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女配总被强制爱》 内容简介 《快穿之女配总被强制爱》作者:古早狗血虐文 简介: 女配总被一见钟情 虐文,be文中,女配永远是衬托,是让男主幡然醒悟和成长的垫脚石,可是没人甘愿做垫脚石,于是各个世界女配揭竿而起,纷纷逃离原世界。 容初蔻却被系统逮来顶替女配的剧情,可是说好的女配呢,为什么男主强制爱的对象总是她??? 对此系统表示,男主崩了不要紧,你不崩就行。 于是每个世界,她都按照原女配的既定命运去死。 可是为什么,她死以后,整个世界都崩了? 1成长文里助纣为虐的庶妹 2末世文里的校花炮灰 3重生文里的貌美宫女 4主播文里的嘴毒女配 5abo文里的“心机”o 6替嫁文里的白月光嫡姐 7武侠文里恩将仇报的白眼狼 8校园文里的不及格女配 9无限流里的绿茶npc 10凤凰男文里的娇纵表妹 快穿1v1每个世界的男主都是同一个人女主只要站在那里,男主就应该爱她 (强制爱是男主强制示爱,狠狠倒贴,写跑题了,不是传统强制爱) 温馨提示,本文很憋屈,男女主人设都不好,男主是强制爱文御用男主,女主是御用女配,每个世界都很狗血,小世界全be,不喜勿入,不喜勿入!!! 男主死恋爱脑,只想谈恋爱哈。 每个世界女主都会死!!!不能接受的宝宝勿入。(之后又he番外,甜甜的 ======================================== 第一章 成长文里助纣为虐的庶妹1 第一章 成长文里助纣为虐的庶妹1 (看文之前先看简介避雷,谢谢) 稀碎的雪从空中飘落,如漫天柳絮轻飘飘的,却冻的人冰寒刺骨,喘不过气。 木制雕花游廊的脊梁间压着厚重的雪,偶尔融化的水沿着木雕滑落成冰,镂空景窗前,两个披着厚厚斗篷的少女前后错落站着。 与之对立的,是跪在雪地里,单薄衣裳的少年。 前头的少女梳着凌云髻,发间珠钗摇晃,精致的小脸陷在毛茸茸的貂裘中,脸上满是怒火。 “你这该死的奴才,让你替我送信给周哥哥,是你的荣幸,你居然连门都没出,就把信给我送回来了?” “主子的吩咐都敢不听……” 容如佩一边骂一边左顾右盼,因着此事不太光彩,她并未带下人,余光瞥见身后的庶妹,她一把抢过容初蔻腰间的荷包就往雪地上的少年砸了过去。 “偷奸耍滑!” 少年低着头,被砸了个正着。 “姐姐!这荷包……” 容初蔻脚步一动,发尾的珠钗摇晃,惊呼一声。 未尽的话语在容如佩的瞪视下收了回去。 “怎么,我问话还敢不回?” 发泄完怒气,容如佩又想起她没送出去的信,话头又绕了回来。 “老爷……不准。”干涩的话从喉间挤出,少年的嗓子像是被这漫天的雪冻住了,沙哑难听。 其实他已经带着信要出府了,可是门房放他出去前随口问他叫什么,他答观墨,门房便脸色一变,将他推搡在地,说老爷吩咐过不准他出去。 极致的寒冷不仅冻住了僵硬的膝盖,甚至冻住了他的思绪,因此他并没有深究。 容如佩怒气一滞,心虚便涌上心头。 父亲不准仆从替她送信? 未出阁的少女写信给男子本就不合礼数,她也是仗着她是尚书嫡女,母亲是郡夫人,受尽天家恩宠,才敢逼迫下人给她送信。 而且送信人她也是精挑细选的,是她二哥哥的小厮,才刚入府不久,对多数人而言都是生面孔,哪怕被人发现,她也能辩几句,说是二哥哥给周生送的信。 可此事已经传到父亲耳朵里,父亲没那么好糊弄,她免不了受一顿责骂。 容如佩眼珠子一转,拉扯着容初蔻的对襟斗篷下的手,软了语气。 “好妹妹,你肯定不忍心姐姐被责骂,要是父亲问起来,你就说那封信是你写的,如何?” 容初蔻愣在当场,她只是一个庶女,母亲虽然受宠,可平日里也只能跟在嫡姐身后,没少被她欺负。 [不是,她虎啊,当她爹是傻子啊,那字一看就是她的呀,她忘记那书法先生大夫人是只给她请的吗?]容初蔻小小的翻了个白眼,心声翻涌。 系统看了看她,[没事,捅不到容尚书那,她的担心都是多余的,你就随口敷衍一下] 容初蔻略微低头,手指捏紧袖子里的帕子,她怕父亲,可是更开罪了大夫人和嫡姐。 “初蔻明白了。” 听她答应,容如佩便甩开她的手,理了理自己的披风,瞪了少年一眼,径直从回廊下离开了。 静默片刻,待她身形渐远。 容初蔻撑开纸伞,莲步轻移走进雪地里,随着她弯腰,粉色的裙裾垂入雪中。 跪着的少年全身都要冻僵了,凌乱的额前发遮挡视线,却忽见一只白皙透粉的手向他伸来。 第二章 成长文里助纣为虐的庶妹2 第二章 成长文里助纣为虐的庶妹2 她是为他而来的吗? 他的手还没抬起,就见那手略过他,捡起他身侧的荷包。 …… 容初蔻素手拍了拍荷包上粘的碎雪,这可是她小娘给她绣的,可惜被弄脏了。感受到那目光,她目光微移,打量一番。 “观墨,你初入我容府,须知自己只是个下人,姐姐是容家嫡女,你忤逆她,哪儿有好日子过?” 那周生不知给容如佩灌了什么迷魂汤,见天的想给他送信送珠宝,这不,抓壮丁抓到了新入府的下人身上。 当然,容初蔻可不是为他打抱不平,只是她不喜这个嫡姐,平日里也惹不起她,只能打打嘴仗,在容如佩欺负人之后阴阳怪气的说几句。 但若是让她救人,那是不可能的。 眼前人五官生的好,可太过瘦削,发质枯黄,衣着脏污单薄,一副穷酸样。 观墨目光发直,有些傻愣愣的,对她的话没有半分反应。 “莫不是个傻子?”容初蔻嘀咕一声。 她也就随口一说,想也知道,府上不可能招傻子。 可能是冻傻了,她想。 “行了,你自个起来,别被冻死在这,今日允你休假,明日可得继续去二哥哥书房。” 观墨是前段时间管家购入的下人,被分给了大夫人的二子做小厮,因为脸生被容如佩盯上给周生送信。 门还没出,人就回来了,把容如佩气的将他压在这积雪的院子里跪着。 不过既然是父亲不准送信,那他也是倒霉。 想到这儿,容初蔻捏着绣着花的帕子擦了擦冻的有些僵硬的手上粘的雪,呼气间吐出一小口白烟,随后便撑伞离去。 却没发现,她步子迈的太大,方才塞在腰间的帕子被扯落。 随着寒风一吹,带着香气的帕子便扑了观墨一脸。 随着他的手渐渐扯开帕子,少年抬起瘦削的脸,眼中的阴霾藏也藏不住。 …… 等容初蔻坐到梳妆台前,看着镜中的自己,左手把玩着一把木梳,犹疑的开口。 “刚刚那个就是男主?看着像瘦猴啊。” 她脑海中响起的机械音透露着一点无奈。“男主流落民间,受尽虐待,能有点人样就不错了。” “行吧,”容初蔻一只手扯着自己长长的额边发,有些唏嘘的开口。“不过我刚刚可看到了,女主的脾气也不太好啊,而且她喜欢周生,居然有女主不喜欢男主吗?” “那当然,”系统的机械音缓缓道来“我们这是虐文世界,男女主的爱情全靠强制爱。” “六百六十六。”容初蔻大开眼界。 “昨天我和你签订协议的时候,你是不是没有认真听?”系统突然发现不对劲,明明昨天它都把事讲清楚了,她今天怎么还有这么多疑问呢。 容初蔻面色镇静,她昨天啥都没听,只一味地点头。 毕竟她死了一千年了,这是第一次有东西能和她对话,还说能让她复活。 见她这反应,系统悄悄翻了个白眼,不过这个任务本来就没人愿意做,它也是不抱希望的随意找了个小世界的人来绑定的。 现在它俩就是一条绳上的蚂蚱。 于是它也懒得深究了。 “你只要记住,你是来代替原本的女配受苦的就行。”系统沉声。 第三章 成长文里助纣为虐的庶女3 第三章 成长文里助纣为虐的庶女3 “对了,你接收到本世界剧情了吗?” 在到每个世界的第一瞬间,任务者便可以自行选择接收剧情。系统本来并不担心,可容初蔻不靠谱的表现让它有所怀疑。 她该不会点拒收了吧? “当然接收了。” 这是一个成长型男主世界,男主李修墨,也就是刚刚的观墨,是皇帝第五子,因妃嫔斗争流落民间,尚书府及背后的容妃便是罪魁祸首。 男主小时候被养在容家仆人手里,十四岁被带入容府,被女主容如佩盯上,因为送信一事被女主带着女配针对,十分隐忍。 男主暗暗把这些仇恨记于心中,在他被认祖归宗之后,他强迫张扬活泼的女主嫁给他,折磨她,最后女主救了被人暗算的男主,男主成了皇帝,二人解除误会,达成he结局。 而女配,则是被男主设计后毁了名节,嫁给一个家仆,最后因流言蜚语服毒自尽。 “啧啧啧,对女主的报复就是强制爱,对女配的报复就是设计毁名节,”这可是吃人的古代,女子失了名节有家族隐瞒轻则低嫁,重则伤及性命。容初蔻支着下巴,百无聊赖的捏着指甲。 “真是双标啊。” “那是,女配和女主的待遇当然不一样。”系统叹了口气,也怨不得那么多女配受不了逃离原世界了。 对于系统的话,容初蔻不过多的作评价,她拉开木抽屉,将里面几支花样新鲜的珠钗取了出来。 对着菱形花边铜镜比划两下,她将珠钗都插进发间,美滋滋的捧着脸。 “真好看。” 系统有些犹疑,是它审美出问题了吗,她这簪法,像插花一样,满头珠翠,哪儿好看了,整个人就是一个大型花瓶。 “哈哈,确实好看。”为了不得罪骗来的宿主,它只能违背自己的统心了。 哪知它的夸奖一出,容初蔻却一脸狐疑,将她插上的珠钗取下,唤侍女进来为她拆发饰。 [系统,不是我怀疑你的眼光,是太晚了,我要休息,你懂吧?] 铜镜里隐隐绰绰照出美人如花靥。 [我懂。]系统咬着牙道。 簌簌的雪下了整夜,昨日屋里的炭火已烧的只余灰烬,棕色的木窗微启,带来丝丝凉意。 容初蔻舒服的窝在被褥间,整个人暖洋洋的,满是惬意。 她伸了个懒腰,一骨碌从床上坐起。 “做人真好~” 一直守着她的系统闻言,便暗戳戳的上眼药。[所以要好好完成任务,珍惜做人机会。] 容初蔻若有所思,“你说得对。” 于是一大早,略微梳妆打扮后,容初蔻便同记忆中一般,去寻了容如佩,在容府特意准备的画房内,二人一同绘花鸟画。 当然,是特意准备给容如佩的,里面烧的是少烟的上好碳,生怕大姑娘作画时冷了手。 画师还算有名,是容尚书特意在宫中请来画师教导,每三日来一次,为的便是培养她们的书画,当然,主要是培养容如佩。 容初蔻只是顺带的。 近日大雪,画师不便出门,二人便自觉在家中临摹花鸟图。 第四章 成长文里助纣为虐的庶妹4 第四章 成长文里助纣为虐的庶妹4 容如佩天资聪颖,自然临摹的是复杂炫技之作。 容初蔻有原主的记忆,但没有技巧,便只能磕磕绊绊的画简单的梅花。 碳烧的足,暖洋洋的,没画一会儿,容初蔻就有些昏昏欲睡了,这时一个婢女将虚掩的门打开,冷风猛地灌进来。 容初蔻清醒了,她望过去,原来是容如佩画完了。 低头看着自己有些歪歪扭扭的墨色梅枝,再看看容如佩画的牡丹孔雀图,容初蔻不由衷心的赞叹。 “姐姐这牡丹像从纸上开出来的一般。” 但是原主从来说话都有些暗戳戳的,意有所指,容如佩不会觉得她在夸赞。 容如佩哼笑一声,不屑的瞥了眼她画的梅花图,讥讽道。 “你这梅枝七扭八歪,把先生教的都忘了不成,我要是你,怕是要把这幅画给撕了,我可丢不起这人。” 此话一出,容初蔻脸色微红,怔愣片刻,便伸出手,作势要撕了这画。 [给原主丢脸了]厚脸皮的容初蔻都有些尴尬,原主天赋一般,但好歹学了许久,多少有点底子,不像她画的这么草率。 但众人也没觉着有什么不对,容初蔻嘛,画的不好正常,如今只是画的差而已。 “等等,”容如佩眼睛转了转,轻咳一声。“我看的不一定准。” “我们拿着画去找二哥,让他品评一番,如何?” 见她的目光坦坦荡荡,大义凛然,好似没有什么私心,容初蔻虽然想拒绝,但最终应了声好。 容二哥住的院子离这里不远,不过路间会途经一片竹林。此时已是冬末,竹叶疏影横斜,石板路上残留未消的残雪。 时不时还有仆人扫雪,见二人经过,纷纷行礼。 刚进了容二哥的院子,容如佩便冲进书房,容初蔻慢慢走近,便听见少女的笑声和少年的打趣声。 “跑这么急,摔着了怎么办?” “摔着了怪二哥哥。”容如佩抱着容序明的手臂轻轻摇晃,眸子亮晶晶的,满是娇俏。 二人说完话,容序明抬起头,才看到后面跟着的容初蔻,他笑容微微收敛,微微点头。 “初蔻妹妹也在。” 容初蔻见了个礼,唤了声二哥,便安静的站在一旁的珠帘下,不声不响,白皙的肤色和深沉的黑木不同,宛如一尊白玉雕成的玉观音。 容序明看着眼前的容如佩,打趣一番后有些奇怪。 “怎么今儿这么早就往我这儿跑,平日里这时辰该听先生讲画了吧?” 他伸出修长指节,往少女头上一敲,动作轻柔,尽显亲昵。 “莫不是逃了先生的课?” “哪儿有?”容如佩不满的嘟起嘴,生气般哼了一声。“近些日子大雪,先生都没有来。我依旧乖乖作画。” “如今是画完了画,来让你看看我们二人的画作如何。” 话落,她摆了摆手,随行的丫鬟便将二人的画作摆在桌上呈开。 只见柔软宣纸之上,一幅画牡丹娇艳欲滴,孔雀活灵活现,而另一幅画嘛…… “噗嗤——”不知道是哪个丫鬟不小心笑出了声,虽很快收声,但明眼人都知道,嘲笑的是那幅拙劣的梅花图。 第五章 成长文里助纣为虐的庶妹5 第五章 成长文里助纣为虐的庶妹5 一旁站着的容初蔻略低着头,白皙的指节搅弄着帕子,这是她发现旧帕子不见后,找出的新的红罗手帕。 丫鬟有所顾忌,容如佩就没有了,她毫不客气的嘲笑着。 “见一次便让人笑一次,你这画也算是有些许用处。” 等她笑完,容初蔻才抿了抿唇,垂着眸子说。“是我技艺拙劣,污了姐姐的眼。” 她这般模样,倒像是被欺负了一般。 坐在椅子上的容序明端着茶,一只手不紧不慢的执着茶盖,手腕轻旋,沿着茶盏走了一圈,便就着浅饮清茶。 他面上不动声色,但心底对容初蔻这副模样有些不满。 听到容初蔻出声,他才放下茶盏,沉声道。 “好了,都是自家姐妹,这些玩笑话出了这屋便当没说过。” [啧,刚刚容如佩嘲讽我的时候他怎么不阻止,现在装什么大尾巴狼?]容初蔻低头应是,心里却狠狠地吐槽。 [女主的妹控哥哥嘛,很正常。]系统老神在在的说,[没事的,你有一个主控的系统,高不高兴] [……谢谢你。] [不客气] 容如佩却觉得,二哥哥是在替容初蔻打抱不平,顿时有些生气了,但是想到自己来这儿的目的,她只能强行压下心中的不满。 她的神情变化被一旁的容序明看的清清楚楚,心下叹了口气,如佩被他们宠的失去明辨是非的能力了。 但是他想到自己家中受到的荣宠,宫中的小姑容妃的如日中天,倒也没把这事放在心上,毕竟,他们容家有这个本事可以宠着他的妹妹。 “二哥哥,我这画浑然天成,听闻周生平素喜欢……”容如佩凝眸以待,眉眼间满是期许。 话还没说完,就被容序明打断了,他面容铁青,一双丹凤眼里眸色冷淡,但他没有责备容如佩,只是将话锋调转,看向容初蔻。 “天色不早了,初蔻妹妹先回去吧。” 待容初蔻一走,容序明才将周围的下人遣散,书房里只留容如佩一人。 他有些恨铁不成钢的开口。 “你一个大家闺秀,家里待你如珠似宝,你怎么就偏偏看上了一个穷书生?” “二哥哥,你这是偏见,周生他人很好的!” 且不提被气的半死的容序明,刚刚从书房离开的容初蔻有些唏嘘的开口。 [那个软饭男啊,女主看上他啥了啊?] [唔,女主是被宠着长大的你知道吧?]系统有些含蓄的铺垫,[她第一次见周生,周生正在捡被同舍人故意丢掉的书,她觉得周生很可怜,忍不住关心周生。] [周生觉得她看不起他,就出言讽刺她,但是女主觉得这是周生不慕权贵,不贪金帛的美好品质。] [?]容初蔻扣了一个问号,对此颇感神奇,[天生m圣体吗?那她咋不来怜爱我呢?] [你的长相不符合女主的喜好,女主喜欢硬汉子长相。]小白花长相在女主看来都是装模作样,她很不喜。 迎面吹来一股寒风,容初蔻打了个冷颤,硬汉子长相的软弱书生吗,女主的审美果然不是她这种普通女配可以理解的,怪不得人家是女主呢。 第六章 成长文里助纣为虐的庶妹6 第六章 成长文里助纣为虐的庶妹6 刚踏出院门没一会儿,就被身后一抱画人追上。 “二小姐,您的画。”来人正是观墨,他将画微微举起,头有些低,看不清他脸上的情绪。 容初蔻眉头微蹙,看着他的目光有些冷意。因为这幅画,她在书房被所有人嘲笑,他如今将这画送过来,也是为了看她的笑话吗? 怒气上涌,容初蔻上前将画一巴掌拍掉,她是庶女,拿容如佩他们一点办法没有,但是眼前人只是一个奴才。 区区一个奴才而已。 “怎么,你也要看我的笑话?” 如果没记错的话,刚刚观墨并不在书房内,难道是听了别人的话,特意追出来嘲笑她的? 容初蔻又一巴掌扇在他脸上,将人打了个踉跄,只留了句话,便带着人气冲冲的离开了。 “这画赏你了。” 见她被人簇拥着走远,如木桩般死寂的人俯下身,将拍落在地的画捡起,抱在怀中,怕宣纸被风雪沾染。 随后,他的左手往上抬,摸了摸被扇的有些红印的脸,心念一动,将手放在鼻下轻嗅。 是香的。 …… [我好像记得剧本里男主没把我的画拿出来呀?] 容初蔻脚步生风,雪风吹来刺骨的冷,地上的融雪浸湿地面,她的脚都要冻僵了,更何况她还裹得很厚,一旁给她打伞的行画手都有些不稳。 她刚刚下意识按照人设打了人,女配是个受不起气的,高低是个主子,平日里被女主压着欺负,面上不显,私下里没少说女主坏话,还会苛责下人。 她还觉得自己装的很好,其实这一大家子,有一个算一个,都看得到她低眉顺眼下的不服气。 但是那又能怎样呢,像她这样的庶女,一辈子也翻不了身,没人将她放在眼里。 [虐文世界出现一点偏移是很正常的,你不要疑神疑鬼。]系统有些不以为然,虐文世界逻辑混乱,有时候出些差错是正常的。 容初蔻听罢,便也没有在意。 回了芳兰阁,容初蔻将浸湿的罗袜脱下,缩进被子里,将脚压在将烫好的汤婆子上,她肌肤娇嫩,很快便被烫红。 系统看了看后台的数据,出声提醒。 [你的脚要被烫伤了。] 将腿盘盘坐,手上拿着行画送来的话本子,床沿放着一些蜜饯,一边看书一边吃甜,容初蔻有些不以为意。 “会痛,说明我活着啊。” 见此,系统也不再多嘴,它不知道痛是什么感觉,在虐文世界里,肉体苦痛,心间剜肉它见过太多,无数宿主也因此抗拒虐文世界。 这是第一个,好像有些与众不同的宿主,但这点不同就像辽阔的大海中滴入一滴不同的水,很快便被吞噬殆尽,在引不起一丝波澜。 最后,她也会如同那些疯掉的无法忍受的宿主一样,像一株枯萎的花,失去如今的生机,它这样想。 年节已过,第二日是少有的闲时。 容初蔻命人弄了些花茶,又从私房钱里贴了点,叫外院的小厮替她买些京城时兴的透心糍。 至于吃的嘛。 她眼睛转了转,打着商量的语气。 第七章 成长文里助纣为虐的庶妹7 第七章 成长文里助纣为虐的庶妹7 [系统,你有系统商城吗,是不是很高大上啊,不知道我成为宿主有没有什么福利啊,可不可以吃到一只好吃的烧鸡呢?] 司马昭之心系统知,其实前面都都是虚假,重要的是在最后一句吧。 [没有,不可以。]系统冷漠的回答。 “唉……” 容初蔻支着下巴,真心实意的叹出一口气,模样可怜,[系统,你知道的,我早早的死掉了,没过过什么好日子,苦熬了一千多年就跟了你……] [没有人能听到我说话,我只能自言自语,怕自己有朝一日忘记怎么说话……] [我逐渐忘记活着的时候能感知的一切……] [忘记痛,忘记快乐,忘记曾经……] 说到这,她可怜的抽泣一声,鼻子微微泛红,眸子往上抬,好像在看不存在的系统,眼尾甚至有些泪意。 容初蔻声音哽咽,[我只是想吃一只烧鸡。] 系统:…… 室内一片静谧,须臾,容初蔻的面前出现一盘热气腾腾的烧鸡,透着迷人的油亮润泽,让她垂涎。 系统冷漠的机械音响起,[只此一次。] 容初蔻给自己倒了杯茶,对它的冷漠视而不见,她始终认为破例只有零次和无数次,又笑嘻嘻的cue系统。 [给我一个一次性手套呗。] 无统回应,但是茶杯旁多了一个小方片,明显不是这个时代的造物。 容初蔻快乐的带好手套,开始用手扒肉,烤鸡不够烫,是刚好可以入手的温度,她有些不满的嘟囔几句,然后扯着鸡翅就往嘴里塞。 系统默不作声的看着她吃,嘴巴油汪汪的,动作大开大合,一点也不符合女配的人设。 它也不知道,为什么没给她滚烫的烤鸡,而是凉了会儿。 容初蔻嘬了嘬指尖的油,她以前当阿飘的时候就老看着有人这么做,那时候她跟着学,但是她的魂体飘渺,什么味都没有。 就吃了会儿,嘴巴满足了,但是耳朵有点寂寞,想起不知此时在做什么的男女主,她有些好奇。 [统,男女主在干嘛?] 系统不知道她为什么突兀的提起男女主,只当她是有上进心,关心任务,便查了查实时剧情。 [……男主在被打,女主在打男主] 容初蔻嘬手指的动作都停顿了,她疑惑的眨了眨眼睛,感觉自己的耳朵出了点问题。 “你再说一遍。” 系统也有些难以启齿,但是几秒后,它看着显示屏,还是慢吞吞的把事情阐述一通。 [男主回去的时候看了女主一眼,女主被哥哥教训之后心生不满,以男主眼神阴沉为由叫人打了他一顿。] 容初蔻叹为观止,为男女主的爱情鼓掌。她甚至把一次性手套都摘掉了,十分虔诚。 “讲个详细版本的来听听,”她将手套妥贴的带好,准备用八卦下饭。 系统的电子音居然都读出了广播腔的感觉,抑扬顿挫。 [女主怒从心头起,命丫鬟将男主压在一旁,呵斥出声:我没让你起身,你竟敢抬头看我,反天了不成? 话落,她便直直一脚踹在了男主肚子上。 男主闷哼一声。] 第八章 成长文里助纣为虐的庶妹8 第八章 成长文里助纣为虐的庶妹8 顿了顿,系统继续播报剧情。 [男主这段时间伙食好了不少,加上常年劳作,虽然瘦但是肉邦硬,女主把脚踹疼了,更气了。 女主:你们俩,给我打!打到他求饶为止 那俩丫鬟刚准备动手,低着头的男主就适时出声:奴才知错] 清了清嗓子,系统老师开始提问,[你知道为什么男主认错这么快吗?] 容初蔻想了想,不知道答案,于是胡乱搪塞道,“这就是男女主之间的羁绊啊!” [……]系统沉默一瞬,[这样说也没错,这是虐文男女主之间特有的的打是亲骂是爱。] 容初蔻懂了。 就是那种你幼时欺辱我,我长大后拿你全家威胁你,但是你爱我我也爱你,缠缠绵绵,双宿双飞。 直到烧鸡吃完,茶也凉了,出去买透心糍的下人才回来,容初蔻饱了,但她还是将买来的一斤甜点吃进肚子里。 系统默不作声,只是桌上放了盒健胃消食片。 …… 另一边,观墨默默的注视着容如佩大步离开,还带着些许怒气的背影,雪地太滑,她走的很快,随行的婢女便自发的要去扶她。 却被容如佩一个甩袖推开,远远的,风声里带着少女的指责声。 “笨手笨脚的!还敢拿你的脏手来碰我?” 结果话音刚落,容如佩鞋底一滑,一个踉跄走了个人仰马翻,周围的婢女顿时惊呼出声。 观墨静静的注视着,眼眸中透出零星笑意,便转身离开了,仿佛从未出现过。 只留树梢残雪,尽收眼底。 刚刚他找同屋的小厮打听,才从隐晦的话语中知道书房里容如佩的刻意嘲笑,他急匆匆的抱画追赶,只是想见她一面。 他只是,许久没见到她了。 却没想到,竟然勾起了她不好的回忆。 看着书房里烛火偶尔透出的的人影晃动,观墨难得奢侈的使了钱换了桶热水,冬日热水算紧俏货,他们这些小厮都没资格用,长久使用冷水,不少人生了冻疮。 只是这水他没喝也没用,趁着没人注意,悄悄的将热水倒在了院子拐角的路上。 腾腾雾气飘渺,模糊了观墨的脸。 难辨他神色。 那路平时来往的人不多,但是因为铺了奇石,容如佩很是喜欢,每每从容序明这里离开,都会走那。 冬日里不平的奇石路结了冰,惹得容大姑娘摔了个四脚朝天,真是可惜。 这只是一个小小的玩笑。 观墨小时候总被欺负,那时候他还没有名字,家里按排行称呼,他是小五,家里几个哥哥膀粗腰圆,就他一个生的白净。哥哥们总把活留给他干,动辄打骂,每次家里有什么好东西都没有他的份。 那种日子从记事起过到十岁,记得最让他愤怒的一次,哥哥们从私塾学了字,便带着纸条回家让他挑,小五不识字,随手拿了纸条以为是哥哥的礼物,他们却哄然大笑,逼他学狗叫。 幼年小五气的双眼发红,一片又一片的嘲笑讥讽声里,他恍然知道,原来那纸条里是他们写下的无数种捉弄他的方式。 他挑中的那张,是学狗叫。 医馆的邻居见他可怜,便总是接济他,但是观墨自认不是什么好人,他从医馆偷了许多药。 第九章 成长文里助纣为虐的庶妹9 第九章 成长文里助纣为虐的庶妹9 冬日里用冷水泼他的大哥误食泻药。 总爱出主意的二哥误食砒霜。 把他赶上山害他差点被狼咬死的三哥误食乌头。 下河浣衣时按着他的头不让他浮水的四哥误食迷药在冬日一头栽进河里。 那个被他唤作娘的妇人抱着自己仅剩的儿子大声斥骂,说他是天煞孤星克死她的儿。 小五不明白,为何她独独对他的苦难视而不见。 明明都是她的儿。 但是没关系,那日后,常年不着家的父亲回来将他带走,于是小五有了名字,于是他成了容家二少爷的小厮,观墨。 日子一日日的过,和往常没有任何区别。 春初,檐上雪滴答滴答融化,风一吹,冷意四处飘零,却在人群周围打个转,消散开。 天冷,其实没多少下人愿意出来,可他们的意愿不重要,容家的娇小姐容如佩从书里读了莲花的高洁 ,十分动容,闹着要自己种荷花。 起先众人以为她只是一时玩笑,哪知容如佩闹了好几天,不得已之下,同意了。 可春初的池塘水冷的刺骨,陪着她的容序明说什么也不同意她下水。 二人起了争执。 站在一旁的容初蔻只盯着脚边的藕节,一声不吭。 容如佩脾气大,闹个不停。她耳边全是二人的吵闹声。 [我记得她要种荷花不是因为看书呀?]容初蔻有些出神。 系统肯定了她的疑问,[她种荷花是因为,周生在信中表达了对他娘种藕供他读书的赞美,容如佩只理解到表层含义,她以为周生喜欢会种藕的] 容初蔻沉默。 这很难评。 不知何时,二人的争执停下了,二人各退一步,容如佩不亲自下去,但她要选一个人替她下水。 “就你了。” 容初蔻寻声望去,果然,被指到的人是角落里的男主。 可能这就是男女主之间的羁绊吧。 女主记住了那个不给她送信的小厮,从此以后百般刁难。 水太冷,池塘太深,观墨拿着藕小心翼翼的下去,一旁看着的容如佩无比不耐,她才不觉得这水会有多冷,只能怪那小厮意志不坚定,连一点冷都受不住。她的目光瞥见一旁的容初蔻,见她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突然出声。 “二妹,这小厮下水可真慢,不如你去帮帮他。” 容初蔻抬起脸,看见她笑盈盈的说。 “也不用你下水,你把他推下去就行。” 在容序明冷漠的注视下,容初蔻咬着唇往前走了几步,刚伸出手,在冷风中过了一轮,才碰到观墨的衣裳的料子,还没动作,人就扑通一声摔进了池塘里。 周围的人都以为是她推的。 容初蔻伸出去的指节有些僵硬,目光落在细白的指尖,她收回手,没有看水里的人,默默站回娇笑的容如佩身后。 其实,观墨就算不下去她也会狠心推的。 但这样,她心里也会轻松许多。 她不知道轻松什么,但总归不是为了一个奴才。可能是少了些许负罪感。 许久之后,嘴唇冻的青紫的观墨凫水将藕节一一种下,从池塘爬上来。 容序明将容如佩哄走了,浩浩荡荡的一群人从池塘离开。 容初蔻也跟着走,没有人回头,也无人在意那个从池塘爬起来的小厮。 第十章 成长文里助纣为虐的庶妹10 第十章 成长文里助纣为虐的庶妹10 趴在地上的观墨眼前几乎有些模糊了,他呼出一口浊气,牙齿不自觉的打着颤,过了许久,容序明身边的几个小厮扶起他,将他送回了屋子。 无人时,少年烧红的脸上显现出阴鸷。 为什么,总有人在为难他们。 那些种下的莲藕没能成活,但是没人关心,因为容如佩在春日里不知道沾了什么东西,脸上身上都起了红疹,很是吓人。 容府里忙忙碌碌,大夫来了一批又一批。 容如佩的红疹反反复复,足足起了七次才好。 [七次?]容初蔻翻着书,[观墨是不是下了七次水?] 系统欲言又止。 容初蔻却抢先回答。 [我懂,这是男女主之间的羁绊!] 草长莺飞间,四年一晃而过。 孟秋乞巧那日,柳玉芍穿花戴绿扭着腰肢,屏退四周下人,便抱着手中的几个小木盒自行坐在容初蔻身旁。 “这可是你娘花大价钱买的宝贝!”柳玉芍眉飞色舞,满是得意,她是尚书的妾室,也就是容初蔻的亲娘。 这些年母女二人关系和睦,无比亲近。 听了此话,倚在窗边摆弄花枝的容初蔻来了兴趣,将头扭过来。 “什么宝贝?” 她伸手从姨娘手中接过木盒,素手微动,便露出盒中物。 “蜘蛛!?”容初蔻大失所望,将盒子啪嗒一声合上,只晃眼一看,便往木榻上一搁,面色闷闷不乐。 柳玉芍大惊失色,忙把盒子塞回她怀里,见她属实不高兴,便又拿出一盒糕点,将两个木盒子叠在一起。 “娘的乖乖儿,过些日子便是乞巧节,娘可听说,大夫人给那容如佩相看好了,对方是庆王府的世子。” “娘只是妾,娘的乖乖儿许不了高门大户的好姻缘,听说乞巧节将蜘蛛装进木盒子里,网结的方圆便是喜蛛应巧,你拿着这蜘蛛,喜事降临的好兆头。” “只希望郎君和大夫人垂怜,能让你有个好归宿。” 柳玉芍是商户之女,因颜色好被容尚书看上纳为妾室,在尚书府这些年,因着谨小慎微又没什么坏心眼,大夫人也不曾刁难过她,加上自个儿有钱,以及容初蔻在容如佩身边低伏做小,日子倒也过得自在,但是父母之爱子是常觉亏欠。 她总觉得她的乖乖儿面若桃花,要不是为生母所累,便是天上的神仙也嫁的。 只是庶子庶女的姻缘从来身不由己,端看一家之主和大夫人的决定,因此这些年她没少讨好大夫人,更是时不时的买些新奇物件送给容如佩。 只可惜她们从来都看不上那些对于柳玉芍而言新奇的玩意,还在背后笑过她眼界窄,小家子气。 容初蔻蹙了蹙眉头,听了这些话,冷不丁的问。 “娘,你从哪儿听说的容如佩的婚事?” 容如佩性子乖张,这些年没少为难她,母女二人表面不动声色,背地里却悄悄唤人大名。 柳玉芍一听,便靠近她,小声道。 “那天给你爹送鸡汤的时候偷听的。” 容初蔻:“那这喜蛛应巧的事,你又是从哪儿听来的?” 柳玉芍沉默片刻:“前几天晨昏定省,大夫人偶然间提到的。” 容初蔻:………… [你娘偷听被发现了都不知道]系统能看到不同世界的大致简介,这些年没事干,便挨着不同的世界水晶球翻看。 第十一章 成长文里助纣为虐的庶妹11 第十一章 成长文里助纣为虐的庶妹11 它整日陪着容初蔻,除了走剧情便无事可干,容初蔻让它培养自己的爱好,它才开始翻别的世界的简介球。 …… 见她不说话,连刚刚开糕点盒子的动作都停了,柳玉芍有些焦急,这时她再马虎也发现不对劲了。 “娘是不是犯了什么错?”柳玉芍真诚发问。 容初蔻打开糕点盒子,选了个桃花样式的点心塞进她嘴里。 “娘,大夫人在试探你,容如佩的婚事还没定下来,你就着急忙慌的弄喜蛛应巧,担心我的婚事,明眼人都能看出来您知道点内情呀。” 嫡出的大姑娘婚事要是没定,庶出的二姑娘敢冒头吗? 可那婚事毕竟只是约定,还未板上钉钉,因此大夫人没有声张,只提了这个喜蛛应巧。 若是柳玉芍没反应,那就是什么都不知道。 若是有反应…… 那就是她不知道从哪里听来了大姑娘的婚事,开始为二姑娘打算了。 “那怎么办呀?”柳玉芍有些急,她一口囫囵将点心咽下,抓住女儿的袖子,生怕自己惹的祸牵连到女儿身上。 容初蔻见她急,倒是抿出一个笑,自己在盒子里精挑细选,拿出红豆饼浅尝辄止,才不紧不慢的开口。 “怕什么,我们又对她女儿构不成威胁。” “而且,她们的警告已经给了,不会抓着这件事不放的。” 见柳玉芍有些茫然,容初蔻认命的叹了口气,将压在下面的盒子拿出来,指节稍稍用力,打开的木盒缝隙中便露出了毛绒绒的大蜘蛛。 “不会结网的蜘蛛,怎么能算喜蛛?” 柳玉芍:“怎么会!?” 柳玉芍气急:“我使了那么多银钱,居然给我一只不会结网的蜘蛛!” 她有些气闷,见容初蔻仍然含笑吃着点心,便一手残影般抢过女儿手中的点心,恶狠狠的咬下去。 容初蔻乐的被她抢走,那块点心甜到发腻,她磨洋工般吃了许久,实在难以下咽,她拍了拍手上的点心渣,身子前倾放好窗撑,便支着下巴看院外的花。 柳玉芍食不知味,心中浑不是滋味。 “乖乖儿,你给娘透个底。若是让你选,”柳玉芍越说声量越小,还不自觉的靠近容初蔻的耳畔。“你愿做高门妾,还是寒门妻?” 容初蔻回头,潋滟的眸子映着细碎的光,眼波流转,她抬着下巴,懒洋洋的倚着桌子,粉唇轻启。 “娘舍得女儿舂米缝衣侍奉公婆?” 在这个朝代,若是嫁给寒门子弟,就算家里有钱,也得老老实实的给公婆缝衣做饭悉心伺候。 这被称为尽孝。 柳玉芍嫁妆丰厚,这些年膝下也只有初蔻一个,千娇百宠不为过,那玉指芊芊,怎么磨面织布?她舍不得。 话落,容初蔻拉着柳玉芍的手摸了摸自个儿嫩滑的脸蛋,颇为自得 “女儿这么好看,但凡长了眼睛的,谁不喜欢?” 容初蔻从小好看到大。 因此她从不觉得自己低容如佩一等,虽然如今低伏做小,但未来她说不定过的比她好。 第十二章 成长文里助纣为虐的庶妹12 第十二章 成长文里助纣为虐的庶妹12 柳玉芍定了定神:“娘去给你爹吹枕头风。” 她本就貌美,有了孩子更是平添几分柔和,这些年府上进了不少新人,但她的宠爱从未断过。 话落,她便风风火火的出了门,候在院门外的丫鬟便跟着她离开,须臾间,便连影子都没了。 容初蔻有些错愕,这么雷厉风行。 [她做这些都是为了女配好]系统关掉了还在大吼大叫的肥皂剧,[可惜命运捉弄,她的爱,也是造成女配悲剧的推手之一。] 这些年剧情没有偏移,如同命中注定那般进展。 柳玉芍只是后宅妇人,在她和女配看来,嫁进高门千好万好。可是她们不知道,容尚书这些年,因为偷梁换柱,将皇子换出宫,死婴换进宫一时心神不宁。 皇上的阴晴不定他都战战兢兢。 他在痛定思痛之后,居然做出来一个惊为天人的决定,无视大夫人想将容如佩嫁给世子的想法,而是决定,培养容如佩和观墨的感情,将他的嫡女,嫁给藏在容府的五皇子观墨。 可大夫人与庆王府女眷交往过密,更是暗中约定婚约。 恰巧此时,他的爱妾柳玉芍善解人意,愿将二女儿嫁给世子做妾。 于是他便斩钉截铁的告诉大夫人,容如佩的婚事由他一人决定,不容置喙。 在原剧情中,大夫人一心认定是容初蔻抢了她女儿的好姻缘,在男主散播的谣言下,设了局,最后女配在定亲前几日失了名节,只能嫁给家仆。 而女主容如佩还是成为世子的未婚妻,最后被得势的男主强取豪夺。 ………… “啪——”大夫人一巴掌扇在了传消息的婢子脸上,雍容的脸上满是怒气,她瞪着眼睛,咬牙切齿。 “老爷派你来传消息,说要做主将容初蔻许给庆王府世子做妾?” 她怒极反笑。 “我的佩儿的婚事,她们母女也敢来抢?” 一旁的容序明微微皱眉,唤了声母亲,示意大夫人冷静,“父亲此番定然有他的用意。” “是呀,”容如佩端着茶盏,素手执杯盖的沿着盏的边沿晃了一圈,心情雀跃。这些年她与周生互换不少信物,她送玉佩,他送字画,她送金钗,他送字画,二人情意绵绵。 得知母亲有意将自己嫁给庆王府世子那个纨绔子弟,容如佩犹如置身寒冰窟,整个人被迎头浇了冷水。 容初蔻简直救她于水火之中。 这么一想,她也就不计较这些年时不时看容初蔻不顺眼这件事了。 “母亲,二妹妹想嫁就让她嫁呗,世子爱美色,说不定二妹妹嫁过去,他就不流连青楼了,表姨也就不头疼了。” 大夫人瞪了她一眼,环顾四周,清了清嗓子,看着倒在地上不是自己人的传话婢女,眼神一冷,从发髻上拔了根金簪丢下去。 “这大胆婢女竟然偷了我的金簪,人赃并获,拖出去。” 地上的传话婢女瞪大眼睛,刚要求饶,便被人捂了嘴带出去。 没了外人。 大夫人这才看向容序明和容如佩。 “佩儿,母亲不管你和那个周生,只当你是个孩子小打小闹,但是你要知道,你是尚书府嫡女,你不可能嫁给寒门举子!” 第十三章 成长文里助纣为虐的庶妹13 第十三章 成长文里助纣为虐的庶妹13 “母亲!”容如佩红了眼眶,不可置信的喊出声。 “周生他将来必定高中状元,母亲何必如此刻薄!” 大夫人不以为意的哼笑,微微抬头,示意容序明,后者见状,从袖子里拿出几支发簪玉佩。 “佩儿,这些是我从当铺赎回来的。” “周生将这些换了钱,便去赌坊,他的心中没有你,他也不可能高中状元。” “你要嫁给一个日日赌博,把你当做钱袋子的无耻之徒吗?” 容如佩看着那些熟悉的物件,整个人有些发抖,她一把挥开,怒视容序明。 “你骗我!周生不是这种人!是你们逼他的…………” 然而话是这么说的,可容如佩看着那些首饰,以及桌上的一张张签有字迹的死当证明和赌坊欠条,泪水不自觉的掉落。 其实她隐隐约约觉得周生不爱她,只是图她的钱,可是她觉得她不缺金银这些身外之物,周生怎么不骗别人的钱,只骗她的呢? 可是当事实摆在面前,尤其是最爱她的亲人赤裸裸的将这些展现给她看,她一时间无法接受。 容如佩泣不成声,大夫人见状连忙将她揽在怀里,心疼的拍了拍她的背。 “佩儿,世子虽顽劣,但你父亲得皇上赏识,你姑姑是容妃,你表姨是庆王妃,你嫁过去,仆从成群,是过神仙日子的,谁也不敢得罪你。” “母亲会帮你的。” 大夫人摸了摸女儿的发髻,喃喃自语。 “我女儿的东西,谁也抢不走。” ………… 门外,观墨领了将婢女投井的差事,从濒死的女人口中得知了事情的来龙去脉,他的手一松。 扑通一声,血沫咕噜噜的从井水中间升起。 整个宅子枯枝遍地,寂静无声。 他面无表情的就着刚刚吞噬一条生命的井水,将手上血污洗干净。 回到房里,这才从袖子里掏出一块绣着花的帕子仔细端详,脑海中不自觉的回放女人的话。 观墨如今已经是一人住一间房了,容尚书对他有一种奇异的宽容,使得这些年容序明看他的眼神越来越怪,时而让他做事,时而冷待。 他也有奇遇,在荒废的宅子救的人教了他一身武艺。 “庆王府不是个好归宿……”观墨嗅了嗅帕子,这帕子他特意每日放在容初蔻的窗边,沾了浅浅的馥郁香。“你也斗不过大夫人,不如我来帮你。” 他不是个好东西,他一定会趁人之危。 他没有成人之美的好习惯,他看上的,不择手段也要得到。 ………… 之后的日子,容初蔻就日日在房里刺绣,柳玉芍事成之后和她通了气,还让她自个儿学着绣嫁衣上的纹样,到时候留一小部分给她。 那时柳玉芍还有些遗憾的叹道。 “可惜我的乖乖儿不能穿青衣出嫁。” 容初蔻:“世子也不可能娶我做正室呀,再说了,红色嫁衣多好看,娘,你就是想太多了。” 她想到这,还戳了戳脑海中的系统。 [这里的正室嫁衣居然是青绿色的,妾室嫁衣反而是红色,还挺奇怪的。] 第十四章 成长文里助纣为虐的庶妹14 第十四章 成长文里助纣为虐的庶妹14 系统不以为然,[大千世界无奇不有,你这衣服也不用绣了,反正到时候嫁给家仆不符合礼制,只能穿浅红嫁衣。] [说的也是,这件衣服是为了给世子做妾绣,花纹繁复,连理枝交缠层出不穷,但嫁给家仆,便不能用织物,只能用素面布料,体现身份和婚姻。] 容初蔻将绣绷往前边的桌上一扔,从桌上的木盒子里捻起几颗蜜饯送入口中。 想到之后的剧情,她直接问。 “你们有没有什么宿主保护机制,之后的那个剧情我可不接受。” 剧情里那个家仆系统指给她看过,长的那是一个五大三粗,鼻子是嘴巴,眼睛是鼻孔的。 “宿主放心,我们快穿局特定推出的黄粱一梦,你可以指定对方的梦境,醒来后对方会将梦中一切当做真实发生的事情。” “不会有什么隐患吧?” 容初蔻的手有些粘腻,她将手指放在茶杯里搅了搅,凑过去轻嗅指尖的茶香,皱了皱鼻子,她不喜欢茶的味道。 [快穿局出品,值得信赖!]系统隐隐觉得自己忘了什么,但是一时间想不起来。但是它觉得既然想不起来,那必然是不重要的事情。 于是它也就忽略了。 时间一晃而过,很快便到了乞巧节当天。 大夫人在庭院设了香案,画有织女的七星图在飘渺的沉水香焚烟后美轮美奂,案上的精致玉盏中摆放着时令瓜果和花式点心。 家中女眷依次焚香许愿。 容初蔻虔诚的祈求,在心中默念。 祝我不死,长命万岁。 谢谢。 听到一切的系统:[…………] 织女赐予“巧慧”,乞巧节祈求姻缘,怕是从来没有见过有人祈求自己不死,长命万岁的。 [你拜错神了]系统忍不住多嘴提醒。 [啰嗦。] 拜完织女,众人便在月光下用五彩丝线穿七孔针,银针精致小巧,容初蔻穿了一小会便不由自主的揉了揉眼睛。 她一点都不想弄这个,大晚上的,就算点了灯,穿狭小的针口也把她眼睛穿的酸涩无比。 但是行画早早的被容如佩借口叫去,她想找人代劳都不成。 往四周扫了一眼,不少庶女都咬紧了牙,只盼着能第一个穿针引线,得到大夫人的赏赐。 这些庶妹容初蔻都不怎么认识,而且不少是二房三房的,但是看着衣着单薄,想来不怎么受宠。 可惜,头名早就注定了。 一声惊呼,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去,果然,是容如佩第一个成功,看着女主如雀儿一般扑进大夫人怀里,成功得到一块上好的玉佩做奖励,容初蔻不动如山。 穿完七孔针,接下来便是分巧果。 果然,没一会儿,在分巧果时,一个婢女神色有些紧张的端来了蜂蜜巧果,在其假装不经意的注视下。 容初蔻吃下了加了料的巧果。 不得不说,厨娘的手艺不错,巧果甜而不腻,容初蔻想了想,把那一盘垒的高高的巧果都吃了,又将桌上的果酒一饮而尽。 吃完仍意犹未尽。 第十五章 成长文里助纣为虐的庶妹15 第十五章 成长文里助纣为虐的庶妹15 上首不经意间瞥过来的大夫人眼角抽了抽。 跟几百年没吃过饭的死鬼一样,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大房短了她吃食。 [起药效了]系统温馨提示。 容初蔻身形微晃,步摇在风中摇出残影,支出一只手倚住额头,眉头侧皱,食指不自觉的抵住眉骨。 “二姑娘,莫不是贪杯吃醉了?”候在身后的婢女快步上前,将她的手臂扶住,“奴婢扶二姑娘去偏院休憩。” 仿佛真的醉了酒,少女瓷白的脸上透出粉,眼尾晕染胭脂红,掀起眼帘看人,眼中情波流转。 扶着她的婢女看的一顿,手都不自觉的松了松。 可是突然想到了什么,在容初蔻颔首后,婢女咬紧牙,搀扶着靠着她有些踉跄的少女,沿着没有灯,仅有月光斜照的围廊,进了一个偏僻的小院。 将人安置在床上,这才轻手轻脚退出了房门,就着月光,婢女看着手中的银锭,心中大定。 二姑娘,对不住了,要怪就怪秋嬷嬷给的太多了。 [不是,她收了多少啊就把我卖了?]容初蔻有些诧异,这婢女是她院子里的,平时就干些洒扫的粗活,人看着也老实,没想到居然是她。 系统翻阅了一下,言简意赅道。 [她手里的一两银子大概等于现代的6000] [?] 还没等容初蔻不满反驳自己的身价,窗扉就清响一声。 [有人来了] 容初蔻合眼躺在床榻上,床幔斜挎,她听着有人离她越来越近,终于现在感受到有只手摸上她衣袖时,在心中呼唤。 [系统,黄粱一梦!] 而此时,瞠目结舌,怀疑自己数据出错的系统看着不应该出现在床榻旁边的观墨,整个统都懵了。 不儿?男主为什么会出现在这儿? 他这个时候不应该跟在女主身后,和女主争锋相对,欢喜冤家吗? 为什么! 他怎么上宿主的床了! 而躺在床榻上的容初蔻,呼唤系统多次无果,心力交瘁。 这个身体不胜酒力,虽然她只喝了一杯果酒,可此时脸颊已经暖融融的,整个人意识有些不甚清醒。 [等等,马上]系统有些支支吾吾的,也没跟她说剧情不对劲。 可是当系统投放了三个黄粱一梦,而床榻上的人动作却依旧没停,甚至一手将宿主的腰绦扯开。 随着他的动作越发过火,一时间春光乍泄。 [宿主]系统刚开了个口,便被关进小黑屋了,它未尽的话在小黑屋里飘荡,[我想起来了,系统出品道具对主角不起作用……] 空荡荡的小黑屋里,系统沉默许久,翻了翻剧情,想到刚刚看到的一切,又想起恪守在代码中的规则。 主角的故事,是世界法则,不可逆,不能改。 这是代码告诉它的,可是…… …… 而不同于冷冰冰的小黑屋,外界一片火热,此起彼伏。 良久,月亮羞得被云遮住,小院里郁郁葱葱的树叶随着风沙沙作响,渐渐沉寂下来。 观墨爱怜的吻去她下巴的汗珠和眼角的泪,强硬的将修长带着茧的手指插入容初蔻细白的指尖,十指相扣,密不可分。 第十六章 成长文里助纣为虐的庶妹16 第十六章 成长文里助纣为虐的庶妹16 沉寂的小院隐隐传来喧哗声,仿佛不少人由远及近,不时还掺杂着一些耳熟的呼唤声。 院外,一群人熙熙攘攘的,不少人手里还提着灯,正一边交谈一边接近院子。 “小桃,你说见着二姑娘往这里来了,可这院子偏僻,二姑娘来这儿做甚?”大夫人站在为首处,静静的望着黑沉沉的院子,不动声色的抛出一个问题。 “奴婢的确看见了。”小桃信誓旦旦的回答。 “不是二姑娘不胜酒力,出来歇息了吗?”二房夫人好奇的问。 刚刚席上不少人见了,那二姑娘喝了酒,没一会儿便被丫鬟搀着离开。 大夫人闻言,目光便落在一旁站着的婢女身上,示意她交代清楚。 “回大夫人,奴婢将二姑娘扶到偏院,去小厨房端了碗醒酒汤,回来便发现人不见了,一时间慌了神……” “毕竟二姑娘醉了酒,哪里能去别处?” 为首的婢子一脸为难,有理有据,将事情娓娓道来,一旁看戏的众人顿时明白了。 “直到奴婢见了小桃,小桃说见着二姑娘方才自己进了这院落。可……” 话未尽,但是大家都知道,既然那二姑娘没有醉,却要装醉,还支开婢子自个儿去偏僻院落,必然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事情。 “这儿许久没有人烟了,容初蔻来这儿干嘛呀?”不知何时挽上大夫人手臂的容如佩突然询问。 大夫人含笑看着她不语,一旁的柳玉芍一方面急着找女儿,一方面见她们这样又隐隐觉得不对劲。 柳玉芍:“为什么来这里都不打紧,最重要的是找到蔻儿呀。” 于是,几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妇人便提议道。 “为了二姑娘的安全着想,我们不妨进去看看。” 大夫人捏了捏手中的帕子,脸上带着端庄的笑容,端的是一副慈母心肠。“二姑娘虽是妾室养大的,也唤我一声母亲,我自然担心她,我们便一同前去看看。” 说完,她便使了眼色,叫人去推门,早在叫人来这院落之际,她便差了人去唤老爷。 一会儿捉奸在床,让老爷亲眼看看他的好女儿做出来的事情,若是她在从中挑拨一番,将那下人乱棍打死,容初蔻要么剜了发做姑子青灯伴古佛,要么为了以示清白一死了之,免得为容府蒙羞。 至于会不会影响容家儿女的婚事…… 她的女儿有她,有大好姻缘,有她官场上备受天家青睐的哥哥们,再者,她方才便暗示过了,容初蔻是养在妾室身边的,就算没教好,也是那妾室图谋不轨,上梁不正下梁歪。 再者,在场的都是容家人,打断了骨头还连着筋,这等关乎家族名声的大事,谁家没个女儿了,谁敢说出去? 想到这儿,大夫人的嘴角不自觉的挂上了浅浅的笑。 在容尚书刚刚踏进院落的那一瞬间,推开门的小厮惊呼一声,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 为首之人便快步上前,却见屋内竟然有两个人! “你们!你们二人在做什么?” 大夫人惊讶上前,仿佛不敢相信眼前所见这一幕,一时间后退几步,手伸出去指着他们,不停的颤动。“你们二人竟然在此处苟且?” 第十七章 成长文里助纣为虐的庶妹17 第十七章 成长文里助纣为虐的庶妹17 刚走到门口的容尚书听到这一句,感觉一股气直冲脑门,让他的老脸阵阵发红,好在天色较黑,旁人没看出来。 看着一旁惊呼的二房三房众人,容尚书对于大夫人也有些不满,好端端的叫这么些人来后院看大房的笑话,见着丑事也不知避讳些,还嚷嚷出声! 他骤然出现在门口,本在小声交谈的女眷们声音减弱。 容家是世代书香门第,可到了容尚书那一辈,只他一个有出息的,其余人都只是靠着父辈蒙荫有些俸禄,可这一大家子都是靠着容尚书一人的。 见他脸色不好,也不敢在看戏下去,只隐晦的互相打眼色便要找借口离开。 “二弟妹,刚才看到什么了?” 容尚书在她们离开前,叫住一人问询。 二房夫人在容家是出了名的大嘴巴没脑子,听了这话,又瞄了瞄他的脸色,脑子却一下子就好使了。“大哥这话说的,不就是二姑娘醉了酒在偏院休憩吗?” 跟着她的众人连连点头,互相将话头接了过去,都装作什么都没看见。 容尚书脸色才好看些,“你们要知道,一家人,就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 二房夫人连连点头,在婢女的搀扶下很快就离开了,剩下众人也作鸟兽散。 而待旁人都走了干净,容尚书才沉着一张能滴出水的脸,将下人都赶出门外,厉声质问。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知不知道容家的脸都要被你丢尽了!” 说完,坐在床榻上早早就清醒了,但是不敢睁开眼,希望自己是幻觉的容初蔻看着跪坐在脚榻下的男人那张熟悉的脸,有些茫然。 这时听见容尚书的质问,脑子还没清醒,嘴里就机械性的吐出原本女配在此时应该说出的台词。 “呜呜,父亲,女儿什么都不知道,女儿只是喝了杯酒,之后便什么都不记得了……” 容尚书听了这话,也不知信没信。 “蔻儿,下人可是交代清楚了,眼睁睁的瞧着你自个儿来的。”大夫人站在一旁,轻声道。 想了想,大夫人用帕子捂嘴,“前些日子有下人嚼舌,说你与府里仆从交往过密,我只以为是污蔑,还狠狠罚了他们”说到这,大夫人的面上透露出恨铁不成钢的意味,“哪成想,竟是真的,你还做出私通这种祸事!” 说到情急之时,大夫人胸膛猛烈起伏,像受了打击,一旁的容如佩连忙上前搀扶,还狠狠瞪了床上的容初蔻。 “容初蔻,你真是小家子做派,现在私相授受被抓了个正着,你图什么啊?” 大夫人拍了拍女儿的手,话音微沉。 “好在今日是家宴,一家子一荣俱荣,她们也不会乱说,可你的名声怎么也毁了呀。” 一旁的容尚书不出声,静静的听着她们你一言我一语的接过话头。 容初蔻当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莫名其妙出现在这儿,她抬起洇湿发红的眼尾,密而黑的睫毛被泪珠粘在一起。 “父亲,女儿从未做过这样的事,女儿是清白的啊!” 第十八章 成长文里助纣为虐的庶妹18 第十八章 成长文里助纣为虐的庶妹18 [不是,我只会叫冤,都没发现女主母女一言一语越描越黑吗?] 系统一边给忘词的她翻剧本,看着她漏了好几句解释的词就直接喊冤,沉默片刻。 [女配认为她们是一家人,从未怀疑自己是被陷害的] 柳玉芍这才回过神来,期期艾艾的开口,“老爷,我的乖乖儿有了好婚事,怎会和一个下人有私情?老爷,你是了解蔻儿的呀……”话落,她伸手扯了扯容尚书的衣袖。 容尚书看她一眼,他当然知道她们母女二人什么德行,平日里就爱穿金戴银,没什么别的坏心思。 又看了看一旁幸灾乐祸的容如佩和浮于表面悲痛的大夫人,心下了然。 可是,他想了想大夫人的背后的家族,又看着床上看似衣冠整齐,此刻垂着头用手帕擦拭眼泪的二女儿。 “好了,事已至此”容尚书沉声开口,“蔻儿即日送去庄子上,对外边说她病了……” 如今庆王府的婚事作罢,他只能好好的管着容如佩,并找个好借口,将她嫁给观墨。 世间安得双全法? 他不想放弃观墨,只能放弃庆王府了。 “老爷!”柳玉芍惊呼一声,正欲上前求情,却被人打断。 跪在地上的观墨突然抬头,少年身姿挺拔如青竹,额边的碎发斜垂,露出那双明亮而锋利的眼睛,“听闻老爷抚民恤众,素有仁心,乃怀大爱而存小情者,今我与二姑娘情投意合,老爷定然能体恤此情,玉成好事!” 此话一出,还在和系统唠嗑的容初蔻,刚准备求情的柳玉芍,还在得意的大夫人,意图出言讽刺的容如佩都静了下来。 她们的目光都落在观墨身上,有疑惑,有不解,有茫然。 [剧本上没这个啊,不是柳玉芍和我跪下抱着我爹的腿哭,哭的他受不了了,大夫人才幸灾乐祸的求情,把我嫁给家仆的吗?] [按照女配的人设,你现在知道了,要么认下两情相悦和他成亲,要么被送到庄子上]系统的话意有所指。 容初蔻明白,她一骨碌从床榻起来,和观墨排排跪,头低着不敢抬起来。 “父亲,是女儿说错了,女儿胆小,我们二人确实两情相悦,求父亲成全。” 容尚书进来之后,根本没有在意奸夫是谁,毕竟对他而言,无论是谁这都是一件丑事。 而此时听到这么一声,定睛一看,居然是观墨。 室内早已有奴仆掌了灯,烛光明晃晃照在少年的脸上,不知不觉间,他似乎已经成熟不少,更让人心惊的是…… 浅浅的阴影遮挡了半张脸,乍一看和当今越发相似。 容序明前年才从国子监入了朝堂,根本没有面圣的机会,因此他从来没有察觉到别的东西。 可容尚书此刻看着那张脸,心里止不住的颤了颤。 一旁的大夫人皱了皱眉,她没想到这个小厮居然扯了这么一个借口,难道他以为老爷是什么善男信女,还是那种容易为爱情感动的年轻人,他区区一个奴才,竟然敢向主子陈情,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搞不清自己身份。 他以为老爷是什么好说话的人吗? 第十九章 成长文里助纣为虐的庶妹19 第十九章 成长文里助纣为虐的庶妹19 可让她万万没想到的是。 在观墨这一句话出来后,容尚书先让他们起了身。 “原来如此,你们二人倒是情真意切……” 大夫人:? “同居长干里,两小无嫌猜,”容尚书的目光垂落,“你们称得上从小一同长大,又正是年少艾慕,最真挚的时候,若是不成全你们,倒显得我为人古板,不近人情。” 容尚书移开目光,这张类似的脸他日日上朝都可见,今早还被痛斥一通,如今神似今上的观墨却赞他素有仁心。 他自得的摸了一把胡子,神游天外。 近些年容妃的宠爱一年比一年少,反而宸妃一家独大,帝王之宠难道真的有真情?他也要为自己留一些后手了。 纵然当年他也有错,可他只是不知情的帮凶,他也是木已成舟之际才看到送往容府的五皇子。 假若有一日东窗事发,他的女儿成了皇子妃,他的过错,不,他没有过错,他甚至是功臣。 想到这儿,容尚书表情变幻莫测,他甚至有些飘飘然,宸妃这么些年来仍无所出,只记挂着早早死去的婴孩。 甚至每年忌日都会在千佛寺供长明灯,每年十盏,到了如今,约有一百八十盏长明灯,日夜燃烧。 “老爷,这……”大夫人有点懵,方才还怒气冲冲的,现如今便脸上挂着笑,很高兴的样子。 “这是喜事,我应了,夫人,你下去准备一下,寻个良辰吉日。” 容尚书挥了挥手,阻止了她开口。 大夫人不由得想起儿子在她耳边的提醒,难道…… 我果然与容尚书有故,观墨肯定的想。 其实观墨不是没想过将此事透露露给容初蔻,可是,一来大夫人一计不成难道不会再二再三,二来,他有自己的私心。 根据多年来的观察,自己不像那家人,而容尚书对自己的态度很模糊,不说亲近,但却好像又很关照,若是被大姑娘为难了,他瞧见甚至还会为自己解围。 甚至对于自己蹭书蹭学堂一事暗中默许。 他敢为之一赌,赌容尚书知道今日之事,会保住他。 如果赌错了,他与她共赴黄泉路。 他做不到看着她嫁给他人。 观墨掩下眸中的暗色,如今他是奴仆,而她的另一个选择是世子,让扫院子的小秋来选,都知道选世子,他毫无优势,肌肤之亲将二人绑在了一起。 她如今只有他一个选择了。 方才她亲口承认,她们二人两情相悦,纵然是违心之语,可出自她口,他便心满意足。 来日方长,他定能打动她。 柳玉芍坐在床榻,她此时什么也不顾,只将女儿揽在怀里,已然接受了自己的女婿是个家仆,毕竟刚刚老爷可是先说了要将女儿放到庄子上。 庄子地理偏僻,底下人也懈怠苛责,能有什么好日子过。 柳玉芍伸着手拍了拍容初蔻的背,以示安慰,又抬眼偷摸看了一旁默默关切这边,察觉到她的目光下意识笑讨好的观墨,不就是长的比较俊朗吗,怎么就得了老爷青眼。 但是如今也算有利,她也不再深究。 第二十章 成长文里助纣为虐的庶妹20 第二十章 成长文里助纣为虐的庶妹20 而一旁的容如佩早在容尚书说出“年少艾慕”的时候就两眼放光,止不住的想开口,若不是一旁的大夫人使劲拦着,恐怕她就要大声诉说自己的少女心事了。 她的目光殷切,像燃着火亮亮的是她的一片真心。 天呐,她和周生也是年少相知,一片真挚。 父亲这么开明,一定会同意的吧! 知女莫若母,大夫人眼角抽搐,将她紧紧拉住,有时还上手用手绢将人嘴捂住,上次的苦口婆心只换来了容如佩一小段时日的安分。 没几日,她便殷切的找来,说什么周生对她有一分真情便好,日久见人心,她会把日子越过越好。 大夫人只当没听过。 “下月初五是个好日子,就是有些赶……”大夫人欲言又止,这么急着嫁女,还是嫁给家仆,明眼人都会觉得不对劲吧。 容尚书环视一圈,“观墨是良家子,没有奴契,”从脸上带着感激的观墨到最后像是有话说的容如佩,他顿了顿,“我尚书府嫁女是寻良辰吉日,哪有什么赶和不赶之说?就下月初五。” 他一敲定,这场戏便落下了帷幕。 等众人散去,回到屋里的容初蔻和系统都静默许久。 [你怎么不说那个人是男主?]容初蔻质问,[黄粱一梦呢?] 系统沉默片刻[说了也没用,你不能崩剧情啊,而且我想起来了,系统出品的道具都有一个缺陷,没办法对主角使用] 容初蔻叫人送来了热水,将脱下的衣裳挂在屏风上,整个人沉进水里,乌黑的发丝在水里飘渺。 雾气飘渺,模糊了面容,她一直没说话,系统不由得有些心虚。 [宿主你还好吗] 发呆想剧情的容初蔻眨了眨眼,嫩白透着粉的指节拨开顺着水波靠近她的花瓣,[怎么了?] 系统有些支支吾吾,虽然它是机械产物,但是接收过大致蓝星文明后能理解到,在这个星球,女性对于贞洁的在意。 一开始它哄骗容初蔻做任务时,说的是只要完成一些欺负人的剧情,最后按照剧情死亡。 它不是男主的同伙啊!!! [这次失误,快穿局和男主全责,我已向主系统申诉,请求补偿宿主,来弥补宿主身体上和心理上的损失] ? 容初蔻这时才理解到系统的意思,一个死了一千多年的孤魂野鬼会在意这种事情吗?她回忆了一下少年宽阔有力的胸膛,舔了舔唇。 痛苦与欢愉,都是活着的滋味。 她对系统说[唉,发生这种意外谁都不想的,能不能补偿我用这个身体多活一段时间呀?] 系统想都没想[当然不行],理所当然的拒绝道,[任务者不能崩剧情,特别是死亡节点] 好吧,容初蔻披着衣服起身,一边往床边走一边让系统多为自己争取些补偿,又状似不经意的问。 [那男主崩剧情,我不会被扣积分吧。] 之前的吃食和道具,容初蔻知道都是要用积分换的,她是新人,什么都没有,全靠系统养。 她给系统画饼,说把每个世界的积分都给它,只需要给她留一点换道具和吃的。 [没事的]系统安慰她,在小黑屋里的时候它就查过了,它们没崩人设,没崩剧情,责任不在它们,[只要你不崩剧情,该是咱们的积分还是咱们的] [反正是男主全责] 第二十一章 成长文里助纣为虐的庶妹21 第二十一章 成长文里助纣为虐的庶妹21 只要积分能到手就行。 容初蔻听完,用木勺将热水浇在肩头,雾气蒸腾,灯火摇曳,她的面容有些模糊。 一勺又一勺的热水将粉嫩的肩浇的火辣辣的疼,她止住了手,回了系统的话,声音在脑海中呈现,有几分飘渺。 [这样啊,那我就放心了。] 之后的日子飞一般的过,容初蔻像是被禁了足,整日里只能待在自己的院子,偶尔柳玉芍会来看她。 “乖乖儿,娘从你爹那听说,你出嫁后仍住在容府,就和现在没什么两样,那观墨长的不错,这段时间给你搜罗了不少好东西,也不知道他哪儿来的钱。 看样子是喜欢你的紧,你能拿捏住他,娘也能日日来见你,这婚事仔细一想倒也不错。” 容初蔻却郁郁寡欢。“他虽是良家子,却也是容家仆,我嫁给他,不得被容如佩嘲笑一辈子?” 柳玉芍却不以为然,她女儿算低嫁,那观墨家中安敢有人为难她的女儿? 若是去世子府做妾,荣华富贵有几时,背后多的是旁人看不到的作贱。 现在这样,她竟然诡异的有些满足。 “我听你爹说了,观墨没有奴契,日后读了书也能考取功名,说不定你日后还能是状元娘子。 就算读书不成,你爹对那观墨的态度可不一般,焉知他日后没有别的造化?” 容初蔻恹恹的,倒也没再说什么。 很快,容府便挂上了红绸,这喜事办的不算热闹,只有些与容家交好的官员来参加,值得一提的是,国公夫人竟与其中一官员夫人同来了。 容尚书本稳坐高堂,见国公夫人来了,神色有片刻的变动。 国公夫人正是宫中宸妃的母亲。 “国公夫人怎么来了,有失远迎啊。”大夫人眼尖,有些意外自家庶女的婚宴竟来了这么一尊大佛。 国公夫人抬头望了望这府中雕梁画柱间的红绸,有些恍惚,当年也是这个日子,她的女儿进了宫,因此,在马车经过,又见人家认识,是朝中官员办喜事,她也没细想,便跟着一个认识的人跟着进来了。 “夫人不嫌弃我不请自来就好。”国公夫人此时已经有些后悔,自己脑子一热便进来了,对这喜宴是一点都不了解。 她有些尴尬,准备送点礼,便找个借口离开。 刚准备开口请辞,便见一身姿挺拔的红服公子从正门进来,面如冠玉,眉眼清俊熟悉,端的是翩翩少年郎。 她下意识拉住大夫人的袖子,“那位是……” 大夫人看了看,她也没想到那小厮捯饬一番居然如同世家公子。 “我庶女的夫婿,这场婚宴的主角,观墨。”她随口答道。 人生有三喜,久旱逢甘霖,他乡遇故知,洞房花烛夜。 喜宴办的匆匆忙忙,二人拜堂入了洞房,倒也没人敢去凑热闹。于是天色渐晚,燃烧的红烛将光透出窗外,树影婆娑。 见人都走了干净,容初蔻一把将观墨扯至身前,强压着人跪着看她。 “你不要以为我嫁给你,就会听什么出嫁从夫,当日事出从急,现在想来你能一口咬定我们二人两情相悦,也是包藏祸心! 虽然我不知为何你不是入赘,但是你听好了,我容初蔻,只要荣华富贵。” 第二十二章 成长文里助纣为虐的庶妹22 第二十二章 成长文里助纣为虐的庶妹22 “这些日子人人都夸你读书有天赋,那我便等着瞧,你能有什么造化。” 容初蔻说完,将手中的红枕摔在他面前,“我可不认你是我夫君,等你功成名就再来和我攀关系。” “你呢,以后就打地铺,别想着上床。” 说完,她细细打量一眼,随意被她蹂躏的男人正抬眼一错不错的盯着她,听了她这些话,竟然也不生气。 观墨从喜袍中掏出一叠银票,塞进她手心,“这是我这些年攒下的家当,”他面色坚毅,“你想做状元娘子,我便去考状元,我别无他求,只愿明月照我心。” 容初蔻瞪着眼,这些银票数额不算特别大,但加在一起也至少十万两,绝不是仆人能拿出来的。 她愣愣的看着观墨起身,在燃着火烛的桌上倒了两杯酒,将其中一杯递给她。 “娘子可愿看在这些银票的份上同我一饮合卺酒?”灯火摇曳,照在他含笑清俊的脸庞。 容初蔻鬼使神差的接过他递来的酒,二人红色的衣裳贴近,手臂交错而分开,一饮而尽。 良久,容初蔻合衣侧躺在床榻上,而观墨却睡在床下铺的被子里。 [他干啥啊,还照~我~心~]系统拉长调子,很是气愤,[他怎么又崩人设!还有你,怎么和他喝合卺酒] 容初蔻眨眨眼睛,脸贴着枕头。[他给的太多了,就算女配本人来了也会喝,我说的。] 一提那个钱系统更气了,[那些钱都是男主这些年想了不少法子挣的,就这么全给你了?]男主从前没办法离开容府,可想而知钱攒的有多么艰难。 容初蔻理直气壮,[夫妻共同财产知不知道,我的是我的,他的也是我的。] 系统没办法,它明白万恶之源是男主,宿主有什么错,她只是遵循女配的人设罢了,它不再吭声,祝宿主好梦后悄咪咪上报主系统,再次投诉男主。 翌日,观墨先起,将地上的被褥卷起放在了柜子里,换了件衣裳便坐在床边盯睡姿不咋样的容初蔻。 那目光有如实质,没有一刻钟的偏移。 看的系统一阵恶寒。 过了许久,容初蔻才醒,她从床头拿起衣裳便自如的伸手等人换,察觉到换衣服的人身上有股淡淡的香味时,她还有些茫然。 回过神志,便见着观墨神色自若的为她理腰间的络子。 “你……怪不得这么熟练,当奴才当习惯了吧。”一晚上过去,容初蔻早已缓过神,她若是嫁给庆王府世子,得到的何止那十万两,这么一想,她愈发恶声恶气。 “从前我只侍奉笔墨,没做过这些,但娘子觉得妥帖,我心里也高兴。”观墨早有预料,话语软绵绵的。 “哼,”穿戴齐整的容初蔻打开他的手,“惯会说些花言巧语。” 话虽这么说,但她脸色仍然好看不少。 按照规矩,他们二人前去拜见大夫人和容尚书,可容尚书上朝未归,大夫人佯称身体抱恙,将二人拦在了院外。 这是大婚的第一天,就被大夫人下了面子,容初蔻的脸色有些冷。 不就是她嫁了个仆从,往后的日子一眼就瞧得见底,再怎么折腾也比不过她的女儿了,因此懒得做样子了吗? 第二十三章 成长文里助纣为虐的庶妹23 第二十三章 成长文里助纣为虐的庶妹23 这一切的一切,都怪观墨。 想到这,容初蔻斜了他一眼。 她的表情实在好懂,观墨心中微哂,可那眼神不够狠,轻飘飘的,像桂月的秋波一场。 他几步凑到人身前,将头微微低下,嗓音清澈带着诱哄。 “大夫人身体不适,我们做小辈的怎敢叨扰,不若请府医一观,待父亲下朝,一一回禀,诉说你的一片孝心。” 容初蔻一愣,这明眼人都知道大夫人只是找个借口不想见他们,他怎么还给大夫人看上病了。 然而在观墨含笑注视的眼神下,容初蔻到嘴边的话打了个旋儿,“行画,去请张大夫来……” “不必了,”容序明从檐下长廊出现,目光从二人身前一扫而过,淡淡的开口。“母亲安睡不易,二妹妹还是少些折腾。”话落,他瞥见一旁站如松柏的观墨,“从前未曾想过我们会成一家人,倒也是缘分。” 庶女嫁家仆,真是有意思。 一个整日跟在佩儿身边,巧言令色,一个侍奉在他身边,端茶倒水。 容序明想不出这二人有什么值得他另眼相待之处。 那庶女被他称作二妹妹,之前竟然敢打佩儿婚事的主意,如今自作孽不可活,一辈子都翻不了身。 “我还有要事在身,失陪。”容序明带着仆从从二人身旁走过。 直到坐进了柳玉芍的屋子里,容初蔻一边喝茶一边将事情叭叭的说了一遍。 “娘,那个容序明用鼻子看我,真是可气!” “乖乖儿,你二哥是长的高,不是故意拿鼻子看你的。” 容初蔻不服。 “观墨与他一般高,怎么从来不用鼻子看我!容序明故意的,他瞧不起我。” 柳玉芍的目光落在了一旁低着头,正专心剥葡萄的观墨身上,见他勤勤恳恳剥好便放在容初蔻的碟子上,那碟子堆的冒尖,可她的乖乖还在手舞足蹈的抱怨,半点不搭理。 “娘子,吃葡萄。”观墨拿着手绢将手上的汁水擦掉,还有些粘腻的触感。 本来还在抱怨的容初蔻一下子失声,脸颊浮着红。 单纯因为男子唤自己娘子,不是因为观墨。 “你你…………” 为什么喊的这么自然? 容初蔻不说话了,塞了几颗葡萄进嘴里。 柳玉芍看着他们,心底不自觉的有些欢喜,其实在她看来门第不重要,只要对乖乖好,穷书生也好,家仆也罢。 用过午膳,母女俩说了些悄悄话,观墨被容初蔻赶去了外间。 容初蔻趴在柳玉芍怀里,想到什么,突然掏出五万两塞她手里。 “乖乖儿,你哪儿来的这么多钱?”柳玉芍有些疑惑,她疼爱孩子不假,但是也不会给容初蔻太多银两。 “观墨给的。”容初蔻如实相告。 柳玉芍将银票塞回她手里,面上有些惊疑不定,她也不甚聪明,思索再三,脑中冒出一个念头来,悄声问。“他哪儿来这么多银票,莫不是偷的你二哥的?” 观墨曾经可是容序明身边的小厮,能接近财物是有很大可能的。 第二十四章 成长文里助纣为虐的庶妹24 第二十四章 成长文里助纣为虐的庶妹24 容初蔻的脸色有些涨红,她信了。 柳玉芍见她生气,忙不迭拍拍她的背。 “说不定是老爷给的呢?”这话说的,她自己都不信,人分亲疏,老爷不给自己的女儿,怎么会给一个外人?可是也只有这种说法说的通了,总不可能是观墨自己赚的吧,光是有这个想法,柳玉芍就想笑。 “是我自己赚的。” 观墨乖乖的跪在脚踏上。 容初蔻面带狐疑,她盘腿坐在床榻上,将被褥塞在腿下垫着,粉色柔软的裙摆垂到床沿。 “真不是你偷容序明的?” 观墨的目光从裙摆间露出的罗袜到她颈领细致的花纹,往前膝行一小步,跪的笔直的身板挡住了烛光。 容初蔻只觉忽然间床帐内暗了些,近的仿佛能感受到他躯体的热度,她有些不自在的往后挪了挪。 观墨放松颔首,和她目光平视。 “那银票我敢拿给你,就不可能会陷你于不义。”他不动声色的握住容初蔻的手,在感觉到退缩时握的更紧。“我机缘巧合之下开了几间铺子,生意不错。” 见容初蔻面露好奇,观墨补充道:“有家点心铺子,叫豆蔻坊,我记得你喜欢吃糕点,那铺子的私契我成亲那日塞在你枕头下了。” “豆蔻坊!?”容初蔻知道这个铺子,这些年她常在这铺子买点心,因为便宜量大又好吃,她歪着身子抽出手,将枕头翻开,果然看见一张薄薄的纸。 她将那私契翻来覆去的看了几回,有些乐。 但是很快,她就想起观墨说的是几间铺子,容初蔻眼珠子转了转,将私契塞回枕头下面,她清了清嗓子,试图让嗓音变得柔和起来。 “夫君,那剩下的铺子呢?”能赚十万两的铺子,她要搞到手里。 容初蔻笑吟吟的看着他,饶是观墨知道她为了要铺子才给他一个笑脸一句夫君,也不自觉心旌摇曳。 观墨的声音无端有些暗哑。 “剩下的铺子的私契我都装在你梳妆台的柜子里。” 他从未藏私。 容初蔻得知位置后立马从床上一骨碌爬起来,穿着罗袜就直冲梳妆台,柜子一打开,就有一个陌生的木盒,容初蔻将木盒打开,果然有好几张私契。 茶楼……酒铺…… 好几家都是容初蔻眼熟的。 她将私契仔仔细细的放回盒子,又放回梳妆台的柜子里。等回过头才发现,观墨还跪坐在脚踏,只是转了个向,默默的看着她。 拿人手短,吃人嘴软,容初蔻抬着下巴看他。 “起来吧。” “你今晚睡美人榻,不用睡地上了 。” 那美人榻容初蔻日日躺,她本不乐意观墨染指,可才拿了好处,又发现观墨乖乖的 跪着她叫了才起,不由得善心大发。 夜深,观墨侧躺在美人榻,呼吸间都是他放在胸口手帕的熟悉香味,他没有睡,因为习武而能夜视的眼睛看着那床帐下透出的曲线。 良久,他想起容初蔻偶尔看着他的脸出神,阖上眼睛。 他得保护好这张能勾引她的脸。 一日日过去,观墨依旧睡在美人榻,但是如今他变得忙碌起来,自从有一日容尚书约谈之后,他得到了一些帮助,也能正大光明的从容府大门出去了。 第二十五章 成长文里助纣为虐的庶妹25 第二十五章 成长文里助纣为虐的庶妹25 铺子的私契被容初蔻捏在手里,因此她对于生意十分上心。 但是她懒呀,于是她便日日鞭策观墨,让观墨好好为她赚钱。 [男主认亲成功了]系统音突然出现。 吃着豆蔻坊送来的新时点心的容初蔻手微顿,又继续把着盘子吃。 [成亲那日,国公夫人就有所怀疑,这段时间一直观察他,还派人去打听他的身世,最后偶然发现男主手腕上的胎记,国公夫人便带他入宫了] [宸妃一直记得自己的孩子手腕上的胎记,那偷梁换柱的死婴身上没有,她知道那不是自己的孩子] [现在,他叫李修墨了] 容初蔻点了点头,没多在意,从果盘里拿了颗红艳艳的山楂,刚吃进嘴,就听到系统说。 [对了,宿主,你怀孕了。] “呕……”容初蔻嘴里的山楂被她吐了,她有点震惊,怀疑自己耳朵出问题了。 “你说什么???” [你怀孕了] “谁怀孕了???” [你] 容初蔻用手帕擦了擦嘴,有些不满。“你开玩笑呢,死了一千多年的女鬼会怀孕?” 不对。 容初蔻突然想起,她现在是个活人。 系统想了想,道。 [你现在的身体是活的,按现代的说法是未成年。]但在古代,已经及笄,算成年了。 但是一人一统都不认可。 “我的统啊,”容初蔻满额黑线,无语凝噎。“这两种情况有哪一种是比较能接受的吗?” 两种她都接受无能。 死了一千多年,属于人类的情感早就被她摒弃的一干二净,她只是个不折不扣想要活下来的孤魂野鬼,生孩子这种事明明离她很远啊。 就爽了半个时辰,要她痛苦十个月? 许是看出了她的忧虑,系统适时出声。 [别担心,按照剧情你活不到生孩子] 正常人听了这话可能不开心,但是容初蔻实实在在的感受到了安慰,她一下子就把这些都抛之脑后。 无意间扣了扣肚子那处衣裳的花纹,容初蔻又有些惊诧,她肚子里居然有个活人。 可怕可怕。 在她将桌上的点心水果都一扫而空后,行画居然径直推开了门,猛地冲了进来,容初蔻有些不满的望去,却见她身后还坠着大夫人容序明几人,除此之外还有一些不认识的人。 没等容初蔻呵斥,行画便抢先开了口。 “姑娘!姑爷……姑爷竟然是皇子,如今宫中来人召见您。” 容初蔻整个人如站云端,轻飘飘的,她起了身,面上怔愣,宫中来的人便讨喜一般到她身前。 “恭喜二姑娘,贺喜二姑娘,五皇子一回宫便念着您,这不,皇上和宸妃娘娘便派咱家来接您。” 说着,领头的太监便往后使了眼色,一群婢女便捧着几件华服首饰上前。 “宸妃娘娘怕您不自在,特意命人来给您梳妆一番,去皇宫的马车早早备着的,二姑娘请吧。” 婢女们将她花团锦簇着进了里屋,门口的人都被礼貌的请到院子里,大夫人等人一出院子,容如佩面色不善的开口。 “山鸡还真的能变凤凰?” 第二十六章 成长文里助纣为虐的庶妹26 第二十六章 成长文里助纣为虐的庶妹26 大夫人意味深长的看着门口那个看似恭敬的太监,“不过是鲜花着锦,烈火烹油,看着光鲜。”一个尚书府的庶女能做堂堂正正的皇子妃吗?那太监嘴上说的好听,始终唤的都只是‘二姑娘’。 这世间男子多薄情,何况那五皇子和容初蔻的感情本来就是算计来的,曾经他是个下人,对着她摇尾乞怜,如今摇身一变成了皇子,再想起她,回首便只剩自己曾经的那些不堪过往。 人间多是负心郎。 容初蔻在他身边,就是一根刺,提醒他曾经为奴为仆,低伏做小。 不仅如此,宸妃看似欢迎,实则真的不介意自己的儿子娶一个庶女吗?那皇上呢?哪怕已成定局,可随便安些名头,贬妻为妾,哪怕是个侧妃,都是容初蔻这辈子求也求不来的福分了。 不仅如此…… 想到五皇子今早还在她们容府做一个不起眼的二姑爷,大夫人不敢细想曾经容尚书对他不同寻常的态度。 大夫人瞥了眼一旁若有所思的容如佩,心中担忧更甚,她突然觉得,将容如佩嫁给那个周生也行。 倘若未来容家出事…… 庆王府绝不会留佩儿。 里屋的容初蔻好奇的摸了摸身上流光溢彩的裙袖,浅粉色的衣裳绣着闪闪发光的金丝,日头下看着宛若神仙妃子。 周围的太监婢女迭声说着好话,将她簇拥着进了马车。 “二姑娘姿容动人,奴婢都看呆了。” “若不是真真看着,我还以为是仙子下凡。” 容初蔻捂着嘴笑,乐不可支,路过容如佩时高抬着下巴,一丝一毫的眼神都没给,在她心里,她们已经是云泥之别了。 马车悠悠的踏过石板地,随侍的人在马车外跟着走。 “二姑娘,皇上仁厚,宸妃娘娘仁慈,您进宫行礼时,心意到了便好,他们不会多加怪罪。”毕竟五皇子才找回来。 “这行礼,一拜一叩……” 容初蔻支着下巴懒懒的听着,只记住了他们不会怪罪她。 一晃眼的功夫便到了兴庆宫。 随着通传,容初蔻在首位进去,她在来的路上,虽然有宫人教过规矩,只是时间太短,她学成了四不像。 “参见皇上、宸妃娘娘………五皇子。” 跪在她身后的太监天都塌了。 他在路上是这么教的吗? 皇上的万岁万岁万万岁呢?宸妃娘娘的千岁千岁千千岁呢?五皇子的殿下圣安呢? 容初蔻内心os:不行,她都活不了这么久。 室内一片静谧,皇帝和宸妃也被她这朴素的问安规矩沉默了,还是李修墨见二人没反应,轻轻咳嗽一声。 宸妃这才回过神来,推了推皇帝。 皇帝沉声道:“起来吧。”说着,他一挥袖子,令人在李修墨身旁为她赐座,“今日是家宴,不必拘礼。” 容初蔻规规矩矩的坐在李修墨旁,不时用眼睛打量他,他今日换了皇子服饰,紫色的圆领袍庄重,显得他棱角分明,还没等她收回目光,他便侧过脸来,羽睫纤长,丰神俊朗,无端引人神晕目眩。 “可惜可惜。”他凑近意味不明的吐吐出这几个字。 容初蔻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秀眉微蹙,“可惜什么?” “可惜你做不成状元娘子,只能做我的皇子妃了。” 第二十七章 成长文里助纣为虐的庶妹27 第二十七章 成长文里助纣为虐的庶妹27 容初蔻脸一下子烧红,她当时只觉得李修墨这辈子顶了天考个状元,哪成想他居然是流落民间的皇子?他说这些,分明是在调笑她。 她想伸手拧他,但是手腕动了动又想起这是在皇宫,又想起他现在是五皇子,动作一下子僵住了。 李修墨轻笑一声,握住了她方才微动的手。 他当然知道她在想什么,很好懂,也很好欺负。 从上首看去,他二人的小动作一目了然。 一个清俊一个娇俏,宛如一对璧人。 帝妃小声说悄悄话。 “陛下,阿墨不在臣妾身边长大,臣妾亏欠他的何止一点,他今日特意求了恩典,说喜欢他的妻子,纵然二人身份不匹配,可感情二字,本就不是能权衡利弊的。” 宸妃拭去眼角的泪花,目光始终注视着下方的一对小儿女。 “你是他生母,哪里有地方对不住他?”皇帝叹息,当年之事有太多蹊跷,“只是庶女做皇子妃,旁人看来,只会以为朕不重视他。” “他人之舌,不足为惧。”宸妃保养得宜的玉手握着皇帝的大手,殷殷切切,谁敢议论她的皇儿,她和国公府都不是吃素的。 “罢了。”皇帝同意了,大手一挥。 容初蔻有些摸不着头脑,她不是早就是五皇子妃了吗,怎么皇上还重新下了道圣旨。 她只知道小厮观墨变成了皇子李修墨,不知道原来庶女是做不了皇子妃的。 但是李修墨直接拉着她起身接旨,她也只好乖乖闭嘴,领旨谢恩。 而坐在对面一直未出声的国公夫人微微皱着眉。 自她怀疑李修墨的身份起,她就开始不着痕迹的打听关于他和容家二姑娘的事情,她身份尊贵,总有人想讨好她。于是顺理成章的,容家二房的夫人便私下告诉她一些内宅阴私。 那容二姑娘居然无媒苟合,还是和家中仆人。 虽然其中另一人如今是她的外孙,可这二姑娘能做出那样丢人的事,实在是辱没了名门望族的气节! 可方才陛下还未来,国公夫人领着李修墨母子相认,那孩子提的第一个要求,便是求他娘子一同入宫,看着他提起容二姑娘时眉飞色舞,神采飞扬,国公夫人心里纵然有千般不愿,也难说出口。 罢了罢了。 在墨儿是仆从时,便和他在一起,又怎么不能说明他们二人之间的真情呢? 何况他们是半路亲人,那么多年都没有养他育他,磕磕碰碰一个人长这么大,给自己欢欢喜喜娶了个心爱的妻子,她们哪里来的缘由拆散他们? 都是孽。 没一会,皇帝便离开了,他在这儿所有人都绷着,想说什么话也不敢畅所欲言,他心知宸妃心中有千言万语,便离开了,给她们留出谈话的空间。 宸妃当年也是一等一的美人,如今有些岁月的痕迹,更显得她雍容温婉,她将容初蔻的手腕握着,泪水涟涟。“蔻儿,墨儿都同我说了,若不是你,他不知道要吃多少苦……” 她们距离很近,在宫室的内间,甚至能嗅到一丝丝对方身上的点点檀香。 容初蔻有些不自在,也有些摸不着头脑,她悄悄的斜了李修墨一眼,不知道他都胡乱说了些什么。 第二十八章 成长文里助纣为虐的庶妹28 第二十八章 成长文里助纣为虐的庶妹28 她才没对李修墨伸出什么援手呢。 但她也不可能反驳。 这对她来说是好事。 “母妃,您别哭了,您哭了,修墨看着也会心疼的。”容初蔻当然是会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话都不会说,怎么攀高枝? 果然,她这话音一落,宸妃便止住了哭,容初蔻用帕子轻柔的拭去她的眼泪,温声道,“修墨如今回到您身边,是喜事呀,应该高兴才对。” “是该高兴,”宸妃扫了一眼旁边含笑端坐看着她们的儿子,将目光又放在容初蔻身上,她从身后拿出一个匣子打开,取出一只温润的镶金玉镯,“这是几年前岁贡最大的一块和田玉做的镯子,美玉配美人。” 言罢,那一匣子璀璨的珠宝她也一并给了容初蔻。 其实皇上早早就下旨给李修墨划了一处皇子府,还有金银私产若干,但是那些和这个不一样。 那些是给五皇子的,而这个是她给容初蔻的。 容初蔻曾经只在容如佩身上见过和田玉,但那玉佩质地不如眼前这镯子白如截脂。 这就是宫里的宠妃吗,出手就是大方! 容初蔻眼冒星星,这时看宸妃顿觉她浑身都散发着金光。 “咳,”李修墨适时出声,“还不谢过母妃?” 容初蔻是撒娇的一把好手,尤其是对着她娘,如今对着宸妃,她也丝毫不见外,将人手挽着,甜滋滋的开口。 “多谢母妃,母妃对儿臣真好~” 她一边撒娇,一边拿眼尾瞄李修墨,见他一直注视她,偏头露出个得意的笑,你的母妃,给我东西,没给你! 懂吗? 李修墨理解了她的眼神,笑了笑,无声的对她说,我的都是你的。 只是容初蔻斜了他一眼便收回了目光,根本没有注意到他的口型变化。 思绪翻转。 其实李修墨能感受到国公夫人以及皇帝对于容初蔻的隐晦不满,但是由于对他的歉疚和爱,他们压下去了这些不满。 也认同了他的妻子。 如此就好。 宫外的皇子府没修缮完备,宸妃求了恩典让他们住在皇宫,一起子人热热闹闹的吃了饭,便去了给他们准备的宫殿,离宸妃的住处不远。 待人群散尽,只余他们二人时。 容初蔻打破了沉默。 “你居然是皇子?”容初蔻凑的很近,细白的手指捏着李修墨的下巴,左边看看,右边看看。“嘴巴像母妃,眼睛像父皇。” 其实和皇帝有七分像,可是皇帝老了,岁月在他的脸上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记,不复当年。她没见过曾经的皇帝,只是从今日的匆匆会面中找出二人的相似之处。 但只要是见过皇帝年轻时候的样子的人,绝对能一眼认出李修墨。 “父亲竟从来没提过。”容初蔻松开手,却未深思,便随口带过了。 李修墨眸光微闪,得寸进尺的贴近她,呼出的气息惹得容初蔻的耳朵泛起粉。“乖乖,我听岳母这么唤你,我也这么唤你,好吗?” 听了这话,容初蔻推开他的胸膛,“你这憨货!”,又扬着下巴瞪他,“这是我娘家乡母亲对孩子的爱称,你乱叫什么?” 第二十九章 成长文里助纣为虐的庶妹29 第二十九章 成长文里助纣为虐的庶妹29 他怎么会知道这是母亲对孩子的爱称,他只知道这称呼亲昵,他也想这么叫。 只是,如今知道了,确实不能这么唤。 他心念一转,嗓音柔和,开始示弱。 “我只是想同你亲近些。”李修墨低头,烛光印的他面若冠玉,棱角分明,长睫垂下淡淡阴翳。 容初蔻眨了眨眼睛 ,一瞬间竟然不假思索的开口。 “你可以唤我豆豆,这是我的小名。” 刚说完,容初蔻就后悔了。 既然是小名,那当然应该是从小唤到大的,幼时柳玉芍开怀唤她“豆豆,豆豆”,她都乐滋滋的应了。 可随着逐渐长大,某一次她随容如佩外出,那将军家的二少爷竟抱了只雪白的小狗凑到她二人身边,女孩子当然喜欢毛绒绒,正当她没忍住摸小狗柔软的毛时。 那个可恶的二少爷居然说,那只狗叫豆豆! 奇耻大辱,气煞她也。 容如佩也知道她的小名,当即就哈哈大笑,把这事捅出去了,所有人都在嘲笑她。 容初蔻气的回府,又听到柳玉芍唤她小名,发了好大一通脾气,可她到最后也没把这件事告诉母亲,只是让她以后别叫她“豆豆”了。 柳玉芍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可是看着女儿通红的双眼,只是将人搂紧怀里,此后,便按照家乡那边的称呼,唤她乖乖儿。 思绪回笼,感受着被搂的紧紧的腰,耳畔之声如同魔音贯彻。 “豆豆…豆豆…豆豆…” “停,”容初蔻有些羞耻,她状似不经意的询问。“你不觉得像小狗吗?” “很好听,”李修墨的声音含着些许笑意,“豆豆喜欢小狗吗?我愿意做你一个人的小狗。” 这下容初蔻是真的羞耻了,她感觉砰的一下脸颊热了起来,就算看不到,她也敢断定,她的脸肯定红的像荔枝。 至于为什么不像苹果,不像猴屁股,当然是因为荔枝贵。 她容初蔻就该这么金贵。 二人离得很近,热度顺着肌肤的贴近传到另一人身上,但他还是很理直气壮。仿佛刚刚没有说过什么虎狼之词。 “小狗是皇子,有金山银山,还有很多很多的爱,豆豆能不能多喜欢小狗一点呢?” [他好烧啊,]容初蔻叹为观止 ,他不是虐文男主吗,怎么这么像po文男主? [系统显示,男主是正常体温,并未发烧。]系统有些不明白容初蔻的意思,虽然男主说的话有些奇奇怪怪的,但是没病啊。 […………] 容初蔻感觉系统是个弱智。[要是咱们去了现代社会,你去进修一下吧,]见天的听不懂人话。 [好的,宿主]系统答应了。 虽然它认为系统是完美的造物,但是它会听从宿主的意见。 “哪儿有金山银山?”容初蔻一下子支棱起来了。 重点是这个吗?他不是在表明心迹吗? 当然是! 那可是金山银山欸! “……在郊外,是皇家私矿,父皇悄悄给我的。” “给我用吗?” “都采出来给你打首饰。”纯金的,还有玉。 容初蔻满意了,拍了拍他的手臂示意他松开,钻进床帐内,用柔软的被子裹住自个儿,只露出一双清凌凌的眼。 第三十章 成长文里助纣为虐的庶妹30 第三十章 成长文里助纣为虐的庶妹30 “我要睡了。” 那双眼里好似有零星笑意。 李修墨错愕的坐在床尾,看她阖上眼睛,半晌,也笑了,只他没有出声。怕她睡着了被吵醒。 容豆豆只用一个小名,就得到了金山银山。 他以为,起码能得到一个承诺。 是他贪心了。 他要付出更多财富,要付出更多爱。 容初蔻困了,在陌生的床上也能睡得很香,烛光打在她的脸上,落下一层阴影。 其实李修墨得知自己是皇子时,第一个想法是后悔。 如果早知道自己是皇子,他和容初蔻的开始不会那么不堪,他会尽全力去阻止。容尚书如今的行为在他眼中漏洞百出。他能猜到当年的事多半与他有关。 但是在宸妃询问时,他没有说。 不知是皇室血脉如此,还是因为幼时的经历,他对亲情没有半分渴望,从他与宸妃几人相认时,即使面上惶恐,自卑,不安,甚至感动落泪。 但他心底一点感觉都没有。 都是他装的。 只是他觉得,如果他这样做,能更大程度的得到宸妃和皇帝的怜惜,毕竟,他可是流落在外十多年的皇子啊。 他知道怎样能让他获利。 在宸妃面前如此,在容初蔻面前也如此。 但目的不同。 若在宸妃面前装是为了皇权富贵,在容初蔻面前装的温文尔雅…… 是为了摇尾乞怜一点点爱。 对他而言,从始至终只需一情而已。 容初蔻如今的名声不算好,毕竟她匆匆成亲,还嫁给了仆从,就算不知道内情,但没有猫腻,谁家会这么嫁女? 更何况容如佩这个嫡长女还未出嫁。 但是如今一切都不一样了,他是皇室中人,所以一切妄图泼向她的脏水都是对皇室的挑衅。 白天他隐晦的表达后,皇帝说,杀。 李修墨在短短一天就有所明悟,皇权真的是一个好东西。 他想要。 翌日,容初蔻清醒的早,这帐中不知熏了什么香,初时觉得好闻,但是闻久了有些犯恶心。 她捏了捏鼻子,翻了个身。 床的另一边是空的,整整齐齐,仿佛没有睡过人。 难道是给母妃请安去了?那也不至于不叫她呀。 容初蔻一脚踩下床,却突然踩到了一个硬邦邦带着温度的肉体。 “嘶——”声音也很熟悉。 容初蔻的脚一下子就缩回来了,她微微探头,便看着脚踏处李修墨捂着胸膛直起身子。 她大怒,“好好的床不睡睡脚踏,你要吓死我换一个皇子妃吗?” 李修墨捂着心口,期期艾艾的翻旧账。 “新婚之夜,豆豆说不许我上床睡。” 容初蔻倒吸一口凉气,都当皇子了还这么听话?天生的奴才命。她不觉得这是爱她,因为她们没有交集,李修墨的听之任之来的莫名其妙。 她觉得可能是天生的,谁来都一样。 可能是没见过什么女人,乍一下得了她这么个貌若天仙的娘子,就忍不住供起来。 她懂,但是她还是生气。 “若是母妃她们进来,看见你睡脚踏,我怎么办?她们不得杀了我!” 第三十一章 成长文里助纣为虐的庶妹31 第三十一章 成长文里助纣为虐的庶妹31 容初蔻指着他的指尖随着情绪的激荡颤了颤,她也没有那么无脑,李修墨现在开始皇子,宸妃对她的好都是因为她是他的人。 李修墨对着她长时间含着笑的俊秀脸庞阴沉刹那又恢复,他沉默片刻,握住那含着粉的指尖。 “没有任何人能在我活着的时候杀了你。” 见他的关注点奇特,容初蔻也懒得搭理,微微用力便将人拉上床,“总之,以后你和我一起,睡床。” 李修墨顺着力道,老老实实抱住她的腰,靠在她的肩上,“好。” 容初蔻要起身了,便扒拉开他的手,一边和系统咋舌,[都说了,别立flag,总有人不听。] 系统听不懂,它想,它确实该进修一下了。 接下来的这段时日,李修墨变得忙碌起来,皇帝对外公布了五皇子的存在,但并未让他早早进入朝堂。 而是请了曾经的帝师入宫,每日教导他学识,不仅如此,他还要学习宫廷礼仪,骑射,和棋画。 偏殿的书越垒越高,李修墨告诉她,都是他背完的书。 容初蔻也要学宫廷礼仪,她学的一般,说得过去,但也就那样。 但胜在人美,一眼望去赏心悦目。 李修墨可能是有血脉加持,他行礼长身玉立,端方君子,不过短短几日,周身气势便截然不同了。 “劲劲的,想太阳。”容初蔻看了后悄悄和系统说。 系统看着乌云密布的天,理解了她的思日之情。 它说,[太阳会有的] 容初蔻要笑抽了。 系统不知道她在笑什么,它只知道她很开心。 偶尔在四人家宴上,皇帝会夸赞李修墨很有悟性,说帝师夸他胸有丘壑。 每当这时,李修墨总是自谦说自己学的太浅,听闻当年父皇…… 一月之后,皇帝和宸妃正式在太和殿宴请群臣及家眷,将李修墨这个五皇子郑重的介绍于人前。 其实一开始,许多臣子都知道这个新回来的五皇子,但久久不见人,心里忍不住犯嘀咕。 他们从来不知道皇宫里少了个皇子,只知道宸妃生了个死胎,焉知这皇子是真是假? 可当皇帝带着五皇子出现的那一瞬间,所有疑惑都烟消云散了。 像,实在是太像了,和皇帝年轻时几乎没有太大的差别,只是有几分像宸妃。 和容尚书相熟的官员把打趣的眼神投到前者身上,“容尚书好福气啊。”他们知道,五皇子妃是容尚书的庶女,不对,是嫡女。 前段时间皇帝一旨降下,柳玉芍成了平妻,容初蔻成了嫡次女。 是李修墨为皇帝解决了个小难题后提的。 容尚书老脸抽了抽,汗珠从额头渗出,他扯着袖子擦了擦,感觉官帽有些不稳,边用手扶了扶。 “侥幸,侥幸。”他想换个话题,但那官员怎么可能这么轻易的放过他。 实在是令人眼红啊。 这五皇子看着就不一般。 “五皇子和皇上这么像,你是不是一早就察觉不对劲了啊?”官员哈哈大笑,只以为容尚书是提前押宝。 却不知容尚书出了一身冷汗。 第三十二章 成长文里助纣为虐的庶妹32 第三十二章 成长文里助纣为虐的庶妹32 好在,皇帝拯救了他。 很快,皇帝就开始发言了。 而另一边的御花园,宸妃娘娘带着容初蔻办眷属宴,皇帝无中宫,后宫宸妃一人独大。 与往日不同的是,曾经只有大夫人容如佩能入宫赴宴,而如今,容初蔻能坐在首位身旁,柳玉芍也能入宫坐上位。 宴会早就开始了,一些客套话说完,宸妃便拉着容初蔻的手,说想认识认识她的家中人。 “柳氏何在?”宸妃笑吟吟的问出声。 其实柳氏就坐她右下方,但醉翁之意不在酒,大家心里都有数。 柳玉芍起身见了礼,宸妃便让她坐下,“一家人不说两家话,蔻儿天真活泼,你教的很好。” “墨儿也说,在容府时你对他很是照顾。”宸妃寒暄几句,便称身体不适,由五皇子妃主持宴会,离开了。 柳玉芍不敢想,有朝一日能得到宫里娘娘的称赞,她只是一介商户之女,做梦都不敢这么做。 而且,宸妃只唤了她,没有叫大夫人,这是给她撑腰,五皇子妃,只有一个母亲。 容初蔻懒得管那么多,男席女席间隔着一道屏风,她便挥手让他们自行玩飞花令,又令宫人拿了贯耳投壶。 命宫人仔细这些官员家眷的安危后,她便拉着柳玉芍坐在她身旁开始母女谈心。 “乖乖儿,娘晓得那观墨有造化,没成想是这大造化呀。” 容初蔻哂笑,给她塞了个柿子,“娘,现在他叫李修墨,你呀,不能在叫他观墨了。” 柳玉芍捂着嘴点头,不知想到了什么,她分开指缝小声问。 “乖乖儿,我们这算不算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呀?” 话糙理不糙,虽然理是这么个理,但这话也太糙了。 容初蔻斜了她娘一眼,“依您的意思,我们谁是鸡,谁是犬?” 而席位下方,一个穿着红裙的张扬少女靠近了闷闷不乐的低着头的容如佩,她也不见外,径直扯着人袖子就开始发问。 “你是五皇子妃的姐姐吗?你可以和我说说她是个怎样的吗?” 这两个问题一下子就把容如佩砸懵了,她看了看自来熟的拉着她的少女,发出了一个疑问,“你谁?” 红衣少女扬起一抹笑,大气端方,毫不见外,“我是镇西将军之女,韩昭宁。” 容如佩有些别扭的将她的手推开,镇西将军是一个很令人敬佩的将士,她幼时听过许多他讨伐匈奴的故事。 “你问她做什么,你不知道我们俩关系不好吗?” 韩昭宁一屁股坐在她的坐垫旁,拿着她桌子上的糕点开始吃,“好奇呀,听说是她救了五皇子,我之前见过五皇子,他有学识有气魄,真好奇他的皇子妃是个怎样的妙人。” 她说的话半真,前段时日京郊外有些流窜的匪寇,她初生牛犊不怕虎,瞒着她爹悄悄跟着官兵前去剿匪。 哪知居然绕错了路,和匪首撞了个正着,一下子就成了人质,当那把大刀横在她脖颈时,是五皇子挺身而出,提出和她互换,又妙语连珠问出匪寇的冤情,最后那些土匪居然被招安了。 第三十三章 成长文里助纣为虐的庶妹33 第三十三章 成长文里助纣为虐的庶妹33 韩昭宁很难形容那一刻心底的悸动,但是她听闻五皇子的正妻曾经是庶女时,她一下子便起了好奇之心。 皇室对外宣称,五皇子流落民间,是皇子妃救了他给了他安身之所,并且不嫌弃他当时的身份下嫁。 如果,是她救了五皇子…… 听了她的话,一旁的容如佩神色难辨,她还不知道吗,容初蔻哪里救了人,五皇子当初奴仆的身份也隐而不发,她早被告诫过,也不可能跟这个陌生人说真话。 她没好气道,“我说她阴险狡诈,两面三刀,笑里藏刀你敢信吗?” 说完,容如佩斜了一旁的红衣少女一眼。 “我信。”韩昭宁扬着笑,眼睛亮亮的,她好像下定了某种决心,“谢谢你告诉我。” 容如佩皱了皱眉,看见她如火一团裙子飞扬离去,但她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又开始百无聊赖的低着头戳碗里的点心。 和母亲聊了会,容初蔻心情大好,端着茶杯便饮了一大口,但是刚喝下去没一会儿,一股剧烈的反胃感袭来。 “呕——” 容初蔻只吃了点水果,但是吐出来的东西依旧不太好闻,惊慌的柳玉芍和沉稳的婢女将她扶到另一个席位。 没一会儿,宸妃便带着太医匆匆赶来,见人要行礼,直接挥手,看着太医,“你先诊脉,她是不是吃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而另一边得到消息的李修墨已经赶来了,他面色还算沉稳,只是不知何时挤到容初蔻的右手旁,紧紧的握着她的手腕。 所有人的目光都紧紧的盯着太医,有如实质,太医面色凝重的把脉,连额头上的汗都不敢擦。 “太医,乖乖儿是怎么了?” 他面色太严肃了,柳玉芍的心不上不下的,很是着急。 太医收回手,面上露出一抹喜色,先是俯身行礼,“恭喜宸妃娘娘,五皇子殿下,皇子妃这是有孕三个月了呀!” 这太医年事已高,平日里两耳不听窗外事,一心只读医书,他不知道,这个新找回来的五皇子才成婚两个月。 一时间,众人的面色变化莫测。 宸妃沉稳,使了个眼色给身边的宫女,宫女便点头退下了,不一会儿,来参加宴席的人便知道了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柳玉芍和李修墨就是单纯的高兴了。 前者摸摸她乖乖儿的脸,又摸摸她乖乖儿的肚子,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但是面上就是高兴的红了眼。 后者不说话,只是一味的盯着容初蔻。 但他捏手腕的劲有些大,容初蔻没忍住一巴掌甩他手臂上,“轻点,疼。” 打完,容初蔻悄悄的看了眼宸妃,见她没注意到这边,暗自松了口气。 其实巴掌声很响。 没过一会儿,宴会便稀里糊涂的结束了,宸妃没心思管,容初蔻被带回了寝宫,一路上太医跟李修墨说孕妇的忌讳,太医说一个,他点一次头。 [他像点头机,你觉不觉得。] 系统没有回应她的玩笑,而是很正经的说,[宿主,之前申请的补偿下来了,主系统给予您两个补偿,1.下个世界暂时由恶毒女配变成炮灰女配 2.积分补偿] 想了想,系统说了一种她容易理解的比喻,[那些积分大概能换100只烤鸡] 第三十四章 成长文里助纣为虐的庶妹34 第三十四章 成长文里助纣为虐的庶妹34 那很好了。 扭捏沉默片刻,系统接着道,[以上是主系统为您提供的补偿],顿了顿,它道,[由于我的失职,我也为宿主准备了一份补偿] [查看剧本时,我发现女配孕期反应剧烈,因此在一开始,我就用自己替换了您肚子里的胎儿] [它由系统自费转世投胎] [除刚才必要剧情外,您将不会有任何不良反应] 容初蔻愣了愣,她突然问了个题外话,[三个月会有胎动吗?] [经大数据反馈,没有],系统回答道。 像是没有听到这个回答,容初蔻在太医和李修墨的交谈声外,将手抚上肚子,轻轻唤了声,“统儿?” 下一刻,一点微弱的回应在手掌下浮现。 李修墨停止交谈,侧过头看她,一直扶着她腰侧的手很稳,“桶儿?怎么给孩子取这么个小名。” 怎么着也得如珠如宝呀。 像什么囡囡,福宝,团子…… 男孩就算了,要是女孩,叫桶儿像什么样子。 “我喜欢。”容初蔻笑盈盈的回答。 好吧,李修墨无言,女孩也叫桶儿。 等李修墨做完功课,把太医问的止不住的擦汗,茶喝了一盏又一盏,忍不住请辞时,天色已然有些晚了。 “太医说孕妇不能喝浓茶,你今日便是喝了浓茶才会想吐,日后我会吩咐他们,我们的家,不会出现茶。” 容初蔻自然不会找罪受,她只是一时忘了,听罢便点了点头。 这段时间,李修墨都会跟她讲白日的一些事情,二人之间的距离好似也拉近了。往日李修墨都仿佛在试探底线,一日比一日靠近她,动作也从一开始的简单触碰到揽着她的腰。 容初蔻也没在拒绝。 今日却很不一样,容初蔻被他好好的扶在床沿,他自行坐在下首脚踏处,他伸出一只手摸了摸容初蔻的肚子。 “我会给你们最好的。” 他的表情很认真,眼神里有一种东西在翻涌,容初蔻知道,是野心。 很快,宫外的皇子府修缮好了,在一个宜迁房的日子他们搬了过去。其实与重重高墙的皇宫相比,雕梁画栋却自然野趣的皇子府更得容初蔻的喜欢。 身边依旧是仆从成群,李修墨不管有多忙,都会给她讲一些有趣的故事,他说是胎教,虽然怀孕前他也会讲,但他说不一样。 容初蔻不知道有什么不一样,但她会叫系统一起来听。 [爸爸妈妈给统儿讲故事~]容初蔻总这么笑嘻嘻的跟系统说。 系统是个老实的统,从目前来看,它确实成为了他们的孩子,于是每次胎教它都听得很认真。 系统五个月的时候,战争爆发了,曾经的匪寇都是南城的流民,当地的官员中饱私囊,甚至与外敌勾通。 有的流民四处逃窜做了土匪,有的流民通敌了。 他们带着匈奴来势汹汹,如蝗虫过境,将南城周围的城镇洗劫一空。 李修墨自请领军,他要去打匈奴。 待他归来,他将是无可撼动的太子。 “缺的故事,我回来补给你们。” “此战不会超过半年,我确定,在你生产之时,能陪在你身边,你要养好身体。” “等着我,孤的太子妃。” 第三十五章 成长文里助纣为虐的庶妹35 第三十五章 成长文里助纣为虐的庶妹35 临行前日,李修墨像是哑了多年突然能说话了,一直絮絮叨叨,有操不完的心,交代不完的话。 他怕战事拖得太久,安抚不了生产后虚弱的她。 他怕孕期她太难受,没有人在夜里第一时间察觉她的不适。 千般柔情万般怜惜。 李修墨信任国公府,这是他的外家,他临行前求见了宸妃和国公夫人,望她们照顾好容初蔻。 只是很可惜。 李修墨走的第四十五天,京中突然流言四起,五皇子妃肚子中的孩子比婚宴大了一个月,乃婚前失贞,失德之举。 容初蔻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的两人,泪水涟涟,“母妃,我肚子里的孩子是修墨的,您怎能相信那些流言呢?” 宸妃低着头,没有说话。 一旁的国公夫人拍了拍她的手,抢先一步,声音肃然,“你成亲不过五月,肚子里却有了六个月大的孩子,婚前失贞,焉知肚子里是谁的种?” 她说的话太过难听,一旁的宸妃有些不忍,她打断了国公夫人的话,却也没有帮容初蔻。 “好了,此事暂且不提,初蔻便回王府吧,这几个月就好好待在王府,哪儿都别去。” 容初蔻不明白,难道宸妃和国公夫人不知道她和李修墨成婚的真相吗,从始至终,她只能被迫接受。 她甚至开始怨恨什么都不知情的李修墨。 [人类真是复杂的生物]所有人都被容初蔻赶了出去,系统突然出声。 此时肚子已经有些大了,容初蔻属于那种不显怀的,但毕竟六个月了,还是有明显的起伏,对她而言,摸肚子就是摸统。 听了这话,她哂笑。[人总是贪心不足,一开始她们只希望李修墨回来,后来她们想让李修墨成为太子。] 大约在十几天前,系统突然跟她说镇西将军和国公府搭上了线,将军嫡女韩昭宁女扮男装陪李修墨上战场了。 国公府往日辉煌,但如今只剩过往云烟,李修墨上战场身边都是镇西将军的兵,何况韩昭宁在战场上为了保护他中了一箭。 她女子身份曝光,从战场回了京城,她是李修墨的救命恩人,她说,将军府的女儿永不为妾。 [很显然,我帮不了他,而韩昭宁能帮他。] 所以往日为她撑腰的宸妃和国公夫人变了个人,在她们心中,韩昭宁才应该是未来的太子妃。 容初蔻只是遇到了曾经是仆从的李修墨,可韩昭宁真真切切的为李修墨挡过箭。一边是见识过自己低微的容初蔻,一边是对自己极尽憧憬的韩昭宁。 国公夫人不相信李修墨会选容初蔻。 他只是不好做恶人。 但没关系,恶人自有她们来做。 容初蔻被软禁了,一开始她还没意识到,直到后来,她发现带刀的侍卫守在门口,只准别人进出。 “滚开,让我出去。” “你们疯了吗,我是皇子妃,你们居然敢拦我!” “为什么不让我出去?” 容初蔻想硬闯,可侍卫将磨的森冷的刀架在门口,不论她怎么大喊,如何歇斯底里,那些侍卫都只冷冷的看着她,不说一句话。 这些侍卫来自镇西将军府,是真真正正上过战场杀过人的,他们从未将容初蔻放在眼里。 他们只冷眼看着她痛哭,叫骂,然后在心底想,她果然配不上五皇子。 终于有一日,容初蔻收到了一封信,来自尚书府,带着她娘的贴身玉佩,和一个小小药包。 信上写,他们亲缘已尽,容初蔻这个丢脸的女儿不再是容家人。 “但凡你有点良知,还担心你娘的名声和尚书府,就该知道,你的存在让我们如今备受嘲笑与煎熬。我真怀疑你娘是如何将你养成这般不知廉耻,败坏家风。” 不如一死了之。 容初蔻枯坐在桌旁,手里捏着那个药包。随手打开桌旁的茶壶,里面是已经放冷的茶。 “你不是说,我们家不会有茶吗?” 一开始容初蔻还心存希翼,这一切李修墨都不知情,可如今,她开始觉得,李修墨也参与其中。 粉末散在茶里融化的很快,容初蔻一饮而尽。 系统为她开了免痛保护,因此她还能趴在桌子上调笑。 [孩子,你不是说太阳会有的吗?] 可恶,就睡了一次! 系统看了看外面的日头,有些疑惑。[现在不就有吗?] 容初蔻啧舌,开玩笑的对象什么都听不到,搞得她连开玩笑的欲望都没了。她又想起李修墨说的那句话,有些无奈。 “都说了别立flag啊。” 原来到最后,你身边的人都想我死。 弥留之际,容初蔻不知想到什么,即便血腥味弥漫到了唇齿之间,她依旧笑着问系统。 “统,要是十月怀胎把你生下来,那我是不是生了个人机呀?” 系统看着她唇角蜿蜒下来的鲜红血迹,常年无波澜的智械芯片仿佛有电流弥漫,它不懂那是什么。 它轻轻的回应,即使她阖上了眼睛。 [是的,宿主] 第三十六章 末世文里的炮灰校花1 第三十六章 末世文里的炮灰校花1 “你数学考八分,还敢跟老子说你要去酒吧?” 平日里儒雅的中年男人此刻气的脸涨红,方才一气之下把手边的水杯都摔了出去。 八分!他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低的分数! 利让八分难得,考试八分又是什么鬼? 当时老师的电话打过来时,他正在谈生意,生意伙伴很善解人意让他先接电话,哪成想是这么个坏消息。 这下好了,合作伙伴都知道他有个数学考八分的智障儿子了! 耻辱,简直就是耻辱! 然而,他的暴怒没有影响到客厅内另外两人。 “爸,那不是普通的酒吧,那是七哥的酒吧,你这个当舅舅的,不仅不在金钱上支持七哥,现在连你儿子都不能去捧场了吗?” “作为长辈,居然不支持小辈创业,啧啧。” 少年嬉皮笑脸,眼珠子一转,张嘴就是狡辩。 “再说了,数学考八分说明老师教的不好,跟我也没关系呀。” 秦方至说完,赶忙往右侧沙发上的人抛了个眼神,让他帮忙说说话,别让他一个人孤军奋战。 宫祈手上捏了个打火机上下翻转,懒懒的抬起眼皮不咸不淡的说:“舅舅,大号反正废了,不如练个小号。” 他也不掺和这对父子的争吵,他直接掀桌。 闻言,秦方至十分捧场,表情感动且夸张,“要我说,妈还能生,我呢,就先靠你们养着,以后弟弟妹妹大了,就他们养。” “闭嘴,”秦霄懒得和他们贫嘴,亲儿子蠢,亲外甥嘴毒,他一个人是说不过两张嘴的。他直接命令道,“反正你今天别想出这个门,我给你请了个家教,你就好好待在家里补数学。” “什么时候考八十分了,我就允许你去酒吧。” “八十!?”秦方至差点破音,他一只手指指向自己,脸上青了又绿,用表情质问他爸。 我吗? 这得补到猴年马月去!他才不干! 秦方至嗖的一下窜到宫祈沙发后,用食指戳他的背,“哥,哥你说句话啊!” 他的青春年华不能陨落在数学题里啊! 宫祈能看出他舅舅动了真格,回头耸了耸肩,表示自己爱莫能助,不过,他来之前,秦方至不是说这次考的还不错吗。 思及此,他用右手指腹按压太阳穴,有些意味不明的询问。“舅舅,你带秦方至测过智商吗?” 难不成是弱智。 又蠢胆子又肥。 秦方至:? 秦霄吐出一口浊气,看着他外貌人模人样的外甥,语气萧瑟,感觉自己和他们说话老了三岁,“医生说没问题。” 既然不是智商问题,那就是他自个儿不好好学,那就往死里学。 宫祈挑了挑眉,轻笑一声,倒是明白为什么会突然给他找老师了。 秦方至是独子,就算日后公司交给职业代理人打理,他也不能两眼一摸瞎,当一个被外人哄骗的傻子吧。 “说起来,你可能也认识这个家教,听说她是你们学校的校花,中文系的,叫容意。” 秦霄端起茶喝了一口,显然是对这个家教很满意。 吸引宫祈的,不是校花,不是她的名字容意,而是:“中文系?” 第三十七章 末世文里的炮灰校花2 第三十七章 末世文里的炮灰校花2 找了个中文系的漂亮小姑娘教秦方至数学??? 这些文字组合在一起怎么这么诡异呢。 而另一旁的秦方至听到校花之后,面上的挣扎也弱了,像他这样的青春男高正是憧憬恋爱的时候。 美丽的家教老师和帅气男高学生。 “舅舅,你确定没找错吗?不是数学系的?”他舅不会智商也有问题吧,专业的事就该交给专业的人干啊。 最起码找个学数学的啊。 “她能教好吗?” 宫祈大爷似的放松靠在沙发上,对他舅舅投去了质疑的目光。 不会是名为家教实则相亲,为他的弱智弟弟找个聪明老婆吧。 秦霄:…… 他没好气的准备说话,却听到一抹清越但不失柔和的嗓音自玄关响起。 “读中文系是我的个人爱好,我之前是c市的理科状元,曾带过十多个学生,其中分差最大的数学从三十分提到了一百三十分,之前投简历时秦总已经验证过了,你还需要看一下吗?” 清凌凌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宫祈的心像是被人攥住,猛地一颤,他侧过脸,看着门口抱着书的白t牛仔裤少女。 很漂亮,他的心跳声突然变得很大,可能是心虚,谁叫他背后议论别人。 “哦,简历给我看看。”,宫祈道。 容意稳步靠近他,点开手机调出电子简历,将亮度调高,递了过去。 宫祈刚准备接过来,他身后早就蠢蠢欲动的秦方至一下子就抢先一步,将手机推回去,傻乐。 “容老师,我相信我爸,也相信你,不如我们先上课吧。” 只瞄到简历上的蓝底证件照的宫祈不耐烦的啧了一声。 一旁的秦霄乐呵呵的,也不接茬,就看着他们几人交流,随后接了个电话跟几人打了个招呼便先行离开了。 他一走,秦方至也想拉着容意走,但是她穿的短袖,他还没这么缺心眼,又不熟还直接拉人家手。 伸出去的手便缩了回去。 “我们去我房间上课吧,”他挤出一个笑,宫祈觉得难看死了,“七哥你回去吧。” “不,就在这儿上,我帮你看看她教的怎么样。”宫祈翘起二郎腿,指了指旁边的沙发。 秦方至还在摆手推辞,说上楼更方便。 可他哥表情不容置疑,另一边一声不吭但是已经把带来的资料摆桌子上准备坐下的容意,他一时失声。 这两人杠上了? “秦方至,我带了张摸底卷,你先过来做一下。”容意捏着笔敲了敲纸,示意他试卷在这儿。 一提到卷子,秦方至刚刚所有的兴奋全部消退的一干二净。 他挠了挠头,表情苦苦的像吃了黄连,“可以不做吗?” 一旁的宫祈嗤笑一声,“你说呢,还不快去写。” 容意没管他,嗓音很柔和,“我只是想看看你了解哪些知识点,好对你进行针对性教学,不会的题也尽量写,让我知道你卡在哪个知识点,好吗?” 就像在哄小孩。 秦方至有些不好意思,还是乖乖过来写了。 第三十八章 末世文里的炮灰校花3 第三十八章 末世文里的炮灰校花3 写完之后,原本温和鼓励的容意表情逐渐变淡,她一目十行的看完,在本子上圈了几个题,开始询问他为什么这么写。 她像变了个人,宫祈想。 秦方至从放松变得紧绷,开始绞尽脑汁的回答她的问题。 宫祈就这么看着,也不再插话,偶尔让佣人上几杯果汁,然后拿出手机敲敲打打,像是在发消息。 终于,四个小时在秦方至cpu疯狂燃烧中过去了。 “容老师,你怎么不穿裙子啊,你穿裙子肯定很好看。”自觉上完一节课后关系亲近不少的秦方至嘴巴没把门就秃噜出来了。 直男总觉得女孩喜欢穿裙子,更何况是漂亮女孩子。 容意收拾着卷子,头都没抬,“裙子不方便。” 做兼职骑自行车都不方便。 秦方至不懂有什么不方便的,在他认识的同龄女孩里,没有一个会像她这么穿。她们都是浑身高定,从头发丝到脚跟都很精致,周身还会晕绕着香水味。 而一旁的宫祈走过来推开他,带着几分笑意询问,“容老师教的真好,教秦方至可不容易,容老师太辛苦了,我请你吃个饭吧。” 容意抱着书正要走,听到此话转身回视他。 “不用了,我很忙。” 清冽的风从骑着自行车的容意身边吹过,街边景模糊拉长一点点倒退定格,刺啦一声,容意停在了便利店门口。 和交接的人换完班,终于能松口气的容意坐在前台。 [为什么为什么系统你告诉我为什么……] 容初蔻要窒息了,她从七天前来到这个身体,就没有一分钟是属于她自己的。去图书馆当助理,去当家教,去食堂兼职,去便利店兼职,甚至,她还去酒吧应聘了。 原主很穷,她是孤儿院出来的,她很争气,成绩优异,她也很懂感恩,赚的钱除了必需的其他全部转给了孤儿院。 用容初蔻的话来说,是那种就算重生,也没钱屯物资的穷鬼。 最多囤几箱泡面,加点榨菜。 是的,这是一个丧尸末世。 男主宫祈和朋友在酒吧聚会时遭遇丧尸爆发并在危机关头觉醒了异能。在一开始,主角团还心存善念,直到发现其他异能者仗着异能凌辱普通人时,他们才意识到,末世强者为尊。 于是,经历蜕变的男主在建立基地的过程中,强迫了一见钟情的女主,即便她有一个普通人男朋友。 他拿他做威胁,她为他妥协。 后来女主的普通人男朋友死在了丧尸群里,女主也在日益相处中爱上了男主。 而容初蔻在这个世界,就是被其他异能者欺辱,让他们意识到末世残酷的炮灰。 在末世来临后,原主作为便利店的员工,被路过的异能者盯上,也许是末世降临也许是异能副作用,他们将原主虐杀。 但是容初蔻听到他们做的事后有些犯恶心,既然无法改变,便和系统打商量,她宁愿死在丧尸群里。 系统想着她这次只是个炮灰,便同意了。 [宿主忍一忍,明天就可以去喂丧尸了,然后积分就到手了]系统干巴巴的安慰道。 在这个世界,容初蔻叫容意,系统很奇怪,名字一般都是按照宿主本人来的,可是…… 容初蔻也装傻,说是系统出bug了。 第三十九章 末世文里的炮灰校花4 第三十九章 末世文里的炮灰校花4 但是名字不重要,系统也就不纠结了,而是在来现代后第一时间学习网络文学,这时它才知道上个世纪宿主到底在念叨什么。 统脸通黄。 有人进来买了瓶矿泉水,高级货,还挺贵,但容初蔻尝不出来有什么不同。 可能是因为她没有格调吧。 嗯,没钱的她是这样的。 …………… “她说,不用了,我很忙。” 宫祈按灭了手机,脑海里是刚刚弄到手的那份简历上的照片。 比今天见到的不施粉黛不同,证件照是上了些许妆容的,看上去精致又清纯,但宫祈觉得有些失真。 没有她素颜好看。 “哈哈哈哈哈哈哈。” “七哥你也有今天,平时对别的女孩毒舌,这下子报应到自己身上了吧!” 笑声此起彼伏,一众好友笑倒在沙发上,他们挤眉弄眼,还有人模仿这句话。 此时有人推门进来,手上拿了瓶矿泉水,甩给左边沙发上的人,“诺,你要的漱口水。” 说完,他坐在位置上笑着开口,“刚刚去买水,那售货员还挺漂亮的。” “看着年纪不大,应该是勤工俭学做兼职。” 一旁的人不以为意,漂亮的女孩在他们身边扎堆,但是都不出奇,还不如宫祈说自己想请女孩吃饭被拒绝了有趣呢。 于是这个话题没有继续。 他们纷纷给宫祈出主意,让他装一装。 “七哥,你不说话的时候蛮帅的,和我差不多吧。” 陈尤笑嘻嘻的说。“你要是对她温柔点,别嘴贱,多送点奢侈品,再加上你这张帅脸,还怕拿不下?” “橙子脸皮咋这么厚,”秦方至不满的凑过来,他关注点奇特,“你还没我七哥一半帅呢,比我也差一点。” “你这个小孩说什么呢……” “喂,被人戳中事实就恼羞成怒攻击别人年龄吗?”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开始互相叫嚣,完全忘记了一开始起这个话题的初衷。 宫祈在思索他提出的方案,但总觉得没用。就在此时,他隐隐约约听到了一些不同寻常的声音,他站起身。 外面有些吵闹,隐隐约约的尖叫声居然传到了包厢里。 秦方至也悄咪咪的来了,他听着外面的声响,“哥,你这隔音做的也太差了吧,居然还能听见一楼的声音。” 而宫祈打开门大步走了出去,他的酒吧,他很清楚隔音花了多少钱,楼下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怎么会有如此尖锐的声音,竟然穿透了他的隔音墙。 见他走了,一行人面面相觑,也跟了上去。 ………… [丧尸爆发了] 容意探头看向外面的街道,有一些争吵声和尖叫声,她有些不明所以,离开柜台,刚走到门口,就看到对面的酒吧门口,一个佝偻着腰的人按着人生啃。 血红色弥漫。 她险些要叫出声,然而却很快反应过来,先关掉了便利店的门,然后关灯,缩进柜台里,开始打报警电话。 “嘟嘟嘟——” “嘟嘟嘟——” 打不通。 容意咬着唇,悄悄的站起身,从贴满了广告和宣传图的玻璃间向外看去,她有点近视,因此和玻璃贴的很近。 “砰!” 第四十章 末世文里的炮灰校花5 第四十章 末世文里的炮灰校花5 “砰!” 一张血肉模糊的脸突然砸在玻璃上,容意短促的尖叫一声,摔坐在地上,但她很快反应过来捂住嘴。 容意很确定,那个人死了,因为他的肚子划了个大口子,白花花的肠子流了一地。 红白相间的液体粘在玻璃上,那人脸着地匍匐在地上没了生息。 容意悄悄的往后挪,可是没一会儿,她瞪大了眼睛,动作僵在了原地。 那个死去的人身上的骨头嘎吱作响,耷拉的脖子扯过折断的腰腹突兀的扬起,四肢无力的垂着,深一脚浅一脚的走了。 “那是什么,丧尸吗……”她不可置信的轻喃。 作为一个在现代社会经过无数丧尸片荼毒的人,几乎是第一瞬间,她的脑海里就浮现出了这种生物的名字。 眼前的扭曲肢干和记忆里丧尸成群的追击融合在一起,容意没由来的打了个冷颤。 这时她突然想起孤儿院,神情一肃,又缩回柜台底下,开始打电话,还是打不通,这里离孤儿院太远,几乎穿过了整个城市,她一个人绝对回不去。 她来工作骑的自行车,要是就这么直愣愣的开着走,恐怕没过多久就归西了。 容意想了想,从柜台下翻出自己的书包,将里面的书都倒出来,然后将自己的银行卡放在柜台上。 钱放这了,老板你自己记得取啊。 做完这些,她在货架上翻了些巧克力,压缩饼干,还有面包,都塞进书包里,又在手里捏了把水果刀,这才躲进了员工休息的小仓库。 待狂跳的心脏慢慢平复,她才开始思考。 孤儿院在郊区,平时人烟稀少,绝对比这里安全,而且还有高墙和大门,平时也存了不少物资开垦了菜地。 那里还有她的院长妈妈和弟弟妹妹。 她一定要回去。 容意侧躺在窄窄的小床上,开始思考自己怎样才能回家。 仅仅一夜,c市就如同失去生机的枯萎花蕊,看上去荒凉一片,风轻轻吹拂,带过的是一阵腥臭和腐肉的味道。 让人闻着就反胃。 如果从酒吧二楼看,就会发现街边还有一两个步履蹒跚的人晃晃悠悠的打着转。 然而仔细观察就会发现,那些不是人,是丧尸。 “七哥,怎么办?”陈尤皱着眉趴在窗户上,他身上有些血痕,但没有任何伤口,显然是别人的血。 此时正聚精会神的看着外面。 宫祈站在他身侧,还有心思缓解气氛,“还得感谢当初的高调,车都停在酒吧门口了。” 寸土寸金的地界,他选择买来停车。 “通过一晚上的实验,丧尸看不见,只能听到声音,一会儿我把一楼的歌放着,你们再往远点丢个有闹钟的手机, 记住,速战速决,谁也不准掉链子。” 说到这,宫祈环视一圈,和每一个人都对视完,“私人飞机有,私人海岛有,死在路上太丢人了,都是练家子,谁死谁废物。” 说完,他拍了秦方至一巴掌,“跟紧点,就你最菜。” 秦方至委屈,他还小,菜点怎么了。 第四十一章 丧尸文里的炮灰校花6 第四十一章 丧尸文里的炮灰校花6 宫家父母在这段时间恰好去他们的私人小岛度假了,因此很安全,昨晚丧尸爆发秦霄刚好回家,如今已经在私人飞机存放的草场等他们了。 可以说,如果他们没出来,现在可能已经到海外的岛上了。 信号确实断了,但富家子弟怎么可能就这点手段,宫祈秦方至都是特制的有卫星电话的手机,因此联系人十分轻松。 即便是末世,人的生存方式也有区别。 “等等,外面有情况!”一直观察窗外的陈尤出声道。 街道上,有三个体型壮硕的男人逐渐靠近便利店,他们目标很明确,先下黑手,悄无声息的弄死丧尸,在冲进便利店收集物资。 其中有一个人在杀丧尸时指尖凭空浮现火光。 然而便利店的玻璃门死死的闭着,为首的粗壮男人巡视周围,见确实没有丧尸了,便提起手边的斧头开始砸。 玻璃破裂声炸响。 他们对这里不熟,不知道街上丧尸少是因为大部分都被吸引到酒吧音响声音巨大的一楼了。 可昨晚宫祈关闭了一楼的音响,因此在听到玻璃碎裂声后,酒吧一楼的丧尸开始蠢蠢欲动。 “他们有病吧。”林宿皱了皱眉,要是因为那几人莽夫般的行为,丧尸被引出去了,他们一会儿行动的困难也会加大。 其实他们昨晚也讨论过要不要把便利店搜刮一通,毕竟秦方至觉醒了空间异能,可是他们又觉得迟则生变,先回家才是最重要的,毕竟酒吧里的酒水小吃水果他们也收了不少。 根本就没必要冒那个险。 宫祈没说话,静静的站在窗前注视着他们。 而另一边,容意第一时间就听到了声音,她从床上坐起来,悄悄的挪到门口,这个小仓库的门根本不牢靠,能打碎玻璃的人,也弄开这扇门。 她将水果刀捏在手心,竖着耳朵听外面的动静。 “老三,老子就说这便利店好吧,你还说什么怕有危险,现在你看,丧尸就那么几个,那有危险?” “不就是坐了几年牢吗,现在怂成这样,我们现在可是有异能,这说明我们是天王老子,以后我们说一,谁敢说二?” “要老子说,这末世来的真是时候,前天刚出狱,昨天就来了。” 张狂至极的声音被容意听的清清楚楚。 [可恶,来丧尸世界我居然还是普通人!]容初蔻叹息痛恨。 系统给她顺毛,[毕竟这次是炮灰嘛] “老二,这还有道门。” 容意心中一紧。 下一秒,仓库门被人踹开了。 “也是吃的,”说着,那个人便走了进来巡视一圈,然后动作停顿,“哟,这儿还有个女的。” 容意第一时间低头,仓库里没有灯,很昏暗,因此刚进来的男人没看清她的脸,只看到长发。“大哥,我是这个便利店的员工,您想拿什么就拿什么,我马上就走,不打扰你们。” 就他们刚刚的对话,还坐过牢,容意现在心拔凉拔凉的。 男人自顾自嘟囔了几句,容意没听清,但是男人大步走了过来,将她拉了一个踉跄,到了光线好的便利店里。 第四十二章 丧尸文里的炮灰校花7 第四十二章 丧尸文里的炮灰校花7 “长的是真带劲啊,” 外面往包里塞东西的老三直起身子,往前凑了几步,伸出手想去捏容意的脸。 容意往前躲了几步,“大哥们,这里丧尸很多,你们搜完物资就走吧。” 老大老三笑着对视几眼,又看着她,面上是明晃晃的恶意,“丧尸都被我们杀光了,至于你嘛,就跟着我们吧。” 容意没吭声,他们这么厉害?把周围的丧尸都杀光了,那她能不能趁这个机会跑呢。 老二还在货架上装吃的,没参与没吭声,闷头做事。 老三吹了个口哨,兴奋的搓了搓手,朝着老大猥琐的笑了一下,“那个仓库里有床,我先来。” 说着他就上手去拉容意。 几乎是下意识的,容意挥着右手的水果刀乱刺,她很用力,在对方发出惨叫的一瞬间就撒腿跑出便利店。 对方没觉得她敢反抗,因此结结实实的挨了几刀。 刚跑出去几步,容意便靠着便利店的墙面有些腿软的坐下了。 因为在她眼前,是乌压压一片,晃动着残肢躯干,带着腐臭味,越来越近的丧尸群。 酒吧二楼,在看到容意的跑出来的第一瞬间,秦方至便忍不住小小的惊呼一声,“容老师!” 而比他更快的,是宫祈下命令的声音,已经开窗一跃而下的身影。 “实行planb。” planb,无法避免的遇到丧尸时,由陈尤藤蔓牵制,林宿操控铁刀斩杀,明知休水箭穿透,宫祈精神控制。 秦方至打开酒吧一楼的音响并开车。 容意在等死,她紧闭着眼,手上捏着的匕首胡乱的挥舞着,能砍到丧尸就砍,砍不到就算了,腥臭味越发的近。 生理性的眼泪顺着脸颊无法自控的淌。 人对于自己的死亡无法无动于衷。 ………… 像是一株等待救赎的菟丝花,柔弱、美丽、破碎,惹人怜惜。 宫祈想。 即将触碰她的丧尸被宫祈用精神系异能搅碎了脑子,他擒住容意乱挥舞的手腕,将人横打抱起,往越野车方向跑去。 还有闲心调笑。 “怎么,想砍死你救命恩人?” 容意愣愣的睁开眼,直到被他抱着坐在车里紧紧揽着,才回过神来,她有些不适的往前移了移,却被他用手臂强硬的往后揽。 这下二人贴的更近了。 “谢谢,我还以为……”我死定了。 [我不是应该被丧尸群吞没吗?]怎么没死成?容初蔻不满。 系统沉稳的往主系统发送了举报男主的信件,[没事,我已经举报他了,你只要保持人设就行。] “没关系,老话说救命之恩应该怎么来着,我有点记不清了,你是中文系的应该知道下一句是什么吧?” 二人贴的很近,宫祈呼出的热气在容意耳边,痒痒的。 容意没接茬,沉默片刻。 “我也记不清了。” “我可以坐你旁边吗?” 容意被他就着公主抱的姿势横坐他腿上,很亲密,她用左手去掰环在她腰上的手,却被他反客为主,十指相扣。 第四十三章 丧尸文里的炮灰校花8 第四十三章 丧尸文里的炮灰校花8 “不行,车坐不下了,你只能坐我腿上。” 宫祈脸皮很厚,这个越野车像是铁皮怪物,位置宽敞舒适,还有空余。 但是他就是可以睁着眼睛说瞎话。 除了专心开车的秦方至,和坐在副驾驶开路的林宿,其他几人都纷纷向此处投来了鄙视的目光。 秦方至昨晚就知道他七哥对容意有意思,因此也没吭声,就握着方向盘开车。 是的,他未成年无证驾驶。(剧情哈,现实生活不能这样) 明知休率先和她打了个招呼,“你好,我是明知休,昨天我还在便利店买过水。嗯,我是水系异能。” 容意偏了偏头,看着他,“你好,我叫容意,我记得你,我没有异能。” 三百多一瓶的矿泉水不是人人都会买的,更何况还在昨天。 明知休有点尴尬,早知道不说异能了。 陈尤看出了他的尴尬,紧接着出声,“我叫陈尤,植物异能,前面副驾驶的是林宿,金系异能,很高兴认识你。” 容意对他浅笑一下,“很高兴认识你们。” “行了,” 宫祈打断他们,“你们几个看外面,注意警戒。” 笑什么笑,真是。 都没对他笑过吧。 容意也偏头看着车窗外呼啸而过的街景,有不少丧尸在追他们的车,但是他们几人配合很有默契,植物从地底窜出牢牢地束缚住一批丧尸。 漏网之鱼被不知何时出现的砍刀,铁剑穿刺。 容意眼中有无法抑制的羡慕。 异能啊,末世谁不想拥有异能呢。 “你们要去哪里?”突然,容意想起了这个关键的问题。 “金庭别墅区,那儿有私人飞机,我们可以去四面环海的私人小岛,那里很安全,没有丧尸。” 明知休见宫祈没准备开口,便好心解答。 他们几个从小就关系好,买岛也是挨着买,很近。到时候就算城市死寂,他们依旧能逍遥。 “你们走之后,我可以开你们的车走吗?”容意得到回答后,询问道。 车上几人互相对视,没想到她居然不跟他们走,又看了看宫祈,没说话。 “你想去哪?”宫祈询问,面上看不出情绪。 “南山孤儿院,城郊那边。” “不行。”宫祈断然拒绝,他的声音很有特色,冷硬且侵略性极强,像是一把利刃,将人伤的体无完肤。“你就是个普通人,不跟我们走是想送死吗?” 他说话时容意想象到他的表情,下巴微扬,眼睛勾勒出不屑。 她捏了捏手里给她一点点安全感的刀,想着他的救命之恩,委婉的斟酌着开口。 “我们只是见过一面的陌生人,我很感谢你的救命之恩,但是你没有权利决定我的去留。” 说着,容意微微挣扎起身,转过头来直视宫祈,一边说一边观察他的表情。 “去海岛是一个很好的选择,我也很感谢你愿意带我去,但是南山孤儿院是我的家,有养我长大的妈妈和弟弟妹妹,就算是死,我也要和他们在一起。” 容意这个人,可以为了孤儿院的弟弟妹妹过的好一点一天打三份工,但她也有些许清高,没有去学最赚钱的专业。 第四十四章 丧尸文里的炮灰校花9 第四十四章 丧尸文里的炮灰校花9 而是选了她感兴趣的中文系。 哪怕吃苦哪怕打无数个零工,她也要一边赚钱一边沉浸文学。 她有些固执,又有些好强。 对她来说,丧尸很可怕,但是如果能和从小养她到大的院长妈妈,甜甜的跟着她叫她姐姐的弟弟妹妹们在一起。 就算是死亡,也不孤单。 哪怕是死在去找他们的路上。 (无法理解的想想,末世你要和一群陌生男的去国外的海岛,还是去找你爸妈) 宫祈神色难辨,容意无法从他的表情中判断出他的想法,其实容意已经有点意识到宫祈对她的这些举动意味着什么。 是一份在末世的庇护。 容意有一点动容,但也只是一点,像水滴入海,无波无澜。 “早知道你喜欢送死,刚刚就应该让你死在那,真是浪费时间。” 宫祈启唇,嘲讽之气扑面而来。 容意低下头,“ 谢谢你。” “还知道谢谢我,要是真想谢,你就应该放下那个破孤儿院,跟我走,而不是在这摆着一张不情不愿的脸说自己想找死。” 容意还是低着头,“ 对不起。” 宫祈没话说了,你骂她,她谢谢你,你嘲讽她,她说对不起。 偏偏他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想要她,想和她在一起。 他沉默片刻,和一旁安静如鸡不敢说话却悄悄瞄着边的陈尤等人打了声招呼。 “一会儿你们先走,我送她去那个孤儿院。” “七哥,你疯啦!?” 这下连开车的秦方至都忍不住出声了。 别墅区也有人变异,要不是为了等他们,私人飞机早就开走了,如果宫祈要和容意走,那他也别想走了。 宫祈的声音听起来满不在乎,就好像是他随口一说,“我爸妈在岛上安全得很,一会儿你们到别墅区去找舅舅他们,我开车和她走。” “那我也不走了!” 秦方至咬着牙喊了句。 “你留下来干吗,添乱吗?”宫祈皱了皱眉,他自己的决定,不应该牵连别人,更何况是他的亲人。 “我是空间系异能,有我在你们可要方便不少,再说了,小说里不是写丧尸脑袋里有晶核吗?” “我可要升级我的异能呢!说不定以后能领悟什么空间穿梭,哎,听上去真酷啊~” 不得不说,宫祈选择留下也有一部分是因为异能,他没有完全被爱情冲昏了头脑。 他们正是意气风发,勇往直前之时,有了异能,在末世谁不想建立基地雄踞一方? 海岛是理想的乌托邦,但宫祈想在丧尸所在之地,造一个他能掌控,属于他的乌托邦。 “那我也不走了!” 陈尤一巴掌拍在驾驶位的靠枕上,惹得秦方至叫骂一句。 前座的林宿回头和明知休对视,二人也点了点头,同意道,“ 那改道去南山孤儿院。” “七哥,你打电话给我爸说呗,我怕我打电话他会被气死。” 秦方至笑嘻嘻的补充。 其他几人默默加入,让宫祈打头阵。 反正是他带头的。 这种行为说的难听就是找死,不知道他们家里人会怎么说。他们以为会被骂,会被谴责。 没想到电话拨通后,另一头的秦霄和陈父等人沉默良久,感叹了一句,“ 年轻人啊。” 也没有反对。 第四十五章 丧尸文里的炮灰校花10 第四十五章 丧尸文里的炮灰校花10 从宫祈第一句话说出来,容意就愣在当场,接下来几个人一句接着一句,她根本插不上嘴。 他们的思维也跳的太快了吧??? 直到事情已经决定,她弱弱出声。 “这是我一个人的事,你们没必要冒险。” 所谓的升级异能说的再好听,这个事情都有危险,他们本应该安安稳稳的当他们的富贵公子哥,而不是去涉险。 “容老师,哪能是你一个人的事,七哥的事就是我们的事。” 秦方至嘴快便又秃噜出来了。 容意抬眼想悄悄的瞄宫祈一眼,却发现他的目光深邃,从始至终都没有从她的面上离开。 她被他的目光烫了一下,低下头装作没看见。 “ 呵。” 宫祈哂笑。 他们这儿粉红泡泡,右边的明知休拳头捏的紧紧的,他一直在放异能,此时有些力不从心了。 林宿也是。 陈尤还好,他让明知休和林宿先休息,便专注的看着窗外,一旦有丧尸接近他就用藤蔓束缚。 “七哥,你别笑了,注意你们右侧的丧尸。” 他好意提醒。 宫祈瞥了眼异能几乎用尽的几人,“那天晚上你们连轴用了三个小时异能,过了一天居然更菜了?” 他这么一问,明知休呐呐道,“那天晚上酒吧道路窄,异能放哪里都能中,今天车开的很快,命中率就……” “ 菜就多练。” 右侧凡扑来的丧尸凡是离越野车五米的距离,便会被宫祈的异能搅碎头颅。 他只针对丧尸的脑子,简单省力。 天色渐渐的暗了,他们找了个旅馆,将一层楼的丧尸都清理干净,便先让容意休息,而他们,准备去附近的超市存储物资。 既然要留在这里,食物就是最重要的。 他们清理的是二楼,通往三楼的电梯楼道用异能封上了。 旅店的房间小,每个房间一张床一个磨砂玻璃隔出的小浴室,容意摆弄几下,还有热水往下流。 虽然没有灯,但是天色不算特别晚。 她将门锁了,几乎有些欢呼的褪去衣物,感受热水淋在肌肤上的水润感。 [我爱洗澡,皮肤好好~]一边洗澡,容初蔻一边给系统唱歌。 系统一边举报男主,一边夸她唱歌好听。 原因无他,原剧情中,男主是去海岛了的,在得知晶核之后,为了在新世界有自己的势力才回来的。 但是现在,男主又崩剧情了。 [统儿不会是在哄妈妈吧~] [……实话实说而已] 系统承认她这个母亲,容初蔻很感动,满脸的水睁不开眼睛,她扯了扯浴巾,胡乱的擦。 然而刚睁开眼,却发现磨砂玻璃变透明玻璃了,门口还有一个人正在关门往里走。 容初蔻想发出尖锐的爆鸣声。 天杀的,是谁在给酒店设计这种玻璃! 宫祈关完门刚转身就愣在原地,没有电,但他手上拿着蜡烛,悠悠晃晃的火光摇曳着少女的身形,衬的她肌肤如暖玉。 白色的浴巾给她揉的乱糟糟的,堪堪挡住不盈一握的腰,露出纤长匀称的腿。 第四十六章 丧尸文里的炮灰校花11 第四十六章 丧尸文里的炮灰校花11 他背过身坐在床上,一个小包被丢在床上,又用蜡油滴在床头柜固定蜡烛。 平时看着挺瘦的,怎么这么圆。 宫祈开始思索。 没一会儿,他回过神,听着浴室门的开合声适时开口,“ 那包里是我给你找的换洗衣服。” 其实在清理的时候他就发现浴室还有热水,他料想容意肯定会忍不住洗澡,但他没想到她这么迫不及待,居然在他们都离开的情况下就去了。 虽然上面的楼梯用金属堵住,周围几间房也用杂物隔开,他们离开时还把一楼到二楼的楼梯间用陈尤的藤蔓做了隔离带。 但是! 那也不是百分百安全。 窸窸窣窣的穿衣声停止,容意的声音有些小。“ 好了。” 那背包里,居然还有贴身衣物…… 宫祈回头,看着她湿漉漉的头发蜿蜒在白皙的脸侧,浓墨的黑,极致的白,还有被热气熏出来的粉。 身上穿着他搜刮来的嫩黄色裙子。 “没有裤子吗?”见他回头,容意没有提刚刚的意外,只扯着裙子边,疑惑的询问。 都末世了,穿裙子不是找死吗? 要好看不要命了。 跑也跑不方便,到时候被丧尸扯到裙子还会陷入走光和被拖入丧尸群双重危机。 宫祈有些不自在,他当然有自己的小心思,因此在给她找衣服时,一溜的拿他觉得好看的裙子。 毕竟他可以保护容意,容意只需要干干净净、漂漂亮亮的在他身后。 他的表情没有掩饰,蛮好懂的。 容意抿了抿唇,低着头不说话了。 “ 啧,” 宫祈没忍住伸手撩起她一缕湿发,有些遗憾,“我们怎么就没有火系异能呢,不然还能把你头发烘干。” 容意的眼睛瞪的圆溜溜的。 “不会把我头发点燃吗?” 宫祈被她逗笑了,“但凡异能练的纯熟点,就能控制只有热量的火系异能。” 异能真的好厉害啊。 要是她也有异能………… 容意垂下眸子,面上柔和,掩下的眼里满是羡慕。 房间里一下子陷入了安静,宫祈倒是为自己的话,他骤然想起明知休,他能凝水,能吸水吗? 想一出干一出,宫祈突然起身,把沉浸在自己思绪的容意吓了一跳。 宫祈走到一半,又回头跟她解释,“我去让明知休来试试能不能吸走你头发上的水,你头发总湿着也不是办法。” 不是,头发湿的可以用毛巾擦干啊! 容意手足无措的坐着,她跟他们本来就不熟,最多的也就两面之缘,但是一个救命之恩,和宫祈莫名的亲昵,他们才聚在一起。 她只要一想到他跟他朋友说,让他用异能帮忙弄干她的头发的场景。 就不自觉的面上冒起热气,有些脸红。 纯尴尬,没有一点害羞。 直到明知休和大大咧咧的陈尤都来了,把她团团围住,她坐在床边手指无意识的扣着裙子边。 明知休一开始并不熟练,他之前一直都是凭空凝水成箭,只会锐化水,从来没有用过周围环境里的水。 可宫祈的话打开了他新世界的大门。 直到他伸出的手微微发颤,他才深呼一口气。 “ 好了。” 第四十七章 丧尸文里的炮灰校花12 第四十七章 丧尸文里的炮灰校花12 陈尤高兴的欢呼一声,“知休你也太厉害了,以后是不是除了自己凝出的水,你还能利用环境优势啊!” 明知休含笑点头。 “那要是在湖边海上,你岂不是能称王称霸!” 明知休没好气的看了他一眼,“我的异能最多调动几吨水。” 宫祈摸了摸容意柔顺的长发,看着明知休,眼中有深意。 他们二人都知道,不仅如此。 现实的水是水,其他异能者的水系异能是水,人体内的水也是水,只要够强。 “ 谢谢。” 容意其实也想到了,但是他们没有说,她也没有自作聪明的点明。 异能这种生存技能,当然是底牌越多越好。 那么宫祈的精神系异能呢,他只能搅碎丧尸的脑袋吗? 容意偏头看摸她头发的宫祈,后者以为她介意摸头,勾着唇对她露出一个笑,收回了手。 于是她也收回了目光,没有继续探究。 “行了,你俩快回你们房间,事干完了还不走,赖着是想让我们房间空气变少变混浊?” 宫祈毫不客气的出声。 陈尤滋哇乱叫,想和他理论一番,被明知休拉着走了。 他们每两人住一间,为了有个照应。就算夜间有突发事件,他们也能相互提醒。 当然,宫祈纯私心。 床不算大,是柔和的天蓝色,墙壁上还挂了个大电视机,角落里铺着毯子,可以窝着看电影。 房间的墙也刷成了浅蓝色。 如果在几天前,容意应该很喜欢,可是现在丧尸爆发,她侧躺在床上,寂静的夜色里,还有另一个人的呼吸。 细白的手指捏着被角,容意有意识的捕捉街道上偶尔传来的丧尸嘶吼声,难以入眠。 “ 睡不着?” 宫祈支着手臂侧躺。 他撑着身子坐起来,将手机解锁,递给看向他的容意。 “玩游戏还是听歌?” 接过手机,容意便被吸引住了视线,手机的桌面壁纸是他自己,看样子是在海上冲浪,笑容肆意,腹肌分明,男色满满。 指尖点到的地方刚好是他的腹肌。 容意欲盖弥彰的移开了手指。 看了看手机电量,居然是满的。 不知道从哪儿充的电,容意也没多在意。 手机上软件很多,有许多知名游戏,但很可惜,那些必须联网,宫祈凑过来,给她指不联网也能玩的游戏。 “植物大战僵尸………” 容意点开,苦中作乐的想,他们现在是人类大战丧尸。 不知道是氪金还是他自己全过了,反正每个关卡都能玩,她随手点了一个。 见她开始玩,宫祈转身去翻之前给她的背包的侧包,抽出巧克力和牛奶,这是他们从酒吧拿的。 本来不应该有这些,奈何秦方至死活要去,于是准备了这些哄小孩的。 这么一看,还得感谢秦方至,宫祈想。 将牛奶插上管子,宫祈便靠近容意,眼尖的看见她被僵尸吃掉了脑子,清了清嗓出声,“菜就多恋。” 容意没听出来这是谐音梗,眼疾手快的点了开始,多练就多练。 第四十八章 丧尸文里的炮灰校花13 第四十八章 丧尸文里的炮灰校花13 为什么僵尸会是隐形的??? 容意百思不得其解。 宫祈挑了挑眉,知道她没理解到,也没解释,把吸管凑到她嘴边,边看边拱火,“猜猜僵尸到哪儿了?” 玩了好几次,抓住规律的容意终于通关了,她呼出一口气,猛喝一大口牛奶。 摇了摇玻璃瓶,宫祈随手放在床头柜上,“一点了,睡吧。” 说完,他猛地凑过来在容意的唇角亲了一下,然后按灭手机,让室内变得昏暗寂静。 容意摸了摸唇角,缓缓钻进被子里。 宫祈这个人,像不知道什么时候形成的飓风,铺天盖地的压迫袭来,强势随行,风力猛烈。 但容意有些茫然,她一会儿想那些血肉模糊的丧尸,一会儿想孤儿院里的亲人们,最后想起几人用异能解决丧尸的模样。 思绪像轻飘飘的鹅毛,她想要抓住,可伸手带起的风将鹅毛推得更远更高,直至坠入梦中。 容意起的也算早,明明才七点,可是宫祈已经不在了,她洗漱完推开门,便见到几人正在热身。 他们互相成组,抬手便是攻势,纯粹的肉搏,但是又很有分寸,拳头总会在打到肉之前停下。 “啧,现在这条件,连受伤都不敢了。” 陈尤又一次感受着打到面前的拳风,吐槽道。 “不知道会不会有治愈系的异能,要是咱们队加一个治愈系异能的队友就好了。”秦方至蹲在一旁,他目光憧憬,单手支着下巴,因为菜,所以他都是被特训的。 其他几个人轮流指导完他才开始对打。 因此他早就闲在一旁了,忽的,他眼神扫过周围,看见了站在门口的容意。 “容老师!” 他欢快的蹭过去,“我们今天准备吃自热火锅!” 容意浅笑回应,“你们起的真早。” 心里却在想他刚刚提起的治愈系异能,女主觉醒的就是这个,加上男主对她一见钟情,就有了后来的强取豪夺。 “哈哈,异能好像也提升了身体素质,”秦方至挠了挠头,“就算只睡四五个小时,也很有精力,七哥就说多出来的时间用来训练。” 说完,他看了看容意,“所以我们也没叫你。” 毕竟,容意只是个普通人,她需要充足的睡眠。 容意愣了愣,没再接话,只是把目光飘到还在对打的几人身上,看着他们握拳的手上青筋暴起,拳拳生风。 “说什么呢,没事干不知道把火锅泡上?”宫祈额头还渗着汗珠,他捞起右侧的衣角擦汗,露出漂亮结实的腹肌。 话落,他也走到了容意身边。 秦方至瘪了瘪嘴,凶什么凶,“在走廊上泡啊?” 看着他幽怨的眼神,宫祈微抬下巴,示意去他们住的房间里弄,反正吃完就走了,有味也无所谓。 “脸色有点白,昨天晚上没睡好?”宫祈将秦方至赶走,歪着脑袋打量容意的脸。 容意没有否认,她抿起唇,露出一点点笑意,让语气显得没那么沉重,“我只是,还不太能接受末世的存在,我以为,睡一觉起来就会不一样。” 昨前天的经历像做梦一样,她总期盼着梦醒。 第四十九章 丧尸文里的炮灰校花14 第四十九章 丧尸文里的炮灰校花14 她的话称得上天真和异想天开,早在丧尸爆发的第一天,就有无数血肉之躯被啃食殆尽,那些哀嚎声,痛哭声,都无比真实,像一把剪刀,穿透了活着的人的耳朵。 末世爆发前,宫祈是家里上富豪榜的二代,随手创业也是数不清的财富,末世爆发后,宫祈觉醒了精神系异能,他意气风发,只需大脑控制便能绞杀丧尸。 其实除了物质,末世前后与他无异。 他很现实,认为人要向前看,总怀念过去没有意义,幻想也没有意义。 丧尸已经爆发,重要的是如何在现在活下去,而不是缅怀过去。 宫祈将手搭在她的肩上,将人揽着进了屋子,戏谑的说,“也就是你和我们在一块了,要是没遇到我们,你恐怕很难在丧尸群里活下来。” 他说的话很现实,但原主是被人类虐杀,奄奄一息时被丧尸吞噬的。 容意走了个神,她没觉醒异能,但是他们全都觉醒异能了,觉醒的原因是什么,身体素质?性别?运气? 孤儿院的人会觉醒异能吗? 如果没有,那他们一群老幼病,在这个吃人的末世,怎么活下来…… 容意无端的感觉心口发寒,她不敢深思。 “行了,别想东想西的,我会保护你的。”宫祈揽在她肩上的手拍了拍,将人的注意力吸引过来,便把一份自热火锅放她身前,“喏,熟了。” “七哥!你吃独食!饭好了居然不叫我们。”陈尤风一样跑过来,气喘吁吁,从身边路过时有股淡淡的植物味道。 像是阳光下绿莹莹的青草,泛着好闻的甜香。 容意小猫一样的循着哪个味道向右边闻了闻。 “吃什么独食,秦方至没喊你吗?鼻子没闻着味儿啊?自个儿没长腿啊?”宫祈的嘴噼里啪啦的说完,白了他一眼,便不再搭理他。 转头却看见容意轻嗅的举动。 “闻什么呢?”宫祈啧了一声。 他当然看到是往陈尤跑过的地方闻的,可是陈尤有什么好闻的,一个大老爷们,才刚打完架,身上除了汗臭味还有什么。 容意探头,轻声的交代自己闻到的味道,“他身上有一股青草味。” 宫祈若有所思,是跟异能有关吗? 但是这些不重要,他拆了筷子,强硬的塞进容意的手里,“先吃饭。” 容意乖乖点头,开始捏着筷子夹着吃,这个牌子的自热火锅她没吃过,味道不错,有荤有素,价格应该也很美丽。 其他几个人也逐渐过来,大家围坐一团,各自拿着手上的吃,关系好的还会欠兮兮的夹别人碗里的肉。 “你碗里没有吗?”秦方至瞪着眼,气鼓鼓的。 “我看你动作慢吞吞的,肯定吃不完,帮你吃点怎么了?”陈尤理直气壮。 两个人一个幼稚一个咋呼,一言不合就吵起来,大家都司空见惯了。 但容意不知道,她以为要吵起来了,刚准备开口,把自己那份的酥肉让出去,对面两个又川剧变脸般的和好了。 第五十章 丧尸文里的炮灰校花15 第五十章 丧尸文里的炮灰校花15 “肉可以给你吃,但是!”秦方至突然拉长了调子,然后把声音压的很低,还尤嫌弃不足,凑到陈尤耳边。 两个毛绒绒的脑袋凑在一起说小话。 “你能不能用你的植物系异能开花呀?”秦方至小声问。 被他做贼一样的声量传染了,陈尤也小小声的回答。“不知道,没试过。” “你用你异能弄点玫瑰花呗,我七哥一点都不会追人,我看着都着急。” 陈尤撇过脸看了眼看着他俩眼神冷漠宛如看制杖的宫祈,撇了撇嘴,这倒是,这人一点也不浪漫。 他捏着拳头在自己胸口锤了锤,做出一副“事情都交给兄弟我”的样子,很仁义。 秦方至感动的把碗里他尝了一口觉得狗都不吃,没肉全是淀粉的酥肉放进他碗里。 陈尤美滋滋的塞进嘴里,“呸,怎么这么难吃!” “酥肉是这个味吗?” “这个肥牛味道也怪怪的,和我们之前吃的不一样……” 他们哪儿吃过这么科技的东西,从前家里厨子来自天南海北,食材来自世界各地,一个二个吃的怨气满满,吐槽声基本就没停过。 容意砸吧了一下嘴里的肉,挺好吃的。 他们之间好像隔着天堑,无论是末世前,还是末世后。家财万贯无忧无虑的富二代们和贫穷的她。 这样想着,容意无端的笑了一下。 本来觉得几人吵得像蚊子,想让他们闭嘴的宫祈以为她是被他们的话题逗笑的,到嘴边的话便咽了下去。 他能看出容意兴致不高,现在笑一下也挺好。 没过一会儿,几个人便话题一转,开始聊起之后的安排,去城郊的路只有一条,路上的危险未知,几人在预设危险并想出解决办法。 容意听的时候,脑子里也有些许想法,但宫祈在面临这些危险时,脑子高速运转,想出来的法子犀利又快速。 她插不上话,也无用武之地。 于是只能默默的听着。 结果几人路上的危险倒是规划好了,准备出发时,今日司机明知休却突然告知,油没多少了。 坐在车上的几人面面相觑。 他们昨天完全没想到汽油的问题欸。 “这周围有一个加油站,在主道附近。”容意出声打破沉默,见几人看过来,提出一个疑问,“但是你们会加油吗?” 都末世了,加油站应该没有员工加油了。 “应该有桶装的油吧。”陈尤不确定的说。 “管他的,先去。”宫祈一锤定音,车到山前必有路,他们去了加油站难道车还能没油出来,那简直要笑死人。 等容意指了路,遥遥的看见加油站红色的轮廓,宫祈却让明知休掉了个头,停在了一间居民楼面前。 几人下车,将房子搜查了一遍,宫祈找了个房间,满意的让秦方至放了许多吃的和一床干净的被子。 他扯住准备跟他们走的容意,示意她看那堆东西。 “你就在这儿待着,不管发生什么都不准出去,等着我回来找你。” 什么?他们居然不带她去? 容意有些不敢置信。 宫祈笑着揉了一把她的头发,“要是没有危险,你去了也没用,要是有危险,你去了就是人质。” 第五十一章 丧尸文里的炮灰校花16 第五十一章 丧尸文里的炮灰校花16 好有道理,容意无法反驳,只有她一个人没有异能,是这个队伍的破绽,她去了,被人一威胁一个准。 她有些泄气,又有一些说不出的感觉。 她此刻还无法理清这种感觉。 “那你们早去早回。” 她的头微微昂着,眼睛里好像有担忧,倒映着他的脸,他整个人都被她装进了眼里。 宫祈无端有些说不上来的高兴,于是他又让秦方至多放了点零食,然后关上门,隔着那层厚厚的门板,声音有些闷。 面上的表情才放肆些,勾着唇角强装镇定。 “记住,不管发生什么,都要等着我回来。” 脚步声渐行渐远。 这是末世爆发的第二天,身负异能的天之骄子们还满怀热忱,把自己当成丧尸世界的救世主。 容意坐在柔软的被子上,这个房间的窗户背着街,她无法判断他们车开走与否。房间里一切都沉寂下来。 她扫视一圈,有个衣柜,一张床,一层薄薄的灰尘,能看出来很久没有住过人了。 “他说话真难听,居然说我去了就是人质。” 出发点是好的,但是能不能先别出发。 [别生气]系统沉默片刻,用积分给她兑换了一杯奶茶,[网上说喝甜的就不会那么生气了] 容初蔻眼神有片刻的转变,她才没生气,她就是在试探系统,“要是我有异能就好了,统儿,异能可以夺取吗?” [当然不行,但修真界的灵根可以] “原来是这样啊。”她笑了笑,插上吸管,嘬了一口,好甜,“统儿对妈妈真好~” 时间如流水在一人一统间悄然流逝。 夜幕低垂,封闭的房间静谧,宫祈他们没有回来。走之前宫祈将自己的手机留给了她,容初蔻拿起来一看,八点了。 按理说,加油站很近,不出意外的话来回加上多存油在空间里,最多一个小时,但现在已经过去七八个小时了。 这很不正常。 “宫祈他们呢?” 由于这次拿的是炮灰剧本,容初蔻知道的剧情,到原主死亡的那一刻戛然而止。 这个世界的一切对她来说都是陌生的。 但她有系统,这个统筹全局,全知全视的造物。 [他们被加油站的人捆起来了] 容初蔻有些惊讶,主角团全员有异能,居然还能被人捆起来,“对方人很多吗?” [四个异能者,八个普通人]像是知道她的疑惑,系统解释道,[其中有一个毒系异能者] 哪怕主角团拒绝喝水,只吃自己带来的食物,属于他们的休息室,也早就沾满了毒系异能者的迷药。 他们警惕着聊着天,就全部倒地不起。 [由于他们是年轻力壮的男人,还都有异能,对方准备收编他们] 但是主角团会被阴了他们的人收服吗? 显然不会。 得知了他们的困境,容初蔻感慨万千,叹息一声,她躺在柔软的床上,问系统能不能给她电视看。 [你不担心他们吗]系统突然询问,它还不知道,这是好奇,属于人的情绪。 “他们个个都有异能和主角光环,我一个普通人担心他们干什么?” 容初蔻用手指划拉宫祈的手机,系统用积分给她连了网,流畅的好像末世没有到来。 第五十二章 丧尸文里的炮灰校花17 第五十二章 丧尸文里的炮灰校花17 她选了个喜剧片,招呼着系统一起看,没一会乐的大笑。 看到十二点,容初蔻意犹未尽,正准备点下一集,网络却突然中断了,还没等她询问系统。 就听到它说。 [别熬夜,睡吧] 昏暗的室内,只有手机发着光,将容初蔻的脸照的透亮,拉着长长的阴影使她的脸分明。 这个身体很漂亮,是系统照着原主的模样生成的。 容初蔻无端的笑了,睫毛长长的垂着,扫在眼睑,光印在她眼底像是被囚禁的浩瀚星空,“ 好哦。” ………… 容意等了整整两天,都没有等到宫祈。 一开始容意想,是不是因为有些棘手,可是他们几个都很厉害,究竟是怎样的对手,才让他们久久不回来。 可后来,随着时间流逝,食物不断减少,她忍不住胡思乱想,他们不想送她去孤儿院了吗?他们反悔了吗?他们还活着吗? 他们还会回来吗?容意无法自控的开始焦虑。 人质。 容意突然想起这个词。 在丧尸和异能者横行的末世,普通人就像砧板上的鱼,任人宰割,没有任何还手之力。 曾经她读书有天赋,学东西很快,可是在末世,她的努力和学识都不值一提。这些曾经最让她引以为傲的,成了最无用的垃圾。 她哪怕从现在开始练三年,都不如别人觉醒异能三天。 末世的普通人要怎样活着呢? 容意无法回答。 她只是一个幸运儿,而这份幸运显然不会眷顾所有人。 孤儿院的人有异能吗,他们在这个末世要怎样活着呢? 寂静的房间像坟场,她身处其间,铺天盖地的疑惑几乎要将她吞灭。 这时,一些窸窸窣窣的声音响起,容意把耳朵贴在门板上,声音来自楼下,像是指甲抓挠门板。 是丧尸。 她回头巡视,随后抓起手机和散落的食物藏进了柜子里,她动作很轻,蹑手蹑脚,于此同时她听到了楼下玻璃碎掉的声音。 心跳剧烈的跳动,容意闭着气,将脸憋的通红,直到过了好一会,她才想起,她可以呼吸。 黑暗狭小的柜子给了她一点安全感,即便丧尸没有上楼,但她还是浑身紧绷着。 已经整整两天了,她还要等吗? 容意不知道,她紧绷的情绪减缓,一股浓烈的睡意袭来,在不知道丧尸会不会来的情况下,她居然睡着了。 而就在她睡着以后,楼下的丧尸轰然倒地,脚步声离二楼越来越近,“啪嗒”一声,门开了。 沉闷粘稠的脚步声渐近,像是鞋底沾了什么东西,噗叽噗叽的。 柜门缓缓拉开,脑袋抵着门的容意身体往前栽,然而奇异的是,她的身体维持着倾斜的角度定住了。 宫祈定定的看着她柔软白皙的脸,想伸出手,却在沾满的血渍的手要摸到她脸边时停下。 “好脏,他们的血不能粘在你身上。” 他此刻的表情有些怪异,皱着眉头额间青筋暴起,像是在忍耐着什么,脸上还有着血液喷溅的痕迹。 第五十三章 丧尸文里的炮灰校花18 第五十三章 丧尸文里的炮灰校花18 原本干净的衣服盘踞着一团又一团的血渍,裤脚还沾了点黄白相间的东西。 “要洗干净……” 宫祈皱着眉头,伸出一只手揉了揉肿胀难受的太阳穴,随着他的异能,柜子里的容意闭着眼睛,梦游般的走了出来,安然的躺在床上。 他起身合上门,去找明知休了。 容意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被人紧紧的抱在怀里,耳边是稳健有力的心跳声。 她几乎有些敏锐的发觉,宫祈身上的气味不对,即便有着他常带的清新低调的薄荷香,但隐隐有另一种味道。 很熟悉,但无论怎么都辨认不出。 她抬了抬脑袋,把自己凑在他胸口深深的闻了一口,还是薄荷味。 闻的久了鼻子清凉,脑子精神,容意不闻了。 察觉到抱着自己的人手在腰间收紧,容意拍了拍他,“怎么这么久才回来?” 刚说完,就感到一阵天旋地转,容意被他从床上抱起,快速的下了楼,视线一转,又是熟悉的车。 “遇到了一点麻烦。” 他言简意赅,没有细说。 容意被他塞进车里,其他几人也跟着上车,但是容意分明看到,车子后面,居民房的旁边,有几个看不清面容,衣衫褴褛的女人慢慢的开着一辆车跟了上来。 上车后,开车的是林宿,容意环视一圈,平时爱说话的几人都没有说话,脸上是看的见的疲惫。 今天容意自己坐一边,可上车没一会儿宫祈便把身子压过来,把脑袋放在她肩上,声音有些暗哑,“好累,让我充个电。” 这个姿势很别扭,容意梗着脖子僵持了一会儿,便投降侧过身子,整个人埋进他怀里,方便他的动作。 在容意埋进他胸膛的瞬间,宫祈轻轻的笑了声。 热气呼在她脖颈旁,泛起一点痒意。 容意想伸手抠脖子,但是她没有。 这样的姿势大概维持了十分钟,宫祈闭着的眼睛睁开了,鼻尖还晕绕着容意身上淡淡的香。 是他给她找的桃子味沐浴露香。 很甜。 他想也没想,就着这个姿势,顺着面前的脖颈浅浅的啄吻,一点一点的触碰,像蜻蜓点水。 他的动作很轻,像是怕碰坏易碎品,又很珍惜,给容意的感觉就像刚刚的热气,痒痒的。 在这几天里,那些人为了让他们加入,威逼利诱,用被他们当做食物的肉干胁迫,用他们捆着的女人利诱。 人都是利己主义,因此被害者也能成为加害者。 加油站里的女人居然都是过路人留下的过路费,可笑至极。 而那些肉干…… 吃人的还是人吗? 宫祈觉得不是,所以那群人和帮凶被脱困的他们屠戮干净。 现在闭上眼睛,好像又是当时,那些孱弱的普通人被大刀一下一下砍时发出的惨叫声。 记忆的最后,又是头痛欲裂的他徒手将人捏爆时的求饶与惨叫。 杀人者,人恒杀之。 思绪被鼻尖环绕的香气收回。 他直起身,看着因为他的动作仰起脸好奇的盯着他的容意,低声喃喃,“ 不要离开我。” 第五十四章 丧尸文里的炮灰校花19 第五十四章 丧尸文里的炮灰校花19 一个柔弱的,没有异能的美丽女人,如果离开了他,在这个不把普通人当人看的末世,几乎只有死路。 区别只是死法不同。 容意不知道他为什么会说这句话,但她能看出他眼底的疲惫,她没有多问。 头一次伸手摸了摸他的脑袋,主动在他唇角印下一个吻。 车子行驶到天色较暗时,几人在市区的边缘停下了,后面那辆车也跟着停下了,在容意好奇的目光下,她们不算熟练的升起火做饭。 容意想过去帮忙,但宫祈拉住她,“这是她们留下的价值。” 经过成长的他们知道,在末世,有用的人才能活着。 也许是缓了很久,秦方至和陈尤又逐渐恢复了往日的活泼,他们坐在几人周围,围成一个圈,开始和容意讲故事。 说他们刚到加油站,那些人对他们多和善,但宫祈总觉得不对劲,让他们保持警惕。 “我们超级警觉,不敢喝水,不敢吃他们递过来的肉干,没想到他们那群阴险小人,居然在每个房间都放了迷药!真是卑鄙!” 秦方至义愤填膺,一边说话一边手舞足蹈,模仿着那些人一开始的笑脸相迎。 “我们一开始还不知道是怎么晕倒的,是七哥观察后面出事的人才发现,他们里面有一个异能者居然能手搓迷药!” 陈尤瞪大了眼睛在一旁点头,很显然手搓迷药对他们都造成了很大的震撼。 容意随着他们的讲述惊呼,张大嘴巴,点头,义愤填膺,同仇敌忾。 是一个很合格的听众。 “那个异能者忒恶心了,还给我们喂抑制异能的药!也是他手搓的,全是他的手汗!” “ 呸!” 容意沉默片刻,秦方至这个关注点也太奇怪了吧。 但他们还蛮有讲故事的天赋的,随着他们两人二人转一样的表达,他们被困的经历,差点被发现的惊险…… 都一一呈现在容意眼前。 “七哥的精神系异能居然能控制异能者,太牛了!” 秦方至一边说一边给宫祈竖了个大拇指。 “要不是他控制了那个毒系异能者,恐怕我们还得被捆在那儿。” 说到这,秦方至和陈尤都沉默了,他们讲的时候有意避开了一部分,那些被当做食物的普通人,和被虐待的女人。 再讲下去,就是他们的反杀时刻了。 七哥只说不准说那些,也没说能不能说反杀啊,两人同时抬头悄悄的看宫祈。 但他们的动作太显眼了,加上说话也停顿的太突兀,容意便跟着他们的目光一同看向了宫祈。 三双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他,宫祈沉默片刻,干巴巴接着讲,“然后我们就回来了。” 他显然没有讲故事的天赋,和秦方至的抑扬顿挫截然不同。 “ 先吃饭吧。”明知休带着笑给他们分手上的粥,打断了他们的故事会,当然,他一个人端不完。 林宿也拿了两碗过来。 宫祈挑了挑眉,见没他们的份,起身去拿他和容意的。 几个人开始喝粥,热腾腾的粥加了菜和一些冻海鲜,容意只觉喝完胃暖融融的,她已经好几天没吃过热的了。 第五十五章 丧尸文里的炮灰校花20 第五十五章 丧尸文里的炮灰校花20 做完饭后火便被明知休浇灭了,那几个做饭的人也在一旁吃饭。 饭后几人排了守夜的班,容意和宫祈守最开始的四个小时。 等其他人陆陆续续的睡觉,他们俩坐在树下,夜风吹过带来丝丝凉意,宫祈怕她冷,把她揽进怀里。 即使这个季节的夜风并不凉,吹上去甚至更加惬意。 一开始两人都没有说话,容意的眼珠子左右乱转,她在巡视能看到的一切,虽然宫祈的异能可以探查到丧尸,但她还是想尽微薄之力,哪怕是无用功。 等她巡视好一会,没有任何发现的她开始直愣愣的盯着婆娑树影发呆,却骤然眼前一花,一团极致的红出现在她眼前。 容意盯着这束娇艳欲滴的红玫瑰,伸手接过来低头轻嗅,熟悉的玫瑰香,带着一点淡淡的青草味。 她抬头看他。 宫祈难得没有一直盯着她,视线落在无边无际的道路,像是很认真的守夜。 随着她的视线描摹,从他的眼睛到下颚,他的侧脸显得越发紧绷,半晌,才状似无意的说。 “偶然捡到的。” 骗人,这上面有陈尤的异能味,不知道他们琢磨了多久才培育出来的。 容意收回看他的视线,开始仔细端详这束花,一共九支,开的正好,没有花刺,一根毛线绑的长短不一的蝴蝶结。 在最中心的玫瑰花瓣上,有花瓣被划出深色的文字,工工整整的写着“他喜欢你”,在第一个字的旁边还有个小箭头。 向左指着。 容意向左边抬头看去,他还是直视前方,冷硬的脸上没有表情,仿佛无知无觉。 宫祈的喜欢很明显,但却从未宣之于口。他只是用态度用行动去表达,没有用语言。 他应该不知道玫瑰花束上有字。 这么一想,她没忍住笑了一下。 这下宫祈没绷住冷硬表情,皱着眉有些奇怪的低头看她,不明白怎么会有人看玫瑰花把自己看乐了。 也许是感受到他的诚恳了吧。 异能者强化后的眼睛着实锐利,他漫不经心扫过花束的眼神逐渐凝住,不可置信的又扫了一眼。 有没有人能告诉他,为什么那个花瓣上写的有字? 为什么没有人知会他一声?? 但凡提前知道,他肯定会把那花瓣扯掉! 第一次,容意见他脸上出现类似破防的表情,但是还挺有趣的,她抿住笑,听着耳畔风声心跳声,很认真的看着他。 “谢谢,我很喜欢。” 喜欢什么,喜欢玫瑰还是喜欢他,她没有明说。 但是宫祈感觉自己听懂了。 他表情变得柔和,唇角勾起一个笑,把人拥的很紧,密不透风。好像怕风不解人意不怜惜,将他与心上人吹散。 换班时间到后,他们回到了车上,昏昏欲睡间。 容意突然想明白那股熟悉的味道是什么了,她想着之前秦方至他们讲故事里的事,逐渐对上了号。 原来,那是他们杀掉作恶之人的血腥味。 那几个女人她方才观察过,仅仅末世来临四五天,她们便面黄肌瘦,满是伤痕,连一碗粥都吃的狼吞虎咽。 好像自末世以来就没吃过什么东西。 第五十六章 丧尸文里的炮灰校花21 第五十六章 丧尸文里的炮灰校花21 不合身的衣服偶尔滑落露出的痕迹让容意想起末世第二天遇到的那三个男人。 原来这就是普通人在末世要付出的代价。 容意有些茫然,末世对普通人,女人的恶意简直太大了,那老人呢,小孩呢? “院长他们会没事的,对吗?” 容意突然轻轻的问。 宫祈低着头看她,经历过加油站,他能想象到大部分地方普通人的现状,但他此刻只能说出谎言。 “ 当然。” 第二天,那群被救来的女人与他们分道扬镳,秦方至给她们分了一些食物,够她们一群人吃两天。 剩下的就要靠她们自己了。 从车旁驶过的景色越来越熟悉,容意的心情也越来越雀跃,话也逐渐多了起来。 “院长说我小时候有很多人想领养我,但我脾气倔,只要我的亲生父母,那些人就放弃了。” “她给我拍了很多照片,从六岁到二十岁。” “孤儿院有片小菜地,里面有我亲手种的茄子,最近刚好成熟,我可以给你做鱼香茄子。” “我的厨艺很不错哦。” 宫祈一一应下,面上带着笑意,但心里隐隐有些担忧。 孤儿院里的人面对丧尸,可谓是毫无还手之力,他们之中,有人变异吗?有人有异能吗? 在宫祈紧绷的情绪中,他们到孤儿院了,神奇的是,这里居然十分安静,容意按捺不住想开车门。 却被宫祈摁住了手。 “ 不对,”宫祈的异能如同无形的声波向前扫描,他看着面前这座老旧的孤儿院,皱起了眉头。 “里面有七个异能者,十个普通人。” 闻言,容意先是惊喜一瞬,却又想到了什么,面上的喜悦渐渐的淡了。 简单商量几句后。 几人下了车,空气里飘来一股淡淡的容意最近有些熟悉的味道。 容意脸色变得有些难看,她捏着指节,按捺着自己的焦急,紧紧的跟在宫祈身边。 “门后面的兄弟,不开个门吗?” 宫祈询问道。他们注视着铁门,面上毫无波澜,手中的异能蓄势待发。 侧门吱呀一声开了,一个方块脸隔着门缝快速的扫了一眼,将一行人看看了个遍。 在他看过来的一瞬间,宫祈往右走了一步,把容意挡在身后,方块脸没察觉到异样,问。 “你们几个干嘛的?” “我们看这个孤儿院偏僻,应该没有丧尸,想在这儿住一晚。”明知休笑了笑,让秦方至去车里拿物资,又跟方块脸示意。 “这是我们的借住费。” 方块脸的眼睛几乎粘在那堆泡面上,他看了看这几个人,又看了看食物,咬牙道:“我去问问老大。” 说完,门关上了。 “七哥,财不外露啊,咱借住费就一箱泡面啊。” 这是车上宫祈简单交代的计划之一。 秦方至挠了挠脑袋,孤儿院不是容老师家吗,那也就是他们的家呀,住一晚还要给借住费吗? 宫祈懒得搭理他。 那群人绝对不老实,他不信这儿的食物够他们吃,看见他们出手阔绰,难保不会对他们手里的食物有想法。 第五十七章 丧尸文里的炮灰校花22 第五十七章 丧尸文里的炮灰校花22 可他们有空间系异能,那些人就算来搜他们的车也搜不到东西。 为了得到食物,绝对会用各种借口把他们留下来。 一开始不清楚双方实力,他们都不会轻举妄动。 除此之外………… “你们好,我是孤儿院的院长,你们就叫我林爷爷吧。” “现在食物匮乏,你们简直是解了我们孤儿院燃眉大急啊!我们孤儿院十几个孩子,太缺粮食了……” 一个面善的高龄大爷乐淘淘的打开门走出来,他衣服干净合适,看上去是个慈祥的人。 对他们也没有一点点防备。 但是宫祈的异能探测出他身后的房子里有异能波动,那里还有两个异能者,最后面的房子内,还聚集了一群人。 而这个老人,身上的异能波动甚至不弱于金系异能的林宿。 小小的孤儿院里简直卧虎藏龙。 “林爷爷,我们准备去z市,在您这儿借住一晚,明天就走。” 明知休走上前,他是很温润的长相,老一辈一般都喜欢。 果然老爷子看着他表情更加和蔼,他刚准备一一看过去,就被一个人打断了。 “爷爷,我们开了几小时车了,好累啊,能不能快点带我们去休息?” 秦方至像个熊孩子,窜到老大爷面前晃了晃大爷的胳膊。 大爷一边被他带着走,一边和明知休讲孤儿院的设施。自感觉到他靠近,宫祈便走到后面,没再说话。 “大爷,你们这片地怎么光秃秃的?”林宿突然上前插话,“而且还有翻地的痕迹,你们才播了种吗?” 刚刚车上他听到容意说了这片菜地,还说他们很爱惜作物,便用这个开了话头。 一边问,林宿一边四处看。 前面的秦方至也跟着询问。 孤儿院很温馨,处处细节还透露着童趣,墙壁上有很多涂鸦,大部分是孩子稚嫩的愿望和天马行空的想象。 听了这问题,大爷乐呵呵的说。 “小孩子长身体,吃得多,这些菜都吃完了,准备播种了,刚施了肥。” 前面三人把大爷围的严严实实的,看上去都是几个愣头青,陈尤在中间慢慢踱步,把几人之间的距离拉的有些大。 容意趁他们不注意,悄悄踮起脚拉着宫祈说话。 “他说谎,我不认识他。” 宫祈若有所思,视线从前面转到她脸上。 容意看着他,突然想起什么,“孤儿院很多地方都贴着我的照片。” 如果他们看到她的脸,就会知道,他们根本就不是路过,目标从始至终都是孤儿院。 他们绝对会因此警觉防备。 察觉到最前方的人停住了脚步,宫祈原地立住,在容意即将撞上时蹲下,手往后一揽便将人背在背上。 “ 趴好。” 他轻声说。 容意连忙将脸埋在他背上,装作自己睡着了。 而前方,林宿先一步进了房间,一个大步就坐在床上,看着他们后面的人。 笑容满面的林爷爷目送他们一个个进去,在看到背着人的宫祈时,目光凝住,有些不经意的问。 “这两位是?” 第五十八章 丧尸文里的炮灰校花23 第五十八章 丧尸文里的炮灰校花23 还没等明知休脑子转完,刚走进去的陈尤后退两步,脱口而出,“是我的恋爱脑兄弟和他的作精女友。” “他女朋友平时娇生惯养,没来过这种偏僻的孤儿院,可能是闹脾气了,我兄弟在哄她呢。” “林爷爷,现在年轻人谈恋爱就是这样的,你肯定没见过吧。” 确实没见过这么谈恋爱的林爷爷又瞥了几眼,正巧听到那个长的帅的恋爱脑在哄他的女朋友。 “宝宝,都是我的错,我的背太硬了,让你靠着不舒服。死背,不知道软一点。” “别打我呀宝宝,”随着两人越走越近,声音也更加清楚,“你的手会疼的。” 感受到自己的肩被戳了戳,林爷爷转过头,就看到秦方至不知何时也凑了过来,神神秘秘的想要和他说悄悄话。 他把耳朵凑过去,就听见对方用气音说,“林爷爷,你别盯着他们看,我兄弟觉得他女朋友是万人迷,不分年龄段的男人看一眼就会爱上她。” 一大把年纪胡子拉碴的林大爷沉默了,世界上还有这种神经病吗? 他有些质疑的眼光看过去,刚好对上被羞恼的容意掐了一把有些高兴的宫祈,察觉到他的注视,宫祈的眼神逐渐沉下来。 这糟老头子不会发现什么了吧? 怎么一直盯着他们看。 林大爷赶紧移开目光,心里只觉得活得久了什么人都见得到,原来世界上真的有这种神经病。 一旁的秦方至见状和肩挨着肩的陈尤击了个掌,双方都觉得自己的借口棒呆了,七哥肯定会夸他们。 等宫祈背着人到了他们看不见的那个床位,整理一番出去时,就看见外面几个陌生人看着他说悄悄话。 他有些不明所以,但没放在心上。 方块脸:“记住了,别盯着那个人的女朋友看,林先生说他有狂犬病。” 国字脸:“天啊,真是人不可貌相,看着人模人样的,居然有这种病。” 方块脸:“可不是吗?你看他女朋友他就咬你。” 自从进了孤儿院,明面上的指挥就成了林宿,这就导致他要一直和大爷聊天周旋,还要注意不被他套话。 看着其他几个都在铺床聊天了,他心情不好,冷着一张脸,敷衍至极。 林大爷越和他交流越心惊,觉得他城府颇深,一点消息都没透露出来,又看着他脸上隐隐透出的不耐烦,便找了个借口离开了。 林宿看着他走远,把门关上,双手环胸看着宫祈叠被子,就准备开口。 没成想宫祈给了他一个眼神,到嘴边的话便被他咽下了。 他看懂了,宫祈朝外面飘了一眼,是隔墙有耳。 于是林宿冷着一张脸命令秦方至给他叠被子,把自己被子堆成一坨的秦方至茫然的看着他,刚准备不服气的反驳。 又想起他现在是明面上的领头人,不情不愿的把他被子拿起来抖了抖。 另一边,盘坐在床角落的容意拿着本书,手时不时的翻页,实则将手机夹在内侧在便签画孤儿院的地形图。 第五十九章 丧尸文里的炮灰校花24 第五十九章 丧尸文里的炮灰校花24 早在他们进来之前,宫祈就告诉他隔壁有人,于是她把书平举,凑的很近,刚好把脸埋住。 哪怕窗外时不时有人影闪过,也没有一个人看到她的脸。 ………… “怎么样?” “应该是真的,她在房间里看书,不管是从门口还是窗户,都看不到她的脸。” “吃饭的时候其他几个都围成一圈,她是那个男朋友端着泡面在床上喂她吃的。” “全程其他几个人都不敢抬头看,我猜,她男朋友虽然有病,但是身手不错。” 林院长点了点头,他初听震惊,一时间没回过神,等他坐下来深思,却觉得他们说的每句话都很荒诞。 简直就像是在开玩笑。 于是他让手下多注意一下,偷听偷看。 难道是他想多了? 也许人老了就是会和年轻人脱节? “继续注意。”刚说完,他便想起什么,又在他耳边叮嘱了几句。 ………… 凌晨三点,窗外的月光倾泻,将房间照的半是昏暗半是柔光。 负责监视他们的人揉了揉眼睛,在一片寂静中,困意如潮水般涌来,他往后一靠,意识沉入梦乡。 床上的宫祈睁开了眼睛,他拿过白天容意绘制地图的手机,幽幽的光照在他轮廓分明的脸上。 轻微的脚步声响起,宫祈起身,朝着陆续醒来的几人走去。 他动作很轻,怕吵醒了睡得香甜的容意。 几人聚在一起商量,几乎用上了气音,秦方至两只手都在用力的比划,生怕他们不懂他的意思。 商谈许久,再结合白天的观察。 宫祈在地图上简单的添加了自己探测的人员分布,然后轻声的吐出几个字,“ 鸠占鹊巢。” ………… 几乎是从他们见到所谓林院长的第一刻,容意的心便开始不安的跳动。 他在撒谎,为什么要自称孤儿院院长?原本的徐院长去哪里了?她惴惴不安,好在宫祈一直安慰她,说吉人自有天相。 情绪一直紧绷着,画完地形图,她侧躺在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 往日充满欢笑的孤儿院如今一片死寂,墙上还有一些铅笔画,她看一个就想起一个名字。 他们还这么小,满是童真,却因为末世如今生死不知。 良久,容意闭上眼睛。 她睡得晚,起来的时候已经不早了,宫祈悄悄递给她的手机里已经划分好了人员分布,不知为何,容意盯着厨房的那一个红点挪不开眼睛。 容意还没出去,就听到外面秦方至大声又不满,“什么鬼啊,在这住一晚车坏了。” 另一道声音很粗犷,也很陌生,“可能是哪里的零件坏了,吃完午饭我找人来帮你们看看。” 容意抬头看宫祈,二人眼中都是了然。 留下他们的方法居然这么简单粗暴吗? 也不怕他们怀疑。 不,也许那些人根本不怕他们怀疑。 容意的心沉了沉。 不过,也许是人数差距给了他们信心。但人数差距在异能强度面前不值一提。 宫祈的精神系异能简直就是所有异能的克星。 她的视线轻轻的从宫祈面上扫过,像是意外,很快带过。 这时,陈尤面带古怪的走了过来,靠近宫祈说了一句话,“那个林院长请我们吃肉,说是孤儿院养的肉猪。” 第六十章 丧尸文里的炮灰校花25 第六十章 丧尸文里的炮灰校花25 “孤儿院不会养动物。”容意的声线有些抖,宫祈和陈尤是经历过加油站的,那时才是末世来临的第三天。 因此他们很快懂了。 他们以为容意不会这么快想到这一层。 可是学中文的,没少学那些食物贫乏的时代人们是如何饱腹的。更何况不仅仅是饱腹,而是吃肉。 容意猛地站起身,脑袋里一阵晕眩,但声音还是带着急迫,“ 我想去厨房看看。” 起床时,那幅深夜绘制的地图,厨房里的红点又浮现在她眼前。 “现在不行,”宫祈很冷静,“现在是饭点,他们恐怕有很多人在厨房。” “那什么时候可以?”容意眼前有些模糊,泪意朦胧。 她眼眶红了一圈,在白皙的脸上很显眼,宫祈看着她,不自觉轻声哄道,“很快,等他们吃饭的时候我带你去。” 容意按捺住自己的不安。 ………… 很难得的是,桌上的饭还冒着烟,显然是才做好的,林院长坐在上首,静静的等着消息。 很快,一脸便秘的国字脸走了过来。 他看过去,示意他说话。 国字脸支支吾吾,“院长,他们都不吃。” 林院长沉着嗓子问,“你没跟他们说吃肉吗?” “说是说了,”国字脸靠近林院长,欲言又止,后者怒斥他别扭扭捏捏,他才突然大声说。“本来他们高高兴兴的要来吃肉,那个小娘们突然把书砸地上了,她男朋友就说,我宝宝不吃你们都想别吃。” “他们领头那个脸色很难看,但还是说不吃了。” “然后那个很爱说话的小秦偷偷告诉我,那小娘们是回族。” 说完,国字脸瞪着眼睛不说话了。 林院长面沉如水,真是太巧合了。他看向下侧的几个男人 ,“你们昨天守夜的时候有察觉到什么不对吗?” “没有啊。”几个人脑袋摇的很用力。 他们守的位置远一点,很清楚的看到他们一直待在屋里。 就在窗户后边守着的那人有些心虚,他昨晚睡着了,但是他只睡了一小会儿,其他正面守着的人信誓旦旦的说没有。 于是他也理直气壮的说没有任何异动。 林院长按捺住自己的思绪,给后面俩人使眼色,让他们别吃了先去监视林宿那伙人。 饭才吃了两口呢,但他们还是不情不愿的去了。 到了地方,他们发现有四个人在外面站着,就少了那对情侣,正要询问,就听见屋里隐隐传来的争吵声。 面带苦涩的秦方至和陈尤见着他俩眼前一亮,拉着他们就开始大倒苦水。 说容意有多么独裁不讲理,宫祈有多么无脑乱听从。 听着屋里偶尔传来的几句“那我们分手!”“你是不是不爱我了”,二人接连打了几个寒颤,认同的点头。 然而,他们不知道的是,传出声响的房间内,亮着屏幕的手机正在缓缓播放着录音。 ………… 因为饭点,大部分人都聚在了一块,加上宫祈的异能探测,两人很快就摸到了厨房。 厨房碗筷摆放的歪歪扭扭,还有很多没洗,血污和脏兮兮的脚印印满整个地板。 一眼看上去杂乱无序 第六十一章 丧尸文里的炮灰校花26 第六十一章 丧尸文里的炮灰校花26 细微的水滴声从厨房后的卫生间传来,容意感到有些奇怪,明明从昨天开始,城市里的房屋就流不出一滴水了。 同样的供给水源,孤儿院怎么会还有水呢。 难道是异能? 想到地图上的红点,容意很清楚,这里除了卫生间,别的地方都藏不了人。 但如果直直的进去又太过冒险,也许这里是有人在守着食物,无时无刻存在的红点是交替守着的护卫。 不是她所猜测的人质。 她犹豫着看了宫祈一眼,如果卫生间里的人不是孤儿院的人,那他们将直接暴露。 宫祈见她停住,靠近她。 仿佛明白她在顾虑着什么。 只余嗓音轻柔在她耳畔,“你只管去,剩下的都交给我。” 随着离门渐近,滴答滴答的水滴声越发清晰。 紧张的情绪在看到门内情况的瞬间消散,仿佛一盆冷水从头顶泼下,浇的她透心凉。 一个坐靠在墙边的中年女人,被绳子束缚着,身上的衣服破损,像是被刀划开的。她的头歪着,血水从唇角不间断的流下。 发出“嘀嗒…嘀嗒”的响声。 听见开门的声音,她也没有反应,闭着眼,像是安静的死尸。 容意几乎是腿软的向前扑,颤抖着手去解她身上粗糙的绳子,可绳子系的太紧,几乎勒在肉里,草黄色的绳子上早已凝结一圈圈血沫。 她使劲去扯去解,都没能把团成结的绳子解开。 手反而被勒的通红,不住的颤抖着。 站在卫生间门口的宫祈见状几步上前帮忙,从她原本扯的微微松动的地方开始用力。 容意有些茫然的举起微微发颤的手,为什么,她连绳子都解不开了? 原本闭着眼睛的徐院长不知何时睁开眼睛,她原以为是那群人来了,直到长久被束缚的手臂一松,绳子解开。 她才突然反应过来,不是那群人。 一睁开眼,就看到她从六岁带到大的女孩茫然的看着自己的双手,泪水顺着白皙的脸庞止不住的淌。 睫毛湿成一摞一摞的,嘴巴无意识的下撇,看上去好委屈。 徐院长束缚许久的手臂逐渐恢复,她缓缓抬手。 直到容意的脸被碰了碰,她才发觉自己一直在流泪,抬起头,顺着有些粗糙的手看向徐院长。 对方的脸上有些许皱纹,但不多,看得出年轻时也是个美人,即便嘴角挂着血渍,依旧努力的对她温和的笑。 她说,“ 别哭。” 宫祈本来在一旁装木头人,见徐院长的目光看过来,连忙扶住容意,用兜里揣的纸巾为她拭去眼泪。 容意这时才回过神,稳住心神镇定的询问这些天孤儿院发生的事情。 随着她的询问,脸上还带着笑意的徐院长表情逐渐凝重,从末世当天开始讲起。 “那天下午,一个姓林的人来孤儿院,说是要领养孩子,他很喜欢小爱,但小爱不知道为什么,一直躲在哥哥怀里,不肯和他交流。” “我心里着急,就带着其他孩子离开了。” 随着徐院长的讲述,那天下午的事情一点点的展现在二人面前。 第六十二章 丧尸文里的炮灰校花27 第六十二章 丧尸文里的炮灰校花27 “星星变成了丧尸,其他孩子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以为她在玩扮演游戏……” “我当时在外面询问那群领养人,如果要收养,能不能把小爱和小石头一起收养,他们兄妹在一起总是最好的。” 徐院长的眼角泪光闪烁,她无数次后悔自己应该多分几层心,也好把所有的孩子都照看着,关心着。 “等到我们反应过来的时候……” 说到这里的时候,她微微垂着头,声音里有一丝丝哽咽,不易察觉,“除了小石头和小爱,都成了丧尸。” “我对他们下不了手,即使他们已经成为了丧尸,可是看着他们的脸……” 那一张张熟悉的,稚嫩未长成的脸…… “知道后来,有个方块脸在险些被咬伤的时候,变得力气特别大,举着柜子把他们堵在小房间里了。” “孤儿院食物少,他们一群人又吃的多,很快,他们就盯上了我们。” 徐院长的眼睛逐渐失去聚焦,有些涣散,像在回忆,但容意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她不由自主的去拉徐院长的手。 “那时候我才知道,那个姓林的居然是那种人!他原来想收养小爱是为了他自己的恶心嗜好!” “我们想反抗,但他们好几个人都力气大,还有人能凭空生火……” “小石头说不怕,他能召唤神雷保护我们……” “咳……咳咳……” 在容意的担忧询问下,徐院长摆了摆手,继续讲。 “可是,他只是一个孩子,而我,只能眼睁睁看着那群畜牲将他分食殆尽!我恨,我真的好恨,在我想和他们同归于尽的时候, 他们突然发现,刀砍在我身上,我都会逐渐痊愈,原来我也有他们口中的异能,可这个异能太过无用……” “我救不了小爱,只能自愈。” “到最后,我甚至连人都当不了。只能成为他们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食物来源。” “……嗬……” 容意听的心口发紧,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将她的心胡乱的搓揉,她咬着牙,也恨不得把那群人生吃活刮。 泪水不自觉的如串珠滑落打在地上。 她有些哽咽的看着徐院长衣服上一片又一片被划开的痕迹,手轻轻抚上没有伤痕的皮肤。 “他们都该死。” 宫祈抚了抚她的背,轻声应和,“他们一定会死。” “咳咳…嗬……”徐院长呛到一般猛烈咳嗽,眼角的泪终于落下,滑落到唇角粘上鲜血,滴下宛若血泪。 “院长!”容意有些慌的抬头看她。 徐院长的声音不知何时逐渐变得断断续续,“我……嗬……去陪小爱……小石头……,小意…咳咳,我居然,还能再见你一面……” 宫祈反应迅速上前查看,见人面色逐渐变得青紫,在一阵剧烈挣扎的“嗬嗬”声中,断绝了生机。 他面色有些难看,回头告诉容意,“机械性死亡。” 容意这时才想起进门前一直听到的嘀嗒声和徐院长嘴角不断流下的鲜血。 第六十三章 丧尸文里的炮灰校花28 第六十三章 丧尸文里的炮灰校花28 当小石头他们在她面前死去而她无能为力,在日复一日的割肉,被束缚的身体和黑暗的环境折磨下,徐院长早已成为一具失去活下去意志的空壳。 她曾试图咬舌自尽,却因为拥有自愈异能无法如愿。 咬破的舌尖不断溢出鲜血,然后治愈。 剧烈的疼痛让她的头脑愈发空茫清醒。 血水滴答滴答砸在地上,在无数的绝望抽丝剥茧中,她想到了一个能让她解脱的办法。 ………… 原来刚刚的温柔,是她的回光返照。 是她第二次主动调动异能,让自己能和容意交流,说,原来我还能再见你一面。 容意泪如雨下,她几步膝行到徐院长身边,抱住她任有余温的身体,“如果我有治愈系异能,是不是就能救她了?” 铺天盖地的自责和无能为力的无用险些将她淹没。 容意从末世以来,就无数次质疑过自己,为什么她没有异能,是她不够优秀,是她没有潜能,是她运气不好吗? 甚至在末世降临后,她试图回忆高中化学知识,脑子里也雾蒙蒙白茫茫一片。 她好像失去了所有的价值和意义。 只是有一张美丽的脸。 “…………” 宫祈一向能言善辩,可此时他却罕见的说不出话。 “为什么,明明我才见到她,她就要抛弃我,留我一个人在这里……” 她像个被抛弃的孩子,哭的鼻尖晕红,眼尾濡湿,悲伤如同无形的手将她紧紧扼住。 如同窒息之痛。 小时候发生车祸,爸爸妈妈在淅淅沥沥的汽油泄漏声间用力将她托举出去。 在她的祈求尖叫中,周围人将她越拉越远。 小小的女孩并不明白这是生的机会,她只是想留在爸爸妈妈身边。 徐院长陪伴了她很多年,从竖满尖刺的六岁到逐渐懂事理解的二十岁。在她心里,早已经是另一个妈妈。 可她甚至还没有改过口。 小时候倔强,不管徐院长如何逗弄诱哄,她都不肯叫徐院长之外的称呼,直到如影随形的关心伴着她成长。 妈妈这一称呼在她早已软化的心和别扭的嘴里无法唤出。 她从前以为她还有很多机会。 可人生最大的玩笑就是她以为她还有机会。 “容容,”宫祈将她拉起,强健有力手臂有规律的轻柔的在她后背拍了拍,试图缓和她不自觉的哭喘,“也许死亡对于徐院长而言才是解脱。” “活着反而是痛苦。” 良久,容意抬起沾满泪水的眼看着他,眸光朦胧不明。 “你说得对。” 宫祈看不出她在想什么,正准备安慰,却察觉到来自异能的波动,他的脸色微变,“有人来了。” 如果那些人进来,绝对会发现不对劲,哪怕他们把绳子栓回去,对方也不瞎,看得到地上的脚印。 而且…… 宫祈垂眸看了看此时正紧紧盯着他的,仿佛他说一句不中听的话就马上哭出来的容意。 他声音有些轻,怕惊扰了逐渐靠近的人。 “别怕,我会替你手刃仇人。” 第六十四章 丧尸文里的炮灰校花29 第六十四章 丧尸文里的炮灰校花29 之后的事,容意没有再管,也不清楚,她始终默默垂泪,像是要把自己哭干,期间有人进了厨房。 伴随着一阵打斗声,倒地声,又归于寂静。 也许过了很久,但对于容意而言只是瞬间。 宫祈呼吸有些急促,在一切结束之后,他就赶紧回来了,他在容意身上下了个精神标记,如果她周围有人靠近,他能很快回来。 听见脚步声,容意回过神,目光有些期盼,“那群人呢?” 宫祈喉头有些发紧,他保持着冷静,回答道,“死了。” 容意的眼睛一下子就暗了,她垂下头,开始抠衣角上的流苏,把眼前的大活人给忽视了。 这时候,宫祈才明白,自己的回答并不是她期待的答案,很快补充道,“还有几个被活捉了,但是……” 沉默片刻,宫祈说,“那个姓林的和一个保镖跑了,我们的车坏了,没追上。” 其实宫祈一直觉得,这群人敢这么不设防的把他们放进来并且使畔子,一定是有自己的倚仗。 因此他们没有在第一天就莽撞动手。 而是想先摸清楚人员分布,换班时间,大致异能,在做一个详细的计划。 但计划总是赶不上变化。 虽然这次很仓促的和对面交手,并且大获全胜,但直到最后,他想活捉姓林的,才知道。 那个姓林的居然是疾跑异能,一个看上去七八十岁头发花白的老头子,跑的比汽车的还快! 他的保镖也很逆天,居然能撑起一个防护罩,虽然只坚持了十五秒,最后被他的精神异能打破了,可二者加起来,一边跑一边防。 “抱歉,是我太过轻敌了。” 他说要替她手刃仇人的,他食言了。 容意沉默片刻,扯着他的手臂站起身,没有揪着他的话不放,而是话风一转询问,“那些活着的人呢?” “在菜园子里。” 容意牵着他的手,轻柔的用力,带着他往外走。 走着走着,远远的看见光秃秃菜地上被藤蔓束缚住的人影,容意停下脚步,侧过头用问询的语气说出了自己的请求。 “他们怎么取徐院长的肉,你就怎么取回去,让他们自己吃下去,好不好?” 她一停,宫祈便跟着停了,骤然听见她这一番话,他有些诧异,但很快答应了。 “ 好。” 他只是有些心疼,她明明温柔又乐观,却被逼成了这个样子,也直到此刻,宫祈终于对于这个末世有了厌恶的感觉。 末世给予宫祈主宰他人命运的能力,他曾觉得是馈赠。 直到后来,他才明白,这也是诅咒。 ………… 哪怕是异能者,哪怕是亡命之徒,在死亡的威胁下,也都争先恐后的开始揭露同伴。 身体被束缚,他们无法行为上求饶,于是一时间一句接着一句,几个人争先恐后把话说出口。 “我说!那个方块脸用剔骨刀剔过她大腿肉!” 其中一人抢在最前面开了口。 被说中的方块脸立马反驳,“那你还说胸口肉嫩,割了她的胸呢。” “我没有动过手啊,我每天都在巡逻!” 这话一出,其他几个人都看过来,开始揭他的老底。 “呸,你就没提议了?你说喜欢吃猪耳朵,不知道人耳朵什么滋味,让我守着割,给你凑了满满一盘!” 第六十五章 末世文里的炮灰校花30 第六十五章 末世文里的炮灰校花30 “我举报,是最左边那个人提议吃小男孩的肉,就是他最先提出来的!” “那你没吃吗?你吃的最香……” 几个人为了活命,七嘴八舌的吵了起来。 后来的话容意听不下去了,她想亲自动手,但被抓住的大部分都是体力强化的异能者。 她一个普通人用尽全力,也只能在他们的身上划破一道小口子。 容意沉默着,捏着刀的手腕微微发颤。 异能者与普通人之间早已划分出一道天堑。 原本一直贴在她身边,用精神异能警惕着,想让她亲手报仇的宫祈见状,伸手接过她手中的刀。 他下手干净利落,刀切进去像是切没有阻力的果冻,血珠飞溅,是一场暴力美学的视觉盛宴。 即便做着这样的事,他也会动作小心的避让开,不让血珠溅到容意身上。 脏东西不能污染了她。 一开始其他几人都只是看着,有些不明白他们二人的举动。 就连战斗也是突兀的,他们几个还没搞清楚发生了什么,明明当时他们还在套话。 但是宫祈一上来就动手,他们脑子也没转,就直接跟他一块上了。 可随着被困起来的几人暴露的丑恶嘴脸,他们才明白了宫祈的举动,林宿没说话,只是用自己的异能生成了一把又一把的刀。 他们以牙还牙,以眼还眼。 在一片求饶声中,容意冷眼看着他们,粉嫩的唇微启,语气却很轻柔,“既然那么喜欢吃肉,就把自己的肉吃掉吧。” 她用刀插起一块混着泥土的血肉,贴在地上哀嚎着的人嘴边。 那人飞快的瞥她一眼,见她柔柔弱弱,看着很容易心软的样子,也一下子忘记了她是最先动手的人。 一边把血肉吃进嘴里,一边放声赞叹。 “哎呦,您夹的这肉,真好吃 。就是不知道我们什么时候得罪了您,能不能放我一条狗命?” 他笑的很谄媚,能屈能伸,哪怕容意让他吃自己刚被割下来的肉,都能吃的面带笑容。 容意无端的放声笑起来。 可笑着笑着,泪水又无知无觉的决堤。 宫祈闻声走近,容意便把脸埋进他宽阔的胸膛,温热的泪珠打湿了他的心。 他下意识的丢掉手中的刀,将她揽住,轻柔的在她后背顺了顺,怕她像之前那样哭的喘不过气。 就是这种人,这种为了活下去无所不用其极的人,害死了她的所有亲人。 有的人因为没了生气就自绝,有的人哪怕像一条狗摇尾乞怜也要活着。 “活着反而是痛苦。” 宫祈的话仿佛又在耳边回响。 不是的,对于有的人来说,活着可以让他们舍去一切,包括人性。 闷闷的声音从他胸口传来,带着酥酥麻麻的轻微振动。让宫祈的身体逐渐产生丝丝缕缕的痒意。 “让他们都去死。” 容意如是说。 “ 好。” 宫祈答应了。 等他们处理好一切,夜幕也悄然降临。 微风轻轻吹拂,孤儿院里不知道年纪的高大树木的树叶被吹得摩挲作响,树枝堆砌的火堆照亮小片天地。 容意跪坐在火堆旁,火光将她的脸照的一半阴影一半暖意融融。 她的手臂伏在起伏的土堆上,往日明亮的眸子此刻灰蒙蒙的,像是神游,又像是被摄去了魂魄。 第六十六章 末世文里的炮灰校花31 第六十六章 末世文里的炮灰校花31 小小土堆前有一个看上去很方正的木牌,是下午宫祈用小刀刻的,上面写着,徐清婉之墓。 旁边还有不少小小的土堆,一眼望过去像一座座小山。 宫祈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在树下站了许久,知道她现在不好受,也没打扰她,让她一个人安安静静的消化情绪。 火堆渐渐熄灭,打在周边的光也逐渐暗淡。 “如果下一次遇见,他们还会从你的手里逃脱吗?” 也许是哭的太久,容意的嗓音带着丝丝沙哑,还有些含糊。 宫祈神色很坚定,哪怕她没有抬头看他。 “绝对不会,容容,只要我还活着,我就一定会遵循我的承诺,你的仇人,也是我的仇人。” 容意突然抬起头,红肿着一双眼睛,看上去那么可怜,她很突兀的转移话题,“异能可以转移吗?” 其实容意在身上踹了把刀,她下午听明知休说,从那群人的口中,他们得知了异能者和丧尸脑中确实有晶核。 她本来想晚上偷偷撬开宫祈脑子看看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她想起那天那束花,所以问出了这句话。 其实她本来想问的是,你愿意把你的异能给我吗? “不可以。”宫祈叹了口气,知道她其实是想让自己有报仇的能力,他柔下嗓音,和她细细讲述。 “你还记得你之前在陈尤身上闻到的青草味吗?那是他的异能附带品,还有我身上的薄荷味,容容,你没有觉醒异能的天赋。” “就算强行容纳晶核,你也会变成丧尸,而不是觉醒异能。” 这些都是那群在孤儿院的保镖,用人命实验出来的。 小石头的雷系异能让他们眼馋,当发现他脑中的晶核时,贪婪让其中一个人选择毫不犹豫的生吞。 只是随之而来的,是暴起的血管和突出的眼球,以及青紫的皮肤。 与此同时,其中一个末世后身上突然有臭味的男人抢到了丧尸脑中的晶核,他吃下去后,拥有了防御系异能。 也就是那个护盾的主人。 当异能者与普通人齐聚。 他们后知后觉知道,原来在末世降临之后,早就有了区别异能者和普通人的方式。 她没有觉醒异能的天赋, 只能成为丧尸…… 容意隔着衣服摸了摸刀,她穿的依旧是裙子,刀被她用带子绑在了腿边。 此刻摸着那冷硬的触感,仿佛能给予她安全感。 看着走过来安慰她,扶起她的宫祈,他说的话从左耳进右耳出。 “容容,即便没有异能,我也会让你像末世之前那样……” 像末世前那么苦吗? “你相信我好吗?我一定会替孤儿院的所有人报仇的……” 男人的承诺能应验多久呢。 “你还有我……” “即便没有异能也没关系。” 错了,没有异能,她宁愿去死。 容意睡着了,眉头微微蹙着,看上去有些不安心,眼尾被她哭的晕红,此刻依旧粉粉的。 她今天非要一个人睡在徐院长的房间,宫祈犟不过她,最后退步说,看着她睡着之后才离开。 他很担心容意,他能感觉到容意和她的亲人们的感情。 小心翼翼的关上门,迎着月光,宫祈回头看了眼此时紧闭的房门,回到之前住的地方了。 第六十七章 末世文里的炮灰校花32 第六十七章 末世文里的炮灰校花32 深夜,凌晨三点,容意站在门口看向宫祈的房间。斜照的月光明亮,照着她的身影在地上拉出一个长长的扭曲影子。 看了几分钟,她朝着另一个方向走开。 今天在厨房搜查的时候,容意在一个柜子里看到了被绑的严严实实的星星,她稚嫩的嘴巴边满是血渍。 星星有失语症,她不会说话。 哪怕成了丧尸,也发不出声音,看到她只能张大嘴巴想往前扑,又被捆着结实的绳子束缚着动不了。 容意当时下意识的把柜子关上了。 不是害怕,又是害怕。 她不怕成了丧尸的星星,她怕他们容不下成了丧尸的星星。 她不敢赌。 会有人能接受把一只丧尸养在自己身边吗? 容意不知道。 末世降临后,月光变得格外透亮,透过厨房的小窗,将柜子照的清清楚楚。 容意关上门,蹲在柜子前,用她带来的水和纸擦干净星星嘴巴周围的血渍,有些纠结。 她开始碎碎念。 “星星你饿不饿啊,你要吃一口吗?” “直接啃是不是不太美观啊。你以前还挺爱干净的。” “我割肉给你吃会不会很疼啊。” 想了又想,容意突然记起自己来这里是为了让星星咬她,那也不用纠结了。 宫祈下午的话点醒了她,对啊,觉醒不了异能她可以成为丧尸啊。 小说里的晶核都出现了,万一她成为丧尸之后还能保持神志呢?就算不能,起码面对仇人,她能追上去撕咬。 而不是像现在一样,用力到手在打颤,也只能在他人身上划出一道浅浅的痕迹。 容意最厌恶的,就是自己的无能为力。 她身上穿的是另一套新裙子,宫祈总爱搞这些,像装扮娃娃一样,给她找了许多好看的小裙子。 浅紫色的长裙,掐腰服帖,细细的带子粘着欲飞的蝴蝶在脖颈绕了一圈打结垂下羽毛。 容意粗暴的扯开蝴蝶,微微扬起脖颈。 星星大张着嘴巴,等食物送到嘴边。 “容意!你在干什么?” 惊怒的声音随着暴力破门声传来,容意回头,就看到宫祈气的额头青筋暴起,脸色发黑。 她大晚上偷偷来,就是想背着宫祈。 她是真的想变成丧尸,而且她愿意用命去赌成为异能者的机会。赌输了就死,仅此而已。 嘴唇嗫嚅,没说出话来,嗓子还有些发干。 等宫祈将她从地上拉起来,她才小声的弱弱的说,“ 找死啊。” 宫祈突然感到头脑中一阵嗡鸣,他怀疑有人用异能攻击他了,导致他差点一头栽地上。 他的话几乎是咬着牙齿,一句一句挤出来的,“你还知道你在找死?你抽什么风啊容意,我看你是活的太容易了才用自己来喂丧尸。” 他半夜突然惊醒,不放心她,不自觉走到她的窗外,却发现床上空空如也。 白天探测到厨房有个丧尸,但她很紧张,他也就当做不知道,此时转念一想,就知道她来看丧尸了。 不放心之余他还用异能探测了一下,果然在厨房。 可让他没想到的是,一进来就看她等丧尸咬她。 她想养那个丧尸,养就是了,他难道连点肉都搞不到吗?还需要她用自己去喂? 想到这,他越发生气,狠声道: “你的命是我救的,只有我能决定你什么时候去死。” 