。 谁知道恰好她的衬衣扣子掉了。 常秋水拉开抽屉看到这个袖扣挺好看的,就给她缝在了衬衣上。 这会儿人家原主来要东西,她总不能直接把扣子从身上扯下来吧。 还是比较尴尬的位置。 一扯下来,里衣都要露出来了。 韦正也没打算真的把东西要回来。 就是想逗逗宋晓晓。 他微微倾身,薄唇擦着她的耳垂:“行,那你下次还我,不还我可就亲自拿了。” 宋晓晓的小脸几乎红的滴水,猛然将他推开,慌乱的逃走。 正好撞上了折回来的常秋水。 “你这孩子,跑这么快干啥,折的菜哩?” 宋晓晓生怕常秋水撞上韦正,顿时扯谎道:“我……我不小心打翻了,没法吃了。” “你这孩子,咋办事没个准头,以后可得找个踏实稳重的对象,要不这日子没法过。” 宋晓晓挽着她的手臂:“妈,快点走吧,小树等急了。” 等母女俩的脚步声消失后,韦正才从包间里走出来。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这身装扮。 看来他以后得往成熟稳重上打扮了。 霍家老两口回大院收拾房间。 他们打算把主卧让出来,让小两口住。 自己则住侧卧。 至于清柠的房间,之前老两口就专门收拾了一间做儿童房。 屋里的家具都是找木工新打的。 已经晾晒了一个月,没什么味道了。 霍樾冥则跟着宋绾回了门头房,帮她收拾衣服。 一想到以后自己能过上老婆孩子热炕头的好日子,他的唇角就忍不住上翘,哼起了军号。 宋绾往嘴里放了颗橘子糖:“就这么高兴?” 霍樾冥看到她吃糖的时候,腮帮子一鼓一鼓的,跟个小松鼠一样。 嘴巴上像是抹了亮晶晶的东西,怪诱人的。 他停下手中的动作,坐到了她身边。 “媳妇儿,只要天天能看到你,我就高兴。” “那你以后别做过分的事,也不许骗我。” “嗯,我把心窝子都掏给你。” 宋绾满意道:“这还差不多。” 霍樾冥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唇:“媳妇儿,我这么听话,你是不是该奖励一下?” 宋绾从袋子里掏出一颗糖塞进他嘴里:“给。” “……” 这么敷衍。 他哪能放过她,随即伸手扣住她的脑袋,将唇贴了上去。 橘子糖酸酸甜甜的味道瞬间在两人的口腔里化开。 他太贪心了,反复把糖推送过去,又卷入自己的喉咙里,还贪恋她原本含着的那一颗。 宋绾的舌根发麻。 整个人像是即将缺氧的鱼,憋的双颊通红。 霍樾冥把人松开,额头抵着额头,语气里满是宠溺:“笨死算了。” 跟他亲了这么多次还不会换气。 看来还是亲的太少了。 宋绾的脸更红了。 这会儿是气的。 某些人得了便宜还卖乖。 “你经验这么丰富,到底跟谁练的?” “男人在某些方面都是无师自通。” “狡辩。” “媳妇儿,没关系,以后我慢慢教你。” “……” 常秋水回来后就开始收拾清柠的东西。 收拾着她忽然红了眼圈,但又不想让闺女看到,只是低头嘟囔着。 “哎呀,平常没看出来,柠柠的东西咋这么多啊,一时半会都收拾不完。” 重活一世,宋绾知道有些爱就要说出来,不能给自己留任何遗憾。 她从身后抱住了常秋水:“妈,那我不走了,我舍不得你,就喜欢做你闺女,围着你转,也整天看到你围着我转。” 常秋水把情绪憋了回去,伸手把她推开。 “胡说啥,你结婚了,就是人家的人了,就得安安稳稳的跟人家过日子。” “我结婚了也是你闺女。” “是,是,是,你一辈子都是俺闺女。” “下辈子也是。” 常秋水却摆了摆手:“下辈子你可别来找俺了,还是找个有本事的当娘吧。” 要不是她跟宋大山没本事,闺女也不会被顾家人欺负成那样。 这一直是常秋水心中的痛。 宋绾却不这么认为。 “妈,虽然咱家不富裕,但你跟爹已经尽力来爱我们了,所以我们从小就不缺爱,也不会因为贫穷而感到自卑。” 所以宋家人就算家境贫寒,但也是开朗的、骄傲的。 否则宋绾当初也不会那么勇敢,也那么任性。 常秋水心里的结瞬间解开,忽然想哭,但又不想让宋绾看到,顿时把她推出去。 “别妨碍俺干活,否则你跟樾冥回去就得大半夜了。” 宋绾无奈的笑了笑。 虽然她已经在努力的改变母亲了,可是刻在她骨子里的东西是改变不了的。 “妈,以后周末我就带清柠回来。” 常秋水口是心非:“回来干嘛,以后店开起来,俺就忙了,没工夫伺候你们娘俩。” “没办法啊,我会想妈,清柠也会想姥姥啊。” “哎,真是上辈子欠了你们娘俩的。” 霍樾冥把大包小包的装上车,回头看见宋绾跟常秋水说着什么,母女俩都眼圈发红。 虽然他很想带走宋绾,但也见不得她难过。 “妈,您要舍不得绾绾娘俩,她们就不走了,大不了我搬过来。” 宋绾顿时眼眸发亮的看着他,似是在询问:可以吗? “当然可以。” 常秋水却道:“那不行,外人会说闲话的。” “只要绾绾高兴,管外人说什么。” 常秋水毕竟是受过传统教育的女人,顿时摆了摆手。 “就算你不在乎,你爸妈也会被人戳脊梁骨。” 结了婚哪能不回婆家。 见丈母娘放人,霍樾冥自然是高兴的:“妈,那我带绾绾走了?” “路上小心。” 宋绾上了车,常秋水却不敢看她,只是低头摆着手。 宋绾的眼圈有些发红。 她知道常秋水是爱她的,但在她的思想里,女人嫁了人就得在婆家好好过日子。 霍樾冥察觉到她的情绪不对劲,顿时腾出一只手握住了她的手。 “媳妇儿,我会疼你护你,无条件支持你,但凡你在大院里住的不舒服,咱就回妈这里。” “或者直接搬去军区家属院,反正咱们申请的房子下来了。” 宋绾瞥见他唇角的笑都压不住了:“那现在调头回去吧。” “咳咳,来都来了……” “口是心非。” “……” 事实上霍樾冥也生怕宋绾路上闹着回去。 毕竟孕期的女人情绪不稳。 直到车子开进大院,看到宋绾下了车,他才松了一口气。 一到霍家,霍樾冥又是给宋绾端果盘,又是给她打热水洗脚。 看着他这副殷勤样,苏娉把他拽到了一边:“樾冥,我知道你稀罕你媳妇,但有件事情我得提醒一句。” 第244章 第244章 “妈,什么事?” 苏聘似是有些为难,但想到宋绾的情况,还是道:“你媳妇儿这才两个月,胎还没稳,你得悠着点,实在不行就搬去客房。” 他刚把媳妇哄回来,哪能搬去客房? “妈,我心里有数。” 苏娉有些无奈,只能放了句狠话:“小宝要是有个意外,我就不认你这个儿子!” “……” 果然,有了二胎,他的家庭地位又下降了一位。 “那我先回屋了,绾绾还等着我洗脚呢。” “……” 看到儿子这副没出息的样子,苏娉欲言又止,最终憋了一句话。 “你……也不能太过了,好歹也是部队最有潜力的人,必要的时候也得端起架子来。” “我爸是司令员不照样给你洗脚?” “……” 霍樾冥知道苏娉就是豆腐心刀子嘴。 哪个当妈的也见不得自己的儿子太过卑微。 以后住在了一起,难免会有摩擦,所以该说的话就得提前说明白。 “妈,您也知道,绾绾是我追了许久才追上的。” “她脾气不好,搞不好就跑。” “我这次好不容易才把她哄回来,下次她要是跑了,我可就没辙了,你也没大孙二孙抱了。” 苏娉皱了皱眉:“你俩生米都煮了两锅熟饭了,还跑得了?” 霍樾冥被气笑了:“她跟旁人不一样,就算崩成爆米花也不好使。” 苏娉其实蛮喜欢宋绾的,就是看到儿子这副殷勤样,一时心里有点不舒服。 臭小子可没给她端过洗脚水。 可真要让宋绾跑了,她的大孙二孙不就没了么。 “一会儿你把绾绾爱吃的东西忌口的东西写在纸上,我让你李婶做饭的时候注意点。” 见她这是把自己的话放在了心上,霍樾冥顿时眉眼舒展:“成,明天我跟李婶说一声。” 一推开门他就看到宋绾已经在洗脚了。 她换上了一身棉质睡衣。 明明很保守,扣子也系的严严实实,可就是看着撩人。 肚子还不显,再加上她最近孕吐,腰还是那么细。 乌黑的发丝铺开在肩头,那张皙白如玉的小脸在暖黄的灯光下散发着温柔的光泽。 她正翻动着手里的书,看的很专注,听他进来,眼睛都没抬一下。 这副认真的模样,有一种说不出的撩人。 霍樾冥蹲下了身子,把她的裤腿卷了卷,大掌揉搓着她的脚丫。 他的指间有茧,瞬间让宋绾的脚有些痒痒的。 她收起书本:“妈都跟你说了什么?” “妈让我好好疼你,不许让你受一丁点的委屈,还说以后你就是我们霍家的天,指哪儿就打哪儿。” 苏娉什么性子,宋绾还是知道的。 骄傲的人就算心肠再软,也说不出卑微的话。 “这些话可不像妈说的。” “反正就这个意思,妈这人就是刀子嘴豆腐心,以后你继续发扬不服就干的风格。” “反正谁也不能把你怎么着,再说了还有我帮你兜底。” 宋绾被他逗笑了:“那妈会不会觉得你这个儿子白养了?” “白养就白养了,只要咱儿子心里有你这个当妈的就行。” 宋绾还真没想过,自己这一胎到底是男孩还是女孩。 “我可不这么想,虽然我给予了他生命,但我希望他早点意识到自己是个独立的个体,凡事以自己为主,想干嘛就干嘛,不需要任何束缚。” 风是自由的,人也应该是。 霍樾冥抬眸看着她:“绾绾,在我这儿,你可以做个自由的个体,想飞多远飞多远,累了就在我这儿歇歇脚,遇到了风浪也别怕,我在下面接着你。” 宋绾的眼窝有些发热:“霍樾冥,惹哭我你负责吗?” 他将手臂撑在她的身侧,热吻灼烧着她的眼眸。 一点点亲下去,由轻变重。 “媳妇儿,那你对我负责吗?” 宋绾红着脸去踢他,却被他抓住脚,用力将她整个人拽进了怀里。 “就像那天我伺候你一样……” 宋绾快站不住了。 他索性把她抱到了桌子上。 哗啦一声拉上了窗帘。 宋绾被他禁锢着,没法挣脱,喘着气息:“医生怎么跟你说的,都忘了?” 他的气息灼烫的喷洒在她的耳廓:“就亲亲……” 宋绾的气息也跟着紊乱:“爸妈就住在客房。” “那一会儿你小声点。” “……” 盆里的水被踹翻了,顿时氤氲了一地。 宋绾像是濒临溺亡的人,紧紧的抓住窗帘。 上面繁复的花枝图案随之晃动,像是盛开了一般。 听着隔壁接水的声音,苏娉在心里叹了口气,到底是血气方刚的年纪,哪里能忍得住。 她知道霍国邦也没睡着,伸手戳了戳他的后背:“明天咱们还是搬到楼下吧。” “行,你说了算。” “儿童房暂时别让清柠住了,小李搂着她,我不放心,就在咱们的卧房加张床,咱搂着吧。” “行。” 苏娉也不知道哪儿来的气,踹了霍国邦一脚。 “难怪你儿子这么听老婆的,原来是随根!” “……” 今天要上课,宋绾早早的就起来了。 一下楼就看到老两口在往楼下倒腾东西。 她仔细一想就知道怎么回事。 一定是昨晚的动静吵到了他们。 宋绾顿时耳根发烫,回头气急败坏的瞪了霍樾冥一眼。 他像是个没事人似的,该给她盛汤盛汤,该夹菜夹菜。 “妈,一会儿我送绾绾,也一块捎上你吧。” 苏娉可不想当电灯泡。 再说了臭小子把这句话说出口就没打算真捎她。 “不用,我骑自行车去,就当锻炼身体。” “那行,一会儿我们就走了。” 听到车子启动的声音,苏娉扭头朝着院子门口望过去。 只见霍国邦的勤务兵兼司机小袁同志已经把车开了过来,准备接霍国邦去部队。 霍国邦特意在后座上放了一个花花绿绿的垫子,想着能让大孙女坐的舒服一点。 看样子他今天又想带孙女去部队炫耀。 那可不行,该轮到她了吧。 “老霍,你去楼上帮我找份材料。” 霍国邦也没怀疑,起身朝着楼上走去。 苏娉趁机抱起清柠,快步往外走。 她昨晚特意给车梁上绑了个小铁座,上面铺着棉花垫子。 把清柠放上去之后,她骑上车子就飞快的离开。 嘿,这叫先下手为强,这会儿老霍没辙了吧。 “柠柠,奶奶带你去找妈妈。” 清柠早就看穿了两人的抢娃大战,忍着笑欢喜道:“好耶!” 只是苏娉载着她骑出大院的时候,她一眼就看到了那个可疑的身影。 胆子真不小,竟然追到了这里。 第245章 第245章 何贱女也看到了顾清柠。 不,现在应该叫她霍清柠。 她带着白玉莲在军区大院蹲守了这么多天,也基本了解了宋绾这边的情况。 听说冒牌货不仅上了霍家的户口本,成了名副其实的京都人,还改姓霍了。 都快把她气死了。 这些待遇本该属于她的才对。 宋绾那个蠢货识人不清,竟然让冒牌货跟着自己吃香喝辣。 早晚有一天,她会让她哭死。 不过眼下为了以防被霍清柠发现,坏了自己的好事,何贱女顿时像个小鹌鹑似的缩在角落里。 执勤人员顿时像是拎小鸡仔一样的把她拎了起来。 “小孩儿,你家长呢,这里可不是随便溜达的地方。” 执勤人员看到四周无人,顿时喊了一声:“谁家小孩走丢了,要是没人认领,我可就报公安了。” 白玉莲这才从犄角旮旯里扭着水桶腰走过来,抬手把发丝捋在耳后,自以为风情万种的看向对方。 “同志,我想进去找个人。” 对方只觉得她莫名其妙:“同志,这里可不是任何人随意进出的地方,除非你有通行证或者让对方过来接你,否则我有权利怀疑你是敌特。” 一见对方不仅不解风情,还给她扣了这么一大顶帽子,白玉莲连忙拖着何贱女跑开了。 两人跑出去十几米,她有些气急败坏的把何贱女的手甩开。 “你不是说带我来见大人物吗,进都进不去,还怎么见!” “不是跟你说了,我得先在霍清柠手里拿一样东西。” “那小妮子被霍家人保护的这么好,咱们根本近不了她的身。” 说到这里,白玉莲顿时一阵嫉妒。 同样是二婚,宋绾这个贱蹄子简直走了狗屎运,竟然还住进了军区大院,看样子公婆对她还不错。 自己则像是吃了狗屎,咽又咽不下去,吐又吐不出来,每天被恶心的翻江倒海。 “总会有机会的。” “哼,那我再信你最后一次,要是翻不了身,你就给我滚回桥口村!” 反正她是不会回去的,大城市机会就是多。 就连桥洞里的乞丐都能一次给她五块钱呢。 踏踏实实的干几年,就能像宋绾一样,回老家盖大瓦房了。 校门打开,走读生陆续进入学校。 霍樾冥把一兜零食还有几个密封盒子一起交给宋绾。 她看了看,网兜里有橘子糖、话梅、酸梅条、牛奶,密封盒子里装着的是切好的水果。 “太多了吧……” 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来开茶话会的。 “这哪儿够呢,你现在又不是一个人,我还想着晌午趁着吃饭的功夫再给你送点。” “……” “绾绾,你要是觉得哪里不舒服就去妈办公室里打电话,我不是在家就是在部队。” 他的病假还有段日子,只是憋不住的时候就去部队溜达半天,提前适应适应。 看着学生们纷纷看过来,宋绾连忙催促道:“知道了,赶紧回去吧。” “我看着你走。” 宋绾转身离开。 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教学楼,霍樾冥才重新启动车子。 他给宋绾准备的东西,她一个人自然吃不完,就分给了朋友。 魏三丫笑嘻嘻道:“你男人对你可真好,这苹果都打了皮。” 简丹:“我以为当兵的都粗枝大叶的,他倒是个心细的。” 宋绾笑道:“那等你们想找对象了,我就帮你们介绍几个当兵的?” 霍樾冥那里的光棍汉多着呢。 魏三丫连忙摆手:“算了吧,我现在就一个目标那就是好好学习,顺利毕业,将来赚了钱好好孝敬我爹娘,农村供出一个大学生可不容易。” 简丹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我想找个志同道合的男朋友,随缘吧。” 三人正聊着天,只见杨婷婷一拐一瘸的从外面走来。 她的脸上还印着巴掌印,眼圈红红的,一看就是被人揍了一顿。 魏三丫顿时压低了声音:“她这是又被郑爱爱揍了一顿。” 对此宋绾倒是没什么意外。 杨婷婷哪里是把郑爱爱当姐妹,而是把她当枪使。 以郑爱爱那火爆脾气,一旦发现了端倪,一定会展开疯狂的报复。 “揍得轻。” 宋绾倒是觉得便宜了她。 杨玉琴都进了拘留所,要不是护着自己的侄女,估计杨婷婷这个帮凶也该被调查。 就在杨婷婷刚进教室不久,郑爱爱带着几个小姐妹也进来了,一脸的嚣张跋扈。 不过宋绾却觉得顺眼了几分。 在她从自己身边经过时,宋绾扣了扣桌子上的橘子糖:“郑同学,吃糖。” 郑爱爱白了她一眼:“你让我吃,我就吃?” 不过转念一想,她揍杨婷婷也是帮着宋绾出了一口气,不吃白不吃。 顿时在袋子里抓了一大把。 宋绾被她可爱到了,噗嗤一声笑了。 郑爱爱脸色涨红:“我可不是为了帮你才揍的她,单纯看她不顺眼。” “嗯,我知道,不过下次揍人的时候阴着来,别留下痕迹,让她抓住把柄告你。” 郑爱爱顿时醍醐灌顶。 对啊,万一杨婷婷去告状,她不仅要被爷爷训一顿,说不准还会连累爷爷。 下次她就用针戳,反正针眼小,看不出来。 打完人再好好给她洗洗脸,抹抹粉。 她顿时对宋绾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感觉,顿时又抓了一把糖。 “哼,我不白吃你的。” 看到两人相谈甚欢的样子,杨婷婷几乎把桌沿抠烂了。 她就知道自己之所以被打的这么凶,一定是宋绾在背地里拱火。 这个贱人,以后她跟她没完! 偏偏这个贱人命这么好,竟然怀上了樾冥哥的孩子。 杨婷婷嫉妒的盯着宋绾的肚子,恨不得在上面戳两个血窟窿。 不过是霍家传宗接代的工具罢了,整天显摆什么。 如果这个孩子没了,樾冥哥是不是就会把她踹了? 有学生给宋绾传话:“宋同学,苏老师让你去一趟办公室。” 宋绾想着一定是要紧的事,立马走了。 杨婷婷悄悄的从桌洞里拿出一包从实验课上偷来的药粉,目光落在宋绾放在桌子上的那几个水果盒里。 第246章 第246章 宋绾从走廊里就听到了苏娉的笑声,还有几个老师的恭维声。 “苏老师,你家大孙女长得真好看,瞧瞧这大眼睛忽闪忽闪的,跟洋娃娃似的。” “哎吆,这皮肤白的跟牛奶泡的一样,这秀挺的小鼻子,水嘟嘟的小嘴,哪哪儿都长得好看。” “你孙女竟然能说这么多话了啊,我家那个除了叫爸爸妈妈,啥都不会,可愁死我了。” “这孩子一看就机灵,该不会是个天才吧,咋我说啥她都懂,还能给我搭上话,乖乖啊。” 一通恭维话砸下来,瞬间砸的苏娉晕头转向的。 难怪霍国邦总带着孙女去部队显摆呢。 搁谁身上,谁不迷糊啊。 明天她还把大孙女偷出来。 只不过她不知道的是,那些同事表面上恭维,背地里都在嘀咕。 好看机灵有啥用,还不是别人的种儿。 等小宋真把霍家的种儿生下来,还不知道得显摆成啥样。 只是这女娃就要受冷落了吧。 谁会放着自己的亲骨肉不疼,去疼生肉。 现在稀罕,不过是因为没孩子罢了。 众人看向霍清柠的眼神,免不了带着一丝唏嘘与同情。 霍清柠怎会不懂,只是用天真的眼神审视着这群智障。 想不到吧,我可是爸妈亲生的。 只不过为了爸爸的前途,她得承受点委屈。 但是比起跟爸妈生活在一起,这点委屈根本算不了啥。 一看到宋绾,她便开心的朝着她伸出了手。 宋绾刚要去抱她,却被苏娉抢先抱了过来。 “你现在怀着身孕,得注意点。” “妈,没事。” “还是注意点好,对了,我跟学校申请了宿舍,你吃不惯学校的食堂,以后咱娘俩就在宿舍里做,或者让小李直接送来宿舍。” “你要是累了,还能在宿舍里歇歇。” 见苏娉为自己想的这么周到,宋绾的心里暖暖的。 “谢谢妈。” 苏娉心里乐开了花,嘴上却道:“这都是樾冥的主意,以后你对他好点,别再跟他闹别扭就成了,我跟你爸年纪大了,可经不起折腾。” 宋绾挽了她的手臂:“妈,知道了,只要他不犯原则性的错误,我都不会跟他计较。” 苏娉撇了撇嘴,但没把手抽回来。 就她儿子那德行,明显被宋绾吃的死死的。 哪里有犯错的机会。 这不宋绾傍晚刚放学,人已经在门口等了许久了。 一看到宋绾,霍樾冥马上长腿阔阔的迎上去,接过她手里的包。 “媳妇儿,累不累?” “我又不是去上工了,没那么辛苦。” “怀宝宝难道不辛苦,又吃不好,又睡不好,还要强打精神听课……” 霍樾冥光是说着,鼻子就有些酸。 他媳妇真的太辛苦了,也真的太好了。 愿意自个承受辛苦,给他生这个孩子。 他干脆弯腰把宋绾抱起来,大步朝着吉普车走去。 宋绾看着学生投过来的目光,连忙把脸埋在他的胸膛。 “霍樾冥,放我下来!” “你别乱动,一会儿就到了。” 宋绾有些无奈,等一会儿上了车,她得好好跟他谈一谈。 现在学校里都传校门口有块望妻石。 上了车宋绾忽然觉得屁股下面软软的。 低头一看,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放了个海绵垫子。 霍樾冥想着她在学校坐了一整天的硬板凳,屁股哪里受得住,这才买了个海绵垫子给她放副驾驶座上。 面对他这么贴心的照顾,宋绾心里暖暖的。 “老公,谢谢啦。” 这还是两人和好后,她第一次叫他老公。 那软软糯糯的声音,就跟羽毛似的在他心里一挠一挠的。 他险些撞到人,立马打了把方向盘。 一时间大脑一片空白,竟然不知道该怎么回她了。 半晌才哑着嗓子道:“那你过一个月再好好谢我。” 再过一个月,她肚子里的胎儿就三个月了,就稳当了。 医生说可以适当的……嗯,调和一下。 宋绾心中的那点感动瞬间荡然无存,羞恼的白了他一眼。 “你脑子里就没别的事了?” “谁让我稀罕你了。” 他承认他欣赏宋绾的同时,也对她生理性喜欢。 一见钟情不就是这个意思么。 回到大院后,霍樾冥先让宋绾回房休息一下,等李婶做好了饭再叫她。 他把宋绾的东西从包里翻出来。 看到密封盒里还剩下一些水果,只是都氧化了,颜色不怎么好看,直接连盒子也一起丢进了垃圾桶。 随后苏娉骑着自行车带着霍清柠慢慢悠悠的回了大院。 一路上,她逢人都要聊几句,而且三句不离她的乖孙女。 恨不得连路上的狗都想聊两句。 霍清柠一脸无奈的坐在座位上。 哎,好像她哪儿都好,做啥都好,就连擤个鼻涕,冒的泡都是最大的。 没办法,谁让奶奶稀罕她了。 苏娉一到家,就看到霍国邦沉着脸。 “好一个声东击西,不过咱可说好,明天轮到我带柠柠了!” “好,好,好,知道了。” 反正明天她再换一招把大孙女带走就是了。 三十六计给他轮番使上,保准他上当。 两口子这个炫耀劲,就连老李都有些受不了了。 “嘚瑟什么,又不是亲孙女。” 大儿媳妇弱弱道:“爸,人家马上就要有自己的亲孙女了。” 老李顿时拍桌:“咱们家为了响应号召,每家只能要一个,老大是不能要了,得让你兄弟抓紧!” 小儿媳妇顿时低头喝粥。 她最近已经在备孕了,但孩子这事哪能说来就来。 也不知道小老头跟人家较的什么劲。 宋绾并不知道李家因为她肚子里的孩子掀起了一场风波。 她困的厉害,一直昏昏沉沉的睡着。 等醒来时就看到霍樾冥正眸色温柔的看着她。 见她要起来,他连忙圈住她的腰肢,把她捞了起来。 “饿吗,我让李婶重新给你做。” “现在几点了?” “十点了。” 没想到她竟然快睡了三个小时。 霍樾冥让李婶重新做了饭菜。 宋绾吃饭的过程中,他都在一旁伺候着。 眼睛一直黏在宋绾的身上。 弄得李婶都不好意思在一楼待下去了,连忙回了屋。 以前她还觉得樾冥这孩子天生性子冷,不知道惹哭了大院里多少女娃。 直到现在她才觉得,他不是性子冷,只是一腔热情都给了一个人。 见宋绾吃的差不多了,霍樾冥起身收拾,不让她沾一点。 “绾绾,周末我陪你去产检。” 这时候的乡下一般都生在家里,很少去做产检。 不过在京都这种大城市,但凡条件富裕点的都会定期产检。 “我不是在郊区医院已经查过了?” “那不一样。”霍樾冥又道:“我已经错过了清柠的成长,不想再错过他成长的每一个瞬间,所以没我陪着都不作数。” 再说了,郊区的条件跟市区医院的条件能比吗? 还是小心为妙。 宋绾只能无奈的答应。 其实怀这个孩子,除了孕吐,倒也没有其他感觉。 只是霍家人格外的小心,尤其是霍樾冥,恨不得把她供起来。 两人周末去市区医院做产检。 老两口则因为谁带大孙女斗智斗勇。 清柠坐在院子里看着石槽里游来游去的锦鲤。 哎,太受待见了也不见得是件好事。 一会儿她还得去当和事佬。 此时一道熟悉的声音传来:“霍清柠,我这里有个好东西想送给你。” 第247章 第247章 霍清柠抬头就看到了一身脏兮兮的何贱女正站在门口。 现在已经是深秋,她还光着脚丫,上面全是泥巴。 破旧的裤子上也满是污泥。 黑漆漆的小脸上也沾上了大半。 一看就是从大院里的狗洞子里钻进来的。 更搞笑的是,她还故弄玄虚的攥起一只手,假装里面有好东西。 笑死。 真当她是一两岁的小屁孩呢。 不过霍清柠此时有些无聊,很想知道何贱女到底想玩什么把戏,顿时走了过去,但并没有出大门。 只是隔着栅栏缝隙瞧过去。 “什么好东西呀?” 何贱女的目光一直死死的盯着她脖颈上的红绳。 手指摊开后,里面飞出来一只蝴蝶。 “南墙那边有好多呢,我带你去抓。” 只要把霍清柠骗过去,她就能趁机扯走她脖颈上的小银锁。 “喔,奶奶不让我跟傻子玩。” 何贱女气的要死,这怎么跟她想象的不一样。 “我就是觉得挺好玩的,才来找你的。” “切,一只虫子有什么好玩的,不是傻子是什么。” “……” 霍清柠像是注意到了她的眼神,随即把小银锁扯出来。 “你想要这个?” 何贱女的眼眸中满是渴望,疯狂的点头。 “不给!” 何贱女气的真想从大门翻过去,狠狠的抽这个小屁孩几个耳光。 “这样,我那东西跟你换好不好?” 霍清柠若有所思的想了一会儿。 “行吧,不过别的东西我可不稀罕,就稀罕大团结,越多越好。” 何贱女的心中一阵鄙夷。 不愧是宋绾教出来的孩子,小小年纪钻钱眼里去了。 “行,回头我拿给你。” “那你拿到了大团结再找我来换,不过……你现在得赶紧跑,我们家的大狼狗要出来了。” 一听这话,何贱女连忙转身朝着狗洞子的方向跑去。 一路上跌跌撞撞的,摔了几个跟头。 但她顾不得这么多了,能跑多快就跑多快。 看着她这副狼狈相,霍清柠忍不住笑了起来。 傻子,骗她的啦。 宋绾一下车,霍樾冥就一手拎包,一手小心翼翼的扶着她的后腰。 只是这个时代的民风没那么开放,就算是夫妻也会被人指指点点。 霍樾冥对她的这份呵护与亲昵,瞬间引来路人异样的目光。 宋绾轻轻的拍在了他的手上:“注意点形象。” 再说了,她现在才两个多月啊,用不着这么小心。 跟伺候太后似的。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她矫情。 霍樾冥却把她搂的更紧了:“咱俩合法的,怕啥。” “……” 就在两人走进妇产科的时候,一个身影钉在了原地。 顾尚文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直到办公室里传来医生跟宋绾确定名字的声音,他才确定自己没看花眼。 京都这么大,他竟然跟宋绾碰上了。 这是不是说明,两人冥冥之中还有缘分? 只是当他想到宋绾进的是妇产科时,瞬间有种如遭雷劈的感觉。 宋绾又怀孕了? 自己除了被医院抓包那次,再也没碰过白玉莲,她怎么能让霍樾冥碰她? 瞬间,他有一种彻底被背叛的感觉。 很想冲进屋里,揪住她的衣领问清楚。 可是一想到他们已经离婚,又各自再婚了。 瞬间有种巴掌扇不出去的无力感。 片刻后,霍樾冥搂着宋绾的腰,一脸喜色的走了出来。 宋绾的声音有些娇嗔:“都跟你说了,孩子好得很,不用检查这么频繁。” “我只有亲眼看到才放心,不过他为什么没动静。” “这才两个月,至少要四五个月才有胎动。” 霍樾冥忽然想到了一件事情。 听苏娉说他在她肚子里的时候就特别好动,整天扑腾的苏娉心慌。 顿时,他把手放在了宋绾的肚子上:“到时候稍微动一下,不要太顽皮,妈妈可经不住你折腾。” 宋绾被他逗笑了:“宝宝现在还小,根本听不懂。” “刚才医生不是说了,当爸的要经常跟宝宝互动,这叫胎教。” 两人的眉眼上皆是为人母的喜色。 顾尚文看的眼睛滋滋冒火星子。 可他知道自己已经失去了嫉妒的资格,心头像是被浇了一盆冷水,转身想要离开时,却正好撞上同事的小推车。 东西瞬间散落了一地。 气的同事破口大骂:“顾尚文,你是不是瞎啊,知道这些药我配了多久吗?一会儿你自个开单子赔付!” 顾尚文? 宋绾的目光落在他身上时,忍不住一阵反胃。 京都这么大都能碰上,她也是够倒霉的。 顾尚文知道自己是逃不过了,顿时捋了捋打绺的头发,调整好表情。 转身露出一个自以为体面的微笑。 只是他还没张开嘴打招呼,霍樾冥已经搂着宋绾离开了。 有人对顾尚文喊道:“小顾,你负责的十三号病床又拉了,赶紧过来给他擦腚!” 顾尚文现在是临时工,只能做一些护理工作。 随着那人的声音,他觉得自己在宋绾面前连最后的体面都没了。 顿时一阵眩晕。 其实宋绾根本就没在意。 上车后霍樾冥跟她提起下次产检换医院的事情,她倒是觉得无所谓。 “他对我来说就像是干涸在墙上的蚊子血,除了有点污眼睛,没多大影响。” “影响你的心情也不行,下次直接去军区医院。” 见他这么较真,宋绾选择妥协:“你说了算。” 霍樾冥见她难得乖顺,顿时伸手把她勾了过来,在她唇上亲了亲。 “这么乖,奖励一下。” “……” 对于宋绾的反应,他有些不满意,顿时捏住她的下巴,佯装愠怒。 “媳妇儿,父母给孩子最好的教育就是相亲相爱,所以你得让孩子也感受到你对我的爱意,以后他才能尊重我这个当爸的。” 宋绾伸手在他胸口戳了戳:“你不觉得自己在耍流氓?” “咱俩有证,不算。” “强词夺理。” 不过宋绾还是在他唇瓣上啄了一下。 霍樾冥压着笑:“太敷衍,认真点。” “霍樾冥,你真是……” 她的话还没说完,他已经强势的欺了上来,霸道的掠夺她的气息。 回到大院的时候,宋绾的唇是肿的。 苏娉看了一眼,下意识问道:“绾绾,你是不是吃啥过敏啊?” 宋绾顿时踩了一下霍樾冥的脚尖:“就……不小心被蜜蜂蛰了一下。” “啊?啥蜜蜂啊,打死没?” “没,飞跑了……” “下次跟我说,我可是拍虫高手,一拍一个准。” 霍樾冥不动声色的转移了话题:“妈,晚上吃啥?” 几天后,何贱女再次脏兮兮的出现在了霍清柠的面前。 只是这次她怀里揣着一大叠大团结。 顿时抽出几张在霍清柠面前甩的哗啦作响。 “大团结我拿来了,赶紧把银锁给我!” 第248章 第248章 霍清柠撇了撇小嘴:“这几张就想收买本宝宝,想屁吃,哼!” 何贱女顿时一头黑线,这小屁孩怎么不好糊弄? 不过幸好她把白玉莲藏在床底下的钱都拿来了。 为了得到大人物的助力,翻身过上好日子,她顿时一咬牙,把怀里的大团结都交了出来。 “这下总够了吧!” 霍清柠飞快的扫了一眼。 喔嚯,这一大把估摸着得有个四五百块。 何贱女这是把家里的老底都揣来啦? 她立刻把脖子上的银锁扯下来。 一手收钱,一手交货。 一拿到梦寐以求的银锁,何贱女顿时朝着狗洞子狂奔。 那模样生怕霍清柠反悔似的。 她一边跑一边在心里狂笑。 哈哈哈哈! 东西终于到手了。 霍清柠那个蠢货根本不知道这玩意有多重要! 她马上就要发达啦,马上就能过上锦衣玉食的好日子了! 看着她这副癫狂的状态,霍清柠的脸上露出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意。 她拿着这么多钱也不好跟家人解释。 先藏起来吧。 哎,只是不知道白玉莲攒了多久才攒了这么多。 回头她会不会把何贱女打到屁股开花? 宋家的药膳铺子开了起来。 宋小树听了宋绾的营销建议,在铺子正式营业之前就开始去四合院、家属院撒传单。 开业第一天打五折,而且买一送一,还能免费送到家。 所谓的买一送一,就是买药膳送水果。 水果自然是宋绾空间里的存货,独一无二的口感。 她相信重视养生的富户一定会恋上这个味道。 所以开业第一天就爆单了。 要不是提前请了人手,宋家人根本忙不过来。 霍家人还特意让霍樾冥送去了两个大花篮。 他要等宋绾放学才去接人,所以就留在店里帮忙,没想到竟然成了店里的招牌。 男同志长得俊,还虎背蜂腰。 卷起袖子露出的小臂线条又结实又流畅,一看就挺野也挺有劲。 身上挂着的围裙偏偏把那份野压了几分,增添了几丝柔和,简直是致命的诱惑。 不一会儿的功夫,大姑娘小媳妇纷纷来他的窗口排队品尝美颜养容药膳。 宋小树就不明白了,自己一直对顾客笑脸相迎,姐夫一直冷着脸,为什么他跟前的药膳一出锅就卖光光了。 难道大城市的顾客都喜欢有距离感? 霍樾冥一直忙活着,只是到宋绾放学的点儿就摘了围裙,完全不顾窗口已经排起长队的顾客。 他把围裙往宋小树身上一甩:“小树,自己照看着,我去接老婆。” 啥?他已经结婚了? 大姑娘的脸上满是失望。 小媳妇不舍的多看了几眼。 自家老爷们要这么带劲,就算整天把碗给他端炕上,饭亲自喂嘴里,哪怕屙被窝里也乐意。 霍樾冥生怕宋绾闻不惯他身上的药膳味,特意回大院换了身衣服,又往口袋里揣了一副棉布口罩。 随着铃声响起,走读的大学生三三两两的出了校门。 霍樾冥一眼就看到了宋绾,只是她身边怎么还跟着一个男同学。 他眯了眯眼眸,顿时拉开车门,长腿阔阔的走了过去。 男同学留着长发,看上去流里流气的,自信的把一封信递给宋绾:“同学,认识一下,我是化学系的……” 他的话还没说完,手里的信就被抽走了。 抬头一看,眼前站了个高大的男人,面容阴沉的可怕。 霍樾冥三下两下就把信给撕了,放在男同学的掌心。 看都没看他一眼,伸手搂住宋绾朝着校门外走去。 “媳妇儿,今天又孕吐了没?” 听到这句话,男同学狐疑的盯着宋绾的背影。 结婚了,还怀孕了。 可是她怎么一点都看不出来。 这身段跟小妖精似的。 “别看了,人都走了。” 蒋毅将目光落在了杨婷婷的身上:“你也没告诉我她结婚了啊。” 对于蒋毅这种花花肠子的人,杨婷婷自然嗤之以鼻。 可他盯上了宋绾啊。 这对她来说可是好事。 “那又怎样,她这种人向来玩得开。” 蒋毅顿时来了兴致:“说来听听。” “她以前啊就因为跟野男人勾搭在一起,怀了娃被丈夫知道就离婚了。” “这个呀是二婚丈夫,听说不能生育,但不知道她怎么又怀上了。” 杨婷婷添油加醋的歪曲事实,把宋绾描述成了一个不要脸的女人。 这可太对蒋毅的胃口了。 而且宋绾结了婚,他跟她玩玩也不用负责。 “这么说,她刚才的正经劲都是装的?” “她婆婆可是你们苏老师,在婆婆眼皮子底下,当然要端着了。” 言外之意,他纠缠宋绾的时候一定要避开苏娉。 蒋毅顿时心花怒放,他最喜欢假正经的女人了。 是时候释放一下自己无处安放的魅力了。 就不信拿不下。 看着他一脸得意的离开了,杨婷婷勾了勾唇。 上次捉奸不是没抓到奸夫吗? 这不就有个现成的。 这会儿她会向所有的人证明,宋绾就是个骚狐狸。 自己的姑姑就是被冤枉的。 蒋毅的风评本来就差。 他纠缠宋绾的日子,就是自己为姑姑正名的日子。 到时候姑姑就不会被学校辞退,自己也能在班里继续享受她的照拂了。 微冷的风穿窗而过却吹不散霍樾冥心中的火气。 “你这男同学是眼瞎还是耳鸣?” 难道不知道宋绾结婚了? 难道看不到他每天都开着吉普车来接送宋绾? 刚才要不是顾及到宋绾的面子,还有苏娉在这里教学,他真想邦邦给对方两拳。 “他不是我同学,是化学系的。” 霍樾冥的语气里透着酸气:“记得倒是听清楚。” “我也觉得你说得对,他要么是眼瞎耳鸣,要么别有用心。” 撩谁不好,偏偏撩她一个已婚孕妇,有什么大病吧。 “他要不识趣,回头我狠狠的教训一下这小子。” “就是嘛,我老公又高又帅,还有前途,他怎么敢跟你叫板的。” 宋绾这番话瞬间让霍樾冥消了气,眉眼也飞扬起来。 媳妇儿有进步,知道哄他了。 看到他这副不值钱的样子,宋绾笑了笑。 真好哄。 但她忘了,某人好哄不经撩。 那声‘老公’弄得他心痒难耐。 回家就找她讨‘奖励’。 看着埋在身前的人,宋绾的声音断断续续,伸手去推他:“不行……” “就亲亲,又不做什么……” 第249章 第249章 霍樾冥抱着她亲了大半天。 宋绾洗过澡换了身家居衣服才下楼。 本该回来的公婆却没在楼下。 只不过两人的公文包已经挂在了架子上。 看来两人早就回来了,应该是觉察到了什么,就又带着清柠出去溜达了。 想到这,宋绾脸颊发烫。 偏偏罪魁祸首还光着膀子,擦着头发走过来。 最近休假没去部队,头发都长长了,湿漉漉的发丝贴在额头,倒是比平时多了几丝乖顺。 他抬手用毛巾飞快的擦着头发。 随着他利落粗鲁的动作,水珠也顺着遒劲起伏的肌肉线条滚落。 宋绾心里那股羞恼不争气的消散了。 果然无论是谈恋爱还是结婚,就得找长得帅身材好的。 看着看着气就消了,还有什么结节? 宋绾在他腹肌上戳了戳:“天气转凉了,穿好衣服再出来。” “我都习惯了,大冬天光膀子训练也没事。” “爱穿不穿。” 霍樾冥立马回过神来。 媳妇儿的意思是,他只能在她跟前光膀子? 这个想法越发的让霍樾冥兴奋起来。 顿时把她搂过来,亲了又亲。 “那我以后只光给你一个人看。” “谁稀罕~” “口是心非。” 老两口约摸着这两人温存完了,这才带着清柠回家了。 谁曾想一进门就看到自家儿子正搂着儿媳妇站在楼梯上亲,还光着膀子。 那副不值钱的样子,简直没脸看。 霍国邦慌乱的捂住了霍清柠的眼睛。 稚儿不宜。 苏娉在心里叹了口气。 像她这样高傲的人,怎么养出来这么个……死乞白赖,没点出息的儿子。 看来都随他老爹了。 她气急败坏的踹了霍国邦一脚。 霍国邦就算能闪开,也没闪。 不让老婆子出了这口气,今晚又得分床。 挨了这一脚,他轻声咳嗽了一声。 差不多就行了,啃起来没完。 宋绾顿时脸色涨红,气的去掐霍樾冥腰间的软肉。 奈何全身硬邦邦的,还沾了水。 手落在上面只打滑。 霍樾冥却是一副脸不红心不跳的模样,还装模作样的吹了吹宋绾的眉眼。 “好了,现在眼睛里没有脏东西了。” “……” 儿子演戏怎么办? 当然不能戳穿,只能假装什么都不知道了。 一家人围着桌子吃饭的时候,苏娉见宋绾吃的差不多了这才开口。 “绾绾,下周就是柠柠生日了,这是她落户咱们霍家的第一个生日,我跟你爸打算大办。” 宋绾没想到老两口记得这么清楚,心里满是感动。 “谢谢爸妈。” “你跟清柠受苦了,这都是应该的。” 霍国邦恨铁不成钢的瞪了霍樾冥一眼:“要不是他犯了这样的错,我们早就该公开柠柠的身份了,也不会让她这么委屈。” 霍樾冥刚调回京都,清柠的身世要是公开了,必然有影响。 “爸,无非是降职,我受得起。” “混小子,那是你拿命拼来的,这是次要的,万一有心之人拿这事做文章,你连身上的衣服都不一定能保得住!” 这件事情可大可小。 可是霍樾冥年纪轻轻却升得快,而且刚来京都,万万不能出什么岔子。 霍清柠从没觉得自己委屈,她只觉得只要每天跟爸爸妈妈在一起就好呀。 更何况,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爸爸天生是当兵的料,脱了这身军装,他应该会失去快乐吧。 霍清柠顿时爬上霍樾冥的膝盖:“爸爸穿军装,帅帅,柠柠喜欢!” 霍樾冥觉得自己最对不起的就是闺女了,顿时蹭了蹭她的额头。 “闺女要喜欢,爸爸就穿一辈子的军装。” 霍清柠一手拉着他的手,一手拉起宋绾的手:“柠柠每天跟爸爸妈妈在一起,很开心!” 这一刻,一家人像是瞬间释怀。 其实正不正名也没有那么重要,重要的是一家人开开心心的在一起。 不过霍樾冥还是对闺女心中有愧。 “嗯,以后年年给闺女大办,谢谢闺女肯来见我。” 他深情凝望着宋绾:“媳妇儿,也谢谢你当年肯生下咱们闺女。” “当年的事情就别提了,以后咱们一家好好在一起。” 霍樾冥摩挲着她的掌心:“好~” 孕期嗜睡,白天宋绾都是靠着手上的中药香串强打精神。 这会儿吃完饭更是困意来袭,她直接上楼去睡了。 老两口就跟霍樾冥商量着清柠生日宴的事情。 “亲家那边要请,到时候我们直接派人去接,省的挤火车了。” “至于霍家这边的亲戚,咱们周末的时候回一趟你奶奶家,让他们老两口安排就是了。” “回头你再问问绾绾,还有没有别的要求。” 霍樾冥有些走神:“嗯,得空我问问。” 霍国邦一看就知道,儿媳妇一回房,儿子的魂也跟着回屋了。 “行了,今天先这样吧,等想到了再讨论。” 霍樾冥回屋看了看熟睡的闺女,亲了亲她的小脸蛋,这才上了楼。 苏娉有些不满道:“我还没安排完呢,你怎么不让我把话说完?” “你儿子听得进去?” 苏娉朝着楼上的方向看了一眼,叹了口气:“白养这小兔崽子了,一门心思在媳妇身上。” 霍国邦倒是挺高兴的:“知足吧,以前他冷着脸惹哭了大院里多少小姑娘,那时候我都怀疑这小子不喜欢女孩子。” 那几年急的他都想好好调查一下跟儿子同吃同住的姚刚了。 霍樾冥回房后看到床上蜷缩的鼓包,心里一片柔和。 他蹑手蹑脚的走过去,掀开被子,伸手将她拥入怀里。 吻细细密密的落在她香软的后颈。 宋绾只觉得痒痒的,迷迷糊糊道:“别闹,困……” 只是……她的后颈忽然传来一阵湿意。 顺着脖颈滚落到前胸。 冰冰凉凉的触感驱散了宋绾的睡意。 她缓缓的睁开了惺忪的眼眸。 想要转身时,却被霍樾冥紧紧的箍着,让她动弹不得。 “霍樾冥,出什么事了?” 第250章 第250章 霍樾冥的声音沾染了湿意,有些哑:“没事,睡觉。” “我被你弄的睡不着了。” “不睡就让我亲亲。” “……” 宋绾反手摸了摸他的脸,果然摸到了一脸的湿意。 “霍樾冥,到底怎么了?” “别问了,亲我。” 霍樾冥把她的身子掰过来,捧着她的小脸吻了上去。 吻的那么黏腻,那么热烈,像是迫不及待的倾泻一腔的爱意。 他一边吻一边道歉:“媳妇儿,对不起,以前让你一个人承受了太多。” 让她一个人承受怀孕之苦,生育之痛,还要承受流言蜚语。 “以后,无论任何事情,我们都要一起承担。” 宋绾忽然觉得今晚的霍樾冥有些迷人。 心被勾得痒痒的。 男人的眼泪果然是女人的兴奋剂。 在他的吻结束时,她又凑上去亲了亲。 “我原谅你了~” “真的?” “比针还真~” 宋绾为了表达自己的诚意,又在他唇上亲了亲。 黑暗中,霍樾冥凝望着她那双亮晶晶的眼眸。 早知道眼泪比道歉管用,他就该发洪水的。 还想被亲亲。 继续哭吧。 但是…… 有香香软软的媳妇儿在怀。 她还用软软的唇一下一下的亲他。 真哭不出来。 甚至心里乐开了花,想笑。 尽管他努力的酝酿着,但还是没成功。 宋绾见他已经被自己哄好了,闭上眼就想睡。 谁知道霍樾冥根本没打算放过她。 手指穿过她的发丝,狠狠的摁着她的脑袋,亲了上来。 霸道的掠夺着她的气息。 大脑在缺氧的状态下,身体跟着起起伏伏。 宋绾忽然觉得自己被骗了,伸手软绵绵的去推他,却被他将双手反剪在头顶,肆无忌惮。 这次轮到宋绾哭了。 霍樾冥最擅长的就是得寸进尺。 要不是她的身体不允许,今晚他是不肯放过她的。 饶是这样,还被折腾了大半夜。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宋绾的唇都破了皮,嗓子有些哑,胸口还疼。 她总算明白医生口中所说的孕前期禁忌,保护的哪里是胎儿,而是孕妇。 看到生龙活虎的霍樾冥,宋绾本来是有些怨气的。 不过看到他站在衣柜前光着膀子挑衬衫,忽然就不那么气了。 紧实又流畅的线条随着他的动作,起伏跳跃。 腰腹上能搓衣服了。 人鱼线隐隐跳入松松垮垮的裤腰。 虎背蜂腰螳螂腿的体型像是蓄满了力量。 光是看着就挺养眼的。 霍樾冥也瞥见了宋绾眼眸里的情绪变化,顿时勾了勾唇,越发放慢了挑衣服的动作。 他发现宋绾越来越好哄了, 一哭二脱,两招拿下。 看来他得加强锻炼,保持身材了。 要不是还要送她去学校,他这不打算穿好衣服。 坐上车,宋绾看到霍樾冥递给她的密封盒里装着切好的水果。 “以后不用切了,妈申请的宿舍下来了,里面啥都有。” 宿舍已经腾出来了,苏娉在里面放了一张床,购置了新厨具。 最近跟搬家似的,铺盖、桌椅、蔬菜、水果零食应有尽有。 她让师傅又打了一个钥匙,婆媳俩人手一个。 平时宋绾过去吃饭,累了就在宿舍里歇一歇,甭提多方便了。 “哪能一样,我帮你切好,省的你自己动手了。” 宋绾顿时想夸夸他,但又怕他得寸进尺,就淡淡的‘喔’了一声。 霍樾冥可不干,伸手捏住她的脸,迫使她嘟起唇,紧接着就亲了上去。 “媳妇儿,致谢是基本礼貌。” “……” 他松开手指:“学会了吗?” “嗯。” “实践出真知,要学以致用。” 宋绾直接揪住他的衣领,亲了上去。 霍樾冥只觉得脑袋里像是炸开了一朵朵五彩斑斓的烟花。 他媳妇还会举一反三。 真是太棒了。 课间的时候,宋绾照常跟朋友分吃水果。 每次霍樾冥都给她切好几盒,一个人根本吃不完。 “听说杨老师出来了。” “出来又怎样,学校早就想辞退她了,这会儿正好有正当理由。” 三人正闲聊的时候,杨婷婷红着眼圈从外面走进教室。 只不过,跟以往的狼狈不同,这次她化了妆,衣服也是干净的,只是化的妆有点夸张,像是扮丑。 宋绾顿时心知肚明,看来郑爱爱把她的话听进去了。 其实杨婷婷想不被欺负只需要调回普通班。 她本来就跟不上天才班的课程,而且又是杨玉琴硬塞进来的。 可她偏不。 宁愿被天天欺负也要留下来。 宋绾仔细想了下,大概她非留下来不可的理由在她身上吧。 毕竟杨家人偷鸡不成蚀把米,哪能咽的下这口恶气。 所以宋绾一直提防着她。 杨婷婷掀开胳膊,上面全是针扎的血点。 她恨死郑爱爱了,但更恨宋绾。 这个贱人不仅抢走了她的樾冥哥,害的姑姑即将丢掉铁饭碗。 还害的姑姑跟姑父生出了嫌隙,最近姑父直接搬去了军区宿舍,很少回大院了。 她的目光死死的盯着宋绾,恨不得在她后背戳出两个血窟窿。 宋绾像是后脑勺长了眼睛,忽然扭头对上她的视线。 杨婷婷怔了怔,眼眸中闪过一丝慌乱。 宋绾却朝着她笑了笑。 只是笑意未达眼底。 像是要把她的心事看穿一样。 她立刻垂下了眼眸,心里却一阵嘀咕。 等着吧,她一定会找机会把宋绾狠狠的踩在脚底下,让她永无翻身的机会。 宋绾心里已经有了数。 果然如她所料啊。 怀孕的人总是心软,本不想赶尽杀绝的。 奈何有人总是按耐不住的想找死。 当然要成全喽。 很快到了周末,霍家人带着宋绾娘俩一起去老爷子老太太的四合院。 古色古香的院子瞬间热闹起来。 得知宋绾怀孕了,老两口更是笑的合不拢嘴。 老太太激动的恨不得把自己的嫁妆匣子都给宋绾,还嚷嚷着要把四合院过继在她的名下。 苏娉酸溜溜道:“妈,我嫁给了你儿子这么多年,咋没享受过这种待遇?” “我就算给了你,你不也早晚都给绾绾,正好省了一道手续。” “这倒是真的。” 最近霍霜为了能回到老两口的四合院,时常过来打扫卫生、做做饭。 毕竟她在儿子那里不受待见,还没零花钱。 哪像在老两口这里,吃喝不愁,手头也宽裕。 她切好了水果正打算献献殷勤时,恰好听到老太太要把房子给宋绾这句话,顿时脸色大变。 连忙回屋打电话给儿媳妇,让她悄悄的把有根送过来。 老太太现在再不待见她,但拒绝不了孩子啊。 果不其然,小家伙来了之后,老太太一手搂着清柠,一手搂着有根,脸上的鱼尾纹都舒展了不少。 霍霜趁机道:“绾绾,家里就一个女孩子太冷清了,还是再领养个儿子继承衣钵的好,姑以前说的话还作数。” 苏娉冷笑道:“她小姑,你说的在理,所以我们家绾绾已经怀上了,指不准这胎真是个男孩。” 怀上了? 霍霜狐疑的盯着宋绾的腹部。 苏娉把霍樾冥身体已经逐渐康复的事情说了出来。 霍霜越听越气。 恰好有根把果盘打翻了,她直接把气撒在了孙子的身上。 “没用的东西,吃吃吃,就知道吃!” 有根满腹委屈,但不敢哭,他只是眼睛发红的盯着宋绾。 要不是她有了小宝宝,自己也不会被嫌弃。 奶奶说了,他要是做了大舅姥爷家的孙子,就什么都有了。 都怪她肚子里的宝宝,让自己什么都没了。 有根顿时狠狠的撞上了宋绾的肚子。 第251章 第251章 宋绾这会儿正跟老太太说着话,根本没注意到有根冲了过来。 虽然小孩子力气小,但她没有地方。 被他这么一撞,宋绾直接从小板凳上跌坐下来。 一切发生的太快了。 等众人反应过来时,苏娉忍不住尖叫起来。 她连忙跑过来扶起宋绾,声音里带着哭腔:“绾绾,你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宋绾被蹲了屁股,疼的皱起了眉。 霍霜见状心里一阵狂喜。 小孩就算惹了祸,大人又怎能跟小孩子一般见识。 要是这孩子没了,说不准她家有根还有机会。 她装模作样的在有根的屁股上轻拍了几下。 “混蛋小子,谁让你撞舅妈的!” 有根顿时被吓得哇哇大哭。 外面的声音很快惊动了屋里喝茶聊天的男人们。 霍樾冥一个箭步冲了出来。 看到坐在地上的人是宋绾时,身上的戾气都压不住了。 吓得有根连哭都忘了哭。 只是这个时候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 他立马抱起宋绾疾步往外走:“我送你去医院!” 其实宋绾除了屁股疼,并没有别的症状。 应该问题不大。 不过,怀孕初期小心为妙,更何况她也想让霍霜祖孙吃点教训,就任由霍樾冥把她抱上了车。 苏娉跟了上去,临走前气急败坏的指着霍霜:“回来再跟你算账!” 霍霜心里一阵得意,反正是小孩子做的,又不是她做的。 找她也没用啊。 老太太将她的表情收归眼底,顿时脸色阴沉。 看来有些事情要提早说清楚了。 霍霜顿时头皮发麻,对老两口狡辩道:“爸,妈,我也不想的呀,是孩子太调皮了,回头我好好管教管教。” “要不就让绾绾再推回来,出口恶气。” 老太太气的身体发抖:“大人怎么好意思跟一个小孩子计较?亏你说得出口。” 站在一旁的霍清柠顿时不动声色的走到了有根身后。 既然大人不好意思跟小孩计较。 小孩跟小孩儿闹玩,应该也没问题吧。 她猛然推了有根一下。 有根直接栽进了院子里的水井里。 水井很快扑腾起水花。 他一喊救命,井水就往嘴里灌。 霍霜大惊失色,连忙朝霍国邦求助:“大哥,快点救我孙子!” 有根这孩子没少做混账事。 到底是小孩子,他不可能不救。 毕竟小孩子的三观都是大人灌输的。 这事各打五大板。 霍国邦摁压着有根的胸脯。 见他吐出水来,就让霍霜倒背着有根,围着院子跑。 美其名曰是为了控水。 霍霜生怕孙子落下什么病根,背着孙子跑了一圈又一圈,累得满头大汗。 霍国邦不喊停,她也不敢停。 见她实在迈不动腿了,霍国邦才喊停。 有根哇哇大哭,霍霜抱着他也跟着哭。 “大哥,你家孙女太欺负人了,小小年纪就这么恶毒,长大了还得了?” 霍国邦淡淡道:“不过是小孩子之间的玩笑,你刚才不是说了,小孩子懂什么,眼里有什么善恶。” 霍霜顿时被堵住,上不来下不去的。 霍国邦知道老两口得心中已经有了决断,随即就带着清柠离开了。 “走,去医院看看妈妈到底怎样了。” 清柠抱着霍国邦的脖颈,贴在他耳边道:“爷爷,我是故意的。” “爷爷知道,你就是想帮妈妈出口恶气,我们家柠柠知道护着妈妈了,也学会了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这一招,有勇有谋,是我霍国邦的孙女。” “爷爷,我以为你会凶我……” “那是因为我知道柠柠心地善良,除非有人惹恼了你,再说了,如果连自己的家人都护不住,要这份善良有什么用?” 清柠听他这么说,越发的觉得自己没进错家门。 她顿时在霍国邦的脸上亲了一下:“爷爷,等柠柠长大了也护你。” 霍国邦顿时爽朗的笑了起来。 宋绾给他们霍家生了一个好孙女。 其实宋绾觉得自己没什么大碍,但苏娉跟霍樾冥太紧张了,非要让她把医院现有的检查项目全都做一遍。 霍樾冥全程陪伴,明明心急如焚,却故作轻松的劝着宋绾。 “媳妇儿,医生说你体质不错,不会有事。” 宋绾的目光落在他紧握的手指上:“我的手都快被你攥麻了。” “……” “我真觉得没多大事,毕竟小孩子力气小,就是当时被吓了一下。” “嗯。” 半晌他又道:“最重要的是你没事。” 苏娉在旁边添了一嘴:“孩子也不能有事啊,要真有个三长两短,我跟霍霜没完!” 霍樾冥的身体又没完全康复,能要上这个孩子已是幸运。 说不准以后就难要了。 霍霜简直居心叵测,罪大恶极。 好在各种检查数据出来后,医生说宋绾跟孩子没什么问题。 霍樾冥跟苏娉齐齐舒了一口气。 霍樾冥擦了擦手心里的汗:“没事就好。” 苏娉愤愤道:“那也得找霍霜算账!” 三人要走的时候,霍国邦带着清柠赶来了。 得知宋绾跟孩子没事后,他也松了口气。 听闻苏娉要回去找霍霜算账,霍国邦淡淡道:“爸妈会处理好。” 苏娉顿时眼眸一亮:“他们是不是要把当年的事情说出来了?” “差不多。” 苏娉顿时松了口气:“早就该说了,霍霜这个祸害就不该在京都待着。” 霍樾冥考虑到宋绾还没吃东西,就要带着她们娘俩去国营饭店。 妈妈跟肚子里的宝宝没事,霍清柠也开心,被霍樾冥牵着,一蹦一跳的。 只是经过病房时,她不经意的瞧过去,正好看到一抹熟悉的身影。 医生正数落着家属。 “孩子这么小,手腕上就这么多伤,到底怎么回事?” “我们哪儿知道啊,她自己割的吧?” “开什么玩笑,小孩子活够了,自己放血?” “医生,我们是真不知道。” “你要再不交代,我可就报公安了,就说你们两口子虐待孩子!” 第252章 第252章 白玉莲百口莫辩。 这真不关她的事儿啊。 谁知道何贱女抽什么风,不停的弄伤自己,还把血涂抹在那个小银锁上。 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在玩什么巫蛊术法呢。 可自己是有前科的人,要是再惊动公安,她就得进去了。 白玉莲顿时摇晃了一下病床上毫无血色的何贱女。 “你倒是说句话啊!” 何贱女有气无力的:“我自己……不小心刮到的……” “医生,你听到了,孩子自己弄的,我是她妈,能虐待她?” 到底是人家的家务事,外人没法插手。 医生开了几张单子:“去缴费吧,你闺女现在急需输血。” 白玉莲一看单子顿时倒抽冷气:“这得多少钱?” “你们要嫌花费高,就自个给闺女输血。” 白玉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慌乱。 何贱女又不是她闺女,肯定没法输啊。 不过听医生说,只要血型一样就可以输血,哪怕没有血缘关系。 她也可以出去找几个好心的路人,看人家乐不乐意。 路人就甭找了,她跟顾尚文直接去验血。 说不准歪打正着,能配上型,也能省一部分钱呢。 两人一起往外走,恰好碰上了宋绾跟霍家人。 京都风水养人这句话在宋绾身上具象化了。 她看上去气色红润,神采飞扬。 像黑绸缎一样的发丝挽起,露出光洁的额头,骨相优越的小脸。 语笑嫣然间,耳垂上的宝石耳坠随之荡漾。 身上穿着一件白色羊绒大衣,带子束腰。 脚下蹬着一双小羊皮短靴。 浑身透着京都丽人的气质,一看就被滋养的很好。 给人一种气血充盈,生活如意的感觉。 她这身装扮,白玉莲曾经在百货大楼的外贸柜台上见过。 每一件都是她只能羡慕却买不起的价格。 如今这些高档服饰却穿在了宋绾的身上。 自己想要一件尼龙袜子都要去跟人家厮混。 尽管白玉莲努力的维持着最后的体面,可内心巨大的落差直接把她气哭了。 凭什么呀? 她跟宋绾是一个村出来的,自以为条件也不差。 同样都是二婚,怎么自己的日子过成了这副鬼样子? 唯一欣慰的是,自己的亲闺女被宋绾养的白白、嫩嫩又洋气。 哼,等着吧。 等宋绾把自己闺女培养成才的时候,她就立刻跟闺女相认。 一想到这,白玉莲忽然笑了起来。 宋绾根本看都没看两人一眼,在霍樾冥的精心呵护和老两口的嘘寒问暖中离开。 霍清柠已经猜到了什么,忍不住笑了起来。 噗哈哈。 何贱女该不会以为那个银锁还有什么特殊功能吧。 想着滴血认主。 这才一次次的给自己放血。 结果把自己放到了医院。 这个蠢货。 霍清柠已经跟着宋绾悄悄的进出空间好几次了。 当然知道妈妈已经成功的将空间占为己有。 所以银锁作为空间的媒介已经失去了任何作用,只能作普通首饰。 其实宋绾早就看到了白玉莲跟顾尚文这两口子。 真没想到这两只苍蝇竟然阴魂不散的跟来了京都。 比起小地方,京都当然是富贵迷人眼。 不过大城市机会多潜伏的危险也多,搞不好会被吃的连骨头渣都不剩。 贫贱夫妻百事哀。 就让这对狗男女互相怨怼,互相折磨吧。 化验结束后,白玉莲看着化验单,愣了半晌。 她怎么就跟何贱女的血型对上了? 难道她跟宋绾的血型相同? “宋绾什么血型?” 听到‘宋绾’这两个字时,顾尚文就有些恍惚。 当初她那么爱他,现在有了新欢,却看都没看他一眼。 人心易变啊。 他顿时没好气:“我哪儿知道!” “你跟宋绾做过三四年的夫妻,怎么就不知道?” 顾尚文顿时脸色涨红。 话虽如此,可是宋绾给他做老婆的时候,他总是心安理得的享受着她的付出,却从未在意过她的事情。 看他这副表情,白玉莲就来气。 算了,等有时间给她妈打个电话,让她去查查宋绾的底细。 不知道为什么,她的心里竟然没由来的一阵惊慌。 尤其是回到病房,看到何贱女跟自己有些相似的眉眼时,越发的惊慌。 输完血之后,何贱女的脸上才有了血色。 整个人也像是活了过来。 她用小手摩挲着胸口的银锁。 为什么试了这么多次,放了这么多血还是不行呢? 难道是因为没在生日当天? 前世她就是在生日那天不小心被刀子划破了手,这才发现了空间的秘密。 医生过来催缴费。 白玉莲顿时从病床上坐起来:“丫头,我藏在床底下的钱是不是被你拿走了?” 听她竟然没叫自己死丫头,何贱女微微有些意外。 反正这事也瞒不住了,她索性承认:“是我拿走了,不过我是为了做大事。” “屁,你一次次的做大事,哪次成了?” 何贱女不耐烦道:“等这次成了,以后你就跟着我吃香喝辣。” 白玉莲竟然没有打她,甚至连骂都没骂一句,只是道:“那我再信你这一次。” 那些钱可是她不知道钻了多少桥洞子才攒起来的。 只是这次的医药费还是要付的。 白玉莲跟人钻桥洞子的事情,在顾尚文面前已经不算秘密了。 顾尚文能说什么,他现在又丢了医院的工作,还得靠她吃饭。 “丫头的医药费要交,你去给我找个人。” “我能给你找什么人?” “之前跟你一起干活的老王头总看我,一看就没安好心,你去找他说说。” 顾尚文只觉得自己作为男人的最后尊严都被踩在地上摩擦。 “白玉莲,你这是让我去拉皮条?” “那你拿钱结医药费!” 没钱难死英雄汉。 顾尚文顿时像个放了气的瘪河豚,只能艰难的向外迈出了脚。 似乎每一步都极其沉重,踩碎了他作为男人的尊严。 霍家人带着宋绾娘俩在外面吃饱了才回家。 老两口刚踏进家门,就被霍老太太一通电话叫了回去。 宋绾有些担忧:“小姑该不会闹起来了吧?” 以霍霜跋扈的性子,无理也能辩三分。 霍樾冥的眼眸中透着几分冷意。 “就算她再巧舌如簧,京都也待不下去了。” “不仅她要走,他们一家子都得从哪儿来的回哪儿去。” 第253章 第253章 见宋绾的好奇心被勾起。 霍樾冥顿时起了趁火打劫的念头。 “想知道怎么回事?” “不想~” 但是她发亮的眼眸已经泄露了心事。 霍樾冥凑了过来:“亲一下就告诉你。” 宋绾瞪了他一眼:“闺女还在呢。” 也不知道老两口什么时候回来,所以今晚小两口搂着清柠睡。 否则小家伙总忍不住滚下床。 霍清柠闻言立刻闭上了眼睛。 算啦,为了爸爸妈妈的幸福,她还是装睡吧。 霍樾冥看了闺女一眼:“睡着了~” “那就睡觉。” 霍樾冥的声音带着蛊惑:“这件事情一直是埋在霍家几十年的秘密……” 哼哼,他就不信她睡得下去。 果不其然,宋绾被八卦勾的毫无睡意,顿时气急败坏的在他下巴上亲了一下。 “这下行了吧?” 霍樾冥压着笑,示意她继续亲。 一通吻下去,宋绾忍无可忍:“霍樾冥,你够了!” 霍樾冥捏住她的下巴,将唇印了上去。 他可爱死宋绾的唇了,又甜又软,像高粱饴一样。 直到宋绾的小脸被憋的通红,细汗黏腻了发丝,他才肯放过她。 “其实小姑不是我们霍家人。” 霍樾冥将尘封在霍家多年的秘密娓娓道来。 原来霍霜其实是霍老爷子所在部队一个后勤的闺女。 只不过那人犯了错受了处分,一时想不开上吊了。 恰好他的新婚妻子刚生下一个闺女,正是霍霜。 寡妇的日子不好过,两年后那女人就改嫁了,但男方不想要霍霜。 两人就抱着霍霜来部队里闹,想让部队养这个孩子。 霍老爷子看到两岁的孩子被两人当成皮球一样踢来踢去,怪可怜的,就领回了家,给她上了户口,改了姓。 当时霍霜还小,当然不记得,但霍家其他人却清楚。 只不过大家都可怜这个孩子,从没有人跟她提起过身世,也从没有人欺负过她。 因为她的年纪最小,所以霍家其他兄弟姐妹都很呵护她。 谁曾想她竟然长歪了。 宋绾却很清楚,霍霜不是长歪的,是一开始就不正。 哪怕在刚正的霍家长大,有些东西刻在了骨子里,是改不了的。 霍樾冥讲的断断续续的。 一到重要的时刻就停下来,诱着宋绾主动亲他。 又在她恼羞成怒的时候,继续讲下去。 等秘密摊开后,他伸手把她揽在怀里:“媳妇儿,其实如果她不打你跟孩子的主意,这个秘密会一直埋在霍家人的肚子里。” “错就错在她动了不该有的心思。” 宋绾了解公婆的脾气。 这两人可护犊子,现在霍霜触碰了他们的底线,京都是待不下去的。 这样挺好的。 以霍霜的性子,要是继续待在霍家,早晚得出事。 提早把这个祸害铲出去,霍家人都能睡个安稳觉。 不过宋绾又想到了另一件事情。 “小姑已经知道了清柠的身世,会不会出去乱说。” 清柠的身世迟早要公开。 宋绾不想让闺女受委屈。 只不过眼下霍樾冥刚调回京都,不知道有多少双眼睛盯着他。 千万不能在这个节骨眼上出事。 “放心,霍家有办法让她闭嘴。” 她要不闭嘴,怕是连乡下那个家也回不去的。 解决了一桩心事,宋绾转身把闺女搂在怀里,眼皮渐渐沉重。 四合院里灯火通明。 霍家人都面色凝重。 霍霜如遭雷劈,呆愣了半天。 “爸,妈,你们是在跟我开玩笑吗?” “我就算错了,你们也不该拿这种事情糊弄我啊。” 霍老爷子直接拿出了霍霜当年的出生信息,作废的户籍信息,还有她跟生母的合照。 另外还有一封生母留给她的一封信。 那女人显然不太会写字,写的歪歪扭扭的。 【小霜,以后乖乖听霍首长的话,你就当没我这个妈。】 所有的证据摆在她面前,也堵死了她所有的退路。 霍霜顿时一阵天旋地转,踉跄的跌坐在地上。 她很清楚,自己离了霍家啥都不是。 虽然霍家清正,但是自己的儿女可没少背地里打着霍家的名义拿好处。 更何况刚才老爷子说,她乡下生母那边有三个弟弟。 她从霍家的老小,变成了家里的老大,那不变成了现成的血包吗? 不,她绝对不干。 霍霜顿时跪在老两口面前磕头。 “爸妈,我真的错了,就算咱们没有血缘关系,可是你们养了我这么多年,难道真舍得让我回那鸟不拉屎的地方受苦?” 老爷子正色道:“你也知道我们养了你们这么多年,看看你是怎么待我们,待霍家的!” 霍霜儿女干的那些事情,他早就知道了。 他清正了一辈子,哪能容许有人打着他的名号捞好处。 “小霜,我们也不要你报答养育之恩,带着你的儿孙回乡下吧,户籍的事情你不用操心。” 霍霜见老爷子主意已定,顿时全身的力气像是被抽干了。 对了,她是因为得罪了宋绾小两口才被记恨的。 只需要大哥松口就行了。 霍霜顿时爬到霍国邦两口子的身边,咚咚咚的磕头。 “大哥,我真的知道错了,以后再也不会打小宋的主意了,也不会把有根过继给他们了。” 自己磕头还不够,她直接把有根拉过来,摁着他的脑袋一起磕头。 “有根,赶紧跟你舅老爷说,你以后不会做他家的孙子了,就老老实实的当奶奶的孙子。” 之前霍霜可是给有根画了大饼,这会儿听她这么说顿时就不干了。 “我就是要当舅老爷的孙子,以后就能住舅老爷家的大房子,也能吃好的喝好的。” “等舅舅跟舅妈死了,舅老爷家里的所有好东西都是我的!” 霍霜气的扇了他一巴掌:“混账东西!” 怎么这个时候拆她的台。 有根顿时躺在地上撒泼打滚,吵得霍家人头疼。 老两口算是看明白了,果然是上梁不正下梁歪,这小玩意养大了早晚也是祸害。 还是早点把大祸害小祸害锄出去吧。 霍国邦跟苏娉回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一点了。 小孩子睡觉没个准头,苏娉担心孙女会不小心踢到宋绾的肚子,就敲了霍樾冥的房门把她抱走了。 “妈,爷爷奶奶没事吧?” 苏娉知道霍樾冥担心老两口的同时,也担心将来老两口会记恨宋绾。 “没事,其实就算没绾绾这事,老两口也有这个打算了,反而是绾绾让他们下定了决心。” “那就好。” “早点睡吧,明天还要送绾绾去学校。” 霍樾冥心里的石头落地,回屋把宋绾搂在怀里,这一夜睡得格外舒坦。 宋绾也是。 人睡眠好了精神就好。 看到宋绾神清气爽的来到学校,杨婷婷皱了皱眉。 听说她昨天不是进医院了,怎么没事啊? 果然人贱了,种儿也贱,皮实。 不过她今天就不一定有这个好命了。 杨婷婷趁着大家去上课的功夫,悄悄的把药粉撒在了宋绾的密封盒里。 吃,吃,吃,吃死你! 第254章 第254章 其实这玩意要不了大人的命,但胎儿就说不准了。 做完这一切,她把宋绾盛水果的密封盒放好,这才悄悄离开。 此时在楼梯间守候依旧的杨玉琴低声道:“都安排好了?” “姑姑,放心吧,这次不仅能把宋绾踩在泥地里,而且还能帮你正名。” 到了杨玉琴这个年纪,再熬几年就该退休了。 如果被学校辞退的话就不好说了。 今天来学校,可不是为了拿辞退通知,而是要给自己争取个翻身的机会。 她紧紧的攥住杨婷婷的手:“婷婷,姑姑这次可全靠你了!” 杨婷婷顿时有种被需要的自豪感:“姑姑,我保证万无一失,也会把属于咱们姑侄俩的东西全都夺回来!” 樾冥哥是她的,宋绾这种离婚头就该滚回自己的老家继续当泥腿子。 真不知道她用什么狐媚子手段魅惑了樾冥哥。 自己比她年轻,还是水嫩的黄花大闺女。 哪有男人不喜欢啊。 樾冥哥早晚会知道她的好。 杨婷婷抱着课本姗姗来迟,宋绾狐疑的看了她一眼。 等上完课,学生们三五成群的朝着教室走去。 宋绾照例拿出水果盒要跟大家分着吃。 不过每次她都会留出最底下的一盒,以防自己下午会饿。 杨婷婷一直盯着她。 看到她留下的正是自己特意‘关照’的那一盒,顿时松了口气。 下午上实验课的时候,宋绾孕吐的厉害,没做完手头的实验就回了教室。 她翻出那一盒橘子瓣,打算吃几瓣压压孕吐。 等杨婷婷回到教室时,宋绾正用手绢擦密封盒。 看来她已经吃光了。 真是太好了! 杨婷婷按捺住心里的激动,故作淡然的走过去。 “宋绾,我们都已经把实验做完了,老师让你去二号实验室单独补上。” 宋绾秀眉微皱:“二号实验室是不是停用了吗?” “老师说暂时用一下没问题,你最好赶紧做完,还得交报告呢!” 宋绾随即收起盒子,跟着杨婷婷一起朝着实验楼走去。 藏在走廊尽头的杨玉琴,看着宋绾跟着杨婷婷一起进了停用的实验室,顿时心中大喜。 见杨婷婷一个人走出了实验室,她转身对蒋毅道:“该你上场了。” 蒋毅不怀好意的笑道:“杨老师,出了事您可记得帮我兜底啊。” “放心,到时候你只要咬准了是她主动勾引你的,我跟婷婷会成为你的证人,保你没事。” “谢了。” 蒋毅顿时急不可耐的接过那把钥匙,推门而入,顺手将门插好。 以宋绾的人品,他俩也算志趣相投。 而且她结婚了,自己也不用负责。 她要是不乐意,那也只能咽下这个哑巴亏。 实验室里厚重的窗帘将光遮的严严实实。 屋内一片昏暗,只从后面传来了抑制不住的细碎声。 蒋毅搓着手笑嘻嘻的走过去。 “宝贝,我来疼你了。” 为了以防万一,杨玉琴还特意走到门口,将耳朵贴在门板上仔细听了听。 激烈的声音瞬间传过来。 杨玉琴的心中一阵鄙夷。 宋绾平时装的挺端庄,还不是浪货一个。 这声音简直没耳听了。 一会儿,她就让苏娉看看她的好儿媳。 杨玉琴整理了一下仪态,挺直腰身走进了老校长的办公室。 恰好苏娉还有几个老师正跟校长商量着要事。 见杨玉琴来了,老校长直接把辞退通知递给她。 “杨老师,以后你不必来了!” 杨玉琴大言不惭道:“校长,我也是学校里的老人了,也算是学校的功臣,哪能说辞退就辞退?” 苏娉实在听不下去了:“杨玉琴,为什么被辞退你心里没点数吗?校长没点在明面上是给你留了脸。” 奈何有人给脸不要脸。 杨玉琴已经跟苏娉撕破了脸,索性也不客气。 “苏老师,你儿媳到底什么人品,你也应该心里有数。” “怎么,之前是我们冤枉了你?” “苏老师,有些人本身就水性杨花,又善于表演,也不怪你被糊了双眼。” 苏娉多年的教养一直劝她隐忍。 只是此时她的耳边响起了宋绾说的一句话。 忍一时乳腺增生,退一步卵巢囊肿,不服就干。 她的手已经快脑子一步,高高扬起,飞快的朝着杨玉琴扇了过去。 杨玉琴根本没想到想来文绉绉的苏老师竟然会扇巴掌。 办公室里所有人都没想到。 但是……为什么有种乳腺通畅,酣畅淋漓的感觉? 杨玉琴捂着脸正要反驳时,一个学生干部敲了敲门。 “校长,实验室那边出事了,说是有人……有人在那里约会。” 到底脸皮薄没好意思把那句‘乱搞’说出口。 校长最重视校风校纪了,顿时带人往实验室的方向赶过去。 “赶紧先把看热闹的学生驱散了,顺便查清楚在里面约会的学生到底是哪个班的,马上开除!” 这可是耍流氓,被人举报了是要蹲号子的,更何况还在学校里耍,简直把学校的招牌丢在泥地里践踏。 杨玉琴浑身的血液都在沸腾,已经忘记了脸上的疼。 她不动声色的看了苏娉一眼。 一会儿这婆媳俩就要狠狠的打脸了。 到时候全校师生都会知道,宋绾本身就是什么样的人,自己才是被诬陷的那一个。 该滚的是道德败坏的宋绾,还有颠倒是非的苏娉,而不是她。 此时实验室门口已经围了不少看热闹的学生。 各班老师立马把学生驱散。 只留下老校长和跟来的老师。 人一散开,里面的声音立马就清晰了。 听的老校长的脸跟染色桶似的,一会儿红一会儿黄,过会儿又黑了。 “这……这……这成何体统!” 他气的用力的拍了拍门板,里面的人都没停下来。 杨玉琴差点笑出声。 “也不知道哪班的学生这么豁得出去,连脸面都不要了。” “哎,男孩子还好,要是女孩子,那可就惨了。” “听这动静也不像生手,应该已婚了,这下连婚姻都保不住喽。” 听着杨玉琴幸灾乐祸的声音,苏娉的心头忽然生出一丝不祥的预感。 此时教导主任拿着钥匙赶来了。 老校长问道:“查到了吗,到底是哪班的学生?” 教导主任插钥匙的手抖了抖:“好像……只有化学系的蒋毅跟医学系的……宋绾没在教室。” 第255章 第255章 蒋毅那学生在学校的风评一直不好。 去年就闹出了一次事,要不是家里人摆平了,这孩子早就吃枪子了。 众人顿时面色复杂的看向了苏娉。 有了上一次的教训,苏娉这次选择坚定的站在宋绾这一边。 “宋绾的人品我是知道的,绝对不是她!” “她一定是被什么事绊住了脚,这才没赶回教室。” 杨玉琴冷笑道:“怕是被情哥哥绊住脚了吧。” “怀孕了还搞这事,也不怕肚子里的孩子被折腾没了。” 有些事情一回生二回熟。 苏娉第二个巴掌扇过去的时候,明显更干脆利落,力道也更大。 把杨玉琴扇了个踉跄。 “再胡说八道撕烂你的嘴!” “我儿子那么优秀,我儿媳妇又不瞎,那些臭鱼烂虾哪里能入得了她的眼!” 吧嗒一声,门打开了。 里面激烈的声音瞬间刺耳。 甚至周围的桌椅都被撞的哐哐当当。 上面的仪器也摔在地上,稀里哗啦。 但两人还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老校长气的浑身发抖:“成何体统,成何体统!” 杨玉琴顾不上脸上的疼,看着地上的衣服碎片兴奋道:“苏老师,我记得小宋早上来学校就穿的这一身啊。” 苏娉的眉心跳了跳,连忙跟老师上前把两人拉开。 被压在身下的蒋毅,像是得救了一般,飞快的朝着校长的方向爬过去。 “校长,救命啊,救命!”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还能有这一天。 宋绾简直不是人。 他都说不要不要了,她却跟中邪一样。 杨玉琴还不忘说风凉话:“苏老师,小宋这体格不错呀,平时没少跟你儿子练吧?” “哎吆,一个女孩子怎么能做出这种不顾礼义廉耻的事儿啊。” “这是往咱学校抹黑,不仅要被开除,还要蹲号子吃枪子的!” 苏娉根本顾不得收拾杨玉琴。 她跟几个女老师去摁宋绾。 可宋绾比过年要杀的猪还难摁,几个人根本摁不住。 上来两个男老师才把她摁住了。 苏娉迫不及待的扒开她脸上的头发一看…… 悬着的心终于落地了。 她扭头看向杨玉琴,意味深长的笑了笑:“杨老师,你说的一点都没错。” “这种不顾礼义廉耻的人,早就该开除了,还得蹲号子吃枪子!” 杨玉琴心中一阵冷笑。 苏娉这脑子转是转了,但转的不够快。 真以为自己跟宋绾撇清了关系就能保住岗位了? 宋绾这破事一传出去,自己之前对她的愿望不攻自破。 那苏娉就是帮凶,怎么可能还能在学校里待下去? “是啊,帮凶也得跟着一起蹲号子!” “杨老师有自知之明就好。” 苏娉手上的力道泄了。 ‘宋绾’忽然挣脱开钳制,朝着门口的方向跑去,正好撞上了杨玉琴。 把她撞的眼冒金星。 抬手就扇过去一个耳光:“不要脸的浪蹄子,学校也是你撒野的地方!” 这一耳光铆足了劲。 直接把‘宋绾’掀翻在地。 杨玉琴正要得意时,门口传来了一道熟悉的声音。 “妈,我有点头晕,想回宿舍躺一下,钥匙借我用一下。” 杨玉琴猛然扭头。 看到站在门口的不是别人,而是活生生的宋绾时,瞳孔猛然放大。 宋绾还笑着跟她打招呼:“杨老师,你回来啦!” 杨玉琴的心头涌动着惊慌。 门口的是宋绾,那地上的女人是谁? 她猛然扑过去,把对方的头发扒开,露出那张红的不正常,熟悉的脸。 “婷婷?!” 怎么会是自己的侄女? 杨婷婷的身体疯狂的扭动,伸出舌头喘着粗气,像极了一条开春想要配对儿的狗。 杨玉琴像是明白了什么,连忙招呼几个老师过来抬侄女。 “快带婷婷去医院!” 可是杨婷婷身上溜溜滑,地上的衣服都撕烂了。 只能先扯下窗帘把她包住了,这才七手八脚的把她往外抬。 人都散了后,苏娉带着宋绾回了宿舍。 “说吧,到底怎么回事?” 宋绾拿起一个橘子剥着,娓娓道来。 学中医的人对气味都很敏感,尤其是孕妇。 她拿出那盒橘子就觉得不对劲,全都丢进了垃圾桶。 杨婷婷回到教室后,催促她去二号实验室完成上午没做完的实验。 结果她跟过去之后,门口放着实验室暂时停用的牌子,里面更是空无一人。 杨婷婷转身就要跑时,却被她掐住脖颈死死的摁在了墙上。 既然她敢给自己放料,那她身上一定还有。 宋绾就把她身上剩下的半瓶子全都塞进了她的嘴里。 起初杨婷婷还不肯咽下去 ,宋绾屈膝在她小肚子上狠狠顶了几下。 她一吃痛就张嘴咽了下去。 宋绾又揪住她的头发,咣咣往墙上撞了几下,人就昏了过去。 “你就扒了她的衣服?” “她费尽心机的把我骗到实验室,肯定留了后手,我当然要成全她了。” 苏娉狐疑的看着她:“你怕是早就知道她想干什么,故意配合的吧?” 事实确实如此。 宋绾在杨婷婷身上搜到那半瓶牲口用药时就猜到了她想做什么。 见自己的算计被戳破,宋绾索性大方承认。 “我要真把那药吃下去,不仅声名狼藉,连肚子里的孩子都会保不住。” “她能做出这么缺德又恶毒的事儿,我凭什么不能以牙还牙?” 苏娉顿时也一阵后怕,越发赞同儿媳妇的做法,甚至眼眸里多了一丝崇拜。 “干得好!” 这下杨家姑侄是彻底完了。 杨玉琴不仅会被辞退,这事要闹大了,她就是帮凶,要二进宫的。 杨婷婷跟蒋毅做了这么不道德事情,按理说要吃枪子的。 如果两家谎称有婚约,可能会从轻处罚。 但是出了这事,两家就算成了亲家,那也跟吃了狗屎没什么区别,杨婷婷以后的日子也不会好过。 宋绾见苏娉认可了她的做法,笑着递给了她一瓣儿橘子:“妈,吃橘子。” 苏娉接了橘子,却想起来另一件事情。 像宋绾这样有城府的孩子,她以前是怎么敢算计她的。 “绾绾,以前的事情咱们掀篇,以后就和和气气的过日子。” “妈,我嫁给樾冥,就是奔着过日子来的。” “那……那你算计了别人,可不兴算计家里人的哈。” “……” 第256章 第256章 苏娉忽然觉得,自己儿子,不应该是他们全家都经不起宋绾的算计。 特别是儿子还一门心思的扑在宋绾身上,怕是人家还没磨好刀,他自个就得洗干净脖子,乖乖的把脑袋伸过去了。 那还了得? 宋绾觉得自己已经无法挽回在婆婆心中的形象了。 算了,敬畏点也好。 人只有怀揣着敬畏之心才懂得尊重,更能和谐相处。 三天后就传出了杨玉琴被辞退,杨婷婷被开除的消息。 学校还特意开了校会,决定以后狠抓校风校纪,坚决杜绝这种事情的再次发生。 虽然是杨家姑侄企图算计宋绾,但是这件事情传出来却是另一个版本。 魏三丫始终走在吃瓜的第一线:“你说这杨婷婷平时看着挺文静的,怎么跟蒋毅那种人搞在一起了,还去实验室寻刺激。” 宋绾淡淡道:“人不可貌相吧。” 简丹唏嘘:“考上这所大学多不容易啊,因为搞对象被开除,可惜了十多年的寒窗苦读。” 魏三丫:“他俩那是自找的,我还听说两人已经扯证了,还真速度。” 能不速度么。 出了这档子事,两家人唯一补救的办法就是把两人捆绑在一起。 否则他们就要吃枪子了。 不过杨婷婷的日子不会好过。 蒋家人只会觉得是她毁了蒋毅的前途,还要硬着头皮求娶,这跟吃了死苍蝇没什么区别。 杨玉琴毕竟嫁给了叶安,他们不能拿杨家人怎样,只能关上门把所有的怨气都撒在杨婷婷的身上。 宋绾婆媳心照不宣的把自己从这件事情中摘出来。 宋绾太了解霍樾冥的性子了。 他要是知道,杨婷婷起初算计的是她,一定会把两家搅的天翻地覆。 他刚刚调回京都,又升职了,自然要低调点。 再说了,她又没什么损失,没必要再让霍樾冥跟着担心。 但这件事情瞒不过叶安。 他很感激宋绾没把杨家姑侄干的那些缺德事说出来。 晚上的时候就拎着礼品来到了霍家。 两家人像是打谜语一样,谁也没提起这件事情,只是说着客套话。 “小宋怀孕是喜事,这些补品我一个人也吃不着,正好拿来给小宋补补身子。” 宋绾那张脸太像年轻时的唐甄了。 叶安还是不敢看她,只是低头看着手里的茶杯。 他害怕自己多看一眼,就忍不住想起唐甄,情绪就会控制不住。 宋绾知道叶安是替杨家姑侄赔罪。 可惜了这么好的人。 “谢谢叶伯伯。” 声音也像唐甄。 叶安准备好的说辞忽然一句也说不出了,握住茶杯的手有些发抖。 到底是跟了自己多年的老搭档,霍国邦有些不忍心。 “老叶,当年我就劝过你,杨玉琴不适合你,现在我也依旧是这句话,过不下去就离吧。” 当年杨玉琴被洪水冲走,是叶安跳下去把她捞上来的。 她就拿着自己的清白说事,赖上了他。 叶安只能娶了她。 眼下闹出了这么多事,他也不得不重新审视两人的关系。 “离婚报告我已经写了,明天就会提交。” 唐甄跟孩子没了,叶安本想着自己这辈子就这么浑浑噩噩的过下去算了。 所以这些年来,杨玉琴想做什么,他也不会插手。 毕竟像他这个年纪的人,最忌讳的就是离婚。 现在看来,这日子到头了。 霍国邦点了点头:“我会第一个批准。” 片刻后,苏娉带着清柠回来了。 清柠一看到宋绾就开心的扑过去。 但是走到半道又想到妈妈已经怀了小宝宝。 不能抱她了。 就算她扑过去,也会被爸爸一把捞走。 倒不如直接扑到爸爸的怀里。 霍樾冥对闺女的反应很满意,眉眼欢喜的把闺女抱在膝盖上逗着。 叶安的目光不自觉的落在了霍清柠的身上。 这孩子的眉眼真像她妈妈。 如果当年那个孩子活了下来,自己也该抱上外孙女了吧。 叶安的到来让霍樾冥隐约的猜到了什么。 他也明白宋绾是怕他冲动行事才不肯说。 那他就假装什么都不知道。 不过该除的隐患他一个也不会放过。 只要自己不亲自动手,旁人也查不出什么。 晚上他照例把宋绾拥入怀,大手落在她的小腹。 一想到这里孕育着他们第二个孩子,他的心里都是暖的。 同时觉得自己应该更多一些担当。 “绾绾,以后你做任何事情不用考虑我,只考虑自己就好。” 宋绾困意来袭,迷迷糊糊的应着。 两天后她才明白霍樾冥这句话的意思。 杨婷婷跟蒋毅扯了证,没有三大件也没有婚礼,蒋、杨两家人只是坐在一起吃顿便饭,而且全程都黑着脸。 在得知杨家其实是泥腿子出身,杨婷婷也只是沾了杨玉琴的光才被养在身边后,蒋家人的脸色更难看了。 他们蒋家再不济也是吃国库粮的,怎么就跟一窝泥腿子成了亲家。 谁都知道这件事情是两人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只不过谁也不肯承认自己的孩子是罪魁祸首,只是相互怨怼。 也不知道谁提了一嘴,瞬间点燃了双方的怒火,两家人顿时打了起来。 包间里的灯忽然灭了,但两家人腿脚没停下来,打的天昏地暗,甚至惊动了公安。 等公安把人分开才发现蒋毅已经被打的奄奄一息。 抬去医院后,当晚医生就告诉蒋家人,蒋毅的双腿属于粉碎性骨折,而且伤的很严重,基本是无法恢复,以后就要卧病在床了。 蒋家人只觉得天旋地转,要不是杨家人护着杨婷婷离开,她就得被蒋家人打死。 公安调查这件事情的时候也感到纳闷。 从蒋毅的伤势来看,对方伸手干脆利落,而且力道精准,像极了专业人士。 不过两家亲戚可没一个有这样身手的人,怎么就把蒋毅打成了这副样子。 不过蒋家在京都的人品太差,出了事也没人帮他们奔走。 这事就不了了之了。 苏娉把这事当成笑话跟宋绾聊的时候,她有些恍惚。 那晚她睡的并不踏实,夜里起来喝水的时候,身边的位置是空的。 不一会儿的功夫,霍樾冥从外面进来,身上还带着凉意。 虽然他以去了趟卫生间为借口敷衍了过去,但宋绾还是觉得奇怪。 今天听到苏娉讲起蒋家的事情时,她心里隐约有了答案。 霍樾冥的病假虽然还未销,但每个星期都要去点个到。 他今天回来的晚了些。 外面又下起了雨。 一场秋雨一场寒,进屋的时候他身上带着湿哒哒的凉意。 刚脱了上衣正打算去洗澡时,宋绾从身后抱住了他。 自打到京都后,宋绾的气色越来越好。 手上那些干重活时落下的茧子也消失了。 一双柔白的小手落在他的胸口,缓缓下滑,落下几道浅红的抓痕。 霍樾冥抖了抖胸肌,心脏也跟着抖了抖。 第257章 第257章 平时都是他粘着宋绾,难得她反过来粘他。 宋绾这个反常的举动令霍樾冥的嘴角快咧到了耳根。 “媳妇儿,干嘛?” “不干嘛,就抱抱你。” “身上湿。” 宋绾将小脸贴在他劲瘦的后背:“我不嫌。” 霍樾冥被温软的身子贴着,柔白的小手圈着,背后还传来甜腻入耳的声音。 有些顶不住。 他忽然想起宋绾今天就满三个月了。 “媳妇儿,干嘛?” “嗯,都说了只是抱抱……” 宋绾的话还没说完,霍樾冥猛然转身,捧住她的脸,低头热烈的吻着。 吻的她几乎喘不上气来。 步步后退。 一路上撞的桌椅响动。 最后哗啦一声。 厚重的窗帘被拉上,隔绝了黑夜中的风雨,也隔绝了凉意,只剩下火热。 天刚亮雨就停了。 但是宋绾却不想起。 全身有些酸胀,懒得动弹一下。 霍樾冥却一副生龙活虎的模样。 男女体力悬殊果然够大。 宋绾有气无力的把枕头丢在他身上。 昨晚她就不该心软,让他得寸进尺。 “绾绾,要不让妈帮你请个假?” 以后她请假的时候在后头呢,现在趁着月份不大,功课得抓点紧。 “你要真好心,昨晚就不该折腾我。” 见她不肯请假,霍樾冥就走过来给她穿衣服。 其实昨晚他顾及到孩子跟她,根本没放开。 不过已经很知足了。 “那我下次轻点。” “……” 这是没把她的话当回事。 看到他细致又温柔的帮她穿好袜子。 宋绾把昨晚未来得及说出口的话一并说了出来。 “我知道蒋家的事是你做的,也很开心你能把我放在心上,但我不希望你为了我把自己置身于危险的境地。” 霍樾冥勾了勾唇。 媳妇知道心疼他了,有进步。 “媳妇儿,你不用为我担心,我做事从不拖泥带水,也不会给人留下把柄。” “你以后有什么事也不许瞒着我,别把我这个靠山当摆设,否则我会怀疑自己的能力。” 宋绾有些感动,手指抚上他的脸:“老公,谢谢你。” 霍樾冥给她穿衣服时,就有些邪火的,一直努力的压着。 这会儿被她这句‘老公’燎了起来。 “那你让我多开心几次。” “……” 果然,给他几分好脸色就蹬鼻子上脸。 要不是考虑到她今天还有课,霍樾冥是真不打算放过她。 浅浅的吻了她几下,就穿好鞋,把人从床上捞起来。 “那你就多吃点,整天像小猫一样,就吃那么一点儿。” “等过了孕吐期,我就吃的多了。” “吃呗,反正我又不是养不起。” “那我也会胖的很快。” “胖啊,反正我又不是抱不起来。” “那我以后还会长斑,掉头发,变丑。” 霍樾冥低头吻了吻她的眉眼:“我现在重新爱上了你的灵魂,所以你的皮囊再怎么变,我也会始终如一。” 宋绾在他胸口轻轻的拧了一下:“这么说你以前喜欢的是我这张脸了。” “一见钟情不都这么回事,难不成我有火眼金睛,能透过你的皮囊看穿你的灵魂?” 两人腻歪时,霍清柠迈着小短腿噔噔噔的跑上了楼。 她看到眼前的情景时连忙捂住了眼睛。 哎呀,爸爸妈妈一大早就撒狗粮。 她最近吃糖吃太多,都牙疼了。 宋绾连忙从霍樾冥身上下来,想要去抱闺女时,却被霍樾冥抢了先。 “闺女,走了,咱们下楼吃饭。” 霍樾冥轻车熟路的喂着闺女。 他喂一勺,清柠吃一口。 父女俩很是默契。 眼看快到了上学的点,霍国邦把清柠从儿子的膝盖上抢了过来。 “赶紧捎带上你妈,一块送去学校。” 宋绾知道他这是害怕苏娉跟他抢孩子,早早的把他们打发走。 苏娉今天有早课,懒得跟霍国邦争,随即跟着小两口上了车。 听到车子离开的声音,霍国邦才舒了口气。 小袁开着部队的车来接两人。 车子驶出大院的时候,霍清柠透过车窗看到了一抹熟悉的身影。 何贱女真是命大啊,放了这么多血都没事。 只是她今天又蹲守在大院门口做什么? 看样子不像是在等她。 何贱女并没有看到坐在车里的清柠。 她翘着脚尖朝着大院里头望过去。 岗哨工作人员一再警告:“小孩儿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赶紧回家找家长。” 这小孩已经在大院门口蹲了好几天了。 也不知道是谁家的熊孩子。 何贱女朝着他翻了个大白眼。 多管闲事。 她两辈子加起来的年龄都比他大了。 其实她在蹲一个叫叶安的男人。 可是她又不能表现的太刻意,自然不能跟哨兵报出对方的名字。 前世叶安找到她的时候,已经是白发苍苍的老头子了。 所以她没有办法想象出现在叶安的容貌。 只能把脖颈里的银锁露出来,碰碰运气。 何贱女摩挲着银锁,心里一阵得意。 霍清柠跟宋绾这两个蠢货绝对想不到,这个银锁还能牵涉出一个大人物。 这可是她通往富贵的跳板。 就算等她生日那天,没有办法让银锁里的空间认主,凭着银锁揭开的秘密,也能让她整天吃香喝辣。 猫在角落里脚都蹲麻的白玉莲不耐烦的走了过来。 “你说的这事到底靠不靠谱啊?怎么半天连个人毛都没见着?” “一定错不了。” 母女俩正说话时,叶安骑着自行车出了大院。 哨兵立马朝他敬礼:“叶指导员!” 何贱女狐疑的看了过去,依稀看出了骑着自行车的人就是叶安。 她立马对白玉莲压低了声音:“人来了,做好准备!” 白玉莲立马从包里掏出一个破皮球丢了过去。 何贱女蹦蹦跳跳的跑过去。 脖颈里系着红绳的银锁也一跳一跳的。 叶安差点撞到她,连忙从车子上下来。 当他的目光落在何贱女身上的银锁时,瞬间瞳孔收缩。 立马停下车子,抱起了何贱女。 “小娃娃,你脖子里的银锁是从哪里来的?” “妈妈给的。” “那你妈妈呢?” 白玉莲知道自己该上场了,脑子里一遍遍的回放着何贱女教给她的那套说辞,立马走了过来。 第258章 第258章 “哎呀,不好意思,我女儿吓到您了吧?” “你是女娃娃的妈妈?” “是啊。” 叶安看到何贱女的脸时,眼眸中多了几分失望与狐疑。 “同志,你这银锁是哪里来的?” “哎,我也不清楚,反正一出生就戴着了。” “我能不能仔细看看你娃娃的银锁?” 白玉莲一想到眼前的这个人可以让她摆脱眼前的困境,顿时笑的谄媚:“当然可以。” 叶安把何贱女脖颈上的银锁拿到手里仔仔细细的瞧着。 随后把何贱女稳稳的放在了地上,开始从口袋里掏东西。 何贱女很激动。 刚见面既要给大礼吗? 白玉莲也很激动。 这小妮子果然有两把刷子,看来自己真要跟着她转运了。 只是叶安在口袋里掏了半天才掏出两毛钱。 毕竟平时都待在部队,四季常服都是部队发,平时根本没花钱的地方,所以他也很少装钱。 这两毛还是昨天买烟剩下的。 “小娃娃,刚才爷爷的自行车吓到你了,拿去买糖吃,压压惊。” 叶安把钱塞给何贱女后就骑着自行车离开了。 留下两人在风中凌乱。 何贱女懵了。 这小老头什么情况? 不是应该通过银锁认出她的身份,把她跟白玉莲接到大院享福吗? 怎么两毛钱就把她打发了? 难道她出现的时间不对? 白玉莲气急败坏的把她手里那两毛钱夺了过来。 “这就是你说的大翻身,大买卖,浪费老娘的时间!” 顾尚文今天还给她找了两个老主顾呢。 她不能让人家久等。 等老家那边打听清楚宋绾的血型,她再找这个小野货算账。 白玉莲见自己没捞到半点好处,转身就走,根本不管何贱女。 反正租的小破屋就在附近。 她自个走回去就是了。 要是走丢了,她正好少个负担。 转眼间到了周六,明天就是清柠的生日宴了。 霍家已经派专车去桥口村接宋家人了。 苏娉本来想着等人到了直接安排在招待所。 不过常秋水嫌浪费钱,就把门头房二楼闲置的房间收拾了一下。 到时候等宋家人来了,住上一晚,明天直接去酒楼参加清柠的生日宴。 期间他们也可以利用空闲时间在京都转一转。 不过今天霍家人就开始为明天的生日宴做准备了。 吃过早饭后,一家人就带着清柠去了百货大楼。 老两口负责买办明天所需的烟酒糖茶。 小两口则带着清柠去买礼物。 “闺女喜欢什么就买什么,让妈妈掏钱。” 反正霍樾冥的钱都给了宋绾。 现在他的口袋比脸还干净。 为了让闺女看的更清楚,他直接把她抱起。 宋绾已经给闺女置办了新衣服。 虽然衣柜里的已经堆满了老两口给她买的。 但过生日就得添新衣。 她乐意把闺女打扮的漂漂亮亮,想把上辈子欠她的全都补上。 眼下三人站在摆满洋娃娃的柜台,隔壁就是首饰店。 可霍清柠的眼里全然对这些小玩意不感兴趣,只是将目光落在那些金饰上。 宋绾暗自开心,闺女是识货的,知道这玩意保值。 “要不今天再给闺女添对儿手镯吧。” “也给你添对儿。” “啧,大人的克数重。” “没事,我赚钱不就是给你们娘俩花的?” 母女俩立马去首饰柜台选金手镯。 现在的金价明显比前两年翻了两番,已经涨到34.28块钱每克了。 宋绾想到黄金在后世的增值速度,立马挑了最大克重的。 柜台上儿童镯最重是二十几克,大人的则是六十几克。 她跟闺女各自买了一对儿。 直接把霍樾冥这次立功奖金花没了。 不过霍樾冥一点都不觉得肉疼,只要母女俩开心就好。 开完票付了钱,母女俩直接把镯子戴在了手腕上。 金灿灿的手镯子衬得宋绾的手腕皓白纤细。 他的脑海中忍不住浮现出,把她的双手反剪在床头,一抹金色在皓白之地来回晃动的画面。 宋绾正开心的跟闺女分享着这份喜悦,扭头就对上了他炙热的目光,顿时被烫了一下。 她伸手在他的腰上掐了一把:“想什么呢?” “想你~” “……” 一点都不知道遮掩一下。 那眼神跟要吃人一样。 霍樾冥的唇凑到她耳边:“绾绾,你是妖精变的吗,我怎么那么稀罕你?” 宋绾伸手把他的脸推开:“注意影响。” “持证上岗,怕什么。” 他反而飞快的在她的脸上亲了一下。 霍清柠继续低头摆弄着手上的手镯。 没看到,没看到,什么都没看到~ 此时一抹怨毒的目光死死的落在三人的身上。 一个眼瞎,错把冒牌货当成宝。 一个心盲,把别人的野种当宝贝宠。 一个……从头到脚都令她羡慕遍了。 尤其是霍清柠手腕上明晃晃的金手镯,简直要闪瞎何贱女的眼。 凭什么一个冒牌货能够享受着富贵。 她却只能站在寒风中跟着顾尚文拉生意。 顾尚文似乎已经习惯了这种日子。 只要看到独行的男人就凑过去打手势。 只要有意愿的,他就带人去跟白玉莲碰头。 不过眼下查的紧,他一般打一枪换一个地方,根本不敢久待。 他拽着何贱女想要离开时,她却不肯走,眼眸依旧死死的盯着霍清柠。 一定是冒牌货给她的银锁有问题。 否则滴血认主怎么没反应。 而且叶安的反应也不对劲。 她恨不得立刻冲到霍清柠面前找她问清楚。 再不济也要把白玉莲辛苦攒的那四五百块要回来。 说起来霍清柠手腕上的金镯子自己也出了不少力。 顾尚文也顺着她的目光看了过去。 当他看到宋绾时,更想加快离开的脚步,根本不想让她看到自己此时的狼狈。 谁知道小崽子像是疯了一样,挣脱开他的手,直接冲了进去。 此时霍樾冥正排队给娘俩买面包跟汽水,让娘俩先歇歇脚,垫垫肚子。 孕期多尿,宋绾在工作人员的指引下去找厕所。 霍清柠则坐在一旁乖乖的等着。 霍樾冥跟工作人员打过招呼的,不会有人起歹心。 谁知道一个脏兮兮的小孩凶巴巴的冲到了霍清柠面前。 “麻了个巴子,为什么骗我!” 第259章 第259章 要不是工作人员拦着,何贱女真想直接给霍清柠一个大耳瓜子。 “哪来的乞丐,赶紧出去!” 何贱女瞬间受了刺激,朝着霍清柠大吼道:“混账玩意,一定是你给了我一个赝品,否则叶老头也不会……” 当她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时,立刻改口:“把钱还给我!” 霍清柠直接从座位上跳下来,迈着小短腿跑到霍樾冥跟前,抱住他的大腿。 “爸爸,怕怕~” 霍樾冥立刻把她抱起,扭头看向像个小疯子一样躺在地上撒泼打滚的小孩。 “谁家的孩子没看好?” 看到霍清柠赖账的样子,何贱女更气了。 立刻从地上爬起来,跑过去,就想咬霍樾冥。 “还钱,还钱,还钱!!!!!” 只是她太小了,霍樾冥一个手指头就把她摁在了原地。 只有两只小胳膊不停的扑棱着,跟小扑棱蛾子一样。 “小孩,给你一块钱自个去买糖。” 何贱女气的抓狂,她可是给了霍清柠四五百啊,顿时破口大骂:“谁麻痹的稀罕你那一块钱,还钱!” 霍樾冥顿时有些无语。 这小孩怎么一点教养都没有。 脏话连篇。 对比之下,自己的闺女简直是乖乖小天使。 眼看动静越闹越大,顾尚文不得不硬着头皮来领人。 霍樾冥一看,竟然还是老熟人。 心中顿时一片明了。 难怪孩子变成这副德行。 上梁不正下梁歪。 他随即把用来买汽水的一块钱揣回了兜里。 有些人根本不值得可怜。 任凭顾尚文怎么拉拽,何贱女就是不肯走。 她像是疯了一样一次次的扑向霍清柠的方向。 “麻痹的,你还老子钱!” 顾尚文只觉得太丢脸了,抬手直接扇了她一耳光。 “混账玩意,回家!” 这一巴掌直接扇掉了何贱女两颗大门牙。 宋绾恰好回来了。 顾尚文像拖死狗一样的拖着何贱女,转身对上宋绾的视线,顿时心里一阵慌乱。 一想到自己的形象已经在她的心里崩塌了,他更加恼了。 一路上把何贱女连踢加踹的赶出了百货大楼。 宋绾第一时间安慰闺女:“宝贝,没被吓到吧?” 霍清柠贴在宋绾的胸口:“妈妈回来我就不怕啦。” 其实何贱女猜的没错。 她早就猜出何贱女要这东西一定另有别用,就给了她一个赝品。 趁着爷爷奶奶带她去城隍庙遛弯的时候,她就吵着让那里的银匠帮她打了一个跟身上一模一样的银锁。 还特意让匠人做旧了。 何贱女看不出来,并不代表被钓的人看不出来啊。 对了,她刚才提到叶老头。 会不会就是叶爷爷? 银锁是妈妈的,那叶爷爷一定跟妈妈有关系。 霍清柠打算送宋绾一个惊喜。 所以回到家时,她爬到霍国邦的膝盖上,吵着嚷着让他再给叶安送一份请柬。 虽然霍国邦跟叶安的关系不错,但这次孙女的生日宴上邀请的都是自家人。 “柠柠,这次来参加生日宴的都是亲属,下次再邀请叶爷爷。” “可柠柠喜欢叶爷爷呀。” 霍国邦顿时有些吃醋:“比喜欢爷爷还喜欢吗?” 霍清柠搂着他的脖子亲了一口:“柠柠当然最喜欢爷爷啦!” 霍国邦顿时被大孙女哄的晕乎乎的。 什么亲人外人的,只要大孙女高兴就好。 顿时大笔一挥给叶安写了张请柬,派小袁送了过去。 另一边,霍家去桥口村的专车天不亮就出发了,到了晌午正好抵达。 车子一停在宋家大门,就有村民过来看热闹。 更何况从车上还下来一个穿着军装的年轻后生,看上去跟宋家老四差不多大的年纪。 看样子可不是宋家的三女婿,难不成宋家老四又找了个当兵的? 很有可能是三丫头尝到了甜头,就给死丫头也介绍了当兵的。 宋家俩丫头的命怎么这么好啊。 宋家祖坟也算冒青烟了。 正好吴建峰赶着家里的小毛驴沿村捡牛粪。 他立志要再复读一年,奈何家里的老人要照顾,条件也不允许。 只能一边干农活一边自个复习。 听到村民议论着宋家俩姐妹时,心里怄的要死。 要不是宋晓晓不肯替他照顾爸妈,他早就考上军校了。 自己现在还挣扎在泥地里,她凭什么一飞冲天? 找了个军官是吧? 好啊,一会儿他就往部队写封举报信,把宋晓晓曾经跟他谈恋爱的事儿全都抖出来。 吴建峰看了一眼军用吉普车的车牌号,暗暗记在了脑子里。 对了,牛家庄就在隔壁。 听说牛艾草最近跟宋家闹得紧。 现在宋家来了大人物,他得给牛艾草通风报信,让她把宋家搅个天翻地覆。 他随即赶着小毛驴离开。 好事的村民忍不住上门打听。 宋大山是个实诚人,邻居问啥他说啥。 “大山,刚来的俊后生是你家小老四的对象吧?” 宋大山连忙摆手:“没有的事,俺家小四还上着学哩,人家小伙子是俺亲家身边的勤务兵。” “这么说亲家这是要接你上京都?” “是啊,俺家柠柠过生日,亲家想借着这个机会,两家人一起乐呵乐呵。” 又有人酸了起来。 一个丫头片子怎么这么重视。 还是个生父不详的野丫头。 京都人就是思想开放,把野货当宝。 酸着酸着,又有人羡慕起宋绾来,合计着把自己的闺女介绍给这位当兵的。 这样自己的闺女也能过上宋家三丫头这样的好日子。 面对村民的热情,小袁有些招架不住了,连忙催促着宋家人上车。 等牛艾草带着牛家人赶来闹事的时候,宋家大门已经上锁了。 她气的朝着铁门狠狠的踢了一脚。 牛家人劝道:“不碍事,反正宋石头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你是他媳妇儿,跟他过了这么多年的苦日子,还给他生了大儿子,他想当陈世美也要问问俺们答不答应!” 宋家人抵达京都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点了。 霍樾冥一直陪着宋绾守在门头房。 宋家人好久没这么团聚了。 家人一见面忍不住热泪盈眶。 宋大山一想到闺女怀了霍樾冥的娃,顿时觉得腰杆都挺直了不少。 一家人坐在一起拉了不少体己话。 想到夜色太晚了,宋大山、宋石头还有水连娣颠簸了一路,宋绾就催促着他们去休息。 她跟着霍樾冥回大院。 回去的路上,宋绾搂住霍樾冥的脖子:“老公,我今天很开心,谢谢你跟爸妈。” 霍樾冥唇角飞扬:“光说不练假把式,你得用实际行动谢我。” 宋绾难得开心:“行~” 缠了宋绾好久了,没想到她竟然一口答应了。 他竭力的控制自己的情绪,声音暗哑:“这可是你说的,怎样都行?” 第260章 第260章 以前都是霍樾冥哄着宋绾,今晚换她来哄他。 就是她体力太差了,一会儿就撑不住,还得换他自个来。 熄灯后,他心满意足的把宋绾揽入怀里,鼻息间都是她颈窝里的香味。 “等闺女过完生日,我下周就要去部队报到了,没法按时去接你了。” “没事,到时候我坐妈的车一起回来。” “那我让妈开慢一点。” “妈心里有数。” 宋绾困极了,在他怀里寻了个舒服的位置,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霍樾冥吻了吻她的额头,搂着怀里的香软满足的入睡。 不过他的作息向来规律,一大早就起来了。 大抵是因为生日的缘故,清柠也起了个大早。 霍樾冥担心她会吵到宋绾就把她抱出了院子。 “闺女,生日快乐,亲一个。” 霍清柠搂着他的脖颈,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霍樾冥满足的眯起了眼眸。 “那你喜欢爸爸还是喜欢妈妈?” 霍清柠知道他在逗自己。 不过大人为什么总是问这么无聊的问题。 她想了想,说出一个标准答案:“妈妈!” 因为爸爸爱妈妈,自然不会吃醋。 果不其然,霍樾冥开心的捏了捏闺女的小鼻子。 “算你有良心,妈妈是咱们家最辛苦的人,咱们得一起疼爱她,呵护她。” 看到自家儿子这副没出息的样子,苏娉立马把大孙女抢了过来。 “以后我们柠柠有奶奶疼!” 霍清柠看着一脸酸意的霍国邦,又添了一句:“还有爷爷疼!” 霍国邦激动的眼眶发红。 谁家娃娃有他们家清柠懂事啊。 看来他没白疼。 他隔着墙头把隔壁老李头喊了出来,拉着他的手诉说着大孙女的好。 老李扭头看了看,因为没给她买糖而哭泣打滚的孙女,顿时气的鼻子都歪了。 算了,还是多催催儿媳妇赶紧把要孩子这事提上日程吧。 争取一举得孙,不能总被老霍压一头。 老两口早早的给霍清柠换上新衣服,带她去饭店提前安排安排。 看到大孙女竟然摘下金锁,换上了那个样式老旧的银锁,甚至还露在了衣服外面,苏娉忍不住皱了皱眉。 “柠柠,金锁好看呀,要不把金锁戴上吧。” “奶奶,金锁好看是好看,可是银锁是妈妈给的呀。” 因为是妈妈给的,所以格外珍惜吗? 老两口顿时又被大孙女的重情重义感动到了。 却不知道她是别有用意。 临走的时候,霍清柠跑进宋绾的卧房,在她脸上亲了亲。 感谢妈妈把她换了回来,竭尽所能来弥补她。 可她何尝不心疼妈妈。 所以她也要送妈妈一份特别的礼物。 宋绾醒来时已经九点多了。 霍樾冥见她要起床,里面拿了衣服,一件一件的给她身上穿。 看到他这副殷勤又小心翼翼的样子,宋绾哑然失笑。 “才三个月,肚子还没大,用不着把我当成植物人来照顾。” 霍樾冥帮她扣好胸衣的金属扣,低头在她莹白的肩头轻咬了一下:“我喜欢。” 他的手指在她身前丈量了一下:“长了,该换大一号的了。” “……” 他哪里是喜欢伺候她,明明就是喜欢趁机占便宜。 吃过早饭后,两人去了门头房。 这时候宋家人已经收拾妥当。 宋绾看到水连娣还穿着来时的那件蓝色褂子,两条大辫子扎着红头绳,忍不住问道:“连娣,怎么没穿我给你买的衣服?” 水连娣红着脸道:“那么好的衣服俺怕弄脏了,等过年的时候再穿。” “穿上吧,过年的时候咱再买。” 宋石头也劝:“换上吧连娣,今天是柠柠的生日,咱得给柠柠长脸。” 宋绾推着她朝着楼上走去:“啥长脸不长脸的,连娣这么好的年纪,就该穿的漂亮点。” 回房后,宋绾从衣橱里拿出她送给水连娣的新衣服让她换上。 给她扎了一个马尾辫,又戴上珍珠发卡。 水连娣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双颊微红。 “绾绾姐,俺也变成城里人了。” “真好看,你现在正是花一样的年纪,就得把自己打扮的漂漂亮亮的。” “那……那石头哥会不会觉得俺这样太洋性了,不会过日子?” 宋绾快被她气笑了:“你是打扮给自己看的,干嘛在意他啊,再说了,没有男人不喜欢自己媳妇儿整天漂漂亮亮的。” 水连娣穿着时兴的夹克,腿上包裹着喇叭裤,脚下蹬着一双小皮鞋下了楼。 宋家人顿时眼前一亮。 宋石头差点被瓜子壳卡住,忍不住咳嗽起来。 小丫头平时总是穿着宽松的工装,这么一打扮,将美好的身形勾勒出来,让人心跳加快。 宋绾顿时对宋石头道:“哥,你上次来京都不是已经熟悉路线了吗,就带连娣出去逛逛吧,到了饭点就直接去订好的饭店。” “嗳,这就去。” 临走时,宋绾塞给他一把票:“连娣第一次来京都,想买啥就给她买点啥。” “三儿,哥这里有钱。” “钱是钱,有的东西还需要票,你弄不到的,快拿着。” 宋石头的眼眶发红:“三儿,按理说该是俺这个当哥的照顾你,结果成了你护着俺了。” “哥,你好好待连娣,过好自己的日子就成了。” 宋石头出门前还特意换上了宋绾给他买的西装。 宋家人的五官都很耐看,他这么一打扮还挺像样的。 水连娣像个害羞的小媳妇一样跟着他出了门。 宋家老两口想着,自己是长辈,去太晚,闺女面子挂不住。 再说了,外孙女生日宴,总让霍家老两口忙活也不是那么回事。 他们上了霍樾冥的车,催促着赶紧去饭店。 其实霍家老两口已经把包间布置好了,吹了不少气球,扎了许多亮闪闪的彩色拉花。 看上去特别喜庆。 两家人客套着落座。 小辈自然负责端茶倒水。 一屋子人正说笑间,外面响起一道不合时宜的声音。 “看来我来的不是时候啊。” 第261章 第261章 听到这道熟悉的声音,宋晓晓的身子一僵。 怎么哪都能碰上他。 京都也不小啊,两人碰面的频率是不是有点高。 他该不会是来找她要袖扣的吧,可她今天没带在身上啊。 再说了,一个破袖扣,值得让他三番两次的找上门吗? 话虽这么说,他可半点没要走的意思,还脱了灰色羊绒大衣,挂在架子上,开始熟络的给长辈倒茶。 霍樾冥把他从头打量到脚。 灰色羊绒外套,深色毛衣,黑色西裤,外加皮鞋。 平时一脱下制服就穿着骚包的人,什么时候走成熟稳重风了。 “周末有场?” “也没什么场,这不营业执照批下来了,我正打算送过去,也是听邻居说绾姐在这里,才赶过来的。” 霍樾冥是不信的。 什么时候不能送,偏偏赶到闺女生日宴,宋家人都聚齐的时候。 他怎么觉得他是故意在宋家人面前露脸呢。 但是宋家心眼实诚的可就信了。 人家帮自己办下证来,还亲自送来。 多好的人呐。 老两口说什么也不让韦正走了,一定要留他一起吃饭。 韦正顺势拉开了宋晓晓身边的座椅:“那多不好意思。” “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你是樾冥的朋友,又是绾绾的校友,咱们还是同乡,那也算半个娘家人了。” 宋家人热络的拉着韦正想让他往里坐时,他的手指却死死的扣在宋晓晓身后的椅背上。 “伯父伯母,我今天已经算冒犯了,哪能坐上座,坐在把席口帮忙传传菜就好。” 见他一再坚持,宋家人只好放弃。 常秋水对只低头喝茶的宋晓晓道:“晓晓,那你照顾着客人点。” 宋晓晓默不作声。 常秋水叹了口气:“你这孩子。” 韦正却笑道:“没事,伯母,妹妹正是长身体的年纪,一会儿多吃点就好,不用顾及我。” 他的手从椅背收回时,指尖若有若无的划过宋晓晓的肩胛骨。 她手里的茶水顿时洒了出来。 随后宋石头跟水连娣赶来了。 霍国邦见人来的差不多了就打算开席。 霍清柠连忙道:“爷爷,叶爷爷还没来呢。” “你叶爷爷今天有个会,要过会才到,咱们先吃。” 宋绾有些意外,没想到公婆还邀请了叶安。 看来叶安已经跟杨家姑侄做了切割,并没有影响到两家之间的关系。 过了三个月宋绾的孕吐减轻了许多,甚至开始馋肉了。 霍樾冥给她剥虾挑鱼刺,那副不值钱的殷勤样看的韦正暗暗撇嘴。 真没想到平时在哥几个面前自持清高的人,能变成现在这副德行。 身旁的宋晓晓低头吃菜。 韦正的脚似是无意的踩在了她的鞋上。 宋晓晓直接呛住了。 满屋的人关切的看了过来。 她瞬间脸色涨红。 韦正佯装好意的递给她一杯水:“妹妹,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宋晓晓深吸一口气,猛然将脚抽出来,狠狠的踩了回去,而且踩的是脚尖。 谁知道对方的脸上竟然没有丝毫的波动。 宋晓晓接过茶水喝了一口,刚要咽下去,却听耳边低声道:“茶杯是我的。” 咳咳咳~ 她又呛住了。 韦正憋着笑,用唇形告诉她:骗你的。 宋晓晓气的真想把杯子砸在他的脑门上。 看到她这副宜喜宜嗔的可爱模样,韦正的唇角翘起。 傻丫头真好骗。 挺有意思的。 宋绾将两人的互动看在眼里,心里沉了几分。 韦正如果只是逗逗妹妹,那她警告一番分就好了,毕竟妹妹可不经逗。 他要是动了歪心思,那她可要不客气了。 毕竟妹妹心思单纯,像韦正这样的情场高手能把她耍的团团转。 韦正有很大的烟瘾,偏偏宋绾怀孕了,霍樾冥对他多次嘱咐,不许在包间抽烟。 他实在憋不住了,就去外面抽。 宋绾借口去方便一下,跟着走了出去。 看到她时,韦正立刻掐了烟,顺手把旁边的窗户打开,立马通风。 “绾姐找我?” 宋绾就喜欢跟聪明人打交道,不需要弯弯绕绕。 “你喜欢晓晓?” 韦正的眼睫颤了颤:“绾姐开什么玩笑,我跟樾冥是兄弟,哪能动那份心思,不过是把晓晓当妹子而已。” 宋绾暗自松了口气,没动心思就好。 像韦正这样的猎手,一旦动了心思,猎物只能垂死挣扎了。 “以后少逗她,我妹气性大,经不起玩笑。” “哎,小屁孩就是事多,下次我改。” 听他这么说,宋绾松了口气。 等宋绾离开后,韦正又点了一支烟。 烟雾氤氲,一抹狡黠翻涌在眼眸。 他知道宋绾对家人的保护欲,也知道自己之前是干了不少混蛋事。 如果说出自己的心思,宋绾一定会立刻浇灭,搞不好还会让霍樾冥跟他绝交。 所以他要先把宋晓晓哄到手,再公开。 宋绾还是有些不放心,回去的时候直接占了韦正的位子,坐在了宋晓晓的身边。 看到妹妹一直夹菜,吃得欢实,没心没肺的样子,她觉得还是要提醒一下。 顿时压低了声音,跟她耳语:“晓晓,韦正那人八百个心眼,你玩不过,以后离他远点。” “姐夫不也八百个心眼?” 听到妹妹竟然第一时间反驳而不是解释,宋绾心中警铃大作。 “你姐夫虽然是八百个心眼,但对我个个都是实心的,韦正不一样,他这八百个心眼,个个不是空心就是黑心的,能把你吃的骨头渣都不剩!” 宋晓晓打了个哆嗦,小声道:“姐,知道了,我现在只想好好学习,顺利毕业。” “我也不是反对你谈恋爱,但你得找个对你真心实意的,要不行,就让你姐夫在部队帮你找个。” “哎呀,知道啦。” 韦正回来的时候发现自己的座位被占了,只能坐在了霍樾冥的身边,还引得他一阵黑脸。 “你黑我也没用,你老婆抢了我的位子。” “呵,难道不是因为你动了歪心思?” 韦正举起面前的酒杯跟他碰了碰:“是兄弟就别拆我台。” “晓晓还是我妹子呢。” “我这次是认真的。” “你哪次不认真?” 韦正举起来将酒杯里的酒一饮而尽:“这次走心。” 霍樾冥叹了口气,到底是多年的兄弟。 “那先看晓晓答不答应,她要是不愿意,你要再勉强,就别怪我这个做兄弟的跟你翻脸。” “谢了。” 霍樾冥从没瞒过宋绾什么,不过这次看到韦正这小子是真心的份上,他决定暂时帮他瞒一次。 几人各怀心事,其他人则喜气洋洋的恭贺着霍清柠的生日。 饭吃到一半的时候,叶安抱着一个花布包袱来了,看样子里面是个木匣子。 “对不起,我来晚了,自罚三杯。” 霍清柠一见主角来了,这场戏该开场了,顿时摸了摸脖子里的银锁,尽量让它全部露出来。 为了凸显这个银锁,她今天还特意换了件红色毛衣。 第262章 第262章 只是叶安只顾着赔罪,仰头喝了三杯酒,整个人都有些晕乎乎了,看什么都有些模糊。 “小清柠,生日快乐。” “谢谢叶爷爷。” 宋大山看到叶安的那一刻,忍不住跟常秋水小声嘀咕了一句:“我看着人怎么有些眼熟?” 常秋水仔细打量着叶安,确实像是在哪里见过。 叶安跟两家人打过招呼后,又喝了一杯。 霍清柠真怕他喝醉了,自己精心策划的这场认亲大戏就没法演了,顿时从霍国邦的身上爬下来,爬到了叶安的膝盖上。 叶安顿时有些受宠若惊,连忙小心翼翼的抱住她。 霍国邦顿时有些醋意:“老叶,看来我们家柠柠跟你有眼缘。” 叶安没想到落到孤家寡人的自己,还能讨小朋友的喜欢,顿时眉开眼笑。 “我也很喜欢柠柠,所以今天特意给她备了一份礼物。” 霍清柠连忙甩了甩身上的银锁:“叶爷爷,柠柠有好多礼物,这是妈妈给的,也是我最喜欢的!” 叶安这才注意到她身上的银锁。 他先是怔了怔,然后摘下眼镜,努力擦了擦。 看清楚之后,他的情绪变得有些激动。 “柠柠,你……能不能让我看仔细点?” “好的呀。” 霍清柠直接把脖颈上的银锁摘下来,递给他。 叶安将银锁里里外外看了个遍,果然在内测看到了一个甄字。 他手指颤抖的摩挲着银锁上的花纹,瞬间老泪纵横。 面对他这样反常的举动,一桌子人全都看了过来。 看到他这一番举动,宋大山跟常秋水的心里也有了数。 原来是他啊。 “叶同志,能不能借一步说话?” 叶安想到今天是清柠的生日宴,自己有些失态了,连忙擦了擦眼泪,随着宋家老两口走了出去。 不知道为什么,宋绾心里生出几丝不安。 三人走到了无人的包间。 宋大山插上了门。 叶安激动道:“老哥哥,绾绾是不是当年那个孩子?” 宋大山是实诚人,不会拐弯抹角:“是,不过你没有资格认回她!” 叶安有些愧疚、沮丧:“我知道,孩子是你们养大的,而且你们把她教的很好。” 常秋水冷笑道:“只是因为这点吗?当年你老婆大着肚子躺在暴雨中,你在哪儿呢?” 叶安满脸惊愕:“她不是一直在医院?” 看来其中有什么误会,宋大山这才跟他讲起了当年两口子碰到唐甄的情景。 叶安也聊起了他跟唐甄的过往。 从包间里走出来时,三人的心情都格外沉重。 叶安的眼眶发红:“老哥哥,老嫂子,今天是清柠的生日,先让孩子开开心心的过个生日吧。” 老两口没说话,算是默认了。 进屋之前,三人不约而同的抹掉眼角的眼泪,调整好情绪,这才推开门。 此时霍国邦老两口正把一套如意金锁戴在清柠的脖颈上。 “祝我们家大孙女事事如意。” 宋家人相继拿出了礼物。 宋石头两口子送了一个生肖吊坠。 宋晓晓送了件自己亲手织的毛衣。 宋小树则送了洋娃娃。 没想到韦正竟然也从口袋里掏出了礼物,递给了霍清柠。 “不值钱的小玩意,清柠拿着玩儿。” 他送给清柠的是一对儿翡翠叮当镯,内侧还刻着她的生辰。 还说只是碰巧送营业执照,礼物都提前备好了。 明明就是有备而来。 因为霍霜的事情,老霍家的人没赶过来,老太太说是等晚上的时候单独在四合院开一桌。 到时候霍清柠又要收礼物收到手软。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宋绾总觉得爸妈跟叶叔叔回来后,脸色就有些凝重。 叶安打开包袱,露出里面的木匣子。 他把一把钥匙跟木匣子一起交给了宋绾。 “绾绾,这是我送柠柠的礼物,你先帮她收着。” 其实就算他不知道宋绾的身世之前,也打算把这个木匣子送给母女俩的。 唐甄已经不在了,木匣子在他手里也没什么用,倒不如送给有缘人。 现在看来,这个礼物他是拿对了。 宋绾只觉得匣子有些沉甸甸的。 虽然她不知道里面到底装了什么,但总觉得一定很贵重。 “叶叔叔,这份礼物太贵重了,柠柠不能收。” 这是叶安第一次正视宋绾那双跟唐甄如出一辙的眼睛。 “里面不过是几件旧物,你要不嫌弃就收着吧。” 话都说到了这个份上,如果宋绾再推脱的话倒显得嫌弃了。 “柠柠,快点谢谢叶爷爷。” 霍清柠乖巧道:“谢谢叶爷爷。” 叶安的眼眸发红。 甄甄,看到了吗,那个孩子还活着,还有了一个聪明可爱的闺女。 叶安怕自己情绪失控,谎称家里还有事,就跟两家人匆匆告别。 宋家老两口亲自把他送了出去。 不知道为什么,宋绾总觉得三人似乎之前相识。 生日宴结束时,霍清柠也累了,趴在霍国邦的怀里睡着了。 她的手里还死死的抱着那个木匣子。 霍国邦生怕把孙女的手指头掰疼了,索性任由她抱着。 老两口带着孩子先行离开。 此时白玉莲正带着何贱女在门口扒垃圾。 最近查得紧,就连桥洞里、破庙里的乞丐都不见了踪影。 生意不好干,顾尚文又破罐子破摔不肯出去找工作,一家三口快要喝西北风了。 好在她带着何贱女出来卖卖惨,还能遇到可怜她们的好心人。 眼看有人从饭店走出来,白玉莲连忙打了何贱女一巴掌,让她马上表演吃垃圾。 说不准遇到大方的贵人,能赏个三五块钱。 只是当何贱女看清楚出来的人是霍家老两口,还有怀里的霍清柠时,瞬间握紧手指,把牙齿咬的咯咯作响。 上一辈子,她怀里的木匣子是属于自己的,里面的东西可价值不菲。 回想到宋家老两口送叶安出来的画面,看来叶安已经跟他们坦白了。 之前她漏算了一点,这个时候他们应该还不知道那位大人物的身份。 何贱女像是想到了什么,顿时激动起来。 她拉住了白玉莲的手:“妈,你想不想发大财?” 第263章 第263章 啪! 白玉莲毫不犹豫的扇了她一巴掌。 “以前害的老娘还不够吗,别说发财了,就连本都没保到。” “不对,上次老娘陪你蹲了大半天,就得了两毛钱!” “赶紧吃你的垃圾吧,说不准遇到好心人还能给个块儿八毛的。” 要不是老家那边还没给她信儿,她早就把这小贼羔子给卖了。 狗屁的小神童,当初自己上了她的贼当,才把两个拖油瓶一起带来了京都。 结果一家子吃喝拉撒都得靠她卖力气。 何贱女顾不得脸上的疼,从地上爬起来,紧紧的抱着白玉莲的大腿。 “妈,这次我是认真的,对方可是香江人,咱们要是搭上他这条线,后半生保准吃香喝辣!” 白玉莲顿时有些犹豫了。 大院里的人虽然有权有势,但不一定有钱啊。 香江大老板可不一样。 从1978年政策开放以来,九州大地就开始欢迎香江老板进入内地投资。 这两年从香江那边过来的投资人更是如过江之鲫。 这群人资金雄厚,而且脑子活泛,早有人赚的盆满钵溢。 “真的?” “当然,从明天起你就去京都国宾酒店守着,要是遇到有人被刺,马上去救他!” 何贱女记得最近会发生一场刺杀行动,目的就是吓退前来投资的香江老板,挑起事端。 那个被刺的人就是大人物的干儿子。 只要搭上他这条线,还愁见不到大人物么。 当初她本来想借着叶安的手搭上那条船的,奈何自己错算了时机。 现在改变计划还来得及。 “行,那我再信你最后一次,要是成不了,你就滚回桥口!” 要是妈那边确定了宋绾的血型,她就差不多该把这小拖油瓶处理掉了。 见客人都走了,常秋水连忙让宋小树跟宋晓晓折折菜再回去。 几人则上了霍樾冥的车。 宋小树出去偷懒,折菜这事自然落在了宋晓晓的身上。 桌子上的鱼没怎么吃,她端起硕大的鱼盘子,正愁没人搭把手时,忽然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伸了过来,帮她撑、开袋子。 “谢……” 宋晓晓那句谢谢还没说出口,回头看到来人是韦正时,手一哆嗦,半条鱼掉在了地上,没法吃了。 她有些恼道:“你怎么没走?” 韦正似笑非笑的看着她:“我东西还没拿到。” “我哪儿知道能遇到你,没带在身上。” 一个破袖扣也值得他三番两次的来找她要。 宋晓晓摸出身上所有的钱塞在他手里:“我赔给你行了吧。” 韦正看着手里成堆的毛钱:“妹妹,家里不给零花钱?” “怎么不给,只是我舍不得花,再说了在学校里吃食堂,花不了多少钱。” 韦正笑了笑:“会过日子,挺好。” “钱都赔给你了,还不走?” “恐怕不太够。” 宋晓晓顿时瞪大了眼睛:“这些钱足够买一盒扣子的了,别想讹我!” 像袖扣这种小扣子两三分钱一个,品质好点的也就一毛钱。 她至少给了他两块钱,能买一大把了。 “这扣子是我奶奶在世时手磨的。” 宋晓晓顿时一噎,如果是过世的长辈亲手做的,那价值不可估量。 没想到这家伙还有点良心。 “那……那等下次我还你。” “下个周末我加班,你送去我办公室。” 她一个姑娘家家的找去人家单位,保不齐被人说三道四的。 宋晓晓正要拒绝时,却见韦正微微倾身,那张俊脸凑了过来,几乎贴在她的脸上。 “你不想给我,还特意缝在胸口,该不会是对我有意思吧?” 宋晓晓吓得踉跄后退,一连撞了好几个椅子,发出刺耳的声音。 “你……你少胡诌八扯!” “那我周末等你。” 韦正摆了摆手,随即离开。 宋晓晓这才反应过来,刚才他就是故意的。 对了,还拿走了她两块钱的零花钱。 真是可恶! 这种人指定打一辈子光棍,谁嫁他谁倒霉。 路边的树木已经染上了萧瑟。 看着不停倒退的风景,宋绾总觉得自打叶安来了后,老两口的情绪就有些不对劲。 抵达门口房后,老两口催促宋绾跟霍樾冥早点回去。 她却以拿东西为借口,跟着老两口上了楼。 这里还留着她跟清柠的房间,衣柜里放着母女俩的衣物。 常秋水嘟囔道:“上次不是都拿走了?” 宋绾将门关好:“妈,叶叔叔到底跟你们说了什么?” 常秋水的眼眸中闪过一丝不自然:“能说什么,就聊了几句家常话。” “我看你们像是旧相识。” “你叶叔叔以前就在咱们隔壁镇浅水镇负责一个军工项目,你爸正好过去帮几天忙,就认识了,不过好些年不见了,都有些眼生了。” “你们真没瞒着我的事情?” “你这孩子,我们能有什么秘密瞒着你,赶紧回去吧,樾冥等急了。” 虽然宋绾总觉得他们跟叶安的关系绝对不一般,但妈不愿意提及,她也不好再问下去。 “那我走了?” “等一下,把妈腌的酱菜拿上,你怀着孕最好少吃,带上给你公婆吃。” 宋绾知道常秋水生怕她在霍家过的不好,一直竭尽自己所能敬奉着对方。 家里但凡有点好东西就让宋绾带过去。 宋绾将脑袋靠在常秋水的肩头:“妈,您还不了解我吗,谁要惹到我,我让谁吃不了兜着走,你闺女现在受不了半点委屈。” 常秋水无奈的笑了笑:“你也收敛点,一家人就得和和气气的。” “知道啦,我走了。” 宋绾拿着酱菜离开。 常秋水一直目送着她的背影,眼眸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哀伤,有失落,也有欣慰,更有担忧。 抽完旱烟的宋大山把烟嘴在鞋底磕了磕,这才进了屋。 “你是怕三儿不认咱,所以不肯跟她说?” 常秋水摇了摇头:“绾绾这孩子重感情,她就算知道了,也会认我们的。” “那为啥不跟她说?” “你没听老叶说,对方生死不明,绾绾现在又怀着孕,哪能让她忧心。” “这倒是真的,那人咱还找不找?” “老叶说他一直在找,等找到的那一天再告诉绾绾也不迟。” 宋绾回到霍家时,老两口已经带着睡了一觉的霍清柠前去四合院赶场了。 他们担心宋绾太累,就叮嘱她在家歇着。 宋绾用钥匙打开了那个匣子,瞬间倒抽一口冷气。 第264章 第264章 里面有一对儿翡翠玉镯子,一对儿祖母石点缀的金钗,还有十几对儿耳坠,大部分都是宝石点缀,最差也镶嵌了珍珠。 还有一截造型奇特的白玉吊坠。 宋绾拿起来在灯下仔细一瞧。 这才发现,拿在手里的根本不是白玉,而是一小节已经玉化的小指骨。 看上去像是定情之物。 但谁家好人拿小指骨定情? 这一匣子的饰品太贵重了。 叶安竟然眼睛不眨一下就送给了清柠。 回想到叶安看她的眼神,还有常秋水支支吾吾的样子,她的心里已经隐约有了一个答案。 她会不会是叶安跟唐甄的孩子? 只是她记得邻居说过,当年常秋水十月怀胎,而且生她时难产,是宋大山冒着大雨把她送到的医院。 十月怀胎可是艰辛又难熬的过程,那时的农村人就算怀了孕也好下地干活的,装十个月不穿帮,根本不可能。 那只有一种可能。 听到身后的脚步声,宋绾将匣子合上。 其实霍樾冥的生日跟清柠的生日只差三天。 只是最近大家都忙着张罗闺女的生日,并没有为他庆生。 见他走过来,宋绾搂住他劲瘦的腰:“我想给你补份生日礼物,想要什么?” 霍樾冥转身将她推倒,将手臂撑在她的身侧,气息有些紊乱:“大男人要什么礼物,要媳妇就足够了。” 宋绾还未来得及拒绝,他的吻已经细细密密的落了下来。 从春风化雨到暴风骤雨,温柔缠绵又密密匝匝。 顾虑到她还怀着孕,霍樾冥一直收着力道。 宋绾被折腾累了,迷迷糊糊中似乎听到了楼下开门的声音,应该是老两口带着清柠回来了。 眼皮越发的沉重,渐渐的睡了过去。 夜色浓稠,却有人无法安眠。 叶安一直摩挲着手里那张发黄的照片。 “甄甄,我已经把你的东西给了咱们的孩子。” 此时门口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 他知道是杨玉琴回来了。 白天的时间家里明显有翻动的痕迹,看来这是不死心。 只是没想到她跟侄女做了这么恶毒的事情,竟然还有脸回来。 叶安从书房里走出来的那一刻,杨玉琴被吓了一跳。 “你在找什么?” 杨玉琴故作淡然道:“叶安,咱俩离婚手续还没办,这里就是我的家,你用不着像防贼一样防着我。” 叶安已经懒得跟她兜圈子了:“别找了,东西我已经送出去了。” 杨玉琴错愕的盯了他半晌,随即气急败坏道:“你该不会把那个匣子给了姓宋的吧?” “她是甄甄的女儿,也是我的女儿,有权继承属于甄甄的东西!” 杨玉琴如遭雷劈。 原来是这样。 难怪她第一次见宋绾的时候就不喜欢,原来真是唐甄的女儿。 直到现在,她才意识到自己被唐甄摆了一道。 如果早知道宋绾是她的女儿,她不可能活到现在,还跑来京都搅了侄女的好姻缘。 杨玉琴气急败坏的把餐桌上的餐具全部推倒在地。 “贱人,贱人!” 看着她的失控,叶安越发的肯定了那个猜测。 “杨玉琴,我出去执行任务之前,明明已经为甄甄安排好了一切,她为什么会大着肚子出现在暴雨中?!” 杨玉琴哆嗦着嘴唇:“是她自己想找死,关我什么事?” “好,你现在不承认,等我找到了足够的证据,一定会让你为甄甄赎罪!” “叶安,你醒醒吧,当年唐甄肚子里的孩子根本就不是……” 啪!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的甩在了杨玉琴的脸上。 她踉跄的后退了一步,不敢置信的看着叶安。 “好,好,好,你竟然敢打我,叶安,我会让你们所有的人都后悔!” 杨玉琴转身冲进了夜色,门也被哐噹一声狠狠的摔上。 叶安望着满地的狼藉,心里一片荒芜,嘴上一遍遍的呢喃。 “甄甄的孩子,就是我的孩子,她就是我叶安的女儿……” 昨晚刮了一夜的大风,院子里的落了厚厚的一层红枫叶。 既然当小孩,那就开心一点。 霍清柠踩着地上的叶子,咯咯的笑着。 听到宋绾下楼的声音,她立马开心的拉起她的手,一脸兴奋的跟她展示着昨晚在四合院收的礼物。 “老爷爷老奶奶给了大红包。” “二爷爷给了一块玉佛。” “三姑奶奶给了一对儿金戒指,四姑奶奶给了一串玉手链。” 宋绾笑着抚摸着闺女的脑袋:“叶爷爷送的匣子也归柠柠,改天柠柠跟我一起去拜访叶爷爷。” 有些事情她想找叶安问清楚。 “好的呀。” 霍清柠揣测到叶安应该知道妈妈的身世,只是不明白昨天在生日宴上,他为什么一个字都不肯说。 白白浪费了她的心意。 随着肚子宝宝的月份越来越大,宋绾的孕吐也减轻了不少。 下午放学后她就去要药膳食铺帮忙。 其实也就是坐在一旁收收钱。 常秋水生怕她累着,哪里敢让她做体力活儿。 想到另一种可能,宋绾心疼唐甄,也心疼常秋水。 她从身后抱住了她,像小时候一样撒娇:“妈,我没那么娇惯,在学校里坐了这么久就想活动活动。” 常秋水轻轻在她手上拍打了一下:“这么大的人了还没个正形。” “我再大也是您闺女。” 常秋水的眼窝微微发热:“快去一边坐着,别没个正形。” 晚上算账的时候,宋小树激动道:“姐,自从咱们的药膳铺子营业以来,一天至少能赚个一百七八十块,那咱一个月就能赚五六千,一年就是六七万啊。” 大城市的人就是舍得给自己花钱,这要是搁在老家,想都不敢想。 常秋水看着小儿子那副财迷相,打了他一下:“这铺子是你姐租的,药材跟食材也是你姐买办的,这收成你姐至少得占七八成。” 宋小树挠了挠脑袋:“娘,俺知道,三姐能带着俺赚钱,俺就谢天谢地了,所以三姐想给俺多少就给多少,不想给,俺就当给三姐帮忙。” 宋绾笑道:“哪能不给,不过得让妈帮你存着娶媳妇。” 上辈子宋小树被歹人带入歧途,结果落了个倾家荡产,被人乱刀砍死的下场。 眼下就是他认识那群狐朋狗友的日子,她得把人看紧点,也得把钱袋子攥紧。 第265章 第265章 等宋小树离开后,宋绾这才对常秋水道:“妈,你改天你把小树的这份存起来,千万别让他摸到。” “直接存在你那里算了,你不是还要承包学校食堂吗,正是用钱的时候。” “承包食堂的钱我已经预留下了,属于小树的我一分也不会动,再说了,过两年小树就该娶媳妇了,也该给他攒彩礼钱了。” 常秋水这才把钱收起来:“那俺改天去银行存起来。” “妈,我打算等承包食堂的事情定下来就多招几个员工,到时候你只需要坐着收钱。” “哎呀,不用,我跟小树忙活得过来。” “我打算让小树去管理食堂,他也该独当一面了,以后等机遇到了,我还打算把咱们得食铺开遍大江南北,让咱们的药膳走进千家万户呢。” 常秋水笑道:“绾绾,妈信你。” 不过那都是后话了,眼下虽然私营餐饮被允许正常经营,但依旧有许多限制。 至少要等国营餐厅改制,私营餐饮才开始成为行业的主体,也会迎来新一轮的爆发。 除非她能够搭上香江老板那条船,享受九州大地对香江投资的惠利政策。 在此之前,宋绾要做的就是蛰伏,等到春雷惊起。 “妈,等食堂盘下来,攒够了钱,我打算买两套四合院,到时候你们一套,我自个一套。” 这可是常秋水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一套得不少钱吧,绾绾,俺住门头房挺好的,别乱花那个钱了。” “做人总得有目标嘛。” 宋绾了解了一下,眼下位置较好的四合院才两三万一套,后世的价值不可估量。 但凡她手里有余钱都想多购置几套。 毕竟这时候投资房产日后可是高回报。 除此之外,她还想包下南郊的荒山。 一是作为食堂、药膳铺子的食材与药材基地,这样每次出货时,她也能趁机把空间里的食材掺杂其中,省的被人质疑。 二来过不了几年京都就开始大规模的城市建设、经济开发,南郊地区会扩建机场,规划工业园区。 到时候她不仅能够拿到开发补偿,甚至能拿到工业园区的优先入场券。 常秋水却想不了那么多:“绾绾,眼下最重要的是把孩子安安稳稳的生下来,咱们的日子一天比一天好,俺已经很知足了。” 宋绾将手放在还未隆起的小腹:“放心吧,我会护他周全。” “对了,你爹临走前跟俺说了件事儿,白家那边一直打听你的血型,真是怪了,全家人谁都不打听,就专门打听你的,该不会想使坏吧?” 宋绾的心里顿时一片明了。 看来白玉莲已经开始怀疑何贱女的身世了。 自己是a型血,霍樾冥是o型血,自然生不出b型血的闺女。 可是白玉莲是b型血,亡夫也是b型血,而何贱女恰好也是b型血。 “你就让爸告诉她们,我是b型血。” “白家人这是要干啥?” 宋绾笑了笑:“妈,你就按我说的办。” 眼下还不能让白玉莲发现何贱女就是自家亲闺女的秘密。 上辈子的仇恨历历在目,她就是要这对儿狠毒的母女互相轻贱。 善良这东西,如果给了曾经害死她的仇人,那她跟闺女之前所承受的苦难就是活该。 她当不了圣母。 母女俩正聊天时,宋小树走了进来:“姐,姐夫来了。” 霍樾冥下周就要去部队正式报到了 ,为了尽快跟上部队的节奏,他最近一直跟着部队一起训练。 每天回来都汗津津的。 宋绾扭头就看到了跟上来的霍樾冥。 他的头发像是水洗过一样,裤腿上沾着泥,一看就是刚从训练场回来,还没来得及回家,就赶来接她了。 两人的视线对上的时候,宋绾被他眼眸中的灼热烫到了。 常秋水却很高兴,看女婿对闺女这稀罕劲就知道两人的感情一直不错。 都说孕期中的男人最好生出花花心思。 看来在女婿这里都不存在。 她连忙把宋绾推过去:“赶紧跟樾冥一起回家,俺就不留你吃饭了。” 人还没过去,霍樾冥已经伸出双手去接了,进走两步,顺势揽在怀里。 今天一整天都在泥地里摸爬滚打,累得跟死狗一样。 这会儿把媳妇抱在怀里,所有的疲惫竟然神奇的烟消云散,只剩下满怀的满足跟幸福感。 他压着笑:“妈,那我们回去了。” “回吧,路上慢点。” 宋绾临走前对宋小树叮嘱道:“别忘了我让你办的事儿。” 宋小树朝着她眨了眨眼:“姐,放心吧,这种事儿我最在行,回头我就去一趟城隍庙文玩市场。” 见姐弟俩打哑谜,回到车上,霍樾冥忍不住问道:“你让小树去置办什么物件?” 城隍庙那边多是手艺人,平时被管控的严格,只有周末晚上才会悄悄上大货。 “暂时保密。” 其实她让宋小树帮她去置办送给霍樾冥的生日礼物。 生日可以不过,但礼物必须补上。 一来算给他一份惊喜,二来恭贺他正式上岗。 一回到家,霍樾冥就想亲她,却被她嫌弃的推开。 “一身臭汗,赶紧去洗澡。” “那洗完澡给我亲?” 见他又要凑过来,宋绾连忙道:“给亲,给亲!” 得逞后的霍樾冥这才拿了浴巾去洗澡。 浴室里传来哗啦啦的流水声,满是水雾的门上氤氲着他模糊的身影。 宋绾随口问道:“你不是都升职了,怎么还跟那群新兵蛋子一起训练?” 霍樾冥直接把门拉开一条缝隙,露出那张挂满水珠的脸。 只见水珠顺着切割分明的线条一路滚落,从挺翘的鼻梁,描摹过薄唇,汇聚在下巴,又顺着明显的喉结一路蜿蜒。 宋绾顺手拿起桌子上的水喝了两口。 霍樾冥勾了勾唇,把门又打开些。 “我在病床上躺了大半月,又休了这么久的假,这不怕体力跟不上。” “再说了,要想让手下的人心服口服,就得在体力脑力上双重碾压。” 部队跟其他机关单位不一样,不需要那么多弯弯绕绕,只需要实力说话。 宋绾抬眸看过去,差点被呛住。 只见那条缝隙更大了,几乎一览无余。 真是……骚的没边了。 第266章 第266章 宋绾深吸一口气:“霍樾冥,要不今晚你去客房睡吧。” 只听啪的一声,浴室的门被关上了。 去客房不可能,这辈子都不可能。 他要搂着香香软软的老婆睡。 宋小树的办事效率很快,还真让他给宋绾淘来了类似的宝贝。 那是一个拇指大小的小铜葫芦,拧开葫芦嘴一看,里面是空的。 装上东西再拧好,东西也不会漏出来。 宋绾开心的把这个小礼物送给霍樾冥。 “好看吗,喜不喜欢?” 老婆送的当然喜欢了。 “喜欢是喜欢,不过我平时在部队也用不到。” 在部队都统一着装,而且不许佩戴任何饰品,钥匙链也不行。 “谁让你去部队的时候戴了,下次你执行任务的时候就带上它,关键时刻能救命。” 霍樾冥晃了晃,里面似乎有液体。 “难不成里面是神仙水?” 还真被他说中了。 宋绾往里面灌了些灵泉水,如果他下次遇到危险,自己又赶不过去,至少这点灵泉水能吊着一口气。 “反正是救命的东西,你收好了。” 看到宋绾这么关心他的安危,霍樾冥的唇角有些压不住了,伸手把她揽在怀里。 “媳妇儿,我跟领导说好了,在你分娩之前不会参与任何外出任务。” “这一次,我得陪着你,也要亲眼看着咱们的孩子平安出生。” 宋绾被他说的心窝里暖烘烘的:“那你不许食言。” 霍樾冥低头在她唇上啄了啄:“我还要亲自伺候你坐月子,把你跟二宝养的白白胖胖。” 宋绾想到有些事情还得让京都本地人来做比较方便,就跟他提了一嘴。 “老公,你能不能帮我问问,南郊那边有没有闲置的荒山,能不能个人承包?” “包山做什么?” “我想着以后药膳食铺跟食堂做起来,直接自己供应食材,既能降低成本也能保证食品安全。” “那我帮你问问,不过,再叫一声老公听听。” 求人办事嘴巴要甜。 宋绾圈住他的脖颈:“老公~” 甜甜的声音带着长长的尾音,简直不要太勾魂了。 霍樾冥深吸一口气,手指穿过她的发丝,托住她的脑袋,把人摁了过来。 如暴风骤雨一般的吻,令宋绾呼吸困难。 门外传来了霍清柠轻快的脚步声。 宋绾红着脸将他推开。 霍樾冥伸手在她细腰上掐了一把:“晚上再跟你算账。” 不过明天是他正式报到的日子,也不敢折腾的太狠。 宋绾挨不过,有些困乏了,他就关了灯。 早上他跟霍国邦一起去的部队。 宋绾吃过早饭后则坐着苏聘的车前去学校。 苏娉开的极慢,生怕惊到宋绾肚子里的宝宝。 婆媳俩有一搭无一搭的聊着。 “学校打算划出几个窗口承包给个人,听说你打算参与竞标?” “是啊,最近整材料了。” “你又要上学又要顾及肚子里的孩子,忙得过来吗?” “我打算承包下来交给小树经营,到时候帮他做做账,根据经营情况优化一下方案就可以了,费不了多大的事儿。” 虽然对于承包食堂这件事情,苏娉是反对的,尤其是宋绾正怀着孕。 可是霍樾冥提前给她做了工作。 儿媳妇想要干的事情,就算八匹马也拉不回来。 她这个做婆婆的也不能扯后腿。 “我可听说参与竞标的人不少,其中还有教导主任的外甥女,你要真想办成这事,最好直接去找校长。” 她又添了一句:“我现在还没退休,主要任务是教学,没法参与你这件事情。” 宋绾笑了笑,婆婆嘴上说不肯帮忙,却暗地里给她透了口风。 这事只要校长应下,十拿九稳。 “妈,我知道了。” “对了,你跟你们班郑爱爱的关系怎么样?” 宋绾知道,婆婆这是提点她,最好把郑爱爱拉入伙。 她可是老校长的亲孙女,要是能入伙的话,成算大一些。 宋绾顿时喜笑颜开:“还不错,拉她入伙应该不成问题,毕竟赚钱的事儿谁不乐意。” 苏娉听出来了,她是明白了自己的暗示,顿时翘起了唇角。 看来找儿媳妇就得找聪明的。 聪明的才能听懂话,这样才能无障碍沟通嘛。 宋绾跟郑爱爱提起这件事儿时,她起初有些排斥。 “我又不缺吃不缺穿,冒那个风险干嘛,宋绾,你是不是想拉我下水啊。” “我跟你无冤无仇,干嘛要害你?” “那你到底啥意思?” “你想啊,你要是能自个赚钱,还不是想买啥就买啥,还能拿这笔分红给家里添置点东西,到时候谁不高看你一眼?” 郑爱爱的心思瞬间活泛起来。 她爸妈就她一个闺女,家里那些堂哥堂弟个个都有出息。 似乎就她没出息,还被爷爷硬塞到天才班,成绩也是垫底。 逢年过节都要被训斥一番,连爸妈都被连累。 她要是真搞出什么新花样,说不准真能被家里人高看一眼。 “那你说,入股至少需要多少钱?” “也不一定是钱,这样,你帮我把竞标材料交给老校长过过目。” 郑爱爱也不是傻子,顿时明白了她的意思:“你是打算利用我爷爷的人脉把窗口拿下?” “干不干一句话的事儿,别磨叽。” “哼,等我考虑考虑再说。” 她爷爷过两年就要退休了,但凡跟利沾边的都有晚节不保的可能。 这件事情当然要慎重。 包食堂的事情还未敲定,霍樾冥已经带来了消息。 “一个好消息跟一个坏消息,你想听哪个?” 宋绾白了他一眼:“爱说不说。” “媳妇儿,你就不能给我撒撒娇?” 宋绾在沙发上换了个姿势,吃着果盘:“不说算了。” 霍樾冥无奈的笑了笑,谁让他稀罕她来着。 他坐过去把她揽在怀里:“南郊的荒山已经被上头监管,个人没法承包,但有一片除外。” 宋绾顿时来了精神,殷勤的递给他一块苹果。 霍樾冥却不肯吃,只是把嘴凑过去,咬走了她吃了一半的苹果。 “有一片荒山属于个人财产,只不过后来归公了,再后来了解到这片荒山的特殊性,上头为了招商引资,又归还给了个人。” “你别告诉我那片地原本属于某个香江老板。” 霍樾冥在她唇角啄了啄:“要不说我媳妇儿聪明,好消息就是那片荒地的后人最近就在京都,你要真想承包,大可以跟他商量一下。” 那不完犊子了。 香江那边的老板个顶个的人精。 自己能想到那块地的商业价值,对方自然能想到。 不过宋绾还是想碰碰运气。 在得知那块地的后人就住在京都的国宾酒店后,她一大早就赶了过去。 令她意外的是,她竟然在酒店门口遇到了白玉莲。 第267章 第267章 白玉莲正跟一个四五十岁的男人拉扯着。 她的身子快拧成了麻花,腰肢、屁股快分家了,脸上一脸的娇羞。 一副搔首弄姿的做做相。 也不知道男人在她耳边说了什么,随后朝着她伸出了几个手指头。 白玉莲随后跟着男人一起离开。 宋绾忍不住啧舌,做生意都做到国宾酒店了,可真有她的。 霍樾冥去停车了,她正打算走进去时,却看到一个男人倒在了大厅,随之而来的是招待员的尖叫声。 一股浓重的血腥味瞬间在大厅晕开。 只见那个男人捂着腹部,痛苦的蜷缩在地上。 鲜血从他的指缝里汩汩流淌,脸色很快变得惨白。 宋绾来不及多想,大步走了过去。 “同志,得罪了。” 她见男人的西装外套下穿着干净的把衬衫,直接扯开衬衫扣子,撕成条状,飞快的帮他包扎伤口。 随后,她又朝着已经被吓坏的招待员吼道:“马上拨打急救电话!” 救护车还没赶来,几个保镖模样的人从电梯里冲出来,迅速跑到男人的身边。 他们迅速把男人往车上抬。 其中一个脸上有刀疤的男人有些警惕的看着宋绾:“这位小姐,麻烦您跟我们一起去医院。” 宋绾看到这么多训练有素的保镖冲出来的那一刻,就知道遇刺男人的身份不简单。 看样子他们把她当成了嫌疑人。 “我能不能先通知我丈夫一声?” “您最好现在就跟我们走。” 以男人的伤势,怕是要送到就近的医院。 最近且医术不错的医院就是京协医院了。 宋绾在柜台上写了张字条,叮嘱招待员如果有人寻来就把字条交给对方。 保镖押着她一起上了男人的车。 看到他被保镖抱在怀里,宋绾建议道:“你最好让他平躺,这样能够减少血压波动。” “车上如果有干净的毛巾,就拿来摁压在他的伤患处,减少出血量。” “把车窗全部打开,保持通风,确保伤患呼吸通畅。” 保镖迟疑道:“你是医生?” “医学生。” 对方立刻采用她的建议。 听着宋绾的声音,男人试着想要睁开眼睛,却怎么也撑不开,很快因为失血过多昏了过去。 抵达医院后,医护人员找来了担架,几个保镖抬着男人迅速进了医院。 宋绾也被刀疤脸半挟持着跟去了手术室。 片刻后医护人员把一张表递到了宋绾面前。 “病人急需手术,请家属签个字。” “抱歉,我不是家属。” 医护人员看了看宋绾身上沾染的血迹:“你不是他太太?” 宋绾正要解释什么时,刀疤脸接过表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宋绾扫了一眼,病患名叫聂耀文,香江人。 真有意思,这名字跟未来最年轻的香江首富重名了。 宋绾隐约的想起了一件事情。 前世确实有位香江商人遇刺,为此还掀起了一场退资回‘江’潮。 这件事情在当时闹的很轰动,甚至在两位负责人的联合声明下才平息。 最后九洲打底深挖出嫌疑人,将他交给香江那边处置。 推出了更多让利的政策,这才稳住香江投资者的心。 作为出事地点的京都,付出的代价自然是巨大的。 莫非……他真的是未来的香江首富? 宋绾的心情有些忐忑,也有些激动。 她挪着小碎步来到了刀疤脸面前:“你们老板是不是聂氏家族的大少爷?” 说起聂辞的身世也挺令人唏嘘的。 聂老爷子起初娶了香江名门,靠着发妻发家,只是不知道什么原因,发妻剃度为僧了。 聂老爷子又娶了两房,生了两窝儿女。 而发妻生下的两男两女自然就成了不怎么受待见的馊馒头。 聂耀文前往大陆来开拓市场,一方面是为自己积蓄力量,另一方面则是想向聂家证明自己的实力。 上一世,聂耀文也因为这场遇刺,落得终身残疾,下半辈子多缠绵病榻,不到四十岁就没了。 自己的出现会不会改变他的命运? 刀疤脸看了她一眼,显然不想泄密,只是道:“一会儿公安局的人来了,你最好交代清楚。” 宋绾朝着他翻了个大白眼。 她是施救者又不是施暴者。 片刻后,霍樾冥赶来了医院,身后还跟着几个公安。 当他看到宋绾身上的血迹时,脸色有些发白,疾步走过来将她上上下下检查一番。 宋绾握住他的手解释道:“我没事,血是里面那位聂先生的。” 霍樾冥这才松了口气。 停个车的功夫,她人就不见了,害的他虚惊一场。 以后两人一起出行的时候,他就该把她拴在身边,寸步不离。 公安跟刀疤脸交涉之后,就走了过来。 “这位女同志,麻烦你跟我们走一趟。” 霍樾冥意识到躺在手术室里的人肯定身份不简单,随即安慰宋绾:“只是走个过场,我陪你一块过去。” 对方看出他的身份不简单,感激的朝他点了点头。 负责审讯宋绾的是公安局局长,身旁还坐着一位公务人员。 走完过场,确定宋绾只是施救者后,对方再三叮嘱。 “宋同志,由于聂先生的身份特殊,所以这件事情一定要保密。” “放心,我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那位公务人员稍后接了一个电话,随后亲自把宋绾送了出来。 他真诚的握住宋绾的手:“宋同志,你救的不仅仅是聂先生,还是整个京都,乃至九州大地的投资市场。” 宋绾立刻明白,她已经猜对了聂耀文的身份。 这件事情的影响太大,眼前这位应该就是京都市长。 “市长,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对方微微愕然,而后满是欣赏:“宋同志,等处理完这件事情,我希望能跟你再见一面。” 宋绾自然求之不得,随后跟他的随身秘书留下了自己的联系方式跟地址。 她留的自然是药膳铺子的地址跟座机。 如果能够抓住这位贵人,以后也能少走许多弯路。 宋绾虽然没见到那位荒山所有者,但心情不错。 霍樾冥看到她高兴,自己的唇角也有些压不住:“怎么这么开心?”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我算是给咱家宝宝积功德了。” “而且,我今天救的可不是普通人。” 毋庸置疑,因为她的行善积德,已经改变了聂耀文的命运。 蝴蝶扇动的翅膀无疑会带来一场命运的旋涡。 很多人也会因为她的善举而避免了祸事。 有人把握了机遇,自然有人失去了机会。 白玉莲一回到家,何贱女就迫不及待的问道:“你是不是按我说的,把人给救了?” 第268章 第268章 白玉莲顿时支支吾吾。 何贱女恼道:“你该不会根本没去吧?” “我……去是去了,就是蹲守了一会儿,就碰上了老主顾……” 何贱女几乎目眦尽裂:“你该不会跟着老主顾离开了吧?” “他这次给了我二十块呢,傻子才不做。” 何贱女顿时破口大骂:“你是不是蠢,放着大人物不救,竟然在乎那仨瓜两枣?” 白玉莲抬手啪啪啪给她几耳光。 “贱东西,你丫吃的喝的住的都是老娘赚的,怎么有脸骂老娘,看我今天打不死你!” 反正老家那边已经确定了宋绾的血型,也确定了何贱女就是她的种儿。 打起来自然不心疼了。 白玉莲抄起插在墙上的竹条就朝着何贱女抽了过去。 谁知道这丫头像是被打傻了,只是躺在地上一动也不动,眼神中满是绝望。 啊啊啊! 白玉莲这个蠢货。 知不知道自己失去的是一条直通富贵的康庄大道啊! 人果然赚不到认知以外的钱。 看来有些事情还得由她亲自来做。 白玉莲看着傻掉的她则生出了另一个心思。 反正这小野种留在她身边也是个拖油瓶,倒不如尽快脱手,离宋绾越远越好。 让她一辈子也找不到自己的亲骨肉。 霍樾冥去部队正式报到后,平常一周只有一天的假期,遇到特殊情况还要值班。 周六的时候他一大早就把宋绾娘俩送去了药膳铺子。 见他要走,常秋水连忙往他口袋里塞了两个鸡蛋。 “樾冥,留着路上吃,晚上过来一起吃饭。” “谢谢妈。” 宋绾佯装酸意:“妈,我们娘俩也没吃早饭呢。” “俺这就去给你们娘俩做。” “你咋对他这么好?” “女婿也算半个儿,再说了,俺对他好,还不是希望他对你们娘俩好点?” 宋绾笑着抱住她:“我就知道妈最疼我了。” “去,去,去,都快成两个娃的妈了还没个正形。” “我再大也是您闺女。” 常秋水的鼻子有些发酸:“是,一辈子都是。” 她从不后悔在那个雨夜伸出了援助之手。 就算再让她选择一次,她也会这样。 一家人围着桌子吃饭。 宋绾跟宋小树提起了包食堂的事情,他有些紧张道:“姐,我能行吗?” “咋不行,年轻正是历练的时候,到时候你当老板,我只负责入股。” “那……那俺试试。” 宋晓晓也道:“小树加油,到时候你把我们学校的食堂也包下来,到时候我天天去吃,不过你放心,四姐不白吃你的,平时有空就给你搭把手。” 宋小树嘿嘿笑道:“我尽量。” 个人承包食堂会是大趋势,不过眼下各大高校只是搞了几个试点。 一家子正热热闹闹的吃饭时,家里的座机响了。 常秋水离的近,就顺手接了,她用蹩脚的普通话道:“您好,请问您需要定制哪种药膳?” “帮我找一下宋晓晓。” 常秋水只觉得这声音有些熟悉,不过她误以为是晓晓的同学,也没有多想,直接把宋晓晓叫了过来。 宋晓晓接过电话听清楚是韦正的声音时,顿时捂着话筒低声道:“不用你催我也会给你带过去。” 就一个小袖扣,整天跟催命的一样。 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欠了他一笔巨款呢。 “好妹妹,就想跟你说一声,我还没吃早饭,麻烦帮我带一份,谢谢~” 要不是一大家子在桌子旁,宋晓晓真想破口大骂。 还个东西还要捎带一份早餐,把她当粗使丫鬟使吗? 她拿起桌子上剩下的两个鸡蛋装进口袋里,匆匆离开。 “妈,我一会儿就回来。” 常秋水回想着刚才那个电话:“绾绾,你妹是不是跟男同学谈恋爱了?” “妈,您确定是男同学吗?” “应该是吧。” “要真是男同学就好了,您不一直想让她在学校谈一个么?” “这孩子是个实心眼,我就怕她被人骗了,到时候你多提点她。” “回头我跟她说一声,如果谈的差不多了就带回家,咱们也好帮她做个参谋。” 此时被念叨的宋晓晓揣着两个凉透的鸡蛋来到了工商行政所。 她也不知道韦正具体在哪间办公室,只能拉住个人问问。 那人将她上下打量一番,目光最终停留在她手里的那两个鸡蛋上。 “你也来给韦副处送早餐?” 什么叫也? 宋晓晓下意识的问了一嘴:“难道还有其他人?” “是啊,单位的女同志每天都有人帮韦副处捎早餐,还有一个自称是他未婚妻的人天天拎着早餐盒过来。” 宋晓晓扯了扯唇:“看来他还挺受欢迎的。” “那是,韦副处年纪轻轻就从小地方平级调过来,还未婚,前途无量,那可是香饽饽啊。” 宋晓晓心中一阵嘀咕,那是那群女人眼下,不知道姓韦的私底下到底有多恶劣。 两人正说话间,楼梯上忽然传来了打火机滑动火石轮的声音。 只见韦正正居高临下的望着两人,嘴里咬着还未点燃的烟,半眯着眼眸。 “小石,你今早的工作做完了?” 那小伙子立刻飞快的离开。 宋晓晓正打算把东西一并给韦正时,谁知道他紧走了两步。 那大长腿一迈就是两三个台阶,三两步就把她甩开了半个楼道的距离。 “愣着干什么,东西不想还了?” “……” 她当然想还了,恨不得立马给他,结束这场孽缘。 可是他人高腿长,还走那么快,她追不上哇。 宋晓晓就这么被韦正带进了办公室。 她气喘吁吁的追上去,把鸡蛋跟袖扣一起递给他:“你的东西……” 呼呼……累死她了。 “妹妹,辛苦了。” 韦正接了东西,开始慢条斯理的剥冷鸡蛋。 办公室的同事惊讶的打量着宋晓晓。 一大早这么多波送饭的,韦正可一口都没吃,偏偏吃了这姑娘的鸡蛋。 看来这姑娘得身份不简单呀。 “韦副处,不介绍介绍?” “就我一妹妹。” “哎呀,之前可没见你主动带谁来过办公室啊,是情妹妹吧。” 宋晓晓顿时耳根发烫。 可恶的是平时浑身都是嘴的臭男人,竟然也不解释。 她狠狠瞪他一眼,示意他解释一下。 只见他慢条斯理的吃下鸡蛋,从钱包里拿出一叠票跟大团结。 “妹妹,反正单位包吃包住,我一个人用不着,拿去花。” 他这么一掏东西,宋晓晓觉得自己更解释不清了。 合着黑锅都被自己背了,他落得一个出手大方的好名声。 宋晓晓赌气似的把钱票全都抓过来,转身正要离开时,却被萧晴堵在了门口。 办公室的人互相交换了一下眼神。 吆,这不是每天都给韦正送早饭的未婚妻吗。 今天可有热闹看了。 第269章 第269章 萧晴愤怒的盯着宋晓晓。 她想起来了。 眼前的女人就是宋绾的妹妹,也是上次在饭店里‘挑、逗’韦正的招待员。 一个泥腿子出身的女人竟然也敢挖她的墙角。 真是活腻歪了。 萧晴举起手就想狠狠的抽她一个耳光时,却被韦正猛然攥住了手腕。 “萧晴,你跟我出来!” 他拽着萧晴走了出去。 萧晴回头恶狠狠的瞪了宋晓晓一眼。 宋晓晓只觉得自己得赶快离开这个是非之地,等两人离开后,她也快速离开。 韦正把萧晴拽到了走廊的尽头。 她的火气再也压不住了:“韦正,你就为了这么个玩意跟我退婚?” 韦正点了一支烟:“退婚不是咱俩都说好的?” 萧晴顿时一噎。 她当时只是说的气话。 在她身边的朋友哪个不捧着她。 韦正是她的未婚夫却总不把她当回事。 她当时故意说出这番话就是想让他挽留自己。 谁知道他竟然来真的,不仅公开跟她分手,还告知了双方父母。 萧晴一咬牙:“父母做的决定哪能说分就分?” 韦正瞥了她一眼:“萧晴,你是新时代的好青年,哪能相信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那一套?再说了你爸妈那里,我不是已经说清楚了,还把责任都揽在了自己的身上,你还有什么顾虑?” “之前所有人都知道我是你的未婚妻,你说不是就不是了?” “那你组个局,我亲自向你的朋友赔罪。” 韦正抽完了一支烟,转身就要离开时,萧晴忽然从身后抱住了他。 “韦正,你非要让我说出口吗?如果不是喜欢你,我怎么可能接受爸妈的安排?” 萧晴自以为她已经放下了所有的骄傲,只希望他能够回头。 谁知道韦正慢条斯理的把她的手指一根根的掰开,面上一片冷色。 “可我不喜欢你,以后别再纠缠了,否则咱们连朋友都做不成。” 萧晴眼眸中的卑微瞬间破碎,随之而来的便是愤怒。 “她一个乡巴佬,要什么没什么,到底哪里比我好?” 韦正冷冷道:“萧晴,看在咱俩一起长大的份上,我再警告你最后一遍,别动我的人,我的脾气你是知道的!” 宋晓晓本来走出去一段距离,转念一想,她拿人家钱票也不是这么回事啊。 这才打算送回来,没想到竟然遇上两人争执,还恰好听到了韦正的最后一句话。 她整个人怔在了原地,走也不是,退也不是。 韦正转身时,两人四目相对。 宋晓晓被他的目光烫了一下,随即踉跄的下了楼。 韦正毫不犹豫的追了出去。 萧晴握紧了手指,眼眸中满是怨毒。 宋晓晓是吧,她的墙角可不那么好挖,小心把自个搭进去! 韦正三两步就追上了宋晓晓,堵住了她的去路。 “妹妹,跑什么?” 宋晓晓不敢去看他的眼睛,胡乱的将钱票一并塞在他怀里。 “你……你的东西,我都还了,以后咱俩扯平了。” 韦正深吸一口气,看来小姑娘被吓到了。 “妹妹,你该不会以为我刚才说的那句话是真心的吧?” 宋晓晓憋的双颊通红:“我……我管你是真心还是假意,跟我没关系!” “骗你的,刚才不过是拿你当挡箭牌,别自作多情。” “你才自作多情!” 宋晓晓没由来的一阵愤怒,气的推开他就走。 刚走出去几步又折了回来。 她这一大早又背黑锅又当挡箭牌的,真当她好欺负啊。 韦正看到折返的她,微微挑眉:“妹妹还有事?” 宋晓晓气呼呼的把他手里的钱夺了过来:“这是我该得的!” 无论是背锅还是挡箭,那可都有风险的。 这点钱票就当是她的精神损失费。 看着脚下生风的小姑娘,韦正忍不住笑了起来。 看着温柔绵软的人,内里却跟小辣椒一样,真是有意思。 宋绾没想到包食堂的事情竟然这么快就有了回复。 郑爱爱还拿给宋绾一万块:“我可不白占你便宜,这些钱就当我入股了。” “那我就先收下了,改天咱们签份股份确权书。” “签不签都行,反正你又不是那种赖账的人。” 宋绾笑道:“难得郑大小姐瞧得起我。” 郑爱爱抿了抿唇:“宋绾,我为之前对你的误解抱歉,以后请你多多指教。” 宋绾笑了笑,看来这位大小姐三观蛮正的,就是有时候耳根子软偏信谣言。 她随即朝着她伸出了手:“郑同学,合作愉快。” 郑爱爱松了口气:“那你可不许让我失望啊,这一万块可是我这些年积攒的压岁钱。” “你就瞧好吧,别的不说,年底的时候说不准能给你家人添几件貂皮大衣。” “切,我才不要买给他们,郑家的人谁也不看好我。” 宋绾却不这么想,她之所以中标还不是因为老校长高抬贵手,看在孙女的面子上帮了她一把。 晚上回到家后,宋绾迫不及待的把这个好消息分享给霍樾冥。 “媳妇儿,你现在还怀着孕,把摊子铺这么大,顾的过来吗?” 宋绾当场就不高兴了:“霍同志,你在质疑我的能力跟水平。” “那你等我会儿。” 片刻后霍樾冥抱着一个匣子进了屋。 宋绾以为他会劝自己为了孩子放弃,谁知道他把盒子打开,从里面拿出一本存折。 “这是我攒的老婆本,全都给你。” 宋绾看了看存折上的一串数字,顿时眉开眼笑。 不过转念一想,霍樾冥不老实啊。 她伸手在他胸口戳了一下:“领证的时候不是说把人和钱全都交给我了么,你又从哪儿弄来的老婆本,难不成还想着用这笔钱娶个小老婆?” 霍樾冥握住她的手指放在自己的心脏:“绾绾,我比窦娥还冤,这笔钱我本来是想留着用来给你办一场热热闹闹的婚礼。” 他原本就想着,宋绾能嫁给他,于他而言是天大的夫妻。 更何况她还愿意再给他生个孩子,这份恩情他这辈子都还不清。 所以别人有的,她也一定要有。 最近他们全家都瞒着宋绾,已经悄悄的在准备婚礼的事情了。 趁着她放寒假的时候,把婚礼给补上。 到时候大家都一起乐呵乐呵,而且那个时候她的肚子还不是很显眼,还能穿下婚服。 第270章 第270章 听霍樾冥这么说,宋绾的眼睛有些酸胀:“所以你最近在忙这件事儿?” 难怪这段时间他总是回来很晚,就连周末也不着家。 “嗯,东西都置办的差不多了,就你说的婚纱照还没拍,喜服还没做,到时候我带你去挑。” “咱俩证都领了,其实婚礼不办也没事。” “那不行,我不能让我媳妇儿受一丁点委屈。” “那你把这些钱给了我,还怎么置办酒席。” “这笔钱本来爸妈就说他们出,你要是觉得资金不够,我再去帮你筹……” 宋绾忽然搂住他的脖颈,吻住了他的唇:“够了,这些足够了。” 霍樾冥垂眸看着宋绾。 此刻的她眼眸发亮,那张漂亮的小脸上溢动着欢喜,整个人像是镀上了一层光。 宋绾的心情就像是他的天气阴晴表。 只要她高兴了,他也会跟着高兴,而且他喜欢她的主动。 主动的宋绾,热情又令人着迷。 霍樾冥的手指穿过她的发丝,低头将唇印了上去,压着她的身子缓缓倒下去。 “我觉得还不够……” 两人从房间里出来的时候,宋绾的双颊染上了酡红,霍樾冥的眼尾还带着未退却的情、潮。 苏娉是过来人,一看就明白了,暗中嘀咕着儿子在宋绾面前真没出息。 等吃过晚饭,她把儿子叫到了院外。 “再怎么说绾绾还怀着孕呢,你怎么没轻没重的?” “妈,我心里有数。” 每次他都收着力道呢,而且主要是哄媳妇儿。 “有个屁数,你赶紧分房,要是我小孙子(女)出了什么意外,就把你扫地出门!” “您就别操心我们的事儿了,对了,绾绾已经知道咱们全家瞒着她筹备婚礼的事情了。” “哼,我就知道你瞒不了多久,不过这样也好,省的干啥事都偷偷摸摸的,改天带你媳妇去把喜服,还有那啥婚纱照给拍了。” 她跟霍国邦结婚的时候就穿着军装,戴了朵大红花,拍了一张照片,就算完事了。 现在条件好了,年轻人也有自己的想法。 不过只要小两口的感情好,苏娉都乐意成全。 “绾绾最近有些忙,估计要等食堂正式营业才有时间。” “这学生马上就要放假了,这时候雇工人是不是不太合适。” “绾绾说了,她之所以在学校办食堂主要是借着京医大的名号,放假的时候就主做外卖。” 苏娉只觉得‘外卖’这个词有些新颖,听都没听过。 年轻人的脑子就是好使。 “那你跟绾绾说一声,她想做什么我们不会拦着,但一定要保重自己的身体,她现在还怀着孩子呢。” 霍樾冥瞥见了正要走过来的身影,故意问道:“那万一你儿媳妇赔了怎么办?” “赔了就赔了呗,反正咱家又不是没有给她兜底的能力,大不了我回去撺掇你奶奶把闲置的那套四合院卖了。” 霍樾冥压着笑,把手搭在她的肩上:“苏女士,有您这句话,您儿媳妇这辈子也掉不到地上了。” “去,少贫嘴,让绾绾把孩子平安生下来才是正事。” 苏娉回屋的时候才看到站在门口的宋绾。 这才明白霍樾冥之所以问她那句话,不过是为了让她媳妇儿放开手脚大胆干。 臭小子满心满眼的都是他媳妇儿。 哎,娶了媳妇儿忘了娘,这句话半点都不假。 宋绾柔声道:“谢谢妈,我一定不会辜负您的期望。” 苏娉到底心疼自家儿子:“我也不期望你的任何回报,只要你们小两口好好的就成。” 霍樾冥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苏女士,你这是在质疑我的魅力吗?你儿媳妇儿现在离不开我,半天不见就想的紧。” 苏娉有些无语,他是怎么好意思往自个脸上贴金的。 明明说的是他自己,每天一回来就找寻媳妇儿跟闺女的身影,半天不见就急的团团转,跟个毛头小子似的。 老霍家这媳妇迷的毛病,果然一代比一代更严重。 就在宋绾跟校方签合同的那一天,忽然有人踹门而入。 只见穿着貂皮短袄,黑色皮裤,脚蹬皮靴,烫了一头大波浪,还带着墨镜的女人走了过来。 宋绾只觉得这女人有些熟悉。 正思忖间,对方已经风风火火的走到了宋绾的面前,将墨镜摘下。 “我说到底谁有这个狗胆敢跟我们萧家作对,原来是你啊。” “喔,不,你不是徒生狗胆,而是狗仗人势。” 言外之意,她是借了霍家的势才拿下食堂。 啪! 宋绾直接给了她一巴掌。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长得人模狗样,只可惜这张嘴跟刚下油锅的香肠一样,到处乱溅!” 萧晴的脸被打的偏向了一侧。 她不敢置信的看着宋绾:“你竟然敢打我?” 啪! 宋绾又打了她另一侧的脸。 “我这人向来公平,左右各一巴掌,不偏不向,当然,如果你再热情邀请我的话,我不介意再给你补几巴掌。” 萧晴何曾受过这种待遇,抬手正要还回去时,苏娉已经带着学校保卫科的人赶了过来。 “就是她,没有通行证就私闯学校,真以为学校是她家开的!” 萧晴立刻被保卫科的人驱逐出校。 临走前,她指着宋绾放下狠话:“你给本大小姐等着!” 苏娉知道这两人算是结下了仇,而且萧家明里暗里都有道,她最近这几天把宋绾看的比眼珠子都紧。 一放学就让她上自己的车。 宋绾笑道:“妈,现在是法、治社会,她不敢把我怎样。” “小心驶得万年船,我看那小妮子可不是什么善茬,要不这几天让樾冥接送你得了。” 最近军区竞技,霍樾冥刚上任,自然想带领军区拿个好名次来证明自己的实力,尤其是这几天一直早出晚归。 宋绾当然不想耽误他:“不用,我能保护好自己。” 苏娉刚开车出校门才发现自己竟然忘了带公文包。 她停下车折回去拿公文包,对宋绾再三叮嘱,让她好好的待在车里。 宋绾打开车门想要透口气时,几个彪形大汉停在了她面前。 “宋小姐,请务必跟我们走一趟。” 第271章 第271章 宋绾认出了刀疤脸正是聂耀文身边的保镖。 看来他已经脱离了危险。 “你们好像不打算让我拒绝。” 刀疤脸微微低头:“宋小姐,抱歉,请您别让我为难。” 宋绾联想到聂耀文的身份,觉得对自己而言或许是个机遇,随即给苏娉在副驾驶座上留了张字条。 看着宋绾上了他们的车,刀疤脸恭敬道:“多谢宋小姐成全。” 不远处,看着宋绾被人带走的萧晴顿时面露得意。 她今天确实找了几个人,打算劫走宋绾。 谁知道有人先下手了。 看来宋绾在京都结了不少梁子。 她随即带着自己人离开。 车上一片静默,宋绾跟刀疤脸有一搭无一搭的聊着。 “你们聂先生这次打算在内地待多久?” “恕我不能奉告。” “我听说他在南方沿海开发了首个住宅小区,是不是来京都也有这个打算?” “恕我不能奉告。” 宋绾问了几嘴哪怕已经上报的事情,刀疤脸回她的都是这几个字。 她觉得有些无趣就不再问了。 果然有什么样的老板就有什么样的下属。 根据前世香江媒体对聂耀文的报道,他是一个循规蹈矩的男人。 听说他有严重的洁癖,每次出门头发要梳的一丝不苟,就连扣子都要扣到最顶端。 跟他打交道的老板无不抱怨,聂老板的规矩太多。 听说他就连选另一半都要求对方必须出身名门,各方面与他匹配。 由于太过挑剔,直到旧疾复发去世的那一年都没找到另一半。 但就是这样循规蹈矩,恪守礼仪的男人却成为了香江最年轻的首富,推进了香江与九州大地的合作,也将香江的经济推上了另一个高峰。 宋绾对他怀揣着几分敬畏。 此时的聂耀文已经被转移到了单间。 刀疤脸走到房门前停了下来:“宋小姐,请吧。” 宋绾开玩笑道:“你就不怕我一个人进去会对聂先生不利?” “不怕,对面有狙击手,宋小姐怕是还未动手,已经一尸两命了。” “……” 宋绾深吸一口气推门而入。 只见聂耀文正努力坐直上半身,但身上的疼痛不得不让他放弃,只能倚在枕头上。 二十八九岁的香江首富显然比前世宋绾在报纸上看到的年轻帅气。 听说聂耀文的父亲身上拥有荷兰血统,所以后代都偏混血,个个都面容立体、眼眸深邃,堪比明星。 不过宋绾在聂耀文的身上更多的感受到了上位者的压迫,还有久居豪门的沉稳内敛。 他果然跟报纸上报道的一样,就连在病床上头发都梳的一丝不苟,病号服扣的严严实实。 听到开门的声音,他扭头看了宋绾一眼:“你就是救我的人?” “你好聂先生,我叫宋绾。” 聂耀文皱了皱眉:“你只需回答是还是不是。” “……” “你救我到底有什么目的?” 宋绾实在忍无可忍,有钱了不起啊,这么傲慢。 当初救人的时候也不知道他的身份啊。 “聂先生,医者仁心,就算那里躺着的是一条小猫小狗,我也会伸出援助之手。” 聂耀文并没有被她激怒,只是翻了翻手中的资料。 “你开了一家药膳铺子,现在又承包了学校食堂,而且你的经营方式很独特,可以送货上门。” 宋绾忽然想到了一个问题。 聂家在四年后正式涉足餐饮业,在南方合资兴建了首个酒店,随后几年以雨后春笋的速度创办了多家连锁店。 聂家做事绝对不会一时兴起,必然早就动了这个心思,一直在筹备,只是静待机会而已。 聂家不仅拥有雄厚的资金,当下还有投资政策的支持,有了他的助力,她的外卖版图扩到大江南北自然会加快实现。 个人情绪哪有赚钱事业重要。 宋绾顿时滔滔不绝的跟聂耀文聊起了自己的计划,以及目前九州大陆的餐饮前景。 殊不知,霍家已经乱成了一团。 苏娉从办公室取回公文包,打开车门一看没了人,又从保卫科工作人员口中得知宋绾被几个彪形大汉带走了,顿时就脚软了。 她揣测一定是萧家那妮子报复宋绾,把她带走了。 宋绾肚子里还怀着孩子,要是有什么闪失,她可怎么跟儿子交代。 苏娉当即打电话给他们爷俩。 爷俩分头行动,霍国邦去找萧家人,霍樾冥则去了公安局。 霍国邦一时心急,一见萧家人就劈头盖脸的训斥了一顿,找他们要人。 萧家负责京都生意的是萧家老大,萧福生。 早上他就看到妹妹带着几个三教九流出了门。 如今见霍家人杀过来,心里明白了七七八八。 这个闯祸精,霍家三代从军,各个都是功臣,她怎么敢对霍家人动手的。 听说对方还是个孕妇,萧福生惊出了一身的冷汗。 立刻拨通萧晴在酒店的座机:“混账玩意,马上给我滚过来!” 萧晴被宋绾打肿的脸刚刚用冰块冷敷好,谁知道跟大哥一见面,又挨了他两个耳光,直接被掀翻在地。 她从小到大没挨过家人的打,顿时又委屈又愤怒的瞪着他:“萧福生,你疯了!” “你把宋同志怎样了?!” 萧晴这才看到坐在客厅里一脸阴沉的霍国邦。 原来霍家人来找她要人了。 她就不明白了,一个乡巴佬也值得霍家人当成命根子。 “我没有动她,是她自己得罪了人,被人家带走了!” 萧晴在萧福生的威胁下,随即将自己看到的事情,包括那辆车的车牌号都告诉了霍国邦。 霍国邦起初还为自己误会萧晴感到内疚,不过听她一说,他立刻敏锐的察觉到另一个事实。 萧晴带人去学校就是为伏击宋绾的。 只不过有人抢先带走了宋绾,她才没有得手。 所以她那两耳光挨的一点都不冤。 他见萧福生是聪明人,临走时警告道:“萧同志,京都欢迎每一位守规矩做生意的商人,但如果有人生出了别的心思,怕是很难立足。” 萧福生躬身道:“霍老请放心,我们萧家每个人都是规规矩矩的生意人。” 等霍国邦离开后,他才直起身子,擦了擦脑门上的冷汗。 萧晴嘟囔道:“大哥,咱们萧家有的是钱,你还怕他?” 萧福生只觉得自己那两个耳光白打了,顿时气急败坏道:“这几天你就在酒店好好反省,哪里也不许去,还有,我再警告你最后一遍,想活命就不许打霍家人的主意!” 萧晴却不以为然,说不准这会儿宋绾已经被仇家弄死了呢。 第272章 第272章 萧福生见妹妹依旧是不服气的模样,顿时又提醒了一句。 “你要真想出口恶气,也不该直接动宋绾,她毕竟是半个霍家人,霍家人不会坐视不管。” 萧晴的眼眸顿时亮了亮。 哥哥说的对啊,她动不了宋绾,难道还动不了她身边的人? 宋绾正跟聂耀文滔滔不绝的聊着,这一聊就是一个多小时。 霍樾冥跟京都市长赶来的时候,两人正聊着九洲餐饮业的前景。 “目前内地的餐饮业依旧是以国营和集体为主,个体经营者依旧占少数,而且还要在政策允许之下,这就意味着会有诸多掣肘,宋小姐何以这么乐观?” “聂先生,我生在九洲大地,也热爱这片土地,而且眼下的经济形势正向市场经济转型,这就意味着未来的个体餐饮必然能够成为主体。” “那你为什么觉得我会成为你的助力?” “为了招商引资,上头对你们香江投资人士提供了一系列的让利政策,无论是税收、土地使用、外汇管理还是产品销售,这就意味着,如果聂先生愿意成为第一个吃螃蟹的人,自然会有人为你扫清障碍。” “我听明白了,你是想搭上我的船,借力为你乘风破浪,可我又能得到什么?” “聂先生,据我所知,你之所以来到内地,就是想为聂氏寻找新的契机,而餐饮业则是低风险高回报的行业,更何况现在上头对香江投资者还有诸多让利政策,何不借这东风博一博?” 聂耀文没想到眼前的这个女人竟然有这样的见识与魄力。 他虽然很欣赏她,但依旧觉得有些事情在当下并不可行。 “我会好好考虑宋小姐的建议。” 霍樾冥跟陈市长其实在半小时之前就到了。 他心中记挂着宋绾的安危,本来想推门而入的,却被陈市长拦下了。 听着宋绾的分析,他脸上的表情先是惊愕,而后是激动,最后他紧紧的握着霍樾冥的手。 “小霍,你媳妇儿不是一般人呐。” 难得现在的年轻人能够看透眼下的局势,有胆识也有魄力想要成为第一个吃螃蟹的人。 等屋内的人聊的差不多了,霍樾冥迫不及待的推门而入。 他迈着大长腿,三步并作两步走到宋绾面前,查看着她的情况。 确定她毫发无伤后,他才松了口气。 不过一想到刚才进门时聂耀文看他媳妇儿的眼神,他顿时挡在了宋绾的身前,隔绝了他的视线。 “媳妇儿,谈完了咱们走吧,别耽误聂先生养伤。” 聂耀文顿时皱了皱眉。 难不成他以为他要跟他抢老婆。 他聂耀文出生豪门,想要成为他太太的女人数不胜数,其中不乏豪门千金。 他会对一个已婚孕妇感兴趣? 简直是天方夜谭。 “宋小姐,我累了,等我身体康复后,改天请你跟你先生吃饭。” 人家都下了逐客令,宋绾便跟着霍樾冥一起离开。 心中思量着,也不知道他把自己的话听进去多少。 看到她有些心不在焉的样子,霍樾冥用力的捏了捏她的手指。 宋绾哑然失笑,他这是吃的哪门子飞醋。 聂耀文将两人的互动看在眼里,越发的觉得可笑。 把自己老婆护的这么紧,干脆别让她抛头露面。 他喜欢的是心思单纯的大家闺秀。 宋绾毫不掩饰自己的野心。 这种人会是不错的合作伙伴,但对他而言不会是一个合格的伴侣。 别说这辈子了,就算下下辈子,他也不可能找这种女人。 此时的聂耀文并不知道,自己这辈子唯一的离经叛道都是因为宋绾。 他更不知道,多年后,他也会为了她,一步一磕头的爬向寺庙。 宋绾走出去才知道陈市长也来了。 陈市长不禁有些好奇:“小宋,你这些想法都是从哪儿得来的?” 宋绾总不能告诉他,自己已经活过一辈子了,自然熟知未来趋势与政策变化。 “陈市长,我平时就喜欢看财政报道,没事就瞎琢磨。” 霍樾冥皱了皱眉,他怎么不了解自家媳妇儿有这个爱好? “小宋,你琢磨的很透彻,有机会去我办公室一起喝茶探讨探讨。” “还有,正因为你救了聂先生,避免了一场灾祸,我打算帮你申报一下。” 有了这个荣誉就等于拥有了护身符。 宋绾顿时激动的握住陈市长的手:“谢谢陈市长。” “应该是我们谢谢你才对,行凶者已经伏法了,聂先生说是看在你救了他的份上不再追究。” “救死扶伤本来就是医者应该做的。” 陈市长对霍樾冥道:“小霍,你对象的觉悟可不低,如果当代的年轻人都向她一样,那就是咱们九州大地的希望。” 看着媳妇儿被市长当面表扬,霍樾冥也一脸骄傲。 他选的媳妇儿能是一般人么。 越发的庆幸幸好当初的死缠烂打,也暗自感激顾尚文那个蠢货能放宋绾一马。 陈市长还有事要跟聂耀文谈,跟两人告别后就折回了医院。 宋绾刚上车,整个人就被霍樾冥扯到了怀里。 “绾绾,你可把我吓死了。” 得知宋绾被带走的那一刻,他都想扛着部队的炮筒来了。 谁动他媳妇儿,他跟谁拼命。 “快放手,我都快喘不上气来了。” 霍樾冥这才把她松开:“以后还是我负责接送你得了。” “那不行,你刚上任,最近又忙,哪能落人话柄。” “可我不放心。” “其实我今天给妈在副驾驶留了字条,她应该没看到。” “……” 好家伙,搞这么大阵势,原来是一场乌龙。 回了霍家宋绾才知道公公去萧家找萧晴兴师问罪的事情。 宋绾只觉得自己很幸福,被娘家人捧在掌心,又被婆家人放在心上。 回房后,她抱住了霍樾冥:“老公,我觉得自己好幸福,谢谢你。” 这份幸福都是霍樾冥给的。 霍樾冥的喉结滚了滚:“最近天干物燥,火气有点大,别惹我啊。” 宋绾勾住他的脖颈,压着他的脑袋低下来,将自己的唇印了上去。 她这样撩人,霍樾冥浑身的火气已经乱窜了。 第273章 第273章 宋绾有些后悔惹他了,以至于第二天早上没起来,还要让婆婆帮自己请假。 霍樾冥最近不是一直亲力亲为忙训练的事情么,怎么还余这么多的力气。 她知道,这还是他收敛的下场。 要是由着他,她三天都别想出这个门。 霍樾冥倒是神清气爽的,脸上甚至难得露出些许的笑意。 最近为了军区竞技的事情,他一直跟个阎罗爷似的,谁见了个他都忍不住打个寒颤。 今天见他这么反常,下属忍不住一阵嘀咕。 “霍哥最近是有啥喜事吗?” “八成是,要不他能给咱好脸?” 姚刚却心知肚明,家里那位就是霍樾冥的阴晴表。 看样子八成被家里那位哄了哄。 “你们这群光棍汉懂个屁,老霍一看就是在家里尝了甜头。” “啧,霍哥可不像是会哄女孩子的样子啊,就连跟女同志说话都板着脸,上次还把通讯连的女同志吓哭了。” “难不成家里那位跟天仙似的?” “过段日子老霍不是办婚礼请客么,到时候你们就知道了。” 此时霍樾冥忽然折了回来,敲了敲窗户:“愣着做什么,还不去训练场?” 几人顿时头皮发麻,霍阎罗的好脸果然维持不了三秒。 随着哨声的响起,训练场打靶的声音瞬间此起彼伏。 这穿透力让文工团舞蹈室的窗户都在震动。 “最近怎么总打靶啊?” “下个月各大军区要联合竞技,咱们军区去年只拿了个第三,听说新上任的旅长力争拿第一。” “这么要强?” “听说挺年轻的,又是刚上任的,肯定心气高啊。” “我倒是好奇那人长什么样了。” 顿时几个文工团的女兵,悄悄的跑出去,拿起望远镜看了看。 “嗳,边上那个男人真帅啊,板板正正的,拿武器的姿势也帅。” “那个就是霍樾冥,帅吧,可惜人家结婚了。” 几人顿时一阵唏嘘。 “不去舞蹈室,在这里做什么?” 几人一看林婉铃走过来了,吓得立马回了舞蹈室。 免不了一阵小声嘀咕。 “不就是个小组长么,拽什么拽。” “别让她听到,人家小姨是文工团的团长,升上去还不是早晚的事儿。” 林婉铃捡起地上掉落的望眼镜朝着训练场的方向看了一眼。 只一眼,她的心再次悸动起来。 不知道为什么,她每次看到霍樾冥总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仿佛两人上辈子是冤家似的。 越靠近他,这种感觉越强烈。 以至于,她晚上做梦的时候都能梦到霍樾冥。 更离谱的是,她竟然梦到自己成了他的未婚妻。 早知道他这么优秀,当初她就该早点答应相亲的。 年前的时候苏娉还到处托人给霍樾冥说媒。 小姨自然而然的就想把她介绍给霍樾冥。 她当时还想着,像霍樾冥这种家世的人,这辈子顺风顺水的,八成是被宠坏的二世祖,所以就把见面的日子推了又推。 现在她才得知,霍樾冥之所以能够坐上今天的位置全靠自己。 如今又见他仪表堂堂,林婉玲的心里跟吃了黄连一样,一阵阵的冒苦水。 下班后,她直接去找表妹大倒苦水,毕竟表妹那里有价格昂贵的红酒,而且表妹没什么心机跟脑子,是个不错的情绪垃圾桶。 “表姐,要不周末我带你去见个小神童吧,听说她算前世今生可准了,而且还能帮你指点迷津。” 林婉玲顿时捂住了萧晴的嘴:“你这是封建迷信,要是被人知道了,咱们都得进去。” “哎呀,好些人悄悄的去找她,而且她算的可准了,说不准你跟那个年轻的军官上辈子还真是夫妻呢。” 林婉玲顿时有些心动了,嘴上却道:“到时候再说,倒是你,听表哥说你最近得罪了人,被他关在了酒店,到底谁啊,这么大的派头?” 一想到宋绾,萧晴就恨的咬牙切齿。 “那又怎样,她很快就会有好果子吃了!” “小晴,京都不比老家,能在这里混下去的多少都有些背景,你最好小心一点。” 萧晴脸上露出些许的得意:“放心吧表姐,这次我不动她,只动她身边的人。” 宋绾不是挺在意她的家人吗,那她就拿她的家人开刀。 临近寒假,宋绾最近忙的团团转,既要应付考试,又要忙食堂的事情。 虽然食堂的大部分事情她都交给了宋小树,但在招聘员工这方面则由她亲自把关。 前世就是在这个节骨眼上,宋小树被狐朋狗友做了局,输的倾家荡产,性命不保。 她得保证弟弟身边都是忠厚之人。 忙完这件事情,食堂就开业了,因为私人窗口的菜品多,味道好,开业第一天就吸引了一大批师生。 国营食堂的员工只能干瞪眼。 气的大厨直接把锅铲给摔了:“上头的人都是吃干饭的吗,这么乱搞,咱们国营食堂还怎么干?” “哎,刘大勺,你生气也没用,咱们学校是试点单位,说不准过两年,所有的国营食堂都得变成私人承包。” 刘大勺死死的盯着宋小树负责的那几个窗口。 试点单位是吧?要是把他整垮了,是不是就没法继续推行了。 随着胎儿的月数越来越多,宋绾的孕吐也消失了,甚至胃口大开。 她跟朋友一起去吃食堂:“一会儿我请客,你俩就尝尝私人窗口的菜品怎么样。” 简丹:“那多不好意思?” 魏三丫连忙拿了个大饭缸:“你要早说,早上我就不吃那么多红薯了。” 三人说说笑笑的朝着食堂走去。 魏三丫走在前面,连忙把厚重的棉被门帘掀开,吵嚷的声音瞬间传了过来。 “咦?这是咋了?” 宋绾走进去一看,整个食堂闹哄哄的。 看热闹的人黑压压的围成了一个圈,也看不清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 宋绾想要挤进去,又担心伤到肚子里的孩子。 她顿时爬上餐桌,站在高处。 看到她这种行为,简丹跟魏三丫吓得立马扶住她。 “宋同学,你慢点啊。” “谢谢,我没事。” 宋绾看过去,只见国营食堂那边的负责人刘大勺正揪住弟弟宋小树的衣领。 “作为食堂负责人,就算再想赚钱,也不能昧良心!” “食材安全关系到每位师生的健康,你这米汤里竟然出现了死老鼠,这是不把全校师生的安危当回事!” 顿时有人向众人展示着米汤里的死老鼠。 大家的情绪瞬间被调动起来,有人冲进私人窗口开始打砸,有人上前撕扯宋小树,开始对他拳打脚踢。 照这个势头下去,弟弟今天就得交代在这里。 第274章 第274章 宋绾顿时对魏三丫道:“三丫,你跑得快,赶紧去找苏老师,让她多带些人过来!” “好,那你别冲动,小心肚子里的孩子。” 魏三丫临走前还叮嘱简丹一定要看好宋绾。 谁知道她前脚刚走,宋绾就拎起凳子冲到国营食堂的窗口,砰砰砰一通乱砸。 简丹见自己拦不住,干脆也拎起椅子加入了她的打砸行动。 一通乱砸,整个食堂瞬间安静下来。 国营食堂的工作人员连忙走过来阻拦。 “你们是哪班的学生,把你们老师叫过来!” “砸错了吧,东边那四个窗口才是私人窗口。” 宋绾故意挺了挺微微隆起的肚子:“砸的就是你们!” 见她怀着孕,对方也不敢轻举妄动。 “你这学生咋分不清好赖?我们大厨是为你们伸张正义,你咋还跑过来拆后台?” 宋绾冷笑道:“冤枉了人还想让京医大的师生背黑锅,山城刚挖出来的煤都没他心黑!” 一听其中有什么隐情,那些冲到后厨打砸的学生顿时停下了手。 刘大少一眼就认出了宋绾:“你是他姐,当然向着自己的亲弟弟说话,有学生从他们米汤缸里舀出了死老鼠,这还能造假?” 随即有人附和:“就是,我可是亲眼看着那么肥的死老鼠出锅的。” “我们有的人都已经喝了两碗了,这死老鼠要是吃了老鼠药死的,那我们是不是都得被药死啊,你们姐弟俩分明是居心叵测。” 大家的情绪瞬间又被调动起来,抬脚去踹宋小树。 任凭他人高马大,但是一拳难敌四脚。 宋小树又挨了几下,几乎踉跄的倒在地上,奈何领口被刘大勺一直拎着。 以至于衣服勒住了脖子,整张脸因为缺氧瞬间涨红。 刘大少递给下属一个眼神。 那人想趁机踹断宋小树的小腿。 年轻人正是心气傲的时候,要是成了残废,自然就没心思经营食堂窗口了。 就在那人想抬脚的时候,宋绾直接将一碗热汤泼了过去,顿时烫的那人嗷嗷叫。 刘大少顿时恼了:“你好歹也是京医大的学生,就为了维护自己的亲弟弟,枉顾大家的安危?还有没有点道德素质,平时读的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 “少跟她废话,把私人窗口的东西都砸了,看他们还怎么害人!” 宋绾顿时冲到那人面前:“今天谁敢动手就从我身上踏过去!” 她怀着孩子,要是真有什么意外,谁也担待不起。 毕竟是苏教授的儿媳妇,身后又是霍家。 刘大勺那边的人也生出怯意。 他们只是单纯的想把宋小树赶出去,并没想得罪霍家人。 毕竟食材安全出了问题,算宋小树自己作的,赖不得别人。 可谁也没想到平时看着温柔文静的女学生,怎么跟泼妇似的。 怀着霍家的宝贝疙瘩也敢逞能,可真有她的。 看到三姐挺着肚子为自己出气,宋小树的眼睛有些酸涩。 但他知道眼下并不是哭的时候。 他一口咬在刘大勺的手上,趁着他吃痛放开时,快步冲到宋绾面前。 “今天谁敢动我姐,我跟谁拼命!” “好个姐弟情深啊,可是这么大的死老鼠你们赖得了吗?” 刘大勺顿时把老鼠从米汤里拽出来,揪着尾巴向众人展示。 宋绾低声询问:“小树,到底怎么回事?” “姐,我们的食材都是干净卫生的,而且从不留隔夜饭,工人下班前都会把厨具擦干净,门窗都关得好好的,根本不可能进老鼠!” 宋绾顿时心里有了底:“那咱没什么可怕的,一会儿你就瞧好吧。” 学生们看到这么大个的死老鼠,联想到自己刚才喝下去的米汤,顿时呕吐起来。 大家伙儿的情绪再次被调动起来,愤怒的火焰几乎把姐弟俩燃成灰烬。 刘大勺正想继续煽动时,苏娉已经带着学校的负责人赶了过来。 “有问题就解决问题,闹事算怎么回事?” 老校长扭头对教导主任道:“把带头闹事的学生都记下来,一定要记大过!” 那些刚刚因为愤怒而举起凳子的学生立马乖乖的将凳子放了回去。 “校长,我们喝了有老鼠药的粥,您可要为我们做主啊。” “是啊,校长,我们已经有几个学生出现腹泻呕吐的情况了。” 老校长板着脸:“都给我保持安静,既然我来了,就一定会给大家一个公平公正的结果!” 他随即看向一脸狼狈的宋小树:“你说,到底怎么回事?” 刘大勺见老校长竟然先让宋小树说话,就知道他这是偏袒对方,忍不住撇了撇嘴。 不过就算是偏袒又怎样,死老鼠是从对方的米汤铁桶里捞出来的,这可是大家伙儿有目共睹的。 就算他有十张嘴也解释不清。 宋小树之前一直被刘大勺的人压制着,没有辩解的机会,这会儿早就憋不住话了。 “我们后厨无论是食材、厨具还是员工的个人卫生都严格按照卫生标准来执行。” “每次收工前不仅会清洗好厨具,还会消毒。” “门窗关的严严实实,根本不可能进老鼠,更别说煮米汤的时候,会有老鼠跳进去。” 立刻有员工响应:“就是,煮出来的第一碗粥,都会由我们大厨尝一尝,要是有老鼠,他怎么可能不知道?” “一定是有人别有用心,故意把死老鼠丢进了米汤里!” 宋小树愤怒的瞪着刘大勺。 刘大勺脸不红心不跳的:“自个做了亏心事,瞪我也没用!” 两人摩拳擦掌的想要干架,宋绾忽然道:“我有办法证明这老鼠到底是从哪儿来的。” 她的话音刚落,刘大勺就忍不住笑了。 “怎么证明,难不成你跟它是亲戚,一眼就能认出来?” 宋绾看了一眼死透的老鼠:“那就让它自个开口。” 她的话音刚落,刘大勺那边的人笑的更大声了。 “你以为耗子成精了,还能自个开口说话?” “同志,你是不是喝了掺了老鼠药的米汤,回光返照了?” “我知道你救弟心切,但也不能把我们当傻子耍啊。” 第275章 第275章 宋绾无视他们的讽刺,走到老校长面前。 “校长,借给我一把解剖刀就可以了。” 尸体可以替死物说话。 解剖课是医学生的必修课程,这对宋绾来说并不难。 只是她解剖过青蛙、兔子,就是没解剖过死老鼠。 这小玩意看着就恶心。 苏娉怕她会孕吐,提议让旁人代劳。 宋绾却拒绝了。 她要亲自把对方泼向他们姐弟的脏水狠狠泼回去。 听说宋绾要解剖死老鼠,刘大勺依旧不以为意。 就算耗子活过来也不能吐人言,死透了的耗子能张嘴不成? 老校长点了点头,随即命人取来了解剖器具。 宋绾怀着孕,没法蹲在地上,就让宋小树在餐桌上铺了一层塑料布,而后又在上面铺了一块白色的方巾。 所有的医学生都瞪大眼睛,盯着她手里的解剖刀。 只见她的手法熟稔的将死老鼠大卸八块。 众人忍不住想要鼓掌了。 不愧是天才班的学生,这手法堪比教科书。 解剖完死老鼠后,宋绾开始一一解说。 “这是一只刚分娩过的母鼠,应该是饿极了这才跑出来寻找食物。” 刘大勺从口袋里抓出一把瓜子,一边嗑一边把瓜子皮吐的到处乱飞。 看刚才解剖的架势,他还真以为这女人有两把刷子呢。 现在看来也不过如此。 谁看不出公母啊,人都是饿了找饭吃,动物也是如此。 窝里那么舒服,谁吃饱撑的出来闲逛? “这只老鼠有三分熟并非全熟,所以不会出现在煮汤的过程中,只能揣测有人故意把它丢进了热汤里。” “还有,从母鼠的心脏颜色来看,它应该在被丢入汤锅之前就死了。” “从它碎裂的脑壳来看,是死于钝器打击,看头骨碎裂的形状,凶器应该是大勺之类的。” 听着宋绾的分析,刘大勺手里的瓜子差点掉落在地上,脸也越来越白了。 没想到这女人还真有两把刷子。 老鼠确实是他用铁勺子打死的。 当时他本来想拎出去的,但是转念一想,如果用这只死耗子毁掉隔壁的一锅汤,是不是连隔壁的生意都能搅黄? 这才找员工趁着对方不注意,悄悄的把死老鼠丢进了米汤桶里,还用大铁勺压住。 第一个舀汤的人一拿铁勺,那死老鼠自然就浮了上来。 “还有,它的胃里是鱼香肉丝,从发酵程度来看,应该吃的是隔夜的。” 刘大勺差点被瓜子卡住,这都能分析的出来? 经过宋绾这么一分析,宋小树的底气越发的足了,顿时大声嚷嚷道:“我们后厨绝不留隔夜菜,而且昨天我们根本就没做鱼香肉丝这道菜!” 刘大勺佯装硬气的挺直背部:“瞎嚷嚷啥,又不是谁嗓子大谁有理!” 宋绾看向他:“你说的对,凡事都讲究证据,不如就让老校长派人去两家的后厨查查,看看哪家还有隔夜的鱼香肉丝就行了。” 刘大勺的脸色彻底失去了血色。 自打私人承包窗口试点后,他这边的生意越来越难做,剩下的菜也越来越多。 为了节省成本,他就想了个法子,那就是把隔夜菜二次利用。 只要把这些剩菜做包子馅,到时候往大锅里一蒸,啥事都没有,而且包子馅料还丰富了。 包子卖的又不贵,学生们买的也多了起来。 他刚要阻止时,宋小树已经带人冲进了后厨。 片刻后,他端着一大盆子鱼香肉丝出现在全校师生的面前。 宋小树夹了一筷子放在鼻子上一闻:“娘的,都丝闹了,狗都不吃,你咋好意思给学生吃的?” 前几天买包子的学生,顿时愤怒起来,有人冲上来撕扯着刘大勺,要他退钱,给检查费。 老校长等学生们的怒气撒的差不多了,这才开口说话。 “行了,这件事情已经水落石出了,该退钱退钱,该补偿补偿,该处分就处分!” 宋小树有些不满:“刚才他贼喊捉贼,还死揪着我不放,不能这么便宜他!” “你们窗口的所有损失都归他负责。” 宋小树还想说什么时,宋绾拉住了他。 国营食堂的负责人都打断骨头还连着筋,而且能在学校做这么久,必然有缘由,不能让老校长难做人。 “一会儿我让小树统计统计,还有,如果再有这种情况,我可就直接报警了。” 老校长顿时让刘大勺向宋小树赔礼道歉,顺便表态。 刘大勺虽然心里不甘,但不得不服软。 宋小树当即表示,他会让掌勺的师傅重新熬一锅米汤,免费请大家喝。 听到有免费的米汤喝,学生们瞬间欢呼。 经过这么一闹,京医大的师生都知道私人窗口又卫生又负责,顿时纷纷在那四个窗口排起了长队。 国营窗口这边则一个人也没有。 刘大勺因为舅舅的关系才在这里当上掌勺负责人。 他知道自己就算犯了错误也不会被开除。 但如果自己的窗口天天没人,那跟着他的所有人都得喝西北风。 刘大勺怀揣着郁闷的心情下了班。 一回家就是打老婆骂孩子,弄得一屋的狼藉。 此时有人敲门,刘大勺没好气道:“找死啊!” 谁知道推开门的竟然是个时髦漂亮的女人。 刘大勺顿时收敛了些:“你找谁?” 女人直接把一叠大团结拍在了桌子上:“今天学校食堂的事儿我可都听说了,巧合的是咱俩要对付的是同一个人,所以咱俩以后就搭一条船了。” 刘大勺看了看女人又看了看钱,顿时心窝发热:“你想让我做啥?” 女人凑过去跟他耳语一番。 她身上的香水味飘了过来,让刘大勺迷迷瞪瞪的。 从屋里走出来后,女人一脸嫌弃。 这种爬在下水道里的臭虫也敢对她有非分之想,真是可笑。 不过这种人最好拿捏,也最适合做刀了。 她就盼着这把刀早点砍在宋绾的身上。 周末的时候,电视台那边让宋绾前去做个专访。 霍樾冥开车带着宋绾一同前去。 宋绾特意挑了一件偏正式的羊绒大衣,里面套了一件厚实的西装。 可再怎么打扮也遮不住孕肚。 她低头看了看微微隆起的孕肚,叹了口气。 等胎儿月份大了,她这肚子只会越来越大,身上也会长妊娠纹。 霍樾冥腾出一只手牵住了她的手:“媳妇儿,在我心里你一直都很漂亮。” “屁,再过两个月我就要胖成球了。” “胖点好啊,搂着踏实。” “那你这一胎想要个男孩还是女孩?” 其实宋绾已经知道了自己这一胎的性别,她就想听听霍樾冥的心声。 第276章 第276章 “如果是女孩,正好给咱闺女做个伴儿。” “如果是男孩,正好给闺女当保镖。” 无论男孩还是女孩,反正都是他跟宋绾的孩子。 要是女孩,那就养的精细些,这样等她长大了也不至于被人家的小恩小惠骗走。 要是男孩么,那就把他丢到部队摸爬滚打,反正男孩子皮糙肉厚的,多吃点苦头才会有担当。 宋绾最终没把答案告诉他。 到时候就当送他一份惊喜啦。 抵达电视台后,由于霍樾冥的身份没法在公众面前露脸,他便一直坐在台下,看着电视台的工作人员采访宋绾。 主持人手中拿着有线话筒,工作人员则扛着笨重的机器在演播厅里来回走动,摄影机则把镜头对准了台上的人。 穿着一身白色西装的宋绾显得气质绝佳。 孕期中的她胖了些,小脸微圆,配上绝美的五官,竟多了一丝甜美。 乌黑的发丝扎成马尾,露出光洁完美的额头,怎么看都觉得惊艳。 霍樾冥悄悄的凑到摄影师的身边:“一会儿是不是要拍照?” “是啊,今天有神秘嘉宾要来。” “那麻烦多洗几张,到时候我来拿。” “不用这么麻烦,到时候我邮寄到你单位就行。” “谢了。” 摄影师笑了笑,谁都年轻过,他的心情自己可以理解。 更何况老婆这么漂亮,又这么善良。 “宋同志,当时你到底处于怎样的心思去抢救伤者的?” 因为聂耀文的身份特殊,这件刑事案件又是秘密处理的,所以采访人员只能谎称他是伤者。 “我是一名医学生,将来也会成为一名医者,救死扶伤本就是医者的职责。” 台下顿时响起一片热烈的掌声。 “听说那位伤者很富有,但你并没有向伤者要一分钱的报酬。” “救人是本能,我并不会因为对方穿着贵气而施救,也不会因为对方穿着寒酸而放弃。” 台下又是一片热烈的掌声。 主持人又跟宋绾聊了几句家常。 宋绾趁机聊起了自己的药膳食铺跟个人承包的食堂窗口,也算是变相帮自己打一波免费的广告了。 “宋同学,我们今天还请到了一位神秘嘉宾。” 主持人的话音刚落,只见陈市长就走了上来。 “宋绾,你是所有医学生的榜样,也是咱们整个京都市民的标杆,我代表整个京都向你颁奖!” 陈市长亲自将奖章别在了宋绾的衣服上,又给她戴了一朵大红花。 到了留影合照的时刻,几人顿时站在了台上,宋绾则挨着陈市长。 摄影结束后,宋绾从台下跑过来,叮嘱摄影师一定记得把合照多洗几张。 到时候她一张挂在药膳食铺,一张挂在食堂。 看谁还敢找她麻烦。 摄影师笑了笑:“看出来你们是真夫妻了,心有灵犀不点也通。” 宋绾这才知道霍樾冥也找人家要照片了。 上车后她忍不住问起:“你要照片干嘛?” “我只想要你接受采访时的照片。”他目光灼灼的看着她:“媳妇儿,你正经起来的时候还挺好看的。” “我不正经的时候就不好看了?” 他的喉结滚了滚,轻咬着她的耳垂:“不正经的时候更好看。” “……” 她刚才好像被霍樾冥带偏了。 自己什么时候不正经了。 当时的电视技术有限,只能采用录像采访的方式,经过后期的编辑才能在电视上播出。 所以宋绾的采访是在周末出现在电视台上的。 聂耀文看着电视上的宋绾,随即将一份资料交给刀疤。 “另外找个人跟她签合同,不过先不要透露那块地是我租给她的。” 聂耀文后来才知道宋绾就是想要找他租荒山的人。 虽然他知道京都的开发势不可挡,那块地早晚会被征用。 不过那块地太小,又距离机场太近,顶多用来做基础建设。 那点蝇头小利,他看不上眼。 他也误以为宋绾大抵知道了他是那块地的主人,这才救他的。 只是等了这么多天,都没等到她上门。 他才意识到自己误会了她。 “先生是打算把这块肥肉转让给宋小姐吗?” “给她我不亏。” “那您为什么要隐瞒自己的身份?” “首先我是个商人,在商人看来,利益要大于良心,但宋绾这个人以后会有大用,她欠了我这份人情,将来也没法拒绝我的条件。” 此时房间里的座机响起,聂耀文走过去将电话接起。 “阿文,人找到了吗?” “干爹,还没有,不过我的人很快就会传消息回来,您也不必太过着急。” “阿文,我这辈子最对不起的人就是她们娘俩。” 两人聊了一会儿生意上的事情。 挂掉电话后,聂耀文疲惫的揉着眉心。 刀疤递给他一杯咖啡:“楚老先生也是难为您了,毕竟过去了这么多年,人有没有活下来还另说。” “你知不知道那个孩子的另一个身份?” “难道她还有深厚的背景?” 聂耀文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咖啡太苦,皱起了眉:“她还是我的未婚妻,也是干爹一直支持我的筹码,所以无论生死一定要找到她。” “那万一对方嫁人了呢?” “那就让她离婚。” “那万一人家有了孩子……” “打了,跟我回香江。” “……” 刀疤打小跟聂耀文一起长大,想要劝两句,最终什么都没说,毕竟他了解他的处境。 聂家二房一直盯着他,香江那边他需要楚先生来帮他撑着。 聂耀文并不是真对那位素未谋面的未婚妻情深已久,而是想要楚先生的支持。 两家合为一家则是最牢固的关系。 聂耀文顿时把手里的咖啡换成了洋酒。 其实他也烦。 他想娶的一直是大家闺秀,偏偏年纪小的时候阿妈就悄悄的给他订下了这门婚事。 想想二十多年前的九州大地,他那位素未谋面的未婚妻只可能在乡野中长大,根本就不合他的胃口。 此时京都西郊一座狭小的院落里,不断有人进进出出,其中不乏开车来的贵客。 房间里放了一台熊猫牌黑白电视,宋绾的声音从里面传出。 萧晴不耐烦的看了一眼:“那你觉得她的未来会是怎样的?” “她被人做了局,白白浪费心血,最后得知真相的时候,被活活气死了。” 第277章 第277章 如果小神童说的是真的,那宋绾也太惨了吧。 萧晴没绷住,直接笑了起来。 她扭头朝着林婉玲眨了眨眼:“表姐,我就说咱们来对了地方吧,甭管这小孩算的准不准,至少乐呵乐呵。” 听她这么说,何贱女气的鼻子都歪了。 她说的都是真的,宋绾最后的结局就是这样的。 眼前这个蠢女人竟然不相信?难怪会落得个那样凄惨的结局。 不过当何贱女看到萧晴身后的叶婉玲时,顿时眼眸一亮。 果然是盼什么来什么啊。 宋绾这个蠢货竟然不要她。 既然她有眼无珠,那这辈子她们就是敌人。 她当然不会错过这个给宋绾添堵的机会。 本来林婉玲只觉得眼前这小屁孩就是装神弄鬼,帮着在门口把风的大人骗几个钱花。 都要起身离开时,却被何贱女叫住了。 “贵人,你最近的正缘已经来到了身边,只可惜对方被邪祟缠着,让他没办法脱身。” 林婉玲顿时停住了脚步。 正缘,说的是她跟霍樾冥吗?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不如就花几个钱算一卦,就当是打发一下时间。 见林婉玲坐了下来,何贱女对萧晴道:“这位贵客,我给人算卦的时候不得有第三人在场,您如果想要算一卦的话,怕是要等一下。” 眼下当然是给宋绾添堵最重要了。 萧晴本来想听个乐子的,见她这么说,只能离开。 反正表姐什么事都告诉她,什么时候知道都一样。 林婉玲依旧对何贱女持有怀疑态度:“你刚才说我的正缘来了?” 何贱女装模作样的掐着手指头:“你那位正缘是一位军官,而且级别不低,他家三代从军,家境也不错。” 林婉玲心里咯噔跳了一下,她说的不就是霍樾冥吗? “只可惜有人破坏了你的正缘,抢占了先机,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对方极有手段,已经怀孕了。” 林婉玲的心里又跳了一下,这小神童还真有两把刷子。 她迫不及待的问道:“那依大仙的意思,如果没有那个女人的破坏,我跟他应是怎样的?” “你会成为他的未婚妻,将来跟他结婚生子。” 前半句是真的,但后半句却是骗她的。 上辈子她也是在香江那位大人物的办公室里看到了霍樾冥的资料。 虽然她并不知道对方为什么会在意这个人,不过她翻了翻资料,对霍樾冥的情况记忆犹新。 他跟林婉玲订婚了,但订婚后就去执行任务了。 只是霍樾冥再也没回来,林婉玲年纪轻轻自然不会为他守寡,很快就退婚嫁人了。 听她这么说,林婉玲顿时握紧了手指。 难怪她每次看到霍樾冥都一阵悸动,原来两人有着上天注定的缘分,只是这份缘被旁人抢走了。 一想到别人抢走了属于她的幸福,她就恨得牙根痒痒。 林婉玲从小院里走出来时,一直保持沉默,而且面色苍白。 萧晴也来不及让小神童帮自己算一卦就追了上去。 “表姐,小神童都跟你说了啥?” 林婉玲摁住胸口,将身子贴在冰冷的墙壁上,表情痛苦的吐出几个字:“没什么……” 萧晴只觉得她有些奇怪,不过她不想说,自己也懒得问。 何贱女应付完一波人后,白玉莲就迫不及待的跑进屋开始数钱。 “一上午就赚了七八十,发达了发达了!” 看来宋绾生的小野种还有点用处,那就暂且不卖了。 看着她这副见钱眼开的模样,何贱女心里一阵鄙夷。 她知不知道自己失去的机会是什么? 看了宋绾的采访,何贱女才意识到那天应该是被她捡漏了。 对方可是香江名流,指不准要给宋绾多少报酬呢。 但凡白玉莲听她一句话,现在名利双收的都可能是她们娘俩。 电视台那边洗出照片后就送到了宋绾的学校。 宋绾当即就让宋小树把合照裱起来,挂在食堂。 京医大的食堂瞬间名声大噪,不仅平时打饭挤不上号,就连周末学校对外开放日,外校以及附近的学生都跑来打饭。 宋小树趁机宣传外卖模式,只要一通座机,或者约定好时间地点,工作人员就可以把食堂的餐饭送过去。 食堂跟药膳生意越来越红火,宋小树回家的时间也越来越晚。 全家人在一起吃饭的时候,常秋水忍不住对宋绾两口子道:“绾绾,樾冥,小树最近回家越来越晚了,问他忙啥,他也不跟我说,他最听你们的话了,回头见到人,你们帮我劝劝他。” 霍樾冥:“妈,最近家里的生意忙,小树要应酬,回来晚一点也正常。” “那也不能三更半夜的回来啊,还带着一身的酒气,谁知道他在外面到底交了什么样的朋友?” 这句话瞬间提醒了宋绾:“妈,改天他要在出去,你提前给我打个电话。” 两口子离开宋家时已经是晚上十点,但宋小树依旧没回来。 回家的路上,霍樾冥见宋绾一直忧心忡忡,便停下车,在路边买了一包糖炒栗子。 “刚出锅的,小心烫。” 宋绾拿着热乎乎的烤栗子:“怎么想起给我买这个来了?” “一是见你晚饭没怎么吃,怕你半夜里害饿,用这个垫垫肚子,二是看你心情不好,那就多吃点甜食,哄自己跟咱家二宝开心。” 宋绾的心里暖烘烘的。 霍樾冥总是能够在第一时间敏锐的察觉到她的情绪。 “我不是因为自己的事情烦心,就是觉得小树还是太年轻,这个年纪的男孩子刚刚品尝到成功的甜头,很容易飘。” “你是担心他会被人带入歧途?要不我多派几个人盯着他?” 宋绾想到霍樾冥最近还要参加军区竞技,随即摆了摆手:“不用,等妈给咱们打电话的时候,咱们再过去堵人。” “这样也好,如果你平白无故的训他一顿,很容易影响你们姐弟之间的感情,倒不如抓个现行。” 漆黑的夜色将天地混沌成一片,老鼠爬进陈旧的管道,盯着下面那群狂欢的人群。 宋小树眼眸发红的看着对方摇晃的骰子。 “小宋老板,这次买大还是买小?” 第278章 第278章 宋小树摸了摸空空的口袋,他带来的钱已经全都输光了。 可是身体里的血液却叫嚣着,让他再来一局,说不准马上就能翻本了。 “大,这次买大!” 第二天,宋绾去食堂打饭的时候,并没有看到宋小树的身影,顿时跟盛饭阿姨打听他的下落。 对方有些支支吾吾的。 宋绾正色道:“阿姨,您也别替他遮掩,直接告诉我。” “宋老板这会儿正在仓库里补觉。” “他每天都这个时候补觉吗?” “最近这一星期都这样……” 宋绾的心头顿时升起一团火,做生意最忌讳的就是懈怠。 如果领头的都懈怠,手下的人自然有样学样。 以后这生意还做不做了。 宋绾正要去找宋小树算账时,阿姨又拉住了她:“小宋,最近小树跟隔壁的刘大勺走的挺近的,他可不是什么好东西,你让小树提防着点。” 宋绾心里咯噔跳了一下,之前刘大勺不是还陷害过弟弟,弟弟咋又跟他混在了一起? 跟阿姨道谢后,宋绾就气冲冲的去了仓库。 一推开仓库的门就听到了宋小树鼾声如雷。 宋绾直接用水盆子接了一盆子冷水,泼在了他的身上。 “啊啊啊!” 宋小树打了个激灵,猛然从床上跳下来。 他正想破口大骂,看清了眼前的人是宋绾时,顿时又恼又委屈。 “三姐,你这是干啥啊?” 宋绾揪住他的耳朵:“这句话应该我问你才对,怎么大白天的睡觉,食堂的活儿不用干,外卖单不用排啊!” “姐,我没说不做啊,就是晚上没睡好想休息一下。” “那你最近都在忙什么?” 宋小树的眼神闪烁:“就……就跑业务啊,多拉几个合伙人,到时候私人承包的试点放开了,咱们也能大干一场。” “我怎么听说你最近跟隔壁的刘大勺走的挺近?” “也……也没多近,就是人家跟我赔礼道歉,请我喝了几顿酒。” “除这之外,就没有其他的往来了?” “我跟他还能有什么?” “宋小树你记住了,咱们属于白手起家,能走到今天这一步不容易,稍有差池就会前功尽弃,明白吗?” “哎呀姐,我都记着呢,放心好了。” “不该碰的东西也不许碰,你就踏踏实实的做生意。” “知道啦,知道啦,不过姐,我能不能跟你商量个事儿?” “啥事?” “以后别让姓郑的大小姐来了,她每次来都横挑鼻子竖挑眼的,烦死了。” 宋绾被气笑了:“人家郑爱爱也是咱们的合伙人,有权利过来指导工作,再说了,你就缺个人好好治治你。” “别了,那大小姐的脾气可不是一般人能降得住的,也不知道将来谁倒霉娶这个母夜叉。” 他的话音刚落,一个铁饭缸子就砸了过来。 要不是他躲得快,那缸子就得砸在他脑门上了。 郑爱爱挥着拳头带着怒气冲过来:“宋小树,你是不是找死!” 宋小树吓得连忙逃窜。 看着两人在仓库里你追我赶,宋绾忍不住想笑。 没想到弟弟除了她,另外还有忌惮的人。 这是好事。 宋绾还是有些不放心,打电话给常秋水让她盯紧宋小树外,又让霍樾冥去查查刘大勺的底细。 这一查还真查出了事儿。 霍樾冥找人调出了刘大勺的案底。 “这小子以前就因为聚赌在号子里蹲了三年,要不是自己亲舅舅暗箱操作,他根本就没有进入国营食堂的资格。” 宋绾的心凉了大半。 完了,刘大勺把宋小树带上了道。 要不这臭小子最近总是早出晚归,还整天迷迷瞪瞪的。 前世的悲剧真的要重演吗? 宋绾只觉得全身的血液逆流,耳膜嗡嗡直响,脸色一阵苍白。 霍樾冥见她脸上没了血色,立刻给她端来一杯热牛奶。 “把牛奶喝了,暖暖身子。” 宋绾握住杯子的手指都在发抖。 霍樾冥握住了她的手指,像是传递给她温暖与力量。 她身上似是有了温度,低头小口小口的喝着牛奶。 霍樾冥也看出来了,小舅子八成已经被人带上偏道了。 像他这个年纪的男孩子,一旦沾上这东西,哪能轻易戒掉。 “媳妇儿,眼下公安那边正在抓聚赌的典型,只要咱们放个风声,刘大勺一行人必然会被一窝端,不过话又说回来,就算小树不在场,到了审讯环节,他们也会把他咬出来。” 到时候弟弟就是同犯了,也会被抓去蹲号子,宋绾怎么会不知道。 “不过,还有另一个法子,就看你们敢不敢赌一把。” 夫妻俩聊到大半夜,周六一大早宋绾就带着霍清柠去了门头房。 临走的时候,霍家老两口还让母女俩给亲家母带些营养品。 霍国邦还特地让小袁开车把母女俩送了过去。 隔壁老李从墙头探过来,撇了撇嘴:“老霍,你家儿媳妇三天两头的带着孙女回娘家,这像什么话嘛,既然嫁到了霍家,那就得把这里当成家,也不怕外人笑话。” 霍国邦还没说什么,苏娉直接推开门把洗脸水漫过墙头泼了过去。 老李头顿时被泼了一头一脸。 正要发火时,苏娉一脸歉意:“哎吆,老李,对不住啊,我寻思着你不是刚在墙根里种了几株玫瑰花嘛,天天帮你浇浇水,来年肯定能开花。” 伸手不打笑脸人,老李也不好说什么,只能阴沉着脸回屋换衣服。 正巧大孙女下楼跑过来让他带自己去玩。 老李低头看着跟黑炭块似的大孙女,顿时对老伴道:“咱妮子喝了这么多牛奶咋一点都没变白?” 老伴瞥了他一眼:“随根的事儿哪能说变就能变。” 一想到隔壁霍清柠那小嘴什么话都能巴巴了,自己的小煤球连爷爷都不会叫,老李又对老伴道:“改天带妮子去一趟医院,瞅瞅有没有提高智力的东西,咱总不能事事都让隔壁占了先。” 以后他在军区还怎么混啊。 老伴知道这两人较劲不是一天两天了,只能劝道:“隔壁那小妮子再厉害也不是他老霍家的根儿啊,想开点。” “人家这不二胎了,老霍马上就有亲孙女了,指不准还是个孙子呢。” “那……那咱家大强每次军区竞技都能拿第一呢,隔壁家那小子再厉害也不过是刚上任的,能厉害到哪儿去?” 老李顿时有些得意:“这倒是真的。” 等儿子拿下第一,他就天天去老霍家嘚瑟。 老子再厉害也不如儿子有出息脸上贴金。 周六的药膳铺子格外忙,但宋绾却没看到宋小树的身影,只看到常秋水跟宋晓晓在店里头忙的团团转。 此时的宋小树已经在地下赌坊里待了一整晚,熬的双目赤红。 “兄弟,赶紧回家吧,你现在已经变成了穷光蛋,拿什么跟我们堵?” 宋小树此刻已经失去了理智,连忙看向刘大勺:“大勺哥,能不能借我点钱,我一定要把东西赢回来,要是让我三姐知道了,她能打死我!” 他身上的钱输光了,还赔上了宋绾给常秋水买的金耳环。 刘大勺叹了口气:“兄弟,不是我不忙你,我也没钱了,不过可以抵押点别的。” “抵押啥?” “你那药膳铺子,还有食堂的窗口,只要是赚钱的营生,都能拿来做抵押。” 第279章 第279章 宋小树立刻把头摇的跟拨浪鼓一样:“那不行,铺子跟食堂都是俺三姐置办的,俺就给她搭把手。” 他要是把这些营生抵出去,三姐就算放过他,三姐夫也能把他捶成肉饼子。 刘大勺哄道:“怕啥,下一把咱准能赢,说不准还能把输进去的赢回来,到时候你再赚个铺子的本钱,你三姐也会觉得自家兄弟有出息。” 宋小树蹲在地上没吭声,耳旁似乎有两道声音交替响起。 趁机收手吧,顶多回去被三姐骂一顿。 再赌一把吧,把之前输的都赢回来。 刘大勺见他一直犹豫不决,顿时决定激他一下。 “算了,兄弟,咱们还是走吧,我看出来了,你就是个靠着三姐吃饭的孬种。” “男子汉大丈夫应该自己闯出一番事业,靠女人那叫吃软饭,我也交不起你这种吃软饭的朋友。” 被他这么一激,宋小树果然红了眼。 他最讨厌旁人说他靠三姐了。 就连食堂里的员工每次遇到啥事都要询问三姐,好像根本没把他这个负责人放在眼里。 “那就再来一把!” 不仅来,还要来把大的,不仅把之前输的赢回来,还要翻几倍。 到时候他拿着这笔钱再去开几个铺子。 他就是想向三姐,也向所有的人证明,他宋小树不是孬种! 刘大勺心中一喜,这事成了。 他顿时把宋小树拽了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兄弟,我就知道你不是孬种!” 到了饭点,宋绾跟霍樾冥自然被常秋水留下吃晚饭。 “吃了晚饭再带孩子回去吧 。” 现在常秋水一星期也只能在周末的时候见清柠,平时都是霍家老两口带着。 平时就想的紧,这一见面就更不想撒手了。 就想多留外孙女一会儿,就连喂饭的活儿都包揽了。 霍清柠无奈道:“姥姥,我现在已经能自己吃饭饭啦。” 明年爷爷就要把她送去军区托儿所了。 常秋水满脸怜爱的看着她:“我们家柠柠长大了。” 清柠一边自己吃饭一边道:“以后我还能保护弟弟妹妹呢。” 满桌子的人全都笑了。 宋晓晓:“听听这小巧嘴,难怪都喜欢闺女呢,闺女多贴心呐。” 常秋水不忘催促:“那你毕了业就结婚,到时候也生个闺女,妈也给你看。” “哎呀妈,你怎么干啥都扯上我?” 常秋水在她脑门上戳了一下:“你也二十冒头了,这要搁在咱们老家,早就该结婚生子了。” “京都又不是老家,现在都提倡晚婚晚育了。” “女孩子还是早点结婚,早点生娃的好,对了,你不是跟你同学谈着呢,打算谈多久让俺们见见?” “唉呀妈,没有的事儿。” “没有就更好,让你三姐夫帮你在部队找个忠厚老实过日子的,其实男人不用条件多好,长得模样多俊,只要知冷知热就成。” 霍樾冥见自己被点名,连忙道:“只要四妹有这个意思,我可以帮你介绍几个,部队最不缺的就是单身汉,到时候一定给四妹找个各方面都不错的。” 宋晓晓连忙转移了话题:“三姐,姐夫,妈晚上熬了大骨汤,多喝点,补身子的。” 常秋水无奈的叹了口气。 这孩子八成被姓吴的那小子伤透了,这才闭口不谈对象的事情。 可女人是地,男人就是天,哪有不结婚的女人啊。 小老四要真成了老姑娘,她要是回老家得被人家把脊梁骨给戳断了。 常秋水把熬好的骨头汤端上了桌,一家人正要盛汤时,店里的座机忽然响起。 宋绾像是感知到了什么,立刻递给霍樾冥一个眼神。 他立刻起身,抢在常秋水前面接起了电话。 “您好,这里是宋记药膳食铺,您需要预定哪种药膳?” 对方听出了他的声音:“霍同志,我是公安局的小白,我们根据您提供的线索已经锁定了嫌疑人,眼下正准备收网。” “好,我马上过去。” 挂断电话后,霍樾冥朝着宋绾微微点头。 宋绾立马把筷子放下:“妈,我跟樾冥出去办点事儿,回来再吃。” 常秋水的心咯噔跳了一下:“是不是小树出事了?” 宋绾知道自己瞒不过她,安慰道:“妈,您放心,我会把小五平安带回来。” 看着小两口上了车,常秋水的心里乱糟糟的。 有的时候她真的挺后悔把小儿子带来京都。 这种富贵如云的地方最好令人迷失心智。 也不知道这小子到底闯了多大的祸。 去的路上,宋绾想到弟弟前世的结局,一直忧心忡忡。 霍樾冥想到她还没怎么吃晚饭,就在路边给她买了一笼小笼蒸包,跟两瓶甜牛奶。 他媳妇儿跟闺女一样,都嗜甜,好像每次吃点甜味的东西,心情都会变好一些。 可他不知道,宋绾是上辈子苦够了,所以这辈子对甜食格外偏爱。 “多少吃点,省得一会儿见了臭小子,你没力气骂他。” 宋绾狠狠的咬了一口小笼蒸包:“何止要骂他,我还要跳起来扇他,让这小子好好长长记性!” “那可不行,你现在怀着孩子,得悠着点。” 宋绾白了他一眼:“这会儿知道心疼我了?” 折腾她的时候也没见多顾及她的身子。 霍樾冥脸不红心不跳:“怎么没心疼,体力活还不是我做的?” “……” 被他这么插科打诨,宋绾的气消了一些。 “那就揪着他的耳朵,让他低下头再挨扇,总之要让他吃点教训。” “好,好,好,你高兴就好。” 下车的时候,霍樾冥特意给宋绾戴上了羊皮手套。 生怕她扇人的时候把自个的手给扇疼了。 刘大勺几人的非法暗场就在舞厅的地下管道。 霍樾冥随着公安闯了进去,瞬间将舞厅里的人全部制服。 唱片机里还播放着《踏浪》,悠扬的声音缓缓流淌:小小的一片云呀,慢慢的走过来,请你们歇歇脚呀,暂时停下来…… 只不过一行人根本没心思欣赏,急匆匆的朝着地下管道口冲过去。 打开暗门后,霍樾冥先钻了进去,而后将手递给宋绾,将她搀扶进来。 门里别有洞天,交错的管道盘踞在头顶,绕过一段狭小的甬道,豁然开阔。 眼前用简易的木料把空间分割成几个暗室。 每个房间里都传来喧嚷的声音,有人欢喜,也有人绝望。 暗室的门被一扇一扇的踹开,随着公安的进入,便是一阵阵慌乱的尖叫。 直到最后一扇门被踹开时,宋绾才看到了弟弟。 第280章 第280章 只见宋小树正抱着头,蜷缩着身体躺在地上,正遭受着几个彪形大汉的踢打。 “臭小子,竟然跟我们耍花招,是不是嫌自己命长!” 虽然宋绾痛恨弟弟不争气,但是看到他被群殴,还是会心疼,顿时吼道:“别打了!” 紧接着一群手持武器的公安进了屋,吓得那几个彪形大汉顿时停了手。 “所有人双手抱头,马上蹲下!” 一屋子的人乖乖照做。 公安上前给他们拷上手铐,把人相继带走。 屋里只剩下了宋绾三人。 宋小树看到宋绾的那一刻就知道自己的救星来了,但是一想到自己做的糊涂事,顿时没敢过去。 “姐,我……我对不起你,我……我不是人。” 直到自己一无所有,被对方逼债的时候,他才意识到自己到底干了怎样的蠢事。 宋小树越想越难受,直接扇自己耳光。 没见他之前,宋绾憋了一肚子火气,但真见到他这副鼻青脸肿的惨样,顿时就心疼了。 到底是自己看到的弟弟,又是家里的老幺。 “行了,别打坏了爸妈给你的这张脸。” 宋小树抬起那张快肿成猪头的脸,一把鼻涕一把泪:“三姐,那换你来打我吧,是我一时糊涂,鬼迷心窍了。” 霍樾冥怕宋绾累着,连忙拉了张椅子,擦了擦上面的灰尘,让她坐下说。 “那你说说,自己到底哪里错了?” “我……我不该鬼迷心窍,相信能靠这个发大财。” “小树,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了,路我已经帮你铺好了,只要你脚踏实地的走下去,咱们以后的日子只会越来越好。” “呜呜呜……三姐,我就想让你知道我也不是孬种,也想让旁人高看我一眼。” “还错哪儿了?” “我……我不该把家里的铺子还有食堂都赌上,那是你的心血。” “还有呢?” 宋小树挠了挠头皮,低声道:“还有就是……我不该把妈做的酱板鸭都吃光,她本来想让你拎两只回婆家的……” 宋绾快被弟弟气笑了,都到了这个时候脑子里竟然还想着吃。 “你最不该的就是交友不慎,明知道刘大勺图谋不轨,竟然还跟他走这么近乎。” 一提起刘大勺,宋小树顿时咬牙切齿:“我把他当兄弟,没想到这王八蛋竟然挖坑给我跳!” 宋绾一巴掌拍在了他的后脑勺上:“他何止是挖坑给你跳,明明就是谋财害命!” 宋小树想起刚才那群人找他讨债的情景,顿时一阵后怕。 宋绾见他一副瑟瑟发抖的可怜相,到底是心软了:“走吧,跟我回家。” “姐,能不能别告诉咱妈?” “你以为你能瞒得过她?” 看来回家免不了吃一顿竹笋炒肉了。 霍樾冥把姐弟俩送回宋家后,又去了一趟公安局。 常秋水一看到宋小树,直接扭着他的耳朵上了楼。 片刻后,楼上传来一阵惨叫声。 让人听着心惊肉跳。 宋绾干脆捂上了闺女的耳朵。 宋晓晓有些不忍:“姐,要不咱去劝劝妈吧,要真把人打出个好歹,那还了得?” “他差点把你卖了,你还帮他说情?” 要真让对方得逞,拿着欠条来讨债,搬空了家里,就该对人下手了。 宋绾现在是半个霍家人,谁也不敢动她,但是宋晓晓就不一样了,当下正是婚嫁的好年纪,又是大学生,指不准那些人会生出什么歪心思。 听她这么说,宋晓晓顿时改口道:“那他活该,咱妈还是揍得轻!” “……” 常秋水揍累了,就把宋小树锁在房间里反省,自个则下楼喝口水。 此时清柠已经在宋绾的怀里睡着了。 她虽然心智跟大人无异,但身体还是小孩子的身体,所以很容易困乏。 宋晓晓连忙给常秋水递了一杯清火的菊花茶。 常秋水灌了一大口,依旧气愤道:“你说咱家咋养出个这样的混蛋玩意!” 宋家几辈人都老实本分,就没有一个沾过什么恶习。 宋绾一边轻拍着清柠的后背一边劝道:“妈,您也别着急上火,小树本性不坏,就是太年轻,被人给下套了。” “到底哪个王八犊子这么害咱?” 宋绾的面色凝重:“刘大勺就一颠大勺的,前段时间因为窗口的事情结梁子,也不至于谋财害命,他也没那个脑子,背后一定有高人指点。” 常秋水立刻紧张起来:“你是说咱家小树被人盯上了,可是他除了那张嘴贱点,好吃点,也没什么得罪人的地方啊?” 对方恐怕针对的不是宋小树,但宋绾不敢告诉常秋水,生怕她今晚睡不着。 “妈,樾冥已经去公安那边处理了,不会有事的,您放宽心,以后多管教着小树就成。” “以后我就把这个死孩子锁房里,要么就把他送回老家,省的惹是生非。” 常秋水这提议根本不现实,锁的住他一时也锁不住一世,再说了,弟弟见识了大城市的繁华,心早就野了,哪里还甘心窝在小山村。 最根本的是让他意识到这是一个专门针对他的骗局。 霍樾冥回来的时候已经是十点了。 常秋水立刻迎了上去:“霍樾冥,那边怎么说?” 虽然她文化水平不高,懂得不多,但是大喇叭里天天喊,一定要远离三害。 只要沾到边,那就得蹲号子。 霍樾冥走进屋很自然的接过宋绾怀里的孩子:“妈,没多大事儿,小树是受害者,回头去公安那边报个到就成了。” 常秋水这才松了口气:“幸好有你俩给他操这份心,他要是真进去了,这辈子可就完了。” 宋绾知道霍樾冥还有事瞒着她,为了支开她,就道:“妈,小树应该饿了一天一夜了,要不您去给他做点饭吧。” “饿死这个逆子算了!” 常秋水嘴上这么说,还是起身去厨房下面了。 宋晓晓知道姐夫有事单独跟三姐聊,也就上了楼。 眼下餐厅里没了其他人,霍樾冥这才把刘大勺几人骗宋小树签下的合同拿出来。 宋绾飞快的看了一眼,顿时倒抽一口冷气。 对方好恶毒的心思! 第281章 第281章 跟她猜想的差不多。 如果不是她跟霍樾冥未雨绸缪,不仅铺子、票子保不住了,连这个家都要散。 协议上还有一条,如果宋小树无法还清债务,将由两个姐姐来担负。 这才是最可怕的。 一旦宋绾跟d债沾边,那霍家也会受牵连。 宋晓晓就更别提了,没靠山的傻丫头只能被人像商品一样贱卖。 这份协议,看似会逼死宋小树,实则是利用宋小树,将魔爪伸向了宋家两姐妹。 这恐怕才是对方的目的。 “公安那边正在盘查跟刘大勺最近有密切往来的人,应该过不了几天就会有结果。” 宋绾气的浑身发抖:“太恶毒了,我要知道对方是谁,一定不会放过她!” 霍樾冥怕宋绾动了胎气,握住了她的手:“媳妇儿,这件事情交给我来办,你就安心做自己的事情。” 大概是胎儿感受到了宋绾的情绪,竟然动了一下。 宋绾抚摸着自己的腹部,肚子里的小宝贝才安静下来。 霍樾冥又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玩意:“给你变个戏法,要大还是要小?” 宋绾定睛一看,他拿出来的正是宋小树昨晚参与非法博弈的器具。 上面是个木碗,下面是个木托盘,中间应该是骰子。 霍樾冥拿起这套器具,变戏法似的晃动着,宋绾要什么,他就能给她摇出什么。 宋绾把碗掀开一看,里面果然另有玄机。 “这种非法活动本身就是骗局,也就傻子才会沉迷其中。” 正好常秋水做好了面条,正想端上楼时,宋绾接了过来:“妈,我去吧。” “那你再好好劝劝小树,他最听你的。” 宋绾应了一声,就上了楼。 推开门一看,宋小树正趴在床上抹泪呢。 宋绾把面放在床头桌上:“别哭了,起来吃面了。” 饿了一天一夜,宋小树这会儿闻到面的香味,顿时顾不得身上的疼,一骨碌从床上爬了起来。 “姐,还是你最疼我。” 他坐起来时,牵动了后背的伤,顿时疼的龇牙咧嘴。 宋绾知道宋小树这是怪常秋水下手太重了。 她垂眸看到一碗面上覆盖着一层厚实的牛肉,里面有两个荷包蛋,面汤里还飘着一层油花。 可见常秋水是心疼小儿子的,只是因为他犯了错,自己还在气头上,又怎会光明正大的表达这份爱意。 “小树,妈要是不疼你,根本就不会让你进家门,也不会让我跟你姐夫去接人。” 宋小树吃上了面,也看到了藏在牛肉下的荷包蛋,顿时眼睛一酸,吧嗒吧嗒的往碗里掉眼泪。 他错了,可犯了多大的错也是妈的儿子。 她恨他的糊涂,又心疼他被人算计。 农村都讲究棍棒底下出孝子,所以在她的认知里,犯了错就得拿棍子打。 她想把他拉回来,也已经尽力在爱他了。 “姐,对不起,这次我真的错了,咱妈想打就打吧。” 看到他这副样子,宋绾也不忍心训下去了:“吃吧,再不吃面就坨了,别浪费了妈的心意。” “嗯。” 宋小树一边擦眼泪,一边呼哧呼哧的吃面。 有人疼,有人兜底的感觉真好。 只可惜他还是太年轻,以前竟然觉得大家对自己的付出是理所当然的。 见宋小树吃饱了,宋绾这才把摇骰子的器具拿出来,顺便掏出来一把水果刀。 宋小树的饱嗝都被吓了回去,三姐这是要跟他饭后算账啊。 难不成他刚才吃的是断头饭。 他顿时战战兢兢道:“姐,我真知道错了,以后再也不敢了。” “你不是喜欢玩吗,三姐今天就陪你玩个痛快。” “姐,我真不敢了。” 宋绾把那把水果刀直接插到了桌子上。 宋小树只听到噹的一声,刀柄在空中发出颤音。 他吓得没敢吱声。 “你身上还有多少钱?” “一……一分也没了……” “你知不知道在d桌上,如果没有钱没有抵押的物件会d什么?” 宋小树紧张的吞咽了一下口水,随即摇了摇头。 “赌命。” 听她这么说,宋小树快被吓哭了:“姐,我可是你从小看大的,你舍得要我命。” 宋绾摇晃了一下手里的器具:“d桌上无姐弟,只有输赢,要大还是要小?” 宋小树知道自己要不说,三姐手里的刀子下一刻就得插他身上了。 “大……大,要大。” 宋绾摇晃了一下器具:“小树,你碰了不敢碰的东西,既然管不住自己的手指头,不要也罢。” 宋小树顿时把手指头藏在袖子里,三姐玩真的? 他紧张的看着木碗,只期待里面能开出他想要的点数。 结果木碗打开,却是小的。 宋小树瞬间脸色苍白。 看来他就不是做d徒的料。 “继续,你这人没心没肺,长了等于白长。” …… 一通博弈下来,宋小树已经相继输掉了自己的心肝脾肺肾。 他有些坐不住了,脚下像是踩着一团棉花,脑袋也嗡嗡的响。 怎么次次都输,他也太点背了吧。 宋绾看着面如死灰的弟弟,手里的水果刀在她指间旋转间迸发出冷光。 “小树,你是咱家的老幺,家里人都疼你,舍不得真要你的命,但你犯了大忌,所以三姐为了让你记一辈子,打算只切你一根手指头。” 宋小树咬了咬牙,常秋水打小就教育他,犯错就要付出代价。 他知道三姐已经对他格外宽容了。 顿时一咬牙,把手指头放在了桌子上:“三姐,俺……俺不是孬种!” 宋绾手里的水果刀划过他的手指,微凉的冷意让他全身一阵颤抖。 他吓得闭上了眼睛,咬着牙道:“姐,你……你下手快点,俺怕疼……” “好弟弟,三姐手法快点,一刀下去,呲一会儿血就没事儿,你忍着点啊。” 宋小树脸上的肌肉都在抽搐。 刀子切下来的瞬间,他感受到了一股巨疼,忍不住尖叫起来:“啊!!啊!” 第282章 第282章 只是想象中的剧痛并没有传来。 宋小树缓缓的睁开了眼睛,只见宋绾只是把刀刃停在了他的手指上,并没有继续的动作。 “傻弟弟,吓你的,少了一根手指头干活就不利索了,再说了,哪个姑娘愿意嫁给一个残废?” 宋小树已经被吓得鼻涕泡都冒出来了,眼泪飙飞。 “三姐,你太坏了,耍俺干啥?” 他瘫软在地上,哭的呜呜啕啕。 等他哭够了,宋绾才把投骰子的器具丢在他脚下:“自己把木碗翻过来瞅瞅。” 宋小树照做,看到里面的玄机先是愣住了,而后满脸愤怒。 “刘大勺坑俺!” “这不过是d桌上常见的把戏,你被下套了。” 宋小树气的把东西摔烂:“王八蛋,等俺看到他,揍死这个王八蛋!” “刘大勺怕是要被关个三五年,一时半会儿也出不来。” “呸,活该!” “如果不是你姐夫给公安那边通风报信,你以为你能全身而退?” 宋小树羞愧的时候想到了一个问题:“姐,你……你们知道俺干啥了,还让俺往火坑里跳?” “呵,不让你跳一次,你能记住这个教训?” 宋小树顿时一噎:“俺……俺也不是真傻,还长了个心眼,那不签字的时候写的是宋狗蛋。” 宋小树在乡下的小名叫狗蛋。 他骗刘大勺说狗蛋才是户口本上的名字,小树是小名。 在那种情况下,刘大勺以为自己把他骗的晕晕乎乎的,自然不会怀疑他说了谎。 “哼,算你有点小聪明。” 其实刘大勺逼着宋小树签下的是以商业投资为外衣的协议。 这种套路满满的协议,一旦生效,就连公安局那边也没有办法追究对方的责任。 正是因为宋小树签了宋狗蛋的名字,所以这份协议自然跟他无关。 公安那边也会顺藤摸瓜,找到下套的人。 宋小树见自己被三姐夸了,顿时有了笑脸:“嘿嘿,俺就是知道三姐置办点家底不容易,哪能说压出去就压出去?” “聪明不足,愚蠢有余,其中有一条债务转移的规定,如果你抵押的资产无法还清本金跟利息,债务会自动转移到家人身上。” 宋绾将债务给家人造成的后果一一告诉弟弟。 “霍家要是因为这件事情受处分,我这辈子都会良心不安,还有什么脸面继续跟霍樾冥过下去?” “还有你四姐,她好不容易考上了大学,要再因为你背负上债务,这辈子都完了!” 宋小树签合约的时候自以为看的很清楚了,根本就没看到那一行小字。 听到自己差点毁掉三姐的婚姻跟四姐的前途,他顿时又惊又怕,又悔又恨。 “姐,俺真知道错了……” 宋绾语重心长道:“小树,我以前就跟你说过,姐做过一个梦,梦到你交了狐朋狗友,输的倾家荡产,后来被追债的人乱刀砍死,而且咱爸妈被你连累的连个安身之处都没了。” 宋小树痛哭流涕:“姐,俺不是人,以后俺啥都听你的,再也不干缺德事了。” 看到他真心悔过,宋绾抬手摸了摸他的头。 “小树,你是咱家老幺,家里人都疼爱你,但你也咱家的顶梁柱,爸妈年纪越来越大了,希望将来你能替他们撑起一片天。” “姐,俺知道……” 宋小树抱着宋绾的腿哭了起来。 等宋绾下楼的时候,裤腿都氤氲了一大片。 临走前她对常秋水道:“妈,小树已经知道错了,今晚好好睡一觉吧。” 常秋水松了口气,她看到霍樾冥怀里熟睡的清柠:“太晚了,要不你们三口住下吧。” 霍樾冥连忙道:“妈,不用了,我开车一会儿就到家了。” 常秋水想到霍家老两口应该会挂心,就让他们一家三口回去了。 回去的路上,两人谈起了协议上的债务人。 “我问过小树,他说并不认识那个叫李丽的女人。” “公安那边也调查过了,刘大勺也并不认识这个人,而且他的亲戚也没有叫这个名字的。” “那他为什么帮一个陌生人给小树下套?” “公安那边也怀疑他撒谎,不过挨不了几天,他就会吐干净。” 不把那个人揪出来,宋绾心里不安。 对方就像是蛰伏在黑夜中的恶狼,随时都会窜出来咬她一口。 宋绾以为宋小树经历了昨天的教训,第二天一定会精神抖擞的出现在食堂。 令她意外的是,她把仓库都找了一圈,依旧没看到弟弟的身影。 食堂的阿姨们也说自己从早上就没看到小树。 宋绾有些不放心,顿时用学校的座机给家里打去了电话。 药膳铺子的员工这才告诉她,小树昨晚发烧,半夜被送去了中心医院,这会儿常秋水正陪着他。 宋绾立刻跟老师请了假,利用午饭的工夫去了一趟医院。 一推开病房的门,只见宋小树蜷缩在床上,跟个木头人似的,一动也不动。 常秋水偷偷的抹着眼泪。 一看到宋绾,她像是看到救星一样,连忙起身走了出来。 “绾绾,你咋来了?” “我看小树没去食堂,这才问了铺子里的员工,妈,小树身体不舒服,你咋不给我打电话?” “俺这不想着你还怀着孩子,三更半夜的起来惊到孩子怎么办?” 宋绾摸了摸自己的腹部:“小家伙皮实着呢,小树怎样了?” “哎,这孩子像是撞邪了,发了一整晚的高烧,还不停的说胡话,这会儿刚退烧,又不理人,问他啥,他也不说,喂他吃饭,他也不知道咽,你说他是不是被俺揍傻了?” 常秋水顿时一阵自责,早知道这样,她昨天就该下手轻一点的。 孩子傻了,她下半辈子可怎么活啊。 “妈,你早上也没吃饭吧,赶紧去食堂吃点东西,顺便再给小树打点热汤回来,我进去看看。” “嗳,那你好好跟他聊聊,俺去打饭。” 宋绾走进去,把椅子拉过来,坐在了床边。 只见弟弟直挺挺的躺在床上,目光呆滞的望着房顶,像是一个没有灵魂的木乃伊一样。 宋绾心想,昨晚她是不是太过分了,把弟弟吓着了。 她伸手在宋小树的面前晃了晃:“小树,三姐来了。” 第283章 第283章 听到宋绾的声音,宋小树这才有了反应,忽然一嗓子嚎了起来,把整个病房里的人都吓了一跳。 宋绾还没搞清眼下到底什么个情况,宋小树的眼泪已经跟开闸的洪水一样,又哭又嚎的,就像个发疯的野兽。 同病房一个好心的老太太递给宋绾一张纸条。 “小同志,你弟弟八成撞邪了,留在医院也是浪费钱,倒不如领他出去看看,北郊八角胡同有个小神童,看事儿老准了。” 宋绾自然不信这个,不过她也不好拂了老太太的好意,就把纸条装在了口袋里。 “谢谢婶子,我跟他再好好聊聊。” 能嚎出来哭出来说明没多大事。 宋绾伸手在宋小树的胳膊上掐了一把:“差不多行了。” 宋小树这次是被疼哭的:“姐,你还真使劲。” “不用点劲你能当人?” “姐,咱昨晚做噩梦了。” “梦到啥了?” “真跟你说的那样,好多人去咱家追债,把咱家的东西都拿走了,房子也占了,爸妈都被赶出来了,还拿一米长的大砍刀追着俺砍,俺就跑啊跑,可把俺累死了,要了命了。” 他感觉自己一直在跑,翻过一座山又是一座山,身后的人穷追不舍。 宋绾的眸子颤了颤:“你还梦到啥了?” 宋小树摇了摇头:“不记得了。” 看来弟弟并没有重生,只是梦到了前世。 “那你以后还干蠢事不?” 宋小树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再也不敢了,太吓人了。” “人家说梦里的情景可能是前世发生的事情,如果不是我跟你姐夫拦着你,过不了几天你就该被追债人乱刀砍死了。” 宋小树顿时一阵后怕:“姐,我是真知道错了,以后我就跟着你踏踏实实的干,决不能想天上掉肉包子的好事。” “哼,就算天上真掉肉包子,也能把人砸死。” “姐,以后,我就是咱家的树,帮爸妈撑起一片天,也护着你跟四姐。” 宋绾欣慰的笑了笑:“看来有时候做噩梦也不是坏事,我们家老幺长大了。” “姐,谢谢你跟姐夫把我拉回来。” “以后你这条命就是我的啦,所以以后你要好好活,活出个人样来。” 宋小树狠狠的擦了擦脸上的眼泪:“嗯,我以后会用实际行动告诉你,咱家老幺不是个孬种!” 宋绾笑了笑,弟弟自己能想明白这些道理,她就没有什么可操心的了。 常秋水想着宋绾赶来的匆忙,一定还没吃饭,就买回了两份饭。 看到姐弟俩聊得很开心,她悬着的心也就落地了。 三姑娘就是家里的主心骨,只要有她在,似乎所有的问题都能迎刃而解。 宋绾吃过饭后就匆匆赶回了学校。 这个时候大家都在午休,她刚进教室,郑爱爱就走过来敲了敲她的桌子:“跟我出来,有事找你。” 宋绾心中一阵嘀咕,她是不是又惹到这位大小姐了。 来到走廊后,郑爱爱将一份资料递给她:“下学期开学前各大高校会举行一场医学竞赛,我可以允许你加入我的队伍。” 明明就是想邀请她组队,还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 宋绾被她逗笑了:“抱歉喔,我还有别的事情要筹备,怕是没办法参赛了。” 霍樾冥打算在年前完成两人的婚礼,期间要准备的东西太多了。 最近两人都忙,都还没来得及拍张婚纱照,连喜服都没来得及选呢。 “如果代表学校拿到了名次,可以加学分跳级,将来你也能提前毕业,而且还有奖金。” 听她这么说,宋绾的眼眸亮了亮,顿时接过了那份资料:“能不能再加两个人?” “可以,反正人数还不够,不过我可警告你,本小姐要的是精英,那些拖后腿的就别来了。” “放心,她们俩都很优秀。” “行吧,填好资料就跟我去爷……校长办公室领资料,期末考试结束后就着手准备竞赛,期间我会联系你们进行培训,咱们争取在这次竞赛中拿个名次。” 听到她只说拿个名次,而不是名列前茅,宋绾好奇的问道:“之前京医大拿了多少名?” “决赛都没闯进去,不过这次有我在,最低也得拿个前十。” “……” 宋绾没想到作为老牌医学院的京医大已经落寞到了这种地步。 郑爱爱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京北、清大那边的学神太猛了,奖项基本都被他们包揽了,其他医学院的学生能闯进决赛陪跑就谢天谢地了。” “那你怎么敢跟你爷爷夸下海口的?” 郑爱爱表情有些愤愤:“还不是被我堂哥刺激的,所以这次我高低也得争口气。” 原来郑爱爱的几个堂哥都是京北、清大的高材生。 平时郑爱爱就总被他们打压,这次周末聚会更是被几个堂哥讽刺了一番。 一气之下,她就找爷爷报了名,发誓要给几个堂哥点颜色看看。 这话匣子一打开,郑爱爱就滔滔不绝的讲起了家里的事儿。 原来老郑家是高知家庭,大伯、二伯、三伯、五叔不是教授,就在各大医疗机构当领导,只有郑爱爱的父亲因为不是读书的料当了工人。 到了这个年纪才混了个车间主任。 当然,这对普通人来说已经是个不错的职位,但在老郑家那绝对是最没地位的那个。 郑爱爱的母亲是个普通的女工,为人老实,手脚勤快。 在郑爱爱的印象里,每次家庭聚会的时候,总是妈妈一个人忙里忙外,而那些伯母、婶子们则坐在客厅里喝茶聊天。 爷爷奶奶家里但凡丢了什么东西,他们第一个怀疑的就是郑爱爱的父母。 郑爱爱现在长大了,才意识到,他们一直在欺负自己的爸妈。 她很想为木讷的爸妈讨回公道,反而在他们眼里成了顽劣不堪。 因为自己的父母被轻视,所以打小郑爱爱也是堂哥、堂弟们愚弄的对象。 “老校长也不管?” “爷爷心里明白,所以才格外偏爱我,可是他越偏爱我,我越是被欺负的狠,所以这一次我就算不蒸馒头也要争口气。” 宋绾真没想到郑爱爱看似光鲜亮丽的身份下会有这样的心酸。 宋绾拍了拍她的肩膀:“那我就舍命陪君子吧,这次咱们不仅要蒸馒头,还要上桌吃馒头。” 郑爱爱吸了吸鼻子:“哼,到时候你别拖我后腿就行。” “安排!” 见宋绾要走,郑爱爱忽然道:“那什么……你弟这几天怎么没来?” 宋绾停住了脚步,眼眸里带着几丝探究跟玩味:“怎么,一天不揍他,是不是手痒痒了?” 第284章 第284章 郑爱爱的耳尖发烫:“他不是食堂负责人嘛,怎么能偷懒不上工,我这个合伙人有权过问。” 家丑不可外扬,宋绾随便扯了个谎:“他就是天黑路滑崴了脚,明天就能上工了。” “最好是这样,要再让我发现他偷懒,我可就撤股了。” 宋绾朝着她打了个‘ok’的手势。 魏三丫跟简丹得知宋绾要拉两人加入郑爱爱的竞赛队,还能赚学分跳级和奖金时,两人激动的抱住了她。 魏三丫直接亲了她一口:“绾绾,你也太好了吧,啥好事都想着我俩,此时我只恨自己不是男人,没法跟你厮守终身。” 宋绾笑道:“你最好别让我家那口子听到,否则他会把你当情敌防着。” 魏三丫搓了搓身上的鸡皮疙瘩:“咿呀,又来刺激人。” “要不我让他帮你俩介绍个对象?” 魏三丫笑道:“那你得让他帮我找个比我还爷们的,要不降不住我。” 宋绾想到魏三丫如蛮牛一样的力气,走起路来风风火火的样子,顿时有些泄气:“比你还爷们的男人,真不多,那我得让他好好帮你找找。” 简丹小声道:“我就不用了。” 宋绾嗅到了八卦的气息:“怎么,简同学有情况?” 简丹还没张嘴,魏三丫已经抢先道:“咱家小丹已经被人预定了,对方还是个小老板呢,就在津城做生意。” “难怪你一到周末就去津城,不过怎么不见他来找你?” 简丹的表情有些不自然:“他很忙的,周末也要做事,我只能抽空去陪陪他。” 就算是这样,但女朋友也很重要啊,再说了,每次都是简丹去找他,作为男朋友,他也该来找简丹一次吧。 不过这都是人家的私事,宋绾也不好过问。 傍晚的时候京都的上空飘起了零星的雪花,渐渐的雪越来越大,很快将整个京都银装素裹。 宋绾一出教室就看到一个高大挺拔的身影正站在楼梯口,引得女学生们纷纷驻足。 看到宋绾时,霍樾冥长腿阔阔的走了过来。 他好像刚从部队回来,军大衣上还沾了雪花。 一边走一边拍打着身上的雪片,似是生怕蹭到宋绾身上一丁点的冷意。 他最近去参加军区竞赛,已经两天没回家了。 再次看到他时,宋绾的心窝熏蒸着热气。 那张带着青色胡茬,却不失俊美的脸在她的视线中渐渐的变得清晰起来。 宋绾的心也跟着跳动起来。 沉睡在身体里的思念此刻如洪水一般涌到了心口。 不过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她也不好意思把那些话说出口,只是任凭他牵起自己的手,缓缓握紧。 “不是明天才回来吗,怎么今晚就回来了?” “本来打算明天大家伙一起回来的,可是我想你了,就提前回来了。” 他对她的爱总是那样炙烈,毫不掩饰。 宋绾越发用力的握紧他的手指,小声道:“我也是……” 霍樾冥的唇角有些压不住了,故意道:“你刚才说什么,我没听清。” “没听清就算了。” “喔,回去慢慢跟我说。” “……” 外面的雪越下越大,霍樾冥小心翼翼的搀扶着宋绾上了车。 只是天一冷,车子不好打火,试了半晌车子才重新启动。 “其实你不用来接我的,我跟妈一块回去就行了。” “路这么滑,我怕妈扶不住你。” “霍樾冥,你是在说我太胖吗?” 她最近确实长胖了不少,鹅蛋脸都成了小圆脸,身上有了肉,也显怀了。 整个人跟发面馍馍一样。 到底是哪种人怀孕还能做到身材曼妙,四肢纤细的? “媳妇儿,我只是不想错过跟你欣赏雪景的机会。” 宋绾的心口发热,她以前曾经在日记上写过,如果有人能够跟她一起欣赏雪景,那会是一件美好的事情。 “难怪我的日记本不见了,原来是被你偷走了。” 霍樾冥入伍前确实拿走了宋绾的日记本。 上面的字迹抚慰过那些枯燥漫长的日子。 “现在也算还回来了。” “别赖账,根本就没有。” “那本日记刻在了我的心里,现在我的心都是你的,怎么能算不是?” 好吧,她承认自己又被他撩到了。 室外的雪簌簌落下,室内一片氤氲。 霍樾冥将耳朵贴在宋绾的腹部:“小家伙,想爸爸没?” 没想到小家伙竟然真的给了他回应,顿时动了一下。 霍樾冥欣喜道:“媳妇儿,她动了!” 自从四个月之后胎动就开始了,宋绾已经见怪不怪了。 霍樾冥却欣喜不已。 “她一定是听到我说话了,所以回应我了。” “爸爸不在的日子,你有没有乖乖听妈妈的话?” “妈妈已经很辛苦了,所以不许再折腾她,知道吗?” 在簌簌的雪落声还有霍樾冥的絮叨中,宋绾的眼皮越来越沉,渐渐的睡着了。 霍樾冥在她的腹部亲了一口,而后将她拥入怀里,一遍又一遍的亲吻着她香软的后颈。 “绾绾,晚安。” 才分别两天,他就有种跟她分开两年的感觉。 以后要是出差,还怎么熬。 人一旦尝了甜头,就会嗜甜如瘾,吃不了半点相思的苦头。 第二天是周六,霍樾冥已经早早的去部队报到了,宋绾大可睡到自然醒,不过她被外面扫雪的声音还有孩童打闹的声音吵醒了。 掀开窗帘一看,地上未清除的雪还挺厚实的,看来昨晚的雪一直没停。 瑞雪兆丰年,等明年开春的时候,地里种啥都能大丰收。 宋绾顿时想起了那块由香江老板持有的地。 只不过她去酒店找了许多次,都被对方拒绝了,她甚至连对方的面都没见上。 听说那块地现在还荒着。 看样子对方并没有将这块肥肉看在眼里,又不打算租赁。 怪可惜的。 宋绾还是想碰碰运气,吃过早饭就去了那家酒店。 令她意外的是,那位香江老板竟然同意见她了。 第285章 第285章 只不过跟宋绾见面的并不是那位老板,而是他的秘书。 “宋小姐对吧?” 他能知道自己的姓名,宋绾并不意外,毕竟她前来叨扰了多次,对方又是有身份的人,稍稍动动手腕就能查到她的底细。 “您贵姓?” “我姓午,是我们老板的秘书。” 宋绾还没来得及说出自己的诉求,对方已经将一份合同递给她。 “我们老板听说宋小姐想租这块地,可以的,只不过期限是五年,您要是同意,就签下这份协议。” 宋绾没想到对方竟然这么轻易就同意了。 五年足够了,过两年郊区机场扩建项目就会启动,到时候她必然会拿到停产赔偿和园区建设优先选择权。 只是这天上哪有掉馅饼的好事? 如果有,那就不是馅饼而是陷阱。 宋绾拿过资料逐条阅读,翻看完毕后,她发现这份合同合情合理,甚至对她有利。 荒山不大,占地三十七亩,对方以每亩一年四十块的价格包给她,而且十年内不会涨价,而且租金是三年一清。 午秘书似乎比她还着急:“宋小姐,这合同还签不签了?” “签,马上签,不过我今天没带钱,头三年的租金我得……” “先签合同,明天带过来也成。” 宋绾倒抽一口冷气,这不是上赶子给她送钱么。 傻子才不要。 她立刻拿起笔唰唰唰的签下自己的名字。 为了以防对方反悔,她拿了合同就溜了。 片刻后,聂耀文才从房间里走出来。 午秘书立马把合同递给他。 聂耀文看都没看一眼就丢在了桌子上:“我欠她的也算两清了,对了,刀疤离开这么久,唐甄那边有消息了吗?” “刀疤说这两天就回来,不出意外的话应该也能把唐女士母女俩带回来。” 聂耀文皱了皱眉,到底是躲不过命运的安排。 但愿这母女俩不要太离谱。 联姻这种事情看中的是背后的利益,如果对方不太离谱,他眼睛一睁一闭就把人娶了。 但是孩子绝对不能从这种女人的肚子里爬出来。 阿妈是名门贵女,他孩子的母亲也该是大家闺秀。 眼下跟干爹合作迫不得已,等他在聂家拿到了绝对的掌家权,会给对方足够的补偿,保证她后半生衣食无忧,也会亲自向干爹赔罪。 “聂先生,您真的会跟那个女孩结婚?” “当然。” “如果你们之间没有爱情,也会吗?” 聂耀文皱了皱眉:“我骨子里流淌着商人的血,所以任何事情在我眼里都会明码标价,如果没有,那也暗中标好了筹码。” “爱情不过是虚无缥缈的东西,我很不了解为什么会有人为情所困,为爱噬骨。” “至少我这辈子绝不会成为这样的蠢人。” 午秘书小声嘀咕道:“老板,话别说这么满,说不准哪天您就真遇上了呢。” “绝不可能!” 他要做的是让自己立于高位,所以这就注定了踏过的每一块砖都会是他的垫脚石。 根本不可能会有人值得他折腰。 午秘书还想说什么,聂耀文淡淡道:“你如果很闲,我不介意再安排你去做别的事情。” 午秘书立刻闭上了嘴巴,心里却诅咒那个人早点出现,也好让他的冷血老板吃点爱情的苦头。 宋绾开心的跟霍樾冥提起这事:“我还以为这次又没戏,没想到竟然这么顺利,对方跟上杆子给我送钱一样,这位香江老板又地道又大气,改天咱们请他吃顿饭吧。” 霍樾冥却隐约的觉察到了什么:“哪有上赶子送钱的,更何况对方还是个商人,有没有可能,他认识你?” “我猜对方应该就是聂耀文,就是为了还我一份人情,既然他给,那我就收着,再说了我有给他租金,而且就算被征用了,到时候他也能获得合理的补偿,而我也能拿到属于承租人的补偿。” 听到聂耀文的名字,霍樾冥下意识的皱了皱眉:“如果只是单纯的还人情倒无所谓。” 宋绾圈住了他的脖颈:“怎么,你以为人家香江老板会对一个孕妇别有所图?再说了,我现在都胖成这样了,谁还稀罕?” 明明不是多胖嘛,他觉得刚刚好。 霍樾冥捏着她微微有肉的小脸,凑上去亲了一下。 “我稀罕,你变成什么样我都稀罕。” “那不就得了。” 宋绾感觉得出来,聂耀文这人的眼眸里全是冷漠与算计,对她根本没有别的想法。 否则在签合同的时候,早就出来见她了,而不是全权交给秘书来处理。 看样子他不喜欢欠人人情,所以她签字的时候才没有拖泥带水。 “明天我陪你一起过去送钱。” “他不会见我的,到时候我只需要把钱交给秘书就成了。” “师长颁的奖章你领了,名利你都收了,他又送上这份合同,显得我们理亏,所以有些人情债得算清楚。” 不知道为什么,霍樾冥每次看到聂耀文总有一种危机感,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 两人一起去头三年的租金时,依旧是午秘书接待的他们。 宋绾把钱递给他,对方数都没数就放在了一边。 “午秘书不数数?” “我相信宋小姐的人品。” 宋绾笑了笑:“合作愉快。” 午秘书本来想跟宋绾握手的,但是看到霍樾冥那张冷俊威严的脸,顿时把手收了回去。 “合作愉快。” 两人起身要走时,霍樾冥对午秘书道:“如果你们老板遇上了什么麻烦,随时都可以来部队找我。” 午秘书愣了一下,随即点了点头:“多谢霍先生。” 两人离开后,聂耀文从房间里走出来。 午秘书嘀咕道:“看来这位霍先生也没有面上那么不近人情。” 聂耀文淡淡道:“他那是说给我听的,是想告诉我,他早就看穿了我的心思,以后有事找他,别去麻烦宋绾。” 午秘书抽了抽唇角,敢情这场戏他们白演了,人家看的一清二楚。 想到霍樾冥对那位宋小姐的保护欲,午秘书半开玩笑道:“难不成他还以为老板对他太太有意思?” 聂耀文心中一阵冷笑,这男人也太可笑了。 “是他疯了,还是我疯了?” 他就算饿疯了也不会娶宋绾这种女人。 第286章 第286章 宋绾盘算着等拿到这笔补偿就买几套四合院。 包下了荒地就不能再让它慌着。 种树种菜种粮食这种活儿自然是农民在行。 “我打算过了年把爸接过来,让他管理荒山,他们夫妻两人总这么两地分居也不是办法。” “媳妇儿,我支持你的决定,老伴老伴,就得老来做伴,爸那人闲不住,又做不了别的活,种树种地手拿把掐。” 好事接踵而来,霍樾冥所在的军区获得了军区第一名,包揽了各大奖项。 军区要召开表彰大会,可以带家属前去。 宋绾特意换了件版型宽松的长款羽绒服,又保暖又遮孕肚。 特意把头发扎成马尾,戴了个红色波点的发箍,又亮眼又利落。 为了避免张扬,她选了对儿珍珠耳坠,小巧圆润的珍珠衬得她面若桃花。 下车的时候,霍樾冥给她戴上帽子,又拿围巾把她的小脸包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眼睛。 “你快把我闷死了。” “车上冷,别冻着孩子。” 宋绾用手指头戳了戳他的胸口:“你心里就光记挂着孩子。” 霍樾冥抓住她的手指头,顺势握在掌心里揉搓着:“我不想让其他人看到我媳妇儿有多好看。” “那你干脆别带我出门。” “你要是愿意,我没什么意见。” 宋绾气恼的瞪了他一眼,他宠溺的笑了笑,怕她冻着手,又握住她的手揣进了自己的军大衣口袋里,全然不顾其他人的反应。 两人亲昵的互动已经被随后赶来的林婉玲看在了眼里。 心里一阵阵的泛酸。 她忍不住想起了小神童跟她说的那番话。 要真是那样,此刻被霍樾冥温柔以待的人应该是她才对。 因为天气太冷,表彰大会的场所借用的是文工团的表演舞台,一会儿文工团的女兵还要登台表演。 霍樾冥是这次竞赛的功臣,座位自然被排在了前面。 一进屋宋绾就扯了围巾,落了帽子,那张莹白圆润的小脸瞬间露了出来,引得大家纷纷侧目。 “原来这就是小宋啊,难怪小霍总藏着掖着不给咱们见。” “听说不仅是个大学生,还自个做买卖,是个能人。” “真厉害,也就这样的女人能降得住小霍。” 霍樾冥带着宋绾坐过去,把她介绍给众人。 宋绾的脸上露出得体的微笑,一一打过招呼,顿时又迎来一波嫂子的赞誉。 “大学生就是不一样,这皮肤也好,气质也好,难怪能把霍旅长拿下。” “小霍这媳妇儿一看就机灵,瞅瞅小霍被她吃的死死的。” “哎吆,人家就是命好,刚领证就怀上了,是个有福气的人。” 林婉玲越听越心酸,她忽然想起了表妹萧晴跟她说的那些关于宋绾的八卦。 “那又怎样,人再好也是个离婚头。” 霍樾冥很少在部队谈家里人,部队里的人自然对宋绾的情况不清楚。 他的婚姻状况也只有上头那几个大领导清楚,不过那些人的嘴巴跟被铁水浇上了一样,啥都不会说。 听林婉玲这么说,有些喜欢八卦的嫂子们瞬间炸了。 “啊?那小霍知不知道这事儿?” 林婉玲顿时更酸了:“知道,还知道她前头带来一个闺女。” 啥?离婚头也就算了,竟然还带来一个拖油瓶。 “依小霍这条件啥样的女人找不到,咋就昏了头娶了个带着拖油瓶的离婚头,还得给人家养闺女?” 林婉玲咬了咬牙,死死的盯着宋绾的背影:“还能为什么,当然是她有心机有手段呗。” 众人对宋绾的好印象顿时烟消云散。 能让一个前途光明的军官娶一个带着拖油瓶的离婚头,那这个女人真不简单。 谁要跟她交好,还不得被算计的连裤衩子都搭进去。 以后她们见了她还是绕道走得好。 幸好她现在怀着孕,这两年住不进家属院。 家属院人多眼杂,这种人要住进去,还不得搅和的鸡飞狗跳。 那些想要跟宋绾交好的嫂子们,瞬间歇了心思。 “婉玲,你咋知道的这么清楚?” “我一亲戚跟她是老乡,还是校友,知根知底。” “原来这么回事啊。” 她们想到林婉玲平时也不是多嘴的人,自然就信了,议论起宋绾的口风自然就变了。 林婉玲心里似乎舒坦了些,但看向宋绾的背影依旧像淬了毒。 到了颁奖的时刻,霍樾冥上台,霍国邦作为军区司令员亲自给他颁奖。 父子俩难得同框。 霍国邦把大红花系在霍樾冥的身上,把奖章别在他的胸口,低声道:“未来的路还很长,继续鞭策自己前进,不得有丝毫的骄傲!” 霍樾冥朝着他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多谢司令员鼓励!” 看着俊美挺拔的霍樾冥,威严的霍国邦,林婉玲心口又一阵泛酸。 如果要不是宋绾出现,她才是嫁入霍家的人。 那么眼前的荣耀就该属于她了。 丈夫前途无量,公公又身居高位,婆婆还是大学教授,日子能过差了,她不得被文工团的姐妹羡慕死。 林婉玲今年已经25岁了,在文工团里已经属于大龄了,再过几年就跳不动了,就要跟姑姑一样转为幕后了。 文工团的小姐妹就没有嫁的差的,一般人她又看不上,又处于这个尴尬的年龄,所以婚事就耽搁下来了。 如今见宋绾的日子过的这么好,她更是嫉妒的心里直冒酸水。 颁奖结束后就开始文艺汇演,军区领导则被叫去开个小会儿,家属们被留下来看表演。 霍樾冥有些不放心,就让几个嫂子帮他照看着宋绾,这才离开。 那几个嫂子多少要给霍樾冥一个面子,自然脸上笑着,嘴上应承着。 不过人一走,她们脸上的笑容就垮了下来。 住在家属院里的大部分都是从农村带来的家属,都喜欢直来直去好相处的人。 像宋绾这种一肚子花花肠子的人,她们最看不上了。 宋绾似乎也觉察到了她们对自己隐约的敌意。 不过她也懒得计较,在外面谁敬她,她就敬谁,谁远离她,她也不会舔着脸去讨好对方。 谁不是关起门来过日子。 如果为了旁人而活,那岂不是活的太累了。 “妹子,你也别太欺负人了,人家小霍不嫌弃你是离婚头,还要给你养拖油瓶,要俺说,你要真心跟小霍过日子,就该把前头的孩子还回去,省的霍家人看着糟心。” 第287章 第287章 跟宋绾说话的正是张旅长的媳妇儿钱小芳。 听霍樾冥说,平时老张一直跟他较劲,这次因为他带的队伍拿到了军区第一,老张气的三天没吃下饭。 他媳妇儿钱小芳比他大八岁,是从乡下带来的。 张旅长之前跟一个女大学生好上了,钱小芳立马带娃杀到了京都,闹得老张差点丢了军衔。 无奈之下,张旅长只能把那个女大学生打发了,把钱小芳跟孩子安置在家属院。 宋绾之前还挺同情钱小芳的,但听她这么说自己,那点同情瞬间消散。 她笑着看向钱小芳,但眼底一片冷意:“嫂子,你平时都用几个手指头抓痒啊。” “还能几个,一只手总共五个手指头。” “喔,我还以为你跟别人不一样长了六个呢。” 周围的人哄笑起来。 钱小芳这才迟钝的意识到宋绾在讽刺她多管闲事。 她的脸色瞬间涨红,似乎为了挽回自己的颜面,声音更大了:“姓宋的,俺是乡下人性子直,哪有你们这些大学生心眼多又爱浪摆,俺就替霍家说句实在话,你咋还骂人哩?” 要不是顾及到这是部队,还有霍樾冥的身份,宋绾真想直接一巴掌呼过去。 “我是离过婚,但跟霍樾冥也是按照正常流程谈对象结婚的。” “如果我人品有问题,霍樾冥不会主动追求我,霍家更不会同意我们两人交往,更不会给聘礼办婚礼。” “孩子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我要对她负责,当然要带在身边,这也是我嫁进霍家的条件。” 至于清柠的身世,宋绾顾及到霍樾冥的身份,现在还不能说出口。 听宋绾这么说,众人倒抽一口冷气。 啥情况,竟然是霍旅长主动追求的她。 听宋绾说她有聘礼还有婚礼,钱小芳的心里一阵泛酸。 她打小就生活在张家,伺候一家老小,就扯证的时候吃了一顿豆腐脑油条,还没吃饱。 更别说给聘礼,办婚礼了。 凭什么一个带着拖油瓶的离婚头啥都有? 还霍旅长主动追求的她,简直是放屁。 “妹子,你可真会往自个脸上贴金啊,人家霍旅长长得好又有前途,追他的未婚妹子一大把,要不是你使了狐媚子手段,他能被你赖上?” “哪个男人放着大把的黄花闺女不要,偏偏要一个带着拖油瓶的离婚头?毕竟没有男人愿意当给别人养娃的冤大头。” 钱小芳的嘴跟刀子一样,林婉玲听萧晴说,宋绾的脾气并不好,一言不合就开扇。 就连萧晴都被她扇了好几耳光,足见这女人有多嚣张跋扈。 两人话赶话那就是炮仗炸干柴,说不准就动起手来。 钱小芳壮的跟头老母猪一样,又干惯了粗活,身上有的是力气。 宋绾又怀着孕,怎么可能是她的对手。 这两人一干仗,后面看热闹的自然往前挤,很容易演变成踩踏事件。 宋绾肚子里的孩子想保住都难。 林婉玲绝对不相信霍樾冥主动追求的宋绾,肯定是被她算计了,不得已娶了她。 如果肚子里的孩子掉了,两人的婚姻也就走到头了。 林婉玲的眼眸中顿时闪过一丝阴毒,顿时推着前面的人过去看热闹,又朝着后面的姐妹招呼道:“快来看,这两人打起来了!” 大家伙儿自然愿意看热闹,更何况平日里霍樾冥跟张旅长就爱飙劲,两人的老婆再打起来,那就更有看头了。 要搁到以前,宋绾肯定毫不犹豫的给钱小芳几个耳光。 但是她现在怀孕了,身子重了,更何况周围都是家属院的嫂子们。 她们平时没少跟钱小芳打交道,自然向着她。 好女不吃眼前亏,自然是安全要紧。 眼看后面的人都涌过来看热闹,宋绾意识到情况有些不对劲,懒得再跟钱小芳废话,正要起身离开时,钱小芳却死死的拽住了她。 “是不是心虚了?像你这种人俺早就看透了,将来你要是住进家属院,俺一天骂你八百回!” 宋绾见后面的人都挤了过来,钱小芳还拉着自己的胳膊逼逼叨。 她抬脚狠狠的踹在了她的肚子上,趁着她吃痛放手的机会,立马费力的爬上了舞台。 随着钱小芳的一声嚎叫,后面的人更加用力的往前挤,就想看个究竟。 不知道谁用力推了一下,有人歪倒了,偏偏台下挤挤挨挨的,叫骂声,哭喊声瞬间混杂在一起。 这边的动静很快惊扰到了开会的领导。 霍樾冥生怕宋绾有什么意外,第一时间赶了过来。 一看到黑压压的人群,还有此起彼伏的叫骂声、惨叫声,他的太阳穴突突直跳。 霍樾冥像个野兽似的冲进人群中,强行把人群分开,闯出一条道来。 他以为被踩踏在地上的人是宋绾,正打算把人捞起来时,宋绾从舞台的幕布后面探出头来叫住了他:“霍樾冥……” 高悬的心瞬间落地。 霍樾冥的手摁在舞台上,纵身跳了上去,把她从幕布后面拉出来,确定她平安无事后,这才命人把她带下去,他则留下来疏散队伍。 宋绾被姚刚带到了霍樾冥的办公室。 姚刚递给她一杯水,顺便拉开霍樾冥的抽屉:“嫂子,饿了就垫吧垫吧。” 宋绾低头一看,喔嚯,抽屉里的零食五花八门,水果、核桃、点心、糖…… 就跟开了小卖铺似的。 霍樾冥平时并不喜欢吃这些小零食。 “该不会是哪个小姑娘送的吧?” “嫂子,你可误会冥哥了,这些东西是他一大早让我买来的,就怕中途饿着你。” 宋绾决定先吃颗糖压压惊,剥了一颗橘子糖放在嘴巴里,酸溜溜甜滋滋的。 算他识趣。 “嫂子,自打冥哥把人家姑娘黑着脸吓唬之后,就没哪个姑娘敢近他的身,这个你放心。” 宋绾一想象到那个画面就忍不住笑了起来。 两人说笑间,霍樾冥从外面走进来:“聊什么呢,这么开心?” 宋绾笑起来明媚可人,姚刚呲着大白牙傻乐。 霍樾冥冷冷的扫了他一眼。 他吓得立刻闭上大白牙,随便找了个借口溜走了。 宋绾一边吃着零食一边问道:“汇演现场怎样了?” “幸好疏散的及时没啥大事,就是张旅长的媳妇儿被人踩折了小腿儿,估计要在医院待个十天半月。” 真是活该。 宋绾嘴上却道:“没闹出人命就好。” 霍樾冥却认真的盯着她:“听说你跟她发生了口角,到底怎么回事?” 宋绾了解霍樾冥现在的处境,高处不胜寒,不知道暗地里有多少双眼睛盯着他。 他要是知道自己是因为清柠的身世受了委屈,说不准一冲动就公开了,到时候受处分的还是他。 “没啥,就随便吵了几嘴,吵着吵着就闹了起来。” 霍樾冥知道宋绾有意瞒着他,不过他自己可以去查。 第288章 第288章 霍樾冥还没动手去查,真相就自个找上门了。 他前脚刚把宋绾送回家,后脚霍国邦就打来了电话,让他来一趟军区医院。 宋绾总觉得这场踩踏事故是有人蓄意为之。 如果不是她反应快,翻身爬上了舞台,估计被踩在地上的人就不是钱小芳了,也不会只是踩断小腿这么简单。 一定有人从中推波助澜。 只可惜这个年代还没有摄像头,没法还原现场。 “老公,我跟你一块儿去。” 霍樾冥了解老张不讲理的性子,不想让宋绾掺和这事儿:“你在家好好待着,我一会儿就回来了。” 宋绾直接挽上他的胳膊:“我怕你吵不赢钱小芳。” 就算吵得过,让霍樾冥去跟军嫂吵,传出去也掉价。 对付钱小芳还得她上。 其实在部队看文艺汇演的时候,她就想撕她了。 只不过所有人都看着呢,她也要顾及霍樾冥跟公公的身份,有些话不好骂出口。 要真吵起来,钱小芳根本不是她对手。 霍樾冥无奈,只能带上她,去的路上还叮嘱道:“你现在还怀着孩子,不能动怒,无论对方说什么,你只当对方在放屁,反正姓张的不是我对手,不过因为输了比赛,想找茬罢了。” “放心,我不会生气。” 她只会气死对方。 反正她晚饭也吃的饱饱的,正愁没处施展呢。 姓张的两口子碰上她,算他们倒霉。 看到自家媳妇儿这气势是奔着吵架去的,霍樾冥忍不住想笑。 宋绾伸手在他胳膊上掐了一把:“严肃点,一会儿进了屋你就躲我后面,吵架的事儿交给我,他们就算被惹恼了也不敢动我。” “躲女人后面我算啥?” “算你聪明,一会儿你们领导肯定也来,你要真在医院跟姓张的吵吵起来,无论是谁的错,你俩都得受处分。” 看到自家媳妇儿处处为他着想,霍樾冥的心里暖烘烘的,顺势握住宋绾的手,跟她手指相扣。 “媳妇儿,我听你的。” 他嘴上虽然这么说,但一进病房就下意识的挡在了宋绾的身后。 虽然宋绾因为怀孕的缘故,圆润了一些,还是被霍樾冥巍峨的身形挡的严严实实。 张志翼一看到霍樾冥,火气直窜脑门,根本没看到身后的宋绾。 本来在病床上开心啃大菜包子的钱小芳,一见有人来了,连忙把最后一口塞嘴里,开始‘哎吆哎吆’的叫唤。 张志翼本来就因为这次比赛被霍樾冥拔了头筹心里不忿,这会儿总算找到了机会,劈头盖脸的骂了起来。 “霍樾冥,咱俩平时在部队较量也就算了,你咋还教唆自家媳妇儿打我媳妇儿?” “瞅瞅她这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小腿都断了,下辈子怕是要瘫在床上了,你们两口子就准备给她擦屎端尿吧!” 伴随着张志翼的怒斥,钱小芳叫的越发的凄惨,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已经半身不遂了。 霍樾冥看着虚张声势的两口子,淡淡道:“我媳妇儿温柔文静,力气又小,她骂都骂不过嫂子,怎么可能打得过她?” 听到霍樾冥这么夸自己,宋绾怯生生的从他身后探出个脑袋,微笑着跟张志翼打招呼。 张志翼瞬间愣住了。 之前文艺汇演的时候,他只看了个背影。 这会儿近距离观察,霍樾冥的媳妇儿简直太好看了。 简直像是从画里走下来的明星。 就算怀孕了也不显臃肿,倒是显得珠圆玉润,气色不错。 哪像自家媳妇儿怀孕那会儿,简直跟老母猪一样,哪儿哪儿都磕碜。 还有这温婉的气质,确实不像会吵架的那种啊。 更别说一脚把自家老母猪似的壮媳踹翻了。 简直胡扯。 这会儿他竟然拿不准主意了,毕竟自家那个悍妇平时的德行他是知道的。 他要的是出师有名,而不是落个胡搅蛮缠的名号。 一见自家老爷们熄了火,还直勾勾的看着人家媳妇儿,钱小芳的火气‘噌’的一下就窜了上来。 顿时掀开被子,站了起来,叉起腰对着宋绾破口大骂:“你到底要不要脸啊,当着自家老爷们的面还勾引别的老爷们!” “像你这么骚的,就该拉去乡下配种儿,怎么有脸来熏老娘!” 霍樾冥正想动手,却被宋绾拉住了。 果然,梁师长气急败坏的对张志翼道:“让你家属注意形象,成何体统!” 张志翼顿时瞪了钱小芳一眼。 钱小芳这才意识到,难怪刚才她开骂的时候宋绾连个屁都没放,原来是挖坑给她跳。 不,刚才两口子一进门就是故意在激她。 果不其然,梁师长看到她能站能吼,顿时对张志翼道:“既然是谎报病情,那就早点办理出院手续,省的占用公共医疗资源,当了这么多年的兵,怎么连这点觉悟都没有?” 张志翼被训了个大红脸,气的又瞪了自家没眼力劲的蠢婆娘一眼。 “再瞪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你给我滚出来!” 梁师长又看了霍樾冥一眼:“小霍,你也跟我过来,我今天特意代表部队来帮你们双方做个调解。” “是,我服从上级领导的任何指令!” 梁师长又冷冷的扫了张志翼一眼,看看人家这觉悟。 张志翼憋了一肚子的火,这小子就会人前表现。 可他不能发啊,只能低头跟着两人去了隔壁的办公室。 领导跟自家男人一走,钱小芳决定扯开嗓子骂。 只是她的嘴还没张开,直接挨了宋绾两耳光。 “嫂子,你比生产队的驴还能嚎,可这里是医院不是牲口棚,请保持安静。” 钱小芳气的鼻孔出气。 宋绾直接憋不住笑了起来:“这会儿更像驴了,而且还是个泼驴,当年唐僧取经该骑你去的,又能吓退妖魔鬼怪,还能夹火烧吃。” 钱小芳气的肺都要炸了,这特么叫温柔文静? 句句没脏字,但句句都在骂她。 动手是吧,让她这种小瘟鸡见识一下自己的力气。 钱小芳抬手正要扇回去时,手腕却被宋绾精准的摁住,只听咔嚓一声。 她的腕骨直接错位了,一股钻心的疼痛传来。 正要干嚎的时候,宋绾直接拿起地上的黄胶鞋塞进她嘴里:“嫂子,我帮你好好松松筋骨,忍着点哈。” 尽管这样,钱小芳呜呜咽咽的声音还是传到了隔壁,也打破了梁师长调解的节奏。 梁师长顿时瞪了张志翼一眼,似乎在谴责他,到底娶了个什么玩意。 张志翼憋了一肚子火不敢发作,顿时撺掇道:“师长,有些人知人知面不知心,我那婆娘虽然面上彪悍,但根本没心机,哪里是别人的对手。” 霍樾冥皱眉:“姓张的,你什么意思?我老婆向来温柔贤惠,连踩死只蚂蚁都不敢,哪能让你这么编排?” “呵,姓霍的,你少在这里装蒜,她要是没点心机,能带着别人的娃嫁进你家?” 霍樾冥瞬间明白了钱小芳跟宋绾起冲突的缘由。 原来是这么一回事。 自己媳妇儿受委屈了,自家闺女也受委屈了。 看来是时候公开闺女的身份了。 第289章 第289章 他可以受处分,但媳妇儿闺女不能再跟着他受委屈了。 弄清楚这场事故的缘由后,霍樾冥看向张志翼的眼神宛如锋利的冷刃一样,恨不得把他全身上下的骨头都刮一遍。 张志翼顿时打了个冷颤。 他哪点说错了? 霍樾冥表面上挺精明,实际上就是给别人养娃的冤大头。 不过姓宋的那小娘们确实长得挺带劲的,要啥有啥,不像自家那婆娘,有缸粗没缸高。 张志翼意识到自己的思想劈叉了,快速的把思绪拉了回来,虚张声势的瞪了回去。 梁师长自然了解霍樾冥的情况,也了解他的脾性。 这小子可是出了名的护犊子,又是个祖传的媳妇迷。 张志翼要再多说一句,两人八成就得打起来了,到时候也不好收场。 他迅速转移了话题:“去看看你那婆娘干嚎啥哩!” 张志翼迫不及待的想找个对付霍樾冥的由头,所以走的比较急。 霍樾冥刚上任就带着自己的兵拿下了军区比武第一的名号。 也撼动了自己在老军区五年第一的位置。 如果他为了替自己媳妇儿出气殴打军嫂的事情传出去,只要自己死揪着不放,这小子就得受处分。 一旦处分下来,那就意味着他的荣誉被染上了污点,到哪儿都得被戳脊梁骨,看他还有什么好得意的。 更何况霍樾冥是霍国邦的儿子,拿了荣誉,只会让人觉得理所应当,但如果有了污点,那就会被无限放大,说不准霍国邦都要受牵连。 霍樾冥哪里管他这么多花花肠子,心系宋绾,生怕自己媳妇吃了亏,所以步子迈的也急了些。 两人一起卡在了门口,霍樾冥用肩膀一撞,差点把张志翼撞个跟头。 他拍了拍肩头:“不好意思,下次别忘了吃饭。” 这是在讽刺他力气小吗? 张志翼被气得鼻子都歪了。 他就是比霍樾冥年长几岁,这要是搁以前,早就把这小子顶翻了。 梁师长有些看不下去了:“技不如人就少在这里吹胡子瞪眼的,也不怕掉价。” 张志翼顿时脸红脖子粗,心头那股气更是乱窜。 此时他更希望病房里真能发生点什么,姓宋的最好把他婆娘打个半死。 这样他也能找到由头发火追责了,说不准还能有机会换老婆。 他们张家可不养废人。 霍樾冥推开病房的门,看到自家媳妇儿正站在病床旁,一手将钱小芳的胳膊反剪在身后,一手摁着她的脚踝时,立刻松了口气。 只要吃亏的不是自己媳妇儿就好。 就算她惹了事,他也会帮她摆平。 张志翼紧随其后,看到自家媳妇儿的嘴里正叼着又破又烂的黄胶鞋,双手被反剪,腿脚也被控制住了,宛如一头待宰的猪一样趴在床上。 此刻他心里一阵兴奋,既盘算着趁机把霍樾冥拉下水,又盘算着换媳妇儿的事儿,甚至连怎么分家都想好了。 反正家属院是部队分的,直接把钱小芳赶出去就好了。 他的津贴平时都交给老娘,钱小芳手里没一分钱,到时候再让她带着自己生的赔钱货一起滚,只留下儿子就成了。 “你……你竟然当着领导的面就把我媳妇儿欺负成这副样子,还有半点做军嫂的觉悟吗?平时霍旅长都怎么教你的?” “这事往小了说是内部矛盾,往大了说就是破坏团结,絮乱军心,跟敌特分子有什么区别?” “梁师长,我建议咱们得好好查一查,有些人已经露出了狐狸尾巴,这个时候我们一定要把他揪出来,顺便抓个典型,也好稳定军心!” 看着他把家属之间的小打小闹上升为阶级矛盾,还在这里上纲上线,霍樾冥忍不住想笑。 不过梁师长在场,他得忍住,更何况他老婆又没吃亏。 张志翼说的慷慨激昂,就等着梁师长下令。 谁知道梁师长的脸色极其难看:“张志翼,你是在质疑我用人的眼光,还是觉得部队在政审这块做的不够严谨?” 张志翼这才意识到自己触雷了,连忙解释:“师长,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 “不会说话就闭嘴,自己的老婆不关心,反而急着往别人身上扣屎盆子,我看你的思想才有问题!” 张志翼被训的脸红脖子粗,半晌没吭声。 梁师长这才道:“小宋,有什么矛盾解决不了,非要动手?赶紧松手!” 宋绾依旧死死的摁住对方:“师长,我这是帮嫂子治病呢。” 张志翼忍无可忍:“治病还需要往我媳妇儿嘴里塞鞋,简直胡扯?” 宋绾淡淡道:“主要是我怕嫂子受不住疼,影响医院的其他病号。” “你放……” 霍樾冥的眼神扫了过来,那个‘屁’字到底没说出口。 宋绾一脸无辜:“不信你们自己听。” 她随即把黄胶鞋从钱小芳的嘴里抽了出来。 紧接着病房里发出一声爆鸣,震的所有人的耳朵都疼。 得到自由的钱小芳更是骂的五花八门,连祖宗十八辈都挨个问候了一遍。 梁师长真想让命令宋绾再次把黄胶鞋塞回去。 “张旅长,管管你家属,别影响其他人休息!” 张志翼这才走到钱小芳跟前:“小芳别嚎了,赶紧跟师长说说刚才到底咋了,也好让他帮你主持公道。” 干嚎有什么用,最重要的是说出宋绾的罪行,赶紧给他们两口子定罪。 钱小芳立刻从床上下来,又蹦又跳又拍呱,声泪俱下的诉说着自己刚才的遭遇。 梁师长被吵的脑壳疼,他扫了一眼活蹦乱跳的钱小芳:“你的脚没问题了?” “啥问题,俺现在都能踢死一头牛。” 梁师长忽然想起宋绾是医学生,而且主攻中医。 看样子她还真有两下子,一会儿的功夫就把钱小芳错位的小腿弄好了,是个人才。 他顿时走到宋绾跟前,跟她握手:“宋同志,毕业后有没有考虑过来部队就职啊?” 张志翼两口子都傻眼了。 什么情况啊,施暴人是宋绾,怎么师长还现场招聘上了。 宋绾笑道:“师长,等毕业的时候我会好好考虑。” “你要来的话,到时候我给你当引荐人。” 钱小芳气的跳起来拍呱:“梁师长,你是不是也被这个骚狐狸迷晕了,受欺负的人是俺,你咋还替她讨上封了?” 张志翼的目光落在自家婆娘的脚上,立刻明白了怎么回事。 明明刚才还在床上躺着,这会儿被宋绾一捣鼓,活蹦乱跳了。 梁师长当然相信宋绾在帮着他媳妇儿治病的屁话。 要怪就怪自家婆娘太蠢,装都不会装,还把师长都得罪了。 张志翼一时气不过,直接抽了钱小芳一嘴巴子:“怎么跟师长说话的?!” 眼看双方矛盾变成了家庭内部矛盾。 清官难断家务事,梁师长直接扭头走人。 这个钱小芳说话不把门的毛病也该改改了。 霍樾冥生怕宋绾被误伤,连忙拉着她一起离开。 眼见梁师长就要下楼,他让宋绾在走廊的长椅上坐一会儿,自己则疾步追了上去。 反正事情都闹开了,倒不如趁机把清柠的身世问题解决了。 “梁师长请等一下。” 第290章 第290章 梁师长听到他的呼喊声,顿时停下了脚步。 他以为霍樾冥会继续追究刚才的事情,就语重心长道:“小霍,我知道这件事情你跟小宋占理,但你跟张志翼以后还要一起共事,有些事情就算了。” “师长,我不是要您主持公道,而是有另一件事情想要麻烦您。” 霍樾冥把他拉到了楼梯间。 见他表情严肃,梁师长有些后怕:“你有啥事先跟你爸商量商量,商量好了再来找我。” “师长,这是我自己的事情,用不着惊动他。” 梁师长想到这次两人闹矛盾的缘由:“你该不会想公开闺女的身份吧?” “正是这个意思。” “小霍,你糊涂啊,眼下你刚拿了奖,要是公开了闺女的身份,多少都要被人诟病,到头来受影响的是你的前途!” “师长,我不能任由他们随意编排我的妻子跟孩子,处分我可以挨,但她们不能再跟着我受委屈了。” “你……你让我说你什么好,人家小宋又不是不讲道理的人,孩子还小,回头跟她解释解释就成了。” “绾绾已经为我受了太多委屈,清柠明年就要上托儿所了,我不想让她被人指指点点。” 霍樾冥了解宋绾的脾气,别人说她一句,她那嘴跟刀子似的,能把别人削个半死。 可这次她却占了下风,还不是不想引出清柠的身世,害怕影响到他的前途。 明年闺女上了托儿所,接触的人自然多了,小孩子虽然心思单纯,但免不了拿自己的爸妈作比较。 万一被人利用了,清柠的身世就成了旁人攻击她的把柄。 一想到她百口莫辩的画面,霍樾冥心脏都疼。 自己捧在心尖的人,绝对不能让旁人践踏。 “你先别着急,这事我回去好好琢磨琢磨。” 梁师长叹了口气,随即离开。 小霍什么都好,就是太在意家人了。 一个战士一旦生出了软肋,这把利刃就有了缺口。 霍樾冥心意已决,他就是提前给梁师长打个预防针。 想到宋绾还在楼上,他便转身上楼,只是眼角的余光捕捉到一抹身影。 他正要追上去时,宋绾的声音从楼上传来:“你跟梁师长都聊了啥?” 霍樾冥收回脚步,转身走过去,一手牵着她,一手扶住她的后腰:“没啥,就部队的事情。” 既然是部队的事情,她也不好问。 “过几天我就要放寒假了,喜服差不多做好了,到时候咱们去试一试。” “好啊,到时候我请两天假,看看婚宴上还缺啥,咱们抓紧买了,别耽误了婚礼。” 听着两人讨论婚礼的事情,藏在角落里的身影微微发抖。 林婉玲也在这次踩踏事件中受了点擦伤。 她可是文工团的人,跟那些皮糙肉厚的女人可不一样,这不一发现就急匆匆的来医院抹药水。 谁知道竟然听到了霍樾冥跟梁师长说悄悄话。 原来他家大闺女竟然是他的亲生闺女。 这是不是说明,宋绾在结婚前就勾搭上了霍樾冥,然后揣着他的种儿嫁给了前夫? 后来见霍樾冥高升了,又想方设法的跟前夫离婚,带着闺女嫁给了霍樾冥? 林婉玲的脑子里已经脑补了一场心机女攀附富贵的大戏。 一时间她也有些拿不准,离开医院后就匆匆去了小神童所在的胡同,敲开了她的门。 白玉莲打着哈哈来开门,本来想骂对方打搅她的美梦时,打开门看到外面站的人是林婉玲,连忙热情的邀请她进院。 毕竟这个客人出手大方,而且何贱女那小兔崽子说了,这可是个贵客,以后用得上。 “林妹子,你咋半夜三更的来了?” 林婉玲忍住朝她翻白眼的冲动,谁跟这种人是姐妹,不过她现在有急事找小神童,也顾不得那么多。 “小神仙睡了吗?” “睡了,我把她叫起来就是了,不过……得加钱。” 看着她这副市侩的模样,林婉玲心中一阵鄙夷,顿时从钱夹里掏出来两张大团结。 白玉莲欢欢喜喜的接了钱,脸上的笑容更加谄媚。 嘿,耍耍嘴皮子的功夫就赚了二十块,这搁以前她得钻四五个桥洞子才赚的来。 看来宋绾生的这小杂种还算有点用处。 那就不先发卖了,等榨干了她身上的价值,再把她发卖了。 何贱女睡的正香,就被白玉莲从被窝里拎了出来:“赶紧起来,那位贵客来了!” 何贱女顿时打了个冷颤,整个人清醒过来,看来姓林的果然来找她了。 这可是报复宋绾的好机会,她怎么能错过呢。 她立刻配合白玉莲穿好衣服,装模作样的盘坐在蒲草团子上,捏着手指嘴里振振有词。 林婉玲一进屋就气的把包丢在了茶几上。 “你怎么没告诉我,他老婆带来的孩子就是他亲闺女,那我以后岂不是要当后妈?” 何贱女心中咯噔跳了一下。 她的意思是,霍清柠真是霍樾冥的闺女? 回想到前世她被大人物找到后,曾经在大人物的抽屉里看到了霍樾冥的资料,顿时一切明了。 原来这么回事啊。 也就是说,她才是霍家沦落在外的大孙女? 一想到霍家老两口对清柠的稀罕劲,何贱女顿时恨得牙根痒痒,又有些期待。 既然宋绾这个蠢货不识好歹,那她就直接去找霍家人。 霍家人总不能蠢到连自己的亲生血脉都认不出吧? 何贱女按耐住心中的激动,装模作样道:“我当然知道。” “知道为什么不告诉我?” “施主,有些事情不能说出口,否则就是泄露天机。” 林婉玲才不相信她这套说辞:“那你说说,我说的那个人到底是谁?” 何贱女拿起笔,在纸上写下了‘霍樾冥’这三个字。 林婉玲吃惊的看着她。 这小神童果然厉害。 她忍不住说出了自己的困境:“闺女是他的,他更不可能跟姓宋的离婚了,那我该怎么找回自己的正缘?” 何贱女装模作样的掐算了一番:“今天我已经泄露了不少天机,神识受到了损伤,恐怕要过几天才能给你答案。” 去她的正缘,自己要去霍家寻找遗失的荣华富贵啦! 宋绾这死女人的嘴可真严,就算别人对她带着拖油瓶高嫁霍家的事情指指点点,她都没解释半分。 没关系,这件事情就由她这个正主来解释吧。 第291章 第291章 林婉玲没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走的时候脸色不太好,自然也没留下几个钱。 毕竟给人算命这事自古以来就没明码标价这一说,全靠信徒的心意。 见人一走,白玉莲连忙进屋来数钱,结果数来数去也就五块三,还没刚进门时给她的小费多。 她气的拍了一下何贱女的后脑勺:“你这丫头怎么回事,明知道她是贵客还不把人哄开心点,平时的机灵劲都哪儿去了?” 何贱女忍住朝她翻白眼的冲动。 她这个上辈子的亲妈才是个蠢货。 自己一旦进了霍家,自然是吃香喝辣,要啥有啥,还在乎这仨瓜两枣? 再说了,这算命看事的营生一直以来都被贴上了封建迷信的标签,哪天要是被举报了,她就得跟着这两个窝囊废一起去喝西北风。 霍家,虽然比不上那位香江大佬有钱,但好歹一家三代从军,旱涝保收,亏不着她。 不过这事儿她得悄悄办,不能让白玉莲这个蠢货知晓。 “你懂什么,这叫放长线钓大鱼。” 白玉莲戳了戳她的脑门:“行啊,我倒要看看,你能不能给老娘钓来小黄鱼!” 何贱女撇了撇嘴:“小黄鱼算什么,我等的可是锦绣前途。” “你个小野货竟然学会顶嘴了!” 白玉莲扬起的巴掌最终没打下去,毕竟她还要靠她养家糊口,暂时把她当菩萨供起来,也好给她赚更多的钱。 毒气不出的她只能把所有的怒火都撒在了顾尚文身上。 “还不赶紧滚进来收拾干净!” 顾尚文找不到合适的工作,只能在家吃软饭。 谁知道吃软饭这种事情容易上瘾,吃着吃着就觉得挺香的。 既然能过的这么舒服,为什么要出去工作看别人的脸色。 他只恨自己以前脸皮太薄,没早点吃上软饭。 “来了,来了。” 既然吃人家软饭就得把人家娘俩伺候好,这点觉悟,顾尚文还是有的。 他抱着酒瓶子带着一身的酒气进了屋。 平时来了客人,没事的时候,他就喜欢蹲在窗户底下一边喝酒一边听着何贱女胡诌八扯。 想想就觉得可笑,何贱女自己都住在这犄角旮旯里,竟然还对别人指点江山。 她要真是小神仙,至少能掌控自己的命运吧。 那些蠢人竟然还信。 当他进屋收拾桌子上的东西,看到一张纸条上写的是‘霍樾冥’这三个字时,瞬间怔住了。 回想到方才他听的八卦,脑子里顿时像窜过一阵电流,瞬间一切通透了。 刚才那人说心上人的妻子前头带来一个孩子,那孩子正是心上人的亲骨肉。 也就是说,她刚才指得人是霍樾冥? 清柠是霍樾冥的亲闺女?! 怎么会这样? 顾尚文的脑海里瞬间脑补出一场大戏。 或许那场意外就是霍樾冥自导自演的,目的就是为了给他戴绿帽子。 等时机成熟了,霍樾冥就故意离间他跟宋绾的夫妻关系。 难怪两人的离婚手续办的那么顺利,也难怪两人一离婚,霍樾冥立马贴上来,甚至不顾宋绾坏掉的名声。 不,他是故意毁掉宋绾的名声,然后在踹掉他这个垫脚石,跟宋绾一家三口团聚。 好缜密歹毒的心思啊! 顾尚文越想越气,瞬间全身的血液逆流,火气直冲脑门。 不行,他得去部队揭发霍樾冥的恶行。 让所有的人都知道他一个当兵的,是怎么满腹心机破坏别人的家庭。 这种人就应该被开除军籍,抓起来吃几年的牢狱饭。 天蒙蒙亮,顾尚文就拿着昨晚写好的举报信出了门。 他前脚刚走,后脚何贱女也从院子里溜了出来。 幸好大清早路上的车跟人并不多,也幸好他们租的小院跟军区大院不远。 来到大院后,她熟练的从狗洞里钻进去,直奔霍家的院子。 宋绾已经考完了,今天去学校取成绩。 苏娉原本不想让她去了,自己帮她把成绩单跟课本带回家就行。 可宋绾说拿成绩单这事儿自己得亲自来,就好比忙了一季的农人只有自己亲自收割才有成就感。 苏娉觉得有道理,索性就由着她。 昨晚下了一整夜的雪,虽然地面已经被及时清扫了,不过霍樾冥担心车轮胎打滑,苏娉的技术有限,就主动请缨把婆媳俩先送去学校,他再回部队。 反正他现在已经是旅长了,不需要自己亲自带兵做早操,只回去处理些公务就好。 苏娉撇了撇嘴:“你不就是嫌弃我开车技术不好,担心颠到你老婆么。” 霍樾冥连忙帮她夹了一筷子鱼干:“妈,我也担心您的安危。” “口是心非 。” 她嘴上虽然这么说着,心里还是有些美的。 虽说娶了媳妇儿忘了娘,但儿子只要偶尔耍耍巧嘴,她还是很容易就满足的。 霍国邦笨拙的帮大孙女扎着朝天辫,故作为难道:“哎,看来今天只能由我来带柠柠了。” 真是太好了。 平时他可抢不过苏娉,只能眼巴巴的看着她把孩子带走,害的他好一阵没炫孙女了。 苏娉白了他一眼,原来儿子口是心非的老毛病随根啊。 瞧把老头子得意的,就差把大孙女举在头顶满世界炫耀了。 不过,儿媳妇马上就要生二宝了,到时候他们老两口一人带一个,也不用整天费尽心机的抢孩子了。 苏娉顿时眼神温柔的落在了宋绾的腹部。 宋绾被她看的头皮发麻,吃了两碗小馄饨就饱了。 此时门外忽然传来一阵小孩子的哭闹声。 一家人以为清柠在门口摔倒了,连忙放下手里的碗筷往外跑。 “爷爷,我才是您的亲孙女,她就是个冒牌货!” 第292章 第292章 只见何贱女浑身沾满了泥巴,头顶上还沾了几片树叶,脸上也脏兮兮的,活脱脱的像个乞丐。 不过她气势很足,叉着腰,伸手指着霍清柠,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样。 霍国邦面对忽然出现在眼前,胡言乱语的小孩,只觉得这是哪儿跑出来的的小疯子,连忙让小袁去通知门口的哨兵。 让他们把小孩带走,顺便帮她找到家长。 也不知道他们怎么站的岗,军区大院哪能让外人随便进来。 何贱女见霍国邦不信,立马扑过去抱住她的大腿:“爷爷,我才是爸爸的亲闺女,当初我刚出生的时候就被……” 她的话还没说完,霍清柠忽然走过去一巴掌呼了过去。 何贱女顿时被打懵了。 在她愣神之际,霍清柠猛然踢在了她的小腿上。 她吃痛弯腰时,又猛然被霍清柠在背后撂倒。 顿时摔了个屁股蹲,疼的龇牙咧嘴。 刚要爬起来,却被霍清柠推倒后,一屁股坐在了肚子上。 一想到前世的仇恨,霍清柠毫不客气的呼起了大耳瓜子,每一巴掌都牟足了力气。 她一边扇一边道:“叫你胡说八道,叫你乱认爷爷!” 啪啪啪几耳光下去,她觉得自己爽到了,打的越来越顺手。 何贱女直到脸上传来疼痛这才醒悟过来。 她竟然被冒牌货打了,还是个小屁孩! 这会儿她差点忘了,自己也是两三岁的身体,而且平时她吃的差,导致身体又瘦又矮,而霍清柠的 营养补充的及时,已经比同龄人高出半头了,两人的力气自然悬殊较大。 面对发疯的霍清柠,她完全没有招架之力,只能单方面被打。 宋绾看到闺女出手干脆利落,顿时就乐了。 霍樾冥也乐了,闺女看着乖巧可爱,打起人来绝不手软,这点真随了媳妇儿。 成了,以后他也不用担心闺女会吃气了。 就这外柔内刚的性格,以后到哪儿都只会让别人吃亏。 眼见听到动静的四邻五舍都赶来了。 霍国邦生怕自家孙女落下个彪悍的名号,到时候不好嫁人,连忙把她拉开,心疼的揉着她发红的小手。 “哎呀呀,她骂我就让她骂嘛,反正我也是一把老骨头了,骂几句也不会掉几两肉,乖乖,以后可别帮爷爷出头了,不知道的还以为咱欺负人呢。” 赶来看热闹的人立刻明白了。 喔,原来是这么回事啊。 小清柠为了维护自己的爷爷够拼的。 啧啧,自家孩子就没这份孝心。 也不知道人家霍家是咋教育的。 何贱女错愕的看着自己的亲爷爷把脏水泼在了她的头上。 霍家其他人好像并没有帮她解释的意思。 就看着他睁眼说瞎话。 给她泼脏水的同时,还不忘给冒牌货的脸上贴金。 估计不出半天整个大院就会传遍,霍清柠小小年纪为爷爷出头的孝顺名声。 何贱女气的脑壳疼,连忙帮自己解释。 只是她的嘴巴跟脸都被扇肿了,牙也掉了两颗,说话跟含着两团棉花套子似的,还漏风。 以至于大家伙儿都没听清楚她在说什么。 只看到始作俑者不知悔改,还嘟嘟囔囔的。 简直就是个小疯子。 看来大院的狗洞子该堵上了,省的什么人都往里钻。 眼看哨兵朝着这个方向走过来,何贱女顿时急得团团转。 她还没解释清楚,哪能就这么走了。 此时一个小男孩被家人关在了门外,他浑身被扒光,就这么光溜溜的站在外面,冷的牙齿打颤。 何贱女就像是看到了救星一般,跑过去猛然抱住了他:“知衡救我啊!” 这是她上辈子的丈夫,只是她一时着急,忘了此刻的殷知衡不过四五岁的年纪,甚至他的处境也跟她好不到哪里去。 他光溜溜的站在门外。 此时被一个小疯子抱住,瞬间把大家伙儿的目光吸引过来,这令他极其难堪。 不过他并没有推开何贱女,而是老实巴交的站在原地,脸上满是惶恐。 宋绾这才注意到这个小男孩。 真没想到这辈子这么早就见到了他。 上辈子何贱女那个品学兼优的对象。 何贱女考上清大的那一年,这孩子被国大录取了,可谓是前途无量。 只是她亲眼看着,这孩子一把掐死了她养的狗,就因为初次见面时,狗狗朝着他叫了几声。 因为这事,宋绾一直反对两人的交往,两人表面上分手,实则暗中来往。 看来上辈子她死了之后,何贱女已经顺利嫁给了殷知衡。 李家人明明叫他站在院子里,可他却站在了大门外,还不是想利用舆论来给李家施压。 才四五的年纪就这么多鬼心思,以后她得叮嘱闺女离他远点。 哨兵赶来后,带走了何贱女。 她愤怒的目光扫过霍家的每一个人。 一个个的都是睁眼瞎。 难道看不出来她才是霍家人,而他们身边站着的就是冒牌货! 当她的目光落在宋绾身上时,却见她神色淡淡,似乎已经预判了一切。 怎么会这样? 难道宋绾也重生了? 何贱女转念一想,绝不可能。 宋绾如果重生的话,绝对不会让自己的亲闺女沦落在外,甚至眼睁睁的看着她被白家人欺负。 她就是单纯的蠢! 别人都大智若愚,她是大愚若智。 何贱女顿时恨铁不成钢的瞪着宋绾。 这个不开窍的蠢女人。 还有霍家这些睁眼瞎。 等着吧,等她干出一番大作为,别一个个的哭着求她认祖归宗就好。 这场闹剧结束后,看热闹的人就散了。 霍国邦帮大孙女的手上涂了消肿的药膏,这才抱她上了车。 看着一时半刻消不了的肿,心疼的眼睛都红了。 “傻柠柠,下次你别自己上,要学会借力打力。” “……” 霍清柠张了张嘴,最终什么都没说。 不知道的还以为挨打的是她,瞅瞅把小老头心疼的。 真是太可爱了。 他甚至还教自己下次怎么做才避免伤害。 哈哈哈…… 霍清柠顿时抱住霍国邦:“爷爷,你是我跟弟弟妹妹的爷爷,旁人不许抢。” 听到大孙女对自己的霸气宣言,霍国邦顿时乐的眼角的皱纹都要舒展了。 他就说嘛,大孙女最喜欢他了,打那个小疯子就是因为对方想认他当爷爷。 宋绾跟苏娉要去学校,两人上了霍樾冥的车。 车子驶过大院,宋绾的目光落在那个站在冰天雪地里光溜溜的身影上。 她的脑海中闪过一阵电光,忽然想起了一件事情。 第293章 第293章 上辈子清柠被拐卖后,第一个报案的人不是白玉莲,而是殷知衡。 这孩子因为见义勇为还得到了学校的表扬,争取到了一个难得的机会。 只不过公安局的人按照他提供的线索并没有找到清柠。 直到多年后,已经痴傻并生了娃的清柠才出现在她面前。 宋绾不得不怀疑,当初殷知衡给警方提供的是虚假消息,这才耽误了闺女被警方找回。 她也不记得这孩子之前跟清柠有什么交集。 有些让人看不透。 苏娉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他是老李叔小女儿前几天刚从乡下带来的儿子,只要做错了事就会被亲妈扒光衣服在外面罚站,邻居们劝了好多次都没用,真是造孽啊。” 宋绾最近忙着考试,周末还要帮宋小树整理账簿,自然就错过了大院里的新鲜事儿。 苏娉的话匣子一打开,就开始絮叨起来。 “兰兰也真是的,当年老李这么阻拦,她不听,非要嫁给那个泥腿子。” “结果结婚后才发现那泥腿子又喝酒又爱赌,差点把他们娘俩都输出去。” “这不没法了就来投奔老李,可她当年为了嫁给泥腿子,连自己的前途都不要了,现在回来,要啥没啥,老李也不好给她安排。” “她又是嫁出去的小姑子,还得看两个嫂子的脸色,这日子过得糟心啊,只能把所有的恼火发泄在孩子身上。” “这孩子是真可怜,这么小的年纪就要承受全家的白眼,兰兰的怒火,家里人只要稍不顺心,他就是那个出气筒。” 难怪殷知衡长大了会变成那样的性子。 这种性子的人怎么可能去帮清柠,简直匪夷所思。 宋绾想不通的事情,带着上辈子记忆的霍清柠却一清二楚。 自打看到李兰带着殷植来到老李家的那一天,她就故意躲着他。 没想到今天还是碰上了。 一想到上辈子发生的事情,她的手指有些发颤,牙齿咬得死死的,这才努力没让自己的眼泪掉落下来。 霍国邦察觉到了孙女的异样,以为她是因为手掌肿了有些疼,连忙帮她揉搓着小手。 “柠柠,要不一会儿到了部队,我带你去军医那里瞅瞅。” 手指上传来了温暖,也拉回了她的思绪。 这辈子她不是何贱女了,有人疼有人爱,有了坚实的后盾,谁也不敢把她怎样。 “爷爷给吹吹就不疼了。” 霍国邦立刻帮她吹了吹。 霍清柠笑道:“爷爷,你一定要长命百岁。” 霍国邦被逗得哈哈大笑:“那是当然,我还要亲眼看着柠柠出嫁呢。” 不过他的大孙女这么聪明,以后定然前途无量,也不知道哪个混小子能配上她。 不过说起以后的婚嫁,他忽然想起另一件事情。 老李那小外孙来的第一天,那老家伙竟然想着跟他结个娃娃亲。 说什么两个孩子以前都是泥腿子出身,以后一定能玩到一块儿去。 呸!他大孙女又乖巧又可爱,老李家小外孙就是个闷罐子。 闷罐子都蔫坏蔫坏的,他才不干! 再说了,老李自己都嫌弃的人,竟然还往他这儿推,把他当啥了。 儿媳妇说的一点都没错,以后还是让两个孩子少往来的好,免得惹麻烦。 霍樾冥把婆媳俩送到学校后就赶回部队。 刚停下车,姚刚就把他拉到了一旁。 “老霍,你可得小心点,姓张的这人心眼贼多,小心他给你穿小鞋。” 张志翼一直觉得霍樾冥之所以晋升这么快,完全是因为霍国邦的缘由,所以事事都跟他比个高低。 再加上这次他媳妇儿在宋绾手里吃了亏,以后更会找他麻烦。 “你是不是知道点啥了?” 姚刚压低了声音:“我听说一大早就有个男人在部队门口闹事,是姓张的把他请到了办公室,这会儿人还在里面呢。” 霍樾冥心里有了数:“我过去看看。” 害人之心不可有但防人之心不可无。 更何况老张最近憋着劲给他使坏,更要防备。 办公室内,随着顾尚文滔滔不绝的控诉着霍樾冥的恶行。 “霍樾冥就不是人,他故意设计夺走了我老婆的初夜,又让我当冤大头,给他养了十个月的娃。” “回头他立了功拿了荣耀,又回到我们那旮旯里勾引我老婆,害的我跟我老婆离了婚。” “结果我前脚刚离婚,后脚他就来接盘了,他妈的就是把我当冤大头!” 张志翼脸上的笑容都快夹死苍蝇了,要不是此刻还在部队,他真想放声大笑。 自从霍樾冥这个‘关系户’来到军区后,处处抢风头,结果自己处处被打压。 就连手底下的兵都不服他了,甚至还有几个人主动申请调往霍樾冥那里。 这不是打他的脸么。 虽说他跟钱小芳没啥子感情,但她是他老婆,就代表他的脸面。 现在自己的老婆在众目睽睽之下被霍樾冥的老婆给打了,偏偏上头让他息事宁人,他就算咽下这口恶气,也没法在部队昂首挺胸的做人。 正愁没机会朝着霍樾冥发难呢,这不就来了嘛,还是个大的。 张志翼越听越高兴,真没想到霍樾冥能干出这么惊天动地还不要脸的事儿。 霸占新媳妇儿,勾引有夫之妇,挑唆两口子离婚,还让别人给他养孩子…… 单独拎出哪一条都够这小子喝一壶的。 别说撤职了,怕是连军籍都要保不住,指不准还要吃枪子呢。 顾尚文越说越想哭。 张志翼越听越想笑:“行了,同志,情况我已经了解了大概,我就跟你说句实话吧,就算你这封举报信交上去也白搭,人家上头有爹,能只手遮天。” 顾尚文气的浑身发抖:“难道就没有让我说理的地方?” 张志翼的眼珠子转了转:“要不我给你出个主意?” “同志,我是相信你,才跟你掏心窝子的,你一定要帮我!” 顾尚文觉得自己之所以沦落到现在这个地步,完全是霍樾冥搞的鬼。 如果不是他的勾引跟挑拨,还有推波助澜,宋绾还是他老婆,他们两口子的日子还能过得和和美美的。 说不准他已经当上了主任,而宋绾把家里收拾的干净利落,两人依旧是被外人羡慕的神仙眷侣。 不像现在,他已经沦落到靠白玉莲去卖,靠拖油瓶坑蒙拐卖来吃软饭这种凄惨的地步。 既然他已经成了一滩烂泥,那就把罪魁祸首也拉到泥地里。 谁也不想好过! 第294章 第294章 霍樾冥刚要去张志翼的办公室,就被梁师长叫住了。 “小霍,下周陈市长陪同京都总指挥秦首长莅临视察,你跟你的兵是重点视察对象,这次可要好好表现,给咱们军区长长脸!” 这可是难得露脸的好机会,霍樾冥也明白,一定在上次各大军区竞技的时候,他带队拿了军区第一,才争取到这个机会。 霍樾冥顿时朝着梁师长敬礼:“请师长放心,保证完成任务!” 看来他最近要让手底下的人紧紧皮了。 看着霍樾冥离开的身影,梁师长的脸上满是笑意:“果然是虎父无犬子。” 霍国邦的身体里残存着弹片,身体一直不太好,这两年就要内退了,儿子这么有出息,再努力几年,就能顶上来了。 顾尚文从部队离开的时候,张志翼还特意帮他换了身衣服。 看着他鬼鬼祟祟的身影,姚刚正要追上去时,却被张志翼搂住了脖颈。 “姚连长,我有个事想请教你。” 姚刚顿时将他推开:“有事说事,别动手动脚的,咱俩还没熟到这份上。” “姚连长还单身吧?” “关你屁事?” “那啥,我家小姨子跟你差不多的年纪,要不周末安排你俩见个面,咱俩也好做连襟。” 姚刚顿时被恶心的不轻:“先不说你家小姨子怎样,就凭你这德行,要真跟你当连襟,那得恶心一辈子!” 看着姚刚离开的身影,张志翼顿时朝着地上吐了口唾沫:“呸,你不就是抱着姓霍的大腿才爬到现在这位置么,姓霍的都要倒了,你还能好到哪里去,老子那是瞧得起你,谁知道你不识好歹,什么玩意!” 在食堂吃晌午饭的时候,姚刚跟霍樾冥聊起了这件事儿。 “我看姓张的脑壳坏了,竟然想让我跟他做连襟,我就算娶个瘸的瞎的,也不会娶他小姨子。” 霍樾冥顿时脸色严肃:“你是不是心里还记挂着叶丽丽?” 不,现在应该叫她顾丽丽。 自从她断了腿从看守所里出来之后,杨玉琴就把她从叶家除名了,还勒令她把户口迁回了原籍,自然就改回了顾丽丽。 姚刚低头扒饭。 霍樾冥敲了敲他的饭缸:“刚子,娶妻要看人品,顾丽丽人品不正,她会害了你!” “哎呀,我也没见她啊,知道了知道了。” 为了以防兄弟犯傻,霍樾冥暗地里寻思着让宋绾帮他找个对象,解决一下单身问题得了,省的他总惦记着心术不正的人。 成绩单发下去后,有人欢喜有人忧。 宋绾拿了全优,也是班里第一,她倒是没什么感觉,苏娉已经在办公室里翘辫子了。 有孩子在学校就读的同事连忙向苏娉讨经验。 苏娉一边喝茶一边滔滔不绝的讲述着儿媳妇如何怀着孕还夜里挑灯苦读的事迹。 宋绾经过办公室时差点没笑出声。 哪有她婆婆说的这么夸张,她现在月份大了,基本到了家吃完饭,倒头就睡。 好友们纷纷恭贺宋绾,郑爱爱勉强及格,魏三丫拿了一门优,令宋绾意外的是,平时全优的简丹,竟然有一科没及格。 “小丹,你咋回事,该不会因为忙着帮男朋友做生意,忘了复习吧?” 简丹红着脸低声道:“也不怪他,是我主动要帮忙的。” 宋绾忍不住劝道:“小丹,真正在意你的人会比你更在意你的前途,也会把你放在他的前途里,跟你齐头并进。” 谈恋爱这事,宋绾也不好说的太过,只能给她敲敲警钟。 简丹坐在座位上发呆,细想一下,他好像从来没有关注过她的学业跟前途,也从谈论过两人要奔赴的未来。 魏三丫把宋绾拽到了一边,低声道:“我总觉得小丹这个对象有问题,整天搞得神神秘秘的,每次都让小丹坐车去见他,却不见他来看过小丹一次。” 宋绾表示赞同:“要真谈恋爱就该大大方方的,搞得小丹跟见不得光似的。” 郑爱爱不知道何时站在了两人身后:“这还不简单,反正这次高校的医学竞赛就在津城,她男朋友不是在津城做生意么,咱们一块儿吃个饭不过分吧,也算是帮她掌掌眼。” 魏三丫顿时抚了抚自己的胸口:“你这神不知鬼不觉的,吓我一跳。” 宋绾对郑爱爱的意见表示赞同:“我看行。” 郑爱爱难得被人赞同,顿时拍着自己的胸口:“只要他点头,剩下的事情我来安排。” 学校发完成绩单,学生就可以收拾东西放假了。 宋绾临走前去了一趟食堂。 各大高校在假期都会有一部分留校师生,经过高校领导商量,决定关闭各自的食堂,一起来医科大的私人窗口来打饭。 所以对外开放的私人窗口显得比平日还要忙,另外窗口已经打出了名号,赢得了好口碑,食堂对接的外卖业务也红火起来,宋小树忙的团团转。 宋绾本来想叮嘱弟弟几句的,但是当她看到郑爱爱正一手拿着单子,一手拿着擀面杖朝着弟弟敲下去的时候,她忽然觉得自己多跑这一遭。 学生虽然收拾东西放假了,可老师还有些收尾工作,苏娉作为先进工作者自然要留下。 “绾绾,要不我给樾冥打个电话,让他过来接你吧。” “妈,不用了,反正家里的药膳铺子离着学校也不远,我自个走着过去就成了,就当是散步。” “那行,你把书包留下,一会儿我带回家。” 宋绾裹上羽绒服就出了校门,随着胎儿的月份越来越大,她的身子也越发的笨重。 昨天又下了一场大雪,路上清理不及时的地方已经结了冰。 宋绾一手扶着腰,一手护着腹部,走的小心翼翼。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背后有一双眼睛一直死死的盯着她,令她的后背升起一层寒意。 她立刻加快了步伐。 就在她刚刚拐进胡同的瞬间,忽然一辆自行车疾驰而来。 自行车的后面绑了两个大竹筐,里面装满了回收的废铜烂铁,忽然失控的朝着宋绾撞了过去。 “闪开,快闪开!” 第295章 第295章 狭窄的胡同根本没法闪躲。 正当宋绾思忖着要不要闪进空间的时候,忽然有人从后面抓住了车筐。 虽然车子刹住了,但那人也在惯性的作用下,被车子拖拽了几米。 车子前轱辘正对着宋绾的肚子,堪堪几厘米。 骑车子的人意识到自己差点撞上孕妇时,吓了一脑门子汗,连忙给宋绾道歉。 “同志,对不起,对不起,我这车闸坏了,差点撞上您。” 宋绾拍了拍腹部,算是安抚了肚子里的小家伙。 反正也没什么事儿,对方又不是故意的,她也不好揪着人家不放。 “赶紧去修车铺子把车闸修好吧。” “我马上就去修,谢谢同志不计较,您一定会有福报的。” 跟宋绾道完谢,他又转身朝着帮他拽住车子的人道谢。 “同志,谢谢您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您一定会有福报的!” 只不过那人一直将脑袋缩在军大衣里,厚实的雷锋帽将他的脸包裹的严严实实,让人看不清长相。 “同志,您就是见义勇为的好榜样,我要向街道办的领导举荐您!” 面对这样的荣誉,对方忽然甩开了他的手,转身跑开了,背影有些熟悉有些仓惶。 宋绾盯着那个身影,怎么看都觉得对方跟顾尚文有几分相似。 不过转念一想,像顾尚文这样狼心狗肺的人绝不可能有这份善心,更何况两人离婚后就如同仇敌一般,他怕是恨不得她去死吧。 等她转身离开后,顾尚文才小心翼翼的探出头来,他的眼睛死死的盯着宋绾的背影,手指抠在砖墙上,连指甲折断了,手指渗出了血都没察觉。 他当然恨宋绾的抛弃,更恨她怀了霍樾冥的孩子,但也不至于让她去死。 他跟宋绾走到今天这个地步,一切都怨霍樾冥又争又抢。 等他把这个混蛋拉入泥潭,说不准宋绾就会清醒的认识到他的好,两人能够重归于好,他又能过上以前的好日子了。 顾尚文都想清楚了,反正白玉莲这个浪货也生不了孩子,到时候他就跟她离婚,转头跟宋绾复婚。 清柠他可以当成自己的孩子,让她改回顾姓,但宋绾肚子里的那个不能要了。 等她打了孩子,养好了身体,他们两人以后再要个孩子也不迟。 一见到宋绾,常秋水连忙让员工收拾一下,准备关店:“俺家三闺女来了,你们忙完手里的活儿就下班吧,咱们明天再开张。” 一听说要早下班,员工们各个喜笑颜开。 “绾绾,你以后可得来勤点啊,这样我们就能天天早点回家了,还不扣工钱。” 宋绾半开玩笑道:“那不耽误大家伙儿拿提成?” 药膳铺子的员工跟别处不同,采用的是底薪加提成的模式,多劳多得,少劳少得。 常秋水一边解身上的围裙一边道:“钱啥时候也赚不完,还是跟家人一块吃顿饭最重要,我今天上午买了只老母鸡,这就给你炖上去。” “妈,不用忙活,做点小菜就好,我最近胖了一圈呢。” “你现在是孕妇,胖点好啊,这样孩子也能吸收营养。” 宋绾摸了摸自己的小腹,叹了口气。 在婆家,苏娉整天变着花样给她补,现在来娘家,又要滋补。 再这么补下去,估计等临产的时候她要胖成肉球了。 常秋水走到楼梯拐角,又道:“对了,绾绾,别忘了给樾冥打个电话,让他晚上来这儿吃,正好晓晓也放假了,咱们一家子好久没在一起吃个团圆饭了。” 宋绾朝着店铺内外瞅了瞅,平日里晓晓回来后都会帮忙,今儿怎么没见她。 按理说这个点,她早就该回来了啊。 常秋水炖好老母鸡后就开始和面:“樾冥最喜欢吃我包的水饺,咱们晚上就吃猪肉大葱馅的饺子。” “妈,你就惯着他吧。” “女婿也算半个儿嘛,再说了,我对他好了,他不就加倍对你好?” “你对他不好,他也不敢把我怎么着。” 常秋水被她逗笑了:“你就欺负人家樾冥心里有你吧。” 宋绾笑了笑,那倒是真的。 他凡事都把她放心上,时刻照顾她的喜好跟情绪。 自从跟他结婚后,宋绾有时候觉得自己的脾气越来越大了,甚至有些恣意妄为,完全是被他宠的。 常秋水和好面,调好馅后,就开始擀面皮,宋绾则负责包饺子。 母女俩边干边聊:“小树那事儿有结果了没?” “事儿都被刘大勺一个人顶着了,而且全程都是他参与的,那个人根本没露面,再加上刘大勺出奇的嘴硬,愣是不吐一个字,公安那边也只能按聚赌来结案,反正没个三五年他是出不来的。” “看来对方还挺有背景的,能让一个赌徒把嘴巴封死。” “没关系,樾冥已经让人去盯梢刘大勺的家属了,既然能让他闭嘴,想必一定给了他不少好处,穷人乍富是藏不住心事的,早晚会露出马脚。” 母女俩包完饺子,宋晓晓依旧没有回来。 常秋水忍不住有些担忧:“你四妹妹是不是谈对象了啊,怎么这么晚还没回来。” “我打个电话让小树去他们学校看看吧。” 妹妹所在的师范学院就跟京医大隔着两条街,正好住宿生回家要带的东西多,让小树顺道捎回来。 宋绾在电话中对弟弟再三叮嘱。 弟弟立马打下包票:“三姐,你就放心吧,我保准把四姐带回家。” “记得帮你四姐把宿舍的被褥带回来,咱妈要重新拆洗拆洗。” “放心,我等着咱家的三轮车过去,不过,三姐,我现在好歹也算个小老板,要不你帮我配辆车呗?” “那你好好干,这事儿可以有。” 当老板第一步,先给下属画大饼。 宋小树的声音都变得兴奋起来:“你可真是我亲姐,我这就去接四姐!” 一想到自己马上开上小洋车,宋小树觉得自己浑身都有使不完的牛劲。 挂掉电话后,宋绾依旧觉得不放心,趁着常秋水不注意,悄悄骑着自行车离开了。 此时师范学院的学生差不多快走光了,几个穿着保卫科工服,跟一个穿着宿管服的女人朝着女生宿舍走去。 听到外面的脚步声,宋晓晓以为是宿管阿姨来催促她离开,便去开门:“阿姨,我马上就……” 谁知道她话还没说完,忽然那几个保卫科装扮的人就迅速闯进来,捂住了她的嘴巴,将她死死的摁在了床上。 任凭宋晓晓怎样挣扎都无济于事。 第296章 第296章 外面传来了宿管大娘的声音:“还有没有人呐,没人我可锁宿舍大门了!” 宋晓晓这才意识到,刚才闯进来的这批人根本就不是学校的工作人员,而是奔着她来的。 她想要喊却喊不出,想要挣扎,却被几个彪形大汉钳制的死死的,根本弄不出任何动静。 听着宿管大娘渐渐远了的脚步声,宋晓晓的眼里满是绝望与恐惧。 大娘检查完宿舍楼,确定里面空无一人后就拉了电闸,宿舍里瞬间一片黑暗。 紧接着楼下就传来了宿管大娘落锁的声音。 片刻后,整个大楼一片静谧。 宋晓晓只听到自己的心脏因为恐惧而狂跳还有耳膜震动的声音。 黑暗中,摁着她身体的那几双手越发的放肆,这令她越发的恐惧,身体剧烈的颤抖,眼泪也不争气的从眼眶里流出来。 她平时一向和善待人,从没跟谁结过梁子,甚至连跟别人红过脸都没有,不知道到底谁这样针对她。 只听啪的一声,门口那个穿着宿管服的女人忽然点燃了打火机。 女人点了一支烟,随着她吸烟的动作,烟草在黑暗中明灭。 宋晓晓恍惚间看到了她的眼睛。 那是一双淬了毒的眼眸,翻滚着想要把她燃成灰烬的仇恨。 “给你们一支烟的时间,赶紧把事儿办了。” 宋晓晓只觉得这声音有些熟悉,但身上的大手瞬间将她拉回冰冷的现实。 布料碎裂的声音在耳旁响起。 那几双大手以绝对的力量钳制着她的身体,让她没法挣扎,遏制住她的喉咙,让她没法呼救,只留下无尽的绝望。 宋小树赶来师范学院的时候,保卫科的人已经准备锁大门了。 “大哥,问一下,里面还有没有学生?” “教室跟宿舍都锁门了,应该没了。” 宋小树正要转身离开时,恰好遇上了骑着自行车赶来的宋绾。 他连忙走过去扶住了宋绾的自行车:“唉吆喂,我的三姐,你还怀着孕呢,还敢骑车子,这要是让我姐夫知道了,还不得抽我大嘴巴子?” “我没那么矫情,找到你四姐没?” “学校里没人了,四姐应该跟同学玩去了吧?” 宋绾皱了皱眉,不可能。 妹妹向来懂事,知道家里的铺子忙,平时一放学就往家里赶,有时候还会带同学过去打零工。 更何况她还带着住宿的那一堆家伙事儿,怎么可能去找同学玩? “小树,跟我再进去看一眼!” 两人跟保卫科的人说明了来意。 保卫科的人平时也会去医科大的私人窗口打打牙祭,自然跟宋小树相熟,立马开了门。 “那你们快点啊,到了点我们要锁门的。” “谢谢大哥,等下次你们再去吃饭,我请客。” 两人连忙往校园赶去,宋小树腿脚利索,宋绾让他先去宋晓晓的教室瞅瞅,她则赶往宿舍的方向。 到底因为怀孕身子重了,再加上刚下过雪,宋绾骑的小心翼翼。 等她抵达宿舍的时候,宋小树已经从教室赶过来了。 “姐,教室那边没人,有个回去拿公文包的老师说,四姐拿了成绩单就回宿舍,帮外地的同学收拾被褥去了。” 两人刚走到宿舍楼下,就看到宿管大娘正拎着一串钥匙赶去保卫室。 她看到两人似乎在找人,连忙道:“都快点回去吧,我刚才检查过了,宿舍里一个人都没了,这才拉了电闸,锁了门。” 宋小树将自行车调头:“姐,我就说吧,四姐早就离开学校了,指不准跟哪个同学玩呢,说不准还谈了对象呢,咱是不是想多了?” 可是女人的第六感觉告诉宋绾,妹妹绝不是贪玩的人,一定是被什么事儿绊住了。 她走到宿管大娘跟前,塞给她两块钱:“大娘,我妹妹有东西落在宿舍了,我得帮她拿回来,您能不能给我们行个方便?” 宿管大娘眉开眼笑的接了钱,跟宋绾询问了宋晓晓所在的宿舍,随即把钥匙解下来递给她。 “那你快点啊,我最多再等你们五分钟。” “谢谢大娘。” 宋绾接了钥匙,就带着宋小树急匆匆的往宋晓晓的宿舍赶过去。 宋小树嘟囔道:“三姐,刚才大娘不是已经说了,宿舍里早就没人了,连电闸都拉了。” 宋绾走的有些急,小腹一阵抽搐,她停下来喘了几口气:“小树,你快进去看看,别废话!” 看到宋绾这副样子,宋小树有些紧张:“成,成,成,我立马过去,你就在这儿歇着,别跟过来了。” 要是三姐跟她肚子里的娃有个三长两短,姐夫得手撕了他,卤成下酒菜。 为了能让三姐安心,宋小树几乎以百米冲刺的速度朝着四姐的宿舍冲过去。 宋绾也不知道怎么了,心里乱成了一团麻。 外面北风呼啸,天色阴沉的像是泼下一摊浓墨,让人无端的感到压抑。 大概是因为她刚才走的太急了,小腿也有些抽筋,偏偏因为肚子大,有些蹲不下。 宋绾只能将身体靠在墙壁上,慢慢的吸气吐气,舒缓身体的疼痛。 她低头看着自己鼓的飞快,看上去比一般孕妇还笨重的肚子,心里升起另一种想法,顿时自己把了把脉。 不知道是不是她太过紧张,还是身体的原因,一时间竟有些拿捏不住。 看来她得尽快去做产检了。 宋小树走到宋晓晓所在的宿舍,看到门锁时,越发的觉得三姐有些大惊小怪了。 要是屋里还有人,怎么可能落锁。 不过为了应付三姐,他还是敲了敲门,大声喊道:“四姐,你在里面没?我进去了?” 见里面没有任何的回应,宋小树心中暗道,他就知道是这样。 反正三姐看着也不舒服,他还是赶紧带着三姐回家吧。 宋小树并没有去开锁,而是转身离开。 第297章 第297章 宋晓晓本来以为自己看到了希望,竭力的挣扎。 只是渐渐远去的脚步声令她再次陷入绝望。 那几个男人对蹲在门口的萧晴道:“还要不要继续?” 萧晴气的真想抽他们几个耳光。 几个大男人竟然连一个柔弱的女人都对付不了。 折腾了大半天就撕了几片布料。 也不知道他们都干什么吃的。 萧晴气的破口大骂:“没用的废物,就你们这样还想拿到钱,做梦!” “这也不怪我们,这女的挣扎的厉害,我就没见过这么烈的。” 萧晴的眼眸中像是淬了毒:“那就把人打晕了再弄!” 她就是要毁了宋晓晓,顺便撕碎她的梦。 听说她考了两三次才考上了师范学院。 如果在她梦想开花的地方经历这场噩梦,怕是她一辈子都不会再进入这座校园了。 宋晓晓的眼眸中满是挣扎。 萧晴的唇角却露出一抹阴毒又轻蔑的笑意。 一个泥腿子出身的人,也敢跟她抢男人。 那就看看,她到底还有没有命活下去。 反正这种事儿她也不是第一次做了。 这么多年,韦正身边每次出现花花草草,不都被她清理干净了,也不缺这一次。 男人抬手把宋晓晓劈晕。 宋晓晓瞬间失去了意识,也失去了挣扎的能力。 几人正要动手时,忽然一阵脚步声又传了过来。 宋小树本来想离开的,但是刚走出去几步就听到了里面的声音,顿时折了回来。 他又把耳朵贴在门板上听了听,确定里面确实没什么动静。 正要松一口气,转身离开时,却发现了外面的门锁竟然只是虚虚的挂在了门外,似乎根本就没上锁。 宋小树把门锁拿了下来,立刻意识到情况不对劲,顿时朝着里面吼了一声:“谁在里面,马上滚出来!” 里面的人意识到事情败露了,连忙逃窜。 因为宋晓晓的宿舍楼在二楼,几人直接跳窗。 想到萧晴还没给他们结账,几人只能当她的肉垫,让她毫发无伤的跳下来。 宋小树一冲进去就看到了昏迷在床上的宋晓晓。 他连忙拿床单裹住了她:“四姐!” 直到听到外面的声音时,宋小树才反应过来,连忙朝着窗口看过去。 只见几个男人拽着一个女人急匆匆的消失在夜色。 宋小树就算想追上去也脱不开身,四姐需要照顾,三姐身体还不舒服,万一惊扰了她肚子里的宝宝,他才是罪该万死。 正当他手足无措时,宋绾已经扶着腰走了进来。 当她看到躺在床上发丝凌乱,肩头上一片青紫的妹妹时,顿时又怒又惊,同时掺杂着一丝悔恨。 早知道晓晓遭了罪,她就该毫不犹豫的闯进来,而不是浪费那么多时间。 或许肚子里的宝宝感受到了她的情绪,顿时一阵抽疼。 “小树,快去找保卫科的人,就说宿舍进贼了!” “姐,那咱报警吗?” “暂时不要惊动公安局的人。” 妹妹现在这种情况,如果再惊动了公安局的人,难免会被人诟病。 就算没什么,三人成虎,以后她还怎么在学校里待下去? 更何况晓晓跟她的性格不一样,她那性子根本扛不住流言蜚语。 “三姐,你自己陪着四姐行吗,万一他们再回来?” “快去!” 宋小树被她这么一吼,顿时拔腿就跑。 宋绾先是掐了掐宋晓晓的人中,见她依旧没苏醒的迹象,就在宿舍的抽屉里翻找到了一盒火柴跟一个大头针。 她点燃火柴烤了一下大头针,就捏住妹妹的手指头,猛然扎了下去。 放了一会儿血,宋晓晓缓缓的睁开了眼睛。 “晓晓,你还好吗?” 看到宋绾那张熟悉的脸,惊魂未定的宋晓晓猛然抱住她大哭起来。 “三姐!” 宋绾以为妹妹受欺负了,顿时又愤怒又心疼:“晓晓,别哭了,姐先带你去医院。” 宋晓晓发泄完情绪,人也冷静下来,连忙擦了擦眼泪:“三姐,幸好你跟小树来得及时,他们还没来得及把我怎么着。” 原来她身上的淤青是她挣扎时,那些人掐的。 一想到自己但凡晚来一步,妹妹都会遭遇不测,宋绾顿时心有余悸。 “到底什么人这么恶毒!” 宋绾知道妹妹费了多少心思才考上这所大学,对方偏偏想在这里毁掉她,这是完全没给她留半点活路。 宋晓晓抽抽噎噎:“我不知道……” “你平时有没有得罪什么人?” “没有,我平时都在学校啊,跟同学的关系处的也挺好的,而且我听你的话,就算咱家现在条件好了,也一直很低调。” 宋绾皱了皱眉,对方这么恨晓晓,要么是晓晓挡了她的路,要么是抢了她的人。 可是妹妹一没张扬,二没谈对象,到底是谁这么恶毒? “晓晓,听姐的,你要身体没啥问题,咱马上去一趟公安局。” 绕过校方,直接去报警,在事情没有调查清楚之前恳求对方帮晓晓保密,这样妹妹在学校也不会受到任何影响。 宋晓晓点了点头。 宋小树带着保卫科的人去追人。 宋绾则带着宋晓晓去报警。 宋晓晓在挣扎的过程中受了伤,走路一瘸一拐的。 宋绾见她行动不便,就想着直接打辆出租车。 只不过1980年京都的出租车行业刚刚起步,数量极少,而且这些出租车主要为涉外宾馆和机场服务。 宋绾挺着孕肚在寒风中等了十几分钟都没等到一辆。 正当她打算放弃时,一辆黑色轿车停在了她的身边。 车窗摇下来,午秘书从里面探出头来:“宋小姐,好巧啊,要不要捎你一段路?” 午秘书的出现简直是及时雨。 “谢谢午秘书。” 宋绾连忙拽着妹妹上了车。 这才看到原来聂耀文也在车上。 两人都是聪明人,揣测出那份荒山合同的用意,彼此也不用揣着明白装糊涂了。 宋绾知道午秘书之所以招呼她上车,也是在聂耀文的授意之下。 看来这位香江老板也不是媒体上说的那么不近人情。 “谢谢聂老板,改天我请你吃饭。” 聂耀文从后视镜里面无表情的看了她一眼:“宋小姐客气了。” 把两人送到公安局后,聂耀文就让司机开车离开了。 午秘书一脸没看到热闹的遗憾:“老板,这姐妹俩一定有事,咱们该跟着她们一起进去的。” 聂耀文眼神淡漠:“我对别人的八卦不感兴趣,刀疤回来了,你去接一下。” 午秘书顿时又提起了兴致:“看来他已经找到您岳母跟未婚妻了。” 第298章 第298章 听到他这么称呼她们,聂耀文忍不住皱了皱眉。 他是个商人,首先想到的是对方能够带给他的价值与利益。 眼下聂家这种境遇,哪怕对方是坨屎,他也得硬着头皮踩下去。 不过事后,他会连同那双皮鞋都丢进垃圾桶。 聂耀文不觉得自己有什么错,毕竟从小到大,他接受的就是这种利益为上的教育。 豪门生活看似光鲜亮丽,实则水深火热,每天都是刀光剑影。 他每天生活在这种环境之下,心智自然跟旁人不同。 母亲对外声称放下恩怨,开始礼佛,还不是因为在这场争斗中落了下风。 可在他看来,母亲大错特错,就算她什么都不想争了,可是原配的身份摆在那里,别人未必就会放下屠刀。 大哥就是个活生生的例子,他可不相信大哥在国外的车祸是一场意外。 不过他也不会不近人情,人家既然做了他的垫脚石,等他得偿所愿的时候,一定也会厚待她。 回公馆的路上,聂耀文都想好了。 无论唐甄的女儿是痴是傻,他都会在香江公布两人的关系。 等他在聂家掌权后,自然会跟她解除婚约,但他会为唐甄母女安排好后半生,让她们衣食无忧。 带着妹妹录完口供后,宋绾忍不住打了个喷嚏,刚才谁念叨她了。 临走时宋绾叮嘱道:“同志,我妹妹还在上大学,希望你们秘密调查这件案件。” “同志,就算你不说我们也会保护受害者的隐私。” 宋绾对他们表示了感谢,随即带着宋晓晓离开。 她见妹妹依旧一副惊魂未定的模样:“要不要带你去医院看看?” 宋晓晓脸色苍白的摇了摇头:“姐,我没事,就是被吓到了,回头睡一觉就好了,对了,千万别告诉咱妈,特别是小树,一定要他把嘴巴缝上。” “嗯,走吧,咱们回家。” 姐妹俩搀扶着正要离开时,宋绾的腹部顿时一阵抽搐,疼的她脸上没了血色,额头上满是冷汗,小腿肚子忍不住打颤,身体缓缓的向下滑去。 宋晓晓身形瘦弱,有些拽不住她:“姐!” 在惯性的作用下,姐妹俩齐齐朝着台阶栽下去。 宋绾下意识的护住了自己的腹部,身体也彻底失去了平衡。 眼看就要栽下去,一双大手忽然把她拽入怀里,紧紧的圈住了她。 宋晓晓就没那么幸运了,直接摔在了地上,膝盖跟手掌都破了皮。 只不过她顾不上身体的疼痛,连忙去看宋绾。 “姐夫,幸好你来了,我姐不舒服,赶紧带她去医院!” 霍樾冥紧紧的搂着宋绾,一阵后怕。 刚才他但凡晚一步,宋绾跟孩子都要受伤。 强摁下心头的惊慌,他低头吻了吻宋绾汗津津的额发:“媳妇儿,别怕,我带你去医院。” 他弯腰将她抱起,大步朝着吉普车走去。 宋晓晓一拐一瘸的跟了上去。 霍樾冥几乎一路疾驰,抵达医院后,他抱着宋绾急急的朝里走,大吼道:“都让开,医生,这里有紧要的病人!” 病号在他的震慑下连忙让出一条道,立刻有医生赶了过来。 他们七手八脚的把宋绾抬上手术车,连忙推着她进了检查室。 以往为宋绾做检查的是一位姓蒲的女医生,护士连忙把她从值班室里叫醒。 对方的脸上虽然有些不悦,但看到来的人是宋绾时,立刻紧张起来:“到底怎么回事?” 霍樾冥连忙应道:“受了些惊吓。” 蒲医生顿时又气又恼:“她现在是孕妇,万一有什么意外,肚子里的孩子就会受牵连,你怎么做丈夫的!” “麻烦医生帮我媳妇儿好好检查一下,我保证下次不会再有这种情况了。” 蒲医生气呼呼的进了检查室。 宋晓晓安慰道:“姐夫,我看这个医生心系病人,蛮负责的,平时三姐的身体一直挺好的,你也不用太过担心。” 霍樾冥拧了拧眉,真的是他想多了吗? 不知道为什么,他怎么觉得这个女医生的情绪有些不对劲,看上去她更在意宋绾肚子里的孩子。 一通检查结束后,蒲医生悬着的心瞬间落地,顿时对宋绾训斥道:“你现在怀着孕,怎么能做危险的事情,这次是孩子命大,下次保不齐会出什么意外,你是怎么当妈的?” 听到自己的孩子平安无事,宋绾顿时松了口气。 “医生,能不能把检查单给我?” 蒲医生的手抖了一下:“上面都是专业数据,你看得懂吗?” “我想留着做个纪念。” 蒲医生撇了撇嘴,顿时把检查单递给了她。 宋绾看了一眼:“医生,你确定我怀了单胎?” 蒲医生恼道:“你就算不相信我的医术,也该相信这台从法国引进的差声波诊断仪啊,医院的风气都是被你们这群愚昧无知的人搞坏的!” 见宋绾微微皱起了眉,她又道:“我知道你是中医系的学生,别拿你刚学的那些小儿科的东西来扰乱科学判断,你们中医把脉只能通过脉象来推测身体状况,并不能推测出其他情况,还是要相信精准的仪器检查!” 宋绾当然知道中医把脉并不能精准的判断单双胎还有胎儿的性别,但她最近觉得自己的脉象越发的滑利,搏动不仅明显而且无论从节奏还是力度上都比以往要强。 也不知道是不是最近吃的太补,胎儿长得较快的原因。 当初她之所以选择在京都第一医院产检,自然是因为这里有全国最为精密的仪器和更权威的大夫。 走出检查室时,霍樾冥立刻走过来搀扶着她:“媳妇儿,你感觉怎样?” “你怎么不问问孩子?” “首先在我心里你最重要,其次,你好孩子就好。” 宋绾心中的那点郁闷瞬间消散:“行啊,霍樾冥,会往嘴巴上抹蜜了。” 他贴在她耳边轻声道:“得亲自尝过了才能说甜,回去就给你尝尝。” 宋绾伸手在他腰间掐了一把,打滑的手指有些疼。 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把自己练的浑身硬邦邦的。 看到两人还有心思开玩笑,宋晓晓也长舒了口气。 要是姐姐跟孩子有什么三长两短,她这辈子都不能原谅自己。 回去的路上,得知宋晓晓出了这档子事,霍樾冥气的额头的青筋突突直跳:“这是跟你有多大的仇多大的怨,竟然想出了这样恶毒的损招!” 第299章 第299章 在这个年代,女孩子的名声太重要了。 晓晓还是个大学生,这事儿要上了报,必然会引起强烈反响,而晓晓的前途跟人生都会被毁掉。 此刻他忽然想到了宋绾,当初也不知道她是有多坚强才挺过来,又以怎样的勇气面对大众,自揭伤疤。 虽然那件事情并非是他有意而为,但每次想起时,他都会心疼,甚至为自己曾经的庆幸而感到愧疚。 宋绾因为他已经受了太多的委屈,他再也不能让她们母女俩被人戳脊梁骨,受委屈了。 霍樾冥越发的坚定了要公开闺女身份的决心。 哪怕自己的前途受牵连也无所谓。 只要庇护她们母女平安,自己就算变成箭靶,承受所有的脏水又怎样。 宋绾当时不也这么过来的,他不过是穿上她的鞋子,把她所经历的荆棘再受一遍。 这是他活该得的。 宋绾此时并不知道霍樾冥已经为她做好了前途尽毁的准备,她一心关注着妹妹的案子。 “晓晓,你好好想想,当时难道就没看到对方的脸?” 宋晓晓摇了摇头:“我只能肯定她是主使者,当时房间里熄了灯,她进来的时候戴着帽子跟口罩,只有吸烟的时候,火光明灭之间我看到到了她的眼睛。” “她的眼睛有没有什么特点?” 宋晓晓努力的回忆着:“她化了妆,大双眼,眼睛里满是仇恨,恨不得吃我的肉喝我的血。” “你再好好想想,还有没有其他了?” “我听到了她的声音,像是……在什么地方听过一样,可又记不起来了。” “那如果你再遇到她,会不会一眼就认出她?” “会!” 在那种境遇下,宋晓晓觉得自己这辈子都不会忘记那双眼睛,那个声音。 宋小树已经先他们一步回了家,四人心照不宣的隐瞒了心事,只是像往常一样陪着常秋水吃晚餐。 常秋水看到宋晓晓脸上有些红肿,忍不住问道:“晓晓,你这是咋弄的?” 宋晓晓本来为了掩饰脸上的巴掌印故意把头发散开,没想到还是被细心的母亲发现了。 “妈,没事,我就是下楼的时候没看到路,跟同学撞一起了。” “哎呀,以后走路看着点,幸好没撞到要紧的地方。” “知道了,等吃完了饭,我抹点三姐给我调制的活血化瘀膏就行了。” 常秋水叹了口气:“这么大人了,还是不让人省心。” 吃过晚饭后,霍樾冥本来想收拾碗筷,却被常秋水拒绝了,她直接拍了一下宋小树的后背。 “愣着干什么,哪有让你姐夫收拾的道理?” “妈,我也在外面跑了一天了,累死了。” “你往哪儿跑了?” 宋小树顿时一噎:“就……就在食堂里忙活啊,再说了我可是你亲儿子,你咋还胳膊肘子往外?” 常秋水顿时跳起来在他后脑勺上拍了一下:“胡说八道啥,你姐跟你姐夫哪是外人,要不是他俩,你还在公安局啃窝头呢,没良心的熊玩意!” 宋小树龇牙咧嘴的去刷碗:“我就打个比方,你咋真打?” “就算最亲近的人,说话也得过脑子,有些话说出来就伤人,到头来都把亲情消磨掉了,臭小子,我这是在教你做人的道理!” 宋绾知道弟弟说话纯粹是有口无心,也没跟他计较,见妹妹上楼后,她也跟着上去了。 霍樾冥看到门口站着一抹熟悉的身影,随即起身走了出去。 宋绾将药膏涂抹在妹妹肩头的淤青:“晓晓,你记住,学校那边问起来,你就咬死了是学校里进了贼,不许跟任何人说起这件事情的真相。” “姐,我知道。” “这件事情性质恶劣,公安那边一定会追查下去,你也不必太过担心。” “姐,她这次没得手,会不会再找机会对我下手?” “会,所以这个假期,你哪里也别去,就待在家里,有事就给我打电话。” 宋晓晓的眼圈发红:“姐,我听你的。” 她始终想不明白,自己向来与人为善,为什么会有人用这种恶毒的方式来报复她。 宋绾安慰了妹妹一会儿,见妹妹有些困乏了,就让她好好睡一觉。 她下楼时恰好看到霍樾冥正在门外跟人聊天。 他可不是一个能跟邻居随便聊起来的人,除非遇上的是熟人。 宋绾走过去一看,对方竟然是韦正。 大晚上的,他来宋家的门头房做什么? 该不会是来买药膳的吧? 可是今天药膳早早的就卖没了。 听到身后的脚步声,霍樾冥头都没回就知道是宋绾,连忙催促韦正把烟掐了。 “绾绾怀着孩子,闻不了烟味。” “抱歉,是我的错。” 韦正立马把烟头丢在地上,用皮鞋踩灭。 宋绾笑道:“韦副处,药膳都卖完了,你来晚了,你想要哪种口味直接打电话就行,明天我让小树给你送过去。” 韦正怔了一下,随即笑道:“好,那我明天给弟弟打电话。” 宋绾刚才不过是诈他的,这会儿从他敷衍的语气里更加确定,他根本就不是来买药膳的,而是专程来的。 到底为谁而来,她心里已经有了数。 没想到这家伙竟然骗了她,还说对晓晓没什么心思。 晓晓前脚刚去了公安局,后脚他的人就赶来了。 一想到他对妹妹的心思,宋绾顿时就没给他好脸,催促着霍樾冥回家。 韦正本来想跟霍樾冥多打探些晓晓的情况,见宋绾脸色不太好,就没继续问下去。 三人告别时,宋绾忽然看到了地上的烟头。 “韦副处一直抽万宝路?” 万宝路是进口货,百货大楼卖五块钱一包,都快顶上普通工人一周的工资了,被当成有身份的象征,而且抽的多是男人,当下还有句口号,做真男人就抽万宝路。 “别的我抽不习惯。” “那韦副处认不认识喜欢抽万宝路的女士朋友?” “这种烟味道浓,烟劲大,几乎没有女人喜欢抽,她们基本喜欢抽摩尔跟紫罗兰这两种进口女士香烟。” “喔,这样啊,公安局的人从晓晓的宿舍搜到了半截万宝路的烟头,抽的是个女人,既然抽这种烟的女人很少,那应该很好找。” 第300章 第300章 韦正的脸色顿时有些阴沉。 宋绾的心里已经隐约的有了答案。 霍樾冥知道她不会无缘无故的把家人的隐私说给外人听,除非是为了诈出自己想要的答案。 回想到韦正对小姨子的心思,他心里已经隐约的有了答案。 “回家我就跟公安局那边打个招呼,让他们好好查查萧晴。” 宋绾没好气道:“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他对晓晓心存不轨了?” “知道,但我也没纵容,媳妇儿,我始终是站在你跟晓晓这边的。” “他当然无所谓了,可是那位萧大小姐就是个随时都会炸的地雷,幸好我跟小树赶过去的及时,要是晓晓真有个三长两短……” 宋绾简直不敢想象,气的胸口起伏。 霍樾冥怕她动了胎气,连忙道:“你放心,这次既然是他惹的祸,我会让他去处理,怎样都会给晓晓一个满意的结果,别气着自己,你还怀着孕呢。” 宋绾好像真的被气到了,肚子里的小家伙扑腾的厉害。 她将后背贴在座椅上缓缓吐气,将手放在腹部,轻轻的抚摸着。 小家伙像是被安抚了,渐渐的安静下来。 “萧晴那种人会像毒蛇一样一辈子都缠着韦正,他真的不适合晓晓,改天你帮晓晓介绍个合适的对象吧。” “好,最近来了几个军校生,都是青年才俊,改天给晓晓介绍介绍。” “你觉得杨虎这人咋样?” “虎子的人品没的说,不过他工作太忙,不是处理案件就是出差,晓晓能接受,我就帮他俩搭个线。” 不过,他把晓晓介绍给另一个兄弟,估计韦正会弄死虎子。 宋绾摆了摆手:“算了,还是在京都找一个吧,也方便让晓晓在京都安家。” “那萧晴那边,咱们还插不插手?” “祸是韦正惹得,就让他去处理吧。” 现场除了那个烟头,也没别的证据,现在dna技术还没普及,也没法直接锁定萧晴。 更何况萧家能把生意做到京都,必然有自己的手段跟势利,想要帮萧晴抹杀证据,或者直接拉个人背锅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但这件事情交给韦正那就不一样了。 以前就听霍樾冥说过,韦正跟杨虎他们不一样,他办事向来不择手段。 如果他想替晓晓出这口气,继续跟霍樾冥交好,必然会把事情办的漂亮些,那么萧晴就得吃点苦头。 只是不知道他会不会顾及萧、韦两家的情面。 两天后,萧家发生了一件怪事。 萧大小姐去舞厅跳迪斯科的时候,被几个舞伴灌醉带走了,杳无音信。 萧家人都急疯了,立刻派人手去找,暗道明道都托了人。 只是顾及到萧晴的名声,萧家人都是安排人手悄悄去找。 谁知道竟然有人直接在报纸上登了寻人启事,而且但凡京都稍有名气的报纸都投钱登报了。 现在整个京都都知道萧大小姐因为跟舞伴鬼混失踪了,而且失踪了这么多天,说不准这会儿连孩子都有了。 宋绾没想到韦正真能对萧晴下得去手,是个狠角色。 晓晓性子软,又单纯,跟这种人恋爱,只会被耍的团团转。 她越发的催促霍樾冥赶紧帮妹妹介绍个可靠的对象。 宋绾想到的事情,萧家自然也想到了。 萧福生直接去工商行政处去找韦正。 韦正淡淡道:“萧同志,想办什么事儿要走流程,等申请批准后,我会认真审阅。” 萧福生气的鼻孔出气,但他很清楚,眼下除了韦正没有第二个人知道妹妹的下落。 妹妹早一天被找到就少遭一天的罪。 他只能忍着怒火道:“韦正,咱们以后在京都抬头不见低头见,何必闹得这么僵,出来跟我聊两句。” 韦正掀起眼皮看着他:“萧老板,这是你求人办事的态度?” 萧福生咬了咬牙:“韦副处长,求你帮我一次,以后我萧家插手的生意,也愿意让一部分利给你们韦家。” “萧老板果然大气,念在咱们两家的交情上,这个忙我帮定了,不过至于能不能找到人,就要看萧晴的造化了,毕竟谁也没摁着她的头让她去跟人鬼混,再说了,她自个长了腿,想去哪儿就去哪儿。” 萧福生就没见过这么厚颜无耻的人,明明是他给萧晴设了套,回头还要从萧家拿好处。 但是为了妹妹,他只能忍着怒火陪着笑:“好,那我等韦副处的消息。” 萧福生黑着脸走出办公室,气急败坏的朝着桑塔纳踹了几脚。 什么东西,连点旧情都不顾及,就是个狼崽子。 亏萧家当初想让他当女婿,真是瞎了眼。 宋绾没想到蒲医生竟然把电话打到了家里,让她过去复查。 连苏娉都说:“绾绾,你这个医生蛮负责的,这种事情都要提醒你,以后咱们得好好谢谢人家。” 宋绾嘴上应着,心里却一阵嘀咕,这位蒲医生难免对她关心过头了。 “妈,您是不是之前跟她打过招呼?” “我打招呼的是另一位老同学,不是这位蒲医生。” 但她看那位蒲医生,也不像是面冷心善的人,比起她这个孕妇,对方好像更关注她肚子里的孩子。 不管怎样,宋绾都要去做个复查。 霍樾冥特意请了假,亲自带她前去京都一院。 接待她的自然是蒲医生。 孕妇进入检查室后,男士止步,只能在走廊外面等着。 宋绾最近的胃口越来越大,霍樾冥来的匆忙,没给她准备点吃食。 趁着她做检查的功夫,他立马去医院对面的供销社给宋绾买了些平时她爱吃的零嘴,又买了一瓶甜牛奶。 玻璃瓶的牛奶拿出来时还是热乎的,霍樾冥害怕牛奶凉了腥味大,不合宋绾的胃口,就直接揣在了怀里。 宋绾躺在狭小的检查床上,掀起衣服,露出孕肚。 蒲医生把耦合剂粗鲁的涂抹在她的腹部。 冰凉的触感令她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蒲医生为她做完检查后,照旧手填了一份检查单:“孩子一切正常,下次按时来产检就好了。” “医生,能不能给我一份详细的检查单?” 蒲医生皱了皱眉:“看不到医院的打印机坏了,难道我还能胡乱编造数据?” “那还挺巧的,我每次来都赶上打印机坏掉。” 见宋绾只是嘟囔了一句,并没说什么就走了,蒲医生暗暗的松了口气。 走出检查室后,宋绾的眼底投下一片阴影,看都没看单子,直接装进了包包里。 见她离开后,蒲医生这才回到办公室,拨了一通电话:“放心吧,一切都顺利,你只需要做好准备就行了。” 挂掉电话后,蒲医生的眼睛里露出一丝势在必得的冷意。 既然他们让自己的儿子生不出儿子,那她就抢走他们的儿子! 第301章 第301章 宋绾刚要下楼,就遇到了拎着网兜的霍樾冥。 “这么快就检查完了,医生怎么说?” 他立刻紧走几步,扶着宋绾下楼。 “孩子挺健康的,没什么问题,下次按时产检就行了。” “我问的是你的身体怎样,有没有跟医生说哪里不舒服?” 宋绾看到他拎着的网兜里装的都是她喜欢的零食,顿时心里流淌着暖意。 “挺好的,就是孩子已经六个月了,你以后别想折腾人,忍着点。” “……” 这是说这事的时候么,霍樾冥将她的手放在自己的外套口袋里暖着:“嗯,我能忍,但是得记账,等你生完孩子,身体恢复了,我再一笔笔的跟你讨。” 宋绾笑了笑:“到时候可就由不得你了,晚上我要奶孩子,光娃都要把我折腾的够呛,没精力还账。” “你只负责生,剩下的交给我。” 宋绾勾住了他的小手指:“这可是你说的 ,到时候可不许反悔。” 霍樾冥此时还不以为意,心中暗道一个小娃娃能有多难带,难道比他手底下的兵还难带? 两人走到门口时差点跟一个低头疾走的人撞在一起。 霍樾冥下意识的把宋绾挡在了身后。 “对不……” 萧福生刚想道歉,看到对方是霍樾冥跟宋绾时,声音瞬间卡在了喉咙里,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 霍樾冥冷冷道:“你确实该道歉!” 萧福生的后背一阵发凉,看来他们已经知道了宋晓晓那件事情是妹妹干的。 “霍同志,宋同志,对不起,改天我会带小晴亲自登门道歉。” 他立刻朝着两人鞠躬,腰几乎弯到了身体的极限,脸几乎贴到了脚面上,要多卑微有多卑微。 宋绾很清楚,萧家人并非真正忏悔才会如此卑微,而是屈服于霍家的权势。 商人最会审时度势,也知道如果霍家真想给他使绊子,随便动动手指头都能让他在京都一天也混不下去。 “走吧。” 宋绾拉着霍樾冥离开,没给萧福生半点眼神。 直到两人的脚步声消失后,萧福生才直起身子。 宋家就算做点小本买卖赚了点钱,也摆脱不了一家子都是泥腿子的身份。 偏偏宋绾争气,嫁给了霍家,他就不得不低头。 萧福生憋了一肚子火,到了病房,把所有的火气都撒在了萧晴的身上。 “看看你干了多少蠢事,不知道宋家搭上了霍家这条大船,宋小树的事情我还没帮你擦完屁股,你又整出这一出,宋家到底哪儿得罪你了,让你这么嫉恨!” 萧晴虚弱的坐起来,眼眸中的恨意依旧未消退:“要怪就怪宋家总跟我抢东西,如果宋绾不跟我抢食堂的饭碗,宋晓晓这个贱人不跟我抢韦正,我会找上他们吗?” “你……你……你真是不知悔改的蠢货!” 萧福生很想给她一巴掌,但是看到妹妹露在空气中的皮肤满是青紫,嘴角开裂的模样,最终没打下去。 “你马上收拾东西回老家,以后再也别踏进京都半步!” 萧晴顿时从床上跌落,忍着双腿的不适,跪行到萧福生面前,死死抱住他的大腿。 “哥,韦正还没回到我的身边,我不能走,求求你再帮我一次,好不好?” 萧福生气的将她踹开:“我说你蠢都是给你面子,你以为宋绾不知道是你做的?还有,京都的管制这么严格,你以为那些混子为什么能够轻易带走你,还把你藏了这么多天?” 萧晴顿时恨得牙根痒痒:“一定是宋绾这个贱人给我设的套!” 除了宋绾,她想不到其他人。 萧福生冷笑道:“错,是你心心念念的韦正!” 萧晴脸上的表情皲裂:“不可能,韦正就算不喜欢我,也会顾及跟我一起长大的情分!” “呵,你动了他的心上人,他能放过你?相反,他还想拿这事跟心上人表忠心呢,所以当然是你越惨,人家越高兴了,还从小到大的情分?韦正那个狼崽子跟谁讲过情分?要就是你眼瞎看上了他。” 短短几句话,把萧晴的心放在火上反复炙烤,浑身都在颤抖,连嗓子都是哑的。 “不可能,一定是那个狐狸精勾引他这么干的……” 萧福生知道妹妹就是嘴硬,实际上很清楚,只有韦正能办出这事儿,霍家那边很在乎声誉,自然不会亲自下场整她,就算会下手,也不会用这样卑劣的手段。 看着面如死灰的萧晴,萧福生还不忘捅刀子:“说起来你也怨不得人家韦正,毕竟事儿是你自己惹的,舞是你自己跟人家跳的,酒也是你自己喝下去的,你自己长了腿跟人家走,谁能拦得住?” “韦正不过是耍了些手段,抹掉了那几个混子的痕迹,让我们没法在第一时间找到你,对了,也是他找人登报把这件事情宣扬出去的,我们萧家的脸面都要被你丢尽了!” 萧晴像是被抽干了所有的力气,像一滩烂泥一样瘫在了地上,眼睛木然的盯着房顶,眼角却流淌着混杂着血的泪水。 她想不通韦正为什么会为了一个无关紧要的人这样对她。 当时她喝多了,把那些人认成了他,才出了这样的意外。 可是他明明看到了,却任凭他们把自己带走。 萧福生看到她这副样子,气的心口疼:“明天我会来给你办出院手续,到时候带你去宋家亲自赔罪。” 萧晴木然的眼珠动了动,声音嘶哑:“哥,你让我去给那个贱人赔罪,是想逼死我吗?” “萧晴,你不去赔罪,整个萧家就得赔进去!” 她见自己乞求没用,就开始威胁起来:“那我就把你在外面养大学生的事情告诉嫂子,说不准她一生气,就会打掉肚子里的孩子,你俩可是好不容易才怀上了孩子,难道想让这个家散吗?” “呵,你以为你嫂子不知道?” 萧晴错愕的看着他,瞬间明白了什么。 嫂子自打进门就不孕不育,怎么今年忽然开始备孕,上个月忽然就有了。 回想到萧福生在外面养的女人,她心里瞬间有了答案,顿时笑了起来,眼泪却像是断了线的珠子。 “哥,你跟韦正一样狠。” 宋绾料到萧福生会带萧晴上门,但没想到来的竟然这么快。 萧福生带来的礼品几乎把门头房里堆的连插脚的地方都没了。 “萧老板太客气了。” 第302章 第302章 萧福生飞快的扫了一眼,在没有发现霍樾冥的身影时,眼眸中闪过一丝失望。 他做了这么多,还不是想在霍家面前讨个好,奈何人家不打算卖他这个面子。 眼下已经是晚上九点了,宋家收了摊,霍樾冥这种以媳妇儿为重的人,竟然不在。 不过是避嫌而已。 只要宋绾气消了,估计霍家那边也不会为难他。 想清楚这一点后,萧福生的腰弯的更低了:“霍太太,一切都怪我这个不争气的妹子,今天我这不带她亲自登门给你道歉。” 萧福生带的诚意很足,伸手不打笑脸人。 宋绾给他沏了杯茶。 萧福生见她没赶人,立马扭头对萧晴 呵斥道:“孽畜,还不赶紧滚过来!” 萧晴身上的伤还没好,一走路就疼,她忍着这份疼,吸着气来到宋绾面前。 她知道自己已经成了萧家的弃子,哥哥不会顾及她的颜面,就算她不肯低头,哥哥也会摁着她的头道歉。 倒不如她自己来。 “对不起!” 见宋绾没回应,萧福生直接一脚踹在了萧晴的膝盖上。 她顿时踉跄的跪在了地上,凌乱的发丝垂落下来,遮掩住她的面容,也遮住了她所有的屈辱与不甘。 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对!不!起!” 宋绾淡淡道:“你伤害的人是我妹妹,你应该上楼去跟她道歉。” 萧晴的手指将外套抓皱,良久,她吸了一口气:“好,我去道歉。” 临上楼前,萧福生还低声警告道:“萧晴,这是你留在萧家的最后机会,如果宋晓晓不能原谅你,你就老老实实听从爸妈的安排,去给朱老板续弦!” 姓朱的能够在生意上帮萧家一把,只不过他已经六十多岁了,且不说前面已经死了六个老婆,光是那一屋子的儿女也够萧晴受的。 她有些绝望的看了萧福生一眼,以前总觉得家里人宠她,出了事才知道,她不过是家里用来帮衬哥哥的棋子,一旦成了弃子连家里的一条狗都不如。 “哥,我会让你如愿以偿的。” 萧晴上了楼。 萧福生便跟宋绾说了一通客气话,只是宋绾一直对他爱搭不理的,他也觉得有些尴尬。 到了这个点,还有附近的病号家属上门来定明天的药膳。 对方蹬着三轮车没有下车的意思, 宋绾就拿着本子走了出去,跟对方沟通,填写着药膳单子。 萧福生站在门口,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想要摸烟,但是看到宋绾挺着的孕肚,最终放弃了。 此时萧晴已经推开了宋晓晓的房门。 宋晓晓一想到她对自己的所作所为,顿时一阵恶寒。 不过在萧家人来之前,三姐就给她做了思想工作。 今天萧晴是来赔礼道歉的,没什么可怕的。 让她怎么解气怎么来。 只不过宋晓晓还是下不去手,只是咬着唇狠狠的盯着她。 萧晴一上楼就变了脸,没有半点的愧疚与卑微。 她抬手捋了捋有些凌乱的发丝,嘲弄的看向宋晓晓:“我确实错了,错就错在找了一群废物,连个女人都搞不定。” 宋晓晓气的浑身发抖,冲过去给了她一巴掌。 萧晴的脸微微偏侧,嘴上刚愈合的伤疤也裂开了,渗出了血丝。 她抬手擦了擦,笑着看向宋晓晓:“你就不想知道我为什么找人弄你?” 