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漫] 人生模拟器》 第1章 [bg同人] 《(综漫同人)人生模拟器》作者:明目饮【完结】 文案: 骰娘主笔的安科文,一切莫名其妙的事情发展都是骰娘的选择。 ooc不可避免。 —— 玩家打开了模拟器,开局就跟模拟器的随机属性死磕,直至随机出来两个极端值,于是故事开始了。 「你的人生在一次响彻云霄的爆炸声中开启。」 「你的生命本应在这场爆炸中结束,但爱与愧疚比死亡早来一步。」 「你的体质永久固定为1。」 「你的生存场地固定为彩画集。」 内容标签: 综漫 轻松 模拟器 主角视角:玩家 命运选中之人 配角:模拟器/骰娘 其它:安科 一句话简介:命运对谁都一视同仁 立意:探讨命运的随机性 第1章 「《人生模拟器》场景载入中,当前开局场景镭钵街,是否确认?」 玩家选择了确定,游戏很干脆的弹出提示框:「确认后达成条件才可更改开局场景,是否确认镭钵街为本周目人生开局场景?」 依旧是确认。 双重确认后,便是司空见惯的属性随机过程,《人生模拟器》里一共有力智体敏魅五大固定属性,在一款本该随机的游戏里,这五大属性开局后便不可更改。 因此,玩家在第一次模拟人生开局时很是讨价还价了一番,理由无非是随机生成的面板太平,又或者是这个属性面板开局就充斥着不祥的气息,落地就会成盒。 第一次人生档案,可以平常,可以极端,唯独不能还没开局就死。 ——虽然她的第一次人生档案开局跟死也没差多少。 「你当前属性如下: 力: 27 (仅有缚鸡之力,偶尔还要看鸡的状态) 智:95(这代表你所做的计划成功率会高达95,不代表你计划外的智商) 体:1(开局本应落地成盒,但你开局恒定的两个buff实在是太强力) 敏:62(你可以避开大部分意外,人总不能要求体质1变成飞毛腿) 魅:34(大部分人都会无视的魅力,只是大部分人的定义在命运手里)」 五大开局属性,模拟器内涵开局buff的就高达三个,体是明面上的,敏和魅看着是阴阳怪气的。 至于“智”,因为是玩家身临其境的体验,在追求真实性的同时,也会失去一些东西。 《人生模拟器》没有将智属性贯彻到方方面面上,毕竟随机到再高的智商,运算ai也难以揣测命运的流向、玩家的所作所为。 它阻止不了任何一个玩家奔向不在预料之内的结局,阻止不了那5%的事的发生。一如它阻止不了一个智力上的出值极其低的玩家,在人生这条路上,诞生奇迹的可能。 无能为力对于模拟器是常有的事。 对于此刻的玩家不是。 开局获得两大恒定buff——只要开局场景不变,这两个buff就是开局自带——玩家很是得意了一会,觉得这个开局很有尝试的意义。 事实上,这两个buff能恒定,没有被体质1摧毁,还能被拉出来紧急救命,完全是因为她是最先扔他们的。 「兰堂(兰波)好感度:81。」 「魏尔伦好感度:59。」 镭钵街这个场景是经典以小博大的环境,运气爆发的话,开局就能获得世界观中两大顶尖战力的加持,就算不成,也能死的非常痛快。 很明显,在一个拥有好感度设定,且设定都有配套说明的《人生模拟器》里,一个开局81 ,一个开局59 ,都是神之开局。 81 ,意味着以60为情感分界线的好感度中,名为兰堂(兰波)的人对玩家出现了一见钟情。 59 ,这个数值则更加微妙一些。游戏设定总是能将人类的情感以精确的数值进行衡量,并进行明确的划分, 59在这个情感评价体系里,是亲情/友情的极限。 友情亲情爱情三者之间谁更深重,在人的个人评价标准里是多元化的,完全模仿现实的话,理应有更加复杂的判定,而非: 1~20好感度:陌生人。 21~59好感度:朋友/亲人。 60~100好感度:爱人。 ≤5 、 ≥96好感度时均会出现特殊判定选项。 模拟器在这方面上并未出现过度的求真,只是囫囵做了个神似,理由便是: 「人类的情感大多复杂多变,爱着一个人的时候也能恨毒了那个人,信任着一个人的时候,也能莫名其妙的背叛。简单的评价体系是出于玩家的阅读体验考验,因此省略了绝大多数的判定过程,只给出结论,方便玩家精准判断。」 「亲情友情与爱情做出分隔亦是方便玩家快速判断。」 厚厚的游戏须知看得让人眼疼,一个合格的玩家一般都是勾选一个同意,然后秒开一局进入游戏中切身体会。 最初的那一盘,往往是用来摸索游戏玩法的。 于是玩家带着两个buff ,义无反顾地体验体质1开局的人生。 「你的人生在一次震耳欲聋的爆炸声中开启。」 「你的生命本应在这场爆炸中结束,但爱与愧疚比死亡早来一步。」 「你的体质永久固定为1。」 「你的生存场地固定为彩画集。」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完全没有夸张,玩家切入开局的第一秒体感是大地在剧烈摇晃,建筑物化为尘土,爆炸产生的声波都在环境作用下肉眼可见,而她正处于爆炸中央。 似乎曾经短暂拥有过正常人的体质,只是被一场爆炸带走,作了飞灰,在梦里辗转反侧,还须为它滴下几滴眼泪。 但是是“似乎”。 体质1才是她出现在爆炸中央的因,而非爆炸带来的果,她午夜梦回都没有一个健康体质值得她辗转反侧。 然后,她在生命的倒计时里,等来了一个失忆的兰堂。他本应该多昏迷一段时间,却被命运催动,完成了一场命中注定。 玩家那时候在干什么,玩家在不解风情的跟自己的名字较劲,模拟器弹出人生选项: 「你被失忆的超越者带走,正式开始这段人生旅途,为了纪念自己的新生,你决定为自己起个名字。」 「你的名字是?」 随机出来的名字不尽人意,没有什么记忆点,有记忆点的又不是自己想要的含义,所以,她在给自己起名字这方面耗费了一定时间。 这足够兰堂走出镭钵街,足够模拟器弹出几行小字: 「中原中也好感度:1。」 「他对你没有任何印象,你们不曾在此刻的镭钵街产生任何联系。」 「兰堂没能遇上中原中也。」 异能包裹着的空间里有一个气息微弱,离开了彩画集就会死去的存在,他心中纵使有过空洞,此刻也被焦急掩盖,一心只想着找到一位医生,挽救—— 「已确定玩家当前姓名为:未希琉。」 ——挽救未希琉的生命。 玩家选择奇迹作为自己的名字,当然象征奇迹的mirakuru历经本土化转译,压缩音节才成了未希琉。 兰堂是在她醒后才知道她新取的名字的,横滨本地的黑医没体验过法国人的浪漫,唯独体验了何为抢劫入室版的求医。 看上去只有一个狼狈的异能力者,实则虚晃一招,在黑医松了一口气,业务娴熟的准备维修异能力者的生命时,异能力者放出了离活着就差一口气的……尸体? 黑医当场瞳孔地震,不可置信的看着人模狗样的异能力者,就差开口问兰堂为什么要这么侮辱人了。找茬就找茬,放出来一具尸体干嘛,是觉得是个医生都有治愈系异能吗? 兰堂没这么认为。 他只是病急乱投医。 还有运气好实力强,才能带着一具形似尸体的活人在镭钵街爆炸后好好生存下去。 一个四处求医且异能力很好用的异能力者,流浪街头的日子约等于没有,本地人的黑医在求生欲的作用下,给兰堂指了条赚钱的明路。 玩家在彩画集里躺着,看着自己加载出来的第一个武力值buff努力打工升职。 「兰堂加入了mafia。」 「兰堂努力工作中。」 「兰堂拿到了第一个月的工资,将其用在了挽救未希琉的生命上。」 她在做些什么? 「未希琉在看旅行兰堂。」 旅行兰堂自身其实也是破破烂烂,未希琉指的是他的心理。她一天的大部分时间里,都与兰堂紧密相伴,可以清楚的看见兰堂身上出现的问题。 其一是心理上时不时产生的畏寒,这个debuff锲而不舍的挂上兰堂的身上,又在下一秒被更大的debuff一脚踢了下去。 其二是现实意义上的穷。 穷这个debuff ,就算是失忆后的超越者,对它都是束手无策。束手无策到什么地步呢?他心理上的问题都因为穷而被迫痊愈,非常离谱且地狱,没办法复刻的治疗手段。 第2章 每一次兰堂看见服装店里那些大衣美丽的价格,都会下意识摸一摸自己空空如也的口袋,畏寒的心理症状被迫向更加冰冷的现实低头。 除却维持生命所需的金钱,兰堂用在自己身上最大的一笔钱是为了房子,其余所有金钱都填补在未希琉的身体上。 甚至连房子都是她提议,他才抽出一部分金钱,咬牙去花的。 未希琉不明白为什么,但置身处地一下,或许也能理解些许,她要是收集到了一个新图鉴,兴致勃勃的准备培养,却被系统告知该图鉴不久后将被撕卡无法培养至满级,她开挂都要试试新图鉴满级后的威力。 兰堂不是这种心理。 因为她是个人。 是个因为彩画集,才从那场爆炸中活下来的人。 脆弱,在彩画集的亚空间里才生动被异能力撑得像个四肢健全的活人,离开亚空间,见过的医生都在惊讶她为什么还活着。 早该死去,被彩画集强行留在身边的人。 偏偏兰堂不认命,硬是将彩画集的用法在记忆的空白里挖出来更多,让彩画集攻防一体的异能力往邪道治愈系的方向一路狂奔。 他有这个决心,有这个毅力,根本富裕不了一点,但凡有点余钱,二话不说就往未希琉体质1这个无底洞里填。 她感动吗? 她计划着让兰堂放弃做这种无用功,玩家不能加的属性,他身上须得诞生众多奇迹才能做到,而在奇迹诞生的概率之前,她更想要好一些的生活品质。 智95给计划成功带来的加成在计划实施过程中发挥了重要作用。 即使那天的月光很好,奇迹本身如此稳固,彩画集几经压缩后的亚空间已经可以让他们隔着空间屏障都能做到仿佛肌肤相触的程度,她也险些没能完成自己的计划。 兰堂不肯承认这是无用功。 “横滨这里的治愈系异能力者太少,我们可以换个地方。”他甚至想到了法国,“我们还可以离开日本,去法国,那里的异能力者一定有办法。” 他近乎是恳切的求镭钵街的未希琉不要坠落,不要轻易放弃自己的生命。 他视未希琉的计划为放弃自身的生命。 「你最终还是说服了他。」 「你达成了你的第一个计划。」 谢谢,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现在法国人彻底成忧郁美人了,对天望月忧心忡忡。 ———————— !!———————— 我在模拟器的要素里又添加了一点骰娘安排的风味[眼镜] 这样才能看得出来命运平等的没放过任何人。 本文的一切剧情进展都在依赖骰娘选择的选项和扔出来的数值,对此产生的一切胃痛发展,作者本人表示无能为力,我能做到的就是对选项进行润色,以及在骰娘杀疯的时候尝试拉住祂,成功率我本人无法保证。 模拟器这一环是为了让骰娘暴走出连续大失败时,剧情还能以重来新周目的方式继续。 这里有条本文基本设定: 百面骰时数字越接近一百,越接近于大成功, ≥96的出值,即为大成功, ≤5时,视作大失败。 跟一般使用骰娘时对大成功大失败的设定还是有些不一样的。 希望大家看的愉快。 以及本文的灵感来自于《开局丰饶令使》的评论区的一条评论,有位读者说想看综漫版的安科文,我特意邀请了一位新的骰娘来试水,结果开局骰子就很沉。 第2章 「如果忧郁是一种天赋,那么你们是被天赋唾弃之人。」 「你们的生活节奏里容纳不下过多的忧郁,你的疾病是金钱都无能为力之事。」 「你们将每一日都视作最后一日。」 过重、持续时间过长的忧郁会影响生活质量,且能得到影响异能力输出的debuff。 未希琉的冒险物语里是没有法国人天性的发挥之地的,诗歌的诞生需要浪漫,生存更多的需要现实。 这个开局这个好感度,注定了兰堂的忧郁只持续了短短时间,就被明日的到来淹没,成了无足轻重的涟漪。 他理解,未希琉的身体状况目前需要的不是金钱,而是奇迹。奇迹的具现化又往往是一个治愈系的异能力者。 放弃时百般挣扎,放弃后就真的放下,转而想新的出路。 兰堂这个心态,确实很适合她的体1 。但是现在的mafia不适合,首领已经不年轻,纵然年轻时可能有什么建树、有什么雄心壮志,衰老降临他身时,对死亡的恐惧蚕食了一切。 于是,未希琉对着接受现实的兰堂说道:“我们躺平吧,努力工作感觉也只能被继续压榨,不如好好过自己的生活。” 兰堂说:“好。” 不算什么计划,只是一个日常提议。既然是用最后一日的态度来度过每一天,兰堂对这些提议的态度是偏向于来者不拒的。 不仅仅是说说而已。 他的执行效率也很高, mafia交给他的任务,对他的异能力来说十分轻而易举,他转变态度后,便不再一心只向钱看,失去了难能可贵的任务完成效率。 不是没有执行,而是执行得比较谨慎,比较符合任务流程,有截止日期的放到截止日期完成,没截止日期的就运用他丰富的经验。 未希琉一时好奇,问过他有什么丰富的经验,兰堂不假思索地回答:“法国人的罢工经验。” “……” 她想起了很多事。 比如法国街头等不到的公交车——因为司机罢工了。 现在法国人跟她站在一起。 兰堂的记忆存留不多,尤其是关键的,那是一件都没有,却不是什么都没想起。 他知晓自己的来路,知道他如果想要找回些什么,去一下法国的驻日大使馆或许就能清楚。 甚至未希琉有点离开横滨的想法,他也可以带着她离开横滨,不执着于弥补内心的空洞。一个人的时间既多又少,多到他可以陪伴她足够多的时间后再来寻找自己丢失的过去,少到一个错眼他都觉得她会离去。 未希琉没想过离开横滨。 因为玩家不会离开主线剧情。 她至少要尝尝咸淡。 兰堂跟她一起。 兰堂一直跟她一起。 「你们拥有了一段平静的时光,仅是对于你们而言,mafia已然暗潮汹涌。」 是未希琉和兰堂自在生活、摸鱼工作,每天在街边思考今晚吃什么明天吃什么又要买些什么,街边背景音是越来越近的枪声的生活。 老而不死是为贼。 mafia的现任首领足够衰老,掌控着暴力的执行机构,又全无什么道德可言,横滨的枪声能停一日,不是酝酿着更大的风暴就是他人已经死了。 可惜,往往是前者。 快死的人总觉得所有人都在对他的权力虎视眈眈,他确实没有想错,只是没找准目标的同时,还对寻常人的生活造成了毁灭性打击。 未希琉觉得自己的心情不太好。 兰堂尝试解决。 “是不喜欢今天买回来的花吗?” 首先从外因入手。 很遗憾,今天买回去的花是他们走了几条街买回来的,娇艳欲滴,也确实是她喜欢的。 她答:“不是花朵,是有人活的时间太长。” “那要我去杀死他吗?” 平静的口吻。 生活过的房子里,是两个人努力布置出来的温馨,地上铺着厚厚的地毯,屋子里有日夜燃烧的壁炉。 在没有方式治愈她的生命、金钱的流逝失去了最大的缺口的当下,兰堂终于可以放心的怕冷,不再因贫穷窘迫得连怕冷都需要视情况而定。 他没有治愈自己的内心。 现在,他发现未希琉的内心似乎都存在有无法弥合的空洞。 制造出这个空洞的存在或许是一个活着的生命体。 未希琉对他的逻辑思维,相处这么多年,算是摸得一清二楚,知道他会用非常生活化且平静的口吻说出这个问句,只代表着从她说那个人活的时间太长起,那个人在兰堂眼中就是一具尸体。 对待尸体不必投入过多的情绪。 未希琉反常的没有直接给他回答,没有立刻回复是好还是不好。不是担忧兰堂的武力值不能从mafia全身而退,超越者加上她的智特性,注定了全身而退的概率至少有95%。 她思考的问题是有没有这样做的必要。 杀死老首领后,依照玩家的自动拾取特性,mafia必然是会跟她姓的,她必然会负责mafia的一应事项。 但这是第一周目,主线剧情的面还没见到。 她的收集癖和她的搞事心理打了非常激烈的一架,这在兰堂看来是她沉思的时间太久,状态看着太游离,他制造了一些动静,想要中断一下她的思考进程。 玩家养的猫猫推下了一个水杯,试图获取她的目光。 他成功了。 第3章 未希琉的思考也得出了结果。 “不,他现在死了,死在你的手里,我收尾有些麻烦。” 庞大的工作,和可能一辈子都再也收集不到的剧情线,没有存档的游戏就是这样,做决定都需要一段时间的拉扯。 此刻,她想要投诉的心情达到了顶峰。 「你做了一个重要的决定,没有将老首领的死亡收入囊中。你们的生活依旧平静安稳,命运亦然。」 倘若森鸥外知道未希琉百般挣扎后,还是因为这是一周目的原因,放弃抢夺老首领人头的计划,他一定会非常地庆幸,然后将未希琉派去西伯利亚吹冷风。 是此生不会再让他们踏入横滨,给足资金让他们好好过日子的那种任务。 纵然这会使mafia失去一个可贵的超越者战力,他也会下达这类似让他们永久带薪休假的指令。 与mafia大楼顶层的风光相比,一些小小的牺牲并不算什么。 可惜没有倘若。 老首领为了自己的生命而倚重的黑医顺利的夺走了他的生命,解决了他所忧虑的自己何日去死的问题。 现在,他的黑医森鸥外成了mafia的首领,掌控了mafia的人力资源。 兰堂自然也囊括在内。 森鸥外一开始对兰堂的评价不高,目前为止也不会有任何改变,单就对mafia的用处而言,兰堂是鸡肋。 他的异能力很不错,在重用的范围内,软肋也很明显,只需要一个治愈系的异能力者,就有大概率让他忠心耿耿。 沦落到鸡肋的地步,完全是兰堂自己的生活态度,太佛,没有争取心。从前它昙花一现,至今都没能再找回来。 森鸥外来得不巧,偏在兰堂放弃希望,一心一意只想好好过日子的时刻上位mafia首领。 还从中发现兰堂比起他,显然更听异能力里的人的意见,他只能叹口气,将兰堂的使用计划暂且搁置。 这能告诉我们什么? 告诉我们只要不想着升职加薪,不想着一个工作干到死,还有物理手段的情况下,老板都对让你加班干活的事毫无指望。 mafia里缺森鸥外能放心用的人。 兰堂符合这一标准。 兰堂只想好好过日子,不想升职加薪过度出卖自己的劳动力。 森鸥外恰巧有点额外的力气和手段。 更巧,兰堂的异能力很强。 森鸥外退一步选择了凑合。 未希琉不担心新上任的mafia能让兰堂死,她有恃无恐。森鸥外肯定也考虑过将不好用的人放在合适的位置,让他用自己的异能力或者死为mafia带来什么。 结果相安无事,兰堂依旧当着mafia的员工,领固定薪水,兰堂的异能力在其中起了绝大多数作用。 有些人的死可以换来更多的利益。 有些人能不能杀死就是个未知数。 兰堂懒得思考这些,他从老首领那代就这么安稳的活下来,新的首领对他的存在意义是每月准时下发的工资。 横滨不算他的归处,他不走是未希琉不想走,以及他的记忆也停留在这片土地。 考虑新首领的行事作风和思维逻辑,在他这里只会耽误时间。 架不住森鸥外不死心,或者是换届后的日子实在是缺人,屡次三番提醒自己这人不好用,他还是眼馋兰堂的战力。 未希琉跟兰堂一起买菜时听到模拟器突然叮了一声后,心一突,有种平静生活即将远去的预感。 「森鸥外好感度:85。」 「很遗憾,你的生活注定不是一帆风顺的。在很偶然的时刻,你从若有似无的影、兰堂异能力里的人种种印象中独立,成为mafia新任首领森鸥外眼中的mafia成员。」 「他怀疑自己中了你的未知异能力。」 未希琉除了符合人设外还能说些什么呢,说兰堂我们杀上mafia顶层,再换一个首领吧? 兰堂的一见钟情是付出。 森鸥外的一见钟情是怀疑。 没有异能力的未希琉一想起自己接下来会遭遇什么就想笑。 ———————— !!———————— 确实,新的骰娘骰点是有点点重。 第3章 「事情的开篇如你所想的一般发展,森鸥外因为他的怀疑而选择了试探你,但事情的最终结果出乎你的意料。」 他派来试探的人是太宰治,这点没什么可讨论的,适合的异能力就那么一个,没有另外的选择。 在未希琉可能会因为失去兰堂异能力而死亡的概率下,森鸥外依旧坚定的选择了验证怀疑。 很正常的选择。 很正常的人选。 不正常的验证过程。 森鸥外预想中的结论理应是太宰治这位异能力名为「人间失格」的异能力者与未希琉和兰堂进行接触后,直接去触碰可能的异能力者未希琉。 这个预想里唯二的问题是忽视了两个人的生死,他既没有考虑未希琉的死活,也没有考虑太宰治这个反异能力者的死活。 冷酷的mafia首领面对动摇自己计划的人,一向很会做取舍,理性总是会将那点感情碾碎,然后让它变成不甘的悔恨——这一步可能没有,毕竟除了好感度可视化的玩家谁敢信他的感情呢,何况他的悔恨,他自己都懒得信。 他只是抱怨自己为期一年首领生涯的不易,再轻描淡写地说自己可能遭了异能力者的暗算。 “太宰君知道未希琉吗?” “我怀疑她是异能力者。” 正常发展应该是太宰治说一句“不知道”或者“没兴趣”之类的话,当然,直接得出他被暗算了的结论,笑话他也可以。 可惜太宰君反常地选择了冷处理。 在他补充描述了一下自己最近烦恼的感情问题时没有说话,在他提出“太宰君要不要见一见那位未希琉?”的建议时,太宰君倒是终于开口了,但是不如不开口。 “未希琉?” 从一开始就没听。 或者说,从一开始听到这个名字就陷入了大脑一片空白的状态中。 森鸥外心里不由得叹口气,话语间隔刻意拉长了一些,平常的太宰君完全可以意识到问题所在,这次却没有。 “是活在兰堂异能力里的一位女士,你要去见见她吗?” “好哦。”他无所谓地答道。 那看起来是后者,这个名字对太宰治本身就具有一定的意义。 所以得到答案的过程就是如此的出乎意料,在森鸥外想要调查初期,他就从太宰治身上得到了答案:未希琉大概率不是异能力者,否则太宰君这位反异能力者的反应不该如此。 稳妥起见,森鸥外还给了太宰治一些额外的关于未希琉的资料,结果年轻人有了心理准备的情况下,还是没掩饰好。 “你见过这位女士?” 没有得到任何正面答案,太宰治在这件事情上,出乎意料的有很深重的逃避情节。当然,不是游刃有余的逃避,是掩耳盗铃慌不择路也要硬着头皮执行的逃避。 这个态度…… 森鸥外陷入沉思。 太宰治还是答应了太快了,不然得到答案的森首领根本不会让他继续执行这个接触的任务。 但是太宰治答应了。 那么,森鸥外到底没有阻拦。 至于太宰治跟未希琉丢纠葛,说来不是什么大事。不过是有一日满心想着死亡,偶尔想要抓住什么又什么都抓不住的人,正处于一次死亡未果后的空茫里,河堤上隐约的人声让他意识到自己没有魂归天国依旧在人间。 他爬了上去,想要见一见说话的人到底是月亮下苍白的鬼影,接应他前往死亡的人,还是真的活生生的人。 他不太信自己尚在人间。 很遗憾,说话的两个人在圆月下是活生生的,其中一位还长了一张一看就能跟他做朋友的脸。 “未希琉,你在看什么?” “一个晚归的孩子。” 被称作孩子的人后来借着月光看了下自己水面的倒影,模糊不清的一片,在一片波光粼粼里像什么他不知道,反正他自此夜后连自杀都绕着这条河走。 他似乎在避开某一种可能,又似乎什么也没避开。 「太宰治好感度:28。」 「你得到了一个麻烦人物麻烦的评价,太宰治说你非常麻烦。」 mafia里与现任首领共同见证先代首领遗言的那一位,不情不愿的因为mafia森首领的一次怀疑,趿着寻常日光出现在她和兰堂面前。 影子拖得很长,黑色大衣再一裹,奇异地有一种不能见天光的无地自容。 光和影都在说他想要避开这一次见面,面庞上的神情却平静地说这理应是一次再正常不过的遇见。 还有一种久别重逢的意味在。 未希琉记得他,兰堂被安宁的日子浸泡,对mafia的权力更叠不算多么感兴趣,没反应过来太宰治是一个理应关注的关键人物。 第4章 这不太对吧? 未希琉看了下拎着菜的兰堂,他坦然回视,直到太宰治挪了过来,看了一眼他们买的菜。 “没有蟹肉吗?” “那个没有半价。” 于是莫名其妙的就聊起了超市里半价时间的事。 一般而言,想要在一个故事里制造出冲突,那么就让一个想死又死不掉的角色碰见一个挣扎着一定要活下去为此不惜成为他人附庸的人,然后,故事的开篇就有了。 奈何太宰治的人生不是故事,他又确切碰上了一个“朋友”,一个在他人描述中活在他人异能力中的“朋友”。 人生就是如此有戏剧性,每一次遇见竟然也好似伏笔,映照命运的两面。 但太宰治不会想要这种命运,否则未希琉不会被他认为是非常麻烦的人物,他苦恼于任何亲密关系的建立,乃至有丢掉一部分自我的恐惧。 他不清楚自己要如何去与未希琉成为朋友,也不愿意与她有过多的牵扯,为此忍痛放弃在初见那条河里自杀的权利,对“未希琉”这个字音都处于闭耳塞听的状态。 捂着耳朵向前冲,结果撞上了以为自己遭了未希琉异能力影响的森医生,何尝不是一种命中注定。 现在,故事开篇的几个人物再次遇上,还莫名其妙的聊起了超市半价的事,那么,就该说出那句话了: “命运的齿轮开始转动。” 压榨未成年劳动力的森鸥外是不会让太宰治只带着一个知道问题答案的任务出来的,他还得调查一下“羊”的事。 身上捏着的还有一个不知道能不能起作用的“银之手谕”。 说它能不能起作用,完全是因为兰堂和未希琉可能会用辞职的方式抵抗他的调动,而他: “我反抗不了。” 没带什么情绪,只是在说事实。 “我记得你上一句话还是超市里的蟹肉罐头就算半价出售你也抢不到半价来着,是怎么跳到任务上的?森首领不让未成年下班的吗?” 买菜的时间自然是下班时间,兰堂摸鱼归摸鱼,没任务在身时上下班打卡时间倒是很准时准点。 太宰治这个时间点说起工作,还拿着“银之手谕”,不亚于在下班时间让社畜接到领导的出差电话,领导还很没脸没皮地: “接了吧,不然你们想要辞职就只能踏过我的尸体。” “……” 兰堂这时候看了未希琉一眼,她没什么反应,才好声好气地对着刚就任领导这一嫌职的太宰治商量:“要不明天上班时间再说,那个组织都是小孩子,晚上应该都在休息。” 年轻的领导没同意不说,还追到了下班的社畜的家,扒在家门口,诠释了何为毅力。 饶是未希琉都不得不感叹一句主线剧情的开启方式还真是死缠烂打。 全身上下裹得严严实实的兰堂原想默不作声将自己的绒毛耳罩拉了下来,结果发现耳罩一直好好盖住了自己的耳朵。他更是试图用双手捂住一个活在彩画集里的生命体的耳朵,让她免遭怨灵挠门的声波攻击。 未果。 太宰治原先是在他们家的,结果他挠门要出去,他们让了。现在他在外面挠门要让他们执行任务,兰堂疲惫地看着她,垂下来的每一根眼睫毛,都挡住了数不胜数的眼睛里对太宰治的杀意: “你要去吗?” 锅子里没有咕噜咕噜让人闻见香气就觉得幸福的汤,门板后面只有一个锲而不舍完全不要任何脸皮的太宰治。 此情此景,兰堂是宁愿面对横滨陆沉、丧尸围城的,也不愿打开门对太宰治说上一句“我接受任务”的。 但是玩家愿意。 因为玩家在不得不过游戏剧情的情况下,只会选择一种最便捷的方式。 要么杀了颁布任务的npc ,要么速通任务。 太宰治是与屡次与死亡擦肩而过的人。 兰堂打开了门。 「“羊”组织在你们面前毫无抵抗之力,恭喜你,得到“羊”组织速通成就。」 中原中也一回家天都塌了。 一个被年轻的领导者烦到的超越者兰堂,一个想要速通的玩家,再加上一个要完成任务的太宰治。 三人组合的结果便是彩画集的方块框住了除中原中也之外的所有“羊”组织成员。 理论上,中原中也有带着同伴全身而退的可能,只不过理论现在困在彩画集的方块里。 好在,倒霉事不止一件。 「中原中也好感度:63。」 想必两件事同时发生,他就不会有余力去思考他为什么会这么倒霉了。 ———————— !!———————— 28好感度对15岁的太宰治还是太超过了。 第4章 省略全部过程,直接得到结果的速通,后续就是未希琉和兰堂两个完成任务的打工人兴致缺缺,任务的发起者太宰治还要获取和补充背景信息。 两个打工人甚至不能走,只能挤在“羊”组织的聚集地里,委屈自己吃一点速食品,黑大衣的领导还要吃他带过来的蟹肉罐头。 至于在彩画集亚空间里还在指手画脚的“羊”组织成员,兰堂用彩画集的能力让他们手动闭麦,不让他们打搅能动的几个人的用餐心情。 形势比人强的情景谁都看都懂,他们中有些人不懂,还意图让他们手里唯一一张好牌攻击兰堂、攻击太宰治和攻击未希琉。 三个人,主打一个谁都不落下,一口气全都得罪个干净。兰堂因为冷,升起一个火堆感受到火焰的温度,才有心情去管一管他手里的人质。 人质后面深刻意识到了彩画集操纵亚空间的能力,他们的声音传不出来,他们也听不见看不见外界。 外面的人倒是看得见他们的手舞足蹈和崩溃绝望。 中原中也吃的有些食不下咽。 未希琉这边出来得急,给自己的干巴面包涂上干噎酸奶,一口下去,短时间内失去了说话的能力。 她顺手将自己的干巴套餐递给了兰堂,兰堂接了,一口下去法国人出不了声也得指着面包的原产地diss一下英国佬那糟糕的品味。 可能这就是英法百年战争后英国人和法国人缔结下的深厚情谊吧。 他没有指责干噎酸奶,因为那不是英国产,就是希望他在指责英国人的品味时,考虑一下她以前干啃凉透了的法棍时受伤的牙齿和咀嚼肌。 希望这世界上所有梆硬地、可以用来当做武器的面粉混合物、糖油混合物不要用面包或者月饼的名字伪装自己的身份,让人以为仅凭牙齿就能单杀它们。 「你或许需要前往英国,守在面包炉前等待一个面包的诞生,那样你至少可以想象一下它们出炉时的松软,而不是在这里品味干巴面包与你的爱恨情仇。」 「可惜这里是横滨,你身边的法国人偶尔制作法棍,也确实是为了弥补近战武器的不足。」 「枪在横滨太常见,人人都会警惕人有枪,但不会提防抱着一捆牛皮纸包装的法棍的法国人。」 「停止你的幻想吧,你今晚注定伴着干巴面包和干噎酸奶度过。」 模拟器有时未免太过恶毒。 中原中也很好的弥补了这一点,因为他们三在他眼中都是来者不善……现在大概不是了。 干巴套餐拿到了三杀,费劲吧啦想要自杀的太宰治,于今晚差点自杀成功。他抻着脖子,用力咀嚼,每当想要放弃时,就总会想起这点量压根自杀不了,最多是躺牙医那里,让牙医取出这团干噎酸奶。 效果是否有些夸张? 还在咀嚼的未希琉如果能张口,那么兰堂就知道品味糟糕的不是英国人,是玩家玩游戏时自带的游戏商店。 模拟器贴心的考虑到了玩家身处荒漠却仍旧命不该绝的情况,纵使周围没有食物和水,商店里的整蛊套餐依旧不离不弃。 但吃过的玩家如此评价:“我吃那些还不如退出人生!” 有时候,命不该绝是纯粹的负面效果。 微笑jpg 太宰治咽下去后默不作声的给唯一置身事外的中原中也塞了一块,让他品味人生酷刑,体验不说实话后的人生。 但是—— “你问过他了吗,太宰先生?” “没有。但看他样子,肯定不会一开始就说实话。” 确定吗? 那好吧。 一切都安静下来后,兰堂为了不打扰两位关键人物的洽谈,直接跟未希琉挤在了同一个方块,用行动直接表示他对接下来的过程毫无兴趣。 未希琉同样对此不感兴趣,因为“羊”组织已经完成了速通,中间的信息补充——「荒霸吐事件」——又是玩家已经知道的信息,她没有任何感兴趣的理由。 但是在场诸位没一个人清楚她体质1本质是《人生模拟器》为了合理扣给「荒霸吐事件」的黑锅。 所以,产生了一些小误会。 第5章 众所周知,横滨镭钵街发生的「荒霸吐事件」,不仅让镭钵街完全塌陷,改变了横滨的局部地貌,还附带着制造了大量身份无法辨认的死者以及失去身份的幸存者。 未希琉和兰堂就是其中典型。是过往全被镭钵街大爆炸清除,一个只剩半口气,一个失忆,硬造了个名字出来的幸存者。 她和兰堂找工作时, mafia对这点也算是心知肚明,对他们的身份审查也不由得宽松了一点。 根本就没有的东西,查这些信息的人,手段要通天到何种地步,才能从模拟器里扣出来她的基本设定?超越者阿蒂尔·兰波的资料都比她的好找。 入职的时候,mafia只是查了些能查的,确认了兰堂的能力能够胜任他的工作,其他的没有强求。 先代首领不在意他的底层员工是怎么来的,是怎么从「荒霸吐事件」逃生的, mafia的财务部更是庆幸招了两个人只用发一份工资。 但是森鸥外在乎。 「荒霸吐事件」是绝大的异能力灾害,他想用太宰治这步棋找到背后的答案和对应的异能力者,这点是符合mafia的利益的。 太宰治会选择接触兰堂和未希琉,结合他们此前的「荒霸吐事件」幸存者身份,很难不去猜测太宰治想要两个任务合二为一的意图。 又不是没给他触碰的机会,非拖到这个主线任务里,没有意图都有意图。 他没辜负大家的期望,走的确实是合二为一的路子。兰堂这么避嫌,都没挡住他对尚有道德底线的中原中也在制高点上的指指点点,开口便是: “这两位都是「荒霸吐事件」的幸存者。 ” 省略逐步推进的过程,直接拿着现有的牌,有什么出什么,不讲策略也不讲武德。 甚至都没考虑当前的中原中也对「荒霸吐事件」的了解值不值得他这么出牌。 太宰治三言两语打出来自己的所有牌,而中原中也对「荒霸吐事件」的了解程度是足以让所有意图从他口中得到什么的人都为之失望。 “你说了这么多,甚至让人绑架小羊,就是为了调查「荒霸吐事件」? ” 太宰治摊手,说不是哦。 “我可从未想过从中也君的口中得到什么「荒霸吐事件」的消息,我选择你们,是因为你们截留了一批mafia的物资。 ” “我们这里可还有一位从爆炸中心活下来的幸存者——未希琉小姐。”他甚至停了一下,才慢悠悠地补充另一个的信息,“还有一位救下她的兰堂先生。” “两位严格意义上,都算是从爆炸中心直面过荒霸吐的人。” 看他们还没从亚空间吱个声,专心致志谈论得估计还那噎得人差点下地狱的晚餐,太宰治再度开始了挠门攻势。 可恨人间失格对亚空间的无能为力,让他接触不到兰堂,他挠门的架势很是做了一段时间,才引起了兰堂的注意力,让人走出亚空间询问暂时的领导有什么需求。 “未希琉听不见吗?” 兰堂彬彬有礼:“现在听得见了。” 其实一直都听得见。 不感兴趣是一回事,听太宰治胡说八道骗老实人恢复晚餐后的心理创伤又是另外一回事。 胡说八道的内容特指他们从爆炸中心生还的事。兰堂病急乱求医时,都不会多说未希琉是怎么活下来的,只是让黑医看她历经爆炸后的致命伤。 镭钵街的爆炸波及范围很广。 太宰治在当事人不透口风的情况下,无法精确定位。 他纯粹是猜的准。 至于兰堂一开始准备闭耳塞听的架势,他不好意思骗老实人而已,但恰巧,太宰治不老实,中原中也给他的感觉也不太像人。 未希琉从始至终只是没兴趣,没发出任何一声“我不想听”“我不会听”。 “恢复”听力的未希琉做了太宰治胡说八道最强的伪证,始终保持着亲切的微笑,让年轻的羊之王怀疑自我。 羊之王不止年轻,对待感情上也太过纯情,火光下被她的官方式微笑燎起了一路红晕,头上还顶了一个被魅惑的debuff。 如果不是离火比较近,皮肤比较白,有被火烤红了的潜力,他此刻应该要被太宰治嘴上两句的。 其实被嘴两句也没事,兰堂以前也被她挂过。 太宰治兴致勃勃胡说八道骗倒霉小伙,末了还不忘cue一下快被遗忘的兰堂:“我想兰堂也想要恢复被荒霸吐夺走的记忆。” “……我不想。” “不想。兰堂是已经想起了什么?还是未希琉说了什么?” 哇哦,铺垫这么久,终于要步入正题了吗? “是不太好回答?” “我担忧过往的记忆会改变我与未希琉的关系。” 太宰治的笑容滞涩了一瞬。 兰堂此刻的话却尽皆发自内心:“也许她想要亲近的只有现在的我,过去如果找到的话,那就不是现在的我了。” 28好感度想象不来81好感度的世界。 ———————— !!———————— 感觉兰堂中的选项怎么越来越恋爱脑了? ? ? 第5章 太宰治换个问法就能得到不同的结论。 倘若他一开始问的是兰堂对「荒霸吐事件」感不感兴趣,有没有考虑追踪一下,兰堂大概率是会点头答应,完成这一波配合的。 因为恢复记忆是关乎两个人关系的事,而单方面想要找一下罪魁祸首替未希琉出口气则是他个人行为。 换而言之,他的确对追查「荒霸吐事件」很感兴趣。 年轻的太宰治见过形形色色的人,碰到兰堂这样纯粹的恋爱脑都不免震惊了好一会儿,大脑处理的信息量过载,让他暂时失去了语言的能力。 不太准确……他见过如兰堂这样行为的人,他只是没反应过来兰堂会是其中一员。或者说,他觉得兰堂对未希琉抱有盲目的情感,是让他觉得恐惧的事。 因爱而生为爱而死的人,名字叫什么都无所谓,兰堂是其中一个名字都没让他有多少震惊,但兰堂情绪倾泻的对象名为未希琉。 他一直觉得未希琉是个麻烦的家伙,麻烦的来源不止她看起来会是他的朋友,还有她本人的存在。 一个第一次见面就让他直觉再碰上会很麻烦,由此避之不及的存在,当然不是因为他恐惧朋友,他是在恐惧未希琉。 太宰治将要死亡时才偶尔想起她这个人,每一次想起,都会觉得与未希琉有强关联的人都会不幸。 肉眼可见的不幸。 太宰治不是没勉强自己去想过跟未希琉成为朋友的未来,结论嘛,只能说对她第一眼的印象和他本身的性格凑在一块都是悲剧文学的代表性作品。 开头第一句就是: “这是巨大不幸的开端,但双方一意孤行。” 虽说人应激后的表现是闭耳塞听,将这个人这个名字恨不得从自己人生里整个删除,但没有想过的话,一面之缘整出来的ptsd也确实做不到这种地步。 甚至要制造出对太宰治这个人而言,如此深重的ptsd,“偶尔”都只是挽尊的话。 是要反反复复的去想,反反复复的为两个性格上就注定了不幸结局的人想一个幸福的结局,才能得到一个“太宰治和未希琉成为朋友绝对会不幸”的最终结论,才会有如此彻底的闭耳塞听。 他对未希琉目前的所有表现都是由过程诞生的结果,而非他从一开始就相信了他的直觉。 人偶尔是有不撞南墙不回头的执着,太宰治不过是执着的有些狼狈而已,竟然试图从第一眼就直觉她是个“会因为想要而去得到,一旦失去兴趣无论得到与否都不管不顾走人”的人身上寻求一个好结局。 他本人还是一个情感逃避役选手。 只能说命运确实神奇。 也正因为曾经辗转反侧的分析过,所以兰堂表现出来的行为和行为针对的对象,只会让太宰治得出一个结论: 未希琉对兰堂做了些什么。 正面回应也好,模糊的不确定的讯息也好,反正达成的结局都是兰堂以为他们双向奔赴,他们在彼此心中的地位是等同的。 甚至,聪明人在想的够多的情况下,还能怀疑起她的求生欲望是否有表现出来的那样强烈。 他第一眼的印象,着实过于深刻,衬得未希琉不像是个人,像伪装成人的活物,在氧化世界里活的游刃有余的怪物。 分明,他们有一部分是同样的。 但是中原中也不管,他很直白的理解了当前兰堂的每一句话,没有考虑到它诞生的土壤。 是顾及到他们不太熟,才没问兰堂对「荒霸吐事件」感不感兴趣的事。 兰堂在乎未希琉,不想找回自己的记忆。 未希琉是「荒霸吐事件」受害者。 那么兰堂可能会想要追踪「荒霸吐事件」真相,为了给未希琉报仇。 非常清晰的思路。 第6章 太宰治的哑口无言就显得很多余,他要是早一点说出来,「荒霸吐事件」的调查进度今晚也不至于毫无进展。 是的,直到天亮,太宰治才在晨光里说:“你对「荒霸吐」有报复之心吗? ” 兰堂点头:“有。” 兰堂加入调查小组。 正式开始行动前还有一件小事被触发,中原中也和太宰治就人质的关押问题起了冲突。 不是武力方面。 羊之王认为既然合作已经达成,小羊们就应该获得一定的自由,而不是被关押在亚空间里。 “啧,我还不至于出尔反尔。” 太宰治则表示反对,理由也很正当:“我们接触的时间已经长到能够谈及信任问题了?” 未希琉和兰堂站在边上晒太阳,两个人手一揣,表情添几分好奇就是很标准的吃瓜群众。 实操上,两人面无表情,绝不在空降领导面前露出一星半点的不专业,上班时间可以摸鱼,但态度一定要端正要走流程,这样才不会有被扣钱的借口。 空降领导太宰治跟人吵了几句,想起来自己不是孤家寡人,将问题直接甩给了未希琉。 “你来。” 被迫“你来”的未希琉:“中也君,你确定他们离开亚空间就一定会自由吗,我听说附近的高濑会跟‘羊’有过冲突。” “你们能保证他们的安全?” 这是事快过去的意思。 未希琉一边可惜自己没能给森鸥外头上扣个锅,一边语气不变答道:“兰堂是亚空间绝对的掌控者,不然我早就是死尸一具。” 还有一个更快让他放心的方法,那就是让他看见小羊们拥有正常人生活的可能性、脱离镭钵街的可能性。 不过一来玩家不是慈善家,二来太宰治都没说话,她在这里胡乱许诺只会影响领导可能会有的计划。 她甚至都没正面回应中原中也的问题,仅是说了一个谁都看得见的事实。 空降领导也是领导。 摸鱼能摸好几年的员工也确实是个不粘锅。 她不领工资,她不承担任何责任。 「你们经历过小小的争执后还是踏上了寻找荒霸吐真相之旅。可能你们中的某一个人运气不太好,原本易如反掌的过程平添些许波折。」 「最后,灰头土脸的太宰治对你说:“我们能谈谈吗? ”」 「显然,他发现了什么,甚至是一开始就清楚某件事,但他直到现在才征求你的意见,询问你是否方便。」 「你答应了。」 理论上,这应当是未希琉和兰堂第一次看不到对方。自从她半死不活只能活在彩画集里后,兰堂的心理就不容许她突然消失在自己面前,测试她理论上的活动距离时,也要瞪大眼睛去锁定她越发模糊的身影程度。 太宰治提出单独聊天的想法时,兰堂仍旧未能克服这种心理。 好在兰堂很擅长忍耐,否则他们根本没办法单独聊天。 她也没办法跟太宰治面对面,接空降领导的惊人之语:“你知道「荒霸吐事件」的所有真相。 ” 陈述句。 连你来我往的余地都不留。 都这样了,她适当性的尴尬了吗? 没有。 玩家非常坦然且兴致勃勃的问他:“你是怎么发现的,是直觉还是推论?” 他答:“直觉。” 他们之间的了解也只有直觉。 太宰治是幻想了一个他直觉中的未希琉,依据他的直觉做出结论——连推导他们成为朋友之间的结局都是基于第一面给的直觉,如何不算是过分的闭耳塞听——于是得出了当下的又一个直觉: 她了解自己为何成为寄居在彩画集里的生命的全过程,恢复意识的第一时间就做了决定。 他对现实里的未希琉未必称得上了解,但让他如此闭耳塞听的也唯有她一人,至少,他确信,失忆的兰堂不想找回记忆,是因为潜意识提醒兰堂,继续下去只会危害两人之间的关系。 什么都不知道就停止和隐约被提醒就停止,还是有区别的。 前者无恐惧之心,后者,掩饰得再好,都无法控制那点恐惧。 “所以,他为何要寻找罪魁祸首,在他可能就是祸首的情况下。” “你看起来不像是不能理解的样子。” “我希望我不理解。” 寻找「荒霸吐事件」真相的小队有四个人,四个人里有一个人知道所有真相,有一个人隐约感知到真相与他有关,有一个人知道前二者的秘密,只有一个人真的以为是寻找荒霸吐。 那个人甚至就是荒霸吐本身。 四个人,卧龙凤雏全凑一块,揣着答案去找答案,要是沿途顺利的话,说不定谈话就能放在铁证如山后。 太宰治还是太能忍。 他甚至能理解兰堂。 事先不是说过吗,他想过跟她的所有结局,自然而然的也剖开过自己看过,能理解兰堂不是什么奇怪的事。 未希琉视角里的太宰治很奇怪的卸了力气,沿着墙滑着坐下来,半曲着腿,明显一副不想挣扎的模样。 “理解兰堂的想法也不至于突然就看破了人生吧。” “我只是想不明白——”他嘴上说自己想不明白,语气里全是我可以理解,“兰堂是抱着怎样的心情,想要为你寻找出荒霸吐的真相的。他不要自己的记忆,却想要你知晓真相,对他降下审判。” “爱情吗?” “他知道你一开始就清楚吗?” 这两个条件很重要? 可能吧。 面前人已经得出了他偏向的结论,未希琉再说些什么都不太恰当,索性直接走流程,问他: “那太宰先生,你还要知道真相吗?” “你会说?” “不会。” 他拍了拍自己身上的灰,站了起来,准备往回走,“中原中也跟荒霸吐的关系是什么,我要的是明确的关系,不是是和不是。” “是荒霸吐本身。” “……”出乎意料的答案,太宰治都做好未希琉不会回答的准备,结果却是,“你仅仅是不回答兰堂的部分?” “毕竟我已经做出了选择,再重复一次很没有观赏性。但这跟我想要尽快摆脱加班状态不冲突。” 森鸥外要的是异能力者,强大的异能力者,将中原中也交上去就能够完成任务。玩家这方面是没有什么人道操守的,除了复活点位不能卖(兰堂),其他都可以塞进交易栏。 寻常的操作碰上了不走寻常路的领导。他一直没问,一直在跟自己的直觉较劲,想要未希琉跟他的直觉出现差分。有几个时刻,他真觉得这人身上有点真情在的,结果临了这一出,告诉他她对感兴趣的人和不感兴趣的人完全是两个态度。 目前能在她眼中称为人的,可能就兰堂一个,还大概率是因为兰堂异能力跟她绑定了。 聪明人何时能够去掉对她的有色眼镜,不要在心里对她的人格反复污蔑? 模拟器给出了答案。 「你的空降领导对你有很深的成见,可能会对你的职场生涯造成不可磨灭的影响。 且该成见消除的唯一方式是他抱着你一起死,你是否要带着你的领导一起死? 」 活的好好地玩家:? ? 她看太宰治的目光不可谓不惊悚,在模拟器的选项上果断的按下了确定。 「好的,你选择了确定。」 精神状态极其良好的太宰治笑了一下,大抵是想说些著名的忍人语录,说他曾经想过带着她一起死之类的话。 但玩家不是比格,玩家是精神状态比他更加健康的人,明知这游戏没有存档,还毅然决然的拖着太宰治去殉情了。 没有他说忍人语录的机会,因为玩家看他也像一只比格。 「所有的选项里,通往友谊的he的路只有一条,你们跳过了友谊打出be的过程,甚至跳过了成为朋友的过程,在横滨的海里选择了殉情。 被死亡数度拒绝的太宰治,这次同你一起亡于友情。 获得cg:友谊的唯一解。 获得成就:看,小男孩! 」 「解锁游戏存档功能。」 玩家坐起来看cg和莫名其妙的成就,以及更莫名其妙的功能解锁。 cg在这里面太过正常,是海底两个人安宁的表情,但成就就是地狱笑话了。 因为横滨没了。 比「荒霸吐事件」那次没得更加彻底,上次是荒霸吐诞生,这次是超越者暴走。 横滨直接在日本地图上变成了一片海域,应该说超越者暴走之下,地图上日本能留约三分之一的面积,都是兰堂忘记了太多彩画集的用法。 玩家陷入了沉思。 超越者一人灭一国这算是又多了一个实操? 以及,这游戏宣传时没说有存档功能啊,原来是要死一次才能解锁? 它早说啊! 她进游戏没看见存档位还以为它没有呢,结果是没找到解锁条件,那她当初为什么要在收集癖和主线剧情里纠结? 第7章 那厚厚的游戏须知或许不能skip,但玩家再回到那刻,依旧会坚定的按下skip。 ———————— !!———————— 友谊上的滑坡直接出个结局了。 不算离谱,就是太宰治的友谊怎么也重成这个样子? 骰子上次没选当mafia首领,抢人头的选项,这次直接给骰出了存档功能,它丢出来的是殉情了人死了没复活但是本周目没有结束的选项,然后又中了一堆选项里的存档选项。 然后翻前面看见写了没有存档,啊这,bug出现了,bug要圆了,骰娘认可的是有存档的选项,一个记忆模糊就会出现更大的惨案。 第6章 ——但人生可以重来,游戏却有bug。 玩家沉默地对着游戏界面,对着上面的游戏自检无bug的信息,有点想笑,也就真的很无语的笑了。 她没有开第二周目,她只是按着游戏提示进行了回档: 「是否回档到加入荒霸吐事件调查之前?」 她选择“是”的时候,没有去想游戏为什么不回档到她同意殉情之前。不过没关系,当事人太宰治亲身证明,她加入荒霸吐调查小队后就只有跟他殉情一个结局。 至于几次,至于怎么殉情的: 第一次是太宰治强求,而她不知轻重,以为答应了也没事,结果纵使她没有答应太宰治的殉情邀请,太宰治也就笑笑,然后毅然决然的带着她殉情了。 异能力是人间失格真了不起,接触不到亚空间的边界为此放干了自己全身的血也是很有魄力的做法。 没想死所以根本就不会让他碰到亚空间的玩家:“……” 眼睁睁看着对方嘎巴一下死那了,她想成吧,愿赌服输,就重开一次而已。 然后是第二次、第三次、第四次、第五次…… 反正就是太宰治以各种手段强求,拖着人下海沉河无所不用其极,而玩家在有限的时间内跟太宰治玩一场殉情大逃杀。 玩家解锁了太宰治的一百种自杀手法,更解锁了“前方可是地狱”的成就,顺便明白了只要答应对方加入荒霸吐调查小分队就会迎来殉情结局的事。 而这,不过是微不足道的几点罢了。 等到因为殉情重开的第十次,两个人还能就殉情一事玩大逃杀,有一件事就很明朗了——两个人都是犟驴。 一个热爱殉情,一个硬跟着人杠。 边杠还边让游戏自检,问游戏是不是出了什么bug ,怎么看都像是死档的样子。 第十次的模拟器心高气傲,回答尊敬的游戏玩家时不卑不亢:「游戏进程并未出现bug 。」 等到太宰治强求出现的第二十五次还是四十五次来着,殉情的cg都放着一摞了,模拟器自检都给自己干冒烟了,还是没查出来什么bug ,省略号卡出了三行才卡出来一句:「要不,回档到更前,或者你用一用你的计划成功率?」 玩家说不,抹了把脸继续跟太宰治继续杠殉情大逃杀。也不是犟,就纯粹是想看看太宰治脑袋瓜子里给她安了多少种殉情方式。 为了这一点,她甚至都没有用自己的天赋技能,从一开始就规避掉他强求的可能。 就这么着直到第八十七次后,才出现了最开始的情景。此时成就里“横滨的眼泪”“永不停歇的死亡”“轮舞曲”“横滨自杀手册”“毁灭与重生的间奏”“必选陪葬品横滨”……已经说明了双方大逃杀里受伤次数最多最重的受害者到底是谁了。 是被超越者扬了整整八十七次的横滨,是太宰治殉情成功后次次被毁灭的日本。 倘若横滨能够开口说话,想必它第一句就是:“祖宗,我求求你们了,别殉了,你们殉的是情吗?分明殉的是我啊!!!次次都拿我当陪葬品,我是你们友情play的一环吗!!!” 当然,在事已至此的阶段,它可能求得会是暴走的兰堂:“大哥别杀我,我这里有书!!!写了就能让未希琉活的书!!!” 兰堂,殉情环节跟着殉情十三次,其余七十四次都在谋求未希琉的复活以及暴走必定灭一国的传奇超越者。他本人贡献给玩家的成就和cg其实也不少,什么“死去的旁观者”“三者的殉情”种种都旨在说明他的行为在殉情大结局下是恒定的。 异能力暴走。 殉情。 想法设法让玩家复活。 神志不清只存在于初期的暴走阶段,后面两个分支选项里,意识清醒且坚定的状态占据了他此后每一天的绝大多数时间。想要跟着一起死亡的人可能万念俱灰但不至于神志不清,想要谋求一人复活的超越者也不会神志不清成为能被掌控的兵器。 甚至,兰堂选择复活支线的后日谈里,玩家还能看见模拟器对他行为的简略描述: 「他深知这世界仅有他一人希求你的复苏,因此,超越者决心将此身变作巨大灾祸,以此团结一部分人去寻求你的复苏。」 简单的描述,极致的恐怖。 他成没成后日谈没说,见证超越者一日灭一国,发现超越者是因为一个人的死去而选择不做人的其余异能力者大抵是觉得无妄之灾。 玩家第八十七次见证了自己随手携带的一个buff的强大,平复心情后第八十八次进入游戏。 好消息是这次太宰治没开强求,殉情八十七次后,他好似终于心满意足。他说好吧,那这次调查就他和中也君一起去好了。 兰堂和她第一次平安回家。 「你们安然踏上的回家路,是八十七次强求导致的事故,也许这就是人生吧,天命欧皇都能碰见旗鼓相当的对手。」 「甚至,你不能肯定往昔的阴影是否离去。」 前一句指的是太宰治很幸运的碰上了一个混沌倾向的玩家,前几次强求是想看他对强求的执着后面想看他还有什么活自己又能怎么死,如此才有了八十七次强求。 后者的话。 「太宰治好感度:56。」 「印象苏醒概率:52。」 就是这个。 八十七次强求和殉情成功的印象可能会有苏醒的概率,让回档后的太宰治产生一定的既视感,譬如看见一条河突然记忆闪回他们两个人殉情的画面。 但好在也就是一点印象,还是有概率才能得到这么一丁点儿的印象,否则,兰堂会疯的,横滨有嘴也该发出惨嚎了。 因为兰堂第一次平安回家,看见屋子里的陈设时,就苏醒了一点印象。 所以说,未希琉是绝计不肯承认模拟器口中的那个天命欧皇是在说她的,真正的天命欧皇理应是太宰治和兰堂。 兰堂是反向欧皇。 在看见他瞳孔震颤,呼吸急促时,未希琉推翻了他会发疯的结论,那八十七次死亡带来的一丁点儿的印象复苏,对他的心理都是严重地摧残,不仅仅是发疯可以概述的。 她将干净纸袋罩住他的口鼻,缓解他过呼吸产生的呼吸堿中毒现象,立刻带他去了医院。 他只是过度恐慌。 他只是见不了她的死。 但横滨藏在他印象里她的死有八十七次。 面色苍白的兰堂在医院的病床上度过了一夜,身心都在恐慌笼罩上呈现出脆弱。 单人病房被彩画集的亚空间覆盖,在相对安全地、由他掌控的空间里,他才有一点余力去形容自己所见到的事: “我看见你死在了横滨。” 一个房间大小的亚空间对此刻的他而言,还是太大太空旷,他希望有很小的世界,刚刚好可以容纳小他们两个,没有死亡与恐惧诞生的余地。 他又再叠了一个那样的空间罩住他和未希琉。 客观来说,很挤。 空间大小想要容纳两个人,基本上不重合的面积非常小,完全是头挨着颈腿架着腿。 未希琉没说自己死是很正常的事,玩家的道德观归玩家,在一个不想她死,且数度见证她死如今情绪崩溃的人面前,她会安抚他。 “别担心,我在这里,不会死的。” 活着的人的呼吸声是他的安定剂,他放轻放缓自己的呼吸声,不让它干扰对她的感知。 “我们离开横滨吧。” 他连家都不太想回去,湿淋淋的死曾出现在他的家里,万一回去是一种应谶,她会死,那要怎么办? “我们离开这里,去哪里都行,如果你觉得法国距离远的话,我们还可以去俄罗斯。” “你会冷的。” “我不会。” 人与人之间紧紧相拥能够在一个夜晚榨取多少暖意,这点难以说清,但是人选择拥抱,想要获得东西里,暖意是次要的。 确认她的心脏还在跳动、确认她还在他身边……无一不比那点暖意要更加让他安心。 “那你辞职后我们就离开,我们需要多一点的钱。” 未希琉没按住他的话,今晚他就能将辞职信塞到森鸥外面前,强硬索要自己的工资,当晚就离开横滨奔赴俄罗斯。 第8章 “你先休息,我们明天走完辞职流程后还需要收拾家里的那些东西。” 他握着她的手紧了一瞬:“我去……”对上她笑的表情,才改口,“你就藏在彩画集里,不要出来。” “知道啦,安心睡吧。” 彩画集确实是居家旅行必备,什么东西往里面一丢,就能一身轻快的去往目的地。 还能当瞬移用。 配合她的计划,那就是辞职的过程顺利,瞬移的过程顺利,抵达俄罗斯的过程也顺利,不顺利的地方仅在于碰到了不该碰到的人。 陀思妥耶夫斯基。 俄罗斯人可以不在俄罗斯,可以在世界各地,她和兰堂彩画集落地俄罗斯时,他又确实在俄罗斯,还正巧与他们遇上。 「陀思妥耶夫斯基好感度:90。」 「新的人生起点,新的一见钟情,你的魅力度量标准确实是命运才能够定义。」 第7章 穿着毛茸茸的俄罗斯人,有一张清秀的脸,还因为自己作息昼夜颠倒不太规律,有些缺少血色。 在异国他乡碰见红颜美少年,红颜美少年还恰好对你有意,那一般发展就是要提防杀猪盘,每天醒来检查自己有没有少什么零件。 如果,我是说如果,还加上恰巧这位冷漠的红颜美少年就住你附近,是你邻居的条件,那在一般片场,这算杀猪盘buff叠满了还是真就是偶然? 