第六十八章 末世文里的炮灰校花33 第六十八章 末世文里的炮灰校花33 容意原本不叫容意,叫容初蔻,等她来了孤儿院,院长摸着她的脑袋,说她命运多舛,想让她活的容易。 “你是女孩,用易不好,就用意,活的容易,活的有意义。” 容意原本活下去的意义就是,让院长和弟弟妹妹过上好日子。 她的情绪在宫祈说完这句话之后骤然失控,语气也变得越发尖锐,她猛地甩开宫祈的手。 “找死?普通人在末世根本就没有活路!” “你觉醒了异能,所以你觉得我在找死,从小到大有许多人想领养我,他们的眼神带着打量,带着算计,我那时候就明白了,只有自己才是最靠得住的!” 明明年纪小的孩子更容易被领养,可随着她渐渐长开,来孤儿院领养她的人却越来越多,真是可笑。 “小时候我不愿意被他们领养,在这个末世,我同样清楚,平庸才是最大的原罪。” 没有异能,就是案板上的鱼肉,只能任他人宰割。 “如果不能成为异能者,我就成为丧尸,我绝不会把命运交给你此刻对我的垂怜。” 宫祈一时间被这番话震慑住了,可他很快回过神来,难以置信的问,“你不信任我?” “我凭什么信任你?你以为你是我的谁?我换一种说法,我就是想死,我爱的人都死了,我陪她们一起死!” 这些话有如实质一锤一锤砸在宫祈心口,他的眼眶瞬间红了,“ 那我呢?” 容意的脑海中闪过他的笑,他的拥抱,他微红的耳。 然后斩钉截铁的说,“你对我,和加油站的那群女人遭受的有什么区别呢,无非是我幸运点漂亮点,和你眼缘一点,其实都一样。” 都是掌中之物,不由自主。 他们从来没想过让她自身强大起来,只想着将她护在羽翼之下。 是保护,也是束缚。 宫祈愣愣的看着她,平时冷硬的脸此时看上去有些茫然,没反应过来似的重复,“你觉得你们一样?” “对,”把伤人的话说出口后,容意也冷着一张脸,“ 都不由自主。” 这一瞬间,宫祈气极反笑。 他第一次喜欢上一个人,又遇到一个特殊的时间,他年轻冲动,看到她总有很多下流的想法。 可是时机不对,他不想挟恩图报,不想让她是在人身安全的威胁下屈服于他。 他控制着自己的行为,小心翼翼的照顾她。 却没想到,在她心里,他是这样的人。 宫祈哂笑,突然几步上前将人紧紧束缚在怀里,在对上容意皱着的眉时,低下头在她耳边回应。 “你说得对,我就是那种人。” 说完,手下滑箍住她的腿弯,一下子将人横抱在怀中,不顾她的挣扎,大步流星的往外走。 在路过侧着脸假装什么都没听到的林宿时,冷声叮嘱。 “把门封住,别让里面的小丧尸出来。” 怀中的挣扎弱了,宫祈还是冷着脸,但有点想笑,走着走着,怒气就散了。 其实气来气去,还是气她不爱惜自己。 普通人又怎样,她还有他啊。他会保护好她的,她只是没有安全感。 至于不喜欢自己,只能说明他还不够努力,没能让她接受自己。 第六十九章 末世文里的炮灰校花34 第六十九章 末世文里的炮灰校花34 把人丢在柔软的床上,宫祈的手从她的脖颈插入她的柔软发丝,手中发力,二人的距离越发贴近。 宫祈低头含住她的唇,呼吸交缠。 等裙摆随着动作不断滑落,容意的手要摸到刀时,宫祈停下了动作,他别过头,呼吸紊乱。 平息了好一会儿,他才转过头来。 “ 我等你愿意。” “容意,我是真心的,也许在你看来所谓一见钟情是见色起意,但是我是个固执的人,我看到你,我就知道,我想要你,我的未来一定会有你。” “如果这辈子没有遇到你,至死我也只会是一个人。” “我是真心的。” 这句话是假的,系统说:[没有你,他就会强制爱女主。] 容初蔻知道,她只是再度感叹,果然啊,真心瞬息万变。 …………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宫祈总是很忙碌,有许许多多容意不认识的人来到孤儿院,听他们说,宫祈准备建立一个基地。 但他还是每天陪她吃饭,晚上也睡在一张床上,每次容意起床,另一边已经没有余温了。 容意也很忙,星星被正式圈养了。 宫祈不知道哪儿找了个嘴箍,很贴合星星的小脸,平时就箍着她的嘴巴,手也拴着。 只有喂食的时候才会打开。 容意很心疼。 她还没有放弃变成丧尸的想法,有一次试探性的用星星的指甲划破了自己的手臂。 然后又被宫祈发现了。 宫祈生气,宫祈怒吼,但她啪嗒啪嗒掉眼泪,宫祈就不说话了。 他从外面带来了一个女孩,长的白净乖巧,笑起来甜甜的,那个女孩拉着她受伤的手摸了摸,伤口就消失了。 容意看着自己恢复的手臂,有些茫然。 又过了几天,容意趁着宫祈外出,悄悄把星星的嘴箍取下,她现在不怕疼了,把手喂给星星,看着她一边撕扯一边吞咽。 她不知道宫祈找了人监视她,那个人一个晃神就看到她的手变得血肉模糊,吓得魂飞魄散。 连忙冲进来把她从星星嘴里抢出来。 他的嘴里发出无声的呼唤,没一会儿,上次见到的那个女孩冲了过来,这一次容意看清楚了。 她的掌下有柔柔白光,居然连断掉的手指都能治愈。 容意晃了晃神,无端的发散思维,原来另一个人拥有远程传声的异能,这么实用的异能,居然被留下来看着她。 宫祈回来时听说了这件事,他沉默了许久,先是让那个人以后不用来这里,去外出小队报到。 异能者怎么可能发现不了容意的举动,只是他看轻了容意,觉得她一个没有异能还豢养丧尸的普通人翻不起什么大浪,所谓的监视任务也没放在心上。 看着她进了有丧尸的屋子,觉得没什么事便开始走神。 他觉得这是大材小用,浪费了他的异能。 宫祈能理解,所以把他调走了。 外出小队最危险,探路画地图找物资都是他们的任务,这也是宫祈一直在做的。他是基地的创办者,他每次都在危险前列。 而受他庇护的异能者却连他的爱人都看不住。 甚至因为她是普通人而隐隐瞧不起她。 宫祈想,那就代替他外出吧,换他陪着她。 至于那个人是死是活,看命吧。 第七十章 末世文里的炮灰校花35 第七十章 末世文里的炮灰校花35 容意坐在座位上吃蔬菜,从孤儿院那件事之后,她就再也不肯吃肉了。 见宫祈关上门,她面色也没变,就静静的看着他走来,他的面色也很沉寂,没有生气,只是有些疲惫。 宫祈始终注视着她,走的近了,沿着她在身旁坐下,有些若无其事的挑起话头。 “我和他们交换了,以后我不用外出,就陪在你身边。” 容意动作微顿,她除了想把自己喂丧尸之外,一切都没有异样,就如此刻,她仍能善解人意的询问。 “你留在基地能行吗?” 他的异能太强,有他在,外出小队的存活率始终在百分百。 宫祈本想为这关心笑,可眼神瞟过她袖口的细微血痕,又笑不出来了,“他们也不能一辈子依赖我。” 况且,“你比基地更重要。” 对于这句类似于表白的话,容意眼睛都没眨。 宫祈知道,只要他一个疏忽,容意还是会选择让丧尸咬自己,他不知道如何改变她的想法,他之前总以为他们之间还有很长的时间。 半晌。 “容容,”他开口,勉强扯出一个笑,“能不能为了我活下去?” 容意感觉时间的流速在这一刻拉的很慢,她轻轻的眨眼,纤长的睫羽像蹁跹的蝴蝶。 她沉默片刻,在宫祈的持续注视下摇了摇头。 在容意平静无波的的眼神中,宫祈的眼中骤然落下几滴滚烫的泪。他低着头,泪珠直直砸在地板,溅出水花形状。 容意的手不受控的伸出,她居然想接住他的眼泪。 但她太慢了。 手还没伸出去,泪珠便砸在地上了。 于是她收回了手。 宫祈抬头,只看到无动于衷的她。 他从小没有受过任何挫折,第一次喜欢人就是容意,没有人告诉他,如果他的爱人不喜欢他,只想寻死,他该怎么做。 宫祈的做法是囚禁容意,他不准容意去看星星了。 他把容意关在了别墅,一直跟在她身边,寸步不离,一开始,宫祈几乎是窃喜的。 因为容意不抗拒,她不吵也不闹,正常和他搭话,会说会笑,就像初遇时那样俏生生而又美丽。 他们像是生存在末世前,别墅是他们的乌托邦。 直到某天夜里,容意无论怎么都睡不着,眼泪无意识的哗啦啦流,如断线的珍珠,每一滴都在枕头砸出深痕。 在她的泪水里,宫祈如坠冰窖,遍体生寒,再生不起一丝侥幸。 他知道,容意患上了抑郁症。 容意哭到哽咽,她说,“宫祈,我好难受……” 宫祈从前只在网上浅略的了解过抑郁症,生病的人总是无意识想要轻生,其实她们也不想的。 但是情绪上头的那一瞬间,只想解脱。 他为容意拭去泪珠的手开始颤抖,他知道,其实这段时间,容意一直克制着,努力的想要和他有未来。 她只是,有点坚持不下去了。 是他的爱不够,没能把她溺在爱意中,忘却痛苦。 “我去给你找药,给你找医生,容容,求求你……” 第七十一章 末世文里的炮灰校花36 第七十一章 末世文里的炮灰校花36 宫祈找来了杨柳,那个来过两次的治愈系异能,也是原女主。 她并不了解宫祈和容意的事,听外人说宫祈是个很好的基地长,对他的爱人也很好,哪怕他的爱人只是个普通人。 杨柳却不这么认为,如果他对他的爱人好,为什么寥寥几次见面,那个女孩都在寻死? 当宫祈将她喊来别墅,询问异能能否治愈抑郁症时,杨柳险些气笑了。 她想起那个每次见面都受伤的女孩,第一次没控制住自己的脾气,反唇相讥,“正常人被关着监视着,没病也憋出病了,你与其想这些不切实际的,不如把人放出来。” 宫祈沉默片刻,他不生气,甚至觉得欣慰,杨柳有治愈系异能,又爱打抱不平,他外出找药时,她一定会照顾好容意的。 他其实知道,心病还须心药医,异能不是无所不能的。只是没试过之前,总会心存希冀。 “这与你无关。” 他话锋一转,突然提起另一个人。 “我听说齐秦以前也是抑郁症?” 齐秦是杨柳的男朋友,也是个没有异能的普通人,他曾经有抑郁症,但在杨柳的爱和鼓励下积极接受治疗,如今和正常人无异。 杨柳有些警惕的看着他,不知道他突然提起自己的男友是什么意思。 不管她的眼神,宫祈说,“我对这些不了解,你可以请他告诉我记得的药的名字吗?” 杨柳见过好几次宫祈,赶走基地败类时的平静,被人质疑时的冷漠,面对丧尸的强大镇定。 唯独没见过此刻的祈求。 也许,他对他的爱人,是有真心的。 这么一想,她的语气也稍稍缓和。 “每个人症状不同,需要的药也不同,我会让他写他以前吃的药,但是你……” 话说到这,宫祈点了点头,“我会为她找到医生和药,平时我不在基地,你可以来别墅照顾她吗?” 说着说着,他停顿片刻,“你和你男朋友可以住在隔壁的房子,一日三餐会有人送来。” 杨柳想了想,答应了。 容意有好几天没见过宫祈了。她只知道他外出了,也许是很远的地方。所以这么久都没回来。 其实她并不寂寞。 杨柳是个很好的女孩,每天在她身像个小太阳,看着她活力满满,好像自己也变得暖洋洋的。 她说了很多她和男友齐秦的爱情故事,他们从校园走到到今天,经历了好多鸡飞狗跳和波折。 可是他们都坚持下来了。 家长,抑郁症,丧尸,都无法把他们分开。 到了晚上,杨柳和她挥手告别,然后挽着齐秦的手,两个人贴的近近的,月光下拉着长长的,融在一起的影子。 容意想,爱真的的排除万难,不顾一切吗? 容意不知道,她只是突然想起,她有七天没见到宫祈了,从他们相遇以来,从来没有这么长的离别。 在宫祈离开的第十四天,基地遭遇了丧尸潮,基地的围墙围满了电网,但仍有丧尸叠着丧尸往上爬。 基地大部分是普通人,在危机时刻,大家都想出一份力,杨柳让容意好好待在房间里,她也要去帮忙。 容意没那么听话,她蹲在基地围墙上用棍子戳丧尸。 丧尸头冒出来,她就摁下去。 密密麻麻的丧尸群,腐臭味带着血腥味如浪潮涌来。 五花八门的异能释放,丧尸一个接一个倒下,其实容意根本没帮上什么忙。 但她就是想帮忙。 认认真真的把漏网之鱼丧尸戳下去,直到对上一张稚嫩的脸。 容意手里的棍子掉在地上,她看着那张熟悉的小脸,忍不住伸手想摸摸她的脸。 是小爱,居然是小爱! 她居然变成了丧尸,容意当时没在孤儿院找到她,以为她是被那群畜牲分食了。 嗬嗬声近在咫尺,容意又想起基地里的星星,她们都变成了丧尸。 容意无意识的往前走了几步,有些恍惚的想,只有她是异类。 失重感袭来,紧接着是密密麻麻的痛。 失去意识前,容意脑海里居然想起了宫祈初见时那张带着笑意的脸。 第七十二章 重生文里的貌美宫女1 第七十二章 重生文里的貌美宫女1 日头初升,将湖面照的波光粼粼,晃眼看过去璀璨夺目,连荷花都透着粉融融的柔光。 清风徐徐来,柔化水波点点。 临水池中,几名宫装少女乘着木舟,小心翼翼的剪下湖中央开的最盛的荷花。 玲珑用手帕擦了擦额角的汗,长柄剪重,还容易剪坏花茎,她下手一再小心,身子都僵了。 好不容易剪出一支完美的白荷,心下一松,话也跟着变多了。 不由得说起早起时几个嬷嬷聊天时她听到的消息。 “听说皇上他们今个儿就到了,怪不得嬷嬷催的那么紧。” “不知道我剪的花能不能送到皇上那儿呢?” 旁边的白露将荷花插入瓶中,闻言白了她一眼,“送到皇上面前的自然是顶顶好的,听说今年出了几支金缠腰,想来送到皇上那儿的也是金缠腰。” 也是,玲珑点了点头,偏头往旁边一直不吱声的人那一看,顿时乐了。 “初蔻,都这么半天了,你怎么一支荷花都没剪好?” 容初蔻看上的那支荷花很是娇嫩,粉色的花瓣层层叠叠,深浅相宜,只是离得有些远,用竹条捞过来剪又短了些。 她正愁呢。 闻言嗔怒的看了她一眼,不知想到什么,转瞬又抿出一个笑,小意讨好,“我够不着呀,好姐姐们,帮帮我吧。” 旁边两人相视一笑,纷纷起身到她身侧,随着二人的动作,木舟轻轻摇晃,泛起涟漪层层。 “我抓着你的手。”玲珑言罢,便牢牢箍住她的手。 容初蔻直起腰,微微往外探,白露便紧紧的抱着她的腰,嘴上止不住的担忧,“仔细点,别栽水里了。” “荷花多的是,何必固执这一支呢?” 她俯下身,腰间的荷包半浸到水里,白色的宫装袖向后褪,露出一小截白皙的腕 ,柔软的腰肢都崩的有些酸,才剪下那粉荷。 二人将她拉回来,还没来得及数落。 便瞧见她得意一笑,素手捏着绿茎,低头轻嗅荷花,喜滋滋的说,“ 我选的就是最好的。” 玲珑白了她一眼,正准备伸手戳她脑门,便冷不丁被白露扯了一下。 白露眼尖的瞥见岸边那群穿着宝蓝和石青色的人,一手扯着一个带着她们侧身微屈行礼。 “给四王爷,七王爷,八王爷请安。” 作为奴才,认得主子是第一要务。 皇亲贵族身份尊贵,要是被哪个不长眼的冲撞了去,脑袋还要不要了?哪怕不认识脸,什么身份穿什么形制的衣裳,她们这些宫女也记得清清楚楚。 更何况,每年来的也就那几位。 因此,她们在看到那几个人站在岸边时,能很快反应过来齐声行礼。 容初蔻低着头,连方才最满意的荷花也顾不上了,规规矩矩行礼。 此时尚早,日光柔和,照的池水清透波折,绿叶粉荷,白衣胜雪。 荷池之间,木舟之上,少女抱荷行礼,宛如天然图画。 “ 免礼。”四王爷见他二人不吭声,便自顾自的开口了。 “七弟,八弟,方才那宫女可谓是人比花娇啊,要不是我家有虎妻,真想把她也纳了。” 第七十三章 重生文里的貌美宫女2 第七十三章 重生文里的貌美宫女2 七王爷瞥了他一眼,冷笑一声。 “你纳啊,你今天敢纳,明天四嫂就敢闹到太后那儿去。” 四王爷没什么大志向,平日就爱品酒书画,皇帝便下旨为他赐婚了蒙国的公主,也是太后的侄女。 一为联姻,二为联亲。 因着这层关系,四王爷每每在外怜惜不易女子,都会被四王妃好一顿告状。 太后因此给了他好些白眼。 四王爷悻悻的摇了摇折扇,突然想到什么,眼神在两个弟弟间来回扫视,嘿嘿一笑。 “娶妻娶贤,纳妾纳美,你二人虽未娶妻 ,但纳个侍妾也是美事啊。” 一旁始终笑着的八王爷摇了摇头,“四哥,国家事终归大于儿女情长,近日洪灾势凶,弟弟哪儿有心情考虑这个?” 本想说些什么的七王爷瞬间哑然,和四王爷同时转脸看向他,纷纷陷入沉默。 连一向脑袋不灵光的四王爷都罕见的感到尴尬。 他搞不懂,明明是出来避暑的,怎么八弟张口闭口都是国家大事啊? 真真是坏了他的好心情。 但看到七王爷冷着脸疾步离开,他也收了扇子,打了个哈哈敷衍几声,追着前面的人走了。 随着他们远去,浩浩荡荡的仆从也渐渐远去,木舟上三人才松了口气。 等人走的看不见了,玲珑才略微好奇的说,“听闻七王爷最是不近人情,我还以为他会治我们一个不敬之罪呢。” 白露也听说过许多次,七王爷铁面无私,犯了错的下人在他面前连求饶也不敢,会被罚的更惨。 便打趣了一声。 “是啊,下次眼睛放尖些,行礼可得麻溜着。” 容初蔻听她二人左一句右一句,左边瞅一眼,右边瞅一眼,不设防的被两个人同时盯着,眼睛不知道看哪个,显得有些呆。 两人笑作一团。 笑闹之后,还得继续采莲。 直至一个时辰后,她们才摇着木船,捧着花瓶,离开了莲池。 等将荷花交给了周嬷嬷,待一一检查完好后,几人便回了屋。 避暑山庄的人各有各的职责,她们三人是侍养临水池荷花的小宫女,因着今日采荷,早早的便回来了。 宫女们四人住一间,她们三人便住在一起。 进屋后白露先是左右瞧了瞧,然后在看到床榻后突然疑惑出声,“芙蓉,你怎么也回来了?你今日不是要去送荷花吗?” 其余两人听了这话,看了过去。 床榻之上,一个神情恍惚的少女直直的坐着,听到声音看向她们,但许久没有回应。 玲珑最是心软,虽然平日里芙蓉与她们关系并不好,但此时看着对方苍白的脸,还是忍不住走过去关切一二。 “芙蓉,你生病了吗?” 容初蔻也跟着走过去,细眉微蹙,隔着手帕摸了摸芙蓉的额头,“有些烫,许是风寒。” 她们两个的话似乎唤醒了沉思的芙蓉,芙蓉骤然抬头,仔仔细细的用眼神将她们一一描摹,看到她们如今水嫩的脸,泪珠便如断线般滑落。 她居然重生了! 第七十四章 重生文里的貌美宫女3 第七十四章 重生文里的貌美宫女3 重生在了她没有算计爬上七王爷的床之前。 她没有死,没有被囚禁,没有辜负爱她之人…… 芙蓉喜极而泣。 这一世,她绝对不会重蹈覆辙! 思绪回笼,又抬起头看了容初蔻几眼,芙蓉接过她递来的手帕。 擦了擦眼泪,回忆着方才二人说的话,这才回应道。 “不是的,是我爹传信来,说我娘病重,家中穷困,望我接济一二。” 三人对视,陷入沉思。 芙蓉此人,性情有些爱计较,大问题没有,可她家中不是什么好相与的,爱赌钱酗酒的爹和兄长,辛苦劳作溺爱他们的娘。 早些年对方便频频来找芙蓉,她的月银多是给了他们,自己却省吃俭用挨饿受冻。 玲珑劝过她,明明是被家人卖进来的宫女,何必再管他们? 即便放不下血缘之亲,也得留点心眼,给自己留点钱傍身,而不是巴巴的把钱全给他们。 芙蓉却说,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只要她活着,她就不会不管她的父母兄长。 这么一来二去,芙蓉自己身上没什么银两,还会问她们借钱,有时候还非要拉着她们去见她的哥哥,最爱拉容初蔻去。 借的钱也从未还过,长久下来,她们三人便渐渐与她生分了。 此时骤然一听是她家中的事,离她最近的容初蔻和玲珑身子顿时一僵,同时悄悄往后面退了几步。 芙蓉没看到吗,她当然看到了,一时心中有些气愤,上一世,她成了七王爷的侧妃后,她们几个可不是这个态度! 那小心翼翼的讨好和现在的退缩全然不同。 呵,全都是趋炎附势之辈。 但是此刻她也不想和她们翻脸,毕竟…… 芙蓉装作没瞧见她们二人的动作,又拿着帕子拭去眼泪,话锋一转。 “明州哥曾经说愿意等我,初蔻,你表哥下次来见你时,你能不能托他帮我带封信?” 容初蔻愣了愣,她还以为她要问她借银子呢,原来不是呀。 只是带封信…… “好呀,我表哥明日便来,到时你将信给他便是。” 见她答应,芙蓉有些欣喜,顿时从床上下来,在几人震惊的目光中掏出纸笔开始写字。 她此时身上流露着一种不容打扰的意味,因此三人自觉的离她远远的,容初蔻干脆拉着二人到了木廊旁。 三人排排坐在台阶上,看着远处太阳西斜洒下的余晖。 “我记得,芙蓉不识字呀?” 容初蔻回过神,便提出疑问。之前那个柳明州寄信来,还是她读给芙蓉听的呢。 如何不仅识字,还能写字了。 “许是这些年自学的?”,白露回答。 玲珑看向她,小声道,“而且她那纸也很名贵,白润干净,像是上好的宣纸。” “许是贵人赏的?”,白露又回答。 容初蔻和玲珑默默的侧过脸看着她,不说话了。 白露沉默片刻,避开了她们俩的目光,突然想起什么,“芙蓉从前不是说看不上柳明州吗?” 刚来避暑山庄的芙蓉是喜欢柳明州的,但随着时间推移,她逐渐改了想法,她开始看不起柳明州这个穷举子。 第七十五章 重生文里的貌美宫女4 第七十五章 重生文里的貌美宫女4 不仅如此,她还曾在容初蔻提起她的商人表哥表示过不屑,话里话外都是如今遇到的达官显贵个个都比他好。 她并不安于现状,她认为凭借自己的容貌能飞上枝头。不仅如此,她还瞧不上不会利用容貌的容初蔻。 这也是三人与她生分渐行渐远的原因之一。 “她方才没同我们借银钱,反而提起柳明州,她是想嫁……” 玲珑的话还没说出口,便被白露给捂住了,容初蔻笑弯了眼,凑到她身前去,“玲珑姐姐,慎言,慎言。” 三人说不出个所以然,只觉芙蓉像是变了个人。 但是这些事与她们几人无关,很快,玲珑便换了个话头,“初蔻,你那表哥来的可勤,生意不做啦~” 若是别人,白露才不关心不想参与,但这是初蔻的事,她便也支着下巴探头好奇的看过来。 在二人看好戏的眼神下,容初蔻很快便红了脸。 她有些羞愤的用肩膀别了玲珑一下,恼她回回都用表哥来压自己,“你管表哥生意如何,哪回带的蜜饯点心你少吃了?” “是是是,”玲珑冲她做了个鬼脸,话里话外满是打趣,“表哥买的蜜饯点心比宫里的还甜~” 避暑山庄来的都是达官显贵,也容易得到赏赐,她们曾经就被赏过宫里的点心。 宫中的点心自然比外头的好吃,可送的人不同,心意不同,吃着自然味道也就不同了。 几番嬉闹下来,三人面上都挂着笑,容初蔻的手不自觉的便摸到腰间的荷包,里面是表哥写给她的纸条。 他写的是,“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这是表哥落笔纸上的心意。 身侧还有两人,容初蔻便只是摸了摸,没有打开看。 她们叽叽喳喳的开始聊曾经的趣事,直到日头彻底被远山遮盖,芙蓉有些不好意思的打开门,将她们迎了进去。 靠着枕头没多久,耳畔的呼吸声便逐渐平稳。 容初蔻用余光扫了一眼此时皱着眉头阖着眼的芙蓉,轻轻的哂笑。 这是一个关于重生强制爱的故事。 上一世,芙蓉在接受了五王爷的指示后,在给七王爷送茶时下药爬了床,成为了七王爷的第一个女人,她想通过卖惨诉苦得到七王爷的怜惜,飞上枝头。 可她没有想到,七王爷冷硬不吃,还查出了真相,准备处死她,要不是她怀了孕,早就没了小命。 就算这样,七王爷也对她不好,派了许多人寸步不离的守着她,不给她自由,甚至留子去母! 而她曾经嫌弃的青梅竹马柳明州,却成了新科状元,对她情深不寿。 死后,她居然重生到了已经收了五王爷的银两,送下了药的茶的前一天。 这一世,她要和深爱她的竹马在一起。 可无论是七王爷还是七王爷,她都得罪不起。她还收了五王爷的银两,一切的早都被安排好了。 思来想去,她决定找一个人替她送茶,芙蓉本来想让玲珑去送的。 因为玲珑傻,好骗,长的也就清秀。 七王爷绝对看不上这样的人。 第七十六章 重生文里的貌美宫女5 第七十六章 重生文里的貌美宫女5 容初蔻不一样,她面如桃花,柔如秋水,很是招人喜欢。 可她看容初蔻太不顺眼了,从古至今商贾地位最低,常常被人奚落瞧不起,她却和她那个商人表哥在一起过的十分美满。 凭什么? 凭什么她成了侧妃却没有一个商妇过的好? 上辈子只是她选错了人,如果是容初蔻遇到那个冷血的七王爷呢?她的结局也会和她一样! 容初蔻不是喜欢她表哥吗,就算成了七王爷的人,也不会背叛她表哥吧。 而七王爷,也绝不会喜欢一个心有所属的人。 因此,她决定让容初蔻替她送茶。 可让芙蓉没想到的是,这一世,七王爷居然对她一见钟情,即便她表达自己有两情相悦的青梅竹马依旧对自己强取豪夺。 而容初蔻却横在她和七王爷之间,让她如鲠在喉。 等原主知道真相后,对她屡屡出手,却让她和七王爷感情越来越紧密……… 剧情的最后,恶毒女配容初蔻难产而亡,而没了阻碍的男女主逐渐消解误会,在古代做到了一生一世一双人。 羡煞旁人…… 回忆完剧情,容初蔻伸手掖了掖被角,嘴角扯出一抹意味不明的笑,阖上眼睛没一会儿便沉沉的睡去。 翌日清晨,还未天明,几人便陆陆续续的起了。 等做完今日当值,玲珑和白露相携离去。 每逢容初蔻去见表哥的时日,她二人都会去找别的小宫女一起玩,今日亦是如此。 昨日答应芙蓉替她送信,今个儿起的匆忙,话也没说上,容初蔻左右看了看,没找到信,又不好意思去翻人东西,便坐在几人的床榻上等芙蓉。 可等了许久,都不见芙蓉来。 反倒是来了一个气势汹汹的陌生宫女,见了她便劈头盖脸的问,“芙蓉呢?她今日轮值啊。” 闻言,容初蔻有些茫然,“我也没见着芙蓉。” 那宫女皱皱眉,看了她一眼,“我们人手不够,一时半会也找不着芙蓉,时间紧迫,你替她值一次如何?” 听了此话,容初蔻微愣,有些不情愿,可是今日她约好了要去见表哥呀。 见她愣神,陌生宫女直接上手拉她,“给贵人奉茶,你难道要拒绝不成?要是出了岔子,你和芙蓉都得受罚。” 容初蔻被拉了个踉跄,却略微松了口气,这个奉茶的差事芙蓉昨晚说过,只需一小会儿功夫,送完就能走。 时人爱武夷岩茶与西湖龙井,此茶是避暑山庄的荷花茶,不太符合贵人喜好,但因为稀有,一般用于皇上赏赐。 每年皇帝来避暑,一高兴就赏花茶,不少贵人都被赏过,那些贵人多是尝个味 ,并不喜欢。 因此奉茶还算轻松,只需送一盏。 想着早去早归,送完就能见表哥。 容初蔻便亦步亦趋跟着那宫女,在茶舍端着茶顺着指引跟人走了。 不到半柱香,在一处宫墙边露出柏树枝干的园子外,那陌生宫女转过头来吩咐道,“你这盏茶是皇上特地赏给七王爷的,还不赶紧进去?” 第七十七章 重生文里的貌美宫女6 第七十七章 重生文里的貌美宫女6 宽阔刻画着松木山石的屏风静置屋中,琉璃摆件折射着灯火葳蕤,缕缕香飘散,在静默中浸透木质案桌。 面沉如水的七王爷赵绥安阖着眼靠在梨花木椅上,似是悄然安眠。 没人知道,此刻他心间的烦闷。 他在避暑山庄待的并不松快,老八到了这里也不消停,日日在皇上面前表现自己对涝灾的担忧。 那涝灾明明早就被父皇交给了太子,不是他老八应该关心的事! 何况真担心灾情,他大可留在京城,或自行募捐,哪有屁颠颠和父皇来避暑,却日日提的道理? 每每他在场,听到这些话,都会看到父皇意味深长的眼神。 他觉得万分丢人。 无他,只因老八是他一母同胞的亲弟弟。他简直把觊觎父皇龙椅那几个字刻在了脸上。 蠢货,挂相的蠢货,一点都不懂掩饰的蠢货。 心情不佳,面色也就更沉了。 贴身太监小平子却在此时腆着笑进来,仿佛没看见他周身的冷意,“王爷,奉茶宫女来了。” 赵绥安睁开眼,拧了拧眉,冷着脸望过去。父皇赏的荷花茶来便来,这小平子怎么说奉茶宫女来了,主次都分不清了? 这一眼本是带着不满的,却在看见奉茶人的一瞬怔愣,冷意淡了些。 她与上次穿着不同,上次腰间束带绣着绿色的枝叶,这次腰间素净,袖口却绣了小朵桃花。 那日临水池边,他面上没什么反应,对四王爷的调侃甚至面露讥讽,私下里却叫小平子去查了人。 短短两日,两次相见,究竟是机缘巧合,还是有意为之呢? 赵绥安定定的望着人,眼神深邃,像是在思索,一时间竟忘了叫人起身。 容初蔻被领着进了屋,行完礼后头也没敢抬,很安静的等着太监将茶奉上。 她在等,他也在等。 几乎是在赵绥安的眉头轻微皱起的一瞬间,小平子便率先开口,状似提醒,“ 还不奉茶?” 她漏听了话吗?何时免礼了…… 容初蔻眨了眨眼,又有些茫然。 原来不是贴身太监奉茶呀?于是便听话的走近,轻柔的将茶盏摆在案桌上。 侍弄花草的人好似也带着花香,人越近,拂袖端茶,赵绥安稳坐如泰山,闻着那香气离他越来越近。 其实案桌燃着寥寥烟云很近,可那浅淡的花香却破开浓墨熏香,直勾勾的往人鼻子里钻。 一时间除了那点花香,其余的什么也闻不到了。 赵绥安端起茶品了一口,无端有些燥热,便又喝了一大口。 容初蔻奉完茶退至一旁,有些出神。 表哥到没到呢?没等到她着不着急呀。 眼前仿佛已经浮现了表哥没等到她面带急色的白净脸庞。 不着痕迹的轻叹了口气,容初蔻想走了,但是主位上的男人一声不吭,那太监也不知道何时离开了。 该怎么走呢?她不敢出声啊。 她进门前可听说了,这屋里是脾气不好的七王爷。 更何况主子面前,哪有下人先出声的道理,她只得干巴巴的站着。 容初蔻低着头目光从自己的衣裳滑到绣鞋,葱白的指节不自觉的捏着袖子,思绪翻飞,神游天外。 第七十八章 重生文里的貌美宫女7 第七十八章 重生文里的貌美宫女7 一旁端坐的赵绥安在不知不觉间将茶饮尽了。 赵绥安平时爱茶,但他偏爱西湖龙井,他性子淡,不喜之物从来不会在他周围出现。 他不喜花茶,从前被赏赐时都只是微抿茶水,以示对父皇的尊崇。 可这次喝的时候,不知为何突然想起这茶里泡的是荷花,她日日侍弄荷花,好似这杯中花皆由她日日滋润绽放。 品茶之余。 那股子香气好像也顺着茶水入喉,带着荷花瓣,被他吞食殆尽。 许是仲夏,在室内也忽觉有些许燥热。 赵绥安伸手扯了扯月白色的衣襟,抬手间袖子上的鹤恍然欲飞,不经意侧头见她低着头规规矩矩的站着。 目光瞥过她墨色发间小小的珠花,很难看。 宫女规格的首饰总是这样,简陋单调,做工也不精细。 他又想起上次见母妃时,她发髻间展翅欲飞的银丝缠紫玉蝴蝶,蝶翼下坠着透粉的珍珠,雍容华贵。 若是雕刻粉玉绿枝,倒也配得上她桃花面。 无处安放的修长指节叩了叩椅子把手,赵绥安将目光放回案桌之上。 晚间送来的不止荷花茶,还有一些点心,赵绥安不嗜甜,因此没有动过。 四王爷从前说女子皆爱甜食。 并起二指将碟子推了过去,他状似漠然,面色淡淡,好似不是在赏赐,“茶不错,这点心赏你了。” 容初蔻抬眼,第一次见着这七王爷的庐山真面目,剑眉带锋,面容冷峻,端的是清隽挺拔,丰神俊朗。 一袭月白色绣着仙鹤的衣裳,配着他寡淡的表情,一眼望过去宛若无欲无求的仙人。 她双手接过谢恩,想顺势告退。 身形微晃,就听到他骤然发问。 “怎么不吃,不合胃口?” “自然不是,” 容初蔻脸低垂着,上位者只能看见她微颤的眼睫,“奴婢得了王爷赏赐,一时喜不自胜,只是……” 赵绥安的手指摩挲着空了的茶盏,仿佛在欣赏茶盏上描摹的青花。 他仿佛心情很好,连带着体恤下人,宽容的发问。 “只是什么?” 容初蔻很少撒谎,更何况是在贵人面前,可她不想放表哥的鸽子,便一咬牙,“奴婢有几个要好的姐妹,想带回去与她们一同品尝。” 她说这话时,细密纤长的眼睫不住的眨,像被人惊动的蝶翼打着颤,眼睑下微微泛着红。 很少撒谎的人说出谎言,竟然会脸红。 灯下看美人,尤其是面色如霞,含羞带怯的美人,昏黄的灯晕将她整个人都笼上柔柔光晕。 赵绥安的眉眼不自觉的舒缓,声音也有些柔,虽然落在他人耳中,依旧冷硬。 “不过是些许点心,你只管吃。” 点心味道不错,甜滋滋的,想来是御膳房出品,但容初蔻吃着只觉发苦,她脑海里只有两个字不断回荡。 表哥表哥表哥………… 才吃了两块点心,坐着的男人却腾的起身,走到她身前,一把攥住她的手腕,容初蔻一个不设防,手中的碟子便砸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第七十九章 重生文里的貌美宫女8 第七十九章 重生文里的貌美宫女8 屋外的侍卫听到瓷器碎裂的声音,下意识便想往里冲,生怕七王爷在这里出了什么差错。 还没走进,就被笑眯眯的小平子拦下了,“今晚除了王爷传唤,谁都不准进去,懂了吗?” 俩高大的侍卫面面相觑,还是听了他这个七王爷身边的贴身太监的话,转过身又同之前一样,直挺挺的站在房檐下。 沉默的像柱子。 ………… 不是说只管吃吗?怎么才吃了两块便生气了?这也太小气,太说话不算话了吧。 容初蔻百思不得其解。 一时间皱着细长的眉,眼里也有些怒气。 捏着她手腕的手指发着烫 ,人靠过来的时候还有细微的气喘,色气满满。 容初蔻的腰也被搂住往前带,踉跄两步,她被迫往前又抬起头看着他。 却见赵绥安冷着一张脸,红着耳根,吐字间呼吸有些灼热,一字一顿,“你在茶里下药了?” 容初蔻:? 什、什么,你不要凭空辱人清白! 可轮不到她解释,吻便铺天盖地的落下,将她的解释咽下,搅弄风雨。 ………… 容初蔻吃点心很小口,像是在抿,粉红的唇瓣上沾着碎屑,于是时不时的用舌尖舔舔唇。 一开始赵绥安感觉浑身发热,还以为是自己的问题,匆匆别开眼。 可随着一股又一股的热流涌动,他逐渐发觉不对劲,目光自然而然的落在了那杯喝光的荷花茶中。 此时目光再落下,看容初蔻的一举一动都只觉诱惑,似是蓄意为之。 原来,是她给他下了药…… 一下子想通了。 于是他霍然起身 ,拉着人的手腕便把人往怀里送,想法也很有条理,她既是给他下了药,想必是喜欢他的。 行,他允了。 赵绥安浑身都散发着燥热,干涸的他迫切的寻找水源,一时间下手也没轻没重起来,撕碎的素色宫女服在他走向床榻的路上散落一地。 他动作生涩,只凭本能,从前没兴趣只草草瞥过几眼,如今书到用时方恨少。 把人弄哭了, 他便吻眼角的泪珠,只觉是自己不知轻重,落下的吻便柔了三分,从眉心吻到眼尾,最后辗转于唇角。 殷殷切切,好不怜惜。 情至深处,他听她呜呜咽咽的唤他表哥,想起民间恩爱夫妻间总有爱称,一时间心中更是柔软。 手不住的流连,肌肤相贴,想给她留下更多来自他的痕迹。 小平子站在月色下,无论屋里传来什么样的声音都不动声色,甚至还有闲心吩咐一旁的小宫女去备热水。 他看着散发着柔柔光的月亮,心想,月亮今天真亮堂啊。 另一边,小小的偏门旁种着桃树,日光暗淡,天边灰云沉甸甸的飘过。 芙蓉打点完管事嬷嬷,便迫不及待的在其注视下拉开小木门,探出头来。 一眼便望见了门口站着的男子,说实话,芙蓉一眼望过去还以为是她那个青梅竹马的书生,她有些疑惑,容初蔻这表哥看上去可半点不像商贾啊。 门扉微启的响动一出,对方便转过身来,面带喜色,那张脸貌若好女,雌雄莫辨。 在看到她的一瞬间唇角的笑意渐渐淡了。 第八十章 重生文里的貌美宫女9 第八十章 重生文里的貌美宫女9 长相好看,可惜是个男人。 芙蓉的眼神不自觉有些轻蔑,但她自觉掩饰的很好,轻声开口,“你是初蔻的表哥吗?我是她同舍的宫女,她今日轮值,我替她来告知你。” “另外……” “表哥,我还想请你替我送封信……” 话还没说完,便被对方打断了。 “我姓系,名统。” “你叫我系统,别叫我表哥。” 芙蓉有些错愕,可是,玲珑也是这么叫的啊。 但是看着对方不容置疑的表情,她嘴唇嗫嚅半晌,想着有求于人,还是如对方的愿没再喊表哥。 心底却狠狠咒骂,真是男生女相的怪人,奇葩的名字,讨嫌的性格! ………… 在后半夜,赵绥安逐渐发觉了不对劲,容初蔻已经哭的抽抽噎噎,眼尾被磨的通红昏睡过去,而他身上依旧燥热无比。 他仅仅只是浅尝辄止。 到了深夜,连送了四次水的小平子看他的眼神都逐渐变了。 七王爷,勇猛者也。 人仔细清理好后,赵绥安披着薄薄的寝衣坐在床榻边,将白纱一般的床帐落下,让小平子请来了太医。 把完脉后,胡子花白的老太医眼神悄咪咪的往他脸上看,一边捋胡子一边组织语言。 “王爷如今年轻力壮,龙精虎猛,这虽得一时之效,但易损耗元阳根本,恐致脏腑失调,气血耗散啊。” 一边进言,一边颤颤巍巍的俯跪在地上。 七王爷年纪轻轻就吃这种虎狼之药,以至于胡闹了许久还没止住燥热,上次这种事情还是五王爷干出来的呢。 咦…… 以前还听闻七王爷不屑于此道。 如今看来…… 不愧是皇家子,都一样。 身为御医,这种两面派的事见得多了,老太医格外有经验,语焉不详捡着好听的说,跪的又快又急,生怕自己被七王爷迁怒。 赵绥安:………… 总感觉自己的名声被迫害了。 隔着床帐,他揽着人,将一截白皙手腕握住,“ 替她也看看。” 太医把完脉,发觉除了劳累没什么事,便如实禀告。 赵绥安挥了挥手,让太医给自己开副药,见人都走了,便开始思考整件事情的不对之处。 其实赵绥安何尝没有察觉到容初蔻的不愿呢,奉了茶,便迫不及待的想离开,满脸都写着想走,一点都不会掩饰。 还一点也不会察言观色。 若是她下了药,就应该找无数个借口想留下来,等他发作。 他知道不是她,可那又怎样呢,他想要她,所以就是她。 就像方才,哪怕人哭的再可怜,他也没有停下。 赵绥安是皇子,鲜少有他不可得之物,在他看来,从来只有他想不想要。哪怕是皇位,他也有一争之力。 只是他藏的深,没有被人发觉。 出于赵绥安自己都不清楚的占有欲,哪怕隔着床帐,他也将人裹得严严实实,不露出一丁点肌肤。 夏日夜间比白日清凉,但裹着被子,还被人箍在怀中,肌肤相贴的地方都更显湿润。 容初蔻皱着眉头,想要远离热源。 却被人揽的更紧。 她合该与他紧密的,赵绥安从床头拿了把折扇,徐徐的风随着他的扇动吹散容初蔻微皱的眉头。 他宁愿动手给她扇风,也不要她推开自己。 赵绥安不知道为什么,但他就这么做了。 第八十一章 重生文里的貌美宫女10 第八十一章 重生文里的貌美宫女10 一宿没睡的赵绥安思酌许久,决定等容初蔻醒了,便给她格格的位分。她家世低,空有美貌,就该好好待在他的王府。 他会给她宠爱,给她珠宝,只要她在他身侧。 思及此,赵绥安心情也不错,问了时候,便让人准备早膳了。 也许人年纪大了,都会贪恋儿孙绕膝的温情,从前对四王爷七王爷等皇子没有什么好脸色的皇帝如今频频举行家宴。 一箩筐互相看不顺眼,朝堂上政见不合的皇子在皇帝的命令下相聚一堂,皮笑肉不笑的说着兄友弟恭的话。 昨日如此,今日如此。 不过逢场作戏。 赵绥安其实无所谓,可今日看着睡在他身侧的人,一时间竟有些不愿离去。 思酌片刻,他交代小平子,拒了今日的宴席。 巳时,杨柳抽条随着池中水摆动,微风吹拂,正前方的湖水水波荡漾,小型船舫上,歌声渺渺。 往复的宫女在一个个坐席上拜访应季采摘的鲜果。 皇袍加身高坐首位的皇帝听着太监传来的消息,目光扫过七儿子空着的席位,一一环视底下众人。 四王爷在笑着和打扇的宫女逗趣,五王爷一直张望空着的座位,时不时的还擦擦汗,八王爷眼巴巴的看着他,对视的时候冲他扬起一个傻兮兮的笑。 九王爷翘着二郎腿扇着扇子,左瞧右瞧,这个不被他喜欢的儿子很少见大世面,连区区家宴都无比新奇。 小十一在喝嬷嬷喂的奶羹,他还太小了。 大儿子空有一身蛮力,在镇守边疆,太子早年聪慧,如今却越发优柔寡断,狠不下心收拾外戚,断不掉屡次冒犯的兄弟亲情。 难堪大任。 至于七王爷…… 想起他昨晚请的太医,皇帝哂笑着端起茶盏,作为一个控制欲满分的皇帝,他在所有儿子身边都安插了眼线。 他们知不知道,愿不愿意,不是皇帝该考虑的。 老七一直不愿娶妻,他此前一直因此担忧,甚至私下猜测过是不是他身体有什么隐疾。 如今嘛,皇帝慢悠悠的用茶盏拭茶盅余沫,老五也算是办了件好事。 起码证明了,七王爷身体没问题。 坐在下位的五王爷战战兢兢。 五王爷讨厌七王爷,但又不是那种想置人于死地的讨厌。 身为皇帝的儿子,说对皇位没一点想法那是虚假的,他每次都积极的参与政事,就是为了让父皇看到他的长处。 可七王爷总是针对他,将他中饱私囊,私收钱财的事抖落在父皇跟前,让他气的牙痒痒。 这不是让父皇知道他当面一套,背后一套吗? 但另一方面,七王爷也不是针对他一个人,他还会举报太子、八王爷。 七王爷此人,是平等的举报每一个人。 在兄弟们为了皇位疯狂表现时,只有七王爷默默做事,为他们收拾烂摊子,顺便揭所有人的短。 这样的沉默寡言老实人不多了。 不过五王爷被揭短的次数最多,因此,久而久之,他也怒了,决定反击。 在得知七王爷不近女色,久久不肯成婚后,他决定,作为一个好哥哥,他要给七王爷送个女人。 第八十二章 重生文里的貌美宫女11 第八十二章 重生文里的貌美宫女11 既是送女人,那也不能太丑,否则那是在结死仇,以后老七不得处处抓他小辫子啊。 于是他专门选了个姿色不错的小宫女。 五王爷知道,老七并不喜欢荷花茶,去岁父皇赏赐,当着父皇的面他也是只品了一口,因此在命人下药时,他特地吩咐要下三倍的量。 这样就算七王爷只喝一口,也得中招。 哈哈,他太聪明了。 只是他没想到,七王爷居然把荷花茶全喝光了。 今日父皇设宴,老七居然告假了! 五王爷在席间擦了擦额头冒出的冷汗,安慰自己,没事的,应该没事的,不过是助兴药物,老七应该没死。 他逐渐放松下来,端起酒杯准备小酌一番。 可他还未完全放下心,就听见一尖锐的声音惊呼,“陛下!……陛下吐血了!” 五王爷瞪着眼睛看过去,就看见如山一般在他头顶压了二十余年的父亲面容灰败,潺潺鲜血自他嘴角流下。 “父皇!” “来人,请太医!”四王爷最先反应过来,大声呼喊。 猩红滴在那身明黄的龙袍上,留下了浓重的痕迹。 风雨欲来。 ………… 赵绥安估算的不错,大约是宫人将早膳摆满桌子后没多久,容初蔻的眼睫便颤了颤,醒了。 赵绥安今日穿了身天青色,细致的绣纹从领口蔓延到腰腹,温润的玉佩挂在腰间,随着他的走动微晃。 见人醒了,他便按着早晨想的自顾自的说,“昨日之事已派人查清,是本王误会了你,作为给你的补偿……你便入我王府做格格,此后不再是奴才。” 其实没有,这愚蠢的手笔不需要查也知道是谁做的,至于真正的来龙去脉,以及为何是容初蔻来,因着他满意这结果,昨夜便没有提。 贵人的话高高在上,误解也是恩赐。 赵绥安本以为她会高兴,毕竟谁不想成为人上人呢,即便是做王府的格格,也与这避暑山庄的宫女云泥之别。 醒过来的容初蔻没在意自己身上绿色的宫装,抬眼间泪珠便划过脸颊。 她哭的梨花带雨,话语都带着哽咽,“王爷,既是补偿,能否让奴婢自己选?” 赵绥安居高临下的看着她,皱了皱眉。 他觉得她有些贪心,自己选,难道觉得她区区农女能做他的庶妃或者侧妃? 他的声音变得比方才冷,“ 可。” 他答应了。 容初蔻有些惊喜,连忙从床榻下来跪谢,她低着头,说出来的话却让赵绥安怀疑自己耳朵有毛病。 “王爷既然已查明,知道奴婢也是遭了算计,只愿王爷怜惜,将昨日之事忘记。” “奴婢已有心上人,此生只愿与他连理枝。” “你说什么,你早有心上人?”赵绥安声音冷的像冰碴子,一双细长丹凤眼死死的盯着她叩地的身形。 无比柔顺,像能是被他左右的牵丝傀儡。 可嘴里说的话却不是他想听的。 他一直都冷冰冰的,容初蔻没觉得他生气了,方才声音柔和些很怪,如今倒是恢复正常了。 第八十三章 重生文里的貌美宫女12 第八十三章 重生文里的貌美宫女12 “是,”她抬起眼,方才哭过的眼尾晕红,眼睛水洗般晶亮,仿佛提起那个人便无比欢喜,“奴婢与表哥从小青梅竹马,只等出宫便嫁给他。” 他有些难以置信,手中准备亲手为她簪上的珠花被捏的紧紧的,纤细的金丝断裂,粉色珠子砸在地上发出啪嗒啪嗒的连环回音。 “你不喜欢我?” 不懂他为何会如此发问,容初蔻老实的对答,“奴婢对王爷没有非分之想。” 赵绥安的眉头紧蹙,想起昨夜情至深处时,她唤的那几声表哥,顿时表情更难看了。 他原以为,那是她对他的爱称,却没有想过,那是在唤别的男人! 他冷着一张脸不说话了,容初蔻以为他不相信,余光瞥到床脚的荷包,便顺势双手奉上。 “荷包中是表哥给我写的信,以信为证。” 什么东西,还写信,不会雕玉佩吗,不能打金簪吗?没钱没品味。 赵绥安死人脸接过荷包,却在打开看到纸条的一瞬间表情好转不少。 只见那荷包里的纸团皱皱巴巴的,墨迹早就晕成一团,根本看不清上面写的什么,晃眼一看还以为是幅画。 他垂眼看,容初蔻还在眼巴巴的等着他的回应。 一个定情只有一张能被水晕湿看不清字迹纸的人,对她能有多少感情呢? 他堂堂王爷,能给她的东西,比那个抠搜的男人多千倍万倍。 何况,她的清白给了他,那位表哥,能接受一个失了清白的人吗? 寡妇门前是非尚多,和离后的妇人通常被娘家唾弃,她离开了他,会有吃不完的苦。 她迟早会服软的。 就在此时,小平子匆匆忙忙的冲进来,还没等他斥责,就跪在地上惊慌开口,“皇上在宴席上中毒吐血了!如今已经陷入昏迷。” 赵绥安有些讶然,往前走了几步,又回过头看向跪在地上的容初蔻,他压了压睫毛,垂着眼看她。 仿佛完全不在乎,“ 随你。” 话落,他便消失在门廊,离开了。 容初蔻揉了揉自己的膝盖,提起裙摆,绿罗裙越过木阶,像微风吹过荷花池,荷叶摇曳。 出门前她回头望,日光暖晕,殿门外空荡荡。 对她而言,这是最好的结果了。 ………… 仲夏时日悠长,蝉鸣声起伏,晒的人昏昏欲睡。 修剪完好的小灌木枝叶茂盛,几个人大大咧咧的盘腿坐在角落,竟是在悄悄打叶子牌。 玲珑今日牌运很好,已是赚了几两银子了,另外三家皆输,抬眼间看见她笑脸都没忍住翻白眼。 白露坐在树下支着下巴看她们找了数个令人发笑的理由接连离开。 “诶,怎么不打了,我感觉今日鸿运当头呢。” 玲珑看着她们离去的背影,有些惋惜。 白露扯了扯她的手臂,拉着她离开了。 “往日你们打的有来有回,倒也算是乐子,今日只你一人赢,她们自然心情不畅。” “你呀,也不知道最后几局让让她们,看下次谁和你玩。” 玲珑撅了噘嘴,有些不服,“前几次就我输,依我看,今日是该我赢的。” 白露笑而不语,拉着她回了屋里。 第八十四章 重生文里的貌美宫女13 第八十四章 重生文里的貌美宫女13 月色渐沉,连芙蓉都回来了,却没有见到容初蔻的影子。 看着一旁开心的整理被褥的芙蓉,白露总感觉哪里不对劲。 “初蔻怎么还不回来?”玲珑端了个小木扎坐在正门口,望眼欲穿。 芙蓉动作停滞一瞬,很快又当做没听见一般上了床榻。 白露站在窗前,清楚的看到她的停顿。 月光透过窗棂在地上投下阴影,暗淡的影子如蛇扭曲,越来越深入。 玲珑有些急了,她腾的站起身,“我们去找找她吧,或者去告诉嬷嬷,大家一起去找。” 可是一个宫女而已,除了她们,谁会在乎呢。 白露看了看此时睡着的芙蓉,小声回应,“晚间有宵禁,我们出不去,也不可能把这件事闹得人尽皆知。” 而且,她觉得这件事和芙蓉脱不了关系,既然芙蓉那么镇定自若,应该不是什么杀头的大事。 她们只是最底层的小宫女,能做的只有等待。 白露将玲珑抱住,轻柔的拍了拍她的背,语气温和,“去睡吧,睡醒之后,初蔻就会回来了。” ………… 让容初蔻奇怪的是,为了避着人,她特意走的偏僻小路,却发现各处都井然有序,也没有人提这件事,仿佛大家都不知道皇帝中了毒。 不过皇帝的事离她太远太远了。 她也就奇怪一瞬,很快便将这件事抛诸脑后,回房时正是当值的时段,屋里静悄悄的。 容初蔻翻出一件宫女服换上,便将脱下来的绿罗裙往深处放,绣着金线的裙摆格外显眼。 “初蔻?你回来了!”玲珑的声音带着惊喜。 容初蔻匆匆拿了件衣裳挡住,便快速合上柜门,转身看过去。 几乎是同一瞬间,玲珑便如炮仗般撞进她怀里,紧紧的搂着她的腰,容初蔻有些吃痛的嘶了一声。 怀里的玲珑抬起头,有些慌,“你受伤了?” 还站在门槛旁的白露探头看了看外面,将门阖上了。 两个人拉着她坐到床上,眉眼里满是关切,白露平时的稳重也抛之脑后了,举着她的手左右检查。 “今日嬷嬷询问你的去处,我们替你遮掩了,你的活我也做了。” 白露说完,玲珑就接着问,“你昨日去哪儿了?怎么现在才回来。” 她们眼里满是担忧,见有人关心自己,眼中不自觉盈满泪水。 “我、我昨日替芙蓉轮值……”后面的话,容初蔻没再说。 二人检查的仔细。 在发现她手臂和脖颈间的红痕时,玲珑一个没忍住哭了。 如果她昨晚去找初蔻了,初蔻是不是就不会遇到这种事了? 是她不够坚持。 见她扁着嘴哭的上气不接下气,容初蔻也忍不住了,抱着她开始默默垂泪,温热的泪珠下滑,滴落在白露的手背。 白露攥紧了手中的衣袖,她昨日其实是以为初蔻去见表哥误了时辰,发现芙蓉有些紧张也是疑惑。 如今却骤然明了。 为什么?初蔻到底哪里得罪她了,她要这么欺负初蔻。 就在此时,芙蓉恰好当完值推门进来,看到几个人哭成一团,有些诧异。 容初蔻居然没被七王爷留下? 现在哭成泪人也是因为被七王爷抛弃了吧,她以后就是一个残花败柳了,不知道她那个表哥还要不要她。 第八十五章 重生文里的貌美宫女14 第八十五章 重生文里的貌美宫女14 芙蓉有些幸灾乐祸,此时,她突然发觉虽然上辈子自己死了,可也享受了九个月的奢靡生活…… 不像容初蔻,一整个弃妇。 一点光都没沾到。 她眼里的幸灾乐祸太明显,白露没忍住走过去扇了她一巴掌,白露最是会照顾人,她们做不完的活都是白露分担,她力气大,芙蓉的脸上很快就浮现了一个鲜红的巴掌印。 “白露你疯了?” 芙蓉捂着阵阵发痛的脸,不敢置信的质问。 “昨日该你轮值,你去哪儿了?” “你,”芙蓉一时有些语塞,好在她早就想好了如何应对,很快就反应过来,“我昨日闹了肚子,回来时发现大家都走了,所以我就去找初蔻表哥了。” 说完,她语气有些委屈,“我没当值是有错,可难道你还要告发我不成?闹肚子也不是我想的呀。” “而且我昨日还等了初蔻许久呢,实在没等到她,我还以为她不想帮我送信了,才自己找过去的。” 说到这,芙蓉眼中含着泪水,看向容初蔻,“初蔻,我不应该自己去见你表哥,是我的错,你能原谅我吗?” 白露静静地看着她唱念做打一整套下来,“你不知道是初蔻替你轮值了?” 听了这话,芙蓉有些讶然地张了张嘴,“原来是这样吗?” 她的表情没有破绽,回答也是。 可是连玲珑都感到了她身上传来的浓浓恶意。 她们二人不再哭,就静静的看着芙蓉。 芙蓉被看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刚要转移话题,就听见对面的白露说。 “芙蓉,你搬出去吧。” “凭什么?”芙蓉有些不乐意,其实她知道,白露玲珑三人是宫女中最好说话,最温柔的。 和她们住,能少许多鸡飞狗跳的事。 “我打了你,你没有打回来,芙蓉,你心虚了。” 芙蓉哑然了,她使了银子,很快便搬出去了。 白露也使了银子,没人再搬进来。 她走后,容初蔻掖着被角把自己藏进被子里,嗓音闷闷的,“ 我困了。” 玲珑担忧的扒拉着白露的袖子,那小块布料被她揉的皱皱巴巴。 “正好我们也困了,初蔻,有什么事在叫我们。” 白露吹了灯,早早的上床休息。 几乎是在容初蔻躺下的第一时间,脑海中的系统便出了声。[宿主,我回来了] 在进入世界,查看原主的命运轨迹后,系统就默默的用积分兑换了两个与原主息息相关的角色。 一个是原主的表哥,一个是让原主难产而亡的孩子。 这次角色,容初蔻是宫女,衣食住行皆差,哪怕是丧尸世界也没过的这么艰难,原本的表哥只是一个小商人,系统来了后将那些产业扩大了三倍。 小小的违背原剧情,但是对主线又没什么影响,它只是希望宿主过得更好一点。 每隔三天系统会来见容初蔻一次,把自己买的吃食衣裳交给她。 唯一让系统有些困惑的就是,表哥表哥,自然是男性,可它兑换了这个角色之后才发现,它变成了和宿主一样的女孩子。 系统冷静的投诉了系统商城,得到了一笔赔偿积分。 第八十六章 重生文里的貌美宫女15 第八十六章 重生文里的貌美宫女15 等原剧情的小宝宝上线后,系统才回到容初蔻身边,但它刚扫描一圈周围,便突然发现了不对劲。 [宿主,这不是宫女房吗?] [对呀] 系统有些疑惑的查看原剧情,在原剧情中原主也向男主表示了自己是被陷害的,已经有心上人的事。 但男主却没什么反应,还直接将她带回了府,做一个无名分的侍妾。 男主就是这样的,高高在上不容拒绝。 可是…… 宿主为什么还在避暑山庄当宫女? 它查了一下记录,原来是男主又崩剧情了。 已经连续崩了好几次世界剧情的系统有些茫然,它思索片刻,把男主和主系统一起举报了。 任务和世界一般都是主系统派发的,可是每个世界男主都有问题,它举报之后也无法纠正。 难道男主不是原住民,是关系户? 不可能啊,男主这种角色也会叛逃吗? 想不通,系统也不想了。 不管怎样,都是男主和主系统的错。 可怜的宿主。 就没遇到过正常人。 [怎么了吗?]容初蔻的嗓音有些无辜,[我是按照原剧情走的呀。] [没事] 系统还是那个电子机械音,平平淡淡,没有情绪波动 [时间还早,宿主要看电影吗] 可是它分明已经偏向她了。 [好哦,谢谢统儿~] 沉浸式进入角色许久的容初蔻露出一个大大的笑。 ………… 接连几日避暑山庄内风平浪静。 容初蔻旁敲侧击几次,除她之外,没人知道皇帝的事。 但白露说,她认识的一位奉茶宫女消失了,她试着打听了一次,只得到了不该问的事别问的回应。 于是这段时间,她们也只敢安安分分的做自己的事。 容初蔻平日里就比较得管事嬷嬷青睐,这段时日更是专门给她换了个差事,不用再顶着炎炎烈日给花浇水。 而是在放了些许冰鉴的花坊插花。 照往年的经验来说,贵人房中花每日两换,这活也不算轻松。 可近来新奇,每日只摆出去两瓶花,于是插花一下子就变成了炙手可热的清闲职位。 在容初蔻来的第一日,系统便暗戳戳的告诉她,[你身边跟着两个暗卫,一个趴在房檐上,一个蹲在树上] 容初蔻倒清水的动作没停,将含苞欲放的花枝拨开,[暗卫穿的是黑色衣服吗?] [当然] 系统回答。 容初蔻轻轻的笑了一下,[三十度的天,穿着黑色衣服趴在房檐上,暗卫果然不是谁都能当的。] 系统不知冷暖,无法感同身受。 [也许] 皇帝带着人浩浩荡荡的离开了。 避暑山庄一下子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初听闻这个消息,玲珑还很茫然,“哪年皇上他们不是在避暑山庄待好几个月,今年不过五日,就离开了?” “皇家事,哪里轮得到我们揣度?” 白露闻言白她一眼。 避暑山庄宫女太监最忙的时候,就是皇帝带人来避暑时。数不清的权贵宗亲,每个人,任何要求,她们都需要小心翼翼。 于是此次避暑一过,日子又清闲下来了。 第八十七章 重生文里的貌美宫女16 第八十七章 重生文里的貌美宫女16 夏日艳阳高升,贪凉的宫人都缩在屋里,不愿意外出。 她们几人也贪凉,却出了门,在高大茂密的阴凉处铺上一层薄毯,头挨着头躺在上面,容初蔻往右伸出手,摸索着糕点往嘴里塞。 一旁的白露瞧见,忙不迭把她拉起来,“坐起来吃,被呛着了怎么办?” 这时已然昏昏欲睡的玲珑突然脑袋清明,还未直起身嘴巴里就已经嚷嚷起来,“吃什么?我也要吃!” 容初蔻右手捏糕往嘴里塞,左手捏糕往玲珑嘴里塞。 还要对着白露笑。 好忙好忙。 ………… 赵绥安忙的连用膳的时候都得看折子。 皇帝出事那日是家宴,只有几位王爷在场,臣子们都被蒙在鼓里。为了不让消息传出去,当日在场的宫女太监都被五王爷除掉了。 许多珍贵的解毒药材避暑山庄都缺,可皇帝必须尽快醒过来。 于是接下来几日,赵绥安封锁消息,待皇帝情况稍微好转,便马不停蹄的带着所有人回京城了。 可回了京,皇帝也不可日日不上朝不处理政务。 他便对外宣扬皇帝偶感风寒,卧病在床,一开始几个王爷谁也不服谁,四王爷到无所谓,但五王爷八王爷谁都想出头,就连甚少露面的九王爷也想横插一脚。 太子此时在外处理涝灾,应该才收到信不久,他脱不了身。 直到昏昏沉沉的皇帝在太医的拼死救治后,微微睁着眼,下了七王爷暂时监国的口谕。 众王爷才停歇。 赵绥安每日要处理折子,敦促太医,提防五王爷接二连三的招数,还要查清皇帝中毒的事情。 除此之外,批完那些狗屁不通,明里暗里说他僭越的折子之后,赵绥安就会揉着额头看暗卫寄来的信。 他看的时而皱眉时而皱眉。 初一,容姑娘吃了三碗饭。 初二,容姑娘在屋里待了一整天。 初三,有一男子与容姑娘私会,两人执手相看泪眼。 初四,容姑娘吃了三碗饭。 ………… 初九,私会,互诉衷肠。 明晃晃的烛火照出笔下一片阴影,赵绥安冷着脸提笔回信,下笔行云流水,仿佛早有腹稿。 从鸽子腿上取下纸条,暗卫趴在墙头,仔细看主子传来的信。 [关于侧妃的事详细些] 侧妃?暗卫挠了挠头,主子上次不是说这只是他的侍妾吗,主子心,海底针,难猜难猜。 下面是让他多关注侧妃的心情,以及最近有没有提起他之类的。唔,都是些无关紧要的话。 他接着往下看。 嗯? 这句话…… [本王与那男子,孰美?] 他是这一届刚出师的暗卫,才见了王爷一面就被派来了。 那一面只觉得王爷冷峻清隽。 老实的暗卫回想了一下,侧妃扑进那人怀里,对方温柔含笑的脸宛若神妃仙子,若是比美,王爷是比不过的。 [侧妃知错了吗?若她后悔,将她带回京城。] 趴在墙头的暗卫探头看了看底下打叶子牌将身旁两人脸上贴满白条,乐不可支的侧妃。 从来没提起过王爷,还有心悦之人。 其实侧妃根本就不认识王爷吧。 第八十八章 重生文里的貌美宫女17 第八十八章 重生文里的貌美宫女17 孟秋之初,避暑山庄内旭日普照,却依旧清凉舒适。 绿木参天,池塘柳绿,荷花映红。 闲时是真清闲,宫女做的活计也少了大半。 容初蔻端坐榻上翻书,书是系统的表哥身份带的话本子,是寻常的才子佳人,容初蔻只看了前几页就失了兴趣。 表面上翻书,实则是跟着系统投屏看男主那边发生的事。 系统很喜欢看,说是要监视男主,她便也陪着看。 一来二去,她俩甚至把男主当成连续剧追了。 “毒居然是九王爷下的?” 容初蔻每次看剧情只看自己的,别人的一概不管,此时看着被侍卫压着,一脸不服的桀骜美男满脸欣赏。 [是呢,九王爷的母妃曾被人陷害私通,虽然手法很粗糙,可很多人都目睹了,皇帝嫌丢人,将他母妃分尸丢乱葬岗了] [从那以后,他就恨上了皇帝。皇帝对他不闻不问,他平时就眠花宿柳装浪荡子,其实私底下城府颇深] [京城最大的青楼就是他开的,他知道许多官员的阴私] 听着这熟悉的人生经历和性格版本,容初蔻有些奇怪,[这人设不是更像男主吗?] 系统翻了翻原剧情道,[其实四王爷也不一般,他表面上喜欢游山玩水,其实私底下悄悄养私兵] [但是他俩都输给了七王爷] 容初蔻想笑,原来只有五王爷和八王爷表里如一。 此时男主那边的剧情成了九王爷宣泄自己对皇帝的不满,容初蔻兴致缺缺,不想看了。 正巧今日玲珑提前去领了膳食,在小院子的石桌上摆着,叫她开饭了。 她便顺手将书丢在床上,一溜烟儿就乖乖坐好了。 “今日可巧,先去的有肉拿,我还以为年节到了呢。” 容初蔻将竹箸一一分发,夹了两片肉,吃第一片时感觉有股若有若无的腥味,但她还是咽下去了。 可第二片肉太肥,她才咬了一口,肥腻味和恶心感交织涌了上来,一下子就吐了,“yue……” 吐完容初蔻端着汤漱口,才放下,就看到两双直直的看着她的眼睛,里面盛满了惊疑不定。 白露放下竹箸,问的有些隐晦,“你月信几时来的?” 但是容初蔻一下子就听懂了,她有些迟疑的回想,“上上个月……” 三人的表情齐齐僵住,如遭雷劈。 ………… 偏院处,小门微敞。 “表哥,你下次来,给我带副堕胎药吧。” 系统在兑换身份前,进修了《演员的自我修养》《如何成为天赋演员》《如何发掘自身的演绎天赋》等著作。 在听到此话时,它眼中先流露出的是错愕,然后是怜惜,甚至抑制不住的想上前拉容初蔻的手。 在暗卫第一次观察她俩时,她们就表演过此生此世我只爱你,无论是怎样的你的包容度。 于是此时,系统什么都不管,只在乎容初蔻的身体。 “容容,我们曾经的东邻就是因为一碗堕胎药连自己的命都没保住,我绝不会给你……” “表哥,”容初蔻打断他的话,有些急切的拉着系统的衣袖,“我只想要表哥的孩子,你帮帮我。” 第八十九章 重生文里的貌美宫女18 第八十九章 重生文里的貌美宫女18 她眼中含泪,面上满是祈求,可泪还没落下,系统便先妥协了,“好,我会去替你找一副对身体损伤最小的药。” 趴在树上的老实暗卫已经被同行人交代了容初蔻与七王爷的来龙去脉,此时正拿着七王爷送来的信听着二人的谈话。 听着她们很快商定好,下次见面时会带药,暗卫头上冷汗涔涔。 王爷,你未出世的孩子好像出不了世了。 两人结束对话,容初蔻阖上门,拿着点心和话本子离开了。 系统在原地静静的站了一刻钟才离开。 暗卫一路上越房梁,爬墙根,跳树上,总算和另一名暗卫碰头了,两相商量一番,另一名暗卫先紧急的写了封信让鸽子带走,而他打开了七王爷的信。 [王妃还没提起本王吗?罢了,将王妃带回来。] 王爷的信是升职记吗? 从侍妾到侧妃到王妃…… 也就短短二月余。 王爷能不能突然把他从普通暗卫提拔成暗卫首领啊。 要是他升级也这么快就好了,暗卫一边惆怅一边叹息。 但是看完信的他现在不敢把王妃带走,王妃有了身孕,路上出点岔子怎么办?以王妃找药的积极态度,真上了路,那他也该上路了。 好在新的信已经送出去了,相信王爷看了回信自有定夺。 ………… 迟暮的帝王大病一场,梦里走马灯的回顾了自己的一生。 年少时夺嫡意气风发,为了收回权利纳了许多不喜之人,心爱之人被迫害早逝,只留下尚在襁褓中的太子。 他从前眼中只有太子这一个儿子,对其他儿子诸多忽视,偶尔对长相颇似自己的老八露出些好脸色。 贤妃因此偏爱八王爷,对老七不管不问。 诚然,他爱先皇后,也爱一手养大的太子。 可为帝王者需将江山看在第一位,拦路者杀,硕鼠杀,外敌杀,一切会损害皇权的人都必须除掉。 蒙国是先皇后母国不假,可他们有不臣之心。 威武将军是劳苦功高,可他功高盖主。 就连贪官污吏,太子也要为小儿求情,不懂斩草除根。 太子心慈手软,他们赵家的江山岂能断送在他的手里? 唯有老七………… 杀伐果断,眼里容不下一点沙子。 不近女色,会和他一样,将后宫当做另一个朝堂般权衡利弊。 皇帝颤颤巍巍的起身,在暗格里找到自己几年前就写下的圣旨。 一共三份。 明黄床帐掩盖了一切,静谧的室内,因为帝王最近阴晴不定战战兢兢的太监都低着头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宣七王爷觐见。” 太监一个激灵直起身,连忙出门吩咐。 殿门一开,外面站着的人全部都望了过来,太子背着手往前走两步,八王爷也挤了过来。 “父皇要见谁?” 太监将他们环视一圈,目光落在角落里看天边飞鸟的七王爷身上。 “陛下宣七王爷觐见。” 赵绥安看着远处那只鸽子,转身进了庄严肃穆的大殿中。 厚重的大门缓缓阖上,将众人面带异色的,惊诧的表情一一掩盖。 第九十章 重生文里的貌美宫女19 第九十章 重生文里的貌美宫女19 皇帝身边陪伴多年的大太监恭恭敬敬的将圣旨奉上,曾经的他对于四王爷七王爷这些不受宠的王爷没多少好脸色。 毕竟他才是皇帝跟前的红人。 可一朝天翻地覆,谁能想到,皇帝中意的居然是七王爷? 须知在这几年,皇帝没少挑七王爷的刺。 如今看来,那些苛刻居然是栽培。 “皇儿……” 自从中毒后,原本看上去精神抖擞的皇帝一下子老了二十岁,变得垂垂老矣,眼睛一下子就灰败了不少。 赵绥安平静的接过圣旨,一目十行的扫过去。 第一份,以太子私纳叛国贼威猛将军之女为由,废太子赵崇明储君之位,降封景瑞王,赐富庶膏腴之地为封邑,食邑万户,留居京师,俸禄仪仗依旧。 “幼时贤妃忽视你,是太子替你抱不平,以后做了皇帝……对你二哥宽容些……” 赵绥安嗯了一声,除去八王爷,太子本就与他关系最好。 第二份,立他为皇太子。 在看到第三份圣旨时,赵绥安的眉头微蹙,他随意瞥了几眼便看向龙床上的老人。 第三份,是一份赐婚的圣旨,择左丞相之女游清怡为太子妃。 皇帝咳嗽两声,“后宫是另一片疆场,你向来不通情事,这点很好,游家势大,半个朝廷均为游氏门生,她只能是你的太子妃。” “陆家小女与沈家二女为侧妃。” “她二人,一人出身清流,一人出身武将世家。” “皇儿,父皇对你寄予厚望……” 其实这些天,皇帝的情况一直不太好,吃的也少,话也少,今日说这么多话,大太监也有些心惊。 他悄悄抬眼,却见皇帝已然气若游丝。 赵绥安沉思片刻,在皇帝始终注视着他的目光下缓缓点了点头。 游氏是皇帝为了对抗刘氏一手提拔起来的,却没成想成了新的祸害,皇帝一直对此耿耿于怀。 他知道,皇帝是想收拢权力,这是赵家天下的权利。 皇帝挥了挥手,说出来的话有些低,“传景瑞王……” 赵绥安与大太监一同出去,却只给了他第一份圣旨。 大太监有些疑惑,但是他也不敢质疑未来的皇帝,只能在众目睽睽之下宣布了废太子的圣旨。 太子接旨的时候脸都白了,他没成想,原来他私藏罪女的事父皇一清二楚。可他是父皇最爱的儿子啊,这种小事,父皇为何废了他的太子之位! 大太监看着七王爷远去的背影,有些奇怪,但他还记着事,对着地上的前太子笑了笑。 “景瑞王,皇上有请。” 景瑞王也顺着他的目光看见了赵绥安远去的背影,小七哪里比他强了? 他站起身,往皇帝宫殿里走去。 赵绥安在白玉石阶处看到了熟悉的豆豆眼鸽子,他伸出手轻柔的取下信纸,刚看了一眼,万年不变的冷漠脸一时间皲裂。 [侧妃有孕,欲堕胎] 容初蔻,她怎么敢的? 他伸出手狠狠的在雕着狮子头的白玉上锤了一拳,血迹顺着玉雕往下淌,放在袖子里的圣旨甩了出来。 看着那刺眼的黄色,赵绥安冷静了瞬间。 第九十一章 重生文里的貌美宫女20 第九十一章 重生文里的貌美宫女20 赵绥安飞速出了宫,回了七王府。 查下毒凶手这件事被四王爷八王爷大包大揽了,但他们查了许久都没查明真相,知道凶手的赵绥安没吭声,只设了个鸿门宴请君入瓮。 于是九王爷如今还在七王府偏院住着。 九王爷赵怀瑾躺在美人榻上吃着葡萄,其实他有些不理解,为何老七抓了他却没把他告上去,而是把他关在自家偏院,好吃好喝的招待着。 罢了,棋差一招,他输了就是输了。 就在此时,门突然被打开,赵怀瑾有些纳闷的看过去,人还没看清楚,一道明黄的圣旨就丢他身上了。 “小九,送你一纸婚书。” 赵怀瑾翻身将圣旨拿在手里,一边快速浏览一边抬眼看赵绥安,“太子妃?太子不是早有太子妃了吗?七哥此话何意。” 他的表情三分困惑三分茫然,赵绥安回忆着进门前瞥见的窗棂旁落下的泥,懒得和他弯弯绕绕,又是一道明黄色的圣旨丢了过去。 “若是你答应我一件事,这圣旨上的七也能变成九。” 赵怀瑾装出来的困惑变成了真的困惑,不是,这个人有病吧? 城门外,站在城墙边的赵怀瑾摇着扇子扇了扇风,看着疾驰而去,只剩下黑点的骏马。 这世上,还真有爱美人不要江山的蠢货? 还是他聪明,江山要,美人也要。 他打了个响指,身边有人驾着马车到他身边,赵怀瑾舒适的靠着,从袖子里拿出那两道圣旨,“进宫,去孝敬孝敬我的好父皇。” ………… 恰逢中元节,避暑山庄内比平日里多了几分热闹,管事嬷嬷近来心情好,特许宫女们自制河灯。 容初蔻对此很是新奇,和玲珑白露凑成一团,三个人围着油纸,浆糊,细竹篾,蜡烛比划了半天。 几人都没有做过,只能比照着真荷花一瓣一瓣的将油纸糊上去,忙活一下午,做出一朵深褐色的荷花灯。 无聊的容初蔻将花灯提起,轻轻一吹,几瓣没粘好的油纸便四处飘零。 “初蔻!” 玲珑圆圆的眼睛里满是怒火,这花灯做的她满手浆糊,做了那么久,初蔻轻轻一吹居然就散了! 那满手的浆糊要贴到她脸上了,容初蔻眼睛转了转,很快便仰着汗湿的脸讨好道,“玲珑,我想喝酸梅汤。” 近日上头的人体恤下人,宫人们每日都能领三碗酸梅汤。 容初蔻早早的领了她的那三碗,分与玲珑白露。 听她这么一说,玲珑皱了皱小脸,便凑到湖边洗净手,在衣裳上擦了擦,跑去领酸梅汤了。 默默的注视着她远去的背影,容初蔻松了口气。 那手脏的呦。 一旁唇边含笑的白露接过容初蔻手中残缺的花灯,“花灯给我吧,我补一补。”容初蔻笑眯眯的将花灯递给她,趴在石桌上等玲珑。 虽然做花灯时她没帮上忙,还捣了许多乱,可是依旧出了一身汗,闷热不已。 [统儿,] 柔软白皙的脸颊贴着冰凉的石桌,容初蔻开始许愿,[好想吹空调呀。] 系统看着她汗湿的发蜿蜒着垂在脸颊,电流有些闷闷的短路,它回答,[下个世界,会是现代的。] 看着玲珑由远及近,容初蔻直起腰,快乐的接过碗,刚要喝,手腕便微微一震,一整碗酸梅汤砸在了地上。 一道声音冰寒至极,远远的传来,“容初蔻,你喝的是什么?” 第九十二章 重生文里的貌美宫女21 第九十二章 重生文里的貌美宫女21 来人面色沉的仿佛能掐出水,走的步子又快又急,袖子摆动间猎猎作响,眉目间压抑着怒气。 他快马加鞭赶来,却见她喜笑颜开端着褐色的药准备喝,情急之下用了点内劲掷了块玉佩将碗打掉。 玉白的手背暗自使劲,青筋暴起,有些狰狞。 容初蔻怔怔的看着淌了一地的酸梅汤。 她等了一刻钟,一口没喝上。 还是一旁惊诧的瞪大了眼睛的玲珑先反应过来,拉着她行礼,“ 参见七王爷。” 赵绥安不在意她们行没行礼,见人没有反应,上前一把攥住她的手腕,寒声问,“本王问你,你刚刚要喝的是什么?” 容初蔻不知道他在发什么疯,甩了甩手腕想挣脱,未果,气的咬牙,“酸梅汤!我喝的是酸梅汤!” 满身寒气的赵绥安愣了愣,偏过头看向暗卫。 刚刚来的路上,暗卫便告诉他,今晨那位表哥送来了一个包袱,不加多想,那里面定有她心心念念的药。 他以为…… 暗卫接受到他的眼神,半蹲着,用手指在地上沾了沾,放在鼻子下嗅闻,“王爷,是酸梅汤。” 赵绥安:………… 这暗卫脑子有疾? 他是在质疑他谎报虚情! 但是冷静下来的赵绥安思索片刻便知晓,消息是真的。 他一直没放开拉着她的手。 在挥手让暗卫将闻声赶来的白露和一直担忧的望着他们的玲珑拦在外面后,赵绥安强硬的拉着人进了屋。 宫女房简陋却干净,赵绥安环视一周,便看到放在床榻上的包袱。 赵绥安自顾自的走近打开,从里面翻找出用麻纸装起的药包,找到自己想要的东西,他便转过身。 冷凝的眸子紧紧的盯着容初蔻,启唇轻问,“这是什么?” 其实在七王爷莫名其妙出现时,容初蔻就有些惴惴不安。 但此时,望着那修长的手指挑开药包,她悬着的心彻底死了。 “你……你都知道了?” 京城离避暑山庄那么远,容初蔻一直觉得,只要她喝下堕胎药,他永远都不会知道这件事。 她的表情再好懂不过,清透的眸子惶惶藏泪。 容初蔻有些委屈,抿了抿唇。抬眼间,一滴泪便顺着脸颊滴落。 “我只是,不想生下不是表哥的孩子。” 七王爷只觉得一股气直冲头顶,将他的思绪化作一摊水烧开沸腾,一时间所有的理智,沉稳都抛诸脑后了。 “你知不知道,谋害皇嗣是诛九族的大罪?” 赵绥安厉声恐吓,眼里有些扭曲的恨意和妒忌。 他常年冷着的玉白面庞随着激动的情绪微微泛红,嘴里吐出的字里行间满是恶毒。 “你表哥是主谋,需得诛九族、五马分尸,那两个宫女知情不报,判斩立决。而你,得为这个孩子陪葬。” 不,如果这个孩子没了,他就把她关在王府里,一辈子,她都别想踏出房门一步。 她只能有他的孩子。 “不!此事与表哥无关,千错万错是我一人之错,是我逼迫表哥为我寻的药方。” 容初蔻被吓住了,她扯着赵绥安的袖子,泪水盈满眼眶,看着眼前一片虚影,苦苦哀求。 “只求王爷放过表哥。” 呜呜咽咽哭了小半晌,容初蔻抬着朦胧泪眼悄悄看,见七王爷始终垂着眸子冷眼看她。 第九十三章 重生文里的貌美宫女22 第九十三章 重生文里的貌美宫女22 她哭得梨花带雨,赵绥安忍了许久,才缓缓俯身为她拭去眼角泪花。 “但是,如今孩子还在,一切尚有转机。” 赵绥安意有所指。 容初蔻听懂了,她有些期期艾艾的问,“是不是生下这个孩子,我就能和表哥在一起了?” 赵绥安:? 怒极反笑,赵绥安简直要被这个满脑子表哥表哥的人气死了。 如果不是怕她出事,他能马上下令把她那个表哥大卸八万八千八百八十八块,以解他心头之恨。 “对,生下这个孩子,你就能和表哥在一起了。” 赵绥安深深吐出一口浊气,嘴上怎么让她高兴怎么说。先稳着她,反正她到时候生了他的孩子,这辈子都别想离开。 “谢王爷,王爷你人真好。” 容初蔻眼里是不加修饰的欢喜。 七王爷将容初蔻接出了避暑山庄,带着玲珑和白露。 他在山庄外买了一处大宅子,又从王府调了许多暗卫买了新的仆从,确保他们能保护容初蔻。 皇帝快不行了,京城夺嫡之争进入白热化,那日他在众目睽睽之下进了皇帝内室,出来便有了废太子的旨意。 许多人都猜测,他会是新太子。 可皇帝久久未发新诏。 有人揣测,七王爷有皇帝发下的密诏。 接二连三的试探让赵绥安烦不胜烦。 权势他要,可父皇所畅想的娶游氏女夺游家权平衡后宫他不要。 当一个高高在上的摄政王,有足够的权势,还有他的王妃,就够了。 至于怎么应付后宫,有诸多红颜知己的九弟应该很是擅长。 京城近些时日人心浮动,赵绥安担心波及容初蔻,便将人安顿在避暑山庄周围,等风波平,再带人回京。 他不能离京太久,匆匆来,又匆匆离开了。 趁着皇帝还有气,免过孝期,赵绥安在又一日侍疾时,当着废太子,五王爷,八王爷的面,冷不丁的开口。 “父皇,儿臣仰慕容氏,只愿与她同相守,愿聘为王妃,望父皇恩准。” 说话愈发困难的皇帝瞪着眼睛,他还不知道,他下的两道圣旨没有实施。 五王爷跪的规矩,本来还为了彰显孝心亲手喂皇帝喝药,听了这话,药勺都搁到皇帝寝衣上端了。 “七弟,哪个容氏啊?” 赵绥安面不改色,“避暑山庄宫女,渔阳郡人士。” 几个皇子的目光纷纷看向他,眼里满是诧异。难道,老七是为了表明自己无夺嫡之心,刻意如此? 这也太…… 皇帝猛烈的咳嗽起来,颤颤巍巍的伸出一只手指向赵绥安,他前几日,不是答应的好好儿的吗? 赵绥安握住那双满是褶皱的手,掖进被褥间,又自然的退后几步跪下,“儿臣领旨谢恩。” 八王爷有些茫然,父皇答应了吗? 但是几人对视一眼,七王爷此行径对他们大有裨益,他们便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唯有五王爷连汤匙都没拿稳,脑中怔怔回想,避暑山庄宫女,不会是他安排的那个人吧? 最近他底下的官员接连出事…… 他不敢深想。 第九十四章 重生文里的貌美宫女23 第九十四章 重生文里的貌美宫女23 避暑山庄外的宅院只有宗亲显贵能住,自然也风景秀丽,雕栏画栋,假山荷池一应俱全。 最重要的是,容初蔻不用日日早起浇花,她可以舒舒服服的睡到晌午。 但做宫女许多年,她已经养成了寅时清醒的习惯。 玲珑也是如此,因着这,玲珑还悄悄的同容初蔻说,她改不了这个奴才命。 为了让容初蔻不在陌生的宅院中害怕,赵绥安特地将白露和玲珑安排在她身边,她们只需要陪着容初蔻就好。 因此三人聚在一起的时间越来越多。 玲珑现在还没什么实感,直到她看着一开始被伺候着穿衣吃饭的容初蔻从别扭到逐渐适应。 “初蔻,你真厉害,我一想到有人帮我穿衣裳就浑身痒痒。” 她支着下巴,坐的离容初蔻近极了,仿佛微微探首,就能闻到对方身上的浅淡香气。 容初蔻眼巴巴的盯着一道又一道传上来的膳食,心不在焉的回应。 “嗯,对。” 玲珑真是服了她了,连话一点没听清,说她重视吧,她甚至连话都没仔细听,说她不重视吧,她句句有回应。 但是这府邸的厨子厨艺非凡,无论是辣菜、清淡,还是酸爽、甜汤,无一不拿手。 她们在这里最期待的就是用膳的时辰。 这么一想,玲珑便也偏过头观察起了菜色。 姜桂回风卷、椒云滚玉丸、醋梢点玉莼、 霜津渍脆萸、酪樱桃…… 还有一道炒芥兰。 菜上到最近,大堂门口缓缓进来一道墨色长衫身影。 最近赵绥安来的次数越来越多。 她们刚住进这宅子时,他七八日来一趟。 随后便是四五日一趟,二三日来一趟。 几人也从一开始见面的惊讶到后来见怪不怪了。 赵绥安来了后,一旁给两人端酪樱桃的白露自觉的让开,他也不客气,自然的坐下了。 一时间,平日里边吃边逗趣的几人都安静了,她们虽然习惯见到七王爷了,但是没习惯和他一同用膳啊。 容初蔻目不斜视,下手又快又准,只夹偏向玲珑那边的菜。 “ 尝尝这个。” 一旁的赵绥安骤然开口,说了他进来后的第一句话。 几人同时望过去,是那盘炒芥兰。 容初蔻有些莫名,歪着头打量他的神情,见人端着一张冷峻的脸,身姿如竹挺拔,捏着竹箸的手有些微微泛红。 好似只是随口一说。 但在吃食一道,容初蔻不挑,她当即夹了一大团芥兰塞嘴巴里。 下一瞬间,容初蔻眼眸里都漫出了泪花,她苦着一张脸,十分迫不及待,把嘴里的东西全吐了。 “ 苦!还有一股奇怪的味道,像是把铁锅给烧糊了。” 容初蔻这一大口吃下去,整个人蔫巴的不行。 赵绥安木着一张脸,将甜汤递到她手边,看她顺了顺,好一会儿面色才红润起来。 他抿了抿唇,伸手夹芥兰,入嘴先是一股糊味,然后是层出不穷的苦,涩,酸。 显然,这是一道不合格的菜品。 容初蔻小口喝甜汤,一边悄悄看他。 这么难吃的菜,七王爷居然让她吃。 七王爷是不是对她有意见?! 第九十五章 重生文里的貌美宫女24 第九十五章 重生文里的貌美宫女24 她悄悄的将凳子往玲珑那边挪了挪,夹菜时都避开了赵绥安面前那几道,自以为十分隐晦。 玲珑也是又气又心疼,她递甜汤的动作慢了一步,此刻义愤填膺,“府上的厨子还能做出这么难吃的菜?” 白露闻言往七王爷那看了看。 却见赵绥安表情冷漠,十分平静,垂着眼回应,“本王会打发那个厨子的。” 她怎么觉得,……那个厨子是七王爷呢? 但是这个想法堪称异想天开,皇亲贵胄怎么会为人下厨呢。 白露笑了笑,将这奇怪的想法抛诸脑后。 饭后,只留下两人。 许是因为难吃的菜的愧疚,赵绥安难得表情和缓的同容初蔻交谈,问及她在府中的生活。 “处处都好,”容初蔻掰着手指细数她这段时日过得如何,“喜鹊会说书,每个故事都很生动有趣。” “那个青梅竹马的故事我很是喜欢。” 赵绥安默默的听着,准备回去让喜鹊将所有的青梅竹马话本子全烧了。 “喜酥日日为我打扇,可凉快了。” “喜桃会挽双环望仙髻,抛家髻,个个都好看。” “喜云医术高明,连我哪晚看话本误了时辰晚睡都能诊出来,真是厉害。” 喜云的医术倒没有这么高明。 随意应了几声,赵绥安看向她的脸,她肤色白皙,若是晚睡,想来十分明显。 想到这儿,他也明白喜云是怎么“诊”出来的了。 说完身边的几个丫鬟,容初蔻又说玲珑和白露,提起她们时眉眼弯弯,眸中满是欢喜。 他们边聊边走,慢慢的到了花圃中,路径间为了赏心悦目铺满了鹅卵石,容初蔻雀跃的分享,垂着的手却不自觉的抚着微微凸起的肚子。 这是她有喜的第四月。 柔软的布料微微凸起,已经有些显怀了。 容初蔻不知道,在他眼中,此刻的她是如此的温柔易碎,粉色的发簪印着日光,将她白皙的脸笼上柔柔的光,漂亮的眉眼间柔情百转,走动间步摇轻摆。 像是池间涟漪,在他心头微晃。 这是他孩子的母亲。 这个认知让赵绥安无比的愉悦,他静静的看着她,因她喜而喜,眉眼轻展。 周遭一切都变得寂静起来,她的一颦一笑十分动人,天地间,他只听得到响若擂鼓的心声。 容初蔻说了许久,口干舌燥,她见赵绥安眼中流露的零星笑意,想着她们如今关系缓和不少。 便大着胆子开口。 “不过,我近日有些忧愁。” “因何而忧?” 赵绥安轻皱眉头,担心她受了自己不知道的委屈。他的声音一向清朗冷冽,却很少像这次一样带着焦急。 他是真心实意在担忧。 容初蔻踩着石子,踮着鞋尖晃了晃,抬眼看着他,“自入府后,我便再没见过表哥,若是王爷有心,不若将表哥也请来做客?” 不过一月未见那劳什子表哥,她便说忧愁。 她还说也请来做客,原来在她心里,她只是他赵绥安的客。 见赵绥安没有反应,她小声的补充,“喜云说,我高兴了,肚子里的孩子也会高兴的。” 哼,还学会要挟了。 第九十六章 重生文里的貌美宫女25 第九十六章 重生文里的貌美宫女25 见他不作声,容初蔻双手交握,扯着腰间长长的丝绦上及玉环,都快打成结了,“有表哥相伴,我真的会高兴的。” 原来她并不需要他的陪伴,哪怕他是孩子的另一名血亲。 赵绥安目若寒潭,静静的看她含着期许和焦急的眼,搅在一处不自觉掐出红印的葱白指节。 心下微叹。 他伸出一只手,将她的手分开。 “我答应你便是。” 终于,在她面前,他连高高在上的姿态都无法摆出,因为她根本就不稀罕,怎么会有人不爱权势不爱金钱呢? 要是系统知道,会让他不要多想,虽然有这样的人,但宿主不是,只不过宿主不能ooc。 原主的人设就是,只喜欢她的表哥。 赵绥安消失了几日,在他离去之后,表哥被人请来了宅子。 容初蔻见了表哥,性子都活泼不少,她一开心,吃的也多了,周围的人因此也更加松快。 加上系统表哥长得好看,桃花眼泛着柔情,性子也好,待人接物温声细语,连七王爷派来的几个喜也对他态度好起来。 桂月初,日光晴方好。 小园柳长莺啼,人声连绵起伏,不绝于耳。 容初蔻腹间衣裙已是肉眼可见的起伏,自显怀后,肚子渐渐沉重起来,她越发不爱走动。 日日闲散的躺在美人榻上,可让喜云,白露急坏了。 好劝歹劝,总算把她哄出了门,结果也才没走几步,到了园子里再不肯迈开步子了。 “好累好累,好姐姐们便饶了我吧。” 容初蔻坐在石凳上不肯动弹,谁劝她,她就可怜巴巴的鼓着脸看过去,被她这么一瞧,便纷纷偃旗息鼓了。 见她们不劝了,容初蔻自袖子里掏了掏,拿出话本子,笑眯眯的,“表哥给我念话本子~” 系统坐在她身侧,闻言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额间发,十分歉意,“可是容容,我不识字呀。” 它识字,但是这个表哥不识字啊。 不过是大字不识一个的蠢材。 刚走到园子外的赵绥安闻声冷漠的想。 在喜鹊自告奋勇之前,赵绥安突然出现,镇定自若的坐在她二人中间,接过她递来的画本。 “我来念吧。” 他十几日没来,骤然出现,容初蔻竟然有几分喜意,但她没多在意,“王爷想念便念。” 话本子讲的是小姐和书生被棒打鸳鸯,书生决定赴京赶考的临行前会面。 “小姐的眼眸含着秋水,她坚定的同书生道, 我住长江头,君住长江尾。 日日思君不见君,共饮长江水。 只愿君心似我心,定不负相思意。 周郎,我等你。” 他念小姐表心意的诗时,潺潺冷音好似也染上春意,那双丹凤眼一刻都未曾移开,直勾勾的看着容初蔻。 容初蔻被那眼神烫了一瞬,有些不自然,就在此刻,她感觉到了什么,有些讶然出声,“活的,它在动!” 她好奇的伸手摸了又摸。 在场几人瞬间明白,是孩子的第一次胎动。 本来站的远远的四个丫鬟都靠了过来,玲珑心急,已经蹲到了她身前,一群人围成了圈,密不透风。 第九十七章 重生文里的貌美宫女26 第九十七章 重生文里的貌美宫女26 喜鹊人如其名,一围过来便带着笑,大声道,“姑娘方才一说,我便想起家中幼弟,他念书时总以为笔墨纸砚皆为活物,夫子在台上讲,他便在下面给笔墨讲。” “夫子都被他气的吹胡子瞪眼的。” “还有这种事?”容初蔻听的双眼亮亮的,显然是很感兴趣。 玲珑也不甘示弱,讲起自己的事,“从前村子里有人生了龙凤胎,我以为龙凤天然便是一对,便问他们何时成婚,挨了我娘一顿好打呢。” 容初蔻有些忍俊不禁,“玲珑真是一如既往的有趣。” “我幼时以为男子生男子,女子生女子……”旁边的喜云也跟着开口。 接下来,几人便你来我往的讲述起幼时趣事。 赵绥安默默的听着,端着桌上的西湖龙井品茗。 他幼时不得贤妃喜爱,周边只有嬷嬷和太监,是到了年纪才被父皇记起,打发去陪二哥念书。 父皇会对二哥温情,母妃会柔声哄八弟入睡。 他却好似什么都没有。 二哥是储君,所以那时其余人都不能争,是多年后皇帝对太子愈发不满,众人才渐渐蠢蠢欲动。 贤妃也开始对八王爷寄予厚望,她告诉赵绥安,“你要辅佐你的弟弟,你们血脉相连,只有他好,你才会好。” 是吗? 可他不想听他们任何一个人的话。 赵绥安的目光从始至终没有从容初蔻身上移开,这是他这么多年以来,唯一想要的人。 直至云卷云舒,橙黄色的霞光漫布整个天际,烈日炎炎逐渐消散,不知何处的风吹起树梢轻荡。 几人才依依不舍的结束谈话。 容初蔻悄悄地靠近系统,听了半日,她竟对腹中孩子有了说不清道不明的喜欢,她脸上带着笑,偏头小小声的说:“表哥,要是这是你我二人的孩子就好了。” 可赵绥安习武,听的清清楚楚。 那笑容在赵绥安眼中无比刺眼,话也无比刺耳。 他目光偏移,看向系统偏头带笑的身影,产生了浓烈的杀意。 她腹中子,明明都是她的孩子。 他赵绥安的,她便不情不愿。如果是她表哥的,她就喜欢。 一瞬间,赵绥安又想起自己和八弟,一个出生起便无人问津,一个却在母亲的关怀下成长。 天壤之别。 赵绥安不急不缓的跟在二人身旁,眸中满是冷意,可惜,这辈子,她都别想和她表哥有孩子了。 等她平安生下孩子之时,就是她表哥的死期。 这么一想,她对旁人的笑,赵绥安也没那么在意了,不过是将死之人。 赵绥安逐渐在此常居,他不再回京城,日日在容初蔻身旁,为她读话本子,为她画像。 不知不觉间,容初蔻也同他熟稔不少,又一次胎动,她居然拉着他的手去摸,感受到手掌下温热的接触。 赵绥安竟有一瞬间欲落泪。 “王爷,我们的孩子在动,你感受到了吗?” 容初蔻笑吟吟的歪头,双人的手交叠合放,她如今对着他也能说不少的话,“它很喜欢你呢,你在的时候它总会动。” 赵绥安的手轻柔的拂过,“是吗?” 第九十八章 重生文里的貌美宫女27 第九十八章 重生文里的貌美宫女27 正欲开口回答,微敞开的木窗间骤然飞出一只粉蝶,蝶翼蹁跹,落在容初蔻泛粉的指尖。 “王爷您看!” 仿佛被吓到了,粉蝶打着旋在床帐前绕了几圈,不见了踪影。 望着蝴蝶消失的地方好一会儿,容初蔻笑着开口,“这几月听喜鹊念的话本子,我对书里的风景无比向往。” “我想去看苍山的雪,凉州的沙,普渡的海,丘陵的云。 想看有骆驼的商队,训得了蛇的苗疆人,无火自燃的术士,原来天下竟有如此多我不知晓的奇异。” 赵绥安跟着她的描述,也产生了缕缕期待。 她想看的,他都会陪她去看。 话说到一半,容初蔻眉眼开怀,“王爷,生下孩子后,您能给我一个路碟吗?我想和表哥一同周游四方。” 赵绥安不语,他已经陪伴她四月有余。 原来在她心里还是没有引起一丝涟漪。 “那孩子呢?” 他问。 “王爷,您会对它好的。” “失了母亲的孩子能不能活都是问题,更何况,你凭什么觉得我会对它好?” 容初蔻有些难以言喻的看他,“你明明很喜欢这个孩子。” 其实她不懂,他对孩子的喜欢只是爱屋及乌。 “不,”赵绥安冷漠的看着她,她快生了,他也快忍不下去了。“我不会放你走的。” “你是我上了皇家玉牒的妻,是签了婚契的七王妃,你这辈子都别想离开我。” “什么?”容初蔻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他,她猛然站起身,有些不稳,“这几月,你都在骗我?” 赵绥安时至今日,都不明白,为何她始终对他无意,“我能让你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能给你数不尽的金银财宝,我哪里比不过他?” 他话少,这些话是他忍了许久,在心底翻来覆去重复的疑惑和诘问。 终于,他没忍住,全都问出了口。 容初蔻在他沉寂的眸光下,有些心慌,往后退了几步,腿便撞上了桌腿。 赵绥安皱着眉,伸手想将她拉回来,容初蔻正在气头上,用力的挥开他的手,可她身子重,一个踉跄,便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疼……肚子……” 血色染红了赵绥安倒映着的眸,他站在屋外,听着稳婆的一句又一句呼唤,神不守舍。 “王爷,王妃大出血难产了!” 慌忙的喜云从屋内跑出,她年纪尚小,突发的状况让她措手不及,此时眼角还含着泪。 赵绥安垂着眸,在无数的惊慌和阻拦声中进了产房。 他掀开衣袍,笔直的跪在床头,握着容初蔻失力带着薄汗的手,“容容,我给你路碟。”你想和表哥去哪里都可以,只要你活着…… 从来没有人告诉他,原来生孩子也会让他失去她。 他有些语无伦次。 “我不该丢掉你的药。” 孩子和他,像藤蔓一般将她牢牢的束缚着,缠绕着,遮蔽着,汲取她的自由,她的一切。 他们于她而言,只是累赘。 温热的泪滴在容初蔻的手背上,她费力的睁开眼,见赵绥安向来冷漠的眼发红,晶莹的泪顺着泪痕淌。 她有点想笑,于是她笑了。 在一片惊呼中和惶惶间,赵绥安一阵耳鸣,他好像听不见天地间的一切声音,只能看着众人的嘴张张合合。 他有些怔愣的垂下眼睫,思索着那张合在说什么。 他思索许久,原来是,一尸两命。 第九十九章 成长文正文番外1 第九十九章 成长文正文番外1 李修墨刚到南城时,此地已被镇西将军收复了,匈奴向来抢了便跑,城中此时一片破败,满地残垣。 那些修复城池的将士对他看似恭敬,实则暗藏不满,在他们看来,高高在上的皇子来此,不过是为了让自己有些好名声。 仗不会打,力出不了。 还要压在他们的头顶,有着最大的权利。 李修墨不是没察觉到,若是按照他自己的性子,这些人少不了被他报复,可他现在为了容初蔻和她肚子里的孩儿,要做太子。 所以他忍耐住了。 他来时自行带了许多粮食和草药,那些将士不待见他,他便自顾自的带着人去布施。 还靠着幼时偷学的医术为受伤的百姓疗伤。 短短几日,南城中的百姓便对他这个亲民的皇子无比崇敬。 连带着将士对他也改观了不少。 匈奴再度来犯时,镇西将军邀他共商计谋,他思索许久,没把脑子里第一时候冒出来的计谋说出来。 他本想组织一批死士,深入敌营假装刺杀实则给粮草水源下毒,匈奴要么毒死,要么饿死。 想将前段时日南城中疑似瘟疫的人穿过的衣物弄到敌营,匈奴无药,只会病死。 想花大价钱收买匈奴王的小儿子,表面支持他,挑唆他弑父,又翻脸联合其余众人对抗那小儿,最后一网打尽。 想派使臣表面求和,实则带着炸药包深入敌营,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诸如此类。 世人不齿这等诡谲手段,以为龌龊。 他现在是温润如玉有勇有谋的未来太子,这些计谋会让他的名声变差,于是他思索片刻,笑着对镇西将军提议。 “不若我们使用调虎离山之计,佯攻使其调转兵力……” 镇西将军听后,竟觉得可行,其实他也把这五皇子当做一个吉祥物,他镇守边境多年,瞧不起此等黄口小儿。 哪怕对方是皇子。 若不是自己女扮男装混入军营的女儿对自己大力推崇对方,这次商谈,他是不会请五皇子来的。 他捋捋胡子,声音雄浑醇厚,“五皇子此计尚可,但十分稚嫩,还需改进。” 言罢,便领着众人开始修改细节。 李修墨笑吟吟的听着,内心却不以为意,思绪飘回故里,不知道容容胃口好不好,夜间没了他,睡得香不香…… 他冷眼旁观几日,见镇西将军守着所谓道义和匈奴搏斗,屡战屡败。 终于忍无可忍,提出几个改良版没那么歹毒的计谋。不然让他们这么打下去,他何时才能归家? 又是一次战胜匈奴,众人意志高涨。 李修墨寄完家书,心情颇好,沿着帐篷慢悠悠的漫步。 走至一偏僻处,却见两名士兵正在高谈论阔,竟还与他有关。 “听闻五皇子妃也是心善之人,布施流民,收留诸多无处可去之人。” 右边的人眺望远方,聊八卦一般起了个话头。 左边那个稍矮些的人看他一眼,有些不屑,“那些都是五皇子做的,而且我听说,那五皇子妃是个阴险狡诈,两面三刀之人。” 第一百章 成长文正文番外2(加更) 第一百章 成长文正文番外2(加更) 李修墨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他挽了个满弓,从随从那取了支箭,朝着左边那人瞄准。 手一松,离弦箭‘铮’的一声没入肉体。 那人吃痛倒在地上,砸出了一头青丝,竟然是女儿身。 “来人,将那奸细拿下。” 几个随从刚把韩昭宁压在地上,镇西将军便从远处匆匆赶来,高声怒喝,“谁敢动我女儿?” 即便这段时日对五皇子改观,但此地将士都是镇西将军的兵,他们一同在此地镇守二十余年,情谊深厚。 闻声赶来的数名将军纷纷站在镇西将军身后,默默地注视着李修墨一个人。 “五皇子,为何无缘无故对自己人下手?” 镇西将军心疼的看着箭头没入处的血肉模糊,气血翻涌,愤怒的看着李修墨,像是要为自己的女儿讨一个公道。 两方之间的气氛愈发剑拔弩张。 还没等李修墨说话,韩昭宁便扯着她父亲的手臂,艰难出声,“父亲,方才有敌人偷袭,我为殿下挡了箭。” 她怕自己父亲因此针对五皇子,便找了个如此拙劣的借口。 李修墨似笑非笑的看着他们父女二人,也没理他们敌视的目光,径直转身离去了。 在韩昭宁养伤的期间,镇西将军想让她留在军营静养,动易伤身,撕裂伤口,还可能留下病根。 但李修墨使了点手段,把人赶回去了。 后来他无比后悔,他如此睚眦必报之人,为何不在路上截杀她? ………… 仗打着打着,李修墨有点子担忧了。 他写去的家书逐渐没了回音。 是他离开太久,没有陪着她,她不高兴了吗? 孕期本就多思,他还不在身侧。 因此不愿给他回信。 李修墨于是白天出谋划策,夜间点灯写信,落笔便是止不住的思念。 每日一封,日日不落。 从前他每日从她院外走过,常常能见她喜笑欢颜。 这样看了许多年。 后来他们成了婚,他却不是她想要的夫。 直至离别时,她给了他一个吻。 睫毛轻颤,步摇叮铃,她唤他“夫君”。 她盼着他早日归来。 每每想起,李修墨便止不住笑意,他将风干的花塞在信纸里,沾着墨色的毛笔,一笔一划写下。 容容吾妻。 李修墨不写南城的将士桀骜难驯,不写镇西将军的挤兑,不写匈奴放来的冷箭,不写漫天的风沙。 他的信中是万缕相思,千般歉疚。 南城的花带着他的情丝奔向千里之外。 连着两月余,李修墨没收到半点回信,连宸妃的家书都逐渐减少,他行事逐渐急躁,计谋也变得狠辣。 当匈奴王的头颅被他斩于马下时,周遭的将士看他的眼神逐渐变了。 匈奴降了,他不顾肩上渗血的伤,执意领着人班师回朝。 当巍峨的城墙由远及近,他骑着高头大马扫视全场,却没有看到自己期待的那个人影。 宸妃见他肩上染红了衣裳的血迹,有些心疼的迎上来。 “怎么伤成这样,底下人都不仔细些。” 李修墨笑着避开她的手,左右都再看了一遍,“母妃,容容呢?” 第一百零一章 成长文正文番外3 第一百零一章 成长文正文番外3 宸妃面色有些白,一时间没回答。一旁的国公夫人愣了愣,皱着眉看自己的女儿,“你没告诉他?” 李修墨没多在意她们的小声交谈,他离别前特地拜访过宸妃,祈求她维护容初蔻,对方答应了,自他回来,这个母亲对他无有不应。 他以为容初蔻在皇子府等他,她如今月份大了,是应当好好休憩。 于是随意交代几句,便兴冲冲的骑着马先行离去了。 在皇子府前一个转角街巷,一个人突然冲出来,李修墨使了大力才没让马蹄踏上去,刚刚稳住身形,他便皱着眉看过去,却发现是一个熟悉的人。 口中的“娘”还没唤出声,柳玉芍却先行跪在地上,哭天抢地。 李修墨连忙翻身下马,去搀扶对方,手刚伸出去,就因对方嘴里的话怔愣住了。 “五皇子殿下,我的乖乖儿身份低微,比不上将军小姐,你们瞧不上她,大可以休了她,我将她接回家,我能养她。” “她腹中有你的孩子,她还有我,她怎么会服毒自尽?” “若是早知我成为平妻的代价,是我女儿的命,我宁愿一辈子做妾!” “事到如今,” “我只求您,能让我将祭文烧给她。” 柳玉芍从流言四起时便逐渐察觉到不对,她想去找她的乖乖儿,却被五皇子府的侍卫拒之门外。 回去后,她想求容尚书,却反被关在了偏院。 那院里有容初蔻的长命锁,有她幼时的衣裳,满满都是女儿的痕迹,柳玉芍日日看着,以泪洗面。 在她日复一日的请求中,容尚书打开了院门,却夺走了她的贴身玉佩,看着他远去的背影。 柳玉芍声嘶力竭,“老爷,初蔻是您的女儿啊!” 可庶女在国公府和将军府的联合施压下不值一提。 柳玉芍连她女儿的最后一面都没见到。 “你说什么?” 李修墨在柳玉芍面前从来都是温文尔雅的,可一句句听下来,此刻他面目狰狞,一双眼睛血红,竟有几分像是恶鬼在世。 柳玉芍突然笑了,泪珠从眼角滑落,“原来,你也被蒙在鼓里。” 李修墨牵着马慢慢走回去,他抬起头,便看到高大的府邸中间金钩铁笔的辉煌大字。 那金黄色隐隐促使着他脑中谋划。 他收拾了一些细软,路引,还分派了几名暗卫,让他们去寻柳玉芍,那是这世上与他夫人留着同样血缘最为亲近之人。 结果不过一刻钟,一名暗卫便回禀道,柳玉芍撞柱而亡,在他牵着马走后。 李修墨竟惊觉有一瞬间的失明,靠着床腿的身体渐渐滑落。 他有些无措的捂住自己的眼睛,不去看这屋内容初蔻留下的花瓶,钗环,字画,手绢,可没过多久,温热的水滴便顺着指缝滴下。 聚成一个倒映着他的小水洼。 幼时至今,他什么都留不住。 不知过了多久。 直至隔着门,侍卫向他禀告,“殿下,宸妃邀您赴宴。” 李修墨缓缓起身,唤来几名暗卫,没有换身上染着血污皱皱巴巴的衣裳,随意交代一番,便坐上了进宫赴宴的马车。 第一百零二章 成长文正文番外4 第一百零二章 成长文正文番外4 “怎么不换身衣裳?” 宸妃关心的看向他。 “急着见母妃。” 李修墨笑了笑,直直的走到上首,为皇帝宸妃各斟了一杯酒。“父皇,请。” 皇帝瞥了他一眼,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宸妃见状,便也端起酒杯。 “母妃不急着喝,”李修墨丝毫不见外,给宸妃递了些点心,自顾自的拉了把椅子坐皇帝下首,看的他直皱眉。 不过,这是他最出色的儿子,流落民间多年,才打了胜仗一身伤的回来。 这场宴会也是为他论功行赏,皇帝便没有说什么。 下首的国公爷,镇西将军等人也始终默默打量着,见皇帝纵容李修墨的僭越。 李修墨从始至终镇定自若的夹菜,倒酒。 宴会间歌舞升平,君臣觥筹交错,不亦乐乎。 直到一个侍卫匆忙的跑进来,连礼都忘了行,“陛下,镇西将军府被灭门了!” 说完这句话,他才看到坐在一旁面色铁青的镇西将军,话头一转,“韩小姐韩夫人府上侍卫无一幸免,将军府只剩下韩将军了。” “什么!?” 皇帝才震惊的说了一句话,鲜血便喷涌而出,嘴唇也快速变得乌青。 在场的众人被这变故惊的说不出话。 “陛下!陛下怎么会中毒?” 宸妃无法接受,扑过来抱住皇帝的衣袖,一边哭一边唤太医。 在一片乱象中,李修墨将她与皇帝扯开,含着笑,问他的母亲,“母妃,我觉得父皇与您不般配,便将他毒死了,您高不高兴?” 他的声音不大,但足够让周围的人听清,周遭瞬间变得寂静,所有人看他如同妖魅鬼怪。 不等宸妃说话,李修墨将在场众人一一巡视,和他对视的人纷纷移开了目光。 “母妃,我看您很喜欢镇西将军,您这次嫁给他,如何?” “孽子,你在说什么浑话?你怎么能对你父皇下手!” 宸妃美目含泪,她不敢置信,她的儿子居然毒死了他的父皇,那可是子弑父啊! 与此同时,殿内众人逐渐感觉昏沉,眼前变得朦胧,接连倒下。 殿间带着香气的烟云还在弥漫。 李修墨端着方才斟满的酒,亲手喂给宸妃。 “这是你教我的。” “为何同样的事,到了你身上,你却不能接受?” “她是我的妻,怀着我的孩子,你也为为人妻为人母,你居然能对她们下手。” 可笑他从未将她们当做亲人,竟然敢把容容交给她们照顾。 这满殿之人,流言欺他妻者,留舌何用? 生而不护他妻者,留根何用? 诡计害他妻者,留命何用? 不如早见阎罗。 潺潺鲜血自剑间淌下,李修墨脱去脏污的外衣,将满地血色掩于室内。 近处的侍卫都被他支走了。 出了宫。 他循着暗卫写的纸条,穿过皇子府内层层叠叠的竹林,在无尽落叶里,看到了尽头的一座孤坟。 原来,她被葬于此处。 李修墨用里衣擦净手上的血,才敢伸手抚摸墓碑上的名字。 “其实害死你的,是我的自负。” 如果不急功冒进,我不会离开你。 如果不是我根基浅薄,你不会那么孤立无援。 原来最该死的,是我。 李修墨吞下药,额头抵着冰冷的石碑,缕缕血丝自嘴角淌下,恍惚间他竟想起当年初见,一双手映入他眼帘。 仿佛要将他扶起。 [警告! 警告!] 尖锐的警报声划破系统空间,红色的灯光长久闪烁。 [——男主生命值归零] [世界崩坏中——] [世界申请回溯——] [已通过] 第一百零三章 成长文if线he番外 第一百零三章 成长文if线he番外 好吵,好吵。 数不尽的人声惊慌失措,他被一双手抱走,紧接着,便听见抱着自己的人畏畏缩缩的禀报。 “娘娘,五皇子生下来便是死胎。” “什么?” 床榻上的宸妃强撑着看了一眼,只看见那手上一点胎记便失力昏昏欲睡。然而下一刻,啼哭不止的婴孩声让她骤然清醒。 她的皇儿活着! “来人!保护五皇子!” 宫中的容妃被打入冷宫了,连带着容家也吃了挂落,本有望尚书一职容家老爷竟被降职为典书。 欣欣向荣的容家一下子没落了。 三年后,容家偏院里传来婴儿啼哭声。 “怎么是个女儿?” 容典书叹息一声,带着众人离去了。 他们刚走,一个五头身的男娃便从荒草丛生的地方钻出来,那草丛下,竟然有个狗洞! 对身后太监的惊慌叫喊充耳不闻,李修墨咻的从狗洞爬进来,径直的走进了一个关上窗户的屋子。 在低矮些的毯子上,一个粉彤彤的婴孩被裹得严严实实。 李修墨如今矮墩墩的,他垫了把凳子,探头看过去,却发现女婴醒着,圆圆黑黑的眼珠正看着他。 他伸出手,触及软软的皮肤,小声唤,“ 容容。” 他记得容初蔻的生辰,因此提前讨好宸妃和皇帝,换取了今日出宫的机会。 他嘴上答应着乖乖的,跟着太监不乱跑,却一直有意无意将人往容府引,直至到了前世做观墨时发现的狗洞。 便猛的撒丫子钻进来了。 终于,他又见到她了,活生生的。 容初蔻在系统空间待的好好的,突然又被拉到这个世界,她有些茫然,但系统很快告诉她。 [双倍积分,可崩人设] 彳亍。 她定定的盯着那个戳她脸的矮墩墩,就是他把她拉回来的。 下一秒,婴孩的啼哭声响了起来。 李修墨瞪大了眼睛,他把容容戳哭了吗? 他有些慌,好声好气的哄,甚至把腰间挂着的皇子玉佩塞她手里,但是婴孩听不懂,仍旧哭。 不愿离去的李修墨被抓了个正着。 “哪儿来的孩子?” 大夫人有些挑剔的看过来,见他衣料昂贵态度便柔和些许,可他全然不理人,只顾着哄那个刚出生的庶女。 难道是柳姨娘家的人? 她一下子失了兴趣,也懒得与小孩置气,便挥了挥手,让人请老爷来。 哪知下一瞬,便听见一道尖锐的声音由远及近。 “殿下哟,可让咱家一顿好找,若是没找着您,可如何与皇上和宸妃娘娘交代?” 大夫人心头一惊,她看向那太监身后抹着汗的容典书,突然明白了这小孩的身份,那个害得容家一落千丈的五皇子! “殿下,时辰不早了,不若你先回宫,改日再来看这位……” 太监看了看襁褓中的女婴,“容二姑娘。” 李修墨这一世长到三岁,才出过这一次宫,他才不信那骗人的鬼话。 “我不走了,我要做容家的孩子。” 太监惊了,但他也不敢强行带走五皇子,只能传讯给国公夫人,再命人进宫禀报皇帝。 国公夫人很快赶来,她时常进宫,与李修墨熟稔些,“殿下别闹了,乖乖回宫好不好?” “不好,”李修墨仰着小脸,面上看着倒是天真,“外祖母,我现在是容家的人,出嫁从妇,你要叫我容李氏哦。” 天杀的,国公夫人就说不应该早早地让孩子念书,这都学成什么乱七八糟的玩意儿了? 容典书和大夫人被迫接受国公夫人的怒视,一时间尴尬不已。 宸妃和皇帝是真的很爱李修墨,这一世他们从牙牙学语将他养的玉雪聪明,十分早慧,得了消息便一同出宫了。 皇帝来的路上还憋着气,养了三年多的儿子说不认他就不认他了。 哪知他一到,李修墨便指着那女婴对他笑的乖巧,“父皇,这是我的夫君。” 皇帝眼前一黑。 那混小子还浑然不觉,将那女婴耳朵好好捂着,喋喋不休,“我路过时,她刚好出生,父皇,这就是你说的天赐良缘,她是为我而生的。” “我现下是她的爱妃,父皇你们以后像外祖母看望母妃那样看望我就行了。” 李修墨故意用了许多帝妃二人私下的甜言蜜语,这些年他等的够久了,他只想更快点更快点,永永远远不分离。 他要从幼时起培养所有人,容容就是他的珍宝,那些爱他的,盼着他好的,必须以十倍百倍千倍的更爱,更盼着容容好。 “李修墨!你在说什么胡话?” 皇帝怒气上涌,左顾右盼,这些年他从未对孩子动过粗,这是第一次失了分寸。 宸妃见他折了根柳条,有些讶然,拉着他的袖子,柔柔的劝诫,“陛下,墨儿还小,打不得呀。” 他们二人一个往前走,一个往后拉。 李修墨看的失了兴趣,又低下头看容初蔻,过了那么久,她依旧瞪着圆圆的眼睛瞧他。 他有些许窃喜,“你也喜欢我,是不是?” 容初蔻眨巴眨巴眼睛,哇的一声又哭了。 争执的帝妃二人循着声音望过来。 三岁大的男童白皙的脸颊上泛着红,手足无措,抬眼看向他们,眼底满是求救和焦急。 二人竟诡异的有些许心软。 才三岁大的五皇子殿下竟有了婚约。 还是和一个小小典书的庶女。 就在所有人认为这是皇帝对五皇子的不器重时,那位生下庶女的妾室竟然被封了一品夫人! 奇也,怪也。 容初蔻的抓周宴举办的前所未有的热闹。 铺满红绸布的桌子上满是书画,金锭,摆件,大部分由五皇子和皇帝所出。 抓周前,李修墨默默的蹲在容初蔻身前,捏着她小小的手,不断的嘀咕着,“容容,我知道你喜欢金子,专门给你打了一座金子做的长寿佛。” “但是那些死物怎么比得过活生生的人呢?” “你抓周能不能抓我呀?” 他说了半天,宸妃看的好笑不已,促狭他,“容容又听不懂,你说那么多有什么用。” 李修墨有些泄气,不过没关系,他的容容想要什么都可以。 面色红润带着笑意的柳玉芍抱着容初蔻往红绸中间放,却见她什么都没拿,七手八脚的扑腾一会儿,转了一道弯,慢吞吞的爬回去。 在李修墨惊喜的眼神中,抓住了他的手。 算了算了,容初蔻想,我选你。 第一百零四章 末世文正文番外 第一百零四章 末世文正文番外 为了找到心理医生,宫祈开始见人便救,每当人安稳下来,他便会凑过去询问,“你好,你是心理医生吗?” 只可惜,他得到的永远是失望。 直到有一天,他带着人在一个的被堵得严严实实的学校食堂里,遇到了一群瑟瑟发抖的学生。 其中,居然有一个学心理学的! 在宫祈惊喜的眼神中,那女生有些颤颤巍巍的说,“我才大二,只知道书上的理论。” 宫祈平静些许,“没关系,我还会找到更多的心理医生。” 可是他没有想到,当他回去时,竟发现基地遭遇了密密麻麻的丧尸潮。 在他解决完那个等级高,控制着其他丧尸的丧尸皇后,他骤然看向一片始终不愿离去不断撕咬的丧尸。 那里,有人掉下来了。 源自于一种直觉。 宫祈杀掉外围的丧尸,见到了他变得浑身青黑,血窟窿满身的爱人。 明明他已经找到心理医生了,明明他走前她还浅笑言兮,说等他回来。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就差一点点…… 围墙上,姗姗来迟的杨柳有些脱力的跪在地上,她捂着嘴,痛哭出声,“对不起,我没看住她。” 怀中的肢体微微动作,宫祈几乎以为她活过来了,一低头,却见她张着满是血污的嘴想撕咬他。 异能如丝线,将她的躯干控制。 宫祈将容意带回基地,为她换了件干净的衣裳,用水擦拭她身上的血渍,用白色的棉布包裹她手上的躯体。 等一切一切做好,容意仿佛成了个战损版的棉花娃娃。 他开始学着容意养星星那样,割自己的肉,喂养她。 “宫祈,她变成丧尸了,她不是人类,你这样下去,你会死的你知道吗?” “宫祈,人死不能复生,节哀。” “七哥,人要往前看,你要学会放下。” 宫祈日日用血肉喂养,他逐渐变得阴沉,有时还会失血过多,治愈系异能疗愈了他的外伤,却疗愈不了他身体的疲惫。 他在作战时因失血过多导致短暂的昏厥,引起了众人的不满。 他从前是基地的定海神针,有他在,几乎没有任何人员伤亡。 可现在,他开始变得不称职,不完美了。 “基地长,你要以大局为重,容意已经死了,你一直沉湎于过去,是对我们的不负责。” “要我说,丧尸都得死,不管它以前是谁。” “基地长越来越古怪了,听说隔壁市有一个伊圃园,能接收一切人类,比我们基地好多了……” 流言愈演愈烈。 而秦方至等人也愈发觉得,基地的氛围古怪起来,他们相信宫祈,愿意一直站在他身边。 可基地的人等不了了。 他们开始反抗,开始聚众讨伐。 在一片质疑声中,宫祈带着容意离开了。 秦方至也有些不理解了,“七哥,这是你一手创办起来的基地,你就这么放弃了吗?” “难道你觉得我会放弃容意?” 宫祈反问。 “可容老师已经死了,她变成丧尸了!” “不,” 宫祈摸了摸容意被他照料的很好的柔软黑发,“她没有死,她只是生病了,我会救她的。” 秦方至像是第一次认识他,他不懂他的偏执。 “算了,我会支持你的,谁让我是你弟弟呢。” 其他几人默默探头,走进来,“还有我们,谁让我们是你兄弟呢?” 第一百零五章 主播文里的嘴毒女配1 第一百零五章 主播文里的嘴毒女配1 【李涛,隔壁绒绒是怎么火起来的,粉丝到底喜欢她什么?】 1楼:喜欢绒绒骂人,如果骂的是我就更好了。 2楼:楼上好猎奇,好像有什么大病。 3楼:一个不露脸的主播,天天张嘴就骂人,有啥好看的,不知道怎么火起来的。 7楼:一楼说的是真的,绒绒的粉丝就喜欢听她骂人,虽然很难听,但她嘴巴红红的,看上去就很好亲。 8楼:? 12楼:不懂绒绒的人都没品。 13楼回复12楼:一群** 14楼:楼上是不是昨天破防的鞋拔子脸粉丝啊? ………… 36楼:你们不要再吵了,打起来行吗? 88楼:别吵吵了,绒绒开播了! 狭小的出租屋角落里,黑色的布围起一小片天地,容意坐在电竞椅上转了两圈转,才把直播设备打开。 [覆面] 系统提示道。 容意眼疾手快的将那繁复的黑色面具扣在脸上,只在屏幕上露出红润的唇和白皙的下巴。 摄像头有些低,她伸出手拨弄片刻。 然后和粉丝们打招呼,“宝宝们,我开播啦~” 她前段时间小火一把,因此直播间很快有了几千人,弹幕瞬间刷了数条弹幕,全都在回应她。 容意有些懒散的喝了一大口奶茶,将脑袋凑近些,念他们发的弹幕。 “绒绒,今天是唱歌还是连线锐评呀?” 容意想了想,笑吟吟的说,“昨天锐评过了,今天就唱歌吧。” 话落,她便在弹幕刷屏中选了首眼熟的歌,放起了伴奏,温柔的歌声在直播间缓缓流淌。 [白摆八佰:绒绒唱歌好温柔,和她本人性格反差好大] [枳玥.:上次绒绒骂人给我吓一跳哈哈] [瓦哒系小可爱:对对对,但是不得不说好爽呀] [小存的宝:丑八怪还敢开播,你居然敢说我们小存鞋拔子脸,你开播一次我们就举报一次!] [甜心:不是你们主播自己求锐评的吗?] [井圈佛子:主播,唱歌有什么意思,去连人锐评呗,我给你刷跑车] [是朝灯灯:弹幕别带节奏,绒绒播什么我都爱看!] 但直播间涌进来的大部分都是凑热闹的网友,见没有乐子看,便很快退出去了,直播间的人数逐渐稳定在七百人。 容意也没管,唱完歌和粉丝们聊一会儿天,便下播了。 系统在她直播期间便点了外卖,是容意心心念念的炸鸡,时间掐的刚刚好,几乎是她关电脑的同时,外卖电话响了。 “你好,放门口。” 容意在布置好的电竞椅上靠了一小会,拉开黑色的帘子,扫过一眼便看到头的房间,蓝色的床,衣柜,小桌子,除此之外什么都没了。 把炸鸡摆在桌子上,容意打开了音符。 没想到刷到的第一个视频居然和她有关。 是十几天前,她还是唱歌主播时,连线到的一个男主播,对面张口闭口就是看看脸看看腿,甚至要求她做一些恶心低俗的动作。 容意在这个世界,是一个即使爹不疼妈不爱,依旧拳打脚踢原生家庭自己跑出来自己养自己的小苦瓜。 第一百零六章 主播文里的嘴毒女配2 第一百零六章 主播文里的嘴毒女配2 但她太缺钱了。 父母不愿意供她读大学,她干脆自己出来讨生活,做了好多兼职都没赚多少钱,直到有一次看到老板给唱歌的主播刷了好几千。 她萌生了做主播的想法。 她声音温柔清丽,虽然不露脸。 但给她一点点打赏,她就能唱两小时的歌,因此有了一小撮被她歌声吸引的粉丝。 大部分时候为了生计,她不得不忍耐自己的脾气。 但在遇到那个男主播时,容意第一次没控制住自己的情绪,她从对方的五官,到以对方为半径的族谱挨个点评了一遍。 音符是一个比较开放的平台,她骂了一个小时,没被封号,还因此小火了。 有很多想蹭热度的主播纷纷连线她,希望她评价他们的长相。 容意有时答应,有时拒绝。 她刷到的这个视频,就是她第一次骂人的切片。 容意听着自己的声音不断的从手机传来,有些莫名的奇怪,她赶紧划走,然后扯着鸡腿一边啃一边看。 下一个视频,夸张的营销号声音传来。 “怎么会有这么奇怪的主播,连线后要求别人夸他,夸高兴了就给刷嘉年华,救命,他是在自费直播吗?” 手机屏幕中,一个染着红色头发,神情桀骜不驯的帅哥的照片被放的很大。 容意好奇的打开评论区,却见视频中的人出现在评论区热评第一条,名字简简单单——商钰,像是他的真名。 “没错,老子上网就是来当皇帝的。” 好张狂的评论。 但下面的评论全在奉承他,只因…… [惹是生非c:我去,我给他评论了个吾皇万岁万万岁,他居然给我音符转了一千!] [诸邪避退.:嘿嘿,我评论陛下驾到也收到转账了~] 音符的转账比例是一比一。 容意两只手虽然带了一次性手套,但仍有些油腻,她想到自己交完房租后八百的余额…… “系统,帮我评论一个吾皇万岁万万岁。” [这是男主] “管他什么主,快点帮我评论。” 系统默然,帮她评论了一句,又看了看道那人头像上的红圈,[男主开播了] 反正也吃着饭腾不出手,容意便准备拿男主的直播间下饭。 仅仅开播一分钟,商钰的直播间人数就来到了十万加,看的容意这个最高人数一万的小糊咖羡慕不已。 只见那红发男生将自己的头发梳成大背头,拿着个骷髅形状的打火机在手上翻转,大爷似的靠在沙发上,神情不耐。 “南山人呢?不是说今天找了三个人打pk吗?” 下一秒,两个男生便加入了连线,两人先是同时和他为了声好,随后左边那个叫南山的便笑的一脸讨好。 “哥,我女朋友学幼师的,一会儿我拉她进来,她肯定能把您夸的心花路放!” “是呀,南山哥女朋友还是做情感连线的,每天哄那些女孩子可温柔了。” 闻言,商钰挑了挑眉,反唇相讥。 “你们的意思是,我是幼稚园小孩子咯,还需要老师哄?” 第一百零七章 主播文里的嘴毒女配3 第一百零七章 主播文里的嘴毒女配3 两个人连忙道歉,心下却想,不然呢,每天直播连线就是让别人夸他,幼稚的没边儿了,但是耐不住这个人是真的非常有钱啊! 所以他们一直腆着脸讨好对方。 弹幕上顿时飘过一系列的“哈哈哈”和“陛下,他们没有我会讨您欢心啊陛下!” 但是不得不说,南山此人极会说话,不一会儿就让商钰高兴的给他打赏了好几个嘉年华。 看的容意蠢蠢欲动。 “系统,我想……” [不,你不想]系统残忍的拒绝了她的发财之路,[今天是男女主第一次见面,我们这个世界不能再崩了!] 容意惋惜的吃完炸鸡汉堡薯条可乐。 然后打开了牛肉披萨加芝士加牛肉版。 此时商钰的直播间内,人已经齐了,最后一个进来的女孩子叫倪娃娃,五官可爱,但是雷霆穿搭和妆容。 只见她穿着番茄鸡蛋配色的泡泡袖,戴着黄色假发,还配着哥特风妆造。 “我去,是人是鬼?” 商钰手速极快,不知从哪儿摸出来一抹黄符,一下子窜起来,将黄符怼到摄像头面前,摆着姿势严阵以待。 刚进来的倪娃娃一下子就僵住了。 她有些茫然,用求助的眼神看向南山。 “哥,这是我女朋友娃娃,她平时就这么穿,审美奇特,哥您担待担待,实在不行就把她踢了。” 南山笑的很谄媚,对女朋友求助的眼神视而不见。 “算了算了,”商钰也不至于这么不尊重一个女孩子,但是这穿搭和妆造太辣眼睛了,“这样吧,我们pk,一会儿你们输了把妆卸了?” 一直看着手机的容意也惊了。 “这是女主???” 这是一个甜宠强制爱的故事。 女主倪娃娃长相清纯可爱,但遇到一个喜欢pua的渣男,对方贬低她的长相,贬低她的审美。 将她打扮成奇装异服博眼球,然后自己清清爽爽在网络上营销爱女朋友的人设。 直到这次pk,男主见到卸完妆女主惊为天人,不顾女主有男友,对她实行了强制爱,再将她一点一点的培养自信。 而容意,只是一个在网络上嘴毒锐评女主惨遭报复的恶毒女配。 [对,女主现在已经被南山pua的没有正常审美了] 看着pk积分少得可怜,脸上挂着尴尬笑容的倪娃娃,容意都有些怜爱她了。 一上头,容意没忍住给她刷了一辆跑车,不算多,但这是容意仅剩的四分之一存款。 [宿主,这个月的直播收益还提现不了,你只有六百块了] 容意沉默片刻,大意了。 “谢谢绒绒的跑车,绒绒,是你呀。” 倪娃娃眨着画满黑眼线的眼睛凑近,笑的甜甜的,她在网上刷到过绒绒,她很佩服对方的性格。 即使她心爱的南山对绒绒十分不屑,但她依旧暗戳戳在私底下关注了绒绒。 这是两人交往以来,她第一次没有听南山的话。 pk结束,奇迹没有发生,商钰自己给自己刷了八十八个嘉年华,其他人都得卸妆。 第一百零八章 主播文里的嘴毒女配4 第一百零八章 主播文里的嘴毒女配4 商钰自己给自己刷完,也象征性的给其他三人都刷了几个嘉年华。 南山嘴角抽了抽,但不敢得罪商钰,卸了妆眼底有些青黑,还有些许痘印,但和上妆差别不是特别大。 走的也不是颜值路线,所以没人说什么。 倪娃娃则有些局促的端来小盆清水,卸妆时脸上揉的黑漆漆一片,弹幕上满是嘲笑声,直到她洗完脸,抬起水嫩嫩的小脸。 [泥嚎:雾草?] [sweyugy:换人了??? ] [acd:家人们我好像盐津虾了……] 容意关上了直播间,她也被冲击到了,从鬼马哥特少女到清纯女高,仅仅只需卸个妆。 “太可怕了,女主眼睛被渣男糊住了吗?” [系统也不懂,也许人类的爱情就是这样的] 系统有些摸不着头脑,好像遇上情啊爱啊,人就会失了智,如这个世界的女主,如之前世界的男主。 好在宿主从始至终都很清醒,它想。 容意听的咋舌,刚好披萨也吃完了,便捧着手机趴在枕头上歪着脑袋的看鬼片,美其名曰参观同事的日常生活。 她爱笑爱吃,系统几乎快忘记一开始她只是一抹飘荡千年的鬼魂。 系统难得安静的陪着她熬夜看鬼片。 第二天,容意醒的晚,一点钟才吃中午饭,随后又取了个快递。 她昨晚发现几乎每个女鬼同事都有红艳艳的长指甲,她看的眼热无比,便央着系统给她买的指甲油。 容意盘着腿坐在床边,把大红色的指甲油仔细的涂均匀,指甲油带着劣质的气味,手指微转,还能看到些许细闪的金粉。 涂完手指涂脚趾,意犹未尽的容意恨不得系统也有双手双脚。 “系统你要涂吗?” 系统沉默片刻,[系统没有实体。] 但它想了想,在系统空间给她兑换了一双硅胶做的手臂,很逼真,像是刚砍下来的,[涂这个] 容意沉默了。 她开始转移话题,“哎,我要开播了。” 她从柜子里翻了条白色的裙子穿上,素净的像茉莉,又抹了一把脸,从抽屉里拿了支正红色的口红。 受人设影响,容意在这个世界看红色格外顺眼。 涂好口红,她对着镜子抿了抿嘴巴。 美汁汁的戴上黑色覆面,容意打开了直播间。 [是朝灯灯:宝宝!你终于开播啦~] [的杏林堂:今天是不是又到了喜闻乐见的锐评环节!] [瓦哒系小可爱:虽然每次绒绒都会找补,但是他们破防的表情真的好好笑。] [惹是生非c:打一个巴掌给一个甜枣,那些人什么时候才能发现绒绒把他们当狗训?] [诸邪避退.:就这个嘴毒爽!] 容意曲着指节敲了敲摄像头,刷的飞起的弹幕便逐渐减少了,“对呀,今天是锐评哦~” “是的,今天涂的正红色的口红。” “脖子上应该带条项链吗?我现在没有合适的,下播后我去买吧。” 和粉丝闲聊时,一个连线申请发来,容意也没细看,便随手点了通过,等她慢悠悠抬眼,差点原地裂开。 第一百零九章 主播文里的嘴毒女配5(礼物加 第一百零九章 主播文里的嘴毒女配5(礼物加更!) 只见昨天才在手机上有过一面之缘的倪娃娃在另一侧屏幕看着她笑。 看着对方如今的形象。 容意轻轻嘶了一声,因着昨天的好感,给了倪娃娃一个忠告,带着劝。 “我今天要锐评人哦,娃娃你要不改天再来找我唱歌……” “没关系,绒绒,我刷过你的视频,很喜欢你,我能接受的!” 倪娃娃声音软萌萌,和整个妆容打扮无比割裂,判若两人。 好吧,好言难劝该死的鬼。 容意便像之前一样,上下扫视片刻,嘴巴淬了毒一样,“紫色的口红,绿色的眼影,上下睫毛还贴反了,你在cos茄子成精吗?” “来,你站起来。” 倪娃娃很听话,闻言有些局促的从椅子上站起身。 看的容意眼前一黑又一黑。 “黑色吊带里面穿黄色衬衫,大夏天的垃圾袋里套麻袋。” “还有你粉色短裙下面的波点灯笼裤,你有把自己当成人类吗?捂出痱子,丑成塞子,你的审美简直像鬼遮眼。” “你放过你自己吧,你直接劝退所有叠穿大师。” “晚上出门没发现别人看到你就跑吗?” “人家都以为撞鬼了!” 倪娃娃可怜巴巴的看着她,“真的有这么丑吗?” [霹雳大蟑螂:把“的有这么吗’’几个字去掉] [西瓜很甜:丑到爆了好吗?] [88岁清纯老太:……其实她昨天卸完妆很好看的,就是不知道为什么每天都把自己打扮成这个鬼样子。] [六眼飞鱼:笑吐了,倪娃娃你有把自己当人类吗?] [aegirine :她从哪儿学会的雷霆穿搭啊,身边没有一个会说实话的吗] “丑到极致了,”容意见她眼中泪光一闪,马上开始话锋一转找补,“但是,你尖尖的虎牙很可爱,圆溜溜的眼睛像黑珍珠,笑起来还有一对迷人的酒窝。” “五官小而立体,睫毛翘而纤长。” “你很好看很好看呀,为什么要这么打扮自己?” 被她这么一问,倪娃娃有些懵,小声回答,“南山说我长的又丑又土,这么穿更好看,更时尚。” 容意面具下的眼睛不受控制的一颤,下意识反问道,“他都丑成水滴鱼了还好意思狗叫?” [炸鸡店王子:他在kfc你啊!] [外星人:他在ufo你啊!] [喂听见了吗:他在cctv你啊!] [博土生:一群文盲,明明是ppt。] [南山以南:南山对你那么好,你怎么好意思污蔑南山的?亏南山还天天跟我们说你胆小需要照顾!] [我有一双慧眼:怪不得某人天天营销对丑陋的女朋友不离不弃呢,原来是他故意弄丑的] [大聪明:造谣可是犯法的!小心我们告你!] [南宝:背后诋毁别人的小人,一丘之貉] 弹幕中,一大串南山的粉丝闻讯而来,对倪娃娃以及提问的容意进行质问和辱骂,十分迅速。 容意和倪娃娃不知道,无聊的商钰此时正在挂着直播刷音符,还恰好刷到了她的直播间。 第一百一十章 主播文里的最毒女配6 第一百一十章 主播文里的最毒女配6 因为对倪娃娃的雷霆穿搭有几分熟悉。 商钰认出了这是他最近认识的朋友南山的女朋友,便一边挂着直播间看,一边和弹幕互动。 一开始,商钰只觉得那个叫绒绒的主播说话太难听了,虽然声音还挺好听。 可等绒绒开始夸倪娃娃,商钰只觉得如沐春风,仿佛被夸的那个人是他一样。 声音好听,又会夸人。 我也要让她夸,商钰想。 直到她们提起南山,作为一个对家人朋友极其护短的人,商钰有几分不爽,声音是好听,但怎么背后说人家长得丑呢。 虽然他现场搜索了一下水滴鱼的长相,和南山确实有几分相像,但…… 他果断刷了五个嘉年华,属于他的金色字幕从容意的直播间飘散而过,“快点同意我的连线!” 系统是容意的房管,一切攻击容意的弹幕都被它用算法屏蔽了,系统很认真排查弹幕,早已把剧情抛之脑后了。 容意还在哄倪娃娃卸妆,并且让她多和美妆博主穿搭博主学习。 满心都是拯救失足少女。 直到礼物特效冲天而起,将整个屏幕挡的严严实实,持续好几秒,一人一统才看到男主的弹幕。 “哟,陛下大驾光临啊。” 容意同意了连线申请,看着商钰笑眯眯的,眼睛里闪着光,像是看到了财神爷。 商钰有些许不自在,虽然他嘴巴很狂不饶人,天天花钱找别人恭维自己,可那个称呼从她嘴里说出来…… 就让他有些坐立难安,有一种莫名的心虚。 他挺直了腰板,顺手理了理黑色的夹克外套,无处安放的左手摸着红色的大背头往后顺,反而把发型弄乱,翘起来些许。 不经意的摩挲着脖子上骷髅头间闪着光的钻石,淡然开口。 “你就是最近很火的那个锐评主播是吧,来,我想听听你怎么锐评我。” 他挺拔的眉骨深邃,一眼看过去是很有攻击性的长相,优越的家境和长相带来的是极度的自信。 一眼望过去,大有小爷这么完美看你怎么挑刺的意思。 正在卸妆的倪娃娃悄悄抬头,对着两个人瞄了好几眼。 带着黑色面具的绒绒露出的红唇勾起一个笑,“陛下,我的锐评都是节目效果,不要生气哦~” 虽然刚刚她说倪娃娃是很嘴毒,但那是因为倪娃娃本身就很离谱。 但是他就不一样了,像他这么帅气的一张脸摆在这儿,她那张嘴里还能说出什么难听的话不成? 他不信。 “你随便说,我不生气。” 商钰闲适的躺着,房顶的吊灯璀璨,将他优越的脸蛋照的一清二楚,他特意拿远了一点,解了好几颗扣子的衣衫下白皙的锁骨清晰可见。 见他这么自信,容意才缓缓开口。 “陛下的五官无可挑剔,不过嘛,审美和娃娃有的一拼。” 第一句话就让商钰不可置信的坐直了身子,他满脸问号。 他,和倪娃娃,有的一拼??? 逗呢,家里专门从国外给他找的新潮造型师为他打造的潮流造型,居然和倪娃娃的奇葩穿搭有一拼? 第一百一十一章 主播文里的嘴毒女配7 第一百一十一章 主播文里的嘴毒女配7 见他满脸不服,容意笑眯眯的看着他,嘴里的话自然的就往他身上扎。 “陛下五官立体,但是这中间凸起的红色大背头发型,和每天打鸣的公鸡头顶的红色鸡冠一模一样。” “哦,不是说你公鸡成精。” “随口说说。” “陛下,节目效果,你不会生气了吧?” 商钰的脸微微发烫,但从屏幕上可以看见依旧白皙,他深吸一口气,咬着牙从嘴里挤出几句话,“我不生气。” “哦,” 管他是不是真的不生气,容意老神在在,“那我继续说了。” 什么? 还有? 商钰不可置信。 “您脖子上纹的是龙还是虫啊,黑漆漆的,跟条蜈蚣似的,是给鸡冠头留的食物吗?” 那是龙!是龙!不是虫! 商钰面色涨红,心里有无数句话要说,他愤怒的想,等直播结束他就找他哥把这个可恶的绒绒给封杀了。 “陛下,节目效果,你没生气吧?” 她笑吟吟的问他。 轻柔的声音从扬声器传出来,带着些许电流,听的人耳朵一麻。 商钰愤怒的情绪奇异的平稳下来,他平和的想,算了,她也不是故意的,只是为了节目效果而已,而且他都答应不生气了。 要是生气的话,岂不是言而无信? “没,还有吗?” 他家里的灯质量实在很好,手机像素也是,将他的每个表情照的清清楚楚,嘴硬的很,但是连弹幕都发现,他的脸逐渐发红了。 [喜欢绒绒:陛下~你不会~生气了吧~] [碎碎念:陛下牙都要咬碎了] [小雨:都红温了还说不生气,嘴硬的嘞] [小心别怕:主播舔一下自己的嘴皮子,嘎巴一下就躺地上了吧] [龙人:我不行了,越看越像蜈蚣,主播你让我以后怎么直视陛下的纹身?] [娇:陛下乖,不哭,陛下乖,不生气,陛下乖,不破防] [哇哈哈:老师,我们家娃娃在一边听的眼睛都瞪圆了,生怕两个人吵起来。] [哎呦我去:真的吗,我怎么感觉她也很兴奋呢,满脸学到了] 还有很多刷哈哈哈的乐子人。 [都红温了,还让我继续呢。] 容意和系统小小吐槽一番,嘴上却丝毫不留情。 “这夹克一穿,钻石一夹,妥妥的老钱风,年纪一下子就上来了,不看脸还以为你三十五呢。” 容意手一点,翻进商钰主页,嗯,24岁,被她说大了十多岁。 “陛下你脖子上的骷髅头又大又闪,把脖子衬的又细又长,就像鸭脖,哎,我现在就想吃鸭脖了。” 商钰真的要生气了。 他的脸颊散发着热气,面容也有些扭曲,她居然说他脖子像鸭脖,还说想吃。 居然想吃他,这个嘴巴毒的很的女人果然对他图谋不轨! 见他的红温都上脸了,容意赶紧顺毛,“刚刚都是为了节目效果乱说的,陛下别生气啊,我接下来说的才是真话。” 眼见着容意要接着说话,商钰猛然出声打断,“等等,” 等绒绒停下来看着他,他才继续后面的话。 “我要你露脸看着我说。” 第一百一十二章 主播文里的嘴毒女配8 第一百一十二章 主播文里的嘴毒女配8 他的目光牢牢钉在那黑色面具下,持续的轰炸让他此时此刻无法保持平静,他无比迫切地想要知道。 她到底长什么样,才会对他如此苛刻。 居然这么说他!可恶。 从小到大,这是第一个敢这么对他说话的人! 骤然被打断,容意有一瞬间的错愕,原剧情可没这一出,原主锐评完男女主没哄好就被封杀了。 她想了想,婉拒道,“陛下,露脸是五十万粉丝福利,我现在还差二十万粉丝,所以不可以哦。” 容意的本意是让男主知难而退,原主播了两年才有如今的成绩,其中大部分还是她换风格之后才关注她的,涨粉不是那么容易做到的,买水军除外。 她的委婉在商钰听来是要求。 涨粉有什么难的,作为一个有钱人,商钰有的是力气和手段。 “哼,看我的。” 只见屏幕那端的商钰突然凑近,表情认真,像是在操作什么,很快,一个价值十万的红包就挂在了容意的直播间。 弄完的商钰恢复一开始的轻松惬然,仰躺着,眼睛里带着看好戏的笑意。 “接下来,每涨一万粉丝,我都会发一个同等数额的红包,直播间想抢红包的都给绒绒点个关注。” 巨额红包发出后,不少直播间都收到了通知,绒绒的直播间人数开始暴涨,他们都是来抢红包的。 “好多人啊。”倪娃娃瞠目结舌,她一开始还担心商钰为难绒绒,结果锐评到最后,居然有反转。 这个走向谁都没有想到。 直播间的弹幕和商钰的房管自发的解释起来,在得知绒绒的粉丝增加后还有红包,不少路人纷纷点了关注。 几乎是几分钟,容意的粉丝数量开始暴涨。 商钰也不含糊,说到做到,粉丝数量涨了他就发红包,两百万说砸就砸,眼睛都没眨一下。 [系统帮我抢红包!!!] 不过一个晃神,三个红色的红包便被领取完消失了,容意心疼自己,手速怎么这么慢! 好在系统牢记她没多少钱,每个红包都第一时间抢了,纯凭运气,但运气一般,[二十个红包抢到五百多] 笑死,容意看到弹幕有人说一个红包抢到八千多。 这什么破运气…… “五十万了哦。” 商钰不知何时拿了个手机支架,将他上半身都照了进去,解放的双手正端着果盘,吃了没两口看见粉丝数量够了,便好心提醒。 这么快? 容意有些愕然,但她还是伸手摘面具了。 镜头下,她本就白皙的纤长手指在红色指甲衬托下宛若新雪,那手轻轻的按在黑色的面具上。极致的白、红、黑三色杂糅,如梦似幻般活色生香,有魔力一般,勾住了所有人的目光。 面具摘下,她眉眼弯弯,眼波流转,白瓷面、红唇大波浪,淡极生艳,美得惊心动魄。 “绒绒,你好漂亮呀。” 倪娃娃率先打破沉默,小声的说。 容意闻言对她抛了个媚眼,“只要不乱化妆穿搭,你也很漂亮呀,娃娃。” 商钰手上的果盘没拿稳,轻轻的砸在茶几上,响声将他唤回了魂,没话找话,“你指甲蛮好看的,哪个大牌子啊?” 第一百一十三章 主播文里的嘴毒女配9 第一百一十三章 主播文里的嘴毒女配9 他不自在的替自己开脱,对,他只是看指甲看入迷了。 闻言,容意举着手在摄像头面前晃了晃,让大家看的更清楚,并随口回答:“并夕夕七块钱三瓶,你要链接吗?” 当然,最后一句是礼貌性的询问。 [老婆:雾草?美貌杀我!] [苹果不是排骨:害,你早露脸啊,我现在就把关注补上。] [居居爆:求美貌链接,求嘴毒链接,求结婚证链接。] [瑞士卷:第一眼女生,第二眼余生,第三眼我瑞士卷愿相伴一生,第四眼人终究会因年少不可得之物而困其一生。] [lucky:姐姐,我一个月生活费1517 ,愿意给你1314,剩下的188是我的身高,还有8块是我的腹肌,别问为什么少了7块钱,因为我对你的爱被判无7徒刑~] [西风:666陛下变脸不叫我。] [大内总管:陛下变成红番茄了,护驾,护驾啊!] [管家:好久没见陛下笑的这么开心了。] [漂亮大宝贝:扶额苦笑,还链接呢,醉翁之意不在酒啊老婆。] 随口乱扯得到这么一个回答,商钰的表情一时间有些奇怪,他家里女性亲人也不乏爱美之人,各种大牌化妆品更是堆满衣帽间。 在他的认知里,最便宜的指甲油也要几千块。 “女孩子要对自己好点,我家里有多的指甲油,送你了。” 商钰假装不在意,实则一直暗戳戳的用余光观察容意的表情,看到她弯唇扬起一个真心实意的笑,心情也不由自主的变好了。 “真的吗,那就谢谢你了,陛下~” 其实他不知道有没有这些东西,但是他不缺钱,商场里价格高昂的商品,对他来说就像商家后花园里种植的花草一样,唾手可得。 “你,你别这么叫我。” 起先商钰只是觉得耳根有股酥麻的异样感觉,可那样一张脸盈盈着笑意,一声叠过一声的陛下。 仿佛他真的成了皇帝,而她,是满眼是他的妃子。 “叫我的名字,商钰。” 像这样实名上网的人不多,但商钰是一个。 容意拧开水喝了一口,随便应下,将水瓶放在一旁的桌子上,轻微的触碰声让她突然想起露脸的初衷。 他想看她露脸夸他。 “商钰,那我开始咯?” 开始什么? 不过十多分钟,商钰已经把之前的事全抛之脑后了,因此骤然听到她这句话,还有些懵。 不过很快,他便听到了…… “商钰,你的五官很有冲击力,是一眼就能在人群中找到你的独特,眉毛浓密,眼睛深邃,桃花眼能让人感到无端的情意。” “宝石成了赝品,你的双眸才是真迹。” “即使有项链和纹身的遮挡,也不难看出你挺拔的身形和优越的身材。” 看在他很有钱的份上,容意夸的很真诚。 商钰猝不及防下听了这几句话,胸膛里,那颗心不受控制的猛然跳动,一切杂音好像都离他远远的,扑通扑通的心跳声充斥整个大脑。 她她她……是在表白吗? 第一百一十四章 主播文里的嘴毒女配10 第一百一十四章 主播文里的嘴毒女配10 说话也太直白了吧? 一点都不含蓄! 他的耳根通红,脸也不受控制的发热发烫。 在她提起项链和纹身时,手上动作不停。 首先是他喜欢,但在家里备受不待见,哪怕他爸给了他好几个白眼他都不为所动的骷髅项链。 他慌忙地将其扯开丢到一边,然后故作矜持的的补充,“其实我脖子上的纹身是贴纸,可以马上用水洗掉。” 说完这句话,商钰靠近支架,将手机取下来,弹幕只看得见他低着靠近的脸,他神色专注,像是在认真的做某一件事。 然而容意却挑着眉有些想笑。 只因…… 她收到了一张十分骚包的对镜露腹肌自拍。 刚刚她提到了他的身材,所以商钰以为她想看,但是又不想当众脱衬衫,于是悄悄的把自己洗完澡后自恋的自拍在后台发了过去。 容意的涂着红色的指尖在照片上摩挲片刻,抬起头看向另一边假装不在意实则一直观察她表情的商钰。 红唇微张,“我很喜欢哦~” 她喜欢什么,喜欢他的身材,还是喜欢他这个人? 在商钰控制不住的浮想联翩时。 容意支着下巴悠悠补充,“节目效果哦,弹幕宝宝们别带节奏了,我也喜欢娃娃,也喜欢你们~” 商钰的心都凉了半截。 原来这喜欢不单单是他一个人的,人人都有。 “嘿嘿,绒绒我也喜欢你。” 倪娃娃没感受到几人间奇怪的氛围,她惯是一个迟钝的人,平时做情感直播也是柔柔的哄那些粉丝,有时候还会感同身受的一起哭。 她不知道,大部分粉丝都是南山找来的演员。 她花哨的妆容哭的一塌糊涂,总会引来一波又一波的嘲笑,每当这时,南山总会来帮她,长此以往他越来越火。 到了现在也是这样,她只知道绒绒喜欢她,对她有很大的善意。 连线到了这里,也算是尾声了。 容意有点饿了,等着吃饭,因此时间一到,便和两人打了招呼,和粉丝摆了摆手便下播了。 系统说它在网上刷到一家意面很好吃,用今天抢到的红包给她点了两碗番茄肉末虾仁意面。 一下播,容意便盘腿坐在桌子边吃刚送到的意面。 “对了统儿,你去收集一些资料发给娃娃。” 系统懂。 没一会儿,刚下播的倪娃娃便从互相关注的私信里看到绒绒给她发的私信文件:《pua通常有哪些表现?》《如何脱离pua》《pua是怎么摧残人的身心的》。 她愣了愣,一一点开翻看了起来。 吃饱喝足,容意躺在床上刷手机,才发现商钰早早地给她点了关注,翻个身侧躺着,点了个回关。 却发现对方不停的在给她发信息。 商钰:你好 商钰:你没回关我? 商钰:……你住址在哪儿,我给你寄东西。 商钰:你回关倪娃娃不回关我? 商钰:……明天直播还一起玩吗? 商钰:今天还挺开心的 商钰:真的不回关我吗? 显然,对方一开始发现她没回关有点生气,但很快哄好了自己,发现她回关了倪娃娃没回关他更气了,但是又很快哄好了自己。 第一百一十五章 主播文里的嘴毒女配11 第一百一十五章 主播文里的嘴毒女配11 脸颊肉压在枕头上,很舒服。 容意惬意的给他发了个地址,又发了个“明天直播见”,对其他的消息视而不见。 “小钰,在这儿干嘛呢?” 商决从公司回来,看到弟弟神情莫测的蹲在窗边,一会儿笑,一会儿愁眉苦脸,一会儿沉思。 再定睛一看,才发现他的红色大背头被揉成了乱糟糟的鸡窝头,那串最近宝贝的不得了的骷髅头项链被孤零零的甩在茶几上。 他喊了好几声,人也没反应,仿佛没听见。 商决好奇的走过去弯下腰,还没看清手机内容,回过神来的商钰猛的把手机塞进衣服里。 “哥,你干吗?像鬼一样一点脚步声都没有。” 他这倒打一耙的功夫,商决非常想笑。 “哦,都是哥哥的错。” 商家夫人是f国人,生下商钰没多久就病故了,商钰是俩父子磕磕碰碰拉扯大的,那脸从小到大越长越像商夫人。 家里其他女长辈因他年幼丧母对他也是十分宠溺。 因此他从小到大都受不得半点委屈,想要的东西从没有得不到的。 商父和商决对他稍稍严苛一点,但商钰每次惹他们生气,那脸上一流露出委屈的情绪,他们就消气了。 被所有人惯着的商钰,从小到大顺风顺水,一直都是一个嚣张肆意的人,此刻却少见的没有因他的道歉而得寸进尺索要赔偿。 反而有些惆怅的发问。 “哥,我的造型不好看吗?明明杰克说我的搭配是世界顶尖水平啊。” 杰克是他们家在海外的顶奢服装设计营销部部长,每次见到商钰就嘴里喊什么缪斯啊,美神降临啊。 商钰不知道他的职位,不知道杰克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因此总是自信满满的。 商决嘛,看多了看顺眼了。 “怎么,谁说你穿搭不好看?哥帮你教训他。” 家里的小魔王被人说了穿搭没生气,没哼哼唧唧的让他马上天凉王破,反而自我反省,商决很是新奇。 商钰没看出他哥眼底的好奇,叹了口气,“唉,她说的也是实话,我不怪她。” “哥,你说我把头发染成绿的,怎么样?” ………… 又到了直播时间,容意看着桌上的黑色面具,想了想,反正已经露脸了,就不用戴了。 在今天早上的时候,她便联系了倪娃娃和商钰,交代他们买了些东西,顺手发了几条消息,她便打开了直播间。 “哈喽宝宝们,今天直播和娃娃,商钰一起玩游戏哦~” “什么游戏?是你说我猜!” “我们三个各自准备了一套词语,一会儿一个人提供词,一个人形容,一个人猜,输的人要惩罚~” “提供词的是一组,形容的人和猜的人是一组。” “今天我们采取的是三局两胜制。” “这是一个挑战默契的游戏哦,宝宝们感不感兴趣?” 容意先是和粉丝们解释了一会儿今天直播的内容,然后把等了许久的两人拉了进来。 她惊了两惊。 首先是倪娃娃,今天居然画了一个元气萌妹妆,十分可爱,不可思议。 第一百一十六章 主播文里的嘴毒女配12 第一百一十六章 主播文里的嘴毒女配12 其次是商钰,他的红头发居然染成黑色的了,然后还剪了个微分碎盖,气质一下子就从桀骜不驯变成了青葱少年气。 如果不是脸没变,容意都要怀疑自己拉错人了。 [太阳猫:你们三个人里有三个人很好看。] [兔子:倪娃娃终于开智了!] [幼熙:这个直播间对我眼睛太友好啦~] [闲赋书子:就这男俊女美女美爽!] 容意用手掩唇,偷偷笑了一下,嘴巴是遮住了,笑意却从她眼中流露而出。 她也不磨叽,直截了当的开始。 “好啦,我们直接开始游戏咯~” “谁先做庄呢?” “我先吧,”倪娃娃举起手,像学生时代面对老师提问的学生,清纯脸蛋满是认真,“我准备的词很简单的。” 那很好,用简单的词开场,刚好循序渐进热场。 “那我来形容吧,商钰来猜。” “行。”商钰支着下巴闭上眼睛,手有一搭没一搭的玩着自己准备的词。 玩这种简单的游戏,商钰很有自信,毕竟他可是万中无一,从小到大得到无数老师称赞的天才! 虽然考试失利,但那只能说明考试并不是检验学习成绩的唯一标准。 他只不过是怀才不遇,没有懂他的出题老师。 这么一想,他更加坚定了。 见他已经自觉闭上眼了。 倪娃娃把卡牌举起来,对准摄像头,是四个字,“人工呼吸”,确定容意看清之后,她把卡牌收回去了。 “好了,商钰你可以睁开眼睛了。” 商钰睁开眼,眼里还有朦蒙水汽。 “如果你掉河里了,我把你救上来,我可以干什么?四个字。” 商钰耳根有点红,吞吞吐吐,“为,为所欲为?” 容意:? 他在说什么虎狼之词,容意不禁开始怀疑他思想有问题。 她的目光中质疑太过明显,商钰侧过脸,假装翻找东西。 “错了,是人工呼吸哦。” 第一局就赢了,倪娃娃脸上挂着笑,说自己要展示第二张牌了,商钰见状闭上眼睛。 “如果你什么都没做,我却无缘无故的给了你一巴掌,这叫什么?” 商钰这一次明显比上一次认真许多,他努力的回忆着容意的手,白皙,涂着红色的指甲油,带着香气,如果摸在他脸上…… 他的脸有些发着烫,仿佛真的被打了。“叫,奖励。” 容意:? 容意:??? “你们输了,是无理取闹!” “最后一题还要试一下吗?” 倪娃娃很兴奋,明明她准备的词汇都很简单,但是她居然赢了,真是出人意料,忍不住笑眯了眼。 “试!” 商钰不信了。 见他斩钉截铁,虽然结局已定,容意还是安慰自己,说不定最后一题他能答对呢? 对一道题也行呀。 “如果我们分手了,再次见面,我和我的新男友遇见你,你是我的?” 容意很快便组织好情境,期待的看着商钰,这道题实在是简单,她不信商钰还能错。 商钰眼睛一亮,马上想到了答案,快速回答,完全没过脑。 “小三!” “我是你的小三!” “…………” 这一次,容意罕见的失去了一切力气和手段。 第一百一十七章 主播文里的嘴毒女配13 第一百一十七章 主播文里的嘴毒女配13 “嘿嘿,正确答案是前任,可能我出的题太难了,我是在网上搜的。” 倪娃娃没迟钝到木头的地步,笑着打断,刚刚的三问三答,她发现商钰好像对绒绒有意思。 眼睛转了转,她率先提问,“你们选真心话还是大冒险呀?” 商钰难得有些心虚,没说话。 反倒是容意先开口,有些无所谓,“真心话吧。” 见她一回答,商钰连忙跟着附和。 “我也是,嘿嘿。” 见状。 两人的粉丝纷纷涌到倪娃娃的直播间,刷了一条又一条的提问,其中过分的问题不少,倪娃娃看了好一会儿,先看向商钰。 “你有喜欢的人吗?” 她是个善良的小女孩,不会像弹幕一样直接问商钰是不是喜欢绒绒,但她实在好奇,于是便委婉的询问。 商钰的眼珠子往左边挪了挪,喉结滚动,“有,有啊。” 倪娃娃转头看向左边的绒绒,开始提问,“绒绒,你最喜欢什么?” 容意毫不犹豫,一秒都不带迟疑的回答道,“我最喜欢我自己。” 这个问题很广泛,有的人喜欢钱,有的人喜欢家人,有的人喜欢自己的恋人,但是对容意而言,她最喜欢她自己。 [系统宝宝,妈妈也最喜欢你哦~] 系统沉默片刻,十分礼貌,[……谢谢] 商钰有片刻的失望,但是他很快振奋起来,他和她眼光相同,都喜欢她,说明他们俩有共同爱好。 yes! 离她又近一步。 但他此时状态不好,便抢着说,“这把我做庄。” “那我猜。”容意顺从的闭上眼睛。 这个词很简单,倪娃娃喊她两声,组织好语言。 “看到一个很丑的男生你会说?” 容意眨巴眨巴眼睛,老实的回答,“你老公。” 倪娃娃:? “为什么?” 倪娃娃不解。 “因为南山长得像水滴鱼呀。” 因为南山丑。 容意嘴快,实话一下子就从嘴里秃噜出来了。 明明她在说的是自己的男朋友,可是…… 倪娃娃无处安放的手指抠了抠裙子边下垂的流苏,一点气都生不起来,明明以前她最维护南山了,听不得别人说南山的长相差劲。 而,而且,南山确实长得有点像水滴鱼,不能怪绒绒,她只是有些心直口快呀。 她替容意开脱的很快,自己却陷入了沉思。 商钰及时开口打断她的思考,他怕倪娃娃生气不和绒绒玩了,毕竟绒绒看上去还挺喜欢这个女生的。 “你们输了,是辣眼睛,下一题。” “如果一个人跟你说我喜欢你,他是在干什么?” “ 骚扰。” 见她表情震撼,容意意犹未尽的继续阐述自己的想法,“没有付诸行动的一切口头表达都是骚扰,他有钱,他不给你花。他知道你喜欢什么,但他不去做,行为像植物人,嘴巴上却一直叭叭个不停,可怕得很。” “你不要听他说了什么,你要看他做了什么。” “爱是常觉亏欠,是惦记,是行动。” “从来都不是一句空话。” 倪娃娃有些迷茫,爱不是靠嘴说吗? 就像她的父母从小到大都说为她好。 就像南山,无时无刻不在强调,他有多爱她,即使两个人间只有她一直在付出,她也甘之如饴。 她错了吗? 第一百一十八章 主播文里的嘴毒女配14 第一百一十八章 主播文里的嘴毒女配14 商钰在一旁听着,若有所思。 他现在有百分之一万的信心,他不懂如何表达爱,但是他有很多很多的钱,与很多很多的时间和耐心。 “答案错了,你们选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大冒险吧。” 商钰一下子精神了,往前探了探头,额前碎发随着他的动作晃了晃,“统一惩罚吧。十秒钟后,向你们的榜一……” 关于这个惩罚,商钰夹带着不少私心,他本想说向榜一表白,但有贼心没贼胆,他怕她不高兴。 即使她在直播过程中输了,可他的私心太明显,她未必没有察觉,让她当众向他表白,其实只会让她讨厌他,觉得他轻浮。 于是话到嘴边,他停顿片刻,换了个惩罚。 “向榜一问一句,可以加个联系方式吗?” 话落,他顺着直播间进了容意的号,麻溜的翻到高额的礼物快速连点,这么多年的游戏不是白玩的,他手速快的有残影,密密麻麻的礼物接憧而至。 时间刚好结束,容意看着榜单上第一那短短的两个字,勾着眼尾似笑非笑。 “榜一商钰哥哥,可以加个联系方式吗?” 商钰无视弹幕对他的吐槽,无视一旁轻松完成任务看好戏一样睁着大眼睛看他的倪娃娃,酥麻感从尾椎骨逐渐上升。 逐渐靠近心脏。 她她她,喊他哥哥…… “可以呀。” 向来说话粗声粗气的商钰有些羞涩,声音清朗,要是被他哥和爸听到了肯定会鸡皮疙瘩掉一地,这么夹的声音,他们从未听过。 在和弹幕互动的插科打诨下,时光消磨的异常快,不知不觉她们已经连线两个多小时了。 容意坐庄那局,商钰智商突然上线了,倪娃娃刚形容完,他马上就能说出正确答案。 看的容意瞠目结舌。 [和我一组的时候,他智商没这么高。] 容意声音幽幽的,她超记仇。 [……] 系统不知道怎么回答,它现在算是看明白了,前天的剧情里,男主根本就没有对女主一见钟情。 然而是昨天,一见了宿主,那眼珠子都恨不得粘在宿主身上。 它心情复杂,在容意长久的培养中习惯了自己孩统的身份,看见外面的野男人想要勾引统妈,争夺宠爱,便学着容意的口气幽幽的,[可能是在针对你] 容意深以为然。 容意不出意外的输了,两个简单轻松的惩罚做完,她便打了声招呼下播了。 本来嘛,生气的容意是不想发自己的联系方式给商钰的,但她下播后查看短信,才发现有一个快递到了。 是商钰给她寄的指甲油。 她取完快递发现是个大箱子,表层的好几个漂亮盒子装着流光溢彩的指甲油,还有一些设备,她不认识,系统说能做很多不同的款式。 不仅如此,在那些盒子下面,还有一水的香水口红。 心情瞬间美丽的容意给商钰和倪娃娃发送了自己的联系方式。 瞬间,收到了一条好友申请。 [商钰:好巧,我们俩都是b市人,有时间可以出来聚餐吗?我知道一家特别好吃的川菜馆。] 第一百一十九章 主播文里的嘴毒女配15 第一百一十九章 主播文里的嘴毒女配15 在pk的整个过程中,他们一边聊天一边玩游戏,此男夹带私货,询问了她许多喜好。 川菜就是容意聊天时随口说的饮食偏好之一。 [绒绒:行] 容意很能吃辣,她尤其喜欢那种辣到颤抖的感觉,越辣越爽,很是美味。 两人你来我往的聊了几句,随后便在手机上敲定了时间,准备周末一起去吃饭,也算是网友面基。 她答应的毫不迟疑,没有多想。 系统却突觉有些奇怪,它翻了翻剧情,无语的出声,[男主和女主都是a市人呀] 原剧情里男女主就是在偶遇后,经过一点小意外才加深了感情的。 系统又顺便查看了一下男主那边的行动轨迹。 发现在容意发送地址的那一天,商钰就托人在b市买了套离容意家最近的别墅,现在人还在a市家里,行李也不收拾,买了机票就和哥哥爸爸说再见。 他要远航了。 容意懒得管,她要么穷要么在古代,好久没吃川菜了,特别是正宗的,能辣到她的。 管男主是哪里人,能带她吃好吃的就行。 接下来的几天,容意像之前那样唱歌锐评接着播,但是商钰就单调许多,他不开播,就挂在她直播间里。 她笑一下送一个嘉年华。 她唱一首歌连点二三十个礼物。 这几天容意赚了不少,哼歌都越发开心了。 钱能养人。 到了周末那天,容意提前发了请假通知,睡到日上三竿才起床,在衣柜里翻了一会儿,换了条开叉到小腿的不规则红色连衣裙。 这段时间商钰陆陆续续的寄了很多东西。 其中就包括她身上的这条裙子。 在镜子面前摸了摸白净的脸蛋,容意在太阳下山前出门了。 夏日的城市空气间夹杂着燥热,好在已经下午五点左右,没有正午的灼烧感,夹道的风吹起裙摆,暖意间夹杂着柔和。 容意刚走出小区,就见帅气流畅的跑车旁,一个穿着打扮颇为精细的男生毫无形象的蹲在地上玩手机。 其实这身裙子最适配高跟鞋。 但那玩意儿穿着硌脚,站久了还很疼,容意便穿的是闪闪的凉鞋。 她悄摸走近,对方正冥思苦想给她编辑消息,想半天打上几个字,又觉得语气太过生硬,一一删除。 若是容意现在打开手机。 就能看到在对方备注那一栏,不断闪动的,“对方正在输入中……” “还没想好发什么吗?” 容意含着笑的声音在他耳边传来,明明轻柔,却宛若晴日惊雷,将他整个人劈的僵在原地。 “我我我……” 商钰一时间变成了结巴,不知道如何向她解释,他想告诉她,他到了。又不想让她觉得他在催促她,两个人的约会,他可以一直一直等着。 他要是发在楼下等着,又怕她有压力。 于是语言斟酌半晌,反反复复,一个字都发不出去。 他是第一次在现实生活中看到容意,没有隔着那层手机屏幕,俏生生的穿着漂亮裙子,微微俯身靠近他笑。 清风往他这儿卷,好像带来了她身上的香气,无端引人沉醉。 第一百二十章 主播文里的嘴毒女配16 第一百二十章 主播文里的嘴毒女配16 商钰的语言系统一下子就紊乱崩溃了,脑子也宕机,整个人手足无措,没有半分在家的嚣张模样。 一时间只能傻傻的看着她。 “走呀,吃饭去。” 容意有点饿了,不管他此刻有多么的心如擂鼓少男怀春,她都要马上去吃饭! 商钰坐在驾驶位上,趁着等绿灯的间隙悄悄的侧过头,见她没什么反应,小声的说。 “我不是结巴,你不要误会,刚刚就是有点紧张。” 本来靠窗看街边小吃店的容意闻声回头,看着他认真的表情,不禁有些失笑,她当然知道他不是结巴。 “知道啦,饭店什么时候到呀?” “转几个路口就到了,很快的。” 商钰看出她饿了,有些焦急,什么风花雪月的心思也没了,忙带着她去订的包间,他路上打了个电话,因此两人到的时候包间里竟然有好几道菜了。 空气中都弥漫着辣椒的香和花椒的麻,很是诱人。 容意毫不客气的坐下,然后动筷子。 没吃一会儿,又上来了好几道菜,容意望眼欲穿,又在送来的酒水里拿了些果酒下菜。 直到吃了个七分饱,她才有闲心看一旁不时给她布菜剥虾壳的商钰,他也吃了点,但他吃不惯辣。 才寥寥几口,他的额头和立体的鼻梁上便渗出些许汗珠,嘴巴更是红艳艳的,看上去很好亲。 容意一边瞅他一边喝酒。 没过一会儿,商钰就发现…… 咬着杯子的容意正在直勾勾的盯着他。 她酒量极差,此时理智已经出离了大半。 在商钰又一次将剥好的残缺虾肉往她这儿推时,容意拉住了他的手腕,其实她没使什么力,但他奇异的没有动。 “你不吃吗?容意好奇的问。 “你吃饱了我再吃。”商钰乖乖回答。 他是和商父学的,老头子每次喝了酒就会讲他当年怎么追他母亲的,那叫一个百依百顺,随叫随到。 “那你会不会饿呀。” 容意睫翼微动,呢喃细语着,“我分你尝尝……” 在商钰骤然放大的瞳孔中,她的倒影靠近着,贴上了他的唇,容意其实是骗他的,她嘴里只有桃子果酒的香气。 满满的甜味,带着酒意,越吻越深。 商钰很青涩,但他力气大且好学,很快便压制住作乱的容意,手臂也不自觉从她腰间揽过,将她拥的很紧。 两人交换了一个缠缠绵绵的吻。 稍稍分开,容意的眼神迷乱,眼尾洇红,小小的喘着气,缓了一会儿,她歪着脑袋看他。 “好吃吗?” 商钰喉结滚了滚,嗓子暗哑,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她,“好吃。” 容意骤然探头过来,商钰身子僵直,愣愣的等她动作,却发现她只是伸了一只手摸进他衬衫里面。 “让我摸摸是不是照骗~” 她话题跳转的太快了,但商钰知道她说的是上一次pk,他悄摸给她发的腹肌照。 商钰嗓子干涩,一动不敢动,任由她上下其手,浑身燥热,揽着她的手也不敢用力,“绒绒,你喝醉了。” 第一百二十一章 主播文里的嘴毒女配17 第一百二十一章 主播文里的嘴毒女配17 她的手指从上到下划过,每一寸肌肤都因她的触碰而战栗。 摸完发现不是照骗,满意的容意听他这么说也不搭理,只是又凑过来亲了一口,“那你喜不喜欢我呀?” 这下商钰脸色爆红,整个人都要冒烟儿了。 “ 喜欢……” “我们回家吧。” 容意眯了眯眼睛,把自己团吧团吧塞他怀里,脸靠着他的胸口,不动了。 商钰坐在那想了好一会儿,才红着耳根将她横打抱起,找了个代驾送他们回别墅区。 他刚刚和她接吻了,不能酒驾。 而且,在商钰看来,她主动亲他,还问他喜不喜欢她,就是两个人已经在一起的证明了。 毕竟不喜欢他怎么会主动亲他呢? 他们毕竟才刚刚在一起,正是最黏糊的阶段,商钰想缠着她绕着她,一直在她身边。 将人好好的揽住,又在手机上点了解酒的温热蜂蜜水让人送到别墅,商钰这才低下头看靠着他双颊绯红的人。 她的呼吸有些灼热,打在衣料上,烫在他心口处。 眼睛闭着,长长的睫毛乖顺的垂着,平日毒舌的不得了的嘴唇红润而饱满,亮晶晶的唇釉只剩一半。 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嘴唇,看着手上那层粉亮粉亮的唇釉,刚刚才平稳下的心又开始狂跳。 这时他才终于有了实感。 他和绒绒在一起了! 心跳声剧烈而密集,容意有些烦,抬了抬眼皮,警告他,“别跳了!好吵。” 商钰有些哭笑不得,却明白她在说他的心跳声,他伸出空闲的手替她垫着耳朵,嘴上小声嘟囔,“ 心不跳就死了。” 等代驾把车停好,他便抱着人回家了。 面容识别过后,商钰揽着她喝了点蜂蜜水,见人喝了一半不喝了也不强求,只要她不难受喝不喝都行。 将人抱到床上,他找来毛巾为她擦脸,又掖好被子,见人安然入睡,随意拿了件衣服洗澡去了。 他动作很快,带着些许急躁,匆匆便出来了。 却突然发现本来应该有人的床上空空如也,商钰心下一紧,赶紧走过来左右都看了看,焦急不已。 “绒绒?” “绒绒?你在房间里吗?” “嗯?” 回应声从衣帽间传来。 商钰连忙走过去,却在看见人的一瞬间红了脸,只见容意翻了件他的衣服胡乱套着,宽大的领口斜斜的露着一边白皙圆润的肩。 那条惹眼的红裙子就丢在他脚边。 “你……怎么突然想换衣服……” 商钰走近扶起她,却听她半合着眼懒懒的回答,“ 有味道。” 于是路过那条裙子时,他弯腰把裙子拾起,想着到时候让阿姨一块洗,那裙子上还有余温,他有些好奇,拿着便放在鼻尖闻了闻,有点子辣味,更多的是她身上馥郁的香气。 “好闻吗?” 容意好奇的声音让他惊醒,商钰有点被当事人发现的惊慌语塞,嘴上却无比诚实,“好,好闻。” 满满都是她的味道。 他表情有些羞耻,但无比坦率的态度让容意十分愉悦,她环抱着他的腰,仰着脸蛋,“那你应该闻我呀。” 第一百二十二章 主播文里的嘴毒女配18 第一百二十二章 主播文里的嘴毒女配18 她的眼睛湿漉漉的,好像只装得下他一个人。 商钰伸出手,用手环住她的腰,此时氛围太好,商钰感动的想要说点什么,没成想下一秒,怀里的人突然踮着脚在他颈边嗅了嗅。 “洗澡……” 容意想洗澡,她喝醉了也十分能折腾人,手脚不听使唤,嘴巴一直也没停过,说出来的话让商钰面红耳赤。 “穿着衣服怎么洗,帮我脱掉呀~” “你衣服变透明了……” “商钰,你脸红成煮熟的虾了诶……” “力道好轻呀,你在弹棉花吗?” “你……” 一句接着一句。 商钰终于忍无可忍,在她又一次说话前,恶狠狠的堵住了她的嘴,将那些撩拨他的,使他面红心跳的话都拆吞入腹。 手好像是有自我意识,在她身上四处作乱,煽风点火。 两个人贴的很紧密。 容意白皙的手臂揽着他的脖颈,视线晃动,那里的纹身早就洗干净了,对方生涩但直白粗暴,她便故意去咬他的耳朵。 耳鬓厮磨间,小声的嘀咕传来。 “技术真差。” 商钰听了这话,气的很,势必要证明自己。 浴缸里的水淅淅沥沥的溢出,砸在地上形成水花,又蜿蜒着流干净,镜子被融融暖意感染着,爬满朦胧水汽。 源源不断的温热水源潺潺流淌,洗刷着,温暖着。 整个室内水汽凝结而成的白雾弥漫。 直至一双手按下关闭,打开门,一室的朦胧热气才争先恐后的与外界空气融为一体。 夜深月高挂,别墅三楼的灯才熄灭。 第二天。 容意醒的时候,太阳已经暖绒绒的照在床边了,窗帘拉了大半,只有一小块光团透过缝隙照到了她的手腕。 那片皮肤被照的烫烫的。 容意收回手,缓缓睁开眼睛,却突然发觉耳后有呼吸声。 昨晚的一切记忆瞬间回笼,容意的呼吸都停了一秒。 [清醒了?]系统幽幽的,昨晚它发觉不对劲,在系统空间一直提醒她,还没把人喊回魂,就被踢到小黑屋去了。 它买的解酒药剂孤零零的躺在系统空间,没有人用。 [嘿嘿,没想到这个世界酒量如此之差。] 系统听了她的解释,想了想,也是,这是人物设定,跟宿主没关系,在小黑屋关了大半个晚上的幽怨也散了。 哄好系统,容意转过身子,不期然对上一双亮晶晶盯着她的眼眸,……商钰竟然是清醒着的。 “老婆,我们什么时候结婚啊?” 这句话砸的容意头脑发昏,一时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什么? 他们俩不是成年人之间心照不宣的见色起意吗?昨天晚上他也没少主动啊…… 而且商钰家里有钱她是知道的,一般有钱人家里谁能接受一个做网红的儿媳妇啊,她一开始就没把商钰的喜欢当回儿事。 不过是见色起意。 她太过震惊,导致情绪外露,商钰察觉后一下子就不高兴了,他坐起身,丝滑的被子滑落到腰间,紧皱着眉头质问,“你不想和我结婚?” 第一百二十三章 主播文里的嘴毒女配19 第一百二十三章 主播文里的嘴毒女配19 商钰目光深深的看着她,语气幽幽的。 说出来的话却让容意呆住了。 “我排在富豪榜榜首的父亲和身价过千亿的哥哥,此时此刻应该还不知道我被始乱终弃了吧。” 出来混,是要讲背景的。 商钰脾气欠揍,还能开开心心快快乐乐的长这么大就是因为有两座无法撼动的大山背景。 就连现在,他周围的两栋别墅里,都有他爸和他哥分别派来的保镖。 容意轻轻吸气,惹不起,猛的将他扑倒,在他唇边亲了一口,“商钰哥哥,我只是觉得太快啦~” “真的吗?” 商钰好哄,听到她的解释一下子就相信了,其实他骨子里就是一个自我的人,只听他想听到的,“那我们下去吃饭吧,你应该饿了。” 他径直起身,宽窄得宜的腰腹,年轻漂亮的肌肉线条都展露着,白皙的后背有浅浅的红色划痕。 昨晚他用的力气大,容意不高兴就掐他。 因此留下了这些痕迹。 容意本来以为他会给她拿他的衣服。 没想到商钰给她取了一件漂亮的青绿色长裙。 今天一大早,商钰就发消息让人送了许多女孩子的衣服首饰过来,隔壁的客房如今俨然是另一个衣帽间。 其实他是想把两个人的衣服放在一起的,那种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感觉让商钰异常着迷。 但是他买的衣服太多了,自个儿的衣帽间挂不下,最后只能遗憾的将那条红裙子单独挂在自己衣柜里,其他没被穿过的新的都放客房了。 他起的很早,弄完这些又叫了阿姨来做饭。 在等容意换衣服下楼吃饭的间隙,商钰想着他哥年纪大经历的事多,此时应该在公司很空闲,便蹲在卧室门口给哥哥打电话。 商决已经工作好一会儿了,接到弟弟的电话还有些诧异。 “小钰,在b市待的怎么样,有人欺负你吗?” 弟弟熟悉的声音带着蓬勃朝气,是他一贯的风格,“哥,我想结婚了,你知道怎么催婚吗?” 等等,等等。 商决的大脑好像运行失败了。 “你是说,你才去b市两天,你就想结婚了?” “而且,什么叫催婚,女方愿意吗?” 商钰理直气壮的声音从扬声器里传了过来,“哥你怎么这么老土,爱情是不讲道理和时间长短的,我早就喜欢绒绒了,只不过她现在才接受我。” “虽然我们现在还是男女朋友,但是我们肯定会结婚的!” “这么大的好消息我第一个通知你,哥是不是高兴坏了?” “…………” 商决揉了揉眉心,长久看合同使他现在眼睛有些干涩,“小钰,结婚是一件很重要的大事,你不能只靠自己的一厢情愿就决定。” 没听到自己想听的,商钰生气了,啪的一声挂断电话,他哥都是老男人了,自己娶不到老婆,还不让他娶! 而且,根本就不是一厢情愿。 “明明,绒绒也喜欢我呀。” 兜里的手机不断震动,是商决打来的,但他说的话一点也不中听的,所以商钰全无视了。 第一百二十四章 主播文里的嘴毒女配20 第一百二十四章 主播文里的嘴毒女配20 “蹲门口干什么呢?” 容意换好衣服洗漱完,就见他蹲在门口嘀嘀咕咕,刚想询问,就闻到一点点饭菜香气,是从楼下飘来的,一下子就把她魂勾走了。 “好香呀。” 不等回答,拉着人的手臂就往楼下走,容意很自在,完全把这儿当自己家了,等着商钰给她端饭夹菜。 饭桌上的菜都是容意喜欢的,她吃的很舒适。 他们起的晚,吃得慢,等容意坐在沙发上拿起手机准备玩的时候,才发现直播时间快到了。 “绒绒,我这儿有直播设备!” 商钰眼睛亮亮的,带着她上了二楼的一个超大的电竞房,里面改造过,有两个可以直播的位置。 看上去早有准备。 但这些都很陌生,商钰便拉着她的手一个一个的教她弄,等容意学会了,商钰便坐在一旁打开她的直播间等着看。 容意登了自己的账号掐着点开了播,倪娃娃最近请假了,不知道在忙什么,商钰也好久没开播了,三个人的粉丝纷纷涌进了她的直播间。 [羽毛:咦,感觉摄像头更清晰了] [月初:终于等到你,还好我没放弃~] [绒绒的男朋友:好米好米!] [天天:煮包昨天请假去干啥啦] 一旁捧着手机视奸的商钰死死的盯着那个叫“绒绒的男朋友”的id,火星子都快盯出来了。 他马上在直播间刷了五十二个嘉年华,等自己的名字高居榜首,弹幕纷纷刷屏陛下回宫时,将自己的名字从“商钰”改成了“绒绒的正牌男友” [陛下行行好:?] [二月红:???] [演都不演了:六百六十六,这是在宣示主权吗?] [小白:陛下!你记不记得你开播第一天,大家问你会不会找主播谈恋爱,你高高在上十分不屑的骂我们弱智???] [现场怪:这又不是颜值区的主播跟你表白,你翻白眼说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的时候了?] [倒立洗头:我就知道没人能逃脱真香定律!] [绒绒的男朋友:哦no,我的新老婆这么快就有老公了……] 在弹幕的询问下,容意大大方方的承认了,随后便开始了今天的直播,商钰第一次感受现场版男友视角,兴奋的不得了。 一会儿给她点杯奶茶,一会儿送块小蛋糕。 在容意锐评的对面快破防红温的前一秒一个大额礼物砸下去,对面瞬间从暴怒的狮子变成温顺的绵羊。 “你头是被羊啃过吗?凹凸不平的。” “姐说的对。” “格格巫原型竟在我对面?” “姐说的对。” “头尖脸圆,倭瓜成精。” “姐说的对。” 容意深吸一口气,看向一旁专注的打赏礼物的商钰,对方察觉到了,有些委屈,“我舍不得他们的粉丝骂你。” 是的,主播间还算体面,和容意互动有热度还能虐粉,但那些粉丝却不管三七二十一,到容意的直播间一个劲的骂人。 但商钰不愿意。 他本来就是一个天大地大老子最大的人,现在是天大地大容意最大,更是见不的她受一点点委屈。 第一百二十五章 主播文里的嘴毒女配21 第一百二十五章 主播文里的嘴毒女配21 要他说,哪怕钱得不到所有人喜欢,容意也要被所有人喜欢。 她值得。 容意被他委屈巴巴的这么一说,也没脾气了,只好将后续的锐评换成了唱歌。 在容意唱歌期间,商钰的后台收到许多消息,其中互相关注的消息一直跳动,挡的商钰烦不胜烦。 到底是谁啊?烦死了,有没有眼力见? 商钰点开消息,发消息的人是南风。 [南风:哥,你能借我点钱吗?] [南风:我就是谈了个恋爱,没想到网上一堆人骂我,哥,我真的好委屈啊。] [南风:哥你知道我的,没什么坏心思,怎么可能是网上说的那种pua别人的渣男呢?] [南风:哥,你能不能找点水军帮帮我,我记得你说你家还有个娱乐公司。] [南风:哥,我知道你在线,你帮帮我吧。] 南风这个人,很会拍须溜马,商钰之前觉得他是个可塑之才,但是现在嘛,他是有老婆的人了。 老婆的喜恶,才是他商钰的指向标。 南风长得那么丑,辣到他老婆的眼睛了,还让他老婆记住了,简直是罪无可恕! 商钰冷笑一声,噼里啪啦的打字。 [商钰:你谁?] [商钰:帮你可以啊,我帮你退网,这样总行了吧。] 发完消息把人拉黑后,商钰搜了搜,原来是倪娃娃和南风分手了,并把这些年给南风花的钱,受过的委屈一一讲述,发布到社交平台上。 语言羞辱,精神打压,恶毒的触目惊心。 现在都一一反噬到南风自己身上了。 商钰动动手指,发消息给他哥,让他在各个平台封杀南风,并且以容意的名义为倪娃娃找了个专业的律师,随后,他让平台把这件事压下去了。 要是知道这件事,他老婆肯定会很生气的。 不如让他默默解决,容意只需要开开心心的。 容意播够了时间便下播了,商钰一米八几的大高个非要挤在她怀里,哼哼唧唧的跟她告状,“你的粉丝乱取名字!我不准,我才是你男朋友。” “你让他别取这个名字,好不好?” 容意摸了摸他黑色的头发,在他期待的眼神下斩钉截铁的拒绝,“这是粉丝的自由,你不能干涉。” “我给他钱,他也不改吗?” 商钰有点委屈,他愿意给十万。 “要是一千个一万个人都改这个名字呢?” “那我就发一千个一万个红包。” “哦,别人知道你是个散财童子都来改这个名字怎么办?” “那我就买下这个名字的使用权,这个世界上,只有我一个人可以用这个名字。” 他的表情固执,像是不撞南墙不回头的傻子,但是他确实有这个底气,有能力这样去做。 容意垂着眸看他,他深邃的眼睛抬着,像是无穷无尽的宇宙,能将人的灵魂吸进去。 她现在真的有点喜欢他了。 “好啦,我的正牌男友,能不能有点正宫的气度?” 其实商钰的无理取闹就像试探,他在一点点摸索着,想看自己在她心里有没有分量。 就像刚认主的小狗,到处蹭蹭舔舔,想要让所有狗狗都知道,这个人类,有狗了,离她远点,懂吗? 第一百二十六章 主播文里的嘴毒女配22 第一百二十六章 主播文里的嘴毒女配22 但是从她眼中流露的零星笑意让商钰知道,她并不在意他对她的占有欲,甚至有些喜欢。 他有些窃喜。 容意挠了挠他的下巴,又捏住他的鼻子,指使他一句,“ 去洗澡。” 商钰眼睛亮了,嗖的一下就不见了。 容意哂笑,用指纹打开手机,发现在几分钟前,倪娃娃给她发了微信消息。 [倪娃娃:绒绒,谢谢你。] [倪娃娃: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报答你了。] [倪娃娃:从认识到现在,你帮了我好多好多。] 容意稍作思考,便回复了。 [绒绒:我喜欢你开心的样子,下次见面,记得多笑哦。] 容意摁灭手机屏幕,起身上楼,路过浴室听见里面淅淅沥沥的水声,无声的笑了笑,躺床上倒头就睡。 她是真的累了,一沾上枕头便陷入沉眠,睡得很香。 而一旁水流哗啦的浴室内。 热水顺着鼻尖流淌,商钰抹了抹头发,精神奕奕的,他很激动,多花了点心思和时间,把自己洗的干干净净香香的。 又很快的烘干头发,衣服也没穿,裹着条浴巾就雄赳赳气昂昂的去卧室见容意了。 谁橙想呢,人已经睡着了。 商钰一下子有些手足无措,愣在门口,夜风顺着窗户吹进来,卷在他手臂上,无端的有些寒凉。 他幽幽的站着看了她恬静的睡颜一会儿,安静的爬上床睡觉了。 容意这段时间是真火了,她和网络皇帝商钰的爱情故事在音符传出了无数个版本。 有人说容意要嫁入豪门了。 有人说容意马上就要被踹了。 有人说两个人谈恋爱是容意谋划的。 甚至连其他平台,也渐渐有了容意的切片。 人怕出名猪怕壮,这句话从来不是空谈,在又一次直播的时候,容意的手机一直在响。 那串电话号码看着眼生,容意又在直播,完全不想搭理,径直拒绝。 她还以为是哪个推销保健品的骗子呢。 哪知弹幕里突然窜出来一个一级小号,疯狂的刷屏,内容劲爆。 [容意的亲妈:容意,我是你妈妈,是我给你打的电话,你马上接,听到没有?] [容意的亲妈:容意,看到消息了吗?快点接妈妈的电话。] [容意的亲妈:看到消息了就赶紧接电话!] [小古:大妈你谁啊?能不能别在直播间乱说话,小心陛下赏你十年大礼包。] [乐至:她说的好像真的诶,我也听到电话铃声了,主播叫容意吗?] [琳琳:主播,你妈妈来直播间找你咯。] [666:亲妈电话都不接,主播真不孝顺。] 系统第一时间将这件事告诉了容意,容意看着那些弹幕,想到原主从小到大受到的压迫,以及离家出走时和家人的决绝,一时间有些想笑。 商钰也察觉到了不对劲,他这段时间也混成了房管,当即就把那些乱带节奏的全拉黑踢了。 而那位所谓的妈妈…… 商钰也踢了,哪儿有在直播间找女儿的? “是我亲妈。” 第一百二十七章 主播文里的嘴毒女配23 第一百二十七章 主播文里的嘴毒女配23 在商钰瞬间变得惊恐的眼神中,提前下播的容意缓缓解释道,“不过我们已经断绝关系了,现在来找我估计是在网上刷到我,想找我要钱。” 容意最近传播最广的切片,是遇到嘴臭男恶意拉pk搞针对开颜色玩笑,商钰一怒之下壕掷千万,逼的对方退了网。 “要不要我找人……” 商钰听出她们关系不好,跃跃欲试的提议,刚提议到一半。 那串电话号码又打来了电话。 容意接了。 有些尖锐上了年纪的女声在接通的第一秒,就如同噼里啪啦的鞭炮一般响了起来。 “你这死丫头,终于接电话了。” “爸爸妈妈不就是不让你读书吗?至于离家出走和我们断绝关系吗?” “你一个女孩子家家的,将来被欺负了还不是要靠你弟弟,哪儿来这么大气性?” “说重点。” 容意不耐烦听她磨叽,旁边的商钰才听了这几句,眼眶就开始泛红了,她有些不自在,出声打断。 那边的容母气的咬牙,瞪了好几眼容父,像是在埋怨他生的好女儿,“哎呦,你弟弟呀,没考上大学,你现在有钱的很,听说赚了几千万,能不能帮你弟弟买个大学读啊?” 越发好笑了。 刚出生时,发现她是个女孩,取好的光宗耀祖名字用不上了,失望的不行,等要上户口,才想起没给她取名字。 工作人员一问就说名字随意,所以她叫容意。 他们从小到大都把她当牛做马,才几岁就要做所有能做的家务,要不是义务教育她连小学都别想读。 高中时,每一笔学费生活费,都是靠容意自己的奖学金和兼职、捡垃圾,以及省吃俭用缝缝补补攒起来的。 好不容易考上大学,能够离他们远远的。 却被他们以女孩子读书无用,应该马上嫁人为理由,撕掉了她的录取通知书。 以前容意只和他们吵,拌嘴。 容意看到撕的稀碎,被容家豪嬉皮笑脸拿到她面前的通知书时,发了狠的将家里砸了个天翻地覆,被打了就踹回去,打不过就拿刀,自己伤的鼻青脸肿,也把他们吓住了,从此以后断绝了关系。 他们说,“就当没生过你这个造孽的贱蹄子。” 容意也不是那么好惹的,哪怕对方是她的亲生父母,她也在跑出家门前恶狠狠的瞪着他们,骂着。 像是吐露着长久以来的心声。 “出生时看到是你们这对猪狗不如的父母,我都恨不得重新投胎。” “你们就带着你们的窝囊废儿子在这个地方发烂发臭吧。” “我以后自拍就是全家福!” 容意原以为,这辈子,他们都不会再有交集。没想到,有的人居然自持血缘,觉得自己是长辈,没脸没皮的找上了她。 “哦,这事儿啊,好办。” 商钰的脸贴过来,容意摸了摸他长长的沾着湿润的睫毛,以示安抚。 对面一下子就惊喜了,连忙开始感谢她。 “我们小豪真是好福气,有一个好姐姐。” 第一百二十八章 主播文里的嘴毒女配24 第一百二十八章 主播文里的嘴毒女配24 容母熟悉的声音传来,一旁还有男孩子高兴的欢呼声,压的很低很激动,还捯饬着让容母问容意要钱。 容意故意等他们高兴了几分钟,才慢悠悠的反问。 “不过,我有说我要帮忙吗?” “你什么意思?耍我们?” 容母是个暴脾气,装也装不了多久,闻言立刻开始骂她。 “容意,我告诉你,我生了你,你这条命是我给的,我让你干什么就得干什么,真是翅膀硬了!” “你都傍上有钱人了,还不好好孝敬你爸妈,真是个不孝女,我当初果然没看错……” 容意把电话挂了,静静的等了一小会儿。 来一个挂一个,直到几分钟后才接通。 “喂?” 这次电话那头换了一个人,开始和她打亲情牌,试图让她回忆起父母对她的好,可惜想了半天。 居然只憋出来一句,“你是个女孩子我们不也让你去读书了吗?” 容意没搭茬,反而是顺着之前容母的话回答,“你们生下我经过我同意了吗?问过我愿不愿意让你们这样的垃圾当我父母了吗?” “没问吧?” “那你们不是自找的吗?” “穷亲戚少来打秋风,况且我们断绝关系了,你们没资格跟我提要求。” 她离家出走那天,容父容母搜刮走了她攒的八千块钱,那是她为了读大学打了两个月工的工资和全身家当。 他们只想着榨干她,她不欠他们。 对面气急败坏了,男声女声都开始骂她,容意反而笑咪咪的,商钰早就忍不住要和他们对喷了,但是被她手动闭麦了。 此时瞪圆了眼睛,满是怒气。 他要找他爸做了他们! 他从小没有母亲,对于妈妈这两个字的印象都来源于父亲和哥哥的描述,在他的眼里,这两个字代表着爱、包容和坚韧。 他从来不知道,世界上还有这样的父母。 一滴泪珠缓缓滑落,挤入了容意的指缝,她被那热度烫了烫,松开了手。 商钰趁机接过电话,和对面开启了对喷,其实这些没有意义,容意从小到大早就和他们吵过千百回了。 她知道,他们不在乎她说的话,只在乎自己的小儿子。 最好的报复,不是和他们争执,而是让他们亲手毁掉自己的“珍宝”。 “行了,知道我傍上有钱人了还敢跟我狗叫,真不怕我花钱把你们的宝贝儿子给废了啊?” “也行,以后也别叫容家豪了,叫容太监,怎么样?” 一瞬间,整个世界都禁音了。 商钰看着她,眼睛亮亮的,脸上写满了还能这样? “嘟嘟嘟……” 电话挂断了。 商钰抽了抽鼻子,坐直了身子,感觉自己有点丢人,他悄悄的用余光看她,又抬头看天花板,试图掩盖泛红的眼眶。 容意眼珠转了转,环住他的腰,探身在他眼尾亲了亲,“商钰哥哥,要是他们在背后骂人怎么办呀?” 刚刚学会的商钰积极踊跃的回答,“找人去监视他们,敢说你坏话就当着他们的面打他儿子!” 容意很满意,孺子可教也。 第一百二十九章 主播文里的嘴毒女配25 第一百二十九章 主播文里的嘴毒女配25 商父好久没看见儿子了,为此,他学会了看直播,天天守着儿媳妇的直播间,看两人卿卿我我,十分欣慰。 “小钰,颇有我当年风范啊。” 谈起恋爱来,主动的不得了。 不像商决,给他介绍个好友的女儿就甩个臭驴脸,说什么耽误他挣钱了。 还没沉思多久呢,回过神来却发现儿媳妇关直播了,这段时间商父天天看,早就记住容意的下播时间了,立马察觉到不对。 但是他也没多在意,毕竟如果是什么大事,商钰一定会给他打电话的。 果不其然,没坐多久,商钰专属的电话铃声就响了。 “爸,有人想把我们商家踩在脚底下!” 什么? 商父震惊了。 他们商家终究是树大招风,惹人忌惮了吗?可他二伯四伯不是混政圈的吗,怎么一点风声都没有透露? 一心想要报复的好大儿自有自己的一片逻辑,在商钰看来。 欺负容意=欺负商钰=欺负商家=看不起商家=想把商家踩在脚底下! 等式成立,告状开始。 仔细听完前因后果的商父沉思许久,也得出了相同的等式,他大手一挥,就开始给商钰支招。 “这样,你先把那家人周围的邻居都收买了,让他们给你当眼睛和耳朵。” “再设个局,让他们家欠点钱。” “他们说一次坏话,就揍他们儿子一顿。” “爸爸会给动手的保镖请最好的律师。” 商钰“嗯嗯”敷衍几声,他怎么可能不知道怎么做,他就是想让他爹去操心这件事,他还忙着谈恋爱呢。 目光不断偏移。 两米大床今天刚换的黑色丝绒床单上,容意压了个枕头支着手臂涂指甲油。 丝绸般顺滑的长发滑落在床单,容意神情专注,力求每一个指甲油都涂的同样匀称。 商钰挂断电话,带着笑蹭到床边蹲下,“老婆,我帮你涂。” 容意吹了吹指甲,伸出葱白十指给他看,“涂好了。” 他的表情一下子就沮丧了,容意往床边挪了挪,将长长的白色裙子往上提,露出的一只脚踩上他膝盖。 “哝,涂这个。” 细白的脚踝间,青紫色血管隐隐可见,足尖崩的很直,脚背弧度却很柔和。 他下手很轻,涂了好一会儿。 容意俯身看了看,还行,完完整整干干净净。 明亮的卧室灯将黑色的床单照的像沉寂的死海,垂着的白色飘带如同翻涌的浪花夺目。 商钰抓住了飘带,起身上床,撑开的手臂将容意笼罩着,见他眼神涌动,她涂成红色的指甲点了点嘴巴。 “ 奖励。” ………… 容家最近吵翻了天。 他们家不成器的儿子用容父容母和自个儿的身份证在网上借了许多钱,每当容母去容意直播间发消息或者在家里大声骂女儿不孝时。 催债的人就西装革履的上门了。 连着好几次,容父容母一点事没有,容家豪却被打的鼻青脸肿。 他终于崩溃了,“妈,你让那个赔钱货给钱啊,他们要把我打死了!” 为首的两个保镖对视片刻,还能说话,脸皮还厚,继续打。 第一百三十章 主播文里的嘴毒女配26 第一百三十章 主播文里的嘴毒女配26 终于,在不知道第几日后,他们终于品出了一点不对,好像每次提起容意,他们的儿子就会被打一顿。 看着儿子欠下的账,和女儿找来的打手。 容父容母崩溃了。 他们换掉所有联系方式,带着容家豪搬家躲债了。 只是每次他们生活不顺,骂容意解气的时候,那些打手就又阴魂不散的出现了。 他们换了一个又一个城市,终于老实了。 这么一点点小波折没有对容意造成一丝一毫的影响,即便当天她提前下播引起了一些质疑的声音。 可当后面容意开播时,直播间却如同以往一样风平浪静。 商钰已经放弃自己的账号了,天天腻在她直播间,说是情侣就应该待在一起,形影不离。 但是每次打pk,他都会悄悄的上号。 好在他医疗费也给的大方,那些主播输了也没什么怨言。 但容意也渐渐减少了和不熟的主播pk的次数,现在她直播要么唱歌,要么聊天,要么就是带着倪娃娃一起玩。 平淡的日子过得温暖而幸福,在此期间,商钰的父亲和哥哥也曾上门拜访过。 对…… 是他们上门来拜访她。 容意尴尬极了,气商钰不提前告诉他,又顾忌另外两人在场,只能暗暗的瞪了他好几眼。 商钰以为她在暗送秋波,美滋滋的。 “小意,初次见面,一点心意。” 商父递来一张黑卡,商决送了一套翡翠首饰。 “谢谢……伯父,大哥。” 在商钰期待的眼神下,容意没改口。 想的真美,他自己的诚意呢? 其实在他们在一起的第一天,商钰就把名下的娱乐公司转给她了,美其名曰术业有专攻。 容意不知道自己一个主播哪里专攻了。 但是这些总归是不一样的。 商父顺势坐在沙发上,看着一直盯着容意的商钰和蔼的笑了笑,“小钰从小就有个习惯,喜欢什么就一直盯着看,因为我们会为他买单。” “长此以往,他以为只要他一直看着,他喜欢的都会有。” “七岁那年,他喜欢的小兔子自然死亡,他也一直盯着看,以为这样兔子就能活。” 想起那年小商钰发现兔子没活反而腐烂发臭时眼泪哗啦啦淌,鼻涕泡泡吹的模样,商决也跟着笑。 “爸!” 商钰欲气又止,谁叫绒绒也跟着笑了呢。 商决喝了一口茶,取下金丝眼镜,含着笑,“小钰八岁后,我们怕他受委屈送他去学跆拳道,他性子太过霸道,老师便给他安排了一个隔壁班的小胖男孩做搭档。” 其实是商钰年纪小小就很嚣张,他们怕以后他上学了会被打,特地送他去学点防身的,免得被打了还不了手。 “那男孩比他大两岁,还圆乎乎的,小钰在同龄人里面作威作福,考核的时候踢腿人家却纹丝不动。” “小钰当场就哭了。” “问我们,他是不是废了。” 小孩子不懂什么是年龄,体重,资历的差异,只觉得自己输了。 “我这儿还有照片呢,你看。” 商父捧着手机,笑眯眯的凑过来。 第一百三十一章 主播文里的嘴毒女配27 第一百三十一章 主播文里的嘴毒女配27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那个嚣张的,生动的,可爱的,幼稚的商钰的成长经历一一呈现在容意面前。 商家父子看上去幽默风趣,容意和他们待着还蛮愉快的,几人一起用了晚餐,饭桌上。 商钰刚吃两口,就开始不合时宜的说胡话,嘴巴就没把过门,“爸,咱们家总公司能不能搬到b市啊?” 商父:? 商决:? 容意:? 没人说话,商钰也不生气,“你看,我以后要和绒绒一起住在b市,你要是不把公司搬过来,不来b市住,那你以后就很难看到我了。” 商父:“……家里有私人飞机,交通很便利。” 商钰不听,他还在兴致勃勃的盘算,“到时候你和哥住在我周围的别墅,我想什么时候找你们就什么时候找你们,多方便啊。” “哥,你说呢?” 筷子没拿稳,商决定了定神,想劝他,“小钰,这种事情不是三言两语就能决定的,要经过……” 太啰嗦了,商钰懒得听,他立马又看向商父,质问:“爸,难道要我去迁就你们吗?” 他盘来盘去,反正就是要和容意定居b市,他没有问容意愿不愿意和他去a市,在他心里,他就是要做许多许多的小事,积累起来。 让她更在乎他,更喜欢他。 容意没敢看那两位的表情,默默的埋头扒饭。 哪曾想商钰叭叭完,扭头一看她光吃饭,用公筷给她夹了可乐鸡翅,“怎么不吃菜?” 原来被溺爱着长大的孩子可以这么肆无忌惮的挥洒爱意。 她愿意为了商钰去一个陌生的城市,和他的亲人住在一起吗? 容意不知道。 她在这里出生,熟悉这里的方言,这座城市,留下过太多属于她的足迹,她用脚印丈量了这片土地二十余年。 “小钰,爸爸考虑考虑。” 商父一把年纪了,还没想过有如此一劫,可看着商钰那张和商夫人神似的脸,又想起当年,他没有答应去f国定居。 商夫人离世前,还念着她的家乡。 漫长无穷的回忆里,他早就后悔了。 商决看着他疑似动容的表情欲言又止,最后还是没有开口。 弟弟从小就缺失了母爱,他们本来就应该迁就他,爱护他,算了,就这样吧。 商钰是这个饭桌上最有胃口的人,最爱他的和他最爱的,都在这里,他感觉很幸福。 吃完饭后,商父和商决没有留下,而是去隔壁的别墅住了,他们准备给小情侣留点私人空间,顺便去商讨一下公司的事。 人一走,商钰彻底按捺不住了,凑过来搂着她亲了好几口,他刚刚可矜持了,“嘿嘿,我刚刚表现怎么样?” 容意目光有些复杂,但是看着他雀跃的眼神,满心欢喜,还是把真话都忍住了,“商钰哥哥真好。” 商父和商决没待多久就离开了,但容意听商钰说,他们买下了一栋大厦。 b市的八月份依旧很热,容意吃完晚饭,顺手端了杯橙汁放在桌上,微微俯身打开了直播。 第一百三十二章 主播文里的嘴毒女配28(礼物 第一百三十二章 主播文里的嘴毒女配28(礼物加更) 她今天穿的很漂亮,是娇艳的粉色鱼尾裙,脖颈间还有粉色钻石做成玫瑰样式的项链,头发柔顺的披散着。 商钰今天非要她这么穿,说是今天穿粉色会发财。 也行,容意不挑。 此时的她已经是一个成熟的大主播了,直播的房间也被商钰装饰的粉粉嫩嫩,挂满了装饰,直播间有条不紊,粉丝群也多,都是商钰在管理。 一开播,人气瞬间变成十万加,容意带着笑和粉丝们打招呼,心底还是有些诧异。 怎么会有这么多人? 她最近开播人数都稳定在三到六万之间,从来没有这种一开播人气直逼十万的情况。 “感谢各位宝宝来看我哦~” 刚打了几声招呼,就有人发来了连线申请,一看是倪娃娃发的,容意便眼疾手快的点了同意。 倪娃娃现在已经是个阳光可爱的萌妹了,她穿着牛仔背带裤,一进来就扬起一个大大的笑。 背景有些眼熟,但容意没有多想。 “绒绒,要天天开心!” 随着她的话音落下,弹幕也纷纷开始刷屏。 [长言awa:绒绒幸福美满!] [橙子味玉尧:绒绒岁岁无虞!] [小绒开开心心:绒绒长安常乐!] [可达:绒绒万事如意!] [天天:绒绒心想事成!] 密密麻麻的祝福在弹幕闪过,那么多人,有很多都重复着,但都表达着对她的美好祝愿。 在她有些怔愣的时候,一个巨大的生日蛋糕特效冲天而起,直播房内灯光一下子熄灭。 闪动的弹幕在容意的脸上照出一道又一道的蓝光。 微微的响动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容意微微转动电竞椅,就看到商钰端着一个大蛋糕,身后跟着好几个人。 微微摇晃的烛光到她面前,商钰带头唱生日歌,倪娃娃商决唱的中规中矩,偏他不一样,有自己的独特唱法。 “祝绒绒生日快乐,祝绒绒生日快乐,我们永远在一起,祝你生日快乐~” “许愿!” 推过来的蛋糕上烛火滞空片刻,已经很久没过过生日的容意蒙蒙的闭上眼睛,双手合十。 希望,她永远不死。 以及,他不要难过。 容意睁开眼吹灭蜡烛,捧蛋糕的人已经换了一个,商钰走过来抱着她,笑得很开心,“你许的愿望里面有我吗?” 无意识的勾出一个笑,她伸出手摸了摸他已经有些长的额前发,“ 有哦。” 在吃蛋糕前,几个人纷纷拿出自己的礼物。 弹幕吵着要看,容意便把摄像头往这边挪了挪,没有照到人脸,但是能看到大部分动作。 她不清楚商父和商决愿不愿意露脸,所以才稳妥起见这样做。 “绒绒,听说你喜欢很有生命力的植物,我就想送你太阳花和仙人掌,它们可以在你直播的时候一直陪着你。” 开灯之后,倪娃娃第一个送礼物很紧张,她没有什么钱,只有自己满满的心意,花是她亲手种的,她害怕绒绒不喜欢。 “谢谢娃娃,” 容意伸手接过,暖橙橙的太阳花让人看了心情不由自主的变得温和,“我很喜欢哦。” 第一百三十三章 主播文里的嘴毒女配29 第一百三十三章 主播文里的嘴毒女配29 商父给她送的礼物是总公司百分之一的股份,虽然看着少,但其实每年都是一笔非常庞大的数字,而商决则送了一套别墅。 终于轮到商钰,在弹幕的起哄和周围人善意的目光中,他红着耳根看向容意,脸上罕见的露出害羞。 “我给你买了一座小岛,上面风景很好。” 说到这儿,在周围人的正中间,他突然单膝跪地,从后面拿出一个大盒子,里面是数不清的纸张,最上面,是一枚粉色的钻戒。 “你愿意在那座小岛上和我结婚吗?” “以表诚意,我奉上我的全部。” 那些纸张里,是他从小到大,从母亲,父亲,哥哥等人中继承的,得到的所有财产的转赠协议。 他很紧张,提前排练过好多次,其实还自己悄悄写一篇稿子,背了好久,滚瓜烂熟的,但是当商钰真真正正的在容意面前,一切的腹稿都说不出来了。 他抬头看她含着笑的眼睛,就失去了说话的能力。 是捏在身后的盒子以及里面的钻戒,提醒着他,你要求婚,清醒一点! 容意垂眸看他,他今天也穿了一身粉色的西装,俊朗白皙的脸上满是紧张,还有些暗藏眼底的期待。 在一片屏息静谧的环境中,连弹幕都变少了,他们不约而同的注视着这场直播的主角。 [游泳圈:虽然不是我求婚,但是我好紧张啊。] [小白菜:老婆好美,prpr。] [藕霸:什么你老婆?那明明是我老婆!] [南五:有些人就是厚颜无耻,绒绒是我老婆。] [天上的风扇:乱说什么啊,绒绒因为你们这几句话哄了我多久知道吗?] [镜子:都别吵吵了,马上就是陛下的老婆了。] 容意抬起一只手,落在商钰眼前,像是等待着骑士行吻手礼的公主,在他骤然发亮的眼眸中,笑着开口。 “还不给我戴上戒指?” 戴上戒指? 她,是答应他的求婚了吗? 惊喜来的太突然了,商钰猛的直起身子,手里的盒子差点被打翻,在容意好笑的眼神里,他将盒子放在地上,拿起那粉色的钻戒。 神色无比的认真专注,商钰把戒指轻轻的套在她左手的无名指上。 金属微凉,贴着皮肤,容意的手指轻微发颤。 而商钰却还在惊喜着,握住她的手腕,没有放开,两人交握之处有源源不断的暖流,好像能淌进心底。 上下的睫羽短暂的相交,她将手收回来,认真的打量着那戒指。 那是一颗被切割成爱心形状的粉钻,像春日里揉碎的樱花般饱满浓郁,无暇的刻面折射着粉光,两侧羽翼形状镶嵌着白钻。 仿佛天使降下羽翼,为你动心。 “恭喜绒绒和商钰,你们一定要好好的!” 倪娃娃激动不已,她只收到商钰发来的为绒绒庆祝生日邀请,并不知道他还会在这个时候求婚。 一时间既为了朋友的幸福高兴,又觉得自己能参与到这个时刻,应该算绒绒很好很好的朋友了。 她很高兴。 第一百三十四章 主播文里的嘴毒女配30 第一百三十四章 主播文里的嘴毒女配30 商父此时也十分的高兴,自从他们上次主动来见过容意,商钰这段恋情也算是在他们面前过了明路,于是,他这个成功结婚的父亲在商钰眼中成了香饽饽。 商钰那是天天打电话请教他当年是怎么跟商夫人求婚的。 还一直嘴甜的说他是过来人,很有经验,很会求婚。 商父一开始还想吹牛,说当初是商夫人爱他爱的不行,主动向他求的婚,但是商钰听了几句就把他打断了,还说他老说些没用的废话。 原话类似于,“爸,你昨晚喝的酒到现在还没醒?” 或者,“爸,您能说点有用的吗?” 简直伤透了老父亲的心。 后面不接受他的建议就算了,还每天把自己写的稿子读给他听,让他听听感不感动,有没有想嫁给他的想法。 什么“绒绒,你是我生命中最珍贵、最无可替代的存在”。 什么“初见乍惊欢,久处任怦然” 一把年纪了,也听的他牙酸。 虽然过程十分曲折,但好在结果十分美满。 现在这样就很好,他的小钰能永远和喜欢的人在一起,组建一个新的,属于他们两个人的家庭,相伴一生。 商父擦了擦眼角的泪花,他以前从来没想到,两个儿子中,会是商钰这个混小子要先结婚。 商决原本在一旁含笑看着,余光瞥见他难得的感性,走过来给他递了纸巾,回过头看向抱在一起的小情侣,和帮容意代播聊天的倪娃娃,只觉岁月静好。 其实只要一家人在一起,别的就什么都不重要了。 求婚成功,商钰整个人就像是贴贴狂魔一样,立马抱住了容意,还把脑袋低下来埋在她脖颈,哼哼唧唧的撒娇。 “我刚刚好紧张,你知不知道?” 容意弯弯笑眼,伸出手缓缓回抱,圈住他精瘦的腰,听着耳边的心跳,靠着他,“我知道。” 你心跳如鼓,早已告诉我答案。 “我准备了五百字的小作文,还请教了我爸,我没从网上抄模板哦,每一句都是我自己琢磨着写的,本来想在求婚的时候念的。” 说到这儿,商钰的声音逐渐有些泄气。 “没想到我太紧张了,一下子全忘了。” “没关系呀,” 容意轻轻的推开他,双手往上捧着他的脸蛋,感受着他的体温逐渐攀升,“你可以晚上慢慢说给我听。” 商钰本来想凑上去啄一口的,但是他微微侧过头,看到了左边的倪娃娃无辜的举着摄像头看着他,又看向另一边。 是拿着纸巾的商父和笑容和蔼诡异看着他们的商决。 商钰:………… 容意轻笑一声,商钰一下子就收回视线,目光炯炯的看着她。 “我们来吃蛋糕吧。” 在吃蛋糕前,容意终于想起了她还在直播,她在镜头前双手合十祈求原谅,“宝宝们,今天请个假。” 为了表示歉意,平时发红包只发十块钱的容意下了血本,居然发了一万零一的红包。 下播前,她还笑着对镜头比了个心,“你们就是我的万里挑一哦~” 第一百三十五章 主播文里的嘴毒女配31 第一百三十五章 主播文里的嘴毒女配31 [特屋安团:身体里长了个瘤子,怎么一直在狂跳……] [绿豆:虽然她今天只播了一小会,但她说我是万里挑一欸。] [羽绒企鹅:谢邀,我和主播之间的感情很好,她没有提前下班,她只是想过个生日,她也不是故意的,她只是想吃个蛋糕,我支持主播吃蛋糕。] [真的吗:其实绒绒心里是有我们的,好感动。] [小熊:绒绒生日快乐!] 直到容意准备切蛋糕时,才发现蛋糕也用了不少小巧思,蛋糕最上面是两个翻糖小人,一个粉色鱼尾裙捂嘴伸手,一个粉色西装单膝跪地。 赫然是她们俩个人的翻版。 “这个不吃,这个就看看。”见她看那两个娃娃,误以为她想吃,商钰连忙道,他当时是盯着翻糖师傅做的,不太能接受裸手捏来捏去的食物进嘴。 “你想吃的话,下次重新定做别的。” 容意仔细的打量片刻,确实很可爱,而且一眼就能认出来是他俩。 “那你取下来,我再切蛋糕。” 翻糖她也只听过,没吃过没上手摸过,不知道沾不沾手,就让商钰拿吧。 商钰乖乖的伸手取下来,他还是很喜欢这俩娃娃的,这可是他求婚的见证者,左右看了看,没有什么好放的地方,他把翻糖娃娃塞进商决手里。 “哥,好好拿着。” 商决:? 他拿着? 商决两只手捧着,一时间笑容都有点僵硬了。 