宋晓晓愤怒的质问:“我跟你无冤无仇,为什么要用这样卑鄙的手段来对付我!” “当然是因为韦正啊,谁让你勾引他了,你知不知道他是我萧晴的未婚夫,就算我不要了,也轮不上别人接手!” “我跟他根本什么都没有!” 萧晴凑过去细细的打量着她:“对,你就是用这副无辜又清纯的模样,勾引了他。” “不过你也别太得意,他这个人心黑手毒,在乎的从来只有自己,他能帮你出手,不是因为有多在乎你,只是因为你引起了他的兴趣,让他枯燥无味的生活有了那么一丝新鲜感,一旦你成了他的囊中之物,那你在他面前也会失去最后的价值。” 萧晴越说越激动,唇瓣颤抖,声音也颤:“我跟他从小一起长大,就算没有爱情,也该有亲情跟友情,可他还不是把我当成了讨好你的人情,随手送了出去?” 宋晓晓并不知道韦正跟霍樾冥之间的约定,这些事情姐姐也从未告诉过她。 “他……到底对你做了什么?” 萧晴脱下外套,猛然把自己的衣服扯烂,将自己满是青紫跟伤痕的身体暴露在她的面前。 那些深浅不一,交错纵横的伤疤足以见得当时有多激烈。 宋晓晓顿时有些反胃,呕出来几口苦涩的胆汁。 萧晴似乎感受到了报复的快感,像个疯子一样笑的浑身发颤:“当然是韦正做的啊,你看,这里,这里,还有这里,都是他咬的……” “他痛快了,又把我塞给了别人,而且整个过程中,他都站在一边看着。” “他这个人啊,就喜欢新鲜、刺激的,将来你做了他的女朋友,就会知道啦,不过我的今天就是你的明天,哈哈哈哈……” 宋晓晓彻底绷不住了,弯腰哇哇的呕吐起来。 萧晴鄙夷的扫了她一眼,光是听着就受不住了? 她透过玻璃窗,垂眸看到了正站在楼下写单子的宋绾,眼眸中闪过一丝阴毒。 无论今天宋家原不原谅她,她都无法改变自己已经成了萧家弃子的事实。 就算今天推了朱老板,明天也会有李老板、王老板…… 这样的日子,简直生不如死。 反正都要坠入地狱,倒不如多拉两条人命垫背。 从她的位置,还能看到宋绾鼓起的孕肚。 这个念头疯狂的在萧晴的脑海中滋生。 她猛然推开窗户,面向宋晓晓,笑着倒了下去。 宋晓晓意识到她要跳楼,下意识的去抓人,却只能触碰到她的手指。 “啊!” 伴随着她的尖叫声,萧晴的身体朝着楼下坠落。 宋绾循着尖叫声扭头看过去,只看到一个身影急速的降落,朝着她直直的砸了过来。 第303章 第303章 快闪开!” 就在萧晴砸下来的瞬间,萧福生眼疾手快,猛然将宋绾推开。 宋绾被推了个踉跄,险些栽倒在地,幸好被前来订购药膳的人扶住了。 只听砰的一声。 萧晴的上半身砸在了萧福生的身上,下半身则摔在了空地上。 萧晴已经被摔昏了,半晌没动静。 萧福生也被砸懵了,一脸痛苦。 意识回归的那一刻,他下意识的看向宋绾。 看到她没事后,顿时松了口气,这才剧烈的咳嗽起来。 他想要爬起来,却发现自己的身体使不上劲,看样子自己这老腰应该是断了。 萧晴这个废物蠢货,自己想死还拉上整个萧家陪葬。 要不是他反应足够快,赔上自己的老腰,今晚萧家全得玩完。 “霍太太,能不能,帮我叫一下救护车?” 惊魂未定的宋绾,这会儿也反应了过来。 萧晴这是想临死拉个垫背的。 果然是死性不改。 只可惜,她错算了一步,在萧福生眼里,萧家的未来可比她重要多了。 宋绾虽然痛恨萧晴,但她要真让这兄妹俩死这儿,宋家这生意就没法做了。 此时听到声响的宋家人已经走了出来。 常秋水紧张的打量着闺女:“绾绾,你没事吧?” 宋晓晓都快被吓哭了,如果三姐跟孩子有个三长两短,她也不想活了:“三姐!” 宋小树走到萧晴兄妹面前,气急败坏的补了两脚。 萧福生疼的面容扭曲,愣是一声没吭。 毕竟错在萧家,只要宋家人出口恶气,他们萧家就少担点责。 “妈,我没事,赶紧叫救护车,他们确实该死,但不该死在咱们门头房这里。” 常秋水连忙往屋里跑,顺便吩咐宋小树跟宋晓晓赶紧送三闺女去医院检查一下。 拨打完救护中心的电话后,她又给霍樾冥打了一通电话,让他马上赶去医院。 尽管宋绾觉得自己没什么大碍,但弟弟妹妹还是强行把她架到三轮车上。 宋绾无奈,只能上车,临走之前她让宋小树掏出一百块递给那个目睹了整件跳楼事件,还扶了她一把的好心路人。 那人收了钱骑着车头也不回的走了。 去医院的路上宋小树还有些不解:“姐,他就扶了你一把,道声谢免费给他送药膳就成了,干嘛还给他钱啊,咱得卖多少碗药膳才能赚回来?” 宋绾抬手在他后脑勺上敲了一下:“笨啊,他要是回去到处说咱们药膳铺有人跳楼自杀,你说咱家的生意还干不干了?” “那倒是。” “还有,如果事后萧家兄妹反咬咱们一口,这个人就是证人,到时候可以帮咱们说句公道话。” “还是三姐考虑周到。” “小树,以后做什么事情不仅要考虑周全,还要把格局打开,别总盯着那三瓜俩枣,这是做生意的大忌。” “知道啦,我改!” 过惯苦日子的人在金钱方面难免计较,但要想把生意做大就得把格局打开。 宋绾知道弟弟这思想一时半会儿改不过来,好在他有上进心,愿意去改。 萧福生被萧晴压在地上,疼痛感一阵阵的袭来,地上的冰寒还一股脑的往他身体里钻,冻的他牙齿打颤。 老太太还往他们兄妹身上盖了一块湿冷的油布。 循声而来的邻居们前来询问状况,都被老太太一套‘太极拳’糊弄走了。 直到救护车赶来,抬走了他们兄妹,邻居们才反应过来。 等他们折回来再打探情况时,常秋水已经锁门赶往医院。 门头房距离一院跟二院都很近。 宋小树本来想带着宋绾前去她经常去的一院时,宋绾却提出要去二院。 按理说孕妇检查一般会固定在一个医院,而且固定一个医生,方便分娩的时候医生能够全面了解孕妇的情况,遇到紧急情况能够迅速的做出抢救方案。 到了二院,宋绾隐瞒了自己在一院固定检查的事实,安静的进了检查室,做完所有的检查。 只不过二院的设备比较老旧,比不上一院。 所有的检查做完后,要再等半个小时才能出结果。 “孩子没多大的事儿,你在外面等待结果就行了,到时候护士会叫你。” “谢谢医生。” 宋绾从床上下来,将衣服扣子系好。 她刚走出检查室,就看到风尘仆仆赶来的霍樾冥。 他今天值夜班,身上还穿着执勤的军装,脚下蹬着一双黑色的军靴,因为来的匆忙,连外套都没来得及穿。 因为匆忙赶路,他的脑门上沁出一层汗,头发也湿漉漉的。 看到宋绾的那一刻,他的眸子瞬间亮起,又因为太过担忧,眉心皱成了一个川字。 他几乎裹挟着一阵风疾步走到了宋绾的身边,将她上下打量一番:“到底出了什么事儿?” 不等宋绾说什么,宋小树这个快嘴子,已经把事情的前因后果全都秃噜出来。 自以为做错事的宋晓晓站在一旁不说话,低头把衣角几乎扭成了麻花。 听完宋小树的话,霍樾冥一阵后悔。 早知道媳妇儿去见萧家兄妹,他就该请假陪她一起去的。 幸好媳妇儿没受伤,要真有个三长两短,他就算脱了这身衣服也要弄死姓萧的。 “媳妇儿,先坐会儿。” 霍樾冥担心宋绾累着,扶着她坐在了长椅上,自己也坐了过去,伸手揽过她的肩头,让她靠在自己的身上。 常秋水随后赶来,看到闺女依偎在女婿身旁时,意识到问题不大,顿时松了口气。 “医生那边怎么说?” “还没出结果,要等一会儿。” 常秋水安抚似的摸了摸宋绾的头发:“这孩子皮实,肯定不会有事儿。” “妈,您怎么只关心孩子,不担心我啊?” “你要真有事,樾冥早就提刀去找姓萧的算账了。” 宋绾噗嗤一声笑了,这倒是真的。 母女俩正说话时,护士走出了办公室:“宋绾,过来一趟!” 一家人刚落地的心又悬了起来。 按理说,如果没什么问题,医生直接给报告单就完事了。 除非有什么问题,医生才会把孕妇叫到办公室,单独叮嘱几句。 第304章 第304章 霍樾冥握紧宋绾的手指:“我跟你一起进去。” 宋绾摇了摇头:“我不会有事的,在外面等我就行。” 按照医院的规定,孕妇就诊的时候,男士是不允许进去的。 霍樾冥还穿着军装,宋绾并不想让他因为自己而被人诟病。 看着宋绾跟着护士进了办公室,霍樾冥的手指因为紧张不自觉的蜷缩在一起,嘴上却宽慰着常秋水:“妈,绾绾最近都定期做产检,不会有事。” 常秋水点了点头,心却像是在油锅里煎着。 宋晓晓更是默默祈祷三姐跟孩子千万不要有事。 如果她当时手脚麻利点,拽住萧晴,或许就不会发生后面的事儿了。 办公室内,医生将检查单递给宋绾:“双胞胎都很健康,不过你有点贫血,回头让家属好好给你补补血。” “双胞胎?” “是啊,难道你之前没做过检查?” 宋绾的声音有些冷:“做过,不过她可没告诉我是双胎。” “这也正常,你这双胎的体位跟旁人不太一样,而且两个小家伙的体型悬殊大,可能检查的时候大的把小的遮住了,如果医生没什么经验,基本当单胎诊断了。” 宋绾记得那位蒲医生可是一院最权威的妇产科医生,怎么可能犯这种低级错误。 “不过你肚子里的大个太厉害了,一直在跟小个抢营养,这小的能不能生出来都另说。” 双胞胎在母胎中都会争抢营养,甚至有的直接吸收了,这些常识宋绾都知道的。 大的太过强悍,小家伙有些虚弱,所以双胎的脉搏跟单胎区别不大,这也是宋绾给自己把脉的时候,无法确定的原因。 看来她以后还得加强营养,争取让两个小家伙都平安落地。 宋绾从办公室里走出来的那一刻,霍樾冥跟宋家人立马围了上来,语气里满是关切。 “医生怎么说?” “没啥事吧?” 宋绾安慰道:“没事,而且是个好消息。” 所有人的心瞬间落地。 宋小树挠着头皮:“三姐,啥好消息,该不会你这肚子里的娃一个变俩了吧?” “……” 该说不说,弟弟这张嘴跟开了光一样,难道这就是老一辈人所说的傻人有傻福? “真让你猜对了。” 宋绾把检查单递给了霍樾冥。 霍樾冥飞快的扫了一眼,确定她怀的是双胞胎时,他的手指有些发颤,心里又激动又担忧。 激动的是他跟宋绾又多了一个孩子。 担忧的是宋绾的身体,听说怀双胞胎的孕妇到了孕后期都会格外的辛苦,也不知道宋绾能不能承受得住。 同时他的心里又生出几丝疑虑。 宋绾之前做体检一直是 单胎,怎么现在变成了双胎? 常秋水已经率先问出了自己的疑惑:“绾绾,到底咋回事,之前那个蒲医生不是说就一个娃吗,咋这会儿变成了俩,难道月份大了,娃长开了,就能看着了?” 宋绾并不想让家里人为自己担心,笑道:“嗯,医生也这么说的,而且这两个孩子胎体悬殊大,可能检查的时候大个总挡住小个,就很容易误判。” “原来是这样啊。”常秋水摸了摸宋绾的肚子:“我说你这肚子咋比平常孕妇大,原来是藏了两个小家伙。” 宋小树笑道:“三姐,没准你肚子里是一个男娃一个女娃,男娃吸收的多,长得快,女娃抢不过他,看来是个小霸王,还没生出来就开始欺负妹妹了,等他生下来,我帮你教训他。” 常秋水在他后脑勺上拍了一下:“去去去,小孩子懂啥,用得着你教训吗?” “娘家舅打外甥,天经地义!” “那等回老家的时候,我让你那几个舅打你成不成?” “还是别了,咱们跟他们得多少年不见面了,别来打秋风就成了。” 以前宋家是村里出了名的穷光蛋,常秋水的娘家人自然都躲的远远的。 当年赶上饥荒,孩子们饿的嗷嗷哭,常秋水实在熬不住了去娘家讨口吃的,结果却被两个嫂子用大粪泼了出来,还扬言要跟她断绝关系。 打那之后,常秋水再也没登过娘家门。 看着宋绾跟孩子没事,宋晓晓这才松了口气,上前拉住宋绾的手,红着眼圈道:“姐,幸好你没事,否则我这辈子都不能原谅自己。” 宋绾安慰道:“晓晓,你这软性子啥时候能改改,又不是自己的错,怎么啥事都往自个身上揽?” 看来她得让霍樾冥帮晓晓找个能扛事的对象,这丫头没主见,太容易被人拿捏了。 宋家人沉浸在喜讯中,霍樾冥却依旧神经绷紧。 那位蒲医生可是权威专家,怎么可能犯这种低级错误。 回想到以前他陪着宋绾去产检,蒲医生的异常,霍樾冥越发的觉得她身上的问题很大。 看来他得好好的查查这位蒲医生。 恰巧萧福生跟萧晴也被送到了这家医院。 两人一个下肢粉碎性骨折,依照眼下的医疗水平,下半辈子只能躺在床上或者依靠轮椅,除非送去国外接受更为先进的治疗。 一个则腰椎断裂,至少要静养三个月。 萧晴本来想着一死百了,到时候多拉两个垫背的,自己也算死得其所。 谁知道宋绾没伤到半分,自己倒是摔成了残疾。 其实在身体下坠的过程中她已经后悔了,此刻更是满满的求生欲。 她死死的拉住萧太太的衣服,苦苦哀求:“妈,求您跟爸马上把我送去国外的医院,等治好了,我一定会听你们的话,为咱们萧家好好出力!” 萧太太冷冷的将她甩开,像看垃圾一样的眼神睥睨着她 :“小晴,朱老板已经知道了你的情况,人家也不嫌弃你是残疾,还说残疾好啊,听话,跑不了,我跟你爸合计了一下,下个月十六就是好日子,到时候你就嫁过去,以后让朱老板多帮衬一下咱们萧家的生意,也不枉费萧家养了你这么多年。” 听到她这番话,萧晴顿时面如死灰,她愤怒又绝望的捶打着自己的双腿。 早知道这个结果还不如死了算。 萧太太走出病房时对保镖叮嘱道:“去把小姐的手绑在床上,别让她挠坏了自己的脸,惹恼了朱老板。”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常秋水正扶着宋绾跟她擦肩而过。 只觉得有些晦气,虽然萧晴不是好东西,但常秋水始终不理解,怎么会有人不爱自己的儿女,甚至把儿女当成谄媚别人的工具,这种人简直没半点人性。 走出医院后,她不忘叮嘱宋绾:“绾绾,以后你离萧家人远点,这家人心眼不正。” “妈,他们已经得到了应有的报应,我就当这事儿掀篇了,以后跟他们井水不犯河水。” “那就好。” 送走宋家人后,霍樾冥跟宋绾心照不宣的又去了一趟一院,找的还是那位蒲医生。 第305章 第305章 蒲医生刚做完一台手术,没来得及换衣服就赶了过来,那模样似是生怕宋绾的检查被别人接手。 “还没到时间呢,怎么又来了,该不会是你又做了啥事,把孩子吓着了吧?” 宋绾笑道:“蒲医生,你好像比我还关心肚子里的孩子。” 蒲医生的眉心跳了跳,故作淡然:“我是你的主治医生,当然要对你跟你肚子里的孩子负责。” 宋绾没再说什么,只是乖乖的躺在了检查床上。 一通检查下来,蒲医生松了口气:“孩子没问题,回头补补血就成了,不过到了孕晚期,孕妇贫血都是正常现象,你也不必太过担心。” 宋绾接过她那张手填的检查单:“医院的打印机还没修好吗?” 蒲医生皱了皱眉:“手填的一样,我们这些当医生的都不嫌麻烦,你也别那么多事了。” 宋绾把检查单放起来就离开,她走到门口时,忽然转过身来:“蒲医生,我忽然觉得你有些面熟。” 蒲医生心里咯噔跳了一下,嘴上却道:“见了这么多年哪能面生,一孕傻三年还是有道理的。” 宋绾笑了笑没说话,转身就走了。 为了避免打草惊蛇,她是不会跟她打嘴仗的,等调查清楚一切,再跟她算总账。 上了车,霍樾冥才问道:“她怎么说?” 宋绾把检查单递给他。 霍樾冥拿起来扫了一眼,面色越发的凝重。 明明是双胎,姓蒲的却坚持写单胎,按照惯例,以后她会是负责宋绾分娩的医生。 难不成她还想在众目睽睽之下昧下他一个孩子不成? 霍樾冥像是想到了什么,随即点燃打火机,拿起那张手填的检查单在火上烤了烤。 结果一会儿的功夫,那张检查单就变成了一张白纸。 看来蒲医生的钢笔里掺杂了特殊的药水。 宋绾的脸色白了白,看来从一开始对方就下了一盘大棋。 如果她没猜错的话,真到她分娩的时候,手术室里都会是蒲医生安排的人。 到时候麻醉针一打,自己昏迷不醒,家属又在外面守着。 他们随便昧下一个孩子,当垃圾或者医疗器具带出去,谁又能知道? 霍樾冥的眸子里满是愤怒:“真是好大的胆子!” 竟然把算盘打在了他的头上,姓蒲的嫌自己命太长么? 宋绾觉得蒲医生这个计划简直漏洞百出。 就算她体内的两个胎体悬殊大,但等月份大了,早晚要露馅啊。 也不知道蒲医生哪来的勇气来做局。 能够让对方铤而走险,要么是滔天的恨意,要么是极致的诱惑。 不知道她到底属于哪种。 霍樾冥握住宋绾的手:“媳妇儿,这件事情交给我来调查,至于生娃的事情,还是去咱们大院的军区医院比较靠谱。” 宋绾点了点头:“好,以后我就去军区医院做产检,不过在事情没调查清楚之前,蒲医生那里照例去,免得打草惊蛇。” “好,不过每次必须让我陪着。” 他媳妇儿现在怀的可是双胎,自然要加倍小心。 霍家人得知宋绾怀的是双胎而不是单胎时,全家人一脸兴奋。 苏娉连忙吩咐李婶以后要多熬些补血益气的汤。 她又跑去阁楼看了一遭,总觉得家里储备的补品还不够,打算改天去老太太四合院那边打秋风。 霍国邦更是高兴的让霍樾冥去把他珍藏了多年的茅台拿出来,今晚他要跟儿子畅饮几杯。 本以为多个孙子(女),这样他们老两口人手一个,就不用为了抢娃费尽心机了,没想到一下子就来了一对儿。 到了他们这个年纪,还有比家里添丁增口更高兴的事情么? 霍清柠开心的趴在宋绾的肚子上:“妈妈,太好啦,又多一个弟弟(妹妹)陪我玩啦!” 以后她会是一个好姐姐,像妈妈守护宋家人一样,好好的守护自己的弟弟妹妹。 宋绾抚摸着闺女的发丝:“柠柠,就算以后有了弟弟妹妹,妈妈也一样爱你。” 霍清柠知道妈妈这是担心她会有小情绪。 可她哪里知道,这辈子自己能够守在爸爸妈妈身边已经知足了。 “妈妈,柠柠爱你,以后也会爱护弟弟妹妹。” 看着乖巧伶俐的闺女,宋绾的眼窝发热,她低头吻了吻闺女的额头:“宝贝,你只需要好好爱自己,好好接受爸爸妈妈给你的爱就可以了,你记住,无论何时,你都要把自己放在首位,没有人比你更重要。” 尽管这辈子闺女一直守在她的身边,她依旧觉得亏欠她太多。 真正的爱常常觉得亏欠。 李婶也受霍家人的情绪感染,做了一大桌子菜,宛如过年一样。 吃饭的时候,苏娉把宋绾爱吃的菜都摆在了她的面前,还不停的帮她夹。 不一会儿的功夫,宋绾的碗就堆成了一座小山。 她苦笑道:“妈,我哪儿吃得完?” “没事,你吃多少是多少,剩下的喂樾冥。” 霍樾冥一头黑线,妈这是把他当狗喂了吗? 敢情家里多了一个家庭成员,他的地位又下降了一位。 不过有些事情得交代清楚。 “妈,绾绾这胎还不稳,最好等过段时间再公布双胞胎的喜事。” “这都六个月了咋还不稳?” 霍樾冥太了解苏娉那性子了,她要知道有人打上了她孙子孙女的主意,一定会去医院搅个天翻地覆,倒不如先瞒着。 “胎儿吸收营养的情况不一样,医生说等再过两个月才好说。” 苏娉看了看宋绾的肚子:“咱家可没出过双胞胎,改天我得去你们老霍家的祖坟拜拜,一定要保佑他们平平安安的出生。” 霍国邦喝了一盅酒:“这关祖坟啥事,是人家绾绾肚子争气。” “对,对,对,接下来我就忙活一件事情,那就是照顾好绾绾他们母子仨,争取把他们都养的白白胖胖的。” 霍樾冥跟霍国邦碰了碰酒杯:“爸,这事儿我也出了力,应该说你儿子也争气。” 苏娉用筷子敲了一下霍樾冥的手背:“呸,不要脸皮了,要不是娶到绾绾这样的好媳妇儿,你能有这福气?” “哎,也不知道当初我娶宋绾那会儿,是谁一直阻……” 苏娉连忙夹起一筷子肉塞在他嘴里:“吃饭还堵不上你的嘴!” 当初是她看走了眼,现在对宋绾简直一百八十个满意,就差把她供起来了。 霍家这边一片喜庆,宋家那边则迎来了不速之客。 韦正把营养品拎进屋:“伯母,我想见见晓晓。” 第306章 第306章 常秋水是在萧家兄妹来道歉时,才知晓了晓晓这件事儿。 回来的路上她还在想,四闺女性子软,向来与人和善,怎么就遭遇了这种无妄之灾。 这会儿当韦正站在她面前时,心里已经明白了七七八八。 像这样长得好,出身好,还有前途的男人,追他的女人自然不会少。 八成那位萧小姐就是因为他,才算计了自家小老四。 这种男人虽然样样好,但太招人了,以后少不了烂桃花,不适合他们家小四。 就算小四勉强嫁过去,也会被这种家庭吃的连骨头渣都不剩。 常秋水立刻沉下脸:“晓晓睡着了,没什么事你就回去吧。” 韦正进屋的时候好看到二楼的房间亮着,很显然常秋水在说谎。 看来她并不想让自己见宋晓晓。 尽管他急切的想要见宋晓晓,但未来的丈母娘当然不能得罪。 韦正点了点头:“那改天再来打搅。” 他转身就要走时,常秋水连忙把礼品拎了出去:“我们家晓晓跟你非亲非故的,你也犯不着看她,这些礼品你拿走!” 这是要跟他撇清关系? 韦正微微皱眉:“伯母,哪来的东西就没有带回去的道理,您要是不喜欢就丢了。” 丢下这句话,他头也不回的上了车,根本不给常秋水反应的机会。 乡下人过惯了苦日子 ,最忌讳的就是浪费。 常秋水只好把礼品拎回了屋,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这男人的城府显然比晓晓多多了。 晓晓要真跟他谈上了,以后不得被人家驯的跟猫一样。 这种长着桃花眼的男人最不安分了,晓晓这傻丫头要真陷进去,这辈子可就完了。 常秋水之前还感慨小老四总算爬出了吴建峰那个泥潭,现在可别又栽在姓韦的深坑里。 关好门,常秋水就急匆匆的来到了宋晓晓的房间。 “晓晓,你跟娘说句实话,你跟那姓韦的……” “娘,我跟他真的没谈,现在功课这么紧,我哪有时间谈对象啊。” 小老四撒不撒谎,常秋水一眼就能看出。 目前看来只是姓韦的一厢情愿,小老四还没那个心思。 只不过烈女怕缠郎,就怕这姓韦的一直纠缠她。 小老四性子又软,保不齐哪天就抵挡不住了。 常秋水松口气的同时,越发的觉得得赶快给四闺女找个靠谱的对象了。 “娘也不是反对你谈对象,就是觉得以你的性子最好找个老实巴交过日子的,这样才长久。” “娘,我知道,眼下学业要紧,等毕了业工作安稳了,再找对象也不迟。” 如果没出韦正这事儿,常秋水确实也这么想的,不过现在她改变了主意。 “那不行,等你毕业多大了,那时候就是老姑娘了,趁着现在正是花一样的年纪,赶紧找个正经对象。” “娘,你就这么迫不及待的把我嫁出去啊?” 不许出去能行么,外面还有狼崽子盯着,指不准哪天就把她叼走了。 “找对象的事儿我会让你三姐跟三姐夫操操心,他们过眼的一定是靠谱的,就这么定了,到时候你就好好的听从我们的安排。” 宋晓晓有些无奈,看来娘是真怕她成了老闺女,嫁不出去了。 最近这段时间,常秋水把她看的很紧,生怕她被人拐了去。 不过今天恰逢单子太多了,人手不够,宋晓晓就帮忙去药膳。 常秋水看了看单子上的地址,看到对方就在不远处的一院,这才放下心来。 来回不过几分钟的时间,应该不会出什么事儿。 “那你动作快点,五分钟之内赶紧赶回来,否则我去一院去找你!” 宋晓晓有些无奈:“妈,我又不是犯人,知道了。” “快去快回!” 宋晓晓拎着药膳穿过马路去了一院。 只是她按照单子上的病房号并没有找到订药膳的病号,只能拎着打包好的药膳回家。 刚走下楼梯时,忽然一只大手拽住了她的胳膊,将她拖进了楼梯间。 刚要大声呼救,对方却死死的捂住了她的嘴巴。 经历过一次这种事情,她的身体已经有了应激反应,瞬间浑身颤抖,呼吸困难。 韦正意识到她的异样,连忙松开了手指:“晓晓,是我。” 宋晓晓的耳鸣声渐渐的消失,韦正的脸也在昏暗的光线中渐渐变得清晰。 顿时愤怒爬满了她的眼眸。 只听啪的一声,一个响亮的耳光瞬间扇在了韦正的脸上。 “你混蛋!” 韦正的脸微微一偏,只觉得她的巴掌扇过来的时候,先带来一股香味,随后是柔软的触感,还带着她的温度。 那点疼痛感也就忽略不计了,还有些微微的爽感。 他用舌头抵了抵被扇的脸,笑着看向宋晓晓:“妹妹,解气没?没解气的话再扇这边。” 他又把另一边脸无耻的凑了过去。 宋晓晓踉跄后退,直到身子贴在墙体上,退无可退。 “你……你真是不要脸!” “你解气就好,以后别再躲着我了。” 韦正握住她的手,轻轻的揉着:“刚才是不是扇疼了?” 宋晓晓想要把手抽回来,却抵不过他的力气,只能任由他揉着。 出了这件事情后,她也明白了韦正的心思。 “韦正,我想过安稳的日子,你放过我吧。” 韦正停下了手上的动作:“你想过什么日子我都能给你。” “但我不想跟你过!” 这次躲过了姓萧的算计,那么下次又会是谁? 韦正的出身就注定了围绕在他身边的都是所谓的达官贵人,她一个无权无势的人拿什么去跟别人斗? 或许她在那些人的眼里就是蝼蚁,别人随便耍点手段就能弄死她。 她不想过那种胆战心惊的日子。 韦正猛然捏住了她的下巴,步步紧逼:“你不想跟我过,还想跟谁过?” 宋晓晓只觉得下巴处一阵钻心的疼,眼泪都要掉下来了:“放开我!” 韦正垂眸打量着那张巴掌小脸,此刻的她可怜楚楚,就像是一朵风中颤抖的梨花一样。 一时没忍住,他低头吻了上去,吻的又疼又痒,密不透风。 宋晓晓推不动他,只能狠狠的咬了他一口。 “嘶……” 在他吃痛的时候,她猛然推开他,快速逃离。 回家之前,为了不让常秋水看出什么,她用力的擦了擦唇。 正巧宋绾过来理账,她正跟常秋水说着帮宋晓晓找对象的事儿。 宋晓晓顿时心一横,走过去道:“妈,姐,我听你们的安排,不过有一点,人得踏实过日子,不能有花花肠子。” 第307章 第307章 没想到她这么快就同意找对象了,宋绾跟常秋水都挺意外的,不过这是好事。 常秋水开心道:“你姐还真帮你找了一个不错的小伙子,绾绾,赶紧跟晓晓说说。” 宋绾盯着妹妹:“晓晓,你真想通了?” 宋晓晓点了点头:“只要对方不嫌弃我,我没什么好说的。” 宋绾拉起她的手,帮她将凌乱的发丝拢在耳后:“我妹妹长得好看,身条也好,还是大学生,嫁给谁都是对方的福气,谁会嫌弃?” “三姐,我哪有那么好。” “三姐说有,那就有,我跟你姐夫筛选了几个人,最后觉得这个叫陆逊的小伙子真不错,他跟你年龄差不多,是第一批入伍的军校生,现在是个连长,但前途不可限量。” “你姐夫说这个小伙子无论是身体素质还是知识储备都不错,脑子好使,也通人情世故,而且家庭背景也很干净,父母都是工人,等过两年就退休了,到时候也有时间帮你们看娃。” 宋晓晓脸颊发烫,她现在只想快点摆脱韦正,根本没想那么多。 “姐,你想哪儿去了,人家能不能看上我还另说。” “我妹妹这么好,谁会看不上?你要是觉得行,那我就让你姐夫挑个合适的时间,安排你俩见面?” 宋晓晓点了点头。 宋绾跟常秋水都松了口气。 部队单身的年轻人有很多,宋绾之所以选择这个叫陆逊的男人还有另一个原因。 上辈子陆逊是吴建峰的战友,当年妹妹难产的时候,是他把妹妹送去了医院。 虽然妹妹最后一尸两命,但宋绾记住了陆逊的名字,也一直对他心存感激。 这辈子随着她的重生,发生了太多的变化,是不是妹妹也可以跟这位曾经的救命恩人续上缘分? 不过一切都只不过是宋绾的一厢情愿,两人能不能成,还得看他们之间的缘分。 从宋家回来后,宋绾就跟霍樾冥分享了这个好消息。 “晓晓,松口了,同意相亲了,让小陆那边准备一下,对了,小陆长得怎么样啊,说实话,我妹还是比较在意男方长相的。” 无论是吴建峰还是韦正,长得都不错,按照新时代的说法,妹妹是个颜控。 “还不错,当然了,比我差点。” 宋绾被他逗笑了:“霍樾冥,你怎么这么自恋啊。” 霍樾冥捧着她的脸:“那你跟我说实话,我要长得难看,对你再好,你也要?” 宋绾认真的想了想:“那不行,我又不丑,为什么要找丑的。” 霍樾冥笑着亲了亲她的唇:“媳妇儿,你的意思咱俩很般配。” “别闹,压到孩子们了。” 霍樾冥无奈的将她松开,将手放在她的腹部:“二宝,三宝,我是爸爸,现在命令你们好好长大,不许折腾妈妈,特别是二宝,以后少吃点,多让三宝吃点,瞅瞅你胖的都把三宝挤成啥样了。” 之前两人去军区医院做过检查,二宝就那么四仰八叉的,三宝被挤的贴在一边,看着怪可怜的。 宋绾笑的肚子疼:“他们还小呢,能听懂才怪。” “这叫胎教,从小就得训练他们听懂指令。” “行吧,那你继续胎教,等他们出生之后,无论是喝奶粉还是换尿布都找爸爸。” 这一次可是两胎,宋绾的奶水肯定不够两人吃的,总不能厚此薄彼。 打小就得一碗水端平,所以她打算等两个娃一出生就喝奶粉,这样娃儿吃得饱,她也能睡个安稳觉。 霍樾冥表示赞同,只要能让他媳妇儿舒服,那肯定是高明的决断。 “到时候你只负责养好身体,吃饱就睡,孩子交给我就成。” “那我会不会胖成猪?” “哪有这么好看的猪,再说了我也没搂猪睡觉的癖好。” 宋绾羞恼的去踹他,却被他攥住了脚丫:“媳妇儿,轻点,别动了胎气。” 今晚霍樾冥要去值班,临走前还跟她叮嘱道:“身体腰不舒服就跟爸妈说,他们会带你去医院,走之前记得给我打个电话。” “知道啦,你快点走吧。” 哎,媳妇儿这是厌烦他了吗,看来他得坚持锻炼,保持好身材。 临走前,霍樾冥还是依依不舍的抱住宋绾,亲了又亲:“晚上不要太想我,记得在床沿挡个枕头,省的翻下来。” 宋绾有些无奈,当她是小孩吗,睡觉还会翻个,再说了,她现在这副样子也翻不了啊。 打发走霍樾冥后,宋绾就用意识悄悄的进入了空间。 她先在空间采摘了些补血益气的药材,搭配好之后给自己用灵泉水煮了一壶茶。 有了这两样东西滋补身体,她的二宝三宝一定会平安落地。 回头她再带些药材出来,到时候婆婆问起,就说自己是从承包的荒山上采摘的。 宋绾一边喝茶,一边拿起笔,开始在草稿纸上涂涂画画。 之前弟弟就提出要把家里的外卖业务跟京都各大国营饭店对接。 她当时就拒绝了,因为京都跟老家县城不同,这里卧虎藏龙,稍不留意就结下仇家,搞不好他们一家子打下的江山都得拱手相让。 那些国营饭店自然看不上他们这种小本生意,更何况眼下时机还不成熟。 如果他们的外卖业务能够搭上某个餐饮大佬的大船,一切就顺风顺水了。 宋绾最近一直在思量另一件事情。 上辈子聂家在广城投资了第一座集餐饮住宿为一体的宾馆,也是九州大地首家五星级酒店。 今年年底应该已经打好了地基,明年主体结构会竣工,后年深秋部分客房跟餐厅会试运营。 这就意味着餐厅那边已经开始设计招标了。 如果她的外卖事业搭上聂氏这条大船,哪怕只是挨个边,那也能京都的国营饭店对她刮目相看。 到时候根本不需要她磨破了嘴皮子去推销,自然就有人主动上门谈合作。 想到这里,宋绾按照前世的记忆描绘出那座五星级酒店的轮廓。 等设计图完工的时候,她就去找聂耀文,一定能够打动他。 只是令宋绾意外的是,她还没主动去找聂耀文,他却出现在了军区大院。 第308章 第308章 看到他的那一刻,宋绾忍不住揉了揉眼睛。 要不是坐在驾驶座上的午秘书热情的跟她打招呼,她都以为自己看花了眼。 只不过聂耀文这个时候不应该出现在高档商务会么,怎么出现在这里? 每天忙的跟陀螺一样,想见个面都要提前好几天预约的人,竟然坐在军区大院发呆,甚至都没察觉到她的靠近。 宋绾现在怀着孕,不好弯腰,只能挡在了车窗前,笑着跟聂耀文打招呼:“聂老板,好久不见啊。” 聂耀文的思绪瞬间被打断,抬眼就看到了宋绾那个像簸箕一样倒扣的孕肚。 他忍不住皱了皱眉:“宋老板也住这儿?” 宋绾从他这个‘也’字里捕捉到了不同寻常的信息,顿时来了八卦的兴致。 “难道聂老板想要找的人也住在这个大院?” 聂耀文很显然并不想回答她这个问题,只是道:“只是路过罢了。” “喔,这样啊,那今天咱们还挺有缘分的,正好我有事想找聂老板。” “宋老板,我是个商人,找我帮忙可以,但你必须拿出同等的价值来交换。” 宋绾心中一阵腹诽,两人好歹也算相识一场,她还救了他的命呢,结果一开口就是等价交换。 难怪他上辈子没找到媳妇儿,这种人不打光棍天理难容。 “当然,我相信聂老板会对我的东西感兴趣。” 宋绾用意识飞快的闪进空间,变戏法似的从背后拿出一个牛皮袋,从车窗里递给聂耀文。 “聂老板不妨拿回去看看,如果感兴趣的话可以跟我联系。” 之前她跟聂耀文留过药膳铺子的电话,相信如果他对那份设计图纸感兴趣的话,自然会想尽千方百计找到她。 聂耀文淡漠的收回了目光,他不太喜欢跟宋绾对视。 那双眼睛太过耀眼,又太过精明,好像一眼就能把他看穿。 他厌恶这种感觉。 “好,那改天联系。” 聂耀文朝着午秘书摆了摆手,车子随即启动。 宋绾没来得及后退,吃了一嘴的灰尘跟尾气,忍不住咳嗽起来。 天杀的聂耀文,一点都不知道怜香惜玉,活该单身。 午秘书看到聂耀文随手就把宋绾给他的公文包丢在了后座,就知道自家老板根本就没把宋老板的话放在心上。 “老板,宋老板的见解挺独特的,连陈市长都欣赏她,您要不要看一眼?” 聂耀文淡淡道:“在贫瘠土壤上盛开的玫瑰都有毒,你觉得一个从农村长大的女人能有多厉害的见解,更何况她只是一个还未毕业的医学生,就算有什么独特的见解,也不过是夸夸其谈,我没必要为这种无聊的事情浪费自己的时间。” 午秘书缩了缩脖子,之前老板还说这位宋小姐的见解异于其他大陆人,这才几天的功夫就变了。 看来老板今天得心情很糟糕。 坐到他这个位置,最擅长的就是揣度老板的心事。 回想到刀疤回来的事情,午秘书宽慰道:“老板,是那位楚小姐没福气,您也不要太过伤心。” 刀疤从浅水镇带来了两个坏消息,楚先生离开香江后,唐甄就嫁给了叶安。 唐甄分娩当年,难产而死,一尸两命。 楚先生在香江这么多年可一直守身如玉,如果知道自己最爱的人很早就背叛了自己,一定很难过。 虽说出现时离开香江时,唐甄已经怀孕了,但她后来已经跟叶安结婚了,所以那孩子是谁的还说不准。 反正人已经不在了,是谁的也没多大的意义了。 聂耀文有些烦躁,那个女孩子死了,就意味着他跟干爹的约定作废。 “找机会去探探叶安的口风,但凡有一丁点的机会,我都会找到她!” 哪怕把她的骨灰带回香江,也算是给干爹一个交代了。 “老板放心,我会尽快安排这件事情。” 宋绾忍不住打了个喷嚏,哪个王八羔子咒她呢。 霍樾冥值了两个连班,周末休息。 一想到晚上能搂着媳妇儿睡觉了,他的心情不错,连回家的脚步都轻快了许多。 此时霍清柠正跟大院里的小伙伴一起玩耍。 这段时间,她认识了不少可爱的小伙伴,每次都揣着零食的小嘟嘟,喜欢啃指甲的豆丁,还有总追在她屁股后面的双胞胎。 小家伙们一致认为清柠是他们当中最聪明,分东西也最公平的,所以他们喜欢跟她玩。 霍清柠俨然成了孩子王。 既然重活一次,那就开开心心的享受现在。 霍清柠从不觉得这群小伙伴幼稚,她很享受现在的生活。 一群小家伙牵着衣角玩老鹰捉小鸡的游戏。 霍清柠自然当护犊子的老母鸡,双胞胎大哥则当老鹰。 小家伙是个当兵的好苗子,撵的大家到处跑,幸好清柠机智,每次都能救出自己的小鸡仔。 笑声传到了隔壁老李家。 李兰伸手在殷知衡的大腿根扭了一把:“跟你那个泥腿子爹一样,都是闷葫芦,你也出去跟那群小屁孩玩啊,他们的爸妈爷爷奶奶可都是部队里有头有脸的人物,但凡你攀上一家,这辈子都能有出息!” 殷知衡握紧小手一声不吭,这更激怒了李兰。 她气的直接给了他一耳光:“再不济你也得攀上霍家那个赔钱货,别看她是个拖油瓶,霍家可把她当眼珠子疼,以后你要哄好了她,霍家绝不会亏待你!” 再说了,像这种从小山沟里出来的野丫头最好哄了。 李兰狠了狠心,塞给儿子两毛钱:“一会儿带着那个拖油瓶去买糖吃,记住,一定要等人少的时候去!” 外面那么多小娃娃,两毛钱的糖可不够分的。 殷知衡把钱揣在口袋里出了门。 他的目光死死的落在霍清柠的身上,缓缓的走过去。 霍清柠顿时头皮发麻,她扭头看到刚下车的霍樾冥,立马跟小伙伴道别,飞快的朝着他跑过去。 看到自家闺女像只小鸟一样扑过来,霍樾冥蹲下身子把她抱起来。 “柠柠,是不是想爸爸了?” 霍清柠伸手摸了摸他的胡茬:“奶奶中午炖了老母鸡,我悄悄给爸爸留了个鸡大腿。” 霍樾冥顿时眉眼荡漾,果然还是闺女知道疼人。 父女俩有说有笑的进了院子。 殷知衡手心里的两毛钱快被搓烂了,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霍清柠每次都故意躲着他。 因为他长得好看,又识字,大院里的孩子都喜欢跟他玩,唯独霍清柠每次见到他,掉头就跑。 霍樾冥一进屋没看到宋绾,只看到了苏娉:“妈,我媳妇儿呢?” 两天不见面也不知道问问他这个妈到底好不好,就知道惦记着媳妇儿。 苏娉没好气道:“还在楼上睡觉,你别吵醒她!” 霍樾冥顿时识趣的放轻了脚步,缓缓上楼。 苏娉心里酸归酸,但还是记挂着宋绾的身体,扭头跟李婶吩咐晚上一定要给宋绾熬补血益气的三红粥。 霍樾冥轻轻推开门,就看到宋绾正蜷缩在床上睡觉,手下意识的护在腹部。 他悄悄的走过去,想要亲亲她的脸颊,谁知道下一刻一把锋利的剪刀对准了他的喉咙。 第309章 第309章 霍樾冥挑了挑眉,随即轻而易举的握住她的双手,反剪在头顶,人也压了过去。 “谋杀亲夫?” 他的五官在宋绾惺忪的眼眸中放大,全身的绷紧的神经瞬间松弛。 “不是吃了晓晓的教训,这两天你又值班,我就在枕头底下藏把剪刀保护自己。” 霍樾冥低头吻了吻她的唇:“警觉性挺高,很不错,不过这里可是军区大院,哪个歹人想不开?” “我也不知道,最近总做噩梦。” 霍樾冥又吻了吻她的唇:“是我没给你足够的安全感,我的错。” 宋绾这才意识到现在的姿势有些羞耻,她的双颊发烫:“你压我肚子了,快松手。” “那我给你穿衣服?” 见宋绾没拒绝,霍樾冥开始帮她将衣服一件一件的穿好。 宋绾乖乖配合:“我现在怀着双胎,临近分娩的时候肚子更大,到时候说不准天天麻烦你帮我穿衣服脱衣服。” “比起你怀孕的辛苦,这点小事算什么麻烦。” 顶多算福利,他求之不得。 霍樾冥丈量了一下:“嗯,又长了,该换衣服了,改天我带你去一趟百货大楼,多买几件衣服,顺便把分娩要用的东西一起买了。” 宋绾把他的手打落:“妈早就买齐了,都放在隔壁的婴儿房里。” “嗯?媳妇儿,等你生完娃不跟娃一起睡?” 娃那么小,她这个当妈的哪能真不管,呼呼睡大觉? 宋绾故意逗他:“不跟,会吵到我睡觉。” “那行吧,娃跟我睡,不过……”他把脑袋凑过来,用下巴蹭着她的颈窝:“等娃晚上睡长觉了,就在咱屋里再放一张床,到时候我伺候完娃再伺候你。” “……” 宋绾被他刚冒出来的胡茬磨的痒痒的,顿时将他推开:“赶紧去刮刮胡子。” 霍樾冥顿时去了卫生间,一边拿出刮胡刀刮着胡子,一边道:“媳妇儿,你让我查的事情有着落了,自己打开公文包看看。” 宋绾拿起放在床头柜上的公文包,打开一看是一叠关于蒲医生的资料。 里面有她的户籍信息,家庭成员,甚至连她的升迁历程,工作轨迹都写的清清楚楚。 宋绾翻到她户籍信息那一块时,已经明白了大概。 “她儿子是蒋毅?” 霍樾冥刮完胡子洗了一把脸,带着水珠走了过来:“对,就是那个想打你主意,被我揍了一顿的癞蛤蟆。” 他还以为这事已经落幕了,没想到媳妇儿恰好去了蒋毅亲妈所在的医院产检,让她起了歹心。 宋绾有些不解,霍樾冥确实把蒋毅打了,但不至于连生育能力都失去了吧。 更何况蒋毅跟杨婷婷这么年轻,以后有的是机会要孩子。 蒲医生没必要铤而走险。 “难道你揍他的时候把他第三条腿也打瘸了?” “那倒没有,听说是杨婷婷嫁人之前在黑诊所打过几次胎,生不了了,以蒋毅这种情况,又不会有其他女人嫁给他,蒋家人这是狗急跳墙才把算盘珠子拨到咱们头上。” 宋绾顿时一阵唏嘘,之前杨婷婷可是整天显摆自己的清纯,敢情都是装的啊。 “那你打算怎么对付她?” 霍樾冥原本打算直接报警,蒲医生作为这件事情的主谋,不仅职业生涯毁了,还会被抓去坐牢,参与整件事情的相关人员也会受到相应的处分。 不过看宋绾得意思,她应该是另有打算。 “你想怎么办,咱就怎么办。” 宋绾抚摸着自己的腹部:“就这样找过去,到时候姓蒲的为了保全自己的家人一定会把所有的事情都揽在自己的身上,咱们得让参与者也露出马脚。” 她就不信,蒲医生做这件事情的时候,蒋家其他人无动于衷。 如果她没猜错的话,这会儿杨婷婷的肚子上应该塞上了枕头,就等着自己分娩的那天呢。 霍樾冥明白了宋绾的心思:“媳妇儿,既然她跟你同一天怀孕,那产检也该是同一天做。quot; 是啊,蒲医生想让儿媳妇顺利‘分娩’自然会让她把戏份做足,两人必然是同一天产检的,无非是对方刻意避开宋绾。 宋绾的眸子发亮,顿时有了主意:“那咱们下次跟她碰个面。” 看着她像小狐狸一样,眼睛亮晶晶的,霍樾冥没忍住,捏住她的脸,凑过去亲了几口。 “媳妇儿,你说怎么办咱就怎么办,我都听你的。” “什么都听我的,不怕别人说你是耙耳朵?” “日子是过给自己的,别人爱怎么说就怎么说。” 宋绾笑着亲了回去:“不错嘛,觉悟挺高的,继续保持。” “那你今晚别赶我走,让我搂着你睡。” 孩子月份越大,宋绾的肚子越来越大,为了睡得舒坦,她有时候会赶霍樾冥去客房。 “行吧,看在你办事有功的份上,今晚让你侍寝。” 霍樾冥顿时抱起宋绾转了一圈:“喳!” 宋绾视线一旋,顿时天旋地转,心脏噗通噗通的跳:“吓死我了,赶紧放我下来!” 晚饭做好了,苏娉本来是想叫小两口下去吃饭的,听到里面胡闹的声音,顿时沉了脸。 臭小子简直不知道轻重,不知道媳妇儿现在怀的可是双胞胎,稍不注意,她就得少个大孙子。 吃过晚饭,她就把霍樾冥叫到了一边:“绾绾月份越来越大了,以后你还是跟她分房睡吧。” 媳妇儿好不容易允许他今晚一起睡,这会儿哪能让老妈毁掉这个机会。 霍樾冥连忙道:“妈,我有分寸,再说了绾绾经常起夜,身边怎能没人照顾?” “以后我陪着绾绾睡。” 坐在一旁的宋绾,一听到这句话差点被水果呛住。 虽说婆婆人不错,也认可了她,但如果让她们睡在一起,单是想想都觉得不自在。 宋绾顿时昧着良心道:“妈,他晚上挺老实的……” 儿媳妇都开了口,苏娉也不好再说什么,只低声对霍樾冥叮嘱道:“注意着点,绾绾现在是孕晚期,而且还是双胎,要是孩子有什么三长两短,我拿你开刀!” “妈,我才是您儿子,将来您还得指望我给您养老送终,难不成还指望孙子辈?” “哼,就凭你这个媳妇迷,耙耳朵的迷瞪样,我也指望不上,还不如从娃娃抓起。” “那您指望不上了,这两样是咱们霍家祖传的老毛病。” “……” 到了产检的日子,夫妻俩合计着,先去一趟军区医院做个常规检查,再去一院会会蒲医生,这次一定要蹲着杨婷婷。 第310章 第310章 没想到接待他们的竟然是四姑姑霍秋。 其实霍秋已经做了到了副院长的职务,根本再接收病号。 只不过她无意中看到了宋绾的资料,这才掐着她产检的日子,穿上白大褂主动来当她的检查医生。 “行啊,樾冥,你们藏的够深啊。” 这么大的喜事儿,大哥一家愣是一声不吭。 难怪最近大嫂总往四合院跑,每次都拎走一兜补品。 儿媳妇现在怀了双胎,可不得加强营养嘛。 霍樾冥笑了笑:“四姑,事出有因,到了合适的时候,我们自然会把这个好消息昭告全家。” “啥原因啊,难不成有人盯上了你媳妇儿肚子里的孩子?” 见霍樾冥没吱声,霍秋心里咯噔跳了一下,还真让她猜对了。 “那你可得好好护着你媳妇儿,如果有用得着我的地方尽管开口,你也真是的,咱们是一家人,哪能见外,难道不知道你姑姑我才是国内一顶一的妇产科高手?” “我本来想着等绾绾分娩的时候再麻烦四姑的。” “行了,最近你媳妇儿滋补的不错,孩子都挺健康的,至于分娩事儿,我会帮你们安排。” “谢谢四姑,改天我请你吃饭。” “少贫嘴,照顾好你媳妇儿跟孩子就成了,要是你奶奶知道你媳妇儿怀了双胞胎,不得高兴的多活几年?” “嗯,等事情解决了,我就带着绾绾回一趟四合院。” “那我可等着。” 小两口离开后,霍秋的心里一阵嘀咕,到底什么人这么大的胆子竟然打上了霍家娃娃的主意。 她记得宋绾之前一直在一院做检查,要不要找自己的老同学蒲草问问? 想到这里,她立马拨通了一院的电话:“帮我找一下蒲医生。” 确定孩子一切正常后,宋绾松了口气。 她摸了摸手腕内侧的莲花印,多亏了有灵泉水跟滋补药物,否则这一胎怕是很难保啊。 抵达一院后,宋绾照旧去找蒲医生做检查。 蒲医生看着仪器上的动态,眼眸中露出了欣喜。 果然老天爷都在帮她,两个孩子很争气,都挺健康的。 不过还是大个的好养活,等宋绾分娩的时候,她就把那个大个的抱给那个不争气的儿媳妇儿养着。 做完检查后,蒲医生照旧给宋绾一张手填的检查单:“看来你最近吃了不少滋补的东西,继续保持,孩子状态也不错。” 宋绾故意逗她:“蒲医生,咱们医院现在能做引产手术吗?” 蒲医生顿时瞪大了眼睛:“不能,孩子月份都这么大了,做什么引产?!” “哎,最近跟我对象感情不合,八成过不下去了,留着也是累赘,倒不如早点解脱的好。” 就算这时候做引产,孩子也活不了啊,那哪儿行! 蒲医生顿时面色严厉:“宋同志,我得好好的批评批评你,孩子是你的骨血,也是你熬了这么多个日夜的心血,怎么能说引产就引产,而且我们国家现在正是用人的时候,你作为华夏儿女就要担负起时代的重任!” 为了打消宋绾引产的念头,蒲医生跟她科普了一下引产的危害。 “这是医院明令禁止的事情,你要去下面的黑医院只会害了自己,到时候落个不孕不育都是轻的,说不准连自己的命都得搭进去。” 宋绾歪头看着她,忽然噗嗤一声笑了:“看来蒲医生身边应该有因为引产而造成不孕不育的人,要不怎么这么了解。” 蒲医生面色发紧:“这……这只不过是医学常识。” 她现在最后悔的就是让儿子跟杨婷婷扯证之前没好好查查她。 早知道她不能生育,他们杨家宁愿让儿子坐牢也不会要这种只会咯哒不会下蛋的母鸡! 宋绾笑了笑:“这样啊,那我回头再好好考虑考虑。” 不知道为什么,蒲医生总觉得宋绾的笑意不达眼底,带着几丝冷意。 等宋绾离开后,她让护士把杨婷婷带过来。 关好门后,杨婷婷直接把肚子里的枕头掏出来,随即四仰八叉的躺在了检查床上。 “你最应该让我去别的科室做个检查,你儿子再这么折腾下去,我就要见阎王了。” 蒋毅把双腿残疾的愤都发泄在了她身上,每天变着法子折磨她,弄得她身上就没块好地方。 蒲医生冷笑道:“你要不糟蹋自己,清清白白的嫁给他,他能这么对你?” 杨婷婷冷笑道:“别这么说,你儿子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我跟他也不过是乌龟配王八,谁也别瞧不起谁。” 蒲医生把检查单打了出来:“闭嘴吧,绑上枕头,带着检查单赶紧滚!” 杨婷婷现在就像是一滩烂泥一样,只能跟蒋毅捆绑在一起,也只能靠着公婆吃饭。 她只能乖乖照做。 收拾妥当后,她忽然转身问道:“宋绾真的怀了双胞胎?” “这还有假,否则我能安排这件事儿?” 杨婷婷几乎咬牙切齿道:“她的命还真好。” “呵,人家那是肚子争气,不像你只会咯咯哒!” 杨婷婷并没有因为婆婆的侮辱而愤怒,唇角露出一抹阴森的笑意。 命好肚子争气又怎样,还不是给她做嫁衣。 她之所以落得今天这个下场全都是宋绾这个贱人害的。 等她儿子落自己手里,看她怎么收拾他! 走出检查室后,杨婷婷学着宋绾的样子,扶着腰,缓缓的向外走去。 只是她刚刚走到楼梯口就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宋绾?” 杨婷婷被吓了一跳,肚子上的枕头差点掉下来,她下意识的捂住。 宋绾打量着她的腹部:“杨同学,好巧啊,你也来做产检?” 看着宋绾因为怀孕不但没有变丑,还变得气色红润,白里透红,只是比以前圆润了些,不像自己,自打结婚后就像是喝了百草枯一样,就连头发都枯黄,完全没点女人该有的味道。 杨婷婷的眼眸因为嫉妒和愤怒而发红:“是啊,好巧。” “看样子你应该跟我月份差不多大吧?可是我怎么记得你跟蒋毅结婚没几个月呢?” “呵,你都能带拖油瓶去霍家,我凭什么不能先怀孕再嫁人!” “原来是这样啊。”宋绾飞快的夺过杨婷婷手里的检查单:“咦?看样子咱俩连预产期都一样,这也太巧了吧?” 杨婷婷有些慌张:“还给我!” 宋绾却将检查单藏在了身后:“真是奇怪,每次蒲医生给我的都是手填的,怎么到你这儿就成了打印的了?” 杨婷婷抢不过,有些着急,她的眼眸中闪过一丝阴毒,猛然抓住宋绾的衣领,用力朝着楼梯拽下去:“是你自己找死!” “啊!” 第311章 第311章 随着一阵天旋地转,一个身影瞬间从楼梯滚落下去。 前来看病的病号看到滚下楼梯的是一个孕妇时,忍不住发出尖叫声。 只是躺在地上的人并不是宋绾。 原来在杨婷婷心生歹念的那一刻,宋绾从口袋里掏出防身的剪刀,猛然把衣服剪烂。 与此同时,藏在暗处的霍樾冥,朝着杨婷婷的肚子飞踹一脚。 杨婷婷瞬间像个雪球一样滚落下去。 楼梯并不陡,而且只有几米的长度。 杨婷婷摔倒在地上,并没有受很严重的伤,只是被摔懵了,半晌没爬起来,疼的龇牙咧嘴。 绑在肚子上的枕头也在身体翻滚的过程中掉落在中途。 路过的好心人把她扶起来:“同志,你没事吧?” 杨婷婷此刻并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肚子’掉了,她眼眸发红的看着站在楼梯口,居高临下睥睨她的夫妻俩。 “杀人了,他们杀了我的孩子!” 孩子,什么孩子? 好心人看了看她平平的腹部,又回头看了看挂在楼梯上的枕头,脸上的表情有些难以言喻。 敢情她扶的是个女疯子啊。 好心人感觉自己沾了不干净的东西,吓得立马松开她,飞快的逃离现场。 杨婷婷又摔了一下后脑勺,疼的眼泪都掉下来了。 她歇斯底里的嚷嚷道:“快帮我报警,这两个人把我推下楼梯,杀了我的孩子!” 此刻的杨婷婷像个疯子一样,歇斯底里的哭喊着,双手抓着自己的头发,甚至抓的一缕一缕的往下掉,抓出了血痕。 她像是感知不到身体的疼痛,只会像一头困兽一样,嘶吼、叫喊,甚至流出了血泪。 仿佛她真的失去了一个孩子。 宋绾冷静的看着她发疯。 看来杨婷婷在蒋家的日子很不如意,这才把她逼成了半个疯子。 不过这些都是她自找的。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杨婷婷的发疯的声音惊动了医院,也惊动了正打算去办公室接电话的蒲医生。 她只能半道折回来。 看到儿媳妇的‘肚子’掉在楼梯上时,蒲医生只觉得脑袋上挨了一闷棍,耳膜嗡嗡的响。 看来已经露馅了,眼下最要紧的是把所有的脏水都泼在杨婷婷的身上,保住自己的工作。 蒲医生飞快的走到杨婷婷身边,揪住她的头发,对着她的脸就是啪啪几个耳光。 “要发疯回家发疯,这里是医院!” 杨婷婷仰起那张红肿的脸看着她:“妈,我的孩子掉了,你赶紧去把宋绾的孩子抢过来吧,要不我在蒋家的日子过不下去。” 蒲医生气的又给了她两个大嘴巴子:“我看你是真疯了,又开始胡言乱语,小张,赶紧把她弄到神经科打一针镇静剂。” 蒲医生也不知道哪来的力气,拖拽着杨婷婷上了楼梯,对着宋绾露出一丝歉意的笑容:“对不起啊宋同志,让你看笑话了。” 她拎着杨婷婷正要离开时,霍樾冥却挡在了她的身前。 “蒲医生,有些账是不是得算清楚了?” 蒲医生面色发白:“霍同志,我儿媳妇疯了,难道你要跟一个疯子计较?” 杨婷婷抱着枕头:“妈,我可没疯,是你说的,宋绾怀了双胞胎,你帮她检查的时候,只告诉她怀了单胎,而且还在手填的检查单上做了手脚。” 蒲医生真想把她扇死:“你给我闭嘴!” “妈,你还说你已经安排好了人手,等宋绾分娩的时候,就把她生的儿子抱给我养,到时候咱们蒋家就有儿子了,咯咯咯……” “你胡说八道什么!” “我可没胡说,她的单子时间久了就会变成一张白纸,我的检查单可是打印的,到时候也能拿着给孩子上户口呢,我婆婆安排的可好了。” 蒲医生觉得天都塌了,顿时一阵头晕目眩。 她算计了这么久,怎么漏算了杨婷婷这个蠢货。 当初她就该把她毒哑。 公安局的人已经来到了医院,他们带走了蒲医生,也带走了她安排的那些心腹。 至于杨婷婷,反而因为发疯成了漏网之鱼。 前来领人的是她的姑姑杨玉琴,看到刚从审讯室做完口供出来的宋绾时,她冷笑道:“怎么又是你,好像每次碰到你,都不会有好事。” “啧,我也觉得晦气,杨阿姨,我真建议你最好把你们杨家的祖坟迁一下,怎么竟是些人不人鬼不鬼的玩意,大白天的让人撞鬼,多不好呀。” 杨玉琴气的鼻孔喷气:“宋绾,我已经跟叶安离婚了,现在我侄女也成了疯子,现在你满意了?” “你跟叶叔叔离婚是你自己对婚姻经营不善,你侄女变成疯子也是她自己做的,跟我没有任何关系,别什么脏水都往我身上泼。” 杨玉琴知道自己在斗嘴这方面讨不到宋绾的便宜,临走前说了一句令人琢磨不透的话。 “你真的很像你的父亲,跟他一样精明,也跟他一样自私,这种人无论到哪里都会混得风生水起,只是苦了当初死心塌地跟着他的人。” 宋绾皱了皱眉,叶安一看就是那种踏实良善的人,可不是这种人。 果然人脏,看谁都脏。 自打那次爸妈跟叶安私下里谈话后,宋绾揣测自己的父亲可能是叶安。 只不过她打小被常秋水两口子像眼珠子一样疼着长大。 她就算知道了自己的生父是谁,也不会去认,免得伤了老两口的心。 养恩大于生恩,在宋绾眼里,她的爸妈一直是常秋水跟宋大山。 她也不想接受任何变数。 就这样糊里糊涂的挺好的。 随着蒲医生被抓,宋绾怀双胞胎的事情也就不再是秘密。 最高兴的莫过于老霍家的人。 老两口一大早就打来电话,让霍樾冥带着宋绾去四合院吃饭。 听说老太太高兴的一整晚没合眼,直呼他们老霍家的祖坟冒青烟了。 最舒坦的莫过于苏娉跟霍国邦老两口。 家里来了一波又一波的访客。 苏娉一遍遍的跟客人分享着喜讯。 送走客人后,苏娉喝了一整壶茶水:“哎呀,你们不知道,这几天可把我憋死了,只能在梦里自己笑,这下总算说出来了。” “对了,你爸呢?” 宋绾扭头一看,只见霍国邦正漫过墙头,跟隔壁的老李分享着儿媳妇怀了双胞胎的喜事儿。 那声音,那穿透力,整个大院都能听到。 老李气的呕血,小儿媳妇备了这么久的孕也没个动静,人家老霍家孙子都快出来了,说不准还是俩。 偏偏老霍的儿子还比他儿子争气,听说上次军区竞赛,那小子拿了全区第一,可把他气坏了。 急红眼的老李顿时脱口而出:“恭喜啊老霍,哎,要是你家清柠是亲生的就好了,省的你儿子帮别人养孩子了。” 第312章 第312章 这句话听着酸溜溜的,实际上酸急了。 这是拿儿子拜拜给别人养孩子刺挠他呢。 只是老李不知道清柠也是霍家的血脉。 其实霍樾冥公开清柠身份这件事情,梁师长已经跟他通过气了。 他当时就想,这小子舒服日子过腻歪了,想要吃点苦头。 不过转念一想,儿子有自己的想法,再说了清柠眼看就要上托儿所了,也该给孩子正名了。 这会儿听着老李刚从酸菜缸里泡出来的语气,他也越发的认同儿子的做法。 只不过,这事是福是祸还得看儿子的造化了。 霍国邦也没恼,只是笑道:“老李,没准你这张破嘴开过光,那我就借你吉言。” 他乐呵呵的转身回屋逗孙女去了,只留下老李头站在自家墙根发呆。 刚才老霍什么意思。 难不成清柠真是他们霍家的种儿? 那不可能,要是什么好事都让老霍头占了,还让不让人活了? 说实话,活到他们这把年纪,也就比比儿孙的能耐跟福气了,毕竟位置摆在那里,年轻时的较量高下已分。 大概是年纪大了,越发的小孩子气了,老李觉得自己已经输了前半场,后半场可不能再输了。 回屋后,他顿时对老婆子吩咐道:“赶紧把二媳妇的汤药熬上,让她坚持喝,我就不信年纪轻轻的生不出娃,就算生不出双棒,生个单棒总行了吧?” 自打知道隔壁儿媳妇儿怀了双胎,他是事事都不顺气,扭头看到正在院子里晒太阳的李兰顿时没好气道:“房子我已经帮你找好了,赶紧搬出去,别在这里碍眼!” “爸,我在家里住的好好的干嘛搬出去啊?” “嫁出去的闺女泼出去的水,这水往回泼就影响了我们老李家的风水,要不你二嫂怎么怀不上!” 李兰可不想走,住在大院里不仅吃喝不愁,而且机会多多。 说不准就能碰上个鳏夫,到时候她也能混个官太太当当,以前是她年轻不懂事,现在想过来了,就想找个有本事的男人过上好日子。 她扭头朝着霍家的方向看了一眼,其实找个霍伯伯这样的也可以,虽然年纪大了,但身板还算直溜,而且年纪大才疼人呢。 到时候老头子一蹬腿,还不是啥都属于她。 当她的目光落在殷知衡的身上时,顿时闪过一丝厌恶,只可惜她生了一个拖油瓶。 气的李兰抬脚把儿子踹翻在地:“没用的东西,这么久了还没讨到姥爷的欢心!” 周一京津总区首长跟陈市长要前去军区参观,霍樾冥作为突出代表,自然一大早就赶去了军区。 参观完军区的精神面貌后,总区首长跟陈市长还要去慰问家属。 苏娉一大早就去霍樾冥分发的家属院去打扫卫生了。 也不知道总区首长跟陈市长会在哪家吃饭,她把家里的食材也拉了过去。 临走的时候叮嘱宋绾可以多睡一会儿,反正家属慰问环节要等晌午才进行,只要宋绾晌午的时候赶过去就成。 自从知道宋绾怀孕后,她就住在了霍家,分下的那个小院她还真没去看过。 宋绾翻了个身继续睡,打算等十点左右再带着清柠溜达过去,反正也不远,就当是消消食,散散步了。 看着霍樾冥一遍遍的整队,站在一旁的张志翼露出一抹冷笑。 这小子还以为今天是自己露脸的机会,绝对没想到今天是他军旅生涯结束的好日子。 自己明明比他年长几岁,资质也高,而且前几年军区比武都拿了不错的名次。 要不是这小子上头有个好爹,这样露脸的好事能轮到他? 他抬手看了看腕表,先让这小子得意一会儿,等总区首长慰问家属的路上,姓顾的小子就会冲出来把霍樾冥干的缺德事全都抖出来。 到了那时候,就算霍樾冥有十个好爹也无济于事了。 总区庞首长跟陈市长的车很快抵达军区。 霍樾冥带兵列队欢迎。 两人跟前来欢迎的人员一一握手。 所有人都显得很激动,尤其是那几个新兵。 庞首长停在了霍樾冥面前:“你就是小霍?” 霍樾冥挺直腰板,朝着他敬礼:“回首长,是!” 庞首长笑着回了他一个军礼:“不用这么严肃,我又不会吃人。” 众人笑了起来,气氛变得轻松起来。 庞首长像个长辈一样拍了拍霍樾冥的身板:“小霍,你的表现很出彩啊,这两个月你的名字都在我耳朵里磨出了老茧,年轻人,前途无量啊,咱们新时代的开拓就需要你们这些年轻的力量!” “首长,我和我的兵一定会严格要求自己,不辱使命!” 庞首长笑道:“好小子,我希望能够在每年的军区竞赛上看到你的身影。” “是,首长同志!” 庞首长又走到一个年轻的军官面前:“你叫陆逊,对不对?” 陆逊跟别的兵不同,他的皮肤很白,似乎太阳怎么晒都晒不黑,以至于显得他有些格格不入。 见总区首长特意问起他,他显得有些紧张:“是,首长同志!” “放轻松,我知道你是第一批主动入伍的军校生,也是我们部队急需的人才,以后跟着你们霍旅长好好干。” “是,首长同志!” 总区首长跟陈市长又随着梁师长去了别的旅进行参观。 人一走,陆逊就开始打起了嗝。 他有个毛病,一紧张就会打嗝。 霍樾冥趁其不备在他后背捣了一下。 陆逊忍不住咳嗽起来,嗝也下去了,就是白皙的脸上染上了一层绯色,活脱脱跟个大闺女似的。 “谢谢冥哥。” “一会儿你带队回去,等总区首长跟陈市长参观完军区,我还要跟着他们去一趟家属院。” “成。” 见霍樾冥要走,陆逊忽然拉住了他,还没开口,脸又红了。 霍樾冥皱眉道:“别磨叽,有话直说。” “冥哥,你不是说要给我介绍对象吗,啥时候见面?” 霍樾冥最近忙的把这茬都忘了:“这个周末怎么样?” 陆逊顿时露出了小虎牙:“好啊,我没问题,就是不知道女方那边有没有时间。” “她放寒假了,最近在店里帮忙,随时都有空。” 陆逊心中暗道,真是个勤劳善良的好姑娘,他可不能错过,到时候得好好捯饬捯饬,省的入不了人家姑娘的眼。 那边参观结束后,开始去军区家属院慰问。 梁师长引着两位大领导朝着家属院走去时,忽然从旁边的小道上窜出来一个人。 “还请首长给我做主啊,霍……” 第313章 第313章 顾尚文的话还没说完,霍樾冥直接一脚踹了过去。 他那一脚带着新仇旧恨,牟足了力道。 顾尚文眼皮一翻昏了过去。 “赶紧把这个疯子带走!” 梁师长立刻反应过来,连忙命人把昏死的顾尚文拖下去,扭头跟总区首长解释道:“他是家属院老石家的疯儿子,平时一看不住他,就往外乱跑,还胡言乱语。” 上头都知道石团长有个疯儿子,为了安置他这个疯儿子的事情还闹到了总区。 总区首长自然记忆犹新:“不是已经给了他妥善的安置?” “是啊,奈何他疯的厉害,回头让老石把人看住了。” 好在总区首长并没有追究:“老石也是苦命人,回头多关照关照他,等他退役了也能安享晚年。” “首长不用担心,我们军区不会亏待每一位为革命流血,为部队奉献的老兵。” 眼看这事儿就这么掀篇了,张志翼心里急的团团转。 霍樾冥这个王八蛋的腿脚好使,脑子也转得快,瞬间把这件事情化解了。 证人都被拖走了,这戏还怎么演下去? 亏他筹谋了这么久。 张志翼越想越气,扭头去瞪霍樾冥,却跟他的视线撞在了一起。 霍樾冥的目光锐利的像刀刃,狠的像狼崽子,愣是把他吓了一哆嗦。 虽然心有余悸,但失去了这个好机会,就很难把这个狼崽子拉下来了。 张志翼正愁找不到头绪对付霍樾冥时,恰好看到宋绾正挺着肚子,牵着霍清柠的手朝着家属院的方向走过来。 他立刻道:“霍旅长,那不是你家属吗?旁边那个是你闺女吧,跟你长得真像,这不知道还以为这是你亲闺女哩。” 梁师长知道小张一直对霍樾冥不服气,两人暗地里飙劲,没想到他竟然为了私人恩怨连大局都不顾及了。 竟然当着总区首长的面谈论起了家属,真是狗肉上不了席。 他作为领导正想着帮下属补救时,庞首长却扭头对陈市长道:“她就是你说的那位小宋?” “是啊,小宋是中医系的大学生,而且还自己创业,承包了大学食堂的首个私人窗口,还跟家人一起开了店。” “真是个奇女子。”庞首长看向霍樾冥:“小霍,你得加把劲喽,别被人家小宋甩到身后。” 霍樾冥看着宋绾牵着闺女一步一步的靠近,唇角不自觉的弯起:“首长,我媳妇儿很黏我的,就算她再厉害也离不开我。” “我看不见得,是你说反了吧。” 众人哄笑起来。 张志翼气的几乎呕血,霍樾冥这运气也忒好了吧,怎么市长偏偏认识他媳妇儿。 梁师长直接把宋绾招呼过来,跟她一一介绍。 宋绾大方的跟各位领导打过招呼。 看到霍清柠这么可爱,庞首长忍不住将她抱了起来:“难怪老霍总爱在军区炫耀孙女,我要是有这么好看乖巧的孙女,我也天天炫。” 霍樾冥:“首长,您怎么连这个都知道?” “现在谁不知道老霍有个好孙女?” 众人又笑了起来。 梁师长趁机道:“庞首长,陈市长要不咱们就在小霍家吃晌午饭吧,我可听说小霍做了一手好菜。” “要是小宋做菜我肯定不待,哪能累着孕妇,但如果是小霍下厨,那我必须留下尝尝他的手艺。” “走,走,走,咱们这就去小霍家蹭饭。” 一群人呼啦啦的朝着霍樾冥所在的小院走去。 霍樾冥悄悄的牵住宋绾的手,在手心里轻轻的揉搓着,低声道:“媳妇儿,你真是我的福星。” 其实整个家属院的家属都盼着总区首长跟陈市长能在自家吃顿饭,也好给自家老爷们多争取一个露脸的机会。 最关键的是,听说这次总区首长是带着任务来的,说不准吃饭的时候能够透露点口风,这可是关系到自家老爷们的前途。 看到一行人朝着霍樾冥分下来的小院子走去,张志翼气的鼻子都歪了。 他明明是想揭霍樾冥那小子的短,怎么每次反而成全了他? 这哪能忍,等吃饭的时候再找机会跟总区首长挑开这事儿。 苏娉得知来的是总区首长跟陈市长,激动的切菜的手都有些发抖了。 老霍也就开会的时候能跟总区首长见一面,她家臭小子的运气不是一般的好。 宋绾跟苏娉一起招呼客人,霍樾冥则进厨房准备午饭。 一行人足足有二三十个,这得整三四桌,虽然苏娉准备了足够的食材,但家里的桌凳根本不够。 他连忙打发姚刚去别的家属那里借桌子板凳,顺便让人把陆逊叫了过来。 老早就听说那小子厨艺不错,这会儿正好派上用场,给他打打下手。 苏娉怕儿媳妇儿一个人应付不过来,又打电话叫来了霍国邦。 看到总区首长跟陈市长,霍国邦有些激动,不过都曾是一个战壕的战友,大家伙很快就聊的热火朝天。 宋绾怀着孕干不了重活,只能看看娃,递递瓜子,时不时的跟两位领导唠唠嗑。 门口走进来一个年轻人,她忍不住扭头看过去。 只见那个年轻人板板正正,但白白净净的,看着不太像常年在训练场上摸爬滚打的兵。 不过他撸起袖子杀鱼的时候露出流畅的小臂线条,可见小伙子只是单纯的皮肤白。 宋绾忍不住有些羡慕,有些人就算咋晒都不黑,这辈子都不用做防晒了。 “陆逊,杀好了鱼腌一下。” 听到霍樾冥叫那小伙子的名字,宋绾立刻想了起来。 这不是晓晓的相亲对象么? 最近霍樾冥忙的团团转,都忘了安排这事儿了。 择日不如撞日,干脆借着这个机会让俩年轻人见一面好了。 宋绾立刻去了安装了座机的邻居家给常秋水打了个电话。 她也没说让妹妹来见相亲对象的事儿,只是说家属院里要招待贵客,人手不够,让晓晓过来搭把手。 宋晓晓得知自己是去帮忙的,害怕弄脏了衣服,还特意戴上了常秋水平时下厨用的那件藏蓝色粗布罩衣。 那件罩衣都被洗得发白了,还打了几个补丁。 她就穿着这件罩衣去了家属院。 进门一看院子里竟然这么多客人,不过她一个都不认识,就直接去了厨房。 陆逊正低头端着洗菜盆走出来,两人就这么撞在了一起。 “唔……” 第314章 第314章 宋晓晓的额头磕在了陆逊的下巴上,疼得她双眼泛着泪光。 陆逊看到小姑娘穿着朴素,一张脸如出水芙蓉,两眼泪汪汪的,看得人心都坏了,顿时双脸通红,老毛病也犯了。 想要开口道歉时,却一直不停的打嗝。 宋晓晓见这么个大个子杵门口,顿时把他推开:“算了,别耽误我干活儿。” 陆逊的身体紧紧的贴在门框上,双颊通红,一个嗝接着一个嗝的来。 霍樾冥憋着笑,走过去命令道:“向后转!” 陆逊乖乖的转过身去,被霍樾冥一拍,这嗝才下去。 “赶紧去给人家小姑娘道个歉。” 陆逊双颊涨红:“冥哥,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一看到她就紧张,一紧张又打嗝。” “……” 有这老毛病,这两人还怎么相处下去? 霍樾冥直接拿去一段切好的山药塞在他嘴里:“吃着东西试试。” 陆逊一边嚼着山药一边朝着宋晓晓走过去。 此时附近的军嫂也来帮忙,宋晓晓上手很快,麻溜的给鸡拔毛开膛。 陆逊红着脸走过去:“那个……小……小同志,我……我……我……” 宋晓晓连忙摆了摆手:“刚才没事,你该干嘛干嘛去吧,别耽误开席。” “……” 陆逊嘴里的山药都快嚼完了,那句道歉也没说出口,就这么被宋晓晓赶走了。 霍樾冥憋着笑,这小子平时挺机灵的,怎么遇到晓晓就成呆瓜了。 果然是一物降一物。 人一走,宋晓晓心里就一阵嘀咕,现在当兵的门槛降低了吗,口吃也能当兵?还是说他身份特殊,或者有特殊的技能? 有了人手帮忙,约摸着两个来小时就开席了。 陈市长跟宋绾聊起了个体经济的发展问题。 宋绾知晓后世的经济发展方向跟前景,自然讲的滔滔不绝。 陈市长再次被这个年轻人震撼到了,就连庞首长都听的入了迷。 直到霍樾冥把饭端上桌:“首长,陈市长,要不等我媳妇儿吃饱了再聊?” 众人才缓过神来,顿时笑了起来。 “小宋讲的太精彩了,我都忘了饿了。” “这个我先做个检讨,忘了小宋现在是孕妇了,来,来,来,一只鸡腿给小宋,另外一只给小清柠,开饭开饭!” 两位领导不拘小节,大伙儿也不再见外,顿时热火朝天的吃了起来。 一听到开饭了,钱小芳立马端着盆子,领着三个孩子过来吃饭。 钱小芳连同两个闺女都穿的破破烂烂,衣服上更是补丁摞补丁,三人就像是刚从草垛里钻出来的一样,头发上还沾着草屑。 只有儿子穿着新衣服,也干干净净的。 张志翼一扭头就看到了自家婆娘,顿时气的真想走过去踹她两脚。 帮忙的时候不过来,吃饭的时候来的比谁都快。 还拿了他们平时的洗脸盆过来当饭缸。 吃吃吃,整天就知道吃,他的脸都要被这个婆娘丢尽了。 看看人家霍樾冥他媳妇儿,在领导面前侃侃而谈,落落大方。 就凭这表现,肯定能够成为霍樾冥仕途上的助力。 恰好钱小芳看到了领导把两个鸡腿给了宋绾跟她闺女,想到锅里还有另外的鸡腿,顿时推着孩子凑到领导跟前。 “这俩鸡腿都让霍旅长的家属吃了,那剩下的可就归俺们咧,俺家仨娃哩,怎么着也得一人匀一个吧。” 庞首长看着这娘仨跟乞丐似的,顿时一阵唏嘘,连忙端起盘子往她盆子里倒菜。 “尽管吃,别饿着孩子,看把孩子瘦的。” 钱小芳那俩闺女面黄肌瘦,头发跟枯草一样,谁看了都觉得可怜,只有他们家儿子胖的跟陀螺一样。 钱小芳顿时蹬鼻子上脸,直接把桌子上的硬菜全都倒自己盆里了。 嘿嘿,这些硬菜足够她儿子吃好几天了。 儿子漱完的骨头再给闺女煲汤喝,简直美死了。 张志翼没想到这死婆娘直接去找领导了,恨不得把头夹起来,只想装死。 梁师长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上头要是追究下来,不得说他克扣家属的待遇。 一桌子的菜几乎都被钱小芳倒盆里了。 两个闺女帮着她一起倒,大闺女不小心豁出来一点菜汤,钱小芳下意识的给了她一巴掌。 “完蛋玩意,多浪费啊!” 她连忙弯下腰,把嘴凑过去,把桌沿上的菜汤给吸溜干净了。 看的宋绾一阵反胃,梁师长的脸黑的跟锅底一样。 其他军嫂则憋着笑。 看样子钱小芳在家里也会过惯了,难怪她家不养家禽呢,原来是剩不下半点东西啊。 庞首长却红了眼眶,连忙握住钱小芳的手:“大嫂,有什么困难尽管跟组织讲,组织上一定会帮你解决困难。” 钱小芳一见一个五六十岁的老头子竟然喊自己叫大嫂,气不打一处来,顿时把庞首长的手甩开,叉腰就骂:“你是不是瞎眼啊,俺才三十冒头,哪只眼看着俺比你大,大你娘了个币!” 庞首长跟陈市长都穿了便服,她以为不过是梁师长找来作陪的,真正的大领导应该还没来。 至于梁师长,上次她偏袒宋绾的事情,自己本来就不满,这次又把俩鸡腿都先给了宋绾母女,这就更来气了。 今天她谁的面子也不给。 这话一出,庞首长气的脸都绿了:“这是谁的家属!” 梁师长气的真想亲自动手给钱小芳几个耳光,连总区首长都敢骂,自己想死就算了,竟然还拉她垫背。 “张志翼!” 张志翼见自己没法装死,连忙黑着脸来领人。 “给我滚回去,别在这里丢人现眼的!” 钱小芳跟吃了枪药一样:“呵,姓宋的小狐狸精能坐这儿吃饭,俺们娘几个凭啥不能,俺不走!” 张志翼咬着牙道:“还不赶紧给总区首长道歉!” 啥?刚才那个穿着普通的老头竟然是总区首长。 钱小芳顿时蹲着盆,牵着孩子灰溜溜的走了,心中一阵嘀咕,当官的怎么不穿好官服,糊弄她这个小老百姓干嘛,这不是诚心看她笑话。 张志翼只好不停的朝着庞首长赔礼道歉:“首长,对不起,我家那口子没文化,还请您见谅。” 庞首长并不是计较的人,但此刻脸色并不好,扭头对梁师长道:“小梁,平时训练士兵的时候,记得抽空抓抓家属的精神文化建设,扫盲了这么多年了,可不能有漏网之鱼,再者,每一位家属都是士兵稳定的后方支持,这方面可得抓紧点。” 梁师长倍感压力山大,不停的点头赞同。 军嫂们则在心里一阵埋怨,都怪钱小芳丢了她们这些家属的脸,害的她们还得抽空学习。 霍樾冥又重新端上了一桌菜,大家坐在一起插科打诨,这事儿算是掀篇了。 张志翼则脑瓜子嗡嗡的响,这顿饭吃的味同嚼蜡。 本来想拉霍樾冥下水的,怎么这脏水反而泼在了他的身上。 看到庞首长起身去找厕所方便,张志翼觉得自己机会来了,连忙跟了上去。 这次他一定要把顾尚文的那份举报信交给庞首长。 让他知道自己欣赏的兵其实是个欺男霸女的损色。 第315章 第315章 霍樾冥这个小院的厕所年久失修,再加上自打分下来之后,他一直住在老爸所在的军区大院,自然也没再修理,所以用不了。 张志翼顿时毛遂自荐:“首长,我家就在隔壁,您可以去我家方便。” 庞首长也想了解一下张家到底什么情况。 丈夫看着挺机灵的,怎么家属跟个泼妇一样,还把家里的女娃养成了那样。 “好,那我就去你那儿。” 张志翼顿时领着庞首长去了自己家。 一推开门,就看到张志翼的小儿子正翘着二两腿啃鸡肉,而两个闺女眼巴巴的蹲在他身旁,嗦溜儿子扔在地上的鸡骨头。 钱小芳还拿着竹条往两个闺女身上抽:“跟你俩说了多少遍了,一会儿还得涮涮熬汤喝,嗦了还有味吗,俺怎么就养了你们这两个大馋丫头!” 张家老太太则把洋盆敲的哐哐响:“钱小芳,还不赶紧带你这两个赔钱货出去捡菜叶子,去晚了可就没了!” 庞首长看的眼前一黑又一黑。 看来不仅要把家属的精神文化建设提上日程,连家属的思想作风也得规整规整了。 张志翼瞬间有种巴掌不够打的无力感,自己好不容易把大领导哄过来,想着表现表现,这都什么事儿啊。 果然娶妻要娶贤,歹妻毁三代。 庞首长实在看不下去了,方便完只想快速离开。 张志翼却迎上去道:“您尿的又响又快,不愧是首长啊!” 庞首长有些服气了,这算什么夸人的话,难怪这夫妻俩能过到一块儿,简直半斤八两。 “有话就说。” 张志翼顿时压低了声音:“首长,我们队伍里混进了一个表里不一、道德败坏的败类!” 庞首长顿时面色凝重:“小同志,你要为自己所说的话负责!” 张志翼连忙拿出那封举报信:“首长,我可不是瞎说的,不信您看,开始我也不信,但见他挺可怜的,决定帮他一把,另外,这种人待在咱们部队,就是给部队抹黑,我说什么也不能惯着!” 庞首长打开那封信,飞快的看了一眼,脸上的表情放松下来,而后看向张志翼,则是一脸的一言难尽。 “这件事情我已经知道了,以后会妥当处理。” 听他这么说,张志翼都懵了。 怎么回事?霍樾冥犯了这么大的错,大领导竟然一言带过了。 他是不是没看懂那封信的意思? “那啥,庞首长,霍樾冥在人家回城的时候,就把人家的媳妇儿给占了,故意使坏,让人家两口离婚,自己再去勾引人家媳妇儿,威逼利诱人家结了婚。” “这事儿往小了说是思想作风有问题,往大了说,那可是跟老百姓对着干,那就是敌特,咱们部队可不能姑息这种败类,必须尽快处理!” 庞首长似是认真的考虑了一下:“我觉得你说的有道理,一会儿在饭桌上就把这事儿解决了。” 张志翼顿时眉开眼笑,这就对了嘛。 反正部队各个领导,还有霍家人都在呢,把这事儿摆在明面上,霍樾冥就算是请天王老子来也帮他说不了情了。 庞首长洗了手,重新坐下,见霍樾冥一直忙活着上菜,连忙招呼他过来:“小霍,你媳妇儿在这儿呢,过来坐在这一桌。” 霍樾冥擦干净手立马坐在了宋绾的身边:“首长,那我就不见外了,我媳妇儿喜欢吃虾又不喜欢剥,我得给她打下手。” 庞首长笑道:“我老婆也是。” 梁师长也跟着笑道:“看来咱们部队里的兵都知道疼老婆。” 看着饭桌上这么和谐,张志翼心里跟滚着油锅似的,怎么还不清算啊,难不成大领导记性不好? 为了提醒一下大领导,他从自己饭桌前,挤到了主桌那里。 “疼老婆可是好事,但有些人知人知面不知心呐。” 梁师长顿时脸色一变,张志翼平时看着挺机灵的,今天这是撞邪了吗? 真想把这个破坏气氛的熊玩意一脚踢出去,让他跟外面啃骨头的狗一桌去。 庞首长似乎接收到了他的暗示,顿时对霍樾冥道:“小霍,虽然你的家事不归我管,但有些事情我还是要提醒你一句,犯了错就得坦坦荡荡的承认,藏着掖着可不是好兵。” 霍樾冥顿时道:“首长,您说的对,我敬您一杯。” 庞首长跟他碰了碰杯:“是我告诉大家,还是你自己坦白?” 霍樾冥顿时看向宋绾:“媳妇儿,对不起,让你们娘俩受了这么久的委屈。” 宋绾似乎感知到了什么,顿时拉住了他的手。 他朝着她摇了摇头,示意她不用担心。 跟宋绾道完歉,他又抱起了清柠,对众人道:“今天大家伙聚在了一起,我有件事情也要坦白,其实清柠是我亲闺女。” 众人一片哗然。 啥情况。 他们都知道霍樾冥娶了个二婚媳妇儿,还带来一个拖油瓶。 怎么拖油瓶成了亲生的了? 霍樾冥顿时把当年的事情坦白,又把他跟宋绾的恋爱历程娓娓道来。 末了,他握紧宋绾的手:“第一眼我就认准了她,决定跟她牵手一生,只可惜造化弄人,我们错过了一次,好在命运又让我们相遇。” “我绕了很远的路才等到她,如果她不能接受我,那就下个路口见,直到她能看到我的好,心甘情愿的跟我接轨。” 整个院子里一片寂静,随即有人红了眼圈,片刻后响起一阵热烈的掌声,甚至还有人起哄。 “旅长,跟嫂子喝杯交杯酒!” 霍樾冥笑道:“交杯酒留着办婚礼的时候喝,到时候你们记得来。” “那就抱一个!” “这个可以有。” 霍樾冥笑着把红了眼圈的宋绾揽入怀,低声道:“媳妇儿,委屈你了,不过以后再也不会了。” “跟你过日子,我从没觉得委屈。” 霍樾冥笑道:“那你回家慢慢说给我听。” 庞首长笑道:“你俩办婚礼的时候记得给我送张请柬。” 陈市长:“我也厚着脸皮讨一张。” 这两位大领导肯参加他们的婚礼,当然是大喜事儿,不仅能震慑住心怀不轨的人,而且倍儿有面。 霍国邦跟苏娉当时就激动的跟两人握手:“到时候一定安排两位做主桌!” 张志翼傻眼了。 怎么回事。 不应该把霍樾冥这个欺男霸女的败类清除出队伍吗? 咋还成了荡气回肠的爱情故事了?连婚礼后续的事情都安排好了。 他气的差点掀桌,顿时站了起来:“领导,霍樾冥可是犯了错误,哪能凭他的三寸不烂之舌就把这事儿掀篇了!” 第316章 第316章 梁师长真后悔没让他去跟外面的狗一桌去。 这小子怎么每次都破坏气氛。 庞首长顿时清了清嗓子:“你说的对,小霍确实犯了错误,错就错在公开的太晚了,让自己的家属跟孩子受了委屈,小宋,回家你一定要罚小霍跪搓衣板,到时候老霍可得做好监督工作。” 霍樾冥:“请首长放心,别说跪搓衣板了,就算跪钉子我也心甘情愿!” 霍国邦:“这小子今晚要跪不满三小时甭想起来。” 宋绾连忙给庞首长倒了一杯酒:“首长,其实我已经惩罚过他了,要是以后他表现不好,我再去找您帮我主持公道。” 庞首长笑道:“小霍,你媳妇儿这是心疼你,在替你说情,以后可得好好待她们娘俩。” 霍樾冥端起酒杯跟他碰了碰:“我现在就跟首长保证,以后争取向首长看齐,绝不委屈媳妇儿半分。” 众人笑了起来。 眼看这事又要在插科打诨中掀篇,张志翼急的冒了一脑门子汗。 妈了个蛋的,霍樾冥这小子太会说话了,既往自个脸上贴金,还抬了领导。 媳妇儿又是个机灵的,连忙给他求情,爹娘也会打圆场。 一家子劲往一处使。 在他眼里就是欲盖弥彰。 不行,他不能失去这个机会:“庞首长,我虽然也被樾冥跟小宋的爱情故事感动了,但他迷惑良家妇女可是事实,也不能因为爱情就把这件恶事给美化了,那以后咱们当兵的时候都得跟他学?” 这次梁师长再也忍不了了,直接照着他的后脑勺子就是一巴掌。 “张志翼,你是不是喝酒喝懵了,人家小霍那是在执行公务的时候被人陷害了,不是他的本意,要真追究起责任,那也是组织的疏忽。” “再说了人家小宋都已经原谅了他,你算了锤子!” “还有,小霍之前早就写了检讨书,还递交给了组织了,这件事情庞首长是知道的,而且已经扣留了他的奖金,算是做了惩罚,你搁这上蹿下跳的,耍猴呢?” 气的梁师长把所有的话都秃噜出来了。 张志翼的脸顿时青一阵红一阵,心里更是恨得牙根痒痒。 霍樾冥这个王八犊子不按常规出牌啊。 谁知道这小子竟然已经跟上头做过检讨了,而且还藏这么深,这不是明摆着挖坑给他跳呢。 弄得自己惹了一身腥,搞不好领导以后会对他特殊照顾。 完蛋了,自己往上爬的路要断了,搞不好要回老家了。 今年三月份的时候上头就发了精简整编的公告,没准总区首长就是带着这个任务来的。 自己没啥文化,全凭一身蛮力和老领导的提拔才爬到了这个位置。 如今没把霍樾冥这小子薅下来,日后他一定会联合他老子报复自己。 其实霍樾冥根本没把他这些阴暗的心思看在眼里,此刻得知清柠身份的战友、家属纷纷前来恭贺。 “之前我就看清柠这孩子跟你长得像,没想到真是亲父女,这可太好了。” “樾冥,这大概就是你跟小宋冥冥之中的缘分,以后好好珍惜。” “小宋,你也是好福气,说句你不爱听的,得亏你当时遇到的是小霍,要不哪来的今天的圆满。” 宋绾心里那个疙瘩早就解开了,笑着跟家属院的嫂子们应答。 “等我俩补办婚礼的时候,嫂子们一定要来。” “哎呀,那是一定的,不过我们可不白来,既要上礼还要扛着板凳来帮忙,到时候你可不许跟我们客气。” “那我提前谢谢嫂子们。” 家属院的嫂子们多是从乡下随军来的,基本上都是家庭主妇,很少像宋绾这样的文化人,就算有,那人家也相当的清高。 她们本来以为宋绾也这样,没想到竟然这么随和,很快跟她们打成了一片。 嫂子们也相继把自己的分娩跟养娃经验分享给宋绾。 一群人有说有笑,脚下的瓜子皮落了一层。 庞首长笑道:“这才对嘛,无论是战友还是家属,都在部队这个大家庭里奋斗,首要的自然是团结,来,小霍,小张,你俩碰一杯,这事儿就算掀篇了。” 霍樾冥拿起酒杯大大方方的跟张志翼碰了一下。 张志翼强压下恼意跟担忧:“樾冥,对不住了,我当时也是为了咱们部队的内部安定,没想到好心办了坏事。” 霍樾冥轻蔑的笑了笑:“不管你原本的目的是什么,说起来我还得谢谢你,要不是你替我开这个口,我还找不到合适的机会公开这事儿。” 张志翼顿时被呕的难受,但当着领导的面又不能翻脸,只能继续赔着笑脸。 这杯酒简直比尿还难喝,入喉之后火辣辣的,直通心口,似乎五脏六腑都跟着难受。 不等领导离开,他就借口自己喝多了,灰溜溜的回家了。 吃完饭后,梁师长又带着两位领导去别处参观。 嫂子们留下来帮着霍家人一起收拾。 霍家人也没带多少东西,就让大家伙儿把剩下的食材跟一些剩饭一起分了。 “哎呀,你们可别笑话我,要是觉得寒酸,这剩饭就别拿了。” 这些剩饭可都是油水,有些家里张嘴吃饭的多,就靠男人的津贴,就算津贴再高也不够用的,顿时喜滋滋的接了剩饭。 “苏老师,您说这话就见外了,都是些好东西,咱不能浪费,那我就不客气了。” 大家伙儿干的更带劲了。 果然是人多力量大,不一会儿的功夫,灶台收拾出来了,院子也扫干净了,各家拿走各家的碗盘、板凳。 还有几个嫂子舍不得宋绾,拉着她的手说了好一会儿话,让她没事就来家属院溜达溜达,就当散散步解解闷。 一行人离开后,霍家老两口也准备带宋绾母女离开。 “绾绾,你也辛苦了,一起坐你爸的车回去吧。” 宋绾见清柠有些困乏了,随即带着她上了车。 就在霍家人锁门驱车离开不久,隔壁张家的屋门也从里面插上了。 张志翼把所有的火气都撒在了钱小芳的身上,把她绑成粽子反扣在板凳上,拿起鞋底子啪啪的抽。 钱小芳的嘴巴被塞着布条,身子被抽的一颤一颤的,额头上满是冷汗。 张家老太太搬着凳子守在门口,一边抽着旱烟一边道:“活该,把自个丈夫的脸都丢尽了,要你有什么用,当初就该把你打死在乡下!” 三个孩子照旧在院子里玩耍,似乎对这种情况已经习惯了。 车轱辘压着地面发出隆隆的声音,清柠在这种单调的声音中睡着了。 宋绾抬手抚摸着她的脸颊。 闺女今天的反应不对劲。 第317章 第317章 霍樾冥说出真相的时候,闺女的反应太淡然了,仿佛早就知晓了一样。 她一直都以为闺女聪慧,所以异于常人,但是回想到之前的异样,又联想到今天她的反应,宋绾的心里有了另一个揣测。 难道闺女,跟她一样重生了? 看来她得找个时间好好问问。 霍樾冥回来的时候,宋绾正准备洗脚睡觉。 见她拿洗脚盆,他立马夺了过来:“媳妇儿,你现在怀着孕,这事儿哪能让你干?” “没事,又不是重活。” “那也不行,你现在是咱们家的大功臣,我得把你当老佛爷供着。” 他接好冷水,又拎起暖瓶倒热水,兑好之后,伸手试了试水温,感觉不烫这才端过来。 宋绾将双脚放了进去,热水温暖着脚底,感觉一天的疲惫都消散了。 霍樾冥蹲下了身子,挽起袖子,很自然的帮她洗脚。 看着宋绾的小腿有些水肿,他满是心疼。 洗干净脚丫后,他又拿来擦脚布帮她细细的擦干净,低头在她脚面上吻了吻。 濡、湿伴随着痒意传来,宋绾忍不住蜷缩起脚趾:“别闹……” 霍樾冥却把她的双脚揣在怀里,抬头仰望着她,那双漆黑深沉的眼眸里满是虔诚:“媳妇儿,谢谢你原谅我,也谢谢你肯为我开枝散叶,这对我,对我们霍家都是莫大的恩情,我这辈子都还不清。” 他这副样子有一种说不出的动人,宋绾想俯身去亲他,腰却弯不下。 他倒是识趣的凑了上来,勾住宋绾的脖颈,将唇送了过去。 “媳妇儿,以后咱家你说了算,我心甘情愿的给你当牛做马。” 宋绾被他逗笑了:“真听话?” “听,绝无二话。” “那你今晚去隔壁睡,让我自己睡个舒坦觉。” “那不行,夫妻分床就是离心。” “那你以后别碰我。” “那不行,要想马儿跑得快,牛儿犁地勤,就得喂夜草。” “霍樾冥,你给我滚!” 他勾着宋绾的脖颈,直接亲了上去:“媳妇儿,你刚从是想亲我,当然要成全了!” 苏娉站在门口喊了一声:“樾冥,你跟绾绾没睡的话,下来一趟,我跟你爸有事要跟你们商量。” 宋绾连忙把霍樾冥推开,开始手忙脚乱的系扣子。 扭头在桌子上放的镜子上看到了自己双颊绯红,唇瓣微肿,发丝凌乱的模样。 她知道要不是自己还怀着孕,霍樾冥吻的更凶更狠。 “媳妇儿,你先去,我去冲个澡。” 不用说,又是冲冷水澡,真不知道他的身体是怎么扛得住的。 看到儿媳妇一副娇媚潋滟的模样,又见儿子过会儿顶着一头湿漉漉的头发下了楼,苏娉就知道这小子馋嘴了。 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难为他了。 不过要等儿媳妇儿卸货了,这小子止不住准渴疯了。 霍樾冥用毛巾擦着头发上的水珠走过来,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苏女士看自己的眼神充满了莫名的同情。 擦干净头发,他就坐在了宋绾身边,直接把苏娉刚切好的水果推到宋绾面前。 苏娉心里一阵冷笑,刚才她就不该同情这混小子,眼里没半点她这个当妈的,就知道哄媳妇儿。 “妈,下次多切点菠萝,绾绾爱吃。” “……” 宋绾看到婆婆变幻的脸色,忍着笑道:“妈,别听他的,我没那么挑,只要是妈切的我都爱吃。” 苏娉的脸色这才好看一些,看来养儿子还不如巴结好儿媳妇儿,说不准自己的后半生就靠儿媳妇了。 顿时吩咐李婶拿了个菠萝过来,她一边削皮一边道:“绾绾,我跟你爸合计了一下,等年根办婚礼的时候你肚子里的娃就六个半月了,再过三个月就该分娩了,倒不如等卸了货再办。” “毕竟你现在怀的可是双胎,那得加倍小心,万一婚礼上有人捣乱出现了意外,咱们哪赌得起?” 宋绾其实也有这个想法,这两个月肚子长的太快了,之前订的喜服也不合身了,以现在这种状态也拍不出好看的婚纱照。 婚礼对一个女人来说是人生中极其重要的时刻,自然应该拿出最佳的状态。 “妈,我也是这么想的,正好腾出时间准备学校竞赛,另外年底事多,如果跟婚礼撞在一起,估计咱们今年谁也没法过个素净年。” 苏娉把切好的菠萝推到她面前:“绾绾,咱娘俩想到一块儿去了,今年回家过年的时候,你把我跟你爸买好的礼品全都带上,也好风风光光的回老家。” 宋绾怔了一下:“妈,您的意思是……让我回老家过年?” “对,带上樾冥这臭小子,省的整天在我们面前晃悠,烦得很。” 按理说结婚第一年,宋绾要留在婆家过年的。 不过苏娉知道她心里一直记挂着宋大山,而年底家里事儿多,宋大山也不可能来京都。 另外常秋水出来这么久,一定想家了,谁不想过年的时候风风光光的回一趟老家,也算是衣锦还乡了。 倒不如让他们小两口带着宋家人一起回老家团聚。 “可是我妈说,新婚第一年要留在婆家过的,我们要是走了,你们老两口会不会脸上不好看?” “哎呀,咱们老霍家向来民主,哪有那么多规矩啊,再说了,以后你们小两口在京都过年的机会多着呢。” 婆婆的开明跟体贴让宋绾红了眼圈:“妈,谢谢您跟爸。” 苏娉连忙朝着霍樾冥摆摆手:“你爸鱼缸的水都满了,可不许再让你媳妇发大水,没地方盛。” 宋绾瞬间破涕为笑,婆婆虽然平时有些傲娇,也会耍点小性子,但通情达理又暖心,待她这个儿媳妇没的说。 “妈,到时候我跟樾冥早点赶回来,到时候咱们全家一起过元宵节。” “到时候再说吧,眼下你不是要准备比赛么,老校长让我好好的监督你,争取带她孙女一起为咱们医科大争口气。” 宋绾笑了笑:“看来老校长还挺在意爱爱的。” 郑爱爱整天说郑家人都瞧不起她,除了她爸妈,就没真正在意她的人。 老校长虽然为人严厉,但真的很关心这个孙女,否则以郑爱爱的成绩是没有资格组队竞赛的,到底是他老人家放了水。 “哎,这几年清大、京大异军突起,咱们医科大已经很久没拿过名次了,老校长这次可是下了命令,你们争取闯进决赛。” 宋绾的心气瞬间上来了,进决赛算什么目标,要争就争第一。 “这次要真拿了名次,不仅能加学分,还能拿奖学金,而且是一位香江大老板赞助的,听说出手挺大方的。” 宋绾暗中思量着,该不会是聂耀文吧。 不过自己上次给他的设计稿,也不知道他到底看了没有,怎么这么久了还没消息。 聂耀文忍不住打了个喷嚏,也不知道谁在念叨他。 “继续。” 午秘书:“老板,我谎称自己是楚先生的人,还真从那位叶先生的嘴里诈出了东西,看样子您那位未婚妻还活着!” 第318章 第318章 午秘书告诉聂耀文,他就提了一嘴楚先生,结果对方瞬间情绪激动。 大骂楚先生一个人在香江痛快,不顾自己的妻女,害的妻子早亡,女儿经历了那么多痛苦。 还说现在她过的很幸福,希望姓楚的不要再来打搅她,就当自己已经死了。 听到这里,聂耀文顿时打起了精神。 其实他并不在意那位未婚妻到底如何,只要这个人还在,那他跟干爹的约定就在。 “一定要找到她!” “老板,听叶先生的意思她生活的很幸福,说不准已经结婚了呢。” 聂耀文不满的皱了皱眉,午秘书立刻闭上了嘴巴。 “没有一个女人能逃得过荣华富贵的诱惑,如果有,那说明还不够,只需要加大筹码。” 他就不信,就凭他许诺给她未来聂太太的身份,对方会无动于衷。 结婚了可以离,怀孕了可以流掉,有娃了也可以丢弃。 水往低处流,人往高处走,这是亘古不变的真理。 午秘书还是多了一嘴:“那您心里不会膈应吗?” 聂耀文轻蔑一笑:“等你身出我这个位置就知道了,任何事情利益当先,任何人都不过是我的垫脚石、登云梯,我不会对工具跟垫脚石有任何的感情,自然谈不上厌恶或者喜欢。” 午秘书一阵啧舌,老板太冷血了,只对金钱跟权利感兴趣,也不知道身为唐甄的女儿是福还是祸。 很快,清柠是霍樾冥亲闺女的事情已经传遍了整个大院。 最高兴的莫过于霍家老两口了。 平时本来够嘚瑟了,憋了这么久,这会儿自然更加嘚瑟,也可以称得上是丧心病狂。 老两口带着清柠几乎围着大院转了好几圈。 最憋屈的莫过于老李头了。 以前他总觉得霍国邦那老帮菜就算儿子厉害、儿媳妇肚子争气又怎样,还不是帮人家养娃。 每次想到这些,他心里就平衡了许多。 结果,那个可爱、漂亮、聪明伶俐又粉嘟嘟的小家伙竟然真是霍国邦的亲孙女。 老李头气的直接病倒了,三天没下来床。 霍国邦得知后又气又笑:“老李咋越活心眼越小了?” 苏娉白了他一眼:“谁让你这么嘚瑟的,带着孙女一天转三圈,就怕别人不知道这是你亲孙女似的。” “你比我转悠的少?” “……” “得了,到底是多年的老朋友,又是邻居,改天我拎两瓶好酒登门去看看他。” 霍国邦向来是行动派,第二天晌午就拎着两瓶茅台去了隔壁。 恰逢李家人都出远门探亲了,家里就剩下老李头和李兰母子了。 霍国邦进院的时候,李兰正拿着竹条训儿子。 一看到他,她立马从凳子上站起来,换了一副笑脸:“霍伯伯来啦?” “小兰,你爸呢?” “在屋里躺着呢,霍伯伯,我这就去叫他。” 霍国邦顿时摆了摆手:“我去跟他聊两句,保证药到病除。” 看着霍国邦进屋的身影,李兰的眼眸热了起来。 明明都是快退休的年纪,瞅瞅人家霍伯伯,身板还是这么正,腰杆还是这么直,走起路来也虎虎生风,好像岁月并没有苛待他,然而因为上了年纪多了一丝儒雅。 她的心思飞快的翻转,随后从包里掏出两张大团结塞给儿子:“快去称两斤牛肉,再买一个猪蹄,剩下的给你当跑腿费!” 殷知衡知道李兰没这么大方:“妈,你究竟想干什么?” 李兰直接在他后脑勺上拍了一巴掌:“大人的事小孩少管,叫你去你就去!” 等儿子买来熟食后,李兰立马拿到厨房开始切肉。 切好之后,她又从厨房的旮旯里取出来一个小瓶子,均匀的撒在了熟食上。 站在一旁的儿子提醒道:“最好浇点醋,拌点蒜泥遮遮味。” 李兰一高兴顿时赏了儿子一块从猪蹄上剔下来的骨头:“果然跟你那个没用的爹一样心黑!” 殷知衡知道李兰在赌,自己也在赌,这种寄人篱下的日子他真是受够了,只想早点出人头地。 “拿着去门口啃,要是有什么动静赶紧给我报信!” 殷知衡乖乖的出了门,蹲坐在大院门口,死死的盯着隔壁霍家。 要是他妈这次真成了,那他们母子俩就算抱不成霍家的大腿,也能讹到一笔足够他们安身立命的赔偿。 按照儿子所说的做完后,李兰端着熟食扭着腰肢走了出去 “霍伯伯,您难得陪我爸吃顿饭,来尝尝我的手艺。” “小兰,你也坐下来一起吃。” 李兰殷勤的帮两人倒酒:“我只管伺候好您跟我爸就行了。” 霍国邦忙着帮老李解开心结,并没有在意李兰的异样。 只是这酒怎么越喝脑袋越沉,一会的功夫就有了醉意。 老李已经栽倒在了桌子上,霍国邦也觉得脑袋昏昏沉沉的。 “霍伯伯,我扶您进屋休息。” 李兰去扶霍国邦,却被他醉醺醺的闪开。 他在部队干了这么多年,有些事情心知肚明。 “小兰,我了解老李,只要你踏踏实实的过日子,他不会不管你们娘俩,你也不必整这些没用的,别到时候……把自己害了。” 李兰冷笑道:“家里人都把我当成累赘,我哪里还有立命安身的地方,霍伯伯,您放心,我比苏阿姨年轻,能好好伺候您,说不准还能给您再生个大胖小子,让他跟樾冥哥一样优秀。” “简直胡闹!” 霍国邦想要站起来,却发现脚底发软,想要走两步,却踉跄的倒在了地上。 “霍伯伯,对不住了,我也是没办法。” 李兰顿时弯腰去扶他,打算把他拖进卧室。 只是霍国邦是个大高个,身材又魁梧,她使劲了力气才拖拽了几米的距离。 早知道这么难搞,她刚才就该把人直接拽进卧房的。 片刻后,霍家开门了,宋绾牵着霍清柠的手走了出来。 宋绾打算带闺女去一趟娘家,看看有没有搭把手的地方,顺便把婆婆准许她回老家过年的好消息告诉母亲。 霍清柠看了门口的殷知衡一眼,一边跟宋绾走一边摇着头:“不对劲。” “闺女,咋了?” “每次殷知衡见了我都会凑过来,李家的骨头给狗也轮不上他啃。” 宋绾忽然想起公公晌午去了李家吃饭,还没回来。 她的心脏突突直跳,似乎感知到了什么,连忙对闺女道:“闺女,你快去找奶奶,我去找你爷爷。” 第319章 第319章 今天大院里有人办喜事,苏娉一大早就去帮忙了。 霍清柠立马直奔门口贴喜字的那一家,只恨自己的小短腿跑的不够快。 宋绾转身直奔老李家。 殷知衡见到她立马要喊出声,却被宋绾一巴掌呼倒在地。 “不想让你妈死的太难看,就给我闭嘴!” 宋绾回想到之前李兰来他们家借东西时的扭捏样,已经猜到了大概。 说起霍家父子,霍樾冥正值年轻,身强力壮,按理说他才是李兰的首选目标。 大概觉得自己够不上,再加上霍樾冥宠妻在外的名号让她望而却步,这才把主意打到了霍国邦的身上。 虽然霍国邦老了,但他马上就要退休了,有退休金啊,而且他的下属、战友都在部队有一席之地,李兰自然盘算着利用霍家的人脉来给自己的儿子铺路。 真是打了一手的好算盘啊! 宋绾越想越气,直接拿起院子里磨了一半的刀,一脚把李家的门踹开。 此时李兰刚把霍国邦拖进卧房,还没来得及解衣服。 她之前就叮嘱儿子,等自己发信号了再叫人进来。 怎么这会儿就来人了,果然应了老人说的话,嘴上没毛办事不牢。 李兰正打算扯自己衣服时,宋绾已经提刀闯了进来。 看到她手里的刀,李兰吓的连忙后退:“你……你……你想干啥?” 宋绾杀气腾腾的举着菜刀:“我还想问你想怎样!” “我……我……” 霍国邦此刻是昏睡的,衣服也是完整的,自己的衣服还没来得及脱下来。 李兰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帮自己辩解了。 只不过,现在人在她卧房,还不是她说了算。 再说了出了这种事情,不知情的外人只会看热闹,她又是个弱女子,到时候掉几滴泪,装装可怜,大家还不是站在她这一边。 李兰刚要扯开嗓子喊人过来时,宋绾把刀刃对准她:“你敢喊人我就砍死你!” 李兰吓得浑身一颤,差点尿了:“你……你砍死我就得吃枪子!” 宋绾冷笑道:“砍了你,我再砍自己两刀,当然了,避开重要部位,到时候再把菜刀塞你手里,一会等公安的人来了,我就说自己是正当防卫。” 李兰顿时被她唬住了,吓得失了声。 此时苏娉也杀气腾腾的赶了过来。 看到眼前的情形时也明白了大概,但骨子里的教养不允许她当泼妇,别人的闺女她也打不得。 苏娉顿时转身打了两盆子冷水,一盆子泼在了霍国邦的身上,一盆子泼在了老李头的身上。 霍国邦先醒了过来,看到媳妇儿跟儿媳妇儿时,像是看到了救星,立马从地上爬起来。 他怕苏娉误会,立马跟她解释,语气里还带着几分愤怒跟委屈,毕竟他活这么大还第一次遇到这种事儿,而且还是被自己从小看着长大的孩子陷害。 “小娉……” “没你事,站我后面。” 媳妇虽然身板瘦弱,但此刻挡在霍国邦面前就像是一座山一样的巍峨,给人莫名的安全感。 霍国邦的眼眶忽然有些湿润,这是媳妇儿选择无条件相信他。 他忽然觉得自己像个受了委屈的孩子一样,躲在了亲人的身后。 刚才胸腔里的那些愤怒跟委屈也消散了,只是一阵阵的酸胀。 苏娉害怕宋绾手里的菜刀,伤到自己,连忙夺了过来:“绾绾,把刀给我。” 宋绾也担心苏娉太过冲动,会拿起刀去砍李兰:“妈,别冲动,为了这种人搭上自己的前途不值当的。” “放心,我有分寸。” 她转身把门从里面插好,见老李头醒来,随即把刀拍在了桌子上。 “老李,闺女是你的,如果你管不住,我倒也不介意替你管教一下!” 老李看着浑身湿透的霍国邦,又见躲在卧房里瑟瑟发抖的小女儿,顿时明白了怎么一回事。 他虽然喜欢跟霍国邦斗气,但也是当了大半辈子的兵,哪看得上这种下三滥的手段,而且还是自己的亲闺女。 一张老脸顿时黑的跟锅底一样。 闺女到底是自己的,要真把她交给外人处置,他也舍不得。 老李顿时从地上跳起来,脱下鞋底子就朝着李兰的脸狠狠的抽了过去。 “完蛋玩意,我们老李家怎么除了你这么个没脸没皮的东西!” “老霍可是从小看着你长大的,你怎么敢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来算计他!” 几鞋底子抽下去,疼的李兰哇哇大叫,痛哭流涕。 “爸,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想带着知衡找个安身立命的地方,求求你别打了!” 老李见霍家人没吱声,顿时心一横牙一咬,抽的更用力了。 几鞋底子呼下去,李兰的脸又紫又肿,牙都飞了出来,满嘴是血。 怀孕的人不能见血,苏娉立马捂住了宋绾的眼睛。 听着李兰凄惨的叫声,她到底有些心软了,正要喊停时,宋绾拉住了她。 “妈,有些人不吃点教训会三番五次的生歹念。” 苏娉心一横顿时将头偏侧。 李老头也有些心疼闺女了,手劲也小了,打的有些敷衍。 宋绾提醒道:“李叔,这事往大了说,李兰就是陷害部队军官,破坏军婚,没个十年八年是出不来的。” 李老头顿时一咬牙,牟足了劲把鞋底子往李兰身上呼。 屋内惨叫连连。 院内的殷知衡蜷缩起手指,抬眼看向正蹲在门口吃糖的霍清柠:“你不用刻意盯着我,我不会出去找人。” 其实他原本想着出去叫人的。 这件事情一旦闹大,霍家必然会追究李兰的责任,等她被抓进去,自己的抚养权自然而然的会落在外公的手里。 外公这人面冷心热,虽然嘴上嫌弃他,但也没饿着他。 跟着外公,总比跟着李兰有前途。 看样子霍家为了名声还有两家的关系想要冷处理,那么李兰就会被赶出大院,搞不好他又要跟她过饥一顿饱一顿的日子了。 霍清柠没搭理他,只是低头吃糖。 殷知衡走到她身边,死死的盯着她的眼睛:“你为什么每次都刻意躲着我?” 前世的记忆再次袭来,霍清柠只觉得自己的咽喉像是被扼住了,不断有冷汗从手心里沁出。 她被拐进大山前,已经不是完璧之身了,就因为这个,老头一天打她三顿,说自己花八十块买了双破鞋。 第320章 第320章 破了她身子的人正是前世的初恋,殷知衡。 之前他一直像个暖心大哥哥一样照顾她,谁知道知道那晚竟然把她灌醉了。 等她醒来之后却出现在了赶往大山的牛车上,身体的异样让她明白了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 可她当时想不通,为什么殷知衡会联合白玉莲母女把她拐进大山。 重活一世,有些想不通的事情瞬间明了。 殷知衡本质上跟白玉莲母女是一路货色,只是他更善于伪装。 他需要用伤害自己来向白玉莲母女谄媚,所以配合她们毁掉了她。 每每想起前世殷知衡对她的恶,清柠就觉得恶心想吐,就连他的靠近都引来一阵恶寒。 霍清柠脸色发白,手指也颤的厉害,宋绾从屋里传来的声音将她拉回了现实。 她已经跟前世不一样了,有人护着她,也有人疼爱她,心甘情愿的给她当靠山。 自己再也不会遭遇前世的噩梦了。 她深吸一口气,缓缓放松,眼眸里满是轻蔑,脸上却满是天真:“知衡哥哥,你难道不知道呀?” “知道什么?” “院子里的小伙伴都说你爸是赌鬼,会传染的,还有呀,你身上总是臭臭的,熏的我想吐喔。” 殷知衡最厌恶的就是旁人提起他的赌鬼父亲。 如今小小的霍清柠用稚嫩天真的语气揭开他的伤疤,简直在他心里落下一记重锤。 他的脸色瞬间发白,胸口烧的难受,举起手就要朝着她打下去。 霍清柠是活了两辈子的人,哪里会怕他,依旧抬起眼笑眯眯的看着他:“知衡哥哥,你身上的衣服真的好丑好脏啊,为什么不换一身呢,小兰阿姨啃大肘子也不给你买吗?” “哎,那你真可怜,我的衣服多的多穿不完呢,妈妈每个月都会给我买,难道小兰阿姨不爱你吗?” “哎,你爸爸不要你了,李爷爷不喜欢你,小兰阿姨还不爱你,好可怜喔。” 听着霍清柠的童言童语,殷知衡的心口又被捅了一刀。 他气急败坏道:“你给我闭嘴!” 霍清柠哇得一声哭了出来。 哭声惊动了屋里的霍家人,苏娉立马心疼的把孙女抱进屋,愤怒的看向老李头:“上梁不正下梁歪,瞅瞅你外孙都被养成了什么样?” 老李头顿时怒火中烧,闺女的事情还没解决,臭小子又闯祸。 他顿时走过去,照着殷知衡就是啪啪两巴掌。 小小的身躯哪里承受得住,瞬间被掀翻在地,脑袋撞在门框上,鼻子嘴里全是血。 他愤怒的看了老李头一眼。 老李头顿时皱了皱眉,在他印象里外孙一直是乖巧听话的,这会儿像个养不熟的狼崽子一样看着他。 殷知衡像是感知到了什么,飞快的垂下眼眸,闭着嘴不说话,只是一脸的惶恐,仿佛方才的凶狠只是老李头的错觉。 李兰见父亲停了下来,立马跪行到宋绾婆媳面前,对着她们哐哐的磕头。 “我再也不敢了,求求你们放我们娘俩一条活路,求求了……” 她倒不是心疼儿子,只是被父亲打怕了,再这么打下去,她的小命都得交代在这里。 苏娉被她哭的脑壳疼:“老李,你怎么看?” 老李头见霍家人松了口,连忙承诺道:“我马上跟她断绝亲子关系,今晚就送出去,至于是死是活就看她自己的造化了,绝不会让你们再在大院碰到她!” 一听老父亲这么说,李兰都觉得自己的天都要塌了。 她的户籍关系还在乡下赌鬼丈夫那里。 父亲把她赶出大院,那不就等同于要把她赶回乡下。 那个赌鬼疯了,输到一无所有的时候,要把他们娘俩发卖出去。 父亲这是要她去死啊。 “爸,你不能这么对我!” “闭嘴,这里没你说话的地儿!再多说一句,我就把你交给公安局!” 见老父亲铁了心要跟她断绝关系,李兰的眼睛里满是灰败。 回乡下总比蹲局子强。 老李头看了一眼外孙,刚想说自己想要把孩子留下时,宋绾淡淡道:“李叔,有什么样的母亲就能养出什么样的儿子,孩子若是长大了,你们就老了,也管不住的,再说了,你把他们母子分离,等他长大了只会记得这份分离之苦,难得顾念你的养育之恩。” 老李头回想到刚才那个小崽子看他的眼神,顿时心一横:“今晚我就派人把你们母子送回去!” 殷知衡顿时抱住了老李头的大腿:“姥爷,我会听话,求求你不要把我送走,好不好?” “祸是我妈一个人闯的,跟我没有任何关系,求求你不要不管我!” “她盯上霍爷爷不是一天两天了,还说这次要是失败了就去找叶爷爷……我劝过她了,可她就是不听。” 宋绾心里一阵冷笑,到底是小孩子沉不住气,这么快就把自个亲妈供出来了。 可是在大人眼里,儿子做在这份上,那是何等的狠毒。 大义灭亲听上去硬气,实际上斩断的是自己的后路。 果不其然,刚才还在犹豫的李老头立马把他推开:“这里容不下你,乡下才是你的根,以后我们老李家跟你们母子俩恩断义绝,你就当没我这个姥爷!” 剩下的就看老李头的安排了。 霍家人随即离开。 宋绾离开时,殷知衡狠狠的瞪着她。 一个小孩子而已,她不会放在心上,只是轻蔑一笑。 宋绾之所以提醒老李头把殷知衡也一起打包到乡下,也是顾及到闺女的安全。 她想要护着闺女平安长大,就要把她身边所有得危险清除。 虽然她不知道上辈子殷知衡跟闺女到底发生了什么,但她总觉得闺女很厌恶这孩子。 回到家后,霍国邦殷勤的给苏娉端茶倒水。 苏娉盯着他看了许久。 霍国邦被看的有些发毛:“媳妇,怎么了?” 苏娉阴阳怪气道:“真没想到你一把年纪了还有人看得上,真是不让人省心。” “……” 霍国邦可不觉得是自己有魅力,只是一阵反胃。 看来他以后不能这么注意想象了,就得要多糙有多糙。 今晚为了哄老婆,霍国邦亲自下厨,整个晚上殷勤的不像话,又是端茶倒水,捏肩捶背,又是给端洗脚水。 宋绾见清柠还没睡,就来到了小家伙的房间。 她认真的看着清柠:“柠柠,白天的时候,你是不是故意哭给我听的?” 霍清柠知道自己瞒不过妈妈,随即点了点头:“妈妈,我讨厌知衡哥哥。” “那我问你,你是不是……想起了什么?或者做梦的时候都梦到了什么?” 宋绾紧紧的盯着女儿,这是对她的试探,很想知道闺女是不是跟自己一样都重生了。 第321章 第321章 霍清柠比任何人都知道,宋绾上辈子最大的遗憾就是没早点认出她,让她免于苦难。 如果她告诉妈妈,自己也重生了。 宋绾的第一反应应该是抱歉。 可她已经原谅了妈妈,知道她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才错养了何贱女。 她也不需要妈妈的道歉,她想要妈妈为自己好好活,好好的享受当下。 自己更清楚,宋绾这辈子最大的心愿就是看着闺女平安快乐的长大。 所以她不想让妈妈知道自己揣着伤痕累累的过往。 她想要自己开心,那她就继续天真浪漫的活着。 妈妈不需要对她愧疚,只需要好好的疼爱她,守护她。 自己也是如此,只不过她会默默的守护妈妈,还有即将出生的弟弟妹妹。 在宋绾探究的目光中,霍清柠摇了摇头:“妈妈,那些噩梦我已经记不清了。” 原来闺女并不是重生的,只是小的时候有些梦魇。 宋绾抱住她亲了亲:“宝贝,以后爸爸妈妈,爷爷奶奶都会守护在你身边,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 “妈妈,柠柠也会守护你。” 宋绾忽然想起了另一件事情:“你……是不是早就知道自己是爸爸的闺女了?” “嗯呢,妈妈跟姥姥说事情的时候,柠柠没睡着。” 原来是这么回事啊。 那闺女还真瞒得住事,以后必然是成大事的人。 宋绾又在她脸上亲了亲:“宝贝,早点睡,做个好梦,晚安。” “妈妈晚安。” 宋绾离开后,霍清柠却怎么也睡不着。 因为殷知衡的出现,她又接连做了好几晚的噩梦。 好在李兰母子已经被李家人送回了乡下。 听说是在贵省,正是她上辈子被拐进去的地方。 那里的大山连绵起伏,越是穷山恶水越是宗族团结,这次要不是李家插手,李兰是跑不出那座大山的。 如今李家跟李兰母子断绝了关系,她这辈子都别想跑出来。 再说了,当初是她自己抛弃前途,要死要活嫁过去的,怎么现在不乐意了? 至于殷知衡,他想要翻出那座大山,那得使出吃奶的劲。 至少十几年里,自己是看不到这个阴险恶毒的人了。 眼见快到了周末,宋绾对霍樾冥提醒道:“别忘了周末让晓晓跟小陆相亲的事儿。” 见宋绾正要往身上擦身体乳,霍樾冥立马洗了手,接过来挤在手心里,揉搓几下,细细的搓在宋绾的腹部。 这时候没有防止出现妊娠纹的护肤品,宋绾就在空间自己用药材跟精油调配了一瓶。 每晚睡觉前都会涂一遍。 “记着呢,明天我就问问小陆的意见。” “他俩不是见过面了,小陆没跟你说对晓晓的印象怎么样?” “我没跟他挑明晓晓的身份,就想着再试探试探。” 宋绾明白了他的用意,顿时捧住霍樾冥的脸,在他唇上亲了一下:“老公,还是你考虑的周到。” 霍樾冥给她擦身体乳就一直压着火呢,这会儿哪受得住她这么撩拨,顿时把人轻轻推倒,人也覆了上去。 密密匝匝的吻砸下来,宋绾都快没法喘息了,伸手软绵绵的去推他:“你别闹了,还有娃呢。” 带茧的手掌探进睡衣,搓着她细嫩的肌肤,咬着她耳垂沙哑的说了一句话。 宋绾顿时脸色涨红,但还是半推半就的如了他的意。 半晌,她被折腾的没了力气。 霍樾冥拿热毛巾帮她擦了脸,敷了手。 她连抬眼皮的力气都没了,昏昏沉沉的睡过去。 霍樾冥上午要去部队值班,吃过早饭就走了。 苏娉跟霍国邦道:“臭小子今天胃口不错,心情也不错,是不是有什么喜事儿?” 霍国邦是过来人,顿时道:“管这么多干啥,孩子高兴你还不乐意了。” “看样子绾绾没跟他说李兰的事儿,他要知道媳妇儿动了刀子,指不准还得去李家再讨次公道。” “说明你儿子找了个了解他体谅他的儿媳妇,这是他的福气,也是咱们霍家的福气,哎,也不知道当初是谁一直反对来着。” 苏娉气的踹了他一脚:“霍国邦,你还没完了是吧,要不要跟你说道说道你是怎么被李家小闺女惦记上的?” 霍国邦立刻捂住清柠的耳朵:“打住,打住,这事儿咱不是说过谁也不准再提了。” 一想起这事,他就恶心一次。 自己都是年过半百的糟老头子了,竟然还有人打他的主意。 现在他去部队都穿着磨破的旧军装,头发不梳,胡子也不刮了,见了女同志就避开,就怕被人惦记上。 霍樾冥忙完手头的事情,就单独找陆逊过来谈话。 “小陆,明说吧,周末跟你相亲的是我小姨子。” 聪明人都知道娶了上司安排的妻子,那就意味着以后仕途坦荡。 陆逊挠了挠头:“对不起冥哥,我有喜欢的人了,也不耽误你小姨子了。” 霍樾冥笑道:“看来是我多此一举了,不过你这么快就有了喜欢的人?” “嘿嘿,不过还得麻烦冥哥,我还不知道姑娘叫啥,是哪家的。” 霍樾冥挑眉:“哪个姑娘,说来听听。” 陆逊红着脸道:“就是那天去你家属院帮忙,我不小心撞了的那个姑娘。” “你不知道人家叫啥,也不了解人家,怎么就喜欢了?” 陆逊顿时来了精神:“冥哥,那姑娘一看就单纯心眼好,还朴素勤劳。” “喔,原来你看上人家不乱花钱还干活了。” 陆逊连忙解释:“不是的冥哥,我是说她身上有这些美好的品格,我要是娶了她,把津贴都给她,想买啥我绝不拦着,总之她要是进了我们家,就是家里的说了算的。” 霍樾冥笑了笑:“行,我知道你的选择了,不过你周末还得去见见我小姨子,就当是当面跟她说清楚。” 听他这么说,陆逊立刻应道:“是,保证完成任务。” 霍樾冥拍了拍他的肩膀:“见了姑娘好好跟人家说,别又犯了老毛病。” “保证不会!” 上次他是见那姑娘太过紧张才会犯了老毛病。 “那晌午你抽空出来一趟,我安排你们见面说清楚?” “冥哥,这事是我违约,要不晌午我请你们在国营饭店吃个饭吧,就当是给妹妹赔礼道歉了,白白让人家等这么久。” “行,那我就在仿膳房定个桌等着你。” 回家后,霍樾冥就把陆逊的选择告诉了宋绾。 宋绾顿时眼眸发亮:“这小子不错嘛,并没有因为自己的前途选择你的安排,而是遵从自己的本心。” “那我先去仿膳房定个桌,稍后你带妹妹过去。” “行,我去妈家让晓晓好好打扮打扮。” 霍樾冥去国营饭店订桌的时候,不巧遇到了韦正整跟同事来吃饭。 “冥哥,来吃饭?” “嗯,帮战友订个桌。” “我是这里的熟客了,你朋友就是我朋友,一会儿记我账上,我来结。” 他要知道这桌饭是晓晓的相亲饭,估计要疯。 第322章 第322章 霍樾冥面色古怪的瞥了他一眼:“不用,各结各的。” “什么时候跟我这么客气了。” 霍樾冥也明白韦正献殷勤的原因,直接绝了他的希望:“韦正,正是因为咱俩是兄弟,我才跟你说句实话,你跟晓晓没戏,晓晓也不适合你,以后还是找个适合你的姑娘吧。” 韦正压了压眉眼:“冥哥,怎么连你都不肯帮我?” “我不是不帮你,是你自己把机会作没了,如果你在追求晓晓之前把自己的烂桃花斩干净,晓晓还会经历这种事儿吗?” “这事儿出了之后,别说是晓晓,整个宋家人都会反对这门亲事,你自己掂量掂量。” 见霍樾冥要走,韦正攥住了他的手臂:“冥哥,人我也教训了,宋家这是在毁约。” “是吗,那你去找宋家人算账。” 韦正的脸色有些难堪,不到最后一步这事他还真不能干。 “冥哥,你不帮我谁还帮我?” “韦正,其他事儿我可以帮你,但这事儿不行,晓晓是我小姨子,也是我家人,我自然要站在她这边。” 韦正早就该想到的,霍樾冥就是个媳妇儿迷,但凡跟他老婆沾边的事儿,他都会毫无保留的站在老婆那边。 老婆就在他的原则之上。 那他只能按自己的计划来办事了。 “行,冥哥,我理解你的立场,不过到时候你别拆我台就算帮我了。” “韦正,晓晓不适合你,我劝你还是离她远点。” 霍樾冥丢下这句话就进了包间。 韦正不以为意,该处理的他都已经处理了,小姑娘心思单纯,以后他再对她好点就成了。 只要先拿下小姑娘,家人这块绊脚石就不成问题了。 到现在为止,他还没有拿不下的姑娘。 正好同事来找他进包间吃饭,他随即跟了进去。 宋绾已经到了宋家,看到宋晓晓就穿着干活的衣服,随意扎了个麻花辫,顿时把她拉回了房间。 “你一个青春正好的小姑娘咋比老爷们还糙,这个年纪就得好好的捯饬捯饬。” “姐,他要是只是看中我的外表就说明是个肤浅的人。” “话是这么说,但出门捯饬捯饬咱自个心情也好啊,女人穿衣打扮首先取悦的是自个。” 宋绾帮她找出一件夹克小短袄,又给她搭了一条喇叭牛仔裤。 帮她散开麻花辫,用火钳子烫了一下,又帮她挑了副珍珠耳钉戴上。 看着收拾利索的妹妹,宋绾满意的笑道:“这才像个青春靓丽的大学生。” 宋晓晓红着脸道:“那人家会不会觉得我光会花钱,不会过日子?” “花钱不是女人的天性吗?一个男人要是连老婆的这点爱好都撑不起来,那要他干嘛?” 姐妹俩有说有笑的下了楼。 宋小树扭头看了一眼:“四姐,你被三姐这么一捯饬,还真像京都丽人了,感觉本地人都高攀不起了。” “好好算你的账吧,就别打趣我了。” “那你也跟三姐一样,带个像样的四姐夫回来,到时候俺也能沾沾四姐夫的光。” “嘿,你个家伙光想着沾光,不想自个奋斗是吧?” “我这不是寻思着能少走些弯路么?” “想得美!” 两姐弟打闹起来。 常秋水把宋绾拽到了一边,低声道:“这次给小老四安排的相亲对象靠谱不?” “妈,您就放一百个心吧,对方就在你女婿手底下当差,知根知底的,而且人家还是军校生,跟晓晓年岁相当,相亲之前樾冥就试探过了,小伙儿不是攀附富贵的人,人品没的说。” “那家庭情况怎么样?” “父母都是工人,过两年就要退休了,而且人家是独生子,没那么多事儿。” 常秋水很是满意:“那还行,你让晓晓机灵点,咱能攀上这样的对象也算烧高香了。” “妈,干嘛贬低自己啊,晓晓可是大学生,再说了咱们家现在自己做着小生意,也算脱贫了,算不上高攀。” 常秋水笑道:“对,对,对,都是托我三闺女的福。” “那我带晓晓过去了,估计这会儿人家已经到饭店了。” “那快点去。” 要是能帮小老四找个靠谱的对象,那个人也不会惦记了。 确实如宋绾所说,陆逊已经早早的来到了饭店。 他正思忖着该怎么拒绝人家,还不至于让小姑娘难堪时,门被推开了,先进来的是宋绾,紧接着闪进另一张熟悉又羞涩的脸。 陆逊怔了一会儿,随即又紧张又激动,开始不停的打嗝。 “快……快坐下,嗝……” “路上……很冷吧,快喝杯热茶,嗝……” 宋晓晓没忍住,噗嗤笑出了声。 陆逊的脸瞬间涨红,不停的捶打着自己的胸口。 这该死的嗝,赶紧下去啊,怎么打个不停了。 霍樾冥憋着笑,在他后背狠狠的肘击了一下,他才停下来。 宋绾打量了一下陆逊,一米八的大高个,长得挺清秀的,小伙子还不错。 她立马招呼宋晓晓坐下来。 招待员拿着本子让屋子里的人点菜,陆逊立马看向宋晓晓:“妹妹,想吃啥就点点啥。” 霍樾冥笑道:“小陆,帮你牵线的人可是我,不该让我这个做媒的点吗?” 陆逊立刻道:“嫂子,你点,就点你跟妹妹爱吃的,不用管我们,我俩糙惯了,吃啥都中。” 宋绾笑了笑,倒是个机灵的。 她点了几样招牌菜,又让宋晓晓点了几份。 陆逊见状还要点,宋晓晓连忙道:“这些就够吃了,点多了浪费。” 真是个过日子的好姑娘,陆逊笑了笑:“没事,咱吃不完我就带回宿舍给那帮小子吃,保准不会浪费。” 在等菜的过程中,陆逊立马自报家门。 “宋同志,我叫陆逊,就读于国防大,目前在部队服役,一个月的津贴是150,如果以后立了功还会涨,养家完全不成问题。” “旅长说了,等我结婚的时候可以申请个小院,不过我家城里也有房,你要是愿意跟我爸妈住就住城里,要是不愿意,咱就住家属院。” “家母是第一棉纺厂的会计,家父是高级技工,再过两三年就能退休了,到时候能帮咱们带孩子。” 宋晓晓顿时脸色涨红,宋绾也一头黑线。 这孩子真实诚,第一次见面就把家底都报出来。 不过她挺喜欢打直球的,看上去小伙子是过日子的人。 菜被陆续端上来,霍樾冥打断了他:“别愣着,饿了大半天了,赶紧招呼人家吃饭。” 吃饭的过程中,陆逊一直很照顾宋晓晓。 看着他这股机灵劲,宋绾是满意的。 饭吃的差不多了,霍樾冥借口出去抽烟,宋绾去方便一下。 两口子心照不宣的出了包间,就想给两人一个独处的机会。 孕晚期娃越来越大,压迫膀胱,宋绾真的要去方便一下。 霍樾冥早就戒烟了,就站在一旁等媳妇儿。 此时一双手拍了拍他的肩膀,霍樾冥扭头警惕的看过去,见来人是韦正时,顿时卸下防备。 “吃完了?” 韦正的脸色发沉:“冥哥,你对兄弟不仗义。” 第323章 第323章 韦正出去拿酒的时候就看到霍樾冥带着一个年轻的小伙子进了包间。 后来又看到宋绾陪着宋晓晓进了屋。 这会儿他也明白过来了,这两口子是在帮宋晓晓牵线搭桥。 这顿饭是相亲饭,亏他之前还想帮对方结账,这会儿都想抽自己嘴巴子。 “我说过,晓晓就想找个安稳过日子的,你不适合他。” 韦正额头的青筋突突直跳:“是宋家让你们安排的,还是晓晓自己想要的?” “晓晓要是自个不愿意,我能压着她来?”霍樾冥拍了拍他的肩膀:“韦正,算了。” 韦正握紧拳头,深吸一口气,而后沉着脸一言不发的走了。 今天是霍樾冥组的局,他不能不给他这个面子,所以不会大闹。 不过人他可没打算放弃。 小狗想叼走他的骨头,倒要看看对方到底有没有这个本事。 见韦正离开,霍樾冥松了口气。 这家伙疯起来要命,他是真怕他把这件事儿搅黄。 不过他这反应太过异常,也让他有些不安。 宋绾洗完手走了出来:“刚才我好像听到了韦正的声音。” “嗯,他知道晓晓今天相亲了。” “晓晓相谁关他什么事儿。” “你是不了解我这个兄弟。” 霍樾冥只说了一句就没再说下去,生怕宋绾太过担心。 “难不成他能把人抢走藏起来,逼着跟他领证不成?” 他还真办的出来。 “以后把晓晓看紧了。” “放心吧,上次出了萧晴那件事儿之后,我妈把她护的跟眼珠子一样。” 两人回去的时候,听到包间里传来的笑声就知道晓晓跟陆逊相处的不错。 吃的差不多了就该撤了,陆逊还要回去值班。 他有些不舍:“宋同志,要不下次我休息的时候去家里看你?” 宋绾忍不住啧了一声,这么快就想见家长,他是怕晓晓跑了吗? 宋晓晓红着脸:“不用,到时候我给你打电话。” 陆逊喜滋滋道:“行,那你别忘了。” “嗯……” 宋晓晓把折好的菜递给他:“拿回去给你舍友吃吧。” 陆逊挠了挠头:“那你等等。” 他又折回了酒店。 宋绾对妹妹道:“小伙子还不错吧?” “还行,是安稳过日子的人。” “那你俩好好处处,合适再订下来,不合适就算了,没什么丢脸不丢脸的,找对象不仅仅是找共度一生的人,也是帮自己娃找个靠谱的爹。” 霍樾冥用胯骨轻轻的撞了她一下:“那你是不是觉得我挺靠谱的?” 宋绾在他手臂上掐了一把:“那得等娃生下来看你表现了。” 霍樾冥眯了眯眼:“你的意思是,我要表现不好,你就跑?” “嗯,还得带娃跑,仨都带着,反正我又不是养不起。” 呵呵……看来他还是折腾的太轻,让她竟然还有想跑的力气。 过了半晌,陆逊拎着饭菜走了出来:“我看这几样菜你多夹了几筷子,拿回去当晚饭吃,都是师傅新做的。” “花那个冤枉钱干啥?” “我就想让你高兴。” “……” 宋晓晓只能接了菜。 陆逊等他们上车离开后,这才打算骑自行车回去。 只是有人正在他车座上碾烟头。 车鞍子上套了件毛线车套,那是他妈担心冬天屁股凉帮他织的。 陆逊顿时恼道:“同志,能不能有点素质,别人的车鞍子是你掐烟的地方?” “那你妈没教你,做人的基本素质是别抢别人的东西?” “你这人怎么还骂人?” 韦正轻蔑的扫了他一眼,随即从钱夹里掏出一叠大团结塞在他上衣口袋里,转身离开。 陆逊气的太阳穴突突直跳,要不是顾及到自己的身份,他真想把这个狂妄自大没素质又莫名其妙的人揍一顿。 路过街角的时候,他把那叠钱给了讨饭的老人,骑上车就走了。 宋晓晓一回家,常秋水就迫不及待的问道:“晓晓,小伙子怎么样?” “挺好的。” “长得怎么样?有眼力劲不?” “挺好的。” “你俩聊的咋样?” “挺好的。” “咋啥都挺好的?” “妈,我累了,上去写会儿作业。” 小老四就是个木头疙瘩,她还是直接问三姑娘吧。 “绾绾,今天你妹妹跟小伙子到底啥情况?” “妈,真的挺好的。” 宋绾把两人见面的情况说了一番,常秋水也觉得满意。 不过当宋绾提起陆逊的家庭情况时,常秋水顿时有些紧张。 “之前我还以为人家父母是普通工人,没想到还是干部,那人家能瞅上咱不?” “陆逊是家里的独生子,他说了算。” 常秋水顿时松了口气:“小老四性子软,只要不让她受气就成。” 霍樾冥笑道:“妈,你想多了,那小子以后敢欺负晓晓,我能饶了他?” 常秋水顿时喜笑颜开:“那就让他们谈着,等谈的差不多了再见见家长。” 楼上的宋晓晓却怎么也写不进去。 陆逊真的挺好的,无论是自身条件还是家庭条件,都挺好的。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心里空空的。 宋绾跟着霍樾冥回家的路上,恰好跟一辆黑色的桑塔纳擦肩而过。 她回头望过去,怎么觉得这辆车好像聂老板的。 他怎么三番两次的出现在军区大院。 不过自己给了他这么久的设计稿,怎么也没个消息? 该不会当废纸丢了吧? 聂耀文听着刀疤的汇报,越发的烦躁。 盯了叶安这么久也没什么头绪,广城那边也没拿出合适的设计方案,杂七杂八的事情加起来令他有些头疼。 他揉了揉太阳穴:“你说叶安唯一去的地方就是霍家?” “是,叶安的生活很单调,跟妻子离婚后就住在了宿舍,偶尔周末回来一趟,会拎着东西去一趟霍家,看样子他很喜欢霍家的孙女。” “他跟霍国邦是老搭档,你来我往很正常,到了这个年纪都喜欢孩子,似乎也看不出什么异常。” 聂耀文却从刀疤的话里捕捉到一个重要的信息。 “按理说他是军人,到了这个年纪只要家属不犯大错,不可能离婚,既然他这里啃不下来,那就去从姓杨的那里下手。” “是,老板,我这就去安排。” 聂耀文随手拿起一份设计稿翻看了一眼,顿时眼眸发亮。 这个设计人员跟他的想法不谋而合,而且很有亮点,很符合他的期许。 他把稿纸翻到最后,顿时皱了皱眉,怎么没署名。 “午秘书,去查查这份手稿到底是哪家公司提交的。” 第324章 第324章 看来老板对这份手稿很满意,这可是泼天的富贵啊。 只不过咋没署名跟单位啊。 反正投稿的就那些公司,他一家一家的查下去就是了。 “好的老板,我马上去查。” 解决了一个大难题,聂耀文的心情似乎不错:“对了,不是还有个高校竞赛么,记得提前把赞助金打过去。” “老板,您不亲自去了?” “他们只需要记得赞助公司是我们聂氏就好,没必要让我亲自出马。” “好的,我马上让会计安排一下。” 再说了,对聂耀文而言,那些竞赛不过是小朋友之间的游戏,无聊透顶,根本没什么好看的。 他也没必要为这种无聊的事情浪费时间。 当务之急是找到唐甄的女儿,给干爹一个交代。 马上就要竞赛了,这段时间宋绾跟队员在郑爱爱家汇合,期间自然少不了老校长的指点。 郑爱爱的父母都很和善,时常给她们准备水果零食,还时不时的留他们吃饭。 看的魏三丫很是嫉妒:“爱爱,你爸妈这么疼你,其实你也不必纠结别人的眼光,有父母的爱就足够了。” “正是因为我爸妈这么疼我,我才想帮他们争口气。” 说话间,她的大堂哥端着空盘来串门,说是来帮奶奶拿点炸货,其实就是来看看郑爱爱到底集结了哪些‘乌合之众’。 当他看到屋里都是女孩子,还有一个孕妇时直接笑出了声:“爱爱,你是凑不到人了么?” 郑爱爱恼道:“拿了东西赶紧走,别耽误我们学习!” “啧,你真是不知道自己到底几斤几两,平时没挂科都算烧高香,这次但凡你进决赛,我都得叫你一声姑奶奶。” “行,我等着,记得要当着全家人的面叫啊。” “呵,真以为插两根鸡毛就能上天了!” 气的郑爱爱直接把他盘子里的炸货都倒出来:“要吃自己炸去!” “不是我吃,是奶奶要吃。” “呵,奶奶高血压,根本吃不了,真不知道你们家怎么好意思拿她老人家当挡箭牌!” “行,郑爱爱,走着瞧。” 堂哥走后,郑母忍不住道:“爱爱,他喜欢吃,那就让他拿嘛,妈再炸就是了。” “妈,你就算都让他拿走,他们一家也不说咱们的好,以后就别当这个老好人了。” “我不是想着以后我跟你爸老了,他们也能照顾照顾你。” “妈,人家只会觉得咱们好欺负,别说照顾了,不把咱们的东西抢走就算好的。” 郑爱爱盛了满满一盘子炸货端到大家伙儿的面前:“吃,咱们吃光了 也不喂白眼狼。” 简丹闻到油腥味忍不住想吐。 魏三丫连忙给她倒了一杯子白开水。 宋绾狐疑的看着她,低声道:“丹丹,你是不是……怀孕了?” 简丹脸色一白,慌乱的摇了摇头:“没……我就是最近吃了凉的东西,胃口不好。” “丹丹,咱们要去津城比赛,到时候见见你男朋友呀。” “他最近腰椎受了伤,一时半会儿没法下床。” “哎,那改天让他来学校找你啊,咱们也帮你掌掌眼。” 简丹点了点头,拿起水杯把胃里的酸胀压了下去。 宋绾忍不住皱了皱眉,最近腰椎受损的人还不少啊。 竞赛是三天的时间,苏娉怕儿媳妇吃不好,就把家里能带的吃食都给她塞皮箱里,弄得跟搬家一样。 宋绾有些哭笑不得:“妈,我们就住在津大宿舍,食堂里啥都有,饿不着我。” “那不行,你现在怀着俩娃,得加强营养。” 苏娉扭头看到坐在沙发上无动于衷的霍樾冥顿时气不打一处来:“你媳妇儿一走就是三天,不跟她交代点啥?” 这小子今天到底怎么回事,平时不是挺黏媳妇儿的,今天怎么没点表示? 关键时刻掉链子。 霍樾冥这才道:“媳妇儿,需要我送吗?” “不用,参赛选手一起坐大巴车去。” “那我就把你送上大巴车。” “走之前送我去妈那里一趟吧。” 霍樾冥起身拎起行李箱:“行,还能赶上去妈那里吃晌午饭,下午送你上大巴也不迟。” 临走前宋绾对闺女叮嘱道:“清柠,在家一定好好吃饭,乖乖听爷爷奶奶的话知道吗?” 霍清柠红着眼圈抱住她的大腿,她还没跟妈妈分开过这么久。 不过为了能让妈妈安心离开,她用力点了点头。 其实最近她的小日子简直不要太舒服啦。 现在大院里谁都知道她是霍樾冥的亲闺女了,再没有人对她指指点点了,小伙伴们都喜欢跟她玩。 爷爷奶奶把她当眼珠子疼着,三天两头的带她出去溜达,又是买好吃的又买新衣服,甭提多开心了。 她好像把上辈子没享过的福享了一遍,最近做的梦都是美梦。 只不过……最近听小嘟嘟的奶奶说,城郊有个小神童,算啥都准,就连不信邪的人都去找她算卦了。 她立刻想到了何贱女。 看来对方利用前世的记忆来坑蒙拐骗了,听嘟嘟奶奶说,供奉小神童的香火还挺旺盛。 看来何贱女最近的小日子过得不错,难怪她没来大院蹦跶呢。 上一世她们母女把自己跟妈妈害的这么惨,这辈子她们怎么配过这么好的日子。 只可惜她现在是个小孩,只能借助大人的手来收拾她们。 哼,等着吧,等妈妈比赛回来,母女俩的好日子就到头喽。 正如清柠所料,最近白玉莲母女的日子简直称得上风生水起。 前来找何贱女算命的人越来越多,其中不乏有身份的人,出手极其阔绰。 短短两三个月的时间,母女俩已经赚了一大笔钱,足够她们在京都吃香喝辣的。 白玉莲整天逛百货大楼,给自己买时兴的衣服,还计划着攒够了钱买个大院子,也算在京都安家了。 院子她都看好了,就买在霍老太太的对门,到时候宋绾跟霍家人探亲的时候,她就坐在门口嗑瓜子,膈应死她。 最憋屈最郁闷的人则是顾尚文,自己的状没告成还挨了一脚,在床上足足躺了半个月,而且还落下了病根,时不时的心口疼,以至于连腰都直不起了。 白玉莲自然越看他越不顺眼,随着她的腰包越来越鼓,脾气也越来越大,整天对他吆五喝六的。 别以为他不知道,白玉莲想着买了大院子把他甩了。 呵,当初死乞白赖跟着他的人是她,哪能说甩就能甩了。 他这辈子都会像鬼一样缠着白玉莲,要烂也得烂在一起。 到了门头房,宋绾跟常秋水叮嘱道:“妈,我要去津城待三天,你可把晓晓看紧了。” 一想起相亲那天遇到韦正,关键这位爷竟然没发疯,就让她有些不安。 仿佛像暴风雨来临之前的宁静。 “好,最近这段时间我就让晓晓啥也不干,就待在楼上写作业。” 跟家人道别后,霍樾冥就送宋绾去学校,到时候所有的参赛队员会一起坐大巴去津城。 宋晓晓见店里的生意越来越忙,想要插手,却被常秋水赶到了楼上:“咱们一家还得回老家过年,赶紧年前把作业赶出来。” 宋晓晓无奈,只好上了楼。 只是她一推开门就闻到了一股若有若无的烟味。 可是家里人没人抽烟啊。 宋晓晓想到了什么,转身想要逃走时,却被一只大手掐住了腰肢,另一只手则捂住了她的嘴。 砰的一下 ,门被关上。 第325章 第325章 经历过那件事情之后,宋晓晓已经产生了应急反应,吓得浑身发抖,眼眸里蓄满了泪水。 韦正虽然有些心疼,但是看到她哭,身体却越发的兴奋,凑过去去吻她眼角的泪珠子。 宋晓晓想要避开,却被他死死的摁住,动弹不了半点。 凉薄的唇凑过来的时候,她的身子颤了颤,带着水汽的眼眸似是在向他控诉。 求求他把她放开。 湿咸的泪水落在他的舌尖却是甜的。 韦正舍不得移开,跟她额头相抵:“你不许喊,我就放开你。” 宋晓晓点了点头。 他这才缓缓的将手指移开。 气不过的宋晓晓一口咬在了他的小拇指上。 痛感传来的同时激起了爽感,他忍不住笑了起来:“你说我是不是贱,被你咬了还开心?” 宋晓晓眼眸红红的瞪着他:“你是贼吗?为什么偷偷摸摸的来我的房间?” “我倒想光明正大的来,你们家允许吗?” “韦正,萧晴的事情已经掀篇了,我也不会再追究了,你别再缠着我了,行不行?” 他像是什么都没听到,用指腹摩挲着她的唇瓣:“跟人相亲了?” 宋晓晓瞬间被他带偏:“关你屁事!” “给你三个选择,要么分手,要么让他死,要么咱俩一起死。” 宋晓晓气的浑身发抖:“疯子!” 韦正凑上去去吻她的唇,却被宋晓晓狠狠咬了一口。 他像是感知不到疼痛,捧着她的脸,越发用力的吻着。 血腥味在两人的口腔里晕开。 宋晓晓被抽干了力气,软绵绵的靠在门板上,身子隐隐下滑。 韦正把她捞了回来:“乖女孩,分手。” 宋晓晓快被气哭了:“你知道他的身份吗,还敢动他?” “知道又怎样,大不了赔上我的命。” “疯子!” 韦正用指腹帮她将唇瓣血迹擦干净:“那你听话。” 楼梯上传来了脚步声,韦正迅速从窗户里跳出去。 门头房的后面是一条街,那条街跟榨油厂隔开。 这个时间点很少有人。 想到上次萧晴从二楼掉下去时被摔成了残废,宋晓晓猛然拉开帘子,将头探了出去。 只见韦正稳稳的落在地上,回头给了她一个飞吻。 宋晓晓气的把窗户关好。 简直是彻头彻尾的疯子! 常秋水推开门走了进来:“晓晓,刚才啥动静?” “没……我不小心把椅子绊倒了。” 宋晓晓的手搭在椅子上,测了侧脸,生怕母亲看到她肿了的唇。 “那行,你好好写作业,对了,你最近没联系小陆?” “他……值班,忙。” “这样啊,等你姐回来后,你就跟小陆再见见面,多了解了解。” “知道了妈。” 常秋水没发现任何异样就关上门下了楼。 心中一阵嘀咕,难道小老四对小陆不满意吗,怎么这么久了也不打个电话。 要不等绾绾回来的时候,她让绾绾给小陆带个口信,让男方那边主动一点? 此时霍樾冥已经送宋绾上了大巴车,还把行李箱帮她拎上车。 偌大的行李箱对他而言,轻而易举的就拎了上去,引得大巴车上的人连连惊呼。 霍樾冥还叮嘱跟宋绾同行的人帮他照顾一下媳妇儿。 等他下车后,魏三丫几人凑了上来。 “绾绾,你这是搁哪儿找的男人啊,羡慕死我们了。” 宋绾认真的想了想:“路上捡的。” “真的假的?” “那还有假。” 当初她见霍樾冥第一面的时候,他刚转学过来,找不到教室了。 宋绾就领着他去了教室。 魏三丫不以为意:“你男人一看就城府挺深,我看他是故意的吧。” 宋绾顿时一噎,还真有这个可能。 当时他就杵在自己回班的必经路,那么多热心的同学帮他带路,他都不动,怎么自己一开口,就跟着她走了。 真是个心机男。 “要不我让他也帮你找个?” “算啦算啦,等毕业再说吧,俺娘还等着俺毕业分配了赚钱养家呢。” 津城紧挨着京都,大巴车颠簸了两个小时就到了津城大学。 一下车,简丹就吐了起来。 似是担心朋友多想,她连忙解释道:“我一直有晕车的毛病。” 魏三丫:“我的天呐,那你每次坐大巴车来看男朋友,是不是都这样,你男朋友也舍得。” 简丹擦了擦嘴:“他对我挺好的……” “他给你买几件衣服,买几瓶擦脸油就是好啦?小丹,找对象咱们得向绾绾看齐,真正在意的男人会为你安排的事无巨细,根本舍不得让你吃半点苦头。” 简丹尴尬的笑了笑:“我男朋友说等毕业了就娶我。” 宋绾忽然问道:“你不是说男朋友腰椎受伤了,到底怎么回事?” “有工人搬物料的时候,物料砸了下来,他把工人推开了,就受了伤。” “那你没去看他?” “他怕我闻不惯医院的味道,不让我去。” “那你这个男朋友还挺奇怪的,平时你放假的时候让你过去帮忙,这会儿他受伤了,知道心疼你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怕你见人呢。” 郑爱爱性子直,直接道:“啥怕你见人啊,说不准他在外面有人了,怕你碰见。” 简丹瞬间陷入了沉思,良久低声道:“他不是这种人……” 宋绾知道简丹是第一次谈恋爱,她拍了拍她的肩膀:“你自己好好想想,不过既然你俩谈对象了,现在他受了伤,你就该在这个时候陪在他身边的。” 顺便看看他身边都是什么人。 宋绾这句话给简丹提了个醒,她记得上次男朋友给他打电话时,是从一院打来的。 既然他来京都治疗了,自己作为他的女朋友,至少该去慰问一下。 明天是初赛,几人通宵背书,只有宋绾躺在床上呼呼大睡。 没办法,宋绾有着过目不忘的本事,她们几个只能以勤补拙。 比赛就设在津城大学的讲义厅,各大高校的参赛选手相继入场,学校还特意请了公务人员帮忙维持秩序。 眼尖的魏三丫轻轻捣了宋绾一下:“我咋看着那个武警像你对象?” “那不可能。” 霍樾冥这个级别的军官绝不可能来这儿执勤,更何况他最近要值班,根本走不开。 宋绾还是顺着她的眼神看了过去,顿时怔住了。 还真是他。 前面好像发生了磕碰,队伍顿时变得拥挤起来。 不知道谁推了宋绾一把,忽然有只遒劲有力的大手扶住了她的腰:“小心点~” 第326章 第326章 看到那张熟悉的脸近在咫尺,宋绾的心脏有些雀跃。 “不是说要值班么,你怎么来了?” “一会儿告诉你。” 霍樾冥把宋绾交给魏三丫几人后,开始疏散人群。 在他的疏导下,参赛人员有秩序的进入了会场。 大概是最爱的人就守在自己的身边,宋绾格外的神清气爽,就连肚子里的小家伙都兴奋的跳了起来。 宋绾摸了摸肚子,低声安抚道:“别闹,一会儿看妈妈怎么带你们杀进决赛。” 小家伙们像是听懂了她的话,瞬间安静下来。 紧挨着她们小组的就是郑爱爱堂哥所在的小组。 马上就要比赛了,郑爱爱还在跟姐妹们分糖果。 他不屑的撇了撇嘴:“两个笨蛋只能生出笨货、吃货,还想拿奖,还不够丢人现眼的。” 也不知道自己这个蠢堂妹怎么好意思说拿了名次让他叫姑奶奶的。 要不是要比赛,郑爱爱真想抡起椅子狠狠的砸在他的脑袋上。 辱骂她还不够,竟然连她父母都一起辱骂。 宋绾攥住了她的手腕示意她冷静:“最好的反击就是冲进决赛,把他杀下去。” 郑爱爱顿时冷静下来,朝着大堂哥竖了个友好的手势。 比赛采用的是抽签的模式,几个队员一致觉得宋绾的手气好,由她来抽签。 还别说,宋绾抽到的对手是去年败在京医大手下的某大。 队员们顿时欢呼:“我就说你手气不错嘛,咱们对付他们就跟玩似的。” 宋绾提醒道:“不要掉以轻心。” 初赛分三轮,每晋级一次都会重新抽一次签。 宋绾的运气爆棚,抽到的都是京医科大去年的手下败将,自然轻而易举的晋级了,也顺利的进入了明天的晋级赛。 几人顿时抱在一起欢呼。 霍樾冥远远的看着被围在人群中的宋绾,唇角抑制不住的上扬。 媳妇儿不知道她在辩论的时候,整个人就像是镀上了一层光,要多耀眼就有多耀眼。 那一刻,霍樾冥的心头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努力的托举媳妇儿,海阔天空任她飞。 当然了,自己也要努力,追赶上媳妇儿的步伐。 看着郑爱爱几人欢呼雀跃的样子,大堂哥忍不住讥讽道:“运气好罢了,得亏没遇上我,要是明个手气臭遇上了,一定会杀你个片甲不留!” 郑爱爱再次对他做了个友好的手势:“那咱们走着瞧!” 这次拿下初赛让她信心爆棚:“绾绾,没准咱们明天真能冲进决赛。” 宋绾摸着腹部:“有两个小宝贝为我加油,必须的。” “那我也蹭蹭好运气。” “我来,我来!” 几人争先恐后的去摸宋绾的肚子。 不远处的霍樾冥却一脸紧张,生怕宋绾有什么意外。 几人有说有笑的走出了大厅,宋绾却停下了脚步:“你们走吧,我等会儿再回宿舍。” “哎呀,这是要去会情郎呀,我们明白。” 几人笑嘻嘻的走了,宋绾寻了个僻静的地方等着。 等所有的参赛选手离开后,霍樾冥才收队。 看到站在寒风中的宋绾,他顿时加快脚步走到了她身边,握住她的小手放在嘴上哈了哈气,又用力的搓了搓,语气里满是心疼。 “怎么在这儿等,一会儿我就去宿舍找你了。” “就想早点见到你。” 这句话瞬间把他钓成了翘嘴。 霍樾冥把她的手抄进大衣口袋里暖着:“走,带去你吃津城的小吃,算是犒劳犒劳你。” 津城的美食都汇聚在宫南跟宫北两条街,距离津城大学不远,两人步行过去就可以。 这两条街的人流量大,霍樾冥生怕她磕着碰着,一直把她护着她穿行在人群中。 宋绾瞬间有种被保护的感觉,心里满满的安全感。 “媳妇儿一会咱们去春雁楼吃罾蹦鲤鱼、煎烹大虾、扒全素,这些可都是津城的名菜,这次来咱们得吃个遍,等明天我再带你去红旗饭店,那里的……” 宋绾听着他的絮叨,心里暖融融的。 看来他来之前已经做好了攻略,不让她操半点心,生怕她吃不到那口。 她笑了笑:“老公,我听你安排。” 那声‘老公’叫的霍樾冥热乎乎的,他搓了搓她的小手:“要不晚上去招待所?” “……” 她就知道他最擅长的就是顺杆爬,给他点颜色就能开染缸了。 “明天还有晋级赛呢,不一定有今天这么好的运气,回去我得准备准备。” “行吧,那等回家再好好亲亲。” “……” 两人说是奔着春雁楼去的,可一路上买小吃的太多了,每一样霍樾冥都会买点给宋绾尝尝,生怕错过她喜欢的吃食。 不一会儿的功夫,宋绾手里多了狗不理包子、耳朵眼炸糕、老翟药糖、津城大麻花…… 她感觉自己还没到饭店已经吃饱了。 到了春雁楼,霍樾冥照旧点了那几个招牌菜:“媳妇儿,你要觉得好吃,下次咱还来。” 等菜上齐后,霍樾冥开始给宋绾挑鱼刺扒虾肉,然后献宝似的推到她面前。 宋绾比较中意那道罾蹦鲤鱼,外酥里嫩、酸甜可口,特别符合孕妇的口味。 两人点了一桌子菜,但并没有吃多少,霍樾冥让招待员打包起来,到时候让宋绾带回宿舍。 临走前,霍樾冥让宋绾在外面等会儿,他去去就回。 宋绾坐在门口的椅子上等着,扭头望着人来人往的街道,看的出神。 此时二楼投来一道熟悉的目光。 午秘书顺着聂耀文的目光看过去:“咦?那不是宋小姐吗?” 他正想跟宋绾打招呼,却被聂耀文阻止了。 刚才霍樾冥伺候宋绾吃饭的殷勤样他都看到了。 在他眼里就是卑躬屈膝,简直给男人掉价。 真不知道爱情怎么能把人迷失成这副模样。 反正他这辈子不会为任何女人折腰。 “那个设计者找到没?” 第327章 第327章 聂耀文几乎通宵看完了那份设计稿,而且看了无数遍,越看越激动,有一种跟设计者灵犀相通的感觉。 他彻底的被对方的才华折服,迫不及待的想要知道对方到底是谁。 “我把那几家投标公司都查遍了,并没有找到一家有这种设计底稿。” 聂耀文皱了皱眉:“怎么可能?” 只有投标公司的设计稿才会出现在他的办公桌上。 此时霍樾冥已经走到了大厅,拎起桌子上的菜,牵着宋绾的手离开。 宋绾看到他去了后厨,有些好奇道:“你跟后厨的人都聊了什么。” “就给了他一包烟,打探了一下罾蹦鲤鱼的做法,回头你想吃的时候,我就做给你。” 宋绾弯了弯唇角:“霍樾冥,不错嘛,你可以评选模范丈夫了。” “媳妇儿,我还是喜欢听你叫我老公。” “……” 她要再多叫几声老公,估计今晚就回不了宿舍了。 霍樾冥有些不舍的把她送回了宿舍。 临分别前,趁着没人,他立马把宋绾搂在怀里抱了抱。 “松开,我都快喘不上气来了。” 他的语气里带着几分委屈:“咱俩要分开这么久,你不想我?” 宋绾被他气笑了:“就三天,而且你还在执勤,天天见面好不好?” 霍樾冥本来是休假的,只不过是他自告奋勇顶替人家来的,目的就是多看媳妇儿几眼。 结果就一起吃顿饭,人就得回宿舍。 “媳妇儿,我不搂着你睡觉会失眠。” “……” 宋绾知道他能来到自己身边,一定是费尽了心机,顿时朝着他勾了勾手指头:“过来,还有事跟你说。” 霍樾冥凑了过去:“啥事?” 谁知道宋绾猛然揪住他的衣领,将唇印了上去。 霍樾冥憋着笑,在她即将离开时,忽然扣住她的后颈,将她往自己唇上用力摁压。 这场吻瞬间变成了他做主导,在宋绾即将窒息时,才将人松开。 “那明天见。” 宋绾摸了摸有些肿了的眼睛,娇嗔的瞪了他一眼。 他早就预料到自己想亲他了。 诡计多端的男人。 到了宿舍,她把吃食分给大家伙儿。 简丹胃口不好,只吃了点清口的小零食。 剩下的基本都被郑爱爱跟魏三丫瓜分了。 “绾绾,你老公真是绝了,生怕津城的美食进不到你嘴里,哪样都买点。” “你命真好,我怎么遇不到这种满眼都是我的男人。” 宋绾笑道:“你俩早晚会遇到的,花若盛开,蝴蝶自来。” 魏三丫:“那等我毕业了,记得让你老公帮我多介绍几个靠谱的啊。” “那没问题。” 郑爱爱:“还有我,还有我,你不知道我那些大伯母二伯母根本就没安好心,给我介绍的不是纨绔子弟就是歪瓜裂枣,妥妥的把我当人情了,根本没真心。” 宋绾想到了她跟弟弟一见面就互掐的画面,顿时提了一嘴:“那你觉得我弟咋样?” 郑爱爱直接被呛住了,双颊通红:“你……你开啥玩笑,我会对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屁孩感兴趣?” “咳咳咳……小树明年就十九了,也就比你小三四岁吧。” “不行不行,我俩不对付,他能把我气死,就算全世界的男人死光光,我也不会考虑这小屁孩。” “……” 这话是不是说的有点满啊。 不过今天能晋级确实有些气运在身,明天的晋级赛恐怕就没这么幸运了。 一屋子人翻看着手里的资料,备战明天的晋级赛。 按照比赛规则,晋级赛要换人抽签,这次抽签的是郑爱爱,结果抽到的是去年把京医大打败的某大。 她懊恼的捂着脸:“我的手气怎么这么臭啊。” 宋绾安慰道:“没关系,咱们这次做了十足的准备,说不准就能把对方打败。” 此时邻座大堂哥发出一声冷笑:“你们京医大不是去年输给了某大,而是连续五年都输给了人家,某大就是你们京医大的克星。” 他就说这帮小垃圾能在初赛中晋级是走了狗屎运,眼下就要原形毕露了,第一轮就得被刷下来。 就算输了也不能输底气,郑爱爱再次朝着堂哥做出友好的手势。 不过做完之后,她跟几人小声嘀咕道:“他说的没错,而且某大跟咱们京医大有些渊源,校长是爷爷最得意的关门弟子,当年走的时候还带走了京医大不少资源,爷爷现在一提起这个弟子就呕的吃不下饭去。” 宋绾挑眉:“这么说,咱们跟他们算是新仇旧恨了?” “算是吧,不过人家确实实力不错,要不也不会年年都碾压咱们。” “那是之前没遇到咱们,今年就不一样啦。” 宋绾的自信瞬间也感染了组员:“绾绾说的对,咱不能自己给自己泄气,乾坤未定,你我皆是黑马,加油!” 几个女孩一起握紧了拳头:“加油!” 某大的组员看到给自己加油打气的老对手,顿时露出不屑的眼神。 常年的手下败将也敢在他们面前班门弄斧,简直让人笑掉大牙。 他们这些年来做的研究课题都是针对京医大的短板,对付这群不知天高地厚的丫头片子简直易如反掌。 裁判陆续进场,令宋绾意外的是,她竟然看到了聂老板。 得知比赛由香江老板赞助的时候,她就想到了聂耀文,但是没想到他竟然亲自来了。 不光宋绾意外,连午秘书都意外。 老板明明说参加这种小朋友的游戏就是浪费时间跟生命,怎么忽然就改变了主意。 聂耀文已经敏锐的察觉到了宋绾的目光,只不过他并没有抬眸看她,只是低头盯着手上的一张白纸。 午秘书挨家查下去都没有找到那位设计师。 他忽然想到了宋绾给他的一个文件档,揣测应该是午秘书无意中把宋绾的作品也放在了办公桌上。 宋绾这个人向来鬼精鬼精的,就算没署名,也会做个防伪。 果不其然,他用打火机把手稿烤了烤,只见原本的图纸瞬间消失,变成了一张白纸,只有右下角有两个小字:宋绾。 他是找到设计者了,只是毁了设计稿,要想用这份稿子还得找本人沟通。 这女人好像浑身都是心眼。 他活到这么大,还没着过谁的道,她算第一个。 待那道目光消失后,聂耀文才垂眸看过去。 只见宋绾正跟队员沟通着战术,她的眼眸里时不时露出狡黠的光芒,脸上的梨涡若隐若现。 聂耀文的心口忽然烫了一下,强迫自己移开了视线,扭头恰好跟霍樾冥的目光对上。 四目相对的那一刻,似是有火光在空气中噼里啪啦的响动。 第328章 第328章 聂耀文收回目光轻蔑的抿了抿唇。 真是可笑,难不成这男人以为他会对一个已婚孕妇感兴趣? 他只是觉得宋绾有点……特别,仅此而已。 再说了,宋绾就算跟天仙似的,他也不会对她有丝毫的想法。 自己什么样的女人得不到会像饿犬一样去抢别人的盘中餐? 霍樾冥那副护犊子的架势,简直是对他的侮辱。 此时的聂耀文还没意识到,自己某一天会跪在一个女人的面前,可怜兮兮的乞求她看自己一眼。 霍樾冥并没有因为聂耀文的不屑而放松警惕。 男人就像是荒野里的猎人,总能第一时间嗅到猎物的气息,也能觉察到同行的踪迹。 从见他第一眼,他就觉得这个男人很危险,日后说不准会成为他的威胁。 他用目光警告男人,属于他的人,别抢,别惦记,他会跟他拼命。 晋级赛一共三场辩论赛,宋绾从郑爱爱的口中得知某大的三位参赛选手的实力。 她们的总体实力确实比不上对方,宋绾顿时采用了田忌赛马的招数。 让基础知识最薄弱的郑爱爱去对付某大最强劲的对手。 让魏三丫对战某大相对薄弱的选手。 自己则对垒某大实力偏中等的对手。 第一场的败阵,显然在预料之中。 郑爱爱灰头土脸的下来时,大堂哥毫不掩饰的嘲笑道:“狗肉也想上席,真是白日做梦。” 郑爱爱愤怒的等着他:“我决定了,如果我能进入决赛 ,那就当场学三声狗叫!” 大堂哥不以为意:“好啊,你就算让我学狗爬也没问题,但如果你进不了决赛,也得这么办,而且还要围着津大爬三圈。” 郑爱爱咬牙切齿道:“没问题!” 大堂哥顿时笑出了声:“真是洗脸盆子扎猛子不知道深浅的货。” 郑爱爱正想上手时,宋绾拦住了她:“某些人的嘴跟大棉鞋开胶似的,粘都粘不住,咱别妨碍人家犯贱。” 冷静过后,郑爱爱有些后悔了。 她刚才是不是太冲动了,还是在自己输了第一场的情况下就跟大堂哥开赌。 “绾绾,对不起,我刚才惹祸了。” 宋绾握了握她的手:“你就好好看戏,待我跟三丫为你杀下这一局。” 郑爱爱只能把所有的期望都寄托在两人的身上。 要是进不了决赛,她就得围着津大爬三圈了。 自己丢人也就算了,可哪个不知道她是京医大老校长的孙女,到时候还不是丢爷爷的脸?更何况还有爷爷的死对头在。 魏三丫上场时翻出自己的辩论题目,顿时眼前一亮,这道题真被宋绾押对了。 她似是有了信心,顿时口若悬河。 只不过对方也很优秀,评委一直觉得两人打了平局。 眼前的形势对宋绾几人并不利,就算宋绾全力以赴也不过是跟对方打成平局。 宋绾深吸一口气走上讲台。 众人看到她是孕妇时,还是诧异了一下。 顿时有人窃窃私语,看来京医大真没人了,连一个孕妇都派上场了。 京医大这几年是一年不如一年啊,估计再过两年就该跟隔壁某大合并了。 只是也不知道老校长能不能接受,自己晚年成为关门弟子的手下。 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 宋绾抽到的课题是论中医对中华大地的贡献。 这个课题看着简单,实际上难度极大,毕竟这个课题从古到今已经被人辩论过多次。 这就意味着宋绾想要取胜,必须一鸣惊人。 某大的选手口若悬河的讲起了中医的历史,被皇家推崇的光辉历程。 不得不承认他的底子不错,中医与历史知识融会贯通,博学多才,引得现场掌声阵阵。 宋绾的脑子飞快的运转,她决定推翻自己之前准备的材料,从民生方面应证中医对中华的贡献。 末了,她用一句话来概括:“医术之所以能够亘古流传,那是因为它取之于民,用之于民。” 她的话音刚落,顿时引起一阵掌声,经久不息。 聂耀文觉得宋绾这女人是真会耍小聪明,夸夸其谈的辩论已经让导师的耳朵磨出了茧子,她这算另辟蹊跷。 宋绾自然拿下了这局辩论,只不过教授们出现了分歧,至今还没有两队打成平手的现象,这下伯仲难分了。 有人顿时提议让赞助方来给双方打分。 聂耀文给某大打出了8.9分,也是迄今为止全场最高分。 某大的辩手顿时得意的看向宋绾。 另辟蹊跷又怎样,像外行人自然还是倾向于知识储备丰富的一方。 宋绾也有些不解的看向聂耀文。 她最近好像没得罪聂老板吧,难道对她的设计稿不满意?打算公报私仇? 这么小气的男人,活该找不到对象。 不过令宋绾意外的是,聂耀文给她打了9.5分,碾压对方,成为全程最高分。 京医大的学生顿时一片欢呼,这就意味着她们闯进了决赛。 宋绾感激的看了聂耀文一眼,看来是她误会聂老板了,待会跟他道个谢。 看到几人激动的样子,大堂哥冷笑道:“不过是投机取巧罢了,决赛靠的可是真本事,到时候你们就原形毕露了。” 此时宋绾几人学着郑爱爱的样子,一起朝着大堂哥竖起友好的手势。 对方气的离场,几人忍不住笑了起来。 “绾绾,这还是五年来咱们第一次冲进决赛,一会儿我要给爷爷打电话!” “别太激动,明天还有决赛呢,到时候让老校长给咱们腾个地方,好放奖杯。” “你说我们明天决赛真能拿名次吗?” “乾坤未定,你我皆是黑马。” 等参赛选手跟裁判都离开了,宋绾真打算走向聂耀文,向他道谢时,霍樾冥却截住了她。 “今晚带你去鼎福楼庆祝庆祝?听说那里的八珍豆腐、锅塌里脊、红烧牛尾都不错。” “要不要叫上聂老板,他跟咱们也算是老相识了。” 她顺便问问他设计稿的事情。 霍樾冥根本没再给她机会,把她夹在腋下就像拎小鸡仔一样的拎了出去:“我们两口子约会关别人啥事?” “我有事想找……” “媳妇儿,你现在还在比赛,要是让旁人看到你跟聂老板认识,今天的晋级赛就作废了。” “……” 也是这个理。 “那你快放我下来。” 霍樾冥看聂耀文离开后,这才将她放开:“走,媳妇儿今天辛苦了,老公犒劳犒劳你。” 聂耀文看着宣誓主权的男人,顿时嗤之以鼻。 自己当成宝,他未必就看得上,也不知道怎么这么护犊子。 此时午秘书走了过来,贴在他耳边低声道:“老板,姓杨的松口了,她确实知道唐甄女儿的下落。” 第329章 第329章 “即刻动身回京都!” 午秘书微讶:“您不看完宋老板的决赛再走?” “你以为我是为看她而来的?真是笑话,我不过是看看自己投出去的钱能不能听个响。” “她对我而言就是个混了个脸熟的陌生人,没什么特别的意义,以后不要妄自揣测!” “我聂耀文这辈子就算娶个傻子也不会追求像宋绾这种精明的女人,跟这种人满腹心机的人过日子随时都提心吊胆,保不齐连自己的身价都会被算计去。” 午秘书有些无语,他就随口问了一句,结果老板怼了他这么多句话。 以前他怎么没发现老板对宋老板有这么大的意见? 人家好歹还救了他的命呢,做人不能太忘恩负义。 腹诽归腹诽,午秘书可不想丢了自己的工作:“老板,我现在就去安排。” 老校长得知孙女几人已经代表京医大闯进了决赛,当即决定动身前往比赛现场。 引得几个儿媳妇直呼老校长偏心,以前自己的儿子拿大奖的时候都没见他这么重视。 苏娉得知这个消息后,就跟霍国邦商量着一起前去。 “去吧,到时候照顾一下儿媳妇儿。” “我去可不仅仅为了儿媳妇,老校长之所以这么多年没出现在大赛,不仅仅是因为京医大没拿到名次,而是因为上次去的时候正好遇到逆徒的挑衅,当场心脏病复发,差点没抢救过来。” 她去了好歹也能帮老校长怼怼那个逆徒,省的对方以为他们京医大没人了。 “你别去添乱就成。” 苏娉白了他一眼:“我能添什么乱,指不准还能看着儿媳妇拿大奖呢。” “你刚才不是说了,你们京医大连续五年没闯进决赛了,别说拿名次了……” “……” 苏娉叹了口气,自我安慰了一番,能闯进决赛已经不错了,更何况宋绾几人只是大一新生,不能太为难这群孩子了。 不过她打算给宋绾一个惊喜。 说干就干,当晚苏娉就收拾行李,准备前往津城。 霍樾冥今天带宋绾换了个馆子,品尝了不一样的津城菜。 不过她总觉得他有些心不在焉。 宋绾顿时把筷子放在桌子上:“霍樾冥咱们结婚前就说好了,夫妻二人有问题就沟通,可不许自个胡思乱想。” 霍樾冥忍不住在心里感慨,他媳妇儿总是这么聪慧,跟肚子里的蛔虫一样。 可他也明白聂耀文这个香江老板对媳妇儿来说是一块很好的跳板。 他是挺讨厌聂耀文,但他不会阻碍媳妇儿想往高处飞的决心。 思忖了半天,他才道:“媳妇儿,我觉得那位聂老板不是一般人,鬼心思挺多的,以后你跟他合作的时候记得留个心眼。” 尽管他说的这么委婉,但宋绾还是听出了他话里的另一层意思,顿时噗嗤一声笑了起来。 “霍樾冥,你该不会觉得人家会对我有什么别的心思吧?” 心事被戳穿,霍樾冥有些尴尬的咳嗽了几声:“防人之心不可无。” 宋绾挺了挺自己的肚子:“老公,我都结婚有孕了,你到底有多爱我,才会觉得一个香江名门会对一个已婚有孕的女人感兴趣?” 聂老板未来可是香江最年轻的首富,而且他找太太的目光很挑剔的,否则上辈子也不会落得一个孤独终老的下场。 她记得那家香江媒体这么说过,聂老板找太太的第一个条件就是名门之女,第二个条件就是温柔单纯。 开什么国际玩笑,但凡能从名门生存下来的女人都不是简单角色,哪还能单纯?难怪他单身呢。 再说了,这两个条件都跟她不搭边,她就算没跟霍樾冥结婚,也入不了聂大老板的眼啊。 真不知道霍樾冥怎么会这么想。 难道就是传说中的因为爱的太深才会患得患失? 听她这么说,霍樾冥也觉得自己有些想多了,但那个男人的眼神带着一丝探究,宛如当初自己被宋绾所吸引一样。 霍樾冥给她夹了一筷子八珍豆腐:“我就是给你提个醒。” 宋绾觉得自己大概没给霍樾冥足够的安全感才会让他患得患失,顿时拉住他的手:“老公,在我心里没有任何男人比你更完美。” 霍樾冥顿时被她这句话钓成了翘嘴,顿时将她的小手反握:“那你今晚别回去了,昨晚我都没睡好。” “那不行,明天还要冲击决赛呢,你知道我这个人,但凡拿到了入场券一定会干票大的。” 霍樾冥宠溺的笑了笑,他就喜欢宋绾身上这股冲劲:“媳妇儿,那我祝你得偿所愿。” 今晚有人欢喜有人忧虑,也有人满腹心机。 杨玉琴怎么也没想到自己还能有翻身的机会。 她不仅得知这位聂老板是香江的名门,而且得知姓楚的在香江混的不错。 自打她跟叶安离婚后就搬回了娘家,结果因为侄女的事儿,自己也不受娘家人的待见,眼看就要走投无路了,没想到还能柳暗花明。 说什么也要抓住这次翻身的机会。 在见到聂耀文的那一刻,杨玉琴在心里一阵咒骂,宋绾这死丫头的命还真好,攀了霍樾冥的高枝也就算了,未婚夫还这么年轻帅气,左右都是富贵命。 聂耀文似乎对她打量自己的目光很是不满,顿时把两根大黄鱼拍在桌子上。 “只要你告诉我她是谁,她在哪儿,这些都是你的。” 杨玉琴贪婪的看着那两根金灿灿的大黄鱼,这些足够她置办家业的。 只不过现在她的名声烂透了,就算在京都安家也只会被娘家吸血,倒不如出去闯一闯。 “这些我都可以告诉你,但我还有个条件。” 聂耀文好像失去了耐心:“讲。” “我要你把我送去香江!” 聂耀文皱了皱眉:“杨女士,你要知道大陆有大陆的政策,香江也有香江的政策,那里未必容得下你。” “我当然知道,但我也知道聂先生有能力让我名正言顺的在香江安家。” “那要看看你给我的消息到底值不值这个价。” “其实人就在京都,而且已经结婚了,聂老板要是不嫌弃的话,我还可以帮你把她骗过来。” 第330章 第330章 昨天晋级成功后京医大的几个队员显得格外的兴奋。 宋绾敲打道:“今天的决赛跟前两天可不同,据说有实操。” 她的话音刚落,邻座的大堂哥撇嘴道:“一群没见过世面的乡巴佬,第一轮是从上千种中药材中挑选出名单上的中药,第二轮是闻药识材,第三种则是根据第二轮筛选的药材,现场制药。” “这三轮缺一不可,环环相扣,但凡有一轮出了错,那就全员出局,前两轮各选一人,由于第三轮制药程序复杂则需要两位参赛选手配合完成。” 说出来吓不死这群丫头片子,就算她们勉强能辨别中药材,但闻药识材如果没有深厚的功底跟实践经验根本做不到,更别说后期研磨制药了。 “哎,有些人的嘴就跟村口老头子的烂裤衩一样,连屁都兜不住。” 大堂哥气的胸口起伏,那就等着瞧,有郑爱爱哭的时候。 他爸妈说的一点都没错,乌龟找王八只能生出小王八蛋子,这辈子别想有什么出息。 他们老郑家是书香门第,结果愣是被郑爱爱一家拉低了身份。 这会儿是骡子是马该出来溜溜了。 宋绾跟队员们商量着,第一局让简丹来,第二局最为关键由她来掌控,第三局则由郑爱爱跟魏三丫一起上场。 郑爱爱一听流程就紧张起来:“这也太复杂了,我能行吗?” 宋绾紧紧的抓住她的手:“爱爱,你一定能行!” 魏三丫也帮她加油打气:“老校长可是中医界的权威老教授,他不是把你打小带在身边么,你肯定差不了!” 郑爱爱深吸一口气,这倒是真的,虽然她调皮捣蛋一些,但打小就跟爷爷一起制药,多少是有经验的。 “我们一起加油!” “加油!” 决赛正式开始,主办方已经将上千种药材放置好,现场抬上来四五个木架,每一个木架大概有几百个小抽屉,每一个抽屉都是一味中药材。 各个参赛选手按照自己抽到的药单在规定的时间内找到相应的药材。 第二轮选手将会从这些找到的药材中筛选制药成分。 简丹第一轮上场,她打开自己抽中的药单,拎起竹筐迅速的寻找清单上的药材。 可能够进入决赛的都是中医界的佼佼者,他们动作迅速,现场很快响起了抽屉拉开推上的声音。 已经有人陆续找完了药材,获得了教授的肯定。 简丹额头的细汗越来越多,她也不知道自己究竟能不能完成任务。 可是如果她失败了,那就意味着其他组员再也没有出场的机会了。 好在在铃声响起的最后一刻,简丹找全了单子上的药材。 几人立刻朝着她竖起了大拇指。 第二轮是闻药识材,每个选手的面前都会放着一盒成品药丸,选手通过气味找出相应的药材,以供下一轮参赛选手进行制药。 打开盒子里面是一颗黑色的药丸,宋绾放在鼻息上闻了闻,又用手指碾开仔细辨别。 这款好像是一款生肌敛疮的清毒丸,她闻到了黄连、黄柏、炉甘石的气味,但是还有一味中药材始终无法分辨。 此时宋绾朝着台下看过去,一眼就看到了霍樾冥。 两人的目光交汇,他似是给予了她诸多鼓励与力量。 霍樾冥给她打了个手势,宋绾顺着他的手势看过去,又看到了苏娉、常秋水,还有宝贝闺女清柠。 没想到家人也来了,她们就这样微笑的看着宋绾,似是给了她无形的力量。 此刻宋绾的眼窝有些热,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泪?对了,最后一味中药应该是蚌泪,这种药材通常用于治疗烫伤,如果跟其他清热解毒的药物配置在一起,有清热解毒的功效。 宋绾飞快的从简丹挑好的药材筐里,找到自己所需的药材,成为第一个摁铃的人。 现场一片惊叹与欢呼,谁都知道这三轮比赛中,第二轮最为关键,也最需要天赋。 “宋绾,分解正确,第二轮过!” 裁判的声音响起时,常秋水比任何人都激动。 她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养大的三闺女能够在万人瞩目之下,闪闪发光。 泪水顿时从眼角滑落,落在了清柠的小脸上。 霍清柠暖心的帮姥姥擦着泪:“姥姥,妈妈优秀着呢,好日子还在后头呢。” 苏娉也劝道:“亲家母,咱家柠柠说的对,咱们做长辈的应该高兴才对。” 常秋水一边擦着泪一边道:“我这是高兴的,亲家母,你也知道,要不是绾绾,我跟他爸一辈子都是刨土坷垃的命,现在闺女出息了,还站在了大讲台上,我就是觉得自己上辈子到底积了多少德,才有这样的闺女。” “只可惜我跟她爸拖累了她,要不绾绾会飞的更早,飞的更高。” 苏娉打趣道:“也不能这么说,绾绾要是早就飞了,那还有我们樾冥什么事儿啊。” 常秋水破涕为笑:“是啊,这都是命,都是缘分啊。” 宋绾回到座位,队员激动的相拥在一起。 大堂哥承认宋绾是有些天赋在身上的,不过那又怎样 。 自家堂妹可是他从小看大的废物,第三局要是搞砸了,前两局都是白瞎。 宋绾跟队员庆贺完,扭头朝着观众席的家属位置摆了摆手。 此时她在角落里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为了鼓舞郑爱爱的气势,她低声道:“老校长也来了。” 郑爱爱顿时愣住了,而后红了眼眶。 自从那次爷爷差点被关门弟子气的心脏病复发后,他再也没有来过参赛现场。 如果她失败了,只会让爷爷受辱。 尽管知道这个结果,爷爷还是来帮她加油打气了。 她根本不敢回头看他老人家,生怕一回头,自己的泪就兜不住了。 控制好情绪,她深吸一口气:“绾绾,我一定会全力以赴。” “加油,京医大必胜!” 几人握紧拳头碰在一起:“京医大必胜!” 与此同时,聂耀文按照跟杨玉琴约定的地点见面。 “聂先生,我要的东西都准备好了?” 聂耀文将办好的证件还有十条大黄鱼放在桌子上。 杨玉琴飞快的拿起来,摸了又摸,眼眸里满是欣喜与贪婪。 太好了,只要坐上船,她马上就要成为香江人,享尽荣华富贵了。 聂耀文压下眼底的厌恶:“我要找的人呢?” “急什么,我给你带来了。” 第331章 第331章 杨玉琴把自己的侄女杨婷婷拉了过来,跟聂耀文介绍道:“聂先生,这就是唐甄的女儿。” 杨婷婷不受刺激的还挺正常的,来的时候姑姑已经将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说给她听了。 一想到自己即将跟着姑姑去香江过好日子,她的唇角就抑制不住的弯起。 又见自己的‘未婚夫’仪表堂堂,更是高兴,整张脸都快笑出花来了。 杨玉琴顿时咳嗽一声,示意侄女收敛点。 杨婷婷这才收起脸上过分的笑容,故作娇羞的扇着眼睫:“耀文~” 聂耀文顿时觉得自己昨晚的隔夜饭都要吐出来了。 他想过自己的未婚妻是个泥腿子,但是没想到是个从酸菜坛子里泡出来的泥腿子。 深吸一口气后,他忍着恶心继续问道:“我凭什么信你?” 杨玉琴顿时拿出一个小银锁:“我跟唐甄是闺蜜,自然知道,而且这个银锁是婷婷从一出生就戴着的,也是唐甄留给闺女的礼物。” 聂耀文接过银锁:“稍等片刻。” 他要给干爹打个电话。 杨玉琴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却露出一个势在必得的笑容。 人一旦走了狗屎运,事事都顺。 好像老天见不得她过苦日子。 前段时间她听说胡同里的小神童可以帮人转运,就去卜了一卦。 临走前小神童让她从一堆饰品里随便挑一个买下。 她一眼就相中了这个跟唐甄留给闺女的长寿锁一模一样的小银锁。 那个小神童一看她挑了这件,顿时变了脸,像是赶瘟神似的把她赶走了,连一毛钱都没收她的。 好像她拿的是一件令对方恶心的东西。 杨玉琴却觉得这玩意被小神童开过光,一直戴在身上,没想到现在就派上了用场。 杨婷婷有些不安,低声问道:“姑姑,我们真能靠那个小玩意蒙混过关吗?” 杨玉琴胸有成竹:“放心,保证让咱俩过上好日子。” 果不其然,聂耀文在电话里跟干爹描述了一下银锁的品相,对方就变得激动起来。 “那是我留给甄甄的定情信物。” 得到了干爹的肯定,聂耀文自然相信了杨婷婷的身份。 “好,等前往香江的轮船抵达码头,我会安排你们去香江。” 杨玉琴姑侄俩难掩激动:“好,那我等聂先生的好消息。” 杨婷婷还有些依依不舍,几乎一步三回头:“耀文,那我们改天见,来日方长~” 她那副扭捏样配上勾栏姿态,令聂耀文有些胃疼,脸色也沉了几分。 等人离开后,他立马吩咐午秘书把这件银锁邮寄到香江。 “老板,您是怀疑这件信物是假的?” “我更怀疑人是假的。” 虽然之前聂耀文已经做了足够的心理建设,哪怕对方是痴儿傻子,这要是唐甄的女儿他就认,左右不过是块垫脚石。 只是一看到杨婷婷这副姿态,他就反胃,急切的想得到一个否定的答案。 “对了,津城那边的比赛情况怎样了。” 午秘书一阵腹诽,还说不关心人家,口是心非。 “听说宋小姐已经闯进决赛了,这会儿应该快比完了。” “我有问她?” “……” 午秘书有些懵,难道你关心的不是宋小姐? “备车,我只是不想错过今天的颁奖仪式。” 哈,老板什么时候对这种小事上心了。 “好的,老板,我这就去安排。” 正如午秘书所言,津城那边的决赛即将进入尾声。 已经有大半的参赛选手完成制药,而郑爱爱跟魏三丫刚刚研磨完药粉。 最后的熬制提纯工艺最为关键,两人不敢有丝毫的怠慢。 眼看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只剩下一小部分没交成品,京医大的师生都紧张起来。 已经交完成品的大堂哥自信的走下台,等待着宣读结果。 他看着满脑门都是汗的郑爱爱,嗤笑道:“狗肉永远上不了席。” 宋绾淡淡的看了他一眼:“喔,那你挺有自知之明的。” 大堂哥愤怒的瞪了她一眼,要不是她,郑爱爱早就出局了。 眼看还有十分钟就要结束比赛,似乎结果已定,某大的校长,也就是郑校长的关门弟子走过去,朝着他伸出了手。 “老师,学生真没想到您还有勇气来看比赛,更没有想到,您的教学水平跟以前一样,半点都没长进。” “不过您不用担心,很快我们两个学校就会合为一座学校,到时候学生可能不会顾及以前的师生情,还请您多多包涵。” 被自己以前的学生这样羞辱,这哪是问候,明明是捅向郑老校长的刀子。 郑老校长一是碍于教养,二来不想耽误孙女的参赛节奏,顿时忍了下来。 不过坐在她前排的苏娉忍不了一点,顿时讽刺道:“何校长是吧,你连尊敬师长都做不到,教出来的也不过是跟你一样的白眼狼,指不准哪天,你会被自己的学生一浪头拍死在沙滩上,爬都爬不起来。” 何校长知道苏娉有霍家撑腰,不敢怼回去,只是对郑老校长道:“老师,学生的水平可以直观的反应一个学校的教学水平,那咱们就让彼此的学生一决高下吧。” 等他离开后,苏娉忍不住道:“校长,也就您顾及师生情谊不肯让他难堪,什么玩意。” 郑老校长将目光看向台上:“我老了,不想跟谁置气了,就让孩子们帮我挣回这口气吧。” 所有人的目光都紧紧的盯着表针。 眼看时间就要到了,郑爱爱跟魏三丫还没来得及收尾。 台下不知道谁喊道:“京医大必胜!” “京医大必胜!” 喊声此起彼伏,裁判不得不让人维持秩序。 霍樾冥等学生们喊得差不多了,这才出声制止。 听到台下的鼓励,想到爷爷期待的眼神,郑爱爱手指颤抖的完成了最后一步,赶在结束铃响起前完成了制药。 台下响起一阵掌声,开始零零星星的,后来绵延不绝。 他们佩服的是京医大的学生到了最后一刻都没有放弃的意志。 郑老校长忍不住擦了擦眼镜框,这没想到自己人到老年还能被这几个小年轻不屈的毅力感动的稀里哗啦。 