未希琉不清楚一般片场的事,因为她现在在异能力者的片场,在俄罗斯,在天寒地冻里待在兰堂亚空间维持自己体温。 邻居就算是个连环杀人犯,她都会默默的将对方安排死,并诚心诚意地在意外发生的现场感谢他三分钟。 感谢对方用一场凶杀案降低了她周围的房价——模拟器上一场凶杀案的发生可以拉低附近20 %房价且折扣可叠加,只要五场,就能让每一位玩家享受免费入住的顶级待遇。 她在横滨没这待遇是附近都是mafia,秩序与死亡同处一室,有这降价条件,约等于横滨每一户人家都正在进行对玩家的入室抢劫,玩家需要捍卫自己身为户主的权利。 模拟器不敢高估玩家的道德,只在地广人稀处给玩家开拓一下游戏思路。 开拓得很好,换个人住她隔壁,就可以成为她的房价折扣了。 哦,还忘了要继续感谢了。 感谢对方倾情奉献,让她用行动认知道95的成功概率其实真的很高,只要她不跟太宰治那样犟个八十七次,没谁能够让她回档八十七次——四舍五入,她其实有异能力,名字可以叫作剧本家,只要写上剧本,想让谁死谁极大概率就会死。 隐蔽高效省钱,甚至可以不用纸笔。 智95还是太超模了。 然后,没了,感谢他三分钟的时间已经到了,接下来的时间轮到的是报警。 可惜她邻居是陀思妥耶夫斯基。 可惜对方是真的凑巧才跟他们做邻居的。 仅以上两点无法阻止玩家的磨刀霍霍,但加上一点他可以让他们俄罗斯的生活平静无比,那就没问题了。 至于他们为什么会凑巧做邻居? 未希琉和兰堂对房子的需求是周围安静人少,附近有基础生活设施可以满足日常生活所需。 而陀思妥耶夫斯基则是职业问题和兴趣所在,他也在追求安静人少的临时居所,又不能没有人当他的掩护。考虑到他的生活习惯,他自己下厨的次数可能屈指可数,那附近有餐饮业也算是一个加分项。 综合一下,他们能撞上去做邻居是不应该大惊小怪的事,毕竟还有各种涉及职业偏好的隐性条件,他们也撞上去不少。 活动区域有重合的限制下,不在附近或许才奇怪。 聪明人的通病就是容易怀疑一切。 不是说未希琉和兰堂,而是指陀思妥耶夫斯基,简称陀思。 「你们在俄罗斯定居的第一天,碰上的人在同日成为你们的邻居。他推开门,尚未见到自己习以为常的景色,一片雪色里,就见到你。」 「你和这位俄罗斯人显然具有相当的缘分,而他也深以为然。」 ——爱情改变了他的多疑。 未希琉:微笑jpg 毫不意外,天命欧皇显然抽中了大奖,至于欧的定义是什么,那别管,反正是中大奖。 反正被刮出来的大奖在本该多疑的阶段,都坚定的选择相信。 第一次是爱情的猝不及防,狼狈的异能力者和被保护着的非异能力者跟他擦肩而过,他理应怀疑自己的爱情是非理性的,是需要舍弃的多余的情绪,可他相信爱情确实萌芽,也全是出自本心。 第二次就是眼下,他们相遇,做了邻居,眼看着是长久的缘分,他没怀疑对方有什么目的,只是相信了他们之间缘分的必然性。 「你有时候会怀疑对面的邻居是不是恋爱脑,答案显然是的,只是每个人对恋爱脑的认知不一样。」 「譬如你的邻居,他认为自己对你们的态度谨慎,你只能在他的理想之后。有时候,你甚至能够感觉到他对你旺盛的杀意。」 「如此种种,可能确实不太像个恋爱脑,但你的生活确实是在有了邻居后,平静得让人歆羡。」 未希琉评价:“贫血小熊装模作样挠门。” 杀伤力没太宰治挠门大,门连皮都没破,陀思纯用肉垫摸几下当做自己谨慎过了。 这是对未希琉而言。 对兰堂就不是装模作样,尤其是观察发现她活在兰堂的异能力中时。关于离职mafia员工的资料铺满了电脑,他在一堆资料包围下咬着指甲,心情是肉眼可见的烦躁。 这很正常,因为兰堂所处的位置跟他努力的方向重合了,完全的重合。 没有什么会比生命依存对方而活更加密切的关系,何况其附带的形影不离和信任度加成。 除非她不在意她的生命。 “但是这不行。”他喃喃自语,“这不行,她必须要在乎自己的生命。” 俄罗斯文学风味的爱情里,可能会存在痛苦,可能会存在控制。让爱人死去以此固定爱的悲剧性,此刻的陀思是没有想过的。 他只是确切的想过让兰堂去死。 很正常的一个思路:你的爱人依存的目标不是你,她有更重要的人,在乎更重要的事,那么想要她看见你,砍断她所依存的、切断最重要的,就是最直接且成功率极高的方式。 人不忍伤害自己所爱之人,但其怜悯之心不会眷顾所爱之人的爱之所在,只除了爱之所在是他本身的情况。 陀思的心态是没有爱屋及乌的,兰堂一开始在他眼中是个绊脚石。 不过现在则不同,兰堂与她的生命息息相关,近乎是同生共死的情况下,他沸腾的杀心都平复了下来,转而思考另外一种可能。 他能否将兰堂的生命化作她生命的燃料,让她不用活在兰堂的异能力里? 也算兰堂间接用异能力的强度打断了他的一些想法。没让他们的生活即刻往刑事案件方向发展。 陀思继续没日没夜的挖兰堂的资料。 双方最初的生活是一条平行线,稍微相关些的地方,也就陀思单方面的爱情。 后来能相关得多一些,一是多亏了陀思的算计,二是人算不如天算。 未希琉在异能力片场过的是搞笑番的生活,开启新生活碰到异国美少年一见钟情,出个门还能捡到昏迷在雪地里的美少年。没能归类到青春爱情片场,是美少年成了搞笑番主角。 陀思,一个相信自己爱情是真的、是理性的黑芝麻汤圆,爱上的理由一旦说出口,剧本组可能就没他位置了。 有一种解释不了就硬扯的美。 一开始是因为未希琉是非异能力者。 再之后发现她约等于死过一次,就成了“平等地爱世人”,进一步释义是她死过一次,然而上帝验证了她的无罪使她死而复生。 “你是无罪的玛利亚,上帝令你死而复生”。 跟“平等爱”唯一有关系的可能只有“玛利亚”,不过都死而复生,都无罪了,就别要求那么多了。 统共一看,两个理由其实都是“没招”是“我承认它的猝不及防,也承认它无理性无逻辑”。 他直说不行,偏要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还是陀思,一个处心积虑设计好进她家门的借口,也不准备拿自己的小命作为进她家代价的人,因为昼夜颠倒饮食不规律和贫血症,使他高估了自己的身体状况,刚出门,白茫茫一片里,他无知觉走了两步就脸朝下栽了。 发现他的未希琉:“……” 有一种大boss在他剧情未开始前就死于贫血症和低温的幽默感。 兰堂用亚空间将他盛起来的时候,没想到彩画集施展第二个复活术的载体竟然是一碗致死含糖量的汤。 好在俄罗斯人周围的环境提高了他对甜度的耐受力,他没有被齁到,安然活了下来。 第9章 未希琉叹为观止,走出去啃了一口本地人没减糖的糖果,怎么说呢,怎么说呢……陀思慢吞吞喝汤,她猛猛喝水试图找回自己的味觉。 一口,她人大概是死了,连对糖的耐受力都丢没了,状态栏都冒出来一个debuff 。 「味觉丧失:持续时间半小时,补充水分可适当减少持续时间。」 以前在横滨的时候她从来没有这样过。 兰堂安慰她:“你只是没有适应这里的甜度。” 不,是她好奇心作祟,非要给自己找点罪受。 “兰堂,你难道不知道本地人也会水土不服吗?” 水土不服的本地人·陀思:“……” 眼睫微垂,神态楚楚可怜的喝汤,一言不发。 “他只是身体不好,没有好好吃饭。” 千错万错都不是她的错,是俄罗斯这边的特色她没适应,是糖果太甜了。 “你不一样,你会很健康。” 不是彩画集可能留不住她。 不是她的身体承受力可能在减弱。 体质1不是玩家的噩梦,是兰堂的。 陀思蹭到的第一顿饭就在这样的场景中落下帷幕。理论上,他可以持之以恒将剧情变成某某家的饭,无论大家是什么身份,到了饭桌上就是专门吃饭,体验人间烟火气的。 他不。 俄罗斯的气候让人呼出来的白气已经足够多了,再嗅见人间烟火气,与他给别人的第一印象不符。 “你给人的第一印象是什么?” “老实人。” 他答。 这是真有搞笑番男主的潜质,一本正经的在说着让知情人想笑的话,要命的是,在未希琉和兰堂面前,他确实是个老实人。 有问必答,不掩盖自己的特殊职业乃至理想,除了第一次蹭饭的滑铁卢之外,其余时间想起来吃饭就打开门往隔壁走,等隔壁开门。 有饭硬蹭? 算不上。 他没饭也蹭,作息时间紊乱到未希琉都感慨这家伙只是贫血症,确实是天生基因好,换成一般人,估计早去阎王殿里报道了。 要是兰堂的异能力不强,人也不难杀,他很老实地说自己当前的目标可能就不是蹭饭,硬挤进两个人的节奏里了。 “这是能说的吗?” 兰堂还在厨房做饭呢。 黑心白团子咕噜咕噜冒黑水是为了让人区分开他跟真正的老实人的区别,未希琉和兰堂能够放他进来也足以证明他们两个称不上傻白甜。 真傻白甜现在估计都没了。 “你并不想杀死我。” 是的,因为有用,跟他看兰堂一样。 饭桌上黑心团子还会告状,说他最近在挖兰堂的资料,挖到的东西不少,过程也前所未有的顺利,所以他怀疑自己被人做局了。 “兰堂前辈,能记得起以前的职场关系中得罪过的同僚吗?” 他说没有,顺手给彩画集隔了个音,陀思看见未希琉在笑,听不见笑声。 找了半天没找到被谁做局的人清楚自己被谁做了局,做局的人还让他看开点,就当是被命运做了局,反正依照他的性格,他以前肯定也坑死过不少人。 “实在不行算报应好了。”兰堂在她笑够了后撤销了彩画集的隔音。 陀思也不用去看兰堂,兰堂会在他跟她意见相左时使用物理手段让他保持意见一致。 “所以,你想引出来谁,那位暗杀王?” “挺明显,跟兰堂渊源较深的就他一个。” “你确定可以控制住他?” “不确定,但必要时你可以死。” 一个更明显的事实,兰堂全程知情,依照她的信任度排序,能跟他说这件事相关,那么兰堂理应是第一知情人。 “能告诉我你是怎么做到的吗?” “我做了个计划。” 三个人就是这么奇怪的关系。 ———————— !!———————— 陀思成为搞笑番男主的概率不为0。 他的骰点总是带着点搞笑因素,目标都在达成,但过程状况百出。 恋爱脑潜质86的威力吗? 第8章 还有扭曲。 理所当然的扭曲。 陀思致力于塑造自己老实人的形象,是想着在武力上他不占什么优势,欺骗又容易让第一面成为遗憾,干脆全说实话好了。 反正信与不信都需要消耗一些东西,信的话,需要对他保持信任度,不信的话,也要付出验证消息的时间。 而他,说出真相并不需要耗费什么心力,就算时机成熟,他说出了谎言,那也一定是他确认自己是未希琉唯一选的时刻。 谎言在最合适的时机说出来,才有足够的杀伤力,否则,毫无作用。 就像此刻,他的所思所想分明可以成为博取信任的垫脚石,却又因为不能确定未希琉对兰堂的信任度是否高到这样的真心之言都会告诉,所以,他闭口不言他的想法。 转而用另一句真诚的问句替代:“你是想要谋杀我吗,未希琉?” “没有,你的生命没有脆弱到可以被糖分谋杀。”她比他的语气听起来更真诚,“但我不确定你会不会被撑死。” 可以理解双方顾虑的是兰堂。 毕竟他掌控厨房大权的这些时日,清楚知道双方的食量和忌口。未希琉不能吃太多的甜味做的不好吃的也懒得吃,陀思吃不死的口味都能接受,双方的进食量倒是大差不差。 满足口腹之欲和维持生命体征的区别一目了然,发生一方将不太适口的食物推给另一方的事,确实具有合理性。 只忽略了一点,兰堂不做她不爱吃的饭。 但没关系,兰堂会自动补上理由,什么他确实多加了点糖什么他确实做饭时走神了……然后,看着陀思吃下去。 所以陀思将他们仨之间关系扭曲的大半责任归于她和兰堂,并且说自己经常性的感觉到道德观爱情观跟他们格格不入,情有可原。 未希琉对此有话要说。 “我跟兰堂有两个人,如果凑在一起都扭曲不过你,那问题还不大吗?” 言下之意是他们以量取胜,不像陀思,纯是靠质量。 “有点道理,但不多。” “怎么不多,你见过其他的例子?” 他说没有,说她和兰堂的例子他只见过他们这一例,没有什么能比较的。不过人类通行的道德和情感定义就在那里,他对比一下也知道轻重。 陀思挤进来是想要让兰堂死,未希琉和兰堂互相的关系怎么说呢,绑的严实又漏洞百出,露出来一丁点儿都让他叹为观止。 他提醒无知无觉的某人:“不久前,兰堂都不清楚自己是超越者。” “啧。” 很清晰的声音,往往预示着有人不耐烦或者提到了不想提的事。 未希琉:“那只是个沟通问题。” 说出来倒是心平气和。 那是前不久,陀思在饭桌上说自己被做局结果做局的人就是未希琉的后续,他们在俄罗斯的好天气里再次提起了暗杀王。 超越者魏尔伦。 久未在太阳下活动的陀思语速有点慢吞吞,整个人像刚冬眠苏醒的熊,思维看着跟春天断了节: “暗杀王,有动作了。” “那不挺好,我们不用再丢你去打窝了。” 一次下饵,让陀思查到兰堂过往的资料,吸引魏尔伦的注意——见过可疑的人或者知道一点超越者的事才会去查超越者阿蒂尔·兰波的资料,魏尔伦会察觉到这点变动,然后追过来——纯拼概率的事,只做了一次,就吸引到了暗杀王。 陀思是想感叹她做计划的威力的,甚至因为这一次试水将概率问题变成必定发生,他怀疑过她写计划用的纸可能是“书”。 异能力者梦寐以求的许愿器,只要写下就能成真的道具。 思维很是发散了。 不过打消得也很快,他亲手买的纸,她亲手写在纸上的计划,计划仍旧以匪夷所思的方式完成,他就撤销了对“书”的怀疑。 如果书店里批发的纸是“书”的载体,那么今日就是异能力者的末日,他试过了,可惜,没用。 打消怀疑后,他失望地继续有关暗杀王的话题,问她有没有想好这位过来了,她要如何应对。 “我只是个柔弱的情报人员,不擅长武力,你确定兰堂可以阻碍他的第一波攻势?我不认为直接刺杀维多利亚女王的超越者,会对我们手下留情。” “还是说,你的计划可以阻止他?” 他的问题非常常见,在强调自己武力上的短板撇清要命的阻碍暗杀王的工作后,习惯性探了下队友的底,还透露出了一些暗杀王的行为作风。 不常见的是靠着壁炉,捧着热茶的兰堂若有所思的一句:“超越者?” 陀思眼睛瞪大了些许,看向没意识到问题所在的未希琉,很好,这位还在喝茶,跃跃欲试在里面加糖块,看几粒能让她齁到,试图掌握自己能承受的甜度极限。 第10章 他眼睛有些酸了,她才放下作死的加方糖的手,逐一回答问题:“大概是祈祷吧。你上次不是问过了吗。” “上次那不是玩笑话?” “超越者有什么问题吗兰堂?”未希琉剧情回顾翻到了兰堂的问题,再下一句是陀思的,“虽然我们当初的关系确实没有那么密切,但我也不至于特意说玩笑话骗你。” 至此,剧情回顾全走完了的未希琉,才算开始了自己的即时读取信息功能,准备专心致志的过剧情。 “超越者据说是一人灭一国的存在,彩画集能够阻拦吗?” 未希琉:“……” 她记得当初她对兰堂说过,陀思妥耶夫斯基会查到他的过往信息,让他不要慌张,这是她计划的一环来着。 陀思:“你们确定沟通过了?”怎么感觉双方只做好了跑路的准备,以及丢下他挡枪的计划。 还是陀思:“我怎么觉得兰堂根本不清楚自己的身份?” 有时候,兰堂太过相信未希琉的决定,也有坏处。 他默认了未希琉的所有话,包括他可能会有的跟暗杀王的纠葛,但他其实并不知道他是超越者的事,也不清楚自己与暗杀王纠葛的具体内容。 他只是全力配合未希琉。 陀思从未合作过如此不靠谱的队友,考虑到队友的特殊身份,和这合作他算是硬挤上棋盘的,他没有直接退出,只是惊讶。 “那,我们是等死还是现在做个计划出来?” 事已至此,先给战力科普。 然后……然后他见证战力的情绪剧烈波动,摇摆不定和求生不能。 很好,兰堂可以接受自己是超越者,且和暗杀王保尔·魏尔伦之间的联系。 不太好的在于,他情绪波动最剧烈的阶段全给了对他和未希琉关系可能产生变动的不安、想要死去和不能死去的仿徨,乃至于彻底忽略了另一位当事人的知情。 啊,也算是早有预料。 陀思面无表情:还是让他活的脆弱平静一些吧,现在他所产生的种种情绪,都需要她来买单。 就是这么个沟通问题,旧事重提,不过是验证未希琉和兰堂之间的关系扭曲既有量又有质。 “证明这个能证明你没那么扭曲吗?” “它不能。” 他不是他们仨关系扭曲的最大成因,不代表他对关系中的扭曲没有一点功劳,双方能够和平共处,还能偶尔给对方搭把手,是目标相同而已。 兰堂了解到了“书”。 知道它可以创造奇迹,可以重塑一个人的身体。 而陀思也正在追寻“书”,追寻可以让自己理想国度降临的介质。 同一个目标下,才有扭曲关系存续的土壤。 当然,最关键的合作条件是,陀思没有任何引导行为,让兰堂发现“书”的作用。 兰堂只是在寻求治愈未希琉的方法的路上,听闻了“书”。俄罗斯这边的风雪和温度不太适合他的生存,好像也不太适合她的生存。 “书”在哪里? “书”在横滨。 在他们离开的那个城市。 他本该即刻动身,却又想起她横死的片段,再度前往横滨的脚步就再也迈不动。 兰堂将选择的权利,交给了未希琉。 未希琉没有片刻迟疑地:“先等那位暗杀王,他快来了。” 如此,才有了他们悠闲地讨论关系扭曲的成因的场景。 陀思有涉足横滨的计划,想好了前路该怎么走,偏偏在他眼中,她好像也有想法。 人不将自己的人生当成游戏的话,是很难理解到玩家的一时兴起的,最多的玩家心态,也无法复现回档的底气。 所以未希琉胸有成竹。 所以未希琉气定神闲。 所以未希琉…… “你预料到这种情况了?” 陀思跟她站在一块,声音微不可闻,“你也想要摆脱当前的状况?” 暗杀王来的速度比想象中更快,暗杀选择的目标也很符合预期,在两个病弱不擅长武力的目标中,选择了第三个高武力值对他威胁度最高的一位。 但凡选择陀思和未希琉,现在他早已经结束战斗,不过活下来的是谁就不好说了。 “摆脱什么,就我们仨的目标,目前还有起内讧的资格吗?不是人越多越好?” 未希琉面不改色。 人生目标一片空白时,只要找到一个高武力值的角色,让他加入,队伍里的所有人就会自动提取她的人生目标。 至于玩家什么时候知道她的人生目标? 那要看他们什么时候说。 「你的两大buff终于见面,并打了惊天动地的一架。你作为旁观者,会如何去做?是制止他们的斗争还是火上浇油还是自由发挥?」 「你选择了制止。」 「你的制止卓有成效,保尔·魏尔伦知晓杀死兰堂会牵连你一起死去后,停下了攻击。」 「他比你以为的要冷静。」 「又或者是他的愤怒早已经过去。」 好感度59的暗杀王保尔·魏尔伦,开局自带的两大buff之一,于今日在俄罗斯的土地上与她汇合。 同兰堂的黑发不同,他是金发。 单论发型,他那左侧编发,右侧刘海,还有低马尾的造型,确实比兰堂要过的精致一些。 兰堂的长发纯靠天然波浪卷营造被他细心打理过的假象。 至于两位超越者的战斗造成的破坏,怎么说呢,未希琉之所以会插手,让他们不要再打了,不是为了说“你们这样打是打不死人的”,而是为了自己和陀思还能有立锥之地。 兰堂的彩画集不多说,亚空间之内除了不能复活死者外无所不能,他是亚空间绝对的掌控者。 魏尔伦的话,重力系异能,还分阶段,能当得起超越者的重力系异能,不谈他的终极形态,只谈他对地形的破坏力,那就是彩画集都没修过它。 她跟陀思把彩画集发动时的异能力方块当地板踩,才能好好地站在地面上,否则两个人在金红色和深红色的对撞中,大抵是跟随着大地的塌陷一起进了坑。 现在其实也差不多,除了彩画集的方寸之地,让他们看着像站在地面,周围已经都是坑了。 在此感谢兰堂,交战之中还分出一部分心神去看顾他们,没让他们成为超越者能力之下的炮灰。 “也许还要感谢一下那位欧洲的神明。” 陀思伸手,拿下自己戴的帽子,拍拍它上面的灰,被呛得咳嗽好几声后,最终放弃了自己的帽子。 “他没攻击兰堂最薄弱的地方。” 他丢开帽子,看它跌落深坑不见踪影,“或许那也是他最薄弱的地方,你觉得呢,希琉?” “还是称呼我未希琉吧,毕竟希望要一起念出来才是。”在彩画集里,没有灰尘烦恼的玩家露出一个神秘莫测的笑容,“我觉得你说的对。” 59是除爱情外的情感极限。 人类、非人类要是能够那么轻易杀死自己的亲人、挚友,那么世界上痛苦的浓度会降一大截。 魏尔伦做不到。 魏尔伦还曾为此愤怒。 停手后的双方没有继续攻击的欲望,直接向着目标而来,陀思就看着未希琉被两种异能包裹,分外轻盈的站在坚实平整的地面上。 他叹口气,很是认命地往上爬。 人不要轻易劝架,就算对方听话停了,余波都能铲出来一个深坑。这就是超越者的破坏力。 直到兰堂确认她无恙,彩画集才抬升,带着他上去了。 很高兴对方没有忘记他,但这种时刻,他在彩画集上慢慢向上爬会更合适。 因为地面上是……是什么呢,是三个人的故事,第四个人没有姓名,但有个观众席,可以听一耳朵消息。 他余光一扫,看见另一位听的津津有味的人是未希琉。 陀思小步挪了过去:“你也记忆受损?” 正在解锁镭钵街前置剧情的未希琉:“在知道了。” “……” 镭钵街的前置剧情很短,在爆炸发生之前没她,在爆炸发生时她出现,如此短暂紧凑的时间里,魏尔伦和兰堂上演了背叛、失控、爆炸失忆等桥段。兰堂的戏份截止到昏迷,魏尔伦的戏份删去失控和失忆,增加了见到了她诞生的片段。 他见到了剧烈爆炸中诞生的生命体,脆弱,气若游丝。 全无荒霸吐的攻击性。 她也并非荒霸吐。 异能力实验中,有他们关注的荒霸吐,也有不曾被他们关注的实验个体。 镭钵街地动山摇天塌地陷,他的心脏被震得怦怦跳,他拔腿向自己看见的又一个同类跑去,试图在死神降临前挽回她的生命。 体质1注定命运选择的是兰堂,绝非魏尔伦,所以,他没有赶上命运,眼睁睁看着她消失。 “我却在这里看到了她。” 兰堂和魏尔伦从前都是欧洲异能谍报处的成员,一位充当另一位的引路人,自觉自己已经做到了极致,另一位却不然,以为这算是控制的手段。 第11章 被魏尔伦背叛一次的兰堂活了下来,从横滨离开抵达俄罗斯,结果二人再次见面,他差点又被捅了一刀。 魏尔伦认为他和她之间的共生……或者说寄生关系是兰堂旧疾复发,禁锢她的自由,试图再一次复刻他的悲剧。 “……” “……” 观者无一不为之沉默。良久,陀思伸手,很恳切地:“辛苦你了。”不是对真辛苦的兰堂,是对吃瓜群众未希琉。 满脸都是“天降一个认不出来普通人和异能力生命体的暗杀王,你以后的日子估计要遭老罪了”。 人的表情不会这么丰富详细,何况暗杀王可能理解能力有些问题,眼力也有点问题,但是武力上绝对没有任何问题。 他仅仅是露出了一点怜悯,由模拟器进行了表情释义。 未希琉对他也回了一个怜悯的表情:这以后也是你队友,你加油,祝你事业成功,飞黄腾达。 背时的确实有兰堂,但未尝没有陀思。 这位声名暂时不显的魔人,自从坠入爱河后,确实在搞笑番男主的路上一去不复返,对他人的深沉压力,因为玩家周围的武力值超标,显示出来的时刻都少有。 明明每件事都在他的思路上奔走,一次次达成他的目标,过程却总是啼笑皆非。 乌漆嘛黑大团子再这么发展下去,玩家都担心他事业有成身败名裂了。 事业有成:搞笑番男主总能做成他人意想不到的事。 身败名裂:达成方式也是出乎意料,不是他所设想的。 对陀思的怜悯稍纵即逝,对未知剧情的好奇恒久长存。 未希琉继续跟进剧情,听到魏尔伦说她“发育不良,异能力都使不出来”,跟兰堂据理力争她是个人工异能生命体,绝对不是什么误入爆炸现场的无辜普通人时,她直接半月眼。 魏尔伦的这个口才,要是能劝回来一个兄弟姐妹,那只能说明对方刚出生,没接受基本的社会教育。 再通俗一点,雏鸟情节,好骗。 兰堂这么些年被她磨出来的好脾气,面对他的据理力争,人都气笑了,看了一眼未希琉状况,强制冷静后压着脾气试图跟“不听不听我不听”的魏尔伦解释她就是个普通人,不是残疾人工异能力生命体,他也没有禁锢她的自由。 结果嘛,兰堂还是一肚子气,魏尔伦还是坚持己见,根本不信他会认错自己的妹妹。 笑得出来可能就陀思:“有他在,你可能很快就能离开兰堂了。” 未希琉看了一下那边的剑拔弩张,拍了拍陀思的肩膀,示意他小声点:“有什么想法先憋着,不然你可能会直接被暗杀王扬了。” 陀思的运气一向很迷。 他笑的时候,总会发生意料之外的事。比如,跟兰堂吵了一架的暗杀王魏尔伦真的看过来了,走过来时身边还围绕着异能粒子,显然有一言不合就异能力砸过来的趋势。 但更明显的一点是,陀思的运气至少很少危害他的生命,也不是冲着要他命来的。 魏尔伦将她手从陀思肩膀上掰了下来,动作很急,用的力搭她手上时有意识收了几分。 等手掰了下来,握在他手里了,才有空闲去看声名不显的陀思,一张陌生的脸,苍白不健康,很弱。 连对这人生气都没必要。 再一细看,人模人样一副小白脸作态,魏尔伦转脸:“跟人交朋友不要只看脸。” 尊贵的玩家让这位暗杀王等等,示意一旁等着许久等她示意的兰堂过来,再让兰堂用彩画集吐出来一面仪容镜。 镜子不大不小,正好能照进四个人的脸,玩家和蔼可亲地:“你觉得我交朋友不看脸看什么?” “看实力。” “那好,你以身作则。” 然后发生了什么? 这位暗杀王思考片刻,异能粒子直接往自己脸上轰,没有任何犹豫,全是对自己以身作则的满意。 兰堂的彩画集头一次是直接往人脸上甩的,速度之快,力道之猛,很难不怀疑兰堂在避免人真以身作则限制她的交友范围时,还连带着发泄了一下刚才被气到的憋屈感。 第一次看见比自己还虎的人的玩家:“……6。” 完全可以想象接下来这人对自己的脸下手成功后,对其他二位下手的场景,差一点,差一点玩家就损失了三张完美立绘。 魏尔伦精致的脸被彩画集抢救了下来,未希琉横平竖直的念:“不好意思,我交朋友真就只看脸,让让我吧,我只是个颜控的成年人。” “人不好色好什么?” ———————— !!———————— [眼镜] 魏尔伦的骰点,真的从头虎到尾啊。 以及两人打的那一架,对当前区域的毁坏面积高达99,跟镭钵街可能就差了一场惊天动地的爆炸。 第9章 还是how old are you吧。 不然对陀思不太好。 魏尔伦——坚持认为自己是未希琉她哥,不惜一切验证这一点的超越者,自从认同了她好色的人生理想(?)后,便开始了他的保养人生。 不是保养他自己。 异能力成精的存在要是可以通过常规护肤品永葆青春,那任何一个相信该事实的人,都会是每一个保健品销售梦寐以求的客户。 他保养的是别人。 这个别人明确指陀思。 他做决定之前是有充分考虑的。 首先是好色的人本人生命力全靠彩画集维持,基本上最好的保养就是不出彩画集;再者是彩画集拥有者兰堂,曾名阿蒂尔。兰波的超越者,客观条件上需要安定平和的条件精细把控彩画集,而且实力很强;最后是陀思体弱作息不规律,异能力不是直接战斗型,他看陀思也挺不顺眼。 三个柿子,一个不想捏,一个捏不了,还有一个随便捏。 怎么选一目了然独 焦 收。 被一目了然的陀思:。 异能力者果然不该存在,不是吗? 陀思习惯性当夜猫子,熬个大夜刚眯一会儿防止自己猝死,魏尔伦就直接踹开门,颇有美国的fbl风范,做的却是叫他起床洗脸护肤的活。 过度消耗脑子于是认为自己神志不清将法国人认成美国人的陀思cpu再度运转,结果发现自己不是做梦。 是真的有一位超越者用异能力威胁他好好捯饬自己的脸,维持好自己年轻貌美的状态,就为了不要丑到他妹妹的眼睛。 柔弱无助的俄罗斯美少年眼睁睁看着魏尔伦拿出一坨冻硬了的面膜让他用。 cpu高速运转状态下可以解决绝大多数问题,但解决不了一位超越者的武力威胁,还是不听人话思维奇特的超越者的武力威胁。 毕竟魏尔伦为了验证他跟未希琉的亲缘关系,可谓是不惜一切,法国人是本国的方式用了,外国的方式用了,名字上的中文谐音也用了。 而都能这么牵强附会了,一个明确的来自他认为的妹妹的要求,他要怎么执行可想而知。 未希琉这边模拟器都弹出选项,将解救他的任务当成个事办了。当然,要是她选择了帮,那就看不见被磋磨的陀思了。 对于作息颠倒,三餐是碰上了饿的时候才去用,没有固定用餐时间的情报贩子而言,让他早睡早起锻炼身体去医院治疗他的贫血症,本就是一种苦不堪言。 何况俄罗斯这边天寒地冻,本地人为了抵御寒冷需要摄入大量糖分和肉类,必要时还会用喝高度酒的方式强行让身体产生暖的感觉。他出门踏着雪地运动,还是高强度运动,肺和鼻腔承受的压力实在是过于大了。 动脑子的跟绝对不听人话的武力派对上确实很吃亏。 魏尔伦想要他美颜,成果是一个脸冻得通红,眼睫毛都沾满了风雪,配上不甚明朗的清晨,整个人都是脆弱代名词的陀思。 雪景之下站美人,确实很好看。 美人身后还有一张美丽的脸。 大清早,面对这两张脸,看着生活都充满了希望。 陀思:“原来你真的看脸。” “这事也很难有假的吧,正常人都喜欢看见好看的人。尤其是,能为自己费心思的人。” 不费心思,眼睫毛上的冰雪冻起来不会那么好看,肺部被寒冷气息浸入,人短时间内也很难有心思顾得上自己的仪态。 呵气成冰的地段,人想要那种清透没被冻焉的脆弱感,容易一着不慎就成了冻白菜,还容易看不见脸,只看见被冻上了。 “那就好。” 对接下来的生活惨度有预见性的陀思,说一句“那就好”没有任何问题,再加一句“你喜欢就好”是他贴心的省略了聆听者解读话外之音的时间。 给脑力派一点时间,不听人话的武力派其实都能听进去人话的。 魏尔伦的目标不是折磨陀思,是想要讨人欢心,被波及的陀思于是连没睡好出现的眼下浅浅青黑都成了碍事的东西。 第12章 为了避免自己的生活变成悲惨世界,体会过魏尔伦折磨人的手段后,他果断选择了巧舌如簧。 到什么地步呢? 魏尔伦听他分析人的审美观后,转脸就问未希琉:“你很欣赏病美人?” “……”陀思叹气的次数都在上升,叹完气还要笑出温柔笑出美的角度,不能让自己功亏一篑,“人的审美很多元化的,应该不会只执着于一个类型。” 他跟魏尔伦聊的就是魏尔伦的强行干涉其实是在毁灭她欣赏的一种美,至于这美的象征,日本的物哀他用了,俄罗斯的悲惨美学他用了……看什么能塞进去就塞什么,勉强让魏尔伦视他的生活方式为一种另类的培育美的方式。 最主要的是,未希琉可能就只在他身上寻求这种绝对算不上健康的美。中途也发生过魏尔伦说“那不正好,你可以离开未希琉的身边”他回“想必你已经确定她不会生气了”的事,好在,已经快到尾声了。 眼下只需要稍加修饰,对魏尔伦的认知。 未希琉这里倒是没有再坑陀思,她看明白了,魏尔伦这方面的勇气从来不缺乏,她今日说一句“我确实挺欣赏这种类型的人”,不日,能靠近她的人和已经靠近她的人,就要被他手动制造一些伤痛。 陀思安然度过自己的劫难。 综上种种,她笑着说自己克他,讲究一些数据归纳分析,是介于玩笑话和实情之间的事。 端看他想要怎么……曲解。 陀思能在一个超越者当面时贴脸放大,换成两个超越者虎视眈眈,难道他就不敢了吗? 敢的。 至于勇气来源? “我的荣幸。不过,是用了‘计划’?” “有区别吗?” “有。”陀思看着面前的人,“比起巧合,我还是喜欢我们的关系中出现更多的命中注定和蓄谋已久。” “这二者的出现,往往代表着你需要我。” 有需要的情感,才有机会的诞生。 他的勇气来源,不过在于一个连赌博都够不上的事实:未希琉对他没有杀意。 否则,大概他只能先遗憾的告别? 他暂且没有去死的打算,也不想看见自己的异能力罪与罚有出场的机会。 未希琉若有所思:“那一个人除了一起死什么都不求,又代表着什么?” “他只能想到这一种幸福。任何救赎自己的道路里,没有一条能比得上这条幸福。” ———————— !!———————— 没有很特殊的骰点,只有魏尔伦对陀思真心的折磨,折磨力度93。 第10章 「时光从来不经用,平淡的日子转瞬即逝。」 「你自认为的兄长魏尔伦想要离开俄罗斯去横滨找回你的又一个亲人中原中也,临行前他问你要不要一起。」 「“我想要带你一起回去。 ” “我现在不想回去。” 你拒绝了他的邀请,他只能遗憾的离开了俄罗斯前往横滨,试图带回另一个真正的异能力实验体。 」 「之后,你没在俄罗斯再见过魏尔伦,陀思说他的行动轨迹最终停留在横滨mafia。很显然,他带回中原中也的计划失败了,mafia也损失惨重。」 「你的生活依旧如常。」 「直到有一日,你感受到了某种变化,选择了与兰堂分离。这分离注定痛苦,兰堂一度想象不了你不在他眼前的日子,陷入经年噩梦。在你的安抚下,分离顺利完成。」 「现在,叠加了21层“计划”的兰堂远在法国,活在彩画集里的你没有因为距离而失去彩画集的庇护,你仍旧可以自如行走。 陀思适时提出了前往横滨的邀请。 」 「你答应了。」 「你们一同前往横滨。」 横滨此刻正处于混乱之中,背后应当有陀思的推波助澜。他如今声名鹊起,但在横滨这里,危害性尚未明显到名字出现就预示着有事情发生的地步。 未希琉不一样。 从她踏上横滨的土地,露个面的功夫,横滨的众多势力就得了一个共识:她不能死在横滨,绝对不能。 没办法,暗杀王给横滨带来的创伤着实有些大——离那段创伤还没过去几个月的时间,暗杀王口中出现的“妹妹”,在横滨有点能量的群体都想办法扒了出来。 过程当然是非常之顺利,本地的地头蛇组织,对这则消息没有加密的义务,巴不得让她出场就顶着暗杀王妹妹的标签,就算有人不知道,都想办法将这个消息塞进人的耳朵里。 本来应该是绝密的、让情报贩子赚的盆满钵满或者是碰了就死的消息,因为保密的代价远超扩散开的代价,成了横滨的入行须知。 还在时刻更新的入行须知。 一开始只是暗杀王的妹妹,此刻还有人胆大包天想要干一票大的,捏住她这个妹妹,再捏住一位超越者。然后一次更新,她除了暗杀王妹妹外,又多了一个超越者阿蒂尔。兰波的爱人身份。 利益确实已经抵达到任何人都会丧失理智的地步,两位超越者的武力又很好的唤起了理智。 如果这样还不可以唤醒理智,那么横滨本地组织mafia ,还可以随机派出去几位新秀中的一位,和蔼可亲的询问对方人生还有什么遗憾吗? 总之,在动她的代价甚至大于毁灭横滨的代价时,横滨维持秩序的组织,会毫不犹豫的为她保驾护航。 就是说嘛,兰堂去法国回归原本的社会关系,确实很有用。 mafia ,至少mafia里知道她活在彩画集里的人,会理解她能够出现在横滨究竟意味着什么。 何况,魏尔伦还没有死,还在mafia里。 陀思会将她带过来,不能说没存着关键时刻狐假虎威的心思,不过更多的是验证一下她在横滨行走的安全性。 事实证明,横滨在她面前很和平。 非常的,甚至有些滑稽的和平。 本地帮派在5000亿日元的黑钱面前可以抛弃理智,在她面前又不得不考虑到这位论外因素,更改战争爆发地点,以及战争形式是常有的事。 这就导致一种后果,未希琉直到偶然碰见涩泽龙彦,才意识到这应该是剧情里的“龙头战争”,不是什么小打小闹司空见惯的械斗。 横滨已经竭尽全力,异能特务科也是,但是碰上的都是不按常理出牌的人物。 玩家随心所欲。 涩泽龙彦不爱听别人的指挥。 他们两位的偶然碰见,算异能特务科的失职,更是横滨的失职。受罪的是观测到这一刻,不得不写一堆证明材料的社畜们,痛苦倒是还好,毕竟两个人隔着人潮无缘无故的对视,仅此一次。 他们满怀希望地认为,这是绝不能复刻的碰巧,给予他们信心的是涩泽龙彦对人类的疏离感。 「涩泽龙彦好感度:55。」 「满心无趣的人类碰见了命中注定的挚友,在死亡来临之前。」 社畜们麻木的闭上了眼睛,哗啦啦飞舞的不仅是涩泽龙彦移动时的风,还有他们幻想中堆积如山的文件。 一次被人见证的相遇。 一次再偶然不过的相遇。 未希琉没反应过来这是龙头战争,不会特意去寻找剧情线人物,涩泽龙彦更没空去看一个入行须知。 一场没有目的的遇见。 末尾是两个人坐在同一个长椅上,吃着刚买到手的可丽饼,试图找个话题互相聊聊。 涩泽龙彦是很典型的白发红眼,兼具心灵手巧属性,颜值就算魏尔伦刻薄的评判标准下,都可以挤进未希琉的朋友圈。 现在魏尔伦不在,没有人告诉涩泽龙彦不要对女孩子距离太近,更不要第一次见面就做出邀请别人回家的举动。没有超越者约束的涩泽龙彦,二者都做了不说,还打听了未希琉的喜好。 “你喜欢宝石和钱吗?” 甲方异能特务科的哀嚎声他听不见,一心只想打探挚友的喜好。 未希琉的回应是吃掉剩下的可丽饼,对涩泽龙彦的甲方心脏来上一记暴击: “喜欢哦,我喜欢5000亿日元。” “宝石呢?” “你先吃完再说。” 等涩泽龙彦吃完了可丽饼,她直接带着最接近超越者的异能力者去了卖宝石的地方,打开它的商品介绍册,让白麒麟一页一页去看。 她怎么会不喜欢宝石? 她只是不喜欢定价权在别人手里的宝石。 涩泽龙彦翻完册子,她才打开手机,给他看自己搜到的宝石收购价,以及二手出售时腰斩的价格。 然后托着脸,笑眯眯地看他:“我想要价值始终如一的宝石。” 他不会交朋友。 朋友跟他谈宝石的价格不稳定,她想要价格稳定的宝石,他跟朋友聊哲学。 “宝石的价值本就始终如一,人为的定义破坏了这一点。” 看见未希琉的表情,才反应过来:“我说的不对?” 第13章 “不是不对,只是不符合我的喜好,你想要了解的是我的喜好,不是别的什么对吗?” “是。” “那就好,我还以为我突然喜欢了哲学,而不是钱财。” 喜欢钱财的朋友纠正他往哲学方面拐的思维,直白地说她想要的是无价之宝,人都定义不了它价值的珍贵之物,然后问自己的朋友,问他有这样的宝石吗。 她仅有的几次交友经历,第一位是聪明的不跟她聊条件,直接带着她殉情的人,第二位是不听人话但能听她的话的人。 涩泽龙彦是第三位,听不懂人话初见雏形,只能她费些功夫,将话说得明白一些。 至于要明白到什么地步? 看他听不懂人话的等级。 从表现来看,他听不懂人话不是固有属性,最多只是不适应,不适应自己的朋友想要的东西真的就是字面意义。 珍贵。 无价之宝。 为了确定自己的认知没有错误,他去麻烦了自己的甲方,直接问异能特务科要远程支援。 异能特务科:…… 宁愿接到的消息是涩泽龙彦说自己很无聊,觉得任务真的无聊透顶,也不愿意接到的消息是他问自己理解的朋友的话有没有疏漏。 看完消息的科员转头去看办公室上的标志,确认这里是异能特务科,不是友谊调解室后,才心情复杂地为白麒麟选择了一条看起来合理的路:“你可以去看看市面上最珍稀的那批宝石。” 至于有没有疏漏的事,当然不能说。 这里要补充一下他的背景: 涩泽龙彦,异能力龙彦之间,可以分离异能力者与其异能力,被称作收藏家,他的龙彦之间里,盛放的全是异能力者死后被分离出来的异能力所形成的宝石。 了解他这个异能力的人,想要的宝石大概率是指他异能力所制造的结晶,而非市场上可以买到的那些矿石。 但是异能特务科的科员能说吗? 不能说的。 宁可让白麒麟让钱砸,顺带搞砸自己突如其来的友情,也不愿意就此让异能特务科成为他们友情play的一环。 毕竟没有友谊的白麒麟已经很难搞了,再来一个友情加持,异能特务科让他镇压本地帮派的任务是肉眼可见的要完蛋。 他刚开始就满脑子朋友喜欢什么,都不假思索问对方喜不喜欢钱和宝石了,谁敢信他潜意识没想过将那争斗源头的5000亿日元和他异能力结晶直接送给他朋友。 异能特务科是不敢的。 没奈何,涩泽龙彦举一反三,直接明悟市面上消息最少有市无价的宝石,就是满足朋友需求的宝石,转而开了自己的收藏库。 收藏库里的宝石完全满足那两个要求,他的理解毫无疏漏。 很正常吧,他潜意识都这么想过了,反应不过来才叫不可能。 未希琉得到了他的藏品,一捧按她心意挑选的宝石,在手里宝石所成的火彩已然是炫目的程度。 事情到这地步,异能特务科是不敢想他们是真的巧遇的,猜测更接近于这是一场针对白麒麟的仙人跳,目标直指白麒麟异能力所成的结晶。 唯一令人想不通的便是,她是怎么让涩泽龙彦认为她是他最真心的朋友,因而完全不设防的? 她要那些异能力结晶的手段实在是没有迂回可言,连要的钱数都没有半点遮掩。 一般情况,她理应会惹恼涩泽龙彦,她没给予他什么有价值的事物,却索取了他很多。 可结果是两个人没有闹翻的迹象,那一捧宝石在她手里待的时间不长,涩泽龙彦给她和宝石拍了照片,她心满意足,转手将这一捧宝石明码标价。 买方是mafia。 价格是5000亿日元和q。 涩泽龙彦全程见证。 前因后果这么一摆——她是怎么空手套白狼,又怎么给mafia来个以物换物的——很难说是临时起意。 未希琉为他们贫瘠的想象力感到悲哀。 涩泽龙彦都看得出来她是纯无聊,想给别人找点事做, mafia却只会头脑风暴,考虑自己干了什么让她盯上了。 就算她再三说明自己是偶然想到的q,聊价格的一行人也是没一个会信。 mafia有一个爱上了人第一反应都是怀疑的首领森鸥外,怀疑她的动机,勉强是正常反应吧。 未希琉劝自己接受他人的怀疑,将注意力放在自己临时起意的交易上。 mafia对这些异能力宝石的需求没有迫切到非要不可的地步,更不可能付出5000亿日元和q这样巨大的代价。 否则,他们付出死伤,为争夺5000亿日元黑钱的努力,就付之东流,完全给她作了嫁衣裳。 最主要的是,mafia目前不确定自己能啃下那5000亿日元。 听完对面据理力争的未希琉:原来这些异能力宝石竟然真的挺值钱的? ? 是的,她一时起意,没成想这交易竟然还真的能谈,对面有多少三寸不烂之舌,杀价杀得多么厉害,都只告诉她一个确定的消息: mafia有意要这些异能力结晶。 那还说什么? 未希琉等对面滔滔不绝结束,开始试探对面的心理价位,结果比她想的可要好多了,他们的底价竟然有个q。 5000亿日元的事没得谈,但是q这位异能力者的归属问题可以谈。 “你们首领知道你们杀价这么狠的吗?”未希琉说道,“ 5000亿日元一毛不拔,只剩一个可有可无的q 。” “因为它们只值这些。若是您愿意回归mafia,那自然无需这些繁琐的交易,5000亿日元和q都可兼得。” 交易最终成了。 q的归属从mafia转移到了未希琉名下。 眼下就只有一个问题: 未希琉到底要怎么对待自己的一时兴起? 5000亿日元至少是钱,反观q ,一位叫作梦野久作,异能力脑髓地狱的精神系异能力者,他能够做些什么? 一个个子小小,看着像是未成年,年龄估计也是真的未成年的异能力者,她绕着人转了几圈,为自己的记忆力感到苦恼的同时,还是没想到他能够怎么用。 “龙彦,你觉得他能够做什么?” “你不喜欢他的异能力?” “那倒不是,他还挺可爱的,我想要收藏他,就是不知道该怎么养个孩子,要是兰堂在就好了。” 总不能说她根本没想过交易能成,没想过mafia里竟然真的有q,完全是一拍脑门想到了这个人,就附带上了。 如果早知道这儿戏一样的交易能成,她直接换魏尔伦多好。 她在这里兀自想着q的事, q本人抱着自己的人偶在抖。他被mafia收容的时间不太久,前后遭遇了太宰治的人间失格,也遭遇了魏尔伦的仁慈的姐妹,二者效用不同,却都让他苦不堪言。 前者让他异能力失效。 后者险些让他整个人都消失。 而他好容易走出魏尔伦给他带来的阴影,mafia里有人打开他房间的门,告诉他未希琉要带他走。 小孩子嘛,不知道未希琉是谁很正常,刚咧开嘴笑:“我可以杀了她吗?”下一秒连人带自己的人偶直接贴在了墙上。 准备带他走的人因为出手的人的身份和他自身的异能力,根本是扣都不敢将他扣下来。 他痛了好一会儿,才滑了下来,面前还站了一个黑漆漆的人影: “你说杀了谁?” 同样都是被关,为什么这人可以踹开门殴打其他人,他却不可以? q不能理解。 其实准备带他走的人也不太理解,不太理解这人怎么会安安分分被关押在mafia的地下。但能来这里的人,基本上是mafia的核心人员,嘴巴很严实。 不像q,会祸从口出。 比q的眼泪先一步下来的是黑漆漆的下一句质问:“mafia想要杀了我妹妹?” 脑髓地狱在他身上好似是个摆设,能力被动发动了,他连痛都懒得痛,只有q一个人被重力锤的很痛。 也幸好是没有效用,有一点效用mafia的大楼可能要塌完。 拯救年少无知的q的,是在一旁战战兢兢的mafia核心人员:“先生,他是你妹妹想要的异能力者。” 这就是q没死的原因,也是mafia的大楼没有受到重力折磨的原因。 q很想连滚带爬的就走,最好是哭着跟他妹妹告状,先给黑漆漆来上一轮深重的打击,结果他想的很好,但是黑漆漆不允许。 黑漆漆他不允许一个狼狈地只会哭的异能力者出现在他妹妹面前,因为这样会丑到他妹妹的眼睛。 黑漆漆说他真的哭得好丑,妹妹的眼光这段时间是断崖式下跌,果然是那几位没有好好培养妹妹的审美什么歪瓜裂枣都能近妹妹的身。 小孩子被踹了这么多次,学会了看人眼色,忍下了那句“那又怎样,你妹妹想起的是我,又不是你,你这是嫉妒”。幸好他没说,不然话音刚落,他就可以去黄泉报道了,压根不能好好站在地上,被黑漆漆的妹妹转着圈打量。 第14章 他其实现在想哭,但他临走时,还能听到黑漆漆说要见妹妹,他怀疑他现在哭了,下一刻就有一个黑漆漆蹦出来一脚踹他上天。 他不能哭,只能抖。 临走前挨得这顿毒打不能说没用,但显然是没打消他对人发动脑髓地狱的胆子,他出门前想着出去直接发动异能力,拉着黑漆漆妹妹一起死好了。 真见了人,就只剩乖巧的抖了。 没什么大事,就是这孩子被魏尔伦修理了一顿,又怀疑自己中了别人的精神系异能力,对黑漆漆家的恐怖有了个认知,觉得自己这辈子可能都逃不掉对方的毒手而已。 「q(梦野久作)好感度:48。」 「他觉得自己这辈子完蛋了。」 还没。 未希琉转了几圈,最后将人先交给了涩泽龙彦保管,先不管涩泽龙彦是不是在整什么大活,他心灵手巧是真的,完全可以让人先在他那里当个童模。 涩泽龙彦答应了。 “好耶,那么先从他的服装开始好了。” “嗯,我也可以给你设计一套。” 脑髓地狱,一个可以通过伤害q本身发动的精神系异能力,发动后可以让人六亲不认的异能力,短短一天内就碰见了几位天敌。 魏尔伦免疫他的异能力作用效果。 未希琉也同样免疫他的异能力作用效果。 涩泽龙彦是他这一天里碰见的唯一一位不免疫的。他热泪盈眶,以为终于可以让人看一看自己异能力的恐怖之处,一洗被黑漆漆押到地面什么也不敢做的耻辱,结果这位只是皱了皱眉,继续取他绑在胳膊上的刀片。 涩泽龙彦只是皱了皱眉。 q:…… 他明明被刀片划得很痛,异能力也确实发动了,按理来说,涩泽龙彦应该陷入幻觉,变得有攻击性。 涩泽龙彦只是皱了皱眉,对未希琉道:“你知道他是精神系异能力者吗?” 未希琉:“知道啊,不然我都想不起mafia里可能还有他呢。” 他“嗯”了一声,继续取他手上的刀片,然后消毒止血缠绷带量尺寸,给他换一套白色的衣服。 涩泽龙彦喜欢白色。 做的衣服是白色系。 两套衣服一做,三个人站一块,不走路都显眼,谁都看得见他们关系匪浅。 跟他们两个关系匪浅的未希琉看了一下镜中的自己,看着换了身衣服连头发都被重新打理的q ,对着镜中专心致志拨弄她头发的涩泽龙彦问了一句: “你想要会养孩子吗?” “嗯。你有想法了?” “我可以去找一个会养孩子的。” 那个会养孩子的人名叫织田作之助,但他现在没有养孩子,还是单身退役杀手,在龙头战争里当自己的mafia底层员工。 知道这点的未希琉有些失望:“你看起来已经养过孩子了。” 织田作之助:“谢谢。” 红发胡子拉渣的底层员工,从面貌上很容易误判他的年龄,他以为她也是这样,但是:“我没有孩子。” 走近便驱离了战争的存在,蹲下身,看那些灰尘里的血迹,白衣一尘不染。 “那你现在会养孩子吗,我有一个孩子,我不会养。” 他说他会。 实话。 蓝色眼睛里没有说谎的痕迹。 会的原因是他看见过别人怎么养小孩,自身也是从孩子走过来的。 “那他你能养吗?” “可以。” 从mafia换了归属的q被未希琉带了过来,在一个被弹片插进土地,激战后的现场里,得到了一个新的养育者。 织田作之助成为一个白色孩子的养父。 名义上的。 织田作之助和q都走不了正常的收养程序。尤其是q,他更换一个新的养育者时以为自己的异能力总算有用武之地了,结果毫不意外的发现新的养育者依旧是涩泽龙彦类型的。 能起作用。 但起到的作用他怀疑自己被人做局了。 “你真的没有对他们做手脚吗?”他牵着新任养育者的衣角,很认真的问她,“我能被你允许碰到的人,两个都是对我的异能力有抗性的存在?” “这不好吗,你可以过正常人的生活。” “所以是你做的?” 她点了下头:“我并不想要一个随时会制造灾祸的精神系异能力者,但是别担心,你依旧可以用自己的异能力保护你自己,我允许你的自我保护。” “计划”的使用范围比她想象中的更加超模,乃至于她可以运用到一个异能力者的异能力上面。 她没有更改q的异能力作用方式和能力,她的“计划”只是“计划”,不能更改一些基本特性。 她只是计划:我得到的异能力者会变得安全可控,他的异能力会在最适合的时候起作用。 仅是如此。 果然玩家属性能写在备注里的特性,没有一个不超模的。也没有一个玩家不会钻“计划”空子的。 q是她钻空子的受害者……受益者? 反正织田作之助及其身边人的安全很有保障。 她找织田作之助只是试试能不能行,没想到他会养孩子,也会答应暂时收留q,连联系方式都没有问。 「织田作之助好感度:85。」 「正在努力养育一个孩子。」 不会养孩子的玩家无事一身轻,返回自己的龙头战争观众席,看战争的进度。 只是太宰治的运气不太好,因为: 「坂口安吾好感度: 83 。」 「他胃痛。」 认出这张知名度很高的脸是情报人员的基操,为此嘴唇颤抖,推好几次眼镜缓解自己的痉挛实属正常。 静态的照片和真切动起来的人给人的感觉还是不同,不同到情报人员想要一个大跳,远离看上去一尘不染的观众。 幻想里,他已经手脚并用跑掉,回到了mafia的办公室,喝了一大口水,舒缓自己的紧张和胃部的痉挛。 现实里,他脚步跟钉在原地一样,没办法挪动半步。 异能特务科派到mafia的卧底当然知道这位一尘不染的姿态是彩画集和白麒麟的手艺所致,也知道这人处在龙头战争风暴中心的事。 立场摇摆不定,连脑髓地狱落到她手上,都能无害化,让他不得不调查那位织田作之助情报。 还是两份,不同机构需要的情报。 或许还有第三份。 他攥紧自己的公文包,觉得自己的运气很差。 更差的有吗? 有的。 她走了过来,向这位可怜的情报人员索要龙头战争的活跃分子太宰治的情报。 “你会给的吧?” 她眨了眨眼睛,“我没有难为你,对吧。” 还有运气更差的地方,比如,这位情报人员不是命中注定有此一劫,被人蹲到了活动轨迹,而是这位特殊的观众晃晃悠悠,跟他碰巧遇上了。 对于她来说,这叫做得来全不费工夫,叫做意外之喜。 事后就算他想破脑袋都想不出来自己到底是哪里出了纰漏,难得下一次班就被惹不起的人物堵住了。 坂口安吾:“你还是让我死了吧。” “太宰治的资料现在保密级别这么高了?” 他选择了闭嘴,并且希望自己可以一直闭嘴下去。 僵持了几分钟,他听见了什么东西落在地上的咕噜声,垂头一看,是一眼看上去就经历颇多的古董。 耳边是恶魔低语:“没有太宰治情报啊,也行,我听说你的异能力能鉴定古董年份,想要走,总是要付出一些代价的。” 坂口安吾:。 那一瞬间,他觉得,她想要他用异能力鉴定古董的年份才是真实目的,太宰治只是用来试验破窗理论的。 很不幸,他的感觉是对的。 一个想要太宰治情报的人,是不会拿出来一堆古董,对他露出委以重任的微笑的。 他上次见人这样笑,是人为了让他努力加班,好压榨他的劳动力。 天底下想要让牛马干活的人笑容怎可如出一辙? 他可以不干吗? 不可以。 除非他可以给她太宰治的情报。 在努力测量古董的年代时,情报人员还在努力打探消息,问她古董的来路。她瞥了他一眼,“你难道小时候没有玩过寻宝游戏吗?这些当然是我玩寻宝游戏挖出来的。” “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 坂口安吾能说什么呢,说她可能挖到了mafia处理叛徒的地方吗?说她那些古董个个都有新鲜的魂环吗? 他怕他说了就不能走了。 虽然鉴定过程很痛苦,但是被绑架的人生会更苦。 ———————— !!———————— 这好感度骰子和剧情骰子信马由缰。 总在意想不到的地方拐弯。 第11章 他想的太多。 第15章 太宰治都是她的筏子,现在的情报人员在她眼中,也就一个鉴定师的价值,碰不碰得上第二次都很随心。 “你不会这么倒霉吧?” 她将寻宝游戏得来的古董收好,见人一头一脸的冷汗,点了他一下,“要走就快点走,你运气不好不待在mafia加班,出什么外勤。” 坂口安吾被噎了一下:“我刚下班。” “噢。” 噢是什么意思? 他难道想一下班就碰见催命的? 他只是倒霉,又不是故意想死,在危险分子面前晃来晃去,被杀了无论是mafia还是异能特务科,没一个人会顶着两位超越者的压力去找她茬。 他寻思自己的命就算死,也要死得其所,总之是不能死在横滨地雷手中的。 就是他这该死的职业操守,被人放了一马后,还没管住自己的嘴,嘴瓢了一句:“那个,你也别乱跑啊,现在横滨乱得很。” …… 可能这就是来自掌管横滨白日的异能特务科的卧底吧,自己命摇摇欲坠,还在担心横滨地雷的生命安全。 未希琉一时间没整明白这人的脑回路,愣了几秒,反应过来她死在横滨对和横滨和日本都不好,等同于灭国的事实后,接上了他的脑回路。 就—— “你要不先管管你们mafia的那位太宰先生呢?” “这跟太宰先生有关系?” “他不是喜欢拉人殉情吗?” 喜欢拉人殉情=可能会拉着她殉情。 坂口安吾脑子里这个等式成立的那一刻,他槽多无口。太宰治再如何,森鸥外都会让这位新秀记住未希琉的脸,只要太宰脑子清楚,就绝对不可能会拉着这样一位危险人物殉情。 何况,这位就是爱自杀了点,情报上也没写他爱拉人殉情啊! 有时候,知道的情报太多,真的会把人往吐槽役的路上逼。 也只有干了情报这一行才清楚,有人的情报源,着实离谱到什么都敢编。厉害的是真厉害得让人头秃,不靠谱的也是真的不靠谱。 不过都没有此刻的他不靠谱。 人家都说了他可以走了,他不赶紧跑还想些有的没的,脚下跟长了钉子一样,寸步不移。 未希琉觉得他把自己当做避人针,要不就是自暴自弃,觉得开门见喜的运气还不如不动,免得路上飞过来一个流弹,正中他的心脏。 她这么想,被她认为快傻了的坂口安吾哧溜一下就飞走了。 真的就是飞,抱着自己的公文包跑的残影都出来了,一眨眼就到了下一个路口。 果然,人有两件事永远避不开,一个是零帧起手,一个是超长前摇。 坂口安吾算两个都用了吧,不跑时候像个呆头鹅,她注意力一偏,猎豹来了他的速度都可以一战。 非常珍惜自己的生命。 太宰治跟坂口安吾不一样,他不爱惜自己的生命,也不爱惜横滨的生命。 坂口安吾是在龙头战争结束后才知道这人在战争期间就跟那位横滨地雷、寻宝猎人碰上了,更让他血压升高的是,他们碰上的时候太宰治正在自杀。 