一旁的商父探头看了看,这俩娃娃做的,精细还原度很高,他很是新奇。 商决见状往他那儿递了递,“爸,你喜欢你拿着看。” 商父瞬间收回视线,盯着前面,“不了,我还要吃小钰他们的生日求婚蛋糕呢。” 商决:? 他正无语着,商钰就又回来了,手上端着切了一小块蛋糕,“哥,辛苦你了。” 商决顿时大为感动,商钰如此体贴的好弟弟,他就是拿个翻糖娃娃,有什么好抱怨的? 一旁站着的商父凑了过来,接过他手上的蛋糕,“小钰他拿着东西吃不了,这个我吃吧。” 商钰一听,恍然大悟,“爸,你说得对。” 容意切好蛋糕,给自己留了一小块,和乖巧的倪娃娃排排站,看着那边两个人逗平日里斯文的商决,把人逗得笑容都维持不住了。 真有意思。 “绒绒,” 倪娃娃悄悄凑过来,“你笑起来也很好看哦。” 容意咬着勺子怔愣片刻,若有所思的看着她,“我不是经常笑吗?” “感觉不一样呀,” 倪娃娃不知道怎么去形容她刚刚看着商钰他们的笑容,“直播的时候笑的也好看,但是刚刚那个笑就感觉你真的很开心。” “就像你过得很幸福,我看着你幸福也不由自主的开心一样。” 倪娃娃晃了晃脑袋,感觉自己好像魔怔了,在乱说什么呢,绒绒的笑当然有区别,因为是对于不同的事嘛。 但容意奇异的理解了她想表达的意思。 真的很重视一个人的时候,他过得幸福快乐,你也会感同身受。 因他喜而喜,因他忧而忧。 第一百三十六章 主播文里的嘴毒女配32 第一百三十六章 主播文里的嘴毒女配32 商钰眼尖的很,看到她俩凑在一起说话还笑,连忙走过来,耳朵也尖,能听到她们说了什么笑和幸福。 “因为我感到幸福吗?” 他脸皮厚,只觉得只要是和容意沾边的,都应该和他有关系。 他走过来没什么脚步声,是离的近了,突然好奇的出声,两人才反应过来的,倪娃娃直接被吓了一跳。 容意本来在发呆,听了这话回过神来,就见他贴的很近,有些长的发丝挡到眼睛了,却还是盖不住里面的光。 那双眼睛带着爱意笑着看她。 “ 是呀。” 她也不是一个会隐藏自己喜恶的人,她喜欢会直说,讨厌也不憋着。 商钰拿着蛋糕尝了尝,只觉得十分甜蜜,他其实没多喜欢甜食,但这次却鬼使神差的吃完了。 他吃着吃着,就开始畅想两个人的未来。 “小岛上有成片成片的花海,我当时就是看到俯拍图很美才想着要买下来送给你的。” “我们可以早一点结婚吗?不可以吗,好吧,那我们可以早一点订婚吗?” “订婚的时候可以开直播吗?我想让所有人知道我才是你的正牌未婚夫。” “你想选什么样的婚纱呢,订婚的时候穿婚纱吗?” “我可以提前看吗?” 他的问题一个接一个,周围的其他人早就识趣的离开了,容意坐在电竞椅上,带着温和的笑意,注视着他絮絮叨叨。 “不可以,” 在他控诉的眼神中,容意笑吟吟的说,“ 保持神秘。” “可是我要陪你一起去定做婚纱呀。” 商钰脑子一转,借口立马就来了。 听他这么一说,容意才想起有这么一个漏洞,“订婚的婚纱我买成品,到时候让娃娃陪我去买。” 商钰的眉眼一下子就委屈了,他可怜巴巴的,“不是我和你结婚吗?为什么是她陪你去买。” 容意想了想,还是没有松口。 但她垂眸沉吟片刻,给了他别的理由,“这是惊喜,你可以准备我们结婚的各种裙子呀。” 商钰是真的很好哄,闻言他立马提起别的事情,“那我们可以在三天后订婚吗?那是我们认识的第五十二天,我喜欢这个日子。” 听到这个数字,容意有些恍惚,看着他笑了笑,“ 好。” 他们出去的时候别墅已经空无一人了,倪娃娃家离这儿挺远,加之商钰特地让他哥照顾好她,商决便把人安排在了周围的别墅里。 其实还不算晚,但是发现人都走光后。 容意端着一小碟蛋糕拉着商钰回了房间。 径直的坐在床边,她看着松开手后站在床边不知所措的商钰挑了挑眉。 “五百字的小作文呢?背给我听听。” 其实容意一直觉得,商钰在这一方面是有些羞涩的,她以为被她这么一问,商钰会支支吾吾说不出话。 没想到他却很高兴,直勾勾的盯着她,嘴里那些肉麻的,让人浑身不自在的话脱口而出。 没听一会儿,容意在他唇边抹了一点奶油,把人拉着尝奶油的味道,“好了,别说了。” 第一百三十七章 主播文里的嘴毒女配33 第一百三十七章 主播文里的嘴毒女配33 骤然被她亲住,感觉自己的真情流露得到了奖励的商钰愈发激动。 “等等……你别说了……” 商钰不听,他觉得她其实很喜欢,只是口是心非,哪怕她眼角泛着泪花,也觉得是被自己感动哭了。 “商钰!” 容意的嗓子有些哑,她真的生气了,哪有人在那种时候一直在她耳边讲情话的? 她踹了他一脚,但是因为没什么力气,反而像是轻轻的蹭了蹭,很轻柔。 商钰却误会了,凑到她身边亲了亲嘴巴,带着笑。 “喜欢听的话,下次我还讲。” 容意很晚才沉沉的入睡,耳朵通红,睡着之前还在恶狠狠的想,明天一定要惩罚商钰。 第二天,商钰起的有些晚,睡醒的时候整个别墅空空荡荡,他揉了揉眼睛,立马拿起手机消息轰炸。 容意在奶茶店排了一会儿队,买了两杯奶茶,把草莓味的递给倪娃娃,桃子味的自己留着喝,“ 走吧。” “绒绒,你准备买什么裙子呀?” 倪娃娃抿了口奶茶,好奇地询问,大清早的她就被绒绒拉出来了,来的路上只听说是要买订婚的时候的裙子。 她还是第一次陪人出来买这么重要的东西呢,一时间半是开心半是郑重。 “ 婚纱吧。” 容意左右看了看,随口答道。 “啊?订婚穿婚纱吗?” 倪娃娃扣了扣奶茶盖子,没抵抗住内心的好奇,立马问了出来,毕竟一般订婚都只是穿礼服吧。 正巧此时,手机里消息提示音叮叮当当的响。 容意看着里面商钰发来的消息无声的笑了笑,随口便答道,“嗯,那天我想穿婚纱。” 商钰:老婆老婆老婆!你去哪儿了? 商钰:出门怎么不叫我,我可以帮你拎东西呀 商钰:一分钟没见到老婆,好寂寞 商钰:呜呜,眼睛下雨了 绒绒:真的吗,我看看 盘腿坐在床上的商钰一下子尬住了,他可没真的哭,但是他想了想,从旁边的抽屉里翻出了一瓶眼药水。 商钰:[图片] 容意坐在沙发上,一边看周围的婚纱,一边点开图片,照片里,他的脸色白皙,两行泪直直的往下掉。 看着有些委屈。 真哭了? 容意仔细品这张照片,从他完全不红的眼眶到白皙的耳根,再到那滑落的泪滴,她懂了。 绒绒:哭了滴点眼药水。 嘶,收到消息的商钰有瞬间的心虚。 她是不是发现了…… “绒绒,这条裙子很漂亮!” 倪娃娃兴冲冲的,伸出一只手对着她挥了挥。 容意心口有些闷,没有多加在意,将手机息屏,随手放进包里,没有再看他发来的消息,而是起身走向倪娃娃,开始观察起那些婚纱。 商钰无聊的仰躺在沙发上,时不时的看向手机。 怎么还不回消息? 怎么还不回来?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轻微响动,他猛的站起身,刚好看到提着袋子的容意,他几步窜过去,视线往袋子里看了看。 “老婆我帮你提呀。” 商钰接过袋子,却发现没什么重量,完全不像婚纱。 第一百三十八章 主播文里的嘴毒女配34 第一百三十八章 主播文里的嘴毒女配34 “这是什么?” 商钰有些好奇,他规规矩矩的拿着袋子,里面的盒子包装完整,一眼根本看不出里面是什么东西。 “送你的礼物。” 见他面露惊喜,手速飞快的拆开盒子,容意走近沙发坐下,端着果汁顺了顺气。 逛了好久,她都有点累了。 包装袋内,是一个粉嫩的盒子,一打开是一只卡通的小羊玩偶,商钰记得,容意属羊。 他一屁股挤在她旁边,笑嘻嘻的,“是不是象征着你把自己送给我啦?” 容意转身在他唇边亲了亲,“ 是呀。” 接下来的几天,在心急如焚的商钰眼中简直度秒如年,但他每天都很开心,他带着容意逛了一天的私人游乐场,戴了情侣发箍,拍了合照。 留下了两个人的开心瞬间。 又去了海洋馆,看她的脸在幽蓝色的光芒下美丽而神秘。 他们之间有很多很多美好的回忆。 他们飞去了海岛,那个满是花海的地方。 终于,到了订婚那天。 因为只是订婚,他们只请了一些亲朋好友,都坐着私人飞机早就到了。 商钰一大早就起来了,换了一套又一套西装,还臭美的问商决,“哥,黑色帅还是蓝色帅?” 其实他长相异域,蓝色西装别有一番风味。 商决准备夸都帅,就听见他就自言自语的说,“绒绒喜欢我穿黑色。” 然后径直的把蓝色西装甩回柜子里。 换完衣服,他在布置了丝绒地毯的场地等容意。 商钰从前参加过很多婚宴,每次都很不耐烦,可是这一次,他从头到尾都喜气洋洋的,脸上挂着大大的笑容。 每一秒都很开心,人逢喜事精神爽。 “有请准新娘入场。” 等全场的灯光倾泻,柔和的光洒在穿着白纱的人身上,看着那道光影缓缓靠近,商钰不由自主的伸开双臂。 他想拥抱他的新娘。 容意提着裙摆,走至他身前,刚想开口说话,却感觉胸口轻轻闷着,像压了团沉甸甸化不开的云。 下一秒,那点轻闷突然变得千斤重。 她重重向前倒去。 她突然想起三天前,系统告知她,她在这个世界的时间所剩不多了,[原世界,三天后,原主因网暴突发心脏病。] 世界安静了。 商钰的表情从惊喜到惊愕,他搂住他穿着洁白婚纱,美丽的新娘,却无力的跪倒在地。 无数人被这突然的一幕惊住,等商父匆匆上台,就看到商钰红着眼眶,泪珠子断了线的淌在容意的婚纱上。 “爸爸,绒绒为什么没有心跳声?” 浑浑噩噩,天地间仿佛变成泼墨,所见之处皆为黑暗。 商钰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回的别墅,他已经有些不记得自己在订婚宴上的歇斯底里了。 他走进黑压压的房间里坐在地上,怀里抱着容意送他的小羊,耳边回荡着赶来的医生的话。 “容小姐突发心脏病,离世了。” 一个活生生的,会笑会动的人怎么会突发心脏病呢? 商钰不信。 他有些无力的瘫倒在地,嘴里发出止不住的呜咽。 在他的手肘不小心压住小羊的肚子时,一道熟悉的声音从他怀里传出。 “商钰要天天开心。” 原来这个小羊,留下了她最后的声音。 可是你不在,我怎么天天开心…… 第一百三十九章 主播文if线he番外1 第一百三十九章 主播文if线he番外1 “那你就滚出去,我们就当没生过你这个女儿!” 那些话回荡在耳边,像烦人的苍蝇声,容意漫无目的的乱走,一连路过好几家小宾馆也不敢停下来。 她离开的时候放足了狠话,只拿了身份证,攒了那么久的钱一分没拿,此时冷风一吹,身心都是一样的凉。 没有钱,她没有地方住,一个女孩子,也不敢住在公园或者桥洞下。 容意走进一家二十四小时自助便利店,蹲在门里,靠着一边的墙坐下,思考明天起应该找什么样的工作。 上次那个补习的初中生? 不行,人家找了更专业的老师。 超市收银? 但是不包吃住,钱也少。 发传单,当npc,去奶茶店…… 一个个想法从脑海划过,容意感觉有些困了,可是她不敢睡。 此时是十一月,外面不知何时下去了淅淅沥沥的雨,冷风从敞开的门一股脑的往里面灌。 她穿的单薄,此时只能紧紧的蜷缩着自己的身体。 就在她冷的快要睡着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踏破水声,离她越来越近,她猛的清醒过来,缓缓起身。 把自己藏在冰箱旁边,那是一进门的视野盲区,很少有人能第一眼就看到她。 但,那个很少里,不包括商钰。 几乎是他跑进来的瞬间,他就发现了缩在角落里,衣服单薄,冷的脸色发白的容意。 于是,容意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一个眼泛泪花的混血帅哥突然朝她跑了过来,把温暖的衣服披在她身上。 嘴里吱哇乱叫。 “呜呜,老婆,我终于找到你了。” “我去你家,那家子讨人厌的说你不知道死哪儿去了,我好生气,让保镖把他们揍了一顿,老婆你高不高兴?” “呜呜呜,老婆你怎么不亲亲我。” 容意沉默的看着他,说出了他来以后的第一句话,“你谁?” 商钰如遭雷劈,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对哦,他是回到了四年前,他和老婆还不认识的时候。 这时候的容意身体健康,情绪稳定,还没有为心脏病埋下隐患。 “我叫商钰……” 听他叽里咕噜说了好一会儿,容意面色有些古怪的打断了他,“你的意思是,你来自四年后,你是我未来的爱人,我们差点就结婚了?” “嗯嗯。” 商钰点头如捣葱,玻璃球一样的眼珠子在便利店的灯光下闪着光。 “那你怎么证明呢?” 容意很冷静的反问。 虽然商钰长得是很好看,但他只是个突然出现在她生活里的陌生人,而且张嘴闭嘴就是怪力乱神的穿越论,谁信啊? 商钰呆呆的看着她,脸泛起了红晕,“你后腰有颗痣。” 容意:…… “这根本就证明不了什么,很多人的后腰都有痣,只是概率问题。” 而且她根本就不知道自己的后腰有没有痣,退一万步来讲,面前这个人有没有可能是有偷窥癖的变态呢? 她的神情冷漠,狠狠刺伤了商钰的心。 他冥思苦想,这个时候的老婆最需要什么呢? “我可以给你一个亿。” 商钰小心的偷瞄着她的表情,试图用钱来证明。 容意心里泛起了惊涛骇浪,她以为自己很镇静,其实她的嘴巴已经微微o成了一个圆圈。 商钰特别想笑,但他忍住了。 他拿出一个手机和一张卡,是他自己的,打开手机里面的银行卡余额,里面的一串零长到第一眼数不清。 第一百四十章 主播文if线he番外2 第一百四十章 主播文if线he番外2 那赫然就是他手上的那张卡里的钱。 “给你。” 容意装作不在意,心里悄悄地数,个十百千……亿! 那张卡里真的有一个亿! 其实内心已经松动了,但是容意是个特别珍惜生命的小女孩,她想求证再求证,“那我有没有和你讲过什么别人不知道的小秘密?” 商钰认真的思索起来,他说了他所知道的关于她饮食偏好,还有她关于未来的家的构想。 以及,一个真的算是只有如今的容意自己知道的小秘密。 “你还跟我说,你十五岁那年,因为爸爸老说你赔钱货,偷偷的在煮面时把他的臭袜子一起丢进去煮了。” “为了掩盖臭味,你放了很多辣椒和酱油,气的他打了你一顿。” “但是你不后悔,因为他嘴巴红肿溃烂了好长一段时间,后来也很少骂你了。” 容意:! 她信了。 未来的她怎么什么都往外说? 这种事情难道光彩吗?在这个孝道大于一切的时代,她做的事并不是所有人都能接受的。 也许是读懂了她的情绪,商钰眼里的心疼逐渐转变为自豪,“老婆,你真的很棒很棒,我好喜欢你。” 即便此刻他们依然陌生,但是逐渐暖起来的身体,以及怦然作响的心跳,都让容意有些许的动容。 “真……真的吗?” 她才刚刚离家出走,没有后来四年的摸爬滚打,没有那么丰富的社会经验积累,此刻的她,还是一个没那么自信的人。 “当然,在我眼里,我们绒绒,是这个世界上,最勇敢,最坚强的女孩。” 商钰笑嘻嘻的,拉着她起身,一边走一边聊,这里还是很冷,他在回来的第一时间就在这个城市买了房子,因此很快便带着容意回了家。 一路上,他都絮絮叨叨的跟容意讲,他们是怎么认识的,他讲的不纯粹,总是夹杂着他自己的感受。 “当时我就生气了,我长得多好看呀,你把我说的那么糟糕,我就想看你长得什么样,居然对我那么挑刺。” 容意闻言打量着他,穿着干净的白衬衫,外面搭配黑色风衣,微卷的头发,深邃的五官,确实是很得天独厚的长相。 未来的她确实有点挑刺了。 “我蹲在你家楼下,不知道怎么给你发消息,哪知道你已经到我身边了,笑的很好看,还很香。” 眼前好像真的出现了一个画面,是商钰蹲在地上扣着手机给她发消息,打了又删,反反复复。 容意含着笑看他,这是这个晚上,她露出的第一个笑容。 “求婚成功的时候,我很激动,我以为我们能一辈子在一起。” 商钰看着她,眼眶微微发红,他的声音有些颤抖,仿佛又看到了她穿着婚纱倒在他怀里。 他吸了吸鼻子,“绒绒,虽然现在的我还让你感到陌生,但是我相信,我能让你接受我一次,就有第二次。” “我不着急,但是,我们每个月都去检查检查身体,好不好?” “ 好。” “你要天天开心。” “好。” “你要长命百岁。” “好。” 第一百四十一章 ABO文里的“心机”O 1 第一百四十一章 abo文里的“心机”o 1 “弈哥,沈叔叔真的说给你找了个高匹配度的omega啊?” 黄发卷毛头好奇的询问着前方的黑发男生。 沈知弈闻言没什么反应,面色淡淡的往前走。 “那当然,上次他们打电话我就在旁边,沈叔叔说的可大声了,说是有百分之九十五的匹配度呢! ” 另一旁的男生抢先回答。 “这么高?” 卷毛头震惊了。 在新人类发展史的变迁中,omega的数量越来越少,联邦的匹配机制下,但凡超过百分之七十匹配值的ao都可以称作灵魂伴侣。 百分之六十是最低标准,也是门槛。 而没有成功匹配到百分之六十以上的alpha则只能选择与beta结合。 omega在这个时代是珍贵的,她们可以在成年后匹配联邦所有适龄alpha,也拥有选择权。 当然,如果她们喜欢上低匹配度的alpha或者beta,联邦也无权反对。 毕竟,omega至上。 但正常来讲,越高的匹配度,对于双方来说吸引力越强,因此omega往往会选择与自己匹配度最高的alpha结合。 “我妈前几天也给我匹配过了,没有超过百分之六十的omega,看来,我只能找一个beta谈恋爱了。” “唉,我也是。” 听着身后两个男生絮絮叨叨的声音,沈知奕没有半点高兴,甚至不耐烦的压了压眉。 “ 闭嘴。” 两人闭上嘴。 然后眼睁睁的看着沈知弈脚步带风,从前面的喷泉绕过,转眼间就不见了踪影。 黄毛卷卷头神色有些懊恼,“哎呦,我这张破嘴,又是说沈叔叔,又是说omega,又是说beta的,怪不得弈哥不高兴了。” 旁边的男生神情也悻悻的,“对啊,我们怎么把林阿姨的事儿给忘了。” 二十多年前,身为alpha的沈父和是beta的林母校园自由恋爱,结婚生子,生活算得上是十分甜蜜。 可在沈知弈五岁那年,却迎来一个惊天噩耗。 沈父在外邂逅了一个高匹配度的omega,他忘记了林母,忘记了沈知弈,和那个omega迅速的坠入了爱河。 他要和林母离婚,他说。 “林苑,要怪就怪你是个beta,留不住我。” 可是明明当年求婚时,是他跪在地上,深情款款。 “林宛,我会永远爱你,对我而言,无论多高匹配度的omega都比不过你。” 誓言而已,转瞬成空。 林母离婚不久后郁郁而终,沈知弈年幼,不得不和沈父住在一起,看着他和那个omega亲密,无比恶心。 好在天道有轮回,匹配度高达百分之六十九的两个人那么多年都没有生出一个孩子。 直到这个时候。 沈父才不得不从一开始对他漠视,到后来开始注重沈知弈的学习问题,以及他对他的态度。 可惜为时已晚。 每当沈父用生父的口吻教训他时,沈知弈都会冷漠的看着他,“都是报应,父亲。” 第一百四十二章 ABO文里的“心机”O 2 第一百四十二章 abo文里的“心机”o 2 而现在,在他即将迎来易感期的前一段时间,他的父亲私自将他的信息素送至匹配中心,试图为他迎娶一位omega妻子。 恶心透顶。 沈知弈步履坚定,不曾停歇。 人来人往的走廊深处,有一座绿植丛生拱立的圆亭,灰白色的石柱搭建而成,古色古香,十分受喜欢古星文学人的追捧。 此时,一个穿着简单的女孩就捧着一本书靠在那石柱上,看的很认真。 “ 江上歌。” 沈知弈叫住她,见人抬起头疑惑的看着他,单刀直入的向她提出了一个请求。 “你能假扮我的女朋友吗?” “作为报酬,我会在你的账号上打二十万星币。” 江上歌默默的打量着他,学校里出了名的alpha,长得帅,精神力高,为人冷漠,他们俩的交集只来源于组装机甲课的一两次组队。 交谈也寥寥无几,称得上见过几次的陌生人。 “为什么是我?” 她有些疑惑,星币虽多,可这种好事怎么会落在她头上? 沈知弈瞬间回答,没有一点磕巴,眼神也很坦荡,“你是我唯一认识的beta。” 哦,江上歌想起来了,和他的冷漠一样出名的是,他恐o的传言。 原来是真的吗…… 她暗暗打量着他,没想到还有这种怪病,“ 成交。” “对了,明天跟我回家见一下我爸。” 沈知弈往她账号里打了钱,便抬头吩咐道,说完事,转身就走了,只留给她一个冷硬的背影。 明天?见家长? 江上歌突然觉得这星币拿着有点烫手,她听说过,沈知弈家境很好,这样的家庭,能接受他带回去一个beta女朋友吗? 她不会被打被骂吧? 不过那可是二十万星币,她累死累活一整年帮别人修机甲也不一定能赚到,不管怎样她都忍了。 但江上歌想的还是少了。 当她站在沈家光洁的瓷砖上,还没假装乖巧的和沈父打招呼呢,一个花瓶就狠狠的丢向沈知弈。 “我叫你回来和高匹配度的omega见一面,你居然带了个beta回来,你是想气死我吗?” 江上歌:! 什么?原来是相亲局。 那带她的目的就是搅黄这次相亲吗? 带着一种莫名的八卦之情,江上歌控制着自己的面部肌肉,不着痕迹的竖起了耳朵。 瓷器碎裂的声音在大厅很响,沈知弈又不是瞎子,闪身避开了,面上似笑非笑,“父亲,你的贵族气度呢?” “儿子带着女朋友回家,你就这么招待我们?” 说完,他轻飘飘的扫了江上歌一眼。 “是呀伯父,虽然我只是一个小小的beta,可我毕竟是沈……哥的女朋友,您不欢迎也不能打人吧?” 江上歌拭了拭刚刚挤出来的眼泪,想到那二十万星币,有些心疼的看向金主。 “沈哥可是您的儿子啊,您要是不高兴,您砸我好了!” “不然您打在他身,痛在我心啊~” 沈知弈嘴角微微抽搐,但也算满意,只要能恶心沈父就行,这也是他选江上歌的另一个原因,对方是出了名的为了钱啥都能干。 第一百四十三章 ABO文里的“心机”O 3 第一百四十三章 abo文里的“心机”o 3 他收敛住藏在眼底的笑意,眉峰上挑,下巴微抬,神情冷淡,目光幽幽的看向沈父, “如你所见,我现在有女朋友,而且我们感情很好。” “不管你打的什么算盘,都别想了。” “我想,也没有哪个omega那么不知廉耻,要插足做别人中间的第三者吧?” 他的话夹棒带刺,仿佛是在说自己,又仿佛在隐射些什么。 沈父气的又想找东西砸他,但偶然间对上江上歌的眼神,最终还是没有在外人面前再次丢脸的想法。 他的满腔怒气没地方发泄,只能化作言语。 “我是你爸爸,我难道还会害你不成?” “你不知道,小意和你匹配度有多高,你们俩有多契合,多般配。” “反正这件事,你必须听我的,马上和这个beta分手,和小意在一起!” 这几句话一出,沈知弈的脸色阴沉下来,黑色的瞳孔在眼白间有些渗人,他直勾勾的看着还在喋喋不休的沈父。 冷冷的打断他的话,“父亲,我和那些只认信息素的畜生不一样。” “我不会在遇到匹配度高的omega后就抛弃我的beta。” 他意有所指的针对话语让沈父好半天说不出话,前几句沈父还能说是自己多心了,可这几句和指着他的鼻子骂有什么区别? “你你你……”的伸着手指了半天,面色气的涨红。 怎么没被气死呢?沈知弈有些讥讽的想,“ 走了。” 他带着江上歌离开了,甚至没回头看一眼。 等客厅彻底安静下来,容意和身后的几个omega保护协会的人才从楼上慢慢下来,都是同款冷脸。 期间还夹杂着审视。 容意嗓音清冽,不疾不徐。 “沈伯父,您浪费了我整整一天的时间。” omega的时间是很宝贵的,沈父还被她们听到了自家父子不和的争吵,焦灼间又有些局促,“小意啊,你能不能在给那个臭小子一次机会?” “你们俩有百分之九十五的匹配度,才是真正的天作之合,你放心,我马上就逼他分手!” 容意有些嫌弃的看了他一眼,但她有点面瘫,本就生的略带天然疏离的冷白脸庞此刻更显淡漠。 沈父完全没看出她高冷外表下暗戳戳的白眼和嫌弃。 “伯父,” 她语调微扬,话音轻飘飘的带着漠然,“您看不起谁呢?” “我才不捡别人剩下的东西。” “小意——” 懒得搭理他的挽留,容意踩着小皮鞋,步履从容的离开。 沈父欲伸手挽留,却被她身后几位协会人员不动声色的挡住,他不敢造次,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抹纤细的身影离开。 偌大的别墅里,陷入了沉寂。 流光溢彩的吊灯倾泻着冷白光芒,将满地狼藉照的一清二楚,沈父看着一地的碎片长长叹息。 不孝子啊。 完全不懂他的苦心! 容意和其余几人告别后,坐在悬浮球中间,智能管家的机械音自她坐下就开始贴心的询问,“下次行驶的目的地是哪里呢?亲爱的容意小姐。” 第一百四十四章 ABO文里的“心机”O 4 第一百四十四章 abo文里的“心机”o 4 [我真的不能替换掉这个ai吗?] 还没等容意开口,系统便暗戳戳的提建议,这是它来到这个世界后第一百零八次建议换掉原身的智能管家。 “ 去联邦第一学院。” 她先是给智能管家一个地址,再来安抚系统。 “宝宝,你们俩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了?都是智慧生命。]系统的电子音有些许波动,像是电流串麦。 “智能管家是星际时代的产品,只是一个软件,而你,是我独一无二的系统,是我生下来的小宝宝呀。” 系统诡异的沉默了好一会儿,虽然它难产两次了,但它确实是宿主的宝宝啊! 这么一想,它对智能管家也没那么敌视了。 [行吧] [对了,我发现最近举报男主和主系统得到的奖励越来越多了] 系统在悬浮球的行驶过程中,兴冲冲的和她分享它最近的发现。 [等这个世界的男主崩剧情了,我就举报他们!] 容意眼中笑意一闪而过,但原主的面瘫脸限制住了她的表情,系统好像已经默认男主会崩剧情了。 “好哦,我们的发财大计就靠你了。” 系统摩拳擦掌,跃跃欲试,瞧好了! 悬浮球停在了联邦第一学院的门口,这所学校只招收alpha和少部分优秀的beta,几乎没有omega会踏足这里。 在学校的墙体上,无数悬浮屏展览着这所学院的荣誉。 由他们学校的匿名人才制造出的s级机甲——耀阳,赫然出现在悬浮屏上,那流畅的机身,和太阳下熠熠生辉的光泽感,让容意看着无比痴迷。 微风徐徐,吹起她的裙角,也将她认真的侧脸吹进了沈知弈的眼中。 本来不紧不慢走着的沈知弈逐渐停住脚步,在她身旁站定。 表面上和她一样,被悬浮屏里的机甲所吸引,实则目光早已暗暗的飘了过来。 悬浮屏中,那名s级异能者没能唤醒耀阳。 这台出色的机甲,至今没有遇到契合的精神力。 容意收回视线,没有在意身旁的人是谁,在原地静静的透过大门看联邦第一学院里面的建筑。 门内,全息藤蔓缠绕着悬浮教学塔缓缓旋转,镜面穹顶间投下转瞬即逝的流影,是一群机械鸟按照程序循环飞舞。 原主一直以来都有一个机甲梦,她想,创造出属于自己的机甲。 她向往着这片机甲圣地,向往着联邦第一学院,总会在空闲的时间来这儿转一转。 omega在联邦是最受重视的群体,她们的上课内容是插花和烹饪甜点,除此之外,她们只需要享受生活。 但是容意不想这样,她的父兄在十八年前那场虫族战争中死亡,那时机甲制造技术还不够先进,机甲的材料抵不住虫族的酸液腐蚀。 如果战争再次来临,如果她能设计出耀阳一般的机甲…… 可事实上,她作为omega,连联邦第一学院的门都进不去。 她收回视线,走上了一旁的悬浮球。 联邦第一学院逐渐缩小,直到再也看不见。 第一百四十五章 ABO文里的“心机”O 5 第一百四十五章 abo文里的“心机”o 5 沈知弈静静的站在原地看她离开,抬手放在了左边的胸膛,感受着掌下的跳动。 他的心,为什么如此波动? “你是在等我吗?” 江上歌大中午了还没吃上饭,刚刚在路口的商店买了瓶营养剂,本以为沈知弈已经离开了,没想到刚出来就看到人像根木桩子一样杵在校门外。 沈知弈敛下眸子,不去看已经变成黑点的悬浮球,“走累了,歇一下。” 说完,他也不管听到这句话的江上歌什么反应,蹁跹的衣摆带着风声猎猎作响,径直离开了。 搞笑呢? s级精神力的alpha就算跑上一天一夜都任有余力,他走了有十分钟吗就累了? 江上歌满脸疑惑,十分不解。 但她也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把大部分星币打回家,叮嘱妈妈好好照顾自己和弟弟妹妹,又匆匆的去了下一个兼职地点。 这个世界不愧是科技发达的星际世界,容意居然在家里发现了一台全息游戏终端。 “这里面能玩什么游戏?” [市面上火的有机甲游戏,竞技游戏,换装游戏,烹饪游戏,豢养虫族等火热游戏] 豢养虫族? 容意有些惊诧。 那不是星际人的死敌吗?明明十多年前还有无数人因为虫族失去生命。 可这个游戏,却将那庞大的能撕裂机甲的虫族当做宠物一般,戏谑着,驯服着。 看来不论哪个时代,人类的思维都从不被局限。 她兴致勃勃的躺进去,意识刹那间沉入一片悬浮着的软件界面,这里面下载好的游戏并不多,显示游玩次数三万多场的是—— 《全民机甲》 是的,在无法接触制造机甲相关的知识后,原主悄悄的用哥哥的账号登录了这款全息模拟机甲战场游戏。 《全民机甲》是一款只要有精神力就能玩的游戏,通常是alpha用于机甲对战,训练战斗技巧,淬炼意志。 容意心念一动,眼前瞬间变换,真实而广阔,几台圆溜溜的,泛着哑光钛合金质感的新手机甲就出现在她身前。 在这个游戏,高级漂亮的机甲需要用星币购买。 容意作为一个吃着联邦omega援助补贴的可怜人,是买不起那些看着就贵的机甲的。 [宿主,我可以用积分给你换机甲皮肤。] 系统的声音突然响起。 容意略微怔忪,旋即有些莞尔,机甲只是虚拟的,要是真实的她还会犹豫犹豫,“算了,积分留给你升级。” [……好吧 ] 系统电流音有些快,电弧突兀的炸开一簇,连它自己都没有察觉到。 启动机甲,容意选了个群攻杀敌模式,瞬间眼前一转,只见苍茫宇宙星河间,密密麻麻的虫族裹挟着尖啸声。 如坠落的陨石一样砸向她。 仅仅三秒,机甲就被虫群淹没了。 尖锐的警报声和红光闪烁了好一会儿,容意被强制弹出,指尖微微发颤,仍然有些惊魂未定。 [警告,玩家容远越级挑战 ! 为避免造成精神力受损,请玩家量力而行 。] 第一百四十六章 ABO文里的“心机”O 6 第一百四十六章 abo文里的“心机”o 6 但是那虫群扑到她身边,口器大张,腥臭味和几乎要滴在她脸上,仿佛要吞噬她的场景无比真实,让容意少有的起了一点点征服欲。 量力而行? 她偏不。 她眼底有些兴奋,很快就再次登陆了游戏。 两个小时后,容意面色蔫蔫的靠在柔软如水的沙发上,整个人都陷进去了,一台家庭服务机器人正用泛着微暖红光的机械臂为她按摩着头部。 “检测到主人状态疲惫,体温过高,精神力使用过度,是否要接通医疗ai呢?” “ 不。” 在刚才的对战中。 她越战越勇,两个小时的奋战让她最终能在那如蝗灾般的虫族攻势下坚持三分钟了。 本来她还想继续玩的,因为真的很有趣。 然而由于她多次无视游戏风险提醒,被系统检测到后,她强制性的弹出游戏了。 也是这个时候,她才感受到四肢的无力和颈后的微微发痒。 容意享受了一会儿按摩,又喝了一瓶机器人提供的营养剂,乐滋滋的拉着系统看这个世界的全息动画片。 愉快的时光总是短暂的。 时间一晃而过,又到了第二天,悬浮球在联邦第一学院停下,还是同样的位置。 容意今天穿了条星际在不知名星球开发的新材质植物纤维做的裙子,第一眼看上去像白色,在太阳光下又会泛着浅浅的渐变绿色。 像是飘荡的浮萍,清雅柔婉。 她从刻着雕像的大门石柱走过,顺着路边的树慢慢的走到了学院的后门,默默的看着里面的喷泉。 水流如白色珠帘落下,哗哗作响,又在太阳光线下辗转出七色彩虹。 极轻的脚步在耳边穿过,那人路过时带起一点风,和些许的凌冽风雪气息,很快便打了卡,进了学校。 “要进来吗?” 沈知弈停住脚步,侧着身子看她,插在兜里的手不自觉握紧捏成了拳。 他一米九的个子挡着了玻璃折射的阳光,容意能看出他面色冷淡,仿佛只是一个随口的询问。 他的声音清冷,很有辨识度,加之时间间隔尚短,容意一听就想起来了,他是沈知弈,那个有女朋友,和父亲关系不好,还吵了一架的高匹配度alpha。 她的上一任相亲对象。 她没往别处想,微微向前走了两步,歪着脑袋有些疑惑。 “ 我不是第一学院的学生。” 但她圆溜溜的眼睛里还是流露出了一点点渴望。 第二次…… 沈知弈第二次看到她了。 她好像真的很喜欢联邦第一学院,很喜欢机甲,可是,她颈后微微露出的信息素阻隔贴代表着她是一个omega。 沈知弈说不上来这种感觉,像是铺天盖地的雪里有一抹绿,你以为那是初春的芽,走近了看,才发现是宽阔的松。 很特别。 “没关系,第一学院欢迎全联邦人。” 这样吗? 容意闻言,飞快的跟着他进了门,在她进门的瞬间,扫描机器刚要播报陌生人非法闯入,就被眼疾手快的沈知弈贴了一张卡。 警报声还没开始就消弭了。 第一百四十七章 ABO文里的“心机”O 7 第一百四十七章 abo文里的“心机”o 7 他动作很快,容意只感觉有一股清冽的风掠过耳畔。 轻飘飘的,像是错觉。 她下意识的想露出一个笑以示友好,但扯了半天嘴角都没扯动,于是放弃了,眼神专注的看着面前的高楼,以及其间穿梭的悬浮球。 她……笑了? 沈知弈悄然垂眸,不动声色的收回目光,就在刚才,他发现她的嘴角翘起一个像素点——她很高兴。 “机甲设计室?” 容意路过这栋半球形的流光银建筑,脚步生根一般,一点也挪动不了了,她的眼神黏在那几个悬浮着的、笔锋锐利的金属字体上。 跟着她的目光一同看过去,沈知弈嗓音清冷。 “是的,里面有许多展览的机甲和设计图,还有很多供人使用的私人设计室。” 容意仰着脸看他没有什么表情的脸,他眉骨高挺,下颚线条冷硬,看上去很不近人情,想来如果她请求进去参观,一定会被拒绝。 面上冷峻的男人不着痕迹的滑动喉结,他被看的有点紧张。 恰在此时,刚帮人校准好机甲准备出来觅食的江上歌一眼就看到了站在大路中间直挺挺站着挡道的两个人。 “咦,沈知弈?” 她大大咧咧的跑过来打了声招呼,不等对方回应,好奇的目光落在容意身上。 她一出来就看到他俩了。 两个人都冷着一张脸,但沈知弈没像之前一样散发着寒气,反而有点静默的纵容。 而他身旁的那个女生长的乖乖的冷着脸,一字萌。 江上歌自然的凑到容意身旁,笑容明媚,“你好,我叫江上歌,你叫什么呀?” 容意的瞳孔微微放大了一点点,她还没见过这么自来熟的人,而且她的声音也有点耳熟,抿了抿唇,“ 容意。” “ 人长得好看,名字也格外好听诶。” 电光石火间,容意想起来了,她是沈知弈的女朋友。 那天说“打在他身痛在我心”的beta。 容意后知后觉,她好像是这三个人里面的电灯泡。 看着凑过来拉她手的江上歌,容意有些许的凌乱,想了想,决定友好的回应她的热情。 “你们是情侣吧,看上去很般配。” 沈知弈:? 他的眉峰几不可察地一蹙。 江上歌的笑容僵在了唇角,下意识就想反驳,可话到嘴边又想起最近确实收了钱要假扮人女朋友。 她的目光飞快移向沈知弈,说话啊! “你误会了,” 沈知弈嗓音清冷淬雪,眸光低垂,语调平缓而斩钉截铁,“ 我没有对象。” 看到这两人的反应,容意一时有些懵。 “啊,抱歉。” 可她亲耳听见的,他们是情侣啊,还是很恩爱的那种。 但江上歌僵硬的笑容做不得假,还有当事人的反驳,不仅如此,容意还发现,他们俩离得特别远,在这儿聊了好一会儿,都是各自单独和她说话。 仿佛和她比起来,他俩才是陌生人。 那上一次又是怎么回事呢? 想起那日隐隐听见父子俩争吵的话语,容意明白了。 原来是假情侣对抗相亲局。 第一百四十八章 ABO文里的“心机”O 8 第一百四十八章 abo文里的“心机”o 8 作为被抗拒的对象,容意接受良好,她那日也只是走个过场,其实她中意的是匹配度第二高的那位机甲设计公司的大少爷。 想到和对方结婚后,她就能接触机甲设计,容意的眼底便浮现出雀跃。 她是在开心他没有对象吗? 沈知弈耳根有些热度,凌冽的风雪气息在周身萦绕着,清冷间带着些许触碰,唤回了容意的思绪。 还好她贴了信息素阻隔贴。 beta天生就无法感知信息素的味道,江上歌还在一旁开开心心的介绍周边的建筑,路过商店时竟然也舍得自掏腰包给容意买小甜水。 趁她买水的间隙,容意踮着脚靠近沈知弈耳畔,掌心虚虚拢在唇边,很小声,“你信息素好像有点外泄了,我现在闻着,身边全是你的味道。” 沈知弈瞳孔微缩 : ! 学过生理课的都知道,alpha只在情绪剧烈激动无法自控和易感期时释放自己的信息素。 而且,对着一个omega释放信息素,不是求偶就是耍流氓。 “抱、抱歉。” 他冷白的脸上洇开一抹极淡的绯色,难得的窘迫,还怕自己的小心思被看破,“可能是我易感期快到了。” “没关系,你带抑制贴了吗?” “ 带了。” 临近易感期,他信息素确实时不时的外泄,因此身上带了一些抑制贴和抑制剂。 容意微微张了张嘴,在他略带紧绷的注视下认真说,“那你自己贴,我捂着眼睛不看。” 话落,她十分有契约精神的捂住了眼睛,严丝合缝,一点都不露,保证自己什么都看不到。 过了一小会儿。 “给,小甜水!” 江上歌拎着两袋小甜水,她只买了自己和容意的,至于沈知弈——没有给有钱人花钱的义务,看着一旁默默不语看瓦蓝天空的他,她有些不解。 “没给他买小甜水气成这样?” 容意有点想笑。 她抿了一口小甜水,很奇异的味道,像是橘子和草莓的混合味道,还加了很多糖,齁甜。 说不上来好不好喝。 他们一起逛了很久,直到容意有些累了,临别前加上了两人的星网账号,在他们的注视下上了悬浮球。 “下次见!” 江上歌笑着摆了摆手,看向始终沉默的沈知弈,眨眨眼:“你怎么认识她的,她长得真可爱,喜欢。” 也不是没有omega和beta在一起的先例。 而且江上歌话多的要命,专门陪人聊天的机器人都没她能叭叭,容意性子淡,应该不喜欢被别人打扰。 沈知弈低头看她,“二十万星币,删掉她的星网账号。” 威武不能屈,但——贫贱可以。 江上歌遗憾删除理想型的星网账号。 谈恋爱不能当饭吃,更何况她还没谈上呢。 ………… 刚回到家,在沙发上躺了没一会儿。 就听到叮咚一声,星网智能ai提醒有消息发来了。 沈知弈:明天还来吗? 容意抬头扫了一眼, 思忖片刻,立马回绝了。 容意:有事,不来。 第一百四十九章 ABO文里的“心机”O 9 第一百四十九章 abo文里的“心机”o 9 另一边,沈知弈进了他的私人机甲室,径直靠坐在一台银白色的半成品机甲上,冷白的灯光倾洒,周围零件散落一地,他都没在意,眉眼里满是认真。 他向来冷漠寡言,很少主动的和人开启话题,平时相处的还算好的朋友,无一不是靠着对方的热络、又毫不畏惧他疏离冷漠的态度。 才能维系友谊。 可此刻,他却罕见的陷入踟蹰,干巴巴的坐了好一会儿,思绪反复斟酌、重构,最终只能挤出一句明天还来吗。 得到否定的答案后,沈知弈的语言系统一下子就死机了,骨节分明的手指犹豫了好久,还是收了回来。 两个都不是特别爱说话的人,话题一下子就终结了。 回到家,容意想起明天,连忙在衣柜前翻了翻,取出一条月华般的绸缎裙子换上,提着裙摆,“ 这件好看吗?” [超级好看!简直就是出水芙蓉!] [明天的相亲对象肯定见了你就躺地上了~因为他被美翻了~] 系统秒答,给予她最高的评价,并且运用了成语和自学的幽默语句。 它现在已经融会贯通现代网络知识和星际知识,是一个有文化的统了! 这个abo世界,男主沈知弈因为年少的旧事对父亲插手自己的婚事十分不满,因此花钱雇了beta女主假扮他的女友。 谁料假戏真做生情,在女主喜欢上别人后强取豪夺。 而容意,是那个即便匹配度高,却依旧不被男主喜欢的omega,其实如果剧情只进行到这里,她也不会是恶毒女配。 在剧情的中后期,容意居然意外发现,男主沈知弈就是她心心念念的机甲耀阳的制作者! 因此,她千方百计插入男女主之间,试图凭借信息素破坏二人的感情,最后在一场动乱中意外身亡。 而明天的剧情是容意的第二场相亲,也是原主一开始就想接近的最优目标。 著名机甲设计公司的大少爷,钟鸣。 由于早上起不来,容意便把见面的时间定在了下午四点,刚好见面的时候还可以顺便吃个晚饭。 在原剧情里,这位眼高于顶的大少爷说不上对这场相亲在不在乎,但他一向花花公子,见了谁都能说场面话。 因此两人其实相处的还不错。 他们约定的见面地点是市区中心新开的一家情侣餐厅,价格高昂,风格复古,据说菜品也还原自古星。 容意一进去,就发现这里和现代的餐厅差不多。 只是增加了很多未来科技,穹顶悬浮着不少的动光粒子云,来来往往大部分是机器人服务员。 在巨大的透明玻璃前,有一桌投影着粉色的氛围灯,白色的蜡烛静静燃着,一个穿着裁剪精良的红色西装戴着钻石耳钉的男人捋了捋头发,看着她眉开眼笑。 英俊的脸上表情柔和,确认着她的身份。 “ 是容小姐吗?” 见她点头,钟鸣打了个响指,机器人服务员的轮子轻微滚动,上了一杯红蓝渐变色调的水。 第一百五十章 ABO文里的“心机”O 10 第一百五十章 abo文里的“心机”o 10 他骤然起身,拉开了座椅,在容意的审视下伸出右手,掌心向上,骨节分明,有礼貌的让她坐。 “你一路过来应该累了吧,我给你点了饮品,是广受大多数omega好评的落日海。” 见容意坐下尝了尝那杯落日海,钟鸣才从容落座,含着笑举杯,“ 第一次见面,碰个杯吗?很高兴认识你。” “ 我也是。” “砰”的碰杯轻响,透明杯中的红蓝液体晃动着,密密麻麻的小气泡逐渐上升。 机器人服务员陆陆续续上菜了,容意定睛一看,发现好多都跟现代的菜类似,她夹了一筷子红烧肉,味道还是差了点。 但她来这儿后喝的都是营养液,这么一对比,菜的味道突然就美味起来了。 星际,简直就是一片美食荒漠。 “容小姐,” 钟鸣放下杯子,目光温和而饶有兴味,“和我预想的不一样。” 话音刚落,便看见对面的容意抬眸,白皙的脸清冷疏离,眼睛像一汪深潭,很认真的注视着他。 他接触过很多omega,甜如蜜糖的,柔弱无依的,脾气火爆的。 她们无一例外在恋爱与结婚过程中变得黏人,依附。 这并非性格使然,而是信息素的无声牵引。 成功结合的ao,加上高值匹配度,会让双方越来越依赖,喜欢彼此,易感期热潮期更是一秒都分不开。 他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冷冰冰如月下玉雕的omega。 钟鸣心底浮起一丝不合时宜的好奇。 她的热潮期,也会这么冷淡吗? “哪里不一样?” 容意放下筷子,她生就一双无辜猫眼,眼尾自然下垂,眼型圆钝而柔和,像是能把人吸进去。 白色的蜡烛在她眼中燃起一个光点。 幽幽闪烁着。 钟鸣几乎要被那光点灼伤,他掩饰性的移开眸光,端起酒杯喝了一口,“你比我想象的,更有魅力。” 稍稍停顿,他又笑着询问,“我可以,叫你小意吗?” 容意几不可察的蹙了蹙眉,羽睫轻颤,如蝶点水, “ 可以。” 她一直都是冷脸,但胜在漂亮,钟鸣和她不熟悉,没看出来那一丁点的情绪变化,还在兴致勃勃的和她聊着。 “其实我从来都是不相信匹配度的,哪有什么天生决定的爱人呢?但是见了你之后,我才发现,他们所谓的天定良缘是有依据的。” 容意夹了一筷子蔬菜,看不出是什么菜,可能是星际特产,嚼嚼嚼。 味道尚可,清冽中带着些微回甘。 “一开始只是应付家里,但我现在觉得……来的太值了。” 钟鸣声音温柔,目光始终停驻在她身上。 容意端着落日海吨吨吨,刚刚有一道菜太酸了,要不是她面瘫,此时此刻早已面容扭曲。 其实她的敷衍蛮明显的,可是钟鸣一不说话,她就骤然抬眸,直勾勾的看过来,圆润的猫儿眼水润润。 还蛮可爱的。 又像是还想听他说话一样。 也许她这个人的性格就是不爱说话,不是故意不回他话的,钟鸣这么想。 第一百五十一章 ABO文里的“心机”O 11 第一百五十一章 abo文里的“心机”o 11 他润了润嗓子,换了个话题,“我们家里的公司是关于机甲设计的,你知道曜日吗?它的设计师就挂名在我们家的公司里。” 总算说到容意最感兴趣的话题了,一听到“曜日”,她菜也不吃了,水也不喝了,眼睛有点亮,全神贯注的听了起来。 而另一边,时间倒退至半小时以前。 黄毛卷卷头名叫钟佑,他鬼鬼祟祟的敲响了私人机甲室,一开始敲得动作小,里面没反应,他便一边给沈知弈的星网号弹全息视频,一边敲门。 “弈哥!弈哥你在吗?” 本来被人拒绝了心情就烦,好不容易静下心来设计机甲,又被人打扰。 经久不息的敲门声完全压过消息提示音了,如果有人给他发消息,他岂不是不能在第一时间得知? 门“刷”的一声自动滑开了,沈知弈一米九的修长身躯几乎和门框齐平,他低下头垂着眸子,周身都散发着冷气。 “什么事?” 沈知弈的眼眸冷冷的,盯着他。 钟佑喉咙微滚,咽了咽口水,一下子有些结巴了,“我、我哥今天相亲,我想带你去看他笑话。” “你很闲?” 一听是这种事,沈知弈脸色更黑,怎么这种事也来找他? 他像是很闲的人吗? 钟佑心里也苦啊,那不是因为弈哥最近每天都魂不守舍的吗?他不知道沈知弈的心不在焉是因为什么。 但他知道沈知弈最近最抵触烦躁的就是那场相亲。 正巧他哥今天也要相亲,钟佑知道,他哥自从上了40以后就经常被他爹催婚,可星际人寿命足足有三百岁左右,他哥哪儿想这么早结婚? 因此每次相亲就顾左右而言他,上次甚至因为说相亲对象看上去像两百岁,被相亲对象狠狠的骂了一顿。 弈哥要是看到有人比他更惨,肯定就没那么不开心了吧? “弈哥,上次我哥差点就被打了,真的很搞笑,你不想去看看吗?” 沈知弈诡异的沉默了几秒。 钟鸣这个人,比他大了十几岁,每次看到他都把他和钟佑一样当成小弟弟,他心里十分不爽。 虽然他凭借自己的制造天赋早就让钟鸣对他另眼相看,但是…… 沈知弈还记得他们第一次见面,钟鸣轻飘飘的看着他,随手丢掉他的设计图,“小孩子懂什么机甲?要过家家回自己家去。” 他短暂的沉默和迟疑让钟佑发觉有戏,他欢呼一声,“走走走,我知道在哪个餐厅!” 星际速度可不是盖的,没过多久,两个人就出现在情侣餐厅外,这个新出的情侣餐厅因为价格高昂有些冷清,因此他们一眼就看到了窗边的两个人。 男俊女美,夸夸其谈。 钟佑扒拉着门,声音有些小,“弈哥我们悄悄的,别让我哥太早发现我们。” 他此时正全神贯注的看着他哥,发现他哥有点子孔雀开屏,还笑眯眯的,正奇怪呢。 却浑然不觉他身边的沈知弈瞳孔骤缩,一贯的冷脸有些皲裂,眼睛里都快冒出火星子了。 为什么那个相亲对象,是她!? 第一百五十二章 ABO文里的“心机”O 12 第一百五十二章 abo文里的“心机”o 12 原来,这就是她拒绝他的那个“有事”? 和钟鸣相亲? 他难以克制,大步的往前走,风雪气息不受控制的外泄。 “诶!” 钟佑惊呆了,不是说好的悄悄地看戏吗? 他怎么都快冲到他哥面前了??? 钟佑只得快速的往前跑,想追上去,完了完了。 沈知弈站定在两人的桌前,感受到有人靠近,两人纷纷往他这儿看,动作默契。 其中那道属于容意疏离的目光。 一下子就把沈知弈定住了,他心头微涩,他是她的谁?凭什么摆出这副姿态想管她的事呢? 他一身的冷气慢慢卸下,一时间只能黑着脸和他们大眼瞪小眼。 “知弈,你怎么在这儿?” 其实沈知弈的信息素微微泄露的第一瞬间,同为alpha,钟鸣就已经感受到了,他心底有些不爽,但还是耐着性子笑着询问。 钟佑炮仗一样冲过来,砸在他哥身上,听见钟鸣痛苦的闷哼一声,内心尖叫表面故作开心,声音雀跃,“哥,好巧啊。” 他一出现,钟鸣就知道他俩怎么会来了。 无非就是来看热闹的。 不过,钟鸣推开蠢弟弟毛茸茸的脑袋,目光掠过自顾自坐下,冷着一张脸盯容意的人,若有所思。 “小意,你们……认识吗?” 小意? 听到这个称呼,沈知弈的指节不受控制的收紧,叫的可真亲密。 闻言,容意依次看了看,沈知弈,一面之缘的前相亲对象,钟鸣,她还是比较满意的现相亲对象。 她十分果断,眸光清凌凌的,“不认识。” 沈知弈放在兜里的手险些把他随身携带的缩小机甲周边的悬浮碎片捏碎,这是他花了一上午在机甲室做的,是他设计了很久,做的比之前的耀阳更好的同系列机甲——皓月。 他记得,她很喜欢耀阳。 这机甲几乎花了他半个月的时间,终于在今天做好了,他还有了想送的人。 可是…… 钟鸣将他有些黯沉的面色收入眼底,笑着给他斟了杯酒,“没事儿,现在就算认识了。” 他顿了顿,目光温和的介绍,“知弈,这是容意,也许,不久之后你会叫她嫂子。” 虽然还想多接触,但容意也没有反驳。 只是安静垂眸,白皙透粉的指尖敲着杯沿。 见她表情平静,也没有反应,沈知弈眸子沉了沉,低着头不吭声,把钟鸣的话当耳边风了。 可是他的信息素冷冰冰的,无形弥漫开,猛的往钟鸣那儿压。 他肯定是故意这么说的。 钟鸣精神力没他高,但也不是吃素的,当即调动信息素反击,红酒味的信息素升腾而起,和风雪气息争锋相对。 一时间空气里都像是起了硝烟。 就在这个时候,起身找机器人看菜单的钟佑回了头,兴冲冲的嚷嚷,“哥,再加点菜呗,不够吃啊。” 言罢,他鼻子皱了皱,有些奇怪,“怎么臭臭的。” 两个人之间的剑拔弩张一下子散了,都默默的转头看向他。 alpha之间,闻到信息素,不论什么味道,都会觉得难闻,他们间彼此不容,好似只存在天生的压制。 第一百五十三章 ABO文里的“心机”O 13 第一百五十三章 abo文里的“心机”o 13 没有其他原因,只是她和沈知弈的信息素匹配度实在是太高了,他频频泄露,反而勾的她后颈有些痒意。 像是飘散的雪花轻轻落在后颈,很快融化,潮湿又紧紧相依。 “你们俩易感期了?” “要发疯去别的地方行吗?” 她的猫儿眼带着恼意,纤长的手指捂住大半张脸,仍有些透着粉的脸颊肉在指缝间依稀可见。 钟鸣一下子有些尴尬愧疚,他只想比过沈知弈,却忘了自己信息素和她匹配度很高,会让她不舒服。 “抱歉,小意,是我的疏忽。” 他连忙起身,又调来几个机器人,直到标注着空气中信息素浓度的仪器变绿时,才松了口气。 沈知弈在一旁看着,心好像泡进了加了冰的气泡水里,无比翻腾,却又冰凉不止。 她和钟鸣相亲,现在反应还这么大,他们俩的匹配度一定很高吧。 不论因为沈父的事情,他有多看不上ao之间的所谓匹配度,但他清楚的明白,就凭借这一点。 在容意眼中,钟鸣都比他强百倍不止。 他压下眼底的不甘,在钟鸣回来之前把皓月放在了她面前,“我记得你很喜欢机甲,这是我自己设计的,它叫皓月。” 这个时代技术已经无比先进了,机甲在平常能缩小百倍,像是一颗圆溜溜,银光流转的球。 最中心有一个白色的按钮,普通机甲用于激活,而耀阳系列机甲,那按钮代表着精神力链接。 只有精神力得到机甲认可的主人,才能使用这一系列的机甲。 这无疑是一次技术性的突破,哪怕使用门槛高,但怎么不算一种对自己实力的认可呢? 容意打量着皓月,这是她第一次收到如此特别的礼物,居然有人因为她驻足的脚步,送她一个机甲。 皓月,和耀阳听上去如此相似。 她很喜欢,从来没有人觉得,omega也可以收到机甲做礼物。 偏过头看着钟鸣逐渐走来的身影,容意快速的把皓月装进手提包里,幸好,今天为了搭配,她带了一个小包。 “谢谢,”她说的快速而轻,还带着一点点熟捻,“你怎么总是不打抑制剂?” 两次见面,她都闻到了他那风雪般泠泠清浅的信息素味道。 “ 对不起。”沈知弈嗓音有些哑,离易感期越近,他就越发难以掌控无时无刻想要和她亲密的信息素。 alpha不过是本能行事的动物。 目光从他浓密的睫毛到殷红的嘴唇,容意有些心不在焉,其实他人也挺好的,会送她机甲,和她匹配度还很高,就是他不喜欢omega。 “今天状况频出,实在是不好意思,下次约你,还能见面吗?” 钟鸣一落座,就发现沈知弈没有刚刚那么低沉了,他心念一动,又想到自己和容意的匹配度。 无论沈知弈使什么招,都比不过自己。 这么一想,他又有些自得,不由得笑着开口。 “ 当然。” 容意听见他的声音,偏移的心神又收了回来,沈知弈再好,也和她没关系。 第一百五十四章 ABO文里的“心机”O 14 第一百五十四章 abo文里的“心机”o 14 钟鸣才是最适合她的。 而且,她和钟鸣结婚,以后也许能接触到耀阳的制造师l。 那是一个小小的沈知弈无法比拟的。 “菜来啦!” 早在几人氛围不大对劲,用信息素掐起来的瞬间,钟佑就溜之大吉,去后厨观摩厨艺去了。 等他回来,发现气氛已经恢复了和平,不由得在心中佩服自己。 耶,没当他们的出气筒~ “你们怎么都不吃啊?我亲自指导的哦!”钟佑乐呵呵的,左一筷子右一筷子,他是真饿了。 他不出声还好,一出声就让钟鸣想起他本来是想来看他笑话的。 钟鸣夹了一筷子菜,哥俩好的塞进他嘴里,“ 喜欢吃就多吃点。” 钟佑好感动,刚嚼了几口,脸蛋就涨红了,含糊不清的惊呼,“怎么全是花椒和生姜?” 兄弟俩的友好交流让现场的氛围变得逐渐轻松愉悦。 吃饱了的容意捧着杯子浅酌几口,看他俩拌嘴,嘴角轻微上扬,难得的放松。 她是不是,很满意钟鸣? 沈知弈垂眸,低头摆弄起了星网。 连续好几声消息提示音传来,容意偏头看过来,她朋友少,很难想到是谁给她发的消息。 点亮星网,看见发消息人的名字时,容意有些不受控制的看向沈知弈。 坐她旁边,还给她发消息? 但她确实有些好奇,手腕微微遮挡,便看清了那几条发来的讯息。 沈知弈:《炸裂!机甲设计公司钟大少三天换三位女伴?》 沈知弈:《惊,钟大少竟公开称八十岁前不结婚!》 沈知弈:《婚姻关系,钟大少称omega只能当花瓶!》 沈知弈:他不适合你。 连着三条星网娱乐号发布的充满噱头的八卦,以及一条他的私心。 其实前两条,容意不在意。她喜欢的是钟鸣的人吗?不,她喜欢的是他所能带给她的好处。 可如果钟鸣是一个大a主义,婚后抹杀她的所有理想,那她一开始的选择就是错误的! 不行。 她得试探一下。 可是她没找到合适的话题切入机会,直到几人分别,她才不经意的拿着手提包落到最后,冷不丁的开口。 “钟先生,我很喜欢l设计的耀阳,如果可以,能帮我要一张他的签名吗?” 骤然听到这句话,钟鸣下意识的看向走在前面的沈知弈,他的面色有些难看,下意识的避开她的眼神。 “抱歉,l从不给人签名。” “或许,你喜欢鲜花、珠宝吗?” 是吗? 可l售出的另一个系列机甲,每一个都有他的亲笔签名。 更何况作为l的顶头上司,连一张签名都搞不定吗? 他脸色十分难看。 是觉得omega不应该喜欢机甲,因此轻视她的想法,回避她的话题,在他眼里,她只能喜欢鲜花和珠宝吗? 果然,钟鸣就是大a主义的alpha。 “是我太冒犯了。” 容意的手紧紧的捏着手提包,墨色纤长的睫毛掩下眼底的冰冷,她踏上悬浮球,回过头看向钟鸣,“ 再见。” 第一百五十五章 ABO文里的“心机”O 15 第一百五十五章 abo文里的“心机”o 15 “弈哥,我哥和那天的omega居然没成!” 钟佑小嘴叭叭的,蹲在一堆零碎的零件前,一边说他哥的八卦一边看地上的设计图,“咦,这怎么是新的设计图,皓月呢?” “我记得你的皓月都要做完了呀。” 垂着眼的沈知弈闻言默默抬头,把话题换了回去,“为什么没成?” 某个人那天还当着他的面信誓旦旦的说,以后可能是“嫂~子~”呢,真有趣。 “他说聊得好好的,对面就不和他见面了。” “我还纳闷呢。” 沈知弈的心情刚刚舒展,就因为下一句话眉头紧锁。 “后来才知道那个omega说,她和我哥匹配度太低了,拜托,他们俩足足有百分之七十一的匹配度啊。” “我连百分之六十的omega都找不到诶!” “哎,不过我哥匹配到了也是炮灰,这么一想其实我没匹配到也不错。” 沈知弈没想到,钟鸣出局的原因居然是匹配度,那他呢?他匹配度还没钟鸣高…… 不然,相亲怎么可能轮不上他!? 他的手还在拼接机械臂,眼睛却有些涣散了,手指耷拉在冰冷的器材上,好半晌没有动作。 “弈哥?弈哥你想什么呢?” 他在发呆吗? 可沈知弈制造机甲时一向专心,哪里有这么不专注的时候? 钟佑有些新奇的凑过来,声音放的很大,甚至有点想抓他的手晃一晃,吓他一大跳。 “被你吵到了。” 沈知弈睫毛微掀,彻底把手中的工具放下,点开星网,向置顶的那个人发送了一条消息。 沈知弈:今天来吗? 钟佑十分不满,他哪儿吵了?才说了几句话啊? 这两天,容意有点忙,连那天沈知弈送的机甲都没时间打开看看。 她拜托了omega保护协会和她熟络的人员打探一下关于钟鸣的花瓶言论是真是假。 又推掉了接下来的相亲。 等了好一会儿才得到结果。 钟鸣说过这样的话,即便是因为他们公司破格招收的omega因为热潮期出了纰漏,可他这番话,绝了大多数想要外出工作的omega的路。 诸多alpha都一致认为,联邦给omega的优待够多了,因此对方就应该好好的待在家里,为他们生下更优质的alpha。 钟鸣也是这么想的。 这段时间,钟鸣一直试图联系她,约她出去吃饭。 但他已经不符合容意的结婚对象标准了,因此,容意直截了当的告诉他,他们不合适。 哪知对方偏要问到底是哪里不合适。 仿佛不到黄河不死心。 容意:[图片] 她甩了一张高达百分之九十五的匹配度照片过去,是她和沈知弈之前测的,男方的名字被她刻意截掉了。 钟鸣无法接受其他理由,唯有这一个,让他哑口无言。 钟鸣:……祝你幸福。 容意:谢谢。 她懒得祝他幸福,因为他未来的妻子不一定幸福。 直到看的沈知弈发来的消息,容意才想起,她已经两天没去联邦第一学院了。 第一百五十六章 ABO文里的“心机”O 16 第一百五十六章 abo文里的“心机”o 16 悬浮球在规定好的星轨间运行,看着流云飞快流逝,容意从包里摸出了早就被她抛之脑后的机甲。 小小的一个,银白色,边框不知道用了什么材料,像水银一样流淌着柔柔的光。 很漂亮,完全符合它的名字,皓月。 机甲唤醒后,会扩大到原本的大小,和悬浮球差不多大,因此,容意没有冒失的在悬浮球上按下激活按钮。 她摸了摸,又凉又硬邦邦的,探头看了眼窗外,像是要到了,便随手将皓月又塞了回去。 直到站在熟悉的悬浮屏前,容意看到了沈知弈。 “你怎么不在学校里等我?” 在得到她肯定的回答后,沈知弈打发走了钟佑,径直的走向第一次见到她的地方。 果然,这里第一眼就能看到她。 他今天穿了一身蓝黑色的制服,像是学院的校服,服帖的展示着他劲瘦的腰腹,长腿笔直,每一寸曲线都恰到好处。 一眼看过去男色无边。 沈知弈挽了一节袖子,青筋勃起的手臂看上去很有力量,“ 路过。” 容意被那宽肩窄腰迷了眼,一时间没深思他的话,顺从的跟着人进了学校,“皓月是你根据耀阳的名字起的吗?” 她想问,是不是因为她喜欢耀阳,所以他的机甲才叫皓月。 但沈知弈陷入了思维误区,耀阳、皓月是他构思的同系列精神力链接机甲,他们本就是一对。 所以她这个问题,沈知弈“嗯”了一声。 “谢谢,我很喜欢。” 哪怕觉得沈知弈现如今还是个学生,应该做不出什么像样的机甲,但他的这份心意就很不同了。 因此,容意决定,哪怕皓月无法成功唤醒,她都要夸他做的好。 “嘿嘿,弈哥,被我逮到了吧!” 钟佑突然窜出来,他满脸写着撞破沈知弈秘密的开心,却在看见沈知弈身旁那个人的瞬间懵住了。 那不是他哥相亲对象吗? “她怎么会在这儿?不对,omega怎么能进我们学校?” 钟佑脸上一片茫然,他现在满脑子都是浆糊,不知道为什么拒绝了他哥的omega会出现在沈知弈身边,他们俩不是昨天才认识吗? 什么时候这么熟了? 而且,联邦第一学院建立那么多年,他从来没听说过,这里面有omega啊? 她怎么进来的? 钟佑话里的重点一下子就被容意捕捉到了,她侧过脸,清凌凌的眼睛盯着沈知弈,一眨不眨。 “第一学院欢迎全联邦人?” 沈知弈抿了抿唇,耳根有些发红“学院的特级卡可以带家属进来。” 他算是同时解答了两个人的疑惑。 “家属?” 钟佑还想吱哇乱叫,他再傻也知道他哥被撬墙角了,结果沈知弈瞥了他一眼,冷嗖嗖的,顿时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鸡,一句话不敢说了。 容意听说过这个特级卡,只有在联邦第一学院做出了卓越的贡献才能得到,学院开设六百多年,取得此卡的人也不过三人。 每一个特级卡的拥有者,都是时代的璀璨明珠。 第一百五十七章 ABO文里的“心机”O 17 第一百五十七章 abo文里的“心机”o 17 沈知弈,居然这么厉害? “你想参观一下我的私人制造室吗?” 上一次,因着江上歌突然出现,沈知弈没有邀请她进去参观,可是他长相尚可,脾气冷硬,没什么优点,也没有高匹配度,只会制造机甲,那是他最熟悉的领域。 也是他唯一的优势。 她……会像喜欢他制造的耀阳一样喜欢他吗? 沈知弈的眼珠很黑,睫毛也很长,垂着眼睫直直的看着她。 “ 想。”容意真的有点好奇了。 “我也要去!” 钟佑气鼓鼓的,刚刚手指飞快的给他哥发了无数个哭脸表情包替他哥默哀,现在无比想弄清楚这俩人什么时候认识的。 唉,怎么他哥的情敌偏偏是弈哥呢? 手心手背都是哥啊! 毕竟是多年好友,沈知弈嗯了一声,在进门前还淡淡的说了一声,“我认识她,比你哥早。” 什么?钟佑想起那天他奇怪的态度,一时间明悟了为什么那天他全程黑着脸。 弈哥有好感的omega出去相亲,还被他碰到了,相亲对象还是他哥,钟佑一时间不知道这俩人谁更惨。 乱中有序,是容意进来的第一印象。 无数流畅的铁臂横亘在桌面,墙壁之间,散发着流光的粘合剂静静的躺在盒子里,无数电子芯片陈列着。 整个室内如星海般神秘而璀璨。 “是不是很乱?”沈知弈进来才想起,方才正在制造机甲,还没收拾,各种器械乱糟糟的放在方便他拿的地方。 会不会给她留下不好的印象? 明明他是想让她看到他的优点…… “还好,”容意的手指划过冰冷庞大的机械臂,她喜欢这种看上去很有力量的事物,“ 很漂亮。” 听了这回答,沈知弈嘴角轻微上扬。 “你喜欢就好。” 一旁想清楚了,觉得他也不容易,想替他找补说好话的钟佑闻言翻了个白眼,这人怎么两副面孔? 面对他就,“好吵” 面对容意就,“你喜欢就好。” 呸! 见色忘友! 沈知弈向容意简单的讲述了机甲制造的理念,又带着她对那些材料面前一一触摸,“这是星陨钢,机甲的骨架。” “这是蓝芯,一切的动力核心。” 他向来只负责制造,在讲解时只能用最枯燥的言语,说话时还垂着眸子观察她的反应。 怕容意觉得枯燥。 其实,他讲的简洁明了,恰好适合容意这种想学习的新手。 容意一边听一边伸手去触摸,在摸镀层时轻轻的快速擦过了他的指腹,她眼里都是那肉眼难以发现的隐形材料。 浑然不觉,他一瞬间僵直的手。 滔滔不绝的讲了一个小时,钟佑早就被讲睡着了,沈知弈才突然想起一件事,“上次送给你的皓月,你带了吗?” 这是需要精神力链接的机甲,他当时急着送,没有调节阀值,这台机甲只认超s精神力。 “ 带了。”容意从身侧的小包里取出那台银色的机甲。 沈知弈一眼就看出还未激活,他心底有些失落,但面上不动声色,“皓月可能需要一点改造。” 第一百五十八章 ABO文里的“心机”O 18 第一百五十八章 abo文里的“心机”o 18 他也没直说她精神力可能不够唤醒皓月,这不是找死吗? 容意点点头,把机甲递给他,难道这个机甲是个失败品,连激活都做不到?她有点郁闷。 他刚刚讲的头头是道,她还以为他有多厉害呢。 沈知弈小心翼翼的取出一片芯片,在读取数据后将数值拉低,这类机甲依靠精神力,自身强,机甲就更强。 他将数值调低后,精神力低的人也能用,但用的时间久了就会耗干精神力,容易导致脑域死亡。 不过,不经历很大型的战斗,怎么可能会耗干精神力呢? 沈知弈心底哂笑,将这个想法甩出脑海,把取下来的芯片再次安装好,“你试试用精神力去链接它。” “ 好。” 容意刚答应,却突然反应过来,不对。 机甲不是点击按钮激活,就能驾驶的吗? 精神力链接…… 那不是耀阳系列机甲才特有的技术突破吗? 一瞬间,她提到l时,钟鸣向前看的眼神在她脑海中缓慢回放,她又想起,钟佑这个机甲制造公司的二少爷一直在沈知弈身边晃悠。 “你是……l?” 容意的心急促的跳动着。 像是接受审判一般等待着他的回答。 沈知弈愣了两秒,他以为她在问他皓月的名字时就知道他是l了。 “ 嗯。” 容意咬着唇,试着将自己仅仅只有c级的精神力投射到机甲上,没忍住又飞快的打量他一眼。 沈知弈居然是l??? 是她最喜欢的机甲制造师。 两个听上去完全不相干的身份,居然是一个人。 “你为什么不叫s呢?” 像这种代号,大部分人都会选择自己的姓名首字母,加上联邦崇尚高等级精神力,s听上去就很不一样。 不像l,谁能把这个和沈知弈联想起来呢? 沈知弈闻言先是一愣。 他讨厌抛妻弃子的父亲,连同他们一样的姓氏。 他厌恶着,憎恨着,隐藏着真实的自己,每天摆出一张冷脸,嘴里吐出的都是锥心之言。 好似母亲的离开,带走了他的一半灵魂。 他有些纠结,还是没有告诉她父辈之间的龌龊。 “l是我母亲的姓氏,我想纪念她。” 原来如此,容意又想起来那天他话语中隐隐的讽刺,他的父亲辜负了他的母亲吗? 但他不说,容意也没问,这是他的事。 “主人,皓月臣服于您。” 兀的一声响,把两个人的注意力吸引过去。 银白色的皓月透明的屏幕上出现两个蓝色的线状点,那是它的眼睛,它链接成功了。 皓月的声音很温柔,像是母亲柔柔的摇篮曲。 容意惊讶,她知道精神力链接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不然耀阳也不会至今都没有主人。 可是到她这儿,就很轻松诶! 她精神力才c级,当然不会幻想自己是绝世天才,想到链接前沈知弈修改了芯片,她明白了。 沈知弈是不是喜欢她? 她眉眼舒展,拉过他的手,像是不经意的激动,“ 我成功了。” 源源不断的体温从两人拉着的手指间传递过来,猝不及防间,沈知弈闻到了她身上浅浅的甜香。 第一百五十九章 ABO文里的“心机”O 19 第一百五十九章 abo文里的“心机”o 19 是,她的信息素吗? 沈知弈压着脸,冷白俊朗的脸上没什么表情,耳根却红了一片,“ 嗯,厉害。” 看着他诚实的反应,容意眼珠子一转,佯装才发现一般松开了他的手,在他有些不自在的捏指骨时,不经意的说。 “其实你信息素挺好闻的。” 沈知弈不知道话题为什么会突然跳转到这里,但是,在信息素是第二性征的星际,她的话就像是某种暗示。 [他脸红个泡泡茶壶啊!] 系统生气了。 尤其是发现容意一眨不眨的盯着他的脸看的时候。 她还没这么认真的看过它呢! 它洋洋洒洒打了八千字投诉信,把男主的ooc行为一一列举,再噼里啪啦的举报主系统的匹配机制。 可恶,都在抢它的宿主。 [是啊,没有我们统儿好看。] 容意随口哄了哄她的小宝,然后继续饶有兴趣,目不转睛的看着大宝。 沈知弈有些磕巴,感觉到信息素再次不受控制的卷来,注视着她平静的脸,突然想反击。 “你的信息素甜甜的,也很好闻。” ao之间的信息素泄露,就像是两个人交织的情感和心跳。 不是只有他一个人的心乱了。 容意故意皱眉,微微踮起脚,脸骤然靠近他,“可是我的信息素,是雪松味的。” ? 哪儿有omega信息素是雪松味的? 那岂不是说,只有他一个人在慌乱。 “你闻到的是我的沐浴露味,”在他骤然放大的瞳孔中,她的脸依旧清冷疏离,“鼻子还挺好使。” 他抿了抿唇,败下阵来。 眸中的冷意逐渐溶解,沈知弈的脸上有些许的无奈,刚准备开口,就听见一旁传来的惊呼声。 “皓月?我一觉醒来你就把皓月做出来了?” “天哪,星际速度!弈哥你等着赚大钱吧!” 钟佑揉着眼睛跑过来,对着已经链接成功散发着柔柔光晕,蓝色线眼不时眨巴的皓月满是惊叹。 “居然还链接了,我能坐一下吗?” 他之前就特别想驾驶一下耀阳,但是那台机甲迟迟没找到合适的主人,一直处于静默状态。 还没等沈知弈开口,皓月温柔的开口了。 “ 不行。” 听见机甲自己开口拒绝他了,钟佑满脸恍惚,居然还是有自主意识的机甲,“为什么?” “皓月只与主人的精神力共鸣。” 精神力链接后,哪怕沈知弈是制作者,都无法操控它,它只认自己的主人。 钟佑还是中二的年纪,闻言期待的眼神瞬间看向沈知弈,这年头,谁还不想要一个只属于自己的机甲。 那可是专武啊! 和那些批量生成,谁都可以使用的机甲不一样。 “哥,你才是我亲哥,繁星什么时候设计出来呀,明天可以吗?” 被他打扰着,话被迫咽回嘴里的沈知弈目光幽幽的,“ 下辈子吧。” 容意在他俩拌嘴时,摸了摸皓月,冰冷的机甲随着她的触摸逐渐变色,掌心下银白色过渡为浅嫩的黄。 越发的像月光。 可视屏幕上的蓝色线眼弯成波浪状。 第一百六十章 ABO文里的“心机”O 20 第一百六十章 abo文里的“心机”o 20 仿佛因为她的触碰而害羞雀跃。 这机甲和它的设计者简直如出一辙。 容意想。 从那天过后,沈知弈给容意发消息,得到的终于不再是轮回了,而是变成了珍贵的秒回。 沈知弈借着指导她使用机甲的名义约了好多次,从一开始的混脸熟到逐渐了解,再到指导间隙里,他不经意的解下两粒纽扣,露出色泽如冷玉的锁骨。 修机甲时,还会动作自然的捞起衣角擦拭额头汗珠,再不小心让容意看到,他身形清瘦挺拔,肤色偏白的六块薄肌,线条柔和,干净好看。 做完这一连串的动作,沈知弈冷峻的眼神匆匆略过她,仿佛在找缺失的零件。 起初,好心的容意还会拿起身旁的零件询问他是不是这个,但几次三番发现他缺失的零件全在她身边后。 她静静的凝视他十几秒,直到他察觉目光,侧身望来,那双惯常疏离的眼底浮起一丝几不可察僵硬。 才轻轻的挪了个位置,离他更近一些。 就这样挺好的,反正着急的不是她。 一开始钟佑觉得,沈知弈追人一直没进展,是因为容意是根木头,直到他好几次来催进度,推开门发现沈知弈就一声不吭默默的修机甲。 话也不说,就知道摆弄那些破零件。 让容意一个人孤零零的坐在旁边看设计图。 这时,钟佑才恍然大悟,原来沈知弈才是真正的木头。 趁着容意进了机甲舱,钟佑恨铁不成钢的拍了拍沈知弈的肩膀,力气有些大,在他漠然的眼神威压下丝毫不惧,“追人哪儿有你这么追的?” 这个话题一出,沈知弈冷冷的眸子变了变,求知欲一下子就上来了。“那怎么追?” “她是omega,你要挑一些omega喜欢去的地方呀,去全息游乐场,去情侣餐厅,去古星博物馆,哪里都比这个黑黢黢的制造室好呀!” 钟佑学习不好,但沾花惹草的功夫和他哥差不多,年纪轻轻前任就有两位数了,当然,他谈的几乎都是beta。 但是道理是互通的呀。 他苦口婆心的劝告着,希望沈知弈谈了恋爱就灵感爆棚马上把繁星设计出来。 “她喜欢机甲。” 沈知弈语气平静,如实道,但是心里其实也默默盘算着带她去外边玩,特别是情侣餐厅。 他还没和她单独去过情侣餐厅呢。 “哪儿有omega喜欢这个的?” 钟佑不信,肯定是弈哥为了挽尊乱说的。 “就算她喜欢机甲,你也可以带她去看别人办的机甲展啊,带她去看这类型的电影啊。” “她最喜欢我制造的机甲。” 沈知弈抬着下巴瞥了他一眼,高贵冷艳,有了他的机甲珠玉在前,那些粗制滥造的货色还能入她的眼吗。 钟佑撇了撇嘴,觉得他油盐不进,顿时阴阳怪气起来,“是是是,她只喜欢你行了吧。” 沈知弈安静三秒,喉结微动,喃喃自语,“你也这么觉得?” 钟佑:? 脸呢兄弟,名分都没有挣到! 第一百六十一章 ABO文里的“心机”O 21 第一百六十一章 abo文里的“心机”o 21 可沈知弈不这么觉得。 如果对他没有好感,会每次都来见他吗?会一直注视着他每日重复的枯燥无聊的设计图纸吗?会在他偶尔打扮后频频抬眸,目光如春水而至吗? 但是钟佑随意的话,却如投入心湖的一颗石子,在他心底漾开层层涟漪。 他喜欢她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的瞬间,但他不满足于此,他想让这目光一直为他停留,独照他一人。 如果他们恋爱,结婚,她如月清透寒凉的眼睛里就会一直有他。 这个愿望的第一步是,他们得先谈个恋爱。 沈知弈敛去眉宇间的疏离,目光柔和,看惯了他冷脸的钟佑一阵恶寒,浑身不自在,“有没有什么地方比较好要名分?” 钟佑闻言,把往日约过会的地方都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在想到一个地方的时候,眼睛一亮,“你还别说,还真有!” 他嘴巴里叽里咕噜的,招数一个一个往外面冒。 沈知弈听的极专注,不时的点点头,神色沉静而认真。 和皓月磨合了好几天,容意从一开始只能通过精神力操控机甲做出正确指令,到后来能够和星网训练ai打的有来有回。 可谓是质的飞跃。 她自己也没预料到,她总是跟不上沈知弈设计机甲时天马行空的脑回路,也没耐心琢磨新奇的机甲。 反而是在操控机甲这一方面如鱼得水,格外有天赋。 也许是《全民机甲》给她打下的基础,让她在接触真实的机甲时能快速上手,作战反应也无比迅速。 驾驶舱里闷得厉害,容意今天打的凶,肾上腺素急剧飙升,血全往脸上涌,脸颊带着一层薄红,眼睛亢奋亮的惊人。 她的眼睛好像有温度,能把人融化。 “我打的怎么样?” 钟佑不知何时已经走了,沈知弈拿干净的帕子擦了擦手上黑色的机油,往前走了两步。 “很厉害,我的天赋不如你。” 作为一个受过专业的老师训练的alpha,平心而论,沈知弈的机甲操纵能力在学院内能排前十。 容意绝对打不过他。 可他学了十多年,而她只学了十多天。 沈知弈也不觉得不如她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他制作机甲天赋高,能为她设计出独一无二的机甲,她驾驶机甲天赋高,能发挥出他设计时的每一个想法。 他们才是真正的天作之合,什么信息素匹配度见鬼去吧。 容意抬手对着脸颊快速扇风,想要降低脸上的热度,“ 那我可真厉害。” 她和沈知弈逐渐熟稔起来后,高傲的性子就压不住了,也不再是面对陌生人时的冷冰冰,会自己夸自己,得意洋洋的。 看她确实热得不行,沈知弈在旁边的箱子里取出冰贴,轻柔的贴在她额头。 “我一会儿给皓月加个智能温控系统。” “好,怎么不早点想到呀。” 容意小声抱怨,双手贪凉的摸在额头的冰贴上。 因为沈知弈一开始也没想到,这机甲居然会被他送给了一个omega,这个omega还娇气又强悍。 第一百六十二章 ABO文里的“心机”O 22 第一百六十二章 abo文里的“心机”o 22 “是我不够体贴,”沈知弈低声致歉,从操作台上取了一些零件,指尖翻飞,不过片刻便组装出一个小型风扇递给她,“作为道歉,明天可以出去逛逛街吗?” “我想,好好给你赔礼。” 风力不疾不徐,恰好吹散浮热,容意抬着圆眼看他,脸颊仍泛着未褪的粉晕,下颌线绷着微微发紧。 “ 可以呀。” 沈知弈眉眼温柔三分,像是初雪微霁时的晴光。 容意看晃了眼,取下冰贴丢进垃圾桶里,拿着小风扇背着手往前走了几步,才回过身看他。 “明天见,沈知弈。” 直到站在电影院门口,容意都还有点懵,她也没想到,早上九点起床时会发现楼下门口站着一个熟悉的人影。 昨晚他们互换了地址,沈知弈说来接她,也没说这么早啊? 匆匆洗漱下楼,她语气抱怨,“怎么来这么早?” 其实沈知弈也没给她发消息,她什么时候醒都可以,他本来准备硬等,只要知道她在面前的房子里,心里就暖融融的。 “抱歉,我只是想早点来见你。” 容意抿了抿唇,拿了瓶营养液递给他,青提味的。“ 吃早饭了吗?” 其实吃了,但沈知弈伸手接过,“谢谢小意。” 他记得上次钟鸣是这么喊的。 然后顺手把营养液揣进兜里,他准备拿回家放玻璃柜里展览。 星际世界的全息电影很有特色,在购票期间,人们可以选择旁观者视角,也可以勾选心仪的角色,电影开始时,一键开启“角色带入”。 观众瞬间成为剧中人,然后沉浸式的体验角色的人生。 有恶趣味的人甚至会挑选鬼片,和朋友约定选主角团,然后悄悄勾选鬼的身份,和朋友展开一场紧张刺激的追逐惊吓游戏。 容意拿到票时专门看了看,是爱情片,讲的是联邦战无不胜的将军拯救了偏远星系的美貌少女的故事。 在沈知弈期待的眼神中,她选了将军的角色。 “你选将军?” 沈知弈唇角微僵。 “我看介绍里说有打戏,我想带入将军的视角学一下。” 容意认真的回答。 沈知弈沉默片刻,给自己选了美貌少女的角色。 两个小时后,电影结束。 给电影打完好评的容意发现差评连天,不由得疑惑。 “那个电影其实也没有网上说的那么烂呀。” 在剧情里,将军战无不胜攻无不克,连续打下了帝国三十多个星系,拯救了无数人民。 虽然感情线稀里糊涂莫名其妙,美少女沈知弈一直不分场合的往她怀里倒,甚至剧情里她打仗都要把他带在机甲里。 但是,她可是一路打了三十多个星系啊! 两个半小时的电影,她足足打了两个小时,容意有点意犹未尽。 沈知弈垂眸看两个人牵在一起的手,电影里美貌少女缺乏安全感,一直粘着将军,两个人一直十指相扣,即便出了电影,容意也依旧保持着这个动作。 闻言便应声道,“ 我也觉得,应该给好评。” 第一百六十三章 ABO文里的“心机”O 23 第一百六十三章 abo文里的“心机”o 23 “嗯,就是打戏有点单一,应该多导入一些战斗技巧。” 容意回味完,补充道。 说着,她又提起在攻打不同星系时的细节,随着她的描述,沈知弈一点一点也回忆着他在其中扮演的情节。 两人十指相扣的,深情对视的,紧紧相拥的,交颈而眠的。 他攥着她的手不由自主的收紧,喉咙有些发干。 “嗯,应该多加一点……” 应该多加一点他们的爱情线,全程打打杀杀,怪不得网上评分那么低。 沈知弈挑电影院时便藏着心思,特意选了一个离钟佑告诉他的那家小店最近的一处,两人走了没两分钟,就到了一家名为“私藏”的店。 刚进店里,就看到透明的展架上五彩斑斓的漂亮玻璃瓶,里面水痕清浅,有的还装了些亮晶晶的鎏沙。 “香水店?” 容意有些疑惑。 来的路上,沈知弈只说要送她礼物,她想了许久,新的定制机甲,鲜花,宝石,游乐场被她猜了个遍。 但她唯独没想到是香水。 在ao都有信息素的星际,一般只有beta会购买香水。 大部分ao只喜欢自己的信息素。 “这家店可以定制信息素香水。” 沈知弈低着头诉说,长而密的睫毛垂落投出一小片阴影,眼尾微微上挑,瞳孔有些雾蓝调的冷。 “我想把我的信息素制成香,” 他顿了顿,声音有些轻,“每次风雪降临,你会不会想起我?” 狭小的室内,信息素采集器悄然亮起柔和绿灯。 当爱意流淌,风雪降临。 信息素本无形无相,但恍惚之间,容意仿佛看到满天大雪簌簌落下,绵延不绝,无边无际。 温柔的淋在她发间,睫毛,还有唇角。 自踏入房间,容意一直安安静静的,白皙的脸蛋嫣红的唇,浓黑纤长的睫毛交叠垂着。 沈知弈亦缄默着,连呼吸都放得极轻,目光胶着在智能香水制造机运行光带上,耳畔是机器低沉而规律的轰鸣。 不多时,一瓶印着雪花纹样的蓝色液体赶制而成,容意拿着在手腕上喷了喷,凌冽寒气和沈知弈的信息素几乎一模一样。 只少了一点爱意和紧张。 他的信息素里,总有他藏不住的情绪。 顺着牵着的手往上看,视线掠过他紧绷的唇角,和略微发直的眼神,容意偏着头,“我好像还没回过礼。” 什么? 沈知弈不知道她为什么突然提起这个,他送礼物时从来没有奢望过她会回礼,她能收下礼物就是对他的认可了。 “要不,我也做一瓶香水。” 容意的指尖敲了敲玻璃瓶,发出轻微的响动,奇异的和他的心跳同频。 “雪松味的,怎么样?” 不等他回答。 在沈知弈有些怔愣的瞬间,雪后松针铺天盖地的带着湿润的木质香袭来,清冽又干净,让他沉溺其中。 直到两人并肩走出店门,沈知弈手中还紧握着那瓶绿色的香水,阳光穿过瓶身,在他掌心投下晃动的绿影,他喉结微动,终于磕碰的询问。 “那……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第一百六十四章 ABO文里的“心机”O 24 第一百六十四章 abo文里的“心机”o 24 容意眼睛往上抬,小小的翻了个白眼,在abo世界交换信息素了,不是情侣能是什么,耍流氓吗? 沈知弈生理课是不是开小差去了? 她随口胡咧咧。 “ 陌生人。” “ ……? ” 沈知弈愣住了,霎时顿住脚步,身形凝滞,眼神有些受伤的看着她,“我们不是恋人吗?” “知道还问?” 容意甩开他的手,牵的久了有汗,黏黏糊糊的难受死了。 沈知弈喉结微动,声音有点低,“下次……能不能别这么说了,我会难过。” 说完,他三步并作两步往前迈,从包里翻出了一张冰好的纸巾,帮她擦了擦手。 又把自己的手擦干净,重新牵了回去,依旧是十指相扣,严丝合缝。 沈知弈的表情有些郁气,容意叹了口气,捏了捏他的微凉的指腹,“知道了,男朋友。” 沈知弈眸光微亮,将她的手牵得更紧了。 直到坐上悬浮球,沈知弈看着飞速驶过的窗外霓虹倾泻,直到发现熟悉的街景时,才眸光微闪的开口。 “你不问一会儿去哪儿吗?” 容意配合看过来问了一句,“去哪儿?” “去吃饭,情侣餐厅。” 沈知弈顿了顿,状似若无其事的补充,“上次你和钟鸣单独去过的那家。” “单独,不是四个人吗?” 明明后面他来了,她有些不解。 “我来之前,你们是单独两个人吃的。” “…………” 她一时间有些无言以对。 那都什么时候的事儿了。 容意到了才发现,不仅仅是同一个情侣餐厅,还是同一个位置,唯一不同的是,当时她对面坐着钟鸣,而今天坐在那个位置的是沈知弈。 真有你的,沈知弈。 但是面对他暗戳戳看过来的目光。 她什么也没说,毕竟他是她男朋友嘛。只在机器人送来的智脑上点了一些上次觉得好吃的菜,“你要吃什么?” 沈知弈在吃食一方面完全不挑,平日里制作机甲忙起来了,连营养液都不一定有时间喝。 因此快速的回了一句 “ 随便。” 她点菜的速度熟练,一看就是上次点菜点出来的经验,沈知弈看着透明玻璃外面的城市灯火,骤然发问,“谈恋爱要请身边的朋友吃饭吗?” 他转回头,在容意有些发直的眼神里补充列举,“比如钟佑,比如钟鸣。” “……随便你。” 得到了允许,沈知弈颔首,在星网上飞快的点了几下,给两个人发了吃饭的邀请。 钟佑秒回。 钟佑:我牛不牛,给你支的招很灵吧! 那天钟佑嘀嘀咕咕提了很多建议。 比如让沈知弈带容意去体验全息鬼片,保护她,让她感受惊吓后对他的依赖,加速两人之间的感情。 带她去游乐场,去星航船,去鲜花谷。 带她去拍卖会买珠宝,带她去听古国的音乐,最后也提起了那个信息素香水。 “不过那个香水还不如信息素呢,我不太推荐啊。” 钟佑如是说。 他没想到,沈知弈把他的建议当成了仅供参考,自己选了不同的方案。 第一百六十五章 ABO文里的“心机”O 25 第一百六十五章 abo文里的“心机”o 25 而另一边,钟鸣又打发掉一个找l设计私人机甲的贵族,靠在皮革老板椅上闭目养神,听到消息提示打开智脑一看。 目光落在沈知弈发来的聚餐邀请上,钟鸣不知为何有种不祥的预感。 是错觉吧…… ………… 又是连着好几天都只喝了营养液,上菜后,容意埋头苦吃。 看的沈知弈眉心微蹙,真诚发问。 “你是不是不喜欢营养液?” 沈知弈一直以来对口腹之欲都不太看重,容意和他待在一起也是喝的营养液,他以为她也不在意。 可是看到她吃饭的样子,沈知弈才知道自己错的离谱,一时间有些歉疚。 “嗯,营养液太寡淡了。” 容意诚实的回答。 “我一会儿给你请个厨师吧。” 沈知弈将腕侧的智脑轻轻推了过去,又顺手把甜点递给她,“你自己挑,星网上能看到他们精通什么菜。” 星际时代,科技早已登峰造极,饭菜和鲜花在漫长的时间里逐渐销声匿迹,转为了更节省时间和精力的营养液和仿生花。 其实也不是全然销声匿迹,只是成为了富硕的上层人才能享受的奢侈品。 “给我请?” 容意翻了翻,那些厨师的月薪基本上都是二十万星币起步,会做的菜系越多,月薪要的就越高。 而容意每个月能收到的omega保护协会援助的资金是五千星币,已经算最高标准了。 还是因为她全家只剩她一个人。 她指尖微顿,又想起他话中的主语,“那你呢,你不吃吗?” 沈知弈几乎没怎么动筷子,他准备等她吃的差不多了再吃,“ 我喝营养液就行。” “那算了吧,请厨师太贵了。” 容意看着月薪上那一连串的零,想着自己只有零头的存款,心里无声默哀。 “你想吃就请,贵不是你该考虑的问题。” 沈知弈就算坐着也比她高了许多,餐厅高挂的灯光在他眉骨和鼻梁间打下阴影,显得他五官冷硬。 偏偏那双深邃的眼睛看着她时,显得无端温柔深沉。 他长臂一伸,把智脑拿回来摆弄片刻。 “对了,改口费。” 他说的是,之前在街上她喊的那声男朋友。 容意的智脑星网账号收到了转账提醒,五十二万星币,她咽下口中甜腻的蛋糕,心脏砰砰的跳动着。 “那要不,每次厨师做了饭,你都来我家吃?” 沈知弈正准备拒绝,毕竟他真的不在乎口舌之欲,话在脑子里转了一圈,灵光一闪,说出来就变了,“但我住的地方远,可能不太方便。” 容意咬着叉子,脑中闪过一个想法,但一时间还有些迟疑。 可想着他出了钱,她一个人吃实在有些过意不去。 “那,你要不住我家?” 话落,她很快补充道,“我家里还有两个空房间,很久没人住的。” “ 好。” 沈知弈应声,手指翻飞,在智脑上远程给居家机器人发消息,让它收拾一下行李用快递送到容意家。 他答应的太快,容意还以为他再会考虑考虑呢。 第一百六十六章 ABO文里的“心机”O 26 第一百六十六章 abo文里的“心机”o 26 见她吃的差不多了,沈知弈不动声色的把智脑推给她,让她继续挑选适合的厨师,又照着刚刚观察的,她喜欢的菜一个一个的尝过去。 原来她喜欢味道重的,辣的,甜的。 吃完饭,容意本以为沈知弈会先回家拿东西,哪知行驶没一会儿就到她家了,一时间还有些疑惑。 “你不先回去收拾一下东西吗?” 她有些好奇的询问,话音刚落,从悬浮球下来,就看到自己门口静静伫立几只银灰色的运输机器人。 以及它们背上的运输箱。 沈知弈这时才抬眸,有些若无其事的说。 “我的行李已经送到了。” 容意:? 这也太快了吧,怎么感觉他太迫不及待了…… 她旋即把门打开,那几个等候已久的机器人顿时排着队,轮轴轻转进了门。 容意指了指房间的位置,伴随着机器人的匀速前行,家里的感应灯一盏一盏的亮起,暖黄光晕点亮了那个尘封已久的房间。 “那是我哥哥的房间。” 容意指挥着沈知弈把里面的东西搬进另一间房,等整个房间焕然一新,才恍惚着轻声开口。 “他和父亲,在十八年的虫族战争中牺牲了,母亲没能承受住这个双重打击,不久后也随他们去了。” “那时我才六岁,对他们没什么印象。” 说到这儿,她的目光落在柜子里,“但他们很爱记录生活,留下了很多影像。” “我从影像里一点点拼凑他们。” “他们其实很爱我。” 沈知弈的嗓子有些发紧,声音低哑,“你那么小,一个人怎么生活?” “omega保护协会的工作人员想把我接走,但我不愿意离开家,所以她们会定期来看我,并为我提供救助金。” 说到这儿,容意道,“这么一算,我都喝了十八年的营养液了。” 记忆里,那位母亲是会做饭的。 “ 以后不用喝了。” 他道。 虽然沈知弈从小到大没少被沈父忽视,生活里满是争执和谩骂,过得也不好,但他却觉得容意的经历更让他心尖沉甸甸的。 他想安慰,但笨嘴拙舌,一时只能挤出一句拙劣的回答。 容意这时突然想起什么,拉着他在门口录入了面部识别,很快便通过了,“ 这样你就可以直接开门了。” “ 好。” 两个人一时间陷入了静默,沈知弈一直低头看她。 容意松开了他的手,沈知弈却突然反手握住她的手腕。 在外面玩了一天,路也走了不少,容意有些疲倦,她仰起脸,望向一直站在她身侧,身形硕长、几乎将灯光尽数遮蔽的青年。 目光相交的瞬间,她开口道。 “你自己整理一下吧,我想回房间休息了。” “ 好。” 沈知弈颔首,看着她进了身旁的房间,目光把房子巡视一圈,自然的坐在柔软的沙发上,点开星网开始购物。 情侣拖鞋,情侣杯子,情侣装…… 容意反手阖上门,在门口驻足片刻,反锁住门,将额头叩在门上沉思。 她怎么…… 鬼迷心窍的把沈知弈带回家了? 第一百六十七章 ABO文里的“心机”O 27 第一百六十七章 abo文里的“心机”o 27 睡得早,容意起的却不算早,等她下楼时,看着处处增添了物品的客厅一阵恍惚,她家怎么一夜起来就变了个样? 只见进门的木柜子上摆了一些盆栽,里面的花娇艳欲滴。 米白色的沙发上多了几个柔软的抱枕,上面印着耀阳的机甲形象,是她之前喜欢却没抢到的耀阳周边。 茶几上摆了好几个成对的杯子,大部分是蓝绿色,用途不明。 地上还堆了几个箱子,里面隐隐约约可以看到是女生的衣服。 说实话,要不是东西变多了,她一瞬间还觉得家里进贼了。 “醒了?”沈知弈闻声看过来,他今天穿的很休闲,薄薄的衣料把他的身形很好的修饰出来,看上去赏心悦目。 “刚好,厨师的饭做好了。” “ 我还没点菜呢。” 容意从楼梯走下来,靠近饭桌才发现,上面的菜居然异常的符合她的胃口。 “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吃这些?” 沈知弈把筷子递给她,把保温罩打开,菜的香味扑鼻而来,“ 因为我有眼睛,会看。” 他这么说,容意便想起昨天吃饭时他光盯着她看,一时间明白了。 原来,是昨天记住的。 “今天去第一学院吗?” 她想练机甲,她从电影里学到了一个连招技巧,正想去试试自己能不能复刻出来。 “ 去。” “我可以做陪练。” “好呀。” 本来沈知弈是预约了游乐园和拍卖会的,但是她既然提了,想来是很想去学院的,便应声道。 连着好几天,两人都一起吃住,往返于联邦第一学院和家里,容意对他的态度也越发熟稔起来。 终于,到了周末,约好了和钟家兄弟聚餐的日子。 一开始沈知弈是想约在他们确定关系的第二天,但他顾虑着容意和钟鸣的匹配度,怕生出什么变故,准备等两人感情稳固些再去。 还有一个原因就是,他最近机甲灵感异常的爆棚,设计了一款情侣机甲,能够让两个人驾驶,并肩作战,提升续航。 奈何钟鸣欣赏不来,并告诉他很少有alpha和alpha在一起,让他把这个系列改为兄弟机甲。 沈知弈:………… “你眼界也太狭隘了,omega不可以驾驶机甲吗?” “沈知弈你是不是生病了,脑子糊涂了?在说梦话吗?” 认知迂腐,还没什么见识,怪不得小意不喜欢他。 沈知弈顿感人生寂寞如雪的靠在机甲上,“我和你说不清楚。” 气的钟鸣好几天没理他。 加上他真的把双人机甲营销出去了,最近一直在忙生产线的问题,直到周末才有时间出来玩。 出门前,沈知弈特地和容意穿了同一个色系的衣服,蓝黑色的裙子显得她肌肤赛雪。 他蓝色的西装显得人格外冷峻,看上去不近人情。 容意坐在悬浮球上打量他好几眼,面如冠玉,宽肩窄腰,长腿比例优越,但是…… “你不热吗?” 他们居住的主星一年四季如春,仿真太阳高高悬挂,穿的衣服厚重了就会显得格外热。 第一百六十八章 ABO文里的“心机”O 28 第一百六十八章 abo文里的“心机”o 28 “ 不热。” 沈知弈看她有些不信,拉着她的手往腰腹的衣料摸,“面料用的是雪丝。” 雪丝是一种来自终年下雪的星系,始终散发着浅浅凉意的丝绸。 哦,昂贵奢侈品。 容意明白了,手指轻移,清透的面料能摸到轮廓,她想起近些天频频看到的腹肌,掌心微动。 感受到她手指的动作。 “ 咳,” 沈知弈咳嗽一声,偏头看向窗外,提示她,“ 餐厅要到了。” 容意偏头看,悬浮球刚好停下,沈知弈顺势牵着她的手扶着她下来,还没进餐厅,就听到迟疑的一声。 “ 小意? ” 两人齐齐侧过脸,来人是钟鸣和钟佑。 一直以来隐隐感觉有些不祥的预感成了真,想到前几天沈知弈义正言辞的向他提议情侣机甲,钟鸣就咬牙切齿。 “你们这是?” 沈知弈个子比他高,闻言摇了摇两人十指紧扣的手,引人注意,“鸣哥,今天这顿饭是为了正式把我女朋友介绍给你们认识,看,这就是你弟妹。” 听着这熟悉的话,钟鸣又好气又好笑。 好半晌都没说出话。 看到这眼前的这一幕场景。 钟佑才想起来,自己忘记把沈知弈和容意在一起的事告诉他哥了。 毕竟他哥也不喜欢相亲呀,也不在乎相亲对象谈不谈恋爱吧,而且他这段时间眼里心里都是繁星。 哪儿有空关心他哥的感情生活。 “恭喜恭喜,百年好合,早生贵子啊!” 钟佑拉着他哥进餐厅,一边说吉祥话,一边盘问他哥,“哥你不祝福他们吗?” 钟鸣咬牙,说话小声,“你不知道容意是我前相亲对象?你们上次不是见过吗?” “知道呀,他俩在一起我还出了力呢。” 钟鸣:? 他怔愣当场,脸上表情满是不可置信。 “你说什么?” “哥,你本来就不喜欢相亲,弈哥好不容易有喜欢的人,你掺和进来干吗?” 钟鸣气的想捶胸,他不喜欢相亲,但是不代表他不喜欢相亲对象容意啊! 看着身旁一脸你这就不对了的钟佑。 又想到容意上次给他发的匹配度照片,事已至此,他回头望那两个靠的很近,紧紧相贴的人。 心中暗道。 那个百分之九十五就是沈知弈吧,怪不得上次见面他们表现得那么奇怪。 “算了,他们才是天作之合。” “哎,哥你怎么想就对了。” 钟佑呲着大牙傻乐,把整个餐厅的装潢看了一遍,觉得还是他们上次坐过的那个座位好,自顾自的拉着钟鸣走过去。 看见又是那个熟悉的座位,容意的神色有些微妙。 两人在前面窃窃私语被沈知弈收入耳中,听到钟鸣亲口说他们俩是天作之合,不自觉的仰起下巴。 心想,算他有眼光。 “哎呀,今天弈哥请客。” “我要狠狠的宰他一顿。” 一落座,钟佑便唤来机器人,点了几瓶好酒,他想喝很久了,就是太贵,能把他零花钱全榨干,来了几次都没舍得点。 又想着请客的原因,钟佑笑出虎牙尖尖,“嫂子喝酒还是果汁?” 第一百六十九章 ABO文里的“心机”O 29 第一百六十九章 abo文里的“心机”o 29 此话一出,钟鸣面色扭曲一瞬。 他上次还让沈知弈喊她嫂子呢。 结果还没过多久,就风水轮流转了。 沈知弈脸色倒是好看,偏头看向容意。 在三个人同时看过来的目光里,容意面色不变,精致的眉眼淡漠,像是不染尘俗的玉,“ 果汁。” “你自己点自己的。” 沈知弈招招手,又唤来一个机器人,让容意点她喜欢的东西。 “这里的酒味道复古,你可以尝尝。” 有多复古? 看着被机器人运送过来的红酒,容意沉默了。 原来是古星遗留产物。 “不想喝。” 连着被送来的还有她的果汁,放了块冰,浮在粉色的液体间,杯子上还有轻微的水汽。 她就着吸管尝了尝,甜滋滋的桃子水。 看来她不喜欢红酒,沈知弈拒绝了钟佑给他倒的红酒,要是一会儿喝了一身味,她嫌弃怎么办。 “弈哥你真没眼光,算了,我自己多喝点。” 被他拒绝了,钟佑也不恼,把杯子收回来往自个儿嘴里灌,结果他自己酒量也没多好。 菜陆陆续续的上齐了,几人边吃边聊。 钟鸣想起上次相亲,容意还在问他要l的签名,一时间有些好笑又叹息,“上次见面你还问我要l的签名,这次见面你就和l在一起了。” “这就是缘分吗?” 沈知弈闻言看向容意,他知道她喜欢机甲喜欢耀阳,但是他不知道她喜欢l,喜欢他…… “你之前就喜欢l?” 容意夹了一筷子菜,“ 嗯。” 她反应平静,但沈知弈还是很开心。他总觉得她对他没多喜欢,直到现在,才发现他早就有了吸引她的地方。 “怎么不早说?” “我不明显吗?” 两个人旁若无人的聊了起来。 钟鸣啧了一声,惊觉钟佑好久没说过话了,往旁边一看,钟佑脸上飞着红,眼神迷离,已经醉了。 此时正盯着对面,好奇出声。 “咦,弈哥你怎么不哭了?” 沈知弈脸色一黑,皱着眉看过去,还没说话,对面嘴巴就机关枪一样自顾自的说了起来。 “你以后没爸爸了没关系啊,我可以当你爸爸。” 他这话一出来,沈知弈就明白了他是在说林母刚去世没多久,沈父把他带到身边,任由那个omega欺辱的时候。 他们自幼相识,小时候的沈知弈还没那么冷漠,还很爱哭。 跌倒擦破皮了哭,没买到想要的东西哭,林母睡前不给他讲故事哭,沈父不陪他玩哭。 那时候林母沈父最害怕的就是他的眼泪,好像只要哭了,谁都会为他妥协。 可惜这个无往不利的武器,在那个omega出现后失效了。 “我以后没有爸爸了,他是讨厌的坏蛋。” 沈知弈泪眼汪汪的和钟佑说,他好想妈妈。 那时的钟佑也很讲义气,顿时拍拍胸膛,说了和如今几乎一模一样的话,“没关系呀,以后我当你爸爸。” 他还准备把沈知弈带回家养,但是被大人发现了,丢不起人的沈父强迫式的带走了沈知弈,回家后把他打了一顿。 第一百七十章 ABO文里的“心机”O 30 第一百七十章 abo文里的“心机”o 30 遍体鳞伤,一个半月没下来床。 唯一的好处是,那之后沈知弈逐渐变得冷漠,变得尖锐,不再渴望父爱。 “哈哈,知弈,小佑喝醉了,你不会和他介意吧?”听着钟佑口出狂言,钟鸣额头冷汗都快冒出来了。 “不会。” 沈知弈现在想起从前,竟然也没那么痛苦,反而记忆深刻当年钟佑说话时缺着的门牙,“钟佑,你喝醉了,我们已经长大了。” 钟佑往旁边一倒,钟鸣眼皮子一跳,赶忙凑过去扶着他,“ 唔,对哦。” 他眯着眼睛看了看沈知弈和他身旁的容意,男俊女美,同款的冷脸,同色系的衣服。 “你们俩认不认识啊,要不要我介绍你们俩在一起呀?你们很般配哦。” 钟佑嘿嘿笑着,觉得自己有做媒婆的潜质。 容意这下也有些忍俊不禁了,她偏头看沈知弈,对方感受到他的目光也低头看过来,“怎么了?” “他喝醉了挺有意思的。” 沈知弈眯了眯眼,“我喝醉了更有意思。” 就在这时,钟佑晃了晃脑袋,抬起头往上看,从他这个角度,只能看到他哥扁圆的头,外扬的下巴和鼻孔。 一眼惊悚。 “这谁?长这么奇怪?” 钟佑瞪着眼,满脸都是震惊。 钟鸣恨不得掐醒他,在心里默数了三遍他是我弟弟,他是我亲弟弟,我俩有血缘关系,稍稍平复了心情。 心平气和的回答他。 “你哥!睁大你的眼睛看看!” “不可能,我哥,没那么丑……” 话语刚落,不等钟鸣反驳,钟佑眼睛一闭,脑袋一歪,不知是昏迷了还是睡着了。 钟鸣扶着他,忙把另一只手上的筷子放下,两只手稳住他的脑袋,一抬头,对了两双眼睛直勾勾的看着他。 “…………” 还挺有夫妻相的,钟鸣想。 “这个臭小子喝醉了不像样,我们改天再聚吧,我先带他回家了。” “ 行。” 喝醉了的人身体很沉,就这么一会儿钟佑几乎要滑到地上了,沈知弈迟疑开口,“ 我帮你扶上悬浮球吧。” “没事,我自己能行。” 钟鸣微微俯身,从钟佑的腰间用力,扛猪一样把人扛上了肩膀,他大步的走着,钟佑的脑袋不时的撞着他的背。 沈知弈和容意对视,两张冷脸眼里藏不住的同款震惊。 这样真的不会被颠吐吗? 而且,钟鸣真的没有因为钟佑说他丑而蓄意报复吗? 桌上的菜吃了大半,沈知弈估摸着容意上次吃的量,应该还没有吃饱,“我们继续吃?” 容意收回视线,应声。 “嗯嗯。” 她收回视线后,钟鸣刚把人扛进悬浮球,就听见背上的人yue了一声,发出惊天怒吼,“钟佑!” 等两人吃完饭,沈知弈结了账,容意坐在座位上等他时。 自动感应门缓缓打开,进来一对中年男女,看到缓缓走向容意的沈知弈,不由自主的开口唤了一声。 “小弈?” 他的声音耳熟,加之两个人都是小yi,便同时看了过来。 第一百七十一章 ABO文里的“心机”O 31 第一百七十一章 abo文里的“心机”o 31 沈父原先是横眉冷竖,这段时间沈知弈电话不接消息不回,眼里根本就没有他这个父亲,如今好不容易遇到了。 本着树立一下自己的权威,想趁机训斥他,立他们沈家的规矩。 哪知刚喊了名字,两个人转过脸来,他一看过去,心头就猛的一跳。 站在他儿子旁边的,不就是他之前苦口婆心、三番五次让沈知弈去见的相亲对象吗? 两个人还穿了同色系的衣服,看上去亲密无间。 沈父心头一热,喜上眉梢,知弈这孩子,嘴上说不喜欢,心还是很实诚的嘛,看起来都确定关系了,进展之快,令他欣慰。 沈父忙带着妻子往前走,脸上的表情逐渐变变得慈祥宽慰。 “你这孩子,和小意在一起了都不告诉爸爸一声,亏我还天天为你们俩操心。” “我就说嘛,你们俩匹配度高达百分之九十五,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当初让你和那个beta分手,你还犟嘴,现在还不是在一起了?” “当年我和你王姨也是这样的,是你妈自己气性大,怪不到我头上。” “alpha和omega才是信息素引导的契合伴侣,和beta在一起完全不一样。” “小弈,你现在应该能体会到爸爸当年和你王姨在一起的心情了吧?” 他的话一句句的砸下来,沈知弈的脸上血色尽褪,喉结滚动,他有些僵硬的转过脸,低头看正看着他的容意。 “他这话……什么意思?”沈知弈声音干涩,几乎不成调。 容意轻轻的眨了眨眼,睫毛在灯光下投下一片淡影,“ 字面意思。” 刹那间,心脏好像被人攥紧,每一次血流涌动都牵动着四肢钝痛,沈知弈眼眶有些泛红,“你就是那个和我匹配度百分之九十五的omega?” “ 对。” “你从一开始,就认出我了?” “不然呢?世界上同名同姓同声音的人很多吗?” 沈知弈深深凝视着她,眸底翻涌着错愕与难堪,声音低哑。 “你是故意的?” “容意……我的感情,在你眼里,好玩吗?” 沈知弈忽然感觉自己就像个笑话,被人玩弄于股掌之中,连同着他此生最痛恨的人。 ……和他此刻最爱的人。 爱是真的,可是,这爱里浸着谎言的毒液,从一开始就是错误的。 “你这话什么意思?” 容意眉心微蹙,有些不解。 她不可以认出他吗? “看着口口声声不喜欢omega的我追在你身后,看着我每次绞尽脑汁想话题,看着我每次拙劣的把戏,你心里是不是在嘲笑我?” “那个人真够蠢的,你一抬手他就像狗一样贴上来了。” “是不是!?” 一旁的沈父懵了,什么意思,知弈还不知道小意是他相亲对象? 声音一时变了调。 “你,你们俩在说什么……小弈,你不知道小意是你相亲对象?” 那他们怎么在一起的…… 无人在意他的话。 两个人对视着,沈知弈的眼眶中有些晶莹,摇摇欲坠。 第一百七十二章 ABO文里的“心机”O 32 第一百七十二章 abo文里的“心机”o 32 容意冷着脸站起身,动作利落,干脆的甩了沈知弈一巴掌。 “啪”的一声,把看着的沈父两人吓了一跳。 “你对着我发什么疯?” “他是他,我是我,少往我头上扣帽子,我们两个怎么在一起的你心里清楚。” “分手吧。” “你确实蠢,浪费我的时间和感情。” “诶!小意,别冲动啊,你听小弈解释解释!”沈父在一旁劝诫,发福的身体随着他的动作颤动。 容意看向他,“沈伯父,人之所以是人,是因为能管住自己,可是听你的话,你好像在为自己是个畜生而自豪。” “你最应该庆幸,子不肖父。” 话落,她一把推开沈知弈就往外走。 沈知弈被一巴掌扇清醒了,脸侧隐隐作痛,比泪水先溢出的是悔意。 思绪乱糟糟的,还没理清,但看着她逐渐离开的背影,身体先追着她离开。 沈父脸色青黑,想不出话反驳,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离开。 还没缓过神来,就看见一句话都没和他说的儿子也往外走。 “小弈!” 沈父想拉住他,被他不耐烦的扯回袖子,连一点眼神都给,仿佛他这么大一个活人是空气一样。 “这两个,没一个省心的。” 容意他管不了,但沈知弈他可以管啊。 “他,他这个不孝子,我是他爸爸啊!” 一时气不顺,沈父身形晃动,身旁温婉的omega扶住他,柔声劝解,“别生气,知弈也不是故意的,那个小omega不懂事和他闹脾气他着急了嘛。” 想到他们俩的匹配度,刚刚被容意说了几句铁青的脸色逐渐回转。 “唉,我就希望他俩好好的,再给我生个孙子。” 沈知弈追出来很快,却连她的衣角都没看到,只看到悬浮球逐渐化作黑点,转瞬即逝。 他心急如焚,先给她星网号发消息。 沈知弈:对不起,我脑子糊涂了…… 刚发出去,星网系统就提示: 您已被拉黑! 速度还真够快的,沈知弈苦笑。 他随手打来一个悬浮球,选了容意家的地址,看着窗外疾驰的风景,思路一点点被理顺。 容意没见过他,但知道他的名字和声音。 她一开始认出了他,但不在意他,从来没对他有多余的关注。 一直以来,是他锲而不舍,是他在奢求,才换来两人的交集。 沈知弈的修长指节摸着智脑上她的名字。 他一开始被沈父那几句话冲昏了头脑,忍不住在心中质疑自己,是真的吗?他身体里流着沈父的血,于是多年以后,他做出了和沈父一样的事。 他也像沈父一样,背叛了他的母亲。 可是他冷静下来,才逐渐发觉。 他和江上歌不是真正的情侣,是他厌恶名义上的父亲的行为所做出的反抗,他不是三心二意,他也不是因为所谓信息素才喜欢她。 只是在一个恰好的时间,遇到了足够美好的令人心动的她。 他凭什么因为那个狗屁话不通的所谓父亲的几句话就去怀疑她呢? 她说的对,他就是蠢。 第一百七十三章 ABO文里的“心机”O 33 第一百七十三章 abo文里的“心机”o 33 沈知弈低下头,直到下了悬浮球,站在她家门口,都始终踌躇着,没有上前敲门,站了好一会儿。 “小意,我错了……” 容意一开始很生气,但打完一巴掌气就消了,讥讽完沈父,坐上悬浮球就开始思考。 不对啊,要是分手了,她的机甲怎么办。 而且沈知弈的眼睛鼻子嘴巴眉毛都很符合她的审美。 她还能在找到一个长得好看,会做机甲,又有钱的alpha吗? 到家后,“砰”的一声关上门,容意转过身看着面部识别解锁的门,稍作思考,坐在沙发上慢慢等着。 没隔多久,门外就传来熟悉的男声,道歉的话刚说出口,门便“啪嗒”一声开了。 是面部识别自动解锁。 四目相对,沈知弈的神情有些错愕与惊喜。 星网号拉黑了,面部识别没删。 这不是给他台阶是什么? 沈知弈关上门,在容意默许的眼神中靠近她,没有坐在沙发上,反而单膝跪地拉着她的手,“是我犯浑,脑子不清楚,你刚刚打我,手疼不疼?” 容意抽出手,没正面回答,下巴微抬,眼睫下垂,“不是分手了吗?追过来干什么?” 沈知弈眼泪止不住的往上溢,他强忍着,“我没答应。” 他微微抬头,眼底有些细碎的光。 “小意,我喜欢你,与信息素无关。” “你应该也猜到了,我的母亲是beta,他们相恋九年,我的父亲却因为所谓的信息素,把第三者视作迟来的真爱。” “我恨他,恨所谓的匹配度,恨自己身上留着他的血。” “我怕步他后尘,怕我也如他一般不堪。” “我更害怕,你不喜欢我,你只是因为他,因为我们百分之九十五的匹配度和我在一起。” 沈知弈其实不喜欢讲自己的原生家庭,那些往事如附骨之蛆,一点一点腐蚀他的骨骼,挥之不去。 但他更不希望他们俩之间有隔阂。 容意垂眸,漆黑的瞳孔里难得有些困惑,“如果我不喜欢你,就算有百分百的匹配度,我都不会和你在一起。” 至于沈父,在她这里更没什么面子。 “我的喜欢还不明显吗?” 她每次被他吸引的目光,鬼迷心窍的瞬间,都是她心动的证明。 沈知弈端着剑眉星目的脸,眼睛里倒映着她的疑惑,在得到她的喜欢后,他的野心极速膨胀,得寸进尺。 “还不够,要更明显,更多的爱。” 璀璨的智能灯亮着,家务机器人咕噜噜的清扫着地面。 容意微凉的手指抚过他带着红痕的脸。 “你有点贪心了。” 不等他回答,容意想起餐厅的事,脸色又冷了下来,“你这么有能耐,刚刚怎么不跟你爸逞凶?” 沈知弈左手合着她的手,脑袋轻轻的歪着,刚好蹭在她的掌心。 沈父对沈知弈而言,和空气没什么差别,他的眼里根本就没有他,对他一句话也不想说。 “我只问你,因为我只在乎你。” “他说什么都不重要,我只想听你说。” “只要你说,我就信。” 第一百七十四章 ABO文里的“心机”O 34 第一百七十四章 abo文里的“心机”o 34 容意稍作思考,还没思考出结果,却感觉掌心触碰到的皮肤逐渐变烫,沈知弈的体温不断升高。 空气间,凉凉的,仿佛在下雪。 连带着她的后颈也逐渐生出痒意。 看着沈知弈逐渐变深的眼眸,和几乎浓郁成实质的冰雪气息,冷冰冰几乎将她整个人缠绕起来。 容意想到前几次闻到他信息素的原因,“你是不是易感期了?” 沈知弈抑制不住自己想往上贴的冲动,闷哼一声,“ 嗯。” 匹配值太高的坏处逐渐显现,容意四肢有些发软,她感觉自己的热潮期也被他引的提前了,雪松气息铺天盖地袭来,和雪花融为一体。 冰天雪地间,唯有雪松枝头压着沉甸甸的雪,二者密不可分。 寻着雪松气息,沈知弈克制的轻轻咬住她后颈的腺体,本能让他想咬的更深,他无比想要进行终身标记。 但残存的一丝理智阻止了他。 终身标记会疼,还有极高的概率会怀孕,毕竟他们是如此的契合,连匹配度都有百分之九十五。 容意能感觉到清清泠泠的信息素注入后颈,恍惚间,两人情绪相通,气息交融。 沈知弈的易感期格外敏感,哪怕肌肤相贴,呼吸错乱,残存的间隙,只要容意有退却的想法。 他都会一边伸手拢住人往怀里带,一边委屈的流眼泪。 “ 别不要我。” “别离开我。” 滴滴答答的泪水砸在她的锁骨,顺着白皙的皮肤往下融。 alpha的易感期足足有七天,除了偶尔喝营养液的一小点间隙,两个人都在床上意乱情迷。 七天一过,容意腿软着进了浴室。 星际的全自动洗浴十分便捷,自动按摩缓解了她酸胀的腰,等她穿着凉爽的衣服出来,才发觉沈知弈的信息素气息再度席卷而来。 走到床边,才发现沈知弈侧躺着,怀里紧紧抱着许多她放在衣柜里的衣服,几乎要把他整个人淹没了。 刚结束易感期的alpha缺乏安全感,视线范围内没有他的omega就会陷入焦躁不安。 可容意看过去。 他冷白的脸上有两道红红泪痕,眼泪如珍珠滚落,一滴接着一滴,不要命的往下坠。 一看到她,眼睛就转不开了。 “别离开我。” 她好像听到他哑着嗓子,不住的说。 “看不到你,就好难受。” “……我只是去洗了个澡。” 沈知弈冷着哭红的双眼,直起身子闻了闻,她身上大部分属于他的信息素味道变淡了。 那些沾着她气息的衣服被他埋在身下,长臂一伸,把她拉上床,脑袋就顺着她的天鹅颈往后嗅她的腺体。 容意甚至能感受到这个过程中,他的泪珠子不住的往自己脖子上滴。 沈知弈不语,只一味的掉眼泪。 “怎么会有这么爱哭的alpha?”整整七天,她还没哭呢。 直到他的牙齿咬上后颈,铺天盖地的风雪气息和颤颤巍巍的雪松浑然一体。 又是一个临时标记。 沈知弈偏头闻了闻,她满身都是他的味道,满意了。 第一百七十五章 ABO文里的“心机”O 35 第一百七十五章 abo文里的“心机”o 35 等易感期彻底结束,沈知弈的理智回笼,忆起期间他每次都啪嗒啪嗒掉眼泪,她不断妥协的场景。 冷白的脸微红,心下却明白她就吃这一套。 因此每天晚上就粘着她,要一起睡,被拒绝了就面无表情的掉眼泪,容意晕晕乎乎的,就被他吻上来了。 长此以往,一连十多天,等沈知弈连白天都想故技重施的时候,容意终于受不了了。 “等等,我们今天去外面逛逛吧。” 沈知弈刚解开扣子的手顿了顿,又面色自然的把扣子系了回去。 “好,想去哪里逛?” 容意在星网上翻了翻,眼尖的看到一则新闻,顿时起了兴趣,“今天居然是十周年和平日,中心大厦那边有盛大的活动呢。” 闻言,沈知弈偏头过来,俯下身子看她的智脑,“那我们去看看吧。” 十五年前,刚结束了虫族战争的联邦和帝国反目成仇,历时五年,联邦统一了整片星际。 帝国彻底消失在历史长河中。 而结束战争的那一天,被联邦设立为和平日,即此日起,所有星际间再无战争,只余和平。 前几年的和平日,中心大厦都会有机甲表演赛,还有一些交友活动。 不过容意没参加过,一时间有些新奇,“不知道十周年会有什么新花样呢?” 一般的联邦公告上都会通知有那些活动,她这话一问就知道没怎么关注过联邦的官方账号。 沈知弈有些好笑,把她的星网消息往下划拉。 “这儿不是写了吗?点亮机甲墙,王牌制造大赛,机甲争锋,和平再现情景剧,还请了星际明星来表演。” 容意歪着脑袋,其实她对那个机甲争锋最感兴趣。 可是像这种大型比赛,还是有节日性质的,报名表早就提交了,哪儿还轮得上她呀。 就算她提前知道了,她的报名表也会在第一时刻被刷下来。 容意的目光转了转,停在了那个点亮机甲上面,“这是什么?” 沈知弈看了一眼,解释道,“联邦制作了一本全息书,里面的机甲人人耳熟能详,参加这个活动的胜出者,机甲能被全息刻入书中。” “这其实是在鼓励机甲制造师展示自己的作品,并设置评委点评和使用,许多不出名的制造师在这个活动一战成名。” 他顿了顿,补充道,“我的耀阳就是在去年的展览上扬名的。” 怪不得他如此了解,容意若有所思。 两个人聊着聊着,悬浮球就到了中心大厦。 点亮厅内,无数人排着长队,带着自己设计的机甲翘首以盼,他们都期盼着,自己是下一个l。 “你的皓月要去点亮一下吗?” 容意侧着脸看他。 “你才是它的主人,这由你决定。” 那算了,容意没有在大庭广众之下被人当作猴子看的癖好。 两个人继续慢悠悠的逛着,中心大厦是一个占地极其广阔的地方,即便和平日热闹极了,也仍然有不少空旷地方。 一个像是负责人的人面带急色匆匆走过。 第一百七十六章 ABO文里的“心机”O 36 第一百七十六章 abo文里的“心机”o 36 在路过他们二人时,停顿片刻,转过身来,“您是l先生吗?” “你是?” 沈知弈有些茫然。 “太好了!”对方喜极而泣,快速的靠近他们,伸出手想拉沈知弈,却又硬生生的在他的冷脸下收回了。 “是这样的,我们制造大赛的其中一位评委,突发不适缺席了,现在节骨眼上,哪儿能找到有知名度又有影响力的制造大师啊。” “结果我正着急呢,就遇见您了!” “不知道,您能不能帮个忙,当一下评委呢?” 负责人眼巴巴的,满头大汗,“我们愿意付三十万星币,您看可以吗?” 沈知弈不缺钱,当下便要拒绝。 反而是一旁的容意先替他答应了。 “ 好啊。” 容意看向他,“ 多赚点钱给我花。” 沈知弈抿了抿唇,想说不差这点钱,但是看着她亮晶晶的眼,妥协了,“ 好吧。” 他看向负责人,“我的爱人也和我一起吗?” 负责人也不是没有看出来,l明显不想答应,多亏了他的omega。 他有些感激,连忙开口,“她不能去大赛现场,但顶楼有一个茶话会,里面全是omega,元首的小女儿也在里面,还有很多明星。” “您的夫人可以去那里。” “优月在吗?” 容意好奇的问。 “在!”负责人立马回答。 “那我们走吧。” 沈知弈目光幽幽的看着她,优月他知道,上次那个将军电影里的美貌少女就是她演的,虽然他们进全息电影后会替换形象。 但是海报上的美貌少女实打实的是优月。 “就这么迫不及待?” 容意摆了摆手,毫不留情的走掉了。 连着十多二十天和沈知弈黏在一起,好不容易有点喘息空间,可喜可贺。 负责人叫来一名侍者,让他带着沈知弈去制造大赛的现场,自己则带着容意离开。 顶楼级别高,一般人去不了,他也是为了让l答应救场,才豁出去愿意让容意去顶层的。 面部识别开了门,负责人指着一边的角落对容意说,“优月就在那儿,小姐,祝你玩的愉快。” “ 谢谢。” 目送他离去,容意走进这个茶话会。 这里布置的很好看,成片的粉色丝绸波浪式粘在天花板上,风吹过,带起一片粉色的浪潮。 现场奢侈的摆放了许多鲜花,精美银色台子上,小蛋糕和点心各式各样,还有许多色彩斑斓的饮品。 容意来之前吃过饭了,但是无论什么时候,人类的胃都为甜点留有余地。 她端起一个绿色的蛋糕,吃进嘴巴里第一口就愣住了,怎么是辣的? 但是她能吃辣,一时间还觉得有些新奇,一口一口把蛋糕解决了。 “喂,你还好吗?” 一个穿着粉色蓬蓬裙的少女挪着步子到她身边,脸色很凶,眼睛里却满是期待和紧张。 “有事吗?” 容意看向她。 在芙安娜眼中,这个面无表情的omega十分冷漠,看着就不近人情,让她止不住的想离开。 可是………… 第一百七十七章 ABO文里的“心机”O 37 第一百七十七章 abo文里的“心机”o 37 她吃完了整个蛋糕诶! 芙安娜下巴抬得高高的,状似不经意的询问,“刚刚那个蛋糕,你觉得怎么样?” 容意想着方才直冲鼻腔的辛辣,“还不错。” 芙安娜眼睛一下子就亮了,一副找到知己的模样,身体往她旁边贴,蓬蓬裙一下子挤在容意腿边。 一点儿也不见外,自来熟的很。 “你也觉得很有创意对吧?” “我的朋友居然说,连快要饿死的帝国人都不吃,真是没品位的家伙!” 说到这儿,她侧着脸靠近,近到容意能看清她脸上的细小绒毛,“你倒是很有品味嘛,我是芙安娜,你叫什么?” “容意。” 听到她名字的一瞬间,容意就反应过来了,原来是她,联邦元首的omega小女儿。 “我跟你说,刚刚你吃的蛋糕,是我从古星流传下来的美食秘籍上学的,嗯,它有一个很好听的名字,芥末蛋糕!” 容意有些无语,她就说,味道怎么这么熟悉。 “很奇妙的味道,不是吗?” 芙安娜眨巴着星星一样闪闪的眼睛,歪着头问她。 “……是的。” “我还有从美食秘籍上学了很多东西,我做了一个火锅蛋糕,可惜今天没带来,你想尝尝吗?” 容意沉默了。 不管她有多喜欢吃辣,可是,这玩意儿不是辣椒和油吗?做成蛋糕怎么吃? “还有一种特色美食,我特地祈求父亲帮我找来了原材料,复刻出了那款绝顶美食,折耳根蛋糕!听名字就很有趣吧?” 芙安娜难得遇到能吃下自己做的蛋糕的人,说起自己的创作,一时间如流水一般滔滔不绝。 手舞足蹈,恨不得让容意把她的每一款蛋糕都尝一尝。 容意:婉拒了哈。 她眉头微微皱起,刚准备开口拒绝,就听到耳边叮的一声,是大门的人脸识别。 容意探过头去,是一个陌生的中年男人。 芙安娜说的正起劲,发现自己新交的好朋友往门口看过去,一时间也好奇的把目光看过去。 “咦,欧亚大师,他不是制造大赛的评委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一瞬间,容意脑海里闪过那个负责人的话。 有一位评委身体不适,遗憾缺席了。 会是他吗? 门口的欧亚先是左右看了看,很快便把目光看了过来,在看到容意二人时,目光定住了。 他把整个大门打开了。 “他在搞什么鬼?不知道这里全是omega吗?我一定要训斥他!” 芙安娜凶巴巴的,她不明白门口的守卫为什么会放一个alpha过来,即便欧亚是很出名的机甲制造大师。 “ 等等。” 容意拉住了她。 芙安娜有些不解,然而下一秒,她的腿不受控制的往后退了一步,站起来的身子跌在沙发上。 只见打开的大门处,进来了好几个端着激光枪的男人,他们的面孔看上去十分普通,眼神却十分凶狠。 欧亚凑到他们身边说了几句话。 顿时,那凶狠的目光就看向了芙安娜。 他们是冲着她来的。 第一百七十八章 ABO文里的“心机”O 38 第一百七十八章 abo文里的“心机”o 38 芙安娜脸上的惊慌只有一瞬,她很快收敛住,背对着容意,小声的说,“你就躲在我身后,不要离我太近。” 她是联邦元首的小女儿,在这里,所有人都可以慌,但是她不可以。 此时,茶话会里越来越多的人注意到门口突然出现的alpha们,有些胆小的omega甚至哭出了声。 滋啦的一声,为首的alpha用激光枪把中心的流光桌台一分为二,等所有人惊恐的噤声看向他,才满意的出声。 “安静点好吗?” 说完,他看向芙安娜,还有一些联邦各部门部长的子女,一一的伸手指过去,“你们几个,站前面来。” 容意皱着眉头,打量着他们,一共有十多个人,手上都有武器,能悄无声息的到中心大厦顶楼,他们还有内应。 “芙安娜小姐,好久不见。” 见芙安娜脸上有些茫然,为首的alpha咧出一个夸张的笑容,“十年前,我绑架了你,元首大人为了你,居然放过了我们这群帝国人。” 十年前,芙安娜不过四岁,她对此完全没有印象。 可男人的话,却让她心头剧震。 父亲为了她,给联邦留下了如此大的隐患! 她看向一边的欧亚,有些愤怒,“那你呢,联邦栽培你多年,你为什么背叛了联邦?” 欧亚不过一百五十岁,脸上却无比沧桑,闻言冷笑一声,“十年前,我的妻子因为心软收留了帝国人被挂上了叛国的罪名,她明明什么都没有做,她只是善良!” 芙安娜满脸不忿,她知道这个旧事,“可明明是你举报了她,当年的你大义灭亲,因此成名。” 欧亚脸颊的肌肉颤了颤,他的拳头紧攥,那又怎样,他后悔了。 “行了,把她们绑起来,随便找个omega剁下一只手,开个全息直播,让元首大人来猜猜看。 什么时候,激光会熔断可怜的芙安娜小姐的手呢?” 为首的alpha笑着说。 话音刚落,他旁边的一个膘肥体壮的alpha就按捺不住了,一下子走向人群,从中抓出了一个柔弱的omega。 “头儿,就剁她的手。” “老子前段时间看了个电影,这小o演的角色每次都夸她男人杀帝国人杀的好。” “就是不知道,电影里有那个狗屁将军救她,现在,谁能救她呢?” 为首的alpha闻言冷笑,点头默许了。 优月拼命扯着自己的手腕,却完全无法撼动,她眼眶中盛满了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淌,满脸惊慌。 “不要,你别动她!” 芙安娜想扑过去,但她只有十四岁,身旁几个和她相熟的omega死死的拉着她,扯了好久动弹不得,一时间悲痛欲绝。 优月靠着墙蜷缩着身体,在红色的激光枪将将靠近她的手臂,她绝望之际。 一道破空声传来,激光枪猛地被打翻在地,残存的热度把旁边的吧台烧出内里的合金材质。 银白色的机甲凌空而来,挡在所有omega身前,机械臂上的腕炮接连射出,把靠近优月的alpha轰然砸向角落。 第一百七十九章 ABO文里的“心机”O 39 第一百七十九章 abo文里的“心机”o 39 这里全都是omega,怎么会有一台机甲!? 众人皆惊。 与此同时,中心大厦所有屏幕都连接上了一个直播,突兀的alpha声音一时间吸引去了所有人的视线。 “那是什么?新电影吗?” “这个电影后台这么大?直接在中心大厦全体投屏了。” “咦,优月也参演了?” 但是渐渐的,人群发现了不对劲。 “等等,那个穿着粉色的裙子是不是芙安娜!” “天哪,是元首大人家的小omega,这不是电影,是直播,有人挟持了她们!” 大厅中顿时引起了一阵骚乱。 沈知弈刚给一位选手打完分,就听见外面格外吵,一时间皱着眉头唤来了一位工作人员。 “外面怎么这么吵?” 工作人员面色苍白看着他,“帝国余孽劫持了顶楼的omega,嚣张的进行了全民直播,还声称要剁下那些omega的手……” 中心大厦这次活动居然出了这么大的纰漏,被劫持的对象中有不少联邦高层的妻子和孩子。 他感觉人生已经完蛋了。 “你说什么?” 沈知弈豁然起身,就往外面冲,在跑向悬浮梯时,发现了一大堆堵在这儿的人。 只见那些升降梯上,都安装着重量变动就炸的火焰雷弹。 而且中心大厦限制飞行,方圆十里都没有悬浮轨道。 沈知弈深吸一口气,转头问,“你们谁的机甲有飞行功能?” 众人面面相觑,其中一个人面带难色,“因为场地禁飞,官方发布过公告,此次大会评选不考虑机甲的飞行功能,所以我们都没装飞行组件。” 沈知弈面色阴沉,打开智脑,给安全署打去了报警电话,又在星网上给无数个人发了消息。 最后,他只能站在人群之中,抬头看着那块直播的悬浮屏,随着为首的alpha看向芙安娜,镜头往那儿偏移。 沈知弈心头一紧,他一眼就看到了芙安娜身后的容意。 ………… “哪儿来的机甲?” 高大的alpha略作思考,啐了一口,“不知道是哪个不知死活的小o。” 不过三秒,十多把激光枪对准了皓月。 滋啦的激光打向机甲,甚至有人将量刃甩出,寒光乍现。 容意本能想操纵机甲躲避,但她很快记起身后躲着一群omega。她沉住气,机甲急旋往前,一道道攻击在机身上划出浅痕,炸开蓝紫色电火花。 撞击让驾驶舱猛震,安全带勒紧肩膀,容意的视野一阵晃荡。 但很快,丝丝缕缕凉气在机甲内流通着。 是方才的炙热激发出了机甲的恒温系统,透彻的凉意让她发昏的脑袋逐渐清醒。 她赌对了。 “哈哈哈,她居然把激光全接了,果然不会用机甲。” ”刚刚那击只是运气。” 对面的alpha们哄笑着,他们以为,机甲里是一个一窍不通逞能的柔弱omega。 就在此时,容意操控机体矮身推进,推进器爆发阻力,在对方开火前贴至近处高频震荡,顺着操纵杆传来刺耳金属鸣响。 第一百八十章 ABO文里的“心机”O 40 第一百八十章 abo文里的“心机”o 40 她按下攻击,高温顺着刃口熔穿合金,还在大笑的alpha低下头,却见一把能量刃穿透他的腹部,血肉在接触的一瞬间被烫熟。 冒着滋啦滋啦的响声。 伴随着他轰然倒地,其余十人瞪着眼,仿佛不敢相信眼睛所看到的这一切。 “靠,杀了她,给方哥报仇!” 陆陆续续的,几个人从不同的角度打开暗枪。 而身后原本哭着的omega们自觉的缩成一小团,待在了角落里,原本看着她机甲受损还无比担心。 直到她干净利落的反杀一人,omega人群里传来小小的惊呼声。 “天呐,好厉害!” “是谁开的机甲?难道我们中间混进来一个alpha?” “加油呀!” 芙安娜是第一个发现容意不见的人,她很清楚机甲里的人,是一个货真价实的omega,原来,不是只有alpha才能驾驶机甲。 脑海中宛若投下一枚惊雷,震的心中激荡。 她来不及多想,连忙大喊,“打死那个叛国贼!” 容意机身侧滑而出躲过几束接踵而至的激光,趁着间隙高能光束轰在对面,炸开一圈白灼热浪,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听着后方传来的鼓励和加油,容意连额角紧张的汗都来不及擦,她精神力只有c级,坚持不了多久了。 目光紧紧的盯着前方。 她实战能力很强,可她资质太差,训练时间太短。 假如再给她半年………… 这些人绝对不是她的对手。 热浪褪去,剩下活着几个alpha眼冒凶光,看着皓月的眼神恶毒,恨不得把里面人的人抽皮扒骨。 太阳穴微微刺痛,容意咬着牙,和他们继续缠斗。 [警告!警告!精神力受损!] 欧亚躲在门后,他居然还活着,眼见着那群alpha越发落入下风,气的要命,他等了好几分钟,还是没迎来转机。 直至最后一个alpha倒下,那台银白色的机甲将能量刃插在地上,一动不动。 芙安娜为首的omega欢呼着往前跑,要靠近那台机甲。 欧亚眼中凶光一闪,往里面丢了一个等离子手雷,然后快速的关上大门。 广场上,无数人都为那台银白色的机甲紧张着。 沈知弈的心高高的悬着,安全署的人被调到了另一个地方,一时半会赶不过来。 直至画面中,只剩下那一台银白色的机甲,他缓缓呼出一口浊气,放松些许。 小意的精神力可能降级了,但是没关系,联邦的医疗手段很发达,可以慢慢把她养回来。 就在这时,悬浮屏内的银白色机甲仿佛感受到了什么,骤然往前一冲,然后是满屏火光。 仿佛一片浓墨中,天光乍晴。 迟来的安全署疏散着人群。 “普通群众请让一让,我们在为拯救人质而努力,请不要妨碍我们的工作。” 沈知弈在对方不耐烦的眼光下冲过去,一滴泪无意识的滑落,“我也去,求求你,我的爱人也在那里。” 对方语气舒缓片刻,拒绝他,“您可以等一等,我们会将您的爱人安全带下来的。” 沈知弈摇了摇头,“不,我要和你们一起去,我的爱人,在那台银白色机甲里。” 安全署的人目光滑向那悬浮屏,他来的路上也看过直播,那台机甲很漂亮,可现在,半身焦黑,局部熔化,机身还在不断喷射火花。 他目光怜悯的看向沈知弈,“先生,节哀。” 这一场灾难,牺牲的只有容意。 沸沸扬扬的十周年和平日落幕了。 那场意外远比这个节日出名。 当星网记者报道,那台银白色机甲的驾驶者是一名omega时,网络上掀起了轩然大浪。 “怎么可能,omega那点微弱的精神力能打过这么多的alpha吗?” “假的吧,肯定是某个英勇alpha救下了那群可怜的小o。” “是吗?我只看到了一群绑架胁迫omega的恶臭alpha!” 可不管网上如何讨论。 在一年后,联邦出台了新的法案。 联邦所有学院都愿意招收omega和beta了。 全民机甲时代,正式开启。 第一百八十一章 ABO文if线 第一百八十一章 abo文if线 “ 你说什么?” 容意站在一个科技感十足的大门外,双手插兜,怀疑自己耳朵出问题了。 系统有些心虚,再次重复一遍。 [世界线出了岔子,男主的父亲意外离世了] [我一不小心把你传错身份了] [你在这个世界的身份,是男主母亲的小姨的儿子的老婆的姐姐的女儿] [也是男主现在的法定监护人] 容意看了看自己的手,嗯,大人的手。 “我几岁,男主几岁?” [你今年刚满十八,男主六岁] 容意眼前一黑,养孩子?她还没干过这种活呢。 可还不等她和系统掰扯,面前的机械大门就啪嗒一声打开了,一个红着眼眶,两条泪痕明显的矮墩墩扒拉着门,仰着小脸打量她。 “容容姐姐?” 六岁的沈知弈,脸蛋粉粉,眼睛像蝌蚪黝黑,圆而长,鼻子也擦的红红的,一看就没少哭。 容意眸光柔和一瞬,表情却硬邦邦的。 “对,是我。” 容意:? 系统又沉默片刻,[忘了说,你这个世界是面瘫] 容意:666 沈知弈被她的态度吓得缩了缩脖子,又想起林母离世前跟他说,容容姐姐很喜欢小孩子。 给自己壮了壮胆子,沈知弈伸出手抱住她的腿,看见她的眼睛,小珍珠一粒接着一粒掉。 嗓音黏黏糊糊的。 “你怎么才来?我一个人在家,好可怕。” 容意能怎么说呢? 说她刚到这个世界三分钟,一口气都没过,就被他发现了,已经很快了。 她揉了揉小男孩柔软的头发,说话语气也冷冰冰的。 “ 饿了吗?” 容意不会安慰人,想着他一个人在家,可能连饭也不知道吃,一时间正义感大爆发,准备给他做个饭吃。 沈知弈歪着头,濡湿的睫毛粘在一起,一缕一缕的,黑亮的眼睛盯着她,“ 饿了。” 容意带着他,自信的进了厨房。 几分钟后,厨房炸了。 容意灰头土脸的带着黑色脏脏包出来,整个别墅的智能管家ai在疯狂的拉警报,厨房内,机器人把火灭了又灭。 “你没事吧?” “ 没事。” 沈知弈抿了抿唇。 跑向一边的墙壁。 他撅着屁股,从一旁矮矮的的抽屉里拿出两支粉莹莹的营养液,递了一支给容意,“容容姐姐,我可以喝营养液,很好养哦。” “…………谢谢。” 容意一饮而尽,砸吧砸吧味道,小甜水,有点怪味的小甜水。 一大一小排排坐在沙发上,沈知弈咽下营养液,悄咪咪的看她一眼。 容意恰好低头,看向黑漆漆的小孩脸上黑白分明的眼睛。 嘶……… 五官都难以分辨了。 “走,洗脸去。” 沈知弈自觉的带路,自觉的把脸颊塞进她掌心,天真无邪的发问。 “刚刚容容姐姐为什么要用能量炮打加热管啊?” 什么意思? 刚来这个世界的容意有些茫然。 系统沉默片刻,给她用能理解的话翻译一通。 [他问你做饭为什么要用枪打微波炉] 容意:? 容意没吭声。 天杀的星际科技太发达了,一把枪做成平平直直的,她还以为是锅铲呢。 手上揉着泡泡,在沈知弈的小脸上胡乱蹂躏着,白色的泡泡瞬间变得灰灰的。 沈知弈还要追问的话在她的掌心七零八碎,一下子就只能唔唔的哼唧。 睡觉前,沈知弈把自己塞进被子里,脚丫子晃了晃,亮晶晶的眼睛盯着她看,满满的期待。 容意思索片刻,“你要开着灯睡觉?” 沈知弈有些委屈,眼睛瞬间红彤彤的像兔子。 “ 你还没有给我讲睡前故事呢。” “睡觉前要讲故事吗?”容意疑惑反问。 她怎么从来没听过。 沈知弈掀开一片被角,小手拍了拍,很大方的分享,“那你睡这儿,我讲给你听。” 好歹是两个人认识的第一天,拒绝的话显得有些不近人情,容意躺进他被窝里,有股淡淡的香味。 沈知弈探着身子从另一边的柜子上拿了一本书,抖了抖,字正腔圆的念了起来,“机甲核心,作为整机动力、护盾、武器系统的唯一供能中枢…………” 容意闭上的眼睛猛地睁开,坐直身子,不可置信的看向他手里的那本睡前故事----《机甲制造》 谁家睡前故事读机甲制造啊? “我困了,不听了。” 容意木着脸,打断了他抑扬顿挫的声音。 简直就是折磨! 沈知弈叹了口气,一副真拿你没办法的模样,半趴着把书塞回去,眼睛滴溜溜的转了转。 然后吧唧一口亲在容意的侧脸。 在容意瞪大的眼睛中,他笑的甜甜的。 “晚安吻哦,容容姐姐。” 说完,他关了灯,两只手规规矩矩的放在肚子上,睡觉了。 这一晚,容意意外的睡的很香。 等她醒的时候,沈知弈已经不在房间里了。 小孩子精力旺盛,起的早早的,但是没吵醒她,自个儿漱了口,下楼搬着板凳学着妈妈以前的模样做饭。 昨天容容姐姐喝营养液皱眉了。 她肯定不喜欢营养液的味道。 翻炒了半个小时,沈知弈夹了一筷子鸡蛋尝,有点糊糊的苦味。 做饭怎么这么难呀? 他托腮叹息片刻,用智脑给自己的好朋友钟佑发语音。 钟佑听完语音,吧嗒吧嗒的迈着小短腿到正在看书的哥哥面前,“给我打包两份饭,我要去沈知弈家!” 钟鸣皱了皱眉,弟弟刚吃了饭,“他家不是只有他一个人吗?” “哼,你不知道吧!沈知弈说他妈妈把他嫁出去了,他现在是什么容容姐姐的童养夫!” 钟鸣怀疑自己耳朵出问题了,他有些难以置信的询问,“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沈知弈才六岁吧。” “对呀,不可以吗?” 钟佑鼓了鼓腮帮子,两个拳头往自己哥哥腿上砸,“哥你快点啊,一会儿沈知弈饿死啦!” “…………行。” 容意下楼时,看到楼下有两个小朋友排排坐,交头接耳,关系很好的样子。 “ 你好。” 她摸了摸沈知弈柔软的黑发,看向另一个小朋友。 钟佑身子抖了抖,天呐! 好可怕的大人! 他看向一旁抬着下巴得意的沈知弈,一时间又是羡慕又是佩服,沈知弈好厉害啊,居然是这么可怕的大人的童养夫。 第一百八十二章 ABO文 if线 2 第一百八十二章 abo文 if线 2 沈知弈仰着脑袋拉容意的衣服,等容意略微低下头,又是吧唧一口。 “ 早安吻哦。” 以前无数个日日夜夜,他的父母都会这样做。如今的他只知道父母意外离世,并不知道他们破裂的感情。 吧唧完,他把饭盒往前一送,“我做的哦~” 容意看着精美的饭菜上,那一坨糊了的鸡蛋。 顿时明白他做的是什么了。 在沈知弈一眨不眨的大眼睛注视下,她的筷子略过鸡蛋,仿佛要夹旁边的肉。 沈知弈腮帮子鼓了鼓,有些气馁。 但很快又安慰起自己,算辽算辽,第一次做,还没有经验,等他长高高,变成大人了,就能做出美味的像妈妈做的那样的饭菜了。 容意余光看向他扁着的嘴,筷子转了个圈,夹起来一块鸡蛋。 说实话,看到小孩眼睛亮亮的,满是期待的样子,容意很想假装这个鸡蛋很好吃。 但是鸡蛋一到嘴巴里。 容意就明白,沈知弈不知道煎蛋要放油,开火太大,烧的又糊又苦,一口嚼下去还有没挑出来的蛋壳。 好恶心。 容意吐掉了鸡蛋,看向沈知弈包着泪水的眼睛,语重心长。 “你还小,以后不要做饭了,好吗?” 沈知弈耷拉着眼睛,有气无力的应了一声。 好在,钟佑带过来的饭还是很好吃的,容意思索片刻,从她接手孩子得到的亿万家产中拨了一部分请了个厨子。 饭后,容意坐在沙发上玩智脑,两个小朋友蹲在宽敞的大厅不知道打开了什么,广袤的雪地丛林顿时出现,显得格格不入。 连容意都被吸引住了,静静的看过去。 一棵雪松恰好生长在她身旁,她摸了摸,空的。 只是全息投屏。 沈知弈见状匆匆跑来,把自己塞进她怀里,“容容姐姐也喜欢藏猫猫吗?” 他们打开投影覆盖客厅,是为了有躲藏的地方。 沈知弈的脸上笑的甜滋滋的,牙齿洁白,看上去可爱极了。 [可恶,我小时候哪儿有这个条件!] 容意若有所思,“你这个年纪不读书吗?” 小孩脸色一僵,笑容凝固在脸上。 本来擦了擦鼻子跟过来想问问沈知弈干嘛呢的钟佑身子一僵,眼神里满是惊恐。 太可怕啦!比哥哥还可怕! “要、要读的,” 沈知弈说话有点磕巴了,一边用爪子环抱住她,一边把自己可爱的脸蛋仰着试图让她看的更清。 “妈妈说我可以报名啦。” “但是,我想多多陪容容姐姐。” 这样吗? “ 可是小孩子读书更重要吧。” 沈知弈吸了吸鼻子,先扭头看向钟佑,“ 不玩了,你回家去。” 钟佑猛猛点头,两条小短腿飞快的往外跑,容意还没来得及喊就没影了,她还想送他回去呢。 “ 他家就在隔壁。” 强忍着解释一句,沈知弈瘪了瘪嘴,还是没忍住,包着的泪顺着脸颊往下淌,一时间脸上泛起红。 “我是容容姐姐的小累赘吗?姐姐不想要我了吗?” “ 你怎么会这么想?” “你、你不是要把我送去学校吗?妈妈说,去了学校就回不来了。” 他的话中带着泪意和委屈,他其实胆子很小,一下子接连失去了妈妈爸爸,待在空荡荡的别墅里很害怕。 他只记得妈妈带着他离开,然后睡了一觉就再也没醒过来。 爸爸又接走了他,让他一个人呆在家里,和一个陌生人出去玩,最后也没回来。 爷爷奶奶骂他是灾星,克死了爸爸。 好在,妈妈睡觉前告诉他,他还有容容姐姐。 可是现在,连容容姐姐也不想要他了…… 容意有些想笑,他说的是寄宿制学校吧,可他才六岁,她怎么可能把他送到寄宿制学校去。 “可能妈妈有点粗心,忘记你还小,说错啦。” 沈知弈止住哭声,若有所思,“嗯,妈妈当时特别困,眼睛都要睁不开了。” 当时妈妈还拿着智脑问他,是要去上学还是要容容姐姐呢。 智脑上有两张图片,一张是修的很华丽的学校和一个看上去很和蔼的中年男人,还有一张…… 沈知弈抬头看了看容意的脸,和那张图片上一模一样。 他选了她。 容意看着他直勾勾的眼神,把他抱上沙发,想告诉这个睡前故事读机甲但是没接受过正式教育的小屁孩学习的重要性。 “学校是学习知识的地方哦,你学了之后就会成为懂知识的人。” “嗯,学知识干嘛呢?” “可以赚很多钱,买你想买的所有东西。” 沈知弈歪了歪脑袋,打开自己的星网账号,指着上面数都数不尽的零询问,“这个吗?我已经有了呀,可以不用上学啦。” 容意沉默了。 这小孩咋这么有钱。 她深吸一口气,换了一种他可能感兴趣的表达方式,“你在学校里可以自己动手做机甲哦,老师会教的。” 沈知弈抿了抿唇,“那容容姐姐呢,陪着我上学吗?” “当然不是,你去上学,我就在家等你,你放学了,我就去接你回家。” “……好吧。” 沈知弈把脑袋埋在她衣服中,声音闷闷的,他又拥有了一个家。 ………… 沈知弈上学的第一天,容意把他送到了校门口,他被老师领着走,一步一回头,恨不得后脑勺长双眼睛。 稍稍让他安心的是。 每一次回头,她都在。 一上课,周围的小朋友叽叽喳喳的交朋友,沈知弈坐在第一排靠窗的位置,举着手提问。 “老师你什么时候教我们做机甲?” 早点学会,早点回家。 无论哪个年纪的小朋友,都无法免俗被机甲两个字吸引的命运。 顿时,整个班变得安静下来,几十双小眼睛看向台上的老师。 “额,这个……对你们来说太超纲了,小朋友要学简单的哦,我们今天要从联邦字的拼音讲起………” 老师尬笑着解释。 小朋友们继续交朋友。 沈知弈双目无神,思绪涣散。 骗子,不是说来学校就可以学机甲了吗? 窗户被拍了拍,发出轻微响声。 沈知弈看过去,上面贴着一双小小的手。 手的主人个子太矮,透过窗户根本看不到他。 钟佑蹦蹦跳跳,终于和他对上视线。 又拍了拍窗户,大声喊。 “ 出来玩啊!” 沈知弈木着脸转头,老师已经闻声走过来了,一把开门拽住钟佑的细胳膊,“你是哪个班的?” 最后,老师在下课后给他们俩的家长都打了电话,并告诉他们俩,上课时间不允许串班玩。 放了学,沈知弈看着校门口站着的容意,有些不安。 可直到到了家里,吃着饭,容意都从始至终的没什么表情。 “ 你不生气吗?” 实在没忍住,沈知弈扒拉着菜,抬头问她。 “生什么气?” “我不好好上课,老师给你打电话了。” 容意给他夹了一筷子她爱吃的,“嗯,其实你开心最重要。” 男主嘛,六岁就能读懂机甲书了,不可能学不明白,可能只是学校如今学的内容对他来说太简单了。 容意记得,在这个世界的剧情中,男主一生只有一个朋友。 “在学校无聊的话,多交交朋友吧。” 沈知弈把菜塞进嘴巴里,黑葡萄似的眼睛亮润润的。 “ 好。” 于是第二天上课,沈知弈开始交朋友了。 他长的好看,懂得多,一下子就成了孩子王,钟佑天天来找他,混成了他们班的编外人员。 他们天天围着沈知弈的座位,听他分享经验。 某一次,老师来早了,刚好看他们围了一圈人,好奇的靠在门边听沈知弈在讲什么。 “做童养夫第一步,学会做饭。当初我们第一次见面,我就展露出高超的做饭技巧,狠狠的惊艳住了我的脑婆。” “做童养夫第二步,拉近距离。我每天都会给她早安吻和晚安吻哦。” “哇!沈知弈你好腻害!” “我学会做饭,也可以当精灵的童养夫吗?” “哇,我也要当!” “我也要亲!” 沈知弈哼了一声,“只有我才可以亲。” 老师:? 小朋友们叽叽喳喳的,把臭屁又得意的沈知弈围在中间,起因是某一次小朋友们一起出校门,撞见了来接沈知弈的容意。 气质冷漠,长相精致的容意俘获了一众小朋友的心。 其中一位小朋友灵机一动。 “是精灵诶!” 另一位小朋友大叫。 “不对,是美人鱼!” 他们缠着沈知弈,让他评评理,来接他的到底是精灵还是美人鱼。 沈知弈摸了摸下巴,洋洋得意,“都不是,是我脑婆。” 然后,他开始和同学们传授童养夫守则。 容意来接沈知弈时,发现他的带班老师看她的眼神有点怪,但又是没什么恶意的眼神。 “你今天干嘛了,老师怎么这么看我。” 沈知弈一只手塞在她掌心,一手摸着自己手工课做的纸蝴蝶,思索怎么送给她,“我今天很乖哦。” 行吧,容意没多在意。 饭后收到沈知弈的礼物,也只是习惯性的摸了摸他的脑袋,然后把礼物装在玻璃罩子里,专门找了个房间展览着。 沈知弈还小,她们的未来还很长。 第一百八十三章 替嫁文里的白月光嫡姐 1 第一百八十三章 替嫁文里的白月光嫡姐 1 春日,鸟雀低飞,掠过成片的竹林,青绿竹节微微摇晃,新叶薄嫩,压不住的露珠止不住的坠。 啪嗒啪嗒…… 砸在石板上,和濡湿沾泥的地面融为一体。 水滴声混杂着匆匆脚步声。 “姐姐,你拿着伞要去哪儿?” 急促的少女声传来,走廊里,衣袂翻飞,混杂着轻微的铃铛声。 “昨夜才下了雨,路上湿的紧,姐姐,你仔细身子,要是惹了风寒,我该如何与爹爹娘亲交代?” 声音越来越近,直至一双手扯住她的衣袖。 “烦死了!” 容初蔻不耐烦的回过身,啪的打开她的手,还没来得及发火,眼前便一阵眩晕,身子直直的往前栽。 少女忙不迭接住她,动作间,容初蔻手腕、脚踝间的铃铛叮铃铃的响。 “姐姐!姐姐!” “来人,快来人!” 容初玉眼中盛满了惊惶,须臾间盈满了泪,欲落不落。 “别喊了!” 容初蔻稍稍好转,抬手捂住她的嘴,直起身子,“一会儿喊来了人,我还怎么出府?” “唔!唔!” 容初蔻迟疑的放开手,听她说话。 “姐姐,你千万不要出府啊。你忘了吗,书上说,男子居外,女子居内,深宫固门,阍寺守之。男不入,女不出。” 黄衫少女眼里满是认真,指头一掰,原因一个接着一个的来。 “何况你身子不好,大夫说了要静养……” 容初蔻捂着耳朵,只觉得听了这些话难受的紧,“你别念了,我不想听!” 见她生气,容初玉悻悻的闭上嘴巴。 容初蔻伸着腕白的柔荑,点了点她的额头,没好气的说。 “大夫还说我活不过十六呢,我现在不是好端端的站在你身前吗?” 容初玉手指搅弄在一块,万分犹疑。 她微微抬眸,站在她面前的姐姐笑吟吟的,面色红润,看上去已然大好了。 可她见过,上一秒好端端的人儿,下一秒就如飘零的秋叶倒在地上。 “这……” “好玉儿,若是你不放心,便同我一起出去,可好?” “可是,我们两个女子,如何能……” “哼,那我就一个人去了,要是不小心晕倒在街巷里,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不知道有多可怜。” 凉风卷过,容初玉打了个寒颤。 看着一袭粉衣娇弱可人的姐姐,眼前仿佛闪过她不省人事的倒在地上,来来往往的人对她熟视无睹,万分凄惨的模样。 “我、我答应你便是!” 容初蔻轻笑一声,挽着她的手,带着她避过人群往一处偏僻的院子走,她这妹妹,是妾室所生。 但是从小就被教着要让着她,保护她。 庶子庶女那么多,偏偏只有她一个人把这话听进去了。 容初蔻身子弱,大半年都躺在床上,容初玉便替她熬药,为她扇风,还给她念书解闷。 躺了一个月,好不容易好全乎了,容初蔻听说上次爹爹托人给她买的话本子的下回在一个茶楼说书先生那。 心痒难耐,想把那女侠游山玩水的趣事都听完。 第一百八十四章 替嫁文里的白月光嫡姐 2 第一百八十四章 替嫁文里的白月光嫡姐 2 便让丫鬟替自己躺床上躲着,自个儿悄悄摸摸的想出府。 哪知半路杀出个拦路虎。 就容初玉这较真的死心眼,要是她自己溜了,前脚刚走,后脚爹爹就带着小厮来找她了。 只能拉她一块儿下水了。 眼见着越走越偏,容初玉脸色有些许的微妙,她想着平日里给嫡姐读的那些话本子,试探性的问。 “难不成我们要钻狗洞?” 容初蔻讶然的看着她,柔荑摸了摸她的额头,“你也风寒了?我们容府哪儿来的狗?” 容初玉脸色微红,她忘了,姐姐幼时养了只京巴,结果刚搂着小狗摸了没一会儿,就浑身起红疹。 最后大夫说姐姐对长毛的东西过敏。 譬如柳絮,譬如狗毛。 自那以后,府里其他人养的带毛的东西都被挪出府了。 没有狗,自然也没有狗洞。 “是我想差了。” 容初玉探着头左右张望,好奇的打量着周围,“可后门不在这边呀。” 闻言,容初蔻轻轻的笑了一声,她走的慢,粉色的裙摆像风中摇曳的荷花,脚踝的红绳样式玉平安扣间夹杂的小铃铛随着她的步子轻晃。 她带着容初玉走到一个小小的院落,不容置疑的用手捂住了她的眼睛。 “姐、姐姐?” 容初玉被她揽着往前走,眼前一片黑,其他感官却异常灵敏,鼻尖萦绕着姐姐身上的药香。 耳边传来叮铃叮铃的脆响。 这让她不由得想起,平安扣上原是没有铃铛的。 是姐姐十二岁那年,因着夏日爹爹和嫡母不给她吃冰酪,气的她药也不喝,趁下人不备偷偷藏起来了。 整整半日,满府人都没找着姐姐。 最后是爹爹松了口,说姐姐不躲着,乖乖吃药,便给她冰酪吃。 姐姐才高兴的跑出来,得到了不过两小勺的冰酪,和嫡母催着人赶制的铃铛。 此后她走到哪儿,铃铛便响到哪儿。 想到这,容初玉的唇角轻微翘起。 “乐什么呢?” 一直贴在眼皮的微凉手指好不容易被她的皮肤渡去热意,容初玉睫羽轻颤,下意识的想贴过去。 刚睁开的眼睛被白光刺了刺,容初玉眼睛微眯,刚缓和好就看到容初蔻骤然靠近的芙蓉面。 那目如盈盈秋水,唇色浅,面上没什么血色。 “开心……第一次出府,是和姐姐一起。” 耳边这时才传来街上商贩的叫卖声,人流如织线绵延不息,络绎不绝。 和庄严的、沉寂的、苦药味的容府大相径庭。 她们居然,真的出府了! 容初玉很聪慧,她不去问那院落的秘密,只在一息之间明了当初容初蔻的躲藏之处。 然而她不问,容初蔻却不乐意了,微微仰着下巴,拿眼尾横她几眼,“你怎么不问我们如何出来的?” 容初玉心下微叹,嘴上附和,“玉儿愚钝,姐姐能不能给玉儿解惑呀?” 听到自己想听的话了,容初蔻这才凑到她身旁,也知道要避着人,凑到她耳畔,“容府曾经是前朝的大将军府。“ 第一百八十五章 替嫁文里的白月光嫡姐 3 第一百八十五章 替嫁文里的白月光嫡姐 3 “娘亲与将军府夫人有故,把将军府密道一事当做故事讲与我听。” “她不信府上有密道,不然为何将军府满门皆亡?” “那故事中,提过一次胡杨花,我记着当年过敏时,那院落里砍过一棵胡杨树,这府上,可只有这一棵胡杨树。” “果不其然,在那矮墩墩的贴墙树桩后,居然有一条密道!” “哼,要我说,当年的将军府说不定还有人活着呢。” 容初玉心中一惊,左右盼望一番,好在她们所在的位置是一个街巷的夹角,没什么人注意。 “ 姐姐真是聪慧过人。” 容初玉伸手顺了顺她的背,状似不经意的询问,“只是这话,姐姐还同哪些人说过?” 容初蔻白了她一眼,“自然只同你说过。” 心下稍安,容初玉思绪百转,探着手,将她微凉的指节合在掌中,换了个不要命的话题,“姐姐冷不冷?” 容初蔻有点冷,但是心底较着劲,就梗着脖子道,“自然不冷。” 但她性子娇纵,若是不冷,怎么会乖乖的等她暖手? “嗯,玉儿手冷,姐姐替我暖暖吧。” “ 那行吧。” 容初蔻下巴微扬,很快便把这些小事抛之脑后,开始左顾右盼的寻找那个说书先生在的茶楼。 一开始,容初玉还以为她是对外边的东西好奇,才会偷偷出府,见她也不买吃的,也不看摊贩卖的红色拨浪鼓。 反而一个劲的抬头望着两边的商铺,不时的扯扯她的袖子询问那些牌匾上的字,嗓音娇娇的。 “那是半月斋吗?” 容初玉看了看字迹清晰整齐的“半闲堂”,有些欣慰的想,姐姐识得半字与月字呢。(- 半月齋- 半閒堂) “不是呢。此处是……” 话没说完,容初蔻失了兴致拉着她离开,她的话一下子也咽了回去。 算了,姐姐时常病着,自然是她高兴最好。 其实这些年,容初蔻也断断续续学过一些字,但她吃苦药,躺床上的时日更多,久而久之。 容父容母宁愿她永远鲁直,只盼她无病无忧。 原本难得见姐姐活泼,还积极的识字的容初玉乖乖的跟着姐姐一家一家的认过去。 没成想走了没一会儿,容初蔻便小小的咳嗽一声。 容初玉面上立刻带了急色,忙把人拽住询问,“姐姐,你身子哪儿不舒服?” 容初蔻压下嗓子间的痒意,皱了皱眉头,“我没有不舒服,只是……” “只是什么?”她追问着。 “好想喝半月斋的茶呀~” 容初玉咬了咬牙,站在成衣铺的石阶上往前眺望,好在功夫不负有心人,她很快就在前边儿发现了半月斋。 “姐姐,在那儿!” 容初蔻顺着她的指尖看过去,又回过头来目光幽幽的看着她,“原来,你能找着啊。” 那方才还让她一个半认识半不认识字的人来看牌匾!简直就是在耍她! 容初玉一时语塞。 “姐姐,我……” “ 哼。“ 容初蔻冷哼一声,还没来得及使性子,雾蒙蒙的天空里,就飘下牛毛般的小雨,落得让人猝不及防。 第一百八十六章 替嫁文里的白月光嫡姐 4 第一百八十六章 替嫁文里的白月光嫡姐 4 好在出门前便防着下雨,容初蔻的小纸伞早就被容初玉接手了。 容初玉挨着她,撑起画着桃花的油纸伞,没撑伞的手臂揽着她的手臂,怕她淋到一点雨。 “姐姐,我们先去避雨。” “ 哦。” 容初蔻也知道自己的身子纸糊的一样,乖乖的没吭声,被护着挤进茶楼,身上干干净净的。 一进来,便听到二楼传来的说书声。 “这世间竟有如此美景!且看那朦胧烟雨,江南诗情画意……” 容初玉抖了抖伞,还没收好,便瞧着容初蔻提着裙摆上了二楼。 “诶!姐姐,等等我。” 大堂里,多是普通书生,平日里聚在一起高谈论阔,吟诗作对,今个儿听着楼上传来的说书声议论纷纷。 二楼多是隔着的雅间,其实也就挡着屏风和布幔,容初蔻挑了个离说书先生近的位置,在迎上来的店小二的目光下,啪的一声在桌子上拍了张一百两的银票。 “ 拿了钱走开。” 她态度差,但店小二牙花子都快笑出来了,连忙要伸手去拿银票。 这可是财神爷啊! 还没碰到,银票却被一只手摁住,店小二有些茫然的抬头。 容初玉从荷包里掏出一锭银子,递出去,嘴上还细细的交代,“两盏清茶,上些点心,多的钱补给我。” 店小二笑容僵住了。 说完,她也不管店小二,把那银票塞进容初蔻袖子里,嘴上絮絮叨叨,“姐姐,钱不是这么花的。” “我上楼前听的仔细,最好的清茶不过百文,哪里需要你付这百两的银票?” “钱要省着花……” 好吵,恰好另一名小二送来了点心。 容初蔻手快的捻起一块点心塞她嘴里,又把刚刚那张银票卷着放她掌心,手动让她安静。 她全身心都被那说书先生吸引去了,分不出半点注意。嗓子有些干涸痒意,容初蔻竖着耳朵,端着热茶小口小口的咽。 容初玉嚼着嘴里的点心,不如容府厨子做的好,味道粗糙,但,格外的甜。 她看了好一会儿容初蔻认真的侧脸,将银票收在荷包里,才沉下心去听说书先生的话。 伴着故事中的女侠游江南破案,去塞北探险,两人仿佛也在跟着女侠一同经历,为她遇险紧张,为她破局欢喜。 “啪”的一声惊堂木,说书先生的声音停在了女侠被设计俘虏的情节,“欲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 容初蔻支着下颌,瞥向桌上的点心,捻起一小碎块尝了尝,又呸呸呸的吐掉了,就着茶水涮了涮味。 “这么难吃,你怎么吃下去的?” 她歪着头问连吃了好几块点心的容初玉。 “其实,仔细品,味道也不错。” 容初玉轻声回答。 “得了吧,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太师府亏待你了呢。” 故事听完了,容初蔻没了兴致,刚准备起身离开,便听到隔壁雅间传来年轻男子的嗤笑声。 “这故事简直可笑至极,哪儿有女子抛头露面、四处游历的,简直不守妇道!” 第一百八十七章 替嫁文里的白月光嫡姐 5 第一百八十七章 替嫁文里的白月光嫡姐 5 那男声中带着不屑与讥讽。 容初蔻起身的动作微顿,缓缓的看向那个雅间。 窗幔飘飘荡荡,隐隐约约可见其中有三个人。 赵怀昀端着茶晃了晃,拂去茶间浮沫,闻言有些茫然的询问韩治,“这故事中的女侠是你家中女眷?” 韩治是家中独子,集万千宠爱长大,庶出也不算他什么姊妹,闻言有些莫名,“ 当然不是。” 嘀嗒的雨滴落在二楼房檐,零星水滴四处溅落。 赵怀昀轻轻的把茶盏搁在木桌上,震出轻微响声,“那与你何干?” “ 你!” 韩治的脸色气的涨红,几乎是瞬间便站起身,拍桌子怒喝。 “女子抛头露面就是丢了全家的脸,我们家要是出了这么一个女子,肯定得把她浸猪笼溺死!” 赵怀昀面色没有半点波澜,反而好奇的反问,“你们家规如此吗?” “那是自然!” 韩治以为他服软,坐下来没好气的回答。 “哦,既然你们家规是抛头露面便要浸猪笼,” 赵怀昀顿了顿,有些惊诧,“那你岂不是冒着生命的危险来与我们吃茶?” 韩治从脖子到脸全红了,像一只煮熟的虾子,他愤怒的瞪着赵怀昀,张嘴便想骂人。 又想起赵怀昀是靖安侯府的小侯爷,而他的父亲才刚刚升职入京,根本和从前在江南作威作福的地位不同。 “你,曲解我话中的意思!” 一时间气的不行。 有吗?赵怀昀思索片刻,没有啊。 孟宿憋着笑,摇了摇折扇给自己降温,看够了笑话才慢悠悠的开口,“韩兄莫见怪,怀昀性子直,说话直,你日后会习惯的。” 韩治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他原以为孟宿会帮着他说话,再不济也可以给他一个台阶下。 哪曾想这人一张嘴,就让他多担待担待赵怀昀那张破嘴。 可是,这两人一个小侯爷,一个丞相之子,他现在还惹不起。 嘴唇嗫嚅半晌,还没说话,便骤然听见身后传来一道女声。 容初蔻骤然听闻此人言语,气愤难当,脑中几乎一片眩晕,然而正当她皱眉之际。 另一人沉稳疑惑的回答险些让她笑出声。 她原本以为,那人是在故意讥讽,结果几番听下来,才明白那人居然是真心实意这么想的。 简直了…… 没见过这么木的呆子。 她的唇边挂着浅浅的笑意,容初玉原本还担心她冲出去找那个男子算账,这下担心的却是她冲出去找另一名男子相识了。 容初玉拉着她的袖子,没敢用力,一个晃神,便发现容初蔻已经去掀人家的帘子了。 “韩公子今日好生风光,你说的话,我今日回去可要好好与父亲说道说道。” 赵怀昀摸杯子的动作一顿。 目光看向那个动作自然,掀起青色帘子,一袭粉裙娇俏的少女。 韩治的面色有些恼怒,他得罪不起他们两个,还得罪不起这个送上门的女子吗? 正准备反唇相讥嘲讽一声。 便听面前的少女唇角含笑,慢悠悠的说。 “对了,忘了同你介绍,家父容太师。” 第一百八十八章 替嫁文里的白月光嫡姐 6 第一百八十八章 替嫁文里的白月光嫡姐 6 什么??? 韩治的双眸瞪大,怔愣当场,是那个辅弼两位君主,德高望重的容太师? 一瞬间,他有些慌乱,几乎是立即起身想要上前拦住欲走的容初蔻。 “等等,容姑娘……” 赵怀昀见状皱了皱眉,手腕一旋,掌中杯骤然脱离。 韩治腿弯被猛地一砸,当下便一个踉跄摔在了地上,他狼狈的理顺凌乱的衣冠,外面已经没了人影。 顿时便有些咬牙切齿的扭头询问,“刚刚是不是有人用东西砸我?” 孟宿摇了摇扇子,偏头看着木窗外的几近停歇的连绵小雨,置若未闻,端的是一片悠哉闲适。 而他身旁,赵怀昀面色坦然,自然的说,“手滑,韩兄的腿若是出了问题,我替你请大夫。” 他难道请不起大夫吗? 韩治算是看明白了,这两个人都瞧不上他,一直在欺辱他,顿时皮笑肉不笑的回绝道,“不必了,今日这茶就喝到这儿吧。” 他入京城时托人打听过。 京城中最富盛名的便是这俩人,他在江南也是数一数二的风流人物,还以为他们是一路人…… 因此今日特地来结交,没成想,这两人居然如此恶劣! 赵怀昀掀了掀眼皮,自然的起身,“韩兄我送你。” 说是要送,可人家一瘸一拐的走着下梯子,他就寸步不离的跟着,也没有假客气的要来搀扶一二。 韩治心中怄的要命,强撑着上了马车。 一把帘子放下来,脸色便瞬间阴沉无比,他得把今日事告诉他父亲,好让他有所准备。 太师、靖安侯、丞相…… 可能都是他们的敌人。 赵怀昀目送他远去,确定方向是韩府,才淡淡的转身,“ 走吧。” 孟宿用扇子敲了敲脑袋,叹息,“你在靖州待了四年,性子倒是比从前还直了,那韩治虽然为人狭隘。” “可他父亲刚从江南总督升任户部尚书,很得皇上青眼,你呀你,却是连表面功夫都懒得做了。” “方才所言,我可有一句不实之言?” “……虽然没有,但是……” 他有些迟疑。 作为丞相之子,孟宿向来学着他那老狐狸一般的父亲,表面上与人为善,也很少以权压人,是京城中有名的温润公子。 “何来但是?” 赵怀昀自顾自的走着,目光沉静,“既然口出狂言,就该自受狂言之祸。” 孟宿顿在原地,不由得反问自己。 孟宿啊孟宿,你向来只在背后使阴招,怎么会交一个直肠子做朋友呢? 然而还没思考出结果,一抬眼,赵怀昀已然走远,不禁轻唤一声,“喂,赵怀昀,等等我!” 两人并肩而行,孟宿啪的一声展开扇子掩面,靠近赵怀昀,小声的嘀咕。 “我的意思是,你下次背着人再使坏啊,别当面了,这简直就是把他们韩家人的脸按在地上,颜面扫地啊。” 闻言,赵怀昀有些莫名的看他一眼,“那我与他何异?” 孟宿感觉自己被羞辱了, 顿时有些跳脚,“你骂我!” 赵怀昀:? 第一百八十九章 替嫁文里的白月光嫡姐 7 第一百八十九章 替嫁文里的白月光嫡姐 7 他干嘛要对号入座。 ………… 容初蔻二人离开时,天空中还有将落未落的毛毛细雨。 容初玉尽职尽责的为她撑伞,抿着唇,目光不时的扫过身旁人的脸庞,欲言又止。 被她看了好几眼,容初蔻也没有迟钝到还没发现,顿时没好气的问,“想说什么直说便是,我堵住你的嘴了?” “ 姐姐,” 容初玉咬了咬唇,“你真要同父亲说那人的话吗?那岂不是不打自招,让父亲知道你悄悄出府了?” 到底是谁在说容初玉天资聪颖的? 粉衫少女紧紧的挨着她,药香味缱绻,话里是止不住的嫌弃。 “爹爹娘亲多宝贝我,整整半日,怎么可能还没发现我不见了!” “待会儿回去,爹爹必然生气,我把这事儿一说,他的怒气自然朝着那人去了,哪儿还舍得责骂我?” 容初玉脸上满是震惊,话没过脑子便自然而然的秃噜出来了。 “姐姐竟如此聪慧,还学会祸水东引了!” 什么把水往东引,容初蔻听不懂,她矜持的抿着唇,结合前面的夸赞,自然明白容初玉是为她的聪慧而惊叹。 自得的仰着下巴,刚挺起胸脯,就感受到嗓子里恼人的痒意,没忍住咳嗽了好几声。 “咳咳…咳咳……” 好几声咳嗽下来,容初蔻的脸上带着薄红,眼中泛起泪花。 “姐姐!” 容初玉担忧无比,挽着她的手将人揽在怀里,焦急的看着前方,回忆着来时路,“下个街角就能到了,要不我背你回家?” 容初蔻用凉凉的手指捂着脖子,试图渡去温度减少难受,唔的一声拒绝了。 “没事,我就是嗓子有点干,咳嗽润润。” 两人靠着街边行走,渐渐近了。 等回了太师府,院子里边静悄悄的,像是什么都没发生,容初蔻半靠着容初玉,有些恼怒的想。 不是吧,她都离开这么久了,这个家居然没有一个人发现吗? 她生气了! 结果刚进了她的闺房,八仙桌旁坐着的两个人的目光便落过来,看的容初蔻浑身一僵。 “囡囡今天去哪儿玩了?” 容太师捋了捋自己的胡子,有些皱纹的脸上没什么表情,看不出喜怒。等目光落到旁边的容初玉身上,便是漠然的冷意。 一旁的容夫人瞥了他一眼,冲着容初蔻招了招手,“来,坐下说。” “ 哼。” 容太师冷哼一声。 容初蔻扯着容初玉的袖子,坐在了铺着软垫的美人榻上,清了清嗓子。 容初玉起身,从桌上倒了杯水,指腹探了探杯温,将水递给她。 给了她一个笑脸,容初蔻先捧着杯子浅啄几口,才在容夫人的目光中缓缓道,“我们今日出府了。” “你怎么出去的?”容太师皱着眉,他们发现容初蔻容初玉不见的第一时间,便唤了门房询问,自然什么消息也没有得到。 “ 女儿自有办法。” 容初蔻放下杯子,在他皱眉的第一时间告状。 “爹,今日有人放言,要将女儿浸猪笼呢。” 第一百九十章 替嫁文里的白月光嫡姐 8 第一百九十章 替嫁文里的白月光嫡姐 8 “什么?” 容夫人闻言,连忙走过来将她揽在怀里左看右看。 “啪”的一声,容太师的手把八仙桌拍的咚咚作响,连桌上的茶盏都颤了颤,“是谁?竟然敢这么跟你说话!” 连皇帝都要给他几分薄面,居然还有人敢咒他的囡囡? 容初蔻想了想,“我只听说他姓韩,看着不过弱冠。” 敢在京城仗势欺人的,无非是权贵子弟,而且京城姓韩的不多,符合年龄的更是只有一家。 容太师眼中寒芒一闪,那就是户部尚书家的孽子了。 然而还没等他想更多,美人榻边一声惊呼。 他循声望去。 便见容夫人眼中含泪,容初蔻倒在她怀里,小脸烧红,双目紧闭。 “快唤大夫!” 容初玉骤然起身,却发现昏着的容初蔻紧紧捏着她的手腕。 容太师见状,自个儿起身去唤了下人,让他们马上把住在隔壁的大夫请来。 等下人隐隐唤大夫的声音传来,他才回过头,目睹了容初玉的满脸担忧,静静的看了几秒。 按捺住了脑海中惩罚她的想法。 囡囡天真纯粹,身子虚弱,容初玉照顾不好她,还陪着她胡闹,究竟是有心还是无意? 容太师如今有六个孩子,全是女儿,一个嫡出,五个庶出。 容初蔻排行第五,是唯一的嫡女,是他最疼爱的女儿,却生来体弱多病,日日灌着苦药汁子。 他和容夫人为她取小名囡囡,也是希望能用爱困住、留下他们的女儿。 希望容初玉真如她表现的一般在意囡囡。 大夫诊了脉,便说是风寒,下去开药了。 容太师坐在桌边,床沿坐了容夫人。 他不由得想起囡囡昏迷前,那个咒她的人。 定是那韩家的死小子冲撞了他的囡囡。 姓韩的教不好自己的儿子,等着,他明早定要参他一本。 ………… 韩父刚刚升迁,正是春风得意之际,陛下器重,同僚也不敢难为他,便自觉到了京城哪哪儿都好。 才下了值,高兴的眉间都带着笑。 摇着摇着进了大堂,便见韩治阴沉着脸坐在椅子上,轻笑着问。 “儿啊,京城这么好,你怎么还不高兴啊。” 韩治侧着脸,他是家中独子,在江南无法无天惯了,“爹,这京城里的人都不识抬举!” “哦?” 韩尚书端起茶盏,闻着扑鼻而来的上好茶香,漫不经心的问,“哪个不长眼的不识抬举啊。” “是靖安侯府的小侯爷,他明着嘲讽我,根本不把我们韩家放在眼里。” 嘶,韩尚书晃荡茶水的动作一顿,靖安侯府那是皇亲贵族,看不上他们,也是正常的,不过嘲讽…… 难道那小侯爷不好相与? “还有吗?” 见他没什么反应,韩治愤愤不平,在他心里,父亲在江南一手遮天,到了京城也理应如此。 顿时便一吐为快,“还有那丞相府的二公子,明里暗里挤兑我!” 韩尚书本来准备喝茶水的动作顿住了,他不是不知道自己儿子的脾性,只是当初在江南。 第一百九十一章 替嫁文里的白月光嫡姐 9 第一百九十一章 替嫁文里的白月光嫡姐 9 韩治与其他官员的子嗣都称兄道弟,相处的倒是不错。 怎么到了京城里,就成了这个也嘲讽他,那个也挤兑他。 而且个个都是他惹不起的角色。 没成想,韩治的可汗大点兵还未结束,振振有词道,“甚至有个女子,说要在她父亲面前说道说道我!” 韩尚书嗤笑一声,“ 区区女子。” 他松了口气,还好,没再招惹第三个惹不起的,至于前两个,一会儿差人去府上送些礼物便是。 韩治仰着头,万分得意,“哼,我就知道,父亲根本不把他们放在眼里,那女子就算是容太师之女,又能如何?” 清脆的瓷器破裂声响起,滚烫的茶水在官服上淌过,韩尚书豁然站起身,不可置信。 抄起旁边的碟子就往他身上砸。 “孽子,你出一趟门,到底犯了什么遭天谴的事,居然惹了这几个人!” 他根本不敢想,明日上朝,他举目皆敌,有多么绝望。 “我、我只说了几句大实话啊!” 韩治委屈不已。 事已至此,看着他面上的不忿,韩尚书冷静下来,他也舍不得打骂他唯一的儿子。 “你把事情从头到尾,原原本本的给我讲一遍。” 得知是他嘴欠惹的祸,韩尚书没好气的说,“这儿是京城,你路上撞着的人十个中八个都可能有背景,你就不能管好你那张破嘴吗?” “可这些话,不是爹你教给我的吗?” 韩尚书语塞,唤管家备了三份礼,特地嘱咐送礼人要态度诚恳。 ………… 靖安侯府,正是晚间饭点。 一家子围在一起,其乐融融的吃着饭。 赵怀昀冷不丁的开口,“娘,我想成亲。“ 长淑公主没仔细听,随口答道,“想成就成……” 顿了顿,她抬起头,和靖安侯面面相觑。 两个人的脸上是如出一辙的惊愕。 异口同声的反问。 “成亲!?” 赵怀昀皱了皱眉,不满他们二人的态度。 长淑公主放下筷子,轻轻的往后仰,雍容华贵的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子钊弱冠那日不是说,未立业,何以成家吗?” 子钊是赵怀昀的字。 靖安侯大老粗一个,五官坚毅,端着碗刨饭,不参与到母子俩的对话中。 饭桌上只有他一个人的动筷声。 赵怀昀执杯微抿,“ 我岁数不小了。” 哼,才过一年而已。 长淑公主拍了拍丈夫的肩膀,浅笑颜兮,“子钊开窍是好事,我明日便为他找些大家闺秀的画像来。” “成亲可是件大事儿。” “ 嗯。” 靖安侯放下碗,应声。 “ 不要大家闺秀。” 赵怀昀补充。 其实长淑公主哪里没看出来,这木头一般的儿子破天荒的想成亲,必然是心有所属了。 可她偏想逗逗他,故意追问。 “那要什么样的?” 赵怀昀垂眸,薄唇微启,“要性子娇,爱穿粉衫,柳叶眉,杏眼,唇色淡,眼下有痣,姓容的姑娘。” 瞧瞧,这具体的。 就差直说是那姑娘叫什么了。 长淑公主戳了戳靖安侯,“你看,像不像你。” “有我当年风范。” 第一百九十二章 替嫁文里的白月光嫡姐 10 第一百九十二章 替嫁文里的白月光嫡姐 10 长淑公主的耳坠轻轻摇晃,乐不可支的靠在靖安侯的肩上。 不过这木头儿子,从始至终都面不改色,就静静的看着她,想着这些年这是他第一次主动提的要求,她扬着眉回应。 “娘明日就去给你提亲。” 虽然很合他心意,但…… “不急,” 赵怀昀突然想到什么,又低下头,手指摩挲着茶盏,“我想问问她的心意。” 长淑公主有些讶然,原来在情之一字上,子钊能如此细心。 “ 那是自然。” 只是,子钊虽然面如冠玉,家世尚可,但他性子直,嘴还笨,真的有姑娘喜欢他吗? 长淑公主陷入了沉思。 赵怀昀言罢,总觉得还不够,思索片刻,“娘,我在靖州平定水患修堤一功,能换陛下一封赐婚圣旨吗?” 骤然听闻此话,长淑公主哂笑,“那是你亲舅舅,就算你无功傍身,区区一封赐婚圣旨,还能少了你这外甥的?” “还有,他不是让你唤他舅舅吗?又没有外人,叫什么陛下。” 赵怀昀的心神都飘进了自己的私库,思索着有什么可表心意的物件,闻言随口回道,“ 礼不可废。” “ 哈?” 长淑公主捶了靖安侯肩膀一拳 ,指节撞得通红,气恼不已,“你这儿子读书都读成呆子了!” 她咬着牙,“你这武将的衣钵,将来不知要传给谁。” 靖安侯替她揉了揉指节,也不恼,“读了这么多圣贤书都是呆子,要是上了战场,岂不是直愣愣站在敌人面前任打任杀的痴儿?” 长淑公主沉默了,看向对面不知在想什么的赵怀昀。 她竟然觉得这话有道理。 正巧此时,赵怀昀起身告退,行完礼后转身离去。 “也不知,是哪家的容姑娘?” 长淑公主喃喃出声。 是容太师家的,还是容御史家的呢? “ 很快就能知道了。” 靖安侯老神在在的回答。 ………… 容初蔻诊脉时,管家便告诉容太师门外有韩家人携赔礼上门。 来的倒是快,当时嘴巴怎么没把门? 他哼了一声,让门房将他们赶走。 可别把霉运带到容家来。 然后背着手回了书房,提笔写了一封声情并茂,令人闻之涕下的乞骸骨奏折,称自己年老多病不中用了,想回家多陪体弱可怜的女儿。 精神抖擞的写完,容太师冷笑一声。 前几日陛下还夸过他身子康健,不减当年,如先帝在世时一般。 这其中自然有冤情。 且看他明日如何上眼药。 容初蔻这一病在床上躺了七日。 前三日浑浑噩噩,后四日是被担心的容夫人强硬的拘着,非让她安安生生的喝足七日药。 那药汁又黑又苦,舌头都得喝掉。 容初蔻叫苦不迭,每碗药都得拿蜜饯哄着,劝着,才肯喝上那么一两口。 于是药越熬越苦,越熬越浓。 这七日,于她而言倍感煎熬。 她睁着眼睛看着飘忽的粉色窗幔,听着耳畔传来的脚步声,憋着一口气,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模样。 “那药我不喝了,就让我病死吧。” 第一百九十三章 替嫁文里的白月光嫡姐 11 第一百九十三章 替嫁文里的白月光嫡姐 11 床榻边轻微塌下,熟悉的少女声传来。 “姐姐怎么如此丧气,莫不是忘了昨日大夫便说你的风寒好了。” “真的吗?”容初蔻转过脸来,便眼尖的瞧见她手中端着的一小碟冰酪。 今日日头大,透过轩窗,能清楚的看见窗外的绿枝吐蕊。 容初蔻假装看外边的桃树,然后十分不经意的又瞥了一眼她手里的冰酪。 她清了清嗓子,刚准备开口,那碗冰酪便递到她手边。 “母亲说姐姐这几日喝药很乖,病好的快,专门让小厨房给姐姐做的。” 容初蔻有一丝心虚,她喝药时犟的很,鼻子闻着药味就不张嘴,没力气说话就把脸歪着不理人,要是再有些力气就能把整个容府闹得天翻地覆。 但眼波流转间,她支起身子,心安理得的接过冰酪。 是她想岔了。 容府只有她一个人生病,她自然是吃药最乖的那个。 见她吃的开心,容初玉便给她理顺被褥,顺便讲前几日她昏迷时发生的事,“你还记得姓韩的吗?说话很难听的那个。” 容初蔻不甚在意的点头,专注的用勺子挖冰酪。 “他被陛下罚了三年内不准科考。” “ 哦。” 容初玉继续道,“爹爹上朝时乞骸骨,陛下震惊,再三询问下,得知那韩家子居然在大庭广众之下折辱全天下女子,姐姐不平反驳,反而被咒骂。” “要知道,陛下幼时由长淑公主照料大,听不得这些瞧不起女子的话,当即便罚了韩尚书三年俸禄,以及那姓韩的三年科考资格。” “不仅如此,陛下还将那些罚的俸禄作为奖励赏给了姐姐呢。” 她说了那么多,容初蔻只抓住一个了一个词,“乞骸骨?爹乞讨谁的骸骨呀?” “…………” 容初玉脸上的笑僵硬了,她顿住好一会儿,在容初蔻不满的看过来,脸上写满你怎么不回答时,才怔愣的解释道。 “乞骸骨是辞官的意思。” “哦。” 管它什么意思。 容初蔻把吃干净的冰酪碗塞她手里,“再来一碗。” “这……” 容初玉有些迟疑。 母亲为了安抚姐姐,特意做了一小碗让她带来。 应该没有可以续一碗的意思吧。 容初蔻晃了晃她的绿色衣袖,指尖有些温热,不似前几日的凉,“我每日喝两碗苦药,当然也要吃两碗冰酪。” 很有道理,可是…… 目光匆匆瞥过她午睡醒没多久,带着粉意的脸颊,和莹润的杏眼,看着像是好全乎了。 “我去问问大夫,可不可以给你吃两碗。” 她并没有用目光瞧出她身子状况的本事,她也不敢去赌。 眼见着容初玉匆匆离开,容初蔻气的把床边的玉佩砸了下去,碎裂的玉质声清脆悦耳,微微抚平了她的怒气。 苦药汁子源源不断的往她嘴里灌,冰的甜的却让她再三忌口,这种日子她过够了! “姑娘,这有一份请柬,是给您的。” 贴身丫鬟平安匆匆走进来,将手中的信封递给了她,这是方才门房的人送来的。 第一百九十四章 替嫁文里的白月光嫡姐 12 第一百九十四章 替嫁文里的白月光嫡姐 12 又瞧见地上的碎玉,蹲着身子安静的收拾起来。 一边收拾一边道。 “听门房说,那送信的马车还在外边等着呢。” 收拾完,她不再多说别的,安静的守在了屋外。 方便姑娘有事她能第一时间听着。 “请柬?”容初蔻很是新鲜,她鲜少出门,认识的人就家里那么几个,从来没有人给她发过请柬。 手中的信封摸上去厚实,最下方摸着不平整,像是里边有什么东西。 容初蔻扯开封蜡,竖着拿的信封里咕噜噜滚出一块细看粉白色的玉佩,入手温润油糯,清透柔和。 她仔细认了认,嗯,“ 上边好像有只鸟。” 形状像是一块雕错了的圆润半月。 应当是别人雕错了。 但容初蔻还是喜欢,因为她发现这个玉佩有些温润的热,摸着很舒服。 她手腕抖了抖,里边还有一封信,字数不多,短短几行,匆匆一瞥,有好些不认识的字,肯定是想邀她出去玩。 顺手把信塞进枕头下,容初蔻摸了摸新得的玉佩,将其挂在了腰间。 思索片刻,她收了礼物,但是不想出去玩,她还等着吃冰酪呢。 “平安!” 平安匆匆走近,便听见了吩咐。 “你去告诉那个人,我很喜欢她送的玉佩,让她改日再来找我玩吧。” 等平安走了,容初蔻还有些美,没想到有人想和她交朋友,都主动的找到她家里了。 “ 姐姐!”容初玉瞥了眼离开的平安,没多在意,“大夫说你身子好,可以吃两碗哦。” “哼。” 容初蔻就知道。 她接过碗时,腰间坠着的羊脂玉随着她的动作微微晃动,容初玉瞧见了,只以为是方才母亲或爹爹来了。 温声叮嘱。 “姐姐,慢慢吃。” 赵怀昀长身玉立,抬头看着那笔走龙蛇的“太师府”几个大字,眼底有些许期待和紧张。 他与她只有一面之缘。 那日饭桌上,他骤然想起自己的私库里有羊脂玉鸳鸯对佩,左为鸳,右为鸯,唯有合二为一,方能圆满成双。 他短短几行的信件里,是他们的初见,也是他青涩的感情。 不知道,她会不会收下那半枚玉佩。 正想着,便瞧见一个丫鬟缓缓而来。 “公子,姑娘说她很喜欢你送的玉佩,改日再叙。” 赵怀昀上了马车,嘴角不自觉的挂着笑,他掀起马车一角,马蹄哒哒声中,太师府逐渐远去。 原来,他们二人是两情相悦…… 宽阔的大堂内,长淑公主不停的走来走去,她看向外边还在舞刀弄枪的靖安侯,止不住的担忧。 “你说那姑娘会喜欢子钊吗?” 靖安侯虎虎生威的打出劲风,练完后,擦了擦额角的汗,缓缓回答,“ 不知道。” 长淑公主怒目而视,感情只有她一个人担忧儿子的婚事。 正在此时,赵怀昀一袭蓝袍缓缓而归,腰间坠着一个粉白色玉佩,脸上带着笑,看上去心情不错。 看他这不值钱的样儿,长淑公主润润嗓子,不经意的说,“进宫的马车备好了。” 第一百九十五章 替嫁文里的白月光嫡姐 13 第一百九十五章 替嫁文里的白月光嫡姐 13 一上朝,容太师就发现,平日里站在最左边不苟言笑的靖安侯目光一直盯着他,见他看过来,还僵着脸露出一个笑。 他浑身起了鸡皮疙瘩。 他最近哪里犯事儿了?靖安侯准备参他一本? 不仅如此,高堂上的皇帝也频频对他投来目光。 十分异常。 正当争论好几日的事务依次裁决,容太师老神在在的等着退朝时,皇帝身旁的太监拿着明黄圣旨,缓步上前。 尖锐的声音在整个大殿回荡。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太师秉心忠直,辅弼有功,其嫡女知书达理,淑惠端方。靖安侯乃朕懿亲,世子年少英才,气度不凡。 今特降恩旨,赐太师嫡女与靖安侯世子缔结婚姻,择吉完婚,永结秦晋之好。 钦此。” 容太师脑袋里有阵阵嗡鸣声。 靖安侯已领旨谢恩,太监见状提醒他,“太师大人,还不接旨?” “臣,谢主隆恩,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下了朝,周边的同僚零零散散的来恭喜他,但是容太师根本笑不出来,待人群尽散,靖安侯慢慢凑近了。 “侯爷,这婚事?”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混沌的,想不明白八竿子打不着的两个人怎么会因一纸婚约绑在了一块。 他为官多年,表面功夫也会做,面色没那么难看,只是有些疑惑,靖安侯也茫然了。 “你不知道吗?” “令千金收下了子钊的定情信物。” ………… “什么?定情信物?” “什么?定情信物?” 两道不可置信的声音传来,容夫人看着闻声进门的容初蔻,心尖都在颤,“老爷,囡囡哪儿知道什么定情信物啊。” 容太师把明黄色的圣旨摆在桌子上,面色有些难看。 容初玉靠近容初蔻,目光落在她腰间,“姐姐,这是哪儿来的。” 三道目光落在那羊脂玉上。 容太师和容夫人额头微跳,他们一眼便知,那是成对的玉佩,确实是所谓的定情信物。 容初蔻一把扯下来,“唔,前段时间别人送的。” “囡囡,你认识赵怀昀吗?” 容太师沉声问。 “不认识。” 容初蔻累了,自个儿靠着椅子坐下。 “那这玉佩谁送的?” 他们几人神色难看,容初蔻也有所察觉,便把玉佩放木桌上,乖乖的回答,“不知道,信里放着的。” 说完,她还很疑惑,“送给我,就是我的,一直都是这样的。” 她说的是,从小到大,为了哄她,容太师和容夫人还有容初玉送她的东西。 容初蔻刚出生时,便只有小小一团,还总是发热呕吐,他们找了许多大夫,甚至求了宫里的御医。 最终只得到了她活不过十六岁的诊断。 因此这些年,他们只想着让她在越活越少的日子里开心,只让她听有趣的话本子,没让她学枯燥的书和规矩。 可他们没想到,容初蔻活过了十六岁,还被赐婚了。 容太师和容夫人对视一眼,缓缓的将她被赐婚,要嫁给别人的事道明。 一开始,容初蔻还不以为意,直到她明白赐婚就是她要离开容家,住进别人家。 她闹了起来。 “我不要!我不要嫁人!” 第一百九十六章 替嫁文里的白月光嫡姐 14 第一百九十六章 替嫁文里的白月光嫡姐 14 “老爷,此事没有回转的余地了吗?” 见容初蔻抱着容初玉的衣袖,肩膀抖动不时的抽泣,柔弱无依的模样,容夫人心疼极了。 “陛下圣旨已下,哪儿来的余地?难道我们容家还要抗旨不成!” 容太师的面容晦涩,鬓边的白发丝丝缕缕,他是想养囡囡一辈子的。 透过容初玉浅色的薄衫,容初蔻悄悄抬眼,不时的抽噎两声,见几人始终沉默着,仿佛没了办法。 她咬着唇,抓着容初玉的手微微用力。 实在想不出办法,只能往好处想了。 “靖安侯世子在京城素有美名,性子刚直如竹柏,郎艳独绝,清隽出尘,嫁给他,其实也不算太坏。” 容太师捋了一把胡子,沉声道。 “若是他真有这么好,怎会二十有一还未娶妻?” “谁知道他有什么隐疾。” 容夫人怒气冲冲的反问。 “何况,囡囡身子弱,他将来为了子嗣不知道要抬多少房妾室!” 此话一出,她想起那些年,容太师为了留个后,抬进府里一房接着一房的妾室,以及自己独守空房几乎要流干的眼泪。 她不要她的囡囡过这种日子! 这些接连的追问,让容太师沉默片刻。 他看向正偷偷瞧他神色的囡囡,“我今日出宫见过赵怀昀。” 几人的目光都看向他。 “他说他此生只娶囡囡一人。” “知道她身子不好,还特地从靖州请来了一位民间神医,不日到京城,说能调养囡囡娘胎里带的弱症。” 让容太师逐渐改观的,正是赵怀昀对他说的话。 “囡囡,你想如正常人一般,不用因为吹风便风寒,不用因为日头高就中暑昏迷,想去哪儿就去哪儿吗?” 容初蔻眼睛亮了。 “爹,我想。” 说完,她快速补充一句,“我想治病,想去江南,想去边塞,不想嫁人。” “可陛下已经赐婚了,你是容府唯一的嫡女。” 再说了,那神医确实出名,可他派去的人从来没找到过对方。赵怀昀肯下功夫,想来对囡囡是有真心的。 听了他的话,容初蔻惊喜的问。 “爹爹,赐婚圣旨没写我的姓名?” “ 自然。” 毕竟他只有一个嫡女。 “爹,你忘啦,当年你将玉儿挂在我娘名下,玉儿也是嫡女。” 当年,容初玉的娘亲难产而亡,容太师便将孩子交由容夫人抚养,只是容夫人没多在意她,只顾着照料自己羸弱的女儿。 容初蔻六岁那年生了一场大病,反反复复折腾了一月余,瘦的不成样子。 请来的大夫都说容初蔻救不活了,可容夫人生产时伤了身子,此生只能有容初蔻一个孩子。 容太师思虑许久,看着容夫人伤心欲绝的模样,将容初玉挂在了她名下。 也算是一种寄托。 可他们没想到,容初蔻居然挺了过来。 但容初玉的名字已入家谱立契,不可逆,好在还未公之于众。 于是,容府在外人看来,从始至终只有一位嫡女。 容初蔻知道这事,也是当初贪玩去翻了族谱,恰好认识容初玉的名字,好奇下去问了容夫人身边的嬷嬷。 第一百九十七章 替嫁文里的白月光嫡姐 15 第一百九十七章 替嫁文里的白月光嫡姐 15 此话一出,众人愣住了。 容初玉十分茫然,她什么时候成了嫡女了? “对啊,老爷,那圣旨上没有囡囡的名字。” “初玉嫁过去也未尝不可啊!” “可……” 容太师有些迟疑。 “老爷,囡囡不愿啊!” “我们只有这一个女儿啊,她从小到大体弱多病,还不知道能活多久,怎么如此苦命啊?” 他们肯定会妥协的,容初蔻看向揽着自己的容初玉,脸贴过去,娇声道,“好玉儿,你去嫁吧。” 容初玉垂眸,瞧见了她眸中怔愣的自己。 她想起这些年,容夫人送的礼物,容太师的夸赞,和姐姐每次带着药香的怀抱和笑靥。 “………好。” 容太师和容夫人不知何时已经达成一致,听见她答应,心下一松。 “那,囡囡的病……” 容夫人有些迟疑。 “囡囡的病也要治。” 容太师转念一想,片刻后提议道,“此事先不声张,这几个月先让那位神医为囡囡调理一二。” “等成婚那日,玉儿直接换上嫁衣即可。” “可靖安侯府那边会不会因此震怒……” 听了容夫人的担忧,容太师看向笑着的容初蔻,缓声道,“婚期在三个月后,玉儿出嫁那日,你派人把囡囡送回江南老家。” “婚事已成,他们还能反悔不成?” “不怪我们,是他们没有写清人选,囡囡身子弱,怎么可能是她呢?”容夫人攥紧了腰间的手帕,自我安慰着。 容太师颔首,“玉儿的陪嫁按你给囡囡备的来。” “这是自然。”容夫人家境殷实,容初玉替她女儿出嫁,她也不可能苛刻对方啊。 “只是,出嫁之前,此事不可有任何纰漏。” 容太师回过神,看向旁边的容初玉,神色晦暗。 “玉儿,出嫁之前,你们二人可得仔细些,明白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 “是。” “知道啦。” 敲打一二过后,容太师面色逐渐温和,“玉儿出嫁,身边缺人,我待会儿让你母亲从身边调些有能力的丫鬟去你那儿,日后好帮衬你。” “是,多谢父亲,母亲。” 容初玉低眉顺眼,心下却想,究竟是帮衬还是监视呢? 他们说了许多,却没有想过,娶到不想娶之人的赵怀昀,发现新嫁娘是她后,她该如何在靖安侯府生活。 “玉儿,那赵怀昀真是小气,不过收他一枚玉佩,便要嫁给他,真真是可恶!” 待容太师两人离开后,容初蔻将容初玉拉到床幔旁,皱着脸忿忿不平。 容初玉原本有些沉重的心一下子如见春明,脸上绽开一个笑,“姐姐,收自家人礼物,与旁人是不同的。” “父亲、母亲送你,是因为疼爱你。” “而陌生男子送女子玉佩,是为了表达心意,姐姐是吃了不懂的亏,你收下玉佩,他便以为你也喜欢他。” 容初蔻若有所思,“那玉儿呢?” 从小到大,容初蔻只会索取,从来没有送出去任何东西,她一直以来都认为,这是理所应当的。 第一百九十八章 替嫁文里的白月光嫡姐 16 第一百九十八章 替嫁文里的白月光嫡姐 16 今日方晓,原来她收下的每一个物件,都寄托着一个人的感情。 年年日日,那些物件填满了她的闺房,充斥着她的成长。 容初玉睫羽轻颤,在她好奇的眼神中,轻声回应,“玉儿是喜欢姐姐,想保护姐姐。” 容初蔻仰着下巴,轻轻的哼了一声,她就知道,没有人会不喜欢她。 这么一想,那赵怀昀其实也没那么可恶,不过是一个被她的聪慧过人迷住的人罢了。 又想到什么,她的手摸向腰间那枚玉佩,“呐,这玉佩给你了,娘亲好像说这是一对,那赵怀昀也有一半。” “这料子不错,做成一块大大的玉佩多好看呀,偏分成两块。” 容初玉心下微闷,按住她的手,“姐姐,这玉佩你先留着,等……,等出嫁那日再给我,知道吗?” “嗯。” 容初蔻指尖在玉佩上划过,许是有些亏欠,下午的药送来,容初玉喂她,她都乖乖的张嘴喝了。 四个人坐在一起吃饭时,还一个劲的给容初玉夹菜。 她不知道容初玉喜欢吃什么,但她把自己喜欢的都夹了一遍。 “玉儿多吃点~” 晚间容初玉给她念话本子,念完准备起身走时,还被她扯住了衣袖,眼巴巴的望着,“玉儿今晚同我一起睡,好不好呀?” 容初玉难以拒绝。 容初蔻睡里边,她今日走了许多路,身子累,没一会儿便睡着了。 而容初玉嗅着被褥间熟悉的药香味,望着洒进来的月光照地,想起当年与她的初见。 五岁那年。 容夫人不喜她,虽无苛待,可下人最会察言观色,在照顾她时无比懈怠,她常常吃不饱饭,或吃冷饭。 她饿了就会在院子里逛,有些院子里树上有果子吃,尤其是其中一个有许多人的院子,里面种满了桃子树和梨树。 其他姊妹在路上遇见她,还会刻意围住她,往她身上丢石子,沾墨的笔,把她推搡在地。 嘴里还说什么“当年大夫误诊你是男孩,惹得姨娘难过,结果呢,你是个克母的灾星!居然还敢挡我们的路,是想把灾传给我们吗?” “哈哈,妹妹,你同一个没有娘的灾星计较什么? 讥讽声,嘲笑声,像是钝刀狠狠的割在她心头。 她姨娘难产而亡,是因为她是灾星吗? 正当她捂着在地上擦出血的手腕哭泣时,是姐姐扒在栏杆上,好奇的问,“喂,那边的那群丑八怪在干吗?” 围着她的那群庶女纷纷看过去,发现容初蔻身后跟着的容夫人和容太师变了脸色。 夏季也裹得厚厚的容初蔻穿过她们,歪着脑袋看她,“你也天天吃苦药吗?” “没……没有。” 可容初蔻看她哭的泪痕满脸,便觉得她同自己一般,常常生病,日日喝苦药。 当即便打开掌心,将她捏了好一会儿的蜜饯递过去,“吃甜的,就不苦啦。” 说完,她靠近容初玉,声音小小但所有人都能听到,“再哭,就像她们几个一样难看了哦。” 第一百九十九章 替嫁文里的白月光嫡姐 17 第一百九十九章 替嫁文里的白月光嫡姐 17 容初蔻愿意靠近她,只是因为她哭起来也悄无声息,红红的眼眶,尖尖的下巴,看上去很可爱。 后来,容夫人便把她带到身边,让她陪着容初蔻。 从五岁到十六岁,二人从未分离。 容初玉习惯了有容初蔻的日子。 其实,白日里听见容夫人问出的桩桩件件,她都思索过一番,一想到遭遇那些事的人是姐姐,她便难以接受。 就当…… 是为了还当年那颗蜜饯。 容初蔻连着乖巧了好几日。 可惜夹着尾巴做人没多久,容初蔻又原形毕露了。 “烦死了!” 容初蔻拿着茶盏将桌子敲得砰砰响,赵怀昀这段时日,每天都送一封信过来,还说什么期待她的回信。 “可恶,不知道我不识字吗?” 容初玉轻笑,坐在书桌上蘸墨水,随手在纸上落笔几句,晾干后折进信封里,让丫鬟送出去。 “不过,他信上提到那神医快到了,也有好事。” 顿了顿,“还有,他约你出去踏青。” 容初蔻这辈子只出过一次门,还只去了茶楼,闻言支着下巴,好奇的问,“踏青,可以出太师府吗?” “嗯,在郊外的普安寺,听闻那儿还有一大片桃花林。” 寺庙呀,她还没见过呢,容初蔻晃了晃小腿,“答应他,答应他。” 容初玉握笔的指尖微颤,她抬眼询问,“姐姐单独同他去踏青吗?” 闻言,容初蔻很是惊讶,杏眼微瞪,空的茶盏啪嗒一声掉在桌子上,“你不和我一块去?” 容初玉心下稍安,又抚平一张纸,写下她们姐妹二人同去的事,一边温声安慰她,“怎么会呢?我当然要陪着你了。” 等容太师知道她们答应了踏青,信早已送到了靖安侯府。 他皱着眉,不知道是骂自作主张的容初玉,还是责备胡闹的容初蔻。 还没等他说些什么,容初蔻便自顾自的开口了,一连串问题从她嘴巴里说出来。 “爹爹,普安寺的斋饭好吃吗?” “爹爹,普安寺远不远呀。” “爹爹,你去过普安寺吗?” “爹爹……” 容太师有些心酸,寻常的贵女,参加的赏花宴,曲水流觞,诗会不计其数,而囡囡只是去郊外的寺庙。 便高兴成这个样子。 想着她这几日身子都算康健,他心底也没那么抵触了,面上带着笑,一一回答道,“普安寺的斋饭尚可,坐马车两个时辰便到了,爹爹娘亲拜过许多次。” “你们明日的马车记得多铺些软垫,带些糕点蜜饯,还有你的话本子……” 说了两句,容太师打住了,算了,与其交代给她,不如一会儿直接派人去做。 “……你们俩,玩的开心些。” 容初蔻嗯嗯应声,悄悄的和容初玉咬耳朵,“爹娘去普安寺那么多次,为什么不带我们呀。” 容初玉若有所悟,也许,是因为去了那么多次普安寺,只为了求佛祖保佑姐姐的平安。 她不再继续这个话题,一笔揭过。 “姐姐想好带哪些话本子了吗?” 容初蔻思绪瞬间被转移,“嗯,要不都带上吧。” 第二百章 替嫁文里的白月光嫡姐 18 第二百章 替嫁文里的白月光嫡姐 18 翌日,果然是个天光放晴的好日子。 打着哈欠的容初蔻揉了揉眼睛,她一般睡到太阳高照,洒进房间才悠悠转醒,很少见早晨的太阳初升。 “我们的马车呢?” 只见太师府外,只有一架孤零零的马车,上边的字一看就不是容。 赵怀昀才掀开帘子自然的下来,听见她的疑惑,解释道,“我们同去,坐一辆马车便好,岳父安排的东西已经放在马车上了。” 容初蔻咬着牙,刚想反驳才不是他岳父,容初玉便推着她往前走。 “姐姐,若是去的晚,便赶不上斋饭了。” 昨日父亲说普安寺斋饭尚可,容初蔻一听就闭嘴了,走近马车,赵怀昀伸手来扶她。 她被伺候惯了,也没察觉到哪儿不对劲。 自然的把手搭在他腕间,顺着力道上去。 这辆马车外面看着不算张扬,车厢内却处处精致,看着是素净的深木色,四壁都衬了厚实的素色锦缎,边角绣着暗纹,防撞又雅致。 地面先铺一层厚绒毯,再叠一层软席,踩上去几乎陷进半指。 左右两侧各设一张长榻,层层叠叠铺了三四层软垫:底下是硬棉垫承托,中间是柔绒垫,最上面一层是光滑的云缎面枕垫,坐上去腰背都被稳稳托住,半点不硌。 扶手处也裹了软绵,外侧还设了隐袋,可放手炉、书卷与小食盒。 容初蔻斜倚着,自然的拿起一本眼熟的的话本子。 自顾自的翻了几页,每页都有许多看不懂的字,玉儿怎么还不上来? 赵怀昀扶着她上了马车,耳边传来清脆的铃铛声,他静静的听着那声响,站在原地好一会儿。 铃声响,满鼻药香。 刚要跨上去,停顿片刻,他突然想起还有个容初玉,便回过头来,“容六姑娘自己能上吗?” 上不去他就唤个小厮来扶一下。 容初玉没什么表情,轻轻嗯了一声。 马蹄不断踏进,带动着车轮在地上压出咕噜咕噜的响声。 容初蔻不把自己当外人,也没把赵怀昀当人,柔荑捏上容初玉的袖子,“玉儿,给我念书。” 还没等容初玉接过,一只修长的手就不容置疑的按住那本薄薄的书,“我为蔻儿念吧。” 听着他的声音,想着话本子里薄幸郎与娇小姐的爱恨纠葛,总觉得有点怪怪的,容初蔻迟疑片刻。 “其实也没有那么想听。” “那我们聊聊别的吧。”赵怀昀慢条斯理的将话本子放进抽屉中,他不想让这些死物阻隔在二人之间。 容初蔻往左边挪了挪,露出一大片软垫,赵怀昀见状,还以为她在给他腾位置,自觉的坐了过去。 抬头见她脸上微微泛红。 似是害羞。 容初蔻气昏了,这人怎么这么不知廉耻??? 谁让他坐过来的! 赵怀昀本来是想说些贴己话,但容初玉直勾勾的看着,他便换了别的,想让容初蔻把目光落在他身上。 “听闻你喜欢游记,想来是喜欢不同地方有趣的故事,我在靖州待了四年,倒也听过不少民间奇闻。” 第二百零一章 替嫁文里的白月光嫡姐 19 第二百零一章 替嫁文里的白月光嫡姐 19 容初蔻本来还不想搭理他,一听这话,眼珠子就粘在他身上。 “靖州水患前,有一临水村庄的祖坟接连倒塌,后来水岸决堤,将那处村庄淹没,村民们便说之前是祖先显灵警示。” 容初蔻眼珠子转了转,想到自己听过的志异话本,“难道他们祖上有什么奇遇?” “自然不是,” 赵怀昀有些诧异,不知道怎么就朝着怪力乱神的方向去了,“是有一伙盗墓贼将坟挖空了,恰逢大风,那些祖坟便被吹塌了。” “…………” 看出他的表情什么意思。 满脑子鱼妖报恩的容初蔻沉默了。 这人有病吧,乱讲什么故事! “是不是很有趣?” 赵怀昀含着笑看她。 “…………太有趣了。” 容初蔻白了他一眼。 赵怀昀性子闷,总怕她觉得无聊,绞尽脑汁思索,才想起这件事,听了她的回答,有些安心,“你喜欢就好。” 感到握着自己的柔荑越发用力,容初玉勾起一个笑,插入了话题,“世子怎么会想到来普安寺踏青?” 容初蔻听了这话,也好奇的偏头看他。 “普安寺后院有一棵百年桃花树,听说是月老化身,测姻缘很准。” 