其实她们能够冲进决赛,站在那个讲台上已经打破了京医大的记录,让他很满意了。 这就是他你哪怕被自己的学生羞辱也要来的原因。 裁判们开始验收各个参赛队的中药成品,其中不乏激烈的讨论,台下的参赛选手跟观众则有些忐忑。 聂耀文没想到自己还能踩着点赶过来。 此时苏娉正要带着清柠去方便一下,小姑娘跑的太快,猝不及防的撞在了他的身上,脖颈上的银锁也甩了出来。 聂耀文的目光落在那个小银锁上,顿时眯了眯眼。 第332章 第332章 他就觉得杨家姑侄有诈。 这不,霍家小家伙的身上就戴了一个一模一样的银锁。 不过,他也不会放过任何可能,顿时对霍清柠道:“喂,小家伙,你戴的这个小银锁是从哪儿捡来的?” 霍清柠忍不住朝他翻了个白眼,哪里来的家伙这么傲慢无礼。 “旧货市场买的。” 聂耀文皱了皱眉,难道京都旧货市场批发这东西? 苏娉见他始终杵在那里顿时道:“先生,麻烦让让,孩子要出去一下。” 聂耀文这才闪开身子,还对霍清柠威胁道:“小家伙,你最好没骗我。” 霍清柠又朝着他翻了个大白眼。 反正她现在是小孩子,可以行使孩子的权利,随意发泄自己的情绪,不用忍着谁让着谁。 “叔叔,你真讨厌!” “……” 苏娉也觉得这男人讨厌,明明问孙女问题还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 看他的穿着打扮是有钱人,但有钱了不起啊。 她抱着大孙女就走了。 午秘书差点笑出声,这孩子还是第一个敢这么说老板的。 聂耀文冷冷的瞪了他一眼,他顿时收住了笑容。 “咳咳,老板,小孩子得哄着。” “小孩子是这个世上最无理取闹的生物,烦得很。” “可是您总得结婚生子啊。” “等我以后找到心仪的太太,只生一个就好,没必要像爹地一样,生了一窝又一窝,结果这些孩子们为了争夺资源与权势整日勾心斗角,完全失去了童真童趣。” 午秘书心里一阵腹诽,也不知道哪个不开眼的会嫁给像老板这样冷血的人。 指不准,哪天他得跪下来求着人家给他生孩子呢。 经过裁判将近两个小时的探究,最终确定名次。 在裁判宣读名次的时候所有人都紧张起来。 郑爱爱低声道:“咱们这次能拿个前十不?” 魏三丫:“不知道,我手抖的厉害,总感觉刚才制药的时候不听使唤。” 简丹:“到了这里才明白一句话,天下英雄如过江之鲫,剩下的就听天由命吧。” 宋绾:“怎么都这么悲观,乐观一点嘛,我感觉咱们进前十还是没问题的。” 裁判摁下了铃声,开始宣读名次。 “第十名,xx医大。” “第九名,x大医学系。” “第八名……” 眼看就剩下前五个名额了,医科大的人都有些垂头丧气。 郑爱爱更是哭丧着脸:“完了完了,咱们没进前十,看来是陪跑了。” 魏三丫:“我就知道是这样,总觉得是因为自己手抖把药量加大了。” 简丹:“咱们来长长见识也不错啊,明年还有机会。” 宋绾:“那啥……或许咱们就在前五之内呢。” 其实她心里没谱,毕竟清大、京大、华大、科大的那些天才们上手速度又快,实操又标准,前几名估计都被这些名校占据了。 “第五名,xx科技大学。” “第四名,华大医药系。” 四人脸上的表情越来越灰败。 完了完了,她们这半吊子水平是不可能进前三的,果然逃不过陪跑的命运。 邻座的大表哥已经开始冷嘲热讽:“搞这么大架势,我还真以为你们京医大有两把刷子呢,看来烂泥始终扶不上墙。” 要不是比赛还没结束,几人真想一起挠他了。 他还露出一副得意洋洋的模样:“等我代表清大医药系拿下第一名,郑爱爱记得履行口头约定,当然,你们几个要是看不下去,就陪着她一起爬,那场面一定很壮观。” 宋绾淡淡道:“我觉得你怕是拿不了奖了。” 大堂哥冷笑道:“看来你没有关注过这几年的比赛,一直都是清大跟京大轮流坐第一把交椅跟第二把交椅,喔,也对,你们京医大这些年连决赛都没闯进过,当然不知道了。” 第三名跟第二名已经确定,接下来就是第一名了。 大堂哥已经整理好衣服准备上台领奖了。 京医大的学生垂头丧气的,已经准备好离场了。 郑老校长示意他们拿出最好的精神风貌,鼓励道:“这次咱们学校有人带领团队闯进决赛已经是极大的进步,来年再接再厉。” 郑爱爱已经近乎绝望了:“完了完了,难道我真要围着津城大学爬三圈,爷爷还在呢,岂不是丢他老人家的脸?” 魏三丫:“你爷爷还在这里呢,你堂哥该不会来真的吧,到时候丢的可是你们老郑家的脸。” 郑爱爱:“呵呵,在他眼里我就是郑家的耻辱,他巴不得让我出丑,然后再撺掇郑家其他人把我们一家除名呢。” 大堂哥冷笑道:“那也是你自找的,郑家为了保全自己的名声当然会跟你断绝关系。” 几人正想斥责大堂哥的冷血时,裁判的声音从喇叭里传来:“第一名,京医大中医系代表队。” 裁判的声音刚落,整个大厅里陷入诡异的寂静。 京医大的学生跟老师以为自己听错了,直到裁判重复的声音响起,他们才反应过来,顿时爆发出一阵欢呼声。 几人已经跟宋绾抱在了一起。 “绾绾,我们赢了!” 几人的眼眶都红红的,似乎多日的努力得到了回报。 老校长本来想跟她们道喜的,谁知道根本绷不住,哭的泣不成声。 “孩子,从今天开始……你们改写了京医大的历史,洗刷了多年来的屈辱。” 宋绾几人看到老校长泪涕横流的模样,忍不住笑了起来。 苏娉激动的抱着清柠:“柠柠,咱们要不要过去帮妈妈庆祝一下?” 常秋水却拦住了她:“亲家,咱们啥时候给绾绾庆祝都可以,就让她好好的享受一下此刻的胜利吧。” 苏娉越发的觉得常秋水这个乡下女人不一般,转念一想,能把闺女养出一身傲骨的母亲,自然也是好样的。 “亲家,我听你的。” 看到被围在人群中享受此刻欢愉的宋绾,霍樾冥的唇角也不自觉的勾了起来。 他媳妇儿这个人骨子里有股狠劲,要么不做,要做就做票大的。 这也是属于她的人格魅力。 只是……那个男人为什么盯着自己的媳妇儿看? 霍樾冥跟聂耀文的视线相撞时,眼眸里满是警告。 聂耀文顿时收回了视线,对午秘书道:“走吧,去京都旧货市场打探打探,小丫头身上的银锁到底是不是批量售卖。” “啊?老板,一会儿还有颁奖环节,您不打算为宋小姐颁奖了?” “你以为我是为她来的?” 不然呢?大老远急吼吼的从京都赶过来,不就是想看看宋老板的情况怎样吗? 聂耀文冷嗤道:“我看你眼神不太好,没看到人家的丈夫像狼一样盯着我,似乎生怕我是来抢人的。” “老板,说真的,要是那小丫头骗您,是不是意味着她身上戴的是真货,那是不是意味着宋绾就是唐甄的女儿?” 第333章 第333章 “不可能!” 聂耀文的声音不知道为什么会发抖,心里也没由来的一阵惊慌。 “小孩子不会说谎,去查查就清楚了!” “老板,我是说万一那个人就是宋绾,你打算怎么办?” “我娶谁都不会娶一个心机叵测的 女人,你是嫌自己的老板命够长吗?” 不知道为什么,他的手有些发抖,心里隐隐有一抹不知名的情绪,但那抹情绪很快消逝了。 今晚如果查不到那个银锁的真相,他怕是很难安眠。 宋绾几人打算上台领奖时,大堂哥所在的队伍提出了质疑,裁判顿时将医科大之所以拿第一的理由一一列举。 虽然大家基本都过了第一局,但医科大在第二局闻药识材中表现尤为突出,不仅能够全面的分析出药丸中所需的药材,而且将每种药材的用量,甚至熬制的时间火候都写的清清楚楚。 最令人诧异的是宋绾还写了一个改良药方,现场所有的教授都一致认为,经过她改良过的药方确实比原来的药方效果更好。 第三局中,虽然两个参赛选手在最后一刻完成了制药,但复刻的很完美,而且两位队员的心理素质极高,坚持到底,不抛弃不放弃,这种理念才是制药人必备的。 大堂哥有些不服气:“说不准他们家就是生产厂家,不过是钻了空子。” 宋绾淡淡道:“不好意思,我的父母都是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农民,如果说我跟中医有些渊源,那是因为我的父亲在农闲时做赤脚医生,经常走街串巷,可以医人,也可以医畜。” 说完这句话,她扭头看向大堂哥:“这位同学,如果你哪里不舒服的话,欢迎你去找我的父亲问诊。” 现场哄堂大笑,大堂哥的脸色涨红。 宋绾几人上台领奖,裁判组特意邀请郑老上台给自己的学生颁奖。 郑老校长刚压下去的泪水又不争气的流了出来。 明明是一件开心的事情,他一边哭一边给这几个可爱的孩子们颁发证书跟奖杯。 京医大已经多年没站在这个领奖台上了。 他也许就没出现没担任过颁奖嘉宾了,今天是沾了孩子们的光。 “孩子们,我……乃至整个京医大……都为你们……感到骄傲……” 郑老校长是一边哭着一边说完的这句话。 他也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都大半截身子入土的人了泪腺还这么发达。 宋绾几人一一跟他握手、拥抱。 宋绾:“校长,这一次咱们只是来露个脸,以后站在领奖台则是京医大师生的家常便饭。” 郑老校长又哭了:“孩子,你说的对,今天对咱们京医大而言只是个开始,也是一个新的开始。” 经过这一战,以后他们京医大的腰杆子就硬了。 郑老顿时有种王者归来的感觉,擦干脸上的老泪,露出和蔼的笑容。 到了合影环节,郑老把霍樾冥、苏娉跟常秋水都招呼过来。 “都是咱京医大的家属,不是外人,一起合个照吧。” 常秋水有些局促,合照的都是大领导,她一个泥腿子不适合吧。 “校长,我就算了吧。” “那不行,你培养出像宋绾这样优秀的医学生,就是我们京医大的大功臣。” 苏娉笑道:“亲家,站我这边,咱们就陪着老校长一起照一张。” 常秋水连忙整理了一下发丝,拍了拍身上本不存在的尘土,走了过去。 真没想到她还能沾上闺女的光,跟这些医学界的大领导合影。 早知道还有这一出,她就该换一身像样的衣服,省的给闺女丢人。 拍照的时候,苏娉让常秋水紧挨着宋绾,顺便把霍清柠抱给霍樾冥,自己则挽着常秋水的手腕。 霍樾冥抱着闺女站在宋绾的身边,另一只手从她的身后探过去,搂住了她的肩头。 依旧觉得这样不够,他低声道:“媳妇儿,再往我这儿靠点。” 宋绾朝着他翻了个白眼:“再靠我就贴你身上了,这是大合照,注意点形象。” 在摄影师摁下傻瓜照相机的那一刻,霍樾冥忽然伸手摁着她的脑袋,迫使她贴在自己的胸口。 这一刻正好被抓拍,也就成了一张特殊的合照。 以至于后来拿到照片的那一刻,宋绾都被朋友调侃:“你老公也太喜欢你了,透过照片都能感受到一股爱情的酸腐味。” 一行人像是打了一场胜仗,欢欢喜喜的走出津大。 常秋水挂着店里的生意,本来想现在就回去的,却被霍樾冥劝道:“妈,你们好不容易来一趟京津城,不如借这个机会到处逛逛,顺便尝尝这里的小吃。” 苏娉也道:“亲家,你就听从孩子们的安排吧,咱们就当是全家一起来津城旅游了,这样的机会可不多。” 当晚霍樾冥就给全家人找了个招待所,开了两间房。 常秋水还是有些不放心,随即给家里打了通电话。 “小树,妈今晚就不回去了,跟你姐一家逛逛津城。” “妈,这是好事啊,您甭操心店里的生意,咱都雇了人,忙的过来。” “我是担心你四姐,所以今晚你不许出去疯,在家好好守着你四姐。” “哎呀,我四姐都是大人了,而且她一整天不是在店里帮忙,就是在楼上写作业,不用您操心。” “你这孩子咋这么不听话,照我说的办!” “好,好,好,知道了。” 家里一个座机根本忙不过来,宋家后来又添置了一台座机。 此刻宋小树一边接着客户的电话,一边给常秋水回电话。 他说的话自然传到了另一台座机的听筒里。 挂掉常秋水的电话后,他又道:“不好意思先生,让您久等了,您要预定哪种药膳?” 对方心不在焉的报了药膳名就挂断了电话。 宋小树忍不住嘀咕,这人的声音怎么有点耳熟? 不过他要这么多份药膳汤干啥,全家都吃不完,而且还是晚上十点,那个时间都吃过晚饭了。 有钱人的世界真是令人捉摸不透。 不过这不是他该琢磨的,有钱不赚才是王八蛋。 只不过到了十点的时候,工人们都下班了,只能他这个当老板的亲自去送了。 宋小树把十几份药膳装在三轮车后座上,就蹬着车轮,慢悠悠的朝着客户留下的地址骑去。 与此同时,一个黑影如同猎豹一样从宋家门头房的后面迅速爬上去。 第334章 第334章 宋家租的门头房以前是某个机关单位的办公楼,所以有集体供暖设备,也能淋浴。 尽管临近年根的京都是最冷的时候,爱干净的宋晓晓还是哆哆嗦嗦的冲了冲澡。 冲完之后,她直接裹了件浴巾,飞快的钻进被窝,顺便把提前准备好的秋衣秋裤也一起塞进被窝里暖着,打算暖热乎了再穿。 这时候也睡不着,宋晓晓顿时披上棉袄,顺手拿起床头的书本,打算一边看书一边慢慢的晾干头发再睡觉。 此时外面传来了轻微的声响,她忍不住嘀咕了一句:“看来小树刚关店,一个人在外面捣鼓啥呢。” 听小树说,三姐带领团队拿了一等奖,还要带妈在津城玩一圈再回来。 她是打心眼里佩服三姐,人长得好看,还有一颗聪明的脑袋瓜,不像她笨笨的,擦着边上的大学,只有加倍努力才能追赶上同学的学习进度。 正当她看的入迷时,只听啪的一声,屋里的灯忽然灭了,瞬间陷入一片黑暗。 宋晓晓以为是小树正在修家里的电视机。 那台电视机总出毛病,三姐说要帮家里换一台,可妈会过惯了,总不让换。 不过等了一会儿,灯还没亮,宋晓晓顿时有些慌了。 “小树,修好了吗?” 此时一个身影出现在她的窗前,宋晓晓吓的差点尖叫出声。 对方显然预料到了她要干什么,立刻飞身扑了过去,顺便捂住了她的嘴巴。 宋晓晓刚洗完澡,还没来得及穿秋衣,只是把棉袄披在肩头。 被他这么生扑过来,肩头的棉袄也滑落了。 韦正本来只想让宋晓晓别惊扰了附近的住户,感受到身下软软的,顿时意识到了什么。 压在身体里的野火越烧越旺。 他还是努力的压了压,深吸一口气,可微喘的气息,嘶哑的声音还是暴露了真实的情绪。 “你不许喊,我就松手。” 宋晓晓感受到身上人的变化,双颊通红,又羞又恼的点了点头。 “妹妹,骗我的代价你可承受不起。” 宋晓晓瞬间熄了呼救的心思。 见她老实下来,韦正这才不舍的将手松开,缓缓起身。 宋晓晓爬起来的第一件事情就是伸脚去踹他。 尽管屋里没有亮光,可是她肌肤雪白,在黑暗中映衬着窈窕的轮廓。 韦正精准的握住了她的脚踝,指腹轻轻摩挲:“妹妹,你今晚不打算让我走了么?” 宋晓晓这才意识到自己还没穿衣服,顿时双颊涨红,咬牙切齿道:“你……你转过身去!” “我什么都看不到。” 屁啊,看不到怎么能抓住她的脚? 在宋晓晓的怒视下,韦正举起手缓缓转过身去。 宋晓晓飞快的将秋裤穿好,又把大棉裤套好,顺便在腰带上系了个死结。 她刚要穿秋衣,抬头就看到韦正不知道什么时候转过了身。 黑暗中那双闪动着亮光的眸子正饶有兴致的看着她。 宋晓晓忍住尖叫的冲动,没来得及穿秋衣,直接把棉袄套身上,哆哆嗦嗦的系上扣子,双手环抱,一副警惕的姿态。 “你真无耻!” 韦正觉得自己心火有些压不住了,伸手从口袋里掏出一支烟点燃。 那张棱角分明的脸在猩红的火光中忽明忽暗,让宋晓晓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你……能不能把电闸拉上去?” “你不喊人我就把电送上去。” “我不喊。” “妹妹,那我再信你一次。” 韦正转身走向屋外去掰电闸。 宋晓晓见状朝着后窗跑过去,推开窗子,凛冽的寒风扑面而来,她向下探了探头。 好家伙,这么高,而且下面是一条石子路,跳下去不得骨折? 这家伙是怎么来去自如的。 她正打算咬牙跳下去时,一只手揽住了她的细腰,把她从窗户前勾了回来。 “妹妹,你这小细胳膊小细腿可经不起折腾。” 黑暗中,他伸手勾住了拉灯绳,只听啪嗒一声,灯泡重新亮了起来。 宋晓晓红着脸将他推开:“我都跟你说过了,上次的事情我们家已经不追究了,你还想怎样?” “就是想你了,过来看看。” 宋晓晓咬着唇瞪了他一眼:“现在看到了,你可以走了!” 哪有人来拜访不走正门的。 “还没看够。” “……” 此时楼下的座机响了,宋晓晓担心是妈打来的,立刻手忙脚乱的去找棉拖,准备下楼。 见她弯腰找东西的时候,裤线绷紧,紧贴着身子,形成美好的比例。 韦正深吸一口气,直接走过去把她抱起来扛在了肩上:“妹妹,我扛你下楼。” 宋晓晓竭力挣扎:“混蛋,放我下来!” 韦正抬手在她身上拍了一下:“再不接电话,对方就要挂了。” 他是真有力气,而且腿长迈的步子又大又快。 宋晓晓只看到那双大长腿几个踱步就到了楼下。 她红着脸从他肩上滑下来,清了清嗓子接通了电话:“喂?” 电话里传来了陆逊的声音:“晓晓,对不起,我刚执行任务回来,这才给你打电话,你不会怪我吧?” 宋晓晓下意识回道:“没……没怪你。” “没怪我就好,明天我正好休假,要不咱们一起吃个吧?” 站在一旁的韦正顿时阴恻恻的盯着宋晓晓:“相亲对象?” 宋晓晓对他做了个嘘声的手势,陆逊已经听到了他的声音:“你身边有人?” 宋晓晓生怕他告诉霍樾冥,连忙道:“就……就我弟。” “弟弟啊,代我向弟弟问好。” 韦正额头的青筋突突直跳,似是忍耐到了极点,忽然上前勾住宋晓晓的脖颈,掐住她的腰肢狠狠的吻了上去。 任凭宋晓晓怎么挣扎都无济于事。 他的力量太过强悍,吻着吻着,直接把她推到了桌子上,身子也覆了上来。 宋晓晓手里的电话瞬间无力的脱落,在电话线的牵引下弹跳着。 “妹妹,你拿我的话当耳旁风?” 他咬开她的棉袄扣子,唇齿研磨着她的肌肤。 宋晓晓忍不住惊呼出口,只是身体像是过电一般,连声音都变得软绵无力,还带着几分娇媚。 常秋水还是不放心四姑娘,又给家里打了通电话,可那边一直发出‘嘟嘟嘟’的忙音,看来线路被占用了。 霍清柠有些困了,她就带着外孙女去睡觉,临走前对宋绾嘱咐了一句。 宋绾去楼下也借用座机打了一次,依旧是线路被占用的状态。 她的心口突突直跳,对霍樾冥道:“家里的电话怎么打不通,要不咱们连夜回京都看看吧,别再出什么事儿。” 第335章 第335章 “那我打一个。” “你打不也一样?” 霍樾冥的脸上露出神秘的笑容,随即把电话打到了部队。 接电话的是姚刚:“冥哥,你还知道给家里打个电话,我还以为你是溺死在温柔乡里了呢。” “谁跟你一家,我媳妇儿才是家里人。” “收敛点啊,别这么打击光棍汉好不好?” “问你点正事儿,陆逊是不是归队了?” “是啊,不过这会儿正泡在通讯处呢,也不知道在给谁打电话,冥哥,我严重怀疑这小子谈恋爱了,时不时对着空气傻兮兮的笑,这会儿刚回来就去打电话,八成是打给对象的。” “恭喜你猜对了。” 霍樾冥挂断电话,对宋绾道:“估计是陆逊正打给晓晓。” 年轻人话多很正常,更何况陆逊那小子心头正热乎着呢,自然跟宋晓晓有聊不完的话。 宋绾顿时松了口气:“那就过会再打给晓晓。” 这个电话要是不打出去,她心里是不踏实的。 霍樾冥搂着她上楼:“你都辛苦一天了,回去我给你捏捏脚,一会儿我打过去问问就是了。” 也行,反正谁打都一样,只要确定晓晓安好就行。 宋绾的肚子已经六个多月了,双胞胎在灵泉水的滋养下吸收的不错,长的也快。 她一低头已经看不到自己的脚了,上楼有些费劲。 霍樾冥弯腰把她抱起。 宋绾只觉得视线一旋,下意识的抓紧了他的衣服。 这时候的风气还很保守,来往的客人顿时用怪异的眼神看着两人。 宋绾羞的双颊通红,连忙把脑袋埋在霍樾冥的胸口。 霍樾冥直接迎上对方的目光,用骄傲又宠溺的语气道:“我媳妇儿,怀孕爬不动楼梯。” 那人局促的避开他的眼神,身旁的老太太撇了撇嘴:“怀孕有啥了不起的,谁不怀孕啊,我们那会儿怀了孕照样扛着锄头上工,生完娃用草木灰搓搓血,照样刨二亩地,现在的小年轻就是矫情。” 宋绾是霍樾冥的底线,不允许任何人说句不是。 他把老太太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顿时微笑道:“奶奶,我可不想让我媳妇儿老了成罗圈腿。” 老太太气的想要打他,男人看了眼霍樾冥身上的执勤服,顿时拉住了她:“妈,别惹事,大哥那边还等着咱明天过去照顾。” 老太太临走前还放了狠话:“明天我就去举报你,让你扒了身上这层皮!” 宋绾伸手摸了摸霍樾冥的唇:“我还以为你改吃蜂蜜了呢,原来这张嘴还是跟以前一样毒。” “那得看对谁,侮辱我可以,侮辱我媳妇儿可不成。” “万一她真举报你咋办?” “我们这支队伍是临时征调的,比赛结束之日就是散伙的时候,她往哪儿举报去?” 回到房间后,霍樾冥先帮宋绾倒了一盆子热水,兑上凉水,试了试水温这才端到她跟前。 他蹲下了身子,帮着宋绾挽起裤腿,将她的双脚摁在盆子里。 “媳妇儿,这几天辛苦你了。” “老公,也辛苦你了。” “我有什么好辛苦的,只要每天看到你就跟打了鸡血一样,就算绑着沙袋跑个十公里也不成问题。” 宋绾被他逗笑了:“话别说这么早,希望你照顾俩娃的时候也能精神抖擞。” 生过娃的人都知道,生孩子只是一时疼,但照顾娃可是一项煎熬的工作,整个人就跟被吸干了精神气似的,半死不活的。 霍樾冥帮她擦干净脚,放在膝盖上捏着:“只要你让我跟你一屋睡,那有什么难的。” 他现在得了一种一离开媳妇儿就睡不着的病,只有晚上把媳妇儿搂在怀里才睡得踏实。 捏脚的力道控制的不错,手法也不错。 宋绾舒服的有些昏昏欲睡:“霍樾冥,长进了啊,是不是跟谁偷师学艺了?” 得到媳妇儿的肯定,他得意的勾了勾唇:“就是跟部队里的老军医取了取经,学了点帮孕妇缓解疲劳的小手法。” 宋绾心里满是感动,在意的人总是事事把你放在心上。 她顿时拍了拍身旁的位置:“行吧,今晚我允许你侍寝。” 霍樾冥眼眸发热的看着她:“媳妇儿,侍寝得付出点实际行动,我这种只能干伺候的,那叫太监。” 宋绾被他气笑了,顿时踹了他一脚:“那就继续当你的太监。” “……” 不,他比太监还命苦,而且至少还得熬半年。 一想到接下来的日子都得清汤寡水,霍樾冥心里比吃了黄连还苦。 疲惫来袭,宋绾很快就睡着了。 霍樾冥不忘媳妇儿的叮嘱,穿上衣服下去打电话,正好又遇到了那对儿母子。 老太太好像正在跟儿媳妇儿打电话:“你就安心在家演好你的戏,我来看看老大,也是为了看看那个小姑娘。” “不过你也别太担心,她就是个簸箕,用来扬扬谷粒,到时候谷粒还不是进你的袋子?” “放心,有我这个当妈的在,老大绝对不会被外面的人勾走,你是我认定的儿媳妇,以后可是咱们家的贤内助。” 挂掉电话后,招待人员报了电话费是五毛二。 老太太嘟囔了一句:“咋这么贵?三毛不行?” “大娘,这笔钱要交给邮电局的,我们也不要的。” 老太太这才从裤腰里掏出一个手绢,一层层的扒开,从里面拿出五毛二。 看到霍樾冥时,她还撇了撇老妈妈嘴。 霍樾冥忍不住皱了皱眉,这老太太从穿着上看也不像普通人,怎么这么市侩,八成是暴发户,钱包鼓了,素质跟气质没提上来。 也不知道这个时间晓晓跟小树睡着没。 霍樾冥顿时拨通了宋家门头房的电话。 此时宋晓晓正扒开衣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发呆。 她的胸口上有个咬痕,双颊依旧发烫。 虽然韦正并没有真的做什么,只是逗弄她,可是她竟然毫无招架之力。 宋晓晓顿时蹲下了身子,环抱着双膝,羞恼的将脑袋埋下脑袋。 刚才那家伙离开的时候,她应该去厨房拿起菜刀砍他两刀的。 叮铃铃的电话铃声响起,宋晓晓立刻收敛了情绪,下楼接电话。 “喂?” “晓晓,还没睡?” 宋家人早就把霍樾冥当成自家人了。 宋晓晓一听到姐夫的电话,顿时觉得自己所说的委屈有个发泄口,声音都带着些许的哭腔:“姐夫,还没呢。” quot;晓晓,是不是家里发生了什么事儿?quot; 宋晓晓知道霍樾冥的脾气,他一定能替自己出这口恶气。 “姐夫,我……” 第336章 第336章 “阿嚏,我……我没事,就是有点受寒了。” “小树在家吗?” “在,他刚送完订单回来。” 听到宋小树在家,霍樾冥松了口气:“自己熬点姜汤喝,你姐这时候可不能被传染,还有,你们姐弟俩睡前检查下门窗。” 宋晓晓哑然失笑,姐夫不愧是模范丈夫,事事都为姐姐打算。 “知道了,姐夫,跟姐说一声,家里……一切都好。” 挂掉电话后,宋晓晓就上了楼。 躺在被窝里她却怎么也睡不着了。 她相信陆逊以后跟她结了婚,也会是姐夫这样的男人,可不知道为什么,一想到韦正那个混蛋,除了恨得牙根痒痒还有一抹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还有,这混蛋研磨她的时候,陆逊应该听到了。 或许自己在他眼里已经成了坏女人,他再也不会来找她了吧。 霍樾冥回房间的时候,恰好经过那对母子的房间。 母子俩没关门,正在聊天。 “妈,这法子可行吗?” “那你说咋办,你嫂子就是只不生蛋的老母鸡,要不是她娘家给她撑腰,你以为她能在咱们家待这么久?让你跟你媳妇把娃给你大哥一个,你又不肯。” “哪有把自己的娃送给别人养的道理。” “他是别人吗,他是你大哥!” “大哥也不成啊,我媳妇儿那人你也知道,她要是看到自己的娃整天在眼前晃悠,肯定忍不住,到时候还不是坑了大哥大嫂。” “所以说就让外面的……” 老太太这才意识到没关门,哐噹一声把门摔上,还对路过的霍樾冥凶狠的瞪了一眼。 霍樾冥一头黑线,他只是路过,又不是故意听到的。 不过看着母子不像什么好东西,不知道又在算计谁,等明天退房的时候,他一定要举报一波。 霍樾冥回到房间的时候,宋绾已经醒了。 “怎么没睡着,哪里不舒服?” “饿醒了……” 孩子的月份越来越大,还是双胞胎,宋绾自然吃的越多,还时不时的半夜饿醒。 以前霍樾冥不知道的时候,她都溜进空间,好吃好喝的把这两个小家伙招待舒服。 这会儿人就在跟前,她也不好偷偷行动。 “那你等会儿,我去去就回。” 宋绾拉住了他:“算了,都这个点了,国营饭店都关门了,商贩也收摊了。” “你就甭管了,实在饿得慌就先吃点小点心。” 霍樾冥拿出傍晚两人逛街时买的点心,放在床头,自己穿好衣服就急匆匆的出去了。 不是宋绾不肯把空间的秘密说给他听,而是霍樾冥是个唯物主义者,说不准会把她当成异类。 更何况就算是夫妻,有些秘密也不能说出口。 上次她带霍樾冥进空间疗伤,事后身体就亮红灯了,就像是被大放血了一样。 但自己带闺女进去却没感觉,此后宋绾也试着带宋家人进去,却发现他们根本感应不到,也进不去。 宋绾猜想,应该是清柠跟银锁有了些渊源所以能够进出自由,至于霍樾冥,那是空间强烈的感觉到了她的意识,破了一次例。 看来空间的事情,只能成为她跟闺女的秘密了。 将近一个小时后,霍樾冥拎着热腾腾的小馄饨进了屋。 他跟招待所里的人借了碗筷,洗干净之后把小馄饨倒进去,香味迎面扑来,上面还飘着一层香菜和虾米,光是看着就觉得好吃。 看着他身上的霜雪被汗水蒸湿,宋绾就知道他不知道串了多少巷子,走了多少路,费了多大的劲才把这碗热腾腾的小馄饨送到她嘴边。 顿时又感动又心疼:“赶紧把外套脱了,跟我一块吃。” “我不饿,你自己吃。” “我自己吃着不香。” 霍樾冥这才脱了外套,拉着椅子坐过来。 宋绾用勺子,他用筷子,只是他怕宋绾不够吃,自己夹起一个咀嚼的很慢。 等宋绾吃的差不多了,他才连剩下的一点馄饨皮带汤一起吃完。 随后又献宝似的从怀里掏出一块烤地瓜:“媳妇儿,吃点这个,还热乎着呢。” 宋绾一脸惊讶:“你这是从哪儿弄来的?” “嘿,回来的路上逮着两个偷吃的小孩儿,跟他们要了一个。” 说是要,怕是抢吧。 八成是趁着家里人睡着了,俩小孩饿坏了,悄悄溜出来烤地瓜吃,结果被霍樾冥大打劫了。 “你真行,连小孩子的东西都强。” “我看那俩小孩也有十二三的年纪,是个半大小伙子的,也不算小孩,饿一顿身板撑得住,而且我还给他们留钱买糖了,他俩甭提多高兴了。” 对于这场交易,双方都很满意。 宋绾笑着把地瓜摆成两半:“那一起尝尝抢来的东西甜不甜。” 霍樾冥挑了个小的一块,而且喂宋绾吃了几口,自己只吃了尾巴根。 吃饱喝足后,肚子里的两个小家伙不闹腾了,宋绾这才睡下。 霍樾冥伸手把她搂入怀里,怀里是踏实的,心里也被填满了,很快就有了睡意。 果然,媳妇儿才是最好的催眠药。 半夜偷吃的结果就是早上起不来。 宋绾醒来的时候已经快晌午了。 懊恼的拍了拍自己的脑袋,昨晚刚答应妈跟婆婆要陪着她们逛逛街,买点津城的特产带回家的。 结果自己撅屁股睡到这个点。 估计两人早就出发了。 一会儿门外响起了转动门锁的声音,宋绾下意识的从空间取了把剪刀。 啪嗒一声,门打开了,走进来的是霍樾冥,他手里还拎着早饭。 “醒了?” 宋绾立马把藏在身后的剪刀送回空间:“嗯,妈跟清柠呢?” “出去逛街了。” “你没陪着一起去?” “我先带她们熟悉了熟悉路况,这不想到你饿了就折回来了。” “其实不用管我,好好照顾她们就行。” “那不行,你现在是咱们家的重点关注目标,我得当老佛爷伺候着。” 宋绾被他逗笑了:“你吃了没?” “吃过了,这几样我尝着不错,就都给你买了一份。” 霍樾冥将袋子打开,宋绾倒抽一口冷气。 狗不理包子、煎饼果子、韭菜盒子、大肉饼、糖果子…… 他这是把早餐摊都转了一遍吗? “你把我当猪养了啊?” “猪哪有我媳妇儿好看,吃吧,剩下归我。” 两人正说话间,招待员过来敲了敲门:“霍同志,有人打电话找你。” 霍樾冥猜测是部队的人,立马下楼去接电话。 “喂,哪位?” “冥哥,是我……” 陆逊的声音又疲惫又嘶哑,就像是抽了一整晚的烟一样。 霍樾冥下意识的皱了皱眉:“小陆,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第337章 第337章 陆逊似是控制了一下情绪:“没事,就是有点累了,没歇过来,这不听刚哥说你找我,就给你打个电话。” “那就多歇几天,我批准了。” “谢谢冥哥。” “客气啥,都快成一家人了。” 电话那边是长久的沉默。 “小陆,你是不是还有别的事儿?” “没,冥哥,我……我是真喜欢晓晓。” 原来是饱受相思之苦的摧残啊,霍樾冥也是过来人,顿时笑了:“喜欢就去追,正好晓晓还没开学,趁着休假多约她几次。” “我知道了冥哥。” 听着陆逊的语气有些有气无力的,霍樾冥给他打了一针强心剂。 “我岳母一家对你还是很满意的,再加上有我给你保媒,你只要主动点,这门亲事保准能成。” “谢谢冥哥,我努力。” “这算是我给你下达的任务,争取今年开春就把婚事订下来。” 按阳历算的话,现在已经是新的一年了,再过两个月就开春了。 “是,冥哥,我保证完成任务。” 听着陆逊的语气里有了些精气神,霍樾冥这才满意的挂掉了电话。 小姨子的亲事一直是宋家头疼的事情。 只要她一天不定下来,宋家的心就是悬着的。 她要是真跟陆逊订下来,那就是准军属了,韦正想干点啥事总得掂量掂量。 但是霍樾冥还是低估了韦正发疯的程度。 苏娉、常秋水牵着霍清柠逛遍了津城的大街小巷,两人又去了一趟百货大楼。 霍国邦的工资一直是上交的,手里连包烟钱都得给她要,所以掌握财政大权的苏娉想来花钱大手大脚的,见到啥稀罕的都要买。 常秋水虽然会过日子,但是一想到过年还要回老家,她也得多买点礼品。 两个老太太开启了买买买的模式,她们更是疼清柠。 但凡小孩子的稀罕物都买给清柠,合身的衣服也拿下,那些吃食只要清柠看一眼,那就开启霸道奶奶(外婆)的模式,买买买。 而且两人为了抢着付钱差点打起来。 霍清柠感觉自己真的不要太幸福喽,家人的爱都吻了过来,这份爱也足以抵消前世的噩梦,就连那些创伤也在慢慢的愈合。 她真的好爱现在的家人,也好喜欢现在的自己。 最后还是她来当小裁判平息了这场‘战乱’。 “奶奶,鸭绒服的钱你付,姥姥,小皮鞋的钱你付,你俩一人付一样不就好啦。” 两人一见这两样东西的价钱差不多,很满意清柠的裁决,顿时各自付了一样。 两人回到招待所的时候都是大包小包,甚至连清柠的手里都拎着两小包东西。 宋绾一看,喔嚯,这俩老太太是把津城的特产都买了个遍吗? “绾绾,这些是你的,你现在肚子越来越大,等开春的时候就能把这些穿上了,百货大楼的售货员说这叫啥……孕妇装。” 宋绾打开一看,这些衣服何止开春能穿,婆婆把夏天的衣服,甚至是分娩后的衣服都买齐了。 “妈,谢谢啦。” “你这孩子还跟我客气啥,你肯给我们霍家生儿育女那就是莫大的功劳,我给你买这点东西算啥?” 常秋水越发的觉得三闺女嫁对了人家,起初她还担心闺女高攀了人家会受委屈,毕竟常言道高嫁如吞针,看着光鲜亮丽,实际上自己扎的疼。 现在看来,她的担心是多余的。 要是小闺女再跟陆逊成了,那她这两个闺女都在京都安家了,自己也能时常去串串门,光是想想都觉得日子越来越有盼头。 一家子欢欢喜喜的回了京都,光是礼品就装了半车。 幸好霍国邦知道自己媳妇儿的德行,早早的就安排小袁来接她。 宋绾跟着霍樾冥回了霍家。 只是两口子还没来得及喝口水,常秋水那边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绾绾,樾冥到家了吗?” “刚到家,妈,怎么了?” “没多大事,就找樾冥问点事。” 宋绾知道家里一定出了什么事儿,常秋水担心她的身体,不肯告诉她。 “妈,有事您就直说吧,就算只告诉他,我早晚也会知道。” 常秋水叹了口气:“那你们两口子过来一趟吧。” 宋绾意识到有些事情妈不方便说出口,看来是大事。 她立马让霍樾冥开车去一趟门头房。 两人一下车,顿时愣住了。 只见门头房里里外外都堆满了礼品,茅台、海参、鹿茸、人参、冬虫夏草、京都八大件应有尽有…… 不知道的还以为有人来订亲呢。 等等……难道陆逊来找晓晓定亲来了,难道这两人趁着一家人不在家,火速发展了? 转念一想,要真是陆逊,常秋水的语气也不会那么焦灼。 两口子迈过礼品,走进屋一看,顿时脸色齐刷刷的变了。 只见韦正正给常秋水端茶,常秋水气的话都说不出。 宋小树站在常秋水身旁,气呼呼的瞪着韦正,脸上有些发青,很显然已经挨了一拳。 宋绾倒抽冷气,韦正的脸皮怎么这么厚,都被宋家三番两次的拒绝了,怎么还敢上门,还搞这么大的阵势。 霍樾冥也服气了,早就该料到他这个兄弟不会轻言放弃。 听到门口的脚步声,韦正扭头朝着两口子看过来,下意识的掏出烟递给霍樾冥:“姐夫,抽根烟。” 这声‘姐夫’一叫出口,宋家人的脸都黑了。 霍樾冥直接被气笑了,这小子什么时候这么没脸没皮了,眼下是攀亲戚的时候吗? 见他不接,韦正也不恼,随即将烟收起:“差点忘了,三姐还怀着孕呢,那以后我也不抽了,免得影响到小侄子小侄女。” 霍樾冥再次被他的厚脸皮雷到了:“谁是你姐夫,别硬凑近乎。” “走完程序,不就是了,早叫晚叫都一样。” “……” 这人的脸皮简直厚出了天际。 霍樾冥快被他气的破功了,宋绾顿时咳嗽了一声。 霍樾冥这才板起脸来:“韦正,你这是送货来了?但我媳妇儿家的这药膳铺子都是自己精心挑选药材,也用不着你这个供货商啊。” 韦正见他故意岔开话题,顿时又拨了回来:“我今天来是向晓晓提亲的。” 第338章 第338章 一听这话,宋家人的脸色黑的跟锅底一样。 霍樾冥真怕自己媳妇儿被气出个好歹,连忙扶着她坐下,顺手拿起桌子上一个橘子给她剥了起来。 这次留了些白色的脉络,那玩意降火的,她媳妇儿现在应该很需要降火。 宋绾知道自己还不是开口的时候,顿时接过橘子瓣塞进嘴里,嚼的很用力,仿佛现在嚼的是韦正。 霍樾冥负责打头阵:“提亲?提的哪门子亲?你以为还跟以前一样,走个过场人就是你的了?现在是新社会,讲究的是两情相悦,人家晓晓都不搭理你,你怎么有脸扛着脑袋来提亲?” “还有,就算你们两情相悦,这上门提亲也要通知家长吧,你一个人就来了,是不是说明你爸妈不同意,一段不被父母祝福的婚姻怎么可能会有啥子好结果?” 韦正朝着他挑了挑眉,当初他追求宋绾的时候也不是直接自个上门提亲了? 这会儿倒是对他说教起来了。 霍樾冥似乎看透了他的心思,厉声道:“瞪什么瞪,你的情况和我不一样,那个时候我跟绾绾可是两情相悦,而且岳父岳母也对我高度肯定。” “……” 呵,所以自己栽过跟头,现在学会给他挖坑了是吧? 这兄弟当真是两肋插刀啊,全插他身上了。 也就霍樾冥敢怼这位爷了,宋绾听的是神清气爽,嘴里的橘子也没那么酸了。 看到宋绾的表情,霍樾冥就知道自己说到媳妇儿心坎上了,那就再接再厉。 “韦正,晓晓要真喜欢你,哪怕你是坨屎,我们也不拦着,毕竟现在讲究恋爱自由,婚姻自由。” “人家压根就没考虑过你,你就冒昧的登门提亲,搞得人尽皆知,这不是把她往火上架吗?” 霍樾冥比谁都清楚,韦正就闹着一出就是故意的,就算今天没说服宋家人,也向追求宋晓晓的人提个醒,她已经有人订了,谁也别来挨边。 真兄弟是懂得怎么戳心窝子的,三言两语就把他心里那点小九九都戳破了。 韦正顿时觉得有些上火,但当着宋家人的面他得收起自己的性子。 “姐夫,是我考虑不周全,下次我改。” 霍樾冥又差点被气笑,话都说到这份上了,还下次呢。 “你走吧,今天这事儿我就当啥都没发生,一会儿也会跟邻居说就一送货的,别误会,以后你该干嘛干嘛,就是别再登这个门。” “那不行。” “怎么?你还想来硬的?” “姐夫,我今天敢登门说明已经考虑过晓晓的感受了。” 他这一声声的姐夫是叫的越来越顺口,霍樾冥冷笑道:“你考虑个屁!” “你怎么知道晓晓不喜欢我?” “之前你惹了这么大的祸事儿,人家小姑娘吓都要被吓死了,这会儿连你的人都不见,你哪只眼看出对你有意思了。” 韦正朝着楼梯的方向看了一眼:“我来了这么久,她不是也没赶我走?” “……” 他这句话倒是把霍樾冥还有宋家人都问愣了。 宋绾也没有来的一阵心慌,要是搁以前,晓晓第一个就得冲下来,拿水盆把这个无耻之徒泼出去。 这丫头怎么闷在楼上半天没动静? 她要是同意吧,不也得下楼说一声? 宋绾转念一想,这不可能,她不是跟小陆聊的好好的? 这会儿自己也犯了迷糊,拿捏不清妹妹的心思。 霍樾冥一拍桌:“就凭你今天冒昧上门就是你的不对,赶紧滚,别留在这里碍眼。” 反正该说的话都说了,韦正总得给霍樾冥一个面子,也好让他向宋家人交差,毕竟以后两人还是连襟,把关系搞的太僵也不太好。 留有余地,说不准以后他还能帮自己一把。 “伯母,三姐、姐夫、五弟,今天是我不对,改天再向你们赔礼道歉。” 宋家人各个气的跟河豚一样。 话都说这份上,他怎么还有脸这么叫他们的。 “把你的东西拿回去!” “刚才姐夫不是打算跟外人宣称我是送货的吗,这时候拿回去不好解释。” “……” 他这番话倒是堵的宋家人哑口无言。 韦正临走时还朝着楼梯的方向喊了一声:“晓晓,我先走了。” 看着他开着那辆黑色桑塔纳离开,常秋水才松了口气,但心里还是发堵。 “这是什么人啊!” 她算是看出来了,这种人不达目的不罢休。 完了,完了,自己四闺女被缠上了。 宋家人都劝常秋水不要动怒,免得伤了自己的身子。 常秋水对宋绾道:“绾绾,你赶紧联系小陆,让他跟家里商量商量,这两天把亲事订了吧,越快越好。” 宋绾朝着楼梯的方向看了一眼,在没有摸清妹妹心思之前,她还真不能替她做决断。 “妈,订婚这事儿哪有女方上赶子安排的,就算晓晓嫁过去,人家也会觉得咱们掉价。” “是我糊涂了,那……那他俩谈的到底怎样了?” 韦正这混小子太难缠了,又是这样的家世,晓晓还是软性子,真要嫁给他还不得被嚼成肉渣。 她家四闺女嫁给谁也不能嫁给这种人。 常秋水光是想着都觉得心惊肉跳。 “妈,那我……上楼问问晓晓?” “快去问问,晚上你跟樾冥别走了,留在家吃饭。” 人是铁饭是钢,再生气也得吃饭。 常秋水转身去了厨房准备晚餐,闺女跟女婿都在,她又打发宋小树去买点硬菜。 宋小树望着堆在门外的礼品:“妈,那这些东西?” 常秋水顿觉头疼:“弄进来吧,就跟邻居说又订了货,明天你拿三百……不,五百块送去那小子上班的地方,就当咱们跟他两不相欠。” “好。” 宋小树把货陆陆续续的搬进屋。 有好事的邻居过来打探,他都说:“就一送货的。” “哎吆,那小伙子看着挺不错了,说人家没?” “不知道,拿了钱就走了。” “那下次他再来送货,你帮我打听打听。” 宋小树撇了撇嘴,有些人就是那啥,金玉其外败絮其中。 得,他被韦正气的都会说文化词了。 宋绾来到宋晓晓的房间,将门关好。 只见宋晓晓正坐在桌子旁写作业。 宋绾走过去看了一眼,这作业写的乱七八糟的,看来楼下的谈话她都听到了。 那她也懒得跟她兜圈子了:“晓晓,你给姐句准话,你是不是喜欢韦正?” 第339章 第339章 宋晓晓顿时像踩住尾巴的猫一样瞬间跳了起来:“姐,像韦正这种混蛋狗都不会喜欢他,我怎么可能喜欢?” 宋绾的心刚要落地,却听妹妹怯生生道:“我……我就是有点好奇,这种人怎么能这么无耻。” “……” 宋绾的心瞬间跌到了谷底。 好奇是因为对方身上的某一点吸引到了她。 可以说,好奇是喜欢的开始。 “晓晓,你想清楚,其实小陆这孩子根正苗红,挺适合你的,你要是跟了他,以后你俩的日子不会差。” “姐,我又没说喜欢韦正那个混蛋。” 宋绾在心里叹了口气,妹妹对韦正有了想法,这时候自己再撮合她跟小陆就不合适了,对小陆来说也不公平。 感情的事情,她还是希望妹妹自己做决断。 “晓晓,我希望你考虑周全,韦正来提亲,可见是喜欢你的,可他一个人来的,这就说明他的父母根本不同意这门亲事。” “结婚是两个家庭的磨合,你不可能跟他父母不见面,他也不可能为了你跟他父母断绝关系。” “另外,韦正这种人骨子里浪荡,最是招小姑娘喜欢,以后你要跟了他怕是断不完的官司,上次是萧晴,那么下次……” 宋晓晓被吓到了,连忙道:“姐,你……你想多了,我真没有跟他谈恋爱的意思。” 反正是非对错宋绾已经跟妹妹说清楚了,就看她怎么抉择了。 如果妹妹真的喜欢韦正,她也没得办法,只能让自己变得更强大,成为妹妹的靠山,让韦家人不敢怠慢她。 “你自己想清楚就好。” 宋绾丢下这句话就下了楼。 此时等在门外的霍樾冥连忙上前扶住了她:“晓晓怎么说?” 宋绾心里有气,一想到霍樾冥跟韦正是好兄弟,顿时把手抽了回来:“你都交的什么兄弟!” “……” 得,他就知道被韦正连累了,早知道这样他就该早点斩断的。 “媳妇儿,我跟他早就不是兄弟了,你拿我撒气可以,可别乱冤枉人。” 宋绾心中一阵冷笑,当她不知道,他们这兄弟情今天断了明天就能接上。 糊弄鬼呢。 “哎,其实我早就猜到这个结果了,要不韦正那小子也不敢明目张胆的登门。” 宋绾气的又掐了他一把:“你交的这些兄弟是不是都跟你一个德行,顺杆爬的本事一个比一个溜。” “媳妇儿,冤枉,我以前是近墨者黑,都是被他们带坏了,现在我是近朱者赤,这不天天跟你睡在一起,心眼子全都是实心的,不信你摸摸。” 霍樾冥抓住宋绾的手伸进里衣。 宋绾娇嗔的瞪了他一眼,那股气也没由来的散了。 “哎,我该怎么跟妈交代?” 她看得出来,妈是坚决反对这门亲事,她要是知道晓晓对韦正有那么一丁点的喜欢,不得拿着扫帚疙瘩把晓晓打出去。 “这还不简单,你就跟妈说晓晓睡了,啥都没问出来。” “那你让韦正收敛点,别动不动的过来气我妈。” “行,他要是再敢不打招呼就登门拜访,我打断他的狗腿。” “那小陆那边……” “如果有合适的再帮他介绍吧。” “也只能这样了。” 现在妹妹不确定自己的心思,他们也不好耽误了人家小陆。 “明天把我腌好的酱牛肉给小陆拿过去两罐,就当赔礼道歉了。” 霍樾冥知道宋绾喜欢这口,顿时道:“你别管了,我来安排。” 媳妇儿腌的酱牛肉他都没吃几口,哪舍得拿给外人。 说实话他还挺听清小姨子的,被韦正缠上的人,一般都逃不了,喜欢上韦正的人,一般都死心塌地的。 就是这小子没长性,也不知道他这次是不是认真的。 要是晓晓真的到了那种非韦正不嫁的程度,这小子要敢耍滑头,看他削不死他。 至于小陆那边,他自然要跟人家说清楚。 这一晚,宋绾睡的并不好。 上一世妹妹跟韦正根本就没交集,这一世是不是因为她的重生,有些事情悄然发生了改变。 她想了一晚上都没想起关于韦正后来发生的事情。 霍樾冥知道她昨晚睡得不踏实,走的时候连灯都没开,蹑手蹑脚的出了门,生怕吵醒他。 看到闺女在楼下玩皮球,他立马把闺女抱到了院子里:“嘘,好闺女,你妈在睡觉,别在屋里闹动静。” “爸爸,我知道啦。” “真乖,等爸回来给你买糖吃。” 霍樾冥抱着闺女,亲了亲她肉呼呼的小脸蛋。 嘿,他的闺女怎么看都好看,也不知道那两个小家伙生出来又得多好看。 霍樾冥走后,苏娉把早餐端到了客厅,看到大孙女没在屋里,就推开门瞅了瞅。 果然看到大孙女正在院子里踢皮球,说是踢,其实是悄不及的滚,似是生怕弄出动静。 不用猜也知道一定是霍樾冥叮嘱的。 苏娉过去把大孙女抱进来,揉搓着她冰凉的小手骂骂咧咧的:“这个混账小子,娶了媳妇儿不光忘了娘,连亲闺女都忘了。” 心里就他媳妇儿一个人,瞅瞅把她大孙女冻成啥样了。 清柠咯咯的笑道:“奶奶,是我自己不想吵醒妈妈。” 她奶奶这个人就是刀子嘴豆腐心,其实她也很疼妈妈的。 每天都亲自盯着厨房,让李阿姨帮妈妈熬滋补的汤药,而且给妈妈买起东西来,眼睛都不眨一下。 霍樾冥本来以为陆逊休假了,没想到开会的时候见到了他。 只是这小子顶着一对儿黑眼圈,看上去满是疲态。 霍樾冥回想到那个占线的电话,心里揣测八成小陆已经知道了什么。 那有些事情就好说了。 开完会后,他叫住了陆逊:“小陆,我有事想单独跟你聊聊。” 两人找了个僻静的地方。 陆逊从口袋里摸出烟递给霍樾冥,却被他拒绝了:“我已经戒了,对了,你以前不是不抽烟?” “刚学会的。” 看来韦正把他打击的不轻。 “小陆,跟我说实话,你是不是早就知道韦正缠着晓晓那事儿了?” 原来那个混蛋叫韦正啊,陆逊的情绪瞬间变得激动起来:“冥哥,那小子根本就不是人……” 第340章 第340章 陆逊顾及到宋晓晓的名声,到底没把那晚听到的声音说出口,只是一个劲的说韦正就是个混蛋。 不过霍樾冥已经猜出了大概。 他是真服韦正,比他还不要脸。 回头得好好训训他,追女孩子就正儿八经的追,这算什么事啊。 “那啥,小陆,你跟晓晓就算了,不过你嫂子说了,等找到合适的她再给你介绍。” 陆逊愤愤道:“冥哥,那个混蛋能给晓晓幸福吗?只要晓晓没开口拒绝我,我就继续追求她,就算她拒绝了,我也有追求自己幸福的权利,总之不能让那个混蛋得逞!” 陆逊打小就是别人家的孩子,品学兼优,孝顺懂事。 他是无法理解,韦正是怎么有脸干出那种事情的。 在他眼里,韦正就是个十足的混蛋,晓晓嫁给他那就是鲜花插到狗屎上了。 霍樾冥顿觉头疼,这孩子怎么还倔上了。 “小陆,你听我说……” “冥哥,我已经决定了,你不用说了,感情的事情我自己拎得清!” 陆逊转身离开,霍樾冥的脑壳有些发胀。 一个个的都不肯让步,这叫什么事儿啊。 他下意识的想要抽烟,手摸向口袋这才意识到自己早就戒烟了,口袋里空空的。 此时一只小手递过来一盒烟,还是他以前经常抽的牡丹。 这个牌子是京都本地生产的,而且味道醇厚贼提神,适合执勤的时候抽。 对方知道他抽这种烟,看来打听过了。 霍樾冥越发的觉得对方心机叵测,又碍于她是女同志,顿时一句话也没说,沉着脸扭头就走了。 只留下林婉玲呆愣在原地。 她确实打听了关于霍樾冥的不少喜好,就想着找机会接近他,特意每天都揣着牡丹牌香烟,就等一个契机。 这不今天练完功恰好就遇上了。 看到他去摸空空的口袋,林婉玲就知道他在找烟,心里也免不了对宋绾嘲讽一番。 她也把男人的钱抓的太紧了,连五毛钱都不给。 霍樾冥估计是看在孩子的份上,又为了霍家的名声,才不得不娶她的。 另外,她又悄悄的去找那个小神童了。 小神童告诉她,她跟霍樾冥有两世的缘分。 这是不是说明,宋绾可能会有变数,她跟霍樾冥还是有可能的? 文工团的姐妹们一个比一个嫁的好,她挑了这么多年都找不到合适的。 随着年纪越来越大,竟然还有人开始给她介绍起了二婚的暴发户,这可气坏了林婉玲。 家里那边也给她压力,说是她要是再不找对象,家里就得给她安排了。 一想到表妹萧晴被家里安排嫁给了一个老头子,听说那老头子癖好可多了,每天变着花样的折磨萧晴,周围的邻居都听不下去了。 上次她去看萧晴的时候,她瘦的跟鬼一样,浑身都是淤青,整个人像是被剥离了灵魂的木头人,瘫坐在床上一动也不动。 林婉玲受了这份惊吓后才又去找了小神童指点迷津。 思来想去还是跟霍樾冥再续前缘是最好的选择。 小神童还说,宋绾根本没有孩子缘,那是不是说明,她肚子里的孩子根本生不出来,就连跟前这个也会夭折? 这可太合她的心意了,还省的自己给人家当后妈了。 霍樾冥黑着脸回到了指挥室,他让下属好好查查,怎么把神经病放进了部队。 姚刚一脸好奇:“那不可能啊,在部队的都是咱们的人。” “呵,你见过哪个心眼好使的随随便便的给男人递烟?” 姚刚顿时来了兴致:“冥哥,没准人家看上了你。” “那她眼瞎了,不知道我已经结婚了马上就要有仨娃了?” 姚刚顿时被噎住,这倒是真的,而且整个部队都知道霍樾冥就是个媳妇儿迷,啥事都把他媳妇儿挂嘴上。 “那个女的到底长啥样?” 霍樾冥仔细想了想:“没看,反正是个女的。” 他就扫了一眼烟,气的转身就走了。 姚刚一脸无语:“敢情在你眼里除了你老婆,别的女人都只是长了一个鼻子两只眼?” “总之这事好好查查,再有乱七八糟的女人出现在我面前,我拿你开刀。” “……” 姚刚忽然觉得自己好命苦吆,整天被他塞狗粮也就算了,还下达这种无厘头的命令。 这工作没法干了。 还有,到底是哪个不开眼的女人想撬宋绾的墙角啊。 也不提前打听打听,宋绾可是霍樾冥费尽心机哄了好久才哄到手的,自己还没热乎过来呢,咋舍得松手。 真是找死。 霍樾冥正打算看几本伟人语录清清心,谁知道一拉开抽屉就是一封结婚申请报告。 嗯?他手底下的哪个小伙子有心仪的姑娘了? 霍樾冥一打开信,顿时脸都黑了。 打报告的正是陆逊。 敢情自己前脚刚跟他说了没戏,后脚这孩子就把报告给打了? 敢情把他说的话当放屁了。 他气恼的把那封信又丢回了抽屉,锁好,眼不见心不烦。 宋晓晓也是倒霉,怎么就遇到了两个犟种。 宋家那边,常秋水一大早就塞给宋小树五百块,让他赶紧去还给韦正,跟他撇清楚,免得以后再有牵涉。 宋小树虽然脸还疼,但是为了四姐的幸福,他还是硬着头皮去了工商行政管理所。 只不过韦正还没来,听说他是来找韦正的,办公室的工作人员都非常热情。 “你跟上次来的那个小姑娘长得真像,该不会是韦副处的小舅子吧?” 宋小树的火蹭蹭蹭的往上冒,狗才当那混账玩意的小舅子,昨天妈差点没被他气死,自己还挨了他一拳头,到现在还青着呢。 不过一想到等政策彻底放开,自己以后开分店还得往这里来办事,他还是忍了下来。 工作人员就默认他是韦正的小舅子,顿时对他更加热情,又是沏茶,又是恭维。 弄得宋小树有些飘飘然了。 嘿,难怪都喜欢当官呢,这文化人夸人就是不一样,听着就是舒服。 宋小树刚飘起来,就看到韦正拎着两份早餐走了过来。 他瞥了宋小树一眼,似乎早就预料到了他会来,直接把另一份早餐放在他跟前:“吃,前街宫廷驴肉火烧,刚出锅的,趁热。” 宋小树下意识的想要接时,忽然反应了过来,啪的一下把那五百块钱拍在桌子上。 “姓韦的,我告诉你,别再缠着我姐了,否则我……我打不过你,也要跟你拼命!” 韦正挑了挑眉,这小子有长进了,竟然对美食有抵抗力了,看来霍樾冥以前讨好小舅子那招一点都不顶用了。 那他可就使杀手锏了。 “你最近是不是又去地下庄子玩了几把?” 第341章 第341章 宋小树像是受到了侮辱,瞬间脸红脖子粗:“胡扯,我早就不玩了!” 韦正随即从抽屉里拿出一叠欠条,上面签的都是宋小树的名字,还摁了手印。 宋小树夺过去一看,顿时傻了眼。 好家伙,跟他的字迹一模一样,而且手填的籍贯、亲属关系、出生日期都跟他对的上。 可上次三姐就说了,要是再看到他赌,就把他手给剁了,再加上他做了一场如同亲身经历的噩梦,打死也不会赌了。 这一笔笔的欠条,加起来得有上千块了。 到底咋回事? 在他愣神的时候,韦正把欠条夺了过去。 “真不是你?” “我怕被三姐剁手,哪敢啊?” 宋绾凶起来的时候确实挺厉害的,韦正相信小舅子的话。 “不是你这事就更好办了,行了,你回去吧,这事我帮你摆平。” “那……那你别告诉三姐。” 就算是假的,也不能告诉三姐。 三姐知道了指定大发雷霆,她还怀着孕呢,月数又大了,不能动怒。 “行,这事我帮你兜着,有了消息会告诉你。” “那……那谢了。” 宋小树走出来后才回过神来。 他今天是来还钱的,顺便警告韦正这混蛋以后不许惦记他四姐。 咋就成这样了? 他伸手往口袋里摸了摸。 嘿,也不知道啥时候韦正把那五百块塞给了他。 这事儿闹的。 可是自己还有求于人家,也不好放狠话了。 宋小树只好垂头丧气的回了铺子。 常秋水连忙问道:“钱给了吗?” “给……给过了……”就是又还回来了。 常秋水松了口气:“给了就好,以后这人就跟咱家没关系了,下次他要是再来,你就拿大棒子打出去!” “……” 妈耶,他根本揍不过他。 虽说他也打不过三姐夫,但三姐夫这人爱屋及乌,哪里舍得揍他。 不像这个混蛋,真舍得揍,昨天挨的那一拳现在还青着呢,牙齿都有点松动了。 而且现在他又得让这个混蛋帮自己平事,那大棒子还真拿不起来。 哎,这世上最难还的果然是人情债。 宋绾得奖的消息已经传遍了部队,霍樾冥走到哪儿都被人夸赞。 “老霍,你媳妇儿是真牛,听说挺着肚子还带领团队拿了第一,这股不服输的劲可真像你。” 霍樾冥享受夸赞的时候,还不忘往自己媳妇儿脸上贴金:“我媳妇儿这人做事向来这样,要么不做,要么就争第一,我也是受了她的影响。” “你们夫妻俩也算是齐头并进了,上次庞首长不是建议咱们提高一下家属的素养吗,我打算邀请你媳妇来部队做个演讲,到时候让部队的家属全都来参加。” 霍樾冥觉得有些不妥,他媳妇儿现在风头正盛,估计背地里招了不少恨了。 再说了,她的肚子越来越大了,有些事情也不方便抛头露面的。 “师长,要不等我媳妇儿生完孩子再做演讲,眼下就是年根了,家里有的忙。” 谁不知道霍樾冥是个媳妇迷,家里再忙能让他媳妇儿下手? 他不过是担心媳妇儿受累罢了。 梁师长无奈的笑了笑:“那行,等你媳妇儿身子骨恢复利索了再说这事。” 两人正谈话时,外面响起了一阵喧嚷声。 梁师长顿时皱了皱眉:“怎么回事?” 警卫员走进来道:“师长,是张旅长要见您。” 眼下部队正在精简机关,压缩名额,这件事情是部队没公开的秘密。 上次庞师长跟陈市长前来部队慰问也是为了这件事情。 张志翼也在名单之中,看来他不是很服气。 梁师长沉着脸:“让他进来!” 霍樾冥觉得自己有些碍事了,正准备离开,梁师长却叫住了他:“别走,我还有事跟你说。” 张志翼进了办公室,一看到霍樾冥顿时火气噌噌噌的往上冒。 “难怪师长要调我走,原来是有人从中挑拨啊。” 梁师长气的眉毛都竖起来了:“混账玩意,我做的每一个决定都是经过深思熟虑,而且也征询了各个干部的意见!” 张志翼冷笑道:“同样是旅长,凭什么他没调走,我就要被调走?” 说是平调,实际上就是一个养老的差事,虽然清闲,但是没啥权利,还怎么捞油水。 梁师长见他这么不自量力,也不再给他面子:“人家小霍立过几个功,你没数?” “我也立过功!” “现在部队需要的是高素质高水平人员,人家小霍在部队自考了军校,而且还跟她媳妇儿学习英语,你再看看你,仗着自己是部队的老人,除了脾气长了,哪里长进了?” “师长,我本来就是粗人,干不了那些活!” “所有人都在进步,你不进步那就是退步,既然如此,那就把位置让给需要的人!” 张志翼见自己留下来没希望了,顿时恼道:“师长,别以为我不知道,您跟霍樾冥他爹可是老交情,他就是利用您公报私仇!” 梁师长气的太阳穴突突直跳:“滚出去,别让我再看到你!” 张志翼瞪着眼离开。 梁师长喝了口降火茶这才对霍樾冥道:“部队精简是第一步,下一步就是把你们这些高水平人才聚集在一起,拧成一股绳,让你们成为部队的尖刀,到时候还会给你委派更为兼具的任务,小霍同志,你要时刻准备着。” 霍樾冥顿时朝着他敬礼:“是,梁师长,我会时刻听从部队命令,随时等待部队号召。” 对嘛,服从是军人的天职,这才是一个合格的战士。 梁师长满意的目送霍樾冥离开。 谁知道他刚要穿过部队的梧桐大道回到办公室时,忽然一个人影窜了出来。 霍樾冥一个利落的擒拿手就把对方反扑在地上,根本没给他还手的余力。 “咳咳咳……松手!” 看清楚那人是张志翼后,霍樾冥只觉得脏了自己的手,顿时吹了吹。 “原来是老张啊,刚才梁师长不是都告诉你了,如果你再有什么疑虑那就去找他。” 张志翼从地上爬起来,恶狠狠道:“姓霍的,你不让我好过,我也不会让你好过,反正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咱们走着瞧!” 霍樾冥知道像他这种喜欢钻牛角尖的人什么事儿都做的出来。 行啊,那就解决掉这个隐患。 反正张志翼平时手脚也不干净,打媳妇儿、捞油水是家常便饭了,而且还跟外面的女人不清不楚的。 随便一条都能让他转业回家。 霍樾冥提笔写了一封举报信,为了不牵涉到梁师长,他直接举报给总区那边。 部队不是藏污纳垢的地方,像这种破坏形象的败类早就该被肃清了。 霍樾冥一回到家就看到宋绾正跟闺女翻花绳。 一根毛线在母女俩的指尖变换成各种形状,宋绾的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意,闺女开心的鼓掌。 这画面别提多暖心了,他觉得自己一天的疲惫与不愉快瞬间被驱散了。 他走过去把闺女抱在怀里:“闺女,别累着你妈,爸跟你玩。” “你会玩吗?” “我就没有不会的。” 宋绾把毛线递给他,结果他那双大手几下就把毛线扯断了。 宋绾噗嗤一声笑了。 清柠故意捂着眼睛装哭,霍樾冥抱着她哄了又哄。 “哼,爸爸坏,不理你了。” 霍清柠从他膝盖上爬下来,踩着小皮鞋噔噔噔的去找奶奶了。 嘿,她才没有真的哭,只是把这个独处的机会让给爸爸妈妈。 她爸一进门眼睛就黏在妈妈身上了,跟看不够似的,他就不当这个电灯泡了。 闺女一走,霍樾冥就把宋绾揽在了怀里,顿时用鼻尖蹭着她的颈窝:“媳妇儿,你真香,擦的什么香香。” 宋绾一巴掌拍在了他脸上:“你惹哭的是闺女,哄我干嘛?” “闺女归我妈哄,为了公平,我来哄她妈。” “……” 这都什么逻辑。 宋绾忽然想起清柠跟她说的那件怪事,顿时揪了揪霍樾冥的耳朵:“有件事儿我得跟你说。” 第342章 第342章 霍樾冥跟宋绾相处了这么久,自然清楚她的心思。 在说事之前,她早就想好了下一步要怎么做了。 “媳妇儿,你说,想咋办我都配合你。” “我还没说什么事儿呢。” “哼,你一撅、腚我就知道你想放啥屁。” 宋绾顿时加大了手上的力道:“霍樾冥,胆子肥了是不是?” “媳妇儿,疼疼疼……说事说事……” “我听清柠说嘟嘟发了一星期的高烧都没好,奶奶偷偷去找了个小神童,果然治好了,还说那小神童跟清柠差不多大,还跟我是老乡,就是那小神童的嘴太碎,说了一大筐我跟清柠的坏话。” 霍樾冥一点就通:“媳妇儿,你的意思是白玉莲跟顾尚文拿孩子招摇撞骗?” 宋绾纠正道:“不是招摇撞骗,是搞封建迷信,蛊惑人心。” 最近这几年抓的就是这种,被她这么一说,这两口的罪过可大了。 “媳妇儿,这事我来安排,你就在家安心养胎吧。” 此时白玉莲还沉浸在数钱的快乐中。 她一边数一边想象着住上大房子开上轿子的好日子。 等再攒攒钱,她也学宋绾做生意,到时候钱滚钱,这辈子就会有花不完的钱了。 哈哈,真没想到宋绾生的小贱种还能有这个大用处。 四合院那边她已经交了订金,等过些日子攒够了尾款,她立马把四合院拿下。 那座四合院就在老霍家对门,到时候宋绾去看老人家的时候,她就蹲门口嗑瓜子,转着圈的吐瓜子皮,膈应死她。 正当她沉浸在美梦中时,顾尚文拎着酒瓶子晃晃荡荡的进了屋。 他带着一身的酒气朝着白玉莲伸出了手:“给钱!” 白玉莲恼道:“你一个大男人整天跟我一个女人要钱,顾尚文,你还要不要脸啊?” 顾尚文猛灌了一口酒:“呵,当初我的脸到底是谁作没的?” 白玉莲自知理亏,抽出两块钱给他:“就这些,没了!” 顾尚文眼皮都没掀一下,一脚把她踹翻,把她手里的钱全都夺走了,而后扬长而去。 哼,这点钱还不够他多玩几局的呢。 等他赚一把大的,就去找宋绾复婚,白玉莲这种烂货就等着被踹吧。 白玉莲气的在地上打滚。 等着吧,哪天她攒够了钱,就立马跑的远远的,最好饿死顾尚文这条懒狗。 对了,跑的时候一定会带上何贱女。 毕竟她现在可是她的摇钱树。 宋绾今年要跟常秋水回老家,自然要在老家过年。 虽然公公婆婆没有怨言,而且大力支持,但她总觉得有些过意不去,挑了个闲空,跟着一家人去了霍家老宅一趟,就当是吃个团圆饭了。 苏娉抱着霍清柠下了车,霍国邦则拎着给两位老人买的礼品。 霍樾冥的首要任务是照顾好宋绾,胡同里还有没融化的积雪,他小心翼翼的扶着宋绾,生怕她有什么闪失。 这幅画面落在旁人眼里又幸福又温馨。 白玉莲刚看完房子,出门就看到了这一幕,顿时眼睛都被刺红了。 宋绾的身体虽然因为怀孕变得圆润的许多,但是气血充盈,面若桃花,那双看向霍樾冥的眸子水盈盈的,一看就是整天被幸福滋养着。 女人本身的美是一种荣耀,而他身边的男人则是最好的陪衬。 霍樾冥人高马大,眼眸深邃,鼻梁高、挺,哪哪儿都是顶好的。 这两人往跟前一站,就连整条街屋檐上新铺的琉璃瓦都失去了光泽。 再看看自己,脸色蜡黄,满是雀斑,就算用了高档化妆品也遮不住,用顾尚文的话来说就是一沾了层面粉的芝麻烧饼,还是大个的。 再看看顾尚文,整天除了喝酒就是睡觉,这两天连人影都看不到了,也不知道去哪里狼窜去了。 唯一欣慰的就是自己亲闺女被宋绾养的不错,真是越看越好看,比何贱女那只知了猴强多了。 好闺女,等着吧,只要妈发了财,立马把你接回来过好日子。 白玉莲故意清了清嗓子:“吆,这不是宋绾吗?以前咱们就是乡邻,没想到现在也要做邻居了,还真是有缘啊。” 宋绾像是审视白痴一样的眼神看着她:“白小姐这是要搬家了?” 白玉莲立马挺直了腰杆:“昂,今天刚把这个四合院拿下,寻思着改天再买几个院子,你要是有合适的可以帮我推荐一下。” 宋绾其实也看上了这个院子,那可是个二进院,有东西厢房,中间的隔墙把整个院子划分为内外两个院子,到时候她可以住在前院,后院用来当仓库。 只是在跟屋主谈价格的时候,被白玉莲抬高价横插了一脚。 看样子白玉莲这是在向自己炫耀来了。 宋绾笑道:“有啊,而且你想要多少房间就有多少房间,想住多久就能住多久,而且还能附赠银镯子,包吃包住呢。” 有这样的好事儿? 白玉莲刚要说什么,瞬间反应过来,顿时气恼的瞪着她:“我看你就是嫉妒我发了洋财!” “发什么财都要就是别发昧良心的财,否则就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宋绾的声音刚落,就见几个穿着警服的人走到了白玉莲面前:“你是不是白玉莲?” 白玉莲顿时有些慌了:“是……是又怎样,我可是守法的老百姓,你们可别乱来。” “是就对了。” 对方直接拿出银手铐给她戴上:“押走,顺便把院子搜一搜,看看还有没有赃物。” 其实这个院子白玉莲还没付完尾款,自然不会有她的东西。 可是房东总不能阻碍公安局的人正常执法,只能眼巴巴的看着,在心里把白玉莲骂了一遍又一遍。 被她这么一折腾,这座院子背上了藏赃物的罪名,以后还怎么卖高价啊。 白玉莲竭力挣扎:“公安同志,你们是不是搞错了?” “少废话,你闺女都招了,我们怀疑你利用儿童坑蒙拐骗,传播封建迷信,请你好好配合!” 原来他们先去了一趟北郊胡同,何贱女一看这架势,顿时把什么都招了,当然,她把所有的罪名都推到了白玉莲的身上。 为了戴罪立功,她又把白玉莲藏钱的地方全都秃噜了出来。 公安人员拿到了证据这才来抓捕白玉莲。 白玉莲一听这话,恨得咬牙切齿,果然外面的野种根本养不熟。 等等……宋绾刚说送她一副银手镯,帽子就来了,这是不是说明举报她,不想让她好过的人就是宋绾。 白玉莲死死的盯着宋绾的肚子,忽然像发疯的母牛一样,即将左右的公安撞开,猛的朝着宋绾的肚子撞过去。 第343章 第343章 只是她还没挨到宋绾的头发丝,就被霍樾冥一脚踹了过去。 他这一脚可是牟足了力气,白玉莲瞬间就像个皮球一样飞了出去,重重的撞在了墙上,又跌坐在地上弹跳了几下。 口吐白沫,昏死过去。 “抱歉,我刚才反应过激,给你们添麻烦了。” 公安局的人一看他这身手就知道是常年练过的,而且人家是正当防卫,他们能说啥。 几人七手八脚的把白玉莲抬上了车。 看样子问题不大,等人醒了再审问。 霍樾冥转身道:“媳妇儿,刚才没吓着你吧。” 宋绾这才亮出手里的剪刀:“没,她刚才要真撞上来,估计得过清明节了。” 霍樾冥倒抽一口冷气,媳妇儿比他下手还狠呢,不过他喜欢。 “赶紧收起来,别吓着咱娃。” “……” 霍樾冥连忙把她的手里的剪刀接过来,揣进了口袋里,生怕媳妇儿把自个误伤了。 老太太见到宋绾只觉得她浑身都闪着金光,简直就揣着两个小金蛋子。 高兴的把她拉到身边坐着,啥活都不让她碰:“绾绾,你就好生陪着我这个老婆子聊会儿天,厨房里让你三姑四姑去忙活就成了。” 三姑霍夏从厨房里探出头来,笑道:“妈,您也太偏心了。” 老太太几乎鼻孔出气:“还有脸说,你们各个都只生一个,看看人家绾绾,生了柠柠不说,又揣了一对儿,这是给咱们老霍家长脸呢,存啥都不如存人,多子多孙才是真正的福气。” 霍樾冥把切好的果盘端过来:“奶奶,那是您孙子厉害。” 老太太笑着在他手上打了一下:“胡扯,明明是人家绾绾身体倍棒,你小子娶了绾绾就是烧高香了。” “那是,我看人的眼光一向不错,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这门婚事差点被搅黄。” 屋里的人齐刷刷的看向正在带娃的苏娉。 苏娉故作淡然的给清柠剥橘子,心里已经把霍樾冥长了一百八十个嘴巴子了。 这小子可真记仇,每次都拿她说事。 当初她不是不了解宋绾吗,说来说去还不是为他好,结果自己倒成了罪人。 宋绾不动声色的看了婆婆一眼,笑道:“妈那是激励我呢,要不是被妈刺激一下,我能考上京医大?再说了,那也是对你的考验,就是想让你明白娶媳妇儿不容易的道理,以后也能加倍珍惜。” 她这番话给足了苏娉面子。 苏娉的唇角微微翘起,还是儿媳妇儿会说话,可比臭小子强多了,看来以后养老这事儿还得指望儿媳妇儿。 以后家里的小院、积蓄、所有的财产,就连他们老两口的退休金都可以放心的交给儿媳妇儿了。 听闻宋绾要带着孩子跟霍樾冥一起回老家过年时,霍家人纷纷表示赞同。 “你妈在京都待了这么久,一定很想家了,该回去跟你爸团聚了,你跟樾冥也是,平时没时间回家,这次正好回去看看。” “听嫂子说你在南郊包了荒山,打算让你爸来京都,那可太好了,到时候咱们两家人坐一起吃个团圆饭,所以你这次回家的意义格外重大。” “绾绾,你们这次回家也算是衣锦还乡了,一定很热闹。”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的聊着,气氛格外和谐,宋绾的心里也软成一团。 她何其有幸能够进入霍家,成为霍家的一份子。 想到这里,她在桌子底下悄悄的捏了捏霍樾冥的手。 霍樾冥将她的手反握在掌心,故作淡定的帮她夹菜,其实心里已经乐开了花。 聊着聊着,一家人聊到了宋绾分娩的事情。 四姑霍秋毛遂自荐:“咱们可说好了,我要亲自给绾绾接生,成为咱们家第一个抱双胞胎的人。” 老太太连忙道:“那到时候咱们一家人都去医院守着,我要第一个抱小家伙。” 霍夏:“妈,那不成,人家说了,谁第一个抱小家伙,小家伙以后长得就随谁。” 苏娉一听这话可不干了,老太太啥都好就是嘴大,年轻的时候两人也没少干仗,婆媳俩磨合了大半辈子才和好。 她背地里给老太太起了个外号叫大喇叭,可不想让自己的孙子孙女长个喇叭嘴,想想都糟心。 “樾冥是娃的爸爸,当然由他第一个抱了。” 全家人表示赞同,接着开始抢了起来。 “那我第二个。” “我第三个。” “我第四。” “我第五……” 坐在一旁的苏娉在心里冷笑一声,到时候她就站儿子身边,儿子抱完,立马就夺,看谁还能抢过她。 一家子正要离开时,对门的房东故意掐着点窜出来。 霍樾冥以为有人要偷袭他媳妇儿,差点把对方踹飞。 “别,别,别,是我,是我……” “那啥,我就想问问你媳妇儿,我那房子还要不要了?” 苏娉连忙看向儿媳妇儿:“绾绾,你这是打算搬出去?” 霍国邦也有些担心,他才过了几天看孙女的好日子啊:“绾绾,你马上就要生娃了,搬出去谁照顾你?” 宋绾笑着跟他们解释:“爸、妈,我这不寻思着手里有两个闲钱了,反正放着也是放着,倒不如置办些房产,也算是帮孩子们攒家业了。” 她也不好把房子日后升值的事情说出口,否则房东就不卖了。 这片的四合院日后被规划成商业街,被占的四合院拿到了高额赔偿,周边的四合院则被炒到了好几个亿。 现成的香饽饽,不要白不要。 房东见她有要买的决心,顿时松了口气:“行,那我就卖给你。” “我确实想要,但这价就得压一压了,毕竟这房子现在已经被认定为藏污纳垢的地方,我住进去不仅要大修一次,说不准还要背负骂名呢。” 房东咬了咬牙:“行吧,我急用钱,你给我个实在价吧。” 两人在价格上拉扯了一番。 二进的四合院要比普通四合院价格高一些,宋绾最终以五万块的价格拿下。 双方好像都怕对方反悔,当场就签了一份协议,宋绾从手上退下一个金镯子交给房东就当是押金。 一想到这套四合院以后的价值,宋绾一路雀跃。 等她手头上宽裕了,她还想着多买几套留着升值呢。 宋绾的户头上已经存了十万块,年底算账的时候,宋小树还会给她把食堂跟药膳铺的分红存进去。 她打算先取出五万块把四合院买了,剩下的做年后的启动资金。 霍樾冥昨晚帮人值了班,今天休假,正好陪她一起去取钱。 两人正准备走时,苏娉叫住了她:“绾绾,你等一下,我觉得买四合院那事不能这么办。” 嗯?难道婆婆要阻止她发财? 那可不行,今天就算跟婆婆干一仗也得把四合院拿下。 第344章 第344章 此时宋绾的心里已经想好了说辞,打算说服婆婆。 实在说不通,那她只剩下一个字,干。 就在宋绾内心绷紧弓弦的时候,苏娉从口袋里掏出一本存折拍在她面前。 “绾绾,我跟你爸商量过了,你进门呢我们霍家也没给你准备像样的聘礼,这里面有五万,买四合院的钱我们出了。” 宋绾先是愕然,而后有些惭愧,原来婆婆是为了支持她,而不是阻拦她。 顿时把存折推了回去。 “妈,我有钱,这笔钱是您跟爸的养老钱,我不能要。” “以后咱家里的一切都是你的,我跟你爸这把老骨头也花不了多少钱,又不如你们年轻人的脑子好使,存着钱也只能长毛,倒不如交给你们这些年轻人去拼去闯。” 霍樾冥也道:“媳妇儿,你就拿着吧,要是不收,妈今天是不会让你出门的。” 宋绾无奈,只能收下:“谢谢妈,谢谢爸,那我就先收着了。” “都是一家人,客气啥?以后我跟你爸养老还不得指望你?” 霍樾冥怎么听都觉得这句话有点别扭:“妈,我才是你儿子。” 苏娉朝着他翻了白眼:“你在咱们家也就播、种的时候有点用处,我可指望不上你。” “……” 霍樾冥一脸无奈,啥时候他在他妈眼里的地位已经下降到这种程度了? 宋绾一直憋着笑,但顾及到婆婆,一直没笑出来。 直到坐上车的那一刻,她再也绷不住了,忍不住笑了起来,甚至笑的肚子有点疼了。 霍樾冥倒不觉得难堪,如果自己能让媳妇儿笑一笑,那也是功德一件了。 只是担心媳妇儿肚子疼,连忙提醒道:“肚子,肚子,小心肚子。” 宋绾笑的眼泪都流出来了,这才察觉到肚子有点疼,连忙用手托住。 霍樾冥心疼的帮她擦了擦眼泪:“还笑,我在咱家沦落到这种地步,还不都怨你,所以你得加倍疼我。” 宋绾把身子坐正:“我还不够疼你吗?” “不够,跟着你,三天饿九顿。” 他身体倍棒,整天精神抖擞的,哪儿饿着了? 宋绾转念一想才回过神来,他说的是那个饿啊。 “我不是怀着孕呢?” 霍樾冥顿时凑过来:“那等你生了娃,恢复利索了就能加倍补偿我了?” 宋绾被他呵出的热气蒸的双颊泛红,咬着唇点了点头。 霍樾冥顿时精神抖擞:“媳妇儿,回头我就把你答应的事儿用小本本记下来。” 等着吧,到时候他至少要三天吃九顿。 看着他这副狩猎一般的表情,宋绾忍不住发怵,心里一阵嘀咕,到时候抵赖就是了。 就拿一孕傻三年当借口。 完美! 两人去银行取了钱后就直奔四合院。 房东早早的就都等着了。 整整五万块翻来覆去的数了将近两个小时,塞进皮箱后,这才跟着两人一起去了房地产管理所。 只不过这时候的各个部门需要对交易材料进行审核,流程也有些复杂,至少要三个月之后才能拿到新的房产证。 听闻房东为了去儿子那边生活,还有另一套房子要出手,宋绾看完房子后,二话不说就拿下。 几人又去房地产管理所把流程走了一遍,搞得工作人员目光怪异的看着她。 一天出手十万块,那可是大手笔啊。 宋绾连忙跟他们解释,自己是生意人,手头上自然宽裕。 其实她解释不解释都没有关系,只不过她顾及到霍樾冥军人的身份,免得让人怀疑他利用职位捞油水。 走出管理所后,宋绾忍不住问道:“你怎么不问我买这么多房子干嘛?” “为啥问,你做啥都有你的道理,而且咱家你说了算。” “那万一我亏了呢?” “那就重新再来呗,留着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那你可要跟我一起过苦日子了。” “媳妇儿,只要跟你在一起过日子,咋可能是苦的。” 宋绾的眼睛有些酸胀:“霍樾冥,我眼里进沙子了。” 霍樾冥顿时低头凑了过来:“我看看。” 宋绾飞快的亲了他一下。 霍樾冥唇角翘起,要不是因为在外面,他非得把人摁在怀里狠狠亲一番。 “媳妇儿,你学坏了。” “那你喜欢吗?” 霍樾冥牵着她的手:“喜欢!” 简直太喜欢了。 已婚男人表达喜欢的方式就是把攒着的劲全都使在自己心爱的女人身上。 只可惜现在宋绾怀着双胎,他得忍着。 从管理所出来后,宋绾就觉得霍樾冥开的这条道不对劲。 不是回霍家的路,也不是去娘家的路,而且越来越偏僻。 “霍樾冥,咱们这是去哪儿啊?” 霍樾冥忽然停车熄火,猛然把她摁倒在座椅上亲了起来。 那模样像是忍了许久,亲的又狠又凶。 宋绾的唇都疼了,舌根也麻了。 两人分开的时候,她才意识到自己的嘴都被他亲破了,气恼的捶了他几拳。 原来是找个偏僻的地方停车亲她啊,还亲的这么猛,就跟饿了八百辈子似的。 看到宋绾的唇瓣流血了,霍樾冥心疼的帮她擦一擦:“媳妇儿,要不我下车去买盒药膏?” “那你跟人家说我的嘴是你亲破的?” “……” “你咋还不去啊,再不去我这伤口都愈合了。” “……” 药膏是不用买了,不过为了让媳妇儿消气,霍樾冥下车去买糖炒栗子、烤地瓜、甜牛奶。 这可是媳妇儿冬天喜欢的老三样,把媳妇的胃哄好了,人也就哄好了。 恰好不远处的小胡同里就有一出摊的老太太。 老太太守着泥巴炉子,身旁还支着一口炒锅,正翻炒着糖炒栗子,马扎旁边放着一个木箱子,上面盖着一层棉被,估计是热牛奶、豆浆之类的。 霍樾冥挑了块大的烤地瓜,掀开被子拿了瓶热牛奶,只是糖炒栗子还得等一会儿。 等待的时候,他四处看了看,恰好看到两个熟悉的身影,顿时眯了眯眼眸。 “小伙子,栗子炒好了,要多少?” “大娘,给我来一包。” 霍樾冥匆匆付了钱,拿了吃食就上了车。 宋绾跑了大半天,这会儿确实饿了,低头咬了一口烤地瓜,又甜又糯还热乎,似乎整个身体都暖烘烘的。 “慢点吃,别噎着。” 霍樾冥拧开牛奶瓶子递给她。 见宋绾接了过去,他就开始给她扒栗子。 虽然刚出锅的栗子烫手,可他常年训练,手上早就生出了一层老茧,跟铁砂掌似的,也就不觉得烫了。 谁知道他竟然走神了,把栗子壳递到了宋绾的嘴边。 “霍樾冥,你是想拿栗子壳噎死我吗?” 他这才反应过来:“抱歉,媳妇儿。” “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我刚才好像在胡同里看到了韦正跟……小五。” 宋绾全身的神经瞬间绷紧。 刚才霍樾冥去帮她买吃食的时候,她恰好看到一对儿打架的夫妻。 妻子嫌弃男人游手好闲,有点钱就往这胡同里钻。 能吸引男人的无非是吃喝嫖赌,回想到宋小树之前的所作所为,宋绾不得不往这方面想。 再者,韦正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人,说不准他故意用这种手段来拉拢弟弟,达到接近晓晓的目的。 第345章 第345章 回想到前世弟弟因为这事被乱刀砍死的结局,宋绾越想越可怕,浑身像是坠入了冰窟。 霍樾冥见她脸都白了,连忙安慰道:“媳妇儿,或许是我看错了。” 他跟韦正做了这么多年的哥们,会看错? 估计不想让她太着急,想着自己私底下解决。 宋绾抓住了他的手:“老公,带我去找这个混蛋!” 还有小树那个王八羔子,学什么不好偏偏学这个。 上次的教训还不够吗,难道非得逼着她剁了他一根手指头才会改? 之前宋绾就听说染上这玩意的人很难戒掉,如今看来就算是那场噩梦也没有把弟弟唤醒。 她气的去随身携带用来防身的剪刀,吓得霍樾冥的眉心突突直跳。 “媳妇儿,我这就带你去,等会儿看到了韦正,不用你动手,我直接把那小子踹成残废!” 宋绾恨铁不成钢道:“还有宋小树,把他往死里揍,揍死也活该!” 毕竟是小舅子,哪能真揍,也就让自己媳妇儿出口气。 霍樾冥心里有了盘算 ,扶着宋绾下了车。 “你也别太生气,小树毕竟还小,难免迷了眼,等他自己悟过来就好了。” 宋绾气的肚子疼,连忙用手托着肚子:“等他自己悟过来就晚了。” 之前她这么千叮咛万嘱咐,外加威逼利诱,他是半点都没听进去。 这次说啥也得让他狠狠长个教训。 两人挨个胡同寻找蛛丝马迹,最终确定一个门口守着两个彪形大汉的院子里指定有问题。 那两人看似在吸烟聊天,实际上眼睛一直在四处张望,很显然心里有鬼。 霍樾冥只身前往龙潭虎穴也没问题,这几个人也就够热身的,只不过他是带着宋绾来的,那就得从长计议。 “媳妇儿,我去打个举报电话,一会儿咱们跟着公安局的同志一块进去,不过小树……” 宋绾恨铁不成钢:“上次就该让他在里面蹲几天了,不用顾及那个小王八羔子的感受!” 就得让这家伙吃点苦头,否则他根本就不长记性。 霍樾冥顿时带着宋绾折回去,找了个公话亭,打了一通举报电话。 约摸着二十几分钟后,几个身穿便衣的同志一起从各个方向把胡同包抄。 霍樾冥跟他们打了招呼,带着宋绾一起跟过去。 便衣打头阵,很快把院里院外的人制服。 原来这个院子里内有乾坤,前院摆放着一些农副产品,后院则是另类娱乐场所。 门被踹开的那一刻,所有人都傻眼了。 只见那群人早就被制服了,正乖乖的蹲在墙角,鼻青脸肿的,看样子已经被暴揍过了,屋里更是一片狼藉。 只有韦正跟宋小树还好好的站在那里。 到底咋回事啊? 宋小树一看到宋绾跟霍樾冥,顿时一脸开心的走过来:“姐,姐夫……” 等等,这两人的脸色怎么有点不对劲。 该不会认为自己又玩了吧? 他连忙抱着头解释道:“姐,姐夫,你们别打,先听我解释……” 宋小树随即把他跟韦正来这里的目的,以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清楚了。 原来韦正是带他来查清楚,到底哪个王八蛋用他的名字签了这么多欠条。 宋绾顿时松了口气,原来弟弟没再犯错误,手指头保住了。 宋小树看到三姐的目光落在他的手指头上,吓得立马藏了起来:“姐,我真戒了!” 一回想到那个血淋淋的梦,他就浑身打哆嗦。 梦境太真实的,真实的就像是自己亲身经历过一样,醒来的时候,他吓得满头都是汗。 公安局的同志也了解了事情的来龙去脉,立马把相关人员押走,还对宋小树跟韦正提出了表扬。 韦正知道自己在宋家人眼里的形象不怎样,倒不如抓住这个机会,扭转一下形象。 “同志,我这算不算协助你们破案?” “当然。” “那算不算立功?” 他这么问,不光公安局的同志沉默了,就连霍樾冥也沉默了。 以前怎么不知道这哥们有随地邀功的习惯? 公安局的同志沉默了片刻,道:“算是……见义勇为。” 韦正的脸上浮现出笑容:“那有没有实质性的奖赏?” “……” 霍樾冥直接笑出了声,这小子缺那点东西吗? 看着公安局的同志有些为难,他直接对他们道:“直接奖励他一朵大红花,在单位通报表扬一下就成了。” 公安局的同志顿时松了口气,握住韦正的手:“同志,留一下您的信息,这份奖励我们一定会送到您手上。” 韦正满意的点了点头。 站在他身旁的宋小树都觉得丢脸。 一朵大红花有啥好光荣的,他竟然还厚着脸皮跟人家要,这跟小学生给老师主动要奖状有啥区别。 真丢人,反正他干不出这事儿。 做完笔录后,宋小树立马跟他拉开距离,挪到了宋绾夫妻那边。 宋绾的目光游离在他跟韦正之间:“你怎么跟他搞在一起了?” “咳咳咳……姐说来话长。” “舌头不要就切了。” 宋小树顿时一哆嗦,立马毫不保留的将两人之所以出现在这里的来龙去脉详细交代。 宋绾皱眉:“他这么好心?” “姐,或许咱们误会韦大哥了,他这人其实也不孬。” “我没说他不好,只是他不适合你四姐。” 论起韦正的条件是真的不差,家世优越,自己年纪轻轻的就当上了副处,以后也是前途无量。 不过他这种人注定了少不了家庭的掣肘,还有烂桃花。 小老四性子太软,不会来事,也不会跟人家斗,恨不得有人一挑衅,她的眼泪就流了下来,直接被完杀。 她适合找个根正苗红,忠厚善良的人一起过踏实日子。 霍樾冥却把韦正看的透透的。 这家伙根本就不是多管闲事的人,除非有自己的目的。 走这一招棋,不就是想拿下宋小树,以后也能为他去见宋晓晓行个方便。 诡计多端的男人。 两人四目相对的那一刻,似乎洞察了彼此的心事。 韦正朝着他露出一个拜托的表情:给兄弟留条底裤,别啥事都跟宋绾秃噜。 霍樾冥冷冷一笑,但最终没把他那点小心思说出来。 公安局的同志把犯错误的人相继带走。 其中一个男人抱着头,佝偻着背,经过宋绾身边时加快步伐,只是脚下一绊,噗通一声摔倒在地上。 宋绾这才注意到他,这不是…… 第346章 第346章 宋小树趁机对地上的人踹了两脚:“混账玩意,你写谁的名字不好,竟然写我的,该不会想让我给你还账吧?” “我姐之前嫁给你,简直是倒了八辈子血霉,没想到离婚了,你还惦记着我们家的财产,好大的脸啊,我踹死你!” 那两脚下去,顾尚文直接趴在了地上。 一想到自己面对的是宋绾,他就把脸贴在了地面上,任凭灰尘扑面。 原来用宋小树的信息写欠条的人竟然是顾尚文。 不过他参与非法活动,还假借别人的名字借高利贷,这可是双重罪名,以后进了局子有他的好果子吃。 宋绾看着他羞愧埋头的样子就知道他此刻最在意什么。 不过他的在意,对宋绾来说有点反胃,所以她不介意戳破他最后的骄傲。 “顾尚文,你好歹也是个医生,怎么沦落到这种地步了?” 宋绾一句轻飘飘的反问,却让顾尚文有种被扒光衣服的感觉,碎了一地的骄傲。 回想到以前身穿白大褂,受人敬仰,家里还有宋绾帮他操持一切的舒服日子,两行酸楚的眼泪从他的脸上流淌,冲出两道泪痕,将他衬得跟小丑一样。 宋绾的目的达到了,跟霍樾冥手牵着手离开了现场。 顾尚文则被人像拽死狗一样的拽了起来:“老实点,好好配合!” 见他没力气走路了,公安局的抓捕人员只能拖着他走。 顾尚文的脑袋耷拉着,双脚拖拽在地上,鞋子也掉了,砾石磨破了脚尖,他像是感知不到任何疼痛,只是痛苦的回想着曾经甜蜜的过往。 他跟宋绾怎么就走到了这一步? 如果他告诉宋绾,自己之所以会上牌桌,都是为了出人头地,想要跟她复婚,她会不会有一点心疼? 宋绾多看顾尚文一眼都觉得恶心,连忙上了车。 宋小树想要跟韦正打个招呼再走,毕竟人家帮了自己,但是一看到三姐的脸色,顿时咬牙跟上了车。 两人把宋小树送回家的路上,宋绾对他再三叮嘱:“妈现在就听不得韦正这俩字,回去之后不许提他。” “知道了姐。” “还有,以后你把你四姐看紧点。” “姐,四姐又不是小孩子了,还用我看着?” 霍樾冥抬手在他脑袋上敲了一下:“你三姐说什么就是什么,你只需要点头就是了。” 宋小树顿时都快点成磕头虫了,可把脖子累坏了。 见小老五跟三闺女两口子一起回来,常秋水连忙迎了过来:“绾绾,你弟弟是不是又闯祸了?” “没,我们回来的路上正好遇到他,就顺路捎回来了。” 常秋水顿时松了口气:“那你俩晌午别走了,在妈这儿吃饭吧。” “妈,不用麻烦了,我们一会儿就走。” 宋绾朝着楼上的方向看了一眼:“晓晓还在写作业?” “是啊,咱们过几天就要回老家了,家里可没这里的条件好,冷的跟冰窖似的,我就催着她赶紧把作业写完。” 宋绾本来想上楼叮嘱妹妹几句的,但是转念一想,小树说的对,小老四已经不是小孩子了,有些事情还需要她自己拿主意。 她所做的事情,不过是防备着事情往最坏的方向发展,但是妹妹的舵还是要自己来掌。 见小两口要走,常秋水拉住了她:“绾绾,咱家小老四不是主动的孩子,回头你让樾冥跟小陆说一声,让他趁着假期多约着小老四出去转悠转悠,要是早点把他俩的婚事订下来,我也就放心了。” 一想到自家小老四被韦正那样的人惦记着,她就心里一阵发慌,脸上连觉都睡不囫囵。 宋绾不想让妈太过担心,敷衍道:“行,我让樾冥跟小陆说一声。” 其实霍樾冥都听到了。 回去的路上,他也跟宋绾聊起了陆逊。 “那孩子也是个犟种,说只要晓晓没当面拒绝,他就有追求她的权利。” 宋绾顿觉头疼,怎么一个两个的都是犟种,敢情她家晓晓属驴的,才招来两头倔驴。 “那他倒是追啊。” “你以为陆逊跟韦正一样,那孩子打小规规矩矩的长大,干啥事都规矩,哪里敢过来打搅长辈。” “那他还怎么追?” “那小子就下班的时候估计在这几条街上转悠,放假的时候就蹲在街角,就等着晓晓出现。” 宋绾顿时仰天长叹,老天爷哎,陆逊这孩子也太正了,太实心眼了,他要是跟韦正中和中和就好了。 自打韦正上门提亲后,家人把晓晓看的更紧了,连药膳都不让她去送了,哪还有出门的机会。 那孩子就算从天明等到天黑也蹲不到啊,就不嫌自己脚麻吗? quot;媳妇儿,你说咋办?quot; 宋绾没想到妹妹找个对象,头疼的人竟然是她:“这事还得让晓晓自己做决定。” “行,那得空让他俩见一面吧,晓晓要真不喜欢人家小陆,就跟人家说清楚,别耽误人家。” 宋绾揉了揉眉心:“我真想变成她肚子里的蛔虫,看看她到底咋想的。” 任谁都看得出来,陆逊适合她啊,以后跟了陆逊,虽说比不上大富大贵,但也能衣食无忧。 “媳妇儿,这说明晓晓看着乖,其实骨子里有些叛逆,所以韦正才能吸引到她。” 宋绾气的在他胳膊上扭了一把:“都怪你,怎么交了这样的朋友!” “……” 怎么又怪到他身上了。 不过只要媳妇儿出了这口恶气,他怎么着都行。 孕期的女人情绪都不稳定,他得哄着。 “媳妇儿,我已经跟他断交了。” 呵,她信他的鬼,刚才在抓捕现场,这两人还‘眉来眼去’的,真当她看不到。 两人刚进大院,就见有人来通风报信:“小霍,小宋,你们赶紧回家吧,有个小娃娃来你们霍家门来认亲爹了。” 宋绾顿时看向霍樾冥:“你在外面有私生子?” 第347章 第347章 霍樾冥直呼冤枉:“媳妇儿,我眼里除了你,还容得下谁?” “那我就不知道了。” 霍樾冥的脸都黑了,到底是哪个歹毒的家伙找个小娃娃来栽赃他。 两人赶回家时,瞬间明白了。 只见何贱女正在霍家的门口撒泼打滚。 “这里就是我的家,我的爸爸妈妈爷爷奶奶都在这里,谁也不能赶我走!” 此时霍国邦跟苏娉已经带着清柠去玩了,家里只有李婶一个人。 李婶也搞不清什么情况,手足无措的站在原地,愣是用身体挡在门口,不可能让她进去。 苏娉不喜欢生人来霍家,她就得守住这道门。 一看到宋绾跟霍樾冥来了,送何贱女过来的工作人员连忙解释了一番。 白玉莲跟顾尚文都蹲了号子,何贱女就没人管了,眼下有两个选择,要么去找亲人,要么被政府部门收容。 然后何贱女就报了宋绾跟霍樾冥的名字,说他们才是自己的亲生爸妈。 工作人员这才把人送了过来。 宋绾心里一阵冷笑,这孩子怎么还没想过来啊,还是说上辈子享福享惯了,这辈子还想趴在她身上吸血? 霍樾冥则在心里啧啧称奇,真不知道这孩子是随根,还是被那两口子教坏了,小小年纪就学会了取舍,完全不像他们家清柠那么天真烂漫,聪明可爱。 看到人越聚越多,何贱女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直奔两口子。 霍樾冥生怕她冲撞了宋绾,连忙把她挡在了身后。 何贱女跑过去想要抱霍樾冥的大腿,却被他用胳膊挡住了:“小孩儿,你要想找亲人,工作人员会送你回老家。” 回老家?狗都不回! 她好不容易哄着白玉莲把她带到京都这个好地方,哪能再回老家受罪。 以前她都是直奔宋绾,这会儿学聪明了,决定从霍樾冥身上下手。 宋绾那种眼盲心瞎的笨女人根本听不懂人话。 “爸爸,我才是你的亲生闺女,当年我妈把我跟清柠抱错了,呜呜呜……” 周围开始议论纷纷:“到底咋回事啊,小宋。” 宋绾冷冷的看着何贱女的表演。 虽然她也重生了,明显脑子不太好使,还没想过来怎么回事。 那她也跟着演呗,气死她。 “婶子、大娘,别听这小屁孩胡说,我生完清柠可一直守着她,不存在抱错这一说,再说了,她哪点像我跟樾冥啊。” 之前那些看热闹的人还揣测这孩子是不是霍樾冥在外面的私生子,听宋绾这么一说,顿时觉得有道理。 “可不咋地,这孩子跟个泥猴子似的,又黑又瘦,眉毛、眼睛、鼻子、嘴巴,没有一点像你俩的。” “哎,一定是大人教唆的。” 何贱女听众人这么说,顿时骂了起来。 “你是不是眼瞎啊,我除了长得黑点,哪点不像他们?” “我知道的可比你们多,一个个蠢的跟猪一样,还好意思说我。” 她这副模样活脱脱的像个小泼妇,完全没有孩子的童真。 “这孩子怎么回事啊,难怪想出这样的馊主意,根里就烂透了。” “我看谁也别管她了,让她去要饭算了!” 何贱女气的发疯:“你们怎么一个个的眼瞎,看不出我才是真千金吗?霍清柠就是个冒牌货!” 如果她是大人模样,宋绾或许还会跟她争辩一二,但此时的何贱女是个小孩儿。 宋绾如果跟她争辩倒显得自己掉价 。 对何贱女来说,最好的反击就是无视。 宋绾拉着霍樾冥进了院子。 何贱女见两人连看都没看她一眼,顿时疯的更厉害了,又开始在地上撒泼打滚,歇斯底里的吼叫,甚至有些口不择言。 “贱人,难怪上辈子你亲生闺女被人拐进大山了呢,活该,活该!” “活该你死了还给我们母女做嫁衣,像你这种眼盲心瞎的女人,活该被骗一辈子!” 宋绾顿时停住了脚步。 死了还给她们母女做嫁衣? 她到底什么意思? 扭头看过去时,只见何贱女的眼眸因为愤怒而烧的通红,满眼的恨意。 是的,她恨她,恨她没让她过上清柠现在的好日子。 所以就算她问起她关于上辈子后来的事情,她也不可能告诉她。 没关系,这辈子还长着呢,她自己慢慢查就是了。 宋绾的视线淡漠的略过她,顿时头也不回的离开。 何贱女顿时爆发出一阵刺耳的尖叫声:“啊啊啊,贱人,贱人!” 把她送来的工作人员都觉得丢人。 果然什么样的父母养出什么样的娃,指不准这娃长大了也是蹲局子的常客。 工作人员立马把她拉走:“走吧,我们送你回老家!” 这种孩子留在收容机构也是个祸害,倒不如早点送回老家。 一听这话,何贱女竭力挣扎:“我不回老家,打死也不回,啊啊啊!” 撕心裂肺的声音吵得四邻五舍都不得安生。 幸好他们大院的孩子没这样的,要不得天天不得安生。 一想到闺女上辈子那样凄惨的结局,宋绾的心口还是发堵。 霍樾冥察觉到她的情绪不对劲,顿时去厨房给她切了盘水果:“媳妇儿,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宋绾捂着胸口摇了摇头。 霍樾冥还是不放心:“后天就要回老家了,听妈的意思要在老家待一段时间,那里的医疗水平比不上京都,不如明天咱们做次产检再回去。” 宋绾算了算,也该做产检了:“明天我自个去就行了。” 霍樾冥握住她的手:“我说过的,以后每次产检都会陪着你,不过是请会儿假的事儿。” 听说宋绾这次做产检不能吃 早饭,苏娉立马把煮好的鸡蛋、温好的牛奶递给霍樾冥。 “绾绾一出检查室就让她先垫吧垫吧,省的身体受不住。” “知道了妈,到时候她喜欢吃啥,我就带她去吃点啥。” 医院里挤挤挨挨的,特别是妇产科到处是挺着大肚子的孕妇,人人的脸上都洋溢着幸福期盼的笑容。 在这个年代,似乎生儿育女是一项光荣而艰巨的任务。 这时候物价价低,一个男劳力的工资就足够养活全家,不像后世,单靠男人的工资已经很难养家糊口了,大部分家庭要举全家之力来托举孩子。 给宋绾做检查的是霍秋,她开心的笑道:“小家伙很健康,之前那个小不点也吸收了足够的营养长了不少,都挺争气的。” 宋绾笑道:“这得多亏了奶奶跟妈,奶奶那边的营养品都被我妈拎过来,三天两头的做给我吃。” 霍秋笑了笑:“你现在怀的可是咱们老霍家的两个金蛋,老太太比谁都盼着他们两个能平安出生。” 两人寒暄了一番,宋绾就离开了检查室。 霍樾冥得知胎儿一切都好,悬着的心瞬间落地,顿时剥开鸡蛋壳,把鸡蛋塞进宋绾的嘴里。 “走,媳妇儿,咱去国营饭店吃点好的。” 两人朝着楼梯走去时,宋绾恰好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忍不住叫住了她:“小丹?” 简丹听到她的声音浑身一哆嗦,似乎把什么东西藏了起来。 她转身笑着跟宋绾打招呼,只是笑容有些僵硬。 身边还站着一个老太太。 宋绾定睛一瞧,咦,这不是他们在津城招待所碰上的那老太太么? 霍樾冥还差点跟他们娘俩闹起来。 这个世界可真小啊,哪哪儿都能碰上熟人。 第348章 第348章 老太太显然也认出了宋绾夫妻俩,顿时眼眸中闪过一丝慌乱。 简丹调整好情绪,笑道:“绾绾,你来做产检啊。” “是啊,你这是?” 简丹挽着那老太太的手:“这是我未来婆婆,我男朋友不是受伤了吗,我们娘俩一起在医院照顾他。” “之前你不是说他在一院养伤吗?” “是啊,不过军区医院的骨科医生要比一院那边更专业,我男朋友就转院了。” 宋绾还想跟简丹说什么,老太太拽着她就走:“快走吧,你男人还等着咱们送饭过去。” 简丹跟宋绾道别后就跟着老太太匆匆离开。 宋绾望着他们的身影发呆。 霍樾冥伸手在她面前晃了晃:“媳妇儿,怎么了?” “你不觉得那老太太挺奇怪的?” “是有些奇怪,明明一脸凶相,但在你朋友面前还假装温顺。” “看来小丹碰上的不是什么善茬,得空我得提醒她一下。” 两人走出医院时,恰好看到简丹拎着饭盒走过来,她的额头上满是汗水,时不时的歇歇喘口气。 “小丹,他们让你买饭?” “嗯,我婆婆年纪大了,腿脚不利索,我男朋友又躺在病床上,他想吃门口的热馄饨,我就顺手给他买了。” “你是来照顾男朋友的,还是来照顾他们娘俩的?” 简丹不以为意:“反正以后都要成为一家人的,不过是多买一份饭的事儿。” 看着这个傻姑娘,宋绾还是忍不住提醒道:“小丹,你男朋友之前不是总神神秘秘的吗?你最好搞清楚他的身份,还有,你婆婆这个人可不是个好相处的,你得长个心眼,别急着掏心掏肺,指不准人家对你有所图。” 简丹心中一阵嘀咕,她啥都没有,就是一个贫困大学生,想不出男朋友家到底图她什么。 不过她知道宋绾也是好心提醒,顿时点了点头。 两人又说了几句话,这才分开。 霍樾冥:“你朋友不一定把你说的话放心上。” “该提醒的我都提醒了,总不能强行介入别人的因果,特别是感情这方面,向来都是旁观者清当局者迷。” 霍樾冥知道宋绾是在说简丹也在影射妹妹宋晓晓。 “你真不想管晓晓了?” “我能管得住她的人,能管得住她的心吗?” 这么说韦正有机会了? 宋绾像是看穿了霍樾冥的心思,顿时白了他一眼:“别让你兄弟做美梦,在晓晓没看清楚自己的心思之前,他也甭想在她面前晃悠。” 此时正在宋家药膳铺子旁抽烟的韦正,递给宋小树一盒烟。 “不喝酒不抽烟算不上真男人,抽一颗,这种烟抽了有劲。” 宋小树把他的手推开:“我三姐不能闻烟味!” 啧,这小子越来越难糊弄了,以前是谁说那黄豆猪蹄就能把人哄住的。 看来好时候都没让他赶上。 “那你让我见你四姐一面呗?” “哼,想得美,我妈让我在这里守着,就是为了防你。” 韦正一把把宋小树搂住:“五弟,别忘了欠条那事是谁帮你摆平的。” 宋小数顿时咬牙:“那你快点,我妈快送餐回来了。” 韦正笑着摸了摸他的脑袋:“谢谢五弟,等我跟你四姐结婚的时候给你包个大红包。” “谁要你的红包,不对,你娶不了我四姐,别白日做梦了,再者,我警告你啊,别欺负我四姐,说两句话赶紧走!” 韦正朝着他打了个明白的手势,顿时上了楼。 宋小树仰天长叹,果然欠啥都不能欠人情。 这才就当是还了,下次他要再敢来,他立刻拿大棒子打走。 为了以防他欺负四姐,宋小树还是拎着大棒子上了楼。 站在四姐的门口把耳朵贴在门板上,只听里面传来四姐的声音。 “你怎么又来了!” “我来看看你。” “看够了,你可以走了!” “没呢,越看越觉喜欢,更舍不得走了。” 啊呸!怎么能说出这么不要脸的话,反正这辈子就算揍死他,也说不出来。 宋小树想知道四姐的反应,越发的将耳朵贴的近了些。 四姐弱弱的声音从里面传来:“你……你不要脸。” “要是能娶到你,你拿我脸皮擦地都成。” 啧啧啧……他鸡皮疙瘩都起了一身。 此时楼下传来了常秋水的声音,宋小树心里咯噔跳了一下。 坏了,老妈回来了,要是知道他把狼崽子给放进来了,不得不剥了他的皮? 宋小树立刻拍了一下四姐的门板。 韦正猛然抓住宋晓晓的手,把她拉入怀里,飞快的亲了一口。 宋晓晓正想拿巴掌扇他时,他飞快的在她手腕上套了个东西,随即一阵风似的从后窗逃走了。 常秋水已经上了楼,看着拿着棍子站在老四门口的小老五顿时一脸狐疑。 “不去张罗店里的生意,你在这儿揍啥哩?” “我……我来帮四姐抓老鼠。” 宋晓晓也道:“是……是啊,刚才我房间里进了只老鼠。” 宋小树拿着棍子装模做样的找着:“咦?老鼠跑哪儿去了,我得打死他!偷啥不好,来偷人……的粮食。” 常秋水皱了皱眉:“你找老鼠,往后窗上瞅啥?” “妈,你不知道现在的老鼠都狡猾,有时候真就从后窗跳出去,我看看还有没有。” 宋小树从后窗里探出头,恰好看到韦正正要上车。 他似乎脑袋后面长了眼睛,抬了抬手指头,算是跟他打过招呼了。 呸!搞得好像自己是帮他望风的一样。 只此一次,下不为例。 不过……四姐帮着自己打掩护到底啥意思? 难不成真对这小子有意思? 宋小树狐疑的看着宋晓晓,宋晓晓有些心虚的避开了他的眼神。 常秋水看着心怀鬼胎的姐弟俩:“你俩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两人异口同声:“没!” “最好是这样,要让我知道了,看我不拿大棍子打死你们!” 两人离开后,宋晓晓这才想起韦正临走时送她的东西,伸出手看了一眼,顿时心惊肉跳。 韦正送了她一个大金镯子,跟姐姐送的同款,这样戴着,家人也不会发现异样,只不过镯子的内侧刻着几个小字:真金赠佳人,真情酬爱侣。 这几个字像是烙在了她的心里,瞬间滚烫滚烫的。 想着过几天就要回老家了,宋绾跟霍樾冥又去百货大楼买了些老家没有的年货。 送去宋家门头房的时候,恰好看到了一抹熟悉的身影。 “他怎么还在这儿?” 第349章 第349章 只见陆逊正低头踢街边的石子,似乎这条街上的小孩都跟他混熟了,跑过来跟他要糖吃。 陆逊从口袋里掏出零钱让他们自个去买。 看样子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所以他口袋里都揣着备好的零钱。 小孩儿得了零钱蹦着跳着跑开了。 又来了几个要饭的老人,直接掏空了陆逊的口袋。 再有人来乞讨时,陆逊只能无奈的翻出口袋。 对方显然骂骂咧咧的,陆逊也不恼,直接领着他去了对面打烧饼的铺子买了几个烧饼给老人家。 让老板把账记自己头上。 老板显然也跟他很熟了,点了点头,就把烧饼装在油纸袋里递给老人。 宋绾忍不住叹了口气。 孩子确实是好孩子,根正苗红又有善心,跟这样的人过日子,怎样都不会差。 只不过每个人的选择不同,旁人也无法干涉。 “要不你跟他说一声吧,我把晓晓叫出来。” 霍樾冥点了点头,朝着陆逊走过去。 陆逊手上没钱,就开始帮打火烧的摊主打下手。 看到霍樾冥时,他呲着小白牙:“冥哥吃火烧不?刚打出来的,热乎着哩。” 霍樾冥又无奈又想笑,随即帮他结了八毛钱的火烧钱。 陆逊解下身上的破围裙屁颠颠的跟了过来:“谢谢冥哥。” “你是不是傻,想找晓晓就去找啊,在这里守着能把人蹲着?” “我之前观察过了,这条小路是宋家送药膳单子的必经之路,总有一天我能蹲到她。” 霍樾冥有些无语,韦正这人心思活泛的能翻出花来,这毛头小子就一根筋,还不会拐弯。 “你平时带兵训练时的那股机灵劲哪去了?” “这谈对象咋能跟带兵一个样?要的是一颗红心。” 良久,霍樾冥吐出两个字:“活该!” 宋绾一个人回了门头房。 常秋水往她身后看了看:“检查的怎么样?樾冥没跟你一块来?” “一切正常,人在后面呢。” “你让樾冥问了没?小陆那孩子说没说啥?” “妈,我正想跟你说这事儿,小陆就在街头,让晓晓过去见个面吧。” “你咋不早说,我也好让她打扮打扮。” “不用,穿好外套去见他就成。” 常秋水心里一阵嘀咕,上次四闺女去相亲的时候,还是三闺女亲自给她打扮的,这次是怎么? 宋晓晓套了件旧外套,头发随便一扎就下了楼。 常秋水嘀咕道:“咋不穿上你姐给你买的那件新袄?” 宋晓晓的眼神有些闪烁:“那件袄留着回老家穿,省的弄脏了。” 也是,自打知道三闺女跟女婿也跟着她一起回老家的那一天,常秋水就已经盘算着怎么风风光光的回去了。 她带着闺女儿子在京都待了快半年,学会了做生意,也学会了说普通话,怎么说也算衣锦还乡了,说啥也得捯饬捯饬。 宋晓晓即将出门时,宋绾对她叮嘱道:“晓晓,好好跟人家说。” 就算不愿意,也得跟人家说清楚,免得耽误人家。 宋晓晓有些心虚的点了点头。 常秋水却听不懂姐俩之间的暗语,还盘算着如果两人感情稳定,过了年就让两人订婚。 “妈,这事儿还得让晓晓做决定,毕竟要人家过一辈的人是她,在婚姻的世界里,咱们也只能是旁观者。” “这门婚事无论是对小老四,还是对咱们宋家来说都是顶好的婚事,说啥也得成啊。” “成不成还不一定呢。” “你这话说的,要是不跟小陆成,难不成晓晓看上了姓韦的?” 见宋绾没说话,常秋水顿时有些急了:“那可不成,我就算养你妹妹一辈子,也不能把她推给姓韦的糟蹋,她要真跟他成了,说不准连命都保不住了。” 宋绾叹了口气,感情的事情谁也不好说,但是她又不知道怎么劝常秋水,只是道:“晓晓也不是孩子了,让她自己做决定吧。” 常秋水可不这么想,一想到宋绾第一次失败的婚姻,她就后悔。 当初就不该由着闺女的性子来,如果闺女一开始嫁的人是霍樾冥,那该多好啊。 三闺女经历过的苦难,她说啥也不能再让死闺女经历了,一定要帮小老四擦亮眼睛。 见宋晓晓走过来,陆逊慌乱的拍了拍刚才帮忙时沾在身上的面粉,一脸紧张道:“冥哥,我头发不乱吧?” “不乱。” “我眼镜歪没歪?” “没歪。” “那我脸上有没有脏东西?” 霍樾冥叹了口气,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你们聊,我先走了。” 陆逊一见到宋晓晓又紧张起来,顿时那嗝止不住了,只恨霍樾冥不在,没法给他一个肘击。 宋晓晓想到姐姐的话,咬着唇道:“陆逊,我觉得……咱俩不合适,还是算了吧。” 这句话成功的让陆逊停止了打嗝。 “晓晓,我……我哪里做的不好,你告诉我,我会改。” “不,你很好,是我不好。” “是不是姓韦的逼你了?” 宋晓晓摇了摇头:“这件事情跟他没关系,陆逊,你哪儿哪儿都好,我也相信,如果嫁给了你,自己的日子不会差,可是我总觉得咱们之间缺点什么。” 陆逊顿时听明白了,晓晓对他没有心动的感觉,他是剃头挑子一头热。 “我明白了……” 看着陆逊满脸的灰败,宋晓晓有些不忍心:“陆逊,你真的很好,是我……” 陆逊强压下心头的悲伤,朝着她笑了笑:“其实……我也没那么喜欢你,就是我爸妈催的紧,然后咱俩年纪差不多,你不同意,我还会跟别人相亲的,没啥大不了的。” 宋晓晓听得出来,他为了不让她有心理负担,故意这么说的。 “陆逊,对不起……” “别这么说,你又不欠我的,回头我就跟冥哥说一声,是我没看上你,这样你跟家里也好交代。” “陆逊,谢谢你。” 陆逊摆了摆手:“那啥……我还得回部队,先走了。” 他骑上车子飞快的消失在宋晓晓的面前。 骑出那条街,拐弯的时候不小心被车撞了一下。 陆逊连人带车一起摔在地上,许久没起来。 司机吓得连忙去扶他,没想到他已经哭成了泪人,吓得司机更慌了:“同志,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我马上带你去医院。” 陆逊把车扶起来,带着哭腔:“我没事,你走吧。” 看到他一个大男人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对方还是忍不住道:“我还是送你去医院吧。” “医院能医心吗?” 在司机发怔的时候,陆逊已经骑上车子走了。 宋晓晓一回家,常秋水就连忙问道:“你咋这么早就回来了,小陆呢?” “回部队了。” “那你俩聊的怎么样啊?” “妈,我就是觉得……” “小老四,我可警告你,小陆是个好同志,你要敢选姓韦的,我今天就吊死在这里。” 第350章 第350章 常秋水作势要去解裤腰带,宋晓晓吓得连忙去抱她:“妈,妈,妈,我……我会跟小陆好好谈。” 她妈这个人啥事都干得出来。 宋晓晓是真怕了。 以前妈跟奶奶吵架时,真解下裤腰带,搭在房梁上上吊了,要不是爸来得及时,后果不堪设想。 至今宋晓晓心里还有阴影。 先把她哄住,以后再说吧。 常秋水这才把手从裤腰带上拿开,戳了戳她的脑袋。 “傻丫头,小陆对你来说就是最好的选择了,你说啥也得把人攥紧了。” 无论如何她都不会让小老四走三闺女的老路了。 至于那姓韦的,想娶她闺女就从她的尸体上跨过去。 将近年关,街头挂满了红灯笼,家家户户贴着春联,处处洋溢着过年的喜庆。 宋家在腊月二十五就动身回家,霍樾冥还有二十天的年假没有休,趁着过年就一块休了。 霍国邦知道这一家子回去得带不少东西,随即让小袁开车送一趟。 苏娉把家里的补品都倒腾到车上。 常秋水又把过年的年货塞进车里,光是这些东西就装满了车子。 一家五口坐着霍樾冥的吉普车朝着鲁地出发。 小袁则拉了满满一车的年货、礼品跟在后面。 一路上常秋水跟儿女们念叨着要回家先清扫屋子,再贴窗帘,干完这些事情,再挨家拜访她那些老姊妹。 出来了这么久,没有一天不想家的。 越是靠近家的方向,年味越浓,思乡的情绪也越发的浓烈。 为了能早点赶到家,一家子天还没亮就开始赶路了,这会儿赶到家,天还没黑。 还没进村,常秋水就让霍樾冥把车窗摇下来。 霍樾冥跟宋绾交换了一下眼神:大冷天的开窗难道不冷吗? 宋绾把鸭绒服的拉链拉好,围好毛巾,咬着声音小声嘀咕:“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果不其然,今天是附近的村子赶大集的日子。 几乎三米就能遇上一个熟人,常秋水就从车窗户里探出头来,跟对方打声招呼,还故意拨弄了一下刚烫的头发,摆手的时候,故意用那个带着俩金戒指的手。 手晃动的时候,金戒指在夕阳下闪闪发光。 村民的眼眸里满是羡慕:“秋水这是跟着三闺女发财了。” 看着岳母脸上的笑容,霍樾冥顿时知道了她的用意。 这大概就是岳母眼里的衣锦还乡吧。 不过她老人家高兴就好。 为了嘚瑟一下,常秋水还让霍樾冥把车停下,她带着老四、老五下去噶肉。 宋小树忍不住嘟囔道:“妈,咱车上啥肉没有啊,还去大集上噶肉。” 常秋水在他脑袋上敲了一下:“你懂啥,大集上又便宜又新鲜,赶紧滚下来!” “我怕冷,你们去吧,我不去。” 常秋水扭着他的耳朵下了车:“赶紧的,你年纪也不小了,也该说亲了,说不准大集上溜一圈,真有看上的姑娘哩。” 宋小树一听这话,顿时精神抖擞。 三人离开后,宋绾跟霍樾冥忍不住笑了起来。 “我妈今天这是高兴,晚上咱们有排骨吃了。” “妈高兴就好,哪怕多转几个大集我也陪着她老人家。” 宋绾靠在她的肩头:“你不知道,以前我们家是桥口村最穷的人家,除了几个知己,村里哪个看得起我们,就连外婆那一家都跟我妈断了亲,爷爷奶奶更是嫌弃他们两口子丢人,早就投奔在城里吃上细粮的二叔去了。” “走的时候他们还把祖宅都卖了,我们家这个地基原先是个破屋,还是花牛婶家的,后来我爸妈勒紧裤腰带才买下。” “我妈这些年一直憋着一口气呢,这不衣锦还乡,扬眉吐气了。” 霍樾冥伸手把她揽在怀里:“媳妇儿,你要是早点给我机会多好,到时候我给咱家盖大房子。” 宋绾伸手在他心口窝戳了一下:“还说呢,说让你不张嘴啊,害得我认错了人,报错了恩。” “你……真的是因为报恩才嫁给顾尚文的,不是因为其他?” “是啊,当时情窦初开,错把这份恩情当成了爱情,直到我真正的拥有了爱情才知道,那根本就不是爱。” 霍樾冥的情绪显得有些激动:“你是说……你跟我之间才是爱情?” “自个体会。” 要不是大集上满是来来往往的人,霍樾冥真想把宋绾摁在座位上狠狠的收拾一番。 常秋水带着一双儿女又噶了半扇猪肉,十斤牛肉,十斤羊肉,又买了点其他肉食。 看着她出手这么阔绰,满大集的人都投来羡慕的眼光。 现在的农村还没发展起来,也就指着过年的时候吃点荤腥。 结果常秋水一出手就这么大方,果然是发了洋财。 想当初,宋家可是桥口村最穷的人家,恨不得一条裤子全家人轮着穿,野菜汤子都能照出人影来。 果然是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 此时吴建峰正跟瘸子母亲一起捡别人不要的白菜帮子。 吴母捣了他一下:“那不是你前对象吗?她妈咋买了这么多肉啊,俺滴个娘来,真是发洋财了。” 吴建峰紧紧的盯着宋晓晓的身影。 她身上穿了一件紫色波点掐腰鸭绒服,下身穿着时兴的喇叭裤,脚上蹬了一双小皮鞋,甭提多洋气了。 一想到要不是她甩手不干了,自己怎么可能被家庭拖累,也不可能高考落榜,他顿时握紧了手指头。 之前他给学校、给部队寄的那些举报信怎么杳无音信,难道都被她那个当兵的姐夫拦下了? 吴母看着宋小树身上扛的肉直流口水:“建峰,你去跟晓晓要点肉吃,咱家好久没吃上肉了,指不准她看在你俩以前的交情上,让给你一块哩。” “她要是真不给,你就满大街嚷嚷你俩以前搞对象的事儿,看她还有没有脸再嫁人。” 第351章 第351章 吴建峰虽然恨宋晓晓,但到底读了十几年的书,这点脸还是要的。 “妈,等我今年考上军校,咱啥肉都吃得上!” “你都考几次了?要再不找个女的照顾俺跟你爹,你哪有精力去考啊,要不你再去哄哄晓晓?” 吴建峰很清楚,宋晓晓是哄不回来了,她去了大城市,见过世面了,心早就野了。 不过他妈说的对,确实该找个女人帮他分担一下家庭重担,这样他也能全心全意的复读。 他心里还真有了一个合适的人选,而且对方还跟宋晓晓沾亲带故的,说不准以后过年过节还能见个面。 到时候自己发达了也能有机会到宋晓晓面前炫耀一番。 宋绾跟霍樾冥说话间,就看着常秋水雄赳赳气昂昂的走了过来,宋晓晓跟宋小树跟左右护法似的站在她身旁。 每个人的手里都拎了不少东西,大集上的人看的眼都红了。 特别是宋小树,肩膀头子上扛着半扇猪,手里又拎着二三十斤牛肉。 农村一年到头也就割上一两斤解解馋,看到宋家这架势,谁不羡慕? 常秋水像是打了一场胜仗一样,整个人荣光散发。 宋晓晓跟宋小树上车后,她却迟迟没上车,朝着霍樾冥挥了挥手:“你们先回家给你爹报个平安,路上都是乡里乡亲的,打招呼停车怪耽误事的,我自个走就行了。” 宋绾明白了她的用意,顿时对霍樾冥道:“那咱们走吧,不过你得开慢一点。” 霍樾冥也明白了岳母的用意,顿时把车开的极慢,就跟她拉开十米以内的距离。 小袁见霍樾冥开的这么慢,自己也不好超车,就这么不紧不慢的跟着。 路上常秋水热情的跟左邻右舍打着招呼。 “哎呀,秋水回来了啊,咋还来了两辆车啊。” “哎呀,家里的孩子都跟着回来了,特别是三丫头,还怀着孕,女婿不放心,这不就把一大家子都送回来了。” “亲家又觉得这是女婿结婚后第一次上娘家门,所以又整了一大车礼品,哎吆吆,家里啥都有,太客气了。” “这么说你家三丫头跟闺女婿都回来了,这结了婚就得在婆家过年了,亲家那边也愿意?” “愿意,这事还是亲家主动提出来的哩,她说我跟闺女儿子来京都大半年了,一定想家,以后在京都过年的机会多着哩,也不在乎少这一次。” 众人酸溜溜道:“三丫头的亲家还挺通情达理哩。” “是啊,人家对三丫头可好了,比我这个当娘的还亲。” “那你家三丫头真是掉进了福窝哩,男人长得不孬又有前途,公婆还这么会疼人。” 常秋水几乎跟乡邻唠了一路。 远远的就看到了宋大山正站在门口。 她立马加快了脚步。 宋大山看到小儿子跟小闺女都回来了,老伴也姗姗来迟,脸上都快笑出褶子来了。 直到霍樾冥搀扶着宋绾下车时,他有些愣住了。 按理说结婚第一年,媳妇儿要在婆家过年的,只有一种情况才回娘家,那就是被退回来了。 难道亲家在跟闺女相处的过程中,对她不满意? 不应该啊,闺女的肚子里都揣上娃了,亲家高兴才对啊。 他正想说什么时,常秋水走过去拍了他一下:“傻愣着干啥,赶紧搬年货啊。” 常秋水担心宋绾太累,就对霍樾冥道:“樾冥,你先带着绾绾进去休息吧,等吃晌午饭的时候再叫她。” 宋绾毕竟揣着两个崽,坐了这么久的车,确实有些累了。 进屋后,房间里依旧保持着她离开时的原样。 被褥是刚晒过的,上面还残留着阳光的味道。 孕妇本来就嗜睡,又坐了这么久的车,她几乎挨着床就睡着了。 霍樾冥帮她掖好被角,坐在一旁安静的陪着她。 睡梦中的宋绾恬静的不像话,长长的睫毛覆在眼睑,挺秀的小鼻子泛着柔光,像花瓣一样的唇瓣微微张开,怎么看都觉得俏丽可爱。 霍樾冥一时没忍住,凑过去亲了一口。 他将手掌贴在她隆起的腹部,如果她怀的是一男一女就好了。 女娃跟清柠一样,长得像宋绾。 男娃最好像他一样强壮,这样长大后就能保护妈妈跟姐妹了。 农村人多大嗓门,常秋水跟乡邻们唠嗑的声音从窗户里传来。 “秋水,你家绾绾怀孕了,看样子月份不小了啊。” “是啊,还是双胞胎哩。” “那敢情好哇,多子多福,你家绾绾是有福气的人。” 本来听说宋绾也回娘家了,铁柱娘寻思着一定是被京都那边退回来了。 铁柱相看了这么多姑娘家,都没有满意的。 铁柱娘知道他心里有宋绾,所以看谁都不满意。 她就寻思着要不就趁这个机会再提提两人的婚事,虽然他们老铁家吃点亏,但谁让儿子喜欢来着。 谁知道刚走到门口就听到旁人跟常秋水的谈话,顿时收住了脚。 敢情是宋绾自己愿意回来的啊, 回到家后,她跟铁柱爹提起这件事情。 铁柱爹气的把搪瓷缸子砸在了她的脑袋上:“要不是你瞎胡闹,这俩孩子早就订下了,今年抱上双棒的人不就是咱铁柱了!” “好哇,你敢砸老娘,老娘跟你拼了!” 家里顿时一阵鸡飞狗跳,隔壁宋家则是喜气洋洋。 常秋水拿出瓜子、花生、糖块招呼乡邻。 瓜子、花生没什么稀罕的,过年过节家家户户都会备些。 可是常秋水拿出的糖那可稀奇了,有花花绿绿的水果糖,有牛轧糖,还有奶香味十足的大白兔。 孩子们顿时把口袋都揣满,小嘴也鼓鼓囊囊的,开心的追着清柠在院子里跑。 宋家一片欢声笑语。 此时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朝着宋家探了探头,随即转身离开。 白母听说常秋水这次发财了,还从京都运回来一车子年货、烟酒糖茶衣服布匹全都有。 宋绾还怀了双胞胎,被婆家当祖宗供着。 回家就气哭了。 同样是养闺女,怎么差别这么大。 白玉莲已经有阵日子没给家里打电话,也没给家里邮钱了。 不行,等待会儿宋家人少的时候,她得再过去问问。 第352章 第352章 宋绾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院子里一阵欢声笑语。 她起身穿好衣服后就走出了屋。 只见一家人正在贴春联。 “姐夫,再靠左边点,有点歪。” 宋晓晓抬手在宋小树的脑袋上打了一下:“明明很正好不好,是你的心眼歪了。” 看到宋绾醒了,霍樾冥连忙从梯子上爬下来,把最后两张春联交给了宋家姐弟。 “饿了吗?妈在锅里给你留了饭,要不要给你热热?” 宋绾摇了摇头,她现在没什么食欲,等下就要吃晚饭了,到时候一块吃点就成了。 霍樾冥怕她饿着,就进屋给她拿了些桃酥、饼干,给她冲了一碗麦乳精。 “先垫吧垫吧,要是没胃口,我带你进城吃点好的。” “妈呢?带着闺女去串门了。” 不用猜也知道,常秋水肯定带着清柠正名去了。 果不其然,当常秋水跟乡里乡亲说起清柠的身世时,大家一阵惊叹。 “难怪这丫头长得跟小霍那么像呢,原来是亲生的啊。” “俺滴个老天爷来,这俩孩子的缘分不就是上天注定的吗?” “俺咋听着跟演电影似的,不,电影上也没这么演过啊,恁说咋这么巧。” “要不说你家三丫头有福气啊,这头一个是亲生的,又怀了俩,以后恁亲家不得把三丫头当老佛爷供起来啊。” 宋家姐弟俩还在贴窗帘,宋绾站在一旁指挥,霍樾冥则坐在小板凳上曲着两条大长腿帮她扒瓜子。 “小树,屋后的猪圈也得贴,就贴那个六畜兴旺。” “咱爹咋写了这么多春联啊。” “过年就图个喜庆吉祥,赶紧贴,别忘了狗窝也贴上。” 几人正说笑时,一个畏畏缩缩的身影挪着小碎步走了进来。 “那啥,绾绾回来了啊。” 宋绾看到白母时,心中一阵腹诽。 两家都撕开了脸皮,闹成了那副境地,她怎么好意思登门的。 不过伸手不打笑脸人,又是大过年的,宋绾也不想给自己找不痛快。 “白婶,有事?” “那啥,俺就想问问,你在京都有没有见过俺家玉莲?” 宋绾忽然换上了一副笑脸:“见过呀,而且经常见面呢,你们家玉莲可发达了,都在京都马上四合院了。” 一听这话,白母更气了。 这死妮子都这么有钱了,还不往家里寄钱,是不是把她这个妈给忘了。 “那你有没有她家的地址啊。” 宋绾似是认真的想了想:“好像还真有,不过我只知道她住那条街,具体住哪儿就不知道了。” “那你给俺个地址,等过了年,俺去看看她跟外孙,哎呀,她们一年不回家,俺这个当娘当姥姥的想的紧啊。” “行,不过你可别说是我说的啊。” “一定一定。” 宋绾随即把地址告诉了白母。 白母匆匆离开,生怕自己会忘了,自言自语的唠叨了一路。 霍樾冥看出了宋绾的心思:“媳妇儿,你这是没安好心啊。” “你不是说白玉莲那罪不重呢,顶多关两三个月,那就让白家人去磋磨她吧。” 她就是跟白玉莲有仇,哪能让她过上舒坦日子。 果不其然,白母一到家就对儿子儿媳道:“你妹发达了,都在京都买上四合院了,赶紧都把工作辞了,等年后咱都去京都投奔你妹。” 大儿子:“妈,真的假的?” 白母:“这还有假,之前你妹可是一个月两三百的给我寄,我还寻思着这死丫头有良心呢,没想到寄来的只是九牛一毛,赶紧准备准备,咱们要去京都住大房子,发大财,怎么着也不能比宋家差!” 大儿媳妇有些犹豫:“妈,我那可是正式工,辞了想要再找份这样的工作可就难了。” 小儿子:“大嫂,你怎么这么笨呐,二姐发达了,带着咱们一起赚钱,一天就得顶你一个月的,再说了,俺可听说姓宋的在京都做起了生意,又是开食堂又是包荒山,二姐也跟她前后脚去的,肯定差不了多少,咱去了就是享福的。” “你要真想上班,二姐在京都混了那么久,生意又做的好,肯定有不少人脉,到时候给你安排个坐办公室的活儿,不更轻松。” 反正他去了就吃香喝辣的,到时候再找个京都媳妇儿,这辈子就妥妥滴。 大儿媳妇瞬间被说动了:“那俺现在就去辞工,年后就不去了。” 白母顿时笑道:“这就对喽,等过完年,咱们立马就去买火车票。” 晚上的时候,宋石头跟水连娣也回到了家。 一看到家里人都回来了,两人顿时喜笑颜开。 水连娣本来想去厨房帮忙的,却被宋绾拉住了:“嫂子,让家里的男人忙活吧,你陪我说说话。” 听到她叫自己“嫂子”水连娣还是有些别扭,她毕竟比宋绾小不少岁。 不过多听几遍,也就习惯了。 她羡慕的看着宋绾的肚子:“绾绾,你真有福气,一怀就怀了俩。” “等你跟我哥扯了证,也可以把要孩子的事儿提上日程了。” 水连娣的脸蛋通红:“你哥嫌我年纪小,说过几年再说。” “那你跟我哥还没……” “没呢,他说等扯了证,正式办个仪式再合床。” 宋绾笑道:“我哥那是心疼你。” 水连娣欲言又止,宋绾握住她的手:“嫂子,我也不是外人,你有话就直说。” “我跟你哥本来打算年后扯证的,但是眼下的情况怕是有点难。” “你俩只要愿意有啥难的?” “你哥的前妻三天两头的带人去店里闹,还有就是……我家那边卡着我的户口本不给,没有户口本这结婚证也扯不了。” “嫂子,我记得你当初跟水家可是脱离了关系,那就可以自己单独立户啊。” “确实可以,但必须拥有单独住房,还得需要乡、村、大队都同意才行,水家寨多是宗族关系,俺爹娘跟他们打了招呼,这事不好办。” “嫂子,你甭管了,这事儿我跟霍樾冥明天就去办。” 有规矩摆在那儿,而且还有断亲信,她就不信水家还能耍赖不成。 将近年关,小山村里都贴上了春联,城市港口更是披红挂彩。 一艘轮船悄无声息的靠岸,两个鬼鬼祟祟的身影上了船。 杨婷婷紧张的握住杨玉琴的手:“姑姑,我们真要去香江了?” “废话,去了香江我们就会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你就等着当你的香江富太太吧。” 一想到聂耀文俊美的脸庞,杨婷婷顿时双颊泛红。 真没想到她一个结过婚不能生育的女人还能有这样的好福气。 只是两人来到船舱时,却察觉到聂耀文脸上的表情有些不对劲,而他手里正拿着一个银锁,跟杨婷婷脖颈上戴的一模一样。 第353章 第353章 杨玉琴姑侄的心里同时咯噔了一下。 不过聂耀文也没有说什么,只是让船家继续开船。 确认这条船确实是驶向香江的方向,两人又同时松了口气。 只是聂耀文一直把玩着那把银锁,轻轻的磕碰在桌子上的声音,令她们的心弦绷紧。 良久,聂耀文这才开口说话:“我听说京都城南的文庙有不少打银首饰的铺子,就去了一趟,结果店家告诉我,这个银锁是一个小姑娘定制后,店家觉得卖的不错,就批量做了。” “现在文庙的几乎每个摊子都有这种银锁,巧合的是,我手上的银锁,跟你们拿给我的没什么区别。” 杨玉琴瞬间有种被铁锤猛垂一下的感觉,两只耳朵都嗡嗡的响,良久没缓过气来。 都怪那个小神童骗她。 怎么会这样呢? 杨婷婷已经被吓破了胆,立马跪在了聂耀文的脚下,哭哭啼啼的。 “聂先生,对不起,我可不是有意要骗你的,一切都是我姑姑策划的,冤有头债有主,您要找就找她算账。” 杨玉琴见侄女已经把自己的底都兜干净了,气的踹了她一脚:“没出息的东西!” 杨婷婷本来就对杨玉琴心有怨言,要不是她,自己也不会嫁给那个瘸子,还整天被折磨。 她顿时跳起来跟杨玉琴撕打在一起。 “都怪你,我在精神病医院活的好好的,是你非要把我接出来,冒充别人,还说什么以后去了香江能做富太太。” 聂耀文淡然的看着姑侄两人打的不可开交。 等两人打的差不多了,他才出声制止:“你们想去香江,我可以满足这个要求。” 两人顿时停了下来,丢掉手里从对方头上薅下来的头发,一脸期待的看着聂耀文。 “不过我只能送一个人去,谁要是抢先告诉我……” 姜还是老的辣,不等聂耀文说完,杨玉琴抢先道:“宋绾就是唐甄的女儿!” 她的话音刚落,聂耀文的眼眸中闪过一丝不敢置信,紧接着耳膜一阵嗡鸣,似乎全世界只剩下了自己,旁人做什么说什么,他已经看不到听不到了。 直到午秘书的手指在他面前晃了晃:“老板?” 聂耀文这才缓过来,可心口像是压了一块石头,沉甸甸的,又似是压抑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良久他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好,你获得了去香江的资格。” 正在杨玉琴沾沾自喜时,杨婷婷忽然抡起船上的一个铁砣,狠狠的砸在了杨玉琴的脑袋上。 杨玉琴瞬间倒在了血泊中。 杨婷婷擦了擦脸上的血,朝着聂耀文笑道:“聂先生,我姑姑死了,她最疼爱我这个侄女了,您还是随了她的心愿吧。” 聂耀文只觉得有些恶心,迅速离开了那艘船,临走时吩咐船家继续把船开往香江。 他跟午秘书前脚刚下船,后脚杨婷婷就把杨玉琴掀下了船。 午秘书有些不解:“老板,这女人简直丧心病狂,您为什么还要帮她?” 聂耀文冷冷一笑:“她还真以为香江遍地都是黄金,像她这样偷渡过去的人只能做鱼肉。” 午秘书瞬间明白了,老板给杨玉琴姑侄办的身份是假的。 那些偷渡去香江的女人,年老一点的基本去做苦力,年轻一点的就更惨,多是走地鸡、鱼丸妹。 简直是生不如死啊。 这两人真是不知天高地厚,还敢跟老板耍心机,玩不死她们。 不过一想到唐甄的女儿竟然是宋绾 ,午秘书也有些意外。 他看到不停揉着太阳穴的聂耀文,欲言又止。 倒是聂耀文先开了口:“午秘书,我不喜欢小孩子,吵得很。” “???” 不是吧,老板真动了那个心思。 远在桥口村的宋绾忍不住打了个喷嚏,是谁念叨她呢。 听说宋绾想着今天带着哥嫂回一趟水家寨,帮两人解决户口本的问题,霍樾冥随即从屋里挑了两箱酒两条烟,还有些孩子的吃食。 水连娣还是不喜欢他喊自己嫂子,依旧按以前的称呼:“霍大哥,你不用带这么重的礼,那家子人根本没把我当人看,他们不配!” 小小年纪就送给老光棍做童养媳,一般父母可办不出这事儿。 “这礼不是送给你爸妈的,我跟绾绾去水加寨之前,先串个门。” 宋绾有些好奇:“你带我去哪儿?” “去了你就知道了,上车。” 宋绾上车后,霍樾冥把闺女也一起带上。 驶出去一段距离,宋绾这才意识到这条路不就是去军区家属院的路吗。 “你是打算拜访傅师长跟秋芳姐?” “是啊,秋芳嫂子刚生了双棒,咱们得去送份红包。” “那得送双份。” 车子停下来后,霍樾冥转身将礼品搬下来,宋绾则领着闺女进了屋。 听到院子里的动静,傅家老两口连忙看过去。 起初他们没认出宋绾,待身后的霍樾冥走近时,这才惊呼道:“秋芳,长安,家里来贵客了!” 老太太亲热的牵着宋绾的手:“看来还是京都的水土养人,瞅瞅把你养的白白胖胖的,我起初都没认出来。” “您老人家身体安好?” “好着呢,这不我们老两口一起来帮长安看孩子呢。” “那得感谢秋芳姐,生了俩娃,给你们老两口打了鸡血。” “可不,说起来还得感谢你呢,要不是你啊,我还以为长安这辈子都不会有后了。” 说到这里,老太太忍不住抹起了眼泪。 “我可不敢把功劳都领了去,是秋芳姐的身子骨争气。” 几人在客厅里说话间,只见傅长安跟丁秋芳一人抱着一个娃走了出来。 “妹子,大半年不见,你是越来越水灵了。” “秋芳姐,你的气色也越来越好啦,快让我抱抱。” “那可不成,你这大着肚子呢,可不能抱娃。” 两人投缘,话越聊越多,霍樾冥则跟傅长安走出去抽烟。 说是抽烟,实际上两人都把烟别在耳后,为了家里的老婆孩子都戒了。 “你小子总算有点良心,想起我来了。” “我是您手下带出来的兵,能把您忘了?” “少贫嘴,有事说事。” 第354章 第354章 霍樾冥随即说明了自己的来意。 傅长安长期驻守在这片军区,自然跟附近的村干部、乡亲们都熟了。 有他在,也好办事。 “跟你去没问题,但我得换身便服,军人在外面不得乱用职权。” “我都懂,所以只借用你这张脸嘛。” “小霍同志,你这是狐假虎威,要不得,下不为例。” 霍樾冥笑嘻嘻的递给他两个大红包。 傅长安皱眉道:“你这是在贿赂我,难道在京都部队就学了这些?” “我这是给两个小侄的满月红包,想哪儿去了。” “那我得收着,等小宋生娃的时候,再回给你俩,不过小宋啥时候生娃?” “赶到四五月份吧。” “那敢情好啊,那时候不冷不热,大人孩子都得劲,不像你嫂子赶到寒冬腊月,就算我把土炕烧的红彤彤的,她也喊冷。” “嫂子跟伯父伯母相处的咋样?” “老两口盼儿子盼了这么多年,你嫂子现在一口气就给我生了俩儿,你说他俩能不高兴,恨不得把你嫂子供起来。” “那敢情好啊,家庭和睦了,你也能专心在部队带兵。” “对了, 小宋肚子里这俩是啥?” “是啥都好,我俩也没刻意去查。” “那咱可说好了,要是俩闺女,咱就定个娃娃亲。” 霍樾冥一听这话立马心生警惕,闺女还没生出来,就这么多人惦记啦? 那可不行,他还没宝贝够呢,哪能这么小就定出去。 顿时打哈哈道:“那你给俩儿子排队去,毕竟想跟我搭亲家的人多着呢。” “嘿,你这小子!” 想到今天还有事儿办,傅长安换上一身便装,就跟着霍樾冥出了门。 宋绾依依不舍的跟丁秋芳告别。 霍清柠临走时兜兜里都装满了瓜子跟糖块,手里还拿着芝麻棍,小嘴就没停过。 果然还是当小孩子好,大人都宠着,整天傻吃迷糊睡,没有任何烦恼。 眼下她唯一的心思就是等待妈妈肚子里的两个小宝宝出生了。 上辈子妈妈只养了一个孩子,可没怀双胞胎。 她可不希望会有任何意外发生,只祈祷两个小家伙平平安安的出生,到时候她会做一个合格的姐姐,帮着爸爸妈妈一起守护他们。 此时水连娣跟宋石头已经去了水家寨村支部。 水家寨基本都是姓水的,村干部也清一色姓水,都沾亲带故的,自然不会胳膊肘子往外捣。 水连娣的父母又是不讲理的,谁也不愿意得罪,所以水连娣被压户口本这事,也一直僵持不下。 这不,一看闺女跟闺女婿来了,水家人就开始了表演。 水母躺在地上,拍着自己的大腿干嚎:“俺怎么养了个这么没良心的小玩意,一声不吭的跟野男人跑了,现在结婚了连个彩礼都没得,早知道这样,俺当初就该把她溺死在尿桶里。” 水连娣气的浑身发抖:“你丢过我几回了,没数吗?” “你嫌弃我是个女娃,浪费粮食,刚满十岁就把我丢给了老光棍当童养媳,你知不知道我在那里的日子有多难过?” “当初我跟水家脱离关系,是你签字写了断亲书,这会儿见我们两口子发达了,就想着讹诈几个钱,这天底下怎么会有你们这样做父母的?” 水连娣越说越激动,眼泪也止不住的流下来。 这世上怎么会有不喜欢子女的父母呢。 她发誓,要是她做了父母,一定会好好的疼爱自己的子女,绝不让他们受一丁点的委屈。 水母被她怼的一句话也说不上来。 不过水家寨的人一味的和稀泥。 “连娣,天下有不是的儿女没有不是的父母。” “你爸妈是过分了点,还不是穷闹的,要不是他们给你一条命,你能有机会过上现在的好日子?” “生养之恩是天底下最大的恩情了,你这辈子都还不完,再说了,你爸妈也没多过分,就要点彩礼,你跟对象都发达了,就当接济接济他们。” “你这下面还有两个兄弟,他们以后是要说老婆的,你拿彩礼给他们娶妻生子,到时候谁不念你这份情,万一哪天你被欺负了,还不得指望你兄弟你侄子去给你出气?” 众人的话音刚落,一道讥诮声响起。 “这父母一旦动了算计儿女的心思,可就畜生不如了。” “家里再穷,怎么不见他们把自己的儿子送去伺候人呐。” “生是本能,托举才是恩,把娃生下来啥都不管,还指望娃孝顺,好大的脸啊。” “给儿子说媳妇是你们做父母的责任,关闺女啥事,再说了连娣已经跟你们断亲了,我哥就算给了彩礼,那也是给连娣,你们就甭打这个算盘。” “当初连娣被送出去的时候,怎没见这两个兄弟吭一声,断亲的时候,也跟死了一样,还指望他们帮她出气?” 宋绾这番话怼的众人脸红脖子粗,又见霍樾冥带着傅长安一起来了,村干部立马客套起来。 水家人还想耍赖,宋绾当即拍了桌子:“不想分户口,那可以,我立马拿着大喇叭到处嚷嚷,你们水家寨的人活不起了,靠着卖闺女才能活下去。” 水家寨那些还没娶媳妇的人家立马慌了。 这事要真传出去,他们的孩子还怎么娶媳妇儿,谁家的闺女敢嫁进来? “老水家,我看这事就算了,人家连娣在家的时候,可没少贴补你们,就放孩子一条生路吧。” “连娣当初跟你们断亲的时候,俺们可都在场呢,该咋办就咋办。” 水家还想闹事,被村支书摁住了:“你们不嫌丢人,俺还嫌丢人,赶紧把户口本拿出来,今天就给你们分户!” 水家父母无奈,只能把户口本拿了出来。 水连娣跟宋石头拿着提前准备好的材料,去民政局扯了证,而后在村支书还有其他工作人员的见证下,将自己的户籍迁到了宋家户口本上。 看着那本崭新的户口本,她的眼泪顿时滚落下来。 “以后我有家了。” 宋石头笨拙的帮她擦着眼泪:“连娣,别哭了,以后俺不会再让你受委屈。” 水连娣趴在他怀里哭的更厉害了。 宋石头顿时有些手足无措,求救般的看向宋绾。 宋绾笑了笑,拽着霍樾冥离开了。 自己的媳妇儿自己哄吧。 霍樾冥担心宋绾会饿,就带着她去国营饭店吃几个鲁地的招牌菜。 宋绾透过车窗看到了一辆黑色的桑塔纳疾驰而过。 车内的人咋看着有些眼熟? 霍樾冥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遇到熟人了?” “我咋看着那人像聂老板?” 第355章 第355章 霍樾冥看过去时只看到路上熙熙攘攘的人群,并没有看到姓聂的。 他本来就对姓聂的反感,这会儿听宋绾提起对方,心里顿时灌满了醋意。 “人家一大老板这会儿不是在京都就是回了香江,怎么可能来这犄角旮旯里?” “你说的也是。” 宋绾只当是自己看花了眼。 霍樾冥给她点了几样鲁地的招牌菜:油爆双脆、糖醋黄河大鲤鱼、四喜丸子、糟溜鱼片、油焖大虾…… 看着满桌子荤腥,宋绾有些无奈:“怎么点了这么多,咱俩哪吃得完?” “你现在身子重,得多补充营养。” “那你也不能把我猪喂啊。” “能吃多少是多少,吃不了咱们打包回去,你不是想这一口想了好久了?” 这倒是真的,在京都这么多年,她做梦都怀念鲁菜的味道。 虽然京都也有不少鲁菜馆,但不比家乡的菜馆做的地道。 两人正吃饭时,一个破衣烂衫的老太太正拉着一个装着滚轮的破木架朝着饭店走来。 木架上是个更为年老的老太太,脸上脏兮兮的,浑身臭烘烘的,手里拿着一个缺了一角的破碗,嘴里念叨着:“可怜可怜吧,给口吃的吧。” 宋绾总觉得这两人有些眼熟,声音也熟悉。 还没等她想起来,饭店的工作人员已经过来撵人了。 “走走走,一天来八百遍,这不耽误人做生意么。” 年轻一点的老太太一看又是馒头,顿时往地上一丢:“怎么又是馍馍,这么大的饭店就不知道给点荤腥!” “嘿,你个老乞丐,要饭还挑上了。” “你们要是不给几盘肉菜,我今个就不走了!” “爱要不要,你要不走,我就报警!” 谁知道年老的老太太忽然抱住了工作人员的大腿:“大人喽,打人喽,饭店的人打人喽!” 年轻一点的老太太则趁机冲了进来,端起食客面前的盘子就往自己袋子里倒菜,还专挑肉菜。 当她冲到宋绾这一桌时却愣住了。 宋绾抬眼望了过去,两人四目相对的那一刻,瞬间认出了彼此。 “宋绾?” “高翠芝?” 高翠芝看了眼霍樾冥,又看了看宋绾高高隆起的腹部,瞬间明白了。 宋绾跟姓霍的结婚了,又有娃了。 看着这小浪蹄子穿金戴银,气色红润,一看就过得不错。 她打量宋绾的同时,宋绾也在打量她。 浑身补丁,蓬头垢面,看上去比以前苍老了一二十岁。 以前家里有她操持着,高翠芝每天就打打牌喝喝茶,简直比官太太的日子还舒服。 这会儿竟拖着老太太来讨口吃的,成乞丐了。 她还没开口,高翠芝实在臊得上,转身就走。 工作人员也驱赶道:“快走快走,再不走我就把你们打出去!” 宋绾望着高翠芝仓皇逃离的身影,心思翻转,顿时追了上去。 “高女士,等一下。” 高翠芝知道宋绾认出了自己,顿时脊背僵硬。 坐在木板上的老太太也不敢置信的看向宋绾。 乖乖,这丫头自打离婚后咋越来越好看,整个人容光焕发,要不是大着肚子,就跟个小姑娘似的。 一想到以前有宋绾伺候的日子有多舒坦,现在倒好,跟着高翠芝三天饿九顿,还得拉下这张老脸跟她一起讨饭。 老太太的眼泪哗哗往下掉:“小宋啊,你赶紧回来吧,这个家没你都要散了。” “你放心,你就算再生俩,我们老顾家也认,只要你能回来。” 宋绾都快被她气笑了:“您老人家愿意,我可不愿意呐。” 高翠芝顿时给了老太太两巴掌:“再胡说八道我立马把你丢在马路牙子上,咱们这日子哪里差,我……我今天就是为了体验一下生活,这才出来逛逛的。” 真是死鸭嘴硬啊。 宋绾也不戳破,只是笑道:“其实顾尚文跟白玉莲过得也不差,都在京都混上四合院啦。” 高翠芝跟老太太同时陷入了震惊之中,而后是愤怒。 之前两人拍电报给白玉莲,让他们两口子拿点钱给家里,结果白玉莲就回了两个字:没钱。 看来两人被骗了,她们在乡下风餐露宿,那小两口竟然在大城市吃香喝辣。 “好啊,那个小浪蹄子竟然敢骗我!” “赶明咱们就去京都!” “对,就住下了,不回来了,京都的条件可比咱这小地方好多了,咱得过去享福!” 有些话点到为止,宋绾见自己的目的达成,顿时回了饭店,继续品尝家乡美食。 两个老太太把白玉莲骂了一通,下决心要去京都找顾尚文享福。 只是……她们穷的叮当响,连买火车票的钱都没有,还怎么去啊。 总不能……跟宋绾去要吧。 一想到自己以前是怎么磋磨宋绾的,她是真张不开嘴。 顿时做了个决定,把老太太丢掉,自个沿途要饭去,就算爬也要爬到京都。 宋绾心情不错,吃了两大碗米饭。 霍樾冥把挑好鱼刺的鱼肉倒在她碗里:“又做坏事了?” “嘻嘻,不告诉你。” 不用猜他也知道,她一定是撺掇顾家两个老太太也去京都找顾尚文跟白玉莲这两口子。 等这两口子出了看守所,两家人估计就碰头了。 到时候必然是一阵鸡飞狗跳,他俩的日子也必然是水深火热。 他媳妇这招是真绝,坏的有点可爱。 两人吃饱喝足后,本着不能浪费的原则就把剩下的菜打包回家。 这时宋家的院子里已经坐满了人。 常秋水正拿着宋石头跟水连娣的结婚证到处炫耀呢。 水连娣一脸羞红的躲在宋石头的身后。 宋石头高兴的直挠头。 见两口子回来,常秋水连忙道:“绾绾,樾冥,跟你们商量个事儿,要不趁着都在家,把你哥跟你嫂子的婚礼办了吧,反正就咱们家里人跟乡亲们,没多少人。” 宋绾笑道:“妈,哥嫂同意就好啊。” “他俩自然是同意的,我的意思是,过几天你陪着你嫂子去城里买几身新衣服,然后把结婚的东西帮着买办买办。” “没问题。” 第二天霍樾冥就拉着宋石头跟水连娣去城里买东西。 他带着宋石头去买结婚需要的烟酒糖茶。 宋绾则拉着水连娣去买结婚穿的新衣服。 最近的天气依旧寒冷,过段时间还有倒春寒,宋绾建议水连娣把挂在柜台上的那款红色羽绒服拿下。 水连娣小声道:“会不会太贵了,随便扯点布,我自己连夜做身衣服就成了。” “嫂子,结婚可是一辈子的大事,马虎不得,我给你掏钱,就当是送你跟我哥的新婚礼物了。” “那多不好意思。” “都是一家人,有啥不好意思的。” 水连娣试了试那件红色羽绒服,很合身,很暖和,她都舍不得脱下来了。 宋绾拿了票去付钱,总觉得背后有双眼睛一直盯着她。 猛然回头,恰好跟对方四目相对。 “聂老板,还真是你?” 第356章 第356章 聂耀文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这个小城镇,也不知道为什么没忍住,就跟宋绾撞上了。 见宋绾一脸的意外,他收起复杂的心绪,故作淡然道:“是啊,宋老板,好巧。” “你该不会是专程来找我的吧?” 聂耀文的眼皮跳了跳:“嗯,确实专程来找你的。” 宋绾约摸着是设计图的事情,连忙找了个地方招呼他坐下来,又买了两瓶热牛奶,自己启开一瓶,递给他一瓶。 见聂耀文一直把牛奶瓶握在手里没动,她笑道:“小城镇不比京都,这里没有咖啡馆,也没有饮品店,聂老板凑合一下吧。” 聂耀文抿了抿唇,咬着吸管,皱着眉喝了一口。 似乎……也不是太难喝。 “我会试着接受你的生活跟节奏。” 宋绾有些懵,谈合作就谈合作,咋谈上生活了。 “我的意思是,我看中了你的图纸,不过也有些自己的想法,未来一段时间,我们可能会一起讨论工作上的事情。” 宋绾松了口气,吓死她啦,还以为姓聂的对她有什么想法。 不过转念一想,这个想法简直是天方夜谭。 未来的香江首富找太太的条件高着呢,怎么可能看上她这个村姑,更何况她现在已婚有娃。 刚才的担心简直多余。 聂耀文拿出了宋绾手绘的那张设计图,两人针对一些细节讨论起来。 他提出自己的疑问,她一一解答。 看着宋绾侃侃而谈,聂耀文的眼眸闪动着微光。 怎么会是她? 怎么就是她呢? 怎么……幸好是她。 宋绾跟他聊着聊着,忽然发现他的目光落在了自己高耸的腹部。 以为他是担心自己怀着孕会耽误工作,连忙道:“聂老板放心,我肚子里的娃乖着呢,不会影响工作的。” 聂耀文这才收回了目光:“宋绾。” 他一直称呼她为宋老板,从没叫过她的名字,这会儿忽然听他这么叫出口,宋绾有些意外的抬眸看过去。 两人的视线相撞,聂耀文率先垂下了眸子:“你喜欢孩子?” 啊?这算什么问题,未来的香江首富怎么忽然对孩子感兴趣了,该不会想成家立业了吧。 “喜欢呀,而且我的孩子都很乖,没怎么折腾我……” 聊起孩子,宋绾一脸幸福,侃侃而谈。 聂耀文皱了皱眉:“可是我不喜欢。” “……” 他不喜欢关她屁事。 不过想到两人未来的合作,宋绾耐着性子道:“小孩子很可爱的,而且是两个人爱情的结晶跟期许,等聂老板结婚后就明白啦。” 聂耀文正要说什么时,霍樾冥走了过来,拉开宋绾身旁的椅子,直接坐了下来。 他将手臂搁放在宋绾后背的椅子上,像是把她揽在怀里,又像是在宣誓主权。 “聂老板?你怎么在这儿?” “来找宋老板谈点事情。” “什么事情值得你大过年的从京都专程来到这儿?” “明年就要动工,所以在动工之前,我必须跟宋老板确定好设计方案。” 宋绾立刻跟霍樾冥解释起了设计稿的事情。 可霍樾冥依旧警惕的看着聂耀文。 不知道为什么,从聂耀文出现的那一天,他的心里就升起一股莫名的危机感。 聂耀文冲着宋绾淡淡的笑道:“宋老板,看来你丈夫并不欢迎我,那等回了京都咱们再细谈合作。” “好,那回京都再细谈。” 看样子聂老板对她的设计方案很满意,那两人合作的事情就有戏了。 宋绾一心盘算着该怎么把自己的药膳生意做强做大。 回去的路上,她跟霍樾冥聊起了以后的打算。 如果宋记药膳能够搭上聂氏餐饮这条大船,以后必然能够乘风破浪,做大做强,到时候也能把自己的外卖版图拓展到全国。 听着她兴奋的声音,霍樾冥终究没把自己的担心说出口。 他知道宋绾是凤,凤傲九天,他不可能折断她的羽翼,而是帮她飞的更高更远。 见他半晌没说话,宋绾忍不住问道:“老公,你是不是不想让我跟聂老板合作?” “这是好事,我当然支持,只是聂耀文这个人……” “聂老板人品没什么问题,就是有些苛刻。” 见霍樾冥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她像是猜到了他的心思:“你该不会以为他对我有什么想法吧?” 霍樾冥保持沉默。 宋绾笑着抓住他的手放在自己的腹部:“你觉得,一个香江名门,会对一个已婚已育的村姑感兴趣?” “你才不是村姑。” 宋绾歪头笑问:“那我是什么啊?” “你在我心里无可挑剔,也是翱翔九天的凤。” 宋绾忍不住笑了起来:“不错嘛,霍同志,嘴巴越来越甜了,不过你的担心实属多余,就这么跟你说吧,就算黄河变清,长江逆流,聂老板也不会对我有一丁点的意思。” 她跟聂耀文的娶妻标准一点都不沾边,更何况她已经结婚了 。 一定是霍樾冥对她有滤镜,才会把她想象的那么完美。 “而且人家聂老板透露了,他在内地有未婚妻。” 想到聂耀文上辈子的结局,宋绾揣测那位未婚妻应该并不符合他的标准,所以两人没有走到一起。 听宋绾这么说,霍樾冥这才放下心来。 转念一想,也对,他跟宋绾的两个孩子都要出生了,以聂耀文的条件,必然也不缺女人。 但愿只是他想多了。 宋石头跟水连娣的婚礼定在了腊月二十七。 水家那边已经断了亲,不可能请了。 常秋水那边的亲戚也多年不来往,至于宋家这边,以前就闹得不咋样,顶多碍于乡邻的情面过来吃顿饭。 基本上都是自家人还有关系不错的乡邻。 简单的举行完仪式后,就在院子里支起大棚,摆了四五席。 宋绾怀着孕不好招待宾客,就坐在了酒席上。 片刻后,水连娣急匆匆的走了过来:“绾绾,你出来一下。” “嫂子,咋了?” 宋绾跟着她走出了棚子,水连娣拿出一个金戒指。 宋绾笑道:“我哥这是开窍了,给你买了金戒指,还挺大个的。” “不是你哥给的,好像是昨天跟你谈事的那个朋友给的。” “聂老板?” “他啥也没说,就脱下手上的金镏子就走了,咱也不认识人家,还这么贵重的东西,也不敢要啊。” 第357章 第357章 宋绾皱了皱眉,聂耀文是不是对内地的礼数有什么误解啊。 并不是认识就要送礼,这送礼也要看感情深浅,而且礼物的轻重也有讲究。 他来了就送一大个的,谁敢要啊。 更何况,他只是跟自己相识,而且交情也没到那种程度,完全不用送礼的。 “嫂子,你把戒指给我吧,回头我还给他。” 水连娣连忙把这块‘烫手山芋’给了宋绾。 吓死她了,这礼物也太重了吧,害得她一直握在手里,生怕有什么闪失。 宋绾看到水连娣手上空荡荡的,就把自己手指上的金戒指撸下来,作势要给她戴上。 吓得水连娣连连后退:“绾绾,使不得,戒指可不能随便乱送,再说了,我跟你哥婚事办的仓促,他说等我去改名的那天,再带我去挑三金。” “嫂子,你要改名了?” 水连娣有些不好意思:“嗯,当初我妈想要儿子,就给我们姐妹几个取名招娣、来娣、盼娣、连娣,好像我们活着就是为她儿子而活的,我想为自己活一次。” 宋绾笑道:“太好了,名字取好了没?” “取好了,你哥说就叫水心爱,他说我是他心爱的女人。” 说完这句话,水连娣的双颊绯红。 “我哥还挺会取名字的,将来你俩要有了孩子,也让他取。” 片刻后,宋石头过来喊水连娣,不,是水心爱一起去给乡亲们敬酒。 水心爱脸颊绯红的跟在他身后。 向来木讷的宋石头,今天的话却格外的多,激动的端酒杯的手都抖了。 乡亲们起哄:“石头,你娶了这么个漂亮的小媳妇儿,不得换大碗喝?” “就是,这喜酒不换大海碗,咱不干。” 可是宋石头酒量太差了,两碗下去,就已经上脸了,后面还有好几桌要敬酒。 水心爱笑着接过他手里的海碗:“石头哥喝的都大舌头了,我来替他喝吧。” 乡亲们自然不能为难新娘子,只倒了半碗意思意思。 可是敬的酒桌多了,加起来也得两三碗,水心爱喝下去,脸不红心不跳的,还能跟乡亲们谈笑风生。 常秋水低声对宋绾道:“你这个小嫂子藏的够深啊,看来咱们得重新认识她了。” 宋绾一直知道水心爱当初找上大哥的心思并不单纯,但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以后她能跟大哥真心过日子。 “挺好的,我大哥不善言辞,嫂子正好跟他互补。” 常秋水笑道:“之前我还担心你大哥找个小的,两人都没啥心眼子,会被旁人欺负,现在才觉得是自己想多了,小水是个场面人,你大哥又肯吃苦,以后的日子不会差。” 宋绾忽然在角落里瞥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妈,你跟我大姨不是断亲了吗,她怎么来了?” “谁知道她咋知道咱家办喜事的事儿了,人家来上礼,我总不能把她赶出去吧,就当多个人吃饭吧。” 听常秋水这么说,宋绾就知道大姨常春云说是上礼,实际上一毛不拔,就是来蹭饭的。 “来蹭饭倒是无所谓,可别另有所图,你得防着她点。” “我知道,放心吧,你妈我早就把人心揣摩透了,她要是说几句吉祥话,我就好声好气的送她出家门口,她要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我也不会顾念那点不值钱的情分。” 两人聊天的时候,霍樾冥已经把闺女喂饱了,见同村的小孩子来找清柠去玩,他就起身去看孩子。 那模样简直把孩子当眼珠子疼着,生怕磕着碰着。 同村的不少小媳妇朝着宋绾投去羡慕的目光,毕竟他们的男人只会喝酒吹牛打牙祭,孩子几乎都归媳妇儿管。 更别提,霍樾冥还得空给宋绾剔了一盘没有刺的鱼肉,简直把媳妇儿孩子照顾的面面俱到。 她们咋就没遇上这么心思细腻,模样又俊的后生呢。 不过宋绾这副姿态落在那些婆婆眼里则是不称职的懒媳妇儿。 铁柱娘瞬间心里平衡了,得亏她儿子没娶三丫头这样的。 要真娶了,那不得当祖宗供奉着。 他们老铁家可伺候不起这样的媳妇儿。 “哎呀,有些人就是娇贵,哪像咱们那时候,快生的时候还上地呢,有时候直接生在田头上,随便割点草擦干净身子接着干。” 宋绾可不惯着她,笑眯眯的:“婶子,你家儿媳妇怀孕还得干,生完不用坐月子,立马爬起来接着干吗?” “可不咋地,反正俺娶的是媳妇儿,可不是祖宗。” 宋绾将她上下打量了一番:“啧啧啧,那你儿媳妇可惨了,啥福享不上,老了一身毛病,又是罗圈腿,又是妇科病,但凡歇一下,都得被婆婆埋怨矫情。” 同村几个本来要跟铁柱相看的,现在全都歇了心思。 当牛做马还能歇口气吃口草料呢,这要是去了老铁家不得累死啊。 铁柱娘顿时脸憋的通红,气的摔下筷子就走了。 宋家三丫头就是克她家铁柱,这好不容易有几个不太伶俐的闺女同意了相看,这下全都被宋绾搞黄了。 宋石头小两口敬完一圈酒,常秋水本来想借着这个机会,把宋家的地转出去的事情说出来时,忽然门口传来一阵喧嚷声。 紧接着冲进来一群人,抡起手里的镐头就砸了起来。 桌子被掀翻,碗盘碎裂了一地,乡亲们也撒了一身的菜汤子。 听到宋家的动静,霍樾冥抱起闺女就往回赶。 见十几个大汉拿着铁镐在宋家乱砸,顿时一声吼:“再砸一个试试!” 众人被霍樾冥的气势吓到了,纷纷看向始作俑者牛艾草。 只见牛艾草抱着儿子坐在上放声大哭。 “宋石头,你个没良心的东西,老娘跟你过了八九年,还给你拉扯大了儿子,你转头就娶了小的。” 宋石头喝了酒,这会儿见到牛艾草分外眼红,但是嘴太笨,半晌说不出半句反驳的话,只是攥紧了拳头。 宋耀祖从地上爬起来,撞向他的肚子:“不要脸,不养老婆孩子,养小媳妇儿,等俺长大了绝不认你这个爹!” 第358章 第358章 那小子浑身是肉,长得跟个小牛犊一样,撞一下还挺疼。 眼见他又撞过来,水心爱连忙挡在了他的身前。 宋耀祖顿时撞上了她的肚子,差点让她把中午吃的东西全都吐出来。 宋石头心疼的抱住水心爱:“丫头,你咋这么傻,我一个糙老爷们撞一下又不疼。” 水心爱朝着他笑了笑:“石头哥,我不疼的。” 眼圈都红了,还说不疼。 此时宋耀祖又要撞上来,宋石头一把薅住他的头发,把他提溜起来。 “你个臭小子再乱来,我就……就让学校开除你!” 宋石头以前很疼这个儿子,哪怕知道他并不是自己的亲儿子,也没动过他一根手指头。 这会儿却薅住了他的头发。 宋耀祖只觉得格外的委屈,哇哇大哭:“宋石头你不要脸,为了外面的野女人,连亲儿子都打,等你老了,看俺养你不!” 宋石头冷笑道:“俺用不着你养,还有,你妈没告诉你?” “告诉俺啥?” 宋石头顿时冷冷的看向牛艾草。 不知道为什么,牛艾草心头咯噔跳了一下,佯装强硬的瞪了回去:“看俺干啥,就算你不认俺这个媳妇儿,你也得认自己的亲儿子。” “耀祖是你们宋家的血脉,所以你们宋家的财产也有他的一份!” 宋石头冷笑道:“你觉得我应该给他什么?” 这是要妥协了? 也对,他今天娶新媳妇,要是过不了牛家这一关,以后的日子甭想好过。 牛艾草顿时盘着腿:“耀祖是你们宋家的长孙,所以这个院子至少得给耀祖两间房。” “你爹不是还养了几头猪、几头牛吗,至少也得给耀祖一半。” “还有你在城里的门头房也得给耀祖一半,至于你现在的生意,以后也得把一半的进项都给耀祖。” “只要你今天答应了这些要求,你宋石头爱娶谁娶谁,我绝不拦着。” “还有啊,你娶了新媳妇以后肯定还要再生娃,所以耀祖我就帮你养着了,你每个月付给我一百块钱的保姆费就行,另外还有耀祖的抚养费也付了。” 宋家人听得额头的太阳穴突突直跳。 妈耶,狮子大开口啊。 她怎么好意思的。 常秋水正想替儿子出头,宋绾却拦住了她:“妈,哥的事情先让他自个解决,现在他结婚了,该扛起家庭的重担了,如果连这件事情都解决不了,以后还怎么给嫂子幸福?” 常秋水觉得闺女说的有道理,不但她不插手,也嘱咐宋家其他人先不要出头。 宋石头忍无可忍,这么多年积压在心头的委屈瞬间爆发。 “牛艾草,你要不要脸,这些年来是我一直给你们娘俩当牛做马。” “咱俩是过了七八年,可你把我当人了么?但凡对我有点感情,也不会联合你表哥一起想要我的命!” 牛艾草见他找后账,顿时否决:“你……你胡说,俺要是有问题,公安局的人早就把俺抓起来了。” “呵,那是因为你表哥是你姘头,他护着你,当然没把你供出来了!” “宋石头,你自己想娶小媳妇儿,别把屎盆子往俺头上扣!” “到底怎么回事,你心里有数,还有,宋耀祖根本就不是我儿子,是你跟娄大春的野种!” 听他这么说,牛艾草顿时有些慌了,牛家人也有些手足无措。 他们可是打着给宋耀祖抢财产的由头找上门的。 这宋耀祖要不是宋家的种儿,他们可就出师无名了,还怎么光明正大的抢宋家的东西。 宋家盖了新房子,发了洋财,可是有目共睹的。 牛家这些后生就想着帮牛艾草娘俩把东西抢过来,到时候自己也能分点老婆本。 要没私心,谁愿意出这个头。 牛艾草料定他没什么证据,顿时梗着脖子:“好你个宋石头,为了娶小媳妇连儿子都不想认了,俺今天就撞死在你们宋家!” 宋石头看她不见棺材不掉泪,顿时转头从房间里拿出那份血液检测单,直接甩在了她脸上。 “你仔细看看,我跟你根本 生不出宋耀祖这样的血型,但你跟娄大春却能生出宋耀祖这样的娃!” 被宋石头这么一说,众人纷纷看向宋耀祖。 可不,宋家的男人都浓眉大眼的,女的也俊,就是宋耀祖长了双眯缝眼。 娄大春以前来过宋家,而且被抓的时候,附近的村民都去看了。 那人确实跟宋耀祖长了一样的塌塌鼻子,大龅牙。 牛艾草没想到宋石头早就知道了,她气急败坏道:“好你个宋石头,憋了这么久就等着打俺脸呢,是吧?” “就……就算耀祖不是你儿子,但也在你们宋家生活了这么多年,跟亲儿子没什么区别,该是他的就是他的!” 宋石头没想到她竟然还有脸强词夺理,气的浑身发抖,半晌没说出一句话。 宋绾冷笑道:“我们宋家给你养了这么多年的孩子,你是不是要把抚养费清算一下啊,还有,你给我哥戴了这么多年的帽子,也该给他一部分精神损失费吧。” 牛艾草没想到自己讹诈不成,反而被‘勒索’了,顿时恼道:“放你x的狗屁,俺白跟你哥过了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你们宋家的财产就该有俺们娘俩的一份!” 牛家人虽然自知理亏,但仗着自己人多势众,顿时也给牛艾草助威。 来都来了,总不能白来吧。 再说了,宋家有钱了,从牙缝里剔出点荤腥就够他们娶老婆的。 见牛家人抄家伙,霍樾冥立马把清柠交给宋绾,扭头对宋小树道:“小树,抄家伙!” 宋小树摩拳擦掌:“姐夫,俺就等你这句话了。” 宋大山、宋石头,还有跟宋家交好的花家父子也随手抄起家伙,一起助阵。 牛家那边都是二十冒头的小伙子,正是愣头青的年纪,顿时梗着脖子道:“浪费了这么多唾沫星子也没解决问题,那咱们就打一架。” 打架?那可太好了。 霍樾冥自打休假以来,总觉得浑身不得劲,正愁没机会活动活动筋骨呢。 “好,那咱们可把话说到前头,愿赌服输,不能找后账!” 牛家人仗着自己人多势众,口气也硬:“谁找后账谁就是王八蛋!” 干仗之前,常秋水还特意让本村的大队长找来了牛家庄的大队长。 这场斗殴瞬间变成了两个村子的友好切磋,不过为了以防伤人,双方都不得拿工具。 双方都把手里的家伙丢在了地上。 正要开打的时候,一个人影走了过来:“姐夫,这种好事哪能忘了我?” 姐夫? 乡亲们纷纷朝着那个西装革履的小伙子看过去。 这小伙子也是大高个,长得也板正,穿着西装也挺显贵气。 宋家没婚嫁的人也就剩下宋晓晓了。 难道这位是宋晓晓搞的对象? 第359章 第359章 看到韦正时,宋家人脸上的表情精彩纷呈。 宋大山跟宋石头小两口有些懵。 这人不是霍樾冥的好兄弟吗,咋叫他姐夫,口误吧? 宋绾欲言又止。 韦正这人的脸皮不是一般的厚啊,当众叫霍樾冥姐夫,这不是把他跟妹妹的关系公布于众么。 以后妹妹想说亲都难了。 不仅脸皮厚,还卑鄙,难搞喔。 宋晓晓则双颊绯红,又羞又恼,这人怎么就找上门了。 常秋水的脸则黑了一层。 这小子怎么追到老家来了,就跟狗皮膏药似的,甩都甩不掉。 要是小陆能有这个觉悟,跟四闺女早就成了。 可不合适就是不合适,就算他主动蹭上来,自己也绝不会让他得逞。 有好事的村民上来打听。 “秋水,这是你家四丫头在外面搞的对象啊?” “小伙子长得一表人才,看样子家境也不错,跟你家四丫头挺般配呀。” 常秋水连忙解释:“没有的事儿,他就是三女婿的朋友,故意这么说,还不是为了给我们宋家壮势。” 她的话音刚落,就听韦正对霍樾冥道:“姐夫,老规矩,咱俩做搭档,指哪儿打哪儿。” 众人纷纷一阵腹诽。 瞅瞅这声‘姐夫’叫的多顺嘴啊,可不像是演戏。 常秋水的脸色更黑了,这小子故意拆她台是吧。 双方开打,宋家父子仨到底没练过,打的乱七八糟,不过也没吃亏。 剩下的人基本都被霍樾冥跟韦正解决了。 两人背靠背,一招一式就跟演电影似的,乡亲们还没看清楚,牛家人已经飞了出去。 两人配合的天衣无缝,几招下来,牛家人已经倒了一大片。 胜负已分,众人一阵唏嘘。 练过的就是不一样,他们手里的瓜子还没嗑完呢,已经结束了。 这也太快了。 两人虽然把牛家人打倒了,但是都避开了要害,牛家人想讹诈都不成。 霍樾冥的身份桥口村的村民基本上都知晓。 看来这个西装小伙子的身份也不简单,一看就是个狠角色,得罪不起。 宋家除了那个音讯全无的二闺女,剩下的两个闺女找的都想都这么有本事,真是令人羡慕啊。 两个村里的大队长也和起了稀泥:“行了,行了,点到为止,以后找机会再切磋。” “这次桥口村的人赢了,牛家庄的输了,赶紧各回各家各找各妈,别丢了面子又丢里子。” 大队长都这么说了,牛家庄的人也不好再说什么。 再说了,挨揍的人都心里有数,对方没下死手,否则他们不死也得残,还怎么好意思再要求什么,只能拿着家伙灰溜溜的走人。 牛艾草见给她撑腰的人都走光了,本来还想带着儿子一起再卖个惨的。 谁知道儿子宋耀祖竟然捡起一块石头就往她脑袋上砸。 “打死你,打死你!” 牛艾草捂住流血的脑袋:“臭小子,你疯了!” 宋耀祖红着眼睛看着她:“你跟俺说实话,俺到底是谁的种儿?” 牛艾草愣了片刻,随即恼羞成怒道:“不管你是谁的种儿,反正都是老娘的儿子,老娘供你吃供你喝,你就这么报答我?” 宋耀祖已经得到了答案,顿时丢下石头发疯似的朝外跑去。 “耀祖,耀祖,等等妈!” 牛艾草顾不得脑袋上的伤,连忙追出去,走到宋家门口时忽然扭头,恶狠狠的对宋石头道:“俺儿子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俺跟你没完!” 随着牛艾草母子的离开,这场闹剧正式结束。 乡亲们也相继离开,酒席也就散了。 宋家人开始默默的收拾桌椅。 宋石头只觉得对不住水心爱,满脸愧疚的拉着她的手。 水心爱则安慰道:“石头哥,你能给我一个家就是最好的礼物了,仪式这玩意可有可无,我就当牛家那些人今天是来给咱们助兴的。” 宋石头感动的满眼泪花:“以后俺绝对不会让你再受委屈。” 见四下无人,水心爱顿时踮起脚尖亲了他一口。 宋石头瞬间闹了个大红脸,连脖颈都红了:“俺……俺出去帮爹娘收拾一下。” 他同手同脚的走了出去,还差点撞上桌椅。 水心气忍不住笑了起来,都结过两次婚的人了,怎么还跟毛头小子似的。 宋家人像是达成了某种默契,谁也没搭理韦正。 结果人家根本不在乎,照样热心肠的帮忙收拾桌椅。 今天来吃席的人太多了,有些桌椅是从邻居家借来的。 散席后要还回去的,见宋小树扛着板凳往外走,韦正也不紧不慢的跟在他身后。 常秋水气的把擦桌布丢在了桌子上:“这都什么人呐,脸皮咋这么厚。” 要是旁人,见自己被冷落,早就转身就走了。 这人咋看不出好赖脸色? 宋晓晓小声道:“妈,要不……我让他走?” “你自己惹的麻烦自己解决,别让我再看到他!” 一直没走的常春云见状给常秋水递了杯水:“秋水,你说的对,那孩子就不适合晓晓,早点让他滚蛋的好,赶明我帮晓晓介绍个老实忠厚的。” 刚才那小伙子要个有个,要模样有模样,穿着打扮又贵气,一看就知道家境不差。 宋晓晓凭什么能说上这样的对象? 早点散了得好,也省的她心里酸溜溜的。 常秋水没好气道:“你有事说事!” 常春云看了宋绾一眼:“当然是好事了,而且这事跟三丫头有关,你要是按我说的办,三丫头以后的日子保准幸福。” 宋绾挑眉:“跟我有关?” 常秋水揉着太阳穴:“你就别卖关子了。” 走了牛家人,来了韦正这个煞神,她实在有些头疼,懒得再应付这个大姐。 常春云笑道:“是啊,我听说绾绾怀了双胞胎,她还上着学呢,带娃养娃肯定耽误事儿也浪费精力,倒不如把娃给你表姐一个,这样你也顾得过来。” 常春云的大女儿因为没法生育就被婆家赶回了娘家,这要是抱养个孩子,闺女的后半生 也能有个着落。 宋绾知道她这个大姨没安好心,但是没想到她竟然敢把主意打到她肚子上。 “呵,你怎么敢想的?” 常春云见她脸色不太对劲,又道:“要不你就把清柠给我,反正她也不是霍家的种儿,要是我带走的话,你也能跟霍家和和美美的过日子。” 第360章 第360章 啪!啪! 常春云的话音刚落,立马收获了两个巴掌。 左脸是被宋绾打的,右脸是被常秋水打的。 常春云捂着脸气急败坏道:“我可是全为外甥女好,你……你们怎么还打我?” 宋绾又补了一巴掌:“打的就是你,我的崽崽还没生下来就被你个老妖婆盯上了,你好大的脸啊。” 常秋水直接抄家伙,追的常春云嗷嗷叫。 “我就知道你没安好心,以后别再登我这个门,否则见你一次打你一次!” 常春云连滚带爬的往外走:“你们两个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我这么做还不是为了给你闺女减轻负担,让她也好安安稳稳的跟人家过日子?” “我呸,清柠本来就是霍家的闺女,再说了就算不是,我们宋家也绝不会让外人来养她!” 常春云懵了,到底什么个情况。 宋绾前头的那个孩子不是生父不详么,怎么成了霍家的种儿了? 宋绾懒得跟她解释:“你快走吧,要是我老公回来知道你打他娃的主意,可就不是挨几个巴掌这么简单了。” 一想到霍樾冥打牛家人的架势,常春云顿时脸色一变,灰溜溜的走了。 常秋水的眼皮子跳了几下。 三闺女的娃还没生出来,就有这么多人打娃的主意。 她怎么觉得这一胎生下来不容易,以后得更加用心看护。 另一边,韦正跟着宋小树去送板凳,他一改平时的冷漠,热络的跟乡亲们交谈。 宋小树因为欠他一份人情,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胡说八道。 “小伙子,你跟宋家四丫头啥关系啊?” “婶子,我俩谈着呢,很快就要订婚了。” “哎吆吆,俺就说吧,你跟晓晓绝对有戏,外人可不会跳出来给宋家撑腰。” “婶子,等我跟晓晓结婚的时候,一定请你去吃席。” “那敢情好哇,看你这腿劲这腰力的,准能跟晓晓生八个儿子。” 韦正的唇角抽了抽:“婶子,我尽量。” 宋小树实在听不下去了:“赶紧走吧,家里还有好多桌椅、碗盘没送。” 韦正礼貌的跟对方告别。 对方笑着跟他摆手。 啧,宋家果然走了大运,这三女婿是个军官,四女婿也不是等闲之辈,羡慕吆。 不出半天,宋晓晓跟韦正谈恋爱的事情已经传成了两人马上就要结婚了。 走出乡邻家的大门,宋小树不满的嘟囔道:“我们家还没同意你跟我四姐交往呢,干嘛胡说八道?” 韦正搂住宋小树的脖子:“五弟,我一定能当上你四姐夫。” “哼,你还是不了解我妈那个人,只要她看不上眼的人,你休想进我们家门。” “那我要是先搞定你四姐呢?” “呵,那问题更大了,她能吊死在我家房梁上,我四姐那人又孝顺,你想都别想。” 韦正顿时生出几丝挫败感,丈母娘就看他不顺眼,他有啥办法。 “当初咱妈是怎么看上三姐夫的?” 宋小树朝着他翻了个白眼:“三姐夫跟你可不一样,他行的端坐的正,我妈一开始就看上了,这门婚事还是她先撮合的呢。” “……” 这待遇简直天差地别。 “我也不比三姐夫差啊。” “呵,你最好自己心里有点数。” 韦正眯了眯细长的眼眸,勒紧了宋小树的脖子:“行啊,小老五,你现在都敢跟我这么说话了?” 宋小树被他勒的都快喘不上气来了,连忙求饶:“我……我四姐来了!” 韦正生怕会吓着宋晓晓,连忙把宋小树松开。 得到自由的宋小树,撒丫子就跑。 一边跑一遍腹诽,就他这心黑手狠的样,想入宋家长辈的眼太难了。 韦正本来以为宋小树骗他,抬眼看到宋晓晓的身影时,连忙放慢了脚步,整理了一下领口,随意的捋了捋有些凌乱的发丝。 “我刚才就是跟小树闹着玩。” 宋晓晓一说话就脸红:“没问你这事儿。” 韦正目光灼灼的看着她:“那你想问什么?” 宋晓晓被他的眼神烫的不知道该看哪里了,顿时错开目光:“你……你怎么来了?” “还为什么的,当然是想你了,想见你。” 宋晓晓的脸更红了,咬着唇道:“我又不想见你。” “喔,是吗,让我听听你的心跳声,看看你到底有没有撒谎。” 宋晓晓的眼睫颤抖:“我才没有撒谎。” 韦正缓缓靠近,俯身将耳朵靠了过去。 宋晓晓吓得连连后退,却被他揽住了细腰,将她摁在了一棵树上。 “小骗子,你明明很想我。” “胡说!” “你听,你的心跳声一直咚咚咚咚的响。” “我怎么没听到?” “因为你……” 韦正忽然俯身飞快的在她唇上啄了一下。 宋晓晓的脸几乎红的滴水,半晌才意识到自己被调戏了,顿时抬手想要扇他,却被他攥住手腕,反剪在头顶,又亲了上去。 两人的力气悬殊太大,任凭她怎么挣扎都无济于事。 宋晓晓气的咬了他一口。 他的眼眸里盛满了笑意,越发用力的吻着她,汲取她所有的氧气。 她身上的力气像是被抽空了一样,软绵绵的贴在树干上,细腰被他紧紧的圈住,整个人像是蔓藤一样缠绕在他的身上。 片刻的眩晕后,理智慢慢回归。 宋晓晓忽然想起了三姐教给她自保的招数,猛然屈膝狠狠的撞了上去。 韦正瞬间躬下了身子,疼的脸色发白。 宋晓晓趁机跑开了。 韦正回味着口腔里的血腥味,忍不住笑了起来。 小丫头变坏了。 不过他可没打算走,既然丈母娘看不上他,那他更要去她面前逛荡,见得面多了,也就看顺眼了。 韦正离开后,一对儿小情侣这才小心翼翼的从小树林里走出来。 男的整理好衣服,女的拢了拢凌乱的发丝。 “看到你的老相好被别的男人亲,你是不是吃醋了?” “没有的事,我现在眼里都是你,心里就想着让你早点过上好日子。” “那你不嫌弃我没法生娃?” “只要咱俩过好自己的日子就成,生不生娃不重要。” 第361章 第361章 “建峰,我就知道你最好了。” 哎,也不知道母亲有没有要到宋家的娃。 吴建峰的目光一直追随着宋晓晓离开的身影,攥起了拳头。 刚才那个男人他认得,就是讹诈他手表的那男的。 怕是在那个时候,这男的就盯上宋晓晓了。 或者说,宋晓晓在跟他分手前就勾搭上了这个男的。 等他考上军校,一定会让宋晓晓知道,离开他才是她这辈子最错误的选择。 见四闺女回来,常秋水问道:“把人赶走了?” 宋晓晓生怕她看出自己唇上的异样,低着头咬着声音道:“我都跟他说清楚了,大概走了吧。” “晓晓,我再跟你说一遍,找男人就得找个老实忠厚安稳过日子的,这种男人只会给你带来麻烦,你跟你三姐可不一样,一个浪头打过来能把你淹死!” “妈,我知道了。” 宋大山道:“行了,今天是老大大喜的日子,都少说两句吧。” 常秋水只觉得有些心累,顿时坐下来给自己冲了一壶茶水润润嗓子。 家里的孩子都不让她省心,除了三闺女。 