他完全理解了未希琉当时为什么说他要劝也是劝太宰治了,因为太宰治有情是真的殉,尤其是对象名叫未希琉的时候。 真的,他脑瓜子嗡嗡嗡的,还要看另一位新交的朋友织田作很配合地:“那你们应该是很好的朋友了。” 你清醒点,织田作,不要什么都配合! 那是未希琉! 那是死在横滨就会引发灭国危机的未希琉! 太宰上一句话是“我以前也有朋友跟我殉情的,她叫未希琉。” 是未希琉,不是什么不知名人物! 坂口安吾此生的槽在今夜快要吐尽,但任他内心如何汹涌,都抵不过织田作给他的补刀: “她也给了我一个孩子。” 青筋暴起加上当场昏厥能不能躲过这场注定的劫难,不能吧,因为太宰的目光飘了过来:“安吾怎么不说话?” 他无力:“我在想横滨为什么还在。” 人下班来酒吧是为了放松,不是为了深吸一口气让自己憋死的。好巧,现在他有憋死的趋势。 横滨为什么还在? 太宰认真思索,得出结论:“因为我们不想她死去,她自己也想活着。” 那真是谢谢了。 他喘了一口气,没被憋死,然后觉得自己还不如被憋死。 双面卧底甚至三面卧底,确实是为了情报而来,但不是为了听这种情报的。 它很重要。 重要到可以称作mafia最年轻干部太宰治的软肋,层层算计之下的真心。坂口安吾根据他本人的描述,觉得他对未希琉的友谊是很沉重的类型。 他们仨成为朋友是巧合,成为朋友后相处很轻松,至少现在没有碰到会沉重的部分。 太宰和未希琉不一样,那简直是阴湿友情典范,听完全部两个人回去都要做噩梦,梦里都有一个阴暗爬行的太宰的地步。 一点都不夸张。 谁知道太宰交朋友的另一面是拖着自己的朋友去死,纯粹的觉得变成鬼的话,只要是两个人就很幸福。 “先等等。”忍了差不多一个晚上,实在忍不下去,决定吐槽的坂口安吾举起手,“太宰,你确定你说的是友情?觉得自己跟人成为朋友注定不幸,就想拖着人去死,还只会跟她一个人殉情——你确定你说的是友情?” 太宰捧着脸,在他不妙的目光中,拖长了声音:“当然——是了——” 织田作:“我们应该不会死,安吾。” “这是死不死的问题吗?”他只是回顾了一下太宰对未希琉的友情,真的真的觉得很不对劲而已。 太宰本身的描述也不对劲。 毕竟一个人对朋友的描述一般很难同时涉及到“我曾经想着跟她一起殉情”“她可以看着我去死,我知道她一定会在我死后殉情”“现在每次自杀,我都觉得是跟她一起”“我只想跟她一个人殉情”……三句话离不开自杀和殉情,四句话后会出现“现在我自杀都很幸福”。 “织田作,你觉得这正常吗?” 织田作摇头,说:“我不知道。” 安吾以为织田作是沉稳,是见识得多,他想差了,织田作是脑子直接被轰炸得脑子处理不过来,眼神发虚,谁cue他他就回一句。 没cue就看自己听到哪句回哪句。 人类的友情到太宰这地步的话,那只能对未希琉这样的受害者说一句辛苦了。 所以嘛,加工后的实话安吾和织田作都很难相信,平铺直叙的说出事实,那大概……会说他跟她天生一对吧。 他挺喜欢这个评价的,毕竟她是他今后唯一的殉情对象,可惜会给未希琉带来麻烦,那就只能往用力过猛的单向友谊上走了。 一面之词而已。 话传出去都没人会想到这是太宰治说的话。 当事人未希琉评价:“他们惊悚的地方应该是你说你觉得幸福上,太宰治看上去就与这个词绝缘。” 他可以是幸福的刽子手,mafia最年轻干部手里和心里的黑,值得这种评价。唯独不该是感知到幸福的人。 他本身,看起来很像幸福失能者。 结果这位幸福失能者,在她离开横滨后的每一次自杀,都有感知到幸福的概率。乃至他们在龙头战争里的重逢,他自杀时,将真实当作幻梦,相当自然地将自己塞进了幸福的怀中,徒留幸福本人对自己怀中一大坨不知道该做什么表情。 事后,他吐出来一口水,眼睛半睁不睁:“怎么还没清醒?” 重逢就这么个德行,他将自杀的频率提高只为了更多次的体验一点幸福,又很吝啬对幸福的使用权限,只提高了一点点自杀次数,也算是一种理所当然。 否则这位完全可以干得出来在幸福中永恒溺亡的事。 不会有机会对着当事人油嘴滑舌:“我想起你还活着,就觉得这次自杀可以到此为止,我要等你回来。” 「你的朋友太宰治使用题海战术攻略了印象保留的概率,八十七次殉情,回档后数次自杀,他将概率变成了实验题,每一次都有53的概率唤醒幸福。」 「现在,体会到何为幸福的太宰治,想要为你们的友谊找到一条除死之外的路。」 「他想要更多的幸福,与你一起。」 每一次选定的自杀场所里,都有概率看见他们奔赴死亡,仿佛在未知的时刻里,他们已然试验了手册上记录的所有自杀方式。 而每一次看到,那位朋友望向他的目光也就更清晰,在海里、在岸上、在废墟里,她垂眸,所见是他的死。 她每一次都可以活。 偏偏每一次,都纵容了他的所求。 尸体没有温度,死亡是冷的,他在纵容里感受到了幸福。 这是他幸福感的来源,也是他迈向另一条路的勇气。 第16章 未希琉听了他的剖白,反应是:“那你找了什么借口过来见我,我记得我跟龙头战争的幕后黑手涩泽龙彦关系很好。你怎么样也不该独自见我。” “森先生拖不住了。” “拖住什么?” “你的哥哥魏尔伦,他想要见你,从你带出梦野久作,也就是q的那一刻,他就想要见你。森先生用战争还在持续,可能会破坏你游乐的兴趣的理由,拖到了现在……” “听起来我很像什么战争的魔女。”她中途插进去一句吐槽。 “可能你在森先生心里如此。为了这次见面,他甚至特意支开了中也,以免你一句话带走魏尔伦的同时,还带跑了中也。” 认真说起来,太宰是该感谢森鸥外的多疑,不然他没机会过来,论关系,中也跟她的关系怎么看都比他近,除非他那惊世骇俗的言论可以传出去。 但织田作和安吾都不是多嘴的人。 “他就派我过来跟你商讨跟魏尔伦见面的事。” 太宰不是魏尔伦,眼神很好,知道她是人工异能生命体的概率不大,趁着机会,顺路问一问她是不是有什么除兰堂之外的自保方式,可以在暴露后顶住狂怒的魏尔伦。 “那毕竟是随时可以失控的兽,而森先生想必对他的失控乐见其成,只要他的目标是你而不是横滨。” “你做了些什么,让mafia的首领不敢见你?” 未希琉只说是一个意外,而对于魏尔伦可能眼神好转的解法,排除掉兰堂,答案只有一个: “魏尔伦。” 因为“他一厢情愿想要我做他的妹妹,这样的关系最亲近也足够排外,只有家人,才会永远在一起永远不分开”。 59,不意味不是妹妹就会掉好感度,而是感情攀升到了一个极限,魏尔伦下意识用了最符合他心意的关系。 人工异能生命体,他的妹妹,是将毫无瓜葛的两人捆绑起来的最佳方式。 ———————— !!———————— 友情的走向一路攻击人的大脑,让坂口安吾的惊讶88 ,织田作惊讶95 。 亲情也在攻击他人的认知。 我的选项是怎么阳光积极向上的一个不中,全往反方向走的? 第12章 比森鸥外意料之中最差的情况还糟。 这不奇怪,对于自己的爱情都要心生怀疑,至今不肯面对的人来说,太过炙热不顾一切的情感会导向什么结果都是出乎意料之外。 很不幸,权衡利弊的棋手面对的就是这样一份亲情,毫无理性可言,只有魏尔伦向自己妹妹捧出来的心。 单就魏尔伦的性格分析,过于强大的力量和过往经历阻断了他情感的通路,让他在与人交往上,存在显著缺陷,思维逻辑异于常人。 理论上,他跟他口中的妹妹相处模板应该跟他对中也的态度一样,断绝她的人际关系,一意孤行的带她走。 遗憾的是,这位暗杀王并没有拿出这一套来对付他的妹妹。因为他既带不走活在彩画集里的妹妹(带走就死),也斩不断她身边的关系网(兰堂是他前搭档,也是一位超越者)。 或许他尝试过,但毫无疑问地没有成功,所以面对中也时才有了更多经验,行事也更加致命。 之后,这位暗杀王又吸取了在中也那里得到的教训,再度成长。 他听进去了他弟弟的所有的话,看进去了他弟弟所有人性化的行为。 unicorn …… “然后,反哺给了他的妹妹。” 森鸥外很难完全推测一位学习完中也君举止的暗杀王会做出什么行为。 “这不正好吗,林太郎。”穿着红色洋裙的小女孩坐在他的身边,金发碧眼,可爱甜美,“她不会死于失控的野兽,只会成为他的主人。” “我记得我是倾向于她的死亡的,爱丽丝。” “林太郎可真是个胆小鬼。” 事实总是伤人,饶是森鸥外这等人机,面对爱丽丝的话都有片刻狼狈。人机是人机,他又不是没有感情,被自己戳破了心思,理智就有点压不住情感。 爱丽丝,她毕竟是自己异能力的具象,所思所想,与他本人大差不差。 好在,他没跟那位风暴中心见面。 理智仍存。 魏尔伦理智看上去是要烧干了。 mafia拖了这么久的见面会,加之见面的两位身份特殊,所以场所很是隐秘安全,死个人在这里都不知道的安全。 如此安全,见面会自然需要个第三方,毕竟魏尔伦现在的身份是mafia的干部,只有两人,mafia不能保证他不会脱离组织,跟他妹妹离开。 第三方是太宰治。 异能力人间失格太好用,所以这种场合,舍他其谁。 未希琉:“你没告诉森姓人机,你的异能力对我们两个作用微乎其微,还是你上次体会到了魏尔伦的破坏力,回去刻苦练习体术?” 上次魏尔伦暴揍横滨异能者,拆了一片地方,当地政府私密马赛都没过去几个月,记忆犹新,还准备吃一堑长一堑? 太宰抬眼,跟未希琉面对面的超越者看似心平气和,视线全钉进她皮肉里,实则还能分心,周身冒出来一些异能粒子。 魏尔伦允许他发言,但是说的太多,基本上是肯定要较量一下、体术的。 “你的兄长脾气你又不是不清楚,但凡森先生能找得到别人,这里就不会只有三个人。” 体术中上押送……护送一位体术很强的超越者,他如果不叫太宰治,他半路就得重伤。 太宰治是魏尔伦认定的妹妹和弟弟的朋友,超越者才能容忍他在会面时存在。 才说一句话,魏尔伦就出声,让妹妹的目光全然落到自己身上:“妹妹,你可以离开兰堂了?” “只是用了特殊手段。”她答得含糊,魏尔伦脸上的失望几乎没掩饰,一眼就看得见他从未放弃分开她和兰堂的想法。未免兰堂转头就被暗杀王下了毒手,她不得不提醒:“我现在还要依靠兰堂活着。” 他更失望。 “你跟我见面就只为一直提兰堂?” 明显不是,他才问了一句。 不妨碍她挑刺。 在一堆“你这段日子过的怎么样”“我很抱歉,没有带回你的弟弟”“行动被人算到了,可惜没能异能最终解放”中,她明白mafia是将魏尔伦养在深闺的,对她这段时间的行为只有风闻。 风闻的程度还恰好避开了涩泽龙彦,但凡他清楚有这个人名,她身上这一身跟这个人名有关,想必是根本不能忍住不提的。 估计是跟森鸥外有关。 也是,魏尔伦的作风,比她还像横滨地雷。 他现在没提,在扒他不知道的时光里,她交了多少见不得人的朋友,苦口婆心的劝她不要一直收集同一个风格的朋友。 边上的太宰治原本高深莫测当背景板,一听这个,眼神都往她这边飘。 然后,被魏尔伦的人性糊了一脸。 魏尔伦说:“你可以多交些不同类型的朋友,mafia里就有很多。” 他列举了一堆人名,每一个人名都是他认为的好拿捏的类型,长相也是符合妹妹审美的。 他想通了,与其让人交些危险度高他又轻易动不了的类型,不如让她交一些他看好的朋友。 反正mafia里有他和中也,出了什么事都能摆平。 太宰治在其中还听到了自己正在教导的芥川龙之介的相关描述,没有人名是魏尔伦没记住芥川名字,只记得那是个脸长得好时不时咳嗽的异能力者。 以及,体术稀烂。 不知道出门一趟魏尔伦到底遭遇了什么社会化程度直接高到人不敢认地步的未希琉,手中捏着长长长的mafia青年才俊的名单,适当的怀疑了一下人生,想到了那位被安排出国任务的弟弟。 “你是在学习你的弟弟?” “他说我不应该支配他的人生,决定他朋友的生死,他有自己的思想。” “很委婉的陈述。”她再问,“除了交友一事,你还学了什么?” 学了怎么更改自己异能力最终阶段的唤醒和关闭指令。 魏尔伦和中原中也同样是实验体,同样的操纵重力,兄弟俩的异能都分阶段这点,也是同样的。 中原中也异能力「污浊的忧伤之中」,有常规状态和污浊状态,中间或许还有一个半常规半污浊的阶段。 那么,比他诞生时日要久一些的魏尔伦,自然也有相对应的阶段,他的异能力与常规状态对应的是兽性状态。 污浊状态是在获得强大的力量的同时,付出理性不存无法停止直至力竭而亡的代价。 兽性状态同样如此,只是解放出来的形态跟污浊不同,是释放自己体内的奇点生物,丧失理性的过程可以说是被奇点生物支配。 两个相似且全力解放都有巨大代价的异能力,持有者没有死,还有相关资料流传,那就证明两个异能的最终阶段都有解法。 第17章 中原中也的污浊状态解除依赖于太宰治的人间失格异能无效化。魏尔伦跟兰堂搭档,兽性状态的阶段应该就是有彩画集的介入。 但现在发生了变化。 魏尔伦更改了自己最终状态的解放指令和关闭指令,将过往涉及到的指令相关人物权限抹除,加载了新的人物和配套指令。 新的人物是她。 想要制造一个人工异能生命体的人,最初的想法大概就是想要掌控人类不能掌控的异能力,让自己拥有一张强力的杀手锏,自然不会想要一个掌控不了的存在。 从活着的奇点魏尔伦再到荒霸吐容器中原中也,从最初的成功品到想要复刻上一次的成功的实验体,均可以用同一个称谓——异能的人格化方程式。 技术在叠代,最初开启这个实验的人的恶意却始终没有过变化,顽固的存在于相似的实验中。 任何放在异能力者身上不可理喻的事,不把他们两个当成人只当成程序看就很容易理解。 程序有执行指令。 程序也能更换指令。 跟中原中也这位因为意外没有走完实验体理应走完的全部流程的后来者比起来,魏尔伦没被兰堂发现前的遭遇是无人性可言的。 他被人用指令控制当个工具,控制他的指令又算是个完整体系,他跟兰堂搭档时剥离出来一部分,此时算作他的人性萌芽期。 跟中原中也的碰撞,跟这位参考他而诞生的荒霸吐容器思维对冲,他的人性算是蓬勃生长。 结果兜兜转转,他的人性让他选择了被她控制。 她作为受益者,情绪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体现,是该高兴呢还是该担心呢。 最后选择了高兴。 魏尔伦将所有工作都完成,她担心都很假惺惺,毕竟她本人是真的天降喜事。 情感可能会有变化,但交给她的控制权一时半会剥离不开。 更惊喜的还在后面。 魏尔伦轻描淡写:“我听见中也开污浊时会念一句话当做解放语,你有想法吗?” 「你在与魏尔伦的会面中,得知他停留在mafia的原因是他想要移交自身异能力最终解放的控制权。」 「过盛的力量会滋养他的偏执,会把他的亲人推向远方,没有力量又会招致灾祸,无法保护家人。」 「他选择将选择的权限交给你。」 「你得到了魏尔伦的馈赠,成为他异能兽性状态的唯一开关。」 「你是否愿意接受他的馈赠,为他烙下你的痕迹?」 没有道理不接受。 那毕竟是魏尔伦,超越者中的超越者,活着的武力值上限,她疯了才会拒绝这位递上来的申请。 但在这之前,她还谨慎的问了一句:“这样做会对你有损害吗?” “不会。” 真正会损害他的,恰恰是他有了人性,想要让自己的兽性得到控制。这一阶段已经完成,余下的,是看她接不接受。 “你不接受的话,我会伤心。” 好的,玩家咬上了面前的馅饼,不管它里面是不是藏着钩子,就算有代价,还是承受不了的代价,也不过一次重开。 至于解放语,她甚至暂停了游戏,直接线下查了相关资料,对比句子的长短,最后选择出来的几个句子, 理论上是越短越好的,大招前摇越大,被限制的可能性越大。但也就理论上,实际上还要看魏尔伦对那些解放语的接受程度。 人不能在喊大招名字时还烫嘴,说不出口。 最后选择的解放语是—— “纵然黑夜孤寂,白夜如焚。” 魏尔伦觉得这句前面还有一句,只是她没写出来,她说对啊对啊,前面确实有一句。 “能写吗?” “写。” 前面一句是“我永恒的灵魂,注视着你的心”。 那是一首诗的节选。 如此,魏尔伦移交自己兽性控制权的事,已然完成。 他松了一口气。 太宰松了一口气。 森鸥外理论上也是要松一口气的。 因为魏尔伦完成了自己想要做的事,这次会面即将结束, mafia的五大干部之一,目前看上去是不会离开mafia的…… 未希琉想,他们气都松早了。 魏尔伦在俄罗斯那边的行为可以逼得陀思费尽口舌,没道理这边就安安稳稳。 她微笑,坐等魏尔伦下一个不回mafia的借口。 “你想见中也吗?” 来了。 幺蛾子来了。 她拍了拍自己身边的座位,示意站了老长时间的太宰坐下来说话,看懂她示意的太宰治平静的坐了下来: “不想回mafia可以,记得先绑架我。” mafia再度凑齐了三个不想工作的人员,上次凑齐时,横滨死去活来八十七次,这次她很想看看魏尔伦的实力。 “你现在就想带我过去?” 他脸上写着的是立刻,行为上却是等一会。 太宰:“魏尔伦上次是没有客观条件开兽性状态。” 提醒到这地步,她很难不清楚魏尔伦这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上次他过来带走中也时,因为没做好前期调查,在横滨吃了个大亏。 大亏的计划执行者就是眼前这位太宰。 他脑子活,将魏尔伦引进了理论上不能开大招的地方——她家。 很难评。 未希琉没想到魏尔伦竟然也会被卡bug,卡出了客观上的无条件。主观上魏尔伦可以开大,可以给横滨造成更大的损失,她并不住那里,那只是她以前的家。何况她要住的地方,魏尔伦千里奔袭过来,也没见人手下留情过。 俄罗斯地界,那坑还在。 “但是,你家毁了,mafia就有理由可以联系你。” “魏尔伦清楚这点。” 正因为清楚,所以他不能开大拆屋子,偶尔还会束手束脚一下。他出门前是奔着带回中也回俄罗斯一家团聚的,计划失败了一大半,还被人找借口打电话给他妹妹,这无疑是另一种失败。 任何能牵扯他注意力的行动,在风暴中心,都是这位超越者致命的破绽。 太宰要的不是打电话的机会,要的是魏尔伦想到那个可能迟疑的一刹那。 无论他当时想到的是什么。 事后,太宰总是可以得知他最不希望发生的事。 “横滨的三方组织严阵以待,只差他那一个刹那,好在成功了。” 太宰的描述没有什么惊心动魄的时刻,一切都是三方配合下的顺其自然。 顺其自然到魏尔伦暴走进入兽性状态,他也想好了其终局。 “你会失望吗?” “失望什么?” “他没有死去。” 魏尔伦的反射弧巨长无比,长到当事人在他面前复述自己的作案手法,还没注意到自己当时差一点就被人坑死在横滨的事。 直到被未希琉点破。 太宰还笑,很轻松地:“有这么明显吗?”忽视了魏尔伦对他的虎视眈眈。 “我不知道明不明显。我只是觉得,你努力得过头了。” “横滨灭亡级别的危机,所有人都得努力吧。” “但你在意这种事吗?换个说法,你死亡之后,横滨如何,你会在活着的时候考虑好吗?” 他不会考虑这点的。 如果他会考虑,她也不至于跟他殉情八十七次,横滨跟着毁灭八十七次。 他不是不清楚殉情后兰堂大概率会做些什么,他只是,现在对横滨没有那么在意罢了。 有前科,未希琉看他在魏尔伦事件中竭尽全力的模样,很难不去想,他将阵容弄成全明星,有一个算一个,全捞到一片区域里,做好的准备是杀死魏尔伦。 超越者难杀,但没有求生意志,或者干脆没有自我意志的超越者,有可能杀。 魏尔伦开了兽性状态,没有人管他,他也有概率死掉。 太宰对人工异能生命体的缺陷了解得十分充分,他的身边,搭档是人工异能生命体,搭档的哥哥是人工异能生命体,他的朋友被搭档的哥哥认作是人工异能生命体。 未希琉不惊讶他知道魏尔伦异能缺陷的事,中原中也就是他面前的范本,聪明人很会举一反三。 她只惊讶一点,她跟他竟然有羁绊加成。 她单知道跟人殉情八十七次可以刷成就,没想到太宰单向的倾向加上这八十七次会出离队羁绊。 ——人生模拟器里的确有这样的设置,在万分之一的概率下,玩家和游戏角色之间会出现羁绊词条。 但都是万分之一了,一般情况下,玩家一整局游戏都不会刷出羁绊词条,它获取难度等同于一个路人买彩票中了内部特供奖还成功兑换出来,也就是不可能。 能中这奖的根本不可能是路人。 路人根本不可能中这奖。 只是没想到,这世上竟然真的有如此欧皇,欧皇还是她自己,发现的契机还是看跟她有羁绊的人预备撕她开局buff结果没撕成。 第18章 怪不得有人是绝望的欧皇。 万分之一的羁绊刷出来了,代价是自己的开局ur卡被撕,她就会是绝望的欧皇。 「你与太宰治获得羁绊:仅有两人的友谊。」 「羁绊效果:对特定人型目标触发弱点击破效果,特定人型目标为介入两人友谊的第三人。该效果可被动转移至与玩家或太宰治处于组队状态的最高输出者。」 非常稀有的羁绊。 非常恐怖的效果。 尤其是最后一句描述,一下子让它成了战略性武器。 再一拉羁绊作用对象栏,太宰的弱点击破对象里赫然出现了魏尔伦的名字。 她这边也有坂口安吾和织田作之助的名字。 总结一下整件事:魏尔伦来横滨想要带走中原中也,结果先是吃到了太宰对他的弱点击破,再是碰见了跟太宰处于组队状态的中也,又触发了弱点击破。 两发特攻全吃了,没死是太宰低估了魏尔伦的人性。 现在三人事后复盘,阴谋的策划者并不惋惜自己当初的失策,他那时考虑到了魏尔伦死了和活着的情况,可以平静接受一切结局。 明明一开始,他们想要讨论的问题是魏尔伦准备什么时候带她去找中也,开头谈到魏尔伦在横滨吃的亏,一路起承转合,就看到太宰整得大活。 不愧是跟她殉情八十七次的人物,这个毅力,他做什么都会成功的。 而既然目的败露,“凶手”太宰进入陈情阶段,表情懊恼:“我以为魏尔伦对你做了他对中也做的事。” 好巧啊。 她身边另一位,也这么以己及人过。 “要不你们两个打一架吧,我感觉我有点多余。” 多余就多余在她脑回路没到那么能共情的地步,不会看着一件事就推论另外一件事的发生。 打是打起来了,体术中上和体术卓绝还能能过一招的,架不住魏尔伦人性没发展到太宰这样灵活多变的层次,让人很不体面的抱住了她的腿。 他扯不开。 太宰在干嚎,没有脸面的干嚎,连表情都是精心选择的。 柔弱可怜又无助,好似地里没人管的小白菜。 能有这样表情的人,干嚎全是魏尔伦的主观感受,事实上,它叫……呃……呃呃呃……梨花带雨。 未希琉想让人放过她的腿,人不依不依着手还往上抱,从脚踝到小腿到大腿,脸蛋都埋她大腿上。 还有打的必要吗? 没有。 魏尔伦还要给柔弱糟心的小白菜正骨,因为小白菜说他骨折了走不了路,要人抱着走。 未希琉在争端中扮演的角色是什么? 大约是一根无情的柱子吧。 一旦张嘴,怕重伤的人楚楚可怜望着她,怕将人打出重伤的人让她放腿。 争端结束了,她才出声:“要不我们还是去找中也吧。” 等找到中也,端水的应该就是魏尔伦了。 假的。 为什么还是她? 她计划做得不全面,还是他们是百分之五的漏网之鱼? 「你替魏尔伦做了计划,让魏尔伦放心地带着你去找中原中也。你们顺利找到了中原中也,并在当地安家。」 「达成结局:多人幸终。」 不是,等会儿? 玩家眼一睁一闭,就看见结局,不免伸出尔康手试图挽留一下过快的进程,至少让她理解一下什么叫做“多人幸终”吧? 「你已开启结局后日谈。」 ———————— !!———————— 整个走向丢出来是完全摸不着头脑。 怎么就结局了? 怎么就出羁绊了? 怎么太宰差点就让魏尔伦撕卡了? 我以为魏尔伦活着就是骰娘怜悯,结果什么叫做太宰治低估了魏尔伦的人性? ? ? 啊? [捂脸笑哭] 第13章 多人幸终是手心手背都是肉,她恰好有两只手。 原本是三人幸终的结局,但是兰堂知道他们仨定居后,强势加入了这个家。 是的,后日谈就是他们这四个人的生活故事。进入后日谈的玩家有时一睁眼看见窗外的风景,再一看自己被窝里有很眼熟的兰堂,还以为游戏偷工减料,背景采用的依旧是俄罗斯呢。 ……忘了,中也出差的是俄罗斯,她定居的ip也是俄罗斯,就算素材复用,也不能说游戏公司偷工减料。 原本她是有离开俄罗斯的机会的,结果魏尔伦扛着的另一位是个劳模,还记得自己是mafia的干部,他只能遗憾的将离横滨交通要方便纳入考虑范围。 最后,她跟俄罗斯续缘了。 最该高兴的人应该是森鸥外,差一点,他的三位干部就全跑了,独留他一个人在mafia。 因为太宰也想要加入这个家。 所以这就是玩家打出的结局不能叫四人幸终的原因吗? 想要挤进来这个家的人不止兰堂一个,但只有兰堂现在是成功的。彩画集是她最强的保命符,看样子也是兰堂的。 魏尔伦满心欢喜以为他们仨可以相亲相爱一家人,结果弟弟同意了三个人住一起有个家,还要去工作。结果妹妹只是在家呆着,就有人阴魂不散的上门,硬挤进来。 “我们这里没有你的房间!” “没关系。”硬挤过来的兰堂神色从容,“我一直是跟她住一起的。” 魏尔伦:“……” 能让这位超越者一击即溃的目前为止,除了太宰对他的弱点击破,还有兰堂说的话。 兰堂说:“如果她愿意的话,我也可以叫你大舅哥,搭档。” 这就是教导者和被教导者的区别了,亲身示范如何一句话就让超越者中的超越者口不择言: “我宁可让中也这么叫我,都不会让你有机会叫的!” 玩家探头:“你怎么知道我有这个想法来着?” 和稀泥她不会,火上浇油她最在行。 反正兰堂来的那一日,魏尔伦气的连做饭都是乒里乓啷动静极大,异能粒子一股一股往外冒。 任何一个外来者都不信他这架势只是在做饭,当然,客厅里的几位还有心情点菜,一个说菜不要加太多糖未希琉不能吃太多甜的,一个扒拉着菜单心无旁骛的点了几道俄罗斯传统甜菜汤。 下班开着异能力往家里跑的中也作为四人中的道德楷模,是唯一一个担心厨房会不会被他哥炸了的人。 不过现在他不会担心了,魏尔伦来横滨前和来俄罗斯后的道德天差地别,至少再气都不会炸了厨房。 玩家不进入后日谈看一看,是真不知道魏尔伦跟厨房竟然是不犯冲的,人工异能生命体当暗杀王的时候,可能也没想到有朝一日他会成了饿了么骑士,忙忙碌碌为了填饱一家人的肚子。 他厨艺还挺不错,跟兰堂不相上下。 这可能就是前搭档的默契吧,连家里唯一的一个厨房使用权都要争得旗鼓相当。 床也是。 自认为是她哥的魏尔伦实在是看不惯前搭档跟她挤在一张床上,又舍不得自己还要当mafia劳模的弟弟,冥思苦想,终于想到了自己身上。 常年在家常年负责端水的玩家见多了魏尔伦比较是兰堂做的菜合她胃口还是他自己做的菜合她胃口、是他买的衣服她今天穿了还是兰堂买的衣服她今天穿了……零零碎碎花花草草什么都要比,中也要是常年在家估计也要被卷进来。 万万没想到,他还要比这个。 玩家嘛,胸襟宽广笑纳万物,对自己床上刷新出来的人物,只要符合审美,一般都不会拒绝。 胡思乱想都是别人的事,她要做的就是接受。 魏尔伦能想到这招挤掉兰堂的固定刷新位置,也真是难为他了,他对她的感情,亲情可以说是远大于爱情。 但他的好感度确实是抵达了爱情线上,后日谈里成了68,不能说他不爱她,只能说他捧出来的爱里亲情和爱情混杂。 极端值的感情就是如此有趣,如果她确实喜欢好看的可以碰得到的人,那么这个人,也可以是他。 他自顾自的认她做妹妹,在觉得妹妹不够亲近的时刻,也可以让自己的身份变为她的爱人。 人性是既充沛又缺失。 每一次关系的变化都是自顾自,不考虑人的道德,也不认为她不会接受。 「获得cg:以我之力,追我所愿。」 「他想要与你最亲近,他就去做了,他从不想太多。」 魏尔伦不管,玩家会退出后日谈却是因为她清楚放任他的第二天,自己端水的地狱绘图。 虽然,她一般是将水都泼了。 莫名其妙打出来一个短线结局的玩家看着自己游戏第一周目的耗时和盛况,随手点了点,看着模拟器蹦出来的对话框: 「检测到镭钵街开局场景已多次出现支线结局cg ,达成更换条件,但尚未出现最终结局cg ,是否保存相应进度后更换场景,开启新的人生?」 第19章 玩家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她保存了第一周目的进度,目光转向了战国时代可以战斗爽的副本。 「已保存第一周目进度。」 「已更换新的场景:继国城池。」 「你已进入新的人生。」 「当前属性如下: 力:81(原61,但你的某一个属性给了它加持,让你可以成为挑战最终boss的人) 智:69(无论从哪个方面来讲,这都是一个非常正常的数值) 体:99(这个属性跟上一次加起来正好满值,好的体质也赋予了你更强大的力量) 敏:54(它再也不是只能躲躲意外的数值了,因为你这次很健康,但你也不是飞毛腿) 魅:14(你可以忽略这一项)」 「检测到玩家体属性正常,未出极小值,玩家可以正常降生,体验最全面的人生。」 第一周目还没结束就开启了第二周目的玩家:…… 模拟器它不乘,它含沙射影。 一周目体1能活下来分明是她的本事! 现在体99 ,模拟器好似也发育完全,也肯给她安排从零开始的人生了。 「更正:体数值正常时,玩家必定正常降生。极小值时,才会依据其他条件进行综合判定。」 于是这次玩家终于见到了自己更完整的人生。 「 0岁,你出生了。」 「你的出生是一场意外。你的母亲爱你,你的父亲觉得你可有可无。」 「你获得名字:继国枫。」 随机出来新名字的玩家用新生儿的眼睛看到了自己的母亲和自己的父亲,一张美丽的脸后面没有一张更美丽的脸,玩家感到失望。 她决定跳过自己的人生,婴孩的身体根本不能战斗爽。 「 1岁:你依旧不能战斗爽,你大多数时候都很安静,你的母亲抱着你,为你哼唱哄睡的调子。」 「2岁:你不爱说话,也不爱搭理人。你的母亲起先以为你只是在学你的哥哥,但你的兄长说不是的,妹妹只是在生气。 他说:“妹妹一直在生气。” 你的母亲不明白你为何生气,你的兄长缘一也不明白。但是没关系,你的另一位兄长岩胜想,他会一直喜欢你,你早晚有一天会不生气。 」 「 3岁:你的两位兄长想问你什么时候不生气,你翻了个身,没理。」 「 4岁:你的父亲发现了你反常的状态,认为你是继国家的不祥。你的生活质量直线下降,与兄长缘一同住一屋。」 「5岁:你更生气了,因为你的母亲去世了。」 缘一见到了自己妹妹眼睛里亮起的光,她在慢慢醒过来。 先是眼睛,再是灵魂。 她醒的很快。 小小的屋子里,妹妹坐了起来,开始翻屋子里的东西,但是他们住的地方很小,她没翻多久,就意识到屋子里没有什么东西。 她很平静地说了一句:“老登。” 她在生气。 “不要生气,妹妹。” 玩家这时才注意到房间里竟然还能塞下个人,他分明就在她一眼能望得见的地方,但忙着翻箱倒柜的玩家硬是一点余光都没分给他。 所以,这谁? 她的疑问可能太明显,脸上有斑纹的男孩指了指自己,告诉她,他叫缘一,是她的哥哥。 「继国缘一好感度:49。」 「他看得见你的心情。」 玩家看见这句话,眼睛都瞪圆了,我举报,这里有人开挂! 开挂的人朦胧间瞧见她的惊愕比他自我介绍前更浓,想了想,决定先去找兄长。 他不理解妹妹这次是因为什么而惊愕,想必兄长可以。 半夜从睡梦中被自己弟弟拖过来的岩胜,人困得不清醒,眼睛上下眼皮顽强得想要碰在一起,看见站起来的妹妹枫,只以为是枫日常在折腾。 他很熟练的拍拍人的后背,想要继续下一个哄睡流程,发现人没顺势躺在榻榻米上,才将目光移向缘一。 缘一:“妹妹醒了。” 岩胜:“我知道她醒了缘一。” 读得懂自己妹妹情绪的缘一跟自己的兄长面对面僵持着,双方都有些摸不着头脑,直到妹妹开口: “你们不睡觉的话我就出去了。” 岩胜:“你不能出去。” 他很严肃地,“你应该睡觉。” 还是缘一:“兄长,妹妹醒了。” 知道自己名字随机成了继国枫的玩家看乐了:“你们睡不着的话不如跟我一起打老登算了。” 由着他们大眼瞪小眼,鸡同鸭讲,那估计天都亮了。 「继国岩胜好感度:57。」 「最喜欢妹妹。」 继国枫出生在继国家,她的母亲在生下她的两位哥哥后,又意外怀上了她。这是前情提要,她记得,她也记得她的两位哥哥是双生子,她的父亲曾经想要丢掉另外一个,因为双生子意味着不祥。 所以,岩胜和缘一童年的居所是天差地别的。 然后没了。 继国枫对童年的记忆基本上就是前情提要的内容,她没关注自己两位兄长的人生经历和名字,满脑子战斗爽的玩家今天第一场战斗原本预定的对象就是自己的父亲。 她更习惯叫人老登。 没什么意思,纯是玩家见不得对自己不好的人。 好在她的两位兄长对她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一些细节不费吹灰之力就被套了出来。 然后,玩家知道了自己两位兄长一位应当是酸柿子,一位应该算人机天才。当然,这是对他们双方而言,毕竟,一个总是理解错自己弟弟意思的哥哥会说自己最喜欢妹妹,一个总是不能理解哥哥当前情绪的弟弟能够读懂她表露出来的情绪。 就,这两位的双生子设定和性格,基本上就是奔着老死不相往来和刀剑相向反目成仇的结局来的。 再加上老登的区别对待,比她更会火上浇油的天才竟然还有一个? 太好了,此人断不可留。 岩胜:“什么叫做此人断不可留?” “就是老登。” “谁是老登?” “老登就是老登。” 岩胜似懂非懂。 为了不让妹妹看出来,他学着缘一的表情,仿佛自己真的很懂了。 其实缘一也没懂。 自然不知道老登就是指的他们的父亲,所以,两个小孩都没拦她。 所以,继国枫,他们的妹妹很顺利的将自己的父亲送上了病床。 伤的不轻不重,将将好爬不起来也讲不出来行凶者就是她。 「你失去了母亲,又亲手将自己的父亲送上了病床。知道实情的只有你的两位兄长,他们知道此事时犹如天崩地裂。」 天崩地裂比较明显的就只有一位岩胜,深受老登教育荼毒的一位急得脚都要跳起来了。 他绕着那一块地转了无数圈,都想不到自己要怎么接手继国家现在的摊子。 虽然他的确是接受过如何管理一个家族的教育,但他年龄现在在真正的家长面前不过丁点儿大,是真想不到要怎么办了。 问另一位天赋让他嫉妒的缘一,属实有病急乱投医的意味:“怎么办怎么办缘一,妹妹怎么办?” 缘一眨了眨眼睛,老实地:“我不知道,兄长。” 重伤躺在床上的继国家长:。 有人还记得他吗? 没有呢,继国枫亲手送他上了病床,另外两个想东想西,一时半会都想不到他身上去。 等他们急完也许就好了。 ——才怪。 继国枫都准备战斗爽了,还会让唯一会妨碍她的因素继续妨碍她吗? 不会的。 她只会想着下一次意外何时抵达,何时会不留痕迹的收走他的命。 在这方面,玩家突然爱惜起了羽毛,坚决不肯背上对她无关痛痒的弑父名声。 岩胜在为枫做出来的事急得团团转时,冷不防从自己弟弟口中听到又一个晴天霹雳: “什么?” “缘一你说什么,你原先准备带枫一起离家出走?” 缘一点点头。 岩胜他那一开始感觉什么都不懂实际上什么都有点懂,天赋强的可怕的弟弟看得很清楚,母亲逝去,妹妹的处境会更糟糕。 她一直在生气,母亲去世后又更生气了。如果离开,她或许会不那么生气。 何况他的存在让兄长不怎么高兴,妹妹也正好需要人照顾。 什么都好,唯独没有考虑到岩胜会不会想跟他们走。 幸好,岩胜没有想过走。 也觉得缘一如果离开,他或许是能松一口气的。 但是,他要妹妹。 妹妹不能走。 缘一的天赋压得让他有时喘不过来气,所有人都惊讶缘一的天赋,所有人都在惋惜他比不过缘一。 枫不一样。 枫一直在生气,除了母亲谁都不想理。 第20章 如果缘一真的带着枫一起离开,他知道,他是没有勇气追上去的,他一直以来都是如此。他甚至会自我安慰,说枫离开了也好,缘一可以照顾好她的,缘一不会放着她不管的,然后,劝自己接受这个事实。 因为,枫也不喜欢他不是吗。 他追不上太阳,也追不了红似火的枫叶。 他只会忘记。 他应该会忘记。 继国枫说他被人教坏了,好好的胚子都毁了。 继国家出了这么大事,就三个小孩子支撑,必然会有事故层出不穷,直接崩裂也不无可能。 但是缘一的天赋强到可以打断所有找茬的人的腿。 但是枫的天赋强到可以精准的给每一个找茬的人套上她喜欢的麻袋。 这两个人都是板上钉钉的怪物,与年龄无关,只有继国岩胜,尚未挣脱年龄的桎梏。 玩家其实也不想自己的人生开启得如此之早,可是她身边有一个跟她一样挂没关过的继国缘一,可是玩家的属性存在就不受年龄限制。 就算每个人见了她都要说一句“这他爹的五岁?”,她也要这么干,毕竟系统匹配的对手也是旗鼓相当,一点也没考虑到他们三个加起来年龄可能都没过二十。 也是让她体验了一次什么叫做五岁的天才儿童,五岁的战斗狂了。 本地人很识趣,在面对无法理解的事情时,选择了最朴素的认知方式:继国家的怪物、天上的神明降世。 日本八百万神,神的伟力有大有小,他们是什么神明降世,取决于他们表现出来的武力值。 现在他们被称作继国家的怪物的同时,亦被人称作“伊邪那美和伊邪那岐的转世”。 神话源头的那一对兄妹神。 最终决裂的一对兄妹神。 因此才有了岩胜的吐露心声,才有她说的那句岩胜被教坏了的话,有了模拟器这一句: 「 6岁:你是伊邪那美转世的传闻甚嚣尘土,你的兄长岩胜对此不满,你们起了争执。」 伊邪那美和伊邪那岐是两位神,传闻里是继国枫和继国缘一,没有继国岩胜。 他年纪又不大,不满就想说,一说就说起了缘一曾想过带她一起离开继国家的事。 说她当年要是走了他也不会伤心。 继国枫不是很能理解小小年纪伤春悲秋个什么,考虑到岩胜的性格,有感而发了一下,抨击了一下老登的教育方式。 岩胜直接炸了:“我就知道,你也更喜欢缘一是不是?” 刚走进来的缘一:“……” 没有嘴,有嘴也不能说到自己兄长心坎,只会让自己兄长酸的心里流眼泪的缘一,现场见了有嘴的人是怎么说话的。 “我是说老登连璞玉都不会雕琢,让你觉得什么事都是你的错。你几岁我几岁,懂什么伤心,只知道不喜欢你和你很别扭的人走了,哪里想得到以后的事。” “老登就没教你怎么痛快的表达自己的情绪,也没教你怎么去正确的分辨情绪。哦,看起来你的自我认知他倒是教了一点。” 她发出了“啧”的声音:“还不如不教,七八岁小孩都给整出来童年缺爱综合征了。” 第一个绊脚石,某方面总是很特殊的。 譬如是个“大教育家”。 ———————— !!———————— 骰娘想起来这本是综漫。 然后从支线结局一路跳转继国家的塔塔开,就是骰娘觉得少年当自强的年纪实在是太小了,五岁开始就得终年塔塔开了。 好在,本地人的接受程度良好,以及缘一原著就是个挂,解释不了就用神明降世解释,然后一骰,直接成了伊邪那美和伊邪那岐这对兄妹神的转世了。 不得不说,还是本地人心理健康啊。 哦,想起来了,有个大成功,是两兄弟对自己妹妹近乎弑父行为的惊慌大成功,出值97 。 我以为他们对父亲还是有爱的,结果没一个想起来他。 [捂脸笑哭] 结合一下中的选项,感觉是他们是丝滑的接受了这个事实,然后为了自己将要接下的担子以及妹妹有没有收好尾而惊慌。 第14章 “大教育家”碰到了下棋方式是抡着棋盘砸人的继国枫,只能说是“百因必有果,你的报应就是我”。 继国双子在真正的魔童面前,实在是乖巧可怜,人美心善。 不像她这个逆子,一言不合就送自己父亲意外。 她甚至还是个真正的教育家,让常人里的天才和神之子和平相处,让ssr卡对着ur卡大吐苦水,说她念得他头好痛。 岩胜从来不晓得跟自己妹妹抱怨的后果会有这么严重,他分明是几句话就被哄好的人,硬是被扯着学怎么分辨情绪,学着怎么认识自己。 秋天,枫叶红时,继国庭院新栽种的枫树红如血,枫树下,岩胜拉着缘一的手在哭。 “缘一,你劝劝枫吧,哥哥知错了,哥哥不想学了。” “太痛苦了,真的太痛苦了!” 缘一:“好的,兄长。” 他没说枫是在发掘兄长的天赋,没说枫是在纠正兄长的认知。当他面前有一个长了嘴的模范后,他还是可以看见自己兄长希望听到什么话的。 「7岁:在知识的重压下,你的兄长岩胜痛哭流涕的承认,他当年失去你会很痛苦,此生不得安宁。你停止了对他的自我认知纠正,继续战斗爽。」 「 8岁:没有什么大事发生,你依旧在战斗爽。」 「 9岁:继国家附近没有不识趣的人,你失望地发现目之所及的人都在对你俯首称臣,于是你带着你的兄长缘一向外开拓继国家的领土。」 「10岁:被你和缘一留在继国家,一直在当后勤的岩胜说自己年龄小,不应该承受这样的工作压力。他在信中吱吱哇哇的抱怨你觉得很有趣,回信中写:兄长近来很是活泼。然后继续战斗爽。」 「11岁:岩胜在你的战斗爽下,已经成了你不问他就默默压力自己的合格社畜,后勤属性大幅度提升,你可以更加愉快的战斗爽。」 「12岁:无事发生,依旧战斗爽。」 「 13岁:你的人生迎来巨大变化。」 因为继国枫在12岁时,就已经找不到对手了。她和缘一跑的飞快,外出离家的这些年,他们在前面开疆拓土,岩胜在后面接手势力,三个人如此这般连轴转,在她13岁生日前,继国家的怪物已经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他们是兄妹神转世的传闻已经不在是传闻。 ——是铁一般的事实。 ——神话所行之处,两位神明的信仰山呼海啸而来。 她13岁,是在神社度过的,是供奉伊邪那美的神社。 穿过鸟居,从参道走时,继国枫看见了枫树,就在参道两边。照理来说,它两边的树种应该是松柏,营造庄重严肃的氛围的,结果却是枫树。 还挺新。 跟她当年拔了老登种下的观赏树,强制性在继国家种枫树一样,树本身的含义怎么样她不管,能不能当庭院观赏树她也懒得管,谁让她随机到的名字里有枫呢。 那就没有什么树能比枫树更能代表她的。 本地人也是这么想的。 正常的神社正常的参拜者走参道都是不走中间,因为中间是神明走的地方。满脑子战斗爽的继国枫没注意这点,引路的巫女也没有提醒她。 没有必要去提醒神明本身。 黄泉女神从黄泉走了出来,在尘世里为众生布施死的恩慈。 任何一个见到继国枫的人都有如此笃定的认知,认为面前之人是伊邪那美命,人的规则不能约束神本身。 13岁,她被当成在世神明在神社里接受人的参拜。 还是13岁,她解开了限制,整个世界焕然一新。 「你杀死了鬼舞辻无惨。」 「每一个见到你的人都认为你是伊邪那美。」 「你在夜晚看见人的愿力似血液一般汨汨流动,它涌向你,你听见有人在向你祈祷,祈祷黄泉的死不要即刻降临,祈祷黄泉的死即刻降临仇人之身。」 「众生愿力所致,你成为了伊邪那美,获得永久性称号:伊邪那美。」 「称号佩戴效果:你即是死。」 「你解开了束缚。」 「你获得世界观扩展插件,插件已运行。」 现实里,人类的想象力和信仰可以构筑一个完整的神话体系,游戏里,众生愿力让玩家成为了神。 能刷出来这个称号,只能说继国枫已经到了天下无敌,需要天上来敌的地步。模拟器没模拟出来缘一跟她反目的可能,也没测算出来岩胜后勤干得好好的,突然给她来上一刀的可能。 它反而检测到了原定成就的全部破碎和人们对她是伊邪那美的深信不疑。 深信不疑到什么程度呢? 继国家的场景,是由鬼这一存在所引发的故事,理论上,高天原众神只是个传说,战国时代能杀死鬼舞辻无惨这位鬼之始祖的方式除了太阳、呼吸法外还有个缘一。 第21章 结果如今,鬼之始祖被继国枫一记平a砍没了,伊邪那美的神社突然到处都是。众生愿力若满值有一百,她就独占八十五,这八十五里,每一缕每一滴每一个念头都认定她便是伊邪那美,是神话里的黄泉女神。 战国时传承已久的神道手段可能至今都不曾真正唤醒过一次神话,八百万神不过是他们背靠的解释权。 唯有这一尊行走在人间的伊邪那美命,无所畏惧,一心只想给挡路的人带来死。 他们活在其间,要活下去就要弯腰,弯腰又想弯的有风骨一点,直接开启了传统艺能,将人神话化。 然后,一发不可收拾。 没回应是心不诚,有异象是他们误打误撞真的见到了伊邪那美命。任何一个人都不会扫兴的提起这位神话中的黄泉女神其实无法离开黄泉,他们在生死的大恐怖之间拼命给自己洗脑,洗着洗着,每天要拖下一千条命的黄泉之主仿佛成了真,洗着洗着,民间伊邪那美的信仰昌盛起来。 直接挤压掉了其他神的信仰。 毕竟黄泉女神正在人间游荡,除了取悦她,将此间变作人间的黄泉比良坂,将自己变成她最虔诚的信众,一心一意侍奉她外,还有什么方法能避开她赐下的死。 ——他们得偿所愿,唤醒了伊邪那美,将此世接入了神道体系之中,将继国家的势力范围变成人间的黄泉比良坂。 13岁的继国枫觉醒成为伊邪那美,并没有发生什么惊天动地的异象,将传说映照成现实的人物在房间里抓耳挠腮,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砍了鬼舞辻无惨。 鬼舞辻无惨在模拟器的存在痕迹实在是少的可怜,除了死亡,也只有一行「鬼舞辻无惨好感度: 6 」证明她确实见过他。 而她也是真的想不起来了。 事已至此,玩家想,还是看模拟器究竟接入了哪些世界观,自己获得称号又有哪些属性吧。 她放弃思考自己是如何杀了鬼之始祖,又如何不经意间完成宗教统治的事。 「已接入场景:高天原、人见城、大江山、里世界、京都……」 拉开详情列表,跟神道有点沾亲带故的场景名字一眼望不到头,她的第二周目,以13岁为转折点,从此步入神道大杂烩的世界。 继国枫:岩胜会哭的吧,一定会哭的。 三人里唯一一个后勤属性拉爆的只有岩胜,地图进一步扩大后,相比两位打野,他接下来面对的压力可谓是一步登天。 再一看她那被众生愿力铸就,介绍时只有四个字描述效果的游戏掉落称号「伊邪那美」的具体信息。 还是继国枫:岩胜的哭声可能会没那么大。 至于为什么用的是“可能”,那就是玩家的良心时有时无。 从前,没有称号的继国枫跟人通信需要飞鸽传信,需要有专门信使。有了称号后,她再也不需要信使了,她可以无时无刻不在骚扰岩胜。 因为: 「称号:伊邪那美。」 「永久性称号,可周目继承,无使用次数限制。」 「佩戴效果:你即是死。」 「称号描述:人恐惧神,人敬畏神,人让一尊本就无从揣测的神冠上了名。他们用名作束缚,于是,让无从揣测的神以束缚换取权能的解限。 此世,生死之间最尊贵者,莫过于你。你所行之处,皆为神土。 」 伊邪那美想要让人死是让人下黄泉,玩家想要一个npc死亡,通常是看见他们的血条,由此衍生出来阵营、红黄绿名、副本、周本、升级、锻造、加点等等诸多玩法。 以上,人生模拟器里其实都是缺失的。它好歹是在模拟人生,就算游戏里出场的人物均可被玩家称作npc ,无非是重要npc还是不重要npc ,但玩家其实看不见npc的血条,也看不见npc对她的立场的。 至少不能直接看见。 因为真实的人与人之间,人心都隔着肚皮,玩家能直视人心(看好感度)不代表时时刻刻都能看到他们人心的偏向。 在ai拟真的世界里,她作为玩家的特权是看好感度,看别人头顶上出现的buff ,操作一下可以打开自己的隐藏ui ,隐藏ui里有游戏基本的商城,然后就是存读档、开始游戏、退出游戏之类。 组队状态都是玩家隐藏菜单里的事,能直接出现在玩家眼中比较固定的就两个:模拟器旁白、 buff 。 所以五大属性是玩家加不了点的,她认人是要靠模拟器旁白而不是npc直接顶着名字出场的。 现在,一切都不同了。 天将亮,光从红枫叶片滑落,滴在她所处的地方,缘一敲门,在喊她吃饭,绿色的“继国缘一”刺破障子门,先人一步被看见。 称号作用下,模拟器撤下了一部分拟真,让整个世界更加的贴近游戏而非现实。 这便是“你即是死”。 也确切是一种束缚。 什么都看不见时,玩家随心所欲在战斗,不论对面有什么立场与爱恨情仇。 看得到后,自己人和不是自己人一目了然,她的杀有了可控的范围。 就算她连自己人也想除了,从绿名到死,总归还有一段曲折要走。 而称号描述里的那一句“你所行之处,皆为神土”,关联的是世界观扩展插件,是佩戴上就成复合世界观的意思。 ———————— !!———————— 坏消息,骰娘对综漫的理解有点过于深入了。 单一世界观一顿塔塔开成复合世界观了。 什么叫做众生愿力天下共有一百,玩家独占八十五啊? 什么叫做天下无敌所以不得不天上来敌了? 因为游戏里大家太过齐心协力,也很不想莫名其妙就被塔塔开了,所以真让玩家当上伊邪那美了。 整得玩家跟邪神一样,供奉不够谁都可以是刀下亡魂,供奉够了就开洞察模式筛自己信徒出来后继续塔塔开。 这个称号掉落后,我估计以后都没有单一世界观了。 骰娘对这称号的定义就是最强的称号,没有之一。 第15章 「 14岁:你回到了继国城池,如今人间的黄泉比良坂。」 被继国枫一手拉扯大,从ssr晋升为ur的岩胜对两个离家出走只会让工作源源不断回家的人,表示自己受到了惊吓。 “缘一,你为什么不拦着枫?” 一身红色枫叶纹的是自己弟弟,他个高,表情平静,仿佛离家出走的事从未发生过。 生机勃勃的是自己妹妹,她不仅不认为离家出走将工作全权托付给自己哥哥是个错误,出门在外冷不丁回来就给自己哥哥一个惊吓。 岩胜多想自己情绪能够刺挠一点,但是想起枫近些年来的所作所为,将他生生从武士变成超规格的后勤城主的全过程,他对枫精心安排的惊吓情绪都淡淡的。 毕竟是自己最喜欢的妹妹。 (咬牙切齿jpg) 我不生气不生气。 (自我催眠jpg) 就算她现在整个人气质跟死的灰白里爬满了生机一样奇异,跟出门前纯粹的生机完全是两模两样。 哦,他还忘了还有一个离家出走估计忘了家门在哪开的弟弟,缘一正在眨巴眼,说:“枫很正常。”一看胳膊肘就是往枫那边拐的。 岩胜只能笑着把他们原谅,毕竟他是他们哥哥。 亲哥。 不是亲哥的话,见两罪魁祸首,他估计都不会让他们进家门。 他后悔了。 继国枫前脚进了家门,后脚就对岩胜说:“我觉得我们家的地方还是小了点,岩胜,你的工作量想必也不是很饱和。” 岩胜淡淡地:“黄泉的伊邪那美拖人下黄泉,难道是为了让他们不停地工作?” 传闻果然是传闻,枫一开口,黄泉女神都做不到她这么缺德。 有时候,他都觉得,枫根本没把他当人看,只把他当成工具。 还是缘一:“枫说的有道理。” 岩胜:“……” 回家第一顿饭,三人久违的重聚,岩胜吃到的全是心梗,另外两位非常熟练的一个给人夹菜一个猛吃,中途还不忘给他添堵。 老实说,岩胜觉得自己有点多余。 但是枫说: “岩胜,我相信你。” 那还能怎么办,撤了饭拿出地图看继国城外还有什么地方能占的呗。 一直给人夹菜现在还捧着碗的缘一:…… 自觉移了几个身位,跟他们挤在一起看地图。 继国枫就这般从自家哥哥岩胜口中套出了世界观大扩展后,本地人变更的认知。 有一个无敌的后勤就是这样,两个打野在前方将旧地图全占满了,他的工作量对他而言依旧是游刃有余。现在新地图来了,他依旧可以给玩家提供引导作用。 在他的认知里,现在的世界就是他一直认识的那样: 继国家所处的位置很偏远,周围闹过最大的灾害不过是不成气候的鬼,比不得平安京那样的群魔乱舞百鬼夜行。 第22章 鬼还没怎么起来,就被枫一刀砍了,此后,这片区域里最大的灾害就是枫。 大到她每占领一片区域,红枫就会种在那片区域上。大到度过无神的日日夜夜的人,将她尊为此处的伊邪那美。 ——“还是有神的,只不过是太弱。” 14岁生日当天被神明赐福,结果加成微乎其微,buff上了跟没有一样的继国枫很无语的说出了这片无神之地其实有神的事实。 “那怪不得鬼能在这里扎根。” 岩胜又说:“幸好,这里比较安宁,否则,枫你可能会被当成妖怪讨伐。” 他不信她就是伊邪那美。 缘一也是。 架不住周围人都很信,继国城诨名黄泉比良坂的事传出去,连带着她的声名一并传了出去。 于是,岩胜带着他们两个去神社祈福的路程,变成了观看伊邪那美信仰如何本土化的过程。 去一个神社,参道两边种的都是枫树,内殿代表神明的御神体不是继国家种的枫树的叶子就是神官千辛万苦求来的继国家的土。 枫和缘一:整齐划一的看向他们中唯一的后勤。 唯一的后勤咳了两声:“没有人会拒绝一片叶子一抔土当钱来用的提议。” “兄长前些日子说的是,枫树无缘无故秃了。”缘一静静望着他。 “缘一闭嘴。” “那现在还要祈福吗,岩胜?” “枫,你要叫我兄长。” 祈福是祈福不了一点的,伊邪那美本尊在此,前来参拜的人没有对着她祈愿,已经是她凶名在外,信徒宁愿按照流程做事,也不愿意惹怒她。 她甚至可以倒收神社的钱,美其名曰保护费的那种。 岩胜在内殿看了一点,没明白为什么伊邪那美的信仰极度昌盛并且本土化了,而伊邪那岐的没有。 “你们不是传闻中的兄妹神转世吗?” “因为缘一只打败人,不怎么杀人吧。不像我,我不仅补刀,我还杀人如麻。” 不供奉伊邪那岐不会死,但不供奉伊邪那美是真的会死。 所以缘一不是伊邪那岐,她是伊邪那美。 “何况,源初的兄妹神,亦是这天地间最初的一对怨侣。但缘一跟我的关系很好。神道想要供奉伊邪那岐,是要考虑我本人的偏向的,揣摩神的心思,对了可能无事发生,错了基本上就是死到临头。” 继国枫没辟谣继国缘一不是伊邪那岐。 神道的人对着她大开杀戒的行为,又实在不敢赌她跟伊邪那岐恩怨尽消,索性就只供奉了她。 人间的黄泉比良坂,就是这么被伊邪那美的喜好统治。她的两位兄长,现在不也是衣柜里找不到一件不是枫叶纹的衣服,只是常穿的颜色,一个是紫,一个是红而已。 岩胜心说确实,一抬头,看见两个人都是红色枫叶纹,开始眼疼。 更眼疼的还在后面,两人距离近一点,衣摆碰着衣摆,密不可分的样子配合传闻实在是太容易让人思路跑偏。 岩胜让他们注意点,他不想有朝一日他弟他妹全被人供奉上了,他处理相应事宜时,会收到狂信徒问他们是重归于好了吗的信。 “我会疯的。”他强调。 缘一挺无辜的一张脸,也没说什么话,还是很精准的让岩胜觉得他在挑衅自己。 枫还在火上浇油,故作沉思状:“那为什么岩胜不能是伊邪那岐转世,毕竟你们长得一模一样,神明分为两部分也很合理吧。” 成功收获一个红温了的岩胜。 「15岁:你出门闯荡,让你的兄长们不要想你。阵营频道里持续性被你压榨劳动力,后勤属性直接突出天际的岩胜夜半三更被你吵醒,他让你出门就不要让式神跑来烦他。这次当驻守战力的缘一吐出了一串“。 。 。 ”,他正在适应只能与式神见面的日子。」 现在,继国枫拉开地图,阵营里唯二的两张ur卡都处于“怀民亦未寝”状态。 地图上,除了她自己的势力范围是亮的,每一处纤毫毕现外,其余地方都需要玩家亲自前往点亮。 直到她发现还有亮着的唯一的周本。 继国枫没见过养成系统如此吝啬的游戏,竟然只有一个周本。再定睛一看,周本名字叫做“伊邪那岐”。 那没事了。 伊邪那美不打伊邪那岐打什么? 跟创世神同一位格的也就这一位了。 她以为新地图开了养成要从头开始,出门了才发现她已经是个名人,前期的养成流程全部保留。 有权有势的人都清楚她有伊邪那美转世的声名,见过她的人更是明白,她跟伊邪那美确实关系匪浅。 