赵怀昀目光落在身侧的少女身上,他很少弯弯绕绕,想到什么就说什么,“我想和你一起去拜桃花。” 容初蔻唇角瞬间拉平,刚刚不是还在嘲笑她怪力乱神吗?这会儿自己又信上了什么姻缘桃花树。 她别过脸,靠上容初玉的肩膀,没有回应。 是我说话太直白,吓着她了…… 赵怀昀拳头紧握,没再说话。 普安寺有两条路,一条修在普安寺山下共有五百台阶,心诚者一拜一叩,还有一条小路,可以坐马车直接到寺庙前。 赵怀昀若是自己来,一定会选前者,可今日来的不止他一个,还有身子不好的容初蔻,因此到了山脚,便吩咐马夫直接驾车上山。 路上算不得平整,颠的容初蔻骨头都快散了,下了马车,见普安寺上金笔黑木的匾额,字迹古拙。 “终于到了,我日后再也不来了!” 一连坐了两个时辰,容初蔻揉着酸痛的腰,神色有些蔫巴。 她还以为普安寺是什么好地方,谁知来的路上便去掉她半条命,如今是腰也痛腿也痛。 这么一想,她又悄悄的瞪赵怀昀一眼。 都怪他! 寺门开着,不时有人从长的一眼望不到头的台阶上走近。 赵怀昀很自然的上前扶住她,带着人跨过门槛,“是我考虑不周,铺的软垫还不够多,抱歉。” 一进去,空旷的寺庙尽收眼底。 不同殿中陈列着百态佛,庄严肃穆的静坐,无悲无喜的神色,混着寥寥青烟的线香燃着。 “几位施主,是要拜什么佛?” 一个站在大门口的小沙弥笑盈盈的走过来,他一眼便看出几人穿着不俗,应当是能拿出许多香火钱。 容初蔻没搭理他,左右随意的看,随着她的步子移动,脚踝的铃铛轻轻响。 “我想拜贵寺的桃花树,不知在何处?” 赵怀昀开口问。 第二百零二章 替嫁文里的白月光嫡姐 20 第二百零二章 替嫁文里的白月光嫡姐 20 普安寺最灵验的,便是他们寺内长达百年的桃花姻缘树,和方丈亲手开光的平安符。 果然是求姻缘,小沙弥想,不过,求姻缘怎么会是三个人求呢? “几位施主,在求桃花前,要先上香。” 小沙弥带着几人先去了观音殿,在莲座下拈了三炷香分发,好心提醒道,“心诚则灵。” 赵怀昀率先接过,拈香三拜,闭着眼,很是虔诚,在心中暗暗许下愿。 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 于此同时,容初蔻和容初玉也拜了拜。 容初蔻不认得莲台上的观音,只是在她悲悯柔和的神情中下意识的焚香,祈求自己平安顺遂。 容初玉最后接过沙弥递来的香,她看向阖上眼十分虔诚的赵怀昀,和好奇打量着观音像的姐姐,心下微叹。 愿我替嫁之后,不要过的太苦。 一殿之内,几人心思百转,各不相同。 许完愿,赵怀昀将香插入炉中,在小沙弥的注视下,掏出几张银票塞进台前的功德箱中。 “施主,观音菩萨会保佑您的。” 小沙弥的笑容真心实意。 赵怀昀没多在意,他侧身去看,容初蔻已经拜完了,见状也学着他的样子往功德箱里塞了一张银票。 他轻笑,目光不经意间看到闭目的容初玉,还有些疑惑,没听说这容六姑娘许了人家,怎么就拜起了姻缘? 不过,这件事与他无关。 赵怀昀没放在心上。 “这位施主真真是菩萨心肠啊!” 发现容初蔻也塞了许多银钱,小沙弥唇角的笑意遮也遮不住,这些香火钱,能让全寺吃上一年多。 真是财神爷眷顾。 顿时态度更好,嘴也巧起来。 容初蔻听出来他在夸自己,高傲的扬着下巴,只觉自己确实哪哪儿都好,不知道他的夸赞是因为捐出去的香火钱。 “香也上了,不知那桃花树在?” 赵怀昀打断小沙弥的话,皱着眉头问。 “几位施主随我来,”见她们都上完香,小沙弥走在最前方带路,话还是多了起来,“你们来的凑巧。” “我们普安寺从前测姻缘都是在桃花树上系红绳,但近几日,方丈从其他寺庙学了解签,施主们刚好可以试试。” 小沙弥带着他们到了地方,双手合十停下脚步。 抬眼望去。 只见古朴的寺庙内,一棵三人合抱不止的桃花树,枝桠歪斜横生,粉白的花瓣层层叠叠,春风一卷,花枝间垂着的红线微荡。 红线缠绕的每一圈都是情缘。 “蔻儿,我们可以一起缠红线吗?” 赵怀昀声音有些轻,他从旁拿起一根长长的红线,红线自然的缠住他白皙修长的指节。 眼前的一幕太过惊艳,容初蔻哑巴似的接过红绳的一端上前,蔓延的花枝垂在她额前,赵怀昀压下那树枝。 桃花幽幽飘落,淋在她发间如雪。 容初蔻踮着脚,将红线一端缠绕在淡褐色的枝干,可红线的另一边迟迟不动, 她不由得有些嗔怒,侧着脸望过去。 “喂,你愣着干嘛?” 第二百零三章 替嫁文里的白月光嫡姐 21 第二百零三章 替嫁文里的白月光嫡姐 21 赵怀昀脸上带着笑,他看着她发间花瓣,竟无端的想到那首诗——“他朝若是同淋雪,此生也算共白头。” “这桃花,像不像雪?”他轻声问。 容初蔻抬头看那粉白如云的花。 是有点像。 但旋即回过神来,没好气的踩了他一脚,“正经些,快点把绳子系上!” “ 好。” 赵怀昀手腕使劲,带着青筋的手划过她眼前,指节灵活的打了个死结,两人挨得有些近,容初蔻甚至能闻到他衣服上的熏香。 好奇特的味道,她嗅了嗅。 “阿切!”容初蔻打了个喷嚏,揉着鼻子,一只手推开他,“离我远点。” 赵怀昀见状拉开距离,抬着袖子闻了闻,极淡的香味,清润微凉,是皇上赏赐的龙涎香。 她不喜的话,以后都不熏了。 “姐姐,快来这儿。” 就在方才。 容初玉看了那桃花树一眼,便收回了视线,她目光落在一旁的老和尚,以及老和尚面前的深棕色圆筒上。 里面插满了红顶竹签。 “施主要求签吗?十文抽一签,十文解一签。” 老和尚笑眯眯的开口。 没等容初玉回话,小沙弥就变了脸色,凑到老和尚面前耳语,这几位施主捐了几百两的香火钱。 老和尚目光一顿,若无其事的开口,“我观施主是有缘人,这钱就免了。” 说完,他将那签筒往前一递。 容初玉拿到手里,便觉得沉实稳重,她静下心用力的晃了晃,竹签沙沙作响,随着她的加大的摇晃力道,一只竹签啪嗒掉在地上。 她低头一看,上上签。 签上文“执手相看春常在,同心相守到白头。” 老和尚接过一看,乐呵呵的解释,“施主这是天赐良缘,终将幸福美满的过完一生啊。” 容初玉心头有些乱,看向推搡着赵怀昀的姐姐,开口将她唤了过来。 容初蔻提着裙子跑过来,靠着她蹲下,裙摆散成一团软云,垂在地上沾了灰,伸手去拿那竹筒,“这是什么?” 她刚拿过来,还没晃,一只红头竹签便突兀的落下,容初玉微愣,看见那签上的字神色突变。 “下下什么?”容初蔻歪着脑袋问。 刚走过来的赵怀昀眸色微沉,看向那瞪着眼的老和尚。 容初玉面色微霁,把地上的那只竹签插回竹筒里,“姐姐,这只签不算。” “哦。” 容初玉眼力极好,一眼瞧见了那下下签上的签文——“芳枝未老先辞树,半是春风半是尘”。 这该死的竹签,居然敢暗指姐姐年纪轻轻便如桃花尽落! 赵怀昀缓缓蹲下身,长腿微曲,动作轻缓,衣料垂落出利落线条,带着几分清贵气场。 他伸手拿过容初蔻手中的竹筒,轻轻晃动,一边看向那额头冒汗的老和尚,“您觉得,普安寺的签文准吗?” “啪嗒”一声。 一竹签掉在老和尚面前,他用僧袍擦拭着额角的汗珠,捡起来一看,眼前顿时一黑。 又是一个下下签,“此后人间多寂寞,桃花开尽不逢君。” 第二百零四章 替嫁文里的白月光嫡姐 22 第二百零四章 替嫁文里的白月光嫡姐 22 这不是说人家下半辈子孤苦伶仃吗? 小沙弥在他旁疯狂的打眼色,老和尚想着面前这几人方才捐出去的几百两香火钱,心下沉思到底是银票重要还是寺庙名声重要。 好半晌,害怕他们要回香火钱,老和尚抬起头,有些艰涩的开口。“也,也不是很准。” 听他这么说,赵怀昀也猜到自己求的签文不好。 他一把拿过和尚捡起来的竹签,在看到上面的签文时冷笑一声,指节用力,将其碎成了好几节竹片。 像是要把那签文也捏碎,借此平息心中的怒火,手一松,竹片纷纷扬扬落在地上,混着落花与泥。 他想到了可能是自己命短、突遭横祸,但没想到竟然是写他心爱之人不得善终,他一人独活。 赵怀昀目光冷冽,周身气压很低,直视着对面的两僧,语气硬邦邦的。 “普安寺真是浪得虚名。” 老和尚抽了抽嘴角,但他不敢反驳,怎么就连着抽出两个下下签呢,还一个早亡,一个伶仃。 真是造孽啊。 一时间场面几乎凝滞了。 看着赵怀昀掌间淌下的血渍,容初蔻只觉得这人有毛病,说普安寺灵验的是他,矢口否认的也是他。 真是反复无常的人。 容初蔻托着腮,她一不识字,二眼力一般,完全不懂在场几人脸色怎么这么难看,她好奇的扒拉着容初玉的袖子偏头问。 “签上写的什么呀?” “……签上写,姐姐面如桃花,颜若朝霞。”容初玉只捡着好听的说。 “这不是挺灵验的吗?” 两人无言,又不想把那些寓意不好的话说给她听,徒增她伤怀,只能沉默着不接话。 老和尚和小沙弥闻言只干笑不说话。 他们也不敢附和啊,这不是咒人家吗? 容初蔻起身,眼前一黑身子微晃,手腕铃铃响,惊的身旁两人同时伸手扶她。 缓了一小会儿,眼前清明的容初蔻挣开那双陌生的手,拍了拍肩上的桃花,把手放在肚子上揉了揉,“签也求了,香也上了,什么时候吃斋饭呀?” 赵怀昀皱起眉,他不想在这个地方再待一分一秒,可是看着她晶亮的眼睛,嘴里也说不出拒绝的话。 欲言又止。 小沙弥闻言连忙走过来,着急的开口,企图把刚刚的意外带过,“后院有厢房,钟响就能吃饭了,几位施主随我来。” 普安寺很大,前面人声鼎沸庄严肃穆,后面静幽,只有寥寥僧侣扫地声,见他们走来无不双手合十点头示意。 沿途房门紧闭。 “吱呀”一声,一股淡得几乎闻不见的檀香混着旧木气息扑面而来。 小沙弥推开门,示意他们进去坐。 屋内不过丈许见方,青砖铺地,微凉沁骨。正中一张矮几,四把素面木椅,几上只摆着一只粗陶茶盏。靠墙一张木板床,铺着粗布薄褥。 正巧此时,从寺庙内部传来一阵厚重的钟声。 “是不是开饭啦?” 容初蔻记得刚刚的话,瞬间看向那小沙弥。 “是的,施主。” 第二百零五章 替嫁文里的白月光嫡姐 23 第二百零五章 替嫁文里的白月光嫡姐 23 “一会儿会有人送斋饭过来,还请几位施主稍作歇息。” 小沙弥往后走,恰好看见往斋堂去的方丈,连忙几个大步跨过去,凑在方丈耳边低语,“方丈,那厢房里有几位虔诚的香客。” 方丈懂了,他目光掠过那厢房,又看向一旁跟着的僧人,“给香客们上些好菜。” “不是,不是。” 小沙弥哪儿不知道,这好菜就是口味清淡的白菜和豆腐,一般出手阔绰的香客吃了这些,再听方丈感慨几句,便会掏出更多香油钱。 他可不是这个意思,有些着急,咬牙便道出实情,“明慧师叔方才给人家求了两个下下签。” “什么?”方丈惊了。 普安寺想要的是香火,而不是仇家。 在做解签之前,他们一共做了一百支签,庙里香火旺,他们特意多做了上上签,因此上上占十,下下占五,其余全是上吉、中吉、中下。 就这样,这三人还能连着求俩下下签? 方丈沉默片刻,“给他们做份罗汉斋。” 罗汉斋需要十八样山珍烩成一鼎,是斋宴头牌大菜,一般只有贵客来才会做,上次做还是给宫里的贵人。 为了不砸招牌,方丈忍痛决定食补。 厢房内。 容初玉用随身携带的手帕擦拭着木椅,看着灰扑扑的,其实并不脏,“姐姐,来坐。” 容初蔻自然的坐下,目光还在瞥那通铺上的粗布薄褥,“普安寺好穷呀。” 其实不然,这是京城周边最具盛名的寺庙,来往的达官贵人不计其数,光是容太师两人为了求平安符,就捐过几万两银票。 赵怀昀当然知道其中门道,说话很直,“若是金碧堂皇,锦衣玉食,还有谁给他们捐香火钱?” 闻言,容初蔻杏眼微圆,“原来他们是装的呀?” “咳咳。” 小沙弥刚靠近,就听见这句话,下意识咳嗽两声,他端着素火腿摆在桌上,没忍住看了容初蔻一眼。 他以为说小话被别人抓包,容初蔻会有些躲闪和羞愤。 哪知四目相对,粉衫少女没有半点不好意思,反而眼睛一亮,好奇的开口,“你们真的是装的吗?” “噗— —” 容初玉发誓。 她这辈子都没有那么失礼过,好在喝茶水时她偏着头,茶水只溅在地上,少许喷在了通铺上。 “咳咳……” 这下轮到她咳嗽了。 “玉儿,这茶很难喝吗?” 容初蔻看向她,她从来没见过容初玉这么失态的一面。 “………尚可。” 对上小沙弥通红的脸,容初玉从荷包里拿出一百两的银票,在小沙弥期待的眼神中,将银票放在桌上,掏了一锭银子递过去。 “抱歉,这是弄脏贵寺床铺的赔偿。” 说完,她又镇定自若的把那张银票塞回荷包里。 这可是上次姐姐给她的。 谁都别想要! 容初蔻端着自己的那杯茶,茶杯些微破损,她闻了闻,没闻出什么难闻味道,也没敢喝,又放回去了。 从小到大,容初玉什么吃食都不挑,这茶定然难喝极了。 第二百零六章 替嫁文里的白月光嫡姐 24 第二百零六章 替嫁文里的白月光嫡姐 24 后边端着罗汉斋的僧人走进来,不知道小沙弥在愣神什么,挤了他一下,轻微的彭声里把菜摆上了。 “愣什么呢?” 小沙弥没忍住,看一眼容初玉,又看一眼容初蔻,小声说,“没什么。” 自从那汤一上,香气便漫了满桌。 各色菌菇鲜脆,冬笋嫩爽,莲子百合清甜回甘。虽是全素,却鲜得层次分明,一口下去,清润鲜香满口,竟比寻常荤菜更耐人寻味。 “好香呀。” “那是,这罗汉斋可是我们普安寺有名的斋食。” 送完饭的僧人乐呵呵的接了一句话才离开。 容初蔻顿时食欲大开,抄起筷子便夹了一大块送入嘴里。 开始只觉鲜美,可嚼到豆腐时,先是嫩,随后嘴里漫开一股淡淡的苦味,越演越烈,容初蔻嘴巴微张,悄悄的吐掉。 她看向那一大锅菜里面白嫩的豆腐。 先是看向容初玉,在对方抬头瞬间转向另一边,用筷子给赵怀昀夹了好几块豆腐。“你,你多吃点。” 赵怀昀有些受宠若惊,他尝着碗里的豆腐,鲜香滑嫩,难道蔻儿私下打听过他的喜好? “谢谢蔻儿,很好吃。” 容初玉往旁边看,为什么姐姐不给她夹豆腐? 听了回答,容初蔻咬着筷子思索赵怀昀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真的好吃吗? 思索良久,她只得出一个结论。 可能是因为赵怀昀喜欢吃苦吧。 在容初玉的筷子夹起一块豆腐时,容初蔻伸手过去拍了一下,“玉儿,赵那个世子喜欢吃豆腐,你让让他。” 她忘了赵怀昀的名字,只记得他是世子。 “ 哦。”容初玉看向对面笑着的赵怀昀,抿着唇,一时间垂着眸子有些不高兴。 还没伤神多久,一筷子冬笋便进了她碗,一抬头,容初蔻眉眼弯弯,眼下的泪痣格外动人。 “玉儿,这个可好吃了。” 一时间,桌上只有筷子触碰瓷碟的轻响。 他们就三个人,也没想着食不言寝不语,见两人逐渐没了话,赵怀昀很努力的挑起话头。 “我在靖州时,吃过当地的罗汉斋,味道大不相同。” 见容初蔻看向他,赵怀昀卖了个关子,“你猜味道如何?” 总不能比这个豆腐还苦吧,容初蔻捏着筷子,猜测道,“是不是更鲜美,更好喝,还有肉?” 赵怀昀失笑,“蔻儿真是奇思妙想。” “靖州寺庙穷苦,罗汉斋里只有白菜、萝卜、豆腐,大锅清水煮,少油少盐,其实就是水煮杂菜。” 原来如此,吃过更难吃的,便觉得这苦豆腐也美味起来,容初蔻有些同情的看向他,又给他夹了几筷子豆腐。 “真可怜。” 这一锅的豆腐几乎都下了他的肚,赵怀昀思索片刻,同她说,“蔻儿,其实,我不止喜欢吃豆腐。” 容初蔻充耳不闻,这锅里只有豆腐她吃着苦,别的她都喜欢。 而一旁默默扒饭的容初玉也逐渐发现端倪,姐姐给他夹菜只夹豆腐,想起从前大夫治病时偶然间说过的一些话。 第二百零七章 替嫁文里的白月光嫡姐 25 第二百零七章 替嫁文里的白月光嫡姐 25 她凑近容初蔻耳边,小声询问,“姐姐,你尝着豆腐是什么味?” 容初蔻摸了摸发簪垂下来的流苏,有些疑惑她为什么这么问,也学着她的模样凑过去,小声回答,“苦的呀。” 容初玉瞬间又想笑又想叹气。 当初大夫在叮嘱忌口时特意交代过,身子不好的人嘴里自带苦味,要是遇到清淡的东西,吃着就发苦。 姐姐并不知道,她吃着豆腐苦是因为她身子不好。 但是姐姐尝着苦,便不想让她也吃苦豆腐。 目光落向一直注视着姐姐的赵怀昀,容初玉一时间都不知道是不是应该同情同情他了,毕竟,与她截然不同的是。 姐姐几乎把一锅豆腐都夹给他了。 “有事吗?”注意到容初玉的眼神,赵怀昀皱着眉问。 “……没事。” 吃完饭,注意到容初蔻吃了两大碗的容初玉提出在后院的桃花林消消食,“姐姐,好不容易出来,不如多转转?” 容初蔻打了个哈切,她有些困了,吃饱了就想睡觉。 “容六姑娘,蔻儿困了,不如回马车上?” 赵怀昀见状,上前一步去扶容初蔻。 容初玉没理他,仍轻声哄着“姐姐,散散步消食,免得一会儿在马车上难受。” 想着来时路上的颠簸,容初蔻脸都绿了。 她看向不再吭声劝容初玉的赵怀昀,瞪了一眼,都怪他要来这儿,虽然斋饭不错,可是又远又累啊! 赵怀昀见状,以为她一个人扶还不够,连忙扶住另一边的手臂,他力气大,虚虚的扶着,怕伤了她。 容初蔻懒得挣扎了。 被拽着深入桃林右侧,偶然发现其中山涧间的溪流清澈,鸟雀翠鸣,泉水叮咚声不绝于耳。 容初蔻瞬间有了精神。 她还是第一次见流动的溪水,当即便走过去蹲下,用手拨弄着河流,日头高挂,溪水微凉。 流动的水中她倒影弯绕,看到里面小小的黑点,她有些疑惑,“这是虾吗?” 容太师的书房里挂着一幅《斗虾图》,长的有点像,她记得很清。 赵怀昀挨着她蹲下,绸缎面料垂进水中,低着头辨认一下,“这是鱼苗,”见她疑惑,换了种说法,“ 小鱼。” “小鱼是金色的,红色的,圆鼓鼓的,才不长这样,我家池子里都是小鱼。”容初蔻知道小鱼长什么样,才不听他的。 她看向另一边,寻求认同,“玉儿,我说的对不对?” 她从出生到如今只见过容府里的一种观赏鱼,便觉着全天下的鱼都是一个模样。 容初玉抿唇,刚要否定。 便听见赵怀昀面不改色,镇定自若的询问,“真的吗,那应该就是虾,我见识浅薄,多亏了蔻儿给我解惑,不然我就闹笑话了。” “蔻儿真厉害。” 容初玉:? 她悄悄翻了个白眼,准备打断她们的话,手习惯性的往腰间探,却摸了个空,不对,她的荷包呢? 是不是落在厢房了…… 想到这儿,容初玉蹙着眉,“姐姐,我荷包落在寺里了,我先回去拿,你和世子慢慢走回来。” 第二百零八章 替嫁文里的白月光嫡姐 26 第二百零八章 替嫁文里的白月光嫡姐 26 “去吧。” 容初蔻低头看着透明的水底里停住的虾,猛地伸手一抓,打开掌心,空空荡荡的。 赵怀昀全肯定,拿出一条手帕,“蔻儿洗手的动作真利落。” 这人莫不是在嘲讽她? 容初蔻捧了一掬水就想泼过去。 然而等她举起来的过程中,就漏了大半,身旁的赵怀昀见状主动的把一只手伸过来接住那淅淅沥沥的水,“给我洗手?我手不脏的。” 容初玉静静的看着他,深吸了一口气。 赵怀昀的左手只打了个半湿,洗完抬眼看她,见她没有再掬一捧水的意思,遗憾的收回了手。 然后用另一只干燥的手捏着帕子给她擦拭,刚刚他感受过了,水有些凉。 容初蔻伸着手任他擦拭水渍,冷不丁的来了一句,“哪儿有你擦手的动作利落。” “那我下次还给你擦。” 赵怀昀觉得是夸奖,认真的回答。 “…………” 容初蔻从没见过这种人。 就像那种,你伸巴掌想打他,他会先把脸贴过来蹭几下的人,可能在他眼里,你伸手就是想抚摸他。 因此他会先一步主动,还自觉很贴心。 “蔻儿,明日去放风筝吗?” “不去。”容初蔻才擦干净的手也不老实,揪着溪边的野花往旁边那人身上扔。 赵怀昀将那朵紫色的小花用手绢包起来,这是蔻儿送他的第一朵花,“那明日去我娘的庄子里赏花吗?” 长淑公主名下的庄子很出名,听说里面雕梁画栋,美轮美奂,有一片湖,里边还养着许多不应季的名贵花蕊。 高挂的悬日将溪水照的波光粼粼,闪的容初蔻眼睛眯着,她鼻子有些堵,抱着腿坐下,将脸埋在袖子里。 “不去。” 她脸埋在柔软的面料里,声音却异常的闷。 赵怀昀瞬间察觉到不对,“蔻儿,你是不是不舒服?” 坐马车晃了两个时辰,走了半个时辰路,玩了一刻钟水的容初蔻抬起脸,有些晕晕乎乎的,“ 好像是。” 赵怀昀当即起身,手臂穿过她腿弯,稳稳的将人抱在怀里,走之前想起她不喜欢衣料上的熏香,没敢贴太近。 “马车上备了药丸,一会儿吃了睡一觉,就回家了。” 从桃林中穿过,斜长的枝桠唰唰的打在他衣服上,浓郁的桃花香混着龙涎香,容初蔻都能稍微闻到一点。 她昏昏欲睡之际,头上传来清冽的声音。 “对不起,是我没照顾好你。” 容初蔻迟钝的眨了眨眼,心想,你知道就好。 他走的很稳,容初蔻甚至没感受到什么颠簸,觉着比马车里舒服些,呼出些许热气,脑袋越发晕乎。 “我以为备好马车,铺好软垫,带着药,一路看着你,仔细着你,就万无一失了。” “我还不够熟练,但是我会学的,蔻儿,你不要嫌弃我,后日神医就会到,那时我便跟着他学医术,我一定会照顾好你的。” “吃一堑长一智,我现在已经长一智了。” 赵怀昀跃上马车,将她揽在怀里,低着头从抽屉里拿出一小颗药丸,倒了一壶温热的茶水。 第二百零九章 替嫁文里的白月光嫡姐 27 第二百零九章 替嫁文里的白月光嫡姐 27 这是他让后边跟着的随从一直不停烧着换着的。 “先把药吃了。” 容初蔻皱眉睁眼,这偏远地方哪儿来的苦药汁子,然而那双修长的手指碰到她唇边,她往后退了退,才发现是一小颗药丸。 一直喝大碗苦药的容初蔻没见过这个,哑着嗓子问,“你不会毒死我吧?” 吃完就伸腿瞪眼。 “不会的,”赵怀昀端着茶往她嘴里送,方便她咽下那药丸,“我还等着蔻儿病好了,再来踏青呢。” 容初蔻无力的躺在他怀里,已经没了力气和手段,和他打着商量,“我们能不能见一休三?” 见一面,就让我休息三个月吧。 她从前向往游山玩水,如今却觉着十分累,身子累,心也累。 见一休三?赵怀昀取出一张薄毯,虚虚搭在她身上,将人使劲往怀里拢,琢磨片刻,他懂了,“好。” 蔻儿必然如他一般舍不得分离,见一日后不过三个时辰便思念他了,赵怀昀拿了张新手绢替她擦额头的汗。 “那我今日就搬进太师府。” 容初蔻:? 她吸了吸鼻子,刚准备反驳,思绪却猛地被拉扯着进入一片黑暗,很香的睡着了。 另一边,容初玉在木椅旁找回了荷包,本想先回马车等他们二人,却在掀开帘子后发现人已经到了。 只是…… 看着容初蔻的脸埋在赵怀昀的胸口,不时起伏的薄毯,以及他那只揽在姐姐腰间的手臂。 容初玉没忍住小声开口,“赵世子,让姐姐靠着我睡吧。” 赵怀昀的胸膛隐约能感觉到热气,他脖颈泛起一大片红,却还一直有意放软手臂胸膛上的肉,想让她靠的更舒服。 闻言,握着那纤腰的手臂更紧了。 “不用了。” “她靠着我,睡的很舒服。” 容初玉抿了抿唇,手无意识的摸上那荷包,心底隐隐后悔为了它提前离开,导致两人的亲密。 甚至…… “这似乎于礼不合,还是让姐姐……” 马车离开前,后面跟着的仆从又送上来一盏热茶。 打断了容初玉还没说完的话。 在咕噜噜的车轮滚动声里,摇摇晃晃贴的更紧密时,赵怀昀很自然的开口,“哪儿有什么不合?我抱着的,是我未过门的妻子。” 他的眼神坦坦荡荡,仿佛天经地义。 容初玉有一瞬间甚至想撕破脸面,告诉他,你别做梦了,姐姐根本就不想嫁给你! 但是她还有理智,这些冲动的想法被她压下心底,她拿起桌上为姐姐准备的点心,小口的吃着。 她要忍住。 她不再说话,赵怀昀便无视了她,低着头看容初蔻发髻间的簪花,粉色的流苏微微垂在她脸颊,随着马车前进。 一晃一晃的沾上她略微失色的唇。 赵怀昀手蜷缩片刻,没忍住,将那流苏拨开。 指尖还残留着方才一触而过的烫。 像是燎原烈火,从指尖的血烧到心间,胸膛发着热,心跳声如同祭祀的擂鼓般猛烈不绝。 马车轮子滚动声,山间鸟雀鸣叫声自然远去了。 赵怀昀耳间,只能听清怀中人呼吸声。 第二百一十章 替嫁文里的白月光嫡姐 28 第二百一十章 替嫁文里的白月光嫡姐 28 这一觉睡得极香,极甜。 容初蔻睁开眼,头顶是熟悉的床幔,侧过脸,停滞片刻,阖上眼,又睁开,眼前人依旧没有变化。 她睡醒起来的好脾气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你怎么在这儿?” 赵怀昀眉眼微柔,“你昨日不是说要一直见我吗?刚好神医也要住这儿,我便和他一块儿搬进来了。” 容初蔻绞尽脑汁的回想,她什么时候说的想一直见他,她疯了吗? 想不出来,她自然不认,抓起枕头便砸他身上,“你诓我!” 枕头柔软,还带着一股药香味,赵怀昀抓在手里,动作自然的抱住了,“我一会儿把我房里的拿来给你。” 蔻儿一醒来就和他交换枕头诶。 不等容初蔻抢回枕头,一旁边传来清嗓子的声音,很陌生。 “我说,这房间里还有两个人在兢兢业业的帮忙,二位能不能先停止你们的打情骂俏?” 容初蔻顿住了,往侧边看,一个年轻的白袍男子手里拿着药瓶,歪着身子靠在柱子上,脸上还挂着笑。 在他身旁,拿着毛笔的容初玉正写着字,闻言抬头看过来。 “你是谁?” 容初蔻蹙着眉,一大早醒来房间里多了三个人,其中一个还不认识,心情瞬间不好了。 “是我的好友,靖州的那位神医。” 赵怀昀抢先解释道。 本来准备自我吹捧一下的白先问塌下身子,凑近容初玉,“你说他那副模样丢不丢人?又没问他,还上赶着答。” 容初玉继续写着药方,头也不抬,也不理他。 “谁家的大夫一大早就往别人房里钻。” 容初蔻语气不好,她也没觉着这神医有多厉害,看着年纪轻轻的,赵怀昀一请就来,能是什么好东西? “是我……”赵怀昀不好意思让白先问替他背黑锅,“我见你几乎睡了一整天,有些担心,非要让他来把脉的。” 说完,他举起手绢,“把脉我都垫着的,不让他碰到你。” 容初蔻:………… 这能把准脉吗? 白先问噗嗤一笑,看懂了她的表情,“你放心,别的大夫可能不准,但我和他们不一样,我是神医,从未失过手。” 容初蔻将信将疑,当然,她最看重的还是自己的身子,当即便问道,“那三个月内你能治好我吗?” “三个月内不行。” 容初蔻瞬间失望。 “你这身体是娘胎里带来的弱症,要好生将养着,起码得调理两年,才能与正常人无异。” 容初蔻本以为,治病只是让她喝的药没那么苦,少喝些药,生病次数减些,顿时怔愣的出声。 “与……正常人无异?” 她……能治好吗? 见她方才不满的神色转变,白先问颇为自得的补充道,“三个月虽然不能根治,却也能让你不再见风倒,日晒晕。” 凡人,为他的医术颤抖吧! 这就够了,容初蔻眼睛亮亮的,刚好治满三个月去江南玩。 容初玉方才已经听过一次了,此时再听还是有些激动,她按捺住,轻声询问,“神医大人,这方子的药吃半年对吗?” 第二百一十一章 替嫁文里的白月光嫡姐 29 第二百一十一章 替嫁文里的白月光嫡姐 29 “没错,吃完半年就到下一个疗程了。” 容初玉的一声神医大人叫的他身心舒畅,很自然的就回答了。 听到那边的回答,容初蔻眸光微闪,探着身子问赵怀昀,“神医的药,是那天你喂我的那种吗?” 香气袭来,不仅仅是药香,还有淡淡的甜,赵怀昀喉结微滚,又想起昨日两人紧密相贴,“ 嗯。” “那是不是可以提前多准备些呢?” “自然。” 得到想要的回答,容初蔻起身,她穿的衣裳整齐,头发也簪好了,想也知道是他们进来前丫鬟弄的。 赵怀昀自然的起身,还抱着那枕头。 容初蔻眼角微抽,想着他和他的神医好友,按捺住抢枕头的想法。 几人一起聚着吃了顿饭,容太师和容夫人也露了一面,他们从丫鬟那得了确切的消息,很是感激白先问。 “神医大人,多亏了你啊,我的囡囡可算有了指望,一点礼物,不成敬意。” 容太师拍拍手,一排排金子便被下人端了上来。 “太师大人,这钱就不必了,我白先问治病向来都是只凭自己的喜好。” 白先问笑眯眯的,“更何况,我与子钊是过命的交情,他唤我来京城帮他未婚妻治病,哪儿有让您出钱的道理?” “就算是要东西,我也得问子钊要啊。” 容太师讪笑,这不是因为他们准备悔婚吗,怕之后他们翻脸不治了,想着提前用金子砸出交情。 赵怀昀自然接过话头,“岳父大人,您放心吧,先问医术高明,蔻儿会好好的。” “好啊,好啊。” 容太师听着他喊的岳父大人,脑袋都疼了,带着容夫人匆匆离开。 财路砸不通,容初玉睫羽轻垂,想出了另一个办法,她替白先问夹了鲥鱼,“神医大人,方才见你夹了好几筷子,想必是喜欢的,您治病辛苦,得多吃点。” 她准备和白先问打好关系,再偷偷学治疗方子。 白先问怔愣的看着碗里多出的鱼肉,余光瞥过她秀美温柔的脸,耳根微红。 她,观察的好仔细啊。 “多、多谢,容六姑娘。” “蔻儿,吃春饼。” 赵怀昀卷好新菜、肉丝、葱丝,递给了她,京城春日有吃春饼的习惯,象征「咬春」,是纳福、祛病的好兆头。 这道菜是他特意吩咐厨子做的。 蔻儿病刚好,就应该吃春饼。 容初蔻一大口咬掉一小点,见他始终看着自己,警惕的问,“你要和我抢吗?” “………你吃的还是我包的。” “那又怎样,到我手上就是我的了,你别想抢。” 赵怀昀沉默,他只是看看他的未婚妻,仅此而已。 饭后,赵怀昀消失了一小会儿,容初蔻懒洋洋的躺在遮挡了半数阳光的树下躺椅上,耳边传来身旁两人谈话。 “神医大人,药是这么配的吗?” “……你靠得好近,哦哦,对啊。” “神医大人,你能教教我怎么做药丸吗?” “……其实你也可以靠近点,咳,我是说,当然可以。” 第二百一十二章 替嫁文里的白月光嫡姐 30 第二百一十二章 替嫁文里的白月光嫡姐 30 轻微的踩叶子脚步声响起,逐渐靠近,是赵怀昀从后边走到她身前,手里还拿了个— —枕头。 “蔻儿,我………” 还想着那交换靠枕呢,想的倒是美。 容初蔻斜了他一眼,目光从那青色绣着云纹的枕头上一带而过。“我已经有枕头了,不需要你这个。” 刚刚趁赵怀昀不在的间隙,她赶紧吩咐丫鬟给她重新拿了个新的软枕,此时已经端端正正的搁在她床头了。 被拒绝了,那就拒绝吧。 赵怀昀把手中的枕头往后一递,后边跟着的随从便弯着腰恭敬地接过。 随后,他自然的站在她跟前,替她挡去了晒在面部的光斑,“方才我来时看到了母亲身边的人,应当是来取问名红笺的。” “再过段时日,母亲也该备好聘礼来纳征了,另外,我还给你打了一套五凤衔珠金镶宝的头面。” 其实赵怀昀不懂这些,但他前些日子听长淑公主说她与靖安侯成亲时的隆重,便觉着,他的蔻儿也该有。 容初蔻兴致缺缺,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反正不是她成亲。 倒是一旁晒药材的容初玉闻言欲言又止。 白先问读懂了她面上的表情,连忙回过头来扬声问,“子钊,那头面是成亲那日用吗?” 他这话问的莫名,赵怀昀正色,“当然。” 容初玉更欲言又止了。 “那头面约莫多少斤两?”白先问草药也不整理了,支着身子,好奇的问。 赵怀昀下巴微抬,这头面他是花了大价钱的,“足足二斤八两。” “哦。”白先问忍着笑,“你未过门的娘子身子弱,你要让她大婚时顶着这么重的头冠一整日?” “…………” 赵怀昀怪异的看他一眼,“当然不是,蔻儿身子弱,但大婚那日是个特殊日子,我便打了这个,到时摆着看。” 正说着呢。 他突然感觉到一丝丝凉意,略微低头,容初蔻正瞪着他,手一扬,旁边桌子上的茶盏便砸在了他身上。 点点水渍晕染在他锦袍之上。 “我还以为你想累死我呢。”容初蔻泼完才听清他的话,一时间抹不开面子,仰着脸故意阴阳怪气。 赵怀昀闻言皱眉,也不顾自己身上被泼了茶的脏污,俯下身子看她。 “你身子会好的,日后不要把死字挂在嘴边。” 他的眼神直勾勾的,深邃而缠绵,因为她说出了不中听的话而带着细微的受伤。 容初蔻有些不自在的别开眼,又对上那边四只欲言又止的眼睛,身子一僵,又转过脸来。 “行了,去换件衣裳。” “哦。”赵怀昀应了声,动作利落的起身,刚转过头,便顿住步子,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你怎么这样败坏我名声?” 他一开始只注意到她说了“死”字,很不中听,直到现在,那完整的句子往他脑中一过,他才突然发现。 怎么说的是他想累着她? 赵怀昀去而又返,还揪着翻篇的话题,容初蔻直起身子,伸着手推搡他,“快去换衣裳!” 第二百一十三章 替嫁文里的白月光嫡姐 31 第二百一十三章 替嫁文里的白月光嫡姐 31 等人走了,另外那边的两人才继续窸窸窣窣的整理药材。 他们所处的地方没有树荫遮挡,太阳直直的晒着,将草药均匀的薄摊,“行了,晒一会儿再来翻。” 这些都是白先问从外边带来的稀有草药,因此他才不假人手,亲自上阵,怕交给别人弄坏了。 要是一时半会便做不出药丸子,那就糟了。 白先问率先走向容初蔻,容初玉闻言看了看草药,也敛下眸子跟了过去。 “容五姑娘,子钊他性子直,你大人不记小人过,有时候就别跟他计较了呗。”看着容初蔻手里那盏新茶,白先问没忍住开口。 一只素净的手拿起盘子里的菱角,他看过去,见容初玉像之前翻草药一样认真,剥开壳,取出莹白如玉的菱肉。 然后……喂给了容初蔻。 清甜的滋味自舌尖漫开,容初蔻指尖敲了敲印着花的茶盏,听着清脆的响声,含糊着“哦。”了一声。 她没答应,但也没拒绝啊。 白先问乐观的想。 容初蔻品了一口茶水,有些涩,便放下了。 刚准备开口让人换盏新茶,就听见面前的白先问笑吟吟的说。 “容五姑娘,我和子钊第一次见,是在靖州州牧的府上,那老头贪墨朝廷赈灾银两,子钊奉旨来查。” 容初蔻竖着耳朵听,虽然不明白他说这个干什么,但讲故事,她喜欢。 “那老头为了贿赂他,什么招都使出来了。” “左一句‘见之亲近,欲将女儿许配给他’,右一句‘备好佳宴,和薄礼’,呵,那礼物是几十万两的银票。” “你知道子钊是怎么回答的吗?” “ 都要了。” 容初蔻睫羽微动,坦诚的表露自个儿的想法。 白先问一梗,感觉脑中气血翻涌。 “当然不是!” “他说,” “州牧大人你很闲的话,就去挖水渠。” “然后他一把抢走了那笔钱。” “嘴里还说着什么,替靖州的难民谢谢这位父母官。” 那场面仿佛就在眼前,容初蔻若有所思,难道这才是正确的回答方式,她学会了。 说到这儿,白先问没忍住笑了一下,当时他混在人群里想来蹭顿饭,哪知见证了这副场面。 后边州牧老头恼羞成怒,派人刺杀赵怀昀,然后他在其中被牵连,被迫和赵怀昀一起反击。 当然,他一介神医,身上有数不清的毒药和蒙汗药,可动作再快,撒药也没有刀剑砍来的快。 是赵怀昀救了他。 当初在靖州三年,被赵怀昀不转弯的脑子气的不行日子仿佛近在眼前,白先问又想起方才容初蔻直白的回答,他想,这两人倒是般配。 都是一样的语出惊人。 “子钊此人纯朴,但他心是好的,日后你们有什么问题直说便是,话里有话他根本听不懂。” 容初蔻又连吃两个递过来的脆嫩菱角,连忙点头,她也发现了,她每次阴阳怪气赵怀昀都曲解意思。 “说什么呢?” 赵怀昀一来,就见白先问笑得跟傻子似的,一问几人都沉默了,他挤开白先问,手自然的伸向菱角。 第二百一十四章 替嫁文里的白月光嫡姐 32 第二百一十四章 替嫁文里的白月光嫡姐 32 他剥的又快又好,喂到容初蔻嘴边。 “六姑娘不用剥了,我来就行。” 容初玉唇线绷直,垂着眼动作没停,“剥习惯了,一直以来,都是我为姐姐做这些的。” 微风轻抚,吹起几人的衣角翩翩。 白先问满头问号,这年头,伺候人都要抢着来吗? 他也凑过来,伸手准备去摸那盘菱角。 “你干吗?” 赵怀昀发现了他的动作。 白先问的目光从一旁穿着藕粉色的衣裳柔美如荷花的容初玉身上一带而过,笑着说,“没人给我剥,还不准我自个儿剥来吃?” 嫩菱角清甜,容初蔻吃了之后就没停过,那一盘里几乎不剩几个了。 “哪儿有这么馋?”赵怀昀打开他的手,低着头继续弄,“一会儿我让人给你送一筐。” 趁他们拌嘴,容初玉又剥好一个菱角,但这次容初蔻没吃,反而接过后举起来,喂到容初玉唇边。 “可甜了,玉儿也尝尝。” 容初玉轻启唇,就着她递来的动作咬下,汁水清润,她眉眼弯弯笑言,“谢谢姐姐。” 容初蔻心安理得的应下,虽然是容初玉自个儿剥的,但她没吃,喂给她也值得感谢呀。 见状,赵怀昀也剥了一个菱角递过去,然后低着头,目光专注的等待着。 容初蔻一口吃掉,她还没吃够呢,见他愣愣的看着,像是觊觎她的菱角,便大声的嘀咕,“你很馋吗?” 赵怀昀低头不语,继续剥。 “子钊,一会儿你送我的菱角,我分你一半啊。”白先问见了他吃瘪,笑嘻嘻的在旁讨打。 赵怀昀没什么反应,懒得搭理他。 实在是听了太多次了,连容初蔻都记住了,面前这个人叫“赵子钊”。 身子弱的人,晒太阳晒久了也会难受。 几人没在外边待多久,便进了屋子,赵怀昀倒是信守承诺,没一会儿,就有随从抬来了几大筐嫩菱角。 洗的干净,带着水凉。 “怎么不叫下人剥好?”白先问坐在桌子边,捞了一把菱角,剥壳剥的累。 “有的吃也堵不上你的嘴。” 赵怀昀随口回答,心下却想,因为他喜欢自己亲手剥好的菱角被容初蔻吃下的感觉。 容初蔻趴在桌上,她吃的速度逐渐变慢,下巴很快印出红痕,歪着脑袋看着三人不停歇的剥,仿佛这是件很有趣儿的事。 剥好的菱角都在她面前的碟子里堆出小小的尖了,她往前摸了一个没剥壳的菱角,捻着壳扯开。 这也不好玩呀。 她其实也吃腻了,不然也没有心思玩,刚想把自己剥好的菱角放盘子里,就发现两双眼睛直直的盯着她的手。 赵怀昀和容初玉竟是连手上的动作都停下了,就这么静静的看过来。 容初蔻的指尖微顿,调了头往自己嘴里送。 她爹爹娘亲都还没吃过她亲手剥的东西呢,就被这两人盯上了,想都别想! 这次吃了,万一还得寸进尺的想要下次呢?她容初蔻可不是生下来伺候别人的,合该别人伺候她。 第二百一十五章 替嫁文里的白月光嫡姐 33 第二百一十五章 替嫁文里的白月光嫡姐 33 “看什么看?” 容初蔻理直气壮,“ 想吃自己剥呀。” 说完,她便伸着指头将面前的碟子往前推,那是容初玉和赵子钊一起给她剥好的。 “喏,吃这个。” 赵怀昀垂眸拒绝,“我自己剥。” 他只想吃蔻儿剥的,这碟子里还有外人剥的菱角,他才不吃。 容初蔻看向另一边,容初玉低着头,白皙的指尖因为一直用力显得发红,看上去可怜极了。 她挪着椅子坐过去,“玉儿别剥了,姐姐喂你。” 说完,便捻起一块送到容初玉嘴边。 容初玉抬头看她一眼,探着身子衔走她指尖菱角,鬓边发垂落在她手腕,带来些微痒意,“姐姐,我也自己剥。” 什么意思,一个二个都都不想要这一盘剥好的菱角。 一双手突然按住那碟子。 容初蔻一抬头,便见着白先问站起身,笑眯眯的,很高兴的样子,“既然他们都不要,那给我吃吧。” “哦,那你吃。” 容初蔻支着下巴,这神医总给她一种没吃过好东西的感觉。 静下来后,房间里便只剩下细微的剥壳响声。 就这样持续了好一会儿,听着声音的容初蔻眼皮子越发沉,脑袋往右边歪,闭上眼睡着了。 容初玉刚要扶,一旁的赵怀昀便先一步走过来将人抱起往里屋去了,她沉下心,看向白先问,“神医大人,那药何时能做好?” 一边说,她看着白先问吃光的碟子,将手里剥好的菱角往那儿放。 “你,你叫我先问吧。” 以往爱听别人叫他神医大人的白先问摸着碟子,思索片刻后给了她一个答复。 “晚上我就能做好一个月的量。” “先问,那半年的量呢?”容初玉从善如流的改口。 这称呼,怎么从她嘴里说出来,也格外不一样,白先问愣神片刻,张了张嘴,“给我五天时间。” 容初玉对着他笑了笑,“多谢你。” 白先问避开她的目光,“你吃菱角吗?我帮你剥。” “不用了,”容初玉往里屋看了一眼,刚好看见赵怀昀出来,才把目光移开,挪到外边,“那些药材还没晒好吗?” “哦,快了。” 白先问说的是五天,但实际上,他不眠不休两天两夜就把药丸子全做好了,第三天,他打着哈切,顶着黑眼圈把药送来,才回去补觉。 见他要走,赵怀昀问了句,“你之前不是说要配十五天吗?” 思索片刻,赵怀昀懂了,肯定是因为他们俩是过命的交情,所以为了让他不再担忧未过门的娘子的身体,白先问特意熬夜缩短了时间。 他拍了拍白先问的肩膀,把熬了两天两夜的人拍的快碎了,“ 好兄弟。” 白先问打了个哈欠,拂开他的手,“嗯嗯,好兄弟。” 他特意挑了个容初玉不在的时间送来的,怕自己现在邋遢的样子被看见。 没成想,就和赵怀昀多说几句话,容初玉就回来了。 “先问?”容初玉的目光落在那桌子上的好几个药瓶子上,弯着唇笑,“多谢你为姐姐的病操心。” 第二百一十六章 替嫁文里的白月光嫡姐 34 第二百一十六章 替嫁文里的白月光嫡姐 34 “不用谢…”白先问用袖子挡脸溜了。 踏出院门之前,他听见容五姑娘的声音在屋内响起。 “玉儿,你刚刚去哪儿了?” “姐姐,是靖安侯府送来了聘礼,娘方才唤我去看看。” 白先问有些疑惑,这聘礼不应该是容五姑娘去看吗?但他形色憔悴,没敢多待,头也不回的走了。 赵怀昀与白先问在容府中住了将近两个月,期间基本没有外出,白先问十分上心,忙着给容初蔻诊脉调理,药丸子加药膳双管齐下。 就这样,在大婚前七日,按照京城新人不可见的规矩,他们才搬回了靖安侯府。 临行前,白先问抱着自己收拾好的包袱,一只手抓在门框上,语气十分迟疑,“我也要搬吗?” “不然呢?”赵怀昀往回看,容初蔻的院门紧闭,她还没醒。 “我不应该跟着………容五姑娘吗?” 赵怀昀扯下他抓住门的那只手,在他不断左顾右盼的眼神中察觉到了一丝怪异,“蔻儿过段时日便嫁过来了,你现在搬去靖安侯府也一样啊。” “白先问,你怎么了?” 看了好一会儿,没看到想看的人,白先问把包袱丢给了后边的随从,“没怎么,走吧、走吧。” 容初玉从旁路过,刚好看见两个人往前走,只不过没走几步,两个人便同时回过头来。 一个神色不变,一个冲她挥了挥手。 她点了点头,然后径直的进了容初蔻的院子。 七日时光如流水逝。 早在前一天,容府上上下下便挂上了红灯笼,正厅、堂屋不间断的缠着红绸缎,连木窗上也贴满双喜与蝴蝶。 卯时,窗外锣鼓喧天。 容初玉静静的坐在铜镜前,喜娘捧着篦子,笑着上前为她开脸,细细绞去她脸上绒毛,再用热巾敷面,越发显得她白皙细腻。 银梳梳过青丝,喜娘口中念着吉祥话: “一梳梳到尾, 二梳白发齐眉, 三梳子孙满堂……” 容初玉牵着容初蔻手的掌心不自觉的用力,欲将那越发有温度的手揉进骨血之中,“姐姐……” 在她身旁,容初蔻穿戴整齐素净,哈欠连天,泪珠粘在睫毛上,眼睛都快睁不开了,胡乱点头应着。 “嗯嗯…” 华丽的金簪插入容初玉挽好的发髻,珠钗轻点,凤冠上的珠串微微摇晃。 原本紧张的心在看到容初蔻这番困顿的模样后,逐渐平静下来,“姐姐,还记得吗?我们说好了的。一会儿我上了花轿,你便跟着丫鬟去那日出府的院子。” 她第一次伸手拭去容初蔻眼角的泪花,为了喜庆涂上的红色丹蔻在她眼下的泪痣留下浅红色的痕迹。 容初蔻脑中一片困顿,强打起精神,“嗯”了一声。 “姐姐想去江南外祖家待多久?” “一两年?”容初蔻有些不确定的回答。 在这段日子里,容初玉日日跟着白先问,两人一同配药炼药,容初蔻一年的药都备好了。 “一年吧,姐姐的药吃完了,就回来找我,好吗?” 第二百一十七章 替嫁文里的白月光嫡姐 35 第二百一十七章 替嫁文里的白月光嫡姐 35 容初蔻想了想,应了声,她也想早早治好病,然后不止下江南,日后还可以去秦岭,去边塞。 去天下间所有她想去看的风景。 “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容初玉伸出小拇指,容初蔻笑她同孩童一样幼稚,却也伸出了手和她拉勾。 “新娘子,吉时已到!” 门外,传来越来越近的脚步声和人群嘈杂声。 容夫人和喜娘来接新娘了。 容初蔻快速的从梳妆台上拿起绣着龙凤呈祥的红盖头,伸手轻柔的盖下,挡住了容初玉望来清透的眼神。 随后,她快速的躲到了窗幔后边。 听着来人搀扶着容初玉离开,然后声音逐渐远去,又静静的等待一会儿,她的贴身丫鬟平安便匆匆过来,左看右看的开始唤她。 “姑娘,姑娘?” “我在这儿。”容初蔻从床幔后探出头来。 平安带着她从后边的小路绕着走。 一路上几乎没什么人,几乎全府的下人都去了前边,忙活那场热热闹闹的婚事,只是在离开前,容初蔻隐隐约约听见有熟悉的声音,在外边询问有没有人知道容初玉的去向。 像是……白先问的声音。 从密道出了府,街上也是冷冷清清的。 只因今日办婚事的容太师府和靖安侯府都在门口抛喜钱,天生爱热闹的人们都围了过去。 马车从街道上驶离时,还能偶尔间听到路边人好奇的询问同行人抢到了多少喜钱。 “我可是抢到了一个银螺子呢,羡不羡慕?” “呸!我抢到了足足六个银螺子。” “什么?分我一半!” 那些声音随着马车的前行逐渐变小,容初蔻窝在一角,随着摇摇晃晃的马车昏昏欲睡。 她身旁,平安给她掖了掖毯子,挑开布帘往后瞧了瞧,依稀能见着那条街上的红绸与灯笼。 ………… 容太师府门外,鞭炮声炸的满天红屑纷飞。 高头大马上,赵怀昀一身大喜红袍显得身姿挺拔,衣袂被风吹扬,脸清俊如琢玉,鼻梁高挺,唇线利落。 待到容府门前,他微微勒马,缰绳轻收,动作从容又稳。下一瞬,赵怀昀长腿轻抬,足尖轻点马镫,腰身一旋,身形利落的落了地。 红袍翻飞间,他立在阶前,静静的等待着。 待到喜娘引着新娘出来,红盖头罩着她一身凤冠霞帔,莲步轻移。 赵怀昀往前一步,新娘却微微发颤。 只因,在他靠近的第一秒,一句呓语般小声的话便如惊雷般炸在容初玉耳边。 他问,“你是谁?” 容初玉的手不受控制的捏紧绣了祥云的裙边,耳边隐隐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咬着牙没有吭声。 她不说话,赵怀昀抬起头,看向送新娘的容太师和容夫人,他们的脸上有着真情实意的笑容,却没有不舍。 他略微思索,在新娘错开他的身形进入花轿的一瞬间叫出了一个名字,“容初玉?” 鞭炮声炸出的淡淡白雾里,围观群众起哄祝福的声音下,凤冠霞帔的新娘身子骤然僵住了。 第二百一十八章 替嫁文里的白月光嫡姐 36 第二百一十八章 替嫁文里的白月光嫡姐 36 赵怀昀翻身上马,余光瞥见从太师府出来的白先问神色有些着急,他的手勒住缰绳,听着一路的吹锣打鼓声,眼中有解不开的疑惑。 为什么? 陌生的新娘,不见悲伤十分喜悦的容太师夫妻二人,两个多月的点点滴滴从他脑中一幕幕闪现。 容太师的迟疑,容初蔻的不以为意。 混着一路的锣鼓声,彻底在他脑海中连成一片。 他们宁愿抗旨不遵,阳奉阴违,也不愿意把容初蔻嫁给他! 明明……他们交换过定情信物。 明明……他们是两情相悦。 赵怀昀的眼眶微微泛红,捏着缰绳的手背青筋暴起,握得太过于紧,指节用力显得泛白。 “花轿临门,喜气盈门!” 喜娘的声音从后边传来,赵怀昀回过神,才发现已经到了靖安侯府,他利落的下了马,走到喜轿前,接过红绸的一端。 然后自行上前,把红绸的另一端递给了新娘。 低头时,赵怀昀维持着递红绸的动作,轻声开口,“夫妻对拜前,你自己晕,还是我帮你,你自己选。” 在外人眼里,便是新郎等不及,与新娘低语。 “子钊连这点时间都等不及?”白先问脸上带着笑,左顾右盼,又叹了口气,心下有些急,他方才问了许久,都没人见过容初玉。 “容六姑娘,到底哪儿去了?她姐姐结婚,她怎么会不在……” 容初玉低着头,红盖头挡住她大半视线,在喜娘大声的唱喝声中,她提起一截裙摆,跨过了火盆。 越往里面走,经过一条红毯铺就的地面,便进了大堂。 长淑公主和靖安侯端坐上首,也穿着喜庆的衣裳,脸上挂着笑。 听着手持喜帖的司仪高声道“一拜天地!” 红绸的另一端传来阵阵的牵引。 容初玉的心越发的紧张,她怎么会一露面就被发现了,她到底有什么破绽,她要不要按照赵怀昀说的去做? 而且,赵怀昀明明发现了,为什么不当场指出来,为什么还要和她拜堂? 堂上的香一点一点的燃烧着,袅袅白烟飘荡着。 听着那声夫妻对拜,容初玉紧闭着双眼,心一横,直直的栽倒在地,她忍着痛没发出一点声音。 “新娘子!” 喜娘的惊呼,周围人的脚步声逐渐靠近。 坐在上首长淑公主见状起身,想要过来扶人。 “母亲,蔻儿身子弱,可能是累了,儿子带她下去休息。” 赵怀昀唤来两个丫鬟,扶着新娘离开,一路上,他的目光始终落在那盖头上,没有移开半分。 看着他们离开,长淑公主有些困惑。 “子钊为何不自己抱?”看上去一点也不着急,可若是真的不在意,也不会一直紧盯着不放。 她总觉得,有一种说不出来奇异的感觉。 靖安侯忙着招呼有些乱的宾客,陪着笑,转头和她调笑一声,“可能是害羞了。” 也是,毕竟他今日成亲。 对方还是他心心念念许久的容家姑娘。 长淑公主收回视线,端着笑意,起身去安抚神色怪异的容太师夫妇。 第二百一十九章 替嫁文里的白月光嫡姐 37 第二百一十九章 替嫁文里的白月光嫡姐 37 这可是他们的亲家,眼见着女儿身子弱,拜堂时晕倒,可不得急死…… 两个丫鬟扶着新娘离开没多久,身后就传来气喘吁吁的声音,“等一下!” 赵怀昀回过身,便见白先问从远处跑过来,也不知从哪儿追来的,见他们停下,才停住喘息几声,断断续续的说。 “按理来说,嫂嫂调理了两个月,身子好多了,不应该昏倒,我替她把个脉吧,看看是不是哪儿出了差错。” 白先问很自觉的改了口。 余光瞥见新娘的手臂微动,赵怀昀颔首。 白先问走上前,俯着身子去摸脉搏,不出三秒,他惊讶的瞪大了眼。 这分明是正常人的脉搏,身子健康,气色好,和娘胎里带来的弱症全然不同,更不可能在大庭广众之下晕倒! 更何况,指尖下的脉搏有力,人分明是醒着的。 “这……” 白先问抬起头,茫然的看着那靠着丫鬟的新娘,脸上还残留着惊愕,转过脸看背着手的赵怀昀。 “她……” “送夫人回房休憩。” 赵怀昀竖着两根手指,比了个噤声,示意白先问安静。 “让我自己处理吧。” 说完,他往前走,到了他为容初蔻准备的婚房,床榻上,那凤冠霞披的身影侧躺着,仿佛真的昏迷不醒。 赵怀昀坐在桌边,淡淡开口。 “容初玉,你走吧。” “我不走!”容初蔻摔了个杯子下去,水花溅开,发了好大的火。 “我就要在这个客栈待一晚,明日再启程,那马车硬邦邦的,坐的我腰酸腿疼,你们到底在急什么?” 平安和侍卫对视一眼,那侍卫挠了挠头,往前走一步,诚恳道,“姑娘,这儿听说有山匪,属下觉得不安全。” “这才想着连夜赶路。” 容初蔻冷哼一声,“这儿要是有山匪,怎么可能会有人开客栈?” 侍卫迟疑片刻,“这客栈,属下之前从未听说过。” “我不管,你去订间上房,布置好,我在马车上等你们,我今儿非要住这儿,我就不信了,京城周边,天子脚下,怎么可能有山匪?” 平安先去订房间了,侍卫抱着被褥,心下暗叹。 此地是出了名的贼窝,因为地势险峻,易守难攻,朝廷剿了多次匪,都没灭干净,反而引来了更多的贼人盘踞于此。 希望,真的没有土匪吧。 他抬头,看着那大大的木头招牌上的十字客栈,心下微叹,迈步进去了。 容初蔻住进去后,才发觉这客栈有些脏乱破旧,她从窗边往外看,竟发觉十几米开外的山上有棵果树。 看上去紫红色的,可喜人了。 想了想,她没喊人,自个儿提着裙子下了楼,往那山上去了。 摘了两三个,她咬了一口,还挺甜,一抬头,更高一些的山上有一颗更茂密的李子树,她便抬脚往上爬。 没摘一会儿,容初蔻却突然听见山脚下的客栈里传来一些声响,眼见着院子里白日的小二和账房先生拿着长刀。 容初蔻惊觉,那开客栈的就是所谓的山匪! 第二百二十章 替嫁文里的白月光嫡姐 38 第二百二十章 替嫁文里的白月光嫡姐 38 下一瞬,许多客人仓皇而逃,然后被拿着刀的土匪拦住,血溅当场,也有人跌跌撞撞的进屋反锁木门,却被两刀劈开。 容初蔻没忍住惊呼一声,好在她离得远,无人察觉山上还有一个注视着一切。 下一瞬。 她熟悉的平安驾着车,把几个包袱和银票往地下扔,趁着土匪去捡银票的时候,猛地拉着绳子,和侍卫一同离开了。 容初蔻捂着嘴愣愣的蹲在山上,藏在夜幕下树梢后,看着马车逐渐远去。 他们走了…… 那,她呢? 就在一刻钟前,平安按着闹起来的容初蔻的吩咐去让小二送来热水,疲惫的回来,却发现房间里空了。 “姑娘,姑娘?” 没有回音。 平安左顾右盼,环视一圈,所见之处都空空荡荡,终于确定了容初蔻不在屋里,她有些困惑,人呢? 刚要出门,余光就瞥见床头的一个包袱。 她的身子一下子就顿住了。 平安两只手掐在一起,十分纠结,这次出来,容夫人把她和那侍卫的卖身契都给了姑娘,不出意外的话,就在这个包袱里。 她没忍住,走上前解开那包袱…… 这时,门外却传来惊声质问。 “平安,你在干什么?” 平安猛地回过头,看到了侍卫,他们认识十多年了,不顾对方面上的难看,举起两张薄薄的纸,“看!” “我们的卖身契!” 这趟出来,容夫人为了宽慰他们,特意销了他们的奴籍,如今只要撕毁卖身契,他们就是彻头彻尾的良民了。 “这……”侍卫面色有些别扭,“你动姑娘的包袱干吗?” 平安冷笑一声,“你知不知道,我们这位任性的姑娘这次下江南是为什么,是逃婚!皇上赐下的婚事她都敢逃!” “若是事发,容府上上下下都得给她陪葬。” “我………” “你想陪着她抗旨吗?” 侍卫迟疑着,他好不容易脱了奴籍,成了良民,更何况容夫人之前答应过他,等他们把容初蔻送到江南外祖家就撕掉卖身契,放他们自由。 他甘愿因此丢掉性命吗? 当然不。 但是,另一方面,容家是他二十年来效忠的主子,若是让他背叛,他一时间也做不出决定。 正当二人僵持之际,刀剑碰撞声在院子里传来。 平安和他对视一眼,便看到院子里的小二拿起了屠刀,见此情景,两人皆明白了现状,平安手速飞快的撕毁了手上的卖身契。 嘴上还暗自骂道,“容初蔻就是个扫把星,非要在这儿住,结果住进了土匪窝!” 她从小便跟着容初蔻,容家这位五姑娘脾气差,不高兴了就摔砸东西,对下人也动辄大骂,她积怨已久。 若不是病恹恹的,恐怕还会打她们这些下人。 撕完卖身契,平安拉了一把愣神的侍卫,质问,“你不跑的话?等着送死吗?” 侍卫当然不想送死。 他松了力道,被平安拉着跑走。 两人狂奔上了马车,后面的土匪知道他们是肥羊,自然不肯放过,一直跟在后面穷追不舍。 第二百二十一章 替嫁文里的白月光嫡姐 39 第二百二十一章 替嫁文里的白月光嫡姐 39 眼看着长刀越来越近,侍卫才解下马车拴在柱子上的麻绳,平安猛地往后面丢了两个包袱,其中一个装满了金簪首饰。 抛在空中,在火光与灯笼照应下闪着璀璨的金辉。 另一个包袱砸在地上,发出瓷瓶碎裂的声音,不少黑色的药丸咕噜噜的滚在地上。 见土匪迟疑的看着包袱,平安趁热打铁撒出一把刚刚在容初蔻房间里搜出的银票,等人哄抢之际,和架好车的侍卫拼了命的加速往前跑。 短短一夜,整座客栈显得更加破烂不堪。 容初蔻后半夜没熬住,靠着树睡着了,天蒙蒙亮的时候,冷醒了便看见那些土匪打着火把带着掠夺的财物上了另一座山。 她静静的等了半个时辰,确定没了人,才蹑手蹑脚的下山。 她的首饰和包袱里的银两全没了,狼藉一片的地面,只残存着一点布料和地上密密麻麻的药丸子。 土匪不知道这药是治什么的,但看着瓶子材质不错,便将里面的药丸子倒掉,拎着满满一包空瓶子走了。 容初蔻扁着嘴,有些伤心。 她要吃从地上捡起来的药了。 她腰间挂了个布袋,上面镶着金丝和玛瑙,是她为了搭配专门挎着的,里面还有十多张银票,如今刚好能派上用场。 容初蔻蹲在地上,一捧一捧的把药丸子搂进袋子里,她特意抓的上面的,等剩下那些沾着泥的药丸子露出来时。 她有些嫌弃的甩了甩手。 算了,不要了。 应该够吃了吧。 捡完,她顺着草木丛生的山路走着,一边走一边掐路边的草,和她够得着的树叶子,愤愤不平。 “可恶的平安和那个臭侍卫!” 骂完,她不解气的踹了一脚矮矮的草丛。 但是他们已经跑了,现在就剩她一个人,她该怎么办呢? 容初蔻走累了,拿出怀里的手帕垫在草垛上,一屁股坐下,从兜里掏出昨晚摘的甜脆李子啃。 “要不,回京城?” 这个想法一出,容初蔻晃了晃脑袋,试图让自己清醒一点,拜托,她是逃婚出来的,回去不是自投罗网吗? 看着下面隐约可见的长长官道,容初蔻想 ,我肯定能自己找到江南! 下一瞬,容初蔻唤出了系统,“原主找到的那个买马车的小镇子在哪儿,给我导航一下。” […………] 刚刚看到她在那儿和空气斗智斗勇,仿佛下定了决心,它还以为有多厉害呢。 “统儿宝宝?” [已导航]系统回应道。 下一瞬,跳动的黄色箭头出现在容初蔻眼前,指示着前进的方向,容初蔻一边走,一边回忆这个世界的剧情。 这是一个标准的替嫁文世界,男主对女配一见钟情,诚心求娶,可婚期定下后,女配却闹着不嫁,心疼女配的渣爹渣妈瞬间上头,逼迫女主替嫁。 新婚夜,揭下盖头的男主发现不是他想娶的人无比暴怒,从此以后对女主虐身虐心。 而逃婚的女配却与下人走散,一路流浪,半年后灰头土脸的回家。 第二百二十二章 替嫁文里的白月光嫡姐 40 第二百二十二章 替嫁文里的白月光嫡姐 40 惊觉顶替自己嫁过去的女主过得很好(表面),女配又想到自己逃婚后的悲惨流浪生涯,气愤的想要插入两人之间。 而男主,却在这半年内喜欢上了女主却不自知…… 三人不断拉扯,随着惊天旧闻牵连,意外中女配的死去,男女主的感情变得坚不可摧。 现在剧情,已经进行到那半年的逃亡时间了。 原主是个路痴,她没怎么出过门,分不清东南西北,那大半年一直都在京城周边打转,越走离江南越远。 男主找女配,派出去的人都去了江南以及沿途,一无所获,没有人想到,他们想找的女配,其实把京城周边的城镇逛的能在地图上画上圈了。 顺着系统的指引,容初蔻走到了一片看上去繁华但有些脏乱的街道。 她是真的累了,连忙找了个酒楼坐下点菜吃饭,见容初蔻衣着不菲,店小二嘴甜的推荐了很多菜。 容初蔻这时候还是很好说话的,手一扬,让店小二全上了。 饭饱之后,菜受了点皮外伤,容初蔻往桌上拍了一张银票,自行离开了。 来收拾桌子的店小二拿着银票,乐的找不到牙。 “捡钱了?笑得这么开心。”另一个小二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奇的问。 “那是,不过百文的菜,那女客给了一百两!” 小二瞪大了眼睛。 可不就是捡钱了吗? 而刚刚出门的容初蔻。 在方才点菜时问过店小二,正沿着街边走到了街尾卖马车的口马行,径直的走进去,拍了拍桌子,扬着尾音,“我要买马车!” 掌柜的看她一眼,笑着带她往旁边去,“我们这儿的马车有三个档次,姑娘要买哪一种?” 一排排马车陈列着,后边拉着的车厢有:一片木板、简陋的小车厢、木头简单雕花有布帷幔挡风遮雨的大车厢。 容初蔻手一指,看着那花纹不够精细,绸缎不够滑嫩的大车厢,“就它吧。” 语气勉强。 掌柜精明的眼珠子从她身上一扫而过,话中带着试探,“这马车,有些贵……” 足足要八十两银子。 不知道这姑娘能不能拿出来这么多银子。 容初蔻抽出一张百两银票,夹在指缝间左右晃动,“够不够?” 能随手拿出银票的,可都不是普通人,掌柜陷入了片刻的思索,可他的迟疑却让容初蔻误会了,她又抽出一张银票。 “还不够吗?” “够够够!”掌柜的连忙接过那两张银票,笑得眯起眼,两张银票爱不释手的翻来覆去的看,“姑娘,那马车是你的了。” 容初蔻踮着脚踩上去,突然发现自己不会驾马车。 她的余光一瞥,那掌柜的已经往前走了几步,哪怕神经粗如容初蔻,也察觉到对方面上的些许异样。 容初蔻握着缰绳的手一紧,下一瞬,被训练好的马儿便踏着蹄子,咕噜噜的车轮转动声响起。 马车驶向闹市,周围人声鼎沸,小摊上各种香气袭来,还不时的有人叫卖声。 “卖肉饼,王氏肉饼……” 第二百二十三章 替嫁文里的白月光嫡姐 41 第二百二十三章 替嫁文里的白月光嫡姐 41 葱香肉味霸道,顺着空气直直的往人鼻子里钻。 可这看着不太干净,尘土飞扬,从小金尊玉贵的容五姑娘皱起眉头,拉住缰绳,下了马车。 递过去一张银票,“我要一份。” 王氏愣愣的看着那张银票,抬起脸,和面前这个看上去拧着眉不高兴的俏姑娘对上了视线。 “干嘛,不卖给我吗?” 容初蔻凶巴巴的,这人怎么还不给她做肉饼。 “姑娘,您这钱,我找不开啊…”王氏十分迟疑,她们家的肉饼,五文一个,她摊了四十年,也没见过这么多钱。 找钱?容初蔻蹙眉,“钱不是在这儿吗?” 王氏哭笑不得,她算是看明白了,面前这是个金娃娃,家里有的是钱,恐怕没见过比一百两银票更小的钱。 看着眼巴巴的少女,她想了想解释道。 “姑娘,你手上的钱,买下的肉饼能铺满整条街,我实在是找不开,要不这样,我送你一个肉饼?” 容初蔻皱眉,目光从王氏满是皱纹的脸,和粗糙有些伤痕的手掌略过,别扭的想起一句话本子里的词。 “我才不吃嗟来之食。” 她不知道这句话什么意思,但是照她自个儿理解的,这句话的意思是,不给钱她就不吃了。 说完,容初蔻强硬的把银票塞进了王氏的手里,“快点给我做肉饼,我要吃。” 最后,在她的强烈要求之下。 容初蔻收到了满满两大包袱的肉饼,和一大筐铜钱,是王氏补给她的,她不知道这一筐换算出来只有一两银子。 但是那密密麻麻的圆圆铜钱让容初蔻十分新奇,原来给出去的一张钱,能换这么多这么重的钱回来。 她驾着马车,一路上吃吃走走停停买买。 许是昨天夜里受了凉,容初蔻渐渐觉得额头有些发烫,她从布包里取出了一小粒药,准备去打些水来喝。 街头有饮子摊,她眼尖看到了。 将马车停在路边,容初蔻把一路上买的肉饼,点心,果脯堆在坐塌上。 她正是对铜钱最新奇的时候,将取出来的银票随手放在点心纸上,往兜兜里装了一大把铜钱,快快乐乐的买绿豆水去了。 两三枚铜钱就能买一碗绿豆水,容初蔻想着自己马车上的那一大筐铜钱,恨不得把银票全换了。 连着买了许多家,把兜里铜钱用完的容初蔻意犹未尽,才回到停在巷口的马车上。 准备多塞些铜钱的容初蔻掀开布幔,却惊觉她那么一大个筐子不见了! “我的铜钱呢!” 容初蔻生气跺脚,从马车上下来,往周围看了看,人流熙熙攘攘,根本看不出来谁偷的。 她进了车厢,拿了块点心嚼,味道一般,但胜在很甜。 可恶,那个贼人怎么知道她有钱! 她越想越气,驾着马车离开了这片伤心地,毕竟她还有很多银票,要是那个贼人知道了,肯定还会来偷。 等天色渐渐暗下来,啃着肉饼的容初蔻,伸手摸了摸空荡荡只剩下药丸子的包,突然想起— — 第二百二十四章 替嫁文里的白月光嫡姐 42 第二百二十四章 替嫁文里的白月光嫡姐 42 不对啊。 她把银票放点心纸上了! 可这段时间,她翻来覆去的把点心,肉饼,蜜饯,以及后边买来的吃食吃了个遍,都没有银票的半点踪迹。 她的银票是不是也被贼人偷走了! “啊啊啊啊,我要报官!”容初蔻气愤的大喊出声,树林边栖息的鸟类被这声音惊的振翅往周边飞。 可真的让她去报官,她也不敢。 万一京城有人找来,问了此地官员,她被抓回去了怎么办? 算了,等她回家再告状。 “一定要让爹把那个贼人抓起来,让他把我的铜钱还给我!” 随后,她脑中想到了那贼人被抓住后,不断的乞求讨饶,并且把她的铜钱归还的场景,没那么生气了。 过完这段剧情,可怜的没钱的容初蔻祈求着大方的系统,“想吃小龙虾,想吃水煮肉片,想喝奶茶,最好是桃子味的。” 系统先兑换了一份麻辣龙虾,主系统没警告ooc和剧情崩坏。 于是,一瞬间,容初蔻面前亮起了一盏灯,木桌上又摆上了冒着热气的水煮肉片,桃子味的奶茶。 [吃]系统言简意赅。 “好喜欢系统宝宝呀,mua~系统宝宝点的小龙虾看着好好吃,就是壳好硬,剥起来好麻烦。” 林间风吹着,掀起布帘一角。 香气霸道的小龙虾消失了,不过转瞬,又回到桌上,这次是剥好的。 [吃。]系统道。 容初蔻眼中有零星笑意,把桌上的东西全吃了,吃完她就着奶茶咽下一粒药,躺在另一侧没堆着吃食的木塌。 这身子还是弱,白日能奔波那么久,多亏了这两个月的不间断调理。 此时已然很困了,她摸了摸吃饱的肚子,像是之前的世界刚刚显怀的样子,“统儿,你又在妈妈肚子里了。” 才不是,系统想,明明她肚子里是小龙虾、水煮肉片、奶茶。 “统儿,我们来做胎教吧。” 容初蔻笑吟吟的,来了这个世界,夜夜有人讲故事给她听,今晚没听到,还突然有些不习惯。 “你讲个故事哄哄妈妈肚子里的你吧。” [………]哪儿自己讲故事哄自己的。 明明就是她想听故事了,系统暗自嘀咕,但下一瞬,它还是不受控制的翻出了自己之前看过很多遍的一个世界的剧情。 慢慢的讲述了起来。 [这是一个鬼怪横行的末法世界,有一日,天生异象,一个名为计汀的少年穿越而来,他居然是来自灵气时代的天才玄师。] [他的到来,点燃了世界希望的火种。] 容初蔻阖上眼睛,耳边听它讲述着那位可笑的救世主的故事。 [到最后……两死一伤。] 系统讲完,发现容初蔻早早的睡着了,明明故事那么惨烈,她唇角却噙着一抹淡淡的笑。 也许她只是想听故事,根本不关心故事里的人经历着怎样的事,系统想。 [晚安,] 奇怪的电流又开始窜,系统尽力忽略,却没有成功,它沉默的看着那个世界的剧情,小声唤出了一个从未叫过的称呼。 [妈妈] 第二百二十五章 替嫁文里的白月光嫡姐 43 第二百二十五章 替嫁文里的白月光嫡姐 43 春昼初长,晨光渐早。 翠绿的树枝发着嫩芽,枝桠间的云雀嫩生生的鸣叫,偶尔吹过来的风,好似还衔着露珠,带着水雾。 在一片祥和间。 马蹄哒哒的踏进泥潭,越过平坦的官道,咕噜噜的轮子滚动着,又到了一个陌生的街巷。 容初蔻走进店铺,拍了拍桌,“这玛瑙你收吗?” 正在整理着桌柜的老板回过头,细长的脸转过来,目光先是落在她发髻间的金簪上,才一一划过她的脸,和她拍在桌上的指头大小的玛瑙。 “玛瑙不收,”见她转身欲走,老板慢悠悠的补充道,“我收你头上那金簪。” 身上一文钱都没有的容初蔻顿住脚步,摸了摸那蝴蝶样式的红色玉质金簪,语气犹疑,“你出什么价?” 老板眼尖,认出那玉是罕见的和田红玉,一般只有宫里边才有。 但是好东西到了眼前,哪儿有不要的道理,若是倒了手,恐怕能翻很多倍。 “一百五十两。”老板试探着问。 不知道这是多还是少的容初蔻迟疑着,这簪子是她爹给她的,只让她一路上都戴着,不要摘下来。 有点听话又没那么听话的容初蔻唇瓣微抿,“你不收玛瑙就算了。” “诶诶诶,姑娘,我很有诚意,这样,你那玛瑙我也收了,给你五两银子,那簪子也一并卖给我,我给你三百两,如何?” 容初蔻不为所动,转身便要走。 “姑娘!这典当有活当和死当,你要是舍不得,可以活当,日后有了钱,再买回去不就成了?” 老板看得出来,这姑娘不像是缺钱的,恐怕是造了什么变故,不得不典当身上的物品。 这话一出,他就不信了,这缺钱的人还能跑了。 果然。 容初蔻脚步微顿,想着自己这两日都睡在马车上,没有热腾腾的吃食,还没有衣裳换,只能用溪水净脸的可怜日子。 “你确定我能赎回来?” “确定,确定,活当都能赎回来。” 那等她当了簪子,找到江南外祖家,再派人将这簪子赎回来,她爹不就不知道了。 容初蔻思索完,下巴微点,将簪子拔下来,拍在桌子上,“那我活当。” 吓得老板一激灵,仔细的检查发现没有损坏后松了一口气,打开旁边的旁边的账本,“姑娘,你签这儿。” 容初蔻捏着毛笔憋了一会儿,实在想不起自己的那个“蔻”字怎么写。 不懂要问,她当即抬着脸认真的询问。 “老板,豆蔻的蔻字怎么写?” 老板的眼神一瞬间变幻莫测,他拿过账本,沾满墨的笔尖往下压,浸透了纸,龙飞凤舞的写完了字。 他用毛笔头敲了敲印泥,“画押吧。” 容初蔻用手指头蘸满红泥,重重的印下指纹,印完手指头仍残留不少红泥,她凑近嗅了嗅。 微涩的腥味晕染鼻尖。 看她皱了皱鼻子,当铺老板拿出三张银票和五两银子,好心的提醒道,“姑娘行事小心仔细些,莫要着了旁人的道。” 第二百二十六章 替嫁文里的白月光嫡姐 44 第二百二十六章 替嫁文里的白月光嫡姐 44 容初蔻把银票塞进空荡荡的布袋子里,摸了摸银子,胡乱的点头答应。 看上去一点也不像入了耳。 掌柜笑着摇了摇头,拿着簪子去了后边。 容初蔻离开当铺,阳光照在铺子的招牌的德信二字上,一阵柔风吹开账本,那印着指纹的契约书上写的,分明是死当二字。 哗啦啦的账本翻过,风不知又吹向哪里。 身上有了银票,便是有了底气。 容初蔻飞快的走进一家成衣铺子,给自己一口气定了十件好看的衣裳,付完钱,她又去了酒楼,好好犒劳自己。 吃饱了饭。 在上好的、修在街道中央的客栈订了间上房,容初蔻美滋滋的泡了个热水澡,穿上了新买的衣裳。 她这辈子,就不知道亏待自己这四个字怎么写。 舒舒服服的这镇子上住了两天,只剩二百两的容初蔻带着满车厢的东西,前往好心人给她指的“江南”。 一月后,容初蔻又当掉了一颗布袋上的玛瑙,这次的当铺老板给了她十两银子,足足一半的差价。 她后知后觉上一个老板昧掉她许多钱。 那簪子其实是皇帝赐下的,价值千两。 容太师怕她路上闯了祸,若是闹到了当官的地方,就凭那宫里才有的和田红玉,也能让她少受很多罪。 没想到…… 没事的,容初蔻自己安慰自己,起码穿的漂亮衣裳,吃的饭,住的客栈是真的。 在去江南这件事上,容初蔻是认真的。 除了第一次当了簪子没经验,后来她都是买了干粮和衣裳,一路下江南。 是的,她不会洗衣裳,穿一件堆一件,花销最大的,除了她的吃食住行,便是她的衣裳。 加上住客栈,她的钱很快就能花个七七八八。 不得不一次又一次的当掉身上的物品。 夏日炎炎烈日照在地上,马车碾过的飞尘都带着热气,容初蔻当掉最后一颗玛瑙,收获了三十两银子,深吸一口气。 那些只给她五两银子,十两银子,七两银子的掌柜到底贪了她多少钱! 她布袋里的药还有不少,可味道已经有些变了,她不敢再吃。 想到这儿。 容初蔻有些泄气,拿着银子没有走,反而撑在柜子上,“掌柜的,此地离江南还有多远?” 拨弄着算盘的当铺小二抬头觑她一眼,也没解释自己不是掌柜的,“两地相隔三千里,哪怕你车马劳顿,日夜兼程,也要二十几日。” 容初蔻面色一僵,有些不可置信。 她走了半年了,好几日便换一个城镇,居然还离江南三千里??? “此地离京城呢?” 当铺小二有些奇怪的皱起眉,手指拨弄着算盘发出“啪嗒”“啪嗒”的响声,吵得容初蔻心神难安。 “此地为通州,离京城不过四十里。” 仿佛晴天闷雷,容初蔻脑中思绪紊乱,一时间不知道在想什么。 她,走了半年,还没有当初平安和侍卫带着她走的远,竟然连京城周边都没走出去。 那她还去江南吗? 嗯,用那三十两银子。 第二百二十七章 替嫁文里的白月光嫡姐 45 第二百二十七章 替嫁文里的白月光嫡姐 45 话说京城里好像没传出什么大事,她应该是安全的。 都半年没见爹爹娘亲玉儿了。 要不然,她回京城……吧。 这个想法甫一出现,脑海里瞬间冰火两重天,一面是从小到大爹娘从小到大对她的娇惯,一面是她风餐露宿,钱不够花的悲惨流浪之旅。 交织着出现。 这半年内受着的委屈一点点积压着,让容初蔻眼眶微热。 心中的天平已然悄然倾向一方。 她决定了! 容初蔻花了二十五两,买了身料子勉强的合身衣裳,再买了些吃食,仔仔细细的问了路,跟着别人的车队一路回了京城。 不过半日,便到了京城。 看着半年前见过一次的巍峨城墙和红色大门,容初蔻经过时,城门的士兵扫视了她好几眼,顺利的让她进去了。 一路问一路走,到了太师府,容初蔻下了马车,看见熟悉的管家有些绷不住,腿上失了力气。 “容管家……” 管家是家生子,在容家四十余年,骤然看见她懵了一瞬,赶忙冲下来扶住她往里边走,“姑娘怎么在这儿,世子爷呢?” 什么柿子什么叶子,容初蔻问,“爹爹娘亲呢?” “老爷和夫人在正厅……” 说话间,两人绕过假山池塘,容初蔻看着那水中成群的胖鲤鱼,一时间也有些怀念。 她咽了咽口水,想着儿时的情分,没有让管家捉一只煮给她吃。 穿过成片的竹林萧潇,终于看见了正厅,容初蔻不知道哪儿来的力气,一下子挣开管家跑了过去,大声唤道。 “爹!娘!” 正厅内,容太师和容夫人连着好几月没什么表情的脸上带着笑,看着面前的小夫妻,猝不及防听了一声唤,抬头看过去。 “囡囡!” “姐姐!” 他们失了踪迹,怎么找也找不到女儿/姐姐,竟然活生生的,好端端的回来了! 容夫人一眼便瞧见容初蔻脸上的委屈,奔过去将她紧紧的抱住,像是想将她揽进自己的血肉里。 “娘的囡囡,你这半年去哪儿了?吃了多少苦?娘不知道为你,流了多少泪,生怕再也见不着你……” 母女俩抱头痛哭。 容太师也走过来,心疼的看着她胡乱扎起的发,沾着灰的脸,和粗糙的,将她手腕磨出红痕的衣裳。 “囡囡,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容初蔻刚走没几日,他们便派人送了信去江南,哪知却得到回信,囡囡根本没去外祖家! 容太师派了人去查,却什么也没查出来,他的囡囡和送她出去的人,都失踪了。 他们二人万念俱灰,悲痛欲绝,这半年来容府如灰云罩顶,一片压抑。 “爹…” 容初蔻眼泪在脸上淌,无比悲伤,“我走反了。” “我一直在京城周围绕圈,钱都花光了还没走出去。” 还没等她细讲,好不容易挤进来的容初玉心疼的用帕子拭去她的眼泪,“姐姐,不要哭。” 容初蔻吸了吸鼻子,目光落在她隆起的肚子上,顿时有些结巴,“你…你你……” 第二百二十八章 替嫁文里的白月光嫡姐 46 第二百二十八章 替嫁文里的白月光嫡姐 46 她的目光不由自主的在四处看了一圈,没看到赵子钊,这几个月她委屈了就骂这个名字,倒也记得牢靠。 就在这时,站在容初玉身后的男子上前一步,扶住了她,“夫人不要激动,小心动了胎气。” 容初蔻大惊,“怎么是你?” 揽着容初玉肩膀,神色关切,十分紧张的男子,不正是当初那个替她治病的神医吗?叫白什么来着? 半年前的喜宴上。 听着婢女的关门声,容初玉不安的侧躺着,眼前是红茫茫一片的盖头,发簪压在枕头上刺痛着她的头皮。 她的手不自觉的掐着嫁衣上的珍珠,静静的等待着接下来的审判。 生气?暴怒?斥责? 可她没想到,她等来的是一句轻飘飘的,“容初玉,你走吧。” 容初玉骤然撑着手起身,沉甸甸的凤冠随着她的动作珠花轻颤,她一把掀开盖头,有些茫然。 “你、你这话什么意思?” 赵怀昀强压下心中的烦闷与怒气,“我说,你走,你们容家的替嫁之事,我就当没有发生过。” 容初玉想起姐姐提到江南时亮晶晶的眸子,低着头,红盖头上绣的凤凰被她揉的皱皱的,“不是替嫁,我也是嫡女。” 原来如此,赵怀昀这时才反应过来,为什么容家胆大包天的敢抗旨,原来是想诡辩,他没忍住笑了一声。 “嫡女?” “陛下认吗?靖安侯府认吗?哪怕他们认,我,也绝不认。” 赵怀昀目光冷淡的看着她,他们二人也算是认识了三月余,他知道容初玉有多在乎蔻儿,她能心甘情愿的替嫁,背后少不了蔻儿的主张。 他无意迁怒于她。 把刚刚翻涌出来的怒意强压下去,赵怀昀浅浅道。 “你换了衣裳,待会儿跟岳父岳母一同离开吧。” 他还叫岳父岳母呢。 容初玉没忍住多看了他几眼,她很聪慧,自然也能理解这几句话里的意思。 他要当今日替嫁之事没发生过,那众目睽睽之下,与他拜堂成亲的,还是那个众人皆知的容太师嫡女容初蔻。 等他找回姐姐,姐姐还是他的妻。 容初玉想过很多种他的反应,有告御状然后他们辩驳的,有掀开盖头后将错就错的,有对她冷淡责备的。 独独没有想到过。 还有当做没发生的。 容初玉收回目光,打量着自己身上挂着的粉白色玉佩,是姐姐走前挂在她身上的,说是小气鬼赵子钊送的那块定情信物。 她顿了顿,提起了一个百思不得其解的问题,“为什么,第一眼,你就认出我不是姐姐了?” 听了这问题,赵怀昀费解,怎么会有人认不出自己的爱人呢?何况,她身上的破绽实在太多了。 他想了想,说。 “蔻儿手腕脚踝都有长命锁,走起路来叮铃叮铃的响。” “嫁衣是我千叮咛万嘱咐过的,裙角长度刚好到她的鞋边,她不喜欢及地的裙子。” “她走路总是先迈右脚。” “除了玉佩,别的物件,她都不会挂在腰间,更何况是荷包。” 第二百二十九章 替嫁文里的白月光嫡姐 47 第二百二十九章 替嫁文里的白月光嫡姐 47 “她身上总有浅浅的药香。” “习惯了别人伺候,被喜娘扶着,她不会紧张的捏自己的嫁衣。” “……………” 他说了很多理由,全是这些日子观察来的细节,容初玉听的哑口无言。 原来如此。 看上去他确实十分喜欢姐姐,观察入微。 但哪怕是这样。 容初玉的手指搅在一块,仍旧不死心的小声问。 “世子,你真的能忍吗,不会把姐姐骗回来欺负她吧,要不将错就错,放她自由……” 赵怀昀将刚端起来准备降降火气的茶盏重重落下,皮笑肉不笑的说,“我记得看在你是蔻儿的妹妹的份上,给过你面子了。” 容初玉不吭声了。 下一瞬,敲门声响起,容初玉浑身一僵,手速飞快的准备盖上红盖头。 “不必,” 赵怀昀看向门外,唤了声进来,“岳父岳母,进来好生商量吧。” 门一打开,容太师和容夫人已经站在门外,面色凝重,不知听了多久,身后跟着的是赵怀昀的贴身侍卫,以及白先问。 原来,在他送“新娘”回房之后,又派人请来了容太师二人。 容太师擦了擦额头的汗,怎么也没想到,被发现的这么快。 “世子,这,咳咳……”他一时语塞,不知道如何狡辩。 赵怀昀态度却很平静,脸上还带着笑,看的容太师一阵心虚,“岳父怎么了,身子不适?我让先问来看看。” 居然还叫他岳父,容太师更心虚了。 “不用不用,子钊你费心了。” “蔻儿身子弱,我这个做女婿的自然要替她尽孝,都是应该的。”赵怀昀自然的让他们入座,仿佛今天嫁过来的,真的是容初蔻一样。 容夫人和容太师对视一眼,两个人眼中都是茫然与无措。 若是赵怀昀生气争执,发泄出来,他们倒是能顺理成章的把替嫁一事翻篇。 可人家就这么态度恭恭敬敬的,依旧把他们当做岳父岳母,还要替囡囡尽孝…… 一时间,几人皆无言,赵怀昀也当做不知道他们几人的眉眼官司,唤了贴身侍卫一声,“容六姑娘穿错了衣裳,朔风,带她去换一件世子妃的。” 他在新房里为容初蔻备了许多新衣裳,此时刚好能派上用场。 “是,”朔风走上前,身边别着的长剑很是显眼,他看向容初玉,“容六姑娘,请。” 容初玉看向容太师,容太师避开她的眼神,看向容夫人,容夫人眼巴巴的,被赵怀昀一声岳母唤回去。 她只好跟着朔风走了。 “岳母大人,对小婿有何不满吗?” 赵怀昀笑着问。 “哈哈,没有啊。” 身在靖安侯府,方才被长淑公主拉着见了一圈人,还有替皇帝观礼的皇子,容夫人终于意识到。 赵怀昀不是她可以轻易打发掉的人。 而是当今皇帝的外甥,长淑公主的独子,靖安侯府的世子。 她为了照顾囡囡,十余年来深居简出,只记得自家老爷是太师,圣眷在握,哪怕犯了错,也不会过多责罚。 第二百三十章 替嫁文里的白月光嫡姐 48 第二百三十章 替嫁文里的白月光嫡姐 48 说自私一点,只要囡囡开心,她根本不在乎容家其他人的死活。 可是,他们再厉害,也抵不过皇家人,若真的冠上罪名,容家的欺君之罪,囡囡又如何跑得掉呢? 看赵怀昀现在,倒也不像是要追究什么事,反而是一副想好好和囡囡过日子的样子。 容夫人这样想着,嘴上也不自觉的替女儿开解,“子钊啊,囡囡命苦,身子骨差,好点了便想去四处逛逛,这不是她的错,你要怪就怪我,是我把她生的体弱多病。” “是我害了她。” 她的话错漏百出,却端的是一片慈母心肠。 “岳母,你将蔻儿养的很好。” 赵怀昀握紧茶杯,垂眸道,为自己考虑本就是应该的,他难受的,只是因为他一直被排除在她计划之外而已。 想了想,他说。 “我可以等,等她回来。” 赵怀昀做出了最大的让步,他抬起脸,面对着容太师二人有些惊愕的表情,认真道,“若是她还想游历山川,我陪着她一起。” 无论是哪个时代,男子仿佛都要建功立业才算实现自己的抱负,仿佛都要担当天下人的忧患,才算是大志向。 抛下侯府传承,辞官四处漂泊,谁听了不说一声浪荡败家子。 但是赵怀昀不在乎,他眼里只有一个人。 从不解换新娘的失魂落魄,到独自想好解决方法,从失神到退步,到与她的未来,只需要一瞬间。 容夫人捏着帕子,有些迟疑,“哪怕囡囡并不喜欢你?你也愿意一直陪着她?” 赵怀昀心一紧,但他早有怀疑,“ 是。” “实话告诉你吧,子钊,囡囡纯稚,根本就不懂男女之情,你送她玉佩,她也只觉寻常,以为你想与她交朋友。” “得知你想娶她,她也只觉得你小气,一枚玉佩而已。” 不顾容太师的小动作,容夫人认真的看着赵怀昀,“她不喜欢你,可能十年,二十年,哪怕是这样,你也要娶她为妻吗?” 赵怀昀的目光没有偏移,“岳母,蔻儿已经是我的妻子了。” 话音未落,不等容夫人瞪着眼睛说什么,他接着道,“只要蔻儿在我身边,不管多少年,我总能等到她的回应。” 容夫人沉默片刻,其实方才打动她的,是赵怀昀那句一直陪着囡囡。 如今有神医救治,囡囡不再是那个被医师断言活不过十五的可怜孩子,可她和容太师已过不惑之年。 囡囡的一生还那么长,她们离开了,谁来照顾她的囡囡呢? 容夫人松了一口气,觉得给囡囡找个伴其实也不错。 此时,容初玉换了身嫩黄色的衣裳,发间点缀着白色银钗,提着裙摆踏过门槛。 容夫人听着脚步声侧过头,心中一团乱麻,看着她不免有些歉疚,她从来都不关心这个女儿,对方却对蔻儿掏心掏肺。 “可玉儿,若是此事被外人知道,她如何嫁人……” 她正迟疑着,一旁当柱子装作自己看不见听不着的白先问突然举起手。 “我我我!” 第二百三十一章 替嫁文里的白月光嫡姐 49 第二百三十一章 替嫁文里的白月光嫡姐 49 众人的目光看过来,容初玉也有些讶然的看着他,白先问面上有些热,但仍坚持着说,“我愿意…” 他一咬牙,“我愿意入赘!” 容初玉:? 赵怀昀:? 容夫人:!? 赵怀昀目光在他脸上过了一圈,想起每次给蔻儿治疗,他总是有意无意的往容初玉身边凑,顿时了然了。 原来他早早就喜欢上容六姑娘了。 容初玉是最茫然的那个,她低头对上容夫人震惊的眼神,唇瓣动了动,压下了差点脱口而出的疑问。 因为,她突然发现,如果白先问入赘,意味着神医将彻头彻尾的属于容家。 而且………… 容初玉适时的红了红脸颊,躲开了几人的眼神探究。 容太师捋了捋胡子,目光在白先问和容初玉身上打了个转,“此事,之后再议吧。” 容初蔻听到这儿,有些好奇的伸出手,摸向了容初玉隆起的肚子,“几个月了?” “四月余。” 她摸了两下,收回手,容初玉秀白的裙子上有些浅褐色的灰掌印。 容初蔻沉默,容夫人心疼的要命。 “我的囡囡不知道吃了多少苦……” “娘,让姐姐先梳妆一番吧。”容初玉反倒是没事人一样,推开白先问,扶着容初蔻的手臂。 等她们要离开正厅,容初蔻突然回过头,“爹,我饿了。” “好、好。”容太师连忙吩咐管家,让厨房做些她爱吃的菜。 回到熟悉的房间,下人备好热水,容夫人劝了一会儿,容初玉还是浸湿帕子,一点点擦去容初蔻面上的泥。 容初蔻泡在撒了花瓣的水里,喋喋不休的说,“娘,那贼十分可恶,偷了我一大筐铜钱和银票,您让爹爹抓住他!” 都过了大半年,哪儿还找得到,可容夫人舀着水,轻柔的揉搓着她的发,不住的应声,“ 好。” “同样的玛瑙,我居然收到了九种不同的价格,真是气人!” “确实气人。” 容初玉一边笑,知道她饿了,举着点心喂,给她垫垫肚子,怕她一会儿吃不下饭,只拿了一小块。 换上粉嫩的衣裳,摸了摸发髻间的镶着珍珠的蝴蝶簪,容初蔻一手挽一个的走。 饭桌上,容初蔻一边吃,一边把方才同两人讲过的事再同容太师讲,“爹,我用一百两银票,换了很多肉饼和一大筐铜钱哦。” “厉不厉害?” “囡囡真棒。” 她讲的时候,容初玉、容夫人、容太师不住的往她碗里夹菜。 余光瞥见只有容初玉面前才上了的一小碟粉色果泥,想着清甜的桃子味,容初蔻嘴馋,动作飞快的舀了一勺,“玉儿,我尝尝你这个。” 哪知刚进嘴,她才发现不对,酸的皱起一张脸。 “等等,是山楂……”容初玉说晚了,见她这模样,掩唇轻笑。 她怀孕后喜酸,因此白先问特意给她做了这些。 一小碗递到眼前,容初蔻接过,咕嘟咕嘟的喝下,还有些甜,像是莲子汤,冲散了她唇齿间的酸味。 将空碗移开,一只手便自然接过。 “还要再喝一碗吗,娘子?” 第二百三十二章 替嫁文里的白月光嫡姐 50 第二百三十二章 替嫁文里的白月光嫡姐 50 陌生又熟悉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容初蔻愣愣的抬头,顺着那手看到一张芝兰玉树的脸。半年不见,赵怀昀还是同从前一样,看着她,面上便噙着笑。 见她愣愣的不说话,赵怀昀便自然的在她身侧坐下,“怎么了?” 容初蔻夹了一筷子肉,塞进嘴里,没忍住又看他一眼,哪怕方才听容夫人讲了半年前的事,她还是不太敢相信。 这个人居然真的毫无芥蒂。 “娘子?” 容初蔻左手摸上耳朵,总感觉有种莫名的痒意,绒绒的烫着。 她给他夹了一块煎豆腐,“ 你吃。” 吃了就别说话了。 从守城的士兵传来消息后,赵怀昀仿佛陷入了潮润的阴雨天,灰蒙蒙的不请自来,听的不甚清晰,看的也不够真切。 如蒙雾端。 可她做出回应后,裂冰声在他耳边乍响,又是雨过天晴。 赵怀昀执起玉箸,认真的品尝那块煎豆腐,仿佛是什么珍馐。 其实他是想起了,当初他们踏青,在普安寺吃的罗汉斋,她也是像现在这样,给他夹了豆腐。 她记得他喜欢这个。 原来两个人的回忆,不是只有他记得。 饭后,容初蔻歇息片刻,便又往嘴里塞剥了皮切成小块的桃子和装在琉璃盏里的樱桃。 “姐姐,先吃药。” 白先问饭前替她诊了脉,连饭都没吃,赶忙炼好药丸子,此时正拿着进来。 容初玉瞥见了,便将手边的温白开水递过来,一边温声嘱咐道。 “嗯嗯。” 容初蔻应了声,她吃了小半年白先问开的药,自然知道吃了药后身子好了不少,若是从前,她哪能在外面晃荡那么久。 咽下药,旁边递来樱桃,容初蔻也顺嘴咬下。 这时,她才突然发现,白先问哄着怀了孕的容初玉回房,爹爹娘亲也有事,整个大堂只剩下她和旁边的赵子钊了。 容初蔻抬眼瞧了一眼天色,“时候好像不早了。” 言下之意,你怎么还不走。 赵怀昀稳坐如泰山,手法生涩的将跟前的荔枝剥了壳,往她面前一送,“嗯,是不早了。” “你怎么还不走啊?” 容初蔻吐出籽,想起他从来听不懂那些藏着掖着的话,干脆眨巴着眼睛直接问。 她的话没引起半点波澜,赵怀昀依旧镇定自若,替她剥出一小碟晶莹剔透的荔枝肉。“夫妻一体,娘子在哪儿,我自然就在哪儿。” “我的东西,都搬来了容府。” “咳、咳咳。”容初蔻呛了一下。 赵怀昀皱着眉靠过来,为她顺了顺气,又递过来一小碗甜汤,“慢些吃。” 容初蔻眼中汪着泪,瞪他一眼,明明就是他说话奇怪,才害她呛着的。 可是顺完气,感受着后背轻柔的拍打,容初蔻半仰着脸,有些疑惑,哪有这种人,不论她做了什么,依旧安然自若。“你不生气吗?” 怎么半年前对着她言笑晏晏,替嫁半年还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那些重要吗?”赵怀昀曲着指节,替她擦开眼角泪花,“只要你现在在我身旁,我能一直陪着你,其他的,我都可以不计较。” 第二百三十三章 替嫁文里的白月光嫡姐 51 第二百三十三章 替嫁文里的白月光嫡姐 51 “蔻儿,不要抛下我。” 容初蔻垂着脑袋,一口接一口将荔枝肉塞满腮帮子,含含糊糊的嗯了声。 算了,就当,多了个仆人。 渐渐的,她熟悉的闺房多了些物件,譬如书册,譬如男子服饰。 先是一件一件,后是一箱一箱。 就那么泰然自若的,不声不响的,如墨水滴滴,浸染整张纸面。 然后从隔壁,到美人榻,再到同床共枕。 不过一个月。 “起开。”容初蔻瞪他一眼,这段时日,旁的倒没什么,就是身边多了块牛皮糖一样,黏人的玩意儿。 寸步不离,无论走到哪儿,都跟着她。 有时容初蔻起夜,刚推开门,身后就响起脚步,赵怀昀拢着披衫,点着灯便跟了上来。 又如现在,容初蔻要同容初玉外出采买物件,趁着她胎气渐稳,行动还算轻便,备些细软棉布。 白先问都被容初玉一个眼神赶走了,哪像赵子钊,摇着一把折扇,时不时为她扇来凉意,目光紧紧的跟着。 “不带我吗?”赵怀昀问。 容初蔻指头尖戳戳他胸膛处的衣裳,“我们去布庄挑小娃娃穿的布料,你跟来做什么?” “我……”赵怀昀话还没说完。 就被白先问一把拽住胳膊拉走了,“哎呀,你就听姐的话吧。” 等到了布庄,容初蔻俯着身,用指腹轻捻布料,细细摩挲,便听着身旁的容初玉突然道,“姐姐,还记得你喜欢的那位侠女吗?” 容初蔻放下布料,转过头看她,“当然记得。” “她说,人生苦短,及时行乐。”容初玉拉着她的手,温婉的脸上带着笑。 “成亲后,白先问说他愿意等我,等二人情投意合,可他生的俊朗,待我体贴,身段挺拔,所以我直接推倒了他。” “姐姐,你呢?” “怎么了?魂不守舍的。” 夜色已深,两个人和衣而眠,赵怀昀见她辗转反侧,以为她热着了,从枕侧拿出折扇,缓缓摇着。 容初蔻脑中反反复复回荡着白日的那句“及时行乐”。 她猛地转过身。 赵子钊正斜倚在枕头上,单臂支着身子,腰背如寒松,面如冠玉,清俊疏朗,薄薄的寝衣半敞,襟口微斜,隐隐露出肌理紧实的肩颈线条。 剑眉微皱,垂眸凝睇,眼神沉静而专注,直直落在她身上。 容初蔻咽了咽口水,对啊,这是她的仆人,就应该伺候她,不管是床下,还是…… 她掀开薄被,腿一跨便坐在他腰腹间,手顺着半敞开的寝衣便往里边摸。 赵怀昀瞳孔微缩,“蔻儿?” 他心心念念的,日所思夜有所梦的如花娇靥脸颊酡红,双眸含着春水,薄薄的轻罗衣颤颤巍巍压下来。 容初蔻手发着颤,胡乱的亲着,像蝴蝶落在花瓣上,柔软的落在他的唇角和脖颈。 她很快失了力气,靠在他颈边小声吸气。 于是忍的手腕青筋崩起,白皙胸膛染着红意的赵怀昀瞬间反客为主,手搂着腰将人反压在身下。 白色寝衣和轻罗衣不知何时落在地上,粉色的床幔随风飘荡,随着夏夜惊雨,淅淅沥沥。 第二百三十四章 替嫁文里的白月光嫡姐 52 第二百三十四章 替嫁文里的白月光嫡姐 52 “蔻儿?” “……嗯。” “蔻儿、蔻儿。” “…………” 容初蔻眼中含泪,泪珠摇晃着落在被褥间,被他不停歇的称呼唤的泪眼朦胧的望过去。 “能不能一直看着我?” 无力的柔荑落在柔色锦褥之间,一只更大的手强硬的挤进她的指缝间,十指紧握,压下更深的痕迹。 云销雨霁,骤雨方歇。 赵怀昀的吻落在她眼下的痣,絮絮叨叨,“我知道你喜欢天下山川,想游遍九州风物,我们明日便走,我陪你去看,好不好?” 容初蔻半睁眼咬他脖颈,印下深深红痕,“我放心不下玉儿。” 要不是玉儿劝,哪儿还有他的份。 这么快就想撺掇着她离开,她还没见到玉儿肚子里的小娃娃呢! 被咬了,赵怀昀反而闷笑一声。 “好,等你妹妹生产完,我们再一起游历四方。” 容初蔻“嗯”了一声。 她确实,很喜欢很喜欢,万里风光。 翌日,赵怀昀盯的更紧了。 只要容初蔻皱眉,他的软垫便不知从哪儿变出来,寸步不离。 她目光所至,剥好的荔枝肉,盛好的甜汤,想夹的菜,便通通到了她前面,生怕累着她。 其实他往日也这样,只是,容初玉想,只是没那么小心翼翼,如同姐姐是易融化的雪人,半点舍不得热着累着。 磕着绊着。 “姐姐?”容初玉笑盈盈的唤。 容初蔻脸蛋粉粉的,斜了她一眼,“怎么?” “姐姐今日瞧着,春风得意。” “容!初!玉!” “姐姐,人之常情,不必害羞。”容初玉摸了摸肚子,掌心下偶尔还有回应,“只要姐姐开心便好。” 她倒是十分坦然,容初蔻不自在的别开眼。 末了,容初蔻小声点说,“还行。” 容初玉笑得花枝乱颤,惹得对面好几个瞪眼,她拭了拭眼角的泪花,看着逐渐凑过来的人,没再招惹姐姐。 赵怀昀一过来便挨了个白眼,他倒也直接,干脆的认了错,“蔻儿,是我不好。” “……你怎么了。” “不知道,但是总归是我的错。” 容初蔻顿了顿,“哼”了一声。 瞧着容初玉的肚子逐渐隆起,实在是一个新奇又别扭的体验,从前跟在她身后絮絮叨叨的小姑娘,如今也要为人母了。 她怀的不容易,白日极易倦怠嗜睡,吃不下什么东西,还经常吐,白先问的方子换了一个又一个,也只是稍稍缓解。 “娘,您怀我的时候,我也这么闹腾吗?” 容初蔻皱着眉,仿佛感同身受。 “囡囡很乖,体谅着娘,安安静静的,娘不知道怀了你,吃了不该吃的药,才让你落下病根。” 容夫人眼中含泪,容初蔻抬手拭去。 贴在她怀里,安慰着她。 晚间,容初蔻躺在床榻上,突发奇想,“你能不能给我生一个孩子?” 赵怀昀认真思索片刻道,“如果可以,我也希望,你我二人,是我生。” “但男子生不了孩子,所以蔻儿,我们之间不需要孩子。” 容初蔻没说话。 时光匆匆逝去,在颤颤巍巍飘起的药味间,窗外的花儿开了又谢,枝叶绿了又翠,唯有竹林丛生,挺拔不屈。 第二百三十五章 替嫁文里的白月光嫡姐 53 第二百三十五章 替嫁文里的白月光嫡姐 53 一晃六月。 天白茫茫一片。 朱门廊下悬起大红灯笼,檐角系着绣麒麟、锦蝠纹样的彩绸,风一吹便轻软翻飞。庭院里的松柏枝上缠了朱红与明黄丝线。 容初玉笑着,唤了一声,“姐姐你看,灵儿可不可爱?” 周围高朋满座,热闹非凡,都是来参加容府的满月宴的。 十月怀胎,容初玉生下了一个皱皱巴巴的小女娃,容初蔻探头看了眼,每次都很嫌弃,“你真没抱错娃娃?” “姐,小孩子生下来都长这样,养着养着就好看了。”白先问没忍住,反驳道。 容初蔻瘪了瘪嘴,不信。 她左右晃了一眼,赵怀昀在靖安侯和长淑公主身前,见她望过去,还弯唇浅笑。 他身旁的长淑公主随着他往过来,和她对上视线,温柔的笑着。 她是不是该去见见赵怀昀爹娘啊。 容初蔻自然的凑过去,“娘亲,爹爹。” 她小跑着,不知路上哪儿来的石子,布鞋踩了个滑,身子骤然往前扑,落在赵怀昀怀里。 也就是这时,变故突生。 容初蔻后心中了一箭,她闷哼一声。 “赵陵川,你枉为周朝将军后人,竟然给景国做了二十多年的走狗!” “你午夜梦回,还记得周王对将军府的提拔之恩吗?你和你生的孽障,都枉为人!” 不知何时混进来的前朝余孽,往他们这里射下箭雨。 “蔻儿?” 那冷箭太快,赵怀昀摸过去时,只有潺潺流出的鲜血。 容初蔻身子慢慢往下滑,抓不住他的衣袖,“子钊……” “都怪我!都怪我!” 还有余箭自房檐埋伏的弓箭手射来。 赵怀昀武艺不精,只能用身体挡住她,可是就算这样,容初蔻也渐渐失了气力,“我好像,要失约了。” 说好的,一起去看…… 人群嘈杂,发疯的前朝余孽见人便杀,府中侍卫连同靖安侯好不容易抓住人,白先问便挤开慌乱的人流,“让我把脉!” 赵怀昀抬起头,却发现怎么也看不清,原来不知何时,他已经泪流满面。 “先问,你救救她,你救救她!你是神医,你能救她吗?” 白先问面色微沉,收回手,摇了摇头,“箭穿心脉,气脉已绝,回天乏术了。” 泪珠啪嗒啪嗒的落在脸上。 容初蔻费劲的张开嘴,算了,“不……怪你。” 这一场意外引起京中轩然大波,没人知道,靖安侯竟然是前朝将军府的余孽,一时间,众说纷纭,有人请求斩草除根,有人说靖安侯也是受害者。 毕竟,他的儿媳死在了那场意外中,他们还是首要的前朝余孽刺杀对象。 朝堂之上,赵怀昀跪地请旨,欲将周朝余孽挫骨扬灰。 他花了两年时间。 皇宫里,张灯结彩,人人都在为灭周余孽而推杯换盏,欢声笑语庆祝。 赵怀昀一人逆行,架着一辆花纹不够精细的马车,背着包袱,离开了京城。 他在烟雨如画的江南撒下一捧土。 在大漠孤烟直的塞外撒下一捧土。 在奔腾不尽的河流中撒下一捧土。 赵怀昀用了二十年,将一包袱土洒满了景朝每一片土地。 这是他走前,从她坟茔间收下的土。 他对着那些土,总有说不完的话,寄不完的情,其实人不会对一捧土产生感情,除非土下埋葬着他的爱人。 第二百三十六章 替嫁文if线番外1 第二百三十六章 替嫁文if线番外1 “我愿以我命,换我妻来世安康顺遂。” “哪怕你病魔缠身?” “哪怕我病魔缠身。” ………… 又是一年秋,萧萧梧叶送寒声。 穿着嫩粉色石榴裙的女童蹲在地上,不时的拾起其间模样最好,形状最奇特,颜色最艳丽的叶子。 她撅着屁股,石榴裙柔软的铺在地上,嫩生生的脸蛋子上满是认真。 “哪片叶子最好看?” 在她身旁,还有个更矮的女娃,闻言探着头看过来,张着嘴,露出里面米粒似的牙,“脏,蚂蚁。” 容初蔻定睛一看,那枫叶上果然有只小小的蚂蚁。 她鼓起腮帮子一吹,干净了。 小女娃慢腾腾的,继续说,“脏,泥巴。” 容初蔻的叶子还有些是从泥里捡的,圆润的指缝间黑漆漆的,闻言她皱着脸,作势要抹在容初玉脸上。 把她吓得一个屁股蹲坐地上,才恶劣一笑,“你现在更脏。” 容初玉爬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叶子和泥,没吭声。 “囡囡?玉儿?” 远远的,呼唤声便传来了。 容初蔻听清了,圆溜溜的眼睛转了转。 容初蔻趴在池塘边,把脏兮兮的手泡在水里清洗,不时有鱼儿往上游,误将她的细嫩指节当做鱼食。 湿漉漉的手在容初玉袖子上擦了擦,容初蔻小脸扬着笑,眼睛眯成月牙儿,“玉儿,姐姐给你拍灰灰。” 容初玉仰着头看姐姐笑,“嗯”了一声。 擦完,容初蔻才扯着嗓子喊了一声,“娘!我在这儿!” 容夫人见状找了过来,她看着很年轻,一身浅绿色的衣裳衬的她温柔而婉容,她伸出白皙的手,在容初蔻的鼻子上勾了勾,“囡囡是不是又调皮了?” 容初蔻腮帮子鼓了鼓,不服气,“娘,囡囡可乖了,在陪着妹妹玩呢。” 她所谓的陪着玩,哪次不是逗姐姐妹妹? 容夫人看了看懵懂的扯着囡囡衣角的容初玉,微微一笑。 若是玉儿,她还收敛些,若是遇上别的妾室生的女儿……… 不是把毛毛虫丢进别人床榻,便是趁着人睡觉偷她爹的墨水给她们画花脸,亦或者辣手摧花,经过人家的院子,便拔光所有的花,等等类似行径,不胜枚举。 容初蔻看懂了她的表情,有些不服,谁叫那些讨厌的家伙天天嚼舌根,烦死她了。 想到这儿,她转身捏住容初玉的脸蛋子,小声嘀咕,“咱们玉儿最乖了。” 脸颊肉被揪起,容初玉闻言下意识露出一个甜甜的笑。 “好啦,娘刚刚收了请柬,今日要带你去参加宴会,还不去换身衣裳?” 容初蔻牵着容初玉,嘴上叽叽喳喳的,有问不完的问题,“娘,你上次不是不带我去宴会吗?” “上次是宫宴,这次是长淑公主府上的生辰宴,二者之间不同。” “宴席上有好玩的吗?” “自然,这次宴会长淑公主是想给世子找些玩伴,会有京中众多世家子弟、闺阁幼女赴宴,热闹非常。” “嗷,娘,柿子不是吃的吗?还需要找玩伴?” 第二百三十七章 替嫁文if线番外2 第二百三十七章 替嫁文if线番外2 容夫人笑吟吟的,“此世子非彼柿子。” 听不懂,容初蔻满脑子都是,参加宴会有柿子吃,她最近换牙,娘总是不让她多吃甜的,希望待会儿能大吃特吃。 她嫩声嫩气的,一边换下玩脏的衣裳,“娘,我喜欢柿子。” 搁着一层门扉,容夫人守在外面,听的不甚清晰,“你若喜欢,我以后多带你去找世子玩。” 换好衣裳,容夫人只带了容初蔻走,玉儿小小一团蹲在门边眼巴巴的望着,初蔻想了想,两只小手捂住她的耳朵。 “我回来给你带柿子哦。” 玉儿眨巴着眼睛,懵懂的点点头。 ………… 靖安侯府内,人流如织。 络绎不绝的人群进入后花园,随着流觞曲水,坐在宴席上,在她们的周围,绽放着各式各样的菊花。 粉的、黄的、白的、绿的,夺人眼球,让人应接不暇。 他们都是为了此次生辰宴而来,可过了许久,这次宴会的主人公却迟迟没有出现。 门窗紧闭的房间内,一身蓝色绸缎的少年靠在椅子上闭目养神,他脸色是常年不见天日的白,如冷玉,却又孱弱。 “吱呀”一声,门被推开了。 “怀昀,今日来了许多孩童,你去同他们玩玩,好不好?” 长淑公主穿着一袭嫩黄色的裙子,面色带着忧虑,柔声细语的劝着。 赵怀昀睁开眼,有气无力,“何必呢?母亲。” “普安寺的方丈说了,今日与众不同,你会遇到命中转机,怀昀,你听娘的,就出去一趟吧。” 长淑公主眼中含泪,殷殷切切。 她与靖安侯只育有一子,自然是无比疼惜,幼时尚且没觉着什么不对,只觉得孩子不爱吃饭,也不喜玩闹。 直到怀昀三岁启蒙,天真的幼童问她,“什么是红橙黄绿?什么是酸甜苦辣?” 长淑公主笑吟吟的指着玛瑙发钗说这是红,指着檐下新柳说那是绿,而后,她年幼的孩儿却说,明明都是同一个样子。 那一瞬间,长淑公主目眦欲裂,摇着她的儿,“你眼中红绿二色没有分别?” 三岁的赵怀昀点头。 长淑公主从宫中求了御医,皇帝,靖安侯,他们几人紧紧的盯着,御医通过各种测试,抹着额角的汗,告诉他们。 “世子眼中,只看得见黑白。” 这还不是最坏的,御医紧接着补充,“不仅如此,他食之无味,所有食物对世子而言,都十分寡淡。” 一晃五年,赵怀昀身上的毛病使得他不爱出门,也不爱吃东西,每日了无生趣的待在屋子里,看的长淑公主无比疼惜。 这些年,他们请过巫医,找过神医,最后烧香拜佛,终于,被他们真诚感动的普安寺方丈告诉她。 赵怀昀的病尚有转机。 那方丈神神叨叨的,嘴里说着什么。 “前世因,今生果,不过孽缘二字。” 长淑公主听不懂那些话,但她知道,她的怀昀,有救了。 因此,她特意举办了这场生辰宴,等待着那和尚说的“转机”。 第二百三十八章 替嫁文if线番外3 第二百三十八章 替嫁文if线番外3 哪怕搁着好些距离,赵怀昀也无端觉着她的眼泪有些灼人,他别开眼,低低的应了声,“母亲,我答应便是。” 长淑公主破涕为笑,手一挥,候在门口的仆从们便鱼贯而入,一人一把手,便把赵怀昀身下的椅子抬着走了。 柔柔的风带着花香刮来。 赵怀昀没动,他自五岁起,便不爱走路了,整日窝在屋子里,倚在窗边发呆看书,成了他唯一的乐趣。 ………… 容初蔻到了宴席上,便左顾右盼,她丝毫不见外,坐下便拿着点心开始啃,靖安侯的的点心做的格外的细软,许是厨子考虑到今日有不少孩童。 “柿子呢?”嘴里含着糕点,但不影响初蔻惦记别的吃食。 容夫人低头摸她滑嫩小脸,她平日里从没有那么主动的要找小伙伴玩,隔壁侍郎家的小胖子每次来找她,都得不到好脸色。 (初蔻os:小胖子吃得多,抢她口粮) 目光看向主位上的长淑公主,她道,“许是在周围。” 容初蔻咕嘟咕嘟端起茶,抹了把嘴,原来这儿的附近有柿子树,她一骨碌撑着她娘的手臂起身,“娘,我去找柿子噜~” 容夫人还没来得及开口,她便一溜烟消失在高低起伏的菊花丛中。 容太师的官职高,给她们安排的席位也靠前,长淑公主听了全程,也瞧见了小姑娘风风火火的背影,好感顿生,笑着说。 “容夫人莫怕,府中仆人齐全,五姑娘无论去了哪儿,都有人看着。” 容夫人笑了笑,“蔻儿性子毛躁,我是怕她冲撞了世子。” 她可听说了,这靖安侯府的世子身子不好。 长淑公主温柔一笑,这是这些年,第一个主动要和怀昀交朋友的小姑娘,“小孩子吗,活泼好动也正常。” ………… 路过一片波光粼粼的湖,赵怀昀听着近在咫尺一墙之隔的人群喧闹声,怎么也不肯过去了。 所有人在他眼中都是黑漆漆、阴森恐怖的,长淑公主和身边伺候的小厮他看了好几年,如今勉勉强强能接受。 可一想到满院子不认识的,黑咕隆咚的陌生人靠近他,他就无端地生出几分抗拒。 “母亲,就在这儿吧。” 对上长淑公主欲言又止的眼神,赵怀昀轻轻一笑,“若是有转机,不论我在何处,转机自然会找到我。” “不是吗?” 长淑公主相信了他的话。 可是看着眼前黑沉沉的黑水,灰蒙蒙的天空,黑色张牙舞爪挂着黑色圆形物品的树枝,赵怀昀无奈一笑。 这世上,哪儿有那么多的转机。 小小的脚步声逐渐靠近,赵怀昀也懒得回头,不知道是谁靠近了他。 赵怀昀发散着思绪,想着要如何劝母亲,不要再相信那些神神叨叨的骗子,不要再把希望寄托在虚无缥缈的神灵上。 再者,他还想劝父亲母亲再生下一个健康的,和他不一样的孩子。 不要在他身上耗费精力了。 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从他身边走过,带来了缕缕甜香。 第二百三十九章 替嫁文if线番外4 第二百三十九章 替嫁文if线番外4 等等,赵怀昀不可置信的侧过头深吸一口气,一股他出生起,从未闻过的带着暖融融意味的甜香充盈着他的鼻息。 他若有所感,抬眼望去。 一个矮矮的红色石榴裙身影,从他跟前走过,她走过的草地生机渐显,夺目的绿色充斥着他的瞳孔。 她伸出的短白藕臂摇晃着,褐色的枝桠,枝头艳艳如火的红柿沉甸甸的映着,湖绿秋黄,流云悠悠。 霞光映着湖水粼粼,无端惹人眼。 赵怀昀张了张口,没说出话,手中的书本落在地上,发出声响。 那火红的身影顿住,回过头来瞧他,眼儿圆,鼻头翘,唇红齿白,眼下黑痣若隐若现,笼在柔光中央。 “你是谁呀?” “我、”在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注视下,赵怀昀无端紧张,“我是赵怀昀,靖安侯府的世子。” 初蔻若有所思,“你骗人。” “我,我没骗你!”赵怀昀有些急,腾的一声站起来。 不等他辩解,初蔻指着树梢沉甸甸的果子哼了一声,“你居然敢冒充柿子?” “你当我傻不成?” 她义愤填膺,雪腮鼓起,脸颊映着怒气翻涌的红,显然很不高兴此人冒犯她喜爱食物一事。 赵怀昀哭笑不得,往前走一步,他撑着椅子扶手,适应了一会儿,才又往前走了几步,也没再讲理。 反而闷笑认错,“是我不好,我给你赔礼道歉。” 初蔻圆圆的眼睛瞪着,想,无论他怎么道歉,她都不会原谅他的! 谁知下一瞬,俊秀的少年伸着手,踮起脚,从树上摘下一枚色作丹红的果子,递给她,“给。” 他见她眼巴巴许久,想来是想吃的。 初蔻迟疑片刻,伸出双臂接过圆圆的柿子,迫不及待的咬了一大口。 赵怀昀期待地看着她。 下一瞬,初蔻“哇”的一声吐掉柿肉,定定的看了赵怀昀一眼,“啊呜啊呜啊呜”的哭声震天响。 赵怀昀:! 听到哭声,长淑公主和容夫人对视一眼,连忙赶了过去。 看见颓靡多年的儿子好端端的站着,神色无措,也差点哭了,长淑公主没忍住笑了一声。 了解完事情经过,她看着容夫人怀里哄好了依旧一抽一抽的小姑娘,解释道,“这是观赏树,只能看,不能吃,怀昀哥哥不是故意的。” 那果子吃进嘴里,又苦又涩,和初蔻闻过的草药一个味道,闻言泪眼汪汪的问,“真的吗?” “真的。” 侍从很快送来了甜滋滋的蜜罐柿,初蔻捧着和自个儿脸差不多大的柿子啃,也不哭了。 赵怀昀蹲在初蔻跟前,拿着手绢,不时的擦着她鼻尖粘上的柿汁。 除此之外,他也没闲着,从果盘里拿出石榴、秋梨、菱角、山楂,“妹妹喜欢吃什么?” 初蔻百忙之中看一眼,伸出小脏手摸了把菱角。 赵怀昀便规规矩矩的剥菱角,团成一摞一摞的,叠出一个小尖。 他分了两个给长淑公主和容夫人,“剩下的给妹妹。” 赵怀昀又蹲回去,歪过头,看着小小一团的初蔻,想起长淑公主说过的话,心中暗想。 妹妹是他的转机,他的解药,他的福星。 第二百四十章 武侠文里恩将仇报的白眼狼 1 第二百四十章 武侠文里恩将仇报的白眼狼 1 天色放晴,日光洒满整座山丘,郁郁葱葱的陡峭树木之间,一古朴山庄临山而建,若是晃眼看,一时还发现不了。 古朴山庄内的正堂,雕刻精细。 黑木雕成门楣,梨花木铸成太师椅。 两位年纪上去了,但看着精神抖擞的老人穿着同色的衣裳坐在上首,看着下方无聊的把玩着鞭子的沈枝,其中一位温声的开口。 “枝儿,可还记得你何伯伯?” “你七岁那年,同母亲去济州时遇见的。” 母亲温柔的嗓音自上首传来,沈枝略加思索,问道,“是那位江湖人称玉面剑客的何时归,何伯伯吗?” 话头一开,遗忘的记忆逐渐在脑海中浮现,沈枝眼中带着笑,“我幼时不懂事,还说要嫁给何伯伯呢!” 女儿的活泼声音和天真的话语使得沈父沈母相视而笑。 沈父伸着手臂摸了摸长长的胡子,满意的说,“我与你何伯伯乃是多年好友,当年你母亲与你何伯母都怀有身孕,我们思虑良久,便做下了一个约定。” “如今,也是时候让你知晓了。” 见沈枝睁着水灵灵的眼睛,仔细的听。 沈父慢悠悠道,“当年,我们想,若我们两家都生下男儿,便是异父异母的亲兄弟,若我们两家都生下女儿,便是异父异母的亲姐妹。” 沈枝想起七岁那年,见到的恶劣小屁孩,打了个冷颤,连忙追问。 “那若是一男一女呢?” “若是一男一女,便为你们结下婚约,待你们年岁渐长,便拜堂成亲,结为夫妻。” “我呸!”何玉霄跳脚,踩上凳子,手中拿着的长柄剑敲得桌子乓乓作响,他还未察觉上首父亲越加危险的表情,犹自表达着自己的不满与愤怒。 “那沈枝简直就是个大声怪!烟花炮!” 声音比雷响,脾气一点就炸。 说完,他还想说沈枝见了他便翻白眼,两句话不投机鞭子就抽过来了,走路二五八万,拽的跟他欠她几百万两似的。 他每每见了,白眼能翻上天去。 但他话到嘴边。 又突然想起自己其实也没好到哪儿去。 见沈枝的第一面,他就背着大人给她做鬼脸,悄悄往人家茶杯里放盐,在点心里放毛毛虫。 可惜太过明显,一下子就被沈枝发现了,狠狠回击。 就这么你来我往之下,两个人简直势如水火。 见面就掐,见面便吵。 话在嘴里滚了一圈,何玉霄瘪了瘪嘴,没直说,就放狠话,“反正,就算全天下的女子只剩下她沈枝一个,我也宁愿做孤家寡人!” 见丈夫面露不满,何母拍了拍他的手,示意他别出声,然后转过脸来,看向自个儿儿子。 “阿霄,你们相处的明明很好,难道不是两情相悦吗?” “什么?你说什么?我和他,两情相悦?” 沈枝腾的一声站起来,茶水被她的衣袖带翻,清脆的碎裂了,淅淅沥沥的水沿着地面往下淌,而她毫无察觉。 她的脸上满是不可置信和荒谬。 她和何玉霄一见面恨不得掐死对方。 第二百四十一章 武侠文里恩将仇报的白眼狼 第二百四十一章 武侠文里恩将仇报的白眼狼 2 哪知他们俩如斗鸡一样,打的满头包,争执不断,在两家的大人眼里,却是两人玩得好,情投意合的象征。 毕竟,打是亲骂是爱嘛。 若是对上陌生人,哪儿还有打闹的心思? “父亲,母亲,滑天下之大稽啊!你们二人一世英名,怎么一到何玉霄身上就仿佛瞎了眼一般???” “我与他,绝无半分可能!” 沈枝不解,沈枝茫然,沈枝大逆不道的质问。 她这话说的,若是一般的长辈,此刻恐怕已经忍不住动怒,斥责起儿女来。 但沈父向来是个好性子,端坐着还有闲心撸了一把胡子,不恼也不语,只扭头看自己的妻子。 他们二人也了解自己的女儿,自然不会和她生气。 沈母雍容华贵的坐着,牡丹花开遍了她的紫色盘扣开衫,她嘴角噙着一抹笑,眼波流转,“你当母亲不知道你们这些小儿女家的心思?” “母亲与父亲也是从你们那个年纪过来的。” 说到这儿,她瞥了眼沈父,想起当年两人吵嘴,故作关系不好的样子,语气中带着感慨。 “嘴上说着不在意,这些年面儿也没见着,信却是没断过。” 她这话说的。 沈枝嘴角微微抽搐,顺着她的话,脑中不断的回想起了两人的信。 何玉霄:每日挥剑八百回,回回斩断竹枝,悠哉悠哉。 沈枝:去死。 沈枝:你画像一张,拿去当铜镜照。 附赠墨色猪头趣图一卷。 何玉霄:你以为谁都跟你长一个模样? 看着母亲眼中的揶揄,沈枝想立马叫停,并从房中搜出两人互相诅咒、辱骂的恶心信件,让母亲开开眼。 “母亲,我真的受够了,你们简直…”是在对我的品味进行诋毁…… 话音未落,沈母端着茶盏碰了碰桌子,发出“砰砰”的响声,她不想关心这对小儿女闹什么别扭了,她只知道,他们得多呆在一块,方便日后成亲。 这个声音像一个讯号,沈枝立刻噤声,安静了。 沈母满意的看着被自己养的很好的女儿,从袖子里拿出一封信和一枚玉佩,“明日你便出发去安阳,你何伯伯也知会了阿霄,他会在安阳等你。” “你收好信和玉佩,跟阿霄去济州,把东西交给你何伯伯,听到没有?” 沈枝将鞭子折好,挂在腰间,上前去接过信与玉佩,有气无力的答应着,“听到了。” 随后,她眼珠子一转,忙往外边跑,手臂还记得伸着左右挥舞告别,“爹、娘,我回去收拾行李了!” 她本来闷闷不乐,可是又突然想到,往前数几年,她一直心心念念着要去江湖上闯荡,可爹爹娘亲偏说她岁数小,不让她走。 如今,娘亲却主动把任务交给了她。 沈枝边走边跳,忍不住的在心中幻想,是不是因为,在爹娘心中,她已经是个成熟稳重的大姑娘了? “还成熟稳重,”何玉霄冷笑一声,愤愤不平的用锋利的剑刃扫过路边的野草,削掉一大片,“不过是骗我去接沈枝的借口。” 第二百四十二章 武侠文里恩将仇报的白眼狼 第二百四十二章 武侠文里恩将仇报的白眼狼 3 “剑鞘一套。” “桃花簪一对儿。” “挑个盘扣。” “嗯,再来个玉镯子吧。” “还有,这个这个,和这个,我都要了。” 沈枝在安阳城最大的首饰铺晃了一圈去,上上下下取了好几件物品,满意的拍了拍手,目光往门口斜倚着的黑色背影上落了一瞬。 她扬声喊道,“何玉霄,付钱。” 抱着剑的剑客不耐烦的拧着眉,转过身来白了她一眼,一边掏钱一边询问,“你们梅花山庄穷到这个地步了,买这么点东西都掏不出钱?” 烦死了烦死了! 要不是出来之前,母亲耳提面命,让他保护沈枝,他早就甩脸走人了。 沈枝趴在柜子上,恍若未闻的摆弄着那些物件,见他付了钱,便拢着塞进包袱里。 她捏着绑成一圈一圈的鞭子,用鞭子戳了戳何玉霄的肩膀,得到他狠狠的一眼,暗自翻了个白眼,面上不显。 “何大侠出门带了多少银两呀?” 何玉霄瞥她一眼,“关你什么事?” 沈枝咬牙,真是十年如一日的讨人厌,她还准备把他的钱花光光,然后让他求着她,她再施舍他些钱财呢。 听她提到银钱,何玉霄暗自警觉一瞬,准备回去后把自己的钱分成五份,放在不同的地方,免得贼偷贼惦记。 哼,沈枝从包袱里翻出那玉镯子,清透的白玉,在日头下微微泛着亮,羊脂一般,“你说,何伯母会喜欢吗?” 听到她这么一说,何玉霄才反应过来,冷笑一声。 “你花我的银两,给我母亲买礼物?” “沈枝,你也太没诚意了吧。” 沈枝撇嘴,不以为意,其实给何伯伯、何伯母的礼物她早就选好了,都是从梅花山庄带的,这些都是她见了何玉霄眼睛不舒服,觉着他应该给自己的赔礼。 两人走在大街上,沈枝一只手举起那玉镯,透着日光瞧成色。 秋日光明晃晃,透过玉镯缝隙,晃的人眼睛一阵晕乎,沈枝揉了揉眼,缓缓放下玉镯。 就在这时,变故突生。 一道身影从后面跌跌撞撞的跑来,刚好回头,猝不及防下撞在了沈枝身上。 沈枝习武,很快便立住,只是那玉镯猝不及防之下脱了手,她正可惜呢,一只有力的手突然抓住玉镯。 何玉霄随手递过来,嘴上还嘲着,“沈小侠年纪轻轻就四肢无力,可悲可叹。” 他这话说的嘲讽,无论是称谓还是内容,沈枝当即便要反驳,可就在这时,她的衣裳被人扯住,仿佛有人贴了上来。 沈枝迟疑的低下头。 便瞧见一个身穿白裙,黛眉微蹙,秋水为神玉为骨,淡粉微朱,不点而艳,我见犹怜的美人眼中含泪。 娇娇怯怯看着她,粉唇微启。 “少侠,求您救救我。” 美人细白的指节顺势攀在她腕间,肌肤触碰之间,那怜人的温度便渡了过来。 出门在外,沈枝怕太高调,一般都做了男装打扮,她生的高挑,打眼一看只觉着是一个俊俏少年郎。 第二百四十三章 武侠文里恩将仇报的白眼狼 第二百四十三章 武侠文里恩将仇报的白眼狼 4 闻言,沈枝不假思索,扶起美人,忙不迭的询问,“姑娘,你遇上什么危险了?” 何玉霄生的高俊,并没有听见方才女子的求救,只是见着沈枝无端地从地上扶起一女子,还温和的询问。 便冷眼看着,恶意揣测,习惯性呛声。 “沈小侠何时玩上了救风尘的戏码?” 他这话无端地羞辱人。 容初蔻玉肩微颤,惶惶的抬起脸,眼中氤氲着雾气,含着的泪珠将落未落,万分委屈,“蔻娘是良家子,不是风尘中人。” 何玉霄握着剑鞘的手一紧,便对上了那双朦胧的如江南雨雾的眼。 他脑中一荡。 仿佛沉溺进了那片蒙蒙细雨的水乡里。 “抱歉,我……” 道歉的话语还没说完,几个长的五大三粗的人便团团围住三人,为首的那个态度嚣张无比,“你们两个小白脸,知道我们是谁吗?” “你们是路边哪条啊?” 何玉霄被人打断了话,心情不爽,当即呛声回去。 对面没听懂,还在得意洋洋,“我们是城主二公子身边的奴才,公子他看上了你们身边的小美人,我劝你们别多管闲事,否则……” 容初蔻往沈枝身后一藏,身子微微发颤,柔弱的面上满是惊惶,“我、我不愿。” “敬酒不吃吃罚酒,你不过一个孤女,二公子看得上你,是你的荣幸,你居然还不领情?” 为首的彪形大汉怒气冲冲,甩着膀子往前走,仿佛就要强行拉走容初蔻。 “造孽啊,那城主家二公子实在是个色中饿鬼,安阳城不知道多少姑娘给他祸害了。” “这姑娘颜色好,可惜了。” “谁叫二公子有个城主父亲呢?” 人群中,看热闹的人们窃窃私语,声音极低,实则每一句话都被习武之人听入耳中。 沈枝和何玉霄几乎是同时皱起眉头。 “喂,没听到吗?蔻娘说她不愿意。” 安抚性的拍了拍美人的手,沈枝抽出鞭子,在空气中甩出“啪啪”的异响。 一旁的何玉霄指节微动,双手一错开,逐水剑随着他的力道在空中翻滚着,趁此机会,他使上内力,“噌”的一声拔出了雪白的剑身。 剑身微横,露出少年桀骜不驯的眼。 对面的人能作为城主二公子的贴身护卫,自然也是练家子,他练的体术,看上去魁梧极了,也不觉得对面两人是他的对手。 “敬酒不吃吃罚酒。” 他一马当先,冲了过来。 沈枝一个飞跃翻身,红色的鞭子甩的噼啪作响,几乎每一鞭下去,都能甩飞一个人。 但她也仅仅只是摔飞他们。 一旁的何玉霄面色冷凝,哪怕四五个人同时围攻也不落下风,甚至有空闲时间将沈枝动作间暴露出来的容初蔻用一只手揽在身后。 他出剑又快又狠,宛如飞流直下三千尺,溅起点点血花,下剑的地方狠辣,足足能让人躺在地上哀嚎,站不起来追人。 沈枝皱着眉,见围过来的人越来越多,也知道是她们冲动了,“先走!” 她足尖一点,跃上屋檐砖瓦间,几瞬消失不见。 第二百四十四章 武侠文里恩将仇报的白眼狼 第二百四十四章 武侠文里恩将仇报的白眼狼 5 目光扫向一旁面色苍白,弱不胜衣的女子,一看就不像是会轻功样子。 何玉霄一步上前,揽住蔻娘的腰,在她的小声惊呼中,运行着轻功,追着前方的沈枝,也飞速的离去了。 他们也没走多远,就出了城,在城外的山林间便停了下来,此处荒无人烟,偶尔还能听见几声鸟鸣。 几乎是一落地,何玉霄怀中的女子便推开他,踉踉跄跄的往前几步,伸出柔荑扯沈枝的袖子,面上带着感激,娇声怯语,“蔻娘多谢少侠出手相救。” 说着,女子掩下睫羽,榴红染颊,不胜娇羞,“小女子无以为报,愿以身相许。” 何玉霄:? “喂!我也救了你!” 何玉霄本来因着她的动作有些不爽,斜斜的靠在树旁,听了这话,直起身子,话便冲动的脱口而出。 说完,他才意识到自己话中的歧义,耳根泛着红,有些别扭。 但是又不自觉的竖起耳朵,有些紧张的等待着女子的回答。 “哦,” 容初蔻应了声,目光仍紧紧的盯着眼前的沈枝,想着他的确参与进来,随口道:“多谢。” 何玉霄满脸恍惚,不可置信的追问,“为什么她是以身相许,我就是多谢?” 容初蔻好几次欲开口,都被打断了,她低着头翻了个白眼,抬起脸来,又是一片柔弱可欺。 “啊— —” 她先是像被吓到一般,扑进沈枝的怀里,眼神扑朔的看何玉霄一眼,欲盖弥彰的解释,“蔻娘脚崴了,不是这位公子太过凶神恶煞。” “哈哈哈哈哈哈哈。” 沈枝笑得差点搂不住怀里的人。 终于! 这么多年了,总算让她遇到一个长眼睛的人了。 从小到大,见过她和何玉霄的人,总说何玉霄天资聪颖,仗义执言,行事有章法,根本看不透他恶劣的本质! 她对他不假辞色,哪怕是爹娘,都说是她自己太过敏感,说什么阿霄本意不是如此,是为了她好。 呸! 她只记得何玉霄的捉弄和嘲讽。 那些借口都见鬼去吧。 “何大侠,收收你的神通吧,吓到我们蔻娘了。” 沈枝脸上的得意太过明显,扬着下巴,挺直腰板,更别提她眼中看好戏一样的戏谑。 何玉霄的脸色有些抑制不住的难看。 明明是青天白日,日光也柔和,山林间也郁郁葱葱。 可他阴沉的像鬼,空气间好像也湿漉漉的能滴水,惊的四周的鸟雀仿佛察觉到什么危险一般四散逃开。 何玉霄的目光在沈枝的得意笑容上一晃而过,微微下移,白皙的柔荑攀附着她,那双眼氤氲着雾气,里面只有沈枝一人。 日头格外刺眼。 他嘲讽的咧嘴一笑,“沈小侠抱着人不放,是准备回家后禀明父母要娶她吗?” 被他这么一说,沈枝僵硬的低下头,撞进一双含情脉脉的眼眸。 她自己是个女儿身,对于蔻娘的投怀送抱当然没有多大的反应,可是她忘了,这次出来,她做了男装掩饰。 在旁人眼中,她的确是一名男子。 第二百四十五章 武侠文里恩将仇报的白眼狼 第二百四十五章 武侠文里恩将仇报的白眼狼 6 那那那……… 沈枝无声尖叫。 天呐,她该怎么办,蔻娘不会真的想嫁给她吧! 她们二人皆为女子啊。 沈枝情急之下猛地一推,容初蔻被推的猝不及防之下一个踉跄,身子有些不稳的往后倒。 她本以为会摔在地上,却不料撞进了一个带着竹柏香气的坚硬胸膛。 容初蔻眼中水雾弥漫,眼眶瞬间红了,“少侠 ?” 被她幽幽怨怨的眼神一瞟。 沈枝当即就要道歉,还下意识想回来扶住她,可她不经意间抬头,便瞧见何玉霄握在蔻娘肩膀上指节分明的手。 以及他看过来似笑非笑的眼神。 “我我我……”沈枝一下子就结巴了。 她长这么大,没见过什么世面,最铭心刻骨的事儿便是遇到了何玉霄这个阴阳人,她性子还软,从来没有人教过她,要如何拒绝一名爱慕她的女子。 想到这儿,沈枝有些恍惚。 苍天啊,她还没拒绝过男子,便要先一步拒绝女子了吗? 要是回了梅花山庄,她说出来,爹娘都会笑她异想天开吧。 “额,以身相许这个事儿……” 沈枝说一句,停顿一会儿,绞尽脑汁想借口,她既不想伤一个无辜女子的心,又不可能真的答应。 可凭着她贫瘠的语言,如何都编不下去了。 眼见着容初蔻眼中续的泪水越来越多,几乎要溢出来,沈枝越发着急,更说不出话来。 何玉霄松开扶着人的手,指尖微微蜷缩,几不可察的摩挲片刻,他递了一张手帕,接过话头,“以身相许这件事不行。” “为什么?” 那滴泪还是没有例外,顺着女子细腻如玉的脸庞滑落。 容初蔻眉眼微皱,也没有继续追问,只低下头,带着无尽的落寞,“蔻娘明白了,蔻娘只是一介孤女,无依无靠,没什么本事,自然配不上少侠。” “不是因为这个。” 沈枝的眼睛拼命的眨,等着他的理由。 树梢的光斑一点点落在何玉霄脸上,照的他睫毛投出长长的阴影,显得那双眼睛无比冷清。 “只是,沈少侠家中已有青梅竹马的未婚妻了。” “对对对,正是如此。”沈枝连忙接过话头,肯定的疯狂点头。 容初蔻湿漉漉的睫毛眨了眨,她轻咬着下唇,句句话都情真意切,“蔻娘愿意跟在沈少侠身边,哪怕是妾,哪怕无名无份。” 沙沙的响声从地上传来。 沈枝若有所察的低头,看见何玉霄的鞋子正在用力碾碎那些枯枝落叶。 何玉霄咬着牙,用剑柄不动声色的敲了敲出神的沈枝,“她与她未婚妻感情深笃,二人之间,恐怕容不下你。” “是呀,”沈枝这才发现自己的发呆有些不合时宜,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鞭子,看着面露委屈的美人,“我未婚妻性子急,我也只爱她一人,对不住了,蔻娘。” 听她这么说,何玉霄冷笑一声。 拒绝便要干脆利落,绝不容拖泥带水,明明是在拒绝人家,还左一句“对不住”,右一句“蔻娘”,生怕对方放弃是吧。 第二百四十六章 武侠文里恩将仇报的白眼狼 第二百四十六章 武侠文里恩将仇报的白眼狼 7 哪知在他听来无比温和的话,落在容初蔻耳朵里,却让她身形摇摇欲坠。 “哪怕只是待在少侠身边,也不许吗?” 容初蔻捏着手帕拭去泪珠,峨眉微蹙,“蔻娘才失去了父亲,像无根的浮萍,种菜度日却被城主二公子的仆人欺辱。” “沈少侠救我时,我还以为是有了依靠和去处。” “原来是我痴心妄想……” “既然如此,不如就此拜别,蔻娘只能回安阳城了。” “那怎么行?”沈枝有些着急,他们刚刚冲动之下伤了人,要是容初蔻回去,一定会被那劳什子城主府的人抓起来。 “我们才伤了人,你是同伙,你若是回安阳城,恐怕少不了牢狱之灾。” 一旁仿佛事不关己的何玉霄神色有些奇怪的说道。 容初蔻终于抬起头看了他一眼,这是被两人救下之后,她第一次注意到另外一个人。 “可沈少侠的未婚妻容不下我……” 她的眼睛像是一块上好的琥珀,通透干净,映出他微微怔愣的脸。 何玉霄握剑的手不自觉的用力,清了清嗓子,怪声怪调的,“那难不成看着你去送死?算了,你跟着我吧,我可没有什么未婚妻。” 他的语气高高在上,仿佛很为难。 听了这话,容初蔻却不见得十分欢喜,她的眸子先是看向沈枝,见她面无异色,才移回来,“这位少侠与沈少侠是?” 什么意思,她有了好去处居然还不立马答应? 何玉霄咬牙切齿,“我们是世代相交的好兄弟。” 沈枝哪见过他这副模样,当下没忍住笑出了声,但见着容初蔻投来的问询的目光,她也忍耐住听到“好兄弟”一词时浑身起的鸡皮疙瘩,安抚道。 “是的,我们是好—兄—弟。” 她想了想,何伯伯和何伯母在江湖上是出了名的好心肠,何玉霄作为他们的独子,虽然有些时候性子恶劣。 可路见不平,仍会拔剑相助。 他应当也是如她一般,担忧蔻娘一个弱女子无依无靠,富有同情心,这么一想,沈枝看何玉霄的眼神都柔和了些。 “蔻娘,你就跟着何玉霄吧。” 想了想,她才想起几人还未通过姓名,“对了,我叫沈枝,金枝玉叶的枝。” “好。” “我叫容初蔻,你们唤我蔻娘便是。” 虽然说的是“你们”,名义上是跟着他,可那双朦胧含水雾的眼睛,却从来没有落在他的身上。 何玉霄有些不耐的打断她们的对视,“行了,我们今个儿就住这荒山野岭了?” “当然不,这儿怎么睡?” “哦,我看你们聊的欢快,你来我往的,还以为你们不想走呢。” 两个人之间的氛围逐渐紧张起来。 就在这时,容初蔻柔柔的插了一句话。 “我从前跟爹爹来过这儿,记得前面有个歇脚客栈,要不我们去那住。” 何玉霄的目光扫过她攥着裙摆有些紧张的柔荑,舌尖碾过虎牙,咽下还想争辩的话,含糊着答应了。 “带路吧。” 第二百四十七章 武侠文里恩将仇报的白眼狼 第二百四十七章 武侠文里恩将仇报的白眼狼 8 时值秋日,树林间不少树木都染上秋色。 几人行走在其间,踩过无数枯枝落叶,发出“沙沙”的响声,越往前走,便瞧见路边人走出来的道。 “就在那儿!” 容初蔻遥遥望见一家客栈,略微松了口气。 “方才找了许久,我生怕自己记错了位置,将沈少侠带错了地方,连累你睡在荒郊野岭。” 沈枝本来准备让她换个称呼,毕竟老是沈少侠沈少侠的也很奇怪,可话刚要出口,她又想起,不对,她现在是男子沈枝。 若是让她唤的亲近些,岂不是惹人误会? “若是记错了地方也没事,” 沈枝笑了一下,“就当作人生第一次在郊外赏夜景。” 她话说的十分体贴,惹得容初蔻抿唇一笑。 何玉霄抱着逐水剑,在一旁看着不吭声,低着头看行走间,白色的裙裾与自己的衣裳擦碰。 他总觉得牙痒痒。 进了客栈,才发现没什么人,店小二零懒懒散散的杵在柜台后,头也没抬,“几位是打尖还是住店啊?” 一锭银子搁在柜子上。 何玉霄匆匆收回目光,“住店,要三间最好的,挨在一起的屋子。” “好嘞,您请!” 钱一出,店小二态度立马不一样了,脸上洋溢着笑容,带着几人往二楼走,一边走一边介绍。 “您可算是来巧了,这儿刚好有三间上房。” 这话说的,生意萧条便生意萧条,还来巧了,真的是什么鬼话都说的出来了。 何玉霄面上带着嘲意,只不过没有说出口来。 看完屋子,所谓的上房条件简陋,只有一床一桌,还有一个屏风,容初蔻住边角,何玉霄选了中间的屋子,剩下的便是沈枝的。 “那小的先告退了。”店小二迎着笑,转身要走。 “等等!” 出声的是容初蔻,见三人都往她这儿瞧,容初蔻有些羞涩,还是开了口,“此处可有针线?” “有。”店小二答应一声,便去替她找了。 “蔻娘,你要针线做什么?” 沈枝闻言有些好奇。 “你衣角被树枝挂了个口子,” 容初蔻怯生生的指了指她衣服下摆的一小条划痕,若是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我想替你缝好。” “呵。” 何玉霄冷笑一声,“真是好大一个口子。” 若是她不指出来,恐怕过了好几年才能被瞧见。 他说的话无人在意,沈枝切实体会到了一丝郑重,心中有些暖意流淌。 正巧此时,店小二走了过来,“姑娘,咱们客栈只有这种线,你看看行吗?” 当然不行,沈枝身上的衣裳是上好的锦衣,这安阳城外的一个偏僻客栈哪里拿的出蚕丝线。 明眼人都看的出来那衣裳与粗黑布线的差异。 见不得她脸上的失落,沈枝上前安慰道,“没事,一件衣服而已,补不了扔掉便是。” 容初蔻迟疑的看她一眼,答应了。 因着第二天要赶路,吃了饭后,几人便回了自个儿的屋子。 深夜,明月高悬,万籁俱寂。 边角的屋子悄然开了门,容初蔻探出头来,眸光微转,细细去听周围的声响,确定两人都睡了。 才轻手轻脚的下了楼。 第二百四十八章 武侠文里恩将仇报的白眼狼 第二百四十八章 武侠文里恩将仇报的白眼狼 9 二楼的尽头窗户开着,月光溶溶,柔和的照着窗外枝桠,在木质地板上投下一道又一道扭曲的影子。 容初蔻提着裙摆,轻巧的走向楼梯。 那直跑梯的踏板上满是灰尘与痕迹,年老经霜,白日人踩上去动作稍稍重些便“嘎吱”作响。 可她一路下了楼,却没发出半点动静。 一楼的高柜台上点着灯,烛火昏黄,透过纸糊照着打瞌睡的店小二,将人的影子印在墙壁上。 容初蔻脚步轻巧,雪白的裙裾荡出层层褶皱,她伸出指节点了点柜台,柔声询问,“我的手帕不见了,你能帮我找找吗?” 轻微的敲击声使小二惊醒,他偏过头看了眼毫无动静的二楼,又转过脸来。 “你还记得今日去过哪些地方吗?” 他从柜台后起身,慢慢走了出来。 容初蔻面上带着担忧,引着他往门外走,“我不太记得了。” 等拉出了一长段距离,确保没有人能偷听,店小二才维持着俯身替她寻找的动作,轻声的问,“右护法大人,今日行动可还顺利?” “自然。” 容初蔻素白的手绕着胸前长发,秀眉微蹙,说出来的话却和面容截然相反,“倒是姓张的恶人演的真像,仿佛下一秒真要将我千刀万剐一般。” 她说的是,白日姓张的带人假装城主二公子家的仆从追赶她的事。 店小二那张朴素平凡的脸上浮现一抹笑,“那只是,为了让您接近梅花山庄的继承人演出的戏码。” “自然是演的真一点,才能让人相信。” “不过,”店小二的身子俯的更低了,两只手翻找似的扫过周围杂草,“他们可是遭了大罪了,张青说,不少弟兄都被挑断了脚筋,日后成了废人。” 月上树梢头,柔和的光晕落在容初蔻脸上,映的她白裙飘飘,笑容温婉。 她唇瓣微张,轻柔的吐出两个字。 “活、该。” 那张青是左护法的人,平日里便对她这个右护法不甚尊敬,当她提出接近梅花山庄继承人偷盗藏宝图计划时。 张青便自告奋勇要来助她一臂之力。 白日里对她吆来喝去,恐怕不单单是为了做戏,还藏着自己的不少私心。 容初蔻眼中映着天上月,她想起白日里那个真正动了手,见了血的人,看上去只是个风流倜傥的少年,一拔剑却尽显锋芒。 一时间有些惋惜,“他们怎么没死呢?” 她这话说的,仿佛同僚都死干净才好。 但是,身为无上宗的弟子,店小二清楚的明白,这是他们宗门的传统。 无上宗,顾名思义,他们全都追求天下第一,至高武力,为此不择手段,不计较他人性命,更何况是有竞争关系的不同派别同僚,和江湖上的其他人。 当然,无上宗这一作风,也引起了众怒,在江湖上几乎是人人喊打,不招人待见的邪教。 “要不,小的在他们的伤药里动些手脚?”店小二作为右护法一派的人,很会揣摩自己顶头上司的心思。 第二百四十九章 武侠文里恩将仇报的白眼狼 第二百四十九章 武侠文里恩将仇报的白眼狼 10 闻言,容初蔻柔柔的看他一眼,轻笑,“都是一家人,哪儿能做这种事?” 但她也没拒绝,店小二思虑片刻,终于明白了,她是嫌弃自己的手段太过粗糙,“护法大人,是药三分毒,有些药不要人命,却能让人生不如死。” 他不是要直白的下毒药,只是想让那些人的伤永远也好不了,这辈子都站不起来。 “哦?那我想见识见识了。” 容初蔻蹲下身子,从草丛里拾起一张方才自己丢掉的手帕,掩下眸中的杀意。 虽说她确实厌恶左护法一派的人,也恨不得他们全都去死。 可是,她没有真的动手啊。 这店小二,想来是自行揣度了她的心思,哪怕孙青等人都是为了宗门的大计受的伤,也能下得去手。 须知今日他为了讨好她,能对孙青他们下手,来日他为了往上爬,也能对她下手。 此人心机深沉,留不得。 店小二直起身子,还有些沾沾自喜,自认为这次行动结束,右护法会得到宗主的赞赏,而他,也会成为右护法大人的亲信。 “护法大人就等着瞧吧。” 客栈外挂着的灯笼随着夜风微晃,何玉霄披着单衣抱着剑出现在门口,看着前方两道人影,皱起眉头。 “你们在干什么?” 他本来早早便歇下了。 可是夜半时分,他突然醒了过来,想着容初蔻一个女子,跟着他们二人,不知道夜间睡得安不安稳。 便披着衣衫想在走廊搁着门缝瞧一眼。 哪知一出门,便听见她的那间屋子里没有呼吸声。 何玉霄脑中自是警觉起来,快速的拿了逐水剑,顺着梯子下去,才发现连一楼守夜的店小二也不见了踪影。 练功后增强的耳力让他隐隐发觉外面有些响动,他跨过门槛,便瞧见月色下,两人挨得有些近,当即面色有些难看的出声询问。 月光照的很亮堂,让他很清晰的看见女子回头时发尾划破空气的幅度,那发髻间十分朴素,什么也没带。 何玉霄有些出神,是不是,应该送她一些簪子…… 总觉得,那乌木般的发间,应该簪些好看的花样。 容初蔻见来人是他,起身拍拍裙摆沾上的杂草,面上带着一些羞涩,“我拜托他,替我寻手帕。” 何玉霄的目光落在店小二平平无奇的脸上,没激起什么波澜,探究的看向她盈盈秋水般的眼眸。 “什么帕子,值得你深更半夜来找?” 他的面色有些不好看,容初蔻见状咬了咬唇,解释道,“是,何少侠你,白日递给我的那方手帕。” 何玉霄愣住了。 “您好心借给我,我却将手帕弄丢了,心中实在过意不去。” 正当头吹过来一阵清风,带着女子身上柔柔的香,吹了何玉霄满脸,他握着一只拳咳嗽一声,心底是压抑不住的喜悦。 “不过是一方帕子,若你喜欢,我可以……” “不必了何少侠,多谢你的好意,” 容初蔻上前两步,打断了他的话,将找回来的手帕塞进他手里,“物归原主。” 第二百五十章 武侠文里恩将仇报的白眼狼 11 第二百五十章 武侠文里恩将仇报的白眼狼 11 她提歨欲走,又想起什么,望向一旁的店小二,“多谢你陪我找手帕。” 说完,也不等回应,快步离开了。 何玉霄拧起眉,跟着她往前走了几步,不明白她的态度怎么变得这么快。 明明,她连他送出去的手帕都无比珍惜,不惜半夜来找,可对于他本人,她却再三抗拒…… 走出去好几步,目送着容初蔻关上门,何玉霄站在二楼椅子上,回过头看了一眼店小二。 见人安安分分的支着下巴翻看账本,才收回视线,却也没回房,而是系好衣裳翻窗而下,匆匆的往安阳城方向去了。 第二日,沈枝起了个大早,兴冲冲的敲响容初蔻的门,“蔻娘,你起了吗?” 才睡了两个时辰的容初蔻痛苦的睁开眼,揉着额头,准备应声。 沈枝身侧的门骤然打开,何玉霄冷着脸看她,“大早上的扰人清梦,你不睡别人还要睡,能不能安静些。” 见他眼下青黑,似是没睡好,沈枝骤然挑起的怒火熄灭一瞬,难得好心的问了一句,“何玉霄,你是不是认床啊?” 认床个屁! 何玉霄的目光从紧闭的房门移开,昨夜他回来后,想了整整一晚上,一直躺在床上,将女子擦拭过眼泪,带着泪痕和浅淡香气的手帕攥在掌心。 百思不得其解。 他何玉霄英俊潇洒,玉树临风,比沈枝长的更有男子气概,温柔还会关切她,她怎么偏偏就对他避之不及。 唯一让他欣慰的点是,沈枝是个女子。 就算容初蔻喜欢沈枝,她们二人也没戏! 扫了一眼沈枝,没好气道,“回去睡个回笼觉吧,别搁这儿大小声。” 昨晚他目送容初蔻回房,自然知道她睡了没多久,这么久不吭声,想必也是晕晕乎乎的起不来。 然而。 回笼觉没睡成,因为下一瞬,容初蔻已经穿戴整齐开了门,面色苍白,却带着笑,“你们起的好早,蔻娘是不是拖累你们了?” “不是不是!” 见两个人的精气神都不是特别好,沈枝连忙摆手。 “是我太过亢奋,想着今日就能到济州,早早的起了床。” 见容初蔻面露疑惑,沈枝这才想起自己忘了同她说此行的目的,“我与何玉霄,两家是世交,这次是为了替我母亲送些东西去济州何家。” “说起来,我好久没见何伯伯,何伯母了。” 容初蔻点了点头。 “即是有事,那早起是应该的。” 何玉霄看着她面色渐渐红润,状态不错,随口让她们先下去点菜,关上门换衣裳了。 下楼时,刚好瞧见容初蔻对着上菜的小二浅笑,心情莫名的不爽,他将剑柄拍在了饭桌上,沈枝瞪着眼看过来,容初蔻却低下头咬包子。 “看什么看,我脸上有包子吗?” “大清早的,吃炸药啦?脾气这么冲?” 沈枝不明白,又没有人惹他,他怎么阴晴不定的,难道是没睡好,所以有起床气,可是,真的有人起床气是这个样子的吗。 莫名幼稚,十分外放。 第二百五十一章 武侠文里恩将仇报的白眼狼 第二百五十一章 武侠文里恩将仇报的白眼狼 12 何玉霄恶狠狠的咬了一口包子,像是在咬某个对他避之不及的人,“你管我?” 耳边像是有两只蜜蜂一样一直嗡嗡嗡个不停,容初蔻抬着眼偏头看,伸着筷子往沈枝盘子里夹了个素包子。 “这素包子不油腻,沈少侠可以尝尝。” 沈枝顿时偃旗息鼓,回过头来。 容初蔻收回手时,无意间瞥见何玉霄皱着眉看向她深邃的眼睛,愣了愣,小声说,“何少侠多吃肉包子。” 又贵又难吃,他多吃点。 反正花的全是他的钱。 何玉霄勉为其难的点了点头,满意的收回视线,她让沈枝吃素的,让他吃肉的,怎么不算是一种特别。 只是,他也是金尊玉贵长大的,吃了两个肉包,就有些犯恶心了。 那包子咬开一大半才能见着馅。 肉馅少得可怜,混着不少碎菜与油渣,一股子不新鲜的腥气,嚼在嘴里又柴又寡淡,咽下去时还刮嗓子。 盘子里还剩了四个肉包子,素包子被吃干净了,何玉霄有些迟疑。 一只指尖泛着粉的手送来一碗稀粥。 容初蔻抿着唇,浅笑,“何少侠吃的少了些,胃口不好吗?” “是啊,何玉霄,我听我娘说你能吃下一头牛来着。” “咳咳!”何玉霄含着的粥还未咽下,便被沈枝突如其来的一句话呛住了,他面上浮起剧烈咳嗽的红,眼刀刮来。 “你胡说什么?” 习武之人消耗大,吃的自然也多,但是绝没有能吃下一整头牛那么夸张,何玉霄悄悄看容初蔻瞪大惊愕的双眸。 一时间有些愤愤。 胡说八道! “我又没说错。” 沈枝振振有词,“何伯母给我娘写的信里说的。” 容初蔻捻着衣角掩唇轻笑,眼睛弯成月牙儿,眉眼柔和。 见斜上方的何玉霄僵着一只手端碗的动作,眼神不自然,她宽慰道,“能吃是福。” 假的,她手下的人要是能吃这么多,她就把人派给左护法,把他吃穷,吃垮。 看他拿什么和她争。 何玉霄揉了揉耳根子,就着那碗温热的稀粥把剩下的四个肉包子囫囵吞枣般咽下,撑着沈枝上去收拾包袱。 他不动声色的看向容初蔻。 何玉霄练武最勤快的时候,饭量很大,满桌菜二十道,他能吃的干干净净,一点也不剩,比他爹当年吃的还多。 也不怪他娘在外边说他吃得多。 “你真这么觉得?” 什么? 容初蔻有些茫然,收回看沈枝背影的目光,缓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方才自己撒的谎。 吃的又不是她家饭,也没花她的钱。 容初蔻噙着笑,枝头梨花般柔美,“自然。” 何玉霄有些美,他娘尚且嫌弃他,容初蔻却不这样觉得,这不是特别是什么? 看着沈枝收拾好鼓鼓囊囊包袱,逐渐出现在楼梯口的身影。 何玉霄想起了昨夜带回来的物件,有些不自在的从身后取出一个小一些的包袱,放在桌上推了过去。 “我昨夜闲着没事儿乱逛,在安阳城给你买了些物件。” 第二百五十二章 武侠文里恩将仇报的白眼狼 第二百五十二章 武侠文里恩将仇报的白眼狼 13 那包袱上绣着花,居然还是粉色的。 抬眼望去,何玉霄面如冠玉,额前碎发遮盖眼尾,束发高马尾,皮质的黑色护腕卡在鲜红袖子上。 端的是活色生香。 容初蔻没有解开包袱,搁着布料摸了摸,大部分都是柔软的,还有些长条形状,像是衣裳、珠花和环佩。 夜间闲着没事儿买的? 先不说这里离安阳城有多远,使出轻功也要两刻钟,谁大半夜会没事儿干悄悄翻墙头进城给一个陌生的女子买物件。 不仅如此。 安阳城虽无宵禁,可她从没听说过,哪条街上有这些珠花和衣裳。 何玉霄不着痕迹的偏头查看她神色。 正巧这一眼,被容初蔻捕捉到了,她抿起一个笑,“多谢,何少侠。” 她的调子柔柔的,像是轻飘飘的羽毛,却又挠的心尖轻动。 何玉霄抱着剑柄的手紧了紧,剑鞘往自己身上敲了两下,好压抑住那不自然的心跳声。 不枉他昨夜办完事,路过成衣铺子,一家一家的挨个敲门,把怨声载道的店铺老板喊起来做生意。 当然,头面铺子他也没放过,那一条街上挨着的每一家,他都敲了一遍门,成功的让一整条街点起了灯,如同白昼。 有些铺子的衣裳太过老气,何玉霄看不上,但想着人家被他喊起来重睡,便都给了一锭银子。 他挑了半个时辰,选了白绿蓝粉四种颜色的广袖流仙裙,和配饰若干。 才心满意足的回了客栈。 回过神来,何玉霄强装镇定,“不必,都是些不值钱的玩意。” 想了想,他强调,“只是顺路,不是特意给你买的。” 丑时无缘无故进城的顺路吗? 容初蔻信了。 沈枝下楼的步子轻快,踩的木板嘎吱嘎吱的响,她耳力好,隔的老远也听清了两人的话,顿时嚷嚷着。 “那我呢?有我的份吗?” 她没听全,只听到后边的解释。 何玉霄瞥她一眼,翻了个白眼,“你?你的东西不顺路。” 他的表情欠揍极了,若不是容初蔻在,沈枝真想给他一鞭子,她与蔻娘皆为女子,哪儿有蔻娘顺路,她不顺路的道理。 但是很快,沈枝便释然的想。 她现在扮的是男子,她和何玉霄关系不好,何玉霄看她也不顺眼。 等等,想到这儿,沈枝狐疑的看了一眼首当其冲,领着路走在前边的何玉霄,他有这么好心吗? 安阳城前往济州的路,有官道和小路两条,原本他们是要走小路的,虽然地势险峻,但使着轻功很快便到了。 可如今有了容初蔻,两人便也跟着老老实实的走起了官道。 “要不,我们买三匹马?” 还没走出客栈,沈枝瞧着拴在马厩的几匹马儿,提议道。 要是走路,不知道要走多久,她才不要呢。 何玉霄垂眸,瞥了眼容初蔻细白的手腕和白净的绣鞋,答应了。 两人商量好了,容初蔻才弱弱道,“可是,我不会骑马。” 她才不会露出这种浅薄的破绽,农家女怎么可能会骑马。 第二百五十三章 武侠文里恩将仇报的白眼狼 第二百五十三章 武侠文里恩将仇报的白眼狼 14 “啊?那怎么办。” 已经冲到马跟前,询问店小二价钱的沈枝回过头来,有些郁闷。 何玉霄站在原地,沉声道,“两人同乘一匹马 。” 想着自己与蔻娘同是女子,沈枝连忙提议道,“那我和蔻娘同乘!” 容初蔻眼眸微亮,刚要点头。 就听见何玉霄嗤笑一声,“不行。” “为什么?” 沈枝连面前的马儿都没看了,叉着腰回过头来质问。 何玉霄声音幽幽的,“沈少侠,你忘了吗?你的未婚妻是个醋坛子,你要和蔻娘避嫌啊。” “…………” 沈枝沉默。 容初蔻闻言,往何玉霄那边挪了几步,离沈枝远了些,神色蔫蔫的,勉强一笑,“那就麻烦何少侠了。” 她的表情很好懂,何玉霄磨着牙,往前走了几步,选了一匹看上去健壮的马儿。 就在他们三人要离开时。 才进客栈的一行商人喧闹不止,面上带着惊讶和几分看好戏,神神秘秘却又声量较高的议论着。 “你们可知,昨夜安阳城发生了件大事儿!” “什么事,你说啊,别卖关子!” 容初蔻耳尖微动,不着痕迹的往他们那边看了一眼。 一群很眼生的人。 “今日出城严格,是不是和你说的那件大事有关?”一人询问。 其中最胖的那个脸上带着笑,环视一圈,离客栈越来越近,听足了同伴的催促声,才拖着调子说。 “没错,确实有关。” “是城主府在抓一名贼人。” “贼?我还以为是什么大事儿,不就是城主府失窃吗?” 同行的一人翻了个白眼,不屑一顾。 “非也非也。” 胖老板摇了摇头,“昨天夜里,城主家那个喜欢欺男霸女的二公子,被人剁成了太监!下手的贼人到现在还没有下落。” “城主发了悬赏………” “怎么,王老板想赚这悬赏?” “呸!要我说啊,那二公子就是该!都是报应!” 那群人推搡着进了客栈,容初蔻收回视线,目光落在前方何玉霄抱着的那柄剑上。 和城主家二公子结了怨,半夜…… 容初蔻觉得,那剑脏了。 “蔻娘,我就知道,恶人自有天收!” 沈枝笑吟吟的转过头来,她显然也听了全程,此时一顿挤眉弄眼,“那二公子平时作恶多端,这下遭了报应,看他以后还敢不敢强迫别的女子!” “诶,你们说,是谁干的呢?” 容初蔻的目光缓缓落在付银两的何玉霄身上,“我也不知,许是他的仇家。” “嗯,”何玉霄拉出一匹马,听了她俩的话,随口附和一声,“可能是哪位路见不平、玉树临风的侠士干的。” 他这话一出,容初蔻确定了,就是他。 她眼波流转,想起昨日接近他们的借口,顿时明白了缘由。 “不管是谁,都算是为民除害了!” 沈枝的声音传来。 秋风徐徐,吹开少年额前发。 红衣猎猎,窄袖束腰,身姿挺拔。 容初蔻心想,果然是一个,路见不平、玉树临风的侠士呢。 何玉霄扯了扯缰绳,蹲下按马鞍。 第二百五十四章 武侠文里恩将仇报的白眼狼 第二百五十四章 武侠文里恩将仇报的白眼狼 15 面色没什么变化,仿佛昨夜翻进城主府,拿人家房里挂着的剑下手的人不是他一样。 不过,何玉霄确实不在意。 他昨夜动了手,见人晕过去,还有闲心走街串巷,给容初蔻买些衣裳,自然是心理强大,毫无畏惧。 检查完毕,何玉霄把剑别在腰上,翻身上马,俯下身子向容初蔻伸出一只手,“我拉你上马。” 容初蔻向前走了两步。 须臾之间,一只手揽过她的腰往上提,眼前一花,便稳稳当当的坐在了马上。 容初蔻僵着身子往前倾,不敢挨着他。 哪知马儿正巧往前扬蹄一跑,她身子一个踉跄,砸在了何玉霄的胸膛上。 轻笑声从上方传来。 何玉霄一只手虚环她的腰,一手甩着缰绳,策马前行。“靠近些,我会吃了你不成?” 他说话间,胸膛微振,搁着初秋薄薄的衣料传来,容初蔻身子微动,又被他往后带。 剧烈的风呼呼的往人脸上吹。 “我,” 容初蔻嗫嚅着,“我怕挤着你。” 虽然没瞧见她此刻的表情,但何玉霄却浮现出,她蹙着眉,闭着眼,脸颊染着粉的模样。 马蹄声踏过枯枝落叶,惊起道旁几只灰雀。 “不挤。” 何玉霄想,他还想靠的更近,贴的更紧。 他想错了,容初蔻被风吹的面无表情,恨不得把他拉在前面挡风。 她记得自己骑马的时候,风吹在脸上没那么疼。 瞧着长长的仿佛没有尽头的道路,容初蔻往后微缩,轻轻的别过脸,想藏在他环着自己的手臂后。 何玉霄察觉到她的动作,骑马的速度减缓。 沈枝检查个马鞍的功夫,前面的人便只剩下一小点影子了,她有些郁闷的跃上马,连忙往前追赶。 好一会儿了才赶上,两匹马并驾齐驱。 “喂!你们怎么骑的这么快?” 透过红色的袖子,容初蔻露出笑眼,看向另一匹马上的沈枝,回答,“许是何少侠急着赶路。” “嗯。” 何玉霄面不改色,“我想家了。” 沈枝瞥了眼何玉霄,得了吧,他就是把她忘了,不过她大人有大量,才不和他一般见识。 “我也有点想家了。” 沈枝有些惆怅,和她爹娘待了十七年,抬头不见低头见的,骤然两天不见,一开始还兴奋,现在却后知后觉的有些想了。 “沈少侠家与何少侠不在一处吗?” 容初蔻闻言,好奇的问。 她自梅花山庄一路跟踪沈枝,却不知道何玉霄到底是谁,不过,能与沈枝的父母攀上关系的,都不是简单人物。 趁此机会,她故作不知的询问。 “嗯,我家在稠山,何玉霄家住济州,他父亲在江湖上也是很有名的,不知你听没听过,玉面剑客。” “我从来没听过江湖上的事。”容初蔻浅笑。 玉面剑客? 容初蔻知道,宗主恨的牙痒痒的对象之一。 曾追杀宗主三天三夜,是个固执,颇有侠义,功夫高深莫测的人,他最为出名的便是变化莫测的逐水剑法。 容初蔻垂眸看向那把雪白的剑,剑柄上果然刻着两个字,“逐水”。 第二百五十五章 武侠文里恩将仇报的白眼狼 第二百五十五章 武侠文里恩将仇报的白眼狼 16 “哈哈,何伯父帮过许多人,他平生最见不得恃强凌弱,若是他见了蔻娘你,也会伸出援手的。” “你到了何家,也不用担心。” “真的吗?”仿佛怕被认为自己白吃白喝,容初蔻连忙应声,“我可以种菜,刺绣,别的不会的也可以学。” 听见话题逐渐跑偏,何玉霄懒散问,“学这些做什么?” “何少侠收留之恩,无以为报,蔻娘愿尽绵薄之力。” 容初蔻轻声回应。 此话一出,何玉霄被气笑了。 又是这样,对着沈枝,她就以身相许,对着他,就是无以为报,为奴为婢。 “就你那细胳膊细腿,不如多吃点养好身子,我们何家不缺干活的。” 这话看似嘲讽,其实别扭的关心藏也藏不住,容初蔻没有马上答应,故作思索。 那逐水剑谱若是被她拿回去了。 宗主会不会马上任命她为少宗主? “哎呀,他们何家家大业大,你就别操这个心了。” 沈枝没察觉出什么异样,连声附和。 何玉霄沉默的瞥她一眼,没吭声。 “多谢何少侠。” 身前女子轻声道,“遇见你们,是蔻娘一生最美好的事。” 真是太美好了。 要是有了藏宝图和逐水剑法,她岂不是成为无上宗最有钱、最有实力,还最受宗主器重的人! 几个人一路上骑着马赏着风景,谈天说地。 终于在太阳落山之前,进了济州城。 几乎是马儿刚在何府门前停下,里面便走出来一位美妇人,“阿霄,阿枝?” 容初蔻靠在何玉霄身前,瞬间认出这美妇人的身份,一时间有些僵住了。 不仅如此,那声阿枝居然是冲着她唤的。 “伯母,我在这儿!” 沈枝亲亲热热的上前,揽住何伯母的手臂,对方一愣,看向自家儿子,和他身前那名亲密的女子。 “这位是?” 容初蔻被何玉霄扶着下了马,长时间坐在马上,大腿两侧被磨的通红,下马时还往前栽了一下,好在被何玉霄扶住了。 “她叫容初蔻,是我们路上救下的女子。”沈枝解释道。 “何伯母。” 容初蔻朝着对方盈盈一笑。 几人进了府,何玉霄知道母亲只为沈枝准备了住处,便随手招来一名仆从,让人将他院子旁的住处整理出来。 一路劳累,路上也吃了饭。 容初蔻便跟着人去了她的住处,准备早早的洗漱休息。 等她离开后,何伯母安顿好沈枝,使了个眼色,把何玉霄唤到了屋子里。 “那个容初蔻是怎么回事,你不知道阿枝这次来是因为你们的娃娃亲吗?我们何家没有外头的规矩,你绝不准学什么三妻四妾!” 见她面带怒色,何玉霄诚恳道,“娘,娃娃亲更可笑,我与沈枝两看相厌,绝不可能结为夫妻。” “蔻娘她,只是我救下的孤女。” 知子莫若母,何伯母清楚,若是真有他说的这么清白,方才二人也不会同乘一马,她这个混小子,可没他爹那么侠肝义胆,菩萨心肠。 “你真不愿意同阿枝成亲?” “母亲,你一问我就觉着恶心想吐。” 何伯母沉默了。 第二百五十六章 武侠文里恩将仇报的白眼狼 第二百五十六章 武侠文里恩将仇报的白眼狼 17 母亲每次提起娃娃亲,沈枝与他日日住在一处,白日给他茶里放泥巴,夜间往他床上丢蜈蚣的可怕场景就仿佛近在眼前。 不仅如此,他们若是成了夫妻,他每次转过身,就能看到沈枝那张可恶的脸,笑吟吟的,喊他去死。 何玉霄打了个冷颤,觉得这样的人生简直了无生趣。 “娘,你要是实在喜欢沈枝,你就自个儿同父亲和离,娶她算了。” 见何母端着茶盏,垂眸不知道在思索什么,何玉霄一只手揪着缠在木桩上的布幔,混不吝的开口建议。 何母瞪他一眼,“乱说什么呢?” “依我看啊,阿枝很好,是你配不上人家。” 她一巴掌拍过来,何玉霄揉了揉被打的有些酸痛的肩膀,小声嘀咕着,“到底谁是你亲生的?” 何母静静的看着他,于他们而言,沈家知根知底,沈枝几乎是看着长大的,若是能和自己的儿子成婚,自然是再好不过。 不过,他态度这么抗拒,若是强行凑合在一起,也是一对儿怨侣。 她想起在何府门外瞧见的那场景,阿枝对着自己高高兴兴的,对阿霄却没什么特殊的反应,甚至不如另一名女子和颜悦色。 清了清嗓子,何母问,“那容姑娘祖籍在何处?家中有几口人?年芳几何?” 啊? 她的话题跳跃的快,何玉霄有时间没回过神,下意识答道,“祖籍不知,家中只有她一人,芳龄……” 何玉霄面上有些尴尬,“也不知。” 何母几乎要从椅子上站起身,她挺直了腰板,面上带着不可置信,“那你知道些什么?” “知道……她的名字。” 何玉霄摸了摸鼻子,有些不自在。 随后,他讲述了他们相遇的事情。 何母简直要气笑了,“一个被欺负的孤女,刚好出现在你们二人跟前,你们出手相助后,她刚好无处可去,只能跟你们回家。” “阿霄,你爹虽然教了你行侠仗义,可我也教过你防人之心不可无啊!” “这么多的巧合出现在你面前,你却没有半点疑惑,甚至你连她的身份是真是假都不知道,便把人带回了何家。” “她要是图谋不轨,你都不知道死了多少回了!” “你要我怎么说你才好!” 见母亲情绪激动,何玉霄替她端起桌上的茶盏,打开盖子示意她喝,随后解释道,“母亲,蔻娘她不一样。” 温热的茶水下了肚,何母皱起眉,“哪儿不一样?” “人家可没什么图谋,也看不上我。” 何玉霄随手拉着板凳坐下,衣袂垂落,剑鞘碰着椅子发出轻响,“她求助的人是沈枝,想报答的人也是沈枝,您儿子在她心里根本排不上号。” 他话说的有理,何母却总觉得闻到了一股酸溜溜的味儿。 何父行走江湖多年,结的善缘多,仇家也多,她平日里恨不得多长十个心眼,生怕引狼入室。 因此何玉霄一问三不知时,她才动了怒。 哪知得了这么个回答,何母有些啼笑皆非,但多年来的谨慎让她决定私下去查探那女子的身份,面上却不显,“行了。” 第二百五十七章 武侠文里恩将仇报的白眼狼 第二百五十七章 武侠文里恩将仇报的白眼狼 18 “多大的人了,怎么说话捻酸带醋的?” 何玉霄随手拔掉花瓶中的绿叶,漫不经心的想,他说的本来就是事实。 “若是喜欢,那便自己去争取,说这些酸话有什么用?” 母亲的话遥遥传来,带着隐隐的笑意,似是赞同,何玉霄瞥她一眼,已经没有刚刚的怒意,恢复了以往的温和。 见她没什么要问的了。 “母亲大人,我困了,您这些话,还是留给我爹吧。” 何玉霄腾的起身,潇洒的摆了摆手,在何母的瞪视下离开了。 他走出门,也没有回自己的院子,反而是朝着另一个方向去了。 ………… 下人收拾的动作很快,容初蔻在门外的红枫树下站了没一会儿,才翻来覆去的将叶子的脉络描摹两遍,便被人请了进去。 屋子没她在无上宗的大,临时换上了更柔和的装饰和被褥,一眼望过去便知道这是女子的住处。 容初蔻阖上门,知道这些屋子里不可能有逐水剑法,便坐在桌子前。 蘸着下人刚换好的茶水,回忆着方才的来时路,以及下人的介绍。 很快,一个四四方方的水渍地图便呈现在黑色的木桌上。 “逐水剑谱的秘籍,会藏在哪里呢?” 容初蔻喃喃自语,细白的指尖点了两处地方,一是下人介绍的何父何母的住处,二是何玉霄和住处。 “蔻娘?” 门外传来叩门声。 何玉霄等了一小会儿,门扉微启,容初蔻探出脑袋,细白的指节扣在门上,“何少侠有什么事吗?” 淡淡的茶香从她身上传来。 何玉霄自来熟的推开她半掩着的房门,一进屋便发现一盏茶倒在桌子上,淅淅沥沥的滴着。 容初蔻埋着头,手指无措的绞着裙纱,“我方才,一不小心打翻了茶。” 原来如此,怪不得不想给他开门。 “没事。”何玉霄找出一块布,将桌上的水渍擦干净,连带着茶渣一起,又在门外唤了下人上新的茶。 容初蔻欲言又止的看着他。 天色都黑了,他来见她就是为了替她擦桌子吗? 何玉霄吩咐完,回过头,刚好瞧见她的眼神,一时间脖颈微红,有些不好意思的递过来一瓶药。 “你第一回骑马,我看你下马时有些吃力,可能是磨了皮肉,所以去府上大夫那儿找了膏药,你早晚各涂一次。” 下马时,想起他家有逐水剑谱所以装了一下,让两人有些肢体接触的容初蔻:? 他这么细心,她自个儿都忘了。 毕竟她又不是真的不会骑马,只是装出来的,自然不记得初学者骑马会磨破皮。 容初蔻雪白的脸上浮起淡色的粉,她避开何玉霄望过来精神奕奕的眼,伸手去拿瓷白药瓶。 正巧何玉霄手往前送,她细白的指尖在他手背拂过,很像轻挠。 但何玉霄知道是错觉,毕竟,她不喜欢他。 “多谢何少侠。” 容初蔻憋气,将脸闷的通红道谢。 毕竟伤处是大腿根,她一个脸皮薄的柔弱女子怎么可能面无异色。 第二百五十八章 武侠文里恩将仇报的白眼狼 第二百五十八章 武侠文里恩将仇报的白眼狼 19 何玉霄一开始光顾着拿药,怕她伤着疼,难受,也没细究那伤处,如今见她面上浮粉,竟觉得那药膏无比烫手。 “咳,”何玉霄别开眼,看向角落里仆人新摆上的绣花屏风,“若是真要谢,以后就不要叫我何少侠了。” 显得太生疏。 那叫什么? 容初蔻捏着仍有余温的药膏瓶子,思索片刻,“何公子?” 何玉霄:“……这同何少侠有什么区别?” 他又看过来,面上带着笑,眉目清朗似剑,眼波流转间尽显桀骜。 容初蔻认真的思索片刻,按照从前宗门那边,被别人救了之后,亲昵的叫法唤了一声,“郎君?” 何玉霄:! 她不知道,作为一个公认的邪教,无上宗内部弟子十分浪荡不羁,男男女女之间有了恩情,甜言蜜语便张口就来。 对她而言,不过寻常平淡的称呼。 在何玉霄这个根正苗红的侠二代耳朵里,却是十足亲昵,示好的态度。 “你唤我郎君?” 何玉霄面上发烫,这么多年,他娘只有在他幼时唤过他爹郎君,随着年岁渐长,销声匿迹。 但他明白,不是不这么唤了,只是在私下里,不再像他幼时一样不避着他了。 “嗯,这个称呼也不可以吗。”容初蔻眼睫轻颤,直直的撞进他含着笑的眸子里,他明明就很喜欢。“郎君?” 何玉霄抹了一把滚烫的脸,“嗯”了一声,应下了这个称呼。 余光瞥见她有些浅浅笑意的面容,何玉霄稍作停顿,待脸颊没那么烫了,才正色道,“但是这个称呼还有些早,你要是想这么叫私下叫也行,在外人面前,你就叫我阿霄吧。” 什么有些早,私下叫。 容初蔻不着痕迹的蹙了蹙眉,随了他的愿,改了称呼,“何少……阿霄。” 何玉霄安稳的坐着,随后又问了她许多问题,床软不软,颜色喜不喜欢,屋子内摆件看的顺不顺眼,住的习不习惯等等。 容初蔻耐着性子乱答。 “软。” 那日后成亲也铺这种被褥。 “喜欢。” 那日后成亲床幔也换成这种颜色。 “顺眼。” 何玉霄环顾一圈,那日后成亲便把这些都搬过去。 “住的也习惯。” 那他日后成亲也可以搬到这儿来住。 一一回答完,容初蔻顺着敞开的门扉瞥见外头的黑天和点着的灯笼,只照亮了一小片地方。 “阿霄,我有些困了。” 其实不困,她本来还纠结要不要夜探何府,可何玉霄一直在这儿待着不走,将她的耐心都耗尽了,满脑子想着闭门谢客。 甚至她有一瞬间都在怀疑,何玉霄是不是看出了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为了防止她使坏,才故意聊那么久,乱七八糟的扯一些闲事,想看住她。 何玉霄这才依依不舍的起身,看着逐渐合上的门扉,心底却是不同的雀跃。 蔻娘唤他郎君。 可郎君对应的,不正是娘子吗? 她是不是被他的细心所感,态度松动,不再固执的觉得沈枝好,而是觉得,他才是最好的。 何玉霄抬头望月,只觉今夜月比往日更圆,更亮堂。 第二百五十九章 武侠文里恩将仇报的白眼狼 第二百五十九章 武侠文里恩将仇报的白眼狼 20 在随后的这些时日里,容初蔻在何府待的是如鱼得水。 她觉得亏欠,在了解何府上上下下后,便想替何母泡些茶,种些好看的花,虽然她不懂,做的不太好。 可她模样好看,态度诚恳,任谁见了也说不出她的不是。 她有这份心就十分可贵了。 “蔻娘,快过来歇着。” 何母笑吟吟的,朝着花圃里洒水的女子柔声唤,四面通风的亭子间,桌上摆着红艳艳的山楂和柿子。 何玉霄闻言从容初蔻刚洒过水的树上摘下一朵红山茶,拉着人往亭子里去了。 “喏,送你。” 容初蔻接过那花,花瓣层层叠叠,大朵而艳丽,是很漂亮的红,“这是什么花?” 她走的近了。 “拒霜花。”何母接过话头,给她递了个甜滋滋的软柿。 “多谢何伯母的花和柿子。” 容初蔻穿了身天蓝色的流仙裙,是当初何玉霄为她买的,发间簪着银色缠花流苏,眉眼盈盈扶着裙摆坐下。 “这花不是我送的吗?” 一旁的何玉霄用剑柄砸碎了一个核桃,剥开浅褐色的核桃衣,捻出的果仁便放在了何母跟前。 他剥完没停,又弄好一个放容初蔻面前的盘子里。 “可花是何伯母种的,我要谢,自然是谢何伯母。” 说完,容初蔻便将面前剥好的核桃仁一并放在了何母身前,“我记着伯母爱吃核桃,方才阿霄借您的花献佛,我也借他的核桃仁献献佛。” 她柔柔的笑着,何母心间一阵暖意。 她只是随口说过一次爱吃,蔻娘便记住了,可见是认认真真的将她放在心上。 何母将她拨来的核桃仁还回去,又把自己那份分了一半给她,温声道,“哪儿有长辈争小辈的吃食,你安心等着吃,阿霄他力气足,能砸一下午的核桃。” 何玉霄在一旁差点听笑了,可看着容初蔻挨得母亲极近,柔白的脸上噙着笑,兴致不错,也没有反驳。 “是是是,我力气足。” 之前还怀疑蔻娘别有用心,这会儿却亲如母女,不过十余日而已。 沈枝溜溜达达的走过来,她在院子里练了两个时辰的鞭法,去找蔻娘却听闻人来了花圃,一过来便瞧见这副热闹的场面。 “哟,何玉霄今天不做人,改当牛做马了?” 她碍着当初撒的谎,在何府住了十多天,穿的都是少年装扮的衣裳。 嘲笑完,她伸手摸了颗山楂,品着那酸中带着的甜味,有些淡淡的惆怅。 何玉霄头也没抬,继续敲核桃,“哪有你沈少侠人模狗样。” “好了,你们俩,见面就要掐架。”何母笑着摇了摇头,这样的场面在这十余天内发生过不少次,她都习惯了。 知道再不阻止,就要没完没了的吵下去,她当即打断两人。 她一出声,眼神飘忽的沈枝便挨着何母坐下,唇齿间是山楂的清酸回甘,“何伯母,我爹娘有没有寄信来啊?” 她送来的信上写着让她在何府多住一段时日。 可她闲着没事儿,便日日往家里寄信。 第二百六十章 武侠文里恩将仇报的白眼狼 21 第二百六十章 武侠文里恩将仇报的白眼狼 21 可十余日,一封回信都没有。 何府很好,可她总想着家里,想起梅花山庄种下的梅花林,爹花了许多年,才让娘爱的梅花逆寒而开。 沈枝离开时梅花含苞待放,她想,她得在梅花落尽之前回家。 她这句话一出,在场的人都朝着她看了过去。 何母眉头微蹙,也觉着有些蹊跷,“你那些信我用了专门的飞鸽传书,按理来说,你父母早该回信了。” 沈枝倚在栏杆上,脑袋往后仰,看着支出去的亭角,和微风吹来的几片枫叶,暗自叹气。 她就知道,什么信那么重要,需要她亲自来送,飞鸽传书分明更快,就是想把她骗来何家。 那父母迟迟不肯回信,难道也是想让她就这么一直待在这儿? 可她不知怎的,迟迟放不下心,沈枝直起身子,伸手拉何母的衣袖,“伯母,您能不能派人去梅花山庄问问?” “问我爹娘怎么不回信!” 何母见状笑着回答,“好,我一会儿便派人去问问你爹娘。” 因为觊觎藏宝图,容初蔻听的很认真。 她想的更多一些,哪儿有做父母的不回儿女的信,总觉得这事有些蹊跷。 不过,何伯母既然答应了要派人去梅花山庄,事情很快便能明了。 “蔻娘,怎么不吃了?” 容初蔻回过神来,对上三个人关切的目光,眼睫微垂,轻声道,“我听了阿枝的话,也有些想家。” 自从改了何玉霄的称呼后,她也顺带着改了对沈枝的称呼。 闻言,众人皆知她家中只有她一人,自然又是一顿安慰。 见几人将方才的话题抛之脑后,容初蔻面上柔和的笑着,仍在暗自出神,她从小便在无上宗长大。 是宗主在外面捡来的弃婴。 靠着出众的练武根骨,和刻苦的锻炼从一众孤儿里脱颖而出,替宗主办过许多事,花了六年才爬上右护法的位置。 她想家,是想完成任务,风风光光的回去,当她的少宗主。 思及此,更想和沈枝打好关系的容初蔻将面前垒起的核桃仁捧给了沈枝,“阿枝,我分你一些吧,这果仁水润清甜,滋味不错。” 她和何母跟前都有。 何玉霄没给沈枝剥,沈枝瞧见了也不屑于要,因此听了她这话,先是轻飘飘的看了眼拿剑鞘敲的闷响的何玉霄。 才故作姿态,“蔻娘,你分我吃,旁人不会生气吧?” 她意有所指,“旁人”何玉霄翻了个白眼。“吃就吃,哪儿那么多话?” 何母见状曲起两指,敲了敲沈枝的额头,亲昵而又无奈,“你啊,这性子和你娘当年简直一模一样。” 沈枝闻言,也顾不得争执,忙追问他爹他娘当年的事儿。 而一旁的容初蔻转过脸,捻起一颗山楂,递给了何玉霄,“阿霄歇会儿吧,你剥的手都脏了。” 见何玉霄直愣愣的咬住山楂,容初蔻用沾了茶水的手帕替他擦了擦指尖,耳朵仔细的听着何母那边讲的往事,一时间忘了自己喂的是什么,轻问。 “甜吗?” 第二百六十一章 武侠文里恩将仇报的白眼狼 第二百六十一章 武侠文里恩将仇报的白眼狼 22 指尖带着温度的濡湿,何玉霄嚼着嘴里的山楂,绵中带脆,一口咬下去是极酸的汁水,随后舌根逐渐回甘。 “很甜。” 容初蔻动作微顿,将帕子留给他。 何母一开始讲的简单,沈枝很不满,这些她都知道,“伯母,有没有那些离奇的,我不知道的往事啊?” 何母环视一圈,好友之女,她的儿,以及未来儿媳,想着都不疏远,便从记忆里搜罗出来一些往事。 “我曾听你娘提过一嘴,你爹是前朝太子的遗腹子的血脉,学武本是为了复国。” “啊?” 沈枝震惊。 容初蔻眼睛微亮。 见几个小的迅速围过来,很感兴趣的样子,何母笑着讲,“那时江湖上便传言,你爹手中有武林绝学藏宝图。” 沈枝思索片刻,她从小到大哪儿都去过,从没见过什么藏宝图啊。 她的表情很明显,何母缓缓回答,“你爹确实有藏宝图,可那图不是什么武林秘籍,而是前朝为了复国藏下的金银财宝。” “听说需要特殊的方法才能瞧见,平日里就是普通的物件。” “那要用什么方法呢?”沈枝疑惑。 她爹娘什么都没同她说。 “阿枝,我只是个外人。”何母没好气的瞥她一眼,“多的我也不知道了。” “爹娘怎么把我一个人蒙在鼓里!” 沈枝气愤不已。 说来,沈枝作为他们的女儿,却什么都不知,甚是奇怪,可何母想着多年前的一件往事,又觉得有迹可循。 她揉了揉沈枝的脑袋,“许是因为,你曾经有个姐姐,在一岁时被人掳走了,胁迫你爹娘用藏宝图去换。” “你爹娘同意了,可……” 何母接下来的话没说,但沈枝从小到大都没听说过有个姐姐,自然明白,这个姐姐没有回来。 她们俩一问一答的说着。 一旁的容初蔻看似还在听,实则心思早就远远的飘走了。 如江湖上的所有人一般,她同全部无上宗的人都以为,那藏宝图里藏着能让人一统武林的绝世秘籍。 可是何母的话却给了她重重一击。 藏宝图里藏着的,居然是金银珠宝! 梅花山庄作为武林中人,他们的藏宝图居然不是秘籍! 容初蔻感觉受到了欺骗。 但是很快,她又镇定起来,且不论何母说的是不是真的,只要她没有亲眼见着那藏宝图,就一切皆有可能。 等她回过神来,何母同沈枝已经聊到沈父沈母的初遇了。 容初蔻坐在一旁,有一搭没一搭的听着,时不时的吃口核桃仁,待下人来唤,说是晚膳已经做好了。 才跟着人起身要离开。 走之前,容初蔻迟疑片刻,想着方才何玉霄面色柔和的说很甜,从碟子里拿了颗红艳艳的山楂。 她不设防的一整颗塞进嘴里,下一瞬,酸的有些面容扭曲。 “蔻娘?” 走了几步发现她没跟上的何玉霄回过身来。 容初蔻低着头,用袖子捂住脸,挡住自己扭曲抽搐的脸,她想吐掉,可帕子方才给了何玉霄,囫囵吞下,牙齿咬着果核。 第二百六十二章 武侠文里恩将仇报的白眼狼 第二百六十二章 武侠文里恩将仇报的白眼狼 23 这时嘴里才有稍稍的回甘。 “蔻娘?”她许久不应声,身子微屈,何玉霄有些疑惑的往回走了几步。 听见这个罪魁祸首的声音,容初蔻眼中含泪,放松面部,若无其事的换了个称呼,有些含糊,“怎么了,郎君?” 她盈盈秋水一般的眼神望过来,何玉霄便把即将问出口的疑惑咽了回去,“我娘她们走的太快了,都不等等我们。” 容初蔻与他并肩行走,侧着脸看他。 她兢兢业业维持着的柔弱温柔女子形象差点毁在一颗山楂上,她再没说话,不管何玉霄说了什么,都只浅浅的笑。 等到了饭桌前,容初蔻才从下人那要了张新帕子,将嘴里的山楂核吐掉。 她再也不会相信何玉霄的不酸了。 此人舌头有问题。 饭后,消食的容初蔻同何玉霄逛了一会儿园子,晃到长亭外时,才发现栏杆旁孤零零的红色鞭子。 “那是不是阿枝的鞭子?” 容初蔻走过去,将鞭子拿在手里,长柄上还镶了颗玛瑙,鞭身赤红如血,紧致如丝,是上好的牛皮鞭。 “可能是吧。”何玉霄懒懒的应声。 容初蔻抬眼,指节扣在鞭子的长柄处,“阿枝日日练鞭,这鞭子于她而言意义深重,找不到鞭子,她不知道有多着急,我们把鞭子送去给她吧。” 本来想说把鞭子扔这儿,让沈枝自己来找的何玉霄看了看落下山头的太阳,答应了。 正好可以多陪蔻娘走走。 沈枝住的院子与两人的住处有些距离,等到了门外,何玉霄一眼瞧见院子外开的很好的桂花,“蔻娘,你去给她吧,我让人来摘些桂花,给你做些吃食。” “好。” 容初蔻进了院子,先是叩了叩门,没人回应,又唤了几声,“阿枝?阿枝?” 容初蔻以为沈枝出去寻鞭子去了,她推开门,“吱呀”一声。 沈枝的房间是一片暖意融融的黄色,容初蔻将鞭子放在桌子上,屋子里有股浓浓熏香味,熏的人昏昏沉沉。 “这样闻着不难受吗?” 容初蔻低声疑惑,瞥见另一旁的窗户紧闭,她走过去想将窗扉打开。 正好通风透气。 哪知她还没打开窗户,余光一瞥,便瞧见屏风后的柏木浴桶,水雾飘渺,沈枝披散墨发,闭着眼,曲线玲珑。 沈枝竟是女子!? 容初蔻走出院子,心中一片茫然。 梅花山庄将他们的少庄主藏的很好,外界只知有其人,却不清楚是男是女。 从跟踪沈枝起,他们便以为对方是个男子,因此容初蔻才能力排众议,成为完成任务的首选人。 因为无上宗设下的是美人计。 若早知道沈枝是个女子,来人便会是左护法那个可恶的家伙了! 那她还使美人计吗? “怎么了,瞧着魂不守舍的?”何玉霄捧着一簇桂花靠过来, 甜软浓郁的桂花香便萦绕在鼻尖。 “阿枝好像不在屋子里。” “哦,管她呢。” 容初蔻牵了牵嘴角,他根本就不懂她出师未捷身先死的悲愤。 第二百六十三章 武侠文里恩将仇报的白眼狼 第二百六十三章 武侠文里恩将仇报的白眼狼 24 夜色低垂,窗外黑沉沉一片,烛火闪烁着光点将屋内照的亮堂堂的,融化的蜡烛油从缺口滴落,滑在了烛台上。 容初蔻捏着一柄银匙搅和着桂花圆子,这是方才下人送来的,还飘着热气和桂花的甜香。 她舀了一勺,吃进嘴里软糯弹牙,清润蜜甜。 脑海中闪过这段时日接触过的下人。 她逛遍何家上上下下,一共遇见了百名仆人。 这百名仆人中有两人身上有异。 其中一人干活时眼神飘忽,爱打探消息,另一人腰间系着无上宗独特的系带结。 可能都是无上宗的插入的钉子,也可能只有后者。 不管了,容初蔻想,实在不行,她可以同沈枝做姐妹。 又过了两日,开始显得活泼的沈枝如今已不再每日练鞭子了,而是坐在亭子里盯着远方望穿秋水。 “蔻娘,尝尝这桂花糕和桂花栗子羹。” 亭间石桌上摆满了数样桂花产的吃食,连桂花酒、桂花茶都有,想来后者是去年的存货。 何玉霄一早便发现了,蔻娘爱吃甜食,平常人吃的多了,总觉得腻,可蔻娘仿佛感觉不到一般,能吃许多。 容初蔻对他柔和一笑,又看向一旁双手交叠着倚在栏杆旁的沈枝,“阿枝,可以陪我吃一些吗?” 对男子和女子,不能是同样的态度。 若沈枝是沈少侠,她只需做出柔弱无依的模样,便能惹她怜惜。 可沈枝是女子,她便转换心态,多些真心。 她这几次吃饭时多观察了,沈枝的胃口没有以往那么好,如今这桂花样式的吃食新鲜,便想着让她多吃些。 何玉霄也难得没呛声,给她们斟了两杯桂花酒。 沈枝转过头来,瞧见容初蔻温柔的眼眸,顿了顿,接过了她递过来的酒,一饮而尽,甜滋滋的。 “再来一杯!” 话虽这么说,可她也逐渐拿起桌上的桂花糕开始尝味道,含着满嘴的糕点道,“我娘也给我做过桂花糕,她很少下厨,做出来的桂花糕是苦的。” 容初蔻将何玉霄斟满的酒杯放她面前,不时的应和两声。 两个人聊着聊着,何玉霄手中的玉壶春瓶桂花酒便见了底,这酒虽不醉人,但喝的多了也会有些晕乎。 他抬眼看,蔻娘面上如初春桃花般泛着粉。 他手一错,将桂花茶倒进了杯子里。 容初蔻浅酌一口,有些微苦,“阿霄,这个不甜。” 她的手就着自己的杯子往何玉霄唇边送去。何玉霄身子有些僵,看她朦着水雾的眼波,目光下移,那瓷白的杯口莹润,方才还被她的唇碰过。 “你尝呀。” 容初蔻催促着。 她手腕微晃,杯中浅金色的茶水荡起阵阵涟漪。 何玉霄身子往前倾,泛着热意有力的掌握住她白皙的手腕,低着头顺着姿势尝了一口,花茶微苦,但是,他脱口而出。 “很甜。” 他的声音含着笑意。 容初蔻睫羽微湿,很缓慢的眨了一下。 她刚要开口,一个下人便面色惨惨,惊慌失措的跑进了亭子。 “不好了!” 第二百六十四章 武侠文里恩将仇报的白眼狼 第二百六十四章 武侠文里恩将仇报的白眼狼 25 他的声音吸引开了容初蔻的视线,她看过去,那穿着深灰色衣裳的下人的眼神不住的往她身旁的沈枝看。 “沈家— —” 他的话快速的扬着,如同一道白日惊雷,将整个亭子里的人劈醒了。 “沈家被灭门了!” “你说什么?”原本安静垂头吃着桂花糕的沈枝不可置信的起身,晃了晃头,脑中有一瞬间的晕眩。 “阿枝!” 容初蔻拉着她的袖子,扶住了她不稳的身形。 在沈枝堪称恶狠狠的目光下,下人有些颤颤巍巍的解释着。 “夫人派去梅花山庄的人传来了回信。” 他说话时,后面的人也断断续续的跟上来了。 何母看着面色惨白,摇摇欲坠的沈枝,有些不忍的递上手中,写了满满一整页字迹的信件。 容初蔻挨得近,能看清那信件的内容,一目十行的读下去,信中写的是。 何母派去的人一开始没找到梅花山庄的守山人,无头苍蝇般的在山中绕了许久,是被盘踞的秃鹫引了方向。 他们到的时候,梅花山庄一片残肢断臂,鲜血染湿了梅花林,不少屋子门扉杂乱,里边根本看不出原本的模样。 因为梅花山庄避世,无人发觉山庄内的惨案。 他们到时,猜测里边的人大约已经死去十余日了,大多都看不出原本的模样,十分狰狞可怖。 看到这儿,容初蔻暗自思索,那岂不是沈枝离开没多久,梅花山庄便被人血洗了?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她猜测,原因也是那藏宝图。 只不过,她们无上宗想要藏宝图,使的是美人计,而这个凶手却极其凶残,直接灭了门,只有外出的沈枝逃过一劫。 容初蔻目光回到那信上,继续往下看。 派去的人报了官府,在仵作查探之后,将大部分能认出来的人下葬了,也有一些白骨用火焚烧了。 据仵作所言,那些人身上的伤口很像是血滴子和峨嵋刺刺出的,且伤人者人数众多,官府因此判断,此乃邪教无上宗人所为。 江湖上的人都知道,只有无上宗的邪人才会用那些杀伤力极大的暗器。 看到这儿,容初蔻有些不可置信的再将那段字读了一遍。 什么?她们无上宗干的? 虽说她们无上宗杀人放火,抢夺秘宝,无恶不作,但是…… 容初蔻沉默片刻,这么一想,好像确实有些像她们无上宗的人干的。 可她总觉得有些蹊跷,若是一开始无上宗便想灭人家满门,她还来沈枝身边使什么美人计,这不是浪费人力吗。 “无上宗!那些邪魔妖人!” 沈枝读完信,眼中红的滴血,咬着牙齿,将信件攥的死紧,“我沈枝不报此仇,誓不为人!” 容初蔻启唇,欲言又止。 可她安慰的话还没说出口,沈枝面上的泪珠便如同断线的珠子一般滚落,她泣不成声,就着容初蔻的手臂将人揽住。 灼热的气息回荡在容初蔻耳畔,泪水打湿了她薄薄的秋衫,她甚至能听清,沈枝的悲鸣,以及一声又一声的。 第二百六十五章 武侠文里恩将仇报的白眼狼 第二百六十五章 武侠文里恩将仇报的白眼狼 26 “阿枝……” 容初蔻僵着身子迟疑片刻,伸出手在穿着男装锦袍的少女背上拍了拍,想顺下她的抽泣,与眼泪。 小小的亭子间,只余沈枝一人的呜咽。 何母将下人遣散,有些心疼的摸了摸沈枝束起的发。 “阿枝,”她道,“你何伯父的意思是,你先改名换姓,对外称你是我的孩子,然后再暗中探查,替你父母报仇。” 认识多年的好友就这么不明不白的被人灭了门,何母不可谓不悲伤,可她更清楚的明白,如今更重要的是,保护好沈枝。 这是她故友留下的唯一血脉。 “阿枝,我们何家,永远是你的后盾。” 一旁站着的何玉霄直起身子,难得正经的应声,“沈枝,你若是此时倒下,沈伯父沈伯母的仇便没有人能报了。” 虽说他们何家也会帮忙,可何玉霄此刻是真心希望,沈枝能尽快缓过来,不要一直沉浸在悲痛之中。 当然,他很清楚,这种痛苦不是旁人一两句话能盖过的。 沈枝眼睛哭的通红,她略微松开容初蔻,转过头看向何母,张了张嘴,话还没说出来,人先一步的昏迷了。 在何母的惊声中。 容初蔻手臂紧缩,将人接的结结实实的。 “伯母,先送阿枝回房吧。” 何母忧心忡忡的点头。 “蔻娘,我先去我父亲那儿,他应当找了些朋友来帮忙。” 何玉霄望着何母几人离开的背影,跟容初蔻嘱咐了两句。 他走之前,看了眼她的肩,“你回房换件衣裳吧。” “好。” 见何玉霄走远了,被泪水打湿的衣裳黏糊的粘在肩上,有些不舒服,容初蔻没理会,确定人不回来,转了个身,往一处偏远的院子去了。 阿福是打扫客院的下人。 客院之间也分等级,他扫的是最次的那种,平日里何府来人少,住的人也少,因此他很是悠闲。 容初蔻走近时,他正抱着扫帚在回廊下打盹儿。 “阿财?阿旺?阿吉?” 她只听过一次他的名字,不记得具体的字,只隐隐约约记得比较吉祥,连续喊了好几个名字出来。 阿福睁开眼,目光落在她腰间的系带结上,语气有些无奈。 “我叫阿福。” 哦,不重要。 容初蔻来之前观察过,这儿附近根本就没人,蹙着眉毛问道,“你在何家,是为了什么任务?” 阿福正了正神色,“梅花。” 那便是她的接头人了。 确定没找错人,容初蔻直截了当的问他,“宗门放弃了我们的任务,为何不提前告知我,将我置于何地?” 阿福闻言,有些茫然,“昨日左护法还传信询问我,您的进度到哪一步了呢,梅花任务没有被放弃啊。” 大眼瞪小眼,容初蔻和他面面相觑。 “梅花山庄被灭门不是我们无上宗干的?” 阿福比她还懵,“什么?梅花山庄被灭门了,那我得告诉左护法大人,让他通知宗主。” 容初蔻静静的审视着他的神色,不像是撒谎,但不排除他的演技十分高明。 第二百六十六章 武侠文里恩将仇报的白眼狼 第二百六十六章 武侠文里恩将仇报的白眼狼 27 也没计较他张口闭口都是左护法,她敛下眸子,轻声道,“宗门的声誉岂能由他人蒙羞?你速速去告知宗门。” 阿福点头,又和她聊了几句,匆匆的离开了。 秋风卷来几片落叶,将客院的景象衬托的落寞而清净,看着他逐渐远去的背影。 容初蔻缓慢的伸出白皙的指节,摸上右肩的衣衫,就在不久前,那里还一片濡湿,带着温热和少女的抽泣声。 究竟是外人栽赃嫁祸,还是宗门内部的隐瞒。 她不知道,她期望是哪一种结果。 容初蔻垂眸伫立片刻,也离开了客院。 回去的路上。 她先是去沈枝屋里看了一眼,对方依旧昏睡着,只是眼泪不时的从眼角滑落,仿佛梦里也是一片血色。 她心情复杂的离开了。 若此事真是无上宗人所为,那藏宝图必然也被收之囊中,她也可以回无上宗,继续做她的右护法。 不过是十余日,有些特殊的经历。 一路想,到了院子,容初蔻却发现里面的门扉开着,她缓缓靠近。 “蔻娘,” 何玉霄坐在桌子边,竟然比她先回来,此时目光正落在她肩头,面上浮起淡淡的疑惑,“你没有回来换衣裳吗?” 那她去哪儿了? 容初蔻在他身侧坐下,倒了一盏茶,“我去看阿枝了。” “我实在是有些担心她。” 何玉霄也不知是该松一口气还是叹一口气,她对沈枝实在是关切,他想着方才在父亲的房间内,各位亲近的叔叔伯伯吵成一团的样子。 “蔻娘,我父亲想与一众友人一起追查沈家的事,可是他们都不愿意。” “为何?” “他们一直推脱,有人说家中妻女离不得人,还有人说自己武功不高帮不上忙……” 何玉霄的解释带着抱怨,容初蔻听着,心中如明镜一般清澈,那当然是因为,梅花山庄不是什么小事,而是灭门惨案。 除了何家这种义气的傻子,没人愿意惹上一身腥。 凶手有能力灭了沈家上上下下二百多口人,那些江湖上的友人,又有谁敢在这个关头伸出援手,不怕祸事降临在自己家中。 “我想,背着我爹去查这事。” 她抬眸,看见何玉霄蹙着的眉,遵从本心,问出了一句不符合她如今性格的话。 “阿霄,你平日里不是不喜欢阿枝吗?” 明明相看两厌,可她家中有难,旁人不伸出援手,他却见着愤愤不平。 “这不一样。” 何玉霄好看的眼睛映着她微微发愣的面容,显得纯粹而深邃,“我知晓锦上添花容易,雪中送炭难,他们万般推诿,是为了明哲保身。” “可,我做不到视而不见。” 说完,他扬起一抹笑,少年意气风发,眉眼清扬,“何况,若是什么都怕,我还怎么做大侠?” 容初蔻抿唇,想起前些日子,他在满天红枫中,眉飞色舞的说,他要像他爹一样,做一个名震江湖的大侠。 少年的眼中像是含着玉沙般的繁星。 她轻声呢喃,“你会是一个,很好的侠客。” 第二百六十七章 武侠文里恩将仇报的白眼狼 第二百六十七章 武侠文里恩将仇报的白眼狼 28 过了几日,阿福给她带了一封信,是宗主亲笔所书,信上写他们埋伏在梅花山庄的暗探也全部覆没了。 从现场残留下来的暗号中,可以依稀看出一个左字。 不仅如此,宗主并对于江湖上传言是他们无上宗所为的谣言无比生气,让她继续跟着沈枝,查清楚到底是谁栽赃嫁祸他们无上宗,他发誓要狠狠报复回去。 还让她继续探查一下藏宝图秘籍有没有可能在沈枝那儿。 幽幽烛火将信封烧成灰烬。 容初蔻此刻终于相信,她们无上宗是被冤枉的了。 她就说嘛,虽然无上宗收人钱财、杀人放火,但是也没有江湖上传的那么无恶不作。 ………… 沈枝将自己关在屋子里三天三夜,终于在第四日打开了房门,在屏风后面,听从前她爹所说的好友们一个一个的拒绝何伯父。 她下定了决心。 “何玉霄,就像你说的那样,我们悄悄溜出去,自己去查!” 容初蔻抬起头,看着达成一致的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商量着要带上银两,隐姓埋名,去梅花山庄走一趟。 “至少,我要去我爹娘坟上上一柱香。” 沈枝摩挲着手中的玉佩,苦笑一声。 这是她娘让她带来的东西之一,前几日何母为了安慰她将玉佩给了她。 容初蔻目光落在她手心的玉佩,觉得样式有些新奇,看了两眼便移开目光。 “阿枝,我相信你,我们一定能为沈伯父沈伯母查出凶手的!” 何玉霄偏过头瞧她,“蔻娘,你不去。” 容初蔻震惊,凭什么不带她! 她一时没控制好面上表情,质疑浮于表面,何玉霄有些迟疑,若是别人不帮忙,他会觉得对方冷血无情。 可是落在容初蔻身上,他却有许多顾虑。 万一太过危险,万一出了意外,万一他没保护好她…… “你不会武功,这次太过凶险,我怕你牵扯其中,会被有心人盯上。”总而言之,何玉霄只想让容初蔻平平安安的待在何府,不陷入任何险境。 闻言,沈枝拍了拍她的手,“蔻娘,谢谢你,但是正如何玉霄所言,你没必要为了我冒这么大的风险。” 容初蔻不甘心,她怎么可能安分的待在何府,她粉唇微启。 “阿枝,你是我的救命恩人……” 沈枝用山楂堵住了她的嘴,“蔻娘,你现在是我最亲密的人了,我希望你能好好的。” 容初蔻下意识咬破山楂,酸味直冲味蕾。 “哼。” 何玉霄有些不满她的话,可看着容初蔻盈盈泪目,纤腰间的衣衫轻颤的模样,也没有反驳。 他们开始紧锣密鼓的准备着要用的东西。 沈枝先行离开,容初蔻扯住何玉霄的袖子,咬着唇,有些纠结的询问,“真的不带我吗?” 她的眸中含着期盼,但何玉霄想着那日看见的信上写沈家二百余人无一活口,死无全尸,便硬下心肠回道。 “蔻娘,你还是乖乖的待在何家吧。” “哦。” 容初蔻松开了扯着他袖子的手。 于是,他们便天真的以为容初蔻被说服了。 第二百六十八章 武侠文里恩将仇报的白眼狼 第二百六十八章 武侠文里恩将仇报的白眼狼 29 何玉霄准备的十分齐全,他从父亲的书房拓印了下人传来的线索,又托人伪造了一份身份文牒,沈枝如今在明面上便是他深居简出的妹妹何疏影。 这名字是沈枝自己提的,取自“疏影横斜水清浅,暗香浮动月黄昏”。 他没多在意,不过是一个化名而已。 等忙完一切,他回院子时,不经意的往隔壁投去一抹目光,黑沉沉的,像是里面住下的人已然早早的睡着了。 何玉霄轻笑一声,蔻娘从未这么早睡过,想来是有些不高兴了。 白日里,容初蔻扯住他袖子的那一幕仿佛又出现在眼前。 脚步声响在空荡的院子里,何玉霄推开门,冷冷的眼神忽的扫向昏暗的内室,他若有所思,从腰间别着的剑鞘中轻轻抽出雪白的逐水剑。 他听到了浅浅的呼吸声,绵长而清缓。 他的房间内,有第二个人。 何玉霄脑中闪过一个猜测,难道是对沈家下手的人查到了何家? 他心中无比警惕。 握剑的手也用上了暗劲,手腕微旋,将剑身换了个更容易出招的姿势。 何玉霄刻意藏起脚步声,透过珠帘玉幕,和月光微微倾斜照亮的一片床角,模糊昏暗的室内,他的床榻完完全全的呈现在他眼前。 “哐当— —”一声。 逐水剑从何玉霄的手中脱力,这把名扬江湖的绝世宝剑砸落在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如同他此时混乱的心湖。 嗡鸣声阵阵,涟漪泛开波涛。 在他深蓝色的,沉闷而单调的床榻之上,白衣身影侧躺着,如一轮明月,柔和的曲线起伏,墨色的发垂在白皙的脖颈。 她阖着眼,柔荑搭在枕头边,肤若凝脂,睫羽纤长分明,脸颊靠在他惯常睡的枕席上,唇珠莹润。 此时因为他脱手的剑砸在地上的声音惊醒。 颤颤巍巍的睫羽掀开,是那双含着水雾的眸,她支起身子,雪白的纱裙轻轻滑落,露出白皙圆润的肩和小片锁骨。 容初蔻的脸上压出浅浅红痕。 “郎君?” 何玉霄心里一直在念非礼勿视、非礼勿听,可他控制了半天,眼神却定住了一般,挪不开一分一毫。 心头微乱,“……蔻娘,你怎么在这儿?” 明明这里是他的屋子,可是他此时却像是误闯她人闺房的登徒子,眼神飘忽不定,反复确认好几遍屋内摆设,才敢肯定这是自己的住处。 容初蔻坐在床榻边,听了他这句话,泪珠毫无预兆的从眼眶中滴落。 “我,我不是质问你,” 何玉霄瞬间慌了神,几步上前,用指节去替她拭去温热的眼泪,语无伦次的解释道,“若是你喜欢这个屋子,我可以马上搬出去。” 容初蔻连掉眼泪的动作都顿了顿。 带着些许恼意,猛地往前一撞,将自己扑进他怀里。 清浅的香气带着温热,白皙柔软的手臂缠上自己的腰,何玉霄猝不及防被她撞在地上,身子半倒,很快稳住身形。 他身子僵硬,也没发觉她的力气大的不像话,支着身体的手放松后,在虚无的空气间动了动。 第二百六十九章 武侠文里恩将仇报的白眼狼 第二百六十九章 武侠文里恩将仇报的白眼狼 30 哑声唤她的名字。 “蔻娘?” 簌簌的泪珠打在他胸前的衣襟,容初蔻不断的收紧白皙的手臂,带着泣音的吐息。 “郎君,不要丢下我,带我一起走……” 何玉霄叹气,他试图和她讲道理,明明下午就说的很清楚了,不让她去是为了她好,可脱口而出的却先是安慰,“蔻娘,不要哭,哭多了伤眼睛。” “我没有要丢下你,”他一点一点的将自己的心思剖析开,“沈家之事迷点重重,背后不知道有多少人牵扯其中。” “我和沈枝去查,我们二人尚且能自保,可你不会武功,伤到你怎么办?” “若是惹上杀身之祸……” 话还没说完,窝在他怀中容初蔻抬起湿漉漉的泛着水光的眼,支起身子,在他唇上轻轻的啄了一下。 何玉霄的话一下子就被她打断了,他抿着唇瓣,几乎要以为方才是幻象。 “你……” 诸多杂乱的思绪在他脑海中翻涌着,他低头看着容初蔻眼尾洇红的模样,手掌轻微蜷缩,像是想抓住什么。 停顿片刻,他继续道。 “蔻娘,我是认真的,你待在何家才是最安全的,跟着我们……” 容初蔻含着泪,柔柔的面容在他瞳孔中放大,又一次以唇封缄,将他未说完的话堵了回去。 她的意图很明显。 何玉霄沉默片刻,在她期待的目光下,缓缓开口,“你听我说,留下其实……” 懒得再听他说话。 这一次,容初蔻不再如同前两次一般吻的蜻蜓点水,她白皙的手臂从月白的衣袖间伸出,揽住了何玉霄的脖颈。 仰着脸,宛如献祭般将自己奉上。 甚至小心翼翼的伸出舌尖,然后,对方唇齿微启,用一种凶狠的宛如要将她拆吞入腹的姿态与她纠缠。 隐隐水渍声在两颗同样剧烈跳动的心脏声中响起。 被口水呛了一下的容初蔻松开揽着他的手,轻轻的推阻他贴近的胸膛,何玉霄很快察觉到她的抗拒,往后退了些。 “咳咳!” 容初蔻呼吸紊乱,面上像染了胭脂一般的晕开桃色。 何玉霄喉结微滚,目光直勾勾的看着她,半寸不让,“蔻娘,你……” 是他想的那个意思吗? 他的手还顽强的撑着身子,故作镇定的询问。 “郎君,”容初蔻唇珠染上水色,压低的水眸眼波流转,嗓音柔柔怯怯,“我们有了肌肤之亲,蔻娘便是你的人了,你去哪儿,蔻娘便去哪儿。” 窗扉半开,不知何时伫立枝头的鸟雀黑豆般的眼睛凝望着屋内的两人。 月光随着时间的流淌缓缓移动,照在了容初蔻铺撒在地上的鎏银裙摆,散发着泠泠柔色。 就在这一片静默之中。 “蔻娘,我们成亲吧。” 何玉霄突如其来的一句话,差点惊的容初蔻浑身一抖,她按捺住混乱的心绪,抬眼看他,“什、什么时候?” 他薄唇轻启,“明日。” 容初蔻顿觉眼前一阵眩晕,连忙追问,“是不是太赶了,那阿枝的事……” 第二百七十章 武侠文里恩将仇报的白眼狼 31 第二百七十章 武侠文里恩将仇报的白眼狼 31 何玉霄道,“不管了,我派些人保护她,让她自个儿查吧,我如今觉得,还是陪在你身边更为重要。” “不行!” 容初蔻脱口而出。 她就是为了光明正大的掺和进来,才选择铤而走险,色诱何玉霄,哪知效果太好,她成功了,可是何玉霄居然撂担子不干了! 他不是很讲义气吗? 何玉霄眼神微眯,低头审视着她,“为什么不行?” 容初蔻靠在他肩头,躲开他的视线,轻声道,“阿枝是我的救命恩人,我帮不了她,却也无法袖手旁观,阿霄你武功高强,若是你也不帮她,她该怎么办……” 她的眼睫轻颤,粉唇张张合合。 吐出来的话何玉霄不知信了几分。 他的手掌在锦袍上蹭了蹭,擦干净方才粘上的灰,顺着她靠在他身上的姿势将人紧紧的箍在怀里。 “阿霄,我们一起帮阿枝,好不好?” 何玉霄思索着,却只回答了一句,“沈枝如今是我的妹妹,叫何疏影,你不要叫她阿枝了。” “哦。” 容初蔻抬眼看他,犹犹豫豫的问,“你方才说要成亲,虽然我们还没有拜堂,但已经有肌肤之亲了,何伯母说,你们何家人都要听妻子的话,是也不是?” 见她没什么反应,何玉霄便明白,她不知何时发现了沈枝是女子。 他想起上次送鞭子后,她有些异样的神色。 “阿霄?” 何玉霄低下头,“嗯”了一声。 思绪回笼,他想,确实,父亲便很听母亲的话。 容初蔻细白的指节扯着他的衣襟,“那,你也要听我的,你和阿…疏影外出,也要带着我,我不要一个人。” 何玉霄的手箍着她纤细的腰。 “不算。” 他突然说了这么一句话。 容初蔻有些迟疑的眨了眨眼,什么不算。 下一瞬,揽着她腰肢的手将她抱起,何玉霄腰腹发力从地上起身,将她的身子按在了床榻间。 他的手拉下浅色床幔。 然后斯条斯理的扯开自己的腰带,蓝色的锦袍散落一地,他常年习武,长身玉立,有力劲瘦的腰腹,玉白的胸膛尽数展露在她眼前。 容初蔻捂住眼睛,往床榻深处缩了缩,没忍住分开一些指节,又看了一眼。 何玉霄面上带着笑,寒星一般的眼牢牢的定在她身上,“我的意思是,方才那不算肌肤之亲。” “那,怎样才算……” 她往后缩一步,他半跪着坐在床榻上,身躯挡住了透过布幔照进来的月光,膝行着往前靠近两步。 唇齿相贴,肌肤触碰,白色罗裙不知何时从层层叠叠的布幔中扔了出去。 何玉霄的占有欲惊人,不知何时打开她柔软的手掌,十指顺着缝隙相扣,牢牢的把自己嵌入其中。 “我们……”容初蔻呜呜咽咽的想问他到底带不带她走。 可话没说出来,就被他密不透风的吻打断,到了最后,愣是一句完整的话都没说出口。 直至夜深,容初蔻湿红着眼尾被他揽在怀里,沉沉的睡去。 第二百七十一章 武侠文里恩将仇报的白眼狼 第二百七十一章 武侠文里恩将仇报的白眼狼 32 何玉霄看着她柔软的脸,心下暗想。 既然招惹了他,不论什么原因,他都不会放手。 第二日,容初蔻醒来的时候,身上已经换了一件嫩粉色的衣裳,她扯着领子瞧了瞧身上的痕迹,小声的嘀咕了一句。 怎么跟狗一样。 还好她常年习武,不然今日必然十分难受。 何玉霄平日里看着虽然嘴贱,但对她十分温柔,可是到了床上却像是换了个人,简直就是赤裸裸的诈骗。 [宿主……]系统的机械音有些停顿,[你还好吗?] 本来男主应该在昨晚狠狠的拒绝宿主的,并表示自己有未婚妻,可是如同以往的每一个世界一样,男主又双叒叕抽风了,他居然真的中了宿主的美人计。 系统看着原本应该是欢喜俏冤家,此时应当以男主未婚妻登场的女主成了男主名义上的妹妹。 有些复杂的给宿主报了工伤。 [还好。]容初蔻想。 只不过是你网购买了只可爱乖巧毛绒绒的比熊,接回家给狗洗澡,毛毛掉了一地,才发现商家寄来的居然是一只粘了比熊毛的邪恶比格。 货不对板,但商家拒绝退货的复杂感受。 门外传来脚步声,容初蔻扯回肩头的衣裳,用被褥捂住自己的脸,只露出一双水润润的眼睛。 何玉霄端来一碗热气腾腾的肉糜粥,看上去衣冠楚楚,“饿了吧,尝尝这个。” 