喜宴上闹了这么一出,也不知道三丫头吃饱没,她现在还怀着孕呢,可不能饿着。 常秋水正打算起身去厨房弄点吃的给宋绾加餐时,一个熟悉的身影走了进来。 嘿,这小子竟然还敢来。 四丫头果然不是这小子的对手。 常秋水沉着脸,韦正无视她的脸色,自顾自的把礼品从车上卸下来。 “妈,爸,这不过年了,来给你们送点节礼。” 宋大山懵懵的看向常秋水:孩他娘,到底咋回事? 常秋水又气又想笑。 他怎么脸皮这么厚,自己还没答应这门亲事,连‘爸妈’都叫上了,还脸不红心不跳的。 这是送的哪门子节礼啊。 “你要是来找樾冥叙叙兄弟情的,我可以看在樾冥的面上留你吃顿饭,要是别的就免谈,还有,东西拿回去,我们宋家不缺这仨瓜两枣。” 钱壮穷人胆,这句话一点都不差。 这两年宋家托宋绾的福,赚到了钱,也有了底气。 韦正并没有离开的意思:“妈,我是真喜欢晓晓。” 常秋水冷笑道:“你的喜欢不过是一时兴起,可我家四丫头却是个死心眼的,我可不想让她因为你的一时兴起赔上自己的一辈子。” “我想娶她,也会在她进门之前解决掉家庭问题,绝不让她受半点委屈。” 一直躲在房间里的宋晓晓听到韦正这番话时,心脏砰砰直跳。 常秋水的话却像是在她心头泼了一盆子冷水:“你不适合我们家晓晓,你们家我们也高攀不起,你要真想娶我家小老四,那就等我死了再说吧!” 见自家老婆子态度这么强硬,宋大山自然要维护他,顿时对韦正摆了摆手:“小伙子,拿上你的东西赶紧走!” 韦正还想说什么,霍樾冥从房间里走了出来,递给他一个眼神。 这个时候再继续交涉下去,只会让双方陷入僵局。 韦正只好在宋大山的推搡中离开。 等人离开后,宋大山才对常秋水道:“俺看那孩子也算仪表堂堂,配得上咱家晓晓,你咋不同意?” 常秋水瞪了他一眼:“你懂啥,我早就给晓晓物色好了对象,像她这种没心眼的就得找个老实巴交的过日子,刚才那男的一看就是人精。” “人精有啥不好的,你都说了咱家晓晓心思单纯,就得找个人精互补。” “像他这种家世不错,又在单位混得开的,基本都把人心摸透了,能有啥子感情,在单位那么多年,那心早就冷的跟房顶上的冰棱子似的,无非是看到咱闺女稀奇,玩玩罢了。” “你要想驾驭这种男人,要么比他高明,能压住他,要么对他有价值,跟他利益交错,让他这辈子都离不开你,你觉得咱家闺女能占哪点?” 常秋水故意提高了声音,表面上说给宋大山听的,实际上是说给宋晓晓听的。 虽然宋大山没完全听明白自家老婆子的意思,但他总觉得老婆子跟以前不一样了。 大城市就是好啊,能让人长见识,也能蜕掉人身上的土气。 原本三闺女跟他提起要去京都管理荒山的时候,他还有些犹豫有些彷徨,这会儿已经下定了决心。 全家人都在前进,他不能掉队。 外面的吵嚷声让宋绾没了睡意,她起身来到宋晓晓的房间。 “晓晓,你到底怎么想的?” 宋晓晓咬着唇:“姐,我……我好像也不是多讨厌他……” 宋绾心里有个声音在尖叫。 完蛋啦,恋爱脑妹妹又坠入爱河了。 眼下她也不知道自己该劝她放弃,还是该帮她一把。 “如果你真的喜欢他,那就什么都别做,让他把身边的麻烦解决干净再来跟你谈情说爱。” “那……那妈这边……” 宋绾叹了口气:“他要是真排除万难跟你在一起,也算是有良心跟真心,而你又喜欢他,那你俩也算两情相悦,到时候我来说服妈吧。” 宋晓晓顿时抱住宋绾的胳膊撒娇:“谢谢姐,我还以为你会像妈一样劝我放弃。” “那是因为我是过来人,自然希望我走过的弯路能让你避开,但我得提醒你,要是韦正不能做到这一天,说明妈判断的对,他只是跟你玩玩,到时候你得及时抽身。” “姐,我知道。” 见宋绾从妹妹的房间里走出来,霍樾冥急不可耐的帮兄弟套几句话。 “晓晓怎么说?” 宋绾伸手在他胸口戳了戳:“套我话呢,霍樾冥你到底站在谁那边?” “当然是你这边了,但那小子现在跟热锅上的蚂蚁一样,做了这么多年兄弟,我也不忍心……” “那你就给他带个话,什么时候把身边的麻烦,包括他父母的问题解决好了,再来追晓晓。” 霍樾冥顿时眼眸一亮:“媳妇儿,他俩有戏?” “有没有戏就看韦正的诚意了,不过我妈那一关也不好过,让他有个心理准备。” “咱妈还不是心疼四妹,再加上你肯帮他们,这事儿稳了。” “谁帮他了,我只是不想晓晓这个傻丫头受委屈。” “媳妇儿,放心吧,有我在,韦正要是敢给她半点委屈,看我弄不死他。” 第362章 第362章 宋绾的肚子越来越大,下肢已经出现轻微水肿了。 每晚霍樾冥都要帮她泡脚。 他蹲下了身子,一边帮她清洗、按摩,一边心疼道:“媳妇儿,要是我能替你承受怀孕之苦就好了。” 宋绾咬着苹果:“那你就好好伺候我,以后不许欺负我。” “嗯,这一次我一定留在你身边,陪你生娃,伺候你坐月子,不错过你跟孩子的每一个瞬间。” 宋绾知道霍樾冥为了陪她待产,已经很少外出任务了,他一定也承受了不少压力。 她将手放在他的茂盛的发顶:“老公,你真好。” 霍樾冥抬眸撞进宋绾温柔的眸光,心脏怦砰直跳。 两人明明相处许久了,可他依旧会心动,像初恋一般。 大概是太喜欢了,所以每天看到她,都会怦然心动,哪怕近在咫尺,也迫不及待的想要拥她入怀。 “你记得我的好就成,到时候等你养好了身体,记得加倍补偿我。” 宋绾小脸一红:“你脑子里就没别的事了,是吧?” 霍樾冥帮她擦干净,就把脚丫揣在了自己的怀里暖着,说的理直气壮:“要想马儿跑得快,就得勤喂夜草。” “……” 一家人商量着第二天就去镇上买过年用的烟花爆竹,等除夕那天也一起热闹热闹。 不过谁也不敢打搅宋绾,等常秋水把早饭做好,霍樾冥这才回房间看她醒了没有。 只见宋绾正坐在床上发呆。 她恍惚间想起了前世,每年除夕的时候,她都会张罗一桌子饭菜,结果顾尚文带着孩子去白玉莲那里,婆婆跟老太太啥都帮着做,还挑三拣四的。 眼下却是妈跟妹妹在厨房里忙碌,小树带着闺女在院子里玩,咯咯的笑声传遍了整个院子。 自己什么都不用做,只等着开饭就好了。 还有,这辈子,她的肚子里再次孕育了新生命。 “媳妇儿,发什么呆呢,吃饭了。” 宋绾这才缓过神来,伸手环住霍樾冥的腰,将脸贴在他的腰腹:“老公,我就是觉得现在的日子才是我想要的。” 霍樾冥弯了弯唇角:“你喜欢就好,咱们下辈子也这么过。” “切,下辈子我还不知道能不能遇上你呢,跟谁过还不一定呢。” 霍樾冥忽然俯身,掐住她的下巴,猛然亲了上去,还发狠似的在她下唇咬了一下。 许久才将她松开。 宋绾气恼道:“霍樾冥,你属狗的吗?” “那你下辈子还跟不跟我过?” 宋绾正想说什么时,见他又贴了过来,连忙求饶:“过,过,过,下辈子,下下辈子都跟你过。” 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霍樾冥这才得意道:“媳妇儿,原来你这么喜欢我,打算跟我约定三生。” “……” 难道不是他逼着自己说的? 两人走出去时,宋绾的唇还是肿的,下唇上还留有一个轻微的牙印。 霍小树这个愣头青直接问道:“姐,你嘴咋了?” 宋绾耳根发烫,娇嗔的瞪了霍樾冥一眼:“老鼠啃的!” “啊?咱家可是新房子,地上都抹了洋灰,哪来的老鼠啊,要不改天我去逮只猫吧。” 霍樾冥轻咳了两声,连忙给宋小树夹了一筷子牛肉:“小树,多吃点,牛肉长身体也补脑子的。” “嘿嘿,还是姐夫疼我。” 宋晓晓以前也不明白,但是被韦正‘啃’了几次,也就知道三姐嘴上的牙印是怎么来的了。 三姐跟三姐夫都结婚这么久了,还是一副新婚燕尔的模样,好令人羡慕啊。 吃完饭后,一家子换上棉衣上了霍樾冥的车。 宋绾本来就因为怀孕胖了一圈,结果出门时,霍樾冥还让她缠着鸭绒服,戴上帽子,系好围巾,把她包裹得跟个球一样。 常秋水跟宋大山留在家里炸年货,出发前,她特意叮嘱宋晓晓把清柠看好了,不许让她再去找宋绾,毕竟她现在大着肚子,以防被孩子踢到。 霍清柠自然就被宋晓晓揽在了怀里。 哼,她又不是小孩子,才不会踢妈妈的肚子呢。 她还要像爸爸一样保护妈妈跟弟弟妹妹。 随着春风政策的普及,镇上做小买卖的越来越多。 各种年货、春联灯笼还有烟花爆竹的摊子都摆满了大街小巷。 几人先去了一趟百货大楼,看看还有没有要买的东西。 宋绾见水心爱一直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就借口有些累了,寻了个位置坐下。 其他人继续逛。 霍樾冥知道两人要说点悄悄话,就买了些零嘴跟热牛奶递给两人。 “我带大哥去楼上转转,嫂子帮我照顾好绾绾。” “你放心去吧。” 等人走远后,宋绾才道:“嫂子,一家人不说两家话,有事你就直说吧。” 水心爱支支吾吾了大半天,才咬着声音道:“我……我就想问问,你跟……跟老公的新婚夜是咋过的?” 宋绾这才明白过来,难怪水心爱一大早就起来了,而且腿脚也挺麻利的,八成昨晚两人啥也没干成。 “我哥……不行?” 好像不应该啊,宋石头人高马大,虎背熊腰的,也不像不行的人啊。 水心爱红着脸道:“你哥他……不会,我也不会,折腾了大半夜,就……就睡了。” 这下轮到宋绾懵了。 不会是啥意思。 水心爱是黄花大闺女,没结过婚,可大哥可是二婚啊,还跟牛艾草过了这么多年。 “我哥以前没跟牛艾草睡过?” “睡过啊,他说牛艾草嫌他身上臭,两人一人一个被窝。” “……” 她好像不太理解睡觉还有另一层意思。 她不知道,难道大哥不知道吗? “嫂子,要不……我让樾冥问问,顺便……咳咳传授点经验。” 水心爱红着脸点了点头:“那就麻烦妹夫了。” 要是能让她一下子中个双胞胎那就最好了。 等霍樾冥带着家里其他人逛完之后,宋绾把他拽到了一边,跟他说起了这事儿。 霍樾冥差点没绷住。 这都什么事儿啊,他一个妹夫还得教大舅哥。 不过他这个大舅哥又不是第一次当新郎,咋会不会。 再说了,就算是第一次做新郎,但有些事儿不应该无师自通吗。 他也是够笨的。 宋绾在他腰间掐了一把:“还笑,你跟我哥好好说。” “这事儿没法教,我总不能把怎么欺负你的事儿说给旁人听吧,更何况还是自己的大舅子。” 第363章 第363章 宋绾也红了脸,这事儿确实不好说。 “这么办,一会儿我先问问大舅哥到底咋回事,然后再传授他点武林秘籍。” “武林秘籍?” “男人之间的秘密。” “……” 宋绾拽着水心爱去了二楼,那里有许多高档衣服,还有些新奇的小玩意。 她给水心爱挑了两件睡裙。 水心爱看都不敢看,红着脸道:“这种衣服穿的出门吗?” 宋绾忍不住笑了起来:“我的嫂子,这可不是穿出去的,是让你在家里穿的。” “可……可这种衣服穿着做家务也不方便啊。” 见她在这方面这么纯情,宋绾也不拐弯抹角了:“就是让你晚上穿给我哥看的。” 水心爱顿时双颊跟红苹果似的,几乎把脑袋埋在胸口。 付了钱后,她飞快的把袋子拎在手里。 一想到里面的东西,她觉得有些烫手,好像旁人的目光都投射在她的身上,让她连走路的姿势都有些别扭。 “这……这管用吗?” 宋绾笑道:“包管用的。” 霍樾冥则叫着宋石头叫到了外面去吃小馄饨。 “大哥,我早饭没吃饱,你陪我吃点。” “好啊,那咱俩一人来一碗。” 摊主煮好馄饨后,就给两人端了过来。 霍樾冥似是不经心的问起:“大哥,你以前跟牛艾草是咋过的?” 一提起牛艾草,宋石头就火气大,觉得自己这馄饨不放辣椒也行了。 “打她跟俺的第一天就嫌弃俺,俺那天喝醉了,早上都是从地上醒来的,没几天她就说自己害口,更不跟俺一个被窝了。” 听明白了,大哥这是当了冤种啊,压根就没碰过牛艾草,这婚结的冤,离的也冤。 敢情两人都是大闺女上轿头一回啊。 “大哥,这睡觉也是有学问的。” 宋石头低头吸溜着馄饨:“啥学问?” “一时半会儿我也跟你说不清楚,一会儿我带你去个地方。” 两人吃完馄饨,霍樾冥就带着宋石头,走进胡同,七拐八拐来到了一个书摊前。 他挑了几本书,直接塞在宋石头的怀里。 宋石头看了眼杂志封面,顿时脸红的跟猴子屁股似的,只觉得这几本杂志都烫手。 “你……你……你给俺买这玩意干啥?” “别小看这些玩意,可都是你的学习资料,你要在新婚夜没把媳妇儿伺候好,以后的日子可不好过。” “……” 听他这么说,又想到昨晚的尴尬,宋石头默默的把那些杂志藏好,拉好了外套拉锁。 此时宋绾正拉着水心爱下楼去找妹妹跟闺女汇合,谁曾想竟然跟白家人撞个正着。 白母将宋绾从头到脚扫视一番,随即对售货员道:“就给我儿媳妇拿件跟她身上穿的差不多的鸭绒服。” 听说这玩意又轻又暖和,但是贵啊,普通的都要四五十一件,高档的都要上百了。 大儿媳妇连忙道:“妈,不用买这么好的,随便买件新的过年穿就好。” “你懂啥,你妹呀,可是在京都做了大买卖,赚了大钱,住上了大院子,也算有头有脸的人,咱们可不能给她丢脸,不仅你要买,咱们全家都得一人一件。” 白老大顿时道:“媳妇儿,你就听妈的,等去京都找到玉莲,咱们就吃香喝辣,还愁手头上没钱么?” 白家小儿子也道:“大嫂,你就别小气了,赶紧把你卖工作的钱拿出来,等花没了,找二姐去要不就得了。” 听到白家大嫂连工作都卖了,一家子打算过了年就去投奔白玉莲,宋绾差点笑出声。 顾家那对儿婆媳也动了这个心思。 等白玉莲两口子出了拘留所,两家人正好碰上,到时候一定很精彩。 她都有些期待了。 “咦?晓晓带清柠去哪儿了?” “应该去车上等着了吧。” 年根逛百货大楼的人太多,水心爱生怕宋绾磕着碰着,一直护着她走出大楼。 两人找了一圈才看到宋晓晓正带着霍清柠买糖葫芦。 外面太冷了,两人就先上了车。 付完钱,宋晓晓正打算牵着清柠的小手离开时,转身却撞上了吴建峰跟一张熟悉的面孔。 吴建峰看到她时,眼眸中闪过一丝慌乱,随即拥着那个身影一起离开。 回到车上后,宋晓晓跟宋绾提起了这事。 “姐,我刚才看到大姨家的那个大表姐了。” “喔,听说她因为生不出孩子,最近在跟对象闹离婚。” “我刚才看到她……跟吴建峰在一起。” 这倒是宋绾没预料到的。 “看来他是想找个冤种帮自己照顾父母,只是大表姐还没离婚,两人就勾搭在了一起,胆子也够大的。” “哼,鱼找鱼,虾找虾,乌龟找王八,反正他俩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大表姐的性子可不一般,吴建峰要想踹掉她,自己在外面潇洒,基本不可能。 更何况,她生不了,吴家也没法用娃来拿捏她。 以后要是撕起来,又会是一场好戏。 果然恶人还得恶人磨。 “不过,我咋觉得他找大表姐,也有报复你的成分?” “哼,无非是想着将来风光了,好有机会在我面前显摆,其实我早就放下他了,所以他好他坏,跟我没有任何的关系。” “放心吧,这种人心术不正,一辈子都吃不上四个菜。” 吴建峰这种毒物,就得靠吸别人的血来成全自己,只可惜对方可不是善茬,他未必能占到便宜。 片刻后,霍樾冥跟宋石头抱着成箱的烟花爆竹上了车。 “咋买这么多?” “家里人多,放着玩呗,反正过年图个喜庆。” 关键是,他也能趁着放烟花的时候,多亲宋绾一下,回忆一下当年的悸动。 宋石头弯腰坐上来时,怀里的杂志顿时掉了出来。 他慌乱的捡起来塞到肚子里。 水心爱一脸好奇:“石头哥,你藏的啥?” 宋石头不太会说谎,脸红的跟猴子屁股似的:“没啥,就……就几本杂志。” “杂志?你字都没认全,啥时候喜欢看杂志了?” 宋家以前穷,宋石头又是家里的老大,早早的就辍学给家里干农活,照看弟弟妹妹了。 后来跟着宋绾做生意才开始重新学习。 “我……我就是认不全才要学学。” 水心爱虽然不明白,但是宋绾的小脑瓜转得快,已经明白了七七八八。 伸手默默的在霍樾冥的腰上掐了一把。 可真有他的,竟然想到了这个法子。 当晚睡觉前,宋绾忍不住问道:“你是不是也从小画册得到的启发?” 第364章 第364章 “你以为我跟咱大哥一样笨,聪明的男人都是无师自通。” “吆,你还得意上了,那你没结婚的时候咋对付的?” “想想你就好了。” 宋绾红着脸去掐他:“流氓。” 他顺势将她揽在怀里:“媳妇儿,从始至终,我的心里,我的青春都是你。” “小嘴跟抹了蜜似的。” “那你尝尝甜不甜。” 不等宋绾拒绝,他已经贴了上来。 “别闹,孩子踢我了。” 霍樾冥将掌心贴在她的腹部:“嘿,两个小家伙,都安静一点,别折腾妈妈,否则爸爸会打屁股。” 结果神奇的事情发生了,里面的小家伙果然安静了下来。 宋绾去推他,却被他攥住了双手:“媳妇儿,我就亲亲,啥也不做。” 男人的嘴果然是骗人的鬼。 半晌,宋绾累得手指头都不愿意动一下。 霍樾冥打了水帮她擦洗干净。 宋绾已经昏昏沉沉的睡着了。 他掀开被窝钻进去,伸手把她揽在怀里。 怀里充盈,心里也暖烘烘的。 此刻他有一种从未有过的满足感,一想到余生两人都要一起过,他内心满是欢喜。 如果记忆可以封存,他希望是这一刻。 因为昨晚的闹腾,宋绾睡到十点才醒。 她以为自己起的够晚了,没想到大嫂水心爱也刚起。 只是她的双颊酡红,走路的姿势也有些别扭。 宋绾又瞅了一眼在院子里帮着宋大山劈柴的大哥,红光满面,好像有使不完的牛劲,顿时明白昨晚两人成了。 锅里给两人留了饭,热好后霍樾冥忙着端了出来。 “多少吃点,妈说中午给你炖鸡,晚上杀鱼,咱们一家高高兴兴的过除夕。” “那你要不要给爸妈打个电话?” “嗯,一会儿我带着清柠一块去打。” 他太了解自己的亲妈了,估计这会儿要打过去,她又得数落他娶了老婆忘了娘了,虽然回桥口村这事是她点过头的。 但是女人就是这么反复无常,不讲道理。 但是带着闺女一块打就不一样了。 有闺女在,自己也能少被唠叨几句,闺女再说几句吉祥话,估计能把老太太哄的年轻十岁。 霍樾冥带着闺女离开后,宋绾这才问水心爱:“嫂子,昨晚买的睡衣穿上没?” 水心爱红着脸道:“穿是穿了,就是被你哥这个败家子给撕烂了,十好几块就这么没了,可惜了了。” 宋绾差点笑出声。 她哥可以啊,都会举一反三了。 水心爱红着脸道:“绾绾,你说我能不能怀双胞胎?” “能啊,不过你得多准备几件睡衣。” “哎呀,你笑话我。” 见两人笑的这么开心,常秋水走过来道:“都好好吃饭,一会儿得帮我干活儿,准备晚上的除夕宴。” “妈,我帮你就行了,绾绾怀着孕不方便。” 面对这么懂事的儿媳妇儿,常秋水很是欣慰。 要是她家老五也娶个这么好的儿媳妇就行了。 常秋水扭头朝着宋小树看过去,只见这家伙正拿着一根棍在院子里舞扎来舞扎去,跟个没开化的猴似的。 就这智障熊样子,哪家的姑娘能看上他? 真是想什么来什么。 吃过午饭后,一家人正准备除夕宴时,说媒的找上了门。 听说对方要给宋小树说媒,常秋水立马热情起来,又是拿瓜子拿糖,又是泡茶。 “他婶子,哪家的姑娘啊。” “就是村西头老刘家的姑娘。” 常秋水记得老刘家有四个丫头,前面的三个都结婚了,就剩下四丫头刘小花了。 那孩子在镇上国营饭店上班,就是长得胖,一个顶俩。 就那身板,能把她家小树压死。 “是不是太胖了?” “哎呀,胖点好啊,胖点能压得住福,再说了,你们家不是干餐饮的吗,小花也是啊,等她嫁给老五,家里的生意能直接上手,这不挺好嘛。” 常秋水也不是太在意对方的样貌,主要是得人品好。 更何况,在她眼里,她家小树跟智障没啥区别,有个姑娘要就不错了。 “那行,改天让这俩孩子相相。” 听说自己要跟刘小花相亲时,宋小树愣了半晌。 宋绾调侃道:“小树,你以前不是挺喜欢小花的吗?脸上咋没半点高兴样?” “三姐,你就别调侃我了,以前咱家穷,小花经常给我大馒头吃,所以我就盼着整天见到她,现在吃饱了,也就没那种感觉了。” 这孩子到底没经历过恋爱,所以根本不懂那种感觉。 以前其实也谈不上是喜欢,就像是等待投喂的小狗一样,只期盼自己能吃顿好的。 其实刘小花给弟弟的都是糟了的,坏了的馒头。 只是宋家吃不饱饭,也没吃过好的,所以傻小子也吃不出好坏。 而且每次刘小花给完弟弟馒头,都坑他去家里挖大粪。 弟弟每次回家身上都臭烘烘的,肩膀头子都磨红了。 “那你现在喜欢啥样的?” 宋小树的脑海中忽然闪过一个模糊的人影,顿时晃了晃脑袋。 他怎么就想起了她? 不可能,那丫头整天凶巴巴的,有啥好的。 “我也说不清楚。” “你要是不想见,我去跟妈说一声?” 不等宋绾帮弟弟开口,常秋水就气鼓鼓的回了家。 她见家里忙活的差不多了,就去了一趟花牛家。 一是把家里的地托付给他们一家,不收任何租金,只要别把地荒了就行。 二来替儿子打听一下刘小花的人品,这不打听还好,一打听吓一跳。 “相亲这事还是算了,小树,你自己争点气,将来找个京都姑娘。” 宋小树:“妈,人家京都本地人哪看得上咱们外地人?” “你就不知道学学你三姐?” “那是我姐夫追的三姐,要哪个京都姑娘肯追我,我立马答应。” 常秋水气的拿起鸡毛掸子抽了他几下:“不争气的熊玩意。” 宋绾连忙给她沏了一杯降火茶:“妈,到底咋回事啊?” “可别提了。quot;常秋水又憋不住话,伸脖子看到女婿不在这屋,这才压低了声音。 “绾绾,你还记得当初跟樾冥一起上门跟你提亲的那个国营饭店的经理不?” 第365章 第365章 “许建业?” “对对对,就是他。” 呵,宋绾怎么可能忘记呢。 拿着两块手绢上门订婚的,他也算独一份。 要不是那天霍樾冥也来订婚,她就该成为桥口村的笑话了。 “怎么忽然提起他来了?” “刘小花跟他搞在了一起,结果他不肯娶,半毛彩礼也不给,刘家嫌丢人,就想给自家闺女找个冤大头。” “呵,难不成他们以为咱家小树还跟以前一样好骗?” “八成也觉得咱家赚了钱,这才动了心思。” “真能算计,不过,咱家小树早就成长了,就算妈你同意见面,小树也未必同意。” 常秋水顿时一脸欢喜:“怎么,这臭小子心里有人了?” “谁知道呢,反正他现在可看不上刘小花了。” “臭小子在京都待久了,眼光也高了,赶明让樾冥在部队帮他找一个。” 宋绾忍不住笑道:“妈,你咋把女婿当媒婆了。” “我就是觉得部队里出来的肯定都差不了,就是人家不一定能看上咱家傻小子。” “您就甭操这份心了,缘分到了自然就有了。” 宋绾想了想,还是提醒道:“妈,我觉得刘小花不一定是急着找对象,也有可能是怀孕了,想给自己娃找个便宜爹。” 常秋水顿时面色复杂:“这个王婆子竟然敢给咱小树介绍这样的人家,也不怕丧良心!” “反正咱们把这门亲事推了,以后离刘家人远一点就成了,还有,别让小树一个人往外跑,这会儿被人盯上了,小心着了人家的道。” 今晚是除夕,常秋水做了一大桌子菜,有鸡有鱼,有肉有酒。 宋家人很久没在一起吃团圆饭了。 宋大山看着老伴跟儿女一起围在桌子上,有说有笑,心里也亮堂堂的。 以前宋家穷,过年过节连肉都吃不起,只能捞面条吃。 就这样,还是不够吃,孩子们听完别人家放鞭炮的声响后,就早早的上床睡觉,就是为了扛饿。 父亲还有那几个哥哥嫂子,明知道家里的日子不好过,却没有帮衬,甚至跟外人一起笑话他们。 可是谁又曾想,他宋大山靠着这几个儿女,尤其是三闺女,翻身了,也算是父凭女贵了。 “都多吃点,别剩下,赶明再让你妈做新的。” 常秋水调侃道:“老宋,不是你那会儿让闺女儿子吃面条,自己喝面汤的会过劲了?” “那能一样么?现在日子好了,舍不得亏了自己这张嘴了。” “那你可得好好谢谢绾绾,要不是她,咱家这会儿还在地里刨食呢。” 宋大山激动的举起了酒杯:“三儿,你娘说的对,爹谢谢你,这两年你为了弟弟妹妹,为了咱这个家可操了不少心。” “爸,说这些做什么,都是一家人。” 霍樾冥笑道:“爸,绾绾这辈子最大的心愿就是一家子和和美美的在一起,那咱们就端起酒杯,一起碰一个,希望来年的日子更加红火。” “好,希望日子越来越红火,也希望绾绾生对儿大胖小子。” 在老一辈人的眼里,家里还是要有个男孩子做顶梁柱。 霍樾冥笑道:“生男生女都好,只要是绾绾生的,我都喜欢。” 宋家人忍不住笑了起来。 吃过晚饭后,一家人就在院子里放鞭炮。 全家最高兴的莫过于清柠了。 这可是她梦寐以求的画面。 上辈子,每逢除夕夜,顾尚文都会带着何贱女来找白玉莲,来的时候又带好吃的,又带烟花。 结果她啥都吃不到,就连三人放烟花,她也只能远远的看着。 现在全家人都围着她转,变着法子哄她开心。 她只需要像个孩子一样又蹦又跳。 忘却所有的烦恼,就这么幸福开心的成长。 咦,爸爸妈妈呢? 霍清柠扭头去寻找宋绾跟霍樾冥的身影。 只见在树影下,爸爸正捏着妈妈的下巴亲着。 呀,小孩子看了要长针眼的。 霍清柠连忙用小手捂住了自己的眼睛。 霍樾冥本来想找找当年恋爱的感觉,谁知道越亲越上火,顿时拉着宋绾回了房。 一整晚屋外的鞭炮声连绵不绝。 宋绾想多睡会儿,却被常秋水敲开了门:“绾绾,今天可是大年初一,乡里乡亲的都来拜年,可不能睡懒觉了。” 宋大山也道:“等人走了咱再睡。” 外面的鞭炮声又开始了,宋绾也没了睡意,顿时洗了把脸,跟着家人一起吃早饭。 大年初一自然要吃水饺。 常秋水一大早就包好了,还特意往里面包了几枚铜钱。 片刻后,宋绾吃出来两枚,宋晓晓吃出来一枚,宋小树也吃出来一枚。 常秋水笑道:“看来你们三个今年要行大运了,都把铜钱递给我,我瞅瞅。” 宋绾把铜钱递过去:“这还有说法?” “当然了,这可不是普通铜钱,是我专门去集上买的。” 常秋水看了看她吃到的铜钱,一枚印着花,一枚带着草。 “一花一草,绾绾,你这胎八成是龙凤胎。” 宋大山笑道:“龙凤胎好啊,有儿有女,全乎了。” 霍清柠连忙将耳朵贴在宋绾的肚子上:“让我来听听姥姥算的准不准。” 大家都看向霍清柠:“小清柠,里面到底是弟弟还是没买呀?” 霍清柠听了半晌:“有弟弟也有妹妹。” 宋家人顿时笑了起来:“看来你姥姥算的挺准的,看来年后做小被子要做两种花色的了。” 吃过早饭后,乡亲们纷纷来拜年。 鲁地比别处的规矩多,几乎各家各户都要串门的,所以画面格外壮观,也格外热闹。 不过,今年来宋家串门的人格外多,都快把宋家的门槛踏平了。 问的最多的无非是宋绾啥时候生娃,宋小树有没有相看,宋晓晓订人家没。 常秋水在京都待了大半年,也算见多识广了,应付起来游刃有余。 直到快到晌午的时候,拜年的人才变少。 常秋水连忙招呼儿女开始包水饺。 按照规矩,过年期间,几乎一天三顿都是水饺。 一家人正围着桌子包饺子时,一阵嬉笑声传来。 “常妹子,俺来给你送喜来了。” 第366章 第366章 常秋水一看王婆带着刘小花来了,顿时将脸沉了下来。 “他婶子,不是跟你说了,我们家小树年纪还小,暂时没有说亲的打算。” “哎呀,不小了呀,咱们村像小树这么大的都已经有娃了。” 王婆子又把刘小花推进屋:“小花跟小树以前认识,我听小花说,以前家里穷的时候,她经常拿大白馒头给小树吃,这孩子多善良啊,跟你家小树正好相配。” 刘小花娇羞的叫了常秋水一声‘婶子’,而后朝着屋内看过去。 没有搜寻到宋小树的身影,她微微有些失望。 常秋水淡淡道:“今天是大年初一,你要是来拜年了,那就吃块糖嗑盘瓜子,要是其他的事儿,免谈。” 王婆子顿时变了脸:“你啥意思,是看不上小花吗?小花胖是胖了点,但配你家小树绰绰有余。” “可不,我家小树配不上小花,我劝你还是给小花找个条件好的吧,免得委屈了孩子。” 王婆子气的鼻孔出气,正打算拉着刘小花要走时,谁知道刘小花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 “婶,俺不嫌弃小树,反正俺都想好了,以后就跟着小树去京都,帮他管管铺子啥的。” 常秋水快被气笑了,这亲都没相上,对方已经惦记上她家铺子了。 “小花,你可能不知道,京都的铺子是我们家三丫头的,小树就是给她打工。” 宋绾立刻点头:“没错,我给小树开工资,跟其他工人一样。” 刘小花顿时变了脸:“这可就是你的不对了,小树是家里的顶梁柱,现在大山哥已经结了婚,也算分出去了,那宋家的东西就属于小树的,你咋还霸占小叔的东西?” 宋绾有些懵。 啥?她见过不要脸的,还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 这人能不能嫁过来还两说,竟然争上家产了。 宋小树本来想躲过一劫的,听刘小花这么说,顿时也在房间里待不住了。 冲出来道:“铺子是三姐的点子,也是她投资做的,我就一跑腿的,凭什么分人家的东西,你是不是管的太宽了?” 刘小花将宋小树打量了一遍,这才半年的功夫,宋小树长高了不少,模样也清秀了。 穿的也像样了,真跟个小老板一样。 她是一百个满意,不过听他这么说,她顿时委屈道:“我这么说还不是为你着想,再说了三姐本事大,又找了个有本事的姐夫,以后想干啥都有婆家那边帮衬着,就算把铺子给你,又能怎样?” “再说了,你是她亲弟弟,她能把乡下的生意给大哥,怎么不能把京都的铺子给你?” “说句不好听的,婚姻这事儿谁也不好说,万一哪天婆家把她赶出家门,还不得指望你这个做弟弟的收留她?” 霍樾冥本来想带着清柠去院子里玩的,一听这句话就沉了脸。 “我这辈子都没有跟她离婚的打算,你死了这条心吧。” 刘小花有些尴尬的笑了笑:“姐夫,我说的是万一。” “别乱攀亲戚,要小树真找你这样的,我就让媳妇儿跟他断亲!” 宋小树连忙表忠心:“放心吧姐夫,我就算娶条狗也不娶这样的,狗吃饱了还会摇尾巴,这样的只会反咬我一口。” “宋小树,你简直不识好歹!” 刘小花气的拽着王婆子就离开了。 等两人走到僻静的小道,这才商量起来。 “小花,我看还是给你介绍几个老光棍吧。” 刘小花怎么甘心,尤其是见了宋小树之后:“大姨,俺就相中宋小树了!” “相中也没啥用啊,人家在京都见多识广了,心野了,眼眶也高了,瞧不上你了。” 刘小花抚摸着肚子,恨恨道:“这事他说了不算,我有的是法子让他娶我!” 宋家基本没啥亲戚,家里又冷,常秋水害怕宋绾跟清柠受不住,打算过两天就回京都。 刚回来的时候确实新鲜,但是在老家待久了会发现有些感情变味了。 最近踏宋家门槛的人变多了,但大部分都是来借钱的。 以前宋家穷的时候也没见这些人帮衬,如今过上了好日子,这些人反而屁颠颠的上门了。 这钱要是不借就是得罪人,要是借出去那就是肉包子打狗。 干脆早点回京都,躲出去算了。 不过在启程之前,她打算带着全家去一趟镇上,买点当地的特产,到时候也好让亲家尝尝。 毕竟这次回老家,亲家那边装了一大车的年货跟礼品。 常秋水已经给关系较好的乡邻都分的差不多了。 老百姓讲究礼尚往来,她总不能空着手回去。 顺便去百货大楼给当家的买几身像样的衣服,去见亲家的时候,闺女脸上也有光。 一家子去市场买完特产后,又一起去了百货大楼。 常秋水带着宋大山上了二楼,说是给他添几件高档货,也包装一下他这个山货。 宋大山笑道:“你看着办就成。” “一会儿可不许再说我乱花钱,赚了不就是花的嘛。” 宋绾笑道:“爸,妈说的对,您就听她安排吧。” 宋大山本来还想着挑几样普通外套的,但是听常秋水说年后要跟亲家一起吃饭,他立马乖乖的听从媳妇安排。 丢啥也不能丢了三丫头的面子。 常秋水给他挑了一件羊毛衫外加一件羊绒外套。 洋货虽然贵,但是又轻又暖和,还板正。 宋大山看着镜子中的自己,都有些恍惚。 他刨了大半辈子地,还没穿过这么好的料子,一切都是托三丫头的福。 忍不住叹息了一声:“要是二丫头在身边就好了,说不准还能带她一起去京都。” 常秋水沉着脸:“别再提那丫头,她是嫁人了,又不是去考古了,这么多年没个音讯,连封信都不知道给家里寄,在她眼里,就没咱这个家。” “孩子兴许遇上了难事。” “我可都打听了,二女婿混的不错,听说都去香江做生意了,她就单纯瞧不上咱这个娘家,觉得咱们是累赘。” 实际上宋绾也不清楚二姐宋春娟到底去了哪里,直到她被气死,都没打探到关于二姐的音信。 霍樾冥拉着宋绾去了首饰柜台:“你跟闺女挑个首饰,别想着给我省钱,就挑自己喜欢的。” “家里的首饰都数不清了,不买了。” “那不成,我说过的,以后每年都给你和闺女添一件。” “那就再买个金镯子吧。” “行,你喜欢就行。” 宋绾分别给自己跟闺女挑了一个金镯子,霍樾冥拿着票去付钱。 娘俩将手碰在一起,正喜滋滋的晃着手上的金镯子时,一道熟悉的声音传来。 “行了,他没回来,我这不是回来了,一会儿你挑件首饰,就当送你的过节礼物。” 宋绾扭头看过去,顿时眯了眯眼眸,镇子果然太小了,哪哪儿都能碰上熟人。 第367章 第367章 那老太太正是简丹未来的婆婆,只不过她身边的女人可不是简丹。 恰好碰上了熟人,老太太一脸骄傲的跟对方介绍,身边的这位就是她的大儿媳妇儿,已经怀孕三个月了。 宋绾的目光落在女人的腹部,一般来说怀孕三个月并不显怀,可是她的小腹却明显的隆起。 婆婆跟旁人说话时,她似是一脸的不耐烦,还把肚子摁压在柜台上。 看着许久没回弹的肚子,宋绾得出了一个结论,这女人是假孕。 这年头捡个孩子,上个户口还是有门道的。 也就是说,那个女人也怀了三个月了,这个儿媳妇就等着对方瓜熟蒂落了。 宋绾本来没往简丹身上想,但是当老太太回头,跟她的目光相撞时,脸上闪过一丝慌乱,连忙拉着儿媳妇儿迅速离开。 这会儿宋绾忽然想通了一件事儿,顿时一阵心惊肉跳。 简丹好像并没有回家,一直住在学校的宿舍。 她想了想,就找了个公话亭,拨通了学校的电话。 “您好,帮我找一下天才班的简丹。” “简丹早就不在宿舍了,有人把她接走了。” “那您知不知道对方的身份?” “好像是她哥哥。” 宋绾记得简丹并没有哥哥,看来她已经被那位神秘男友接走了。 霍樾冥付完钱,在一楼找了一圈没看到老婆孩子,走出来时才看到娘俩,顿时松了口气。 见宋绾面色凝重,他忍不住问道:“媳妇儿,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没啥,我们得早点回京都了。” “妈说明天收拾收拾就回去,真没事?” 宋绾想了想,随即将自己刚才遇到的事情,以及心里的猜测全都告诉了他。 “你怀疑她那个男朋友借腹生子?” “嗯,他跟简丹谈了这么久,从来没在我们这些朋友面前露过面,我觉得这本身不正常。” “当然,当初我跟你搞对象的时候,恨不得全世界都知道。” 宋绾在他身上掐了一把:“你以为谁跟你一样嘚瑟。” “找到自己心爱的姑娘,都会有这种心态,谈恋爱就得光明正大,除非对方见不得人,或者有见不得人的想法。” 听他这么说,宋绾越发的笃定了心中的想法。 她得赶紧回京都一趟,搞清楚简丹男朋友的身份,免得这傻丫头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呢。 常秋水帮着宋大山买完了衣服。 付钱的时候,宋大山还是一阵肉疼。 没想到自己刨地辛苦一年都赚不到一件羊绒衫的钱。 不过一想到他要去京都,帮着三丫头管理荒山,顿时又充满期待。 三丫头接他去京都,说明他这把老骨头还有用。 到了他这个年纪,最怕拖累儿女,如果能够为儿女出份力,浑身就有干劲。 一家人汇合时,这才发现少了宋小树跟宋晓晓。 “不是说好买完东西就集合吗,小老四跟小老五到底咋回事?” 宋绾第一个出百货大楼的,她一直站在公话亭,并没有看到宋晓晓出门。 “妈,晓晓应该还在里面。” “你们赶紧上车,我进去找找。” 常秋水临出门前给了宋晓晓一些钱,让她看着给自己买几件新衣服跟头绳,到时候也好高高兴兴的去上学。 所以她先去了服装区。 服装区有两种,一种是东头的柜台区,想要什么只需要告诉售货员,让她帮忙叉下来。 另一种则是西头售货区,那里多是高档的衣服,甚至配有试衣间,可以进去试衣服。 刚才她给宋大山买衣服就是在西头男装区买的。 只不过这边的衣服太贵。 常秋水寻思着她给四闺女的那些钱,也只够买几件普通的衣服,所以她直奔柜台区。 殊不知,宋晓晓正在西头售货区试衣间里。 此刻她的双手被反剪在头顶,唇被死死的堵着。 宋晓晓觉得韦正一定疯了。 竟然在公共区域这样对她。 可她不敢喊,生怕惊动了外面试衣服的人,到时候两人都得被当成流氓犯抓走。 韦正似乎吃准了她这份羞耻感,越发的肆无忌惮起来。 宋晓晓气不过,狠狠的咬了他一口。 他却浑然不知,任凭血腥味在口腔里晕开,抵死跟她缠绵。 直到外面传来了敲门的声音。 “里面的人试好了没?试好了赶紧出来啊,这么多人等着呢。” 宋晓晓全身都吓出了汗,她几乎哀求的看向韦正。 看她快哭了,韦正才舍得松开她。 得到自由的她,慌乱的打开门,像只无头苍蝇一样踉踉跄跄的跑了出去。 等待试衣服的人正打算进去时,被吓了一跳。 只见一个男人缓缓从里面走出。 她正想骂两句时,恰好对上男人那双阴冷的眼眸,吓得打了个哆嗦。 男人从皮夹里掏出几张大团结塞在她手里,而后做了个给嘴巴上锁的动作。 女人低头一瞧,这些钱足够她买下手头上的这件高档衣服了,顿时喜笑颜开:“同志,我刚才啥也没看见。” 韦正这才满意的离开。 只不过宋晓晓离开的时候,身上还穿着那件刚试的外套。 售货员正打算去追她,韦正直接把钱拍在柜台上:“人不用追了,我付钱。” 宋晓晓一口气跑到一楼这才发现自己身上还穿着那件外套。 可她又怕回去的时候会撞上韦正,正犹豫着要不要回去时,忽然有人在背后拍了她一下。 吓得她差点叫出声。 “傻丫头,发什么呆?” 看到眼前的人不怕旁人,而是常秋水谁,宋晓晓那颗心才缓缓落地。 “妈,你刚才吓到我了。” “是不是做亏心事了,这么害怕?” 宋晓晓连忙摇头:“哪……哪有啊。” “赶紧走吧,大家都等着你一块回家。” 宋晓晓几乎被她拉着走出了人群。 另一只手紧紧的捏着衣服上的标签。 算了,反正事儿是那个混蛋惹出来的,就让他收拾烂摊子吧。 “对了,晓晓,见到你弟弟没?” “见到了,他跟铁柱哥在一起,说是吃了饭再回去。” “算了,咱们先回家吧,反正明天就要回京都了,就让这小子疯一疯吧。” 铁柱这孩子老实,常秋水还是信得过的。 一上车,宋大山就看到四闺女的嘴巴上沾着血:“小四,你嘴咋了?” 整车的人都看向宋晓晓。 经历过的人都心照不宣的别开了脸。 宋绾一猜就知道是谁的杰作,顿时伸手在霍樾冥的腰间掐了一把。 霍樾冥表示很冤枉,兄弟惹的祸,结果自己受罪。 更要命的是,媳妇儿刚才趴在他耳边说,今晚要跟他分床睡。 第368章 第368章 霍樾冥顿时一咬牙:“媳妇儿,我早就跟他断交了,没这样的兄弟。” 宋绾冷冷一笑:“你是八爪鱼吗?断了多少次还能自个长出来?” “这次是真的,我发誓!” 霍樾冥顿时要举手发誓,宋绾抓住他的手腕,顿时递给他一个眼神,示意他闭嘴。 老两口自然不知道他俩在嘀咕啥,正关切的看着宋晓晓。 只见四闺女支支吾吾道:“就……就最近吃的太营养了,有点上火。” 常秋水忍不住嘀咕:“你这小身板就是受罪的命,咋吃点好的就上火?” 宋大山:“回头让你妈给你熬点稀粥。” 宋晓晓胡乱的点了头,只是她不敢去看三姐。 以三姐的机灵劲,肯定早就猜出到底怎么回事了。 所以一回到家,不等宋绾问起这件事情,她就主动坦白了。 “姐,我……我就是去试件衣服,哪知道那个混球会进来?” 宋绾可清楚,肯定妹妹一出门的时候就被人家盯上了,瞅着她落单的机会就把人堵住了。 她这个四妹啊,根本就不是韦正的对手。 也不知道自己顺着四妹妹的心意,到底对还是不对。 “他有没有跟你说啥?” 宋晓晓红着脸道:“他说家里已经搞定了,就等着我点头,上门提亲。” “他倒是有点本事,就没说别的了?” “他还说……以后我分配到哪儿,他就跟着去哪儿。” “我可听说他现在在京都混得挺好的,舍得自己的前途?” 宋晓晓的脸更红了:“他说那些都是身外之物,最重要的是跟我共度一生。” 看到妹妹这样,她就知道韦正是真有本事,都快把人哄成胚胎了。 不过他要是真有这种决心,倒也算有几分真心。 “晓晓,这谈恋爱,不能光听他说什么,得看他做什么。” “姐,我知道的。” “你明白就好,还是那句话,谈恋爱可跟结婚不一样,他要是没彻底解决好身边的麻烦,你也别太当真。” 宋晓晓点了点头。 晚饭常秋水果然熬了稀粥,还是绿豆的,能败火。 她特意给四闺女舀了一大碗:“晓晓,多喝点。” 宋晓晓正低头喝粥,常秋水忽然道:“等明天回了京都,你约小陆来家吃顿饭吧。” 宋晓晓顿时呛住了。 常秋水连忙帮她抚了抚背部:“你这孩子,总是毛手毛脚的,喝个粥都能呛到。” “妈,那个,小陆太忙了,恐怕没时间。” “这么重要的事情他没时间?这事儿你甭管了,还是让你姐夫跟小陆说一声吧。” 宋晓晓立刻求救般的看向宋绾。 宋绾在桌子底下碾了一下霍樾冥的脚尖。 他顿时道:“妈,小陆是部队重点培养对象,最近确实挺忙的,听说连过年都在部队执勤。” “哎呀,我就知道这孩子有前途,不过也怪可怜的,过年都吃不上团圆饭,更得请了。” “……” 回房后,霍樾冥忍不住问道:“晓晓还没跟妈说清楚?” “她要是说了,咱这个年就别过了。” 常秋水显然很中意陆逊,如果妹妹告诉她,自己跟陆逊吹了,她准怀疑到韦正头上。 到时候这个年必然鸡飞狗跳的。 “也是,等年后再说。” 宋绾想起来就气,顿时又朝着他踹过去。 “你都交的什么朋友!” 霍樾冥精准的握住她的脚踝,放在膝盖上轻柔着:“媳妇儿,别动了胎气,我真跟他断交了。” “呵!” 霍樾冥生怕宋绾把他赶出去,又是给她洗脚又是帮她按摩,还一遍遍的骂着韦正。 此时正在应酬的韦正连连打喷嚏。 忽然有人捣了他一下:“楼下喝醉的那小子不是你小舅子?” 韦正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果然看到一男一女正架着宋小树往外走。 宋小树显然喝多了,脚步虚浮,脑袋耷拉着。 韦正顿时皱了皱眉,不对劲。 按理说他喝的这么难受,朋友不该先安抚他吗,怎么还急吼吼的架着他离开了,而且完全不顾他的感受,几乎把人双脚腾空。 韦正立刻掐了烟:“我去看看。” 已经晚上十点了,宋小树还没回家。 常秋水有些坐不住了,连忙漫过墙头把铁柱娘喊了出来。 虽然两家曾经闹得不愉快,但到底是邻居,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所以面子上的事儿基本过得去。 “铁柱娘,铁柱回来没?” 铁柱娘没出来,只是隔着窗户回道:“没啊。” “都这个点了,两个熊孩子还不回来,玩疯了吧。” “秋水啊,你也甭操心,有铁柱跟他在一起哩,能有啥事。” “我这心跳的厉害,要不咱一块去找找?” “哎呀,他们又不是小孩子了,玩够了就回来,你也甭操心。” 说的也对,要不再等等吧。 常秋水顿时回了屋。 铁柱娘关好窗子后,摸着自己的心口窝。 铁柱爹有些心虚道:“娃他娘,你说这事要成了,小树跟老宋家会不会埋怨咱?” “哼,咱这是帮他们一把,以后家里办喜事了,咱们得做上桌!” 铁柱娘掂量着手里那块十几斤的猪肉,又拆开其他礼盒看了看。 乖乖,老刘家出手还真是大方。 要不是刘小花那娃心术不正,她都想把他们家铁柱赘过去了。 约摸着快到十一点的时候,宋小树才回来。 只不过,不是他一个人回来的。 听到外面车子熄火的声音,常秋水跟宋大山立刻披着外套走了出去。 先下车的是宋小树,只是他浑身湿透了,耷拉着脑袋,整个人就跟霜打的茄子一样。 常秋水心里越发的不安:“小老五,你这是咋了?” 她不问还不要紧,这一问,宋小树直接抱着她哭出了声。 听到他的哭声,宋家人陆陆续续的走了出来。 铁柱爹娘也把耳朵贴在大门上,听着外面的动静。 “看样子老刘家这是成了啊。” “能不成么,小花那身子骨壮的跟缸似的,小树跟竹竿似的,这缸能把竹竿压扁了,竹竿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哎,小树今晚可受罪了。” 第369章 第369章 铁柱娘幸灾乐祸道:“娶个大个的还赠了个小的,他没事偷着乐去吧。” 常秋水不是事事拔尖,总夸奖自己的儿女个顶个的好吗? 等明天老刘家闹上门,她就会成为整个桥口村的笑话。 看她还嘚瑟不。 此时门外的宋小树声音里透着一股委屈:“妈,进屋再说。” 常秋水还想问什么,只见韦正从车上走下来,她顿时变了脸色。 难怪她家小老五回来这么晚,跟着姓韦的一定没啥好事。 “你来做什么?” 宋家其他人看到韦正的时候也有些愕然。 宋晓晓更是紧张的捏着衣角,生怕他是上门要名分的。 万一妈一生气又上吊,今晚谁也别想睡个肃静觉了。 她不停的朝着他使眼色,他像是没看到一样,只是对常秋水道:“妈,小树受了惊吓,先让他进屋暖暖身子。” 常秋水这才意识到小儿子浑身发颤,也来不及跟韦正计较他那一声‘妈’了,连忙扶着小儿子进屋。 韦正这个脸皮厚的,无视宋家其他人对他的白眼,自顾自的跟着走了进去。 宋晓晓故意落了单,拽了拽他的衣角,低声道:“到底咋回事?” 韦正只是将她的手握在手心里,笑而不语。 宋晓晓顿时双颊发红,连忙把他的手甩掉,匆匆的进了屋。 一直贴在门板上听墙角的老两口也有些意外。 “刚才那男的是谁?还叫常秋水妈。” “应该是那天来给老宋家送节礼的那个小伙子吧。” 铁柱娘顿时心里酸溜溜的。 她原本盘算着,既然宋绾跟儿子成不了,让铁柱娶四丫头也好啊。 那丫头性子软好拿捏,谁知道人家已经有主了。 小伙子看着也不像普通人。 一想到宋家两个姑娘都要高嫁了,她好几宿都没合眼。 “俺的意思是,他咋跟小树一起回来了,咱家铁柱咋没回来?” 铁柱娘这才回过神来,心里咯噔跳了一下,连忙吩咐铁柱爹带上电棒子,一起去出门寻儿子。 宋家全家都没了睡意。 常秋水去灶房帮小儿子熬姜汤。 宋小树回房去换衣服。 堂屋里只剩下四人。 看着宋晓晓帮自己倒茶,韦正的眼角眉梢微挑,颇有种邀功的得意。 只不过屋里还有宋绾跟霍樾冥两口子在,他也不敢太放肆。 只是屋内的气氛有些沉默,韦正接了茶杯跟霍樾冥搭话:“冥哥……” 霍樾冥后背一凉,顿时道:“我不是你冥哥,咱俩早就断交了。” 哪有什么比当面划清关系更有说服力呢。 韦正的唇角抽了抽,这是为了向媳妇儿表忠心啊。 他顿时换了个叫法:“姐夫~” “……” 看着他那副贱兮兮的样子,霍樾冥真想捶他两拳。 来者都是客,再者宋绾有种预感,小树能够回来八成跟韦正有关,否则他怎么敢上门的。 “韦正,小树到底咋了?” 听宋绾问起正事,韦正立刻把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简单的跟她说了一番。 他跟朋友吃饭时遇到了醉酒的宋小树。 察觉到事情有些不对劲就跟了上去。 果然,那一男一女并没有送小树回家,而是把他架到了一个破院子里。 看样子是临时租的,毕竟去宾馆的话花钱不说,还得拿证件登记。 见里面没了动静,韦正就爬上墙头,跳进院子里。 他悄悄的走过去,捅破窗户纸往里瞅了瞅。 恰好看到那女的正扒宋小树的衣服,那男的似乎还一脸愧疚。 女的嘟囔着,等事成之后在给他一百块钱,够他娶媳妇的。 男的摸着头蹲在地上,一个劲的嘟囔,以后她一定要对小树好点。 韦正一寻思,这俩人是打算让小舅子背黑锅,他哪能答应,顿时踹开门,一人劈了一下,就把人劈晕了,这才把小树救了回来。 这事乍一听没毛病,但是宋绾总觉得以韦正的性子,应该还做了别的什么事,只是没有说。 果不其然,听到韦正这番拔刀相助,见义勇为的行为,宋晓晓的眼眸发亮。 她就知道韦正这个人表面上坏了点,其实骨子里还是挺善良的,否则怎么会拔刀相助。 实际上,要不是对方是宋小树,韦正绝不会趟这趟浑水。 宋小树也换好了衣服,常秋水端着姜汤走了进来。 方才韦正述说自己的英勇事迹时,她都听到了。 虽然她不太待见他,可人家到底救了自己的儿子。 “小韦,你这份救命之恩,我们宋家会铭记在心,只要要求不过分,我们宋家都会答应。” 韦正是聪明人,又怎会听不出丈母娘这是不想欠他的。 他要是此刻提出跟宋晓晓订婚,丈母娘或许会答应,但也在心里给他判了死刑。 这不是他想要的。 “妈,不过是举手之劳的事儿,不足挂齿。” 这句话说出口,屋里的人都沉默了,顿时思绪万千。 霍樾冥用陌生的眼神打量着他,这小子一惯趁火打劫,今天这是咋了。 宋家老两口:他怎么叫的这么顺口了,谁答应来着? 宋小树:哥啊,你真是个大好人,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亲哥。 宋晓晓:我就知道他是个好人,有点心动。 宋绾则看穿了一切:这小子是以退为进啊,高明。 片刻后,韦正又道:“我听晓晓说妈做饭的手艺不错,等到了京都,不知道我有机会尝尝不?” 常秋水反而松了一口气,有要求总比没要求强。 “好,那就等回了京都咱一块吃个饭。” 韦正笑了笑:“时候也不早了,爸妈早点休息,我先回去了。” 常秋水听他叫了多次‘妈’,已经免疫了。 宋大山却有些扛不住,听他叫‘爸’时,浑身一哆嗦。 韦正缓缓起身,又是抚领口,又是拍身上本不存在的尘土,那双脚就是没往外迈。 宋绾看出了他的心思,顿时对宋晓晓道:“晓晓,去送送吧。” 见常秋水没吭声,宋晓晓这才揪着衣角,一路小跑出了屋。 常秋水此刻已经没工夫揣测韦正的心思了,她气的胸口疼。 “真没想到两家做了这么多年的邻居,铁柱家竟然这么恶毒!” 这事稍稍一想就知道,一定是铁柱家收了刘家的好处,这才把小树诓骗出去。 宋绾淡淡道:“妈,既然他们这次没成,老刘家那边也不会空手套白狼,你就等着瞧好戏吧。” 第370章 第370章 刘家下了这么一大盘棋,怎么可能空手而归。 看刘小花那肚子估计快生了,迫不及待的给孩子找个便宜爹。 宋绾琢磨着,韦正应该只劈晕了铁柱,然后给刘小花指了条‘明道’。 虽然他这一招挺阴的,但只要他那些坏心思不用在宋家身上,宋绾倒觉得或许韦正对晓晓而言也算合适。 毕竟妹妹性子软又单纯,有个厉害的男人护着,也不至于被欺负。 门外,宋晓晓送韦正上了车。 韦正落下车窗看着她:“不打算对我说点什么?” 宋晓晓愣了一下,结结巴巴道:“谢……谢谢你。” 韦正朝着她勾了勾手指头。 宋晓晓以为他没听清楚,随即俯身靠了过去。 正想说什么时,韦正忽然勾住她的脖颈,将唇贴了上去。 “不客气,我这么做都是为了能够取得你家人的信任,早点把你娶回家。” 宋晓晓双颊绯红:“谁说要嫁你了!” 丢下这句话,她就羞怯的跑开了。 韦正抬手摩挲着自己的唇瓣,脸上露出势在必得的笑意。 虽然他还是没入丈母娘的眼,但至少以后她老人家再见到他的时候,也不好意思往外撵了。 宋晓晓回屋的时候宋家人还没睡。 一看到她脸蛋红彤彤的,宋小树就道:“姐,你这脸咋冻的跟猴子屁股似的,外面就这么冷?” 宋晓晓连忙点头:“冷……可冷了。” 一想到刚才韦正亲她的样子,心里一团火热。 为了不让家人看出端倪,她匆忙的回了房间。 过来人可都明白着呢。 见没啥事了,水连娣就拽着宋石头回房,可不能耽误了她造娃。 她也想像宋绾一样怀个双胞胎。 常秋水这会儿也明白过来了。 完了,自己家的大白菜被拱了。 她神色恹恹:“都回去睡吧。” 宋绾劝道:“爸、妈,你们也早点睡,小树以后也多长个记性。” 听她这么一说,常秋水更来气了,顿时拿着鸡毛掸子对着小儿子抽了几下。 “混账玩意,你都吃多少次教训了,怎么记吃不记打!” “妈,妈,妈,我记住了,疼,疼,疼!” 霍樾冥不忍心宋绾看这么暴力的画面,拽着她回了房。 不过她媳妇得知弟弟被算计的反应有点出乎预料。 要是搁以前,她早就提着菜刀上铁柱家讨说法去了。 这次竟然出奇的平静,都有点不像她了。 难道因为怀着孩子,性子就变柔软了? 老家没有暖气,只能靠厚厚的棉被取暖。 不过宋绾自有暖身子神器,顿时瞥了霍樾冥一眼:“愣着干嘛,赶紧上床。” 这是让他先把被窝暖热乎了。 只要不跟他分床,啥都好说。 霍樾冥立马脱了鞋,钻进被窝。 等暖的差不多了,就拍了拍身边的位置。 宋绾这才钻进去。 果不其然,还是男人身上的火力旺啊,一会儿就暖热乎了。 宋绾伸手环住他精壮的腰,感受着源源不断的热源。 手还有点冷,她又把手放在了他的腹肌上。 嗯,这下舒坦了。 霍樾冥可不怎么好受,顿时握住她那双到处点火的手。 “媳妇儿,别乱动,你要睡不着,咱俩干点别的。” 听他这么说,宋绾立马老实了。 霍樾冥知道她根本就没睡着,努力憋着笑:“你这次咋没去找隔壁算账?” 宋绾索性不装了:“就凭韦正的德性,你觉得他能放过隔壁?” “你是说他把屎盆子扣隔壁头上了。” “睡吧,估计明天家里就热闹了。” 霍樾冥伸手将她揽在怀里,在宋绾的额头上吻了吻:“媳妇儿,晚安。” 宋家人已经睡下了,铁柱家两口子才带着铁柱回到家。 只是铁柱整个人目光呆滞,像是霜打的茄子一样,浑身上下都是挠痕,没处好地方。 “柱子,你这是咋滴咧?” 铁柱忽然吼道:“别问了!” 吼完之后,他就躺在床上捂着被子开始呼呼大睡。 铁柱爹把铁柱娘拽出了屋。 “咱娃心软,做了这种事情心里过意不去,毕竟跟小树从小玩大的。” 铁柱娘翻了个白眼:“从小一起玩大又怎样,他发财的时候怎么没叫上咱家铁柱,再说了,咱家铁柱这是行好事,让他占了这么个大便宜,那小子没事偷着乐去吧。” “行了,少说两句,赶紧睡,赶明还得去找媒婆给咱家铁柱相看相看。” “对了,那小子把钱拿回来没有?” 铁柱娘作势要进屋要钱,却被铁柱爹拽了回来:“孩子累了大半天了,又心里难受,你就别折腾他了,赶明再说。” 当晚,霍樾冥做了一个梦。 梦见宋绾浑身是血,他们的孩子也不见了。 他猛然从睡梦中惊醒,下意识的将手放在宋绾的腹部。 感受到腹部的心跳后,才松了一口气。 怎么做了这样一个糟糕的梦。 他正打算重新入睡时,却被隔壁一阵杂乱的敲门声惊醒。 不仅他醒了,宋家所有人都醒了。 常秋水连忙披了外套,漫过墙头望过去。 只见铁柱家门口灯火通明,老刘家来了二十几口子。 为首的是挺着肚子的刘小花,跟她那对儿不讲理的爸妈,身后则是老刘家的壮男。 “姓铁的,赶紧开门,欺负了人拍拍屁股就走了,哪有你们这样办事的!” 见铁柱家不开门,他们直接把门踹翻,二十几口人都进了院。 从睡梦中惊醒的老两口显然有些懵。 “咋回事啊?” 他们不应该去找老宋家算账吗? 难道铁柱把事情办砸了? 办砸就办砸了,他们退粮退钱不就得了,怎么这么凶? “小花,到底咋回事啊?” 不等刘小花开口,刘父一个巴掌扇过去了。 直接把铁柱娘掀翻,还掉了两颗牙。 铁柱爹正想上前时,瞥见刘家那二十几个壮男,顿时也怂了。 “有话好好说,别动手打人。” 刘父冷笑道:“你该去问问你们家儿子!” 铁柱爹顿时把躺在床上的儿子扯出被窝:“混账玩意,到底咋回事?” 铁柱也有些委屈。 他哪儿知道咋回事啊。 自己正蹲在地上看刘小花扒宋小树的衣服呢,忽然后颈一疼,就晕了过去。 等醒来的时候,他就跟刘小花躺在一起了,身上不仅光溜溜的,还被挠的一道又一道的。 这会儿,他身上这些挠痕反而成了罪证。 老刘家的人作势要揍他:“混账东西,也不看看小花是谁家的孩子,竟然敢欺负他,看我打不死你!” 几个壮男上前对着铁柱就是一阵拳打脚踢。 为了保命,老铁家只能提出要求娶刘小花。 刘家留下一个礼单就走了。 铁柱家一看,差点昏过去。 除了彩礼一千块,还有城里新兴的三大件:冰箱、电视机、洗衣机。 嫁妆还一分没有。 就算黄花大闺女也要不了这么多啊。 铁柱娘气的拿起铁锨就往宋家去。 “都是宋小树惹的祸,俺得找他算账!” 第371章 第371章 再不济,也得让宋家把这些钱给出了。 他们家铁柱可是替宋小树背锅。 宋家这么有钱,出点血怎么了? 常秋水正憋着一口气呢,这会儿见铁柱家主动上门,顿时对宋家人道:“抄家伙!” 宋家人各自拿了件顺手的家伙,铁锨、锄头、镰刀、烧火棍…… 霍樾冥觉得自己不需要什么武器就啥也没拿。 这会儿他忽然明白宋绾像谁了。 见宋绾进厨房拿了把菜刀,可把他吓坏了。 连忙把她手里的菜刀夺过来:“媳妇儿,你在旁边看着就好,用不着你上阵。” 进屋放刀的时候,顺手给宋绾拿了两把椅子。 一把让她坐,一把摆上瓜子、糖块,还有一杯水。 看戏的时候也别闲着。 砰砰砰! 宋家的大门被敲响,四邻五舍也都醒了,连忙凑过来看热闹。 常秋水把门打开。 铁柱娘一看宋家人各个拿着武器,气势汹汹的模样,顿时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开始哭。 “俺家铁柱交友不善呐,怎么就被从小一起长大的发小给坑了。” “谁不知道刘小花是个破鞋,就等着给娃找个便宜爹哩,你说你坑谁不好,偏要坑俺家铁柱。” “你们老宋家就仗着自己有钱,坑老实人,俺不想活了!” 四邻五舍可不知道到底咋回事。 只知道刘家带人来老铁家逼婚。 这会儿听铁柱娘这么说,看来是宋小树把铁柱坑了一把。 顿时有人开始替她说话。 “大山家的,这就是你们的不对了,小树咋能干出这种事啊。” “就是啊,你们这不是欺负老实人嘛?” 常秋水也不解释,等着人越聚越多的时候,这才对宋小树道:“小树,今天大娘婶子都在,你就让大家给你评评理!” 宋小树这才把昨晚发生的事情和盘托出。 一时间乡里乡亲也不知到底该信谁的了。 常秋水冷笑道:“诸位要是不信的话,麻烦去老铁家看一眼,没准老刘家送的东西还都在家里呢。” 一听这话,铁柱娘顿时有些紧张:“你……你胡说八道!” 同时,她递给老铁一个眼神,示意他回家把门锁了。 谁知道霍樾冥直接翻过墙,拎出来一袋子白面,还有一块五花肉。 “哎呀,这面袋子上还印着某国营饭店的名字呢,一看就是小花过年发的福利。” “这五花肉上也有钢印,好像是刘家兄弟在屠宰场领的福利。” 还有人跳出来道:“俺前天确实看到王婆子带着刘小花来铁柱家了,这事没跑了。” 人证物证都在,铁柱娘没法反驳,只能耍无赖。 “你家这么有钱,多养个孩子咋了,再说了你家小树都这么大了,也该说亲了,这还娶一赠一哩。” “我去你的!” 常秋水一扫帚拍下去。 “既然你觉得娶刘小花这么多好处,那就娶回家啊!” “她要这么多钱,俺往哪里弄去?要不这样,咱折个中,俺家出彩礼,你家出三大件,毕竟俺们铁柱也是为小树解决麻烦。” “解决你个xxx。” 常秋水又拍过去一扫帚。 疼的铁柱妈嗷嗷叫。 她顿时躺在地上装死。 可是事情已经到了这种地步,再闹下去就是丢人了。 铁柱爹上前跟拽死猪一样把她拽回了家。 “对不起啊,他婶子,是俺家这口子糊涂,等明个办喜事的时候,都来喝杯喜酒啊。” 刘小花是娶定了,不娶的话,老刘家的人能要他们一家三口的命。 倒不如拉下脸来跟老宋家搞好关系。 指不准还能借自己两个。 常秋水却直接跟他们撕破了脸皮:“我可没你们这样算计人的邻居,以后大家井水不犯河水!” 看热闹的人散了后,常秋水就让宋大山腾出一上午的功夫把两家隔着的院墙加高。 以后他们不在家了,指不准老铁家干出什么偷鸡摸狗的事儿。 她越发的觉得离开桥口村,带着全家去京都是正确的决定。 只可惜老大这榆木疙瘩一时半会儿想不通。 算了,先让他自个在小县城历练历练吧,等他开了窍自然也就想去大城市打拼一下了。 到时候一家子待在京都,既能享受团聚的时光,又能相互帮衬,多好啊。 一想到那个杳无音信的二丫头,常秋水忍不住叹了口气。 也不知道这个没良心的丫头现在是死是活。 垒完墙后,家里人就开始收拾东西,打算吃过午饭就回京都。 门外传来了一阵敲门声:“家里有人吗?” 宋家人放下手头的活儿,走出了门。 只见傅长安推着二八大杠进了院子,自行车的车把上挂着腊肉,后面捆着一箱子酒。 霍樾冥连忙迎了出来:“老傅,你咋来了。” 傅师长跟宋家人打过招呼后,这才道:“我专程来找你了。” “啥事进屋再说。” 傅长安看了看院子里的东西,顿时道:“你们这是要回京都?” “嗯,京都还有生意,这时候回去还能赶上初六开业。” “那我来的真是时候,否则就见不到你喽。” 宋绾连忙给他沏茶。 傅长安起身道:“妹子,别忙活了,我一会儿跟樾冥说完事就走。” 见两人要说要紧事,宋绾就带着孩子去了院子里。 反正行李都收拾的差不多了,就等吃了晌午饭动身了。 见宋家人都不在屋里,傅长安这才压低了声音:“老霍,还记不记得黑魁?” “当然记得!” 黑魁曾经从他的手里溜掉,他这辈子都不会忘记,就想着有朝一日把他抓捕归案。 “他最近又在南边现身了,而且牵涉到好几起命案。” “你的意思是让我协助当地警方一起参与抓捕工作?” “你们打了这么多年的交道,自然是你最了解他,这个任务非你莫属。” 霍樾冥一直在等待这个机会。 如果能够将他抓捕归案,也算是了了自己的一桩心事。 可是宋绾还有三个月就要分娩了。 一想到昨晚做的那场噩梦,他的心头就涌上不安的情绪。 那个血淋淋的梦太真实了,让他有种身临其境的感觉。 至今都心有余悸。 第372章 第372章 “老傅,我答应过绾绾,一定要守着她平安分娩。” 老傅叹了口气,最终道:“我理解你的心情,但除了你我真的想不出第二个人选。” “抱歉了。” “不必说抱歉,你的心情我能理解,更何况弟妹怀的是双胎,自然要加倍小心,我会向上级重新申请协助调查的人选。” 霍樾冥将傅长安送了出去。 临走前,傅长安又道:“樾冥,等弟妹把孩子生下来一定记得给我报喜,我跟你嫂子也好去京都讨杯喜酒。” “一定。” 送走傅长安后,霍樾冥抬头望了望天空中被乌云遮住的太阳,往昔的思绪翻滚。 当年这个代号为黑魁的敌特,为了刺杀一位身居要职的干部,几乎屠了整个小山村。 所有人都对他恨之入骨。 为此布下了天罗地网,没想到还是被这个畜生逃走了。 至今这件事情一直是霍樾冥,乃至整个参与围剿人员心中的痛。 没想到这小子竟然又开始流窜作案了。 眼下南边的改革开发正如火如荼的进行着,如果这家伙再搞出什么骇人听闻的事情,恐怕会吓退不少前来大陆投资的人。 他忽然想抽烟,摸了摸口袋,里面空空的,才意识到自己已经戒烟许久了。 随即转身回了院子。 尽管他装出一副故作轻松的模样,宋绾还是觉察到他有些不对劲。 起身从身后抱住了他:“老公,怎么了?” 霍樾冥将手覆在她的手指上:“没事,就是觉得在老家住了这么多天,有点舍不得离开了。” “那我明年还带你回来?” “好,明年咱带着三娃一起回来。” “想得美,明年该在你家过年啦。” 一想到明年家里会多两个小家伙,不知道该有多热闹,霍樾冥心中的那点郁结瞬间被冲散。 昨晚霍樾冥本来想给家里打个电话,让小袁跑一趟。 不过被常秋水拒绝了。 她合计着让宋绾跟孩子坐车,还能腾出装礼品的空间。 到时候她跟宋大山,带上一双儿女,一起坐火车回京都。 谁知道临出发前,韦正竟然开车来了。 “爸、妈,我正好也要回京都,要不捎上你们?” 听他叫的次数多了,老两口竟然都免疫了。 常秋水本来想拒绝的,但是扭头看到宋晓晓的脸已经不争气的红了,就知道这丫头心里在想啥。 到了这种地步,做父母的还能怎样,当然是想着帮她解决一下后顾之忧了。 倒不如借着这个机会,打探打探韦正的家庭,以及他家人的态度。 “那就麻烦你了。” “不麻烦,以后都是一家人了。” “……” 老两口带着宋晓晓跟宋小树上了韦正的车。 韦正拉开副驾驶的门,示意宋晓晓坐过来。 常秋水却把宋小树推了过去,她则拽着闺女坐在了后座。 宋小树坐上副驾驶座,看到车里准备了一堆小零嘴,顿时喜笑颜开:“韦哥,你有心了,知道我爱吃这个。” 韦正皱了皱眉:“换个称呼。” “姐……姐夫?” 他对这个称呼甚是满意,看到宋小树吃着他为宋晓晓准备的吃食,似乎也没那么窝心了。 见到儿子这么快就转移了阵营,常秋水恨铁不成钢的瞪了他一眼。 “韦同志,你爸妈都是做什么的,有没有其他兄弟姐妹啊。” 一听丈母娘这是查户口来了,韦正心里一阵欢喜。 这说明丈母娘打算考虑自己了。 他斟酌了一下:“我爸在部队任职,我妈做点小生意,家里就我一个,我爸妈之前一直想要个闺女,如果我娶了晓晓,他们一定会把她当亲闺女待着。” 漂亮话谁都会说,常秋水可不认为韦正的父母真的会接受自己的小老四。 韦正没说父亲在部队的具体职务,就说明对方的职位并不低。 父亲做到了这个位置,母亲还能是弱女子?恐怕他嘴里的小生意也小不到哪里去。 问完之后,常秋水心里像是压了块大石头。 上嫁吞针,平嫁靠自己,下嫁吃屎。 小老四这情况跟三丫头可不一样。 三丫头之所以过的这么幸福,那是因为从始至终霍樾冥都坚定不移的选择她,而且对她钟情已久。 谁知道韦正这小子到底存了什么心思,万一只是玩玩,小老四又是个较真的,一辈子不就搭进去了? 韦正从后视镜上瞥见丈母娘忧心忡忡的模样,忍不住斟酌着自己所说的每一个字。 到底哪里得罪了她老人家? 常秋水想了想,觉得还是长痛不如短痛。 “小韦啊,你爸妈啥时候来京都看你?” 一听这话,韦正就知道丈母娘这是想跟他爸妈碰个面。 这种事情当然是越快越好。 “我爸妈十五之前会来一趟。” “那就两家人坐在一起吃个饭吧,算是答谢你对我们家小树的搭救之恩,也感谢你爸妈生了你这样的好儿子。” 这话说的滴水不漏,半点没提两人的婚事。 如果到时候闹得不愉快,谁也不会下了谁的面子。 “好啊,妈,到时候我来安排就可以了。” 常秋水有些晕车,脑瓜子嗡嗡的疼,不再跟他搭话,只是将脑袋枕在后座。 抵达京都的时候已经快凌晨了。 清柠已经睡着了。 霍樾冥的车一停在门口,霍家老两口就冲了出来。 霍国邦本来抢先拉开车门,正想把清柠接过来时,却被苏娉在背后踹了一脚。 他只能讪讪的让开位置。 苏娉把清柠抱了过来,看着几天不见得大孙女,眼眶都快湿了,不停的在她小脸上亲了亲。 “哎吆吆,我的大孙女,总算回来了。” 亲完大孙女,她又看向宋绾:“绾绾,饿了吧,锅里还给你留了饭,都是你爱吃的。” 宋绾笑道:“谢谢妈。” “下车小心点,让樾冥搀着。” 她又扭头对霍国邦凶巴巴道:“愣着干啥,还不赶紧去热饭!” 家里的保姆已经放年假回老家了,要过完十五才回来,所以这段时间老两口都是亲力亲为。 霍国邦心里一阵嘀咕,等儿媳妇肚子里的俩娃落地就好了,到时候他就有的抱了。 小两口一进屋,就看到客厅里摆放了不少礼品,清一色的香江特产。 霍樾冥像是嗅到了什么气息,顿时皱起了眉:“妈,家里是不是来过什么客人?” “是啊,一个香江大老板,说是绾绾的合作伙伴,这不过年来送点节礼了,还一直问绾绾什么时候回来。” 第373章 第373章 宋绾一猜就知道对方是聂老板。 只是没想到对于合作这件事儿,他比自己还要着急。 看来她得尽快跟他见一面,谈谈合作的细节,也顺便帮自己多争取些权益。 霍樾冥皱了皱眉,送节礼这种小事,还需要他一个大老板亲自出马吗? 尽管之前宋绾的那一番说辞已经打消了他的顾虑,但他还是觉得聂耀文这人怪怪的。 他可不想欠对方任何人情,顿时对宋绾道:“媳妇儿,改天咱也给聂老板拿些特产。” “好啊。” 宋绾并没有多想,礼尚往来是基本礼节。 赶了一天的路,夫妻俩都有些累了,简单的对付两口就匆匆睡下了。 第二天一大早常秋水就打来了电话。 “绾绾,我寻思着等元宵节的时候咱们两家人坐在一起吃个团圆饭,你跟你婆家说一声。” “好啊,我让樾冥来安排吧,咱们去八仙楼定个大桌。” “那不行,说好我跟你爸请客的,这事你就甭管了,到时候带人过来就成了。” 宋绾拗不过她,只能答应。 吃早饭的时候,谈起这件事情时,苏娉笑道:“我也正有此意,没想到被亲家母抢先了一步,那咱们就沾沾亲家公的光,一起去吃顿好的,也省的自己做饭了。” 霍樾冥今天要去部队报到。 见他换衣服,宋绾走过去帮他系扣子。 他很享受媳妇的伺候,顿时用手圈住她的腰:“媳妇儿,你是不是很开心?” “当然啦,现在爸妈都来了京都,一家子也算团圆了。” “我也替你感到开心。” “我看爸妈已经开始准备礼物了,你去跟他们说一声,不用这么客气,我爸又不是来探亲,他是要常住京都的,指不准以后就在这里安家落户了。” 宋绾打算把其中一套四合院收拾一下,然后安排家人住进去。 “他们是为以前的失礼感到抱歉,想着补救一下,你就由着他们吧。” 说起来,两人订婚的时候,霍家父母并没有同时出席。 没想到他们对这件事情耿耿于怀。 宋绾笑了笑:“都过去了,其实我并没有在意。” 她拉着霍樾冥的手放在自己隆起的腹部:“最重要的是我们一家人在一起开开心心的过日子。” 霍樾冥笑着吻了吻她的唇:“天底下像我媳妇这么大度的还真没第二个,我上辈子到底做了多少好事才遇到了你。” “快去吧,再腻歪就要迟到了。” 霍樾冥哀叹一声,真想一辈子跟她腻歪在一起。 “那你在家乖乖等我回来。” “哼,腿长在我身上,你说了不算。” 霍樾冥一猜就知道她只是打算往娘家跑,忍不住叮嘱道:“你要出门就让小袁送你,千万别自个出去。” “知道啦,快走吧。” 哎,媳妇儿怎么一点都不恋他啊,一直赶着他离开。 可他一闲下来就会想她。 霍樾冥又转身抱着她亲了一会儿,这才不舍的松开。 宋绾并不打算麻烦小袁,毕竟从大院到门头房并不远,走着过去就可以了,就当饭后消消食。 老两口许久不见大孙女,一大早就带着她去老太太那边了。 宋绾刚走出大院就看到一辆熟悉的桑塔纳正停在门口。 她走过去,试探的敲了敲门,车窗落下,果然露出聂耀文那张熟悉的脸。 只不过他看上去有些憔悴,脸都小了一圈,倒是更显清隽了。 “聂老板,你是专程来找我的?” 聂耀文示意她自己拉开车门上车:“是,我怕打搅到宋小姐,所以并没有打电话。” 如果不是担心宋绾会被人说闲话,他在看到宋绾的第一眼,就该下车去迎接了。 “那你来的蛮是时候的,我也打算抽空去找你谈谈合作的事情。” “那就去我的公司谈吧。” “好啊。” 聂耀文开车带着宋绾离开。 聂氏公司在京都最繁华的地段租了一栋大厦。 以前是洋人办公的地方,后来被政府公开招标。 一走进大厦,聂氏员工纷纷躬身打招呼,格外排场,不亚于后世霸总的出场画面。 聂耀文带着宋绾去了自己的办公室。 他脱下西装,挽了挽袖口:“宋小姐想喝点什么,果汁还是牛奶?” 知道她怀着孕,喝不了其他。 “那就来杯果汁吧。” “好。” 聂耀文亲手为她榨了一杯橙汁,担心她怕酸,又在里面放了两块冰糖。 “聂老板,多谢了。” “客气,你帮我做事,这都是你应得的。” “我可不是单纯帮你做事,是有条件的。” 聂耀文坐在了真皮转椅上,双腿优雅的交叠在一起:“宋小姐,不如先谈谈你的条件,但凡不太过分,我都可以考虑。” 宋绾忽然觉得今天的聂老板格外好说话。 难不成他的未婚妻找到了,所以心情不错? “我希望宋记药膳能够入驻聂氏餐饮,不过您不用担心,该交的费用我一分都不会少交,也不会觊觎聂氏的任何东西。” “我明白了,你只是想借用聂氏餐饮的知名度来增加宋记的曝光率。” 宋绾笑着给他倒了一杯茶:“正是这个意思,我知道你们聂氏餐饮并没有涉足药膳行业,所以我们合作的话也算是弥补了你们的空缺,属于双赢。” 聂耀文转了一下手中的钢笔:“表面上确实是双赢,但我知道宋老板有更大的野心,你是打算把宋记药膳的知名度打响后,以此为跳板推广你的外卖业务。” 不愧是商场上的老狐狸啊,她走哪步棋,他一眼就能看穿。 “那聂老板打算怎么合作?” “宋绾,你的想法很好,我也相信你已经做过实践了,但这个摊子铺开的太大,仅仅靠宋记药膳根本搞不来,我很看好你的外卖策划方案,不如我们一起合作,只不过,我出力更多,自然多劳多得。” “聂老板我最多给你五成。” 聂耀文心里一阵冷嗤,他跟别人合作的时候一般能拿八九成。 “我可以给你提供启动资金,让你试一试,也可以把聂氏借给你做跳板,但有一个要求。” “什么?” 第374章 第374章 “总部要设在香江,不过可以在内地设分部。” 宋绾皱了皱眉,如果总部在香江的话,那就意味着但凡重要的决策,她都要跑去香江。 似乎为了打消宋绾的顾虑,聂耀文又道:“我可以帮你申请一张通行证,让你在香江来去自由,也可以派专车接送,所以宋老板不必担心进出受限的问题。” 乍一听,似乎并没有什么问题。 宋绾还是忍不住问道:“聂老板,据我所知,你们聂氏将来的发展重心是大陆,为什么总部一定要设在香江呢?” 聂耀文故作淡然:“香江是我的根基,宋老板可以理解成因为个人情怀吧。” 宋绾有些狐疑的看着他。 据后世报道,聂耀文这个人做生意向来利字当先,这会儿竟然扯上情怀了,真是匪夷所思。 在她犹豫不决时,聂耀文又道:“宋老板,其实我已经找到了未婚妻,把总部设在香江,也跟她有关。” “说来听听。” “我未婚妻的生父其实就在香江,他老人家也希望能够经常见到她,而且我未来岳父也是聂氏的重要合作伙伴,其中的用意,我想你应该知道。” 宋绾明白了,他这么做,一是为了未婚妻,二是为了拉拢岳父。 只是一想到聂耀文上辈子孤独终老的结局,宋绾心里一阵唏嘘。 他下了这么大的一盘棋,最后还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不知道是不是出于对他的同情,宋绾点了头。 “好,成交。” 另外,在她看来,聂耀文能同意五五分成,自己是占了便宜的。 往香江多跑几次也没什么,就是路途遥远,中途有些折腾。 再说了,他也同意在内地开设分部。 若非重大决策,她平时也不需要去香江。 听到她点头,聂耀文立刻拿出两份合同。 “宋老板如果觉得没什么问题的话,那就签字吧。” 宋绾微微挑眉,这是提前准备好的合同? 也就是说无论她提出怎样的要求,对方都会答应? 这件事情从头到脚透着诡异。 所以在翻看合同时,宋绾几乎逐字逐句的审视。 意外的是,合同上并没有任何的陷阱。 唯一一条就是但凡重大决策都要前往香江总部商议,如有违背,合作终止,她甚至要出高达百倍的违约金。 “宋老板,有什么问题吗?” 宋绾摇了摇头,随即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看到她放下钢笔的那一刻,聂耀文握紧的手指缓缓松开。 “那聂老板对于我的设计方案还有没有其他看法?” “有些细节需要改动,而且我这个人想起一出是一出,以后恐怕要多麻烦宋老板过来跑几趟。” 面对这位财神爷,宋绾的脸上保持着得体的微笑:“没问题。” 聂耀文跟她提出了一些改动。 宋绾拿起笔在图纸上涂涂画画。 正当她入神时,忽然察觉到头顶上的目光,顿时抬眸看过去,恰好跟聂耀文的目光撞在一起。 他若无其事的将目光移开:“我只是好奇,宋老板似乎并不是专业的设计师,怎么能够手绘出这样壮阔的设计稿。” “多谢聂老板的夸奖,这属于我的个人爱好。” “那宋老板的个人爱好蛮多的。” 宋绾每次修改完,他偏偏又提出新的见解。 就这么涂涂改改了一整天,晌午两人一起在办公室里对付了几口。 虽然聂耀文为她精心准备了午餐,但她却没什么心思,只想早点敲定手稿。 快到傍晚的时候,聂耀文才道:“暂时这样吧,等我有了新的想法再告诉宋老板。” 宋绾在心里把他的十八辈祖宗亲切友好的问候了一遍。 不过想到这位可是自己的财神爷,日后也是重要的合作伙伴,她只能保持得体的微笑。 “好,聂老板有问题随时找我。” “真的吗?那我可不可以去学校找你?” “当然。” “宋老板,那以后多多指教。” 聂耀文朝着她伸出了手,宋绾将手礼貌的搭上去时,他骤然握紧。 宋绾想要抽出来时,却发现手指被他紧紧的握着,怎么也抽不回。 “聂老板?” 聂耀文像是缓过神来,这才将她的手松开:“抱歉,宋小姐,我刚才走神了。” “该不会是想你的未婚妻了吧?” 聂耀文愣了一下,随即点了点头:“对,她很优秀,像宋小姐一样优秀,我只想快点把她娶回家。” “那我祝聂老板心想事成。” “宋绾,会的,我这个人做事向来目的性极强,但凡下定决心,就一定能做到!” 宋绾心中一阵嘀咕,这句话应该对他的未婚妻说才对。 聂耀文执意要送她一程。 两人走出聂氏时,恰好看到霍樾冥正从吉普车上走下来。 宋绾立马加快了脚步,几乎一路小跑到他的身边。 他手里还拎着礼品,见她走来,立马迈着大长腿紧跨两步。 “慢点,小心肚子。” 宋绾下意识的牵住他的手:“我就是看到你开心嘛。” 霍樾冥唇角弯起:“那也要注意身子,你现在可不是一个人了。” 看到这一幕,聂耀文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寒芒,但很快用淡然所掩盖。 “霍先生,那就麻烦你把宋小姐安全送到家了。” 霍樾冥把宋绾揽在怀里:“送自己的媳妇儿这不应该的,哪里谈得上麻烦。” 聂耀文:“是我唐突了。” 霍樾冥将礼盒递给他:“听家母说聂老板亲自去我家送过节礼了,作为礼尚往来,我带了些丈母娘那边的家乡特产,希望聂老板不要拒绝。” 聂耀文礼貌的接过礼盒:“有心了。” 霍樾冥拉开车门,抱着宋绾上了车,自己随后将车开走。 直到那辆吉普车在聂耀文的眼前消失后,他才将那两个礼盒丢进垃圾桶。 他要的可不是几盒破特产。 等回了办公室,他拨通了香江的电话:“干爹,您很快就能见到她了。” 两人聊了一会儿,他挂断电话,揉着眉心对午秘书道:“我要的人到了吗?” “明天就到。” “那就安排明天中午让她跟宋小姐见一面。” 第375章 第375章 尽管霍樾冥并不喜欢聂耀文这个人,但他相信自己的媳妇儿。 也明白宋绾一心想把手头的业务做大做强,奈何形单影只,那就注定了要找一个牢固的靠山。 聂耀文以及身后的聂氏无疑是最好的选择。 他帮不上宋绾,也绝不会拖她的后腿,所以问起今天的事情时,他斟酌了用词。 “还没过完年就跟聂老板谈业务,媳妇儿,你也太拼了吧。” “哼,你是不是想问我怎么去了聂老板那儿?” “媳妇儿,我真没这个意思,腿长在你身上,你想去哪儿就去哪儿。” 两人相处久了,他心里想什么,宋绾一清二楚。 “是他主动来找的我,然后我们谈了一下合作的细节,顺便改了改图纸。” “改了一整天?” 宋绾像是打开了话匣子,开始吐槽起聂耀文这人有多过分。 听着媳妇儿的控诉,霍樾冥越发的打消了疑虑。 无疑,在自家媳妇儿的眼里,聂老板就是周扒皮。 哪个长工能喜欢周扒皮,除非是受虐心理。 媳妇儿吐槽的越多,他心里越得劲。 但还不想让她看出来,省的她会认为自己小气。 霍樾冥从怀里拿出一瓶甜牛奶,拧开递给她:“媳妇儿,润润嗓子。” 宋绾接过来时,牛奶是温热的,一猜就知道他一定暖了一路,顿时满心感动。 “哎呀,我老公是天下第一好,就算给我十座金山银山我也不换。” 霍樾冥的唇角有些绷不住了。 她媳妇儿可是小财迷,干啥都不如赚钱重要,哪怕与虎谋皮。 可是现在却把他排在了金山银山前面。 是不是说明,他在她心中的位置比任何人,任何事都重要? “明天还来吗,要不要我来接你?” “哎,他那人想起一出是一出,八成还要来的。” “那我下班就来接你。” “好的呀,这样我一出办公大厦就能看到你了,心情自然就好了。” 霍樾冥都快被她钓成了翘嘴,心头的阴霾瞬间消散。 “对了,我记得你说过那位聂老板找到了未婚妻?” 宋绾喝了一口牛奶:“是啊,不过我挺好奇到底什么样的女人能让利字当头的聂老板为她让步的。” “为她让步?” 宋绾随即将聂耀文为了未婚妻,将总部设在香江的事情说了出来。 霍樾冥皱了皱眉:“那你以后岂不是要经常去香江出差?” “内地有分部,除非公司的重大决策才会去香江。” “那就好,如果我有时间的话,可以陪你一起去香江,那边的经济发展不错,就当过去开开眼界。” 不过想到聂耀文为未婚妻这样痴情,他越发的觉得自己之前的担忧多少有些荒唐了。 宋绾担心自己会被说闲话,就特意叮嘱过聂耀文,不需要找人亲自来家属院接她。 她一个人溜达着走过去就成了。 但是当她走出大院,穿过一条街时,一阵鸣笛声传来。 宋绾回头就看到午秘书从驾驶座上探出头来:“宋小姐,好巧啊,上车吧,我送您过去。” 哪会有这么巧合的事情。 宋绾上了车:“我记得午秘书好像住在五洲酒店吧,好像并不顺路喔。” 午秘书见自己的谎言被戳穿,这才道:“其实我悄悄的跟您一条街了,是聂老板让我来接您的,但他又叮嘱我不许让大院的人看到。” “他也算有心了。” “我们老板其实挺好的,面冷心热。” 宋绾笑道:“那你应该多跟未来的老板娘推销推销你们老板。” 午秘书有些心虚:“有推销的……” 宋绾忍不住八卦起来:“我有些好奇,你们未来的老板娘到底是谁啊,她是怎么跟你们聂老板认识的?” “她……跟我们老板是娃娃亲。” 宋绾忍不住笑了起来:“真没想到聂老板竟然会认下这门亲事。” 在她印象里,聂耀文可不是那种肯遵循长辈意愿的人,他这种人主意大着呢,如果自个不愿意,谁还能强摁着他的脑袋答应不成。 宋绾越发的对他的未婚妻感兴趣了。 想到聂耀文上辈子的选妻标准,她忍不住问道:“你家老板娘是不是大家闺秀?” “算也不算。” 宋绾忍不住笑了起来:“这话怎么说。” “其实她出身名门,就是……出了点意外。” 宋绾顿时一头雾水,出啥意外,难不成被家人抛弃了,流落在乡下了? 后来无论宋绾问什么,午秘书都说的云里雾里的。 宋绾没了兴致,索性不问了。 抵达聂耀文的办公室后,午秘书就识趣的关好门离开。 聂耀文照旧给宋绾榨了一杯果汁,随口说了几个点子。 宋绾拿起笔在图纸上涂涂画画。 聂耀文的目光落在她身上。 只见她将发丝随意的扎起一个松松垮垮的发髻,两缕发丝垂落在脸侧。 珍珠耳坠圆润的光泽跟她那双乌黑发亮的眼眸相称,让人有一种说不出的舒服。 也不知道是不是怀孕的缘故,她身上总有一种柔和的光晕,宛如晚秋黄昏的霞光。 聂耀文的目光总是不受控制的落在她身上,偏偏在她抬头时,微妙的避开了。 宋绾将改好的图纸交给他:“改的差不多了,还请聂老板过目。” 聂耀文接图纸的时候跟她的指尖碰了一下,那一刻他只觉得一股电流从指尖传到了心尖,缓缓的握紧了图纸。 眼神有些慌乱,声音也有些发颤:“今天就到这里吧。” 宋绾皱了皱眉,自己改了这么久,他都没看一眼呢。 这是撵着自己回家? 不过一想到自己不用在这里耗一整天了,宋绾心情不错,顿时收拾包包,准备起身离开。 她的手刚碰到门把手,门却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只见一个烫着利落的短发,身穿白色西装的女人推门而入。 宋绾在看到她时,眼眸中闪过一丝错愕。 女人看到她时也怔住了,手里的文件夹落了一地。 两人就这么呆立在原地,审视着彼此。 聂耀文的声音打破了此刻的平静:“怎么,你们认识?” 第376章 第376章 宋绾也不太确定对方到底是不是自己的二姐,她试着叫出她的名字:“宋春娟?” 女人顿时身体颤抖,眼眶中盈满了泪水:“三妹妹?” 宋绾顿时变得情绪激动起来,连忙攥住她的手臂:“二姐,真的是你?!” 宋春娟抱住宋绾,热泪盈眶:“三妹妹,是我,是我!” 聂耀文:“原来是阔别多年的姐妹啊,那你们就在我办公室里叙叙旧吧,我先出去一会儿。” 宋绾感激的朝着他点了点头。 聂耀文离开后,又让午秘书送来了茶点跟咖啡。 午秘书离开的时候默默的为两姐妹带上了门。 看到二姐宋春娟享受般的喝着咖啡,又见她的脸上皮肤细腻光滑。 宋绾就知道二姐这两年混得不错,只是她不知道二姐为什么不肯回家,甚至连封信也不肯寄给家里。 “二姐,这些年你都在香江?” 宋春娟的眼眸颤了颤:“当年都说香江发展不错,我跟你姐夫就偷渡过去了。” “为什么不给你家里寄信?” “三妹妹,都说香江遍地是黄金,但像我们这种身份过去的人,是要吃苦头的,我们连明天能不能活着都不知道,怎么舍得让家里担心?” “那你现在怎么回来了?” “我跟你姐夫已经有了香江的身份,内地又有让利政策,就想着能回来喝口汤。” 宋绾忍不住皱了皱眉,以前她记得二姐是他们家最老实本分的女孩子了,可是现在总觉得她变了许多。 宋春娟似乎生怕三妹妹觉得自己忘本,连忙道:“我这次回来原本打算跟聂老板谈下合作后,就回家看你们的,没想到竟然在京都遇上了你。” “确实挺巧的,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回家?” “好的呀,不过我第一次登门拜访你公婆,需要准备礼物吗?” 宋绾以为她误会了,顿时又道:“爸妈已经来京都了,这么多年一直挂着你。” 宋春娟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失落,但很快掩盖住:“哎呀,三妹妹,还是你有本事,这么快就把爸妈弄来了京都,我也想他们了,要不咱们全家一起吃个饭吧,也叫上你对象。” 宋绾微微皱了皱眉,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二姐好像对霍家更感兴趣。 “他去部队了,要晚上才回来。” “没关系呀,反正是吃团圆饭,多晚都能等的。” 姐妹俩一起离开聂氏。 聂耀文看着她们搀扶离开的身影,眼眸中闪过一丝担忧。 午秘书:“老板,宋春娟是楚先生的人。” “我知道。” “可是楚先生对霍家……” 聂耀文阻止他继续说下去:“那不重要,重要的是拿到我想要的东西。” 他当然知道楚先生对霍家的敌意,更知道楚先生把宋春娟夫妇调回内地的用意。 但他更知道鹬蚌相争渔翁得利的道理。 只不过……不知道她会不会难过。 聂耀文意识到自己竟然在考虑宋绾的情绪时,微微有些震惊。 他这个人一向只看重结果,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多愁善感了。 宋绾把宋春娟带回门头房的那一刻,宋家所有人都呆住了。 率先反应过来的人是宋小树:“二……二姐?” 紧接着常秋水解下围裙,抄起条竹疙瘩打了过去。 “混账玩意,这些年你去了哪里?” “为什么连个信儿都没有!” “知不知道我跟你爸愁的都睡不着觉?” “混账东西,难道你心里一点都不惦记爹娘,一点都不惦记咱这个家?” 抽着,抽着,常秋水红了眼眶。 宋春娟也红了眼眶。 东西落地,母女俩抱头痛哭。 宋家其他人也是泪流满面,又惊又喜。 宋小树连忙道:“今天小店打烊,对不起了各位!” 二姐回来了,宋家就要团聚了,这可是天大的喜事儿。 宋小树又对宋绾道:“三姐,赶紧给三姐夫打电话,让他抓紧来家吃饭!” 宋绾试着拨通部队的电话,但是通讯员却告诉她,霍樾冥还在开会。 “那等开完了会,让他给我回个电话吧。” “好来,嫂子。” 挂掉电话后,宋绾抬头看着屋顶。 不知道为什么,面对回来的二姐,她心里竟然生出一丝捉摸不透的情绪。 等她转身回餐厅时,二老正拉着宋春娟的手哭诉,而她也在哭诉这么多年来自己的不容易。 常秋水心疼的只掉眼泪:“你个傻孩子,在那里过得不好,不知道回家吗?” “妈,俺跟贵兜就想混出个人样来,这不刚有点起色就回来见你们了?” “那何贵兜怎么没跟你一块儿回家?” 宋春娟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慌乱,故作淡然道:“公司总部在香江,他当然就留在香江了,再说了孩子们也都在香江上学,我就一个人来回内地跑业务来了。” “那你跟贵兜生了几个娃,都多大了?” “两个,男娃十三了,女娃刚满八岁。” “有照片不,让妈瞅瞅。” “妈,我来的匆忙,没带上。” 常秋水微微有些失落。 宋春娟又道:“改天让三妹妹带你们去香江看他们呀,爸,妈,你们不知道香江有多好。” “难道比京都还好?” “那里全都是高楼大厦,到处都是外国佬。” “那我可不去,外国佬都眼珠子跟玻璃球似的,还胡子拉碴的,看着就吓人。” 常秋水这番话,惹得整个屋里的人都笑了起来。 方才认亲的悲伤也一扫而光。 宋小树连忙出去买菜,宋晓晓跟宋绾准备晚餐,让二老跟二姐好好说话。 只不过宋绾现在怀着孕,只能打打下手,还得让妹妹来颠大勺。 “三姐,我咋觉得二姐跟以前不一样了。” “我也有这种感觉。” “好像又熟悉又陌生,而且我总觉得她没跟咱们说实话,好像说一半藏一半。” 连晓晓这样单纯的人都察觉到不对劲,宋绾的心有些发沉。 看来她得好好的调查一下二姐了。 还有那个二姐夫,怎么让二姐一个人来内地跑业务。 就算家里的事情再重要,可是两人出去了这么多年,难道就不想家吗? 衣锦还乡是华夏儿女刻在骨子里的记忆。 听二姐的意思,两人现在混得也不错,都能跟聂家搭上生意了,怎么就不想回老家? 晚饭的食材准备的差不多了,宋晓晓就撵着宋绾上楼休息会儿。 “三姐,要是累到了你,姐夫会找我算账的。” 宋绾确实有些腰疼了,就上了楼。 门头房里一直留着她的房间。 只是她一推开门,就看到二姐正在她的房间。 听到开门声时,她身体一震,瞬间转身对着宋绾露出一个僵硬的笑容:“三妹妹来了,妈让我上楼休息一下,我也不知道这是你的房间。” 房间显然有轻微翻动过的痕迹。 宋绾把门插好,眸色发凉的看着她:“二姐,你跟我说实话,这次回来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第377章 第377章 宋春娟强装淡然:“三妹妹,你说这话到底什么意思?” “你明白我的意思。” “我明白了,你不欢迎我,那我马上回去,再也不回这个家了!” 宋春娟拉门就要离开,宋绾去拽她时,她几乎下意识的转身,伸手掐住了宋绾的脖颈。 那样利落的动作,若非没有多年的训练,根本不可能做到。 宋绾的心凉了半截。 刚才她只是试探二姐,这会儿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似乎意识到自己暴露了,宋春娟连忙松开手。 有些慌乱的解释道:“三妹妹,你别误会啊,我……我跟你姐夫在香江打拼不容易,免不了要学些防身的技能,你刚才从背后偷袭我,我……我没控制住。” 听到楼上的声音,常秋水赶了过来。 一推开门就察觉到姐妹俩之间的气氛有些不对劲。 “绾绾、春娟,到底咋回事啊?” 宋春娟顿时红了眼圈:“妈,三妹妹好像不欢迎我,算了,我先走了,改天再来看您。” 她不做过多的解释,捂着嘴委屈的离开,似是把宋绾架在火上炙烤。 可常秋水了解自己的三闺女,她做什么事情必然有自己的道理。 “绾绾,是不是春娟做了对不起你的事儿?” “妈,她如果只对不起我倒也无所谓。” 宋绾拉开了抽屉查看了一番。 常秋水看着三闺女的动作,狐疑道:“绾绾,你二姐是不是手头上紧?” 所以想回家搞点钱? 宋绾检查完后,淡淡道:“抽屉里的珠宝首饰一样都没少。” 常秋水心里咯噔跳了一下,图财还好,顶多是手脚不干净,不图财那就意味着另有所图,问题大了。 她有些失神的跌坐在床沿上。 二闺女啥时候变成了这副样子。 “三儿,你说你二姐……到底想要啥?” “妈,我也不清楚,但在没有搞清楚她的目的之前,还是……离她远点吧。” 常秋水虽然心痛,但也识大体懂大局,顿时点了点头。 宋春娟哭着离开后,宋家其他人都一头雾水。 见宋绾跟常秋水下楼,忍不住问道:“妈,三姐,二姐咋哭着跑了?” 常秋水厉声道:“以后谁也不许问了,就当她已经死了!” 刚才不是还好好的,怎么一会儿的功夫就变脸了? 二姐到底做了啥十恶不赦的事情。 团圆饭吃不成了,一家人不欢而散。 常秋水想到霍家的背景,不想给亲家添负担,等宋绾离开后,立马召开了家庭会议。 她把自己的猜测说了出来。 宋小树惊的差点从凳子上摔下来:“啥?妈,你竟然怀疑二姐是敌特?” “你二姐已经很多年不回家了,结果回来没有问家里的情况,只是打听你三姐那边的情况。” “还有,她去过绾绾的房间,没有带走首饰,也不知道在找啥。” 听她这么说,一家子的面色都凝重起来。 宋晓晓低声道:“妈,二姐要真是敌特,会不会连累咱们宋家,也连累三姐那边。” 小闺女的话倒是提醒了常秋水。 “我得给你大哥打个电话,让他帮咱们把你二姐的户口给销了。” “啊?可是二姐还活着啊,死了才会注销户口啊。” 宋小树在宋晓晓的脑袋上弹了一下:“四姐,你咋这么笨,二姐要是被销户了,那就说明咱们宋家没这个人了,她是死是活跟咱们没关系了,更不会连累到三姐那边。” 宋春娟这么多年杳无音信,确实符合销户的规矩,办起来也不费事。 不管二闺女到底是不是敌特,这事得抓紧办。 就算她冤枉了二闺女,但闺女在香江混了这么多年一定已经有了新的身份,注销了本地户口,也没多大的影响。 常秋水说办就办,立马给大儿子打了一通电话,而且再三叮嘱,一定要尽快办了。 挂断电话后,她心里默念道,小二啊小二,你千万别让我失望啊。 咱们宋家几辈子就算没出过有出息的大人物,但也没有过一个敌特啊。 要是她真成了敌特,以后自己百年之后,还怎么给宋家的列祖列宗交代啊。 此时离开宋家的宋春娟并没有回住所,而是找了个公话亭,拨了一通电话。 电话接通前,她左顾右盼一番,确定并没有人跟上时,这才松了口气。 片刻后,那边的电话被接通。 “娟子,东西拿到手了?” “没有,我二妹这个人警觉性很高,我被她抓个正着。” “你怎么这么不小心?” “贵兜,你为啥要那个东西啊?” “我做的事情你少管,只需要完成我交代给你的任务就行。” “贵兜,我好害怕,你该不会做了什么……” “娟子,你听清楚了,做完这一票,咱们就回香江,到时候楚先生也会对咱们刮目相看,更不会伤害咱们的孩子。” “可是贵兜,我三妹这个人精明得很……” “娟子,我所做的事情跟你和孩子没有任何的关系,他们就算查也查不到任何问题,你就安心在京都待着。” 想到妻子已经被宋家的人盯上了,何贵兜又道:“那件事情等宋家打消了对你的疑虑再做吧。” “贵兜,你真的没有做伤天害理的事情吗?” “娟子,我所做的任何事情都是为了你跟孩子能够过上好日子。” 何贵兜并没有正面回答她,匆匆的挂掉了电话。 宋春娟在公话亭站了许久,直到旁人要打电话,她才说了声抱歉,匆匆离开。 想到自己手里那份合同聂耀文还没有签字,她又匆匆去了聂氏。 本以为商界上令人闻风丧胆的聂老板会看不上这份合同,没想到他竟然只扫了一眼就签了字。 宋春娟顿时一阵激动,等她在内地打开了市场,以后就有机会把孩子们接回来了。 到时候三妹妹能为父母做的事情,她也能做,到时候爸妈一定会夸她是个孝敬孩子。 她正打算把合同拿回来时,却被聂耀文压在了手掌之下。 “宋女士,我不管你们跟楚先生达成了什么协议,但前提是不能伤害宋绾,这合同,算是我给你的报酬。” 原来他签这份合同,并不是真的看上了她的公司,而是因为三妹妹。 宋春娟惊愕的同时,有些疑惑:“我们跟楚先生没有协议啊?” 看到她这副模样,聂耀文顿时笃定,看来宋春娟并不知晓其中的原委,这或许是何贵兜对她的保护。 “记住我说的话。” 宋春娟这才意识到,聂耀文之前跟她通电话时说的那番话并不是在开玩笑。 他真的对三妹妹有意思。 可是三妹妹已经怀孕了啊,而且看着跟妹夫的感情不错。 “聂老板,如果……我是说如果你的计划成功,打算怎么对待三妹妹肚子里的孩子?” 第378章 第378章 聂耀文冷冷道:“这不是你该操心的。” 宋春娟张了张嘴,最终什么都没说,把合同放在公文包里便离开了。 她不知道聂耀文为什么非三妹妹不可。 但也没觉得自己有什么错。 其实香江挺好的,而且聂家在香江又是权贵之家,怎么看都是三妹妹高嫁。 而且聂耀文既然这么警告自己,那就说明他不会伤害三妹妹。 自己还能从中捞点好处。 说不准等三妹妹去了香江,还能把爸妈也一起接过去。 这样的话自己无论在内地还是香江,都能有靠山跟落脚点。 左右都不亏的。 只是一想到自己的老公何贵兜,她的眼神有些黯淡。 也不知道他到底在南边搞什么,弄得神神秘秘的,还什么都肯告诉她,美其名曰为了她跟孩子好。 回到家的宋绾越想越觉得这事儿不对劲。 霍樾冥回来时见她坐在床沿上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走过去帮她捏了捏肩。 “媳妇儿,是不是在生我气?” 等开完会他给宋家打过电话,不过那个时候宋绾已经离开了。 宋绾摇了摇头,随即将宋家今天发生的事情告诉他。 霍樾冥顿时敏锐的察觉到了什么:“你的意思是,你二姐是冲着我们霍家来的?” “对,我甚至怀疑她是敌特。” “媳妇儿,这样重要的事情必须上报,如果你二姐现在是香江身份的话,事态可能会更复杂一些。” “那就交给你来处理吧。” 霍樾冥点了点头:“你放心,如果二姐是被冤枉的,我也会还她一个清白。” 宋绾点了点头:“我信你。” 霍樾冥照旧帮她打来洗脚水。 看着他蹲下了身子帮她洗脚、按摩。 宋绾的眼眸里一片柔软,她抬手抚摸着他的发丝:“老公,你希望我们的孩子像你多一点,还是像我多一点。” “妈不是说是龙凤胎么,那就女孩子像你,男孩子像我。” 宋绾笑了笑,她好期待小家伙们的到来。 在没有确切的证据下,公安那边不可能贸然抓人,只能悄悄的调查宋春娟夫妇这些年来的行动轨迹。 顺便派几个人将她盯紧。 转眼间到了开学日,宋绾的肚子已经八个月了,已是大腹便便之姿了。 苏娉忍不住有些担心:“绾绾,要不我帮你请假休学吧,等生完了娃调养好身子,咱再去学校。” “妈,不碍事的,而且同学们都很照顾我。” 宋绾有自己的打算,如果途中请假的话,哪怕生完娃后,她在家自学也能应付考试,耽误不了毕业。 苏娉只觉得自己责任重大,生怕儿媳妇跟肚子里的孙子孙女有什么三长两短。 开学第一天,她特意让霍樾冥请了半天假送宋绾去学校。 去的路上,霍樾冥开车走走停停,不一会儿的功夫,宋绾手里都快拎满了。 别的学生手里拎着的都是大包小包的行李,她则是吃食。 宋绾有些哭笑不得:“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是去逃荒的。” “我是怕你饿着咱闺女,咱儿子。” “对了,我二姐那边盯的怎样了?” “公安那边暂时没发现任何异常。” “那有没有查到二姐跟二姐夫之前的活动轨迹。” 霍樾冥将一份档案递给她:“你自己看看。” 宋绾拆开那份档案飞快的看了一眼。 二姐夫以前在庆城做石油工人,二姐作为家属也迁到了工人家属院。 只不过后来二姐夫因为跟人打架被开除了,两人就偷渡去了香江。 至于香江那边的事情,他们也无从查起。 “乍一看这档案没什么问题,但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霍樾冥也表示赞同:“二姐夫辞职了这么多年,石化那边已经销毁了他的资料,而且这么多年他都没跟家里联系,家里人只当他没了,早就销户了。” 宋绾又把资料翻看了一下,这才发现里面竟然没有二姐夫的一张照片。 当时二姐夫跟二姐结婚的时候,她去大西北照顾顾尚文了,两人也没打过照面。 “老公,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霍樾冥的眼眸颤了颤:“别多想,公安那边会继续追查下去。” 宋绾见他不说,自己也没再问下去。 抵达学校后,霍樾冥拎着那兜吃食,搀扶着宋绾来到了教学楼。 一进教室,魏三丫、郑爱爱就要开心的扑过来。 霍樾冥立马挡了上来:“肚子,肚子,小心我媳妇儿的肚子。” 两人这才发现宋绾的肚子好像又大了一圈。 “不愧是双胞胎啊,感觉跟要生了一样大。” “来,让姨姨摸摸。” 郑爱爱刚要伸手时,却看到霍樾冥那张满是醋意的脸,顿时收回了手。 算啦,等醋坛子走了她再摸。 宋绾知道霍樾冥只请了半天假,就催促他离开。 “放心吧,这里有妈还有朋友照顾我,不会有事的。” “那你自个也注意点,不舒服就告诉妈。” “知道啦,管家夫。” 霍樾冥离开后,郑爱爱跟魏三丫学着宋绾的腔调:“知道啦,管家夫。” “你们俩是不是找揍?” “别生气嘛,开个玩笑。” “哎,我要是有这么帅的管家夫就好啦。” 宋绾笑道:“缘分到了,自然就有了。” 她朝着两人身后望去:“怎么没见简丹?” “小丹啊,她刚刚去了一趟办公室,说是要请假休学。” “请假休学?” “是啊,小丹说她身体不舒服,怕是要休养一年才能复学。” 宋绾猜测一定是那个男人的主意。 想到对方的算计,她还是决定提醒一下简丹。 至于她肯不肯听自己的,那就看她自己怎么抉择了。 初春乍暖还寒,大家的身上还都穿着棉衣。 简丹出现在教室的时候,魏三丫调侃道:“看来你男朋友把你养的不错喔,整个人都胖了一圈。” 宋绾的目光落在她的腹部,心中一片明了。 她哪儿是胖了,明明是怀孕了。 “小丹,你出来一下,咱俩聊聊。” 见她面色凝重,简丹脸上的笑意渐渐消失。 “绾绾,你想跟我说什么?” 第379章 第379章 宋绾随即把自己过年时见到她未来婆婆的情形和自己的揣测全都告诉简丹。 看着简丹面色发白,她就明白,这丫头把自己所说的话听进去了,还有救。 “话我已经说透了,你自己掂量着办吧。” 宋绾就要离开时,简丹攥住了她的胳膊。 尽管努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还是红了眼眶:“绾绾,帮帮我……” 简丹的家境,宋绾是了解的。 她从小没了爸妈,是被爷爷奶奶带大的。 开学之前,她刚刚办完爷爷奶奶的丧事。 或许正是因为她孤苦伶仃,她那位神秘男朋友才敢算计她。 “小丹,我们都想帮你,但你至少要让我们知道,他到底是谁。” 到了这个时候,简丹还有什么不明白的,恐怕他的名字都是假的。 “可……可我没办法联系他,都是他单方面联系我,他说今年出了点意外,津城那边的厂子也撤了。” 宋绾的目光落在她的腹部:“那就拿他最在意的东西,逼他现身。” 简丹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 大课间的时候,简丹声称肚子疼,被学校送去了就近的医院。 陪着她一起去的还有宋绾、郑爱爱跟魏三丫三个同学。 魏三丫看着宋绾走几步都要喘一喘,顿时心疼道:“绾绾,有我跟爱爱跟着就行了,你身体不方便,干嘛还要一起来。” “我怀疑对方应该是我认识的人。” “啊?不会这么巧吧?” “等会儿见了就知道了。” 三人走进简丹的病房,只见她一个人正默默的流眼泪。 听到开门声,立刻把眼泪擦干净,强颜欢笑。 “麻烦你们了。” “大家都是朋友,你说这话就太客气了。” 简丹的眼眶又湿润了:“对不起,我早就该让你们见见他的。” “这不怪你,是他太有心机了。” 所有的人都为简丹愤愤不平。 “你说对方既然是有钱人,总能找到一个心甘情愿为他生孩子的,干嘛设计小丹。” 宋绾忍不住戳破:“如果不知道真相,你以为小丹不是心甘情愿的为他生娃?” 郑爱爱:“何止啊,小丹是大学生,生出来的孩子肯定聪明伶俐,而且身后又没人给她撑腰,到时候随便把她处置了,也不会有人知道。” 话虽然不好听,但说的都是事实。 简丹本来以为对方只是单纯的负心汉,听朋友这么分析,她背后升起一层寒意。 “人应该快到了,你们三个先躲起来吧。” 为了避免打草惊蛇,三人躲到了对面的病房。 这样等那男人来了,她们也能看的清清楚楚。 片刻后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了简丹的病房。 他一进门就对简丹吼道:“怎么这么不小心,不知道我有多忙?” 如果是以前,简丹会觉得他只是单纯的担心自己。 可是现在,她看透了男人的心思,也知道他关心的只有自己肚子里的孩子。 可是宋绾跟她说过,在没有查清楚他的身份前,不能打草惊蛇。 “对不起,我只是不小心磕到了,不过医生说孩子没事儿。” 听到孩子没事,男人的脸色显然平和了不少。 他从皮夹里掏出一叠钱放在床头:“我最近有些忙,你照顾好自己,买点东西好好补补。” 简丹此刻已经心灰意冷,佯装乖巧:“我知道了。” “还有,赶紧把休学办完,到时候去我那儿好好养着,我也能天天照顾你。” 面对男友的体贴,简丹的心越来越凉,只是胡乱的点了点头。 见她有些心不在焉,对方抬手抚摸着她的发丝:“丫头,等你生下这个孩子,哪怕家里人不同意,我也会照顾好你们娘俩。” 简丹此刻只觉得恶心,就连那些甜蜜的过往都像是蛆虫一样攀爬。 她怕自己忍不住会吐,扭头道:“你先回去吧,明天我就去学校办理休学。” “好,那我明天派人去学校接你。” 男人起身离开。 此刻他的脸也完全被对面病房的人看个正着。 宋绾倒抽一口冷气,还真是萧福生。 她忽然想起来了,前世萧家确实出了一位厉害的继承人,只不过这个继承人的身世扑朔迷离。 有人说是萧家原配在外面抱养的,对方的生母其实是个女大学生。 只不过那个女大学生生完娃就疯了。 萧家那位继承者也一直寻找生母的踪迹,最后在偏远的黄土坡找到了一具枯骨。 现在看来,那个人就是简丹。 在简丹生完娃后,萧家人故意说她疯了,然后找机会卖到了黄土坡。 萧家人可真够冷血的,根本就没打算把简丹当人,用完就丢。 郑爱爱跟魏三丫凑过来道:“绾绾,看清楚了吗?” 宋绾回过神来:“看清楚了,跟我猜的差不多。” 两人顿时一阵心凉。 这不完蛋了,要是简丹知道了该多难过。 “小丹现在已经够难受了,咱们还要不要告诉她。” 宋绾斩钉截铁道:“一定要告诉她,否则她可能连自己的命都保不住了。” 萧家要的是去母留子。 “一会儿我跟她单独谈谈,你们在外面等我。” 两人点了点头。 宋绾深吸一口气,扶着大肚子进了简丹的病房。 简丹的眼圈发红,一看就是哭过了。 她朝着宋绾笑了笑:“绾绾,你不用瞒着我,有事直接跟我说吧,我能承受得住。” “小丹,我以前做过许多梦,而且都应验了。” “你是不是梦到过我?” 宋绾点了点头,随即将前世萧家的做法,以及简丹的结局说给她听。 简丹缓缓的握紧了手指,浑身抑制不住的发抖。 她本来以为萧福生只是单纯的骗她的感情,没想到要了她的身子,她的孩子,还要要她的命。 他就是欺负她是个孤女。 “绾绾,你们走吧,我只想一个人静静。” 遭受了这样的打击,她必然会伤心。 宋绾握住她的手:“小丹,你还有我们这些朋友,无论任何时候我们都会支持你。” 简丹的声音有些哽咽:“绾绾,你走吧。” 宋绾叹了口气,随即离开。 郑爱爱跟魏三丫凑了上来:“小丹没事吧?” “一天之内,所有的信念都崩塌了,她肯定会难过,不过有些事情得让她自己拿主意,就让她一个人静静吧。” 傍晚放学时,霍樾冥来接宋绾。 见她情绪不太好,立刻握住她的手,放在唇边吻了吻:“谁惹我家媳妇儿不高兴了?” 宋绾忽然觉得自己无比的幸福。 她有父母爱着,有公婆敬着,也有老公疼着,此生足矣。 跟他谈起简丹的事情时,霍樾冥当即表示:“媳妇儿,如果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尽管开口。” “嗯,等小丹做好决定再说。” 那个孩子是去是留简丹自个说了算。 “媳妇儿,你放心,我会一直守在你身边,看着咱们的孩子平安出生,健康长大。” 宋绾笑了笑:“不守着我,你还想守着谁,难道你还有别的想法?” 霍樾冥笑着隐藏了心事。 其实上头已经再三征询了他的意见,让他参与黑魁的抓捕行动。 但为了宋绾跟孩子们,他再三拒绝了。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他心里隐隐有些不安,总觉得要出事。 第380章 第380章 宋绾一行人离开后,简丹捂着被子哭了起来。 本以为遇到了真爱,没想到竟然是个已婚渣男。 她哭自己的感情付之东流,更哭自己太蠢,要不是宋绾提醒她,她恐怕还做着跟所爱之人嫁人生子的美梦。 也不知道是不是受宋绾的影响,当晚她真的做了一个噩梦。 梦中,她生了一个男娃,只是孩子一生下来就被抱走了,她也没见儿子的面。 萧福生骗她说,因为分娩时大出血,她需要转院静养。 可是第二天来接她的人却不是萧福生,而是几张陌生的面孔。 而且似乎去的也不是去医院的路,而是越发的偏远。 当她察觉到一切不对劲时,已经为时已晚。 车上的男人不知道给她吃了什么东西。 等她醒来时人已经不在车上了,而是在一个土窑洞里。 窑洞里几乎家徒四壁,只有三个男人正虎视眈眈的看着她。 后来她才知道,这三个男人是父子,一家子光棍,就想找个女人给他们传宗接代。 在窑洞里,她每天都遭受非人的折磨,暗无天日。 可是刚刚分娩还未来得及恢复的她哪里经得住这样的折腾,很快就死了。 男人们还觉得她晦气,又害怕哪天上头来查,于是就把她的尸体埋在了猪圈里。 简丹从梦中惊醒后,只觉得身下一片温热。 她伸手摸了摸,嗅到了血的味道。 意识到自己即将失去一条生命时,她忽然笑了起来。 一命抵一命,很好。 看来连这个孩子都在可怜她,想要她这辈子过好自己的日子。 宋绾接到电话的时候是后半夜。 听闻简丹出事了,她立马穿好衣服,让霍樾冥带她去一趟医院。 路上,霍樾冥一直在骂萧福生。 “萧家人真够缺德的,要真想要娃,要么离婚再娶,要么去山沟沟里抱养一个,怎么算计上了女学生的肚子。” “退一万步说,人家给你生娃,你就待人家好点,没想到这家伙还想着过河拆桥,简直恶毒到了极致。” 宋绾:“他倒是想离婚,但又舍不得岳父那边的生意,所以萧家人才想到这样的损招。” “萧家不愧是生意人啊,过河拆桥才把成本压缩到最小啊,这样自己还白得一孩子,一家人照旧其乐融融,而简丹无父无母,无依无靠,要不是遇到我们这帮朋友,谁会找寻她的下落?” 萧福生一定做足了功课,最后才选了简丹这个无父无母无依无靠的女学生。 如果简家其他人闹起来时,顶多拿点钱就打发了。 到了医院,宋绾才想起来:“拿钱没?” “带了。” 简丹肚子里的孩子已经四个月了,已经成型了,不过现在孩子保不住了,要做引产手术。 两口子先替她交了钱,而后赶去了手术室。 由于眼下的医疗水平有限,这场引产手术至少需要三个小时。 听着简丹痛苦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宋绾几乎将身上的衣服抓皱。 霍樾冥将她的手指掰开,示意她握紧自己的手指,伸手将她揽在了怀里。 “媳妇儿,你要是困了就睡一会儿,等简丹出了手术室,我叫你。” “老公,我只是有点害怕……” 霍樾冥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柔声安慰道:“傻媳妇儿,咱们的孩子绝不会经历这种事情,他们都会平安出生。” 或许是最近发生的意外太多了,令宋绾有些心神不宁。 等待的时间太久了,她趴在霍樾冥怀里,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手术室的门开了。 简丹被医生从里面推出来。 “三十六床的家属在不在?” 宋绾迷迷糊糊的睁开了眼眸,入眼的就是简丹那张苍白的脸。 她的眼眸像是一口枯井一样,整个人像是抽离了灵魂,只是空洞的望着房顶。 看到她这副模样,宋绾一阵心酸,顿时走过去握住简丹冰凉的小手:“小丹,都过去了。” 简丹无力的朝着她笑了笑。 陪床家属要么是夫妻要么是女同志。 医生看到宋绾挺着大肚子时,忍不住皱了皱眉:“你这样是没法陪床的,三十六号病人难道就没有别的家属了?” “医生,有的,等我帮她处理好,会有人来陪床。” 医生看了看她身后的霍樾冥,立刻明白他们两个才是夫妻,顿时说道:“男士止步。” 霍樾冥帮着将病床推到门口只能停下来。 宋绾跟着医生走了进去。 好在霍樾冥帮简丹办理的是单间,她可以尽情的发泄自己的情绪。 可是她不哭也不闹,整个人像是一个木偶一般。 宋绾红着眼圈:“小丹,你要是难过可以哭出来。” 简丹朝着她苍白的笑了笑:“绾绾,我应该高兴才对。” 她的手指落在自己扁平的腹部:“他一定知道我以后的日子很苦,所以才懂事的离开了我。” “那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简丹顿时被仇恨烧红了眼眸:“绾绾,我要报复他们,也要为我的孩子报仇!” 医生告诉她,孩子已经成型了,还是个男娃。 果然跟她梦到的一样。 只是想到梦中的她没有机会见自己的儿子一面,这一次她强撑着身体看了一眼。 从一滩血水中依稀的能看到孩子的模样。 那一刻她崩溃了,哭的撕心裂肺。 所以从手术室推出来的那一刻,她觉得自己已经死过了一次,自己的泪水也流干了。 宋绾握住她的手:“你想做什么,我都会帮你,但有一点,千万不要伤害自己,小丹 ,你还年轻,以后的路还很长。” “绾绾,我知道的,我不会为了一个伪劣的渣男断送了自己的一生,我只会让他们所有的人都付出代价!” “好,我帮你。” 明天还要上学,宋绾又怀着孕,不能在医院待太久。 她走出病房时,霍樾冥正领着一个面容和善的阿姨走过来。 原来医院外有不少等着找活的妇女,也就是早期的护工。 为了帮简丹找个人品好的,霍樾冥从那群人走过去时,故意掉了几次钱。 只有这个阿姨捡到后把钱还给了他。 霍樾冥就提前给了她一星期的看护费,把她领了过来。 宋绾跟阿姨交谈了一会儿,然后让她进屋去伺候简丹。 观察了一会儿,觉得这阿姨话少,眼里有活,是个不错的护工。 只不过看这阿姨的穿着不像是没钱的样子,倒像是提前退休的工人闲的没事给自己找点活儿干。 不过这不是宋绾该操心的,只要她能够照顾好简丹就好。 两人回到家已经五点多了。 霍樾冥让宋绾赶紧上楼补个觉,如果实在起不来那就请半天假。 眼下最要紧的是她的身体。 也不知道是不是受简丹的影响,宋绾的耳旁总是响起那些女人在引产手术室里的惨叫声,宛如女鬼一样。 她甚至梦到有人想要强行拿走她的孩子,无论怎样哀求都无济于事。 似乎梦境里全是绝望。 第381章 第381章 宋绾醒来时满头冷汗。 那个梦太可怕了。 但,幸好只是梦。 霍樾冥见她醒来,连忙给她倒了一杯温水,又拿来毛巾帮她擦了擦汗。 “做噩梦了?” “嗯。” 霍樾冥温柔的帮她将发丝拢在耳后:“媳妇儿,我说过的,旁人经历的那种伤害,我绝不会让你承受,别胡思乱想了,再睡会儿。” 宋绾已经没了睡意,她将脑袋靠在他的肩头:“陪我聊会儿吧,你最近似乎很忙。” “嗯,遇到了一件棘手的事情。” “是不是需要你出差?” 霍樾冥握住她的手:“媳妇儿,我答应过你的,在你分娩之前,我会寸步不离的守着你跟孩子,不到迫不得已的地步,是不会出差的。” 宋绾知道霍樾冥一直是个原则性极强的人。 但是这一次,他为她破了例。 “老公,谢谢你。” “傻媳妇儿,你拿命为我生娃,我得谢谢你。” “喔,那你怎么谢我啊,只用嘴吗?” “嗯,就用嘴。” 霍樾冥捏住她的下巴,贴身吻了过来。 被他这么一折腾,宋绾昏昏沉沉的又睡了一觉。 等醒来时身边已经没了人。 她看了墙上的钟表,这才意识到自己迟到了,慌乱的起床。 李婶见她扶着腰着急忙慌的下楼,连忙紧走几步扶住了她:“小宋,不用这么着急,苏教授说了,她会帮你请假。” 宋绾松了口气,这样她就可以吃了早餐再走了。 肚子里的两个小家伙早就饿的胡乱踢腿了。 吃完早饭后,宋绾又看了看时间,这才十点钟。 反正婆婆已经帮她请了半天假,不如去一趟医院吧。 “婶子,帮我熬份小米粥吧。” 简丹刚做了手术,旁的也吃不下,只能喝点小米粥。 趁着李婶出去拿牛奶的时候,宋绾悄悄的往小米粥里加了点灵泉水。 只要简丹喝了这份用灵泉水熬的小米粥,身体也能快速恢复。 这样才有力气跟萧家斗下去。 宋绾拎着保温桶前去医院探望简丹时,透过玻璃窗恰好看到萧福生也来了。 不过她已经跟医护人员打好了招呼,萧福生只会以为简丹只是单纯的身体不舒服,不会知道她已经引产的事情。 只听萧福生假模假样的关切道:“小丹,你今天感觉怎么样了?” “挺好的。” “你的脸怎么这么白?” “医生说我贫血,不过大部分孕妇都会贫血。” 也就是说孩子没事,萧福生松了口气。 简丹捕捉到他的表情,眼眸中闪过一丝讽刺,佯装委屈道:“付生哥,你是不是只关心我肚子里的孩子?” 萧福生为了不暴露自己的真实身份,只告诉她自己姓付名生。 “怎么可能,小丹,在我眼里当然是你最重要了,别胡思乱想,好好养胎。” “上次你不是说下个月公司就成立分厂么,要不要我陪你一起去剪彩?” 萧福生没想到自己随口一说的事情,她竟然记得这么清楚,顿时正色道:“小丹,你现在最重要的是养好自己的身体,其他的事情不是你该操心的。” 简丹红着眼圈:“付生哥,难道我就这么见不得光吗?” “傻丫头,胡说什么,我不是已经带过你见家长了吗,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再说了,我这么辛苦,还不是为了让你们娘俩好好享福?” 呵,上次要不是她执意去医院,这才碰上了萧母,怕是她这辈子都不可能见到萧家其他人。 萧福生的嘴里就没有一句实话。 “我知道了,付生哥,你放心,我会好好的养身子,将来给你生个大胖小子。” 萧福生的脸上露出笑意,握住她的手:“小丹,这才乖,等你生了儿子,就等着享福吧。” 如果她足够乖的话,他或许可以考虑养她一辈子。 前提是家里那个母老虎不要搞事情。 等他离开后,简丹立刻拿酒精将手指头擦洗干净。 现在她多看萧福生一眼都会觉得恶心。 直到萧福生开车离开,宋绾才拎着保温桶走了进来。 她给简丹倒了一碗粥:“小丹,还没吃早饭吧,趁热喝。” 简丹昨晚做了手术,按照时间推算,这个时候才能喝点清粥。 “绾绾,谢谢你。” “以后不许这么客气,咱们是朋友,朋友就要互相帮忙。” 简丹将那碗粥喝下后,瞬间身体发热,似乎有什么东西涌入体内。 身体也以极快的速度修复着。 方才身体提不上一丝力气,就连应付萧福生的时候都是强撑。 一碗粥下肚后,她觉得自己有了力气,似乎也没那么疼了。 难道胃里舒服了,身体就舒服了? “绾绾,你这粥怎么熬的,怎么这么好喝?” 宋绾知道她是感受到了灵泉水的力量,顿时笑道:“我家阿姨熬的,不过你喜欢喝的话,我抽空帮你送来。” “那太麻烦了。” “这都是小事,只要你身体恢复了,才能有力气跟姓萧的斗争到底。” 一想到萧福生,简丹顿时恨的咬牙切齿。 “绾绾,你等着看吧,我会让他身败名裂,更会让他一无所有!” 周末的时候,宋绾又去了一趟聂氏在京都租赁的大厦。 她本以为聂耀文又会提出稀奇古怪的想法,没想到他竟然直接敲定了方案。 “聂老板确定不改了?” “我对宋小姐的设计稿很满意。” 宋绾看了看他最满意的那一版,竟然是自己的初稿,顿时心里一万匹草泥马奔驰而过。 心里默默的把聂耀文的祖宗十八辈亲切又友好的问候了一遍。 早知道用初始稿件,干嘛让她改了一遍又一遍,耍她玩呢? 不过谁让人家财大气粗了,宋绾咬着牙笑道:“聂老板真是好眼光!” 聂耀文只觉得眼前的宋绾生动有趣,努力绷着脸:“嗯,下个月就开工,宋小姐敬请期待吧。” “希望聂老板顺利完工,到时候也可以让宋记药膳成功入驻。” 聂耀文朝着她伸出了手:“宋小姐,合作愉快。” 有了上次的阴影,宋绾只是将指尖碰了碰他的手指,而后飞快的抽回。 聂耀文看着自己那只空了的手,笑了笑,没再说什么。 临走时,宋绾忽然问道:“聂老板,你应该早就认识宋春娟了吧,也早就知道她是我二姐了吧?” 第382章 第382章 聂耀文的手指微微蜷缩,脸上一片淡然:“不错,确实是宋春娟小姐委托我制造了这一场偶遇,不过从那天之后,她再也没出现在我面前,宋小姐是遇到了什么困难吗?” 也就是说是二姐主动找上了聂耀文? 换句话说,对于宋家姐妹之间的事情,聂耀文不知情,只不过无形中做了宋春娟的跳板。 他倒是把自己撇的挺干净。 “聂老板,我们是合作伙伴,所以我希望你我之间能够坦诚相待,否则后期的合作没办法进行了。” “难道宋小姐想违约?那你可要想清楚了,合同上的违约金可不低。” 宋绾当然知道,这份合同虽然对她跟以后的发展极好,但也伴随着风险。 “这个你放心,至少在合约期间我不会违约,但如果聂老板如果有别的想法,我恐怕没法跟您续约了。” 对于两人的合作,聂耀文无疑是投资方,前三年还要跟宋绾五五分成,那就意味着至少第一次合作他是吃亏的那个人。 如果不续约的话,显然对他来说损失巨大。 “宋小姐难不成怀疑,我对你有什么想法,所以勾结你二姐一起破坏你的家庭?” 宋绾抿了抿唇没说话。 聂耀文忽然冷笑一声:“到底谁给你的自信,我未婚妻出身名门,而且样样优秀,你一个……已婚已育的女人怎么会有这样荒唐的想法,还是说……宋小姐对我有什么想法?” 宋绾也觉得这个想法简直有些荒唐。 不过除了这个想法,她真的想不出聂耀文跟二姐联合演戏的目的。 为了继续打消她的疑虑,聂耀文又道:“如果宋小姐不放心的话,可以跟我的未婚妻见一面。” 听他这么说,宋绾不得不相信,一切都只是二姐的算计,跟聂耀文无关。 “抱歉,聂老板。” “宋小姐,我承认你确实很有魅力,但你完全不是我的理想型,更何况我对旁人的太太没有任何的兴趣,大可以放心。” 见他说的这么坦荡,又回想到上辈子聂耀文的选妻标准,宋绾稍稍把心揣回肚里。 直到办公室的门关合的那一刻,聂耀文才缓缓的松开了手指。 好险,差点被她看穿。 看来他这场戏得演的再逼真一些。 想到那通陌生电话,聂耀文立刻翻出那个号码,打了过去。 只是他还没有开口,对面的女人已经率先道:“聂老板,我就知道你会对我的计划心动。” “那我们见个面。” “好,就在聂氏大厦对面的咖啡馆吧。” 挂掉电话后,林婉玲兴奋的抓住何贱女的手:“小神童,果然跟你猜的不错!” 因为白玉莲跟顾尚文相继拘留,何贱女面临两个抉择,要么被政府机关收容,要么被遣送回老家。 在霍家闹事不成后,她忽然想到了林婉玲,随即让工作人员拨通了林婉玲单位的电话。 林婉玲果然来接她了。 在她抛出一些前世零碎的信息后,林婉玲深信不疑,顿时把她当成小神童好吃好喝的招待着。 林婉玲是家里的独生女,父母都在部队担任要职,自己有独栋的小洋楼,还有保姆。 在这里的日子不比跟着顾尚文和白玉莲混日子强多了。 何贱女完全乐不思蜀,早就把那俩人抛之脑后了。 如今见聂耀文打来了电话,林婉玲越发的相信何贱女所说的一切。 “小神童,我上辈子真跟霍樾冥是白首偕老的恩爱夫妻?” 两人有婚约不假,但根本没成。 这一切不过是何贱女丢给林婉玲的鱼饵。 她得好好的利用这个蠢女人来实施自己对宋绾和霍家的报复。 “当然了。” 林婉玲越发的将宋绾恨得咬牙切齿,也就是说,如果不是宋绾的介入,她早就加入霍家了。 何贱女一边啃着大鸡腿,一边安慰道:“你放心,只要你按照我说所说的去做,保准能赶走姓宋的,成功成为霍家的儿媳妇。” “可……可是她已经为他生了孩子,肚子里还揣着俩……” “你要对自己有信心,因为想要拆散他俩的,可不止你一个人。” 何贱女自然知道宋绾跟香江那边的牵扯,更知道她跟聂耀文有婚约。 上辈子,那位年轻的香江首富,要的是宋绾生父的支持。 那就意味着,他必须拿宋绾做跳板。 从聂氏离开后,宋绾就回了一趟门头房,帮着宋小树理了理账。 快到天黑的时候,霍樾冥来接她。 恰逢韦正前来拜访。 “姐夫,好巧啊。” 霍樾冥冷冷一笑。 巧合吗? 这小子明明是掐着点来的,不就想着让自己帮他说几句好话? 看到韦正时,常秋水虽然依旧有些不悦,但是想到人家救了小儿子一回,面上总要过得去。 “小韦,来了?” “伯母,我爸妈已经来京都了,明天想约咱们一家一起吃个饭。”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看了一眼正在一旁收拾餐具的宋晓晓。 宋晓晓手上一滑,差点把餐勺打碎。 他顿时勾了勾唇,见个家长这么紧张么。 常秋水心里想着长痛不如短痛,早点跟韦家人碰一面也好。 如果对方还算客气,她再考虑两个孩子的交往。 如果对方傲慢无礼,那也别怪她棒打鸳鸯了。 “好,那就明天晌午。” 听她应下了,韦正的脸上露出了笑容,扭头对霍樾冥道:“三姐夫,你也跟三姐一起来吧,人多了热闹。” 霍樾冥心里一阵冷笑,这小子是害怕自己应付不来,这才拉上他。 “明天要是执勤就不去了。” 韦正知道他这是早早的揣上当姐夫的架子了,顿时笑道:“好,那就看三姐夫的时间。” 面对明天的聚餐,宋家老两口的面上竟没有半点高兴,反而有种如临大敌的感觉。 韦正坐了一会儿就要离开。 原本以为送他的会是宋晓晓,没想到竟然是霍樾冥,心里难免有些失落。 霍樾冥将他的脑袋强行掰回去:“别看了,晓晓不会出来了。” “谁让你抢着出来送我的?” “嘿,你这小子,不是刚才求着我明天帮你去平事儿的样子了?” “那你明天一定要来。” “那你跟我交个底,你爸妈那边到底摆平没?” 第383章 第383章 韦正顿时一脸得意:“这得归功于吴桐。” “这小子帮你做了说客?” “不,这小子每个月都来京都出差,每次都住我那儿。” 霍樾冥一猜就知道:“你是不是对桐子做了什么?” “也没啥,就是给桐子上了一次痔疮膏,结果正好被我爸妈撞上。” 怎么可能有这么凑巧的事儿,更何况韦正可没这么好心。 “我看你是故意的吧?” “三姐夫,你这人最大的缺点就是嘴太快,有些事儿看破别说破。” 霍樾冥在心里默默的为吴桐点了三根香。 “你跟晓晓要真成了,得让人家桐子做主桌。” “那肯定的,毕竟桐子受委屈了。” 听说被撞见之后,不仅韦父韦母勒令韦正以后不许再跟吴桐玩,以后也不许大院里的人再跟他玩。 这段时间吴桐连喝酒的人都没有,听说挺郁闷的,三番两次的给他打电话抱怨。 还说要不他俩真凑一对糊涂着过日子算了,也不枉费旁人冤枉了他。 韦正骂了一声滚,就挂掉了电话。 屋内,宋绾也给宋晓晓做了思想工作。 “晓晓,如果,我是说如果明天韦家那边看不上咱们家,妈肯定要掀桌的。” “姐,你说过的,不被父母祝福的婚姻走不到头,所以就算我再喜欢他,如果他连我的家庭都无法容纳,那这场恋爱也没有继续的必要了。” 以前的她或许会选择为爱奋不顾身,但是经历一次后,她忽然觉得如果真喜欢一个人,会努力为她摆平一切。 如果摆不平,那就是本事不济,跟着这种男人早晚会吃亏。 还有,如果对方不尊重你的家人,那就意味着他根本就没把你看在眼里,那也没有继续的必要了。 吃一堑长一智,她已经不是以前那个只想要爱的女孩子了。 宋绾欣慰的笑了笑:“我们晓晓长大了。” 不过面对两家人的见面,宋家人依旧不敢有片刻的松懈。 第二天一大早,常秋水就去了街上的理发店,让胡师傅帮自己做了一个时兴的发型。 宋大山特意拿出了过年时在百货大楼买的那件羊毛衫跟呢子大褂。 宋晓晓更是一直紧张的问宋绾:“姐,我这样打扮合不合适?” 宋绾帮她将发丝扎起,又帮她配了对儿珍珠耳饰:“这样蛮好看的,晓晓,今天是你的主场,不用太在意旁人的目光。” “可我还是有点紧张。” “怕什么,我们一家人都站在你这边,再说了你并没有比他差啊,如果他们家真瞧不上你,那也是他们的损失,咱们再找更好的不就得了。” 宋晓晓被她逗笑了,刚才的紧张一扫而光。 此时韦正幽怨的声音响起:“三姐,有你这么劝人的么?” 他要是再晚来一步,估计媳妇儿就得跟别人跑了,自己都排不上号了。 宋绾:“别叫这么亲,能不能成还另说。” “我爸妈一定很喜欢晓晓,你就放心吧。” 霍樾冥站在一旁忍不住腹诽,能不喜欢么。 儿子本来‘喜欢’男人,结果现在来了个青春洋溢的小姑娘,还是个大学生。 估计这会儿老两口恨不得把宋晓晓供起来。 韦父韦母已经提前抵达了酒店。 两人将带来的礼品摆好。 韦父:“你说要是人家姑娘知道咱儿子那些辉煌历史,会不会跟他一拍两散?” 韦母:“你不说我不说,谁知道,眼下最重要的是把小姑娘给哄住了。” 韦父:“混账小子怎么这么不争气,我说之前难怪他就是不肯跟萧家那丫头在一起,敢情……哎!” 韦母:“行了,行了,少说两句,别让人听到了,现在他肯喜欢小姑娘,那说明还有救,过两年他们再生个娃,这性子自然就彻底的转过来了。” 韦父:“那人家小姑娘可是咱家的大救星,这次说什么也得把人给拿下。” 韦母没想到自己骄傲了一辈子,末了被儿子折断了脊梁骨。 她忍不住叹了口气:“要不是他这个毛病,咱们家的儿媳妇至少也该是大院出来的,而不是一个农村出来的丫头片子。” “知足吧,只要你儿子现在喜欢的是女的,哪怕是个傻子,咱们一家人都得敲锣打鼓,更何况人家还是大学生,家里人都在京都做生意。” 听到外面的脚步声,两人不约而同的闭上了嘴,换上了一副笑脸,连忙迎了出去,那姿态极尽卑微,似乎生怕对方挑错。 常秋水本以为韦家人多少会端点架子,完全没想到两口子竟然这么客气,似乎把他们一家都当成了上宾,倒是弄得她跟宋大山有些不好意思了。 点的菜式都是按照宋家人的口味来点的,可见做了不少功课。 吃饭的时候,韦家人忙着端茶倒水,面面俱到。 韦母还亲热的拉着宋晓晓的手,满眼都是喜欢。 “大姐,我蛮喜欢晓晓的,要不咱们尽快把两个孩子的亲事定下来吧。” 韦父也道:“是啊,你们家有什么要求尽管提,但凡我们能做到的,一定满足。” 韦家的谦恭跟过分的亲热,倒是令常秋水有些拿不定主意了。 她觉得这件事情透着诡异,得考察一段时间再说。 “妹子,我是这么想的,两个孩子接触的时间还是太短,不如让他们多谈谈,等感情差不多了,自然就谈婚论嫁了。” 韦家两口子微微有些失望与担忧,不过人家都这么说了,他们也不好强求。 “还是大姐想的周到,是我太喜欢晓晓了,就盼着她早点做我的儿媳妇儿。” 临走时韦父给了宋晓晓一个大红包,说是见面礼。 韦母把手腕上的翡翠镯子脱下来戴在宋晓晓的手腕上。 直到宋家人都离开后,韦家人才上车。 常秋水嘀咕道:“韦家人怎么跟我想象的不一样?” 按理说,以他们那种家世跟身份的人,骨子里多少有些傲慢,然后韦家人客气的不像话。 事出反常必有妖。 霍樾冥终究保持了沉默,他要是说出了真相,估计这桩婚事得黄。 晓晓似乎挺喜欢韦正的,他总不能做那种毁人姻缘的缺德事儿。 “你们说是不是小韦有什么毛病,所以韦家人急着脱手?比如他身体不行,不能生育?” 第384章 第384章 虽然闺女不错,但他们家跟韦家的条件相比差的可不是一星半点。 就算韦家再疼儿子,也不至于像今天这样谦恭。 当初三闺女跟女婿订婚的时候,通情达理的亲家还不太同意。 更何况小闺女比不上三闺女的优秀。 她实在找不出韦家这么做的理由,除非问题出在韦正自己身上。 谁知道她的话音刚落,宋晓晓下意识回道:“妈,他能有什么问题啊。” 常秋水心里咯噔跳了一下。 小闺女咋知道的这么清楚。 除非…… 她心里咯噔跳了一下。 坏了,看样子早就被偷家了。 常秋水顿时恨铁不成钢的剜了宋晓晓一眼。 完蛋玩意,这下不成也得成了。 宋晓晓意识到自己露馅了,顿时吓得像个鹌鹑一样,半声没吭。 常秋水知道小闺女三脚踹不出屁的性子,自己问了也是白问。 她干脆直接问三闺女。 反正两姐妹的感情好,肯定啥事都知道。 霍樾冥把几人送到了门头房,常秋水对宋绾道:“绾绾,你跟樾冥喝杯茶再走吧。” 宋绾就知道以前的事儿兜不住了,妈这是要向她兴师问罪了,顿时乖乖的下了车。 两人上楼后,不等常秋水开口,宋绾就把一切都坦白了。 听完事情的来龙去脉,常秋水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咋没早点告诉我?” “妈,我跟四妹妹不是不想让您担心么,再说了,要是当时就告诉您了,您就得去老吴家敲洋盆了,这种事情到底是四妹妹吃亏,要是真闹得人尽皆知,她还怎么来京都上大学?” 常秋水叹了口气,她这暴脾气确实憋不住。 “那……那不便宜了姓韦的。” 这小子绝对不老实,要真心帮四闺女,直接联系宋家人就成了,怎么还趁人之危。 “这不他俩兜兜转转的又走在了一起,也算是缘分吧。” “简直是孽缘吆。” 没准一开始姓韦的就算计上了他们家小老四。 常秋水是越发的觉得小老四根本就不是姓韦的对手。 要真跟他成了,以后的日子简直不敢想象,耍她还不跟耍猴一样? 话又说回来,两人已经在一起了,小老四还能跟旁人不成? 常秋水不停的叹气。 俩闺女明明吃的一样的奶,咋一个脑子里进水,一个脑子都是灵光呢。 要是均衡均衡该多好啊。 事到如今,宋绾也只能劝她宽心:“妈,您老也别总把事情往坏处想,晓晓是单纯了点,但韦正擅长算计人心啊,这不两人正好互补么?” “只要他不算计晓晓,不算计咱家人,还能护着她,那就是好……好人。” 宋绾实在觉得说为韦正是好人有些违心。 常秋水冷笑道:“他没算计小老四,那傻丫头能一步步跳进他坑里?” 宋绾实在给韦正编不出任何理由。 “妈,还有樾冥在呢,他以后要再敢欺负晓晓,让樾冥打断他的腿。” 事到如今也只能这样了。 常秋水揉着太阳穴:“天也不早了,你们回去吧,路上注意安全。” “妈,您跟爸也早点休息。” 宋绾下楼时,宋大山正拉着霍樾冥说着荒山的规划问题。 她知道霍樾冥对这种事情并不感兴趣,之所以这样耐心的听着长辈絮叨,完全是因为她。 顿时心里一片柔软。 “老公,我们回家了。” 霍樾冥对宋大山道:“爸,那我改天再来。” “好啊,改天你跟绾绾一起去那山头看看,我栽了不少果树,没准明年就能结果了。” “好,您别送了,早点休息。” 宋大山让宋晓晓去送送。 宋晓晓怯生生道:“姐,妈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 “生气是难免的,这几天你机灵点,别惹她。” “姐,我知道了。” “晓晓,那你觉得韦家父母怎么样?” “挺好相处的啊,叔叔和阿姨好像特别喜欢我。” 宋绾在心里叹了口气,难怪妈会担心,小老四确实太单纯了。 这傻丫头半点都没察觉出韦家人的诡异。 “嗯,那你跟韦正好好处。” 上车后,宋绾直接问道:“说吧,你那好兄弟到底怎么搞定的家里人。” “媳妇儿,我早就跟他断交了。” “呵!” 霍樾冥见自己瞒不过,这才把韦正的手段全都交代了。 宋绾千算万算,没想到他用的是这一招,剑走偏锋啊。 “他可真够……阴损的。” “那小子向来这样。” “那万一哪天穿了帮,岂不是后患无穷?” “那小子说他能搞定。” 宋绾可不怎么看好,毕竟这世上就没有不透风的墙。 万一穿帮了,韦家父母如果本来就不看好晓晓,必然会借机生事。 此时韦家父母正惴惴不安。 “老韦,你说宋家是不是发现了什么,所以一直拒绝两个孩子尽快定亲这事?” “不应该吧,咱们表现的难道不好?” “我觉得我们做的够可以了,而且以我们家的条件来说,宋家应该急不可耐才对,怎么这么沉得住气?” “别慌,反正咱们最近要在京都待一段时间,那就往宋家勤跑几趟,再让儿子多哄哄人家姑娘,尽快把亲事敲定。” “你说的对,免得夜长梦多。” 趁着儿子现在对小姑娘还有点兴致,赶紧把亲事敲定。 免得哪天儿子又犯了老毛病,他这辈子都得打光棍了。 “对了,还有那个吴桐,让老吴家把自个儿子盯紧点,别有事没事的往咱儿子这里跑。” 韦母现在想起吴桐趴在床上,撅着大白屁股的样子还犯恶心。 好好的一个男孩子,怎么就…… 哎,当初他们就不该让这俩男娃走的太近。 结果自家的儿子都被带歪了。 还是尽快给他娶妻生子,把他的性子尽快顺过来。 韦正站在门口听到老两口的谈话,唇角翘起。 就是可怜了桐子。 等他结婚的时候,一定让这小子做主桌。 果然,这段时间,韦家父母往宋家一周恨不得跑两三趟。 每次都拎着大包小包,快把宋家的仓库堆满了。 韦正更是三天两头的去学校门口堵宋晓晓。 现在几乎所有人都知道她谈了个对象,还是在工商管理局当差,家境还不错。 关键对象模样个头都不错,引得众人羡慕。 韦正照旧去接宋晓晓放学。 两人站在一起俨然是一对儿郎才女貌。 此时一辆白色的小轿车正停在不远处。 一双阴森森的眼眸死死的盯着两人。 第385章 第385章 “好了,人你已经见到了,死心了吧,回头跟老朱好好过日子,尽快帮他生个大胖小子,他也能好好待你。” 萧晴冷笑一声,猛然把自己的领口扯开。 只见身上满是青紫,有掐痕有咬痕,还有深深浅浅的烙印。 “哥,你知不知道姓朱的是个老变、态,他恨不得把我往死里折磨,又怎么会好好待我?” 萧福生冷漠的移开目光:“一切都是你自找的,如果当时你有本事拿下韦正,还能让那丫头有机会上位?” 萧晴眼眸中的光芒泯灭,原来家人早就知道朱老头是什么样的人,可还是把她往火坑里推了进去。 既然谁都帮不了她,那她只能靠自己。 “哥,你放心,我会伺候好他,也会尽快在朱氏企业占有一席之地。” “你明白就好,这才是我的好妹妹。” 萧晴心中一阵冷嗤。 想踩着她的肩膀做垫脚石,门都没有。 只要自己站在至高点,所有的人都会反过来求她的。 至于韦正,早晚也会如此。 “下个月就是咱们萧氏在京都的分部落成的日子,你最好劝说老朱一起来给咱们家捧捧场。” “哥,你放心,就算他不来,我也会来的。” “你一个残废来有什么用?最重要的是朱氏企业的负责人到场!” “哥,会的。” 转眼间到了产检的日子,霍樾冥带着宋绾去了军区医院。 霍秋给宋绾做了详尽的检查。 看完检查结果,她笑道:“两个小家伙情况都不错,看来最近我嫂子没少给你滋补了。” “是啊,我婆婆几乎一顿三餐煲营养粥给我喝。” “那后期让她停一下吧,娃太胖了可就不好生了。” “谢谢姑姑。” “都是一家人,还跟我这么客气,我们家老太太就盼着你这对儿双胞胎胎早点生出来呢。” 听闻两个小家伙长势都不错,霍樾冥悬着的心总算落地了。 “看来咱们的娃还挺争气。” 能不争气么,最近她喝了不少灵泉水,时不时的提醒肚子里的娃要相互谦让。 特别是那大个头,不能光顾着自己吃,不让着小的。 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的话起了作用,现在这两个小家伙的体型已经差不多大了。 按照跟聂耀文的口头约定,宋绾一周至少要抽一天的时间去报到。 霍樾冥开车把她送过去。 去的路上,宋绾问起了二姐的事情:“那边调查的怎样了?” “二姐最近一直在忙生意,并没有任何异常,香江那边的动向我们大陆这边无法盘查,不过没异常不代表没问题,咱们还是小心为妙。” “嗯,我总觉得她在这个时候回大陆,不是什么好事。” 不过自从那次两人闹得不愉快后,她们姐俩就再也没见过面。 听说二姐最近跟聂氏合作了一个小项目,也不知道她这次去聂氏大厦,会不会见到她。 霍樾冥只是请了半天的假,还要开车回部队。 临走的时候叮嘱宋绾:“媳妇儿,我晚上回来接你,乖乖等我。” “知道了,路上慢点。” 霍樾冥见四下无人,勾住她的脖颈,飞快的亲了一下,这才放过她。 宋绾的脸上满是幸福的笑意,朝着他摆了摆手。 直到他的车子没了影,这才转身朝着大厦走去。 这一幕都被楼上的聂耀文收归眼底。 咔嚓一声,他猛然把手中的钢笔折断。 意识到自己的情绪有些失控,他立刻将钢笔丢进垃圾桶,擦了擦手上的墨汁。 “一会儿她来了,知道自己该怎么做?” “当然,聂先生,希望我们合作愉快。” 女人伸手要跟聂耀文握手,却被他无视了。 她并没有发火,只是淡淡的笑了笑。 宋绾一推开门就看到聂耀文正跟一个女人在交谈。 听到开门声时,他转身看过来,女人的面容也毫无遮掩的闯入了她的视线。 宋绾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惊讶。 怎么会是她? 聂耀文绅士的虚扶着女人的腰:“这位就是我跟你谈起的宋老板。” “宋老板,介绍一下,这位就是我的未婚妻。” “怎么,两位认识?” 宋绾没想到能在这里遇上林婉玲,更没想到她竟然是聂耀文的未婚妻。 回想到聂耀文曾经三番两次的出现在大院,似乎也合情合理。 毕竟林婉玲出身大院,父母都在部队担任要职。 似乎跟聂耀文口中的那位未婚妻完全符合。 林婉玲朝着宋绾伸出了手:“嫂子,我们又见面了。” 虽然宋绾对她的印象并不好,但伸手不打笑脸人。 她也把手伸了过去:“林同志,以前怎么没听你说起你有聂先生这样优秀的未婚夫?” “耀文一直叮嘱我要低调,我自然要听他的。” “原来这样啊,不过二位蛮相配的。” 听到这句话,聂耀文的表情有些绷不住了,扭头对林婉玲道:“你先去会客厅等着,我有事情要跟宋老板谈。” “好啊,我等你。” 林婉玲笑着跟宋绾告别,翩然离开。 宋绾调侃道:“聂老板藏的够深啊。” “我岳父岳母的身份也不允许我们俩高调,这跟我的想法不谋而合。” 聂耀文这条件,属实是林婉玲高攀了。 可是家属院那边竟然没有一点风声。 林婉玲看着也不像是能藏得住心事的人啊。 宋绾总觉得这两人身上透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诡异,完全没有情侣之间的默契与甜蜜。 反而倒像是完成某种任务,走走形式而已。 “宋老板,我已经在广城成立了合作分部,等正式开业的那一天,恐怕要麻烦你跟我一起去广城走一趟。” 到了广城,就距离香江不远了。 宋绾虽然很想见识一下广城的繁华,可她现在的身子越来越重了,恐怕不太方便。 “聂老板,我能不能让我的代理人跟您一起去?” 聂耀文皱了皱眉:“跟我合作的人是你,我只信任宋老板一人。” 看来是非去不可了。 “那我考虑考虑。” “宋老板大可不必担心,路上有专车司机,而且他的技术不错,不会让你承受半点颠簸,你要是再拒绝,我不得不怀疑,你忌惮的人是我了。” 第386章 第386章 “宋老板,如果连这点信任都没有,你我还有继续合作的必要吗?” 宋绾笑了笑:“聂老板,我并没有不信任你,只是担心我的身体扛不住。” 聂耀文的目光落在她隆起的腹部,微不可见的皱了皱眉。 “没关系,广城那边还没有确定下来,宋老板有的是时间好好考虑。” 宋绾前脚刚走,聂耀文后脚就打发林婉玲离开。 似乎连多看她一眼都觉得浪费时间。 想到之前聂耀文还亲自给宋绾榨果汁,极尽耐心的样子,林婉玲忍不住问出了心中的疑问。 “聂先生,宋绾身上到底有什么吸引你的地方?” 聂耀文冷冷道:“她是楚先生的女儿,光是这一点就足够了!” 林婉玲恍然大悟:“原来您只是看中她身上的价值啊。” 吓死她了,还以为宋绾身上有什么特殊技能,能让优秀的男人迷恋呢。 那她还蛮可悲的,说来说去,不过是身上有点价值,才会被旁人这么惦记。 得到这个答案后,林婉玲满意的离开了。 她相信,有了聂耀文这个得力的帮手,自己很快得偿所愿。 林婉玲离开后,聂耀文端起宋绾喝了一半的果汁,缓缓放在了唇边。 此时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响起。 午秘书走过来道:“老板,是楚先生的电话。” 聂耀文急忙接过电话:“干爹,近来可好?” “自从知道了闺女的消息,我这身子骨是一天比一天利落,不过我什么时候才能见到闺女?” “您很快就能见到她。” “很好,耀文,你不愧是我选中的人,只要你把她带回来,以后无论你做什么事情,干爹都会竭力支持。” “谢谢干爹。” 挂掉电话后,他拉开窗帘,朝着楼下看过去。 只见霍樾冥正双手插兜,姿态慵懒的靠在吉普车上。 眼眸中含着幸福的笑意,就这么宠溺的看着宋绾缓缓的朝着他走近。 当她走到他身边时,他自然而然的张开了双臂,将她拢入怀中,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 宋绾扬起笑脸看着他,不知道说了什么,两人都笑了起来。 难道这就是热恋中的人,那样炙热浓烈的甜蜜。 就算隔着玻璃窗,似乎都能烫到他。 聂耀文握紧了手里的果汁杯,随即仰头将果汁一饮而尽。 从小到大,只要他想要的东西,就没有失算的时候。 所以爹地是惧怕他的,这才想着扶持那几个弟弟上位。 可谁又能挡得住他的攻势? 夫妻俩一见面就有聊不完的话题。 霍樾冥跟她聊着部队里的趣事,宋绾跟他聊起了今天见到林婉玲的事情。 “我怎么也没想到聂老板的未婚妻竟然是林婉玲。” 霍樾冥对林婉玲没什么印象,只是附和着媳妇:“那确实有些奇怪,按常理说,大院里的子女,特别是在部队就职的,很少会找香江人。” “之前我听聂老板说,林婉玲的生父好像在香江,那林家那边就是她的养父喽?” 霍樾冥皱起了眉,他怎么没听说过这事儿。 不过林家父母在大院里向来低调,倒也有可能。 “回头你跟我妈聊聊,没准她对这些八卦感兴趣。” “我觉得聂老板这条件挺好的,林家那边也太低调了吧,怎么半点风声都没有?” “媳妇儿,那你得去问林家人,还有,姓聂的小子除了有点臭钱,哪点好了?” 见他生出了醋意,宋绾连忙道:“当然啦,跟我老公比起来是差点意思。” 霍樾冥满意的勾了勾唇:“算你有眼光,那你以后得好好待我,毕竟你老公这条件在大院里也属于抢手货,小心被别人盯上,指不准哪天就被抢走了。” 宋绾顿时揪住他的耳朵:“霍樾冥,说你胖,你还喘上了,是吧?” “媳妇儿,别伤着自个的手,快松开。” 两人有说有笑的进了大院。 老两口正商量着要把清柠送去部队托儿所的事情,不过最后还得小两口拿主意。 “你爸打听过了,清柠的年龄刚刚够,那里的条件不错,老师也挺负责的,你俩拿个主意吧。” 宋绾看向闺女:“清柠,你想不想去?” 爷爷奶奶还没退休,妈妈很快就要生小宝宝了,送她去托管所是最好的选择。 再说了,大院里其他小朋友已经都去了,她连一起玩的人都没了,顿时点头道:“妈妈,我想去托管所找小嘟嘟。” 既然闺女想去,她自然要尊重闺女的意见。 “好啊,那明天妈妈送你去上学。” “不用了,妈妈,爷爷去部队的时候就能捎我过去。” 霍国邦告诉宋绾,部队托儿所就在他们隔壁。 他以前就经常带着大孙女过去玩,已经跟那边的老师混熟了。 平时隔着墙头就能看到里面的情形,让宋绾大可放心。 宋绾每晚都有泡脚的习惯。 当然了这些活儿都是霍樾冥来干的。 只是今天她等了他好久都没看到人影,随即披了件外套下了楼。 只见霍樾冥还在打电话。 宋绾悄悄的下楼,慢慢的靠近。 只听电话里传来了熟悉的声音。 “冥哥,我说姓韦的那天怎么好心帮我上痔疮膏,原来早有预谋啊。” “我一个绿草大小伙,就这么水灵灵的被别人看光了屁股,你说他办的是人事吗?” “看光了也就算了,你倒是解释一句啊,结果他屁话没说,倒是我被人家泼了一屁股冷水,还说我勾引她儿子。” “现在好了,整个大院都知道我吴桐用屁股来勾引人家儿子,更离谱的是,我爸妈竟然信了,都开始托媒人打听,哪家的男孩子想要入赘。” 听着吴桐声泪俱下的控诉,霍樾冥努力的憋着笑。 “桐子,你先忍忍,等韦正办喜事的时候让你做主桌。” “屁的主桌,我现在就宣布,我已经跟他绝交了,谁说事都不好使!” 隔着电话,霍樾冥都能感到吴桐那滔天的怨气。 他扭头看到了宋绾,顿时道:“改天你来京都,我请你吃饭。” “冥哥,我这辈子都不想去京都了,我跟你讲要不是……” 不等他说完话,霍樾冥就挂掉了电话。 “媳妇儿,是不是等许久了?” “吴桐干嘛大半夜的给你打电话?” “有没有可能,他已经给其他人都打过了?” “……” 宋绾沉默了良久才道:“韦正这事做的确实不地道,害的人家吴桐都要打光棍了。” “要不你给他介绍一个?” “我可不想再蹚这趟浑水。” 霍樾冥弯腰将她抱起:“咱不蹚,走,上楼睡觉。” 宋绾还是觉得闺女第一天上托儿所,最好由爸爸妈妈陪着。 所以她谢绝了公公的好意,让霍樾冥开车送闺女去托儿所。 抵达目的地后,宋绾跟霍樾冥一左一右的牵着闺女的小手走了进去。 她扭头就看到了一抹熟悉的身影。 对方也用仇恨的目光跟她相撞。 宋绾的瞳孔微微收缩。 她怎么在这儿? 不应该啊。 第387章 第387章 宋绾正要仔细辨认时,那个身影已经消失在她的视线。 难道是她看花了眼? 把闺女送去她所在的托管班后,宋绾特意多逛了几圈。 确定并没有看到何贱女的身影后这才放下心来。 按理说能够进入部队托管班的,基本都是军属,何贱女确实不符合规定。 但她不知道的是,何贱女占用了林家的名额。 她特意央求林婉玲一定要把她送进部队托管所。 因为她会在这里再次遇见她未来的丈夫殷知衡。 虽然殷知衡比她大三岁,过了秋后就要上小学了。 可由于他的户籍关系转过来的较晚,所以至少要在托管所待半年才能上小学。 可是她找了好几天都没找到殷知衡的身影,没曾想出来溜达的时候竟然碰到了宋绾。 为了不让宋绾破坏自己的计划,她就悄悄的藏了起来。 等人离开后,这才敢出来。 看着老师介绍着新来的同学,何贱女冷冷的盯着霍清柠的身影。 反正跟一群小屁孩一起上学挺无趣的,这不乐子就来了。 她比霍清柠早来几天,凭借自己的聪明才智跟糖果攻势,已经拿下了不少小跟班。 一会儿等霍清柠去卫生间的时候,她就找人把她狠狠的撞进池子里,再把门关好。 反正这种日子还长着呢,就让她尽情享受吧。 何贱女随即招过来几个小跟班,跟他们说了几句悄悄话。 下课的时候,见霍清柠去卫生间,她立马召集班里最壮的那个小胖子跟上去。 托儿所的卫生间并没有男女之分,也没有马桶。 里面就一个长长的蹲坑,用水泥墙砌成了一个又一个的隔板。 霍清柠听到身后的脚步声,立马躲在了门外。 片刻后一个小胖子走了进来,随后门就被关上了。 小胖子正一间一间的找人,忽然身后传来一道声音:“小哥哥,你肩膀上有只会咬人的壁虎喔。” 小胖子吓得快哭了:“快……快帮我拿走!” “那你乖一点,悄悄躲到门后面,要不它就要咬你啦!” 小孩子哪里经得住吓,早就小腿发软,乖乖照做。 霍清柠也躲了起来。 久久没听到里面的声音,何贱女只能自个进去看看到底怎么个情况。 只是当她探头,捏着鼻子,挨间挨间的找人时,忽然背后一股力量撞了过来。 她的身体瞬间失去了平衡,瞬间倒栽进池子里。 霍清柠淡然的走到小胖子身边,帮他将肩膀上的壁虎丢掉。 “你要敢把刚才的事情说出去,我就把你怕虫虫的事情说出去。” 小胖子吓得立马跑了。 他才不要让别的小朋友知道自己怕虫虫,这样就不能做班里的老大了。 霍清柠走出去时,特意关上了卫生间的门。 园区操场上放起了音乐,老师们正召集小朋友们一起做早操。 霍清柠一蹦一跳的走了出去。 霍樾冥刚开完会就接到了托儿所那边打来的电话。 听说闺女在托儿所跟别的小朋友有纠纷,他二话不说请了假。 只是他刚上车,就见一个女人扭扭捏捏的走过来敲了敲他的车门。 他不耐烦的将车窗落下:“同志,你有事?” 林婉玲愣了一下,顿时心里涌起一阵羞恼。 两人都见了多少面了,他怎么就没记住她? 她这长相也不算普通啊,否则也不会成为文工团的领舞。 “霍同志,听说你要出去一趟,我能不能搭上你的车?” “没空!” 砰! 霍樾冥猛然关好车门,脚下一踩,车子就驶了出去。 林婉玲吃了不少沙尘,忍不住咳嗽起来。 他怎么能这么粗暴的对她? 不过,她还是好喜欢。 一想到两人才是彼此共度余生的人,林婉玲心里的那股怨气瞬间消散了。 算了,反正一会儿两人还要见面的。 到了托儿所,霍樾冥直奔闺女所在的小班。 “闺女,你没事吧?” 霍樾冥一把把清柠抱起,心疼的打量着闺女。 他这副模样倒是弄得老师有些不知所措了。 毕竟对方控诉的可是霍清柠。 “那个……清柠爸爸,小何说你家闺女把她推到粪坑里了……” 霍樾冥一听闺女没吃亏,悬着的心顿时落地。 “老师,一定是你们弄错了,我们家闺女又乖巧又可爱,根本做不出这种事儿。” 此时刚被冲洗过,正裹着被子瑟瑟发抖的何贱女愤怒的瞪着霍樾冥。 他是不是眼瞎啊? 明明受害者是她。 还有,霍清柠哪里乖巧,哪里可爱了?! 老师正要说什么时,林婉玲也赶了过来。 进屋前,她特意补了一下妆,见霍樾冥正在跟老师争辩,顿时也道:“老师,应该只是小朋友之间的误会。” 霍樾冥看到来的人是林婉玲时有些意外,又听她这么说,顿时道:“老师,看来对方家长也是通情达理之人,那我们就不追究了。” 林婉玲听他夸自己通情达理,顿时心里乐开了花,脸颊上满是红晕:“老师,算啦,小孩子打打闹闹很正常,难免会有磕碰。” 家长都不追究了,老师还能说什么,当然乐的当和事佬。 “既然都是通情达理之人,那小朋友握手言和吧,以后好好相处喔。” 何贱女简直要疯了。 林婉玲到底有没有带脑子来啊。 受委屈的可是她。 “小何,愣着干什么呀,赶紧跟小朋友抱抱,以后你们都要听老师的话喔。” 林婉玲不停的朝着何贱女使眼色。 反正以后霍樾冥要是跟宋绾离婚了,自己是要做后妈的。 倒不如提前在孩子面前刷刷好感,以后也好相处。 何贱女气的鼻孔喷气,这个蠢女人,气死她算了。 偏偏她现在还得靠这个蠢女人养着,只能忍着。 霍清柠朝着她笑道:“算了,小何同学,对于你这次的诬告,我就不跟你计较了,但不许再有下次喔。” 老师忍不住夸赞道:“清柠小朋友真大度,也是我们所有小朋友学习的榜样,今天奖励你一朵小红花。” 看着所有的人都围着霍清柠转,完全不顾她这个受害者的感受。 何贱女气的真想从床上跳起来,拿脑袋狠狠的把霍清柠撞翻。 没关系,来日方长。 她一个活了两辈子的人,难不成还干不过一个小娃娃? 回去的路上,林婉玲成功的蹭上了霍樾冥的车。 霍樾冥自然认出了何贱女,忍不住问道:“林同志为什么成了小何的监护人?” 林婉玲觉得这可是给自己加分的好机会,顿时将自己好心收留何贱女的事情一一道出。 她本以为霍樾冥会夸赞她善良,没想到只听他淡淡道:“这个孩子心术不正,林小姐还是当心一些。” “霍同志,你想不相信前世今生?” “什么?” “我每次见到你都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仿佛上辈子我们是一对儿恩爱的夫妻……” 第388章 第388章 林婉玲话都没说完,就被霍樾冥赶下了车。 看着他开车扬长而去,她气的直跺脚。 他怎么这么没有风度呢。 她以前那些追求者,哪个不是捧着她。 霍樾冥还是第一个不给她面子的人。 不过也不知道为什么,她像是撞了邪一样,就是对他着迷。 这难道就是冥冥之中的缘分? 霍樾冥恨不得抽自己两个嘴巴子。 他怎么就拉了一个神经病上车了。 对了,她叫什么来着? 算了,叫什么已经不重要了。 以后他要是再遇到这种人,直接绕道走。 到了部队后,他依旧觉得晦气,吩咐下属把车子里里外外的清洗干净,不得留有一丁点的异味。 “旅长,咱这车昨天刚洗过啊。” “叫你洗就好好洗,哪来的这么多废话,你嫂子现在在孕期,闻不得一丁点其他的味道。” “好来,保证完成任务。” 托儿所放学的点正好跟老干部离部队的点一样。 接孩子的任务自然落在了霍国邦的身上。 去的路上,他把办公室的小零嘴一起收拾上。 一见到大孙女就献宝似的拿给她。 看着霍清柠吃着零嘴,爬上车,一直站在门口等人来接的何贱女快要气炸了。 她今天被掀翻在便池里,恶心的一整天都没怎么吃东西。 林婉玲这个蠢女人又急着向霍樾冥献媚,就把这事儿糊弄过去了,搞得她又吃了一肚子的气。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林婉玲才姗姗来迟。 看到教室里只剩下了她一个女娃娃,顿时一脸惊讶:“小朋友都走了吗?” 老师解释道:“林同志,别的小朋友已经被家长接走了,麻烦您下次早点到。” 林婉玲立刻面露不悦。 早知道霍家的孩子已经离开了,她就不来了。 害的她还没下班就着急忙慌的化妆,结果连人影都没看到。 拎着何贱女走出去后,她这才道:“小神童,下次你不要等我了,直接自个走回去哈。” 虽然女娃娃年纪小了点,但她是小神童啊,怎么会连家都回不了。 何贱女心里一阵咒骂。 蠢货,托儿所距离林婉玲的住处足足有十几里地。 难道让她一个小娃娃每天靠这两条腿回去? 可是她跟林婉玲非亲非故,也不能要求太高。 此刻她忽然念起了白玉莲的好。 至少她不会让自己走着去太远的地方。 哎,只可惜白玉莲太不争气了,怎么就把自己搞到了拘留所。 其实,今天恰好是白玉莲出狱的时间。 只是令她没想到,自己刚回到出租屋,就看到院子里不仅堆满了垃圾,还支起了一个破破烂烂的棚户。 按理说自己可是交了一年的房租,房东该不会又把房子租给了别人了吧。 白玉莲越想越气,顿时抄起一根木棍就要进屋理论。 谁知道屋门推开后,接连露出几张熟悉的面孔。 白玉莲错愕的望着眼前的人。 “爸、妈、大哥、大嫂、小弟?” 家里人怎么摸到京都来了? 白家人看到白玉莲的那一刻,顿时有种看到财神爷的感觉,激动到难以自控。 他们来京都就是享福的,谁知道白玉莲竟然失踪了。 这段时间他们在这里一边靠着捡垃圾度日,一边幻想着白玉莲哪天回来,能带他们去住四合院。 如今财神爷回来了,所有人激动的上前拉住了她,生怕她拔腿就跑。 “玉莲,你可算回来了,你不知道俺们找得你好苦啊。” “小妹,这里又挤又潮,赶紧带我们去住你的四合院。” “二姐,先带我去八仙楼吃顿红烧肘子吧,最近总吃窝头,我胃里一点油水都没有。” “二妹妹,赶紧带我去你公司瞅瞅吧,哪怕你给我安排个保洁的营生也好啊。” 白玉莲还没反应过来时,从窝棚里冒出一个蓬头垢面的老太太。 老太太身后还拖着一个木架子,木架上面还躺着一个臭气哄哄的人。 老太太冲过来就揪住了白玉莲的头发:“混账玩意,你嫁进顾家,就是我们顾家的人了,有啥好处也该先紧着我们顾家!” “放手,俺闺女是嫁过去了,又不是卖给你们顾家了,凭啥让你们先占好处?” 两家人瞬间打了起来。 就连瘫了的顾老太太也死死的抱住白家父子的腿。 院里瞬间乱成了一锅粥。 白玉莲顿时仰天长叹,这都是什么日子啊,还不如让她一个人在拘留所待着清净呢。 还有,白家人跟顾家人怎么来京都了? 他们从哪儿听到的自己发了洋财。 太荒唐了。 霍樾冥一下班就去接宋绾了,去的路上他买了宋绾爱吃的水果、小零嘴和甜牛奶。 宋绾虽然已经到了孕晚期,但依旧脚步轻盈,只是鼓起的肚子像是倒扣了一口锅一样。 一看到自家媳妇儿,霍樾冥立马迎了上去。 “媳妇儿,上一天课,累不累?” “不累,晌午就去妈宿舍午休,还能吃到她给我做的红烧排骨,下课的时候还有同学说话解闷,比憋在家里好多了,而且我们班好几个孕妇呢,师生都挺照顾的。” “那就好,慢点上车。” 他干脆托着宋绾的后腰,几乎把她举上了车。 看到车上有他为自己准备的小零嘴,宋绾的心里满是甜蜜。 爱都藏匿在细节中。 两人回家的路上,霍樾冥跟她聊起了闺女跟何贱女起冲突的事情。 看来她果然没看花眼,那孩子八成是故意躲着她。 不过听到闺女不但没吃亏,还反将了对方一军,宋绾悬着的心瞬间落地。 闺女要比她想象的更机灵,看来以后完全不用为闺女担心了。 何贱女根本就不是闺女的对手。 不过宋绾也提出了自己的疑问:“按理说去部队托儿所的都是军属,她怎么去了?” “喔,是对部队的人收养了,占用了一个名额。” “谁这么好心收养了她?” “好像是文工团的一女的,叫什么来着?” 宋绾下意识道:“林婉玲?” “对,好像是这个名字。” 宋绾皱了皱眉,怎么又是林婉玲。 何贱女既然是重生者,而且上辈子又比她活得久,必然知道事情更多。 宋绾有种预感,林婉玲是冲着她来的。 第389章 第389章 本身她能够成为聂耀文的未婚妻已经够诡异了。 眼下又收养了何贱女,两人明明非亲非故。 宋绾也不觉得林婉玲是那种心地良善的人。 她甚至怀疑当初那场文艺汇演的踩踏事件,林婉玲才是那个始作俑者。 此刻她的心思飞速旋转,有没有可能,林婉玲收养何贱女在先,而后她才成了聂耀文的未婚妻。 她记得之前聂耀文一直在找那位神秘的未婚妻,但并没有结果。 如今林婉玲忽然蹦了出来。 让她不得不怀疑,林婉玲是听了何贱女的误导,这才找上的聂耀文。 如果是这样,林婉玲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还是说,她身上还有自己都不曾知道的秘密,足以让对方费尽心机的来谋划。 宋绾想了一圈,实在想不出自己身上还有值得对方窃取的价值。 除非她是某位富豪的闺女,对方为了某种见不得光的目的,想要从她这里谋取利益。 当这个想法冒出来时,宋绾忍不住想起了叶安。 虽然她心里已经有了模糊的答案,但未曾去找叶安证实过。 生怕自己的做法伤害到常秋水跟宋大山。 毕竟自己是被他们两人养大的,养恩大于生恩。 不过过了几天,常秋水竟然让宋绾跟霍樾冥去拜访一下叶安。 “我听说老叶生病住院了,再怎么说也是老相识,你们小两口要是有时间的话,就替我们跑一趟吧。” 宋绾欲言又止,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妈是故意让她去的。 “妈,我……” “去吧,绾绾,老叶一直想见你。” 宋绾终究没有说下去,跟霍樾冥去了百货大楼买一些营养品,打算去军区医院探望一番。 看着两人离开的身影,宋大山蹲在门口叹了口气:“要是让老三知道了自己的身世,她会不会再也不回这个家了?” “不会的,咱家三儿是个善良的好孩子,就算她不肯回来,我也不会怨她。” “听老叶的意思,那个男人在香江混的不错,就是不知道政治立场怎么样,可别拖三儿的后腿就好啊。” “做生意打拼出来的无非是两种路子的人,特别是像他这种早期从大陆偷渡过去的人……” 常秋水的声音里带着浓浓的担忧,也不知道让宋绾知道真相是福还是祸。 去的路上,霍樾冥见宋绾一直心事重重,立刻握住了她的手:“媳妇儿,不就看个病号么,怎么了?” “没事,就是觉得奇怪,叶叔叔为什么没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孩子。” “听说抢修大坝的时候砸坏了身子,没法生育了。” “是唐阿姨出事的那一年吗?” “对,那一年他失去了妻子跟孩子,也失去了孕育子嗣的可能,是个可怜人。” 抵达医院后,宋绾深呼吸一番,这才推开门走了进去。 现在怀孕的宋绾,更像当时的唐甄了。 叶安有些恍惚,他缓缓的坐了起来:“甄甄,你来看我了?” 霍樾冥提醒道:“叶叔叔,她是我媳妇儿绾绾。” 叶安这才缓过神来,连声说抱歉。 “对不起绾绾,是我……太想她了,只可惜这么多年来,她不曾入过我的梦,想来她一定在怪我,怪我当时没有及时赶到她的身边。” 宋绾不知道该怎么劝他,随即转移了话题:“叶叔叔的身体怎样了?” “其实没大事,就是风湿病又犯了,老毛病了,每年这个时候都得住一个月的院。” “要不我给叶叔叔订一份药膳吧,到时候让小树送过来。” 叶安正想推脱时,霍樾冥开口道:“叶叔叔,您就别客气了,绾绾家的药膳滋养效果不错,但凡喝过的人都说好。” 叶安笑道:“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不过钱这方面可不能跟我客气了,该多少就算多少,反正我一个老头子也用不了这么多津贴。” 宋绾暗地里盘算着,到时候给他的药膳加些灵泉水,也能帮他彻底把病根给除了。 见叶安似乎有话想单独跟跟她聊,她就就借口自己想喝酸奶了,让霍樾冥去楼下帮她买。 “好,那你在病房等我,去去就回。” 霍樾冥披上外套走了出去,还贴心的为两人带上了门。 叶安看着宋绾,像是透过她看着另一个人,渐渐的红了眼眶。 其实宋绾并不在意自己的身世,眼下有疼爱她的爸妈,有老公宠着,女儿 又乖巧可爱,足矣。 只不过,她很想知道何贱女跟林婉玲算计自己的原因到底是什么。 “叶叔叔,您想跟我说什么?” “绾绾,前段时间公安那边让我领了杨玉琴的骨灰。” “她死了?” 叶安点了点头:“她是被人砸昏后,掀下的海,尸体在海水里泡了两三个月,几乎都快被鲨鱼啃了一半……” 提起杨玉琴,叶安一阵唏嘘,到底是跟自己生活了几十年的女人,虽然两人这些年相处的并不愉快,但人非草木,孰能无情。 “公安那边怎么说?” “公安说害死她的人八成是她的侄女杨婷婷,两人几乎同时失踪,还有人看到两人同时登上了一艘偷渡香江的船。” 香江那边相对于大陆来说经济发达,许多在大陆混不下去的人,会想方设法的去香江谋生路,总觉得那里遍地都是黄金。 杨家母女的名声已经坏透了,在那艘船上并不意外。 只是,宋绾揣测叶安跟她提起这件事情,八成跟自己的身世有关。 “叶叔叔,您是不是想说,她们姑侄两人去香江,跟我有关?” 叶安自从拿到杨玉琴的骨灰盒时,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杨玉琴八成利用宋绾的秘密,想去香江谋求发展。 “绾绾,我相信你应该已经猜到了,你的生母其实是唐甄。” 宋绾坦白:“不错,我感激她给我了生命,但也感激爸妈对我的付出……” 叶安点了点头:“我理解你,但你有权利知道自己的身世,绾绾,其实我跟唐甄结婚前她已经怀了你。” 宋绾的眼眸中闪过错愕,之前她一直误以为叶安才是自己的生父,没想到她的生父另有其人。 回想到最近发生的一切,没准她那个不合实际的猜测真的有可能变成现实。 第390章 第390章 “其实甄甄有一个青梅竹马的恋人,虽然两人身份悬殊,但打小一起长大,感情很好。” 原来唐甄的恋人是沪市的大资本家,而她的父母恰好在那家做佣人。 只不过后来发生了一些事情,那家人听到风声后立马准备去香江。 也不知道谁举报了对方。 当天负责人就带着一群人前去抓人。 男人的父母在暴乱中被乱棍打死,男人在唐甄的掩护下才顺利坐船逃离。 只不过因为这件事情,唐甄也受到了牵连,被下放到了乡下的林场。 在这种境遇下,叶安才跟她相遇。 在那个时候,未婚先育是要被处以流氓罪的。 叶安本就喜欢她,再者为了保护她跟肚子里的孩子,便顺理成章的娶了她。 听到这里,宋绾忍不住问道:“那个男人,到底是谁?” “蒲楚雄。” 听到这个名字时,宋绾的心凉了大半。 自己的生父怎么会是他? 蒲家确实是沪市有名的资本家,但蒲家人当初被抓也不冤。 蒲家并不是听到风声才想移居香江,而是早就有预谋。 甚至蒲老利用自己的职位,侵吞了国库的金条,已经陆续转移到了香江。 被发现后,上头才开始动手抓人。 只不过蒲家人在逃走的时候,跟革委会的人起了冲突,这才出现了意外。 就是因为蒲家这件事情后,才陆续掀起了一股斗争风气。 只不过这件事情一直被沪市那边压着,所以对于真相,旁人并不知晓。 唐甄是蒲楚雄的爱人,他自然会站在自己的立场上谈论这件事情。 而叶安听到的真相又是从唐甄嘴里得知。 除此之外,宋绾还知道蒲楚雄不但在香江落脚,而且内地几起要案还跟他有关。 他把父母的死归咎在旁人的身上,自然满怀仇恨,撺掇下属连续作案,身上背负了上百条人命。 直到游子重回怀抱多年后,这个罪大恶极的人才被移交到大陆。 不过也有人说,被移交回来的并不是他本尊。 真正的蒲楚雄依旧过着富商的生活,只不过隐姓埋名了。 宋绾怎么也没想到,这个罪人竟然是自己的生父。 看到她的唇色发白,叶安也被吓到了:“绾绾?” 良久,宋绾的思绪回归,沉声道:“叶叔叔,我只有一个父亲,这个人只能是宋大山,您就当今天的话从未对我提起过!” 叶安并不知道蒲楚雄后来犯下的那些事儿,误以为宋绾只是害怕霍家被牵连。 毕竟霍家父子都在部队,而蒲家则有大资本家的背景,势必会受到牵连。 “绾绾,我跟你说这些,并不是要你去认他,只是想让你明白……” “叶叔叔,不要再说了,我生在华夏,心在华夏,只想过安稳的日子,至于其他无关紧要的人,跟我无关。” 她绝不可能认那个罪人做父亲。 掐指一算,蒲楚雄的下属犯下的那个案子马上就要发生了。 那可是几十条人命,她必须想办法阻止。 宋绾急匆匆的离开了病房。 叶安忍不住叹了口气:“甄甄,你拜托我的事情,我已经做到了,至于孩子的选择,那就要看孩子自己的意愿,请你不要怪我,也不要怨恨孩子。” 霍樾冥拎着酸奶回来时,见宋绾脸色苍白的坐在医院走廊外的木椅上。 他立马走过去,抬手摸了摸她的额头,又将她的手握在手里。 察觉到她手心冰凉,忍不住担忧道:“媳妇儿,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宋绾不知道该怎么跟霍樾冥开口。 她记得前世,霍家参与了这桩命案的调查工作,但霍樾冥从此杳无音信。 现在想来,他应该是在办案的过程中牺牲了。 也就是说,她最爱的人有可能死在生父的手中。 宋绾越想越惊慌,越想越心凉。 两人已然站在了对立面,似乎需要她做出抉择。 望着霍樾冥那张关切的脸,想到蒲楚雄可能会因为个人仇恨伤害到百十个家庭,甚至会闹得内地人心惶惶,导致惠民政策的延迟。 宋绾已经在心里做好了选择。 只不过有些事情不方便在这里说。 “老公,我有点累了,想回家。” “真的没有不舒服的地方?” 