黑白色的死上点缀了生的意象,让她看着是生机勃勃的人,又像是死去的鬼。 暂且,没有一个人认为,她便是伊邪那美。 因为高天原上,神明毫无动静。 倘若他们真的有一个神以为她是从黄泉爬出来的伊邪那美,她的前路上碰见的不会是麻仓叶王。 好歹同样出名的阴阳师安倍晴明,至少在大部分片场都是守护者的形象。不似麻仓叶王,在反派的路上一路狂奔。 一个立场混沌,对死亡有过度执着的伊邪那美,能碰上这位,分明是在说高天原上诸神对她没多少在意。 与黄泉有关联的人物他们见过不少,真正的伊邪那美转世一个都无。 虽然被神小看让她高兴不起来,但是打开麻仓叶王的属性页面,看着他头顶绿色标识和密密麻麻的阴阳术,以及那些阴阳术后面跟着的可学习标志,她很难不高兴。 出门练级,碰见免费教授技能的npc,她不笑她是这个。 是时候给自己的攻击技能加上炫酷特效了。平a实在是没有什么操作,不如特效中穿插平a ,示敌以弱的同时还让人防不胜防。 最主要的是,它会很帅! 狭路相逢,只有麻仓叶王不想笑,他出门前为自己占卜了一下,说是出门往这个方向走可以碰见自己的有缘人。 没说是什么人,只是一路走来,没有其他人,只有那位传闻中诞生于万物凋零霜杀之刻的继国枫。 人确实不负传闻所言,只要她站在那里,周围就是一片死的气场,唯有她生机勃勃,恰如深秋红血般的枫叶。 然后,那死带着生朝他走了过来,一大片景色成了模糊不清的轮廓,只有那人鲜明得刺眼,闭上眼都能倒映出光怪陆离的影。 “麻仓叶王?” 「麻仓叶王好感度:85。」 「为什么,不能听见你的心声?」 ———————— !!———————— 新地图解锁后,其上的人物都以为玩家只是跟黄泉有点关系,不是伊邪那美本人。 跟正文里写的一样,但凡有一个人判断出这个可能,玩家出门碰到的可能就是伊邪那岐或者天照了。反正不会是麻仓叶王。 让玩家跟麻仓叶王凑一块,感觉第二周目结局可能是世界凋零。 但是骰子选的就是麻仓叶王。 麻仓叶王好感度还有85。 那我只能为世界祈祷一下了。 以及,岩胜的好感度涨到了58,缘一也涨了不少。 第16章 纵然心声如此鼓噪,他依旧没有开口,只是向自己能解释的方向寻求答案。 旁观这一切的继国枫顺理成章的忽视了他初见时的惊诧,跟着人一路向京都方向走去。 她不用解释这只是前人砍树后人看树桩子,也不需要用本地人可以理解的方式说这是游戏系统屏蔽了所有灵视类的技能效果,更不用说没这屏蔽前她的心声是要自己写的。 会有屏蔽的原因甚至就是因为心声要玩家自己写。 她不能保证自己不会乱写,其他游戏玩家也不能保证,所以,那段时间,拥有灵视类技能的npc,心灵遭受重创,也不是不能理解,对吧? 既然能理解这点了,那么,玩家从此以后不能被人读取心声,一样的很好理解,对吧。 而麻仓叶王不需要这样的解释,连一句敷衍的“你觉得这是为何”都不需要,直接选择自我解释,那确实是很好了。 说一件事的前因后果本来就麻烦,他能自己想通也不用她多费口舌。 前往京都的路上很平静,让人有余力思考这样的问题。继国枫此前还以为这一路上会横生枝节。 麻仓叶王:“为什么会这么想?” 京都有名的阴阳师,近的路可以走,稍远一些的可以乘牛车,再远一些的,就是式神或者召来胧车(一种车辆类妖怪)。 以上算一般情况。 麻仓叶王平常会不会不走寻常路她不知道,她第一次碰见他,第一次跟人去京都,保留了乡下人对京都朴素的认知,坐在胧车里算是自顾自总结了一套出行方式,还感叹这一路上太过风平浪静。 麻仓叶王才问她为何会这么想。 乡下人不太好意思地:“我以前赶个路到处都是拦路的,每天都要打架。我以为京都也是这样。” 第23章 “天上也是?” 她继续不好意思:“天上的还好,目标明显,很容易杀。” 缘一要是在这,他一定清楚这是枫对人对事的免责声明,都说了自己日常的状态,暴露出自己没见识的一面,接下来,她要做的就是不讲理和不听人话了。 暂且不会大开杀戒。 因为她还不了解现在的京都。 麻仓叶王对她,跟她对京都差不多,照理来说,是读不懂她的言下之意的。偏偏他对她过去的作风上心,博闻强记又算是知名阴阳师的普遍素养,略一思索,便答:“不会让你不开心的。” 活在传闻里的继国枫确有不高兴就给别人找麻烦的事迹,动辄让人家破人亡、城池陷落。 虽然传闻里她高兴了也未必会放人一马,总归是谁挡在身前,就将谁斩落马下。 是一个六亲不认的混世魔王。 不过麻仓叶王本身称不上什么京都之光,没有纠正她行为告诫她在京都行事不比继国城随意的意向。 他的倾向是:“我会提前处理。” 当事人继国枫对他跳跃性的思维接了一会才理解透彻,捋清楚他的思路过程。 她说自己作风提前给自己找好借口,对面姿容端丽气质卓绝的阴阳师则是想得比她还深,不仅给了她一个她做事激进不合常理是她不开心的借口,还给了她一个支使他劳动力的借口。 京都人都这么大方的吗? “什么都可以处理?”她问。 他笑:“现在不行,我们认识的时间太短。” 这就是开图前游戏送的引导npc吗? 没有前置要求,点击即送。 不点击都送。 此刻,她觉得她在京都的人生理应易如反掌。 直到她真正见到京都全貌的那一刻,没见识的乡下人感叹:“京都妖魔鬼怪真的多啊!” 多到她看见的是密密麻麻溢出来的名字,红黄绿都有,一片黄海里绿色和红色都仿佛是个中星屑。 没看见京都的景色。 麻仓叶王对此先是叹气,再是:“京都对此均有节制之法。” 有极淡的上值上到活人微死的命苦感。 继国枫很能理解这点。 世界观没扩展前,京都最多只有鬼。现在不然,现在是鬼没了,来了玉藻前、酒吞童子、茨木童子、滑头鬼、付丧神、八岐大蛇……名单依旧长的可以让一位玩家选择直接“最后一页”,看过最后一个名字就当全看完了。 如此多的非人类,能够跟他们你来我往的人类的名单想必会很长吧? 理论上应当很长的,奈何里面有一位安倍晴明,在神道系世界观里算是劳模,只要地点在京都(平安京),那么他不是在做正派做正派的老祖宗,就是在做反派做反派的老祖宗。 一个人,近乎于等同于与平安京绑定的存在,出场的世界观越多,其他阴阳师的人均工作量就越多。 安倍晴明再怎么有能,也只是一个人,而一个人,是不能补完数个自己遗留下来的工作的。 他不能上午去贵族家里除秽,下午去封印八岐大蛇,更不能晚上就死成为想要复活的反派。 别提中间还有大大小小的事故,每一个事故又需要他的出场或压轴。 如果模拟器真的这么干,那么,这就是她的人生模拟器,安倍晴明的社畜模拟器了。还是全年无休,一天二十四小时工作的顶级社畜模拟器。 继国枫也可以拍着胸脯保证,他一定是她最想收集的卡。如此高强度工作,能活过二十年,那后勤属性得高到什么程度。 ——可惜。据麻仓叶王所说,安倍晴明虽然忙碌,但仍然有避物忌和休沐的时间。 她的模拟人生里,原来连模拟器都在当人,非常地人性化。 往好一点想,也许是不这么干,安倍晴明的人生就要变成不断轮回黄泉但睁开眼睛依旧是工作的惨剧。 只是苦了麻仓叶王等一干阴阳师,他们原先以为来到京都是功成名就的开始,结果没成想是除不完的秽、隔三差五的百鬼夜行和总要面对一次的平安京毁灭危机。 这个环境下,他们做反派似乎都情有可原。 继国枫进京都之前满心欢喜,以为自己在家歇了一年,换了大地图可以战斗爽了,旧地图的怪没挑战性,新地图的应该是加强了的。她幻想自己能够打遍京都无敌手,然后…… 来到京都住在麻仓叶王家里的第一天,整个京都都很安静,安置在各处的结界都没被妖力触动。 她跟着麻仓叶王转了一圈又一圈,那种透彻得仅剩人声和自然声音的安静,让她旁边的叶王说了句“真是久违的夜晚”。 风吹过时确实有妖气的气息,但它来自远方,作用仅在于提醒这是京都。 夜晚星子明澈如洗,负责巡视的阴阳师们没有等到熟悉的异动,他们在天亮时回了住所,只剩她和叶王看了一场日出。 大妖怪的动静本就没有那么频繁,小妖怪们倒是每晚都有动静,只是她来的第一天,万物寂静,逢魔之刻仿佛都是普通的夕阳西下,不是彼岸与此世模糊的征兆。 伊邪那美的镇邪能力有这么强吗? “大神出黄泉之日,确实可能天地寂静。” 叶王安慰她。 他不认为她便是伊邪那美本身,不妨碍有人这么认为。 其实没人这么认为。 清楚自己出了继国城,依旧只是传闻中的伊邪那美的继国枫,知道肯定不是这个理由。 她宁愿是第一天妖怪们都选择了避物忌。 然后是第二天。 第三天。 第四天。 …… 叶王随身有个式神名叫股宗,是猫又。 她说这话的意思是,她已经足足一周没有见到动荡不安的平安京出现事故了,甚至连人都没怎么见到。 她只能将注意力转移到别的地方,譬如股宗身上。 叶王说他的同事们善占卜的已经算出来近段时日诸事不顺,需要避物忌。不善占卜的,被善占卜的占出来需要避物忌。 话到中途,没算出自己诸事不宜,却随大流避物忌的叶王,因为连日来的清闲,很难忍住自己的笑意:“大约如此,你才见不到他们。” 平安京樱花绚丽,清闲无事。 对于叶王亦是难得一见。 平日里为了减轻自身负担的工作量,不会频繁奔波在路上,他会主动为自己避物忌,选择一整天都待在家中。 她来之后,原来难得一见需要自己想方设法得来的清闲,唾手可得。 既听不见繁杂人心,也不见事务加身。 「16岁:你在京都已经度过了平静的一年,在叶王的陪伴下深刻理解了何为京都贵族的风雅。但你不听,你依旧我行我素。在16岁当天,你许下心愿,希望自己可以见到一个红名。」 ———————— !!———————— 一年,从15到16岁,一年,京都平静了一年。 很恐怖。 第17章 她虔诚许愿。 又再度失望。 大半夜打开阵营面板,戳自己哥哥们的头像,跟他们吐槽京都克她,京都里没有一个人对她有过杀心,她好无聊。 一年下来被自己妹妹戳得生物钟都快改了,到点自动醒的的两位哥哥均发表了自己的看法。 不解如岩胜:“这不是很好吗,听你的意思京都全是你朋友?” 平静如缘一:“你要回来吗?” 她说:“我不,我一定要让我的城池抵达京都。就算是朋友也不行。” 「但人生总是事与愿违。」 「你碰见了除叶王之外的存在,他一开始确实想要与你打一场,见了你之后却发现没有这个必要。」 是大江山的鬼王,听了她从前的声名见猎心喜,想要过来与她打上一场。 京都此前长久的安宁他本不理解,但在红枫林里,见到以枫为名之人,他明了缘由。 “你被神明的气息笼罩。” 再说得细一点,那就是高天原那些知名大神了。 至于知名到什么程度才能让平安京一整年都陷入诡异的安静,让一群社畜阴阳师清闲了一整年,现在见了她都笑脸相迎,仿佛见了有再造之恩的恩人一样。 她用一下排除法就知道了。 已知目前为止,高天原那边还在嘴硬,大神们不肯承认她就是伊邪那美,她生日当天也没有接到任何一位神明的赐福。 这就可以刷掉一大部分的怀疑对象。 别提京都还有对照组,这边皇室说是天照大神的血脉,但是鸟羽天皇能被玉藻前魅惑,中宫还有怨念成妖的事。 能够让整个京都都安分一整年,酒吞童子从大江山出来抱着打一架的心思过来,血条原本都红了,一见面,直接转绿。 她除了怀疑这大神是伊邪那岐还能怀疑谁呢? 第24章 毕竟,她身上最多的就是伊邪那岐掉落的材料。 唯一的周本,加之京都这边一片绿色汪洋,明摆着战斗爽支线一个都开不了的现状,就算伊邪那岐不是,就算世界观杂糅下是别的神明气息,也不妨碍她将他选作第一位目标。 因为周本里打顺手了。 因为这位可能是唯一一位会对她亮血条的角色了。 最主要的是后一点,天知道她这一年过得是什么日子,出门就是一个绿名,找到反派的老窝了,还没进去就看见乌泱泱一大片绿名。 能从中见到一个黄名,都已经可以让她热泪盈眶。 伊邪那岐红名的份量自然直线上升。 正好她一直不信是自己有镇邪的作用,平安京里也分明不承认她是黄泉爬出来的伊邪那美,现在真相浮现,她第一反应是松了口气。 果然不是她的问题,她根本就没凶名赫赫到那地步,不出门都能让人闻风丧胆一夜之间习得谦让的美德。 伊邪那岐一出,她从此分明了。 听了她推理全过程的酒吞童子:“你不是妖怪?” 第一周目里,她被人当作人工异能生命体。 现在是第二周目,有人将她奉之为神,有妖怪却在纳闷她为何不是妖怪。 认为她是个妖怪的大江山鬼王无论传闻中有多少种诞生方式,都能算作是从人心里走出来的鬼怪,所以他理所当然的认为她也是。 还是那种由人的意愿造就的妖怪。 “人是成不了伊邪那美的,就算有再多人如此想,认为你是伊邪那美,都只能塑造出来一位恐怖的鬼怪。” 鬼王化作人形,是俊美少年,与血腥和美酒离不开关系,他正在红枫林里给认为自己就是伊邪那美的同类普及一些妖怪间的常识。 「酒吞童子好感度:45。」 「看着顺眼的同类,就是没有妖怪的常识。」 他以为自己的同类是诞生时日太短,被人的意志裹挟成妖怪,自己不觉,诞生之地又太安宁,没有她借鉴的机会。 因此一直以来认为她就是伊邪那美。 说来也是人类的意愿害人不浅,与她无关。 他安慰她:“那种地方一般也很少诞生你这般强大的妖怪,你没想到正常。” 战斗爽不成,在京都窝了一年出来开地图又碰上个倔驴的继国枫:“我为什么不能是伊邪那美?” 他:“因为盯上你的大神就是伊邪那美,你身上的气息来自于伊邪那美。” 好消息,大江山的鬼王眼力还不错,能分辨出来她身上伊邪那美的气息。 坏消息,他以为她只是被伊邪那美盯上了。 更坏的消息,她身上的气息是来源于伊邪那岐。 「你与梦中与他相会,斩断他之神念数十次,他向你投下注视。」 「隐晦,直至被酒吞童子点破你身上笼罩着大神的气息,你才意识到京都风平浪静一年,根源在于伊邪那岐。」 ——但是酒吞童子是个倔驴,他点破的事,他认为盯上她的是她自己。 她本身即是伊邪那美的情况下,自身气息要如何笼罩她身呢? 伊邪那美本尊在此,他们都认不出来,遑论气息。 继国枫跟酒吞童子相处的时日越久,她越认为酒吞童子和许多人一样,其实本体是头倔驴。 他还用举例的方法来普及一下妖怪的常识,试图让她清楚她认为自己是伊邪那美的认知,可能全来自于诞生时人生强加给她的认知。 心是好的,科普的知识也是对的,但她跟妖怪跟祸津神走的路子真的不一样,生搬硬套不适用于一个特例。 他说他自己某种意义上便是从人心中诞生的妖怪,他人的嫉恨恐惧和他本身的倾向构成了如今的酒吞童子。纵然这过程中,他被传闻赋予了神血,成了恐怖强大的象征,依旧是妖怪,不能成为血脉源头的那尊神。 他说人类确有缔造神的事迹,大多是被憎恨和仇怨浇筑出来的祸津神,不入正统是为野良,被遗忘了就大多消散。 “如今高天原的神明大多是由伊邪那美和伊邪那岐孕育出来的。那种称作神,被遗忘被损害后堕落就被称作妖怪的存在,不是山川河流孕育出来的精怪,就是人类信仰构筑,少有高天原的神。” 酒吞童子还在给她指路,“如果你真的想要成为神,那可以去入高天原的神籍。” 鬼王说邪祀不行,邪祀容易被高天原那些多事的神讨伐。又说考高天原的神籍对她的性格可能有些憋屈,可以让高天原的使者主动来找她。 “这个是有事例的,只要你成为大妖怪,高天原那些常出来管事的神奈何不了你,你就可以顺利上岸。” 妖怪活得久,什么都能见到,比如日本三大怨灵之一的菅原道真,从怨灵直接成了高天原的学问之神。 酒吞童子鼓励她做出一番事业,达成她做神的梦想。 继国枫:“感觉你在哄小孩。” “你才16岁,在妖怪里可不就是个小孩。” 有名的大妖怪下山找人想要打一架试试她有多强时没想到她年纪,现在哄什么小孩。 他甚至猜她本体已经从人异化成了一株红枫,又因为太过好战,必然会是血气冲天,想要看看她本体如何,冒昧至此,都不肯猜她就是伊邪那美。 刨根问底起来就是这不可能。 再不依不饶便是:“笼罩你身上的气息是伊邪那美,你不如先操心操心黄泉女神想将你移栽到黄泉边上跟彼岸花作伴的事。” 他下山是见猎心喜,也是想给她褪去人身,让她不被人身束缚来着。不想跟她打,是认定她被伊邪那美看上,死一次可能直接就下了黄泉再也出不来。 哄小孩的功力还随着他们相处的时日渐长,现在直接鼓励她去做一番事业了。 说只要她一路成长下去,什么都会有的。 酒吞童子喝了一口酒,嘴唇如血涂,“你只是不够强,才让那些神明无视了你。” 有血条就能杀的玩家心说这还有选择吗,遍地的绿名里,只有周本里的伊邪那岐可以给她些许安慰。 他至少有血条,不像那些绿名们,出血条都要拐弯抹角好大一会儿。 嗐。 京都明摆着想让她走剧情线,挖掘npc之间的小故事,让她成为故事里的一员,可偏偏玩家是一种不忘初心的生物,说要战斗爽就一定要战斗爽到最后。 酒吞童子说什么常识她都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唯独这句“你只是不够强”,因为说中了她的心坎她的初心,所以她若有所思,所以她说“你说得对,我确实不够强。” 「你16岁,决定了以后的道路,此后一心向前,永不后退。」 酒吞童子看不见旁白,不晓得玩家的决心是多么恐怖的事,他只是欣慰自己那刚诞生不久的朋友人生拨云见日,没被人类的认知裹挟。 他在等待一位大妖怪或是一位神明的诞生。 期待她的人生得偿所愿。 而她回馈给酒吞童子的是,一往无前的毁灭。 高天原上的那些神,每个神可能都有命中注定的敌人,有的是妖怪,有的是人类。世界观变动,他们的敌人也会随之变动。 唯有伊邪那岐,因为是创世的二柱神,轻易不会下场,他永远的敌人,只有伊邪那美。 “既然想要变强,那就直接挑战最强好了。” 她是这么说的。 但这个世界上的最强,早晚会是她的。 伊邪那岐这个位格的对手很耐打,玩家一直下周本捞装备加点数,给自己武装全身。 如此勤勉打卡之下,伊邪那岐本人终于是千呼万唤始出来,她在现实中见到了周本里被她杀死不止一次的幻影的本尊。 「伊邪那岐好感度:40。」 他最初以为,她只是伊邪那美选中的刀,是被迷惑而不知所以的人。 被人称作伊邪那美不是没有代价的,她会沾染上黄泉的气息,沾染上本尊的执念。 于是这位大神很宽和的想要解救被自己从前的妻子污染过的灵魂,纵然这位第一眼见到他试图给他捅一刀。 不忘初心,意图在现世里给自己制造出来一个可以随时刷的boss的继国枫:…… 很荣幸,这天底下除了她自己,没有一个眼神好的。 她跟她哥吐槽:“伊邪那岐有病吧,我捅他一刀他竟然不生气?” 她哥只恨自己太清醒,大哥拎着二哥的衣领,在继国家抓狂道:“缘一,她在京都到底遇见了什么?” 缘一答:“伊邪那岐。” 他们叽里咕噜讨论了一顿,认为大神没那么容易被她碰见,第一反应是她是不是遇见了骗子。 既然是骗子,两位自然统一意见,说妹妹做的没错,骗子就该打。 妹妹说好的,我正在尽力而为。 继国枫磨刀霍霍,架不住京都这地方真的克她,有一个算一个,不是倔驴,就是倔驴。 第25章 一个鬼王认为她是妖怪。 一个大神认为她是受害者。 认为她是受害者的大神耐心不知怎的还好到离谱,大概众生皆为二柱神之子嗣吧,他身为二柱神之一,对待她的态度、因她而滞留的时间足够让所有见到的人都称一句偏爱。 「伊邪那岐好感度:51。」 一次不落刷周本,兢兢业业给人捅刀的继国枫,在伊邪那美的神社中,自己求自己,签文大意是事有波折,但仍会完成。 伊邪那岐注视着她求签文的全过程,似乎是没想起黄泉里的伊邪那美可以通过人间的信仰看到他,看到她所憎恨的神在她的神社之中。 如果想起,他会不会想道反石能不能压住伊邪那美的恨? 大概是不会想的。 否则继国枫就在他面前,他不会以为她仅是被黄泉拖下去的人。 习以为常的刺杀。 习以为常没有恨的眼睛。 习以为常的生活。 连被她杀死的梦都很有规律的七天一次。伊邪那岐在梦中见到的影像里,他熟悉的女性眼神里依旧没有恨。 一早醒来,梦中的人在清晨轻飘飘的问:“你什么时候能让我杀死你?” 他无言,只觉黄泉难过,她一人之力渡不回尘世。 伊邪那岐下了黄泉,走之前说黄泉有光酒,常人难寻,他去带一杯回来。 继国枫:嘴角疯狂上扬jpg 他都下黄泉了,想必露血条的日子不远了。 如果伊邪那美本尊还不能让他露血条,那她就去红枫林,对着酒吞童子说“我想做个好人!” 「伊邪那岐好感度:12。」 他过了他留下的道反石,见到了黄泉中只是虚影的伊邪那美。 这应当是他第二次抵达黄泉中心。 第一次黄泉之中有伊邪那美。 第二次伊邪那美重返人间。 他没带回光酒,他回了高天原。 继国枫梦中杀他,现实里捅刀,无时无刻不想着让他变成露血条的boss ,都比不过让他知道她就是伊邪那美本尊。 所以,那些深信不疑认为她不是伊邪那美的阴阳师们神们妖怪们,是不下黄泉不入黄泉深处的吗? 没关系,他们下不下都行,反正黄泉现在来找他们了。 伊邪那岐返回高天原,尘世之间绿色海洋里,终于出现了零星红色。 只战斗爽了几年,最近几年都在素着的人一跃而起,奔向最近的一位红名。 有伊邪那岐认证,高天原知道她便是爬出来的伊邪那美本尊不需要多长时间。 她每每仰望天空,试图窥见高天之上露出来的红名,目之所及,依旧天高云淡。 他们全无反应? 并非。 他们想劝她重回黄泉。 纵使她从前可做万神之母,如今亦不能不顾众生。 于是他们来劝。 劝自己的母亲平息大怒,让黄泉继续在阴土流淌,而非升至尘世。 继国枫说自己听不懂,她只是个转世,怎么知道自己前世是怎么想的,怎么知道她能不能下黄泉。 她说:“也许我回去了就死呢。与其我死,不如伊邪那岐死吧。” 又说:“父亲与母亲,你们总要选择一个的。选择了父亲,就不必称我为母亲,只作我的敌人便好。选择了母亲,那么伊邪那岐便是你们的敌人。” 还有神不死心,试图打动她的话,她会叹息,会注视他们的头颅,死亡从未如此离他们这样近过,母亲的目光是活着的黄泉。 “莫非你要阻我前路?” “既然如此,又为何不愿作我的敌人,还在做不切实际的美梦。” 母亲手托着他们的头颅,语气近乎是爱怜:“仅此一次哦,下次过来记得留下你们的性命。” “我赐予过的东西,你们浪费一次就够了。” 没有红名,真是连名字都没有记住的必要。 她要的不是劝导,要的是血条和战斗爽。 劝导她的神回去复命,说她心有大怒,难以平复。 伊邪那岐听闻,说她没有,说她仅仅只是在玩闹,说她至多只是觉得她的子女无用。 “恨并非空无一物,恨是狂乱的怒,恨是眼里的毒。” 他说的是对的。 但是高天原诸神不信,不信最初的夫妻,失去爱后又失去恨,不信他们之间什么都没剩下。 伊邪那岐其实也不信。 ———————— !!———————— 骰娘选择的走向是一路向着邪门的地方狂奔。 这本书26号,也就是今天入v,看17章的更新,18入v章估计时间会比较晚,最早应该是下午放出来估计。 第18章 「17岁:你声名远扬,高天原诸神终于识得你便是伊邪那美。」 「 18岁:整个人间皆为你的黄泉比良坂。」 她用了两年,刷满了自己的声望,只有绝望的后勤懂得这是多高的含金量。 她对着继国家的两兄弟,非常骄傲地:“我说过我要让自己的城池抵达京都。” 留守的战力和留守的后勤统一感觉只有一个,那就是麻了。 从最开始,枫说自己就是伊邪那美起,渐渐的京都认了、高天原认了、全都认了,上下意见统一,他们两身在继国家仿佛与世隔绝。 平常的一天突然工作量暴增,缘一都得过来充人数。忙的头也抬不起来时,枫兴高采烈地说:“现在地上全是我的了。” 除了麻了,他们还有什么想法? 岩胜气若游丝:“枫,你要不再找多一点后勤来吧,哥哥我呀,快累死了。” 枫说好的,让他们等着,直接从自己的战略储备资源里掏人给他们送了过去。 人不多。 但很好的缓解了一下他们的压力。 来的人微笑:“即便是死了,黄泉也可容纳我等的灵魂。” 两张脸抬了起来,兄弟俩如出一辙的面无表情:“那岂不是死了也要工作?” 新来的后勤含笑点头。 事已至此,还能说什么呢。 死了逃不掉,不死也逃不掉,安心工作吧。 枫说很快就会结束了。 确实是很快就要结束了,因为: 「伊邪那岐好感度:9。」 「伊邪那岐好感度:4。」 「扭曲得太浅,破防得无趣,倒是天造地设的一对敌人。」 伊邪那岐不承认他们之间什么都不剩,又明白他们之间剩下的只有纯粹的狩猎关系。 不是她死便是他死,别无可能。 不过天上地下,旁观最古的一对夫妻的争执的人或神,皆认为他们中间存在过于浓烈的恨,如白日焰火烈日灼心,焚尽任何阻挡之物。 爬上来的黄泉女神,是少年面貌,是在人和神中都可称作身强力壮的阶段。 身上叮叮当当的全是昔时之物,念旧姿态,却不念自己从前的丈夫。 当然也不念自己从前的孩子。 要不是高天原里焦头烂额的神有一个算一个,全是绿名,她也不至于盯着伊邪那岐打对吧。 她至少是要坐实了自己的声名,有一个算一个的,红名全化作温暖的经验。 可竟是天上地下只有这一位,是鲜亮的,让人见着便笑的红名。 杀死周本里的幻影,她还有耐心跟伊邪那岐本尊传会儿音,问他怎么看高天原全是一群默选了母亲的逆子的事。 她笑:“我们从前是做了什么事,让他们这么深信不疑?” 纯喘口气,纯强化一下装备。 纯看乐子。 伊邪那岐不说话。 她戳人头像也不说话,沉默寡言得像是一块道反石。 “要不你先料理一下那群逆子?” 依旧是不说话。 她本意是让一群时不时下来就对着她哭她劝,打了又不红名的神,被本地神修理一下,好让敢下来的神少一点。 但是伊邪那岐不说话。 下来说话的还是那些神。 高天原这段时日确实头大,父亲和母亲打了起来,一个死不低头,一个见不着人低头就一直追着打。 他们劝完这个劝那个,一个说他低头她也不会回头她只想让一切都结束,一个说别劝了再下来头都给他们打掉。 他们选父亲,见到的未来是世界没了,他们默选母亲,母亲跟父亲打完后心情很好的问父亲要不要收拾逆子。 家庭伦理剧里,基本上没一个人可以全身而退。 有看高天原笑话的吗? 没人的。 地上地下均是黄泉之国,大家工作量共享,生怕笑一下就被人盯着摊上工作。 天上又全是自己人,有一个算一个都在劝两位大神。 只有母亲会看,还会说,看他们的眼神跟看死不了的小可怜一样:“你怎么知道,伊邪那岐没向我低头?” “他低头了呀,可你们不信,我也懒得理,别自欺欺人了乖孩子。” 第26章 就是那个低头的过程,充满了不可置信。 她按时下周本,碰见了他本尊就上去打的情况下,人很难不破防,不露血条,露了血条又很难不死。 伊邪那岐现在还活着是他的boss技能是召唤分/身,她清了一堆分/身,碰到他本体前, boss使出了最强的一招,逃逸。 继国枫:…… 时间把控不好,那就再来一次,boss本体终于没逃了,他红黄绿名蹦迪。 继国枫:…… 伊邪那岐作为boss,是要数值有数值,要机制有机制。那他是杀不了吗?当然不是。 他跳机制其实是为了证明一件事:她眼中除了杀意外还有别的。 然后“不可置信——破防——露血条”循环,人破防了不知道会做出什么,神也不例外。 他想到了低头。 想到了分出一具分/身,拿着黄泉的光酒,在密林中等她,试图将时光拉回世界诞生之前,天地间唯有两位神。 人话就是,他分出一具爱她的分/身。 「伊邪那岐好感度:80。」 绿名,不能杀。 碰见一具分/身就斩落一具的继国枫收起了剑,走上前,心平气和的问伊邪那岐又是想干些什么。 “先说好,别说什么回头是岸的话,我对杀你之外的事不感兴趣。”想到他是地图上唯一一个boss的玩家,又补上一句,“你说你回头是岸也不行。”不然她缺的boss ,谁给她补啊? “那我无话可说。” 他递给她一杯光酒,爱与不爱,爱与扭曲的分别很明显,眼前这位伊邪那岐他会说些好听的话,譬如他说:“祝你所愿皆得。” 没有赐福,没有buff闪过。 她说他很小气,事到如今不肯当她助战也就罢了,还连个加运气的赐福也不留,空口白牙的,没有大神风范。 “你需要吗?” “不太需要。” 最初的一对夫妻,在这样的当口,其中有一人言他们当初能做夫妻全靠天地之间只有两人,全靠天地诞生之初的寂寞。 爱着伊邪那美的伊邪那岐说你分明从不爱我,何谈恨,那不过是无根之芽。 全无爱恨的伊邪那美如是回道你不如下一次黄泉如此说不定会见到前世的伊邪那美,不要在做敌人的时候说爱不爱的话,敌人只想让你死。何况伊邪那美想跟你做爱人的时候,你不是将她变作了敌人。 伊邪那岐低过头是真的,低的不欢而散也是真的,有没有诚意另说。 高天原诸神所见,是他们仍旧在争执,大有世界毁灭也在所不惜的架势。 他们想的没错。 「你跟伊邪那岐的争执有了结果。」 「达成本周目结局:黄泉。」 「众生皆浸泡在黄泉,一如万物从前浸润在羊水之中。」 「唯有死,才永不背叛。」 速通第二周目,拿下伊邪那岐首杀的玩家,深吸了一口气,觉得这周目根本没有战斗爽,想给自己的人生一个差评。 前半截没有红名限制她玩的很爽,后半截能见人血条,目视他人之死了,红名直接绝迹,黄泉吞没一切之日,能见到的依旧是绿名。 想笑,又笑不出来。 大家要不是倔驴,这世界该多么美好,何至于最终结局只有黄泉对吧? 至于伊邪那岐最后为什么不出机制,继续纠缠,让她重复刷boss的过程,答案很简单,最开始那点浅淡的扭曲,最终变作毁灭的萌芽。 他没逃离自己的执念。 「成就:伊邪那岐。」 「倘若一切被黄泉吞没,天地混沌重回最初,是否会再度孕育出最初的伊邪那美和伊邪那岐?」 他在意她眼中没有的恨与爱。 死亡之时情感扭曲度已然满值。 看到血条,解除限制没有想象中的自由,她想了一会,在重回第一周目和开第三周目之间,选择了第三周目。 没延续第二周目的开局场景,她选择的是随机。第二周目还是太信马由缰了点,世界观杂糅硬让她在战斗爽里只能开剧情线,不好不好。 第三周目她吸取教训,没佩戴伊邪那美的称号。 「已更换新的场景:平安京。」 她心里咯噔了一下,她想起了京都克她。 「你已进入新的人生。」 「当前属性如下: 力: 36 (可以缚鸡,也可以尝试一下大鹅,但大概率被追着啄) 智:87(人生或许不需要太多的赌博) 体:90(你真的很难杀,生命力很强) 敏: 11 (介意说说你怎么变成蜗牛的过程吗) 魅:36(它似乎该存在,又似乎毫无存在感)」 就说了平安京克她。 「0岁:你诞生了。」 「1岁:你健康成长。」 「2岁:你听见有人谈及咒灵之事,你不感兴趣。」 「3岁:你看院子外的影影绰绰,见到了几只蝇头。」 「4岁:无聊,扑了蝴蝶。」 「 5岁:父母双亡,开启了荒野求生之旅。」 玩家:…… 果然五岁是个坎,五岁就是事业的分水岭。 五岁的玩家名字依旧是随机的,叫做清水星,五岁之前零星所见的世界,让她清楚自己应该是个咒术师,有咒力的存在。 那么世界观就是咒术的,力量源于负面情绪,爱是最扭曲的诅咒。 主线剧情应该是现代化的,一众咒术师在现代袚除咒灵的故事。 结合一下背景的平安京,现在应当是千年之前诅咒之王活跃的时期。换而言之,要么她在千年之前就将诅咒之王两面宿傩宰了,结束后续一堆乱七八糟的事。要么,她活个千年,去现代体验一下现代化生活。 有别的办法吗? 有的,她可以先死为敬,直接重开。 显然,她没选,才有了五岁就开始荒野求生的事。 她选的是存活千年。 …… 「1030岁:在五条家的神子诞生之日,你破封而出。」 ———————— !!———————— 我算是看明白了,无论怎么走,结局都是毁灭。 骰娘对世界毁灭。 第19章 咒术界的御三家能在五条神子诞生之日聚在一起,全靠清水星的影响力。 她让五条放下全家的希望,让加茂和禅院放弃对五条家的神子动手的念头,齐聚一堂,找自己家的内鬼。 原因无非两个:她是千年前统御咒灵之诅咒,她是御三家除不尽的诅咒。 前者很好理解,就是这诅咒干了件大事,成了一大群咒灵的首领,无数咒术师前往讨伐,最终,五条家的六眼付出生命的代价才将她封印至今。 六眼,就是五条家的神子所必需的遗传性状,几百年一例,有了它才能完整的掌握五条家的祖传无下限术式。 用几百年才能出一位的六眼作为代价,去封印清水星,可想而知这位诅咒全盛时期的实力。 至于后者—— 后者那就是六眼为什么会死的因由了。还可以解释为什么是六眼来封印她的事。 更是老封建们聚在一起找内鬼的直接原因。 千年前,清水星的根源,流传到现在的,只剩她是个诞生于爱的诅咒的传闻。 可信度不高。 架不住御三家是真信。 千年前信,千年后还信。 还有添油加醋的版本,说清水星是专门针对咒术界青年才俊的诅咒,男女不忌,见面就是术式发动。 很离谱还能信的情况下,只能说明一件事,千年之前御三家确实折了一大堆人才,还是因为该死的爱情。 咒术师对一个咒灵产生爱情,还不止一个,五条家的六眼都没见过这样大的阵仗,还没跟人打呢,队友立场因为一面直接摇摆不定。 哦,那当时的六眼就没出事故吗? 他死了不就是事故。 按理来说,一个诅咒被封印了,后续就是看她怎么才能彻底死亡的事,奈何咒术界当年哐哐哐一堆恋爱脑和不知道怎么想的咒术师,专门出在御三家。 恋爱脑想给她解封,前赴后继的。不知道怎么想的,想让她活着当做武器咒具,觉得清水星定有大用。 但凡死了六眼封印她后,这两类人的数量能少一点,现在也不至于有一群老头坐一块,在六眼诞生之日,讨论自己家是不是出了内鬼的事。 这时候他们倒是想起来清水星是个咒术界最扭曲的诅咒了,忘记之前没这遭事的时候,有一个算一个,都默认了维持封印不想办法解决她的现状。 那时,他们说的是相信前人的智慧。 “现在呢,现在是相信后人的智慧?” 对自己人说话都这么刻薄,清水星的威力确实很强,都让他们开始思考咒术界的未来。 最忧虑的当属五条家家主,神子和清水星破封是前后脚的事,要不是五条悟刚出生,他甚至都敢怀疑五条家的内鬼就是五条悟。 第27章 0岁的婴儿背不起这么大的锅,他也没失心疯到认为五条家千年一遇的神子,出生就导致诅咒加强的存在,在脑子最脆弱生命最不安全的时段,还能从婴儿床上爬出来,用术式放了清水星。 谨记,他今天出生才一天。 有六眼和无下限术式和看不出喜悲已经够神子了,不必再妖魔化。 其实有这个念头就已经够证明他有多么惊慌失措了,他还说话,说:“相信后人的智慧,最后还不要摊在悟身上。别忘了,千年之前,是六眼封印了她。” “没忘,更没忘记你家那位神子一出生,现代诅咒就增强的事。你们要不要猜猜清水星破封是不是因为这点?” “不然怎么他一出生,她就破封呢?” 在加茂家主一番话的衬托下,五条家主对刚出生的神子有过怀疑的念头,都不算太出格了。 既然神人辈出,那在座各位都不是神人。 似乎忘记了禅院家主? 放心吧,他也是。 他认为在座各位都是内鬼。 争到底是哪家千年前没抗住清水星一面成为咒术界之耻的前辈最多,争得有些上头的两位,就听见上任没多久的禅院家主笑了一下: “我觉得我们就是内鬼。” “荒谬!” “绝无可能!” 大家都是推锅的,唯有他一个,是将锅扣他们头上,还扣的有理有据,说什么众所周知清水星的术式对越强的咒术师作用越大,除了他们内鬼还能是谁呢? 难不成五条家主比不过刚出生的神子? 难不成加茂家主比不过族中后辈。 简直是危言耸听! 他要没说这话,大家还能言辞激烈,但是表情和和气气的推锅,但是他说这话了,那他们可要撸起袖子论战了。 “那照你所说,你承认当时的加茂家主的赤血操术比六眼和十种影法术更强?” “要是如此,封印她的为何是六眼,而非赤血操术?” “因为千年的加茂家主对清水星是真爱。” 垫底的禅院为自家的祖传术式十种影法术发声:“也不一定呢,万一先祖他是爱在心口难开呢?” 场面一度混乱到清水星本人来了都得说一句:“我人是走了,但你们好歹也象征性追一追吧,连个悬赏也不挂,就直接走内讧流程了?” 内鬼是不查只怀疑的。 人是不追只讨论的。 悬赏是不挂只想想的。 只有论战,他们是认真的。 御三家这个德行,实在不怪她当初年少有为直接统御咒灵。 同时期活跃的诅咒之王两面宿傩算是个独行侠,清水星这边是刚出道就从一众咒术师的追捕下无伤逃脱的新秀。 两面宿傩那边是懒得看弱者,她这边因为敏捷问题常年需要咒灵代步。咒灵有一部分聚集到她这边有问题吗? 没问题的。 它可以自愿来到她身边,也可以被她抓到她身边。 咒灵一多,她自然就是统御咒灵之人。 就是这么简单的事。 御三家不记录她成为统御咒灵的咒主的过程,只记录结果是什么意思?还春秋笔法,将她一个老实讨生活的咒术师直接编排得十恶不赦,是觉得她被封印就永无出头之日? 翻着他们历史记录的清水星,在两页之后觉得历史果然是任人抱养的小男孩,她这位当事人回顾千年之前的记载,都不得不停下来怀疑片刻自己的记忆力。 什么叫做她是自爱中诞生的咒灵? 她被封印千年,虽然看着不太像人——人很难有这么能活的——但她种族确实是人。 什么叫做有人怀疑她是被人为培育的专门针对御三家的咒灵? 说她是咒灵她忍了,人为培育是什么意思,她不能是一个正常长大的咒术师吗?她的人生还没糟糕到出生就是特级咒胎。 再往后看一点,哦,原来是在说那一群好感度差点吓到她的倒霉鬼们,因为恋爱脑和临场倒戈,所以没见过现场的咒术师口口相传他们是中了她的术式啊。 …… 真正的受害者看了看自己身上叠着的那些说什么爱不爱的诅咒,再看看面前的历史记录,觉得人是故意犯这个错的吧。 不然怎么会把一个强度中上的全辅助生得术式当成迷惑人心的术式,还能让六眼、十种影法术以及赤血操术都中招呢。 她今年一千零三十岁,本该是个大喜的日子,结果因为敏捷问题,破封了就找了五条家放史书的地方待着,才看了他们胡说八道没一句真话全是颠倒黑白的记录,这大抵就是算命先生说的她千年后还有一劫吧。 修史书还是不要靠想象力,不然他们的先祖真的会哭。 哭自己的真心实意被当成术式的产物。 清水星的术式根本没有那么邪乎,什么“不分男女”什么“越强大的咒术师越容易中招”都是假的,事实是她的生得术式攻击力只有5 ,事实是她是个天生辅助,辅助内容也不包含心灵控制。 纯论辅助强度,再偏心也只能评一个中上。 但如果这边把团队视野和咒力增幅叫作心灵控制的话,那就当她什么都没说。 「破封第一天,你看见了后世对你的评价,觉得能信它的人一定是绝世蠢人。」 「同天,你发现这样的蠢人竟然遍地都是。」 「好在,这让你怀疑人生的一天终将过去,你闭上眼,等待明天的到来。」 御三家里的历史记载全是春秋笔法。无论是哪一代的人都想将她的存在赶出光辉历史,实在做不到的,会适当修饰,将所有的责任都交给她来背。 清水星这个名字在咒术界,除了高层关起来说话时会说,其他人都只知千年前,咒术界出了一位咒主,祸及一代。 所以他们不知道这点也算是活该。 找不到她,让人在眼皮子底下安然无恙的待着,更是活该。 老封建们不是千年前那批人,没真真切切见过恋爱脑的威力,也不知道“爱是最扭曲的诅咒”在她身上得到了具象化。 千年之前,她身后那些玩意儿是她身为咒灵的证明。千年之后,她带着它们入御三家如入无人之境。 千防夜防,家贼难防。 一位还好,一代就只能希望他们布置帐布置结界的手段进步得足够快。 很明显,他们没切实经历过她的时代,所以没有危机逼迫下的进步,她依旧可以踩着她身后那执念所成的诅咒移动,依旧可以在御三家畅通无阻。 所谓的帐,所谓的结界,不会阻止本就有通行证的人。即便死亡,执念回来时,这里依旧是他的家。 现在也算是她的家。 清水星解封不过几日,在御三家大本营乱窜的次数披露出来会让老封建们头皮发麻,有种刀架脖子上后知后觉的惊悚。 可惜一切还是跟千年前一样,她来,他们不会发现。 五条家的六眼又小,诞生在雪的季节,小时候还不怎么爱说话。 从前的六眼看不破她任由执念覆盖后无存在感的状态,倒是形容过他的那种“看不见”,说是她这种状态在他的六眼里是“大”的,概念上的大,他眼睛注视她,理解不了那种状态,所以无法执行“看见”的步骤。 像是雪中看景,背景是天地皆白,他低头去看一株枯草,背后那一片白,便是她。 眼睛告诉他他看见了,但那是眼睛的事,他观察的只是那株枯草。 视之不见。 “但是六眼可以看得见背后。” “六眼之于你,不过是普通人的一双眼睛。” 没有六眼的咒术师看她,那种层次的“看不见”,因为他眼睛太好,所以无法体验。 她统统将这种“看不见”归类成她的无存在感。 现在不一样。 现在名叫五条悟的六眼很小,但是可以看见她,是从窗外看到枝头多出来的一片雪,白茫茫一片里,空出一个雪女。 超出限度的信息,越过他的六眼时印出的,是白的意向。 在这里勾勒出的人形,活动的人,他称作雪女。 没有信息,记不住脸,但存在。 是六眼、是眼睛最纯粹的看见。 她以为是六眼进化了,兴致勃勃在他能看见的地方待了很久,后来才知道是她身上的执念又多了。 多到六眼不在试图读取她理解她,只当自己是面镜子,人影过去便照,人走了就什么都不会留下。 清水星:。 从前是眼睛看到了,大脑处理不了。现在是眼睛和大脑都处理不了,让她从大脑皮层滑过,不留一点痕迹是吧。 她失却兴趣,换了一个地方待着。 「寻常的一天,你想要回到现代化生活之中,完成你选择存活千年时的心愿。」 现在是普通人清水星。 名字没变就是她身份最大的破绽,但咒术界老封建看不起普通人又很好的弥补了这一点。 第28章 他们是该松口气的,毕竟他们三家确实有好苗子被她看见,万一她一个不高兴,人可能就从禅院、五条和加茂改姓清水了。 传闻中的她有这样的能力。 ……不是传闻中的她好像也真的让人改姓。 「禅院甚尔:70。」 那些老封建纯污蔑的内容,有朝一日久违的叩响她的门扉,说“hi,好久不见,想我了吗”。 禅院家千年之前的家主抗性也不低啊,好感度才7 ,怎么破封后互相见过的第一位禅院,就在7后面加了个0 ? 青出于蓝而胜于蓝,是用在这方面的吗? 她还想老封建会不会气死,毕竟这位禅院挺强,够的上青年才俊的标准。定睛一瞧,天与咒缚,无咒力禅院,懂了,禅院历经千年,在傻波一的道路上还是越走越远了。 禅院家的风气是以咒力为尊,没咒力的天与咒缚,再强也得不到那群咒术师的认可。 她以为人家是离家出走,结果人家不是叛逆,人家是真的没家可回,就窝在那里,不知道想些什么。 年轻的脸,唇角还有疤,一抬眼,过路的人就映入了眼底。 四目相对间,千年的咒主心里咕噜咕噜在冒坏水,欸,有武力保障的情况下,普通人能做的事情有哪些来着? 能坑了一代人的咒主能是什么好人? 当然不是啦,是好人的话早就被咒术师挫骨扬灰了,他们打不过两面宿傩,难道还打不了一个老实人吗。 是老实人,六眼又是怎么没的。 禅院甚尔离开禅院家离开咒术界没多久,就被人征用了武力。在年纪轻轻的时候,就做了哪个什么教的二把手。 社会经验丰富,看上去已经被毒打许多年的大姐姐告诉他,他以后的任务就是上街发免费鸡蛋,然后就等着收钱好了。 她把他当小孩哄。 大姐姐清水星露出很微妙的笑容:“那是因为不这么干的话,我怕自己早晚要碰到一个把我当做小孩的倔驴。” 与其让她自己被倔驴气到,不如她自己来当倔驴。 这些都是很宝贵的人生经验。 她用得也很好。 不好的话,她不会在礼节很到位,敬语很到位,整个人气质不到位的情况,成为盘星教教主。 这可是她用敬语求过来的。 当然,其中不可避免的运用了一点点的武力。但盘星教这样的组织,碰见一个踩着拖鞋整个人生感觉都被绝望笼罩一样的女性,收了她的费用,当然也该满足她的心愿。 她思来想去,觉得一个普通人在有了武力保障的情况下,想要合法拿到一大笔钱,比较好走的捷径就是鸠占鹊巢,拿走他人的灰色收入。 盘星教被盯上的原因完全是它历史悠久,名气很大,有口皆碑,还有,国内有备案,现金流走向合法。 原教主带着会计走人之前放狠话:“你这是不尊敬天元大人,一定会有报应的!” 他试图让倔驴听进去因果报应。 可他不是倔驴的朋友。 最后为了赔礼道歉安慰新教主脆弱的心灵,他留下了会计。 被留下的会计至今都在为了天元大人努力盘账,非常的虔诚,非常的用功。 有口不能言的会计:…… 往事已矣,禅院甚尔做了盘星教二把手还不是要被大教主哄着出门去发鸡蛋,再无昔日横刀立马吓得人战战兢兢的威风。 大教主还时不时叮嘱他多用用自己的脸,发鸡蛋记得先给老年人发,看见面色疲惫,整个人摇摇欲坠的社畜,就递鸡蛋盒子底下压着的盘星教心理咨询室的传单。 “当然啦,在外面碰见阻拦你发免费鸡蛋的,挑衅你的,先看人衣服,不是官方人员就由着自己性子来。” “咒术师也一样?” “那个特殊人群,一样,但打不过就算了,找你茬直接就跑,反正发免费鸡蛋传教又没固定地点。” 会计是她不能放出门的后勤人员,能放出门的武力担当看着年纪小,多说几句总没坏处。 好歹是二把手,年底分红名单上的名字。 ———————— !!———————— 第二周目速通,第三周目魅力属性高了一点,骰娘在千年前就整出来御三家谈之色变的咒主。 果然第二周目还是魅力值太低,限制了骰娘发挥吗? 第20章 然后二把手每天早出晚归,发免费鸡蛋的数量与日俱增。 新教主看着会计,问她最近鸡蛋的支出和打印传单的数量怎么这么不对劲,在灰色组织盘账的会计生无可恋:“甚尔君年少有为。” 清水星:“那算了,孩子社会经验少,不是被骗了就好。” 会计用眼神问自己的新教主,问她是认真的?二把手那块头那体格子,还是个孩子? 教主说:“甚尔君今年十六岁。” 读书读到二十几岁,刚出社会就被坑来盘星教打工,一脚进了天坑根本爬不出来的会计:“……这是十六岁?” 她十六岁要是这么强,她根本不会被盘星教的招聘合同骗进来。 教主“啊”了一声,说不然呢,甚尔君要是二十六岁,那还有她这么个普通人什么事,她根本骗不了他。 “那可是十年。”她还伸出手比划了一下,“十年哦,甚尔君就算是不敏感的人,十年也足够让他看清这世界就是坨狗屎的事实了。” “……”碰到同道人了,但是是新上司,会计觉得自己有些痛苦。毕竟相同遭遇的人爬上去,更清楚同样的人会有什么样的方法摸鱼。 让她痛苦的根源还跟刚刚想起来一样,问她名字,语气轻描淡写:“我记得会计你为我工作也有一段时间了,我还不知道你名字呢。” “……惠子。清水惠子。” 遍地都是重名的惠子。 「清水惠子好感度:4。」 「给谁打工不是打工。」 还是清水。 清水星的笑容更真心实意了,她很想看看那些调查盘星教的人,看见这里至少两位清水时的表情。 “那么,惠子,这里新增的一辆卡车也是用来运送鸡蛋的?” “是的。” 是的,在传教这方面,今年十六岁,前十六年都在禅院里泡着的甚尔,确实是用尽了浑身解数。 努力到连清水星都有点不忍心。 按理来说,在禅院家见证了人情冷暖的甚尔,是不会这么轻信一个人的,他都清楚她是在哄小孩了,发鸡蛋这么多天难道就没意识到她只是找个借口把他支出去? 咒术界之外的世界, 16岁是高中生的年纪,她作为一千多岁的老人家,对压榨年轻人没什么想法。 这个年纪有反抗的心,成年人就不一样了,成年人理解这世界上多他一个不多少他一个不少,日子能过的时候就没有反抗的力气。 加之盘星教内部她有意放着,让一群人有怨恨产生的余地,她让16岁的人跑出去发鸡蛋,也是不想自己篡位成功的功臣见得太多,让他心里清净一点。 结果,他用行为表达了他一丁点没理解的事。结果,外放出去的二把手成了盘星教业务的销冠。 清水星这边是站在教主立场上的不忍心,盘星教的原班人马不是。他们转型得痛苦,考证考的飞起,厌学情绪空前绝后,二把手一个出去跑业务,跑出来从前全年的业务。 讲真的,要不是打不过,真的有教徒出去给他套麻袋打一顿的。 私密马赛,妈妈,我不知道当邪教徒还要读书,我以为只用骗钱和信什么就可以了。 早知道我就一直读书好了,现在也不用伪造自己的学籍。 新教主还微笑着说:“哭也算时间。” 她还挑衅所有人,说想必在座各位都有妈妈吧,我对仇人都说不出来这样的话。 这就算了,还有二教主助纣为虐,拉来了一批业务,让教主亲切地说出“考不上证书、资格作假被发现的话,就别想赚一分钱哦”的话。 妈妈,我加入的教会真的是邪教吗,邪教为什么还要逼着我学习,我拿钱求她放过我,她说她不收。 以上从“打一顿”后一段到“她说她不收”都是某位教徒哭着念出来的内容。 可想而知这一波业务除了让教主不忍心和二把手分红再多一些外,对普通教徒全是负面暴击。 负面暴击到什么程度呢? 直接出来一个咒灵,强度还不低。 超出清水星预料的不低。 ——特级咒胎。 破封而出没多久的咒主很想说“我真是服了”,眼下最要紧的却是掩盖特级咒胎孕育中的特殊咒力波动,让随处可见的“窗”成为睁眼瞎。 她有经验。 也成功了。 然后才有坐在咒胎附近冷静思考的时间,思考这咒胎的来源,再思考计划有变接下来要怎么做。 首先,咒胎对她好感度有45 ,有存留价值,它诞生的因由是盘星教教徒的厌学情绪,能抵达特级,是它不只是盘星教里产生的厌学情绪。 第29章 是盘星教这里出金的概率非常大,是风水宝地,才让全世界人的厌学情绪汇集,让它成为特级。 好了,咒胎的问题解决了。剩下的就是计划变动要怎么办了。 清水星接手盘星教只为了捞钱,完全没想过让它变得更加正规规模更大的事。 她不考虑它的良性发展,考虑的话根本不可能继续任用一堆原班人马,仅仅只放了原教主出去。 她给了原教主夺权成功的幻想,给了内部人员怨恨产生的余地,还手动制造了一堆矛盾,是让盘星教具有咒灵产生条件。 她身上爬了一堆那样的东西,平日行动正常速度都需要代步工具,自然是要找个由头把东西放出来一些的。 从前,盘星教内部的动荡就是借口。 有人口,有负面情绪产生的条件,出现一二级咒灵无需惊讶。 哪成想计划执行没多久,努力的甚尔君直接让她想要的“有条件”变成了“已产生”,还是特级,让她的计划到了需要改动的地步。 像什么“教徒全靠大额捐款和凄惨身世增加,无寻常入教渠道”“在人适应当前生活时,借口市场需要深度,强迫人改变生活习惯”等等,估计全要作废。 她不怕甚尔的努力,怕的是盘星教的出金率。 这里,教主身份,仿佛就是欧皇的象征。干什么都有计划之外的收获一样。 教主决定改变计划,他们就不需要学习了吗? 众所周知,计划的落实需要程序,需要时间。希望总是近在眼前,但希望也确实没那么快到。 他们陆陆续续的考证,陆陆续续的学习,迎来解放的前一日,教主的居所内,销冠和教主面对面。 教主清水星问销冠想要什么样的咒灵。 ——不算突兀的问题,甚尔跟她没多久,就告诉了她他16年的所有,包括那些不该普通人知道的常识。 清水星对此当然有反应,反应就是:“说出来不会被追杀吗,甚尔君。这听起来像是另一个世界才该知道的事。” 他嗤笑:“他们没告诉我什么规矩。” 卡的是无知者无罪的bug。 至于那些人认不认,打得过他再说。 她若有所思:“明白了,我会给甚尔报仇的。” ——现在就是最后一句话用上的时机,不过起手式是问他想要什么样的咒灵。 “你想培育咒灵?” 这反应不是很快嘛。 “不,是搜寻。原本我是想利用盘星教来培育的,但是什尔实在是太努力了,让我觉得自己如果抱着培育咒灵心态来对待盘星教,是在辜负甚尔的心血。” “所以,我决定放弃原定计划。” 话说得挺好听,就是听的人平静的将真实情况戳破了:“一般这么说都是在哄人,实际情况跟我肯定没有半分关系。” “确实是花言巧语,我觉得你拉单子的能力天赋异禀,舍不得乱折腾了。就问你吃不吃这口花言巧语吧?” 他说:“吃。” 又说:“搜寻有空间能力的,我一个人不方便带咒具。钱你出。” 他们俩谈妥了,才有了盘星教教徒的黎明。 也可以说盘星教的黎明。 基建游戏这方面,玩家还是熟的,还有一个拉新的销冠,底下人又被磋磨得只要能赚钱就行。盘星教的规模扩大十分之七,是很正常的情况。 甚尔要的那个用来装东西的咒灵,在这样的发展速度下很快就得到了,任谁都挑不出来刺。 ——甚尔本人不认同这个观念。 他不太满意她给的咒灵。 清水星为了了解二把手不满意的原因,还认真的问了一句为什么,以为自己得到的会是强度不够找到的速度太慢的理由,结果他来了一句:“它没花钱。” 清水星嘴唇弧度上扬,假笑:“你对我的运气有什么意见吗?” “我说不出来。”他有些迷茫,“没有足够多的钱的话,感觉缺了点什么。我带走它,你都不会舍不得。” 「禅院甚尔好感度:90。」 她不仅没花钱,还让他付费了。 至于这咒灵为什么不花一分钱,她从前的名字叫做咒主,周围有一大批咒灵,空间类的咒灵自然是有的。 花钱的话,她咒主的名头就名不副实了。 她哄:“那好吧,我给你划一笔钱,这下能开心一点吗?” 盘星教的生活就是如此枯燥,花钱收钱数钱,任何人在见到一大堆钞票的那一瞬间,都会露出发自内心的微笑。 「1046岁:你难得出门一趟,从盘星教教主的身份中呼吸片刻新鲜空气,偶然在路上碰见了一位白毛高中生。你恍然意识到,距离你破封已经过了十六年。」 「你破封之日咒术界曾说过的相信后人的智慧,如今“后人”的时代已然来临。」 「但关于你的流言似乎如影随形,难有正名之日。」 「五条悟好感度:95。」 「此时此刻,恰如彼时彼刻。」 ———————— !!———————— 御三家千年前的祖宗跟现在的人的好感度感觉都快对应了。 以及,骰娘的点数果然还是受了魅力值影响吧,这次一个比一个沉。 第21章 千年之前,五条悟先祖的好感度是59。 倒不是清水星喜欢念旧,放不下自己往日的荣光,只是现在所有发生的事,都让她很难不去想千年前。 五条家出现一个开局好感度95,一见钟情的神子已经够让人念旧了,五条家那些老封建的无能更是让人梦回当年。 就比如,五条悟长手长脚一个人凑过来,试图用建模完成搭讪,达到互通姓名和联系方式的目的,这过程中,她很好心的告诉他她名字是清水星。 倘若五条家有人给他灌输过咒主名字就是清水星、出门在外一定要小心清水的信息,他至少都会有相关的反应。不论是逆反心理,还是真的听进去了,他都不会说出“你的名字真好听”这样的话。 还说的情绪纯粹,是没有被历史干扰过的清澈。 但凡有人说过,她都当五条家是真的努力过了。 可他们还是那套,死都不说。 现在好了,五条悟刚出门上学,还没叛逆几天呢,哐当就砸进了爱河,声势浩大地让装聋作哑的老封建们开始查她消息。 想必他们一定查的仔仔细细,一个疑点都不放过吧? 想必他们一定查出来她就是咒主了吧? 这些,统统,都没有呢。 连钱都没有。 清水星真怀疑咒术界在日本的影响力是假的,天元的结界之下,他们的价值直线上升,不可能没有与政、商、权链接的通道。 对普通人封锁的秘密,对有钱的、有权的,总是半遮半掩。 凭日本这个咒灵密度,他们不说呼风唤雨吧,至少也能捞出来她可能不是个普通人,是个咒术师或者诅咒师的事。 还是没有。 