他用一勺一勺的喂。 容初蔻坐直身子,咽一口,瞥他一眼。 “怎么了?” “我们何时动身呀。” 何玉霄动作不停,细致的喂她喝完最后一口粥,将碗搁在桌上,淡淡的说,“我好像没有答应要带你走。” 什么? 他昨天晚上明明答应的好好的! 容初蔻回想,思索,却发现,他昨天晚上真的没有确切的答应过她。 她藏在被褥下的拳头捏紧,恨不得给他邦邦两拳,她咬着牙,尽量维持着自己的面色,“你,你要抛妻弃子吗?” 何玉霄眉头轻扬,静静的看着她。 容初蔻低头,装作拭泪,“也许,我腹中已经有你的骨肉了,你不带我走,是不是不想要我们娘俩?” [宿主]系统郑重的扫描片刻,通知她[你没怀上我] 容初蔻面上表情微崩,好在她一直低着头,欲言又止的回答[我知道,我骗他的] […………]系统沉默了。 “后果居然这么严重?” 何玉霄的声音从床榻边传来。 容初蔻悄悄抬眼,和他含笑的眼睛对视上,才知道他方才在骗自己。 外出准备的东西已经齐全了,沈枝看向又拿来两个包袱的何玉霄,和他身后寸步不离的容初蔻。 他们在旭日东升前离开了何府,没有惊动任何人。 “蔻娘她……”,沈枝迟疑的看向离开何府一段距离还跟在他们身边的容初蔻。 “我改主意了,” 何玉霄面不改色,“蔻娘跟在我们身边更安全。” 沈枝轻易的信了,她今日穿了一身湖蓝色的裙装,顿时有些扭捏的走到容初蔻身前,告诉了她一个秘密。 “蔻娘,其实,我是女子。” 第二百七十二章 武侠文里恩将仇报的白眼狼 第二百七十二章 武侠文里恩将仇报的白眼狼 33 哦,真是让人意外呢,沈枝居然是个女子。 容初蔻看出她眉眼间的别扭,顾盼生姿,嫩黄色的钗环点缀在浓墨一般的发髻间,其实她男装时少年意气,女装时也如同枝头的拒霜花。 难怪当初她没一眼认出来。 想到这儿,容初蔻身子微僵,眼珠偏移毫厘,余光瞄到了抱着剑看向她们二人的何玉霄。 昨夜,他是不是说……沈枝是女子了? 意识到自己有些破绽,容初蔻略微抬头,轻声找补,“我知道。“ “你知道?”沈枝清澈的眼睛瞪大,显然有些不可置信,她自认为藏的很好,一直以来也没什么错处,怎么会被发现呢,“蔻娘,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察觉到何玉霄的目光一直落在自己身上,容初蔻眼睫微垂,欲盖弥彰的看了沈枝一眼,“我之前给你送鞭子,恰好撞见你在沐浴。” 她实话实说。 沈枝的脸腾的红了。 “我、我怎么没看到你……” 何玉霄皱起眉头靠近,用剑鞘将红着脸想伸手拉容初蔻的沈枝往旁边推了推。 “说话便说话,动手动脚做什么呢?” 他可还没忘记当初容初蔻想以身相许的事儿。 沈枝瞪他一眼,看向他并肩站在容初蔻身边,两人贴着的衣料,嘲讽道,“我们二人皆是女子,便是亲近些也正常,倒是你,应该离蔻娘远点!” 虽说她现在和何玉霄关系没那么僵硬了,但是两人还是改不掉冷嘲热讽的习惯。 哪知她这句话出来,对面的何玉霄却勾唇笑了一下,沈枝狐疑,他莫不是疯了,被人嘲讽还那么高兴。 何玉霄个子高,唇角轻牵,低头俯身她,面上洋溢着笑,“我?我与蔻娘才是最亲近的那一方。” 毕竟昨夜容初蔻可答应了他不少事。 比如查明真相后同他成亲。 比如私下唤他郎君、相公。 当然,昨晚他也没少唤娘子,把人欺负的泪珠子打湿枕头。 话落,他偏过头瞧容初蔻,“蔻娘,你说呢?” 沈枝白他一眼,当然不信,当初蔻娘对他有多不搭理她可是心里有数的,当即也询问道,“蔻娘,我与他,你选谁?” 不知道话题为什么莫名其妙转变到这儿方向的容初蔻看着群山间冉冉升起的旭日,沉默片刻。 一个是藏宝图,一个是逐水剑谱。 她该何去何从? 到底是要钱财,还是要剑谱加美人。 她这突如其来的沉默,使得何玉霄皱起眉头。 什么意思,经过昨夜互相表明心迹,他难道还不是她最重要的人吗? 不仅仅是何玉霄。 容初蔻的迟疑,也让沈枝不可置信。 两人骤然伸手,一个拉她左手,一个扯她右边袖子,异口同声的质问,“你居然不选我!?” 发觉双方问了同样的话,两个人瞪了对方一眼,然后转头看容初蔻。 容初蔻:………… [这个世界第一次修罗场居然是男主和女主争宿主]系统滋啦滋啦的电流乱窜,有些茫然,[难道,宿主你身上有主角光环?] 第二百七十三章 武侠文里恩将仇报的白眼狼 第二百七十三章 武侠文里恩将仇报的白眼狼 34 一时间,两人一统叽里咕噜的,耳边的话几乎全重叠在了一起,给容初蔻听的眼冒金星。 容初蔻手腕上扬,在着长长的袖子遮掩下,细白的指节微动,和握着自己手的何玉霄十指相扣。 然后,她看向沈枝,“当然选你。” 她牵着的指节微微发力,容初蔻指尖在何玉霄手背挠了挠,他不动了。 沈枝满意了,趾高气昂的看了何玉霄一眼,却发现他垂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不过,肯定是在想他不如她这一事! 这也是这段时日以来,沈枝最放松的一刻了,几人在山林间骑着马,直到暮光斜照,在安阳城靠近稠山的地界选了个酒楼,将马儿交给了迎上来的店小二。 在点了菜坐在大堂等的时候。 周围的客人话语中谈到的“梅花山庄”引起了几个人的注意。 这段时日,隐居稠山深处的梅花山庄被灭门一事,经过报官,已经在安阳城内传的沸沸扬扬了。 “我那小舅子说,梅花山庄无一活口!他帮忙收尸,那些尸体简直惨绝人寰,这得是多大的仇啊?” “官府不是说邪教干的吗?” “邪教邪教,顾名思义,看谁不爽就灭谁满门的邪恶教派,根本不需要有什么仇怨吧。” 竖着耳朵听的容初蔻:…… “谁都不被灭门,偏偏梅花山庄被灭了,谁知道他们私底下有没有做什么腌臜事,被人找上门来?” 沈枝将筷子“咔”的一声捏断了。 她有些抑制不住自己的怒气,想要不管不顾的和乱说话的人大吵一架,就在这时,一双带着凉意的柔软手抽开了被她掰断的筷子。 容初蔻对着她浅浅的笑了一下,“疏影,你点的菜上了。” 听到这个名字,沈枝压下心中怒气,想起自己如今最重要的是为父母报仇,而不是与人口舌之争。 她迟疑抬头,旁边是端着菜直愣愣的看着她的手的店小二。 “……我会赔的。” 酒楼生意很好,人声鼎沸,另外那桌人的讨论声还没有停,却比之前压的低了很多,像是要说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你们不知道,我小舅子说。” “有些尸体身上的伤,像是雁翎刀砍出来的。” “嘘!有些话可不能乱说!” 容初蔻瞳孔微缩,雁翎刀,隋国官兵衙役的通用刀,到底是有人栽赃陷害,还是说,真的和某地官府扯上了关系。 月上中天,王二吃完酒,与友人分别,摇摇晃晃的顺着巷子往家里走,他喝了很多,酒气熏天,此时有些不舒服的弯腰。 还没等他起身,脖子上便压了一柄雪白的剑。 他的视线模糊,腰一下子僵住了。 性命攸关之际,被酒气熏走的神志瞬间回笼。 “敢问,劫财还是劫色啊?” 王二衣裳裹着金线,圆滚滚的身材颤抖着,容初蔻沉默的坐在巷子的墙壁上,被他这句话惊了一瞬。 沈枝也是一噎,掐着嗓子,声音怪腔怪调,乍一听分不出男女,“你白日说的雁翎刀,是真是假?” 第二百七十四章 武侠文里恩将仇报的白眼狼 第二百七十四章 武侠文里恩将仇报的白眼狼 35 王二面上的汗珠凝在鼻尖,他无比后悔自己这张惹祸的嘴在外乱说话,忙不迭的回答,“是真的,是真的,我小舅子是城主家的大公子,这是他告诉我的。” 何玉霄剑身往下一压,划破了他颈边的一点衣裳。 沈枝怪笑一声,“原来是他,这么看来,我们之间还沾亲带故。” 王二瞬间明白了,原来这些人是官府的人,今日听到他说的那些话,便找上了他。 “若是下回,还有人问你此事呢?” “官爷,我们是一家人啊,你可不要大水冲了龙王庙,”王二疯狂思索,结合小舅子当初让他保密,连忙回答,“都是我乱说的!是我这破嘴胡咧咧的!” 他忙不迭的否认。 不知何时,肩上一轻,王二抬起头,巷子里空空荡荡的,只剩下他一个人,他擦了擦汗,心有余悸。 “看来我小舅子说的没错,这事儿真和官府有关。” 若他没有城主府这一方关系,恐怕今夜便会被灭口了,王二擦了擦额头的汗,决定将今日的事儿藏进肚子里。 再也不说了! 他离开后,三个人蹲在巷子角的房檐上,也听清了他暗自嘀咕的话。 很显然,他说的官府,不是安阳城的城主府,而是来自朝廷的其他势力。 容初蔻不由得想到何母当初讲藏宝图时,提及的关于沈枝父亲的身世,前朝太子留下来的血脉。 会是因为这个吗? 三人趁着月色遮掩,在沈枝的领路下上了稠山。 “我只出过两次稠山,”路上,离梅花山庄越近,沈枝的眼眶越红,“幼时我不明白,为何我们要住在深山老林里。” “总是和他们吵。” “所以这次离开时,我心里很高兴。” “可是,如果知道,这次离开是永别,我宁愿留下来,陪着我爹娘一块死。” 月华从稀疏的枝头倾泻而下,在她的面上照出扭曲的影子,容初蔻偏头看她,不自觉的柔声安慰。 “阿枝,人只有活着才会有希望。” “你好好的练武,找出凶手,为沈伯父沈伯母报仇,然后,你还有很长很长的人生路可以走。” 凋零的灰色山庄静静的伫立在熟悉的山间,沈枝拭去眼角泪,看向身侧的容初蔻和何玉霄,很庆幸,她不是一个人。 “嗯……” 她要报仇。 容初蔻跟着她进了梅花山庄,里面杂乱不堪,许多泥脚印遮盖了原本带着血色的地面。 明明才过去二十余日,却处处染灰,像是蒙上了阴霾。 “这是我爹的书房……这是他们住的屋子,那边是我住的院子。” 几人挨着挨着查看那些屋子,如同信中所说,里边几乎没什么之前的物件,纸张散乱满地,依稀有褐色的血渍。 容初蔻查探的很仔细,她一一摸过书架上的书,乱糟糟的。 她抬眼看,黑色的桌子,残缺的砚台,原本挂了画的空墙,脏污的山水屏风…… 旁边突然传来一声疑问。 “沈枝,你家里会不会有密室啊?” 第二百七十五章 武侠文里恩将仇报的白眼狼 第二百七十五章 武侠文里恩将仇报的白眼狼 36 何玉霄也是听了全程的,他想着沈家既然有藏宝图,那肯定不会大大咧咧的摆出来,说不定有什么密室,能藏东西。 他这话问的没由来,但却意外的提供了一个新的路子。 蹲在地上捡父亲曾经写下的书信的沈枝闻声抬头,在书房里环视一圈,想到了什么,“好像,是有密室的。” 说完,她率先起身,往外边走。 何玉霄和容初蔻对视一眼,两人也往门外去了。 容初蔻跟着进了一间看上去便像是少女的闺房的屋子,这里少有的没什么脏污,只是里边空空荡荡的。 结合方才看见空旷的走廊,沈枝的小声絮叨,容初蔻想。 那些人为了找到藏宝图,真的是将沈家搬空了,连走廊上的花瓶都没放过。 “这是你的卧房吧。” 容初蔻左右看了看,沈家的密室居然在沈枝的屋子里,这谁能想到。 一般人只会觉得在沈父沈母的住处或书房。 “嗯。”沈枝将门窗关上。 容初蔻看她掀开被褥,露出那下方如同实木箱子一般的二尺厚的床榻,手腕探向床头,然后用力一拉,那严丝合缝的床板居然从中间分开,一般往后挪了。 如同被拉开的棺材板,露出了床榻下面黑漆漆的通道。 容初蔻睫羽轻颤,走过去敲了敲那床板,传出沉闷的声响,那厚度,完全听不出来下边是空的。 “你这和睡在棺材上面有什么区别?” 这密道糟糕的划开方式使何玉霄面色有些扭曲,发自内心的询问。 沈枝瞪他一眼,从腰间拿出火折子,用力一吹,将另一盏灯点燃,将密道照亮,“我这床榻上可是雕着花的!” 确实,两人低头看,不论是滑开的那半面,还是留在原地的半面床板,上边都雕刻着镂空的花纹。 很精细,更看不出来能打开了。 几人轻手轻脚的端着灯盏,顺着往下延伸的密道往里边走。 脚步声在狭窄的密道很响。 走了没多久,一个宽敞的,堆放着无数个箱子,还有床榻的密室便到了尽头。 沈枝卸了力,她其实一直抱着一点隐隐的幻想,会不会,其实爹娘悄悄的藏在了密室里,等她回来。 可是……… “这里边好像也没什么啊。” 何玉霄走上去看了看,床榻整齐,落了些许灰,像是许久没人住了。 桌上有一封信,沈枝走上前去看了,容初蔻便打开一两个箱子,有的是女童的衣裳,有的是拨浪鼓和布老虎。 也许是沈枝幼时的。 她有些失望,耐着性子挨个打开,后面的逐渐变成一些金银珠宝。 又在路过桌子时,看见了一个木盒子,容初蔻上前打开,里边是空的,原本装着的东西已经不在了,这个大小…… 容初蔻目光落在沈枝腰间,和那个玉佩差不多大。 “蔻娘?” 容初蔻回头,何玉霄拿着灯盏,昏黄的烛火在他面上投下影子,他静静的看着她,不知道有没有目睹她的翻找全程。 “怎么了,郎君?”容初蔻莲步微移,偏头瞧他。 第二百七十六章 武侠文里恩将仇报的白眼狼 第二百七十六章 武侠文里恩将仇报的白眼狼 37 何玉霄原本想说的话被她一句话给咽回去了,他一时间只静静的站着,如玉的面上烛火摇晃。 见他这副模样,容初蔻的目光下移,落在他手中握着的剑,自袖子里摸了一个藏青色的剑穗,伸着莹白色的皓腕。 浅笑颜兮。 “前段日子我瞧着你的剑柄有些空,闲下来便为你做了剑穗,这是我第一次做,做的不好,之前一直犹豫,不知道该怎么给你。” 假的,刚刚才让系统从打折商品里面批发的,一下子买了十条,还没一只烤鸡贵。 但何玉霄不知道。 他细细的品味着那段话,前段日子,说明她早就记挂着他,观察他的剑,是在意他,第一次做,她下了十足的功夫。 何玉霄接过那剑穗,当即便三下五除二的系在了剑柄上,面上咧开一个笑。 “这是我见过最好看的剑穗。” 他此刻面上温和,和方才静静看她的样子截然不同,容初蔻见状柔柔一笑。 “郎君喜欢就好。” 无论是哄他,还是转移他的注意力,都实在是太简单了。 与他们二人的情意绵绵对视不同,沈枝抓着那封信,心下翻涌,她一目十行的看下去,才明白,这密室储藏着是这些年她爹娘给那位遗失的姐姐准备的物件。 每过一年,这里的箱子便会多一些。 爹娘在养她的同时,也从来没有忘记寻找她的姐姐,这封信不是什么早有预料的临终遗言,而是记录着姐姐生辰八字的纸条。 除此之外,还有这些年,爹娘查到的姐姐被掳走当年的种种疑点。 疑似爹娘的至交好友出了问题。 只有信件的最后,提到了关于藏宝图的只言片语。 “唯有沈氏血脉,才能使藏宝图现。” 沈枝轻轻的念出声。 她拿起方才容初蔻碰过的,打开了盖子空荡荡的木盒,这就是原本放着藏宝图的地方,如今空空如也。 她身后,容初蔻眸子微闪。 习武之人耳聪目明,她自然将她方才念的那句话听进了心里,原来,那藏宝图必须要沈家人才能用。 幸好沈家还有个沈枝。 虽然信里根本没有提到自己,但是沈枝在微微的沮丧过后,很快便打起了精神,她转过头,主动的分享信件的内容。 “信是我爹娘写的关于我姐姐的事,他们一直想找到我姐姐。” “说来也巧,我姐姐叫沈容,和蔻娘有一个字相似呢。” 容初蔻应声,心下却想,可惜同字不同命,对方有亲人惦记,而宗主却说,她是被爹娘丢掉的弃婴。 知道这里没什么线索,几人便离开了有些潮湿气息的密室。 “现在我更要好好活着了,我还想找到姐姐,我在世上还有另一个亲人。” 沈枝的小声嘀咕从身侧传来,容初蔻心下却觉得她天真,为了藏宝图掳走的婴孩,怎么可能活着,这么多年过去,恐怕都尸骨无存。 只是,容初蔻用袖子掩住鼻子,透过衣衫,瓮声瓮气的安慰着,“阿枝,你一定能找到姐姐的。” 第二百七十七章 武侠文里恩将仇报的白眼狼 第二百七十七章 武侠文里恩将仇报的白眼狼 38 等几人出了密道,容初蔻才发现,沈枝将那个木盒子拿出来了,发觉她的目光,沈枝解释道。 “这盒子里原本应该装着藏宝图,可现下无缘无故的空了,我想试试什么东西能装进去,猜测那藏宝图大概的尺寸。” 此话一出,何玉霄嗤笑一声。 “藏宝图若是卷轴、羊皮纸,自然可以折起来,你那丈量的法子有什么用?” 沈枝泄气了,他说得对。 容初蔻却不这么想,这法子当然有用,她的目光又落在那枚挂在沈枝腰间的玉佩上,一晃而过,“阿枝,你说的倒也是个法子,不如将盒子带上,说不定什么时候能用上。” “嗯嗯。”沈枝面上好看不少。 花了一晚上的功夫,几人摸黑把梅花山庄搜了一遍,没什么和木盒子契合的东西,也没有什么另外的线索。 天色将明,远山的轮廓越发清晰。 他们又回了沈枝的屋子,就那处干净些。 别的地方脏乱脏污。 “什么都没找到。” 赶了一路,又搜了一整晚,没怎么歇息过的沈枝眼底血丝密布,她靠在床榻边,想着一无所获,有些失望。 “我怎么这么没用……” 同样什么都没找到的何玉霄:…… 为何感觉自己也被骂了。 他偏过头,正好容初蔻掩着唇打了个哈欠,眼角泛起一点湿意,面上带着困倦。 心中一惊,想起容初蔻只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跟他们奔波许久,肯定早就撑不住了,只是一直忍着。 他坐在软榻上,揽着人往怀里靠,他有内力,可以一直烘热,不会让她在秋夜冷着。 “困了吗?睡吧。” “再不睡,天就要亮了。” 容初蔻窝在他暖呼呼的怀里,困意一阵一阵的,听话的阖上眼,没一会儿就睡了。 何玉霄抬头,坐在床榻边黯然神伤的沈枝不知何时看了过来,面上惊讶。 他右手食指竖在唇前,神色不变。 沈枝捂着嘴,安静的仰倒在床榻上,想起从初见时到何府里几人相处的一幕又一幕。 她原本以为,像何玉霄这种嘴欠、可恶的人恐怕永远不懂什么叫情爱,哪怕初见蔻娘时也是冷嘲热讽。 可是,不知何时,他的态度变了,两人的关系越来越好。 甚至…… 为什么,和何玉霄关系越来越亲密,与她越来越疏远,宁愿靠在冷冰冰的何玉霄怀里,也不愿意和她一起睡。 沈枝不解。 但很快,疲倦拉扯着她,沈枝很快陷入了一片黑色的梦乡。 近处的呼吸声绵长而甜腻,何玉霄闭目养神,倒是没睡,一直留意着外界的声音。 总要留一个人守夜。 第二日是个难得的大晴天,明晃晃的太阳给破败的山庄镀上一层光,驱散了夜间的寒气。 容初蔻醒了,她睁开眼,紧闭的门扉没挡住外边洒进来的亮光。 另外两个人都没醒,容初蔻坐起身子,目光不经意间瞥见床榻上,沈枝侧躺着身子,那枚玉佩不知怎的被挤到了床头。 红色绳子垂在床榻边,没有系在沈枝身上。 第二百七十八章 武侠文里恩将仇报的白眼狼 第二百七十八章 武侠文里恩将仇报的白眼狼 39 旁边还放着那个打开的木盒子。 她呼吸一窒。 那个脑海中一闪而过的念头又一次浮现。 尺寸那么合适,那木盒子里放着的,会不会就是沈枝从沈家带来的玉佩? 可“藏宝图”会是一枚随着拜访送给何家的玉佩吗,她当初听的很清楚,这是沈母让沈枝送给何母的玉佩,是后来梅花山庄灭门,沈枝以泪洗面。 何母才又找出来这块来自沈家的玉佩。 让她有个念想。 她会不会想多了? 但是无论如何,不试一试总觉得不甘心。 容初蔻起身,靠近床榻,沈枝歪着脑袋睡着很熟,她探出手,将那块玉佩从她脸旁拿起,甚至能感觉到她灼热的呼吸,另一只手拿起那木盒子。 轻微的搁置声,羊脂色的玉佩刚好可以放在正中间。 像是这样放的,又觉得没那么契合。 容初蔻有些苦恼了,难道要用沈枝的血来试一试? 她抬起头,看向熟睡的面容恬淡的沈枝,要不然就用何玉霄的逐水剑给她指尖划破一个小小的口子。 说到这儿,容初蔻转过身,去看逐水剑。 却不期然对上了一双睁开的眼睛。 容初蔻:! 什么时候醒的?一点呼吸声变化都没有。 四目相对,容初蔻眼睫轻微的颤了颤,抿出一个笑。 何玉霄根本没睡,在她动作的第一瞬间便睁开眼,看着她凑近沈枝伸出手,就在他提起心的时候,拿走了沈枝的玉佩。 不知道捣鼓了些什么。 此时正捧着盒子,回头见他莞尔一笑。 “郎君,我方才突发奇想,你说,这玉佩会不会就是藏宝图,瞧,这盒子刚好能装下玉佩。” 容初蔻没有偷偷干坏事被逮的异样,提着裙摆三两步走过去,自然的挨在何玉霄身边,小声的道出自己行为的缘由。 确实突发奇想。 那盒子比玉佩大的多,再来一颗夜明珠也装的下。 可她氤氲着雾气的水眸印着自己,仿佛全身心的信赖着他,何玉霄道,“我怎么没想到呢?蔻娘真是聪慧。” 容初蔻眼波流转,便想验证一番。 她扯过逐水剑,何玉霄随她动作,仰躺着一动不动。 他想起密室里沈枝说的话,藏宝图要靠沈家血脉来验证,从字面意思来看,就是要沈家人的血。 嘶,若是每找到一个物件,便要用血来验证,沈枝恐怕要补补身子了。 等沈枝睡朦朦胧胧睁开眼,便瞧见蔻娘蹲在她床头,眼巴巴的望着她,何玉霄就站在后头似笑非笑的,看上去十分不怀好意。 再定睛一看,蔻娘手上还拿着一把出刃的剑,百无聊赖的用锋利的剑尖戳地面。 “你们这是……?” 容初蔻把盒子捧在她面前,把方才跟何玉霄说过一遍的话又重复一道,听完后,沈枝沉默片刻。 若是寻常人,听了她天马行空的想象,定然会让她少想点。 可在场两个人,无论是何玉霄还是沈枝,竟然在听完她毫无理由的猜测后,觉得试一试也无妨。 沈枝伸出手,大义凛然,“蔻娘,你来吧!” 第二百七十九章 武侠文里恩将仇报的白眼狼 第二百七十九章 武侠文里恩将仇报的白眼狼 40 “我愿意。” “我不怕疼,你重一点也没关系。” 何玉霄皱眉,这话听着怎么怪怪的。 她这么果断,容初蔻反而迟疑了,她捏着悬着长长剑穗的剑柄,目光中眼神明媚的沈枝移到看好戏的何玉霄身上。 “要不,你来?” 沈枝面色突变,“不不不,蔻娘还是你来吧。” 蔻娘取血想必是轻声细语温柔诱哄,何玉霄的话,感觉能砍到她大动脉上。 原本准备拒绝的何玉霄见她这么抗拒,反而勾起一抹笑,“既然蔻娘唤,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容初蔻倒转剑身,逐水剑从她指尖抽离,她的小指猝不及防勾在剑穗上,一时间没能抽开,反而在她指尖划出一个口子。 血水啪嗒啪嗒的滴落。 “蔻娘!?” “蔻娘!!” 何玉霄抛开剑,目眦欲裂,连忙将她的手指捧在手心,好在他们带的东西齐全,包袱里有止血的药。 “都怪我,动作太快了。” 他擦拭掉细白指节上的血渍,倒上止血的药,扯下衣角包扎。 “何玉霄,两个眼珠子光长不用,没看见蔻娘手缠着剑穗啊,你说你没事在剑上缠个剑穗干吗?这不是耽误事儿吗?” 沈枝瞪眼。 闻言,理亏的何玉霄没吭声。 容初蔻抿了抿唇,用另一只手扯她的衣角,等人疑惑的看着她,把脑袋伸过来,才小声的告诉她,“剑穗是我送给他的。” 沈枝:…… 沈枝顿时想给自己的嘴上来两下,骂何玉霄一个人不就行了,为什么还要提到剑穗,她也是昏了头了,何玉霄从来不用剑穗。 现如今反常的挂着,可不就是因为蔻娘吗。 她眼神胡乱的瞟着,目光不经意落在地上的木盒子里,顿时惊异出声,“那,那是什么?” 容初蔻和捧着她指尖吹气的何玉霄低头。 只见那块羊脂色的玉佩间,血线流动着,顺着雕刻好的花纹与沟壑,连成了一幅歪歪扭扭的地图。 “还真是藏宝图?” 沈枝惊声,居然被她们误打误撞找到了。 但很快,她察觉到不对劲。 不是只有沈家人的血才能打开藏宝图吗,明明滴在玉佩上的血,不是她的,而是蔻娘的! 除非…… 她有些惊疑不定,目光落在容初蔻的脸上,看她的眉眼,粉唇,从前不觉得,如今似乎隐隐熟悉。 “你,你是你爹亲生的吗?” 容初蔻:? 她抿唇低头,没有吭声。 何玉霄的目光从那玉佩上收回,他看了看容初蔻,又看看沈枝,除了两人都是女子,再没找到第二处相似。 “沈枝,你冷静点。” 沈枝完全无法冷静,爹娘苦苦寻找十多年的亲姐姐,居然是她偶然出去救下的孤女,这是何等的缘分! 她激动的握住容初蔻的手,没忍住,“姐姐!” “可惜爹娘找你那么多年,却没见上你一面。” 容初蔻愣愣的抬起头看她。 一时间还是没有反应过来,她不是弃婴吗? 怎么又成了梅花山庄苦寻多年的大小姐。 第二百八十章 武侠文里恩将仇报的白眼狼 41 第二百八十章 武侠文里恩将仇报的白眼狼 41 “我……” 她迟疑着,而一旁。 何玉霄垂首将玉佩上的血渍用手帕擦拭干净,沁入玉佩的淡红色也很快消失了,“你先别乱喊,万一是这个玉佩有问题呢?” 话落。 他伸着手从逐水剑上一划,指节握成拳,从口子里滴答滴答的淌出鲜血,落在下方的玉佩上。 容初蔻见状抬着眼也看过去,其实她心里还是不相信。 哪儿有这么神奇的玉佩,只有沈家人的血才能显现出藏宝图。 然后,在几个人的灼灼目光下,那血珠子啪嗒的落在雕花上,沿着缝隙往下滑,很快散开了。 没有方才的地图。 “我就知道!”沈枝有些激动,她不由得攥紧容初蔻的手,面上带着喜悦,在经历家人惨遭灭门的坏消息后。 她居然找到了她另一个存活于世的亲人,她们身上都流着沈家人的血! “我第一次见你就觉得亲切,原来是因为我们是姐妹,姐姐,爹爹娘亲找了你许多年,他们一直很想你。” “密室里那些物件,都是他们给你留的。” 容初蔻眼睫微抬,还没开口,便看着她突然扑进自己的怀里,身子微晃,“一定是上天的安排,才让姐姐回到我们身边!” 容初蔻沉默片刻,不,是宗主的安排。 她略微无措的看向何玉霄,他皱着眉,显然被这巧合惊住了,目光落在她们二人身上,瞧见她求救的眼神后。 “等等,沈枝,你别高兴的太早了。”何玉霄将沈枝从容初蔻怀里扯开,板着一张脸,作为姐夫,他还没认可这个妹妹。“说不定你的血也融不进去。” 被他扯开的沈枝满脸不爽,闻言还有些炸毛,这话什么意思! 难道在说她不是沈家人吗? “你是不是有病?” 何玉霄咳了一声,他不是这个意思,而是,“也说不定这个玉佩只认女子的血,不认男子的血。” 反正,他不信蔻娘是沈枝的姐姐。 想大放厥词说这是她们沈家的事,与他无关的沈枝想起如今还要人家帮忙查探,蔫巴下来。 她也有些气性,闻言咬破了食指,用袖子将那玉佩上的血渍擦干,将自己的血滴上去,果然,歪歪扭扭的地图在她的血线引导下流动起来。 沈枝扬着下巴,有些得意,“藏宝图只有沈氏血脉才能打开,这一点毋庸置疑,蔻娘就是我失散多年的姐姐。” 接下来,容初蔻的心思都不在这房间内了。 沈枝还在叽叽喳喳的跟她讲梅花山庄的事,何玉霄在一旁呛声。 “姐姐,血缘才是最亲密的,你可不要被某些人骗了去!” “呵,你们沈家没有养她,哪儿来的脸说这些?” “都说了当年姐姐是被贼人掳去的!爹爹娘亲可伤心了!” “反正我只听说过出嫁从夫,蔻娘日后是我们何家人,你嘛,就哪儿凉快哪儿呆着去吧。” “呸!你还敢肖想我姐姐?” 容初蔻歪着脑袋,看何玉霄唇角带笑的看着她,一边同粘在她怀里的沈枝争执,想起了这些年在无上宗的日子。 第二百八十一章 武侠文里恩将仇报的白眼狼 第二百八十一章 武侠文里恩将仇报的白眼狼 42 从她有记忆开始,她就住在无上宗的弟子房里,黑漆漆的,男子女子没有分别,反正都住在大通铺上。 一屋子里四五十个小孩,都是宗主从外面带回来的,他们每日都有训练目标,譬如凫水憋气、扎马步,达不到就没有饭吃。 不仅如此。 饭堂准备的食物份量少,训练强度又大,完成的慢也吃不上。 好在容初蔻从小天资聪颖,每次打架,她都一边哭一边把人往地上摁。 “你下次打我,能不能别哭了?” 年幼的尹懿藏不住眼里冒着仇恨的光,本来打不过她就烦,每次被打的鼻青脸肿,打赢他的人还哭的可怜兮兮的,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欺负她,明明她下手最狠了。 “不可以。” 容初蔻吸了吸鼻子,从兜里摸出别的年长些的弟子见她哭了哄她的糖。 嚼着嘴里甜甜的滋味,她想,会哭的孩子有糖吃,不哭白不哭。 可惜,那年末的考核,他们那间屋子只允许活五个人。 从前给她送过糖的都没活下来。 “无上宗不需要没用的废物。” 宗主说,他们是没人要的孩子,本该去死,他能给他们一条活路,他们要感激一辈子,用一生来偿还。 新的大通铺邻居见容初蔻长的玉雪可爱,疑惑地问她,“你爹娘为什么不要你?” 容初蔻不知道。 她反问,“那你怎么也没人要?” 对方给她的话一梗,好半晌才小声的说,“他们被宗主杀了。” 也许是觉得容初蔻好说话,对方絮絮叨叨很久,说她娘会给她扎辫子,她爹会给她买花绳,她以前可幸福了。 睡在她身后的尹懿探起头来,插了一句嘴,“你别说了,小容从来没见过爹娘,她一会儿要哭鼻子咯~” 容初蔻一拳把他鼻子打出了血。 但她知道,尹懿说的是实话,她是宗主从外面捡来的弃婴,和大部分弟子有变故的家世不同,她没人要。 可是现在,有人告诉她,不是这样的,容初蔻想起初见,沈枝肆意的笑,一看便被养的很好。 她也应该在梅花山庄长大,有疼爱她的爹娘。 是谁,改变了她本该顺遂的一生? “姐姐!”沈枝叫的自然极了,她指着何玉霄逐水剑上的剑穗,还记得方才的对话,“我可是你亲妹妹,何玉霄有的,我更应该有!你也给我编一个剑穗好不好?” 被她摇了摇手臂,容初蔻回过神来,“阿枝用的不是鞭子吗?” “就是,”她腻在蔻娘怀里许久,何玉霄翻了个白眼,“多大的人了,这也要,那也要的,丢不丢人?” “鞭子怎么了,鞭子也可以系剑穗呀。”沈枝抬起脸,不去看旁边那个死人脸,只看她温柔的姐姐。 她笑盈盈地,把那枚藏宝图玉佩系在了容初蔻的腰间,“姐姐,我是你妹妹呀。”玉佩就是证据,两个人血脉相连的证据。 容初蔻摸了摸玉佩,从袖子里取出来一枚红色的剑穗。 何玉霄震惊,怎么还有? 第二百八十二章 武侠文里恩将仇报的白眼狼 第二百八十二章 武侠文里恩将仇报的白眼狼 43 没等他说些什么,外边突然传来一些异样的响动,像是有人推开了院门,几个人瞬间警觉起来。 “都来过多少次了,这梅花山庄到处都是咱们的鞋印。” “仔细点好,免得遗漏了什么消息。” 容初蔻抬眼,便瞧见沉不住气的沈枝已经抽着鞭子破门而出,朝着两人奔去了,从方才的话不难听出,这些人知道什么内情。 “什么人?” 外面两人穿着官府的衣裳,举着雁翎刀警惕的看过来。 见了两人的衣裳,何玉霄挡在容初蔻身前,扬声道,“我们是梅花山庄沈家的旧友,听此变故想来祭奠一二。” 见沈枝咬着牙,想追问什么,他抢先道,“不知你二位,这是?” “沈家人葬在山上,不在此处。”其中一人顺着他的话回了一句,又看他们几眼,目光落在微微探出头的容初蔻身上。 “我们二人奉命行事,具体事宜不便告知,几位要祭奠趁早吧,若是晚了,留在这梅花山庄也不太好。” “毕竟,此地刚死了二百口人,夜间十分热闹。” “你!”沈枝被他们轻飘飘的态度激怒了,可是她又不能表明自己是沈家人,一时间也没有立场反驳。 “两位官爷说得对,我们这就走。” 倒是何玉霄轻声应下,带着两人离开了。 走之前,容初蔻回过头,恰好看见那两名官差还在看她们,面上没什么表情,可他们提着雁翎刀的手旁边,系着一个眼熟的络子形状。 他们是无上宗的人。 无上宗何时与官府有了联系? “我们就这么走了?他们明明就有异常!”沈枝气愤不已。 “事已至此,” 何玉霄领着她们俩走在山道上,搭了块布在草丛间,“先吃饭吧。” 沈枝怀疑自己听错了,不可置信的反问,“你说什么?” 容初蔻顺着何玉霄的手坐下,接过他递来的干粮和水袋,听着何玉霄在她身侧回答,“人要吃饱了饭,才有力气做事,你不吃的话,一会儿哭鼻子都没力气了。” “姐姐!你听他说的是什么话?” 遇到这两人以后,她的耳边再也没清净过,容初蔻将手边没啃过的肉干递过去,“阿枝,你吃。” 见她这样,何玉霄扬着眉回道,“我又没说错,一会儿先去你爹娘……我岳父岳母坟上拜一拜。” 提及这个话题,沈枝骤然沉默下来。 连他说的岳父岳母都没纠正。 其实昨夜就该去山上拜的,她们提前打听好了方位,可是…… 她心里还没接受。 何玉霄也是说到一半才想起,蔻娘如今也算是沈家人,他一边咬着饼子,一边瞧她的神色。 她一如往常,如枝头俏生生的梨花。 “蔻娘……” 沈枝跪在墓碑前泣不成声,容初蔻站在一边望着,没说话。 一只温热的手拂过她的脸颊,她顺着力道看向何玉霄,对方深邃的眼睛里似乎是有担心,觉得她会因为从未见过的爹娘伤神,“蔻娘,想哭便哭出来。” 第二百八十三章 武侠文里恩将仇报的白眼狼 第二百八十三章 武侠文里恩将仇报的白眼狼 44 “若是什么都憋在心里,人是会生病的。” 容初蔻将脸埋在他的胸膛,听着他猛烈的心跳声。 她在难过吗? 还是那双温热的手臂,顺着她后背的发轻柔的拍打着,不带半点旖旎,像她幼时听说过的哄人手法。 “蔻娘,你还有我,我会一直陪你,除了死亡,没什么能把我们分开。” 他这话说的重极了,像是许诺生死相依,容初蔻推开他,盈盈秋水般的眸子凝视着他,“郎君,你喜欢我什么?” 何玉霄拉着她走远些,耳根子有些红,“我也不知。” 容初蔻眼神微冷,还没说话,便听见他猝不及防下的剖白。 “只是我初见你,便心神恍惚,连心跳声都能清晰的听见,那些伤你的人实在可恨,你对沈枝以身相许我亦无比恼怒。你对别人好,我心里难过,你对我笑,我便觉着人间十月如春。” “秋风从你身侧吹过,也变得柔柔的。” “于是什么翩若惊鸿、婉若游龙,在我心里,通通换成了你的名字。” 他从来没说过那么肉麻的话,耳根子连同脖颈红了一大片,容初蔻见他这副模样,缓慢的眨了眨眼。 “蔻娘,也许你觉得浮夸,可是你一出现,我就觉得一切都不一样了。” 风乍起,吹皱一池春水。 容初蔻从他掌心抽出自己的手,在他含着笑的眼神下,有些不自在的说,“我也去上一炷香。” 她转身时,何玉霄却眼尖的发现,她耳根通红。 轻柔的脚步声靠近,沈枝抬起朦胧泪眼,见来人是容初蔻,往旁边跪了点,“姐姐,你们在那边说什么呢?” “说我到底该姓什么。” 随口胡诌了一个话题。 容初蔻阖上眼,她不知道沈父沈母是何长相,也只从沈枝口中听来了他们的性格,平静的磕了三个头,起身了。 “那当然姓沈了,你是我姐姐呀。” 沈枝擦干眼泪,也跟着她起来了。 何玉霄快步走过来,听了这句话便反驳道,“就算是姓何,也不可能姓沈,何况,蔻娘姓容,你少往自己脸上贴金。” “话不能这么说……” 两人就着她随口胡诌的话题唇枪舌战八百回合,一个话题要结束了,容初蔻便又抛出一个新的话题,二人又是一番争执。 她心浮气躁,听二人吵嚷倒是觉得有趣。 就这样,在双重奏如同说书一般的争执下,几人下了山。 “怎么不吵了?” 说的口干舌燥的两个人停顿片刻,容初蔻便轻声的询问。 “好女不跟男斗!”沈枝干巴巴的挤出这句话。 何玉霄冷笑一声,“我是长辈,我让让她。” “你是哪门子的长辈?” “我是你姐夫!” “我呸!” 很好,两个人又吵起来了。 容初蔻一手牵一个,租了个宅子,带他们来的牙人连连看向争执的两个人,实在是好奇不已。 她接过赁约,歉意道,“不好意思,我郎君和妹妹脑子不太好。” 牙人可惜的收回视线,觉得容初蔻一带二十分不易,少收了十几文钱的租金。 第二百八十四章 武侠文里恩将仇报的白眼狼 第二百八十四章 武侠文里恩将仇报的白眼狼 45 等人走了,何玉霄看着他走远,回想牙人方才看过来怜悯的表情,有些摸不着头脑,“他干嘛呢,看我们眼神怪怪的,还给沈枝递了块糖。” 虽然只是普通的饴糖,往日根本瞧不上眼,可这东西独独给了沈枝,哄孩子一般。 没给何玉霄,沈枝把饴糖丢进嘴里,高高的扬起下巴。“这叫眼缘,人家觉得我面善,你羡慕了吧?” 沈枝得意洋洋。 容初蔻柔柔一笑暂且不语。 他们租住的小院僻静,周围只有几户人家,青砖绿瓦,简陋朴素,是为了方便他们暗中查探。 让别人知道他们二人是痴儿,也好过日后被别人疑虑。 免得引起周围邻居的怀疑。 沈枝思来想去没想到什么好法子,又总觉得此事与官府脱不了干系,便拍棺定板,决定去城主府上假扮丫鬟, 好草率的计谋。 容初蔻看向木桌旁的另一人。 “你这法子也就一般。”何玉霄眉心紧锁,往后仰躺,方才藏在包袱里的剑又被他拿在手上,侠客就是这样,剑不离手。 “何少侠有何高见?” 沈枝虚心求教,若是他有更好的法子,能更快的查出真相,她自然也是愿意的。 “不如我们做梁上君子,去官府、城主府偷听?” “这两者之间有什么区别?” 容初蔻也好奇,这两者之间有什么区别,不都是混进去偷听吗。 察觉到她的视线,何玉霄背脊微微挺直,不复方才的懒散模样,义正言辞的说,“你那法子白日还要干活,我这法子只用偷听,白日夜间都能偷听,而且不仅仅局限在城主府的,还能去衙门偷听!” 好有道理,沈枝一时语塞。 容初蔻没忍住抿出一个笑。 说白了,这两个人也不像是能去伺候别人的奴仆,一进去别人一瞧就穿帮了。 “可城主府的人也不是吃干饭的,我们去偷听要是被发现了怎么办?” 沈枝一想,还是觉得不如自己的法子保险。 也是,堂堂安阳城城主府内,不可能一个武功高强的人都没有,他们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也是不可能的。 若是潜伏在府邸中,说不定是要安全许多。 容初蔻看向何玉霄,想听他怎么说。 何玉霄轻笑一声,“沈枝,我武艺高强,轻功和剑法更是没的说,我自然有把握全身而退。” 言下之意,沈枝的忧虑不过是自己天资不够。 “姐姐!你看他!” 沈枝现在也是明白了,要她自己来说,她能和何玉霄吵上几个时辰,胜负皆有可能,可她要是唤姐姐,对方便立马熄了火。 “好了。” “阿霄和阿枝的法子都不错,”容初蔻噙着笑,四两拨千斤,温润水眸扫过二人,尽显关心,“最重要的是,保全自己。” “……知道了。” 何玉霄面颊微红,从包袱里拿出一把剑,这是他离家前特意从库房拿出来的,世人不知,他们何家宝剑其实有两把。 一把桃花,一把逐水。 是祖上传下来的鸳鸯剑。 第二百八十五章 武侠文里恩将仇报的白眼狼 第二百八十五章 武侠文里恩将仇报的白眼狼 46 “蔻娘,你白日待在家中,应当是安全的,可我想把桃花剑留给你,若是有什么危险,你挥剑,我的逐水自有反应,二来……” 顿了顿。 何玉霄不是什么含蓄之人,他冠玉般的面上带着笑意,眸若春水流,“二来,桃花剑可替我陪着你。” 鸳鸯剑?尤其是双剑可共鸣,确实是两把不可多得的宝剑。 哪怕自己如今只是个不会武功的弱女子,他都早早的为自己想好了这些,容初蔻对上他丝毫不移的含情眼。 白皙如葱削的指节落在那把粉玉般的桃花剑上,剑身清冷,通体粼粼。 剑柄上和逐水同样的位置,刻着桃花二字。 容初蔻嗓音轻柔,指尖落在剑身流连忘返,“多谢,我很喜欢。” 她也是剑客,从前用的是无上宗人手一把的普通剑,后来是杀人夺宝的不义剑,如今居然有人送她一把家传宝剑。 “你喜欢就好。”何玉霄松了口气,他一直担心蔻娘不喜欢舞刀弄剑,觉得这些死物冰冷。 他面上虽不显,其实心底也是惴惴不安的。 “姐姐,这可不是普通的剑,” 沈枝将两人微红的耳根和羞涩的眼神尽收眼底,见两人同时往过来,有种说不出来的默契,调笑道,“这可是何玉霄的情意绵绵剑。” “阿枝!” 这次居然不是何玉霄先沉不住气反驳。 容初蔻面色含霞,腾的起身,“方才定的酒楼菜品到了,我去门外拿。” 她雪白的裙裾随着步子微微摇晃,像是沈枝只在传说中听过的天山雪莲。 何玉霄瞥她一眼,头一回觉得沈枝的直言直语并不聒噪,不过,“蔻娘脸皮薄,你下次说话注意些。” 呸! 沈枝瞪他一眼,他怎么不说他自己的言行注意些。 她虽然那么说了,可也是因为姐姐其实并不排斥何玉霄,不然她早就一鞭子甩何玉霄身上让他离姐姐远点了。 何玉霄说完,便把目光移到那抹白色身影,她正取下木栓,门外边恰好传来店小二的叩门声。 “姐姐耳朵还挺尖,我方才都没听到脚步声。” 沈枝轻微嘀咕一声,瞬间如离巢的鸟儿一样冲过去,大喊着。 “姐姐我来帮你拿!” 何玉霄眉头微扬,却也没放在心上。 他也才听着脚步声和叩门声,可世间天生耳聪目明之人也不在少数,何况方才谈话,他们本就没注意外边。 “吃饭了!” 休整一日后,如他们二人所言,一个去了城主府上当丫鬟,一个人穿着夜行衣大白天去当梁上君子了。 容初蔻看着他们的背影,陷入思索。 就他俩,真能查出真相吗? 不过她一个人在家也没闲着,在左邻右舍好奇的打量下,与那些妇人攀谈起来,渐渐的,她一人带二傻的事迹便在小巷子里传开了。 没过几日,纯朴的大娘们便会好心主动提醒她一些事了。 “蔻娘,你夜间可得小心些,我听说,有打更人瞧见我们这几条巷子里有贼人出没!” 第二百八十六章 武侠文里恩将仇报的白眼狼 第二百八十六章 武侠文里恩将仇报的白眼狼 47 容初蔻装作惊讶,粉色花瓣一样的衣袖掩唇,“还有这样的事?” “那是,听说那贼人穿的一身黑,在踩在别人家的房顶上,像乌鸦一样飞不见了,不是偷钱的贼就是逃犯,你模样水灵,要是被贼惦记上怎么办?” 大娘圆圆的脸上满是正色。 “不止啊,听说夜间还有女子的笑声,跟鬼一样!” “真吓人……” 几个大娘你一言我一语的接上话头。 而一旁的容初蔻却陷入沉思。 她武功不算低,这段日子却从来没感受到大娘们所说这条巷子有什么贼人造访,明明一切风平浪静。 可她一番细想。 穿了一身黑,踩房顶,不会是穿了夜行衣要去踩点的何玉霄吧。 而另一位大娘所言。 不会是在城主府偷听到一些有价值的消息大半夜乐的笑出声,回家迫不及待和她分享消息的沈枝吧。 容初蔻看着忧心忡忡的大娘们谈话内容飞速跑偏。 从贼人到街头买葱的涨了一文钱,按捺住心中的猜测。 “说起来,我们家的母鸡孵出来一群小鸡,绒乎乎一团团的,就是娇气,不太好养活。蔻娘,你一个人在家冷清,大娘送你两只养着玩儿,也能添点声响。你要小鸡不要?” 容初蔻:“啊 ?我吗?” 她从未养过活物。 月上中天,寒霜般的光越发的冷清。 何玉霄一身黑从绿瓦上跳下来,却瞧见容初蔻披着衣衫,点起一盏灯,背对着大门,昏黄的光将她照的绒绒的。 白皙的指节摆弄着什么玩意,在墙上投下长长圆圆一坨影子。 他有些稀奇,将门阖上。 “做什么呢?” 话音刚落,容初蔻回过头来,柔美白皙的面容在灯光下宛如明珠生晕,鼻尖还沁粉,何玉霄透过她的下颌,看见了— — 两只嘴巴尖尖小小,个头只有拳头大,眼睛圆溜溜黑亮亮,一身嫩黄绒绒的细毛小鸡。 和它们身旁。 那用茅草扎的乱糟糟的,把小鸡放进去立马从大漏洞里掉出来的团状窝。 “给小鸡做窝,马上过冬了,不做窝它们会被冻死的。” 容初蔻认真的解释。 何玉霄也没问她哪儿来的小鸡。 只是自然的和她挤在一根长条凳子上,接过她手上那四不像的窝,也不知她哪儿弄来的茅草,很粗糙。 “我来做吧。” 可他也有不会的地方,何玉霄好奇的问,“蔻娘,这小鸡要怎么养?” “养小鸡要先保暖,喂它们吃碎米、生水和青菜叶,还要放风。”容初蔻拿了小鸡,还听了大娘半个时辰的养鸡指南,此时自诩是个养鸡高手。 说起这些头头是道。 她伸着细白的指节,去拨弄那两团绒球。 得到“叽叽”“叽叽”的反抗声。 何玉霄编的也丑,但能让两只小鸡保暖就行,他偏头看,很少见容初蔻眉眼弯成月牙,粉腮微漾,噙着软笑。 “可不可爱?” 容初蔻歪着脑袋,嗓音清甜。 她说的是小鸡。 “……可爱。” 何玉霄说的不是。 第二百八十七章 武侠文里恩将仇报的白眼狼 第二百八十七章 武侠文里恩将仇报的白眼狼 48 “我还给它们起了名字,一只叫小何,一只叫小沈,怎么样,好不好听?” “不行。” “为什么?” “不准叫小沈,要叫就叫小容,小容和小何天生一对。” 容初蔻眼睫微掀,她原本还没想这么多,只是想着两只小鸡用着他们二人的名字,在他们外出时陪着自己。 她抿唇轻笑,“郎君今年几岁了?” 她在笑他幼稚。 何玉霄斜她一眼,将两团嫩黄色团进窝里,从她放在桌子上的布袋子里摸出两把碎米喂小鸡。 “娘子觉得呢?” 他懒得出去,就着桌上的茶水净了手,有力的臂膀便搂着女子的腰,将人紧紧的箍在怀里。 除了那晚,何玉霄这是第二次唤她娘子。 容初蔻抬眸,便见他寒星般的眸子凝视着她,眼底酝酿着一些黑沉沉的妄念,何玉霄低下头,轻咬她的唇。 “小鸡喂好了,娘子该喂我了。” 何玉霄自己买来、铺好的床榻软极了。 两个人很快便陷入被褥间,柔白的裙裾迤逦在墨色的衣摆中,白皙如凝脂的雪丛间,红梅骤生。 一夜如春山。 翌日,院子里叽叽不绝的叫声将人从睡梦中吵醒,容初蔻险些以为自己养的是知了。 她推开院子门,地上明明撒了许多碎米粒,但小鸡不吃,见到她便围过来,仰着小嘴,走到哪儿跟到哪儿。 “哪儿来的禾雀?” 沈枝一进门,就看见她脚边黄色两团。 容初蔻扯菜叶子的手一顿,连忙塞她手里,嫩黄色的叽叽声便远去了。 “阿枝,这两只小鸡你好好喂。” 沈枝:! 沈枝:我吗? 而且,她此刻才反应过来,地上那两只嫩黄色的,居然不是小鸟,而是鸡,幼时只是吵闹,等大些了,她还得帮忙铲鸡屎! 沈枝瞬间明白,为什么何玉霄传信给她,让她回家帮忙了。 感情家里缺个铲屎的! 吃饱了的小鸡又是嫩黄色,毛绒绒的可爱两团,容初蔻伸着手指,往左边晃,两张尖尖嘴就跟着左边张。 沈枝这次回来,还带来了一个消息。 “姐姐,爹娘的死,官府、无上宗都脱不了关系。” 她说完又走了,她还得去买些东西。 其实他们二人的查探手法并不高明,但可能是天遂人愿,老天也见不得梅花山庄含冤而亡,沈枝在城主府发现了一些奇怪的人。 而何玉霄通过提示,在衙门、茶楼、香堂、城主府几个地方日夜蹲伏,终于查出了那群人是无上宗和来自隋都的衙役。 他们居然在暗中密谋篡位。 无上宗替某位皇子训练暗探和铲除异己,可是他们想要成就大业,还缺很多很多的钱。 于是,他们将主意打到了梅花山庄身上。 没错,无上宗的人知道,那藏宝图并不是什么武功秘籍,而是前朝留下来为了东山再起的金银财宝。 当初潜伏在梅花山庄的都是容初蔻手下的人,她想起宗主那封大大方方的信,信上她的人死前,用暗号写了一个“左”字。 原来是灯下黑。 就在这时,敞开的木门外,响起一道许久未听但又熟悉的声音。 第二百八十八章 武侠文里恩将仇报的白眼狼 第二百八十八章 武侠文里恩将仇报的白眼狼 49 “哟,我们大名鼎鼎的右护法大人,怎么在这个小院子养起了家禽,不会把自己的任务全忘了吧?” 来人一身月白长衫,眉眼清俊,在这个不时飘着雨丝的日子里,手中还摇着一把山水画折扇。 乍一眼望过去,还以为是个朗朗书生。 容初蔻从脚边捡了块石子,头也没抬,就顺着声音的来源反手一掷,破空声乍响。 尹懿收起被打了个破洞的折扇,面上挂着的温和笑意也消失了。 “怎么,右护法大人办事不利,就把火气都洒在我身上?”他挑起眉毛,修长的手捋过折扇木骨,“区区藏宝图,若是交给我来找,恐怕不需要养这些畜牲。” “叽叽”声从脚边传来,容初蔻揉了一把顺滑的毛。 “可是,尹懿,你灭了梅花山庄满门,找到藏宝图了吗?” 她面色平静,仿佛只是在回应他方才的针对。 那双氤氲着寒雾的眼睛,仿佛已经将他的虚张声势看破。 “宗主怎么连这个都告诉你了,”尹懿翻了个白眼,怪不得一见面就想毁他的容,若不是被折扇挡了,石子破开的就是他的脸。 “你的手下可不是我故意杀的,是宗主说的,要做戏就要做的像些,自然是全杀干净,不留余地,才不会留下破绽。” “谁让你当时提出什么美人计,呸,真恶心,还比不过我直接杀上梅花山庄。” 他面上泛着得意,显然是觉着自己的计策胜过了她。 “可是你还是没得到藏宝图。” 容初蔻浅笑着,面容恬静而柔美说出来的话却直往他心上戳。 想到宗主借了他无数弟子,他还是没找到藏宝图,尹懿面色僵硬,“我都快把梅花山庄掘地三尺了,什么都没有!” “你跟着沈枝这么久,有没有在她身上发现藏宝图?” 容初蔻牵了牵嘴角,浓密的羽睫垂下,遮住清透的双眼,似答非答,“她什么都不知道。” 初雪不知何时落下,晶莹剔透晃晃悠悠的落在她肩头、睫羽,被她的体温融化,浸湿衣衫,粘湿长睫。 行人来过的痕迹被雪花轻掩,青石板上如点水晕开。 “下雪了!” 沈枝噔噔噔的冲进来,一片沉寂的院子宛如注入生机,她一把拉起蹲在屋檐砖瓦下的容初蔻,眉飞色舞。 “姐姐!这是我和姐姐遇见后,见到的第一场雪。” “娘亲从前说,雪中有灵,可以在初雪许愿,可灵了,我每次许下的愿望都实现了。” “我们一起许愿吧!” “好。” 容初蔻被她摇晃的动作牵动着,额角的翠色簪花轻响,站起身偏头学着她的姿势,双手合十,阖上双眼。 沈枝很是虔诚。 “我希望,能为爹娘报仇,能和姐姐一直在一起,永不分离。” 容初蔻轻轻睁开眼,瞧她。 她一开始还以为这是梅花山庄的什么有来路的虔诚信仰,可哪有许愿要说出口的? 稍加思索,便能明白,所谓许愿,不过是一个娘亲满足女儿心愿的借口。 第二百八十九章 武侠文里恩将仇报的白眼狼 第二百八十九章 武侠文里恩将仇报的白眼狼 50 沈枝许完愿,睁开眼睛,见她望着自己,嗔怪的环上了她的手臂,“姐姐怎么还不许自己的愿?” 被她磨了好几句,容初蔻没了法子,只好又学着方才双掌合十的姿势,她没见过娘亲,不知道许愿有人实现是什么滋味。 眼前一片黑,脑中也是。 骤然间,她想起几年前执行一次任务,在街上落下一瞥,白烟寥寥裹来阵阵甜香。 她突然想吃糖炒栗子。 容初蔻眼睫轻颤,耳侧是沈枝不满的声音,“愿望就是要说出口的,姐姐你怎么不说,我想听听你的愿望。” 她小声嘀咕。 “你不说,我怎么帮你实现呀。” 原来她知道。 容初蔻摇了摇头,接住一片,瞧着越下越大,从灰蒙蒙的云层里坠落的雪花。 她随口扯了句,“心诚则灵。” 雪下的这么大,她怎么会让在乎她的人顶着寒霜,只为满足她突如其来的兴致。 可是就在下一瞬。 鼻尖骤然传来一股甜香。 容初蔻眼珠微圆,还冒着热气的糖炒栗子顺着一只修长有力的手递来,何玉霄刚从房檐上轻巧落下,黑色的里衣外套了件不伦不类的外衫。 他眼睫沾雪,说话的语速很快,“方才卖板栗的阿伯居然说我是贼!有我这么俊俏的贼吗?” 容初蔻接过纸包,见他抖了抖外衫雪。 “你怎么会买这个?” “下雪了就该吃糖炒栗子啊。” 何玉霄理所应当的回道。 可是真的好巧,偏偏她想,偏偏他有。 他修长的指节分开那纸包,飘香的亮壳板栗半露着黄色的栗肉,清浅的柴火和蜜糖焦香混成一味。 何玉霄随手剥开几个,举在她唇边。 他眼中带笑,轻声诱哄,“尝尝?很甜的。” 容初蔻启唇咬下几颗,粉糯绵密的栗子味带着热意,和她想象的一样,他掌心还剩一颗,见状便扔进了自己嘴里。 “我先去换身衣裳。” 沈枝见人回了屋,连忙蹭上来,“姐姐,我也要吃!” 初雪夜,堂屋烧了红红的柴火炭,三人二一分围坐在一块,守着火盆里邻居大娘送来的红薯。 “明早肯定堆了厚厚的雪。”沈枝用棍子戳了戳烧红的炭,支着下巴无比憧憬,“我们可以堆雪人、打雪仗。” 无上宗的本部在隋都,那儿常年无雪。 “我没堆过雪人。” 容初蔻的白皙面容在火光下照的暖融融的,眸子里映着缱倦的红。 沈枝立即:“姐姐,我教你,我可是堆雪人高手!” 不等回应。 手腕被人轻柔的捏住,容初蔻侧过头,何玉霄坦诚说,“她住在山上,雪下的大,这儿是安阳城,一夜雪堆不起来。” 他说的声音不算高,沈枝还是听到了,当即不服气的回答。 “哼!那总有堆起来的时候!” 容初蔻颔首,她知道,他是怕她空欢喜一场,想提前让她有个准备。 “嗯。” 大约门外的雪花又落下薄薄一层。 “我喜欢雪,” 容初蔻反握住何玉霄带着薄茧的手掌,被照的红扑扑的面上带着柔和的笑意,瞳孔中印出他。 第二百九十章 武侠文里恩将仇报的白眼狼 51 第二百九十章 武侠文里恩将仇报的白眼狼 51 “我也想和你们一起,堆雪人。” 红薯蜜黄流油,软糯如沙,混着下午剩下的栗子,周围氲绕着甜意。 “话说,姐姐,我们日日不在,这巷子里没有阿婆问你吗?” 沈枝捧着个热腾腾的红薯,不知怎的想到了这个话题。 何玉霄端了杯茶,浅酌一口,也望过来。 他们二人眼中的好奇实在是明显。 容初蔻咽下口中甜软红薯,眉眼清纯无辜,道,“她们误以为你们是痴儿,只能被我关在家里。” 何玉霄:? “好端端的,他们怎么会认为我们是痴儿!”沈枝问出了灵魂一问。 容初蔻眨眨眼,原因很明显。 “姐姐!” 好不热闹,满室甜香。 一夜好眠。 第二日推开门,院门里薄薄铺了一层白纱,连绵不绝一夜雪,大都化作青石板上湿漉漉的水渍。 容初蔻有些失落。 在雪越堆越厚,能埋过她的绣鞋时。 何玉霄和沈枝开始忙碌起来。 他们找了何父及江湖上的朋友,联系上隋朝正统的太子,两方人马设了一个假设错漏,请君入瓮的局。 何玉霄面上带着笑,衣衫间带着寒雪的气息,“蔻娘,这次无上宗损失了三成人手,我们初战告捷!” 他们没有对外透露容初蔻的身份,在旁人眼中,沈枝很重要,她是沈氏如今唯一的血脉。 沈枝被保护的密不透风,已经很少出现在她面前了。 “这是好事。”容初蔻柔和浅笑,又叮嘱他不要大意,无上宗筹划多年,怎会如此不堪一击。 果然,在下一次计划中,有人暗中背叛泄露,何玉霄和沈枝都被俘虏了。 送信来的人得意洋洋,将沈枝的鞭子丢在地上,让何父等人用藏宝图来换。 说完,他目光下移,落在了下首因为担心悄悄跟来的容初蔻身上。 “右护法大人?” 容初蔻抬起头,一开始还没有认出来,直到对方多唤了好几声,许久之前,那个客栈的接头人的容貌在心中不断清晰起来。 原本争执着如何救人的众人纷纷沉默,片刻后发出更猛烈的讨论声。 “什么!她是无上宗的人?” “可恶,我们的计划如此缜密,定然是她告密!” “妖女害人啊。” “没错,定是她出卖了何少侠二人!” 众目睽睽之下,对方站定在她身旁,恭敬俯身道,“右护法大人完成了任务,便随弟子一块儿回无上宗吧。” 那些目光如芒刺背,容初蔻身子有些僵硬,在何父深沉的目光中,拿着桃花剑,跟人离开了。 “虽未找到藏宝图,但右护法亦帮了本座许多。”庆功宴上,宗主高举酒杯,向容初蔻微微示意。 下方,何玉霄和沈枝被关在两个笼子中,此时皆是不可置信的模样。 “多谢宗主,初蔻愧不敢当。” 容初蔻轻柔一笑,一如从前。 仿佛她不知道自己原是沈家女,不知道宗主掳走她,不知道宗主血洗沈家,不知道他故意破坏自己名声,想让她永永远远和无上宗绑在一块。 容初蔻坐在高台上,不经意的瞥了下方一眼。 第二百九十一章 武侠文里恩将仇报的白眼狼 第二百九十一章 武侠文里恩将仇报的白眼狼 52 “何玉霄,姐姐怎么会是无上宗的人……”沈枝才被掳来一日,面上带着灰,却依旧精神,满是恍惚。 “她自有她的苦衷。” 何玉霄的目光紧紧随着高台上的白衣身影,短暂的目光相接,却让他被下了药的僵硬身子逐渐能运转起内力。 “……苦衷。” 沈枝有些失落,可什么样的苦衷,能让姐姐和灭族仇人站在一块。 ………… “右护法大人,我还以为你舍不得回来了呢。”明明二人平级,可尹懿每次唤她,总会加两个字。 容初蔻抬眼看他,纤长的睫羽投下淡淡阴影,面色如常,举杯与他指尖杯轻碰,“难道在左护法眼中,几十日能抵得过无上宗十余年?” 也是,尹懿也觉得自己疯了,容初蔻在无上宗长大,他们也认识十余年了,他怎么会拿自己和那俩个阶下囚比。 他笑着摇了摇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不过,右护法大人此次,可没有我风光。” 这几次,都是他领着办的事,容初蔻这枚暗棋还被宗主派人点名,已经废了,如今被他甩得远远的,望尘莫及。 “日后,右护法可要好好辅佐我啊。” 尹懿十分自得,只觉得少宗主之位唾手可得。 容初蔻轻笑一声,将杯中酒洒在了地上。“是吗?” 上首,宗主收回目光,掌中瓷白的酒瓶微滚,他细细摩挲着上面的青色花纹,似是在观赏。 审问俘虏一事,轮不到容初蔻。 她状似不在意,日日用桃花剑练着无上宗的剑法,时不时的随着众人解决来救人的侠客,很是安分。 可是…… 不过五日。 “你说什么?” 容初蔻头一回没控制住自己的表情,她眉峰微蹙,一向柔和的面上压抑不住的冷意,险些将人吓退。 尹懿难得的打了个磕巴,他委屈啊。 “我明明只下了几种不致命的毒药,谁知道他居然没抗住,死了!” “不是说济州有名的剑客吗?怎么连我下的离魂散和软筋散都扛不住,难不成我拿错了药,误将鹤顶红喂给他了?” 尹懿一只手摩挲着下巴,口中不断变换着说辞,显然他对酒后喂药这一事的记忆十分模糊。 他的话轻飘飘的,可容初蔻好几次欲张口,都没有发出声音。 终于,“……另一个呢?” 她的声音从来都是柔且美的,此刻是从未有过的低和冷。 尹懿还沉浸在自己的回忆里无可自拔,随口便道,“另一个?宗主不让动,你说我要不给她也喂一样的药,看看到底是药的问题还是人的问题。” “噗嗤”— —一声。 粉白的剑身穿透他的身体。 轻飘飘的,像是没使什么气力。 “右……容……” 容初蔻冷漠的看着他倒下,抽出剑身,桃花剑依旧不染尘埃,像是什么都没沾染上,而底下,潺潺温流却不断的溢出。 尹懿的眼睛瞪的很大,两人从幼时一直争到现在,十余年,如死敌一般,不眠不休。 可他从未想过,会死在她的手里。 明明他们……一同长大。 第二百九十二章 武侠文里恩将仇报的白眼狼 第二百九十二章 武侠文里恩将仇报的白眼狼 53 “右护法大人?” 眼神躲闪的弟子见到容初蔻,明显一慌,想要拦着容初蔻进去,却被对方贴上来的左护法令牌止退。 “你只需要听我的,知道吗?” “……是。” 总不能更坏了吧。 弟子苦笑一声,明明是关押起来的俘虏,居然被左护法喂错药毒死了! 若是被宗主问责,他这个看守之人也脱不了关系,这样一想,若是右护法能做些什么,将此事揭过去,倒也不错。 “守在外面。” 弟子低头应是。 不过,左护法右护法从来针锋相对,那令牌…… 容初蔻走近笼子时,沈枝正坐在铁笼子边缘,双手抱着腿弯,脸伏在膝上,片刻未抬,只能看到一个黑压压的后脑勺。 而另一侧。 她熟悉的人长身躺着,眉眼紧闭。 面如玉质,唇瓣惨白,鲜血顺着唇角往下淌,此时已然凝固。 容初蔻探出指节,手在空中颤了颤,还是往前一动,轻柔的贴在他的脖颈。 冷冰冰的,不似活人。 更没有生息。 她收回来的手撞上了铁笼,惊醒了哭了许久的沈枝,她抬起朦胧泪眼,瞥见容初蔻,又是委屈又是茫然。 “姐姐……” “我怎么喊都喊不醒何玉霄,”沈枝泪睫于盈,隔着黑色的笼子探出一只破皮流血的手,她为了叫醒何玉霄,一直伸着手去扯他的衣角,可离得太远,生生将手磨破。 “他只听你的话。” “你把他叫醒好不好?” “都怪我,我不该听下人的挑拨,不该去追贼人……” 沈枝的泪珠啪嗒一声砸在地面,语无伦次的祈求着。 沈枝还是很喜欢同何玉霄呛声,可是她没想到,因为她刚愎自用,轻信他人,害的何玉霄被无上宗抓住。 还被灌了毒药…… 死在她的眼前。 容初蔻往她嘴里塞了颗解药,这能缓解她身上的软筋散。 “阿枝,你听我说,” 她以为自己很镇定,可是话一说出口,声音却颤抖着,怎么也压制不住,“我送你和他离开,你记好路线,出去后带人杀回来。” 她拿出从尹懿身上搜出的钥匙,刚要打开,钥匙便从发颤的双手中滑落,容初蔻低头闭眼,指尖掐入掌心。 她只允许自己软弱三秒。 随后,容初蔻睁眼捡起钥匙,快速的打开笼子,询问,“记住了吗?” 沈枝起身,腿还有些发颤,“记住了。” 她拖累了何玉霄,不想再拖累姐姐了。 隐隐约约的呼唤声从里间传来,守门的弟子闻声往里边走,“右护法大人,您叫小的有什么事儿吗?” “进来。” 弟子挠挠头,有些不解,但还是听话的推开门进去了。 “右护法……”敬称还没喊出来,一把粉白色的剑便横在了脖颈上,弟子瞪大眼,便瞧见笼子里的俘虏好端端的站在容初蔻身侧。 “你,过来扶着他。” 何玉霄的身体沉甸甸的,靠手脚发软的沈枝是带不走他的,容初蔻便喊了个帮手。 “这,大人您要带他们去哪,”弟子眼睛滴溜溜的转,连忙问,“宗主同意了吗?” 第二百九十三章 武侠文里恩将仇报的白眼狼 第二百九十三章 武侠文里恩将仇报的白眼狼 54 话音刚落,压在他脖颈的剑便沉了三分,划破一条血线,“手下留情啊大人!”弟子哭丧着脸,也看出来容初蔻叛变了,“宗主生性狠戾,若是我帮了您,恐怕会被宗主抽皮扒骨。” 无上宗宗主威名赫赫,没有一个弟子不怕他。 哪怕到了这个份上,弟子都在担忧着被宗主发现后的惩处。 “你怕他却不怕我,”容初蔻牵了牵嘴角,“你若不帮忙,现在就去死。” “别别别!” 弟子连忙求饶,扶着何玉霄冰冷的身体,暗自腹诽,若是送那女子离开,他倒也能理解,可这人已经死了,也要他把尸体送走,莫不是疯了? 这五日,容初蔻不是什么都没做。 她大致摸清了这段时日无上宗各个位置的防守,还清楚那些地方是江湖人最常闯进来的薄弱点。 她把路线一一说给沈枝听,还顺手解决了一些察觉到异样的人。 扶着何玉霄的弟子听的额头冒汗,见她一路上解决了好几个换岗的人,把头低着,生怕他也步了后尘。 “阿枝,”容初蔻看向远方山林,其间人影若现,抬手露出白皙的皓腕,她轻柔的摸了摸沈枝的脸,“记住我说的路线和人员分布了吗?” 沈枝连连点头,“姐姐,你不跟我一起走吗?” 怎么走…… 她这个无上宗奸细的名字已经深入人心,谁还会相信她。 何况,容初蔻略微看向何玉霄,那人苍白着脸,仿佛只是睡着了,下一瞬便能睁开眼睛,笑吟吟的唤她蔻娘。 她摩挲着食指指腹,方才便是用这只手探他脉搏。 “我去报仇。” 归根结底,一切的罪魁祸首还是宗主。 无论是分离之仇、灭门之仇,还是……容初蔻收回目光,杀夫之仇。 何玉霄被俘虏后,他的逐水剑便被收缴了,容初蔻方才找了回来,她先把雪白的剑塞进沈枝手里,藏青色的剑穗划出一个弯月似的弧度。 然后是沈枝的红鞭,和这段日子一直悬挂垂在她腰间,引起腥风血雨的藏宝图玉佩。 “走吧。” 远远仿佛瞧见人的侠客飞速靠近,容初蔻转身欲离开,见人来势汹汹,扶人的弟子脚底抹油溜了。 下一瞬,剑芒一闪。 “差点忘了你。” 容初蔻喃喃着,收回桃花剑,不再回头,使着轻功掠向无上宗,她要趁宗主还没发现,尽可能的抢占先机。 虽然她明白,宗主从始至终都防备着她。 ………… “左护法呢?”宗主练完剑,发觉今天清静不少,略微思索,原来是每日来他面前点卯似的尹懿不在。 他身旁的随从略微思索,想起路上听见弟子的议论,“好像去找右护法大人了。” 两个护法之间的你争我抢宗门内部人尽皆知。 左护法近日春风得意,料想他是去找容初蔻炫耀一二,宗主颔首,没再说话,正在此时,门外有人传右护法有事禀报。 “只有她一个人?” 宗主挑了挑眉。 “是。” “传她进来。” 第二百九十四章 武侠文里恩将仇报的白眼狼 第二百九十四章 武侠文里恩将仇报的白眼狼 55 容初蔻俯身行礼,打量着两人之间的距离,这是他议事的大堂,空空荡荡,周围诸多弟子拱卫两侧。 “宗主,此事事关重大,恐怕要你我二人独处才行。” 容初蔻往两侧看了看,不少人因她的话皱起眉头,而她神情自若,像是胸有成竹,笃定宗主会理解她。 “哦?”宗主的心暗自提起,面上笑容和蔼,“什么事能让右护法出此言论?” 容初蔻唇角噙着笑,“事关藏宝图。” 宗主面色一凝,将她唤进了里间的屋子,其他的事不论,但,涉及到能壮大无上宗的藏宝图,他不得不慎重。 “你找到藏宝图了?” 见容初蔻点头又摇头,宗主往前走两步靠近她,话语间有些不耐,“到底是找到了,还是没找到。” “没找到,“见他皱眉,容初蔻补充,“但我知道在哪。” “左护法逼问沈枝二人,她们在慌乱中透露的消息让我想起之前在沈家看到的一个山水画屏风。” “屏风?”宗主陷入思索。 “没错,那屏风平常看上去十分普通,”容初蔻给他递了一盏茶,宗主接过自然的尝了一口,“但是若是溅上沈家人的血,那屏风便会活过来,上面的山水画间会出现地图。” 宗主放下茶盏,眼睛精光闪烁,是啊,他们的人几乎将梅花山庄掘地三尺,都找不到那个藏宝图。 谁能想到,藏宝图居然是一扇平平无奇的屏风。 要染上沈家人的血…… 宗主迟疑片刻,“要染好屏风,需要的血可不少,沈家先祖怎么想出这样祸害子孙的法子?” “当然不是。” 随着两人之间距离越来越短。 容初蔻手腕一抖,桃花剑便被握在手心,她往前一刺,“我替宗主开几道口子,宗主可亲身体会,要多少血,才能染红身后的屏风。” 可惜宗主早就防备着她,身体往后一掠,剑锋只在他身上擦出浅浅的血线。 “呵。” 无上宗宗主修炼武功四十余年,没想到自己居然被一个毛头丫头伤到了,怒极反笑。他拳脚功夫也厉害,一剑砍下去,甚至会被护腕弹到往后震,他一边打,一边往后退抽出大刀。 容初蔻再怎么天赋高,修炼时间也比他短了三十多年,没一会儿,因为杀心太重出了差错,被一脚踹到屏风上。 噼里啪啦的响,她被带倒砸碎了屏风后边的无数瓷瓶。 宗主没有收力,容初蔻被这一击打的吐血,血沫呛着喉间一阵咳嗽,她躺在地上感受着腿没了知觉。 强撑着桃花剑坐起身。 没有被补刀,她知道,她赢了。 容初蔻口间腥气翻涌,她指尖用力,抬起头,对面,方才精神奕奕的宗主此刻面色青紫,双手使劲的掐着自己的脖子。 “你……嗬……” 容初蔻笑得失声,眼泪花泛在眼尾,“茶好喝吗,宗主。” 尹懿真的是一个不可多得的医毒双修的天才,他居然练出了无色无味,只要使用内力便会毒发的药。 如果宗主不喝她递来的茶。 第二百九十五章 武侠文里恩将仇报的白眼狼 第二百九十五章 武侠文里恩将仇报的白眼狼 56 也没关系,容初蔻身上浅浅的香气,若是闻的久了,人也会陷入幻觉。 不,这也不够,还有第三层,她来前服了毒,随着药效 ,毒性会在她每一滴血中流淌。 只要宗主一击杀不了容初蔻,她就一定会赢。 听到屋内传来的打斗声,外边的人心中一惊,迟疑片刻,才赶忙进来,脚步声越来越重,密密麻麻的。 在这样的危机时刻。 容初蔻不合时宜的想起初雪,满天飞舞的雪花,轻飘飘的融在何玉霄的眼睫,沉甸甸的融进她的心。 她低声喃喃。 “可惜。” “我们还没一起堆雪人……” 门被骤然破开,惊呼声响起。 没人敢相信,如阴影笼罩在无上宗三十余年的宗主,会死在如同消耗品一样,几年一换的右护法手上。 “宗主!” “宗主!!” 人群轩轩嚷嚷与她无关。 容初蔻面无惧色,不闪不避,反手执桃花,柔和一笑,举剑自刎。 ………… 沈枝耗干了口舌,终于说服了将信将疑的江湖侠客,他们决定一战无上宗,看着他们逐渐远去的上山背影,她转过身。 何玉霄的身体放在榻上,何父满脸痛楚,这是他的独子。 “伯父……”沈枝嘴巴张张合合,实在不知道怎么安慰他,就在她愣神的时候,放在桌上的逐水剑轻颤。 她转头看过去。 杯盏中的淡色茶水随之泛起涟漪。 没隔一会儿 ,逐水剑竟然开始无端嗡鸣。 “这,这是?” 沈枝惊声疑问。 坐在榻上的何父起身,神色凝重,他回忆着方才沈枝的话,想起五日前,无上宗来人带走的女子身侧那把剑。 他那时便觉得眼熟。 “桃花剑……”何父拿起逐水,仿佛感受到了挥出去的每一道剑气,在沈枝瞪大的眸子中自语。 “是鸳鸯剑的双剑共鸣。” 他抬眼,仿佛透过郁郁葱葱的墨色林间,看到了一把粉玉剑。 ………… “节哀。” “何大侠白发人送黑发人……” 素白灵幡飘着,白绸挂满房檐,雾沉沉的天连绵下了几日的雪,砖瓦积的厚重,一眼望过来,何府只剩扎眼的白。 沈枝一身素缟,无悲无喜的跪在大堂。 这场祭奠,祭的是两个人。 她面前火星燃着闪烁,烧去诸多纸钱,此时已过六日,何母哭的昏厥,被人扶下去歇息,大部分人都站在房檐下看着天边落雪叹惋。 沈枝什么也没想,茫然的愣神。 爹娘的仇报了,可沈家只有她一人了。 而何家…… 就在这时,她突然听见窸窸窣窣的声响,像是布料擦着棺木。 “……沈枝?你烧纸干吗?” 一道男声沙哑,像是许久未说话,末了还咳嗽两声。 沈枝心神俱震,猛然抬头,一身玄色的何玉霄扶着额头从棺材中缓缓坐起,面色古怪的看向身下坐着的黑色沉木。 没等回答,他似有所感,看向一旁的另一口棺材。 棺中人双眼微阖,长睫垂落,素衣无尘陷入无边安眠,宛如月下梨花,清冷、干净、不染尘埃。 颈间一道红线。 “蔻娘……?” 第二百九十六章 武侠文里恩将仇报的白眼狼 第二百九十六章 武侠文里恩将仇报的白眼狼 57 何玉霄只觉踩在云端,整个身子轻飘飘的,一睁眼,整个世界都变得光怪陆离,他踉跄着身形,徒劳的伸出手。 他从前很喜欢她穿白衣。 如梨花点水。 可这一身,却像是雪花,他周身逐渐复苏的温度,都将她融化。 “我怎么会做这样的梦?”何玉霄靠在黑色沉木上,指节冰凉,触在木板上毫无知觉,脸上带着恍然和不解。 眼前的一幕太过荒诞,他略加思索,身子有些虚弱,脑袋一阵一阵的疼。 只记得自己好像做了一场大梦,如今仍溺其中。 真是,不吉利。 他们二人明明应当穿着红衣,言笑晏晏拜高堂。 沈枝终于反应过来,她猛地起身,跪的太久眼前发黑,往前扑了一下,燃着的火盆发出声响,吸引了门外人的目光。 门外侠客不经意往门内投来一瞥。 骤然惊悚,“何,何少侠— —诈尸了!” 尖锐的声音刺破了何玉霄混乱的思绪,他皱眉看过去,沈枝也正巧往前走,她扶着棺椁,目光惊喜而怨恨。 “你,你没死?” 何玉霄垂下眸子,不咸不淡的,“梦中人还挺真实。” 离他很近,沈枝将他的话收入耳中。 她一时间不知做何反应。 可是想着无上宗余孽的话,她还是无法控制住自己,迁怒伤人的话脱口而出。 “何玉霄,别装傻了,你知道不是做梦,姐姐死了,就躺在你面前的棺材里!” 何玉霄怒视着她,眼眸不知何时通红,他捂着疼痛欲裂的额头,身子几乎佝偻起来,他想要怒吼,想要发泄。 想要否认。 这就是做梦!这不是真的! 可是屋子里涌来一波又一波的人,他们看着他指指点点,目光中带着惊奇,人群分开,何父面带沧桑,眼含热泪。 “阿霄,阿霄!” “爹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你怎么现在才醒?” “你出了事,你让你娘怎么活啊!” 何玉霄茫然抬头,看着他的眼泪,无措半晌,“爹……” 一阵兵荒马乱,儿子失而复得,何父将人紧紧的搂在怀里,又托人去守在昏厥的何母身边,务必让她第一时间知道这个消息。 周围人七嘴八舌,推了个大夫出来。 那人是江湖上有名的怪医,从前受过何父恩惠,他把着何玉霄的脉,仔细询问了这几日的状况。 最后抹了把胡子,“奇也,怪也。” “我从前在书上看过,这世上有一种药,可使人如死去一般,身体冰冷,毫无生息,还觉得是撰书的人扯谎,”怪医笑着,看何玉霄的眼神带着惊叹,“如今居然真见识到了!” 啧啧称奇的客人们被何父带离,应怪医的叮嘱,下人送来吃食,毕竟这七日里,他滴水未进。 何玉霄食不知味。 什么假死药,什么内力因此大涨。 心神恍惚之下,他侧过头,仔细描摹着容初蔻的面容。 看到她脖颈伤痕,他哑着嗓子问。 “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被人阴差阳错灌下假死药后,究竟是发生了什么,才会一睁开眼,便和爱人生死永隔。 第二百九十七章 武侠文里恩将仇报的白眼狼 第二百九十七章 武侠文里恩将仇报的白眼狼 58 沈枝轻轻闭上眼,不知怎的想起六日前,姐姐救她时,匆匆看何玉霄一眼,好似没什么伤怀,却连钥匙都没拿稳。 “她去报仇了。” 她睁开眼,想到她赶到无上宗,却只看见容初蔻躺在血泊中,她的裙裾如白五茶花,雪白的沁着红。 “替爹娘,也替你。” 仿佛回到审问那日,沈枝怒不可遏的想找出杀害姐姐的真凶,无上宗的人却百般推诿,拒不承认。 “她是自刎!跟我们可没关系!” “明明右护法伤的也不重……” “她怎么不跑呢?” 是啊,后来有人查探伤势,容初蔻伤的不算特别重,她明明可以跑的,哪怕多撑一会儿,沈枝便带着人上山了。 她明明可以活的。 可直到桃花剑和逐水剑归为一处,沈枝想起上山前听到的剑鸣。 鸳鸯剑。 “我终于懂了,她是殉情,她居然要和你,生死相随。” 方才见他从棺中坐起,沈枝喜的是何玉霄活了,恨的也是他活了。 沈枝眸中泪光点点。 姐姐为他殉了情,他怎么可以,活着。 好半晌。 何玉霄无力的倚着棺椁,半弯着腰,他低下头,长而黑的额边发垂落,遮挡了旁人的视线。 湿热的泪珠打在容初蔻手腕。 是她身上唯一的温意。 ………… 何家的少侠疯了。 这是所有参加过祭奠的侠客的共识。 只因…… 何玉霄面上带着笑,穿着大红的喜服,长身玉立,肤色是温润的白,鼻梁挺直,唇色偏淡,眉目如画。 “多谢诸位赴宴观礼。” 看上去很正常。 在场的侠客沉默着,谁能想到,昨日何府白绸素缦,“奠”字贴满木窗,不过一夜,红灯笼高挂,鞭炮炸着红屑漫天飞舞。 昨日还是死人的何少侠,如今怀里抱着一块牌位…… 他们的目光落在那贴了喜字的棺椁上。 “我还是第一次见和死人成婚的。” 中年侠客和身旁人私语。 “何大侠也疯了不成?居然同意这么荒谬的事……” 这场婚宴,两位主角,一生一死。 众人暗想,真是活久见。 何玉霄身子还没好全乎,靠在敞开的窗扉旁,呼呼的冷风卷着雪花往里灌,望着对面的积雪压过枝头,簌簌的下坠。 宾客散尽后,他亲手将棺椁葬下。 连同着桃花剑。 他不想看到那把剑,粉白剑刃,似她颈间血线。 如今只能一个人,摸着逐水剑上系着的剑穗,喃喃自语,“好冷。” 沈枝如今是何母的义女,溜溜达达的路过,伸手把木栓取下,窗子一关,她从门口绕进来,不解道。 “你傻了不成?冷了还不知道关窗,就站在风口使劲的吹。” 何玉霄将剑穗上的络子理顺,不语。 出门前,沈枝回首,终于问出了萦绕在心间许久的疑惑。 “你为什么非要办婚宴?” 沈枝还记得,那时何父何母殷殷切切的关怀,他骤然提出婚事,眉眼倦怠,混不吝的笑着,“左右宾客未散,也不劳烦大家伙第二次了。” 何玉霄抬眼看她,想着她是妹妹。 蔻娘的妹妹。 “因为,” “我想让所有人知道。” “蔻娘是我,明媒正娶的亡妻。” 第二百九十八章 武侠文if线番外 1 第二百九十八章 武侠文if线番外 1 济州城,何家。 何母捏着信,思索片刻,将信压在了镇纸下,扶了扶衣袖,起身往外边走,同时唤道,“阿霄,阿霄!” 在雪地里蹲了好一会儿,手指冻的通红的小孩把自己捏的雪人捶散。 起身一溜烟就带着满身寒气抓住何母的衣摆,歪着脑袋,“娘?” 何母抹了一把他的脸,冷冰冰的,但他少时便练武,身子好,她便也没责备,用随身带着的手绢擦净他掌间残雪。 “阿霄一个人无不无聊?” 何玉霄略作思考,捏雪人,扔石子,躲猫猫,爬屋檐,他脆生生道,“不无聊。” 仿佛没听清,何母带着笑,牵着他的手进了屋,“阿娘有个好友,在稠山,她有两个女儿,与你年纪相仿,你们可以一起堆雪人,打雪仗,娘明日便带着你去找她们玩,好不好?” “不好。”何玉霄踩着凳子取了茶盏,咕嘟咕嘟的捧着喝了一大口,“我要和爹爹在家练剑!” 爹爹说了,等他练成了逐水剑法,就把逐水剑传给他! 想到那把雪白的,亮晶晶的剑。 何玉霄很臭屁的想,只有这么好看的剑,才能配得上他。 “这便是阿霄吧,真俊俏。”沈母笑容柔和,她弯腰揉小孩的脑袋,桂花熏香被她袖子带过来,何玉霄打了个喷嚏。 小脸绷得紧紧的。 他的拒绝没有任何作用,一大早便被娘亲塞进了马车,摇摇晃晃很久,来到了这个— — 他左右看看,一大片褐色枝桠,简直就是深山老林! 他腮帮子鼓鼓的,沈母和何母寒暄片刻,两人手拉着手,将他忘了。 何玉霄一下子乱窜进梅花林里,踩出无数个乱七八糟的脚印,低着头挖雪,却发现底下的泥巴湿漉漉的。 被他一捏一个圆。 玩了好一会儿,沈枝蹦蹦跳跳的出现在何母身旁,甜甜的叫了声“伯母”。 何母应了声,想将何玉霄推过去同她玩,才发现周边空荡荡,早没了人影。 “阿霄?这孩子去哪儿了。” 话音刚落,何玉霄背着手踱步而来。 “这是阿枝,你该唤她阿枝妹妹。”何母笑吟吟的介绍。 对面的小女孩下巴微抬,在等着他先说话。 何玉霄伸出手背,勾起一个笑,“阿枝妹妹好。” 他生的好看,眼睛黑溜溜,坦坦荡荡,沈枝伸出手和他握,“阿霄哥哥好。”话落,她短短的手指动了动,感觉到掌间的滑腻。 沈枝张开五指,手心黑乎乎一团,沾满了稀泥。 她嘴巴微瘪,下一瞬便大哭起来。 “阿霄!你手这么脏,怎么还和妹妹握手。”何母蹙起眉头,在何玉霄额间一拍。 “我喜欢泥巴,想和妹妹分享呀。” 何玉霄振振有词,沈枝好不容易被哄好,窝在沈母怀里,相信了解释,一抬头,大人看不到的地方,他突然歪嘴咧牙做了个鬼脸。 沈枝攥起拳头,他是故意的! 突然,她眼睛一亮,从沈母怀里下来,掠过何玉霄,往前一冲,“ 姐姐!” 第二百九十九章 武侠文if线番外 2 第二百九十九章 武侠文if线番外 2 刚从外边回来,容初蔻被她扑了个满怀,纹丝未动,笑着举起手中的棍子,“是哪个小馋猫想吃冰糖葫芦?” “是我是我!” 小姑娘雀跃的回答。 眼睛亮亮的。 容初蔻分了她一根,看向前面的小孩。 “你是阿霄弟弟吧,给,糖葫芦。” 何玉霄转过身,便瞧见少女柔柔一笑,白衣胜雪,她身后积着雪的梅花枝晃眼间在他眼中都成了盛开的梨花。 仿佛她一出现,便春满园。 面上的懒散褪去,何玉霄有些紧张,他将掌心的泥巴蹭在衣裳边,来回擦了好几下,隐隐期待着。 “谢谢姐姐。” 何玉霄抿出一个腼腆的笑,小心翼翼的伸出手。 “谁准你叫姐姐?”沈枝哼了一声,她摇了摇容初蔻的衣裳,正大光明的告状,“他手脏,姐姐不要碰到他了。” 两个大人站在一旁看着,相视一笑。 容初蔻有些意外,何玉霄看上去唇红齿白,眉清目秀,不像是不爱干净的模样。 “我没有!” 何玉霄有些委屈的往前走,伸出干净的手掌,五指打开,他看着容初蔻,眼巴巴的,“姐姐,我的手很干净的。” “喂!你刚刚还不是这样的!” 身旁的小姑娘怒气冲冲,容初蔻压不住笑意,咬着糖葫芦看她吹胡子瞪眼般的嚷嚷,何玉霄举着糖葫芦,蹭在容初蔻身旁,对沈枝的话充耳不闻。 容初蔻每次偏头看他,总能得到一个笑。 他不吭声了,沈枝一个人也唱不了独角戏,气哼哼一会儿,便忘的一干二净,“姐姐,这糖葫芦好酸,明儿买别家的。” “嗯。” 容初蔻也觉着酸,所以吃了许久,才吃掉半颗,举的手都僵了。 他们三个挨着蹲在雪地里。 刚回完话,身侧袖子便被人轻扯,容初蔻偏过头,何玉霄黑黝黝的眼睛看着她,“姐姐,我不觉得酸,你不吃的话,给我吃行吗?” 这山楂酸的掉牙。 他混像个饿死鬼投胎,难不成何府短了他吃食? 容初蔻定定的看着他。 何玉霄被看的耳根微红,有些心虚。 就在他忍痛准备放弃的时候,容初蔻将山楂递给他,“上面我咬过,你从第二颗吃。” “好。” 他像是真的不觉得酸,三下五除二把糖衣咬碎,嘎吱嘎吱的把山楂咽下去,容初蔻跟沈枝咬了会耳朵,回头一看,他手上的签子干干净净。 容初蔻:? 她有些迟疑,“我方才吃过的……” 何玉霄丹凤眼微瞪,圆溜的,“丢掉了。” 说完,他舔了舔唇。 行吧。 容初蔻点头,信了。 雪地白茫茫。 何玉霄吃的太快,像是尝不出酸味,一旁的沈枝探出脑袋,她也不想吃了,试探着说,“我这个也给你吃?” 他才不要。 他又不是收破烂的! 目光从容初蔻身上转了一圈,何玉霄压下心中腹诽,好声好气的说,“我不想吃了,阿枝你自己吃吧。” “阿枝,自己的糖葫芦自己吃。” 容初蔻的糖葫芦是何玉霄想吃,要过去的,这不一样,她想。 第三百章 武侠文if线番外 3 第三百章 武侠文if线番外 3 “知—道—了。” 沈枝回的拖声拖调,拉的长长的。 这是姐姐第一次不向着她,沈枝气哼哼的,瞪了何玉霄一眼,这人真讨厌,一见面就弄脏了她的手,还黏在姐姐身边。 她的虎牙磨着糖衣,皱着脸,苦大仇深的样子。 这还没完,何玉霄像是被她那一眼吓到,身子一下子贴上容初蔻,扯着她的袖口,嗫嚅道,“姐姐,阿枝是不是不喜欢我啊?是我哪里不好吗。” “怎么会呢?” 被夹在中间的容初蔻刚好回头,就看见沈枝眼睛几欲喷火,就差个趁手的物件砸他,确实是不太待见他的样子。 可昨日娘还耳提面命要和他好好相处。 顿了顿,容初蔻替妹妹找个借口。 “可能是你们还不太熟,阿枝对你有误解,阿霄你很好呀。” “嗯嗯。” 他仰着白净的脸蛋,鸦羽一样的眼睫垂着,遮不住湿漉漉的圆眼。 “那姐姐呢,姐姐喜欢我吗?” 何玉霄的眼神恳切,仿佛她的回答十分重要,明明她们才见了一面,见面前互不相识。 他面如满月,颊边带着肉,眼睛又大又亮,容初蔻长这么大第一次见这么好看的小男孩,因此诚恳道,“ 喜欢。” 别提心里有多美了,何玉霄唇角弯弯,瓮声瓮气的回答,“我也喜欢姐姐。” “喂喂喂,你不准喜欢唔唔……” 沈枝一下子被捂了嘴,容初蔻戳了戳她的肉肉脸蛋子,和她对视许久,看到她眼神变得可怜兮兮,才松开手。 “我不说他了,行了吧!” 见她气的脸颊鼓鼓,不知道他们怎么刚认识就水火不容的容初蔻思索片刻,想替他们二人破冰。 她扫视着左边用棍子戳雪的妹妹,右边贴着她的何玉霄,清了清嗓,引来两人目光。 “不若,我们三个一起堆雪人?” “好呀!” “不要!”沈枝拒绝,眼珠子转了转,“我们三个来比一比,谁堆的雪人最好看,输的人— —” 她拖长调子,“要答应赢的人一个要求。” 容初蔻无所谓,偏头看何玉霄。 原本想和姐姐一块堆雪人的何玉霄顿了顿,心里也有点私心,点头答应了。 等两人转身去堆雪,容初蔻起身,雪白的裙裾垂落,她一顿,目光落在腿侧那团褐色污沙上,大冬天,哪儿来的泥巴。 想起沈枝和何玉霄的语言交锋,容初蔻望着那裙摆,若有所思。 “方才还好好的,现在怎么散开了?” 沈母坐在亭子里,招来了一个下人,听了来龙去脉后有些啼笑皆非,她摇了摇头,“几个小孩子,倒是有好胜心。” “说不定一会儿,还有我们的份。” 何母笑着回答。 天色渐暗,灰蒙蒙的飘起雪花。 几个下人捧来三个雪人,怕弄坏了,小心翼翼的放在了桌子上,随后便退下。 “娘,伯母,你们说,哪个雪人最好看?”沈枝一下子钻进沈母的怀里,被温暖裹挟着,小姑娘娇娇的,脸上带着得意。 还真来找她们,让她们做裁断了。 第三百零一章 武侠文if线番外 4 第三百零一章 武侠文if线番外 4 何母温和的笑了一下,仔细的看向桌上的三个雪人。 第一个,看得出来主人极力的滚圆,但表面凹凸不平还带着掌印,肚子上按了两颗红彤彤的山楂,黑豆眼,棍子鼻。 第二个,圆头圆脑,白白胖胖的雪墩儿。 两个大人移开眼,目光落在了第三个雪人上面,沈母目光一凝,没忍住,掩着袖子遮住笑意。 只见石桌之上,第三个雪人不似前两个圆润,反而瘦瘦高高的,上边是倒转水滴一样的脑袋上粘了圆坨坨。 身子也短短的,像沙堆一样,从上到下越来越大,还有些起伏。 何母移开眼,又回过头去看那雪人一眼,伸着白皙的手指中间,“我觉得,这个雪人最好看。” 沈母放下袖子,指向第一个,“我倒是觉得,这个好看。” 她们刚说完,话音未落。 沈母怀里的沈枝欢呼一声,蹦起来,得意洋洋的看向何玉霄,“你输了!你怎么这么笨,雪人都不会堆。” 原来第三个怪模怪样的雪人,是何玉霄堆的。 要是他惯常的性子,必然要和沈枝争论一番,可是何玉霄此刻蔫头蔫脑,揪着自己的袖子,没吭声。 “阿霄,你在家堆的雪人不长这样啊?” 何母有些迟疑,回忆着前几日堆在她窗外的雪人,圆滚滚的,和现在这瘦瘦长长的样子相差甚远。 “娘……” 何玉霄有点羞愧,偷偷看容初蔻一眼。 他本来想着一鸣惊人,做一个姐姐模样的雪人,可是不知怎的,平时使剑招的手不听使唤。 姐姐小小的脸被他搓的长条,鬓间珠花被他搓成圆坨坨,连姐姐梨花样的裙摆,也被他搓成了尖直三角。 “我输了,你要我做什么?” 他愿赌服输。 沈枝一下子支棱起来,“你给我道歉!” 何玉霄面容有些奇怪,他这个年纪人嫌狗憎,只在喜欢的人面前装乖巧,他原本以为,会被沈枝为难的。 没想到,她居然提了这么一个要求。 “对不起,阿枝,我不该用泥巴糊你的手。” 闻言,沈枝跳脚,“我就知道!” 他是故意的! 何玉霄偷偷看容初蔻,她正巧看着他,眸光盈盈,露出一个笑。 “姐姐,你要我做什么?” 他期期艾艾的,怕容初蔻因为他的谎言不喜他,哪知她沉吟片刻,朝他伸出手,指了指裙摆。 “嗯,就罚阿霄陪我去换件衣裳吧。” 何玉霄顺着她白皙的手往下看,裙摆白皙柔软,唯一美中不足的是,那团脏污,他的面皮一下子就红了。 他一眼就认出来了。 他之前为了握手,将泥擦在了衣服上,后来便抛之脑后,蹭着她想亲近。 哪曾想…… 何玉霄整个人脸通红,看上去快冒烟儿了,僵在原地。 “咦,娘,何玉霄被煮熟了!” 沈枝惊声道。 容初蔻往前走两步,牵住他的手,何玉霄很顺从,跟在她身边亦步亦趋,眼珠子快要黏在她身上。 “姐、姐姐……” “我错了。” 少年的手指滚烫,紧紧的回握,眼睫颤动着,连同着杂乱的心,他抿了抿唇,“要不,我把逐水剑赔给你吧。” 那是他从前最重要、最喜欢的。 “那不是你爹的剑吗?” “嗯。” “我爹说了,等我练好武功,就把剑传给我,那时我便把剑送给你。” “不要,那是你们家的传世剑。” “没关系,我的,就是姐姐的。” 何母离开那日,何玉霄紧紧牵着容初蔻的手,若无其事的挥了挥。 “娘,再见。” “什么意思,你不准备走了?” 何母气笑了,来的时候不情不愿,一副被逼无奈的样子,临了,却不愿意走了! 何玉霄看天看地看容初蔻,就是不看她,“娘,稠山多好啊,我喜欢稠山。” 第三百零二章 校园文里的不及格女配 1 第三百零二章 校园文里的不及格女配 1 上课铃声响起,在外面游荡的学生赶忙冲进教室,生怕晚了一步被老师逮到,又是一顿口水教育。 踢踢踏踏的脚步声顿响。 在一众冲过来的人堆里,有个人坠在末尾异常显眼,慢悠悠的进来。 容意拿着信封进了门,便发现好几道目光炯炯有神,落在她身上。 她自然的落座,目不斜视,在同桌亮着的眼睛欲言又止好几次想开口时,支着下巴看黑板,认真的听课。 在老师投过来好几眼后。 同桌依依不舍的收回目光,状似听课,实则魂早就飘到她跟前了。 果然,下课铃声一响,同桌便迫不及待的凑过来,面上带着八卦,“小意,怎么样怎么样,学神给你回信了吗?” 就在昨天,容意突然说,她写了一封情书,对象是学校出了名的高冷学神,可把她们给惊讶坏了,方才见她拿着信进来,心里便止不住的好奇。 难道,这是学神的回信! 她们几个关系很好,能叽叽喳喳的聊许久。 后桌的两个女生也把头伸过来,目光殷切的看着她,显然对这件事也十分的感兴趣。 在她们三个期待的眼神下,容意放松后背靠在椅子上,扬着下巴,一脸娇纵。 “当然。” “天呐,学神居然给你回信了!我可听说,他性格冷得很,只喜欢学习,从来没搭理过追求者。” 同桌眼冒星星,崇拜的看着容意。 “是呀,上次有人跟他告白,他理都不理,直接走了。”她身后的女生也应声道。 “冷酷的很。” 这几句话砸下来。 容意翘着小腿,裙子一晃一晃的,眉眼间满是自得。 没错,她就是这么棒,学神又怎么样,还不是会给她回信! “小意,他给你回的信,写的是什么呀,你可以跟我们说吗?我保证不外传。” “我也是!我也想听!” 身后的另一个女生把头探过来,脸上泛着红,神情十分激动,努力的压着声音。 怕被别人知道。 看她们实在是好奇。 容意状似回忆信上的内容,好一会儿,满不在乎的说,“他写的可长了,就写的什么,我们很般配,他喜欢我之类的。” 说完,她重重的点头,肯定自己。 对,就是这样。 “哇!”x3 三人震惊又崇拜的看着她。 枯燥的校园生活里,还有什么,比拿下学神的高手在她们身边更有趣!? 尤其是,学神岁惊月,是独一份的好看,整个人像月光一样清凌凌的,长年霸榜第一,平等的冷漠对待所有人。 就连他的同学,能和他交流的也寥寥无几,而现在,容意却和他谈起了恋爱! 次元壁一下子就破了。 三人的目光落在她的脸上,皮肤白皙,睫毛卷翘,眼睛水润,唇瓣粉嫩,很漂亮。 同桌伸手捏了捏她的脸,叹息,“我要是学神,我也喜欢小意。” 知道她是被自己的美貌迷住了,容意得意的笑眯了眼,扑闪扑闪的,她摸着自己的脸蛋子,自恋道,“我也喜欢我自己。” 第三百零三章 校园文里的不及格女配 2 第三百零三章 校园文里的不及格女配 2 一片寂静的教室中,白炽灯明亮,墙上贴着励志标语,只余学生们埋头奋笔疾书的笔尖刷刷声,哪怕下了课,也没有停下。 又过了好一会儿,晚自习下课。 人陆陆续续的走了。 一个穿着白衬衫的少年“啪”的关上了灯,又关上门,抱着试卷缓缓往外走,一出门,一个人便搭上他的肩。 语气熟稔。 “你真的是一点都不怜香惜玉啊。” “我替你打听过了,很隐晦,没被人发现。” “给你写情书的是6班的容意,人家长的可好看,你把回信写的那么决绝,以后人家不喜欢你了,你可不要后悔。” 岁惊月淡淡瞥他一眼,没带什么情绪,并起二指推开他的手。 “我不会后悔。” 孟端斜睨他一眼,认识十多年了,搭个肩膀还要被推开,显然是对方的洁癖又犯了,他啧了一声。 “也是,我还真不敢想你谈恋爱是什么样子。” “话说,你未来女朋友要和你牵手,你是不是也要跟她说脏,然后从兜里掏出手套戴上。” 他的话中带着调侃,岁惊月眉眼不动,这种虚无的假设根本就没有意义,“ 无聊。” 路灯将两个人的影子拉的长长的。 回了宿舍,岁惊月把竞赛题刷完,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捏着笔端详。 他先是在想最后一题的第三种解法,然后不知道为什么,他脑海中突然浮现出一个最近才出现在他周边的名字。 容意。 就在昨天,他的课桌里多出来一封信。 按照往常的惯例。 岁惊月本来准备随手丢进垃圾桶,可是动作间,他瞥见了信封上的字,很丑,“你不打开看一定会后悔的”。 这是一封威胁恐吓信,他冷静的想。 岁惊月不想看。 但动作不受控制,修长白皙的手拆开了那封信。 一打开,那个丑丑的字开始自我介绍。 语文59,数学30,英语21,每一科都在稳定的下降。 然后又写,她觉得他成绩一般般,长相勉勉强强,可以勉为其难让他做她的男朋友,希望他不要不识抬举。 岁惊月:? 他确认了,写信的人在挑衅他。 其实他是一个很冷漠的人,对于这些挑衅都懒得搭理,用他自己的话来说,就是浪费时间。 然后,岁惊月提笔,给她回了一封信。 [抱歉,我们并不般配,你智商太低,会拉低我们家的基因,恕我直言,能考出这个分数,你可以去医院查一下智力,应该有百分之九十九的概率查出问题,这辈子也最好不要考虑出国,你应该比较希望洋人死。最后,我这辈子都不可能喜欢你] 孟端的话又回荡在耳边。 他说他回的太过绝情,辜负了人家女生的一番心意。 岁惊月阖上笔盖,将脑子里的杂念都抛开,淡淡的想,与其想这些有的没的,不如多刷两道题。 很快,他熄了灯,躺在床上沉沉睡去。 他不知道,在容意眼中。 那封信是这样的。 [xx我们xx般配 xx我xxxxxxx喜欢你。] 第三百零四章 校园文里的不及格女配 3 第三百零四章 校园文里的不及格女配 3 学生时代,起的比鸡早,睡得比狗晚,是一个人尽皆知的真理。 天还灰蒙蒙的,学校装在路边的灯便亮起,路上的人偶有几个聊着天,但大多都是萎靡不振的。 容意更是其中翘楚。 她坐在凳子上,周围是早读传来的读书声,像是催眠的佛音,入了她的耳朵,引得她哈欠连连。 泪花泛在眼尾,容意伸手揉了揉。 “小意,专心背书,老师来了。” 同桌戳了戳她的手臂,小声提醒。 容意大开着书,脸挨得很近,几乎要把自己埋进去,泄愤一样念的很大声,直到老师欣慰的看她一眼,转身离开后。 她才脱力一般,双目无神的思考人生。 我是谁?我为什么要起这么早?怎么起床这一件事,就耗费掉全身的精力…… 她一边思索着,一边手指不自觉的抠东西,同桌李柚背完书,不经意的往她那儿一瞥,刚好看到,昨日的那封学神回信被指甲抠的破破烂烂的。 这不是小意和学神的定情信吗? “等,等等……”李柚知道她发呆时有乱抠东西的习惯,以为这是她的无心之失,立马把信从她手下扯出来。 “还好我眼睛尖,不然这信可就……” 李柚一口气还没松,便透过信封破破烂烂的洞隐约看见里面干净利落的字体,她有一瞬间的恍惚。 小意不是说,学神喜欢她吗? 怎么,那几个破洞,露出来的字却是“智商太低”“查一下智力”呢? 她以为自己眼花了,揉了揉眼睛,可定睛一看,还是自己看到的那几个字,没有一丝一毫的变化。 这个世界在她不知道的时候变了吗? 难道表达爱意要说对方是傻子和弱智!? 容意看着她的表情变化莫测,一会儿皱眉一会儿咬手指,一会儿歪嘴咧牙,一会儿若有所思,简直就是川剧变脸。 “这信怎么了?” 她好奇的问道。 她的眼睛清澈干净,困倦蒙上了一层水意,一眼望过来几乎能看清自己。 李柚憋了好一会儿,还是没忍住,小声的询问,“小意,我怎么看都没发现学神喜欢你呀。” 这是对她的不信任! 容意不高兴了,她哼了一声。 “你不相信我?” 她三下五除二把外边的粉色信封拆开,这还是她送去的那封信的外壳,后来被岁惊月又送了回来。 这一下,信里的内容就完完全全的暴露在两人面前。 容意语气骄傲,“你好好的,仔细的看。” 难道真的是她以偏概全了? 李柚略作思索,做贼似的抬头看了一眼,周围的同学还在大声朗读,班主任也离开了,她低头快速浏览着。 越看,她面色越奇怪。 不对吧。 这是表白? 她怎么觉得,这明明是赤裸裸、毫不留情,堪称绝情的拒绝啊! 容意还在一旁翘着下巴,拿余光瞟她,终于,在发现她面相越来越苦,几乎是欲言又止的看着她的时候。 怒了。 “你这什么眼神!” 怎么看的她心头毛毛的。 第三百零五章 校园文里的不及格女配 4 第三百零五章 校园文里的不及格女配 4 “那个,”李柚支支吾吾的,没有说太直的话,免得恶语伤意心,委婉的旁敲侧击,“小意你是从哪儿看出来的学神在表白。” 容意飞了她一眼,水润润的。 一点杀伤力都没有,偏生她自己还觉得凶的很。 “这你都没看出来?很明显啊!” 明显吗? 听了她的话。 李柚低头看信,目光从上到下,逐字理解,很明显的拒绝。 “小柚,亏你平时还考那么好,怎么这么笨呀。” 下课铃响了,枯燥的早读结束,大部分人立马趴在桌子上,整个班级从方才的热火朝天变得安静。 只有寥寥几人还在坚挺着。 身后因为早读太吵,只模模糊糊的听了个大概的俩后桌探过头来,仔细的听着。 容意老师已上线,她透着粉像花瓣一样的指尖捏着信纸,声音小小的,“你们知不知道藏头诗和藏尾诗?” “知道— —” 三人被她影响了,说话几乎用的气音。 再加上熟悉的口型,容意点了点头,指尖戳在信上,故作神秘的提示道,“那你们看看,这封信的开头和结尾。” 开头:抱歉,我们并不般配。 结尾:我这辈子都不会喜欢你。 李柚有些摸不着头脑,她当然听说过有人在告白时会使用藏头诗,但一般一眼就能看出来,很有规律。 容意敲了敲信,薄薄透着字迹的纸颤了颤,“怎么样,看明白了吗?” 三人互相对视,咽了咽口水,眼里都是清清楚楚的迷茫。 你看懂了吗? 李柚摇头,又用眼神询问,你们看懂了吗? 后座俩女生纷纷摇头。 她们三个脑袋都快摇成拨浪鼓了,也决定放弃思考,顿时齐刷刷的看向容意,请求容老师解惑。 “唉,”容意叹了口气,无敌是多么的寂寞,这个世界上,像她这么聪明的人应该不多见了,她恨铁不成钢的看着三人,“老师都教了多少次了,双重否定表肯定!” “你们到底有没有认真学习!?” “他第一句写不般配,最后一句写不喜欢,不就是在说很般配,很喜欢吗?” 李柚眼珠瞪大,她还是第一次听到这种理论。 老师教的知识,原来是这么用的吗? 语文成绩在四人中最差的容意轻蔑的看着她们,深深觉得每次出分的成绩配不上自己,不,应该说,是出题老师不懂她。 唉,人生真是寂寞如雪。 旧知识混着新知识疯狂的攻击着其他三人的大脑,情商攻击智商,她们仔仔细细的思考着容意话中逻辑。 居然没有找到漏洞,完美自洽。 李柚恍然大悟,“小意,你真聪明!” “怪不得小意能拿下学神,简直是太厉害了!”后桌的女生也消化掉这层逻辑,佩服的对着她竖了个大拇指。 “换了我,根本看不出来,”另一个女生也紧跟着说,“这恋爱就该小意谈。” 容意沉浸在夸夸之中,嘴角怎么也压不住,脸颊像剥壳的荔枝一样粉润,“哎呀,也就一般般聪明吧。” 第三百零六章 校园文里的不及格女配 5 第三百零六章 校园文里的不及格女配 5 “笑这么开心?” 从前门进来的语文老师一瞥,满教室睡觉的睡觉,看书的看书,就她们四个围成一团,其中一个脸笑得灿烂。 满满胶原蛋白的清纯脸蛋看的老师心情不由得愉快许多,也回忆起了自己的学生时代,她心中微动。 扶了扶眼镜,往下边喊了一声,“容意,一会儿老师抽你背书。” 容意僵硬的转过脸,对上老师眼镜后带笑的眼睛,一下子如同被扎了针的气球,瞬间扁了,蔫巴。 就在这时,上课铃声响了。 “吾命休矣……” 她哀嚎一声。 李柚同情的看着她,“加油。” 不出意外,老师突发奇想的抽背对学生而言,是一场史诗级别的背叛。 容意磕磕绊绊的,在李柚和后桌的大小声提醒,和老师似笑非笑的眼神中,背完了一首小短诗。 就在四个人都松了一口气的时候,上面的老师声音如幽灵一般响起,“下一首,李柚来背吧。” 这下子欲哭无泪的人成了李柚。 一般般聪明的容意听了一上午的课,眼花缭乱,头晕目眩,吃饭的时候差点栽进碗里,好在身旁的几人及时的扶住了她。 时间过得度秒如年,光阴飞逝。 晚自习时,各科老师都布置了“一点点”作业,堆积在一起,写了两节课,手腕酸痛的容意还没写完。 “怎么这么多……” “怎么这么难……” 把作业带回宿舍才紧赶慢赶写完的容意生无可恋,躺在床上双目无神,声音幽幽的,完全想不通。 世界上为什么会有作业这种东西。 “唉,这算什么,明天是周末,作业肯定会比学校里还多,天知道,我们就放一天半!这是一点时间都不给我们剩啊。” “不管了。” “我周末要出去玩,回来抄你们的吧。” 听着几个室友的讨论声,容意闭上眼,心底的那个念头越来越清醒,她决定了! 果不其然,第二天,各科老师拿着一张张试卷和练习册,带着核善的笑意,布置了周末作业。 “小意,你拿着作业去哪儿?” 最后一节课之前,李柚看见身旁的同桌像兔子一样,捧着今天发下来的试卷,一溜烟的功夫就窜出了门。 她干嘛呢…… 李柚百思不得其解。 容意熟门熟路的进了1班,他们应该是体育课,教室里空荡荡的,一个人也没有,她自然的坐在岁惊月的位置上,把那堆试卷塞进他桌洞里,将自己带来的桃子形状便签贴在他桌子上。 又从他桌子上拿了支笔,认真的写字,发丝垂下,发间的夹子有些扯着头皮,她一把取下,放在一边。 写完后,她起身看了一眼。 确保人一坐下就能发现,她满意的点头。 很好,就这样。 没有作业一身轻,容意起身,手背在身后,溜溜达达的回了教室。 “诶,那个刚刚从我们班出来的,是不是六班的容意?”刚下课从操场回来,孟端眼神尖,一下子就认出了走廊转角那个窈窕的熟悉背影。 第三百零七章 校园文里的不及格女配 6 第三百零七章 校园文里的不及格女配 6 “不知道是来送什么好东西的。” 孟端的话语里带着揶揄,他明显觉着,容意应该是像以前的那些女生一样,给岁惊月送巧克力、花、礼物。 岁惊月慢半拍的抬起头,走廊空荡荡的,转角处的裙角消失不见。 他几乎没作犹豫,毫不迟疑的答道,“不管送什么,我都不要。” “我就知道。” 一进教室,岁惊月就看见了桌子上明显不属于他的桃子形状便利贴,他站着,目光从那个小黄鸭夹子,落到那张纸条上。 白皙修长的指节将其扯下。 字真丑,他想,再定睛一看。 辨认一二,便利贴上写着,“世界上最难的试卷。” 岁惊月心间泛起了一点波澜。 不多,就像一片平静的湖,丢进去一颗拇指大小的石头,引起的一小圈涟漪。 他静静的看着那粉嫩的漂亮便签,和上面圆滚滚的字。 从小到大,喜欢他的人很多,因为长相,因为成绩,因为家世,赤裸裸的粘腻眼神,千篇一律的告白,除了父母,还从来没有人送他这样的礼物。 很跳脱。 换了别人,可能还会被骂,却异常的,合他心意。 他随手将便签夹在书里。 岁惊月刚坐下,就突兀的从空气中,闻到了一种淡淡的甜香。 属于他的位置,被浸着陌生人的气息。 他本来应该不高兴,该用酒精把每一寸桌椅都擦拭一遍,但不知道是因为容意对他太过用心,居然投他所好找了一些很难的卷子给他写,还是这股甜香意外的好闻。 岁惊月盯了好一会儿,最后,只是将那个小黄鸭夹子,收进了抽屉里。 不会有人送一个男生这么幼稚的夹子,她可能是不小心落下,会回来拿的。 他只是想物归原主。 突然,一只手拿着酒精喷雾,“噗嗤”的按了两下,清凉的酒精如同水雾一样撒下来。 空气中,顿时只剩下他熟悉的味道。 岁惊月愣了一下,抬起头。 孟端笑嘻嘻的,得意的冲他挑着眉,“怎么样,我了不了解你,每次别人给你送完东西,你都要消毒,这下子被我预判了吧!” 说完,他摊开手,很主动,“东西呢,拿来我帮你扔掉。” 岁惊月沉默片刻。 “没有。”他说。 “没有,”孟端有点疑惑,他大大咧咧的,完全不把自己当外人看,蹲下来往他桌洞里面瞅,除了试卷和书,确实什么都没有,他有些纳闷,“怎么会没有呢?真奇怪。” 他嘀嘀咕咕的,嘴上说着不可能。 可确实什么都没找到。 难道容意来他们教室,是想单纯的看一眼岁惊月,除此之外,孟端想不到第二个可能。 岁惊月眼睫垂下,语气很平静,“没有就是没有。” “行吧。” 孟端放弃了寻找,恰好看见老师进来,麻溜的坐在了自己的位置上。 上课铃声响起。 数学老师又在台上讲他从前预习过,很熟悉的知识,岁惊月听了一分钟,动作自然的从抽屉里摸出了一张试卷。 第三百零八章 校园文里的不及格女配 7 第三百零八章 校园文里的不及格女配 7 一班的数学老师是个年纪有些大的老爷子,教书已经三十多年,带过无数学生,其中不乏有天资聪颖的。 但是,有的人就是不同的。 他目光往下落。 看到一个眉眼清俊、身姿如松,穿着臃肿校服却显的清冷的男生,低着头动笔正在写着什么 。 他其实思想比较古板,要是从前,肯定接受不了学生不听他讲课,反而自己写自己的东西,少不了一顿责骂。 但这个人是岁惊月。 岁惊月从入学至今,除了语文,科科满分,从未失误。 其他的天才,同校的,别的学校的,只要遇到他,争破头,抢到手里的也只剩下第二名,如萤火比之日月,他们只能望其项背,遥不可及。 他教书三十多年,就遇到这么一个顶好的苗子。 数学老师讲着讲着,逐渐走进课桌间,他不经意的瞥过岁惊月的桌面,对方正做着一张数学试卷,眉头轻皱。 应该是国赛题。 岁惊月知识储备惊人,哪怕竞赛都能轻轻松松拿下,这会儿皱着眉,看来是遇到了一点难题。 数学老师决定,下课了问问他,到时候和教研组的老师们一起研究,绝对不让他的好苗子有任何不懂的问题。 他清了清嗓子,“老师讲的你们听懂了吗?” 与周遭热烈回应老师的人格格不入,岁惊月一开始拿着卷子,还十分郑重的落笔,结果发现一眼就能看出答案。 他心中有些迷茫。 这就是世界上最难的题? 就这!? 一边疑惑,他一边把选择题填空题做完,目光移到了大题上,可能这个试卷前面是安慰分,后面才是重头戏。 不过六七分钟。 岁惊月写完一整张试卷,陷入沉思。 上次写这么简单的题,还是在小学,那时候爸妈请来的讲师还夸他是个神童。 他把写完的试卷放在抽屉里,抬头看了一眼背着他在黑板上写题讲解,声音激昂的数学老师,摸出了英语试卷。 一节数学课,他写六张卷子,包括数学、语文、英语,写完后,他看着剩下的三张,思想斗争片刻,把那几张印着政治、历史、地理的试卷也写了。 不出意料,都是一些很浅显的试卷。 全写完后,岁惊月吐出一口浊气,写这种简单的卷子,简直就是在浪费他的时间。 他工工整整的理好,用小黄鸭发夹把试卷夹在一起,撕了一页本子,在上面写了两句话,把试卷全堆在自己的桌洞里。 “岁惊月!你家司机都到门口了,还不走吗?” “来了。” 岁惊月拉着背包,起身离开。 孟端正站在门口,手里的手机对着他晃,显示着上面岁家司机给他打来的电话记录,“他打你电话没打通,打到我这儿来了。” 可能是他整理卷子的时候没注意听,岁惊月漫不经心的想。 ………… “小意,你作业呢?” 容意嘬着芭乐奶茶,不是特别在意的摆手,她伸着脚踩地上的落花,裙摆随着她的动作一晃一晃的,“给岁惊月了。” 第三百零九章 校园文里的不及格女配 8 第三百零九章 校园文里的不及格女配 8 闻言,李柚先是点了点头,然后回过神来,有些诧异。 “你给他,你让学神帮你写作业?” “对呀。”她喝的又快又急,一路走过来奶茶杯子已经空了,容意左右看,丢进了垃圾桶里,“他喜欢我,不应该帮我写作业吗?” 怎么说呢,李柚觉得,不是这样的。 学神那个人,听说连班里布置的作业都不写,只刷竞赛题和国赛题,目标明确清晰。 这样的人会抽出时间,替小意写一份对他来说简单,数量多,无聊的周末作业吗? 她目光落在容意脸上,对方水润润的眼珠子盯着她,歪着脑袋,是一副他理所应当为我付出的模样。 “应该吧。”李柚皱了皱眉,还是劝说道,“不过,试卷还是自己写比较好,学到自己脑子里的,才是真的属于自己的。” 这话很有道理。 容意点了点头,认同了她的话。 “但是我不想写。” “学校的数学卷子都快和英语一模一样了,我看着眼睛疼、头疼、手疼、肚子疼、心疼自己。” 深知容意听数学课和英语课时,双目无神,眼睛都快晕成蚊香圈的样子,李柚笑出了声。 和同桌在岔路口分开,容意坐了一路公交车,摇摇晃晃的停在一个破旧的居民楼下,走进了外边的小卖部。 店里的主人是个年纪上去的老人,正闭着眼睛。 容意踮着脚从货架上面拿了包泡面,撕啦一声扯开,又从后面拿了个碗,悉悉索索的声音引起了老人的注意。 “小宝?” 容意叼着泡面叉子,回过头看她,含含糊糊的喊了一声“奶奶”。 “下午饭你就吃这个?” 奶奶满是皱纹的脸上,有一抹不开心,小卖部灯昏黄,却清楚的照亮老人的眼神。 容意倒出调料包,用热水壶里的水一冲,头也没回,“嗯嗯。” 奶奶穿了件深紫色的褂子,她从椅子上起身,靠近容意,从旁边移了个板凳过来,摸出手机,“这个份量少,奶奶再给你买点别的,要不要炸鸡啊小宝。” 她这么一说,容意觉得泡面确实不够吃,连忙答应。 “好呀,奶奶你真好。” 一老一少呲溜着泡面,等着外卖的炸鸡送上门来。 在家里度过了一段美妙的时光,星期天,容意背上书包,前往了她的伤心地。 她来的不早不晚,路过一班时,发现里面人不多,岁惊月的位置也空着。 容意打量着岁惊月的座位,思索她的作业是在这里还是被他带回了家。 她面孔陌生漂亮,直直的站在学校风云人物的座位前,班里人见怪不怪,也没把她放在心上,可是。 没一会儿,她自然的蹲下,在岁惊月的课桌里翻起了东西。 这就不常见了,吓了旁观人一跳,“同学,岁惊月不喜欢别人动他的东西,你……” 试卷很好找,就放在抽屉的最上面,容意抽出来抱在怀里,听到这句话,正色的反驳道,“我找的是我的东西。” 她晃了晃,试卷上夹着的小黄鸭很惹眼。 第三百一十章 校园文里的不及格女配 9 第三百一十章 校园文里的不及格女配 9 确实,岁惊月不像是会买可爱发夹的人。 一班的同学认同的点头,看着容意扬长而去,直到人走远,她才突然反应过来,“不对啊,她的东西怎么在岁惊月那。” “难道!?” 几个人面面相觑,眼底燃起了八卦之火。 ………… 教室里面的人吵吵闹闹,还有不少人喊着借试卷,显然是一群没写完作业,准备copy的崩溃之人。 容意一落座,李柚便把脑袋凑了过来。 “你被骗了?买错科目了?啥意思,这卷子不是老师发的吗。” 她看着最上面的纸条,没读懂。 容意没在意,顺手把小黄鸭夹在头发上,纸条轻飘飘的落在桌上,李柚的注意力一下子就被试卷吸引住了。 看着上面简洁,好看的字。 李柚震惊,“他还真的给你写了?” 容意得意的仰着下巴,“那当然。” “乖乖。”李柚拿出她那堆试卷里的数学题,和自己的卷子对比,发现错了一大堆,她喃喃,“还好我们没学物化生,不然这答案一对,道心破碎。” 她这话说的,容意不理解。 所有科目的答案一下来,她都会道心破碎。 欣赏完所有试卷,李柚的目光又落在那张纸条上,有些疑惑,“这纸条什么意思,小意你知道吗?” 小意不知道,小意把纸条揉成一团丢进了垃圾桶。 “管他的。” 容意兴致勃勃的,开始和李柚分享奶奶这几天给她做的好吃的,她带了好些来。 她也不厚此薄彼,招呼着后桌的两个女生一起吃,可惜另外两个急着赶作业,头也没抬,奋笔疾书。 容意嚼着肉干,舒适的靠在椅背上,“没有作业的人生,美妙至极。” 垃圾桶里,纸张渐渐舒展。 上面写着岁惊月的疑惑。 他以为,容意被人骗了,以为这是世界上最难的题,所以买来给了他。 他以为,容意打听错了,以为他学的是政史地,所以买错了科目。 但是不管怎样,岁惊月还是把卷子,都写完了。 教室正中央的时钟一点一点的走动。 等课代表把试卷全收去给老师,李柚看着身边笑嘻嘻的容意,总觉得忘了点什么。 第一节晚自习下课,一个人幸灾乐祸的看了容意一眼,拍着她的课桌,“容意,老师叫你去办公室。” 容意眨巴着眼,跟着他走了。 李柚看着她离开的背影,又看看她桌上的习题本,恍然大悟。 “我问你,作业是你写的吗?” 语文老师戴着眼镜,坐在角落,面前的桌子上摆着厚厚一沓试卷,最上面摊开的,赫然是容意的。 容意抠着手指,没敢看她,目光落在脚尖,“是呀。” 她还敢答应,语文老师气笑了,她从下面翻了一篇作文,又指着试卷上遒劲有力、行云流水的字,“你自己看看区别。” 容意拿眼神瞄她,又看桌上。 试卷上的字还行吧,勉强配得上她的试卷。 作文上的字圆滚滚的,很有生机和活力,落笔不时拉长,很锐利,满分十分,她给自己打十一分。 第三百一十一章 校园文里的不及格女配 10 第三百一十一章 校园文里的不及格女配 10 唉,她还是太全面了。 “老师我最近退步了……” 容意眼睛一转,张嘴就来。 她万万没有想到,岁惊月写的字居然如此难看,丑到了老师,一下子就被发现了。 语文老师白她一眼,句句都恨铁不成钢,“一个写的能当范本,一个需要多练字帖,亏你说的出这个试卷是你写的。” 她的字能当范本?评价这么高。 容意羞涩腼腆,“倒也没有那么好啦。” 语文老师:………… 她张了张嘴,本来还想训斥一二,让她自己写作业,不要找人代写,尤其是这种,直接抄参考答案的代写。 但是被容意的话一噎。 她跳过了训斥,直接选择感化。 语文老师叹了口气,“老师知道你们作业多,压力大,但是……” ………… 李柚望穿秋水的看了很久,终于等回了容意。 她满脸懊悔,想起自己的失误,“我怎么忘记,你们俩写字风格差异太大这件事了,老师也不瞎,一下子就能看出来啊。” “怪我。” 容意倒是没事人一样,从衣兜里拿出来一盒彩色小番茄,“吃吗,老师给我的。” 李柚:! 找人代写被老师逮到,居然能得到番茄吗? “找什么呢?”孟端偏头。 岁惊月手放在桌洞里的摸索十多秒,才缓缓的收回。 “没什么。” 他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那个,岁惊月。”后面的女生喊了他一声,声音轻轻的,“下午有个女生,把你桌子里的卷子拿走了,上面夹着一个小黄鸭,她说是她的。” 岁惊月抬起头,颔首,“谢谢。” 他不过是写了两句实话,她怎么就,把送给他的试卷拿走了…… 送出去的东西居然还能收回。 他面色平静,没反驳,后面的女生眼睛亮亮的,显然觉得自己吃到了真瓜。 “啊,什么女生?什么小黄鸭。”孟端听的一脸懵。 但是他的好发小不搭理他,他只好凑到后面女生那里,试图打听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然而,他刚问。 那女生便悄悄的告诉他。 “岁惊月谈恋爱了。” 孟端不信,“怎么可能!我怎么不知道!” 他很直白,直接起身凑到当事人身边,“你谈恋爱了?” 岁惊月握笔的手顿了顿,“有病。” 孟端长舒一口气,“我就说嘛,我都没谈上,你怎么能谈恋爱,吓死人了。” 等他挠着头,又和后面的同学聊上了,岁惊月放下笔,打开书,露出熟悉的便签。 他看了两眼,又翻几页,里面夹着一封信,这次,他看的时间稍稍长一些,几十秒,便把书合上了。 恋爱…… 这个词离他太过遥远。 隔了几天,又一次收到试卷,这次换了个菠萝形状的便利贴,热烈的夺人眼球。 岁惊月垂眼,终于明白了什么。 那上面写着,“字写好看点,像我的一样”。 岁惊月不是傻子,相反,他很聪明,一瞬间就从这短短的一行字中反应过来,她在让他代写作业。 原来不是礼物。 第三百一十二章 校园文里的不及格女配 11 第三百一十二章 校园文里的不及格女配 11 很难形容此刻的心情,如果非要类比,就像是岁惊月发现家里多了一只白绒绒蓬松的,眼珠子蓝蓝圆圆的可爱小猫。 他就站在一边,看着小猫,面上毫无波澜。 心里却纠结着,小猫软软的肉垫踩在地上,可能会脏,可能有灰尘,小猫刚刚还在地上滚了一圈,如果靠近他,他要不要拒绝,要不要先帮小猫洗个澡。 它却摇着尾巴轻巧着离开了他家,原来不是他的小猫。 岁惊月微微皱眉,修长白皙的指节捏着那张菠萝形状的便利贴,久久未动。 “是上次那个女生送来的。”后面的女生见他这样,好心的提醒。 岁惊月跟她轻声说了声谢谢,将便利贴夹在了书里,下面还隐隐露出粉色。 他觉得。 他该跟容意说清楚。 他绝不会帮她写作业,上一次只是他误会了,想到这儿,岁惊月心里不由得泛起不明不白的好笑,他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犯这种蠢。 怎么就真的觉得,她投其所好给他买来了难题卷…… 跟被降了智一样。 可是,岁惊月也想不通,世界上怎么会有这样的人? 前天还给你写了信表白,过两天便自然的把自己的作业给你写。 虽然,岁惊月回想了一番那表白信,和挑衅差不多。 明明两个人之间并不熟悉…… 他思绪混乱的想着,在外面买了汽水的孟端回到座位上,身后隐隐传来几个女生的谈话声。 “时代广场二楼开了家抓娃娃店,我们周末去玩吗?” “我床上的娃娃都多的堆不下了……” “欸,此言差矣,旧的哪儿有新的好?” “嘶………” “而且,重要的是抓娃娃吗?重要的是过程,你周末不想和我出来玩吗?” “………有道理,那我们周末一起去。” 上课铃叮铃铃的,打断了班上人的谈话。 岁惊月听了一耳朵,没多在意,便看着台上的英语老师突然合上第一排的人的英语书,眸光往后面扫,“默写,把书关上,本子拿出来。” 慢半拍拿出本子,英语老师已经念到第三个单词,他笔尖流畅,将刚才恍惚间听到的前两个词默下。 英语老师从他身旁路过,看着他本子上好看准确的英文,心里很满意。 这也是这个星期的最后一节课。 下课铃一响,岁惊月从抽屉里拿出卷子,动作迅速的往外走,快的像一阵风。 “等等我!” “怎么走这么快,赶时间?没听说岁家今天有什么特殊的事情啊,”孟端站起来,却只看到他的背影,他有些摸不着头脑,目光落在他座位上,“咦,背包也不拿,干啥去了。” 没搞明白,索性也不深究。 孟端坐下,开始不紧不慢的收拾书本,算了,背包还在这儿,岁惊月肯定还会回来的。 不少人在走廊上穿行,脸上带着雀跃的笑。 岁惊月独自逆行,目光淡淡扫视着路过的每一个人,容意会不会也在这群人里面,也离开了。 可他不认识她,也不知道她长什么样子。 第三百一十三章 校园文里的不及格女配 12 第三百一十三章 校园文里的不及格女配 12 没一会儿。 他抬头,看着写有“6班”的班号牌,拦住一个往外边走的女生,神色沉静,“同学,请问容意在吗?” 李柚低着的头抬起,惊讶的看他一眼。 她回头,容意弯着腰,在掏桌洞里的零食,对外面的人毫无察觉。 “在,我帮你喊她。” “谢谢。” 岁惊月不站在门口挡路,往走廊的墙边靠,他个子高,肤色白,眉眼好看,背后是延展到二楼的绿色枝干,映的他如雪清冷。 毫不夸张的说,在这个年纪,这样的地方,他真的如同一只格格不入的白鹤。 遗世而独立。 惹得来来往往的人不时的打量着他,无论男女,都是视觉动物。 岁惊月不在意别人的目光,垂着眼,眼尾微微上挑,瞳色沉黑,看人时仿佛隔了一层薄冰,疏离而冷淡。 他静静的在心里打着腹稿。 是他上课时就想好的。 有[不知道你误会了什么],有[我绝对不会帮你写作业],有[我并不喜欢你],有[以后不要打扰我的生活],有[离我远点]。 拒绝的,亳不留情面的,拉开两人界限的话。 他等了好一会儿,走廊的人稀稀拉拉的变零星。 “小意,学神在外面站了五分钟了。” 李柚有些犹豫的提醒道。 他不重要。 容意瞪着眼,她把抽屉里的书本,笔,试卷,零食,都翻出来了,还是没找到自己想吃的,“我的辣条呢?” 原来她在找这个。 怪不得翻了那么久,李柚有些好笑的提醒她。 “上节课你放桌子上,老师看到给你没收了。” “为什么!” “老师说味太大,污染空气。” 想着语文老师时不时给自己投喂水果,容意想,算了。 “老师是不是也喜欢吃辣条……” 她小声嘀咕。 “你说什么?”李柚背着书包站起身看她。 “没什么,你等等我呀。” 容意拉着她的手,晃了晃,得到应答后才从门外去。 她离开时,披着的发在空中晃出一个弧度,李柚有些奇怪,学神都来找她了,她们不一起回家吗? 但是很快,李柚又有些高兴。 她不用一个人回家了。 容意一出门,就看到拿着卷子的少年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给人一种生人勿近,清冷贵气的感觉。 她自觉是熟人,几步迈过去,抓住他的手,冷冷的,有股香味。 她凑近嗅了嗅,还挺好闻,但闻不出什么味。 “你来找我干吗?” 她的手暖融融的,从两人相触的地方源源不断的散发着热意,如果岁惊月的手是冰,此刻也该融化了。 清浅的呼吸喷洒在手腕。 岁惊月一时惊愕,他想甩开她的手。 “你……” 目光上移,比她鲜妍漂亮的脸更先传来的,是她身上的清甜香味。 他本以为早已忘记,但此刻却骤然想起,上周孟端喷下消毒水后,他心里若有若无的怅然。 “我怎么了?” 岁惊月没说话,凝视着她。 容意有一双桃花眼,睫毛卷翘,湿漉漉情意绵绵,你被映进她眼里,仿佛就成了这世界上,她最喜欢、最重要的人。 第三百一十四章 校园文里的不及格女配 13 第三百一十四章 校园文里的不及格女配 13 岁惊月这时候就有这种错觉。 她好像真的很喜欢他。 岁惊月的心有一瞬抑制不住的怦然。 “你……为什么牵我的手?” 重点是这个吗,你不是来和她割席的吗,嘴到底会不会说话。岁惊月脑子里混乱嘈杂,心却替他问出了最在意的问题。 容意奇怪的望着他,“我们不是在谈恋爱吗?” “谈恋爱?” 岁惊月重复着她的话,神色微动,眼里的薄冰裂出一道道缝隙。 冷淡的外表瓦解,露出茫然的内里。 “对呀,你不是回信跟我表白了吗?你喜欢我,我也喜欢你,我们不是谈恋爱是什么。”容意笑盈盈,弯起的唇角像涂着玫瑰花蜜,亮晶晶、甜滋滋的。 “岁惊月,你傻啦。” 容意想,这人怎么笨笨的。 是不是读书读傻了 ,连女朋友都忘了。 岁惊月喉结微滚,虽然不知道,那封冷漠的回信怎么被她曲解了。 但是此刻他居然不想反驳。 什么是喜欢? 过去的那么多年里,他从未对这个词感到好奇。 可是,如果喜欢是破例。 他的目光下移,落在两个人牵着的手上。 没有避之不及的反感,他还隐隐有些说不出来的感觉,想将这手握得更紧,最好十指相扣,最好永不分离。 那他应该是喜欢她。 “……对。” “我们是在谈恋爱。” 感觉他说了个废话,容意不耐烦了,又问了一遍,“你到底是来找我干什么的。”她目光下落,他的另一只手拿着卷子,她伸手去拿,“这不是我的卷子吗?” 岁惊月有些出神,他听见自己说,“我是来告诉你,我不帮你写作业。” 容意怒了,什么! 她好不容易挑选的长工居然不帮她写作业了! 她生气的甩开他的手,在他的手下意识的牵回来时狠狠的拍了一下,“你来找我就是为了说这个!?” 容意不明白,好端端的怎么突然坏起来了,明明他上次都帮她写了。 “为什么?” 她力气大,岁惊月的手背上有淡淡的红痕,带着热意,他思绪微转,解释道,“我们字迹不像,老师会看出来的。” 容意当然知道,不然也不会让他模仿自己的字迹,听了这话面上有些迟疑。 “你写不出我的字迹吗?” 她犹犹豫豫的。 岁惊月想起她的字,沉默一瞬,摇头。 可能要给他十年退步空间。 他接着说,“不如周末的时候你出来,我教你写。” 容意不想写,她皱着眉,脸上不情不愿,岁惊月试探着握住她的手,继续道,“时代广场开了家娃娃店,写完作业,我带你去抓娃娃,好不好?” 他其实根本不知道女孩子喜欢什么。 这还是上节课出神的时候,偶然听到的。 她迟疑的看他一眼。 “我家里有很多娃娃了。” 可这个回答本身就是一种意动。 耳边响起方才同班同学的话,岁惊月淡淡说,“那你可以拥有更多。” 容意心动了,她的娃娃只够摆半张床。 “好吧。” 第三百一十五章 校园文里的不及格女配 14 第三百一十五章 校园文里的不及格女配 14 说完,她转身准备走了,岁惊月却拉着她,冷清的细长眼睛盯着她,“我们还没加上联系方式。” 对哦,容意拿出手机。 莫名其妙的加了他的微信qq电话邮箱和各种社交媒体。 “需要加这么多吗?”她有些迟疑。 “嗯。”岁惊月一手握着她的手机,把她常玩的游戏都扫了一眼,准备回去后一比一下载,“毕竟我们在谈恋爱。” 从来没谈过恋爱的容意点点头。 “你好有经验哦。” 岁惊月:“…………” 他声音也很好听,清凌凌,有大珠小珠落玉盘的质感,“我是第一次谈恋爱。” 李柚等了好一会儿,容意才挽着她的手离开了,她能感受到学神一直注视着她们,如芒刺背。 “小柚,我请你吃蛋糕!” 李柚有些迟疑,小意家里只有奶奶,虽然生活不算拮据,但她不太好意思花小意的钱,尤其是小意指的那家店很贵。 巴掌大的蛋糕就上百。 “岁惊月转的钱,说是谢谢你陪我,神叨叨的。”容意不满。 小柚是她的好朋友,陪她回家哪里需要岁惊月来感谢。 李柚心下一松,一时间有种娘家人的感觉,她挺着腰板,看了眼转账,买蛋糕绰绰有余,“那我要吃草莓味的。” “好呀。” 橙色的转账被人收取,5200的颜色逐渐褪淡。 岁惊月瞥了眼手机。 “你怎么去那么久?”孟端没动他的东西,看着他收拾背包,靠坐在桌子上,突然惊讶的出声。“岁惊月,你在笑?” “见鬼了!” 岁惊月唇角拉平,冷漠的看着他。 “有病?” 孟端拍了拍胸口,看来是幻觉或者眼花了,这才是岁惊月,刚刚那个崩人设了。 偌大的校园里面空荡荡的,只有偶尔几个不回家的人。 脚步声从班上到校门口,孟端扯东扯西,开始规划周末的时间,“我喜欢的摇滚乐队这周有个音乐会,在c市,你陪我一起去听呗。” 他就喜欢死拽着岁惊月去这种和他格格不入的场景,很有趣。 岁惊月经常拒绝,但十次里面会答应一次。 他前面刚被拒绝过九次,按照惯例,这次应该会答应。 “不。” “行,那我们到时候……”孟端反应过来,不可置信,“你说什么?” 他惊呼,“岁惊月,我们俩可是穿一条裤子长大的好兄弟!你什么意思,都拒绝我多少回了!” 岁惊月反驳,“没穿一条裤子。” “……你语文成绩那么好,你不知道我在比喻?” 岁惊月想,两个人认识十多年了,虽然依旧嫌弃他,但也算得上朋友,便解释道。 “我周末有事。” 孟端嗤笑一声,“你能有什么事?” 除了学习就是课外活动,这种事情推掉不就行了。 “谈恋爱。” 孟端怀疑自己眼睛聋了,耳朵瞎了,岁惊月唇角的笑在他眼里堪称惊悚,“什么!谈恋爱?” 一惊一乍的,岁惊月冷着脸,默默离他远了些。 孟端凑过来,“ 你再重复一遍,我刚刚好像听错了。” “滚。” 第三百一十六章 校园文里的不及格女配 15 第三百一十六章 校园文里的不及格女配 15 “不是,真的,我耳朵出问题了,我居然听到你说你要去谈恋爱,闹呢,我俩天天待一块,我咋不知道你和谁走的近?” 他的声音在空荡荡的校园里回响。 惊的在树上歪着黑豆眼看他们的麻雀振着翅膀飞远。 岁惊月不置可否。 “你猜。” “我求你了,你告诉我吧。要不,我不去听摇滚,我和你一起去约会,怎么样?” 孟端抓耳挠腮,始终没想明白,这段时间两个人几乎形影不离,岁惊月到底是从哪儿抽出来的时间和小姑娘勾搭。 而且,他要是没记错的话。 他这发小,每次听他说谈恋爱,不是“无聊”就是“闭嘴”。 现在怎么就不觉得无聊,谈起恋爱来。 岁惊月乜他一眼,拒绝的很干净,“不要,离我远点。” “我给你当参谋,我谈过十个!你相信我,我绝对比你懂怎么谈恋爱。”孟端绞尽脑汁,想到了一个突破口,他眼巴巴的看着岁惊月,希望他点头。 在他的注视下,岁惊月眉眼微动。 就在他以为对方会答应时,却听到了意料之外的拒绝。 “不。” “为什么?”孟端不解。 岁惊月谈恋爱就是菜鸡,凭什么不听他这个高手的! “她是她,我是我,你是你。” 每个人都是独一无二的。 探索的过程,也是恋爱的一部分。 岁惊月疑惑,“我为什么要把你的恋爱经验,用在我和她之间。” 他是个冷心冷情的人,对于亲情友谊都不甚上心。 可是就算这样,孟端的建议,在他看来并不诚心,他们两个人的感情,应该建立在两个人的磕磕碰碰摸索中。 而不是有第三个人、第四个人的介入。 孟端倒吸一口凉气。 好有道理,他居然无法反驳。 “但是……” 他真的很好奇,什么女生才能和岁惊月谈恋爱,他实在是想象不出来。 难道是对方一直迁就? 岁惊月垂着眼,黑沉沉的眼珠像是结了一层霜,他一眼看过来,轻而易举的让孟端失声,“但是什么?” 嗓音很淡。 孟端用手在嘴巴上划拉一下,做了个拉链状,示意自己不说话了。 ………… “奶奶!我捡钱啦~” 容意甩着书包带子跑到老人面前,挨着坐下,指尖在手机上戳戳戳,留了二百,剩余的全转了过去。 她脑袋蹭蹭,毛绒绒的在奶奶肩膀靠着,“我们今天吃大餐吧!” “好。” 手机微震,奶奶看了一眼,原本还以为她在开玩笑,一看转过来四千多,顿时惊了,推了推她的肩膀。 “小宝,这钱是哪儿来的?” “捡的。” “微信上的钱也能捡?” 容意思索片刻,吹着气把右边的腮帮子鼓起来,眼睛滴溜溜的转,“是呀,我朋友让我明天教他写作业,这个是感谢费。” 开家长会每次都在全班倒数发现她的名字的奶奶:? 奶奶语气犹疑,半晌才问。 “你朋友是倒数第一吗?” 正数第一和倒数第一都是no.1。 容意重重点头,“嗯嗯。” 第三百一十七章 校园文里的不及格女配 16 第三百一十七章 校园文里的不及格女配 16 两个人恐怕轮流当倒数第一哦。 奶奶想。 带着温度的皱巴巴大手在头上顺着发丝往后摸,容意抬头,奶奶眼底带着和煦的光,“两个小孩子,哪里需要给什么钱,奶奶把钱退给你,你还给人家。” “明天小宝好好玩,奶奶给你报销。” 才不要,容意摁灭她的手机,“奶奶你就收着吧,咱们受之无愧。” 用了个词语,她给自己点了个赞。 毕竟,岁惊月收获了一个多么聪明、漂亮的女朋友呀。 看她的时候眼神都不带转的,一看就是喜欢她喜欢的不得了。 给她花钱是应该的。 她乐滋滋的摸着脸蛋。 奶奶有些迟疑,看着她面上的笑,把钱存进了卡里决定不用,她怎么觉得,小宝像是和那个倒数第一谈恋爱了…… 和奶奶吃了一顿贵贵的晚餐,容意趴在自己的床上打开手机,映入眼帘的是消息。 17:00 岁惊月:到家了吗 18:00 岁惊月:明天九点,我来接你 不多,隔了很久才发一条过来。 容意小腿晃了晃,支着身子给他回消息。 容意:九点太早,一点吧 桌上的手机传来消息提醒,岁寒声抬起头看了眼,不是他的手机,他目光往后落,儿子坐在餐桌末尾,静静的吃东西。 两个人相距甚远。 岁寒声也没什么反应,低下头继续吃,他培养的岁惊月吃饭食不言寝不语,孟家那孩子给他打电话都不会接。 这消息恐怕也不会回。 可是下一瞬,他发现岁惊月放下筷子,拿起了手机。 岁寒声眉头微皱,感觉哪里不对。 岁惊月:还要写作业 如果一点才去,辅导完作业,恐怕没什么玩的时间了。 容意从网上搜了一下,时代广场的抓娃娃店花了大价钱,里面居然还有绝版的娃娃,和一些联动。 她咬牙。 容意:那就九点吧 轻微的桌椅挪动声响起,岁惊月起身,轻轻对父亲颔首,然后上了楼。 岁寒声看着他的背影,又把目光移到他桌上没吃完的盘子里。 “去查查,少爷最近在干什么。” “是。” 岁惊月的房间是白黑二色,看上去很无趣,他反手关上门,坐在桌前,抿着唇,打了个视频电话。 手机铃声活泼的响着。 对面只露出来半张脸,白皙的鼻,红润的嘴巴,上下一动,“干吗?” 岁惊月也不知道他为什么冲动的拨了个视频通话,他只是,突然很想见她。 回家之后,同样冷淡的父亲,一点声音不敢发出来的佣人,如同一摊死水一样的家,他在这样的环境中生活了十多年。 一直习以为常,并觉得别人吵闹。 但是,她是不一样的。 她是唯一的活水,波澜着欢愉。 仰视角度的岁惊月依旧好看,细碎的折射光在他眸间流淌,薄唇微启,“我想跟你说,晚安。” 容意从另一边的床上一骨碌爬起来,睡裙歪歪扭扭,她这回手机拿的端正,照出了整张小脸,瞪着眼,脸颊鼓鼓的。 “才六点多,你跟我说晚安?” 第三百一十八章 校园文里的不及格女配 17 第三百一十八章 校园文里的不及格女配 17 岁惊月眼中的白光晃了晃,他只是随便找的借口,根本没看现在几点。有些不经意的别开眼,两秒不到,他又把目光移回来,“看错时间了。” 深深觉得他在耍自己,容意白他一眼,躺回床上,墨色的发如绸缎散开。 “那现在说完了,挂吧。” 她对着他眨眼睛,很漂亮。 岁惊月不想挂,他拿起桌上的一个银色摆件,开始找话题。 “你一个人在家?” “还有奶奶呀。” “叔叔阿姨还在上班?” 容意咬着指甲,含含糊糊的回答,“他们十年前出车祸,现在可能已经投胎了。” 她的声音从扬声器传来,岁惊月被这话中的内容惊的顿了顿,压下眼中波澜,怎么这么不会找话题。 勾起了她的伤心事。 “抱歉……” 容意抬头看他,“你撞的?” “……不是。” “那道什么歉。” 十年前,岁惊月才几岁,当然不可能是他撞的人。 容意从小到大,因为无父无母被嘲笑了多少次,她早就不在意了。 她随口讲述。 她的父母是丁克,意外有了她,养了几年还是接受不了孩子,就把她丢给了奶奶,结果离开时意外出了车祸。 奶奶并不避讳,这些都和她说的很清楚,她对父母也没什么感情。 因此,在容意看来。 奶奶是她唯一的亲人。 亮着的灯光,照的岁惊月面色有些蓝白,他长长的眼睫透着黑色的眼珠,鼻梁高挺,唇瓣微红。 “奶奶是个很好的长辈。” “那当然!” 岁惊月看着她面上的得意,眼里的狡黠,轻声道。 “我还以为,只有我的父母不喜欢我。” 居然有人和她一样惨,容意支着耳朵听。 “我母亲产后抑郁,想把我摔死。” 他表情很平静,像是说另一个人的故事。 “保姆发现后救下了我,但我父亲回家后,却发现母亲趁人不注意跳楼自杀了,他很爱她,所以很讨厌我。” 容意眼睫微颤。 岁惊月陷入回忆,他道,“父亲说我是天煞孤星,命格太硬,才克死母亲,一直以来都漠视我。” “可能我的到来,对他而言,是不幸的开端。” 好耳熟的话,容意的父母出车祸后,那些邻居也是这么嚼舌根子的,说她是个灾星,害死了爸爸妈妈。 “岁惊月你政治考多少分?” 容意忽然问,桃花眼泛着暖光晕。 他乖乖回答,“ 满分。” “那你还信这种封建糟粕?”容意按照记忆力,奶奶怼那些邻居的话,挑拣着反问,“你要是天煞孤星,你爸怎么还好好活着?” 岁惊月愣神一瞬。 他声音很轻,回答,“我不是。” 那些所谓的名头,不过是一个不负责的丈夫,无力接受之后的推卸。 如果不是疏忽,怎么会不给产后抑郁的妻子看医生,怎么会人手太少,监管不当,怎么会人死了才追悔莫及。 都是借口。 岁惊月想了想,“其实我不在乎。” 那个人于他而言,只是有一层血缘关系的陌生人。 第三百一十九章 校园文里的不及格女配 18 第三百一十九章 校园文里的不及格女配 18 岁惊月说这些,只是因为他不小心提到了容意的父母,得知了一些往事,所以礼尚往来的回应。 摄像头没能照出他眼睫下浓郁难测的眼神,他们同病相怜。 “是呀,活一天少一天,当然要开开心心每一天。” 容意弯着唇,从旁边拿了盒洗干净的蓝莓,水珠透过她粉润的指尖,被她咬破在唇齿间。 两人聊着聊着,距离被刻意的拉近。 不知不觉,过了好久,容意手上的手机一歪,靠在她细白的手臂间,她沉沉睡去,摄像头里只余她一截黑色的发,和白皙柔和的下巴。 绵长而温柔的呼吸声传来。 岁惊月关了灯,躺在床上,也没挂电话,伴着那道属于另一个人的呼吸。 很快陷入深度睡眠。 被定好的闹钟吵醒,容意艰难的睁开一只眼睛关掉,她迷迷糊糊的洗漱,换衣服,拿起手机时,才发现他们昨晚的电话没挂。 手机对面,岁惊月惯常穿了身白,面容沉静。 “早。” 容意:! 她开始思索,手机是正着放的还是侧着放的,有没有照到她,她刚刚到底干了什么事…… “你刚刚看到什么了?” 她语气警惕。 岁惊月如实回答,“一片黑。” 那看来手机摄像头那面被扣在床单上了,容意松了口气。 岁惊月手指微划,只是听见了一些细细碎碎的衣料摩擦声,能猜到,她在换衣服。 他坐着,车已经在她家外面的路上停着了。 “奶奶我走了!” 容意像一阵清冽的风,从家里刮来,从半开的车窗里和岁惊月对上眼神,伸着腿往里面坐。 因为要讲题,他们不准备去图书馆。 岁惊月挑了一家很贵的咖啡店,离时代广场近,可以边喝咖啡边听讲,写完就能去抓娃娃。 平心而论,他声音很好听,讲的深入浅出,也很好懂。 “啪嗒”一声。 容意掌间的笔掉在桌子下面,她弯下腰,假装去捡笔,眼睛却不由自主的合上了。 她捡了一分钟。 “小意?” “嗯?”容意眨眨眼起身,“这笔真难捡。”话落,她打了个小小的哈欠。 十分困顿的样子。 岁惊月把咖啡端给她。 只好直接告诉她怎么写,大致写完后,他想,算了,反正他有很多钱。 他像圣诞老人,开始征集她的心愿,“你未来想做什么呢?” 苦涩的咖啡入嘴,容意皱着眉头,只喝了一小口,闻言,她仰着脸,摸了摸脸蛋,“我这么好看,当然要做大明星啦!” “一定会有很多很多人喜欢我~” 确实,岁惊月想,她这么好,一定会有很多很多人喜欢她。 他不由自主的跟随着她的思路,规划起自己的未来。 “那我就挣很多很多钱,给你投资。” 容意知道,想要当大明星,是要有背景的,她乐滋滋的,“一言为定!” “嗯。” 他的大明星,一定是最闪耀的星星。 那样子仿佛在他眼前,岁惊月眼眸里难得有些暖色,他替她收拾好试卷,付了钱,带着她去不远处的娃娃店。 第三百二十章 校园文里的不及格女配 19 第三百二十章 校园文里的不及格女配 19 到店后。 岁惊月从衣兜里拿出一双蚕丝手套,在容意有些发愣的眼神中,慢条斯理的戴在白的能看清血管的手上。 他注意到她的眼神,解释道。 “公共场所,很多人摸过,我不太喜欢这种感觉。” 学校里有传言,说岁惊月有洁癖,但是她牵手,送卷子,他都没什么反应,容意一直以为这是个谣言。 没想到…… “没有我的份吗?”容意问他,“我不戴的话,你是不是不和我牵手啦。” 岁惊月往里走,他想过,但是他觉得她应该不喜欢戴手套的感觉,不是所有人都会在意这些细节。 他也不会因为自己的洁癖,让她迁就他。 “不会。” 岁惊月想了想,“但是我一会儿可以帮你擦手吗,我带了湿巾。” “可以。” 反正不用她自己擦。 “对了,你抓过娃娃吗?” 容意扯他的袖子,发觉他熟门熟路的换币子,好奇的询问。 “没有。” 只是今天在车上等她的时候想起来,提前在手机上查了攻略。 容意瞬间就支棱起来了,和没有经验的岁惊月不同,她跟着李柚她们玩过好几次,虽然一次都没抓起来,但是她自认为十分轻车熟路。 在岁惊月这个新手面前,她可是前辈! “那我教你吧。” 她左右看,像是国王巡视自己的领土。 正好,面前有一台机子,里面装满了红色的半边番茄,一半丑一半萌,但刚好堆在出口旁边,看上去很容易夹出来。 “你看好了!” 容意投进去四个币子,操控着摇杆,红番茄身子摇摇晃晃,几乎一半都要出来了,然后,在她惊喜的眼神里,被竖着的挡板挡回去了。 岁惊月把装着游戏币的盒子往前一递。 容意沉默:“……这个不算。” 咬了咬牙,她又试了一次,可这次娃娃机盐都不盐了,刚把丑番茄抓起来,爪子就松开了。 她往旁边瞥了一眼,正好对上岁惊月低头看她的眼神,不知道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岁惊月细碎的发微晃,往前凑了一点,神情认真,“ 我在学。” 容意无言,没抓起来的操作就不用学了吧。 咳了咳,她挽尊,“我刚刚是在测试机器,你不懂,这些娃娃店是有保底的,要多试探几次才能抓出来娃娃。” 原来还有这么多学问,她好厉害,岁惊月点头,他昨天没搜到这个。 “嗯,明白了。” 可能是这家店太过黑心,保底次数太靠后,摇杆不好用,机器爪子太松,运气不好,岁惊月的目光太过恼人,连着抓了十次,毛都没看到。 容意生气了。 她哼了一声,一把抢过装游戏币的盒子,沉甸甸的硬币摇晃声传来,“都怪你一直看着我!我才没抓上来娃娃,你来抓。” 店里有些闷热,她的脸不知何时变得有些红扑扑的,含着水光的眸子里的恼意也有几分说不出的可爱。 “好。” 岁惊月确实盯得太紧了。 他移开目光,手握在摇杆上。 第三百二十一章 校园文里的不及格女配 20 第三百二十一章 校园文里的不及格女配 20 容意往旁边看了几眼,又看上了一个粉白的兔子,心里想着,要让岁惊月知道娃娃店的险恶,根本就不是她技术不好! 她看完,随意收回目光。 刚准备让受挫的岁惊月放平心态,毕竟抓娃娃和写作业可不一样,没有标准答案。 却发现站着的岁惊月突然弯下腰,伸着手拿了个东西上来,他看着她,把红色的丑番茄递过来,“……抓到了。” “!” 容意不可置信的接过番茄,骤然反应过来。 是她的保底! 便宜这个臭岁惊月了! “哼,是我刚刚垫太多次,保底了,你才能抓到这个娃娃的,知道不?” 店里面的光带着微微的蓝,照的她眼睛里星河弥漫。 岁惊月不知道自己此刻的眉眼有多么放松,但他能听到,自己的声音带着淡淡的笑意,“知道。” 多亏了,他的小意,他的女朋友。 容意把番茄按在手里揉搓片刻,里面传来沙沙的质感,不知道装了什么,她抬起头,指向角落的那台机子。 “为了多锻炼你,你给我抓那只兔子。” 岁惊月推着推车,容意玩了一下,把娃娃丢进推车里,拉着他往角落去。 到了才发现,这台机子有些不一样,不是花游戏币,而是扫码付款,一百抓一次,二千八保底,如今才累计六百块。 有点贵,容意迟疑了。 “要不换一个?” 她说的犹豫,岁惊月听的莫名。 为什么要换? 岁惊月看她一眼,拿出手机付了款,在容意喊他时,他拦住她的手,认真的回答,“不换,你喜欢。” 她喜欢,她就该得到。 “这个很难抓的。”容意小声嘀咕。 她掏出手机,在网上搜了一下,这款娃娃的售价在一千左右,有的人会花一百搏一搏,但是多半都会打水漂。 “一千八抓不到就亏了。” 这家店其实挺火的,但胜在修的很大,周围几台类似的机器面前也围着人,容意看了眼,抓了四百都是空气。 她贴近岁惊月,“我们抽一次就不抽了。” “好。” 岁惊月偏头看她,然后举起了手中的毛茸茸兔子。 在她转头的那一刻,娃娃机吐出了玩偶。 容意惊了。 她难以置信的把兔子玩偶抱在怀里,很丝滑柔软,又看向机器,里面空了一块,她上前去摸他的衣兜,没有铁质的东西,“你是不是作弊了?你有机器的钥匙?” 要是孟端在这儿,一定会替岁惊月喊一句,请苍天,辩忠奸! 但他不在。 岁惊月说没有,他淡淡的,“运气好。” 他没感觉抓娃娃有什么技巧,更没想到提前买通娃娃店的人,只是他抓的每一个娃娃机,都感觉很牢固。 容意狐疑的看他一眼。 真的吗,她运气怎么没那么好。 而且,连着两次,都是她晃神,没看到的时候抓到的。 “我要看着你抓!” “还想要哪个?”他问。 容意站在过道上,将一整排娃娃机都点了一遍,指点江山,“这个,这个,还有这个,我全都要!” 第三百二十二章 校园文里的不及格女配 21 第三百二十二章 校园文里的不及格女配 21 然后,在她不可置信的目光下,他抓一个出一个,偶尔有一两个机子要抓三次,但都和旁边的人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我不信。” 岁惊月抓一个,容意就着他抓过的机子再抓一遍,很好,熟悉的肌无力爪子。她换了个方向,抢在岁惊月前面抓,很好,还是熟悉的肌无力爪子。 容意想,这个世界上居然有运气比她好的人。 可恶。 没过一会儿。 他们推的一大个车子,里面堆满了玩偶。 好多没抓到的人凑在他们身边,对推车里的娃娃行注目礼,还有人试图偷学,但是连容意都没偷学到,别人更别说了。 只能羡慕的看着岁惊月二人。 备受打击的容意收获了满满两车娃娃,被店员客客气气迫不及待的送走后,她让岁惊月抱着最好看最贵的几个娃娃,连同脚边的袋子,用手机拍了好几张照片。 岁惊月凑过来,“怎么不拍人?” 他挡灯光了,容意推开他,“我要发朋友圈。” 岁惊月理解了一下,什么意思,发朋友圈不能拍他,难道,他见不得人? ……他们不是正经情侣关系吗。 等她拍完,岁惊月丢掉蚕丝手套,拿出湿巾,先擦了擦她空闲的左手,从指尖到红白气血十足的手掌。 很仔细,擦完手还挺清凉。 “另一只。” 容意还在选照片,把手机腾了一只手。 等擦完,看到她额间碎发有些湿,岁惊月在路边的冰淇淋店买了两盒冰淇淋,不多,装在白色盒子里,还有勺子。 他喂一口,容意就吃一口。 终于,选完照片的容意噼里啪啦的打完字,满意的发了朋友圈。 九张照片,三百六十度无死角展示她们抓到的两车娃娃,一眼萌,毛绒绒。 并配文“抓娃娃是种天赋”。 玩的时候不觉得,但是现在才发现,抓娃娃一小会儿,三个小时就过去了,她瞅了眼手机,咽下最后一口冰淇淋。 “时间不早了。” 容意偏头,不管她干什么,这个人都默默的陪着她,“我该回家了。” 岁惊月放下手机,一个黑衣保镖从人群中走来,提起地上的几袋娃娃,他转头看她,“吃个晚饭再回家吧。” “我定了一家私厨,食材都是空运过来的,味道不错,还能给奶奶打包。” 容意不是馋,她就是觉得订都订好了,不去吃有点浪费。 “那好吧。” 等吃的肚子溜圆,岁惊月把叠好的卷子装进她带来的书包,容意靠在他肩膀上,朋友圈已经有很多人点赞加评论了。 李柚:我们小意太厉害了吧!!!简直就是抓娃娃的神! 小碗:我吸我吸我吸吸吸吸。 奶奶:小宝真棒。 嘶…… 容意支起身子,远离岁惊月的肩膀,有些迟疑,她发文案的时候没有斟酌,大家都把这些当做她抓到的娃娃了。 看到一连串的夸夸,容意有些得意。 嘿嘿,其实她就是很厉害啦。 虽然…… 一个娃娃都没抓到。 想到这儿,她点开回复。 第三百二十三章 校园文里的不及格女配 22 第三百二十三章 校园文里的不及格女配 22 岁惊月在她的重量从肩上离开后,眼神便自然的追回来,看见她纠结的在朋友圈删删改改,想要解释。 轻声说,“我抓的就是你抓的。” “没必要解释。” 她眉眼飞扬的样子很好,就这样一直开心下去。 “不要。”听了他这话,容意又靠回来,其实车里没什么味道,但是岁惊月清清凉凉的,像薄荷,凑在他身边会舒服很多。 她以后还要和小柚她们一起玩呢,万一她抓娃娃高手的名声传出去了,她们都让她露一手怎么办? 那不就露馅了吗。 她又不傻。 容意细白的指尖飞舞,很快打字。 容意回复李柚:我一个都没抓到,是岁惊月抓的。 李柚:?你俩周末一起去玩了。 容意回复李柚:是呀。 小碗:岁惊月!?是我知道的那个岁惊月吗? 容意回复小碗:应该是。 最后那个小碗,是容意的高一同学,后来升了年级,就不在一个班了,两个人也就渐行渐远,很少联系。 但网上,偶尔还是能说些话。 容意抬头提问,“我们学校有几个叫岁惊月的?” “……一个。” 只有他,这个名字并不常见。 正好,聊完后车子便缓缓停下,他打开车门,拿着书包和娃娃,将她送进了小区。 容意没什么不舍,很快便消失了。 岁惊月咽下了嘴里那句“明天见”。 算了,也不差这一次,他们还有很长很长的未来。 “奶奶,吃香香饭!” “我吃过了,很好吃哦~” 零星的声音从小区里传来,岁惊月在树下站了一会儿,忽然吹来的风晃动一片落叶,他转身离开,落叶被车辙碾碎。 回家时,寂静的客厅里,岁寒声坐在沙发上,正在处理文件。 岁惊月只当什么都没看见,径直的往楼上走。 “等等。” 还没迈步上楼,岁惊月停下脚步,回过头看难得主动和他搭话的父亲,轻飘飘的看过来,也不喊人。 一点也不像他的母亲,岁寒声想。 无论是长相,还是性格。 也不怪他这么多年都不怎么管他。 “我听说,你在和一个小女孩玩过家家?”他西装革履,带着的眼镜划过一丝光,面容审视,是成年人的高高在上。 他这态度,岁惊月觉得没什么好和他说的,转身欲走。 “岁惊月,玩玩可以,不要耽误自己的学业。” 冷冰冰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父亲,我很认真。” 岁惊月回过身,不知何时,他从岁寒声记忆里那个沉默的小男孩,长成了今天这满身清冷矜贵的少年。 “我很喜欢她,也会爱她,她现在是我的恋人,未来是你的儿媳妇,希望你能尊重她,也尊重我。” 他离开了。 上楼的脚步声音很轻。 岁寒声放下手中的文件,把钢笔甩在茶几上,嗤笑一声,他才多大,懂什么叫恋爱吗?说他一句小孩子过家家已经算是看得起他了。 不过…… 这毕竟是他唯一的儿子。 岁寒声给之前的手下人发消息,让他盯紧点。 第三百二十四章 校园文里的不及格女配 23 第三百二十四章 校园文里的不及格女配 23 这个星期天,容意带着写完的作业王者归来,用一种自得的姿态,看着后座两人赶作业,并从书包里摸出三个娃娃递给她们,不同模样,是按照她们喜欢的类型送的。 “谢谢小意~” 三人齐声道谢,伸手接过。 李柚摸摸绿色的娃娃,冲她挤眉弄眼,“学神抓的娃娃给我了,我下次是不是能吸吸文曲星气,超常发挥。” “多考她个五六十分。” 在学生之间,考试前摸摸成绩好的人,就能超常发挥,是一种自我安慰的玄学做法。 “真的啊?” 后座把粉粉嫩嫩的娃娃抱得超紧,语气喜滋滋的,“那我抱着它看书,是不是能过目不忘?” “……你们够了。” 学校里的空气闻久了,容意有一种很累的感觉,可能空气里有种惰性气体。 她翻了个白眼,心想,这娃娃她还有几十个,要是真的能沾上什么文曲星的气息,她下次考试立马考个六百分。 然而,她的脑袋依旧空空,看到数学书就觉得眩晕。 “就算真的涨分,那也是你自己平时背的书有了回报,关岁惊月什么事?” “亏你还是咱们班前三名,这个道理都想不通。” 李柚靠着板凳,“嘿嘿。” “学神还挺厉害,成绩也好,抓娃娃也不在话下。” 容意伸出拳头,弹出白皙的食指,在三人的注视下左右摇晃,脸上带笑,“不对,他没我厉害。” 李柚挑着眉,往她这边靠了靠,她心下思索,对比着两个人的学习成绩,抓娃娃天赋,长相。 天差地别、天差地别、不分上下。 实在是想不明白,她连忙好奇的追问,“哦?为什么。” 三双求知若渴的眼睛看着她。 容意眨眨眼,“我只用一封信,就能拿下他。” 她说到这儿,李柚表情有些莫名,她其实看到过那封信的内容,如果是别人这么写给她,她一定会以为是挑衅。 可是…… 学神就很喜欢。 不愧是小意,拿捏人心这么准。 她有些惊叹,“小意语文五十九,恋爱一百分,确实很厉害。” 忽略掉前半句不好听的,容意只记住了后面那句夸奖,摇头晃脑。 等下了课,回寝室,容意悄咪咪拿出手机,和岁惊月发消息,没聊几句,寝室里就有人突然说起了一个事情。 “你们听说了吗,我们学校会转过来几个外国学生。” “啊?什么时候。” “明天,我今天去办公室交作业的时候,听到办公室的老师在说这件事,人家想读一班,但一班的班主任不愿意。” “说什么时间紧任务重,把他们踢皮球一样踢走了。” “哦,不就是外国人吗,我们在别的国家也是老外。” “问题是,他们可能会来我们班。” “啊?” 容意一把丢下手机,懒得看消息,掀开一层蚊帐,把脸蛋从缝隙里挤出去,她眼睛亮亮的,关注的看着下面围成一团的三个人。 “希望井水不犯河水,他们能和我们和平相处。” 第三百二十五章 校园文里的不及格女配 24 第三百二十五章 校园文里的不及格女配 24 李柚回完话,不经意抬头,就发现上铺长了颗脑袋出来,要不是很眼熟,能吓她一激灵。 “小意你怎么不吱声啊?吓死我了。” “吱。”容意看她一眼,配合的出声。 李柚:………… 倒也不是这个吱声。 学校里,中午吃饭就像百米冲刺,跑得快的人能早点打好,节省出很多排队时间,还能挑选心爱的菜品。 没有什么娱乐的日子里,抢饭算的上唯一的调剂品。 中午最后一节课,下课铃声响起。 容意侧过身,抓住了预备往外跑的李柚的袖子,在她急切的表情下疑惑,“你跑啥?” “饭!吃饭啊!” “岁惊月,你走这么快干吗?”孟端两步迈过来,奇怪的看着两边还未散开的人群,他们是走读,中午从来不吃食堂,都是家里司机每天送来的私厨饭菜,便于更换口味。 还有专业的保温盒,一般会等着走廊上的人群走光了,才慢悠悠的去拿。 思及此,他脸上带着坏笑,一副看透你的样子,“是不是今天早饭没吃饱,肚子饿得咕咕叫,又不好意思问我要吃的呀?” 岁惊月唇角微抽,走路的步子更快了些。 “诶,别不好意思嘛。” 孟端嬉皮笑脸的,两个人到了校门口,随即有人送来两个盒子,他轻轻松松的去接,被手上的重量惊了一下。 “今天的饭怎么重了这么多?” 这还没完,两手空空的司机在后座探着身子,又拿出两个保温盒。 “怎么有四份?”孟端惊了。 “你饿到能吃下三份饭的地步了?不早说,我包里还有巧克力。” 离开校门口,岁惊月提着手里两个盒子,慢悠悠的说,“给我女朋友带的。” “哦,不是你一个人吃啊,”孟端笑了一下,眼睛很迟缓的眨了一下,他转过脸,看向身侧很平静的人。“等会儿,给谁带的?” 哦莫,不得了,岁惊月谈起恋爱来,整个人都变了。 好话不说二遍。 岁惊月不理他了。 “你谈两个啊?还是你女朋友能吃两份?”独自消化完岁惊月居然这么体贴,这么粘人,吃饭都要和女朋友一起的孟端,提出了另一个新奇的角度。 “…………” “你说话啊,别装高冷。” “…………” “闭嘴,少问些废话。” 岁惊月在这一瞬间,突然心想,也许这么多年,他越来越沉默,不只是因为他的父亲,还有孟端的缘故。 他眼不见心不烦,跨上楼梯,白色的衬衫翩翩。 他们一般都是在教室里,或者外边的亭子里吃,眼见着逐渐靠近教室,孟端心想,可能是在一班吃。 毕竟岁惊月有洁癖,去其他地方还要垫一下。 哪知一上楼,岁惊月就领着他往另一边拐去了。 孟端有些纳闷的跟上,进门前特意看了眼六班的牌子,刚进去,就看到一个熟悉的人。 “容意?原来是你!” 那长相,独一份的好看,孟端还记得他当初调侃岁惊月,得到对方冷冷的回答。 第三百二十六章 校园文里的不及格女配 25 第三百二十六章 校园文里的不及格女配 25 如果他没记错,岁惊月还写了一封堪称毒辣的回信,还说什么,不喜欢,绝不会后悔,想到这儿,孟端笑出了声。 被容意拉住,坐在旁边等饭的李柚莫名的看了他一眼,怎么感觉这个人不太聪明。 拿了容意递过来的本子,岁惊月垫在前面人的板凳上,才坐下把保温盒打开,露出里面的饭菜。 他一样一样的摆好。 孟端也打开自己的那两盒,里面装的全是汤,还有两杯鲜榨的果汁。 他脸都绿了。 怪不得比以往的重。 他们以前只有饭菜和汤,还是分开放的,这次另外两盒放了饭菜和甜点水果,这两盒全是汤汤水水。 “谢谢学神。” 李柚接过筷子,有点拘谨。 学校里哪有这么好的饭菜,她以后要是有钱了,顿顿这么吃。 岁惊月礼貌性点头,把另外那边的水果和果汁推过去,“上次你喜欢的,我今天也点了,明天吃不一样的?” “好。” 容意夹着冒血水的牛排,丢进了他碗里,她不太能接受血刺呼啦的食物。 “诶!”孟端瞪大眼睛,刚想阻止一下,毕竟他很清楚岁惊月的洁癖有多严重,结果刚喊出声,就看到他面不改色把那块切好的牛排吃掉了。 对面的两个女生抬头看他。 孟端心里怒骂岁惊月,面上扬起笑容,“我是孟端,岁惊月的好朋友,很高兴认识你们。” 还以为他要说啥呢,容意点点头,李柚介绍完自己,准备帮她也介绍一下。 “不用,我知道,她叫容意。” 也是,李柚想,他毕竟是岁惊月的好朋友。 和学校里,辣椒炒西瓜的黑暗料理相比,这个私厨的饭好吃到没边了,容意埋头苦吃,顺便思索明天吃什么。 她吃的虾肉多,岁惊月便把自己没动的虾夹给了她。 孟端吃饭是堵不住他的嘴的,他看着眼前这堪称温馨的一幕,闲不住,就开始往外突突,“你们知道吗,高一的时候,有人问过岁惊月他的择偶标准。” 岁惊月记忆很好,几乎是瞬间,就回想起他当时的回答。 他看向孟端,想用眼神把他刀掉。 孟端鸟都不鸟他,笑嘻嘻的看着对面。 李柚看了眼容意,“学神喜欢小意这样的。” 容意用勺子挖小碗里的樱桃和蓝莓。 哼哼,岁惊月的理想型当然就是她这样的啦。 事实胜于雄辩! 但要是一样,孟端根本就不会提起这个话题,他摇头说,“岁惊月可挑剔了,他说他的对象至少要有五科满分,话少不粘人 ,长的也要好看。” “世界上哪儿有这么完美的人?” 所以刚刚得知,他的女朋友是容意,孟端有种意料之外,情理之中的感觉。 不太符合,但又觉得她确实能打破常规。 容意诧异的抬起头,“这么自恋?” 孟端一愣,随即大笑。 这个要求,他初听时只觉得岁惊月要求苛刻,是想找个和他旗鼓相当的机器人,被这么一提醒,才恍然发觉,其实岁惊月的要求,只有他自己符合。 第三百二十七章 校园文里的不及格女配 26 第三百二十七章 校园文里的不及格女配 26 岁惊月抿唇,耳根微红,“当时没想过谈恋爱。” 所以当初提及这个话题,他随口搪塞过去。 确实,他其实长的也不像是会谈恋爱的样子,容意笑盈盈的,在原剧情中,原主误会后对他死缠烂打,惹得他烦不胜烦。 在听同班同学讲小说八卦后,现学现用。 匆匆的拉了年级第二的女主,假装他们是恋人,以此摆脱原主。 在原主的质疑挑事,老师的阻止劝导,家长的冷漠发难中,男主才隐隐察觉到自己松动的情丝,转而对明媚张扬大小姐女主强取豪夺。 “我可考不到满分。” 容意眉眼弯弯,左眼轻眨,仿佛在说怎么办呢,但小意从不内耗,不会觉得自己哪里不够好。 也许在岁惊月从前的恋爱标准下,容意处处不及格,可是当她这个人活生生出现在他面前,那些借口也好,限制也好,全都烟消云散了。 标准就是用来打破的。 “那又怎样?” “两个人里,有一个人能考到就行。” 岁惊月唇角微弯,像是冬日初雪,恰逢暖日晴方好,雪融冰消。 听了他的话,又目睹一切。 孟端啧啧称奇,他以前用十万个冷笑话来逗他,都没看见岁惊月笑,他以为是笑话不对,原来是人不对,“真是物是人非事事休,欲语泪先流。” 这诗用的,亏他还是一班的,对面的李柚嘴角抽搐,低头吃提拉米苏。 对面骤然传来一声痛呼,李柚抬头时,岁惊月刚打完人,正在摘手上的蚕丝手套。 孟端捂着脑门不可置信,“你打我,还要戴手套?”他还奇怪呢,饭都吃完了在那戴什么手套,原来是准备打他,还记得自己有洁癖! 他觉得心脏突突的跳,气的发痛。 “岁惊月,你是人吗?” 谈恋爱,对方不吃的肉他吃。 他是他好兄弟,打他还要戴手套,双标的明明白白! 孟端一时间昏了头,奇异的忽略了被打的这件事,关注点被带偏。 “有目共睹。” 他当然是人。 容意笑得拿不稳东西,她把水果碗放在桌子上,往旁边一偏,靠在李柚的肩膀上花枝乱颤。 上气不接下气,“他们好幼稚。” 抓狂的孟端张牙舞爪,平静的岁惊月眼皮微掀,开心的容意笑得直不起腰和茫然尴尬的李柚。 还好吧,她想,就孟端幼稚,学神还是挺成熟冷静的,两个人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还好小意是和学神谈。 李柚搂着容意的肩,怕她歪着摔倒,扶好后一抬头,对面的岁惊月不知何时看了过来,静静的盯着她搂着她的手。 他没看她,但她感觉那目光如有实质落在她手指上。 手指不受控制的颤了颤,李柚坚强的抱着,别过眼神。 对面的岁惊月没说话,只是把容意遗漏的小甜点往前推,她喜欢。 “我的榴莲千层!” 容意直起腰,她吃东西有个习惯,喜欢的会留在最后吃,刚刚被逗笑了,居然把这个忘了。 手下空落落的,一旁的李柚也接着吃,心下暗想,确实幼稚。 第三百二十八章 校园文里的不及格女配 27 第三百二十八章 校园文里的不及格女配 27 两个人性子都一样,怪不得能玩到一处去。 难怪老话说,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饭饱之后,容意想起昨晚听的八卦,扯着人的袖子积极的想分享,“岁惊月,听说我们班要转来外国人。” 她长这么大,第一次和外国人做同学。 还挺新奇,不过鉴于她极低的英语水平,她也没想着和人交流,反而是李柚兴致勃勃,想通过跟对方交流练口语。 还说什么“万一我的英语突然开窍了呢?” 容意觉得,可能有点用,但不多,不如背单词,毕竟外国人说几句话又不是仙乐,她也不会耳暂明。 闻言,岁惊月往下看,手顺着那边伸过去,并反手握住她的手掌,十指相扣,“我知道,我认识他们。” “你认识?” 这下,容意是真的诧异了。 “你朋友?”她想起之前,那几个外国人想转去一班又被驳回,不由得询问,“不会是因为你才来咱们学校读书的吧?” “……是也不是。” 这涉及到几年前的一件事,岁惊月在脑子里过了一遍,缓缓道。 “几年前的暑假,我在m国集训时参加过一场英文辩论赛,那几个人就是败方。我前天才知道,后来他们学了中文。” 他面色有点古怪,眼里带着清晰的不解,“说是要在我最擅长的领域击溃我。” “原来是他们!”孟端也想起来了,那是三年前的事,他当时也参与了,只不过这么无关紧要的一个插曲,早就被抛之脑后。 “里面还有个让你等着的小黄毛。” 他恍然大悟,要不是岁惊月说的详细,孟端都想不起来。 对他们而言,这只是再普通不过的一场胜利,顺便打发打发时间,没想到,会被人记那么多年。 “嘿,我昨天在办公室看了一眼,完全没认出来,岁惊月,你记忆力这么好?” 岁惊月无奈,人长变样了,名字没变啊。 一个相同的名字是巧合,四个名字就是板上钉钉的铁证。 况且,人家还特意给他下了战书。 “他们上个月给我发了消息,要和我比中文。”岁惊月顿了顿,解释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的原因,“我以为是谁在恶作剧。” 毕竟,谁会搭理一个陌生人发来的中文比拼短信。 嗯,这很难评。 远赴他国,和土生土长的z国人比中文,真的会有人觉得自己学了几年的第二语言能比过人家的母语? 容意刚觉得疑惑,又想起岁惊月被记住的原因,噎了一下,嘀咕。 “他们还挺记仇的。” 孟端笑了一下,倒是有些理解,“可能觉得自己是天才,从小顺风顺水,没想到在自己引以为傲的主场辩论赛输给了自己瞧不上的普通人。” “普通人”岁惊月看了他一眼。 倒也没反驳,毕竟那场辩论赛,他们只是临时救场的替补。 谁能想到赢的人是他们呢? 容意若有所思,把岁惊月的身子往下扯,凑到他耳边小声的询问,“就像我考试超过了你?” 第三百二十九章 校园文里的不及格女配 28 第三百二十九章 校园文里的不及格女配 28 岁惊月没忍住,唇角又露出一个笑,他这段时间笑得比前面十多年还要多,他并不高冷,只是觉得,大多事情都没意思极了。 “很生动的比喻。” 得到肯定后,容意想。 那她理解了。 要是她这个常年成绩中下下游的人,突然有一天考试成绩超过了霸榜多年,科科几乎满分的岁惊月。 估计他晚上都睡不好觉了。 翻来覆去的想,他到底输在了哪里。 容意理解的点点头,拿眼睛瞄他,观察他脸上的表情,一边在心底幻想要是自己不学习,突然变成年级第一,有多美妙。 “怪不得他忘不了你。” 孟端在旁听的想笑,他往前探头,眼睛盯着那边还没转过来,嘴上便礼貌的询问李柚,“她语文成绩是不是不太好?” “还行吧。”李柚想说违心话,又说不出口,避重就轻的说,“她成绩最好的一科。” 嗯? 孟端疑惑,他转过头来看着李柚,又面带迟疑的望向那边的两人,又看回来,满脸写着你是认真的吗,李柚点点头。 “话说,你们俩是怎么在一起的啊?” 这个问题,从他知道这俩人谈上后,一直萦绕在他心间,抓心挠肺的痒,就想知道答案。 容意闻言,十分得意,她的眼睛闪闪的,把自己“双重否定表肯定”的推论说了出来,随后总结,“我看了那么多年的校园小说,可不是白看的!” 如果她身后有尾巴,此刻一定在疯狂的摇晃。 “…………”孟端失声了。 “嘿嘿,没想到我看懂你的暗号了吧~” 岁惊月低头,她白皙柔软的脸上露出酒窝,眼睛像是汪了一环荔枝酒,让他轻易的沉醉其间。 “知我者,小意也。” 原来她是这么理解的,岁惊月惊叹。 但是,他又有些诚挚的想,还好她思维跳脱,能看到自己想看的结果。 不然,他想起当时孟端戏觑着他,问他会不会后悔。 与当时的回答截然不同,岁惊月想,他会后悔。 “行了行了,一会儿要上课了,咱们走吧。”孟端翻了个白眼,已经完完全全看出来,岁惊月这个人谈恋爱前后的两副面孔。 见不得这两人腻腻歪歪,尤其是岁惊月这两天动不动就笑,特别诡异,像是被ai夺舍了一样。 他飞速收拾完餐盒,自己先往外边一杵。 容意歪着脑袋看不动如山的岁惊月,“午安。” 她困了,她要睡午觉。 “午安。” 他的声音很轻,很催眠。 然后轻轻松开手,指节微动,像是想留住刚刚在掌心的温度。 得到应答后转身离开,衣摆荡开,有点清浅的香,和之前容意在他手腕闻到的是一个味。 没一会儿,教室便安静下来。 学生宿舍离的有点远,学校便规定,学生午休时间在教室里边休息,没一会儿,吃完饭的人逐渐填满空位。 容意从抽屉里摸出一个饼一样的玩偶,这是她特意留给自己的枕头,一头栽进去,瞬间睡着了。 第三百三十章 校园文里的不及格女配 29 第三百三十章 校园文里的不及格女配 29 容意被吵醒了。 她眼睛惺忪,迟钝的眨了眨,脑袋贴在玩偶上恍神,只觉得班级里是从未有过的吵,她怀疑自己穿越了。 怎么会这么吵,她的同学怎么这么有活力。 没一会儿,她对上另一双睡眼朦胧的眸子,李柚打了个哈欠,愣愣的看着左后方的角落。 仿佛那儿有什么新奇东西一样。 “为什么给我们安排在最后,我们要坐前面!”陌生的,音调最末端有些奇怪的声音从那边传来。 容意揉着眼睛看过去,四个黄发碧眼的外国人,正说着一口较为纯正的普通话,和班长争执着 “你不让我们坐前面,是怕我们超过你,在针对我们吗?”最前面的那个黄发少年冷着脸,白皙的皮肤上有些微雀斑。 “不是,艾德里安同学,那些位置都有人坐,所以我才安排你们坐后面……” “我不管,我们四个就要坐第一排!” “让给新同学吧,我的位置在最左边第一排。” 艾德里安看说话的人一眼,挺识相,但是,“不,我们要中间第一排。” “同学,我有点近视……” “我给你买副眼镜,总行了吧?” 第一排的女生迟疑片刻,想拒绝他,容意凑过去,扯她的手臂,“要呀,不要白不要,小洋人看着就有钱。” 这个女生,容意记得,家里很贫困,上个星期老师给她申请的优惠四百购买眼镜,她都还在犹豫。 “你好,你准备出多少?” 容意自然的搭话。 艾德里安看她一眼,有些轻蔑,看着衣服打扮就穷酸,还张口闭口都是钱,“五百m元。” 容意眼睛溜圆,她悄悄对账,“三千?” “好像是,但是换一个座位收人家这么多钱,不太好吧,要不我直接让给他。” 女生有些迟疑。 “你不配眼镜,看得清黑板吗?” “………看不清。” “那你傻啊,有傻子给你送钱你不要。” “干什么呢?”语文老师兼班主任一进来,就看到教室的角落里围了一圈人,她往前走,皱着眉。 李柚从老师身边溜走,抢先靠近人堆里的容意,没错,刚刚发现不对劲,她就跑去找老师了。 “老师!”容意举手,上课回答问题从来没有那么积极过,“新同学要给圆圆,小安,铮铮,元宝配眼镜,每人三千哦~” 什么玩意儿? 语文老师懵了一下,才发现她点到的几个都是中间第一排的人。 她看了眼自己安排的新座位,连书都没摆上去,心下有了猜测,“艾德里安,你们这是?” 艾德里安臭着脸,“我给她们配眼镜,她们坐最后,我们坐第一排。” 他的话刚说完,后面一个叫克拉拉的女生便探出头来,自然的说,“等价交换。” 语文老师语塞片刻,她组织了一下语言,“你们是想坐第一排吗?我让其他同学和你们换一下吧,这几位同学确实有点近视,大家都是同学,没必要……” 习惯性的和稀泥,尤其是新同学刚来。 第三百三十一章 校园文里的不及格女配 30 第三百三十一章 校园文里的不及格女配 30 她还是希望学生间单纯点。 不要被带坏了风气,影响学习。 然而话还没说完,就被对面的人打断了,艾德里安很不耐烦,他父亲可是华尔街金融大鳄,“我不差这点钱,能少浪费我的时间吗?” “老师,”容意重复,复读机一样,“他不差钱耶。” 语文老师:…………这倒霉孩子。 双方既然都同意,她也就不说了。 说多了也是讨人嫌。 见语文老师不再长篇大论,艾德里安干脆利落的掏出手机,说把钱转给他们四个,最后语文老师代收了。 容意探头,见钱转过来了,捣鼓着老师给她们请假条,放她们出去配眼镜,语文老师无奈一笑,同意了。 然后,她又举起了手。 “老师!艾德里安带手机。” 艾德里安:! 他惊了。 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讨厌的人? 就比他最讨厌的岁惊月好上那么一点点,不多,一个小指母。 最后,尘埃落定,语文老师收走了一部崭新的手机,身后跟着四个亦步亦趋的学生,容意美滋滋的坐在位置上。 仿佛看不到前面频频转身瞪着她的小黄毛。 李柚看了全程,叹为观止,“你把他得罪惨了。” 容意不以为然,手下败将而已。 说也说不过她,学也学不过岁惊月。 “谁叫他把我吵醒了。” 她小声嘀咕,李柚没听清,疑惑的问了句“什么?” “没什么。”容意把饼状玩偶折叠着放进抽屉里,想着圆圆走之前悄悄说给她带辣条,不自觉的哼起歌,“今天是个好日子~” 最后一节课下课,岁惊月离校前从司机那拿了晚餐,交给容意,摸了摸她的脑袋,环视一圈。 “今天怎么样?” 容意拆着饭盒,分给李柚,哼哼一声,“能怎么样。” 岁惊月查过,以艾德里安为首的几个人,在国外时性格恶劣,行事乖张,他怕几人的事会牵连到小意。 小意柔柔弱弱,会被欺负的。 闻言,他心下微松,叮嘱道,“要是有什么事,你就给我打电话,手机被没收了,我就给你买新的。” 意思是,只要受了欺负,哪怕当着老师的面,都要给他打电话。 容意不甚在意的点点头,“你快走。” 他倒是被赶了,岁惊月有些好笑,“好,我走了。” 他不住宿,下了课就可以走,也不用上晚自习。 现在还留在这儿就是为了给容意送晚餐。 落日熔金,暮云合璧,金灿灿的阳光像是要将山尖云天烧起来一样。 “呸!这学校的菜怎么难吃的像狗屎?” “不是说z国都是美食吗?” 隐隐的咒骂从走廊传来,其中一个女生真诚的安慰着,“没事的,只是味道像,起码不是真的啊。” “克拉拉,你会安慰人不?” “那我能怎么办嘛。” 艾德里安想吐又吐不出来,他准备打电话派人来送点饭菜,又想起手机被没收了,他没好气的说。 “你们的手机是摆设吗?” “哦哦。”克拉拉这才想起手机被没收的不是她。 第三百三十二章 校园文里的不及格女配 31 第三百三十二章 校园文里的不及格女配 31 艾德里安白眼要翻上天了,心里狠狠咒骂那个多管闲事的人,他扶着墙,眼睛虚晃着看向前面,从他不想待、不待见的那个教室里。 走出来一个很眼熟的人。 先是白皙清冷侧脸转瞬即逝,然后是修长背影,看的他咬牙切齿,一拳打在墙壁上,艾德里安一眼就认出来了。 是他! 那个当初辩论赛险胜他,使得他不顾父亲责骂,借口开拓z国市场,非要出国一争高下的罪魁祸首。 艾德里安当即就想让他站住,然后在他愣神的这一瞬间,那个身影已经彻底消失了,他疑惑的收回视线。 据他调查,岁惊月是一班的,怎么会从六班出来,难道是走错了? 艾德里安不信,他会这么蠢。 他抱着手臂往里面走,身旁的几个人也跟着进了班,他不经意的往后一瞥,中午那个可恶的女生正在吃饭。 “她们怎么吃的和我们不一样?” 克拉拉咋咋呼呼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可这也是艾德里安想问的。 “小意,下午让学神带饭是不是有点麻烦他呀。”吃人嘴短,拿人手短,李柚才吃了两顿,就有点惴惴不安。 容意挑着肉吃,筷子戳来戳去,“听说中午学校食堂推出了辣椒炒月饼,火龙果炖鹌鹑蛋,你想尝尝吗?” 李柚默了,她一直以为,学校之前推出的橘子炒荷兰豆已经是巅峰了,没想到食堂大厨还有高手。 “那我下次把饭钱转给学神吧。” 现学现用是容意的优良传统,她模仿着中午的语气,答道,“他不缺钱。” 她偏头,看着李柚犹豫的样子,伸手捏捏她的脸蛋,“不然,你叫我姐姐?吃姐夫的东西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李柚笑了一声,小意月份在四个人当中,是最大的,偏偏脸生的嫩,又执着于让她们叫姐姐。 每次逗她,不答应,她就拧着眉毛,水润润的眼睛瞪着她们。 “那真的谢谢我们小意姐姐了。” 李柚想,也许她们不在意这点钱,但是她不能不在意,更何况,她也清楚的明白,得到的优惠都是因为小意。 所以,她决定,好好的辅导一下小意。 提升一下她的各科成绩。 容意咧开笑,还没得瑟,就察觉一个人站在她们桌前,她一抬头,金发碧眼的克拉拉一脸呆萌的指着她们桌上的饭菜,水果沙拉。 “泥嚎,你们这个在哪里买的?” 在她身后,艾德里安眼睛瞪大,不可置信的看着这个方向。 在察觉到容意看过去后,对方就挪开眼,坐在座位上抖腿,假装不在意的趴在桌子上,只留下一个后脑勺。 “泥嚎?” 容意看了看一脸天真,不知道艾德里安要被气死了的克拉拉,“在一家私厨订的。” 随后,她好心的告诉对方私厨的电话,等克拉拉如获至宝的捧着手机离开,容意总觉得自己忘记了什么。 直到晚自习下课后,语文老师提着私厨送来的外卖袋子,温和的没收掉克拉拉的手机,金发碧眼的女生控诉的看向容意。 第三百三十三章 校园文里的不及格女配 32 第三百三十三章 校园文里的不及格女配 32 她的眼里写满了不可置信。 “你听我说!”容意想解释,但克拉拉不听不听,飞快的跑掉了。 艾德里安提着老师送来的外卖袋子,冷笑一声,从她身边走过,后面的一男一女,也维持着歪嘴瞪眼的姿势离开了。 第二日难得是个阴沉沉的天,没有下雨,丝丝缕缕的冷风透过明亮的玻璃窗吹进教室。 “我不是故意的呀,我很久没点过外卖了,忘记保安会把外卖拦在校门口,上面还是她的洋名,一逮一个准,这不,外卖被保安大爷发配给班主任了。” 容意有点心虚,艾德里安的手机是她故意的,因为他天天给岁惊月下战书。 加上那天吵到她睡觉,起床气一上来就毛了。 但,克拉拉人不坏,长的漂亮还呆呆的,她还挺喜欢。 “唉,克拉拉现在防我跟防贼一样。” 岁惊月安静的听完,深邃的眼珠是墨一样的黑,眼里没什么情绪。 这跟她有什么关系呢。 他想,主动问饭菜的人是克拉拉,点的人也是克拉拉,甚至不打点一二,直直的留下自己的大名。 她只是心软的回答了一个问题而已。 岁惊月面色不变,明明是好心,却让她不开心了。哪怕之前对方频频在他教室外面晃悠,他也没什么反应。 现在,他有点烦来找麻烦的艾德里安一行人了。 “听你这么说,她应该很不喜欢学校的饭菜,下午我多带一份,你给她,她会听你说话的。” “好吧。” 今天带的菜份量实在是多,但是又实实在在的好吃,吃不完,又舍不得丢,孟端和李柚早早吃完,一个回班,一个在别的地方背书去了。 容意看着碗里的饭,丝毫不脸红。 “我们来玩个游戏吧。” 在他答应,看过来后,容意说,“玩女巫的毒药,我们各选一个东西当毒药,要是没吃到毒药,就要一直吃。” 岁惊月看看自己空荡的饭盒,又看看她还有一大半的菜,“好。” 今天的菜不合她胃口? 玩了几轮,容意都能在前三轮吃到岁惊月的毒药,而对方不知道是不是太笨了,一直输,最后,她的碗也干净了。 容意很满意。 每次筷子落在毒药上,就能看到她不敢呼吸,紧张样子的岁惊月也满意。 小情侣玩完游戏,已经有点晚了,此时已经有不少人吃完饭已经回到教室,一进门,就能看到岁惊月的身影。 作为经常上台接受表彰的学神,几乎所有人都认识他。 不少人还以为自己走错了教室,前脚刚踏进来,后脚就退出去,反复看了好几遍班级号码牌,才惊讶的走进来。 看到好几波人频频回头,容意对上他们的视线,大大方方的露出一个笑。 惹得那些人不好意思的移开目光。 不过,看向引起点点混乱而浑然不觉的岁惊月,容意摸了摸他的手背,冰冰凉滑溜溜,像是上好的丝绸。 她的话和动作截然相反。 “你该走了。” 这句话,短短两天,他听了两次。 第三百三十四章 校园文里的不及格女配 33 第三百三十四章 校园文里的不及格女配 33 每次都催他离开。 岁惊月深深地看着她,没关系,现在还在读书,只是男女朋友,等以后,他们结了婚,他就不用听到这几个字了。 他顺从的起身,反手捏她的指节,“嗯。” 下午,难得下了一场淅淅沥沥的小雨。 雨打在地上的水洼,打绿抽芽的树叶,整个校园笼在雾蒙蒙的水雾里,带着飘渺的凉意。 非要跟着来拿餐盒的容意后悔不已,紧紧的贴着岁惊月,踩到的地面全是水声,他拿着的墨色伞,噙着笑。 伞向她微微倾斜。 “你知道下雨天最适合干什么吗?” 容意环顾四周,还有些没伞的倒霉蛋。 “看书?听歌?写卷子?” 岁惊月猜测。 容意摇头,一一否认,她的手臂热乎乎的,在雨天像是行走的暖宝宝,抚慰着另一颗被冰冻的心。 “当然是,窝在床上玩手机啦~” “我喜欢柔软的床,最好是粉色的,再堆几只毛绒绒的玩偶,被子里暖烘烘的,可舒服了。”容意眼睛亮亮的,和他分享开心。 原本没什么兴趣的岁惊月顺着她的话想,买一个别墅,按照她的喜好布置,里面暖融融,有家的气息。 下雨天,容意就懒懒的窝在被子里。 如果他在外工作,她就等他回家。 如果没有工作,两个人就可以温馨的在一块。 他垂眸,眼前仿佛浮现那一幕,不由的肯定她,“确实,很舒服。” 到了校门口,司机打着伞把保温盒送过来,岁惊月看了看那三个保温盒,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 不一会儿,保安诧异的看他们几眼,流畅的黑色车子便缓缓驶入学校。 岁惊月撑着伞,打开车门示意她往里坐,“下着雨,我把你送回去。” 车里开了暖气,没有寻常车的气味,反而有点淡淡的香,不浓,反而很清新,不会让人不觉得不舒服。 容意自然的坐上去,等岁惊月坐进来,她往他身边一挨,才察觉他的衣服有点湿。 “咦?你什么时候淋着雨了。” 前面的司机透过后视镜,往后排看了一眼。 想着那斜着下的雨丝,害怕她着凉就把伞倾斜的岁惊月自然不会照实说,“可能是刚才上车的时候。” 明明雨不大,一瞬间怎么会这么湿。 容意捏着湿衬衫,往外面拨了拨,“你回家记得喝姜汤驱寒哦。” “嗯。” 岁惊月把收好的伞留给她,把饭盒拎上楼,才在她的叮嘱下离开。 等他离开了一会儿,李柚才风风火火的赶过来,“你们俩谈恋爱的事,怎么这么多人知道?我刚刚在楼下都听说了。” 她听到都惊了一瞬。 这传播的范围也太广了。 不过,两个人的态度也挺明显的,亲密而毫不遮掩。 一行人那是每天吃饭都不分开,岁惊月还会把容意不用的发绳拿走,自然的戴在手腕上,鲜艳的扎眼。 容意把湿漉漉滴着水的伞挂在桌子旁,不是特别的在意。 “没事的,天塌了有个子高的顶着。” 第三百三十五章 校园文里的不及格女配 34 第三百三十五章 校园文里的不及格女配 34 没错,谈恋爱这个事,要是真被老师知道了,最先被谈话的也应该是岁惊月。 谁叫他成绩那么好,备受老师关注呢。 而且岁惊月也很认真的跟她说过,所有的事都交给他。 李柚欲言又止,但最终还是把担心按捺在心底。 如同岁惊月预料的那样,当容意提着饭菜诚意满满的靠近克拉拉,对方认真的听完解释后,迅速冰释前嫌。 “容,李,你们是我在这边交到的最好的朋友。” 克拉拉无比感动。 “嘿嘿。”容意笑嘻嘻的。 但艾德里安可就不高兴了,他讨厌岁惊月,连着讨厌如今疑似岁惊月女朋友的容意,他可打听过了,这个女生成绩很差。 明明两个人八竿子都打不着,不知道怎么回事,莫名其妙的在一起了。 顿时张嘴讽刺,“亏你是z国人,语文成绩还没我好。” 转学前,他们考过一次试,在校方刻意放水下,一行人都拿到了九十分的好成绩(满分150)。 克拉拉看着容意,小声说,“他真的很讨厌惊月岁。” 她倒是没什么感觉,不过家里的生意和艾德里安家有关联,几个人从小一起长大,几乎形影不离。 容意看他一眼,“哦。” 本来不准备搭理他,但是看着对方轻蔑的眼神。 容意眼睛一转,计上心头,“你空口白牙,谁知道你说的是真是假,这样吧,我给你出一道题,你要是答出来了,我就算你厉害。” “就你?”艾德里安不屑,“放马过来吧。” “他学了三年中文,容,你出难一点。”克拉拉小声提醒。 才学三年,容意不屑一顾,她从出生起学了十七年,马上十八年,都没学明白,她就不信了。 她撕下一张纸,拿出笔欻欻欻的写着字。 很快写完,她把纸条递过去,眼神清澈真诚,“很简单的,你把这句话翻译一下。” 艾德里安嘴角挂着不屑的笑容,他扯过纸条,把目光放在上面有点圆,没什么骨架口写成o的字体上,瞬间愣住。 纸条上写的是“你给念我一下,这话句到通底不通,研表究明,人看在字时,会自动字将排好,把汉字乱打,不响影阅读。” 字丑,加紊乱的顺序,一下子就把艾德里安才加载了三年的语文系统整崩溃了。 他翻译了半天,支支吾吾,没翻译出来。 最后恼羞成怒,艾德里安把纸条往前一丢,态度很不自然,“你是乱写的吧,这句话根本就不通顺!” “胡说,”容意把纸条捡起来,“我们每个人都能把这段话读通顺,你要是翻译不出来,只能说明你还没学到位。” “我不信!” 看着他的表情,容意随手把纸条递给李柚,李柚晃眼一看,“很简单啊。” 容意没忍住,有点想笑。 等纸条传了一大圈,艾德里安听着周围人一个接一个的“简单”“啊?哪里难了”的议论声,陷入了沉思。 他开始怀疑。 难道,他语文学的真的有这么差? 第三百三十六章 校园文里的不及格女配 35 第三百三十六章 校园文里的不及格女配 35 “当然不是,他不知道,汉语言自带自动排序功能,打乱顺序后依旧可以通畅阅读,算是我们的加密中文。” 容意穿着学校的墨蓝色校裙,说话间手自然的比划着,脸上洋溢着开怀的笑容。 “专治这种半懂不懂的外国人。” 说话间,她放下手,自然的牵身旁人的指节。 “小意好聪明。” 岁惊月原本想着找个时间和艾德里安比一场,三百六十度无死角把他虐的体无完肤,以后再也不敢翘尾巴。 可是他的小意好厉害,随便出手,就能把自以为是的艾德里安打击的失去自信。 感受着指节间传来的柔软温度,他道,“难怪他最近不给我下战书了。” 岁惊月长的高,但此刻刻意低着头,靠近容意,冷玉一样的脸上也带上一点点笑意,如雪生花。 容意得意,另一只手也没闲着,摸了摸他的头发,果然如她料想的一样柔软。 “嘿嘿,我罩着你呀。” “好。” 两人聊了一小会儿,岁惊月从自己带来的包里拿出几张的纸,“对了,我给小意带了礼物。” “礼物?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容意在脑子里过了一遍,确认今天不是什么节日。 但她还是好奇的,探着脑袋打量,就是平平无奇的纸,上面密密麻麻的写满了黑字,打印好的,看的人眼昏。 岁惊月从她桌子里拿出一支笔递过来。 “不是什么日子,只是单纯的想送礼物。” 他翻到最后一页,点了点末尾的空白,薄薄的纸张被弹的轻颤,“小意要在这儿,签上自己的名字。” 搞什么啊,礼物还要签名字。 容意抓着这几张纸,定睛一看,上面白纸黑字的写着《钟情娱乐公司股份转让协议》,她眼睛凝在上面。 她不懂娱乐圈,但她知道这个公司。 周六晚上,奶奶看的电影,那个得到了所谓影后奖项的女主角,就是来自这个公司,在领奖台上,她声声诚恳,说感谢钟情娱乐对她的支持。 “钟情……”容意抬头,看着岁惊月,“是影后栗织音的那个钟情娱乐吗?” 她的眼睛一瞬间就亮了,但岁惊月不关注这些,不知道谁是栗织音,可他思索片刻,以岁家的地位,不可能会有同名的娱乐公司。 因此,他肯定的嗯了一声。 “你喜欢她?” “不是,我奶奶喜欢她。” “那你之后可以让她来见奶奶。” 不用多说,这么一家公司背后所代表的金钱,容意几乎要被几张薄薄的纸砸的眼花缭乱。 她把合同捏的紧紧的,生出一点褶皱,嘶了一下,忍痛放手。 “算了。” 容意仔仔细细的把岁惊月看了一下,从前只知道他长的好,成绩好,可从来没听说过家世也这么好。 这么贵重的东西,哪怕再想要,她也有点害怕。 要是被岁惊月家长知道,他把他家的资产都给她了,那不得气死,说不定还会动家法。 “为什么?” 他好看的眉眼轻皱,面上浮现出不解。 第三百三十七章 校园文里的不及格女配 36 第三百三十七章 校园文里的不及格女配 36 容意把那几张纸塞他手里,别开眼不看,再看感觉就要后悔了,“不想要。” 岁惊月看着她黑而纤长的眼睫不断的乱颤,皱着眉头,面上半点藏不住事,又是可惜又是心动。 哪里有半点不想要的意思。 家境十分殷实的少爷不知道资产被误解了。 他垂头看了眼合同,拉过容意的手,回想着管家每次安慰他的话语,一点点叙述,“我的母亲,是一位演员。” “这家公司,是父亲为她开的。” 所以才叫钟情,因为他们当年,是双向一见钟情。 见容意眼神有些愣,岁惊月继续缓缓道,“我成年以后,母亲名下的这家公司和其他的娱乐圈相关的产业,都一并继承给了我。” “现在,我想把它给你。” 如同上一代,因为钟情,他想把钟情给她。 “小意,不要拒绝我。” 被哄着签了字,看着身旁的岁惊月把合同收好,说放学后会委托人去变更股份,容意脑子懵懵的。 岁惊月居然比她想象的还要有钱很多倍。 说不喜欢钱,那是假的。 父母双亡,被奶奶一个人带大的容意更懂钱的重要性,方才拒绝过一次已经是很克制,对岁惊月很看重了。 “小意以后想做大明星,这家公司就是小意的底气。” 岁惊月如是说。 这也是他会突然送公司的原因。 “小月,你居然是个金娃娃。”容意拉着他的手,仔细观察,除了白皙好看,隐隐露出的青紫血管,和她没什么区别。 “有钱人和穷人好像也没什么两样嘛。” 岁惊月听着她喊小月,有些别扭,从来没人这么喊他。 像孟端,就是喊全名,像他的父亲,就是直接叫他过来,也没个称呼,像管家,就是叫他少爷。 怎么……怎么她叫他小月。 可是岁惊月转念一想,他没什么亲密的人,学着李柚叫她小意,也难怪她反学着叫回来了。 回过神来,她的脸就突然在岁惊月面前放大,她的手摸了摸他长长的睫毛,伴着周身香气,引得他心也乱,眼也颤。 “小意……” 检查完他的脸,白净好看,带着点矜贵气质。 容意往后退,托着腮靠在桌子上,看着他绯红的耳根,飞快的辩解,“我就摸摸,什么也没干。” 倒不如干点什么…… 岁惊月呼吸微乱,看着她澄澈的眼睛,咽下了到嘴边的话。 他平复了一下,换了个说法。 “小意现在也是有钱人了。” 那是,刚刚到手一家公司的容意昂首挺胸,她现在可是坐拥几十亿资产的富婆,高昂的姿态没端多久,她就破功拉着岁惊月的手臂,“那是,以后我养你呀。” “好。” “以后我赚钱养家,你负责貌美如花。” 岁惊月浅笑,应了一声。 话虽这么说,但他以后也会更努力,原本他是大学准备学物理,然后深耕研究事业,正好一年到头也不用回家,他父亲说的让他学金融,继承家业被他抛之脑后。 可现在,他突然觉得学金融也不错,至少他可以成为小意的底气。 第三百三十八章 校园文里的不及格女配 37 第三百三十八章 校园文里的不及格女配 37 不出意料,两个谈恋爱高调的人瞬间引起了学校老师的注意,当一班班主任得知,其中一人是自己的得意门生岁惊月。 简直又惊又气。 赶在周五放学前,班主任特地把岁惊月叫到了办公室,凳子搬着,茶也泡着,好声好气的跟他分析利弊。 总而言之,就是恋爱无涯,回头是岸。 岁惊月抿了一口茶,感觉怪怪的,又抿了一口,实在没尝出来是什么牌子。 “老师,我知道了。” 班主任松了一口气,以为他被自己劝动了要分手,刚想跟他说毕业了可以谈,就听到面前的爱徒来了一句。 “我不会影响她的成绩的。” 什么? 班主任被这句话砸的头晕眼花,他刚刚说的不是岁惊月被影响成绩吗? 岁惊月听了满耳朵的减少学习时间,影响状态,年纪还小,什么都不懂,还会耽误成绩,认真的说。 “我不会耽误她。” 他从小聪慧,一直以来还有很多私教,自然十分自信,也没想过班主任说的是他被容意影响,还在认认真真的保证。 一班班主任要绝望了。 这是重点吗? 六班班主任懵了。 作为一个温柔的老师,她在得知此事后,悄悄的叫来了容意。 并跟她分析,现在是多么关键的学习时期,岁惊月成绩好,但是她成绩一般,如果还不抓紧学习,两个人会有天壤之别。 仔细分析后,她来完软的来硬的。 “如果你不听老师的话,老师就打电话给奶奶了,让她和岁惊月的家长谈。” 容意啊了一声,她扣着语文老师桌子上放着的本子,有些迟疑,“有点太快了吧。” “什么太快了?” “见家长呀,我们还没到那个地步。” 语文老师:? 她不可置信的掏了掏耳朵,看着容意认真的表情,才发现自己居然没听错。 她是准备叫家长,这不是学生早恋之后,老师通常使用的招数吗,怎么到了容意嘴里,就是两个人见家长了。 逗完老师,容意嘿嘿一笑。 “老师,我们俩不会耽误学习的。” 语文老师没好气的看她一眼,就她那个成绩,随随便便就耽误了,家里又只有她奶奶,以后可怎么办。 “我准备走艺体,以后考影视学院。” “老师,你以后就要在电视上看到我咯,要不要现在我给你签名呀。” 容意其实很清楚语文老师对她的照顾,两年多的相处也让她能在老师面前撒撒娇,说些俏皮话。 “……你认真的?” “嗯,岁惊月给我找了老师。” 听到这个名字,语文老师心情有些复杂,做老师的没有不喜欢成绩好的,更何况是常年霸榜全省第一的岁惊月。 这两个人到底怎么走在一起的。 她目光下移,看见容意把最上面的本子扣了一个洞,仔细一瞧,上面圆圆的字很眼熟,她笑了一下。 “你这签名是不准备留给老师了?” 容意松开手,原来是她的本子,她再扣一会儿,就扣到名字了。 她一笑,明眸皓齿。 确实很好看,像屏幕上的大明星,老师想。 第三百三十九章 校园文里的不及格女配 38 第三百三十九章 校园文里的不及格女配 38 “你还笑?” 容意往右边凑,拉着他的肩膀不让人动,捏着拳头给他邦邦两拳,刚给他讲完老师办公室里说的事,他唇角就翘起来了。 居然敢嘲笑她! 别说岁惊月了,连旁边的李柚和孟端都没忍住。 哪儿有人在老师威胁叫家长的时候,以为是双方家长见面谈婚事的。 “小意,你打重一点,岁惊月学过跆拳道,手上有肌肉,你打的不疼。”孟端一边看戏,一边不怀好意的建议。 容意瞪他一眼,那她手不痛啊。 岁惊月牵着她的手,识时务的道歉。“我错了,不笑了。” 他笑意难消。 但看在他道歉速度快的份上,容意也没和他计较。 四个人并排着走出校门,年轻的少男少女路过成荫的大树,微风混着阳光,她们脸上洋溢的笑,青春不已。 岁寒声坐在车后座,静静的看着这一幕。 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岁惊月笑。 不掺杂任何东西,发自内心的开心。 岁惊月从小就不像他母亲,慢慢长大,和他如出一辙的冷硬,父子间也很少交流。 岁惊月七八岁时,岁寒声有一次忙完回家,居然发现管家在给他过生日,喝酒上头勃然大怒,骂他是个天煞孤星,克死了他母亲,还敢在母亲的忌日过生。 时隔多年,其实他还记得他当时沉默看过来的眼神。 后来才知道,管家是提前给过的,是他没有问。 岁寒声有一瞬间的愧疚,但很快,那点愧疚就被车窗前带来的风吹散了。 他派去的保镖很快拦在岁惊月身前,他看到他往这儿看了一眼,然后耐心的和身边人说了什么。 那个眉眼灵动的小姑娘点点头,挽着另一个女生离开了。 然后,他的儿子和孟家那小子走过来。 几乎是转脸的功夫,岁惊月脸上的笑便淡了,走到车前时,又是从前那个不冷不热的样子,坐在他身侧便闭目养神。 孟端对他笑了一下,喊了声岁叔叔离开了。 要是没见到刚刚那一幕,岁寒声倒也没什么感觉,可偏偏他看到了,岁惊月是会笑的,一时间一股被挑战威严的感觉涌上心头。 “岁惊月,谁教的你这么没礼貌?” 岁惊月眼皮微动,明明这么多年一直都是这样的,也懒得和他争辩。 随口喊了声“父亲”。 见他又阖上眼,岁寒声皱着眉,真是越来越不像样了,目无尊长,就他这样,他以后怎么把集团交给他。 “我查过了,青春期的少年春心萌动是正常的,我明天约了李太太和她的女儿,你去见一见,学校里那个你也可以养着,李家千金容得下她……” 常年低沉的声音在岁惊月耳中越来越刺耳,几乎有嗡鸣声。 “停车!” 车子猛地一顿,司机低下头。 岁惊月打开车门,离开前,回过身看了眼惊疑不定的岁寒声,“父亲,你自己去见吧,这个后妈我认了。” “你!!” 他关上车门,把岁寒声的怒气一并关在了黑色的车里。 第三百四十章 校园文里的不及格女配 39 第三百四十章 校园文里的不及格女配 39 “哼,不知天高地厚的臭小子,开车,别管他。” 车子缓缓行驶,路边人越发渺小。 常年被人奉承,他已经很久没有被人拒绝了,岁寒声冷笑一声,也不准备阻止岁惊月,料想这个年纪的孩子,越阻止越上头,自以为是真爱。 他倒要看看,他们之间有多坚定。 站在路边的岁惊月不懂,明明这么多年都没怎么管他,现在却能如此自然的罔顾他的意愿。 就凭他是所谓的父亲? 脑中思绪紊乱,岁惊月往旁边走了几步,掏出手机,准备打车去找容意。 字还没打出去,一辆迈巴赫停在他身侧,岁惊月抬头看了一眼,打开车门,一入眼就是孟端好奇的眼神,“你被岁叔叔赶出来了?” 虽然是他摔的车门,但意思差不多。 他不想看到他,他也是。 岁惊月颔首,然后拿出手机发消息。 “岁叔叔不是很宽容的家长吗,一直以来都随你怎么做,你怎么惹他生气了?” 耳边传来的话让岁惊月有些沉默,原来父亲的不管不问在他人看来是一种宽容。 孟端只疑惑的看着他,只觉得他不像以前那么冷淡,却也更加捉摸不透。 “你……” 他的疑惑无穷无尽,岁惊月打断了他,他看向前面的司机,报了一个地址,让他把自己送到那儿去。 “争吵是一件很正常的事。” 岁惊月看着他,“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在家的时候,每周都会和孟叔叔吵八九次。” “咳咳……” 被他猝不及防的揭老底呛到了,孟端别他一眼,“嘿,明明是我在问你,你怎么把话题扯到我身上来了?” 不过这几句话一出来,孟端也知道岁惊月不想聊刚刚的事,他识趣的转移话题,眼睛一转,语气揶揄,“你家的房产,好像没有什么小区吧。” “嗯,我想见小意。” 岁惊月很直接的承认了。 明明才分开,可是他现在就是非常迫切的,想见小意。 “天呐,岁惊月,要是在一年前,我告诉你,你以后会变成一个恋爱脑,你觉得你会说什么?” 岁惊月正眼看他,眼里浮起微弱笑意,他当然很了解他自己,他会说,“有病。” “有病!” 几乎是同时,孟端脱口而出,听到身边人相同的答案,他没忍住捧着肚子笑起来,缓了一会儿,才道,“你这张嘴。” “得亏你谈恋爱不这样。” 岁惊月摩挲着手机,不置可否。 平时心里静静的,淡淡的,说话也就冷冰冰不饶人,可是看到她,就感觉软软的,甜甜的,说话也就温柔了。 车缓缓停住,岁惊月看窗外见过好几次的风景,开门,“走了。” “得嘞,我家老爷子也打电话来催了。” 岁惊月走了好几步站定,一转身,换下校裙,穿着嫩黄裙子,太阳花一样的女孩就裙摆蹁跹的扑过来。 “小月!你怎么这么粘人~” 容意的手腕自然的攀上他的手臂,想到孟端之前说的他练过跆拳道,指尖用力捏了捏,硬邦邦的。 第三百四十一章 校园文里的不及格女配 40 第三百四十一章 校园文里的不及格女配 40 她若无其事的松开手,仿佛刚刚什么也没干,对上他垂眸看来的清璃眼神,露出一个自然的笑容。 