宋绾摇了摇头:“我只是有点困。” “好,我们回家。” 霍樾冥牵着宋绾的手离开,路上一直帮她搓着小手。 明明已经阳春三月了,她的小手怎么还真么凉。 上车后,宋绾一直心事重重,心中思忖着该怎么跟霍樾冥提起蒲楚雄的事情。 但她心里很清楚,只要她不认,霍家就不会受牵连。 “老公,听说最近广城那边不太太平。” “嗯,最近涌来不少投资者,但也有些恶势力蠢蠢欲动。” 有些事情部队是保密的,霍樾冥也不能跟她说太多。 不过宋绾已经从只言片语中得到了答案。 “刚才叶伯伯跟我提起了一个人,我觉得挺有意思的。” “谁?” “蒲楚雄,就是唐甄阿姨以前的恋人,听说是个大资本家的儿子,只不过后来偷渡去了香江,我还听说他的父母在潜逃的过程中被乱棍打死,你说这样的人会不会对大陆心生仇恨,从而产生报复性心理?” 被宋绾这么一提点,一直困扰霍樾冥许久的案子忽然有了头绪。 当初参与那个案子的人就揣测,对方背后的策划者一定还有另一重身份。 “媳妇儿,我先送你回家,一会儿去趟部队,对了,晚饭不用等我了,你们自个吃。” 把宋绾送回霍家后,霍樾冥风风火火的赶去了部队。 宋绾相信以他的聪明,定然会想到当年咸城那件命案的背后策划者就是蒲楚雄。 只要确定了这件事情,不难发现广城的案子几乎跟咸城的计划如出一辙。 宋绾不知道自己这样做算不算大义灭亲,但唯一清楚的是,如果她能够阻止一场关乎几十个,甚至上百个家庭的血案,必然是功德一件。 其实她对这个生父并没有多少感情,甚至觉得他是个极度的自私者。 在那种情况下,他明明可以把唐甄一起带走,却选择利用她来引开那群人,自己一个人悄悄的上了偷渡船。 第391章 第391章 这种人怎么可能会有爱呢,他只会爱自己。 他也并非是为自己的父母报仇,不过是心里郁结了一口气,拿无辜之人来泄愤罢了。 她更清楚,在这个紧要关头,万万不能让霍樾冥知道自己跟蒲楚雄之间的关系。 如果哪天蒲楚雄被抓捕归案,自己跟他的关系必然会大白天下。 就算自己脱不了关系,但一无所知的霍樾冥自然不会受任何影响。 宋绾抚摸着肚子里孩子,为什么老天总喜欢跟她开玩笑。 这一晚,宋绾毫无睡意。 虽然她坚定的选择了立场,但她身上流淌着蒲楚雄的血,日后必然会落人话柄。 她也得为这一天做好准备。 霍樾冥回来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两点了。 见宋绾坐了起来,他的声音里透着一丝愧疚:“是不是脚步声太重,吵到你了?” 宋绾摇了摇头:“你的事情处理的怎么样了?” 霍樾冥捧起她的脸,在她唇上亲了又亲:“媳妇儿,你简直是我的福星!” 看来事情已经有进展了。 前世广城的那场命案不会发生了。 宋绾暗暗的松了口气。 霍樾冥忍不住跟她多说了几句:“如果这个案子办下来,你可是立了大功,上头是要给你颁发奖章的。” “我不过随便跟你聊了几句,能有什么功劳?” “媳妇儿,你的功劳大了。” 有些案子被封存了,需要保密,霍樾冥不好跟宋绾说的太清楚。 事实是,之前他们就一直怀疑策划者可能并非大陆人,否则不会这样无所忌惮。 当时他们也锁定了目标人群。 宋绾的提醒,直击要点,省去了他们不少力气,甚至查出了广城那边的嫌疑人很可能就是蒲楚雄的下属。 上头本来想让霍樾冥前去广城抓人的,只不过还有两个月宋绾就要生了,他没法离开。 所以这个案子就交给傅长安去办了。 宋绾佯装好奇:“难道你们手头上的案子真跟蒲楚雄有关?” 霍樾冥没说话,算是默认了。 “那他现在人在香江还是大陆?” “八成在香江,而且他应该已经隐姓埋名了。” “那岂不是追捕困难?” “不过我们的人已经追踪到广城嫌疑人的踪影了,只要守株待兔,早晚会让那小子露出马脚。” 听他这么说,宋绾悬着的心总算落地了。 霍樾冥知道宋绾爱干净,所以无论多晚,他都会冲个澡,换好睡衣再上床。 他伸手把宋绾搂在怀里,将手放在她隆起的腹部,似乎此刻已经拥有了整个世界,心里瞬间变得踏实起来。 宋绾有些不安的问道:“老公,如果,我是说如果有一天,我会拖累你,你会不会怪我?” “想什么呢,要真有那么一天,大不了我脱了这身皮,只要能跟你在一起,怎么样过多都过不差的。” 宋绾的眼眶有些酸涩,转身调整了一下姿势,将毛茸茸的小脑袋扎进他的怀里。 她知道,一直都知道,无论何时,霍樾冥都会义无反顾的选择她,从未权衡利弊。 “媳妇儿,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没,就问问,睡吧。” “傻瓜,又胡思乱想了,我人是你的,你肚子里又揣着我的娃,难不成我还能有别的想法?” 黑暗中,宋绾目光灼灼的望着他:“老公,我一定不会让你输。” 她在心中已经有了抉择跟打算。 无论如何都会想办法化被动为主动,绝不会拖累霍樾冥跟霍家。 霍樾冥笑着在她额头上吻了吻:“笨蛋,我娶到你的那一刻早就赢了。” 第一场春雨姗姗来迟,宋绾醒来的时候,霍樾冥已经去了部队。 霍樾冥临走时告诉霍家人,昨晚宋绾睡的并不好,别吵到她,让她睡到自然醒。 所以霍家老两口一大早就带着孩子去了四合院老太太那边。 反正老太太老爷子每周都盼着清柠过去,年纪越大越想图个热闹。 宋绾醒来的时候,听到动静的李婶已经帮她热好了早饭。 伺候她吃完后,李婶叮嘱道:“绾绾,外面下雨了,路上滑,你身子不方便,今天最好不要出门。” “没事的,李婶,我脚上轻便着呢。” 见她执意要出门,为了以防万一,李婶打电话给小袁,让他特意送宋绾一趟。 抵达聂氏大厦时,正好碰上聂耀文开早会。 午秘书让她在办公室等等,自己则汇报给老板。 谁知道聂耀文却道:“宋小姐不是外人,让她进来吧。” 聂氏的管理人员面面相觑。 这可是他们聂氏的内部会议,怕是只有老板娘才有这个待遇吧。 午秘书把宋绾请去了会议室。 宋绾本以为聂耀文已经开完了会,打算商谈广城合作的细节。 看到满屋子里的人时,她微微有些惊讶。 虽然不太理解聂耀文的用意,但她还是选择了尊重,打算随便找个位置坐下来。 谁知道,聂耀文直接把自己左手边的位置拉开,示意她坐下。 “今天的会议跟广城的开发有关,宋小姐可以听一听。” 听到跟自己的合作有关,宋绾也不再推辞,坐了下来。 只是开会的时候,想来独断的聂耀文,却时不时的停下来,倾听宋绾的建议。 老板这样诡异的态度,属实惊到了众人。 有几人甚至揣测,这位宋小姐肚子里的娃是不是老板的。 毕竟自从他们认识老板以来,还没见他对哪个女人这么重视过。 开完会后,聂耀文照旧给宋绾榨了一杯果汁。 “谢谢聂老板。” “客气,宋小姐现在是双身子的人,得多补充维生素。” 宋绾笑道:“聂老板以后也会是个好丈夫,好父亲。” 聂耀文朝着她扫了一眼:“是吗?可我不太喜欢小孩子。” “等你有了自己的孩子就会喜欢了。” 聂耀文似是若有所思,片刻后才道:“如果她愿意为我生,那我就有些期待了。” 宋绾忍不住在心里一阵嘀咕,难道那位林小姐恐婚恐育? “对了,聂老板,你在香江认不认识一个叫蒲楚雄的人?他应该在二十多年前从大陆偷渡到了香江。” 聂耀文摇了摇头:“从没听说过这个名字。” 果然跟她预料中的一样,蒲楚雄果然在香江隐姓埋名了。 按理说蒲家已经转移了大批资产前往香江,有了雄厚的底子,再加上蒲家世代经商的天赋,必然早就在香江出人头地了。 “不过倒是有个人跟宋小姐所描述的情况相符。” 第392章 第392章 宋绾满脸期待的看向他时,他却道:“如果将来宋小姐有机会去香江的时候,我会将他引荐给你。” 宋绾忍住抽他的冲动:“聂老板可真会卖关子。” “话又说回来,宋小姐对于去广城出差的事情考虑的怎么样了?” 宋绾挺了挺自己的肚子:“恐怕要耽搁一些时日了,还有不到两个月的时间我就要生了,路上经不起颠簸。” 等她顺利分娩了,再去广城考察也不迟。 聂耀文的目光落在她隆起的腹部:“看来宋小姐对这一胎很期待。” “他们是我的娃,也是我跟我老公爱情的结晶,怎么可能不期待。” 宋绾脸上洋溢的笑容令聂耀文的眼眸微微刺痛。 “好啊,那等宋小姐顺利分娩,记得请我吃喜糖。” “那是当然,到时候聂老板可以带着林小姐一起前来吃席。” 一想到林婉玲,聂耀文下意识的皱了皱眉。 宋绾将他的表情收归眼底。 聂老板好像并不怎么喜欢这个未婚妻啊。 处理完合作的事情后,宋绾正要离开时,聂耀文叫住了她。 “宋小姐,今天是伯父的生日,这点礼物就当是我的一份心意。” 宋绾自然记得今天是宋大山的生日,她原本打算去门头房的时候买个生日蛋糕送过去,晚上一家人一起吃个饭。 但是没想到聂耀文竟然记得这么清楚。 “你怎么知道的?” “你填资料的时候,我看了一眼。” 宋绾连忙推脱:“难为聂老板这么有心,不过心意收了,礼物就免了。” “宋小姐,你既然是我的合作伙伴,那也算我的员工,这属于员工福利。” 站在一旁的午秘书一脸淡定的听着老板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他过生日都没什么福利,更别提员工家属了。 这份礼物明明是老板精心准备的。 宋绾只扫了一眼礼物的外包装就明白,这份礼物价格不菲。 她正思忖着该怎么拒绝时,目光忽然落在了一张丢在垃圾桶里的请柬上。 顿时道:“礼物太贵重了,我不能收,要不聂老板把那张请柬送我吧。” 聂耀文看着刚被自己丢进垃圾桶的请柬,皱眉道:“不过是一个不起眼的小厂子,你想要的话我可以跟你多要几张请柬。” 萧福生一直想要寻求跟他的合作,只不过他从没把对方放在眼里。 所以前脚人刚走,后脚他就把请柬丢进了垃圾桶。 没想到宋绾竟然对这种杂牌小企业感兴趣。 “那就麻烦聂老板了。” 聂耀文本想亲自送她离开的,恰逢香江那边打来了电话,他只能让午秘书去送。 宋绾总觉得聂耀文可不是那种热心肠的人。 忍不住问道:“午秘书,你也有家属福利吗?” “有,当然有啦,不光我爸妈有,七大姑八大姨都有的,我们老板很大方的。” 老板的谎当然由他来圆了。 只是老板的心不会痛吗? 午秘书觉得自己应该拿双份工资才对,一份是正常薪水,一份是精神损失费。 “那你们聂老板确实够大方的。” “那是当然,我们聂老板的优点多着呢,等以后宋小姐多……多跟他合作就知道了。” 宋绾笑道:“我觉得你这些话应该跟你们老板娘说,说不准聂老板还会给你涨工资。” 午秘书尴尬的笑了笑。 涨不涨工资他不清楚,但未来老板娘的人选他是清楚的。 此时聂耀文接通了香江的电话:“干爹,您有事找我?” “耀文,到底什么时候带她来香江?” 聂耀文有些哭笑不得,之前没有查到宋绾的消息时,干爹的电话也没打这么勤快。 如今几乎三天两头的打过来。 “干爹,这事急不得,您得容我慢慢谋划,她是个警惕的人,我们得一步一步的来。” “好,那我就等你的好消息,一定要尽快。” “干爹,您放心,我一定会把她带到您身边。” “对了,之前我推荐的那个女人,你们合作的怎样了?” 聂耀文知道他口中所说的是宋春娟。 也不知道干爹到底知不知道宋春娟其实就是宋绾养父母的女儿。 “一直都有合作,干爹引荐的人我放心。” “好,那我等你的好消息。” 挂掉电话后,聂耀文又吩咐刀疤给萧福生带个口信,他会如约参加萧家分厂的剪彩仪式。 这对萧福生而言可是天大的好消息。 他一直想要跟聂氏合作,而对方显然看不上。 上次他舔着脸前去拜访,对方显然一脸冷漠。 他还以为自己没戏了,现在聂耀文那边不仅多要了几张请柬,甚至告诉他会亲自前去。 这可是莫大的荣耀啊。 萧福生立马让秘书挨个给他之前拜访的那些大老板打电话。 “你就这么告诉他们,香江的聂老板要来。” 那些人都猴精猴精的,个个都想跟聂氏合作,自然想抓住这个机会。 到时候京都各大有头有脸的人前去参加自己分厂的剪彩仪式,那得多要面啊。 萧福生光是想想都脸上有光,甚至有些飘飘然。 此时他并不知道,自己这是沾了宋绾的光,也不会料到,这场盛大的剪彩仪式也将葬送萧家所有的荣光。 其实宋绾想要萧家的请柬,纯粹是想把简丹带进去。 这对简丹来说,可是报复萧福生的好机会。 回宋家的路上,宋绾买了一个生日蛋糕。 以前村里人过生日时顶多家里给下碗面条,包顿饺子。 只有城里人才会买生日蛋糕。 他们一家如今在京都落脚了,自然要享受一下城里人的仪式感。 她拎着蛋糕穿过天桥,恰好看到一个男人一边系着扣子一边从桥洞子里钻出来。 正纳闷,这人看着不像是流浪汉,怎么还住桥洞啊。 此时一阵风吹起,忽然几张零零散散的钱从洞口吹过来。 其中有一张还落在了宋绾的脚下。 只听桥洞子里传来女人的咒骂声:“钱,我的钱,妈的,怎么连老天爷都跟我对着干!” 片刻后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从桥洞里钻出来,女人低头把钱捡起。 看到有几张飘到了天桥,麻溜的爬上来。 当她弯腰捡起宋绾面前那张只有一块面值的钱时,忽然怔住了。 此时宋绾也依稀的认出了她的模样。 第393章 第393章 “白玉莲?” 白玉莲的身体一僵。 为什么总是在她最狼狈的时候遇到宋绾? “你认错人了!” 她恶狠狠的回了一句,捡起地上的钱,转身踉跄离开。 宋绾冷冷的扯了扯唇。 白玉莲就算化成灰,她也认得出。 看来白家人跟顾家人已经在京都汇合了。 两家人各个都不是省油的灯,都幻想着来京都享福呢,又怎么可能去赚三瓜俩枣。 白玉莲这人又喜欢打肿了充胖子。 看来又靠着以前的营生来养活那两家人了。 这种日子必然是水深火热。 是她该得的。 想要一个人死,是最简单不过的事情了。 但生不如死才是最好的报复。 宋绾的心情不错,拎着蛋糕,哼着小曲朝着宋家的方向走去。 刚走出一段距离的白玉莲却后悔了。 她刚才见到宋绾跑什么呀。 不用猜也知道,一定是宋绾这个贱蹄子,把自己在京都的地址告诉了两家人。 结果出租屋里忽然多了七八张嘴,还都是老弱病残,这是要拖垮她啊。 偏偏这些人竟然误以为自己在京都做了大生意。 她能怎么办?只能重操旧业,干那些桥洞子营生了。 只是那些臭男人都是穷鬼,就算她都快磨秃噜皮了,一天也就赚了十几块,刚刚够一家子的吃喝拉撒。 不过为了不穿帮,回家前,白玉莲特意给自己画好了妆,俨然一副干练女强人的装扮。 当她拎着一大袋子馒头进院时,两家人瞬间涌上来,将她手里的馒头抢光。 “玉莲,你可算回来了,你说你不是大老板么,怎么老给我们带馒头啊,就不能多带几个肉菜?” “玉莲,我工作的事情啥时候有着落啊,一家人总这么在出租屋里猫着也不像话啊。” “二姐,你啥时候给我配辆车啊,我也好给你当司机装门面。” “玉莲啊,这天气越来越热了,咱们一家子挤在两间房里又闷又热,你那四合院啥时候能装好啊?” “白玉莲,别忘了你是我们顾家的媳妇儿,有啥好处得紧着顾家才对,要搬也该是我们先搬!” 白玉莲顿觉头大:“你们先吃着,晚上我还有几桩生意要谈,就不回来了。” 她几乎仓皇逃走,心中思量着今晚再找个桥洞子睡,指不准还能蹲几个流浪汉,把他们的家底都掏空。 白家大嫂看着她离开的身影,忍不住抱怨道:“二妹哪里像做生意的大忙人,明明就是躲着我们。” 白老大把她拽到了一边:“你快闭嘴吧,大家心里有数就行了,别说出来。” 白大嫂一脸惊讶:“原来你们都知道,那为什么每次她回来,还要那么说?” 白老大在她脑袋上敲了一下:“你笨啊,就算旁人不了解二妹,咱们自家人还不了解吗?她那个人就得捧着,要是咱们不那么说,她每天能按时把吃的跟钱带回来吗?早就撂挑子了。” 白大嫂这才明白,原来白家人了解白玉莲虚荣的性子,故意不拆穿,就想让她继续供养一大家子。 “你……你们也太过分了吧,小妹一个人养一大家子多辛苦?” “咱们来京都人生地不熟的,哪个能出去赚到钱?要不你去赚!” “再说了,要不是她在外面宣扬自己发了洋财,咱们能奔着她来吗?所以这是她该受的!” 白大嫂顿时闭上了嘴巴,眼下也只能这样了。 因为今个是宋大山的生日,所以宋家今天早早的就关店了。 宋绾拎着蛋糕一进门,就听宋小树扯着嗓子道:“哎吆,三姐,你跟姐夫买重了啊,看来咱家今天要吃两份蛋糕了。” 她还没来得及通知霍樾冥老爸过生日的事情,难不成两人是心有灵犀。 等她进了屋,才明白,此姐夫非彼姐夫。 这会儿常秋水跟宋晓晓正在厨房里忙碌,宋小树跟韦正正陪着宋大山唠嗑。 看到桌子上放的两条烟,还有角落里堆着的两箱子茅台,宋绾就知道韦正来之前做足了功课。 知道宋大山没别的爱好,就是喜欢抽点有劲的烟,喝点度数高的粮食酒。 韦正转身对宋绾笑道:“看来我跟三姐想到一块去了,要不三姐把蛋糕带给清柠吃吧。” “不用,咱们这么多人,一个也不够分。” “还是三姐想的周到。” 宋绾去了一趟厨房,本来想看看有没有帮忙的地方,却被常秋水把她推了出来。 “你还大着肚子呢,别在这里添乱。” 宋绾走出厨房时见韦正跟宋大山相谈甚欢。 宋大山是地地道道的农民,聊的自然是农事,还有荒山上果树的长势。 韦正听的津津有味,还时不时的搭两句话,半点都不像他平时的模样。 无疑,他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但无论如何,他能做到这一步也算有些诚意。 宋绾看了一会儿就拨通了部队的电话。 只不过接电话的是姚刚。 “嫂子,冥哥正在开会,要不一会儿让他给你打过去?” 宋绾揣测霍樾冥应该一直在跟进蒲楚雄那件事情。 “没事儿,麻烦你告诉他一声,我在宋家吃了晚饭再回去。” “知道了嫂子,等冥哥散会后,我让他过去接你。” 饭菜做好后,常秋水就让宋晓晓把菜端上桌。 韦正连忙抢了过去:“刚出锅的菜太烫,我一大老爷们皮糙肉厚不怕烫,妈,您有事直接吩咐我就成。” 常秋水也没客气,指挥着他相继把做好的饭菜摆上桌。 其实韦正跟霍樾冥不同,打小就娇生惯养,并没做过这些事情,参加工作后就进了机关单位,那手嫩的跟小姑娘似的。 几个盘子端下来,手指头红了,也不知道是他有意还是无意,手背也被烫了一下。 宋晓晓连忙带着他上楼去抹烫伤膏。 “你怎么这么不小心啊?” 韦正伸手勾住她的腰,迫使她坐在他的腿上,笑的颇有心机:“我不受点罪,今晚怎么找机会跟你单独相处?” 他一进门,常秋水就把宋晓晓叫到了厨房去帮忙。 看出来了,丈母娘还是对他心生防备,把晓晓当眼珠子盯着。 宋晓晓耳根发烫:“那……那也不能烫着自己啊,难道不疼?” 韦正看到她满眼的担忧,心里乐开了花,嘴上却道:“疼,这会儿火灼火燎的疼,要不你给吹吹?” 第394章 第394章 宋晓晓刚要抓起他的手照做,韦正却顺势捏住她的下巴,将她的脸掰过来,强势的吻了上去。 宋晓晓挣扎着想要将他推开,却被他压在了床上。 就连呜咽声也被悉数侵吞。 常秋水见一切准备就绪,打算开饭,连忙对宋小树道:“小树,赶紧上楼去喊你四姐。” 宋小树刚要起身,却被宋绾拽住了:“她又不是小孩子了,不用去喊。” 去了也是当电灯泡,还招人烦。 不一会儿的功夫,宋晓晓跟韦正一前一后的下了楼。 韦正的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唇角轻勾。 宋晓晓则唇色潋滟,低着脑袋,像一个羞答答的小媳妇儿。 常秋水怎么可能看不出,顿时在心里暗叹一声,闺女大了果然留不住。 “人都到齐了,爸,你可是寿星,来吹蜡烛,切蛋糕吧。” 宋大山笑道:“整这么多花里胡哨的东西干啥,还花那么多钱,下次让你妈给我下碗面条就行了。” 这一个蛋糕够他在乡下吃一个月的粮食了。 他嘴上虽然这么说,但心里美着呢,孩子们把他放在心上,各个都孝顺,这是他的福气。 “当家的,赶紧的吧,别辜负了孩子们的心意。” 宋小树把蜡烛点上,把灯关上:“爸,赶紧吹蜡烛吧。” 宋大山笑着将蜡烛吹灭。 屋里瞬间一片漆黑。 韦正趁机在宋晓晓的脸上亲了一下。 宋晓晓像是受到了惊吓,娇嗔的瞪了他一眼。 这家伙胆子也太大了吧,竟然当着他们全家人的面亲她。 片刻后,屋里的灯被打开,瞬间恢复光亮。 韦正一脸的淡然,仿佛刚才那个偷亲她的人根本不是他。 宋大山把蛋糕切开,分发给儿女跟客人。 这是他在京都过的第一个生日,也是最特别的生日。 只是他吃不惯这玩意,总觉得甜的发腻。 临了,常秋水又给他煮了一碗长寿面。 他一边吃面一边就着蒜,一脸的满足。 这才对味,他是土生土长的庄稼人,只有粮食才能抚平他的胃。 晚餐都快结束时,霍樾冥才披着夜色赶过来。 常秋水心疼女婿工作到深夜,连忙去厨房端出给他特意留出来的饭菜。 “樾冥,今天是你爸生日,陪他喝两盅就成了。” 霍樾冥坐到宋绾身边,一脸歉意:“抱歉啊爸,我也没给您老人家准备礼物,改天补上。” 宋大山笑道:“啥礼物不礼物的,俺们农村人不在乎这个,你跟绾绾把日子过好,对俺来说就是最好的礼物。” 霍樾冥立刻给老丈人倒满酒,跟他碰了碰:“那我祝爸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宋大山笑着把酒一饮而尽。 看着翁婿和谐的画面,韦正的心里泛着酸意,到底是亲女婿,待遇就是不一样。 等他成了宋家的女婿,一定要把霍樾冥给压下去。 见桌上的气氛烘托的差不多了,韦正适时开口:“爸,妈,我爸妈还有半个月就要回去了,我想着在他们回家之前把我跟晓晓的婚事订下来。” 常秋水顿时撂下筷子,她就知道这小子来了没好事。 难怪又是酒又是烟,还一个劲的恭维她家老头子,原来是打算把花盆一起端走啊。 “晓晓,你怎么打算的?” 宋晓晓低着头:“我听爸妈的……” 常秋水叹了口气,真是个没主意的软性子,这要是过起日子还不是任凭别人揉扁了搓圆了。 可女大不中留啊,既然他们两情相悦,自己也不好再说什么。 “既然你们都没什么意见,但就挑个好日子订吧。” 韦正顿时起身给丈母娘倒茶:“谢谢妈。” 常秋水没好气道:“不过我可丑话说在前头,我们家晓晓性子软,可我们宋家可不是好欺负的,你要是以后辜负了她,我可饶不了你!” “妈,您放心,我一定会好好待晓晓,绝不让谁欺负了她。” 婚事一敲定,韦正松了口气,走的时候脸上抑制不住的笑意。 跟霍樾冥一起离开时,他还得意道:“老霍,咱们可不一样啊,我跟晓晓订婚可是经过父母双方一致同意的,哪像你那时候,这么多弯弯绕绕。” 呵,人一到手,连声姐夫都不叫了。 霍樾冥掂量了掂量手里的礼盒:“确实不一样,谁让老丈人疼我来着。” 韦正低头一看。 嘿,他拿来的好东西直接到了霍樾冥手里。 顿时磨了磨牙,不急,反正等他坐稳了女婿的位置,有的是手段把他压下去。 “等我跟晓晓的日子定下来,记得来喝喜酒啊。” “那是当然,我也算娘家人的重要代表,得在酒桌上狠狠的敲打敲打你。” “……” 两人斗了一会儿嘴皮子就摆手告别。 看着霍樾冥带着老婆上了车,韦正心里又一阵酸意。 哎,他还要孤零零的一个人回家。 再忍忍吧。 回去的路上,宋绾跟霍樾冥聊起了蒲楚雄的事情。 “我问过聂老板了,香江并没有他这号人,看来已经在那边隐姓埋名了。” “香江那边我们确实不好插手,除非想办法让他返回大陆,我们才有动手的机会。” 这就难办了,毕竟他们连蒲楚雄现在到底是谁还没有搞清楚。 不过宋绾相信,只要霍樾冥抓到蒲楚雄埋在大陆的线人,一定会顺藤摸瓜,弄清楚他现在的身份。 两人回家的时候,闺女还没睡下。 宋绾就把从娘家带回来的蛋糕分给她一块。 “吃完记得刷牙啊。” “妈妈,我知道啦!” 霍清柠开心的吃着蛋糕。 果然还是做小孩子好,可以尽情的吃自己喜欢的甜点。 宋绾忽然看到了闺女手腕上有一道划痕,像是指甲划的。 “柠柠,你在托儿所跟小朋友相处怎么样?” “挺好的呀,小朋友们都喜欢我,而且我跟嘟嘟、胖胖还有大院里的双胞胎兄弟都分在一块了。” “那有没有人欺负你?” 霍清柠意识到妈妈发现了什么,故作淡然道:“妈妈,没有人欺负我,放心啦。” 其实何贱女带人三番两次的找她麻烦。 只不过都被她揍了回去。 何贱女身上的伤可比她严重多了。 宋绾还是不放心,周一特意坐着霍樾冥的车去送闺女去学校。 问起闺女的情况时,老师欲言又止。 “清柠妈妈,你们家清柠是不是从小就有暴力倾向啊?” 第395章 第395章 宋绾一听就是有情况:“老师,怎么了?” 老师随即把她看到的事情一一汇报给宋绾。 “上次你家闺女直接把水泼在了小何脸上,害的人家差点把脸烫伤。” “还有一次,清柠直接坐在小何身上,拿鞋底子抽人家,把人家的脸都给抽肿了。” “还有一次,她直接把老师刚给她盛的饭倒在了小何头上。” “清柠妈妈,你可能不知道,小何是林同志收养的孩子,父母双亡,是个可怜的孩子,清柠这么欺负她,她连个撑腰的人都没有。” 听到这里,宋绾直接笑了。 果然什么样的家庭教育出什么样的子女。 何贱女简直把白玉莲的精髓都学会了。 “这孩子说她父母双亡?” “是啊,要不她怎么可能被林家收养。” “她被林家收养的原因我虽然不清楚,但我知道她爸妈可好好的活着呢,她妈好像因为搞迷信活动被拘留了,她爸是因为参与赌博也进了局子。” 老师心里咯噔跳了一下,原本以为是个小可怜,没想到竟然是个撒谎精。 “老师,您要是不信的话,大可以给公安局打个电话,一查就知道了。” “就……就算是这样,清柠小小年纪就欺负人,本身就不对。” “老师,有时候眼见不一定为实,麻烦你把清柠叫过来。” 清柠似乎早就料到会有这么一天,来的时候还带上了自己的小伙伴。 宋绾柔声问道:“闺女,你为什么要把热水泼在小何脸上?” “妈妈,她往我被子里塞了蟑螂,还塞了不知道是什么的药片。” 小伙伴们一起附和:“是啊阿姨,蟑螂都被药死啦,她一定是想害死柠柠。” “那你为什么打她?” “是她想要打我,结果本事不济,被我反揍了一顿。” 小伙伴们又道:“阿姨,小何找了班里好几个大胖子想一起打柠柠,不过那些人被我们打跑了。” 不错,闺女在托儿所还有帮手。 宋绾摸了摸他们的小脑袋:“改天阿姨给你们做好吃的。” “谢谢阿姨!” “不用客气,你们是柠柠的朋友,朋友之间就要互相帮助。” 宋绾继续问道:“那你为什么把饭菜浇在她头上?” “因为她背着老师,往里面吐口水,我当然不能吃啦。” 小伙伴们叽叽喳喳的帮清柠作证。 老师有些尴尬的站在原地。 她没想到始作俑者竟然都是小何。 宋绾看向她:“老师,现在都弄明白了?” “对不起清柠妈妈,都是我们管理疏忽,以后不会发生这种事情了,真的很抱歉。” 老师再三向宋绾表达歉意,又表示稍后会让何贱女当着小朋友的面向清柠道歉。 何贱女现在还披着一张小孩皮,所以一切矛盾就属于小孩子之间的打打闹闹,宋绾如果继续追究,倒显得不近人情。 但宋绾很清楚,她的灵魂可是成熟的人,自然有成熟的心智。 这种人待在闺女身边,必然是个定时炸弹,她得立马清除。 看到何贱女比之前长了些肉,就知道她在林家的日子舒坦不少。 她可没资格过这种舒坦日子,宋绾得想办法把她打回原形。 霍樾冥最近经常执勤,很晚才能回家,所以这几天都是苏娉下班的时候把宋绾捎回来。 宋绾借口要回一趟宋家,苏娉就把她放在了距离门头房不远的路口,还不忘叮嘱:“路上慢着点啊,小心行人跟车辆。” “知道了妈,您也注意安全。” 苏娉离开后,宋绾就挨个桥洞子找白玉莲。 只见几个男人先后整理好衣服从桥洞子里钻出来。 看来人就在这儿。 过了片刻,白玉莲从桥洞子里钻出来,找了个光亮处开始数今天赚到的辛苦钱。 这些臭男人可真抠的,连几毛钱都给她了。 看着她一脸贪婪的样子,宋绾轻咳了一声。 白玉莲抬头,看到桥上的人是宋绾,顿时恨得咬牙切齿。 “你竟然还有脸来找我!” 以前她是打不过宋绾,但现在她怀着孕,手脚不灵便,哪里是自己的对手。 看她不扇死她,最好一巴掌把她呼到桥下,把肚子里的孩子流掉才好。 白玉莲气冲冲的来到宋绾的身边,刚要抬手,却见宋绾也不知道从哪里掏出来一把水果刀,正削着苹果皮。 锋利的刀刃在夕阳的余晖下泛着冷光,提醒着那些被暴打的过往。 所有的愤怒在此刻只能化成一声声无力的怒吼。 “宋绾,我到底跟你有什么仇什么怨啊,你要这么害我!” 无论是白家人还是顾家人无疑都是宋绾招来的。 也是她告诉他们,自己发了洋财。 现在害的她需要没日没夜的工作,才能养活这两家子。 宋绾淡淡道:“你家人打探你的消息,我看他们挺急的,也是好心才告诉他们的,再说了,他们有手有脚,哪个不能活啊,是你心甘情愿养他们,跟我有什么关系。” “退一万步来说,这世上赚钱的方式有很多种,可你非要选择这种肮脏的方式,不也是自讨苦吃。” 原来她早就知道自己干什么。 这一刻,白玉莲觉得自己就像是被扒光衣服的小丑,瞬间没了尊严。 她眼眸猩红的盯着宋绾:“我真的很讨厌你!” “你恨的不应该是我,应该恨顾尚文没给你想要的生活,恨你的家人各个都不争气,都想当吸血鬼,对你的辛苦视而不见,喔,对了,跟你说一声,你家那个小鬼倒是个聪明的,自个找了个靠山,还去了部队托儿所。” 白玉莲瞬间看到了曙光。 看来那个小贱蹄子又遇到了贵人。 指不准那个贵人能拿出一笔钱让她做生意,然后像宋绾一样做生意,大把大把的来钱,这样她就不用赚辛苦钱了。 不过这小贱蹄子也够没良心的。 自己好歹也养了她这么久,结果只顾着自己享福,半点都没顾及她这个妈。 宋绾见自己把火拱的差不多了,顿时转身离开。 白玉莲看着她的背影出神。 明明都要生了还气血充盈,细皮嫩肉的,一看就是婆家伺候的不错,生活很滋润,不像她每天要承受那么多辛苦,还要养活一大家子。 再看看宋绾身上穿着时兴的衣服,戴着金银玉器,妥妥贵妇打扮。 自己连赚的辛苦钱都花不到自己身上。 她的心里顿时涌出一股嫉妒,脑子里浮现出一个恶毒的想法。 既然有些事情自己动手不方便,那就换个人来做。 第396章 第396章 宋绾猜测白玉莲第二天就会行动。 她特意跟霍樾冥一起去送闺女去托儿所。 果然看到白玉莲正一手扯着何贱女,一手拽着林婉玲,在托儿所门口大哭大闹。 “都过来看看啊,这是个人贩子,趁我不在家拐走我闺女!” 眼见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林婉玲只觉得丢人,顿时被气红了脸。 “你胡说八道什么,我不过是看你闺女无依无靠,带回家照顾几天,你怎么还倒打一耙啊?” “我呸,谁让你照顾了,我们家跟你无亲无故的,凭什么把孩子交给你!” 白玉莲见林婉玲穿的高档大衣,脚下蹬着一双羊皮靴,还背着时兴的皮包,一看就出身富贵。 心中思量着可以趁机讹她几个钱。 其实林婉玲今天特意打扮的美美的就是想碰上霍樾冥。 人是碰上了,只是一来就被这个泼妇扯住了,还呸了一脸的唾沫星子。 她都快被气哭了。 幸好学校的工作人员走出来解围,了解完情况后,学校才知道何贱女根本不符合入学资格。 他们也乐得把这个麻烦甩掉,当即让白玉莲把人带走。 见白玉莲又哭又闹,林婉玲也连忙表态:“大姐,要不你把孩子拎回去吧,这段时间就当我给你白帮忙了。” “我呸,谁是你大姐,我家孩子在你家待了这么久,指不准遭受了啥虐待,我不得去医院给她做个全身检查,赶紧掏钱!” 白玉莲立刻扯开何贱女的衣服,让众人看她身上的伤。 其实这些伤都是她想要算计霍清柠,结果被反揍落下的。 偏偏她还不能告诉白玉莲,否则又得换来一阵骂。 虽然她现在是个小孩子的身体,但在心理上可是个成熟的人。 这会儿被白玉莲扯开了衣服,几乎下意识的拒绝。 结果换来了白玉莲的两个大嘴巴子。 “贱蹄子,跟别人吃了两天饭就认贼作母了,也不想想没有老娘,你能活到今天?” 何贱女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恨意。 每次她就要过上好日子的时候总能被白玉莲搅和掉。 真该让她在这个世界上消失。 最后在校方的调解下,林婉玲给了白玉莲五十块钱做精神损失费,这场闹剧才落幕。 白玉莲一边骂一边像拖死狗一样把闺女带走。 林婉玲只觉得委屈,这段时间她好吃好喝的对待小神童,结果被对方的家人又骂又打,还倒赔了五十块。 这都什么事儿啊。 更糟糕的是,霍樾冥全程目睹了她的狼狈。 她只觉得自己的脸皮都要掉在地上了,慌乱的捂着脸离开。 其实她这个动作纯属多余,毕竟霍樾冥连她的名字都没记住,别说她这张脸了。 直到看到白玉莲带何贱女离开,宋绾才松了口气,开心的牵着闺女的手进了托儿所。 霍清柠自然明白这件事情的手笔肯定出自妈妈。 其实妈妈的担心有些多余,何贱女根本算计不了她,只有被吊打的份儿。 不过被妈妈保护的感觉还蛮好的。 白家母女回去的路上,白玉莲一直跟何贱女套话。 “小贱蹄子,你是不是遇上啥贵人了,要不咋那么有本事把你塞到机关幼儿园了?” 何贱女气的不想搭理她。 白玉莲就开始揪她的耳朵:“才吃了几天人家的饭,就不认我这个妈了,胆肥了是不是?” 何贱女没好气道:“她就是我的贵人,不过现在已经被你打跑了!” 白玉莲一脸错愕,她还以为那女人不过是有钱人家的保姆,顺道送闺女来上学而已。 毕竟有钱人家的佣人也会穿的光鲜亮丽。 这么说她把贵人打没了,以后自己做生意的本钱也没了? 不过小贱蹄子不是会算命嘛,有的是贵人。 “跑了就跑了,咱们再找个大贵人就是了。” “去哪儿找啊,再说了现在上头查的紧,谁还敢上门?” 白玉莲顿时一阵失望。 那是不是意味着,她还得多养一张嘴啊。 要不干脆把这个小贱蹄子卖了算了,正好让宋绾一辈子都找不到。 母女各怀鬼胎回了家。 结果一进家门,两家人就跟鬼似的凑了上来。 “玉莲,今天能不能加点荤菜啊,我跟你爸都啃了大半个月的馒头了。” “二姐,我住的那个屋漏雨了,被子都湿了。” “二妹妹,要不你还是帮我找个活吧。” “白玉莲,还愣着干什么,你奶奶拉了,赶紧过来给她擦腚!” 白玉莲只觉得脑壳疼,丢下何贱女拔腿就跑:“今晚我还得回公司加班,你们先自己凑合一顿!” 老天爷啊,她怎么还没死啊,为什么要遭受这种折磨! 白家人一见她人跑了不说,还留个拖油瓶,顿时都没好脸色。 “看吧,女娃子就是靠不住,早知道现在,当初我就该把她溺死在尿桶里!” “二姐也真是的,明明赚钱那么容易还舍不得掏钱给咱花。” “二妹妹看来是靠不住了,要不明天咱们自己找份工作吧。” “这个贱蹄子,哪点有做媳妇的样子,把烂摊子都交给婆婆,像什么话!” 高翠芝忍不住一阵唏嘘,想当年家里的一切都由宋绾一个人打理,就连给老太太换尿布这种事儿都用不着自己,她只需要出去打牌唠嗑混日子就可以了。 到了月底发工资的时候,宋绾还能给她些零花钱,甭提那小日子有多舒服了。 现在好了,啥烂摊子都得自己收拾,还三天饿九顿。 儿子还被这个贱蹄子害的进了局子。 好像自从娶了白玉莲,顾家就没个好。 早知道现在,她当初就不该让儿子跟宋绾离婚。 转眼间到了萧家分厂的剪彩仪式。 听说宋绾要去看热闹,霍樾冥不放心,可他还要执勤一时半会儿走不开,就让韦正陪她一起去。 毕竟这种事情也少不了工商管理所的人镇场子。 宋绾让韦正在学校等会儿,她进去接个人。 片刻后走出来两个孕妇。 只不过简丹的肚子是假的,里面揣着的是个软枕头。 “小丹,你想清楚,这事要是闹起来,你也难以全身而退。” 在这个时代,出了这种事情,受非议最多的难免是女人。 简丹将手放在空空的腹部,一想到那个离她而去的孩子,她的眼眸中满是恨意。 “只要能让他身败名裂,都无所谓,而且只要我走自己的路,无视旁人的流言蜚语,总能把日子过下去。” 第397章 第397章 为了给萧福生制造一个惊喜,简丹还在包包里揣了帽子、口罩、墨镜。 打算一下车就穿戴好,省的被萧福生的人认出来,进不了门。 当她坐上韦正的车,跟他四目相对时,眼眸中瞬间闪过一丝惊慌。 韦正看到她时也有些意外。 这世界可真小,怎么处处都能碰上熟人。 看到简丹一上车就有些不自在,宋绾低声询问道:“你俩认识?” 简丹附耳:“以前跟萧福生在津城吃饭的时候,遇上过他。” 宋绾立刻明白了,八成韦正去的时候也带了女人。 像那种场合,这些男人们已经见怪不怪了,甚至还穿一条裤子,帮着亲属一起隐瞒。 虽然萧晴跟韦正分手了,但是对萧福生而言,跟韦正搞好关系,对他以后的发展有好处,两人自然心照不宣的把那件事情掀篇了,继续做酒肉朋友,吃吃喝喝。 她顿时盯着韦正的后脑勺,狠狠的瞪了一眼。 不曾想,韦正恰好扭头看过来。 两人目光相撞,他朝着宋绾笑了笑:“三姐,以前我那是捧场做戏,不必当真,晓晓心眼小,回头你可千万别告诉她。” 宋绾冷笑道:“你也知道晓晓心眼小?” “那都是过去的事情了,我现在已经从良了。” “最好是这样,否则我绝不会让妹妹跟你定亲!” 韦正只觉得额头上沁出一层冷汗。 都怪萧福生,招惹谁不好,怎么招惹了宋绾的朋友。 有宋绾这个军师在,也能把他扒一层皮。 看来自己得早点跟姓萧的断交。 简丹这才知道韦正跟宋绾的关系。 宋晓晓她是见过的,那姑娘长得乖乖的,一看就是老实孩子。 咋会喜欢上这种男人。 她拽了拽宋绾的袖子,本来想提醒宋绾,韦正不是好人。 谁知道韦正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微凉的眼神从她身上扫过,似是在警告她,再敢多说一句话,今天就让她的戏唱不成。 简丹立刻闭上了嘴巴。 还是等收拾完萧福生再提醒宋绾吧。 不过既然他跟宋绾有这层关系,应该暂时不会拆她的台。 果然如萧福生所料,自从他把聂耀文亲自前来的消息散出去之后,以前那些对他爱搭不理的大老板也纷纷前来贺喜。 只是他们等了许久都没等来聂耀文。 “萧老板,你该不会说大话吧,聂老板怎么还不来?” “是啊,萧福生,你要是耍我们,这朋友可甭做了。” 萧福生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聂先生跟咱们这些小老板不一样,手头上工作多,自然会晚点到。” “最好是这样,要是人来不了,我们可就走了。” 他们可都是冲着聂老板的面子来的,否则谁闲得蛋疼来捧萧福生的臭脚。 片刻有一辆黑色桑塔纳停在了分厂门口。 萧福生认出了那是聂耀文的车,顿时欣喜的走过去,亲自给他开车门,几乎把腰弯成了九十度。 “聂老板,您一来令小厂蓬荜生辉呀,快点里面请!” 众人一见聂耀文果然来了,顿时对萧福生高看了一眼,看来这小子还是有点本事的。 萧福生也感受到了众人目光中的炙热,顿时挺直了腰杆儿。 只不过聂耀文并没有跟他深入交谈的意思,时不时的看一下腕表。 估摸着这个时候宋绾还没有到。 “聂老板,您是在等什么人么?” “嗯,等一位贵客。” 萧福生顿时心里一阵欢喜,聂耀文口中的贵客至少跟他身份相当。 本以为能够请来聂耀文已经走了狗屎运,没想到还有一个王炸。 为了表达自己对贵客的敬意,萧福生把萧家人全都叫过来,一起陪着聂耀文等待贵客。 萧家人知道聂耀文的身份背景,全都对他客客气气的。 聂耀文的目光落在萧太太的腹部:“冒昧的问一句,萧太太几个月了?” 全家人恭维了他大半天,结果他连一个眼神都懒得施舍,这会儿倒是问起了萧太太话。 她显然有些受宠若惊:“聂先生,我肚子里的孩子已经四个月了。” 聂耀文的脑海中浮现出了宋绾怀孕的样子。 “那你……是不是早就对他产生了不一样的感情?” 萧太太愣了一下,她肚子上绑着的是个小枕头,怎么可能对枕头有感情啊。 再说了,就算等那个孩子顺利生下来抱给她养,她也不会有太多的感情。 只会觉得恶心,毕竟是从别人肚子里钻出来的。 一看到孩子,就忍不住想起丈夫在其他女人身上蛄蛹的画面。 萧太太的脸色顿时有些难堪。 见她沉默不语,萧福生顿时捣了她一下:“快说啊,聂先生问你话呢。” 萧太太这才缓过神来:“当……当然了,这十个月以来母亲跟孩子共用一个心跳,怎么会没感情?” 聂耀文皱了皱眉。 原来是这样啊。 可她怀了双胎,如果有什么意外,一定会很伤心吧。 看到他的脸色有些不对劲,萧太太忍不住思索,自己是不是说错了什么话,得罪了贵客。 此时韦正的车停了下来。 看到他从车里走出来,萧福生还有些纳闷。 聂老板等的贵客,该不会是韦正吧? 片刻后宋绾下了车。 萧老太太看到她时,吓得立马转身离开,生怕被她认出。 萧福生则一脸淡定,反正他跟简丹一直秘密交往,不会有人知道他们之间的关系 。 圈里有个不成文的规定,外面的捧场做戏,不许告知家里。 韦正也并不是大嘴巴的人。 看到宋绾时,聂耀文立刻迎了上去:“怎么不坐我的车一起来?” 宋绾笑道:“我朋友顺路,就让他把我捎过来了。” 韦正下意识的把宋绾挡在了身后,朝着聂耀文伸出了手:“聂老板,久仰大名。” 聂耀文自然在工商管理所见过他,跟他碰碰手指,继续将目光转向宋绾:“一起进去?” 韦正微微挑眉,他总算明白霍樾冥让他陪着宋绾一起前来的原因了。 顿时横在了两人中间,故意隔开两人之间的距离,时不时的跟宋绾聊几句,直接断了聂耀文跟宋绾说话的机会。 聂耀文的脸色有些阴沉,他从未像今天这样讨厌过一个人。 萧福生的脸上更是愕然。 聂耀文口中的贵客该不会是宋绾吧? 第398章 第398章 确定身后没其他人后,萧福生心里一阵嘀咕。 宋绾算什么贵客啊。 再说了自己根本就没邀请她,她连前来的资格都没有。 可是她的出现令他有几分不安。 一会儿他得找机会让安保人员把人赶走。 所有的客人走进了萧氏分厂的办公大厅。 韦正带着宋绾坐在了贵宾席位。 聂耀文本想跟宋绾坐在一起,却被韦正抢了先。 他只能坐在韦正的身旁。 萧家人客套的安排其他贵客入座。 今天前来的客人不少,大厅里一片热闹。 韦正低声道:“三姐,你跟聂老板是怎么认识的?” 宋绾一听就知道他到底想问什么:“人家有未婚妻,而且还是大院里的,你觉得谁还会对一个大肚婆感兴趣?” “那不一定,我要真喜欢,大着肚子也要抢回来。” 宋绾的唇角抽了抽:“你以为有几个人像你这样没道德?” 韦正笑了笑:“三姐,你还是不够了解男人,男人灵魂深处都藏着一头野兽,指不准什么时候就跳出来咬你一口。” 宋绾正想说什么时,忽然两个安保人员走过来道:“同志,请出示一下您的请柬。” 宋绾把请柬从包包里取出来,递给对方。 对方看了一眼,随即将请柬撕掉。 老板说了,无论怎样都要把这个女人从厂子里撵出去。 “同志,很抱歉,您这份请柬已经失效了,请您马上离开。” 两人作势要把宋绾带走,却被韦正拦住了:“让你们萧老板过来一趟,难道连我的面子都不给?” “先生,抱歉,我们老板正忙着会客,请您不要为难我们,我们也是公事公办。” 看到这里,宋绾算是明白了,萧福生应该担心自己会坏了他的好事,这才故意藏起来不露面,让下属来驱逐她。 宋绾看了看腕表,这个时候简丹还没有进来八成是因为门口的安保人员提高了警惕。 她得帮她创造机会,那就把事情闹大。 “我要是不走呢?” “那就别怪我们对你不客气了。” 宋绾顿时拔高了声调:“你们萧老板还真有意思,发了请柬现在又不认了,是嫌弃来给他捧场的人太多么?” 众人纷纷看过来。 眼看现场越来越混乱,安保队长只能多调几个过来,以防发生不测。 坐在一旁的聂耀文沉着脸道:“把你们萧老板叫过来!” 安保人员当然知道聂耀文是贵客,来之前萧老板还特意叮嘱过。 如今贵客发怒,他们只能请来了萧福生。 来的路上萧福生还呵斥道:“你们都是吃干饭的吗,连一个女人都摆不平?” “萧老板,聂老板帮她说话,我们只能请您过来镇场子。” 萧福生的脸上闪过一丝愕然,起初他以为聂耀文跟宋绾不过认识罢了,没想到竟然还帮她说话,看来交情匪浅。 他顿时来到聂耀文身边,低头哈腰:“聂老板,发生了什么事情?” “萧老板,宋小姐是我的合伙人,也是聂氏的一份子,如果你连她都要驱赶,是不是我也该走了?” 一听聂耀文要走,其他老板纷纷起身。 一看这情形,萧福生顿觉头大。 他没有预料到宋绾竟然是聂耀文的合作伙伴,看来这女人有两把刷子。 自己舔了聂耀文这么久,都没让对方高看一眼,更别提合作了。 “聂老板,一定是这几个混小子搞错了。” 萧福生转身对安保人员呵斥道:“难道看不出这位宋小姐是聂老板的贵客吗?都给我滚出去!” 几个背锅的安保人员立刻麻溜的走人。 萧福生再次低三下气的给聂耀文道歉。 聂耀文淡淡道:“你冒犯的是宋小姐,应该向她道歉。” 萧福生这种人 ,聂耀文是看不上的,没骨气没实力,趋炎附势又惺惺作态。 这种人一旦得势就会变成一条恶犬反咬你一口。 要不是宋绾没有离开的意思,他也不会给萧福生这个台阶下。 尽管萧福生心里有一千万个不乐意,可是为了留住聂耀文这个贵客,他只能舔着脸对宋绾道歉。 “宋小姐,抱歉啊,我手下的人有眼无珠,等剪彩结束,我就把他们给辞退了。” 宋绾用眼角的余光瞥见了简丹已经戴着墨镜混了进来,想到稍后还有一场大戏要看,淡淡道:“那萧先生得多让下属学学你这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的好本事。” 言外之意,像他这种看人下菜的本事也不是谁都能有的。 听出了她语言里的讽刺,有人笑出了声。 萧福生的脸色发沉,但又不敢对宋绾发火,只是赔笑道:“感谢宋小姐宽宏大量,接下来就好好享受一场视觉盛宴。” 宋绾笑道:“我也希望萧老板能消受得住。” 萧福生只觉得她这句话有些莫名其妙。 为了烘托气氛,他今天特意请来了某歌舞团的人前来表演。 果不其然,歌舞团的旦角一出场,立刻把气氛烘托到了高点。 萧福生挽着萧太太的手上台致谢。 两人俨然一副恩爱有加的画面,萧太太还时不时的用手抚摸着自己的腹部,似乎向众人传达着喜讯。 宋绾扭头看了简丹一眼,知道她要行动了,顿时对韦正道:“一会儿你记得护好我朋友。” 韦正一听就知道两人要搞事情,兴奋中有些担忧:“那不行,我的任务是护着你。” 来之前他可答应过霍樾冥的,要保证宋绾的安全,她可大着肚子呢,又是双胞胎,特别是在这种人多的场合,更要谨慎些。 “我能护住自己,你甭管。” 大不了一会儿局面混乱的时候她悄悄的藏入空间。 现场这么多人,难不成有人只盯着她一个人看? 韦正还想说什么,却听宋绾道:“算了,反正你也没把我这个三姐放眼里,看来我只适合做你嫂子。” 韦正顿时头皮发麻:“别啊,我还是叫你三姐叫的顺口。” 得了,他算是被人拿捏住软肋了。 韦正不情不愿的起身朝着简丹的方向走过去。 宋绾弯了弯唇角,老话说得好哇,打蛇就得打七寸。 简丹穿过人群,缓缓朝着舞台靠近。 眼见到了剪彩的环节,萧福生招呼众人上台。 简丹混到了人群中,走上了舞台。 萧福生扭头看到她时,瞳孔剧烈的收缩。 第399章 第399章 相处久了,哪怕她把自己包裹的严严实实,他也能认出。 简丹也看到了他,忽然勾了勾唇,径直朝着萧太太走去。 萧福生立刻意识到她想要搞事情,想要出声阻止时已经晚了。 只见简丹忽然抱住了萧太太,两人齐齐朝着舞台下栽去。 紧接着响起一阵尖叫声。 简丹本以为自己也会被摔个头破血流,但却没有预料之中的疼痛,而是被人从身后死死的抱住了。 “我看你是疯了!” 待她稳住身形后,脸上紧接着迎来一个响亮的耳光声。 原来抱住她的不是旁人,正是萧福生。 此刻他正愤怒的盯着她,眼眸中满是红血丝。 在场所有的人都被眼前的变故吓到了,瞬间一片安静。 萧福生的举动也让宋绾有些意外。 刚才明明萧太太距离他更近,他明明可以把她捞起来,可他却选择救简丹。 毫无疑问,这男人对简丹有感情,但不多。 比起感情,他更担心简丹肚子里的孩子。 不过她有些担心,简丹会不会因为这场救命之恩,原谅了萧福生对她的算计,毕竟她之前对他那样的着迷。 甚至不考虑自己的名声,为他怀上孩子。 只见简丹冷冷的擦了擦唇角的血迹,忽然对萧福生笑了笑。 “萧老板,你的孩子没了。” 孩子没了?怎么回事? 众人这才注意到跌倒在台下的萧太太。 此时她的额头被磕破了,正汩汩流血,脸上多了一道疤,血肉外翻,有些狰狞。 原本隆起的腹部现在扁平,而不远处正躺着一个枕头。 到了这个时候,大家再不明白就傻了。 “原来是假孕啊。” “有就有,没有就没有,搞什么假孕啊,这算什么癖好。” “看样子八成是装装样子,就等着抱养别人肚子里钻出来的娃。” 看到大家的关注点都落在了萧太太忽然消失的肚子上,萧福生有些慌了。 顿时拽住简丹的手腕,低声威胁道:“你敢说一个字,看我会不会弄死你!” 两人贴的很近,在萧太太看来,倒像是恋人一般关心对方有没有受伤。 可是她才是他的发妻啊。 在出事的那一刻,他抱住的人竟然是那个女学生,而不是她。 此刻她的心如坠深渊,忽然发狂一般的笑了起来。 “萧福生,你的如意算盘打崩了,现在所有人都知道我是假孕了,下一步,你是不是该用八抬大轿把这个狐狸精娶进门了,这样你们萧家就能名正言顺的抱孙子了!” 萧福生企图以怒吼的方式阻止她闭嘴:“少在这里胡说八道,我看你是疯了!” 萧太太冷笑道:“我哪句话说错了,你跟那个女学生卿卿我我的时候,可曾想过我这个原配的感受?我确实疯了,才会同意你们萧家用这种愚蠢的方式来恶心自己!” 看着周围的人指指点点,萧福生立刻解释道:“抱歉诸位,我太太的精神病犯了,我得赶紧带她去医院。” 他急急的走下台,企图把萧太太拖拽走。 此时简丹忽然拿起话筒,将萧福生骗她的那些鬼话,以及萧家人的诡计一一讲出。 现场议论纷纷。 “这没想到萧福生竟然是这种人,自己老婆不能生,那就离婚啊,或者去抱养一个,骗人家单纯的女学生干嘛,太缺德了。” “这种人就是典型的既要又要,舍不得老婆背后的资源,又舍不得拿钱平事儿,就想着白嫖,这是女学生发现得早,要是晚一步,指不准等孩子一生下来,人早就不知道发买到哪里去了。” 萧福生顿觉头大,这边还没安抚了,那边又搞事情。 他连忙吩咐安保人员把人带走。 此时几个公安走了进来:“萧福生,跟我们走一趟!” 萧福生顿时愤怒的看向简丹。 简丹只会给他一个冷漠的眼神。 萧福生恨得咬牙切齿,看来他小瞧了这个丫头,竟然还敢报警。 戴上手铐的那一刻,他恶狠狠的对她道:“你以为我们萧家这几年在京都是吃白饭的,你最好给我等着!” 言外之意,他过不了几天就能出来。 这事儿虽然存在欺骗,但感情的事儿可是你情我愿,到时候再找人疏通一下关系,关不了几天的。 萧老太见儿子要被带走,顿时躺在地上撒泼打滚。 见公安不吃她这一套,要以妨碍公务的罪名把她带走,她这才从地上爬起来。 眼睁睁的看着最有出息的大儿子被带走后,她顿时凶狠的朝着大儿媳妇扑过来。 揪住她的头发,又挠又抓。 “你是不是傻,不知道大局为重啊,现在把自己男人作进去了,老娘看你以后怎么办!” 忍了许久的萧太太此刻完全爆发,她猛然掐住老太太的脖子,把她狠狠摔在地上。 “你们萧家爱怎样怎样,我要跟他离婚!” 萧家人都傻眼了,这个大嫂自从嫁入萧家后,向来通情达理,逆来顺受。 现在竟然敢提离婚。 萧太太握紧了手指:“我……也是大户人家出身,也是父母掌心里的宝,凭什么要受你们萧家这份气!” 她即将离开时,忽然扭头对简丹笑道:“你赢了!” 简丹走过去帮她擦了擦额头上的血,淡淡道:“其实我们都是输家,但我希望彼此吃一堑长一智,以后能够把握住属于自己的幸福。” 萧太太的眼眶发红,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最终一句话也没说,转身离开。 宋绾却知道,简丹这个决定显然断了萧福生的后路。 萧家之所以发展到现在的规模,依托于老丈人的实力。 只要萧太太死心了,旁人捞他,恐怕也没那么容易。 那个单纯的小姑娘已经在这场感情的洗礼中成长了。 宋绾上前拉住简丹的手:“小丹,我们走。” “绾绾,我饿了,陪我出去吃碗面吧。” “好。” 两人手挽着手一起离开,将身后的嘈杂抛之脑后。 聂耀文正想追上去时,却被韦正拦住了。 他点了支烟,故意把烟圈吐到聂耀文脸上。 向来不抽烟的聂耀文顿时被呛的咳嗽起来。 他正想发火时,韦正却捏住了他的肩膀:“如果你只是跟她谈合作,我没意见,如果有别的心思,就别怪我不客气。” 第400章 第400章 韦正是练家子,手上微微一使劲,聂耀文就觉得自己的肩胛骨都要断裂了,疼的额头上沁出冷汗。 “我跟宋老板只是合作关系,从未……想过要伤害她。” 他不觉得自己是在伤害宋绾。 只是在帮她而已。 香江要比京都更富足,等她去了那里,就知道那里的生活才更适合她。 女人只有在锦衣玉食的滋养下,才会盛开的更美。 韦正松开了手指:“最好是这样,我今天只是对你小小的警告一番,如果哪天你动了不该有的心思,我这个人下手可没个轻重。” 聂耀文的脸色有些发白,半晌才缓过来。 刀疤赶来时,他正坐在座椅上喘息。 “老板,对不起,我来晚了,要不要……” 刀疤抬手做了个解决掉的动作。 聂耀文摇了摇头:“算了,不过是无关紧要的人。” 不能因为这种人影响了自己的大计。 韦正走到停车的位置,看到宋绾跟简丹并没有赶过来时,就自个上了车,打算先睡一觉,两人是他带来的,一个还怀着孕,肯定还会回来找他。 今天看了一场大戏,也算是没白来。 他正打算闭目养神时,忽然车门外响起了一阵敲门声。 原本以为是两人回来了,当他摇下车窗时,却看到萧晴正坐在轮椅上,跟他四目相对。 韦正正想摇上车窗时,萧晴却把手放在了上面。 看到他终究没继续,她的脸上露出一抹笑意:“你终究还是心疼我。” 韦正瞥了她一眼:“萧晴,别自作多情,咱俩早就吹了,我走我的阳关道,你过你的独木桥,井水不犯河水。” “我不相信你心里就一丁点我的位置都没有。” “萧晴,你没事吧?没事就麻溜的滚,毕竟年纪越大越没耐心,别被姓朱的误会什么,我可不想惹一身骚腥。” 萧晴脸色发白:“韦正,连你也这样看我?” “萧晴,你走的每一步都是自己的选择,怨不得别人,更怨不得我。” 萧晴愤怒道:“如果宋晓晓面对这样的抉择,她会怎么做,你又会怎么想她?” 韦正淡淡的看了她一眼:“我绝不会让她面临这种困境,她这个人看着柔弱,其实骨子里烈得很,宁愿死也不会像你一样糟践自己。” 萧晴只觉得心口像是被利剑贯穿了一样,哪怕被姓朱的折磨她都没这么疼过。 “好啊,你最好能护住她!” 韦正的目光中满是威胁:“萧晴,你能活到现在,完全是因为我念着咱们之前一起长大的情分,如果再有下次,你可就看不到明天的太阳了。” “放心,我不会对她怎样。” 她现在学聪明了,只会借刀杀人。 “最好是这样。” “韦正,抱抱我好不好?” “神经病!” 韦正随即将车窗摇上,再也不理会她。 萧晴抬手把眼睛的泪水擦干,透过车窗看着他的身影笑了笑。 以前那个只懂得情情爱爱的女人已经死了。 她现在不仅要活下去,还要比任何女人活的更精彩。 男人都看不起她是吧?那她就把那些男人都踩在脚下。 萧晴摇着轮椅转身头也不回的离开。 此时宋绾正陪着简丹一起吃面。 宋绾要了一份牛肉面,简丹要了一份素面,虽然她已经引产了,但闻到肉味还是想吐。 宋绾的面连一半都没吃完,简丹已经开始吃第二碗面了。 宋绾知道她这是化悲痛为食欲,可任何事情过犹不及。 在她即将要第三份面时,宋绾拦住了她:“小丹,别把自己的胃撑坏了,身体可是自己的,你心里如果还是不痛快,可以告诉我。” 简丹朝着她笑了笑:“我痛快着呢,一想到自己亲手把渣男送进了局子,我就想笑,真的……” 可她笑着笑着却哭了起来。 宋绾抬手轻轻的抚着她的背部:“小丹,一切都过去了。” 就算萧福生在局子里蹲一段时间会出来,但他的名声已经糟糕透了,合作伙伴避犹不及,不会再有人挨他的边了。 另外,萧太太也已经被伤透了心,也不会再帮他善后了。 失去了左膀右臂,萧福生想要东山再起都难。 “嗯,他一时半会是出不来的!” 简丹还有个秘密没有告诉宋绾,但那个秘密也是她心中的痛。 此时韦正开着车沿街溜达,终于看到了两人的身影。 他立马停下车走了过来:“小祖宗,你们让我好找啊。” “我们吃的也差不多了,一起走吧。” 简丹却拒绝道:“绾绾,你们走吧,我想一个人溜达溜达。” 宋绾想到萧家那边已经乱成了一锅粥,应该不会有心思对付简丹,顿时道:“那你自个注意安全。” 跟简丹告别后,宋绾就上了韦正的车。 她扭头看到车窗上的指甲印,顿时挑了挑眉:“有女人找你?” 韦正忽然替霍樾冥感到压力山大,同时为自己感到庆幸。 幸好他喜欢的不是宋绾,这女人太聪明了,能通过蛛丝马迹把他扒的干干净净。 “萧晴来找过我,不过说了几句不痛不痒的话,我就当她放屁而已。” 宋绾正色道:“韦正,我跟你说过,在跟晓晓谈婚论嫁之前,麻烦把你那些花花草草清理干净。” 韦正如临大敌,连忙解释:“三姐,我发誓,真没主动招惹那祖宗,是她主动来找我的,而且我已经跟她说清楚了,以后要再敢打晓晓的主意,我弄死她!” “真的?” “我发誓,要撒一个字的谎,就自断弟弟,这辈子都碰不了女人。” “……” “你看,我都拿男人的尊严发誓了,绝对靠谱。” “那就信你一次。” “那我跟晓晓下个星期订婚,还得拜托三姐多操心。” “只要你那边别出什么幺蛾子就好。” “保证没问题。” 得知韦正要跟宋晓晓订婚了,吴桐的电话立马打到了韦正的住所。 他声泪俱下的控诉着这段时间的遭遇。 “麻痹的,老子在这里被人当怪物,你踏马的竟然要抱美人归,把老子当垫脚石了是吧?” “那你想怎样?” “至少你们订婚的时候得宴请我吧。” “成,成,成,你明天早点来。” 韦正挂完电话就去洗澡了,却不知道韦父韦母一直躲在一旁偷听。 在他们看来吴桐不是来喝喜酒的,是来闹事的。 更确切的说,是来抢亲的。 第401章 第401章 两人的脑海中已经脑补了一场抢亲大戏,顿时一拍桌子。 不成,一定不能让这小子出现在京都。 一想到明天就要定亲,韦正激动的睡不着,又给霍樾冥打了通电话。 宋绾有的,晓晓一定得有。 同样,霍樾冥办到的,自己一定要办到,不能被这小子比下去。 这通电话一打就是一个多小时。 宋绾已经习惯霍樾冥帮她端洗脚水,捏脚了,等了许久都没见他上楼。 正要下楼去看看时,霍樾冥走上来。 “媳妇儿,等急了吧。” 他直接抱起宋绾,把她抱到了床沿上。 “等会儿,我帮你去接洗脚水。” 接来洗脚水后,他蹲下了身子,将宋绾的双脚放在温度正好的水里,帮她细细揉搓着。 也不知道他从哪里学来的手法,捏的越来越合她的心意了,格外解乏。 宋绾舒服的闭上了眼睛:“刚才跟谁打电话了,打了这么久?” “还不是韦正那小子,他问了问咱俩当初订婚时都买了啥,给了多少礼金。” “看来他也不想亏待晓晓。” “放心吧,亏待不了,我跟他说了双倍的数,保证让四妹有面子。” “你这是坑他了?” “媳妇儿,别忘了,我现在是四妹的娘家人,该站在谁那边,还是分得清的。” 宋绾被他逗笑了:quot;真有你的,人家是为朋友两肋插刀,你是插朋友两刀。quot; “媳妇儿,你又忘了,我早就跟他断绝关系了,以后只跟他有单纯的连襟关系,当然了,如果他敢欺负四妹,那啥关系也没有,到时候揍起来也不会心慈手软。” “……” “喔,对了,明天一早记得跟他一起去商场帮晓晓挑首饰,我还跟他说咱老家那边有订婚给大姨子送金的传统。” “……” 霍樾冥一脸的心安理得,反正在韦正跟宋晓晓谈恋爱期间,他不知道被他牵连了多少次。 每次媳妇儿有气都往他身上撒,这是他应得的,权当是精神损失费吧。 对,明天把闺女也抱上,让这小子多出点血。 朋友嘛,此时不宰更待何时。 第二天一早常秋水就打来了电话,让他们一家三口去家里吃。 一家三口只需要洗漱打扮好就可以出门了。 宋绾的肚子越来越大了,尤其是这两个月,她感觉自己又胖了一圈,都看不到脚尖了。 爱美是女人的天性,宋绾每次照镜子的时候都会问霍樾冥同样的问题。 “我是不是变胖了,也变丑了?” 霍樾冥拧干净毛巾帮她擦了擦脸:“我们绾绾美着呢。” “切,少敷衍我。” 他笑着捏住她的下巴,将唇贴了上去。 她身上有一股清甜的香味,怀孕之后多了一丝奶香。 霍樾冥对这种味道格外的着迷,每次恨不得把她揉碎在自己的身体里,怎么亲都亲不够。 宋绾喘着气,软绵绵的将他推开:“你刷牙没就亲我?” “没刷,所以咱俩属于臭味相投。” 他笑着给她拿来牙缸牙刷,熟稔的帮她挤上牙膏。 其实刚才骗她的。 知道她爱干净,早就刷过了。 宋绾一边刷牙一边朝着他翻白眼:“谁跟你臭味相投。” “好,好,好,我臭,你香,行不行?” 可他说的是真心话。 胖了一圈的宋绾更好看了,皮肤又白又嫩,跟刚剥壳的荔枝一样。 浑身肉嘟嘟的,抱在怀里踏实,手感也好,他很喜欢。 唯一遗憾的是,只能干看着不能碰,这对他来说格外折磨。 看着宋绾的肚子,他将手放在上面摸了摸:“小家伙们,一定要乖一点,不许折腾妈妈。” 他比谁都盼着两个小家伙平安健康的出生。 这样媳妇儿就属于他一个人了。 天气越来越热,宋绾选了一件遮肚子碎花长袖连衣裙,外面套了件白色针织衫。 肚子大了,有些事情做起来费劲,像扎头发、穿鞋这些活儿基本都被霍樾冥接手了。 刚开始有些笨拙,后来熟能生巧。 宋绾觉得霍樾冥给她扎的丸子头,比自己扎的还好看。 行了,以后她可以安心的把闺女交给他了。 清柠穿好背带裙进了屋,搬了个小马扎乖乖的等着霍樾冥。 她也喜欢爸爸给她扎的小揪揪。 霍樾冥伺候完母女两人,就抱着闺女,牵着宋绾的手往外走。 霍樾冥有个习惯,每次开车出去的时候,但凡看到母女俩爱吃的都要下车去买。 车子才开到半道,母女俩的怀里已经堆满了吃食。 宋绾一边吃一边恼道:“看吧,我就是这样被你揣成了猪。” “别胡说,猪哪有你好看。” “……” 看到闺女啃驴肉火烧啃的脸上油汪汪的,宋绾顿时掏出了手绢。 “小馋猫,少吃点,一会儿还要去姥姥家吃早饭呢。” 宋绾用手绢温柔的帮女儿擦拭嘴角的这一幕,恰好被刚钻出桥洞子的白玉莲看到了。 在她眼里,宋绾被霍樾冥养的像一块上好的羊脂玉,浑身上下都散发着莹润的光泽,一看就知道生活富足,精神愉悦。 不像她,整天为家里的一日三餐操劳,回家还要给两家人当判官。 这种日子折磨的她心惊肉跳,眼角生了皱纹,白头发也滋滋的往外冒。 就连经常光顾她生意的那几个流浪汉都有些嫌弃她了。 还说什么要不是看在以前的交情上,早就去找城东的老娘们了。 那老娘们虽然年纪比她大,但是懂得多,价钱更低,更有性价比。 白玉莲这才知道自己竟然还多了一个竞争对手。 十字路口有些堵车,宋绾将头从车窗里探出来看了看。 白玉莲对着身旁系裤腰带的男人道:“你觉得她好看,还是我好看?” 男人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眼眸里满是猥琐:“说了你可别气,那个女人骨相好,皮肤也好,一看就是销魂蚀骨的尤物,哪个男人要是跟这样的女人睡一晚,这辈子就算死了也值了。” 言外之意,她就是土坑里的癞蛤蟆呗。 白玉莲冷笑道:“那你可看走眼了,她以前可是个浪货,不知道跟多少男人钻过桥洞子!” 似乎诋毁宋绾才会让她心里痛快。 男人摸着下巴:“那真可惜。” 看来这女人以前跟白玉莲是一路货色,只不过现在攀附上大人物发达了。 自己没赶上她在桥洞子里揽生意的好时候。 白玉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阴狠,贴在他耳边跟他耳语几句。 男人的眼眸中闪动着兴奋的光芒:“当真?” 第402章 第402章 “骗你干嘛,这种女人浪着呢,一天没男人就受不了。” 男人猥琐的笑道:“那我得多给她找几个。” 宋绾总觉得有道粘腻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她扭头看过去时,恰好看到白玉莲正对着她笑。 站在她身边的男人,盯着她看了一眼,随即转身离开。 嗯?这货该不会想找死吧? 宋绾回了她一个轻蔑的眼神,随即摇上了车窗。 车子重新启动。 白玉莲紧紧的盯着那辆车子,眼眸渐渐的猩红。 她觉得自己沦落到今天这种地步,完全是宋绾造成的。 宋绾诱她入泥潭,她也要拖她下地狱。 宋绾一家三口抵达宋家的时候,韦正早早的就来了,而且手脚还特勤快,又是帮着搬礼品,又是帮着端碟子端碗,忙的跟旋转的陀螺似的。 霍樾冥这个旧姑爷就跟个大爷似的坐在了椅子上,陪着老丈人唠嗑。 看到韦正往外端早饭,他还不忘调侃一句:“吆,新姑爷怎么第一天上任就来了个大早,还干上活儿了?” 韦正听出了他语气里的幸灾乐祸。 不过今天是他大喜的日子,他不能跟他计较。 更何况,他那句‘新姑爷’喊在了他的心坎上。 “姐夫,一会儿你多吃点。” “吆,你买的前街的小笼蒸包啊,这个得蘸醋吃,再去给我端盘醋,愣着干什么,赶紧去啊。” 看着他那副欠扁的样子,韦正磨了磨牙。 算了,今天是他大喜的日子,先坐稳这个位置再跟他算账。 一家人坐下一起吃早餐。 常秋水显得有些心事沉沉。 看着小闺女一脸娇羞的样子,她忍不住叹了口气。 也不知道自己这次顺了小闺女的意,是对还是错。 吃完饭后,宋晓晓起来收拾碗筷,霍樾冥就在桌子底下踹了韦正一脚。 “愣着干什么,赶紧去刷碗,新姑爷上任三把火,你得烧旺一点。” “……” 他磨了磨牙,起身跟宋晓晓一前一后的进了厨房。 宋绾知道韦正可不是什么好脾气,而且喜欢玩阴的,忍不住为霍樾冥担忧。 “你也别太过分啊,小心他回头对付你。” “媳妇儿,我这是代表晓晓的娘家人考验这小子,再说了,他就算坐稳了新姑爷这个位置,那也是我大他小,他敢造次么?” 宋绾知道霍樾冥并不是真的跟韦正过不去,不过是他们兄弟之间的恶趣味。 要动了真格,也是为彼此两肋插刀的主儿。 高中那年霍樾冥出事的时候,那几个兄弟都抢着帮他顶事儿,完全不顾及自己的前途。 这不,刚把人损完,霍樾冥又道:“媳妇儿,其实正子这人善恶分明,对他好的人,他都记得,也愿意掏真心,瞅瞅,养尊处优惯了的人这会儿正弯腰刷碗呢,半点不想让晓晓沾手,看来以后也是个疼媳妇的主儿。” 宋绾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果然看到韦正正系着围裙刷锅刷碗,只不过动作有些生疏,显得有些笨拙。 站在他身旁的宋晓晓显然成了监工,对着他指指点点。 这大概就是传说中的卤水点豆腐,一物降一物。 “人家都说长了一双桃花运的人这辈子注定会惹风流债,晓晓看着性子软,但动了真格,也是个犟种。” “媳妇儿,你放心,这小子要真在外面招惹了烂桃花,我立马提刀阉了他。” 宋绾看了他一眼,冷笑道:“这话我怎么听着有点耳熟?” “……” 死去的记忆瞬间攻击着霍樾冥的脑海。 额头的青筋跳了几跳,顿时默默的夹紧了双腿。 吃过早饭后,宋家人就开始洗漱,清扫卫生,等待韦家人上门提亲。 韦正则带着宋家姐妹去百货大楼买金,霍樾冥抱着闺女也钻进了车,美其名曰一会儿帮他们拎包。 到了百货大楼,韦正直奔首饰柜台:“晓晓,你喜欢什么我就给你买什么。” “什么都行?” “只要你喜欢就行。” 宋绾贴在宋晓晓耳旁:“就拿分量最重的那个。” 宋晓晓怯生生道:“这样会不会被韦家人看不起?” “笨啊,如果他们连这点考验都担不住,以后怎么成为一家人?” 再说了,韦家那边恨不得立马让两人结婚,哪怕晓晓要金山银山,估计那边也敢应下。 宋晓晓顿时指了指柜台上克数最重的那个金手镯:“我要这个。” “行,多挑几样。” 只要能把她套住,要的越多越好。 售货员喜滋滋的把大金镯子套在宋晓晓的手腕上。 宋晓晓只觉得沉甸甸的,有些后悔自己要的太重了。 这种平常根本戴不出去。 她正思忖着要不要换个轻点的,可以日常戴的时,韦正像是读懂了她的心思,又帮她选了一个细点的。 “你手腕细,戴这个刚刚好。” 宋晓晓正打算把那个克数大的褪下来时,韦正却让售货员把这两个金手镯都开票。 宋晓晓连忙制止道:“一个就够了。” “一个你留着玩,一个你戴着玩,两个正好。” 售货员啧舌,这几年订婚结婚买金饰的已经越来越多了,不过平常那些男同志顶多给对象挑个戒指或者挑对儿耳钉。 这个男同志一出手就是俩大金镯子,又阔绰又会疼人。 “同志,你对象想的真周到,能找到这样知冷知热的对象是你的福气。” 韦正:“她肯答应我,也是我的福气。” 宋晓晓的脸上染上了绯色,晃着手腕上的金镯子,好像很喜欢。 韦正勾了勾唇。 只要她喜欢,自己这钱花的一点都不冤。 他也没忘记霍樾冥的念叨,顿时又让宋绾跟霍清柠挑件首饰。 当初霍樾冥跟宋绾订婚的时候,可是给宋家人都送了金,包括宋晓晓。 以后他是她的对象了,自然要帮她还这份人情。 当然,他也不甘心被霍樾冥比下去,自然给宋家其他人也挑了礼物。 宋绾挑了一对儿耳坠,霍清柠要了一个小金锁。 韦正拿了票正打算去付钱时,却听工作人员道:“韦同志,东西你直接拿走就好,直接记在我们老板账上。” 宋晓晓听到这句话时,顿时啧舌。 对方到底跟韦正什么交情,连这么贵重的金饰都送。 宋绾却秀眉紧蹙。 这么大方无非两个原因,第一跟韦正交情甚笃,第二有求于他。 但是以韦正现在的职务,对方也不至于这么光明正大的送礼。 那只有第一个原因了。 可是跟韦正关系不错的那几个人,宋绾都认识,那些人都是大老爷们,不至于这么心细。 宋绾的脑海中浮现出一个人的身影,顿时替妹妹升起几丝危机感。 第403章 第403章 由于春风政策,现在商场上已经陆续出现了私人承包柜台,只不过名额有限,大部分还是国营柜台。 韦正这才重新审视票据,当他看到珠宝公司的名字时,立刻明白了怎么回事。 直接从皮包里掏出一叠钞票放在柜台上。 “不用找了,顺便帮我替你们老板带句话,以后大家井水不犯河水,别咸吃萝卜淡操心。” 拿了首饰,韦正就牵着宋晓晓的手离开了柜台。 宋绾跟霍樾冥已经明白了怎么回事,只有宋晓晓一头雾水。 不过,她见韦正一直绷着一张脸,也不敢问他到底怎么回事。 她小心翼翼的伸出手指头勾了勾韦正的手指。 韦正怔了一下,随即握紧她的手指:“没事,就一个无关紧要的人。” 宋晓晓揣测应该是有人想借机贿赂他,就没再继续问下去。 一行人离开后,萧晴这才再次露面。 韦正付钱这事儿似乎在她的预料之中。 他总是那么无情,就像当初跟她分手一样,转眼间就跟她切割的干干净净,全然不顾两人以前的交情。 其实她这么做也不过是为了膈应宋晓晓。 谁知道那姑娘太蠢,根本看不出她的意图,自然也谈不上接招。 萧晴握紧了轮椅扶手:“你最好一直这么护着她!” 直到现在她都想不明白,韦正为什么不肯选她,而选那个一无是处的乡巴佬。 甚至不惜毁掉自己的名声。 旁人都说韦正跟吴桐有一腿儿,但她跟韦正一起长大,自然不信的。 因为她见过韦正摁着宋晓晓亲的模样。 那样强烈的情欲,怎么可能喜欢男的。 不过是为了给宋晓晓铺路罢了。 萧晴越想越觉得胸口发堵。 凭什么自己喜欢了他这么多年,他都视而不见,偏偏对一个蠢货着了迷。 不,他一定只是觉得新鲜,毕竟他那个圈子里可没这么蠢的女人。 等这个新鲜劲过去了,自然也就踹掉了,就像他对以前那些女人。 毕竟,祛魅最好的方式是拥有。 韦正跟她一样,都不是长情的人,所以他们才更般配。 此时韦父韦母已经带着礼品来到了宋家。 宋家跟左邻右舍处的不错,大家纷纷来帮忙。 虽然大家都是做生意的,生活富足,手里也有余钱,但是看到韦家人带来的定亲礼品时还是傻了眼。 抬下来的酒不是茅台就是剑南春,还有几箱子洋酒,包装看上去都挺贵气的,一看就不便宜。 带来的烟不是中华就是红塔山,这两种烟在老百姓眼里那可是烟中贵族,最高级别的待客规格,零售的话一盒就要两块钱。 一盒烟都要赶上工人一天的工资了。 但是韦家人跟不要钱似的往外掏,还时不时的礼让帮忙的邻居。 更别提那些他们都叫不上名的糖茶、水果、营养品了。 仿佛把宋家当成了小卖铺,不要钱似的往外搬。 宋家人也看傻了眼。 当初霍樾冥跟宋绾订婚的时候,那场面已经够震撼了。 这会儿韦家人送来的礼品更是让人开了眼。 他们家又没有开小卖铺的打算。 常秋水连忙上前道:“够了,够了,我们家没那么多规矩,只要两个孩子看对了眼,意思意思就成了。” 韦家父母心怀愧疚。 毕竟自己儿子那性子,他们是知道的。 指不准把姑娘弄到手又犯了老毛病,那不是害了人家姑娘。 当然,他们尽量把人留住。 要真留不住,那也没法子。 本着这些礼品是赔给姑娘家的损失费的心理,两口子连忙吩咐司机把礼品往屋里搬。 “亲家,你就别客气了,我们家小正能遇上晓晓,那是他的福气。” 韦父也附和:“对,对,对,晓晓是好姑娘,我们做父母的,心里高兴,给多少礼品那都是应该的。” 宋大山木讷,也不知道说啥,只能热情的邀请两口子往屋里坐。 常秋水见自己劝不住,也就放任不管了。 一会儿的功夫,一楼半个大厅都被礼品占满了。 常秋水看了都发愁,这么些好东西,得用几年啊,待会儿让三闺女拿给亲家一部分。 韦母见韦正迟迟没回来,心里有些焦躁不安。 这小子该不会被吴桐缠住了吧。 她偷眼看向韦父。 韦父心领神会,顿时丢给她一个放心的眼神。 一切都已经安排好了,吴桐那小子根本不可能出现在这里。 此时刚下了火车,正准备去公话亭给韦正打电话的吴桐,刚拿起话筒,就觉得后颈一疼,整个人昏了过去。 两个身形魁梧的人直接把他套进麻袋,装上了一辆拉煤的三轮车。 不知情的韦正已经带着宋晓晓回到了宋家。 看到小两口出现的那一刻,韦家的老两口不约而同的松了口气。 该走的仪式都要走,韦家立马拿出礼金。 “晓晓,这是我们韦家给你的订婚礼金,希望以后你能包容小正,小两口甜甜蜜蜜,长长久久。” “谢谢阿姨,谢谢叔叔。” “哎,韦正都改口了,要不今个你也把口改了吧,我们今天就把改口费也一块给了。” 宋晓晓红着脸看向常秋水跟宋大山,似是在询问他们的意见。 常秋水能摇头么,毕竟韦正确实每次见面都妈长妈短的叫着。 见爸妈都没反对,宋晓晓红着脸道:“谢谢妈,谢谢爸。” 韦父韦母欢喜的应着,纷纷奉上了大红包。 韦母还从手上退下来一个翡翠镯子戴在宋晓晓的手上。 “这是我们韦家的传家宝,专门穿给儿媳妇儿的,你可收好了。” “谢谢妈。” 常秋水在心里叹了口气。 瞅瞅韦家人做事一套又一套的,三五下就把傻闺女给套牢了。 全家人从头到脚都是心眼子,傻闺女这性子就算吃了气,受了委屈,也未必会跟家里人说。 韦正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连忙给她递了杯茶:“妈,你放心,我不会让晓晓受半分委屈。” 事到如今,常秋水还能怎样,只能接过茶:“希望你说到做到。” 韦家人早早的就在京都的御膳堂定了酒席。 到了饭点两家人就往酒店赶去。 临走前,宋晓晓回屋补了补妆。 她拿起韦家人给的存折跟红包看了看,顿时啧舌。 第404章 第404章 韦家人竟然给了她一万块钱的存折,改口红包,每个人给了一千块,一共两千块。 这给的也太多了吧。 此时有人推门,宋晓晓以为是宋绾。 正想跟她商量商量要不要给韦家退回去一部分。 谁知道进来的人竟然是韦正。 宋晓晓有些愕然:“你怎么上来了?” “喔,妈让我上来看看你收拾好了没有。” “还没。” 她光顾着看存折跟红包了,还没来得及补妆。 见她拿出了一支口红,韦正走过去很自然的接了过来。 “我帮你补。” 他用手指托起宋晓晓的下巴,用口红细细的描摹着她的唇线。 两人靠的太近,几乎呼吸可闻。 宋晓晓有些紧张,睫毛轻颤,唇瓣也在颤。 她今天穿了件喜庆的暗红色印花旗袍,发髻是宋绾帮她扎的,后面插了个珍珠发钗,随着她的身体一起抖动。 旗袍很合身,衬得身前鼓鼓的,腰又掐的纤细。 随着她紧张的呼吸,胸口也有些起伏。 韦正给小姑娘描口红也不是一次两次了,这会儿竟然觉得手生,描不下去了。 他忽然收紧了她的下巴,倾身吻了上去。 “唔……” 宋晓晓被这个突如其来的吻惊到了。 挣扎着去捶打他。 可他的身子就跟铁板似的,还硌的她手疼。 那点力道不痛不痒的。 韦正单手攥住她的双手,反剪在头顶,直接把人压在了床上亲。 宋晓晓生怕有人闯进来,连忙去踢他。 可纤细的小腿瞬间被遒劲有力的大腿压制了,动弹不了半分。 韦正在这方面特别霸道,根本不给她喘息的余地。 等他亲够了,宋晓晓的身体软了下来,妆也花了。 但他也不好受。 两个人躺在床上,气喘吁吁的看着房顶。 宋晓晓气急败坏的捶打着他:“口红都被你吃干净了!” 害的她还得重新描。 见她坐起来要抹口红,韦正攥住了她的手腕,用指腹在她唇上摩挲了几下,笑道:“不用涂也好看。” 宋家出美人,宋绾不可方物,但美的有攻击性,让人不敢直视。 宋晓晓不一样,她有些娇憨,就像是甜甜的棉花糖,让人见了就想咬一口。 “那赶紧走吧,别让长辈们等太久。” 宋晓晓正要起身时,韦正却搂住了她的腰,让她坐在了自己的大腿上。 “晓晓,订婚快乐,以后你就是我的了。” 他的气息拂过她的后颈,痒痒的。 宋晓晓不知道韦正为什么会喜欢她,喜欢她什么。 “你真的喜欢我?” 韦正在她后颈上轻轻的咬了一口:“这不废话,不喜欢哪会想着娶你?” 宋晓晓回想着自己跟韦正第一次见面的情景。 “是那次误会之后起的心思吗?” “不是。” 喔,那就是被算计那次之后了。 三姐说男人都跟狼似的,特别是经历了那种事儿之后,会食髓知味。 韦正大概是觉得自己跟他合拍。 身后的男人像是长了眼睛,这双眼睛还能看透她的心思。 他恶劣的撞了她一下:“不是那次,比你想的还要早。” 还要早那是什么时候? 宋晓晓有些茫然,按理说韦正这长相挺出挑的,自己怎么不记得了。 韦正见她没出声就知道没想起来。 也对,自己当时那副鬼样子,谁也认不出。 “以后慢慢想,先去吃饭。” 韦正拉着她朝着楼下走去。 此时在楼下等了许久的两家人已经去了酒楼。 常秋水见两人还没来,有些担忧。 韦正可不是啥老实孩子,还不如让小儿子留下来当电灯泡呢。 韦母心里却盘算着另一件事情,要是儿子能让晓晓早点怀上就好了。 就算将来两人分开了,他们也算有个后了。 这次一定要把孙子带在身边养着,省的养歪了。 至今韦母都觉得儿子之所以养歪了,是因为两人以前太忙了,顾不了家,虽然让他衣食无忧,但也顾不上他的成长。 直到小两口出现在酒楼,常秋水才松了口气。 宋晓晓羞答答的跟在韦正身后,唇瓣是肿的,水光潋滟的。 过来人一看就知道。 常秋水忍不住对宋绾小声嘀咕道:“一会儿你跟小四说一声,没结婚前最好保护好自己,有些事儿还是女孩子吃亏。” 宋绾差点被水呛到:“知道了,妈。” 韦母倒是挺高兴的,欢喜的吩咐韦正给宋家人倒茶。 这顿饭吃的倒也其乐融融。 韦母对常秋水道:“亲家,你放心,我在京都有生意,也有不少院子,改天让晓晓去挑一处,将来给他们小两口住,你要是不放心,我就直接过户在晓晓的名下。” 只要能把儿媳妇拴住了,孙子早晚能抱上。 常秋水却道:“我们家比较传统,我还是觉得等两人结了婚,办了仪式再说吧,晓晓的意思是等毕业再结婚。” 言外之意,不结婚的话,她会把闺女看的死死的。 韦母尴尬的笑了笑:“那是当然。” 还要等儿媳妇毕业啊,也不知道这小子能不能坚持这么久,万一中途又玩点花样,那不完了。 韦正却觉得有点上火,自己还要当那么久的和尚,他可做不到。 如果有坐怀不乱的正人君子,他觉得对方一定是某方面无能。 他是正常人,干看不吃,鬼才干。 明着不行那就来暗的。 韦正将手伸到桌子底下,握紧了宋晓晓的手指。 宋晓晓耳根一烫,想甩却又甩不掉。 韦家人去结账的时候,却被告知已经有人结了。 韦正皱了皱眉,难道又是阴魂不散的萧晴? 可得知对方是男人时,他的眉头皱的更深了。 他订婚这事有些匆忙,还没来得及通知旁人。 到底是谁这么大的手笔,还做好事不留姓名。 等韦正走出去时,只看到一辆黑色的桑塔纳疾驰在夜色。 天色太晚了,连车牌号都是模糊的。 午秘书不知道老板为什么要帮韦家人结账。 对方充其量不过是宋绾的妹夫。 他正想问时,聂耀文疲惫的捏了捏眉心:“我以后做的事情或许会违背她的意愿,权当是对她的补偿。” 第405章 第405章 午秘书张了张嘴,最终什么都没说。 他总觉得老板自从认识宋绾之后,变了许多。 以前他这个人做什么事情从来只考虑利益,不会为旁人考虑,更不会在意旁人的感受。 他现在好像开始在意宋小姐的感受了,似乎并不是把她单纯的当成一块自己往上爬的垫脚石。 也不知道是福还是祸。 送走韦家人后,常秋水就让女婿带宋绾回家休息。 到了这个月份恨不得走几步都累,三闺女陪了一整天了,一定很累。 其实宋绾倒没觉得怎样,不过看到闺女有些困了就带她上了车。 果不其然,听着车轱辘压地的声音,闺女很快靠在她身边睡着了。 宋绾拿外套帮她盖好身子。 回去的路上,夫妻俩聊起了萧福生的案子。 “萧家那边确实打点了不少,但没用,上头不肯松口 ,甚至要追究到底,这两项罪名怕是要判个十年八年才能出狱。” 要真到了那个时候才出狱,萧福生这辈子基本完蛋了。 这个结果倒是令宋绾有些意外。 “难道上面有人帮简丹?” 可是简丹无父无母,到底还有谁在帮她? “简丹没跟你说过她的家庭情况?” “提过,说是爸妈都没了,是爷爷奶奶拉扯大的,后来爷爷奶奶也没了,那些叔伯跟她不亲,要不是爷爷临终前给她留了一笔学费,她怕是早就被婶子大娘嫁出去了换彩礼了。” “她的父母都是烈士。” 只这一句话,宋绾恍然大悟。 原来是部队那边插手了,难怪要对萧福生追究到底。 简丹是烈士子女的身份,怕是连萧家人也没有想到,他们只当她是个无依无靠的孤女,柔弱可欺。 “萧福生这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活该!” “不过他提出想见简丹一面,八成想打感情牌。” “那也得问问人家愿不愿意见他了。” 宋绾听出来了,公安那边也是想借她的嘴征询一下简丹的意见。 她本来以为简丹一定对萧福生厌恶至极,多看他一眼都会恶心。 没想到简丹竟然同意了。 “那就这个周六吧,绾绾,你能不能陪我一起去?” “没问题。”宋绾犹豫了一下,还是问出了口:“小丹,你是不是还对他还有感情?” 简丹冷笑道:“如果有的话,那大概只剩下恶心了吧,连恨都谈不上了。” “那你为什么还答应去见他?” “因为……我要亲手捅他一刀才解恨!” 宋绾见她将手放在腹部,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 萧福生还不知道孩子已经没了的事情,她是想利用这个孩子给他致命一击。 得知两人要去探监,霍樾冥生怕会有什么意外,亲自开车把两人送了过去。 跟狱警打过招呼后,简丹很快见到了萧福生。 只不过两人隔着铁窗相望。 这才半个多月的时间萧福生已经瘦的脱了像,脸上没块好地方,一只眼睛乌青,看来在里面经常被‘照顾’。 看到简丹的那一刻,萧福生痛哭流涕。 “小丹,对不起,是我该死,是我对不起你。” 他开始抽自己的耳光,一下又一下。 只不过简丹的眼眸中只有自嘲跟冷漠,安静的看着他的表演。 见他打的差不多了,简丹淡漠的看了看挂在墙上的钟表:“探视的时间有限,你最好长话短说。” 萧福生只觉得简丹变了,没了以前的柔情似水,甚至看他的眼神都像是在看一块木头,没有任何的感情。 可他还是想试一试。 “小丹,我知道我对不起你,但你能不能给我一个弥补的机会,让我好好的照顾你跟孩子的余生?” 孩子可是女人的软肋,萧福生相信,她就算不顾及他,也会考虑孩子。 “小丹,其实我跟她只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根本没有感情,我心里只有你一个人,等出去了,我立马跟她办理离婚手续,到时候用三媒六聘把你抬进萧家门。” 简丹忽然笑了起来:“萧福生,到了这个时候你还能演的出来,我真的很佩服你。” “小丹,我说的都是真心话,如果有一句假话,天打五雷轰。” “可惜啊,我早就不是那个耳听爱情的傻子了,要不是提早发现了你们的计划,我是不是迟早会变成孤魂野鬼?” “小丹,怎么可能呢,我爱你啊。” 简丹已经不想跟他浪费时间了,冷笑道:“够了,你的嘴脸只会让我觉得恶心!” 萧福生见她不念旧情,顿时道:“小丹,别忘了你肚子里的孩子还有几个月就要出生了,难道你不想给他一个完整的家,难道你想让他成为有娘生没爹教的野孩子吗?” “想想你自己,没有父母的庇护,一个人跌跌撞撞的长大会吃多少苦头,到时候还不是……” “够了!” 简丹气的浑身发抖。 果然,爱你的人只会心疼你的遭遇,小心呵护,不爱你的人只会把你的痛苦磨成刺向你的矛。 简丹的唇角忽然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萧福生,其实那个孩子早在庆典仪式之前就没了。” “不可能!” 简丹笑着把枕头从肚子里拿出来。 “医生说已经成型了,还是个男婴,可惜啊,他觉得这世间太苦了,也觉得你们萧家活该断子绝孙,终究是……离开了我。” 想起那个曾经陪伴自己五个月的心跳,简丹的眼角滴落下一颗泪水。 萧福生看着她手里软绵绵的枕头,又看了看她平坦的腹部,像是受了刺激,瞬间像一头困兽一般用力的撞着铁窗。 “不可能,不可能!” 狱警立马拉他离开。 他恶狠狠的盯着简丹:“贱人,当初我就该把你锁起来,然后等你生完孩子,就把你卖出去!” 简丹只觉得的脚底生起一层寒意,浑身抑制不住的颤抖。 萧家人果然这样打算的。 幸好宋绾帮了她,让她躲过一劫。 宋绾见她的情绪有些不对劲,走过来拉住了她:“小丹?” 简丹紧紧的抱住了她:“绾绾,谢谢你。” 宋绾轻轻抚着她的背部:“小丹,都过去了,以后咱们只走花路。” 就在当晚,公安那边传来了消息,萧福生死了。 半夜里自个解了鞋带,吊死在了铁窗上。 萧家那边也彻底乱了套。 宋绾以为简丹可以继续在京医大待下去,可流言蜚语太多,再加上萧家老太太时不时的来学校门口哭诉,她不得不暂停学业。 至于去了哪里,谁也不知道。 宋绾只知道带走她的是部队里的人,他们应该会照顾好她。 放学的时候下起了雨,苏娉还要开会,就让宋绾打电话给小袁:“你爸这个时候应该刚到家,正好让小袁把你接回去,我得玩一会儿再回去。” 宋绾不想麻烦人,打算先去常秋水那里一趟,反正穿过两条街就到了。 她撑着伞小心翼翼的往前走。 只是拐进胡同的时候,隐约觉得背后有人盯着她。 抬头看过去,不远处还有几个鬼鬼祟祟的身影。 这个时候的街道基本上都闭店了,因为下雨,天色要比往日黑的更早一些。 宋绾的眸子颤了颤,随即打着伞继续前行。 不过那几个身影迅速跟了上去,大有前后夹击之势。 第406章 第406章 宋绾走到胡同的十字口时停住了脚步,因为每个方向都有一个人影朝着她走来。 此时她已经确定这几个人是冲着自己来的。 还特地挑了这样的阴雨天,看来是蓄谋已久了。 哎,为什么总有人喜欢作死呢。 不如今天就让他们开开眼吧。 宋绾勾了勾唇,随即闪进了空间。 雨越下越大,四个男人虽然看不清眼前的雨幕,但他们笃定猎物已经被堵死了。 可是当他们碰在一起时却傻了眼。 刚才一个大活人怎么就不见了,就跟凭空消失了一样。 “咋回事,人哩?” “我还想问你呢,是不是从你那跑了?” “不可能,这个胡同这么窄,只能错开两个人,她肚子那么大,还能跑了她?” “真是见鬼了。” 几人正嘀咕时,其中一人忽然觉得脑门上被敲了一下,顿时扭头看过去,却什么都没有。 紧接着其他人相继被敲了后脑勺,片刻现在雨势越来越大,什么都看不清。 忽然,一只平底锅凭空出现,相继敲在了三人的脑门上,三人应声倒地。 最后一人看着在雨幕中不停出现的平底锅,偏偏啥人都没瞅见,吓得直接昏了过去。 宋绾这才收了平底锅,从空间闪现。 正好省了她拿锅子敲脑门的力气。 她随后去了附近的店铺打电话报了警。 公安那边接到报警电话后,行动迅速,很快把四人带到了公安局。 四人一看到宋绾就跟见了鬼一样,开始胡言乱语起来。 “公安同志,她是鬼啊,赶紧把她抓起来!” 能凭空拿锅砸人的,也只有鬼才能办到。 毕竟整个过程中他们只看到了锅子,没看到人。 “肃静,都给我老实交代!” 一听到‘交代’这两个字,四人全都开始耍赖,说自己只是路过而已。 他们显然是老油条,知道在没有证据的前提下,警察也奈何不了。 宋绾忽然对他们笑了笑:“恶鬼是要索命的,那你们晚上睡觉小心一点啊。” 四人的脑海中不约而同的想起了当时诡异的画面,立马哆哆嗦嗦的交代。 “这……这也怨不得我们啊,是桥洞子里的小白莲说她……说她以前也是个卖货,就喜欢跟男人乱来。” “对,对,对,小白莲还说只要……只要办成了这事儿,以后她都免费伺候我们。” 几人交代的过程中,还牵涉出一桩重点打击的违法交易,这算罪上加罪,至少要蹲个五年起步。 此时霍樾冥风尘仆仆的赶过来。 他急切的走到宋绾身边,看到她平安无事才松了口气。 来的路上他已经知道了事情的来龙去脉,顿时那双眼眸像刮骨刀一样落在四人的身上,令他们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小白莲也没说对方的老公是军官啊,这下可被她害惨了。 只不过这些人只知道白玉莲在外的名号叫小白莲,并不知道她的真实姓名。 宋绾一猜就知道是她,顿时把白玉莲的信息报给了公安局的人。 临走时,霍樾冥上前跟工作人员交涉了一番。 当天四人就从单独的拘留室,被送到了一个关着二十多人的房间。 只不过那些人不是混子就是赌徒,蹲局子已经是家常便饭。 里面有个不成文的规定,欺辱妇孺的基本是最令人瞧不上的。 听说四人竟然想对一个孕妇下手,当晚那个房间哀嚎声就没停过。 回去的路上,霍樾冥就让宋绾给学校请假,在家待产。 天知道他赶来的时候有多担心,牙齿都在打颤,生怕宋绾有什么三长两短。 “媳妇儿,你怀的可是双胞胎,身子重了,行动不便,倒不如等坐完月子再返校参加结业考试,反正你脑子灵光,在家学习也耽误不了进度,你要实在担心,就让妈给你补补课。” 天才班的课程跟别的班不同,宋绾本来打算用两年的时间跳级毕业,所以并不想耽搁学业进程。 不过见霍樾冥这样担心,她只能妥协。 “那我明天去学校请假,看看能不能在家自学,到时候再去参加结业考试。” 想到今天发生的事情,霍樾冥又道:“你不用亲自去,让妈帮你请假就成。” 要不是手头上还有重要的任务,霍樾冥真想天天守在宋绾身边,直到她平安分娩。 宋绾并不想让公婆跟着担心,只说雨势太大,就在娘家那边多待了一段时间。 苏娉听到宋绾要请假待产时,顿时松了口气。 眼看宋绾还有两个月就要分娩了,她每天都提心吊胆的,生怕儿媳妇有什么意外。 “在家待产好呀,再说了绾绾这么聪明,自学肯定没问题,大不了结业考试的时候咱不争那个第一,就马马虎虎拿张文凭。” 宋绾知道这个天才班当初组建的时候有婆婆一大半的功劳,这会儿自己请假自学完成所有的课程,估计又要让婆婆费些口舌了。 “谢谢妈。” “你这孩子咋还这么客气,只要你平平安安的把孩子生下来,妈什么都依你。” 一想到以后家里要多两个小家伙了,苏娉顿时心花怒放。 到时候老头子也不用跟她抢大孙女了,让他一个胳膊挂一个,累不死他。 当晚公安局的人也展开了对白玉莲的抓捕工作。 只不过她并没有在家,公安局的人只能留几个人蹲守在出租房内,剩下的人则展开全城地毯式的搜捕行动。 得知白玉莲这段时间一直靠着跟男人钻桥洞子赚钱养家时,白家人并没有感到意外。 只痛恨她太蠢,招惹谁不好,竟然去招惹宋绾。 “宋家三丫头现在嫁给了军官,又自己做生意,腰杆硬了,是咱招惹得起的?” “这个蠢货,现在好了,家里的粮断了,以后咱们可咋活啊?” 白母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哭诉。 大儿媳妇趁机道:“妈,要不咱们一起回老家吧,至少家里还有一亩三分地也饿不死。” “呸!当初出来的时候我可是跟街坊邻居们说了,咱是去京都干大买卖,享福来的,现在还有什么脸面回去?” 白父也道:“你妈说的对,咱们白家可丢不起这个人,就算饿死也得饿死在京都,坚决不能回去!” 一家子断了粮,顾老太太都要饿的在院子里转圈拔草啃了。 就连蹲守在外面的工作人员都看不下去了,时不时的丢给她几个馒头。 啃着馒头的老太太忍不住想起了以前被宋绾伺候的舒舒服服的好日子,顿时老泪纵横。 跟工作人员嚷嚷着要见宋绾,说是有一件很重要的东西想要交给她。 第407章 第407章 白家没了白玉莲的供养,何贱女自然也成了拖油瓶,不受待见。 白家人谁心里有火,都会撒在她的身上。 这种日子还咋过,何贱女决定离家出走,具体来说,她决定去找林婉玲这个蠢货了。 至少她还把自己当成指点迷津的小神童,怎么着也能混口热乎饭吃。 其实那晚出租房内失踪的人还有高翠芝。 此时婆媳俩在一个发霉的宿舍里水灵灵的对上了。 原来挖煤的父子俩各自带回来一个伴儿。 老头子带回了高翠芝,儿子带回了白玉莲。 这会儿白玉莲才知道,原来自己客人口里那个年纪大玩的花但有性价比的城东女人竟然是婆婆。 高翠芝也才知道,原来那些老男人嘴里说的年轻货竟然是自己的儿媳妇。 两人见面就开始掐。 “你个不要脸的脏货,对得起我儿子吗?” “我呸,嫌我脏,别吃我赚钱买的馍啊,我要是脏活,那你就是老脏货,还是便宜的老脏货!” 两人就跟掐架的狗一样,各自咬了各自一嘴毛,弄得地上全是头发。 父子俩本来想乐呵乐呵的,一见这情况立马把婆媳俩赶了出去。 白玉莲知道自己现在已经被通缉了,不能待一个地方待太久,也不能整出过大的动静,顿时甩开高翠芝慌乱逃走。 高翠芝骂骂咧咧的离开,她得回出租房一趟。 看看老婆子死了没有,要是死了的话,正好讹诈白家人一笔钱。 回家的路上高翠芝恰好遇到搜捕白玉莲的人。 在得知如果提供有用情报,可以拿到五十块的奖金后,高翠芝毫不犹豫的把自己今天刚见到白玉莲的事情说了出去。 当然,她隐瞒了自己钻桥洞子的事实。 如果白玉莲真被逮住,反咬她一口,她就说那都是没影的事儿。 毕竟这种事情如果不是当场抓住,很难找到证据。 公安人员按照高翠芝提供的线索立刻展开了抓捕行动。 另一边,宋绾休假后,除了翻阅一下课本,为结业考试做准备外,下午又去了一趟聂氏大厦。 广城那边的外卖公司马上开业,还有许多细节需要敲定。 看到宋绾时,聂耀文有些意外,在得知她休假待产后,他的目光不自觉的落在了宋绾高高隆起的腹部。 “看来宋小姐很重视这一胎,一定对他们有着深厚的感情。” 宋绾笑道:“哪有哪个当妈的不喜欢自己娃的?” 聂耀文的眼眸颤了颤。 他从小就没感受过父母的爱。 父亲娶了一房又一房,生的孩子一窝又一窝。 母亲也只是把孩子当成取悦父亲的工具,拴住父亲的枷锁。 从小到大他听的最多的就是,你一定要超过其他兄弟姐妹,成为父亲的心腹,把聂家大权紧紧的握在手心里。 所以他打小都要争第一,但凡有一次不如意,母亲都会把手里的拂尘抽断。 他常常想,这世上根本就没有无缘无故的爱,哪怕是自己的父母,自打出生后,所有的东西都被命运在暗地里标好了价格。 大家不过是你来我往的人情世故而已,也谈不上谁亏欠了谁。 宋绾见聂耀文三番五次的问起她的孩子,下意识的以为他已经跟林婉玲准备谈婚论嫁了。 “是不是我快要喝上聂老板的喜酒了?” 聂耀文看了她一眼:“嗯,应该快了。” 宋绾笑道:“那我一定会为聂老板准备一份红包。” “不用,到时候我会给你一份红包。” “哪有新郎官给客人红包的?” 聂耀文笑了笑没说话,她可不是客人。 “宋小姐,跟我去广城的事情考虑的怎么样了?” 宋绾确实心动,毕竟广城那边又是另一番境遇,少了政策的限制,再加上当地扶持,她的外卖进程会推进的更快。 只不过还有两个月的时间就要分娩了,家里人都把她看的跟眼珠子一样,生怕有什么闪失,更别说去广城出差了。 毕竟机遇也意味着挑战,虽然广城已经被春风政策惠顾,但许多相对的制度依旧滞后,导致治安松散。 遍地黄金也滋生了野心,很多人被财富蒙蔽了双眼,抛弃了良心,也就干起了杀人越货的生意。 听说去广城出差的大老板基本是都带着保镖,揣着武器,生怕被人惦记上。 “还是那句话,等孩子分娩再说。” 聂耀文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失落:“其实宋老板真该去广城,去香江看看,或许那里才是你的天地。” “承蒙聂老板厚爱,以后有机会一定去。” 聂耀文的目光扫过她的腹部,最终什么都没说。 宋绾离开后,午秘书忍不住道:“老板,楚先生这周已经打过来三个电话了,您要怎么回他?” 聂耀文捏了捏眉心,不到万不得已,他不可能强行对宋绾动手。 “再等等,对了,宋春娟那边什么情况?” “宋二小姐最近一直本分的做生意,似乎楚先生也没联系她。” 聂耀文皱了皱眉,他现在已经摸不透楚先生到底想利用宋春娟夫妇做什么了。 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楚先生这次派他们前来大陆,一定有极其重要的事情要做。 否则这俩夫妻怎么一个在北,一个在南。 偏偏宋春娟来到京都后,又什么都没干。 至于那位,更是不见踪迹。 这越发的让聂耀文感到不安。 他确实想利用楚先生的手达到自己的目的,但他是个商人,商人的目的是生利,而不是生出别的事端。 “继续盯紧她。” “老板,好像有另一波人也在盯着宋春娟。” 聂耀文瞬间明白了,宋绾这是对二姐起了疑心。 从聂氏大厦离开后,宋绾又回了一趟宋记食铺。 今年食铺又开了几家分店,店面规模扩大后,人员也配备齐全了。 宋绾基本是不用理账了,只需要月底扫一眼就成了。 她觉得弟弟这个小老板当得也像模像样了。 自己又抽不出身,倒不如让弟弟跟着聂耀文去广城历练历练。 宋绾跟母亲谈起这事儿时,常秋水说道:“绾绾,你弟是不是最近谈恋爱了?” “他没跟我提起啊?” “这小子时不时的对着发呆,有时候还对着空气傻笑,最近出门照镜子的次数越来越多了,还把头发梳的油光水滑,八成是谈了,就是不知道对方到底是哪家的姑娘,人品咋样。” “这孩子打小就跟你亲,你有时间问问他。” 第408章 第408章 如果儿子真谈对象了,那也是好事。 毕竟儿子也不小了,他这个年纪在农村早就有结婚生子的了。 只不过这小子没谈过恋爱,也没啥经验,也不知道姑娘的人品咋样。 让三闺女去了解了解,自己也放心。 常秋水再次感慨,自己的孩子们转眼间都到了谈婚论嫁的年纪。 他们就像是雏鸟一样,马上就要飞离鸟巢了。 她心里既欢喜,又有一种说不出的失落感。 四合院那边已经装修好了,是按长辈喜欢的中式风格装修的,宋绾跟常秋水说着这两天就搬家的事情。 常秋水立刻道:“绾绾,买房子的钱从小树分红里扣出来,你们姐弟俩年底算好账。” “妈,咱们都是一家人,你安心住着就行。” “那不行,自古以来都是亲兄弟明算账,更何况你嫁人了也有自己的家,总要顾及你婆家那边。” 宋绾拗不过只好应下,改天她再把房子过在小树名下,到时候弟弟也算在京都安家了,以后也能在这里娶妻生子。 快到晚饭的时候,宋小树才回来。 姐弟俩感情一直不错,宋小树一看到她,顿时满脸欢喜:“三姐,姐夫跟清柠咋没来?” “你姐夫最近忙,估计要十点左右才回来,婆婆担心小孩子没轻没重的,最近一直不让她近我的身。” “也是,你快要生了,可得注意点。” 姐弟俩聊了一会儿,宋小树擦了擦脸上的汗:“姐,我上楼冲个澡,一会儿再下来。” “快去吧,大小伙子就得收拾的利落点,毕竟都到了说媳妇的年纪了。” 宋小树耳根一红:“姐,说啥呢,我现在还年轻,主要是拼事业。” 宋绾忍不住笑了起来:“没想到这句话竟然能从你嘴里说出来。” “哎呀,姐,你就别笑话我了,人总是要长大的嘛。” “快去洗吧,洗完了姐跟你商量件事儿。” 宋小树上了楼。 常秋水拉着宋绾小声嘀咕:“看样子两人还没捅开那层窗户纸,一会儿你套套他的话,到底是哪家姑娘啊,姑娘要是人品不错,咱就由着他,要是人品不行,那咱可不能看着他跳火坑。” “好,我诈诈他。” 约摸着宋小树已经洗完了澡,宋绾就上了楼。 推开门一看,已经穿戴整齐的宋小树手里正拿着一样东西。 听到宋绾的脚步声,他慌乱的把东西塞进了抽屉。 “姐,你咋不敲门啊。” “好啊宋小树,你现在是不是开始嫌弃你姐了?” “不……不是。” “那就是做亏心事了,不敢让我知道?” “哪有啊,我现在早就改了,就想干好自己的事业,将来不给你丢脸。” “不错嘛,有了事业心,是不是有心爱的姑娘了,想给姑娘拼个未来?” 宋小树耳根更红了:“没有的事儿,不要瞎猜。” 宋绾的眼眸中闪过一抹精光,故意道:“哎,你来了怎么不说一声啊,今晚不是要加班吗?” “姐夫……” 宋小树朝着门口看过去时,宋绾趁机拉开了抽屉,拿出了刚才一直被宋小树放在手里的小盒子。 那盒子看上去很精致,不像是男孩子用的东西。 宋小树这才意识到自己被骗了,偏偏三姐又怀着孕,他又不敢抢回来,顿时双颊红的跟猴屁股似的。 “姐,快点给我!” 宋绾将盒子打开,里面是一枚精致的水晶发夹,还是洋货。 这小子不知道费了多大的劲才搞到手。 看来心里还真有人了。 “哪家的姑娘?” 宋小树连忙把发夹抢过来:“不是你想象的那样,人家就是给我帮了几次忙,我还个人情罢了。” “还人情需要特意买外国货吗?看来你欠的这份人情挺重啊。” “哎呀,就……就旁人说女孩子都喜欢这种牌子,我就托人买了。” “啧,看样子女孩子挺有品味的,盲猜一下,她的家境应该不错,我是不是认识啊?” 宋小树慌乱解释:“怎……怎么可能!” 喔,解释就是掩饰了。 宋绾的心中已经有了答案。 她笑着拍了拍弟弟的肩膀:“眼光不错,好好追。” “你想哪儿去了,我才不会追她!” 她跟个小辣椒似的,呛的要命,还对他下手没轻没重的。 自己送她礼物不过是不想欠她人情罢了。 看到弟弟那副陷入爱河还不自知的样子,宋绾笑了笑。 算啦,让他自个悟去吧,必要时,她再伸手推他一把。 见三闺女下楼时心情不错,看样子是心里有谱了。 常秋水连忙问道:“打探到了没,到底是哪家姑娘啊。” “妈,我得尊重小树,所以这是秘密,暂时还不能说,不过我可以跟您保证,姑娘的人品很好,你儿子蛮有眼光的。” 听到后半句话,常秋水顿时放下心来。 “只要人品好就成,至于模样、家世那都是其次。” 常秋水心情不错,晚上还多炒了几个菜。 一想到自己即将有儿媳妇了,顿时对儿子都越看越顺眼,还破天荒的给儿子夹了菜。 宋小树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毕竟平时他妈只要不打他几下,骂他几句,他都觉得反常。 趁着常秋水去厨房,宋小树跟宋绾小声嘀咕道:“三姐,妈今天是不是撞邪了?” “小孩子别问这么多,好好吃你的饭。” “我可不是小孩子了。” “只要没结婚,都是小孩儿,就连过年的时候都得跟小孩儿坐一桌。” “……” 哼,等着吧,等他娶了媳妇儿,看谁还把他当小孩儿。 宋小树的脑海中不由自主的浮现出了那张熟悉的脸。 他顿时甩了甩脑袋。 自己怎么想起她来了。 今天不止妈撞邪了,他也撞邪了。 霍樾冥知道宋绾最近往丈母娘家跑的挺勤,所以一离开部队就直奔宋家。 看到女婿来了,常秋水连忙给他新炒了几个菜。 “樾冥,让你爸再陪你喝两盅吧?” “妈,不用了,绾绾不喜欢我身上有酒味。” “那你多吃点,看看还有啥想吃的没,我去给你炒。” “妈,这些足够了。” 丈母娘心疼他,没的说。 只是自己一天不见宋绾,想的紧。 霍樾冥把手伸到桌子下,悄悄拉住宋绾的手,微茧的手指细细摩挲。 媳妇的手又软又滑,就跟绸缎似的。 宋绾瞪了他一眼,他像是没看到一样,反而攥的更紧了。 宋绾跟弟弟谈起了去广城的事情,霍樾冥皱了皱眉:“媳妇儿,这两个月最好不要去,广城那边最近不太平。” 黑魁还没有落网,保不齐这个危险分子会做出怎样惊天动地的大事。 虽然广城的警方也配合调查,可那小子太狡猾了,最近销声匿迹了。 第409章 第409章 一提起广城,霍樾冥显然心事重重。 回去的路上,宋绾忍不住问起:“傅师长不是去了广城?” “嗯,去了。” 他显然不想跟她多说什么,毕竟这是部队的机密,就算对亲人也不能透露太多。 宋绾没再问下去。 她打开窗户透口气,外面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天际处时不时雷声轰鸣,似是大雨将至。 果不其然,雨越下越大,窗外雷雨交加。 肚子里的宝宝显得有些焦躁不安。 宋绾用小脑袋拱着霍樾冥的胸膛。 他将一只手放在她的腹部,另一只手则轻抚着她的背部。 宝宝们像是得到了安抚,瞬间安静下来。 在他缓缓的轻抚下,宋绾也闭上眼眸沉沉入睡。 只是到了半夜的时候,一声惊雷将宋绾吵醒。 只见霍樾冥正站在床头扎皮带。 宋绾用手撑着身体,缓缓的坐了起来:“这么晚了还要出去?” “嗯,部队那边有点紧急情况需要处理,你安心睡。” 霍樾冥穿戴整齐后,俯身在她额头上亲了亲,随即一阵风似的离开。 外面依旧惊雷阵阵,打在窗户上的雨声也越来越急,令人莫名的有些不安。 宋绾已经没了睡意,她随即潜入空间,用意念收了一波药材、果蔬,又给自己熬了一杯灵泉水。 灵泉水下肚的那一刻,四肢百骸都涌动着暖流。 反正也睡不着,宋绾就用空间里的缝纫机继续给将要出生的小家伙们缝制着小衣服。 孩子出生的时候正好在五月末六月初。 新生儿多屎尿,一天之中不知道要换多少件衣服。 宋绾用柔软的棉布多做了几身婴儿背心跟肚兜,而且每一样都做两种颜色。 男孩子用蓝色,女孩子用粉色。 哎,只可惜这时候还没普及尿不湿,只能去对外开放的大城市买。 宋绾盘算着,或许等广城那边的隐患拆除后,宋小树跟聂老板一起出差的时候,可以帮她带一些回来。 做的差不多了,宋绾就带着一叠做好的小衣服出了空间。 抬头看了看钟表,此时离天亮还早,不如睡个回笼觉。 霍家人为了让宋绾睡到自然醒,从不上楼喊她,甚至有时候带着清柠出去吃早餐,生怕惊到宋绾的美梦。 清柠最喜欢吃明月楼的蒸饺,老两口牵着大孙女欢欢喜喜的出了门。 活到了这把年纪,对他们来说,余生最大的快乐就是带孙了。 一想到将来宋绾还要给他们添两双筷子,老两口连走路都带劲了,逢人都要聊两句。 完全不似两年前霍樾冥还在打光棍那时候的沉默寡言了。 只是从大院里走出来的那一刻,就有一双眼睛一直紧紧的盯着他们。 霍清柠很快就觉察到了,猛然回头,果然看到了一抹熟悉的身影。 她佯装什么都没看到,继续牵着爷爷奶奶的手蹦蹦跳跳的朝着饭店走去。 此时在明月楼吃饭的人已经排起了长队。 霍国邦去排队,苏娉则牵着孙女的手在外面找个位子坐下。 她喜欢在室外吃饭,这样既可以吃早餐,又能感受烟火气。 霍清柠知道何贱女一直在找机会接近她。 她也很想知道她到底又有怎样的阴谋,故意对苏娉道:“奶奶,我还想喝甜豆浆。” “好,好,好,那你在这里等着,奶奶去给你买。” 苏娉起身去了豆浆摊,时不时的回头看一眼孙女。 反正孙女就在自己眼皮子底下,还能丢了不成。 片刻后,她就看到一个跟孙女差不多年纪的小女孩凑过去跟她说话。 苏娉只当孙女碰到了托管所的同学,就没怎么放心上。 此时自以为找到机会的何贱女,拉起霍清柠的手:“清柠,我带你去个好玩的地方,去不去?” 呵,这是来拐她了? 霍清柠将她的手甩开,用孩童稚嫩的声音道:“你身上好臭喔,我妈妈不让我跟叫花子玩。” 何贱女何尝不知道,她最近被白家人非打即骂,连身干净衣服都没有,更别提洗澡了。 哪个女孩子不爱美,霍清柠这是专戳她的痛处。 不过一想到自己接下来的机会,她忍着恼怒继续道:“呀,我刚才看到你妈妈了,带你过去找她好不好呀?” 霍清柠越发的确定了何贱女的心思。 真没想到前世的那场拐卖竟然来的这么快。 看来白家母女这是山穷水尽,也是黔驴技穷了。 霍清柠像是审视智障一样瞥了她一眼:“我妈妈不让我跟傻子玩,你要再不走,我可就要喊人啦。” 何贱女见自己的奸计没得逞,只能灰溜溜的离开。 要不是时间紧迫,她还会试一试。 只可惜白玉莲一直藏在暗处等着她。 其实对于白玉莲的心思,何贱女猜的一清二楚。 她不过觉得自己没了底牌,想把自己卖了当跑腿费。 呵,谁买谁还不一定呢。 白玉莲联系好的那个老光棍,眼神可一直不怀好意的盯着她。 何贱女本来打算借着那老光棍的手,把白玉莲跟霍清柠一起打包卖了。 没想到霍清柠这个小兔崽子猴精猴精的。 看来她要少赚一笔跑路钱了。 见她一个人回来,白玉莲没好气的拽着她的胳膊:“没用的东西,连个小娃子都哄不来,你先跟我走吧,妈带你吃香喝辣。” 哼,她就算再没良心也不会拐卖自己的亲生闺女啊。 也不知道这个小贱蹄子怎么想的。 但是小贱蹄子今天是跑不了了。 一想到多年后宋绾会看到被打断双腿的残疾闺女,带着掉牙的老头,三年抱俩的出现在她面前,白玉莲就想笑。 到了那个时候,清柠也该上清大了,到时候自己再把她认回来享福。 一路上,白玉莲的脸上一直带着毫不掩饰的笑意。 何贱女则盘算着该怎么说服老光棍,把白玉莲弄走的计划。 母女俩各怀鬼胎。 霍清柠吃完早餐后,霍家老两口又带着她去了附近的公园溜达。 宋绾此时已经醒来了,刚下楼恰好李婶接到一通电话。 “绾绾,找你的,好像是你同学。” 宋绾一接过电话,就听到郑爱爱滔滔不绝的声音传来。 “哎呀,绾绾,我可想死你了,你不来学校,我都觉得上学没意思了,你跟小丹都不在,我跟三丫真的无聊死了。” 宋绾笑着倾听着她的嘀咕:“要不中午你叫上三丫,咱们一起吃个饭,我请客。” “好呀好呀,咱们去荟萃楼吃烤鸭。” “没问题。” 宋绾也想她们了,不知道自己不在学校的这段时间发生了多少趣事。 另外,她有一件事情想要确认一下。 第410章 第410章 荟萃楼的特色是可以一边吃饭一边听京韵大鼓。 此时台上的演员正一手持檀板一手敲书鼓,正抑扬顿挫的半说半唱。 身后的伴奏则手持三弦、四胡、琵琶,与唱腔紧密配合。 魏三丫跟郑爱爱早就到了,还抢了一个好位置。 宋绾则姗姗来迟。 天气越发的热了,她穿了身宽松的湖蓝色长裙,领口是当下流行的娃娃领。 把头发扎起利落的马尾,露出光洁的额头,出挑的五官。 因为怀孕的缘故,整个人圆润了不少,原本的瓜子脸现在变成了鹅蛋脸,多了一丝温婉。 可她皮肤跟羊脂玉似的,五官又出挑,如果忽略了她隆起的腹部,旁人一猜就知道是个青春正好的女学生。 聂耀文没想到自己竟然能在这里遇上宋绾。 她正笑盈盈的朝着自己这个方向走来。 看着她一步一步的靠近,聂耀文顿时心跳如擂,甚至连对方说什么都没有听到。 只是宋绾却停下来坐在了两个女生那一桌。 三个女孩子坐在一起叽叽喳喳的聊着天,她的脸上荡漾着温柔的笑意。 聂耀文这才反应过来,她并不是为自己而来,刚才也并不是走向他。 顿时心里莫名的失落。 坐在他身边的老板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一眼,顿时心中一片明了。 他自然不会以为聂耀文会喜欢一个孕妇,不过是喜欢那张脸罢了。 聂老板从香江来到大陆,身边连个女人都没有。 是个正常男人哪里挨得住。 对方迫不及待的想要跟他合作,顿时心里有了一番算计。 此时郑爱爱跟魏三丫挽着宋绾的手,跟她聊着最近学校发生的趣事。 宋绾安静的听着,时不时的附和几声。 她的目光却不动声色的落在了郑爱爱的头发上。 郑爱爱扎了个丸子头,侧面用发夹固定住。 那个发夹显然正是宋绾从弟弟的房间里看到的那个。 她故意问道:“爱爱,这个发夹真好看,在哪里买的?” 郑爱爱摸了摸发夹,红着脸道:“别人送的。” “该不会是男孩子送的吧?” 魏三丫附和道:“肯定是呀,最近她总拿着这个发夹把玩,就连睡觉都握在手里,一定是背着咱们谈恋爱了。” 郑爱爱的脸更红了:“哎呀,没有的事儿,别瞎猜。” “快点老实交代,要不就地正法。” 魏三丫用手去挠郑爱爱的咯吱窝,引得她哈哈大笑。 “行了,行了,我说,我说……” 宋绾顿时给她倒了杯茶,安静的倾听。 “就……就有点好感,不过我们现在还是朋友。” “那就是还没有捅破那层窗户纸喽?” 郑爱爱红着脸点了点头,想到宋绾跟宋小树的关系,她不敢正眼看她,生怕暴露了心事。 宋绾憋着笑,佯装什么都不知道。 魏三丫一脸吃瓜的兴奋:“对方到底是谁呀,我们认不认识啊。” “认……认识的。” “哇,看来是同学,提示一一下呗。” “咳咳,算了,等以后再介绍你们认识。” 魏三丫还要继续追问时,宋绾笑道:“其实这样也挺好的,多多考验一下对方呗,等考验的差不多了再确定关系。” 郑爱爱咬着唇:“其实……我还不知道他对我是什么意思……” 宋绾暗自一声叹息,这两个笨蛋,看来都不知道自己在对方心里的位置,偏偏谁也不肯捅破这层窗户纸。 “这个发夹是个洋牌子,在京都很难买到,他应该是花了心思,男人只有对自己感兴趣的女人身上,才舍得花心思。” 她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也算是帮他们一把吧。 郑爱爱的脸显然更红了,眼眸中透着一丝欢喜:“你是说他是在意我的?” “那你觉得他怎么样,或者说,到底喜欢他什么?” 郑爱爱顿时滔滔不绝:“他……他长得好看,个头又高,笑起来脸上还有个梨涡,还有点小孩子气,性子也好,从不藏着掖着,我就喜欢这种直爽的人,还有呀,他喜欢吃的东西,我都喜欢,我俩能吃到一块去……” 听到这里宋绾笑出了声。 果然跟弟弟志气相投啊,两个小吃货这是碰到一块了。 “你……你笑什么?” “没啥,就觉得你俩挺般配的。” 郑爱爱顿时变得紧张起来,她刚才该不会说了不该说的话,露馅了吧? 见她有些不安,宋绾故作淡然道:“我的意思是,如果两个人能吃到一块,八成就能过到一块,毕竟人生三万多天,吃是大事儿,只要大事上方向一致,那错不了。” 郑爱爱顿时松了口气:“我也是这么想的。” “那他的家世怎么样啊?” “我不在乎这些,只要看对了眼,其他都是小事儿。” 宋绾顿时松了口气,不过还是有些担忧,郑家可是书香门第,就算她不在乎,但在婚姻大事上,长辈未必不在乎。 心中思量着,要不让弟弟上个夜校,进修一下。 三人聊的很开心,吃饱喝足后,宋绾起身要去付钱,郑爱爱却摁住了她。 “哎呀,你就老实坐在这里,今天我请啦,以前你不知道请我们多少次了。” “是啊绾绾,你大着肚子呢,就乖乖等着,这次爱爱请,下次我请,上次辩论赛的奖学金发下来了,我手头上也有钱啦。” 两人今天除了跟宋绾一起吃饭,还有另一件事情,就是把学校发的奖学金交给宋绾。 宋绾打开一看:“喔嚯,一千块,这么多?” “是啊,本来总共奖金是一千块,但这是咱们京医大这么多年来第一次夺冠,所以校长跟老师们商量了一下,就把奖学金追加到了每人一千!” 宋绾喜滋滋的收了钱:“替我谢谢校长。” “谢啥,你不知道我爷爷现在去教育局开会的时候,腰杆有多硬,说话的声音都比以前大了,还有,合校的事情也就暂时搁置啦,要合那也是咱们京医大是主校区。” 郑爱爱去付钱时,却被告知,已经有人替她们结账了。 “咿,哪个好心人替咱们结了?” 宋绾皱了皱眉,上次妹妹订婚的时候也是有人帮他们结了,到底是哪个好心人。 此时回到公馆的聂耀文,刚要倒杯酒解乏,就听午秘书说有人来找他。 门被推开后,随着那个人影越来越近。 聂耀文怔在了原地。 那人走过来伸手环住了他的腰,将脑袋温顺的贴在他的胸口:“聂老板~” 聂耀文垂眸看着她:“宋绾,你喜不喜欢我?” 第411章 第411章 女人扬起小脸,手指不老实的在他胸口画圈,娇滴滴道:“喜欢呀,聂老板有钱又帅气,哪个女人不喜欢?” 眼前的这张脸确实跟宋绾有几分相似,只不过宋绾身上不会有浓重的脂粉味。 她也不会做出这样谄媚的表情。 看了一会儿,聂耀文就觉得索然无味,随即嫌恶的将人推开。 “回去给你们小朱总带句话,我对他们家族的内部纷争不感兴趣,只在乎合作对手能不能给我带来利益。” 原来跟他合作的朱老板饮酒后失足淹死在自家池塘里,朱家现在正处于内斗状态,而且斗的水深火热。 朱家那位刚结婚不久的残废妻子跟朱家次子联手,令原本有继承大权的长子有些招架不住。 这才投他所好,把这张脸送到了他的面前。 只不过他不喜欢一个空有皮囊没有灵魂的女人。 女人见自己任务失败,再待下去也没什么意义了,所以裹紧身上的外套转身离开。 虽然人走了,但空气中还弥漫着令人作呕的脂粉味。 聂耀文也失去了品红酒的兴致,顿时将红酒放回柜子里。 他有些疲惫的揉着眉心。 干爹给他的时间不多了,不到万不得已,他并不想动用蛮力,强行把宋绾带回香江。 今夜注定了无眠。 不知道为什么,宋绾有些焦躁不安,她抬头看了看客厅里的钟表。 已经十点了,霍樾冥还没有回来。 她随即走到大门口,却看到一个人影正靠在墙边抽烟。 猩红的火光溟灭间映衬出霍樾冥的侧脸。 外面明明还下着小雨,可他没打伞,也没有穿雨披,任凭雨水打湿了衣服。 屈膝靠在墙头,浑身散发着阴郁的气息。 宋绾不喜欢闻烟味,霍樾冥早就戒烟了。 尤其是她怀孕以来,他更是劝着周围的人也一起戒烟,生怕身上沾染上一丝烟味。 可是现在他却一个人站在墙头外抽烟。 宋绾有种预感,一定有大事发生,而且跟广城有关。 “老公?” 向来警惕的霍樾冥,这才注意到她。 连忙掐了手里的烟,抬手想要帮她遮挡头顶的雨水时,却发现自己身上已经湿透了。 “快进屋,别感冒了。” 他一开口,声音里就带着几丝沙哑。 宋绾伸手牵住了他:“我们一起回家。” “嗯。” 两人一起进了屋。 宋绾给他找来换洗的衣服,示意他去冲个凉。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霍樾冥这才出来。 宋绾也不确定刚才是不是她幻听了,好像听到了他的哭声。 霍樾冥这个人向来坚强,也只是在自己拒绝过他的时候哭过。 这一次,一定是发生了大事。 他走出来的时候,头发滴着水,脸上滚着水珠,眼睛红红的,带着湿意。 宋绾找了块干爽的毛巾帮他擦了擦头发。 霍樾冥一动不动的坐在床沿上,像是一具抽离了灵魂的木偶,任凭她摆弄。 这样的他,令宋绾感到心疼。 “老公,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 霍樾冥忽然抱住了她,因为太过克制,手臂上的青筋鼓鼓跳动。 他还没有出声,宋绾就感受到了他脸上温热的湿意。 片刻后发出嘶哑的声音,像是被烟熏火燎了许久。 “老傅失踪了。” 宋绾的心顿时被夯了一下。 在这种情况下失踪,八成凶多吉少。 “老傅是替我去的,绾绾,我想把他带回来,无论是生是死。” 到了这个时候,大家何尝不知道,或许老傅的失踪不过是对方的诱饵。 可是霍樾冥没有选择。 这个案子本该他去的,老傅是顶了他的差事。 老傅还有两个嗷嗷待哺的孩子,所以部队这边一直没有通知家属,生怕他们承受不住打击。 宋绾知道他跟傅长安的感情,也知道他心中有愧。 抬手帮他将眼角的泪水擦干,柔声道:“去吧,我跟孩子在家等你,不过要小心。” 霍樾冥低头抵在她的腹部,用额头轻轻蹭着:“媳妇儿,对不起……” 这一去还不知道要多久才能回来,也不知道凶吉。 其实每一次出任务,他们都会把生死置之度外。 以前他没觉得怎样,但是现在,他有了太多的羁绊,太多的不舍。 “老公,我相信你一定会把他带回来,也会平安回来。” 霍樾冥吻了吻她的腹部:“我尽量赶在你分娩之前回来。” “好,我等你。” 雨下了一整夜,小两口都没怎么入眠。 霍樾冥紧紧的抱着宋绾,不停的亲吻着她的后颈。 宋绾知道他这一去的凶险,眼角被泪水打湿。 但她知道,自己留不住他。 为了傅长安,他非去不可,哪怕是陷阱,是火坑,他也要跳下去。 天蒙蒙亮的时候,霍樾冥起床收拾。 他以为自己的动作已经足够轻了,本来打算悄悄的走。 可是一回头,宋绾已经坐了起来,正安静的看着他。 “吵到你了?” 宋绾摇了摇头:“睡不着了。” “绾绾,我要走了。” 宋绾像是想到了什么,忽然从抽屉里扒出那个暗藏玄机的金属小葫芦钥匙链。 用意识潜入空间,悄悄的取了些灵泉水注在里面。 她把小挂件放在霍樾冥的手里:“里面是保命的药,如果遇到了危险就拧开,把药喝了。” 难怪她为自己想的这么周到,霍樾冥捧着她的脸吻了上去。 “绾绾,等广城的事情结束了,我会尽快赶回来。” 外面响起了鸣笛声,宋绾知道有人在等他,顿时红着眼圈将他推开:“去吧,我会照顾好自己。” 霍樾冥转身离开,生怕自己走慢一步再也舍不得离开。 听到他下楼的声音,宋绾将窗帘拉开一条缝,透过缝隙朝外看过去。 只见霍樾冥淋着雨走了出去,此时一辆解放车正守在门外。 上车前,他回头看了一眼。 也不知道两人是不是心有灵犀,他抬眸就锁定了窗户的位置。 夫妻俩隔着雨幕相望。 霍樾冥朝着她摆了摆手。 宋绾朝着他笑了笑。 他随即上了车,消失在夜色。 直到车影被茫茫的雨幕吞没,宋绾才收回目光。 可她此时已经泪流满面。 很多事情都在她的预料之外,他这一去凶吉难测。 宋绾只能在心里默默的为他祝福。 期待自己给他的灵泉水能在关键时刻救他一命。 又期待自己准备的东西,最好派不上用场。 第412章 第412章 对于霍樾冥的离开,霍家人默契的保持了沉默,只当他只是像往常一样出差。 霍国邦心知肚明,但有些事情是机密,没有办法跟妻子坦白,只叮嘱她一定要照顾好儿媳妇,千万不要出什么差错。 “放心吧,我心里有数,倒是樾冥,怎么说走就走了,老婆马上就要分娩了,他走的倒是痛快,部队也太不近人情了。” 霍国邦:“部队有部队的安排,再说了樾冥又不是不回来。” “那也不能在绾绾临近分娩的时候离开啊,像什么话。” 宋绾笑道:“妈,没事的,樾冥说他会在我分娩之前赶回来。” “这还差不多,绾绾,咱就好好养身子,等这混蛋小子回来,妈替你出气。” “谢谢妈。” “你最近想吃什么尽管跟李婶说,需要什么食材,妈立马去买。” 苏娉现在简直对这个儿媳妇满意的不得了,又聪明又善解人意,一怀还是双胞胎。 别说整个大院了,放眼整个京都也找不到这样好的儿媳妇。 她现在首要的任务就是照顾好儿媳妇,将来让儿媳妇顺利分娩。 哎,幸好那一家眼瞎放过了宋绾,要不自己往哪儿去找这么好的儿媳妇。 此时刚用钻桥洞子赚到三个馒头的高翠芝,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手里的馒头也滚落在地上。 顾老太太连忙捡起来,飞快的往嘴里塞。 高翠芝气的一脚将她踹翻,把馒头夺了过来:“死老婆子,赶紧把东西交出来,否则甭想吃一口我买的东西!” “什么东西,我不知道。” “呵,你不是嚷嚷着要见宋绾,要把东西交给她吗?” 顾老太太躺在地上没吭声。 高翠芝大口大口的吃着馒头,就这么跟她耗着。 她猜测,这老婆子手里一定有宋绾的东西,说不准还是个值钱货。 到时候她还能拿到旧货市场换点东西,说不准还能换套四合院。 顾老太太本来想交给宋绾,换自己衣食无忧的。 眼下都要饿死了,只能把东西从怀里哆哆嗦嗦的拿出来。 这东西是宋绾刚结婚时,她悄悄爬到她屋里,翻出来的。 虽然顾老太太不识字,但总觉得这玩意像古董,应该值几个钱,这才偷偷的揣走了。 也不知道宋绾是不是不清楚自己的嫁妆,竟然问都没问。 高翠芝一把把东西抢了过来。 细细一看,竟然是块怀表,只可惜不是金的,而是银的,值不了几个钱。 怀表还能打开。 高翠芝以为里面一定有宝贝,但令她意外的是里面只是张照片。 照片中的女人正依偎在男人的怀里。 女人的眉眼有几分眼熟,男人长得挺俊俏的,倒也算郎才女貌。 左右不是啥值钱的东西,高翠芝直接拿去了旧货市场,换了五块钱。 算啦,这些钱省去她两次钻桥洞子的劳累了。 不过,因为少了白玉莲这个竞争对手,她最近生意挺好的。 只是上头查得紧,她只能东躲西藏。 拿走怀表的高翠芝,再也没回出租屋。 白家人也懒得去看老太太一眼。 三天后,公安的人找上了宋绾。 “宋同志,有件案子你得跟我们走一趟。” “是不是抓到白玉莲了?” “暂时没有,因为她是黑户,最近也没有她的踪影,有些困难。” 宋绾顿时一头雾水,那到底什么案子跟她有关。 “是一个老太太,临死前在地上写了你的名字,麻烦你过去辨认一下。” 原来没人搭理的顾老太太被活活的饿死了。 临死前用木棍在地上写了宋绾的名字。 公安那边已经了解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就是让她过去走个过场。 宋绾不知道老太太到底处于怎样的心理,才会写下她的名字。 毕竟高翠芝才是她的儿媳妇,顾尚文才是她的孙子。 自己不过是她的前孙媳妇,也是她嘴里念叨的外人。 做完笔录后,宋绾正要离开时,公安工作人员对她道:“对了,宋同志,之前老太太一直嚷嚷着想找你,说是有东西要还给你,不过当时我们一直蹲守白玉莲,忘了通知你。” 宋绾皱了皱眉,她怎么不记得自己有什么东西落在了顾家。 离婚的时候,该拿的不该拿的,她可都拿走了。 除非那样东西是她不知道的。 陪着宋绾来的人是妹妹宋晓晓。 见她从里面走出来,宋晓晓连忙上前挽住了她:“姐,啥事啊?” “顾老太太没了。” “哎,真可怜,不过她之前那么对你,也算罪有应得。” “她应该是有什么事想要告诉我,但没来得及,所以临终前在地上写了我的名字。” “她能有啥事啊,就算有也不会是啥好事,姐别让无关紧要的人影响你的心情,你现在最重要的是每天开开心心,健健康康的,等姐夫出差回来,就能抱上俩娃了。” 霍樾冥走的匆忙,宋绾只告诉宋家人他出差了。 宋家人越发的对宋绾呵护备至,生怕她有什么闪失,不好交代。 回到家后,宋绾跟常秋水谈起了顾老太太的事情。 常秋水忽然想到了自己给宋绾的东西,似乎后来没见她怎么戴过。 “绾绾,你结婚的时候,我把一块怀表塞在了你的被褥里,你不记得了?” “什么怀表?” 果然,闺女根本不知道,东西被顾家人拿走了。 “就是一块老式银表,里面有张照片。” “什么照片?” “是……他们年轻时的合照,这个怀表应该是你生父给你母亲的,也是你母亲临终前交给我的,总归是你的东西,所以我就把它放在了你的被褥里,想着你以后留个念想。” 如果知道了蒲楚雄的面容,是不是就可以锁定他的身份? 说不准就可以提前把潜伏在广城的爪牙揪出来。 宋绾立马拨通了梁师长的电话,将自己这边的情况告诉他。 “宋同志,你放心,我们一定会尽快找到那块怀表,如果这件事情真的跟姓蒲的有关,你就是功臣!” 比起上百条人命,宋绾并不会为自己的大义灭亲感到愧疚。 如果对方是个恶魔,她只会手刃他,也会斩断自己跟他的所有关系。 挂掉电话后,宋绾只对常秋水说了一句话:“妈,你记住,我是你跟爸的闺女,我也只有一个爸妈,那就是你们!” 常秋水张了张嘴,最终红着眼圈握紧了她的手指。 转眼间,霍樾冥已经离开了半个月。 宋绾依旧不习惯一个人入睡。 一旦空闲下来就会想他,为了给自己找点事干,宋绾每天看完书后,就会溜达着去娘家那边。 可是今天的常秋水却有些不安,时不时的走神。 “妈,你今天到底怎么了?” “绾绾,你……你二姐来过了,你……你也知道的,她好歹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我哪里真的赶她离开。” “她来做什么?” “她就跟我说了一会儿话。” “没做别的?” 常秋水有些心虚:“她说有时候会想我们想到哭,就……就拿走了咱们一张全家福。” 那张全家福自然有宋绾,也有霍樾冥。 想到广城的任务,宋绾顿时有种眩晕的感觉,似乎全身的血液逆流,许久没缓过气来。 第413章 第413章 霍樾冥正在广城执行任务,本身就有嫌疑的二姐却带走了一张全家福。 那他是不是有暴露的可能? 之前宋绾对二姐的猜测在此刻也得到了印证。 就算她不是蒲楚雄的人,那也无意中做了他的帮凶。 宋绾立刻拨打了梁师长的电话:“师长,帮我找个人,要尽快,否则樾冥会有生命危险!” “小宋,你别急,慢点说。” “我怀疑我二姐宋春娟就是敌特的帮凶。” “小宋,这种事情要有证据,我们不能冤枉一个好人,也绝不放过一个坏人!” “她刚才拿走了一张全家福,上面有霍樾冥跟我们一家人的合照。” 梁师长倒抽一口冷气,他也认识到了事态的严重性。 如今傅长安依旧没有下落,他们不能再让霍樾冥置身险地。 “小宋,我立马派人抓捕宋春娟进行审讯,另外,霍樾冥有暴露的可能,组织会立马把他替换回来,你也不要太过担心,在家安心等消息。” “谢谢梁师长。” 挂掉电话后,宋绾的后背沁出了一层冷汗,风穿堂而过,身上激起一层凉意。 此刻她只希望梁师长尽快把二姐,不,宋春娟抓捕归案,阻止悲剧发生。 从宋春娟拿走全家福,图谋不轨的那一刻,她已经不是她的二姐了,而是她的敌人。 看到三闺女的脸色发白,常秋水才知道自己做了一件错事,而且犯了大错。 “绾绾,对不起,我……我真该死,竟然以为那丫头只是单纯的当个念想。” 常秋水痛心疾首的捶打着自己的胸口。 宋绾攥住了她的手腕:“妈,我不怪你。” 常秋水那么爱自己的孩子,哪怕是离家多年的二闺女,她心里也一直记挂着,怎么可能对她设防。 该死的是图谋不轨的人。 常秋水眼圈泛红,她现在只能祈祷女婿一定要平安回来。 否则她这辈子都没法原谅自己。 直到这一刻她才清醒的意识到,自己养了头白眼狼,而且还会反咬一口。 这几天,宋绾一直焦灼的等待着梁师长的消息。 晌午的时候,家里的电话响起。 宋绾的直觉告诉她,一定是梁师长有了宋春娟的消息。 “梁师长,是不是抓到她了。” “宋同志,我们的人查到宋春娟已经坐上了前往香江的轮船……” 宋绾的大脑一片空白。 那艘船一旦驶向香江,大陆这边是没办法继续追击的。 当务之急是找到有效的应对策略。 宋绾已经被牵涉进这桩案子了,决定亲自去部队找梁师长探讨一下。 接应她的是姚刚。 他一边领着宋绾朝梁师长的办公室走,一边安慰道:“嫂子,冥哥这人福大命大,以前那么多生死关头都闯过来了,这次一定不会有事的。” “刚子,谢谢你安慰我,我也希望他能够平安回来。” “嫂子,不要想太多,现在首要任务是养好身子,平平安安的把孩子生下来,这样我冥哥就算……” 姚刚顿时打住了,但泛红的眼圈已经暴露了他的情绪。 宋绾止住了脚步:“刚子,你跟我说实话,霍樾冥是不是已经出事了?” 姚刚知道自己瞒不下去了,顿时把宋绾拽到了一边。 “嫂子,冥哥已经失踪三天了,上头怕你情绪激动,一直不敢跟你说。” 宋绾的心头一揪,就连呼吸都有些困难,脸色泛着白。 吓得姚刚连忙帮她拍了拍后背。 许久,那口气才上来,呼吸的太过急促,刺激到了喉咙,宋绾忍不住呕吐起来。 “嫂子,你别吓我。” 吐完之后,宋绾有些眩晕。 姚刚扶着她坐了下来,用手帮她扇着风。 “都怪我这张破嘴,嫂子,冥哥吉人有天象,一定不会出事的。” 孩子好像感受到了宋绾的情绪,瞬间变得焦躁不安。 宋绾用手抚着腹部,瞬间做了一个决定。 “刚子,带我去见梁师长吧。” 姚刚扶着她朝着梁师长的办公室走去。 此时梁师长还在开会,隔着厚重的门都能够听到他拍桌子的怒吼声。 “一个大活人就从眼前消失了,手下都是饭桶吗?” “师长,我们怀疑,对方的目标并不是傅长安,而是霍樾冥,只是拿傅长安当诱饵!” 梁师长额头的青筋突突直跳。 如果真是这样,那霍樾冥凶多吉少。 自己还怎么跟老霍,还有小宋同志交代啊。 她肚子里的两个娃马上就要分娩了,哪里能承受得住这个打击。 会议室里一片愁云,毕竟对方在暗,他们在明,就算知道了始作俑者是谁,可是那人远在香江,偏偏又隐姓埋名。 连对方长什么样子都不知道,这可怎么查啊。 此时门被人从外面推开,宋绾走了进来。 众人看到她时,纷纷保持沉默,但眼神里透着一股同情与愧疚。 宋绾摁压住翻涌在心头的情绪:“师长,我想单独跟您谈一谈。” 梁师长顿时朝着众人挥了挥手。 众人离开,临走时还贴心的带上了门。 梁师长给宋绾倒了一杯水,他猜测刚才宋绾已经听到了他们的议会内容。 一时间他不知道该怎么安慰这个年轻的妈妈。 “小宋,对不起,是我们的疏忽,也是我们没有掩护好小霍。” “师长,这不怪你们,或许他出现在广城的时候已经被人盯上了。” 霍樾冥对傅长安心存愧疚,又跟他感情深厚,怎么可能不顾他的生死。 对方似乎吃定了这一点,料定他就算知道是圈套,也会钻进来。 “小宋,你放心,我们……一定会找到他。” 至于是生是死,他们也没有把握,毕竟对方是黑魁,那个杀人不眨眼的恶魔,也是扎在他们心里的一根刺。 多年前那个恶魔侥幸逃走,没想到他又出现在广城。 他的每次现身都意味着一场血腥的灾难。 此时宋绾已经做了一个决定。 “师长,让我去广城吧。” 梁师长愣了一下,顿时摆手:“万万使不得,小霍如今下落不明,你现在还怀着孕,要是有个闪失,我可怎么跟他交代!” 到了这个时候,已经没什么可隐瞒的了。 “让我去吧,至少让我赌一把,他不会对我下手。” 宋绾此刻赌蒲楚雄仅存的良知,也赌他对唐甄的感情。 他找了自己这么久,应该不会轻易让她置身险地。 如果自己是他的软肋,那她就以身入局,为霍樾冥,也为广城的百姓搏得一个喘息的机会。 梁师长显然没听明白她的意思。 “小宋,你的意思是,你……认识蒲楚雄?” 第414章 第414章 到了这个时候,宋绾也没有隐瞒的必要了,只能坦白她跟蒲楚雄的关系。 梁师长的表情变得复杂起来。 如果宋绾真是蒲楚雄的女儿,他是要上报此事的,无论是霍家还是霍樾冥多少都要被牵连。 宋绾连忙解释道:“梁师长,我也是刚刚得知,而我的丈夫跟家人并不知道这件事情。” 听她这么说,梁师长反而松了口气。 “你的意思是,蒲楚雄应该不会对你动手,所以你打算去广场当人质?” 宋绾点了点头:“我想让我的丈夫平安归来,也希望广城的老百姓平安无事。” 蒲楚雄在广城有线人,她抵达广城的那一刻,也自然有人会通知他。 “宋同志,这是一步险棋,如果你赌输了,你跟孩子该怎么办?” “如果我赌输了,那我的丈夫也会有危险,我不会留他一个人待在广城。” 言外之意,她已经把生死置之度外。 梁师长摇了摇头:“不行,小霍已经走了一步险棋,临走前让我照顾好他的家人,我不能再让你置身危险了!” 宋绾掷地有声:“梁师长,就让我赌一把吧,这也关系到广城群众的性命,不是吗?” 梁师长也拿不出更好的对策,他叹了口气,终究是妥协了。 “好,不过我必须派人保护你的安危,还有,你去广城这事必须做的滴水不漏,一旦引起对方的怀疑,就会打草惊蛇。” 宋绾已经想好了,顿时道:“我知道。” “小宋,对于你的情况,我会向上级禀报,也会向上级表明,这件事情你跟霍家都是无辜的,你这么做,也是为了跟姓蒲的划清界限。” “如果你能够顺利带小霍回来,我给你们记一功!” “谢谢梁师长。” “小宋,注意安全,无论任何时候,一定要保护好自己,当然,我也会派人暗中护着你跟孩子。” 宋绾朝着梁师长微微躬身。 梁师长连忙扶住她:“我知道你是为了自己的小家,也是为了我们这个大家,事关广城群众的性命,你能够以身犯险,才是真正的巾帼不让须眉。” “梁师长,只要您相信我,相信霍樾冥,就是对我最大的支持。” “你放心,我会帮你扛下一切,谁要是敢说啥子,就是跟我老梁过不去!” 宋绾离开后,梁师长就开始写报告。 写明宋绾这边的情况后,在末尾他以自己的人格保证,宋同志是个大义灭亲,以身入局的好人,到时候一定要论功行赏,不要计较她的身世。 离开部队后,宋绾直接去了聂氏大厦。 得知宋绾来了,聂耀文匆匆结束了会议,连忙回办公室招待。 他亲手给宋绾榨了一杯果汁,递到她的面前。 “宋老板找我有事?” “聂老板,我想跟你一起去广城走一趟。” 聂耀文的眼眸中闪动着些许兴奋的光芒,但很快回过味来。 “宋老板怎么忽然改变了主意?” “没什么,就是最近总在家太闷了,倒不如去广城开开眼界,就当是散散心。” “自然是好事,只不过你之前不是一直担心自己的身体么?” 宋绾抚摸着自己隆起的腹部:“孩子们都很乖,再说了我现在距离预产期还有一个半月的时间,赶回来也来得及。” 她要跟自己去广城,聂耀文自然是开心的。 “好,那我尽快安排,争取三天后动身。” “好啊,不过我得跟聂老板说一声,这次前去广城,我打算带上小树,毕竟以后我坐月子养身体的时候,合作上的事务,恐怕要交给他来跟您对接了。” 聂耀文知道宋绾一直疼爱这个弟弟,也没有多想,顿时点了点头:“好。” 得知自己要跟着宋绾一起去广城,宋小树激动的睡不着觉。 一个劲的拉着宋绾问个不停:“姐,我听说广城那边遍地黄金,还听说那边老外挺多的,是不是真的?” “你去了不就知道了。” “听说那里的衣服又好看又便宜,到时候我给家里人每人捎带一件。” 相比于宋小树的兴奋,宋绾则有些心事重重。 常秋水知道三闺女之所以忽然动身去广城,一定跟二闺女拿走全家福这件事情有关。 可她又不敢问,只能对小儿子叮嘱道:“去了你可别光顾着吃啊玩啊,最重要的是保护好你三姐的安全,知道吗?” “哎呀,妈,我耳朵都要被你磨出茧子来了,知道啦。” “我可跟你说好了,你三姐要有个什么闪失,你也甭回来了。” “知道啦知道啦,三姐比我的命还重要,我就算死那里,也得护着我三姐回来。” “干嘛说这种不吉利的话,赶紧呸两口。” 宋小树只能朝着地上呸了几口。 第二天一大早,宋小树就没影了。 常秋水一边端早餐一边念叨:“这小子怎么跟被别人偷了魂似的,一大早就没影了。” 宋绾知道他应该是去了学校食堂,便道:“由他去吧,反正明天就要跟我一起去广城了。” 一想到自己俩孩子要去广城,常秋水有些不安道:“绾绾,你……你二姐是不是犯了大错?” 宋绾顿时把筷子撂下,冷着脸道:“妈,从她拿走全家福的那一刻,就不是我二姐了,你就当她已经死了!” 常秋水有些发怔:“她怎么变成了这副样子。” 她记得以前的二闺女也是心地善良的女孩子。 拿了第一份薪水就给她买了一把梳子,给宋大山买了刮胡刀,还给弟弟妹妹买了铅笔盒跟本子。 人心果然会变的。 宋绾也没了吃早餐的心情,随便对付了几口就回霍家收拾行李。 得知明天一早她就要去广城时,霍家老两口隐约的觉察到了什么。 他们什么也没问,只是帮着宋绾收拾,时不时的叮嘱:“绾绾,你去了广城一定要注意身体,家里的事情不用操心,我跟你爸会照顾好清柠。” 宋绾隐约的觉察出,老两口应该已经知道了什么。 她转身抱住了苏娉:“妈,我会把他带回来。” 第415章 第415章 苏娉顿时有些绷不住了,红了眼圈:“绾绾,妈是真心不想让你涉险,那臭小子穿着这身军装就要担这份责。” “妈,我会照顾好自己,也会带他一起回来。” “好,你们一定都要平平安安的,我等你们回家吃团圆饭。” 京医大的学生正在排队盛早饭。 宋小树特意守在郑爱爱经常打饭的窗口。 他抬起头一直搜寻她的身影,直到看到她挽着同学的手,蹦蹦跳跳的出现在食堂门口,他才收回目光。 等到了郑爱爱打饭时,他帮她把饭缸盛的满满的,还给她添了一勺红烧肉。 引得身旁的魏三丫调侃道:“嗳,打饭的,你偏心呐,为啥她这么多,我这么少?” 宋小树以为自己做的不动声色,没想到一眼就被旁人看穿了。 他红着脸帮魏三丫添了一勺:“都一样的。” “喔嚯,一样的,咋轮到我就手抖了?” 见他的脸快红透了,郑爱爱连忙拉着魏三丫一起离开。 “你就别为难他了,没看到人家脸都红了。” 魏三丫怎会不知道他们两人之间的猫腻,就是想逼着宋小树捅破那层窗户纸。 “我不是看他怂嘛,想着让他主动说出对你的偏爱。” 郑爱爱红着脸道:“谁稀罕啊。” “看到你俩眉来眼去,就是谁也不肯说,我都觉得心累,要我说,行就行,不行就不行,一句话的事儿,咋还不好意思说出口。” 郑爱爱咬着筷子道:“我妈说了,这种事情如果让女孩子主动开口,会掉价,以后处处被人家拿捏。” “所以才让那怂小子开口啊。” 郑爱爱烦躁的挠了挠头发:“我咋知道他到底在顾虑什么。” “那我这个狗头军师来帮你分析一下?” “你有经验?” “咳咳咳,我虽然没啥恋爱经验,但能把人看透,宋小树这人吧看着挺开朗的,但在农村长大的孩子都有个共性。” “啥共性?” “刻在骨子里的自卑,还有对自身价值的否定,在他看来,自己是个农村娃,没家底也没文化,但你不一样啊,你出身书香门第,又是大学生,所以就算被你吸引了,也不敢轻易开口,就怕万一被拒绝了,自己再没机会了。” “这是啥逻辑啊,我郑爱爱谈对象只要相中了人,对胃口就成,哪这么多事儿啊。” “那你去跟他说啊。” 两人正说话时,宋小树走了过来,红着脸敲了敲桌子:“郑爱爱同学,我有事找你。” 魏三丫连忙跟郑爱爱交换了一个眼神,揶揄道:他是不是要跟你表白啊。 郑爱爱虽然满心期待,但故作淡然道:“什么事啊。” “你能不能跟我出来一下?” “那行吧,不过你最好长话短说,别耽误姐的时间。” 看着两人一前一后的离开,魏三丫忍不住扶额。 这俩人一个看着大大咧咧,实际上啥事都往心里装,一个铁壶嘴,就是不会说软乎话。 照这样下去,造纸的都收工了,这俩也不一定能捅开那层窗户纸。 宋小树把郑爱爱带到了树荫下,按压下内心的紧张,故意装出一副风轻云淡的模样。 “那啥,我明天就去广城,那边有好多洋货,你有喜欢的不,我帮你捎来。” 见他并不是跟自己表白,郑爱爱显然有些失望,顿时没好气道:“没啥喜欢的!” “怎么会没啥喜欢的,那里好东西多着呢,我又不跟你要路费,不捎白不捎。” 看到他这副榆木疙瘩的模样,郑爱爱顿时一肚子气,转身离开。 宋小树一头雾水,他好心帮她捎东西,她咋还生气了。 郑爱爱走出去几米,忽然停了下来。 掉价就掉价吧,谁让她喜欢了。 她转身朝着宋小树跑了过来。 宋小树一脸惊讶的看着她,朝着自己飞奔。 只见她跑的很快,小脸绯红,停到他面前时,气喘吁吁的。 宋小树不敢去看她,红着脸道:“你是不是想起要啥来了?” “宋小树,我要……要你的一颗红心!” 宋小树愣在了原地,瞬间双颊通红,支支吾吾了半天没说出一个字。 “你现在不用急着回答我,等从广城出差回来,再给我答案。” 不等宋小树说什么,郑爱爱已经转身离开。 回到家的宋小树跟着了魔一样,时不时的对着空气傻笑。 看儿子这傻相,常秋水忍不住担心,这傻儿子能护住三闺女娘仨的安全不。 临出发前,聂耀文给干爹打了个电话:“干爹,我马上带绾绾去广城,应该过不了多久就会回到香江,到时候你就能见到她了。” 去广城不过是个幌子,目的是带宋绾回香江。 至于宋家那傻小子,他随便找借口支开就成了。 “好,耀文,来香江之前记得给我报个平安。” “好。” 聂耀文隐约的觉得干爹应该在广城有大事要做,而且这件事情不方便宋绾在场,所以故意跟他打探宋绾的行程。 不过这对他来说没多大的意义,最重要的是把宋绾带回香江。 大抵觉得自己目标即将达成,聂耀文也没了之前的顾忌,直接开车去大院接宋绾。 宋绾本来想让小袁把自己送去宋家门头房,到时候跟弟弟一起出发。 看到就这么堂而皇之停在大门外的聂耀文时,她忍不住皱了皱眉。 不过想到自己此行的目的,她还是敲开了车窗。 聂耀文让司机安置好宋绾的行李,随即下车帮她打开车门。 “宋老板,上车。” 宋绾坐在了后座:“聂老板今天有些高调。” “怎么?我是不是给宋老板带来了麻烦?” “确实有些影响。” 聂耀文笑了笑:“好,那我下次注意。” 不过很遗憾,应该没有下次了。 想到自己的目的即将达到,聂耀文的心情显然轻松了许多。 就连见到宋小树时,他都露出了鲜有的笑意。 弄得宋小树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他记得这位聂老板向来高傲,每次见了他,眼皮都不抬一下。 这会儿怎么跟换了个人似的。 不知道的,还以为故意引诱他们姐弟俩上车,要把他们发卖了似的。 第416章 第416章 宋小树顿时浑身成防御状态,似乎聂耀文要敢对宋绾生出一丝别的心思,他会跟他拼命。 聂耀文接收到他眼眸里的警告,顿时收起了表面的善意,恢复了以前那副疏冷的模样。 事情在没成之前,他最好收敛点,毕竟这傻小子偶尔也有脑袋冒灵光的时候。 从京都到广城大概有两千多公里的路程。 路程本就遥远,再加上当时的配套设施不完善,道路崎岖,一路上走走停停,一周之后,三人才抵达广城。 聂耀文本来想把宋绾安排在自己在广城的公馆,却被宋绾拒绝了。 他只能把姐弟俩安排在当地的高档酒店。 宋小树洗了个热水澡,裹上浴袍来到了宋绾的房间。 房间里放置着红酒。 他好奇的给自己倒了一杯,学着电视里大老板的模样晃着手里的高脚玻璃杯。 “姐,我现在是不是有几分大老板的气概了?” 看着弟弟这副中二的模样,宋绾有些忍俊不止:“倒是有几分像大老板……的小跟班。” “姐,哪有你这么损人的。” 不过只要能哄三姐开心一下,倒也值的。 自从踏上来广城的路后,三姐一路上心事重重,就没怎么笑过。 宋绾对宋小树道:“小树,三姐有件事情想要交给你。” “我知道,三姐是想让我跟聂先生多听多看多长见识对不对。” 宋绾正色道:“这件事情关系到你姐夫的安危。” 听她这么说,宋小树立刻收起了脸上那副郎当相。 他就知道三姐挺着肚子来广城,绝对不是谈合作这么简单。 “姐,你尽管吩咐,但凡我做到的,一定不含糊!” 宋绾记得上辈子广城发生命案的是一个叫罗庙的小渔村,那里此时正经历经济开发,随后成为了内地最早的万元户村。 对方就是想阻止经济开发与香江老板的投资,这才制造了这场命案。 那个人一定就住在罗庙附近。 就算没住在村子里,也会去附近踩点,寻找下手的最佳时机。 只要找到他,一定就能找到霍樾冥的下落。 宋绾揣测,如果是霍樾冥故意失踪,那他也会跟自己一样盯紧那人的行踪。 如果霍樾冥已经落入了对方的圈套,只要找到他,就能顺藤摸瓜,找到霍樾冥跟傅长安。 或许还能为他们争取一线生机。 可是她现在怀着孕,有些事情不方便去做,只能交代弟弟去做。 听完宋绾的交代的任务,宋小树虽然有些紧张,但考虑到这件事情关系到三姐夫的性命,他毫不犹豫的答应了。 在他看来,除了家人外,三姐夫就是对他最好的人了。 有啥好吃的都给他留着,有啥好事都想着他。 他也是三姐跟孩子后半辈子的倚靠,他一定不能让三姐夫有事。 哪怕用他这条命来换也在所不惜。 宋小树没有迟疑,跟宋绾吃过午饭,就离开了酒店。 晚上聂耀文约着宋家姐弟共用晚餐,说是为他们接风洗尘。 看到只有宋绾一个人前来,聂耀文有些惊讶。 毕竟宋家那弟弟这几天对他心生警惕,无论宋绾走到哪里他都跟到哪里。 生怕他会对宋绾做什么。 “小树怎么没来?” “这次来广城,他打算在这里开几家宋记药膳铺子,自个出去考察了,他也长大了,该独当一面了。” 其实聂耀文根本不关心宋小树到底在干什么。 没有宋小树在宋绾身边,他也能更好的实施自己的计划。 “嗯,我跟他差不多的年纪,已经开始处理公司事务了。” 两人吃饭时,聂耀文跟宋绾谈起了合作的事务。 其实这些事情已经在京都敲定了。 聂耀文这人做事向来利益为主,自然不会在无意义的事情上浪费时间。 两人吃晚餐的地方正好在江流,而对面正是香江。 宋绾抬眸就能看到对面闪烁的灯火通明,宛如一条游龙一般摇曳在夜色。 “聂老板,我们也算是朋友了,你不妨跟我坦白,约我来广城的真实目的到底是什么。” 聂耀文捏紧了手里的高脚玻璃杯。 宋绾跟他挑明的这一刻,就说明她怕是已经猜到了什么。 “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怀疑的?” “从你在合同上把总部定在香江的时候就怀疑了,后来你三番两次的约我来广城出差,我就知道你应该另有目的。” 只是宋绾猜不出聂耀文的真实意图,心里只有一个模糊的猜想。 聂耀文看向宋绾的眼神满是欣赏。 到底是他低估了这个女人的聪慧。 他要找的妻子,也该是这般。 “我不过是受人之托。” “那个人是我的父亲?” 聂耀文听出了她话语里的试探,并没有回答她,只是道:“另外,我是真心想邀请宋老板去一趟香江,那里比京都还要繁华,更适合你大展拳脚。” 见他避开了自己的问题,宋绾的心里已经隐约有了答案。 “聂先生,因为这里有我深爱的人,所以我也热爱这片土地,我更坚信,将来也会有九九归一的那一天。” 聂耀文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失望。 再跟宋绾对视的那一刻,他就知道自己的底牌已经被她看透了。 起身离开时,宋绾丢给他一句话:“聂先生,我相信你是聪明人,懂得审时度势,这也是你之所以来大陆投资的缘由,如果想让聂氏走的更远,就该坦诚一些。” “我会考虑一下宋小姐的意见。” 聂耀文何尝不知道宋绾在向他抛橄榄枝。 但她却不知道,自己对她,不仅仅是利益的考量。 三天后,宋小树风尘仆仆的赶回了酒店。 广城天气炎热,太阳毒辣,他这几天长期在户外行动,人都黑了一层,也瘦了一圈。 宋绾让他去洗洗澡,自己则出门帮他买了一份花旗参竹丝鸡汤。 广城人平时喜欢煲汤滋补,似乎更适合开药膳铺子。 等她回来时,弟弟已经洗干净了,只是依旧黑不溜秋的,只呲着两排大白牙。 “姐,一个好消息跟一个坏消息,你想听哪个?” 第417章 第417章 宋绾抬手在他脑袋上敲了一下:“跟我卖起了关子,喝完鸡汤再说。” 宋小树确实饿了,连忙打开盖子,瞬间香气扑鼻。 三两口就把汤喝光了。 宋绾知道弟弟食量大,所以来的路上还买了烧鹅跟白切鸡,还有一兜虾饺跟叉烧包。 宋小树又吃了半只烧鹅,半只白切鸡,外加十几个虾饺跟叉烧包,这才有了饱腹感。 他一边打嗝一边道:“广城这边的吃食精致是精致,就是量小了点,我当初要来这边打工,估计赚的钱,都得塞肚子里去,过年一毛也拿不回家。” 宋绾见他吃饱了,这才催促道:“赶紧跟我说,有没有见到他。” “三姐,其实姐夫给当地公安留下了线索,所以他们也盯上了小渔村,最近正排查外来人员,很快就有结果了。” “你就查到了这些?” “嘿,我一去就被人家逮住了,好在我说明了来意,这才解开误会,这段时间我一直跟他们一起蹲守在小渔村,这不一有消息就来跟你汇报了。” 霍樾冥既然能给当地公安留下信息,就说明他现在是安全的,甚至说,他已经发现了对方的踪迹,只是最近不便抛头露面,一直暗中盯紧对方。 宋绾悬着的心依旧没有落地,毕竟越是靠近目标人物,越是危险。 更何况对方手里还有傅长安做人质,霍樾冥跟傅长安感情深厚,她真担心他会冲动行事。 “姐,据当地公安透露,他们最近三个月查到了有人携带了一批炸药进了小渔村,但是那批炸药下落不明。” “像这种事情又不能明目张胆的搜索,他们只能打着开发商的名誉,一家一家的登记,摸清小渔村所有的村民的底细。” 宋绾顿时紧张起来:“多少炸药?” 宋小树给她比划了几个手指头,宋绾倒抽一口气。 这些炸药足够填平整个小渔村了。 顿时越发的担心起了霍樾冥跟小渔村村民的安危。 宝宝像是感知到了她的情绪,顿时有些焦躁,宋绾的肚子疼得一抽一抽的。 她托住腹部,深吸几口气。 宋小树被她的反应吓坏了,连忙给她倒了一杯温水。 “姐,你也不必太过担心,姐夫身手不错,又有经验,一定能够抓到那个歹人。” 晚上的时候,宋绾做了一个噩梦。 她梦到黑魁引炸了小渔村,小渔村的村民遭遇了意外。 冲天的火光,满目的残肢,耳边充斥着哭声与惨叫声。 霍樾冥被找出来时都没有凑够一具完整的身体。 尸是霍国邦亲手帮他收的。 苏娉看到丈夫捧着儿子的骨灰回来时,几乎昏厥。 宋绾猛然在梦中醒来。 自己梦到的应该是前世发生的事情。 霍樾冥确实在这场事故中牺牲了。 自己重来一世,一定不允许悲剧重演。 宋绾思忖了片刻,觉得这件事情的突破口在聂耀文身上。 她决定找聂耀文好好谈谈,随即拨通了他在广东分公司的联系电话。 只是电话响了许久,那边依旧没有人接听。 宋绾抬头看了看房间里的钟表,现在是凌晨三点,有人才怪。 是她太过着急了,忘记了这点。 那就等明天一早再打电话。 她挂断了电话,那边的嘟嘟声也停止了。 聂耀文看着座机,陷入了沉默。 他知道宋绾是聪明人,应该已经猜到了楚先生的身份,以及自己跟楚先生之间的交易。 只是他也不清楚,她到底猜透了几分。 知不知道自己对她的心思。 有时候他觉得自己就像是下水道里的老鼠,怀揣着那份龌龊的心思,见不得光。 他知道这通电话一定是宋绾打来的,却不知道自己被戳穿之后,该怎么面对她。 从小到大他受到的教育就是,逃避永远也解决不了问题,遇到问题要迎难而上。 可是他现在只想逃避,暂时为自己赢得一个喘息的时间。 跟他同样无法入眠的人则是宋绾。 她被梦中的情景吓到了,又怕自己的情绪影响到孩子,一直用手抚摸着腹部,安慰着两个小家伙。 可不知道为什么,这两个小家伙一直踢她的肚子,似是有什么事情要发生。 挨到天亮后,宋绾来不及吃早餐,就急匆匆赶往聂氏在广城的分公司。 人力三轮车在广城随处可见,宋绾招了招手,立刻有人蹬着三轮车停了下来。 宋绾报了地址,对方立马调转车头,拉着她朝着目的地赶去。 广城此时深受春风惠顾,处处生机勃勃。 店铺鳞次栉比,早餐小吃香气四溢,大街小巷播放着邓丽君的歌曲。 年轻人穿着时兴的喇叭裤,夸张的花衬衫,扛着录音机,随着音乐的节拍舞动。 到处涌动着生机与繁华,只不过宋绾却没有心情欣赏。 心里一直盘算着,该如何以最快的速度,最小的代价来阻止这场悲剧。 抵达聂氏分公司后,宋绾跟接待人员说明了来意。 “抱歉,我们要给聂老板通报一下才行,请您稍等片刻。” 宋绾只能坐在大厅的沙发上耐心等待。 她随手拿起一份早报看了起来。 目光瞬间停留在了醒目的头版。 昨晚小渔村发生了枪击案,伤亡不明。 宋绾本能的觉得这件事情一定跟霍樾冥有关,顿时匆匆转身离开。 她要去公安局问清楚。 此时聂耀文正疲惫的揉着太阳穴,听说宋绾就在楼下时,他还是起身走了出去。 该来的总是要来。 午秘书跟在他的身边:“老板,您掩饰的那么好,宋老板应该不知道您的心思。” “她比你想象的要聪明。” 那天他只是随便的提了一嘴,宋绾竟然立刻推断出了干爹的身份。 有些事情只要稍稍一想,就能连根拔起。 “但我觉得她还是蛮信任您的,否则也不会跟您一起来到了广城。” “她不是信任我,而是利用我。” “您都知道?” 聂耀文吐出一口浊气,就算知道,他也心甘情愿的被她利用。 只是不知道此刻宋绾是不是在心里,已经把他判了死刑。 第418章 第418章 宋绾到了公安局,拿出了梁师长给她的一封介绍信。 很快公安局长亲自接待了她。 对方见宋绾大着肚子,一直嘘寒问暖打太极。 宋绾直奔主题:“刘局长,我只想知道昨晚发生了什么事儿,我丈夫到底怎样了。” 刘局长见自己实在瞒不过,只好如实说清。 “宋同志,昨晚……霍同志确实受了枪伤。” 宋绾的心瞬间绷紧:“他现在这样了?” “正在抢救中。” “能不能带我去看看他?” 刘局长的目光落在宋绾的腹部,考虑到这或许是她最后一次见自己的丈夫,以后就是孤儿寡母过日子了,心里难免有些动容。 “好,我现在就带你过去。” “谢谢。” 宋绾跟着刘局长上了车。 从刘局长的口中得知,昨晚霍樾冥已经被秘密的送到了军区医院。 一想到霍樾冥此刻正在跟死神做斗争,宋绾的肚子疼得一抽一抽的,连呼吸都有些困难。 刘局长安慰道:“宋同志,你也不要太过担心,我们请了军区技术最好的主刀医生来为霍同志做手术,术后我们也会为他安排最好的病房,绝不会让旁人打搅他,无论如何,我们会竭尽全力把霍同志从鬼门关拉回来。” 听他这么说,宋绾就知道霍樾冥的伤势很严重,整颗心都揪了起来。 肚子里的宝宝也变得焦躁不安。 宋绾努力的平复自己的情绪:“他……是怎么受的伤?” “本来霍同志一直处于潜伏状态,昨晚还通知我们开始秘密行动,他说自己已经找到了黑魁窝藏炸药的地方,谁知道我们刚赶过去就出了意外。” “听参与这场行动的工作人员说,有人认出了霍同志,一直嚷着让他把自己带走,这才导致了霍同志的暴露。” 宋绾:“那人是谁?” “是当地光棍刚娶的新媳妇,我们的人已经下去调查了。” 宋绾皱了皱眉,从京都到广城至少也有两千公里的距离,对方难道是京都老乡,不会这么巧吧。 她来不及多想,当务之急是赶在死神前面,把霍樾冥拉回来。 宋绾跟刘局长抵达医院时,霍樾冥刚刚进行完第一场手术。 主治医师告诉他们,霍樾冥运气好,就差一点,子弹就要穿透心脏了,幸好被胸前的饰品挡了一下。 不过凶手又补了两枪,一枪打在了他的腹部,一枪打在了他的大腿上。 现在他们刚刚帮霍樾冥取出弹片,人还在昏迷之中。 医生把霍樾冥的随身物品交给了她。 宋绾拿起来一看,她送给他的那个铜葫芦挂件已经被打烂了。 看来就是这玩意救了他一命。 只不过里面的灵泉水早就流干了。 由于霍樾冥的身份特殊,所以他被安排在了独立的单间,而且外面有当兵的把守。 得知宋绾的身份后,守卫人员对她肃然起敬,朝着她敬了一个军礼。 宋绾推门走了进去。 只见霍樾冥安静的躺在病床上。 他的额头上包着纱布,唇角干裂,脸上毫无血色。 宋绾立刻从空间取了灵泉水,喂他喝下。 麻药劲还没有过去,估计他要两三个小时之后才会醒来。 看着自己的爱人伤痕累累,宋绾满目心疼。 但她不得不面对另一个事实。 霍樾冥暴露的同时,也会打草惊蛇。 保不齐对方会立刻采取行动。 那可是上百条人命,而且这件事情一旦发生,恶劣影响极大,广城的开发进度也会被牵连。 宋绾当即做了一个决定。 既然拿自己赌,那就赌个大的。 她离开医院时,对刘局长道:“麻烦刘局长不要告诉他,我来过这里。” 刘局长以为她只是想霍樾冥安心养伤,随即点了点头。 此时下属正好赶来医院执勤,顺便告诉了刘局长一个消息,光棍的新媳妇现在正在公安局接受审讯。 只是那个新媳妇是个哑巴,还是个残疾,不会说话也不会写字,让整个审讯过程陷入了僵局。 女人的第六感觉告诉宋绾,她一定认识这个女人,顿时道:“让我去跟她见一面吧。” 抵达公安局后,刘局长带着宋绾去了审讯室。 只见一个浑身补丁,头发跟狗啃似的女人正对着公安局的人用手指比比划划,嘴里还发出‘阿巴阿巴’的声音。 坐在她身边的则是一个四五四十的男人。 男人看上去凶神恶煞的,时不时的看向女人,似是对她发出警告。 听到从门口传来的声音时,女人回头望过去,恰好跟宋绾的目光相撞。 待看清女人的面容后,宋绾的眼眸中闪过一丝错愕,随之而来的是愤怒。 真没想到白玉莲竟然逃到了广城。 不用猜也知道,一定是白玉莲在人群中认出了霍樾冥,这才致使他身份暴露,差点葬送了自己的性命。 宋绾对白玉莲恨得咬牙切齿。 早知道她会危及霍樾冥的性命,自己真该早点把她弄死。 白玉莲看到宋绾却像是看到救星一般,立刻朝着她冲了过来。 幸好审讯人员顾及到宋绾的安全,连忙拦住了她:“老实点!” 白玉莲朝着宋绾比比划划,喉咙里发出奇怪的声音。 看样子她的舌头应该被剪掉了,牙齿也被拔光了。 就连手指都呈诡异的状态,应该是被人折断了,所以没有办法写字。 宋绾的脑海中立刻拼凑出一条信息:白玉莲应该不是自愿来广城的,而是被人拐到这里的。 对方生怕事情泄露,这才对她下了狠手。 这大概就是传说中的恶有恶报。 宋绾的心里没由来的一阵痛快。 她竟然神奇了读懂了白玉莲的唇语。 “救我,快点带我走,这个男人太可怕了!” 宋绾冷冷一笑,扭头对刘局长道:“我不认识她。” 刘局长皱了皱眉,看来是一场意外了。 在没有证据的前提下,他只能让人放走这对夫妇。 男人显然松了口气,他拽着白玉莲一起离开。 白玉莲知道自己跟男人回去的下场会很惨,甚至可能会被拐去别的地方。 她顿时死死的抱住桌子,愣是不跟男人走。 男人走过来,直接把她扛在肩膀上,跟工作人员解释道:“我老婆精神不正常,没吓到你们吧?” 审讯人员已经审了大半天,都一无所获,顿时不耐烦的朝着他摆摆手,示意他赶紧带人离开。 男人扛着白玉莲往外走。 白玉莲顿时像疯了一样,对着他又撕又咬。 跟宋绾擦肩而过时,她眼眸发红的瞪着宋绾,嘴里发出野兽一般的低吼。 宋绾淡漠的看着眼前的一切。 她当然知道白玉莲跟着男人回去之后的下场。 不过这是她该得的,怨不得她。 上辈子她拐走自己闺女的时候也没心慈手软,这辈子也该让她自己尝尝这个苦果了。 从公安局出来后,宋绾直奔聂耀文的住处。 “聂耀文,我要跟你做场交易。” 第419章 第419章 聂耀文榨果汁的动作停了下来。 “我们不是一直有合作?” “你知道我的意思。” 该来的总是要来。 聂耀文加快了手上的速度,将那杯榨好的果汁,放在她面前。 可是宋绾碰都没有碰一下。 他知道宋绾这是对他生出了警惕之心,脸上顿时露出一抹苦笑:“我如果真想对你下手,也不会等到现在这个时候。” “聂耀文,你是聪明人,知道有些事情是大势所趋,这也是你选择来大陆做生意的缘由。” 聂耀文在前世之所以鼎鼎有名,不仅仅是因为他是香江最年轻的首富,更重要的是他是第一个拥护大陆政策的人,也为香江的归来做出了巨大的贡献,成为香江第一个获得国家荣誉奖章的人。 对于这样的人,宋绾自然不会把他划分到敌特的队伍中。 见她并没有把自己归为对立面,聂耀文在心底松了口气。 “宋绾,既然话说到了这个份上,那我就跟你坦白。” “其实有些事情我并不赞同干爹的做法,但眼下我需要借助他的势力来为自己在聂家争取一席之地,所以在很多时候,我跟他亦敌亦友。” “干爹也是聪明人,大概察觉到我的心思,所以有的时候实施行动时都把我排除在外。” 宋绾明白了,聂耀文跟蒲楚雄之间是相互利用的关系,所以蒲楚雄在大陆的行动,聂耀文没有参与,更不会知道他到底想做什么。 “他恨这片土地,所以想要伺机报复。” 宋绾随即将蒲家当年发生的事情,以及蒲楚雄计划用百十条人命来破坏广城的开发计划的阴谋,全都告诉聂耀文。 聂耀文知道干爹这个人在某些方面有些偏执,但是没想到他竟然这么丧心病狂。 “不止如此,多年前他曾经在咸城制造了一起恶性刺杀案,为了达到目的,甚至牵连到几十口无辜的百姓。” “跟这种穷凶极恶的人合作,你早晚也会被他吃的骨头渣都不剩。” 宋绾觉得蒲楚雄想找回她,并不是真的爱她,不过是看中了她身上的价值。 具体来说,是想利用她来拴住聂耀文,将聂氏牢牢的掌控在手中。 聂耀文思虑了片刻,随即点头:“好,我答应跟你的合作。” “我还没有说出合作的条件,你就答应了?” 这似乎并不符合聂耀文的办事风格。 聂耀文却道:“宋绾,我之前还有些犹豫,但你帮我选择了一条正确的路,说起来,我要感谢你。” 宋绾听明白了他的话外之音,顿时道:“聂耀文,你以后必然前途无量。” 聂耀文在心里默默道,未来的事情谁也说不清,但眼下自己对她毫无抵抗力,只能由着她牵着自己的鼻子走。 “你打算让我跟你怎么合作?” “不妨说出你们之前的计划。” 聂耀文只能跟宋绾坦白:“干爹的意思是把你哄回香江,然后……对外声称你是我的未婚妻。” 宋绾立刻明白了,原来之前聂耀文口中的那个未婚妻是她,林婉玲不过是个幌子而已。 细想一下就不难明白其中的缘由。 蒲楚雄助力聂耀文上位,日后必然也想利用聂氏来巩固自己的实力。 而联姻则是最好的选择。 “他……在香江没有娶妻生子?” “娶了广义兴老大的女儿,只不过对方嫁给他之前已经生儿育女,干爹结婚之前也曾经向岳丈承诺,自己这辈子不会再生儿育女,只把继子继女当成自己的亲生儿女。” 宋绾立刻明白了,蒲楚雄这是靠着岳丈发家,而且娶的这位太太应该很强势,以至于他没有自己的儿女。 大概在这种家庭氛围下,他才迫不及待的想要寻求另一条出路。 在他看来,继子继女哪里有自己的血脉更有诚意,更好拿捏。 这才把主意打在了她的身上。 聂耀文告诉宋绾,其实广义兴的成员主要是大陆移民,之前分为两个派系,只是在干爹的努力下,两派合为一派。 宋绾自然清楚在八十年代的香江,派系合作或争夺地盘是常有的事情。 这些派系控制底层社会资源形成扭曲的秩序,偏生又跟当地警署利益交织。 所以此刻的香江可谓是冰火两重天,有人夜夜笙箫,也有人挣扎在人间炼狱。 香江名门虽然对这些人嗤之以鼻,但又不得不跟派系的头目结交,这样可以省去不少麻烦。 聂耀文想要顺利的继承聂氏,必然要找人为他冲锋陷阵。 “好,我跟你回香江。” 聂耀文怔住了:“宋绾,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香江跟大陆不同,去了香江,万一自己反悔了,那她就没有任何退路了,只能成为笼中鸟。 “聂耀文,我信你。” 她这样赤诚的信任,倒是令他有些羞愧。 看来她并不知道自己对她的心思,只是把他当成合作伙伴,或者是同胞。 “你现在大着肚子,去了香江不知道会面临怎样的危险,你真的想好了?” 宋绾其实在看到霍樾冥的那一刻已经做好了决定。 霍樾冥一旦暴露,黑魁估计不会观望太久。 一旦行动,那就是上百条人命,甚至会带来更为恶劣的社会影响。 宋绾无法眼睁睁的看着悲剧发生。 “聂耀文,我们合作的前提就是,你要护住我的安危,日后我的功勋章也有你一半的功劳,这也是你的护身符。” 这些道理他自然都懂,但他更在意宋绾的后半句话。 她的功勋章会有他的一半。 在某种程度上来说,两人是不是也算圆满了。 “我会竭尽全力护住你,但……” 聂耀文扫了一眼宋绾的腹部:“你现在这个样子,只是我的未婚妻已经不合适了,我们只能是夫妻。” 第420章 第420章 而且他们这对夫妻即将迎接新生。 “那我们就联手演一场戏。” “好,剩下的事情交给我来办。” “不过在去香江之前,我想跟蒲楚雄打个电话。” 聂耀文迟疑了一下,随即点了点头。 他拨通了蒲楚雄的电话:“干爹,绾绾想跟您说几句话。” “她想通了?” “想通了,想跟我一起回香江。” “不愧是我的女儿,比起大陆,香江才是最好的选择。” 聂耀文把电话听筒递给宋绾。 这算是两辈子以来,父女俩第一次通话。 宋绾迟疑了一下,随即接过了电话听筒。 “蒲先生,你好,我是宋绾。” 那边沉默了许久,才传来颤抖的声音:“绾绾,我是阿爸,快叫声阿爸。” 一想到这个人的手上沾了那么多鲜血跟同胞的性命,宋绾那声‘阿爸’终究是叫不出口。 聂耀文在一旁打圆场道:“干爹,绾绾只是有些害羞。” “哎,我知道是我对不起绾绾,对不起甄甄,等回来咱们父女俩见面再聊。” “蒲先生,我可以跟耀文一起回香江,但前提条件是,让你的人离开广城。” 那边再次陷入沉默。 良久才道:“好,我可以撤销计划,但你要清楚,一旦到了香江,你要跟大陆那边所有的人都斩断关系,以后你的眼里只能有我这个阿爸还有耀文。” “好,我答应你。” “绾绾,只要你能回到我的身边,无论让阿爸做什么都无所谓。” 宋绾很清楚,在她说出那句话的时候,就是在暗示蒲楚雄,大陆这边已经知道了他的计划,收手是最好的选择。 蒲楚雄这人生性多疑,自然只能放弃。 听他这么说,宋绾违心道:“谢谢蒲先生。” “绾绾,把电话给阿文,我想对他叮嘱几句话。” 聂耀文接过了电话:“阿爸,你放心,我会照顾好绾绾,也会把她平安的交到您的手中。” “你小子知道就好,还有,之前我跟你说的事情,一定要办。” 蒲楚雄要的只是宋绾这个人质,并不想要她肚子里的孩子。 之前就三番两次的跟聂耀文说过,一定想办法弄掉她肚子里的孩子,只要她一个人回香江就好。 “知道了,干爹。” 挂掉电话后,聂耀文并没有跟宋绾提起这件事情。 他也不会真的弄掉她肚子里的孩子。 因为他知道她对孩子的感情,如果真的伤害了她的孩子,她大概会恨他一辈子。 此时他在心里做了一个决定,不仅要护住宋绾,也要护她平安生下这两个孩子。 “那我们明天启程,今天你陪我去照张照片,买点东西。” 1981年在广城登记结婚需要两人的合照。 为了伪造的逼真些,聂耀文带着宋绾照了一张合照。 他特意换上了白衬衫,黑西装,宋绾则显得有些随意,只穿了一件白色衬衫裙。 拍照的过程中,聂耀文显得有些紧张,不停的扯领口。 见两人离的太远,摄影师不停的说道:“麻烦两位新人靠近一点。” 聂耀文小心翼翼的靠了过去。 宋绾挺直腰身,对着镜头敷衍的笑了笑。 照完相后,聂耀文让摄影师加急,另外叮嘱他,尽量裁剪上半身,不要露出宋绾的孕肚。 “照片要3-7天才能洗出来。” 聂耀文直接给他一叠钞票:“麻烦了师傅。” “那至少也得三天啊,这么多人都等着呢。” 聂耀文直接把腕表摘下来递给他:“拜托了,师傅。” 