盘星教教主盘腿坐在自己的房间里,被教内维持氛围的檀香气味都快熏透了,都没搞懂一群人是怎么连千年前的效率都比不上的。 是聪明人都死的早,没法稀释后代的蠢吗? 还是神子的重要性不过尔尔,人在自己手上,为自己所用,他的安危就无关紧要? 正常人是想不明白手头可以调动大量资源的情况下,为什么老封建还认为她是普通人,最多是个有点手段的普通人的事的。 她是盘星教教主,这点无关紧要,最多只证明盘星教教主亲自出马,给五条悟做局。 她手底下有禅院甚尔,哦,那也是个废物。 她名字叫清水星,这点确实重要,但是清水星也是有普通人在用的。咒灵就算可以伪装成人,异样都是掩盖不住的(这点不知道是谁给的自信,自信他们老眼昏花能看出来异样的)。 最重要的是,她一个普通人,仗着五条悟的喜爱,也不配进五条家的门。 反查了五条家这段时间的动作,摸清楚这些事的清水星:要不别叫人老封建了,让老登重出江湖好了。 她自觉自己身份快明牌了,结果他们告诉她,真正的明牌是举个大喇叭一破封就告诉他们,她要去当盘星教教主。 不是所有人都是两面宿傩,好吗。 对诅咒不要抱有刻板印象,对诅咒师也不要。 唯一的好消息是,他们还是考虑到了她是人的可能,没有看见“普通人清水星”时,就直接默认她跟咒主无关。 甚尔闻见她房间里檀香味很浓,进来问她是在烦心什么,才需要宁心静气的氛围感。 “烦五条家?” “六眼和无下限术式,现在都不值钱了吗。甚尔,你敢相信,他们竟然都没给我一笔钱让我不要出现在五条悟面前!” 她痛心疾首:“好歹在里世界挂个悬赏,给盘星教打一次免费广告啊!” 第30章 “然后接下的术师,全成五条悟的业绩?” 甚尔以前是那里面的人,出来了也没金盆洗手,安心做个平常人,毕竟头上还有一位身为咒术师的教主。盘星教根子就扎在灰色里,他不会跟那群人的生活彻底断节。 所以对于五条悟坠入爱河的事情还挺了解。 “那连钱都不给是什么意思?” “因为看不起,觉得你不是威胁。那群家伙也就骗骗年轻人,说他们所作所为都是为了咒术界了。” 甚尔想起过去的日子,觉得她这些年做的事都很像个人了。 教主让他清醒点,全年无休都算人的话,那群老封建到底是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 甚尔:“童工,二十四小时待命,情报失误出现的对象非常精准,跟你用咒灵干掉不需要的合作对象一样的作案手法。” “你至少不任用童工,满了16岁才捞人过来打工。” 他劝她就算骗小年轻捞一笔也不要将目标放在六眼身上,因为他虽然不知道六眼为什么没说她是咒术师的事,但六眼确实很强,背后还是有那些老东西。 “你的术式强的很主流,对六眼背后的老东西来说,很有价值。” 言下之意是万一老东西发现了这点,他们点头了,六眼又强的情况下,有点难脱身。 “先躲几天风头看看情况?” 他征求清水星的意见。 五条悟陷入爱河的事是巧合,她起心动念想要捞一笔也是想拿一笔意外之财,拿不到就拿不到吧,实在不行他这个月多拉几个人。 “……我觉得,应该是他们拉着六眼躲我才对。” 甚尔想起这些年客户心灵疗愈过程中的态度和疗愈结束后的态度对比,觉得她说的对。 她都能处理好那一堆钱拿着都烫手的客户,让他们和和气气的离开,让整个盘星教走在正规的道路上。一个六眼,应该不是她的对手。 而一想起客户,迄今为止依旧是盘星教的销冠的甚尔难得有些踌躇,顿的那两下让清水星打眼一看就知道有客户选择了当回头客。 她双手两叉,人在微笑,气势迫人:“甚尔君。”她这样喊他名字,“我是想问,下个月业绩能少一些吗?那群找上门来的客户有钱是有钱,但真的是个有个的毛病。” “……没点毛病不会来这里,人家有专业的心理医生。” “我们这里也有的。” “学籍造假了。” 从未有这样的一天,她会不想赚钱,六眼家给的遣散费是一次性的交易,拿的安稳。盘星教这边的长期客户,生生让玩家拔高了道德底线,只将关系局限于纯粹的金钱关系。 为了达成很纯粹的金钱关系,你知道她付出了多少努力吗? 甚尔就是在她开始努力的阶段知道自家教主是个咒术师的——其实更接近于诅咒师性质,但他不认为那些诅咒师能跟她混为一谈——一个老客户上门后,他察觉到了咒灵活动的动静,天与咒缚看不见它们,不妨碍他感知到它们。他以为这是盘星教生了咒灵,追寻其源头,是教主所在的内室。 都提着咒具准备捅死咒灵了,进屋见到的却是檀香袅袅间,教主朦胧的面孔,和蜷缩着将头靠在她腹部的女性。 长发铺了一地,如蛛网,意欲困住被她依靠的神佛。 但她自身亦是被俗世囚住的蝴蝶。 甚尔感知到的咒灵就在她们旁边,两只,不在移动状态,教主抬眼,示意他先出去,这里没有危险。 之后,客户心满意足的付了尾款,教主身心俱疲的解释了一下这位客户她糊弄不过去,只能借助外力。 “险些让它们撑死。” “它们”,就是那两只咒灵,功能相似,都是用来吸取客户对特定对象太过于浓厚的情绪的。 特定对象,这里指的是教主清水星。 浓厚的情绪,是扭曲的爱意,偶尔还能从中找到些恨。 目的就是让常客不在照顾盘星教的业务。 为了达成这个目的,她甚至不在乎暴露自己是个野生咒术师的事,问就是她不想自己的人生这么快就迎来结局。 当时的甚尔:“她想杀死你?” “年轻了不是。” 不过很快,老客户们就让她成了“年轻了不是”。 直至如今,她依旧在为了纯粹的金钱关系而努力,但效用一般不长,只能稳定在客户上一次来之后和下一次来之前。 属于是她非常努力,npc好感度都快刷新按成格式化了,架不住总有客户死灰复燃。 咒灵的物理/法术手段抵不过情深似海。 哈哈哈。 退一步讲,他们突如其来的爱情和恨意有点多其实没关系,但能不能想法正常一些?恨就远离,爱就送钱,偏偏每一个想法不是将他们送上法庭就是将他们送往警局。 要不教主也不能愁到现在,努力到现在,体验一把对恋爱脑的无能为力。 聊五条家那些事是大开眼界,聊那些老客户,教主沉吟许久,对甚尔说,我们还是聊聊让人高兴的事吧,比如御三家的择偶标准。 于是野生咒术师和咒术界游离人员在聊完能不能碰瓷五条家、能不能让销冠减少一点业绩后,就御三家择偶标准进行了一次探讨,探讨结束后,老登这个称呼最终惜败于老封建。 平安京年代,还是有走婚制的。 现在手机和网络都出来了,他们那群老封建比千年之前看上去还更封建。 三妻四妾,看不起女人,身体力行的表示只要咒力和术式强的后代。前辈们开放的地方一个不听,糟粕全部吸纳,才有了五毒俱全的御三家。 一个普通的非术师女性,通过自由恋爱,一脚迈进御三家的概率可能会有,但其后的日子,怎么说呢—— 不是恋爱脑上头,不是有其他因素,进去后的日子也就比嫁入皇室或者是歌舞伎家族的女性,日子要好过一点。 反正都是进烂泥堆里了,比较好坏感觉都没什么意义。 有钱,钱不是你的。 有权,权不是你的。 有了孩子,孩子可能也不能由着自己养大。孩子天赋不行,影响身心健康;孩子天赋卓绝,更影响身心健康。 何况力量来源于负面情绪,和靠着这个机制得到权力的一群人,精神状态能正常,那可比出生就有术式强度还不低的概率小。 综上,甚尔特意补充了一句,她要是真的想跟小年轻修成正果的话,要么自己掀了五条家,要么让五条悟亲自掀了五条家。 “不然人会跟着那个环境一起腐烂。我自己就是个例子,有些地方都快烂完了。” 清水星安抚自己的销冠,说没事,她在咒术界外混了这么久,要烂估计要比他更彻底一些。 甚尔以为她在安慰他,得到的是教主本人的但笑不语。 她对客户没辙是他们给了钱,她本人也不是很想因为情杀事件三天两头成为新闻,他们只是想法扭曲,罪不至此,什么自杀、互杀的套餐都没必要用。 不代表她对咒术界没辙,对不是客户的人没辙。 何况她活的久。 甚尔才几十岁,哪里知道她从前的事。 咒术界的基础教育一直做的都有问题。 昨晚上还但笑不语的教主,今天就很想回家,回自己熟悉的地方,就算被说她在躲六眼也认了。 主要是,六眼戴着墨镜老大一只,穿着高专(东京都立咒术高等专门学校)校服,跟他的两位同学站在一块很显眼。 绝不是他身边的两位好感度的缘故。 「夏油杰好感度:78。」 「家入硝子好感度:61。」 「咒术界的未来抵达了,咒术界的未来倒了。」 她怀疑她还活在千年之前,不然那些被人污蔑的事,为何快要扣烂她的门扉,想着全部挤过去,面对面说:“ hihihi ,是不是很惊喜?” 好惊喜哦(棒读)。 据小道消息,他们这一届,东京高专就只有三个学生。在最强的那一位带领下,扑通扑通跳入爱河。 如果—— 她是说如果,那些老封建知道这三人的好感度,那句经典的“众所周知清水星的术式对越强的咒术师作用越大”,可能就多了一个实例。 清水星:请尊重一下退役再就业教主的前咒主。 不好意思,年轻人对咒主这个敌人确实没什么尊敬之心,挤挤攘攘的就过来了,很不经意,很自来熟。 有一点礼貌的问了一下她这边的空位能坐吗,然后眼睁睁看着一只大白猫滑了进去,夹着的嗓子都劈叉了:“悟……”一个名字出来发觉不对,秒夹回去,“这样很没礼貌。” 被两个男高堵的严严实实的硝子:不愿再看。 被说没礼貌的那位占了位置,礼貌瞬间被人劝回来了:“清水,这里的位置能坐吧?” “坐吧坐吧。” 第31章 成年人的无力。 然后桌子上瞬间哗啦堆了一堆甜品。 六眼是行走的热量消耗机,会吃甜品变成一个甜品控很正常,她会被扒拉着分了一些甜品也挺正常。 有一个普通人在场,咒术师的那些事不能谈论,那就谈论甜品的口味,那就谈论他们刚刚去的地方。 想找话题还是很容易的。 就是免不了被清水星故意问一问他们的高中生活,问一问他们是哪所高中的,如果不方便回答的话,就很熟练的道歉,说抱歉,她只是有点好奇。 “年纪大了是这样的,看见年轻人就想要回忆一下青春。” 等有人问起她的青春时,她再温温柔柔地:“高中生活?我没念高中。” 她造假的履历上为了方便,就差写她自己是个文盲了,反正高中没念,刚进社会的知识水平低于她公司要求的学历基准线。 试图打听一下她从前的青春的人:…… 失策了,但确实得到了一个消息。 桌子边坐了四个人,其中有三个人在编自己的高中生活,还需要偶尔串供。 ———————— !!———————— 如题。 老的没查出来人是咒术师,人是咒主,名字摆他们面前了,依旧能选中错误答案。 玩家的伪装: 66 。 他们的看破: 55。 伪装>看破,他们没查出来。 感觉那个55,像是他们呜呜。 小的没看出来人是咒术师,以为是一见钟情的年上大姐姐,还有三个一见钟情。 魅力稍微放开了点,一见钟情感觉就是批发来着。 中间倒是有好感度平均为4,纯金钱关系的客户,结果前置条件是玩家努力程度大成功(96)在负重前行。 多爱啊,加起来正好是一百,全心全意。 我还顺手扔了千年前的事,只能说,那一代恋爱脑实在正常。 [捂脸笑哭] 第22章 咒术师的青春跟普通人的青春,只多了一件祓除诅咒,被压榨劳动力的事。 自动饮料机里的饮料可能会被卡住,老师讲得课程内容是什么记不太清,上课传纸条的内容记得一清二楚,连那日的光影都可以描述分毫。 老封建算是没救的,但是刚上高专的年轻人还可以展望美好未来。 不过对未来抱有憧憬的人,也最容易绝望,成为诅咒诞生的温床、或者悲剧的背景。 这是咒术界的力量体系所招致的命运,非术师里这样的烂事不少,更强调命运的咒术界,千年以来,绝望的人不知凡几。 咒主见他们的命运如见她的时代里相似的命运。 珍贵之物,对于这样相似的命运,大抵总是扭曲的诅咒。 然后,咒主就被人问:“你刚刚是在为什么事烦心吗?” 三张青春洋溢的脸,让他们听社畜的烦恼是不是不太好? 是不太好。 但是她不管,她直接拿了教内另外一个清水的忧虑,问这群年轻人,公司天天要让她盘账怎么办? 年轻人脑子活,新脑子好使,将他们的回答加工后传递给惠子,想必她会很高兴。 惠子:“……谢谢。” 有气无力。 再一看建议人:“你是从哪里找出来的不食人间烟火的……不对,一天睡四个小时是什么魔鬼想法?” 清水星无辜脸:“不行的吗?” “教主,你想我死不用装模作样的给我打钱的。人一天有二十四小时,高强度工作二十个小时,那不叫给人暴富的机会,那叫虐待。” 一眼看得出来不做人的其实是她们教主,而不是那几位高中生。 16岁,二教主能被教主骗过来签上终身合同。 三个16岁…… 惠子很严肃的在想,盘星教是不是又要多几个教主了。 众所周知,她们教主的底线只在青少年16岁之前存在, 16岁之后,那玩意儿就轻飘飘成灰。 然后教主跟看破了她心思一样,回道:“没有哦,我从来没有这样想过。他们能力确实很不错,但是不是跟我们一路的。” 有人想要是有人的事。 她不是有人。 问就是千年之前她见多了这样的事跟人。荒野求生刷成十里坡剑神的玩家,险些就成了被他们执念拖下去、或是想要带着他们走出泥潭的存在。 ——这是咒术界对她最早的污蔑。 此刻应插播一条来自过去的追忆: 千年前,练好了自己的术式,知道自己的长处与弱点的新生反派,第一次见到咒术界的黑暗。 她尚年少,没有打出自己的声名,就在人格上被人碰了瓷。 首先,确实是有这样的人会被人的执念拖下去,也有人会想着将执念深重者带离泥潭。 然后,这二者都与玩家无关。 玩家从一开始就明确了自己的目标,自己给自己刻了反派的身份牌,任有滔天执念,都改变不了她的身份。 执念不能拖她陷泥潭,她也不会拖着执念出泥潭。 能留着它们,是它们有用,是她需要代步工具。 但是她清楚她自己,旁人不清楚,旁人看她一身几欲沸腾的咒力,看着她一路走过来执念层叠着的模样,以为她是被执念所累,身不由己,才走到那种地步。 想象力丰富,连她离了那些执念因为敏捷属性过低造成的走不快,都全然当做她心伤的证明。 那段日子属实是做什么都是错,刷了咒术师是误入歧途,有了第一个咒灵是咒灵居心叵测,意欲招揽诅咒之王那更完蛋,咒术师们认为她由人转化成咒灵,走了诅咒之王的老路。 好感度只有7的禅院家主,是为数不多的清醒者,他环顾四周,竟然都找不到不疯的同僚。 “不是诅咒师就是咒灵的存在,还有心软的必要?” 理论上没有,双方是敌对阵营。 但理论实战基本打不出来。 他找加茂家主,加茂家主勉强道:“我尽力。” (加茂家主好感度78) 他找五条家主,五条家主沉思片刻后,问他要不要去问下她本人,替她澄清一下流言。 禅院:? 禅院找到了她本人。 本人看上去比他还要无语,问咒术界是不是越强的脑子越有毛病,她被执念拖下去的理由都想的出来。 禅院:“你的变化与执念无关?” 她:“当然,要是这些执念能轻易动摇我,我还怎么挑战咒术界。” 又问:“你是来杀我的吗?” 他说是。 她笑,大招瞬开。 他重伤。 干脆利落,神志清醒,所以禅院很想不通,想不通为什么这样的敌人能让自己的队友倒戈。 想不通,于是他单独见了她一面神智昏然的消息就多了起来。 于是,后世人可以没有任何心理压力的说他爱在心头口难开。 追忆结束。 苦主清水星收敛发散的思维,难以形容自己跟咒术界咒术师的孽缘。 她对惠子说:“这种想法到此为止,我还是希望盘星教纯粹一点的。” ……纯粹不了一点。 第二天,一位新的客户,捐了很大一大笔钱,目的是为了让盘星教的教主亲自解惑。 女性,额头上有很新鲜的缝合线印记,接待她的教众描述了一下她给人的感受是一种奇怪的温柔感,端庄的假象。 “教主要见她吗?” “见。” 她显然在传闻中了解过清水星,见到真人时,才有了很明显的失落感。 轻言细语地:“您是人类?” 「羂索好感度: 25 。」 「羂索好感度: 23 。」 「他以为你是天生的咒灵,结果见到的你,是一个人类。」 “我什么时候不是过?” “千年之前。” 过去有人追上了她,是同阵营的一位诅咒师。 羂索,原是男性诅咒师。 不过因为诞生的时代太特殊,诅咒之王和咒主前后脚出现,诅咒的浓度前所未有的高,那个时代的咒术师实力和术式也在百花齐放,他的事迹能找到的并不多。 也是因为那个时代实在是太过于特殊,他存活千年,选择代价时直接舍弃了自己的身体,独留一个脑子,靠着寄居的方式延续至今。 他见过诅咒之王。 也听闻过咒主。 知晓诅咒之王可以避开,但咒主不是。前者见面了可能还有逃脱的余地,死都是速死。后者不行,后者是要赌自己心会不会背离自己,死因可能是自杀。 羂索当年没赌,他只收集咒主的消息,没见咒主。 听到咒主被六眼以自身为代价封印,御三家的人前赴后继的想要让他破封,他依旧不动。 直到那一代死了,咒主的余威消散大半,他才谨慎的行动,他才开始了自己的寄生,甚至只敢保留自己的脑子。 第32章 他可以确保自己没有被咒主所惑,保证那一代的恋爱脑死的差不多,但不能保证他的寄主不会突发恶疾。 只有替代他们的脑子,才能够最大限度的规避这些可能。由心萌生的情感,依旧需要大脑的处理,身体可能不受控制,但他本身可以避开更深重的侵袭。 咒主的时代遗留给他的阴影太大,连他选择寄生对象时,都在不自觉的偏向女性。 那么如今,他为何会有勇气面对可能蛊惑他的咒主? 刚破封的咒主,那种诡异的能力或许会被消减。她蛰伏十六年,可能是旧伤未愈。 这十六年里风平浪静,他自然会想,她已无力再掀起旧时的狂澜,她需要人的情绪滋养。 而盘星教不够。 让她伸向咒术界的触须,只有一个天与咒缚,和年轻的六眼。 所以羂索过来了,以“她”的面貌出现在咒主面前。 跪坐在清水星面前的女性,确实对咒主是个人类的事实感到失落,却没妨碍她来此的目的。 她是来劝旧日的咒主与她合作的。 “合作,如今的咒术界无趣至此,还有什么可合作的?” “老的确实如此,但是年轻的,仍旧生机勃勃。倘若全无趣味,想必咒主不会去见六眼。” 她计划着放出当年被封印的诅咒之王两面宿傩,团结其他新诞生的特级诅咒,人为的制造一场灾祸,一场让咒术界不得不进化的灾祸。 这其中,咒主的存在意义是什么呢? “你想好为什么要跟我合作了吗,新世界里,单看你说的那些,已经足够。” “但谁都比不上您当年带给他们的痛苦。我见过一次那样沸腾的痛苦,源于六眼,让他在痛苦之中突破了术式的极限,具备了封印您的可能。” “您的能力,是开启这场进化的必要条件。” 清水星下意识看了一下羂索的好感度, 23没错,但是那种语气,那种献祭了自己也在所不惜的语气,是怎么回事? 有疑问就要问。 她直接了当的:“既然我如此重要,你为何不让我提前挣脱封印?” 羂索歉然:“我失败了。” 不儿,这位竟然真的尝试过吗? 好在羂索及时说出了下一句:“我恐惧您的能力,想过如此行事,但恐惧使我无法付出行动。我无法越过对您的恐惧。” “这次会面,我也是做了十六年的心理准备。” 咒主当年的威力可见一斑。 让一个阴谋家知道有捷径的情况下,生生纠结了十六年,才做好心理准备。 羂索来之前,毫不客气的说,她已经做好献祭自己尸骨无存的准备,只要让咒主起了一丁点儿对计划的兴趣,此事必成。 咒主本人想问是谁给羂索的自信,一瞧,正是她过往的事迹。 还有当年: 「咒术师方平均好感度:91。」 「咒灵方平均好感度:83。」 ———————— !!———————— 被肘到的还有我。 千年之前,不爱咒主的才是异类。 [捂脸笑哭] 第23章 诅咒师得偿所愿。 咒主一直是咒主,不会有幡然悔悟的一天。 不仅如此,羂索还得了咒主一个承诺。 跨越千年时光,咒术界的传说人物照着今时的月亮,说着令人脊背发凉的话:“羂索,作为回报,我可以承诺,承诺我会对他们的命运袖手旁观。” 几乎是明示的,她将延长自己的沉寂期,给羂索留足布置舞台的时间,不会被她的意见所裹挟。 “我会让您看到焕然一新的咒术界。” “但愿。总之,不要被两面宿傩杀死了,那个家伙,脾气不是很好。” 达成所愿的羂索低着头离开,独留清水星和一室檀香,过了一会儿,她给甚尔打了一个电话。 外出的销冠接起后,第一句话就是:“真少见,现在给我打电话,是碰见了麻烦的人,要我收尾?” “那倒没有,是碰见了感兴趣的事情,有个人找到了我,跟我合作,我答应了。那人的身份是个诅咒师,你们那边的人物。” 电话那边安静了一段时间,然后是什尔没忍住笑的动静,挺大声。他人还可能在一个阴暗小巷子里,空间长而狭窄,将将够他舒展一下筋骨,笑声叠起了回声。 笑够了,他说:“你的诈骗业务扩展到了诅咒师?” 清水星没直接回,转而问他:“你嘴边的疤还痛不痛?” “……我笑的倒也没那么大声。” “那就好。不是诈骗,我懒得费劲骗一个诅咒师。只是想起来,那位诅咒师的计划里有痛击老封建的地方,你应该会有兴趣,就打个电话告诉你了。” 她翻了一下羂索留给她的联系方式,对着念:“清水——”看到姓时眯了一下,“清水静。” “你是在念你自己的名字?还是她的名字跟你同音?” “同音字。” 她没细看,直接让人留下联系方式就走了,现在一念,清水星和清水静里的“星”与“静”,都是せい( sei ),姓氏相同,名字还同音。 念羂索的寄主名字,感觉是在念她自己的名字。 她直接跳过名字环节,给甚尔报号码,说打了这个电话,直接跟对面说要不要办理盘星教相关套餐就行,对面一听就知道他是她的…… “小白脸?” “你十八岁那年倒是能说,现在说出去估计很难出盘星教的门,出了也回不来。” 告诉了他这些事,她还叮嘱了一句:“那位诅咒师,比我那些客户难对付,尤其是你的体质,觉得事情不对就给我打电话,晚了你可能会被他坑死。” 她没危言耸听。 羂索确实是这样的诅咒师。 就算甚尔背后是她这位咒主,也有不小的概率被自愿为大业献身。 清水星回顾一下羂索摊到她面前的所作所为,包括那个名字,觉得什尔就是背后有她这位咒主才危险。 咒主想的没错。 羂索是一款很擅长曲意逢迎的诅咒师,当然,诅咒师本人不这么认为,她不认为自己是在曲意逢迎。 拿她给咒主的计划举例,她分明可以做的更绝一点,将所有新生代都作为进化的柴薪,毕竟他们比养尊处优的老一代人要强,年轻的身体也更容易走向进化。 老朽之物甚至有存在的必要,她需要他们压制新一代的不可预测性,让他们的命运初期按照她所想的进行。 但是—— 咒主不喜腐朽之物,咒主厌恶腐朽之物,厌恶无能力的蠹虫,无论是己方还是敌方。 羂索读懂了这点,她的计划便更改了些许地方,让命运多了不确定性。 腐朽之物沉入池底,新生之物可以呼吸。 如此,咒灵方和咒术师方才是势均力敌。 她自认为她是善解人意。 至于对禅院甚尔为什么不再善解人意,哦,那是因为咒主身边不需要那么多人。 禅院甚尔会得到她的联系方式,无外乎一个方式,咒主给的,他打电话过来的目的也很清楚,他没忘记自己在禅院家的日子。 或许还有其他,但分析他人的心思实在过于冒昧,羂索便没再分析。 计划里可能会需要的是天与咒缚,完全无咒力的人,不是禅院甚尔的一直存活。 「 1037岁:与你达成合作的羂索开始了他的行动,让年轻的咒术师们了解咒术界的阴暗面。」 「空闲期,你在盘星教猝不及防跟一位高中生面对面,他在求平安符,希望会有一个好运气。」 「灰原雄好感度:90。」 「今天果然有好运气!」 「你转头回了自己的住所。」 「你继续过着不出盘星教的生活,直到甚尔回来。他说你的合作对象确实差一点坑死了他,他见势不妙,直接跑了回来。」 「你摸摸他的头,说回来就好。」 甚尔了结了一项心愿,想要丢掉自己禅院的姓氏,正如他当年丢下禅院一样。 “禅院没什么值得回忆的,但是,以前总是不甘心,不甘心自己没有咒力就被人叫做废物。那位诅咒师,虽然坑了我,但也确实让我了结了心事。现在,我想换个姓氏。” 他郑重其事:“你觉得,我可以姓清水吗?” 清水星:“……” 清水星叹口气:“如果只是单纯的改姓清水,我同意。” 他如此郑重,不仅是想要改姓。 「禅院甚尔好感度:93。」 「执念消除后,他想要冠上你的姓名,同你步入婚姻。」 禅院家不知道家风如何,反正封建是一定的,不然它目前最出息的一位,不会叛逆中透露着封建。 说叛逆,他知道结婚了要改姓。 说封建,他知道结婚了要改姓。 第33章 禅院家教给他的、让他看见的是纳侧室随夫姓的传统,是进了禅院家的门除非禅院不要了否则死都是禅院家的鬼。 他实际运用的是随妻姓,不能进人家的门,捏着鼻子继续姓禅院都不改姓。 再扩展一下,他这么多年待在盘星教里,当着销冠、打手的活儿,每年的分红全都以他手里有钱就想到处乱花的理由放她手里存着,又何尝不是一种对禅院教育的反向运用? 说来不信,盘星教的二把手手里实际上没有一分钱,能看着比较精致有钱,一是他脸能打,二是他饿了会回来吃饭冷了有盘星教教主的良心发现。 不然盘账的惠子也不会想二教主年纪轻轻就被教主骗过来,清水星也不会说什尔君16岁就被她骗了过来。 账上流水可观到他一时半会都需要想一想怎么挥霍才能挥霍一空,实际每次发薪钱都塞到了教主手上,自己还没有一次张嘴要钱过。 一次都没有。 钱是转到他卡里再塞到教主手里,而不是原路返回,还是因为会计惠子的崩溃: “你拿出来干什么都行,但是原路返回不行,我不想再算了!” 属于是人没跨进清水家的门,但钱已经是她的了。 清水星曾经问他,他到底是怎么想的,一点钱都不收在手上。当时她坐着,人习惯着就蹲到了她边上,头还低了点,做了一个方便她随时摸头的姿势。 他答的是不知道要怎么喜欢人,只能给她自己想要的东西。 “我不喜欢钱的话……” “它至少不会让你讨厌。” 清水星希望他思考一下他们联手篡位盘星教的始末,她就是为了有钱有人才选择了忽悠他,完成篡位的。 「 1038岁:羂索发消息说初期的计划已经完成,接下来是等待两面宿傩容器的长大。彼时,你的盘星教在你的默许下,已经成了咒术师和诅咒师都可以进来的中转站。」 「你碰上了叛逃的夏油杰。」 「仅仅两年,他从当时烦恼没那么多的高中生,变成了叛逃的诅咒师夏油杰。」 人生际遇,没有被人导演的话,夏油杰的遭遇可以称得上奇妙。 他在人生最意气风发的那一年,碰上了当时闲逛的盘星教教主。又是在人生进入转折点的时刻,见到了吃着甜品的盘星教教主。 更奇妙的是,他现在这种状态——待在人群里都觉得止不住的恶心的状态,他竟然还能感受到心中因为见到她而升起的喜悦。 仿佛人生还在几百天之前,他做着拯救普通人的梦,身边有朋友打闹。然后悟看见了一个人,拎着他的领子想要扯个挡箭牌过去。他被勒得很想为悟追人的路上添堵,事实上也在添堵,直到目光穿过人群,见到了悟想见到的人,他的心脏便开始了过载。 才几百天啊。 “夏油杰?” 这次是她先出声,两年未听到的声音,再听见依旧很熟悉,“你退学了?” 他扯出一个笑:“嗯,退学了,觉得学的东西做不了想做的事。” “盘星教提供租房服务吗,我想要在一个安静的地方待会儿。” 他说:“我这边还带着两个女孩。” “跟我来吧。不过事先声明,盘星教里的空房子跟清净是无关的,真能清净的话,盘星教就没有存在的根基。” “嗯,我知道了。” 他受得打击有点大,暂且,没有气力跟人说太多话,精神状态处于刺激过度后的低谷期。 羂索说,这个状态的夏油杰,容易被她带走,因为他连怀疑的力气都没有。羂索还说,请千万小心,他可能会想要杀死一个作为普通人的盘星教教主。 小心的点在于什么地方? 在于她的反击可能会轻易让他死去,他脆弱易折,是羂索精挑细选的她们明面上的代言人。 羂索希望她可以稍微容许一下他对她的冒犯。 清水星看了一眼身旁的夏油杰,而他,他走到如今地步,被羂索选中,仅仅是因为他的术式咒灵操术,很像当年的她。 “您的代言人,自然应该像您。” ———————— !!———————— 娟啊,你确定你没被咒主所惑,突发恶疾吗? 我看你的选项我都愁得慌啊,娟,什么咒主全肯定,寄主名字跟咒主同音不同字也罢了,咒主不喜欢的统统放弃,咒主喜欢的统统肯定。 还毒唯。 我以为夏油杰和甚尔可以逃过一劫,结果两人全被坑了。后者差点被坑死,因为咒主身边不需要那么多人。 前者就更厉害了,说是术式跟咒主的很像,所以当代言人。 见证谣言的诞生,然后,一骰,完了,不是谣言。 第24章 咒灵操术,顾名思义,就是可以操纵咒灵的术式。只要术师看中的咒灵在术式的作用下化作咒灵球,术师吞下它,便可以御使该咒灵。 羂索说它跟清水星的术式很像,这又是那段时期她被人误解的事。 倒够不上污蔑的程度。 她确实有过在人前直接召唤咒灵的行为,不过那不是她的术式,也不是她跟咒灵商量好了。 纯是咒灵术式和诞生它们的执念叠起来的效果。术式保证了召唤数量,执念保证了如影随形。 意思是她身上层叠的那些执念,被她当作辅助移动工具来用的执念,伸展开来,其实是复数的咒灵,只要通过一定方式,就能随取随用。 一定方式是她的咒力波动一下,或者是直接叫它们名字,这样原本的咒灵压缩包就会吐出来她想要的咒灵(原文件版)。 其实很容易想到这点的。 她当年被叫做咒主,御使咒灵,封印也不算突然,没道理那些咒灵在她被封印后就被当世的咒术师们全部祓除。 两面宿傩都能留下来里梅(两面宿傩跟随者),里梅也活到了现在,没道理咒主的追随者做不到。 盘星教到现在没被特级咒灵找上门,不是它命好,不是她出门将自己的追随者拢了起来,而是她的追随者一直在她身后。 她没被封印之前,它们现出自己的形体跟随在她左右。她被封印后,它们隐去自己的形体,重回执念,随着她一睡千年。 另类的同生共死,也是另类的咒灵操术。 与夏油杰的术式相比,她这边是全靠咒灵自愿,没吃咒灵球那种抹布泔水口味的苦。 (所以甚尔想要的那个空间咒灵,她其实一开始就没有出门找) 。 盘星教内。 羂索早早就在等了,与边上的禅院甚尔的蓄势待发不同,她并没有自己性命只在人一念之间的概念,整个人放松自然,瞧着有几分温婉。 任谁看了,都不会想到,她是个阴谋家,是真身只有个脑花的诅咒家。 寄主的身体确实很好的挽回了羂索反派的气质。 不言不语中,她和禅院甚尔一同等到了想要等的人。 还有她预定好的棋子。 盘星教教主身后跟着的是一人带着两个小姑娘的新任诅咒师,他的目光在见到羂索时,有了片刻滞涩。 “教主,接下来的事情请交给我。甚尔君对我现在很有意见,您不在,我做的饭他都想要验毒。” 率先迎上来的是羂索,要不是夏油杰有意挡了一下,她想必就一只手牵上了一个孩子。 清水星交代了一下夏油杰住的地方,等羂索表示自己听懂了后,才答道:“哦,那他很好了,我以为我回来你就不长这样了。” 连人被挤得没上前都只是抱着自己的咒具没吭声,甚尔已经对她非常宽容了。 不想端水的清水星完成了目标后,转脸安抚了夏油杰一句:“杰君跟着这位走就好,她是我们盘星教新招的导游。”微点了下头,就快步冲进屋内,去找自己的午饭。 端的是一点水都不想端,没全泼还是想起了自己当下的剧本。 教主走了,甚尔自然会跟着走,原地只留下羂索、夏油杰和两个小女孩。 “夏油君,好久不见。” 羂索如是开口,原先的那点子温婉在面对夏油杰和两个身高暂时看不见她的脸的女孩时,荡然无存。 “这一路实在是辛苦了,没想到我们会在这里遇见,教主的运气,果然跟从前一样,捉摸不透。” “叙旧的事就免了吧,我的房间在哪里?”夏油杰一手牵着一个,很明显不想跟面前的女人多费口舌。 “请跟我来。”她说道。 在安置好两个女孩后,新晋的诅咒师哄着她们去了另外的房间,等她们手拉着手离开,去布置她们两个的房间后,他的脸色就是显而易见的差。 “夏油君实在是令人伤心,我以为当时的夏油君已经下定了决心,原来,只是决定对普通人痛下杀手。” 更令他烦躁的是名为清水静的女人的声音,每一次开口,他仿佛置身腥臭的地狱,而这位从旁提醒他“那些人是你杀的,夏油君,腥臭味是人的尸体腐烂的味道”。 第34章 她不会顾及到他的感受,倒不如说,如果有谁希望他彻底崩溃,那她一定榜上有名。 她还在说:“我以为夏油君至少会恨上那些让你腐烂的烂橘子。” 他闭了闭眼,压下去沸腾的咒力:“人和咒术师其实都差不多恶心,但是普通人我一开始动不了手,所以尤其恶心。” “是吗,我还以为,夏油君依然深信咒术师不会产生咒灵,所以会产生普通人才是猴子的想法。” 她笑了一声,“毕竟,咒灵诞生的情绪无外乎几种:人的负面情绪汇集、无主咒力的聚合。哦,忘了,普通人死后,怨恨深重,也有可能成为咒灵。而咒术师,正常而言,很少有这几种情况。” 一比较,夏油杰这次理想原本该扭曲的方向是把咒术师当人把普通人当做猴子。 可惜,羂索如今的计划,不能让他走到如此偏激的地方。 她需要夏油杰,至少是平等的看他们。 咒主的代言人,除了形似,还应当有点神似。耳濡目染之下,她仅靠资料都能复现咒主当年五分之一气度,夏油杰不该差太多。 “你想跟我说的就这些,我以为它至少应该是个计划,否则对不起你的……苦心孤诣。”夏油杰起手式都快摆了。 羂索在这边挑剔,被挑剔的人已经想要赶人,对她没有半点客气。 很正常,她毕竟不是真正的咒主,她只是个拙劣的模仿者,利用的是咒术师对咒主的三缄其口。 她很心平气和地:“你在高专上课的时候,听过千年前的故事吗?我指的是咒主。” “听过。千年之前,咒术界有两个臭名昭著的敌人,一个是诅咒之王,另外一个就是咒主。其中咒主,是被当时的六眼用生命为代价封印。” “……你竟然听了呀?”进入扮演状态的羂索揣摩了一下咒主可能的语气,带着点轻轻的诧异,“我还以为你们什么都不会教,你更是不会听?” 确实没听过多少课,在高专顶着一张看起来会劝人的脸,尽干拱火事的夏油杰:“……偶然听见的。” 她笑的意味不明:“那还真是命中注定。” 命中注定的棋子。 夏油杰听见她说:“咒主的名字是清水星。” “清水sei?”他纠结了一会,“清水星?盘星教教主?” “你觉得咒主会是普通人,还是觉得六眼出了差错?” 二选一反问题皆是陷阱,夏油杰年轻,没看透,又不是很想自己的初恋是千年前的咒主,所以如羂索愿的被带偏了思路。 “是你的名字?” 羂索没有点头,让阅历不深的年轻人掉进的坑更深一些:“是吧,你也觉得我们俩的名字字音一模一样吧。” 夏油杰瞪大了眼睛。 她一字一句:“千年前咒主的名字是清水星,盘星教教主的名字。你觉得,你的朋友,那位六眼,会怀疑我吗?” …… “这就是房子塌了的理由,就因为我们俩名字同音不同字?” 他们两个发动了一次效果很炸裂的攻击,让第一时间赶到的清水星眼睁睁看着盘星教的一块地塌了。 羂索很顺手的扶了她一下,防止人撅过去的情况,烟尘里夏油杰面沉如水,很想给羂索再来一下。 “谁知道呢。”羂索微笑,“可能他没想到盘星教里有三个清水不说,还有两个同名不同字的清水,害怕他叫一声您的名字,抬头的有两个人吧。” “这也叫事?” “叫的。毕竟他刚遇见了不好的事,容易想到不好的后果。但是,教主,我怎么会对您不好呢。” 在只有夏油杰看得到的地方,羂索替清水星拍着灰,手短暂的停在了她的颈边,对着他这位唯一的观众,笑的有些意味深长。 ——年轻人总是容易想得太多,她分明什么都说清楚了。 回自己房间的清水星听完她忽悠夏油杰的全过程,表情就这=_=。 夏油杰碰见羂索真是碰见鬼了。 原计划里,羂索会在夏油杰理想崩塌时出现,给他留下深刻印象的同时,顺便让人知道清水星的位置,为他走进盘星教铺路。 实际施行中,羂索跟他见面的次数,比计划里的要多。 夏油杰的保护对象星浆体(让天元向着可控的方向进化的人)死亡后,她见了他,告诉他,不是这个星浆体死就是另外一个星浆体死,没谁能逃的掉被天元同化的命运。甚至,今日阻拦他们任务的那些人,都可以反反复复的出现。 夏油杰的学弟灰原雄,因为“窗”的情报失误,险些死在咒灵手中时,她见了他,给了他相关证据,告诉他,他的学弟之所以会碰上这件事,不过是咒术界那群烂橘子老封建们想要敲打他们而已。理由仅仅是,他们曾经想过放过星浆体,让她逃走。 再就是夏油杰为了两个有术式的女孩子美美子和菜菜子屠村叛逃时,她依然出现了,这次出现就是原计划上的那次出现。 这三次见面,第三次的目的清晰,前两次都是羂索的加戏,为了保证夏油杰的偏向不会一边倒的站咒术师。 羂索在清水星面前复盘时说夏油杰很傲慢,但凡他能够像他的学弟灰原雄或者七海建人一点,她都不至于要见他三次。 “因为这两位根本不听你讲话?”清水星托着脸。 “差不多。”羂索答,“他们两个根本不需要我的出现,不用我费力气。不像夏油杰,每一次都感觉可以调整他的偏向,又感觉效用不大,好在,他还是来了盘星教。” 说到这,她忍不住吐槽年轻人思维活跃的坏处,“就是想得太多,他怎么会想到我会让您做挡箭牌的事,还觉得我会杀死您。” 所以说夏油杰遇到鬼了。 羂索计划中是要取代清水星的咒主的身份的,咒主本人都同意了,结果她自己不知道出于什么心态,就是不准备直言自己就是。 咒主本名清水星。 盘星教教主的名字。 她叫清水静。 什么信息都摆明面上了,什么又都模棱两可,说是给人下套更深,确实是深了,夏油杰思路也歪的没边了。 没办法,夏油杰又怎么会想到,有人说的话看似高深莫测,处处都是言下之意,结果真的什么都没想,最多想想让他自愿加深“清水静才是咒主”的想法。 羂索从未想过让清水星和清水静互为替身的事,她只想让清水静成为清水星的障眼法,让咒术界那群老封建灯下黑。 夏油杰想的“清水静利用清水星,让清水星成为清水静的替死鬼”的事,她的大脑里从未流淌过相关信息。 看夏油杰想到这点上去了,她也是真的无语。 “好在他一时冲动,跟我打了起来,才让我有收拾心情的机会,不然……我头盖骨都得被气得掀起来。” 年轻人愤怒之下没藏住事,拳头直接就到羂索脸上了,好在羂索同样的愤怒。她真诚的问夏油杰她被五条悟怀疑的概率大不大,夏油杰没回答不说,还歪到她想让咒主替死这方面上了。 由此双方开始互殴。 这个互殴的前因后果谁听了敢信? 反正听的清水星脑子里什么都没有,干干净净只剩一句: “算了,你们打坏的房子,你们出钱修。我先静静。” 她都不敢说“我想静静”。 ———————— !!———————— 夏油杰的攻击力度88。 以及,让娟气到真身快顶着头盖骨出场的愤怒,出值只有41 。 觉得这程度不对劲是吧? 那是因为娟头盖骨气掀了是我先骰出来选项的。愤怒程度是写完了随手扔了,加值还给了40 (看在头盖骨快掀了的份上),然后.rd60出值1 。 我问骰娘娟养气功夫这么不到家吗,加值40的情况下都只得到一个41 ,骰娘说,娟完全承认夏油杰这个想法对她人格的控诉,她认为她人格确实如此,唯一生气的点在于,他竟然想她会让咒主替死。 娟啊,你觉得自己是道德深渊,别人用脸骂你你是个垃圾都可以心平气和,涉及到咒主就变脸是吗? 侮辱她人格可以,不能侮辱她对咒主的心? 我大为震撼。 第25章 「1049岁:禅院家有人找上了盘星教,你接待的,那人介于有礼貌和没礼貌之间,张嘴就是:“甚尔君呢? ”」 「禅院直哉好感度:49。」 「马马虎虎的女人。」 「你微笑,说要见甚尔君的话,价格有点高,他可能付不起。」 「感谢甚尔对盘星教的奉献,让盘星教多了一条创收之路,就是,他教训那位直哉少爷时,你希望他能下重点手。」 「你不是很想理解什么叫作毒唯,更不想被小封建说马马虎虎能配得上什尔君。」 「1050岁:每日一问,禅院家的钱有没有被小封建败掉。」 第35章 「 1051岁:你双手插袖,问这世界上的毒唯什么时候能消失。夏油杰安慰你,禅院家的疯病是祖传的。还姓禅院的甚尔发出一声冷笑,可能是个毒唯的羂索若有所思。」 「 1052岁:你问羂索两面宿傩的容器什么时候能长大,她答,如果您需要的话,计划可以提前。你默然,其后说,自己只是有点烦。」 「 1053岁:忍无可忍,遂给几年都锲而不舍试图将你的二把手撬回禅院家的小封建一巴掌,他捂着脸不敢置信,你清净了一段时间。」 「1054岁:盘星教蒸蒸日上,毒唯再创新高,勇闯反派窝点,数年不死的小封建给了你新的震撼。」 「你看着他,再看看他的好感度,捂着脸,决定去禅院老宅那边看看风水。」 「禅院直哉好感度:95。」 「夏油杰在和自己的同窗五条悟进行理念上的争锋,你在一言不合就给小封建一巴掌。羂索在时时看顾两面宿傩的容器,你在一言不合就给小封建一巴掌。」 「 1055岁:难得的清净,因为什尔将禅院家的小封建揍的一时半会过不来。」 「 1056岁:羂索说她正在说服几位特级咒灵,你问她需不需要你的帮助,她没有接受。」 「 1057岁:夏油杰正式以咒主传人的身份出道,羂索给你安排了特等观众席,回去后,你说这样的活动少办。」 「乙骨忧太好感度:36。」 「里香好感度:88。」 「禅院真希好感度:95。」 「狗卷棘好感度:8。」 「再办下去,对咒术界年青一代的身心都不是很好。」 「1058岁:自咒主、咒主传人相继出现后,诅咒之王亦再度受肉。」 受肉过程她看完了全程,六眼甚至叫住了她,在两面宿傩预备大开杀戒时。 六眼今年28岁,不是小时候不知道咒主是什么的孩子,现在他的六眼里一旦出现站在一片空白里的雪女,他就知道这是咒主来了。 某种存在降临了。 六眼此刻是只能倒映出她的镜子,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咒主。” 雪女伫足:“你订立了束缚?” “很明显吗?” “很明显,因为我一来,你就看不见别人了。” 物理意义上的看不见。 六眼从前能看见雪女从他窗前走过,意识到视野里有这么个存在,是六眼和大脑双重罢工下的负负得正。 一旦有的别的事物干扰,他会很快退出这种看得见她的状态,继续读取其他事物的信息。 但这次不一样,这次六眼是持续性罢工,外界干扰再多,他都没退出去这种看得见她的状态。 她只能想到他现在的眼睛,压根看不见别人,要做到这点,比较方便快捷的途径就是人为制定束缚。 牺牲某一方面,换取另一方面的增强。 哦,念及他还能叫住他,很流利的跟她对话,她不得不考虑她先前想的“六眼和大脑双重罢工”是错误的,小时候的六眼其实只有眼睛在罢工,大脑活动正常。 于是她问:“你小时候是不爱说话吗?” 六眼他点头了。 那很明确了,孩子从前不是傻了,孩子从前是懒得跟人说话。也是,六眼一罢工,大脑读取的信息就一张雪女图,工作压力小,罢工概率不大。 她是犯了经验主义错误。 不过没关系,还有六眼的学生陪着她一起犯错误。在学生的眼中,自己的五条老师解决完当前事故——虎杖悠仁吞了宿傩手指,让诅咒之王成功受肉后,苏醒的诅咒之王准备大开杀戒——就突然开始了自言自语。 先是说什么咒主,再是说自己订了什么束缚,用当前六眼对外界的信息读取能力,换取对她全心全意的注视。 中途还笑,笑得不像个好人。 学生踌躇之下,深觉机会难得,打开手机开始了摄像,二十秒后,摄像头里出现五条老师逐渐贴近的脸,以及一句: “发群里要包五条老师一天的甜品哦!” 他干脆利落的将视频删除,让它粉身碎骨,包五条老师一天甜食,狗都不包! 然后: “在群里发五条老师春心萌动对着空气自言自语也不行哦,小同学,一经发现,就包五条老师一周甜食。” 被老师再次抓包的学生:…… 他不死心:“不该是一天吗?” “这个啊,因为老师有喜欢的人了,一见钟情的那种。”他捧着脸,很是娇羞的,“老师要守身如玉啦!” “……”不如不问。 雪女走了,天台上只有娇羞的老师、无语的学生和昏迷吹冷风的宿傩容器虎杖悠仁。 走了的雪女回了盘星教,窝在自己的房间里看自己的十年人生,第一次觉得她的跳过作用是如此之大。 问:从1049岁到1058岁,玩家为什么没有忍无可忍直接大杀特杀? 答:因为玩家使用了时间大法,直接跳过风平浪静的十年。 禅院直哉只能说运气真好,但凡玩家没有加速游戏进程,他必死无疑。 她很难见到如此纯真不做作的封建毒瘤了。 再配合迄今为止出场的三位禅院的好感度,甚尔半夜被她叫醒,被她握着手,听着她哽咽地:“甚尔,我从前错怪你了,你在禅院里真的是很矜持很矜持的一位了。” 甚尔:“……” 天与咒缚带给了他无与伦比的肉/体,但是再敏锐的战斗直觉也难以解释她突如其来的一遭。 什么叫他矜持? 这是他想的吗? 他难道不是被迫的吗? 但凡他能爬进清水的门,他也不至于被她评价为矜持。 他直接怀疑人生,并思考这些年是不是追人策略错了。 脑子里一通叽里咕噜的,矜持直接等价成了她觉得他这些年行为太矜持。 那他今夜敢不矜持吗? 不敢。 人可能是近些年被禅院直哉烦透了,万一直接对他这个禅院的姓也觉得晦气呢? 甚尔心里tui了一声自己顶着的姓,觉得跟这姓沾边的都晦气,他明天一早就将姓丢了。 想的很好,但胆子没想的那么大。 咒术界的天轰轰烈烈的变,盘星教的日子磨磨蹭蹭的走。 大概是五天后,甚尔才终于能丢掉自己的姓氏,变成清水甚尔。过程不曲折,羂索不发疯。 她精神很正常的盯着从前逃过一劫的天与咒缚,看着他精神饱满的样子,想起来咒主从前那些纷杂传闻,终于明了咒主身边缺了什么。 是爱啊(振声)! 咒主已经压制自己的能力足够久了,想必被封印的损伤十年内恢复的也是微乎其微。 她竟然现在才想起来。 清水星人在家中坐,惊闻羂索迈入二阶段,以为她是红温了,结果人是悟歪了。 “……什么叫做,你有几个孩子,其中有一个脸还能看实力还过得去,问能不能送到盘星教这边?” 羂索打开手机,打开相册,找到她要举荐的人的相片,点击放大,呈到咒主面前:“他的名字叫做胀相,是我的作品咒胎九相图里的长子。” 很明显的咒灵,接近于人,扎着冲天辫,鼻梁上有很明显的黑色咒印。 而咒胎九相图,咒术界的普遍认知是加茂宪伦用人和咒灵实验产生后的产物,九相图里的每一位,都可以称作人与咒灵的混血。 “他的术式是加茂家的赤血操术。”羂索在一旁轻声补充道。 显然,羂索有一位寄主,生前名字就叫做加茂宪伦。 如今,羂索提及自己过去的作品,提及胀相,目的很明显不是看重胀相的能力,而是着重于他的脸。 她本人还挺惭愧,说此前忽视了咒主身边应该花团锦簇,现在只盼亡羊补牢为时不晚。 “你到底想到哪里去了,羂索?” “您的身边理应爱意环绕,如今的程度,并不够。”她答,“这便是我的想法。” 人在无语的时候真的很想笑。 玩家都怀疑她是不是被“清水甚尔”这个名字气过了头,直接冷静下来走到解决这一步了。 很不幸,是的。 羂索人看着很冷静,其实脑花已经熟过一次,理智熔断才觉得自己平静又贴心。 甚尔没死是他现在姓清水。 玩家环顾一周,终于悲哀的发现,自己被一群老古董包围了。 羂索要是不那么老古董,思想现代一点,就知道现代没有那种看不惯人得宠,就直接往主公房间里塞人塞一堆人的事。 至少明面上没有。 「盘星教里的诅咒在某一日突然如过江之鲫。流水般的诅咒让咒主传人夏油杰吞咒灵球吞得吃不下饭,他怀疑自己被人打击报复。」 「知晓一切的你不言不语,只静静看着羂索冷静的安排传闻中的旧情人之一、传闻中的旧情人之二……跟你巧遇。」 第36章 「你没有阻止,你选择了放任。」 「因为,他选的都是真的。」 ———————— !!———————— 就看着咒术界重蹈覆辙。 就看着娟发疯发过头,进二阶段。 第26章 传闻中的旧情人之一是里梅。 传闻中的旧情人之二是两面宿傩。 千年时光,能轻易跨越的都不是常人,活下来还能被羂索找出来的,就差直接写他们名字了。 「里梅好感度:70。」 「两面宿傩好感度: 81 。」 当年的咒术界其实很绝望的,队友出内鬼,对面阵容超神还组羁绊热血沸腾到有很多人以为咒术师的历史就到此为止。 那为什么情况突然一下子就好了起来呢? 哦,因为咒灵这边出了一个内鬼。 内鬼的名字叫做咒主。 正常情况和非正常情况下,死一个六眼根本封印不了她,她能被六眼封印,了解她的人都清楚,这就一个可能:她是故意被封印的。 了解她的人是不能称作人的两面宿傩。 这么个前情提要下,旧情人见面可以等价于被坑了一回的诅咒之王见到了坑他的咒主,场面理应会很热闹。 事实上也热闹。 冒雨调查新的诅咒事件的新兴咒术师虎杖悠仁看见了撑着伞提着东西的女性,蒙蒙细雨,他走了个神,脸上就多了两面宿傩的黑色咒文。 「虎杖悠仁好感度:95。」 黑伞,透明袋子,红中带青的苹果,被袋子勒出一道红痕的手。 伞移了一下,露出女性的全脸。 年轻咒术师的意识光速下线。 两面宿傩登场,啧了一声:“你怎么藏这么多年的?这个生理反应,他们是瞎了不成?” 咒主将袋子里的苹果拿出来一个,递给他:“年轻人还是很相信爱情的,苹果吃吗?” 不是新仇旧恨热闹。 两面宿傩当年知道她被封印了都没什么可生气的,现在碰面,最多吐槽一下千年后的咒术师被养废了。 咒主说对对对,她破封时都没想到如今的咒术界对她全是污蔑,一点有用的知识都不给后代留。 心平气和。 直到虎杖悠仁的意识重新登录身体,她才举着苹果,又问了一次:“苹果吃吗?” “谢谢姐姐!”得到了高中生非常元气的感谢。 七海建人找到人时,看见半路失踪人口跟着一位很眼熟的女性在往他这边走,虎杖悠仁还在那里问姐姐这附近有便利店吗,便利店又要怎么走。 成年人推了一下眼镜。 「七海建人好感度:59。」 “多谢清水女士。” “啊,你认识我?” 七海建人答:“从前跟着社长一起去盘星教祈福过,那次是清水女士接待的。” “这样啊。”她没准备深究双方的联系,“那这孩子要找的七海君是你吗?” “是我。” “那么七海君,下次说见过我的话,不要说社长带你见到我的,我一般只会单独接见客户,不会出现在他人的团建中。” 等他走后,重回咒术界没多久的七海建人告诉虎杖悠仁,他碰见的姐姐名叫清水星,是盘星教教主,如果没有什么意外情况的话,碰见她最好要远离。 “为什么,娜娜明?” “不要那么称呼我。”七海建人纠正了一下年轻人对他的称呼,未果,继续说,“因为你的人生还很长,不要轻易吃爱情的苦,尤其是倾慕的对象可能是普通人时。” 咒术师工作的危险性,有时候会将他话语里的那句“你的人生还很长”变成一句谎言。七海建人当年见过自己的同期,自己的学长学姐对于喜欢上一个普通人的处理方式,知道人就在那个地方,但是路上没有碰见,那就当做没有缘分。 工作时长不定,突发事件多,每一次任务与死亡面对面的概率大,咒术师就是狗屎并非谎言。 如此种种,他们追人的时间不多,追到了人能保持正常的情侣的关系几率也不大。 当年几个脑袋凑在一起算他们的时间挤出来能不能给一个普通人正常的热恋的一天,结果发现几个人的时间都凑不出来二十四小时的场景,给当时的七海建人留下极其深刻的印象。 才有了现如今七海建人的建议。 但是,虎杖悠仁说:“我见到那位姐姐时,两面宿傩出来过。” 七海建人:“……” 七海建人:“我给你的老师打个电话。” 这段际遇在另一方的描述中是“路上碰见了两面宿傩的容器,他们好像是在查某个诅咒相关的事,是跟我们有关吗?” 咒主传人夏油杰见人过来原本想要问她为什么会来晚,闻此,笑容直接凝固:“清水静叫你去哪里的?” “不啊,我只是半路上去买了几个苹果,见面会至少是要有吃的喝的吧。” 她换了鞋,坐到了桌子边,“所以跟我们的新成员有关吗?” “有吧。”夏油杰想了下,“应该是真人,他对人类比较好奇,前几天出去了一趟。” 夏油杰在盘星教隐藏了十年,跟羂索与虎谋皮十年。十年内不知道羂索对他做了什么,他知道清水星不是普通人是个隐藏得比较好的咒术师、且术式跟他的咒灵操术有几分相似时,愣是没怀疑过她可能是咒主本身,而是再次坚定了她就是“咒主”的替死鬼的事。 现在已经发展到了他将自己的猜想告诉她,让她小心羂索,跟她私底下有额外的联系的地步。 这次,就是他们之间额外的联系。 夏油杰说他们私底下有个见面会,没邀请那位清水静女士,问她有没有兴趣。 她有兴趣,就来了。 见面会上原定参会人员就两个人,其他的都是咒灵,特级,新生的那位被夏油杰提到的真人也是。 新咒灵跟她见面,避免不了一波响起的好感度提示: 「漏瑚好感度:38。」 「陀艮好感度:50。」 「花御好感度:20。」 还有姗姗来迟的: 「真人好感度:85。」 跟前三位不那么像人的咒灵相比,最后一位过来的真人外表是比较像人的。异色瞳,看上去跟人不太像的地方在于他身上肉眼可见的缝合线,脸的话,至少够的上羂索给她塞人的标准。 他是从人类憎恨里诞生的咒灵,确实与三位自然系(大地、海洋、森林)咒灵不太一样。 前三位当她是同一阵营的诅咒师,保持着友好的态度,这一位因为诞生的根源是人与人之间的憎恨,一眼就看到了她的灵魂。 夏油杰眼睁睁看着真人的眼睛“蹭”地一下亮了,内心咯噔一下,完了。 事情正如他预料的一样发展,真人直接坐到她边上,问人的灵魂为什么会有那么多的死亡。 咒灵,能看到灵魂的咒灵很难不对这样的灵魂目眩神迷。 啃着苹果的清水星:“没别的了?” “你的灵魂非常强大美丽,每一寸都是死的杰作。”真人脸凑近了一点,“我能摸摸它吗?” 夏油杰和其余三位咒灵:…… 他们人在这里,存在感也不弱,但真人眼中只能看到那个奇特的灵魂,眼中全是见到珍贵材料的跃跃欲试。 清水星答:“不行,你会被杀死。” 现在,那些执念留在蠢蠢欲动,想要给真人来上一顿毒打了。 “那你知道,那些死亡,从何而来吗?” 还能咋来,玩家当过伊邪那美,称号不佩戴也有仓库技呗。加上没血条的世界,她当咒主肯定不是你好我好就当上的,过程肯定血腥,死亡成为她灵魂的材质并不稀奇。 她含糊了一下:“见多了死而已,你从前没见过?” 见面会本应该是和平轻松的,奈何真人凭借一己之力差点让现场变成血案,他希望清水星灵魂上的死亡触碰一下他,他保证不动它。 清水星:……不是这个问题。 年轻的咒灵还在那里发誓,说自己可以让夏油杰控制住他的双手,他只是见猎心喜,不是想要改变她灵魂的形状,让她不再是自己。 他说:“我舍不得。” 夏油杰笑的很假:“这个要求有点过分了。” 吃瓜三咒灵很有认同感的点头,说真人,你的术式对人类确实很危险,要体谅他们的合作伙伴。 清水星:“你舍不得,我也舍不得啊,我觉得你会死。” 实际上真的会死。 她的术式虽然攻击力只有5,她本身的力量只有36,但是在称号伊邪那美的仓库技作用下,强者跟她打,闪避是必须要点满的,因为她的每一次攻击都附带即死效果。 其中,攻击的定义甚至是个唯心技,她觉得她在攻击人,那么递给人东西的行为都是攻击,别人碰了就死。 第37章 真人这个提议,怎么说呢,是完全没考虑到自己的小命。让她灵魂里的死亡碰他,那跟让他直接下黄泉没区别。 ……不太对,考虑到她攻击的那个唯心程度,在座的每一个人,其实都在浸泡着黄泉,都没有珍惜自己的生命。 每一个爱做驱动力而选择靠近她的人,爱上她几乎等同于爱上随时降临的死亡。 