捏捏怎么了! 她的男朋友,她的!还不许捏吗? 岁惊月悄悄放松肌肉和绷直的身体,被她拉着往里边走,“嗯,粘人,因为我很喜欢小意。” 两个直球选手对上,容意也没有她自己想象的那么镇定,感觉两边的脸颊有点发烫,她偏着头。 “哦。” 刚刚她收到信息,岁惊月说自己要离家出走,不知道哪儿来的勇气,她鬼使神差的问了句,要不要来找她。 谁知对面也弹出一条,能不能来见你? 因此一见面,她就说他粘人,没想到他居然顺势表白。 刚到小卖部,容意就松开了手,她踩着拖鞋往里面啪嗒啪嗒的冲,“奶奶,我同学来找我玩,可以住两天吗?” 奶奶和蔼的笑着,“当然可以。” 这还是小宝第一次带同学回家。 她一转过头,想知道她的小宝带了哪个关系好的小姑娘回来玩,结果不期然看到一个有些拘谨,眉眼如画,浑身矜贵的男娃娃。 奶奶僵住了。 岁惊月露出一个笑,“奶奶好。” “你好。” 奶奶往外看,确定只有他一个,回头看容意,用眼神询问,“小宝?” 没读懂奶奶的疑惑,容意抱着老人的手臂撒娇,来回晃了两下,“奶奶,他叫岁惊月,你叫他小月就行。” 好,小宝带回来的就是个男娃娃。 奶奶有些混浊的眼珠盯着他,越看眉头越皱,她平时可没少看电视剧,像岁惊月这样的,一看就和普通人不一样。 用电视上的话来说,就像男主角,看上去闪闪的,还有特写。 不过,她的小宝也特别好。 奶奶年纪大了,但是阅历深,一眼就看出了岁惊月喜欢她的小宝,她猜,应该不是朋友,而是男朋友。 “好,小宝、小月,奶奶把门关了,咱们回家做饭吃。” “不用奶奶,”在路上,岁惊月就订好饭了,开玩笑,他第一次见家长怎么可能两手空空的来,“您好好歇着,听说您喜欢上次小意带的饭菜,我这次也订了,一会儿就送到了。” 随后,他挽起袖子,帮老人收拾板凳桌椅,还自觉的拿起扫把扫地。 弄完之后,一旁的容意走过来掰他的手,有点灰,泛着红,她用湿巾给他擦了擦,疑惑,“你有不是洁癖吗?” 岁惊月抿唇,“这不一样。” 容意瞪他一眼,“我还没听说洁癖分地方。” 话落,她意识到什么,脸上挂起笑容,眼睛亮而黑,“小月,你不会是想在奶奶面前表现一下自己吧?” 她擦过的地方湿漉漉的,岁惊月的脖颈随着那传来的温度泛红。 奶奶关好门,就看见小宝女流氓一样摸人家男娃娃的手,把人家羞的红红的,在这个破旧的小区格格不入。 像是被诱拐的富家小少爷。 “咳咳,小宝……” 她飞快松开手,岁惊月感受着余温,怅然若失。 第三百四十二章 校园文里的不及格女配 41 第三百四十二章 校园文里的不及格女配 41 关好门,奶奶带着两个小的往家里走,她们就住在面前这栋小区的一楼,一边走一边问,得知岁惊月不是容意的同班同学。 奶奶有些好奇,“那小宝和小月是怎么认识的?” 这个问题,容意就有十分有话说了,“岁惊月的照片一直贴在公告栏上,我看他成绩好长的好……唔……” 岁惊月拉住她,阻止了她接下来的虎狼之词,他知道,后边接的一定是写情书。 两个人之间这些事是情趣,但是说给长辈听,他有些说不出来…… 同时,他也是第一次知道,原来小意和他的缘分,始于学校光荣榜上,他的一张蓝底证件照。 他想起今年,学校突然在公告栏贴全校前十的照片和名字时,一群人将那围的水泄不通,他在楼上匆匆落下一眼。 没有仔细看。 现在却忍不住想,人群里,会不会有她。 “你干嘛?我又没说谎。” 奶奶掏出钥匙开门,听到两个人之间的语言官司,“那小月的成绩应该很好。” 岁惊月推脱,说自己的成绩还行。 “他一直都是年级第一,从来没拿到过第二,奶奶,他厉害吧?”容意笑眯眯的。 这下,奶奶是真惊讶了,她之前听小意说跟她玩的是倒数第一,还以为他们几个成绩都差,居然还出了个成绩这么好的。 一开始因为岁惊月的长相对他有点好感的奶奶,看他越发眉清目秀。 “呀,小月这么厉害。” “小意也很厉害,奶奶,她写字很好看,说话很有趣,思路也灵敏,总能想到别人想不到的地方。” “对呀对呀,我特别厉害。” 容意坐在两个人中间,白皙的脸蛋上,眼睛笑得弯,黑长的眼睫垂在眼睑,还露出两个尖尖的酒窝。 左边的岁惊月夸她,右边的奶奶伸手揉揉她蓬松的发。 聊着聊着,本来还有点疏远的气氛越发融洽,奶奶看岁惊月的眼神越发柔和,她年纪大了,以后有个知根知底的人陪着小宝,再好不过。 笃笃笃…… 敲门声从门外传来,岁惊月起身,是他买的东西到了。 “奶奶,这是晚餐。” 他把东西摆上桌子,又提过来几个袋子,“第一次见奶奶,不知道买什么东西,随便给奶奶买了点补身体的。” 容意接过来,牌子不认识,但虫草燕窝铁皮石斛她知道字。 “这……”奶奶拿着,她认识的字不多,但是开了小卖部,当然知道什么包装的东西贵,“太贵重了,小月你拿回家给长辈吃吧。” “奶奶,您就是我的长辈。” 容意把手掌伏在奶奶的手背,感受着上下苍老的皮肤,“奶奶,你是得好好补补,您还要陪我一辈子呢。” “嘴贫。”奶奶曲着指节,在她鼻尖轻勾,但脸上的笑怎么也挡不住。 吃完饭,岁惊月得到了一间客房。 也不算客房,奶奶和她没什么客人,久而久之,衣柜里挂了一些厚厚的羽绒服,桌子上有一些书,写了字,还堆了一些看腻的娃娃,是容意的第二个房间。 第三百四十三章 校园文里的不及格女配 42 第三百四十三章 校园文里的不及格女配 42 容意忍痛把自己第一喜欢的浅绿色床单给他铺上,岁惊月也来帮忙,但他分不清正反,扯的时候还会过于用力,把床单扯的乱糟糟的。 “你铺床怎么笨手笨脚的。” 容意累的躺床上,柔软的手臂呈大字状摊开,嫩黄色的裙子垂下,身旁床榻往下陷,岁惊月也跟着坐下,“辛苦我们小意了。” “唉,谁叫你是我男朋友呢。” 岁惊月唇角轻牵。 容意侧头看他,从这个角度看,他的下颚线锋利,眼神水润沉静,“你带睡衣了吗,要不要穿我的睡裙?” 她的表情跃跃欲试,目光忍不住往衣柜挪。 岁惊月顺着她的眼神往那边看,很轻易的看见了一条粉嫩嫩的印着kitty猫的睡裙。 嗯,他想看她穿。 但他自己不想穿。 “带了。” 他从脚边勾起一个袋子,是刚刚送来的其中一个。 容意失望的看着他。 岁惊月别开眼。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容意关上门,把他按在床上,动作豪迈的跨坐在他腰腹间,看两眼,没忍住,一边笑一边往他怀里倒,靠在他肩上。 呼吸喷洒在岁惊月颈间,他喉结微动。 他身上还有刚洗完澡湿润的水珠。 一只手摸到他肩上,“好看的脸加上好看的睡裙,怎么穿起来这么奇怪?” 岁惊月不去看自己穿的睡裙,露出来的手臂僵硬片刻,往后顺,自然的抱住倒在自己怀里的人,语气幽怨。 “小意……” 虽然第一眼别扭,但容意觉得,看久了还挺顺眼。 她撑着床单往上起,被他环着的手一拦,很快便失力。 听着耳边剧烈的心跳,感受着掌下滚烫的肌肤,容意再一次起身,他的手臂已经松开了,她目光往他脸上看。 岁惊月略微仰头,唇瓣湿红,长长的睫羽,鼻梁高挺。 一瞬间鬼迷心窍,容意想尝尝他的嘴巴,是不是沐浴露的草莓味。 她很青涩,使得岁惊月不自觉挺腰,把自己往前送去迎合,才松开没一会儿的手臂擒住她柔软的腰肢。 另一只白皙的指节穿过她青黑的发丝。 呼吸交缠间,心跳的频率越发接近。 亲了好一会儿,容意靠在他身前小声喘息,摸着他的心跳,“听话的奖励。” 他明明不想穿,但是看到她的眼神,僵着身子还是换上了那件对他来说有点小,怪异的裙子。 好听话。 乖孩子应当得到奖励。 岁惊月的眼睛是纯粹的黑,他单手惦着她往上靠,低下头和她额头相贴,“我很听话,你知道的。” 话落,他试探的偏头,她没躲。 一朝发觉新大陆的岁惊月,像一个好学的学生,致力于探索和创新。 半小时后,容意落荒而逃。 丢下一句,“自己解决吧!”,门啪的一声被关上了。 岁惊月脱下那件粉色的睡裙,仿佛闻到什么,他把那衣服往鼻子下面送,除了他用的草莓味沐浴露,还有一点淡淡的香。 很甜,很熟悉。 他腰腹瘦削,肩颈线条流畅,冷玉一样的脸低下,泛着红晕。 “………小意。” 第三百四十四章 校园文里的不及格女配 43 第三百四十四章 校园文里的不及格女配 43 容意窝在床上,拿着柜子里的小镜子看了看嘴巴,红润润的。 随手把镜子一丢,她用被子盖住自己。 可恶! 闷了一会儿,猛烈的心跳逐渐平稳,黑暗和温暖滋生困意,捂着被子的手往下滑,露出她闷红的脸蛋,容意沉沉睡去。 叮咚一声。 床头的手机屏幕亮起,来人发了两条信息。 岁惊月:小宝…… 她没有回应,对面似乎察觉到了什么。 岁惊月:晚安,好梦 也许隔了一道墙的祝福十分虔诚,容意睡得很香。 “小宝?起床吃早餐了。” 奶奶的和蔼声音伴随着阵阵敲门声从外面传过来,也许老人的爱都是这样的,她能接受容意晚起,但她更希望,容意能吃完早餐再继续睡。 “奶奶,我等小宝起床,您可以先吃完休息一下。” 岁惊月起的早,陪着老人在楼下买了早点回来,见她敲了几下门,连忙阻止道。 奶奶笑着看他,“好,那我先下去看小卖部。”她一边转身一边说,“吃早饭对身体好,不吃胃会不舒服……” “嗯,奶奶,我会看着小宝吃的。” 容意侧躺着,乱垂的头发被她枕在脸颊底下,睁开眼发呆,人还很懵,手就摸起了手机开始发消息。 容意:不想吃 手机提示音响起,岁惊月没有贸然敲门,往前两步坐在客厅沙发上,几眼瞥过,开始回消息。 岁惊月:买了牛肉包,虾饺,瘦肉粥,都不喜欢吗? 容意困顿的眨了眨眼,她拉了窗帘,房间里没开灯,手机上的白光幽幽的照在她脸上,脸颊肉靠在枕头上嘟起肉。 容意:帮我吃两口行不,我睡会。 她还是困,但是又被岁惊月说的那几样食物吸引了,脑中思维不断打架。 岁惊月看着这句话,有些无奈。 笃笃的敲门声,轻柔而有节奏的从门口传来。 “小宝,醒了吗?” 是男声,淡的像云间落雪,和手机上昨晚发来的称呼如出一辙。 他居然学奶奶叫她小宝…… 容意清醒了,她含糊的应了声,洗完漱,磨磨蹭蹭的把门打开。 岁惊月换了身质感很好的针织衫,俯身给她倒牛奶,动作间衣料往上蹭,露出他白皙结实的腰线。 还…还挺好看的。 容意想。 “还是热的。” “嗷。” 她几口吃完虾饺,就着牛奶,三下五除二吃完早餐。 然后,岁惊月拉着她下楼,陪奶奶一起守小卖部,并在她惊恐的眼神中,拿出了她的作业。 “我看过了,这些题都不难,很快就能写完。” 容意觉得自己错的离谱,她回家的时候就不应该带家庭作业,就应该直接放学校里,回去再抄李柚的! 可恶,失策了。 “先写数学吧,这道题有六种解法,小宝想听哪种?” 容意捏在手心的笔疯狂旋转,她看一眼货架,再看一眼岁惊月,就是不看试题卷。 “………最简单的那种。” 奶奶一边看电视剧,一边往他们这边投来欣慰的眼神。 小月好样的,奶奶真是没看错人。 第三百四十五章 校园文里的不及格女配 44 第三百四十五章 校园文里的不及格女配 44 奶奶看错人了,岁惊月教不好容意,他太过聪明,高中的知识看一遍就能理解,他不明白,那么简单的题为什么她总是听不懂,就算懂了,换个题干她又不会算了。 到最后,他只能认命的,背着奶奶,悄悄的把答案写给她。 除开写作业这件事,两人度过了一个温馨愉快,黏在一起感情升温的周末。 “什么?你下星期不来学校了?” 李柚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她刚刚还在督促自己的小姐妹背书,就从她口中得知了一个惊天消息。 她皱起眉,拉着容意的手,着急的想要询问。 “嗯,岁惊月给我报了艺考集训,我下星期就要去报道了。”容意抚平她皱起的眉毛,开玩笑,“怎么,怕我走了只能吃学校难吃的饭?” “放心,我和孟端打好招呼了,他每天都会给你送饭的。” 李柚叹了口气,“你明明知道,我在意的不是这个。” 其实,李柚只是担心离开学校,她们两个会分道扬镳,她以后会有更多的,好看的,有趣的朋友。 而她就成了过去的一个符号。 “小柚,你以后想干什么呢?” 容意剥了一颗巧克力,塞进她嘴巴里。 苦涩的香甜并没有阻断李柚的思考,她想了好一会儿,一直以来只知道死读书,还没有想过未来要考什么专业。 以前想的是,能报上什么就读什么。 可是突然,李柚脑海中灵光一闪,她眸子亮亮的,“我以后去考经纪人,怎么样,我给你当经纪人。” 她越说越顺畅,仿佛看到了那个不远处的未来,“你在屏幕上大放光彩,我在剧本外追随你,保护你。” 容意明媚的笑着,“你怎么和岁惊月一样?” 李柚面色一垮。 岁惊月也想当小意的经纪人?那她可争不过,毕竟她只是朋友,也没有钱。 李柚心里酸溜溜的。 没有观察到她的反应,容意挑眉笑着调侃,双手自然的放在桌子上,“你当经纪人,他当投资商,我身边就差助理了。” “我现在连二十八线小明星都不是,团队就已经这么齐全了,真棒!” 后排两颗脑袋自然的往前贴,她们也听了全程,“我们报名!我们当助理,保准小意指哪儿打哪儿!” “哈哈哈哈哈哈。” 容意乐不可支,“现在完整了~” “那我们的团队有名字吗?”李柚好奇的询问,她不懂娱乐圈的事,还以为像乐队一样,可以起名字。 如果被别人听了,可能会笑话她。 但容意也是个半吊子,她沉吟片刻,就开始兴致勃勃的取名字,“要不叫美少女联盟?” “啊,好幼稚。” “那你说,应该叫什么?” “梨洲之光?” 她们学校建立的位置,是一条叫梨洲的街道。 “咦,好中二。” “这样不行,那样不行,那李柚你来说,我们这个团队应该叫什么?” 对上三双闪着水雾的眼睛,李柚一只手摸着下巴,做足了思考的架势,然后,在众人的期待的好奇的目光下,她说。 “不知道。” 第三百四十六章 校园文里的不及格女配 45 第三百四十六章 校园文里的不及格女配 45 艺考的集训课程密密麻麻,紧锣密鼓,容意开始上课后,就被陌生的老师,封闭的环境,打成了蔫巴的花。 枯燥的日子里。 容意每天最期待的,就是和岁惊月聊天。 她能倒出一大堆苦水。 “一对一的老师简直太恐怖了!” “我犯错,脸咵嚓一下就变了,川剧变脸里边的面具都没她变得快。” 她嘀嘀咕咕的说了很久。 因为她零基础,岁惊月直接花了一大笔钱,给她报了一个一对一,而不是和别人一起小班上课。 电流声从手机话筒传来,甚至能听到对面清浅的呼吸声,“我们小宝这么惨啊?” “对呀,你不知道,这儿的饭可难吃了,就白水煮菜,连盐都不放!” 对面传来轻轻的笑声,容意刚要生气,毕竟自己都这么惨了,他居然还看她的笑话,就被他的下句话堵回来了。 “小宝想不想见我?” 容意的心剧烈的跳动着,她甚至能听到耳边的心跳声。 这家集训机构是出了名的严格,每周只有半天假,别的时候一律不准出去。 她进来三天了,每天都是宿舍教室两点一线,枯燥乏味。 可他话里透露的意思…… “你,你在外面?” 一边说话,蹲在二楼窗户下的容意就站起身,匆匆探头往下看,她这里只能看见大门,外面空空荡荡的。 “我怎么没看到你。” 但是,遵从着不知道哪里来的决心,她飞速下了楼。 空荡的楼梯间脚步声传输到电话另一头。 容意还维持着拿手机的姿势,刚看到楼梯前的身影,她的手就缓缓落下,随后,她没忍住快速的往前跑了几步,扑进了一个清冷的怀抱。 “小宝。” 岁惊月大张开手,没有拥抱她,反而示意她看他手上提的东西。 “不是说这里的饭不好吃吗?” 容意蹭了蹭他的脖颈,心满意足的闻着他身上传来自己刚涂上的身体乳味道,目光落到他手上,骤然惊喜。 “小龙虾?” 不仅如此,还有烧烤,披萨,烤鸭,奶茶,甜点。 他把他能想到的,她现在可能最想吃的东西,都买来了。 岁惊月拉着她上了房车,这是他为了方便她吃东西,专门买的新车,见人眼珠子跟着那些吃的转。 “嗯,我问了你的老师,发现这里的菜很寡淡,所以来看你。” 他说话间,手也没停,带着手套帮她剥那些有虾壳的小龙虾,方便她吃完别的,能直接吃肉。 容意嚼嚼嚼,心想。 究竟是怕她吃的不好呢,还是因为三天不见,想她了呢? 丰盈的调料味道使得容意食欲大开,她连着吃了好些东西,才一边撸串,一边愤愤不平的讲今天没来的及和他分享的事。 “我今天又被训了一顿。” “今天下午我抽到一个哭戏表演,瞪的眼睛都红了,愣是没哭,把老师气笑了。” “她教我,说要先带入角色,实在不行就想自己记忆里悲伤的事,反正不管怎么样,都要哭出来。” 第三百四十七章 校园文里的不及格女配 46 第三百四十七章 校园文里的不及格女配 46 “可是我不悲伤啊,奶奶从小就对我好,有她在,回忆里都是快乐。” 虽然容意从小就失去了父母,可他们之间感情本来就不够深厚,把她一点点拉扯大的,是把她捧在手心的奶奶。 奶奶从来没有让她哭过。 容意一边吃一边皱眉。 “然后呢?”岁惊月抬头看着她。 容意有点心虚,“我如实说,我记忆里没什么悲伤的记忆,哭不出来,给老师气惨了,她说我只配当花瓶。” 前边还好,听到后面,岁惊月剥虾的手微顿,轻轻蹙眉。 “我给你换个老师?” 怎么有这样的老师,教不好还怪学生。 像他自己,教不会容意数学,他都是反省自己,为什么搞不懂她的脑回路,为什么不能找出她听得懂的讲法。 “不换,”容意撸串撸的嘴边油乎乎,她其实听得懂,老师生气是恨铁不成钢,就是嘴巴毒了点,“唉,你说我怎么才能哭呢?” 演技上的办法,岁惊月不懂。 但他懂外物的办法。 “我给你买一袋洋葱和眼药水?” 嘶— — 容意倒吸一口凉气。 好耳熟,像是老师讲过的反面教材。 容意没吃太多,把小龙虾吃了一半,岁惊月在一边洗手,她看了眼时间,不早了,凑过去亲了他一口,就逃之夭夭了。 刚上二楼,准备进教室,就听到背后一个幽幽的声音。 “容意?” 是她的形体老师。 “李老师好。”容意扯出一个笑,眼神胡乱的飘。 嗅觉灵敏,眼神尖锐的李老师定定的看着她,和她唇角油润润的红,冷不丁的开口,“小龙虾好吃吗?” “好— —” 对上她越发危险的眼神,容意闭麦了。 “说了多少次了,上镜比现实更胖,你要保持体重,怎么还敢偷吃,说,你怎么出去的?” “没出去。”容意小心抬眼,“家属送进来的。” 怎么可能?李老师刚想反问。 电话便响了,她听着那头传来的领导声音和内容,面色奇怪,瞟了容意一眼,挂断后,她语气有些冷硬。 “下不为例。” 随后,她转身走了。 就这样? 容意被抓包后,还以为自己要被罚跳一小时现代舞,上次隔壁的一个女生偷吃炸鱼小丸子就是这个惩罚,没想到老师轻飘飘的揭过了。 没有深想,只觉得是李老师心情好。 她打开门,无比雀跃,对着满是镜子的教室开始干瞪眼练习怎么哭。 窗外日光弹指过,席间花影坐前移。 终于等到容意放假的那半天,岁惊月请了假,想要陪着她,结果车刚停在路边,就看到一个人蹲在路边低着头。 那身影很熟悉。 岁惊月走过去蹲下,直直的看过去。 容意眼角湿润发红,好像才察觉到他的出现,稍稍抬眼,一滴盈满的泪便顺着她的眼尾垂落。 划过脸颊,挂在下巴将落未落。 岁惊月瞳孔骤缩,心间第一次翻涌着怒意。“谁欺负你了?” 老师?同学?领导? 不等他细想。 容意喜笑颜开,两手环住他的脖子,“厉不厉害?这滴眼泪我憋了好久,你是第一个看到的哦~” 第三百四十八章 校园文里的不及格女配 47 第三百四十八章 校园文里的不及格女配 47 岁惊月抬指拭去她下颌挂着的泪,来不及出口的愤怒也被这一点湿润浇灭,看着她逐颜笑开的眼睛。 “很厉害……” 他咽下嘴里的叹息,心间还萦绕着后怕。 “嘿嘿,我学了好几天,特意酝酿着泪意,想要当着你的面给你看,我们老师还不知道我会哭戏了~” “我对你好吧?” “嗯,小宝对我很好。” 还好是假的,岁惊月握着她的手,看她眉眼生动,只有眼角的淡粉彰显着痕迹。 他不时附和两句,仿佛看到了以后,她会穿着各种样式的衣裳,穿梭在闪光灯和摄像机下,喜怒嗔痴。 她的一颦一笑,将永久流传。 正巧容意突然说到,李老师居然教过那位影后,还在上课的时候激励她,说她以后也能拥有无数粉丝。 “你说,我真的会有那么多粉丝吗?” 容意琥珀似的眼珠映着暖色调的光,她看着他,眼睛缓慢的眨着,头一回被老师激励,心底有激动,也有迟疑。 “当然。” 岁惊月给予她肯定,她会有很多很多的粉丝,而他,是她的头号粉丝。 离考试时间越近,容意就越忙。 这半年里,岁惊月反而清闲起来,他被提前录取,也懒得再去学校,后来被岁寒声打发到一家金融类的公司练手。 两人之间的联系都要看容意。 她现在演技越发精湛,每次打视频电话都演一下让岁惊月猜。 第一次时,岁惊月一接通电话,她喝完酒一样满脸晕红,眼神迷离,周围的灯光五颜六色还很吵。 湿红的嘴巴张着,话语断断续续。 “喝醉了,好难受……” 给岁惊月惊的立马起身,桌上的文件都没收拾,拿着手机就要走,“小宝,你们今天没放假,你怎么出去的?给我打个定位好不好,我去接你。” 他动作太快了,一下子就进了电梯,手机信号变得有点卡,容意一手按灭彩灯,关掉音乐,“等等!” 她这一声太过有力,岁惊月按电梯的手一顿。 目光回到手机上,容意的脸蛋依旧红晕,但她眼神清澈,和刚才完全不同。 “那个,我演技是不是越来越好了……” 她越说越小声,眼睛左右看。 他怎么动作这么快啊。 岁惊月这才从电梯中离开,把办公室的门带上,看着她心虚的表现,毫不吝啬自己的夸奖,“嗯,进步了,我都没认出来。” “小宝真的没喝酒吗?” 手机里,她的神色一下子灵动起来,指着脸蛋得意的解答,“很像喝酒的样子对不对?是我新学的化妆哦。” 岁惊月含笑看她,等她又有事,然后电话突兀的挂断,他看一会儿通话时长,又把注意力拉回文件上。 第二次,视频一接通,镜头前面没什么人,白皙的染着红色指甲的手自下而上缓缓入镜,然后她媚眼如丝,唇衔着酒杯骤然出现。 察觉到他的视线,她睫羽轻扇,鲜红的唇咧开,“公子~” 岁惊月瞳孔轻颤,虽然长相一样,可今天的她无论是眉眼还是唇瓣,都散发着一种别样的吸引力。 第三百四十九章 校园文里的不及格女配 48 第三百四十九章 校园文里的不及格女配 48 他僵硬着,“嗯”了一声。 第三次,她演的是傻子,使尽浑身解数逗他笑,岁惊月全程温柔的看着她。 第四次第五次…… 到后面,岁惊月能立马接上她的戏。 但在这么久的日子里,容意偏偏都不喜欢哭戏,不止一次的跟他吐槽,“李老师今天让我演失去至亲崩溃的哭戏,可是我真的哭不出来。” “那就不演。” 容意也想,“可老师说,连哭戏都演不好,以后别想当演员。” “没关系,小宝只需要演自己想演的,其他的交给我好吗?” 岁惊月放下钢笔,随着时间的流逝,他在公司处理的事务越多,身上的气质便越发沉稳,对外虽然已经冷淡。 但是在容意面前,他好像一直都没变。 “嘿嘿,好。” 终于,艺考完的容意兴致勃勃的和接她的岁惊月走在一块,刚玩了两天,高兴了没多久,就听到了一个噩耗。 “什么,我还要补文化成绩?” 容意茫然,容意不解,容意不可置信。 她的表情堪称天塌地陷,是一场很直观的命苦既视感,岁惊月难得调笑她,“小宝这个反应演的很好。” 容意踩他一脚,明明他知道不是演的。 本来岁惊月准备自己亲身上阵教她,可容意拒绝了,她声称一个人的学习不叫学习,她要回学校,和李柚她们一起学。 然后,拿着岁惊月整理的各科笔记的容意,雄赳赳气昂昂的回了学校。 “小意!” 李柚无比惊喜的看着她。 容意挑着中午时间来的,岁惊月提着午饭跟在后面,活像她的小跟班,但比普通跟班好看点,有钱点。 “没错,”容意穿着嫩黄色的毛衣,轻轻伸出一只手往旁边一放,“本宫回来了!” 她身侧,岁惊月适时的把她的手扶住,充当了一个他并不想扮演的角色。 咦,半年不见,怎么变的随地大小演,李柚嫌弃的看着她,然后转化出一个大大的笑脸,“奴婢终于等到您了!” 两个人亲密的聊在一块。 也许是容意脑袋突然灵光了,也许是和朋友一起努力学习,爱人相伴的氛围太过友好,她们顺顺利利的高考完了。 而且,容意觉得,她考的还不错。 也是在高考后,容意迎来了她的十八岁生日。 拒绝了岁惊月的大办申请。 容意没好气道,“我还没到八十岁!” 她邀请了李柚和两个后桌,带着岁惊月和孟端和奶奶一起,在她长大的小小居民楼里,许下了诚挚的愿望。 愿岁岁年年,如今朝。 容意在吹灭蜡烛的前一刻,看着围绕在她身边的亲人,爱人,友人,如是想。 分完蛋糕后。 奶奶年纪大了,没待多久,就回了房间去睡觉,李柚脸上挂着神秘的笑容,拉走了孟端和其他人。 只剩下两个人。 容意舔了舔唇瓣上残存的奶油,突兀的开口,“走吗?” 还在妥帖的收拾桌子上的蛋糕盒的岁惊月动作一顿,回过身来,仿佛没有理解到她的意思,重复着,“走?” 第三百五十章 校园文里的不及格女配 49 第三百五十章 校园文里的不及格女配 49 容意往前走两步,把他手里的刀叉丢进垃圾桶,在自己的兜里摸出一个东西,夹在两指间给他看。 ……是她的身份证。 岁惊月愣愣的看着她,明明人很清醒,眼中却无端地晕晕乎乎。 一声轻响,门被关上了,容意像一阵风,将他席卷着着,从路灯下拉出两道长长的影子,阴影交织。 晚上十点,夜生活才刚刚开始。 起初,容意惊奇的发现,哪怕岁惊月动作再强势,哪怕是他紧紧的箍着她的腰,可她稍稍动作,他便红了眼眶。 “小月,” “你居然— —” “是个哭包?” 强势的泪珠伴着汗水,交缠着沉溺深海。 一会儿扮演狐狸一会儿扮演良家妇女的容意说不出话了,然后等他开始怜惜,开始温柔,她又吐出一些奇奇怪怪的话。 这次,岁惊月不会上她的当。 月沉如水,夜间,黑云沉甸甸的压过天际,仿佛预示着什么。 灯火通明的岁家别墅里,岁寒声面沉如水,他维持着接电话的姿势,面上的不以为意逐渐转变成愤怒。 “什么?” “你说岁惊月把他母亲的公司转让给了他的那个小女友?他疯了吗?” 这一年来,岁惊月把那家公司经营的蒸蒸日上,颇有他当年风采,因此对于他谈恋爱这一件事,岁寒声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等他阅历上来,就会明白,只有利益才是永恒的。 可他万万没有想到。 岁惊月居然会昏了头,把名下的公司转给外人! 那可是他和他母亲,共同留给他的公司! 那个叫容意的女生,除了长的好点,别无长处,到底给他灌了什么迷魂汤? 此时已经凌晨三点,但岁寒声不在乎,他打着电话,找来了容意家的地址,吩咐了一队人去她家里,无论用什么手段,都要让她把公司吐出来。 夜深,凭空惊雷,天光乍现。 吵吵嚷嚷的声音伴随着急促的急救车声,响彻破旧的居民楼。 容意是被电话铃声吵醒的,她费劲的睁开眼,接电话的同时还看了下时间,凌晨六点,她才睡了不足两个小时。 脑袋浑浑噩噩的,要不是电话铃声一直没断过,她也醒不过来。 “你说什么?” 岁惊月醒来时,就看到容意愣愣的,手机从她手中滑落,电话那头,医院官方的下达了死亡通知。 “你是容舒月的家属吗?我们是中心医院,老人昨晚突发疾病,打你的电话没打通,抢救无效,已经去世了。” 容意茫然的看过来,张嘴想说话,却没发出声音,只用口型说出了奶奶二字。 岁惊月迅速镇定,和电话对面确定一二,带着她去了医院。 赶去的路上,岁惊月突然发现了一些不对劲的地方,按理来说,家属不在,医院会申请第三方介入,可从始至终,那通电话里都没有提起。 直到到了病房门口,周围守着一些眼熟黑衣保镖,像是他父亲身边的人,他静静的看过去,对方眼神闪烁。 岁惊月心下微沉。 第三百五十一章 校园文里的不及格女配 50 第三百五十一章 校园文里的不及格女配 50 白压压一片的病房里,白色的布盖过人脸,容意颤着手打开,是她昨晚才见过的,温柔的,和蔼的一张脸。 她没有哭,僵硬着转过身,语气空茫,“岁惊月,是不是哪里搞错了。” “这个时间,奶奶应该睁开眼睛,叫我起床,然后我们一起去买早饭,她为什么躺着不说话?” “小意……” 岁惊月喊她的声音一出口,自己都惊了一下,声音嘶哑难听,像生了锈。 随行的护士看了眼门口的保镖,缓缓的解释,说容舒月女士年纪大了,在家里突发疾病,被好心人带到医院,可惜抢救无效。 请她们节哀。 “奶奶身体明明很好!” 容意无法接受,她猛地起身喊了一句,可低血糖突然发作,眼前一黑,整个人往旁边猛地一倒。 “小意!” 好在岁惊月本就在她身旁,又时时关注着她,将她搂住,喊来了医生。 在发现她只是低血糖加情绪波动太大后,岁惊月让人给她开了间病房,自己走到外面审视着直到现在都还没走的保镖。 “你们为什么会在这儿?” “少爷,我们受董事长的吩咐去找您,意外发现了发病的容女士。” 岁惊月看着他,可是那个老旧的小区防护意识很好,没有窗户,光凭猫眼外面根本就看不到什么,“那你们是怎么发现的?” 他的目光带给保镖无尽的压力,黑衣保镖眼神闪烁,也想到了那个住处的样子,发现语言漏洞,他迅速补充。 “是我们敲门后,容女士突发疾病。” “是你们,造成了奶奶发病?” 岁惊月把他的话理解了一下,组成了自己猜测的答案。 他看的很仔细,在他这么问的一瞬间,保镖瞳孔微缩,仿佛被戳破了谎言,慌乱下做出的最真实反应。 好,这是结果。 那么下一个问题。 “父亲为什么要你们去找我?” 他这问题一换,保镖轻轻的松了一口气,毫不犹豫的回答,“因为钟情公司— —”很快,保镖察觉到他越来越冷的眼神,打住了话头。 原来如此。 他的父亲对他名下的财产去向有质疑,然后强硬的派人去小意家,争执间,害死了小意的奶奶。 罪魁祸首是他。 岁惊月把录着音的手机关掉,当着保镖的面,在他逐渐惊恐的眼神中,拨通了报警电话,“我要报警。” “对。” “我的父亲,和他的保镖,害死了一个无辜的老人。” 没等多久,警察没来,岁寒声的电话打来了,他的声音是前所未有的愤怒,几乎和岁惊月记忆里,他骂自己天煞孤星那一晚,如出一辙。 “岁惊月!你疯了吗?我是你爸,你居然报警想抓我,你知不知道这件事传出去会对公司造成多大的影响!” “知道我要花多少人情,才能把这件事压下去吗?” 岁惊月把手机稍稍拿远,等那边的声音停止,才说。 “岁寒声,你去自首吧。” “你敢叫我的名字,还自首?岁惊月,你是不是疯了?” “我是你爸!” 第三百五十二章 校园文里的不及格女配 51 第三百五十二章 校园文里的不及格女配 51 “我是为了你好!” “你根本不知道昨晚发生了什么,我只是派人把她收了你的股份的事说出去,我甚至准备给她奶奶几百万让她们搬家!” “我已经很仁慈了!是她自己不知道脑补了什么,扑过来问,保镖下意识把她甩出去,才会摔在地上……” 接下来,电话里的叫喊声离岁惊月越来越远,因为他轻轻抬眼,原本应该紧闭的病房大门此时敞开了一个一指开的缝隙。 所以声音逐渐变得虚无,视线凝滞。 那一瞬间,不知名的恐慌如一只命运之手,将他的心紧紧的攥住。 缝隙间,从病房透亮的白炽灯里,露出来一点淡淡的影子。 整个医院的地板光滑可鉴,走廊灯照耀下,如果不仔细的去观察,根本看不出那点细微的差别。 但岁惊月看出来了。 几乎是下意识的,他挂断了电话,让对面那个满嘴得失,庆幸这家私立医院有他的股份,能堵住别人的嘴,有人脉,没把这件事闹大的声音,消失在走廊上。 岁惊月往前走两步,透过门缝,看到了一双心如死灰的眼睛。 “小意,你听我解释……” 然而他这句话刚说出口,门便轻轻的合上了。 原来,是容意察觉到自己被发现后惊惶无比,下意识把门关上。 “咔哒”的关门声,把岁惊月的话止住。 然而,对他们而言,关上的不仅仅是一扇门。 有什么好解释的? 容意往后退,直到腿抵在病床上,她回头看了一眼,雪白色被子让她一瞬间幻视那片白布。 是她的贪婪害死了奶奶! 在听了大概内容后,事情就已经在容意脑中连成了完整的脉络。 如果她没有签下合同,岁惊月的爸爸就不会羞辱她,奶奶也不会因为维护她被伤害,一切的一切都是……… 她的错! 而在这件事当中,岁寒声,外面的保镖,医院,都脱不了关系。 而岁惊月…… 容意不受控制的跌落在地上,自从察觉到自己是害死奶奶的凶手之一后,她突然就失去了所有力气。 “小意!小意!” 一个熟悉的声音急切的传来,脚步声越来越近,带着凉意却是她如今仅剩的温暖的手将她扶起。 岁惊月将她抱在怀里,死死地摁住。 一连跌声的“对不起”“对不起”,还有热意的泪珠不间断的,吧嗒吧嗒的砸在容意的脖颈间。 容意手指轻颤。 她闭上眼,一声不吭。 岁惊月从来没有觉得如此恐慌,不论是刚刚看奶奶,还是不小心听到真相,他的小意始终都是茫然的,像是失去所有情绪的躯壳。 他宁愿! 宁愿她大喊大叫,哭着闹着,打他也好,骂他也好,只要她镇定起来。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 好在,他买来的早饭她还愿意吃,吃完后,她脸上也没有那么苍白了,好像一勺一勺喂进去的瘦肉粥填充了血色。 等她吃完,岁惊月随口吃完剩下的。 弯腰丢掉勺子时,听见她轻轻的说话。 “要吃早饭。” 第三百五十三章 校园文里的不及格女配 52 第三百五十三章 校园文里的不及格女配 52 岁惊月想,还好。 还没到最坏的地步。 只要她还在乎自己的身体,只要她还想活着,就是最好的。 等她躺在病床上累极了睡过去。 看着容意即便睡着了,也轻轻皱着的眉。 岁惊月没闲着,他不信任那几个保镖,便在手机上拜托孟端从他家里派几个值得信任的人来。 他要保护好容意。 然后他离开病房,来到走廊的楼梯间,从手机里调出和岁寒声的录音,同步到好几个软件,他知道父亲这些年和许多人交好。 可在公司的经历也告诉他。 只要有利益的地方,就一定会有斗争。 不是所有人都愿意岁家一手遮天。 岁惊月仔细的翻看,试图从一些政要系统里查找到一个不那么眼熟的名字,并把证据发过去。 没一会儿,他弄完了。 私立医院并不是时时刻刻都匆忙的,几个急促的步子在走廊上划出刺耳的摩擦声,窃窃私语随着惊讶,讨论声入耳。 “有人上天台了!” “天啊,她要干什么?” “医院外面来了好多人,扛着摄像机,像是记者!记者怎么会来我们医院?” “不会是……” “直播!那个女生在直播!” 岁惊月收起手机,走出只开了一扇门的楼梯间,他出去的动作很快,可也只看见了护士们离去的背影。 那群背影惊慌失措之下,还带着隐隐的看好戏。 他听着那宛如催命符一样的脚步声,心里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心七上八下的坠着,在他骤然发现病房里空空如也的那一刻,不安不断的扩散着,岁惊月有些急躁。 他脑海中闪过护士们看热闹一样的话。 岁惊月手轻颤,手机有点拿不稳,他半靠在墙上,打开了第一次见面他们就加过所有的软件中的其中一个。 容意果然在直播。 摇摇晃晃的背景里,她站的很高。 背景里,太阳好像要冉冉升起,一点光破开山岗,将实质般暖色光晕,投向城市的一处。 早晨的风猎猎的吹起她的裙角。 容意的眼眶红了一大圈,泪珠不断线的往下滑,眼睛里面盛满了委屈,哭的声泪俱下,还在不断的控诉着。 肉眼可见的痛楚。 热度空前的高,在她泣血一样的指控中,看客们把对她的怜惜,全化作怒意,锋利如刀划向岁氏集团。 岁惊月急促的按着楼梯,眼睛一刻也没从手机上离开过。 他从来没见,她哭的那么伤心。 她明明,那么讨厌哭泣。 她明明,那么讨厌演哭戏。 是的,一次又一次和她对戏,岁惊月能分的清,什么时候她在演戏,容意的痛苦是真的,但是她的泪水。 更多的,是想借助舆论,拉下她无法反抗的岁寒声。 他一时间苦笑不已。 “为什么……为什么,不相信我。” 岁惊月赶上天台时,外面已经围了一圈医生和护士了,他们穿着白大褂,静默的站着,如同扎根的树木。 手机里的声音和现实重叠着,因为延迟,手机传来的像是空旷的回音。 第三百五十四章 校园文里的不及格女配 53 第三百五十四章 校园文里的不及格女配 53 “我太弱小了,什么都做不到,我对不起奶奶,她含辛茹苦把我养大,我却连报仇都做不到……” 岁惊月剥开一群又一群人,那些护士被打扰后不耐烦的看过来,又在看到他的冷脸后愣愣的让开。 伴随着这句话,岁惊月刚在一众人的注视下走过去。 “我只能去陪奶奶了!” 仿佛是一种预兆。 容意撑着身子的手好像要松开,手机画面里,也开始不断的摇摆着,摄像头不再对着她的脸,而是偶尔照到楼下。 那高度,直播间的人看到之后大脑不由得有些晕眩。 “小意!” 岁惊月冲过去,想要抓住她,原本背对着天台的容意身子一僵,冲他吼了一声。 “别过来!” 在她的视线压力下,岁惊月停下脚步,他不知道他的脸色有多难看,随着激烈的跑动和心绪起伏。 他的额角闪着晶莹的汗。 容意看不清他的脸,泪水模糊了她的视线。 “冷静点,活下去……”不要抛下我。 自认为自己是罪魁祸首的岁惊月咽下后面的话,心酸的觉得自己没什么分量,开始试图用其他人来证明什么。 “你还有李柚,还有孟端,还有……我,我们都会陪着你,你不是一个人,小意。” “如果你不想见到我,我会……” 直播间里,一个叫“大明星的大经纪人”的id疯狂刷着屏,可看热闹的人太多,她的消息都淹没在弹幕里。 :小意!!不要做傻事! :我是李柚! :我们不是约好了,以后一起闯荡工作吗,不要抛弃我们…… :求求你,等等我 岁惊月一边说话,脚步慢慢往前挪,他试图靠近她,不敢太过明显,紧张不已。 “不一样!” 听着他的宽慰,容意摇着头,泪珠一下子奔涌而出,她已经哭了将近十分钟了,眼睛红的滴血。 “奶奶不一样……” 其实容意根本没什么喜好,也并没有当大明星的想法。 只是奶奶没事的时候,就喜欢看些电视剧,还总夸里面的人长的好,演技好,容意只是不服气。 她也想,演一个很好的角色。 让奶奶夸她。 从小到大,她什么都不够好,她只是…… 想让奶奶夸一夸她啊! 容意直直的抬起头,看向对面离她几步之遥的岁惊月,明明刚才还很远,不知怎么,突然想起年少时邻居的闲言碎语。 “岁惊月……” “原来我真的是灾星,只会给人带来不幸。” 话落,在岁惊月瞳孔骤缩,猛地往前扑的一瞬间,容意踩空了,她青黑的发丝飞舞着,雪白的裙被风吹起。 像一只下坠的蝴蝶。 在猛然的失坠感间,容意震惊的瞪大了双眼。 时间好像在这一秒停滞了,而岁惊月不受影响,他毅然决然,即便什么都没抓住,却选择跟着她一起。 “小意,你不是灾星。” 人往下坠落时,热泪却在上涌。 “是我,天煞孤星,连累了你。” 这一刻,岁惊月抓住了那滴泪。 年少时,父亲的斥责仿佛又在耳边回响,“是你天煞孤星,克死了你的母亲!” 不是的,不是的! 容意后悔了,她只是想用她的命,换岁寒声和岁氏集团以及医院的败落。 可是……… 为什么岁惊月是个傻子啊! 不对。 她早就知道,岁惊月是个傻子。 第三百五十五章 校园文里的不及格女配 54 第三百五十五章 校园文里的不及格女配 54 “岁先生!岁先生!请您等等。” “我想采访一下您!” “您真的害死了一个无辜的人吗?” “听说,在仁爱医院死的人,有您的儿子是吗?” “岁先生,您能透露一下您现在是怎样的心情吗?” 无数扛着闪光灯,相机和话筒的媒体蜂拥而至,他们像一群恼人的苍蝇,怎么赶都赶不走,也许是知道这件事在社会上掀起了多大的轩然大波,能给他们带来多大的话题度。 他们全然忘却了从前对岁氏集团的恐惧,一个两个都粘了上来,无孔不入。 岁寒声冷着一张脸,在保镖的阻拦下坐进了黑色流畅的车内。 “这位女士,请您往后退一步!” “等等,岁先生,您回答一下啊!” 那些声音吵得岁寒声连连皱眉,他无比愤怒,怒斥着助理,让他把那些媒体人全都封杀了。 助理点头哈腰应是,心下却不以为然。 他倒是觉得,董事长完蛋了。 车子缓缓行驶,将后边那些恼人的声音全都抛的远远的。 可惜,媒体人他们甩的掉,有的祸事,却躲不掉。 岁寒声黑着脸,嘱咐司机换个道,让他往jc局的方向开。 路程有点远,岁寒声闭上眼,脑海中却不期然的浮现他刚才在公司里,被岁惊月挂了电话怒气上涌。 结果没过多久,他就突然发现,外面有些嘈杂。 正当他要拨通内线,让助理管一下外面的人时,助理突然推开门,脸色难看,递给了他一个手机。 岁寒声目眦欲裂,听着那个叫容意的人不停的往他身上泼脏水,“把她的号封了!快去!” 助理连忙应声,然而,当他们打给那个平台的运行人时,却无论如何都打不通,不管换了多少个人,结果都一样。 这下子,岁寒声如何不知道。 他是被人算计了! 于是,他开始联系其他的老朋友。 就在他打完一通电话后,身侧站着的助理身体开始轻轻的发抖,岁寒声有些不满的看过去,“你怕什么?” “少、少爷,容小姐……” 对方说的支支吾吾。 岁寒声随意的往手机上落下一瞥,然而就是这一瞥,砸烂黑屏的直播间,路人的惊呼声,和两道坠落的人影,都映入眼帘。 他的身子猛地僵住。 岁惊月!他的儿子! 他深爱的妻子,用自己性命换回来的血脉! 一闭上眼,光照着,闭着的瞳孔内仍是一片血色。 岁寒声睁开眼,不再去想那个漠不关心的儿子,他把自己这些年的人脉,一个个在脑中过了一遍。 他得请个律师。 他要花多大的筹码,才能全身而退? 他要怎么公关,才能挽救岁氏集团骤然暴跌的股票? 这场危机之后,他应该怎么弥补这些损失,怎么和董事会的人交代…… 他是不是,应该再生一个孩子来继承他的财产? 这一路上,他想了很多。 可是他万万没想到,jc居然直接把他当做犯人一样关押审问,甚至给他戴上了手铐。 “我的律师呢!在我律师来之前,我一句话都不会说的!” “不需要,岁先生,有人给我们送来了证据,是您的认罪录音。” 岁寒声仿佛被雷劈了一样,呆立当场。 “什么?” 第三百五十六章 校园文if线番外1 第三百五十六章 校园文if线番外1 岁惊月只抓住了那滴泪。 掌心湿热,炽热滚烫。 随后他感觉到无尽的失重感,视网膜内一片模糊,天旋地转,不过几秒,又像是一辈子,他看不清她的脸了。 眼前仿佛陷入了无尽的黑暗。 “砰— — ” 杯子碎裂声骤然响起,岁惊月猛地睁开眼睛。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童趣的生日蛋糕,上面滑稽的用蛋糕堆了一家三口,巧克力滴出的眼睛在凝固前往下坠,像是摇曳的蝌蚪尾巴。 好眼熟,像是在哪儿见过。 岁惊月的意识还停留在下坠的那一刻,他掌心微缩,手里空空荡荡,什么都没有,他愣愣的看着眼前的蛋糕。 人死之后,不应该看到自己最想看到的人吗? 为什么他没看到他的小宝,看到的是蛋糕。 然而下一秒,那个蛋糕被人高高举起,猛地摔在地下,乳白的奶油和里面莓粉色的夹心溅在地上。 像是一滩烂在白色地板上流开的血液。 刺眼极了。 周围人惊呼出声,砸蛋糕的人却接连发出好几声质问。 “岁惊月!” “你忘记你母亲怎么死的了吗?” “她是为了生下你才得的抑郁症,也是在你一岁生日的时候跳楼的!今天只是她的忌日,不是你的生日!谁准你过生日的!” 岁惊月循着声音看过去,对面的男人西装革履,长了一张他讨厌的脸,此时喝的满脸醉红,狭长的眼睛冷冷的蔑着他。 像是在看仇人。 然后,岁寒声看着他,一字一顿的说,“那个道士没有说错,你就是个天煞孤星!你克死了你的母亲,是不是还想克死我?” 他的话说的太伤人,管家连忙去搀扶着他然后解释,说明天才是夫人的忌日,好说歹说,一转过头。 看到孤零零坐在高高的板凳上,沉静的看过来的小孩。 一时间管家的心里满是愧疚,他只是想给小少爷过一个生日,没想到反而挑起了父子间的矛盾。 他连忙走过来,温声的哄着,“少爷,你别往心里去,总经理今天是喝了酒,口不择言,父子间哪儿有隔夜的仇……” 口不择言? 分明是他的心里话。 不过,总经理,而不是董事长这个称呼…… 在这几段对话中,岁惊月彻底想起来了,这无比眼熟的一幕,是发生在他八岁那年的可笑事情。 他举起手,不是他十九岁时冷白修长,青紫血管清晰的手指,他现在的手,略带着肉,短短的五指张开还没有一个碗大。 分明是个小孩子的手。 “少爷,我给你重新买一个蛋糕好不好?咱们吃完蛋糕……” 耳边,管家还在温声哄着,想来对方觉得一个八岁大的小孩被亲生父亲劈头盖脸骂了一顿,一直不说话可能是被吓傻了。 然而下一秒,稚嫩的声音骤然打断他的话。 “张爷爷,我爷爷呢?” 岁惊月十一岁那年,唯一对他好的岁老爷子患病去世,岁寒声也继承了岁老爷子留下的遗产,成为了岁氏集团的董事长。 第三百五十七章 校园文if线番外2 第三百五十七章 校园文if线番外2 管家有些诧异,少爷平时不爱理人,这还是第一次主动要找人,但他还是如实的回答了,“董事长在老宅。” 岁惊月无比确定,他重生了。 重生到了他满八岁的前一天。 既然上天给了他重来一次的机会…… 岁惊月从椅子上跳下来,噔噔噔的往楼上走,不明所以的管家跟着他,寸步不离。 看他从角落里拖出一个行李箱,然后不断的把自己重要的东西往里面塞。 “少、少爷,你这是?” 管家惊讶的看着他。 岁惊月头也不抬,让他把自己搜罗出来的东西都装进行李箱里,然后在管家频频看来的眼神中,随口道。 “我想爷爷了。” 也是,管家想,还是个孩子,被大人欺负了,还是想找个亲近的人告状。 他安排好车,目送着岁惊月离开。 等车子离开半个小时后,喝完醒酒汤的岁寒声看着在他身边不断晃悠的管家,想着楼上敞开的房间。 “小少爷呢?” 管家身子一僵,这才想起自己忘记跟他说了,“小少爷去找董事长了。” “呵,还学会告状了。” 岁寒声靠在沙发上,不再想那个孩子。 而另一边,岁惊月确实在告状,他幼时总觉得是自己不够好,父亲才不喜欢他,但现在他明白,不是他什么地方不好。 是岁寒声不好! 男孩稚嫩的脸上有着茫然和不解,他拉着老人的手,眼眶红彤彤的,“爷爷也觉得惊月是天煞孤星吗?” 一听就知道是那个不孝子又在孩子面前胡说,老爷子吹胡子瞪眼,“放屁!” 粗糙而温暖的手揉着他的脑袋,岁惊月低头洗鼻子,眼睛里满是冷静,上首传来老人的声音,“我们惊月,是爷爷见过,最聪明的孩子。” 岁惊月伏在他膝上,声音很小。 “可爸爸说……” “你别听他的!长年纪不长脑子的玩意儿!”岁爷爷完全没想到,岁寒声在家里居然是这么教孩子的。 自己的问题一点不找,全把锅甩给无辜的什么都不懂的孙子! 但此刻的他还只是愤怒,只是口头上的责骂,没有实际性的惩罚。 还不够,岁惊月想,还不够。 他掩下湿漉漉的睫毛,黑曜石一样澄澈疏离的眼睛轻移往下。 白皙的地板上,模模糊糊的人影扭曲着。 他要不断的上眼药,他要让爷爷知道,岁寒声根本就不是一个合格的继承人,爷爷的眼睛里要看到他。 但岁惊月也懂过犹不及的道理,爷爷叱咤商场那么多年,经验老道,哪怕他现在只是个孩子,也不能露出一点破绽。 “爷爷,”岁惊月揉了揉眼睛,打了个哈欠,眼尾湿红,“我困了。” “爷爷也困了,咱们惊月和爷爷一起上楼。” 老人温和的牵着他上楼。 房门关上后,岁惊月从兜里拿出手机,动作自然的输出一个电话号码,刚打完,他就僵住了。 八岁的小意,有手机吗? 然而,不管怎么样,岁惊月也不会放过这一丝的可能。 “嘟—嘟—嘟—” 电话接通了。 第三百五十八章 校园文if线番外3 第三百五十八章 校园文if线番外3 对面传来一个稚嫩的声音,像是棉花糖,软绵绵甜滋滋,还很可爱。 “歪?” 岁惊月刚刚掉眼泪是演的,他也学会了演戏,是她教的,可是现在,听着对面传来的声音,他的泪花一下子不由自主漫过眼眶。 “喂?” 流光容易把人抛,红了樱桃,绿了芭蕉,转瞬之间,十二年一晃而过。 中心影视厅内,灯光罗织,把人群中拱立的舞台照的清清楚楚。 台下的观众不时的呼唤着台上人的名字,为自己喜欢的明星高声应援。 主持人挂着笑,举着话筒语气调笑,“想来大家都知道,在半年前,我们容容就在社交平台上发布了自己的结婚证,两个人可谓是郎才女貌。” “但是一直有人好奇,容容和岁先生是怎么认识的,今天我们有荣幸听到你们的故事吗?” 在她对面,穿着粉色修身长袖,白色花苞裙,颈间项链闪闪发光的容意挑了挑眉,问都问了还有没有荣幸。 她掩着唇轻笑,“不是说好了剧宣吗?怎么还问我私人问题。” 其实这个问题,从官宣那天起,就有无数乐子人十分好奇。 一个是岁氏集团洁身自好刚上任的董事长,一个是入圈一年就爆火的流量花,两个人看上去八竿子打不着的人。 居然悄无声息的结了婚。 而且是在女方生日当天,立马领了证。 就四个字,迫不及待,那结婚证上,男方笑得别提多不值钱了。 和往日流传出来的照片判若两人,比夺舍还可怕。 那一个月里,只要点进他们俩的wb,每天的5:20和13:14,都有二十万的红包可以抢,真金白银砸下来。 硬生生把吃瓜的网友转换成了祝福的见证者。 但是还是有无数人好奇。 不是说豪门看不上娱乐圈吗? 这俩人怎么结婚这么容易,这么高兴。 也许是今天心情好,也可能是导演给的太多了。 容意匆匆瞥过台下西装革履含笑的男人,白皙粉嫩的指尖点了点话筒,“那我就简单说说吧。” 她话音一落,不管是主持也好,男一男二女二女三,全然没有风头被抢的愤怒,都不动声色的往她这边挪了挪。 豪门八卦,谁不想听? “嗯,你们相信缘分吗?” 这话一出,大家表情各异,这是什么意思,要讲玄学吗。 女二悄咪咪的和女三嘀咕,“缘分,谁信啊。” “我和岁先生,认识于八岁那年,他随手乱拨的电话。”将众人的惊讶收之眼底,容意噙着笑,继续说。 “别看他长的沉稳,其实小时候也挺幼稚的。” “他说他晚上睡不着,随便在手机上点了一串数字,然后,我接到了那通电话,巧合的是,当时刚过零点。” “他问我,你能祝我生日快乐吗?” 眼尖的导播室发现了什么,众人背后的大屏幕上,骤然出现一个穿着黑色西装,面容清俊疏朗,眼尾上挑,带着零星笑意的矜贵男人,突然,他有所察觉,看了眼镜头。 第三百五十九章 校园文if线番外4 第三百五十九章 校园文if线番外4 目光从容意身上移到镜头上,岁惊月笑意淡了,黑沉的眸子疏离清冷。 导播心虚的准备移开镜头。 “然后我告诉他,生日快乐。” 还未移开的屏幕内,男人听见这句话,浓黑的眼睫在冷白的脸上打下阴影,不自觉的笑了一下。 如晴光暖照,白雪将融。 “天呐,这也太梦幻了吧?” 主持人惊讶的看着她,不只是她,其他在场的人,有一个算一个,听到这个认识的方式时,都不可置信。 这也行?乱拨手机号? 这是什么离谱的认识方式! 怪不得容意说是缘分。 容意自己其实也觉得不可思议,然而,他们两个人的缘分远不止于此,她顿了几秒,继续说。 “还没完。” 主持人的眼睛都瞪大了,什么,还有后续。 但这个认识方式已经够离奇了,主持人觉得按照小说判断,后边应该是长大后,两个人相遇,发现对方是幼时…… “也是在同一天,我奶奶在街上捡到一个走丢的小孩。” 容意眼睛涂着粉色的闪粉,水润润的眼珠笑着弯弯,唇瓣湿红,随意的靠着,整个人如同枝头桃花含露。 在场的人听了她的话,纷纷瞪大了眼睛。 难道……? 见她们仿佛猜到了什么,容意点头,青黑发丝轻微的晃动着,肯定了她们的想法,“没错,那个小孩,就是他。” 女二往女三旁边凑,小声说,“我相信缘分了。” 容意想起当年,走丢的小孩死死的牵着她的手,问就是手机掉了,问就是不记得家长电话,再问就眼睛包泪水。 她轻笑一声。 “然后,我们两个就青梅竹马的长大啦。” 录制结束,观众们不断的离场。 其他演员也慢慢走了,容意张开手蹲在台上,台下的岁惊月便搂着她,稳稳的把人抱下来。 “怎么一直在笑?” “看到老婆高兴。” 容意的手被他牵着,十指相扣,他的手带着凉意,略微抬起头斜他一眼,“肉麻,我们不是天天都见吗?” 观众席路很长,岁惊月带着她走后面,轻轻摇头。 “三天没见。” “视频电话不算?”容意不可置信。 “不算。” 容意眼珠子一转,“既然不算,那我下周进组,你别给我打视频。” 岁惊月步子轻顿,往前走的容意被他拉住,她不明所以的回头看他,却发觉他面色有点不好看。 哎呦,都多大的人了。 连玩笑都开不得。 和小时候一模一样,一说到离开,不见他,就着急。 容意没好气的换了种说法,“我给你打!” 岁惊月眼底浮起淡淡笑意,迈步往前,“嗯。” 虽然爱炸毛,但也好哄,容意松了一口气,连忙把话题换了一个。 说起来,她也觉得好笑。 “番茄台居然给我递了一个已婚夫妻综艺,你说他们怎么想的,你那么忙,我那么忙,哪儿有时间去过家家?” 谁知,此话一出,岁惊月又不动了。 走不动,容意抬头,茫然的看过去,岁惊月抿着唇,神色有点怪,“你不问,怎么知道我很忙?” 什么意思…… 好几秒过后。 她惊讶。 “你想参加夫妻的浪漫旅行?” “………嗯。” 第三百六十章 无限流里的绿茶npc 1 第三百六十章 无限流里的绿茶npc 1 虚无的白色空间内,软绵绵的沙发流体一样,陷进去一个黑色的人形,仔细一看,居然是个穿黑夹克外套的少年。 他看上去十八九岁,闭着眼,眉眼桀骜,眼睫纤长,五官精致。 乍一看还以为是bjd娃娃。 但很快,他猛地起身,像是听到了什么,嘴里骂骂咧咧的,“靠,才休息了多久,又要下副本。” 陈鸠烦躁的摸了一把头发,稍稍带卷的发被他往后顺,但可能是天生柔顺,很快又弹了回来。 他的脸是肉眼可见的臭,眉眼间的烦躁仿佛要显化一样,但是无论他多么抵触,他都得进副本了。 无限生存系统强制玩家七天必须下一个副本,违背者将被分配一个超难度的大型副本,如果不主动下副本,把命掌握在自己手里,那系统就会告诉你,去死吧。 好在,这是陈鸠刚进游戏的第一个月,还有那么一点点新手保护期,副本还是最低级的e级副本。 陈鸠修长的指节在脸上胡乱的揉着,大力把脸上揉出一团团红痕,奇异的是,随着他的动作,他的脸逐渐变了一副模样,从精致郁闷的少年转换成阳光热情的青年。 [副本载入中— —] 一瞬间,天旋地转。 陈鸠简直要吐了,伪装的阳光假面都绷不住他扭曲的表情,这个死系统,到底什么时候能优化一下传送通道! 信不信他投诉啊! 靠! 下一瞬,他猛地落地站稳,周围此起彼伏的“哎呦”和骂系统的声音此起彼伏,不少人猝不及防摔在地上。 一团白雾将周边围住,只看得清他们几个人。 陈鸠不动声色的看了一眼,摔地上的两男两女。 [欢迎来到d级副本《情》,载入人数(6/6),各位玩家请注意,本次副本共有两个任务,一主线一支线。 主线任务:请玩家们存活七天 支线任务:她最想要的是什么?] d级? 副本升级了。 无限生存系统的主线任务全是生存,这还是陈鸠第一次看到支线任务。 他思索着那个“她”字,因为没有线索,很快抛之脑后。 陈鸠不动声色的打量其他地方,六个人?面前四个加他在内,也才五个,还有一个人去哪儿了? 就在他思考的一瞬间,他身后猛地出现一个人,身子往他身上倒,陈鸠在反应过来的第一时间,袖子里就出现了一把刀。 他转身,本能的想要推开人,滑到手掌心的刀子在察觉到对方有呼吸,惊声揉脚踝的时候收了回去。 …….是他最后一个队友。 陈鸠面上挂着笑,伸出一只手,声音柔和,像是一个老好人,很乐意帮助他人,“你好,我叫陈六,要我拉你一把吗?” 呵呵,她摸了脚的手要是敢来拉他,一会儿就给她剁了。 “我叫容意,谢谢你,老六,你人真好~” 容意抬起头,轻扫两眼,满意他的长相,把自己的手塞进他掌心,一边笑,一边给他发好人卡。 陈鸠愣了一下。 不是因为好人卡。 第三百六十一章 无限流里的绿茶npc 2 第三百六十一章 无限流里的绿茶npc 2 而是因为。 蹲在地上的那个人。 乌发雪肤,睫毛墨而纤长,眼珠蒙着水雾,唇自带一抹水红,柔软的白色裙摆摊开,像是破败废墟里颤颤巍巍开出的玉兰。 此时只为他一个人笑。 手不自觉的发力,把人拉起来。 陈鸠后知后觉,她叫他老六。 他看上去有这么老吗? 不对,是因为他报出去的名字。 靠,早知道不报假名,不带假面了! “……不用谢。”这句话是真心的。 “神经病啊,在副本里面你侬我侬的,你们俩,对,说的就是你们俩,能不能好好做任务?”另一边,一个光头拍了拍屁股起身,本来就一肚子火。 还看到两个人搁那演偶像剧一样深情对视,他啐了一口,“这种人都能活到现在。” 陈鸠含笑的眼神微冷,往前站了两步,把容意挡在身后,“抱歉啊大哥。” 他也想看,这个副本,究竟是他们能活,还是他能活。 六个人聚在一起,互相打量了一下,光头首当其冲的介绍自己,“我叫胡同,来游戏之前是个部门主管,有点领导经验,这个副本,就我来带队吧。” 一般来说,等级低的副本,要人心齐才能更好的生存下去,也就是菜鸟抱团取暖。 短发的干练女没意见,刚好在胡同身边,就依着顺序介绍自己,“蓝一。” 这么短?众人隐晦的看着她。 她身旁那个穿长裤的女生见她半点没补充,惊讶的看过去,“我叫何秋,我的技能是回血,一天能回一次,每次大概20点。” 何秋话音刚落,就发现所有人直勾勾的看着她,吓了一跳,“怎么,怎么了吗?” 容意收回目光,疑惑的想,还有这么傻的人,开局就把自己的底牌交了。 前面几个自我介绍的,可没一个报技能的,这也忒单纯了。 陈鸠和众人的反应不同,他觉得何秋很聪明,在这个游戏,所有人的血量初始只有一百点,哪怕所有结算属性点都加血量上,这一个月,最多也才一百二。 何秋的技能,相当于普通人五分之一的命。 看其他几个人暗戳戳的观察就知道了,要是有危险,大家肯定会先去救何秋。 技能是能升级的,和这么一个保命奶妈打好关系,谁知道以后能不能多一条命呢? “我叫陈六。” 这名字十分敷衍,但有蓝一在前,众人也没有出声打断,更何况他的名可能不是数字六,而是溜。 “我叫容意。” “我叫何所谓,”最后那个戴眼镜的男生愣了下,没想到前面两个人说话这么简洁,出奇的快,他顿了几秒,“我每局能获得一个副本线索。” 他的技能总要用,不如早点说出来,大家集思广益,选择最恰当的时间使用。 胡同欣赏的目光从何秋身上扫过,掠过两个他看不顺眼的人,他走过来,大力的拍了拍何所谓的肩膀。 “所谓啊,你这个技能很实用。” “我很看好你,你肯定能成为我们团队的中流砥柱!” 第三百六十二章 无限流里的绿茶npc 3 第三百六十二章 无限流里的绿茶npc 3 他说话自然,光头蹭亮,何所谓一瞬间幻视自己上班时,为了压榨他不断给他加工作的老板的笑脸。 何所谓扯出一个笑,算是对他的回应。 “你们都姓何,认识?” 蓝一静静的看着,突然开口询问。 闻言,何秋大大方方的点头,“我们是亲兄妹。” 原来如此。 随即,胡同的目光落到容意身上,他看过了,剩下的三个人里面,这个是最软的柿子,适合拿来树立威信。 刚组了队,还不知道大家听不听他这个队长的话。 胡同清了清嗓子,“大家互通一下技能,我好做安排,容意,你的技能是什么?” 陈鸠眉头轻皱,刚想出声,就听到身侧传来吴侬软语。 “胡哥,我的技能是幸运,每局可以提一个问,我的第六感会告诉我答案,但是很模糊。”容意白皙的双手交叠放在身前。 这么一个技能,听上去没有何所谓的实用,但是关键时候,能起大作用。 比如生路死路二选一,大海捞针时能定锚点。 胡同满意的点点头,也行,没有他想象的那么混子,但他还有点不放心,仔细叮嘱一番,“你的技能不要乱用,等我让你用的时候再用,听懂了吗?” 话落,看上去十分乖巧惹人怜爱的容意摇了摇头。 胡同皱起眉,什么意思,不听他的指挥?他下意识就想斥责。 话还没说出口,就听见容意水灵灵的眸子看着他说。 “可是,我已经用了呀。” “你用了?副本不是刚开吗?你什么时候用的?你问了什么?你说话啊!” 胡同声音都有点劈叉,他一连好几个问题砸下来,可想而知他心里是多么的崩溃。 容意不着痕迹的往后退了退,“胡哥,你好吵。” 我吵?胡同要气疯了,那还不是因为你干的好事! “所以,你问了什么?”懒得听他们大喊大叫,蓝一上前一步,声音冷淡,她长了一副御姐脸,眼尾狭长。 “唔,”容意作思考状,好半晌,“我问的是,这个副本的金大腿是谁?” 陈鸠噙着的假笑变成了真笑。 “什么!?你没问副本怎么过,你问谁是金大腿?”胡同怒了,他脸上的赘肉随着怒火发颤。 不仅是他,其他几个人都隐隐投来谴责的眼神。 可以救命的技能居然被她这么儿戏的用掉了,真是…… “不可以吗?” 容意有些不知所措的看向陈鸠。 “当然可以,那是你的技能。” 青年清俊的脸上挂着柔和的笑意,他身上的白体恤印着一个黑色的椭圆,像是一张面具,“幸运给你指引了谁?” 其他人忍着怒气看过来,其实仔细想想,这个问题也不是一点用没有,起码能让他们知道,谁是高配玩家……个鬼啊!完全无法说服自己好吗? 找的到底是金大腿还是冤大头,他们心里有数。 “你。”容意往陈鸠身边凑了两步,两人本来就近,这下子几乎衣服相触,她声音小小的,“幸运指向了你。” 第三百六十三章 无限流里的绿茶npc 4 第三百六十三章 无限流里的绿茶npc 4 其他几人站的有点距离,都没怎么听清,还是根据她的动作才猜测到答案。 但陈鸠耳力很好,他听的清清楚楚。 闻言,他和煦的笑容更真切了几分。 一旁的胡同更气了,他才是这个队伍的领头人,狗屁的幸运指向陈六,他怀疑自己被做局了,压着气。 “那陈六,你的技能是什么?” 如今场上,只有胡同、蓝一和陈鸠的技能还没交底了,其他人纷纷看过来。 又因为容意阴差阳错的“金大腿”(冤大头)认证,大家纷纷在心里猜测,这个陈六会不会有什么杀伤力很大的技能。 毕竟现在,他们队伍里最缺的也是这个。 察觉到衣角被人轻轻的拽住,陈鸠舌尖压着牙龈,动了下,若无其事的说,“我的技能是真伪之眼,能看出指定对象是人是鬼,一天一次。” 咦…… 胡同嫌弃的看他一眼,这种技能也就前期有用,他轻蔑的扫过容意,心想,这个幸运的指引也太水了吧。 “不过,我还有个道具。”察觉到他的眼神,陈鸠唇角带笑,慢悠悠的补充,“能杀死一只鬼。” 灭鬼道具? 众人心中微动,确实是很不错的道具,要是用这个道具杀了boss,他们不就能无伤通关了吗? 怪不得容意说他是金大腿,嘶,这么一想,这个幸运确实幸运。 他们不傻,这种道具陈六本来是不会说的,要不是因为……,众人目光隐晦的落在那个牵着青年衣角的女子身上。 “蓝一,我能回溯五秒时间,每局三次。” 真话。 “……胡同,我可以变形成为其他物品,一局两次。” 真话,陈鸠耳朵微动。 但他的直觉告诉他,这句话只能信一半,胡同还隐瞒了什么。 他还在思考,却突然感觉耳朵被摸了一下,陈鸠有些错愕的低头,对上一双充满好奇的水眸。 “你耳朵会动?” 他张嘴,想编点谎话来骗人,但是沉默几秒,还是“嗯”了一声。 “行了行了,自我介绍完了,我们该想想怎么做任务了。” 胡同不耐烦的打断他们。 陈鸠微笑,看上去谦逊极了,“都听你的,胡哥。” 笼着几人的白雾不知何时散开了。 “那是什么?” 循着何所谓的呼喊,众人这才发现,他们身后有一栋大楼,看上去惨白无比,无数岁月侵蚀,黑色的痕迹把整栋大楼包裹着。 像是生锈了。 楼最高的顶上挂了几个红漆大字,“真心小区”,像是塑胶又像是铁皮,总之看上去廉价而褪色。 “真心小区?好奇怪的名字。”何秋低声喃喃。 容意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不知何处吹来一股阴风,从黑漆漆的楼道里,吹出来一张广告单。 白纸黑字,被风卷出哗啦啦的声响。 胡同眼疾手快的抓住那张广告单,众人围了过去,容意动作慢,又没有前面的人高,什么也没看着。 站在人群外捏着手,准备等人看完了最后看。 “招租,200一个月?” 第三百六十四章 无限流里的绿茶npc 5 第三百六十四章 无限流里的绿茶npc 5 陈鸠边看边念,察觉到她的视线看过去,下意识露出一个阳光的笑,乍一眼就是个清俊疏朗的青年。 他也没挤进去,就站在容意身边,但是他个子高,视力也不错。 很轻易的便把几人围着看的广告单扫了一遍。 “这么便宜?”容意靠近他。 “嗯,上面还写着,这个小区在学校周围,交通便利,商业发达,人流量大,是租房界的天花板。” 他每说一点,容意就点一次头。 “既然条件这么好,为什么会这么便宜?这也太奇怪了。” 陈鸠目光微眯,目光落在没什么异样的四楼,他声音很轻,只有贴他极近的容意听清了,“可能,是发生了一场事故……” 围着的几个人也七嘴八舌的讨论起来。 “这上面还有个租房联系电话欸!” 何秋指着背面小小的一行联系电话有些奇怪,“这是想租,还是不想租?” 要是不想租,怎么会把房租订的那么便宜,要是想租,联系电话怎么会打印的那么小,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要不我们打个电话去问问?”何秋提议。 众人迟疑片刻,那谁打这个电话。 经历过电话鬼副本的人都知道,有这种类型的鬼的副本,你拨通电话,就是默认与其连接因果。 打完电话后的深夜。 鬼便会顺着电话,爬出来,找到你。 谁知道这个副本有没有电话鬼,大家都不想惹祸上身。 胡同把人扫了一圈,目光落到了容意身上,还是同一个原因,软柿子。 他刚准备开口,想劝容意以大局为重,替队伍试险,顺便做一做自己的贡献,但话还没说出口。 “胡哥来吧。” 陈鸠往上走,又往右移了一下,把胡同看容意的眼神挡住,他温和的提议,“队长当然要以身作则,对不对?” 明明他笑得很和善,眼睛嘴唇都恰当的弯着,是很标准的笑容,胡同却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冷颤。 剩下的几人打量着形成对峙的三人,目光从茫然的容意,到面色铁青的胡同,再到看上去阳光大好人的陈六。 他们其实看到了胡同的眼神。 但无论谁来,不是他们就行。 “胡哥你来吧。” 几个人异口同声。 没别的原因,胡同的技能听上去只能自保,而陈六的道具就不一样了,关键时候可是杀手锏。 两相抉择之下,他们当然会选陈六。 何秋和何所谓同时隐晦的看了眼容意,没想到,她那个离谱的技能,还真让她抱上金大腿了。 胡同被几个人的话堵的骑虎难下,作为队长,他几乎没什么威信,和他一开始想象的完全不一样,但他站了几秒。 还是从兜里拿出手机,按照广告单上写的数字一个个拨了过去。 “嘟— —” 胡同按捺住眼底的阴狠,他现在还不能和他们翻脸,等着吧。 电话通了,对方像是信号不好,背景音里不断的传来滋啦滋啦的电流音,像是几十年前的老电话。 “— —滋— —。” “……是谁?” 第三百六十五章 无限流里的绿茶npc 6 第三百六十五章 无限流里的绿茶npc 6 是个男人的声音,听不出年纪,有些嘶哑,像是喉咙里堵着什么挤出来的,落在众人的耳朵里,刺耳极了。 不知道为什么,胡同觉得手有点凉,“你好,房东先生。”招呼刚打完,鬼使神差的,他接了一句,“我想租你的房子。” 陈鸠看了眼时间,此时是下午六点,要不了多久,天就要暗下来了,虽然副本第一晚几乎没有必死规则,但流落街头可不是一个好选择。 不过,他抬头,又把那几个塑料红色大字看了一遍。 副本叫《情》,什么情,爱情? 指的是这个楼里的某一对情侣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古怪的笑了一声,电流声缓缓,像是能流淌。 “你要,租几套?” 胡同看向在场人,一共六个,副本里面两人一住算是最安全的的,为此,他特意伸出三个手指示意众人。 两人一住啊。 陈鸠略微偏头,动作幅度很小,用余光看容意,对方正沉思着,不知道在想什么,突然抬起头,踮着脚靠近。 “我可以和你住一间吗?”她眨眨眼,补了个称呼,“老六。” 陈鸠:………… 这称呼,他听一次沉默一次。 两人大眼对小眼,陈鸠僵着脸点点头。 对面目睹了一切的胡同翻了个白眼,连忙询问电话那头,一间房子有几个住处,他们这边有六个人,以及房租怎么交,他什么时候来给他们送钥匙。 不知道哪句话惹恼了对面,一股阴风从楼梯口刮了过来。 “— — 滋,一套两卧室。” 电话里传来的声音越来越哑。 “钥匙在地毯下面,201和203。” “那房租我怎么交给你?”胡同试探着问,他其实觉得对面百分之八十是鬼,但是万一房东就是boss,要是能骗过来杀掉,后面会少很多危险。 “晚上……我来收……” 电话啪的一声断了,从胡同有点愣神的表情可以看出,不是他挂的。 这句话一出,在场的人有一个算一个,面色都隐隐发白,一个疑似鬼的玩意,幽幽的说半夜来收。 到底是收钱,还是收命? 但他们来不及多想,结伴上楼,楼梯间的墙皮有些脱落斑驳,看上去像是荒废许久,没有人烟。 “和广告单上两模两样,简直是诈骗。” 何秋在一旁抱怨着。 陈鸠一边慢慢走,任由容意拉着他的衣摆,一边思索,一个房子能住四个人,他们这里有六个。 总有两个人要落单。 那为什么不能是他们俩呢? 想到这儿,陈鸠抢先一步,从203的地毯上摸出了一把钥匙,和他动作同步的,是刚拿到201钥匙的胡同。 “你要住那间?” 胡同想着他身上的道具,目光落在他手上的钥匙上,总觉得跟着陈六更有安全感。 陈鸠笑着解释,“胡哥,我不太喜欢和陌生人住。” 胡同的目光落在容意身上。 那个女人骤然看过来,第一时间发现了他的视线,怯生生的往陈六身后藏,像是他能吃人一样避之不及。 第三百六十六章 无限流里的绿茶npc 7 第三百六十六章 无限流里的绿茶npc 7 陈鸠知道他的视线是什么意思,便开口,“她跟我住。” 别说胡同了,就连一脸冷漠的蓝一都有些不忍直视了,就开场那个互动,这俩人认识超过半天了吗? 左边一句“不喜欢和陌生人住”,右边就把刚认识的人护在身后“她和我住”。 咋地,她不是陌生人啊? 胡同僵着脸,想商量一下,起码让他和他们一起住,自从那个电话打完,他心里一阵一阵的慌。 “陈六,我们这儿有六个人,三个人一起住有个照应,起码夜里发生了什么,多个人也多双眼睛……” 他的话还没说完,容意就从陈鸠身后探出脑袋,“胡哥,你是不是也想和老六一起住呀。” 陈鸠真的服气,笑差点没绷住,他以后再也不碰陈六这个假名了,他发誓。 “可是他只想和我一起住,怎么办呀胡哥?” 胡哥拉着一张脸,看见她一脸歉意就气,他哼了一声,见陈六置若罔闻,察觉到他的视线,还一脸疑惑。 仿佛在问,怎么了吗? “我是不是说错话了,胡哥看上去好生气,脸都红了,像猪猪侠,”容意思考片刻,还打了个补丁,“光头版的。” 本来只是有点红温的胡同彻底红温了。 “容意!” 陈鸠揉了揉身侧人的发丝,笑了一下,仿佛没听到身边人的怒吼,“怎么会,你说的是实话,胡哥可不是那么爱生气的人。” “哦。”容意老老实实的点头。 什么叫睁眼说瞎话,这就是。 本来觉得陈鸠人很好,想试一试能不能争取和容意住一块的何秋默了。 就离谱。 说实话,看了两人互动一路,除了长的好看点,容意就是一口一个“老六”,除此之外没什么特别的,何秋觉得陈六可能就是单纯喜欢别人叫他老六。 容意察觉到何秋的视线,不避不闪的直直看过去,四目相对时,容意勾唇笑了一下。 雪肤红唇,美人如花靥。 柔柔一笑,眼波流转间,活色生香,何秋愣愣的看着。 “看什么?这么入神?”何所谓推了推身旁的妹妹。 此时胡同和陈鸠都打开了房门,两个房子里面的陈设尽收眼底,201里面家具齐全,屋子整体看上去还算整洁,就是落了一层灰,像是一段时间没人住。 而203…… 从开门,里面就隐隐传出一股沉闷的臭味,闻久了有点胸闷气短。 里面乱糟糟的,地上脚印多的数不清,像是里面出了什么事,被很多人踩踏过,脏污不已。 胡同有些幸灾乐祸,说话间带着一点嘲讽和看好戏,“这屋里不会死过人吧?” 虽然他说的话不太好听,但众人把屋里的陈设尽收眼底,也认同了他的说法。 …………说不定,这个房子,就是boss的家。 很快,胡同意识到自己的幸灾乐祸太明显,自己还是队长,当然不能和队员一般见识,于是他大发慈悲的开口。 “要不然我们挤一挤,都住201?” 第三百六十七章 无限流里的绿茶npc 8 第三百六十七章 无限流里的绿茶npc 8 从203的门开后,容意就一直盯着陈鸠看,青年嘴角噙着的笑像个钩子,弧度半点没变过,像是被牢牢钉住了。 陈鸠谢绝了他的提议,在胡同一脸你不识好歹的表情下,拉着容意进了203,然后,随手关上了门。 “砰”的一声,把烦人的玩意都隔绝在一门之外。 “这屋子里是煤气泄露的味道,你不要害怕。” 说完,陈鸠先是把所有的窗户都打开通风,然后从系统商城里兑换了一些闻上去清新自然的香水。 他在解释。 是因为胡同刚刚说的话,怕她害怕? 心底有一种奇异的感觉。 容意乖乖的坐在他换了一层罩子的沙发上,看着他变魔法一样,掏出一个又一个东西,把整个屋子打扫一遍,然后时不时的动动嘴。 “好香呀,这个香水是不是很贵啊?” 随后。 陈鸠扫地,她夸干净,陈鸠铺床,她夸利索,陈鸠嘴咧着笑得要和太阳肩并肩了,要不是容意拦着,他都准备从系统商城兑换点东西,给她炒两个菜。 “歇歇吧。” 看着焕然一新的203,容意诚挚的劝阻着。 没有大展厨艺让她刮目相看的陈鸠遗憾的坐在她身边,随手把刚刚喷了一点的香水塞她手里。 “对了,我有一个问题要问你。” 陈鸠刚坐下,就突然想起什么似的,身体转过来,带着薄汗的脸上满是正色。 他一脸严肃,像是要讲什么不得了的话,容意的心微微提起,不自觉的往前靠了点,想认真听。 只见陈鸠一脸坚毅,“为什么他是胡哥,我是老六?” 啊? 就这? 她还以为………… 容意眼睛转了转,小声嘀咕,“我看你没拒绝,以为你喜欢,才这么叫的。” 陈鸠面色一僵,他那是喜欢吗?他是不好在外人面前拂了她的面子。 总之,他想了想,“你换个称呼吧。” “陈哥?六哥?” 好像都不太好听,总感觉缺点什么。 “我叫陈鸠,九鸟鸠。”见她眼睛微微瞪圆的诧异样子,他有些好笑,“你不会真以为我叫陈六吧。” 这名字,难道不是一听就是假的。 因为他的名字像9,倒过来是6,所以他每次胡诌就说自己叫陈六。 “九鸟?有九条命的鸟儿?那不是和凤凰差不多吗,要不我叫你凤凰。”容意笑吟吟的提议。 这称呼,说的陈鸠有点羞耻。 他还没有自恋到让别人叫他凤凰的程度。 但是她笑得很开心,她想这个称呼也花费了很多心思…… 陈鸠试图和她打商量,还要温和不让她失望,“要不,你在外人面前叫我老六,私下里叫我凤凰?” “好吧。” 他还挺贪心的,既要又要,容意想。 直到睡前,陈鸠才隐隐觉得哪儿不对劲,在睡意侵袭大脑的前一刻,他突然想明白了,在床上一坐而起。 不对,他一开始纠结的不是容意叫胡同哥哥吗? 胡哥也是哥。 他面色有点扭曲,两只手遮住眼睛。 他为什么,不让容意叫他哥哥,还让她在外人面前叫他老六啊! 靠! 第三百六十八章 无限流里的绿茶npc 9 第三百六十八章 无限流里的绿茶npc 9 一墙之隔。 与早早入睡,气氛融洽的两人相比。 四个人状态有点紧绷,两两对望,空气像凝滞住一样,没人开口,半晌,何秋有点受不了这种气氛,迟疑的问了一句,“我们怎么住?” 说实话,她内心是想和何所谓住一间的,毕竟两人是亲兄妹,有何所谓守夜,她晚上能放心的睡着。 可是,何秋迟疑的看了看蓝一。 她也是女孩子,她们俩住在一起,总比蓝一和胡同住在一起好。 蓝一很聪明,见她问了一声,而不是直接和何所谓一间,便知道对方在顾忌自己,她眉眼微动,没有拒绝这份好意,“我和你一间,行吗?” “行。” 天色越来越暗,空气中的暗色浓的有如实质,像是一团浓墨,晕在空气中,带着冷意,吞噬着呼吸声。 胡同一直睡的不算安稳,整个人半梦半醒,他一直记得,那个房东说晚上来收租的事,心半提着。 客厅的钟啪嗒啪嗒的走着,当时针和分针同时指向十二时,一股阴风吹开了卧室门,带来些微的臭味。 胡同瞬间清醒了,他半僵着身体,闭上眼,可略显慌乱的呼吸声还是暴露了他。 卧室里静的可怕,何所谓若有若无的呼吸声不知道什么时候消失了,房间里好像只剩下他一个人,胡同耳边逐渐响起自己的心跳声。 砰—砰砰— — 紧张而剧烈,是人生理性的恐惧。 过了很久很久。 周遭一直以来都没什么动静,胡同虚着眼,掀开一点眼皮,模模糊糊的视线里,暗着的屋子空无一人。 他松了口气。 眼睛完整的睁开。 身体也有一瞬间的放松,胡同习惯性的翻了个身侧睡,半睁开的眼睛却对上了一张意料之外的脸。 “我就知道……你……醒着………” 恰逢屋外惊雷,从窗户劈开的电光把屋内照亮一瞬。 对面那张脸面色青白,眼睫上还凝着淡淡的白霜,像是刚从冷冻室里跑出来,张嘴说话时,破损的嘴巴打开,露出里面稀巴烂的舌头。 胡同视力很好,甚至能看到对方碎裂的扁桃体,像是被什么划碎的,说话时,肿胀发黑的喉咙里有些微细细的白色。 几乎心脏狂跳的瞬间,胡同发动了自己的技能,把自己变成了床上的一根头发。 茫茫黑夜里,几乎是一瞬间,一个大活人就消失了。 一根短发贴在床单上,虚虚的挂着。 伫立在床头的黑影也不恼,他从床尾绕了一下,脚步有些粘稠,融化的冰霜化作水,他走到了另一头,虽然这个人没接他的电话,但他,也睡在他的床上。 他慢慢蹲下,肚子里传出奇怪的摩擦声响。 一阵冷风吹来,何所谓被冷醒了,他迷茫的睁开了眼睛,猝不及防下,直直的看到了一张惨白青紫的脸。 “然后呢,然后呢?” 何秋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他,见他面色难看,一时间不说话,立马坐过去上手去摇他。 喂,快告诉我后续啊! 第三百六十九章 无限流里的绿茶npc 10 第三百六十九章 无限流里的绿茶npc 10 一行人挤在201,胡同也在昨晚鬼离开后从头发变回了人,不近不远的在沙发边站着,神情晦暗的看过来。 何所谓服了这个妹妹了,没看到他脸色难看成什么样子了吗?他昨晚才直面鬼,她不关心安慰他就算了,还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样子。 他记得是亲妹妹啊! 容意端来了早餐,是陈鸠花积分兑换的,两人挨着走近。“边吃边听吧。” 当他是唱戏的啊!还边吃边听。 知不知道他昨晚差点没了! 何所谓只敢在心里蛐蛐两声,因为其他人都已经上手拿了,然后继续转过身目光灼灼的看着他。 他叹了口气,说。 “那只鬼没动我,他昨晚只问了我一个问题,他问,钱重要,还是爱情重要?” 众人有些茫然,这是什么离谱的问题。 都当鬼了,还在那儿纠结钱重要还是爱情重要,难道这个副本是一个究极恋爱脑的自我拷问? 想不通。 何秋连忙追问,“哥,你怎么回答的?” 仿佛又回到昨夜,腐臭味扑面而来,像是在冰柜里冷藏了很久的猪肉。 何所谓咽了咽口水,鼻子像是生锈了,闻不出味,“我记得,我们这个副本的名字叫《情》,所以我回答的是,爱情重要。” 何秋点头,他哥的答案活下来了,那应该是正确答案,下次她也这么回答。 “不过,”何所谓想起什么,补充道,“他好像很不高兴。” 昨夜他回答完,那只鬼的眼睛逐渐流出了脓水,即便没了眼珠,他还是能感觉对方冷冷的看了他一眼。 像是对他十分不满,却又碍于什么,没有对他下手。 胡同听完觉得有些晦气,早知道昨晚那只鬼不伤人,只是问个问题,他就不浪费自己的技能了。 毕竟,他这技能不仅可以变形,还可以瞒过鬼物的眼睛,是逃生的不二好选。 几人纷纷聊着,而容意从一开始就对这个话题不感兴趣,她支着下巴听了一会儿,目光落在一旁吃着早餐的胡同身上。 “胡哥昨晚没有遇到鬼吗?” “我昨晚睡得很熟,”胡同身体一僵,佯装若无其事,然后骤然发难转移话题,“怎么,我没遇到鬼你很失望?” 陈鸠抬头看了他一眼。 “我只是有些好奇,想着胡哥你们是住在一起的,你多半也看到了,才问的。”容意有些委屈的垂下眼。 说完,她偏着脸,凑近陈鸠,对方配合的低头靠来,听见她小声抱怨,“胡哥也太小心眼了吧。” 说是小声,周围一圈人都听到了。 众人神色各异,明明昨天接电话的是胡同,晚上鬼却找上了何所谓,这其中…… “胡哥年纪大了,记忆力不好,脑子转不过弯,我一会儿让他给你道歉。”陈鸠笑着回答。 “好哦。” 容意抬起脸,看到胡同冷厉的眼神,笑了一下。 何所谓吃着包子堵住自己的嘴,低着头不让别人知道自己要笑出声了,他不傻,当然知道自己差点成了替死鬼。 第三百七十章 无限流里的绿茶npc 11 第三百七十章 无限流里的绿茶npc 11 明面上还没有撕破脸,但他也不想给害了自己的人好脸看。 只是他原本以为陈六会说胡同年纪大了对他忍耐点,没成想后面还接了一句让姓胡的道歉。 真的是笑死人了。 陈鸠拍了拍手上的残渣,抽了张纸擦干净,起身走到胡同身边要和他讲道理,“胡哥,随意对无辜的人发火可不是什么好习惯,特别是在副本里,人更要学会控制自己的情绪,你觉得呢?” 胡同瞪着眼睛,看向他手里突然出现的手枪,上面还装了消音。 枪口的黑洞洞对着自己。 这玩意对鬼没半点用,但是他是人啊!对他有用! 胡同想不明白,那个容意给陈六灌了什么迷魂汤,就那么一天,就被勾的脑子不清楚,颠倒是非黑白了。 而且,他刚刚翻遍了系统商城,里面也没卖这个的啊!陈六到底是哪儿来的? “……对,都是我的错,是我太敏感了。” 胡同面色颓然,甚至弯腰道歉,头低下的那瞬间,他混浊的眼珠转着,脑海里思考怎么把那把枪弄到手。 如果枪是他的…… “算了,胡哥你一把年纪就一把年纪了,也不容易,这次就原谅你了,下次,不要再乱说话啦。” 胡同脸皮一抽,应了一声。 吃完早饭,众人开始研究怎么过副本,经过一番讨论,大家决定在白天的时候把整栋楼都走一遍。 最先被大家盯上的,就是对面的202和204。 “我来!我有个道具,可以开十次锁。” 何秋举起手自告奋勇,积极的跑到门前,刚俯下身,门就开了。 何所谓刚准备夸一下她开锁速度快,动作专业,就发现何秋尴尬的站直了身体,往后退了好几步。 “咋了?” 话刚说出口,那微开的门缝隙又大了几分,半张脸透过缝隙观察他们。 里面居然有人! 也就是说,他们几个在门口讨论半天,然后还当着人家主人的面撬锁。 容意没忍住,躲在陈鸠身后笑,手贴在他的背上,好支撑住自己笑的乱颤的身体。 “嗨,吃饭了吗?” 何所谓脑子一抽,脱口而出。 没想到,他这离谱的问候居然真的让对方放松了警惕,一个面容有点憔悴,但不难看出其温婉柔美的女人出现在众人身前。 “你们是……?” “我们昨晚刚搬来,是你的新邻居。” 何所谓脑子疯狂的转,他偏头看,他的一群队友有研究钥匙的,有伸手看指甲的,有说悄悄话的,有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的,就是没一个人说句话。 “新邻居?”女人面容有一瞬间的僵硬。 “对啊,你应该认识我们的房东吧,是一个男人,大概二三十岁,吊梢眼……” 何所谓努力的回想着昨晚那个死鬼的长相,然后捡着能说的描述。 “砰”的一声,门被女人关上了。 她的反应很大,也很直白,却透露着她知道些什么。 何所谓有点不知所措了,这咋办。 陈鸠眯了眯眼,上前敲门,他现在的样子温润英俊,看上去还很阳光,是会让人忍不住放松警惕的模样。 第三百七十一章 无限流里的绿茶npc 12 第三百七十一章 无限流里的绿茶npc 12 “你好,我们并没有恶意,只是想简单的问你几个问题而已。” 屁,他刚刚悄悄的跟容意说了一句她是鬼,他的谎言值没加,他说的是真话,人鬼之间不共戴天,他恶意满满。 是的,陈鸠的异能根本就不是什么真伪之眼,而是谎言成真,在副本中,他骗过他人六次,就能获得一次把谎言变成真实的机会。 除此之外,他还有能识别谎言的技能。 陈鸠很满意自己的技能,他骗别人就好,别人别想骗他。 这一路上,他撒了不少谎,谎言值储备3/6,谎言成真有一次。 当然,他说的真伪之眼也不是空口胡诌,只因他发现了一个bug,当他想知道某些真相的时候,可以把话说出来,谎言值增长就是假,谎言值不变就是真。 因此他知道,门内的女人看似是人,实则早就是鬼了。 对面静默了许久,就在陈鸠失去耐心,默默的翻系统背包里的合适的电锯时,门又打开一条缝隙,边缘锁链晃动,里面居然还有一扇门。 “你们想问什么?” 女人低低的声音传来。 “你对我们的房东先生,了解多少?” 对面下意识想关门,陈鸠早有预防,一手握在门上,任凭对面使劲,门纹丝不动。 女人无奈了,“他叫范南,是个孤儿,毕业后没找到工作,一直住在这里,七天前,他意外猝死了。” “我只知道这些,可以放手了吗?” 前真后假,陈鸠耳朵微动。 “他是孤儿,没找到工作,还有两套房子?”陈鸠还记得,广告单上是怎么形容这里的住房的。 交通便利、商业发达…… 范南这房子,到底是怎么来的? 女人听到这句话,手一松,但她很快反应过来,露出一个自然的笑。 “是的。” 何秋站在一旁,刚刚撬锁被逮的心虚已经消失了,她摸着下巴,目光不经意间瞟过了如美人画一样安静站在一边的容意。 突然福至心灵,“范南长的帅吗?” 何所谓奇怪的看向她,过副本呢,问的啥问题啊。 陈鸠仔细的看着女人的表情,女人先是一愣,仿佛陷入回忆,眼中有些微的可惜。 “他长的,很好看。” 说完,她抬头看了眼陈鸠,“和这位先生,眉眼有几分相像。” 呼,陈鸠松了一口气,还好他本人不长这样,旋即他又明白过来,为什么女人会给他们开门。 原来是因为菀菀类卿。 嗯,不对,他是鸠鸠类范(假面版)。 总算到了自己熟悉的领域,何秋昂首挺胸,像个记者一样采访,“那范南有关系比较亲密的女性吗?”她顿了两秒,补充,“男性也行。” 女人静静的看着她,眼底黑青,像是许久没睡好,“有。” 门关上了,何秋一脸茫然,“什么叫,她们二楼亲如一家?” 陈鸠环视一圈,目光掠过201,202,203,204的门牌,这一层楼,有四户人家,他们亲如一家人。 是真话……吗? 第三百七十二章 无限流里的绿茶npc 13 第三百七十二章 无限流里的绿茶npc 13 不等几人继续思考,一旁的胡同就突然互相记起什么,他抓住了女人话中的重点,惊声道,“头七?今天是范南的头七!他还会回来的!” 几人面色顿时有点难看,尤其是方才女人补充说,201就是范南的住处。 谁知道哪个房间是范南睡的,他晚上回来后会不会去自己的卧室。 他们难道要和鬼抢床睡? 那不是找死吗? “要不然,我们都住进203?”何秋纠结了一下,还是抬起眼,把对面几人的神色收入眼底,她是不敢继续住201了。 陈鸠不在意别人的性命,他把目光移在了容意的身上。 顿时,其他几人也顺着他的目光看过来,同时,他们心底松了一口气,容意一看就很好说话。 应该不会拒绝。 果然,容意在接收到大家的目光后顿了顿,手指有些纠结的搅在一起,还是妥协了,“203也只有两间房。” 说完,她往右蹭了几步,抓住陈鸠的袖子,身形往他后面躲了下。 “我和老六住一间,剩下一间,你们四个商量吧。” 昨天夜里,想着是第一晚,没有致死规则,两人一人住了一间房,等容意关好门,陈鸠从怀里摸出来一张符,贴在了她门口。 那是张探察符。 当阴气浓郁到一定程度时,会无火自焚,然后他会得到提醒。 一大早,他起了后,又把那张毫无反应的符纸收回了衣兜里。 但若是这些人都住进203…… 陈鸠想,他确实和容意住一起会好一点。 说来奇怪,他其实是个恶劣的性子,在进入无限流副本得到谎言成真技能后,就越发不可收拾。 每个副本,他都会给自己换张脸,换一个人设,然后凭着自己的心情过副本。 他可能因为心情好救人,也可能因为起床气害人。 其实他不喜欢容意,他只是好奇,只是觉得,她漂亮的像朵纯粹柔弱的花,可能一晃眼,就会被风暴摧残凋零。 太弱了。 但,谁叫他看着她,心情就好呢? 既然如此,凭着这份开心,他当然可以庇护一下她。 那边四人商量着,本来都不想和胡同住,吵了半天没吵出结果,最终决定四个人都住一间房,然后又开始商量排班守夜的时间。 陈鸠百无聊赖的听着,一手袖子被容意拉着,没办法双手环胸抱着,便偏头去瞧容意,对方正静静的看着那边的一场闹剧。 她琉璃一样清透的眼珠,倒映着众人争执的面孔,波澜不惊。 下一瞬,她仿佛察觉到他的视线,纤长的睫毛扇动,像是墨紫色的蝶翼,在眼下投出一道阴影,对上陈鸠的眼神,眼睛里泛起潮水,带来零星笑意。 “他们有什么好看的?”陈鸠挑了挑眉,手有点痒,忍了一下,没忍住,伸手捏了一下容意的脸颊。 他没用多大力,但她的脸上还是留下了点点红痕。 容意也不恼,海棠花一样的唇瓣分开,“不好看,没有……凤凰好看。” 第三百七十三章 无限流里的绿茶npc 14 第三百七十三章 无限流里的绿茶npc 14 凤凰两个字,她念的极轻,可能是因为他们之前约定过,这是两人私底下才能叫的称呼。 陈鸠伸手揉耳朵,明明不是在自己耳畔念的,声音却近在咫尺,弄的耳郭里面痒痒的。 “哦。” 他想,这张假面也就一般般长相吧,要是他自己那张脸,容意肯定会看的眼珠子一眼不错开。 陈鸠突然决定副本结束后,加容意的好友,让她看到自己的真实长相。 嗯,也可以组队一起下副本。 他不由得开始思考给未来的固定队友送什么礼物,来是以示欢迎。 突然,陈鸠眉头一拧,他几步走到204房门前,在周围几人有些诧异的眼神中敲门,“我认为偷听不如出来听,你觉得呢?” 蓝一看向那扇门,经过提醒,她也听到了门内传来微弱起伏的呼吸声。 陈鸠又抬手敲了敲,响声在楼梯间扩散开,“开门!” 还是没动静,嘿,当他是傻子不成。 他环视了一圈,看到自告奋勇举起钥匙跃跃欲试的何秋,在心里思考是让她用道具好,还是拿电锯好。 没等他做出决定,门轻轻的开了。 一个岁数很大,眼角脸上全是皱纹的老大爷佝偻着腰,颤颤巍巍的看着他们,末了,还咳了几声。 眼神里面满是恐惧,仿佛是个可怜的老人。 他混浊的眼睛一一扫过在场众人,在戒备的,警惕的眼神里,准确无误的找到其中一个平静的眼神。 他动作极快,不像是个腿脚不利索的老人,一下子从陈鸠身边窜过去,带起一阵风,然后在众目睽睽之下,拉住了容意的袖子。 “初蔻,初蔻,我错了……” 老人一边说,悔恨的泪水便顺着皱纹的眼周往下流,看上去真诚极了。 容意有些讶然,眼睛都睁大了,还没等她反应过来挣扎,陈鸠便上前帮她把老人的手甩开了。 “大爷,你认错人了。” 大爷不听,状若疯魔,眼珠子都红了一大圈,仿佛陷入了什么迷障之中,嘴里还一直在念叨着。 “对不起……对不起……” “小南,小丽,我们对不起初蔻……” 他一边说,一边凑近,想要接近容意,手胡乱的挥着,后面几个人拉着他都没拉动,愣是让他往前窜了几步。 “这大爷力气怎么这么大?” 何秋抱怨着,但她没放手,死死的拽着204老大爷还在乱动的手臂。 见她一个人拉不住,何所谓在旁边嘲笑她,幸灾乐祸的很,“小秋,你怎么越来越拉了,连个年迈大爷都拉不住。” 说着,他伸出了一只手,没使多大劲,直接被拉了个踉跄,“我靠?” “哈哈哈哈。”何秋乐了。 蓝一看他俩一眼,也上手帮忙,一行人里,只有胡同在一旁冷漠的看着。 在他们的控制下,老人四肢都在无用的往前扑,他一直喊着“对不起”,声音嘶哑。 突然,挣扎戛然而止。 陈鸠收回手,老人便瘫软在地,方才他直接一记手刀,没留任何力,将人劈晕了。 第三百七十四章 无限流里的绿茶npc 15 第三百七十四章 无限流里的绿茶npc 15 容意居高临下的看着那个老人,头发花白,老态尽显,如果没有刚刚的印象,看上去就是普通的和蔼大爷。 她目光从紧紧闭着门的202扫过,她们刚刚可看见了人在屋里。 可外面发生了这么大动静的事,202里面的女人却一点反应也没有。 真是…… “看来,亲如一家的二楼里,有人做了亏心事呀。”容意目光扫过房门紧闭的202。 何秋和何所谓把大爷搬回了204,还给他盖了个毯子,加上来都来了,一行人鱼贯而入,想找找这里有没有线索。 这一进来,大家就发现这间房和对面的201、203布局大差不差,只是因为是老人在住,屋子里的沙发,桌子都更老气一些。 老人的屋子里堆了些垃圾,可能是腿脚不便,一直没有丢掉。 容意逛后花园一样,在这边的桌子上摸了摸仙人掌的花盆,又踱着步子,把脑袋凑到蹲着的陈鸠旁边。 “哥哥,在看什么呢?” 陈鸠手抖了一下,手里的老年机差点掉地上,但他很快就拿稳了。 他有些难言,偏头眼神不明的看她。 眼前这个人,刚认识就喜欢笑吟吟的叫他老六,也不怕他不高兴,他别扭的提醒了,又给他起外号,还说他是凤凰。 现在,又突然凑在他身边,叫起了……哥哥。 “除了我,你还有几个哥哥?” 陈鸠眉峰微蹙,把老年机倒翻压着,阻挡了她好奇凑近的眼神。 除了胡哥,何哥,还有他,她到底还有多少个哥哥? “只有你一个,不喜欢我这么叫你吗?”容意嫣红的嘴唇微翘,在他不明视线扫来时,一字一顿,“— —哥哥。” “每次叫你老六,你都要蹙眉,”她半真半假的抱怨着,眼睛轻转,又把目光移到了陈鸠的脸上,“所以我换了个称呼,你觉得,怎么样?” 陈鸠觉得怎么样? 他觉得怪怪的,就像见到她的第一面,除了好看,就是有点异样的感觉。 他想说,要不你还是叫我老六吧。 免得我哪哪儿都不舒服。 可是真让陈鸠张嘴片刻,话囫囵的在嘴里过了一圈,看着她的眼神,又怎么都说不出来了,“还行。” 只是还行? 容意伸手把他手里的老年机拿过来,他刚刚看的那么认真,里面肯定有东西。 陈鸠的手看着握的很紧,但她的指尖轻轻一勾,东西就到她手上了。 老年机里,被打开的是短信界面,备注是儿子,一老一少发了很多条消息。 一开始,老人是和儿子说,房东是个很好的人,看他年纪大了,愿意给他房租水电减半,还时不时给他买些东西。 随着聊天的次数越来越多。 那个备注为儿子的人发来的短信内容,从让老人少浪费短信,到起了一些别的心思。 儿子:你房东这么好,怎么不把我介绍给她,要是我们结了婚,她以后就是你儿媳妇了。 老人拒绝了,他发,房东有男朋友。 “他心动了。”陈鸠的声音从旁传来。 第三百七十五章 无限流里的绿茶npc 16 第三百七十五章 无限流里的绿茶npc 16 容意偏过脸看他,他用手指指过那一条条短信,然后逐一分析给她听,“你看,老人的儿子坐过牢,没有稳定的工作,老人的话看似拒绝,其实只是因为他知道,房东的男朋友比他儿子条件好。” “但从后面的短信可以看出,其实老人也跟房东说过他儿子的好话。” 容意顺着他的修长指节,落在那一条短信上。 老人:房东咋能这样?你是我儿子,她居然让我小心你 “房东可能没听出言外之意,还因为老人寡居,儿子不孝顺好心的提醒过老人,只可惜,她看错了人。” “不管这个儿子再混账,在老人看来,房东才是外人。” 容意抿了抿唇,“东郭先生与狼。” 陈鸠回想着老人方才在外面的叫喊,补充道,“而且是,三匹狼。” 他脑中思绪疯狂运转,小南是范南,小丽是202的女人,再加上204的老人,那他们住的203,很有可能是房东的住处。 回忆中闪过,第一天刚开门时,203凌乱的地面,和屋内浓重的臭味。 一个猜测隐隐成型。 正巧此时,搜完老人房子一无所获的蓝一,和在楼上楼下全逛了一圈的胡同何秋几人也回来了。 众人齐聚203,开始分享起线索。 “刚刚我打开了好几扇门,一楼三楼四楼里面的屋子全是空的,这个副本的范围,只在二楼。” 何秋率先补充道。 没搜到线索的蓝一看向陈鸠。 她刚刚可看到了,这俩人蹲在电视机前面嘀咕了好一会儿,应该有什么关键线索。 陈鸠把老年机放在桌子上,说出了自己的推理。 这是一场,来自二楼三户人家的谋杀。 “房东是不是叫初蔻?”何秋此刻记忆突然上线,想起了老人当时喊出口的名字,随即她又有些疑惑,“有初这个姓氏吗?” “有。”蓝一肯定的回答。 “那范南,应该就是房东的男朋友吧。” “可是,老大爷因为房东不喜欢她儿子起了杀心,那范南和小丽是为什么?尤其是范南,他为什么会对自己的女朋友下手?” 何秋有些不解。 “想知道,把小丽找来问问呗。”陈鸠开口。 容意靠坐在沙发上,看着他有些懒散的把玩着手里的老年机,此刻的他和外表反差大极了,温和的眉眼露出桀骜。 倒是,更吸引人了。 陈鸠想来说干就干,他起身,砰砰砰的敲202的门,里面安静不已。 何秋尴尬的摸了摸鼻子,她为了看那几处空房子,把道具用完了,忘记留一次机会来开202的门。 此刻心中懊悔不已。 随后,在众人的目光下,陈鸠突然掏出了一把电锯。 穿着白衬衫,身形硕长,温文尔雅的男人,突然提着一把深红色的齿轮道具,形成了巨大的反差,跃跃欲试。 “等等。”蓝一阻止,“小心触发死亡规则。” 陈鸠拉了一下,电锯发出轰鸣声。 在众人有些紧张的时刻,容意一手捂着嘴,打了个小小的哈欠,声音很轻,完全被电锯声掩盖过去了。 第三百七十六章 无限流里的绿茶npc 17 第三百七十六章 无限流里的绿茶npc 17 但就是在这一瞬,原本已经把电锯压在门框上的陈鸠停顿了一下,他下巴轻抬,手腕翻转,手里空了。 没错,他突然放弃锯门了。 一转身,便对上四双瞪着的眼睛。 “看什么?我困了。”陈鸠理直气壮的回答。 蓝一有些迷茫,难道,她的劝阻有用,可他方才明明就没把死亡规则放心上,怎么一转眼,他就收手了。 真是男人心海底针。 而一边的胡同心下暗想,还以为陈六有多厉害,还不是怕死,别人一阻止就收手了。 根本不在乎别人的看法,陈鸠大步往前,穿过几人,把站在最后的容意伸手一拉,进了203。 “老六……凤凰……” “哥哥~”短短几秒,容意把所有的称呼喊了一遍,前头的人不回应,走的还挺快,她不得不小跑跟上。 直到进了她昨天睡的那间屋子,门一关,陈鸠才松开手。 “干吗?”陈鸠有些不自然,怎么叫了他那么多声。 “你不是要找小丽吗?怎么突然拉着我回来了。”容意有些疑惑,她旋身坐上床,柔软的床垫轻微下陷。 站在门背后,陈鸠抬手在高处挂了个镜子,又贴上一张符,拍拍手走近她。 “你不是困了?” 什么? 容意有些茫然,她什么时候说她困了。 下一瞬,她突然想起,在他拉响电锯的同时她打的那个哈欠,可是,电锯声那么大,他到底怎么听到的。 她百思不得其解。 但容意也不纠结,手掌撑在床单上,身子微微倾斜往后靠,“哥哥这么关注我呀。” 陈鸠取下手腕上的表,放在床头柜上,坐在另一侧的床边,“嗯。” 他不喜欢这种束缚他的东西,戴在身上很奇怪,纯粹是觉得手表戴着好骗人。 他承认了? 容意表情有些奇怪,要是他扭扭捏捏,她反而会说一些似是而非的话来挑逗他,可是他承认的这么干脆利落。 反倒是她不知道怎么说话了。 “你这么弱,要是我触犯了死亡规则,我倒是不会死,但我会被踢出副本,那你一个人怎么办?” 陈鸠仰躺着,偏头往她这边看。 竟然是这个原因? 才会导致他停手。 陈鸠是不怕死亡规则的,他的谎言成真可以救他一命,但代价是被踢出副本,在他动手前一刻,他听到了她的声音。 ……如果真的触发死亡规则,他走了,那她怎么办? 好奇怪的感觉。 在他实质般的目光注视下,容意转过身来,墨色的长发水一样,倾斜过她的肩头,落在柔绿色的床单上。 她斜着躺下,衣料轻微浮动,露出一小截白皙的锁骨。 有质感的裙子顺着容意的腿往下坠,无比贴合她的身形,在腰肢和腿弯下陷,曲线柔美。 此刻的她不像是初见时的玉兰,反而像一条美人蛇。 容意看着他那张脸,眸中也印着他,她的脸陷入柔软枕头,双唇微分。 “哥哥。” 陈鸠认真的听她接下来要问的话。 “你喜欢我吗?” 第三百七十七章 无限流里的绿茶npc 18 第三百七十七章 无限流里的绿茶npc 18 心脏好像重重的跳了一下,一种奇异的感觉在血液里流淌,陈鸠心想,喜欢,什么是喜欢,像他父母那样,出轨的出轨,杀人的杀人的喜欢吗? “不喜欢。” 一秒都不带思考,陈鸠脱口而出。 容意肩膀发力,支着身体起身,柔顺的发划过胸口,她坐在床上,有些不敢置信的看着陈鸠。 怎么可能? 她明明感觉到了! 虽然两个人才认识两天,但是从他们第一次见面,她就听到面前这个人在看到她时,心跳的更快了。 这不是喜欢是什么? 容意拧着眉,又坐直了些,她的裙子被腿压着,轻轻的往下扯了些,一边的肩带往下滑,露出一边大片白。 见状,陈鸠半跪着往她那边凑近,伸手将她的肩带勾了回去。 容意看着他的手,又把目光落在他白皙的脸、耳垂和脖颈。 他好像没有害羞。 动作坦然,目光澄澈……等等,那个眼睛怎么不敢往她这儿看。 不就是半个肩和一小片锁骨吗? “哥哥,”容意眼睫微低,在对方转过身子来的第一时候,把手按在了他的胸口,“你真的不喜欢我吗?” 掌心下的心脏规律有力的跳动着。 “不喜欢。”铿锵有力的回答,末了,他还反问一声,“你怎么会这么想?” 嗯,心跳声一点都没变,没有说谎的迹象。 陈鸠低头看那双白皙柔软的手,在对方收回的那一瞬间,没忍住握了上去。 柔腻,像玉一样凉。 他的手很大,刚好能将她的手掌完完全全的遮住,陈鸠把手掌张开,又关上。 不喜欢她还摸她手? 容意眼睛微微睁大,往回抽了一下,很轻的动作,却轻而易举的挣脱开了。 对面的男人眼睛还落在她的手上,此刻不像这两天白日一样无时无刻的阳光笑着,反而表情空白,像是在好奇什么。 看上去不像是成熟男人,更像是天真少年。 很奇怪的感觉。 容意决定在给他最后一次机会,她想了想,换了种问法。 “哥哥,你愿意保护我,陪伴我,尊重我,无论在什么时候,副本有多难,都不会抛弃我,不留下我一个人吗?” “那当然。” 和拒绝一样,陈鸠毫不迟疑,脱口而出。 那这不是喜欢是什么? 容意茫然的看着他,他眼里满是认真,显然不是随口承诺。 “那……那你对我?” 陈鸠恍然大悟,原来是在问他们俩的关系啊,他对着她竖了个大拇指,阳光的笑着,“欣赏!我们俩一定能成为最合拍的固定队友。” 第一天,他脑海里只是有个模糊的想法。 到了第二天,那个想法越来越清晰,在他心里破芽而出,生了根。 越和容意相处,陈鸠就越放松,他从一开始的好奇,转变为现在的欣赏,他终于明白了,他们俩就是钟子期和伯牙,天生一对的好搭档! 你看,以后闯副本,他在前面骗人,她在后面看戏,他在前面杀boss,她在后面喊哥哥加油。 第三百七十八章 无限流里的绿茶npc 19 第三百七十八章 无限流里的绿茶npc 19 多么融洽的队友氛围啊。 陈鸠欣慰极了。 而在他对面。 容意笑容拉平,唇抿成一条直线。 她静静的看了他好几秒,发出了一声冷笑,随后拉着被子躺了下去。 “容……妹妹,你笑什么?” 自觉关系越发亲近的陈鸠换了个亲昵些的称呼。 对,她叫他哥哥,他就叫她妹妹。 对称! “没什么,睡吧,我困了。” “哦。” 陈鸠也跟着躺下。 容意伸着手看了一眼指腹,仿佛还能感受到他刚刚握住的温度,陈鸠看上去明明像是情场经验丰富的老手。 然而一问,却纯情的什么都不懂。 仿佛连喜欢是什么都还不明白。 两个人躺在一张床上,中间的距离却可以再睡下一个人。 而另一边,四个人住进了一间房,当然,两个女生睡床,两个男的打地铺,气氛也有些沉寂。 夜色一点点侵袭整个真心小区。 无穷无尽的黑暗仿佛要将这一整栋楼吞噬,雾气里藏匿着无尽怨气。 睡在地上的两个人最先感到寒冷,哪怕隔着厚厚的棉絮,地板传来的冷意却像是能冻住人的手臂一样。 胡同打了个冷颤,不受控制的睁开眼。 青白的脸贴着他,一人一鬼之间的距离不过两根手指,甚至胡同一抬头就能碰到范南冷湿的鼻子。 好在他知道,这个鬼不会杀人,只会问一个问题。 胡同闭气凝神,静静的等着。 果然,几秒后,范南魂体飘着,用冷冽干涩的嗓音问他。 “钱重要,还是爱情重要?” 胡同咽了咽口水,心下稍安,依着何所谓的答案回答道,“爱情重要。” 上方,面色青白的范南面容有些扭曲,似乎是想笑,却僵硬的牵动不了嘴边的神经,他咧开嘴,唇角越分越大。 在胡同紧张的注视中。 裂开一个能看见软烂紫色舌头的大大笑容,他嬉笑着。 “选错了!” 范南冷湿的手往下坠,摸上胡同的手臂,阴冷阵阵,仿佛能把他整个手臂冻住一样,然后猛地一扯。 剧痛袭来,胡同咬紧牙关,发动了最后一次变形机会。 满天血珠挥洒着,滴答滴答落在床单上。 胡同也变成其中一滴。 范南愤怒的把他的手臂撕碎,当作是胡同本人一样泄愤,他的猎物耍花样逃走了! 过了一会儿,他招来一阵阴风。 没关系,他还有一个猎物。 守夜的何所谓不知何时睡了过去。 而床上的蓝一睁开了眼睛。 “钱重要,还是爱情重要?” 范南肿胀着脸,幽幽的问。 蓝一的心跳不由自主的加快,仿佛要跳离整个胸膛,她下意识回答,“爱情。” 范南狂笑着扑来,腐烂的嘴大张,腥臭的味道越来越近。 下一瞬,鬼魂回到原位,范南晃了晃冻成一团的脑子,飘的更近了些,居高临下的看向他的猎物,发出灵魂一问。 “钱重要,还是爱情重要?” 问完,没剩多少智商的鬼魂范南觉得有些奇怪,他晃了晃脑子里化开的水,总觉得这个人自己问过。 第三百七十九章 无限流里的绿茶npc 20 第三百七十九章 无限流里的绿茶npc 20 蓝一面色苍白,双手死死的攥住身上的薄被,眼见着鬼的脸色越来越青黑,她咬着牙换了个答案。 “钱重要!” “蓝一?还没到你守夜的时间啊。” 何所谓挠了挠头,他面前有一部手机,此刻幽幽的亮着,白光打在他那张白日有些好看的脸上,惨白不已。 惊魂未定的蓝一深深地看他一眼,默不作声的躺下了。 第二天,容意刚醒,就听见客厅里传来的争执声,她打开门,断了一只手的胡同满脸苍白,正把矛头对准了何所谓。 “你不是说回答爱情吗?为什么范南说我选错了!” 他话音刚落,一直以来透明人一样的蓝一也接了句话,“我也想知道。” “蓝一姐……?”何秋茫然的看过来。 被对面两双不信任的眼睛注视着,何所谓既茫然又无措,他张着嘴巴,语言苍白无力的解释着。 “我没骗你们,我选的真的是爱情,我活下来了啊,这就是正确答案!” 胡同啐了一口唾沫,冷笑一声。 “小何你看上去逆来顺受,温吞的很,没想到在关键时候会把队友往死里坑,胡哥我算是看走眼了。” “果然是长江后浪推前浪,我差点被你这个后浪拍死在沙滩上了。” “我没有!我真的没有骗你们!” 何所谓把目光转了一圈,除了沉默的何秋,胡同和蓝一都不相信他,他刚好看到走来的容意和她身后跟着的陈鸠,连忙急切的诉说着自己的清白。 “容意!陈六!你们相信我。” 他不知道怎么证明自己,在胡同仇视的目光下,嗫嚅着嘴唇,“我没说谎啊。” 蓝一观察着他的表情,心下微沉,她看出来,如果何所谓不是专业演员,那他应该没撒谎。 可,她昨天回溯时光两次回答的“钱重要”让她活了下来。 为什么,会出现截然相反的两种答案? 一旁,失血过多嘴唇发白的胡同还想嘲讽两句。 “他没撒谎。” 陈鸠一句话引来几人的注视。 有凝重,有激动,还有胡同的仇视。 陈鸠不想暴露自己的技能,半点不带解释,当然,他们也不配自己解释。 他的目光转向满脸凝重的蓝一,“你昨晚遇到范南了?” “嗯。”蓝一应了声,她想着昨晚的事,“我回答爱情后,他想杀掉我,我回溯了两次时间,才让他重新提问。” 一旁的何所谓呆住了,他有些不可置信,难道他的记忆出问题了? 陈鸠思索着,难道不同的人有不同的答案,何所谓的答案是爱情,蓝一的答案是钱,是根据人内心的选择来判断的吗? 他抬头,“何所谓。” “嗯?” “一千万和谈恋爱,你选哪个?” “一千万!”何所谓秒答,然后他有些不好意思的说,“嘿嘿,我是母胎单身,没谈过恋爱,钱最重要。” 好,否定了这个猜想。 容意嘴里含着糖,是刷完牙嘴巴里面味道怪,陈鸠塞给她的,“蓝一,你进副本后有做什么不一样的事吗?” 蓝一有些不明所以,她一直跟着大家,基本上没有…… 第三百八十章 无限流里的绿茶npc 21 第三百八十章 无限流里的绿茶npc 21 等等,她突然想到什么。 蓝一的眼神有些许微妙的转变,心下有些纠结要不要如实说,她一直冷着脸,周围几个人都没有注意到这微小的变化,还在思索几人之间的差异。 但她对面的陈鸠眉头微挑,他对心虚这类的情绪很敏感,看她那一瞬间的躲避便明白,她还真做了什么事。 蓝一默不作声,刚要开口。 陈鸠身体微微向前倾,空荡的衣摆晃了晃,他的眼神带笑,“想好借口了吗?” 蓝一:………… 她面不改色,哪怕所有人都因为这句话看了过来,哪怕被戳穿了,还是按照刚刚自己想的借口说。 “我昨天找到了一张照片,但是时间太晚了,大家都很困,就没有拿出来。” 一边说,蓝一一边从自己的上衣口袋里面摸出一张照片,放在了桌子上。 胡同冷笑一声,扶着自己的手臂探头看那张照片,到底是太晚了没来得及拿出来,还是想私藏线索。 其他人也都凑了过来,围成一个圈。 众人定睛一看。 那是一张普普通通的照片,是四个人在真心小区前的合影,雪花漫天飞舞,大家紧紧的贴在一起,晃眼看过去温馨和睦。 像是一家人。 然而诡异的是,照片中有三个人的脸都空白一片,只剩下一个女人温柔的笑着,是202的小丽。 “这个男的是范南吧?虽然没有脸,但身高有点像。”何秋指着照片最左边那个穿着蓝色短袖比耶的男人。 “小丽,和204的老大爷,这是二楼四户人家的合照吧。” 何所谓也紧接着出声。 陈鸠没说话,他的目光落在照片上,四个人中,范南揽着其中一个女子的肩膀,两个人头靠着头,很亲密。 虽然没有五官,但他觉得,他们两个在笑。 那应该就是203的房东,初蔻。 但不知道怎么的,哪怕裹着厚厚的羽绒服,陈鸠也觉得那个身形很眼熟。 “不过,为什么他们三个都没有脸?” 何秋疑惑出声。 原本把照片放下去,便靠在沙发上思索自己必须回答钱重要是不是和照片有关的蓝一有些错愕,她猛地抬起头。 “什么?” 蓝一拨开挡着她的胡同,把照片拿在手里,在看到其中三个人都没有五官时,直接愣住了。 “你昨天看到的照片不是这样的?”陈鸠若有所思的问。 容意放松的瘫在沙发上,将众人的惊愕,蓝一的茫然尽收眼底。 “昨天只有范南和初蔻没有五官,大爷和小丽的脸很正常。”所以蓝一觉得这是一个关键道具,想要悄悄研究其作用。 没想到,这一举动反而给自己招惹了鬼。 她心底隐隐有些后悔。 这段话像是投入海水的炸弹,炸起水花无数,周围的人都惊了。 “过了一晚上,照片上204的大爷就没有五官了?”何秋喃喃,有些茫然。 而一旁的陈鸠腾的起身,把门打开,就往外面走,他昨天从大爷的腰上发现了一串钥匙,顺手拿走了。 第三百八十一章 无限流里的绿茶npc 22 第三百八十一章 无限流里的绿茶npc 22 将204的大门打开后,空气中一片寂静,先进去的几人惊愕的发现。 昨天那个大爷死了! 就倒在沙发前。 容意站在门口,倚着门框,看着他们鱼贯而入,人一圈圈的围着尸体,叽叽喳喳的讨论着。 “他怎么突然死了?是范南杀的吗?” “会不会是初蔻啊,他昨天不是说对不起她吗?” 容意脚步微动,她走向前,在沙发背后止步,刚好能清晰的看到,老人倒在地上,闭着眼,面容苍老。 在无限流副本里面待了一个月,众人都没什么避讳的,容意看到何所谓撑开老人的嘴,用手电往里照。 “舌头划出好多划痕,快成破布了,和范南的一模一样。” 蹲在一边的胡同胆子很大,伸手摸了摸尸身,被老人硬硬的肚子惊住,“他肚子里有东西!” 几人对视一眼,胡同拿了把小刀,掀开衣料。 皱巴巴的皮肤薄薄的连接着,隐约露出皮肉里细长条的轮廓,在脂肪间不断的挤压着,露出一点点寒芒。 “针?他的肚子里面怎么会有针?” 旁观的容意轻轻笑了一下,看着胡同将那层薄薄的皮肉划开,划拉一声。 只见老人破开的肚皮里,白花花一片沾满血色数不清的银针混着被刺穿稀烂碎片的内脏滚落在地。 烂肉混着血块,肠子扎满银针。 何秋没忍住,反身吐了。 其他几个没吐,但是面色也极其难看。 胡同不经意抬头,陈鸠甩着手上的钥匙,双眼虚无的落在空中,不知道在想什么,而在他身旁,容意静静的。 盈盈眼眸望过来,水红色的唇角勾起。 心底不知道怎么突然燃起一阵怒意,胡同骤然发问,“你笑什么?一点忙都帮不上,到底有什么用。” 另外几个人看向他,一脸你是不是疯了的表情。 胡同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但他心底就是燃起了一股无法言喻的怒气,实则话一出口,他就有些后悔了。 陈鸠回过神来,眉眼沉静。 刚好就听到了胡同的质问,他随手转了一张卡片,抵在指尖旋转片刻,寒光一闪,地上就多了一团血肉。 陈鸠有些可惜,“不是说了,让你学会控制情绪吗?” 胡同唔唔两声,嘴巴张开时,口腔里面空无一物,就在刚刚,陈鸠不知道用了什么诡异的东西,割掉了他的舌头,他伸手捂着嘴,鲜血从他指缝流下。 其他人屏气凝神,不敢说话。 容意嘴巴微张,手才拉上他的衣角准备告状,嘴里的哥哥和阴阳怪气的话还没说,就被他动作利落的解决了。 顿时眉眼间有些茫然。 “走了。” 陈鸠顺着衣角,摸到一只柔腻的手,将人牵着离开了。 等两人扬长而去。 胡同祈求的看着何秋,对方避开了他的眼神,今天早上她就已经为他治疗过一次了,谁知道他还学不会在这个副本闭嘴。 三人将他忽略掉,继续诉说着自己的疑惑。 胡同面色有些阴沉,低下头,他起身,有些踉跄的离开了。 第三百八十二章 无限流里的绿茶npc 23 第三百八十二章 无限流里的绿茶npc 23 剩下几人又重新回到203,里面只有两个人,何秋一脸激动的抓住容意的手。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 就在刚刚,几人讨论的时候,蓝一初步的估计了一下,说那些银针数量巨多,差不多有一万根。 就在她说完数字后,冲浪达人何秋骤然明白了什么。 她抓的有些紧,容意抽回手,有些疑惑,“你知道什么了?” 陈鸠偏头往这儿看了一眼。 何秋浑然不觉,还沉浸在自己聪明无比的思想逻辑里,她有些得意的笑,“我知道他们的死法为什么会是肚子里有银针了。” “哦,为什么?” 容意含着笑配合她。 “之前网上有一句很火的话,辜负真心的人要吞一万根银针!不管是范南还是204的老人,他们都辜负了初蔻的真心。” “所以作为惩罚,他们吃下银针,划破舌头,刺烂喉咙,一万根银针把他们的内脏搅的稀碎。” “这是他们的报应。” 何秋侃侃而谈,眉飞色舞。 “小秋好厉害,我根本没想到呢。”听了她的话,容意眼中银光轻闪。 乌发雪肤的美人目光水润润的看着你,眼中满是崇拜,何秋有些飘飘然,顿时明白了为什么陈鸠这么护着她。 她要是大佬,她也护着容意。 “所以你明白为什么大家的答案不同了吗?”陈鸠骤然开口。 何秋满腔话语被堵住了,她一时语塞。 陈鸠嗤笑一声。 她不懂,但他懂了,其实从蓝一拿出那张照片后,他就隐隐有些猜测。 因为选择。 范南的问题是什么? “钱重要,还是爱情重要?” 在这个副本里,没有具体的指向物,但钱,陈鸠认为可以理解为道具,而爱情,大概就是他们这些队友。 蓝一偷偷藏起照片,没有把线索公开,她选了钱,可回答问题时选了爱情,她心口不一。 至于胡同,陈鸠想起第一天见面时,胡同裤脚的血渍。 他一定也藏了什么东西。 这是范南的死亡规则,而如今老人的死亡,可能会给他们带来第二条第三条死亡规则,老人和初蔻的。 今晚,会是不眠夜吗? 看了眼好奇的望着他的容意,向来独来独往的陈鸠沉默片刻,把自己的推理说了出来,“这个副本,要看自己的选择。” 你怎么做的,就怎么选。 容意若有所思的点点头,“我什么都不做,可以什么都不选吗?” 陈鸠:……… 而门外,趴着偷听的胡同终于明白了,他没有进去,而是返回了众人之前避之不及的201,在他第一天睡的房间里,翻出了什么东西。 剩下的时间,众人也没有闲着,他们在202的地毯下翻出了一把备用钥匙,把小丽抓了出来,逼问她。 于是,一段往事如流水展开。 小丽说,范南和老人合谋,用泄露的天然气毒死了初蔻,她偷听到了两人的对话,却没有阻止,因为她太害怕了。 她说,她对不起初蔻,明明她们是最好的朋友。 “满嘴谎言。”陈鸠评价。 第三百八十三章 无限流里的绿茶npc 24 第三百八十三章 无限流里的绿茶npc 24 何秋听完,左右看看,拉着小丽指向容意,“那个叫初蔻的,和容意很像吗?” 小丽一开始根本就没有看到后面的人,面前几个牛高马大的,挡住她大部分视线,加上害怕,她也不敢眼神乱飘。 这下顺着她的手指看过去,在看清容意面容的那一瞬间面色大变。 小丽惊声不已,“初蔻,你来找我了?” “你去找范南,你别来找我!” “是他们害死了你,不关我的事。” “我们俩是好朋友啊,你不要怪我,不要怪我!” 小丽的面容逐渐扭曲,她的眼珠子泛着红,很快就变得癫狂。 何秋有些错愕,她就随口一问,怎么又疯一个,她干巴巴笑两声,“哈哈,看来容意和那个叫初蔻的女孩子是很像哈。” 听了这话。 容意眼睫轻颤,抬起脸看陈鸠,声音有些小,“哥哥,你说我和她真的很像吗?” 她的眼睫好像沾了些许泪珠,像是被突然疯魔的小丽吓到了,我见犹怜。 陈鸠没见过初蔻,但是面前这个人,他想了想,道,“不像,你是独一无二的,他们眼睛有问题。” 容意抿唇笑了。 其他几人眼观鼻鼻观心,要是不像,怎么可能吓疯俩。 算了,谈恋爱的人就这样,他们也懒得戳破。 接下来也问不了什么了,众人离开了202,回到203时,容意看了眼卧室,又看向客厅的墙,唇角勾起一抹笑。 睡前,陈鸠朝她伸来一只手。 容意有些不明所以,但还是伸出手乖乖的任由他牵住,看着他长长的手指穿插过她每一根指节缝隙。 “我有一个道具,叫同命相依,只要睡前十指相扣,哪怕是规则类的鬼物单独找上你,我也会和你共同面对。” 陈鸠解释完,对着她笑了笑,举起两个人牵着的手,“不要害怕,还有我。” 他总觉得,她被那个小丽发疯吓到了。 而且,今晚是第四夜,副本七天的转折日,可能会有什么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会很危险,所以他用谎言成真,并扣了自己二十滴血,造了个道具。 容意有一瞬间的恍惚。 “你对队友,都这样吗?” 她记得,他之前说,他们俩只是队友,虽然态度不同,可是真的会有人对一个固定队友,同命相依吗? “当然不。”陈鸠否认。 “你是我的固定队友,知道什么叫固定吗?”陈鸠扬着眉,温润的脸居然有少许少年意气,“固定就是,我认准了你。” “我们俩应该是最亲密的存在。” 这不就是爱人吗? 他说的话和表白有什么区别。 “你………”从来哪儿看来的固定队友的介绍,怎么和恋人的定义一样。 “嗯?” 容意伸手碰了下陈鸠的唇角,他皱着眉头思索她这番动作的深意,还以为自己嘴巴粘了些什么,让她误会了,立刻道,“我没偷吃,糖都给你了。” 没想到他是这个反应,真的和外表年龄全然不符合。 容意收回手,心想,算了,放过他吧。 第三百八十四章 无限流里的绿茶npc 25 第三百八十四章 无限流里的绿茶npc 25 人总是有千般面孔。 作为副本boss,容意平时最大的爱好就是混迹在玩家中间,塑造出一个柔弱美丽小绿茶的形象,当玩家们接受她的示好,却对她抱有恶意时。 他们的死期就到了。 对于示弱,求助,帮不上忙,被嫌弃,被抛弃这一流程十分熟悉的容意没想到。 居然有人对她心存善意,哪怕她多次暗示,他都没有动歪心思。 明明她长了一张柔弱无依的脸蛋。 明明,他也动心了。 可他就是不承认,嘴巴硬的很,还说是什么固定队友,即便她动作旖旎,他都没往那方面想,还以为她怀疑他偷吃糖了。 怎么和她想象的不一样? 啧,容意有点烦。 循环往复的副本里,她无往不利的杀人手段居然不起作用了。 不对,也起作用了,比如胡同。 此时,一张薄薄的照片被贴在两人的房门上,这是胡同在偷听后,从他住过的范南房间找出的照片,趁着众人去找小丽时,他偷偷潜入了203。 他思考的很清楚。 蓝一拿了照片,被鬼缠上了。 胡同就想通过这张照片借刀杀人,把他看不惯的陈鸠和容意都弄死。 此时已至零点。 淡淡的阴气越来越近,在一团黑雾将要进入房间,门板上的黄符燃烧前,容意轻飘飘的往外瞥了一眼。 一股无法言喻的恐慌袭上范南心头,哪怕成了鬼,他仿佛都感受到了身体里那种万千银针穿刺的痛楚。 飘渺的鬼体猛地停滞,离那道门越来越远。 容意收回视线,闭上眼睡了。 另一边,躲在201的胡同很兴奋,兴奋的快要睡不着觉,一想到明天起床,他讨厌的狗男女就要死了,就振奋无比。 他们一定想不到,他偷放了照片。 等他们回答爱情重要时,偏离正确答案的他们就会被鬼撕碎! 只要没有心理准备,陈六绝对来不及用道具,到时候,他还可以早早的去捡漏! 是的,胡同偶然发现,如果直接或间接害死一名玩家,该玩家的物品就有百分之五十的概率会掉落。 他兴奋的满脸通红。 过了一会儿,熟悉的青白鬼脸飘荡在他身前,缓缓问出了那个问题,做出回答后,鬼雾如风一样刮开。 胡同心情颇好,闭眼准备睡觉。 然而,没一会儿,一个苍老的嗓音像是漏风一样,缓缓在他头顶响起,“陪伴重要,还是血缘重要?” 胡同心中狂跳,这个副本他已经彻底看透了,陪伴就是队友,血缘就是自己!无论题面怎么变,都是一样的内核。 “血缘重要。”他立马道。 自己活着最重要! 又送走一只鬼,胡同满脸放松的准备入睡。 在他陷入睡眠的前一刻,一根银针凭空出现,刺破他的嘴唇,划过他的喉管,直直的坠入他的肠胃。 胡同瞪大眼,怎么回事,他什么时候触发的死亡规则? 然而,没有时间留给他细想。 如银色浪潮一般的银针,交织着,在他血肉里绣上完美诗篇。 第三百八十五章 无限流里的绿茶npc 26 第三百八十五章 无限流里的绿茶npc 26 彻底陷入黑暗前,胡同不知怎的,突然想起,早上吃容意拿过来的早餐时,她挂在唇边若有若无的笑。 他怎么会……怎么会死在这里…… 阴风阵阵,到了第四天,才死了一个玩家,鬼物们被一股无形的暴虐控制着,加上血腥味的刺激,接连涌入。 何秋崩溃了。 原本,她早就在哥哥嘴里听过无数次范南的鬼样子,和他该问的问题,已经在心里做好了准备。 可当她回答完,范南离开。 204的大爷飘来的那一瞬间,它们仿佛感受到什么,两只鬼物周身血色沸腾,面容扭曲,竟然同时看向了她。 被两双不带感情,充满暴虐的眼睛盯住的何秋打了个冷颤。 她听到几个小时前才被他们开膛剖腹的大爷拖着身子,嗓音沙哑的问,“你要陪着你的小姑娘活,还是你的血缘至亲活?” 二选一! 何秋瞪大了双眼。 “我……我……” 今天早上,真心小区下起了一场蒙蒙细雨,窗边的玻璃蒙上了雾气,天色也阴沉了好几分。 容意在窗边哈了一口气,用手指画了几笔。 “怎么不是笑脸?”陈鸠突然出声,看着她画在上面的荷包蛋泪眼,骤然伸手,随意勾勒三笔,就是一个大大的笑脸。 “今天心情不好?” 哭脸和笑脸挨得很近,仿佛笑嘻嘻的那边,是为了逗开心那张哭脸。 容意偏头,撞进他温润笑着的眼神,头一回对这张脸感到讨厌。 “没有。”她率先离开,拉着门往外走。 客厅里,坐着三个人,看到她们出来后,同时望了过来,被围在中间的是含着泪的何秋,此时她看见容意就像救星。 “容意!呜呜呜。” 何秋泪汪汪的,“你差点就看不到我了。” 说真的,发现他们一个都没死的那一刻,容意才是头一回对何秋有些欣赏。 “我当时就想,是不是有点草率了,蓝一和何所谓的命凭什么交到我的手上,就凭我醒的早吗?” “所以我想起从小丽那听来的话,范南和大爷是咎由自取,是他们有害人之心。” “我不想害人,我宁愿何所谓死。” 一旁的何所谓听到她的话,反倒笑了一下,面容有些苍白,但是眼底满是欣慰,看上去一副妹妹长大了的表情。 于是,抱着这个想法,在队友蓝一和血缘至亲何所谓间,何秋选的蓝一活,大爷鬼当时面容扭曲,狠狠的给了何所谓一掌。 “幸运的是,何所谓没死透,我刚好可以救活他。” “果然,在这个副本里,只要不害人,就有活路。” “小秋好聪明。”容意夸了夸她,心下却想,可是当人面临选择时,有谁会像她这样,让一个陌生人活呢? 这个副本,会特意挑选有至亲的人进入。 何秋何所谓如此。 蓝一也是。 在副本刚开始时,有一个姓蓝的老人,死在了胡同的手里,容意坐在小区楼顶,看着胡同从老人的身上拿走一个道具,把老人的尸体丢进了迷雾之中。 第三百八十六章 无限流里的绿茶npc 27 第三百八十六章 无限流里的绿茶npc 27 从前她都是额外的第七位玩家。 还是头一回,顶替其中一人,并模糊了胡同的感知,成为这个副本的第六位玩家。 而胡同总觉得哪里不对,对她有些敌意,也是因为他记得,自己已经杀了一个人,鬼气模糊了他的眼睛,但没模糊他的思维。 其实,从一开始,胡同就注定要死在她的副本。 几人笑着聊了一会儿。 陈鸠默默的站在容意身边,没有加入他们的话题,他不时的看看容意浓密黑长的睫毛,和水红的唇。 心下想,他好像惹她生气了。 为什么?明明他在她面前从不撒谎。 陈鸠想了想,打断了几人的对话,“别高兴的太早了,支线任务你们有线索了吗?” 他一边问,一边用余光观察容意。 容意兴致缺缺,曲着手指瞧指甲。 每次做任务,她都提不起兴趣,果然,她就应该好好的待在他身边,这样,不管什么样的副本她都能悠闲度过。 “支线任务……”何秋哀嚎一声,“谁知道那个‘她’想要什么啊?” 蓝一突然道,“这个副本有两个女生,初蔻和小丽,支线任务一般和boss有关,我觉得小丽不太像boss。” 言外之意,她觉得boss是初蔻。 “可是我们到现在为止都没有见过初蔻啊?以防万一,我们去问问小丽有没有什么想要的吧。”何所谓提议道。 “也行。”蓝一同意了。 陈鸠觉得不怎么样,但他也没反驳。 等那三个人前往202,他偏头看向低着头的容意,“你说,初蔻想要什么呢?” 他们了解的东西太少了,只知道初蔻好心没好报,被欺骗,她最想要什么,复仇,回到从前,还是泄愤? 容意抬头,她的心头不知不觉萦绕着一股怒火,她长长的呼出一口气,不想去看那张脸,“真心。” 陈鸠原本也就是随口一说,听到她的回答愣了一下,“你觉得初蔻想要的是真心?” “嗯。” 陈鸠觉得有道理,被背叛的人,可能渴求的是一颗不变的真心。 何况,他还记得,他们住的这个小区,叫真心小区。 容意起身,朝着他们住的那间屋子走去,陈鸠不明就里,但跟在她的身后,看着她蹲下,从门侧撕下一张照片。 “蓝一拿的那张照片?” 刚说出口,陈鸠就发现不对,这张照片和从老人那拿的不同,没有泛黄,外面还有一层塑料膜。 “这是哪儿来的?” 明明昨天还没有。 话刚说完,他记起什么,进了房间,果然在摆了很多护肤品的桌子上,看到了一张被裱在相框里的照片。 “有三张照片。”容意看向他。 陈鸠看着照片上,四张模糊没有五官的人脸,补充道,“不,是四张。” 等两人出门时,202已经空了,小丽死了,倒在饭桌前,而三人的声音隐隐从201传来,陈鸠没有去管,在202翻找一番,在卧室的一个柜子里找到了照片。 “找到了。”还差蓝一手里的照片。 第三百八十七章 无限流里的绿茶npc 28 第三百八十七章 无限流里的绿茶npc 28 这四张照片,会有什么作用吗? “我们去找蓝一吧。”容意理所当然的接话,并自然的往外走,但她没走动,陈鸠突然伸手拉住了她的手腕。 上一秒,还在兢兢业业找线索的陈鸠站在门口,眉眼有些困惑,“对不起。” “你为什么要跟我道歉。” 容意愣住了。 “我惹你不高兴了。” “………没有。” “有的。”陈鸠往前走了两步,和她并肩,他个子有些高,低着头,碎发盖过眉眼,神情有些认真。 “你今天没有看我的脸,也没有喊我哥哥,就连老六,你也不叫了。”这是一种疏远的表现,他很清楚,“不管我哪里有错,我都会改的。” 容意没想到,他居然这么敏锐,明明才半个小时! 她有些郁卒,声音闷闷的,“你错在这张脸,怎么改?” 果然是因为他不高兴。 陈鸠理所当然的回答,“那就不要这张脸了。” 容意:? 脸是能说不要就不要的吗? 陈鸠还真能,他每进一个副本都会换一张脸,以防骗不到人,再加上假脸也算谎言,他也没想着要取下。 本来想着,等出了副本,就让她知道自己真正的长相。 谁知副本进行到一半,容意讨厌这张假面了,陈鸠其实有些察觉,她是因为这张脸才靠近他的,但现在…… 在容意的注视下,陈鸠揉了揉脸,一层薄薄的肉皮被他撕了下来,温润阳光的青年在一瞬间变成了少年。 眉眼深邃立体,五官精致,蓝色的眼珠如汪洋沉溺,他像是混血儿。 唇红齿白的陈鸠对她笑了笑。 “看,我改了。” “………” 在这一瞬间,容意沉默无言。 陈鸠后知后觉的解释,“我不是故意骗你的,我每局都会带假唔……” 容意捂住了他的嘴,怎么跟个大漏勺一样,再说一会儿,他的技能就要昭告天下了。 看着她不像早上一样把他当空气,反而生动的瞪了自己一眼,陈鸠很满意,他鼻尖微动,嗅着那只白皙粉润的手。 香香的。 他之前都是和她牵手之后闻自己的手。 这还是第一次直接闻…… “行了,我们不是还要去找他们吗?” 容意抽走了手,少年不自觉的往前追了两秒,听了她的话背脊微僵,若无其事的挺直腰杆,哦了一声。 陈鸠面不改色,咽下了喉间血腥味。 正巧,三人从201走出来,蓝一还红着眼眶,和两人打了个照面。 “咦?这谁……” 何秋的话刚说一半,就被陈鸠打断了,“蓝一,你的照片呢,拿出来。” 熟悉的声音陌生的脸,何秋满脸不可置信,就一会的功夫,陈六怎么就从阳光青年变成混血少年了? 蓝一拿出照片递给他。 何秋小跑到容意身边,眼神止不住的往那边瞟,神色惊讶,“天呐,陈六大变活人,成混血儿了。” 容意难得有心思和她开玩笑,“我也是混血。” “啊?没看出来。” 容意慢悠悠的解释,“男女混血。” 第三百八十八章 无限流里的绿茶npc 29 第三百八十八章 无限流里的绿茶npc 29 何秋反应过来,没好气的说,“这不一样!”但她停顿几秒,再想想,却笑了,“嘿嘿,我也是。” 笑完,何秋凑到容意身边咬耳朵,“胡同死了,我还是第一次知道玩家死后会爆装备,他身上掉出了一个平安符,蓝一看到就哭了,那上面好像写着她爷爷的名字。” “是她凑了好久的积分换来的。” “人为什么总要为难自己的同类呢?” “蓝一说那个平安符是防鬼的,可以在鬼怪面前保护她爷爷一次,可是,平安符防不住人。” “唉,我一开始觉得胡同是个热血大哥,只是有点喜欢出风头,没想到……” 耳畔的嘀嘀咕咕声响了很久,容意没有仔细听,毕竟这些事她早就知道了,目光前方的少年开了门,身形瘦削。 露出的脖颈白而细。 仿佛察觉到了她的视线,下一秒,陈鸠回过头,朝她伸出一只手,“ 来。” 容意走到他身侧,听到他小声的说,“副本里杀人夺宝的事很常见,所以无论什么时候,你都不要太相信别人。” 他耳朵尖,也听到了何秋的话。 在副本里,值得相信的只有自己。 被他老气横秋与外表不符的教导一说,容意白皙的脸微抬,踮着脚凑近陈鸠的耳畔,“包括你?” 你也不能信任吗?陈鸠。 “我不一样,”陈鸠眉峰微挑,狭长的狐狸眼向下落,如广袤无垠天空般包容的眸子将她整个人笼罩进去,唇微张,“我们可是固定队友!” 又一次听到这个词,只是与上一次的难以言喻相比,如今容意有些微妙的变化。 容意乌黑的眼睛定定的望着他,陈鸠觉得心脏有些软绵绵的。 他飞速补充,“我也一样,我永远不会怀疑你。” 两个人不熟的时候,容意能大大方方的叫哥哥,可当陈鸠如今信任备至,要和她共进退的姿态一出。 容意反而像是被碰了触角的蜗牛,缩进了壳里,她别开眼,“哦。” 说完小话,五个人又坐进了203的沙发,米白色的沙发是一套的,中间长长一条,在茶几的两侧还有两个单人沙发。 蓝一刚刚把胡同的尸体碎成了很多块,现在已经整理好情绪了,一落座便提出疑问,“你要那张照片是?” 陈鸠游离的思绪被拉了回来,他把蓝一那要来的照片摆在桌子上,又从自己手里拿出了一个相框。 一旁的容意也拿出了原本来自201的合照。 当四张照片同时出现在桌面时,众人的眼神有了些微奇妙的变化,只见随着一张又一张照片的填补。 那些空白的模糊的五官,逐渐变得清晰起来。 当左二比耶的女孩面容恢复的那一刹那,旁观的何秋忍不住惊呼了一声,“怎么这么像?” 陈鸠凝神看去,照片上的人,长着他身侧人一般无二的脸,乌发雪肤,盈盈秋眸,自带水色的红唇。 不是像,而是看上去是同一个人。 突兀的白光自四张照片中出现,在众人没有反应过来的瞬间,将所有人吸入其中。 第三百八十九章 无限流里的绿茶npc 30 第三百八十九章 无限流里的绿茶npc 30 “嘀嗒……嘀嗒……” 钟表的时间在耳畔流淌,将思绪陷入黑暗的陈鸠唤醒,他猛地睁开眼,却发现无法掌控自己的身体了。 他挣扎着试了很久,甚至使用系统道具,都毫无用处,好像这不是他的身体。 “小南?”笑吟吟的声音传来。 陈鸠的视线随着身体转身产生变化,他听着这耳熟的声音,目光匆匆瞥过绿化带和里面种的桃花树。 随后,他看见了朝着他走来,穿着绿色长裙的容意。 容意!? 肯定是来找他的。 陈鸠更想把身体的掌控权夺回来了,可是他根本无能为力,无论怎么办,这身体都不听他的话,就好像他只是寄居在此的幽灵。 “靠!什么鬼!” 陈鸠怒了。 他想骂人,想骂系统。 “初蔻,给你花。”难听的声音从身体里面传出,陈鸠能感受到嘴巴在动,然后僵硬的手臂递出去一束满天星。 呸!容意才不喜欢满天星,她应该喜欢玉兰,喜欢凤凰花,喜欢…… 等等,陈鸠出离的理智拉回少许,他想起刚刚两人的称呼,一个喊他小南,一个喊对面初蔻。 他骤然发觉,这不是他和容意。 而是副本的前尘往事,在照片背后的故事,那个他只在小丽嘴巴里听到的,属于范南和初蔻的从前。 也许,四张照片集齐,就会让所有人进入回忆,再通过其中的蛛丝马迹,让玩家有依据猜出boss最想要的是什么。 只是回忆而已。 他这么想。 可是,当陈鸠透过范南的眼睛,看到对面笑得满脸温柔,眼波流转间满是陷入恋爱氛围高兴的初蔻时。 心里不由得有些酸溜溜的。 不就是一束花吗,切。 “谢谢,我很喜欢,小南,你生活费不多,不需要给我买东西,只要你在我身边,我就很高兴啦~” “好,我以后不送了。”嘴巴自然的张开。“要我说,这些东西就是智商税。” 初蔻盈盈眉眼不变,好脾气的笑笑。 呸!陈鸠唾弃他。 她心疼他是她温柔善良,但范南一个大男人,有手有脚的,还不会提升一下自己吗?他要是真的尽力了,不可能穷到连送束花,初蔻都会担心。 没本事的废物! 陈鸠想,要是他的话,他会给容意送很多道具。 嗯,可以做成花的样子,比如平安符花,雷符花,辟邪玉花,又好看又实用,不愧是他。 “初蔻,我马上就要毕业了,还没找到工作,我爸妈想让我回b市。” 陈鸠发现,自己的视线仔细的观察着对面的人,看着她脸上的茫然和不知所措,“你不是说要留在a市吗?” “我也想,可是我没找到工作,a市房租还贵。” 难听,这声音难听的要死,话也恶心,陈鸠要吐了。 初蔻静静的沉默了两秒,抬起眼睛看着他,“你还记得,我跟你说过的房子吗?” 接下来,范南推诿几句,就答应下来,要住进初蔻的房子里,他满口保证,一定会早早找到工作,给初蔻一个家。 第三百九十章 无限流里的绿茶npc 31 第三百九十章 无限流里的绿茶npc 31 可旁观的陈鸠却从对话中发现了不对,爱流于表面,这几句话目的性却很强,从一开始,范南就是冲着房子去的。 果然,目的达成后,范南开始找借口,把钥匙拿到手,然后推脱说自己累了。 他转身时,毫无留恋,步履匆匆。 作为在范南身体里的旁观者,陈鸠无数次想要回头,他的脑海里,一直浮现着转身时瞥见的初蔻眼睛。 她的发丝被风吹起,如浮萍一样在空中飘荡,卷着挂在眼睫上。 黑色的眼睛汪着水雾,带着一缕忧愁。 她的眼睛里,像下了一场小雨。 “喂,姓范的,初蔻不高兴,你赶紧回去哄哄她。” “你没看到她眼睛里面的泪花吗?她快哭了,你瞎了吗?你到底在高兴什么?范南,你回头啊!” “靠,臭吃软饭的,你能不能端正你的态度,哄哄她啊。” 陈鸠的叫骂没有引起范南任何的改变,他甚至背着手哼着歌,心情很好的回了宿舍,躺在床上玩手机。 陈鸠不知道这次见面初蔻等了多久,但他知道,她的恋人只陪了她五分钟。 短短五分钟。 其实他也知道,自己的一切行为都是徒劳,因为这是回忆,是曾经已经发生过,无法更改的事实。 可是初蔻和容意长的一模一样。 哪怕性格有些许差别,可神态总是相似的。 初蔻难过时,他就觉得容意好像也被人辜负了。 陈鸠有些泄气,他看着范南刷短视频,看着范南坐直身子,手指飞快的打字,他有些没心情,目光却凝在了那行消息上。 小丽:老公~ 小丽:人家什么时候能免房租呀? 范南眉飞色舞的翘腿打字:快了,等我哄好她,就说你是我表妹,让她把房子免费给你住。 时光好像回转,陈鸠想起小丽温柔疲倦的脸,柔和的嗓子像传声机一样缓缓流淌,“我什么都没做,我只是太害怕,没有阻止他们……” 这就是她的什么都没做? 明明她和范南早就认识了!而且话语间无比亲密,根本就不是普通的邻居关系,不对,这时候,他们才刚刚成为邻居。 毕竟,范南刚从初蔻手里要到了钥匙。 陈鸠看的很清楚,那把钥匙,就是201的。 说不定,最后他们害初蔻的计划,她没少牵头。 陈鸠听着范南自然的和小丽打情骂俏,听他们说初蔻有四套房子,其中一间居然半价免水电租给了一个老头。 想起一开始小丽说的二楼亲如一家。 满口谎言里,可能只有那个叫初蔻的女孩,觉得她们亲如一家。 “老公,我前段时间刷到一个新闻,有个女生意外去世,她的房子被她转让给了男朋友,真羡慕~” 蓝一惊恐的想要捂住自己的嘴,可她阻止不了小丽,只能听着电话那头,男人饶有兴致的询问细节。 她一醒来,就发现自己附在小丽身上,这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小丽照镜子时,没有她们看到的温柔倦怠。 反而是俏丽,茶香四溢的菟丝子。 第三百九十一章 无限流里的绿茶npc 32 第三百九十一章 无限流里的绿茶npc 32 她依附着范南,想要凭借他从房东那里讨来好处,甚至一开始,就是她悄悄的设计,让她的男朋友范南救下初蔻。 “哥哥,老公,人家好想你~” 范南笑着,和对面聊起来,他说话时起身接了杯水,路过一面镜子。 陈鸠晃眼看过去,却在看清那张脸的时候愣住了,他一直都没遇到过鬼范南,听到小丽说和他的假面像也没什么反应。 直到此刻,他才突然发觉,两张脸居然有七成像。 五官深邃,长长的眉毛,挺立的鼻梁,内双吊梢眼,浅色的薄唇。 区别是,范南太过浮躁,又没什么内涵,帅流于表象,一眼看上去就像是帅气草包,而他的假面多了温润书卷气。 陈鸠恨铁不成钢,初蔻的眼光为什么不能和容意一样好! 至少要他这样的啊! 他在心里默默补充,不是恋人,是固定队友。 视线开始变黑,仿佛是一瞬间,又好像过了很久很久。 范南毕业了,他住进了初蔻的房子里,却没有像他承诺的那样积极找工作,而是每天打游戏。 他敷衍着,不满着,初蔻生气了他又用花言巧语去哄。 “你不要相信他,他在骗你!” “他不会努力的,他只会贪得无厌的,像水蛭一样牢牢的扒着你,吸你的血。” 陈鸠的话,初蔻听不到。 又过了很久,二楼的四户人家关系越来越亲密,初蔻是个很好的人,她给孤独的204送了盆栽,是仙人掌。 她说,“绿色生机满满,看着心情就会很好哦。” 小丽也渐渐融入了两人之间,她说她是范南的表妹,再加上范南从中调和,三个人形影不离。 表面上,他们这群没有血缘关系的人,真的如同一家人。 可是陈鸠看得见,蓝一看得见,附在老人身上的何所谓看得见,附在仙人掌上的何秋看得见。 一股一股的恶意,从自私的人身上流出,越发浓郁,越演越烈。 只待一把火,就能焚烧一切。 范南不甘心,为什么初蔻不愿意把房子送给他,她不是爱他吗? 小丽不甘心,为什么初蔻不给她免房租,她不是说待她像亲妹妹一样吗? 老人不甘心,为什么初蔻不和他儿子接触还污蔑他,她不是很善良吗? 什么都不知道的初蔻,高高兴兴的拿着自己新买的相机,请楼上的邻居为他们二楼拍了一张“全家福”。 “看!我们就像一家人。”她笑着说。 洗好的照片,范南随手放在床头,他已经有计划了,小丽昨天随口说,小心门窗,天然气中毒是会死人的。 他牢牢记在了心里。 一场围剿,从老人递出的下了安眠药的水开始,到关上窗户门的范南,和心照不宣的小丽结束。 其实范南还想丢个打火机。 可小丽拦住了他,她怕烧坏了房子。 视线黑了,这一次,刺眼的光照亮了每一个人的眼睛。 回忆结束,所有人又回到了203,时间过去了两天,这是副本的最后一天。 “初蔻最想要的是什么?”何秋喃喃。 第三百九十二章 无限流里的绿茶npc 33 第三百九十二章 无限流里的绿茶npc 33 她受到的影响最少,一直以来像个旁观一样,寄居在桌台上的仙人掌里,只是时不时听到老人浇水时的恶意。 其余众人久久没有回神。 他们目睹着附身人的恶行,感受着他们的恶意,原来这个世界上,居然会有人因为自身的善良而死亡。 陈鸠还沉浸在回忆中,当他发现几人的计划时,不可抑制的愤怒冲昏了他的头脑,他疯狂的想要提醒。 他想要挥开那杯下了安眠药的水。 他想阻止范南关上门窗。 他想拦住几人打开天然气的手。 可是他什么都做不到。 他只是来自未来的一个旁观者,过去的事已成既定。 但最让陈鸠失态的,还不是这些,他从回忆里拉出来的时间比其他人要晚一点,他清清楚楚的看到,当范南几人洋洋得意,想要把初蔻的房子占为己有时。 一个中年男子的出现,断送了他们的想法。 他居然是初蔻的大伯。 他姓容。 “哥哥,”容意伸手在他眼前挥了挥,在她动作后,陈鸠整个人才像是突然活过来一样,眼珠微动,“还没回过神?” 初蔻不姓初,姓容,她叫容初蔻,还长了一张和容意一模一样的脸。 陈鸠抬着胳膊,握住了那只手。 他按耐住内心的想法,清冽的嗓音缓缓,纯粹的动人,“回神了。” 其他人思考着这次回忆的意义,也是在他们回来之后,他们才发现,副本第七日,马上就要来了。 对支线任务毫无头绪的他们开始根据自己的猜测来提出建议。 “首先,我们能确定,这个副本的boss就是初蔻,但是她最想要的是什么……我还没有头绪,你们有谁附身在初蔻身上了吗?”先开口的是蓝一。 知道爷爷离世后,蓝一唯一迫切的就是赶快离开副本,去升级,去靠近更多的危险,寻找死而复生之法。 因此,她不再沉默寡言,变得积极主动起来。 陈鸠顺着自己握住的手往上看,白皙的手臂,浅绿色的袖子,柔顺的黑色长发,和容意柔和的眼睛。 他猜,是她附身在初蔻身上。 果然,她红唇微抿,承认了,“是我。” 在众人殷切的目光下,空闲的右手指节修长,透粉的指甲点了点太阳穴,容意有些苦恼,“她只收到过一束花,还劝范南下次别浪费钱了,好像没什么想要的。” “其他时候,都是她给别人送东西。” “真可怜,要是陈六的话,才不会这样对我。”容意有些唏嘘,她微偏头,轻眨左眼,“对吧,哥哥?” 陈鸠理所当然的点头。 他早说了,初蔻眼光不太好,要跟容意学学。 其余人懒得搭理他们,继续你一言我一语的讨论起自己经历的事。 “初蔻对大爷很好,房租减半水电全免,还招来一个白眼狼,她图什么呢?”何所谓百思不得其解。 这问题,蓝一能回答。 “我知道,范南和小丽说过,初蔻父母双亡,大爷看房的时候给了她一颗糖,她想起了她的父亲出事前也给她带过那种糖,所以才……” 第三百九十三章 无限流里的绿茶npc 34 第三百九十三章 无限流里的绿茶npc 34 何秋恍然大悟,“她在大爷身上感受到了亲情。” “那小丽呢?” “友情,”陈鸠肯定的回答,“初蔻毕业后,小丽是她唯一的同性朋友。” 何秋有些泄气了,他们都很清楚,范南对于初蔻而言是爱情,也许在一切没发生的时候,初蔻是幸福的。 二楼里,除她以外的三户人家。 分别对应了她的爱情、亲情、友情。 多么美好的邻里关系。 “所以,从上述行为来看,初蔻想要家人,朋友,还有恋人?”何所谓有些迟疑的做出总结。 “可是,我们在副本里怎么给她找家人,朋友,恋人。” 容意懒懒的笑了一声,和陈鸠握在一起的手指微动,看着面前皱起眉头的三人,提示道,“多看看支线任务要求吧。” 说完,她起身,一旁的陈鸠自然的跟着她起来,两个人进了屋子。 剩下的三人面面相觑,脸上都是茫然。 “支线任务要求?哦,我想起来了,是最!要找到她最想要的是什么!重要的是那个最字。”何秋脸上有些懊恼,不敢相信自己居然把这个给忘了。 “他俩怎么走了,现在已经凌晨了,离副本结束只有十几个小时,他们已经猜到答案了吗?” 何所谓一脸惆怅。 蓝一还在沉思。 两人进了房间后,陈鸠顺手锁上了门,看向她便提问。 少年精致的脸凑的很近,近到容意这时候才发现,他的右边眼皮上,居然有一颗黑色的小痣。 “你是不是初蔻……” 容意的心脏重重的跳了两下。 时隔多年,她从未有如此的紧张过,身体在一瞬间僵住了,只能直愣愣的怔住盯着他开合的嘴唇。 “…………大伯的女儿?”陈鸠想了想,不知道这个副本过去多久了,略微严谨的补充上后面的猜测,“或者,孙女,曾外孙女,曾曾外孙女。” 容意:? 她有些诧异的看着他。 被陈鸠几步带着坐在床上,带着弹性的床垫让她稍稍回神,但容意还是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同样的姓氏,一模一样的脸,她对卧室的熟稔程度,两个人从来没遇到鬼…… 桩桩件件加在一起,陈鸠居然没往她就是容初蔻的方向猜,甚至还觉得自己和副本boss是亲戚? “嗯……” 容意不知道怎么回答了,她长久的沉吟着。 “我就知道!”错把她的茫然当承认,陈鸠眉眼带笑,跟她讲第一次见到初蔻差点就把她当做容意了。 “不过我现在觉得,可能是你当时也在她身上的原因,不然我怎么可能认错你?” 容意有些难言,陈鸠神采飞扬,蓝色的眼睛亮亮的,像是黑夜里鲮光闪闪的浪潮,显然有些得意。 她都不好意思说,因为那个就是我。 说着说着,陈鸠想起范南那张和假面极其相似的脸,有些感慨。 “审美也能家族遗传吗?初蔻眼睛不好看上了范南,你当时也一直盯着我的假面看。”陈鸠摸了摸自己温热的脸蛋。 第三百九十四章 无限流里的绿茶npc 35 第三百九十四章 无限流里的绿茶npc 35 目光变得幽幽的,话题也危险起来。 “你喜欢假面还是我自己的脸?” 容意一开始跟在陈鸠身边,就是因为他和范南相似的脸蛋,她好奇啊,两个人怎么能这么像,是不是范南转世了? 她把他的生魂拘在了副本,他都能转世? 真是……… 她想弄死他。 上天让他们相遇,一定是觉得范南死一次还不够吧? 于是她学着小丽的样子,开始接近他,他不就喜欢这个性格的女生吗? 可是两个人一点都不相像,一个花言巧语从来都不付诸行动,一个处处维护嘴上却说不喜欢。 她开始茫然了,几次试探后,她决定放过他。 容意想,她不能因为一张脸迁怒他。 所以她选择眼不见为净,只是她没有想到的是,她刚准备冷漠后,他就敏锐的察觉到,并且直球出击。 还换了张脸,不像范南了。 是的,他只是他,他叫陈鸠,长的好看,性子别扭,像翘着华丽尾羽的凤凰。 容意久久不答。 随着时间的流逝,陈鸠眼底的笃定慢慢褪去,染上几分茫然,随即化作满脸惊愕与不敢置信。 “你不喜欢我?” 的脸两个字被他象征性的忽略了。 “不……” “你居然喜欢那张假面!”陈鸠震惊极了。 他不信,他眼睛深邃的像蓝天,皮肤白的像云,五官精致不似真人,除了爱骗人没什么坏习惯,可他也没骗容意啊,就这样,他还比不过范南? 耻辱!这是耻辱啊! 陈鸠一阵心酸,他感觉眼睛要流口水了,可能是饿了。 一会儿吃点纸巾就好了。 容意有些啼笑皆非,但她知道是她刚刚的沉思造就了这场误会。 她抬起手,带着凉意的手抚上少年分明的下颌,指尖触碰到微鼓的腮帮子,他不知道比她小了多少岁。 “我喜欢你,”陈鸠扬起眉,神色高兴些许,“的脸。”她慢吞吞补上后面的话。 陈鸠也不觉得有什么,他们是固定队友嘛,喜欢他的脸就好了,不要像他妈妈喜欢他爸那样捅刀子就行。 也不要像范南一样,只想算计初蔻。 爱情果然不是什么好东西,他和容意不需要。 固定队友才是世界上最完美的关系,他们可以互相陪伴到永远,不离不弃,永不背叛,绝不互疑。 “哦,那你觉得范南怎么样?” 有点怀疑容家人审美的陈鸠开口。 容意眼睫轻眨,眼神描摹他紧张的眼睛,捡着他喜欢的说,“不怎么样。” 心情突然明媚了,看窗外的风景,空气也变得清新起来。昏暗的天色真黑啊,翻涌的雾气真雾啊,时间可真时间啊。 自觉和容意说开了,陈鸠的心思又回到副本上面,他想起上次容意说的答案,和他经历回忆后的一切都能呼应上。 这就是副本boss亲戚的第六感。 “我知道她想要的是真心,可支线任务这样就完成了吗?” 陈鸠思考着,系统任务的支线任务上也没有明确的说明,要不要把‘她’最想要的东西给‘她’。 第三百九十五章 无限流里的绿茶npc 36 第三百九十五章 无限流里的绿茶npc 36 容意抽回自己的手,看着他因为自己的动作疑惑的看过来,接上他的话,“是呀,光知道她想要什么,就够了吗?” 客厅内,三个人经过一系列的讨论和头脑风暴,逐渐接近了正确的答案。 “其实答案一开始就告诉我们了,还记得这个副本的名字吗?《情》,无论是爱情,亲情,还是友情,都是感情。” “初蔻想要的,是一份诚挚的感情,也就是……”蓝一摩挲着额头,她眼珠微转,后面的话还没说出来,就被抢答了。 “真心!她想要的是真心!” “我们是不是完成支线任务了?” 何秋眼珠微微发亮,她才想起来,第一天进入副本的时候,她就说过这个小区的名字很奇怪。 原来并不奇怪,这是副本boss最想要的东西。 答案在第一天就出现了。 只不过,当时没有人注意到,也没有人往这方面猜。 “不够。”陈鸠接上她的话。 “她想要真心,我们要替她找到真心。” 他眉头微皱,这是副本的最后一天,上哪儿找真心,而且,初蔻想要怎样的真心? 永不背叛的真心。 永远相信的真心。 还是一颗,真正的心脏? 他一边思考,一边把自己的猜测说出来,容意看着他,表情越发柔和。 《情》是一个完美通关率为零的d级副本。 是的,从玩家进入无限求生系统后,没人能完美的通过她的副本。 容意成为boss后,变得贪婪起来,她想要一颗真心,首先,这得是一个玩家的心脏,其次,里面必须充斥着相信,保护,不怀疑,……和爱。 当然,还有低配版通关方案。 她七天开一次副本,每次要求至少有两对玩家之间有羁绊,要么是血缘,要么是友谊,要么是爱情。 例如这次,匹配的是两对血缘。 其实按照剧本,九死一生活到最后的人们,都将面临一个问题。 想要离开的玩家啊,谁为‘她’献上一颗心脏? 恋人的心,友人的心,还是亲人的心? 而且,谁知道是每个人都要准备,还是一个团队是准备一颗真心呢,玩家们谁也不敢赌,他们也赌不起。 陈鸠是她见过迄今为止,最符合她要求的人,只可惜,他对她独独少了爱。 其实也好,容意想。 没人完美通关,她就能一直等下去,也许什么时候,还能再见。 陈鸠道,“所以,我们得给她一颗心。” 容意说过,要放过他,于是她提议道,“把我的心给她。” 这个提议得到了陈鸠的白眼,他曲着手指在她额头敲了敲,没使多大劲,单纯想让她长个记性,却还是留下了一小片红。 她皮肤太嫩了。 “想什么呢?” 陈鸠咧着嘴笑,收回手,“万一我有两颗心呢?” 容意眼睛微微睁大,而且随着他的话,她耳畔的心跳声越来越大,仿佛在他的胸膛内,真的有两颗心脏。 她愣愣的伸出手,摸在他胸口。 剧烈的心跳声从掌心传来。 他使用了………谎言成真。 第三百九十六章 无限流里的绿茶npc 37 第三百九十六章 无限流里的绿茶npc 37 两颗心脏节奏不一,像是两个搏动点,咚咚的跳着,在陈鸠的胸膛发出震动,引起他脑中略微眩晕。 “长两颗心怎么有点难受?” 陈鸠有些奇异于心脏的负荷,他从系统空间取出一把匕首,在右手旋了一圈,转了个刀花,顺着惯性,干脆利落的扎进了左边的胸膛。 他不受控制的闷哼一声。 “你……” 他的动作太过突然。 容意瞳孔骤缩,不受控制的伸出手想要阻止他,却在碰到他的前一秒停住了动作。 从前那些人,为了自己活下去,或被迫或不得已挖取了别人的心脏。 甚至有不少人想朝她下手。 这还是她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的看到一个人干脆利落的给自己捅刀子。 少年一身白衬衫,半侧坐在床沿,修长的腿被黑色裤子包裹,一条腿半曲盘在床上,他下颌线清瘦单薄,瞳色是极浅的冰蓝,眼尾微垂,眼睑泛着淡淡的红。 骨节分明的手指握住一把漆黑的匕首,指缝间浸出血色。 荒诞的像是美貌的邪教徒,在进献他主,血淋淋的虔诚,妖异而诡谲。 血珠子顺着陈鸠的胸膛往下流,大部分晕染在衣料上,染开一大片红色,一小部分随着他用力划拉的匕首往外冒,沿着锋利的刀锋往下坠。 嘀嗒……嘀嗒…… 容意脑中,死亡前挥之不去的钟表声渐渐散去,变成现在血珠子滴落的声音。 陈鸠忍着痛,用空着的左手在破开的血肉间挖出一颗心。 心脏剖离的那一瞬间,他识海里一阵天旋地转,感觉整个人离死不远了,好在他提前含了一颗治疗糖,在剧痛下意识咬牙时被咬碎,暖流逐渐顺着舌根往下。 一片漆黑的时间一点点恢复,仍旧有些模糊。 “咳咳……” 血气升涌,他喉间一阵干涩,没忍住低着头咳嗽起来。 沾满血渍的手往上举,连带着那颗鲜红的,温热的,刚刚离开身体还在轻微搏动,形状圆润饱满的心脏。 “给。” 陈鸠不敢赌,如果每个人都需要献祭一颗心脏呢?他剖心要先给容意。 没有人接,他想,可能是被他吓到了。 毕竟谁家好人像他一样,一言不合就自己挖自己的心,嘴角扯开一个僵硬的笑,陈鸠想,给她的队友礼物还没选好,第一次给她送东西,就这么血腥。 真是………,她不会以为他是变态吧? 他想解释自己平时不这样。 左手微微往回收。 陈鸠眼前阵阵发黑,他抬起头,在看到容意的时候,有瞬间的失神,随即面色又有些懊恼,“哭什么?我动作很快的,一点都不疼。” 早知道就不当着她的面挖了,他也真是的,怎么不背着点人? 他甩开匕首,粘着一点血渍,但还算干净的右手往前伸,用温热的指腹替对面眼睛泛红的人,拭去无声泪。 动作匆匆,还在她眼尾烙下一点红。 不疼?明明痛的额头青筋暴起,五官狰狞,脸涨红了一大片,整个人都要晕过去了,还敢说不疼。 第三百九十七章 无限流里的绿茶npc 38 第三百九十七章 无限流里的绿茶npc 38 他全身上下也就嘴最硬了。 容意感受到他的动作,温热的指腹揉在眼睑,才浑然惊觉眼眶酸涩,视线内一片模糊,泪花盈满,粘湿下睫,轻轻一眨,便沿着泪痕挂在下巴。 原来她哭了。 容意低下头,泛粉的指尖摸向微冷的下颚,她摊开手,晶莹的泪珠洇在指腹,透亮的仿佛能看清她的眼睛。 她死后,得知真相的那一刻都没有哭。 为什么今天……… 容意难得有些茫然。 见她不哭了,面容逐渐平静,眼尾泛红的模样,陈鸠偏头咳了几声,收回手,拉长调子,“唉,我受伤了。” 听到这句话。 容意抬起头看他,声音柔柔的,睫毛湿漉漉的,有种空山新雨后的凉意,“没事,反正你不疼。” 陈鸠被噎了一下,但他也不气馁。 反而自顾自的接上话。 “受伤了得吃药,还得补一补。” “那老六想怎么补?”知道他吃了系统商城的药,容意扯了扯嘴角,换了个陈鸠好久没听到的称呼。 好像真的生气了。 她以前叫老六是揶揄他,现在很明显不是那个意思。 陈鸠心虚不已,他快速的俯下身,动作间扯到伤口痛的他龇牙咧嘴,低头快速用唇瓣抿走了她指腹的泪珠,直起身时看见她有些惊讶的眼神。 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莫名其妙的想尝尝她的眼泪,果然如他预料的一样。 “心病需要心药医,心伤当然要用眼泪来补,不过这个药太苦,以后不要再流了。” 她的眼泪是为他而流的,但是太涩,他不想再尝第二回。 陈鸠胸口闷闷的,如此想。 容意收回手,白皙的手指逐渐捏成松松的拳,她食指微蜷,轻柔的摩挲过那小片皮肤,只觉得有些烫。 “哦。” 目光匆匆瞥过肉芽抽张的胸膛,落在他血色左手握着的微微鼓动的心脏上。 陈鸠察觉到她的目光,自然的把心脏递了过去,刚伸手,又想起什么,他收回手,准备用什么东西包住,不然会染她一手血。 有点脏。 用兑换来的透明盒子装好,他往前一推,“给你。” 盒子很薄,刚取出来的心脏余温透出来,甚至比容意的手还暖一些,仍在“砰砰”的跳动着。 这是陈鸠的心脏。 好像和从前那些人献给她的不一样。 鲜活、温热、漂亮。 握着盒子的掌心也跟着心跳声微震,淡淡的血腥味萦绕着。 容意把盒子递回去,什么话都还没说,就得到了正在给自己贴药膏的陈鸠疑惑眼神,“给我干吗?” 给他干吗?他自己挖自己的心,都忘了初衷了吗? “这不是你的真心吗?”她问。 “这是你的,至于我的,”陈鸠思考了一下,这次副本的队友搞事的已经死了,别人也没得罪他,“我要不再长一颗心?” 容意看了看塑料盒里鲜红的心脏,想起他刚刚痛的要死的表情,气笑了。 陈鸠开玩笑的,他这个副本没怎么骗人,十分真诚,只有两次谎言成真。 技能已经用完了。 第三百九十八章 无限流里的绿茶npc 39 第三百九十八章 无限流里的绿茶npc 39 “你们应该也猜到了,初蔻最想要的是真心,但是真心哪里是这么好找的,所以,我想钻一个bug,副本bug。” 偌大的客厅里,几个人围成一团,眼神炯炯,认真的听着容意说话。 “真心,顾名思义,一颗有真情的心脏。那么npc的心脏呢?应该也满足吧,大爷对儿子的爱护之心,小丽对范南的爱慕之心,除此之外,还有胡同的求活之心,和……蓝一爷爷的慈眷之心。” 容意从来没说过这么长一连串的话,她说完刻意停顿了一下,观察几人的表情。 一番话如同锤子将几人砸的头晕眼花。 其实他们大概猜到支线任务需要献祭一颗心脏了,但他们有三个人,无论如何好像也只能活下去一个。 一时间众人已经默然的在客厅里面坐了很久,何所谓甚至都已经悄悄跟何秋交代遗言了。 他选择妹妹活,他死。 甚至不知道蓝一会不会和何秋抢他的心脏,何所谓都在想要不要先和对方同归于尽了。 他们也不敢打房间里两个人的主意,里面那两个不把他们全弄死就不错了。 因此,容意的话一出,几个人都惊了。 “这,这能行吗?”何秋一脸惊讶,其实过这个副本她没受什么苦,因为她不想害人且知足,本来以为结束前被搞了个大的,她和哥哥只能活一个。 没成想峰回路转,还有转机。 她眼睛亮亮的,想起容意一开始的“幸运”,她也挺幸运的,这次副本能抱上两个金大腿。 当然不行! 容意心下暗诽,从前不是没有人抱着侥幸心理钻空子,但都被她整死了。 就老人和小丽真正的心,早腐烂了,还有玩家胡同,自作孽不可活的人物,他们的心谁要啊,她又不是收破烂的。 但,谁让她才是副本boss呢? 支线任务找的是她最想要的东西,她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那残次品也能通过系统的核查提交成功。 “当然可以。” 容意想了想,为了给他们打一个镇定剂,道,“我的技能是幸运,这是幸运告诉我的答案。” 可你的技能不是在开局就已经用过了吗? 何秋没有把这句话说出口,闭上嘴巴,这个结果已经很好了,起码,给了哥哥和蓝一一抹活下去的希望。 她猛地扑过来,将容意抱了个满怀。 “谢谢你!容意。” 她其实没必要告诉他们的。 容意的身体有些僵硬,她很少和人亲近,更何况还是天然对立的玩家,但她静静听着对方胸膛里的心跳声。 慌乱而期待。 顿了顿,伸手拍何秋的背。 “……不用谢。” 何秋和何所谓前往202和204,两个人都没有回头,其实何秋在心里算过,这些人加起来只有四颗心脏。 而他们有五个人。 胡同的心脏够容意和陈鸠分吗? 她没有问,脑海里却回想起了陈鸠套上的黑色夹克,和里面隐隐约约露出的红色。 人没了心,能活吗? 第三百九十九章 无限流里的绿茶npc 40 第三百九十九章 无限流里的绿茶npc 40 蓝一慢慢的下楼,循着雾气边缘仔细的观察着,她和爷爷从来没有分开过,一开始没看到爷爷还觉得诧异,以为是组队道具失效了。 后来……… 她其实已经猜到了,胡同是在进副本的第一时刻杀了爷爷,尸体被他丢进了雾气里,很好的掩藏。 蓝一来找过,但是没有任何发现。 而今天,也许是因为是副本的最后一日,围绕着真心小区的雾气居然往后退了三米,露出了一大片空地。 她骤然失了力气,看着躺在地上的熟悉人影,踉跄着扑过去,呜咽声传来。 爷爷……… 您连死亡,都能再庇护我一回。 哭完,蓝一整理好情绪,在系统商城找了半天,把挖完心的遗体装进了棺材,收回系统空间,抬起头盯着单元楼顶的几个大字。 “真心小区”。 她记住了这个副本,她以后,要来找回爷爷的心脏。 蓝一愣愣的看了好一会儿,那几个鲜红的字体越来越刺眼,她看着逐渐暗沉的天色,和翻涌的雾气。 骤然打了个冷颤。 不对,她突然发现了一个问题。 这个副本有六名玩家,死了两个,为什么还有五个人? 还是说,其中有一个,不是人……… 冷风幽幽的在周身吹,蓝一胳膊上骤然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她心间毛毛的,想起容意那张和初蔻一模一样的脸。 电光火石间,她想起小丽曾经说过一次初蔻的全名,当时她没怎么听清。 “rong初蔻quot; 原来是容意的容。 蓝一苦笑一声,副本boss是觉得她们死的太容易,想给他们更加点难度吗? 她不准备回去了,就想陪着爷爷待在这里,等死,她不相信容意作为副本boss说出来的话是真的,可她已经没有任何手段了。 就这样吧。 “好臭。”容意幽幽的出声。 陈鸠笑了一声,胡同死了好几天,还被蓝一泄过愤,体无完肤,他蹲下,用刀子从中挑出一颗青紫发黑的心脏。 “好丑。”容意离得老远,本来还站在他身边,现在更是跑到门口,扒着门框看。 她捂着鼻子,声音瓮声瓮气,有些模糊。 但陈鸠奇异的听懂了她前后两句不同的话。 他把胡同的心脏用刀剑挑着装进盒子里,挑着眉往外边走,言语里有些奇异的得意,“不是所有人的心脏都像我的那么红,那么好看。” 这话说的怪极了,难道大家会把自己的心挖出来看看谁的最红最好看,然后评比一下,分个一二三吗? 但作为真心收藏家的容意,和刚刚才把自己的心挖出来的陈鸠,都有目共睹。 他说的是大实话。 容意肯定的点了点头。 自己的真心被肯定了,还是自己认定的固定队友,陈鸠得意极了。 从对面出来的何秋何所谓一脸菜色,满脸痛苦,看到两个人笑吟吟的觉得太奇怪了,“你们不觉得臭吗?” 老人和小丽的味道太大了,两个人剖心过程全程被熏的睁不开眼睛。 陈鸠瞥他们一眼,呵,不懂了吧。 第四百章 无限流里的绿茶npc 41 第四百章 无限流里的绿茶npc 41 五官精致的蓝眼少年眉毛高挑,白皙的脸和微微勾起的红色嘴唇看上去有种耀武扬威的好看与得意。 “我们不一样。” 哪儿不一样? 何秋没看懂他的表情。 她拉着何所谓没动,等前面两人进了203,才小心翼翼的拉下自己哥哥的脑袋,在他耳边悄声道,“你看到孔雀了吗?” 孔雀? 何所谓站直了,目光从满地狼藉,房门大开的四间房屋里扫过,当然什么也没看到,他又探头看楼梯口。 “没有啊,在哪?” 何秋瘪了瘪嘴,白了他一眼,一点默契都没有,她说的是陈鸠啊,那得意的表情,浑身散发着一种他最牛的气息,就像孔雀开屏,支愣起了每一根华丽的翎羽。 扑闪扑闪的,只为固定对象打开。 要是容意知道她的想法,一定会纠正她,不是孔雀,是凤凰。 不过……… 何秋看着偏着脸,露出温柔笑意的女人,看似随意,却牢牢吸引住身侧人的视线,眼珠子都跟着她转。 还挺合适的。 她总觉得,容意就喜欢这种。 两人进去了,坐在两边的小沙发上。 203的客厅里也挂着一个圆圆的钟盘,黑色细长的指针不停的转动,发出响声,随着时间的流逝。 窗外的天色也渐渐的暗了下来。 “我之前闯过一个生化危机副本,天崩开局,出生点在天台边,没站稳差点掉进丧尸堆里,”陈鸠顿了顿,解释道,“对,那个世界的丧尸会爬楼,已经爬上了十八楼。” 容意有些讶然,无限生存系统的副本来自各个时空,她之前略有耳闻,没想到还有这种丧尸类型的。 随着陈鸠的讲述,众人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点了智慧的丧尸,和没有异能的人类,那个世界绝望无比。 纯生存,纯肉搏,纯逃命。 何秋听的抱住自己弱小的身体,瑟瑟发抖,她要是匹配进这种副本,估计只有死路一条了。 陈鸠靠着前面几个副本的积累,用道具换,去满世界找人,找玩家,往死里骗,才一次又一次靠谎言成真脱险。 最后一天时,整个副本就陈鸠一个人活着了,那个世界趋于死寂,等待下一批玩家,等待下一次重启。 好在,那次过后,陈鸠就匹到《情》。 “你放心,我从那次以后就在系统空间放了很多食物,绝对不会饿着你。” 陈鸠眼睛弯着,黑色的睫毛纤长。 怪不得每天都能拿出那么多吃的,容意想,原来是吃一堑长一智。 对面的何秋和何所谓也开始分享起自己的副本经历,他们进副本三个月了,经历过的副本有找皮球的小女孩,有无尽迷途,有血色婚礼…… 容意听的津津有味。 她被困在这段岁月里很长很长的时间了,偶尔吓吓玩家,在对方以为要通关的时候狠狠来上一笔。 这还是第一次平和的坐在一堆玩家中间,听他们抱怨同事们的副本有多难。 “容意,你呢?” 聊着聊着,话题就突然到了她身上。 第四百零一章 无限流里的绿茶npc 42 第四百零一章 无限流里的绿茶npc 42 三双眼睛同时亮晶晶的看了过来,其中一双蓝色的眼睛佯装不在意,却不自觉的瞟了她好几回。 容意语塞片刻。 她组织了一下语言。 “我的副本………”看向这几个正在过她副本还和她聊的火热的小玩家,容意浅浅的笑了,“没什么好说的。” 陈鸠定定的看着她,刚才还偷摸的视线现如今变得光明正大起来。 为什么不好说,是不是因为以前的队友不值得,不够好,不需要铭记。 他就不一样了,他一定是个很好的队友,嗯,还得有个前缀,固定的。 “对了,蓝一呢?”何秋突然注意到什么,她左右环顾一圈,走到门口望了望,都没有见到对方的身影。 “副本都快结束了,怎么还不回来集合,她不会还没找到她爷爷的遗体吧?” 虽然一开始分配后,何秋觉得让蓝一去找她爷爷的心脏有些残酷,可是换个人去的话,好像也怪怪的。 只好认同了安排。 容意坐在一旁,笑而不语。 怎么可能没找到,真心小区周围的浓雾她特意驱散了一些,只不过,在发现爷爷的遗体后,被刺激到的蓝一居然逐渐察觉到什么,破除了她的精神暗示。 发现了她是多出来的“玩家”。 已经默默的在楼下的花坛边坐着发了很久的呆了。 对面的何秋有些坐立不安,她小声问着何所谓要不要去找蓝一,看看对方是不是好好儿的。 就在此时,轻微的指节敲击厚重玻璃声传来,陈鸠曲着骨节分明的手指,友情提醒,“快十二点了。” 窗外黑漆漆的,有些瘆人,真心小区好像被月亮遗忘了,沉寂在一片黑夜之中,伸手不见五指。 何秋有些紧张,她捧出了小丽的心脏。 “我们能通关吗?” 何所谓手中的更黑紫一些,散发着隐隐约约又刺鼻的臭味,来自204的老人,他看了看妹妹,“能。” 其实他不想赌,他想剜心给何秋。 他要确保妹妹能活。 可何秋知道后哭的不能自已,告诉他,要么一起活,要么一起死,于是两个人选择相信容意,他们想赌。 陈鸠百无聊赖的把盒子甩在茶几上,咯嗒一声,透明盒子清晰的包裹着里面碎成几块的心脏。 “陈六,你这都看不出原样了,能行吗?”何秋有些弱弱的提问。 “当然。”陈鸠肯定的回答,他相信容意,她说可以,那就一定可以。 虽然胡同的心脏稀烂,但是,容意想,她已经收到了这个副本最好的祭品。 她紧紧箍着的手臂松开,露出里面的同款透明盒子,只是与在场众人有些不同的是,那颗心脏依旧鲜红,像是刚刚被取出来,还带着容意的体温。 心脏离体后会逐渐变色,她不喜欢。 就一直用阴气养着,浇灌着那颗心脏。 陈鸠没多想,只觉得容意白皙的手指和里面的红色形成鲜明的对比,柔和与危险杂糅的怪异感。 “哈哈,容意你抱着的,怎么像刚挖出来的,好新鲜………” 第四百零二章 无限流里的绿茶npc 43 第四百零二章 无限流里的绿茶npc 43 何秋嗓子有点抖,又恨自己嘴太快,没把门,怎么什么话都往外冒。 听听,她说的什么形容词?还好新鲜,简直是地狱级别的,何秋生怕自己戳穿什么不该说的,导致被灭口。 “不止新鲜,还很漂亮,不是吗?” 容意轻轻摸着塑料盒子,一旁的陈鸠点了点头,肯定且支持。 “哈哈。”何秋有些生无可恋,又想起下午离开前,匆匆一瞥发觉的陈鸠黑色夹克里面的红色痕迹。 金大腿之间有自己的秘密。 不是她能知道的。 破嘴!下次再乱开腔试试。 好在,很快,午夜的铃声拯救了她。 系统的提示音逐渐在每一位玩家耳边响起。 [恭喜玩家顺利存活七日,完成主线任务!亲亲,您还活着哦~] [叮~] [请提交您的支线任务答案!] 果然,如同所有人预料的一样,每个人都需要交一个答案上去。 系统结算时,何秋何所谓提着心,攥着拳头等待着,陈鸠偏头看向容意素白的脸,柔软的青黑色长发。 [恭喜玩家顺利完成支线任务!亲亲,居然又没死成~] 一道黑色的大门凭空出现,占据了一大半窗户,莹白色的星点闪烁其间,看上去发着淡淡的光晕。 “yes!” 何秋激动的和何所谓击了个掌,她开心的快要跳起来了,他们赌赢了,两个人都活下来了! “谢谢,”她看向身后两人,脸上的笑容活泼的像暖融融的太阳,真挚一如既往,“希望以后还能再遇到你们。” 他们走了。 “这次闯完副本,我们还能休息七天。” 陈鸠见没了外人,自然的牵住容意的手,带着她往外面走,“到时候我在系统里给你发组队申请,记得同意。” “对了,组队的队友可以进入对方的系统空间。” “我的系统空间还挺大挺宽敞的。” 他的话有点多,还想的有点长远,容意一句都没应。 直到陈鸠穿过那道门,牵着容意的手却被系统卡住了,往外走却怎么也走不动。 陈鸠有些茫然的回过头,乌发雪肤的美人静静的端详着两人相牵的手,她指尖微动,像是贪恋他手心的温度。 “什么……意思?” [恭喜玩家完美通关副本《情》,成功消杀boss,此副本将湮灭,并永久封存,感谢玩家的大力支持~] 一股无形的力量挥开了陈鸠的手,他被那股猛然的力量带动的身体往后坠。 “等等!” “她还没出来!她完成任务了!系统,靠,狗系统,你出bug了!听到了吗,还有一个玩家完成任务了,她为什么出不来?” “为什么?系统,系统!别关闭副本!” 陈鸠无力的伸出手,然而终究只是徒劳。 与他的愤怒不同的是,遥遥几步,却仿佛隔了一道天堑,容意抱着那个塑料盒子站在203的沙发前,唇角挂着丝丝笑意,仿佛早有预料。 居然是完美通关。 她还以为……… 容意嘴唇微动,却没有发出声音。 再见。 在陈鸠的红色眼眶中,她如同一面破碎的镜子,四散开,消失了。 第四百零三章 无限流里的绿茶npc 44 第四百零三章 无限流里的绿茶npc 44 蓝一没想到居然能在副本里碰到熟人。 虽然对方形容憔悴,看上去是颓废系帅哥,和从前见过的两张脸都截然不同,可她对声音很敏锐,两人有一丝相似,而且,他也叫陈六。 她迟疑了片刻,还是上前打了个招呼。 “陈六?” 陈鸠抬起头看了她一眼,原来是她。 那个脱离了队伍的蓝一,她也活着。 他略微点头,又低下头。 “上次副本我们运气真好,boss一直在身边,居然没有杀人,反而帮了我们。” 时隔十四天,蓝一仍旧有些感慨,她当时一度认为自己死定了,没想到还能活着出来,真是…… “你说什么?” 陈鸠的声音略微有些沙哑,他深邃的眼睛望过来,里面有些看不懂的情绪。 “我说初蔻,”蓝一顿了顿,想起自己也是误打误撞突破的精神暗示,解释道。 “就是容意,她是《情》的boss,还记得吗?我们当时载入了六名玩家,加上我爷爷,一共七个人,她是混进来的npc。” 随着提醒,原本就松动的精神暗示一下子消失的无影无踪。 其实陈鸠早该注意到这点的,可他一旦给予信任,就绝不怀疑,因此完全没有往这个方向去想。 这十四天里,陈鸠绝望过。 是不是他的心不符合支线任务的要求? 是不是他害了她? 明明他说了要保护她,要和她一起闯副本,是彼此的搭档,结果因为他的自负,她被永远的留在了副本里。 都是他的错…… 直到最近,因为听说完成sss级副本便能许下一个愿,他才稍稍振作起来。 陈鸠想,他的错应当由他来弥补。 可是现在,陈鸠脑中一幕幕回闪过副本里的回忆,她初见的熟稔,他假面和范南相似的脸,她突如其来的讨厌。 还有203。 容意两个字,刚好23笔。 也想起自己问她。 “你是不是初蔻……大伯的女儿,孙女,曾外孙女,曾曾外孙女?”时,她略微失笑的表情。 原来是这样。 他表情太复杂了,又是回忆又是痛苦,还有些眷恋,蓝一迟疑的解读了一会儿,询问道,“你不会喜欢容意吧?” 陈鸠抿唇,“不喜欢。” 蓝一略微松了口气,她就说嘛,哪儿有人会喜欢上副本boss啊。 “我只想和她当固定队友,永远在一起,……不分开。” 蓝一:? 转人工,行不行。 这话说的,要多暧昧有多暧昧,脸上还全是失魂落魄,一脸寡夫样。 她拍了拍陈鸠的肩,“小伙子,振作起来,加油!” 这次副本,地图大的是一整座城市。 玩家们要在茫茫人海里,每天循环往复的故事里,找出副本的六个支柱。 陈鸠站在教堂外,看一对新人举行了六次婚礼。 十字架高高挂着,粉色的花朵娇艳欲滴,白鸽扑闪着翅膀,在牧师的庄严宣告下,他们结为夫妻。 “无论……,我都愿意陪伴你,守护你,包容你,爱你。” 陈鸠抬手抚上心口,有些恍惚,感受着着掌下传来有力的震动,眼前浮现了容意笑吟吟的音容。 她问,你喜欢我? 原来不是所有的喜欢都像他父母一样。 原来……是爱。 他才明白。 第四百零四章 无限流if线1 第四百零四章 无限流if线1 “亲爱的玩家,欢迎通关sss级副本,恭喜你,能向本系统提出一个愿望~” 机械音俏皮的响起,回荡在整个系统空间,白茫茫一片的空间窗户外,无形的黑雾翻腾着,想要吞噬一切。 穿着黑色风衣的倦怠青年掏出一张照片,上面有四个人。 他仿佛上帝精心雕刻的深邃脸庞轻抬,冰蓝的眼睛像是无生命的机械,冷的能将人冻住,淡色的唇瓣微张。 他说, “我要……” ………… 夜色很深,街边的树枝远远望去漆黑一片,小路旁,只有一盏孤零零的路灯,像是电力不足,只照亮周围一圈。 黯淡的不行。 容意下意识的想起了租房子给一个叫小丽的女孩时,她不经意的话。 “听说最近有变态会尾随人抢劫,房东姐姐长的这么好看,走夜路要小心哦。” 迎面吹来一阵冷风,容意打了个冷颤。 往前看有两条路,一条要走左边的小巷子,这是近路,至少能快十分钟回幸福小区,里面有些黑,没有灯。 一眼望过去像是没有尽头的黑暗。 另一条往前走,要穿过一个桥,再绕一段路,但胜在有光。 她该走哪条路呢? “走小路,也不一定遇到变态吧。”容意纠结着,可她不敢赌,她还年轻,“算了,还是走大路吧,也就多走十分钟。” 做完决定,容意心情有些愉快,她迈着步子往前走,却听到小巷边缘有点异响。 她心神一凛,往那边看了一眼,耳朵微微竖起,腿部已经发力,准备下一秒就跑。 然而就是这一眼。 让容意整个人愣住了。 一个看上去没有十八岁的少年蹲在巷子口,黑色的碎发柔软的耷拉在耳边,他的脸蛋有点脏,像是抹了灰,五官精致的像容意买的手办娃娃,汪着一双蓝眼睛。 里面布满水雾,殷红的唇瓣微抿,看上去很委屈。 正一眨不眨的看着她,像是被她抛弃了,又自己找回来的小猫。 容意被蛊惑了。 她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没走也没靠近,静静的看着那个少年。 “姐姐?” 少年歪了歪脑袋,声音有些含糊,发音有点怪,但结合他精致的样貌和瞳色,能判断出他是混血儿。 他起身,穿着一件薄薄的t恤,走进路灯下,像是造物主的宠儿,周身的光晕都变得朦胧温柔。 容意看着他拉住自己的衣角,一句你是不是认错人了还没问出口,就听见眼前的少年磕磕绊绊的说。 “养我吗?吃、不多。” 容意:!!!! 这是在求她包养吗? 她惊了。 想着对方中文不好,可能不太明白这句话的含义,容意温柔的问。 “你叫什么名字,多少岁了,家住在哪儿,为什么会出现在这儿,是迷路了吗,我带你去警察局好不好?” 少年眨巴眨巴眼睛,“养我吗?” “……额,你是不是和家人走散了?你还记得家人的电话吗?”想了想,可能是语言交流有障碍,容意换了种问法。 第四百零五章 无限流if线2 第四百零五章 无限流if线2 “hello, where are you from? do you need any help?” 蓝汪汪的眼睛蒙着水色,低头看她,容意这才恍然面前这个少年居然比她还高,她后知后觉生起一丝警惕。 “养我吗?” 又是一句熟悉的问话。 容意:………… 嗯,好像根本就没有警惕的必要。 因为她已经被赖上了。 容意坐在沙发上,整个人都有些恍惚,她看着进门前惴惴不安,牵着她衣角可怜巴巴的少年,一进了她家就自然的奔向洗浴间,洗了一把脸,露出白皙的脸蛋。 动作自然熟悉,好像回了家。 真是鬼迷心窍了,她居然把一个陌生的少年带回了家。 “你是说,你叫陈鸠?” 陈鸠乖乖点头,坐在她身侧。 “你是说,你爸爸出轨,被你妈妈一刀捅死了,然后监护人叔叔赌博逃跑,房子被抵押,一穷二白流落街头?” 陈鸠依旧乖乖点头。 嘶,好惨。 容意也父母双亡,但他们是爱她的,还给她留下了四套房子。 不像面前这个少年,苦难的家庭,破碎的他。 “姐姐,”陈鸠说话慢吞吞的,像是要加载一下语言系统,一顿一顿的,“我很乖,干家务,很干净,吃得少。” 容意有点心软,他长的多好看啊。 要是流落街头,脏兮兮的像个小乞丐,吃了上顿没下顿,多可惜。 “这样吧,你住我隔壁的201,然后……” 话还没说完,少年猛地扑过来,晶莹圆滚滚的泪珠唰的落下,滴在容意的手臂上,“我、可,可以暖床。” 他蓝色的眼睛干净的像水洗过,冰蓝一片,抬起眼睛望人时像是能把人的灵魂吸进去,无辜又可怜。 “不丢我……” 容意有些哭笑不得,住她隔壁,怎么就是抛弃他了,而且他看上去还没成年,不知道从哪儿学的,张口养他,闭口暖床。 “你知道暖床是什么意思吗?还有,养你这两个字也有歧义,平时不能这么说。” 她给他解释了好一会儿,在z国,这几句话涵盖的意思,又告诉他,住隔壁并不是要丢下他。 说的嗓子都要干了,陈鸠递上一杯水,眼神无辜又茫然,“好长,听不懂。” 容意:………… 可恶的小洋人。 不对,可恶的半个小洋人,他是混血来着。 她叹了口气,给他收拾了客房。 “你住这儿,知道吗?” 陈鸠的目光落在她屋子里,像是里面有吸引他的东西一样,容意掰过他的脸,“不准看,看你的房间去。” 她啪的一声关上门,隔绝了那仿佛有热意,毫无遮掩的眼神。 陈鸠看着那扇关上的门,轻轻的笑了一下。 容意坐在床边,告诫自己,冷静,不要被他的外表迷惑了。 但是在梦里,她仿佛被无形的触手紧紧的缠住了,手脚都动弹不得,仿佛溺进深海,漂浮不定,而最后,半梦半醒间,她居然在海里看到一双冰蓝色的眼睛。 ………好熟悉。 第四百零六章 无限流if线3 第四百零六章 无限流if线3 凌晨的街道上,桥下,范南穿着薄薄的衬衫有点冷,他蹲着,拧着眉看向另一边裹得一身黑,穿了增高鞋,看不出性别的人。 “你不是说你那个房东要走这儿吗?都几点了,人呢?” “不应该啊。”女人的声音有些诧异,“今天是周五,她会回来的,而且我之前跟她说了有变态的事,她肯定会走这儿的。” “最好是。” 范南啪的一声打在自己的脖子上,上面红彤彤一片,他已经被蚊子叮了四个小时了耐心急剧下降。 一直等到凌晨四点,毛都没见到,他站起身,踉跄一下,给了一旁的人一巴掌。 “你耍我?” “你穿的严实,没被蚊子咬,我呢?我都快被咬成筛子了!” “阿南,我没有!我比谁都希望咱俩能过上好日子!你相信我。” 两人的争吵,和睡的香甜的容意没关系。 她起的不算早,拉开窗帘,阳光便洒进来,照亮整个屋子,打了个哈欠,容意打开门,一个柔软的身体便靠上了她的腿。 容意震惊的低头,陈鸠穿着柔软的睡衣,靠在她腿边,呼吸喷洒,睁开朦胧的眼睛,“姐姐。” “你怎么在我门口,”她低头摸了摸,少年的脸一片冷,根本不像是刚起床,有些狐疑,“你是不是没回房间睡?” 陈鸠一脸听不懂,睁着蓝蓝的眼睛看着她。 容意摸出手机搜了一下,“刚捡到的被家人抛弃的小孩儿不睡铺好的床,到我房间门口是为什么?” 网络微微跳转,答案显现。 “把你当成了唯一的依靠、寄托。” 害怕被丢下,恐惧陌生环境,想靠近你,只相信你。 唉,好可怜。 容意不好责备他,牵起他的手,叮嘱他乖乖待在家里,又用英文说了一遍,见他点头,才下楼买早餐,顺便给他买几件衣服。 养了两天,容意发现陈鸠乖巧,聪明,能干,就是学z文有点吃力,经常听不懂她说的话。 比如不可以吃她碗里的剩饭,比如不可以在她门口睡,比如不可以试图抱她。 他学了好久都理解不到她的意思。 但是相应的,他无师自通的跟着手机学做菜,居然像模像样,色香味俱全,还会帮她收衣服挂衣服。 给她洗水果,安安静静的坐在她身边。 陪她看一些很弱智的狗血电视剧。 还挺温馨的,导致容意一开始和陌生人住在一起的排斥也渐渐消失了。 但是好景不长,容意要回学校了,她看着陈鸠,有些迟疑,“我给你留点钱,你自己做饭吃好不好,我下个星期再来看你。” 陈鸠不语,盯着她,蓝色的眼睛开始往外溢眼泪。 容意怕了他了。 其实大四没课,只需要交毕业论文,但是她习惯了只有周末才住在家里,这里太冷清,她甚至更喜欢在学校的氛围。 可是现在不一样了。 家里多一个人,房子里不再冷清。 可是,这样的习惯她从高中维持到现在,已经整整六年了。 她咬了咬牙,算了。 论文已经写好了,到时候花钱让别人去归档,她就留在家里。 ……陪陈鸠。 第四百零七章 无限流if线4 第四百零七章 无限流if线4 “好了,我不走,你别哭了。”听上去有点像渣男在哄人,容意顿了顿,命令,“陈鸠,做饭去。” 少年红着眼眶,从冰箱里拿出土豆开始削皮。 容意看笑了。 另一边,范南疯狂的给小丽发消息,“你不是说她要回学校吗?我在她宿舍楼下等了一天,根本没看到她!” 小丽也茫然了。 这不对吧。 这个星期五,容意准备带着陈鸠出去逛逛,顺便买些衣服,人长的好看,就是要好好的打扮一下才行。 一开门,对面的202也开门了。 从里面走出来一男一女。 “好巧呀,房东姐姐。”小丽笑起来,眼睛弯成月牙,“忘了跟你介绍,这是我表哥,范南,和你是一个大学的呢。” 范南顺着她的话露出了一抹阳光的笑,看上去像是青春男大。 “你好。” 说完,小丽才看到容意身后的少年,一下子僵住了。 人和人之间,最怕的就是对比,尤其是范南今天特地画了淡妆,遮住痘印,抓了头发,学了偶像剧男主穿搭。 可对面那个少年头发歪歪扭扭,穿了个黑色的短袖,表情懵懵的看过来。 五官精致的不像凡人。 一下子就把范南比进了土里。 “这,这位是?”小丽心中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 容意还没开口,一旁的陈鸠突然说了声,“钥匙。” 容意瞬间就想起来了,她的钥匙出门前被陈鸠放在房间里,忘记拿出来了,这要是忘了,他们俩还怎么回家。 “抱歉,我去找一下钥匙,你们和陈鸠聊吧。” 她转身离开,陈鸠看着她的背影消失,转回脸轻飘飘的开口,“傻叉。” “?”小丽惊了。 这是什么光速变脸。 范南涨红了脸,“你说什么!” “你说话口气好大,离我远点,一个脸皮厚一个烂心肝,想的倒是美,可惜三观不怎么样,五官更是不行。” 陈鸠顿了顿,怕他们听不懂。 “滚远点,听懂了吗?” “你!”他骂的太突然,范南没有反应过来,情绪暴怒,举着拳头就想砸下来。 “住手!” 容意罕见的冷着脸,她看过来,目光扫过惊讶的小丽和满脸赤红的范南,最后移到迷茫的陈鸠身上。 “小丽,你表哥想干什么?打我的人?” “是他先骂人的!”范南情绪激动,眼神像是要吃了陈鸠一样,“他无缘无故骂我们脸皮厚,还让我们滚!” 容意气笑了,“陈鸠为什么会无缘无故骂你?” 像是被范南吓到,身侧的少年牵住她的手,容意侧头看,陈鸠低着头小声说,“听不懂,在吵架?” 他问,是不是在吵架。 这样子和之前天差地别,小丽忍不住为自己和范南辩驳两句,“他装的,他刚刚不是这样的,说话可利索了!” 容意皱起眉,眼底有些失望,“小丽,没想到你是这种人。”居然为了她表哥污蔑一个无辜的少年。 陈鸠说话什么样,她比谁都清楚。 从捡到他的那天起,他就只会说几句中文,现在说的大都是自己慢慢教的。 第四百零八章 无限流if线5(礼物加更) 第四百零八章 无限流if线5(礼物加更) 她冷下脸,“我的公寓里不欢迎欺负我家人的人,你搬出去吧。” 说完,不管身后的小丽有多气急败坏,骂骂咧咧有多大声,她只管牵着陈鸠的手,往楼下走。 陈鸠下楼梯前,回过头冲他们一笑。 呵呵,跟他斗。 走着走着,容意怒火消散,她逐渐察觉到一丝丝异样,不动声色的瞥了眼身侧,少年眉眼飞扬,喜滋滋的。 察觉到她的目光,瞬间看了过来。 “姐姐?”声音清朗,没之前那么别扭。 明明她的目光很隐晦。 “嗯,看路。” 趁陈鸠在服装店换衣服的间隙,容意掏出手机,打开了装在二楼的楼梯口回放,当看到里面那个截然不同,妙语连珠的陈鸠时。 她沉默了。 嘶,小丽说的居然是真的。 有点尴尬,但无论如何,他们想打人是不争的事实,她其实、她,好吧,她就是想偏袒陈鸠。 毕竟,陈鸠现在是家人。 隐隐的声音传来,容意按灭手机。 她不知道,但凡她多看几分钟,陈鸠就会抬头,对着监控笑一眼,随后,监控画面陷入黑压压的死寂。 他们二人走后,小丽和范南凭空消失了,而无限生存系统里,多出两名玩家。 “好看?”陈鸠摸了摸领子,问她自己穿这件衬衫好不好看。 容意回想着他在家门口一连串的话,再看现在满脸期冀,说话短短的陈鸠。 “……好看。”装的还挺像样的,这段时间她都没发现什么端倪。 陈鸠腼腆的笑了笑。 他就是比那个范南好看一千倍,一万倍。 陈鸠发现,容意停留在他身上的目光越来越长,从偶尔不经意一瞥,到后来看着他沉思,不加掩饰。 这就是爱,嘻嘻。 直到有一天他缠着她教他说z文,她静静的看着他好一会儿不吭声。 陈鸠才明白,被发现了啊。 他垂下眼,他其实真的很难在她面前撒谎,哪怕他是个撒谎成性的骗子,“姐姐,其实我……” 容意用手指挡住了他的嘴。 “不重要。”她想了想,告诉他,“只要你在我身边,其他的都不重要。” 第二天,陈鸠因为左脚先进门,容意因为右脚先进门,两个人都被拉进了无限生存系统,看着熟悉的房间,陈鸠气笑了。 “亲爱的d级boss容意,sss级玩家陈鸠,系统诚挚邀请你们成为本系统的副本设计师,为弄死更多玩家,创新更多死法,做出自己的贡献~” 系统的机械音俏皮而恶毒。 两人对视一眼。 “行。” 这段时间以来,玩家们发现,榜上的玩家死亡的人越来越多,而且大部分都是臭名远扬,虐杀成性的人。 “奖励也越来越丰富了,我上次居然拿到一个替死娃娃,系统最近抽风了?” “我收集到一张复活卡的碎片!” 副本系统还在加载— — 乌发雪肤的女子站在一旁,她身侧有个姿态亲密的男子,见众人的眼神看过来,他躲闪着蓝色的眼睛。 “姐姐,s级副本,我有点害怕。” 女子温柔的摸了摸他,“死不了。” 靠,众人移开目光,狗情侣! 第四百零九章 凤凰男文里的娇纵表妹1 第四百零九章 凤凰男文里的娇纵表妹1 [我回来了!] 容意眼眸微抬,露出光洁的额头和唇角的笑意,“宝宝,欢迎回家。” 上一个世界,系统无缘无故被主系统召回,晕晕乎乎的过了段时间回来,宿主已经走完无限流世界。 它熟悉的翻看起剧情,很好,又崩了。 系统已经习惯了,因此举报完男主,它只是随口问了一句,[好玩吗?] “好玩。”容意琥珀色的眼睛印着细碎的光,嘴唇略微勾起,听它说主系统给他们交代了一个定制世界的任务。 [主系统神神秘秘的,连世界线都没发给我,不过,]系统略微停顿,电子音变得更加生动,这次回来,它越发活泼了。 [在定制世界之前,我选了一个世界,精挑细选,男主绝对不会再崩剧情了!] “真的吗?” [当然!] 容意有些放松,她用手支着太阳穴,顺着它发来的剧情进入小世界。 男主出身于一个重男轻女的糟粕家庭,作为山村里出来的金凤凰,他有着聪明的头脑和绝顶的长相。 当意识到,他读一辈子书都不如别人的起点后,男主下定决心,他一定要跨越阶层。 于是,他通过设计让c城首富的女儿女主对他芳心暗许,不卑不亢的得到了对方父亲的赏识,在这过程中,他娶了女主。 却常常冷暴力对方,pua她,让她心甘情愿把家族股份转让给他,一步步进入公司,将对方的家族企业蚕食殆尽。 最终,得到一切,报复完从前得罪过他的人的男主发现女主心灰意冷,远走他乡后,才终于意识到,自己对她也有真心。 于是,他开始强取豪夺,强迫女主待在他身边。 而容意在这个世界,是对男主冷嘲热讽,看不上他泥腿子出身的女主表妹。 也是后期被男主报复的人之一。 [嘿嘿,男主是个彻头彻尾的利己主义者,他只喜欢他自己,只关心能给他带来利益的人,女主可是首富的独生女,他绝对不会崩剧情!] 系统的电子音在耳边回荡,像是在邀功,毕竟这是它千挑万选,筛查出来的绝对能完成任务的世界。 容意略微扶额,真是……… 眼前微黑,她进入了这个世界。 c大图书馆外,下起了前所未有的暴雨,下午六点,天色就暗的仿佛起了雾,雨水溅在地上,像炸开的烟花。 伴着风,雨丝被吹的斜斜的,甚至落在了图书馆门口的台阶上。 这场雨始料未及,容袖根本就没有带伞。 此刻,她穿着薄薄的裙子,抱着自己怀里做了一下午的资料,心下懊悔,早知道就让司机进学校,别在外面等了。 现在,她手机电量耗尽,司机也联系不上她,她该怎么从图书馆到校门口呢? 容袖偏爱白色,穿的裙子也是高奢定制的白色,布料单薄,一进雨里,几秒钟就能湿透贴在肌肤上。 她的处境极为尴尬。 “同学?”一抹好听的声音从背后传来,但有些陌生。 容袖没有回头,应该不是在叫自己。 第四百一十章 凤凰男文里的娇纵表妹2 第四百一十章 凤凰男文里的娇纵表妹2 下一秒,一抹好闻的味道传来,靠近她,容袖微微转过脸来,一把白色的雨伞就塞进了她的手心。 “你是不是没带伞?我刚好有两把,借你一把。” 那双收回去的手干净白皙,指甲修剪圆润,指间带着粉,像是被冻出来的。 声音也清朗好听,像山间潺潺流淌的清泉。 容袖迟疑的抬头,“谢谢……” 然后对上了一双含笑的桃花眼,睫毛像阴影一样撒下,眉眼生动,在暗沉沉的空气中肤色冷白的偏蓝。 ……一个很好看、很温柔的男生。 “不用谢。”对方唇角微弯。 容袖往前走了几步,司机在外面等了很久了,她应该很急,但不知道为什么,她停下步子,回过头来,那个男生还站在门口。 “你叫什么?……这把伞我该怎么还给你。” 偏头看雨幕的男生转过来,“放在图书馆前台吧。” 他没说他叫什么,好像只是举手之劳。 容袖撑开伞,往雨里走。 斜斜的雨打在她的小腿,有点冷,但好在这把伞很大,遮挡了大部分的风雨。 耳畔回响着雨滴打在伞面的声音,啪嗒啪嗒,她握住伞的手甚至能感受到那种颤栗的感觉。 真是难得的一场大雨。 想到这,刚走了一会儿,站在树旁的容袖若有所察的回过头,却看到了让她难以忘怀,心神微颤的一幕。 那个男生用书挡住少许风雨,白色的衬衫打湿,闷头往前走,廉价的衬衫粘在他身上,描摹出漂亮有力的腰腹。 很快消失在小路的尽头。 他根本就没有第二把伞。 她手上这把,是他唯一的伞…… 容袖回到家里,洗了个热水澡,披着浴巾出来,就看到一个人躺在她床上,百无聊赖的玩着手机。 “小意?你怎么在这儿。” 听见姐姐的声音,容意一骨碌坐起来。 “管家说你淋了雨,我给你端了碗姜汤。” 她的话一落,容袖才看到床头放着一碗飘着热气的生姜红糖水。 “谢谢小意。” 辛辣的生姜味伴着甜味从喉咙顺下,身体渐渐散发着一阵暖意,将刚才的寒冷全都驱散开了。 容袖顺着表妹的脸侧摸了一把,滑溜溜的,“小意这么关心姐姐?” 