摄影师看到桌子上的金表时眼前一亮:“加急的话也得明天,再早真的洗不出来。” “好,我明天派人来取。” 走出照相馆,聂耀文又带着宋绾去了一家洋行。 他一走进去,立刻有工作人员上来招待。 聂耀文让对方找几样对戒,跟宋绾解释道:“在我们香江,新婚夫妇都要戴对戒。” 宋绾跟聂耀文一起演戏,自然要入乡随俗。 工作人员将戒指拿出来时,聂耀文推到她的面前,让她挑选自己喜欢的。 “聂老板做决定就好。” 聂耀文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失望,他选了一款镶钻的对戒。 香江名媛圈挺流行戴钻戒的。 家里的姐姐妹妹也经常缠着阿爸,让他为自己购置钻石。 除了选完对戒外,聂耀文又给宋绾挑了几套宝石首饰。 美其名曰要用来给宋绾装门面,这样旁人也不会怀疑两人的婚姻。 第二天一大早,他就让午秘书去照相馆取来了照片。 看着两人的合照贴在了那张伪造的结婚证上,聂耀文用那只戴着婚戒的手摩挲了许久。 就当,他们真的结过婚。 他希望这场梦能够做久一点。 另一边,宋绾给梁师长打了通电话。 梁师长得知宋绾要以身入局,拯救上百条人命时,感动的痛哭流涕。 在得知宋绾要去香江,继续完成霍樾冥没有完成的事情时,当即表态:“宋绾同志,你只需要查到他在香江的信息,剩下的事情交给我们的人来做。” 蒲楚雄这种对大陆危害极大的敌特必然只有一个结局。 只不过他毕竟是宋绾的生父,这件事情让她来做有些残忍。 挂断电话后,宋绾对宋小树交代道:“我跟聂老板要去一趟香江总部开会,你在广场好好考察。” 宋小树有些不放心:“姐,你现在还怀着孕呢,能经得住长途跋涉吗,要不我陪你一块去吧。” 她要去的是龙潭虎穴,自己有空间傍身还好,如果多一个人,不一定施展得开,还不如让他留在广城。 “不用了,聂老板会照顾好我,还有,希望我回来之前,你能让我刮目相看。” “放心吧姐,我已经考察了几个适合开店的地方,说不准等你回来的时候,咱们宋记食铺已经开遍广城的大街小巷了。” “好,那我等你的好消息。” 临动身前,宋绾抱了抱宋小树:“小树,照顾好自己,照顾好爸妈,三姐不在的时候,你就是咱家的顶梁柱。” “哎呀,姐,你又不是不回来了,怎么搞的跟生离死别似的。” 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宋小树又朝着地上呸了两口。 宋绾跟聂耀文坐上了前往香江的轮船。 她前脚刚走,后脚霍樾冥就醒来了。 第421章 第421章 霍樾冥没想到守着他的人竟然是梁师长。 他挣扎着想要坐起来,却被梁师长摁住了。 “小霍,你刚刚做完两次手术,千万别动,好好躺着。” 霍樾冥稍稍一动,伤口牵动的全身都疼,疼的脸色泛白。 “师长,对不起,我没有完成您交代给我的任务。” 其实他已经看到了黑魁的脸,眼见就要抓到他,谁知道竟然冲过来一个女人死死的扯住了他。 黑魁警惕性极高,大概是认出了他,这才朝着他开了几枪。 “小霍,我已经了解到了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知道不是你的错,安心养伤就好。” “师长,我看到了他的脸。” 梁师长一听这句话,立刻叫来了刘局长。 “霍同志,你具体说说那个嫌疑人具体长什么样。” 霍樾冥仔细的回忆了一下:“身高一米七,皮肤黝黑,小眼睛,塌鼻梁,厚嘴唇,眉骨上有一颗黑痣,而且还是个左撇子。” 根据他的叙述,公安这边画出了大概的画像,交给霍樾冥看了看。 他又说了些细节,公安随之做出修改。 大概修改了七八次,霍樾冥才点头道:“对,这就是黑魁。” 黑魁的任务还没有完成,一定还窝在那个小渔村。 当晚刘局长就把他抓捕归案。 只不过对方一句话也不说,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 梁师长有些焦急,上头得知蒲楚雄的线索后,跟他透露了另外三件事情。 第一,蒲家人当初逃走时,提前转移了大量的财产,其中包括一些重要的文物。 第二,蒲楚雄当年为了登上前往香江的轮船,挟持了一位矿学专家。 这位专家可是国家培养了多年的人才,而且他已经手绘了矿脉版图。 正是因为这位专家的失踪,导致西南部的矿物开采工作停滞不前。 以蒲楚雄的性子,那位专家应该已经遇难了,但那张矿脉图一定在他手里。 第三,蒲楚雄当年加入了一个敌特组织,而这个组织的人依旧渗透在大陆,他手里一定有名单。 如果能够从黑魁嘴里确定这三件事情,他们要采取相应的对策来对付蒲楚雄。 可偏偏黑魁的嘴巴跟铁水铸的一样,怎么也敲不开。 正当梁师长焦头烂额时,宋小树来到了公安局。 “哪位是刘局长,这是我姐留下的一封信。” 看到梁师长也在时,宋小树瞬间有种老乡见老乡的感觉,亲切的跟他握手。 梁师长此刻没心思跟他两眼泪汪汪,连忙跟刘局长一起拆开了信。 宋绾在信中写道,她已经答应蒲楚雄去香江了,那就意味着黑魁已经是一颗被放弃的棋子了。 如果公安部门将黑魁抓捕归案,那就以此来突破口。 另外,她怀疑黑魁就是她的姐夫何贵兜。 霍樾冥被枪击这件事情也从侧面证实了这件事情。 梁师长立刻利用这几条信息做突破口,之前一直保持沉默的黑魁果然开了口。 “就算你们知道了我的身份也没用,我老婆孩子都在香江,楚先生会替我照顾好他们。” “呵,你的那位楚先生早就把你抛弃了!” “不可能!” “黑魁,你知道宋绾的身份,她现在已经去了香江,当然了,她是拿自己来换你,所以你明白我的意思吧。” 黑魁缓缓的握紧了手指。 梁师长见他心理防线已经被突破了,继续道:“他连上百条人命都不在乎,你觉得他会继续照顾一个弃子的老婆孩子吗?” 黑魁彻底陷入了绝望,愤怒的捶打着桌子:“蒲楚雄,你敢骗我,老子搞死你!” “不过你该庆幸的是,你太太跟宋绾是血脉相连的姐妹,如果你老实交代,坦白从宽,我可以向你保证,一定会护你太太跟孩子的安危。” “你们真能做得到?” “宋同志已经打入了敌人内部,你觉得我们还有什么做不到的?” 到了这一步,黑魁只能老实交代。 听到那三件事情得到了证实,梁师长既欢喜又担忧。 欢喜的是,国宝有归家的可能。 找到那张矿脉图纸,西南部的开发也会在未来几年启动。 还有,只要拿到那份敌特名单,他们就可以将敌特组织连根拔起。 担忧的是,这三样东西何尝不是蒲楚雄的保命符。 但凡拿不到,蒲楚雄就得多活一天。 但宋绾并不知道这件事情,万一她提前对蒲楚雄动手,会不会打乱大陆这边的计划。 这样一来,宋绾这功勋章怕是申请起来有些难度。 可梁师长比任何人都清楚,以宋绾的身世,功勋章就是她的护身符,一定要拿到,千万不能出任何差池。 看来他得找人尽快前去香江跟宋绾汇合。 只是眼下,他找不到合适的人选。 梁师长决定向上级申请一下,看看能不能给他挑选几个合适的人选。 返回病房时,梁师长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了霍樾冥。 得知黑魁已经落网,霍樾冥松了口气。 “我真想迫不及待的回京都,再过一个月绾绾就要分娩了,我答应过她,一定会赶回去陪她。” 部队里哪个不知道霍樾冥把自己媳妇当眼珠子一样疼着,如果知道她以身入局,不知道会做出怎样疯狂的事情。 他立马转移了话题:“小霍,你还有伤在身,这伤筋动骨一百天,你得好好配合医护人员把身体养好,其他都是其次的。” “师长,我顶多躺半个月,绾绾需要我。” 梁师长在心里暗暗叹了口气。 算了,能瞒多久算多久。 霍樾冥总觉得他似乎有什么事情瞒着他,试探道:“师长,我能不能给家里打个电话?” “不行!”梁师长意识到自己反应过激,解释道:“那些炸药还没有拆除,咱们的工作还没收尾,所以目前所有的行动都处于保密状态,自然不能让家人知道。” 霍樾冥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家里应该出事了,具体来说,应该是宋绾那边出了什么状况。 尽管他心急如焚,可这条腿刚刚取完弹片,一时半会也不能下床。 此时,宋绾正坐在前往香江的轮船上。 她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聂耀文将西装外套披在她的身上:“夜里江寒,你现在怀着孕,要格外注意身体。” “聂先生,谢了。” 聂耀文看到她手指上空空的,皱了皱眉:“记得把婚戒戴上,还有,叫我阿文,既然做戏就要做全套。” 第422章 第422章 “等到了香江再戴也不迟。” 聂耀文小心翼翼的藏起自己的心思,故作淡然道:“也好,到时候我会提醒宋老板。” 夜风撩起宋绾的发丝,将她身上的香味送了过来。 聂耀文沉醉似的闭上了眼眸。 片刻后,他睁开眼眸,看着江河对面璀璨的香江,在心里默默道,绾绾,属于我们的幸福,终于要到来了。 为了尽快入戏,宋绾让聂耀文介绍一下聂家的情况,以及香江现在的局势。 见她主动提出了解他的家庭,聂耀文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开心。 “我母亲是香江名门,看上了当时还只是马仔的父亲,借着我外祖父的势利,他很快在香江闯出一片天地,不过有件事情他一直耿耿于怀。” 聂耀文告诉宋绾,当时父亲入赘的时候答应了外祖父一个条件,那就是生下的孩子都要随母姓。 “母亲生下了四个孩子,我在家排行老三,上面有大哥大姐,下面有一个小妹,只是自从外祖父亡故后,父亲越发的不知收敛,又娶了两房,生了两窝儿女。” “母亲的身体也越发的虚弱,干脆就搬进祠堂开始礼佛,再也不关心家里事。” “听干爹说,最近父亲跟一个鱼蛋妹来往密切,说不准就要娶四房了。” “大概是因为我们大房的存在一直提醒着父亲那段不太光彩的过去,所以他并不待见我们,甚至还提出了三代还宗这种荒唐的提议。” 看来聂父骨子里极其传统,当时入赘聂家,不过是忍辱负重。 他很清楚,如果让扶持大房,拿自己三代还宗的想法永远也不可能实现,所以只能借机打压,扶持其他子女。 介绍完聂家后 ,聂耀文又跟宋绾聊起了香江当下的局势。 跟宋绾了解的差不多,此时的香江局势复杂。 派系与政府之间既有对抗,又在暗处利益交错。 不过两者像是达成了某种默契,在所谓的安全区域,派系成员从不涉足。 同时香江警署也不会公然进入灰色地带。 两人正交谈间,忽然船体像是被什么重物撞击了一下,整个船体剧烈的摇晃。 聂耀文生怕宋绾受伤,连忙扶住了她:“宋小姐,小心。” 片刻后,船体归于平静,聂耀文命令刀疤过去查看一下。 刀疤刚走出几步,就见十几个破衣烂衫,却手握武器的男人如幽灵一般爬上了船。 午秘书忍不住骂人:“妈的,该不会遇到劫匪了吧。” 此时四艘船驶了过来,从四个方向堵住了聂家轮船的去路。 聂耀文的心中升起不祥的预感,下意识的护住宋绾。 “你马上藏起来,剩下的交给我来应付。” 这艘船印着聂家的标记,对方不可能不知道。 聂家在香江是数一数二的名门望族,也做惯了海上生意,按理说已经跟这些靠海上吃饭的劫匪打好了关系。 可是在这种前提下,他们还是选择劫船,目的就只有一个,有人想要聂耀文死。 宋绾也顾不得那么多了,她下意识的想要把聂耀文拉进自己的空间,却发现根本带不进去。 眼看越来越多的劫匪爬上了轮船,宋绾只能先行撤退,再慢慢的合计法子。 “聂老板,他们应该认识你,保重,我先撤了。” 面对宋绾善意的提醒,聂耀文很是感动。 “谢谢宋小姐的提醒,当务之急是保护好自己,记住,无论外面发生了什么事情,你都不要轻易出来。” 聂耀文隐约的觉察到这群人是冲着自己来的。 只要宋绾在船舱藏好,这些人应该不会对她怎样。 为首的大块头拎着武器直奔聂耀文:“聂老板,如果不想让我们为难,就乖乖跟我们走一趟。” 此刻的聂耀文依旧保持着风度:“冒昧的问一句,到底是谁指使你们劫我们聂家的船?” 几人哄笑起来,很显然,在他们看来,聂耀文这个问题有些愚蠢。 见他们这副表情,聂耀文心里已经有了答案,瞬间握紧了手指。 有人想要他死在回香江的路上。 想到船舱里还藏着宋绾,他深吸一口气:“好,我跟你们走,不过请不要为难我的下属。” 大块头朝着他做了个请的动作,午秘书、刀疤一行人都被留了下来。 聂耀文一人被驱赶到了一艘破旧的轮船。 他回头朝着船舱的方向看了一眼,默默祈祷,希望这些人并没有注意到宋绾。 有午秘书跟刀疤在,附近的渔民应该能够早点找到她。 不过船舱里有吃食跟淡水,足够他们撑个十天半月。 一行人进了对方的船舱才知道,原来这群劫匪打劫的不仅仅是他们,船舱里还有十几个女人。 聂耀文抬眼过去,竟然碰到了几个面熟的。 就在劫匪的轮船驶出去一段距离后,忽然传来轰隆一声巨响,紧接着海面上火光冲天。 那群劫匪则举起手里的烈酒狂欢。 聂耀文扭头看过去,只见着火的地点正是他刚才离开的聂家轮船。 也就是说,劫匪刚才已经看到了宋绾,他们为了毁掉罪证,直接命人点燃了轮船。 看着熊熊燃烧的烈火,聂耀文只觉得全身的血液都逆流。 耳膜嗡鸣,似乎整个世界都在坍塌、毁灭。 眼下明明是暖春,可他却有一种置身冰窟的感觉。 等僵硬的身体缓过来后,他像是疯了一般朝着甲板上冲过去。 奈何他擅长的只是生意场上的运筹,对拳脚之术毫无招架之力。 那群人一脚把他踹回了船舱。 聂耀文踉跄的倒在了地上。 但他却固执的爬起来,一次次的朝着甲板摇摇晃晃的走过去。 可每次刚爬出几米,都会被重重踹回来。 此刻的他已经鼻青脸肿,口吐鲜血,可依旧固执的朝着甲板爬过去。 眼看就要出人命了,大块头朝着下属摆了摆手,索性不再管他。 聂耀文爬到甲板,抬头看着那个已经化为灰烬,渐渐消失在海平面的轮船顿时从胸腔里发出一声哀嚎。 那声音令天空中飞过的海鸥都有所动容。 第423章 第423章 其实宋绾并不在船上,而是悄悄躲进了空间,随着聂耀文一起上了劫匪的船。 只不过她可以看到船上发生的一切,而船上的人却看不到她。 宋绾思量了一番,上次她之所以能够带霍樾冥进空间,应该是因为两人心意相通。 但聂耀文就不一样了,所以她没有办法把他拉入空间。 只能静待时机再想办法解救他跟船上这十几个可怜的女孩。 听到聂耀文像是一头绝望的困兽一样在甲板上哀嚎,宋绾忽然觉得首富先生似乎也没有传说中的不近人情。 自己跟他相识的时间不算长,他应该不是为她而哭泣。 八成是为了跟了他多年的下属。 其实午秘书跟刀疤在轮船点燃的那一刻就已经跳海了。 估计这会儿去找人救援了。 看着聂耀文那副绝望又可怜的模样,宋绾正思忖着该怎么现身,才能将这个好消息告诉聂耀文时,一个矫健的身影悄无声息的爬上了轮船。 宋绾定睛一看,对方竟然是刀疤。 这么远的距离,他竟然自个游了过来,而且一上船就悄无声息的解决了两个劫匪。 此时船上的劫匪都被那场大火,还有聂耀文的悲鸣所吸引,完全没意识到有人上了船。 刀疤正打算直奔甲板,带走老板时,耳边忽然传来了一道声音。 “去船舱,把那些姑娘解救了,趁机制造混乱,越乱越好。” 刀疤来不及辨认对方的身份,立刻潜入了船舱。 女孩们一脸惊慌。 刀疤朝着她们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随即帮她们绑在身后的绳索解开。 “会游泳的跳海逃命,我们的人很快就能赶来,不会游泳的跟在我身后。” 刀疤正打算杀出去时,忽然发现脚边多了一把雷明顿。 刚才他正愁自己手里的断刃没办法跟对方手里的武器对抗,这不瞌睡来了立马有人送枕头。 似乎连老天爷都在帮他。 他正打算手持雷明顿往外冲时,那道熟悉的声音又传了过来:“等一下再冲,我给你发信号。” 藏在空间的宋绾如同隐形人一般,悄悄的绕到了那些劫匪的身后,悄无声息的卸了他们武器里的子弹。 做完这些后,她用手指在栏杆上敲了几下。 接收到信号后,刀疤立马手持雷明顿冲了出去。 哒哒哒! 一阵精准的扫射过后,甲板上的劫匪全部中枪倒地。 宋绾忍不住对刀疤竖起了大拇指。 这枪法真好。 不愧是被聂老板精挑细选的保镖,也难怪他在看到刀疤葬身火海时悲恸万分。 听到枪声的劫匪立刻围了过来,他们正要反击时,却发现武器里竟然一颗子弹也没有。 刀疤趁机又是一阵扫射,劫匪应声倒地! “谁说女子不如男,姐妹们,冲,抓住这群畜生!” 经过了多日的惊慌与绝望,听到这个声音时,女孩子们立刻冲了出去。 她们随手抄起武器,协助刀疤一起制服了船上其他劫匪。 见危机解除,宋绾悄无声息的从船舱里走出来。 整个船舱黑乎乎的,大家都处于惊慌之中,根本没在意船舱里什么时候进来一个孕妇。 看到聂耀文这副模样,刀疤心里一阵感动。 他立刻上前扶住聂耀文:“老板,对不起,我来晚了。” 聂耀文朝着他身后望过去,穿过众人的身影,看到宋绾时,猛然把刀疤推开,疾步朝着她走过去。 刀疤被推了个踉跄,扭头看着聂耀文直奔宋绾的身影,脑子里一串问号。 宋绾什么时候上的这艘轮船? 难不成她挺着个大肚子,比自己游的还快? 简直离谱。 向来精明的老板,似乎忽略了这个问题,跌跌撞撞的朝着宋绾奔过去。 不过在距离宋绾半米的距离,他停了下来,目光灼灼的看着她,脸上悲喜交加。 “聂老板,你还好吗?” 聂耀文努力的控制着自己的情绪:“我没事,你现在感觉怎样?” “无碍,当务之急想办法甩开身后的那三艘船,他们刚才已经听到了这边的枪声,如果赶过来咱们都得完蛋。” 聂耀文立刻脱了身上的西装:“刀疤,照顾好宋小姐,我来开船。” 开船的绑匪已经被刀疤打死了。 聂耀文留过学,会开飞机也会开船。 眼下他只能亲自上阵。 宋绾安抚着那些姑娘们的情绪。 这个时候午秘书还没出现,应该去找救援了。 “姐妹们,不要怕,聂……我先生已经派人去寻求救援了,很快就会有人来接应。” 一个蓬头垢面的女孩子从人群中挤了过来:“你跟我表哥结婚了,那我得叫你一声表嫂了。” 看着眼前这个女孩子,宋绾一头雾水。 尽管刀疤觉得宋绾是个妖孽,但看到有人靠近她时,还是走了过去。 那女孩一见刀疤,立马使劲擦了擦脸:“刀疤哥,是我,暖晴呀。” 刀疤这才认出对方,顿时毕恭毕敬道:“晴小姐好。” 他扭头跟宋绾介绍了一下女孩子的身份。 原来女孩叫沈暖晴,是聂耀文姨妈家的小女儿。 聂老爷子当年只有两个女儿,一个招赘,一个嫁了出去。 当年聂老爷子身故时,两家因为财产分配问题撕扯了一番,关系并不好。 姐妹俩几乎断了亲,孩子们自然也不亲。 宋绾没想到表兄妹竟然在这种场合下见面。 对方一脸期待的看着宋绾。 伸手不打笑脸人,宋绾客气道:“你好,我叫宋绾。” 沈暖晴亲热的挽住宋绾的手臂,好奇的打听着她跟聂耀文的认识过程。 宋绾按照之前跟聂耀文商量好的说辞复述了一番。 小姑娘两眼放光:“哇,表嫂,你跟表哥绝对是真爱,整个香江哪个不知道我表哥的择偶标准,但是为了你,他完全打破了这个标准,不是真爱是什么?” 眼下命悬一线,她竟然只对爱情故事感兴趣。 宋绾不得不怀疑,她应该是被人骗上的船。 果不其然,宋绾用三两句话就把她出现在船上的原因套出来了。 原来她自个谈了一个对象,只是家人对他的家世很不满意,一直拒绝两人来往。 男人说要带她去马来西亚生活,还要把她包装成大明星。 谁知道一上船就被绑了。 沈暖晴一边哭一边抹泪:“男人都不是好东西……” 她的目光落在宋绾的肚子上,连忙 又改口道:“表嫂,不过我表哥不一样,香江那么多女人都投怀送抱,他愣是一个都没谈,这么说你是他的初恋,他一定会好好对你跟孩子。” 第424章 第424章 宋绾笑了笑,真是个单纯的女孩子,生在富贵之家,怎么会觉得婚姻的基础是爱情呢。 她忍不住提醒道:“沈小姐,后面的劫匪穷追不舍,我们现在还没有摆脱危险。” 沈暖晴立刻抱住了她的胳膊:“表嫂,你跟表哥不会丢下我不管的吧?” 看到她这副小姑娘心性,宋绾有些哭笑不得:“不会,如果可以,我想把所有人都安全带回家。” 沈暖晴顿时拔高了声调:“跟各位介绍一下,这是我表嫂宋绾,也就是我表哥聂耀文的太太,她说要带我们安全返回香江,以后她就是我们的恩人,到了香江,谁要敢欺负恩人,咱们怎么办?” “宋小姐救了我们的命,谁要是欺负宋小姐,那就是跟我们过不去!” “宋小姐,你放心,等到了香江,我一定会让阿爸好好感谢你。” 沈暖晴告诉宋绾,其实这一整船的女孩子都是被男朋友以包装明星为借口骗上的船。 她们有的是名门千金,有的是派系那边千金。 大家同甘共苦这么多天,早就跟姐妹一样了。 “表嫂,说实话,以你这样的家世,肯定会被姨夫,还有他那些三妻四妾欺负的,不过,以后这些姐妹就是你的靠山,必要的时候随时拿来做人情。” 沈暖晴告诉她,她已经摸清了每个人的底细,回头给她列张清单。 看来小姑娘虽然心性单纯,但也不是完全没脑子。 “那我先谢谢你了。” “表嫂,其实自从我妈跟姨妈闹掰了之后,也很后悔,经常半夜里偷偷哭。” 宋绾听出来了,小姑娘是想着自己从中调和。 她自己到了香江都要一身麻烦,更别说掺和这种事情了。 搞不好要把自己搭进去的,到时候里外不是人。 “长辈的事情让她们自己来解决,我们小辈最好不要插手。” 沈暖晴微微有些失望,但很快开心道:“回到香江,我阿妈如果知道是表哥跟表嫂救了我,一定会登门拜访,到时候不就跟姨妈冰释前嫌了。” 不得不承认聂老板的驾驶技术不错,为了甩掉身后的三艘轮船,他开的又快又稳。 在那三艘船奋起直追的时候,轮船忽然调头,朝着来路的方向驶去。 就在三艘船正准备调头的功夫,聂耀文已经将轮船开出了一段距离。 但糟糕的是身后传来了一阵枪响,燃油仪器表发出了警鸣声。 看来子弹打穿了储油仓。 也不知道他们这艘船还能撑多久。 眼看身后的三艘船隐隐有后来居上的势头,整艘船上的人都紧张起来。 聂耀文之前受了伤,此刻有些撑不住了。 宋绾从船舱中找到一堆英国生产的某氏蒸馏水。 拧开后,悄悄在里面灌了些灵泉水,走到聂耀文身边递给他。 “聂老板,喝点水。” 聂耀文仰头将蒸馏水一饮而尽。 总觉得似乎有一股热流瞬间涌动到四肢百骸,整个人像是蓄满了力量。 缓过来之后,他对宋绾低声道:“这些人大部分都是香江人,为了避免破绽,你最好叫我阿文。” 宋绾抿了抿唇终究没叫出口。 聂耀文也没勉强,反正不急,以后他们在香江的日子还长。 人都是感情动物,霍樾冥能做到的,他也能做到,甚至霍樾冥给不了的,他也能给。 总有一天,她的心会被他焐热。 此时刀疤扛进来两把雷明顿,一把给了聂耀文,一把递给宋绾。 “宋小姐,那些人马上就要追上来,必要时你要护住聂先生的安危。” 聂耀文皱了皱眉:“胡闹,应该是我护住宋小姐才对。” 在刀疤看来,自家老板的性命更重要,更何况宋绾这个妖孽指不准能变出花来。 必要的时候,老板手里的这把雷明顿都要对准宋绾。 宋绾也察觉到了刀疤对她的敌意,顿时道:“你放心,我跟聂老板现在是一条船上的人,自然要护卫好他的安危。” “那你会用枪吗?” “我老公教过几次,不过之前用的只是54式,还是第一次用雷明顿。” 霍樾冥曾经带着她去靶场上打过几次,不过用的都是部队淘汰的武器。 刀疤简略的跟她说了一下雷明顿的要令。 宋绾点了点头:“我记下了,外面的女孩子就拜托你了。” 刀疤皱了皱眉:“我的首要任务是保护老板。” 言外之意,外面那些人的生死跟他无关,必要时也会拿来给老板挡子弹。 毕竟,老板在得知他出意外时那样的悲恸,必然对他的感情不一样。 他自然也要把老板放在第一位。 聂耀文却道:“按太太说的去办。” 刀疤还想说什么,却被聂耀文冷眼制止。 他只能扛着雷明顿离开了驾驶舱。 聂耀文生怕自己露出破绽,转头对宋绾解释道:“船舱上大部分都是香江来的,我们现在就要提前适应,这样到了香江才不至于露出马脚。” “那我现在叫你……阿文?” 那句老公她实在叫不出口。 在她心里,只有霍樾冥才可以,哪怕演戏也不行。 聂耀文压下心头的失望,扭头看到逐渐靠近的船只:“那我就把自己的安危交给你了,聂太太。” 宋绾立刻将雷明顿架起,见有人爬上船头,一梭子子弹射了出去。 正中那人的脑壳。 船上喷溅起一层血雾,那人应声跌进了大海。 雷明顿的后坐力震的宋绾的虎口发麻。 她以为孩子会被吓到,但是两个娃今天却格外的乖巧。 看来他们随了自己的爹,胆子大的很。 聂耀文看向宋绾的眼眸发亮:“你的悟性很高。” 宋绾笑了笑:“是我老公教得好。” 她学到的这些要领,可都是霍樾冥手把手教给她的。 聂耀文心里有些不服气:“等到了香江,我教你马术。” 马术可是香江贵族的必修课。 宋绾摇了摇头:“算了,我这身子也没法上马。” “那就等你生完孩子,把身子养好再学。” 宋绾皱了皱眉,她可不想在香江耽误这么久。 等找到蒲楚雄,她会找机会直接把他解决掉。 第425章 第425章 来的路上宋绾都想好了。 他利用自己来牵制聂耀文,本身就没有把她当成自己的亲闺女,只是当成了棋子跟工具。 特别是在聂耀文的口中得知,他甚至想要弄死她腹中的儿女时。 她越发觉得这个所谓的父亲根本留不得。 蒲楚雄的身上背负着几十条人命,等待他的只有一个结果。 就算她不下手,也会有人下手。 他身上的罪恶已经消磨了两人身上仅存的血缘关系。 如果蒲楚雄活着,那她的身上就会被扣上资本家后代的帽子。 霍家会受牵连,甚至她的孩子也会受牵连。 只有自己亲手结果了他,才能戴罪立功,彻底斩断跟他的关系。 眼看三艘轮船即将将他们的轮船包围。 劫匪源源不断的往船上攀爬。 刀疤武器里的子弹即将打空时,宋绾却甩过来大半袋子。 他顿时瞪大了眼睛。 雷明顿都是他给她的,她是从哪里搞来的这么多子弹。 宋绾提醒道:“愣着做什么,那群老鼠马上爬上来了!” 刀疤来不及多想,立刻扛起雷明顿对着那群劫匪一阵扫射。 整艘船都被染成了血红。 没见过这种场面的女孩们被吓傻了,尖叫声伴随着痛苦声。 沈暖晴生怕她们做出过激的行为,影响到表哥表嫂的计划,顿时大声吼道:“想活命的都给我闭嘴!” 千金小姐们全都安静下来,只听到外面交火的枪声。 紧接着便是轮船撞击的声音。 整艘船瞬间失去平衡,众人又是一阵哭喊。 劫匪在利益的驱使下显然失去了理智,撞上来的那一刻令所有的人都始料未及。 宋绾的身体不受控制的朝着地上跌下去。 只是并没有意料中的痛感,身下传来了一阵闷哼声。 原来聂耀文已经先于她做出了反应,充当了她的肉垫。 为了防止她滚落在地,他伸手扶住了她的腰。 明明自己疼的要命,却在第一时间关心宋绾:“宋小姐,你没事吧?” 宋绾心有余悸 :“没事,刚才多谢聂老板了。” 到了她这个月份,最怕的就是磕着碰着。 她不敢想象,刚才要不是有聂耀文护着,会有怎样的后果。 此刻她觉得聂耀文这人真心不错,值得深交。 “聂老板,你刚从救了我们的孩子们,等他们出生后一定认你当干爹。” 聂耀文却反应平平:“没事就好。” “你放心,等这次完成任务,回到大陆,我一定会帮你找一个顶好顶好的女人做老婆。” 只是首富大人的要求有些高,既要对方出身名门,又要对方心思单纯。 聂耀文既庆幸又酸涩。 同时也清楚,如果自己暴露了心思,只会把她推得越来越远。 “好啊,那我等着宋老板帮我做媒。” 两船相撞时,刀疤在第一时间跑到了驾驶舱。 没想到自己想要保护的老板,竟然当了宋绾的人肉垫,顿时心绪复杂。 之前午秘书就跟他吐槽过,说老板八成被宋绾迷住了。 他当时只觉得天方夜谭。 毕竟自家老板又年轻又帅气,家世也不错,就算再饿,也犯不着对一个有妇之夫起心思,更何况对方还怀着孕。 可是看到这一幕他有些不淡定了。 越发的觉得宋绾就是个妖孽,一定是她用什么东西迷惑了老板的心智。 他冲过来后,几乎下意识的把聂耀文挡在身后。 宋绾提醒道:“他们堵住了咱们的去路,很快就要登船了,你最好捡起手里的雷明顿。” 刀疤觉得宋绾比外面的劫匪还可怕,正犹豫着要不要告诉老板真相时,聂耀文却把他一把推开,捡起地上的雷明顿就往外冲。 “刀疤,护好太太。” 看来老板入戏太深了,他得另外找时间跟他坦白,当务之急是护住老板的安全。 刀疤立马跟上了老板。 两人一起朝着不断攀爬上来的劫匪扫射。 宋绾手握空间自然不会为自己的安全担忧,只是可怜了船上那十几个女孩子。 听到外面交火的声音就知道此刻劫匪人多势众,又用三艘船将他们的轮船逼停。 她回想着聂耀文刚才开船的样子,试着启动轮船。 找准突破口,朝着两艘船只相接的地方狠狠的撞了过去。 幸运的是,他们的船突破了重围,遗憾的是船体被撞坏,燃油显示器不停的发出警鸣。 看样子燃油舱已经彻底报废了,就算开出去也撑不了多远的距离。 宋绾此刻只能把一切交给天意。 劫匪显然恼羞成怒了,一边驾驶着轮船追赶,一边架起武器,对他们的轮船进行扫射。 就在他们即将追上来时,不远处忽然发出了警笛声。 对方用英文喊道:“你们已经被包围了,请马上放下武器!” 眼见警署足足派来了十几艘轮船,警员已经架起了武器,似乎只要一声命令就能把他们打成筛子。 劫匪只能放弃到嘴边的肥肉,调转船头离开。 警署那边显然也不想招惹太多的麻烦,只要确保聂先生本人无碍就心安理得的收队。 聂耀文一行人被转移到了警署的轮船上,那些香江千金则被安置在了其他轮船。 午秘书本来看到自己老板跟自家兄弟还活着的那一刻欣喜若狂。 不过当他看到聂耀文身后的宋绾时,瞬间以为自己见到了鬼,忍不住把眼睛揉了又揉。 他跟刀疤跳海的那一刻,那艘轮船已经燃起了熊熊火焰,根本来不及施救。 宋绾本身就是一个弱女子,还怀着身孕,根本不可能逃出船舱,更别说当时劫持聂耀文的那艘船已经驶出去了一段距离。 她一个孕妇,是怎么在大着肚子的情况下追上去的,简直匪夷所思。 午秘书跟刀疤私底下碰头时,达成了共识:宋绾就是个妖孽。 “这事儿你跟老板提了没?” “老板根本问都没问,看到宋小姐还活着的那一刻,比自己娶了老婆还高兴,我怀疑他被姓宋的下了蛊。” 午秘书抬头朝着聂耀文的方向看过去。 只见他正跟负责此次行动的警署要员介绍着宋绾的身份。 显然一副入戏太深又乐在其中的模样。 “刀疤,你说老板是不是真想把宋小姐留在香江?” 第426章 第426章 刀疤:“开什么玩笑,老板连香江的名门都看不上,会看上一个已婚已孕的女人?” “这你就不懂了,漂亮的女人多得是,但如果一个女人既有漂亮的皮囊,又有有趣的灵魂,再加一颗灵活的脑袋瓜,基本就无敌了。” “咱们还是防着点宋小姐吧,她这个人有点邪乎。” 午秘书无奈的耸了耸肩:“老板已经陷进去了,要是宋小姐真想对他做什么,恐怕还没开口,自个就把脖子洗干净伸过去了。” 刀疤皱了皱眉,难道宋小姐是狐狸精变得,把老板迷得神魂颠倒? “那要真是这样,老板为什么还答应打她来香江,那不是引狼入室么?” 完全被别人拿捏,连张底牌都没有,还不是任凭人家说了算。 午秘书的脸上露出一抹神秘莫测的笑容:“还有另外两个词叫瓮中捉鳖,温水煮蛙。” “又是鳖又是蛙的,这都什么跟什么?” “以后你就明白了,不过有一点你大可以放心,宋小姐一时半会儿要不了老板的命,两人现在是一条船上的人。” 经过这一番折腾宋绾有些体力不支,聂耀文就让她去船舱内休息,他则留下来跟警署交涉。 宋绾也不知道自己究竟睡了多久,醒来时聂耀文正守在她的身边,身上也多了一层毛毯。 意识到她醒来时,聂耀文立刻收起方才的眼神,换上了一副风轻云淡的表情。 “醒了?” 宋绾揉了揉惺忪的眼眸:“我睡了多久?” “两个多小时。” “已经靠岸了?” “嗯,是我不许让他们打搅你。” 宋绾顿时一阵懊恼:“你应该叫醒我的。” 聂耀文出了这么大的事情,恐怕早就惊动了聂家人。 估计这会儿聂家人已经在港口守候多时。 一想到那个画面,宋绾就有些头皮发麻。 聂耀文却不以为意:“让他们多等一会儿也无妨,我已经帮你准备好了换洗的衣服,你现在要不要去洗个澡,一会儿我让他们进来帮你换衣服?” 轮船上有洗浴室,宋绾低头看了看身上喷溅的血迹,顿时点了点头。 一会儿她要见的不仅仅是聂家人,还有香江媒体。 估计等她下船的时候,聂耀文已经在大陆结婚,即将生子的消息也会传遍整个香江。 考虑到聂耀文以后的婚姻,宋绾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聂老板,跟我一起演这场戏,会不会影响到你以后娶妻生子?” 聂耀文毫不犹豫道:“不会。” 如果留不住她,他恐怕这辈子再也不会遇到令他心动的女人。 不过为了不让宋绾察觉到他的心意,他又添了一句:“宋小姐不必为我担心,像我这样的男人,任何时候也不会缺女人。” 想到上辈子聂耀文孤独终老的下场,宋绾还是好心劝了一句:“聂老板,这世上就没有十全十美的人,有时候稍微降低一下标准,或许也能收获圆满。” 聂耀文笑了笑,随即拍了拍手。 只见沈暖晴从外面走来。 “表哥请放心,我一定会照顾好表嫂。” 原来聂耀文担心宋绾一个人洗澡会有意外,就找来了跟宋绾之前相谈甚欢的沈暖晴。 宋绾顿时谢绝了他的好意:“聂……阿文,我一个人就可以。” 聂耀文看了看她的肚子:“你一个人真的可以?” “当然,你要不放心就让沈小姐守在外面,如果我有什么需要麻烦她的地方,会敲门叫她。” 听她这么说,聂耀文转身对沈暖晴道:“那就麻烦沈小姐了。” “表哥,咱们都是一家人,谈不上麻烦不麻烦的。” 其实两人小时候还是玩伴,只是两家闹掰之后,再也没见过面。 面对沈暖晴的热络,他依旧有些不习惯,朝着她微微颔首,随即离开。 宋绾走进洗浴间后,就锁上了门,悄悄的潜入了自己的空间。 虽然轮船上的洗浴条件也不差,但比起她空间里的洗浴室还是差远了。 她舒服的搓着热水澡,洗去一身的疲惫。 空间外传来了沈暖晴叽叽喳喳的声音。 “表嫂,表哥可真疼你啊,说实话,表哥这些年来在香江没有任何绯闻,大家还以为要么是他天性凉薄,要么是不喜女人。” “不过看到你,我就知道啦,表哥一定非常非常喜欢你,否则也不会在意这么多细节。” “表嫂,你跟表哥是一见钟情吗?你们要孩子的速度好快喔,如果姨妈知道她已经有了后代,一定会很开心。” “哎,不过姨妈这些年来一直礼佛,怕是没有办法来接你们了。” 宋绾洗完澡后,给自己煮了一杯温泉水,这才换好衣服走了出来。 因为她知道一旦下了这艘船,等待她的则是一场不见硝烟的博弈。 聂耀文为她准备的是一套香云纱孕妇装,也是曾获得香江小姐的某女星同款。 鹅黄色的香云纱衬得她肌肤如雪。 如绸缎一般的发丝垂落在腰间。 大概是因为怀孕的缘故,她身上像是打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泽。 举手投足间尽显温婉。 沈暖晴都看呆了。 良久才道:“表嫂,别说表哥了,我一个女人都被你迷住了。” 宋绾笑道:“那你就做我的小迷妹吧。” 沈暖晴虽然不明白小迷妹的意思,但听得出宋绾并不讨厌她。 她顿时开心的挽着她的手腕:“一会儿等化妆师,造型师进来,我帮你参考参考。” “表哥可是帮你找了香江最有名的团队,他们之前曾经包装过香江巨星。” 说话间,沈暖晴打了个响指。 只见十几个妆容精致,满身时尚的男、男、女、女走了进来,瞬间把船舱衬得有些逼仄。 他们齐刷刷的朝着宋绾躬身:“聂太太好。” 宋绾虽然有些惊讶,但知道自己不能露怯,微微朝着他们点了点头。 “给我画个淡妆就可以了,速度要快。” 她因为睡过头的原因,已经耽搁了太久。 这算是她跟聂家人的第一次见面,就算是演戏也得演的得体,免得给聂耀文招惹麻烦。 “好的,太太。” 他们帮宋绾吹干头发后,帮她挽起,在她发髻上插了一根玉簪。 宋绾只觉得这这根玉簪有些眼熟,在众人离开时,她将玉簪拔下,放在手里细细查看。 似乎唐甄的嫁妆盒里也有这么一支。 聂耀文走了进来,眼眸微微发亮。 第427章 第427章 平时的宋绾宛如清水芙蓉,如今化了妆,如同粉雕玉琢一般。 在宋绾看过来时,他飞快的垂下眼眸,淡淡道:“这只簪子是干爹派人送来的,说今天的场面对你来说尤其重要,少不了首饰撑场面。” 给亲闺女的见面礼是亡人的遗物? 蒲楚雄是真没把她放在心上。 这样也好,以后她下手的时候也绝不手下留情。 宋绾发怔时,脖子上忽然多了一串冰冰凉凉的东西。 她低头看了一眼,是一串祖母绿项链,周边还镶嵌着碎钻,一看就知价值不菲。 “聂老板,这也太贵重了。” 聂耀文微微俯身,看着镜子中的她:“这条项链很适合你,是我阿妈派人送来的,就当是你演戏的道具。” 宋绾深吸一口气:“那我得好好收着。” 将来她也好原封不动的还给他。 聂耀文又从口袋里拿出一个盒子:“这是一套首饰,麻烦宋小姐自己戴好。” 宋绾打开盒子一看,里面是一条祖母绿钻石手链跟一副耳坠。 她将手链戴好后,对着镜子小心翼翼的将耳坠戴好。 只是其中一支耳坠跟头发缠绕在一起,她忍不住皱了皱眉。 坐在一旁的聂耀文起身帮她将头发绕开,顺势帮她捋在耳后。 女人漂亮的眸子跟首饰的光泽交相辉映,令他怦然心动。 可当宋绾的目光投过来时,他似是嫌弃的转移了视线:“宋小姐好像不太适合这套首饰。” “那聂老板是不是觉得戴这套首饰的应该是你心目中那位单纯的名媛?” “你知道就好。” “放心吧聂老板,我会帮你妥善保存,确保将来你迎娶的那位名媛太太可以完好的戴出去。” 聂耀文被她看的有些心慌,生怕泄露了藏在心底真实的情绪,顿时转移了话题:“一会儿见了聂家人,不必给他们好脸色。” 宋绾顿时听出了他的话外之音:“你怀疑这起绑架案的幕后指使者是聂家人。” “知道我的行程路线,又巴不得我去死的人,除了聂家另外两房的人,还会有谁?” 聂耀文知道自己跟父亲不对付,但他到底是他的儿子,他不至于让自己去死。 至于二妈、三妈还有他们的子女,那就不一定了。 他们视自己为眼中钉,肉中刺。 尤其是他剑走偏锋选择去大陆投资开设分厂,为聂氏开辟了一条新的发展道路,公司那些原本支持二房三房的股东已经转而支持他。 不过一笔写不出两个聂字,表面的和气还是要维持的。 聂耀文跟宋绾交代了官方话术,随即拍了拍自己的臂弯:“聂太太,辛苦你帮我打这场硬仗。” 宋绾将手轻搭在他的臂弯:“彼此彼此,以后也劳烦聂老板好好配合。” 解决完蒲楚雄后,宋绾想要在香江全身而退少不了聂耀文的支持。 为了保护宋绾的安全,下船前,聂耀文将一顶白色法式礼帽戴在宋绾的头上,前面还用点缀着珍珠的白纱遮面。 将宋绾的面容半遮半掩,只露出娇俏的红唇。 饶是这样,聂耀文依旧觉得心脏跳的厉害,不敢再去看她。 两人一起出现在公众面前。 香江媒体立刻将笨重的摄像机对准了两人。 相比于聂耀文,他们显然对这位神秘的聂太太更感兴趣。 聂父率先走向聂耀文:“阿文,辛苦了。” “阿爸,我很开心能平安见到你。” 聂耀文上前给了他一个拥抱。 聂父的脸颊顿时落了两滴老泪。 至少在媒体面前,父子俩表现出一副情深义重的模样。 此时聂父身边一个三十多岁,相貌平和的女人朝着聂耀文笑道:“阿文,不介绍一下你的大陆太太?” 聂耀文顿时将手绅士的放在宋绾的身后,跟众人介绍道:“阿爸,二妈、三妈,这是我的太太宋绾,也是宋记药膳的创始人,目前聂氏旗下的外卖模式也是由我太太首创,将来她也会是我最有力的合作伙伴。” 来的路上聂耀文已经简要的跟宋绾介绍过聂家的情况。 二妈陈颖华曾经是聂父的主治医生,虽然相貌不算出众,但擅长揣摩人心。 三妈苏琼珍是一位舞蹈老师,相貌身材堪比女星,这几年势头正盛。 陈颖华一直夸赞宋绾的聪慧,站在老爷子身边的苏琼珍则面露不耐,时不时的与老爷子耳语。 香江媒体还想对聂耀文进行采访,但聂父却道:“犬子受了惊吓,怕是要回去休养一阵,劳烦诸位让一让。” 老爷子开口了,香江媒体总要给他这个面子,顿时让出了一条路。 聂耀文扶着宋绾一起离开。 媒体记者齐刷刷的将手里的摄像机、照相机对准宋绾,尤其是她的肚子。 听着咔嚓咔嚓的声音,宋绾就知道今晚她应该是香江媒体的头版。 只是不知道向来嘴毒的香江媒体,这一次会用怎样犀利的词语来描写她这位‘聂太太’。 一辆劳斯莱斯驶了过来。 聂耀文护着宋绾率先上了车。 聂父的眼皮不动声色的跳了跳。 二太太识趣的将手伸过去,搀扶着聂父上了车。 三太太则自顾自的坐在了老爷子身边。 车门关上的同时,也隔绝了媒体的目光。 老爷子脸上的表情瞬间垮了下来,看着宋绾隆起的腹部,有些不悦道:“阿文,你到底长大了,就连娶妻生子这种大事都不需要我这个老头子过问了。” 聂耀文拧开一瓶牛奶递给宋绾。 宋绾摆了摆手,示意自己没胃口。 聂耀文微微皱眉,他记得霍樾冥总给宋绾准备这个牌子的牛奶。 所以为了宋绾,他特意将这个牌子收购,并且引进了香江。 见儿子一直照顾‘儿媳妇’的情绪,就连他的话都当成了耳旁风,聂父气的太阳穴鼓鼓跳动。 他的情绪即将爆发时,聂耀文不咸不淡道:“阿爸,离开香江前您不是就跟我说过了,我的事情我自己拿主意,还有,您不是一直盼孙子么,我这不是为了给您一个惊喜?” 聂父气的有些喘:“混账东西,我是想让你早点娶妻生子,但不是让你随便领个大陆妹来丢人现眼!” 第428章 第428章 聂耀文扫了坐在老爷子身边的二太太一眼:“阿爸,我记得陈女士也是大陆人,这么说您在心底就嫌弃她的出身,跟她的恩爱也不过是貌合神离?” 现在没有外人,聂耀文自然不会对抢走自己阿妈爱人的女人再有半分客气。 二太太的出身一直是聂家的禁忌,聂耀文再次提起无疑是戳中她的痛处。 不过她这个人向来有城府,就算心里不悦也不会表现在脸上,顿时笑道:“阿文,你父亲对我极好,而我也一直以配不上他而感到羞愧,毕竟以聂家的家世,无论是老爷还是孩子们,都值得更好的配偶。” 她这番话贬低了自己,抬了老爷子,而且认同了老爷子的理念,令老爷子很是欣慰。 顿时握住她的手以示安慰。 聂耀文却不买这份账:“陈女士,你自甘下贱并不意味着旁人也会如此,在我眼里我太太的出身并没有拿不出手的地方,而且相比于她的家世,我更看重她的人品与才情。” 宋绾也笑道:“二太太,香江祖上三代哪个不是从大陆过来的,据我所知阿爸祖上是福市,你这是在说阿爸身世低贱吗?” 老爷子原以为她是个软柿子,没想到一说话就往肺管子上戳,顿时想要呵斥她。 但是一想到聂耀文如今势头正盛,大有盖过他这个阿爸的势头,顿时忍了下来。 三太太忍不住笑出了声,但在看到自家老爷脸色阴沉时,顿时掩住了唇。 二太太立刻道:“是我自个说错了话,阿文,绾绾,我向你们道歉。” 二太太果然是个能屈能伸的主儿,宋绾记得聂耀文早逝后,聂家的大权确实落在了二房的手里。 估计离不开二太太的筹谋。 只是大房就惨多了,死的死,伤的伤,唯一能够挑起大梁的人还英年早逝。 宋绾在心里一阵唏嘘。 经过这么多天的相处,宋绾觉得聂耀文这人还不错。 他看着也不像身体羸弱的样子,就算在大陆的那场意外受了伤,可香江名门都有医术不错的私人医生,到底是什么病症竟然要了他的命。 聂耀文谈起了劫匪劫船的事情,他的目光似是不经意的扫过二太太跟三太太的面容。 “阿爸,比起我太太的出身,你是不是更应该关心一下究竟是谁想要你儿子的命?” “要怪就怪你自个树敌太多,这件事情应该从你自身反思开始!” 聂耀文冷冷道:“阿爸,临来之前我只给你打过电话,该不会想要我死的人是您吧。” “混账东西,虎毒不食子,你把我当成什么人?!” “既然不是您,路线是从您这边泄露了,所以应该由您给我一个答案,如果您做不到,那我只能让董事会的叔伯们来帮我主持公道了。” 聂父额头的青筋突突直跳,自从这个儿子成功开发大陆市场后,董事会的支持者几乎占了一大半。 如果知道他返航的路线是从自己这里泄露的,八成要给他施压。 他顿时道:“你放心,我会给你一个满意的交代。” “那我静候阿爸的佳音。” 今晚聂父要去三太太的浅水湾歇脚。 聂耀文所在的大房则坐落在维多利亚港畔。 老宅又分东西南北苑,聂耀文住在东苑,其他几个小院子则归大房其他兄弟姐妹所有。 穿过雕花铜门,是一条青石板小路,两侧是小花园。 一推开门便见云石地砖一尘不染,上面铺着图腾繁复的波斯地毯,头顶的水晶灯流转生辉。 客厅整体风格是当下流行的西洋风格,处处彰显奢靡。 令宋绾有些眼花缭乱,宛如置身于八十年代的香江电影中的豪门贵族。 她还没来得及细看,就见客厅里排列成两排的佣人们齐齐躬身。 “欢迎先生、太太回家。” 聂耀文指了指宋绾:“以后你们伺候好太太,重重有赏。” 佣人们不敢去打量宋绾,只是躬身应道:“遵命,先生。” 这样的场面令宋绾有些不自然。 她可不习惯每次做什么事情,屁股后面都跟着一大群人。 顿时小声对聂耀文道:“其实用不了这么多人伺候。” 聂耀文笑了笑:“这是香江名门的标配,你如果不习惯,就把他们当成空气。” “……” “先去楼上休息吧,一会儿大姐跟小妹过来吃饭。” 聂耀文的大哥在国外谈生意时遭遇了意外,大房这一支只剩下他们三人。 宋绾跟着女佣来到了自己的房间,具体来说应该是她跟聂耀文的主卧。 主卧以暖色调为主,似乎与客厅的装修风格截然相反。 黄花梨雕花木床上铺着喜庆的床单,落地窗下放着一张贵妃榻。 房间里还有一张古色古香的屏风,上面绣着唐朝仕女图。 女佣笑着跟宋绾解释道:“原本房间里也是西式风格,但聂先生觉得太太不会喜欢,就把主卧的家具全都换了一遍。” 宋绾皱了皱眉,这些家具已经完全没有了皮革跟清漆的味道,可见至少放置了三个月以上。 她跟聂耀文提出合作也不过是最近的事情。 难道他早就料到了这一天的到来 ,或者说…… 宋绾还未来得及深思,聂耀文已经走上了楼,他用眼神警告了一下那个多嘴的女佣,随即推开门走了进来。 “你若是不喜欢,明天我就让人把家具换了。” 宋绾不过暂住一段时间,谈不上喜不喜欢。 在她即将开口问起时,聂耀文故作淡然道:“你猜的不错,从我得知你就是干爹亲闺女的时候,我就料到了我们会有合作的一天,所以提前让人布置了房间。” 宋绾微不可见的松了口气:“那我得赞一声聂先生的远见。” “我虽然需要干爹的支持,但并不意味着我赞同他的行事风格。” 蒲楚雄这个人行事过于残暴,而且不懂变通,聂耀文也知道自己迟早有一天会跟他决裂,不过不是眼下。 “那是因为聂老板做事有底线,但有些人未必有。” 聂耀文犹豫了许久,还是问出了那句话:“干爹非要死在你的手里不可吗?” 第429章 第429章 宋绾怔了一下,随即点了点头。 “他是大陆的叛徒,手上又有几十条命案,只有必死的结局,如果我出手的话,那就是主动撇清了跟他的关系,也不会牵涉到我的爱人跟孩子。” 聂耀文明白了,她主要是为霍家着想,因为霍家的身份就注定了要站在蒲楚雄的对立面,宋绾必须当机立断。 可蒲楚雄到底是她的父亲,就算两人没有多少情谊,但身上流着一样的血液。 到时候宋绾未必真的会下得去手。 聂耀文太了解蒲楚雄那个人,一旦失去了主动进攻的机会,就会被他反杀。 一想到这里,他顿时一阵心惊肉跳,顿时握住了宋绾的手:“宋小姐,这件事情你不必插手,交给我来做就好。” 只要宋绾完成了刺杀任务,大陆那边自然不会再质疑她的立场。 他来做这个刽子手,免得宋绾受伤,也免得她手上沾上血。 宋绾正想说什么时,门口传来了一道声音:“三弟跟三弟妹还真是恩爱。” 聂耀文顿时目光凌厉的看向佣人。 显然正在指责对方没有通报。 聂红姗笑道:“是我让她不必通报的,都是一家人,何须客气,只是不知道有没有冒犯到三弟妹。” 宋绾连忙将手从聂耀文的手里抽出:“大姐好。” 聂红姗上前挽住她:“都是一家人,不必这么客气,听说三弟妹打小是从鲁地长大的,也不知道三弟妹吃不吃得惯香江的口味,要不晚上我让厨房做鲁菜?” “大姐,不用这么麻烦。” “嗳,算不上麻烦,你还不知道吧,我们家老三已经把厨房的厨子都换成了擅长做鲁菜跟京津菜系的大厨。” 聂耀文生怕宋绾多想,立刻解释道:“你现在还怀着孕,我得照顾好你的胃口,万万不能让你有什么意外。” 这句话落在聂红姗耳中则是另一幅光景,顿时笑道:“三弟妹,我是真没想到阿文这么快就结婚生子,像他这样的性子,一定是爱惨了你,才会早早的把自己拴在你身上。” 聂耀文立刻打断了她:“大姐!” “好,好,好,我不说了,等晚上你们小两口慢慢说。” 聂红姗搀扶着宋绾来到了客厅。 正如宋绾前世在香江媒体所写的那样,聂红姗这位女强人很健谈。 聂耀文之所以能够成为香江首富跟这位手段强硬的大姐脱不开关系。 只是聂红姗的婚姻并不幸福,她那位一直在公众面前温和谦虚的先生,实际上暗地里是个人面兽心的男人。 聂红姗因为一场意外流产后再也不能生育,老公表面上答应跟她一起做丁克,实则暗地里早就养了三儿,而且还跟对方生了一窝儿女。 聂耀文病逝后,对方就跟聂红姗摊牌了,堂而皇之的带着三儿一家住进了北苑,活生生的把聂红姗气死了。 宋绾在跟聂红姗交谈的时候,听得出她很尊重自己,而且一直照顾宋绾的情绪。 她大概是爱护聂耀文这个弟弟,所以才会对她这个冒牌弟媳妇爱屋及乌。 “绾绾,改天我带你去尖沙咀买几套新衣服,再添置几套新首饰,就当是大姐送你的见面礼。” “那我先谢谢大姐了。” 聂红姗拉着宋绾的手道:“要不是你大姐夫最近忙,我就让他跟我一块来了,不过你跟耀文看样子要在香江多待一段时间,以后咱们一起吃饭的机会多得是。” 宋绾当然知道那位所谓的大姐夫很忙,这会儿正忙着守在三儿的产房外呢。 对了,那位三儿不是旁人,正是聂红姗的好闺蜜,当初被聂红姗包装成香江小姐,也是以这个身份闯入了香江娱乐圈。 只是后来因为演技太差被群嘲,只能退居幕后,如今在聂红姗旗下的娱乐公司做副总。 不过这也不怪聂红姗没有察觉,因为那位三儿正借着去乡下拍电影为借口,跟渣男卿卿我我。 这会儿已经秘密回到香江,正经历分娩呢。 聂红姗跟宋绾讨论起了她提出的外卖模式,两个女人顿时有种相见恨晚的感觉。 “绾绾,我只恨阿文没有早点娶你进门。” “阿姐,我也只恨没有早点见到你。” 不过一想到聂红姗的下场,宋绾还是委婉的提醒了一句:“阿姐,帮阿文处理公司事务的时候,也要兼顾一下自己的家庭。” 聂红姗是聪明人,有些话一点就透。 她愣了一下,随即起身去打电话。 这通电话自然打给自己的先生。 在得知先生并不在公司后,她的脸色有些阴沉,随即拿起包包往外走:“绾绾,阿姐有事要处理一下,改天再请你吃饭。” 看着聂红姗匆匆离开的身影,宋绾就知道她这是发现了猫腻。 但愿她能够摆脱上一世的悲剧。 得知大姐离开后,小妹便打电话推脱自己有事要忙,改天再来。 宋绾从小妹聂妙笙嗲嗲的语气中,听出了她对自己的嫌弃。 看来她这位大陆出身的‘嫂子’,入不了大小姐的眼。 聂耀文接了个电话也匆匆离开,偌大的别墅只有宋绾一个人用餐。 宋绾用餐时佣人毕恭毕敬的站在一旁伺候着。 只听到刀叉跟碗碟相碰的声音。 宋绾的脑海中忍不住浮现出他们一家人聚在一起吃晚饭的场景。 一家人围着一张圆桌,大人说说笑笑,孩子蹦蹦跳跳,多热闹啊。 完了,她才来到香江第一天就有些没出息的想家了。 现在宋绾只想早点见到蒲楚雄,找机会完成任务。 她抬眸望向窗外的月色。 今晚的月是圆的,也不知道霍樾冥现在怎样了。 此时靠在病床上望着窗外的霍樾冥,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梁师长拎着保温桶从外面走进来。 “你小子有口福了,这是我让人在饭店里给你订的人参鸡汤,赶紧趁热喝。” 霍樾冥却没有动,只是道:“师长,你跟我说句实话,绾绾是不是出了什么意外?” 这几天他每次跟师长问起绾绾跟孩子的事情时,师长总是言顾左右。 第430章 第430章 “你小子现在的任务是好好养伤,其他不是你该操心的。” “您今天要不说,那我就拒绝继续接受治疗!” 见霍樾冥作势拔掉手背上的针头,挣扎着想要下床,梁师长知道自己瞒不住了,连忙劝住他。 “好,好,好,我说,我说,宋同志已经……已经去香江执行任务了。” 当他说出这句话,霍樾冥越发的绷不住了,连敬语都不用了。 “你们在开什么玩笑,她不是部队的人,没有经过特殊训练,况且还怀着孕,还有一个月就要生了!” 看到他这副暴怒的状态,梁师长都觉得自己要不是他的上司,估计早就挨上几拳了。 “小霍,你……你先别激动,这事儿是宋同志主动提出的。” 梁师长随即将宋绾与蒲楚雄的关系,以及她此行的目的告诉了霍樾冥。 另外也把蒲楚雄身上的秘密和盘托出。 霍樾冥顿时明白了。 媳妇儿此次前去香江,不仅仅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霍家跟他们的孩子。 她是担心自己身上的血脉连累到他。 霍樾冥顿时红了眼圈。 她怎么能这么想,其实就算真的受牵连,最坏的结果也不过是扒下他身上的这身军装。 他宁愿自己被处分也不想让她涉险。 见他沉默下来,梁师长继续道:“小霍,不过你也不要太过着急,我跟专案组商量了一下,打算派几个脑瓜灵活,身手不错的兵过去支援宋同志,在保证她安全的情况下,顺利拿到咱们想要的东西。” 蒲楚雄可是老狐狸,那几样东西是他的命根子也是他的保命符,想要拿到手谈何容易。 霍樾冥心里已经有了计划,顿时一声不吭的躺了下来 ,转身背对着梁师长。 梁师长知道他还在跟自己怄气,叹息一声:“事已至此,你生气也没用,当务之急是养好自己的身体,自个慢慢想想。” 他拍了拍他的后背,随即离开。 听到关门的声音,霍樾冥拔掉身上的点滴,他从床头柜上拿出绷带,重新为自己包扎好伤口,忍着痛下了床。 走到窗户前,探头观察了一下。 他所在的病房是四楼,门外有值班的兵,楼下也有便衣守着。 最好等天黑的时候再行动。 只不过他的伤还没有恢复,有些东西还要准备一下。 到了晚饭的时候,梁师长又拎着保温桶去敲开了门。 看到床头上的鸡汤已经空了,他顿时对蜷缩在病床上的身影道:“这就对嘛,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 只是他怎么觉得手感有些不对劲。 梁师长猛然掀开被子,里面只是几个枕头还有倒扣的洗脸盆。 他猛然打开窗户,果然看到外面悬挂着一条拧成麻花的床单。 梁师长气的捶墙。 这小子伤还没好利索呢。 他立马吩咐下属马上搜寻霍樾冥的下落,顺便将这边的情况报告给上级。 广城酒店里,韦正好不容易以探望三姐为借口,哄着宋晓晓跟着自己一起来广城出差。 他特意洗了澡,准备了烛光晚宴,打算今晚把人拿下。 听丈母娘的意思,要等晓晓毕业后才能结婚。 他哪儿等得了这么久,心里盘算着要不来个先上车后补票。 到时候宋家不得不把婚礼提前。 另外,吴桐那小子最近交了女朋友,估计用不了多久,这事儿就得传到爸妈的耳中。 到时候自己的谎言就不攻自破了。 趁着两人还没醒悟过来,他的抓紧把关系坐实了,哄着宋晓晓跟自己把证给领了。 反正来之前,该准备的证件他已经准备好了,到时候托广城的朋友走走关系,两人一起在广场把证领了,他也能睡个舒坦觉。 听着浴室里传来的水流声,韦正笑着轻挑眉梢。 看来晓晓也是这么想的。 他缓缓的朝着浴室走去:“晓晓,洗完了吗,猜猜我为你准备了什么?” 只是里面并没有传来宋晓晓的回应。 他以为她是害羞了,顿时解开了浴袍带子。 反正他不介意再洗一次。 只是当他拉开浴室门时,忽然一只手伸了过来,猛然锁住了他的喉咙,将他摁在了门板上。 “咳咳咳……” 韦正虽然有些功夫在身,但对霍樾冥毫无招架之力。 待他看清楚来的人是谁时,面露愕然:“冥哥?” 他只知道宋绾跟宋小树随着那位聂老板来广城考察,并不知道霍樾冥也在广城。 难不成担心自己老婆被拐走,悄悄的跟了上来。 只是当韦正看到霍樾冥流血的小腿时,立刻意识到事情有些不对劲。 霍樾冥低声道:“别出声,去帮我买点绷带。” 从医院爬墙逃走时,伤口崩开了。 “好,好,好,你先把我松开。” 霍樾冥将韦正松开。 他大口大口的呼吸,转动了一下脖颈。 忽然想到了另一个问题:“晓晓呢?” 霍樾冥瞥了他身上那件领口大开的浴袍:“被你的骚气吓跑了。” “……” 韦正挨个房间检查了一遍,确定并没有宋晓晓的身影,顿时有些焦急:“冥哥,我可没跟你开玩笑,晓晓这个小笨蛋是个路痴,在广城又没有其他朋友,万一走丢了我可跟你拼命。” 霍樾冥忍着腿部的伤痛:“赶紧去给我买绷带,小树已经把她接走了。” “……” 那不完犊子了,自己好不容易把宋晓晓拐过来,结果转头就跟小舅子走了。 到头来自己白忙活了。 韦正垂头丧气的出了门。 霍樾冥在他屁股蛋上踹了一脚:“就这点出息,来日方长,急什么。” “呵,你是饱汉子不知饿汉子饥。” 霍樾冥有些挫败,其实他也饿了许久了。 不过眼下不是跟好兄弟同病相怜的时候,当务之急是找到宋绾。 只有自己亲眼看到她平安无事,那颗悬着的心才能落地。 韦正给霍樾冥买来了碘酒跟绷带。 自顾自的饮着红酒。 霍樾冥把伤口处理好后,直接给自己倒了一杯,跟他碰了一下:“多谢款待。” “……” 看着他一饮而尽的模样,韦正顿时有种暴殄天物的感觉。 “冥哥,这红酒得细品。” 霍樾冥擦了擦唇角,步入正题:“我今天来找你只为一件事情,想办法把我送进香江。” 第431章 第431章 韦正一听这话来了精神。 “怎么好好的忽然想去香江了,该不会三姐真被那位聂老板拐去香江了吧?” 见霍樾冥没吭声,韦正越发的兴奋:“还真是?之前我就警告过三姐,姓聂的那小子绝对对她心思不纯。” “不过三姐跟着聂老板去了香江,没准还能过上贵妇的日子,你说再过两年,她回大陆的时候,我这个妹夫是不是也能跟着沾光?” 见韦正越说越离谱,霍樾冥冷冷的瞪了他一眼:“你以为绾绾会跟你一样?她去香江是为了执行任务。” “啥任务需要把自个搭进去,冥哥,我劝你还是长点心吧,就算三姐没那个心思,但姓聂的心机叵测啊。”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难,人一旦被金钱跟权利滋养,野心就会膨胀,没准姓聂的就打算温水煮青蛙,故意引三姐上钩。” “我虽然不相信姓聂的,但我相信绾绾,你少废话,到底有没有法子?” “有是有,不过你得吃点苦头。” 韦正口中的这个苦头自然指的是偷渡。 只要能够见到宋绾,霍樾冥什么苦头都不怕。 “好,那你帮我联系一下。” “不是,冥哥,你还真去?你知不知道那艘船上的人都是走投无路的人,其中不乏亡命徒,而且偷渡船上至少有三分之一的人会丧命,我看你是疯了!” “绾绾还有一个月就要生了,我答应过要陪着她跟孩子。” “我看你真是疯了。” 韦正虽然嘴上这么抱怨,但还是打了一通电话。 “过了今晚凌晨有一艘船,到时候我会跟船老大说一声,让他路上照顾照顾你。” “谢了。” 韦正的目光落在他那条受伤的腿上:“你现在还受着伤,如果不好好养伤很可能会丢掉自己的前途,确定要上这艘船。” “我一定要见到绾绾,决不能让她一个人涉险。” “好言难劝想死的鬼,你自个路上小心,要是真有什么意外,我可就取代你,成为丈母娘心中的最佳女婿了。” 韦正嘴上虽然这么说着,但到底心疼他。 送他去的路上还帮他买了一大堆吃食跟药物。 送他上船时,还单独给了船老大一根小黄鱼,让他路上多照顾霍樾冥。 临走时霍樾冥转身抱住了他:“阿正,等我回来喝你跟晓晓的喜酒。” 韦正的眼圈泛红:“少他妈肉麻,赶紧滚吧。” 看着那艘破船驶向江面,韦正往嘴里咬了根烟,心里默默的期盼好兄弟能够逢凶化吉,如愿以偿。 也不知道是不是换了环境的原因,宋绾这一晚睡得并不自在,肚子里的孩子一直在踢她。 她坐起来抚摸着肚子。 因为聂耀文还没有回来,守在宋绾身边的是个女佣。 她起身道:“要不要给太太煮杯牛奶?” 牛奶可以助眠,宋绾点了点头。 片刻后,女佣端着一杯温牛奶走了进来。 宋绾一边喝一边问道:“你们家先生平时都忙到这么晚吗?” “是的太太,晚饭的时候先生打电话叮嘱过,他可能回来很晚,为了不打搅您,会去客房睡,让我好生照顾您。” 宋绾喝完牛奶将杯子递给她:“你也去睡吧,我一个人就可以。” 女佣以为自己打搅到了宋绾,低声应道:“是,那太太早点睡。” 对方离开后,宋绾望着头顶的水晶灯却毫无睡意。 就算有了牛奶的安抚,肚子里的小家伙依旧焦躁不安。 似乎有什么事情即将发生。 宋绾闭目养神闪进了空间,用意识一键收割了农作物、水果、药物后,她给自己用灵泉水煮了一杯安神茶。 大概是在安神茶的作用下,肚子里的小家伙这才安静下来。 可她就没有睡意。 回到床上,睁大眼睛看着黑漆漆的窗外,脑海中浮现出霍樾冥的脸。 也不知道他的身体现在恢复的怎样了。 此时,一艘破旧的轮船正借着夜色朝着香江的方向靠近。 船老大站在船头观察着周围的动静。 忽然一道强光投射过来,紧接着一阵警笛声响起。 下属暗道一声糟糕。 “老大,不好了,咱们被发现了!” 他们这艘船上不仅仅有偷渡的人,还有偷渡的货物。 在他们眼中,这些人不过都是烂命贱命,哪里有船上的货物值钱。 船老大顿时做出了决定,对着下属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下属立刻将船只往回开。 船上的人意识到船只正返航时,顿时变得躁动不安。 “到底怎么回事,不是已经到了香江?” “船老大,我们可都交了钱,你该不会想违约吧?” 船老大望着不远处的巡警,顿时安抚道:“岸边有巡警,等他们下半夜打瞌睡的时候,咱们再靠岸。” 船舱里的人这才安静下来。 可霍樾冥却嗅到了危险的讯号,等船老大离开后,他对船舱里的人道:“不对劲,船老大应该想要舍人保货。” 众人顿时慌了:“那咱们该怎么办?” 霍樾冥知道这些船老大都是些亡命徒,手上也没少沾上人命,顿时眼眸中闪过一丝狠厉:“干掉他们,自个逃命!” 船舱里的人有些犹豫不决,其中有个脸有些白净的年轻男人咬牙道:“好,我听你的,只有干掉这几个背信弃义的畜生,咱们才有的活!” “可……可是他们腰里别了家伙。” “如果我们不干掉他们,他们就要用腰里的家伙干掉我们!” 船舱里的人一致通过了霍樾冥的决定,并表示听从他的指挥。 霍樾冥跟他们耳语一番。 片刻后,一行人兵分两路,悄无声息的出了船舱。 霍樾冥如鬼魅一般走到一个下属面前,伸手直接用匕首抹了他的脖子。 小白脸带着几人也照做。 只是有人在慌乱中落了水,立刻引起了船老大的警觉。 “不好,这群烂人反了!” “抄家伙!” 几声枪响瞬间打破了海面的安静。 两波人马打的难舍难分。 只是船老大手持武器,占据了上风,顿时对下属下了一个命令:“把这群人全部弄死!” 突突突一阵扫射,有人应声而倒,也有人跳进了江面。 忽然从船舱里钻出来一对儿母女。 眼见船老大将武器对准了他们,霍樾冥纵身一跃,抱着那对儿母女朝着江面跳下去。 砰砰砰! 火光四溅的同时,浓重的血腥味翻涌在江面,但很快归于平静。 第432章 第432章 宋绾猛然在睡梦中惊醒。 梦中的霍樾冥被子弹打成了筛子,浑身都是血,缓缓的沉入海底。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做这种梦。 再也没了睡意。 女佣不敢违背聂耀文的命令,一直守在门外。 听到屋内的动静,立刻敲了敲门:“太太,您还好吗?” 宋绾起身喝了半杯温开水:“还好,你们都去睡吧。” 她还是不太习惯被伺候。 似乎只要屋内有什么风吹草动,外面的佣人就要敲门问一番。 宋绾索性靠在了床头,从床头柜上拿起一本书财经书籍看了起来。 这本书已经是聂耀文的最爱,特意包了书皮,而且里面的纸张像是被翻了无数次。 宋绾看了大半,觉得书中作者的见解很独特,一定是一位商业天才撰写的。 当她翻到第一页看到作者的名字时,越发的明白了这本书被聂耀文珍藏的原因。 原来作者正是他的母亲聂梦,听说当年在香江商界也是一个叱咤风云的铁娘子。 聂老爷子为了留住这个女儿才为她招了婿。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婚后的聂梦却把公司大权交给了聂父,心甘情愿的做起了家庭主妇。 再后来等孩子长大后,她就皈依佛门,至今在聂父为她修葺的南山寺过着粗茶淡饭的日子。 宋绾想不通,一个有能力有野心,且崭露头角,从男人嘴里抢到饭碗,吃到甜头的女人,怎么就心甘情愿的相夫教子,甚至一步步把自己送进了佛门。 这其中必然有许多不为人知的秘密。 不过宋绾此刻没有心情探知聂家的秘密,毕竟她并不是真的聂三太太。 只想快点见到蒲楚雄,早日完成任务,也能回大陆跟家人团聚。 广城连着下了三天的暴雨。 梁师长望着摆放在桌子上的物件,面色凝重。 他可以断定,桌子上的这个钥匙链,确实是霍樾冥的东西。 当初就是因为这个铜葫芦挂件,救了霍樾冥一命,让子弹偏离心脏的位置。 上面还残留着子弹擦过的痕迹。 “师长,霍樾冥确实上了那艘船。” 但令人心痛的是,那艘船上的人死的死伤的伤。 还有人亲眼看到霍樾冥被船老大乱枪打死,沉入了江面。 梁师长顿时痛苦的捶打着自己的胸口,两行老泪顺着脸颊流淌:“早知道拦不住他,还不如亲自把他送去香江,这下好了,我可怎么跟老霍交代啊。” 从江面上打捞上的遗物来看,霍樾冥已经遭遇了不测,非死即伤。 本来他还带着一丝侥幸,认为他可以凭借多年的战斗经验捡回一条命。 不过两天后,这个念头却被一桶冷水浇灭。 有人打捞了一具疑似霍樾冥的尸体。 在事情没有确定之前,梁师长自然不会惊动霍家人。 他带着姚刚急匆匆的朝着停尸房走去。 推门进去之前,他看着姚刚发红的眼圈,顿时呵斥道:“别在这里哭丧着脸,是不是他还另说。” 姚刚连忙抹了把脸:“是,师长。” “你跟小霍做了这么多年的兄弟,是最熟悉他的人,假如……我是说假如里面的人真的是他,你能不能认出?” 姚刚刚压下去的悲痛,这会儿又重新涌了上来。 谁都知道一旦坐上了那艘偷渡船,那就意味着生死掌握在船老大的手里。 是龙得盘着,是虎也得卧着。 他声音哽咽道:“能。” “好,那就陪我一起进去看看。” 两人推开门走了进去。 只见房间的停尸床上裹着一块白布。 那人的个头看上去将近一米九。 床下放着一双鞋,正是霍樾冥临走时穿的那双。 姚刚鼓起勇气将白布掀开。 由于这具尸体在江里泡了好几天,面部跟头骨已经被鱼类啃噬,所以看不清他的面容。 姚刚记得发霍樾冥大腿内侧有片紫红色的胎记。 他立马查看一番。 只见那具尸体的内侧显然一片指甲盖大小的红色。 他顿时瘫软在地上,悲伤袭上心头。 他的好兄弟向来骁勇善战,怎么就死在了船老大的枪下,还是一艘偷渡船上。 梁师长咬牙将他提溜起来:“你再好好看看!” 他不相信自己带的兵竟然轻而易举的死在了亡命狂徒的手里,而且还以不太光彩的原因送命。 “对,冥哥受过伤,查看伤口。” 姚刚顿时打起精神,查看尸体的伤口,但是令他绝望的是,他在尸体的胸口跟小腿上都查到了枪伤。 正是霍樾冥此前受伤的地方。 此刻他再也绷不住了,伏在那具尸体上痛哭起来。 他们不能在停尸房待太久。 梁师长几乎将他提溜出去。 可是短短几米的距离,他像是耗光了身上所有的力气,有些颓废的坐在长椅上。 姚刚则跌坐在地上呜呜啕啕的哭了起来。 梁师长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 被通过后,他开始考虑另一个现实的问题。 眼下的情况有些难办。 霍樾冥不是死在跟歹徒搏斗的路上,而是死在了偷渡船上。 他这个报告该咋写? 作为一个革命老同志,自然要实事求是。 可是作为霍樾冥的上司,两人亦师亦友,他真的有些为难。 挣扎了片刻后,他在心里做了一个决定,顿时对姚刚道:“你记住,霍樾冥是为了保护渔村的安全才做出了牺牲!” 姚刚愣了片刻,随即点了点头。 人已经没了,但有些名利要为他争取到最大。 他知道老师长是个有原则的人,但是却为霍樾冥打破了原则。 “你只需要管住自己的嘴,余下的事情我会处理,还有,先不要让霍家人知道,我怕他们老两口会承受不住打击。” “是,师长。” “你也不要先急着回部队,等黑魁的事情处理好,我们一起把小霍的遗体送回京都。” 姚刚已经哭的声音哑了,还是起身给梁师长敬了一个礼:“我会谨记师长交代的每一句话,也替冥哥谢谢您。” 敬完礼后,姚刚又朝着他深深的鞠了一躬,良久没有起来。 梁师长去扶他时,自己也没忍住,两人顿时在停尸房外抱头痛哭。 第433章 第433章 与此同时,聂耀文也得知了这个消息。 此刻他的脑海中浮现的第一个念头,竟然不是庆幸,而是痛心,随之而来的就是担忧。 宋绾的孩子还有一个月就要出生了。 如果她知道霍樾冥已经死了,一定会很难过吧。 他顿时对刀疤几人吩咐道:“一定要封锁消息,千万不要让太太知道。” “是,先生。” 终止会议后,他就穿好外套急匆匆的朝着老宅的方向赶过去。 所有的情绪消化过后,聂耀文也暗暗做了一个决定。 他一定要让宋绾将孩子平安生下来,将他们视为己出,也会照顾好宋绾。 宋绾连续四五天都没有睡舒坦,这会儿正在家里补觉。 佣人们正要跟聂耀文打招呼,却被他嘘声制止了。 他将外套跟公文包递给佣人,蹑手蹑脚的上了楼,轻轻的将门推开。 一眼就看到了蜷缩在大床上的鼓包。 他蹑手蹑脚的走了过去,缓缓的坐在了贵妃榻上,生怕弄出一丁点的动静。 睡梦中的宋绾似乎也不怎么踏实,秀眉微蹙。 聂耀文用手支起脑袋,安静的看着她。 门外的佣人互相递了个眼神,无声的笑了起来。 先生一直是个性子冷淡的人,真没想到会有这么柔情的一天。 他什么都不做,只是看着太太,似乎就很满足。 同时他们也明白了一个道理,这位大陆来的太太就是先生的心尖肉,以后他们得更加小心的伺候着。 宋绾一睁开眼就看到了正坐在贵妃榻上的聂耀文。 此刻他也正望向她:“醒了?” 见她要起来,聂耀文立刻走过去,将软枕贴心的放在她的身后。 “什么时候回来的?” 宋绾知道聂耀文最近很忙,忙到没有时间回自己的家,倒是让她这个外人乐的清闲。 “刚刚回来,就想跟你说一声,明天有个专访,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 尽管他以征询的语气问她,但宋绾感觉得出,这个专访应该对他,对聂氏很重要。 自己既然扮演着聂太太的身份,自然要承担起相应的责任,这样她跟聂耀文的合作才算互惠互利。 “好,我没问题。” “如果你不喜欢,我可以把这个专访推掉。” 宋绾没回答,只是问道:“专访结束后,是不是整个香江都会知道聂三少带着太太回到了香江。” 聂耀文笑了笑:“也会知道聂家即将迎来他们下一代的继承人,董事会那些老家伙骨子里还是传统的,所以他们会选择支持一个后继有人的继承者。” “记得明天让化妆师给我弄一个简单的妆容。” 宋绾这几天翻了翻香江的时尚杂志,实在看不上那些太过艳丽,太过夸张的妆造。 “那我要多谢宋老板赏脸了。” “我们什么时候去见他?” 聂耀文知道她 口中的他自然指的是蒲楚雄。 “干爹最近犯了哮喘病,去颐养所疗养了,估计要半个月后才能出院。” 宋绾知道颐养所住的都是香江名流,而且那里的保安工作做的极好,听说各个身手不凡。 她应该没有下手的机会。 不过聂耀文这句话倒是提醒了她。 只要她弄清蒲楚雄哮喘病的过敏源,对付他可谓是易如反掌。 聂耀文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干爹对花粉过敏,所以每年春夏交替的时候都会去颐养所进行疗养治疗。” 那可太简单了,宋绾打算在见蒲楚雄的时候做一串掺杂了花粉的香串缠绕在手腕上。 她向来是行动派,当晚就做好了香串。 为了不让蒲楚雄起疑心,她打算明天跟随聂耀文一起参加专访的时候就戴上香串。 这样去见蒲楚雄的时候也不会太过突兀。 得知小两口要参加专访,第二天一大早聂红姗就带着为小两口提前准备好的衣服跟御用造型师来到了东苑。 她让佣人们拿着衣服排成一排:“绾绾,你喜欢哪件就穿哪件,一会儿我在让造型师给你做相应的造型。” 宋绾不得不承认,聂红姗真的有心了。 这些衣服无论是材质还是造型不仅符合她这个聂三太太的身份,而且很适合孕妇。 最后宋绾挑选了一件水绿色文竹暗纹的旗袍。 不过旗袍经过改良,下身宽大,穿在她身上正合适。 一看就知道自从得知她要跟着聂耀文一起回香江的时候,聂红姗就托人赶制了。 宋绾跟她很投缘,如果不是身上的这个身份,她觉得自己跟她应该会成为好朋友。 但宋绾清楚,任务完成的那一刻,聂三太太也会在这个世界上消失,而回到大陆的她则会用宋绾的身份生活。 造型师帮宋绾将发丝挽成发髻,在上面簪了一支青玉簪子,尾部还挂着水滴造型的玉坠。 随着宋绾摆头的动作,玉坠随之摇摆,衬得她漂亮的五官多了一丝俏丽。 聂红姗笑道:“难怪这么多香江名门我们家老三都瞧不上,原来这小子眼光高啊。” “大姐,你就别打趣我了。” “到了电视台不用紧张,一切有我们家老三。” 此时穿着白色西装的聂耀文推门而入,当他看到打扮妥当的宋绾时,怔了一下。 聂红姗打趣道:“老三,是不是看傻了?” 聂耀文这才缓过神来,朝着宋绾拍了拍臂弯。 宋绾上前将手虚搭在他的臂弯。 聂红姗送小两口上车:“你姐夫今晚有时间,晚上咱们一家人一块吃个饭。” 聂耀文点了点头:“姐夫似乎比我还要忙,难得他抽出时间。” “还不是为了你这个臭小子,我们可指望着绾绾肚子里的孩子给我们养老呢。” 聂红姗无法生育,她比任何人都期盼聂耀文能为聂家大房添丁增口。 似乎自从聂夫人皈依佛门后,她这个大姐担起了母亲的重任。 下车之前,聂耀文安抚的轻拍宋绾的手背:“别紧张,我已经跟香江媒体打过招呼了,他们不会太过刁难,不过是走个过场。” 前半段采访确实如聂耀文所料,但后半段主持人似乎对‘小两口’的私生活更感兴趣。 “聂先生,太太这么漂亮,您对她是一见钟情吗?” “并非,我承认我的太太很漂亮,但我见过的漂亮女人太多了,比起皮囊,我更喜欢我太太的灵魂。” 现场一片掌声,宋绾配合的露出幸福的笑容,在外人眼里,两人俨然是幸福的一对儿。 结束完采访后,聂耀文搀扶着宋绾离开。 他顺手从车内启开一瓶牛奶递给她:“累不累?” “有你这位大将抵挡那些唇枪舌剑,谈不上多累。” 聂耀文笑了笑:“我跟他们打过招呼,我太太不太喜欢被打搅,希望他们以后少扛着摄影机出现在老宅。” 两人正说话时,忽然一声枪声响起。 司机应声倒在了方向盘,紧接着那辆行驶中的劳斯莱斯瞬间失控,直直的朝着江面冲下去。 第434章 第434章 聂耀文在第一时间护住了宋绾,顿时扭头对坐在副驾驶座的午秘书吼了一声。 午秘书这才反应过来,他来不及擦掉镜片上的血迹,猛打方向盘。 那辆劳斯莱斯在即将冲进江面的时候,硬生生的被改变了方向。 但是由于惯性,再加上车胎已经被打爆了,就算车头改变了方向,但车位依旧悬空在江面。 午秘书吓得不敢动了,生怕车子失去平衡,栽进冰冷的江水里面。 更糟糕的是,一群手持砍刀的人正快步靠近。 聂耀文的心瞬间沉入谷底。 看样子这群人来自龙寨、旺都、麻角。 只不过现在是租界管控区,平时两帮人马想来泾渭分明,这群人怎么敢涉险行凶。 看来他这颗项上人头还挺值钱,以至于令那些帮派宁愿打破多年的规矩,也要弄死他。 聂耀文顿时满脸愧疚对宋绾道:“宋小姐,对不起。” 如果不是他,宋绾也不会惹祸上身。 说不准,她要跟肚子里的两个孩子,陪他一起葬身在这里。 宋绾心中却是另一番思量。 上次她之所以能够把霍樾冥带进自己的空间,或许还有另一个原因,那就是霍樾冥当时处于昏迷的状态,没有主观意识,所以她可以操控一切。 要不,她试着把聂耀文跟午秘书打昏? 眼看那群人手持大砍刀就要气势汹汹的冲上来,宋绾来不及多想,顿时抄起放置在车后的棒球棒狠狠的朝着聂耀文的脑袋敲了过去。 聂耀文顿时昏了过去。 午秘书震惊的看着宋绾。 只是他眼底的震惊还没来得及消散也被敲晕了。 宋绾试着集中意识,带着两人一起闪进了空间。 当她睁开眼睛时,果然看到两人正躺在她的脚下。 顿时松了口气。 看来她赌对了。 车外的那群狂徒按照计划,先是对车子一阵乱砍,而后一起合力将车子掀进贝江。 直到那辆劳斯莱斯沉入江底,听到不远处的警笛声时,一群人才快速离开。 宋绾用意识带着聂耀文跟午秘书逃离现场。 潜入附近的一家酒店,她才现身。 同时现身的还有昏迷的聂耀文跟午秘书。 她知道今天之所以出现这种状况必然是聂家出了内鬼。 眼下唯一信任的人是聂红姗。 宋绾故作淡然的走到前台,跟对方示意,自己要用一下公话。 前台的服务生见她是从酒店电梯里走出来,自然而然的以为她就是酒店的客人,顿时恭敬的将电话递给她。 宋绾立刻拨通了聂红姗的电话。 在电话接通的那一刻,她警惕道:“大姐,我是绾绾,你最好确保身边没有其他人。” 聂红姗意识到事情有些不对劲,顿时压低了声音:“一会儿我会打回去。” 挂掉电话后,聂红姗匆匆往外走。 丈夫闫豪从楼梯上走下来:“怎么了?” “喔,晚上要去阿文那里吃饭,所以我要去买点礼品,毕竟阿文现在结婚了,咱们总不能空着手过去。” “那你路上慢点。” 聂红姗应了一声随即匆匆离开。 闫豪的眼眸中却闪过一丝讥诮,今晚的晚餐怕是吃不成了。 聂红姗确定身后没有人跟过来时,这才找了个公话亭,拨了回去。 宋绾只报了地址。 聂红姗乘坐出租车匆匆赶过去。 只不过去往酒店的路上,恰逢一群警署正封锁贝江,似是发生了什么大事。 聂红姗正思忖时,只听司机叹息道:“这么年轻,又这么有钱,真是可惜了。” “师傅,刚才贝江江畔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 “听说是聂家三少刚从电视台离开就被人偷袭了,一车子人全都沉入了江底,那群吃干饭的警署正想办法打捞车子。” 聂红姗顿时一阵心惊。 司机又道:“听说三太太肚子里的宝宝还有一个月就要出生了,这种人就算去了阴间也不得安生吆,说不准会化成厉鬼跟凶手索命喔。” 聂红姗顿时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如果弟弟跟弟妹已经沉入江底,那给她打电话的人到底是谁? 鬼吗? 可她还是壮着胆子走进了酒店。 跟前台服务生报了房间号后,对方一阵嘀咕:“这间房并没有客人啊。” 聂红姗的脚底升起一丝寒意,牙齿都在打颤。 转身正要离开时,最终停下了脚步。 他们聂家大房没有孬种,就算真是鬼,她也要过去瞧一瞧。 聂红姗直接从手指上撸下一枚戒指交给前台服务生:“麻烦行个方便。” 对方见那枚钻石戒指价值不菲,顿时拿出一把钥匙交给了她。 聂红姗坐电梯来到抵达的楼层。 她找到宋绾在电话里告诉她的房间号,手指颤抖的将钥匙插进去。 听到外面的声音时,宋绾立刻抄起台灯缓缓的朝着门口走去。 随着钥匙转动的声音,门从外面被人推开了。 聂红姗刚迈进来就看到宋绾正举着台灯站在门口。 她的身上没有任何血迹,也没有水痕,一时间她无法断定眼前的人到底怎么回事。 “你……是人还是鬼?” 宋绾哑然失笑,顿时上前拉住了她:“大姐,你说呢。” 聂红姗感受到了她手上传来的温度,顿时脚底发软,差点坐在地上。 “阿文怎样了?” “阿文睡着了,还没醒来。” 聂红姗担心弟弟的安危,疾步走了过去。 当她推开卧房的门看到躺在地板上的聂耀文还有午秘书时,顿时松了口气。 只是当她再次靠近时,却发现聂耀文的后颈发红,一看就是被什么东西击打过。 聂红姗忽然想到了弟弟跟弟媳出事地点是在贝江,而酒店距离贝江还有两条街的距离。 三人在人群中也算人中龙凤,怎么可能令周围的群众没有任何印象? 警署早就该循着线索找过来了。 再者,两个大男人难道连一个孕妇都弄不过,伸过脑袋心甘情愿的让她揍? 简直细思极恐。 聂红姗怎么推理都觉得不对劲,越发的觉得宋绾这个女人有些邪乎。 再加上刀疤跟她透露过,当时弟弟出事的时候,宋绾大着肚子游了十几公里,甚至赶在他之前上了船。 她当时只觉得刀疤应该是受了惊吓,糊涂了。 现在想来,她的后背顿时升起一丝寒意,下意识的将手伸入手拿包,摸到了一柄武器。 第435章 第435章 只是聂红姗转身时,本应该出现在手里的武器却出现在了宋绾的手中。 她顿时一阵心惊,眼眸中满是不敢置信。 这似乎比宋绾变成了厉鬼还要恐怖。 “你……你究竟是谁?” 宋绾转动着手里的武器:“大姐,你只需要记住我不会伤害你,更不会伤害聂老板。” 到了这个时候,宋绾不得不跟聂红姗坦白她跟聂耀文的合作关系。 聂红姗顿时有些头晕,她跌坐在床上,揉着自己的太阳穴。 消化着宋绾所说的一切。 原来弟弟跟对方只是合作关系,并不是真的情侣。 看来她想要小侄子小侄女的心愿泡汤了。 母亲没有出家前总是在公司里忙碌,弟弟妹妹都是她照顾的。 母亲出家后,她更是担起了本该属于母亲的责任。 聂红姗又比弟弟大十几岁,更是把他当半个儿子来养。 弟弟心里到底在想什么,她比任何人都清楚。 以弟弟的个性,倘若他不愿意,谁又能摁着他的头皮答应这个有些荒唐的合作。 更何况从弟弟看宋绾的眼神,她就知道,弟弟是真心喜欢这个女人。 看样子宋绾还不知道弟弟的这份心意,她这个做大姐的只能帮他瞒着。 聂红姗揉了揉太阳穴:“刚才你是怎么做到的?” 这还不简单么,不过是察觉到她的心思,闪进空间以最快的速度取走了她手里的武器。 只是宋绾没法跟聂红姗解释,只是含糊道:“不过是些小把戏,不过比起这件事情,大姐更应该关心的是到底是谁想要聂老板的命。” 聂耀文只跟聂红姗说了自己要去电视台接受采访的事情。 那个内鬼自然是聂红姗身边的人。 聂红姗显然已经有了答案,她也看出宋绾对他们姐弟并没有恶意,否则现在聂耀文不是晕倒在床上,而是沉入江底了。 “宋小姐,这件事交给我来处理。” 听她这么说,宋绾心里已经有了答案,无非是枕边人。 只不过眼下那位大姐夫在聂红姗面前依旧是深情人设,两人又是多年的夫妻,估计她不会真的要了他的命。 只要有这样的定时炸弹在身边,聂耀文随时都会陷入危险,而自己作为聂三太太,自然也有陪葬的可能。 宋绾可不想在没有完成任务之前就丢掉性命。 “大姐,你的先生这个时候应该在玛利亚医院给你的闺蜜陪床,毕竟她刚生下一个女儿,正在坐月子。” 聂红姗是聪明人,自然明白她话语里的暗示,顿时握紧了手指。 “你放心,我会给你和阿文一个满意的交代。” 聂红姗拎起包包迅速离开,走到门口时,她扭头对宋绾道:“等阿文醒来,宋小姐大可以把所有的事情都推到我身上,另外麻烦宋小姐先帮我安抚一下阿文,稍后我会派人来接你们。” 宋绾很感激聂红姗没有继续追问下去,而是选择相信,甚至是包庇她。 她也明白了,聂红姗的意思是,在她没有处理完丈夫的事情前,她跟聂耀文最好不要露面。 大概一个小时后,聂耀文跟午秘书醒了过来。 两人看着眼前的宋绾,脸上露出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 显然清晰的记得自己被宋绾打昏的情形。 在午秘书莽撞开口前,聂耀文阻止了他:“给我一个理由。” “理由就是有人想害你的性命,我只是按照大姐的吩咐做事。” 聂耀文拧了拧眉:“大姐让你这么做的?” 宋绾点了点头:“是啊,如果我不照做,这会儿二位的尸体就要沉入江底了。” 她打开了酒店里的电视机,此时香江tvb正在实时报道刚才的那场车祸。 电视上香江警署已经封锁了现场,正在调动有关部门进行打捞工作。 香江记者对着屏幕道:“据可靠消息,乘坐这辆劳斯莱斯的正是聂家三少跟三太太,有热心群众亲眼看到这辆车冲进了贝江,却没有见到三少跟三太浮出水面的身影,两位应该已经遇难了,随行的还有司机跟秘书……” 午秘书顿时一头雾水,他已经随着三少沉入江底,那现在的他难不成是鬼。 他伸手在聂耀文的身上掐了一把。 反正大家都变成了鬼,还还守什么规矩? 再说了聂家最不缺的就是儿子,自己可是家里的独苗,指不准他收到的纸钱比老板还要多哩。 到时候到了地下,老板还得让他罩着哩。 聂耀文面无表情的看了他一眼:“这个月的奖金扣掉。” 午秘书在心里一阵哀嚎。 完蛋喽,老板是活的,而且还变成了周扒皮。 聂耀文看向宋绾:“到底怎么回事?” 既然聂红姗临走前已经告诉她自己会主动背锅,那她就尽情的甩锅呗。 宋绾煞有介事道:“大姐已经察觉到了有人会对我们不利,所以中间用了点障眼法,让那群人误以为咱们还在车上,实则已经被大姐转移到了酒店。” 虽然她的谎言有些漏洞,但聂耀文还是选择相信她。 “想要置我于死地的人到底是谁?” “大姐已经去找他算账了。” 听她这么说,聂耀文的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走吧,陪我一起去看看大姐,我怕她一个人应付不来。” “可是大姐说等她处理好后,她会派人来接我们。” “你以为单凭他一个人就可以策划这场谋杀案?” 聂耀文低头看了看腕表:“这个时候赶过去,说不准还能留个活口。” 大姐最疼他了,所以她那火爆脾气他是知道的。 不过转念一想,宋绾现在还怀着孕,见不得血,顿时又道:“算了,我一个人去就好,让午秘书留下来陪着你。” 午秘书顿时头皮发麻:“老板,我还是陪您一起去吧。” 宋绾这人太邪乎了,他可不想单独跟她相处。 宋绾也道:“一起去吧,大姐之前就推荐我在玛利亚医院分娩,正好趁这个机会考察考察。” 聂耀文给刀疤打了个电话。 十几分钟后刀疤带了三套衣服过来。 三人乔装打扮后,这才坐着刀疤的车前往玛利亚医院。 闫豪的情妇,也就是聂红姗的闺蜜所在的楼层是三楼。 聂红姗前来的时候调动了家里的保镖。 此刻身穿西装的保镖已经把三楼围的水泄不通。 不过他们自然认识自己的家主,看到聂耀文摘下口罩时,几人立刻放行。 各个病房已经被聂家人清空,只剩下了那一间病房。 里面传来女人哀嚎的声音。 光是听着就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第436章 第436章 推门之前,聂耀文还是把宋绾留在了门外。 他担心宋绾被里面的血腥味熏到反胃,更担心宋绾知道了聂家的无情,会对他反感。 “绾绾,你在外面等一会儿,处理完我再陪你一起了解医院的情况。” 宋绾点了点头,只是这扇门不怎么隔音。 她就算没有进屋,也猜到了大概的情形。 聂红姗逼着闫豪做选择。 闫豪显然选择了自己的名声跟前途,把所有的脏水都泼在了闺蜜的身上。 此刻两人正在互殴,只是男人在体力上碾压女人,闺蜜自然不是他的对手。 为了向聂红姗表忠心,闫豪自然不顾惜往日的情面,把情妇往死里打。 看到聂耀文或者出现在他面前时,他越发的觉得情妇跟孩子都留不得。 顿时心一横,噗通一声跪了下来,一路跪行到聂红姗的面前。 “珊珊,都是这个贱人勾引我的,还请你给我一个赎罪的机会。” 聂红姗本来以为他如果为了护住自己的女人跟孩子会扛下一切,到时候她也称他一声好汉,可以让他轻轻松松的上路。 谁知道这个懦夫为了活下来,折断了自己的骨头,还把所有的脏水都泼到女人跟孩子身上。 原来自己也有识人不清的时候,竟然不知道枕边人不仅是个懦夫,还是一条随时都会咬她一口的毒蛇。 “说说,你打算怎么处置他们?” 闫豪以为她这是在给自己机会,看都没看情妇跟孩子一眼,顿时恶狠狠道:“对付这种贱人,自然要用最恶毒的法子,不如就把她们送去南洋发卖了。” 女人顿时抖如筛糠,她怎么也没想到前一刻还许诺自己富贵荣华的男人,竟然要把她发卖到南洋。 听说发卖到南洋的女人,没姿色的做粗使婆子,从早忙到晚,直到油尽灯枯。 但凡有姿色的则会卖进暗窑,成为在南洋做苦力的消遣,这些人要么被折腾死,要么病死。 她顿时吼道:“闫豪,你不是人,别忘了我还给你生了一个女儿!” 闫豪转身一脚踹在了她的心口窝:“像你这种男人勾勾手指就爬过来的贱人,指不准跟过多少男人,硬生生的把屎盆子扣在老子的头上!” “你放屁,我只跟过你一个男人,当初……” 闫豪担心她吐出太多的秘密,顿时又补了一脚。 女人吐了一口血,瞬间没了声息,也不知道是昏过去了,还是已经断气了。 闫豪转身谄媚的对聂红姗笑道:“珊珊,你放心,我会亲自处置她,不会脏了你的手。” 只是聂红姗的眼眸里满是冷漠。 闫豪顿时后背发凉,他知道聂红姗最听聂耀文的,而且聂耀文是聂家大房的话事人,顿时转身朝着他不停的磕头。 “阿文,我不过是犯了全天下男人都会犯的错,还请你看在我这多年来为咱们聂家累死累活的份上,替我劝劝你姐。” 任凭闫豪磕的头破血流,聂耀文都没有多看他一眼。 他只是担心闫豪这副鬼样子出去的时候会吓到外面的宋绾,顿时道:“指使你这么做的,到底是二房还是三房?” 闫豪显然有些犹豫:“阿文,是我自己鬼迷心窍了而已。” “喔,如果是这样,那你死有余辜,不如就把你一块发卖到南洋做男倌吧,听说那边的男倌很受南洋大老爷们的欢迎,指不准还真有人能看上你,为你赎身,带你一起做生意。” 闫豪顿时浑身发抖,他本身就混迹在风月场,自然知道南洋大老爷们收拾男倌儿的花样。 顿时一咬牙,正准备说出口时,忽然一个身影破窗而入。 只听砰的一声,闫豪应声倒地,脑袋上汩汩冒血。 聂耀文顿时拉着聂红姗疾步后退。 听到声音的聂家保镖顿时朝着病房的方向急速狂奔。 那人已经把枪口对准了聂耀文。 聂红姗顿时冲到弟弟面前:“要杀先杀我,不要伤害阿文!” 砰! 随着第二声枪声,一股温热喷溅在聂耀文的身上。 他猛然抱住了身前软软倒在怀里的女人,声音发颤:“阿姐……” 聂红姗伸手在身前摸了摸,眼神缓缓聚焦,看到倒在脚下的杀手时,这才意识到自己并没有受伤,刚才只是受到了惊吓。 “阿文,我没事。” 聂耀文这才反应过来,原来在杀手开枪之前,已经有人提前解决了他。 他倒要看看到底哪个保镖的反应如此迅速。 甚至已经想好了要为对方升职加薪。 只是他扭头看向门口时,只见宋绾的手里正端着一把雷明顿,显然就是当初在江面跟劫匪交战时,缴获的那批枪支。 她究竟是什么时候拿走的,又是怎么揣在身上的? 只不过这些对聂耀文来说已经不重要了。 他大步走到宋绾身边,柔声询问道:“绾绾,有没有伤到你,要不要去做个检查?” 宋绾摇了摇头,随即将那把雷明顿递给保镖,示意他们马上处理一下。 想到她因为自己而接二连三的卷入刺杀与阴谋之中,聂耀文的语气里满是愧疚:“绾绾,对不起。” 倒是宋绾安慰似的拍了拍他的手臂,低声道:“我们现在是同船战友,自然要共担福祸。” 他可不想只是跟她做战友,话到嘴边,最终忍住了,只是道:“我先送你回家。” 看到宋绾一直按摩着手臂,就知道她刚才开枪的时候一定被震麻了。 到家后,聂耀文立马安排按摩师上门为她按摩推拿。 按摩师的手法很专业,推的很舒服,宋绾都有些昏昏欲睡了。 聂耀文蹑手蹑脚的走了出去。 看到佣人走过来,他朝着她做了个嘘声的手势。 佣人立刻放轻了脚步,走到他身边,低声道:“三少,大小姐来了。” 聂耀文点了点头,跟着佣人蹑手蹑脚的下了楼。 看到三弟走路跟猫似的那么小心,聂红姗就知道宋绾一定困乏了,三弟怕吵到她。 到底有多在意,才会这样迁就,甚至连自己的生活习惯都随之改变。 聂耀文朝着佣人摆了摆手,佣人立马退下。 偌大的客厅只剩下姐弟两人。 “阿文,你到底怎样打算的?” 第437章 第437章 聂耀文猜测到宋绾应该已经把两人的合作关系告诉了姐姐。 他有些疲惫的揉着太阳穴:“还能怎么办,走一步算一步。” “阿文,我也很喜欢宋小姐,如果你能留住她,那是再好不过的事情,更何况她身上有几分本事,关键时还能护着你。” “阿姐,我想留住她,并不是为了让她为我排忧解难。” 看着想来权衡利弊的弟弟,竟然被感情羁绊住,聂红姗叹了口气。 “阿妈找大师帮你算过,说你命里会有一劫,我当时还想,像你这么聪慧的人,就算遇到劫难也会逢凶化吉,现在看来,你的劫应该是情劫,那我真的帮不上你。” “阿姐,我是真的喜欢绾绾。” “可她有丈夫,肚子里还怀着孩子。” “她那个大陆丈夫已经因公殉职了 ,我可以帮她养孩子。” 弟弟喜欢宋绾无可厚非,毕竟这个女人兼具相貌与智慧,连她一个女人都喜欢。 可是听到弟弟竟然连她的孩子也心甘情愿的想要养着时,眼眸中满是震惊。 毕竟以弟弟的性子,做事之前首先考虑的是利益。 阿爸一直夸这个儿子太过精明,精明到他都有些后怕,所以阿爸对阿文既欣赏又忌惮。 良久,聂红姗才道:“阿文,我看你是真的疯了。” 聂耀文无奈的笑了笑:“大概吧,阿姐,就让我疯一次,就当是帮帮我。” “让我帮你留住宋小姐?” “阿姐,拜托。” 聂红姗有些无奈,她打小最疼的就是这个弟弟,他也很争气,一直让她引以为傲。 任谁也没想到弟弟会生出这样荒唐的心思。 香江名门贵女排队想嫁入聂家,可他偏偏一个也瞧不上。 既然劝不了弟弟,那她这个做姐姐的只能成全。 “阿文,我尽量,但宋小姐是个有主见的人,能不能留下,还要看她的个人意愿。” 她能做的只能是加倍对宋绾好,把她举上高处,让她习惯香江富贵如云的日子。 富贵迷人眼,没有一个人可以拒绝这种诱惑。 更何况聂家的商业版图覆盖了香江三分之一,伴随着金钱的则是权势,一个人一旦享受了权势给自己带来的便利,就很难走回头路了。 姐弟俩正聊着时,家里的电话响起。 管家将电话接起,而后对聂耀文道:“三少,老叶让您去三房一趟,记得带上三太太。” 姐弟俩不约而同的生出一个念头,阿爸又想大事化了。 聂耀文冷笑道:“上次我遭遇劫匪绑架的事情,阿爸随便从三房推出一个管家顶包,这一次他又打算把谁推出来?” “阿文,我陪你们一起去。” 聂红姗显然为弟弟打抱不平,但又怕弟弟太过冲动。 毕竟这件事情说来说去是家庭内部矛盾,要真闹大了,到时候受损的还是聂氏集团。 一旦聂氏股票波动,随之动摇的则是聂耀文下一任继承人的地位。 “阿姐,你放心,我不会冲动,但必须让阿爸给我一个交代。” 聂耀文本来不想带宋绾一起前去,却听聂红姗道:“阿文,你如果真想让她做聂家的女主人,就得让她提前适应这种场面。” “你放心,我看那位宋小姐也不是被吓大的,更何况有我陪着她。” 聂耀文随即对厨房吩咐道:“那就现在做点清口的晚饭,让太太垫垫肚子。” 估计晚上三房的晚餐会是一场鸿门宴,根本吃不了多少东西。 宋绾现在怀着孕,不能饿着肚子里的孩子。 推拿师离开后,聂耀文就来到了宋绾的房间。 不知道为什么,每次看到宋绾,他的心就会被莫名的安抚下来。 所有的焦躁瞬间消散。 他就坐在贵妃榻上安静的翻看着文件,时不时的抬头看她一眼。 聂红姗从门缝里看过去,对身旁的佣人道:“三弟经常守着三妹吗?” “是啊,聂先生是真喜欢太太,一看就是大半天,不过每次在太太快醒的时候又离开了。” 佣人也不知道聂先生为什么这样,大概是害羞吧。 但这又说不过去,毕竟聂氏旗下有六七万名员工,他能在这么多人面前侃侃而谈,自然不是骨子里害羞的人。 聂红姗叹了口气,扭头对佣人道:“以后三太太就是你们的主子,以后小心伺候着。” 佣人恭敬道:“是,大小姐。” 其实就算大小姐不说,他们心里也有数。 先生这么喜欢太太,等太太生下孩子,自然更是身价暴涨。 他们自然要小心伺候着这位大陆来的三太太。 等宋绾醒来后,佣人先递给她一杯牛奶,而后扶着她去楼下用餐。 宋绾还是不习惯被服侍,顿时将手抽离:“大姐,我自己完全没问题。” 佣人笑了笑:“太太,这都是我们应该做的。” 聂红姗留下来陪她一起用晚餐。 期间佣人伺候在三人身边,忙忙碌碌。 见宋绾有些不自在,聂耀文就吩咐佣人先下去休息。 佣人们私下嘀咕,这位大陆来的太太好像很体谅她们,不太喜欢使唤她们。 见宋绾吃的差不多了,聂耀文才跟她提起稍后会一起去聂家三房的事情。 宋绾知道聂父这是想堵住儿子的嘴,而聂家姐弟却要去兴师问罪。 聂老爷子自然不会对亲儿女下手,八成要拿她这个大陆来的‘乡巴佬’开刀了。 去的路上,聂耀文对宋绾道:“我已经把这个消息告诉了干爹,他八成也会来。” 宋绾顿时打起了精神,她来了香江这么久,目标人物终于要出现了。 很显然在聂家她没有机会下手,但见见蒲楚雄的真容,以后也好展开刺杀行动。 她转了转手腕上的香串:“他能来最好不过了。” 聂红姗只知道宋绾是大陆军方那边派来的卧底,并不知道她的任务是什么。 看到两人在一旁嘀咕,她只当小两口正在说悄悄话。 目光落在宋绾隆起的腹部时,顿时一阵唏嘘。 孩子也是苦命人,还没出生就没了父亲。 如果宋绾真的被弟弟的真诚打动了,选择留在香江,过几年是不是也会为弟弟生下一对儿可爱的双胞胎? 正当她思绪缥缈时,聂耀文忽然扭头道:“阿姐,我打算给绾绾安排几个保镖,时刻保护她的安全。” 家里的保镖事务都是聂红姗安排的。 她虽然觉得宋绾有本事傍身,但老虎也有打瞌睡的时候,特别是最近阿爸身体堪忧,其他两房的人都虎视眈眈,顿时点了点头。 “好,我来安排。” “最好找身手不错,头脑灵活,已婚的。” 有家室才有责任心,有责任心那就好拿捏。 保镖在执行任务的同时,他的家人也就成了人质,自然不敢胡来。 聂红姗想了想,顿时道:“还真有这么一个不错的人选,只不过这个人是小妹一直想要的。” 叮咚,潜水男主上线啦! 第438章 第438章 聂红姗告诉聂耀文,小妹在片场拍戏的时候差点被道具砸到,幸好被一个武打替身护住了。 那个武打替身动作敏捷,一看就是有真功夫在身。 小妹一直托她查清楚他的底细,也好收在身边做保镖。 那个男人已婚,而且跟乡下老婆生了一个儿子,前段时间去外乡打工了,最近带着老婆孩子来中西区讨生活。 “ok,让刀疤会会他,如果他能架得住刀疤的攻击,那就把他留下来给绾绾做保镖。” “一个够吗,要不要再多找几个?” “大姐看着办,除了我跟你说过的那几个条件,再加一条,功夫一定要在刀疤之上。” 聂红姗有些无奈的摊开手:“那有些难喔,放眼整个香江能打过刀疤的人屈指可数。” 聂耀文笑了笑:“那阿姐算一个。” 聂红姗顿时瞪了他一眼:“现在大家都长大了,不许再拿以前的事情开玩笑。” 香江名门的身边都会有一批忠心耿耿的死士,这些人陪着香江的千金少爷同吃同住,一起长大。 刀疤就是其一,而且打小他在武学方面就有惊人的天赋,每次武术课都能拿第二。 当然第一自然是聂红姗,因为刀疤会帮她清除所有的障碍,最后再败给她。 宋绾伸手戳了戳聂耀文,用表情询问道,难道这其中有什么内幕。 聂耀文被她这副八卦的表情可爱到了,拉过她的手,在她掌心里写了几个字:刀疤差点入赘。 宋绾立刻明白了。 那时候估计聂母还没出家,觉得大女儿是最像她的人,打算把她留在聂家,像自己一样招个赘婿。 看中的人自然是老实忠厚,又总心甘情愿被聂红姗欺负的刀疤。 只是不知道两人为什么没有成。 她顿时一脸问号的看向聂耀文。 面对她的好奇心,聂耀文决定卖个关子,顿时笑着用唇语告诉她:等回家再告诉你。 那个家,因为有她,也有了温度跟期待。 聂耀文只想快点结束这场博弈,早点带她一起回家。 踏进浅水湾别墅前,聂耀文对宋绾叮嘱道:“这是我们聂家的事情,有我跟大姐冲锋陷阵就好,你只需要躲在我的身后。” “那他们欺负我,我也躲着?” 聂耀文笑了笑:“那我借你胆,拿出你平时的气势跟本事,怼回去。” “那我不需要借了,自己的够用了。” 聂耀文憋着笑:“嗯,你现在有三个胆儿,确实够用。” 她自个一个,肚子里还有两个。 宋绾见他打趣自己,顿时朝着他挥了挥拳头。 聂耀文装出一副害怕的样子,抬手捂住了胸口,耷拉了一下脑袋。 看着两人的互动,聂红姗在心里叹了口气。 弟弟显然陷进去太深了,可惜人家宋绾根本就没把他当成一盘菜。 就算留住她的人,也不一定能留住她的心。 聂耀文三人一进屋就看到了聂父正坐在沙发上,将手杖敲得邦邦响。 跪在他面前的则是三太太跟她那不怎么争气的小儿子聂耀乐。 三太太哭红了眼圈:“老爷,小乐只是被人灌了迷魂汤,您就看在我多年服侍您的份上饶了他这一次吧。” 聂耀乐也识趣道:“爸,我只是看三哥不顺眼,想着戏耍他一下,根本没想到姓闫的这么狠,竟然想要三哥的命。” “再说了,大姐是大姐夫的枕边人,难道他想做什么,大姐一丁点都不知道?” “还是说,其实大姐夫只是受人指使?” 反正闫豪已经死了,死无对证,他可以尽情把所有的过错都推到他的身上,顺便还能挑拨聂红姗跟聂耀文之间的关系。 聂红姗向来是火爆脾气,走过去一脚把聂耀乐踹翻:“混账东西,听听自己到底在狗叫什么,阿文是我一手带大的,我把他看得比我的命还重要,难道想害他不成?” 聂耀文上前拉住了大姐:“阿姐,别脏了自己的手。” 见自己挑拨不成功,聂耀乐冷笑道:“说不准是你们姐弟俩导演的一场苦情戏呢,只不过想方设法的给我下套罢了。” “呵,我需要拿我自己跟太太的性命,去陷害一个垃圾?” 聂耀乐顿时暴跳:“聂耀文,别以为你已经胜券在握,别忘了,我们都是阿爸的儿子,自然都享有平等的继承权。” 一声轻笑声响起:“长辈还活的好好的,就开始谈论继承权,这是不是在咒他啊。” 笑的人自然是宋绾,此时她已经寻了个位置坐下,一边吃水果一边看热闹。 老爷子沉着脸抡起手杖狠狠的砸在了聂耀乐的膝盖上。 “畜生,跪下好好跟你三哥道歉!” 聂耀乐狠狠的瞪了宋绾一眼,这才不情不愿的跪下。 声音里透着几丝漫不经心:“三哥,对不起喽。” 聂耀文淡淡道:“你最应该道歉的应该是我的太太,她受到了不小的惊吓。” 聂耀乐顿时握紧了拳头:“三哥,你这么做就没意思了,我怎么说也是聂家的少爷,怎么能向一个大陆妹屈服?” 聂耀文冷冷道:“她是我太太。” 聂耀乐还想说什么,三太太递给他一个眼神,示意他不要吃眼前亏。 她可听说了,这个大陆妹可不简单。 明明那么多双眼睛看着几人连同车一起沉入了江底,可是聂耀文却安然无恙。 问题一定出在大陆妹的身上。 聂耀乐这才吊儿郎当的朝着宋绾微微躬身:“三嫂,对不起喽,我也没想到你的胆子这么小,是不是被吓得尿裤子了,否则怎么惹得三哥这么心疼?” 还没等聂耀文动手,宋绾就抓起身旁佣人刚给她沏好的一壶热茶砸了过去。 茶壶砸在了他的额头上,茶水瞬间泼了出来,疼的他嗷嗷直叫。 他挣扎着想要起身去揍宋绾时,却被聂耀文揪住衣领,屈膝狠狠的顶了过去。 聂耀乐仰面倒在了碎裂的茶壶上,疼的又是一阵狼哭鬼嚎。 就算儿子不成器,那也是自个身上掉下来的肉。 三太太连忙上前扶住他,带着哭腔对聂父道:“阿良,小乐可是楚先生的准女婿,这还没结婚呢就毁了容,楚先生那边自然要发难的!” 聂耀文跟宋绾心照不宣的对视了一眼,心里立刻明白了,蒲楚雄这是背着两人再次跟三房结盟。 秉承鸡蛋不能放在同一个篮子的原则。 宋绾越发的觉得除掉他毫不手软,像这种无情无义,随意践踏旁人性命的冷血恶魔,就不该活在这世上。 正当屋内剑拔弩张时,一阵娇俏声传来:“阿爸,不是让我来吃晚饭么,是不是小乐没抢到自己想吃的糖醋排骨,跟三哥打起来啦?” 只见一抹娇俏的身影翩然而至,跟在她身后的则是一个身形高大的男人。 男人的身形要比旁人挺拔,身上带着一股莫名的震慑力,只是他低垂着脸,看不清他的表情。 聂红姗低声对聂耀文道:“他就是我跟你提起的那个保镖。” 第439章 第439章 聂耀文顺着大姐的视线看过去,瞳孔顿时剧烈收缩。 如果不是瞥见了男人的脸,又知道大陆确切的消息,他真的要怀疑霍樾冥诈尸了。 男人脸上满是斑驳的伤疤,看不清他本来的面容,那双雪亮的眸子在跟他视线相接的瞬间,立刻低垂下眉眼,似是恭顺了几分。 但不知道为什么,聂耀文在他的眸子里捕捉到了几丝桀骜跟敌意。 不过眼下也不是探究保镖身份的时机。 老爷子今天之所以把小四也叫了过来,无非觉得小四跟聂耀乐平时玩的不错,想着让她从中周旋,能把这事儿糊弄过去。 平时他确实很宠这个妹妹,甚至是溺爱。 要什么给什么,甚至妹妹提出要当电影明星,聂耀文都特意为她开了一家娱乐公司。 老板跟艺人是妹妹,投资人却是他。 尽管妹妹因为演技太烂,又娇气不肯吃苦,每次拍的烂片都成了香江名流圈里的笑话,可他依旧一如既往的支持妹妹,只为哄她开心。 但是今天,他却不想惯着妹妹,在小老四还没开口前,就对她呵斥道:“娇娇,这里不关你的事儿,马上回家!” 聂玉娇何曾被三哥下过面子,顿时红了眼圈:“三哥,我只是不想让你跟阿爸反目,一家人和和气气的在一起不好么?” 聂红姗忽然有些后悔他们姐弟俩太宠小妹了,以至于把她养的天真无邪,不知人心险恶。 如果今晚大事化了,以后这样的刺杀行动只会接连不断,毕竟聂耀乐参与了行动,却落得一个不痛不痒的结局。 阿爸早些年精力旺盛,且不算二房、三房生下的这两窝孩子,光是外面的私生子就数不胜数。 如果每个人都野心勃勃,想要夺阿文手里的权,聂家岂不是要乱成一锅粥。 聂红姗呵斥道:“小四,不许胡闹,马上带着你的人一起离开,别耽误阿文跟阿爸处理家务事。” 聂玉娇撅起了嘴:“大姐,既然是家务事,那我也算家里的一份子,自然要参与的。” 说话间,她已经绕到了聂父的身后,开始给他捏肩。 聂父知道大房的小女儿没有野心,是个标准的草包,威胁不到他的位置,也干预不到他的决定,所以对她格外宠爱。 父女俩的关系一直不错,所以自己一个电话就把她从片场召唤来了。 电话中,他可是对小女儿诉了好一通苦,煞有介事的让女儿为他分忧。 聂玉娇觉得这是父亲委托给她的重任,再者跟聂耀乐的关系也不错,自然希望三哥能高抬贵手。 此刻她也觉得自己简直是个天使,只想化解兄弟恩怨,恢复家族和睦,将来大家都会对她心存感恩。 “三哥,小乐已经知道错了,阿爸年纪也大了,我看这事就算了吧。” 聂耀文气小妹的天真,更恨聂父为了救自己这个不成器的儿子,竟然利用小四。 一时没忍住,抬脚又踹了聂耀乐一脚。 毕竟阿爸年纪大了打不得,小妹又舍不得打。 聂耀乐疼的嗷嗷大叫:“娇娇,快救我,三哥要打死我!” 聂玉娇气聂耀文不给她面子:“三哥,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粗鲁了?” 果然是近墨者黑,八成是那个大陆妹教的。 聂玉娇气恼的瞪了宋绾一眼。 宋绾抬起眼皮,脸上的笑容带着几分讥诮:“玉娇小姐,你知不知道就在几个小时之前,你三哥差点沉入江底被溺死?” 那个新闻,聂玉娇自然看过的:“三哥这不是安然无恙么?” 啪! 聂红姗实在忍不了妹妹的愚蠢,顿时给了她一个耳光,朝着她吼道:“如果不是你三嫂,咱们大房就该给你三哥发丧了,你三哥打小就疼你,什么事情都依着你,甚至连锅都帮你背,你就是这么报答他的?” 聂玉娇顿时哭了起来:“我没想到……” 聂红姗冷冷道:“没想到什么,是没想到那些人想要的是你三哥的命,还是没想到咱们聂家其实早就变成了一摊脓疮?” 到底是自己疼大的小妹,聂耀文顿时有些不忍心:“玉娇,三哥知道你也是好心,所以不怪你,但接下来三哥想做什么,你也不要插手。” 聂玉娇顿时默默的从老爷子身后站到了聂耀文的身后。 甚至为了缓解自己的尴尬,她坐在了宋绾身边,开始削水果。 她的贴身保镖自然也跟了过来。 只不过宋绾总觉得那个男人的眼神总是若有若无的落在自己身上。 她抬眸看过去时,男人却低垂下眉眼。 宋绾皱了皱眉,不知道为什么,她似乎在男人的身上嗅到了一抹熟悉的味道。 只是总盯着一个陌生男子看,很容易让旁人误会,更何况在聂家剑拔弩张的情况下。 说不准还会落人把柄,甚至成为对方攻击聂耀文的利剑。 从她以三太太的身份跟着聂耀文一起来到香江的时候,就意味着两人荣辱与共。 宋绾随即转移了视线,不再深究。 老爷子见自己的计划泡汤,顿时气恼的用手杖捶地:“阿文,我还没有死,难道做不了你的主了?” 聂耀文淡淡的看了他一眼:“阿爸,上次我跟太太被劫匪绑架,你只交出一个管家出来顶包,我已经很给你面子了,这次我绝不会再让步!” “呵,难不成你想杀了自己的亲兄弟,让整个香江都知道你是个心肠毒辣的男人,到时候你在聂氏的位置还坐得稳吗?” “阿爸,想要他死,不一定要脏了我的手,大不了我也学学他,让龙寨那些杂碎顶包,或者直接挟持到南洋,亦或者让阿乐的仇家来做刀,毕竟阿乐在外面惹了不少风流债。” 躺在地上装死的聂耀乐顿时身体抽搐了一下。 他这才明白过来,三哥是真的不给他活路。 三太太顿时懵了,连滚带爬的来到老爷子身边,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老爷,小乐虽然平时混账了些,可他最敬重你这个父亲,你就救救他呀!” 老爷子看向聂耀文,只见儿子的眼眸中满是寒霜,似是在向他昭示,做错事情总是要付出代价的,如果他再插手这事,他不介意跟他父子反目。 儿子的眉眼最像他的太太阿梦,也遗传了阿梦的聪慧,只是他比阿梦手段更狠。 自己当年能够夺权成功,全凭阿梦心软。 如今阿梦的儿子又来逼他,这算不算天道轮回。 老爷子有些疲惫的闭上了眼睛:“阿文,阿爸老了,见不得兄弟相残。” “阿爸,你放心,我会把小乐送去南洋安置,让他活到您出殡的那一天。” 三太太顿时瘫软在地上。 聂耀文这个狼崽子绝对不会好好对待阿乐,南洋那些有钱人的花样多着呢,阿乐又生的细皮嫩肉,能有什么好下场。 活到老爷出殡那天,那阿乐终有一死,他的人生是不是就要进入倒计时了。 那自己的小儿子以后岂不是要忍受身体跟精神的双重折磨,不死也得疯。 此时一阵轮椅压过地面的声音响起,随之而来的是男人虚弱的声音:“不是邀请我一起共进晚餐吗,怎么一进门就听到了哭哭啼啼的声音?” 宋绾扭头朝着门口看过去,只见一个管家模样的人正推着轮椅走了进来。 坐在轮椅上的男人面色苍白,身体羸弱,时不时的咳嗽几声。 宋绾很难把一个杀人狂魔按在一个病弱老头的身上。 第440章 第440章 聂耀文已经迎了上去,接过管家手里的轮椅把蒲楚雄推了进来。 “干爹,你不是还病着,怎么来了?” 宋绾转动着手里的香串,思忖着下手的机会。 此时蒲楚雄朝她的方向看了过来:“自然是来跟老伙计一起吃个饭,顺便……来看看我的女儿跟女婿。” 听他这么说,三太太瞬间打起了精神,把躺在地上装死的聂耀乐提溜起来,咬着声音道:“楚媛是不是在你那里?” 聂耀乐点了点头,两人已经私定终身了,这会儿准岳父来聂家,八成是来给他撑腰的。 他顿时踉踉跄跄的朝着蒲楚雄走过去,直接跪在了他的身边:“爸,您可要帮我做主啊,三哥想要弄死我!” 聂耀文揣着明白装糊涂,语气里颇带着几分兴师问罪:“干爹,您不是说只认我这一个干儿子么,什么时候又多了一个干儿子?” 蒲楚雄一看这情形就知道,在这场博弈中,聂耀文占了上风。 他自然要站在胜利者这边,摆着手笑了笑:“阿文,我在家里的地位你是知道的,儿女的事情我做不了主。” 言外之意,楚媛跟聂耀乐私定终身的事情,跟他没有任何关系,他也不会认。 聂耀文轻蔑的看了聂耀乐一眼:“看来一切都只是阿乐一厢情愿。” 被他这么一激,聂耀乐顿时急了:“爸,媛媛只认我一人,她肚子里已经怀了我的孩子,您一定要成全我们啊!” 蒲楚雄拍了拍聂耀文的手,示意他把自己推到宋绾的身边。 聂耀文把他推过去的同时,也坐在了宋绾的身边,身体成防御姿态,以防有人对她不利。 蒲楚雄看向宋绾:“孩子,你受苦了。” 宋绾看着眼前这个杀人狂魔,掩下内心的厌恶,做出一副低眉顺眼的模样:“阿爸,我终于见到您了。” 蒲楚雄握住她的手:“好孩子,回来就好,以后跟阿文好好过日子,让阿爸也享受一下儿孙绕膝的天伦之乐。” 他这番话令不知情的聂家人都愣住了。 蒲楚雄此时已经在香江改名为楚雄,聂耀乐就是看中楚媛是他唯一的闺女,这才花力气把她追到手的。 怎么又冒出一个女儿? 面对聂家人的猜忌,蒲楚雄握住宋绾的手跟聂家人介绍道:“绾绾就是我在大陆的亲闺女,当然,以后也是你们聂家儿媳妇了,欺负她就是把我这张老脸踩在地上,还请你们聂家以后能够善待她。” 聂家人满目愕然,就连聂红姗都有些惊讶。 弟弟可没跟她说起宋绾的家世。 之前她一直以为宋绾不过是大陆普通人家的孩子,所以她也从未问起,生怕对方会自卑。 听到蒲楚雄亲口承认宋绾是他的女儿,聂红姗越发的觉得宋绾如果留下来的话,会是弟弟最好的助力。 毕竟香江局势复杂,哪个家族想要站稳脚跟不是两道都能行方便。 以蒲楚雄的身份,自然可以镇住龙寨那些牛鬼蛇神,为弟弟扫清障碍。 看来她一定要拼尽全力留住宋绾了。 蒲楚雄承认宋绾的身份,不仅会让聂家其他人高看她一眼,更是跟聂耀乐撇清了关系。 见自己最后的希望也破灭了,聂耀乐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寒芒,顿时在手腕上摁了一下。 只见几根银针朝着宋绾的肚子射过去。 只有聂耀乐知道,那几根银针涂了剧毒,只要正中目标,就能毙命。 其他人并没有察觉到宋绾的动作,再加上银针尖细,就算飞在空中也不过是一道不起眼的银光。 眼看他的计谋就要得逞,谁知道一个碟子忽然飞了过来,恰好挡住了那几根银针,也护住了宋绾的腹部。 碟子应声落地,聂家其他保镖立刻将出手的人制服。 与其说被人制服,倒不如说他在看到宋绾安然无恙后,心甘情愿的束手就擒。 聂玉娇走过去将保镖推开:“你们到底在干什么,宋寻可是我的保镖!” “玉娇小姐,刚才他用暗器袭击三少奶奶。” “不可能,他当初为了救我差点搭上自己的命,怎么可能伤害我的家人。” 听到那人跟自己同姓,宋绾忍不住扭头看过去。 只见他熟练的举起手,一副束手就擒的模样,但身体又呈防御姿态。 似乎如果有人真的向他下手,他也会不客气。 瞥见地上那两枚银针,宋绾立刻道:“你们确实误会他了,刚才是他救了我。” 那人看了宋绾一眼:“多谢宋小姐的谅解。” 宋绾忍不住皱了皱眉,这人嘴上客套着,眼眸里却没有半点恭顺。 还有,旁人都恭恭敬敬的叫她一声三少奶奶或者聂三太太,就他只称呼自己为宋小姐。 不过左右只是个称呼,她此刻的心思全在铺楚雄的身上,也没有太过深究。 聂耀文像是想到了什么,立刻吩咐保镖控制住聂耀乐。 果然从他身上搜到了绑在手腕上的毒针发射器。 聂耀文顿时脸色阴沉,刚才如果不是那位叫宋寻的保镖反应迅速,那么这两枚毒针就会钉进宋绾的腹部。 聂耀乐则狡辩道:“三哥,你何必当真,我刚才不过是跟三嫂闹着玩而已。” 三太太也替他辩护:“是啊,阿文,你也知道的,平时阿乐就喜欢捣鼓这些稀奇古怪的玩意,就算被打中也没什么的。” 聂耀文忽然想起了三太太家的狗换了一批又一批,八成都被聂耀乐用这些稀奇古怪的玩意弄死了。 “是吗?那我也跟阿乐一起玩玩。” 他的话音刚落,已经摁下了手中的摁钮,几枚银针瞬间钉在了聂耀乐的胸口。 他吓得拽住三太太的手惊慌大叫:“阿妈,快点叫救护车!” 三太太还没反应过来,聂耀乐忽然全身抽搐,口吐白沫,片刻后就没了声息。 “阿乐!” 三太太爬过去摇晃着聂耀乐,可他却没有任何反应。 聂家的家庭医生连忙前来查看,却遗憾道:“三太太请节哀,阿乐少爷已经中毒身亡了。” 三太太听到儿子的死讯,顿时两眼一翻昏死过去。 整个过程中,聂耀文一直挡在宋绾的面前,生怕聂耀乐找机会向她下手,也生怕她看到残忍的一幕。 宋寻却盯着他的后脑勺,握紧了拳头,手臂上的青筋突突直跳。 第441章 第441章 他就知道聂耀文这小子对宋绾图谋不轨。 不过好在这小子没有别的坏心思,一心护卫宋绾的安全。 此时一只软软的手勾住了他的手指:“阿寻哥,我好怕,咱们先走吧。” 聂耀文这才意识到小妹还在。 小妹从小被他保护的很好,没有经历过这种场面,一定被吓坏了。 他顿时对这位叫宋寻的保镖道:“你先送小四回去。” 宋寻将目光从宋绾身上收回 ,微微低头:“是。” 他现在只是聂玉娇身边的保镖,只能服从命令。 在聂家守卫森严的情况下,他也没有办法跟宋绾传递信息,只能日后再找机会。 他扶着聂玉娇走了出去。 从小娇生惯养的娇小姐,哪里见过这种场面,一出门就吐了起来。 宋寻连忙从车里找来一瓶蒸馏水,拧开递给她。 聂玉娇并没有接水,而是转身趴在了他的怀里,哭了起来。 “阿寻哥,刚才三哥把阿乐哥杀死了,我好怕……” 宋寻虽然觉得这个娇小姐有些可怜,但还是把她推开了:“玉娇小姐,冷静一点,你跟阿乐少爷不一样,我看得出三少爷对你极好,而且阿乐少爷是犯了错误,这是他应得的。” 聂玉娇抬起那双哭红的眸子:“我知道,只是觉得前一刻还好好的阿乐,怎么顷刻间就没了。” “玉娇小姐,你三哥身处这个位置,盯上他的人不在少数,其中不乏亲兄弟,所以你要学会习惯,还有,以后要有主见,不要轻易的被人利用。” 姑且看在聂耀文把宋绾照顾的不错的份上,替他说两句好话。 聂玉娇拉住了他的手:“那阿寻哥会不会一直陪在我身边?” 宋寻把那瓶水塞在她手里,顺势将手抽回:“当然,毕竟聂家付给我的薪水,足够让我养活老婆孩子。” 聂玉娇撇了撇嘴:“真不知道你那乡下老婆有什么好的,至于让他三天两头的挂在嘴边。” 其实他口中的老婆孩子不过是那天偷渡时救上来的伙伴。 对方也不过是为了掩护他的身份,才跟着他一起来到了这里。 上车前,他回头朝着别墅的方向看了一眼。 只要看到宋绾平安无事,他心里高悬的那颗大石头就稳稳落地了。 接下来只需要找机会接近宋绾,表明自己的身份。 今晚看到聂耀文对宋绾的呵护,他越发的觉得当务之急找机会把宋绾平安送回大陆。 余下的任务交给他来执行就好。 聂耀文打发走小妹,又让聂红姗陪着宋绾一起回家。 他知道宋绾想要试探蒲楚雄,打算给两人一个单独相处的机会,顿时又对蒲楚雄道:“麻烦干爹把绾绾平安送回家,我还有些家务事要跟阿爸一起处理。” “阿文,你太客气了,绾绾是我的女儿,我自然要护住她的安全。” 他扭头对身边的管家道:“老贾跟我一起送送绾绾。” “是,老爷。” 那位贾管家推着蒲楚雄往外走,似乎为了照顾到身后的宋绾,走的很慢。 聂红姗搀扶着宋绾,压低了声音:“绾绾,今晚没吓到你吧?” 宋绾摇了摇头,想到聂红姗今天刚刚失去了丈夫,顿时安慰道:“阿姐,有时间我们一起去逛街。” 聂红姗意识到她在安慰自己,顿时笑道:“好啊,顺便去丹心堂做护肤跟药浴,那里是阿娘一手创办的,之前一直被三太太接管,不过今天怕是要易主了。” 她了解弟弟的精明,当着阿爸的面解决了聂耀乐并不是最终目的,怕是要借着这件事情把三房之前占用阿妈的那些产业全都抢回来。 宋绾虽然一直跟聂红姗聊天,但眼睛却一直盯着走在前面的蒲楚雄看。 她记得叶安说过,蒲楚雄跟霍樾冥身形差不多,而且长相俊美。 难道是因为生病的缘故,整个人都缩水了? 就算是这样,但蒲楚雄在香江做了这么多年的大佬,身上应该有一种不怒自威的气场。 可是宋绾却没在这个干巴老头身上看出任何气场,甚至觉得站在他身边的贾管家都比他更像大佬。 上车后,宋绾主动跟他搭话:“阿爸,你还记得泉水镇的芙蓉花吗?” 对方显然愣了一下,倒是身旁的贾管家提醒道:“老爷,您忘了,那年您从泉水镇给唐小姐带回来一株芙蓉花,唐小姐开心极了,还晒干后夹在了书本里。” 蒲楚雄顿时笑道:“瞧瞧我这个记性,被你这么一说,我全都想起来了,甄甄还说要跟我一起去泉水镇赏花,只可惜我并没有机会带她一起前去。” 说到这里,他叹息一声,像是陷入了无尽的哀伤。 贾管家满含歉意的对宋绾笑道:“宋小姐,这也不怪先生,这几年他的身体越发的虚弱,三天两头的住院,服用了大量的药物,有时候脑子有些混乱,记忆力大不如从前。” “喔,原来是这样啊,倒是我唐突了。” 宋绾嘴上这么说着,心里却一片狐疑。 一个病弱之躯能策划出百十条人命的大案? 把宋绾送到聂家老宅后,蒲楚雄对她叮嘱道:“绾绾,改天带耀文一起来家坐坐,喜欢吃什么提前告诉我,我也好跟厨房招呼一声。” “谢谢阿爸,回头我一定带阿文前去拜访。” 蒲楚雄的车子离开后,宋绾这才跟着聂红姗一起朝着别墅走去。 聂红姗见她心事重重的模样,忍不住担忧道:“绾绾,你是被阿文吓到了吧?其实阿文对自己人挺不错的,只是……” 宋绾打断了她:“阿姐,我都知道的,只是觉得有些奇怪。” “你跟阿姐说说,阿姐说不准还能帮你找到答案。” “蒲先生的身体一直这么差吗?” “前些年还好好的,就是自从阿文去大陆之后,他就三天两头的住院,估计是不想被家里事烦心吧。” 聂红姗跟宋绾聊起了蒲楚雄身边那两个整天惹是生非的儿子。 “他大抵觉得这两个儿子都不成气候,这才认了阿文做干儿子。” “还有一个传言。”聂红姗顿时压低了声音。 第442章 第442章 “看到他身边的那位贾管家了么,有人说蒲先生的那两个儿子,并不是前夫的,而是贾管家的种儿。” “蒲楚雄难道不知道?” “谁知道呢,不过蒲楚雄看上去对这位贾管家一直很依赖,估计就算知道了也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宋绾却不以为意,能把百十条人命都视为儿戏的人,眼里怎么可能容得下沙子? 顿时她心里有了揣测,眼前的蒲楚雄应该并不是真的蒲楚雄,或者说,并不是她要找的那一位。 聂红姗陪着她说了好大一会儿话,直到楼下传来佣人向弟弟行礼的声音,她才起身离开。 “绾绾,时候不早了,我先走了,改天再来看你。” “大姐慢走。” 聂红姗临走时低声对聂耀文道:“我看绾绾一直心事重重的样子,好好哄哄她,女孩子是要哄的。” 聂耀文看上去心情不错:“阿姐,我知道了。” “那我先去看看小妹,她一定被吓坏了。” “阿姐,顺便告诉娇娇,影视公司的事务我会派人接管,让她回去专心读书。” 聂玉娇还在读书的年纪,奈何她跟聂家其他兄弟姐妹不同,对读书不感兴趣,总是三天两头的请假,搞一些杂七杂八的事情。 要不是聂家有钞能力,聂玉娇早就被退学了。 聂耀文希望她能够在这件事情上吸取教训,好好收心学习,毕竟小妹也不是真的愚笨,只是心思不在学习上。 “我也是这么想的,玉娇毕竟年纪太小,多读点书总归对女孩子好些。” 送走聂红姗后,聂耀文就上了楼。 两人毕竟不是真夫妻,进屋之前,他敲了敲门:“绾绾,睡了吗?” “还没呢,进来吧。” 聂耀文这才推门走进去。 只见宋绾正倚在床头看书。 床头灯暖黄的灯光为她玉白的小脸镀上了一层柔光,发丝垂落在胸前,似是温柔的向他诉说着此刻的岁月静好。 聂耀文的心也一片柔软,走过去坐在贵妃榻上,笑道:“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想不想知道?” 对宋绾来说最大的好消息不过是确定她见过的蒲楚雄到底是不是真的了。 不过看到聂耀文兴致不错,她也没有扫他的兴:“什么好消息?” “阿妈出家前名下的珠宝店和美容店都转交在了三房的手里,现在我已经帮她抢回来了,而且转移到了我太太,也就是你的名下。” “聂老板手段了得。” 对聂耀文来说,她这句夸赞有些敷衍,他继续道:“你知不知道珠宝店不仅陈列着阿妈收藏的珍宝,甚至罗列了世界各地的珍奇异宝,财富值至少百亿起步,也就是说,我们的宋小姐要成为百亿富翁了。” 宋绾笑道:“是聂老板你拿回了本该属于自己的东西,我不过是个挂名太太。” 聂耀文将身子朝着宋绾的方向挪了挪:“绾绾,如果你……” 宋绾打断了他的话:“聂老板,没有如果,对我而言,只有任务,只要任务完成,我也该回到那片我深爱的土地了。” 聂耀文眼眸中的光芒变得黯淡下去。 他以为宋绾是爱财的,否则一个女人怎么会像男人一样野心勃勃,想要把外卖版图扩展到全国各地。 可是当他将上百亿捧到她面前时,她却没有丝毫的心动。 其实只要她坐在聂三太这个位置上,别说上百亿,就算整个聂氏也唾手可得。 可她的眼睛连眨都没眨一下,就轻飘飘的拒绝了。 聂耀文有些挫败,也有些无奈。 他能够留住宋绾的无非是钱跟权。 如果能够用金钱收买她,他甘之若饴,因为他恰好有很多钱,而且也有赚钱的本事。 不到必要的地步,他是不想动用权力,强行把她留下来的。 片刻的失神后,他朝着她笑了笑:“我知道,所以感谢你用聂太太的身份帮我夺回了本该属于阿妈的东西。” “可我什么都没有帮到你。” “不,你坐在这个位置上 ,已经帮到了我。” 如果可以,他愿意让宋绾一直顶着聂三太这个头衔。 聂耀文打小就不喜欢将就,他觉得如果自己留不住宋绾,这辈子恐怕都要孤独终老了。 为了调节气氛,他适时的转移了话题:“对了,你不是对大姐跟刀疤的事情感兴趣吗,那我就跟你透露几个小道消息。” 人果然在听八卦的时候来了精神。 宋绾顿时将手里的书本放在床头,调整了一下坐姿。 聂耀文告诉宋绾,其实刀疤原本是大姐的贴身保镖,只是后来被母亲安排在了他的身边。 两人几乎从小打到大的,当然,只是刀疤单方面被揍。 “那他们算是青梅竹马,感情应该不错。” “嗯,两人算是彼此的初恋,只是遭到了家族的反对。” “以大姐的个性怕是不会罢手吧?” “嗯,她提出要跟刀疤一起私奔,结果被刀疤告诉了母亲,后来的事情你应该猜到了。” 宋绾叹息一声,当年的事情应该各有各的难处。 聂红姗是聂家大小姐,就算私奔回来,也不过是被训斥几句。 但是刀疤不一样,进入聂家的人,哪个不是拖家带口的,刀疤会考虑家人的安危,知道自己这一去,家人性命堪忧。 再说了,以聂家在香江的权势,两人又怎么逃得掉? 可当时的聂红姗觉得自己一腔热血撞了南墙,自然嫉恨上刀疤,也就听从父母的安排嫁了人。 大小姐跟保镖的爱情,也就成了彼此祭奠青春的灰烬。 聂耀文见宋绾开心了,立马邀她下楼小酌一杯,只不过他喝的是红酒,给宋绾倒的是甜牛奶。 宋绾看着桌子上放置的牛奶瓶忍不住好奇:“香江也生产这个牌子的牛奶?” 喝了酒的聂耀文顿时有些洋洋得意:“是我买下了这个牌子,在香江开设了分厂,只不过香江人好像不太喜欢甜牛奶的味道。” 那又怎样呢,反正他的太太喜欢就好。 宋绾顿时皱了皱眉,聂耀文察觉到她的情绪,立刻又道:“我出差时曾经带回来几瓶,大姐跟小妹都喜欢,所以才萌生了在香江开分厂的念头。” 原来是为了家人啊。 土豪就是土豪,为了讨好家人哪怕不盈利也要做。 宋绾笑道:“成为聂老板家人一定是件很幸运的事情。” “你也可以的,宋绾。” 第443章 第443章 聂耀文忽然抬起亮晶晶的眼眸看着她。 宋绾笑道:“你这是打算认我做干妹妹吗?” 他可不想做她的干哥哥,顿时目光落在她的腹部:“比起这个,我更想做你肚子里孩子的干爹。” 宋绾笑道:“那你得排队了,想做我娃干爹的人一大把呢,不过我不介意他们多一个香江富豪干爹。” 聂耀文笑道:“好啊,麻烦宋老板先给我发张号码牌。” 那就先从孩子的干爹做起吧,以后再慢慢的改变她的想法。 人都是感情动物,宋绾也免不了俗,他相信,只要在自己润物细无声的付出跟照顾下,总有一天她会发现他的好。 因为最大的威胁,已经解除了。 虽然这句话对已经牺牲的人有些不公平,但事实如此。 但对聂耀文来说已经诈尸的男人此刻刚刚结束一天的工作,回到了出租房。 原本杂乱的小院已经被刘细妹收拾的井井有条。 当他推开房门时就察觉到情况有些不对劲。 顿时一阵拳风扫来,他猛然弯腰躲过对方的攻击,同时抬腿扫了过去。 对方也是个练家子,灵巧的躲过了他的攻击。 房间里一片昏暗,对方显然已经熟悉了屋内的布局,灵巧的躲了起来。 宋寻忽然抓起茶几上的一个茶杯丢了过去。 茶杯落地的时候,他也迅速的判断出对方的位置,顿时摁住身旁的二手冰箱,借力跳起后,双腿如绳索一般叫绞住了对方的脖颈。 猛然发力,把对方拖拽出来,狠狠的砸在了地上。 但对方的身手也不错,抬脚朝着他的薄弱处飞踹。 他只能松开双腿,但很快踹了回去。 两人的双脚相撞,彼此后退了几步。 只听吧嗒一声,房间里的灯亮了。 那人正用一把武器对准刘细妹跟她的女儿,母女俩被吓坏了,眼眸中满是惊恐。 宋寻淡淡的看了对方一眼:“朋友,你想知道什么?” “我想知道你来香江的目的,不过你要想好了,如果撒谎的话,你的老婆孩子会提前去地狱给你占地方。” 听他这么说,宋寻反而松了口气。 “偷渡到香江的人,无非是想发财。” “那你为什么要接近聂四小姐?”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当时见她遇到危险,我不过出手相救,这才机缘巧合下做了四小姐的保镖。” 见他不像是说谎的样子,对方收起了武器,纵身一跃撞开了窗户,消失在夜色。 女娃忍不住哭出了声,刘细妹抱着女儿不停的安慰,但眼眶已经湿润了,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 宋寻走出去查看一番,确定人已经走远了才返回屋内。 刘细妹对他说道:“宋同志,当初你救了我们娘俩的性命,这份恩情没齿难忘,所以我什么都没说。” 宋寻不过是他的假名字。 此刻扯下脸上一坨黏糊糊的东西,露出一张俊美的脸,显然正是霍樾冥。 “刘同志,你放心,至少在你掩护我期间,我会保证你们娘俩衣食无忧,就算我离开后,也会给你们娘俩一笔安置费,让你们在香江立足。” 如果没有刘细妹的掩护,他不可能这么顺利的过关,也不可能有机会进入聂家。 刚才他可以肯定,那个男人就是聂耀文身边的保镖。 不过是试探他而已。 他显然也通过了考验,估计用不了几天就要上岗了。 到时候他就有了接近宋绾的机会,也就可以跟她相认了。 霍樾冥抱起吓得瑟瑟发抖的女娃娃,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点心:“阿宝,别怕,叔叔会护着你跟妈妈。” 阿宝跟自己清柠差不多的年纪,每次看到她,他总是忍不住想起清柠。 小孩子果然很好哄,不一会儿的功夫就沉浸在点心的美味里。 其实这些点心都是聂玉娇在高档餐厅点的,几乎没动过几块,霍樾冥觉得太浪费了,就让服务生打包带回来了。 刘细妹小心翼翼的问道:“宋同志,你找到你的心上人了吗?” 霍樾冥点了点头:“找到了,不过还要麻烦大姐一段日子。” 刘细妹真心为他感到开心:“太好了,那先恭喜你呀,不麻烦的,倒是麻烦你照顾我们娘俩了。” 聂家人动不动就打赏下属,霍樾冥才跟了聂玉娇几天,已经攒了两根小黄鱼和几千港币。 他现在正在执行任务,按照规定,通过正当途径得到了财物可以归个人所有。 他给了刘细妹一根小黄鱼和五千港币。 “大姐,改天送阿宝去上学吧,等我跟爱人离开后,你把小黄鱼换成钱,在这里买套房子,也算有了给阿宝遮风挡雨的小屋。” 刘细妹既惶恐又感动。 她之所以来香江,那是因为带着女儿活不下去了,想在香江混口饭吃。 哪里见过这么多钱。 感动的是连一个外人都对阿宝这么好,偏偏丈夫跟家人却要逼死她们娘俩。 “宋同志,使不得,使不得。” “大姐,我跟阿宝有缘,就当是给阿宝铺条路,好好收着。” 刘细妹顿时泪流满面:“宋同志,谢谢你,你一定会好人有好报,得偿所愿的。” 点心太好吃了,阿宝舍不得吃,顿时捧到妈妈跟霍樾冥面前:“叔叔、妈妈,你们也尝尝,好好吃。” 刘细妹笑着摸了摸闺女的脑袋:“妈妈不吃,阿宝也不要吃太多,一会儿还要吃饭,知不知道?” “知道啦。” 刘细妹去做饭,霍樾冥教阿宝认字。 阿宝只记得自己的爸爸爱喝酒,每次喝完酒都会打妈妈跟她,还骂妈妈是不会下蛋的母鸡。 她有些不明白,她明明是妈妈的宝贝蛋,可为什么家里人都说妈妈不会下蛋。 后来从奶奶的嘴里才知道,家里要的是带把的金蛋蛋,她顶多算一个便宜蛋,因为家里人都叫她便宜货,只有妈妈叫她阿宝。 当然啦,宋叔叔也叫她阿宝,还告诉她,女孩子也可以上学,将来也可以撑起半边天。 她已经急不可耐的想要长大啦,这样就可以撑起妈妈的天。 霍樾冥此刻正为能够接近宋绾而开心,却不知道刘细妹跟阿宝已经被人盯上了。 砰! 一个名贵的青花瓷咖啡杯被摔碎在地上。 “荒唐,为了一个有家庭有孩子的人,竟然连尊严跟脸面都不要了!” 第444章 第444章 聂红姗本来想安慰一下小妹,顺便把那个叫宋寻的男人要过来,让他做宋绾的贴身保镖。 谁知道小妹一听到这个消息竟然开始撒泼耍混,甚至说自己对宋寻有好感,还要嫁给他。 就不要太荒唐了,自己曾经犯下的错误,怎么能让小妹再成为香江的笑柄呢。 谁知道她竟然执迷不悟,甚至还拿阿文跟宋绾出来说事。 “大姐,我只是小,又不是傻,别以为我不知道三哥找的那个大陆女人,就是一个有家室的。” 聂红姗震惊的看着妹妹,她是怎么知道的。 “别胡说八道!” “哼,之前我给三哥打电话他还没谈恋爱呢,这才几个月,孩子就要生了。” 听到妹妹只是猜测,聂红姗瞬间松了口气:“你三哥那是害怕你找三嫂的麻烦,这才没告诉你。” “还有,凭什么当年你能跟刀疤哥谈,我就不能跟阿寻哥谈?” 已经很多年没有人提起这件事情了。 聂红姗气的脑子发胀:“当年我跟刀疤好歹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你又对这个姓宋的了解多少?更何况他有老婆有孩子!” “那还不好办,把他老婆孩子送去寨子,自然有人帮忙解决,也脏不了我的手。” 聂红姗顿时捂着额头:“你都跟阿乐学了些什么!” “大姐,我这些可都是跟着你跟三哥学的,人不狠站不稳。” 聂红姗这才惊觉,她跟聂耀文对小妹的溺爱已经酿成了苦果。 小妹也不是他们看上去的那样天真无邪。 她顿时正色道:“明天我会强行把你送去学校住宿,学校会保障你的安全,你也不需要任何保镖,还有,我也会停掉你的卡,只需要定时给你交生活费就可以,至于你经营了两年的烂摊子娱乐公司,我也会一并接手。” 聂玉娇顿时一阵哀嚎:“大姐,你杀了我吧!” “就这么定了,如果你不接受我的安排,那就丢掉聂家这个姓氏,马上滚出去!” 见大姐来真的,聂玉娇顿时妥协:“好,好,好,学校我可以去,宋大哥的家人我也可以不动,但能不能把宋大哥留下来?” “关于宋寻的去处,我跟你三哥另有安排,你只需要在意自己的功课是否合格。” 聂红姗离开后,聂玉娇顿时擦掉了脸上的泪水,眼眸中露出一抹阴狠。 哼,这么迫不及待的抢走宋寻,还不是看上了他的本事,让他去护卫那个大陆妹的安全。 如果她肚子里的孩子生不下来,是不是宋哥就不用去了? 第二天霍樾冥特意起了个大早。 明知道自己的去处,他还是按时来到了聂玉娇所在的西苑。 不过聂红姗点名见他。 “大小姐早。” 霍樾冥恭恭敬敬的朝着她鞠了一躬。 聂红姗将他上下打量了一番,撇开这张伤疤交错的脸不说,这男人的身材真不错,而且腰背笔挺,身上还有一种异于旁人的气势。 再加上小妹现在正是情窦初开的年纪。 这个男人又舍命相救,小丫头自然被迷得七荤八素。 “从今天开始你不用跟着玉娇了。” 这跟他预料中的一样,不过眼下该演戏还得演戏。 霍樾冥压下心头的喜悦,装出一副焦灼、悲伤的表情:“大小姐,我到底是哪里做的不好?” “你做的很好。” “大小姐,我还有老婆孩子要养,还请您赏我一碗饭吃。” 聂红姗见他并没有别的心思,顿时满意的点了点头:“以后你就跟着三太太了,跟我走吧。” “谢谢大小姐,我一定会用自己这条命来守护三太太的安危。” “我让人试过你的身手,确实不错,薪水就按玉娇给你的翻两倍。” 香江顶级富豪身边的保镖都是把脑袋别在裤腰上,所以薪水很高。 聂玉娇给他开了两万港币,翻两番那就是四万港币。 平时聂家还会给表现突出的保镖赏赐小黄鱼或者珠宝。 霍樾冥都打算好了,这些钱跟小黄鱼他都攒着,到时候跟宋绾相认后,让她一并带回大陆。 就算……他有什么意外,也能保证妻女一世安稳。 如果他也能平安回去,那就捐给部队,搞科研军事化建设。 说实话,这些东西他拿着有些心虚。 当然了,做这个决定之前,他自然要征询一下媳妇的意见。 “我可跟你说好,做三太太的保镖跟做四小姐的保镖不一样,再过半个月就是三太太的预产期,一定要眼观六路耳听八方。” 不是半个月,是十八天,霍樾冥记得清清楚楚。 这也就意味着他必须在十八天之内完成任务,并将媳妇儿送回大陆。 否则媳妇儿就要在这里分娩了。 这会很麻烦。 当务之急是跟媳妇儿相认,所以后面聂红姗说什么,霍樾冥基本没听进去。 唠叨完聂家的规矩后,聂红姗这才带着霍樾冥一起朝着东苑走去。 同他一起去的还有一个长相酷似混血的男人。 看样子两人以后要成为搭档了。 抵达东苑,霍樾冥才知道两人不过是保镖队伍的其中一员。 聂耀文为了护卫宋绾的安全为她准备了一个由二十几人组成的保镖大队。 此时宋绾也下了楼,看到眼前的情景时也惊的张开了嘴巴。 霍樾冥被媳妇这副模样可爱到了,忍不住想笑,却被身旁的混血儿踩了一脚。 “不想丢了饭碗就憋住,我们对富豪来说只是护盾跟杀人机器。” 霍樾冥顿时将唇角绷直,腰身笔挺,试图让宋绾注意到他。 只是宋绾此刻正在跟聂红姗聊天:“大姐,要不要这么夸张?” “这算什么,二房、三房每次出街都要带四五十个保镖的。” 宋绾一想到那个画面就有些头疼:“我还是不太习惯,只留一两个就好。” 见她这么说,聂红姗也不好勉强,只能让她挑选两个,其余的送去公司保护聂耀文的安全。 “你想留下谁?” 聂红姗把选择权给了宋绾。 她朝着站成一排的保镖看过去,随手指了两个。 “就他俩吧。” 第445章 第445章 宋绾挑选了两个长相周正的。 贴身保镖自然时刻都要陪在身边。 万一她在香江分娩,孩子岂不是要天天跟他们打照面,总不能被吓哭吧。 所以霍樾冥就这么悲催的被自家媳妇淘汰掉了,而站在他身边的混血儿则被选中了。 对方顿时一脸的洋洋得意,仿佛看到丰厚的薪水正朝着他招手。 霍樾冥顿时有些焦急。 如果失去了这个机会,以后他怕是很难找机会接近宋绾。 另外,他可不想每天都面对聂耀文那张令人讨厌的脸。 倒不是说聂耀文长得难看,而是一想起他对自家媳妇的心思,霍樾冥就想揪住他的衣领,把他狠狠的捶一顿。 反正他想揍他,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他发誓,在回大陆之前,一定会让姓聂的领教一下自己的功夫。 眼下最大的难题是,他该怎么让媳妇儿注意到他呢。 霍樾冥正苦思冥想时,忽然从外面冲进来两只疯狗。 它们狂吠着直奔宋绾。 霍樾冥想都没想,跳起来一个大劈叉劈过去,直接压断了一只疯狗的脖颈。 众人这才反应过来,混血仔直接捏住另一只疯狗的嘴巴,用力一拧,立刻把那只疯狗送去见阎王了。 宋绾没被吓到,倒是聂红姗被吓出了一身的冷汗。 如果宋绾真被疯狗咬伤,说不准她肚子里的孩子就保不住了。 到时候三弟一定会找她这个大姐算账。 冷静下来后,她把院内外的大小管家都招了过来。 “你们是怎么办事的,怎么让两条疯狗跑了进来?” “这两条狗是小小姐养的,平时也不发疯,今天也不知道是怎么了。” 一听是妹妹的狗,聂红姗的脸色有些难堪。 她差不多已经猜到了什么。 这丫头被惯的无法无天了。 今天她偏偏不如她的愿,顿时对宋绾道:“绾绾,就把刚才杀狗的那两人留下吧,总体来说,这两人的反应速度最快,也最忠心,给你做保镖最合适不过了。” 宋绾到底不是真的三太太,聂红姗可是聂家内宅的话事人,她笑着点了点头:“那就听从大姐的安排。” 聂红姗走到两人面前,拍了拍他们的肩头:“刚才表现不错,一会儿去管家那边领奖金,好好干,聂家亏待不了你们。” “是,大小姐!” 霍樾冥可太开心了,既能留在媳妇儿身边,又有奖金拿。 他一时没忍住,多看了宋绾一眼。 两人一起去领奖金的时候,混血儿跟他握了握手:“我叫汉克,你呢?” “宋寻。” “哇,跟三太太一个姓,难道是一家人?” “你想多了。” “也是,不过刚才我看到你给三太太抛媚眼了,不得不提醒你一句,在这种地方做事不但要有眼力劲,还要谨言慎行。” “多谢,我以后会注意。” “都是男人,可以理解,毕竟三太太长得挺不错的。” 汉克说完这句话忽然觉得脖颈冷嗖嗖的。 两人在管家那里领了一万块港币。 汉克开心的邀请霍樾冥下了班一起去嗨皮一下。 霍樾冥却推说自己有老婆孩子等着,要准时回家。 “好吧,那你先好好享受老婆孩子热炕头的好日子,等三太太分娩之后,估计咱们就得加班了。” 听到这句话,霍樾冥却很开心。 如果宋绾真要留在香江分娩,那他岂不是可以天天见到老婆孩子了。 想想也是不错的。 汉克惊悚的看着他,实在无法理解,怎么会有人听到加班竟然这样的兴奋。 果然结婚后的男人一心想着赚钱养家,还是做他这样的单身汉好。 两人领完奖金返回东苑时,恰逢聂耀文回来了。 他正一手扶在宋绾身后的藤椅背,躬身低头跟她说话,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意,温声细语的问宋绾晚上想吃什么。 任谁看了都得夸赞他是模范丈夫。 可霍樾冥知道这男人可不像是演的。 顿时握紧了拳头。 身旁的汉克在他手背上拍了拍:“嗨,伙计,放松点。” 霍樾冥这才意识到自己没收敛好情绪,顿时松开了手指。 聂耀文抬头看了两人一眼:“这是你选的保镖?” “大姐选的。” 宋绾并没有将自己被疯狗袭击的事情告诉他。 她从聂红姗的表情上隐约的觉察到这是聂家内部事儿,那就让他们内部解决就好。 看到聂耀文那张伤疤交错的脸时,他忍不住皱了皱眉。 不过想到人既然是大姐选的,对方一定有过人之处,便没再说什么,只是吩咐他以后上岗记得戴好口罩。 “今天就到这儿吧,明天准时报到。” 汉克开心道:“谢谢聂先生!” 霍樾冥却微不可见的皱了皱眉,他还没来得及跟自己媳妇儿说上一句话,就要被赶走了。 汉克见他没反应,顿时拽了他一下。 他这才道:“聂先生,太太,明天见。” 两人走出去时,汉克跟他纠正道:“你得喊聂太太,或者三太太,直接喊太太的话太过冒昧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你在喊自家太太。” 不过总归是见到了宋绾,而且她的状态似乎还不错,霍樾冥是欢喜的,顿时对汉克道:“我请你喝一杯?” “不回家见太太跟孩子了?” “已经见过了,她们都挺好的。” 汉克有些摸不清头脑,但是能够喝酒嗨皮一下总归是开心的。 毕竟上岗之后,他们就得戒烟戒酒,寸步不离的守在三太太身边了。 宋绾跟聂耀文是分房睡的,在佣人看来,是先生体贴,生怕打搅到太太休息。 她打算跟聂耀文商量一下明天拜访蒲楚雄的事情。 当务之急是弄清楚到底对方是不是真正的蒲楚雄。 她可不想杀错人。 只是当她推开门时,聂耀文并不在房间里,浴室里传来了哗啦啦的水流声。 宋绾正打算退出去,却发现了一张大陆版的报纸。 她知道聂耀文一直关注着大陆那边的事情。 只是这张报纸印刷日期在半个月之前。 当宋绾翻开那张报纸时,赫然看到了一个熟悉的名字,顿时脑子像是炸开了一般,眼前有些眩晕。 “绾绾!” 第446章 第446章 就在宋绾的身体即将栽倒在地上时,聂耀文裹着浴巾冲了过来,伸手抱住了她。 宋绾的眼睛缓缓的聚焦,耳朵旁嗡鸣的声音也渐渐消失。 眼眸发红的看着聂耀文:“告诉我,是不是真的?” 霍樾冥牺牲的时候,广城那边刊登了一条哀悼消息。 虽然上面写的比较隐晦,但是熟悉霍樾冥的人都知道,所有的信息跟他都对得上。 到了这个时候,聂耀文没有办法隐瞒下去。 “广城军方说他是因公殉职,但我从香江警署得到了另一条消息,当晚偷渡船上发生了火拼,无一人生还,漂向大陆的尸体已经被军方打捞上岸,入土为安。” 也就是说,他们已经打捞到了霍樾冥的尸体,所以才发布了这条哀悼消息。 宋绾知道霍樾冥的战友都是有情有义的人,所以他们并没有将霍樾冥参与偷渡的事情上报。 这张报纸,无疑告诉了她,霍樾冥已经没了。 宋绾只觉得天旋地转,整颗心一阵绞痛。 忽然腹部也是一阵绞痛,裙摆瞬间湿了。 她在剧痛中昏了过去。 聂耀文抱着怀里软绵绵的宋绾,顿时大脑一片空白,心里一阵惊慌。 他承认,自己刚才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她,是存了私心。 可当宋绾因为悲痛而昏死过去时,他的心里也一阵绞痛。 这才意识到自己方才的行为有多自私。 如果宋绾有什么意外,他这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 “绾绾,绾绾……” 听到动静的佣人立马走了进来。 她们都是有经验的女人,一看这情形立刻对聂耀文道:“先生,太太这是要生了,赶快送去医院。” 聂耀文顾不得宋绾身上的脏污,抱起她跌跌撞撞的往楼下走去。 佣人们也上前七手八脚的扶住昏迷中的宋绾。 聂耀文把宋绾抱进车里后,回头对佣人吩咐道:“马上通知大姐,让她赶去爱德华医院。” 距离老宅最近的也就是爱德华医院,开车几分钟就能赶到。 不过对于生孩子这种事情,他一个男人怕是处理不周,倒不如叫上大姐。 此时聂红姗正在训斥小妹:“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为什么放那两条疯狗去东苑,我就不明白了,难道三条人命在你眼里还不如一个臭男人重要?” 聂玉娇哭红了鼻子:“大姐,对不起,我没有想到这么严重的后果,只觉得她抢了我的人,想给她一个小小的教训。” 看到小妹哭,聂红姗有些心软了:“下不为例,这星期马上搬去学校,别再让我跟你三哥操心了,知道了吗?” 看来自己住校已成事实,聂玉娇乖巧的点了点头:“知道了,大姐。” 此时管家急匆匆的赶了过来:“大小姐,您赶紧去医院一趟,三太太要生了。” “不是要半个月之后吗,怎么现在就生了?” 其中的缘由,管家也不好告诉聂红姗,只是道:“三少爷让您尽早赶去爱德华医院。” “好,我马上过去。” 聂红姗来不及换衣服就跟管家急匆匆的出了门。 就在房门关合的那一刻,聂玉娇脸上的乖巧全无,她抬手擦了擦脸上的泪水,一脸的阴戾。 没想到姓宋的这么命大。 看样子宋寻哥又要在她身边待一段时间了。 不过她以后有的是机会把宋寻哥抢回来。 从小到大,她要星星得星星,要月亮得月亮,还没有人跟她抢过什么东西。 聂红姗赶过去的时候,就看到弟弟正坐在手术室外的软椅上。 向来注意形象的他却一身的脏污,全身的力气像是被抽空一般。 英国医生还在用英文跟他诉说着宋绾的情况。 “聂先生,像太太这种情况必须进行剖宫产,不过只要任何手术都伴随着危险,我必须一一跟您说清楚……” 医生每诉说一条危险,聂耀文的脸色都要白几度,身体也在发抖。 聂红姗走过去直接让医生闭嘴,抢过他手里的纸跟笔:“怎么这么多废话,我来签字!” “聂小姐,剖宫产手术必须由家属来签字。” 聂红姗将笔递给聂耀文,安慰道:“阿文,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可怕,当年阿妈生小妹的时候也是剖宫产,最后还不是母女平安,你要相信医生。” “大姐,是我害了绾绾,我不该……” 聂红姗已经查到了宋绾提前反应的原因,顿时握住了他的手:“阿文,这是你跟孩子们的缘分,他们很快就要见到你这个爸爸了,所以你一定要坚强起来。” 聂耀文湿润的眼眸渐渐清明。 是啊,霍樾冥已经死了,以后孩子的爸爸只能是他。 这个时候是宋绾最需要照顾的时候,如果自己能够对她跟孩子嘘寒问暖,是不是就可以趁虚而入? 虽然他觉得自己有些可耻,但也不想放过这个机会,顿时握紧笔,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医生,无论如何都要让我太太平安离开产房,必要时……保大。” 他并不喜欢小孩子,只是因为喜欢宋绾才会想着善待她的孩子。 医生接过那张表,毕恭毕敬的向聂耀文表了决心后,这才带着自己的团队进了手术室。 看着手术室的灯亮起,聂耀文的心也瞬间揪起。 此刻他只有一个念想,那就是乞求宋绾平安离开手术室。 “阿文,手术要做两个小时,你先去换身衣服吧,我在这里守着绾绾。” 香江的媒体就像是警犬一样,嗅到气息就能以最快的速度赶过来。 而且他们笔锋犀利,对任何人都不讲情面。 如果让他们拍到弟弟这副颓废的样子,不知道会怎样编排他。 聂耀文本来一动不动的坐在软椅上,但是当他听到聂红姗双手合十的念叨着‘菩萨保佑’时,顿时心中一动。 “阿姐,神明真的会听到吗?” “当然了,心诚则灵。” 聂耀文忽然起身道:“阿姐,我去去就回。” 聂红姗以为他是回去换衣服了,便道:“去吧,回家洗个热水澡,只要两个小时内赶过来就好,媒体那边我也会打点好,让他们嘴巴别那么臭。” 聂耀文起身往外走。 只是他并没有回家,而是问了司机一个莫名其妙的问题:“香江有几个寺庙?” “大概有二三十个吧,不过最出名的是黄大仙、宝莲禅、南天竺、天后这几个寺庙。” “那就一一过去吧。” 司机以为自己听岔了,没想到 聂耀文又道:“两个小时左右赶回来。” 这可要了命了。 虽说有些寺庙扎堆,但有些寺庙就建在山顶,光是爬上去就要许久。 聂先生今天是哪根筋不对吗? 第447章 第447章 司机虽然这样腹诽,但却不敢说出口,毕竟聂家每个月可是给他开了高薪。 他只能咬牙应道:“好的,聂先生。” 当晚,聂耀文拜遍了香江大大小小的寺庙。 整个过程中一脸虔诚,一步一磕头,只求宋绾能够平安分娩。 其实他是个忠诚的无神论者,可是为了宋绾,他动摇了自己的信仰,只求所有神明的庇护。 医院。 聂红姗立刻调来了保镖,要求他们封锁医院,不得走漏任何风声。 霍樾冥接到消息的时候,心里咯噔跳了一下。 队长只说让他们这群人去医院守着,但并没说到底发生了什么。 霍樾冥本能的觉得一定是宋绾出了什么事儿。 他几乎第一时间赶了过来。 队长这才跟他们交代:“三太太就要生了,我们的任务有两个,第一,守护三太太的安全,不得让任何人有可乘之机,第二,守住香江那群狗仔队,不要让他们闯进来影响到三太太的手术。” 霍樾冥立刻从这段话中提取到了重要信息。 宋绾要生了,只是不太顺利,需要做手术。 他不知道宋绾眼下的情况到底如何,下意识的问道:“绾……晚上三太太的情况怎样了?” 队长狠狠的瞪了他一眼:“聂先生为她找了香江最得力的医学团队,为她提供了最大的医学保障,能有什么事儿,岂是你该问的问题?” 霍樾冥高悬的心却没有因为这句话而落地,但好在他负责宋绾做手术的楼层,可以亲眼看着宋绾从里面推出来。 队长布置完毕,就让大家各就各位。 霍樾冥跟汉克守在电梯口。 看着霍樾冥一脸焦灼,汉克低声调侃道:“嗨,伙计,放轻松,不知道的还以为里面躺着的是你老婆孩子。” 意识到自己没收住情绪时,霍樾冥掩饰道:“三太如果平安分娩,这个月会有奖金,如果有什么意外,我们都要被拉去陪葬。” “哎,结了婚的男人果然无趣,整天不是想着钱就是担心自己这条小命,就怕不能养老婆孩子,我这辈子还是不结婚好啦,只谈恋爱。” 霍樾冥顿时皱眉:“只恋爱不结婚那是在耍流氓,是要吃枪子的。” “大寻哥,你该不会是大陆仔吧,这话怎么听着有点耳熟?” 说多错多,霍樾冥瞬间让他闭嘴:“少说两句,大小姐看上去心情不太好,小心拉你出去毙了。” “哎呀,少在这里神经兮兮的,这里的医疗条件是最好的,医生也是最高明的,三太太跟孩子一定会平安无事,咱们就等着拿奖金嗨皮就好啦。” 霍樾冥也在心里这样劝着自己。 是啊,香江的医疗条件必然要高于大陆。 单拿b超机来讲,就算京都用的都是外国淘汰的仪器,照出的影像模糊不清。 而且一台b超机还要几个医院轮流使用,有时候还会出现故障。 香江的医疗器械则是顶级的,医生可以清楚的掌握宋绾跟孩子的身体状况。 他只是担心宋绾在手术室里,能不能撑得住。 还有,到底什么原因让她提前催动了。 霍樾冥把最近发生的事情都在脑子里过了一遍,都没有想清楚。 难道是因为白天受到了惊吓? 看着手术室的门始终没有打开,霍樾冥顿时心急如焚。 恨不得现在就想冲进去查看宋绾跟孩子们的情况。 只是理智告诉他,不可以。 约摸着一个半小时过去了,里面忽然传来两声啼哭声。 各个声如洪钟,一声比一声哭的响亮。 这是生了? 霍樾冥激动的冲了过去。 当他意识到自己现在这个身份有些不妥时,顺势扶住了刚刚站起来的聂红姗。 “大小姐,三太太生了。” 聂红姗也激动道:“是啊,看样子生了,当时阿文说必要时保大不保小,小的都生出来了,看来绾绾也没事。” 听她这么说,霍樾冥的心里稍稍松了口气。 片刻后医护人员将两个婴儿推车推了出来。 “聂大小姐,三太太生了两个儿子。” 怎么是两个小子,当初不是说是一对儿龙凤胎么? 不过小子也好,等小子长大了就能保护绾绾跟闺女了。 霍樾冥下意识问道:“绾……三太太怎样了?” 小护士见他一脸焦灼,以为他是三太太的亲戚。 “主治医师是英国剖宫产专家,您尽管放心。” 聂红姗有些警觉的扫了霍樾冥一眼。 一个小保镖怎么关心起主家的太太来了。 霍樾冥察觉到她的目光,立刻道:“太好了,只要三太太平安,我们就有红包拿了。” 原来是为了钱啊,聂红姗这才松了口气。 立刻吩咐霍樾冥把孩子推去病号房。 霍樾冥尽管担心宋绾,想要亲眼看着她平安推出手术室,但又不能违抗聂红姗的命令,只能推着两个小家伙朝着医院为宋绾安排好的vip病号房走去。 医院里自然有育婴师,他只需要护卫两个孩子的安全。 这两个儿子个头可真不小,只是怎么看着丑丑的。 霍樾冥的唇角不受控制的翘起,压都压不住。 育婴师给孩子冲洗污物,换衣服的时候,霍樾冥也上前帮忙。 小家伙可真沉啊,绾绾怀着他的时候一定遭了不少罪。 霍樾冥悄悄的在儿子屁股上掐了一把。 小家伙张开嘴巴嗷嗷大哭。 那声音都快震破房门了。 小腿乱蹬,一看就是当兵的好材料。 育婴师连忙把孩子接了过来:“我来吧。” 可小家伙怎么哄都哄不好,育婴师哄了好大一会儿,累得满头大汗。 “这小子的脾气真不小。” 霍樾冥翘了翘唇,这点随他。 只是一想到宋绾那边也不知道什么情况,霍樾冥顿时有些担忧。 不过他现在的身份是保镖,没有聂家人的召唤,不能随意离开岗位。 育婴师安抚好小家伙后,霍樾冥也有些沉不住气了。 他看了看腕表,现在已经是凌晨两点了。 他得想办法出去一趟。 只有亲眼看到宋绾安然无恙,他这颗高悬的心才能落地。 霍樾冥借口去方便,叫了另一个保镖过来换班。 当他走出去时就听到一阵喧嚷的声音。 第448章 第448章 电梯门打开后,聂耀文一身狼狈的出现在他的视线。 随着他一起上来的还有一群狗仔队。 只不过随着聂耀文走出电梯,那群快被挤爆了的狗仔们也被保镖们强行塞回了电梯。 随着电梯的下降,喧嚷声也渐渐消失。 只见向来注重形象的聂老板此刻浑身狼狈。 发型乱了,额头上发青,身上沾了泥土跟青苔,膝盖已经被磨破了,手上依稀有伤。 此刻他双腿僵直,朝着霍樾冥伸出了手。 他愣了一下,还是决定遵从职业操守,搀扶住了这位‘情敌’。 聂耀文声音沙哑:“太太怎么样了?” “太太生了两个大胖小子,这会儿人还在手术室。” 原本是一件很得意的事情,不过在没有见到宋绾之前,霍樾冥那颗心一直悬着,始终高兴不起来。 片刻后,手术室的门打开了,医护人员推着宋绾的手术车走出来。 霍樾冥猛然松开聂耀文,疾步走过去,连忙接过医护人员手里的推车。 “让我来吧。” 没了支撑的聂耀文,险些摔了个踉跄,幸好身旁的汉克扶住了他。 聂耀文正要跟随宋绾一起进病房时,霍樾冥却道:“聂先生,太太刚做完手术,身体很虚弱,您最好回家换身衣服。” 聂耀文低头看了看自己一身的泥泞,觉得他这番话有几分道理,顿时又开了一间病房,吩咐刀疤送衣服过来。 vip病房里应有尽有,他可以在里面洗个热水澡,换身清爽的衣服再去见宋绾。 整个过程中,汉克张大了嘴巴。 不知道的还以为家里的男主子是宋寻。 他好大的胆子,竟然教老板做事,也不怕被砸了饭碗,丢了小命。 好在老板这会儿还没缓过来,自然没跟他计较。 霍樾冥在医生的口中得知宋绾的手术很成功时,顿时松了口气。 “那三太太怎么还没有醒过来?” “手术过程中给太太打了两针麻药,估计要两三个小时才会醒来。” 等两三个小时过去,聂耀文就该来了。 看来他得另找机会接近宋绾了。 不过看到宋绾安然无恙,他已经感激不尽了。 而且他还可以趁着这个功夫,跟自己的两个大胖小子亲近亲近。 医生为宋绾打好点滴后就离开。 为了不打搅到宋绾休息,育婴师把孩子推到了隔壁的房间。 霍樾冥作为三太的贴身保镖,自然寸步不离的守着她。 医生还告诉他,如果病人醒来记得摁下警报器,他们就在隔壁执勤,听到声音会立马赶过来。 霍樾冥看着这些稀奇玩意,不得不感慨香江医疗条件的优越。 宋绾如果在京都生娃,怕是住不上这样洋气的病房。 他还是第一次见到自带洗浴间,冰箱、电视、洗衣机、微波炉、烤箱一应俱全的病房。 知道的是病房,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住招待所。 不,大陆的招待所的电器也没这个房间里齐全。 当初来香江第一次见到烤箱时,他还盘算着等回去的时候一定要带一个,这样娘俩就能吃到热乎乎的烤面包了。 趁着房间里没有其他人前来,霍樾冥蹲下了身子,握紧宋绾的手,低头亲了亲她的脸。 “媳妇儿,辛苦了。” 一想到媳妇儿拿命给自己换了两个大胖小子,霍樾冥顿时眼含热泪。 轻轻的掀开她的腹部,看到包扎的刀口时,心如刀割。 这比在他自个身上划个刀口还要疼。 那两个大胖小子也不知道让媳妇儿遭了多少罪。 他同时有些庆幸,听主治医生的意思,幸好这是在医疗条件顶尖的香江,再加上恰好遇到了顶级的主刀医生。 这两个条件缺一不可,但凡少一个条件,宋绾这命都不一定保得住。 在这一点,他还是对聂耀文心存感激的。 此时门外传来了一阵脚步声,霍樾冥立刻帮宋绾整理好衣服,起身站好。 聂耀文推开房门,看到房间里只有一个保镖并没有医护人员时,皱了皱眉,顿时对他吩咐道:“这里不需要你,去门口守着。” “聂先生,我的任务是保护太太的安全。” 聂耀文冷冷的扫了他一眼:“我话就是命令!” 霍樾冥虽然心有不甘,又对他多有防备,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为了不暴露自己的身份,他只能走出去守在门口。 要不是念着他对绾绾还有对孩子们的恩情,他早就把聂耀文的脑袋拧下来当球踢了。 病房里,一身清爽的聂耀文看着昏迷中的宋绾,抬手想要抚摸她的脸,最终停下了动作。 他喜欢宋绾,但更希望她能够心甘情愿的留在香江。 “绾绾,你放心,我会照顾好孩子们,早点醒过来。” 当晚,聂耀文为了让太太平安分娩而拜遍香江各大寺庙的事情登上了香江的头版。 向来嘴毒的香江媒体,这次难得说出溢美之词,似乎整个香江都被聂耀文的真诚感动了。 同时,聂三太喜得双麟的消息也传遍了整个香江。 前去聂家贺喜的人更是络绎不绝。 老爷子就算不喜欢聂耀文,可得知自己有了两个小孙子,顿时高兴的合不拢嘴。 虽然他儿女众多,但却没有一个生下孙子辈的。 没想到他一直不看好的儿子竟然抢先一步给他生了孙子,而且一生就是俩。 既然是两个孙子,那他三代还宗的愿望就可以实现了吧。 大不了一个姓聂,一个随他的姓嘛。 至于那个从大陆来的儿媳妇,她应该巴不得讨好他这个公公,自然就随了他的愿。 老爷子越想越高兴,脸上难免多了一抹笑容。 陪在他身边的二太太表面上恭维,暗地里却是另一番算计。 老爷子虽然已经不是聂氏的话事人,但手里还有百分之二十的聂氏股份。 当时他就放下过话,谁肯生下孩子让他完成三代还宗的愿望,就拿出百分之十的股份。 聂耀文一旦有了这百分之十的股份,自然稳坐聂氏话事人的位置。 她怎么可能不着急。 只是自己那两个儿媳妇都不争气,结婚这么多年来,竟然一个都没怀上。 她怎么能让一个外地妹的孩子抢了先。 听说宋绾此时还在昏迷中时,二太太顿时心生一计,当晚就把两个儿子召集过来商量对策。 母子三人立刻拍板,宋绾的孩子决不能活着离开产房。 第449章 第449章 医院。 聂耀文守了宋绾半晌,聂红姗才姗姗来迟。 他记得姐姐不是一直守着宋绾么,怎么好大一会不见人,顿时下意识问道:“大姐刚才去了哪里?” 聂红姗脸上的表情有些不自然:“现在整个香江都知道你喜得双麟,那些太太们想要前来拜访,都被我婉拒了。” 聂耀文这才想起来,自己还没来得及去看看那两个孩子,顿时对医护人员吩咐道:“一会儿记得把两个孩子带过来。” “好的聂先生,我马上过去看看。” 以宋绾现在的身体状况是喂不了孩子的,聂红姗擅自做了决定,让育婴师直接给孩子喂奶粉。 反正他们聂家最不缺的就是钱,进口奶粉他们供的起,育婴师也雇得起。 只要让绾绾养好身体就好。 片刻后,育婴师抱着两个小家伙来到了病房。 “聂先生,小少爷刚吃饱。” 聂耀文没抱过孩子,显得有些手忙脚乱的。 他把其中一个孩子抱在怀里,总觉得孩子像是没有筋骨一样,软塌塌的。 他想要用力抱紧,却又怕伤到他。 直到育婴师把孩子接过去时,他才松了一口气。 在抱孩子这方面,女人则显得天赋异禀,聂红姗很快就上手了。 她看着熟睡的胖小子忍不住笑了起来:“好可爱啊,这小鼻子、小嘴巴简直跟他妈妈一模一样。” 聂耀文又看了一眼,顿时皱了皱眉。 除了鼻子、嘴巴,其他都像极了霍樾冥。 不过听老人说,谁养娃,娃就会随谁。 如果他把两个儿子养大,他们会不会越长越像他? 把孩子交给育婴师后,聂红姗就让她们把孩子抱去了隔壁的育婴室。 有些话想要单独跟弟弟聊。 她斟酌了一下用词,试探道:“阿文,如果……我是说如果绾绾拒绝留在香江,要带孩子一起回京都,你会怎样选择?” 聂耀文痛苦的闭上了眼睛:“阿姐,你知道的,我舍不得强迫她,如果留不住她的人,那我只能放她自由。” 他喜欢宋绾,但不会囚禁她的灵魂。 如果自己做尽了一切,还是拿不下她的心,只能自认无能。 “如果她跟孩子都走了,你怎么办?” 聂耀文自嘲的笑了笑:“大概只有孤独终老了。” 聂红姗顿时替弟弟感到心疼,忍不住红了眼圈。 “对了阿姐,你不是说有事想跟我说?” “其实也没什么大事,就是跟你说一声,楚先生那边打电话过来贺喜,说是明天就过来看看绾绾。” “至少三天之后吧,我打算让绾绾做完月子再回家。” 爱德华妇产医院是集医院与产后调理为一体的医疗中心。 这也是许多香江贵妇选择在这里分娩的原因。 聂红姗点了点头:“好,那我一会儿告诉楚先生。” 她走到门口,回头看了弟弟一眼。 只见他正坐在宋绾的床边,单手托着下巴,安静的看着她。 眼眸里满是爱意,似乎怎么看都看不厌。 她顿时叹了口气,随即转身离开。 这世上最不能勉强的就是感情。 聂红姗对门口的霍樾冥道:“好好守着三太太,等她出院的时候我会给你们发大红包,但如果她跟孩子有什么闪失,我拿你是问!” 霍樾冥佯装恭敬道:“是,大小姐。” “对了,如果小小姐来找你,千万别搭理她。” 霍樾冥回道:“大小姐,我目前只有一个任务,那就是保护三太太跟孩子的安全。” 聂红姗对这个答案很满意,要知道多少保镖禁不住诱惑,宁愿抛妻弃子也要往上爬。 这个保镖显然有自知之明,也有分寸。 她顿时拍了拍霍樾冥的肩头:“好好干,我们聂家绝不会亏待你。” 聂红姗离开后,霍樾冥忍不住透过玻璃窗朝着房间门看过去。 这个时候守在宋绾身边的人应该是他才对。 看到聂耀文那副深情的模样,他几乎把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他还没死呢,就有人惦记上他的媳妇儿跟孩子了。 聂耀文这顿揍是跑不了了。 他低头看了看时间,媳妇儿差不多该醒来了,姓聂的总是不走,他还怎么跟媳妇儿相认。 媳妇儿醒来的第一眼,最希望看到的应该是他吧。 他更想在媳妇醒来的时候,第一时间送上安慰,而不是让聂耀文那小子占了先。 霍樾冥思来想去,决定给聂耀文找点麻烦。 聂耀文为了能够留下来照顾宋绾,特意把隔壁也包下来,当成了自己的办公室。 刚才午秘书送来了一叠文件。 霍樾冥顿时悄悄的溜进了办公室。 片刻后,午秘书着急忙慌的敲开了病房门,跟聂耀文耳语道:“老板,我刚才从公司拿来了一份极其重要的文件,您有没有看到?” 当聂耀文告诉他,自己一直守在宋绾的病床旁时,午秘书顿时露出一副天塌了的表情。 那是一份机场承建方案,谁拥有了机场的承建权,那就意味着拥有了香江未来几十年的话语权。 两人看了彼此一眼,心照不宣的得出了一个结论,一定是有间谍溜进了医院,拿走了那个方案。 “午秘书,跟我过来。” 聂耀文带着午秘书急匆匆的离开。 当务之急是封锁医院,一定要阻止那份文件外传。 否则聂氏会彻底失去机场承建权。 两人前脚刚走,霍樾冥后脚就进入了病房。 他看着脸色苍白,唇瓣干裂的宋绾,整颗心都要碎了。 不过医生交代过,剖宫产二十四小时内产妇不能进食也不能喝水。 他只能浸湿棉棒,帮她蘸了蘸干裂的唇瓣。 “媳妇儿,对不起,让你受苦了。” 睡梦中的宋绾,忽然听到了一道熟悉的声音,她努力的睁开了眼眸。 第450章 第450章 霍樾冥生怕自己这副模样吓到宋绾,连忙揭下了脸上的伪装,露出原本的面容。 宋绾看到眼前的男人时,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她眼含热泪的看着他:“老公,我不是在做梦吧?” 霍樾冥拉住她的手,贴在自己的脸上:“媳妇儿,我说过的,一定会陪着你分娩。” 虽然情况有些出乎预料,但他也算遵守了自己的约定。 宋绾感受到手心里的温热,顿时喜极而泣 ,紧紧的抱住了霍樾冥,泪水打湿了他的衣襟。 她顿时想起了那张报道,忽然张嘴狠狠的咬在了霍樾冥的肩头。 他倒抽一口冷气,虽然眼眸中满是湿意,但脸上却挂着幸福的笑容。 只有媳妇朝着他发脾气的时候,他心里才觉得踏实。 如果她不哭不闹的,反而令他心慌。 “在呢,我一直都在呢。” 宋绾的眼泪涌的更凶了:“混蛋,我以为……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看到她的泪珠子跟不要钱似的往下掉,霍樾冥连忙帮她去擦泪。 可是这泪水怎么越擦越多,他顿时慌了,声音都在打颤:“媳妇儿,别哭了,你越哭我越心慌。” 刚做完手术,哭多了也伤身子。 宋绾发泄完了情绪才问道:“闺女跟儿子呢?” “就在隔壁育婴室,不过,不是一儿一女,是俩小子。” 宋绾一脸愕然,怎么会是俩小子呢,当初她把脉的时候其中一个更像女儿啊,而且做b超的时候,姑姑也告诉她是龙凤胎。 不过把脉辨男女这件事情本身就概率小,再加上京都的b超机精确度不高,或许就弄错了。 霍樾冥还告诉宋绾,当初他为了在香江潜伏才让广城那边登报的。 另外他是带着任务来到的香江。 “媳妇儿,蒲楚雄暂时不能杀,至少我们要从他身上拿几样东西。” 霍樾冥随即将蒲家转移的文物以及那张矿脉图,还有敌特名单的事情一一告诉宋绾。 “不过你不用担心,我们的人已经潜入了蒲家,等拿到这些东西会有人动手,你只需要养好自己的身子,到时候咱们带着儿子一起回家。” 宋绾没想到蒲楚雄竟然给自己准备了这么多保命符,同时,她也将自己的疑问说出了口。 “老公,我怀疑现在的那位楚先生并不是真的蒲楚雄。” 宋绾随即将自己的疑问一一说出。 霍樾冥立刻道:“过几天我给梁师长打个电话,让他调查一下蒲楚雄以前的情况,以及重要的身体特征。” 两人话还没说完,外面传来了一阵脚步声,霍樾冥又道:“媳妇儿,我现在还不能暴露自己的身份。” 言外之意要继续帮他保密。 宋绾知道他有自己的难处,能够陪在她身边已经尽了最大的努力,顿时点了点头。 霍樾冥飞快的将脸上的伪装贴了回去,又戴好口罩,规规矩矩的站在一旁。 此时聂耀文推门而入,看到霍樾冥正站在宋绾的床头时,顿时拧了拧眉:“不是让你出去守着吗?” 宋绾开口道:“聂老板,是我让他进来的,有人守在身边,比较有安全感。” 听她这么说,聂耀文自然没有赶人。 “绾绾,你现在感觉怎样?” “刀口还疼。” “医生说了,刀口要一个月才能长好,为了让你的身体尽快恢复,我在这里订了一个月的房间,你跟孩子安心住下就是了。” “聂老板,多谢了。” “其实我也应该谢谢你,有了这两个孩子,公司的股东会逼着阿爸把他名下的股份转给我一部分。” 其实老爷子原本是打算转给孙子的,只是在孙子没成年之前由儿子来监管,那跟转给他也没什么两样了。 聂耀文越发的庆幸当时自己选择跟宋绾合作,确实是个英明的决定。 本来霍樾冥还觉得自家媳妇跟儿子在人家这里又吃又喝,还有专人照顾,心里总觉得欠了聂耀文一个人情,挺过意不去的。 