而一旦想起这个设定,千年没动过手的玩家,脑子里瞬间出现两活到现在的旧情人的脸。 一张冷冰冰没什么表情。 一张遍布咒纹没什么耐烦。 再想起这两位的好感度,她绷紧了脸,不让自己笑出声。很正常的,任谁想起从前的旧情人跟恋爱脑绝缘的样子,本质是为了掩盖自己是个恋爱脑的事实,谁都会想开怀大笑。 主要是意想不到。 三人凑一起,两个是为了干坏事,一个是追随着干坏事,大家知根知底,对彼此术式的杀伤力一清二楚,时不时还切磋一下。 本以为发展出额外关系是交易中的随性而为,没想到,随性而为的就她一个,其余是两恋爱脑。 哈哈哈。 这跟爱上了自己的杀身仇人有什么区别,还是明知道的情况下爱上,还随时随地都有生命危险。 没笑出来纯属场合不对。 (没谈执念,是执念满脑子爱不爱的,理解不了她的即死,人话就是,它们恋爱脑到直接屏蔽了相关信息) ———————— !!———————— 每次整到这个时间点,一是我码字速度慢,二是骰娘总是在快结尾的时候给我整活儿。 直接给伊邪那美加强了一波不说,还给两面宿傩和里梅整成了恋爱脑。 这一波责任全在真人。 好好的为什么要看到人灵魂,灵魂里又为什么布满死亡,直接给千年前的咒主从人格魅力为主增强到了天下无敌的地步[捂脸笑哭] 问:伊邪那美的仓库技是无敌的具象化吗? 答:不是,是黄泉。 跟无敌的区别在于? 哦,差点忘了,咒术界当年的绝望有91 ,很坚强了,对面这么挂的情况还没崩溃。 不过老封建的坏事程度又上一层楼,留下的全是绯闻,连咒主攻击附带即死,一定要躲得远远的事都没记录。 此刻,能挽救他们的,只有咒主一般不轻易跟人动手,只当召唤师了。 好的,骰娘否了。 老封建罪孽深重。 第27章 真人的插曲过去,这次见面会终于步入正轨。 两人四咒灵聚在一起说增进感情有点假,互相交流自己的理念,看看对方的态度有几分真。 其中不可避免提到咒主。 提及夏油杰如今的身份。 清水星在一边啃苹果,真人被咒灵和夏油杰隔得离她十万八千里,只有目光还能继续盯着她。 她旁听了全程,偶尔插两句话。 咒灵方以漏瑚为首,提到咒主的事依旧是咒术界流传很久的污蔑,对千年前咒主功亏一篑,没有让诅咒的时代成功降临而感到惋惜。 很浅淡,因为它们自觉是这一理想的接班人。 在咒主和诅咒之王相继回归的当下,漏瑚踌躇满志,准备让老一辈子看看新生代咒灵的风采。 夏油杰:“你要打咒主?” 清水星:“你要打六眼?” 两个高难本摆在了漏瑚面前,它意气风发地说“我要打两个”。 在场的人与咒灵,怎么说呢,咒灵们可能还没理解这是个什么概念,最多说它勇气可嘉说也好可以看看咒术界和诅咒这边的领军人物的强度。清水星和夏油杰两个知道这是个什么概念的知情者,一个放下了手中的苹果,一个睁大了眼睛,互相对视一眼后,各自有了成算。 清水星:懂了,要给几百岁的咒灵一点人文关怀,比如满足他的心愿。 夏油杰:懂了,要让没见过世面的咒灵知道单挑两大高难本的后果。 双方的对视一眼,真的是纯属多余,但是异口同声:“那你可以先挑战我!” 明明理解得牛头不对马嘴,但说出口的话让两个人看起来意见是一致,都是与其让漏瑚跑去外面不知轻重需要人救援,不如他们俩先给这位特级咒灵上上强度。 这边夏油杰很通咒性的解释了一下自己建议的原因:“你想要挑战的六眼从前是我的挚友,如今也是我在负责拖住他救援的速度。想要挑战六眼,漏瑚你可以先跟我切磋一回,有点心理准备。” 漏瑚望向清水星:“那你总不会是咒主亲传吧?” 清水星笑:“咒主传人是夏油杰,但我好像是咒主替死鬼,你跟我打也相当于在打咒主。” 她决心已下,还致力于给给漏瑚最佳体验:“如果你想一对二,我和夏油杰也没意见。” 说到这份上,漏瑚但凡不是个倔驴,就会同意,它边上那几位都挺赞同他们俩的提议的,真人还积极地问她:“那我可以跟你切磋吗?” 漏瑚是个倔驴。 它没答应。 夏油杰手捂了下脸,收拾好自己的表情,诚恳地:“记得到时候带上花御,方便带你回来。” 五条悟那里,夏油杰可以保证花御可以让漏瑚活下来,清水静那边,他无法保证,只能祈祷人好运了。 好歹也是合作伙伴,死了的话,有点可惜。 到时候,他会带清水星直接走远点,防止血溅他们身上。 他仁至义尽。 却是比不过清水星的诚实。 她说:“这样啊,那出去打,这里是你同伴的领域,会被打坏的。” 看漏瑚一脸不明所以的样子,很有耐心地:“不是说要跟咒主打吗,我就是,打吧。” 这句话的效果很好,好就好在除了真人选择了认同并思考这个可能外,其他人都以为她在开玩笑。 羂索的业务能力还是太强。 再倔的驴面对玩家的坚持都需要退避三舍,漏瑚最后还是选择了跟玩家来场练习赛。 很正规,帐设了,拉拉队有了,人手一个花球,如果时间足够的话,初通人性的真人可以让拉拉队弄得更加像模像样一点。 真正是个人的夏油杰无力吐槽:“不要什么都学。” 真人笑的无忧无虑:“咒主出道战,难道不值得庆祝吗?” 讲的很好,但要考虑自己咒灵同伴的心情。 漏瑚自打出道以来,运气属于不错的那批,没碰见诅咒鬼见愁五条悟,也没遭遇咒主的毒打。 今天,在它的强烈要求下,终于咒生圆满,体验到了一场来自咒主的毒打。 咒术师和诅咒常态大猩猩,术式斗法你来我往,很少有一场战斗能打成回合制的。 漏瑚信心满满的出招,被挡,场上窜出来一个特级诅咒。 以为这诅咒就是它的实际对手,清水星接下来会悠闲喝茶看戏吗? 不哦,这位被收服的特级诅咒只是出来开个盾,隔开她拳头与漏瑚脸的距离。 漏瑚 第一回 合很有风度的等了她一回,然后,涉世未深的特级咒灵体验到了回合制游戏的精髓,那就是: 我的回合我的回合还是我的回合你的回合也是我的回合! 象征性做完安全防护措施的清水星有着召唤师梦寐以求的体质,真正术式还是个辅助术式,怎么看怎么都是个远程好手,结果她本人是玩近战的。 这在人均大猩猩的咒术师里也算正常,但是,漏瑚理解不了一点,谁家召唤师,放着那么多咒灵不用,那么多组合技不用,咒灵的作用只是开场套盾啊? ! 力量上不去,所以不想人死的情况下也真的就打不死人的清水星微笑一笑:“大概作用是证明我是个召唤师?” 一场观赏性接近于无的练习赛,双方没开领域——漏瑚开不出来,清水星不需要开——只有一方被另一方按着揍,朴实无华的在手打肉丸。 咒主作为领袖,缺点只有一个,最后一把内鬼了。作为术师,缺点也只有一个,那就是要机制有机制,要数值有机制。 要死的人见不到面就被秒,死不了的存在,诅咒被打的都快回咒胎状态,帐都破了,羂索都被引过来了,依旧死不了。 漏瑚:…… 好想说惨,但是自己自找的,更惨了。 让它无限接近于死亡的人还在那里很庆幸地:“幸好漏瑚你只是外表像火山,不是体重跟火山一样,不然我提不动你。” 它闭上眼,流出一行清泪。 千年前的咒主要真是她的话,为什么还会失败呢? 她强的无懈可击。 这个答案太简单了,因为她当年选择的是存活千年,就算胜利在望,也依旧很克制得等了千年。 眼下是新的千年。 处理了练习赛后续回来的羂索笑意吟吟:“咒主,眼下需要全面开启计划吗?所需的人手已经齐了。” 第38章 白日,光冲破窗户的阻碍,从每一处缝隙里渗进来。清水星背对着那些光影,看见自己的影子笼住了羂索。 她无所谓地:“那就开启吧。” 「咒术界千年前的危机和千年后的危机总是如此相似,有人前赴后继,有人俯首称臣。」 「咒主重回世间二十八年后,咒术界再度进入被咒主威慑的时代。」 「但这次,你并不准备再等下一个千年,因为你觉得你拖下去一代咒术师根本毫无用处,总有漏网之鱼会长成老封建的样子。」 「但也总有让你感兴趣的事物诞生。」 「胀相好感度:94。」 「厮杀中,他见到了诅咒之花。」 「你杀死了咒术界原本的命运。」 「天元好感度:81。」 「唯一一面,是命运交错的一瞬,此后,便是死亡。」 「你成为新的命运。」 「你以最无所谓的态度做出了重要的决定,达成本周目结局。」 「获得cg:洄游。」 「周而复始,始而复周。千年前如是,千年后亦然。」 「腐朽与新生,皆在你的一念之间。」 第一次与世界毁灭没有太多干系的周目结局。 cg里,上方是千年前的咒主脚下踏着莲花面目模糊如神佛不可视,下方是千年后的咒主执念伸展成莲花神色轻松如闲庭散步,不变的是她前方的那些人,跪着、站着,总有那些相似的人。 伊邪那美的仓库技还是太强了点,她在咒术界千年前认真动手,点杀那些好感度比较低的咒术师,塑造出了与她牵扯皆有事故的命运。 千年后,她唯一一次很认真的动手,直接打出了人生结局,连同咒术界也一同结局了。 无敌是多么寂寞。 结局又是多么的潦草。 思前想后,她决定下一个周目还是佩戴上伊邪那美的称号,仓库技简直是强到没朋友,不如佩戴后给自己一点游戏性。 玩家略过还在暂停中的第一周目,选择开启自己的第四周目。 「已更换新的场景:人见城。」 「你已进入新的人生。」 「当前属性如下: 力:65(一拳下去,希望人没事) 智:33(有史以来最低值) 体:8(体弱多病) 敏:63(但是能跑) 魅:41(一个逐渐突出的属性)」 「0岁:你出生了,出生的地方叫做人见城。」 「1岁:你得病了,有巫女经过,治好了你。」 「2岁:重病,游历的僧人路过,救活了你。」 「3岁:有见识的人劝说你的父母放弃你,因为你的面相并不是长寿之人,你的父母没有听。」 「 4岁:健康的活了一年。」 「5岁:重病,经过治疗,好了。」 「6岁:病了,喝药。」 「7岁:重病,治好了。」 接下来依旧是生病治病的循环,以为自己可以得到病死的开局的玩家很有耐心的等着,直到她16岁。 「16岁:你病重不治。」 玩家:? ? ? 玩家:不是,cg呢,周目结局呢? 「同日,有妖怪路过,对你一见钟情,将你的尸体带走,意图谋求复活之法。」 「17岁:妖怪为你打下黄泉,夺回你的灵魂,你复活了。」 玩家一睁眼,就对上了能打下黄泉的妖怪喜悦的鎏金色眼睛。 那是一双狐狸的眼睛。 「玉藻前好感度:92。」 ———————— !!———————— 以为模拟器终于可以出保留项目,出生没几年就各种死了,结果体质8拖到16岁,刚死,就有路过的大妖怪玉藻前一见钟情。 然后还下黄泉夺回灵魂。 ……嗯,下黄泉,夺回伊邪那美的灵魂。 至于文野,文野每一个周目开始前我都问回不回,两次了,骰娘还是不回。 第28章 死而复生的玩家没有成为神道里的名人,多亏了黄泉员工的嘴严,以及玉藻前下黄泉前没提是为了她。 大妖怪碰见她时,她已然是死尸一具,不可能张嘴说自己跟他是两情相悦。可,爱汹涌至此,竟让他无法接受她的死。 世上有那么多的复活方式,不需要灵魂的需要她的尸身作为损耗招魂,需要魂魄的她的灵魂又入了黄泉。 大妖怪接受不了前一种,也不准备尝试后一种,生灵之魂魄死后尽入黄泉,他直接带着她的尸身下了黄泉。 整个过程里,他只能称自己是她的爱慕者,而不能说她是他的爱人。 爱人需要两情相悦,他下黄泉,是他一厢情愿,是他满足自己愿望。 他对她的了解仅限于姓名和死亡。 故而,整个过程在外界看来,是大妖怪不知道发什么神经轰开了黄泉的入口,在黄泉狱卒的围攻下抢了东西全身而退。 除了他的名气更大了外,都与玩家没有太多关系。 他甚至觉得自己在作孽。 她刚活过来时,他确实很高兴,但是在她的体质锲而不舍的让她泡进药罐子后,他是后悔的。 在本该挟恩图报让人以身相许的阶段,他后悔了自己的一厢情愿。 “抱歉,我当时,忘记问你愿不愿回到人间。” “但大神的馈赠不容许后悔。” 病中的女性是惨白和病红做底,瘦骨伶仃显得衣裳宽大困不住一缕魂魄,但是眼睛明亮、头发鸦青,地狱离她尚有很长一段距离。 ——黄泉的来客被玉藻前挡在了院外。 ——她本身就足以抵御死亡。 玉藻前黄泉下了,跟一群鬼差掀了桌子,向地狱的阎魔大王要她的灵魂,刀山火海过了,在伊邪那美的居所前求了大半年……如此种种,他在求的路上重伤没有轻伤是好了又增,如此种种,却连鬼差当时的欲言又止都没读懂。 飞来横祸的鬼差,和他们的上司,知道玉藻前打下黄泉是为了让怀中的女子回魂时,再大的上司都想顷刻间变成吐槽役。 上司的上司的顶头上司人间的躯壳就在玉藻前怀里,玉藻前不找他们上司的上司的顶头上司,来找他们这些做不了主的人干什么? 他们上司都做不了这位的主。 但是路还是要指的,不然这位大妖怪轻易不罢休,上司的上司都有点束手无策,毕竟他怀里的人,轻易冒犯不得。 一位上司挺身而出,告诉玉藻前,如果要寻这位的魂魄,那须得大神许可。 而黄泉里,只有一位大神。 话说到这份上,鬼差避让她的躯体行为又不是天衣无缝,玉藻前略一思索,认定她是被伊邪那美青睐之人,与死的缘分太深。 玉藻前没想到她就是伊邪那美。 返回人间后,也没有往那方面去想。 才造就了他说他一厢情愿,让她还需要经历人间的磋磨,她喝一口药,还要安慰他的奇景。 玉藻前的道德到底是一直这么高还是在她面前才有这么高的事另说,为了转移他的注意力,不让妖再去下黄泉折磨地狱里的基层员工,她一气喝完了药,放下碗,伸手,对玉藻前说她想要起来走走。 他思路直接被带偏,又是找衣服又是找鞋子的忙了起来,还不忘将她伸出的手捂一捂再塞回被子里。 “今日下雪了,外面冷。” 她:“……那么多衣服压我身上,我感觉我喘不过来气,你尾巴不行吗?” 最后是她身上裹着被子,再搭上几条毛绒绒的狐狸尾巴,靠在他的怀中看雪。 纷纷扬扬,空气都冷彻,天地一片空茫。 玉藻前说春天快来了,想必她的身体也快好了。她看着自己的体质8 ,没接话。一片雪被风吹过来,在她眼中放大,又被玉藻前的妖力融化。 “我想换个名字,庆祝我的新生。” “好。” 新的名字就在此刻被定下。 随机的初始名换成了夕颜,寓意短暂又美丽的新生,玉藻前想说这个寓意不太好,但是,她喜欢。 他做好了第二次下黄泉的准备。 他准备得有些太早。 体弱多病的夕颜不出意料的话,是他死了还能存活于世的。这世上,夕颜花可能会枯萎,但这世上不止一朵夕颜花。 它年年都在。 春季,如玉藻前所期盼的那样,夕颜的身体正在逐渐变好,她活动的范围不再局限于方寸之间,惨白和病红褪去后,她想要看的景色太多。 玉藻前耳边听着她说“我好像没有见过外面”,心里想着附近的妖怪他需要清理一遍,以免冲撞了她。 她睡下后,他留了一个狐狸玩偶在她身边,才轻手轻脚离开,对山间的妖怪进行驱逐。 夕颜一觉起来,就可以看见风度翩翩的大妖怪含笑问她要不要去看看春花。 如果突然不想了呢? 第39章 那还有一些妖怪间的趣事,一些远处的风景。 就算什么都不想的话,一直在院中也很好,他不觉得这样有什么不好,唯独只担心她会觉得寂寞,会想要见人。 他毕竟是个妖怪。 纵然千变万化,藏起狐狸耳朵和狐狸尾巴,眼瞳与人贴近,成为他人眼中的俊秀青年,跟她相配,却依旧不是人。 常人只言人间女子与妖怪相恋,多半会在容颜老去之时被抛弃——妖怪不是长情之物。 没有妖怪告诉玉藻前,倘若是妖怪担心被人类抛弃呢? 被他爱上的女子如是说道:“为何要担心久远之事,为何要让久远的忧虑摧毁今日。今日的天光不盛,还是山水不好?” 他听了进去。 于是,他就这样没名没分任劳任怨的跟了她五年。在五年后,等来了一场担忧许久终于发生的抛弃。 不过与爱人厮守五年,兽性久不发作的玉藻前不认为这是一场抛弃,他的眼瞳金色炙热刺眼,妖力澎湃,被爱人安抚下去的凶性展露无疑。 他认为这是一场蓄谋已久的掳掠。 他嗅见了院中浅淡的不属于他妻子的气息。 在他离去的短短时间里,有第三个人进入他们的家,带走了他的妻子。 山在他的愤怒中塌了一角。 没有塌完是他还记得这里有他们的家,他的妻子夕颜喜欢在山上走,山里有他们五年的回忆。 ——他的妻子确实是抛弃了她。 夕颜承认这是一种抛弃,玩家的五年很多,可一直在新手村待着也不是办法,她想要开启自己的异界大冒险。 正巧,八岐大蛇给她递了橄榄枝。 「八岐大蛇好感度:41。」 传说中几乎等同于灾祸污秽的神明,路过此地,以为这是大妖怪用来囚禁她的地方,问她要不要做他的信徒,她答应了,跟着他走了。 目前的落脚处是他的神社,当然,是荒废了的。 高天原上素盏鸣尊斩杀八岐大蛇的事实还在,十拳剑为此还得了个天羽羽斩和天之尾羽张的别称。 素盏鸣尊,就是须佐之男,还没有死亡的情况下,八岐大蛇的神社只能是荒废的。 落叶青苔和蜿蜒在砖块缝隙的水,八岐大蛇放人下来,叹了一句:“的确是寂寥。” 须佐之男当时杀得不彻底,八岐大蛇死了一次后还有感叹这个的机会,前出云国斐伊川神现如今死而复生版的八岐大蛇伤春悲秋回顾往昔,冷不丁听见自己刚找回来的信徒说出了一句堪称大不敬的话:“大人既然神陨过一次,想必是不介意提及老对手的传闻的。” 她神情肃穆中有克制不住的恍惚:“请问,须佐之男当时杀了你的条件是什么?” 八岐大蛇对待自己看中的人约摸有几分耐心,倒是以苦主的视角答了下:“高天原里有神测算出我有毁灭世界的可能,觉得不能放任我的力量再扩展下去,就请了三贵神之一的须佐之男杀我。” 说到这,他冷笑一声:“杀我就杀我吧,他自己看不惯我又是奉命过来跟我斗一斗的,我死了倒也无妨,总归是技不如人。可他拿着我尾巴里发现的天丛云剑进不去黄泉门是在做什么?是想证明天丛云剑不过如此讨不得那位大神欢心,还是证明他自己本就不得那位大神待见?” 能让八岐大蛇冷笑,想必是大家觉得是天丛云剑不行……她刚这么想,八岐大蛇就打断了她的想法:“要不是大家都清楚是他不得那位大神待见,天丛云剑说不得要为他的不讨喜而背锅。” “啊?” “你是人类不清楚,高天原如今那几位威名赫赫的大神,有一个算一个,都是黄泉里那位大神的眼中钉肉中刺,想认人做母亲,也要看一看那位大神同不同意。” 离开新手村第一天,吃瓜,吃高天原三贵子的瓜。 八岐大蛇回忆状态下,胆子和毒舌都是一流,在破旧的神社,不顾死活的讲述高天原的那些事。 从三贵子跟伊邪那美毫无关系却偏要牵扯上她的事开始,到须佐之男一门心思叩开黄泉的大门却屡次失败的事,夕颜听完,就完全理解须佐之男为什么会看不惯八岐大蛇了。 纯嘴毒。 但不如她。 伊邪那美本神瞅了一眼须佐之男的好感度,只要开口,必定会是对八岐大蛇想法的彻底颠覆。 「须佐之男好感度:82。」 她最开始问八岐大蛇须佐之男的事,就是因为这行堪称惊悚的好感度,她刚出家门不久,落地八岐大蛇神社,以伊邪那美身份收获到的第一位信徒是须佐之男。 正儿八经的信徒通道,和情绪不高强颜欢笑的信徒。 他在问:“您为何不肯见我呢?” ———————— !!———————— [捂脸笑哭]我的心情如表情所示。 第二周目是伊邪那岐,这周目蹦出来当显眼包的是须佐之男。 第29章 好问题,她为什么不肯开黄泉对这位知名神说上一句“滚”呢? 因为这位须佐之男用尽了手段就是没想到伊邪那美将将连上区域网,刷卡上班。 下班时间想要见她,她能开黄泉门是真的有鬼。 你看现在她上班了,不就可以一边听八岐大蛇说的那些神明八卦,一边理直气壮的给须佐之男回上一句:“那先给我拿点钱花花。” 然后,天暗了,天亮了。 八岐大蛇和她不约而同抬头去看天空,乌云汇聚,雷光闪烁,天上失去了一轮太阳,天上多了游龙般的雷电,照的天地间一片通明。 八岐大蛇哼了一声:“他这是发什么神经,想劈死我吗?” 大概不是。 是那位雷神太高兴了,一时没有控制住自己的雷光,噼里啪啦就闪了起来。 须佐之男现在没空看下面有没有人说自己坏话,自从听到那句“那先给我拿点钱花花”,他的状态可以说是乐疯了。 过来看看情况的月读命不明所以,让他收敛一点,高天原现在不比从前,有一堆刚拥有仙籍的神明,他作为大神,一举一动更该稳重一些。 须佐之男:“兄长,我要去黄泉!” 斩钉截铁。 月读命想劝,毕竟天上地下谁人不知,父神和母神的恩怨,谁人不晓他们三贵子的诞生跟母神毫无关联。除非母神跟父神和解了,三贵子才有机会叩开黄泉的大门。 须佐之男是他们中最执着的一位,锲而不舍的去黄泉,无一次得见黄泉门开。 但是,须佐之男如是说道:“她回应我了!” 月读命默然,再无劝导之心。 很快,须佐之男去而复返,在月读命习以为常的“是不是黄泉门没开”的注视中,问起了他们的财宝所在。 “我欢喜得竟忘了,她想要的是财宝。” 高天原上一场针对于三贵子的诈骗正在徐徐展开,人间里,一个狐妖碰上了妖怪命中注定的巫女。 神鬼志异的世界观里,巫女和公主几乎是两个对妖怪对特攻的属性。主要是相关事迹太多,成名的妖魔栽到人类公主身上的略一思索就有一串。 远有犬大将和十六夜。 近有玉藻前和他的人类妻子。 下场也挺提神醒脑,犬大将死了,玉藻前的妻子失踪。 巴卫前段时间还将他们两当作下酒的笑话,这不,报应来了。还是他好兄弟恶罗王带来的。 恶罗王看中了这块地盘,寻思着想要杀几个人和妖怪,稍微走下占据的流程。 找了半天没找到一个人不说,妖怪也没有,巴卫实在不想跟着他继续丢脸就换了个方向,图个清净。 刚走没几步,看见林中影影绰绰出现一个破败的神社,他以为这是山中的精魅找到他们分开的当口,想要找他这个看起来比较好说话的妖魔求情,打开蝠扇,闲庭信步就过去了。 狐狸对自己的实力很有信心,还有心情去想神社里的精魅到底是什么。他想过是山林间的狸子,想过是神社里的树,没想过从裂开的墙中缝隙里见到的会是一截布料。 花纹精美,颜色鲜丽,晃晃悠悠的走,跟生了青苔的裂缝并不搭。 他合上了蝠扇。 那衣料裹着的应当是个人。 先入为主的印象太深,让他忘记了神社里除了精怪,最常见的理应是人还有巫女。 他碰见的这位从衣服料子上完全不像是巫女,标志性的白衣绯袴没有,从衣料里若隐若现的一双手,看着白皙柔软,不是活的极好,不是经年金尊玉贵的养着,根本不会有那样一双手。 结合一下神社破败但是能躲雨能生活,墙壁生裂藤蔓和青苔肆无忌惮但是这块地界只有它有墙,巴卫猜想里面是一位落魄的公主。 运气不是很好的落魄公主。 逃命或者什么妖祸刚安定不久,准备开始新的工作,又碰上了他和恶罗王,似乎怎么努力都逃不开一个死字。 第40章 算了,那点若有若无的怜惜在巴卫心中出现,让妖魔难得发了次善心,人类公主手无缚鸡之力能跑到这里已经很不容易了,他再让人死在神社里好像有点太残忍,不如就让人先走好了。 之后,她能在恶罗王手里活下去是她命不该绝,她死在恶罗王手中是她命该如此。 想清楚的狐妖绕了一下,从神社正门进去,没敲门,本意是为了让人知道妖怪来了,不要多消耗他对她的耐心。 见到的不是惊慌失措的一张脸,是刀尖反射出来的寒光,公主并未抬头,她只是托着一缕头发,持刀,无悲无喜想要将它们绞断。 天色已不大亮,暮色顺着她的长发蜿蜒,她的脚边便是黄泉。 一簇狐火先于他的身体出现在公主身旁,湮灭了她手中的刀,再是银发紫眸的狐狸闪到了她的身边。 「巴卫好感度:61。」 他没逃过妖怪与人类公主的故事。 此刻他无心去管那些闲事,只捧着人类公主的一双手,生怕他的狐火不知分寸,让她的手出现一星半点的红痕。 甚至也没逃过妖怪与巫女的故事。 公主名叫夕颜,跟战国时代的贵族女子一样,人生前十几年过着锦衣玉食的生活,一朝沦落到此地,想要活下去,便想要舍弃过往那些繁文缛节。 她说:“我只是想要剪短自己的头发,它太长了,也太沉了。” 她说这话时,试图笑一下,但是那笑也太沉了。 她又说:“我前些日子见过这里的神明,他让我做他的巫女,我想,巫女应该需要拉弓,但我这里没有弓。” “你能给我一把弓吗?” 巴卫听进去了一些,但不多,正如他那样惶急的冲过来烧掉她手中的刀一样,他以为她当时是存了死志。不过是见了他妖怪的特征,自知自己做不到在他面前死掉,才婉转地想要用各种理由支开他。 夕颜公主如果不是场合不合适,很像敲开这狐狸的脑袋看一看他到底在想些什么。 先是将巫女认作是落魄的公主,再是将她想要剪头发的举动认成是她想自杀。 从他在墙根停着,黄名透过缝隙映到她眼中的那一刻,她便起身拽了把刀过来,准备等碰面转红名手里有把杀人的武器。 为了让人第一面没防备,她分出一缕头发,做着战前减负的前期工序,只等人一露面,她削点头发后提刀就能上。 黄名真身是长着狐狸耳朵的银狐狸,一露面,黄名没有半点转折地,直接变绿名。 然后她武器被烧没了。 然后她的行为被当成了她不想活想要自杀。 她想支使着新鲜出炉的劳动力为她收集一下巫女必备套装——八岐大蛇完全不要自己作为神明的排场,蛐蛐完了三贵子,就让她自己爱怎么玩就怎么玩,怎么高兴怎么来,连巫女的标准服饰都没留一个——劳动力以为她还没有放弃自己想死的愿望。 也行吧。 毕竟这个时代女子说自己想要断发,一般都是表示尘缘已尽的意思,荒郊野岭里,尘缘已尽的落魄公主,他想到她会死也算是正常。 不过她能理解,不代表她能笑得出来。 还有更笑不出来的事。 这样误打误撞的妖魔,此地竟然还有一位。 巴卫离开的时间太久,觉得无聊又没找到人的恶罗王径直找了过来,问自己兄弟有没有找到别的好玩的。 看见破破烂烂的神社没半点顾忌就闯了进去,见着他兄弟正哄着一位人类,那人类侧了一下脸,目光原先是轻飘飘的往这边扫了一下,落到他脸上,直接凝住。 朦朦胧胧的情绪片刻就清晰。 还挺让妖魔喜欢的。 「恶罗王好感度:76。」 光线不好但有光的情况下,恶罗王杵在那里会投下长长一片阴影,他头上有角,略微动一下,那角的影子就落到了公主的手上。 巴卫不可能注意不到落在公主手中的阴影,一转脸,就看见自己兄弟支着,红色的眼珠子都在发亮: “巴卫,我能抢她吗?” 还是该谢谢这位红发妖魔的。 夕颜从须佐之男高达82的好感度里得知,这里的神和妖怪可能都没什么道德观。有道德观的人尚且可以做出来娶自己的女儿、偷小女孩当童养媳养大等离谱的事,没有道德观的妖魔,他没提出来什么惊世骇俗的建议,仅仅是问能不能抢她,那确实很善解人意了。 妖怪的老毛病是不把人当人看,弱者一手指就能戳死,所以直接征求是当前“拥有”她的强大妖怪的意见。 玩家瞥了他一眼又一眼,绿名,还是绿名。 无所束缚时对方一戳就死,有所束缚时很容易出现起杀心的对象是个绿名的情况。现领个身娇体弱的落魄公主的人设的玩家垂着眼,给恶罗王预定了黄泉千年的工期。 巴卫和恶罗王没打起来,这点有点可惜,但是他们两个大妖魔在杀人放火方面很好的弥补了这一点。 不同于玉藻前那种圈地盘式的打杀——大狐狸觉得杀生太多可能会让她身负业力,能驱逐的就是先驱逐,实在赶不了的才下杀手——巴卫和恶罗王是看心情杀。 范围比玉藻前要大,回馈给她的经验也更多。 玩家么,自己没法子刷经验,入目所及大都是绿名的情况吃亏过一次,自然是会想办法卡下游戏bug的。 比如这周目,她就没想着自己硬刷,而是等队友,然后均分自己随缘碰上的队友杀敌的经验。 有的人在她面前是绿名,但是对她的队友不是,她的队友也看不见红黄绿名。 再隐瞒一下他们的组队情况,让队友面对的红名黄名变多,即便是均分的经验也可以让她慢慢变强。 玉藻前想岔了,他放在心上的爱人,身体会逐渐变好不是他弄来的那些药起了作用,是他制造的死亡养好了她。 黄泉女神存世的每一天,都需要死亡来延续,好在,她不干预大多数人的生死,只是单纯的利用人死后的死气。 否则,体质8现在已经二入黄泉,在地狱当职,看自己手底下的小鬼抓耳挠腮了。 有了经验,才能加点,加点了,身体才会变好,不是吗? 巴卫和恶罗王就做得很好,充分发扬了大妖魔的秉性,就是她的声名在追随他们的妖怪中有点难评。 大半妖怪都认为她是人类设下的诡计,是来让两位大妖魔决裂的红颜祸水。 真欣慰啊,她有朝一日竟然能看到这么多红名黄名。 还有变脸绝技,对她有意见都不摆在脸面上,要不是她能看到红名,差点错过这一大批唾手可得的经验值。 被两位大妖魔带回来的“柔弱无依”的夕颜公主打开桧扇,遮住自己的笑意。 待会儿全给扬喽。 ———————— !!———————— 我也觉得难评,巴卫和恶罗王同天坠入爱河。 还有听到回应的须佐之男惊喜程度92。 后面那一波红黄名的小妖怪加起来有79,其中红名占45。 爽吃经验局。 下一章我丢了个骰点,哦,玩家实名制杀妖。 第30章 将红名转化成经验值的方式并不难。 在妖魔之中被当成人类公主养着的夕颜,身上珠玉琳琅,都可以当作凶器。 折断的桧扇是玉做的,有些脆。 随手掷下的簪子倒是什么材质都有,金银玉琥珀都挑了几根。 还有成串的珍珠,金线被扯断,珍珠滚了一地。 恶罗王和巴卫发觉情况不对过来时,见着的就是满地金玉沾着血污,妖怪们的尸体七零八落。 公主站在旁边,看自己手心被金线勒出的痕迹,离满地血污很远,粘住血色的珍珠滚了几粒过来,她余光扫到,挪了步子,小心翼翼的避开。 听见动静转过身来的动作都很慢,面色也平静:“串珍珠的金线是怎么做的,扯开勒得我手有点痛。” 巴卫回的也平静:“恶罗王从过路行商那里抢来的,改日我帮你问问金线所用工艺。” 走过去,指尖点点她的手指,让她伸开,妖力一放,那点红痕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没赶上趟的恶罗王手伸着,无处安放,眼神从自己的黑色长指甲上滑过,看见了一颗咕噜噜过来的珍珠,松了口气般踩碎,终于可以不经意将手收回来拢进衣袖。 他插话:“他们惹到你了?” 她坦然:“是。” 妖怪么,虽然遵循着弱肉强食那一套,但又不是纯粹的兽性之物,有情感,就有远近亲疏,自然而然的也学得会双标。 夕颜拆了那一匣子的饰品,当作自己远程杀妖的工具时,是做好与两位妖怪翻脸的准备的,分道扬镳在干掉他们约五成的追随者后都能叫作好结局。更贴近现实的结局应该是,今日,他们有两只妖,两只都走不脱黄泉。 第41章 反目成仇恩怨了结。 她想的很好。 按着她的预想索性一不做二不休,懒得遮遮掩掩,直接实名制杀妖。 可能是她做了规划的原因,这周目智属性又不高,她没得偿所愿,没一并收割掉两位大妖魔的经验值。 他们依旧是绿名。 巴卫和恶罗王有一个算一个,都不觉得这是什么大事,最多就“哦,能杀了他们啊,那实力还不错,可以自保。” 恶罗王还很可惜,可惜她脸上没有沾染上妖物的血,视线落到衣摆上,衣摆也没有,还想找借口,巴卫似笑非笑就挡住了刚浪费完一匣子饰品的公主。 依旧是三人在场,依旧是初见时的第一句,恶罗王问:“巴卫,我能抢她吗?” 唯一不一样的一点在于,这次是通知,不算征求意见。 恶罗王被巴卫的狐火燎了。 轮到夕颜惋惜自己手慢了一步。 取走一堆妖怪性命的公主生活没有太大变化,大妖魔们收集过来的珠宝依旧往她这边送,她依旧穿着一位公主该穿的衣服,没看见巫女的白衣绯袴。 来妖魔领地的妖怪们又不将她看做是落魄公主,反而称呼她为巫女。 走不出妖魔领地的一个称呼。 公主姓甚名谁,又是怎么转变成巫女的,妖怪们津津乐道的不是这点,而是大妖魔与人类女子的感情纠葛。 至于被巫女杀死的妖怪—— 新来的妖怪说他们正是听闻了此事才来追随的。此前巴卫大人与公主的事闹得沸沸扬扬,他们都以为大妖魔逃不开公主的爱情,以为巴卫大人要走好些大妖怪的老路,但那些妖怪用他们的死证明了公主不是公主,公主是巫女。 有什么区别吗? 区别在于认为她是巫女的小妖怪们,这辈子走过最惊险的路是从村里到妖魔的领地,打过最多交道的角色是村落里的巫女。 公主,这个称呼对它们而言,是传说中的,又因为是传说中的,所以失真,所以全是故事里的朦胧形象。 是听完它们讲的公主就能分别猜出它们认识的公主是出自哪则传闻,来源于哪位大妖与公主的爱情流言。 巫女则不然,它们见过,还有极大可能被巫女揍过,不敢还手的被巫女揍过。揍过它们的巫女还让它们见过她除妖驱邪的画面。 巫女可以除妖驱邪=巫女力量强大=巴卫大人爱上的女性很强=恶罗王大人和巴卫大人领地里现在有三位强者。 他们想到三位强者等式就列不下去了,拖家带口就过来投靠三位强者了。 夕颜偶有闲心跟他们聊一聊,从他们口中听见了人类刻板印象大赏,什么巫女的弓箭很厉害,什么公主的衣服很贵,什么武士常常有刀……一团团狸子们尽力想象自己眼中的人,形容不出来就套他们听过的故事,手舞足蹈。 真实性有待考证,认知基本上不能全信,夕颜能听它们说一下午,纯粹是看着毛茸茸在那蹦哒很有意思。 一旁的大毛茸茸不高兴,狐狸耳朵都向后贴平,盯着那群狸子,好悬没露出凶相。 有时候真的感觉爱情真的奇妙,特别是狐狸,眼前的狐狸,分明爱意浅浅,将将过线,头脑却已然不清醒。 到如今,记得跟一群狸子吃醋,不记得问她,她见着的神明究竟是谁。 公主的衣袖垂下,手恰巧能在衣料堆叠之间,若有若无的碰触巴卫的手。 他们离得自然是近的,近到手放下便可以触碰。也自然是远的,那点微妙的远,让巴卫不知道公主的手是想碰他还是不想。 他只是下意识将自己手虚握,用这种方式避开他指甲划伤她的可能,食指指节探出,触碰之际,那点距离,他蹭了很久,才将自己的食指指节轻碰了一下她垂下的手。 被她勾住了。 巴卫是一直纯情吗? 当然不是。 狐狸吃肉的,最多是在某些时刻突然的想要寻求一下自己跟她是两情相悦的证据。 一般情况下,夕颜都会给,极偶尔时候,她想一个人待着,就会刻意提及平安京就行的访婚制。 好歹名头上沾着个婚字,她希望巴卫也是真昏了。 他如她所愿。 但是恶罗王没昏。 他兄弟脑子里现在可能只剩下“婚”,他不是,他还能思考,那么,他思考出来什么呢? 大妖魔坐在屋顶,定定看着那一团灯光,看着灯光映出来的女子的影,思考出来的结果是她不喜欢巴卫了。 妖直接理直气壮的进了以前只有巴卫能进,他进就会被巴卫撵出来的屋子里。 没有半点闯入者的自觉,大大方方就坐在夕颜面前,说既然她不喜欢巴卫了,那么他也就可以抢她了吧。 “恶罗王,你是如何得出这个结论的呢?” 他说这样的话也就罢了,非要找点事干,借着从兄弟那里看到的经验,摸出玉梳,有模有样的给她梳头。 但凡少做一点,夕颜就能将人扔出去。现在不行,现在他太有眼力见,直接省去了她睡前要梳头发以免起床后打结的事。 所以,她还有心情问问这位是怎么想的,怎么看出来她对巴卫的冷淡的。 恶罗王:“玉藻前跟他的妻子是寸步不离。” 最近的典范是玉藻前跟他妻子相处那些年,一直一直在一起,片刻的分离带来的就是分别。 例子很好,但是先别举了。 “何况,我都要抢你了,不将你绑在身边,是抢着好玩的?那什么访婚制,本来就是人类的做法,我是妖怪,只知道喜欢的人要放在眼前时时刻刻看着。” 还有以己度人环节。 恶罗王没有止步于此,他甚至有扩展环节,说他蹲人类的屋顶看到一位贵族女子可以与数位情人幽会,她跟巴卫都没缔结婚姻,为什么不能多出一位情人? 夕颜:…… 因为不想负责。 因为他跟巴卫看上去都不似玉藻前,可以没名没分的跟着她五年。便是她断缘了,外界传闻中,她最多是她的妻子,名字什么的全都没有透露出来。 恶罗王确实不能接受这点,他都能想到用抢的法子了,能接受自己抢来的公主随时抽身就走? 那必然不可能。 妖怪的道德确实足够宽松,但这宽松的道德里最多只能塞下公主同时喜欢上两个大妖魔的事。 反正他和巴卫都能喜欢上同一位公主,那公主喜欢上两个人也是理所应当。 唯独没名没分一点可能都没有,好聚好散更是免谈,连巴卫都做不到的事,凭什么要求他做到,凭巴卫第一个看到她吗? 这晚谈不拢是真的。 夕颜不会直说自己不想负责,只求一期一会,恶罗王脑子里就不存在一期一会的观念。 不过没关系,恶罗王有的是力气……和手段? 夕颜不太确定这点,毕竟恶罗王看着手段来来回回就那一种,磨她,磨到她同意。 以至于到了后来,他们仨之间的关系从表面上来看,她是个被缠得心力交瘁的受害者。 她最后选择外出学习一下巫女的手段,都像是在这段关系里的片刻喘息。 实际上,是她放任这点。 「巴卫好感度:81。」 「恶罗王好感度:95。」 队友好感度到这地步,再纠缠下去会妨碍他们杀敌的效率,夕颜选择了再度开启游历。 他们得知时的确不平静,但是玩家做的决定无可更改。他们的关系最多只能让她说个借口,说那位神明给了她指引,他当时救了她,所以她会听从一次。 还说了一句:“这次过去也可以跟他说清楚,等说清楚了我就回来。” 他们要跟一位过来,不行。 拉扯了几回合,她哄着人去考高天原的神籍,她这边再考一个巫女从业证明,说这样他们仨就不会有死亡的风险。 如此,才有了今日的巫女夕颜。 一并有了: 「桔梗好感度:75。」 ———————— !!———————— 我现在很想看看这周目有多少人一眼定情。 第31章 这是最离谱的吗? 不是。 夕颜在前往桔梗所在的村子碰见的半妖才叫做离谱。 半妖名字叫做犬夜叉。 他们碰上,半妖嗅了嗅气味,从她身上嗅出来犬科微不可察的气味,阅历不深的情况下,将她当做了弱小的犬妖。 「犬夜叉好感度:55。」 夕颜:他认真的? 第一个照面将她认成犬妖片面证明了他的鼻子很灵,全面证明了他眼神不好使。 她穿的是巫女白衣红裤的标配装。 “你没见过巫女吗?”她很和蔼可亲的问。 半妖:“没见过。” 非常的坦然。 夕颜:…… 半妖还以为她这么穿是因为火鼠毛不够,所以才上白下红——他穿的衣服叫作火鼠裘,一套都是红色。 第42章 火鼠裘好歹算是不可多得的防御性装备,能够防火保暖,在他口中听着怎么有点像随处可见的衣服似的。 犬夜叉:“你毛发光泽很好,野外适应能力一看就比我强,我这么想有什么问题?” “你就不能想想它是人类的衣服?” “哦。”他乖乖听话了。 除了这点之外还有一点,她身上犬科的味道很弱,犬夜叉以为她是很强大的妖怪。 她:“妖气弱为什么是强大的妖怪,为什么不是弱小?” 他:“我看见你杀死那些妖怪了。” 巫女除妖练手很正常。 两人坐在篝火面前,对了一夜的账,夕颜没打消他认为她是犬妖的想法,但也不算是一无所获,至少套出来了他的家庭情况。 犬大将和十六夜的孩子,半夜犬夜叉。 活在妖怪八卦里的两位当事人碰面的场景还挺抓马。 夕颜不知道他是怎么长大的,但她觉得孩子有点傻,认为对方是同类就一骨碌什么都说。 犬夜叉:“都说了没有这么傻,你当我碰见谁都跟碰见你一样吗?” “那就有点警惕心但不多。” 有点警惕心但不多的犬夜叉一个人时睡觉估计都在树上,位置高,树叶还能当遮挡物,他又是犬妖,耳朵鼻子都灵。两个人就不行,两个人要在地上找居所。 强大,经验丰富的大妖夕颜,对于自己成为他的野外生存指导没有什么话可说。认真说起来,在规避危险方面,犬夜叉要比她强上一大截。至于为什么?因为她就是危险。 犬夜叉想学习她的生存经验,得到的只能是她笑吟吟:“要不我还是将你杀了吧,这样你就不会问了。” 小狗炸毛。 小狗一个人生闷气。 小狗冷脸下河抓鱼。 鱼被甩她面前,还在活蹦乱跳,溅人一脸水。夕颜抹了把脸,很和气的问他的犬种是不是比格,得到犬夜叉清澈的疑惑。 她点头:“我了解了,日本最常见的柴犬,白色的虽然见得有点少,但是妖怪是白色柴犬可以有。犊交寿” 不是比格可太好了,不然接下来他哭得werwer像个防空警报多扰民是吧。柴犬,应该不会werwer哭。 小狗被他认为的大妖怪放进了鱼堆,一堆活蹦乱跳的鱼,冲着他使用水溅跃。 小狗眼睛都亮了:“这是抓来给我的吗?” 欺负傻子犯法。 她摆摆手:“你自己烤。” 「23岁:你碰见了一个犬妖,是傻子,你觉得西国(犬妖聚集的国家)应该对小狗进行防骗教育。」 白柴犬夜叉和巫女的相遇,完全是西国诈骗经典案例,人无视了他,他嗅见了气味自己追上来,三天,就走完了一些妖怪要走几年的路。 「犬夜叉好感度:92。」 偶尔还会从白柴变成黑发美少年。 身为半妖,每个月的朔月之夜(无月之夜)都会失去妖力,没有妖怪的表征,成为黑发人耳的人类。 夕颜在赶路时碰见一次,在人还在纠结自己的弱小,想要藏起来时,直接拽着人赶路。 日头升起来,他从黑发美少年变回银发金眸的半妖时,问她对他的人类形态有什么看法,她:“赶路有点慢,但胜在听话,不会说话。” 半妖龇牙咧嘴,没抓住重点:“我平常说话怎么你了?” 没怎么,主要有了对比。 他有活力时,他们去个枫之村大有唐三藏前往西天取经需要历经九九八十一难的架势。他没活力时,他们一晚上就能走到枫之村的地界。 犬夜叉耳朵动了动,向后一跃,躲过了巫女桔梗射过来的一箭。 以上便是夕颜见到桔梗前的经历,承下启下的,就是犬夜叉被桔梗误会是争夺四魂之玉、还挟持了人质的半妖,差点被桔梗除掉。 误会解除后,真正的巫女听着半妖对她的控诉,说一个人类分明就是犬妖。一错眼,被误认为是犬妖的人类笑的很开心,很是兴奋的在净化那些追逐四魂之玉的妖怪。 半妖不知道四魂之玉的作用。 人类知道但只在意它可以引来妖怪。 看守四魂之玉的巫女桔梗被半妖问过四魂之玉能不能让他变成完全的妖怪,也被人类问过犬夜叉能不能戴着四魂之玉出去晃一圈吸引更多妖怪。 都被巫女无情的:“不行。” 半妖会失落,但是人类不会,人类若有所思,再度被桔梗截断:“不论你想用四魂之玉做些什么,都不可以。” “真的不可以吗?” 桔梗垂眸:“除非杀了我。” “那算了。”她很轻松地笑了出来,“我舍不得杀死桔梗。” 犬夜叉在那里:“你就舍得杀我吗?” 夕颜回“是啊是啊,你连你哥都引不过来”。 桔梗守着瓦罐里的汤,在犬夜叉越吵越中气不足的时候,盛出煮好的汤,两个刚刚还在拌嘴的人就过来,夕颜若无其事问桔梗饭是不是好了,这次总不会鱼汤吧。 “是野菜汤。”桔梗答道。 枫之村这边物产没那么丰富,或者说除了大妖怪和贵族,这年代的物资都匮乏,吃食上没有五花八门的样式,朴素得想要吃肉往往都是靠个人武力。 如果有妖怪头顶上有可食用标签,那么玩家也不会介意食用。人形的就算了,人形有食用障碍,她下不去嘴。 她问过犬夜叉以前是怎么活下来的,他说抓鱼吃果子,妖怪又不容易饿,食谱跟人类有时也不相同。 “你想吃什么,我去抓。” 说的很好,但这里能摸得小鱼小虾她都摸过了,再远一些的地方,的确是有肉食,但是,妖怪有些奇怪。 她说的是奈落。 开局人见城原本有几率看到人见阴刀的,奈何奈落本尊现在还在枫之村附近当个窥屏妖,人见阴刀要见需要等上五十年。 他离桔梗的生活蛮近,自然窥视时能看到桔梗附近多了一个半妖一个人类。 事情就是这样才奇怪的。 「奈落好感度:72。」 「从鬼蜘蛛的执念里,他长出来属于奈落的心。」 奈落是由鬼蜘蛛的执念和百妖汇集所成的半妖,而鬼蜘蛛的执念是桔梗,奈落自诞生后对桔梗的观感非常之复杂。鬼蜘蛛的心催促着他行动,他行动了,然后碰到了很不可思议的事。 他仿佛生出了另一颗心。 那颗心摆脱了桔梗的名字,为另一位存在而跳动,他捂住自己的心脏,非常狼狈的远离了让他出现异常的存在。 等他冷静下来,他以为那是鬼蜘蛛的执念更换了目标,还嘲笑鬼蜘蛛的执念不过如此,轻易便可改变。 他迫切的想要摆脱这颗人类的心,一并试图摆脱自己爱上人类的事实。 很不幸,这两个都没有摆脱。 鬼蜘蛛的执念仍旧是桔梗。 奈落的心脏仍旧爱上了一位人类。 他逃开了被鬼蜘蛛影响的命运,拥有了自己的心,然而,拥有自己心的代价,是爱上人类,爱上一位前来支援桔梗对妖怪难见手下留情的巫女。 巫女的名字是夕颜,对四魂之玉唯一的念头是它可以吸引妖怪,可以让她杀妖。 奈落是妖怪,半妖。 她的身边也有一只半妖,犬大将和十六夜的后代,犬类,可以光明正大出现在她面前的半妖。 鬼蜘蛛的执念本就让他的心里充溢着毒,他自己的心,让这毒淌满了全身。 是妒恨。 鬼蜘蛛不能忍受桔梗的身边有只半妖。 奈落不能容忍夕颜的身边有只犬类。 犬夜叉很应景的打了个喷嚏,还缩了缩脖子:“我觉得有点冷。” 夕颜怜悯地:“冷是正常的。”他头上叠了奈落的两份仇恨呢,鬼蜘蛛可以和奈落玩左右脑互搏的游戏,犬夜叉没那条件,只能召唤一个他哥了。 他哥,同父异母的哥,是西国的战栗贵公子,犬大将和凌月仙姬所生,不是半妖。 名字叫做杀生丸。 从上述的弯弯绕绕里可以得知,除非杀生丸是个超级弟控,否则他对犬夜叉的兄弟情会必然的浅薄。从犬夜叉一个人生活,杀生丸没找过来的情况来看,后者概率更大。 但稀薄归稀薄,杀生丸传闻中的性格是很难看见自己的弟弟死在奈落手里的。不因为别的,就因为奈落对杀生丸而言,是不值一提的半妖,犬夜叉再无能,也不能被这样的妖怪杀死。 事到如今,赌的就是杀生丸觉得他弟死的这样窝囊,会让他觉得很丢脸的可能性。 唯一的问题是,杀生丸至今没来。 夕颜考虑了一下,放出了犬夜叉在这里跟人类厮混的消息。 第二天,杀生丸来了。 「杀生丸好感度:1。」 「别误会,他纯厌人。」 纯厌人的犬夜叉他哥,出场第一句就是:“犬夜叉,你竟沦落至此。” 第43章 他厌人,但觉得更丢脸的是跟人类混在一起的犬夜叉。 ———————— !!———————— 一想到我下一章要写些什么我就想笑。 第32章 他哥没辟邪到奈落见了就走的地步,但确实让犬夜叉更安全了点。 他分担了奈落对犬夜叉的仇恨值。 他做了什么吗? 什么都没做。 只不过是夕颜看见黄名刺挠,时不时望向他,望的时间还有点久,跟着杀生丸的一个小妖怪邪见蹦哒到了她面前,问她到底在看些什么。 “看他好看啊,怎么,对你家杀生丸少爷的颜值没自信?” 巫女若无其事的收敛视线,将此前的凝视当作不存在,干脆的坐了下来,专心致志逗弄被她一句话弄得炸毛在吱吱哇哇的邪见。 杀生丸的确生得貌美。 他们这一大家子都貌美,犬夜叉是银发金眸美少年标准线之上的颜值,性格比较亲人。他哥杀生丸不一样,同样的银发金眸,杀生丸从额间的月亮和脸颊的妖纹,都透露出他很高冷完全不亲人的讯息。 就因为杀生丸这张脸和他是强大的妖怪这点,已经足够奈落偏移一下自己的仇恨目标了。 她都没有看犬夜叉那么久过。 那边兄弟俩说了两句话就剑拔弩张,跟马上要动手似的,这边邪见正在努力避免自己的杀生丸被巫女亵渎。 巫女懒洋洋的,逗弄一会又开始盯着黄名,盯着盯着,手慢慢往自己的弓上蹭,摩挲弓弦。 杀生丸的视线立刻投了过来,她笑笑,依旧默不作声的看。 杀生丸:。 unicorn 大妖怪五感敏锐,感知到了那片刻的杀气,但收的很快。 犬夜叉还在固执己见:“杀生丸,我跟她在一起怎么了,你管我干什么!” “半妖就是半妖。” 连那个巫女动过杀意都不知道。仅有的一点脑子,可能是没说出保护她们这样的话来。 他来,以为是犬夜叉要重蹈覆辙,现在看来,是两个巫女将他保护了起来。犬夜叉是半妖,五感没那么敏锐,倒是……蠢得恰到好处。 更蠢的是,犬夜叉竟然真的爱上了人类。 杀生丸:“邪见,走了。” 夕颜看着邪见忙不叠地跑了过去,跟着杀生丸离开了枫之村,被大妖怪风范气到的犬夜叉:“他来到底是干什么的,嘲讽我吗?” 夕颜:“帮助你的。” 犬夜叉:“他,帮助我?”很不可置信。 不然呢? 不然人家大老远过来就为了气一下自己名义上的弟弟,还不是想看看他弟有没有被人类骗,有没有小命都保不住的架势。 “你以前得罪过他吧。”巫女还煞有介事的分析,“不然他至多只会看一眼,没心情跟你说那么几句,还句句都刺人。” “我怎么知道,他从前就这样。”犬夜叉数了一下他同父异母的哥跟他见面的次数,不多,但每次都是这次一样的态度。 看不惯他,见了就心气不顺,偏偏还要见一下。 “我是半妖怎么他了。” “可能不是半妖的事,你哥这样子,倒像是试图找你有什么优点,然后找不到能说服他的地方,有些破防。” 犬大将遗产分布的问题。 为战栗贵公子留了用来救人的天生牙。 为半妖犬夜叉留了用来杀生的铁碎牙。 留了两把看起来不太适配的刀给两个孩子,然后没说什么就死去,让此时还没有学会慈悲与守护的杀生丸想不通。 想不通就膈应。 夕颜那一通分析对小狗的杀伤力有点大,他耳朵都不立了,整个人都沉郁下来,一声不吭的。桔梗出来找他们两个,他还没恢复。 “犬夜叉怎么了?”桔梗看向她。 “我说错话了。”夕颜想了一下,“不如我去给杀生丸打一顿?” 让黄名变红和小狗开心,一举两得,就是不知道犬夜叉知道结果后会不会高兴得起来。 被桔梗和犬夜叉拉住了。 都是怕人受伤。 事情没有到此为止。 枫之村的桔梗很有名,没有接过看守四魂之玉的职责时,桔梗会接受他人的请求离村除妖。 如今枫之村有了两个巫女,夕颜就是替她去外面的人。 桔梗不放心夕颜守着四魂之玉——但凡她敢这么做,回来速度再快都避免不了犬夜叉带着四魂之玉在前面当诱饵,夕颜在后面大杀特杀的局面。 夕颜对妖怪的杀意很纯粹。 桔梗带着四魂之玉去除妖——那她可以肯定,她就是夕颜的诱饵,夕颜会一路跟着她,等待妖怪的自投罗网。 不用思考,结局只有一个。 桔梗:“早去早回。” 夕颜:“放心吧,我肯定会早点回来的。” 桔梗什么都会担心,却从不担心夕颜的实力,她能走的路,夕颜走起来只会更轻松。 确实如此。 玩家在任何时候,都是个挂。 来请桔梗的人,是一座城池的城主派出来的,桔梗对那人说的是夕颜的实力更甚于她,他们相信她,就应当同等的相信夕颜。 那人路上可能心有嘀咕,带着夕颜到了城里开始除妖工作后,他只能想到一句话:桔梗大人诚不欺我! 会对一位除妖的巫女红名的,除了城中需要被除的妖怪,还会有谁? 不是妖怪也没关系,巫女沉静一笑,张弓,灵力蓄满,一箭,魑魅魍魉尽归于黄泉,昏暗的天色也有了片刻天明。 关了友伤的玩家杀不死一个绿名,所有数值全灌给了红名。 一箭万魔拱服的声名在此城打响。 出城准备回枫之村,路上碰见了杀生丸。 杀生丸当时离得近,看见灵力让一座城亮如白昼的景象,想要去见一见灵力如此强盛的存在,然后,路上,他们遇见。 第二面,纯厌人的杀生丸不厌人。 「杀生丸好感度:36。」 “是你?” 跟在他后面,腿一直在扑腾,扑腾到杀生丸身边的邪见:“哈,竟然是你这个女人??” 夕颜在第一面时,还深觉犬大将和十六夜的事让杀生丸提升了警惕性,平等的厌人。 第二面,他黄名直接成绿名,刚收了一堆红名经验的玩家心说他这也没警惕多少。 她点头,心情很好的:“是我。但不是‘这个女人’,是巫女夕颜,小东西,不能仗着自己体型容易被人忽视,就随意乱说话哦。” 没让邪见喊她夕颜大人,是她心情足够好的证明。 邪见有说什么吗? 想说的。 但是杀生丸看了他一眼,他就不说话了。 第二面本该到此为止,杀生丸顶着个绿名一鞭子抽过来,鞭子上还绿莹莹,充斥着妖毒,将“到此为止”变成“还有事故”。 那一鞭子有些突然,夕颜条件反射的躲完,杀气经过一城池红名的滋养,这当口肆无忌惮铺天盖地,定睛一看,杀生丸还是个绿名。 他言简意赅:“打一场。” 手搭上弓,灵力箭都拉开了的巫女:“……” 她脸上是困惑不解,让大妖怪本能都被挑衅的杀气飞快的退去。 她甚至放下了弓,收回了自己的灵力。 她兴致缺缺:“不打。” 杀生丸发现了值得一战的强者,发出硬核的战斗邀约,结果败于他自己是个绿名。 绿名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除非有意折磨该绿名,或者砍到对方发现对方有血条,不然夕颜是没兴趣跟他打练习赛的。 至少杀生丸没有得到练习赛请求的应邀。 他:“你上次很想跟我打一场。” 夕颜:“委婉了,上次我是想杀死你。” “可以,来。” 他这么说了,说可以了,是真的可以吗?不是,她一直在看,他也一直都是绿名,只能有点无奈的:“你不想杀死我,而我只会对敌人下手。” 意思是不打练习赛,只分生死。 所以没打起来。 杀生丸在那站半天,内心从战意里没有找到一丝杀意,他只能转身就走。 不明所以的邪见还在补刀:“杀生丸大人,我们不去找那个人了吗?” “她就是。” “那我们就这么走了?” “闭嘴,邪见。” 夕颜一不小心笑出声,杀生丸走的更快了。 能见第三面,实属孽缘。 第三面不是巧合,是杀生丸嗅着她气味找过来的,当然,大妖怪的姿态看着很像是路过,没有特意蹲点等人等的焦躁的感觉。 也就是第三面,犬大将的事例给西国犬妖带来的警示,全部烟消云散。 「杀生丸好感度:79。」 「很不幸,这位跟他弟弟一样,都需要防诈知识。」 兄弟俩,弟弟用了三天爱上人类,哥哥坚强一些,三面时间跨度上超越了三天。 第44章 面对这种情况,很难不笑的夕颜,在他看来或许是巫女见了他很开心忍不住笑,声音莫名都柔和了一些: “你的身边跟着一只半妖。” “你来见我,难道只是为了说这些?” 奈落跟在她身边的事她一直清楚,在她外出除妖后,鬼蜘蛛的执念没有抵抗住奈落的心,半妖一路跟着她过来了。 披着狒狒皮,妖气藏的再好,架不住他名字就在附近,地图上一看一目了然。 亦或者是鬼蜘蛛的心也在偏向她。 「鬼蜘蛛好感度:53。」 最初,鬼蜘蛛的好感度为24,没这点好感度打底,奈落的情况就不是左右脑互搏了。 鬼蜘蛛的爱情毫无疑问是滩烂泥,只会拉着月光坠入泥潭,但他的友情和亲情,因为没谁见过,所以才什么可能都有。 杀生丸不清楚这些,他只是察觉到了奈落在跟着她,有些担心,便过来告知。 而今,巫女问他,他来见他,只是想说这些吗? 不是仅仅只有这些。 杀生丸看着巫女:“去西国吗?” 在巫女诧异的眼神里,继续道:“我想同你成婚。” ———————— !!———————— 昨晚上我就在笑那个秤砣1。 一个1,历经大失败大成功再接大失败。 [捂脸笑哭] 骰娘在大成功的时候没让我往回骰,两个大失败一个大成功都是接着选项写的,最后中的选项内容就是: 纯厌人,但不厌玩家第二面好感度会涨,但最高好感度不会超过40。 很明显看得出来大失败和大成功的内容。 十个选项,一波三折,从最开始的一截扩展成三段式长长一句,能中这条,杀生丸其实已经很警惕了。 谁家好妖见一面这么多戏啊。 但是第二面,.rd40出36,我就知道他要完。 结果第三面,嘎巴一下好感度抽上了79。 第33章 他的母亲凌月仙姬就在西国,传统的犬妖认为结婚应当见一见双方父母。 凌月仙姬见到他属意的人类。 凌月仙姬沉思。 凌月仙姬在杀生丸忍不住出声的前一刻,很认真地说:“现在只有一个问题了,杀生丸。” “什么问题?” “身为你的母亲,你的父亲又离去多年,我想跟人成婚,你有意见吗?” 明白了她是什么意思的杀生丸:“荒唐!” “并不荒唐,人类孕育子嗣本就损害自身,她与我在一起不会有这种顾虑。何况,你我皆是西国子民,种族道德本就与人类不同,我不介意与她的婚姻里多出一个你,你又何必在意婚姻里多出来的一个我。” 母亲看着自己年轻情窦初开的孩子,看着他的不可置信,颇有余裕,还能给他普及一下父母一辈的爱情观,让他不要在着眼于唯一上。 “杀生丸,你早晚要接受这样的事。