容意眉毛微扬,眼睛亮亮的,顺势靠过来,挨在她的肩头,声调软绵绵的,“那是,刚刚下雨,我就想给姐姐送伞,不过舅舅说王叔接你了,我才没去。” 她漂亮的像小猫,柔软而张扬,对自家人柔软,对外人张扬。 容袖莞尔一笑,“王叔在校门口,我在学校里面,没带伞,差点被淋成落汤鸡。” 怀里人传来一阵惊呼,那张漂亮的脸蛋陡然在容袖眼中放大,柔软的手摸摸她的脸,又摸摸她的肩膀。 “姐姐,你不会感冒吧,要不,再喝一碗姜汤驱驱寒。” “好了好了,”容袖不逗她了,她想到什么,目光落在落地窗边突兀的一把滴着水的白伞上,“我没怎么淋雨。” “有一位好心人给我送了伞。” 第四百一十一章 凤凰男文里的娇纵表妹3 第四百一十一章 凤凰男文里的娇纵表妹3 容意顺着她的眼神看向那把伞,和白色的柔顺飘窗纱截然不同,笔直的靠着窗边,还把姐姐房间里的地板打湿了。 和整个房间都不太搭。 她皱了皱眉毛,有些不太高兴,“真好心还是假好心啊。” 听了她的话,容袖忍俊不禁,拍了拍她的手,只当她在胡说八道,“好心就是好心,哪儿有真假之分。” “哼,这可不一定。” 容意想,她姐姐长的好看,家里也有钱,这位好心人到底是真好心出手相助,还是假好心另有所图呢? 最好别让她抓到把柄。 知妹莫若姐,容袖点了点她脸颊肉,有些无奈的解释,“真的是好心人,”她顿了顿,有点说不出的遗憾。 “……连名字都没告诉我。” 这样啊,容意点了点头。 …………… “易时羽,你怎么全身都湿透了,你不是带了伞吗?” 陆风咋咋呼呼的声音响起,还带着一丝不可置信。 在他对面,易时羽修长的手解开衬衫的扣子,露出沾了水渍的胸膛,他无视那种异样的濡湿感,温声解释。 “出图书馆的时候遇到一个没伞的女生,把伞借给她了。” 陆风啧了一声,“你就是烂好心。” 易时羽,作为他们经管学院的院草,有着超高的人气以及迷弟迷妹,除了他长的特别好看,还有他的性格。 他实在是一个温柔,太好说话,又不会拒绝别人的人。 其实陆风觉得,要是死缠烂打,一定能追到易时羽。 他每次拒绝别人,都是温柔歉疚的模样,好像自己辜负了他人的心意,被拒绝的人看着他皱眉的样子,都有些后悔,自己不该为难他。 但,也是因为易时羽这个性子,许多人会趁机接近他。 就像今天这样,假装自己没伞,那么烂好心的易时羽就会借出自己的伞。 陆风瘪了瘪嘴,暂且不管他借出伞这个行为,反而有些不解,“那你不会给我发个消息,让我给你送把伞吗?” “淋雨要是感冒了怎么办?” 易时羽可是很看重学习的,要是感冒了听不了课,着急的还是他自己。 听了这话,对面的人拿着毛巾和干净的衣物,回头对他有些无奈的笑,“我出门的时候你在睡觉。” 陆风理解了一下,他不想打扰他。 “啧,你……”到底有没有把我当朋友。 易时羽冷白的手捏住浴室门把手,闻言偏头看他,像是在等待他接下来的话,每次别人说话他都会这样。 那双黑色的眼睛温柔的看过来,全然的,认真的听你说话,态度郑重。 陆风有些烦躁的挠了挠头,“没什么,快去洗澡吧。” 算了,他早就知道,处处为他人着想的,才是易时羽啊。 浴室的水淅淅沥沥的落下,易时羽快速的洗了个冷水澡,看着镜子里那张脸温润如冷玉的脸,勾起一个笑。 他做事也从不留把柄,手腕一转,冷水逐渐变暖,雾气升腾,模糊的水珠爬满整面镜子,人影模糊。 静静的闭眼冲了五分钟。 第四百一十二章 凤凰男文里的娇纵表妹4 第四百一十二章 凤凰男文里的娇纵表妹4 “易时羽,都二十五分钟了,你还没洗好?”陆风有些奇怪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隔着水雾和玻璃,显得有些闷。 易时羽是一个很有规划的人,他洗澡很快,通常不超过十五分钟,这次有些异常,联想到他刚淋了雨。 陆风声音有些迟疑,“你是不是,感冒了?” 门啪嗒的一声打开,从里面飘出一股热气。 易时羽脸上有点红,印在玉白的脸上格外明显,他的睫毛湿漉漉的垂着,像蝴蝶的羽翼,黑色的瞳孔虚焦。 “小风,我没事。” “真的没事吗?脸都红了。” 陆风有点犹豫的问。 “水有点烫,烫红的。”易时羽开玩笑一样说。 好吧,看他还有精神开玩笑,陆风也没放在心上,毕竟他的身体挺好的。 然而第二天,陆风从床上醒来时,才发现本来应该去图书馆的对床仍然睡在床上,闭着眼,脸有些洇红。 一看就感冒了。 “易时羽!易时羽,你感冒了,我带你去医院吧。” 陆风站在他床头,声音很大,很轻易的把睡觉浅,呼吸有些不畅的人喊醒。 “咳……咳咳……” 易时羽咳嗽几声,说话的嗓子有些哑,低沉几分,别有韵味,“不用,我吃点感冒药就行,不去医院乱花钱了。” “行吧。” 想着他家境一般,陆风给他泡了感冒药,让他好好躺会儿,他出门给他带饭。 门啪的一声关上,坐在床上,团着被子,衣服凌乱不已,一脸倦色的易时羽揉了揉眉宇,下床把感冒药倒了。 不,他的病还不够严重。 喝了药身体就变好了。 那他昨晚上的风不就白吹了? 是的,作为一个山村里考出来的人,哪怕是从小算是娇生惯养,他的身体都比他预料的要好很多。 哪怕淋了雨,哪怕冷热水交替洗澡,他都没感冒。 最后,还是他冒着被陆风发现的风险,在阳台吹了半晚上的风,才成功把自己作感冒。 这病,当然不能好的那么快。 毕竟……… 易时羽坐回床上,熟门熟路的从学校的论坛里找到大家对容袖的讨论,c市首富的独生女,拥有无数资产的唯一继承人。 他敛眸,退出帖子,顺手把浏览记录删掉,熟门熟路,像是做了很多次。 首富容家啊…… …………… “我不管,我也要跟着去。” “………不行。” “我非要去!你不让我去,我就偷偷跟着去。” 容家别墅里,管家含着笑,看眼前的两个少女僵持着,不出他所料,三十秒不到,穿白裙子的小姐就妥协了。 “好吧,”容袖想了想她的性格,提前打了个预防针,“那我们提前说好,不许对人家不礼貌,不许随意打断别人说话,不许大呼小叫,听到了吗?” “刘爷爷,姐姐说的什么话,她防贼啊!”容意不高兴的声音响起。 今天一早,容袖就让人送来了一堆奢侈品,香水,手表,耳机,袖扣,坐在沙发上看了半天,闻了闻香水,嘴上说着什么味道一般般。 第四百一十三章 凤凰男文里的娇纵表妹5 第四百一十三章 凤凰男文里的娇纵表妹5 容意冷笑片刻,知道她是为了感谢那个见鬼的好心人。 因此,哪怕最后容袖什么都没选,只拿了一盒厨房做的小蛋糕。 她也十分不高兴,非要跟着容袖去看看,那个“好心人”到底是什么样。 果不其然,经过两人的对峙,哪怕有些迟疑,想拒绝,但最终还是拗不过她的容袖答应了。 上了车,看着路边急驰而过的风景,容意兴致缺缺,转过身子,盯着那盒小蛋糕,嘴叭叭不停。 “姐姐,那个好心人男生还是女生啊?” 她猜是男的。 “男生。” “哦,长的怎么样啊。” 她猜应该还行,她姐和她一样,是颜控。 容袖略一迟疑,回想着昨天惊鸿一瞥,“嗯,很好看,桃花眼……”暖融融的像玉做的太阳,她停住话,不再去想,“你一会儿就知道了。” “哦。” 等两人到了图书馆,容袖没把伞放在一楼的前台,反而是带着容意坐在一楼左侧的沙发上坐着,确保能看见每个进来的人。 甫一坐下。 容意就目光炯炯的盯着门口。 每一个进来的人都被她盯着眼睛看,嗯,这个不是桃花眼,那个也不是。 她长的漂亮,发丝柔软的卷卷着,像是橱窗里的精致娃娃,瞳孔有些透着金,大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过来。 好几个人刚进门就被她看脸红了。 盯了半小时,容意的眼神逐渐迷茫。 怎么都不是桃花眼。 盯了一个小时,她失去了找人的欲望。 靠在姐姐肩膀上,容意挪开视线,有点发懵,愣愣的说,“姐姐,你看到人再叫我。” 容袖轻柔的笑,对她的行为有些想笑,温柔的摸了摸她的发丝,“好。” 路过的人看着她们俩,一个清纯如水,一个漂亮如珠宝,没忍住,偷偷拍下照片,发在了校园论坛。 【家人们,猜猜我在图书馆看到了谁!】 #如题,楼主在去图书馆的时候,看到了两个美女,一个是金融院系的容袖,另一个不认识,但是很漂亮,像那种贵族猫猫!她还一直盯着楼主看~# 像这种事关校花,且是貌美有钱的校花的话题,一下子就被人注意到了。 帖子很快就被顶上去了。 1l:大白天的,楼主去图书馆就好好学习啊,少做梦 2l:容袖,是我想的那个容袖吗? 3l:我也看到了,她们好像在等人。 4l:别猜了,在等我,我是帅哥 5l:呕,楼上恶心到我了 6l:楼主一进门,另一个女生就直勾勾的盯着我看,心脏怦怦怦的跳,家人们,楼主好像一见钟情了。 12l:有这么好看吗?求图 18l:求图+1 28l:求图+10086 ………… 88l:好吉利的楼层,楼主就满足一下你们吧,马上发照片~ 滑动的手指停止,看到想看的内容,门外适时传来开门的门锁转动声,易时羽退出论坛,关上手机,侧着头闭上眼睛。 容袖果然在图书馆。 不出意外,是在找他。 第四百一十四章 凤凰男文里的娇纵表妹6 第四百一十四章 凤凰男文里的娇纵表妹6 看来昨天晚上的见面,确实给她留下了不一样的印象,不然,她就不会是亲自等,而是会把伞放在前台。 但是……还不够。 “我昨晚就怀疑你要感冒,”室友的声音传来,他性格冒冒失失的,也没看到易时羽闭着眼睛像睡觉。 “又觉得你身体好,应该不会生病,没想到……” 易时羽有些不耐烦,也许是生病后人的伪装都会卸下少许,但他在睁眼前很快调整好了情绪,哑着嗓子。 “咳…咳咳……” “我也没想到。” “该,谁让你昨天把伞借给那个女生的?” 易时羽披着外衣下床,拉着凳子打开室友给他带的粥,热腾腾的,冒着热气,捏着勺子舀了一勺,声音有些无奈。 “雨那么大,我都感冒了,要是女孩子淋了雨,身体得多难受?” “哦,你就不是人,你就不会难受了。” 陆风翻了个白眼,他这室友是出了名的温柔,整天为别人考虑,他和他认识快三年了,真的是又佩服又无语。 “你下次多考虑考虑自己吧,要是阿姨知道你生病了,不知道有多着急。” 据他所知,易时羽是单亲家庭,只有一个妈妈。 对面的易时羽额发微长,陆风站着居高临下的看过去,眼睛几乎都被挡住了,只能看见对方拿勺子的手一顿。 “小风,别告诉我妈。” 易时羽抬起头来,烧红的眼睛有些无奈。 “哎呀行了,”陆风拉着椅子坐下,就在他对面,用手往左边一划拉,做了个关拉链的动作,“我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谢谢小风,我病好了请你吃饭?” 图书馆外,绿荫树连成片段,遮挡住大部分的阳光,但还是有点点光斑透过树叶间隙打在地上,浮光跃金。 容意歪歪扭扭的靠着容袖。 她俩晚饭都是别人送过来的,没什么味道的三明治和小蛋糕。 眼见着太阳逐渐消失在山头,图书馆的白炽灯一盏一盏的亮起,大堂被照的灯火通明,容意语气幽幽的。 “他不会来了吧?” 容袖挺直了一下午的背有些酸,她下巴微抬,目光落在门口,空空荡荡的。 来图书馆的人一般都会赶早,不然抢不到什么好位置,她们来的晚,可她也一直盯着出去的人。 一个又一个,人潮汹涌,都不是昨天见过的人。 “……应该有什么事吧。” 容意站起身,两只手臂高高举起,伸了个懒腰,她坐了一下午屁股都坐僵硬了,“那我们回家吧。” “好。” 两姐妹手挽着手离开,走前,容意发现容袖还在回头,目光不住的在那边的路上打转。 像是在找什么人。 她大大的叹了口气,“姐,你不会要告诉我,你明天还要来吧?” 到底有多好看啊,给她姐迷成这样。 容袖晃了晃手里的小蛋糕,中午看上去精致新鲜的芒果点缀此刻已经有些不新鲜了,在蛋糕的旁边,是一把白色的伞。 折的整整齐齐。 “我只是想还他伞。” 第四百一十五章 凤凰男文里的娇纵表妹7 第四百一十五章 凤凰男文里的娇纵表妹7 “你去调监控查他是谁,要他wx号,给他转点钱得了,我等一下午腰酸背痛的,你难道不累吗?” “不行,小意,这一点都不尊重人家。” 容意有些欲言又止,不尊重吗? 用钱道谢她觉得是一种非常尊重人的感谢方法,尤其容袖本身就很有钱,随手转点都是这伞的不知道多少倍了。 “好吧。” 谁叫她这个姐姐固执呢? “那我明天也陪你来。” 容袖微微偏头,看着身侧有些生无可恋却软萌可爱的妹妹,一时间心情大好,“那就谢谢我们小意了,有你陪着姐姐,一点也不无聊。” 容意长叹一口气。 第二天,容袖起了一个大早,从被窝里挖出哼哼唧唧眼睛都没睁开的容意,一边揉她的脑袋一边温声询问。 “怎么还不起来,昨天不是说了要陪姐姐去图书馆吗?” 熬了大夜的容意迷迷糊糊的往被子里钻,嘴里发出了一些不明音节,容袖凑的极近,都没听出是什么。 “小意起不来的话,姐姐自己去吧。” 容袖给她掖了掖被子,站起身,高跟鞋踩在地板上有点清脆的响声。 在她拉开门往外走的那一瞬间。 “……等一下。” 容袖一回头,睡裙凌乱,露出一大片春光的妹妹顶着乱糟糟的棕色卷发坐起来,在床上团成一个春卷。 她用手呼噜呼噜脸蛋,眼睛还没睁开脚就往地上踩,“等等我。” “小心点。”容袖没好气的上去扶她。 在看了几眼妹妹闭着眼睛刷牙漱口,闭着眼睛换衣服,困倦的不成样子还要黏在自己周围一起去。 容袖心里软成一团。 “慢点,不着急,我下去给你看早餐。” “………唔。” 容意睁开一只眼,困意散去了大半,她低头给自己选了双漂亮的鞋子,又仔仔细细的洗了手,才下楼。 她今年十八,刚高考完。 容意家里纯靠容袖父亲拉扯,因此一放假就把她打包送来了容家,美其名曰两姐妹培养感情,其实私下里家长是让容意好好讨好容袖的。 她性子娇纵,谁见了不说一句脾气大,但长的漂亮,容袖觉得她很可爱。 也很喜欢这个妹妹。 容家的早餐是按个人口味准备的不同的食物。 容袖喜欢面包牛奶,容意偏爱中式早餐,咽下最后一口煎饺,又喝了一口橙汁顺顺,她起身,“走吧。” 相较于昨天,容意显得更有兴致了些。 她考的也是c大,目光从门口的雕像看过一路的花树,晃了晃容袖的手,“姐姐,你说我能考上c大吗?” 容袖眉眼弯弯,毫不迟疑的说,“当然可以。” “我记得,舅舅说你成绩很好。” 听到这话,容意有些心虚,她成绩不错,但也没有到很好的地步,也就是她爸为了让她待在容袖身边扯的谎而已。 毕竟,你给人家孩子送玩伴,肯定要送哪哪儿都好的呀。 可恶,早知道不问这句话了。 她沉吟几秒,囫囵的想换个话题,便指着路边。 第四百一十六章 凤凰男文里的娇纵表妹8 第四百一十六章 凤凰男文里的娇纵表妹8 “姐姐你看,这草真绿,这花真红。” 但是太过明显,容袖错愕了一瞬间,瞬间反应过来舅舅说的妹妹成绩很好这话里有水分,哭笑不得。 “没关系。” 容意有些懵的看着她。 什么没关系。 “姐姐有钱,”容袖素白的脸上带笑,牵着她的手捏了捏,“要是小意分不够,姐姐就给学校捐两栋楼,别担心。” 容意的眼睛亮亮的,像是有星辰点缀其间,她笑开,脸颊上现出梨涡。 “姐姐真好~”声音也甜滋滋的。 “这有什么,钱不就是拿来花的吗?” 容袖笑着点她的鼻尖。 [昨天女主说,不想查监控,花钱买断,我还以为她不喜欢这种用钱开路的行为呢,没想到……她居然能为我捐楼?] 听见容意小声的询问,同款震惊的系统翻了翻剧情,里面的女主就是一个,有钱,却从来不以钱权压人的人。 [可能,她太喜欢你了?] [哦~] [那,是系统宝宝喜欢我多一点,还是女主喜欢我多一点?] 电流音滋啦乱窜,好半晌没有回答。 容意挨着容袖坐下,从提包里拿了一条折叠好的柔软丝巾,盖住大腿根,便自然的靠着玩起了手机。 就在她沉溺在游戏中时,细微的电子音在耳边响起。 她差点没听清。 [是系统。] “小意,看什么呢,笑这么开心?” 柔软的带着香气的发丝垂在容意赤裸的手臂上,她自然的把手机伸过去,“这电影里主角的孩子死而复生了。” 容袖有些不解,这有什么可开心的。 不过,她尊重妹妹的笑点。 两个人今天来的比昨天还早,从早上九点等到下午七点,容意整个人都蔫巴了,像是失去水分的花朵。 “我觉得,那个人不会来了。” 她一边说,一边打哈欠。 早上没睡好,来学校等人,图书馆一楼人来来往往的也睡不着,此刻困很了,琥珀金的眼眶里泪花打转。 蒙上了湿漉漉的雾气。 “走吧。” 容袖揽着她的肩膀,心下有点后悔,她自己等就算了,怎么还带着妹妹一起等。 “明天……”她的话欲言又止。 但刚打完哈欠的容意奇异的懂了,她有些不可置信,觉得容袖被人下蛊了,“你明天还要等?姐姐,你是不是鬼上身了?” 被她问的脸热,容袖强撑着说。 “最后一天,我就等最后一天。” 两人坐在车的后座,感受着夜风吹来的清凉,和屁股下柔软的坐垫。 连着两天都没见到人,容意一切的兴趣都已经烟消云散了,她动了动身体,找了个姿势靠在容袖肩上。 语气懒懒的,“明天你去吧,我不去了。” 她觉得,可能真的是个意外。 要是那个人是故意的,怎么会这么久都不出现在姐姐面前? 也不能因为她接近姐姐别有目的,就觉得别人都跟她一样吧。 “好。” 然而,当第二天容意在家里柔软的大床上呼呼大睡,不知天地为何物时。 不经意在进图书馆前往路边一瞥的容袖,就看到了两个人走来,其中有一个,正是自己找了很久的熟悉面孔。 第四百一十七章 凤凰男文里的娇纵表妹9 第四百一十七章 凤凰男文里的娇纵表妹9 “是你!”略带惊喜的女声传来。 声音清冽柔和,也不算特别大,但在早晨的图书馆外格外的明显,周围的人都纷纷投来视线。 面色有些苍白,犹带病容,嘴唇发白泛粉的易时羽也不例外,他抬脸,桃花眼显得倦怠又柔和。 抬头后,发现那个出声的女生几步走过来,眼中有些许的迷茫。 居然是在叫他,“……你是?” 一旁的陆风也随着那道声音看过来,在看到容袖的那一瞬间,他感觉眼熟又陌生 ,但一时间又想不起来。 抱着手臂在旁边思索。 容袖没想到,自己等了三天的人居然把自己忘了,但她很快就释然了。 巧笑嫣兮的解释。 “我叫容袖,三天前,你借了我一把伞,你还记得吗?我是来还伞的。” 她面容秀丽,如出水芙蓉,穿着绿色的柔软泡泡袖,整个人亭亭玉立,踩着高跟鞋走过来,气质不已。 易时羽皱着眉头思索片刻,像是在回忆,没一会儿摇了摇头,有些歉意的对她笑,“举手之劳。” 但容袖看懂了,他记得借了人伞,不过根本没注意借的是谁。 换句话来说,无论是谁,那天的雨夜,他都会毫不犹豫的借出自己的伞。 明明自己不是特殊与例外,可知道这一点后,容袖反而对他更有好感了。 “原来是你。”一旁的陆风视线在两人之间转了一圈,从容袖身上移开,听了两人的对话后,皱起了眉毛。 他这话,好像是知道什么…… 容袖看向他,“原来是我?我怎么了。” “你知不知道……”知道伞是借给她了,陆风有些不爽的接话,眉眼桀骜,但话还没说出口,就被打断了。 “小风!咳……”易时羽呛了一下,咳嗽一声,用眼神示意他不要说话。 当事人都表态了,陆风只好闭嘴。 两人这一番对话显然有些蹊跷,但,他不想让他说的,到底是什么?容袖有些摸不着头脑。 “有什么话,可以直说吗?” 她不是一个内耗的人,起码对于不熟的人是这样的,于是,在发现可能有什么自己不知道的事情和自己有关后。 容袖选择了直接追问。 “没什么……”易时羽粉饰太平的话还没说完,陆风嘴快的接上了。 “你知不知道他因为把伞借给你,感冒了两天,连兼职都没办法做,被老板辞退了?之前的工钱也没拿到!” 容袖瞳孔骤缩,心下惊讶。 其实当她看到易时羽面色有些苍白,就猜到他这两天没出现是因为生病了,可她万万没有想到。 对方不仅生病了,貌似家境一般,还因为这件事丢掉了兼职…… 如果没有借给她那把伞…… “你别多想,这件事跟你没有关系。”易时羽勾了勾浅色的唇角,玉白的脸上带着安慰,嗓子微哑,低低的像挠在人心上,“我本来就是临时工,被辞退也正常。” “呸,你长的好,干活手脚麻利,学习好脑子转的快,哪儿去都有人要,要不是因为生病……” 第四百一十八章 凤凰男文里的娇纵表妹10 第四百一十八章 凤凰男文里的娇纵表妹10 陆风又来拆台了。 “小风— —”易时羽语气拉长,眼神无奈的看过来,温柔又无奈。 ok,ok。 陆风闭上嘴,他不说话行了吧。 他双手抱胸,往旁边走了两步,别开头,看着路边的柳树,绿的晃眼,郁郁葱葱,心下烦闷,恨铁不成钢,明明他说的都是实话! 一旁。 易时羽对着容袖略微点头,接过她递来的伞,晃了晃手上的书,“请问,还有别的事吗,我要去看书了。” 容袖定定的看着他,直到男生玉白的脸上逐渐浮起淡淡的疑惑,她才仿佛下定决心一样,“我,我给你介绍一个兼职吧。” 男生好看的脸上有片刻的错愕,随即好脾气的笑了笑。 “你可能误会了什么,这件事真的和你没什么关系,不要多想,而且,我新的兼职已经找好了。” “不一样。” 容袖看着他,“我想谢谢你。” “谢谢你那天借了我一把伞。” “工作内容很简单的,就教我妹妹学习,按照私教一对一市场价,时薪五百,你觉得怎么样?” 易时羽愣住了。 “抱歉,我………” 他刚准备拒绝,一边的陆风突然反应过来什么,有些惊讶的打断了他的话,“容袖?你是不是那个金融系的容袖,c城首富家的大小姐……” 陆风越说越小声,想起刚刚自己对她态度不太好,有点尴尬。 从一开始自我介绍的时候,容袖就没想着要瞒什么,因此,她大大方方的应下。 与此同时,她不自觉的去瞄易时羽。 对方表情没什么变化,看她的眼神温和而疏离。 “易时羽,你小子捡大便宜了,还不快点答应!” 易时羽?原来他叫这个名字。 面对陆风揶揄的表情,易时羽好看的眉眼在初升的太阳下被照的雪白,琉璃一样明亮的桃花眼闪着细碎的光。 “我…………” 见他还是那副要拒绝的样子,陆风立马上手捂住他的嘴,在易时羽有些惊诧的表情下,笑眯眯的替他答应了。 “他脸皮薄,不好意思说话,我替他答应了,容同学,谢谢你给他找工作,你真是人美心善啊。” 两个人一个茫然又惊讶,一个大方又自然,不把自己当外人看。 你来我往的,看的容袖觉得有意思极了。 她晃了晃手上的手机,“加个wx?” 不等易时羽反应过来,陆风眼疾手快,从自己兜里掏出手机,扫了码加上,嘴快的回复,“我把他推给你。” 看着新加的好友推来的联系人,容袖把手里的蛋糕往前一递,“记得让他通过。” 说完,也没等回应,她转身离开了。 她最近去图书馆都是为了还伞。 如今目的达成,也不用去图书馆了,相反,现在更重要的是解决好另一个当事人的情绪,容袖想。 白色高跟鞋踩在地上,清脆的响着。 “什么!?” 还没起床,窝在被子里玩手机的容意猝不及防之下听到一个惊天噩耗,她腾的起身,眼睛瞪的很大。 第四百一十九章 凤凰男文里的娇纵表妹11 第四百一十九章 凤凰男文里的娇纵表妹11 “什么叫,你给我找了个家教?” “姐姐,我都高考完了,你能让他教我什么,教我高中的知识,还是提前学习大学的内容,都不太靠谱吧。” 她圆溜溜的琥珀金眼珠看过来,柔软的栗色卷发垂在耳后,毛绒绒又凌乱。 烦恼的揉两把头发,绑花的肩带顺着她的肩膀往下滑,被她看的有些不自在的容袖连忙上前替她理正。 “哎呀。” 当时时间紧急,她脑子一热,就想到可以用补课作为借口补偿易时羽,其实目的就是为了送钱。 “小意,你就帮帮姐姐吧,学什么都好,那个人因为姐姐生病了,我实在过意不去,只能迂回的给他点补偿。” 看着容袖的温柔脸蛋,容意思索片刻。 生病了? 要是那天淋雨的是姐姐,估计也会生病,这么一看,他也算是代姐受过。 “好吧。”这么一想,她勉强接受。 还没等容袖高兴,容意就警惕的提前给她打了一个预防针,“我们提前说好了,学什么都行的!” “嗯嗯。” 看着皱着眉毛,有些苦恼的乖乖表妹,容袖心情大好。 她哼着不成曲的调子坐在床上,柔软的被子往下陷,wx里,新加的联系人发来一条未读消息。 易时羽:谢谢 人还挺客气。 容袖把三个人拉了一个小群,手指啪嗒啪嗒的点,消息很快发了出去。 容袖:快快认识一下你们的老师or学生吧。 一旁的容意早就躺回去了,柔软的发散开,她揉了揉眉心,目光落在那个陌生的头像上,像是黑压压的雨夜里的雨花四溅。 看着就阴沉沉的不像好人。 消息提示音很快响起。 那个wx名一时雨的人发来一条消息。 一时雨:妹妹好,我是你的老师^v^ 谁是你妹妹! 呸! 容意瞪着那条消息,仿佛要透过手机给对面的人一个颜色瞧瞧,她手指飞快,添加好友,背着姐姐警告对方。 easy:少乱攀关系! easy:哼,我现在通知你,以后每天上课的内容由我选择,至于你会不会,那是你的事,不过,姐姐选你做家教,你应该不会浪费她的好心吧? 等对方回了个笑脸和好的。 容意指节微动,把消息撤回了。 easy:警告你,别想着告状!我是不会承认的! 另一侧,坐在寂静的图书馆,背脊挺直,眉眼俊朗舒和的男生低着头看书,书旁,手机屏幕微亮。 他好看的手指翻飞,随便给对面发了点消息,目光便落在书页上。 妹妹? 容袖是容家独生女,哪儿来的妹妹,是不知名的小亲戚,还是和他一样,抱着目的接近的人呢? 不过 ,无论是哪种。 易时羽看着对面发来的幼稚警告,哂笑片刻,修长的指节有节奏的在书上敲了敲,没有什么声音。 看上去都不足为惧。 撤回有什么用,他早就截屏了,这种会留下把柄的地方,对方是怎么敢乱威胁人的呢?妥妥的铁证啊。 易时羽百思不得其解。 第四百二十章 凤凰男文里的娇纵表妹12 第四百二十章 凤凰男文里的娇纵表妹12 另一边,三个人的群里,容袖还在积极的活跃两人之间的氛围,想着容意还在等成绩和志愿,时间充裕,她就下意识的考虑起来易时羽的时间。 容袖:上课时间按易时羽的空闲时间来安排吧? 躺着的容意哼了一声。 她切掉屏幕,去玩自己的小游戏去了,反正她对这个没什么兴趣,他们自己商量吧,有这闲工夫,不如玩游戏。 切软件之前,容意想了想,把这个群设置了免打扰。 完美! 第二天,刚好是周六,易时羽起了个大早,按着容袖给的地址打车来了。 跟着管家到了指定的房间,一路上别墅内装潢低调而奢华,巨大的吊顶灯璀璨而闪耀,墙上还挂着很多美术课本上可考的画作,回廊宽阔。 对带路的管家道了谢,易时羽坐在书桌旁,把自己整理的资料放在桌上。 容袖昨晚在群里分享过,她这个妹妹叫容意,刚高考完,性格很好,很可爱,让他放宽心。 想着对方昨天发来的消息。 性格好?易时羽只觉得,可能有一场硬仗要打。 毕竟,现在他连教什么都不知道。 “小意,起床了,不是说好了今天易时羽来给你上课吗?” 温柔的女声遥远又近,仿佛来自天堂,又仿佛来自耳畔,容意睁开眼看着她,懵懵的发了五分钟呆。 “说好什么?” 容袖给了她一个带笑的眼神,“昨天我们不是在群里说好了吗,每周六周天,易时羽都要来教你,其他时候看他的课表。” 容意迟钝的想了想。 什么群?哦,被她屏蔽的那个。 她有些生无可恋的把自己的脸蛋子埋进被子里,呜呜咽咽的干嚎,过了几分钟,她悄咪咪抬起一只眼,容袖笑眯眯的看着她。 可恶! 讨厌的易时羽。 动作超级大声的洗漱完,容意清醒了,她决定把所有不满都倾泄到罪魁祸首身上,雄赳赳气昂昂的去了教室。 容袖和管家站在走廊,看着啪嗒一声关上的门。 有些担忧,“小意不会生气了吧?” 呃,老管家看她一眼,这不是明摆着的事儿吗?而且这时候,应该担心的,应该是那位家教吧。 易时羽的动作微顿,他听到开门声了。 “喂,我今天想学烹饪,你现在就去给我做饭。” 一道声音从身后传来,有点娇,带着颐指气使,夹杂着对他的不满。 但易时羽刚好有点声控,好听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的同时,他对身后的人有了一丝奇异的期待。 穿着白衬衫的人回过头来,他有一副得天独厚的好容貌,五官立体,桃花眼缱倦深邃,唇不点而朱,很有攻击性的长相,却被他温和的气质压下去。 容意很明显的看到对方在看到自己的一瞬间愣了一下。 双方眼里都闪过一丝惊艳。 一个明显,一个暗藏眼底。 易时羽听话的起身,往外走,路过容意时,他脚步微顿,声音清冽而温和,“好,厨房在哪儿?” 他的身形高大,刚好挡住从窗外投射进来的暖色阳光。 第四百二十一章 凤凰男文里的娇纵表妹13 第四百二十一章 凤凰男文里的娇纵表妹13 也给他的五官轮廓镀上一层浅薄的金光,朦胧而美好,睫羽泛光。 “……下面,一楼。” 哼,不就是长的好看了点吗? 容意瞪他一眼,率先拉开门,噔噔噔的往楼下走。 她走的急,没看到拐角走廊上的两人,反倒是后面的易时羽看到了,他对着那边微微颔首,便跟着人下去了。 两人一前一后的走开。 徒留楼上的容袖和管家陷入沉思。 “不是要上课吗?怎么往楼下去了?” 这话也是管家想问的,他略作思索,突然间恍然大悟,年迈的脸上满是慈祥和笑意,“二小姐还没吃饭呢,肯定是饿了。” “她还在长身体,饭一顿都不能少吃。” 原来是这样,容袖明白了,她点点头,手搭在楼梯的扶手上,顺着楼梯往下看,刚好看到两个人进了厨房。 易时羽边走边看那个背影,脑子里无端想起某一天刷论坛,上面的帖子曾说容袖身边有一个漂亮的女孩子。 ……原来是她。 他想起那时还没看到偷拍的照片,便被回来的陆风打断了。 一时间不知道是遗憾还是什么别的情绪在作祟。 “小意想吃什么?” 他随手打开冰箱,一旁的厨师陪着笑站在一边,很快被打发走,厨房里只剩下温热着的菜,和他们两个人。 不过容意才不管那些。 她,就要吃!他,亲手做的! 闻言,她双手环胸,扬着下巴,语气略微不屑,“我想吃的,你也不一定会做,不如做些拿手的能入口的,免得一大早倒人胃口,败坏心情。” 换作以前,易时羽一定会表面温和,然后把这么跟他说话的人记在心里的小本本上,等以后慢慢算账。 但此刻,面上带笑,心情也奇异的轻松。 “好。” 他把衬衫袖子往上挽,露出白皙如玉的手腕,指节动作间十分唯美,头微低,下颌线清晰好看。 俗话说,认真的人最好看。 何况是一个本来就长的好看的人为你洗手作羹汤,他站在那里,就像是一张移动的画卷,神色专注,十分引人注目。 易时羽一边洗菜择菜,一边柔声讲解着。 一般人可能会觉得赏心悦目。 但容意不是一般人。 她不知何时搬来了小凳子,坐在上面晃了晃腿,柔软的长裙划开波浪状,目不转睛的盯着易时羽的动作。 开启战斗模式。 时刻准备挑刺。 终于,她找准时机,立马出声质问。 “你为什么在切好的茄子里面放盐,这还没炒呢,你想咸死我吗?” “提前放盐腌制,茄子会更软更入味。” 易时羽一边切肉,一边慢条斯理的回答,把她的质问当做疑问,听着那娇气的声音感觉切菜更有劲了。 他还真准备教自己做菜啊! 容意眼珠瞪圆了。 呸,她才不想学,她的手白嫩嫩的,根本就不可能用来做菜。 容意不吭声了,她的手指扣上流光粉的裙子上粘着的蝴蝶,目光恶狠狠的盯着他的后背,像是要把他烧出一个洞。 第四百二十二章 凤凰男文里的娇纵表妹14 第四百二十二章 凤凰男文里的娇纵表妹14 教完她没说话,易时羽也不纠结。 反而感受着身后的如有实质的注视,他挺直腰板,微微左偏,把角度最好看的侧脸露出来,打蛋的动作更优雅了些。 很快,他身后的人又发起了天真的提问。 “那不是鸡蛋吗?你往里面掺水做什么,我们家又不是吃不起,”后面传来的声音洋洋得意,自得于抓了他一个错处。 “哦~我知道了,你想弄虚作假,糊弄我!” 易时羽有些无奈了。 一个厨房小白,哪来的这么多稀奇古怪的问题。 他动作微顿,回过头,略带笑意的桃花眼看过来,将容意整个人印在里边,不偏不倚,嗓音轻柔。 “我没有糊弄你,蛋羹就是这么做的。” 真的假的? 容意直勾勾的和他对视几秒,那双眼睛里有温柔有笑意,但是没有弄虚作假被人发现的尴尬。 良久,易时羽先移开目光。 他低下头,动作飞快的做起了菜,她可能是饿了,所以才一直问他,其实是想催他做的快一点吧。 容意瘪了瘪嘴,掏出手机上网查,她就是信不过易时羽,可是真的查到他说的是真的,那她的面子怎么办? 她的手指犹豫的悬在手机上方。 好几秒过去,容意收回手,心想,算了,她不跟他一般见识。 她下巴微抬,继续看易时羽做饭,不过没有像之前那样,看到什么奇怪的动作就马上举报反问。 而门口,一老一少探出脑袋观察他们。 “易时羽怎么在做菜?” “厨房没给小意留菜吗?”容袖眉头微皱,目光变得有些冷,她看向身后,厨师面带苦涩,连忙上前解释。 “不是啊,大小姐。是二小姐让我离开的,她让我留位置给里面那个人发挥,说什么好好教她。” 容袖和管家迟疑的对视。 “小意想学做菜?” “那怎么行,二小姐什么时候吃过这种苦?”想着油会溅到容意白皙的脸蛋上,管家皱起眉毛,十分不悦。 容袖目光往里面落。 好在容意搬着椅子远远的坐着,也没有上手的意思。 “等她玩一会儿,她要是想上手,我们再去阻止她。” 不得不说,他们两个想多了。 从始至终,容意都远远的看着,她后面也不挑刺了,反而是突发奇想,到处添乱,“你那个茄子里面,能加点虾仁吗?” 易时羽动作微顿,思考片刻。 肉末茄子加虾仁,她想吃吗? “可以试试。” “蒸蛋里面加点肉,不然看着不好吃。” “好,刚好我刚刚炒了肉沫。” 容意满意的收回目光,她算是发现了,这个易时羽脾气不错,而且胜在听话。 她也是真的有点饿了,从椅子上下去,在冰箱里拿了一块巴斯克蛋糕,用勺子一点一点挖着吃。 发现她不吭声后,不知何时回过头来的易时羽静静的看了两秒,回过头端菜,不经意的说,“我也会做甜品。” “哦。” 不知道他说这句话什么意思。 容意压根就没放在心上。 第四百二十三章 凤凰男文里的娇纵表妹15 第四百二十三章 凤凰男文里的娇纵表妹15 容意跟着他往外走,完全没有帮忙端菜的想法,在她眼中,能坐在厨房看他做菜,已经很了不得了。 偌大的客厅空空荡荡。 桌上摆了四个菜,容意等着端好菜的易时羽给她盛饭递筷子,然后才尝起他做的菜来。 “味道怎么样?” 易时羽来的路上吃过三明治,倒也不饿,坐在对面看着她,也没有贸然夹菜给她,只是温声询问着。 “一般吧。” 容意吹了吹蛋羹,有点子烫,容家的厨师是花重金聘请来的,做出来的饭菜肯定不是易时羽可以碰瓷的。 但他做的,不知道为什么,有一种特殊的味道。 容意不说好听的话,但她可能是真的饿了,破天荒的吃了两碗饭。 “好,我下次再精进一下厨艺。” 对面那个人又在笑。 容意白他一眼,哪儿来的下次,哼,她今天也是昏了头了,居然饿到了自己,简直罪无可恕。 下次换个方式整他。 一旁观摩半天的两个人已经退到了楼梯上,鬼鬼祟祟的把下面两个人的互动尽收眼底,小声的探讨。 “大小姐,你请的真的是老师吗?” 他怎么觉得,一点也不像是老师,反而像是厨子,还是那种被二小姐使唤的团团转且乐此不疲的厨子。 “是,是老师呀。” 容袖看了半天也有点不确定了。 不过,她很快就想起,之前容意和她提前约定过,说学什么都可以,一时间有些哑然失笑,“怪不得……” 怪不得提前给她打了预防针。 “怪不得什么?”管家爷爷好奇的问。 “没什么。”容袖笑了笑,往下面看,妹妹乖乖的等着易时羽给她添饭,其实这和找了个玩伴也差不多。 不过,那又有什么关系呢? 反正,她钱照付。 下面的易时羽敏锐的察觉到了有人在看他们,不需要看过去,他也能猜到是谁。 他动作轻巧,把碗放在容意面前,自然的到她对面坐下,目光落在那些饭菜上。 容意,容袖。 钱重要,还是爱重要呢? 容袖是他费尽心机接近的对象,是他一飞冲天的借力,更是他为自己规划的未来通天路,但他没有想到,自己精心策划的计划里出了一个意外。 如果他想要容家,他就必须…… 清脆的放碗声从对面传来。 易时羽抬起头,对面的栗色卷发,脸蛋泛红,猫猫眼泛着碎金的女生下巴微抬,示意他收拾干净。 “愣着干吗?” 他的手下意识的收起碗来。 比他的思考更快一步。 如果如他预想的一样,他蛰伏在温柔,好拿捏的容袖身边,一定能蚕食掉整个容氏集团。 但如果他放弃这个计划……… 他会得到一个,有点娇气还爱撒娇,软软的,说话甜甜的妻子。 易时羽脑海中不断的交织着两种想法。 一种从他走出山村就开始不断升腾,贪婪的嫉妒的恶意的,一种来的莫名其妙,从他看到她的第一眼就出现了。 他顺手洗完碗,用纸巾擦干净水珠。 第四百二十四章 凤凰男文里的娇纵表妹16 第四百二十四章 凤凰男文里的娇纵表妹16 他出来时,看到容意正靠在沙发上,怀里还抱了一个抱枕,细白的手腕盘在上面,神情专注的玩着手机。 她虽然不是容家主家的千金大小姐。 但也是在优渥的环境中,金尊玉贵长大,才养成了一身金贵,娇纵的脾气。 就像是易时羽刚进大城市时,透过透明的玻璃,璀璨的灯光,看到的橱窗里包装精美,衣着华丽,姿态高昂,价格昂贵的洋娃娃。 曾经的他买不起。 而现在,遥不可得,又近在咫尺。 易时羽脚步很轻,他站在沙发后,刻意发出了一点动静,居高临下的视野清晰,看着她柔软白皙的后颈,和垂下去的发丝。 “今天还要学吗?” 容意头也不回,懒懒的,“不学了。” “好。” 易时羽点头,拿出手机发消息。 很快,楼梯上的容袖走下来,她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算了一下易时羽来的时间和待的时间,给他转了两千。 “易时羽,我让王叔送你回去,明天也这个点来吧。” 容袖昨天在群里就说了工资日结,易时羽早就知道了,因此只是点了点头,也没拒绝她的好意。 “谢谢大小姐。” 他走了,容袖还有点懵。 易时羽一直没怎么喊过她,头一回叫她,还是叫的大小姐,真是…… 目光落到一边人走后就四仰八叉躺着的妹妹身上,容袖坐过去询问,“和易时羽学的怎么样了?” 容意放下手机,语气自豪,“我学会煮蛋羹了!”就这个最简单,加水就行,她一看就会了! “这么厉害呀?学的真快。”容袖揉了一把她的软软发丝,把手机打开,给她转了五万,“奖励我们小意的。” 但她也没说让容意做给她吃。 容意美滋滋的收下姐姐发的零花钱。 虽然不多,但这是她可是自己凭本事挣的,她真棒! 容袖享受了一会儿rua香香软软的妹妹的氛围,突然想起自己的有一个课程作业要到期了,认命的起身,回了楼上。 独留容意一人,享受着空调,水果,甜点,和巨大的电视。 叮咚的一声消息提示音传来。 容意随手点开,是来自“一时雨”的消息。 一时雨:我可以叫你小意吗? 容意目光上移,落在两个人刚加的聊天记录第一条,就是她当时怒气冲冲让他不准叫她妹妹。 她有点想拒绝。 只有姐姐这类亲近的人才会叫她小意,外面那些富二代,每次和她玩,都会戏谑的叫她容二。 可是,如果拒绝了,让他叫她什么呢? 二小姐?咦,每次管家爷爷他们这么喊,感觉像是长辈慈祥专属,容意?不行!易时羽凭什么喊她全名。 她纠结片刻,打下两个字。 easy:随你。 很快,对面发来回复的消息。 一时雨:好的,小意^v^ 容意的目光落在那个笑脸上,他好爱发这个笑脸。 不知道为什么,她突然想起今天见他的第一面,他弯着桃花眼,目光深邃而多情。 easy:不许笑! 第四百二十五章 凤凰男文里的娇纵表妹17 第四百二十五章 凤凰男文里的娇纵表妹17 易时羽微顿,修长的手指抚上翘起的唇角,她怎么知道他在笑,不过,目光落在那个颜文字上,他明白什么,轻笑片刻。 一时雨:好的,小意—_— “看什么呢?第一次见你这种笑,好奇怪,和以往都不一样。”门骤然打开,陆风从外面进来,有些奇怪。 易时羽把手机倒扣在桌子上,伸手整理着桌子上的书,将他们叠在一起,噙着笑回答,“中奖了,高兴。” “中奖?中什么奖?你啥时候买的?” 陆风一连串的问题丢出来,他有些奇怪和诧异,也没见易时羽买过彩票啊。 见他一脸好奇,一副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样子,易时羽把整理好的书放在一边的柜子上,把椅子往后推,走在衣柜前面翻找。 “中了个洋娃娃。” “洋娃娃?”陆风脸上的表情变得有些扭曲,他看向前面的人,对方手上拿着一件黑色帽衫,衬托的手骨节分明,不由得小声嘀咕,“你还有这种爱好?” 怪不得别人给他送礼物都不收,原来是没送到心坎上,陆风想。 “什么?”易时羽偏过头来,眉骨分明,他刚刚在想事情,没认真听。 “没什么、没什么。” 陆风都这么说了,易时羽也没深思,转过头去继续看自己的衣服。 一旁的陆风站在原地挠了挠头,去卫生间洗了把脸,冰凉的水珠浇在脸上醒神不少,他抬起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陆风想。 他要尊重兄弟的爱好。 第二天是星期天,和前一天的晴空万里截然不同,下起了瓢泼大雨。 下了好一阵子,直到中午,雨势才渐渐小了些。 细细长长的雨滴打在潮润的草地上,空气中夹杂着一股泥土的味道,阴沉沉的天空透不进飘窗。 整个卧室灰蒙蒙的,加上雨声,无疑是睡觉的好时候。 易时羽和昨天来的时间差不多,那时候雨渐渐小了,他来了之后,先是和容袖和管家打了招呼。 然后看着时间差不多,自然的进了厨房。 容意被喊起来吃饭的时候,脑子还有点晕乎,她有些匪夷所思的看着那桌子菜,和站在桌子前的人。 “他,改行当厨子了?” 容袖眼神有些奇怪的望回来,“不是你让他做的?” “我没有……” 容意顿住,她还没告诉他今天教什么,难不成他以为还要做饭? 她一不吭声,容袖就自然的误会了,果然是小意要求的,她也没吃午饭,招呼着几人都坐下。 “味道不错。”容袖夸赞道。 和花大价钱请来的厨师相比,易时羽厨艺差了些,但他做的是家常菜,带着烟火气,每一种味道都恰到好处。 易时羽推辞了几句,目光不经意看向对面的人,和昨天的胃口大开不一样,她困倦的扒拉了几口饭,就失去了兴致。 他有点惋惜。 早知道,当初在饭店打工,就多和厨师学两手了,起码能让她多吃点。 容意吃完饭,时间还早。 她扶着栏杆上了楼。 第四百二十六章 凤凰男文里的娇纵表妹18 第四百二十六章 凤凰男文里的娇纵表妹18 容意根本没注意到身后的脚步声,兀自开门进了自己的卧室。 直到她躺在床上,偏头时对上门口一双略带迟疑和僵硬的眼睛。 是易时羽。 容意眼睫轻动,想起了易时羽现在每天都要来教自己,但好在之前说过,教什么由她自己来定。 “好困,”她细白泛粉的手指捂住嘴唇,打了个哈欠,眼睛已经闭上了,抱着被角,脸压在柔软的枕头上。 “今天我们学睡觉吧。” 她的话倒是轻巧,门口的易时羽却愣住了。 但是他脑中一转,便明白这只是她困了想睡觉的托词,而不是他想的那样。 易时羽飞快的扫过她的房间,粉色的纱帐柔软的由吊顶伸展开,容意的脸陷入白粉色的枕头,纤长的睫羽像小扇子,打在她眼睑上。 室内光线昏暗,透进来的光都被染上了粉色,照的容意的脸粉融融的。 轻巧的关门声响起,易时羽下楼了。 坐在客厅看电视的容袖循声望过来,她刚刚才看到两人一前一后的上了楼,现在易时羽怎么一个人下来了。 “小意呢?”她问。 “她困了,睡着了。”易时羽略微迟疑片刻,在容袖的示意下坐在了另一侧的沙发。 原来是这样,想着容意吃饭时一顿一顿点头的脑袋,容袖有些失笑,“饭也没吃几口,一会儿醒了肯定喊饿。” 随后,她又问了些关于易时羽专业的事。 你来我往的聊了半个小时,易时羽按捺不住的站起身,看着望着他的容袖,他神情自然,“我昨天新学了一个甜品,刚刚我在厨房发现了很多材料,大小姐想尝尝吗?” “好呀。” 容袖看着走向厨房的人。 宽肩窄腰腿长,身材比例极好,长相绝佳,看着赏心悦目,专业学习永远第一,性格温柔,还会下厨房。 不知道比和自己从小长大的那些富二代要好多少。 她收回目光,放在电视上的屏幕从狗血剧变成财经频道的采访。 等容袖看完,易时羽也做好了,他把一份桃子味的小蛋糕放在茶几上,挽了挽袖子,提出自己该离开了。 走之前,他想起什么,回过头来道,“蛋糕我在保鲜的冰箱里留的有,小意如果醒了,可以尝尝。” “好。” 容袖用叉子将小蛋糕切开,有很多层次,巴斯克打底,混着松软面包胚,桃子味奶油,桃子果粒,淋了一小层酸奶。 吃进嘴里,甜而不腻。 给易时羽结完今天的工资,容袖站起身,看着手机上的时间,思考容意饿不饿,想着他走之前说的话,她走进了厨房。 一打开保鲜冰箱,容袖愣住后笑了。 她就说,易时羽怎么在厨房里待了那么久。 只见冰箱里放着三个小蛋糕,分别是草莓味,桃子味和杨枝甘露味,玫粉色和黄澄橙的,看上去可口极了。 被不知道从哪儿找来的透明小盒子装好,以免串味,上头还打了漂亮的透明绑带蝴蝶结。 这是一种很奇异的感觉,容袖想。 第四百二十七章 凤凰男文里的娇纵表妹19 第四百二十七章 凤凰男文里的娇纵表妹19 她只收到了四分之一。 就像是她发现了一个宝藏,并且有些欣赏,可这个宝藏长了腿,自己会跑,还会自主选择主人。 不可否认的是,她对易时羽有些欣赏。 一个温柔,聪明,善良,贫穷的高材生,绝对比同圈层眼睛长在头顶上的酒囊饭袋要好的多。 但是,容袖想,天下男人多的是。 她却只有一个认可的妹妹。 容袖相信自己的眼光,她觉得易时羽是一个很好的结婚对象,容意的父亲公司经营不善,屡屡碰壁,易时羽的优秀足以帮忙。 不过,想这些还太长远了,小意好像对易时羽半点意思也没有,是他自己一头热。 容袖从冰箱里拿了一瓶果汁,关上冰箱。 刚走出厨房,容袖就突然想起,刚刚易时羽离开时对她和容意的称呼差别,一个是大小姐,一个是小意。 “居然这么明显吗?”她才发现。 容意睡到下午三点,揉了揉脑袋,就着身上乱糟糟的裙子下了楼,她黏糊糊的凑在容袖身边,“姐姐,饿饿。” 话刚说完,容意半睁眼,面前就出现了一个草莓小蛋糕。 她飞速的吃掉三分之二,才慢下来,砸吧砸吧味道,“还挺好吃的,刘师傅又改进自己的甜品了?” 刚说完,她就觉得姐姐的眼睛里的眼神怪怪的,“不是,是易时羽做的。” “哦,”容意随口道,“看来他真的想改行当厨子。” 容袖乐了。 她妹妹真是,太可爱了。 接下来的日子里,易时羽并不是每天都来,他大三了,该修的大部分之前都修够了,但总有些时候忙的脱不开身。 不过,容意依旧觉得他出现的很频繁。 “你不忙吗?”她没忍住,疑惑的询问,“姐姐忙的三天不回家,你怎么天天都来。”搞得跟他家一样,她心下暗诽。 “还好。”易时羽回答。 “游戏开了,快准备。”他提示。 今天一来,在别墅里躺了好久的容意便兴致勃勃的提议道,让易时羽教她打游戏。 因为想看他的手机屏幕,两个人坐的有点近,容意盘着腿靠在沙发上,选了一个他推荐的漂亮的英雄。 “你玩的什么?” 她歪着头,把脑袋凑过来看他。 “……云中君。”易时羽身体微微往后靠,但是还是能很轻易的闻到她发丝的香气。 “脸还挺帅的,”容意夸完,又看向了自己的手机屏幕,“我玩的瑶也很漂亮哦~” “嗯。” 对这个游戏一知半解的容意玩着玩着发现了不对劲,她狐疑的看过来,“为什么你的英雄脚底下有个蓝闪闪的东西?” 易时羽掩住唇边的笑意,回她,“一会儿给你打。” “行。”容意顿了顿,“那个红色的……” “也给你打。” 容意满意了。 她开开心心的拿着脚底下红蓝色的光环,在峡谷的每一处闲逛,跟着易时羽的云中君到处看风景。 然后欣赏各种红血条消失。 打着打着,容意觉得有点奇怪,“为什么对面的名字后面都有个[电脑]?” 第四百二十八章 凤凰男文里的娇纵表妹20 第四百二十八章 凤凰男文里的娇纵表妹20 易时羽停顿片刻,当然是因为他们开的人机房,他想把她教会了再打匹配,“这是一种……潮流。” “哦。” 游戏结束后,容意在让他帮她买了一张改名卡,在易时羽有种不祥的预感下,她改掉了自己的名字。 看着手机上,组队界面那个“easy[电脑]”,易时羽有点想笑。 但是在容意疑惑皱起的眉头下,他面不改色,也从系统商城里面买了一张改名卡,把自己的名字也改掉了。 改成了“一时雨[电脑]”。 易时羽陪着她玩了很久,直到容袖回家,她不是一个人了,才离开。 “玩的开心吗?”容袖有些疲倦,但好在是值得的,明后天都不用去了。 “开心!”容意蹭到她身边,举着自己的手机给她看,“我还取了一个很潮流的名字,大家都这么取,怎么样?” 容袖有点奇怪,她不是从小到大只用easy当网名吗? 她探头望过去,看着那名字,嘴角微抽,手指点进历史战绩,看着那一排排的人机房记录。 怪不得……… 看着妹妹亮晶晶的眼睛和活泼的脸蛋,容袖咽下去到嘴边的话,“好听,很有意思。” 容意满意的点头。 在她的好友列表看到一个眼熟的名字,刚给易时羽发完工资的容袖嘴角微抽。 这两个人真的是……… 这天以后。 易时羽连着五天没出现,一开始容意都没注意到,直到她发现自己喜欢吃的小蛋糕好久没出现,房间里的多肉有点蔫巴。 也许是因为手机上两个人也有联系。 所以她都没发觉,两个人已经五天没见面了。 时隔一周,在星期六,易时羽再次出现,他发现家里多了一个小成员。 是一只漂亮的矮脚猫,毛发雪白,腿短短的,小小一个,眼珠子清澈见底,一点也不怕人,看见他就在他裤腿绕着喵喵叫。 易时羽面上带笑,眼底满是冷漠。 他对这种小动物没什么喜好,平时除了立人设温柔的揉揉,实则完全不感兴趣,当空气漠视。 但这只猫出现在这儿,有一半的概率,它的主人是容意。 想到这儿,易时羽蹲下身,黑色的风衣没触到地面,他白皙修长的手指揉了揉猫猫头,“小猫,你是谁的小猫呀?” 娇娇的声音从楼上传来,是他很熟悉的声音。 “姐姐买的,” 易时羽收回手。 “不过最近都是我在养。”易时羽手放了回去。 容意没发现他的小动作。 她从楼梯上一步步下来,璀璨的吊灯闪烁着七彩的华光,在她脸上打下透明的光痕,眸中熠熠生辉。 易时羽蹲在下面,就这么仰着头看她。 容意停在他身前几步的距离,她招了招手,“下不停,快过来。” 易时羽一瞬间以为是在叫他,但他很快反应过来,低下头看手心下面毛绒绒的猫。 下不停听到饲养员的声音,尾巴在他手腕绕了一圈,尾巴尖点点他的手指,一甩开,蹭到容意脚下喵喵叫。 “好猫。”容意笑吟吟的。 第四百二十九章 凤凰男文里的娇纵表妹21 第四百二十九章 凤凰男文里的娇纵表妹21 “下不停?”易时羽站起身,拍了拍手上可能粘上的猫毛,黑色的衣服往下滑,几日不见,本来对他的脸记忆有些模糊的容意自然的看着他。 那双桃花眼缱绻含笑,一错不错的望着她。 眼中好像有什么情绪在流淌。 容意下巴微扬,眼睛看向下面围着腿绕圈的猫,语气里带着几分不以为意,“买猫的那天雨一直下不停,所以叫这个,怎么了?” 易时羽轻轻挑起眉,几不可察的笑,他还以为,是因为他呢。 两个人站在楼梯前的大厅,华灯璀璨,地板蹭亮,一时间此处只留下不停的猫叫声。 “今天要学什么?” 易时羽率先打破沉默。 说实话,容意最近玩的还挺开心的,浑然忘记了他还要来教她,也忘记了每次都是她自己选的“课程”。 都忘记提前想好。 目光落在脚下的毛绒绒身上,她随口道,“教我养猫吧。” 话落,她确定了一下,“你会养猫吗?” “我会。” 在她看过来时,易时羽冷白的脸上带着柔和的笑意,他俯下身,将那只雪白的矮脚猫抱进怀里。 趁着容意走向客厅,他快速的拿出手机,仗着猫猫不识字,飞速的查起了养猫指南和手册。 一目十行的看完,那边的容意回过头来,看到他还站在原地,有些不解,“怎么还不过来?” “来了。” 他黑色的衣服上面,白色的猫毛有点明显,越近越显眼,容意看了两眼,提着自己的裙摆瞧。 嗯,干净。 “这几天,小意是怎么养猫的呢?”易时羽回忆着自己看到的注意事项,问道。 “给它喂吃的。” 说完,容意抿着粉色的唇瓣,从茶几上拿出一条猫条,塞进他手里。 这就结束了? 易时羽想着自己看到的,养猫要训练定点上厕所,日常清洁,规律喂食,还要在家里装猫猫需要的猫爬架之类的。 装饰倒是不用担心,容家才不缺这点东西。 他低头,撕开猫条,凑到下不停嘴边,看它乖乖的开吃,便抬起头来。 “给下不停洗澡、铲猫砂之类的……” 他话没说完,容意睁着漂亮的碎金色眸子看他,有些诧异,“这也是养猫?这不是阿姨的工作吗?” 据她从姐姐那理解的,养猫猫就是看着它整天缠着自己,偶尔揉揉捏捏。 其他的都交给姐姐聘请的阿姨。 易时羽听了她的话,哑然片刻,感觉到手上有些濡湿,被挤出来的猫条吃光了,猫在舔他的手指,正看着他。 “喵?” 他指节微动,猫继续吃了起来。 看来,小意说的教她养猫,就是陪她和猫玩。 “小意可以买点猫玩具,类似逗猫棒,激光笔,无聊的时候逗逗猫。” 容意支着下巴看他。 他说话的时候,浓密的睫羽轻颤,朱红的唇瓣微张,露出里面洁白的牙齿和鲜红的舌尖,看上去色气满满。 也许是她的目光太直白。 易时羽停下,桃花眼中泛起疑惑。 “小意?” “你在听吗?” 第四百三十章 凤凰男文里的娇纵表妹22 第四百三十章 凤凰男文里的娇纵表妹22 容意移开目光,她周围那些有钱人花那么多钱养护自己,怎么没一个像易时羽这样好看的。 他就像是月光凝炼成人,得天独厚,整个人耀眼而柔和。 “在听。” 支着下巴的手撑着腮帮子,说出口的话有些含糊。 回答完,容意想起什么,伸手拉开了茶几下面的柜子,里面有她之前随手放进去的东西,是容袖买的。 摸到一个毛绒绒的玩意,她拉出来,是一只仿真小鸟,能遥控飞,小小的,摸上去硬邦邦的。 “比如这个?” 易时羽看过去,这做工极为精细,晃眼看过去还以为是一只活着的翠绿色小鸟,随着容意按下按钮,低低的飞着。 “喵~” 下不停立马从他的臂弯里窜出去,小碎步都快迈出残影了。 但是,根据易时羽在学校看到猫的多年经验来看,这速度,这跳跃能力,都差了一大截,他有些迟疑。 “下不停的腿受伤了?” 看着白团子一扑一扑,屡战屡败,容意偏头看他一眼。 “没有。”她想了想,“就是单纯的腿短。” 原来是这样,易时羽有些哭笑不得。 他根本没仔细看。 扑鸟的下不停用柔软的肉垫子搓了搓脸,感觉自己的鼻子痒痒的,像是有人在说坏话,但它的目光很快又被飞来飞去的翠鸟吸引走,猛地窜过去。 玩了没一会儿,端着猫碗的阿姨便来了,看着喂猫的阿姨,易时羽想起刚刚某人说她给下不停喂吃的。 不出意外的话,是心情好了就喂猫条。 毕竟,他刚刚晃眼一看,这栋别墅许多桌子上都放了些许猫条。 “还没有恭喜你,考那么高的分。” 清越的声音从旁传来,容意看过去,高分?她也就擦线刚好过c大的录取分数线,能不能录取成功都不一定,而面前这位。 她听姐姐说过,是当年的全省第一。 “你这话,是夸奖还是嘲讽?” “当然是夸奖,”易时羽从背着的书包里摸出一个礼盒,里面装着一朵干花玫瑰,是他自己做的,“听说今年的题很难,小意真的好厉害。” 容意拆开礼盒,里面的玫瑰用一层薄薄的玻璃罩子罩住,底座是木头的,还沾着些许细白的沙。 花没有新鲜的那么娇艳,尽可能的保持原色,尽态极妍,是夺目的红。 “小王子的玫瑰?” 在看到这束花的第一瞬间,容意便想到的小王子,她有些奇怪的看易时羽一眼,这人怎么这么自恋,觉得自己是小王子。 易时羽喉间微滚,身体微微前倾,不受控制的轻笑一声。 “不是。” “我只是单纯的,想送你一朵不会枯萎的红玫瑰。” 他买了很多玫瑰,做了好几天,选出了其中一朵花瓣最完整,颜色较为鲜艳,枝干最好看的干花玫瑰。 花店的老板说,红玫瑰的花语是一见钟情,至死不渝。 他想要不会枯萎的至死不渝。 “作为,你考的不错的礼物。” “送的有点早了,起码得等出通知书吧。” 第四百三十一章 凤凰男文里的娇纵表妹23 第四百三十一章 凤凰男文里的娇纵表妹23 容意翻转着看了看,有点新奇,他做的精细,玻璃罩子上面不知道涂了什么,她的指纹都没有印上去。 其实只是想找个理由送出去。 易时羽笑而不语。 但是过了一会儿,他声音清越而柔和,“没什么区别,我相信你。” 他目光诚挚,容意给了他一个算你有眼光的眼神,便拿着玻璃盒子上楼了。 易时羽跟着上楼,上楼提前,他回过头,下不停被阿姨抱着,进了一楼的猫房,里面到处都是猫爬架。 随后把盒子摆在展览架上,容意坐在床上,目光若有所思。 “你在讨好我?” 易时羽手指微紧,他高大挺拔的身体站门侧,没有靠她太近,“很明显吗?” 其实不明显,从小到大讨好她的人数不胜数,她也要讨好姐姐,都和易时羽类似温水煮青蛙的行径不太一样。 想到这儿,容意有点警惕。 “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易时羽眉头轻皱,心下微凉。 “讨好我也没用,我是不会跟姐姐说你的好话的,别想通过我接近姐姐!而且,我也警告你,离姐姐远点。” 容意目光从上到下的打量他,除了长的好看点,聪明点,学习好点,会的多点,他又穷又没有家世。 下一秒,易时羽嘴唇微张。 她以为他要不识好歹,准备警戒一番,结果,他说。 “好。” “哼,你不答应也没……你说什么?” 见她睫毛轻颤,眼睛瞪的溜圆,精致的脸蛋上满是不可置信,仿佛没听清的样子,易时羽勾起一抹笑。 “我对大小姐,没有非分之想。” 容意有点懵,对姐姐没有非分之想,还常常来,随她使唤,处处周到,听之任之? “不过,” 易时羽慢慢靠近她,也是这个超过社交安全距离的靠近,才让容意发觉他实在是很高,周身还萦绕着淡淡的香气。 他低下头,冷白俊逸的脸靠的有些近,桃花眼弯成柔和的弧度,眼中含着细碎的笑意,“我对小意,有非分之想,从我们相见的第一面起。” 容意:“!” “你你你,我们之间是不可能的!” 她往前推了他一把,睫毛胡乱的颤,慌乱的像初生不知如何振翅的蝴蝶,脸颊泛起淡淡的红晕。 又羞又气。 羞的是易时羽长的好看,声音好听,她面上烫,耳尖痒。 气的是易时羽居然敢对她有非分之想! 易时羽顺着她的力道往后退,他的脸上有些失落,常笑的桃花眼里满是落寞,“为什么不可能?” 为什么? 你是穷小子,我是我爸独生女,家里资产过亿,我们之间的差距犹如天堑! 豪门讲究的是什么,是门当户对,她以后结婚,肯定要找个和她家里差不多的富二代,易时羽什么都没有,当然和她不可能了。 她清澈的眸子里,这些想法清晰可察。 哪怕做了一些心理准备,易时羽心脏还是有点难受。 但好在,他也只是想让她知道,一天天的不要自己乱脑补,他喜欢的人是她。 至于其他的。 呵,易时羽想,他有的是力气和手段。 第四百三十二章 凤凰男文里的娇纵表妹24 第四百三十二章 凤凰男文里的娇纵表妹24 容袖回家的时候,看见妹妹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抱着怀里的抱枕,电视开着,可她的眼神根本就不在上面。 “在想什么呢?” 容袖顺势坐下,抽走妹妹怀里的抱枕。 容意便顺着她的手臂挽上去,靠在她怀里,下意识的说,“姐姐,你觉得易时羽这个人怎么样?” 好端端的,怎么突然问她这个。 容袖有点诧异,她略作思考片刻,便认真的回答起来。 “他呀,是个不可多得的奇才。” 评价这么高?姐姐收钱了吗? 容意目光怀疑的看过来。 她的眼神很好懂,容袖戳了戳她的脑袋,笑得不行,“这话可不是我说的,是我爸说的。” 什么! 容意的眼睛瞪圆了。 居然是她住进容家后,一次都没有见过的姑父说的,真是不可思议。 “没想到吧,原来上个月易时羽和他的朋友来找我爸投资过项目,公司的人看他们是学生,那份资料一直没人上报。” “但我看到了,就顺手抽出来了,我爸也顺便看了眼,他说易时羽眼光毒辣,居然能看出未来的投资方向并提前做出来。” “我爸知道,是因为他有钱,在政府有人脉,还有几十年的经验。” “可易时羽呢?他只有自己。” “易时羽有头脑有眼光,差的只是钱和背景,而我爸愿意做那个伯乐。” 说到这儿,容袖笑了笑,回忆着,“我爸还扯什么诗句,说什么,金鳞岂是池中物,一遇风云便化龙。” “有这么厉害吗?” 看着妹妹呆呆的模样。 容袖揉了揉她的脸蛋,也大概猜到了她今天为什么会这么问,大概就是迟钝的妹妹终于发现了易时羽的小心思。 她语调拉长,开着玩笑,“是呀,我爸还愁怎么把人留在他公司呢,不过呢,现在他不用担心了。” 容意咬指尖,被容袖拉开手,往她嘴里塞了片切好的凤梨,她下意识咬住,甜甜的汁水溢满口腔。 “姐姐,”她声音含含糊糊的,小声的告诉容袖一个大秘密,“易时羽好像喜欢我。” 天呐,真的是一个好大的秘密啊。 容袖故作惊讶,“真的呀,你怎么发现的。”她是真好奇,也不像是开窍了。 “易时羽说的。” “哦………哦!?”容袖惊了。 感情不是她自己发现的,是人家挑明的。 她这下是真的好奇了,她用纸巾擦去容意唇角的汁水,顺手捏捏她的脸颊肉,“那你怎么回答的。” 容意义正言辞,“我告诉他,我们之间是不可能的!” 容袖:? 真、真的吗? 漂亮的跟她买的美短一样的妹妹,眨巴着自己的大眼睛,粉嫩的唇瓣微张,语气真诚,“他是个穷小子呀。” “……………” 那你是没听说过龙傲天文里的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 容袖有些好笑,“那抛开这个不谈呢?” 容意皱着鼻子,想了半天,叹了口气,埋在她脖子间,抛开钱不谈? “姐姐,我抛不开。” 才发现自己的妹妹是个小财迷,容袖有些哭笑不得。 第四百三十三章 凤凰男文里的娇纵表妹25 第四百三十三章 凤凰男文里的娇纵表妹25 容意摸了摸身上的裙子,举着自己白皙的手腕,声音清脆悦耳,“我身上的裙子十八万,手链七十万,更不要说鞋子和发夹,要是和他在一起,他拿什么给我买呢?” 她的表情天真,唇瓣柔软,说出来的话却犀利又真实。 容袖摸摸她的脸,想告诉她爱不能用钱衡量,可是她思考片刻,觉得这样的性格很好,至少不会被人欺负。 “也是,小意的想法比姐姐的更通透。” “那等他自己站到你身前再说。” 容意洋洋得意,那是。 过了一小会儿,她小声的询问,带着点好奇,“姑父真的欣赏易时羽啊。” 刚刚不问,现在又有兴趣了,容袖看她一眼,语气有些无奈。 “嗯。” 见容意低着头,眼珠子滴溜溜的转,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容袖不知怎的,突然想起之前管家说的话,说易时羽在妹妹面前,完全不像家教。 反而像个厨子。 要她说,都不是,更像被使唤的团团转的男朋友。 转眼之间,又过去一段时间。 大厅里一片安静,两个人坐在沙发上,一个没骨头似的趴在靠枕上,一个正襟危坐看着电视,眼神虚焦。 这时,一通电话打来。 “嗯,我是。” 容意偏头看一眼,接电话的容袖在跟对面道谢,秀丽的脸上挂着笑,还不时的转过头看她一眼。 “怎么了?” 她小声的问,却没得到回答。 终于,打完电话的容袖捏捏她的脸蛋,声音中带着喜悦,脸上神采飞扬,“是c大打来的,你被录取了,小意,以后,你就是我的学妹了。” 容意一愣,她居然压线上了。 很快,她就反应过来,扬起下巴,笑嘻嘻的抱住容袖的手腕,说话语气娇娇的,“是谁的妹妹这么厉害呀。” “是我的妹妹。” 容袖感受着胳膊上的温度,温柔的看着她,眸光如水柔,想了想,回忆起之前跟容意承诺过,如果她考不上,就给她捐两栋楼。 现在人考上了,楼是不用捐了。 但妹妹考的好,她这个做姐姐的怎么能不奖励呢? “还记得姐姐之前说的话吗?” 容意冥思苦想,什么话,跟她考上c大有关的,思绪飘到c大图书馆门口的柳树上,她眼睛一亮,又犹犹豫豫的。 “唔,我考不上捐楼?但是我考上了呀。” 她的声音带着困惑,容袖揽着她,从包包里拿出了一张卡,“是呀,小意考上了,剩下来的捐楼钱,就是给小意的奖励。” 馅饼从天降落,容意被砸的晕乎乎的,接过那张卡,漂亮有神的眼睛映着光,亮晶晶的看着她。 “捐楼要多少钱呀?” 那可是c大,著名学府,历史悠久。 容袖垂眸低头看着她的白皙脸蛋,浅笑着,这卡里的钱还是她爸之前给她的成年礼的一部分,“不多。” 容意端详着那张卡,黑色的,很有质感,带着花纹,没怎么细看,就听见姐姐的声音在她耳畔响起。 “也就两个亿。” 第四百三十四章 凤凰男文里的娇纵表妹26 第四百三十四章 凤凰男文里的娇纵表妹26 “什么!!!” 容意眼睛瞪的大大的。 他们家的公司撑死了市值就十几个亿,还不是完全控股,可是容袖一出手就是她们家全部家身的五分之一。 怪不得她爸让她乖乖的讨好容袖。 首富家确实是有钱的不得了。 “姐姐,” 容意的眼睛闪着光,声音甜甜的,脸蛋因为兴奋变得红扑扑的,带着热意,但是略作思考,她咬着牙有些不舍,把卡放回容袖手上,白皙的手指根本挪不开。 “算了,太多了,我不要,而且这么大笔钱,你跟姑父商量过没有,”见容袖摇头,容意皱起鼻子,“趁他不知道,赶紧收回去,他要是生气了怎么办呀?” 看着她真情实感的担心,容袖乐不可支,她把卡塞回容意的手心。 “这是我的钱,关我爸什么事?” 容意嘴巴微张,喔成了一个小小的圆形,完全没想到她姐居然是个随手能送人两个亿的巨巨巨富。 她毛绒绒的脑袋往容袖脖颈上蹭,底下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下不停毛绒绒的猫头在容袖脚踝上蹭。 一瞬间,在容袖眼中,妹妹和猫一样。 她蹭着,还不消停,嘴上说着黏黏糊糊的话,“姐姐,我刚刚买了一包盐~” 容袖眉毛微挑,她走没走,她难道还不清楚吗。 明明一直在她眼皮子底下,基本没怎么动弹,“什么盐?” 妹妹的眼睛笑成月牙儿弯,纤长的睫毛卷翘,碎金色的眸子像她从前在拍卖会上看到的钻石,柔软的粉色唇瓣吐出来的话像是掺了蜜一样甜,“爱你无需多言~” “哦?” 原来是谐音梗。 容袖反应过来,笑了一声,“嘴真甜。” “哪有。”容意神采飞扬,声音甜甜的,又靠回她的肩头,“明明是我的真心话。” 脚踝旁的下不停还在喵喵叫着。 好一会儿了,两只两脚兽都没有搭理它。 容袖从抽屉里摸出猫条,喂完猫,看着小猫享受的表情,幻视了刚刚妹妹收到钱的样子,真的是。 一模一样。 夜风吹来,刚走出容氏集团的易时羽听见手机里传来的消息提示音,要迈开的步子停下,站在原地,手机幽幽蓝光打在他脸上。 easy:我考上c大,姐姐给我奖励,你猜是什么? easy:[小猫得意jpg] easy:[仰天大笑jpg] 一股淡淡的笑意弥漫在易时羽眼中,他往前走,摁下语音键,声线略低,嗓音清越干净。 “怎么办,我猜不到。” 他猜是一大笔钱。 小意是个小财迷,对金钱和亮闪闪的宝石没有任何的抵抗力,刚好,容袖最不缺的,就是钱。 容意听了三遍他的语音,感觉耳朵痒痒的。 easy:你真笨,姐姐给我折现了两栋楼。 不知怎的,她突然想起容袖说,姑父对易时羽有些赏识,可是打工人怎么能和股东、董事长一样呢? 就像这笔钱,对容袖来说就不算什么。 可是易时羽的话,他这辈子能赚到这么多钱吗,就算他能挣到,他会把钱都给她花吗。 第四百三十五章 凤凰男文里的娇纵表妹27 第四百三十五章 凤凰男文里的娇纵表妹27 她觉得悬。 哎呀,容意翘了翘小腿,漫不经心的想,她愿意嫁给姐姐,哪怕姐姐不愿意。 一时雨:小意快过生日了? 看到这条消息,容意愣了一下,好像是,她生日就在高考完的第二个月,离现在也就十多天了。 easy:你怎么知道 一时雨:猜的^v^ 一时雨:小意想要什么礼物? 还猜的,猜什么猜,他又不是算命的。 不愿意说就直说嘛。 容意翻了个白眼,看着他下面发来的消息,冷哼一声,还问她想要什么礼物,他买得起吗,就问问问。 她手指一滑,发了一张截屏照片过去。 易时羽点开那张照片,是一条蓝色的水晶手链,细细白白的链子上,蓝水晶做成了雨滴装,波光粼粼,像是人鱼的眼泪。 手链很漂亮,价格也很美丽。 来自一个很贵的品牌,这一条手链,要两百万。 但是,她的手腕白皙柔软,戴着这个手链,肯定会很好看。 一时雨:好^v^ 好什么好,容意没把他的回答放在心上,当空气看一眼就过了。 在她看来,易时羽就是个穷小子。 一晃而过十几天,到了容意的十九岁生日。 容意并没有举行生日宴会,毕竟她现在住在容袖家,当然,她也懒得回去见她爸,随便打电话说句和容袖过,她爸就忙不迭的答应了。 客厅里,装饰的焕然一新,被阿姨和管家挂上一些鲜花和气球,还有亮闪闪的金线银线垂挂在头顶。 吹完蜡烛后。 容袖给她送了一条项链,挂着金融融的金绿猫眼,灯光下还有一道亮弧在其中,送的时候说,“很像你的眼睛。” 确实很像,容意想,“还有点像下不停的眼睛。” 容意接过后让她帮忙戴在自己脖子上。 “好。”容袖看着她白皙的脖颈,上面已经有一条搭配着裙子的项链,她取下那条旧的项链,将自己买的金绿猫眼轻柔的挂在她锁骨前,她没说的是。 她买下不停,就是因为那天两个人,下着雨,容意站在猫咖外指着那只猫对她笑,猫透过玻璃顺着手指往外望。 一人一猫都看向她。 还挺可爱的。 于是鬼使神差之下,她带着容意买下了那只猫。 “很适合你。”戴完项链,容袖收回了手。 “谢谢姐姐的礼物,我很喜欢~” 容意起身照了照管家拿来的镜子,给了她一个眨眼飞吻,得到姐姐的笑容加一。 让容意没想到的是,她的大忙人姑父居然派人给她送了一份礼物,她悄悄打开看了眼,是一套房子,在c大对面。 “哇哦~” 她的声音吸引来容袖的视线,在文件上看了一眼,容袖道,“他也给我送过一套那儿的房子,应该就是你对门。” 她爸送东西都扎堆送。 “那我们到时候还能做邻居,姐姐应该不介意我天天串门吧?” 容意轻眨左眼,把文件放在桌子上,柔软的手腕自然的环上容袖的手臂。 “欢迎至极。”容袖也学着她的样子,朝着她眨眼睛。 第四百三十六章 凤凰男文里的娇纵表妹28 第四百三十六章 凤凰男文里的娇纵表妹28 人不多,桌上的蛋糕只做了八寸,有很多层夹心,是厨房的甜点师傅一手包揽的,此刻被切成许多块。 容意吃了口蛋糕,看了眼大门。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这蛋糕没有易时羽做的好吃。 “小意今天没请易时羽吗?” 一旁的容袖察觉了她的眼神,也往门口看了看,其实她一早就觉得少了个人,但顾忌着妹妹没说出来。 万一小意不想请呢? 此问题一出,容意脸上的表情变得有些生气,她皱着眉毛,用力的哼了一声,“请了,某个人迷路了吧。” “谁迷路了?” 好听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容意抬头看过去,面上的表情有点发愣。 十多天没见,易时羽穿的西装革履,还带了一副金丝眼镜,冷白的脸带笑,看上去满身书卷气,斯文不已。 他越走越近,修长白皙的手递过来一个盒子,“刚忙完,来晚了。” 容意接过那个盒子,没忍住又抬头看了他一眼。 她还没见过他穿正装,服帖的西装将他的身材完美的勾勒出来,宽肩窄腰,身材挺拔,线条流畅。 看上去很正经,可他低头用那双桃花眼笑吟吟的看着你,又觉得哪里有点怪。 “哦。” 容意别开眼,她才不在意他来不来呢。 易时羽看向容袖,打了个招呼。 容袖颔首,目光有些好奇的看着那个小盒子,“易时羽送的礼物,不打开看看?” 闻言,容意下意识抬头,又撞进那双流淌着情愫的桃花眼。 “有什么好看的。” 她有点纠结,易时羽要是给她送手工编织的手链怎么办啊,还好没办生日宴会不然得被人嘲笑死。 就在这时,一双白皙修长的手动作迅速,打开那盒子。 容意瞪了他一眼,低下头看。 黑色的盒子里,装着的细细的银链子宛若流星纠缠,蓝色的水晶如雨似泪,晶莹剔透,又波光粼粼。 这是她给他发的手链? “人鱼泪,还挺好看的。”一旁的容袖随口道。 但她这么一说,容意也明白了,这不是高仿,而是货真价实,价值两百万的人鱼泪蓝水晶手链。 虽然两百万对现在的她来说不算什么。 可是,可是。 两百万,易时羽哪儿来的呀。 她忍了忍,没忍住,惊声疑惑,“易时羽你去抢银行了?” “哈哈哈哈哈哈。” 容袖被逗笑了,她捂着唇,眼角的泪花不受控制的溢出。 易时羽有些无奈,他在她身旁不远处坐下,随手端起一盘蛋糕,温声道,“不是,用我的奖金买的。” 奖金!? 哪有这么多奖金。 容意看向容袖,后者跟她解释。 “你还记得我跟你的项目吗,由我爸牵头,易时羽他们负责,已经成功和政府签约了。”说到这儿,容袖顿了顿。 “不过,据我了解,那笔奖金一人只有五十万。” 两双眼睛同时看向他,有一点相似。 易时羽吃了两口下面的面包,他今天是真的忙,才下班,饭也没来得及吃,他抬头,对上那碎金色的眼睛。 第四百三十七章 凤凰男文里的娇纵表妹29 第四百三十七章 凤凰男文里的娇纵表妹29 “嗯,奖金只有五十万。” 易时羽声音不急不缓,他说话时,会看向对方,四目相对,不闪不避。 “但是我略懂一点炒股,运气好,赚了点小钱。” 容意被他的目光烫了一下,她之前不信,但现在真的信了,易时羽真的如姑父所说,是个奇才。 很有商业头脑和赚钱的眼光。 “你赚了多少?” “一百五十万。” 那岂不是说,他刚到手的两百万,揣进兜里一点都还没捂热,就变成亮晶晶的手链,到她手里边了? 容意又悄悄抬眼,对面的易时羽动作有点快,三下五除二把一小块蛋糕解决了,随手把盘子放桌上,抬头就撞进她的注视中。 然后他下意识对着她露出一个柔和的笑容。 易时羽完全不把自己当成外人,肩膀微动,手就捻起了那条手链,他伸出白皙干净的左手手掌。 “要不要戴上看看?” “哦,行。” 刚刚姐姐送的项链,容意已经让姐姐给自己戴上脖颈了,因此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劲,她抬起左手,放在他掌心。 易时羽手指不受控制的合拢,下意识的丈量她的手腕。 但他反应很快,又松开,低下头往容意那边靠了些,细白的银链子圈住她纤细的手腕,蓝色的水晶衬的她肤白如雪。 戴好链子,他微热的指腹从她手腕上离开。 不知何处的冷风吹了下,容意的手腕还带着手链的凉意,她这才突然想起,十多天以前的某个下午。 面前这个人脸上带笑容的说,“我对小意,有非分之想。” 她突然发觉,易时羽和姐姐是不一样的。 姐姐是亲人,她的靠近是理所应当的,但是易时羽不一样,他是外人。 他们俩的距离有点近了。 容意猛地往后面缩了一下,动作幅度有点大,险些撞到凑过来的容袖肩膀,她回过神来,发现面前的两个人都盯着她。 “生日快乐,小意。” “手链戴在你手上,很合适。” 这两句话是易时羽说的,他对于她突如其来的动作没有任何反应,眉眼间满是包容和真诚。 “小意,你怎么了?” 容袖茫然的看着他们俩,刚刚还亲亲密密的戴着手链,现在又离得八丈远。 “我………” 容意摸着手腕上的人鱼泪,她咬着牙,思绪很乱,那天下午,她说他们不可能后,易时羽很失落,说能不能给他一个机会。 给他一个,讨好她的机会。 他说话的时候,眼睛里面带着一点哀求,桃花眼闪着细碎的水光。 所以当时的容意默了默,居然同意了。 只不过易时羽这段时间都没什么特别的反应,她便把他的话抛之脑后了。 两人突然的肌肤相触,唤醒了她的记忆。 “我觉得,这条手链一般般吧。” 回过神,容意言不由衷的说,顺便晃了晃手腕,蓝色的雨滴被甩出残影,在灯光下蓝盈盈的,发出细碎的响声。 她目光落在那上面,一动不动。 可她眼里明明是喜欢。 那,她所说的一般般,不是手链,而是在说他吧。 第四百三十八章 凤凰男文里的娇纵表妹30 第四百三十八章 凤凰男文里的娇纵表妹30 易时羽这样想着,低着头,眼睛里有些微的暗沉,但他很快收敛好那点不快,再抬头,眼里依旧温和。 “以后会更好。” 他这话说的轻巧,容意没忍住瞪了他一眼,他们俩哪儿有以后,当着她姐姐的面乱说什么呢? 她的表情太生动,连嫌弃都表现的像是娇嗔,反正,在易时羽的眼里,是这样的。 “你是不是饿了,刚刚吃个蛋糕跟饿死鬼一样,几口就没了。”容意瞪完人,目光落在桌上的空盘上。 “有点。”易时羽眉峰微皱,修长的手指落在腹部上方揉了揉,“今天太忙了,只喝了一杯咖啡。” 这才有点? 容意有些不可置信,这要是她,根本就撑不过……不对,她不会让自己饿到。 “厨房有热的饭菜,你去吃点吧,人的身体才是最重要的。”一旁的容袖接过话,好心的提示道。 “好,谢谢大小姐。” 易时羽起身,顺手捋捋西装的褶皱,他路过另一个沙发,脱掉外套,穿着白衬衫往厨房里面走。 他里面穿的衬衫被扎进腰带里,露出劲瘦的腰,容意看了两眼收回视线。 然后对上容袖揶揄的目光。 “怎、怎么了?”容意有点心虚。 容袖往后靠在沙发的靠枕上,伸着手将头发绕了绕,缠在指节上,“我刚刚还以为你不想收他的礼物。” 她难得慵懒而放松的说。 容意惊了一下,被她猜中了。 其实,她刚刚是有想过不收易时羽的礼物的,她抿了抿唇,往容袖身边凑近,“姐姐,你怎么知道,很明显吗?” 容袖没有回答她,反而追问,“为什么?” “他穷啊。”容意看着她有些不解的眼神,表情生动,自然的解释,“我之前上网,大家都说不要花穷人的钱。” 容袖唇边绽开一抹笑。 那句话的意思明明是,不花抠搜穷男人的钱,花了会惹一身债。 “那为什么后来改了主意,又说那手链一般般呢?” 容意又凑近一些,从厨房那边看过去,能看见两个越凑越近的脑袋,她理所当然的睁着大眼睛,“因为我值得呀。” “俗话说,钱在哪里,爱就在哪里,易时羽既然喜欢我,他的钱就该给我花,而且姐姐,姑父不是很看好他吗?” “他以后会有很多很多钱,给我花花怎么了?” 哟,容袖完全没看出来。 自家表妹还是一个配得感极高的人。 她有些好笑,看着她眼睛亮亮的,情态亲昵自然,掰着手指跟她分析。 “而且你看,易时羽给我买东西,我就高兴,易时羽喜欢我,我高兴他就高兴,四舍五入,他花钱买他自己高兴。” “至于我说一般般,是因为他现在对我来说,还不够格。” 这还是看在易时羽长的玉树临风,还愿意把所有钱给她花的份上,容意才勉强给他一般般的评价。 “这样呀。” 容袖摸了摸她脑袋,“我们小意看的比姐姐明白。” 容袖对人对事,总是有一层隔阂,她总怕别人接近她是因为她的身份和家世,一直以来畏手畏脚。 第四百三十九章 凤凰男文里的娇纵表妹31 第四百三十九章 凤凰男文里的娇纵表妹31 害怕他人对她的好有目的。 这么久以来,也就容意一个人真正的入了她的眼,还是因为血缘关系加上她看上去实在是无害。 其实,就像小意所说的。 她容袖也很值得,她凭什么不可以接受别人对她的好呢,哪怕那个好是有目的。 她自己记得对那个人的评价如何就行。 容意的话简直打开了她新世界的大门。 之后发现容袖的感情线如脱缰野马一样离谱的容意不知道,罪恶的开端,是因为她为了保持人设的胡咧咧。 易时羽来的时候已经很晚了,她们早就唱完生日歌许完愿望,分食蛋糕。 因此,等他吃完饭出来,容袖已经离开,回了楼上,阿姨们收拾完桌上的蛋糕,客厅里只有容意一个人。 轻轻的脚步声从背后传来。 容意没有回头,她等了几秒钟,身后人站在了她的面前,自然的坐下。 “在等我吗?” “不是,我怕有小偷。”她梗了一句回去。 易时羽轻笑一声。 容意被这低促的笑声吸引着,看向他。 “好久没和小意聊天了。”易时羽说话咬字很清晰,清越的声音压的有点低,带着不明不白的暧昧。 “是吗?” 容意打开手机,上面是两个人的聊天记录。 12:06 一时雨:上班ing easy:哦 15:58 一时雨:摸鱼ing easy:在姐姐家上班不准摸鱼! 一时雨:………好 指尖泛着粉的手指戳了戳亮着的手机屏幕,易时羽顺着那柔软的手看向手的主人,她眼睛清润,粉唇开合。 “那和我聊天的这个一时雨不是你wx号,被人盗了?” “嗯?”容意非常有气势的哼了一声。 “是我本人,但,这个不算。” 易时羽修长的手指划过脖颈,手指一错,便解开了衬衫最上面的扣子,露出锁骨和一小片白皙的胸膛。 “我说的聊天,不是隔着手机聊,而是像现在这样,两个人面对面,能看见彼此的……聊。” 容意手指微动,摁灭手机,“哦。” 不一样。 易时羽想,如果说这句话的人是容袖,她不会这么随意,会撒娇,会像下不停一样抱过来蹭,黏糊糊的,可爱的不行…… 但是不急,他可以徐徐图之。 “刚刚来的路上,我发现今晚的月色很美,小意能陪我去看看吗?” 他手微动,没有伸出去邀请她。 容意莫名的看他一眼,暗自猜测他是不是吃撑了想消食。 还找借口说什么今晚的夜色很美。 她下巴微抬,勉为其难,“好吧。” 两个人走出别墅,在容家的花园外走了一圈,白色的路灯明亮的照着,地上的鹅卵石凹凸不平。 容意踩了一下脚下的石头,抬头看了眼。 不知何时飘来的乌云遮住了月亮,天空上,只有一些缝隙处,偶尔露出星星闪烁的光点。 她就知道是借口!哪儿有月亮? 淡淡的花香飘了过来,易时羽没有抬头赏月,也没有低头看路,而是略微偏头,看着身侧人在路灯下莹润朦胧的脸。 第四百四十章 凤凰男文里的娇纵表妹32 第四百四十章 凤凰男文里的娇纵表妹32 “我刚进门的时候,你愣了一下,是因为我穿的有点奇怪吗?” 易时羽的声音柔和,在夜色中缓缓流淌,他专注的看着容意,“最近为了谈项目正式些,我都穿的西装,如果你不喜欢,下次我会记得换衣服。” 此时容意正看过来,被路灯照的整个人散发着柔和暖光,鼻尖白的透明,睫毛被照的像要融化。 易时羽只脱了西装外套,金丝眼镜还挂在他坚挺的鼻梁上。 他微微向下俯身,解开的衬衫领口大开往下坠,眼神好的甚至能透过缝隙看到下面结实的腰腹和薄薄的肌肉。 容意有点不自在。 其实穿西装的他和平时的他不一样,有一种不一样的感觉。 如果不怎么笑,就像高岭之花。 而现在褪去西装外套,有一种被揉捏的混乱笔挺,很吸引人。 “还行吧,不需要特意换掉。” 易时羽眼睛里闪过一丝淡淡的笑意。 “对了,你说的月亮呢?” 容意停下脚步,为了转移话题,想起他一开始邀请她出来的理由。 身旁的易时羽神色不明的怔愣了一下,声音低不可闻,“月亮,近在眼前。” 恰逢此时。 乌云渐渐消散,被遮住的月亮幽幽的笼罩着,洒下浅薄的光。 容意没怎么听清他所说的话,但她顺势抬头看了眼天空,刚好看到那一轮弯弯的月亮披撒柔光,有些不解。 就这? 不就是普通的月亮吗? 只要不下雨,基本上每天都能看到啊。 没等她往深处思考。 感觉到手腕有点痒,容意低头,啪的一声打在了上面。 易时羽闻声看过来,往左微移,就到她面前,定定的看着她的动作,目光移在她的手臂上,“怎么了?” 容意的手挪开,一点红色的血在她手臂上抹着,她表情红了绿绿了白,斑斓不已。 看清楚后,发现是她打死了一只蚊子,还刚好是吸完血的蚊子,易时羽有些想笑。 “都怪你!”容意欲哭无泪,手臂现在好几处都痒了起来,在她没发现的时候,就被叮了好几个包了。 这蚊子肚子里血这么多,都是吸的她的血!而且还脏! 要不是易时羽非要出来看这个普普通通的月亮,她怎么会有如此劫难?一想到这儿,容意就去瞪易时羽。 “抱歉……” 不招蚊子,几乎没被叮过的易时羽完全没想到夏日夜晚在外面闲逛会被蚊子给破坏掉所有气氛。 他牵着人的手腕进了最近的有水的地方,动作轻柔的替她洗干净手腕,又用纸巾帮她擦掉残留的水痕。 易时羽抬起眼睛,“驱蚊和止痒的药水在哪儿你知道吗?” 容意知道,她随手一指。 坐在沙发上,伸着手看易时羽拿了好几瓶不同牌子的药水药膏过来。 “我要味道好闻的!”她要求。 “好。” 易时羽低头看了眼,拿了一个白桃味的药膏,半跪着,绷直腰线,细细的在她柔软的手臂上的小红点上涂抹着。 他神情很严肃,像是在做什么不得了的大事,也像是心情有些不佳。 第四百四十一章 凤凰男文里的娇纵表妹33(加 第四百四十一章 凤凰男文里的娇纵表妹33(加更) 容意动了动手臂,清清凉凉的,不用拿近了闻,就有一股甜甜的桃子味。 她数了一下,就这么一小会儿功夫,手臂上就有三个红点。 而与此同时,易时羽拉着她的另一只手,视线快速的扫过,确定没有被蚊子咬,才放开。 她今天穿的裙子不算长,露出了细细白皙的小腿,易时羽目光下移,落在她脚踝上,那里有个突兀的红点。 “别动,这也要涂。” 容意乱动的手顿了顿,她动的是手,关腿什么事? 紧接着,一个带着热意的手握住了她的脚踝,她的小腿被微微往上抬,连带着柔软的裙摆也往上滑了些。 易时羽低着头帮她涂药。 但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实在是有点太近了,他的头发不算短,有点硬,擦在她的腿侧,带来一阵奇怪的触感。 淡淡的呼吸喷洒在容意的小腿上。 这下她真的有点不舒服的动了动腿,然后握住她脚踝的手更紧。 易时羽从她腿前抬头,桃花眼里带着淡淡的无奈笑意,“小意,不好好涂药,到时候会难受的。” 我知道呀。 但是现在也怪怪的…… 容意暗想。 “我知道,你动作快点。” 开了一个话头,更多的话就一股脑的跟着出来了,容意有些不满的探头看了看他的手和脖子,“怎么光咬我一个人?” “有人说是血型原因,也有人说是体温原因,还有人说是香味原因。” 易时羽松手,抬头时鼻梁间的眼镜有些松挎,他曲起两指推了推,“不过我觉得,蚊子叮人根本就不需要理由。” 也是。 容意有些不满,“什么时候,蚊子能像恐龙一样灭绝?” 这个问题,世界上苦恼的人可太多了。 易时羽笑了笑,“也许明天。” 那当然是不可能的,但是看着他脸上的笑容,容意不知道为什么心情有点不爽,“你很开心吗?” “你呢?”这个问题被他反抛了回来。 “不开心!” 易时羽点了点头,回答她刚才的那个问题,“嗯,我也不开心。” 说话时,他正了正面色,没有像之前那样笑,但是才过去十几秒,容意怎么可能忘记他刚刚的笑容。 顿时没好气道,“骗人,刚刚还在笑。” 闻言,易时羽起身,容意才想起他一直以来都维持着单膝跪地的姿势,“你不开心,我怎么会开心。” 他放好药膏,坐在容意身侧。 “小意说的话,我记得清清楚楚,我喜欢小意,小意高兴,我才会高兴。” 好熟悉的话。 容意明亮水润的眼珠子转了转,不过几秒钟,她就想起了一个小时前,她就坐在这个位置,跟姐姐说的话。 她愣了一下。 易时羽当时不是在厨房那边的餐桌吗? 他怎么听到的。 耳朵这么尖? 她的脸颊在易时羽的视线下快速的飞红,有些不自在的别开脸,躲避他的视线,说话有点磕绊,“知、知道就好。” 易时羽轻笑,看了眼手机,已经凌晨了,他明天还要上班。 “很晚了,我没有车,小意可以留我一晚吗?” 第四百四十二章 凤凰男文里的娇纵表妹34 第四百四十二章 凤凰男文里的娇纵表妹34 “哦,你住吧,反正客房多的是。” 容意的声音有些无所谓,像让人留下住一晚这点主她还是能做的,也不用去问容袖或者管家。 “那可以住你隔壁吗?” “我房间隔壁是衣帽间和游戏房,你只能和我住同一层楼。” 也行,易时羽不挑。 两个人并肩上楼,在灯光下拉出两道长长的影子。 就在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不断拉近的同时。 时间飞也在速的流逝着,很快,c大开学的日子到了。 c大的宿舍是双人寝,条件算是顶好的,但对于容意和容袖而言,就差了很多很多的意思。 得益于容姑父给容意送的那套房子,她不用住学校,这几天管家陆陆续续让人搬了些东西过去。 到了中午,容袖用指节敲门,听着里面闷闷的回答,打开了门,房里有股淡淡的甜香,粉色的纱帐挡不住正午的阳光,四处都透光晕着粉。 “你开学东西都准备好了吗?” 容意半睁开眼睛看她,怎么又是这个问题,昨天易时羽也这么问她。 “准备好了。”她含含糊糊的回答。 想了想,容袖还是有点不放心,专门把自己觉得需要注意的东西提出来,“最近天气很毒,你军训请好假了吗?” 把薄薄的盖着肚子的凉被往下蹬,容意坐直了身子,揉了揉眼睛。 军训? 她最近不是在家和容袖玩,出门逛街逛商场买买买,就是回房间和易时羽聊天,上游戏打打打。 完全没想起来自己上大学后还要军训。 她娇气的很,初高中的军训都是请了假的,容袖也略有耳闻,才会有这么一个问题。 容意摇了摇头,“忘了。” 什么,她忘记了? 可是今天就开学了,明天就军训了。 容袖诧异的瞪大了眼睛,“忘了?那怎么办,c大的军训请假是要提前三天交申请和病历的。” 而且,c大的军训可是很严格的。 和小意相处这么久,她还是很了解她的,小意手破个皮眼眶就能红半天,更何况站军姿,在地上匍匐前进,障碍翻越,练防身术了。 她倒吸一口凉气,“我现在去托关系还来得及吗?” 容意倒是很乐观,她从床上坐起身,在洗漱台前掬了一捧水,在脸上胡乱的洗了下,透过镜子看到亦步亦趋跟过来的容袖,“应该还好吧。” 她以前年纪小,怕晒,怕累是正常的。 所以才每次都不去军训。 但是她现在大了,是个十九岁的成熟成年人。 并且她刚刚突然想起,她还没体验过军训呢,大家都说这样的大学生活是不完整的。 她的大学生活怎么能不完整呢? 抱着这样的想法,她抬起头,掷地有声。 “姐姐,你相信我!我肯定可以的!” 容意的眼睛亮亮的,她的脸上沾满水珠,睫毛湿成一簇一簇的,浓密而长,嘴边抿出一个笑,脸颊挂着浅浅梨涡。 “好吧………” 容袖看着她,有点担忧,还有一点自豪,类似于吾家有妹初长成的复杂感受。 第四百四十三章 凤凰男文里的娇纵表妹35 第四百四十三章 凤凰男文里的娇纵表妹35 容意后悔了。 她捏着着手上臭臭的,有一股奇怪味道,颜色黑青黄白四色交织的军训服,抬起头来看容袖,说话语气有点懵。 “c大很穷吗?” 军训服又臭又硌手。 容袖有些想笑,但她忍住了,“全国统一。” 说完,她去拿军训的其他衣服,在妹妹身上比划了一下,“你穿上试试,不合适的地方好让阿姨改。” 容意皱起鼻子,满脸抗拒,“洗了再试。” 也行,容袖放在一旁,准备一会儿让人送去洗。 然后,她抖了抖手上薄薄的一张白纸,发出“哗”的一声响,这是她带着容意办走读的时候,辅导员友好的递过来的军训时间安排表。 “小意,6:20你要在操场和自己班上的同学集合,从家里到操场大概需要十分钟,也就是说,你至少五点五十得起床。” 又想了想,容袖道,“早上要吃饭,不然军训扛不住,你五点半起床,我叫阿姨给你做早饭。” “什么?几点?” 容意裂开了。 晚上,容袖带着阿姨和洗好的军训服敲开她的家门,她更生无可恋的发现,裤子腰大了,一直往下坠,布料粗糙,磨的她腰间生疼。 容袖走之前,发现走不动,有人拽她的衣角。 她回过头,今天早上还嘴硬的妹妹坐在那堆军训服中间,眼泪汪汪,“姐姐,要不给我托个关系……” 她那张脸看上去可怜兮兮的,容袖没忍住,笑出了声。 “来不及了,小意。” 容袖想了想,倒也没那么狠心,拍了拍容意毛绒绒的发顶,动作轻轻的,像是安抚,“姐姐明天就帮你请病假,你训三天好不好?” “不好……不好………” 第二天早上五点半,容意双眼无神,动作机械的坐在餐桌旁,一边幽幽的念叨着,一边吃早餐。 仅仅是起床这一个动作,就耗干了她全部的精力。 但她昨天答应了姐姐要乖,只好愤愤的穿上带着柔软薰衣草香的军训服,歪歪扭扭的带着帽子进了学校。 天色将明未明,操场上打着白色大灯。 人如同密密麻麻的蚂群涌进绿色的操场,从高处看像是无数的黑点,还带着数不尽的嘈杂声。 容意看的眼花缭乱,她低头看手机,群里面有积极的同学找到了位置并发送照片。 她举起手机一一对比。 “正对着主席台旁边的那棵树……” 她蹭过去,那已经排了一小个队伍,她拍了拍最后一个人的肩膀,小声的问,“这儿是考古系的吗?” 被拍的那个人有些茫然的回头。 然后看到了一张白到透明,杏眼粉腮,睫毛浓密扑朔,娇俏动人的脸,对方碎金色的眼睛里还映着自己。 “对,对呀。” “那个,我叫柳杳,你叫什么?” “我叫容意。”对方笑眯眯的,容意便也回了一个笑。 原来她就是自己搬出去的那个室友啊,柳杳原本住一人寝的喜悦淡淡褪去,她有些好奇,但又觉得两个人还不熟,不好问。 第四百四十四章 凤凰男文里的娇纵表妹36 第四百四十四章 凤凰男文里的娇纵表妹36 “你好漂亮呀,我可以叫你小意吗?” 怎么都叫她小意。 但是看在她夸她的份上,容意矜持的扬着下巴,“可以。” 柳杳是个话很多,叽叽喳喳的女孩。 领导在上面讲,她就叽里呱啦的在下面讲,两个人才认识一个小时,容意连她家的猫叫大饼都知道了。 但是很快,她们就被分配好区域的和教官,被拉到最偏僻的角落里去。 “真倒霉,我们要是被分到外面就好了。” 柳杳和她差不多高,两个人排排站,挨得很近,她动了动鼻子,往旁边闻了下,“小意,你好香啊。” 站了一会儿军姿的容意失去所有力气和手段,她双目无神,胡乱搪塞。 “哦哦,薰衣草洗衣液。” “不是薰衣草味,是另外一种,甜甜的香味。” 太阳渐渐升起,一开始,她们站的这个角落被后面的大楼挡住,可是随着时间逐渐流逝,火辣辣的太阳便照在人身上了。 不过半小时。 豆大的汗珠从额角滑落,容意在思索她怎么还没晕倒。 她此时此刻无比的后悔。 到底为什么会昏了头来参加军训。 其实大学生活不完整也挺好的。 “休息半小时!” 教官的声音从前面传来,还夹杂着大声喊的不准乱跑的话,容意也不嫌脏了,和柳杳背对着坐在树下面,热的不行。 橡胶跑道上,无形的热浪扑面而来。 目之所及,大部分队伍都坐在原地休息了。 不知缘由,小小的嘈杂声从前面的道路传过来。 柳杳脱下帽子,有一搭没一搭的扇着。 “好热啊。” “现在要是给我一个冰淇淋,一个西瓜,一杯奶茶,这辈子就圆满了。” 容意被她这么一说,嗓子都干哑起来,她没有经验,丢三落四,早上阿姨给她准备的水也忘记拿了。 “我也是。” 柳杳的眼神乱飞,不知道看到什么,由衷的感叹起来,“要是我认识这儿的学长学姐,有人给我送东西就好了。” 她这话一出,容意狠狠心动。 柳杳不认识。 但她认识啊!她不光认识学长,还认识学姐! 可是手机被教官收走了,她该怎么通知易时羽和姐姐呢,而且她记得。 最近易时羽很忙,回消息都不秒回了,姐姐今天也去了公司。 想到这儿。 容意刚挺直的背一下子就弯了。 “诶,小意,你说,我要是花钱买,他会不会卖我一杯?” 柳杳用胳膊肘碰了碰她,容意顺着她指的地方看,偶然吹来一阵风,在一棵棵被风吹动绿叶的树下。 穿着白衬衫,背着包,提着奶茶的易时羽出现在她眼前。 无数人都看着他,一是因为他好看,二是因为他拿着奶茶,三是因为,他并不是军训的新生,就这么一抹白,干干净净的闯了进来。 “军训场地,你………”教官刚皱起眉,就被塞了一份西瓜,冰冰凉凉的。 易时羽顺势抬手,亮了一下自己学生会会长的牌子。 教官剩下的训斥就咽了回去。 第四百四十五章 凤凰男文里的娇纵表妹37 第四百四十五章 凤凰男文里的娇纵表妹37 少年的嗓音清浅,带着恰到好处的笑意,像一阵柔和清爽的风,“教官好,家属过来探望一下。” 容意眼睛瞪的溜圆,看着他越走越近。 “你,你怎么来了?” 易时羽蹲在她身前,把奶茶递给了她,又从身后打开背包,拉链一开,里面传来一阵淡淡的凉意。 有包装完好,有些化的杨枝甘露冰沙,有冰镇好的酸奶荔枝和葡萄,还有小盒装眼熟的,厨子近在眼前的蛋糕。 “姐姐托了关系,加上我是学生会会长,所以才能来看看小意。” 奶茶有两杯,容意一到手,就往身边塞了一杯。 柳杳从刚刚那个不知名帅哥走过来就已经惊的说不出话,看着两个人熟稔的态度,手上拿着杯身带着凉意水珠的奶茶,感觉自己幸福的冒泡。 听了他的回答,容意没察觉到他的小心思,反而哼了一声,“你滥用职权。” 易时羽笑了一下,帮她把吸管插进了奶茶杯里,“没关系,刚好要卸任了。” 冰冰凉凉的甜甜奶茶入喉,一上午的疲惫和劳累瞬间一扫而空,容意感觉自己又可以了,她瞄了一眼易时羽。 对方干干净净的,纤尘不染。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 她也没发消息呀,难道易时羽在她身上装gps定位了? 容意的额上的栗色头发湿漉漉的粘在白皙的额头,整张脸蛋泛着水意和热气蒸腾出来的粉色。 “一个班一个班的看过来的。” 办法居然这么朴实无华。 容意想起刚刚那边传来的小阵嘈杂声。 没等她细想,一抹淡淡的凉意在她额头略过,她抬起眼睛,易时羽蹲着也比她高一个头,眼前正是他没扣好的衬衫袖子。 他在用湿巾擦她额头的汗珠。 容意仰着脸,任他动作。 不自觉的咬着奶茶吸管,迟钝的眨了眨眼睛。 擦完,不乱丢垃圾的易时羽把湿巾折好,放进了书包,拿出一个防晒喷雾让她闭眼,确保她的脸没有被晒伤后,他又从里面拿出一个粉色的电子小风扇。 “你流了很多汗,不能吹太久,会感冒,吹的时候注意点。” 一旁的柳杳看的眼睛都直了。 此男难道是哆啦a梦,包里怎么什么东西都有。 “好。” 听她答应了,易时羽把包往前放了放,“里面的东西和同学分,我带的份量够。” 他目光微移,落在容意身旁的人身上,脸上挂着他一贯的温柔笑容,“你好,小意身体不太好,我不在的时候,你可以帮忙注意一下吗?” 吃人嘴软,拿人手短,柳杳立刻马上答应了,“好的好的。” “谢谢。” 易时羽待不了太久,他是请假出来的,他抬手看了看时间,再次仔仔细细从上到下打量了一下容意。 “下午我来背书包?” 只怕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容意举起奶茶,把自己的脸遮住,但是还是露出一只清凌凌蒙着水雾的眼睛。 “随便你。” 易时羽笑了一下,站起身,身姿挺拔,背影由近到远。 他一走,柳杳立马凑过来追问,“小意,你男朋友?” 第四百四十六章 凤凰男文里的娇纵表妹38 第四百四十六章 凤凰男文里的娇纵表妹38 太阳好大,容意被打下来的热烈阳光闪着眯起眼睛,她收回看人背影的目光,脑子热成了一团浆糊,下意识否认,“不是。” 不是? 怎么可能,明明两个人这么…… 柳杳有点诧异,她眼珠子一转,很快又想到另一种可能性,“难不成,他是你哥?” 被奶茶呛了一下,容意顺了顺气,心下微恼,易时羽怎么可能是她的哥哥,她扬着下巴,“当然也不是。” 这也不是,那也不是。 柳杳有点摸不着头脑,然后就听见身边香香软软的新朋友说。 “不过,他喜欢我。” 柳杳:! 想着刚刚两个人亲昵的态度,她脸上挂着笑往旁边凑,八卦的声音藏也藏不住,“那你呢,小意,你不喜欢他吗?” 容意带着凉意的手推开她凑过来的脸,语气别扭,“当然,我才不喜欢他。” 说完这句话后,她也有点搞不懂自己心里奇怪的感觉,心脏剧烈的跳动着,脑海里不自觉的回想着。 刚刚易时羽出现时,她漏了一拍的心跳。 不再往深处去思索。 容意拿出一盒沙冰,塞进柳杳手里,“给你,快点吃,再不吃就要化了。” 她转移话题的方式还是那么生硬。 连带着眼神躲躲闪闪,欲盖弥彰,阳光下,她的脸肉被晒得透着粉白色。 无形的热浪蒸腾着周遭的一切,塑胶跑道像是隔了一层扭曲的镜面,连绿色的树叶也被照的蔫巴起来。 柳杳的八卦心也被太阳烤化了,她虔诚的拿着那盒冰沙,由衷的赞美着,感谢小意,感谢不知名帅哥。 “那我开动啦!” 另一边,教官也没有厚此薄彼,他收到的西瓜是一大份切好的,考古系每个班只有十多个学生,他们这个队伍里面有三个班,都被他招呼过来分着吃。 众人一边吃西瓜一边吃瓜。 偷偷摸摸的眼神不住的在角落的两个人身上徘徊。 “家长居然能送东西吗?我也想让我爸妈送。” “不行,我打听过了。” “那他怎么………” “嘶,可能是有背景?” “他们这种谈恋爱的能不能天天都来,多带点东西,造福一下我们。” “好热,好吃,好累,好吃。” “隔壁班的好像在流口水。” “哈哈哈哈哈哈就我们有瓜吃。” 另一个教官过来也分了一块,晒得黝黑的脸上带着点疑惑,“军训场地怎么还有人来送吃的。” 教官拍了一下他的手,“家里人担心呗。” 另一个教官咧开嘴笑,家里人担心的人多了去了,不过嘛,不是所有人的家里人都能进来的。 最后书包里的东西也分给了周围的同学,在经历了站军姿,稍息立正向左向右转转转等一系列军训后。 疲倦了一天的容意在太阳落山前,等到了一个风尘仆仆赶来,却依旧好看养眼的易时羽。 彼时她盘腿坐在中午的那棵树下,懒洋洋的支着下巴看天边的流云,人群解散了,大部分人都忙着吃饭和回宿舍。 第四百四十七章 凤凰男文里的娇纵表妹39 第四百四十七章 凤凰男文里的娇纵表妹39 就她一个人,孤零零的坐在原地,影子被照的长长的。 容意双目无神,眼神没有聚焦点,正在思考人生。 她喜不喜欢易时羽呢? 柳杳之前的话还是在她心里留下了一点点涟漪,就算隔了一个下午,还是重新出现在她的脑海中。 平心而论,易时羽是她见过皮相最好的人,没有之一,进了娱乐圈,就算没有演技,也能靠脸出圈的那种。 他不光长的好看,还聪明。 还会做小蛋糕,一直陪着自己玩,又听话,发财后想到的第一件事,就是给自己买礼物,最重要的是,他肯定非常非常非常的喜欢自己。 他……… 黑色笔挺的裤腿遮住了流云和太阳,容意思路中断,略微抬头,站着的易时羽同时弯腰俯身,把书包整理背好。 他遮住了灼热的阳光,黑发红唇,浓密的睫毛在眼睑打下微弱的阴影,瞳仁清浅干净,目光格外温柔。 然后他对她伸出了一只白皙修长的手。 “我在家里给你做了饭,回家吧。” 容意仰着脸看他,伸出一只汗湿的手。 她好像,也有一点喜欢他。 随后被易时羽紧紧的握在手心,带着一股轻巧的力道,将她从地上拉起来。 “哪个家?”她问。 易时羽没松开手,反而往上挽了些,搀扶住她的手臂,好让她把身体重量压在自己身上,要不是怕她热,手就该揽在她的肩膀上了。 “学校对面那个。” “嗯?”容意脚步很慢,眉头一皱,发现事情好像有点不对劲,“你怎么进去的?” “我问姐姐后,她帮忙开的门。” 易时羽的声音带着淡淡的笑意,像轻飘飘的羽毛,在人心间轻轻的挠,带着微弱的瘙痒之感。 “哦。” 容意总感觉哪里怪怪的,但是真让她来找,她又无法确定。 好在路程不算太远,很快就回了家。 昨天才装好的套房到处都是容意熟悉的摆件和抱枕,她看了眼饭桌,有些犯难,“我想先洗个澡。” 军训完浑身黏黏糊糊的,很不舒服。 “好。” 易时羽把书包放下,挽起袖子,走向厨房,有一股居家人夫的感觉。 洗完澡,换了身衣服的容意终于感觉自己活过来了,她脸上还带着被蒸出来的水红,一溜烟就坐在了桌子上。 今天运动量超大,导致她吃的饭都多了些。 坐在沙发上揉肚子的容意看着厨房里洗完碗,又去帮她洗军训服的易时羽,终于发现了什么地方不对劲。 今天,易时羽叫了两次姐姐。 那不是她姐姐吗?跟他有什么关系,他们俩年纪明明差不多,易时羽真不知羞。 而且,易时羽堂而皇之的跑到她家,给她做饭洗碗洗衣服,态度之自然,好像他是这里的第二个主人一样。 嘶……… 容意想,她是不是太纵容他了。 晒完衣服出来的易时羽感觉她的眼神怪怪的,微微挑眉,思考自己是不是有什么地方没做到位。 完美,没有任何疏漏。 思虑周全,做事稳重,把方方面面都考虑到了。 第四百四十八章 凤凰男文里的娇纵表妹40 第四百四十八章 凤凰男文里的娇纵表妹40 他坐到容意身旁,手落在她的小腿上,在她震惊的看过来的眼神下,镇定自若的说,“我帮你揉揉,突然运动量过大,肌肉会被拉伤,第二天会痛。” 在家宅了好几个月没有运动量、被温水煮青蛙习惯他的亲昵的容意点点头。 “那你揉吧。” 易时羽专门搜过,还学了一下,低下头,额间发遮住眼睛,也遮住了他眼中的笑意,很认真的伸出修长的双手。 新换的裙子薄薄一层,挡不住他掌心的温度,她的腿肉柔软不已,被按住动弹不得,僵硬的绷着。 “放轻松,别紧张。” 温润的声音在身前响起。 容意更僵硬了。 人在紧张的时候,就会说出一些脑海中盘旋了很久的话,反正她一说出口,自己都懵了一下。 “房子的密码是我的生日,你下次直接进来,不用去问姐姐………” 该死,她突然说这个干什么? 易时羽修长的指节一顿,他为了方便给她按摩,身体是微微下伏的,闻言抬起头,目光往上看,观察她的表情。 茫然,无措,惊讶,然后强装镇静,仿佛没想到自己会这么说。 “不问?要是被别人看到了,会不会误会什么……” 易时羽冷白的脸上带着微弱的惊讶和深藏眼底的惊喜,他又有些迟疑,仿佛是在为了她着想。 毕竟,两个人之间,可没有什么关系。 容意脸蛋有点热,她手指揪住裙子的一小片衣料,连带着露出一截腿肉,“怕什么,姐姐要是问,你就说你是我男朋友。” 她这话一出,易时羽敛下眼中的笑,脸上带着一点惊喜和不知所措,“小,小意?” 他往常都是游刃有余的温润笑意,难得像现在这样,一脸懵,但是又克制不住的欢喜和爱意。 看样子是真的很喜欢她诶。 容意叹了口气,然后笑了一下。 唇边梨涡浅浅。 “怎么了,男朋友?” 易时羽的目光有一瞬间的深邃,他很想不管不顾的吻上来,但是不可以,她会害怕的,他轻轻吐出一口浊气。 “小意,我好喜欢你。” 这个容意早就知道了,毕竟他一直以来都不是一个含蓄的人,勇于表达自己的心意,也不拖拉。 像是跟他学的,也许受到了一点感染。 容意顿了顿,小声的说,“我也,有点喜欢你。” 易时羽只选择性的听到了容意也喜欢他,至于有点,那不重要。 爱是会积累的。 心间喜悦难以压抑,他还是没忍住,退而求其次的选择将人揽进自己的怀里,双手不自觉的越缩越紧。 “小意……” 容意的手有些僵硬的放在身侧。 脑袋微微靠在易时羽修长白皙的脖颈旁,她的手指犹豫的片刻,还是揪住了他的衣角,过了几分钟。 她扯着他的手臂往外推。 “易时羽起开,好热。” 她刚洗的澡呢! 略微松开她,易时羽坐在她身侧。 遗憾又烦躁,怎么偏偏是夏天。 要是冬天,怕冷的小意就该乖乖的窝在他怀里了。 第四百四十九章 凤凰男文里的娇纵表妹41 第四百四十九章 凤凰男文里的娇纵表妹41 有了名分,易时羽也不会忘本,他还记得刚刚在捏腿,便坐在另一边,给她捏另一边没捏到的腿。 他技术不错,时间一长,容意也有点昏昏欲睡了。 突然,脑海中闪过什么,容意垂死病中惊坐起,看向一旁的易时羽,突然问道,“c大的军训是不是还有晚训?” 思及几年前军训的经历。 易时羽沉默片刻,“好像有。” 容意天塌了。 紧赶慢赶回到学校,发现晚训居然是坐在操场上,一堆人唱歌的容意懊悔不已。 她申请,立刻、马上,退出军训。 另一边,容袖摘下耳机,合上电脑,办公桌上有密密麻麻的白色合同,她疲倦的揉了揉眉心,看向桌子上秘书送来的晚饭。 小意应该已经吃完饭了吧? 毕竟之前易时羽给她打了电话,说他想去照顾小意,给小意做点好吃的。 其实易时羽和她一样,工作繁多,任务重,都忙的脱不开身。 但他愣是中午不午休不吃饭,换了下午早点下班。 她随手打开饭盒,点开手机,里面没有几条消息,随手点开朋友圈,容袖目光微微凝住,落在其中一条。 一时雨:^v^ 易时羽很少发朋友圈,但这次他发了一个笑脸。 容袖想了想,若有所悟,心下有了一个模糊的猜想。 艰难的度过了三天,虽然每天都有男朋友加油打气送水送食物,但是容意还是感觉自己瘦了很多斤。 这几天,她和柳杳建立了友好的朋友关系,成功请假后,看着柳杳泪眼汪汪的表情,她还有点不舍。 “共同经历苦难果然是增进感情最快的办法。” 容意由衷的感慨道。 “那,要不然我陪你继续军训?” “不不不。”容意飞速的摇头。 这几天还好,刚开始教官只让他们做一些简单的,后面她可听说了,要爬山,还有障碍赛之类的。 她只适合混吃等死。 这种艰巨的任务,还是交给祖国其他的花骨朵吧。 身侧人传来一声轻笑,容意这才反应过来他在逗她。 “你耍我?” 她眉毛轻挑,重重的哼了一声,捏着拳头往他身上砸,动作很轻,毕竟力的作用是相互的,到时候痛的是她。 “我错了。” 易时羽认错的态度实在是飞快,他握着她的手,仔仔细细的检查她的指缝指节,很好,没打他打红。 他自己往手臂上锤了一下,发出声响,“下次我自己来,你别自己动手。” 站在操场门口的容袖简直没眼看,她以前完全没看出来,易时羽谈起恋爱来居然是这个鬼样子。 “姐姐,你什么时候来的?” 问话的是易时羽,他叫姐姐叫的特别自然。 “刚到。” 容袖嘴角微抽,站到了容意的另一边,这三天还是第一次见妹妹,她拧着眉,摸了摸她的脸,有点心疼,“黑了,瘦了。” 这话一出来。 容意绷不住了。 见人泪珠子都要坠出来了,容袖语塞片刻,连忙找补,“姐姐工作忙,可能是眼花看错了。” “好了,难得团聚,我下厨吧。” 易时羽打了个圆场。 第四百五十章 凤凰男文里的娇纵表妹42 第四百五十章 凤凰男文里的娇纵表妹42 哪怕是c大,也是有水课的。 台上的老师放着视频,端着水杯坐在一侧,脑袋都不带转的,目不转睛的盯着电子屏幕,下方的学生也不甚安静。 “早知道前两年多参加几个社团了,也好过现在到处想办法补学分。” 带着哀叹的女声从旁边传来,对方一边抱怨一边把手往容意胳膊上搭,以图从同病相怜的人身上找认同感。 “小意,你说,我们应该怎么补学分呢?” 低头回消息的容意看她一眼,眼珠微转,把她的手撇开,没怎么思考,下意识回答。 “不是我们,是你。” 她这话一出,柳杳整个人都茫然了,明明上周五小意还和她一样发愁,就两天不见,小意突然就修够学分了,这简直太不仁义了! 居然不告诉她。 “什么?你什么时候修够的?” “我怎么不知道?” 她生气了,她们可是最好的朋友! 柳杳的眼睛快要喷火了,她不依不饶的挽住容意的手臂,腮帮子气的咬紧。 容意避开她的眼神,飘忽的看向自己的手机,向来得理不饶人,无理也搅三分的性格也没了,有点心虚。 声音变得有点小。 “昨天下午。” 好在就在这一瞬间,下课铃及时的响起,容意连忙起身,拉着身旁声音逐渐变大的人往外面走。 “我这不是还没来得及跟你说吗?” 容意哼哼一声。 柳杳觉得有点奇怪,不对劲。 非常不对劲。 小意什么时候这么好说话了,就算她有理,去质问小意,她不应该也大小声的喊回来,然后问她凭什么那么大声吗? 柳杳狐疑的看过来,她抬手摸着下巴,左上右下打量一圈。 脸还是那张脸,嫩的能掐出水来,圆圆的碎金色眼珠随着她的观察紧张的往上看天,装作若无其事。 实则两只手不住的搅在一起,没隔一会儿又去揉搓裙边的丝带。 “你不对劲。”柳杳下了定论。 嘶。 容意倒吸一口凉气,百思不得其解,有这么明显吗? 昨天姐姐说,今天柳杳说。 “你周末干了什么不得了的事,这么紧张,跟学分有关系?难道……”在容意一眨不眨有些紧张的眼神下,柳杳缓缓道出了自己的猜测,“你贿赂校长了?” 容意:“……………” “你才贿赂校长了!” 被她瞪了一眼,柳杳有点稀奇,居然不是,那她紧张什么。 所有的好奇心都被勾起来了,柳杳摇了摇容意的手腕,祈求道。 “那我们聪明可爱活泼美丽的容意小姐,能不能大发慈悲的告诉可怜的我,究竟怎样才能修够学分?” 容意被她哄的有点高兴,下巴微抬,大言不惭。 “我的办法你学不了。” 哟呵? 她学不了,为什么这么说,柳杳更好奇了。 “你就告诉我吧,说嘛说嘛~” 被她缠了好一阵,本来就要告诉她的容意拿乔片刻,才仿佛大发慈悲一样,丢下了一颗炸弹,惊起波涛阵阵。 “领个结婚证。” 柳杳:??? 第四百五十一章 凤凰男文里的娇纵表妹43 第四百五十一章 凤凰男文里的娇纵表妹43 “结婚!?” 一时间,柳杳的声音分贝过大,显得十分尖锐,像爆鸣声,吵得一旁的容意捂住了自己的耳朵。 “对呀,结婚。” 话说出口之后,接下来的一切都变得顺理成章了,容意想起了上周末,虽然事后回想她也觉得有点鬼迷心窍了。 当时,是周六。 易时羽接她回家后没多久,就敏锐的察觉到了她的消沉。 “小意?” 他本来就坐的很近,两个人挨着坐在沙发上,他一动作,低下头,两个人就头挨着头,鼻息相贴,处在同一水平线。 四目相对之际。 易时羽先动了,他脸微侧,轻轻的吻住她的唇。 研磨片刻,又得寸进尺的抵开微分的唇瓣,和她交换气息,舔干净她唇边水丝,放开她后,易时羽的嗓子变得有点哑。 “怎么不开心?” 容意呼吸有点不稳,但是习惯了他时不时的亲昵,被他拢进怀里,还会自己挪一个更舒服的位置。 她靠着他的胸膛,在懵懵的脑子里面找出了自己忧虑的原因。 “我学分还差两分,怎么办呀?” “不想参加活动,能不能只花钱不干事?” 听了她的烦恼,易时羽静了一刻。 好安静,一直没有声音。 容意正觉得有点奇怪,有些控制不住的想起身去看他的表情,就感觉到靠着的胸膛传来阵阵的振动。 酥酥麻麻的。 他的声音没有经过三年的沉淀变化,依旧如同两人初见时的清越柔和,如泉水潺潺,和缓而有着魔力。 “其实想要学分很简单。” 容意竖起耳朵听他说。 “c大有一个众所周知的鼓励政策,和本校研究生结婚可以加学分,不多不少,刚好是你需要的两分。” 图穷匕见,他说。 “巧的是,我刚好是c大的研究生。” 容意推开他的手臂,从他怀里爬起来,迎面直视他的眼睛。 他看她的眼神好像从来都没有变过,深邃而缱倦,像是诗里的桃花潭水,深不可测,望而沉溺。 “小意,我现在在爸的公司任职,这一年公司市值翻了好几倍,你收到的分红年年都在涨,我很有用的。” 这倒是,一年前,易时羽从容氏集团到了容意家的公司,把这个从前所有人认为的容氏子公司拉到了从没达到过的高度。 容意眼睁睁看着公司里的人从叫嚣着他是外人到心悦诚服。 短短一年而已。 “乱叫什么,那是我爸。”她有些娇矜的矫正着他的称呼。 易时羽轻轻的笑着,身体往前倾,靠近了她的耳畔,温热的呼吸暧昧的落在她耳垂边,亲昵不已。 “所以我在求名分啊,小意。” 他可恶的很,话说完,还轻柔的咬她的耳肉,留下浅浅的红色痕迹。 修长带着薄茧的手指滑入腰间衣料,感受着手下如丝绸般带着凉意的肌肤。 他的手四处作乱。 易时羽的脑袋往下移,轻柔的在她脖颈间吮吻,像是羽毛轻点,不时又加重力道,落下点点红痕。 “小意可要好好考虑啊。” 第四百五十二章 凤凰男文里的娇纵表妹44 第四百五十二章 凤凰男文里的娇纵表妹44 容意的眸中泛起水雾,脸颊也随着他往下的动作不断的泛起热意,眼尾被泪花熏出水红,睫毛也变得湿漉漉的。 被欺负的小声喘息。 良久之后,她趁着间隙喊了一声。 “我答应了!” “喂,我答应了,你……”停、停下。 还没有说出来。 易时羽堵住她的嘴,将那些爱听的不爱听的,全部都揉碎在两人的唇舌之间。 “好乖。” 他说。 容意恼羞成怒,咬了他一口。 易时羽退开时,用手指捻了一下那处,指尖晕开一片红色,是血,他的唇上带着一点痛,被咬破皮了。 “不痛,小意喜欢的话,下次继续。” 他笑的有点欠揍,反正容意发现他每次做这种事情的时候,就像换了个人一样,没有平时的沉稳温柔。 有点像诈骗。 “呸!” 容意手有点没力气,但她还是坚强的甩了他一巴掌。 易时羽一动不动,等她打完,抬手握住了她的手,放在唇边轻吻。 “我们去领证吧。” 随后,他就从卧室里找出自己和容意的身份证,让她签了几张白纸,抱着有点懵的容意上了车,飞快的开去了民政局。 直到拿到两个红本本,看着他唇边压制不住的笑意,容意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奇怪,怎么就答应了呢。 而且这也太快了。 “我们先通知家里人,婚礼假期再办,你喜欢中式的还是西式的,想在国内办还是海岛?” 易时羽话好多。 容意的手被他紧紧牵着,她想了想,“先把我的学分申请了。” 易时羽想笑,还是温声应了。 随后,两个人一回家,就被来看妹妹的容袖发现了端倪,她看着视线躲闪的妹妹,和眉宇间都是喜色的易时羽。 试探性的询问,“你们结婚了?” 容意:!!! 她满脸都是“你怎么看出来的”。 而且才拿到结婚证,还没捂热乎呢。 容袖气笑了,她的目光落在一旁的易时羽身上,这动作也太快了,他自己才过刚刚结婚年龄没多久吧。 “舅舅知道了吗?” 她其实就是随口一问,哪知道面前的妹妹脸上的心虚完全掩盖不住,容袖惊了。 “你们俩先斩后奏!?” “姐姐,我是成年人了,我爸管不了我………”容意暗戳戳的替自己申辩。 但是这话一出,简直就是添油加火。 让容袖的生气更上一层楼。 “姐姐,你声音小一点,不要吓到小意,这件事是我思虑不周。”易时羽往前一步,左移挡住大半身后人,感受到她小心的拉住他的手臂。 对容意,容袖算收着脾气了。 但是对他,哪怕再欣赏,再当朋友,也不可能没有怨气。 “易时羽,你但凡是个男人,你就应该让双方家长好好商谈,而不是哄着我妹妹和你结婚,你到底想干什么?” 容袖怒气上涌,质问道。 “姐,不怪他,其实是我想加……” 容意话还没说完,就被易时羽往后按,挡在自己的身后。 他面色不变,还是温和的笑着。 第四百五十三章 凤凰男文里的娇纵表妹45 第四百五十三章 凤凰男文里的娇纵表妹45 “我签了婚前财产协议和入赘协议,姐姐,你担心的事都不会发生。” 容袖的怒气一下子被浇灭了一半。 她顿了顿,目光移向他肩膀那露出的一双眼睛,“真的吗?” “真的、真的。” 容意连忙应声,那几份文件还是易时羽在带她领证前拿出来的呢,不知道准备多久了,她拉着容袖去看。 白纸黑字写的清清楚楚。 容袖拿起来看了看,那份婚前财产协议,保护的只有容意,而易时羽的钱,依旧是夫妻共同财产。 她看向一边对着她讨好笑着妹妹。 也不生气了。 仔细想想,其实易时羽对小意也挺好的。 回忆到这儿,容意叹了口气。 “反正,这样那样,然后我就领结婚证了,学分也够了。” 柳杳沉默了,还真是她学不了的。 但很快,她又打起精神,手搭在身旁人的肩膀上,语气带着笑意,“婚礼什么时候办,我给你当伴娘。” 这个问题,周末大家也谈好了。 甚至,易时羽的母亲也来了。 容意点头,回答她,“暑假办,到时候比较有空,办完顺便度蜜月。” “啊~度蜜月~好甜蜜的新婚生活~” 她的声音怪怪的。 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容意捶了她一下,看上去很用力,说话也恶狠狠的,“好好说话。” 根本就不痛不痒,柳杳笑嘻嘻的。 消息提示音传来,容意分出心神看了一眼,拧了拧眉毛,还是回复了。 “怎么了?” “易时羽妈妈给我送了水果,是她自己种的。” “哦,来自婆婆的关爱。”柳杳顿了顿,发现了华点,“咦,你怎么还不改口。” 容意不知道,但她从小就一个爸爸,没怎么感受过母爱,昨天和对方相处哪哪都不自在,更何况是改口。 “哎呀,你别管。” “我先走了。” 课上完了,天也聊完了,她准备回家。 柳杳看着她渐行渐远,笑了一下,怎么忘记祝她新婚快乐了。 …………… 易时羽坐在车里,黑色车窗紧闭,从外面来看,完全不知道里面有人。 而在他身旁,是一个上了年纪,带着皱纹,但面容依旧有些温柔好看的妇人。 “时雨,”易琳喊了一声儿子的名字,看着他转过头来,仪表堂堂,温润如玉,“那姓容的小姑娘,怎么不是你高中的那个?” 易时羽愣了一下,眸光微闪。 他高中时,就知道隔壁班的容袖是首富容家的独生女,为此花了整整三年,弄清了对方的喜好和志愿。 对方喜欢长得好,聪明,温柔又不失距离感的人。 他把自己伪装成了这种人。 本来,他应该徐徐图之,然后和容袖结婚,将容家一点点蚕食,然后将其财产变成易家的东西。 但是。 半路杀出来一个意外。 就像是他的名字,他的生活里突然下起一时雨。 淅淅沥沥的,悄无声息的改变了他。 易琳很了解自己养大的儿子,当她知道,容意只是容家子公司的董事长女儿时,她非常的震惊。 第四百五十四章 凤凰男文里的娇纵表妹46 第四百五十四章 凤凰男文里的娇纵表妹46 怎么可能……? 她儿子不是………… “妈,你说的是高中的优秀校友吗?那都多少年前的事了,我都不记得了。” 易时羽指节敲在方向盘上,目光透过车窗看外面的小路,漫不经心的看着往来的人,随后回答。 “好吧。” 易琳笑着应了一声,换了个话题。 “就是有点可惜,我本来买了很多练功券,都用不上了。” 本来嘛,她是准备用练功券以假乱真换彩礼的,可如今两个人已经结婚了,这些东西也就用不上了。 知子莫若母,知母莫若子。 结婚可以算计的事情太多了。 易时羽很清楚,他和母亲是同一种人。 因此他轻而易举的摸清了母亲的想法。 如果不是遇到容意,这些都会被他一一付诸实践,算计到自己妻子的身上。 如果不是易时羽自己亲身经历,他也不敢相信,他居然能伪装成好人,并且愿意装一辈子。 不过,他的这些想法,就不需要让他母亲知道了。 “妈,婚礼之后,你就回b市吧。” 易时羽淡淡开口。 “好好好,我知道了。” 易琳知道易时羽很有成算,一定有自己的计划,她也担心自己耽误了儿子的计划,没有多想,便答应了。 车窗外,走过去一个熟悉的人影。 是昨天商量的时候,见过一面的被儿子护着的儿媳妇。 等人进了公寓,看不见背影。 易琳随手打开车门,“你回去吧,工作忙就好好休息,我打车回容家。” 她做做样子就好了,没必要真的和人相处。 “嗯。” 门口传来轻巧的开门声,容意抬头,就看到易时羽有些狼狈的样子,她没忍住,偷偷笑了一声。 只见他左手抱着一盆蓝莓,高高的绿枝遮挡了一大半视线,手稳着那盆的外围,里面还夹了一盆黄番茄。 她也不帮忙,看好戏一样,翘着腿坐在沙发上。 “阿姨说的水果,怎么连盆带土的?” 容意支起身体打量起来。 蓝莓被养的很好,枝繁叶茂,上面挂着的果子有一半长成了蓝紫色,还有一些处于青色渐变,黄橙橙的番茄像小灯笼,看上去汁水丰润。 易时羽拍了拍身上粘的叶子,解释道。 “她说这样新鲜。” 确实新鲜,吃的上一刻还在土里种着,能不新鲜吗? “不光我俩有,姐姐那边也有,爸那边,可能是不太喜欢,没有要。” 容意摘了颗番茄,塞进嘴里,甜滋滋的,汁水充足,没理会易时羽轻皱的眉毛。 “你要吃先说,我去帮你洗干净,上面有灰,不干净。” “哎呀,看着干净嘛。” 什么不太喜欢,她爸分明是嫌弃。 毕竟他虽然没本事,但是会抱大腿,几十年来日子过得风生水起,自诩上流人士。 怎么可能会接受一个泥腿子亲家自己种的,在他看来一点也不昂贵的水果。 “至于我爸,管他呢,爱吃不吃。” 易时羽抽了一张纸,伸手擦去她唇角溅上去的一点汁水,也没有彰显孝顺的说句容父的好话,反而温声应下。 “好,知道了。” 第四百五十五章 凤凰男文里的娇纵表妹47 第四百五十五章 凤凰男文里的娇纵表妹47 答应完,易时羽摘了一些蓝莓和番茄,洗好了端给容意,又把盆栽搬到了可以照光的阳台上面去。 空调一阵一阵的吹来冷风。 消散热意。 容意懒洋洋的吃了一会儿,看着他忙来忙去的,突然想起什么。 “对了,我们有个小组任务,我负责做ppt。” “嗯,知道了。” 易时羽把电脑拿出来,坐在她身边,直接登录了她的qq,一目十行的看过去,很快找出一个新加入的小组。 他点进去,翻看起要求。 容意坐起来,手指抓了一把湿漉漉的蓝莓,喂到他嘴边。 对电脑里的内容没有一点兴趣。 “老公加油!” 易时羽原本目光落在电脑屏幕上,半寸不移,张嘴随意叼走蓝莓,唇瓣在她的掌心轻轻带过。 听了她的加油声,偏头看她一眼。 容意笑吟吟的看着他,水灵灵的眼睛里印着他,是纯粹的开心,态度中还带着一丝理所当然。 之前两年,就是无事易时羽,有事男朋友。 现在结了婚,男朋友就晋级成了老公。 “我会好好加油的。” 易时羽加重了“好好”两个字的读音,他回过头,准备先把她的作业弄完。 至于弄完作业之后……… 容意大剌啦啦的躺着,玩着手机开始蠕动,换着换着姿势,把自己靠在了易时羽的肩膀上。 她点开wx。 easy:姐姐姐姐姐姐。 easy:在干嘛? easy:好无聊啊,我们来聊天吧~ 另一边,被迫加班留下来的容袖正皱着眉头听负责人的设计,总觉得这也不满意那也不满意。 “这就是你们拿着三倍加班费做出来的东西?” “就凭你这粗浅的设计,要是真的被选中了,别人恐怕也会觉得,这个项目是用来洗钱的。” 她的话说完,其他人一声不吭,会议室安静的落针可闻。 突兀的特别关心消息提示音响起。 负责人额角的冷汗往下滑,视线疯狂的到处扫,到底是谁! 开会呢,这么严肃的场合,手机居然还敢不静音,一会儿不高兴的大小姐变成很不高兴怎么办? 容袖垂眸,视线落在自己手机上。 “现在改,改到我满意为止。” 说完,松了一口气的负责人和他的组员们连忙把方案拿回来,开始改进。 容袖靠在椅背上,面容冷静,拿起自己的手机,看着里面发来的消息。 容袖:怎么啦?小意? 容袖:姐姐在上班,底下的人太笨了,没有小意一半聪明。 easy:嘿嘿 容袖:易时羽呢?小意无聊就玩玩他。 easy:他在帮我做ppt。 easy:姐姐,你好忙,我都整整一天没收到你发来的消息了 正常来说,容袖会来看她,就算没时间,也会给她发消息,问问她在干吗。 从星期天到今天,一条消息都没收到,对于容意来说,简直不可思议。 容袖笑了笑,给她发消息。 容袖:这次的项目非常重要,要是能成功,我会稳稳的成为下一任董事长。 第四百五十六章 凤凰男文里的娇纵表妹48 第四百五十六章 凤凰男文里的娇纵表妹48 容意一骨碌坐起来,她一看这消息,也懂了,确实挺重要的,容氏集团情况复杂,里面不是一家独大,也不是所有人都姓容。 从容袖的父亲,她的姑父今年身体逐渐变差,露面时间越来越少开始。 里面的不同的声音就变得越来越大。 无数人想要将那摩天大楼易姓易主。 “唉~” 她叹了一口气,“姐姐好累。” 易时羽在做ppt的间隙抬头安慰她,心下却不这么想。 累吗? 只要度过这一关,那个生产钱比印钞机还快的容氏集团,就会被容袖紧紧的攥在手心,要是他是容袖,不知道有多高兴。 累这种感觉,根本不可能出现。 不知道他的心思,容意继续发消息。 easy:要是我能帮帮姐姐就好了。 easy:[小猫叹气jpg] 看完消息的容袖心间微动,她从前的专业就是为了继承公司学的,可她没有如父亲一样毒辣的眼光,也学不会他收买人心的手段。 很多老人不服她,说她太年轻,还是个丫头片子。 如今无人帮忙,独木难支。 容袖支着额头,抬头看,对面的负责人面泛油光,正面红耳赤的和人商谈。 然后做出来的项目和废纸没区别。 就算泄露给另外几个竞争者,对方都会被笑掉大牙。 这就是被她的几位好伯伯派来帮忙的帮手。 不堪大用。 而小意, 虽然她学的是考古,更不懂怎么做项目管理公司。 但她身边,有易时羽。 易时羽……… 容袖想起父亲每次看向他,见才心喜,又有些惋惜的眼神。 容袖:小意,你能帮我。 容意有点摸不着头脑,她还是有自知之明的,她就想做姐姐的腿部挂件,抱上姐姐的金大腿,还有易时羽的银大腿。 安安稳稳幸幸福福的过一辈子就行。 她居然还能帮上姐姐的忙吗? 她眼睛亮亮的,十指翻飞。 easy:姐姐你说! 得到对面发来的消息,容意瞪大了眸子,不可置信的看向一边专注的给她做ppt的易时羽。 莹莹蓝光照在他脸上,打出小片阴影。 称的他五官分明,眉眼锋利。 似乎是察觉到她的视线,易时羽偏过头来,压着眉峰松开,眼神变得柔和,仿佛冰雪消融。 “怎么了?饿了吗?马上就好了,就差收个尾,弄完我就去做饭。” “不是……” 容意打量他,她没去公司看过,不知道易时羽上班的时候是两副面孔,表面温柔,却笑里藏刀,只记得他在家对她百依百顺,做饭洗碗。 姐姐居然希望她请易时羽去帮忙。 “请”诶。 amazing,不可思议。 她的表情有点呆,眼珠子都不带转的,直勾勾的盯着易时羽,眸子水溶溶。 他把这副神态当做邀请。 自然的凑上去吻了一下,“怎么这么看着我?” 容意对他才没那么客气,一巴掌呼开他,她眉毛微扬,轻轻的哼了一声,“姐姐居然想让你去帮她的忙。” 容意本来以为他会立刻答应。 第四百五十七章 凤凰男文里的娇纵表妹49 第四百五十七章 凤凰男文里的娇纵表妹49 或者追问一下,对她的话感兴趣。 毕竟,那可是她姐姐,下一任首富要请易时羽帮忙诶。 多么看重他,多么信任他。 没想到,听完她说的话后,易时羽哦了一声,转过头,继续做起了那个普普通通的ppt,像是完全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你,你什么反应,不激动,不答应吗?” 见他还在那给ppt加她的名字,调整字体,容意有点憋闷,还有一些不解。 她拉住易时羽的一截衣袖,“这破ppt哪吸引你了?” “这ppt哪儿破了?” 易时羽保存好,发送到群里,随口回了一句,转过头来就看到她怒视他。 眼睛都瞪圆了,腮帮子鼓鼓的。 显然是被他的态度给气到了,他哑然失笑片刻。 “小意、宝宝、老婆,这可是我给你做的ppt,是你的作业,很重要的。” 可是事情有轻重缓急啊。 这个作业根本不重要,就算有点重要,和姐姐的事情也根本没有可比性。 但是被他一连串亲密的称呼砸下来,容意没那么生气了,但她最多有点不满,“你不会是不想去帮忙吧?” 易时羽关上电脑,把电脑往桌子中心推。 左手还被她拉着,他面色真挚,含着笑意,“不是不想帮,我也很忙啊,公司事多,还要腾出时间来陪老婆,毕竟我们才刚结婚,如胶似漆……” 易时羽的手盖住被拉扯的衣袖,将那白皙柔腻的手完全拢进自己的掌心,强硬的把手指挤进去,十指交缠。 他说的有道理。 而且说话烧烧的。 搞得自己有点脸红。 容意看向被自己忽视了很久的手机,她拿起来打开一看,是姐姐发来的一连串消息。 “这样啊。” “那姐姐承诺的百分之一的容氏集团股份我们也没戏了,算了吧,我现在就发消息给姐姐拒绝她。” 易时羽的笑容一僵。 有报酬? 而且这么丰厚,一单成了可以少奋斗十年,不早说。 他靠近些,顺着容意的手看那手机上的消息,一大长串。 容袖:如果他愿意帮忙,我可以把名下的容氏集团股份转百分之一给你。 容袖:我的股份不多,这是我能拿出来的最大诚意了,也是看在你的份上。 几分钟后。 容袖:小意? 容袖:人呢,怎么不回消息了? 如果没记错,容袖名下的股份只有百分之三,她父亲名下还有百分之十二,加起来是整个容氏集团占股最高的。 容氏相关的公司股份容家人占比更多,可是,都没有这百分之一值钱。 虽然是他干活,转让股份给容意。 但,他赚钱不就是给她花的吗?这还一步到位了。 容意手指飞快,啪嗒啪嗒的打着字,就要把拒绝的话发出去。 “等等,答应她。” 对上容意有些茫然的眼神。 “我想了想,”易时羽面上带着笑意,温和而不失礼貌,“姐姐和我们是一家人,一家人遇到困难,做妹夫的,哪儿有不伸出援手的道理?” 容意:? 第四百五十八章 凤凰男文里的娇纵表妹50 第四百五十八章 凤凰男文里的娇纵表妹50 她有点迟疑于他的转变,唇瓣嗫嚅片刻,疑惑的出声。 “你不是没有时间吗?” “姐姐的问题更重要,家里的公司遇到的事情并不复杂,把繁琐的分给下面的人,时间就被挤出来了。” 易时羽温和的笑着。 “哦。” 容意看他一眼,若有所思。 “好吧,那我跟姐姐说你答应了。” 另一边,收到消息的容袖略微松了一口气,再次抬起头,看到面前吵成一团乱麻的负责人们也没那么烦躁了。 “行了,下班吧。” 一直用余光瞄她的负责人看着她在那边若有所思,恍然大悟,皱起眉头,长舒一口气,神色变幻莫测。 得到这句话,欢天喜地的答应了。 一群人乌泱泱的散开了,整个会议室只剩下容袖一个人。 容袖最后一个走,她收了几份资料,关上会议室的门,朝着地下车库去了。 屋子里灯火通明,客厅里的电视开着,透明的玻璃里金鱼咕噜噜的吐着气泡,都成了背景音。 空气里飘散着淡淡的饭菜香气,饭桌前坐了两个人。 容袖开门的声音传来,饭桌上刚准备动筷子的两个人顺势看过来,容意推了推身旁的人,就朝着她笑。 “姐姐,你来的正巧,易时羽刚做了饭,热腾腾的。” 感受到她动作的易时羽起身,去拿了一份新的碗筷过来。 “谢谢。” 容袖把资料放在客厅的桌子上,才走过来,拉开椅子,坐在了容意对面。 她打量了一下菜色。 好眼熟,都是小意在家的时候夹筷子次数最多的那几道菜。 容袖随便吃了几口,抬头看对面,一个人在剥虾,一个人埋头吃不时张嘴等人喂。 “你还记得何叔叔吗?” 易时羽剥虾的时候很仔细,眼皮子都没抬,他之前在容氏集团待了两年,姓何的,还能被容袖称叔叔。 他随口便道,“何副董事长?” “没错。” “他想跟我打擂台,把公司里的烂摊子交到我手上,觉得我看不出来,会带着公司栽个大跟头然后被赶出公司董事会。” “那个项目看上去花团锦簇,前景辽阔,实际上根本就不可能完成。” 容袖用筷子戳了戳碗里的饭,最近所有被父亲扛下去的压力都出现在她面前,再好吃的饭菜,她也没胃口了。 “但是,这些都是我接下项目后才发现的,我之前居然天真的以为,何叔叔作为我爸最好的朋友,会支持我。” 父亲最信任的人就是何叔叔。 两个人相互扶持三十余年,认识的时间比她出生的时间都要长。 何叔叔这么多年也一直对她和蔼可亲。 人的心。 为什么会变得这么快? 父亲的病突如其来,人直接倒下进了医院,没给她留下一星半点的助力,公司她还没磨合好,赶鸭子上架,忙碌又头疼,还要在焦虑的同时担心父亲的身体。 易时羽对此不做评价,财帛动人心,亲人都能因为利益四分五散,更何况没有血缘关系的朋友。 第四百五十九章 凤凰男文里的娇纵表妹51 第四百五十九章 凤凰男文里的娇纵表妹51 反倒是一旁,勉强嚼完嘴里虾肉的容意横眉冷竖,跟姐姐站在同一阵营。 “那个姓何的糟老头子,也太坏了吧?” 她不会骂人,想了半天才说出这么一句话。 但是奇异的是,看着她圆溜溜的碎金色眼睛里面的气愤,容袖只觉得这些天的压抑和沉闷都消失了。 她轻轻的笑了笑,没什么胃口吃饭,便也夹着虾开始给容意剥。 “是呀,他太坏了。” 还有更坏的,容袖没有说。 何叔叔家里原本只有一个女儿,俩人关系不错,可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一个私生子,居然和她年纪差不多。 这几次在会议结束后,何叔叔都会话中有话的,想要她和他的那个私生子认识。 他的心思,昭然若揭。 容袖垂下眼睛,动作停顿片刻,抬起头,把剥好的虾肉放进容意的碗里。 想通过结婚算计她……… 也不看看自己配不配? 她不是独木难支。 她身边还有小意和她同仇敌忾,然后,小意买一赠易时羽。 “姐姐,我听说,可以通过破坏一些东西改变风水!” 容意这话一出,对面和旁边俩个剥虾的人头抬起头来,目光静默的落在她身上,她恍若未觉。 “那个姓何的老头子利欲熏心,肯定种了招财树,姐姐你下次看到的时候,悄悄用热水浇死他的发财树,让他发不了财,这可是我学来的商战秘诀!” 容袖:“……………” 易时羽:“……………” 他还以为,她的脑袋瓜里面,不知道什么时候灌输了一些不太好的东西。 没想到,居然是这个“风水”? 浇死招财树………这方法,真的会有人去做吗? 容袖认真的思索了一下,何叔叔办公室里面确实有一棵树,枝繁叶茂,翠绿的招眼,就摆在办公桌后面。 也许是最近何叔叔接连的打压和倚老卖老,导致她有点气不顺。 她想了想,道。 “明天去公司的时候,我试试。” 易时羽:? 还真有人做。 自己的意见被听取了,容意笑嘻嘻的。 这么多年,她的年纪可不是白长的。 “不止哦,姐姐,你还可以送他一只要寿终正寝的乌龟,骂他是快嘎的老王八。” “再送他一条蛇,毕竟他就是农夫与蛇的现实版,应该很喜欢同类。” 她小嘴叭叭的,眼珠子一转,一个接着一个馊主意就出现了。 易时羽看着对面眼睛亮亮的,不住的点头的容袖,低下头心想。 好像有人要倒霉了。 是谁呢? “小意,”容袖接连压抑了好多天的沉闷逐渐消散,她吐出一口浊气,眼睛里满是对未来的期待,“有你真好。” 容意得意的挑着眉,唇边出现一只捻着虾的手,她偏头咬住。 一边嚼,一边说。 “那当然,我可是姐姐的小棉袄。” “现在是夏天,”一边的易时羽漫不经心的接话,把剥了一大堆的虾壳倒进垃圾桶里,“做小棉袄太热了。” 他脱下手套,一起丢进下面的垃圾桶。 第四百六十章 凤凰男文里的娇纵表妹52 第四百六十章 凤凰男文里的娇纵表妹52 又把手边做的百香果凤梨汁往旁边移,吃的嘴巴油润润的容意低头咬着吸管看他。 “还是做,” 易时羽用湿巾擦完手,又亲昵的擦掉她唇边的油,“我的老婆比较好。” 容袖:………… 她在对面翻了个很明显的白眼,易时羽这个人什么都好,长相出众,眼光敏锐,商业思维清晰,是个开公司的好苗子。 就是脑子有点不太好。 连这种醋都要吃? 简直了。 她们俩可是姐妹啊。 “易时羽你是不是饿疯了。” 容意吃饱了,用一种看奇行种的眼神看他,这人给她剥虾,一口饭都还没吃,可能是饿昏了头了。 “…………” 她不解风情是有一套的。 说完,容意看向对面的容袖,一个劲的招呼着,“姐姐你快吃呀,都没吃几口。” 她光说还不算,还会指着一道菜,跟她说这道菜炒的很好,肥瘦相间,油脂润香,见容袖吃了,她又指另外一道菜。 说这个酸辣可口,特别下饭,她就着能多吃半碗。 容袖顺着她的话动筷子,尝一口,然后点头附和她,“嗯嗯,确实和小意说的一样好吃。” 不知不觉,也吃完了一碗饭。 到最后,她低下头,看着吃的干干净净的碗,居然觉得很满足。 最近太忙了,她天天吃三明治,看着管家送来的饭也觉得恶心没胃口。 满脑子公司,项目,父亲。 好久没有这样,一家人坐在一起,开开心心,欢声笑语亲密的吃完一顿热气腾腾的饭了。 容袖低头,掩饰住眼底的泪花,在抬起头,看向对面放下筷子的易时羽。 “吃完了吗?我们看一下项目。” “嗯。” 易时羽看向容意,“我叫阿姨来收拾。” “嗯嗯。” 一般来说,易时羽有时间就是他收拾,忙的话就会通知阿姨过来,容意都习惯了。 她坐在沙发上,一旁的容袖挨着她坐。 旁边,是拿着那几份介绍项目的易时羽,他一目十行,很快翻了面,纸张划破空气的声音传来。 容袖紧张的捏住容意的手。 她实在是没办法了,才会想到易时羽 ,她爸爸也很欣赏他,他能不能把这个必死的局面破开呢? 容意收回目光,低头看两个人相握的手,她靠向容袖。 感受到她的脸肉靠在肩膀上,容袖紧张的心情散了些。 看完资料,易时羽放下合同,有些头疼的捏了捏眉心,果然,那百分之一的股份可不是那么好拿的。 “怎么样?” 容袖急切的询问声从旁边响起。 易时羽看过去,先看到她肩头那双碎金色的蒙着水雾,染着困意的眼睛。 他顿了顿,语气轻了些。 “你敢不敢赌一把?” 容袖一顿,这对她而言,是必死的项目,可是他说赌,那就代表,还有生机,她点头,“我敢。” “那我们就先………” 易时羽的声音好催眠,还有很多专业的词汇,两个人根本没避着她,容意听的晕晕乎乎,隐约明白是在下套。 玩商业的人心眼子真多。 第四百六十一章 凤凰男文里的娇纵表妹53 第四百六十一章 凤凰男文里的娇纵表妹53 她打了个哈欠,感觉像是回到了高中数学课,从后面捏了个抱枕塞在怀里,合上眼睛睡着了。 容意眼睛闭上后,易时羽说话的声音更轻了,容袖一开始有点懵,还在想他是不是嗓子出问题了。 后面察觉到什么,低头一看。 说话的声音也不由自主的变得小了些。 就在两个人准备发消息,不说话,空气变得安静了些许后,靠在肩膀上的容意睁开了困意朦胧的眼睛。 “怎么不说话了?” 好,把他们俩的说话声当成asmr了。 两个人无言对视片刻,又开始轻柔的讨论起来。 对于容意来说,这一觉睡得特别香甜。 等她醒了,已经是第二天了。 容袖来到公司的时候,就发现有些人看着她讨论着什么,果不其然,一进会议室,昨天的负责人抹着泪要辞职。 说她这个“新”董事,对项目一知半解,胡乱指挥,欺压下属,对老职员施加压力。 “唉,我知道,老董事长向来唯才是举,而不是任人唯亲,要是他在………” 熬了大夜的容袖眼睛里红血丝明显,听着这个意有所指的控诉,没有生气,反而是精神奕奕。 “你要辞职?不,我现在正式通知你,你被解雇了。” 负责人的脸色一僵,眼神不自觉的朝她身后的人身上瞥。 他又不是真的不想在容氏干了,这里待遇好,工资丰厚,他又不是疯了。 只是听何副董说的,怕大小姐年纪轻轻,不懂得尊重他们这些干了几十年的老伙计,才答应演这场戏。 大小姐不应该给他们提升待遇,安抚好人心吗? 为什么会是这样的反应。 容袖冷笑一声,把手里的资料拍在桌子上,看着对方拿起来看后面色大变。 “私自挪用公款,谁给你的胆子?” “我给你一点时间,三个月内,一分不少把钱还回来,不然的话,下下次对话,就是隔着一层铁窗了。” 证据确凿,负责人怎么也想不明白,昨天虽然不耐烦,但对他也还是亲近的大小姐,为什么过了一晚上,就查出了这么要命的东西。 他昨天也没惹她啊? “大小姐,我跟着董事长二十多年了………” 眼见着容袖表情越来越冷。 感情牌不管用,负责人抹了一把寒酸泪,开始说别的了,“而且我手上还管着项目,别人哪儿有我了解的多?” “就算重新找人,也要不少时间,不然我留下来将功赎罪………” 该死,要是私下说,有何副董在,他何愁填不平这个烂摊子。 偏偏是众目睽睽之下,他想狡辩都没办法,生怕下一秒就被送进去了。 “不用了。” 容袖的目光从会议室左边看到右边,那些人一开始还在看好戏,逐渐变得凝重,现在已经在避开她的目光了。 她不是父亲,没有和他们三四十年的交情,这群倚老卖老的人,她才不会手软。 “我高薪聘请的新负责人已经到了。”容袖回头,何副董正看着她,四目相对,对方露出一个和蔼的笑容。 第四百六十二章 凤凰男文里的娇纵表妹54(礼 第四百六十二章 凤凰男文里的娇纵表妹54(礼物加更) “这个人,各位应该很熟悉。” 玻璃门发出清脆的响声,是有人用手指敲的。 众人闻声望去。 易时羽收回手指,无数目光投注在他身上,他恍若未察,对着会议室里大家露出一个善意的笑容,“各位,好久不见。” 何副董微不可察的皱起眉头,怎么是他,之前,这个人就在容董事长的支持下,做成了很多项目。 从一个编外人员一跃而起。 甚至被许诺了下一任总经理的职位。 何副董不是没想过要把人挖过来,但他刚准备挖人,易时羽就突然离职了,去了容氏旗下的一个子公司。 现如今……… 这是帮他这个好侄女,来打擂台的? 容意醒了没一会儿,外面的阿姨就把饭菜热好了,她洗漱好坐下,就收到了易时羽发来的消息。 是一个视频。 容意夹起一个包子,咬了一口,露出里面的肉馅,顺手点开视频。 拍摄人显然是易时羽,视频中,是一个容意很熟悉的人的背影,穿着干练的女士西装,端着一杯冒着热气的水,连续在一盆树里浇了五杯。 不需要思考,这肯定是姓何的老头的发财树。 容意如此笃定。 一时雨:[视频] 一时雨:发财树枯萎ing easy:[大拇指jpg] 容意最欣赏的,就是姐姐这种,风雷电掣,马不停蹄,立马执行的性格。 她乐不可支,一连吃了好几个包子,虾饺和煎饺孤零零的摆在一旁,无人问津。 另一边,易时羽有点无奈了,他看看外面的走廊,空无一人,真的是一个敢想,一个敢做,“你一次性浇五杯水够了吧。” 容袖迟疑,“会不会有点少了。” 嚯,居然真的是在思考。 势必要让何副董事长的发财树没有活路。 易时羽语重心长,目光落回手机上,“你懂什么叫可持续发展吗?” 略微解读之后,容袖恍然大悟,对啊,一下子就死了太突兀,要长久的阴人,“那我明天再来浇。” “…………” 这也太持续了。 上完一天班,把所有相关资料都找出来看了一遍的易时羽感觉脖子僵成铁块了,嘎嚓作响,他往后看了一眼。 容袖坐进了他车的后座。 “看什么,开车啊?” 易时羽收回视线,他们才过了几天二人世界。 见到容袖,容意也有点意外,毕竟姐姐最近确实很忙,居然还能来找她,但更多的是高兴。 “小意,你看,我找朋友买快嘎的王八,他给我发了照片,你觉得哪只最丑?” 容袖兴冲冲的,这也是她繁忙的日子里唯一的消遣了。 人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变态。 “这只!” 给自己倒了一杯水,站在阳台前面看番茄和蓝莓长势的易时羽喝水动作一顿,闻言,沉默的回过头。 发财树就算了。 真的要送乌龟吗? “我还看了蛇……” 易时羽走近,容袖兴奋的手舞足蹈,给容意展示她看到的宠物蛇照片,是一条黑色的,很细,鳞片像墨玉。 第四百六十三章 凤凰男文里的娇纵表妹55 第四百六十三章 凤凰男文里的娇纵表妹55 “不过,蛇我想自己养。” 容袖道,她的手指按压在照片上蛇的眼睛处,摩挲了两下。 “滑溜溜的,夏天又很凉,缠在手上肯定很舒服。” 有的人怕蛇,不管是多大的蛇。 易时羽坐在容意身旁,随时准备捂住她的眼睛,却见她凑过去,哇了一声,很兴奋,“好漂亮。” 他顿了顿,端起了刚刚放下的水杯。 有点渴的容意回过头,毫不见外,顺着他的手就把嘴巴贴在杯子边,等他喂。 易时羽眼中含笑,轻轻抬起水杯。 喝完,容意有点嫌弃,居然是白水,没有甜味,她还以为是柠檬水,好在冰冰的,解渴,她又喝一口。 “等这条蛇到了,我就是有猫又有蛇的人了。” 容袖在那边畅想着。 “哇,夏天抱蛇,冬天抱猫,姐姐你好聪明。” 跟唱双簧一样,容意立马转过头去,对姐姐的行为全肯定,眼睛亮亮的。 “姐姐的也是小意的………” 两个人开始互相夸奖谦让。 易时羽放下杯子,有点一言难尽的看过去,看到两个人脑袋挨着脑袋亲亲密密的畅想着猫蛇双全,起什么名字,让它们和睦相处,互相陪伴。 他欲言又止,抬手摸了摸容意的肩膀。 “干吗?” 容意转过头来,有点烦,她还没和姐姐选好,小黑蛇是叫“雪媚娘”还是“棉花糖”呢,易时羽就打扰了她的思路。 然而下一瞬,对面传来的话让她一下子愣住了。 易时羽完全没被她凶巴巴的语气影响到,他玉白的脸上带着一抹无奈的笑意,“猫和蛇不能一起养。” 一旁的容袖看过来,她略作思考,下意识接了一句,“你担心蛇会咬猫?不会的,这种宠物蛇很温顺。” “不是。” 见她们俩都有点迷茫,易时羽想起幼时的经历,温馨提示道,“猫会攻击蛇。” 容意瞪大了眼睛。 “就像抓玩具小鸟一样。” 容意回想了一下,以前下不停扑玩具鸟,隔老远就弹射过去,虽然很少成功吧,但它确实很努力的在攻击。 十次有两次成功后,它就会一直咬咬咬啃啃啃。 嘶………… 容袖也沉默了。 两个没什么生活经验,只觉得小猫温顺柔软,觉得蛇冰冷的人,乍一下听到这里,都被惊住了。 “猫的胆子这么大?”容意嘀嘀咕咕。 “嗯,”易时羽笑了一下,“我小时候,邻居家养的猫,连毒蛇都敢去抓两下。” 一旁的容袖听完心下有些震动,对她而言柔弱无害可爱的猫,居然和毒蛇有一战之力,那她呢? 在何叔叔眼里,她的生气是不是和猫伸爪子差不多。 所以,他从来都没有把她的一系列反抗看在眼里,甚至公开说她是小孩子过家家。 呵。 何叔叔焉知,自己不是毒蛇呢。 容袖按灭手机,刚刚轻松的心情变得沉重起来,玩闹的心思也淡了,她从身旁的包里拿出一些资料,递给易时羽,“对了,我今天来,还因为这件事。” 第四百六十四章 凤凰男文里的娇纵表妹56 第四百六十四章 凤凰男文里的娇纵表妹56 易时羽接过资料,面上的表情逐渐变得冷凝起来,良久,他笑了一下。 “我们找了那么久,原来是灯下黑。” 又来了,这两个人又开始谈那些深奥的,听不懂的公事了。 容意连忙起身,不想坐在两个人中间,听左耳朵的阴谋诡计,右耳朵的诚恳求教。 吵啊,话多的很。 她靠在另外一边的单人沙发上,懒洋洋的翘着腿刷视频。 但是还是有只言片语从那边飘过来。 “何莹莹不愿意接受示好……” “那个私生子和黄家人有点联系。” “你是说,何副董和我们的敌对公司有勾结?” 容意晃晃腿,悠闲的把桌子上的水果扒拉到自己面前,边吃边看。 事情还是要看着别人忙,玩起来才会更开心。 不知道他们商量了什么,总而言之,等商量完之后,容意发现姐姐的眉毛没有之前那么皱,神情没那么紧绷了。 接下来的几天,容意都没有看到容袖,发消息倒是回,只不过回的很慢。 易时羽倒是依旧有空,不时的接她上课下课,还给她做饭。 大概过了一个月,容袖才再次出现,脸上也带点笑模样了,她整个人就像是阳光了许多,眼睛里也有神采了。 “小意,我们的项目竞标成功了。” “姐姐真棒,姑父要是知道了一定会为姐姐骄傲的!” 容意依旧夸夸模式。 她这话一出,容袖的笑收回了一些,她父亲昏迷了一个月了,很少醒,醒了也昏昏沉沉,听人说话没有反应。 容袖揉了揉妹妹的脑袋,“是啊,要是爸爸知道,一定会为我骄傲的。” 他们这一个月,又装又演,四处奔波,感受尽了苦楚,到最后一天,才置死地而后生,拿下了项目。 想到竞标成功时,何叔叔和一旁敌对公司黄氏代表不可置信的眼神。 容袖振奋不已,整个人就像打了鸡血一样。 “多亏了小意,姐姐给你送男……”模字还没出,易时羽推门进来,容袖的话一下子卡在了喉咙里。 她这个月讨好有几个富婆讨好习惯了,下意识准备给妹妹送男模。 浑然忘记了自己的合作伙伴易时羽,是妹妹的合法伴侣。 哦豁,差点被抓了一个现行。 “嘿嘿,我也没有帮上什么忙啦。”容意很谦虚的说了一句,但她又伸出手去拉容袖,“姐姐给我送什么,nan什么?” “是啊,”易时羽走过来,每一声脚步都让容袖面色有微微的变化。 “姐姐要给小意送什么?” 他说话的时候,那双桃花眼盛着笑意,恍若无害。 不同于以往的天真,这一个月,容袖实打实的按照易时羽的办法去接近别人,深刻了解到了对方玩弄人心的熟练和恐怖之处。 她抽了抽嘴角,“送男……男……南瓜,楠木,楠竹,南洋手串。” 容袖一口气把能想到的都说了。 什么啊。 这些都啥玩意,尤其是那个南瓜。 姐姐就是在敷衍她。 容意松开姐姐的手,气咻咻的,“听上去没一个有意思的,姐姐我都不要了。” 第四百六十五章 凤凰男文里的娇纵表妹57 第四百六十五章 凤凰男文里的娇纵表妹57 nan? 还有后面那一连串的破烂玩意,易时羽听的似笑非笑,他的目光落在腮帮子鼓鼓的容意身上,顺势牵起了她的手。 别以为自己没听出来。 她想说的是男模吧。 自己还没死呢,就想给小意送脏东西,是不是刚当上容氏集团董事长就飘了? 一旁的容袖有些心虚,感觉到一股凉意,飞快的转移话题,和容意聊自己最近的生活有多么的跌宕起伏。 两个人热聊起来。 空气也没那么凝滞了。 静了两秒。 易时羽的目光落在容意的身上。 那些东西没意思,那,她想要什么有意思的? 第二天,一大早,好不容易没那么提心吊胆的容袖睡了个好觉,她站在楼梯口,等易时羽一起去公司。 昨天约好了时间,她先来等。 咔嚓一声,门开了。 容袖没有仔细去看,就先走进了电梯,左右无人,时间还早,她下意识开了口,“何副董事勾结其他公司的事……” “当然要赶尽杀绝。” 声音有点哑,和以往的清越不同。 容袖愣了一下,往旁边看,易时羽穿着西装没系领结,眉眼平和,此刻正在闭目养神,但是只消细看。 就会发现他破皮的嘴角,和脖颈间的牙印,他还大大咧咧的,衬衫也没扣上。 她嘴角一抽。 小别胜新婚,他们刚结婚,感情正浓,如胶似漆,妖精打架。 不不不,她到底在想什么。 容袖甩开脑子里的杂念,想到刚刚的话题。 “可何莹莹………” “管我们什么事,她姓何,又不姓容,更不姓易。” 容袖有些失落,毕竟是她从小到大为数不多的朋友,而且,莹莹之前一直被何叔叔娇惯,直到最近,私生子的事情出来后,父女俩才撕破脸。 她正了正心神,“你说得对。” 斩草除根,不要心软。 卧室里面光线暗淡,窗帘拉的严严实实,遮住了所有的阳光,电话铃声骤然响起,打破了一室静谧。 从被子里面伸出一只手,摸上手机。 “喂?” “小意,你在哪儿呢,还有五分钟就上课了,我怎么还没看到你人影?” 柳杳的声音从对面传来。 容意闭着眼睛,“嗯,我还在家。” “你声音怎么这么哑,生病了吗?天啊,你请假没有?” 想到早晨易时羽走之前帮她打的那通电话,容意迷迷糊糊的嗯了一声。 “那好吧,你好好吃药,我上课去了。” 电话挂断,容意看着手臂上的红印子,很难想象不到自己身上的光景,昨天晚上易时羽抽风了一样。 就在那臭美。 不停的问她,他好看吗? 她一开始不明所以,说不好看,他就亲她。 她第二次有些无语,说好看,他还是亲她。 第三次第四次……… 她说他是小狗,他也凑过来亲她。 她喊滚,他也亲。 简直了,跟几百年没亲过人一样。 到后面,容意没忍住揽着他的脖子咬他,他还靠在她耳边闷声笑,胸膛微震,说什么,她是不是在给他标记。 呸! 第四百六十六章 凤凰男文里的娇纵表妹58 第四百六十六章 凤凰男文里的娇纵表妹58 他以为她是小狗圈地盘吗?还标记。 容意当即就否认了。 没想到,易时羽脸皮特别厚。 嘴上说着什么,“小意不给我标记的话,那就换我来标记小意吧。” 然后就擒着她的手腕,在她的身上挨着留下一连串的吻痕。 回想到这儿,容意眼前一黑。 她干什么了?招他惹他了? 易时羽完蛋了! 她真的生气了! 在公司上了一天班,心情美美的容袖回到家,发现笑吟吟的妹妹在看到她身后的易时羽笑容秒收,光速变脸。 呀,吵架了? 容袖准备看戏。 易时羽从容的凑过去,哪怕容意看见他,就把脑袋往另一边转。 他伸手,给她捶肩膀,力道轻柔,拨开她的发丝,以免牵扯,然后轻声的哄着。 “我错了,都怪我太喜欢小意了,患得患失,所以昨天晚上唔………” 容意回过身来,连忙捂住他的嘴,姐姐还在呢,他嘴里不会说出什么虎狼之词吧! 见她看过来,易时羽眨了眨眼睛,浓密纤长的睫毛投下淡淡阴影,眼间笑意和情意无处遁形。 “你还敢说话?” 容意撇嘴,哼了一声,“你今天当哑巴。” 易时羽眨眨眼,答应了。 容意的手一松开,他就帮忙揉她的腰和腿,他知道自己有点过火,要不是不能说话,他此刻肯定温声哄人了。 可惜…… 闭了他的麦,又不看他的眼睛,容意砰砰乱跳的心脏声才变得缓和。 她才没那么好哄呢。 可是两个人挨得很近,彼此间的气息相互交织,然后混合在一起,暧昧而熟悉。 容意转过头看一旁盯着她的容袖,脸蛋微红,“姐姐?” 感觉妹妹一句话就被哄好了,容袖失望的叹了一口气,马上凑过来,对着妹妹说正经事,“周末我去看我爸,小意想去吗?” 姑父啊。 容意和他不是非常熟,但是她想了想,看着对面带着笑容的容袖。 姐姐应该需要人陪着她。 “好呀,我也很久没有看到姑父了。” 不过,她回过头,看一眼易时羽,他去不去呢。 对方察觉到她的视线,唇角勾起一个熟悉的笑容,对着她轻轻眨眼。 容意转过头来,“姐姐就我们俩去吧。” 容袖有些想笑,她点头,“好。” 周末,自告奋勇三次想当司机的易时羽被残忍拒绝,他站在公寓楼下,看着熟悉的车扬长而去。 幽幽的叹了口气。 容父所在的医院,是容家投资的私立医院,技术顶级,环境优美。 苍白的病房内,面容苍老的老人沉沉的睡着,容袖拉住他的一只手,眼泪不自觉的就流下去了。 “爸,我来看你了。” 怕她不自在,容意借口上厕所,离开了病房。 她左逛右逛,医院后边有个花园,可能是提供给病人晒太阳和放松心情的地方。 不知走到了哪里,容意听到了隐隐的谈话声,她本来准备离开,但是在听到其中一个熟悉的名字后。 她脚步微顿,往前凑了几步。 耳朵都竖起来了。 第四百六十七章 凤凰男文里的娇纵表妹59(加 第四百六十七章 凤凰男文里的娇纵表妹59(加更) 隐隐约约的声音逐渐清晰。 “………容袖……医院………两个人。” “另一个……绑住了……” 容意眼珠瞪圆了,什么意思,绑架?外面的人是想绑架姐姐吗? 她转头,撒丫子就想跑。 却发现,她身后的树旁,居然还有两个人,他们面色不善的看着她,显然是发现了她的偷听行为。 完蛋。 “救命啊!救命啊!” 容意手脚被绑住,嘴巴也缠上胶带,丢进了一个宽敞的车后备箱,四周都是白色幽幽的铁,她的腿一沾上去就感觉到寒冷。 嘶,这个车还带制冷功能。 关上车门后,车子行驶起来,不知道过了多久,容意被人推阻着下了车,她下车前回头看了一看。 靠,刚刚那个是殡仪车。 她连忙打量周围的景象,这是一个港口,没等她细看,就被后面的人推上船,踉跄一下摔在地上。 “都怪这个死丫头,我们被发现了,没绑到容袖,不过,我走之前毁掉了医院的电闸,现在医院一团乱。” 容意听的心尖打颤。 这人不把别人的命当命看,肯定是亡命之徒,被抓到了要吃花生米的那种。 她往左边一看,呦,被五花大绑的还有一个人,看上去和她年纪差不多,五官还行,就是眼睛都要瞪出来了。 正恶狠狠的看着绑匪。 绑匪头子听完这话,深邃阴狠的目光落在容意身上,他眯了眯眼睛。 拿出手机对着容意拍了一张。 很快,容意便听到他接到一个电话。 “易时羽?好吧。” 容意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绑匪头子,他知道易时羽,难道是易时羽的仇家。 余光突然瞥见什么,容意抬头看过去,上面的船舱边好像有一抹裙摆。 绑匪头子的脚步越来越近,在两人有点紧张的注视着他的时候,他笑得玩味,撕开了两个人嘴巴上面的绑带。 “我爸是何止昂,他是容氏集团的副董事,你还不快把我放了?” “我姐是容袖,她是容氏集团的董事长,你还不快把我放了!” 双重奏一样的声音传来。 容意顿住,往旁边看了一眼,对面的青年也有些尴尬的看她一眼。 四目相对。 青年先移开目光,他色厉内荏道,“现在把我放了,我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你们也不想得罪容氏集团吧。” 绑匪的嗤笑声从旁边传来,六七个绑匪把两人团团围住,脸上满是不怀好意。 “绑的就是容氏集团的人。” 好吧,容意早有心理准备了,毕竟这帮子人一开始想绑架她姐,结果她倒霉,正好撞上了。 一旁的青年嘴唇动了动,换了套说辞,“其实我爸现在不是容氏集团的人了,他被赶走,投靠黄家了。” 容意看他一眼,年纪轻轻的,骨头怎么这么软。 她立马接上。 “其实我也不是容家人,我结婚了……”容意越说越小声,对面的绑匪一脸嘲笑的看着她,仿佛在看她能编出什么花来。 “把何昊丢进海里。” 温柔的女声从楼上的船舱里传来。 第四百六十八章 凤凰男文里的娇纵表妹60 第四百六十八章 凤凰男文里的娇纵表妹60 容意瞳孔骤缩,不仅仅是因为话的内容,她愣愣的看着,那几个绑匪对视一眼,然后把一旁的青年举起来。 刚一动作。 旁边就传来杀猪般的叫声,何昊在疯狂求饶,他说他有很多钱,是他爸留给他的,他愿意全部拿出来,他还知道他爸的钱放在哪,知道密码。 鞋子踩在地板上发出闷闷的响动。 淡淡的嗤笑声不远不近传来,容意抬头看过去。 穿着干净白裙子的何莹莹出现在众人面前。 她的脸上带着恬静的笑容,眼底深处尽是冷漠,她淡淡的看着那个挣扎着,满脸通红的,眼泪水乱流的男人。 不过几秒钟。 她没忍住,上气不接下气的笑了起来。 “就这?就为了这么一个货色,他居然想把我嫁出去。” 容意不着痕迹的往后缩了缩,看着她一边笑,一边拭去眼角笑出来的眼泪。 听到这句话,何昊突然反应过来什么,睁开逼得死紧不敢往下看的眼睛看向她。 “是你!何莹莹,我可是你弟弟,你是不是疯了?一个女人居然敢对我下手,爸要是知道了,肯定会把你赶出家门!把你送给姓黄的老头!” 容意悄悄抬眼看过去,不着痕迹的打量,这男的神经病吧。 是不是红豆吃多了,相思啊。 自己都被绑住了,要丢进海里了,还分不清大小王,搁那大呼小叫的。 那几个绑匪脸上露出愤懑,其中一个人没忍住,上去给了何昊两巴掌。 “大小姐,我们现在就把船开到公海里去,用他喂鲨鱼。” 他们义愤填膺,何莹莹却没什么反应,她似笑非笑的看着何昊,漫不经心的吐出两个字。 “废物。” 下一瞬,她挥挥手,几个绑匪手一松,何昊就被丢进了海里。 “啊啊啊啊。” 惨叫声持续传来,不绝于耳。 容意被吓的闭上眼睛,可是过了好一会儿,那声音还在叫,而且越来越近。 她睁开眼,几个绑匪在往上面拉绳子,浑身湿透,被绑的严严实实,被吓的像鹌鹑一样瑟瑟发抖的何昊被捞了上来。 “姐姐,我是你亲弟弟啊……” “啧。” 何莹莹不耐烦的音节一出,何昊彻底老实了,他闭上嘴,海水不断的从他湿透的衣服上往下滴落。 “乖乖的,把爸的密码告诉我,知道了吗?” “知、知道了。” 看着那边蹲下的白色裙子身影。 容意默默的往后面缩,想躲进角落里,连呼吸声都轻轻的,生怕自己被注意到。 好可怕。 她可不想体验三分钟的海水蹦极。 可惜,没过一会儿,一双鞋子就出现在她视线范围内,容意目光往上抬,看到白裙子,还有脸上带笑的何莹莹。 她下意识打了个招呼。 “嗨。” 没想到绑来的人质是这个反应,何莹莹笑了一下。 “你是小意吧,我们俩见过。” “是呀。” 容意本来想攀关系叫她姐姐,可是突然想起隔壁那个是浑身湿透的是她有血缘关系的弟弟,怕触她霉头。 第四百六十九章 凤凰男文里的娇纵表妹61 第四百六十九章 凤凰男文里的娇纵表妹61 嘴唇微动,又想说姐姐容袖和何莹莹关系好,大家都是亲密的朋友。 可话还没说出口,她又想起这段时间,在易时羽和容袖的双重夹击之下,何家大乱,何副董事都进去吃国家饭了。 把人家全家都搞得七零八落,还攀关系攀交情的话。 容意脸皮再厚也说不出来了。 她嘴巴张张合合,欲言又止,乌溜溜的眼珠子水灵灵的转,最后闭嘴了。 “我和你姐姐,是好朋友。” 看着她想了半天,最后一句话都没说出来,何莹莹没有太在意,伸出手捏了捏她的脸蛋,语气轻缓。 “她跟我说,很喜欢你这个妹妹,那时候,我听着她的描述,觉得有个弟弟妹妹也不错,至少有人陪伴。” 容意仰着脸蛋看她,静静的听着。 “你说巧不巧,没过多久,我真的有了一个弟弟。” 何莹莹温柔的笑着看她,冰凉的指腹划过脸蛋,留下淡淡的痒意。 容意抿着嘴巴,不敢评价。 好在,对方也根本就不需要她的回答,自顾自的继续说了下去。 “爸爸说,那个恶心的私生子才是他的继承人,而我,最大的价值就是嫁出去,为家族联姻,当两个利益集团的纽带。” “我想报复他,让他知道,轻视我的代价。” 容意能感觉到,脸上的那双手逐渐往上移,来到了她的眼睛周围,轻轻的压住了她的眼尾。 “你说,我该不该报复他?” 四目相对,很明显,何莹莹在问她,容意立马回答,“当然了莹莹 ,重男轻女是封建糟粕,更何况都什么年代了,搞出私生子还没脸没皮的带到家里来,可恶至极!” “糟老头子真坏!” 她说话的时候,脑袋随着话轻点,眉眼中满是生动,碎金色的眼睛像是闪着光,脸上也写满了嫌弃。 好像和她是同一阵营,与她同仇敌忾。 因她喜而喜,因她恨而恨。 何莹莹有些恍惚的看着她。 好像有点明白,容袖为什么喜欢她了。 定了定心神。 “可惜,我还没报仇,何家就破产了。”幽幽的声音传来,打断了容意的愤懑,她抬起眼,何莹莹目光清冷的看着她。 “小意,你知道我家怎么破产的吗?” 冷汗从额角滑落,细密的汗珠浮在脸上,容意眨了眨有些干涩的眼睛,太阳明晃晃的照着,无端地惹人心烦。 她知道吗? 她当然知道了,那两个人谈论计划的时候根本就没避着她。 虽然听的一知半解,只顾着玩手机,但是,还是遭到报应了。 可恶。 “我、我不知道呀。” 容意低下头,眼珠子胡乱的颤,不敢和何莹莹对视了。 但是她的表情惊愕而尴尬,像是一本翻开的书,读的人一眼就能分辨出来是在撒谎,答案显而易见。 何莹莹收回手,嗤笑一声。 小骗子。 突兀的电话铃声响起,是耳熟的旋律,容意眼巴巴的看过去,那是她的手机,就在绑匪的手上。 响起的,是她专门给易时羽设置的铃声。 第四百七十章 凤凰男文里的娇纵表妹62 第四百七十章 凤凰男文里的娇纵表妹62 何莹莹从身边人手中接过电话,看着上面不断闪动着的名字,淡淡的笑了一下。 “罪魁祸首之一。” ………… 容袖焦急不已,就在刚才,突然停电后,私立医院乱成一锅粥了,人来人往,还有尖叫声和呼喊声。 手术室和停尸房,是最关键的地方。 私立医院是容家旗下的,她当然得站出来主持大局,安抚人心。 可让容袖没想到的是,等一切都做完,她派出去找妹妹的人说。 容意不见了,她失踪了。 监控显示,她消失在医院的后花园。 不知去向。 她连忙打电话给易时羽,说明了这个情况,然后心慌不已,发动了自己所有的人脉去寻找,就在她报警前。 易时羽给她回了一个电话。 “对方要求,不能报警,并给她准备一百万现金,一百万黄金,一百万白银,一百万颗钻石,一百万枚玉镯。” “限时两小时,她只等到下午五点。” 他的声音如流水潺潺,透过电话,传进了容袖的耳朵里。 容袖慌乱的情绪逐渐镇定下来。 “好,我们分工,最难找的白银黄金钻石和玉镯交给我,现金交给你。” 说完,她也没挂电话,就吩咐身边的人开始寻找,有条不紊的把人分成三拨,去往不同的地方,务必集齐这些东西。 另一边,易时羽也行动起来。 “这不像是寻常的敲诈勒索。” 带着疑惑的女声从电话那头传过来,易时羽明白她的疑虑,他沉声回复,“嗯,更像是,一种戏耍和玩弄。” 不像是求财,更像是泄愤。 电话那边静了几秒,容袖问。 “你还记得绑匪的声音吗?我好像,猜到是谁了……” 不重要,易时羽想,无论是谁都不重要。 他挂了电话,开始忙碌起来。 重要的是,小意的安全问题。 易时羽找人定位,帮忙查容意手机所在的位置,他还在在查看医院传来的监控,眼神专注的看周围的可疑的车辆。 同时,他报了警,绝不会把希望寄托在绑匪收到东西后会信守承诺上。 电话一个又一个的打出去,一秒都没有停歇。 他要三管齐下,万无一失。 易时羽的目光落在监控画面里从医院出来的一辆殡仪车上,他起身,让人查看这辆车行驶的方向,最终去了哪里。 在开门往外走的时候,易时羽猝不及防的看到了一个眼熟的人。 “妈?你怎么来了。” 易琳看着他额角的汗,有些疑惑,“你怎么了,这么着急要去哪儿?” 没时间和她解释,易时羽本来想随口说几句就出去的,但是他突然想起,容袖给他留了一个找一百万现金的任务。 他没时间。 他现在要去和警方的人汇合,去跟他们查看更多路段的监控。 易时羽神色微顿,“妈,我想让你,帮我做一件事,很重要。” 他简单解释了两句,交代之后,便转身离开了。 易琳叹了口气,拿着手上他留下来的卡,小声地说,“一百万,两个小时内,哪儿有那么好找……” 第四百七十一章 凤凰男文里的娇纵表妹63 第四百七十一章 凤凰男文里的娇纵表妹63 何莹莹的那些要求一说完,挂完电话,甲板上一片安静,容意忍不住抬头看她一眼又一眼。 “怎么了?” 她乱飘的眼神被抓了个正着,何莹莹低头看着她,好奇的问。 “你是不是在耍他们啊?” 容意没忍住憋出一句话,她顿了顿,“如果你想要钱,可以直接威胁他们给你十个亿,而不是让他们在两个小时内,找到这些东西。” “唔。” 此话一出。 何莹莹双手环胸,沉吟片刻,有些迟疑的看着她。 “原来你这么值钱……” 容意:………… 天呐,她到底在干什么,就多余说这句话。 容意的表情有一瞬间的生无可恋,栗色的卷发都显得无精打采起来。 被她生动的表情看笑了,何莹莹接过身后人递来的一把伞,她慢慢蹲下,蓝色的伞遮住了两个人。 “是呀,我就是在耍他们。” “袖袖和我不是好朋友吗?为什么会对何家出手呢?” “还有,易时羽,他是你的丈夫对吧,你们结婚了。他多有本事啊,把我爸耍的团团转,宁愿用我的未来去博弈。” 想到她的父亲被逼上绝路后,想用她去换何昊未来的通天路。 何莹莹伸手拭去眼前人额角的汗珠,晶莹剔透,带着体温,是热的。 “他们俩现在,像热锅上的蚂蚁一样,东奔西走,严谨的来说,就像一场马戏,为我一个人演的,多好啊。” 容意蔫蔫的看着她,舔了舔自己干涩的唇瓣,她还好,何莹莹给她打了一把伞。 对面那位私生子已经被晒得红彤彤一片了。 何莹莹好像对她很有兴趣,不时的问她一些话,比如她属什么,眼睛戴了美瞳吗,头发染的吗。 “属羊,没戴没染,天生的。” “怎么不属兔子,明明就很像……”何莹莹遗憾的叹了口气,她从小就想养一只兔子,可惜,爸爸说太臭太脏。 “那你的眼睛和头发……” “可能是基因突变?变异?隔代遗传?” 容意也不知道,她诚恳的回答。 何莹莹笑出了声,有一搭没一搭的和她聊了起来。 “莹莹,我的手好痛呀。” 自觉和她混熟了,容意开始得寸进尺,她的手被绑在后面,血液不流通,姿势固定,难受死了。 何莹莹眯了眯眼睛,把她拉过来,看着她手腕上的被绑出来的淤青。 “那我给你换个姿势,轻点绑。” 绳子解开,容意看了眼周围几个绑匪,乖乖的伸出手,选了个坐着舒服的姿势让她重新给自己绑好。 “谢谢莹莹。” 她甜甜的笑着,唇角梨涡浅浅,像是寻常朋友,而不是绑匪和待宰羔羊。 也看不出来对她的怨恨。 何莹莹静静的看了两秒,让人给她拿了一瓶水。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容袖准备的各种东西,被送到了指定的地点,收货的人打开一一确认,给这边发了消息。 与此同时,易时羽准备好的现金,也被送进了指定的位置。 电话内容清晰,众人听的很清楚。 “那个,莹莹,我可以走了吗?” 第四百七十二章 凤凰男文里的娇纵表妹64 第四百七十二章 凤凰男文里的娇纵表妹64 容意目光殷切的看过来。 对上何莹莹的脸,还甜甜的笑了一下。 此时,船只已经开到了一大片汪洋之中,离港口很远,只能看到一小点影子。 何莹莹看她一眼,抿了抿唇。 “给她准备一个救生艇。” 后面的几人互相看看,答应了。 “是。” 随后,何莹莹便走了过来,蹲下身子去扯打了结的绳子。 等容意身上的绳子被解开,她没忍住蹦哒两下,活动了一下酸胀的身体,看着何莹莹,发自内心的感慨。 “莹莹你人真好。” 说话算数,也不伤及无辜,比如她。 何莹莹表情有些奇怪的看着她。 说这话的人,居然是被自己绑来的人质? 何莹莹哂笑一声,目光往后落,另一边,何昊像一条死狗一样,趴伏在地上,嘴唇干的起皮,眼神涣散。 她才不是好人。 静静的看着手下人放下救生艇,容意走到甲板边,离开前,突然回过头开心的挥舞着一只手,像是在和她告别。 就在这时。 一个电话的到来,打破了几人间的平静。 电话那边的人像是在极速奔跑着,风声和喘息声同时流淌过来。 粗粝的像是磨砂纸,刮在每一个人的心头。 “大小姐,那一百万现金是假的,只有外面几张是真的,里面全装的练功券,那个姓易的还报警了,他们在耍你!” “大小姐快走!” 电话那头的人突然闷哼一声,接着传来打斗声,路人的惊呼声,电话挂断了。 何莹莹脸上的笑容凝固了。 她微微抬眼,对上同时听了这话有些惊惧的容意。 愿意帮她干这些勾当的,都是她母亲当年留下来的人脉,他们从前受过母亲恩惠,一直铭记心头,惠及她。 “艹,老四是不是被抓了?” 其中一个绑匪立马拉住了要跑的容意,他脸上的表情有点难看,但还是没有立刻做什么,而是看向何莹莹。 “是不是有误会,易时羽怎么可能连一百万现金都拿不出来……” 容意张了张嘴,她也懵啊,明明自己都要被放了,却突然出了这么一个岔子。 不提周边面色不善的绑匪,就连刚刚还对她笑的何莹莹,此刻也一只手捂着额头,看她眼神变得冷淡了。 “误会?” “是啊,易时羽怎么可能连一百万都拿不出来,只不过,是瞧不起我。” 明明阳光很大,海风热腾腾的,容意却从其中感受到了一丝凉意,她轻轻的打了个冷颤,身子微晃。 何莹莹朝着她走了几步,“四叔干过好多事,这次被抓,不出意外是死刑,其实我很喜欢你,可惜……” “啊!” 一股大力袭来,猝不及防之下。 “一命偿一命吧。” 伴随着这句冷淡的话。 容意的身体被往外推,她从甲板上被推进海面,先是猛然的失重感,然后是无边无际的水灌进她的耳鼻。 她从前太过娇惯,不喜欢游泳时被水溺的感觉,因此每每游泳,必须要套上游泳圈浮着玩乐。 她不会游泳。 第四百七十三章 凤凰男文里的娇纵表妹65 第四百七十三章 凤凰男文里的娇纵表妹65 底下挣扎的水花归为平淡,白色的泡沫在阳光下一个个蒸发,何莹莹冷眼旁观,良久,她闭上眼睛,把手机递给身旁的人。 “问完消息,把何昊也丢下去。” “对了,别忘了打电话,让易时羽来给她收尸。” …………… “易时羽,小意呢!小意呢!” “是你,是你的狂妄自大,目中无人害死了她!如果你谨慎一点,如果你仔细一点,如果你不报警,她也不会葬身大海,连遗体都找不回来!” “不怪我时羽,妈妈只是想,一百万现金多难找啊,练功券很像的,可以以假乱真,绑匪是怎么看出来的?” “…………好吧,妈妈也不瞒着你,你们已经结婚了,如果她出了意外,容家的一切不就都是你的了吗?” “易时羽,你也是这么想的吧?” “易时羽,你是故意的。” “易时羽……易时羽………” 数不清的呓语在脑海中不断的盘旋,妻子因自己的大意死亡后,母亲的狡辩,容袖的异样目光,自己的自我诘问。 那些真的假的,一句又一句,如同魔音贯耳,又宛若走火入魔,将易时羽整个人包揽在其中,日以继夜,无法安眠。 黑色的梦境被染成蓝色,好像有一个模糊的人影,慢慢坠入深海。 人影缓缓的伸出一只手,像是在向他求救,须臾间,那指尖突兀的出现一抹红,人影在海水间化开,散出一片红雾。 你为什么不救她? 你为什么不救她? 呓语连连,响彻耳畔。 易时羽猛地从床上醒过来,他直起身,用手捂住脸,止不住的喘息。 他点开手机,凌晨四点四十四分。 床头灯照亮了一小片区域,光打在略微颓废的男人脸上,投下半明半暗的阴影。 思考许久。 他突然想通了什么。 “易先生?你换潜水服干什么?” 一个工作人员走过来,他是被雇来打捞的人之一,“现在太晚了,海水能见度很低,而且你昨天也潜水很久,消耗太大,我不建议你现在就下水。” 这个雇主他很眼熟,长的很英俊,连着在海边住了很多天,天天都下海打捞,时间过去越久,他的脸色就越阴沉。 这么多天了,都是冷着一张脸。 而此刻。 易时羽看他一眼,脸上居然带着笑。 “没关系。” 这是他第二十三次进入这片海域,易时羽无视深度的水压,无视氧气瓶,心无旁骛的闭上眼睛,让洋流摆动着他的肢体。 易时羽从前听人说。 海洋的水总会流向同一个去处。 他没救下容意,在这个清晨,突然想到。 不如和她死在同一片海里。 然后化作泡沫,化作海水,由最广袤最汹涌的潮水,将他们交汇。 等他的身影跳入深海后许久,天边的一缕光破开所有阴霾,工作人员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想起了美人鱼的故事。 海的女儿化作稀碎洁白的泡沫,在波光粼粼的海面消散。 此刻,海面正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工作人员笑了一下,“想什么呢?童话都是骗人的。” 第四百七十四章 凤凰男文里的娇纵表妹66 第四百七十四章 凤凰男文里的娇纵表妹66 “我错了吗?” 易琳听到儿子死亡的消息时,整个人陷入了一种巨大的茫然当中。 她明明没有错呀。 她把易时羽从小养到大,她是最懂易时羽的人,她的儿子擅长伪装,和她如出一辙,表面温柔,内心满是算计。 小学的时候,易时羽得到了所有老师的关心和爱护。 初中的时候,易时羽得到了老师不忍心他被埋没,额外补习和免费辅导资料,靠着贫瘠的教育水平考出了全市第一。 高中的时候,易时羽人缘很好,同学里学习成绩好的亲近他,因为他聪明,学习不好的也亲近他,因为他一视同仁。 但这些都是假象。 小学,易时羽会装乖。 初中,他发现老师和市里面的学校有关系,能得到很多先进的教辅资料。 高中,易琳还记得,那时候和易时羽关系很好,但成绩不好的学生,都是家里有背景或者有钱的。 易时羽走过的每一步,易琳都知道,没有看上去那么简单。 于是易时羽谈恋爱时。 易琳第一时间想到了,他就读的那个高中,隔壁班有一个女生,听说是首富的独生女,那才是真正的金凤凰。 她曾在儿子的书里,发现过一个名字。 会不会是她? 不是,但和她有关系,是她的表妹,家里面没有那么多的钱,但是和她们家,依旧是天差地别。 易琳明白了。 谈恋爱好啊,结婚好啊,家里只有一个女儿就更好了。 稍微过个几年,所有的一切,就都会是她儿子的,会改姓易,然后,她的儿子依旧年轻,可以找一个更好的。 据易琳所了解的,这绝对是易时羽的计划。 所以她顺水推舟,在易时羽把换现金任务交给她的时候,动了一点小心思,练功券和真钞几乎一模一样。 她换了,绑匪没发现,那她给儿子省了一笔钱。 绑匪发现了,撕票,那所有的钱就都是易时羽的了。 计划如她料想的一样进行着,独独有一点,易琳从来没有想过,易时羽这次结婚,居然不是为了算计,而是动了真感情。 “他居然,是真的喜欢……?” 怎么可能呢。 工作人员通知她,易时羽下海后一直没有出来,氧气已经耗尽,还在酒店搜出来一封遗书的时候。 易琳只觉得天崩地陷。 什么叫殉情,什么叫和她一起死在同一片海,什么叫他听到她在喊他。 “时羽………时羽…………” “我的儿子!” 易琳哭晕过去,她这一辈子,最重要的,最珍视的,就是自己的儿子。 她昏昏沉沉中,只觉得自己的哭声好熟悉,就像是几天之前,也有这么一批人在哭,但他们哭的不是同一个人。 她们在哭,小意。 原来是一报还一报。 ……………… (这篇文章原定梗: 易琳:彩礼少给点。 易时羽:随便。 易琳:反正你俩都在一起了,她不可能不嫁给你吧。 易时羽:?(还有这风险) 易时羽:不行,万一老婆真的跑了怎么办 第四百七十五章 凤凰男if线番外 第四百七十五章 凤凰男if线番外 你见过十岁小屁孩玩转股市吗? 跟见鬼一样,容山感觉自己也算是开了眼了,前头几十年跟白活了一样,还不如一个小屁孩。 毕竟他赌的时候,也是有输有赢。 但这个小屁孩不一样,他从无败绩。 他皱着眉头,看着下属一脸谄媚的笑着,“董事长,我查过了,他确实是那个叫一时雨[电脑]的股票大神。” 容山挥挥手,自己进了那个满是透明玻璃的房间。 轻轻的脚步声传来。 沙发上,一个面容白皙的男孩,放下了手上的期刊,他转过头,问了一个问题。 “你想成为首富吗?” 首富? 容山有点恍惚。 他是省里的三大集团之一,连这儿都称霸不了,离国,全世界远了去了,这句话里面,指的到底是哪一种? “没人不想。” 他笑着回答。 面前的男孩看上去面容还算稚嫩,毕竟年纪摆在那儿,但是他的眼睛很深邃,是一双冷峻的桃花眼。 “相信我,我能帮你成为首富。” 容山看着他,他能被带到这儿,就说明他是有真才实学的,起码,连他的手下人都被他折服了。 可是,这么一个来路不明,智多近妖的男孩………… 突然出现,还近乎于在他跟前吊了一块馅饼,他的背后会不会有什么人。 “你是谁?你的目的是什么?” 男孩看着他,深黑色的眼睛一眨不眨。 “我叫易时羽。” “我想,和容家联姻。” “什么?” 容袖鼓了鼓腮帮子,瞪了自己的爸爸一眼,她有些不满,“什么叫我多了个妹妹。” 一旁的容母走过来,温柔的摸了摸她的脑袋,上面夹着很多水晶发卡,亮亮闪闪的,“是妈妈的外甥女,你的小表妹。” “叫小意,长的像洋娃娃,很可爱。” “我们袖袖肯定会很喜欢她的。” 被妈妈的手揉的很舒服的容袖略作思考,短短的手指拉着妈妈,“和我收藏的金色眼睛洋娃娃一样吗?” 容母笑了笑,“是呀。” 容意小时候,眼睛是纯粹的金色,很漂亮,像是眼珠子里开了太阳花。 让容袖有点不开心的是,跟着妹妹一起送过来的,还有个小男孩。 “小意,你喜欢我吗?” 容袖戳戳妹妹的脸蛋。 容意舔着手上的草莓味棒棒糖,歪着脑袋看她,“喜欢。” “那你喜欢易时羽吗?他长的那么丑,你肯定不喜……” “喜欢呀。” “……………” “为什么?你为什么喜欢他?” 容袖愤愤的挤压她的脸肉。 容意睁着亮晶晶的金色眼珠,长长的睫毛眨了眨,软绵绵的说,“易时羽长的好看,给我好吃的,买亮晶晶,洋娃娃,陪我玩,给我讲故事,让我当大马骑。” 她举起五根短短的手指,“有那么那么多~” “真的吗?那我比小意喜欢我的,还要喜欢小意十倍。” 易时羽笑眯眯的走进来,蹲下,把坐在地毯上的容意拢在怀里。 容意把他当靠枕,挤了挤小短腿,把自己全塞进他怀里,懒洋洋的靠进去。 “你放开!” 容袖怒视过来。 “不放,”易时羽慢悠悠的说,“小意是我的。” 第四百七十六章 玄学文里的垫脚石 第四百七十六章 玄学文里的垫脚石 天色很沉,太阳的余晖打在树梢间,拉长的阴影晦暗,婆娑树影扭曲。 一块平整的大石头上,躺了一个吊着草的少年,他双手后环,枕在脑后,吊儿郎当的翘着二郎腿,看着天上飘着的流云。 他在这儿躺了五个小时了。 [宿主,你真的不想成为救世主吗?] “不想。” [宿主,你真的不想塑金身,被万人朝拜,功德无量吗?] “不想。” 计汀闭着眼,“把我送回去。” [宿主,你在原世界已经死亡了……] “那我现在怎么还活着?把现在这个我送回去就行了。” 世界上怎会有如此刁钻的人类。 系统有些崩溃,它绷不住了,作为快穿局001号系统,在拿到金牌系统的称号前一天,快穿局给它下发了一个任务。 绑定灵气时代的天才少年,去拯救一个末法时代。 它选了很久,发现了计汀,终于找了个机会,在某次恶鬼反噬时,把计汀带到了这个世界,想带他走上拯救世界的路。 然而,它万万没想到的是。 在灵气时代,人人赞颂,素有美名的计汀,一听它说完成既定剧本,拯救世界,直接躺地上不起来了。 [宿主,爸爸,我求求你了,你帮帮忙吧,这个世界要完蛋了,这里还生存着很多人,你救救他们吧,他们不想死啊呜呜呜呜呜] 计汀:? 我去,鬼哭狼嚎,好恶心,好难听。 耳朵要炸了。 面容白净的少年皱了皱眉,呸的一声吐出嘴巴里面的草叶子,他撑着一只手坐起身,挠了挠头。 “吵死了,闭嘴。” 系统的嚎叫一下子就停止了。 它也是没招了,好说歹说,威逼不了,利诱不行,扣大帽子道德绑架他也不听。 “把你说的那什么既定副本发给我看看。” 系统001惊喜不已,原来宿主吃软不吃硬啊,哈哈哈哈它悟了。 [好嘞] 计汀双手环胸,皱着眉头看剧本,这个世界的灵气稀薄,鬼怪横行,玄界之人凋零,需要他救世并打破空间壁垒,使得灵气复苏。 方法如下。 由此间之人和外世之人的血脉献祭,改变命运。 他眨了眨眼睛,指着那个剧情提问,“什么意思,要我生孩子,然后献祭,好血腥,你们这个系统剧情到底合不合法?” 系统冷汗都要滴下来了。 它也是被分配进来之后,才发现这是一个由虐文演变而来的世界。 正因为世界基调如此,救世方法才会这么离谱,需要宿主和命定女主在一起,并生下孩子献祭。 [呜呜呜呜爸爸,人家也不想啊,局里面发下来的办法就是这个] 001开始鬼哭狼嚎。 它一定要完成这个任务,拿到属于它的金牌系统称号啊! 计汀多翻了翻,他皱起眉头,看到剧情里一个又一个因为鬼怪而死去的人,和无能为力凋零的玄界众人。 他猛地一下跳下石头,拍了拍手上的灰。 唉,反正他也回不去了。 既来之则安之吧。 “先说好,我绝对不会喜欢上女主的。” [嗯嗯,宿主都听你的] 第四百七十七章 玄学文里的垫脚石2 第四百七十七章 玄学文里的垫脚石2 001不信,女主之所以是女主,就是因为她和男主之间有斩不断的羁绊,除此之外,女主是世界的选择,是宠儿,这个世界没有人会比她更美好。 宿主到时候见到女主了,就知道什么叫一见钟情了,哼哼。 “我也绝对不可能和纸片人生孩子。” [宿主,她们不是纸片人,她们在这个世界就是活生生的人] “哦,你刚刚给我看的剧情不是一本书吗?她们在书里面,和纸片人有什么区别。” […………]有道理。 “总之呢,我可以用我学到的玄术帮忙,也可以教一教这儿的土著,至于其他的,你就死心吧。” 少年穿着黑色的兜帽衫,两只手背在身后,步子慢悠悠的。 [嗯嗯,您说了算] 001谄媚的说,心下却想,等你和女主在一起了,世界陷入危机,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为了活下去,自然会妥协。 “话说,这儿是哪儿啊?” 看着面前的一大片白桦树,树皮上长着层出不穷的椭圆形黑孔,像一双双眼睛,随着太阳光一点点消失而变得更加阴森可怖,计汀有些茫然的发问。 [………这里是瞳林] 001有点心累,他不认路还一顿暴走,它看着路上方向没错,也没提醒。 哪知道宿主是乱走的? [这个世界有一个种族,叫瞳族,她们天生就长着三只眼睛,能通阴阳,这里就是瞳族隐居的地方] [宿主,瞳族将在今晚灭族,最后一个瞳人会在一小时后死去,你可以挖掉她的第三只眼睛,炼化成秘宝] 计汀顺着系统的指引往树林深处走,他的世界没有这个种族,便有些好奇的询问。 “她们为什么会灭族?” [灵气衰竭,瞳族睁开第三只眼睛需要灵力,而这个世界的灵力无法支撑,所以她们都活不过十三岁] [最后一个瞳人,是全族用血肉托举出来的异类,她活到了十八岁,可惜,今晚,她也要死了] 听到这里,计汀的脚步顿了顿。 他不属于这个世界,对这里没有归属感,对他而言,系统所说的救世。 就像是一个游戏,反正他现在也很无聊不知道干什么,那就玩玩吧。 但是………… 系统的话有些沉重,难道他真的要背负起那么多人生命的重量吗? 计汀不知道,他也不想选。 “对了,你说的瞳人,在哪儿?” [你前面五十米,三点钟方向] 计汀随意的点点头,他的脚步踩在树林的叶子上,枯萎的叶片嘎吱作响,天将黑未黑,一切都清晰可见。 略微估算距离。 他抬起头看过去。 就在系统所说的那个方向。 满地枯黄树叶中,躺着一个面容姣好,浑身赤裸,肌肤欺霜赛雪的少女。 计汀:!!! [宿主快,快去挖她的眼睛,她快死了] 计汀闭着眼睛蒙头往前冲,脑海中挥之不去那抹白,估算着距离差不多,他猛地跪在地上,脱下自己的衣服往前面盖。 鼻尖隐隐有香气,计汀心里念着罪过罪过,然后睁开眼,拔出一把刀。 第四百七十八章 玄学文里的垫脚石3 第四百七十八章 玄学文里的垫脚石3 [宿主,没事的,就像你说的那样,她就是个纸片人,没必要有心理负担,对,就是这样,下刀!] 黑色的小刀极为锋利,一下就见了血。 计汀眼睛像是粘在了少女的脸上一样,不敢乱看,他捧着不断渗出血的手掌往前送,捏着眼前人的下巴。 随着他的血不断滴入少女的嘴中。 少女苍白的面色逐渐红润,额心枯萎的花纹也逐渐生动起来,像红色的细线,微微鼓起,晃一眼看,像是一双竖起来的红色眼睛。 001惊呆了。 [宿主你在干吗?] 计汀放完血,他不浪费一点一滴,把掌心的血渍轻轻的涂抹在她的红唇上,估摸着差不多了,他背过身去。 “我觉得你说得对,她是活生生的人,不是纸片人,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有大功德。” 001:? 它似信非信,但最终,想着计汀在灵气时代的美名,信了。 [宿主,你根本就没有必要浪费灵气救人,她不重要,在剧情里只是作为你的秘宝,最后还会怨气反噬,破坏你和女主的感情……] “001。” 计汀盘腿坐着,他没穿衣服,上身肌肉线条流畅,绷得很紧,露出薄薄冷白的漂亮肌肉。 他生了团火,火光印在脸上,印在眼睛里,跳动着燃烧着。 [宿主,怎么了?] 计汀微笑,“爸爸的事儿少管。” [………行] 枯叶的碎裂声轻微的响起。 计汀的脊背不受控制的绷直,他下意识想回过头,却不经意想起之前看到的风景,耳根子瞬间红了。 “你,你醒了?” 窸窸窣窣的声音不断的响。 计汀猜,她应该在穿衣服,毕竟他只是给她披上了。 然而下一瞬,他赤裸的后背突然贴上了一具柔软的身体。 两条白皙的手臂环过他劲瘦的腰,计汀的身体不受控制的僵硬起来,他甚至能听到自己猛烈的心跳声。 他眼熟的衣服被丢在一旁。 “你……你,救命之恩要以身相许吗?” 计汀有点紧张的握紧拳头,他从前不近女色,因为年纪小且没开窍,但是也听说过不少故事,一下子就想歪了。 “是不是有点太快了……” 身后人没搭理他,柔软的唇瓣落在他肩头,下一瞬,疼痛袭来。 “嘶。” 计汀倒吸一口凉气,她把他的肩膀咬出血了。 他误会了,她是灵力还不够,就盯上了他这个“活”灵力。 他想转身,身后的人好像误会了什么,柔软的手臂死死的禁锢住他,贴的无比紧密。 “我不动了,我不动了。” 计汀重复了两遍,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他等了一小会儿,肩膀上传来湿漉漉的触感,有人在用舌头轻微的舔舐。 酥酥麻麻的痒,从肩头过渡到心口。 他的声音无端地有点哑,“好了吗?” 缠在他腹肌前的白皙手臂微微松开,柔腻的触感从腰间离去,计汀下意识想要伸手挽留,但他很快克制住动作。 他拿着那件自己穿过,在她身上盖了好一会儿的衣服,往后递。 第四百七十九章 玄学文里的垫脚石4 第四百七十九章 玄学文里的垫脚石4 “你先穿上衣服。” 计汀举了好久,身后都没有动静,在他想要继续说话的时候,一直默不作声的系统突然说。 [宿主,她听不懂] [瞳人的语言和你不通] “你不早说。” 计汀没好气道,在系统的科普下,他知道瞳人的交流匮乏,只能通过一个字的不同发音来表达意思。 并且,她们没有衣服这个概念。 计汀顿了顿,哪怕身后人听不懂,他还是念叨了好一会儿。 “我不是故意的,我给你穿衣服好不好?不然的话更冒犯。” 做好心理建设,计汀转过身。 乌发雪肤的美人,睁着一双水雾黑眸,像烟雨朦胧,又像枝头桃花含露,肌肤柔软如丝绸,欺霜赛雪,柔柔的看着他。 计汀用衣服遮住自己的眼睛,脸上一下子就热了起来。 心理建设白做了。 一看到她,所有鼓起来的气就像被扎破的气球一样泄掉了。 计汀深深的吐出一口气。 [宿主!你是不是有什么隐藏疾病?系统突然检测到您的体温上涨,心跳剧烈,肾上腺素飙升………] 计汀咬牙切齿,“闭嘴。” ok啊,也是宿主咬系统,不识好统心的一天。 001闭麦了。 计汀感受着剧烈跳动的心脏,摸了摸发烫的耳尖,他镇定下来,面不改色的帮忙穿衣服,感受着指下的细腻肌肤。 他穿衣服的动作有点毛燥。 “rong?” 少女突然说了一个字。 “容?”计汀重复一遍。 “你叫容,还是姓容?” 穿好衣服,计汀盯着她,从系统那儿得知她没有名字。 “你只会说rong,那你就姓容,系统说瞳人活不过十三岁,豆蔻年华,你是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活下来的,就叫初蔻。” “容初蔻,你喜欢这个名字吗?” 计汀偏头看她。 容初蔻眨了眨眼睛,举着手里他从系统那儿兑换的桃子啃。 甜甜的味道让她有点开心,眯起眼睛。 嗯,计汀点头想,喜欢就好。 “初蔻,我叫计汀。” 计汀见她吃完桃子,又让系统给他一包湿巾,拉过人的手,仔细的擦拭着。 “吃完水果要擦手,不然手很黏,不舒服。” 容初蔻看着他,不说话。 [宿主,你欠我的积分……] “我们之间还分你我吗?”计汀有些惊讶,他正了正神色,义正言辞,“你的就是我的,我的还是你的。” “001,有没有什么东西,能让初蔻会说话或者听得懂我说话?” 金牌系统,金牌系统,001无数次安慰自己,它翻了翻系统商城。 [有个语言翻译药丸,但是很贵] “给我吧。”计汀眼珠一转,“我明天就去走剧情,去灭鬼。” [好好好,积分我帮你出了。] 宿主态度终于积极起来,001立马答应,生怕过了这村就没有这店了。 计汀看了眼身旁穿着他黑色兜帽衫的少女,宽松的露出她的小片锁骨,两条细白的腿根本遮不住。 “初蔻喜欢甜的,那个药丸要桃子味。” 系统沉默片刻,没有回答,吃白饭的要求还这么多。 第四百八十章 玄学文里的垫脚石5 第四百八十章 玄学文里的垫脚石5 药丸突兀的出现在手心,计汀拿着轻轻闻了一下,淡淡的桃子味,系统还真的照做了,他眼中含笑,把药丸喂给了容初蔻。 少女嚼吧嚼吧。 在他希冀的目光下开了口。 “计汀。” 声音很软很软,如同一滴水落入水面,泛起一圈又一圈的涟漪,晃动着人心。 说话的发音有点怪异,她刚刚听不懂他说的话,现在能理解了,于是模仿着方才他的发音,叫他的名字。 “诶。”计汀连忙答应了。 他郑重其事的重新自我介绍了一番。 “你好,我今年十九岁,无父无母,穿越来的,会抓鬼,能赚钱,目前的资产只有一个系统,但是我以后肯定很有前途的,系统说我是救世主,救世主你知道吧……” 001:? 它发出了尖锐的爆鸣声。 [宿主!爸爸,爹!你在说什么?你怎么自爆了?啊啊啊啊,你跟原住民说什么啊?啊啊啊啊啊啊我不活了] 计汀置若罔闻,他红着耳根往容初蔻身边凑,继续不顾系统的死活说话,“我没谈过恋爱,也没喜欢过别人。” 他费劲巴拉说了好一会儿,最后扭扭捏捏的说。 “……我会负责的。” 瞳人族群隐居在此,大家都很单纯,但是许多重要的知识都会通过传承流入脑海。 容初蔻眼珠子是纯粹的黑色,鸦羽一般的睫毛微微垂着,她看着面前羞涩的少年。 救世主?灵血? 瞳人继续传承和活下去的办法,她好像找到了。 “什么是,负责?” 计汀见她开口,眼中含着期许,闻言略有些失望,但他还是打起精神来,想了想,他解释道。 “就是,我会一直对你好。” 容初蔻在脑海当中加工一下,用自己可以理解的语言翻译,语不惊人死不休。 “你想和我交配?” “咳咳咳!” 这句话猛地一出来,计汀咳嗽的震天响,他面红耳赤,目光躲躲闪闪,虽然他有一点点的想法,但这话也太糙了。 “你、我………” 外面的人也太保守了,据传承记载,在灵气充裕,瞳人能一直活着的时代,要是看对了眼,就直接在一起了。 哪里像这样吞吞吐吐的? “是,与不是?” 不知道害羞是何物,容初蔻往前蹭,把自己的脸移到他前面,睁着眼睛观察他,她非要问一个结果出来。 计汀眼睛不敢乱看,只能定定的盯着她的脸。 不过三秒,他的耳根红透了。 他动了动嘴巴,有点羞涩,但还是承认了。 “………是。” “但是,我没有那么轻浮,我对你一见钟情,如果你现在还不喜欢我,我们可以培养感情,我会努力让你觉得我还不错……” 计汀在灵气时代是孤儿,吃百家饭长大,不知道恋爱怎么谈,他只能绞尽脑汁搜索记忆里那些见过的夫妻。 然后努力的把自己描述的不错,想把自己推销出去。 话还没说完,容初蔻突然扑到他怀里,“好,那我们交配吧。” “啊?” “等等,是不是太快了唔………” 第四百八十一章 玄学文里的垫脚石6 第四百八十一章 玄学文里的垫脚石6 柔软的手在腰腹上乱摸,计汀红着耳根被她扑进枯枝叶间,他的背脊被压出一片片红痕,但他都没什么感觉。 他的手虚虚的拢着身上人,害怕她不小心掉下去,枯叶属实有些硌人。 弄伤了她怎么办? 此刻,计汀浑然忘记了初见时,她就是躺在地上,毫无感觉的。 容初蔻摸摸他的腰,摸摸他的胸肌,摸摸他的脖子,低下头亲他的嘴巴,敷衍的贴了一下,然后转战到眼睛。 她甚至轻轻舔了一下。 计汀一动不敢动,呼吸声都轻了很多,他的身体变得很奇怪,喉结难耐的滚动着。 “好了,交配完成,你是我的了。” 计汀傻愣愣的看着她,容初蔻跨坐在他的腰间,直直的坐起身,居高临下的看着他,如此宣布道。 心情像是坐过山车一样,在最高峰的时候下了一场冰雹,打的他狼狈不堪。 他虚握住的手掌缓缓放开,下意识的问,“完,完了?” “对啊。”容初蔻理所当然的点头。 传承里就是这样的,两个人抱在一起,乱摸,亲嘴巴,亲眼睛,然后就分开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系统001疯狂的大笑着,从计汀非要救下这个不该活着的配角,到他开始表白,甚至把自己是穿越的有系统这件事说出来后,它就彻底崩溃了。 崩了,剧情全崩了,都怪这个该死的男主,从现在开始。 它不再是计汀可以拿捏的001了,它现在已经是系-钮钴禄-统了。 它嘲笑道,[瞳人的记忆传承怎么可能会有交配细节这种亲密的东西] 原来是这样啊,计汀明白了。 没关系,他现在也不会,但是他可以慢慢学,然后教她。 计汀越想,越红温,他玉白的胸膛渐渐浮起了一片薄红,容初蔻看着有些好奇,上手去摸,有点软有点热。 他闷哼一声,任她为所欲为。 后背被树枝和枯叶硌的隐隐作痛。 “系统,给我兑换两件衣服,一个帐篷,一些瞳人喜欢的食物。” 001翻了个白眼,呵,它已经被白嫖了那么多道具了,死男主以为自己还会单纯的听他的话吗? 见它没有反应,计汀看向正睁着眼睛好奇的打量他的容初蔻,不给是吧,他微微一笑。 “话说,我来这个世界之前,那个恶鬼反噬有点蹊跷啊,明明都被我……” 还没说完,他要的东西全部出现在地上。 [你声音太难听了,别说话了!] 系统张牙舞爪的声音闪过,然后不管他怎么喊都不回应了。 计汀有点无奈,系统这表现和此地无银三百两没有区别,算了。 “初蔻,我让系统兑换了两套衣服,你选一套先将就着穿,明天我去赚钱然后带你逛商场好不好?” “哦。” 听不懂什么是商场,容初蔻赤裸的脚丫子一脚踩在他胸膛上,看着他躲闪的眼神和红着的脖颈。 她无聊的晃了晃,脚下体温逐渐上升。 计汀伸手把衣服勾过来,温声跟她解释,她现在穿的是他之前的衣服,尺寸不合适,要换上新的。 第四百八十二章 玄学文里的垫脚石7 第四百八十二章 玄学文里的垫脚石7 容初蔻捻着肩膀处的衣服闻了闻,有一股说不出来的味道,像是淡淡的竹草清香和纸浆味混合起来。 还有些燃烧过的烟火气。 后来她闻到黄符,才知道是那个味。 计汀从小就画符,这股味道都快把他腌入味了,后来他天赋越来越高,能徒手画符,不再用符纸和朱砂。 但不管换什么衣服,都还是有一股淡淡的竹草清香。 “为什么不合适?好闻。” 计汀提起的心慢慢的放下,他刚才还担心她不喜欢那种味道。 “有点短了,刚盖过你大腿根,我们换新的好不好?” 001没见过换衣服还要求着别人换的,它只觉得宿主吵闹。 说完,计汀还拿出其中一件衣服,当着容初蔻的面换上了,看到他的腰和胸膛被那件蓝色的衣服挡住。 容初蔻骤然开口,“我要穿你身上那套。” 另一套是留给她的女装,但计汀闻言,没有迟疑,立马脱下来递给她,他穿的不久,就几秒钟,但容初蔻拿到手还是凑在鼻尖下面轻轻的嗅了一下。 看着他有点紧张的眼神,恶趣味一下子就上来了,哪怕什么都没闻到。 容初蔻还是故意道,“好闻。” 这一瞬间,他的心跳好大声,连她都听到了。 她静静的看了几秒,才伸开手,把细瘦的胳膊展开,这是一个求抱抱的姿势。 但她显然不是这个意思,计汀思索片刻,脑海中飞快的闪过什么,他不确定的抬起头,“我帮你穿?” 容初蔻点头。 那当然了,计汀是她的仆人。 她们瞳人在一起后,是有主仆之分的,她有三只眼睛,毋庸置疑,身为残缺品的计汀就是仆人。 感受着他帮她穿衣服时微微颤抖的手,容初蔻想,没见过大场面的仆人是这样的。 唉,不知道让祖先知道了,有多丢眼。 毫不知情的计汀让系统重新给他兑换一套衣服,至于容初蔻换下来的衣服,他迟疑片刻,让系统给他保存好。 [你是我见过最抠的宿主,连穿过的衣服都舍不得丢] 001如此吐槽道,它感觉遇到计汀就是一场劫难,拉低了它金牌系统的身份。 计汀才不管它怎么想,这件衣服是他的,然后被老婆穿过,四舍五入就是定情信物,这么重要的东西怎么可能丢掉? 换完衣服,计汀马不停蹄的搭帐篷,然后在月光下,篝火旁,打开热气腾腾的饭,一勺一勺的喂容初蔻吃。 瞳人出生起就没吃过食物,换句话来说,她们以灵气为食,因此,灵气衰竭,瞳人失去食物来源而死。 “好吃吗?” 计汀看了眼系统兑换的食物,有点眼熟,像是他们灵气时代的灵草炒灵兔。 丝丝缕缕的灵气充盈着全身,额间红痕若隐若现,容初蔻矜持的抬起下巴,“还可以吧,我下次还要吃这个。” “好。” 计汀答应了。 他喂的时候,目光也不时的落在她眉眼中间的那点红痕,像是花纹,又有些奇怪,像稍稍扁圆的目象形字。 中间隐隐有一点红。 第四百八十三章 玄学文里的垫脚石8 第四百八十三章 玄学文里的垫脚石8 “好看吗?” 察觉到他的视线,垂着的眼睫骤然往上掀,黑色的眼睛与他对视。 容初蔻弯唇笑,娇嫩如枝头桃花的唇瓣一张一合,“我的第三只眼睛。” 下一瞬,在计汀的注视之下,那红色的痕迹缓慢的蠕动着,慢慢裂开,露出其中血色,中间肉微微鼓起。 像是一只闭着的眼睛。 竖着。 颤颤巍巍的,凝视着,仿佛下一秒就要睁开,然而定睛一看,却发现是错觉。 “灵力太少啦,连眼睛都睁不开了。”容初蔻叹息一声,她的睫羽往下垂,眼睛落下一个不太开心的弧度。 “用人类的话来说,我现在少了只眼睛,是残疾人。” 她看上去好难过。 一直以来完全把系统的话当耳旁风,对于系统所说的她种族不同,在剧情里是他的道具这种事没什么感觉的计汀忍不住又看了看她的额头。 现在已经没有鼓起了,又像是红痕,细长的眼睛花纹。 “没关系,”从这个种族的名称来看,眼睛对她们应该很重要,计汀对着她笑了笑,“我会帮你养好的。” 他一边说,喂食的动作也没有停下来。 容初蔻咬住勺子,若有所思。 她刚刚是故意的,要是他害怕了,她就可以顺理成章的吃掉他。 毕竟,他的血里面蕴含了很多灵气,那他的肉应该也有很多吧? 可他不害怕。 容初蔻有点可惜,她嚼了嚼嘴巴里面的食物,微弱的灵气,远远比不上他,好吧,放过他了,毕竟,他现在是她的仆人。 [滴滴滴滴!] 系统空间内,一阵乱响,001慌忙的检测半天,发现刚刚男主的生命受到了威胁,它查出结果,有点懵。 [宿主。] 看着容初蔻一口一口吃干净食物的计汀无比满足,听着它的声音有点不耐烦,破坏了两人之间唯美的氛围,“干吗?” [她刚刚想吃了你] 计汀理解了一下。 这个她指的是容初蔻,至于吃。 他的脸微微的红了。 “我知道了。” 001:? 你知道了? 那你脸红什么,我让你小心点,注意一下自己的小命,你到底在脸红什么? 001发誓,如果它告诉宿主,这个女配是想把他活生生的吃掉,他说不定还会觉得自己挑拨离间。 累了。 恋爱脑去死。 “怎么了?”容初蔻被他解释了一番,理解了什么是系统,听完,她若有所思的看着计汀的额头。 哪怕知道自己是系统,虚无的,在计汀的脑海深处,001对上她的视线,却觉得周身冷冷的。 不就是一个在剧情里根本没活下来,只留下一双眼睛的女配吗? 001给自己打气,别怕! 计汀拿出手机,给容初蔻大致的介绍了一下什么是现代科技,并且简略的讲了一点人情世故。 毕竟他们明天要去捉鬼,不能让她两眼一抹黑。 容初蔻看了半天,把手腕搭在他脖颈间,黏黏糊糊的靠着他,听着耳边他的心跳声,闻着他的味道,用刚刚才学会的话说。 “喜欢。” “好喜欢你。” 第四百八十四章 玄学文里的垫脚石9 第四百八十四章 玄学文里的垫脚石9 一句又一句,听的人心尖发软。 计汀红着耳根,手虚虚的握着,还是没有搭在她的腰间,他隔了几厘米的距离,像是想拢住她,又情怯。 “我也喜欢你。” 说完情话就开始困。 容初蔻打了个哈欠,她看了看天上的月亮,照的眼睛昏昏沉沉的,不知不觉间,她轻轻的抓着他胸前的衣服睡着了。 夜色深深,燃烧的火堆旁,两个粘糊的影子被拉的很长。 ………… 城郊的别墅区在一大片树林间拱卫着,山清水秀,还能隐隐听到鸟儿的鸣叫声,空气舒朗,闻之清新。 这里是远近闻名的富豪别墅区。 计汀和容初蔻站在不远处,嘀嘀咕咕。 “这就是发布任务的人住的地方?亮晶晶的,和瞳林一点也不一样。” 看着门口的喷泉,和不远处的温室玻璃花房,在日光下不断的折射反光,容初蔻由衷的感慨着。 计汀盯着手机,又抬头看那门牌,稍作对比,“云岭闲居八号,就是这儿。” 他昨天晚上说了要走剧情做任务,也要赚钱,因此下载了本世界玄学中人通用的一个捉鬼app。 并且让系统帮他注册,成为了app里面最低等的玄师。 昨晚容初蔻睡着之后,他仔细选了一下,这个叫做“沉疴梦”的任务,离他们所在的位置近,而且佣金很高。 “怪不得佣金高,原来是有钱人。” 计汀感慨了一下。 001见他语气有起伏,以为他对钱有兴趣,连忙见缝插针的想洗脑,[唉,某人要是按剧情走,这个世界的钱财都能为他所有。] 是吗? 计汀挑了挑眉,那关他什么事。 “初蔻,咱们快去做任务,等拿了佣金,我就能带你去逛商场了。” 话落,他便牵起容初蔻的手,往别墅走去,按下门铃。 001:………… 等这次任务做完,它要回快穿局举报,以后的宿主千万不能再引进恋爱脑了。 门一开,一个穿着西装的中年男人就出现在两人眼前,他不着痕迹的打量了一下眼前这对面容年轻,看上去像明星的男女。 “二位是……?” 容初蔻看向身旁。 计汀亮出手机上的凭证,黑红色的图案中间,是他接下“沉疴梦”的任务通知。 “我是接下你们主家任务的玄师。” 管家皱了皱眉,目光再次从两人身上扫过,看着太年轻了,不像是什么很厉害的角色,但这任务界面是真的。 想到先生已经一病不起许久,他松开手,别墅的门缓缓打开,管家侧开身子,“两位,请。” 一进别墅,容初蔻的眼睛就被吊顶的大灯吸引住了,璀璨而庞大,像是一朵绽放的钻石花,在白日里也开着,无比闪烁。 好漂亮,她的目光挪不开了。 “哪儿来的土包子?” 一个男声骤然响起。 握住自己的掌心微微收拢,容初蔻有所察觉,先是看了计汀一眼,他敛着眉眼,眼神有点漠然的烦躁,正直直的看向前方。 她顺着把目光看过去。 第四百八十五章 玄学文里的垫脚石10 第四百八十五章 玄学文里的垫脚石10 客厅内,已经有四个人了。 男女老少皆有。 双手抱胸,穿着道袍面露不屑的男人,坐在沙发上,不急不缓喝茶的少女,以及一老一少光头,四个人都看过来。 刚才说话的,就是那个穿着道袍的男人。 “看什么看,说的就是你……们。” 容初蔻眨眨眼睛,土包子,啊?她吗? 望文生义,土,就是她脚踩的泥土,包子,emmmm,容初蔻只认识一种孢子,是菌类,难道这个人在夸她像菌类一样生命力顽强,而且能够自我繁育? 这个人居然这么会说话。 她喜欢。 在计汀眯了眯眼,空闲的左手微微动作,一道虚空雷符画完大半,雷灵气微微闪烁的同时。 容初蔻骤然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 “你很有眼光嘛。” 计汀:? 他愣了一下,指尖的动作微顿,有些茫然的看向身旁人。 容初蔻也转过头来,她有点惊喜,右手半虚半掩住唇边,踮着脚凑近他,小声的说,“他夸我是土包子诶~” 计汀再次沉默。 他觉得她好像误会了什么。 不过,既然误会了,她觉得高兴,那就这么一直误会下去吧。 对面的男人有点傻眼的看过来,计汀略微沉吟,两指微微捻开,雷符消散,而后他换了一个掐诀。 “你们莫不是……”对面的男人想要嘲讽一二,却发现自己怎么都说不出傻子两个字,他捂着喉咙干瞪眼。 才发现,他什么话都能说,但只要口出恶言,就会变成哑巴。 这明显是天师的手段。 可他什么时候中的招? 林业心下微凛,抬眼看对面无害娇弱的少女和她身旁的微笑的人,才发现,他好像惹到不该惹的人了。 一瞬之间,客厅内的气氛微微变化。 落霜花慢慢的放下茶杯,玻璃杯磕在茶几上发出轻微的响声,几道目光同时看过来,她冷着一张俏脸。 “大家都是接到任务而来的人,何必剑拔弩张,互不相让?” “是呀,大家都是为了帮助罗先生而来,当然应该和气生财。”老和尚笑眯眯的接话,缓和气氛,然后提出了一个疑惑。 “不过,后来的这两位小友,自称玄师,老衲可只听说过天师,不知两位,能不能解答一二?” 计汀愣了一下,他昨天才穿越过来,当然不知道这个世界只有天师没有玄师。 “哦,个人叫法,我觉得玄师比天师好听,就这么叫了,不可以吗?” 他才没有解释的义务。 这一番话下来,另外几个人不知道信没信,一时间没人开口说话。 容初蔻看不懂快要凝滞的氛围,她一把拉着计汀往沙发去,然后让占了一大个沙发的林业往旁边挪挪,给他们俩腾位置。 “让让。” 林业对上计汀的微笑,总觉得是威胁,他顿了一下,捏着鼻子去了一边的单人沙发,惹不起躲得起。 “几位需要互相认识一下吗?” 管家旁观了一会儿,发觉他最不看好的后来者居然隐隐占了上风,在心底感慨一番人不可貌相后,他诚恳的想要帮他们破冰。 第四百八十六章 玄学文里的垫脚石11 第四百八十六章 玄学文里的垫脚石11 好好相处吧,别没给先生看好,就先打起来了。 几人互相对视片刻,有点犹豫。 他们来自不同的天师门派,其间不乏竞争关系,其实也就表面平和。 “我叫容初蔻。” 刚有了名字的瞳人眼睛亮亮的,听到管家说互相认识,理解到要介绍自己,立马就开口了。 说完,她晃了晃牵着手的计汀。 “我叫计汀,天师。” 对面的少女眉心微蹙,“落霜花,天师。” “林业,天师。” “老衲法号无尘,禅师,旁边是我的弟子,忘忧。” 容初蔻闻言,怎么都比她介绍的长,她张了张嘴巴,刚要补充一下自己是瞳人,就被一旁送来的甜点堵了嘴。 这个一直放在桌子上,闻着香甜。 但她不知道能吃,现在送进了嘴巴,才下意识的咽了咽,好吃。 容初蔻不说话了,安静的吃小蛋糕。 怕别人察觉到异样,计汀身子微微前倾,他看着管家,开始提问,“来了这么久,怎么一直都没见到罗先生?” 罗先生,这次的雇主,也就是所谓,被鬼缠上身的人。 管家叹了口气,“先生还没醒。” “我在任务界面看到,罗先生对那只鬼的描述很清晰,说它个子很高,脸又白又宽,还穿着黑色的很长的袖子,除了罗先生,其他人还见过这只鬼吗?” 说话的是落霜花。 计汀手指在手机上划了划,她说的就是所有的任务介绍,多的手机上没有提及。 管家巡视众人,有些苦涩的笑。 “大家也看到了,这个别墅,只有我,其他人都离开了。” “就是因为这只突然出现的鬼,它不分白天黑夜,只要先生睁眼,就会出现在房间里,不停的做一些奇怪的动作。” “大家都看得见,很多人被吓破了胆,接连辞职,只有先生睡觉的时候,鬼才会消失。” “另外,这只鬼出现后,先生逐渐生病,现在是越来越爱睡觉,醒过来的时间不断的变少了。” 也是因为这样,罗先生能睡着的时候,管家也不敢去把他叫醒,毕竟,连罗先生的子女都全搬出去了,谁会不害怕鬼呢? “那你呢?你怎么不辞职,你不害怕吗?”计汀有些好奇的问。 管家脸上有些憔悴,他擦了擦额间的汗,“怕,怎么不怕,但是我从小就跟在先生身边,我们一起长大,我不能把先生一个人留在这儿。” 还挺有情有义的,众人心想。 “人睁眼才会出现的鬼………” 落霜花有些茫然,这是什么鬼。 “我倒是知道一种,被称作视煞的窥眼鬼,你看它,它才会出现,但这种鬼物一般只有一双眼睛,长相不太符合。” 林立摸了摸下巴,如此说道。 “老衲也知道一种。” 无尘大师捋了捋自己的胡子,在弟子好奇的眼神下缓缓的开口,“床头立鬼。” 这是一种尸立,一般是青灰色人影,穿着寿衣,头直接连着肩膀,站在人的床头或者床尾,人睁眼时它就看着你。 闭眼后,便会慢慢靠近,贴近人脸。 第四百八十七章 玄学文里的垫脚石12 第四百八十七章 玄学文里的垫脚石12 在场的人都对这种鬼怪不陌生。 但是很明显,这个也不符合。 容初蔻三口一个小蛋糕,左耳朵进,右耳朵出,乖乖的听着他们猜来猜去,就当听故事,目光跟着说话的人一直转来转去。 跟听说书一样,有意思。 计汀心下有了一种猜测,但他没有亲眼目睹,没有百分百的把握,便没有说出来。 看了看身旁停下吃东西的动作的人,不知道是不是饱了,计汀给她倒了杯水,递给她后,他突然感受到什么,目光往楼上看。 不止他一个人,其他几位天师也逐渐察觉到什么,一个接着一个,目光看向楼上。 动作突兀而明显。 管家有些疑惑,被他们几个的动作带动着,也往楼上看,目之所及,明明什么都没有,“怎么了,你们这是………” 计汀轻轻一拉,容初蔻看向他,他牵着人起身,往楼梯上面走,想要上楼。 “罗先生醒了。” 路过管家时,他轻飘飘的提示了一声。 在罗先生醒的一瞬间,他们同时感受到了,来自楼上最深处的一间屋子里,传来的淡淡的阴寒的黑色鬼气。 管家心中一惊,连忙跟着众人往上面走。 容初蔻跟着计汀走的快,在楼下的时候,她还没睁开的眼睛就隐隐“看”到了,一只长长的东西。 好好奇。 她探头探脑的,顺着计汀打开的房门往里面看。 一个瘦长的黑色鬼影,面容清晰奇怪,他没有眉毛,没有表情,手交叠着,长长的袖子随着动作垂在地上。 他四肢僵硬,皮肤泛着青白死气,双手合抱到胸前,动作缓慢而滞涩,像是木偶抬臂,身体不断的佝偻。 像是……… “在作揖。”计汀缓缓道。 容初蔻两只手交叠在一起,学着那鬼影的动作,她不似鬼影僵硬缓慢,摆很流畅。 “看上去,是很标准的长揖礼。” 身后,目睹了全程的落霜花淡淡道。 “你们……你们是……?” 一醒过来,就看到那个该死的鬼影还在,本来就难受的罗先生看着门口突然闯进来的一圈人。 尤其是前面的人还在那模仿鬼的动作。 不得不说,荒诞中有些滑稽。 这是二十多天以来,少有的没有被鬼吓跑的人之一,虽然他并不认识。 但也隐隐给了他一点慰籍。 “我们是受邀而来的天师。” 罗先生叹了口气,天师,又是天师,鬼都缠着他二十多天了,他又有钱,怎么可能没请过天师来看。 可是来了一波又一波,没有一个人能拿这只鬼有办法。 他已经有点死心了。 “你们随便弄吧。” 罗先生扶了扶额头,不知道是睡得久了,还是生病的缘故,他没什么精神,他偏着头,尽量忽略身边不停动作的鬼。 被管家普及了一下,他们是来的第四波天师。 众人面面相觑。 他们也没感觉这鬼有什么不同寻常的地方啊。 落霜花指尖捻着一张黄符,她缓缓举到和眼睛齐平的地方,“我来试试。” “等等。” 第四百八十八章 玄学文里的垫脚石13 第四百八十八章 玄学文里的垫脚石13 计汀眼尖,一下子就看到了她指尖夹着的符,是他学过最低级的解秽符,一般是用来去除阴气,他不由得皱起眉头。 这也太天真了吧。 还是说想用解秽符来试探一二。 可这威力太弱,若这只鬼不是他想到的那只,反而被激怒了,那可就浪费时间了。 “你这符………” 计汀揉了揉眉心,刚想打补个补丁,让他们深思熟虑一下,就被对面的林业给抢先补充了几句。 “计天师没见过这个符吧,这是落姑娘她们师门独有的符箓,威力巨大,只有掌门一脉才有,落姑娘刚好就是掌门独女。” 计汀愣住了。 什么? 这个世界的天师发展的这么拉胯,连他从前入门级别的符箓都变的这么稀有了? 而且听林业这个意思,各大门派应该都有点东西,但是互相私藏,绝不外传,所以学会的人越来越少,更可能导致失传。 他嘴角微抽,怪不得系统把他从灵气时代拐过来。 这个世界………… 计汀的表情被人误会了,林业心下有些不屑,看样子,这小子就是有些修行,但是没什么眼界。 “计天师,这样的符我还有几张,你不必担忧。” 落霜花以为他觉得奢侈,淡淡的解释道。 “额………随你们吧。” 好疯狂的世界,计汀想。 他眉头微蹙,看向一边的容初蔻。 他要好好的教初蔻,不要和这些原始人学坏了。 容初蔻看什么都很新奇,比起外面这些天师,她才是真正的原始人,她饶有兴致的环视了一圈。 看卧室里的书架,吊顶灯,沙发,床头柜,及柜子上的药瓶。 还有那个完全不被影响,依旧作揖的鬼影。 只见落霜花双指微动,黄符一下子就飞向黑影,随后就像是打入平静水面的白纸一张,微微抽搐一下,消失不见了。 “怎么可能?” “竟然拿这只鬼一点办法都没有!” 几人皆有些诧异。 不仅如此,就算他们用符箓攻击了那只鬼,它依旧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维持着僵硬的作揖姿态。 容初蔻站累了,她毫不见外,坐在柔软的沙发上,看着那几个天师叽叽喳喳的讨论起来,计汀也挨着她坐下。 “你看出什么了吗?” 计汀问。 “它好像没有恶意。”容初蔻想了想,回答道。 她额间红痕若隐若现,在微显的第三只眼睛里,这只鬼是晦暗的黑色,但是没有代表杀意的红。 计汀勾唇一笑,“没错。” “罗先生,这只鬼出现多久了?”他扬声问道。 床上,被吵的眉心微蹙的罗先生抬起头来,一旁,管家正在将准备好的早餐放在他的床头柜上。 罗先生有点不确定,他看向旁边的管家,“大概,有一个月了?” “二十七天。”管家略作思考,给了一个准确的数字。 一旁的几个人也噤声,若有所思的看过来,他们明白,计汀突然提问,一定是有所发现。 “这二十七天里,这只鬼移动过吗?” 计汀手指搭在沙发边上,轻微的敲了敲。 第四百八十九章 玄学文里的垫脚石14 第四百八十九章 玄学文里的垫脚石14 “没有。” 这句话,是罗先生和管家同时回答的。 “罗先生,你怕鬼吗?” 这句话一出来,罗先生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怕不怕鬼?他怕得要死。 从他生了个小病的第一天开始,他昏昏沉沉,睡眼朦胧的睁开眼睛,就发现自己的床头站了个看上去就是死人的玩意。 满脸青白,吓得他当场就晕了。 这还不算,他嘴巴里含着有鬼有鬼,眼睛还没睁开,就听到那些不孝子孙说他是不是亏心事做多了。 他没好气的睁开眼想骂他们,就又看到那只鬼了。 这一回,满屋子的人尖叫的尖叫,晕倒的晕倒,逃跑的逃跑,就留他一个人躺床上和那只鬼两两对望。 当时,他心里有多绝望,现在都不想提了。 后来经过反复验证,众人发现,这只鬼只有他睁眼的时候才会出现,也不害人,就是不停的作揖,再联合它一出现,自己就生病了,众人猜测。 这只鬼在借寿。 想到这儿,面容有些憔悴青白的罗先生点了点头,“怕,我当然怕。” “没关系,你不用怕它,它的出现,并不是坏事。” 计汀的话一落,其他人还没反应过来,就又听到管家突然响起的声音。 “容小姐,你这是……?” 在众人认真听计汀说话的同时,不知不觉间,容初蔻已经走近了床头柜,在管家忍不住要呵止她之前,她蹲下指着那份早餐。 “我要吃这个。” 咋就这么馋。 管家嘴角微抽,在下面的时候,餐桌上的小蛋糕就是被她全吃完了的。 “我待会儿让人送来,这份是先生的。” 容初蔻哦了一声。 “我就要吃。” 另外几个天师有些不忍直视的别开眼,我的天啊,这要是传出去,他们天师的名声和饿死鬼有啥区别啊。 计汀也从沙发上站起身,慢慢靠近他们。 “容小姐,你们………” 管家只觉得从来没遇到过脸皮这么厚的客人,他刚准备婉言拒绝,一旁的罗先生打量容初蔻片刻,出声道。 “吃吧,我最近生病,本来也没什么胃口。” 看着和他女儿差不多大,就出来当天师赚钱了。 容初蔻看了一眼管家,她的手指从那碗单独的粥上面略过,在豆沙包上晃了晃,又从鸡蛋饼上移开,拿起了筷子旁边的一粒白色药片。 “我要这个。” 罗先生有些诧异,这是他的药。 “不行!” 管家伸着手想把那片药抢回来,他顿了顿,看着容初蔻快速收回手,以及好奇的看向他的眼神,意识到自己态度有些激烈。 平复片刻。 他缓了缓语气,“这是先生的药,一顿都不能少,容小姐,你想吃什么早餐都行,别拿先生的身体开玩笑。” “这样啊。” 闻言,容初蔻眼睫微颤,她伸出手,看着管家略微有点紧张的表情,把药放在鼻尖下面闻了闻。 管家提起的心放下了,人的鼻子能有多灵敏,就算她是天师又怎样。 她总不可能有狗鼻子吧。 下一瞬,一道男声骤然响起。 第四百九十章 玄学文里的垫脚石15 第四百九十章 玄学文里的垫脚石15 “这药片上,怎么有粉末呢?” 计汀的手伸过来,他拿走了药片,轻轻的捏了捏容初蔻的手,什么脏的臭的都去闻,不知道保护好自己吗。 万一有毒怎么办? 说完,他笑着看向对面的管家。 管家眼神慌乱一秒,他面容震惊,一副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的样子,有些疑惑,“药片上有粉末怎么了?” [经系统检测,该粉末为“铊”,白色,无色无味,少量即可致命,症状类常见病,被称为完美毒药] 没问题。 计汀点了点头,他手一伸一塞,把药片丢进了管家的嘴里。 “呕………!” 管家急得不行,手伸进嗓子眼里疯狂催吐,他脸色涨红,又急又怕,完全不在意其他人的看法。 他万万没想到,这个天师居然不按套路出牌,居然把药片塞他嘴里了。 因此做出了最真实的反应。 罗先生静静的旁观了一会儿,从一开始的茫然,到现在,一切都明白了。 那药有问题。 想着自己日日不落,吃了二十多天,脸都快绿了。 “好吃吗?” 容初蔻好奇的看着佝偻着身体催吐的管家。 她一说话,计汀就想到她刚刚还在那闻毒药,没好气的捏了捏她的腮帮子,准备教育一下她,“好吃,没看到管家都好吃吐了吗?” 跟她嘀嘀咕咕片刻,商量好了外面的东西不该碰的别碰,计汀看向外面那几个目瞪口呆的人。 “把管家捆起来,嗯,交给罗先生处理吧。” 他这话一出,众人才回过神来。 “计天师怎么知道,那药有问题的?”罗先生很好奇,可能是今天没吃药,他比前几天都要精神不少。 “对啊,咱们不是来捉鬼的吗?” 林业茫然极了。 大家都是天师,都是来捉鬼的,你怎么还顺手破了个案,还有人祸啊。 容初蔻闻言,也随大流跟着大家一起好奇的盯着计汀看。 满眼写着,“为什么为什么呀”。 “嗯。”计汀略微沉吟,他指向墙角的青白鬼影,缓声道,“它告诉我的。” “嗯???” 几人的目光看向那鬼影,进来这么久了,还是站在那儿,脚步半点没有移动过,视他们这群天师于无物。 好家伙,天师之于鬼物,不就是猫之于老鼠吗? 众人心下有些挫败。 感觉被一只鬼看轻了。 “然后呢然后呢。”容初蔻扯扯他的袖子,她没有挫败的感觉,就把计汀当成讲故事的人了,好奇的询问。 计汀的手搭在她的指节上,缓缓道。 “在一开始,听完罗先生和管家的描述后,我就猜测,这只鬼,是一只拱尸鬼。” “拱尸鬼?民间传闻半腐烂,吃腐肉,带菌毒,会钻地的那种凶尸?” 落霜花在这群人里也算是见多识广,他一说,当即就把自己从犄角旮旯里看到的小道传闻说了出来。 “不是。” “是另一本古籍里面的一种奇鬼。” 计汀目光略微扫视,每双眼睛都带着渴求,就连罗先生都好奇的竖起了耳朵。 第四百九十一章 玄学文里的垫脚石16 第四百九十一章 玄学文里的垫脚石16 “传闻有一名曹姓书生,重病快死了,天天看到一个很高,脸白而宽,穿黑花袍的大鬼对他不停的拱手作揖,睁眼便能看见,闭眼就会消失。” 罗先生惊讶的睁大了眼睛,这不是和他的经历一模一样吗? “这样一个多月,书生以为自己必死,亲戚朋友也都不敢来见他,结果某一天,鬼突然不见了,书生的重病也好了,这种鬼,就叫拱尸鬼。” “那岂不是说,是这只鬼救了罗先生?” 忘忧有些好奇,拉着自己师傅的僧袍,探着小光头问。 计汀不置可否,他淡淡道,“有一种说法是,有功德之人,生了重病,才会引来这种拱尸鬼。” 因此,是重病在先,鬼来在后。 可管家在描述时,口口声声把罗先生的生病之事和拱尸鬼联系在一起,他想让所有人觉得是鬼导致的,而不是人为。 “可是,就这样,就能确定是管家做的吗?”林业有些不解。 他这话问的,连罗先生都想明白的事情,他还没想明白。 “别墅里只有他,不是他是谁?” 容初蔻好奇的问。 这下,林业瞬间想起,之前管家接待他们的时候说,所有人都害怕的离开了,包括罗先生的子女,只有他留了下来。 当时他还感慨过,管家真的是有情有义。 怕鬼也要留下来照顾罗先生。 结果。 林业的表情变得有些尴尬,一旁的无尘笑眯眯的捋了一把胡子,称赞道,“计天师真是见多识广,老衲佩服。” 计汀微微颔首,没错,他就是这么棒。 “是呀,这故事,我完全没有听说过………” 落霜花目光有隐隐的探究。 而且,她的目光落向容初蔻,这个人,就是最先察觉到药有问题的人,她有些好奇,这两个生面孔,怎么这么厉害。 “容天师呢?是怎么知道那早餐里面的药有问题的。” 容初蔻抬头,啊,她吗。 “不知道。” “什么?”落霜花有些茫然。 不知道,那她为什么突然要吃罗先生的早餐,还找到了那颗药。 “就是单纯的想吃东西。”容初蔻道。 其他几人嘴角微微抽搐,居然是这么奇葩的理由,他们的目光微微移向计汀,那他呢。 “猜的,嗯,没有证据,反正随便喂了个东西给管家,诈一下他。” 计汀随口道。 一旁,吐生吐死面色青黑被捆住的管家闻言,不可置信的抬起头,那为什么他吃了之后浑身不舒服。 随手掐了个决的计汀深藏功与名。 众人不可置信,就这。 就俩人是什么好运气,这也行? “那,这鬼怎么办?” 罗先生的目光落到拱尸鬼身上,一开始是害怕,后面是心如死灰,如今骤然得知,这只鬼救了自己。 害怕的同时又有点别扭。 “罗先生不再被喂毒药,再检查一二,身体养好之后,拱尸鬼自然会消失。” 计汀笑着说。 随后,他打开手机,走向罗先生,点了点自己接的那个任务。 “对了,罗先生,可以给个五星好评,再结一下尾款吗?” “………咳咳,可以。” 第四百九十二章 玄学文里的垫脚石17 第四百九十二章 玄学文里的垫脚石17 计汀不是莽撞的人,按照他在原世界的习惯,他应该藏在暗处,仔细观察,收集证据,并完美的把事情解决好。 而不是没有证据就开诈。 这一点也不稳健,也一点不像他的行事风格。 不仅如此,就算抓到了管家。 他也应该好好的待在罗先生身边,等鬼消失之后,才能收到钱。 但计汀有点着急。 再晚一点,商场会不会关门啊。 听说这个世界的鬼越来越多,许多商场关门时间特别早,只在阳光大好的时候开门,机不可失。 那边的计汀结了尾款,正请求其他几位天师多在罗家待几天,把善后的事儿都交给他们了,其他几人拿了钱什么忙都没帮上,连忙答应了。 容初蔻坐在沙发上,端着原本属于罗先生的早餐,她咬了一口鸡蛋饼,好吃。 其实她骗人了。 她“看”见,罗先生身上有淡淡的死气,和药片相连。 “初蔻。” 容初蔻抬起头看过去。 计汀从想打探消息的几人身边挤开,露出一个带着少年意气的笑容,他晃了晃手机上的到账信息 “走了,逛商场去。” 不知道商场是什么,容初蔻咽下嘴里面的食物,纠结了一下。 她以灵气为食,人类的食物对她而言只是有味道却无法饱腹,因此她可以吃很多,就纯过嘴瘾。 “好吧。” 容初蔻伸出手,见计汀俯下身接过她的手腕,用纸擦干净她的手指,然后顺势牵住,马不停蹄的往外面走,到大门口时,她没忍住回头看了一眼。 落霜花站在二楼上,面容沉静,两个人的目光撞在了一处。 她的身上,也有淡淡的灵气。 大概有计汀身上的十分之一,但也和其他人截然不同了。 “看什么呢?”计汀发觉了她的分神,顺着她的视线往后面看,只看到一个背影。 陌生人而已。 见容初蔻若有所思,却不告诉他的样子,计汀微微皱眉,压下心头的烦闷,他忽略脑海里系统的哇哇叫,温声转移她的注意力,不想让她再看其他人。 “饿了吗?一会儿先吃饭好不好。” 容初蔻听到这儿,注意力被转移了回来,话匣子一下就开了。 “吃饭?可以吃你………” “初蔻,这是白天。” 计汀有点无奈。 “白天怎么了?” 两个人路上拦了车,计汀直接让司机开去了最大的商场。 001也是服了计汀了,从罗家出来之后,它一直在哭,一直在闹,这个人就跟耳朵聋了一样,不对,半聋,反正听不见它说话,听得清容初蔻说话。 [宿主,你真的不觉得看到落霜花有一种不一样的感觉吗?] [宿主,你真的没有心跳加速,体温上升,肾上腺素飙升的感觉吗,等等,这个描述好耳熟,好像在哪儿听过………] [!] 001终于想起来了。 [宿主,你别告诉我,你对女配一见钟情了?那女主呢?女主怎么办?]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这个剧情怎么崩的谁都认不出来了啊呜呜呜呜呜] 第四百九十三章 玄学文里的垫脚石18 第四百九十三章 玄学文里的垫脚石18 没错,落霜花就是这个小世界的女主,但是,原本在剧情里应该对她一见钟情的男主居然把她当成了陌生人。 001心里的难过不知道和谁诉说。 它好难过,系统空间里下起了机械雨,淅淅沥沥打湿统心。 容初蔻发现计汀一路上,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自己,不,每当她说话的时候,目光就会落在自己的嘴唇上。 “你怎么了?” 果然,计汀的目光又下移了,顿了两秒,他道。 “那个系统太吵了,我给自己下了个听觉丧失咒,但这样听不到它的声音,也听不到你的声音,好在我会读唇语。” 001和容初蔻同时陷入了沉默。 她顿了一下,举起两个人相牵的手,咬起他的食指,洁白的牙齿轻轻研磨,血腥味顿时在嘴里弥漫开。 另一只手摸上了他的胸膛,按在他的心口上。 容初蔻咽下好几口,有点依依不舍的含住伤口。 好香。 计汀一直没有反应,任由她动作。 目光平静而温和,像是一望无际的海域。 哪怕她偷偷逼出了他的一滴心头血。 容初蔻闭上眼睛,额间红痕微微闪烁,皮肉鼓起,血肉微分,那第三只眼睛,终于裂开一小道缝隙。 细细长长,露出里面深黑的瞳仁。 仅仅一秒,又合上了。 容初蔻面色古怪,她疑惑的抬起头,“你脑海里有个东西,和你融为一体了。” 后悔,就是非常后悔。 001绷不住了,刚刚那一秒,有一只眼睛,短暂的在系统空间睁开,怪不得,怪不得剧情里面瞳人全灭族了。 还好这个时代没有灵气。 它当初失误了,不应该觉得剧情里那眼睛很好用就把男主早了一个小时忽悠进瞳林,它应该等女配死掉才进去的! 这玩意怎么能看见高等生命的它啊! 计汀有些诧异,他摸了摸容初蔻的脸蛋,没有发白发烫,“看见脏东西不会对你有什么影响吧。” 容初蔻摇了摇头,他的心头血灵气充足,她又只是睁开了一秒钟。 哪里会有什么影响。 她定定的透过计汀的眼睛,像是在看另一个东西,“你和它绑死了,一个死了,另一个也报废,安静点,别吵。” 她的脸很柔软,白皙的透着粉,眼睛水润,眉毛如山黛,唇瓣殷红,分明是吴言侬语的长相,说这话却是替他做主。 好霸气。 计汀突兀的笑了一声。 “笑什么?” 计汀解开了自己施的咒,不出所料,系统现在安静如鸡,不知道是被吓到了还是真的有那么听话。 “我想到了一个称呼。” “之前我和师兄弟们被师姐教训的时候,师兄就会这么叫师姐。” 计汀的眼神中有点子怀念,他年纪大了后和师兄师姐聚少离多,以为自己早就和幼时的自己不一样了。 不会想他们。 谁知道,到了这个陌生的世界,以后恐怕再也见不到,往昔回忆已成绝唱。 “什么称呼。” 容初蔻往窗外的玻璃看了一眼,如模糊的剪影。 第四百九十四章 玄学文里的垫脚石19 第四百九十四章 玄学文里的垫脚石19 计汀身体往这边靠,凑近她的耳畔,温热的气体喷洒在耳肉边,使得她不由自主的想要伸手去揉耳朵。 “妻主大人。” 他的声音清冽,故意往下压了些,凭空添了几分暧昧。 当然,记忆里师兄不是这种语气。 一般闯了祸,就是贱兮兮的“妻主大人饶命啊。” 要是被别人以多欺少揍了欺负了,等师姐来了,师兄就会马上高呼“妻主大人帮我报仇啊!” 灵气时代也没这种称呼偏好,一般来说,就是现代社会的老婆之类的,他年少时好奇也问过师兄。 为什么要这么叫师姐。 师兄得意洋洋的,说做男人要懂得示弱,不然这么多师兄弟怎么就只有他一个人有老婆。 计汀现在理解了,初蔻会保护他,就像当初的师姐会保护师兄一样。 妻主。 既是妻子,也是主人。 他愿意当她的狗。 容初蔻定定的看了他一小会儿,抬手揉了揉自己的耳根子,有点软。 “什么意思,是在叫我吗?” 虽然听不懂,但是心脏不知道为什么坏掉了,跳的好快。 媚眼抛给瞎子看了? 计汀不由自主的想笑,初蔻于他而言,就像是一张初生的白纸,干净而纯洁。 “嗯,就是一种亲昵的称呼,代表着两个人的关系很亲近,”计汀顿了顿,他不知道怎么说瞳人才会懂这种关系,“也代表,我臣服于你。” “哦。” 容初蔻懂了。 她的仆人在向她表明自己的忠心。 “我接受了。” 容初蔻下巴微抬,眼睫微垂,有点高傲的看着他,纡尊降贵一般。 虽然这个人对于她们瞳人而言,是天残,少了只眼睛,不太符合她们的审美,但是,仔细看看的话,也能忍。 接受什么? 接受他叫她妻主大人吗? 计汀揉了揉容初蔻的头发,柔软的,像丝绸一般,滑顺带着凉意,他略微低下头,验证一样再次唤道。 “那就,谢谢妻主大人了。” 车停下了,计汀挥手撤掉灵气屏障,付完款,带着容初蔻进了商场。 一楼二楼是金店服装店日用品店,容初蔻兴致缺缺,没有什么喜欢的,直到到了三楼,她鼻尖微动,闻到了香味。 是从上面传来的。 “嗯,这边是服装区,初蔻要不要买几件衣服?” 计汀看了一下商场的路线图,回过头,她站在电梯旁,抬着头看上面,一动不动的,像是入定了一样。 他几步走了过来,“什么味道,好像是……火锅?” 容初蔻转过头来看他,“我要吃。” 商场透光采光都很好,地板蹭亮,她的眼睛在这样的环境下熠熠生辉。 “好。” 花了零秒,计汀就败下阵来,两个人坐了电梯往楼上去,四楼全是饭店,各种烧烤火锅干锅店,看的人眼花缭乱。 容初蔻被麻辣火锅香的走不动路。 她馋的要流口水了,和清甜的灵气不同,这个味道香的霸道,眼睛一眨不眨,目不转睛的坐在位置上看着服务员端上来的锅底还有各种肉。 第四百九十五章 玄学文里的垫脚石20 第四百九十五章 玄学文里的垫脚石20 等服务员一走,她就拿起筷子。 “等等,这是牛油,是锅底,要化开了煮肉吃。”计汀被她的动作吓了一跳。 容初蔻的筷子被他挡住了,皱起眉头,有点不高兴,听懂锅底不能吃之后,她为自己的行为狡辩一二。 “这个闻着香,那个肉不香。” 初入社会的小瞳人吃火锅就是只想吃闻着香的锅底。 “没关系,等肉煮好了,就会有锅底的香辣味了,而且,我刚刚给你调了蘸料,蘸鞋底子都好吃。” 计汀笑了一下,等牛油锅底慢慢融化,锅中心开始冒泡泡,就连忙把肉下下去,以免她等太久。 一边乖乖听着的容初蔻脚轻微的动了动。 [……宿主,你别瞎比喻了,一会儿她真把鞋底子拿来蘸你就老实了] 一路上安静的001审时度势,发觉容初蔻说的有道理,起码现在它和计汀是一条绳上的蚂蚱。 他好,它也好。 看到宿主乱教瞳人,没好气的提醒道。 计汀闻言,目光落在容初蔻脸上。 她正安静的坐在座位上,吃着自己在火锅店找到的熟食,火锅的雾气缭绕,显得她格外的乖巧。 怎么可能嘛。 计汀觉得001疯了。 不过他说话确实要注意一下,毕竟初蔻太单纯了。 火锅煮好了一盘肉。 计汀怕她口急,吃着烫嘴,都帮她凉了凉,才敢递给她吃。 旁边的容初蔻嘴巴微张,蚕食鲸吞,风卷残云一样,堆的冒尖的肉一下子就见了底,对面的计汀呆呆的看着她。 她擦了擦嘴,“计汀,你好慢啊。” 计汀能忍这种话吗? 他当然不能忍,煮的快的慢的,熟食半熟食,流水一样被服务员送了过来,随着容初蔻吃的越来越多。 原本脸色红润的店员逐渐变得面色苍白,开始小声窃窃私语。 “不会是饿死鬼吧……” 这个世界鬼怪众多,虽然大部分人都没有见过,但人们对于鬼耳熟能详。 计汀往旁边一瞥,他听见了。 他看向容初蔻,她的面色红润,嘴巴被辣的红彤彤的,一眼看过去小腹平坦,可她已经吃了七八斤肉了。 “还要吃吗?会不会吃的太多了?” 计汀指尖微动,他记得以前师兄给师姐创造了一个消食的符,怎么画来着。 容初蔻舔了舔嘴巴,抬起头看他。 “除了灵力,其他东西不会增加我的饱腹感。”换一句直白一点的话来说,就是馋,纯嘴馋。 也吃不饱,就是单纯过嘴瘾。 这样啊,计汀倒是无所谓了,那就吃,反正他刚赚了钱,以后也能赚更多的钱。 下一个送菜的服务员有点颤颤巍巍的,计汀眼尖,看到她在托盘下面按着一张黄符,可惜毫无灵力,应该是假的。 他不经意的把手机放在桌边。 服务员放下肉,目光匆匆略过亮着屏的手机,猛地松了一口气,离开了。 “怎么样,符有反应吗?那可是我花了二百块买的大师开过光的平安符!” “是不是鬼啊?” “别胡说,我看到那个客人手机上的天师证了,人家是天师,别乱猜了。” 几个服务员在后面小声的蛐蛐起来。 第四百九十六章 玄学文里的垫脚石21 第四百九十六章 玄学文里的垫脚石21 这顿火锅,最累的不是一直上菜的服务员,也不是一直下食材的计汀,而是001。 作为一个高等生命,系统拥有超乎常人的观察力和检测手法。 它心神分散了很多块,严肃的看着。 [肥牛煮好了,可以捞了] [虎皮鸡爪捞起来后三十秒,旁边的毛肚也好了,再煮就老了] [可以下排骨了] 盖因计汀不怎么会伺候人,煮东西也分不清生熟,每次东西都煮变色了,他才确定熟了,夹给容初蔻吃。 001实在是看不下去,才出声帮忙。 它条理清晰,把每一种食材安排的无比到位,怎么煮能让容初蔻快速吃到,怎么下能让食物在不同时间煮熟,能让容初蔻时时刻刻有吃的。 001操碎了心。 不知饥饱的容初蔻吃完的碟子堆起来有她整个人站起来那么高,她舔了舔唇瓣,浑身都散发着火锅香味。 她吃的心情美美的。 就是嚼的腮帮子有点累了。 旁边的计汀一口都没吃上,一直忙碌着,眼力见极强,见她放下筷子,把水果茶推过去,“还吃吗?” 容初蔻略微低头,咬着吸管,就尝到一股冰冰凉凉酸酸甜甜的味道。 好喝。 她喝完,手指无聊的拨弄着塑料吸管,去戳杯子里面透明的冰块,略微抬眼去看他,回复他的话,“不吃了。” 她的腮帮子,她的牙需要休息。 看着她没了兴趣,计汀三下五除二吃了一碗炒饭,招手结了账,就带着她离开了。 外边,已经到了下午三点。 夏日阳光本该炽热,两个人站在广场边角,打在身上的太阳光却没有什么热度,好像高悬烈阳是个虚无的假象,透着一层镜面,一触即碎。 街上的行人逐渐变少。 容初蔻没有关注这些,她低着头举着手腕轻嗅,她好像把香香的火锅味带出来了。 而计汀却敏锐的察觉到了这不同寻常之处,他抬头伸出一只手,五指分开,虚虚的挡住那太阳,缓缓的移开。 强光刺激的他半眯起眼睛。 太阳依旧无法直视。 “干什么呢?” 容初蔻察觉到他的动作,好奇的学着他的样子举起手,但两个人位置不同方向不同,她指缝间露出来的是一片白云蓝天。 “这有什么好看的。” “确实没什么好看的。” 计汀放下手,认同的点头附和她。 看着街边逐渐关门的商铺,和零零碎碎回家的行人,计汀牵住身旁人的手,心下的不安被一点点驱散。 他带着人往前走。 “我们去住酒店吧,嗯,你想住双床房还是大床房?” 计汀的问题看似有选择,但说白了,他就没想过两个人住两个房间,得把人放在眼皮子底下。 “随便。” 容初蔻左看右看,叽里咕噜说什么呢,听不懂,爱咋咋地吧。 商场处于市中心,周边酒店众多,事先没有了解过,计汀就选了一个近的,一进门就发现酒店门口挂了八卦镜,贴了符纸。 “先生真是好眼光,我们酒店是出了名的安全,还有天师坐镇。” 第四百九十七章 玄学文里的垫脚石22 第四百九十七章 玄学文里的垫脚石22 “晚上有事可以付费求助哦。” 前台见着人来,眼睛一亮,连忙说着自家酒店的好话。 她这话一出,计汀嘴角微微抽搐。 一边看着的容初蔻眼睫微颤,她有些好奇的询问道,“既然安全,晚上为什么还会有事,有事不就不安全了吗?” “这………”前台甜美的笑容一僵,后面准备好的说辞一下子就咽回了嘴里。 那不是乱吹的吗,难道她要实话实说她们酒店闹鬼赶客吗。 这客人咋回事,怎么贴脸开大。 “本酒店当然安全,我的意思是,鬼物阴险狡诈防不胜防,如有查漏,我们的坐镇天师也能解决,当然,如果鬼物太过凶险,天师无法解决,但收了钱,他也会尽力护住你们。” “这样啊。” 容初蔻点点头,似懂非懂。 等计汀定好了房间,拿着房卡带着她往里面走,上了电梯,感受着里面有点古怪的冷意,她用手指挠了挠计汀的掌心,才骤然开口。 “所以这家酒店到底安不安全啊?” 又说安全,又说可能有鬼,又说有天师,又说天师可能打不过,又说护他们安全。 如安。 她在脑子里边想了一圈,把自己给绕晕了。 打量电梯的计汀收回目光,有些好笑的看着她,进了酒店后,趁着初蔻和前台聊天,他悄悄的开了天眼。 这里不少地方都带着淡淡的阴气。 不浓,可能曾经发生过什么,但确实有天师坐镇,大部分阴气都消散了。 叮的一声,电梯门开了。 “安全,”计汀抬手揉了揉她的脸肉,软绵绵的,一戳就能陷进去,指下一片细腻,“只要有我在,就是绝对安全。” 在这个世界,计汀有这个自信。 反正那群菜鸡天师都能和鬼物打的有来有回的。 容初蔻边走边抬头看他,他刚刚突然笑了一下,眉眼生动,眼睛像昨晚上看到的星星一样亮,还会闪,晃的她心脏砰砰跳。 她们住的房间,不知道是不是巧合,就在四楼,在413,隔壁就是许多人忌讳的414。 “好了,你要不要先洗个澡?” 计汀观察了一番,这个房间有一点若有若无的阴气,可能是因为靠近414,但总体来说没什么问题。 “不要,香香。” 容初蔻抬起手腕闻,火锅味,她下意识咽了咽口水,现在过了很久,腮帮子不累了,就又馋了。 “那我先洗,我洗完你再洗,或者我给你除尘符?” 计汀提供了很多选项,他撕开酒店提供的一次性浴巾,挂在手臂上,偏过头看着她。 除尘符一键清理香味,洗澡可以玩水。 不需要过多纠结,容初蔻依依不舍道,“你先洗吧。” 她真的好舍不得身上的火锅味,计汀掩住唇边的笑意,他抬手脱掉衣服,光裸的胸膛就露了出来。 一边脱,他一边说。 “你喜欢的话,我明天再带你去吃,不要不开心了。” “好。” 被他的声音吸引,容初蔻抬眼回道,她歪着脑袋,手腕撑在淡色的床单上,目光就直勾勾的盯在他身上。 第四百九十八章 玄学文里的垫脚石23 第四百九十八章 玄学文里的垫脚石23 计汀抬手脱去衣服,往旁边一甩,刚抬起头,就对上她的目光。 一对视,他的脸上带着点热意,但也没别开脸,反而冲着对面的人勾唇一笑。 计汀想明白了,他俩和夫妻有什么区别,完全不需要害羞,更何况他宽肩窄腰六块腹肌,肤白貌美大长腿。 看,随便初蔻看。 他身材好,不怕看,无需自卑。 如果勾住了她,她喜欢,想上手,那就更好了。 “你鬼上身了吗?怎么不动了?” 明明刚刚还在说洗澡。 容初蔻看着他僵着身子,愣愣的样子,有点好奇,玉白的脸上表情生动,她睫毛颤了颤,蠢蠢欲动想开第三只眼睛。 “…………没有。” 有点心梗。 浴室的门轻柔的关上了,计汀静静的站了几秒,手一动,温热的水一下子就从花洒流出来,打在他头上,墨色头发顿时变得湿漉漉的。 蜿蜒水流划过他白皙的胸膛往下落。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001一直在放声大笑。 [宿主,你色诱好像被婉拒了,她说你鬼上身了,哈哈哈哈哈哈] 计汀咬着牙,手不受控制的捏成了拳。 “闭—嘴—” 他咬牙切齿,一字一顿的说,001甚至能隐隐听到牙齿研磨的声音。 显然是气得不行。 计汀不知道自己的色诱很明显很失败吗? 他当然知道了,热水浇在身上,他有点难过,又有点伤心,更多的是对自己的恨铁不成钢,怎么就失败了呢。 [宿主,我这儿有一份《妖妃培养指南》,是之前的宿主为了色诱皇帝买的,你想不想看?] [只要你过段时间按照剧情接一个任务,001免费借给你] 除了淅淅沥沥的水声,电子音带着诱哄,回荡在耳边。 001觉得,这个剧情能拯救一点是一点,反正男主最重要的就是救世,让他按照命运轨迹一点点走下去就行了。 闻言。 计汀不屑的冷笑一声。 还妖妃培养指南,这几个字,哪里能和他沾上边,他是这种人吗。 温热的水汽不断的蒸腾,瓷白的砖上透出密密麻麻的水珠,过了一小会儿,沉闷的浴室内响起一道声音。 “………….行。” 计汀有些不经意的想,连皇上都能勾搭成功,这个妖妃培养指南应该有点东西吧。 他可以取其精华去其糟粕,学一点点。 就一点点。 水声小了,计汀把浴巾围在腰间,刚开门,就隐隐约约听到一点说话声,他握在门把手上的手指微动。 是初蔻的声音。 “……真的吗?” “你也是系统吗,你有什么用,有灵力吗?” 计汀眉头微皱,她在和谁说话,这个房间里明明没有第三个人,而且,听她这话,那个东西也是系统? 他往外走,湿漉漉的拖鞋汲满了水,踩在地上发出噗噗叽叽的响声。 “计汀!我也有系统了。” 容初蔻听见声音,转过脸来看着他,眼睛在灯光下熠熠生辉,她盘腿坐在床上,被子乱糟糟的,床上打下一个小小的阴影。 第四百九十九章 玄学文里的垫脚石24 第四百九十九章 玄学文里的垫脚石24 “你们系统搞批发的啊,不过眼光还可以。” 计汀用毛巾擦了擦头发,随口道。 下一秒,系统和容初蔻的声音同时响起。 “刚刚你进去没多久,就有一个声音说可以帮我成仙。” “这个世界只有我一个系统,我权限高,不可能有系统能躲开我的搜查。” 计汀眉头微皱,虽然他没看出来001有什么本事,但它也不可能会在这种事情上面说假话,更何况。 “……成仙?” 他下意识重复容初蔻的话,这两个字在他嘴里囫囵过了两圈。 计汀往前面走,他闭上眼睛,双手并拢,灵气在指尖迸发,飞速举起,在两眼间平行划过。 再次睁开眼。 容初蔻仰着白净的脸蛋好奇的看着他,灵动的眼珠微转,在顶光下,她长长的睫毛打下一点阴影,唇珠红润。 “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 问题大了去了。 这个所谓的“系统”到底是什么玩意,还夸下海口说成仙,这个世界连灵力都所剩无几了,怎么可能成仙。 计汀眉头轻皱,他的手摸上容初蔻的额头,顺着柔腻的肌肤滑到她耳朵。 “嗯?” 容初蔻一动不动,任由他的手指摸摸自己脸蛋,摸摸自己两只耳朵,他的指腹有点粗粝,摩挲出一片痒意。 她后知后觉,“系统不说话了。” “呵。” 计汀冷笑一声。 当然不敢说话了,装神弄鬼的东西,要是被他逮到就死定了。 计汀随手把堆成一团的被子掀开,干干净净的,一眼看过去什么都没有。顶光很亮,把床上的一切照的无处遁形。 “系统,系统?” 容初蔻唤了两声,她眨了眨眼睛,伸伸胳膊晃两下,又伸伸腿晃两下,裙摆被拉扯着动,柔软的衣料微皱。 计汀被她的动作吸引住了。 他眼神落在她身后的一小片阴影上,那是她的影子,褶皱下有点黑,很容易藏进一些不干净的东西。 “哪儿去了。” 容初蔻想转身,肩膀却被一只手按住了。 她有些疑惑的抬起头,身前的计汀唇角噙着笑,用眼神安抚着她,他竖起的两指间不知何时燃起幽幽火光。 下一瞬。 “啊!” 一声短促的尖叫自她身后响起。 容初蔻猝不及防吓了一跳,往前面一扑,脸蛋就压在他赤裸的胸膛上,热意相贴,两只手勾住他的脖颈,呼吸喷洒在他心前。 她不知何时把他留在外面的除尘符用了,那紧贴的手臂,细白的脖颈,只有一种淡淡的馥郁香气。 计汀的怀中有两道心跳声。 他用手掌拍了拍她的后背,“别怕,是耳中人,一种会说话寄居在耳朵里面的鬼物,已经死掉了。” 计汀眼神有点冷,这种鬼气很弱的东西,胆子大点的人都能灭掉。 因此,他完全没把房间里的淡淡鬼气放在心上,没想到不是隔壁传来的,还吓到了她。 他该长点记性了。 容初蔻不害怕,她就是下意识往前扑,顿了顿,她松开手,从他胸口抬起脸,试图讨价还价。 “那我要吃两顿火锅。” 第五百章 玄学文里的垫脚石25 第五百章 玄学文里的垫脚石25 “好。” 计汀答应的很快,他低头看她。 “不过,不需要任何原因,你本来就可以想吃几顿就吃几顿。” 容初蔻松开揽着他脖子的手,闻声点头,垂下来的发丝随着她的动作微微晃动,划过计汀赤裸的胸膛。 计汀动作微顿,顺从着她往外蹭的动作放开手,不再将她箍在怀中。 看着她好奇的回头看,像是在找什么东西。 “我还以为,我也有系统了。” 容初蔻有点遗憾,她收回看身后的视线,床单上面干干净净,什么都没留下,要不是她仍旧记得那声尖叫,恐怕会误以为全是幻想。 耳中人伪装系统的时候,告诉她,可以给她很多很多的灵力,助她成仙。 后面那个听不懂,但是前面这个,容初蔻一下子就心动了。 原来系统就是开灵气自助餐的东西。 能让她吃饱。 可惜,是骗人的。 看清了她脸上的遗憾,以为她单纯是喜欢系统,计汀下意识道,“要是系统能换绑,我可以把001给你。” [???] [我是逆转救世系统,hallo,有人在意吗] “不要。” 容初蔻干脆利落的拒绝了。 “我想要只属于我的,嗯,开灵气自助餐厅的系统。” 计汀眼中含笑,原来不是想要系统,而是想要灵力。 他侧坐在床上,背脊挺直,柔白的光打在肩颈线条上,轮廓鲜明,薄唇轻启,带着私心的话便流淌出来。 “我有灵力,虽然不是系统,但,我只属于你。” 容初蔻盘腿坐在他身前很近的地方,她还心心念念着消失的耳中人,下意识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 “那四舍五入,你就是我的系统。” 她暗自思量片刻,001是计汀的系统,计汀是她的系统,完美的三角关系,只有001是外统。 容初蔻满意了。 “那你要经常给我灵力哦。” 她抬起脸笑得时候,很像计汀从前见过的一种灵花,花瓣纯白脆弱,颤颤巍巍,聚气含露成珠,在晨曦下宛若透明,柔美不可方物。 “好。” 他下意识抬起手,动作轻柔,指腹轻揉了揉她鸦色柔顺细滑的青丝。 亦如他不知何时起,缠缠绵绵,无绝期的情丝。 睡觉前,计汀失去的理智慢慢回归,他隐隐意识到,这个世界鬼怪的数量空前绝后的多,短短一天,就遇到两次。 哪怕有的很弱,有的不伤人。 但这也太奇怪了。 怎么会这样呢? 计汀起身看了眼睡在另一边,侧着身子,薄薄的被子勾勒出苗条曲线,手腕搭在脸颊边,双眼紧闭的人。 她睡得很香。 他走到这间房的阳台处,关上门,坐在椅子上,天色已经全然的黑了,这里处于市中心,举目望去,只有街边路灯闪烁。 城市死寂,一片黑暗。 连天上的星星都像是假的,黯淡的挂在天边。 计汀随意披了件外套,手不自觉的撑在下巴前,目光平静的看着这片夜景,“001,你有什么话想对我说吗?” 第五百零一章 玄学文里的垫脚石26 第五百零一章 玄学文里的垫脚石26 机械音停顿了好几秒,才慢慢响起。 [宿主还记得我绑定你来的目的吗?] “救世?” [是的,这个世界要完蛋了,天师凋零,灵气枯竭,鬼怪复苏,已经隐隐有陷落地的雏形了] 001有些忧愁,这是它遇到过难度系数最高的救世任务,偏偏宿主还不配合。 计汀的目光扫过空荡荡的大街。 和他原本的世界截然不同。 他有些不明白,疑惑的提问,“成为陷落地,会怎么样?” 001调出数据,飞快的模拟,它道,[万物为刍狗,鬼怪当道,以人为食,肆意虐杀,放肆取乐] 计汀缓缓放下手,搭在腿上。 不知何处吹来一股邪风,冷冷的吹动他的裤腿一角。 也吹散了计汀轻声的呢喃。 “……可这里不是我的世界,我只在乎她一个人。” 倘若救世是要他这样一个外来的人,对这个世界毫无归宿感的人,去和一个自己不喜欢不认识的女孩在一起,生一个有血缘关系的工具去献祭。 这算哪门子的救世? 他不愿意。 [………宿主,容初蔻也是这个世界的人,她逃不开命运] 计汀从椅子上霍然起身,他随手推开挡路的椅背,转身往里面走,“我会教别的天师,但多的你就别想了。” 他的手按在门把手上,顿了顿,抛下一句话,推门进去。 “狗屁的命运。” 他偏不信。 后面的几天,两个人在周边租了一个房子,把商场上上下下逛了无数遍,四楼的每一家店几乎都有两个人的脚印。 尤其是火锅店,已经到了服务员看到容初蔻就笑着打招呼,知道她姓容的地步。 周末,001幽幽的声音响起。 自那天晚上不欢而散后,除了容初蔻的事,一人一统之间没有点半交流,机械声骤然响起,计汀都恍惚了一下。 [宿主……你那天借了我的书,答应要接一个任务,你还记得吗?] 什么书? 闻言,计汀迟疑片刻,略作思考,才突然想起来,哦,原来是那本《妖妃培养指南》。 呵,说起这本书他就来气。 书上说,作为一名完美的妖妃,要有天使的脸蛋,魔鬼的身材,好听的嗓音,勾魂夺魄的性格。 他计汀,样样都有。 首先第一步,他的眼神要魅惑,挑眉垂眸,眼波流转。 计汀很认真的学了,他举着书对着镜子模仿书上的眼神,练到一模一样,他信心满满的对上容初蔻。 得到了……… “你眼睛里面有脏东西?怎么一直在抽搐。” 容初蔻满眼真挚。 计汀:……… 他被打击的体无完肤,可是这本书的作者据说是采访过妲己,学成者效果惊人。 他看向第二步,书上说,成大事者,不恋爱脑,杀伐果断,读得懂帝王心术。 计汀觉得这一步实用性不高,不好听,也不适合他和容初蔻,于是把这一章节的内容全忽略了。 他翻到后面。 第三步,用媚术,打压其他人,盛宠后宫,夜夜侍寝,祸国殃民。 计汀的视线落在其中四个字上面,挪不开了。 第五百零二章 玄学文里的垫脚石27 第五百零二章 玄学文里的垫脚石27 心动,非常的心动,不如行动。 计汀又不是狐妖,他不会媚术,冥思苦想许久,决定从网上搜了一个男团舞蹈,然后晚上跳给容初蔻看。 毕竟,那些男团好多人喊老公。 他不贪心,他只需要容初蔻一个人的注视,一个人的喜欢。 说实话,计汀从小学玄术,除邪祟,身手很不错,灭鬼的时候动作干净利落,身形优越硕长,堪称赏心悦目。 但他身子骨有点僵硬,好好的阳光大男孩舞蹈,被他跳成了打仗。 容初蔻抱着腿弯坐在床上看他跳舞。 肌肉线条清晰流畅,眼睛明亮,动作干净利落,衣角随着他的摆手往上伸,露出他劲瘦的腰腹和腹肌。 等计汀微微喘息着,喉结滚动,停下来问她跳的怎么样的时候。 才发现她第三只眼睛不知道何时微微睁开,语气迷茫的看着他。 “……居然没有鬼上身……?” 丢人,非常丢人,计汀当时羞愤的脸红了一大片,捂住脸就想逃离现场。 哪怕是现在,计汀也还记得当时的尴尬。 回想到前段时间,看了那本书后做出的各种丢人的事迹,计汀语气幽幽的,“你还敢跟我提这本书?” 那又怎样? 001理直气壮极了。 [书是你要借的,任务是你答应的,你没勾搭上容初蔻是你自己没天分,凭什么怪在我身上?] [是你还不够努力,知道不。] 计汀沉默了。 [你不会说话不算数吧?宿主!我要去容初蔻那告你!] “我没说不做,你少给我扣帽子。”计汀坐在沙发上,随手打开了接任务的app,示意系统告诉他是哪个任务。 按照指示,计汀接取了那个任务。 他修长的指节握着手机,目光落在系统指定的任务上,思索着这个任务有什么奇特之处。 001只说这个有用,是关键剧情,但也不告诉他有什么用。 “消失的电影院……?” 这是任务的名称。 要求天师到达的时间是一点。 计汀看了眼时间,现在刚好中午十二点,他马上动身,最好速战速决,最近容初蔻中午喜欢睡觉。 回来的时候能给她带吃的。 他没有叫上她,在房间里设置了几个阵法,留下一张传音符便离开了。 长青电影院离这里有点远,计汀下楼后,打了个车,匆匆赶了过去,到的时候已经十二点二十左右。 “我们电影院已经开了二十多年,生意一直以来都很不错,可是从上个月开始,我们的一号厅突然消失了。” 一进门,计汀就听到负责人在跟前面的天师诉苦。 “不仅如此,这段时间还陆陆续续失踪了很多人,现在都没人敢来我们家了,这生意可怎么做下去啊。” “这位天师,我家里还有一家老小要养活啊,你可得好好帮帮我。” “你放心,我会尽我所能。” 轻缓的声音如同有魔力一样,抹去了负责人心头的浮躁,他点头又说了些别的。 这声音有点耳熟,计汀顺着出声的地方看过去,看到了一个熟悉的人影,是上个任务见过的落霜花。 第五百零三章 玄学文里的垫脚石28 第五百零三章 玄学文里的垫脚石28 “沙……沙………” 轻轻的声音在外面响起,带着回音,一时间分不清来处,像是卡带的磁带,出了故障,却依旧缓缓流淌。 “其他观影室,最近也陆陆续续出了问题,总会自动放一些满屏雪花,听不见声音,看不出内容的电影。” “那你就怎么确认是电影?” “这话说的,我们这儿是电影院,能放的,除了电影还能有什么?” 前方,满脸汗的负责人还在和几位天师分享着电影院的异常之处,还在苦中作乐的开玩笑。 “………沙……沙……” 淡淡的电流声,像是混合着模糊听不清的人声呢喃,从不知名角落响起,钻进人的耳朵里轻念,像是连绵呓语。 计汀眉头轻皱,“安静。” 他声音不大,但是整个房间的人都听到了,负责人被吓了一跳,他是什么时候来的,悄无声息,也不说一声。 众人打量的眼神看过来。 落霜花看见是他,眸中闪过一丝不明的情绪。 “你们没有听见声音吗?” 计汀揉了揉眉心,那声音听久了,无端地惹人心烦,脑海中一片闷燥。 “什么声音?” 落霜花往前走了两步。 一边的负责人和其他天师交头接耳,他们在思考计汀是谁。 “………女人说话的声音。”计汀看了他们一眼,在场众人眼底都是一片茫然,像是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沙……沙。” 好,他被针对了。 计汀略微点头,他搭在门框上的手往下落,转过身就往走廊里面钻,走的速度很快,只留给在场人一个背影。 “计汀!” 落霜花喊了一声,只看到他大步向前的背影,她也跟着往那边走,她确定,他一定是有了不同的发现。 “诶,那边什么都没有,你们去那儿干吗?” 负责人焦急的声音传来,计汀充耳不闻。 在他耳边,一直有一道声音,很模糊,根本听不清,像是隔了一层泡沫,被蒙着,短促的女人笑声。 落霜花往他那边走,看着计汀走到了窗户前,他开了窗,往下一跃。 “计汀!” 她瞪大了眼睛,难道他被鬼遮眼了,怎么突然就跳下去了,这里可是四楼! 她猛地冲过去,窗户外,太阳柔和的照着,绿树森森,街道空落落,干净一片,仿佛她看到的是幻觉。 根本没人跳下去。 不,绝对不是幻觉。 落霜花跳上窗户,试探的往外伸出手。 电影院的一号观影厅从未消失,它只是,被藏了起来。 模糊的声音变得清晰,计汀一进去,就看到了滋滋啦啦的满目白点晃的人头晕目眩的透亮雪花屏幕。 座位空荡荡的,由上延伸而下。 整个房间,只有幽幽的白光亮在屏幕前。 计汀往下走,缓缓靠近电影屏幕。 “啪嗒—”“啪嗒—” 只有他的脚步声,沉重的回响着。 滋啦的一声,房间里的机器缓缓的运作着,雪花屏突然亮起,屏幕上,一个灵气四溢的世界缓缓呈现。 计汀脚步一顿。 那是,他长大的世界。 第五百零四章 玄学文里的垫脚石29 第五百零四章 玄学文里的垫脚石29 下一瞬,天光乍亮。 沙沙声伴着机器缓缓流淌的声音响起。 计汀往前走的脚步踩了个空,他猛地往前栽了一下,天旋地转,像是被甩进洗衣机里,扑通一声,掉进了一个眼熟的地方。 是他师姐的房间。 “小师弟?你怎么在这儿?” 带着笑意的声音从上边传来,计汀下意识抬起头,对面的的床铺上,坐着一个熟悉的女人,穿着道袍,用一根簪子挽住头发,斜倚着看他。 计汀站起身,他的动作不快,面上没有什么表情,看上去冷漠至极,背在身后的手中缓缓出现一把铜钱剑。 赤色红线缠绕在数枚古旧铜钱的方孔间,紧紧束缚,铜钱为骨、红线为衣。 “小师弟?” 女人笑吟吟的,对着他抛了个媚眼,这样的表情出现在那张冷艳的脸上,有一种说不出的活色生香之感。 “找死。” 计汀下意识皱起眉头,冷声道,脚尖轻点如一阵风一样掠过去,瞬间出现在床铺边,一剑劈在女人身上。 “小师弟,真是不懂怜香惜玉~” 女人身影如烟一样消散,下一瞬,她居然出现在计汀身后,伸着蛇一样柔软的白净手臂,想要挽上他的肩。 “是不是师姐还不够温柔?” 计汀头略微偏移,旋身反躲,避开了她的手,“师姐只会打我,你幻化的时候,忘记看我的记忆了吧?” 女人:………… 你记忆是我想看就能看的吗? 她就读到了一个女人的形象。 “呵。” 计汀握住铜钱剑,手指不断收紧,往下一划,明明铜钱看上去锈钝不已,他的手却瞬间被划破,鲜红的血浸染红线,原本就赤红的线条微微颤动,散发着妖异红芒。 “雕虫小技还敢耍到我面前。” 他说话间,铜钱剑已经刺到女人身前,在她变换身形想跑时,一粒微小的血珠打入朦胧的雾气间。 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整个房间微微晃动,逐渐消散。 “就这?” 看着四周渐渐模糊的场景。 计汀挠了挠头,感觉到了一丝茫然,他一成力都还没使出来,只是略微出手,艳鬼就上路了。 在看到对方的那一瞬间,计汀就意识到,这是一只通过幻化皮囊,布置幻境,试图吸人精气的艳鬼。 可能修为尚可,居然读到了他一缕记忆,幻化成了师姐。 想到平时冷着一张脸,只会用桃木剑敲他脑袋的师姐的脸被艳鬼用来勾引他。 计汀一方面觉得可恶一方面觉得罪过。 “该死的艳鬼。” 居然看不起他,还亵渎师姐。 “不过,这么快就解决了,刚好可以去给初蔻买下午饭,她昨天好像说,想吃……” 计汀的自言自语停住了。 他看向周围,房屋和床铺慢慢消散了,周围升腾着黑色白色交织的雾气,连带着地面都在微微的振动。 然而下一瞬,铺天盖地的雾气变了个方向,卷土重来,新的幻境缓缓重建。 “我靠,轻敌了!” 计汀这时候才想起来要破镜,拔腿就想跑,然而为时已晚,视线翻转。 第五百零五章 玄学文里的垫脚石30 第五百零五章 玄学文里的垫脚石30 周围传来一片欢声笑语,娇媚动人,一座楼木宝塔高楼挂着青黄绸缎,各塔脚挂着美人图灯笼,凭空升腾。 “一个幻境里面,怎么还有一个幻境?” “双重幻境……” 计汀有一瞬间的恍惚,仿佛忘记了自己到底是谁,但好在,他很快就缓过神来,快速的扫过这座宝塔。 “……算了,不重要。” 重要的是。 “我只需要找到艳鬼,杀了她。” 想清楚之后,计汀握着冷硬的铜钱剑,脚步微动,慢慢走进了这座,充斥着动人笑声的宝塔。 ………… “叩叩……” 容初蔻躺在床上,翘着二郎腿,两只脚微微晃动着,安逸的玩着手机。 室内一片安静。 突然听到敲门声,她还懵了一下。 “计汀?” 她下意识唤了一声。 可是计汀走之前不是带着钥匙的吗? 容初蔻下了床,把手机丢在床上,往外面走,一边走一边听,外面隐隐约约有声音,像是在喊人,有点耳熟。 她慢慢靠近,走到门前,凑到猫眼看。 却什么也没看到,敲门的位置是在门板的下面。 容初蔻把耳朵贴在门上。 “………初蔻。” 终于听清了,是计汀的声音,很弱,隔着一层门板不甚清晰,像是受了重伤,起不来身,等她给他开门。 还有一股香香的味道。 就冲着这股熟悉的味道,容初蔻下意识打开了门。 她探头往外看,视线下移。 早上还看见穿着白净衣服的计汀此刻衣服皱巴巴的,支着一条腿坐在地上,背靠着墙,他一只手露在外面,上面有好几条横纵不已的划痕。 血珠子不断的往外冒,闻上去特别香甜。 “计汀……?” 是受了伤,像一只落败小狗的计汀。 容初蔻走到他身前,一只手摸上他手上的小臂,一只手去抬他低垂的头。 手指刚摸在他脸上,就发觉很烫,她惊了一下,低下头去看他。 计汀的脸烧红了,整个皮肤泛着淡淡的红色,靠近了甚至能感受到热气,他对上容初蔻的脸,湿漉漉的眼珠就不动了。 他嘴巴慢慢的动着,像是在呢喃什么。 但发出来的是气音,容初蔻没听清。 “怎么弄成这副样子了?” 容初蔻扶着他进了门,还记得关门,他的脑袋靠在她肩膀上,距离太近了,伴随着热度传来的,是他的一声声呢喃。 她终于听清了。 他在叫她的名字,初蔻。 把人扶上了床,容初蔻站在一旁,茫然的看着他。 嗯,人搬进来了,然后呢? 容初蔻像根钉在原地的木桩子,直矗矗的站在床边思索着,一只手摸自己的下巴,一边打量着床上的人。 计汀玉白的脸泛着红晕,他看上去很热,不断的撕扯着自己的衣服,很快衣服被丢到床下,上半身都露了出来,脖颈和胸膛也微微发粉。 他整个人昏昏沉沉的。 “计汀?计汀?” “你看上去快熟了。” 容初蔻嘀嘀咕咕,看着他泛着水色的眼睛,眼神迷离朦胧,但是自己不管往哪儿移,他都会看过来。 第五百零六章 玄学文里的垫脚石31 第五百零六章 玄学文里的垫脚石31 把人翻来覆去摸了一遍,计汀除了体温高一点,手臂有些划痕,整个人粉了一点,好像没有其他什么问题。 检查完毕。 容初蔻咽了咽口水,坐在他身边。 “你胳膊流血了,我帮你止血吧。” 说完,她捧着他冒着血珠的手臂,柔软的唇瓣凑过去,贴在他手臂上,湿漉漉的舌尖舔向伤口,试图把所有灵气卷到嘴巴里。 计汀自愈能力很强,他只觉得,手臂传来一阵又一阵的痒意。 不知道是血肉生长,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就在容初蔻专心致志舔他的手臂的时候,她突然听见一声闷闷的哼声,有点哑。 接着,那个昏昏沉沉的人开始阻止她。 “………不………不要吃……” 不要吃什么?他的血吗? 可是都流出来了,不吃浪费了呀。 “……初蔻………血………” 计汀挣扎着,喉咙间不时的溢出喘息声,他克制的滚动着喉结,涣散的眼睛盯着贴的很近的人。 他闭上眼,思绪一片混沌,已经没几分理智了。 作为一个非常尊重灵气的瞳人。 容初蔻充耳不闻,顺便空出去一只手按在他的胸膛上,压住他试图起来的身体,随着计汀的乱动,那只手慢慢往下滑。 计汀不是小气鬼,她就吃就吃,他反正也拿她没办法。 想到这儿,容初蔻舔了舔唇。 终于发现了好像哪里怪怪的。 她有些迟疑的想。 不对呀,计汀平时很舍得给她吃灵气的,他为什么不让她吃这个血呀。 这个问题有点复杂,容初蔻没有思考出答案。 算了,不管了。 计汀的伤口不再往外溢鲜血,容初蔻恋恋不舍的起身,才发觉自己也有点烫,她举着手在脸边扇了扇。 “…………好热。” 她略微迟疑的摸了摸自己的脸。 容初蔻不知道,此时,她的脸上泛着满满的粉色,眼珠里面盈满了水汽,眼尾被烧出红痕,看上去可怜极了。 “计汀,我被你传染了。” 她有点生气,脱掉鞋子往床上爬,不知轻重的在计汀脸上扇了一巴掌。 “我也被煮熟了!” 略微的刺痛唤醒了一点神志。 意识一片混沌的计汀费力睁开眼,只觉得浑身都要烧起来了,尤其是自己腰间还坐了一个瞪着自己的香香软软的瞳人。 看着就好吃。 他下意识笑了一声,“都说了。” “…………不要吃。” 呵呵,说得轻巧,天降灵气,任她为所欲为,不吃白不吃,反正和她没关系,都是计汀的错。 容初蔻软绵绵的倒在他身上,脸蛋就压在他的脖颈边。 她下意识张嘴咬住了他的脖颈。 想恶狠狠的咬,最好见血,让他再也不敢顶嘴,可她现在没了力气,牙咬着他颈间软肉,只是磨了磨。 计汀缓缓吐出一口浊气,抬起手,揽住她的腰,将人的身体往前推了一把。 身体猝不及防被人颠了一下,容初蔻下意识松了口,抬起头呆呆的看着他,四目相对,他的眼睛一片红色。 第五百零七章 玄学文里的垫脚石32 第五百零七章 玄学文里的垫脚石32 “我们来交配吧。” 计汀道。 好吧,虽然不知道为什么。 容初蔻脑袋晕晕乎乎的,她下意识去贴他的嘴唇,刚碰上没几秒,她就准备转换阵地,抽身离开,却感受到脑后一只手强硬的按住她。 “唔?” 她下意识的想出声表达疑惑。 “不是这样的。” 计汀的嗓子都快被烧哑了,他清冽的嗓音带着暗哑,无端地暧昧,撩人心弦。 “我教你,好不好?” 计汀不等回答,突然翻身而起,将她搂着压在下面,强硬的抵开她的齿关,感受着里面柔软的红舌。 碍事的裙子被撕破,甩开,掉在地上,柔软无声。 计汀的手往下滑。 入手的肌肤细腻柔滑,白的晃人,欺霜赛雪,又像上好的羊脂玉,触手温润。 手渐渐落在膝盖上,动作强硬。 计汀的手指修长,是一双很漂亮的手,指腹略微粗糙,带着薄薄的茧,是这些年学玄术练出来的。 摩挲时,粗粝的指腹带出不同的感受。 计汀在《妖妃培养指南》什么都学,什么都没学好,但他独独学到了一点,就是取悦自己的爱人。 他俯下身去。 容初蔻细白的手指不自觉的想抓住什么,她下意识抓住床单,手背上青色的血管清晰可见。 计汀额角带汗,缓缓起身,看见她的手,自然的将汗湿的手覆在她的手背上,手指透过她的指缝紧贴深入,紧紧的扣住。 “别抓床单,抓我吧。” “无论是手,还是背,最好,在我的身上留下一些属于你的痕迹。” 计汀的吻从她的锁骨往上,落在她眼尾,留下一连串的红痕。 “就像……我这样。” “………你。” 容初蔻睁开眼,用含着水光的眼睛瞪他,她的手费力的往上面抬,想打他。 就像刚刚那样。 刚抬起来,还没动作,就被计汀看到,顺手捉到嘴边,亲了一下,他甚至当着她的面咬进嘴里。 容初蔻觉得自己被挑衅了。 室内一片温情旖旎,连带着热度也不断的升腾,墙上阴影亲昵,恼人声阵阵。 与此截然不同,完全相反的是。 另一边。 001被关进了小黑屋。 它开始沉思,到底是哪一步出了问题。 首先,在原剧情里,这个任务就是重要的节点,是男女主定情的一个重要阶段,也是男女主在一起的根本原因。 和原剧情一样,女主跟着计汀进了消失的电影院,然后,被艳鬼拉入了幻境。 然后轻敌的男主不知道电影院有九只艳鬼,杀了一只还有八只,破了一境还有八境等着,华丽丽的中招了。 而女主,误入后,原本被艳鬼抹掉记忆,但随着男主劈开一层又一层的幻境,记忆逐渐回来了。 慢慢的察觉到不对劲,然后遇到中招,中了艳鬼死之前用命下药的男主。 这一点,也没错。 计汀确实遇到落霜花了。 但是,计汀为什么第一反应是让它必须把他传送回家,不传就死给它看? 001叹息,001不解。 第五百零八章 玄学文里的垫脚石33 第五百零八章 玄学文里的垫脚石33 每一只艳鬼死后,飘散出来的浅薄雾气,都有如附骨之蛆一般,悄无声息的牵动着人的情欲。 更何况,计汀遇到的是九只。 床上一片狼藉,他还是很亢奋,有着旺盛的精力,略微思考一番,他在沙发上铺了被子,很柔软,又将容初蔻抱去了过去。 在沙发上贴了一个静音符,确保容初蔻能安安静静的睡觉后。 计汀开始大展身手,他把乱糟糟的床上的被单换下,全塞进洗衣机里,又换上新的干净床单。 随后 ,刚从小黑屋放出来的001就看到他挽着袖子,把整个房子扫了一遍,连床底下都没有放过,甚至把床抬起来扫的。 计汀忙忙碌碌的,用打湿的帕子把家里的每一个东西都擦了一遍,表情之认真,001叹为观止。 不是,他接任务的时候有这么认真过吗? 计汀像是田螺小子,趁着主人家睡着了,他勤勤恳恳,把全部的房间都拖了一遍,瓦光蹭亮,都能映出人形了。 这还没完,计汀把洗干净的床单晾晒好,又手搓容初蔻的裙子,那个买的贵,不能用洗衣机,要手洗。 001就静静的看着他蹲在那里,两只沾了水后泛红的双手不停的揉搓柔软布料。 然后撕拉一声,他手劲太大,衣服被洗裂开了。 “嘶…………” 计汀沉默了。 这条泛着绸缎柔光的淡蓝色裙子初蔻很喜欢,他脱的时候,头晕目眩了,不甚清明,都还记得收着力。 居然折在了洗上面。 [宿主,我帮你还原~] 001讨好的声音突然响起。 它不出声,都快把它给忘了。 计汀甩了甩手上的水,把系统修复好的裙子晒在了阳台上,往后走了两步,拉着椅子坐下去,开始算账了。 “001,你背叛我。” [我哪儿有?] 这么大一个帽子扣下来,001的机械音都维持不住平衡了,它的声音有些尖锐,下意识的反驳。 “因为我不按照既定去走,所以你就使这种手段,想要把我拉回原本的命运?” 计汀的背微微挺直,他的眼珠微微的转动着,脑海中不断有想法在升腾,这样一个系统,他不敢留,有没有什么办法,能够脱离绑定。 把他的想法读的一清二楚,001被吓到了,连忙解释。 [不不不,不是我,是世界意识在修正命运,]说到这儿,它还有点委屈,[明明我是在提醒你。] “提醒我?” 计汀僵硬的脊背微微放松,他往后一靠,背就压在了硬邦邦的椅背上。 仔细回想了一番,突然明白系统的意思了。 世界意识,听上去多么至高无上的存在啊,当它发现倾注了无数心血的世界走向破灭,而心心念念的救世主却走上了歪路。 第一反应当然是纠正错误。 001敏锐的察觉到了,但是也许无法明言,也许是怕打草惊蛇,它只能通过多此一举的提示,让他注意那个不同寻常的任务。 也就是说,无论它说与不说,他都一定会接下那个任务。 第五百零九章 玄学文里的垫脚石34 第五百零九章 玄学文里的垫脚石34 但它突然插了一嘴,突兀的让他去参加,是为了提醒他。 见他脑袋转过弯来了,001松了一口气,[宿主,我和你绑定了,生死与共,我们是一条绳上的蚂蚱。] 其实001原本还是有点小心思的。 如果宿主和女主真的因为那个任务在一起了,那说明命运无法违背,也算是走上了原本的宿命。 但是宿主没有。 那说明,命运是可以改变的。 它001和宿主来这个世界,本来就是为了改变,哪怕剧情给出的是一条世界意识认为的拯救之路。 但,他们几个凭什么不能闯出一条别的路呢? 容初蔻是剧情中的变数。 它001是下一个金牌系统! 宿主计汀,还是另一个世界的气运之子,如今这个世界的气运也倾注在他身上。 001给自己想美了,快穿局给出的剧情,一般来说就是最好的结局,可是现在,他们要靠自己,开辟出一个全新的,哪怕是快穿局也无法预料的道路。 小系统在自己的脑子里,它的想法,计汀大概也能感知到一点,发现它是诚心诚意的和自己绑定了。 计汀玉白的脸上扬起一抹笑,他眼睫微垂,在眼下落出一小片阴影。 “001,你说得对,我们是一伙的。” [一伙的?听上去总觉得哪里怪怪的,好像浑身不舒服,你应该说,我们是一个团队,主角团,知道不?] 它一个系统哪儿来的这么多奇奇怪怪的想法,计汀没忍住闷闷的笑了一声。 “知道了。” 聊着聊着,计汀的手落在自己肚子上,想起初蔻昨晚没吃饭,神情一变。 在系统茫然的呼喊声中,他拿着刀,duangduang的切了一屋子的菜,恨不得做一个满汉全席。 计汀回想了一下自己从前在野外各种烧烤的手艺,立马道。 “系统,给我来一个厨神buff。” […………] 001惊了,这啥人啊,做饭还要现场作弊。 丝丝缕缕的香气萦绕鼻尖。 容初蔻醒的时候懵懵的,她浑身舒适,没有一点难受,只有残留在脖颈和手腕的红色痕迹提示着发生过什么。 她坐起身,掀开被子,下意识的喊人。 “计汀?” 厨房那边,衣着干净,和昨晚上完全不一样的计汀走了出来。 他的目光看过来,和容初蔻四目相对,眉眼间带着丝丝缕缕的笑意。 “有没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 容初蔻摇了摇头,看着他坐在自己身边,自然的牵过自己的手。 [哼,系统出马,一个顶俩。] 001傲娇的说。 刚刚一人一统说开后,计汀就把它当自己统了,啥都不私藏,系统也老实的交代,快穿局图他的气运和功德。 它就是想辅助计汀拯救世界,顺便蹭点功德。 不仅如此,001也把容初蔻当自己人了,在计汀有些担忧她身体不舒服的时候,自然的兑换了身体恢复药丸。 嗯,桃子味的,甜的,入口即化。 [诶,计汀,初蔻肚子里会不会已经有小宝宝了呀?] 第五百一十章 玄学文里的垫脚石35 第五百一十章 玄学文里的垫脚石35 001这句话堪称石破天惊,凭空惊雷一样劈在了计汀的身上,他一下子变得神思不属起来。 其实它就是看着计汀对容初蔻嘘寒问暖,一勺一勺舀饭喂人的动作,幻视了一个老父亲照顾女儿。 才好奇之下,骤然发问的。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咳咳………” 计汀抿了一口汤,感受入嘴的温度,猝不及防下呛住了,咳嗽声起伏不定。 什么啊? 001抽什么风! 不过,他想到这儿,开始回想,昨天下午,情况危急,确实没有做任何安全措施。 计汀的脸咳的通红,水汽盈满眼眶,眼神躲闪着,心下有点发虚,眉头微皱,不敢看面前的人。 这么一想的话,也不是没有可能。 计汀心脏像是泡进了一潭温水,舒舒涨涨,说不清到底是什么滋味。 “001,你能检测到………” 系统知道他在问什么,无非就是问自己能不能检测到容初蔻是不是真的怀孕了。 [不能,我一个正儿八经的救世系统,怎么可能有这个功能,]说到这儿,001微顿,[不过宿主,我可以去找一下,看看能不能扩展这个技能板块。] 正对面。 一切都发生的太突然了。 容初蔻瞪圆了眼睛,茫然的看着他。 下意识怔愣的发声,带着好奇,“汤里有……有毒?” 这句话拉回了计汀的注意力,他有些哭笑不得,下意识为自己的手艺辩解,“没有,我喝的太急,被呛到了。” 容初蔻瞅他一眼,试温度都能给自己呛到,傻不傻。 这还不算什么。 接下来,她发现,计汀变成了一个奇怪的人类。 计汀像是有被害妄想症,每道菜她吃之前,都会试一下温度,总怕烫到她。 她站起来夹菜,他就立马跟着站起来,把她想吃的菜端过来,摆在她跟前。 她多吃了一口酸菜鱼,计汀就皱起眉头,嘴巴微张,像是在说什么,但是很小声,没等她凑过去听,他又因为她多吃了一口麻辣牛肉喜笑颜开。 变脸变得别提有多快了。 也许人类就是这么奇怪的生物吧,瞳人漫不经心的想。 “初蔻,你觉得什么菜最好吃?” 一边,一口没吃的计汀眼巴巴的看过来。 哪儿来这么多问题。 容初蔻矜持的放下筷子,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今天他做了十八道菜,但是她觉得好吃的,基本都清盘了。 “那个辣辣的鸡翅最好吃 。” “我明天还做给你吃。”计汀举着一杯冒着冷气的果汁递过来,不知道从哪儿来的,脸凑的近近的。 原来今天的饭菜都是他做的? 手艺还不错嘛。 容初蔻接过来尝了一口,凉凉的杯壁带着水汽,连带着手指也一瞬间变凉了,味道是她喜欢的桃子味。 “001,你说酸儿辣女准不准?” 计汀用气音询问。 他把那些容初蔻吃了一口就不再吃的菜往后挪,把那些有些远的菜换了过来。 [不知道,应该准吧?] 001被他带动的,机械音也变得很小声,飘飘忽忽的,像是能被一阵风吹散。 第五百一十一章 玄学文里的垫脚石36 第五百一十一章 玄学文里的垫脚石36 计汀不属于这个世界,他在这里就像是异类,其实拯救世界这四个字在他看来,和他一点关系都没有。 他以一个旁观者的态度审视着。 刚来这个世界,听系统说,他对这个世界的人有多么重要,他是所谓的转机 计汀面上认真思索,心下却在想。 那又怎样? 这个世界的人是死是活,都和他没有关系 。 这里没有他的师门,没有师傅,没有师兄师姐,没有他熟悉的一切。 死就死了,灭就灭了。 人总是要死的嘛,早死晚死都一样。 但是他被系统忽悠着,见到了这个世界一个快要消逝的生命。 哪怕就这么静静的躺在那儿,脆弱的快要死去,可她只要出现、只要存在,就能轻而易举摄取他所有心神。 那时候,计汀想起从前师傅拍他的脑袋。 笑着说,“小徒弟长大了,该成家了。” 他从前还蛮不屑一顾的。 说什么,师父我要除一辈子的鬼。 但现在,他突然发现。 唉,师傅说得对。 他来了这个世界,就该既来之则安之,好好的在这儿待着,师父他们一定也会为这样的自己感到欣慰吧。 因为容初蔻的出现,他开始半只脚踏进这个世界。 如今,容初蔻有可能有了他们两个人的血脉延续,这个认知,让计汀开始对这个世界有了一丝认同感。 他们的孩子,将在这个世界诞生,成长。 计汀的眼神太怪了,哪怕洗着碗,也不时的回头看她一眼,一会儿暗一会儿亮,像是在里面安了一盏灯,随着他的情绪明明灭灭。 容初蔻有点摸不着头脑。 她现在冲浪可快了,学了好多新东西,当即询问道。 “计汀,你怎么了?灯泡精附体了吗?” 计汀把碗全都好好的归类在碗柜里。 扯了一张纸擦干净手,他快步走过来,有些按捺不住自己的激动。 他坐在沙发上,随着他坐下的重量,沙发轻微下陷。 容初蔻转过头,看着他。 计汀咬了咬牙,脸色有些红,想给她打个预防针,“初蔻,昨晚,我们…………” “我们会不会有宝宝了?” “你还想交配吗?” 两个人同时出声,计汀神色微顿,掀着眼皮看过来,眼底有一瞬间的诧异。 容初蔻眨了眨眼睛,后知后觉的理解了他的意思,她水润润的眼睛里面出现了显而易见的茫然。 “怎么可能?” 她还以为他在求欢。 原来只是在乱想吗? “怎么不可能。”计汀的脸随着她刚刚直白的话变得泛着热气,眼睫微动,每一次发颤,昨晚的一切历历在目。 “我那个………所以,你可能………” 他有点语无伦次,单身多年的桀骜少年头一次心动,还这么离奇的和喜欢的人有了鱼水之欢。 逐渐理解他的意思。 容初蔻手腕微微搭在下巴,她别开眼,有些漫不经心的说。 “不可能。” “用你们人类的话来说,我是瞳人,你是人类,我们有生殖隔离。” 计汀的表情随着她的话,逐渐变得茫然。 什么? 第五百一十二章 玄学文里的垫脚石37 第五百一十二章 玄学文里的垫脚石37 “生、生殖隔离?” 计汀下意识的重复着从她嘴里说出来的这个词语,白净的脸上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他漆黑的眼珠愣愣的。 呆呆笨笨的。 容初蔻想。 她点开手机,随便搜了一个视频,手指微动,里面的声音就变大了,她犹嫌不足,把手机凑到计汀耳朵边。 手机里,某博主正在科普生殖隔离的意思,并且,他还好心的举了个失败的例子。 “生殖隔离的坏处,驴和马大家都知道吧?他们能生出骡子,骡子却几乎没有繁衍后代的能力………” 容初蔻靠在沙发上,看好戏一样看着一旁的计汀脸色随着这些科普,又青又绿又黑又红,像个多变的调色盘。 她甚至在视频放完之后,稍作点评一番。 “我们俩嘛,连骡子都生不出来。” “哪儿有说自己是驴和马的?” 计汀闻言,有些没好气的回道。 要说他有多喜欢小孩,那是假的,计汀自己小时候就可讨人厌了,招猫逗狗,挨了不少白眼。 后来慢慢长大,师兄师姐有了后代,孩子见到他就哇哇哭,见面礼就是奇臭无比的粑粑。 他从前想到就觉得恶寒。 但是,他又为什么觉得期待呢。 因为计汀意识到。 如果他们有了一个孩子,她身上同时流淌着他和容初蔻的血,那么紧密而亲昵。 最好再长得像初蔻一些,小时候玉雪可爱,性格恶劣像他好,性格温柔像初蔻好,性格活泼也好,总之哪哪都好。 三个人组成一个家。 不过,既然没有可能,那就算了。 计汀停止幻想,他其实一直以来都觉得初蔻和人类差不多,瞳人也是人啊。 想到这儿,其他的疑惑便逐渐浮出脑海,他脸上的好奇很明显。 “那,瞳人是怎么繁衍后代的?” 容初蔻看他一眼,好奇心还挺重。 她想了想,回忆着记忆传承。 “以前灵力充足的时候,瞳人可以像人类一样通过交配繁衍子嗣,后来灵力凋零,瞳人挖掉第三只眼睛,用眼睛来繁衍。” “我就是之前的瞳人用十八只没睁开的眼睛繁衍出来的瞳人。” 说到这儿,容初蔻伸出手,轻轻的用食指指腹去摸额头红痕,像是在隔着薄薄的皮肉,摸下面那颗眼球。 她看着面前蹙起眉头的计汀,笑道。 “你要是想要孩子,等我第三只眼睛睁开了,挖出来给你?” “不要!” 计汀声音有点大,他立马就回绝了,甚至不受控制的下意识站起身。 容初蔻唇角笑意微微收敛,水一样的眼眸落在他身上,幽深的仿佛能将人吸进去。 计汀被她看的有点慌乱,他往前两步,挨着她坐下,双手不自觉的将她的手捏住,紧紧的攥着。 “不要,我不要。” 他说的很急,语速也很快。 “初蔻,我喜欢孩子,只是因为我喜欢你,所以爱屋及乌,可是如果会因此伤了你,那就是本末倒置。” “任何人,任何事物,都不值得你伤害自己,包括我,我也不配。” 第五百一十三章 玄学文里的垫脚石38 第五百一十三章 玄学文里的垫脚石38 他的额前发随着陈情,微微的动着,搭在眉间,说话的时候,鸦青色的睫羽不断的打颤,玉白的脸上一片急切,像是怕她真的伤了自己。 淡红色的唇瓣张张合合。 嘴里絮絮叨叨的,又念着什么两个人也挺好的。 他说了好多,容初蔻都没有认真听。 左耳朵进,右耳朵出。 从来没见他这么着急过。 容初蔻唇角的笑意加深。 瞳人挖掉自己的眼睛,是会死的。 她会为了计汀挖出自己的眼睛吗? 她当然不会。 不过,即使不会,看着一个人因为害怕自己伤害自己,着急上火,容初蔻有一种新奇的感觉。 “初蔻,你就当我刚刚是中毒了,在胡言乱语,好不好?” 计汀试试探探的看着她。 纤长的睫毛打在桃花眼边,眼里有期待,还有点羞赧。 毕竟,莫名其妙提起孩子的人是他,莫名其妙不让容初蔻提起孩子的人也是他。 容初蔻垂眼,看着他修长的指节将自己的手拢的紧紧的,像是不舍得分开,指尖交缠。 在计汀不错眼看来的紧张下,她抬起头,嘴唇微张,大发慈悲的答应了。 “好吧。” 计汀松了一口气。 开始殷勤的想要翻篇,给容初蔻开电视,削水果,捏腿按肩。 对此,容初蔻照单全收。 “001………都怪你。” 等过了好一会儿,自觉哄好容初蔻的计汀悄悄摸摸又回了阳台,幽幽出声。 如果不是因为可恶的001突然问一句什么小宝宝,他哪儿会往这个地方想? 计汀一坐下,就想起,他提起孩子时,容初蔻似笑非笑的眼神,总觉得哪里有些奇怪,像是有什么他不知道的东西。 [哈哈,宿主,我就是随口一说,你自己想多了……] “呵,你不说,我会往那个方向想吗?你还推卸责任?”计汀怒了,001这个没用的系统,检测也检测不到,还要乱说话,现在还学会了甩锅。 001连忙讨饶。 [宿主我下次再也不乱说话了] 一说完,它的话就拐了个弯。 [你和容初蔻没孩子没关系,001当你们的孩子呀,嘿嘿] [反正我之前就叫过你爸爸] 计汀:? “呸!你想得倒美。” “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 计汀恶狠狠的斥责了想癞蛤蟆硬吃天鹅肉的系统,并表达了自己对于它非常不满意的态度,希望它能够引以为戒,绝不再犯。 001也是服了。 知道两个人有生殖隔离之后,计汀一开始有点伤心,后面就是抑制不住的喜悦了。 他还记得容初蔻在他问孩子的时候脱口而出的话。 她以为他在求欢。 想着昨天晚上,初蔻湿红色的眼尾,和水润润的眼睛,计汀红着耳根给了系统一个将功赎罪的机会。 “001,你帮我查一下,瞳人的求偶方式,还有审美喜好 。” 001:………… 刚刚还让它做春秋大梦,现在又使唤上它了。 666,变脸又不叫它。 但是作为一个已经和他绑定的系统,001无奈的叹了口气,麻溜的用自己的系统权限查一下剧情。 第五百一十四章 玄学文里的垫脚石39 第五百一十四章 玄学文里的垫脚石39 [宿主,剧情里面没有提到过] 计汀唇角笑意一僵。 要这个系统有何用? [不过,我觉得,瞳人有三只眼睛,应该觉得眼睛越多越好看,你要不要也给自己搞一只眼睛,或者在身上画满眼睛,就像瞳林的那些树一样……] 001的主意嗖嗖的,一个接着一个出现。 听了它的话。 计汀陷入了沉思。 好像哪里怪怪的,但又说不上来。 最后,出于一种敏锐的直觉,计汀没有听系统让他把全身画满眼睛的怂恿。 反而开始自己琢磨。 没看成好戏的001失望不已。 [你是我见过最胆小的宿主。] “哦,你是我见过最没用的系统。” 对于它的指责,计汀毫不在意,反唇相讥。 [?] [你还见过别的系统?] 它的机械音里流露出一股显而易见的惊讶,一耳朵就能听出来。 “没有啊。“计汀理所当然的说,“但我看过不少小说,里面的系统呼风唤雨,帮宿主成为龙傲天凤傲天,拳打机甲,脚踢丧尸,哪像你,啧啧啧。” 001气红温了,它感觉自己的芯片微微发烫。 [那些是假的!和我能一样吗?] “哦哦,你就这样装傻吧。” [计汀!] 系统的机械音响的不行,吵得人耳朵生疼。 唯一被吵到的计汀就跟个没事人一样,笑眯眯的,“诶,我在。” 屏蔽掉系统的吱哇乱叫,计汀进了屋,一看见容初蔻,他才取消屏蔽,果然,耳边已经一片安静了。 明明是夏天,天色却暗的很快。 不过七点,外面就一片漆黑,无处不在的黑暗粘腻的吞噬了一切。 白炽灯挂在房间里,将房间里面照出一大片透亮的区域,和窗外的黑暗截然不同,晃眼看像是两个世界。 “初蔻。” 微哑的清冽声音在门口响起。 容初蔻抬头看过去,计汀正好关上门,没几秒,就走到她跟前,随着他走近,一点香气越来越清晰。 计汀把脸凑到她面前。 两个人挨得有点近。 “我不小心把嘴弄出血了,怎么办?” 嗯? 容初蔻这个视角,她只要抬头,往上面凑一下,就能吻上他偏薄的唇。 跟前的人一只手撑在枕头边,看似随意,实则身体很僵硬,连咽口水的声音都能听的很清楚。 眼睛更是一眨不眨,落在她脸上。 像是在期待着什么。 “哦,不小心,把灵气涂的满嘴都是?” 容初蔻往后靠,细白的指尖按上他的唇角,轻轻的揉弄着,从右到左,指腹粘上了湿润的红色。 见状,她收回手。 轻轻的含住刚刚抚弄过他唇瓣的指尖。 “对、对啊。” 计汀有点中气不足的回答。 又因为她收回去的手,身体往前倾了几厘米,下意识的往前追逐。 听着他的回答,容初蔻不可抑制的笑出了声,她的笑声柔和如琴弦落玉盘,笑的时候眉眼如弦月,粉色的唇瓣微勾,眼里明晃晃的水光亮着。 计汀因此也柔和了眉眼。 他下意识的也跟着笑了起来。 “那我就帮帮你吧。” 第五百一十五章 玄学文里的垫脚石40 第五百一十五章 玄学文里的垫脚石40 容初蔻歪了歪头,额边青丝微晃,她的手腕搭在计汀肩上,猛地把人往下面拉,计汀对她从不设防,距离一下子便贴近了。 两个人的呼吸声交织着。 这个姿势与距离。 近的计汀只能看见她垂落发颤的睫羽,像美丽的蝴蝶,翩翩振翅。 在他灼热如实质的目光下。 容初蔻一点一点的,帮他吃干净。 他喉结微微滚动,修长有力的手臂顺着这个姿势,贴着她柔软的腰肢,将人紧紧的揽在自己的怀里。 然后反客为主,主动的去追寻。 瞳人中,流传着一个吻目礼。 当两个瞳人真心相爱,决定彼此永不分离,他们就会在一个月色正好的晚上,依次吻上对方的第三只眼睛。 第三只眼睛是他们与生俱来的特殊。 是瞳人的象征。 是天赋,是延续,也是爱意缠绵的见证。 能看见鬼,也能看见爱。 白炽灯惶惶,明亮刺眼,恍惚间,宛若一轮明月。 容初蔻眼睫发颤,生理性的泪水打湿了睫毛,湿漉漉的粘在眼睑,多余的划过眼尾,洇出红色的泪痕。 计汀对此万分怜惜。 他吻过她泛红的眼尾,和咸涩的眼泪,一点点的往上,修长的手指捧着她的脸侧,几乎拢住她半张脸,指下肌肤柔软细腻。 不过几秒之间。 计汀吻到了她额间的红痕。 那是容初蔻的第三只眼睛。 他落下的动作很轻,不含一丝欲望,只是为了安抚。 却满是情愫。 几乎是他吻落的下一瞬间。 容初蔻骤然间睁开眼,她含着一片水色的眼睛里充斥着茫然,下意识喊他的名字,“计汀……?” “我在。” 人类,真的会爱上瞳人吗? 她好像真的,感受到爱意了。 从那天晚上开始。 容初蔻看计汀的眼神开始变得怪怪的。 她玩手机的时间减少,反而会收着腿,蜷缩在沙发上,看上去一小团,然后盯着客厅的灯发呆。 那盏白色的破灯到底哪儿吸引她了? 计汀对此感到愤愤不平。 但他也不可能把那盏灯给换了吧。 和灯吃醋,说出去岂不是要笑掉别人的大牙?他还要不要面子了。 但他脑子活络,会想别的办法。 计汀略作思考。 就故意在她周围晃来晃去,一会儿扫地,一会儿拖地,一会儿擦桌子,一会儿削水果,一会儿投喂。 像一只赶不走的花蝴蝶。 反正,他就是想吸引走她的所有视线。 别看那个破灯了,多看看他吧。 办法是奏效的。 每当他靠近了,容初蔻就会收回视线,歪着脑袋看他。 琉璃一样的眼珠子把他整个人都装进去了。 一眨不眨的,像是在观察他。 计汀暗自窃喜。 然后,他就会突然抬头,故意和她对视。 刚开了荤,又是十九年来第一次喜欢上的人,容初蔻之于计汀,就像是火绒与火星,四目相对,就燃了。 不管上一刻他在干什么。 这一会儿,计汀都会忍不住蹭到她身边,要亲亲。 而且,计汀还发现另一个规律。 只要他先吻她额间的红痕,初蔻就会变得特别乖。 第五百一十六章 玄学文里的垫脚石41 第五百一十六章 玄学文里的垫脚石41 那双柔柔的,又像是笼罩一层薄冰的眼睛定定的落在他的脸上,带着好奇,身体一动不动,乖乖的任他亲。 手也会慢慢的搂住他的脖颈。 被亲的久了,容初蔻就会皱眉。 然后想要推开他。 但计汀突发奇想,再亲亲她的额间红痕,她就一下子愣住,像是触碰到了什么机关,然后手上的力气放松起来。 计汀对此超级喜欢。 他一度认为,容初蔻的第三只眼睛是她的软肋。 也是容初蔻的关机键。 两个人在家里厮混了一段时间,不知天地为何物,001绝望不已没有半点用,直到余额随着计汀不断的买买买逐渐告急,他才恢复了些许理智。 把生活拉回了正轨。 计汀又开始接任务赚钱了。 每次出门,他就雄赳赳气昂昂的,毕竟他现在在赚钱养家,是一个非常值得称赞和褒奖的行为。 计汀出门早一点的时候,容初蔻还没起床,在睡觉。 他做好准备就溜过去看一眼。 容初蔻睡得很香,柔软白皙的脸靠在枕头上,密而纤长的睫毛垂着,唇瓣粉润,看上去十分温柔,计汀悄悄在她脸侧嘬一口,然后去做任务。 计汀出门晚一点的时候,容初蔻醒了。 她就会抬着长时间湿红的眼尾,神情安静的看着他,柔软的手臂抱着自己的腿弯,在他走之前贴近的时候给他一个离别吻。 然后说一句。 “早去早回。” 这是容初蔻从自己看的电视上学的,一般爱人离开自己的巢穴出去打猎,就应该这么跟他说。 代表着她想要计汀早点回家。 第一次听到她这样说的时候,计汀眼珠子一转不转,僵在原地,愣愣的看着她。 把容初蔻看的有点怀疑自己是不是记错意思了,他才突然笑一下答应。 “好。” 计汀临出门前,又忍不住回头。 容初蔻还坐在沙发上,一直注视着他离开,发现他回头看,下意识抿唇笑。 每次做完任务回家的时候,计汀也能第一时间搜寻到房间里那个身影。 与此同时。 计汀有些恍惚的想,初蔻就是像是被他藏在家里的妻子,不想让他人窥视的珍宝,是他一个人的。 时间如流水一样,转瞬即逝。 计汀在天师界闯出了名头,现如今,大部分天师都知道,一个毛头小子横空出世,实力深不可测。 不仅如此,他还绝不藏私,每次做任务与他同行之人,只要向他讨教,他都毫不吝啬的分享自己的秘法。 简直就是天师界的活菩萨。 计汀瞬间成了香饽饽,大部分天师都想从他身上学到些什么。 当然,也有一部分天师觉得计汀装,只是想出风头,恨不得挫挫他的锐气。 但对于计汀而言,不痛不痒,他甚至没有察觉到那部分天师对他的暗戳戳针对。 而另一边。 大部分时候,容初蔻躺在家里。 躺到无聊了,她就会随机一天,扯住要出门的计汀,拉着他的袖子不让走,然后略作思索,正色道。 “我要查岗。” 譬如现在。 第五百一十七章 玄学文里的垫脚石42 第五百一十七章 玄学文里的垫脚石42 计汀只要一低头,就能看见容初蔻细白泛着粉的手指扯着自己的袖子,她的脸微微仰着,在沙发上半坐起身。 在自己的视线里,能完整的看到她卷翘的睫毛,亮亮的眼睛,微抿的唇瓣,和白皙小巧的下巴。 那双眼睛里面完完全全的照出了自己。 ………好可爱。 就像舍不得主人走的小猫,用爪子勾住主人的袖子,然后歪着萌萌脸蛋,用水灵灵的眼珠子盯你。 计汀默默的注视着。 一时间忘记回话。 他半天不回应,容初蔻皱起眉毛,疑惑的看着他,重复道,“我说我要查岗。” “哦哦,查岗。” 计汀骤然回过神来,下意识重复了一下,略作思考,才意识到哪里不对劲,“初蔻,查岗是我出去了之后,你突然打电话突袭。” 而不是人还没走,就拉着袖子要查。 是吗? 容初蔻揪着他袖子的手松了一下。 她想了想,不对。 她要的不是打电话。 容初蔻道,“我要出去查岗。” 她还盘腿坐在沙发上,眉头微蹙的看着她,盯着她的眼神,计汀突然福至心灵,理解到她的意思,从房间里拿了双袜子和鞋子,蹲在她跟前帮忙穿。 “初蔻,你是不是在家里无聊了?” 他很会伺候人,从前不会,但现在已经习惯了。 容初蔻把光裸的脚踩在他的膝盖上,看着他把柔软的白色袜子套上,被束缚的脚丫子晃了晃,回道。 “嗯。” 她在家一般都是吃喝玩乐。 计汀做饭给她吃,弄果汁给她喝,抱着手机玩,计汀逗她开心。 每一天都过得充实而快乐。 但最近计汀隔两天就要出去一趟,时间还很长,她感觉少了计汀,身边就缺了些什么,让人感觉有些不自在。 哪怕他回来后会絮絮叨叨一整天的经历,手舞足蹈,绘声绘色。 可是其他时候,家里好安静。 计汀单膝跪地,给她穿好一只,又换了一只,心下有些歉疚。 “是我不好,天天往外面跑,都没有察觉到你在家无聊,今天我们出去好好玩玩?” 鞋子已经穿好了,容初蔻顺着他伸过来的手站起身,随口应道。 “好呀。” 计汀说的玩,不是之前去商场买东西那样的,而是这一次的任务,在路上,他就开始跟容初蔻介绍。 “这次的任务很离奇,有几位男性自述,说他们突然怀孕了,官方检测后认为是玄学案件,就移交给天师界了。” “我们今天就是要去见那几个受害者,找出背后装神弄鬼的东西,顺便看看他们怀的是什么东西。” 一到自己最熟悉的玄学领域,计汀就侃侃而谈,意气风发,他列举了好几种鬼婴和可能的暗害手段,微挑的眉眼锋利,神情自信。 容初蔻似懂非懂。 这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不就是男人怀孕生小孩吗?” 计汀这才想起,对哦,瞳人的第三只眼可以繁衍子嗣,那男性瞳人也…… 他打了个磕巴,艰难解释道。 “人类男性不一样。” 第五百一十八章 玄学文里的垫脚石43 第五百一十八章 玄学文里的垫脚石43 “人类只有女性拥有怀孕妊娠的权利。” 容初蔻点了点头。 看上去像是理解了。 一路上,计汀仔细的跟她解释了人类和瞳人的差异,生理差异和社会差异,容初蔻听在耳朵里,也跟他讲了一些瞳人的事。 她挑挑拣拣,随便说了一些。 瞳人中,有性别差异,如人类的男性和女性之分。 但在延续血缘这一方面。 许多没有约定终生的瞳人唯一确定自己血缘的方式就是,自己生。 男性瞳人可以挖掉自己的第三只眼睛。 “好神奇。”计汀道。 他在原本的世界没有听说过瞳人这种奇异的种族,反而在这个灵气枯竭的世界发现了。 “于你而言神奇,于我而言普通。” 不过是认知不同。 话音刚落,身旁的人脚步一顿,容初蔻抬头看过去,他们停在了一个敞开的房门外,里面站了一大堆人。 一眼望去,容初蔻就肯定,外面一圈围着的全是天师。 “计天师?您来了。” 里面的人率先发觉了外面的脚步声,其中一个年纪不大的天师看过来,发现是计汀,眼前一亮。 “快请进,您也接了这个任务吗?我上次见您还是七天前,我们俩也算有缘……” 计汀牵着容初蔻的手,对着他笑了一下。 “谢谢。” “不客气,您上次教的除祟符可厉害了。” 随着他的话,越来越多的人注意到这边。 几乎全场的人都看过来,态度很和谐的和计汀打了个招呼,顺便对他身侧的容初蔻略微示意。 人群隐隐让开一条道路,容初蔻跟着走到内圈,被围在最里面的,是四个大腹便便的男人,年龄不一。 有看上去二十岁左右的普通青年,有四十岁的秃顶男,有面容清秀的男大,甚至还有个年过六十的老头。 四个人唯一相似的,就是他们都捧着一个大肚子。 容初蔻打量的眼神毫不掩饰,光明正大,身旁突然响起一道柔和的女声。 “他们四个,就是这次的受害者,我们探查过了,肚子里面有些阴气,但确确实实是活物,也就是说,他们真的怀孕了,而不是有鬼婴或者什么腌臜东西。” 顺着声音看过去,是落霜花。 她往这边走过来,看到容初蔻时唇角牵起一个笑容,“好久不见,容天师。” 容初蔻略微点头,作为回应。 她忘记这是谁了。 “计天师。” 落霜花打招呼也不会落下他。 计汀也略微点头回应,他的目光略过容初蔻,一眼就知道她把人忘了,不过,本来就不是什么重要的人。 “你们有看出什么不对劲的吗?” 对于两个人的冷淡,落霜花没有任何的意见,天师界强者为尊,而计汀足够强,所以他可以给任何人脸色看。 而且他虽然看着冷,对于任何人的请教却都不吝传授。 “暂时没有。” 计汀看了看面相,发觉几人身上有因果线,也就是说,他们怀孕肯定是有原因的。 但具体是什么原因,他没有算出来。 第五百一十九章 玄学文里的垫脚石44 第五百一十九章 玄学文里的垫脚石44 大部分天师都在了解情况。 本来还挺大的屋子被这么多人一挤显得狭小,吵闹不已,和菜市场差不多,官方的人,受害者,天师都快乱成一锅粥了。 容初蔻饶有兴致的左看右看,在左前方,一个天师正在询问那位秃顶男,她眼睛一亮,抬脚往前走。 计汀在她动作的第一时间发现,自然的跟着她走了过去。 “这位天师,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我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人,干销售,有点积蓄,还有老婆孩子,我也没有作奸犯科。” “到底做了什么孽啊?” “你与其来问我,不如想办法把我肚子里面这个鬼东西给弄掉!” “我现在连家都不敢回,生怕被邻居看到我肚子大了。” 秃顶男吐出一片苦水,他抹了一把辛酸泪,拉着那位年纪不算太大的天师的袖子,疯狂的诉说自己的不容易,让他快点想办法降妖除魔,解决问题。 年轻天师面容尴尬,他还没看出什么。 完全没有头绪。 容初蔻听到他的担忧,悄悄的凑到计汀身边咬耳朵。 “他怕什么,说那是啤酒肚就好了呀?” 这是计汀刚刚在路上跟她说的。 从前容初蔻看到那些大着肚子的男人,一度以为对方怀孕了,可是经过计汀科普,她才知道,原来不是。 现在立马现学现用的提议道。 计汀闻言有些想笑,但他忍住了。 “有道理。” 他悄声附和。 “天师大人,我马上就要期末考试了,我还没复习,你们什么时候能解决好问题啊,我不想挂科!” 男大一只手摸自己鼓起来的肚子,温柔的摩挲着,一边扯着面前的天师袖子。 其实他已经有点代入母亲的角色了。 被他拉住的天师嘴角微抽,“………再等等吧,我们目前还没有找到源头。” “你们能不能帮我请假啊?我无缘无故旷工,我们老板会辞退我的,现在工作那么难找,我不想失业。” 落霜花面前,那长相普通的青年身上有一种淡淡的死感,他自然的提着要求。 “………可以。” 另一边,一个人霸占了一整个沙发的老头头发花白,脸皱巴巴的,肚子像个气球一样鼓着,他一直在哀嚎。 “哎呦,老头子的肚子哟。” “要抽口烟才会好。” 他面前满脸络腮胡的天师沉默片刻,从身后的弟子兜里摸出一包烟。 老头点燃咂吧两口,吐出淡淡烟圈。 “唉,便宜货。” 四个性格迥异,又格外有主意的受害者聚集在一团。 这一个房间内,怎一个乱字了得。 计汀和容初蔻站在对面,将四个人的样子和周边的天师行为尽收眼底。 正看的皱眉,身侧突然带过来一个东西,容初蔻下意识接住,她低头一看,是一张黄符,是计汀递给她的。 她侧过头,计汀弯下腰,靠在她耳畔。 温热的气息靠近她脸侧。 “净气符,这儿是不是不好闻?鼻子都皱了。” 容初蔻捏紧了黄符,手被顺坡往上爬的计汀牵住,十指相扣,两个人的肩膀也顺势挨在了一起。 第五百二十章 玄学文里的垫脚石45 第五百二十章 玄学文里的垫脚石45 “计天师,给我也来一张。” 不知何时,问完人的落霜花往这边走,她的手在鼻子前扇了扇,眉头不自觉的皱了起来,显然是不喜欢这屋里的味道。 计汀听到声音微微转头,把一纸黄符递过去,随口道。 “老规矩。” “………知道了。” 落霜花郁闷的翻了个小小的白眼。 她从包里拿出手机,对面的计汀自然的在手机里面调出一个收款码,举在她面前,只听滴的一声,转了五千过去。 容初蔻把两人的动作看在眼里。 眼里有些好奇,什么老规矩。 时时刻刻用余光关注着她的计汀矮身往她身边凑,小声的解释,“我不是要赚钱养家吗?在除鬼的过程中,我发现他们的符箓单一,威力太小。” “所以额外开通了一个业务,卖符,五千到五十万不等,按品质来算。” “她之前在我这儿买过符,都是五千的。” “还别说,发呆的时候随手画点符,也能赚不少钱,让我少出来一段时间。” 他说的坦然,容初蔻听的自然,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也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一旁捏着黄色符纸的落霜花面容有些扭曲,什么?发呆的时候随手画的? 对于普通天师而言,画符箓讲究一个天时地利人和,无一不是态度虔诚,焚香沐浴,力求一气呵成。 在画的过程中,更是精神紧绷,一刻也不敢松懈。 落霜花有一瞬间的不甘心和落寞。 她从小就被誉为天才,三天能画出一道除祟符,如今方知。 天才与天才之间,亦有天堑之别。 但她很快收敛情绪,当人与人之间差别太大的时候,是生不出不好的念头的。 “我刚才询问的人叫徐涛,他今年二十六岁,工作四年了,每天996,上班也不怎么和同事说话,记忆里他根本没有遇到过什么灵异事件。” 落霜花主动打破沉默,她是看着容初蔻说的,她想卖她一个好。 计汀天赋太强,是所有派系想要拉拢的香饽饽,可是他太冷淡,看上去礼貌实则疏离,一越界就但笑不语。 不如结交他在意的人。 闻言,容初蔻的目光下意识落在那个叫徐涛的人身上,他是这几个人里面最冷静的一个。 他面容很普通,薄薄的单眼皮下带着疲惫,藏在了眼镜片后,哪怕周遭一片吵闹,他甚至还能打瞌睡。 一看就知道平时累的要命。 “好标准的命苦社畜。” 计汀听了这话也看过去,“确实。” 此时询问几位受害者的天师众多,计汀懒得带着容初蔻去凑热闹,便从系统里下载了一张官方提供的城市地图。 上面有四个特意标红的红点。 就是这四个人的住处。 他用手指在几个住处划了划,最中心有一个交集点,但已经有人去查过,那是一个老街区,没有任何异样。 与仔细思索的计汀不同,容初蔻关注点格外突出。 她听着那边祈求天师弄掉自己肚子里那玩意的秃头大叔,好奇的询问。 “那他们的肚子怎么办呢?” 第五百二十一章 玄学文里的垫脚石46 第五百二十一章 玄学文里的垫脚石46 这是一个好问题,勾起了计汀的兴趣,他把黏在地图上的眼睛抬起,和容初蔻一起,用好奇的眼睛看向落霜花。 她来了好一会儿了,知道的肯定比他们多。 两个人动作神同步。 一个年轻清俊,肤色白皙,眉眼如山间冷雾,指节搭在唇角,神情略微思索,一个容貌眣丽,乌发雪肤,眼若琉璃,双手捧脸,满是好奇。 肩膀挨得近,手还牵着,亲昵不已。 落霜花甩了甩脑袋,干正事呢,关注人家的长相干什么。 “之前,有人怀疑是鬼婴,除祟心切,给他们喝了符水,一碗未起效,就又灌了好几碗,可惜……” 还是没效果。 容初蔻想,怪不得刚刚在那边看到好几个碗,还有个摔碎了,符水肯定不好喝。 “然后呢?然后呢?” 她好奇不已,牵着计汀的手不自觉收紧,温凉的手将热度过给另一人。 计汀看着她略显活泼的模样,心下思索,以后出任务都带着她一起去。 反正有他在,她只要开心就好。 “然后各门派都拿出了自己的看家本领。”落霜花说到这儿,回忆起那群魔乱舞的景象 ,一时间有些语塞。 “有位禅师念了段经书,那位徐涛先生晕了过去,他们以为是起效了,一直念,没人察觉不对。” “直到,徐涛打呼,他们才发现对方是睡着了。” 真的,说出来怪丢人的。 落霜花唯一庆幸的是,她不是禅师。 对面,容初蔻听的眼睛瞪的溜圆,满眼期待迫切,眼神亮亮的。 一看就是听八卦听入迷了。 落霜花话到嘴边卡了个壳,对上她的眼神,慢慢的平铺直叙,“后来,一位有保家仙的天师出马附身,他的老祖宗看了好一会儿,告诉我们,没问题。” 当时所有人都惊呆了。 四个大肚子的男人坐着躺着,活生生的出现在你面前。 你居然说没问题? 可是对方是人家的保家仙,是老祖宗,他们难道能质疑别人的老祖宗吗? 话说到这儿,想着反正丢人的不是自己,落霜花便继续道。 “还有位苗疆高人,斩钉截铁的说他们是中了孕蛊,但是,并没有。” 那位高人当时捧着自己的伴生蛊,发现几人体内没有蛊虫,脸上满是恍惚,都要怀疑人生了。 毕竟,这样的手段确实很像他们那边的。 “所以,我们现在也没办法了。” 落霜花叹了口气。 容初蔻小鸡啄米般点头,目光在整个屋子里面的人都巡视了一圈,像是在认人。 以为她是想把人和她说的丢了脸的几个对上,这不是追着打人家的脸吗?落霜花有点尴尬,哪儿有她这样的。 “咳,初蔻,别看了,那几位已经离开了,说是去别的地方找线索去了。” 明眼人都知道是借口。 容初蔻茫然的哦了一声。 她刚刚突然听到了一声鸟鸣,不近不远,找不到来处,一时间有些好奇左右看。 为什么突然和她说这个。 虽然不懂,但是她善解人意的答应了。 第五百二十二章 玄学文里的垫脚石47 第五百二十二章 玄学文里的垫脚石47 “这么说来,好像都已经黔驴技穷,束手无策了?”计汀问,他很好奇,不是鬼婴,没有中蛊,那是什么。 “………是的。” 落霜花面色有点难看。 这次任务,官方移交给了天师,这是一种信任,可他们却没有任何办法。 这是无能的表现。 简直就是败坏名声。 计汀沉吟不语,指节搭在下巴撑着,思绪飘散。 落霜花也陷入沉思,她不断的想着自己从前看过的古籍,可是和这个类似的一个都没有,一时间两个人都安静了。 就在这时。 一旁的容初蔻收回刚刚看孕夫的目光,好奇的发问,“话说,他们有没有去医院看过,孩子能打掉或者生下来吗?” “还可以这样。” 落霜花愣住了。 “打掉,这么简单?” 这句话,如同闪电般惊现,照亮一寸思绪。 计汀猛地抬起头来,“你说的对,我们陷入了一个思维误区,只把这个当成了灵异事件,却没有想过,还有另一种可能性。” 方才在问话的时候,许多天师也是询问了这一方面。 问他们最近家里有没有出现诡异的事。 问他们有没有觉得异常阴冷。 最终都得到了否定的答案。 可如果,他们是真的怀孕了呢? 你别管这离不离奇,惊不惊悚,可如果他们肚子里面的孩子是活生生的人呢? 不是会开膛破肚反噬母体的鬼婴,或者黑漆漆的一团头发,而是和中了孕蛊类似的,孕育子嗣。 而且,因为这些人都是男人,他们怀孕后,不会很快察觉,也不会去医院检查,直到肚子鼓起来了,他们才逐渐意识到不对,去报案。 这样看来,这件事按照周期来算,至少是半年前的事情。 而且是……… 计汀道,“精怪作祟。” “走,我们去问问。” 他起身,容初蔻随着他的动作往前走,后面的落霜花自然的跟上。 什么鬼,怎么神神叨叨的,前面还毫无头绪,现在好像是找到问题关键了,一下子打通了任督二脉。 大部分天师一筹莫展,已经散开了,计汀见状,去了一个自己最想问的人面前,是那个格格不入的老大爷。 “还要问什么?该说的我都说了。” 大爷懒洋洋的躺在椅子上,这两天,是他近二十年来最热闹的日子,子女远走,他已经很久没有见过那么多人了。 “没有诡异的事情,没有仇家,没有钱。” 三人唇角都下意识的微微抽搐。 计汀对于年长的人,还是比其他人要有一些耐心的,他缓声道,“爷爷,半年前,你身边有没有出现过什么陌生人?” “哪儿有什么陌生人,我又不是傻子,邻居啊,朋友啊,都是认识的。” 大爷瞥他们一眼,他可是有退休金的,怎么可能轻易信任别人,一脸你大爷还是你大爷的表情。 这不太对。 和他们猜的不一样。 计汀略微和落霜花叮嘱一番,落霜花神情一变,站起身来,打了个电话。 他们准备,给这四位安排一次专业的产检。 第五百二十三章 玄学文里的垫脚石48 第五百二十三章 玄学文里的垫脚石48 他们必须要知道具体时间,然后统一排查询问,找出共同点,越快越好,毕竟时间已经过去这么久了。 计汀猜,还有受害者。 对于天师们怀疑他们怀孕这件事,四个人展现出来完全不同的反应。 秃头男疯狂的叫喊着,不愿意去医院,嘴上念叨着不可能,费了九牛二虎之力,被强硬的带上了车。 男大有点惊讶,他说自己是男孩子,还小。 徐涛问现在看着月份大了,能不能打掉,他养不起孩子。 大爷犹豫的摸了摸肚子,问他们生下来能养活吗。 好不容易,送到被落霜花用家里关系打过招呼的医院检查完后,计汀和容初蔻有些好奇的走上去询问。 “怎么样?” 落霜花的表情有点恍惚。 “两个怀孕六个月,一个怀孕四个月,一个怀孕八个月。” 秃顶男快生了,徐涛才四个月。 居然真的是怀孕了。 计汀几人互相对视,异口同声道,“找徐涛。” 白色的病床上,徐涛静静的坐着,他看着窗外,脸上带着忧郁,听到脚步声也没有好奇的看过来。 “徐先生,我们想找你问一下事情。” 他转过头,三个光鲜亮丽的人站在不远处,和他截然不同,像是两个世界的人。 “嗯,请坐。” 计汀率先提问,“你还记得,四个月前,接触过什么人吗?” 徐涛对他们的提问很配合,他垂着头想了一下,眼睛落在虚空,陷入回忆,“我接触的人很单一,公司同事,客户。” “没有其他陌生人?” “……地铁上遇到的那种算吗?” 几问几答,听上去毫无收获。 容初蔻支着下巴看他,进来之前,她就听说了徐涛不想要这个孩子,准确来说,四个人里只有一个人想要。 瞳人爱护幼崽,没有不要这个说法。 她澄澈的目光落在对面的人身上,手自然的放在肚子上,和记忆里那些护崽的瞳人家长差不多,有种类似的感觉。 耳边的询问还在继续。 不知道进行到什么地方了。 容初蔻没有仔细听,她目光单纯的盯着徐涛看。 在两个严肃的人对比下,她闲适的不行,眼珠子一转不转,徐涛好几次不经意和她的目光对上。 她的眼睛是无机质的黑,水洗过一样润亮,没什么情绪,没有嫌弃,没有疲倦,纯净如新生。 徐涛失神片刻,回答问题慢了半拍。 计汀眼中情绪微闪,十指交扣的指节微微用力,继续提问。 徐涛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反而沉默片刻,自顾自的说,“其实,我有一段时间很想要一个孩子,它能单纯的依赖我,没有算计,没有压榨,没有经历过社会的打压。” 计汀眉眼微挑,看了身侧的容初蔻一眼。 “但是后来我后悔了,像我这样的人,如果养育一个孩子,是对它的不负责任。” “那。” “你是什么时候想要一个孩子的?那段时间,你有没有遇到过什么特别的人?” 看着徐涛陷入回忆的情状,落霜花忍不住开口询问。 第五百二十四章 玄学文里的垫脚石49 第五百二十四章 玄学文里的垫脚石49 徐涛安静了片刻,道,“八个月前。” “我………没有告诉任何人。” 这个时间点。 很巧合,计汀心下一动,八个月前,也就是最早的秃顶男的怀孕时间。 后来再问,徐涛就什么都不知道了,一脸歉疚的轻轻摇头,轻声的说自己有点不舒服,然后躺着休息了。 几个人连轴转,赶忙来到大爷的病房。 这是徐涛给他们的灵感,他说他曾经想要一个孩子,虽然秃顶男和男大看上去不想要孩子,但大爷不一样。 他可是明确问了一句,如果肚子里的孩子生下来了,能养的活吗的人。 这是徐涛和他的共同点。 也是这两个表面上完全没有交集,年龄差异巨大,居住的地方坐落在城市不同的角落的人的唯一相同点。 叩叩。 容初蔻循着声音看了过去,计汀进门前还敲了门,怪有礼貌的。 “大爷,我们又来了。” 在那埋首看护士送来的一张薄薄单子的大爷抬起头,眼睛有点花,揉了揉眼睛,就看到三个人。 大爷叹了口气。 “你们想问什么,快点问吧。” 一个两个的,都不体谅一下老年人的体力。 闻言,本来就不客气的三个人动作迅速,挨得很紧,齐刷刷的坐在对面的病床上。 计汀组织了一下语言,他委婉的问。 “你六个月前,是不是跟别人说过想要一个孩子?” 容初蔻被落霜花和计汀挤在中间,一个和她手牵手,一个贴着她肩膀,像是怕被抛弃,闻言瞪圆了眼睛。 打,打直球? 落霜花嘴角也是一抽,但她思考了一下,其实直接问也挺好的,节约时间。 大爷年纪大了,听到这句话愣神片刻,似乎是在回想,褶皱的手指抓紧手里的纸张,“你怎么知道的?” 还真有。 几人精神一振,目光灼灼的看着他。 大爷被看的后背一凉,到嘴边的话打了个结,顿了几秒,才在几个如狼似虎的眼神下娓娓道来。 “唉,说来话长,儿孙不孝啊,我的儿子考上了好工作后……” 容初蔻不懂,怎么突然就说来话长了。 被计汀握在手心的指节微动,轻轻的挠了挠他的掌间纹。 她嘴巴微张,刚要喊一声跳过。 计汀便提前说了出来,“大爷,还是长话短说吧。” 准备长篇大论把不孝子孙抖出来的大爷哽了一下,当他每个人都会讲吗? 一点也不尊老爱幼。 大爷可惜的咂了咂嘴,“年轻人着什么急,下一句不就说到了。我儿子不回来后,我就每天逛公园,下象棋,遛弯。” “那天下着象棋,老王接了个电话,他外孙生了,喜得他立马打车走了,我马上就将军了,你说他过不过分?” 容初蔻眨巴眨巴眼睛,眼珠从左到右转了转,试图解析这句话。 计汀唇角微抽,人家外孙生了走不是很正常的吗? “唉,一想到他抱孙子,而我的不肖子孙说什么丁克,我就不得劲。” 大爷唏嘘的说了一声,都是同龄人,儿子差别怎么这么大,手中的纸被他捏出咔咔响声,他下意识低头。 第五百二十五章 玄学文里的垫脚石50 第五百二十五章 玄学文里的垫脚石50 看到上面黑白的图像,和里面小小的胎心,他小声自语。 “嘿,没想到我自个儿能生。” 这关注点,这自然程度。 计汀唇角微抽,自愧不如,大爷心态真好。 但,根本没有提到他想知道的东西,他揉了揉眉心,继续直球出击,追问道,“然后呢,你就说你也想要孩子?跟谁说的?” 床上坐起来的大爷想到练废的大号,看着手中的小号的图像就越发慈祥。 “这种事,我怎么可能跟别人说。” 他抬起头,头发斑白,眼周全是细纹和褶皱,混浊的眼睛动了动,“我是晚上溜弯,路过白天下象棋的地方,才突然有这个想法的。” “然后对着树自言自语说的。” “至于人……很晚了,应该没了吧?” “记不清了。” 年纪还是大了,六个月前的事,大爷也不是非常肯定,实在是那天老王炫耀的嘴脸太丑恶,他才一下子就想起来了。 至于别的,他反而不是很清楚。 “大爷,你在哪儿下的象棋?” 落霜花听了半天,眉头越皱越紧,不自觉的开口提问。 “就是中心公园,平时可热闹了,还有很多跳广场舞的。” 说到这儿,大爷话锋一转,脸上摆出一副慈祥的笑脸,试图拉近几个人之间的距离,他在三个人身上打量一番。 掠过话多不好相处的计汀,和看上去冷冷的落霜花。 看向中间好说话的小姑娘。 “诶,这位天师,你们天师能掐会算的,知不知道我怀的是男娃还是女娃啊?” 容初蔻:“啊?” 问我吗? 她缓缓的眨了眨眼,她不会呀,还没说话,手腕上便是一紧,整个身子被起身的计汀往前带,快速跟他离开。 离开前,计汀抛了句,“大爷,天机不可泄露。” 两个人走了,大爷期待的看向最后的落霜花。 落霜花:“他说的对。” 说完,她也追着前面走的两个人离开了。 门外,刚走了两步,目光不经意落在里面吃饭的徐涛身上,容初蔻停住了脚步。 一旁的计汀打开手机搜索地址,修长的身形伫立在墙边,“我们接下来就去中心公园吧,总觉得有点古怪。” 落霜花顺手关上门,“好啊。” 计汀打车动作一顿,抬起头来。 这声音…… 道路的尽头,一个护士缓缓走来,她端着看上去就香浓的营养餐,走过门神似的几人,打开了大爷的病房门。 容初蔻的眼神跟着她移动,落在那饭菜上,门关上了也收不回来。 “初蔻?” 熟悉的声音在喊她。 “嗯?”容初蔻收回目光,欲盖弥彰,“我没馋。” 计汀:………… 他有问吗,突然就不打自招了。 落霜花唇角微勾,真心实意的笑了,她伸手扯开袖子一看,自然道。 “时间不早了,不如,我们吃完饭再去吧,我叫人送过来。” 容初蔻眼睛一亮:“好呀好呀。” 计汀随手取消掉预约,手自然的揽过身侧人的肩膀,看向对面的落霜花,“那就多谢款待了。” 第五百二十六章 玄学文里的垫脚石51 第五百二十六章 玄学文里的垫脚石51 作为一家私立医院,该有的设施这里都有,落霜花让人安排了一间附近的病房,几个人排排坐吃饭。 落霜花欲言又止。 她的眼神不断的晃动,落在容初蔻细白的手腕,白皙柔软的脸蛋,纤细的腰肢和桌子上堆的有一米高的盘子上。 越对比,她越觉得不可思议。 美女竟是饕餮。 计汀对上她瞠目结舌的表情,镇定自若,“她今天胃口好。” 对两个人交流充耳不闻,容初蔻嚼嚼嚼,专心干饭,一小碗排骨汤就三块肉,几口就没了,根本不够吃。 落霜花微笑:“额,能吃是福。” 她只吃了一份便放下筷子,目光不自觉的被吸引,看着看着,居然也有一种她还能吃的错觉。 心情也不自觉的松快起来。 等容初蔻吃腻了,放下筷子,就看到一左一右两个人都笑着看自己。 落霜花笑的温柔。 而计汀,眉眼微微舒展,映着细碎的光的眼睛目不转睛的看着她,舍不得移开一秒钟,他根本没意识到自己在笑。 “走吧!” 容初蔻豪情壮志,势必要帮他们抓出真凶,她那么多饭可不是白吃的。 三个人一路走一路分析,医院的走廊很宽敞,到处都是白色的,蹭光瓦亮,映出迎面走来戴着口罩披着风衣的男人。 落霜花在拜托别人查中心公园的监控。 计汀和容初蔻若有所察,看了那人一眼。 他脚步很轻快,打开一间房,走了进去,这一层很空,是专门挑出来的,很显然,他是某位受害者的家属。 落霜花走了一段路,发现身边空空如也。 一转过头,那两个人都在回头看。 可走廊上也没有异常。 “怎么了?”她好奇的询问。 容初蔻回过头道,“那个人,进了徐涛的病房。” “哦,可能是朋友吧。” 落霜花随口道,她没有深究,刚好手机亮起,朋友告诉她找到了监控,立马出声,“走吧,还是去公园比较重要。” 容初蔻不会玄术,听她这么一说,便放弃心下想法。 一边的计汀还在盯着那个病房,几个人坐电梯下去,很少坐电梯的容初蔻不喜欢那种失重感,紧紧的挨着计汀。 哪怕电梯里只有几十秒,计汀也不希望她难受,当即转移她的注意力。 “你察觉到什么不对劲了吗?” 容初蔻靠在他胸前,是一种依恋的姿态,耳朵仔细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声,砰砰、砰砰。“他长的,有点怪。” 落霜花有点诧异,她不觉得容初蔻是以貌取人的性格,可这个怪如何去解释。 “他长的很难看吗?大家不都是两只眼睛一个鼻子一张嘴吗?” 计汀感觉胸前毛茸茸的脑袋动了动,抓着他腰间衣料的手微紧,像是想说话,最后又没有说。 容初蔻觉得那个人长的奇怪,不是眼睛数量的问题,可落霜花这话一出,她仔细对比,那个人带着口罩看不清嘴巴,但确实有两只眼睛一个鼻子。 可是…… 那个人身上有很多毛呀,像是瞳林里面飞来飞去的小鸟,这也是正常的吗? 第五百二十七章 玄学文里的垫脚石52 第五百二十七章 玄学文里的垫脚石52 电梯门开了,三人走了出去。 “初蔻,你觉得哪里怪?”与完全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的落霜花不同,计汀在乎容初蔻的每一句话。 只要是她,他都想刨根问底。 呼吸到新鲜空气的容初蔻精神了点,她的眼睛能看到很远的地方,也特别清楚,“他下巴有羽毛。” 顿了顿,容初蔻补充,“很多。” 虽然被他遮遮掩掩挡住,但还是露出来一些半厘米的羽毛。 “什么!” 落霜花惊了。 她的反应有点大,容初蔻看过去。 楼白下了,几人又风风火火的赶电梯,计汀当时也察觉到一丝违和,但他还没有想明白是哪里违和,思及此,身前软软贴来一个身体。 计汀不断翻涌的思绪渐渐平息。 他低下头,随手划破指尖,手轻柔的拂过容初蔻埋着的脸蛋,沁着血的食指压在了她的唇齿间。 灵气抚平了容初蔻的难受。 “徐涛!” 落霜花一马当先,推开门,便先喊了一声,里面正在发呆的人迟钝的转过头来,看着她唤了一声,“天师?” 除他之外,病房内空无一人。 窗子微微敞开,是之前护士打开透风的。 明明很快,他们上下电梯最多三分钟。 “徐先生,你的朋友呢?” 计汀问。 坐着的徐涛面露疑惑,“朋友,什么朋友。” 一边的落霜花在病房内逛了逛,干干净净,目之所及没有任何能够藏人的地方,她甚至走到窗户边,探头往下看了看。 这里是五楼,外面什么都没有。 听到他否认,便回过头道,“三分钟前,不是有人来找你吗?” 问完,落霜花还进行了一个详细描述,“是一个披着黑色风衣,裹得很严实,带着口罩的人,你确定你没看到吗?” 她眼含期待。 徐涛却皱了皱眉,“你们是在开什么玩笑吗?我没有朋友,也没人来看我。” 计汀笑了一下,“是吗?” 可刚刚落霜花描述的时候,徐涛下意识的往下面看了一眼。 最近太阳的温度不算高,但也没有冷到白天盖被子的程度,徐涛年纪轻轻,被子却盖的严严实实的。 是怕冷,还是……? 计汀上前一步,在徐涛毫无准备的瞬间,掀开了被子,鼓鼓囊囊的被子下没有藏人,但徐涛的手心,握着一只鸟。 灰色的羽毛,滚圆的身子,看上去平平无奇。 几个人的目光黏在那只鸟身上。 徐涛干巴巴的解释,“这是我养的宠物。” “一只普通的鸟。” 容初蔻打了个哈欠,饭吃多了就容易困。 气氛一时间陷入了沉默。 鸟的黑豆眼微动。 计汀随手带上门,自袖间抖出铜钱剑,就在这时,那只鸟突然挣脱徐涛的手,猛地往窗边弹射,一下子就要飞走了。 就在它即将越过窗户时,鸟突然撞到什么无形之物,往前冲的太狠,猛地撞停,往后弹了弹,猛然下坠。 下一瞬,地上多出了一个长得像人,却有一双庞大翅膀的鸟人。 容初蔻:“wow,好普通。” 第五百二十八章 玄学文里的垫脚石53 第五百二十八章 玄学文里的垫脚石53 在一进门就和计汀一样,发现徐涛僵硬姿态,借着看周围的功夫在房间里贴了五张符箓的落霜花深藏功与名。 战斗一触即发。 跑是跑不掉了,鸟决定打一架试试。 它飞舞着翅膀,冲向了计汀。 容初蔻早就坐到了徐涛隔壁的床位,从兜里拿出一把棒棒糖,选了一根草莓味的,剥开塞进嘴里。 对面,鸟偷袭一空,反被计汀踹了一脚,砸翻了桌子。 身边的床传来嘎吱声,容初蔻看过去,徐涛眉心微蹙,两只手的拳都攥的很紧,面无表情的看着他们。 是他看到鸟人被踹飞,猛地起身时引起的铁床嘎吱声。 下一秒,他察觉到视线,看向容初蔻。 容初蔻迟疑的和他四目相对,挑挑拣拣,选了一个没那么喜欢的西瓜味棒棒糖递过去,“吃吗?” “………谢谢,不用。” 徐涛的手捏紧了被子,移开视线。 不吃看她干吗,容初蔻收回手,对面的战斗还在继续,鸟人被踹飞了好几脚,也不放弃,摸了一把嘴角的血,就掉头冲向落霜花,它觉得那是软柿子。 下一瞬,落霜花拍了一道雷符。 威力不大,刚好够劈鸟人。 伴随着惨叫声,身旁的人传来的呼吸声混乱,有一种下一秒就要冲过去的感觉。 随着鸟人砸到地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不少羽毛从它身上炸开,胡乱飞舞,在空气中随意的飘着。 容初蔻抿了抿嘴巴里的糖,含含糊糊的说,“爆装备了诶。” 徐涛不可置信的转头看了她一眼。 一张单纯可欺的脸,怎么能说出这么戳人心窝子的话? 看那边两个瘟神把鸟人捆了起来,徐涛再也忍不下去去了,“等等………” “嘘。” 计汀竖了一根手指,压在唇瓣前,他直直的,似笑非笑的看着徐涛,缓缓道,“刚刚问你不说,现在我不想听了。” 他握着的铜钱剑在鸟人身上拍了拍,发出轻微的响声。 看着对方恶狠狠的眼神,计汀挑着眉,都被打吐血了还不老实。 “我听他说。” 徐涛看了眼容初蔻,思索自己的武力值,能不能在被打死之前用她威胁他们,不过三秒钟,他放弃了。 他一个普通人怎么可能打的过天师? 就对面那俩的身手,他旁边这个稳稳坐着的能是什么软柿子吗? 软柿子容初蔻把嘴里的棒棒糖咬的吱吱作响,期待的拍了拍自己身边的床铺,示意他们把鸟带过来审。 “过来呀。” “嗯。” 计汀拎着看上去一大坨,少说一百五十斤的鸟人,轻飘飘的把人丢在两个病床中间,羽毛乱飞,自然的坐下。 落霜花紧随其后,但她看了眼徐涛,坐在了他的病床上。 四个人把中间的鸟人堵的密不透风。 经过一顿友好的交流,和徐涛的劝导,鸟人老实了,桀骜不驯的眉眼变得软化,问什么答什么。 落霜花直接发问,“他们怀孕,是你干的吧?” “是。” “你,你为什么要干这种事?而且,你是怎么做到的?” 毕竟,这非常逆反人类生理常识。 第五百二十九章 玄学文里的垫脚石54 第五百二十九章 玄学文里的垫脚石54 一说到这个话题,鸟人灰扑扑的脸上露出了自信,它逐渐变得理直气壮起来,眼神清澈,“都是他们要求我做的!” 想到这儿,它变得愤愤不平,质问道。 “我只是一只无辜的鸟,你们凭什么抓我?” 对此,计汀翻了个白眼,“你要是不心虚,你跑什么。” 要是这只鸟和徐涛都能好好说话,他们也不至于直接打了起来,他刚刚打架格外注意,每个姿势都凹的特别帅。 生怕拉低自己在容初蔻心中的形象。 鸟人瘪了瘪嘴,虽然它自己觉得自己很有道理,但是,哪个妖精鬼怪看了厉害的天师不是下意识想跑啊? 撕啦一声,容初蔻开了一根新的棒棒糖,听着几个人呛了几句嘴,话题终于转向了这次的“灵异事件”。 “我原本是徐涛养的一只鸟,但是八个月前,我突然血脉觉醒,成为了羽衣人。” “想必几位天师都知道吧?” 不是天师的容初蔻和全然茫然的落霜花同时看向了计汀。 计汀皱了皱眉,“血脉觉醒?” 察觉到容初蔻的目光,他缓缓解释,“羽衣人,是一种看上去像穿着羽衣的妖,有男有女,能通过xx,让人怀孕。” “是的。” 羽衣人动了动被捆的严严实实的手臂,它的手退化成了羽翼,远远看上去,像是穿着羽衣。 计汀心下觉得有点古怪,他略微抬眼,看向对面,“落天师不知道吗?” 落霜花摇了摇头,她也很郁闷啊,这段时间,每每遇上计汀,那些鬼物就都是从未记载,从未听说的东西。 在她怀疑人生的同时,计汀又每次都能认出来。 难道是她知识储备量太少? 不管他们几个人怎么想的,羽衣人缓缓道,“我血脉觉醒后没多久,还没化形,主人就对着我说,他其实很喜欢小孩,想要一个属于自己的孩子。” 徐涛听的扶额,他当时是随口对着鸟说的,谁知道,这只鸟真能给他一个孩子? “巧了,我可以!” 羽衣人一脸我要给主人实现愿望的表情。 “可是,关另外几个人什么事?” 计汀明白徐涛怀孕的原因了,羽衣人在实现他的愿望。 “说来话短,我觉醒的血脉不太稳定,我怕主人怀不了,就想找别人先试试。” 这也能随便试? 容初蔻一脸恍惚。 看到她的表情,羽衣人特别诚恳的表示,“你放心,他们都是想要的!” “自从我准备练练怀孕技术后,我就每天在公园周围飞来飞去的物色人选。” “那个没长头发的,我听到他蹲在酒吧外打电话,说要捡尸,要是不小心有了孩子就和家里那个离婚,他连尸体怀的孩子都要,自己生不是更好吗?” 落霜花闻言,眼神一冷,活该,自作自受。 鸟不懂什么是捡尸,她还不知道吗? 容初蔻听了这个解释点头,“合理。” “那个小年轻,每天哇哇哇叫着说自己要当男妈妈,所以我也满足了他。” 计汀:? 第五百三十章 玄学文里的垫脚石55 第五百三十章 玄学文里的垫脚石55 他有一瞬间的哑然,不知道要怎么和一只鸟解释,这个世界上有一种东西,叫作口嗨。 “就这样,我练好了怀孕技术。” “等回家的时候,我听见一个大爷说自己儿子不孝顺,那我就想,我都送了两个孩子了,还差这一个吗?” “当然不差,所以………” 大爷就这样,拥有了一个小号。 众人的目光逐渐移到徐涛身上,羽衣人练了这么久技术,就是为了给他一个孩子。 徐涛面色有点僵硬,那段时间他特别忙,没怎么管自己养的鸟,喂了就行,哪知道鸟自己干了这么多大事。 “wow。”容初蔻被羽衣人的脑回路折服了,它简直就是一只善良的送子鸟,她悄悄凑到计汀耳边,说起了小话。 “你是不是也想要个孩子?” 瞧她这话说的,听了这么久,她打的哪门子主意计汀还听不懂吗? 计汀唇角一抽,咬牙切齿,“我不要。” “好吧。” 过了这村没这店了,容初蔻想。 “几位天师,你们评评理,我是不是一点儿都没错?” 羽衣人支棱起来,一脸真诚,把几个人的表情都看了一遍,试图让他们把自己身上的绳子解掉。 徐涛不语,出发点是好的,但是别出发,自从知道怀孕方式后,他已经有点绷不住了。 另外两个知道这四个人,恐怕只有大爷能接受这个孩子,一时间也被它的理直气壮给整笑了。 只有……… 容初蔻一拍手,“没错!” 她感觉羽衣人的逻辑无懈可击。 “是吧是吧,这位天师,我们俩就像是那个电视里面的伯牙子期,知音呐。” 羽衣人立马顺着杆子往上爬。 “你有没有错,不是我们能判定的,我已经把刚刚录的音发给官方了,等一会儿,由官方的人来裁定。” “落天师,剩下的事就交给你了。” 计汀随口交代完,晃了晃手机,在落霜花点头后,牵住了容初蔻的手,就往外面走,几秒就消失在病房内。 罪魁祸首逮到了,剩下的繁琐的事情他都无心参与了。 “初蔻。” “嗯?” 容初蔻踢开路上的石子,低着头看石子滑落的轨迹。 “你是我的幸运符。” 计汀看着她动作,两个人牵着的手也被她带动着往前,突兀的说。 要不是她突然想吃饭,还吃了好一会儿,他们应该已经去了公园,完美的和羽衣人错开,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反应过来。 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有这样的感慨,容初蔻自然的点头,看着他。 “当然。” 她毫不客气,水灵灵的眼珠映着他的脸,计汀有了闲聊的心思,没有打车,两个人手拉着手当散步。 想到这是她这段时间以来,第一次陪他做任务,计汀温声问。 “初蔻,跟我出来好,还是在家好?” “出来好。” 她回答的毫不犹豫,也不再踢那颗可怜的石子,肩膀一下子撞在计汀身上,两个人贴的紧紧的。 听了这个回答,计汀点头。 “那我之后都带着你,不让你无聊。” “好。” 第五百三十一章 玄学文里的垫脚石56 第五百三十一章 玄学文里的垫脚石56 其实出来做任务,容初蔻不是天师,不打架,也很少有参与感,她只是想看着计汀,想视线里有他。 她还没有意识到。 其实在哪里不重要,无论是家里还是外面,只要计汀在就好。 “001,落霜花为什么不认识羽衣人,是她不知道,还是这个世界的人都不知道?” 回家后,容初蔻开心的躺在沙发上玩手机去了。 计汀进了厨房,一边做饭一边问。 电子音滋啦滋啦的响起。 [经检查,该生物本世界首次出现。] 计汀眉眼微沉,一路上被他强行压在心底的不安逐渐放大,从一开始的拱尸人,到这段时间大大小小灵异事件,和今天的羽衣人。 他逐渐发现,大部分都是这个世界的天师不认识的鬼怪。 而他都认识。 “可是,这些都在我之前的世界有。” 001也有些混乱,它再三的翻找剧情,没有看出任何的端倪,[也许,这些是本世界陷落的原因,也是象征。] 毕竟,没有计汀,这里的人不知道要付出怎样的代价,才能逐渐探索出各种从来没见过的鬼怪。 大部分鬼怪,都是嗜血且残暴的。 而这,也可能是计汀来这儿的意义。 001把自己的猜测告诉了他。 计汀松了一口气,只是这样的话,都还好,他可以出一本书,把自己知道的都写进去,到时候天师界人手一本。 这样的话,这个世界就不需要什么救世主了吧? [宿主,排骨该翻面了!] 001厨神系统已上线,要是炸糊了,宿主就自己吃去吧。 “知道了,谢谢001。” 吃完晚饭后,容初蔻发现计汀在各种地方盯她。 先是洗完碗,站在厨房门口暗戳戳的看,又是擦桌子,不经意的弯腰看,最后是坐在她身边,光明正大的看。 容初蔻玩手机的心思都被压下去了。 “你怎么了?” 计汀微笑,白天还有一个账没有算呢。 在把所有的事都按照紧急程度解决完后,他才有时间来翻这个账。 看到容初蔻放下手机,他猛地扑了过去,把人压在下面,容初蔻的双手抵在他胸口,神色透露着不解。 计汀道,“你白天欺负我。” 啊? 容初蔻眼中的疑惑浓的快化形了。 见她完全没有自觉,计汀眼神更幽怨了,他低下头,和她鼻尖相触,“你居然用羽衣人来跟我开孩子的玩笑。” 羽衣人通过交配让男人怀孕。 容初蔻哪怕无心之言,不是把他往外推,也狠狠戳了计汀的心,像一把刀子。 层层叠叠酸涩的感觉揪着他的心脏。 无处不在的难受质问着。 她到底。 重不重视他,喜不喜欢他? 容初蔻抿着嘴唇,看他眼中晶莹,像是快哭了的样子,一时间有些说不出话来。 “我………” 她一开始只是把他当仆人和食物,没有真正的把计汀放在相知相许的爱人位置,瞳人会爱上自己的食物吗? 一滴温热的眼泪,不知道由谁落下,滴在容初蔻的脸颊。 容初蔻动了动嘴,下意识道歉。 “对不起。” 第五百三十二章 玄学文里的垫脚石57 第五百三十二章 玄学文里的垫脚石57 她的表情好无辜,琉璃透亮的眼珠里茫茫然一片,带着晶莹的水润,柳叶一样的眉蹙着,粉润的唇瓣吐着甜息。 “计汀,喜欢你,不要哭。” 这是她第一次见计汀这副表情。 哄人的话不需要思考,就顺理成章的说了出来。 计汀只失态了一秒钟,他用温热的手指拭去落在她脸上的泪,那一点湿润被擦掉。 “………好。” 那一点酸涩褪去后,计汀有点羞耻,他有毒吧,小时候被打不哭,穿越前被恶鬼反噬,灵血逆流痛苦万分时没哭,反而突然想到她不喜欢他,不在乎他。 心就像是被无形之物狠狠攥住,难受的喘不上气,泪珠一下子就掉了。 他的脸色红红白白的变化,容初蔻看不懂。 但她想到他刚刚的眼泪,有点不开心,想哄哄他,照着之前的样子,探起身子,舔了舔他的嘴唇。 要开心。 湿润的触感传来,神游天外的计汀被拉回现实,他下意识把手垫在她脑袋下面,修长的指节滑到她的脖颈,按着人不让走。 亲昵的缠绵片刻。 心情逐渐平复,计汀也没时间自艾自怨了,手往下面滑,搂住人的腰,又恢复了之前没脸没皮的样子。 他略微抬头,吻上她不知何时雾起的眼,感受着她眼睫的颤动。 “妻主大人,夜深了,我来伺候你吧。” 再一次被关小黑屋的001:………… 它真傻,真的,光知道计汀被世界偏爱,有气运有天赋,就把他绑定了,完全没有给他测测脑子,但凡它长点心。 就会发现,他的脑仁是爱心形状的。 计汀是个可恶的恋爱脑! 不仅恋爱脑,还不要脸,装模作样。 那天后,计汀便常常带着容初蔻一起去出任务,天师界逐渐流传起他们两个人的传说,焦不离孟,孟不离焦。 要是你在鬼打墙的时候遇到了容初蔻,那么恭喜你,三分钟内,失去理智的计天师会把整个鬼域打破。 同行人安全感+1+1+1。 一开始,大家都觉得容初蔻是普通人,毕竟她身上没有天师的象征。 而且不会掐算,每次就拿着一沓又一沓的黄符,听他们讲鬼生前的故事,就像是嗑瓜子听评书一样。 听高兴了还给他们打赏几张黄符,纯随机,价值不等,跟开盲盒一样。 这一行为导致很多崇拜计汀,但是只买得起最低级的符箓的底层小天师看到容初蔻就屁颠屁颠的围过来,给她讲自己除鬼的时候遇到的趣事。 被人挤人挤到表情失控的计汀:………… 崇拜他还是崇拜符箓,他另有看法。 其实有一个很现实的原因。 虽然他教了很多符箓的画法,但这个世界没有灵气,大部分天师还是没办法画出来,就算成功了,效果也很弱。 而这一行本来就危机四伏,用命在赌。 在除鬼的路上,总有顾不上的时候,许多小天师因此丢掉了性命。 计汀从不做慈善,但是他们自己有本事,让容初蔻送他们符箓,他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管,只是画符箓的时间越来越长。 第五百三十三章 玄学文里的垫脚石58 第五百三十三章 玄学文里的垫脚石58 他自己用可以虚空画符,那些好好画在黄符上的,留一些来卖,其他的都被他塞进了容初蔻的兜兜里。 每次出来,容初蔻身上的包都很多,衣服加上背的,五六个,都是计汀准备的,每一个兜里都塞满了符箓,生怕自己一个晃眼她就被欺负了。 她整个人就是一个行走的符箓库,别人看着金光闪闪的,又晃眼又忍不住去看。 也不是没有人动过坏心思,趁着鬼打墙或者镜鬼把计汀拉进去,想要偷偷打劫。 然后,看上去柔弱无害的容初蔻就像背后长了眼睛一样,在别人偷袭的时候往旁边一闪,伸腿把人绊的摔了个脸朝地。 下一秒,她动作飞快,给人贴了痒痒符和定身符。 说真的,在那之前,天师们都不知道世界上还有痒痒符这种东西。 笑声无孔不入,围绕在鬼域里面,循环播放经久不歇,还带着些许回音,听上去阴森又诡异。 一开始,其他天师还听着想笑,可那个人的笑声随着时间过去,变得沙哑难听,就变得折磨起来。 整整八个小时,如魔音贯耳。 想让容初蔻放过他们吧,三分钟不到就破镜而出的计汀就一直跟在她身边对他们微笑,态度很明显。 意思是,我老婆被偷袭你们不帮忙,耳朵难受就受着吧。 有人觉得容初蔻心软,就向她求情。 可是容初蔻特别惜命,她是最后一只瞳人了,要是她死掉了,她们这种种族直接全灭了,那怎么能行? 求情的人通通被她贴上了欲哭有泪符。 哭声和笑声交织,容初蔻看的有趣极了。 于是众人明白,她也不是一般人,哪怕她不是天师,但她非常敏锐,而且根本没有看上去那么好说话。 容初蔻觉得日子过得有趣极了,计汀把他知道或听说的鬼怪变成了书,手写本留给了她,她每次最大的爱好就是看着任务介绍猜鬼怪类型。 一开始,大部分天师不相信计汀。 毕竟他写的书厚厚一本,世界上怎么可能有这么多他们没听说过的鬼怪。 然而,不知道从哪一天起,各地诡异层出不穷,计汀书上的鬼怪一个接一个的出现,灵验的不行。 随着计汀声名鹊起的同时,天师界隐隐出现了另一种声音。 有一部分天师认为,这些从未听说过的鬼怪都是随着计汀出现的,他非常不详,很有可能是它们的创造者。 就算不是,这些也和他脱不了关系。 总之,计汀这两个字和晦气挂上了钩。 容初蔻不知道有多少人信这一点。 但是,从那时候开始,出现在他们两个人周围的天师越来越少。 “初蔻,你会觉得是我带来了不幸吗?” 谣言不知何时起,计汀听在心里,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滋味,好在他根本不在乎这个世界的人,他只在乎容初蔻。 “你黛玉上身了?” 越来越聪明的容初蔻白了他一眼,不明白他的多愁善感来自哪里。 但她想了想,还是安慰了一下他。 第五百三十四章 玄学文里的垫脚石59 第五百三十四章 玄学文里的垫脚石59 “计汀,你忘了吗?系统说过,你是救世主,救世主会和不幸两个字沾边吗?” [就是!要不是宿主,这个世界已经完蛋了!] 知晓原剧情的系统很清楚。 如果不是计汀连轴转灭鬼,写书示警和写清解决办法,教符箓售卖符箓,这个世界的原住民一定会死伤无数。 最先遭殃的,就是普通人。 001气的牙痒痒,它看到的听到的更多,机械生命无法理解,明明一直以来在救人的计汀,为什么会被人打上灾厄的标签。 可人们通常只想听自己想听的。 他们只知道,从前不是这样的,计汀这个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天师出来后,数不清的鬼物也跟着出现。 别人都没听过,就他听过。 别人都拿鬼物没办法,就他有办法。 不是他搞的鬼,还能是谁? 越来越多的天师站在了计汀的对立面,他们开始排挤计汀。 计汀不在乎,他接任务不是来和人攀交情的,从前请教他的人很多,现在人越来越少,他还图个清净。 他也不是没脾气,那些阴阳怪气他,偷偷翻白眼,排挤他的人,他都让001记住了,那些人装作若无其事来问他问题和买符箓的时候,他就笑着不卖。 要是惹到了容初蔻,他还会动手脚,送他们去死。 惹得天师界讨厌他的人越来越多。 俩个“小可怜”每次做任务都相依为命,时不时遇到他们的落霜花唇角不由得抽搐。 “你们俩孤立所有人?” “我冤的很,明明是他们欺负我们俩。” 计汀叹气,容初蔻猛猛点头。 “就是就是。” 看他们俩这表现,倒是夫唱妇随。 落霜花笑了笑。 她清楚那些谣言,也有人偷偷摸摸的跟她说小话,但是她每次看着那些人一边说,一边拿着计汀写的书,教的符,就忍不住嗤笑一声。 说他们吃奶骂娘,脸皮堪比城墙。 那些人想着她的掌门爸爸,富豪妈妈,敢怒不敢言。 “这群乌合之众,也欺负的了你们?” 好吧,其实但凡计汀给点好脸,让点利,这些人及他们背后的势力就不会那么明显,或者计汀和哪一方寻求庇护,有利益纠葛,这些人就不会那么忌惮他了。 可是凭什么呢? 计汀觉得就是脸给多了,他才十九岁,正是意气风发,年轻气盛的时候。 “唉,蚂蚁多了,大象也会被咬到。” 计汀随口道。 “唉,他们人多,一人一口唾沫也能把我们淹死。” 容初蔻眼巴巴道。 落霜花被逗笑了,前者嘴里的自信都从话里溢出来了,话里话外都是,这群天师与他的区别,如同蚂蚁大象。 至于后者嘛。 她伸手,在计汀一脸你干什么的表情下,揉了揉容初蔻的软腻脸蛋。 “初蔻好可爱。” 一副下一秒就要和对面呸呸呸的样子。 容初蔻抬起左边脸,顺从的让她捏捏,鼓起的脸颊肉上,纤长的睫毛眨了眨,含含糊糊的感慨。 “人活着真难。” 计汀凑过来,三个人不知道何时蹲在地上,说悄悄话一样,脑袋挤着脑袋。 第五百三十五章 玄学文里的垫脚石60 第五百三十五章 玄学文里的垫脚石60 后面的天师们耳朵竖起来,步子悄悄往前挪,试图偷听,却什么也没听见。 在他们怀疑里面的人在针对他们,心下警惕的时候,三人的话题从这段时间的感慨变得非常离奇。 容初蔻突发奇想,“诶,你们说,我要不要改个名字啊?听说改名字可以改运。” 落霜花好奇,“你想改什么?” 容初蔻柔软的手指在下巴摸了摸,摆出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说出来的话却让人大跌眼镜。 “改成容易,怎么样,希望我们的人生都能容易点,不要过的太难。” 计汀和落霜花同时念了念这个名字。 计汀很喜欢容初蔻这个名字,这是他给她取的,每次叫她这个名字,就像是他在表达心意,所以他天天喊。 ……虽然某些时候,他会喊另一个称呼。 这样一想,计汀突然觉得,名字其实只是代号。 “……会不会有点随意了?”落霜花捏了捏自己的手指,有点尴尬。 她们为什么聊着聊着就改名了。 一会儿不会也要给她改一个吧,她还是很喜欢自己的名字的。 计汀全肯定容初蔻。 “没有吧,我觉得很好听啊,”说着说着,他又起了点小心思,“不过那个易字,能不能换成意,音心意。” “为什么?不都是一个音吗?” 容初蔻偏头去看右边,计汀靠的很近,不知道什么时候抓起了她的手腕,用指尖一下一下的去挠她的掌心。 玩的不亦乐乎,脱口而出。 “因为你是我的意中人啊。” 落霜花别开眼,不去看那边两个人在对视中渐渐红了脸的细节。 可恶,她有点多余了。 接下来,旁边的两个人就一直在那叫名字,小意小意小意的叫个不停。 落霜花翻了个白眼,计汀就是个神经病。 对此,001深有同感。 今天出任务遇到的鬼是很常见的宅鬼,这种鬼会通过灵异闹鬼手段吓跑租客或者买房子的人,让住宅变成自己的居所。 但这只宅鬼有点不常见。 天师扎堆了它都不露面。 一开始鬼气特别淡,整栋楼只有一点飘渺的阴气,大部分还是因为楼上被除掉的无头鬼残留下来的。 说来很戏剧,宅鬼是被容初蔻发现的。 当时,为了找到宅鬼,各个天师各显神通,有一个之前偷偷翻计汀白眼的天师察觉到一点异样,趴在床底下看。 容初蔻举着手机拍他撅起来的屁股,露出来的肚子肉,扭曲的身体,当场p了一个“妖魔鬼怪在哪里”的表情包。 计汀在知道鬼类型后,无聊的抱着铜钱剑站在窗边看风景。 容初蔻猛猛拍,激情褪去后,无聊的靠着计汀的背开始玩手机,一点进去就是一个搞笑视频。 【女:下雨了,你回学校没被淋湿吧 男:浑身湿透 女:?我送你的礼物呢 男:嘿嘿放心吧!一点没湿哦 男:完全干燥 男:我把它抱在怀里,用外套裹着 男:你还是第一次送我这么精致的礼物呢! 男:怎么是把伞】 “噗………” 容初蔻摸了摸脑袋,往后看,她没笑,计汀笑了? 计汀回头,看到了她身旁的宅鬼。 宅鬼遗憾落网。 第五百三十六章 玄学文里的垫脚石61 第五百三十六章 玄学文里的垫脚石61 当然,不是每次捉鬼这么轻松有趣。 随着时间流逝,天师app里面的任务越来越多,甚至软件逐渐进化,根据接任务的人不断的夭折进去,把任务的危险程度越标越高。 容初蔻记忆非常深刻的,是一个求助任务。 他们一行人救下了一个小孩,是那一家人中唯一的幸存者,目睹了亲人死亡,瑟瑟发抖,一直在哭,被其他天师带到了临时居所。 可是仅仅一天过去。 临时居所的人全死了。 那个小孩是伥鬼,其实那天,根本没有幸存者。 这还不是最糟糕的。 随着某一个村庄陷入死寂,计汀很严肃的告诉她,疫鬼出现了。 “疫鬼行如风过腐草,所经处蚊蝇成云,病者枕席生霉斑,我没有亲眼见过,只看书上有记载,赤发鬼乘纸船散播病种,船桨过处井水泛绿,是疫鬼行瘟。” “但那种疫鬼怕钟馗像,可以驱瘴气。” “而这次任务所在的村庄,不过七日,已经无一活口,没有任何喘息时间,疫病杀伤力非同寻常。” “好多人去了没有回来,这个任务被标记为最危险的类型了。” “初蔻,我接下了这次任务。” 容初蔻看着他,计汀的表情很严肃,常常笑着的眉峰此时皱出一个褶皱,他的眼里有化不开的忧愁。 “好呀,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她一如既往的答应,却没有得到计汀的肯定。 “不,不是我们,是我。” “这一次,我一个人去,你留下来。” 计汀握住容初蔻的手,“你相信我吗?” 容初蔻抿唇想,他是她见过最厉害的天师,也是最有天赋的天师,甚至还有个系统,好像从来没有什么能难住他。 “我相信你。” 计汀竖起两根手指在脸侧,保证道。 “我会活着回来的。” 系统空间内,即便容初蔻听不到001的声音,它还是疯狂的和容初蔻保证,[是呀是呀,计汀是气运之子,他不会有事的!] 计汀没有管它,继续陈情道。 “001告诉我,这个任务很奇怪,有异常能量波动,会给这个世界造成很大的危害,你知道的,它总说我是什么救世主,所以我一定要解决疫鬼。” “这个过程很危险,我不敢让你去赌。” [对呀对呀,计汀有主角光环,你没有,让他一个人去冒险!] 计汀小小的翻了个白眼,没有搭理自说自话的系统,继续哄对面冷着一张脸生气的容初蔻。 “嗯,我回来的时候给你带束花吧,听说那边盛产鲜花。” “好不好,初蔻,小意………妻主大人?” 容初蔻心头闷闷的,她牵了牵嘴角,却笑不出来,一抬头看他,计汀轻轻眨自己的右眼,笑容满面。 一副很轻松,逗她开心的样子。 “………好吧,下不为例。” 计汀一下子就扑过来,将她抱了个满怀,手箍在她腰间,不断的收紧,声音清朗和煦的保证。 “嗯嗯,知道了。” 至于下次的事,下次再说。 第五百三十七章 玄学文里的垫脚石62 第五百三十七章 玄学文里的垫脚石62 容初蔻往左边瞟了一眼,收回目光,迟疑的在瞟一眼,被发现后先是愣住,然后下意识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容。 “想看光明正大的看,这偷偷摸摸的样子跟谁学的?” 对于她的小眼神,落霜花非常不解。 “我只是惊讶,你怎么也和我一起留守了。” 闻言,落霜花有点郁闷。 计汀走之前,把容初蔻托付给了落霜花,希望她能照顾好她,然后发给了她一个word文档,里面是容初蔻饲养指南。 包括但不限于: 1.爱吃火锅,请三天至少带她吃一次。 2.爱吃桃子,及各种新鲜水果(香蕉除外),请每天给她切好。 3.请帮她充手机电。 4.请陪她玩游戏。 5.请陪她贴贴纸。 6.以下简单任务可以带她去放松,她有很多符箓可以应对。 ………… 35.不要给她买花 与此同时,作为交换,这次危险的任务,计汀会尽可能的护住落霜花的父亲。 这次任务凶险,基本上动身的都是天师界的一把手,落霜花资历不够,还被自己的父亲刷下来了,只能郁闷的留在家里。 不过,看着一边甜甜笑的容初蔻。 落霜花想,算了,也没那么糟糕,被丢下的还有一个呢。 “我啊,我爸说我太小了,有年龄限制。” 容初蔻疑惑的眯眯眼。 “你多大了?” “………22。” “嚯,计汀才十九呢。” 计汀都去了,她还因为年龄被卡了。 落霜花不顾自己高冷美女的形象翻了个白眼,从旁边拿了一瓣洗干净的桃子塞进她嘴里,试图堵住那恶语伤人心的嘴巴。 “吃去吧,别说话了。” 她不知道是她爸的借口吗?她知道啊。 可她没有任何办法! 容初蔻笑着把桃肉往嘴里塞,和她聊了一会儿天,从兜里摸出一大把纸。 “这是什么?” 落霜花把脑袋凑过来看。 难道是计汀写的情书? “纹身贴!我们来玩吧。” 落霜花对于这个回答有些无语,怪不得计汀特意叮嘱陪她贴贴纸呢,原来就是这个纹身贴,看着看着她脸色变得有点扭曲。 “你,你的纹身贴怎么全都是眼睛?” 她有些不可置信的翻了翻,一眼望去,密密麻麻黑色的眼睛形状贴纸,还有一些彩色的,更惊悚。 容初蔻无辜的眨眼睛。 “很好看呀。” 这是前段时间她购物的时候发现的,一时间天雷勾地火,惊为天人,疯狂心动,不停购买,加加加到厌倦。 收货的时候,被快递淹没,计汀才发现她买了几十万张。 现在揣在容初蔻兜兜里的,除了符箓,就是这些纹身贴。 “花花,我给你贴额头上。” 落霜花拧着眉想拒绝,丑死了,下一秒,淡淡的香气袭来,容初蔻甜美的脸蛋在她眼前放大,温热的指腹带着微凉的纹身贴落在她额头。 近的能听到呼吸声。 落霜花的拒绝咽回了嘴里。 她脑袋乱乱的,开始纠结另一个问题,“………花花?” 这什么称呼啊。 第五百三十八章 玄学文里的垫脚石63 第五百三十八章 玄学文里的垫脚石63 一行人走在泥泞的小道间,这里的路凹凸不平,车开不进来,众人选择下车走路。 “计天师?” 有些苍老的声音传来,听上去年纪比较大的男声。 计汀转过身,略微辨认一二。 “落天师。” 面容苍老眼神锐利的落父在看到他的一瞬间顿了顿,这个年轻人声名鹊起,他早有耳闻,只是一直没有时间。 今天乍一看,虽然一眼就觉得是个人中龙凤。 但…………怎么有些不着调? “计天师年轻有为啊,我像你这个年纪的时候,还没什么名气。” 计汀放缓了脚步,和他并肩同行,有一搭没一搭的聊起来,“哪里哪里,落天师当年一把桃木剑灭五鬼,才真的是让我们这些后辈敬仰。” 又进行了几轮商业互捧后,两个人对对方有了一点了解。 “计天师真是学识广博啊。” “聊了这么久,我都忘了问,计天师师承何人,不知道是哪位前辈教,我有没有机会上门拜访一二?” “哦,师傅早就仙去了,无名人士。” “这样啊。” 两个人对视,互相笑了一下。 计汀心想:心思缜密的老狐狸。 落父心想:滑不溜秋的小狐狸。 既然住不住他的尾巴,不如好好相处,落父目光落在计汀脸上,语气带笑,“计天师倒是有些少年心性。” 到底是年轻啊。 还爱玩。 他的目光明显,话也有所指。 计汀下意识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肌肤平整,但他知道,那里有一个竖瞳纹身,墨一样的黑,细线缠绕。 是容初蔻买的最贵的一类。 很精致,黑色的线条描摹着,像是人工画上去的,不单单是贴上去,能擦干净的那种。 他的皮肤很白,冷玉一样的质感,五官立体,浓墨眉桃花眼,不笑的时候拒人于千里之外,黑色的竖瞳显得格外妖异。 好看又显眼。 一路上许多人见到了。 看计汀不爽的人还在背后嗤骂他轻狂。 落父在调侃他在额上纹纹身,但与那些人不同的是,他带着些长辈的善意。 一般来说,小辈在长辈面前,总是会低一头,更何况像落父这样,温声的调侃,有人会不好意思。 可是计汀不会。 落父惊讶的看到,面前那个刚刚聊天四平八稳,一说到关键信息就胡咧咧的少年唇角勾起一抹真心实意的笑。 眼睛也下意识的弯起,天气阴沉沉的,他眼中却闪着细碎的柔光。 计汀指尖微动,微微的摩挲,很轻,怕刮蹭到,他问,“您是在说这个纹身吗?” “这是我妻子给我贴的。” “我的妻子很可爱。” [哟哟哟~我的妻子很可爱~] 001贱嗖嗖的重复着,[你们领证了吗就这么喊?] 计汀不想听它说话,屏蔽了它。 落父闻言有些惊讶,妻子? 看这个后生年纪轻轻的,没想到已经结婚了,他还因为霜花想试探一二对方的品行……… 没想到,是他多此一举了。 “可以啊,我当年喜欢霜花的妈妈,可是纠结了很久的,三年才在一起。” 第五百三十九章 玄学文里的垫脚石64 第五百三十九章 玄学文里的垫脚石64 落霜花的母亲是普通人,落父一直在纠结,要不要把她牵扯进天师界,当年的鬼物没那么多,可也很危险。 两个人之间经历了长时间的拉扯和磨合,才走到一起。 一听到这个话题,计汀来了精神,“落天师,你结婚多少年了,对于怎么哄妻子的开心,应该很有经验吧?” “那是,我结婚三十年了。” 落天师一开始的审视全被他抛之脑后,他全然把计汀当做一个关系好的后辈,决定倾囊相授。 “小子,你是不是惹人家不高兴了?” “嗯,没有百分百的把握,我都不想让她跟着我一起冒险。” “哦?你小子。”口气大的很。 落父没少听说他的事迹,外人说小子轻狂,女儿说他天赋异禀,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到这么狂的人。 不过这不重要。 “没关系,我告诉你,哄人最重要的就是诚心诚意,你买个键盘或者搓衣板往哪儿一跪,老婆一定会心软。” 计汀皱眉,“落天师你的手段好老套。” “那你想一个。” “嗯………我要提升自己的实力,保证以后都有百分百的把握,解决掉我们俩分开的任何隐患。” 落父:? 有病吧你。 一路上,周围的天师听着两个人在那交流“怎么送礼物让老婆开心”“周年纪念日怎么过”,暗自翻白眼。 聊到最后,计汀问。 “落天师,怎样求婚比较容易成功?” 落天师惊呆了,你小子和我聊一路了,我还以为我俩知音难寻,忘年交,最后来一句怎么求婚,感情你还没结婚啊。 还没等回答,一旁的天师们严阵以待。 目的地到了。 只见眼前,出现了一个云雾缭绕的村庄,举目望去,村内一片安静,连半点鸟鸣也没有,更不见活人踪迹。 计汀表情严肃下来,快速的扫过房屋。 ……………… 容初蔻玩的很快乐。 落霜花非常的懂她,且贴心,安排的东西恰到好处,还带她去吃爱吃的火锅,她感觉和她待着,有一种在家里的感觉。 很熟悉。 计汀每天晚上都会抽空和她打电话。 一方面报平安,一方面看看她的脸,聊聊天,回点血条。 容初蔻心想,明明不要她去的人是他,可到最后,因为分离而焦虑的人也是他。 计汀还会跟她分享任务进度。 那个村落的尸体都很可怖,全村上下包括鸡鸭鸟,没有一个活物,最可怕的是,隔壁村子也被传染了。 天师里,有不要命的蠢货喝了当地的河水,也已经快不行了。 现在队伍里面人心涣散,吵成了一团。 “当然,我很惜命的,我每天都很小心。”视频那边,计汀笑着说。 “计汀,加油。” 容初蔻给他鼓励,然后挂了电话。 和计汀分开三天后,她开始对于落霜花带着她玩的东西失去了兴趣,就连最爱吃的火锅,好像也没有那么香了。 她蔫蔫的,等着计汀给她打电话。 可是没有。 第四天,落霜花带来一个坏消息。 “他们失踪了!” 第五百四十章 玄学文里的垫脚石65 第五百四十章 玄学文里的垫脚石65 计汀皱着眉,打量着四周。 这个村庄诡异无比,他们一行人在突如其来的迷烟中走散了,白茫茫透着绿色的雾气像是淬了毒。 不时有天师的惨叫声传来。 他转了很久,已经迷失了时间的概念,而且随着深入,系统好像也受了影响。 [宿主,滋— —检测到滋—………] 001像是要提醒他什么,可是最终,连完整的话都没有传过来。 太诡异了。 连系统都被影响了。 计汀屏息,用灵气过滤空气,在村子里打转,明明每一次他都贴着墙根走,但是一条路的尽头,仍旧是房子,村庄像是突然活了过来,把闯入的人都困住了。 隐隐中,他有一种熟悉的感觉…… 身体随着雾气的吸入隐隐发烫,像是有无形之物在牵引他的每一滴血液。 ………… 容初蔻和落霜花马不停蹄的赶来了。 大部队因为带了不少仪器,和重要的研究人员,和她们脱了节。 两个人站在一片寂静的村庄外,对视一眼,下定决心,径直走了进去。 容初蔻一踏进村庄,就发现眼前的景象变了样,一个晃神,带着淡淡涩意的雾便扑面而来。 “花花?” 她左右看了看,又连着叫了几声,无人回应。 和她一起走进来的落霜花,不见了。 容初蔻心中微微警惕,她看着笼罩在雾气间隐隐露出庞大四四方方的轮廓,静默的诡异,额间灵气轻溢。 她睁开第三只眼睛,透过迷雾,看到一抹影子,在遥遥的道路尽头。 是计汀吗? 容初蔻不知道,但她走的每一步脚步都无比坚定。 …………… “是你?” 计汀被困在阵法中间,看着外面的飘渺鬼影,眼神微眯,心下有了一种极其荒诞的猜测,他的目光一一巡视,周围团团围着的天师躲开了他的眼神。 那个鬼物,计汀十分熟悉。 瘦削扭曲的脸,微微消散融化的黑雾。 是那只反噬他的恶鬼,导致他被系统绑定穿越的元凶。 可是,这只鬼为什么会出现在这儿? “与鬼为伍,残害同行天师,诸位的祖师爷,就是这么教你们的吗?” 计汀盘腿坐在阵法中心,忽略掉那只眼神戏谑的恶鬼,冷冷出声。 这次的任务居然是为了他设下的局。 同行天师,除他和昏厥的落天师以外,居然全都参与进来了,在计汀担忧他们的时候,暗自设下阵法,只为困住他。 “计汀,少妖言惑众。前辈已经告诉我们了,你害死了他,所有的鬼物都供你驱使,你才是真正的恶鬼!” 一个年轻天师义愤填膺,不顾周围人的劝阻往前呵斥道。 “前辈?”计汀支着下巴,吊儿郎当的,“你说这个鬼东西?” 他的手指一点,落在了那个熟悉的鬼影身上,嗤笑一声。 “当然,我们已经知道你的真面目了!” “装模作样!” “恶鬼就是恶鬼,看着就讨厌。” 计汀的态度引起了众怒,许多弟子接连出声。 “师傅,既然已经抓到他了,怎么还不把他处死,这段时间,各地鬼物层出不穷,害了好多人。” 第五百四十一章 玄学文里的垫脚石66 第五百四十一章 玄学文里的垫脚石66 “噤声。” 在计汀似笑非笑的眼神下,几位领头人往前走了几步,态度和蔼,说话不像是对着阶下囚,“计天师,你怪不了我们,你太可疑了。” “莫名其妙的出现,会那么多的玄术和符箓,认识常人不知道的鬼物……” “这要让人如何相信,一切都与你无关呢?” 老者的笑意映入计汀眼帘,他点了点头。 “哦,你们想杀人夺宝。” “那就放马过来吧,让我看看,你们有什么手段。” 啰里吧嗦那么一大堆,无非就是暗示他,可以用自己知道的玄术和符箓来换命,计汀觉得无比可笑。 他明明从未藏私。 是他们太过贪婪,总觉得他还有更多的,更好的,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无论计汀无不无辜,都洗不清了。 计汀的话太过桀骜,几位领头人对视一眼,后退一步。 计汀泰然处之,他看过了,这是一个困阵,没有任何杀伤力,而且,只要再给他一点时间,他就能破阵。 因此,他完全没把几人的威胁放在心上。 稍微让他有点担心的是,现在他不动声色的呼唤系统,却没有任何回应。 “赫赫………” 黑雾下,鬼影淡淡的笑了。 它残缺的手指微动,红芒一闪,原本毫不在意的计汀脸色一变,熟悉的反噬感袭来,带动着他全身血液翻涌。 打脸来的太快了。 “你、你到底是谁?” 计汀手指死死镶嵌在地上,他怒视前方,不明白这只鬼为什么总能让他反噬,连带着他一身灵血都隐隐有种被抽离的痛楚。 恶鬼缓缓抬头,凑近他。 “你很好奇?” 计汀冷笑一声,铜钱剑凭空出现,往前一刺,却被阵法挡住了。 “藏头露尾的缩头乌龟。” 恶鬼笑吟吟的看着他挣扎,加大手中掐诀速度,红芒越闪越快,可是它的脸色却逐渐难看起来。 “………气运呢?” 无穷无尽乱窜的森然鬼气在身体里肆虐。 计汀死死咬牙,鲜血顺着唇角往下淌。 “想拿我的东西?做梦去吧。” 好硬气啊。 恶鬼静静的看着他这副倔强的样子,苍白的手在面前挥了挥,被雾气遮挡的面容逐渐显露,它恶劣一笑。 “小徒弟真的是,越长大,越不孝顺。” 看着计汀猛然睁大的眼睛,恶鬼往前凑了凑,话中恶意满满,“作为师父,也作为你的亲生父亲,我对你,很失望啊。” 一瞬间,计汀脑中闪现过许多回忆。 他很小就被师父捡回去,是他亲自养大的,那么多年,那么多日子。 师傅和蔼的,温柔的教诲。 师门友爱的氛围。 师父仙逝时,他的悲伤与难过。 恶鬼反噬时,他的痛楚与绝望。 原来如此,原来是这样。 师傅和他流着同样的血,所以它以血为契为咒,牵动着他全身气运。 气运诱惑力十足,有人因此算计他,计汀可以理解。 可为什么,偏偏是师父……? 计汀心神大乱,抵抗的动作逐渐减弱,恶鬼心中一喜,猛然掐诀。 “计汀!” 第五百四十二章 玄学文里的垫脚石67 第五百四十二章 玄学文里的垫脚石67 [计汀!!!] 两道声音同时交织,一道如瓷器清碎,一道机械音带着惊慌,如惊雷般炸响,唤起了计汀所有的神志。 他握紧手中铜钱剑,抬眼看过去。 在他心神大乱的那一瞬间,容初蔻整个人身体一僵,全身的灵力都无比紊乱,像是要往外抽离。 她脚步一顿,猛地往下栽。 [坚持住,这是一个局!] [世界意识在拨乱反正,这是针对容初蔻的局,你千万不要松懈,不要被恶鬼钻了空子,不要— —] 话说到一半,001猛地一滞。 仿佛有预感。 计汀有些恍惚的看着,像是陷入一场朦胧幻梦。 台阶上,一道柔白身形轰然倒下,她蹁跹的裙角在空气中划出一个柔软的弧度,像是坠落的蝴蝶。 “碰— —”的一声闷响。 “初蔻!” “初蔻!” 计汀快速的喊了几声,膝行往前,他爬到困阵边缘,疯狂的拍打着无形的屏障,用的力气一次比一次大。 恶鬼感受着汲取的气运,一小部分来自计汀,一大半来自那个逐渐失去生机的人。 “有趣,她的身体里,居然有你的灵气和气运。” “初蔻!初蔻!” 计汀状若疯癫,眼中充血,疯狂的拍打着,他现在什么都看不清了,视线一片朦胧,不知哪儿来的血泪,将他的视线模糊成了红色。 他不在乎恶鬼汲取走的气运。 不在乎周围天师看到他疯魔的表现后,对他指指点点,窃窃私语。 “你们救救她!求你们救救她!” “我给你们玄术,给你们符箓,给你们铜钱剑………” “我身上还有气运,我都可以给你们!” “求求你们救救她!” 他开始后悔,当初年轻气盛,不把所有人放在眼里,所以现在连一个帮忙,伸出援手的人都没有。 “对,对了,”计汀盯着那抹身影,不断的加码,泪水流不尽,他看着她白色的裙子染上了斑斑血色,“我身上还有— —” [计汀!] 在他口不择言说出系统存在前,001打断了他。 周围人逐渐意动,有人把目光落在那个突然闯进来,又莫名其妙倒下的人身上。 “嗤— —” “她已经死了。” 恶鬼吸收着越来越浓厚的气运,逐渐明白了,看着一旁还在不断喊着救她的计汀,它故意道。 “人死不能复生,小徒弟。” “为什么、为什么……?” 计汀听不进去任何话,他不断的质问着为什么,无比的失魂落魄,手掌间拍出了血迹,他手指微蜷。 [你的气运别人无法拿走,恶鬼动摇你的心神,是在钻空子。] [计汀,你还记得容初蔻为什么活着吗?] [是你,你用灵气和气运救了她。] [你心神失守,恶鬼用你们二人的血脉为咒,汲取气运,你是气运之子,它拿你没办法,但容初蔻身上却有你的血。] 往日喂她的灵血,最终都成了催命符。 [计汀,你振作起来!] [这次,是世界意识在拨乱反正,它要你孕育气运之子,要你走回正途,你就此一蹶不振,是要容初蔻白死吗?] 第五百四十三章 玄学文里的垫脚石68 第五百四十三章 玄学文里的垫脚石68 计汀破皮的手捂住眼睛,无尽的泪水透过指缝,滴下血水。 “世界意识……天道?” “救世……?” “咔嚓— —” 困阵破了。 无形的风暴在天空中酝酿着,天气一瞬间就变得黑沉沉的,计汀只觉得,周围有无数吵嚷的蝼蚁,把她和他隔开,碍眼,碍眼的都去死。 恶鬼骤然变了脸色。 举着桃木剑的天师们把他团团围住。 一道又一道身体倒下。 计汀踉踉跄跄,眼前一片血红,衣服褴褛,看不清原本的颜色,他越过尚带余温的人群,在她三步之遥,无力的倒下。 隐隐约约的哭声,在轰鸣的雷声中微不可闻。 “001,我对不起她,也对不起你。” 计汀有些哽咽,他几乎握不住铜钱剑。 [………]001沉默许久,它不懂,世界意识为什么要用这么偏激的手段,明明计汀很好,容初蔻也很好,她们都在用自己的办法去拯救世界。 它为了拯救而诞生。 可这一刻,它有些不明白拯救的意义了。 计汀颤抖着手,摸上了容初蔻的柔软手臂,下一秒。 “哇— —”的一声婴孩啼哭声震天响。 一人一统都愣住了。 计汀将容初蔻搂进怀里,她的额头流着潺潺血迹,在她倒下的身体掩盖住的裙摆旁,有一个额角带红痕的婴孩。 在意识到灵气抽离,必死倒下的前一刻。 容初蔻挖下了自己的第三双眼睛,溶着身体里残存属于计汀的灵血,诞下属于他们两个人的孩子。 轰隆隆的天响着雷声,瓢泼大雨倾盆而下。 雨水冲刷着众人的尸体,血液缓缓流淌,描摹出一个庞大的轮廓,代表着祭祀的法阵红光震天。 计汀一手抱着还没睁开眼睛的孩子,一手揽着容初蔻软软的身体。 “献祭法阵……” [剧情里的那个法阵!]001一下子就认出来了,它猛地意识到,世界意识盯上了这个刚出生的孩子。 “001,我不认命,我不接受。” 计汀缓缓放下妻女,捏了一个保护法阵,撑着铜钱剑起身,随着话音落下,他提剑指天。 [………]001的数据流窜着。 它完成这个任务就是金牌系统了。 可是……… 它要劝计汀认命吗? [靠,拼了!] 001做不到。 计汀没打赢,作为对失败者,自己看中的变数违逆命运的惩罚,世界意识收走了容初蔻的魂魄。 [靠,它把初蔻送去了惩罚地] [初蔻被快穿局发配到十个不同的世界了!] 计汀猛地吐出一口血,怀中的女婴眨了眨黑葡萄般的眼睛,嘤咛出声,他在衣服上擦了擦,用干净的指腹摸她的脸蛋。 “我有一个计划,我要把她找回来。” “001,你会陪着我吗?” 001翻了个白眼,它都被快穿局通缉了,现在才来问,计汀好意思吗? [………当然。] “好,这个计划,要用一千年。” …………… 又一次失败。 [计汀,摊上你这个宿主简直倒了我八辈子的血霉!为了你和你老婆孩子,老子攒了几千年的家当都没了!] 001大发雷霆。 [老子才是你爸爸!] 计汀有些虚弱的咳嗽着,眼底泛着笑意,“你孙女还好吗?” [……挺好的,按照计划,我把她两魂七魄送到了一千年后。] “好,剩下的那一缕魂魄,你把她伪装成系统吧。” “等我们去那十个世界找初蔻时,你把她送到初蔻身边,你还记得吗,001。” [记得记得,她从前想要个系统是吧。] “然后,我们就可以团圆了。” 计汀想到这,难得温柔的笑了笑。 第五百四十四章 玄学文里的垫脚石69 第五百四十四章 玄学文里的垫脚石69 进入新世界后,系统陷入了无穷无尽的恐慌,它联系不上容初蔻了。 这个世界异常的眼熟,是它从前翻阅过许多次的,快穿局的反叛失败案例,甚至当做睡前故事讲给容初蔻听。 ……主系统说这是定制任务。 为什么偏偏是这个世界? 系统不知道。 它喊了无数次容初蔻的名字,变着法的喊,宿主,容初蔻,容意,甚至……它不由自主的叫了声妈妈。 可是,进入了瞳人身体里的容初蔻没有任何反应,她的脸渐渐变得雪白,又变得灰白,系统看到了死气。 它该怎么办? 化作小光团的系统围着世界上最后一只瞳人,上蹿下跳,在森然暗沉的白桦林中,像散着微光的萤火虫。 照的美人脸庞微微泛着柔晕。 “呜呜呜呜,你不要死。” “你死了我怎么办啊呜呜呜呜呜!” 系统哇哇大喊,嚎啕大哭。 就在这时,它突然听到两道不同的声音,一边斗嘴一边往前走,但踩着枯枝落叶的脚步声却只有一道。 [宿主快,快去挖她的眼睛,她快死了!] 其中一道明显的机械音激动的喊着。 谁的声音!? 好耳熟,不过不重要。 系统哇哇大叫,“不准动!不准动我的宿主!” 它气的腾空而起,飞到来人身边,在看到来人和他识海里的001时愣住了。 “主、主系统……?” “你怎么在这儿?” 系统的怒火一下子熄灭了,它很崇拜主系统,一直以来把001当成榜样,可是001早就不出任务了,它为什么会来这儿? 这个计汀……总给它一种熟悉的感觉。 系统甩了甩光团身子,它祈求道,“主系统,你们救救我的宿主吧,不要挖她的眼睛呜呜呜呜。” 可是无论是躺着的瞳人,还是和计汀聊的有来有回的001,没有一个人搭理它。 计汀救了容初蔻的时候,系统的机械心脏狠狠地落了下来,它猛地松了一口气,突然感谢起每个崩掉的世界。 还好,还好这个世界的男主也抽风了。 也是到这儿,它发现自己多心了,毕竟,在这个反叛世界,男主本来就会救下必死的瞳人。 系统不知道为什么所有人都看不到它。 但它总是能插话进去。 容初蔻吃桃子。 “桃子是什么味道?” 001疯狂喊爸爸求计汀走剧情。 “啊?计汀是主系统的爸爸?那……初蔻就是主系统的妈妈,诶!我和主系统是亲戚,哇,我是关系户。” 001疯狂嘲笑因瞳人把亲亲当交配而失落的计汀。 “主系统也太不稳重了。” 计汀收走容初蔻穿过的衣服。 系统欲言又止,这男主,怎么有点痴汉属性。 容初蔻睁开第三只眼睛。 系统愣住了,那眼睛,美丽又妖异,无时无刻不在吸引着它。 容初蔻被骂土包子。 系统围在那个人身边,光团子不知何时长出了细细长长的小手小脚,它一个左勾拳,一个右勾拳。 “你才是土包子!呸!土人!” 第五百四十五章 玄学文里的垫脚石70 第五百四十五章 玄学文里的垫脚石70 “他夸我是土包子诶~” 容初蔻一脸惊喜,挨着计汀小声道。 系统左勾拳右勾拳同时停住。 它迟疑的回头看它的宿主,陷入了深深地思考,原来,土包子是夸奖吗? 对于那些鬼没兴趣,好像是已经见多了,系统的光团身子轻飘飘的落在容初蔻的肩膀,蹭蹭她的脖颈。 明明它是机械造物,却好像感受到了温度。 容初蔻抓住凶手管家时。 系统特意飘到了那个出言不逊的男人身边,细细长长的手尖尖叉腰,得意的不行,“看到了吗?我宿主超级聪明的!” 001又在呜哇呜哇的叫,它问计汀女主怎么办。 系统在一边咋舌,它从前见主系统,对方都是一副神秘莫测的高冷样,“主系统,你还有这时候啊?” 计汀凑在容初蔻耳边唤“妻主大人。” 系统捂住耳朵,“不听不听,系统零件要听坏。” 两个人吃火锅。 系统的光团子都要钻进冒泡泡的牛油锅底里了,不知道是不是它的错觉,它好像拥有了嗅觉,无孔不入的火锅香馋的它流口水。 它眼巴巴的看着埋头狂吃的容初蔻。 有点委屈,“宿主,我也想吃。” 001沦为食物成熟报数机时,系统若有所思,主系统真有用。 当容初蔻把耳中人当做系统时,它无比愤怒,“冒牌货!你个冒牌货!离宿主远一点!我才是她的系统!” 耳中人被计汀捏死了。 “哇哈哈哈,让你冒充我!” 容初蔻有些遗憾,她以为她也有系统了。 光团蹭到她如丝线般柔软顺滑的青丝边,非常亲昵,它小声的说,“没关系,你会有我的,在不远后的未来。” 计汀学《妖妃培养指南》。 系统和容初蔻一起嘲笑他,它笑的整个发光的团子身体都在颤抖,毛茸茸的。 “哈哈哈哈哈哈,你只有捉鬼的天赋,做妖妃太难了,不适合你哈哈哈哈。” 容初蔻吃下中了艳鬼媚毒的血,脸色变得红彤彤一片。 系统想看又不敢看,尖尖手半捂住眼睛,然后一下子进了小黑屋。 “???” “他们都看不到我,怎么还关我小黑屋!” 001突发奇想,好奇的问,容初蔻肚子里会不会已经有小宝宝了。 系统挤在容初蔻身上,尖尖手摸了摸她的柔软腰腹,有些呆呆的,这里面孕育了一个生命吗? 如果真的有,为什么不可以是它呢? 明明它当过她的孩子。 很多次。 在………… 没等它回想起来,系统的悲春伤秋被容初蔻一句生殖隔离打断了。 它和计汀同款茫然的看着容初蔻。 明明一个光团子,一个人类,完全不是一个物种,可他们的表情如出一辙。 容初蔻说,第三只眼睛是瞳人的子嗣。 系统慢慢飘到那繁复的红痕旁,摸了摸。 不搭理去外面胡乱交流的男主和主系统,它的尖尖手泛着光,在容初蔻眼角摸了摸,她轻轻的眨眼。 ……好像感受到它的触摸了。 但系统知道不可能,它实验过很多次了。 第五百四十六章 玄学文里的垫脚石71 第五百四十六章 玄学文里的垫脚石71 温情的画面没有太久。 可恶的计汀出现了,他又在勾搭宿主。 系统恶狠狠的瞪他,恶狠狠的被踢进了小黑屋。 它过了一段小黑屋小黑屋小黑屋的日子。 好不容易和容初蔻休息两天,天天看她玩手机,开心的不得了,都快染上网瘾了。 它被迷晕了神志的宿主又要跟着计汀往外面跑,真是可恶。 系统出门后惊呆了。 男人也能怀孕? 太太太长见识了,系统数据库里面都闻所未闻。 它看一眼受害者,看一眼计汀。 这么说来,计汀能不能为它的宿主诞下一子? 天师们讨论时,外边传来一声鸟鸣。 系统蹭过去看了一眼,是一只妖气混着鬼气的鸟。 它没多在意。 然后,几个人上上下下,突然抓住了一只它不久前刚见过的鸟。 嚯,罪魁祸首,孕夫制造者竟然是鸟。 “wow,”系统和容初蔻同款震惊,“好普通的鸟。” 它长了眼界,回去后,又进了小黑屋。 “为什么?到底为什么?” “是人性的扭曲,还是道德的沦丧,我到底要进多少次小黑屋?” 系统开始期待每天外出。 虽然它不想承认,但是,计汀确实把容初蔻保护的密不透风,两个人之间,好像有一种特殊的联系。 系统酸酸的,“你们两个天下第一好,行了吧。” 可当它听到外面的天师乱传计汀坏话时,它忍不住想要争辩 “喂!计汀救过你,你忘了吗?你凭什么说他晦气?” “你白眼翻给谁看?你用的符还是计汀教的,白眼狼!” “人老心丑!” 系统气的要命,转头一看,计汀、容初蔻和不知道什么时候冒出来的落霜花挤在一团,三个人笑嘻嘻的。 完全没被影响。 它气鼓鼓的,“你们骂回去啊!” 光团飘过去,就听到计汀红着脸说容初蔻是他的意中人。 系统:………… 哦,它简直就是个傻子,多余操这个心。 好不容易正经起来,这个任务还是捉简单的宅鬼,系统无聊的靠在容初蔻的肩上,歪着光团看搞笑视频。 “噗………” 系统摸了摸脑袋。 它没笑,容初蔻没笑,计汀没笑。 咦? 谁在笑? 顺着计汀的视线,光团子往后面一看,是宅鬼。 终于,连体人一样的两个人要分开了。 系统叉腰发出“hiahiahia”的笑声,太好了,它要和宿主过二人世界了。 容初蔻和落霜花玩贴纸,系统把尖尖手伸过去,试图给自己也贴一个眼睛,努力良久,遗憾失败。 容初蔻喊落霜花“花花。” 系统想起,在很久以前,她用相似的语气唤它“统儿”。 计汀失踪了。 容初蔻很担心,她连忙赶去。 “没事的,他是气运之子,他不会死的,你别难过。”系统知道她听不到,可它就是想安慰她。 容初蔻找了好久。 系统一直陪着她。 她找啊找,刚见到计汀,浑身灵气就莫名抽离,轰然倒地。 “宿、宿主……?” 系统愣愣的喊。 — —初蔻! — —初蔻! 高台之上,困兽一样的计汀在喊。 第五百四十七章 玄学文里的垫脚石72 第五百四十七章 玄学文里的垫脚石72 — — 你们救救她!求你们救救她! 气运之子声嘶力竭,每一句喊声都带着泣音,绝望凝成了实质。 系统和他一样,它在求主系统。 “主系统!主系统你救救宿主!我有很多积分!你救救她,我都给你,她流了好多血,她的呼吸好微弱……” 它忘了,谁也听不到它的声音。 001说,是世界意识在拨乱反正。 “哇— —”婴孩啼哭声骤然响起。 光团子愣住了。 它看着容初蔻被惩罚,罚她去十个世界做不得善终的恶毒女配,时时刻刻忍受着魂魄撕裂的痛苦。 计汀用了一千年。 他定格了容初蔻的时间。 留下了容初蔻的记忆。 而那个孩子,计汀让001送到了这个世界的一千年以后,他们留下一魄,计划着让她成为系统。 在送走之前,计汀修长的指节摸了摸婴孩的柔软脸蛋,露出一个新手父亲不舍而释怀的笑容。 “我还没给你起名字呢。” “让我想想,有了,你叫计瞳。” “瞳儿,有点像统儿,要是初蔻听到了一定很喜欢。” “你是最后一个小瞳人,天生有第三只眼,一千年后,这个世界的鬼怪近乎销声匿迹,你会是最后的玄师。” “……爸爸去接妈妈回家。” “等等我们吧,虽然,我们俩个,都不太负责。” 系统看着那一幕幕,那一千年,那一次次失败,001几欲崩溃又重新组装,计汀几乎被打压成了一摊烂泥。 可计汀是两个世界意识定下的气运之子。 他最容易触发的,是绝地翻盘。 他们躲躲藏藏,他们搞小动作,他们偷窃快穿局的能量,最后给世界意识和快穿局送了一份大礼。 他们居然成功了。 人定胜天。 世界意识消散,快穿局毁了大半,陷入内乱,连神力都被偷走了大半,已经无力顾及他们了。 光团子看着那个叫计瞳的女婴,主系统在她身上抽出一魄,暖洋洋的散着光晕,像一大团萤火虫在夜间发亮。 ………和它几乎一模一样。 “该去接她了。” “001,解开第一个世界的时间吧。” “我要,替换男主。” 一千年的沉淀,001变得更加沧桑,它还是很爱说话,毕竟,那么久,那么惨,不能扯皮吹牛,它早就受不了了。 [好,记住,只要容初蔻在小世界死亡,你就能收走她的残魂。] [不要改变她的死亡。] 在一切剧情开始之前,计汀成为了新的男主。 浓雾飞转,一个小光团自001手中出现,它围绕着被计汀保存的很好的记忆,用微光将记忆绑定。 然后,它们进入了第一个世界。 在接触到十分之一残魂时,记忆想起了一切。 那熟悉的一幕幕如走马灯闪过。 “我………我就是计瞳?” 系统愣住了。 一双柔软的手臂从后方伸出,将光团子拢进自己的怀中,感受着身后的温暖,它茫然的抬起头,嘴角噙着的容初蔻出现在它身边,她把系统举起来。 “你出生时就一个眼睛大小,过了这么久,也没怎么长嘛。” “!!!” “光团子怎么长!” 第五百四十八章 玄学文里的垫脚石73 第五百四十八章 玄学文里的垫脚石73 说实话,一大团萤火虫一样的光晕发脾气,毫无威慑力可言,容初蔻有些好笑的看着她,双手在唇边一划拉。 ok,她说错话了,她闭嘴。 一旁的计汀笑吟吟的双手环胸,看着她们俩拌嘴。 他幻想过无数次家人团聚的场景。 有他抱着容初蔻痛哭,眼泪水流成河的。 有容初蔻红着眼眶,说想他。 有计瞳激动的喊爸爸妈妈,嗯,也可能不认他们。 但是却没有想过,两个人幼稚的就长大这一点拌嘴。 “生魂当然长不了,在长大的,是一千年后的计瞳。” 小光团哼哼唧唧的,显然是气狠了。 容初蔻光嘲笑不哄孩子,计汀没办法,只好做缓和氛围的说客,他的话同时吸引了两个人的注意力。 “嗯?怎么就你一个人回来,另外两魂七魄的统儿呢?” 容初蔻神色不解。 “哼哼,我就知道没长不是我的错。” 光团子听到她的疑惑,也被吸引了,连忙看向计汀,“对呀对呀,其他的我呢?” 001尴尬的吹起了口哨。 计汀摸了摸鼻尖,有些不自在,“她不回来。” “???” “是这样的,计瞳虽然才三岁,但她已经成为了一个强大的玄师,在未来解决了很多案件,已经有编制了。” 001尴尬的又吹了个口哨。 它当初带计瞳的时候,就不应该用考公宣传片给她当催眠视频,它觉得孩子还小,怎么可能看的懂。 全然忘记了瞳人有记忆传承。 计瞳在系统空间老老实实看了三年宣传片,被它放生后,就自己上岸了。 容初蔻低头看光团子。 欲言又止。 光团子沉默了。 两人一统一光团坐在一块,面前的水幕幻幻灭灭,从光团身上,连通着一千年后的计瞳。 只见画面中出现一个糯米团子一样的矮矮娃娃,站在一群穿着制服的警员中间,冷着一张软软脸蛋。 听对面的嫌疑人说了些什么,计瞳额间红痕微动,她伸出短短手指。 “她身上有谎言的颜色。” “哇哦!我好酷!”光团子惊呼。 容初蔻揉了她一把,神色中带了点惊讶,和小宝相处了那么多个世界,她很清楚,小宝是个嘴硬心软,护犊子,活泼开朗爱说话的小孩子。 ……虽然她只有一抹生魂。 水幕中,计瞳板着小脸,挥斥方遒,她的脸过于雪白,缺少生魂的她看上去有些淡淡的死气,一张嘴语不惊人死不休。 张嘴“你活不长了”,闭嘴“还有救”。 也不管别人听了她的话的死活。 天差地别的性子。 “唉。” 容初蔻叹了口气,她只觉得,是因为孩子从小没在自己身边长大。 “统儿,曈曈,我们去找其他的你,好不好?” “好!”光团子雀跃不已。 她太帅了,她好喜欢。 容初蔻觉得,养孩子是个任重而道远的任务,肩旁一暖,计汀适时的挨了过来,耳鬓厮磨,“没关系,我们缺席的时光,都会一点一滴补回来。” “重要的是,我们一家人都在一起。” 他偏头看过来,眸底星光稀碎,恍若当年初见眉眼桀骜,可他眼波流转,看向容初蔻和计瞳,温柔流淌其中。 容初蔻轻笑,“那真是,很好的未来。” —正文完— (正文有一千字,没水!) 这本书写了很久很久,感谢宝宝们的支持和陪伴,这几个月,我激动于番茄机制突然的推流,落寞于低迷的评分,和日复一日流失的人气,期间几次想要放弃,最后咬咬牙,准备写到五十万字。 我码字慢,又拖延,一说起来还有点小愧疚。 但是这是我第一次写小说,这五十多万字都是我码出来的诶,这么一想,又有点激动,好有成就感。 我个人喜欢狗血文,看我的名字就能看出来,一开始我是想写强制爱并且泼狗血虐生虐死的,但是最先想好的,是容容和小计的初始世界。 唉,那个世界一确定,从第一个故事就歪楼了,那些想看强制爱的读者,我道歉,并诚恳表示,下下次一定! 能看到这儿的小宝,一定是特别特别的爱我们容容和小计呀。 再次感谢宝宝们的支持! 容容和小计的故事就告一段落啦,之后我可能会给曈曈开一本,嘿嘿。 喜欢我文风的宝宝们可以加一下我的下一本书,期待下一次相遇^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