听他这么说,心里那点愧疚也没有那么重了。 毕竟两人属于合作关系,在双赢的局面下,谁也不欠谁的。 毕竟这世上最难还的就是人情债。 有时候他是真怕自己媳妇儿在聂耀文的温柔攻势下,心思动摇。 毕竟没有人不想过好日子。 不过在媳妇儿咬上他肩头的那一刻,他的自信又回来了。 至少有一点可以确定,在媳妇心里他始终有位置的。 从他媳妇跟聂耀文的交谈中就看得出,媳妇儿只是单纯的把他当成合作伙伴,并不知道那小子的龌龊心思。 聂耀文纯粹属于媚眼抛给瞎子看,蜜语说给聋子听。 呵,简直就是跳梁小丑。 弄清楚这件事情后,霍樾冥心里的石头落地的同时,腰杆又挺直了几分。 到了换班的时候,他却不肯,竟然主动提出要加班,还欢喜的掏出一把票子,让汉克请大家出去喝杯酒。 汉克把他拽到了一边:“你是不是脑子坏掉了,自己主动加班是没有薪水拿的,再这么熬下去,身体是会垮掉的。” “没事,我扛得住。” “你个衰仔,为了升职加薪这么拼啊?还有,老板还没请喜酒,你干嘛请大家喝喜酒,难不成老板娘给你生的仔啊?” 霍樾冥笑了笑:“去喝酒吧,不够再来找我要。” “我看你真是疯了。” 汉克一边这么说着一边把钱往兜里揣。 反正有人替班,他也乐得自在。 保镖换班后,自然是一批生面孔。 聂耀文走出病房看到霍樾冥还杵在那里时,忍不住皱了皱眉:“今天还是你值班?” “老板,大小姐说了,我是太太的贴身保镖,必须二十四小时贴身待命。” 聂耀文急着找回那封极其重要的文件,也没有继续追究下去。 不过奇怪的是,他不过出去溜达了一圈,那封文件竟然奇迹般的出现在了他的办公桌上,而且并没有拆开的痕迹。 难道是有人跟他做的恶作剧? 育婴师喂饱两个小宝后,就把他们推到了宋绾的房间。 “我想单独跟孩子待一会儿,你们先出去吧。” 育婴师离开后,宋绾伸手戳了戳两个儿子的小脸蛋。 这两个小子各个胖乎乎的。 原本以为是龙凤胎的,没想到竟然是俩小子。 不过小子也好,等他们长大了就可以保护闺女了。 霍樾冥悄悄的推门而入,他开心的把儿子熟稔的抱起,左亲亲右亲亲,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媳妇儿,谢谢你给我们家添了两个大胖小子。” 宋绾朝着他翻了个白眼:“你别再给我任何惊吓就好了。” 霍樾冥这才意识到宋绾早产的原因,顿时一脸愧疚:“对不起,以后不会了。” 为了求得宋绾的原谅,他凑过去,用额头蹭着她的额头,还把两个儿子抱给她看。 “眉弓高高的,像你。” “睫毛这么长,像你。” “鼻子这么翘,像你。” “嘴巴跟樱桃似的,像你。” 夫妻俩在小宝贝的脸上寻找着彼此的踪影,一脸的笑意。 此时门忽然被打开。 “你们在干什么?!” 第451章 第451章 只见聂玉娇气冲冲的走了进来,霍樾冥下意识的将宋绾护在身后。 “四小姐,太太正在坐月子,先生吩咐过,没有他的准许,任何人不得探视!” 刚才两人凑在一起看孩子的画面,像极了一家四口。 聂玉娇都要被气炸了。 她最厌恶旁人觊觎她的东西。 气呼呼的拉住霍樾冥的手腕,拽着他就要往外走:“阿寻哥,你跟我走!” 只不过霍樾冥却纹丝不动的站在原地,将孩子小心翼翼的抱给随后赶来的育婴师后,他一脸冷漠的将手臂抽出。 “四小姐,我现在在聂先生手下做事,自然要听从他的安排。” “好,我现在就去找三哥把你要回来!” 聂玉娇气鼓鼓的离开。 宋绾朝着霍樾冥挑了挑眉:不错嘛,一来香江就受到了聂家小小姐的青睐。 霍樾冥顿时一头黑线:媳妇儿,冤枉啊。 只不过有旁人在场,他是有苦难言,有冤不能伸。 宋绾显然不想听他解释,淡淡道:“宋同志,你出去吧,我要休息了。” 太太亲自下令赶人,他不得不离开。 不过临走之前他递给宋绾一个稍后找机会回来跟她解释的眼神。 离开病房后,霍樾冥越想越憋屈。 怎么跟自家媳妇儿亲近一下这么难呢。 还有,自家媳妇好像生气了,哄都不许他哄。 哎,做卧底好难,就算在媳妇儿眼皮子底下晃荡,也不能正大光明的拥她入怀。 吃饭交接班的时候,他跟汉克隐晦的提起了这件事情。 “什么?你老婆看到你跟别的女人拉扯在一起,生气了?” “好像是这样。” “宋,她不是在生气,只是在吃醋,给她买点小礼物哄哄就好啦,顺便告诉她,在你心里,她始终是唯一。” “真的?” “废话啦,别忘了我可是阅人无数的情场高手。” 得知宋绾只是吃醋,霍樾冥心情不错。 看来媳妇还是蛮在意他的。 至于礼物,媳妇帮他生了两个大胖小子,他本就该给媳妇准备一份礼物。 正好手头上还有一根小黄鱼,外加聂家给的两万块港币的红包,都拿来给媳妇换份礼物。 霍樾冥顿时跟汉克打听附近哪里有卖首饰的,最好能保值的,他媳妇儿就喜欢这口。 汉克直接对他说道:“那你干脆去金铺给她打金好喽,既能当饰品又能保值,还能传给下一代。” 霍樾冥觉得这个主意着实不错,连饭都不吃了立马出了饭馆。 汉克忍不住摇头,看来宋的老婆不仅是个财迷还是个土老帽,香江的美女都喜欢钻石。 他的脑海中已经把对方老婆的形象勾勒出来了,无非是个满身赘肉,穿着土气的肥婆,脖子上挂上一条金链子,确实也符合她的形象。 哪像三太太那种贵妇啊,长得又漂亮,又有气质,人只要往那里一站就是一幅赏心悦目的画。 聂耀文正在跟公司高管开会。 这些高管活了大半辈子还是第一次在病房开会。 可见老板对这位大陆来的老板娘到底有多疼爱。 如今老板娘刚生了两个儿子,为老板争取到了更多的筹码,老板自然对她疼爱有加。 他们也表达了家属想要探视老板娘的想法,都被聂耀文一一否决了。 “我太太的身体还没有恢复,等孩子满月宴的时候,我们夫妻二人自会办答谢宴,到时候各位记得前来赏光。” 见老板对老板娘护得紧,众人只好作罢。 聂玉娇虽然娇纵任性,但也知道不能在三哥工作的时候打搅他。 看着那群高管们离开后,她这才进了屋。 站外面等了大半天的聂玉娇已经腰酸背痛了,她一边揉着自己的小腿一边抱怨道:“三哥,人家都说娶了老婆忘了妈,你是娶了太太忘了妹妹。” 对于这个小妹,聂耀文是从小当眼珠子疼大的,对她颇有些无奈。 “说吧,你来找我什么事儿,提前说好,休学的事情免谈 ,你就老老实实的去上学。” “我可以答应你,不过你能不能把宋大哥还给我呀。” 聂耀文皱了皱眉,聂红姗跟他提起过小妹对宋寻的心思,那就更要不得了。 “胡闹,他现在是你三嫂的贴身保镖。” 聂玉娇走过去摇晃着他的手臂跟他撒娇:“三哥,咱们家的保镖那么多,你重新为三嫂挑一个嘛,就把宋大哥还给我吧。” “玉娇,不要闹了,你以后就要住校了,学校会保障你的安全,根本用不到保镖。” 见游说不成,聂玉娇顿时变了脸:“三哥,你真的被那个大陆女人迷了心智,已经不疼爱我这个妹妹了!” “聂玉娇,你如果再胡闹,我马上派人亲自把你送回学校!” 聂玉娇顿时哭着离开。 经过宋绾的病房时,她回头狠狠瞪了一眼。 都怪这个大陆妹,要不是她,宋大哥就会一直守着她,大姐跟三哥也会一直疼爱她。 等找到合适的机会,她一定会让这个女人带着自己的野种从聂家滚出去。 聂玉娇一离开医院,就有人叫住了她:“聂小姐看上去有烦心事,我可以让人帮你算一卦,我们家小主子算卦很灵验的。” 聂玉娇虽然不相信这些东西,但现在心情郁闷,就跟着那人上了车。 就在她上车的时候,不远处另一辆车落下车窗。 “你确定可以用聂玉娇这个蠢货对付姓宋的?” “二太太请放心,就算她失败了也牵涉不到咱们身上,那个小神童不是说了么,未来能够执掌聂家的,必然是二太太您。” 二太太的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意:“我看她也算有几分真本事,如果真能利用聂玉娇那个蠢货把那娘仨弄死,我就给她修一座金身寺庙,供奉她一辈子。” 第452章 第452章 聂耀文每次处理完公务,都会带孩子过来陪宋绾说说话。 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总觉得宋绾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了气色。 小脸跟剥了壳的荔枝一样,那双眸子水盈盈的,眼尾微翘,增添了一丝柔情的妩媚。 他的心脏砰砰直跳,不敢直视宋绾的眼睛,生怕她看穿他的心思。 只能手忙脚乱的去抱孩子,结果手指头刚碰到孩子,那小子就小腿乱蹬,哇哇大哭。 闻声赶来的霍樾冥立刻推门而入,很自然的接过了儿子。 哭声也戛然而止。 小家伙还握住霍樾冥的手指不松手,小嘴吧唧吧唧的,别提多可爱了。 站在一旁的育婴师有些狐疑的看向霍樾冥。 按理说宝宝都会跟有血缘关系的爸爸亲近的。 结果聂家的两个小宝宝却不怎么认聂先生,只跟保镖亲近。 真是奇怪。 聂耀文也有些狐疑的看向了霍樾冥:“你经常抱孩子?” 霍樾冥察觉到他的警觉,故作淡然道:“我闺女就是我从小抱到大的,我老婆说我招孩子喜欢,聂先生多学习一下再来抱孩子,或许孩子也不会抗拒。” 言外之意,是他手生,抱的不舒服,所以孩子对他比较抗拒。 眼下最好不要再抱娃了,等学好了再上手。 是这样吗? 聂耀文没什么经验,也搞不清楚他说的到底对不对。 不过私下里他还是跟育婴师讨教了抱孩子的经验。 两个宝宝已经没了爸爸,以后他来做他们的爸爸就好了。 如果他能够攻下宋绾的心,说不准以后也会给他生一对儿双胞胎。 聂耀文光是想想都觉得美。 公司还有事务需要他亲自处理,聂耀文把刀疤留在了医院,就带着午秘书匆匆去了公司。 霍樾冥趁着宋绾午休的功夫,悄悄的溜了进去。 宋绾其实根本就没睡着,一听脚步声就知道是他,故意将身子背过去不理他。 霍樾冥轻轻的走到她的身边,俯身吻了吻她的后颈:“媳妇儿,都是我的错,不过你放心,在我心里你一直是我的唯一,至于那位聂小姐,我压根就没什么想法,也没招惹她。” 他随即将自己当时为了进入聂家才故意接近聂玉娇的事情和盘托出。 “我这么做还不是为了能够早点见到你,至于聂玉娇什么想法,我哪儿知道?” 聂家人脑子里有泡吧,自己明明来的时候就说明了已婚已育的身份。 见宋绾有些松动,他伸手戳了戳她的后背:“以后我见了她绕着走,成不成?” 宋绾其实并没有真的生他的气,毕竟他是奔着她来到香江的,一路上一定吃了不少苦头。 随即想要坐起来,霍樾冥立马来了眼力劲,麻溜的把她搀扶起来,在她后背放了一个软枕。 在他俯身靠过来的时候,宋绾抬手抱住了他的脖颈。 “老公,我没有生你的气,只是担心你会把自己置身危险之中,聂玉娇那个人可没有表面上那么单纯,其实她骨子里有老爷子的狠劲,而且为人霸道,一旦被她盯上,你可能会有暴露的危险。” 宋绾不敢想象,在人生地不熟,又处处危险的香江,霍樾冥一旦暴露会意味着什么。 怕是各方势力都想要他的项上人头来献媚蒲楚雄吧。 知道媳妇并没有生气,只是担心他时,霍樾冥开心的亲了亲宋绾的眉眼。 “媳妇儿,你放心,我会保护自己,更会保护你跟孩子们。” 霍樾冥又告诉宋绾:“老梁那边传来了消息,蒲楚雄的后背都有三颗黑痣,只要查清楚这一点,就能确定谁才是真正的蒲楚雄。” 宋绾心里已经有了一番算计,顿时问道:“你在蒲家安插了多少自己人?” 如果在往常,霍樾冥不会告诉她,毕竟这是组织内部的秘密。 不过这次宋绾也是这次行动的重要成员,所以在某个意义上来说他们算是战友。 霍樾冥自然没有隐瞒的必要,顿时朝着她伸出了三个手指头。 为了协助他的工作,老梁在得知他顺利登岸的消息后,又派出了三个队员前来协助他。 这三人已经成功的潜伏在了蒲家。 只不过蒲楚雄这人警觉性太高,不会让新人近身,三人也不过是在蒲家做些力气活儿。 宋绾相信,这些队员一定像霍樾冥一样优秀,三个人足够要了蒲楚雄的命。 不过在拿下他之前,他们必然要打探出国宝的下落。 那张矿脉图纸可是牺牲的同志用鲜血换来的,必然不能落在蒲楚雄这种人的手里,否则会后患无穷。 至于那张敌特名单,宋绾也势在必得,毕竟有了它,才可以挖出潜伏在华夏大地的毒瘤。 宋绾像是想到了什么,顿时道:“能不能把国宝清单给我一份。” 霍樾冥直接把清单上的物件背了下来。 有苏轼的行书,有十几件青花瓷,还有鸟兽青铜器、观音佛像,以及三彩罗汉像还有从宫廷流出的钗环首饰。 这些东西单拿出一件都足够令世人震撼。 名单上的许多东西后来流失到了海外。 宋绾揣测应该是上辈子被蒲家人卖掉了。 这辈子她自然不会让国宝流失。 眼看聂耀文就要回来了,霍樾冥不得不离开房间,纵使他有万般不舍。 临走前,他亲吻了一下宋绾的额头,又在两个儿子的小脸蛋子上亲了亲,这才离开。 等他走出房门时,一直看守在电梯口的汉克用一种狐疑的目光打量着他。 霍樾冥故作淡然道:“太太觉得我有育儿经验,就让我带了会儿孩子。” 汉克见四下无人,走过来压低了声音:“宋,我刚才看到了。” 霍樾冥猛然揪住他的衣领,反身将他抵在了墙上:“你都看到了什么?” 第453章 第453章 汉克连忙将手举在头顶:“咳咳咳,就……就看到三太太根本没叫你,是你自个偷偷溜进去的。” “宋,我知道你很想往上爬,也想拿奖金,但你这么拼命的表现,倒显得我们其他人有些无能了,这样很不道德喔。” 原来汉克只是怀疑他使尽浑身解数想往上爬。 霍樾冥顿时松开了他,还帮他将领口抚平:“汉克,我跟你不一样,我是有家室的人,迫切的想要妻女过上好日子,只能这么做。” “宋,你这么拼,让我们很难办哎。” 难不成他们也要像他一样加班连轴转,既当保镖又当‘保公’? 这么拼不要命啦? 果然结了婚的男人就跟驱动了魔咒一样,眼里只想着赚钱养家。 太可怕啦,他这辈子都不想结婚生子了。 此时刀疤走了过来,两人立刻各就各位。 汉克笑道:“刚才我们只是开个小玩笑。” 刀疤冷冷的扫过两人:“你们的任务是保护三太太的安全,如果有任何闪失,拿你们是问!” “是,队长!” 见两人并没有越矩的行为,刀疤这才离开。 霍樾冥摸了摸口袋,这才恍然想起,自己还没把礼物送给宋绾。 傍晚的时候聂耀文赶了回来,一手捧着鲜花,一手拎着一个精致的袋子,脸上还洋溢着期待的笑意。 等他一进屋,汉克就朝着霍樾冥嘘了一声,而后用手指在墙壁上敲下一串摩斯密码。 这是他们入行做保镖训练时必备的功课。 汉克:宋,老板今晚要用礼物朝老板娘献媚,真是个好丈夫啊,还时不时的给准备惊喜。 霍樾冥一脸阴沉的敲了几下:这算什么,太太有可能对鲜花不感兴趣。 汉克:你以为香江贵妇都像你老婆一样只会见‘金’眼开?最难得可贵的是,老板年轻又多金,偏偏对老板娘这么钟情,放眼整个香江都不一定找得到第二个痴情种儿。 霍樾冥的脸色更阴沉了。 聂耀文这个兔崽子可真不要脸,当着他的面撩他老婆。 他发誓,等任务完成的那一天,一定套个麻袋把这小子狠狠的揍一顿。 不,是揍两顿! 汉克又敲了几下:宋,你的脸色就像是被人抢了老婆一样,嘿,开心点,老板开心咱们就能拿红包了。 霍樾冥:拿你个大头鬼。 汉克无奈的耸了耸肩,这人还真是奇怪,不是想着往上爬多拿奖金跟红包养老婆孩子么,怎么这会儿又不在乎了? 宋绾现在已经可以正常进食了,聂耀文还特意让厨房给她做了人参鸡汤。 听育婴师说月子里不能吃的太油腻时,他就拿勺子将鸡汤上面的一层油撇去。 等撇干净了这才将鸡汤递给宋绾:“尝尝味道怎样?” “谢谢聂老板,这段时间麻烦你了。” “绾绾你跟我何必客气。” “对了,聂老板不是拿回了母亲珠宝店的经营权吗,我听说聂阿姨的珠宝店里还有许多私人藏品,能不能让我开开眼?” 聂耀文以为她对母亲的珠宝店有了兴趣,顿时眉眼愉悦。 “好啊,一会儿我让刀疤把收藏名单册拿过来,不过你现在还在坐月子,看久了容易伤眼睛,注意休息。” “多谢提醒。” 聂耀文帮她插好鲜花后,将手提袋递给她,故作淡然道:“这是阿姐帮你挑的礼物,祝你平安分娩。” 宋绾从袋子里拿出一个精致的小盒子,打开之后,里面是一条漂亮的粉钻项链,外加一对儿粉钻耳钉。 “这也太贵重了。” 聂耀文生怕她会有心理负担,又怕她不肯收下,便扯了一个谎。 “绾绾,阿姐也是做给外人看的,等办满月宴的那天记得戴上,阿姐一定会很开心,你安心收下就好。” 原来只是做给外人看的啊,反正这些首饰她也不会带走。 宋绾随即将礼物放在了一旁:“那替我谢谢大姐。” 看到她没有过多的把玩,只是随意的放在床头,聂耀文下意识问道:“怎么,你不喜欢?” “喜欢啊,不过我现在还在坐月子,戴给谁看?” 可以戴给他看啊。 不过聂耀文最终没把这句话说出口,只是道:“好好养身子,等满月的时候你还要陪我一起应付那些老家伙。” 聂耀文有了聂家的继承人,聂氏的股东们自然会前来贺喜,齐聚一堂。 他也打算利用满月宴给老爷子施压,逼着他践行诺言,尽早的将手中的股份交给他。 见育婴师把两个男宝宝推了过来,聂耀文本想着施展一下自己最近在育婴师那里学到的抱娃技巧,谁知道手还没碰到娃,那小子已经扯开嗓子嗷嗷大哭。 无奈之下,他只能作罢。 宋绾倚在床头逗弄着儿子。 她的脸上浮现出温柔的笑意,整个人都像是镀上了一层柔光。 聂耀文觉得她似乎又变美了几分,身形也没有那么浮肿了。 如果他们也有了属于自己的孩子,她会不会也这样悉心照料。 这个念头像是在他脑海中生了根一样,疯狂的攀爬。 意识到自己到底在想什么时,聂耀文立刻甩掉这个念头,仓皇离开。 回到自己所在的房间后,他缓缓的平息着胸口。 见刀疤进屋,他忍不住问道:“最近怎么没见大姐,她在忙什么?” 大姐跟宋绾合得来,以前但凡宋绾有事,她都会跑前跑后。 这会儿人在月子里正缺少说话的伴儿,她怎么就不见人影了。 “大小姐最近经常去爱仁医院。” 聂耀文记得爱仁医院也是香江著名的妇产科医院,之前他还派人考察过。 “大姐去那里做什么?” “大小姐把闫先生的遗腹子安置在了那里,应该是去看那孩子了吧。” 孩子的母亲已经被闫豪当场打死了,闫豪又自食恶果,聂红姗说过,孩子是无辜的,罪不至死,就让人把孩子养在了爱仁医院。 虽然聂耀文已经知道了大姐的安排,本以为她只是给孩子安顿好一个家,再也不会打搅她的生活,没想到她竟然三番五次的前去探望。 以他对大姐的了解,应该不是对闫豪的余情未了,大概是动了恻隐之心。 “随她去吧,把满月宴的邀请名单给我。” 接下来他还有一场硬仗要打,能不能吃下老爷子手里百分之十的股份,就要看满月宴了。 夜深人静之时,一个矫健的身影悄悄的溜进了宋绾的房间。 第454章 第454章 其实今晚本来是汉克值班,霍樾冥应该回家休息的。 可他放心不下宋绾,这才从楼顶溜下来,翻窗进屋。 此时的宋绾还在睡梦中,他哪怕只是安静的看着她都觉得满足。 月光为她皙白的小脸镀上了一层柔光,霍樾冥一时没忍住,低头亲了亲她的脸颊。 其实宋绾并没有睡着,而是用意识潜进了空间。 几杯灵泉水药膳下肚后,宋绾只觉得四肢百骸都格外温暖,浑身充满了力量。 身上的刀口已经恢复如初。 之前她也曾试着带两个小家伙进空间,却发现只有在小家伙睡着的时候才能进入。 也就是说,只有小家伙没意识的时候,她的意识才能不被干扰,顺利进入空间。 不过之前她带闺女的时候可是进出自由,难道这空间只认女不认男? 宋绾还想继续探究时,却被霍樾冥亲醒了不得不返回现实世界。 她缓缓的睁开了眼睛,有些嗔怪的瞪了他一眼:“这么晚来做什么?” 霍樾冥没想到她竟然醒来了,有些歉意的吻了吻她的脸颊,然后变戏法似的从口袋里拿出一对儿金镯子套在了她的手腕上。 “媳妇儿,喜欢不?” 黑暗中,他的眼眸亮晶晶的盯着她,满是期待。 宋绾有些无奈的笑了笑:“你大半夜跑来就是为了给我这个?” “就说喜不喜欢。” 宋绾没说话,只是凑过去勾住他的脖颈,将唇印了上去。 霍樾冥呆愣了两秒,大概是太久没碰媳妇了,这会儿被媳妇儿亲了一下,大脑瞬间死机。 重启后,他猛然将手指穿过她的发丝,托住她的脑袋,狠狠的吻了上去。 吻的如狼似虎,宋绾这小身板哪里承受得住,直接被他压在了床上。 “疼,疼……” 他亲的太用力了,宋绾的唇都破了。 霍樾冥以为压到了她的刀口,吓得立马起身。 “要不要喊医生过来看看?” 宋绾一巴掌拍在了他的脑袋上:“傻了,医生要是进来了,你不就露馅了。” “大不了我杀出去,媳妇的身体最重要。” “我没事,你小声点。” 霍樾冥瞥了一眼放在床头的盒子,心里一阵得意。 他就知道媳妇儿喜欢金子,自己这份礼物才是送到了心坎上。 天快亮了,宋绾连忙催促霍樾冥离开。 临走前,他抱着她的脸亲了又亲,这才依依不舍的离开。 聂耀文亲自回了一趟聂家,吩咐厨房为宋绾做几道鲁菜。 医院的月子餐味道太淡了,做几道鲁菜帮她打打牙祭。 装好保温桶,正打算离开时,聂红姗打来了电话:“阿文,学校那边打来了电话,说是玉娇一个人悄悄跑出来了,她有没有去找你?” “没有,大姐,你也别着急,我马上派人去找她。” “哎,都怪我,把她宠坏了,这孩子越发的无法无天了。” “大姐,我也会跟警署那边打好招呼,你在家耐心等待。” 电话里传来了婴孩的哭声,聂耀文皱了皱眉:“大姐,你在医院?” 聂红姗知道自己瞒不下去了了,只能坦白:“我顺便过来看看 孩子。” “闫豪留下的那个孩子?” “阿文,大人虽然有罪,但孩子是无辜的,我跟这个孩子挺投缘的。” “大姐,你不必跟我解释,想要收养的话,自己拿主意就好。” “好,不过孩子现在身体虚,怕是要过一段时间才能出院。” 姐弟俩又聊了一会儿宋绾跟孩子的状况,这才挂掉了电话。 聂耀文想了一会儿,扭头对午秘书道:“闫豪的孩子跟绾绾的孩子差几天?” “老板,不到一个月吧,不过小孩子长长就看不出来了。” “是吗,我怎么听着那孩子的哭声还不如绾绾的孩子哭声大?” “宋老板生的那两个小家伙一看就随他爸啊,长大了必然是个当兵的料。” 说完这句话,午秘书就看到自己老板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黑了下去。 他顿时捂住了嘴巴,心里暗道一声,完蛋了,这个月的奖金又要被扣没了。 “她不会离开香江的,以后我也会帮她将孩子一起养大!” 他像是在告诉午秘书,又像是在自我安慰。 午秘书在心里暗自叹息一声。 老板这是走火入魔了,明眼人都看得出,那位宋小姐根本对他没想法。 哪怕过着富贵如云的日子,人家压根就没动过这个心思。 不说别的,就说宋绾收到的那些饰品,全都整整齐齐的摆放在首饰箱。 一次都没戴过,不就是想着等离开的时候物归原主么。 无论是聂家的家务事还是公司里的事务,宋绾问都没问一句。 明摆着,人家压根就不想掺和老板的事情。 可他一个旁观者又浇不醒当局者。 为了捂住自己那点可怜的薪水,午秘书只好赔笑:“那是当然,老板给宋小姐母子提供了这样好的条件,要不是有您,他们就算再活三辈子也不一定能过上这样的日子,肯定会选择留下来。” “你也这么想的?” 午秘书摁了摁有些秃了的鬓角:“哈哈,是个正常人都这么想啊,如果留下来,那自己的孩子就可以继承聂家的家产,飞黄腾达了,傻子才想走呢。” 只是真金难买真心呐。 聂耀文心中的那点不愉快瞬间消散。 是啊,他比霍樾冥更有优势,更何况霍樾冥已经死了。 只要他用心待宋绾跟两个孩子,他们一定会晓得他的好。 “一会儿到了医院吩咐刀疤带人去找玉娇。” 抵达医院后,聂耀文看到站在病房门口的霍樾冥时,忽然停下了脚步。 “你就叫宋寻?” 看到他满是探究的目光,霍樾冥强压下千头万绪,故作淡然的挺了挺腰身:“是,老板。” “玉娇想要的人?” 原来是因为聂玉娇,霍樾冥暗暗的松了口气,答道:“回老板,我只有一个主子那就是太太。” 第455章 第455章 他是聂红姗特意为宋绾找的贴身保镖。 这么回答似乎没什么问题。 聂耀文也没有怀疑,只是道:“你带人去找找四小姐,亲自把她送回学校,顺便把你的想法告诉她,断了她的念想。” “是,老板!” 聂耀文让他自己挑几个人一起行动,自己也会额外付给他们奖金。 这种好事自然少不了自己的兄弟,霍樾冥叫了汉克跟随自己一同前往。 去的路上,汉克的一句话差点让他动了杀意。 “宋,昨晚我去亭台抽烟捡到了一枚纽扣,是你的吧?” 霍樾冥的脑子已经高速运转,想着自己该怎么下手,悄无声息的解决掉汉克。 这样才能消除暴露的危险。 汉克把纽扣交给他,用肩头撞了他一下:“跟我说实话,你最近是不是被三太太看上了,成了她的小弟?” “咱俩谁跟谁,别不好意思说,香江贵妇养小弟的多了去了。” 霍樾冥将口袋里的匕首缓缓松开,淡淡道:“别胡说,太太人品很好。” 在汉克看来,他不过是心虚掩饰罢了。 “宋,眼神是骗不了旁人的,每次三太太看你跟看我们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看我们就像是看一排木头桩子,但是每次看你的时候眼睛里都会有亮光,像是整个人活了过来,而且你看她的时候也是这样,你俩眼神都快拉丝了,还想骗我?” 霍樾冥心里咯噔跳了一下,他自以为掩饰的够好了,没想到还是被旁人看了出来。 “你放心啦,咱们是兄弟,这件事情我不会告诉旁人,不过你得给我传授一下讨贵妇欢心的诀窍。” “我的任务只是单纯的保护好太太的安全,你想多了。” “这就见外了。” 汉克以为他只是不想传授,只好在他胸口捶了一下,眨巴了一下眼睛:“苟富贵,莫相忘喽,兄弟我看好你,不过你下次机灵点,要是被聂先生知道了,小小命难保喽。” 见他对自己没有太大的威胁,霍樾冥顿时断了解决他的心思。 “当务之急是尽快找到聂小姐。” “放心啦,这好办,我知道最近的香江千金、贵妇经常去的一个地方,跟我来。” “什么地方?” “听说最近香江来了个小神童,算卦特准,还有贵妇在环山岛给她修了个神童庙,最近许多香江千金贵妇都挤破头皮的去跪拜,有人想嫁个如意郎君,也有人求子问前途。” 霍樾冥轻嗤一声:“这你也信?” “别不信喔,之前有个鱼蛋妹整天跟九寨那群下三滥打交道,自从被那小神童指点之后,听说已经傍上了贵人,很快就要抬她做姨太太了。” 霍樾冥是个坚定的无神主义者,自然不信这些东西。 不过是抓住人迫切想要翻身的心理,故弄玄虚罢了。 不过他的目的是找到聂玉娇,其他的事情并不关心。 香江不似大陆,一直对封建迷信的打击力度极大。 香江却极其信奉,尤其是富贵人家,更是家家都供奉着佛龛。 正如汉克所言,此时聂玉娇确实在小神童这里。 只不过小神童不是旁人,正是卖了白玉莲做路费,偷渡到香江来的何贱女。 起初聂玉娇见她只是个小屁孩还一脸傲慢。 不过在她说穿了聂玉娇的身世跟心思时,这位骄纵的大小姐顿时对她越发的恭敬起来,甚至把手腕上的卡地亚手镯摘下来虔诚的放在了她的手里。 “还请小神童帮我指点迷津。” 何贱女暗自撇了撇嘴。 她之所以这么了解聂玉娇,还不是因为上辈子跟这位大小姐打过交道,也知道她的结局。 聂玉娇这人最大的悲哀就是野心配不上自己的能力。 聂耀文一死,对她而言就是山中无老虎猴子称霸王,结果被二太太轻而易举的反杀了。 对于这种没前途的短命鬼,何贱女本来懒得搭理。 不过前段时间她从香江报纸上依稀看到聂耀文带回来的女人像极了宋绾。 随即前来拜访的聂家二太太询问了一番,得到了答案后,当即撺掇二太太对付宋绾。 谁知道二太太是个长脑子的,不想脏了自己的手,就把聂玉娇这个蠢货推出来当枪头。 何贱女最擅长的就是挑拨离间,顿时装模作样的掐指一算。 “聂小姐,你确实有掌管大局,继承家族衣钵的潜质,只不过……” 聂玉娇听到前半句话本来沾沾自喜,听她语气一转顿时拧眉:“只不过什么?” “只不过有人克你。” 聂玉娇的脸上顿时闪过一丝阴戾:“谁敢挡本小姐的道,本小姐立马弄死她!” 何贱女装模作样的掐着手指头:“这个人是个北姑,应该刚分娩不久,日后会是你最大的威胁。” 聂玉娇顿时把牙齿咬的咯咯作响。 她就说嘛,自从宋绾来到聂家后她事事不顺,就连大姐跟三哥都不再疼爱她了。 搞了半天原来是姓宋的克她。 “如果我除掉了她,是不是就可以得偿所愿?” “如果除掉了克星,聂小姐自然会事事顺心,财运滚滚,前途似锦,也会成为新一任家主。” 为了自己的前途,看来这个宋绾不得不除。 聂玉娇又道:“对了,你能不能帮我算算,我跟另一个男人的姻缘?” “聂小姐可有他的照片跟生辰八字?” 聂玉娇正要说什么时,外面传来一阵喧嚷声。 汉克走了进来:“四小姐,聂先生请您立马回学校。” 聂玉娇顿时抽了他一个耳光:“你算什么东西,也敢这么跟我说话。” “抱歉四小姐,这是聂先生交给我跟宋寻的命令,请您务必跟我们离开。” 一听宋寻来了,她顿时眼眸发亮:“宋大哥也在?” “正在外面。” 聂玉娇二话不说急忙走了出去。 汉克摸了摸自己的脸,他这长相也算是香江贵妇喜欢的那一挂,怎么聂家的女人都跟眼瞎了一样,一个个的不喜欢美男偏喜欢丑男。 聂玉娇一看到霍樾冥就要扑过去,却被霍樾冥敏捷的躲开了:“四小姐,请上车。” 聂玉娇顿时撅起了嘴:“阿寻哥,跟着我不好么,干嘛去伺候三嫂那个大肚婆,大不了我给你加薪水喽。” “抱歉四小姐,这是聂先生的命令。” 聂玉娇气鼓鼓的上了车,也不知道那个北姑到底给这群男人喝了什么迷魂汤,一个个的都喜欢围着她转。 如果悄无声息的把她做掉,三哥、大姐还有阿寻哥是不是就要围着她转了? 第456章 第456章 聂玉娇算了下日子,再过半个月宋绾就要出院了。 在医院动手总比在家里动手方便些,她心里已经有了计划。 只不过想到霍樾冥是宋绾的贴身保镖,她得跟动手的人叮嘱几句,伤谁也不能伤到阿寻哥。 把聂玉娇送回学校后,霍樾冥就马不停蹄的回医院复命。 汉克调侃道:“宋,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急着去见三太太。” 霍樾冥冷冷的扫了他一眼,他立刻闭嘴。 只是没安静几分钟,又用手肘捣了他几下:“宋,你到底用什么招数俘获的三太太的芳心,传授一下经验嘛。” 霍樾冥冷冷道:“好好开车。” 汉克无奈的耸了耸肩,看来是怕他抢了他的饭碗。 不过没关系,自己悟性高,说不准很快就能获得三太太的青睐,取代他呢。 霍樾冥总觉得汉克待在聂家就是颗定时炸弹,他得想办法把这人弄走。 抵达医院后,霍樾冥透过玻璃窗看到聂耀文正跟宋绾说着什么。 两人的脸上洋溢着笑容,一副相谈甚欢的模样。 他顿时心里有几分不舒服,特别在得知聂耀文的心思之后。 此时汉克幽幽的走了过来:“宋,放轻松,聂先生是明处的,你顶多算暗处的,别搞得自己跟正室捉奸一样。” 他有表现的这么明显吗? 霍樾冥缓缓的松开了手指,深吸几口气努力的平复着自己的情绪。 屋内,宋绾惊奇的发现国宝名单上的部分宝物竟然神奇的出现在了聂家珠宝收藏馆的名单上。 她这才跟聂耀文问起这件事情。 聂耀文以为她这是打算接手珠宝馆,自然很开心。 毕竟人一旦享受到权利的滋养,野心就会以蔓藤的速度攀爬,很难走回头路了。 他知道宋绾有野心,也希望自己能够成为滋养她野心的养分与土壤。 这样一来,她就离不开他了。 “那是干爹暂时寄存在收藏馆的私人藏品。” “那他没告诉你这些东西是哪儿来的?” 聂耀文是聪明人,顿时灵敏的嗅出了什么:“你的意思是,这些东西都是从大陆带来的?” 宋绾点了点头。 “绾绾,我说过,无论你做任何决定我都会无条件支持你,干爹除了在阿妈收藏馆里藏了这十几件珍品,还另外在广兴行、福禄馆、万宝行藏了不少,当然,这些不过是借出去给他们撑门面的,自然可以收租金。” 宋绾明白了,蒲楚雄是个生意人,知道这些国宝放在自己手里固然安全,但不会生钱,倒不如租给珠宝行做展品。 一方面可以收取租金,另一方面说不准遇到有缘人,还能卖个好价钱。 “你能不能帮我弄到一份名单。” “没问题,我还认识一位古物造假专家,等把这些东西运回大陆后,再把一比一的仿品放置在收藏馆,干爹一时半会也不会觉察得到。” “聂老板,多谢了。” “绾绾,这是你的任务,也是我的任务,我们算是同志。” 宋绾笑道:“聂同志,谢谢你的配合,华夏子弟都会永远记得你这份恩情。” “宋同志,这都是我应该做的,其实我的祖籍是福省,我也相信总有一天两地会合二为一,只希望等到那天的时候,不会有人找我的麻烦就好。” “你是功臣,自然不会。” 不但不会,聂耀文还成了第一个拿到荣誉奖章的香江人。 自此之后,无论是在政界还是商界,聂家都有了一席之地。 只可惜他没熬过自己的四十岁,聂家后来也被二房执掌大权。 只不过这些都是家族内部矛盾,旁人也无法插手。 聂耀文离开后,霍樾冥趁着汉克换班的时间,这才悄悄的溜进了病房。 宋绾此刻正享受着跟两个大胖儿子的快乐时光。 刚刚吃饱的两个小家伙正伸着小胖手探知这个未知的世界。 只不过还没满月的婴孩看不了多远,只能看到悬在头顶的玩具。 不过宋绾凑过来时,小家伙们高兴的手舞足蹈。 霍樾冥把他们一手一个的抱起,小家伙似乎远离了妈妈的气息,有些不满意的撇着小嘴。 “刚才你跟姓聂的聊了什么?” 宋绾顿时道:“告诉你个好消息,国宝的下落找到了。” 她随即将自己跟聂耀文的计划一一说出。 听到他们聊的是任务,霍樾冥在心里松了一口气。 宋绾察觉到了他的心思,顿时不满道:“你是不是觉得我跟其他女人一样,会沉迷于香江的纸醉金迷?” “媳妇儿,对不起,我从未怀疑过你,只是在某些方面觉得亏待了你。” 至少在财力方面,他是比不了聂耀文的。 他不得不承认,自己给不了宋绾这样富贵的生活。 每天醒来都有十几个人伺候,想要什么就能得到什么,包括金钱、权势。 他自以为京都的条件已经不错了,但是来到香江,他才明白什么是真正的富贵迷人眼。 宋绾从身后抱住了他:“老公,我生是华夏儿女,也是在华夏大地的滋养下长大,我相信咱们的祖国总有一天能够以突飞猛进的速度站在世界之巅,傲视群雄。” 事实也是如此,宋绾身为华夏儿女,从未对自己所热爱的土地产生过怀疑。 正是有一群可爱的人为之拼搏,为之奋斗,华夏才能欣欣向荣。 宋绾也渴望自己能够成为其中一份子,尽自己的绵薄之力托举这片疆土。 “媳妇儿,对不起。” “老公,孩子还没起名字,给他们起个名字吧。” 霍樾冥想了想,道:“一个就叫归故,一个就叫港生吧。” 宋绾知道他的心意,顿时笑道:“好,那就这么定了。” 夫妻俩此时只盼着早点完成任务,带着这两个小家伙回京都。 转眼间就到了出院的日子。 一大早一群陌生的面孔就涌入了病房。 “我们奉聂先生的命令来接太太跟小少爷回家。” 聂家的保镖没有八百也有上千,每一个人都能认出来基本不可能。 但霍樾冥可以肯定,这群人他是一面都没见过。 聂耀文就算接宋绾回家,也该是让他们这群在医院蹲守的人护送他们娘仨才对,怎么派出了一批陌生的面孔。 “麻烦你们出示一下证件。” 聂家的保镖都有工牌,在交接任务时会出示一下。 对方立刻拿出了工牌。 霍樾冥仔细查看了一番,确实是聂家的工牌。 汉克轻轻的拍了他一下:“看来咱们的任务完成了,赶紧交接给他们,去领奖金啦。” 霍樾冥只能放行。 只是当他们往里面走时,霍樾冥嗅到了一丝熟悉的味道。 第457章 第457章 那是某种特制药丸的味道。 香江跟大陆不同,这里鱼龙混杂,有些东西管控的没有那么严格。 霍樾冥在大陆云省边境执行了多次任务,见识了那些人的狠厉,这辈子不可能忘记这个味道。 聂家的保镖筛选过程极其严格,怎么可能放任这种人进入队伍。 就在几人要进屋时,霍樾冥立刻对汉克打了个手势,示意他马上去找刀疤。 他则快速冲到那几人面前,抢先护住了宋绾。 宋绾意识到情况有变,立刻示意育婴师躲在她的身后。 抱着孩子的育婴师吓得浑身发抖。 但她们很清楚,如果怀里的孩子有什么闪失,聂家绝不会放过她们。 为首的男人冷冷的看着霍樾冥:“宋寻,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聂先生说过,他会亲自接太太回家,如今他人还没来,太太自然不能出院。” “聂先生临时有事,让我们代劳!” “那就让聂先生亲自打电话过来!” “宋寻,你这是违抗聂先生的命令,我现在命令你卸下所有的武装,马上去聂先生那里请罪!” 几人对峙时,宋绾悄悄的让育婴师把孩子抱给她,自己找地方躲起来。 遇到危险时,她会把熟睡的儿子瞬间转移到空间。 见霍樾冥挡在宋绾身前,那些杀手瞬间犯了难。 毕竟四小姐吩咐过,不许伤害这个叫宋寻的保镖。 下属低声询问:“老大,这下怎么办?” 杀手老大顿时一咬牙:“我来对付他,你们马上去解决目标人物!” 当初聂玉娇找上他们时,他们本来是拒绝的。 毕竟放眼整个香江,谁也不敢去杀聂家三太太。 可是聂玉娇告诉她们,这个女人给聂先生戴了绿帽子,生了两个野种,这也是聂先生的意思。 另外,聂家人给的太多了,这令他们不得不怀疑,其实是聂耀文想要假借妹妹的手处理了这个北姑跟她这两个野种。 他们自然无所顾忌了。 只要压制住姓宋的保镖,让兄弟们顺利完成任务就成。 只是对方怎么也没料到自己还没出手,霍樾冥已经跳起来一脚飞踹过来。 这一脚的力道足够大,令他的双脚在地面上擦出火花,踉跄的后退了几步,把身后的兄弟们都一起撞倒了。 此时刀疤已经带着其他保镖赶了过来。 “你们是什么人!” 意识到事情暴露,这群杀手正打算跳窗逃走时,却被霍樾冥猛然从身后锁脖,一个一个的狠狠摔在了地上。 刀疤带的人立刻上前把这些人控制住。 房间里有宋绾跟孩子在,他们也不好见血,只能将人暂时交给警署。 这边的动静很快惊动了聂耀文。 来的路上,他已经了解了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 顿时对午秘书道:“马上安排四小姐出国,一刻也不许耽误!” 如果这件事情的主谋换了旁人,他一定会追究到底。 可对方是自己从小带大的小妹,他下不来狠手,只能把她送的远远的,以免后患。 赶到医院后,看到霍樾冥正将宋绾娘仨挡在身后时,他下意识的皱了皱眉。 在得知整个过程中‘宋寻’一直占主导地位,护卫了娘仨的安全后,聂耀文不得不对这个保镖刮目相看。 当天整个保镖团队每个人拿到了两万块的港币红包,霍樾冥则多了两条小黄鱼。 众人知道如果不是因为霍樾冥,他们根本拿不到红包,都嚷嚷着下了班要请他喝酒。 毕竟在三太太出院回到聂家的那一刻,就意味着他们这一阶段的护卫工作圆满完成。 霍樾冥却不怎么开心,顿时婉拒了众人的邀请。 宋绾一旦回到聂家,就意味着两人见面的机会少了。 也看不到那两个大胖小子了。 心里无比的失落。 汉克提醒道:“宋,你该不会跟三太太来真的吧?干咱们这一行的最忌讳跟主子生出感情了,这会要了你的命。” 霍樾冥故作淡然:“你想多了。” “对了,我被调岗了,看来咱们没办法一起值班了,其实跟你一起工作的这段时间我还蛮愉快的。” 霍樾冥顿时松了口气:“希望你在自己的新岗位上也能风生水起。” “彼此彼此啦。” 只是令霍樾冥意外的是,他第二天就接到了通知,聂耀文要他继续在聂家老宅护卫宋绾的安全。 他怀揣着雀跃的心情前去报到,没想到竟然遇到了汉克。 这小子还特意把那头引以为傲的金发剪成了寸头,卸掉了娘里娘气的耳钉,脸上还多了几道疤。 该不会是在模仿他吧? 管家吩咐完任务后,霍樾冥把汉克拎到了一旁:“说吧,到底怎么回事?” 汉克举起双手,坦白道:“好吧,我还以为你被调走了,没想到咱们又可以一起共事了。” “我的意思是你为什么要模仿我?” “咳咳咳……这样比较有男人味,或许三太太就喜欢这样的男人。” 霍樾冥顿时一脸无语。 宋绾喜欢的可不是他的相貌跟穿衣风格。 “嘿,宋,别那么小气嘛,等我发了财,一定会分你一半。” “呵,鬼才想发财!” 汉克一脸狐疑:“你跟着三太太不想发财,难道只是图风流快活跟刺激,宋,真看不出,你竟然是这样的人。” 之前亏他还以为宋寻这么卖力,甚至不惜出卖自己的身体,是为了让自己的老婆孩子过上好日子呢。 霍樾冥没有回答他,只是反问了一句:“那你图什么?” “赚够了钱,带着我妈咪一起回英国,然后找到那个混蛋,狠狠的拿钱羞辱他!” 汉克口中的他指的自然是他的生父。 其实汉克的母亲是香江的鱼丸妹,得知母亲怀孕后,那个老混蛋就回国了,抛弃了他们娘俩。 “宋,图什么都不许图感情,这是我作为兄弟对你的忠告。” 他跟霍樾冥说这句话,也在表忠心,自己绝不会将他的心思说给其他人。 霍樾冥正要说什么时,管家叫住了他:“听说你有哄孩子的经验,小少爷哭闹不止,三太太让我找个有经验的人来哄。” 霍樾冥知道媳妇这是找机会让他跟儿子亲近,顿时唇角弯起:“我们家阿宝就是我带大的,管家请放心,我一定能哄好小少爷。” 果不其然,刚才还哭闹不止的两个小家伙,在被霍樾冥抱起的瞬间,哭声戛然而止。 他们像是找到了安全感,依偎在霍樾冥的怀抱。 聂耀文刚从书房走出来,就看到了这一幕,顿时停住了脚步。 “午秘书,你不觉得这个宋寻很像一个人?” 第458章 第458章 午秘书心中暗道,不是人难道还是鬼吗? 不过面对老板的询问,他自然要认认真真的回答:“看这矫健的身手,利落的拳法,确实有点像宋小姐的丈夫,可惜他已经牺牲了,说不准这位姓宋的在大陆当过兵呢。” 他们调查过宋寻,知道他其实是从大陆偷渡来的,不过这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因为每年从大陆偷渡到香江的人不计其数。 也正是因为有这些人的存在才给香江老板提供了廉价的劳动力。 香江有个说法,从北面登岸的人吃苦耐劳守纪律,而且他们最怕的就是被遣返,所以做起活来也格外卖力,哪怕薪水微薄,甚至还会出现被拖欠薪水的现象,他们也格外卖力,要比本地人更抢手。 宋寻这个背景正好成为他的软肋,一旦触犯了聂家的家规,聂家也会毫不犹豫的将他遣返。 所以更不怕他会搞什么小动作。 聂耀文转念一想,也对,霍樾冥已经不在人世了,他还有什么好顾及的。 说来也怪,自从宋绾因为看到霍樾冥牺牲的事情早产之后,两人竟然默契的没有提起过他的事情。 聂耀文是不想触及宋绾的伤心事,所以不会提及。 那么宋绾呢,她是不是也想忘记霍樾冥,重新开始? 如果这是她的想法,那么待在香江则是最好的选择,毕竟回到京都难免会睹物思人。 聂耀文甚至想着,等宋绾坚定了在香江待下去的决心后,他会想办法把霍清柠以及宋家人全都带来香江。 虽然这件事情实施起来有些难度,但为了讨宋绾开心,他愿意冒这个险。 房间内,看到霍樾冥将两个儿子哄睡后,宋绾就跟他聊起了蒲楚雄的事情。 “在蒲家的同志有没有查到想要的东西?” “咱们的同志在蒲家发现了一个密室,但却不知道该怎么打开,估计只有蒲楚雄才能打开。” “你的意思是,我们想要的东西都被他藏在了密室里?” 霍樾冥点了点头:“只要确定哪个才是真正的蒲楚雄,我们就可以挟持着他将密室打开。” “那就把他骗来聂家,在满月宴上确认吧。” 宋绾随即跟霍樾冥说起了自己的计划。 片刻后育婴师走进了房间,看到霍樾冥已经把孩子哄睡后,惊呼道:“宋先生,您简直太厉害了。” 婴孩长到第二个月时经常会出现肠胀气,因此总是哭闹不止。 最有效的方式就是飞机抱。 可育婴师试了几次,两个娃依旧哇哇大哭,尤其是港生。 这个小家伙每次哭的时候小腿乱蹬,搞得她们有些头疼。 可每次这个叫宋寻的保镖用飞机抱的方式来哄时,这两个小家伙都能乖乖入睡。 大概是小家伙在他身上得到了安全感吧。 “应该的,以后孩子哭闹直接叫我就好。” 娃闹了还得亲爹来哄才管用。 有了育婴师的照拂,霍樾冥也不好在房间里久待,只能站在走廊外待命。 汉克朝着他眨巴了一下眼睛:“行啊兄弟,哄的三太太心花怒放,又把小少爷哄住了,你这碗饭是端稳了。” 霍樾冥这才嗅到他身上的味道竟然跟自己身上的味道一样。 为了方便照顾宋绾,他最近一直住在聂家保镖房。 香江人洗衣服已经用上了洗衣液,但霍樾冥还是保持着用洗衣皂来洗衣服的老习惯。 甚至洗澡洗头的时候,也是一块肥皂就能搞定,以至于他身上有一股清爽的肥皂味。 在汉克身上轻轻一嗅就知道他偷偷用了自己的肥皂。 看来他那个想要吃软饭的心思还没被浇灭。 如果他知道了自己跟宋绾的关系,会不会无地自容? 面对他作死的行为,霍樾冥笑了笑:“兄弟,放弃吧,你不行。” 他这番话反而激起了汉克的斗志。 他自以为比霍樾冥长得好,会哄人,哪里不行了? 等着吧,只要他找到了机会,一定会俘获三太太的芳心。 等成了三太太的贴身小弟,以后他就有花不完的钱了。 哪像‘宋寻’这个大笨蛋,整天献殷勤却在三太太身上连根小黄鱼都没捞到。 聂家喜得双麟的事情已经传遍了整个香江。 聂耀文自然要办满月宴。 只不过宋绾不喜欢热闹,他打算在聂家老宅宴请亲朋。 一大早聂红姗就带着造型师来给宋绾做造型。 看到出了月子的宋绾不仅皮肤水灵,而且身材已是纤浓有度,完全看不出怀孕生子的迹象。 聂红姗忍不住惊叹道:“绾绾,你是不是吃了什么灵丹妙药,怎么身材恢复的这么好,皮肤也这么水灵,这要是出去介绍你是女学生,也是有人信的。” 宋绾自然不会告诉她,这些都是灵泉水的功劳。 不过看想到聂红姗名下有几家化妆品公司和养生医药公司,再加上聂红姗待她一直不错,宋绾顿时道:“不过是服用了自制的美容丹,外加中药养颜护肤品。” “都是你自制的?” 宋绾点了点头,跟聂红姗聊起,自己祖上也算是中药世家了,如今又在读京医大。 聂红姗只知道宋绾名下有药膳铺子,而且还为了推广外卖理念而跟弟弟合作,没想到她竟然还能自己弄出这样的好东西。 看样子效果不错,一旦在香江贵妇圈畅销,那得给她省下一大笔研发费用,甚至有可能大赚一笔。 聂红姗立刻兴奋的跟宋绾讨要了美容丹跟养颜护肤品小样。 “绾绾,回头我让公司的人化验一下,如果能够成功面世,我会支付你一笔研发费用,至于后续合作的事情咱们再详谈。” “好啊。”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愧疚,聂红姗又道:“到时候咱们四六分,你六我四。” 宋绾有些意外,毕竟一个产品的面世更需要不少的生产费用和推广费用,她甚至已经想好了跟聂红姗二八分,她抽二成就好,没想到聂红姗竟然提出跟她四六分。 “大姐,还是我四你六吧。” 聂红姗连忙摆了摆手:“绾绾,我已经把你当成了一家人,无所谓谁多谁少,就当我送给孩子的满月礼物。” “那这份礼物太贵重了,等回到大陆我一定时常跟孩子们说起你的好。” 聂红姗微微惊讶:“你要回去?” “嗯,时机成熟了自然要回去的,那里才是我的根,我的家。” 看来弟弟得真心并没有挽留住她。 她忍不住为弟弟感到惋惜,可错过了就是错过了,得认命。 第459章 第459章 “大姐?” 聂红姗这才回过神来,连忙整理好情绪,对她笑了笑:“那我叫造型师们进屋了,他们可是阿芝的御用造型师,今天我特意借过来用一用。” “那就多谢大姐了。” “你要是真谢我,今天就配合我们家阿文好好演戏,帮他打一场漂亮的翻身仗。” “放心吧,阿姐,这是我跟聂先生是合作伙伴,他的事情自然是我的事情。” “我还得提醒你一句,我们家老爷子怕是今天要发难,你做好思想准备。” 宋绾知道老爷子最大的心愿无非是三代还宗。 自己倒无所谓,因为这属于聂家的家庭内部矛盾,她相信聂耀文已经想好了对付他的后招。 自己也不是逆来顺受的主儿,谁敢拿她开刀,她直接怼回去就是了,左右不会委屈了自己。 大抵是料到这场宴会老爷子会作妖,所以聂耀文只邀请了聂家的亲朋和公司高管,甚至将香江媒体拒之门外。 宋绾今天特意穿了件显气色的胭脂红斜襟旗袍。 乌黑的发丝盘起,上面插了一件彰显贵气的翡翠发簪。 聂耀文特意叮嘱她,记得戴上那套他送她的首饰。 可是宋绾总觉得穿旗袍戴钻石首饰有种违和感,随即换上了一副镶珠耳坠。 手腕上戴上了一只霍樾冥送她的掐丝金手镯。 霍樾冥作为宋绾的贴身保镖,一直守在不远处。 他媳妇本来生的就美,这会儿在造型师的加持下更是光彩照人,足以把香江的明星都能比下去。 眼眸里闪动着火光,脸上更是露出一副与有荣焉的表情。 站在他身旁的汉克忍不住轻咳几声:“宋,注意控制一下自己的表情。” 哎,看来他这是陷进去了。 有钱人家的太太只是拿他做消遣的玩物,他竟然还当真了。 不过转念一想,像三太太这样漂亮又聪慧的女人,没有哪个男人能够抵挡得住她的魅力。 霍樾冥欲言又止,最终只是将视线移向别处。 他知道汉克有无数个机会都可以举报他,但他没有,看来真想把他当兄弟。 只不过有任务在身,有些机密他没有办法跟他分享,只能努力的憋着。 也不知等他回大陆的那一天,汉克会不会觉得无地自容。 聂耀文跟刀疤叮嘱完满月宴的注意事项后,就上了楼。 当他推开门看到打扮好的宋绾时,整个人愣在了原地。 那件绯色的旗袍衬得她气色极好。 旗袍裁剪合体,更是衬得她的身材纤浓有度。 整个人就像是从画里走出来的古典美女,温柔端庄又大气。 完全符合他选太太的标准。 看着他一步步的朝着宋绾走过去,霍樾冥将手悄悄的伸进摇篮,在港生的屁股下扭了一把。 港生顿时嗷嗷大哭。 归故听到哥哥哭了,立刻也跟着哭了起来。 两个娃像是在参赛,一个比一个哭声响亮,几乎都快把房顶掀翻了。 宋绾连忙去哄儿子。 只是刚哄完这个,那个又哭了。 偏偏这两个孩子跟着了魔一样,就算育婴师照顾了这么久,依旧哄不住。 霍樾冥走过去抱起港生:“太太,我来吧。” 两人一人抱着一个哄,一会儿的功夫哭声就停了下来。 聂耀文原本走向宋绾的时候都已经想好了告白词。 只是孩子的哭声瞬间将他拉回了现实。 他本来也想上前帮忙的,却发现自己根本插不上手。 不知道为什么,他竟然对那个能哄住孩子的保镖生出了几丝嫉妒。 当他意识到自己的情绪时,只觉得有些可笑。 他堂堂聂家的继承人,竟然会嫉妒一个有老婆有孩子的保镖。 刚才一定是昏了头。 等会儿他得向这个保镖好好的讨教一下哄孩子的技巧。 两个孩子哄睡后,宋绾就把他们交给了育婴师,转头对霍樾冥说了一声谢谢。 “太太,这是我应该做的,您客气了。” 霍樾冥微微躬身,一副极尽谦卑的模样,让人挑不出错处。 只是从宋绾身边经过时,他借着身体的遮掩,用手指轻轻挠了一下她的手背。 宋绾顿时嗔怪的瞪了他一眼,耳根也跟着红了。 真是奇怪,两人都已经结婚这么久了,可当他的身体触碰她时,依旧会有恋爱的感觉。 聂耀文给在场的每一个造型师、保镖、佣人都发了红包,另外赏给霍樾冥两根小黄鱼。 眼看宾客就要来了,聂耀文绅士的拍了拍自己的臂弯,示意宋绾挽着他出门迎客。 宋绾挽上来的那一刻,他的唇角翘起:“聂太太,你今天很漂亮。” “聂先生,过奖了。” 聂耀文挽着她一起下楼,这一刻他总有一种跟她走在教堂红毯上的错觉。 似乎他们已经订下了契约,如今要一起接受宾客的祝福。 如果时间能够定格,他希望是此刻,这样他就可以一直牵着宋绾的手走下去。 霍樾冥的心里却像是被打翻了醋坛子。 不过一想到老婆只是在执行任务,好在聂耀文这个人还算有分寸感,他也只能忍下去。 谁知道下一秒,汉克调侃道:“宋,你的脸色跟外面餐桌上的巧克力酱一样。” “别胡说。” 汉克凑过来道:“刚才我看到了,你悄悄碰了三太太的手。” 霍樾冥直接拿出一条小黄鱼塞在他的口袋里:“管好你的嘴。” 汉克拿出小黄鱼在嘴里咬了一下,顿时喜滋滋道:“我决定放弃勾引三太太了,以后就踏踏实实的做你的兄弟。” 霍樾冥没再搭理他,只是轻轻摇晃着摇篮里的两个大胖儿子。 小儿子归故还好哄些,一会儿就能哄睡了。 大儿子港生每天好像有用不完的牛劲,小手小腿整天乱扑腾,还糊了他一脸的口水。 汉克看了看霍樾冥,又看了看俩儿子,嘀咕道:“宋,你跟三太太是不是以前就认识,瞅瞅这娃的眉眼跟你长得多像啊,不知道的还以为这娃是你俩的呢。” 第460章 第460章 霍樾冥猛然揪住了他的衣领,厉声道:“再敢胡说八道我拔了你的舌头!” 汉克被他吓到了:“喂喂喂,兄弟,开个玩笑而已,别当真嘛。” “有些玩笑开不得。” 万一让聂家人听到了,会威胁到媳妇跟儿子的安全。 汉克顿时在心里一阵嘀咕,又不是真的,干嘛这么生气。 此时本想迈进房门的一只脚顿时收了回去。 汉克出去撒尿时忽然后颈一疼,晕了过去。 两个身形高大的男人迅速将他装进垃圾桶里,从后门拖了出去。 做完这件事情后,对方走到贵宾席位上,对着一个女人微微躬身:“四小姐,我们已经按你说的安排妥当了。” “你再去一趟洪家楼,去找一个叫刘细妹的女人,喔,她应该还有一个不到三岁的孩子。” “是!” 聂玉娇朝着婴儿房的方向看了一眼,唇角勾出一抹笑意。 三哥跟大姐确实要把她送去英国留学。 不过她以割腕为威胁,再加上哭闹的手段,到底让他们心软了。 她只提了一个条件,那就是参加完两个侄子的满月宴再离开。 现在看来,她这一趟并没有白来。 之前她就怀疑宋寻跟宋绾的关系,现在看来她的怀疑不无道理。 过不了今天,她就能知道答案了。 此时宋绾正跟聂耀文一起站在老宅门外迎宾。 同时香江媒体也举起了手里的照相机、摄影机对准了两人。 聂耀文很熟稔的应对着这群媒体,时不时的提醒宋绾要保持微笑。 宋绾知道这群香江媒体嘴毒,顿时亲自走过去给他们发红包,配合他们拍照。 毕竟稍后聂红姗会推出养颜丹跟护肤品,自己打点好媒体,也算是免费做宣传了。 面对宋绾的示好,媒体记者显然有些受宠若惊。 应付完众人后,聂家保镖就把蹲守在外面的媒体跟狗仔队如铜墙铁壁一般拦截在外。 宾客们则纷纷入席。 宋绾却当着众人的面示意给这些媒体跟狗仔队在外院摆两桌,就当是让他们沾沾喜气。 他们还是第一次受到这种邀请跟待遇,顿时感动的热泪盈眶,发誓一定要挑一张最美的照片放在媒体头版。 聂耀文却跟宋绾道:“其实我已经派人打点好了,你是聂家的女主人,他们要敬着你捧着你,不必对他们太过热情。” 宋绾笑道:“我打算跟阿姐合作出两款美容产品,所以希望这些记者能够口下留情。” 再说了,她又不是真正的聂太太,不需要保持那份高傲与矜持。 聂耀文以为她这是打算扎根在香江,顿时心情愉悦:“好啊,如果有什么不懂的地方尽管问我,需要资金的话也可以找我入股。” “阿姐名下有现成的生产线,我只需要把配方交给她就好,阿姐还说了,到时候要跟我四六分,她四我六。” “那我很期待了,等你跟阿姐的生意做大了,我可以帮你们打开海外销路。” “如果这样的话,那我愿意给你抽三成利润,到时候有钱一起赚。” 聂耀文以为她这是考虑到了他们两人的未来,顿时激动的握住了她的手:“绾绾,我不要,只要你开心就好。” 宋绾顿时将手抽出:“应该的,我知道聂先生是商人,哪能白白让你帮忙?” 聂耀文的手里空落落的,心里也空了几分。 不过没关系,没有人不向往金钱与权势,等宋绾察觉到聂氏给她带来的荣光,自然会心甘情愿的留在香江。 聂家的宾客已经相继入座。 老爷子也在众人的拥簇下坐上了主桌的位子。 二太太看到宋绾站在聂耀文身边安然无恙,甚至还有说有笑的样子时,下意识的皱了皱眉。 看来是她高看聂玉娇这个废物了。 聂玉娇似乎接收到了她幽怨的眼神,顿时笑着举起酒杯,隔空跟她碰杯。 慌什么,一会儿就有好戏登场。 等所有人入座后,贾管家才推着蒲楚雄姗姗来迟。 两个孩子被推出来后,聂父顿时笑的合不拢嘴。 “这孩子最像我啊,瞅瞅这眉毛,这高鼻子。” 二太太在一旁附和道:“是啊老爷,这两个孩子闹起来的时候更像您,瞅瞅这小腿蹬起来多有劲啊。” 宋绾站在一旁暗自感叹,难怪二太太深得聂父的心,就凭这张颠倒黑白的巧嘴儿,就能把人哄成翘嘴。 老爷子的五官虽然也不丑,否则当年也不会被聂家挑中,只不过他的眉眼跟她儿子的眉眼八竿子打不着。 二太太可谓是睁眼说瞎话,偏偏句句都说到了老爷子的心坎儿。 老爷子脸上的褶子都舒展了不少:“给孩子起名字了吗?” “老大叫港生,老二叫归故。” “归故好啊,老大就叫聂港生,老二就叫何归故。” 老爷子姓何,自然想让孙子也跟自己一个姓。 谁知道聂耀文顿时沉了脸:“阿爸,当初您入赘的时候可是答应过聂家,子孙世世代代都姓聂,入聂家的族谱,您是想违背当初的誓言吗?” “阿文,你已经有两个儿子了,就让其中一个随我姓,也算是了却阿爸一份心愿,有什么不好?” “对不起,阿爸,恕我很难从命。” 聂父气的将手边的茶杯摔碎:“混账东西,别忘了你骨子里也流着何家的血!” 人群中引起了一阵骚动。 霍樾冥故意撞了站在蒲家主仆身旁的侍应生一下。 侍应生托盘里的红酒瞬间泼到了主仆身上。 对方连忙道歉。 霍樾冥趁机上前:“不好意思,蒲先生、贾管家请随我来。” 宾客上门前聂家早就拟定了名单,而且也会为宾客准备一套礼服,以备不时之需。 等宴会结束后,香江媒体还要给众人拍照。 前来参加宴会的都是香江非富即贵的人,自然在意形象。 “有劳了。” 贾管家顿时推着蒲楚雄朝着聂家准备好的休息间走去。 只不过霍樾冥引领他们过去的休息间还有一个暗门。 等主仆二人进屋后,霍樾冥悄悄溜进暗门,透过中间的一扇玻璃窗将更衣室的情形看的清清楚楚。 只不过更衣室的人却看不到暗门里的他。 主仆二人特意穿了唐装,只需要更换上衣就好。 片刻后,令霍樾冥吃惊的事情发生了。 第461章 第461章 本来坐在轮椅上的蒲楚雄竟然奇迹般的站了起来。 走到贾管家面前,恭恭敬敬的伺候他换衣服。 主仆之间的位置瞬间调换。 “主子,咱们需不需要插手聂家父子的事情?” 贾管家一脸的老谋深算:“让他们父子斗,咱们正好渔翁得利。” “小的明白了主子的意思。” “对了,我给那母子仨准备的礼物带来了?” “都带来了,一会儿等聂家父子闹够了,咱们再奉上礼物。” “真是可笑,一个北姑的孩子也值得聂家父子这么争抢。” “如果聂家老爷子知道了真相,一定会被气死。” 主仆二人换好衣服后就离开了更衣室。 ‘蒲楚雄’也坐回了轮椅,而那位‘贾管家’也收起了一脸的倨傲,恢复了那副卑躬屈膝的姿态。 霍樾冥从暗门里走出来的时候,心里也已经有了答案。 看来那位贾管家才是真正的蒲楚雄。 今晚就通知潜伏在蒲家的同志开始行动。 只要拿到上头交代的东西,解决掉蒲楚雄,他就可以带着老婆孩子回家了。 一想到这里,霍樾冥难掩心中的雀跃。 爸妈还不知道绾绾生了两个大胖小子,不知道这次回去会不会吓到他们。 霍樾冥抬眼朝着宴席看过去时,却忽然发现了另一件事情。 平时总喜欢跟他点评香江贵妇的汉克竟然不见了身影。 难道他找到了目标,打算勾搭人家,也好捞到回国的机票? 霍樾冥问了好几个同事,大家都说没有见到汉克。 他心里隐隐有些不安。 此时刚接完电话的聂玉娇,拿着两杯红酒跌跌撞撞的走了过来。 “阿寻哥,明天我就要飞到英国去念书了,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呀?” “大小姐,你喝多了。” 聂玉娇作势要扑进他的怀抱,却被他强行扶正。 扭头正要吩咐其他人带聂玉娇回去时,背后却传来聂玉娇的声音:“我是应该叫你阿寻哥呢,还是应该叫你霍大哥?” 霍樾冥猛然回头,目光如冷刀一般的落在她的身上。 “汉克是你带走的,你还去找过刘大姐跟阿宝?” 聂玉娇笑着摇晃了一下手里的红酒:“是啊,他们都在我的手里,不过如果你能乖乖跟我去英国,我自然会放了他们,也会帮你保守秘密,以后你就做我一个人的大寻哥。” 霍樾冥朝着楼下扫了一眼,而后深吸一口气:“聂小姐,你过来一下。” 聂玉娇以为他这是要向她妥协了,顿时拎着裙摆一脸欢喜的跟了上去。 谁知道一房门,霍樾冥抬手劈在了她的后颈。 她顿时昏死过去。 霍樾冥走出房门后,找来了两个保镖:“在这里好好守着,不要让四小姐擅自离开,这是聂先生的命令。” 既然他的身份已经暴露了,倒不如跟聂耀文摊牌,让他做好善后工作。 此时的聂耀文已经利用舆论的压力,成功的让聂父点头将百分之十的股份移交给他。 他正打算跟宋绾分享这份喜悦时,转头就看到了那个姓宋的保镖正跟宋绾耳语。 宋绾二话不说就随着他上了楼。 聂耀文总觉得这个保镖行踪诡异,两人似乎已经超出了普通主仆的关系。 他顿时把宴会上的事情交给聂红姗来应酬,自己则悄悄的跟了上去。 只是当他推开门走进去时,却见宋寻正在揭掉脸上的伪装,赫然露出霍樾冥那张脸。 那一刻,聂耀文的双脚被钉在了原地。 他说不清此刻自己心里到底是因为欺骗的愤怒多一些,还是希望破灭的心酸更多一些。 原来霍樾冥没有死,一直以另一个身份守在宋绾的身边。 两人目光相接的那一刻,他也明白了,其实自己对宋绾的心思,霍樾冥一直有所察觉。 那一刻,聂耀文只觉得自己像是一个即将谢幕的小丑,只有转身消失在舞台才得以喘息。 他转身就要离开,却被霍樾冥叫住了:“聂先生,我有事想单独跟你谈。” 宋绾顿时识趣的离开。 房间里只剩下了霍樾冥跟聂耀文。 聂耀文有些手足无措的站在原地,甚至不敢去看霍樾冥的眼睛。 没有哪个男人能够忍受有人明晃晃的觊觎自己的妻子。 他不知道自己这个身板,能扛霍樾冥几个拳头。 “说吧,你……究竟想要怎样?” “聂先生,我很感激这段时间你对我妻儿的照顾。” 聂耀文有些意外,他以为霍樾冥会指责他,甚至会狠狠的给他几拳,打的他满地找牙。 “你……你不会觉得我很龌龊?” “像绾绾这种有人格魅力的女人,没有男人会不喜欢,但我对自己更有自信,我坚信自己在太太的心中有着无法取代的地位,也相信她对我的真心。” 他这番话倒是令聂耀文有些无地自容。 “对不起……” “聂耀文,我不接受你的道歉,因为我跟绾绾的心始终在一起,你没有伤害到我,另外,我也不会把你这份心思告诉绾绾,只会跟她一样,把你看成共同执行任务的同志。” 此刻聂耀文对他生出几分感激。 如果宋绾知道了他的心思,两人怕是连朋友都做不成了。 这样也好,至少在她心里,自己是个不错的合作伙伴。 每每回忆起香江这段时光时,也不至于膈应。 看着眼前的霍樾冥,他忽然明白了宋绾的选择。 “霍樾冥,我输了。” 而且输的不冤枉,毕竟没有几个男人能做到霍樾冥这一步。 霍樾冥轻蔑的笑了笑:“谈不上,因为你根本就没机会上桌。” “……” 是啊,宋绾从未把他放在心上,他也从不是宋绾的选择。 这句话瞬间击垮了聂耀文所有的自信与自尊。 他顿时生起几丝恼怒,但是转念一想,自己似乎连生气的资格都没有,只能长长的吐出一口气。 “你们……是不是要走了?” 第462章 第462章 今晚,潜伏在蒲家的同志会动手。 只要一切顺利,霍樾冥就会带着宋绾母子一起离开。 不过在走之前,他还要处理好另一件事情。 “你妹妹聂玉娇为了打探出我的身份,绑架了汉克和刘细妹母女,我希望聂先生能把人解救出来。” 聂耀文没想到妹妹竟然闯了这么大的祸。 如果不是妹妹提前动手,是不是霍樾冥也不会提早的暴露自己的身份。 这样自己还可以在这个编织的谎言里多享受一刻幸福? “今晚我会送玉娇出国,也会让她将所有的事情守口如瓶。” “我代表大陆人民多谢聂先生的配合。” 看到霍樾冥伸出的手,聂耀文却没有碰触,只是转身走了出去。 走到门口时,他忽然扭头道:“霍樾冥,你比我早点遇到了她,所以算你命好,但是如果你不珍惜,那就别怪我会夺人所爱。” “这一次,我暂且放过你,是不想让绾绾伤心,你知道的,你们现在还在香江,这里我说了算,如果我不肯放手,谁也没有办法安然无恙的离开。” 霍樾冥冷冷道:“放心,我不会给你这个机会。” “最好是这样。” 丢下这句话,聂耀文挺直了身板转身离开。 可他已经没了应付宾客的力气跟心情,强撑着身体回到了书房。 关上房门的那一刻,他整个人像是失去了支撑一样,后背沿着门板缓缓下滑。 霍樾冥说的没错,从始至终他就没上过桌。 可他明知道是一场梦只想做的更久一些。 老天爷为什么就不肯成全? 聂红姗久久没看到弟弟的身影,就上楼去寻人。 推开房门才看到跌坐在地上,像是被抽离了灵魂的弟弟。 他不哭也不闹,就那样颓废的坐在那里,如同一樽雕像一般。 “阿文,你怎么了?” 聂红姗轻轻的拍了拍弟弟的脸颊。 聂耀文良久才有反应,只笑着对她说了一句话:“姐,天亮了,梦醒了。” 聂红姗心里咯噔跳了一下,宋绾这是要走了吗? 她知道这一天迟早会到来,但是没想到竟然来的这么快。 “阿文,她还在香江,如果你想……” “姐,我喜欢的宋绾,是那个生命力顽强,自由奔放的她,而不是一个……被禁锢了灵魂的她,比起失去她,我更希望她能快乐。” 聂红姗最终只能叹息一声:“我的傻弟弟。” 在她看来,弟弟一直是个精明的商人,但唯独在宋绾身上却变成了彻头彻尾的傻子。 不过,她会尊重弟弟的选择。 今晚注定了是个不眠之夜。 宋绾守在儿子身旁,却有些惴惴不安。 霍樾冥已经确定了蒲楚雄的身份,今晚就会联合潜伏在蒲家的同志一起动手。 蒲楚雄生性狡猾,也不知道这次的任务会不会顺利完成。 正如宋绾所料,此时霍樾冥已经悄悄的潜进了蒲家,跟同志里应外合,将蒲楚雄带到了蒲家密室的暗门前。 蒲楚雄故作淡然:“你们是不是搞错了?” 霍樾冥冷冷道:“你后腰有三颗痣,只有蒲家人才有这样的标志,你骗得了外人,却骗不了我。” 蒲楚雄心里一阵惊慌:“你是从北面来的同志?” 来香江之前,他已经销毁了所有的证件跟资料,甚至放了一场大火,把街坊邻居都烧死了。 至于那些远房亲戚,他们早就离蒲家远远的,多年不来往,也记不得他长什么样了。 除非有人揪住他不放,费尽心机找出了蒲家的资料。 霍樾冥没回答,只是用匕首逼近他的脖颈:“把密室打开!” 蒲楚雄的手指悄悄的摁在了密室门口的台灯摁钮上。 那是一个伪装的警报器,只是警报声发出后,却没有任何人进屋。 霍樾冥冷冷道:“蒲家人已经睡着了,你不用白费心机,最好老实配合。” 原来在他来之前,潜伏在蒲家的小赵同志已经用了一定剂量的蒙汗药,放倒了蒲家人。 小赵还得意的告诉霍樾冥,主意是宋绾出的,药也是宋绾自制的。 这法子简单粗暴,这剂量足够蒲家人睡一整晚的。 原来小赵想要跟霍樾冥接头的时候差点暴露,恰好宋绾帮他打了掩护。 小赵哪里扛得住宋绾的盘问,再加上宋绾也是任务执行者,两人一合计,就用了这个法子。 见蒲楚雄不老实,霍樾冥直接给他一拳头,瞬间把蒲楚雄脸上的眼镜打飞,牙也打掉了一颗,发型都乱了。 在他还未来得及痛呼时,霍樾冥又揪住他的衣领,屈膝一顶。 蒲楚雄瞬间失去了反抗能力,顿时倒在了地上,像只煮熟的虾一样蜷缩着身体。 “混账东西,你……你竟然敢打自己的岳父?” 霍樾冥气的又踹了他一脚:“我只有一个岳父,那就是宋大山,而不是你这种杀人不眨眼的大魔头!” 见震慑不成,为了少挨点打,蒲楚雄不停的求饶。 很难想象,制造了几起上百条命案的人,竟然如此懦弱,经不住一点疼痛。 当初他对无辜的人下手时,为什么不想想他们的痛苦。 霍樾冥又补了两脚,才觉得解气。 虽然他很想一枪崩了这个老家伙,但是想到上头交代的任务,还是忍着怒气道:“把密室打开,交出我们要的东西,我就放你一马。” 蒲楚雄趴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气,这会儿人也痛觉中清醒了些。 只要他不交,就能保住这条小命。 “呵,你……你以为我傻?” 这里可是香江,不是大陆,只要他扛到天亮就好了。 此时一阵脚步声传来。 他以为自己的希望来了,顿时想要大声呼救,却被霍樾冥捂住了嘴巴。 随行的同志下意识的掏出了武器,藏在了门后。 随着门被推开,一个身影出现在了蒲家。 同时几把手枪也对准了她的脑袋。 第463章 第463章 借着窗外微弱的光芒,霍樾冥看清了宋绾的脸。 “把枪放下,是你们嫂子。” 众人立刻将武器收起,以免走火。 “媳妇儿,你怎么来了?” “我不放心,就让聂耀文送我来了。” “咱儿子在聂家没事吧?” “有大姐帮我看着,没事的,大姐人很好的。” 听她这么说,霍樾冥顿时松了口气。 蒲楚雄自然把宋绾当成救命稻草,顿时道:“绾绾,快救我,你老公想要杀我!” 宋绾淡淡的看了他一眼:“只要你好好配合,他不会伤害你。” 像蒲楚雄这样的大魔头,应该接受公众的审判,而不是脏了霍樾冥的手。 之前她之所以想要亲手结果了她,完全因为条件有限,自己又没有帮手。 可现在不同了,有霍樾冥这几个得力的帮手,还有聂家为他们提供便利,完全可以把大魔头带回大陆。 蒲楚雄不相信她真的动了让他赴死的心,顿时声泪俱下道:“绾绾,你是不是还因为当年的事情怨恨爸?当年爸也是没有办法,原本打算等在香江落脚后,再把你们母女俩接回来,谁知道等来的只是你母亲难产,一尸两命的死讯。” 宋绾毫不客气的揭穿了他的谎言:“不,你从未想过要带她离开,只想着自己的性命跟前途,所以不惜让她去做靶子,引开那些逮捕你的人,从始至终,你爱的不过是你自己。” “还有,就算在香江落脚后,你也从未想过要找我们母女,不过是后来我对你还有利用价值,这才撺掇聂耀文把我带来香江,蒲楚雄,你真的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利己主义者,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不惜搭上无辜人的性命。” “在你嘴里,父亲这两个字令我感到恶心,我每时每刻都为自己身上曾经流淌着你的血液而感到羞耻,而在我眼里,我的父亲只有一人,那就是庇护我平安长大的宋大山!” 蒲楚雄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你个孽女,我当初走的时候就应该崩了唐甄,让你这个孽女没有出生的机会!” 宋绾走到密室前扫了一眼,目光落在了门口类似于吊灯开关的按键上,手指轻轻一触,按键瞬间打开,里面竟然还有两个暗格。 一个类似于指纹的纹路,一个则是透明盒子,大概有指甲盖那么大小,盒子上还连接着两根金属线。 宋绾忽然想起了自己上辈子看过的一本悬疑小说,眼前的装置跟小说里描写的一模一样。 那本小说应该是蒲楚雄的自传。 做了那么多案子,杀了那么多人,他可以完美脱身,却无处宣泄这种变态的满足感,就以作家的身份来叙述案件以满足自己的心理。 她淡淡的瞥了蒲楚雄一眼:“是你自己动手,还是我帮你?” 蒲楚雄狐疑的看着她,怎么可能有人能够破解他的密码:“你什么意思?” 宋绾从霍樾冥后腰摸到一把匕首,在他面前比划着:“不配合也可以,那我只好亲自切下你的手指头喽。” 蒲楚雄用近乎惊恐的目光看着她:“你……你是怎么知道的?” “这么简单的装置,傻子才不会知道。” 房间内的同志们互相瞅了一眼,内心嘀咕道:嫂子是嫌弃咱们智商不够吗? 其中一个差点笑出声,幸灾乐祸道:“反正又不是骂咱几个,那不连霍队都一起骂了。” 霍樾冥冷冷的瞪了他们一眼,示意他们在这种场合要时刻保持警惕。 反正他被媳妇骂又不是一次两次了,无所谓。 就算他的脑袋瓜不太聪明,只要他媳妇儿聪明就行。 蒲楚雄显然担心宋绾真的会朝他下手,只好从地上爬起来,磨磨蹭蹭的走到了暗门前。 霍樾冥下意识的接过宋绾手里的匕首抵在了蒲楚雄的后腰,示意他老实点。 蒲楚雄只好将手指摁在了指纹的位置,只听咔嚓一声,暗门响了一声。 他忍痛用牙齿在手指上咬了一下,将血液滴在那个透明小盒子里。 盒子被装满时,暗门响了第二声,随即被打开。 只见里面别有洞天,堪称一个小博物馆。 壁画、佛像、青花瓷、名人字画应有尽有。 另外房间里还陈列着上百个大箱子。 随行的同志将箱子一一打开,瞬间眼花缭乱。 箱子里除了金条就是珠宝玉器,这些钱财都是蒲楚雄从大陆带过来的,怕是十几代人也花不完。 宋绾看着陈列在暗室的国宝文物。 在前世许多文物已经被贩卖到了国外,陈列在了他国博物馆。 这一世,她要把这些国宝全都带回大陆,让它们结束半生的漂泊。 只不过他们并没有在暗室中找到那份矿脉图跟敌特名单。 宋绾揣测蒲楚雄应该把这两样东西当成了护身符,绝不会藏匿在同一个地方。 说不准已经镌刻在了他的脑海中。 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刻是不可能教出来。 他们已经采取了行动,必须在天亮之前离开香江,否则会有生命危险。 宋绾建议霍樾冥直接把人带走,到时候把他交给相关部门来审讯。 专业的事情就该交给专业的人来做。 听闻宋绾要把他带回大陆时,蒲楚雄的眼眸里满是愤怒:“混账东西,当初就不该生下你这个孽女!” 生怕他再吐出污言秽语脏了宋绾的耳朵,霍樾冥直接将他打晕。 人带回大陆没问题,可是这一屋子的东西怎么搬回去。 这本来就是大陆的财富,要是运回去必然会创收,让老百姓过上好日子。 更重要的是,这些东西如果待在这里,只会被蒲家人瓜分,甚至贱卖到国外,这对国家来说可是一笔不小的损失。 想想都觉得痛心。 眼见众人犯了愁,宋绾却道:“这件事情我已经安排好了,诸位不用操心。” 宋绾告诉他们,这些国宝稍后会让聂家以出货的名义运回大陆。 实际上,他们前脚刚走出暗室,后脚宋绾就用意识将这些国宝收进了空间。 就算聂家出货也要经过层层盘查,她不想连累聂家,也不想冒这个险。 等平安抵达大陆,她再想办法把国宝移交给国家。 聂耀文已经派人守在门外。 这里是治安混乱的寨子,蒲楚雄又是派系的头目,如果失踪了很快就会被发现。 他们必须尽快离开。 霍樾冥扛着昏迷中的蒲楚雄上了车。 聂耀文也不知道自己何时才能跟宋绾再见,他决定送宋绾最后一程,所以亲自做了司机。 “绾绾,我已经给你们备好了去大陆的船,稍后大姐也会把两个孩子送过来。” 第464章 第464章 “聂老板,谢谢你。” 宋绾的感谢很真诚,没有夹杂任何情绪。 聂耀文有些失望,她心里住了旁人,所以无论他对她多好,她也无所察觉。 不过接下来宋绾的一句话,让他升起了一丝希望。 “我帮你做了几瓶人参丹,就放在你书房的抽屉里,记得按时服用。” 看来宋绾心里还是有他的,否则怎么会这么关心他的身体健康。 “绾绾,如果……” 他的话还没说出口,宋绾就道:“聂老板,作为朋友,我希望你身体康健,作为合作伙伴,我希望你长命百岁。” 在宋绾看来,聂耀文是个人品不错的好人。 上辈子的聂耀文之所以短命,一是因为那次遇刺落下了病根,二是积劳成疾。 她做的那些人参丸用的是空间里的山参,在制作的过程中添加了灵泉水,只要聂耀文按时服用,身体里的病灶自然会祛除。 作为第一个支持大陆经济建设的香江老板,第一个获得国家荣誉奖章的功臣,宋绾对他是敬重的,自然希望他能够长命百岁。 可以是朋友,可以是合作伙伴,但唯独不能成为恋人。 聂耀文眼眸中重新燃起的希望瞬间破灭。 不过他似乎也有了好好活下去的勇气。 如果长命百岁是她对他的期许,那他就努力一下。 “好,那我祝你一路平安,万事顺遂。” 见他并没有过分的话语,霍樾冥凑过来道:“聂老板,我也会长命百岁,而且死后会跟绾绾同穴,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话,夫妻同葬缘定三笙。” 言外之意,他会比他活的更久,想要追绾绾,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也别想。 聂耀文却嗤笑一声,那晚替宋绾跪拜寺庙的时候,他已经向神明祈福了,如果这辈子不能在一起,下辈子他一定要跟宋绾在一起。 在他看来,霍樾冥之所以能够抱得美人归,完全是因为占尽了时机。 如果那个早点跟宋绾相遇的人是她,或许跟她结婚生子的人也会是他。 他错就错在,晚了一步。 这一点,他不得不认命。 论起真心,他未必就少于霍樾冥。 这一路,聂耀文想把车开快一点,以免蒲家发现端倪,置宋绾于危险之中。 但他又担心两人以后很难相见,这怕是他们在一起最后相处的时光,所以又想开慢一点。 可是蒲家距离海岸线不过十几公里得路程。 等他将宋绾送到目的地时,整个人像是被掏空了,就连下车的力气都没了。 “船上都是我的人,你们尽管上去就好,我就不送了。” “好,聂老板,保重。” 聂耀文没有去看她,只是低头应了一声。 听到宋绾几人关车门的声音,他的眼泪已经有些兜不住了,顿时埋在了方向盘上。 聂红姗已经等候多时。 看到没出息的弟弟时,她决定替弟弟完成这次送行。 她将孩子抱给了宋绾跟霍樾冥两人:“绾绾,祝你们一路顺风。” “大姐,这段时间多谢你的照顾。” “客气了,以后我去了大陆,怕是还要麻烦你多多照顾。” “大姐,以后你就是我两个孩子的干妈,来大陆就是走亲戚,何须客气。” 聂红姗心里一阵感动:“只要他们不嫌弃我,当然好哇。” “大姐,他们一定跟我一样喜欢你,我要走了,照顾好自己。” “去吧,不过我们应该很快就能见面了。” 聂红姗打算去大陆开几个分厂,另外,阿爸的身体越来越差,阿文怕是要在香江执掌大局了,大陆那边的业务就要交给她做了。 “好啊,我代表大陆人民随时欢迎阿姐的到来。” “上船吧,一路顺风。” 目送着宋绾几人上了船,聂红姗渐渐红了眼眶。 等船开走后,她走到车子前,想要训斥弟弟几句,却看到他早已泪流满面。 那些话语最终没有说出口,她只是安慰似的拍了拍弟弟的后背。 “阿文,你跟她本来就是错的,以后还会遇到适合你的。” 聂耀文相信大姐说的这句话,但适合他的或许不少,不过以后怕是很难遇到一个令他喜欢到癫狂的女人了吧。 “大姐,不用劝我了,我这辈子怕是注定了要孤独终老。” 霍樾冥跟宋绾抵达广城时,梁师长已经带人前来接应了。 得知两人押回了蒲楚雄,梁师长立刻将他暂时关押在当地公安局,过几天就会随他们一起押解到京都。 如果撬开这老小子的嘴,挖出那些潜伏在内部的敌特,也能让所有人都松口气。 如果拿到那张矿脉图,也可以推进矿业开发,让当地群众尽快脱贫。 当晚梁师长设宴为一行人接风洗尘。 得知俘获蒲楚雄的主意是宋绾出的时,梁师长激动的举起酒杯:“果然是巾帼不让须眉,绾绾,我一定要向上级给你申请一个一等功!” “多谢梁师长,我参与这项任务不仅仅是为了为民除害,也是想证明自己的立场,希望组织不要过多的牵涉到霍家。” 霍樾冥听到这里心里很不是滋味,顿时握住她的手:“媳妇儿,我从未在意过你的出身,哪怕让我扒了这身皮,我也愿意跟你过一辈子,希望你以后再也不许为我冒险。” 宋绾的眼圈发红,似乎自己所有的付出都得到了回应。 梁师长为两人安排了招待所,打算休整一晚,明天再回京都。 得知两人回广城后,宋小树立马赶了过来。 看到宋绾的那一刻,他正打算哭时,宋绾立刻打住:“停,我这不是好好的,把眼泪憋回去。” “姐,你可吓死我了,还有姐夫,当时我一看到报纸就猜到了那人是姐夫,哭了好几个晚上呢,差点把眼睛都哭瞎,要不是挂着姐跟外甥、外甥女,我早就跳进江里面去陪姐夫了。” 虽然小舅子说的有点夸张,但霍樾冥看得出,他是动了真感情,看来自己平日里没白疼这个小舅子。 “那你留下来好好看着两个小外甥,我带你姐出去溜达溜达。” 两人就这么出去约会了,把宋小树留在了招待所。 不过看到这两个生龙活虎的小家伙,宋小树肚子里的那点怨气瞬间消散。 他立马去前台给家里打了个电话,报了平安。 “不是说龙凤胎吗,怎么变成了俩小子?” 第465章 第465章 “这不很正常嘛,三姐说了,京都那边的仪器本就是国外淘汰的,图像模糊不清,再说了两个小子好哇,等他们长大一点,我这个做小舅舅的,就能带着他们爬树掏鸟蛋了。” “你都到了娶媳妇的年纪还挂着掏鸟蛋,小树,不是妈说你,到了那边多长点心,少让你三姐操心。” “妈,我就是说说,三姐不在的这段时间,跟聂氏的业务都是我打理的,而且已经开了不少加盟店了。” “啥店?咱们不是做药膳的吗,你在外面可别胡乱搞啊,小心连裤衩都赔掉了。” 宋小树跟常秋水介绍了一下加盟店的概念,常秋水这才放下心来。 “你姐跟你姐夫什么时候回来?” “听梁师长的意思,明天一早他们就出发,不过我得在广城多待一段时间。” “你留在广城是应该的,你姐生娃的时候我也没留在身边伺候,也不知道她遭了多少罪,等她回到京都,我一定给她好好补补身子。” 常秋水并不知道宋绾跟霍樾冥去香江执行任务的事情,只是以为她在广城提前分娩了。 “知道了妈,广城这边风景不错,改天我带你过来玩玩?” “踏踏实实做好手头上的事情,别让你三姐操心我就知足了。” 挂掉电话后,宋小树捏了捏两个小外甥的肉嘟嘟的小脸蛋:“嘿,有了你们俩,你舅舅就不是老末了,以后也有人替舅舅挨骂喽。” 这俩小家伙一看就不是让人省心的主儿,指不准以后要被常秋水拿着扫帚疙瘩满大街追着跑。 此时霍樾冥正带着宋绾逛着广城的百货大楼。 两人买了当地的特产,又给双方父母还有宝贝闺女买了夏季的衣服。 不得不承认广城这时候走在时尚的前沿上,衣服的配色大胆时尚,令人眼前一亮,而且价格也便宜。 看到宋绾几乎想到了家里所有的人,唯独没给自己买,顿时把宋绾拉到了高档试衣区。 “媳妇儿,咱家最辛苦,功劳最大的人就是你,你该给自己多买几件。” “不用这么麻烦,以后我来广城的机会多着呢。” 以后小树负责在广城的业务,她会时常过来探班,到时候再给自己买几件也不迟。 霍樾冥却挑了几件时装,塞到她手里,强行将她推进了试衣间。 “让你试你就试,今天的消费我买单。” 宋绾无奈,只好将衣服穿在身上。 她身材高挑,纤浓有度,简直是行走的衣架子。 任谁都看不出她已经是三个孩子的妈妈了。 生娃不但没有影响她的身材,反而为她镀上了一层母性的光辉,举手投足间带着一丝令人如沐春风的温柔。 当然,她之所以恢复的这么好,自然归功于灵泉水的功劳。 站在一旁的售货员忍不住向她投来羡慕的目光,不仅仅是因为宋绾穿什么都好看,而且她有一个好老公。 整个过程中霍樾冥都用一种近乎宠溺的眼神看着她。 “把我老婆试过的全都包起来。” “先生可真会疼老婆。” 霍樾冥笑了笑:“自己的老婆不疼,难道指望别人来疼吗?” 宋绾想到家里的衣柜里还挂着不少没穿过的衣服,示意霍樾冥买两三件表达一下心意就可以。 霍樾冥却执意把她试过的衣服全都买下:“媳妇儿,我赚钱不就是给你跟闺女花的?” “那儿子呢?” “等臭小子懂事了,就让他们自食其力就好了,老婆跟闺女最重要。” “你这是典型的重女轻男。” “那咋了,谁让你俩是咱们家的宝了,就得宠着,男孩子凑合着活就行了。” 付完钱后,两人一起离开。 宋绾两手空空,霍樾冥在拎着大包小包。 看的售货员有些眼热,但更羡慕的是他竟然把家里的女孩子当成宝儿。 要知道在他们乡下女娃都是赔钱货,有口吃的就成,男娃才是全家手心里的宝。 两人回到招待所的时候,恰好听到房间里传来此起彼伏的哭声。 宋绾加快脚步走了过去。 推开门一看,宋小树正手忙脚乱的哄着儿子。 结果抱起港生,归故哭了。 哄好港生,抱起归故,港生又开始哇哇大哭,还不停的踢着小腿。 一个多月大的小娃娃浑身都是软的,宋小树还没练就一下子抱起俩娃的本事。 看到宋绾的那一刻,如同看到了救赎。 “三姐,你总算回来了,快救我啊!” 救命啊,小孩子简直是可怕的生物,他结了婚可不想要小孩,吵得脑壳疼。 宋绾看了一眼:“孩子这是饿了。” “啊?难怪一直嗷嗷哭哩。” 霍樾冥立马洗干净手,连忙给两个孩子冲奶粉,熟练的抱起他们,挨个喂着。 两个小家伙跟小牛犊一样,小嘴巴一挨到奶瓶就开始咕咚咕咚的喝了起来。 总算安静了下来。 宋小树被吵了一下午,脑壳有些疼,这会儿只想溜之大吉。 “三姐,三姐夫,那我先走了,就不耽误你们喂孩子了。” 宋绾顿时揪住了他的耳朵:“跟我汇报汇报这一个多月你在广城的工作。” “姐,松手,疼疼疼……” 宋小树告诉宋绾,他已经跑了十几家加盟店,而且已经帮他们选好了店面,再过一个月宋记药膳就能挂牌营业了。 至于他们跟聂氏合作的外卖业务也已经在广城正常运营了。 等宋绾设计的聂氏酒店正式建成,宋记药膳也会正式入驻酒店的常规业务,到时候又会将事业推向一个高潮。 不过他要守在广城的分部盯着这边的进度,估计要在这里待上大半年。 宋绾越发的觉得当初对弟弟放手是对的,似乎这段时间他成长了许多。 “小树,好好干,年底姐给你提辆车。” 一听自己即将有车开了,宋小树顿时眉眼飞扬:“姐,这里有我 ,你就在家安心带这两个臭小子吧。” 霍樾冥刚给两个儿子换了尿不湿,这些都是临来时,聂红姗给他们备下的。 无论是尿不湿还是奶粉足够两个儿子用大半年了。 这玩意是霍樾冥以前从未见过的,毕竟他们小时候都是垫尿布过来的。 尿不湿是他听都没听过的洋玩意。 不过这洋玩意是真不错,一片就能让两个臭小子保持干爽大半天,也能省点爹。 安抚好两个臭小子后,霍樾冥就钻进了宋绾的被窝。 熟悉的香气袭来时,骨头都要酥了。 粗粝的大手探进宋绾的睡衣,他的唇如疾雨一样落在她香软的颈窝:“媳妇,有没有想我?” 第466章 第466章 宋绾伸手去推他:“洗澡没?” “洗过了,你吃晚饭的时候,我就洗干净了。” 宋绾憋着笑:“那让我检查检查。” 霍樾冥配合的平躺在床上。 宋绾掀起他的背心,手指落在他紧实的腹肌。 喔,还不错,看来这段时间没耽误他锻炼,这腹肌能当搓衣板了。 他身上残留着香皂清爽的味道,也是她熟悉的味道。 但她不知道的是,她的小手落在他身上时,简直在到处撩火。 霍樾冥的喉结滑动,声音沙哑:“媳妇,检查完了没?” “嗯,还不错。” “那是不是该轮到我帮你检查了?” 说话间,他已经翻身把宋绾压住了,双手攥住她的手腕,高高举在头顶。 宋绾抬眸便撞进霍樾冥的眼眸,他的眼眸里似乎翻滚着炙热的岩浆,似是下一刻就能把她吞没。 正当霍樾冥想要吻下去时,旁边大床上响起了一声哭声。 第一声哭声响起后,第二声哭声紧随其后,接下来就是两个儿子的交响乐。 宋绾催促道:“儿子饿了,赶紧下去喂奶。” 霍樾冥只能强行将身体里的野性压下去:“怎么又饿了。” “小婴孩就是饿的快,说不准一晚上你得起夜四五次呢。” 那有什么办法呢,自己的儿子当然自己喂了。 “那你等等我。” 霍樾冥依依不舍的从宋绾身上翻下来,整理了一下衣服就去了洗手间。 洗干净手后,他先给两个儿子烫了奶瓶,再冲奶粉。 港生要比归故喝的多一些,而且这小子性子急,哭声也最大。 霍樾冥先把奶瓶喂给这小子,再喂给归故。 两个大胖儿子一碰到奶嘴就开始喝了起来,安静的房间内只听到俩小子‘咕咚咕咚’吞咽奶液的声音。 一月睡,二月闹。 到了第二个月的宝宝清醒的时间明显比第一个月的时候要长,感官也变得敏感起来,很容易肠胀气,肠绞痛。 每次喂两个大儿子喝完奶,霍樾冥都要用飞机抱的方式哄儿子睡觉。 两个儿子正好一手抱一个。 归故还好,一会儿就睡着了。 港生这小子精的很,每次他即将放下这小子时,他总是哼哼唧唧的。 无奈之下,霍樾冥只好再多哄一会儿。 等他把臭小子哄睡后,再回到床上,此时宋绾已经睡着了。 他也不忍心再把吵醒,顿时将她揽入怀里,亲了亲她的后颈:“媳妇儿,晚安。” 宋绾醒来的时候,霍樾冥还在睡梦中。 只不过他已经从两人的大床上爬到了两个儿子的床上,而且把两个小家伙搂在了怀里。 八成是昨晚哄两个小家伙入睡的时候,不小心把自己给哄睡了。 宋绾起身亲了亲霍樾冥的脸颊:“老公,辛苦了。” 不过她还有一件大事要做,顿时给霍樾冥留了张字条就离开了。 下楼后,宋绾先用招待所的固定座机给聂红姗打了一通电话。 随后聂家调配出一艘空船,宋绾抵达码头后走进那艘空船,将藏在空间里的宝贝全都移出来。 做好这一切后,梁师长差不多已经赶到了。 “宋同志,是不是香江那边还有麻烦?” 宋绾笑道:“梁师长,我想送您一份惊喜。” “惊喜?” “跟我来。” 宋绾带着梁师长进了船舱,而后将里面的箱子逐一打开。 看到箱子里的宝贝赫然是名单上的国宝,除此之外还有不可估量的金银玉器时,梁师长先是呆住了,而后变得激动起来。 他还以为这些东西已经被被留在了香江,没想到竟然奇迹般的出现在了他打的面前。 华夏正处于建设时期,这笔财富也将会推动华夏的进程,另外,这些国宝的价值更是不可估量。 “宋同志,你……你是怎么把他们带回来的?” 宋绾不能暴露空间的秘密,只能扯谎道:“是聂氏集团以货物的方式随后运到了广城。” 她还交给了梁师长一张清单,示意自己已经将所有的宝物全部上交。 梁师长激动的握住宋绾的手:“宋同志,你跟聂家都是咱们华夏的功臣,等回到京都,我一定要向上级申请奖章,顺便给你们夫妻二人办一场表彰大会!” 宋绾想到蒲楚雄的案子还没有审判,顿时道:“等案子结了之后再说吧。” 到时候她还可以趁机为自己的公司做一波免费宣传。 广城是最早受春风政策惠及的那一批,再加上聂氏的知名度,宋绾相信自己的外卖事业,很快就能像香江那样步入正轨。 虽然宋记药膳已经开遍了京都的大街小巷,甚至北方外省也有了加盟店,不过比起药膳事业,她更想把自己的外卖事业在北方推进一步。 自己亲手斩断了跟蒲楚雄的关系,立下了功劳,在民众眼里自然是正能量的化身。 到时候她可以借用表彰大会为自己的事业免费宣传一波,也算是为自己代言,达到名利双收的效果。 梁师长告诉宋绾,他今早就会亲自押送蒲楚雄去京都,同时也为宋绾一家四口安排好了车。 临行之前,宋绾又去了一趟聂氏分部,其中一层办公楼则专门负责两人合作的外卖事业。 宋绾找到了弟弟,跟他叮嘱道:“聂耀文手下都是人精,有他们带着你,我也放心,不过自己也要长个心眼,多看多学,争取自己能够独当一面。” “姐,放心吧,我最近报了个夜校,打算提升提升自己的学历,也省的人家在那里叭叭说的时候,我跟个傻子似的听不懂。” 聂耀文手下的人都是专业助理,有时候会用一些专业名词,这对只有初中学历的弟弟来说,沟通有些困难。 看到弟弟能有这份上进心,宋绾当然替他感到高兴。 不过她嗅出了一丝端倪:“小树,跟我说实话,你报夜校不仅仅是为了提升自己吧?” 宋小树顿时耳根发烫,笑嘻嘻道:“我就是不想让人家瞧不上咱。” 宋绾瞬间明白了,弟弟这是想让自己跟心上人更加匹配。 “不错嘛,有上进心是好事,我今天要回去了,你还有事没?” 宋小树这才扭扭捏捏的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精致的盒子:“姐,这是那谁让我捎的东西,麻烦你交给她。” 第467章 第467章 “这事我帮不了你,小树,礼物要亲自交给人家女孩子才显得真诚,我替你转交的话,你的真诚就打折了。” 宋小树顿时挠了挠头:“那……那我处理完这边的事儿,尽快回京都一趟?” “聂老板不是帮你招了几个大学生助理吗,你现在大小也是个老板了,有些事情不需要亲力亲为。” “姐,我知道啦。” “霍家的意思是,等我们回去安顿几天,就给俩娃补办一场满月宴,到时候我借机把人约过来,就看你有没有时间赶过来了。” “有,有,有,姐,我有的。” 宋绾憋着笑:“瞅瞅你这个猴急样,谈恋爱这种事情急不得,你得小火慢煨。” 宋小树红着脸:“嘿嘿,姐,我知道了。” “你俩准备什么时候公开?” 说到这里宋小树显得有些蔫吧:“姐,跟你说实话,爱爱的家人希望她能够找个门当户对的知识分子,我这条件显然不合适。” “相爱能抵万难,有什么不合适的,再说了,老校长是通情达理的人,只要你让她的家人看到你的真诚,问题不大。” 宋小树顿时眼眸放光:“姐,真的吗?” “那你闯出一番事业来,看谁还低看你。” “姐,你放心,我争取能把公司在南边的业务顶起来。” “也别太拼了,自个注意身体,我先走了。” “姐,回去给咱妈带声好。” “放心吧,我会帮你在咱妈面前美言几句,到时候让她少揍你几顿。” 宋绾回到招待所时,霍樾冥已经喂完了孩子,正一手抱着一个娃哄着。 归故还好些,小脸乖乖的贴在爸爸的手臂上,好奇的打量着周围的一切。 港生则显得调皮了许多,小手乱挠,小腿乱蹬。 霍樾冥怕这小子扑腾下去,不得不把他夹在身上。 看着他化身超级奶爸,宋绾忍不住笑了起来。 带孩子这件事情,谁带谁命苦。 这才两天的功夫,霍樾冥的眼窝已经青了。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这是夜里去搞军事演习去了。 “我来抱吧。” “那不行,你歇着,是男人就得扛起身上的千斤重担,苦自己也不能苦媳妇儿。” 宋绾笑道:“不错嘛,觉悟很高。” 霍樾冥用肩膀在她身前轻轻撞了一下:“媳妇儿,只要你晚上让我好好伺候一回,多累都值。” 宋绾朝着他翻了个白眼:“谁伺候谁啊。” “你能伺候我那就更好了。” 也不知道每次是谁喊累的,还不是他一个人做苦力。 宋绾红着脸道:“赶紧收拾收拾,一会儿梁师长就派人来接了。” 哎,他本来还想着把儿子哄睡了,跟媳妇儿温存温存的。 “那回家之后,我能不能伺候你?” 宋绾伸手在他胸肌上戳了戳:“你不嫌累就随便喽。” 这句话简直就是嘉奖。 霍樾冥顿时像是打了兴奋剂一样。 把儿子放在床上,一人打了一下屁股。 “臭小子,乖乖躺着,谁要是让我媳妇受累,我弹谁的小jj。” 两个小家伙也不知道是听懂了他的话,还是格外喜欢宋绾。 有宋绾在一旁守着,两个小家伙竟然格外的乖。 就连平时喜欢嚎的港生都乖乖的躺在那里,只是拿那双黑溜溜的大眼睛看着宋绾。 看着两个大胖小子,宋绾的心都要融化了。 唯一遗憾的是她没再生个闺女。 她家清柠简直就是小天使,本来以为这一胎还能生个小闺女的,没想到是俩儿子。 转念一想,其实儿子也挺好的,等他们长大了就可以保护闺女了。 闺女上辈子受了那么多罪,值得被偏爱。 等霍樾冥收拾好行李,梁师长派来的车已经守候在招待所外面了。 不过令两人没想到的是,车上除了司机小赵还有一张熟悉的面孔。 陆逊看到两人时也有些意外。 梁师长只说接两个功臣,没跟他透露姓名跟身份。 看到他时,宋绾也很意外:“小陆?” 陆逊有些尴尬的跟两人打了招呼:“冥哥,嫂子,把行李放在那儿,我来吧。” 霍樾冥也没跟他客气,因为他还要抱孩子,生怕累着宋绾。 陆逊帮两人将行李跟礼品搬上车后,这才深吸一口气坐上了副驾驶的位置。 不过以后他跟霍樾冥还在部队共事,免不了碰面。 他正思忖着该怎么开口时,倒是霍樾冥率先打破了此刻的安静。 “小陆,你这是跟着梁师长一起来出差?” “我是部队派来押送一号罪犯回京都的,不过梁师长交代给了我另一项更重要的任务。” 那就是护送两位功臣回家,但他没有想到梁师长口中的功臣竟然是霍樾冥跟宋绾。 部队的任务一般都由部队挑选的精英来完成,他不知道宋绾是怎么被牵涉进这个案子的。 “小陆,你嫂子向来低调,这件事情记得帮她保密。” 霍樾冥前去广城执行任务已经不是部队的秘密了,但谁也不知道宋绾也是这次任务的参与者。 宋绾毕竟是蒲楚雄的女儿,所以在蒲楚雄没有被处决前,这件事情最好保密。 只有蒲楚雄死了,两人的关系才算被彻底斩断,到时候部队会为宋绾召开一场表彰大会,到了那个时候,宋绾就会成为大义灭亲的女英雄。 谁也不会再拿蒲楚雄在她身上做文章。 “放心吧冥哥,不过嫂子是巾帼不让须眉,我真的很佩服她。” 霍樾冥暗暗握紧宋绾的手,感慨道:“是啊,如果没有我媳妇儿,我恐怕也没法活着回来。” 宋绾低声道:“咱俩是夫妻,夫妻本来就是一体的。” “那如果我真有个三长两短,你会怎样?” “还能怎样,改嫁啊,顺便让你的闺女、儿子都改姓,你就躺在地底下看着我跟别人逍遥自在,看着你的闺女儿子喊别人爸呗。” 霍樾冥此刻已经狠狠地代入了,而且代入的还是聂耀文那张脸。 估计他要真有个什么三长两短,那小子会立马从香江飞过来。 他的心里像是被打翻了醋坛子,顿时捏紧宋绾的手,咬牙切齿道:“你休想!” 宋绾憋着笑:“那你好好活着,把我这句话牢记在心。” “放心,我会长命百岁,这辈子都不会放你离开。” 陆逊本来想笑,但是后来又被两人秀了一脸,心里顿时酸溜溜的。 “嫂子,晓晓还好吗?” 宋绾心里咯噔跳了一下,这小子怎么还念着妹妹。 第468章 第468章 陆逊是个好同志,只是妹妹的心里已经有了别人。 “小陆,晓晓已经跟韦正订婚了,两人的感情很好,估摸着等她毕业后,两人就要结婚了。” 陆逊的心里一阵苦涩,如果他能够早点遇到晓晓就好了。 宋绾见他陷入了沉默,顿时劝道:“小陆,你是个好同志,以后也会遇到合适的对象,车往前开,人往前走。” 陆逊自然明白宋绾的意思:“嫂子,我已经向部队申请了外调,这次回京都收拾一下,下周就该走了。” 宋绾知道他这是想离开这个伤心之地:“也好,换个地方换种心情,小陆,你前途无量,以后会遇到自己心爱的姑娘,求得一个圆满。” 陆逊勉强的笑了笑:“那我就借嫂子吉言了。” 车子颠簸了十几个小时,好在俩娃窝在霍樾冥的怀里没怎么哭闹,似乎对这趟回家之旅充满了好奇。 快到京都的时候,陆逊最终没忍住,扭头对宋绾道:“嫂子,回头你警告那个姓韦的,他要敢对不起晓晓,我一枪崩了他!” 宋绾无奈的笑了笑:“好,这句话我一定帮你传达。” 得知两人带着孩子今天回京都。 霍国邦跟苏娉早早的就守在了京都的地界。 两人原本不想带清柠来的,小孩子正在长身体的时候,吃完晚饭就该睡觉了。 可是小家伙非要嚷嚷着要看弟弟妹妹。 两人拗不过她,只好把她也一起带来了。 远远的就看到了一辆军绿色越野车。 霍清柠顿时激动道:“爷爷奶奶,爸爸妈妈回来了!” 老两口顿时站直了身子。 那辆绿色的越野车停下来后,陆逊率先下车,替两人拉开了车门。 先下车的是宋绾。 霍清柠已经有三个多月没见妈妈了。 这会儿看到宋绾,顿时眼窝发热,小腿跟装了小马达一样,哒哒哒的朝着她跑过去。 一边跑一边喊:“妈妈,妈妈!” 宋绾见自己的大宝贝狂奔过来,立刻迎上去将她抱了起来。 三个月不见,闺女长高了,也长重了。 宋绾欢喜的亲吻着闺女的小脸蛋,一遍又一遍,似是宣泄着三个月的相思。 霍清柠捧着宋绾的脸,心疼道:“妈妈,生弟弟妹妹的时候是不是很痛很辛苦?” 还是小棉袄贴心。 宋绾满是欣慰:“很辛苦,但爸爸一直陪在我身边,很爱我,我爱爸爸,也爱你们,所以这些痛苦都值得。” 以后闺女长大了或许也会生儿育女,她必须告诉闺女,只有对方配得上她的爱,这份辛苦才值得。 当然,如果闺女不想嫁人那也没关系,她愿意养闺女一辈子,只愿她这辈子无忧无虑,幸福绵长。 “妈妈,弟弟妹妹呢?” “爸爸抱着呢。” 只见霍樾冥抱着两个小家伙下了车。 霍清柠开心的跑过去,看着两个肉嘟嘟的小家伙,她忍不住用手指戳了戳他们的小脸蛋。 似乎是因为他们身上流着同样的血液,所以小家伙也对她格外的亲近,不哭不闹,还咯咯的笑了起来。 霍家老两口也凑了上来。 大概是颠簸了一路,孩子吐奶了,弄得身上满是奶腥味。 苏娉提出要去车上给孩子换身干爽的衣服。 霍樾冥从行李箱里拿出两个肚兜。 如今已是盛夏,小孩子又怕热,这个时候穿个肚兜正合适。 苏娉到底是老手,照顾起来毫不费力,霍国邦稀罕的了不得,也站在一旁帮忙。 但是当给第二个孩子换肚兜时,苏娉察觉到事情有些不对劲。 “不是一个带把儿的吗,咋两个都带把儿?” 霍国邦也探过头来:“啥?绾绾这是给咱们添了俩大胖孙子?” “可不,难道搞错了?” 霍国邦倒是蛮开心的,连忙把港生抱起:“小子好啊,等他们长大了全都送去部队当兵。” 嘿,别说,这小家伙扑棱着小腿,一看就有劲,是块当兵的料儿。 “之前我记得霍秋不是说是龙凤胎么?” “嗨,医院里的机器没那么准,医生都说了,只是参考数据,生下来为准。” 行吧,双胞胎孙子也挺好的,就是男孩子比女孩子淘气些。 不过年底她跟老霍就退休了,到时候就安心在家里带孙子。 苏聘让宋绾上了她的车:“绾绾,辛苦你了,以后你就是我们霍家的功臣,家里的事儿全都你说了算。” 霍国邦忍不住拆她后台:“也不知道当初是谁反对人家进门的。” 苏娉狠狠的瞪了他一眼:“你不说话没人拿你当哑巴。” 宋绾笑道:“爸、妈,以后还得辛苦你俩帮我带娃。” “哎吆,你说这句话就太客气了,都是自家的孩子哪有不带的道理。” “是啊绾绾,你妈已经申请了早退,我到年底也正式退休了,到时候我俩把孩子带好,你们年轻人也好安心在外面打拼。” 宋绾的心里满是感动:“谢谢爸,谢谢妈。” “绾绾,我们应该谢谢你才对,如果不是你,我还以为这辈子我都抱不上孙子了。” 苏娉说着红了眼圈。 因为那场事故,儿子做完手术的那一晚,她觉得天都塌了。 本以为他们霍家后继无人,没想到宋绾竟然把清柠送到他们面前,如今又生了两个大胖小子。 对她而言,宋绾简直堪比菩萨,以后她得好好的把儿媳妇供起来。 一到大院,老两口就抱着孙子下了车,几乎走两步就停下来跟别人唠几句。 短短十几米的距离,老两口愣是走了个把小时。 不出半天的功夫,整个大院都已经知道了宋绾生了两个大胖小子的喜讯了,大家伙儿纷纷上门道喜。 苏娉连忙吩咐李婶把家里备好的喜糖、瓜子拿出来,并且叮嘱对方,一定要记得来参加俩孙子的满月宴。 家里的客人来了一茬又一茬,老两口抱着孩子炫了一波又一波。 说来也怪,这俩娃倒也争气,难得没哭闹。 楼上,宋绾将安置好行李后,拿了干爽的浴巾准备去洗浴间泡个热水澡,正要关门时,忽然一只手伸了过来。 紧接着,霍樾冥挤了进来,目光灼灼的看着她:“媳妇儿,一起洗?” 第469章 第469章 “别闹了,一会儿儿子就要闹了。” “爸妈看着呢。” 他伸手将宋绾揽在怀里,垂眸看着她那张被热气熏蒸的小脸,白里透着红,说不出的诱人。 宋绾正要推开他时,他低头咬住她的耳垂,声音里带着几丝委屈:“我忍的都要爆炸了。” 宋绾忍着笑:“那就炸一个给我看看。” “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紧接着霍樾冥的吻密密匝匝的落下。 一边吻一边将她身上的衣服剥落在脚踝。 霍樾冥觉得媳妇儿生完孩子之后身材好像更好了,上围暴涨,腰肢还是那么细,比例惊人。 之前还有人调侃说女人生完孩子个个都变成水桶。 可他媳妇儿怎么变得跟妖精似的,越发的够人了。 霍樾冥直接把宋绾托起,用力将她抵在了墙壁上。 他仰头看着她。 花洒已经打开了,水柱倾泻而下,宋绾的发丝被打湿了。 乌黑的发丝黏在那张俏丽的小脸,睫毛上挂着水珠,唇瓣也水润潋滟,整个人浮动着一层水光,美的不可方物。 霍樾冥的喉结滚了滚:“媳妇儿,我爱你。” 宋绾圈住他的脖颈,在他唇上啄了一下:“爱到哪种程度?” 霍樾冥哪里经得住她这么撩,顿时胸膛起伏,狠狠的吻了上去。 他用行动给了宋绾答案。 今晚他可以死在她身上。 累积了多日的相思尽数倾泻,霍樾冥觉得每根毛孔都舒服了。 宋绾却不觉得这么美好。 昨晚她膝盖肿了,嗓子都哑了,可是这个混蛋就是不肯放过她。 她真想给他两个耳光,可是浑身的零件就跟被拆过一遍一样,动都没法动一下。 就这么昏昏沉沉的睡到了第二天晌午。 醒来后,她忽然想起了一件事情。 昨晚两个儿子没被霍樾冥抱回屋,八成在霍家老两口那里。 这是不是说明,她跟霍樾冥做了啥,老两口是知晓的。 尽管成了一家人,但一想到这里,宋绾还是忍不住脸红。 此时霍樾冥恰好推门进来:“媳妇儿,饿了没,要不要起来吃饭?” 宋绾气的拿起枕头砸了过去,谁知道竟然让他精准的接住了。 “还有力气砸人,看来昨晚我还是对你太客气了。” “滚~” 霍樾冥强行把她搂在怀里,低头亲了亲:“起来吃点东西,嗯?” “我没刷牙,脏不脏?” “自己的媳妇儿有什么好嫌的。” 他又捏住她的小脸,凑过去亲了几口。 宋绾对他有些无奈了,不过想到还要去爸妈那里一趟,她还是忍着身体的酸胀坐了起来。 霍樾冥殷勤的帮她穿好衣服:“一会儿咱带上从广城买的特产,一块儿去爸妈那里,顺便商量一下儿子的满月宴怎么办。” 昨晚霍樾冥一回家就给丈母娘报了喜讯。 对于突如其来的两个大胖小子,两家人都很开心。 宋绾简单的扒了两口饭就带着俩大胖小子去了门头房。 店里又新雇了几个伙计,正逢周末,宋晓晓也在。 当然,只要宋晓晓在家,韦正就跟跟屁虫一样。 这会儿他还当上了掌柜,正收钱算账呢,没有半点在单位的威严。 就连单位的同事瞅见时,都怀疑自己是不是眼睛坏掉了。 看到小两口前来,老两口连忙引着小两口上了楼。 两人对大胖小子稀罕的很,一人抱着一个哄着。 霍樾冥则坐在宋绾身旁替她打着扇。 “咋是俩小子呢,看来我做的那些小裙子派不上用场了。” 霍樾冥开口道:“没事,妈,留着给晓晓的孩子用。” 正巧韦正正上楼,听到这句话时朝着霍樾冥挑了挑眉:“万一我也生俩带把的呢?” “你这臭脾气最好生俩闺女,生俩带把的,你们爷仨得把家给拆了。” 韦正转念一想,要真生俩闺女,似乎也不错。 反正只要是晓晓生的,男孩女孩他都喜欢。 不过晓晓说了,要等毕业后才能结婚,那他还要等三年。 丈母娘这边又管得紧,他现在素的跟和尚一样,兄弟跟着自己也是受罪了。 常秋水跟小两口商量着:“这次满月宴就让我跟你爸来办吧,我们出钱。” 宋大山附和着点了点头:“咱们一家在京都,你公婆没少照顾了,他们以后还要帮你们看娃,以后出力的机会在后头呢,这次就让爸妈出钱办吧,也能给你长长脸。” 宋绾还没说什么,霍樾冥立刻道:“爸、妈,咱们都是一家人,谁出酒席钱不一样么?” “那不行,这次得我们出。” “我爸妈说了,这俩孙子跟着霍家姓,那就得霍家出这份钱。” 此时站在一旁的韦正立刻道:“行了,都别嚷嚷了,我出还不行吗?” 霍樾冥顿时道:“算你小子还有良心。” “……” 合着在这里等着他呢? 算了,谁让他还是宋家没转正的女婿来着,还得卖力表现。 “爸、妈,三姐,酒席的事儿我来负责,到时候你们只需要带着亲友过来吃饭就好。” 霍樾冥用肩膀撞了他一下:“怎么不叫姐夫?” “呵,有你这么坑人的姐夫么?”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私底下跟吴桐悄悄的做了生意,而且还大赚了一笔,出点血也不枉费我替你磨破了嘴皮子。” “……” 韦正跟吴桐确实从南方倒腾了一批电器,利润高风险大。 只不过两人的身份不方便做生意,只能委托信任的人来做这件事情,两人从中抽成。 起初他也想着搞点零花钱,到时候攒点老婆本。 谁知道这生意越倒腾越大,干脆两人就一起成立了一家公司,只不过法人是另一个好哥们。 “别提了,正因为最近跟吴桐走得近,我们家老爷子老太太以为我俩又搞上了,这不催着我赶紧把晓晓娶了。” 偏偏丈母娘没点头的意思,最近急的他都上火了。 霍樾冥在他胸口捶了几下:“自作孽不可活。” 霍家两个大胖小子要补办满月宴的事情很快在大院里传开了。 林家跟霍家交好,自然也听到了这个消息。 林婉玲悄悄潜入过父亲的书房,看过一封密函。 后面她还没看完就听到了父亲上楼的脚步声,慌乱的躲了起来。 父亲拿起那封密函就离开了,林婉玲自然没有机会看后半截。 不过这个消息足够令她兴奋了。 听闻宋绾安然无恙的回到了京都,还生了两个大胖小子,她气的两天没吃下饭。 这个消息简直给她打了鸡血。 给孩子办满月宴是吧? 她正好要送宋绾一份大礼。 第470章 第470章 苏娉已经办理了提前退休,自然把看孙子当成了自己的首要任务,就连晚上都是老两口搂着。 对于这两个大胖小子,老两口也是稀罕的很。 自打抱了孙子,霍国邦觉得自己腰也不疼了,腿也不抽了,浑身上下都是干劲。 老两口的自告奋勇,自然成全了饿了许久的霍樾冥。 宋绾有气无力的去推他:“白天练了,晚上练,你不累么?” 霍樾冥却攥紧她的双手举在头顶,完全没有停下来的意思:“伺候自己媳妇儿,哪能喊累?” 宋绾还想说什么,他的唇已经贴了上来,将她要说的话悉数吞没。 静谧的夜色只剩下断断续续的呜咽声。 宋绾不得不感慨霍樾冥的体力是真好,第二天他还能生龙活虎的去部队。 自己要不是用灵泉水滋养着,指不准这身板早就被他折腾坏了。 家里的计生用品已经用光了,霍樾冥又去领了几盒,顺便把几个人的份额一起领了,都揣进了自己兜里。 看的那几个已婚男人眼都红了,他们的身体都被掏空了,这小子怎么整天红光满面,生龙活虎的。 “不是,小霍,你都仨娃了,身体吃得消么?” “甭管,反正不会浪费。” “嘿,年轻就是好呐,不过你得悠着点,省的到了我们这个年纪力不从心。” “放心吧,我觉得我就算到了你们这个年纪,也走不了下坡路。” “兄弟们,瞧他嘚瑟的,来,一起上!” 霍樾冥立马掏出了请柬:“兄弟们,这个周末记得前来参加我两个儿子的满月宴,到时候不醉不归。” 一听有酒喝,众人这才放过他。 此时站在门外的林婉玲本来想找机会跟霍樾冥谈一谈的,算是给他最后一次机会。 可是听到里面的谈话时,她瞬间嫉妒的发狂。 等着吧,稍后她会让所有的人都知道宋绾的真实面目。 她就不信了,等宋绾的身份曝光的时候,霍家还会护着她,大家伙儿还会捧着她吗? 怕是避之不及吧。 到时候宋绾就成了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 林婉玲打算去父亲那里一趟。 毕竟两家关系不错,霍家一定会给父亲请柬。 到时候她会央求父亲带上她一同前去。 只是她刚要敲开门,就听到父亲正在办公室里打电话:“老霍,姓蒲的想要见宋绾一面,要不你征求一下她的意见?” “好,那我问问孩子。” 这通电话更让林婉玲确定了宋绾跟蒲楚雄的关系。 等父亲挂断电话后,她才故作淡然的走进去。 当她提起要前去参加霍家孙子的满月宴时,林父还以为闺女懂事了,欣然应允。 霍国邦挂掉电话后,就把组织的意思转达给宋绾。 不过他又添了一句:“绾绾,你要是不想去咱就不去了,也不是非去不可。” 宋绾只问了一句话:“爸,蒲楚雄吐口了没?” 霍国邦摇了摇头:“他把那两样东西当成自己的救命稻草,还等着翻身呢,只不过他现在已经罪孽深重,怎么可能有翻身的机会?” 蒲楚雄的身上背负了太多的人命,就算他交出矿脉和名单,也没有办法赎罪。 “那就让我去会会她吧。” 宋绾翻出了部队帮她找回的那块怀表。 打开怀表后,里面是一张小像。 那时的蒲楚雄意气风发,唐甄则身穿月白色旗袍,笑语嫣然的靠在他的肩头。 宋绾特意在衣柜里找了一件同款旗袍,而后打开生母留给她的首饰盒,从里面找出当年唐甄在照片中戴过的首饰。 收拾妥当,她哄了哄两个大胖小子,这才出了门。 此时林父已经派车前来接她。 宋绾一上车,林父就感激的跟她握了握手:“小宋,非常感激你的配合。” “林叔叔言重了,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这种事情谈不上应不应该,你肯去那是你觉悟高,不过有一点我得事先跟你交代清楚,看样子蒲楚雄还没死心,这一次他指不准会拿什么事情要挟你,而且他这个人最擅长揣摩人心,到时候小宋你一定要坚定信仰,不要被他迷惑了。” “放心吧林叔叔,我知道他想要什么,也知道自己的选择。” 听宋绾这么说,林父顿时欣赏的点了点头:“不愧是小霍选的媳妇儿,小宋,只要这件事情处理妥当,你跟蒲楚雄的关系,不仅不会成为小霍的阻力,甚至会成为他的助力。” 一个人如果连大义灭亲都做得到,还有谁有资格质疑她的价值观跟信仰。 蒲楚雄现在被关在了燕山派出所。 这段时间并没有人为难他,而且好吃好喝的待着。 可听派出所的人反应,他最近一直发疯。 宋绾明白,他应该已经知道了自己的结局,可还是把她当成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这样癫狂,不过是为了能够早点见到她。 宋绾被派出所的工作人员带进了一间审讯室。 片刻后就听到了脚镣的声音。 宋绾扭头看过去,只见蒲楚雄带着手铐、脚镣走了进来。 因为他是重点关照对象,所以跟随他一起进来的还有两名武警。 蒲楚雄在看到宋绾的那一刻,瞬间有些恍惚,而后双膝一软,跪在了地上。 他匍匐到宋绾的面前,已是泪流满面:“甄甄……” 此刻的他头发凌乱,胡子拉碴,已经没了在香江的气势。 宋绾拿出那块被唐甄珍藏多年的怀表递给他:“我生母到死都想保住我,因为她以为我是你在这世上唯一的血脉,可她不知道,自己献祭的爱情却是一个谎言。” 蒲楚雄捧着那个怀表失声痛哭。 “绾绾,等我死后,能不能跟你母亲合葬?” 宋绾淡淡道:“那要看你肯不肯为自己赎罪了。” 丢下这句话,她就走出了审讯室。 令她意外的是,霍樾冥的车此刻正停在派出所门外。 看到她走出来时,霍樾冥推开车门,长腿阔阔的朝着她走了过来。 走到她身边时,他伸手将她揽在怀里,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 “媳妇儿,没事,都过去了。” “所以你是为了专程赶来安慰我的?” “我是怕你一个人扛不住,所以来帮你扛。” 第471章 第471章 宋绾的胸腔内涌动着一股暖流,伸手圈住他的脖颈,在他唇上啄了啄。 “霍樾冥,幸好那个人是你。” 其实这句话她憋在心里许久了。 虽然当时因为霍樾冥的欺骗,她有些恼意。 可转念一想,阴差阳错之下,那个人是他,才让闺女有了完整的家,才让她如此幸福。 此刻无需多言,霍樾冥已经读懂了她的情绪,笑着吻了回去:“媳妇儿,这或许是命吧,如果有下辈子,我希望你能早点认出我。” 林父走出来时,就看到这两个小年轻在那里腻歪。 嚯,这小两口去了一趟香江都变得洋气了。 不过这里是华夏,该注意还得注意,最近可是抓得紧。 “咳咳……小两口有话回家说。” 宋绾顿时耳根发烫,她刚才太冲动了,忘了此刻还处于严打阶段,就算是夫妻也不能太过亲昵。 霍樾冥大大咧咧的牵着她的手:“媳妇儿,走,咱们回家。” 当晚霍家接了一通电话,是派出所打来的。 宋绾走后蒲楚雄就坦白了矿脉图纸跟敌特名单。 宋绾只问了一句话:“他什么时候执行枪决?” “差不多秋后吧。” “好,麻烦爸跟我说一声,到时候我去帮他收尸。” 尽管宋绾不想承认,但到底是父女一场。 她身体里流淌着他的血液,理应帮他收尸。 如果有下辈子,但愿他能够堂堂正正的做个好人。 儿子的满月宴订在了京都的四海酒楼。 韦正早早的就打好了招呼,几乎将酒楼包场。 霍家人早早的赶了过去,男人们忙上忙下的搬运烟酒糖茶,女人们则围着宋绾跟孩子转。 霍家两个姑姑一人抱着一个,像是展示珍宝一样展示给家人。 老爷子、老太太更是笑的合不拢嘴。 “咱们家还没生过双胞胎,都是托了绾绾的福。” “可不,现在都计划生育了,没有生育指标是没法生娃的,咱们绾绾一生就是俩,谁不羡慕?” “嗳,小秋,我怎么记得你说过当初给绾绾检查的是龙凤胎,现在咋变成两个带把的了。” 霍秋笑道:“妈,这可怨不得我,医院的设备没那么精密,上次我们科室照了两个带把的,结果生下来是俩闺女,人家婆婆都去我们科室闹了。” 那宋绾的龙凤胎变双胞胎也就不稀奇了,一切都是仪器不精密惹的祸。 “大不了让绾绾再生一胎,再要个闺女跟清柠作伴不就得了。” 苏娉笑着接过霍秋手里的孙子:“樾冥已经没了生育指标,要是再生,他这工作就能干了。” “俩小子也挺好的,以后谁敢欺负咱们家清柠,光这两个小舅子就够他受的。” 宋绾也有些释然了,人生偶有遗憾嘛。 不过现在她有儿有女,已然凑成了一个好字,从此封肚。 料到今天部队应该来不少同事,宋家人也早早的赶过来帮忙。 几个年轻的同事不停的拿眼珠子往宋晓晓身上瞅。 韦正顿时伸手把人往怀里一揽:“各位,不好意思,我媳妇儿早就名花有主了。” 那几个小伙子顿时一阵失望。 不过在魏三丫跟郑爱爱出现时,几人顿时又瞪大了眼珠子。 有两个大胆的连忙跑去霍樾冥身边打探:“冥哥,能跟嫂子玩在一起的,人品肯定没的说,能不能让嫂子给介绍介绍?” 霍樾冥刚想应下,扭头一看,小舅子正不声不响的走到郑爱爱身边,大有宣誓主权的意思。 “别给你嫂子添乱,这种事情自个拿主意。” “……” 宴席期间,宋绾收红包收到手软。 霍家老两口除了给了两个大红包,还给了三个房本。 宋绾一看倒抽一口冷气,这三套四合院在后世可是拍卖了几个亿。 老太太真是大手笔。 向老太太道谢后,宋绾悄悄的审起了霍樾冥。 “爷爷不是军人么,怎么打下了这么多家业?” “奶奶祖上是大户人家,只不过后来为了支援国家建设,名下的工厂、财产都上交了,就留下十几套房子。” 宋绾啧舌,难怪她见老太太身上的气质跟别的老太太有所不同。 “奶奶给你,你就收着,反正大伯、姑姑都没意见。” 宋绾笑眯眯道:“那我就暂时替孩子们保管了。” 霍樾冥在桌子底下悄悄的握住她的手,咬着声音道:“你要真想道谢,晚上就好好伺候我一回儿。” 宋绾顿时用皮鞋的脚跟在他脚尖上碾了一下。 霍樾冥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只能硬生生的忍着,谁让她是自个媳妇来着。 坐在对面的韦正忍不住幸灾乐祸,不停的朝他挑眉。 霍樾冥冷冷一笑,也就嘚瑟这几年了,等结了婚有的是人治他。 别看晓晓性子软,骨子里倔着呢,这几年更是越来越有主意了,够韦正这小子喝一壶的。 这不,宋晓晓一个眼神递过去,韦正立马乖乖的起来倒酒倒茶。 苏娉跟霍国邦给两个孙子送了两套如意金锁。 宋家老两口则给俩小子买了宝宝镯。 霍家其他亲友又送了些金银玉器,外加一叠大红包。 宋绾带来的包包都有些装不下了。 为了答谢亲朋,小两口起身一桌一桌的敬酒。 当然酒基本都让霍樾冥喝了,他怕宋绾喝了不舒服,在她举杯的时候就抢了过去,引得众人一阵哄笑。 “瞅见没,你们霍旅长就是典型的耙耳朵,不过爱妻者风生水起,你们这群小年轻可得跟他好好学学。” 众人纷纷跟霍樾冥碰杯:“来,来,来,冥哥,传授一下经验呗。” “这有啥,凡事以媳妇为主,媳妇决定的事情坚决拥护,媳妇反对的事情一件不干,媳妇高兴全家高兴,媳妇不高兴,那就想办法哄媳妇高兴。” “嘿,你还真是个媳妇迷。” 众人忍不住哄笑起来。 宋绾也被他们打趣的红了脸。 宴席散去时,魏三丫跟郑爱爱也前来跟宋绾告别。 宋绾连忙推了宋小树一把:“小树,赶紧替我去送送。” 宋小树摸了摸鼓鼓囊囊的口袋:“知道了姐。” 魏三丫也是个有眼力劲的,立马道:“那啥,我有事先走一步了,爱爱,要不你让小树送你回去吧。” 两人来的时候骑的是同一辆车子。 郑爱爱还没答应,魏三丫已经蹬上车子骑远了。 看着走在一起的两人,常秋水忍不住担忧:“绾绾,爱爱这个姑娘,热心肠,性子直爽,我是真喜欢,不过人家是书香门第,小树能配得上人家么?” “妈,小树这次去广城长进不少,性子也沉淀了不少,自己还报名上了夜校,现在标书做的有模有样的,他脑袋瓜聪明,啥事都能上手,以后必然前途无量。” 常秋水难得见三闺女这么夸小儿子,顿时放下心来:“那就看这小子的造化了。” 送走了宾客后,霍家人就回了大院。 俩小子吃饱喝足后,早就困了。 清柠稀罕俩弟弟,就趴在床边看着他们,结果听着他们均匀的呼吸声,也睡着了。 宋绾则在房间里数着红包,数到手都抽筋了。 霍樾冥蹑手蹑脚的走进来,从身后抱住了她:“媳妇儿,高兴吗?” “高兴啊,收的这些红包足够再买套四合院的了。” 霍樾冥的唇瓣擦过她的耳垂:“那你高兴了,是不是也该让我高兴高兴了?” 【是的,宝子们,龙凤胎变成俩小子了,没有第三个娃(前面做了些改动),清柠吃了那么多苦,值得被偏爱。】 第472章 第472章 果然,任何礼物背地里都被明码标价了。 宋绾付出了‘惨重’的代价。 第二天醒来时,哪儿哪儿都疼。 罪魁祸首却依旧生龙活虎的,把军装穿得板板正正,全然不似昨晚如狼似虎的模样。 他见宋绾醒了,走过来在她屁股上拍了两下。 “媳妇儿,起来了,今天部队专门为咱俩准备了表彰大会,最好穿得正式点。” “什么,你怎么不早说?” “嘿嘿,就想给你个惊喜。” 宋绾气恼的将枕头砸了过去。 照镜子看了看,自己浑身上下没个好地方,还怎么出去见人啊。 无奈之下,她只能选了一件白色的长袖衬衫,下面搭了条黑色半身裙,脖子上则系了一条丝巾,头发披散开来遮住那些斑驳的痕迹。 霍樾冥又帮她挑了一个珍珠发箍,帮她戴在头上。 宋绾伸手在他腰间掐了一把:“跟我说实话,这么重要的事情,怎么现在才告诉我。” 霍樾冥平时有事一直有提前报备的习惯,这次有些反常。 宋绾总觉得昨天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霍樾冥暗自啧了一声,他媳妇就是个人精,啥事都能揣摩个十之八九。 昨天确实发生了一件糟心的事情。 林婉玲悄悄向上级递交了一份举报信,举报宋绾是敌特,信中还指出了宋绾跟蒲楚雄之间的血缘关系。 其实这件事情组织已经知晓了,碍于林婉玲不知情,暂时将信件拦截,并没有追究她的责任。 谁知道林婉玲竟然明目张胆的来到了儿子的满月宴,还把他神神秘秘的拉到一旁,告诉他最好跟宋绾划清界限,因为过了今天,所有的人都将知道宋绾就是敌特的亲闺女。 霍樾冥暂时先把人稳住后,随即告诉了前来参加宴会的林父。 林父二话不说就把人带走了。 闺女惹了这么大的麻烦,他也不好意思再坐下来吃饭喝酒。 为了不给宋绾添堵,他自然不会把这件事情告诉她。 不过林婉玲倒是给他提了个醒,为了以防万一,他觉得这个表彰大会非开不可。 至少要让所有的人都知晓,他媳妇宋绾是大义灭亲的功臣,而不是人人喊打的敌特。 两人一抵达部队,姚刚就给他们戴上了大红花。 “冥哥,嫂子,梁师长这次搞得阵势大着呢,把军区大领导全都请来了。” “原本表彰大会订在文工团,但是由于前来观看的家属太多了,只好临时改在了训练场。” 两人一到训练场,入目的就是黑压压的人群。 此时梁师长正声情并茂的讲述着夫妻二人冒着生命危险,前往香江抓回头号要犯,并带回国宝的英勇事迹。 随着两人的到来,现场气氛达到了高潮。 众人激动的前来跟两人握手。 最后几乎被抬上了领奖台。 宋绾完全没想到大家竟然这么热情,顿时心里的石头落地。 军区总首长亲自为两人颁发了一等功的奖章,并且号召大家要以夫妻俩为榜样。 林婉玲站在家属人群中,看到宋绾跟霍樾冥比肩而立,宛如璧人。 所有人几乎把宋绾夸上了天,顿时嫉妒的抓狂。 怎么会这样? 她像疯了一样朝着领奖台冲过去。 “她是蒲楚雄的女儿,身体里流着肮脏的血液,这种人就该被关起来,你们是眼睛瞎了,还是耳朵聋了!” “搞错了,搞错了,我才是霍樾冥的妻子,她抢了我的丈夫,抢了我的人生!” 众人只觉得她疯了。 林父走过来给了她一个大嘴巴子,瞬间把林婉玲抽昏过去。 他向宋绾两人还有围观的群众表示了歉意,这才抱着女儿匆忙离开。 不过这个小插曲并没有影响大家拥护英雄的热情。 表彰大会结束后,众人纷纷上台跟宋绾小夫妻合影。 宋绾觉得自己的脸都要笑僵了。 随后文工团的人赶来跟宋绾商议,他们打算以夫妻两人的经历改编话剧跟舞曲,用于将来的巡回演出。 宋绾欣然应允,并且许诺她们,自己可以承包演出费用,不过在谢幕时要答谢宋记。 很快,宋绾跟霍樾冥潜入香江智斗罪犯,带回国宝的事情传遍了大街小巷,就连宋记也名声鹊起。 各地的加盟店如雨后春笋一般出现在了繁华的街区。 为了打响宋记的名号,加盟店在开店之前都会有一场文艺汇演,演的自然是宋绾小夫妻的英雄事迹。 新店开业的规矩,汇演结束后,店员会免费赠送药膳和当地小吃。 此时一个蓬头垢面的男人挤了进来,领走了一盒山药粥和一个大麻花。 他一边喝粥吃麻花,一边抬头看向汇演的宣传幕布。 女演员长得一点都不像宋绾。 宋绾要比她高,比她窈窕许多。 正当他准备继续喝粥时,忽然几个人蹿了过来。 “顾尚文你个瘪犊子,马上还钱!” “我没钱。” “没钱还敢赌,真当我们是吃干饭的!” 顾尚文想要逃走,却被他们拖拽到了僻静的死胡同。 “呵,既然没钱,那就拿命来还!” 话音刚落,刀刃见血。 顾尚文只觉得腹部一阵刺痛,顿时双脚一软,趴在了地上。 “走!” 几人离开前还特意将堆在墙根的干柴掩盖在了顾尚文的身上。 他只觉得自己的世界瞬间变成了黑白两色,就连视线都变得模糊起来。 恍惚间,他似乎看到了宋绾。 她好像刚从棉纺厂回来,头发上还挂着几根棉线,身上的衣服洗的发白了,还挺着大肚子。 看到他进门,宋绾连忙接过他手中的公文包,柔声道:“尚文,是不是饿了,你等会儿,我马上去厨房给你做饭。” 顾尚文顿时想哭,原来他所追求的幸福,从一开始就拥有了。 “绾绾,我不饿。” “怎么了,你身体不舒服?” 宋绾一脸担忧的看着他,他忽然抱住了她:“绾绾,对不起。” 宋绾显然对他突如其来的温情感到受宠若惊:“尚文,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没什么,以后咱们一家三口好好的过日子。” 渐渐的,宋绾的脸却变得越来越模糊,他的世界像是瞬间落幕,陷入了一片黑暗。 杨虎来京都出差的时候,约了霍樾冥跟韦正一起吃饭,两人自然带上了家属。 看到两人都成双成对的,他顿时酸溜溜道:“你俩是不是故意的,故意点化我这个单身汉。” 韦正得意的将手搭在宋晓晓身后的椅子上:“你还是单着吧,要不到时候我跟晓晓结婚,上哪儿找伴郎去?” “呵,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你还是不会说人话。” 霍樾冥:“要不让你嫂子帮你介绍一个?” 杨虎顿时给他倒酒:“还是冥哥疼我。” “你得给你嫂子敬茶。” 杨虎连忙给宋绾倒了一杯茶:“嫂子请喝茶。” 宋绾对杨虎的人品没得说,自然乐意为他牵线搭桥:“那你对另一方有什么要求没?” “嗨,我能有啥要求,嫂子,你也知道,干我们这行的经常出差,也不能按点回家吃饭,只要对方不嫌弃咱就成。” “那行,我帮你问问。” 听闻宋绾要帮自己牵线,杨虎显得格外热情,时不时的给宋绾夹菜倒水,搞得霍樾冥都有些吃醋了。 顿时一个眼神扫过去:“你自个吃自个的,你嫂子我来照顾就好。” “……” 差点把这个超大号醋坛子给忘了。 临走前杨虎还叮嘱道:“最近发生了一个命案,而且作案手段十分残忍,晚上最好少出门。” 对方被捅死了不说,第二天天还没亮又返回现场取走了首级,砸烂了手指头,导致他们至今也没法确定受害者的身份。 因为这场命案,就连京都附近的城市都人心惶惶。 不过风波过去后,当地老百姓的生活很快恢复了正常。 宋绾也不负杨虎所托,帮他介绍了几个同学,结果都因为杨虎工作太忙,也就耽搁了。 转眼间,宋绾已经顺利拿到了大学毕业证,双胞胎儿子也会跑了。 尤其是港生,简直就是大院里的孩子王,整天带着大院的孩子们拿着木枪打打杀杀。 相较于大儿子的活泼好动,小儿子归故则显得安静多了,不过这小子脑袋瓜聪慧,在哥哥跟着大院的小朋友‘打游击’的时候,他已经会识字了,而且还喜欢捣鼓些小零件,还弄得有模有样的。 不过这两个小子都格外的黏姐姐,无论霍清柠走到哪儿,这俩弟弟都跟到哪儿。 听说学校里有人拿鼻涕虫吓唬姐姐时,俩小家伙竟然找到对方家里,当着人家家长的面就跳起来扇对方嘴巴子。 宋绾顿时觉得既欣慰又好笑,连忙把两个小家伙带回了家。 “你们俩就等着爸爸回来,扒了你们的裤子,拿皮带抽你们吧。” 宋绾嘴上虽然这么说,但当晚却给这两个小家伙做了好吃的。 港生一边吃一边哭,他是真怕爸爸,毕竟爸爸连妈妈都敢打,打的妈妈嗷嗷的哭,那天晚上他都贴在门口听到了。 归故在桌子底下踢了哥哥一脚,小声道:“霍港生,别哭了,就算爸爸打咱们,妈妈也会护着咱的?” 霍港生抽噎道:“为啥?” “笨呐,你没看出来,妈妈虽然嘴上怪咱俩,其实心里美着呢,因为咱俩保护了姐姐呀。” “真,真的?” “嗯,下次咱们可不能动手了,要暗着来。” “啥叫暗着来?” “他给姐姐塞鼻涕虫,咱俩往他身上丢洋辣子,丢完就跑。” 第473章 第473章 看到两个小脑残凑在了一起,宋绾敲了敲桌子:“你俩干嘛呢?赶紧吃饭,吃饱了好抗揍。” 两人揍的是部队政委的儿子,还把人家的脸给挠花了。 霍樾冥一下班就看到政委正带着儿子来讨公道。 小孩子一边指着自己脸上的伤口一边哭诉着霍家俩儿子犯下的恶行。 “霍叔叔,他们把我挠成这样,以后我长大了可咋找漂亮媳妇啊,要不你就把你们家清柠赔给我。” 嘿,这小子是惦记上他们家清柠了。 霍樾冥抽了抽唇角:“你在门口等着,我这就去教训那两个臭小子,给你出出恶气。” 他一边往屋里走一边解腰带,顿时抽的啪啪响。 “臭小子,给我滚出来!” 吓得港生撒腿就跑,不过跑了几步,又转身回来拽弟弟。 看到臭小子逃跑都知道护着弟弟,霍樾冥手里的皮带顿时落在了椅子上。 归故见状淡然的伸出手在哥哥港生的屁股蛋上掐了一把。 疼的那小子嗷嗷叫:“霍归故,亏我跑的时候还拽上你,你咋还掐我?” “霍港生,快哭。” “啥?” “爸爸抽椅子了,你赶紧哭,哭的越大声越好。” 见弟弟又要掐过来,霍港生开始嗷嗷大哭。 此时听到动静的霍清柠正要跑出来,却被宋绾拦住了:“你爸回来前,我给他打过电话了,他不会真抽弟弟们,就装装样子。” 政委毕竟是刚来的,以后两人还得一起共事,霍樾冥多少都要给人家一个面子。 此时站在门外的政委只听到屋里啪啪的皮带声,还有小孩嗷嗷的哭声,正思忖着要不要进去劝一劝时,霍樾冥的声音传了出来。 “你们这两个皮猴子也不想想,人家比你们大两三岁,还高一截,你们咋敢去惹事的?” “他欺负了姐姐,让姐姐自己来解决,你们两个毛猴子掺和啥?” 政委的脸色越来越黑,自己的儿子不中用连两个小孩子都打不过不说,而且还欺负人家女孩子在先。 “滚回家去!” 政委一路上对着儿子连踢带踹的回了家。 霍家这边也就没了声响。 霍樾冥绷着脸上了楼,冷着脸呵斥孩子们各回各自的房间。 孩子们一走,他立马把宋绾搂在怀里,贴了上来:“媳妇儿,刚才吓到你没有?” “那么响的声音,耳膜都要震破了。” 霍樾冥顿时将皮带塞在她手里,咬着她的耳垂道:“那晚上换你来抽。” 宋绾耳根发热:“你耍流氓呢?” “跟自己媳妇那不叫耍流氓,叫情调~” 第二天恰好是周末,霍樾冥不用上早操,难得搂着媳妇儿睡了个舒坦觉。 霍家的早饭也比以往晚了些。 一看到宋绾下楼,霍港生就跑过去抱住了宋绾:“妈妈,你起来。” “起来干嘛?” 宋绾虽然有些疑问,但还是照做了。 没想到大儿子凑过来吹了吹她的屁股:“爸爸是不是打你屁屁了?” 宋绾被儿子弄得哭笑不得:“没有的事儿。” “你骗人,昨晚我起来尿尿的时候都听到皮带的声音,会听到妈妈哭了。” 他的话音刚落,整个餐桌上顿时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刚下楼的霍樾冥顿时默默的收回了脚。 这小子啥时候添了听墙角的毛病,看来得让他搬去一楼睡了。 港生眼尖看到了他,气鼓鼓道:“爸爸,你说话啊,昨晚是不是打妈妈了?” 霍樾冥轻咳了几声:“臭小子,别瞎说,昨晚我只是……只是在跟你妈军训。” “军训?” “咳咳,过段时间我要给你妈妈补办婚礼,自然要训练一下站军姿了。” 宋绾自打生了双胞胎后,忙生意也忙学业,还要被双胞胎粘着,这场婚礼一直没来得及补办。 霍樾冥不想亏欠妻子,决定过两个月就补办婚礼,让她的人生不留遗憾。 接下来的一个月,夫妻俩去照相馆拍了婚纱照,又去服装店量了尺寸,定制婚纱跟中式旗袍。 霍樾冥在婚礼上必然要穿军装,但宋绾可以挑选自己喜欢的婚纱。 考虑到举行完婚礼还要给军区首长和家属敬酒,宋绾又做了一身中式旗袍。 两人交完定金后,裁缝师傅说最早也得半个月后再过来取。 为了顺利拿到毕业证,宋绾要参加学校安排的实践活动,恰好半个月之后回来。 一想到半个月后才能开荤,霍樾冥自然没有放过她,折腾了大半宿。 以至于第二天上车的时候宋绾差点迟到。 一起同去的还有魏三丫和郑爱爱。 魏三丫忍不住调侃道:“姐妹,你跟你们家老霍都生仨了,也算老夫老妻了,还这么来电吗?” 郑爱爱:“依我看,以他们家老霍的实力,能折腾到八十岁。” 宋绾连忙从行李箱里掏出零食堵住这两人的嘴,顺便转移了话题。 “爱爱,你跟小树咋样了?” “小树说打算年底的时候来我家一趟。” “不错嘛,这是打算公开了。” 郑爱爱红着脸道:“小树说我俩谈了这么久,也该给我个名分了,而且他现在已经夜大毕业了,也算半个知识分子了,应该可以登我们郑家门了,其实我们郑家没那么多规矩,我妈说了,只要人品正,有上进心就好。” 宋绾笑道:“那我是不是快做你的大姑姐了?” 自从何贵兜入狱后,宋春娟就跟人间蒸发了一样。 常秋水为了避免自己这个不争气打的大女儿牵连到家人,已经让宋石头在村里给她注销了户口。 宋家就当没了这个人。 魏三丫在一旁啧啧道:“我好像嗅到了爱情的酸腐味啊。” 郑爱爱捣了她一下:“你不也跟你那个笔友写的热火朝天?” 宋绾笑道:“三丫啥时候交的笔友啊,之前我让你去跟杨虎碰个面,你还不乐意。” “咳咳咳,说实话干他们那一行的,几乎每天都忙,还要把脑袋挂在裤腰带上,另一半时时刻刻提心吊胆,我是没那个福气。” “那你找的这个是做什么的?” “我也不清楚,每次给他写信,他都隔一个月才回一封,八成是搞科研的。” 一听这话,宋绾跟郑爱爱凑了过来,纷纷给她出主意。 “你俩当了大半年的笔友竟然不知道人家是干啥的,要不把他约到京都见个面。” “就是,到时候我跟绾绾给你当参谋。” 一路上三人叽叽喳喳的聊着爱情、婚姻以及未来,全然没有感觉到疲惫与枯燥。 卡车载着她们翻过一个又一个山头。 此次医学院前去的是滇省的大桥镇,听说这里十里八乡只有一个诊所,医疗条件极差。 他们此行的目的就是帮助当地的老百姓做一个身体检查。 听闻有京都的医学生要来义务服务,附近十里八乡的村民都赶了过来。 就在医学生抵达的第二天,一大早就排起了长长的队伍。 因为前来问诊的病号太多,医学生们的嗓子都要哑了。 当地村干部都有些看不下去了,连忙让医学生休息一会儿,随即劝说病号改天再来。 谁知道从队伍里冲出来一个老头儿:“医生,俺住在二十里外的悬崖村,来一趟不容易,能不能帮俺媳妇看看?” 宋绾自然听说过附近的悬崖村,听说村子就在悬崖边上,村民们很少出山,就连购买必须的日用品都得攀爬崖壁。 这老头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瞅着怪可怜的,宋绾有些不忍心:“你媳妇得的什么病?” “俺娶了她三年了,结果肚子里没有动静,您帮俺们看看到底咋回事。” 宋绾打量了老头一眼,总觉得他有些面熟。 这老头看上去已经有五六十岁了,结果才娶妻三年,八成老婆不是被拐进大山的就是因为家贫才拖到这个年纪。 “你带她过来吧。” 她暗中思忖着,如果对方是拐进大山的,可以趁机报警,把对方解救出来。 可是当对方拉着一个女人出现在宋绾面前时,她的瞳孔微微一缩。 怎么会是她? 白玉莲显然也认出了宋绾,只可惜她的牙齿被揍没了,舌头也被拔了,只能发出呜咽的声音。 尽管这样,宋绾依旧察觉到她骂的很脏。 老头见白玉莲挣扎着想要跑,顿时给了她一巴掌:“好好听从人家医生的安排,老子翻山越岭的把你带过来容易么?” 白玉莲被老头强行摁到了宋绾的面前,她气急败坏的瞪着宋绾。 遭到的又是老头一阵狂揍。 宋绾这才恍然想起,这老头不就是上辈子让清柠三年抱俩,还叫她一声妈来恶心她的那畜生么。 第474章 第474章 没想到这辈子他竟然娶了白玉莲。 天道好轮回啊。 对了,他不是一直想要儿子么。 宋绾顿生一计,淡淡道:“让她把手伸出来我给她把把脉。” 尽管白玉莲万般不愿,老头子还是强行攥住她的手腕,伸到了宋绾面前。 露出一口大黄牙对她笑的谄媚:“医生,麻烦了。” 宋绾看到白玉莲胳膊上的红色斑点时,立马戴上了隔绝手套,为她把了把脉。 由于白玉莲之前从事非法交易,身子早就烂透了,感染了病毒。 如果她没猜错的话,老头儿这会儿也是感染者。 “没什么大事,回去给你老婆补补身子就好了。” “医生,你的意思是她还能生?” 宋绾点了点头。 老头顿时欣喜若狂,跟她道谢后,拉着她就要离开。 看样子这女人的身体没问题,回头他晚上再多喝两壶酒,多收拾她几次就成了。 白玉莲没想到宋绾竟然帮她隐瞒了不孕的病情。 如果老头知道她不孕,肯定转手把她卖掉。 一时间她竟然猜不透宋绾的心思。 就在老头拽着她即将离开时,她忽然发疯似的撞向宋绾。 众人纷纷护住宋绾。 老头则脱下鞋,揪住白玉莲的头发用力抽了起来。 宋绾知道白玉莲这是有话想跟她说,正好她也有事想跟她说清楚。 顿时对老头道:“你老婆应该是身体不舒服,我帮她做个全身检查吧。” 老头心想这医生心肠怪好,顿时把白玉莲拖拽到了村里临时安排的检查室。 “女性做检查的时候,男人最好在外面守着。” 老头显然有些不放心,宋绾又道:“这么多人看着呢,难不成你还怕我把她拐走?” 老头转念一想,反正这女人舌头也拔了,说不出话,也没什么可怕的,顿时退回到了门外。 关上门的那一刻,白玉莲对着宋绾指手画脚,呜呜咽咽。 宋绾用仅有两人听到的声音道:“你放心,我不会帮你,因为你罪孽深重,我巴不得你死在这里,所以不用对我抱有任何希望。” 她这人记仇,永远忘不了白玉莲上辈子对自己造成的伤害。 白玉莲显然有些绝望,但绝望过后,脸上忽然露出了诡异的笑容。 宋绾早就看透了她的心思,淡淡道:“你是不是觉得我就算现在过得幸福,生活美满又怎样,还不是替别人养闺女,自己的闺女却在异乡漂泊,受苦受难?” 白玉莲惊恐的瞪大了眼睛,似乎在质问她,她到底怎么知道的。 宋绾笑道:“其实我从一开始就知道,那晚,我根本就没睡着。” 白玉莲踉跄后退,随即想到了一个问题,既然宋绾知道了,那会不会? 宋绾也读懂了她的心声,顿时笑道:“是啊,我知道了,自然不会坐以待毙,所以等你睡着的时候,又悄悄的把孩子给还回来了。” 换回来了? 那是不是意味着她整天打骂的其实是自己的亲闺女。 不仅她亲自打骂,甚至还纵容自己的父母、兄弟一起打骂。 甚至……自己还是被亲生闺女给卖到了大山? 往日的记忆,如同潮水一般侵袭在她的脑海。 白玉莲抱着自己的脑袋,一脸的不敢置信。 不对,宋绾一定是故意这么说的。 但宋绾接下来的话令她陷入了绝望。 “白玉莲,你不是没怀疑过,之前不是一直让白家人打探我的血型吗?其实我跟霍樾冥都是b型血,根本生不出ab型血的孩子,但你是a型血,你亡夫是b型血,正好跟何贱女的ab型血对上了。” 白玉莲的耳膜嗡嗡直响,死去的记忆瞬间攻击着她的大脑。 当时她跟白家差点把何贱女弄死,医院要求输血,结果检查出何贱女是ab型血。 她当时就觉得奇怪,为什么宋绾的女儿竟然跟他们夫妻两人对上了。 霍樾冥给村里的孩子献过血,自然知道他的血型是b型血,只要确定宋绾是a型血,就能确定何贱女是他们的亲闺女。 白家带回来的消息也正好如她所愿。 如今听到宋绾公开自己的血型,白玉莲只觉得全身的血液上涌,脑袋一阵一阵的眩晕。 回想到何贱女的相貌以及刻在骨子里的习惯,她不得不相信宋绾说的是实话。 原来是宋绾从头到脚骗了她。 白玉莲气急败坏的朝着宋绾撞了过去,却被她灵敏的闪开了。 白玉莲的脑袋撞在了墙壁上,疼的直抽抽。 宋绾决定斩断她所有的希望:“白玉莲,你是不是觉得何贱女在香江过上了好日子?” 白玉莲的眼珠子转了转,难道不是么? 那丫头卖了自己,从船老大手里讨到一张前往香江的船票。 她能掐会算,指不准此刻已经在香江混出了名堂,到时候自己托人给她写封信,把实情告诉她,那丫头迟早会把自己接去香江享福。 正当她看到希望时,宋绾冷笑道:“只可惜她跟你一样蠢,只会自寻死路。” 白玉莲呜呜咽咽,费力的发出破碎的音节。 宋绾还是听懂了她的意思。 “你问我什么意思?” “喔,是这样,她在香江认了个外公,正巧家里遭遇了变故,被对家杀上了门,你也知道的,香江许多地方游离在律法之外,那群江湖佬只遵循一个原则,那就是斩草除根。” 事实是蒲楚雄被带走的第二天,他的对手就带着一帮兄弟杀上了门。 为了以绝后患,他们将蒲家人斩草除根。 正巧何贱女为了攀附富贵,上门认亲,自然落得一个跟蒲家人一样的下场。 说到底,是她的贪心害了自己,也算自作自受。 这些事情自然是聂红姗告诉她的。 她在香江的那段日子,跟聂红姗处成了闺蜜。 两人三天两头的通话,聂红姗时不时的跟她讨养娃技巧,毕竟她没有生育过孩子,真心把这个遗腹子当成自己的孩子。 聂红姗还告诉她,她已经在大陆选好了厂址,打算过段时间就来大陆视察,到时候两人联手做中医药的护肤品,有钱一起赚的同时,也能把好的产品推向国外。 宋绾对两人的合作也很期待,不过这些都是后话了。 此时绝望的白玉莲忽然把窗口的玻璃撞碎,血淋淋的朝着宋绾扑了过去。 反正她是病毒携带者,自己活不下去,宋绾也别想活了。 就在白玉莲即将撞上来时,忽然头发被人从身后扯住了。 听到动静的老头,照着她的脸就是两鞋底:“贱货,人家医生给你看病,也好让你给我早点生儿子,你咋不知好歹?” 宋绾趁机逃离。 走出房间后她立刻帮白玉莲夫妇的情况上报,所有人绷紧神经,准备全面消杀与防疫。 为了不让这两个带病毒的人出来嚯嚯村民,村支书立刻将临时检查室的门锁上。 里面传来了打斗声,片刻后就没了声响。 想到两人身体里携带了病毒,谁也不敢上前查看。 等防疫站跟公安局的人赶到后,村支书才敢将门打开。 在场所有人顿时被眼前这一幕吓到了。 只见白玉莲跟老头一起倒在血泊中没了声息。 公安局的工作人员立马拉起了警戒线,驱散看热闹的村民。 他们则穿好防护服跟随医护人员一起进屋查看,最后对这起事件定性为互殴致死。 看着两人被抬出去的尸体,宋绾心中积压了许久的恶气瞬间呼出。 上辈子他们毁了自己跟清柠的人生,这辈子理应早点下地狱。 她抬头看了看从乌云中跳出的太阳,那样的炙热夺目。 天亮了,她跟清柠再也无所顾忌,以后可以尽情的享受这个世界的温暖。 由于两人身体里都携带病毒,防疫站的工作人员展开了全面消杀。 宋绾这些医学生也放下手头的工作,加入了消杀防疫工作,并跟附近的村民普及某病毒的危害与防疫知识。 实践工作结束后,一行人的身体都像是被抽干了。 上车的那一刻,所有人都软塌塌的靠在了座椅上。 听着车轱辘压过地面的声音,全车的人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也不知道车子开了多久,抵达京都的时候已经是凌晨。 负责这次行动的学校领导本想把大家安置在招待所,休整一晚再返校。 宋绾下车的那一刻,瞬间有双大手掐住了她的腰肢,抱着她下了车。 周围满是起哄的声音。 魏三丫打趣道:“宋同志,霍同志,就算你俩持证上岗也要注意一下影响。” 宋绾红着脸让霍樾冥将她松开。 霍樾冥的手指在她细腰上掐了一把,这才不舍的放开,转身帮她拿行李。 郑爱爱:“啧,看来今晚某些同学要提前回家了。” 魏三丫:“哎,提前回去也见得是好事,看霍同志这稀罕样,今晚宋同学怕是要经历炮火的洗礼。” 宋绾抬手在她脑袋上敲了一下:“你的那位笔友同志知道你脑子里这么多有色染料吗?” “喂喂喂,疼疼疼……” 魏三丫想要弹回去时,霍樾冥已经将宋绾护在了身后,挥挥手跟她们告别。 上车后,霍樾冥并没有急着开车,而是长臂一挥,把宋绾抱了过来。 将她摁在自己的大腿上,用下巴蹭着她的颈窝:“媳妇儿,瘦了。” “哪瘦了,那里山好水好风光好,我吃嘛嘛香。” 霍樾冥掐了掐她的细腰:“这里瘦了。” 紧接着顺着她的腰线往上丈量:“喔,这里没瘦。” “霍樾冥,你在路上耍流氓呢,也不怕吃枪子。” “那回家耍。” 谁吃枪子还不一定呢。 两人回到家后,宋绾先推开了闺女的房门,看到她正睡的香甜,顿时在她额头上落下一吻:“宝贝,以后再也不会有人伤害你了。” 给闺女关好房门后,她又悄悄的来到了两个臭小子的房间。 两个臭小子明明各有各的床,但还是睡在了一起。 归故睡觉还算安稳,港生完全不像样子,睡得四仰八叉,还把一只腿搭在了弟弟的小肚子上。 宋绾把他的腿放下来,在他小屁股上拍了一下。 给两个儿子掖好被角后,她这才回房。 谁知道一推开门,就看到霍樾冥将洗浴间的房门半开,那具块状壁垒的身体蒸腾着热气,就这么毫无遮掩的撞入她的视线。 水珠顺着绷紧的脊背,一路滚落。 他还甩了甩头发,扭头朝着她挑眉:“媳妇儿,过来一起洗。” 明着撩,暗着骚,这波操作闪瞎了宋绾的眼。 第475章 第475章 宋绾立马转身,关门,去了隔壁的客房。 一路奔波,全身的骨头架子都要被颠散了,现在只想倒头就睡,哪里还有力气被他折腾。 不过她忍受不了自己带着一身汗腥味入睡,就在睡前冲了个澡。 换好睡衣倒头就睡。 只是迷迷糊糊间有人贴了过来,一双滚烫的大手搭在了她的腰间。 宋绾睁开了惺忪的眼眸,只见霍樾冥正跪在她面前,俯身吻着她肚子上剖宫产留下的一条细微的疤痕。 其实在灵泉水的加持下,伤口愈合的不错,只留下了浅浅的痕迹。 那道疤痕就像是她的功勋章一样,宋绾也就没有继续再祛除。 他的唇带着温热,像蜻蜓点水一般落在清浅的疤痕上。 吻的那么认真,那么小心翼翼。 暗夜里他就像是一个虔诚的信徒:“媳妇儿,以后咱不生了,我去结扎。” 宋绾软绵绵的去推他:“又累又困,别闹我了~” “又不让你出力,我伺候你~” 宋绾的皙白的手指抓住霍樾冥浓密的发丝,头顶的光影一会儿模糊,一会儿又变得清晰。 第二天醒来之后,她忽然想起了一件事情,今天是取礼服的日子。 取之前自然要试试合不合身。 她对着镜子,看着脖颈上的痕迹,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看到正在刷牙的霍樾冥,顿时捶了他几拳:“都怪你,我这样还怎么去试婚服?” “那改天去?” “不行,为了忙活婚礼,我把行程安排的满满的,错一天都不成。” 霍樾冥握住她的手指,放在唇边吹了吹:“媳妇儿,下次我注意~” “还想有下次?想得美!” 此时挤在门口的港生扭头对归故道:“昨晚爸爸肯定又拿皮带抽妈妈的屁屁了,咱们得给爸爸一个教训。” 归故揪着他的衣角往楼下走:“霍港生,快走吧,再不走爸爸又要抽你屁屁了。” 霍港生最近没少惹事,前天拿鞭炮炸了隔壁的鸡窝,吓死一群小鸡仔,昨天把指导员家的小囡囡托到树上,自个就跑了。 在宋绾回来之前,他刚刚被霍樾冥狠狠的修理过,这会儿屁股还疼呢。 他顿时用小手捂住了屁股。 一家人吃完早饭后,霍樾冥就带着宋绾出了门。 临走前还对大闺女叮嘱道:“清柠,看好弟弟们,尤其是港生,别再让他惹事,等回来爸爸给你带好吃的。” 一听有好吃的,两小只立刻凑了上来。 港生:“爸爸,爸爸,爸爸,爸爸,我也要,我也要……” 霍樾冥被他吵的脑壳疼,顿时伸手捏住他的小嘴巴,来了个手动闭嘴:“只要你不惹事,就有你的份儿。” 归故:“爸爸,你放心,我会跟在哥哥屁股后面,绝对不会让他惹事的。” 霍樾冥顿时摸了摸小儿子的脑袋:“还是归故乖,乖乖等爸爸回来给你带好吃的。” 港生气鼓鼓道:“爸爸偏心,为什么他俩啥都不做就有好吃的,我还得守规矩才有?” 霍清柠在他脑袋上敲了一下:“那是因为我跟归故都乖啊,咱家就属你最不听话了。” 港生被姐姐打了,大气不敢出,因为家里的规矩是姐姐最大,他跟归故都得靠边站。 好在宋绾临走前亲了三小只每人一口。 这点还是令他很满意的,至少妈妈不偏心。 而且妈妈还跟他同病相怜,都会被爸爸抽屁股。 哎,可惜他现在还打不过爸爸,只能等他长大一点再给妈妈撑腰喽。 宋绾跟霍樾冥来到裁缝铺子,老师傅拿出了已经做好的婚纱跟旗袍。 样式都是按照宋绾给的图纸做的,老师傅手艺不错,几乎完全还原。 宋绾来之前用聂红姗给她寄来的珍珠遮瑕膏遮住了脖子的痕迹,换好婚纱后走了出来。 霍樾冥本来跟师傅聊着家常,一抬眸瞬间怔住了。 婚纱是简洁大方的款式,胸口一圈碎钻,衬得宋绾皮肤如玉,小脸明艳。 袖口是当下流行的泡泡袖设计,衬得手臂纤细。 掐腰设计更是衬得小腰盈盈一握。 宽大的裙摆尽显优雅。 宋绾穿上这件婚纱时宛如从天而降的仙女,美艳不可方物。 她拎着裙摆在他面前转了一圈:“好看吗?” 霍樾冥半晌才反应过来,顿时喉结滚了滚:“好看……” “那我再试试那件旗袍。” 片刻后,宋绾又换上了那件大红色的旗袍。 裁剪合体的旗袍紧贴着她的曲线,妩媚动人。 霍樾冥明明喝着师傅给他沏的凉茶,却觉得越发的上火。 顿时让师傅把婚纱包好。 在递给霍樾冥的瞬间,他直接拎起婚纱,扛着媳妇儿就往外面走。 宋绾被吓了一跳,连忙捶打着他:“旗袍还没换下来呢。” 霍樾冥气息不稳:“回家再换。” 婚礼在即,霍家老两口最近忙着去给亲朋好友发请柬,留下三娃在院子里玩玻璃球。 李婶则在厨房里忙碌。 一溜烟的功夫,霍樾冥就扛着宋绾上了楼。 霍港生手里的弹珠滚了出去:“姐姐,刚才爸爸妈妈是不是回来了?” “嗯,回来了。” “刚才好像是爸爸扛着妈妈进去的?” “嗯。” “不好啦,爸爸又要用腰带抽妈妈的屁屁啦!” 霍清柠连忙拽着他往外走:“昨天江政委的儿子不是赢了你的弹珠吗,今天姐带你赢回来。” 一听要赢回弹珠,港生立马来了精神:“走,走,走,我要那小子输掉裤子。” 嘿嘿,只要姐姐在,那小子就能把所有的弹珠都输给他啦。 姐姐简直是那小子的克星。 归故看着他蹦蹦跳跳的身影忍不住摇了摇头。 笨蛋港生,所有的东西都在暗地里标好了价格,姓江的现在是输给你弹珠,说不准将来要赢走姐姐喔。 他早就看那小子不对劲了,不行,他得跟着。 宋绾看着自己精心准备的敬酒服被撕成了碎片,气恼的踹了霍樾冥一眼。 “都怪你,这婚礼不办了!” 霍樾冥从身后搂住她轻哄道:“再让师傅加急补一套,反正现在距离婚礼还有半个月呢。” 宋绾倒在床上,有气无力的看了眼房顶:“要不你做结扎手术的时候,直接噶了吧,省的整天身上有使不完的牛劲。” 她就纳闷了,这男人的体力怎么这么好啊。 白天在训练场操练,晚上还能把她折腾出花来。 霍樾冥只轻飘飘的回了一句:“你别饱女子不知道饿女子饥,每次我领计生用品的时候,负责发放的嫂子都把自家的份额让给我,还说他家用不上,那语气要多幽怨有多幽怨,老王、老郑还有老江他们现在都喝上中药了……” 宋绾忍不住感慨,得亏现在推行计划生育,要搁霍樾冥这体力,她不得生个十个八个的。 婚礼在即,宋绾给聂红姗打了个电话,主动邀请她前来参加婚礼。 聂红姗爽快的答应了:“好呀,正好让我家小星星给你当花童,加上你那仨娃,正好凑个双数,不过我还有一份大礼要送给你。” 第476章 第476章 “人来了就好,送什么大礼?” “当然要的,绾绾,你不知道之前我名下的化妆品企业都要倒闭了,是你给我的那两个配方救活了厂子,我得好好谢谢你。” “你不也给了我分红,已经算谢礼了。” 这两三年,单是聂红姗给她的分成已经有几百万了。 宋绾已经将这笔钱用作宋氏企业的运转资金。 从香江回来的第一年,宋绾已经在京都最繁华的街道租下了一栋大厦做办公楼。 现在的宋氏已经在华夏颇负盛名。 “分红是分红,以咱俩得交情,我必然要送你一份大礼,你可不许不收喔,过几天我就去大陆,考察一下合资建厂的事情。” “好,那我毛遂自荐,就拿今年的分红做股份吧,也好当你的第一个股东。” “那敢情好呀,宋老板。” “不过我这会儿真对大姐的礼物感到好奇了,到底是什么礼物这么神秘。”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好吧,那我就期待一下。” 挂掉电话后,聂红姗就开始吩咐佣人收拾行李,准备动身前往大陆。 临走前聂耀文赶了过来,他递给大姐一个厚厚的红包和一个手提箱。 “阿姐,这算是我送绾绾的礼物,祝她结婚快乐,幸福绵长。” “你不亲自去了?” 聂耀文摇了摇头,他怕自己去了又会控制不住,搞得彼此不愉快。 倒不如把这份心思珍藏在心底,默默的送上祝福。 聂红姗叹息一声,在宋绾离开香江的这段日子,弟弟身边也没个女人,素的跟和尚一样。 外面甚至传言他好男色。 “阿文,火车是往前开的,人也要往前走。” “阿姐,我知道。” 只不过,他再也遇不到像宋绾这样令他惊艳的人了。 这大概就是传说中的一见误终身吧。 这是他的命,他认了。 眼看婚礼在即,宋绾回学校抽空拿回了毕业证。 毕业意味着分离,拍完毕业照大家显得有些伤感。 不过宋绾向学校的医学生抛出了橄榄枝,毕竟她跟聂红姗的中医药化妆品公司即将开设分厂。 她打算建立自己的研发团队,自然要在学校招募一批资质不错的医学生。 魏三丫跟郑爱爱成为她招募的第一批人。 宋绾开心的挽住两人的手:“欢迎你们加入宋氏集团,以后还请二位多多关照。” “别这么肉麻,我俩可是冲着你给的待遇跟薪水去的。quot; “那你们跟着我好好干,争取年底一人一套四合院。” “哇,真的吗,宋总,我俩一定好好干。” “大饼先画着,能不能吃上就看你俩的本事了。” 三人顿时又聊起了宋绾的婚礼。 郑爱爱:“绾绾,到时候我俩给你当伴娘。” 魏三丫握紧拳头,拍拍自己硬邦邦的胳膊:“到时候我帮你堵门,谁也甭想轻易带走新娘子,咱得让他们知道娶个媳妇不容易,要珍惜。” 宋家已经搬进了四合院,补办婚礼的时候,宋绾自然在那里出嫁。 宋小树也早早的从广城赶来。 这次他给全家人都带了礼物。 每人一套新衣服,小侄子小侄女也有。 还给家里的女人都买了一堆金饰,给男人们则买了手表。 常秋水拿到了一条金项链,宋绾跟宋晓晓拿到的是金耳坠,霍清柠得到的则是一个精致的小金锁。 宋绾觉得弟弟这一次回京都,显然成熟了许多,人黑了,身板结实了,更像个男人了。 更重要的是他的谈吐显然进步不少,越发的有老板的派头了。 看到弟弟的行李箱里还有个盒子,宋绾打趣道:“小树,这是给谁的,看样子个头不小,好像比我们的都大吧。” 宋小树笑道:“姐,这是给爱爱的,我打算等你结完婚,到时候带着咱妈去爱爱家登门。” 常秋水笑道:“那敢情好啊,正好你姐办完结婚仪式还能剩下不少烟酒糖茶,拿来给你订婚用。” “妈,那可不行,订婚可是大事,该省的时候不能省。” “嘿,你这臭小子咋还教训起我来了,我看你是长毛了。” 宋绾笑道:“妈,这点小树说的对,剩下的烟酒糖茶你跟爸自己用就好,到时候去郑家再买新的就好。” “好,好,好,你们姐弟俩说了算,只要能把新媳妇给我娶进门就成。” 常秋水觉得自己的腰杆硬了,闺女儿子都争气,把生意做的红红火火,小闺女年底就要结婚了,而且一直不被她看好的小女婿最近还升官了。 她现在走出去收获的都是街坊邻居羡慕的眼光,都说她是有福之人。 这日子是一天比一天有奔头了。 补办婚礼的前一晚,宋绾要回娘家的四合院。 得知晚上媳妇儿不能跟自己睡在一起,霍樾冥的脸色有些难堪。 “到底哪个说结婚前一夜两口子不能一起睡的?” 宋绾生怕他晚上再折腾自己,到时候身上的痕迹遮都遮不住,顿时扯谎道:“这是我们老家的风俗,说是如果夫妻在举办婚礼的前一夜睡在一起,这辈子就到不了白头。” 那不行,他还想跟他媳妇儿白头到老。 霍樾冥一边帮她收拾着结婚要穿的婚纱,一边不舍道:“那你晚上不要太想我,实在受不住就给我打电话。” “……” 站在一旁的霍清柠都有些看不下去了:“爸爸,是你离不开妈妈吧,羞羞。” “哪有,你妈胆小,怕黑。” “没关系呀,有我和弟弟们一起陪着妈妈。” 霍樾冥顿时眼眸一亮:“媳妇儿,孩子们能去,我也能跟着一起去吧?” 霍港生可不干了,他冒着被爸爸抽屁股的危险挡在了宋绾面前:“爸爸,不可以,你要是跟着一起去了,我们堵谁呀,舅舅说了,我们要是帮妈妈守好门,就可以得到一包弹珠。” “……” 臭小子竟然为了一包弹珠把他给卖了。 他顿时把儿子叫到一边,小声嘀咕道:“明天你要是给爸爸放放水,到时候我给你两包弹珠。” 小家伙顿时开心道:“那咱俩拉钩钩,不许反悔。” 霍樾冥勾了勾儿子的小手指头:“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嘻嘻,那你也不许抽我屁股喽。” “不抽了。” 他认真的想了想:“也不许抽妈妈屁股了。” 霍樾冥立刻捂住儿子的小嘴巴:“这句话可不许在外面乱说,这是咱们家的秘密。” 老婆孩子离开后,霍樾冥顿时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不过想到等明天办完婚礼,自己就能搂着老婆一块睡了,顿时闭上眼睛开始数羊。 宋绾抵达四合院的时候,看到门口停放着一辆劳斯莱斯。 她一猜就知道是聂红姗来了,顿时领着孩子欢喜的进门。 “姗姗姐,你什么时候来的大陆?” 聂红姗拎着一个扎着小揪揪的小姑娘走了出来。 “昨天刚到,这不休整了一晚,马上赶过来了。” “那今晚不许走了,就在这里住下。” “会不会太麻烦伯父伯母了。” “不麻烦,不麻烦。” 四个孩子已经开心的玩在了一起。 宋绾则跟聂红姗坐在院子里一起喝茶聊天。 “我跟这孩子有缘,有了她,总觉得生活也有了盼头。” “这孩子长得越来越像你了。” “是吧,人家都说,谁养的娃,娃就会越长越像谁,每次我带着小星星出去玩,别人都以为我们是亲母女。” 聂红姗还告诉宋绾,她为她准备了十辆劳斯莱斯,明天霍樾冥的人可以用这些豪车来接亲。 “不用了,我老公已经安排好了车。” “绾绾,我知道你是害怕太过高调,影响你老公的前途,不过办婚礼本来就是一件喜事,喜事就得高调,更何况你现在老板,更要高调了。” “那会不会太麻烦姗姗姐了。” “谈不上麻烦不麻烦,这车本来就是留给你的。” “给我的?” “对,这就是我送你的惊喜,也是我给你的新婚礼物。” “姗姗姐,这太贵重了。” “绾绾,我把你当亲妹子,以后有钱咱们一起赚。” 宋绾红着眼圈给聂红姗倒了一杯茶:“姗姗姐,大恩不言谢。” “谢什么,这是你该得的,以后我在大陆的中医药化妆品公司还要仰仗你,这些车就当是给业务员充门面的公车。” 宋绾忍不住朝着她竖起了大拇指:“姗姗姐果然大气!” “换车队的事情我来安排就好了,你就等着风光大嫁吧。” 晚上睡觉时,三小只已经开心的爬上床开始霸占位置了,谁都想贴着妈妈睡。 宋绾伸手将他们搂在怀里。 “妈妈!” “妈妈!” “妈妈!” 耳旁满是叽叽喳喳的声音,但宋绾却不觉得聒噪,心里一阵暖流。 她挨个亲了亲他们的额头。 “妈妈好爱你们。” “我也好爱妈妈。” “我对妈妈的爱比玻璃球还多。” “我对妈妈的爱比月亮还要大。” “那我的比太阳还要大!” “我的跟宇宙那么大!” 看着两个儿子夸张的张开小手,比划着自己对她的爱,宋绾忍不住笑了起来。 她觉得自己此刻无比幸福。 趁着俩儿子乱比划的时候,她悄悄的亲了闺女一口:“柠柠,妈妈希望你这辈子平安喜乐,万事顺遂。” 霍清柠的眼睛有些湿润,她伸出小手圈住宋绾的脖颈:quot;妈妈,我会的。quot; 她也会把自己的秘密永远埋藏在心底,让妈妈以为她很享受现在单纯的快乐。 事实也是如此,现在她有了两个弟弟。 两个小家伙很喜欢她,也会主动护着她,以后她一定会像妈妈一样幸福。 第477章 第477章 天蒙蒙亮的时候,宋绾就开始起床梳洗打扮。 聂红姗除了带来了车队,还给她带来了化妆团队。 宋绾本就天生丽质,稍稍有化妆技术的加持,已经美得不可方物。 化妆师纷纷感慨,宋绾是他们见过最美的新娘了。 郑爱爱跟魏三丫穿着伴娘服赶来的时候,看到化好妆的宋绾全都被惊艳到了。 “哇,绾绾,你今天好美啊,这不得把你家老霍迷死。” 此时宋小树从外面走过来,大大方方的握住郑爱爱的手:“还叫老霍呢,以后你要跟着我喊姐夫了。” “至少今天不行,我跟三丫可是负责堵门,跟他是敌对方。” 屋里的人哄笑起来,宋小树低声道:“那是不是过了今天,你就跟着我一起叫姐夫了?” 郑爱爱这才意识到自己被他占了便宜,顿时红着脸将手抽出:“那也要看你的表现了,我妈说了,凡事得名正言顺。” “我已经跟家里人说了,等三姐跟三姐夫举行完婚礼,就把咱俩订婚的事儿提上日程。” 郑爱爱顿时双颊发烫:“哎呀,谁要跟你订婚了。” 魏三丫在一旁道:“行啦,两位,少在这里释放爱情的酸腐味了,别忘了今天谁结婚,咱俩是来干啥的。” 此时霍樾冥已经跟随劳斯莱斯组成的车队来到了宋家大门。 清一色的豪车已经闪瞎了街坊邻居的眼。 这也是姚刚几人第一次坐这种豪车,觉得哪儿哪儿都舒服。 “等咱有钱了,就买这种车,又敞亮又舒服。” “得了吧,听说这种车一辆就得几十万,就算把你卖了都买不起。” “我的天,咋这么贵,听冥哥说这些车以后就是嫂子的,这么说冥哥也算是嫁入豪门了?” “妈耶,嫂子还有妹子不,要不我跟妹妹凑合凑合得了。” 此时坐在霍樾冥身边的韦正忽然冷冷的扫了那人一眼:“不好意思,嫂子的妹子已经名花有主了,正是在下。” “……” 姚刚为了活跃气氛,连忙道:“咳咳,咱们赶紧下车,今天事毕要帮冥哥把嫂子抢出来!” 一行人拥着身穿军装,手拿鲜花的霍樾冥一起下了车。 守大门的人正是霍家的两个双胞胎小豆丁。 霍樾冥丢给港生一个眼神,港生记挂着那两包弹珠,顿时开始放水。 “叔叔伯伯,你们教我几招打拳的招数,让我能一拳打死一头老虎,我就可以放行啦。” 姚刚跟杨虎自告奋勇,一人教了一招。 姚刚教的是猴子偷桃,杨虎教的是猛虎掏心。 小家伙学的有模有样,又颇具萌态,顿时惹得大家伙儿哈哈大笑。 归故见哥哥放了水,他要是不放点水,回家挨抽的就得是他了,顿时出了几首诗。 这次应战的是吴桐跟韦正。 小豆丁摇头晃脑道:“桃之夭夭,灼灼其华。” 吴桐:“之子于归,宜其室家。” 小豆丁又道:“宜言饮酒,与子偕老。” 韦正勾了勾唇,这可难不倒他。 当初为了追宋晓晓,他可是学着那些男大学生的样子,给宋晓晓抄了不少酸词。 “琴瑟在御,莫不静好。” 小豆丁顿时伸出了手:“要想此门过,留下大红包。” 哼,他才不像港生那个大笨蛋,只想着弹珠,弹珠哪里有红包来的实在啊。 几人纷纷掏出红包,塞给两个小豆丁。 趁着小豆丁数红包的功夫,他们立刻簇拥着霍樾冥来到了宋绾的房门前。 只不过这次守门的人是郑爱爱跟魏三丫。 任凭外面的人再怎么哄,两人就是不开门。 眼看快到时间了,霍樾冥顿时拉过一旁的小舅子,直接锁喉。 疼的宋小树哇哇大叫。 郑爱爱连忙道:“你……你赶紧放开小树,要不我真不让你进门!” 成了,这门开了一半了。 也算自己这些年没白疼着小舅子。 霍樾冥立马松开了宋小树。 宋小树大俯身大口大口的呼吸:“姐夫,你是真不拿我当人看。” 不,是他今天不当人。 为了娶媳妇差点把小舅子给勒死。 早知道今日,他当初就不该因为一口吃的卖给他人情。 结果现在引狼入室了,悔不该当初哇。 见郑爱爱没了动静,魏三丫却死死的抵着门:“霍同志,我魏三丫可没软肋,你要想从此门过,就看看到底能不能猜到我们魏家的祖传暗号。” 众人顿时犯了难。 谁知道他们家的祖传暗号啊。 这可难猜了。 霍樾冥已经做好了准备,实在猜不透那就硬闯。 “你说。” “天王盖地虎!” 呵,他当有多难呢,这还不好猜:“宝塔镇河妖!” 谁知道魏三丫却道:“不对,再来!” 这下众人可犯了难,他们正思忖着要不要一起撞门抢新娘时,杨虎弱弱的声音传来:“小鸡炖蘑菇?” 吧嗒一声,里面的门竟然开了。 众人立马簇拥着霍樾冥往屋里走。 杨虎跟魏三丫擦肩而过时,脸上的表情一言难尽。 他本来以为自己的笔友是个温柔的女孩子,谁知道竟是眼前的这个假小子。 魏三丫的唇角也抽搐了一下,真是见鬼了,没想到自己的恋人笔友竟然是拒绝过的相亲对象。 霍樾冥看到穿着婚纱,盘着喜娘头,戴着珠花的宋绾时,整个人愣在了原地。 他媳妇比香江的那些女星还要好看。 一颦一笑皆是风情。 得亏他下手快,指不准还要蹦出几个高耀文、刘耀文来跟他竞争。 韦正捣了他一下:“还愣着干嘛,赶紧找鞋,给新娘子穿鞋。” 霍樾冥这才缓过神来,顿时笑了笑,无论任何时候,宋绾都会让他心动千次、万次。 亦如当初见她的第一眼。 众人又开始满屋子的找鞋。 可是找了大半天也没找到。 韦正悄悄的走到宋晓晓身边,低声道:“晓晓,你要再不交出来,我可就……亲你了。” 宋晓晓顿时耳根发烫,她知道这个混蛋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随即朝着宋绾的裙摆抬了抬下巴。 韦正立刻会意,走过去与霍樾冥耳语一番。 霍樾冥顿时俯身去亲宋绾,宋绾向后仰去。 趁着这个机会,他飞快的从她裙摆下摸出那双镶钻的高跟鞋。 霍樾冥单膝跪地,小心翼翼的帮宋绾将鞋穿好,随即俯身在她脚背上吻了一下。 众人连忙起哄:“时间到了,该抱新娘子上车喽。” 霍樾冥抱着宋绾走出了房门。 宋绾将脸贴在他的胸口轻笑着。 孩子们则跟在两人的身后,一路欢声笑语。 等霍樾冥把宋绾抱上车后,已经准备好的宋家人这才陆续上车。 仪式在京都大酒店举行。 宋大山伸出臂弯,让女儿挎着,缓缓的朝着霍樾冥走过去。 “绾绾,爸真替你高兴。” “爸,谢谢你跟妈这些年对我的照顾,以后你们俩就等着享清福吧。” “绾绾,有你是我们全家的福气。” 宋大山把宋绾的手交付到霍樾冥的手上:“我们绾绾就拜托你了,好好待她。” “爸,放心吧,以后绾绾就是我的唯一,我余生最大的目标就是让她幸福。” 到了小夫妻敬茶的环节时,霍国邦跟苏娉笑呵呵的奉上红包,常秋水则眼眶湿润。 宋大山劝道:“大喜的日子,高兴点。” “我这是高兴的。” 两人红着眼眶递给霍樾冥两个大红包。 作为典型的耙耳朵,霍樾冥转手就将红包交给宋绾。 举行完仪式后,宋绾就换上了旗袍开始挨桌挨桌的敬酒。 霍樾冥生怕她喝了不舒服,抢过酒杯跟众人碰杯。 大家自然不会放过他:“老霍,今晚你可得敞开喝,咱们不醉不归。” 韦正起身道:“咱们还是悠着点吧,冥哥今晚还得洞房呢。” “吆,马上成为连襟了就是不一样啊,都学会背刺咱们了,兄弟们,连他也一起灌!” 宴席上热热闹闹,喜气洋洋。 有韦正邦霍樾冥挡酒,他也能早点脱身。 见三小只已经困成了磕头虫,他就跟宋绾抱着孩子上了车。 安顿好孩子们后,宋绾就开始数红包。 霍樾冥推开门就看到自家媳妇正盘坐在床上,数着厚厚的红包,而且越数越开心。 他从身后抱住她,唇瓣擦着她的耳垂:“媳妇儿,开心不?” “开心啊,要多办几次,咱们又能买几个大院子了。” 霍樾冥从一堆新婚贺礼中看到了那个放满珠宝的盒子,一看就知道这些都是宋绾在香江戴过的。 不用猜也知道是谁送的。 他顿时将宋绾推倒在床上:“媳妇儿,婚礼补给你了,洞房是不是也该入了?” “我还没数……” 她的话还没说完,霍樾冥已经俯身吻了上来。 红烛摇曳在夜色,窗外成双成对的鸟雀啼鸣。 霍樾冥眼眸中的炙热几乎将她融化,他贴在她耳边呢喃道:“媳妇儿,你只能是我的。” 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都是他的。 宋绾做了一个梦,梦中没有顾尚文,只有霍樾冥,两人从一开始就认出了彼此,谈了一场甜甜的恋爱,顺理成章的结婚生子。 她醒来时,入眼的就是霍樾冥那张放大的俊颜,顿时眼眶湿润,伸手抱住了他。 “霍樾冥,遇见你真好。” 霍樾冥伸手将她揽在怀里:“那你别再把我弄丢了。” 宋绾凑过来,在他肩膀上咬了个牙印:“那就先做个记号,就算下辈子也记得。” 霍樾冥虽然吃痛,但脸上满是笑意:“媳妇,你喜欢就好。” 宋绾将脑袋贴在他的胸口,感受着此刻的幸福。 不会了,他已经镌刻在了她的心里,以后就算是隔着山海,她也能飞奔到他的身边,在第一时间找到他。 余生,她只想跟他相爱相守,幸福绵长。 全文完。 …… 感谢宝子们的一路相随,以男女主为主线的正文就写到这里啦,接下来更新番外,大家想看谁的番外可以给我留言喔。 番外预告:韦正vs宋晓晓,郑爱爱vs宋小树,魏三丫vs杨虎,还有霍家三小只长大后续,敬请期待吧。 另外,花花在一拖二的情况下写完了这本书,可谓是一把辛酸泪,老大正是狗也嫌的年纪,老二更是个粘人精。 在这两个家伙清醒的状态下,花花是没法码字的,只能等他们闹腾够了,睡着了才开始坐在电脑前码字。 花花只会用双拼打字,所以比较慢,有时候会出现错别字,感谢宝子们帮我指正。 希望宝子们也对讨生活的宝妈多一些理解与支持,再次感谢。 好在,我家老二今年九月一就上学了,花花也能腾出手来多更些了,新书更新肯定会比这本要好,宝子们到时候记得回来喔。 万分感谢,深鞠躬,爱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