接受你爱的人同样在爱着很多人的事—— 哦,不对,巫女不像你父亲,你父亲尚且有爱可以给予十六夜,真爱死前还就十六夜一个,姑且也算是爱的轰轰烈烈人尽皆知。 她不一样,她是很多人的真爱,很多人也爱她爱的轰轰烈烈人尽皆知。比如犬大将和十六夜的孩子,比如你,还比如那位跟着她一路的半妖。 又比如我。 看得见的就有这些,看不见的,你觉得会有多少? 看在你我是母子的份上,杀生丸,我告诉你要如何与这样的人幸福,那就是不听不闻不看。她在你面前,她是你的妻子,她在别人面前,只要她愿意,她就可以是别人的妻子。 在意有多少人爱她,在意她爱不爱自己,除了痛苦,什么也得不到。 ” 她的孩子问她,她跟他父亲又是怎么一回事,是她也这样做了? 当然不是,情感的同一表征不代表结论相同。她对犬大将可能是没那么爱,有了血统纯正的后代,便不在意他的人他的心去往何处。她对自己一见钟情的巫女——呵,抓不住的存在硬要去抓总是需要付出点什么的,退一步是不得已而为之。 她的孩子这方面愚钝得很不可爱,除了一张脸能骗人回来,诸事都需要她操心。 他看不出来巫女的好感很浅,看不出来巫女不愿意缔结束缚她的婚姻,也看不出来她跟着他回到西国仅仅是对他口中的母亲有好奇心。 更看不出来巫女其实对情感敏锐,爱她的她放任自流,不爱她的她随性而为。 凌月仙姬有时候都在想自己怎么生出一个爱情方面如此愚钝的孩子,然后她想到了犬大将,想到犬大将堂堂大妖没护住一位公主和自己的孩子……该不会杀生丸遗传了这些? 不应该啊,杀生丸见了人两次,有动心的迹象,第三面确定自己动心,就干脆利落的将人带了回来。 还是在他讨厌人类的情况下。 凌月仙姬想不明白自家孩子为什么既聪明又愚笨,没关系,换个人也整不明白家庭伦理剧。 说的是夕颜。 夕颜作为当事人,看见西国母子的好感度,儿子79、母亲89,自然会怀疑西国犬妖家的风水有点迷惑。 为了验证这点,她的灵魂回返黄泉片刻,召来了两个灵魂,其一名叫十六夜,其二名叫犬大将。 「十六夜好感度:68。」 「犬大将好感度: 86 。」 夫妻不愧是夫妻,连好感度都非常默契。 黄泉大神挥挥手,让这两个灵魂下去,地府的公务人员没敢问大神突然醒过来不做尘世的梦,还叫过来两个灵魂是做什么。 她不问不言,看着大神在沉思似乎遇到了什么世纪难题,时刻谨记自己的职责,谨记大神尊严不容冒犯。 直到她的下属慌慌张张过来,见到醒过来的大神满嘴的话憋成一个:“——” 她:“!!!” 她跟她下属对视一眼,双方俱是“完了”。 有一件很绝望的大事,就在此刻,在黄泉主人醒来的片刻,发生了。地狱与高天原因为黄泉女神的关系,不算上下级,算是平级,等闲有神籍的神干扰不了地狱的工作,能让她下属这么慌慌张张的事不是高天原上下来了大神,就是大妖怪又双叒叕闯了过来。 黄泉女神醒了的情况下,双方还能觉得都完了的事,再结合一下停在黄泉大门前气息…… 三贵子下来了。 不开口也得开口了,她看似正常,实则腿在抖,汗在流,声音出来都颤十里地:“大大大神~” 波浪线一出来,她直接闭嘴。 大神已经从沉思中走了出来,随意看了一眼:“来送宝物的,怕什么,门开着,让他们爱进不进。” “好的,大神,我马上过去。” 这应该是所有地狱职员职业生涯里面对的最大一次挑战:见证高天原三贵子和黄泉女神的历史性会晤。 好的话没什么大事。 坏的话—— 坏也坏不到哪里去。 黄泉女神回黄泉是为了论证西国犬妖的血统是不是有问题,最后一看,从犬大将开始,他的妻子,他遇上的真爱,他的两个儿子,都没逃开她。 犬大将那一代的更是凄惨,一点抗性都没有,一个照面,十六夜、凌月仙姬和他自己都在思考人生。 杀生丸和犬夜叉,相比老一辈子,完成了从无抗性到有抗性的进化,然后,一个抗性坚持到三面,一个抗性坚持到三天。 她的模拟人生为什么会是这样子的? 她不理解。 三贵子来的恰当好处,与其她一个人思考自己的模拟人生是不是魅力值点的太高,不如创一创伊邪那岐独自生的孩子们。 反正就见一面,再坏能坏到哪里去? …… 还真的能坏到同一个地方去。 三贵子,是三位神的代称,天照、月读命、须佐之男合称三贵子,单独行动时,要省笔墨也可以说三贵子去掉“之一”,写“三贵子须佐之男”。 现在不是她想省笔墨的问题,现在是须佐之男,他硬蹭过来要认母亲,好感度高达82的高天原大神,他带着他的哥哥姐姐一起下来了。 但凡少一个,也不至于让她怀疑伊邪那岐生他们的时候是不是落下点什么。 「天照好感度:58。」 「月读命好感度:61。」 他们不像是送她要的天之财宝的,他们像是来给她送心梗的。 三位第一次叩开黄泉大门的高天原神,听见黄泉女神平静中带着点无奈的声音:“伊邪那岐还是老样子吗?” “父亲一切如常。”天照答。 “哦?我还以为自己能杀他一次呢。” 有点可惜,但不多,更多是松了一口气。 她实在不想再见一位扭曲度拉满的伊邪那岐了,他正常,那么就意味着他们此生不见。 很好的事。 第45章 所以,回一趟黄泉见了十六夜见了犬大将见了三贵子的夕颜,完全可以与凌月仙姬共情,因为她现在也在整家庭伦理剧。 实在是想不明白,须佐之男和月读命是怎么就爱了的。 伊邪那岐? 伊邪那岐要是有那么爱,当初黄泉带伊邪那美回去时,就不会看到她的脸就跑了。 她只能想他们诞生后完成了变态发育。总归是跟她没什么关系的,三贵子都不是伊邪那美生的,伊邪那岐生他们的时候,伊邪那美跟他都恩断义绝,一个永居黄泉,一个不入黄泉了。 到这里,她已经说服了自己,说服高天原三贵子的问题不是她的家庭伦理剧,但是西国的家庭伦理剧还在追她。 西国凌月仙姬和杀生丸的主场,出现了奈落。 他的影子倒映在障子门上,连同名字,送入她的眼帘。 夕颜:…… 有点想笑。 凌月仙姬真是煞费苦心。 奈落一个半妖,诞生没多久,能跟到西国边界是他隐藏功夫一流,能走到她面前,那么,凌月仙姬一定对他的越境选择了旁观。 她不会放人进来,奈落硬是要进来,她也不阻拦。 奈落的影子从障子门移到了屋内,他们这算是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见面,不是一方单向注视,不是一方放任注视。 “凌月仙姬没有阻拦你,她想要做些什么?” “让杀生丸下定决心。” 她只是随便问问,奈落是真的知道凌月仙姬到底是怎么想的。 他清楚凌月仙姬知道他当时就在西国边境徘徊,知道他会来找她,知道他没办法落下自己的心,没办法看着她真的留在西国。 因此,他会被轻易利用。 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会面,奈落没有披着他的狒狒皮,遮住他的脸。半妖有一张好看的脸,红色瞳仁,蓝色眼影,浓郁得适合扎根在黄泉。 他记住了巫女曾经盯着杀生丸的那张脸,说杀生丸长得好看的事。 那样的目光如今正落在他的脸上。 “然后呢,要杀生丸下定的决心有很多种,有彻底放下的,有逼迫他认清现实,有按照她预设的路走的……你觉得她想要让杀生丸下的是什么决心?” 很短暂的目光。 奈落看见她目光落在他的衣服上,大抵是觉得无聊,在数他衣服上有几朵花。 他还记得回答:“大概是放弃不了注定痛苦,那就走她一样的路的决心。” “杀生丸有很不必要的自尊心。” 最后一句,他说的很轻,看见她面色不变,才追上了一句,“你觉得呢?” “你没有吗?”她问。 “我没有那样的东西。” “你只是此刻没有,说不得那个时刻,它见风就长,然后绞死你的心。” 奈落来,是想要带她走的。 ———————— !!———————— 正文里没有提到的伊邪那岐的好感度:5。 一切正如神话一般,没有半点偏移。 至于三贵子的好感度,怎么说呢,怎么说呢,我们还是先看看西国大家庭吧。迄今为止,西国大家庭前赴后继,管他什么夫妻母子兄弟,全栽了。 原本犬大将和十六夜可以逃过一劫,但是骰娘让黄泉女神伊邪那美下黄泉了,而他们正好没投胎。好了,这两位好感度都是两个数字排列组合。 到此,西国大家庭全军覆没。 凌月仙姬劝杀生丸看开点,跟她一样,只要人心里有她一席之地就别管人对别人是不是也这样。她是真的可以接受她的婚姻里存在杀生丸、犬夜叉、奈落、桔梗等等等等的。 杀生丸三观都有点懵了。 他现在有点接受不了[捂脸笑哭] 我这几章写着写着看着骰点,就得歇一会儿笑完再写。 魅力41果然比36猛啊。 以及高天原也是马上堂堂登场了,巴卫和恶罗王考完神籍回来,情敌估计到处都是哈哈哈。哦,还有一个玉藻前。 第34章 夕颜走了吗? 走了。 从室内走到室外,跟着奈落,跟着月光,在夜色和光亮里走着,寻常得仿佛是做客后回家,不紧不慢,还有空闲去跟人聊回去后应该吃什么。 直到奈落停了下来,她一抬眼看见西国如今的领导者凌月仙姬,含笑望着他们。 “不多留一会儿吗?” 夕颜也笑:“留什么,但凡你能说服杀生丸,奈落都不会出现在我面前。” 被这样说的大妖怪说怎么会。 “你想见什么人,不是我能干涉的事。” 凌月仙姬出现,不是为了阻拦他们,正相反,她是来让两位安全出西国的。她可以放任巫女,但确实不能信任奈落。 一路上还能陪巫女走一段。 毕竟她的孩子不争气,非要执拗的去吃一吃占有欲带来的苦,不肯接受事实。 毕竟人类的寿命不过百年,下次再见,不知何时,能多点见面的时间,那就尽可能多些吧。 路上很安静,巫女偶尔会问她一些问题,譬如“你怎么确定杀生丸一定放不下,妖怪寿命长久,遗忘并非难事”。 确实。 妖怪有的长情有的不是。 但是,“他要是能放得下,那对我难道不是一件好事吗”。 凌月仙姬会为杀生丸考虑一些东西,说到底,是因为他是她的孩子,是因为巫女对他虽然浅薄但确实有一点的感情。 也因为她是他的母亲,所以才会让巫女先离开西国。那孩子的性格,人在他面前他就愚钝,以为时间还长还可以仔细想一想,抱着不切实际的期待。人一离开,他反而会更快清醒。 如果一直清醒不过来,也好,那就不用再见。 夕颜对凌月仙姬的想法是没有想法,她走出西国时,还能对着人留一句“月亮很好看”。 她真心以为自己已经逃脱了伦理故事,它一时半会不会追上她,才由衷的感叹了一句西国的人与景。 事实证明,不要在神道世界观下过分庆幸,因为这里的神是真的蛮小气的,人高兴,天就要给人找点事情干。 疑似她的工作量要直追劳模安倍晴明。 奈落重回他藏在暗处的人生,她迈开步子,亦准备回到过往的寻常,下一刻,一个好感度伴随着神明的降落在她眼帘炸开: 「毗沙门好感度:64。」 夕颜:! ! ! 毗沙门天是金发紫眸的女神,在高天原名列“七福神”,亦是强大的武神。 知名神邸突然出现在她面前,不是什么意外,事情要追溯到她清除一城妖怪因而声名远扬的事上。 那次实在是太过顺利,声名远扬的范围囊括了高天原,天(天照)感受到了她,一并感受到了她身上黄泉的偏爱。 她又是用的巫女身份,天思索了一下,看到了毗沙门,巧合的是,毗沙门也被她身上的战意吸引,两相结合,才有了女神没有仪式直接就神降的事。 天指派的任务。 女神心水的神使。 加起来约等于如果她死了且有留恋,她的灵魂不是成为女神的神器,就是在神的看顾下完成执念,从容下黄泉。 这二者核心思想都是先保全她的灵魂。 且不论做神器好不好吧,毗沙门天亲自现身招揽的神使——女神称号里的“天”可是跟高天原的天是有联系的,意味着正统,意味着人间稳定的供奉——几乎明示所有人,这巫女生前死后都有毗沙门天庇护,动手之前想一想一位武神的怒火能不能承受得住,能承受一次又能不能承受无数次。 正统的神几乎等同于不会消亡,最多只是换代。 高天原有神籍的神要比人看得更清楚些,毗沙门此次招揽的不是神使,应该算祖宗。她下去是给巫女递召唤器的,让巫女可以百分百召唤她出来助战。 如此大的便利,想必巫女一定要付出很多吧?少不得生生世世供奉毗沙门天吧? 都没有。 毗沙门对自己选出来的神使就一个要求:做自己就好。 高天原的普遍意见是毗沙门恋爱脑虽迟但到,能跟神明硬碰硬的大妖怪都能为爱考神籍,三贵子可以为爱搜罗财宝只为见人一面……毗沙门至少没到那么离谱的地步。 神明的接受范围广的无可想象,最多的就是管姻缘的神乐一下高天原的恋爱脑浓度急剧升高,他们的业绩想必会越来越好。 他们高兴早了。 夕颜这边才是真的高兴,天降女神,这好事被她碰上了,她以后除妖动静再大点感觉都没问题。红名里要是有人,解释权都能在她一边,问就是一句毗沙门天指示。 桔梗:“你出手还会跟人解释?” 很犀利的观点。 夕颜顺理成章的被刺痛,说自己胃口突然不太好,犬夜叉正在谨慎的决定自己到底信不信,桔梗依旧一句话:“今天没有鱼肉。” 第46章 “我突然有胃口了。” 犬夜叉此时才瞪大了眼睛:“原来你是为了不吃鱼!” “因为吃太多了,很难理解吗?” 吃太多了就会腻,腻了就会偶尔不想吃,然后四面一看,想要吃点别的,她要将妖怪往死里用,开启一条基建线。 算了,她也没那么想吃别的了。 「28岁:你成为了神使,明白了何为野良神、祸津神、神器,高天原的知识猝不及防闯入你的脑海,正如野良神意图闯进你的人生。」 夕颜碰见的是祸津神,叫做蠃蚌。 她一贯是追逐着红名到处跑,隔一段时间又回枫之村,中途奈落现身的次数不少。半妖如他所说,他没什么自尊心可言,能讨她欢心的事,他会顺手就做。 遇见蠃蚌,是一个空档,她一气追着红名跑的太远,看见一个不知名神社,直接进去落脚。 思及她现在形象是个巫女,还是跟桔梗常常摆在一起的巫女,她还记得给不知名的倒霉蛋神面前摆上一些鱼干、一些更倒霉的刚刚从河里捉上来的鱼。 意思到了后,她就开始啃自己自带的干粮,当天夜里,火堆烧的旺旺地,她眯着眼,将睡未睡,蠃蚌就出来了。 银发,带着面具,身上气息一看就不是什么善神。 他是不是出来的有点轻易? 一点也不。 他这时候出来是他意欲入梦而不得,人对神力有抗性,还熬夜。 蠃蚌只能在她将睡欲睡精神恍惚的时刻现身,问人所求为何。 「蠃蚌好感度:46。」 她:“那神帮我除妖吧,我不想追那个跑的忒快的妖怪了。” “有名字吗?” “没有。” “记得他长什么样子吗?” “没看清楚。” 看不清巫女身上的缘分,任务目标只是含糊一个的祸津神,选择了很祸津神的做法,他能触及的范围里,他没放过任何一个跑得快的妖怪,还带回来妖怪的头颅让她认,以免他没杀到目标妖怪。 睡了一觉醒来就发现自己临时拉进队伍的队友是个劳模,此题何解? 夕颜答曰:给他一个户口,黄泉里就缺这样的劳模。 心里这么想着,她端详着那些妖怪的头颅,话却迂回了一下:“要不,我给你个高天原神籍吧,感觉你被忘记了是神界的一大损失。” 蠃蚌:“——” 不那么正规的神社,有求必应的不知名神,确实很容易让人知道他不是正统神。 但是,上来就说给他高天原神籍,他疑心巫女是在开玩笑,还是不知轻重的玩笑。 他没应,身形消散在了她眼前。 他选择回去休息。 黄泉悄无声息的标记了他。 夕颜不准备真给人高天原神籍,万一祸津神觉得黄泉太苦,不如高天原有前途,她岂不是为他人作嫁衣裳。 她只是言语上迂回。 行为上…… 蠃蚌一天内被强拉出来两次,每次出来都是悠闲的巫女迎面而来的妖怪。祸津神将妖怪斩首,面朝向巫女,现了一点自己死前的模样,试图劝退一位扯着他拉磨的人。 然后巫女:“人才啊,还当过间谍,想必一定识字吧,那文书工作也能胜任啊。” 蠃蚌:无话可说。 他血白滴了。 巫女得寸进尺:“你有神脉吗,我是说,有什么关系比较好的祸津神吗,我这儿有一笔大单。” 等同于她需要第二头能干活的牛。 他吭声了:“夜卜,但他不似我自由。” 能多一个记住,多一个结缘之人,对于他们这样的祸津神是好事,她至少,杀戮之心确实旺盛,一天内有很多个想要实施的血腥故事。 最重要的一点,强大。 他拒绝不了她的要求。 她还在问:“夜卜识字吗?” 他生无可恋:“会吧。” 等她挨个问完,他有自主权,终于可以吐露些许自己的疑惑:“你为何如此在意黄泉?” “人生不过百年,我死后要去黄泉,自然是希望黄泉的工作环境会更轻松一些。” 她得到了两位祸津神。 「夜卜好感度:61。」 全程见证她知道个名字就开始强行召唤的蠃蚌,曾很真诚的建议她可以搭配一些愿望,越血腥越好,祸津神本就容易被灾祸与死亡吸引。 她说不用。 她说她本就是死之躯。 事实正如她所说,夜卜来了,开场白还没有说上一个字,就被拽着去工作。 她摊开一个本子,开始点名。 夜卜迟疑了一会,去杀了。 再摊开一个本子,点名,蠃蚌去杀了。 她就此解放,获得了全自动打怪队友。 过程里最不高兴的不是蠃蚌也不是夜卜,是奴良滑瓢。 滑头鬼天生体质原因,出现在什么地方都不稀奇,架不住有人开始地图式清理妖怪,而他,每一次都被波及。 他寻思自己最多就是去别人家蹭吃蹭喝,不至于这么大罪,要被人追着杀吧。 他想跟人打个商量。 「奴良滑瓢好感度:84。」 商量个头。 ———————— !!———————— 如题。 上次清一个城池的妖怪,顺利程度出值100,直接引来了高天原的注视。 第35章 见过坠落的蝴蝶吗? 花里胡哨的一团,落到人怀里,撞入眼帘的除了衣服的色彩,就是他眼下的妖纹和五官的初步印象了。 夕颜称呼他为花蝴蝶。 一个滑头鬼,不刻意想要落入一个人的怀中,难度极大。他用来蹭吃蹭喝的本领就是“看得见的人看得见他,看不见的人就看不见他”,明镜止水(隐身术)在哪里放着,意外都能全身而退。 偏偏他落进她的怀中。 不说刻意都对不起他计划的这一出。 那么效果好吗? 要看怎么理解,完成度全靠脸的计划,粗糙刻意得夕颜她眉头都要挑一下,想问问现在的妖怪为了活命什么都做得出来吗? 但目的显然是达到了,记忆深刻,对他其后的作风有了预计,不会强求他这么出场的一位妖怪知礼。 奴良滑瓢说他要以身相许。 她甩了甩自己负担过一个妖怪的手,将那些微妙的酸麻感甩出去,再说:“好啊。” 高低是个有名妖怪,振臂一呼能汇集一堆妖怪形成势力的,他自愿送上门,她没有理解不接受。 黄泉不嫌弃人多。 可他能做些什么,她还没想好。 考虑到滑头鬼的特性,要不,先从他嘴里掏点神道八卦? 本意是口花花一句为自己的后来路打好地基的奴良滑瓢:这就……成了? 很强烈的不真实感,以及压不下去的嘴角。 难以克制的惊喜。 不过他也清楚,巫女会如此随意的答应下来,完全是出于别的想法,半分对他的情谊都无。他只是有了个方便行事的名分,不是跟巫女一见钟情两情相悦。 这妨碍什么吗? 不妨碍。 聪明人总是装糊涂蛋,惊喜做不得假,得寸进尺也做不得假,他高兴过了头一样:“我能亲你吗?” 反正给了名分,大不了刀山火海他都走一趟就是。 可惜巫女没吃他这一套,拒绝他得寸进尺的想法。显然,她看上的不是他的命或者是什么,她想要做到的事,可能也无需他上刀山下火海。 至于命,本就是她唾手可得的东西。 实在是可惜了。 滑头鬼手撑着脸,隔着火光看巫女的侧脸,火是暖的,黑珍珠一样的眼睛没有多余的情绪都映出来几分温柔。 她在思索,手会搭在自己的弓上,指腹摩挲两下弓弦。 火焰被风吹得东摇西摆,恰似他的心脏跳动失序。 夜卜和蠃蚌打野归来,一身血腥气还未褪尽,就见着巫女身边多了一位不请自来的花蝴蝶。 清爽、清闲,还能跟人说一堆话。 人果然就怕对比。 两个武职跟文职比起来确实累的不行,天知道巫女对恶意的感知到底是有多敏锐,连一只土拨鼠都能掘地三尺找出来记上它的大名。 苦了两位祸津神,上天没体会到,入地的事是真的没少做,歇口气还发现自己身上不是土就是草。 神器见了都得捂脸,不敢认这是她们跟随的神明。 然后,然后,回来,有一只妖怪大摇大摆的当了小白脸,免去性命之灾不说,还清闲,连名分都有了。 祸津神说不想将他变成业绩是假的,想不明白是真的。 “他有什么好的,脸吗?” 祸津神说了一个大家都有的优点。 所以话一出口,就知道原因错了,只看脸的话,滑头鬼怎么也比不上有求必应的祸津神,甚至,依照人类的想法,渎神、强制可能会更符合口味。 第47章 ——不愧是从人类的愿望里诞生的祸津神,确实了解人类。 夕颜确实吃这一口。 考虑到双方的真实身份,指不定渎神的是祸津神。 但脸确实占了一部分原因,毕竟赏心悦目的自荐枕席跟没有一张脸的自荐枕席,完全是两回事。 “有这部分原因。”她回,“但不是主要原因。” 西国一家老小、考编的巴卫恶罗王、寻找她的玉藻前、她那前夫糟心的几个孩子……随意列一列,花团锦簇。纵使她从前到现在都是色令智昏,见得太多,色令智昏程度都会减弱。 “那主要原因是什么?”蠃蚌打工回来,疲惫,精神萎靡,还要应和一场水没端平导致的事故。 他眼神发直,决定快刀斩乱麻。 大不了自以为正室的和刚被抬进来的侧室一块儿炸,反正两个祸津神困得要死都能被人强硬得从被窝里拖出来干活,炸了最多只是冷脸干活。 对她影响不大。 而既然影响不大,那还矫情什么,演什么大戏。 “主要原因是他直接说了。” 巫女的这个回答很妙,妙就妙在蠃蚌一看他兄弟,发觉他兄弟神看着有点死了。死了也没啥大事,偏生兄弟嘴还是活的,一句完全是大脑过劳不想思考的话脱口而出:“那我和蠃蚌也可以。” 兄弟,你听听你说的是人话吗? 我知道我们是祸津神,杀妖杀得眼神涣散性格都快大变,从无编制的苦力走到黄泉的苦力,但神,尤其是共患难这么久的神,还是有点边界感吧。 蠃蚌不想做夜卜的陪嫁,他想让夜卜闭嘴。 别问反过来是不是可以,反过来也不可以。 夜卜的身后空无一神。 直到他听见巫女平静地:“好啊。” 全程只说了一句话,被夜卜打包给巫女,得到巫女一句“好啊”的蠃蚌笑了一下,气笑的。 新纳的很有侧室自觉的奴良滑瓢丝滑代入侧室身份:“一切但凭家主决断。” 蠃蚌往自己身后一看,他背后只有一个树桩子,没人。 四个人,一个家主,三个侧室,热热闹闹的,蠃蚌垂死挣扎:“那正室呢?” “分开了。” “……”还真有啊。 是的,真有。 蠃蚌哑口无言,轮到奴良滑瓢发挥了一下自己的优势,整个人挨挨蹭蹭,问巫女这是不是开玩笑,巫女答不是。 “那想必你们的故事一定刻骨铭心吧?”后续的茶还没倒水泡呢,巫女就把他茶叶全倒了。 奴良滑瓢听见她说:“你指的是哪位?” 福无双至,祸不单行。 坏消息成群结队。 好在他有毅力有决心,做好了持久战的准备。 那么,他还会继续问下去吗, 不会。 万一有更多坏消息呢? 譬如她跟她的正室夫人,其实每一任都是真爱,侧室才是纯看脸的。此话一出,边上的祸津神可能当场就得过去,来个黄泉一日游……话说,祸津神能下黄泉吗? 此事略过去,两位打工神问新进的侧室,他是怎么想到这个法子的,答曰:“每一次都被波及所以想来见一见。” 之后的事有目共睹,见一面名分就有了,从被波及的倒霉蛋升级成了明知是坑还要噗通往下跳的恋爱脑。 奴良滑瓢心思活络,两位祸津神的待遇看在眼中,有了数转头去问还没安排他工作的巫女:“得罪你的妖怪还有多少?” 主动一些,印象会更深刻。 奴良滑瓢不怕她想利用他,怕就怕她想着想着直接将他忘在脑后。 夕颜:“不多。所以你去对付人吧。” 祸津神杀妖怪。 妖怪杀人。 很完美的循坏。 她拿出了第三本日记,上面记得是某年某月某个人不敬伊邪那美、某年某月某日有奸人意欲加害于她……人不多,每一个被记下来的理由便都详细,看着就让人震撼。 奴良滑瓢接了。 祸津神开始每日的打地鼠活动,她的身边好似只剩她一个。 奈落的名字从远及近,落到她身前:“侧室?” “没谁规定我不可以有。” 奈落的关注点大半不在侧室身上,他理解且见过巫女的感情债,知道她稍微放任,狂蜂浪蝶便会闻风而动。 阻止不了,他亦不会阻止。 他在意的是复数的,被玩笑般口吻讲出来的正室。 “他还活着吗?他们还活着吗?” 没有自尊心的半妖殷殷切切的问,眼中干涸的血活了一些,冒出来的是森然的杀意。 “活着,但得罪我的那一个,你还杀不了,你不够强。我足够强,却不想再见那张脸。” “我可以杀剩下的人吗?” “你会死。” 夕颜有些怜悯地,“我不知道你在想些什么,但你想让他们不存在,现在执行只有一条路,那就是阴谋诡计。” 他不够强。 正因为不够强,所以这段感情里他什么都不能有。 那些无谓的自尊心、止不住的忌恨、阴暗的独占欲……什么都不能有。 本就是因为贪欲与爱欲诞生的半妖,磅礴的欲望在爱人面前只能平静流淌,不能汹涌,无欲无求作一位圣人,作摇尾乞怜的半妖。 奈落对此没有任何意见,他说过,他没有那样的自尊心。从前的鬼蜘蛛可以为了桔梗舍弃人,只为了让她掉下来;现在的奈落自然不会比不过一个人类,他抛弃掉了一切可以阻碍他们的东西,包括扭曲的自己。 想要杀死那些所谓的正室,其实也是在杀掉被舍弃的一部分。被抛弃的,就不要再回来了,就早点魂飞魄散不入轮回。 “这样的想法正常吗?”剖析自己的奈落盯着她,一寸寸,不放过她脸上每一处细微的走向,“你喜欢我的想法吗?” 喜欢名为奈落的存在,从污泥里捧出来的心吗? “不喜欢。” 夕颜重复了一遍,“不喜欢。你的自尊心长起来了,姿态应该更低一些。”她没有半分客气的,“你以为我听不出来你将那些被我抛弃的人当做你舍弃掉的情绪聚合体的投射?想要杀死他们一如杀死自己的痛苦与扭曲,你觉得爱上我是一种痛苦?” 能感知到这样深重的痛苦,她怎么不会扯开半妖的胸膛,去看他那鲜血淋漓的心呢。 “觉得这是痛苦就走。” ———————— !!———————— 最后丢骰子丢到走向不明。 奈落和玩家的爱恨情仇竟然还没盖棺定论吗? 第36章 他走不了。 他只会暂时逃跑,怕下一秒就听见夕颜的抛弃。 一想到这个结局,他就无法思考。 但夕颜本意不是为了抛弃,对他突然长了一点的自尊心态度也是无所谓,她只是恶趣味,身边这么多人,亲情友情爱情一个不落,被簇拥着的人想要一点调味剂。 奈落是出现的恰好。 恰好,他察觉到了痛苦。恰好,她想看一看他的痛苦。看他还能为他的情感底线低到什么程度。 唯一对他的要求,可能是希望他思考的时间短一点,做出决定的时刻行为果断一些。 不是什么不得了的要求。 「 29岁:你一直在为了自己变得强大而努力,但除妖工作做的太好,一直注视着你的天照打开了培养计划的第二页。」 彼时,事业进展第二春被天照打开的夕颜,身边有想通了的奈落,有三大打手,看着自己的面板觉得自己的工作量已经饱和,想必她这个巫女已经做到了称职。 她想的是对的。 高天原上的最高神也是这么觉得的。 于是,悠闲度日的巫女准备度过美好一天,冷不防听到给她一个召唤器和神使身份就久不联系她的毗沙门联系了她: “天决定给予你神籍。” 不长的一句话,预示着工作量突然蹭蹭蹭的上涨。意味着恶罗王和巴卫可能还没考上的编,她靠杀红名得经验值考上了。 她:“冒昧问一句,做出这个决议的是天照御大神吗?” 毗沙门:“不止,还有月读命和素盏鸣尊。” 事情是这样的。 三贵子撬开了一次黄泉门,眼下正想方设法的为下一次撬门做准备,不约而同的将目光放在了唯一(重音)被黄泉看中(重音)死而复生的(重音)巫女夕颜身上。 上次——毗沙门下来给她神使身份的那次——天照就考虑过只有毗沙门是不是太过敷衍,要不要从三贵子里找一个神明牌当她靠山。没有成功不是天照放弃了这个念头,而是天照暂时还不知道母神对巫女的看重究竟有多重。 天照没考虑过他们如此对待黄泉看中的人,会不会稀释黄泉对人的看重。既然黄泉门对他们开了一次,那么他们想必没有被母神憎恨到不可挽回的地步。 第48章 一些事,三贵子是可以做的。 但是不确定看重有几分,太过轻太过薄的看重,他们直接站场大抵是不合母神心意的。 让天照想法死灰复燃,让巫女事业焕发第二春直接高速腾飞被三贵子硬塞了满嘴饭的,是前不久,天照看见了两位祸津神身上的黄泉印记。 这个印记不是一般人能用的,能随便用的不是黄泉女神本身就是黄泉女神的直系。 那是黄泉的认可。 天照能怎么想? 当然是往前车之鉴上想。 父神在跟母神关系破裂后,独自孕育出了三贵子,母神为何不能如此? (地狱里咬死了大神从没出过黄泉的员工:尽力了。) 要命的不止她一个神这么想,她的两个弟弟也这么想。 夕颜就这么从被黄泉看中死而复生的巫女摇身一变成了伊邪那美孕育出来的黄泉血脉,头上光速多出来一个姐姐两个哥哥。 (假巫女。真伊邪那美:。) 那既然确认了血脉关系,三贵子肯定会有所行动,不能让她就这么挂在毗沙门神使身份上。 他们活的久,知道这时候该怎么做。先给个神位上个高天原户口,然后去他们信徒梦里给些似是而非的预示,让信徒一通脑补,成功让她入驻神道体系成为应时而出的知名正神有供奉自己的神社,再然后就是传说演化。 一步步来,总是可以让三贵子成为四贵子的。 想法是循序渐进的,做法是齐头并进的。 毗沙门这一年时间没来得及联系自己的神使纯粹是忙的脚不沾地,她信徒有时找她都只能看见这位战神骑着白虎匆匆来匆匆去的,问及情况,她说是高天原多出了一位大神,她要忙着准备一些东西,告诉一些人一些事。 信徒从她这里知道神道又诞生了一位大神,但是大神的名字来历,他们往深了问,毗沙门天都不知道。 女神不清楚内幕,不清楚天照御大神让她做的告知是一种造势,她只是兢兢业业的干活,想着自己神使也是获得神籍的一员,干劲十足。 毗沙门天的信徒抓耳挠腮,不知道高天原上新诞生的大神是怎么一回事。毕竟高天原这样声势浩大,他们什么都不知道指不定会错过机遇,错过取悦神的机会。 牵一发而动全身。 神官巫女阴阳师通灵人……为了内幕纷纷向上问,一问就炸了窝,三贵子都入梦,让人人都当了一次梦见(在梦中得见未来的人)。梦里见了什么又没人说得清,只朦胧忆起有神被水送了上来。 那不成啊。 他们总得知道自己看见的到底是什么啊。 那还能怎么办? 开大会讨论呗。 别管什么八岐大蛇毁天灭地京都百鬼夜行晴明老矣孙子难当大任麻仓叶王想要人人都是通灵者常世通道摇摇欲坠龙神巫女何时再来等等的事了,现在的首要目标是搞清楚新的大神出世到底是为了什么。 “是关于水的大神吗?” 老了的晴明,焦头烂额的麻仓,做梦的梦见,贺茂家,花开院家,皇一门、芦屋道满……诸多大佬齐聚一堂,连原定要毁灭世界的那些大佬都坐在那里神色捉摸不透。 这种场面,说水只是单纯的水,那还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不信你看,越是有名气越是灵力高强的人物面色越是不复从容。 其中还有个典型麻仓家。 原本只是麻仓叶贤做了个梦,家族觉得没什么大不了的,劝他放下心结,首要任务是对付麻仓叶王的阴谋。 结果第二天出门,看见麻仓叶王出现在家门口,神色不那么平静地:“我需要参会资格,你们给我想想办法。” 老实说,人没被梦吓死,也要被麻仓叶王吓疯。 叶王那个架势,他让天下人只有通灵人的架势,都能为了这件事出来单方面跟麻仓家休战,他们脑袋进了三斤水都知道事有多大。 还有更吓人的。 麻仓家到会场一看,完蛋,他们竟然不是孤例。 参会的人,那真是人才济济,救世的和毁灭世界的同坐一堂,表情统一到仿佛理想什么的都见了鬼,世界即刻完蛋。 能说一句是不是水的神祇,都算是有心人在缓和气氛。 那缓和了吗? 不太缓和。 灵力独一档的几位大佬见到的事显然有些难以消化。 还有梦见,这个神道里的预言家,讲的清晰无比:“那是黄泉送上来的神明,但是此世,此刻,我没在常世找到祂的传说。” 又生怕自己讲的不够清晰,还又换了种讲述方式:“我只能在未来看见这位天生的神被黄泉送上来。” 关键词给的很清晰了:黄泉、未来、天生的神。 黄泉——跟黄泉女神伊邪那美命脱不开关系。 未来——能观测到的画面位于未来,不在现在。 天生的神——这位一出生就是神明,大概率跟伊邪那美有关。 好了,在场诸位合一下自己得到的信息:毗沙门天说有大神已经出世,三贵子不惜大规模入梦告知这位神来自于黄泉,他们看到的被水送过来的神的事发生在未来,那水是黄泉。 提问:什么样的情况下,黄泉可以被地上的他们看见? 安倍晴明点了一下:“黄泉涌出的那一日。” 再问:黄泉都这样了,伊邪那美命又在何方? 芦屋道满笑眯眯:“当然是在地上了。” 在地上的黄泉女神会做些什么,这个问题答案不言自明,在场的毁灭世界的大佬们会出现,就是一种回答。 那么,唯一可以阻拦伊邪那美命这样做的伊邪那岐命在吗? 这个真不知道。 但是可以侧面论证一下,问一问神通广大的天照御大神、月读命和素盏鸣尊。 问他们黄泉何日会泛滥。 答曰:“母神愤怒无可止息之日。” 一众人等:“……” 事情有点大,主要是三贵子竟然真回了,他们竟然真回了。 回的神是天照大御神和素盏鸣尊。 能回,就说明神在关注。 硬着头皮顶着冒犯神的压力再问:“您一直在看吗?” 得到的答案都是“是”。 那还说什么呢,神在,他们这一群靠神道手段吃饭的人,只能撸起袖子各显神通,合起来猜想讨论,看神是默认还是不认同呗。 这一讨论,那心是哇凉哇凉的。 还挺麻木。 果不其然又是世界毁灭的事。 好消息是新的大神出世就是为了解决这件事而来的,坏消息是大神在常世踽踽独行,发现常世竟无她立锥之地。 一堆大佬做的梦是她诞生的时间点,在未来,她可以跨越时间,就证明她有这方面的权能——目前跟时间有关系的神,就是创世二柱神和三贵子,新的大神有这方面的权能,最差的预想是,伊邪那美跟伊邪那岐打起来世界重回混沌,她是混沌中再诞的第一位新神。 那水里毕竟空无一人,只有一位孤零零的神。 你问然后呢? 然后一堆人集思广益,用豪华阵容带着夕颜升咖,让夕颜成为世界毁灭后诞生的第一位神祇,从未来走向此刻,只为遏制母亲的愤怒的大神。 救世、时间权能、黄泉的生死权能,三贵子的姊妹。 夕颜神籍还没领,声望已经从默默无闻到了举世皆知。 三贵子将喂给她的饭压得瓷实无比,才慈爱的让毗沙门通知她:你的饭好了,来,张嘴,吃一口。 夕颜:她说她不想事业进入第二春,不想工作量增加,身份再叠加,三贵子能放过她吗? 大概不能。 能的话三贵子不会先做好饭,再让她来吃。 成神了,成知名大神了,她本人是最后一个知道的。被一口瓷实的饭堵着喉咙的夕颜:“我觉得大可不必。” 毗沙门:“没关系,新的大神来了是件好事,这段时间神籍的发放都很宽松,大妖怪都可以入籍。你在其中不会引入注目。” 但她是三贵子为了醋包的那个饺子里的那盘醋。 加上一堆灵感高的乱七八糟直接看到黄泉记忆里那场灭世余音的神道中人,她出场都不用传说演化,直接一跃而成尊贵的大神。 京都,人才济济。 甚至,毗沙门过来时,那边的人都准备好了神社和仪式,就等着她这位主神入驻京都。 ———————— !!———————— 只能说骰娘的剧情发展总是出乎意料[捂脸笑哭] 准备睡了突然想起来,各位,神名叫什么比较好? 第37章 一个完整的仪式关键的一点在于神的尊名。 因为大神本尊还在尘世行走,亦没有值得她看重的信徒让她特意向京都方告知自己的名字,一堆大佬沉默了许久,走投无路选择了为大神取一个小名。 第49章 很冒犯的一个举动,谁都知道。 但是—— 三贵子都没直言那位大神的名字,他们难道敢问那位黄泉津大神吗? 他们不敢。 他们决定走一个神偶然被发现后,神名显现演化的那套路子:某年某月某日,某位()【填空题,什么身份就填什么】偶然得见神迹,因为不知神名,便从大致形象里浓缩出一个最初的尊名。 即为黄泉津水姬命。 黄泉津是她的出生地,水姬是她是随水而来的女神,能力或许与水相关,命则是常见的跟在神名后的尊称,死的作用跟毗沙门天的“天”一样。 一个朦胧的意向。 一个检查多次,因为尊名意向朦胧,只大致是个黄泉津女神的轮廓,有极大可能框进去所有黄泉女神,直达伊邪那美命那边的仪式。 京都方慌吗? 慌的。 敢加上明确的指向,譬如时间,譬如生死吗? 那还是慌吧。 慌的那些好歹大神发怒还有退路,有改进空间,定死了大神勃然大怒—— “在座诸位莫不是想看黄泉漫溢人间?” 大神千辛万苦过来是为了哄自己母神开心的,不是让自己成为母神发怒的原因之一的。 反正事已至此,且做吧。 …… 反正事已至此,她的初始尊名就叫作黄泉津水姬命了。问三贵子为什么不过来问一问她真名? 一个原因就是先前说的,饭还没弄瓷实,怕她一口吃不饱,还怕她不想吃。二个原因是,他们仨尊名也是一大堆,想想他们最小的妹妹好像挺喜欢玩的,那可以高天原上几个名字,领几个神籍,索性连毗沙门一并都含糊过去。 她愿意做世人眼中的大神就做,不想做了也可以在地上痛痛快快无忧无虑的玩。 只要她不想,不会有任何人知道黄泉津水姬命就是巫女夕颜。 哦,差点忘了,高天原这一批得到神籍的,不是她自己,就是三贵子给她相中的助手。 多出来的姐姐哥哥们,相当的有责任心,知道妹妹对自己的生活不那么上心,直接方方面面就一步到位。 大神身份,安排好了。 神社里日后的神官巫女,出了。 麾下替她干活的人,精挑细选的给了。 人选名册毗沙门这倒是知道,说是妖怪,但真正的大妖怪,如巴卫和恶罗王都安排在了下一批。 毗沙门:“天说他们凶性太过,避一天吧。” 毗沙门:“他们挺高兴。” 夕颜:“可能是以为自己避开了麻烦吧。” 毕竟毗沙门外出跑了一年,对高天原本地消息接受会迟滞些许。正在考编的巴卫和恶罗王不一样,他们在当场,能嗅到一些不同寻常的味道。 知道这一批的人扣去她一个,全是塞给那位大神做神使的。没她明面上的理由是她已经是毗沙门的神使。 笑吧,能笑出来是好事。 三贵子这批派过来的神使名单,其实也没几个人,就两个妖,一个白蛇妖,名字叫做瑞希。 一个,啊,一个…… 很好奇三贵子怎么想到找这一位的,因为狐狸吗?现成的狐狸有玉藻前啊。 她对着名单上的“羽衣狐”思考了一会,试图理解一下三贵子的脑回路。 已知天照觉得巴卫和恶罗王凶性未除,不适合放到她身边服侍她。 不选玉藻前,是不是同样的理由? 可能是的吧。 都是有名的大妖魔,又跟她联系较深,他们担心她年纪轻会被美色所惑,受点情伤,是能说得通的。 家风在此:母神跟父神决裂,三贵子中两位正处于单相思状态,置身事外的天照情绪实际上离极限也只有一线之隔,而任何情绪接近极限时,都有概率成为浓烈的毒。 所以,羽衣狐能从乡下被三贵子找出来,是因为她是狐狸的同时,还是女性? 那她真是命大了。 要是时间晚上那么一些,四处找狐狸的三贵子,见了她和她刚怀上的安倍晴明,可能起手以雷霆击碎黑暗。 那么,还有一位瑞希,他的作用难道是冬暖夏凉cos八岐大蛇? 不。 他是三贵子随手指的,只是跟狐狸一个色系,他们觉得凑一凑也算好事成双。 人都道背靠大树好乘凉,她背后有三颗。 神使就位。 毗沙门通知到位。 仪式还贴心地留了一段时间,让她做好准备,不至于手忙脚乱,不至于被不想看到的神或人或妖看穿自己的身份。 接下来应该是京都方的忐忑等待。 非常忐忑,以至于新的大神神社附近所有妖怪都被犁了一遍,神官巫女们深吸一口气,开始了未知的召唤仪式。 召唤来黄泉女神伊邪那美命,只要大神不生气,什么都行。 召唤来黄泉津水姬命,依旧是大神不生气什么都行。 好消息是,毗沙门天告诉他们,天说大神已经听闻此事,会顺着召唤过来一看。 坏消息近在眼前。 被仪式指引过来的大神轻飘飘的从云间落下,身上的光晕让任何一个望见她都看不清她的具体细节,直观感觉到的,便是爆裂迫人的神力。 神社有鸟居,过了鸟居便是到了神明的领域。 然而,神明停驻不前,一言不发。 少顷,模糊不清的身影很明显的收回看向鸟居的视线,望向了他方。 神官巫女整齐有序,仪式也正确。 但是神没有沿着鸟居往里走。 她当时落的距离离鸟居不过两三步,如今这两三步成了她与鸟居最近的距离。 她的力量开始冲刷整个京都,将京都清完一波还有一波,似乎永远都清理不完的妖怪与怨灵,直接冲了出来。 那力量没什么顾及,扫到的人都知道它里面饱含多少不言自明的愤怒,刺骨的穿过去,全是神明森然的质问: “吾将前往之地如此藏污纳垢?” 愤怒如雷霆炸响,落到京都被她冲出来的一场百鬼夜行之中。 那天的京都,被神力冲刷数遍后,神留下一句:“荒唐!”连神社都没进,直接离去。 那也是安倍昌浩第一次看见京都如此蔚为壮观的百鬼夜行。 他由是对神升起了尊崇之心。 「安倍昌浩好感度:38。」 但不太持久,因为他爷爷安倍晴明说这次百鬼夜行对京都而言,强度算是历年来最低。 很难想象安倍晴明是怎么在京都安安稳稳当阴阳师这么多年的,跟他一样名满天下的芦屋道满当年兴致冲冲的来,见到京都的百鬼夜行之后: “晴明,京都为什么还能存在?” 安倍晴明眯着眼睛笑:“可能是结界多。” 岂止是多,京都的每一寸土地都能找到诸多神道工作者努力缝缝补补的痕迹,每一个节点可以同时嵌套复数结界,每一层结界封印的妖怪还不一样。 千年魔京,实至名归。 麻仓叶王在京都能顶着灵视撑那么久才想创造一个通灵人的世界,已经是心理健康的表现了。 不像芦屋道满,芦屋道满是跟晴明比完阴阳术,收获了名声,那是马不停蹄的走,姿态放荡不羁中还透着点落荒而逃。 安倍晴明作为京都阴阳师里的常青树,能努力工作这么多年,除了实力强大外,还有他一点都不努力,能摆就摆的原因在。 真打满全勤,他可能就活不到能看见孙子的时候,早早就一根白绫吊死。天知道,他为了不干这些活都做了些什么,京都这么大的地方,什么八叶什么儿子孙子,有一个算一个全被他踢出去干活了。 年轻的安倍昌浩不知道前方是地狱,还以自己能“看见”为荣,半刻不消停的问他爷爷:“那神是因为这个生气吗?” 他问的含糊,也幸好是含糊。 不然无论是京都他们除完一波还有一堆的妖魔鬼怪让神生气,还是神因为百鬼夜行强度没比上平时而生气。说出来都不太好,他年轻,实力不足,前者说不得,后者不该说。 安倍晴明不一样。 安倍晴明可以狐狸笑,跟他年轻时一样:“大概是生气披着人皮的妖魔鬼怪竟如此之多吧。” 但凡少一点,好对付一点,京都也不至于有这么多神道工作者。天生一双慧眼的人在神道都是少数,能破除虚妄看见妖魔本真的,还是如此大范围的看破,大概只有这位神能做到了。 也只有神,不用理会那些弯弯绕绕,看见了就是看见,看见就要除掉。 哎呀,还是温柔地没伤及无辜者性命的除掉。 力量汹涌到几位老朋友都被冲了出来,仿佛下一刻就要死了,结果在狂暴的潮汐里,却只是滚了一身落叶。 这算是神的怜悯,还是神不自觉的……为他们正名? “你觉得呢,红莲?” 第50章 白色的魔怪,在落叶里动弹了两下,“暂且不要叫我那个名字。” 年轻时契约的十二神将,老了却要看其中几位多了心结。 真是。 「红莲好感度:43。」 「安倍晴明好感度:61。」 拿了一波经验直接就走的玩家看见安倍晴明的好感度,隐约觉得有点不对,幸好,还有更不对的。 「六合好感度:1。」 红莲和六合都是安倍晴明契约的十二神将,她这边模拟器旁白好感度还在跳,显然这一波是直接见全了。 当然,最引人瞩目的好感度当属神将六合。 ———————— !!———————— 万万没想到,少年阴阳师也有剧情线啊。 我以为它是个背景板,骰娘说不。 我以为滑头鬼主线还是打羽衣狐,结果羽衣狐被三贵子塞进神使队伍了。 6。 小名骰娘选的是评论区的黄泉津水姬命。 第38章 他的好感度重要吗? 也许。 当前最重要的还是她没进神社导致的一系列事情。 三贵子没有问责负责此事的神道人员,他们的反应是平静。迎接了一波神的怒气的京都方,则在考虑要不要换个地方让黄泉津水姬命入驻,试图问一问神本身的想法。 「你得到一个小名黄泉津水姬命,并拒绝了入驻神社的请求。阴阳师安倍晴明通过仪式,问询你对神社的看法。」 「你答:不想去京都,妖魔鬼怪太多,去了睡不好吃不好人心情差到想要跟世界同归于尽。」 「不久,自认为是你兄长的月读命降临。」 「月读命对妹妹好感度:60。」 这位,三贵子中的月读命,比起神将六合,他的好感度才更值得玩味。 她是他自认为的母神时,他的好感度是61。如今她是他自认为的妹妹,他的好感度是60。 都是明确过界的情感。 掌管月相变化的神祇,此次会出现在这里,很让人想要探讨一下他的内心,见证一下神祇的道德底线到底灵活到什么程度。 在他明确认知他的母神他的妹妹是两位神祇的情况下。 夕颜对上古大神的感情波折很感兴趣。 至于月读命为什么会出现在她面前,关联前后最合理的理由是问她为什么生气,生气的理由是不是告诉安倍晴明的那些,顺便劝一劝她入驻京都,当个游手好闲的神。 只能说不全对。 月读命下来是为了消解他妹妹的责任心的。 母神和妹妹的事让天照打破了日月不相见的誓言,在须佐之男的促成下,他们一同下黄泉见了母神,又一同安排了给妹妹的东西。 天照如此重视,他难道就不重视? 他自然重视。 重视到可以亲自来一趟,让妹妹舍弃掉一点无关职责的责任心。 京都方自她的那一次生气里知道她有慧眼之能,能够轻易看破人间的妖魔鬼怪,所以才不入京都,只因京都这些太多,她无法停止自己的愤怒。 想要让大神入驻神社的事,就有了一个死结:他们请神是为了得到神的庇佑,结果神的确庇佑他们了,初来乍到就降下神迹清除污秽,却因为自己的慧眼忍受不了源源不断的污秽,神社不进了,京都也不想来了。 请的神有责任心,干实事,好事。 请的神太有责任心,进京都就控制不住想清理污秽,然后越清理越生气,坏事。 天照御大神、月读命和素盏鸣尊没有生气原因就在于此,京都那地方,或者所有神道笼罩的土地,都有一个规律:妖魔鬼怪是除不尽的,除尽了大抵是人全部死了。 黄泉津大神因为愤怒想要让黄泉净化此世,让一切重回混沌。 她的女儿黄泉津水姬命从未来穿梭到此世,为了平息自己母亲的愤怒,然后,因为自身的权能,自身的善心,陷入了愤怒。 啧。 人世可以处理这个问题吗? 可以劝导大神放弃自己的善心,对他们的苦难适当的视而不见吗? 他们万一真劝成了,黄泉津大神让黄泉涌上来,他们敢担保黄泉津水姬命那时候会阻拦吗? 在两个看上去都注定要被黄泉淹没的选择中,京都方压根没有两害取其轻的余地,两个选择都是殊途同归。 安倍晴明这个老狐狸都只传消息不发表任何意见,其他没有在京都安然无恙度过几十年的神道成员,自然相信前人的智慧,有样学样。 人间动不了分毫。 于是,月亮走了下来。 一束月光照在她的身边,映得周围银白一片,代表月亮的神明发色也银白,在月光里,似是融了飞霜。 冰凉,清冷。 月亮给人的感受,便是月读命给人的感受。 夕颜:这就是月读命开了特效的样子吗? 原谅她,她见月读命,只有黄泉那次,她那时身为黄泉的主宰,看三贵子都是小辈。 小辈下黄泉,自然是种种神异都不显,生怕好不容易松了一点态度的母神看见他们光辉满身,又想起从前,想起在高天原与伊邪那岐的种种往事,怒从心起,直接让他们滚。 现在不同,现在辈分差距没那么大,在人间,月亮笼罩下的人间,有些神异,他没过分收敛。 妹妹离他的距离没有母神那么遥远,见了他周身的月光,饶有兴致的伸出手指勾起了一束,打量着它。 出口的却不是月光如何:“你的感情也跟月亮一样无常吗,一心可许二神?” 月读命:“……” 月读命:“母神她也知道?” 夕颜:“不止哦,在看到你们的那一眼,甚至都在怀疑伊邪那岐生产时是不是落下了什么东西。” 她继续:“不过她想起伊邪那岐的爱情浅薄得只维系于外貌,就打消了这个想法,并告诫我,宁可伤害天底下的所有人,都不要给所有人可以伤害我的机会。尤其是男子,尤其是感情。 但是—— 你也被这样告诫过吗? ” 显然不可能。 她根本没对月读命说过这样的话,他说破了天,他叩开黄泉的门也就那一次。 胡编乱造的夕颜对上没有胡编乱造空间的月读命,月读命叹了一下:“黄泉里的大神对感情都如此敏锐?” “不敏锐的话,我不去黄泉流连人间,是等着别人骗我感情,然后,跟伊邪那美命一样,被永镇黄泉?” 她感叹一句:“真巧,伊邪那美和伊邪那岐也是兄妹呢。” 再发散下去,现在停留在单相思阶段的月读命马上要十恶不赦其心可诛。 他强行拉回了话题,将话题局限在了他个人的感情生活上,坚决不肯再发散。 好的,那么月读命是怎么理解这种一颗心好似对两个神都动了感情的事呢? 他接受但是又不可避免的混乱。 接受——他认为自己爱上了两个神,无可辩驳。 混乱——两个神都几乎是没可能的。 合起来就是:因为两个神都没可能,所以他根本不纠结这种到底爱谁的事,反正爱谁都没结果。 真正的一颗心分一半好吗。 也依旧是单相思版。 不过是单相思的人心分了一半,去爱一个他认知里两位不同的神明。 敏感多思,感情生活几乎注定一塌糊涂的月读命侧了下脸:“想笑就笑。”余光却没控制住扫到她的脸上,想要看见她的笑。 夕颜笑了吗? 笑了。 毕竟难得一见月读命的感情笑话。 等她笑过了,月读命才重拾初心,想要她削减一点责任心。 他道:“你生来便有慧眼,一个神做的足够多了,是时候将一些事情交给到信徒身上,让他们替你分忧解难了。” “我受不了。”没有一个玩家可以忍受身边红名乱窜,玩家偶尔手贱还会攻击绿名看他亮不亮血条呢,有血条的红名,能忍得住只有一个可能。 那就是玩家的注意力不在红名上。 她乐意时不时去京都逛一下收割经验,不乐意随时都能看见京都的红名。红名又不是不会动,他一动,玩家丰富的联想能力就该: 他今天敢动,明天就敢冲上神社对她的御神体做些什么,后天就该找她本体。既然他横竖都是个死字,不如现在就死。 这样就算了,京都还有优越的环境因素,时间一到红名自动刷新。 一旦她进了神社,那模拟人生就要变成刷子游戏进行中。 月读命不能全部理解一个玩家的想法,仅从字面意义上考虑,他现在需要的是一个解决方法,而不是纯粹的削减责任心。 他说:“那我想一想。” 一想,就过去了一个夜晚。一想,就让打工回来的夜卜和蠃蚌眼睁睁看见一位气质矜贵衣裳纹路月华流转的男子拉开家主的房门,皱着眉,说上一句:“粗鄙不堪,难以直视。” 第51章 祸津神,还是一路砍完死亡名单上的名字才回来的两位:“……” 不儿,你谁? 花蝴蝶吗? 花蝴蝶虽然花里胡哨,但也不会用别人的脸讲这种不识人间疾苦的话啊? 稍后,花蝴蝶本人到场。 后来的奴良滑瓢被他至上而下的看了一遍,斥责:“不成体统!” 三位侧室对上不知名人士,按理来说,胜算很大,奈何这位不知名人士出来说了两句让人火大的话就关上了门。 二神一妖:…… 奴良滑瓢用眼神示意:正室? 夜卜和蠃蚌:不知道。 奴良滑瓢:要不问问外面估计在发疯的小姓? 夜卜:问吧。 蠃蚌:…… 不能打的情况下,好像只能问了。反正,就不知名人士这个态度,不是那传闻中断了的正室的一员,就是意欲跨进家门的人。 两个打起来都不太妥当。 毕竟能做决定的人还在休息。 月读命批评了一下妹妹后院的那些人,努力克制情绪,没真的做出来什么不可挽回的事。 他看不惯很正常。 出门前他以为妹妹选定的人再差应该也差不到哪里去,一看,眼前一黑:乱七八糟全是灰与土的祸津神,不好好穿衣服的滑头鬼,还有一个不敢见人的半妖。 再一想到高天原那两个大妖魔。 月读命很难不思考一点,妹妹的审美里是不是根本没有正统的神这一类。 醒来被问自己审美的夕颜:“这个啊,有啊,桔梗就是正统神道里的巫女,毗沙门也是正统神道里正儿八经的武神。” 月读命:“……没有男性神祇吗?” 她:“那也要我能碰见吧,你看我碰到过了吗?你仗着自己不常出现,尘世几乎没人认识你,出门就是为了追究我的审美?” 她:“缓解我的慧眼的方法呢?” ———————— !!———————— 关于月读命两次都栽同一个坑里这件事。 就挺真实的好感度。 我都想看须佐之男和天照到底是怎么看待自己的“妹妹”的了。 第39章 月读命给出的方法是用他的力量遮蔽她在京都的眼睛,直到晚上才会睁开。 夕颜:“想的很好,但是夜晚我不需要休息的吗?” 夕颜:“不如干脆一点,全挡住算了。” 月读命:“可以。” 神明做事就是这么随心所欲,听到这消息的京都方,怎么说呢,早有预料。 黄泉津水姬命只要慧眼一日是睁开的,京都早晚要被这位大神怒而清洗,谁都逃不掉。 因为政治斗争失败而死的贵族会成为怨灵、被辜负的女子心生般若、中宫里都能混进去披着人皮的妖怪、为虎作伥的神道中人…… 京都内里是个什么情况,还用再说吗? 大神不愿进入京都真的仅仅是因为污秽太多除之不尽吗? 神道在京都经营多年,脑子不灵活的悄无声息的没了。不过说一千道一万,这基本上都是想想,大家都很默契的将事推到妖魔问题上,绝口不提他们心下考虑到的另外几种可能。 反正大神愤怒至此,让月读命劝了又劝,都没直白地将怒火波及除妖魔之外的贵族乃至神道。他们自然表面上需要装聋作哑,不去想大神的慧眼到底能看到什么,是不是麻仓叶王加强版的灵识。 不能想。 想了就睡不着。 尤其是负责黄泉津水姬命神社的神道人员,一想,翻来覆去什么都想,就是不敢想黄泉津水姬命的慧眼。 但是—— 黄泉津水姬命还是要来京都的。 他们这些心里有鬼的还是要老老实实虔诚无比的跪拜大神,祈求大神在慧眼睁开的那一刻,能看在他们虔诚供奉下忍耐些许怒火,不动杀念。 一时间,黄泉津水姬命的信仰倒是颇有些沸反盈天。 信仰者包括麻仓叶王。 倒也正常。 他的灵视和神明的慧眼有相通之处,无非是力量层次的问题。见到神有慧眼都需要月读命的力量遮挡,在御神体上都需要剪裁一段月光,要靠信徒或者月读命去唤她,才会睁开一双慧眼,自然是感同身受。 连神都逃脱不了窥见人心的恶果,怪不得这位大神在尘世颠沛流离,都不肯来京都看一看这里的鬼蜮人心。 「麻仓叶王好感度:80。」 「他是傲慢吗?否则怎会犯下如此大错,竟然去怜惜一位神明。」 他没有京都那些人的默契,他会提问,问神那天究竟见到了何事,有何感想。 黄泉津水姬命听到了,如是说道:“先别挂,先占着线。” 有了神籍、有了神社、神使正在路上的夕颜,这段时日的信徒频道是有点热闹的,麻仓叶王的能被她回,纯属巧合。 他正好占了须佐之男的电话线,让他听到的全是忙音。 上次,月读命爱上了两位女神。 今天,很有兄妹情谊(对妹妹好感度56)的须佐之男正在对她嘘寒问暖。 问他哥有没有烦到她。 问她对他们的安排是不是还适应。 问黄泉大神近来可好。 他的情谊是半点不掺假,纯纯的亲情,但到底是兄妹情还是父女情,是真的难说。 夕颜一开始还能跟他有一搭没一搭聊聊,直到朝阳往西边滑落,暮色布满苍穹。 她说:“都聊一天了,没什么好说的。” 须佐之男:“一天不过须臾一瞬。” 醒醒,是提醒他该挂了,不是探讨长生种和短生种的时间观念。 叶王:“……” 叶王:“大神之间的情谊,的确,厚重。” 夕颜让他别提这茬,也别给最古双神的家庭剧场添什么不必要的温情,都家门不幸出了一个抛妻杀子的渣男、爱上两个女神的儿子、不尊双亲的儿子……还有什么可说的。 正常的就剩天照一个了。 他除了微笑还能做什么表情呢?编排三贵子? 他直接:“您的品德高尚。” “是吗?”女神笑道,“品德高尚不就该将那些人全部杀了吗。我以为你会这么想。” “你信奉我,是不想运用灵视还是想借助我的力量?” 他答:“都不是。我不知道自己所求。” 下意识的行为而已,清醒过来,大神的目光已经投注向他,他心中那点微妙便顺其自然。 大神了然:“那便占着吧,我既不想听见信徒的声音也不想听见须佐之男的声音,这样刚好。” 前一个吵闹还拖沓,不说明自己的真实情况甚至她偶尔一瞥红名大摇大摆,你说他信得到底是什么,是她本身还是他自身的恐惧? 后一个,再拉家常下去,她真怕须佐之男干得出来下黄泉再见伊邪那美表明心意的事。 ……完了。 这神真的下黄泉去了。 须佐之男在这被掐断联系的几分钟到底想了什么,我们无从得知,只有地府的公务员,其中一位叫作白泽的,承担了所有。 黄泉大神在做人间的梦,三贵子的须佐之男在伊邪那美的门前停驻许久,找了白泽。 白泽是山海经里的神兽,通晓万物,地府的打工生涯没抹去他性格上的那点子轻浮和对追求女性的执着,现在,报应来了。 三贵子中的素盏鸣尊,斩杀了八岐大蛇捧着天丛云剑过来试图让黄泉大神见一见他的素盏鸣尊,很严肃的问他感情问题。 白泽:…… 这个问题跟让他死有什么区别吗?没区别的,他都不敢知道素盏鸣尊爱慕的女子是谁,已经够说明问题了。 白泽:“那个,我感情运非常差,听我的建议不如去问问鬼灯,那家伙比我受欢迎来着。” 死道友不死贫道。 “我的感情运更差。” 意思是鬼灯的建议没有参考建议对吗,意思是他来这边是做排除法的吗? 他试图委婉一下,但委婉不了一点,这事掺和进去,除了伊邪那美命保他,他接下来肯定有一段时间的不痛快。 神兽也不能这么折腾是吧。 素盏鸣尊神就是这么执着,雷霆堂皇的待在白泽常待的一片,显然是想看他还能怎么编。 如果白泽是兽形,现在可能因为压力开始掉毛了。 他最后还是提了一些小小的建议,毕竟再不给须佐之男就要描述他心上的女子受过情伤至今仍旧迁怒于天下男子觉得男子皆不可信了。 至于建议靠不靠谱? 近一半靠谱吧。 因为他有点没谱。 好在没有实践机会,伊邪那美命一直在睡着,须佐之男一直很有耐心的等着,直到他被允许踏入黄泉中心,见到那位刚刚醒来的女神。 夕颜以黄泉津水姬命的身份问了下黄泉是否有什么异动,很有责任心的须佐之男:“无事,我在等黄泉门开。” 第52章 那等着吧。 须佐之男常驻黄泉、月读命和天照偶尔跟她会晤,她的神使被高天原教了一堆东西后终于到了她身边。 「瑞希好感度: 59。」 「羽衣狐好感度:51。」 从好感度上看,银发男性蛇妖和黑发女性狐妖,很有可能被高天原那里的培训班进行了一些思想烙印。 她现在可以肯定高天原给他们灌输了一堆奇奇怪怪的东西。 初次回自己神社,体验一下大神生活以及想要清净清净的黄泉津水姬命,当天晚上,一掀开被子,暖床的有一条银白色的蛇和一只白色的狐狸。 蛇鳞片如玉,白狐毛发蓬松。 她拉上被子,沉思到天明。 去外面睡避不开被窝里突然钻出来某侧室某侧室某侧室某小姓,来神社睡被窝里刷新的就是神使。 新到任的黄泉水姬命扪心自问:我看起来真的很好色吗? “我看起来真的很好色吗?” 被压住的神将勾阵问是谁这么说过你了吗,是污秽的话就杀了。 勾阵:“你看起来不像是心慈手软的神。” 夕颜是被她碰见然后跟着她回来的神明,其尊名为黄泉津水姬命,据她本人所说,她是因为被人觉得很好色,才来这里清净清净的。 面对勾阵的问题她如是道:“只是有人这么觉得而已。” “没关系,我带你去见晴明。” 「勾阵好感度:56。」 安倍晴明彼时刚收复神将不久,是个风雅的、年轻的白狐之子,黑发蓝眸,备了待客的礼,迎接这位远道而来的客人。 他的卜算之术确实不错。 可以看见命运里突然而至的辰星。 「安倍晴明好感度:62。」 “尊驾,晴明已恭候多时。” 用了时回香炉回到过去的夕颜,脸上的表情该如何去说呢,前功尽弃?极度复杂?恍然大悟? 都有。 最终变成一句叹息:“要不,我还是回去吧,一见你,前功尽弃。” 勾阵好感度56 ,安倍晴明好感度62 ,她的人生模拟器这周目看见的好感度总是如此慷慨,颇有种天上天下无处可逃的意味。 从神籍上看,完全是个新生神明的黄泉津水姬命被晴明带领着熟悉了新时代的风貌,顺便对比了前后两个时期的十二神将的好感度变化。 她用时回香炉往这个时代扎之前,十二神将的平均好感度约为50 ,扣除其中的两个秤砣——六合好感度1 ,白虎好感度2——过60分界线的神将占了6位。 而现在,除开勾阵这位好感度56的神将,其他神将大都没有很离谱的好感度,一见钟情的人数直线下降到就两位,但质…… 「白虎好感度:100。」 「六合好感度:90。」 恰巧,真是两位秤砣。 果然是不忘初心,无论是十二神将见不肯过鸟居的黄泉津水姬命,还是十二神将见跨越时空找寻清净的黄泉津水姬命,两位神将矢志不移。 ———————— !!———————— 秤砣到了那里都是秤砣,我还要丢一百好感度是个什么事。 以及突然回到过去是六合那个秤砣1中的选项。 骰娘中的去过去找答案。 第40章 寻找清净的神笑出了声。 安倍晴明说白虎的名字她尽可以拿。 “那么六合呢?” 没有回答。 两位秤砣的感情,六合表达是要含蓄一些的。不过都没关系,因为这趟时空之旅从开局就在告诉她,天上地下,都没有可以让她感到清净的地方。 开始仅有两位神将,神在树上坐着,偶会见到神将的身影,刻不刻意的,全看当事人怎么理解。 一开始是影子,再就是拉近的距离。 最后是神轻描淡写的一句:“黄泉津水姬命,生来便具有慧眼。” 刚站稳的白虎踉跄了一下。 这句话跟对着他说他从始至今的动作全都被她看在眼中没有任何区别。 她的活动范围一开始是晴明的庭院。 然后青龙、天一、勾阵、朱雀、天后、太阴,陆陆续续栽进她这个坑里,跟当年的犬夜叉杀生丸一样,栽的痛快。 十二位神将,共计有八位在她坑里待的安稳,那其余四位是不是就逃过了? 她只能说一句但愿。 未来的事情她不清楚,但可以说一个在他们神将中特例。 天空,被他们称作翁,位列神将之首的神将,是迄今为止唯一一个好感度60 ,但依旧锁定在了亲情范围的神将。 前无古人,希望后来者能多多学习。 「 30岁:你借用时回香炉回到过去,试图去寻求一点清净。很遗憾,有情众生,无一刻不被情所困。」 「黄泉不必倒灌于天,因为它早已横亘在他者心间,五内俱焚,才堪称爱。」 「达成cg:侵蚀。」 「七情六欲,皆是黄泉。」 第四周目结束了。 玩家注视着那个魅41 ,由衷的希望下一个周目它能够毫无存在感,至少没有第四周目那样有存在感。 最好的办法其实是回到第一周目,继续那中断的旅程,然而,玩家数了数第一周目那些高好感度,觉得自己至少暂且不能直视跟她游戏生命绑定的兰堂。 以及那个好感度56 ,却能给她刷出来一个羁绊的太宰治。 她头铁的开了第五周目。 「已更换新的场景:木叶村。」 「你已进入新的人生。」 「当前属性如下: 力: 23 (你应该习惯了这个属性的通常状态,比如手无缚鸡之力) 智:62(它再次恢复了正常的数值) 体:1(好的,这边已经为你安排了墓地) 敏:93(还是那句话,你的体质让它在运动上无用武之地,但好在,它可以带你避开绝大多数的厄难) 魅:64(请开始你的祈祷吧)」 再次中了体1这个大奖的玩家,很想问问模拟器是不是检测了她的脑电波活动,不然怎么她怀念一下第一周目,就给她来了一套体1大餐。 第一周目是兰堂在她死之前,用彩画集留住了她。 那么第五周目,留住她的是什么? 是卑劣不堪的爱。 是至死不渝的恨。 「你死了。」 好的,了解了,cg没掉落是不是又有人挖她坟了? 没那么简单。 「你见到了一双妖异的眼睛。」 那场景很像半梦半醒之间,天地之间全是血红一片,黑色的纹路在其中旋转,玩家走一步就是天旋地转。 她好像抓到了一个东西。 温热。 理应是人的手,因为那温热的东西扣住了她伸出的手,不知道是想扶她还是想要她就地摔死。 还挺有意思的。 她被一个手一样的东西扣住,在奇异的空间里感受晕眩,搜寻到了一个血红一片的名字: 宇智波斑。 「宇智波斑好感度:35。」 “想要杀死我的话,就快一些,”她对着那个名字念,“宇智波斑,我快撑不住了。” 太晕了。 再这么下去,她可能会因为极致晕眩而触发玩家身体保护机制。 她等着初见杀出她心心念念的死亡cg ,鲜红的宇智波斑名字长亮,在她的注视中,痛苦又缓慢的熄灭,成了黄名。 玩家对npc的智能系统气笑了。 不止一次。 但是人不一样。 玩家不由得猜测,她这么个状态,究竟是死后被人刨坟变成活死人了,还是变成了非人,视野直接出了问题。 游戏系统没有bug ,但是怎么会有红名被攻击了还不露血条? 玩家思索。 玩家目光移向了体1力23。 玩家猜到了了原因。 ——boss没有破防。 ——不仅没有破防,可能还将她的攻击当成了友好的举动。她见过几次红名在她攻击后直接转绿名。 她的身体和意识可能处于断节的情况? 这种状况一直持续到那红与黑的世界被破开,一缕光线伴随着旁白挤入她的眼帘: 「你死去的生命被两个人从黄泉拉回,灵魂的重量太沉,纯粹的爱唤不醒,复杂的恨也不行。」 「你的记忆一片空白,过往皆不存在,但没有关系,寻不寻找都由你的心意。」 「今日,你终于抵达人间,不妨庆祝一下自己崭新的一日。」 「即使,第二位拉住你,不让你回到黄泉的人,他怀抱着的,应当是对你的恨意。」 「千手扉间好感度:90。」 「他到底想做些什么呢,还无辜者以生命,还是恨到想要让无辜者灵魂不得安息?」 ———————— !!———————— 我很难想象骰娘是有多喜欢重男重女向前冲。第四周目出cg了,在二选一里还是毫不犹豫的选择了开启第五周目,还选中了火影。 第53章 众所周知,火影里的宇智波爱恨都走极端。 然后,骰娘选择的二代目千手扉间,当第五周目的引路npc。 [裂开]我扔出来的骰点我自己都觉得很离谱 第41章 玩家这次的名字叫做千手小夜。 千手是给了她一个新身体的千手扉间的千手,至于小夜,这个注定会被人经常称呼的名字,千手扉间说是因为有人叫作千手小夜。 千手一族有自己的千手小夜。 时年十六岁。 体弱多病,但政治才能很高,性子偶尔偏激,但绝大多数都是理智。 是三代火影的大热人选。 这是一个替身的故事吗? 千手扉间希望它是。 如此,他不必时时刻刻提醒自己对面的人是无辜者,千错万错都与她无关。 她希望它是。 因为玩家觉得这个新剧情很有意思,记住一个人的全部然后再去扮演,算是给了她不确定的人生一个确定的目标。 玩家接受这个支线任务。 她对千手小夜呈现在资料上的一切接受良好,还能空出一点心思去揣摩扉间与千手小夜的关系。 可能是亲近? 因为千手小夜是他门下弟子。 又可能是不满? 千手小夜看上去与他的政见不合? 她目光投向扉间,从表情上看,此生大多数时间都很沉郁,面色便十分严肃的人,目前正在进行激烈的心理斗争。 目光抬起一点,他头上的名字在闪红。 “那位千手小夜,没有死吗?” 【千手扉间】短暂停留在绿名状态。 他并不直白回答她的死亡问题,简短地:“看资料。” 长的要死的资料凭借玩家的德性扫一遍已经是完成任务的积极性作祟,再看一遍,那就是大家来找茬。 心态一变,那些亮晶晶的文字信息刷新在她眼中,每一个都藏着关键信息。 那就看吧。 许久,将所有关键信息整合完毕的玩家心情不太平静。 木叶村是一个忍者当家做主的村落,像它这样的村子还有四个,木叶村的首领叫作火影,其他四个村子分别是风影、水影、雷影、土影。 千手小夜在木叶村政治方面影响力可称巨大(下一任火影人选之一),但依照木叶村的情况来看,构成她巨大政治影响力的因素是自相矛盾的。 她姓千手,支持她的中坚力量里却有宇智波。 千手和宇智波是最开始引导木叶村建立的家族,不过其后,因为一代火影(千手柱间)姓千手而不是宇智波,二代火影(千手扉间)依旧姓千手而不是宇智波,加上二代火影的一些政策,宇智波已经逐渐远离了政治中心。 千手扉间本人对宇智波的态度从资料的个人备注上也可以看得出来:防范心比较重,但真的有宇智波脱离了他的刻板印象,他依旧可以接受。 他的弟子有一位就是宇智波,叫宇智波镜。 在二代火影弟子里有一位宇智波的情况下,整个宇智波家族理应攥紧拳头,想方设法的将这位宇智波推上去,而不是支持一位千手。 倘若是宇智波内部出现了分歧,有一部分人宁可让又一位千手走马上任都不肯支持宇智波,那千手小夜可以说是用自己的人格魅力吃了一波宇智波内战的福利。 玩家看见的是宇智波全族都很支持千手小夜。 其中包括宇智波镜本人。 宇智波家族因为自身的血继限界写轮眼,行动可能会出现被极端情绪支配的情况,所以,硬要解释他们支持一位千手是可以的。 他们大可以被一位千手所惑,相信了一位千手所规划的属于宇智波的未来。 毕竟宇智波也是这么信了千手柱间的,或者说,他们当时的族长宇智波斑信了。 可是。 千手小夜实在是体弱多病,除非大事需要她这位后辈顶住千手扉间的决策空缺,其余露面的时间寥寥无几,没有多余的时间去深刻发展宇智波的友情,每位宇智波平均都摊不下来一面。 例如这样的矛盾还有许多,千手小夜在资料里,是神经质乃至精神分裂的形象。 她冷静时和平静时的感觉实在太过割裂。严肃和轻松时仿佛是两个人在运行毫不相干的两套逻辑。 对待同一个人的态度,在前后一个小时,可以历经多次转折,从欣赏到厌恶又猛然拉回到平淡。 巧的是,中途千手小夜也是离开了三次。 即使是对宇智波镜,这位她有点时间去发展友谊的宇智波,脾气在宇智波里算得上是特例的宇智波,她的态度持续时间短暂到一次离开便可天翻地覆。 没有例外。 那些亮闪闪的关键信息在玩家的推导小游戏里,很诚实的吐出来代表真实的结论: 【千手小夜是不同人组合出来的一个不存在之人】 将【千手小夜是下一代火影的热门人选】和【支持千手小夜的人中有宇智波】相关联可以得到【千手小夜与宇智波关系友好】。 将【千手小夜在会议上对宇智波防备过重】和【千手小夜私底下对遇见的宇智波较为宽容】相关联可以得到【千手小夜公私分明】的结论。 …… 循环往复,一堆矛盾的已知信息排列组合成新的信息,新的信息再依次排列组合。 玩家最后只推导出一个最终结论,没有细分构成千手小夜的人到底有多少个,是因为她真的手酸心累。 她问知情人千手扉间:“一个不存在的人,我有必要去代替她吗?” “这是为你准备的前十六年。” 千手小夜,一个前十六年并不存在,但在木叶众里广为人知的人,是扉间给她准备的来历。 她的身体和灵魂都不能接受她的再次生长,千手一族里也不会蹦出来一位游离在外近日才找回来的千手。 确定复活她的计划后,她的前十六年就在规划之中,有条不紊的进行。 至于到底有多少人的时间组成了千手小夜? 结论并不多么重要。 总归,没有扉间,木叶村的二代火影点头与配合,计划施行不了。 ———————— !!———————— 开局拼好人。 我神经在跳了。 第42章 「你得到了一具新的身体,它弥补了你原有的短板,让你在当前时代拥有足够的力量,不会再次上演一场悲剧。」 「你当前属性如下: 力:66(新的躯体,在你的灵魂尚未入驻前,就在想方设法解开限制你的因素) 智:62(它再次恢复了正常的数值) 体:83(非如此它不能从黄泉拉回你的灵魂,使你的灵魂与最初的身体切割) 敏:93(速度上,难得有人能与你相比较) 魅:64(它已经在发挥自己的作用,你可以尝试为它加点,说不定会有惊喜)」 「你给了他们可以从黄泉净土挽回你的希望,而他们不曾辜负希望。」 「现在,请开始你新的人生吧。」 新的人生开始是养病日久,一朝好转些许,有点精神的小夜在木叶医院,碰到了一位重伤的宇智波。 小夜被构造的前十六年人生,掌管的区域是木叶医院,直面受伤的忍者,见惯人的生死。 所以,小夜被扉间硬灌了一堆医疗忍术,再硬灌了一堆水遁和禁术,最后揣着还没捂热的火遁,被他丢到了木叶医院开始上班。 头一次,她的技能栏这么有存在感,除了平a外,还有一堆望不到头的技能,每个技能除了火遁外,技能熟练度都拉到了最高。 【查克拉手术刀】【细胞活化术】【毒术中和】【查克拉稳定术】【掌仙术】【秽土转生】【飞雷神】【灵魂禁锢术】【医疗封印术】【多重影分身】【水遁·水断波】【水遁·水阵壁】……… 小夜一点展开,技能栏已学习的技能要手摁住不放往下拉许久。再点击筛选,就会发现技能熟练度从低到高的几个阶段——见习、初级、中级、高级、宗师——宗师那栏直接爆满,中间几个阶段空空荡荡,唯一一个例外,是火遁撑起来的。 火遁是最后一个阶段学的,熟练度不眠不休也将将爬到初级。 人形禁术大师科研家扉间对她的学习进度没有半点惊讶,全是一定要将医疗忍术、水遁和禁术全灌给她的决心,至于火遁—— 他说:“我没多少,这是宇智波的看家本领。” 真的吗? 真的。 因为火遁他是直接一个卷轴丢过来,不像其他,他还能指导一下技巧。 但是—— 【火遁·火鼠玉之术】【火遁·豪火灭失】【火遁·豪火乱舞】【火遁·龙火之术】【火遁·火龙弹之术】…… 从宇智波新手开始学的d级c级忍术到宇智波强者用的s级忍术,加起来几十种火遁忍术,其中还有需要写轮眼才能使用的忍术。 第54章 扉间只是丢卷轴不看不解说,别是这是宇智波家的传承卷轴,他无意窥探宇智波的家族忍术吧? 小夜当时这么想,火遁熟练度爬到了初级后,认证了一个事实:那卷轴上的忍术,真的是宇智波家传的。写轮眼如何开眼,开眼后的发展阶段它都写。 姓千手的小夜:…… 她第一次见到写轮眼就是被扉间丢到木叶医院,看到宇智波重伤员的当下。 二代火影执政期间,和平时日居多,忍者会负伤,一般是接了任务,在完成任务的过程中受伤,而非村与村族于族之间的大战。 这位重伤的宇智波就是在任务中受伤,一路被医疗忍者抢救回一条命,得以重伤抵达医院。 送他来的医疗忍者没直视他的眼睛,走到小夜面前汇报了一下他的情况,说是伤势基本稳定,活命不成问题。 为什么会送到她这边,是因为惯性,是因为从前就是这样的,任何宇智波,死了的或者是重伤的,都会从她面前过一下。 当然,是在她有精力的时间。 众所周知,千手小夜前十六年,有精力的时间不太多。 这是寻常的一次照例。 对政治拥有敏锐度的人将这照例默认为千手小夜在巩固自己的政治资产。 「你碰见了一位重伤的宇智波。」 「他的名字叫做宇智波真。」 小夜在等旁白如同平常一样说出他的好感度,等到的是: 【提示:玩家触发了宇智波种族特性,系统将不会衡量宇智波的爱恨】 【提示:玩家可以相信,每一位宇智波,对您爱里会有恨,恨里会有爱】 上个周目看来不是人生模拟器里npc的极限,第一周目的太宰治看起来后继有宇智波。 宇智波直接干崩了好感度显示机制。 宇智波真只觉得自己幸运。 同一个时间段进行任务的宇智波有那么多,他完成任务后紧赶慢赶,才将将好赶上小夜来医院的第一天,成为她见到的第一位宇智波。 唯一可惜的是,他的伤势因为考虑到任务的原因,不能是一击毙命的伤口,阻碍他完成任务的敌人又实在是太弱,他才不得不活着被送到她面前。 要是死了的话,说不定她今后的人生都会跟他相关呢(笑)。 “写轮眼一直开着没事吗?”她问医疗忍者。 医疗忍者答道:“没事,他开了一路。”还补了一句他不爱听的,“小夜,不要看他的眼睛,容易致幻。” 写轮眼作为武器,对敌人和使用者都不太友好。敌人的忍术会被写轮眼复制,幻术会被写轮眼看破,还容易掉进写轮眼制造的幻术中。使用者得到这让敌人棘手的力量,要付出的代价便是,过多使用写轮眼会导致视力下降乃至失明,对身体的负担也不小,要写轮眼发展到一定阶段才可以解决。 可是小夜既不是敌人,现在也不是写轮眼的使用者。 红底黑色的三勾玉在转动,宇智波真记住小夜看向他的那一刻,记住她的表情,印刻她的一切,才有余力去想: 都是黑发黑眼,要是她的黑珍珠里转动的是他的三勾玉,他大概是能此生无憾的。 不切实际的妄想。 宇智波里有那么多人,要换眼睛,从上排到下,从斑大人泉奈大人到镜大人,掰着指头数,小夜的眼眶里都不能换上他的眼睛。 区区三勾玉。 她的写轮眼花纹要更繁复些才好。 小夜一天送了几位宇智波,每位宇智波都瞪着一双红底黑纹的写轮眼,从单勾玉、双勾玉到三勾玉,生动形象的向她诠释了什么叫做写轮眼基础形态大全。 进阶形态如万花筒,永恒万花筒,目前是医院的稀客。 因为太强,还因为当前的持有者不是在木叶维持秩序,就是出了木叶给其他村子找不痛快去了。 要见当前最强的永恒万花筒,那可能要投胎到别的村子,一睹战场修罗(宇智波斑)的风采。 当然,结果你知道的,这位杀性重,见了不吐出来一点什么,是根本不能走脱的。 小夜:“吐点血就能走的话,怎么看都不像是杀性重吧。” 美咲——护送宇智波真的医疗忍者——觉得小夜对待宇智波,尤其是宇智波斑的滤镜太重。 “不会那么容易啦,你见到的斑大人跟他们见到的斑大人完全不一样。” 木叶最鼎盛的时期,初代火影、木遁使千手柱间都只能在大方向上压制住这位战场修罗。现在二代能坐稳火影的位置,见过那位战场修罗的,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但是小夜,千手小夜不一样。 她的政治基本盘里有宇智波,就表明宇智波斑的认可。对待认可的人,宇智波充其量只是介于好哄和不好哄的忍猫,偶尔一次逆毛撸,宇智波都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别人要是想对宇智波认可的人逆毛撸,宇智波会直接一爪子,想也不行。 村子里的其他忍族默认千手一族里又出了一位千手柱间的后继者,完全能够理解宇智波对一位千手超乎寻常的忍耐力。一如他们认同千手小夜的能力一样。 小夜的基本盘除开瞩目的千手与宇智波,还有日向、奈良、油女…… 不认可她成为三代火影的人实在是少之又少。 没办法,毕竟她前十六年的人生里,做决策时都是【二代目】【千手扉间】【影分身之术】【变身术】代打,那些忍族认可火影的决策能力,怎么会不认可千手小夜的决策能力。 美咲是个普通的医疗忍者,不姓宇智波,姓佐藤,了解的内容没有被恶补的小夜本人深,只是流于表面地认为宇智波跟小夜相处友好。 她还拿出了自己见到的实例:“斑大人上次见你给你带了三色丸子,要是换成敌人,他会带的应该是火遁·豪火灭却。” 还笑眯眯:“不会有吐血就能走脱的情况,斑大人的火遁会烤干他们。” 小夜:“那血被烤干了会变成血肠吗?” 美咲:“应该不会吧,血一般在肠子外面。” 宇智波的勾玉们陆陆续续的来,间隙里,小夜和美咲讨论了一下宇智波平日的伤损率,得出的结论是它很均衡、很合理。 “b级任务都能让三勾玉受伤的合理?” 扉间案桌上的任务报告充分说明了宇智波这次伤损率的不合理。 b级任务是预期会发生交战的任务,但基本任务内容细分出来都是中忍可以应对的,宇智波真作为上忍,接到这个等级的任务,无伤通关的可能性甚至略大于重伤濒死的可能性。 他的b级任务侧重点在于情报的获取,任务完成后悄无声息的撤离,结果,宇智波真的队友在任务报告里非常不走心的写他被敌人发现,殊死一搏。 字里行间都是自己没能快人一步的捶胸顿足。 扉间对面的那位典型的宇智波——黑发黑眼白肤,衣服背后印着宇智波族徽团扇——应对的也有些不走心。 男人声音里压着笑意:“已经足够合理了,不然我也会去医院躺躺。” ———————— !!———————— 关于宇智波,我只有一句话想说: 一个骰点让骰娘完全不想播报他们的好感度,直接一句“爱里掺着恨,恨里溅出爱”就概括完毕。 神人也。 更神的是,骰娘说宇智波斑和宇智波泉奈都没死,没死。 千手小夜政治影响力有85。 第43章 宇智波泉奈。 这位宇智波的全名。 作为宇智波当前的二把手,某一年,他险些成为宇智波的一把手,因为宇智波斑差点死了。 凶手正是被扉间用科研手段从净土拖出来的千手小夜。 她捅了宇智波斑一刀——贯穿伤,刀从胸前穿过,后背露出刀尖——顺手捅的。 原定目标还是宇智波泉奈,宇智波斑当时算是被她错认,替他弟弟泉奈挡了一劫。 否则,宇智波泉奈现在不会好好的站在这里,轻描淡写的说自己说不定也想去医院躺一躺。 念及宇智波斑当年有人站在他后背都受不了,却能被一个意识不清的存在顺手就捅实了,甚至途中双手合十喊啥来啥的忍术都熄火了,被捅完才意识到自己有万花筒后知后觉给人上了幻术。 若是她目标没找错的话,宇智波泉奈说不定会跟她一起含笑九泉,在净土做一对苦命鸳鸯。 反正宇智波斑当年没下得了手杀她,是她灵魂短暂从净土之中浮上来,又匆匆下去,留在宇智波斑怀里的是死尸一具,还是宇智波替她收尸,要埋在族地的。 然后没埋成,毕竟受伤的是族长,宇智波内部一片忙乱,出了点纰漏,人诈尸跑了。 反正当年宇智波泉奈确实动过将自己的眼睛给他哥哥的念头,突如其来的一刀,说不定正合他的心意。 第55章 反正—— 扉间心道,反正宇智波对小夜的执念深重到她灵魂下了黄泉都要被拖上来。真捅死了一位宇智波,哪怕是族长,兴许都能被轻易原谅。 何况,族长没死,族长还因祸得福,族长自己事后总结都是小夜那时候会生出意识,是被人推出来顶锅的。 时隔多年,扉间还能清晰回忆起他那时的心境,冷静无比,觉得宇智波的心灵写照之瞳(写轮眼)果然具有明显的缺陷,利用的想法写了一二三条,被柱间笑着否决。 为了彻底打消他的想法,他哥还若无其事地说:“扉间,你想利用的那位女孩子,我也喜欢。你会站在我这边的吧,扉间。” 扉间:“……” 该说柱间是真的维护他的天启吗?为了天启,这种话也能说得出口? 他想利用的那位——,记得没错的话,前几天刚完成了死亡到诈尸的全过程,是差点捅死宇智波斑还全身而退的狠角色。说不定都不是人,而是什么傀儡师操纵的人傀。 柱间是跟宇智波斑脑子一起坏了? 好消息,没坏彻底,还知道重复一遍看他听没听清楚。坏消息是,重复一遍的内容还是那么惊世骇俗。 扉间愁的看上去老了几岁,柱间还在那笑眯眯说看样子宇智波和千手很快就能达成共识,和平的日子不远了。柱间还说,和平的话,搜寻她的力度一定会更大吧,她有什么状况抓过来就能一清二楚。 扉间挤出一句话:“大哥,现在宇智波是因为宇智波斑受了重伤,才不得不跟千手停战,进入缓和期。” 他哥笑的爽朗:“没关系,缓和期会很长,长到千手和宇智波结盟的。” 用第一视角短暂回顾了一下当年的二代目,听见宇智波泉奈讲的混账话,现在都能冷笑: “我还要谢谢你有空前来敷衍我,而不是凑到医院哄小姑娘?” “不用谢。”宇智波的笑面虎接住这句嘲讽,轻飘飘地丢了回去,“我反而要谢谢你能将小夜带回来呢,不然我们宇智波可没办法将千手小夜变成宇智波小夜。” “你知道的,我们等了一代人。” 扉间:“任务报告打回去重写。” 泉奈:“就这样?我以为你至少会说一句年纪大不是理由呢。”他刻意停了一下,才笑道, “哦,我忘了,木叶村尊敬的二代目,也适用这句话。” 扉间语气发沉:“正常人不会喜欢疯子,尤其是一群。” “……” 泉奈近乎失笑,“千手和宇智波一丘之貉的当下,你说小夜可能是个正常人——” “千手扉间,你是有多恨她啊,正常人知道自己睡觉都在被人日盯夜盯,两个族群默契地编造她前十六年的人生,路边随意碰上的一位宇智波或者千手都可能扮演过【千手小夜】,知道她的躯壳究竟是怎么塑造出来的……” “没有立即回到净土,都算是精神坚韧了。” “还是你自认为是个正常人,觉得自己不算是个例外?” “那小夜为什么会姓千手,那她为什么能与她从前的躯壳分割,一无所知的回到人间?那她为何会视宇智波为寻常的一个族群?” 一切之种种,不过是因为只有千手扉间有这个能力也有这个条件将小夜的灵魂从净土拖出来。 但凡有第二个人,小夜绝不会姓千手。 只能说扉间在科研方面确实无人可出其右,道德也算是健全,至少他还会后悔乃至反思自己将亡魂从彼岸拖回来是不是不对。 对玩家的闪红现象也有这一部分原因在。 宇智波其实也有闪红现象,不过意义不相同,宇智波发生闪红现象,往往是有宇智波真心实意的想要跟玩家共赴黄泉。 都没“没控制住”“一不小心泄露”当遮羞布,就很直白的:我们一起死吧。 我们暂且丢掉宇智波的脑回路问题,将话题回到扉间身上,有良心的二代目被良心硌得太痛时,会做一些缺德事。 秽土转生这个忍术被创造出来,就注定有人会在人间和净土反复横跳,如二代目这种尊重死者、底线比寻常科研人员可能高一点的科研人员,他能毫无顾忌坑一下的只有他哥千手柱间。 柱间生前坑他无数次。 死后就被他弟扉间从净土拖出来好几次。 扉间都不算坑他,因为他刚研究出来秽土转生这个术式时,初代目就跟扉间讲,他死后可以用这个忍术多多拉他出来。 二代目最多算遵从大哥的意愿。 被秽土转生的初代目听了自己弟弟的烦恼,觉得这不是什么大事:“扉间你可以直接问小夜啊,人就是要多交流的。” 扉间欲言又止。 柱间:“哦哦哦,忘了扉间你的情况了。确实,直接问不太好,小夜对你估计也不会说什么不喜欢的话。你只是要说服自己的话,可以想想小夜当年根本没有选择权,身体又弱,殒命后还要被人利用,现在她的身体健康,等学完忍术,实力足够,有大把的时间说不愿意不喜欢。” 扉间:“……大哥,这是劝?” “是啊。” 初代目火影摸了摸后脑勺,“不是劝吗?将死去的亡魂拉回来,被人说不喜欢难道不正常?” “做了就没有后悔的余地,扉间,至少她现在在木叶,在我们建立的村子里在我们目之所及。” ———————— !!———————— 试图找到一个正常人,但是好像还没找到。 两个骰点干碎我的思路,宇智波和千手,都不正常。 第44章 小夜的木叶村见闻是由d级和c级任务撑起的,任务框里堆积如山的不是找宠物就是见一见某一个跟某个人交谈。 难道是木叶如今和平到没有b级以及b级以上的任务吗? 不。 她打开木叶地图,从密密麻麻的c级d级任务里,可以看到b级、a级、s级任务的存在。她没接不是因为她不想她实力不够,是她没满足任务接取条件。 条件一:实力达到上忍(已完成)。 条件二:获得火影批准(未完成)。 木叶村是真的很奇怪, npc会闪红,捅一刀下去血条还不露,瞪出一双写轮眼,整个人跟数据卡顿一样,等着她来第二刀。 玩家尝试了几次,都没看见npc的血条,有意放慢回档速度,还又捅死了几个人,依旧什么分支结局都没出,她只能失望的读档,回到自己捅刀之前。 她怀疑是自己人杀少了,又尝试过几次,依旧没有任何结果。 甚至,她砍了那么多人,声望初始状态是75 ,砍完结束后依旧是75 ,仿佛那些死去的忍者是空气。 读档后她怎么也想不通,就地找了一个忍者询问她大概要做出什么事情,才算是木叶对她忍无可忍。 被问的忍者没读档前是她杀死的忍者之一,殷红曾经溅上过她的脸颊,湿了她的脚背。读档后,忍者是未失去生命的人,唇红齿白一张脸,看着十分精致。 面对她的问题,唇红齿白的忍者思索一会,答道:“我不知道。但个人的话,你杀了我可能都是件小事。” 小夜定睛一看,闪红的名字是宇智波真央。 哦,宇智波。 她家附近一看地图就会刷新的宇智波。 “我一定要个答案呢?” 宇智波真央不假思索:“杀了宇智波和千手,一个不留。” 小夜:“……” 说来说去,出不来支线cg是她杀的人太少,波及范围没有那么大。 她沿路问了几个,衣柜里的宇智波斩钉截铁说了同样的话,厨房里的千手比较贴心,先是摸了摸她的额头,确认她不是旧疾复发,才道: “她说的很有道理,不过你会这么想,是有人跟你说了什么吗?” 小夜:“我只是觉得这么做会对我有好处。” 千手“哦”了一声,扫了一眼厨房,饭菜都做好了,拍拍她的肩,微笑:“我找宇智波有点事,你自己先吃饭,有问题去找扉间。”打开衣柜,揪着宇智波的衣领,出门去进行忍者之间的友好、和平切磋。 是不是有哪里不对,觉得千手小夜家宇智波和千手比她这位小夜更熟? 正常的。 毕竟她们扮演【千手小夜】的时间高达十六年,算是接了宇智波和千手内部特供的长期任务。 熟是正常的。 就连小夜见到的第一个宇智波,宇智波真,都是【千手小夜】的扮演者。他还是【千手小夜】中忍考试的代打,让【千手小夜】年纪轻轻就落下个火遁很有几把刷子的声名。 小夜家附近的那些千手和宇智波,每一位都能撑得起来【千手小夜】。 照理来说,【千手小夜】由许多人变成一位真正的千手小夜,这些执行过扮演任务,很好的演出来一个因病脾性多变的【千手小夜】的忍者们,他们会散开,扮演任务会因千手小夜的回归而圆满完成。 第56章 但是强如千手扉间都不敢肯定小夜的身体状况不会因为身体与灵魂的不适合而崩溃,他们的扮演任务依旧还在,依旧有一部分时间要盘旋在小夜家附近。 这也是小夜得不到火影批准,不能去执行b级以上任务的唯一原因。 千手和宇智波无法看见她体83的长久性,玩家无所顾忌,他们不行。 谨慎如扉间,那更是不行。 他可以顶着闪红的名字,询问体83声望75政治声望85的小夜,她为什么会想到怎么才能让木叶对她忍无可忍。 他:“你的灵魂被人动过隐蔽的手脚?” 他:“你记得那个存在吗?” 小夜对他的问题属于是摸不着头脑。因为理论上最有可能给她灵魂动手脚的,便是眼前这位灵魂学顶尖大师,靠查克拉科技一己之力开发了净土灵魂召唤仪式的二代目火影。 他自己做不到的事,请不要幻想天上来敌。 小夜:“我只是觉得有好处。”玩家只是想要个支线结局,结果试了几次,声望都不带动的。 「已获得:《写轮眼开眼大全》」 小夜:“我记得我姓千手。” 那么,作为千手当今的族长与二代目火影,扉间到底是抱着怎样的心情给她这一份《写轮眼开眼大全》的? 很好奇。 扉间也满足了她的好奇心,干脆利落:“你可以拥有写轮眼。” “杀了一位宇智波,夺取他的眼睛吗?” “哦——,你看中了谁的眼睛,我的还是斑哥的?镜的话也可以……对了,你见过镜了吗?” 插进对话里的人是位宇智波,宇智波泉奈,据本人所说,是来跟二代目交接工作的,结果走到门口就听见了关于宇智波的话题,所以忍不住开口。 小夜瞥了一眼扉间,再瞥一眼泉奈,就挺无奈:“真就一点防偷听机制也没有?” 火影大楼火影办公室里的对话可以被这么轻易的听到的话,隐在暗处的暗部忍者和火影的警惕性都要打个问号。 泉奈坦然地:“小夜的事对于千手和宇智波都不是秘密。” 在正面回应这方面,还是要看扉间,他答:“有,但你面前这位是进入木叶决策层的长老。” 是宇智波【逐渐】远离政治中心,而非【彻底】远离政治中心的关键人物。 他哥宇智波斑虽然也是长老,但是长期离村,游荡在外展现自己的武力,平日的决策宇智波就一位宇智波泉奈长老独挑大梁。 既然是长老,平日那些防偷听机制自然是不起作用的,除非二代火影扉间直接下令。 显然,扉间没有这么做。 泉奈追问她:“见过镜吗?” 小夜答:“没有。” 宇智波镜,她名义上的学长目前状态是接了个任务离村中,她想见他的前提是她可以出村。 “那你很快就能见到了。”泉奈比划了一个手势,用来形容他嘴里的“很快”,“你的天赋很好,连扉间那些禁术都能学得会,唯一制约你的,是你没有深刻的感情。” 看来二代目那些禁术的难度是众所周知。 小夜原定计划可以是挖宇智波的眼睛安在自己的眼眶里。 宇智波泉奈提到的那几个名字,除开宇智波镜是万花筒外,其余两位都是永恒万花筒。 这位宇智波长老当着扉间的面,兴致勃勃的跟小夜讨论了这个可能性——让一位千手挖了宇智波当前最炙手可热的三位人物的万花筒移植到自己眼眶的可能性——问就是她可以办到这件事,概率几乎是百分百,唯独一点,她不能一次性换两只。 理由再简单不过: “你要留一只眼睛觉醒自己的写轮眼。” 得。 “千手小夜是千手和宇智波生的?” “要看你怎么想。” 问题回避大师正常发挥,没有突如其来的坦诚,但也不是什么都没说。 至少,【小夜】这个名字是宇智波起的,用来形容眼睛颜色。没用直白一些的【瞳】,是因为没有被选中,大多数人倾向于比较隐晦的联系。 小夜注定是要成为三代目火影的,不宜跟有争议性的家族具有明面上的血缘关系。这样她的敌人也不会想到她竟然会有一双写轮眼。 说的是要多可怜就有多可怜,要多情深义重就有多情深义重,就差执手相看泪眼。 扉间一语道破:“我否决了千手瞳。” 泉奈抬头,笑容森森:“这个时候,我就很想斑哥。” 扉间不为所动:“我也可以让柱间出来。” 千手和宇智波在高端战力上旗鼓相当,虽然千手少了些人,但扉间有秽土转生。 最主要的是,预定的三代火影姓千手。 “听起来很像黑幕。” 小夜随口感慨了一下。 没有反对的意思,因为就算是黑幕,她也是受益者。 结果还真是慎重考虑后的结果。 原因在宇智波,这个大族因为明面上的最高战力宇智波斑还在的缘故,对火影具有强有力的竞争性,毕竟拳头大。 除了森之千手可以压制些许外,在外面形象是很不亲人的。 现在,很不亲人的宇智波在清醒状态下选择了千手小夜,那么,为了能够让宇智波一直清醒下去,第三代火影只能是她。 别无他选。 泉奈抱臂微笑:“这分明是千手和宇智波共同的选择。你连秽土转生都教了,还想置身事外?” 秽土转生又名大佬召唤术,只要有材料,木遁使千手柱间、禁术大师千手扉间、战场修罗宇智波斑、笑面虎宇智波泉奈……死了都可以在三代目的时代继续发光发热。 要命的是,扉间给小夜硬灌一堆禁术时,确实是这么考量的。 禁术多,存活概率大。 秽土转生在,她自己撑不住还能从净土拉人上来收拾烂摊子。 她又是个天纵奇才,学的越多记得越多,从政治小白到政治大佬也许都用不了多少时间。 开始扉间问小夜是不是灵魂被人下了暗示,如今是预定的三代目发现自己有宇智波血统。 小夜:“呃,所以预定的三代目能接b级以上的任务吗?” 她不忘初心。 二代目冷酷无情:“现在不能。你的身体状况不稳定。” “现在不能?” 小夜抓住了字眼,想了一遭,“我要开了写轮眼就行?”再凭借着宇智波和千手对她的奇妙态度往深一点想,“一位千手开了写轮眼需要向宇智波请教,也需要足够的时间完成写轮眼的再度进化,可能还需要隐藏,所以,你们给我选定的老师是宇智波斑,这也是他不回村的理由?” “之一。”扉间纠正,“木叶不可能只因为你而让一个影级强者长期驻外。” 泉奈补充:“镜也在斑哥那里。” “永恒万花筒!” 小夜脱口而出。 “对咯,斑哥那里可以让你的写轮眼进化成永恒万花筒。所以,要快一些体会到何为爱的失去呀,小夜。” 他碰了碰她的发尾,“斑哥大概都等急了。” 宇智波将写轮眼进化成永恒万花筒的秘密放在了他们族中的最强者身上,或者是,他们族中的最强者,掌握着写轮眼蜕变成永恒万花筒的秘密。 她:。 这时候就不必再想扉间那边有没有了,包有的,毕竟科研大拿。 总之,他松口放她出去,她的当务之急就是开眼。 她:“我酝酿一会。” 扉间让人先别急,写轮眼开眼需要的刺激不是一蹴而就,急功近利可能会起反作用。 小夜没听。 小夜专心致志找开眼方法。 小夜的眼睛里出现了单勾玉。 扉间:“……” 泉奈:“……”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回顾了伊邪那美和伊邪那岐的爱情故事的小夜:“……”看来大家爱的都挺浅的。 “小夜——” 泉奈幽魂一样的声音响了起来,“你是想起自己的爱人了吗?” 宇智波最了解宇智波。 她姓千手也是宇智波。 “他死了吗?” 不似扉间,直接跳过爱恨情仇问结果。 小夜一本正经说不知道。 说:“也许死了,我看见的是一片血红,还有黑色纹样,头很剧烈的痛。” 说:“原来,这是爱人死了的感受吗?” 是中了写轮眼,还是万花筒幻术的感受,也许这位施展幻术的人名字还叫作宇智波斑。 ———————— !!———————— 这里补充一条正文无法提及的信息: 玩家想要通过杀死npc的方式来得到支线结局的想法是正确的,npc说的玩家杀得不够多,要杀死全部宇智波和千手才行也是正确的。 但是打出这个支线结局的难度高达70。 第57章 打出这个支线结局的条件只有一个:杀人杀到声望降低。 已知:千手和宇智波被打可能不出血条,被打能出血条的大概率不是千手和宇智波。 提问:综合npc提示和已知条件,还支线结局的难度能上70的主要原因是? 答:需要千手和宇智波全员露血条。 宇智波真央真的是太温柔辣,该露血条就露血条。 哦,再补充一个骰点。 千手平均好感度:91。 千手和宇智波分寸旗鼓相当,因为都没有分寸。 但是恨多。 恨多。 恨、多。 第45章 单勾玉写轮眼一开,当天,急着做任务的小夜就出了木叶。 一个人,b级情报任务,长期。 目的地在雷之国,因为宇智波斑目前在雷之国。 “万一他跑去了别的国家——”小夜沉吟。 “那你就去追。”二代目边签任务边回。 “了解。” 原定b级任务是需要组队的,她的情况并不适合单人作战,奈何一个b级任务最大报酬也就15万两,扉间又不肯给她b级以上的任务。 玩家干情报工作一不需要队友,二不需要别人接应,那15万两的报酬还要被村子抽取一部分,再多一个队友,她倒手的只会更少。 为了跑图方便,为了钱,她付出了些时间用来说服扉间,才可以一个人接取b级任务。 结果就是让长期任务的某个阶段多了个限定时间:如果规定时间内没有与宇智波斑完成汇合,那么任务失败的同时,还有三位万花筒过来捉她。 之后的任务内容甚至不会取消,白嫖玩家劳动力的同时还不给报酬。 前者没有太多威胁力度,但是后者不一样,后者对玩家而言,还真的是威胁。 做任务,图的不就是任务带给她的经验和点数么,这些都没了,挂在任务栏里光看着就让人生气。 连夜出村的玩家第一次做忍者任务,什么手里剑苦无起爆符兵粮丸都买了一点塞进卷轴里。出村前是千手小夜,出村后直接变身术给自己捏了个典型宇智波。 黑发黑眼白肤,有火遁有写轮眼。 然后冷酷无情寡言少语。 一路狂奔向—— 风之国。 风之国多沙漠,小夜没准备当木叶叛忍,也没准备在沙漠里吃沙子,她只是听到了支线任务和金钱的召唤。 哦,不对,是商机。 沙漠气候缺水是个普遍现象,而扉间传授给她的水遁,沙漠地区里都能来水,卖水对她来说就是个无本买卖。 至于使用水遁会有的查克拉损耗,查克拉对玩家而言就是蓝条,目前确实有限制,但是,蓝条是有自回复的。模拟器不那么拟真时,蓝条和血条都是可以自回复的,砍掉自己的肢体,只要血条没归0 ,依旧可以活动。 在当前背景下倒是格外的正常,毕竟忍者为了完成任务,死亡都是常有的事,查克拉作为一种生命能量,也确实会随着时间恢复。 小夜对于一部分忍者而言,不过是太过于忍者了。 被发现了就去刀红名,威胁黄名,团结绿名,生意在风之国风生水起,短时间内赚的盆满钵满。 显眼的宇智波特征在她的操作下,成了最不重要的标签,分明是毫无遮掩的到来,在风之国的宇智波传说里甚至都是一个处于隐秘状态的合格情报人员。 有点传闻全靠绿名转绿的速度足够快,快过了她的苦无。 很辛苦了。 她是在说那些砂忍。 能让她现在的面板拔到游戏评价里的影级,让她的火遁熟练度直接抵达宗师,让她的写轮眼从单勾玉直接开到万花筒,实在是少不了对方的贡献。 当然,这些跟一条完整的被点亮的统治科技树比起来,着实不值一提。 ——前几个周目没弄出这个科技树纯粹是没有一个合适的时机,科技树这玩意儿适合用在统御集体上,她前四个周目,认真讲一讲,都没开这个的必要。 两个周目没称号。 剩下两个周目称号是有了,但一个周目是为了战斗爽,有什么全怼战斗力。另外一个周目,她算是个独狼,最多是吃鱼时想想。 第五周目,才算是有了开科技树的必要,也一并有了缺钱的痛苦。 人无横财不富,马无夜草不肥。 没点外快,靠木叶那点放出来的任务量,她全接了也没这一波来的快。 宇智波斑等到了卡点汇合的小夜,变身术版。 踩点汇合的小夜也见到了她人生里第一个有话直说的宇智波。 宇智波这一族颜值基本上没有丑的。宇智波斑长炸毛,五官在宇智波中归属于艳丽挂,不做表情时气势挺唬人。 他边上还有一个她没见过的宇智波,是宇智波镜,比起他,宇智波镜称得上很温柔可亲了。 三位万花筒于此地汇合,原定计划直接告吹,因为小夜从一勾玉到万花筒的速度太快,连宇智波都有点心生忧虑。 ——不包括宇智波斑。 这位认为活着必然会感受痛苦,变强总好过弱到无能无为去反抗。 核心思想是:“你活着才有机会去痛苦。” 不痛苦只是用得太多写轮眼经验加到底的小夜:“怎么到永恒万花筒?”一心只为了绝无仅有的战力。 宇智波斑放弃自己对那套痛苦理论的解说,回:“吃下我的血肉。” 小夜:? 现在宇智波进阶永恒万花筒的捷径这么稀奇古怪了? 她望向另一位宇智波。 宇智波镜微笑着点头,说:“确实如此。” 宇智波一族进阶永恒万花筒的祖宗之法是使用直系亲属的万花筒,是两个万花筒里只能有一个永恒万花筒。然而,祖宗之法在宇智波斑被她顺手捅了一刀后出现了变动。 “你的血液补足了万花筒缺失的一部分,并改变了我的血肉。” 他说的若无其事,第一次听见的玩家:“哈?” 没听过她的血液有这种作用啊,她本人都卡万花筒上了,没办法一口气点出来永恒万花筒。 结果,宇智波斑说他是服食了她的血液才改变了体质,才有了一双永恒万花筒。 “怎么做到的?” 她是指怎么得出这个结论、怎么验证的。 宇智波斑带着她进入实验室,合上门,问了一个莫名其妙的问题:“你想知道?” 她点头。 之后就是放大的妖异的泛着光的一双永恒万花筒,过于贴近的气息,以及唇瓣上的刺痛。 宇智波斑咬了她。 舔掉她唇上的伤口渗出来的血液。 说:“就这样。” 她健康、神智清楚的状态,宇智波斑见得少,见得多是她的死状,最活泼的那一次,是他们第一面,她意识混沌着捅了他一刀。 幻术世界里,意识不清的灵魂却盯着他,告诉他,他要快点杀死她。 他那时以为中了幻术的是他自己,体温都转凉,血液流失过多都没想着让人直接死在自己手里。 手里还握着她的手。 很想要报复,但脑中那些熟稔的对敌手段都变得空空荡荡,想来想去就想到一个小孩子都不会做的报复手段: 咬她一口。 她身上不该只有他自己的血。 所以,他就咬了。 也可以叫亲,不过太用力,她嘴唇破了。 混沌的灵魂本身被幻术折腾得头晕目眩,对此一无所知。 ———————— 没什么过激的骰点,这章很安定。 是骰娘开恩? 不,是我没写到离谱的骰点上。 第46章 小夜“嘶”了一声。 她对宇智波斑了解不多,不知道他有咬人的习性。 气愤吗? 没有。 自从知道木叶这里的风水问题,她本身是个拼好人后,她对这方面就很看得开。 “没有了?我以为你要说的会有很多,需要讨论的问题更是非常私人。” 宇智波镜还在外面,当一个温文尔雅宇智波。 “你想知道什么?” “全部。” “可以。”唇上还沾着她血的忍者点点头,直接道,“你的身体没有一点千手血脉,是被宇智波全族一点一点用血喂出来的。千手扉间一开始想要用柱间细胞做基底找回你的灵魂,失败了,你的灵魂拒绝阳遁的力量,不得已,他选择跟宇智波合作。在爱(阳遁)和力(阴遁)之间,你的灵魂坚定不移的选择了力。” “还有什么问题?” “全族是我理解的那个全族?” “不太清楚。我们这边的全族,是从老到小,每一个宇智波都参与进去。你的身体里流淌着的血液,是宇智波一代人匀出来的血。” “我记得我当时是死了,还死的很早对吧。难道我诈尸去挖了千手和宇智波的祖坟?” 第58章 “没有。” “那我到底做了些什么,值得你们付出这么大的代价——,一个给我千手的姓,一个给我宇智波的血,就为了将我灵魂钉在人间?死者最好的归宿不是入土为安?” “你死的太早。” “……” 还真是让人无言以对的理由。 “你对此没有什么想说的?” 前因后果都需要信息拼凑的小夜情绪平稳,与之相反的是宇智波斑,一双写轮眼瞪了出来,对她的平稳很是不满。 “谢谢……?”她不太确定的。 “嗤。你原本可以是个普通忍者,千手扉间做得到这种地步。你对自己被硬灌出来的宇智波血脉,没有任何想法?” “我很感谢你们的无私奉献。” “……” 宇智波斑原本就炸的毛更炸了一点。 她是被人强灌进去的宇智波血脉,爱不到恨的地步,是想不出这样将普通人塑成宇智波的方式的。 她吞了一族的爱恨,血液里流淌的都是跟他们一样的血。人为制造的亲密,再如何,都是该逼出一两分与宇智波的相似。 宇智波斑没有看见。 她没有意识到她自身跟宇智波到底是有多亲密,没意识到她是一位宇智波,万花筒的来源都不是因为她的族人死在她的面前。 枉费她坐镇医院,每位宇智波死了活了都要去见她一面,刺激她的开眼。 千手扉间的姓氏影响力大得过血脉,是吗? “你知道黑绝吗?”他耐着性子问了一句。 她秒答:“知道。” 哦,对自己是宇智波的认同感不足,对自己是个千手深信不疑的同时还记得黑绝。 哪哪都是宇智波的报应。 报应本人一头雾水,实在是搞不懂木叶两大族对她的爱恨情仇。上个周目她死后被玉藻前一见钟情模拟器记录在案,这个周目她最开始才清醒几回,要让她现在就弄明白过去发生了什么,宇智波对她的复杂感情,立刻跟宇智波斑他心通……实在是太难为人。 宇智波斑通情达理。 宇智波斑讲:“你死后占据你身份的便是黑绝,他是大筒木辉夜的第三子,是最开始想要你复活的人,也是宇智波和千手宿怨的缔结者。” 他讲,一双写轮眼凑过来讲:“你知道的黑绝,是这样吗?还是你记忆里的黑绝,是你……爱人?” 千手小夜诞生前的故事与她本人的关系是最小的,横亘在故事里的,是她以普通人身份死去的躯壳和偶尔回归的灵魂。 然后,这二者,逼疯了两个忍者大族。 她的故事伊始,与他们有关的伊始,是被黑绝附身,是黑绝想要撑起她的一身骨肉,伪装她还活着。 这是宇智波恨她的由来。 她本人死的太早,无辜得自欺欺人都无法将她的灵魂渡去净土,爱恨翻涌之中,最亲密的接触不过她捧着一个宇智波的脸,看向写轮眼,空茫无意地一句“真美啊”。 宇智波宁愿对方是活着的欺骗他们的人,也不愿知晓对方是绝对的无辜者。 她被附身之时已经死去。 附身她的黑绝因为爱又想尽一切办法保全了她的些许灵魂,才有她时不时的苏醒。 每次苏醒,她都保护了黑绝。 每次苏醒,都是他们杀死黑绝的关键时刻。 每次苏醒,都是为了将他们拖去地狱。 她无知无觉被利用。 利用她的存在甚至比他们要更加愤怒,他分明是想带着人躲得远远的,分明足够小心翼翼,任谁都看不见他们。 但是—— 宇智波和千手可笑的一见钟情毁了一切。 他们的一切故事,都只是另一个爱情故事里的注脚。 他们一无所知的怜悯一位死者。 他们一无所知的恨了一位死者。 他们一无所知的爱了一位死者。 捧着他们的脸而流下眼泪的灵魂是真的,阻止他们杀死黑绝的灵魂也是真的,爱上的灵魂也是真的,恨上的灵魂还是真的。 可是—— 为何她真的全然无辜? 在爱恨之中一无所知的浸泡? 宇智波宁愿她从不无辜,那样她的恨是真的,他们的纠葛是真的,她想要杀死他们是真的,她与另外一个存在的爱情故事是真的……她有那么沉重的憎恶,可以朝着他们挥霍,厮杀之时彼此只有对方,虚与委蛇的朋友,永恒的敌人。 他们可以尽情纠缠,直到一方死亡。 无论谁下地狱都可以,是爱人还是敌人都可以,至少她活过,明晰此间一切爱恨,知晓面前无间炼狱。 世事总是事与愿违。 月亮从一开始就是死的,她的故事从来与他们无关。 极端的爱恨欲要将她绞死,好让彼此骨血相融浑然一体,她的先一步死亡便造成了最大的不甘。 她生前有爱过谁吗? 平民出身会不会很讨厌忍者,所以才在生前避开了忍者的耳目? 她生病时有恨过什么吗? 她挣扎的那些年里又是如何度过? 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没有一点能够缓和情绪的鸩剂,他们渴着,便渴望人活着,伸出的情绪枝叶可以缠上具体的存在,而非只是偶尔的灵魂,永远站在他们敌人身边的灵魂。 恰巧,千手家的扉间有这样的才能,也如宇智波一样试着想要将她拖回来尘世。 “可以让她活下去的话,我什么都无所谓,区区血液——”一位宇智波甚至觉得这样的代价太轻,想要她的第二次生命里背上更沉重的东西,可是想来想去,除了血继限界,还有什么会让人感到沉重? 没有找到。 因为忍者的命太容易失去,不值一文,宇智波能想到的,只有血脉。 血脉相通,宇智波在她的生命里一定会很特别,会占据更多的分量。暂时性姓千手没有关系,宇智波族内通婚,只要她需要宇智波的力量,她一定一定会需要一位宇智波作为丈夫。 毕竟,家人是要永远在一起的。 毕竟,家人是要永不分离的。 怀抱着这样的愿望,宇智波和千手选择了联合。 恨错了人爱错了人,末了发现自己根本不能抛却此前的爱恨甚至更爱更恨的故事。 两个大族感情给出去就覆水难收的故事。 当事人小夜听完总算是对过去纠葛有了整体认知的故事。 她很给面子的长长叹出一口气,试图找点话题,然而对身世的尘埃落定感实在是太强烈,压过了其他情绪。 她只能回答故事之前的问题:“我没有爱过谁。” ———————— 黑绝好感度62,纯爱。 宇智波平均好感度98,也是这个98让骰娘放弃读取宇智波的个体好感度的,没有必要了。 斑不高兴的程度也是98。 玩家的身躯是宇智波一代人融血、扉间查克拉科技制造出来的,没有千手血统。 上一章不是给骰娘撒娇,而是真的在感慨自己竟然没有写到胃痛的骰点。 这还是宇智波和千手的整体印象,细分到个人,各有各的剧本吧。 二代在任期间,木叶可谓是人才辈出,就是都死的早。现在应该走不了原著走向了,这些人才就成了我的工作量。 疯狂找设定中。 第47章 宇智波和千手的问题甚至不是遗传。 这点就挺绝望的,但凡有个遗传问题,小夜都能长舒一口气,说不是木叶的问题,是因陀罗和阿修罗的问题。 为什么能肯定不是遗传? 这次她将系统旁白记录翻了个底朝天都没有找到因陀罗和阿修罗两个人的好感度记录。 没有,就是没见过。 黑绝都有好感度62呢。 总之,六道的遗传没有殴打她的认知底线,但是木叶的风水一直在殴打她的认知底线,甚至都没停过。 第一次是万花筒能力的受害者宇智波镜,被小夜的万花筒技能天邪鬼硬控55秒,末了,没担心这近一分钟里他的永恒万花筒会不会被人挖了又安,温柔地问施术者精神状态还好吗。 “第一次对着队友下手可能会有心理负担,不要多想,你是忍者,你只是在完成任务。” 风之国的那些忍者听了都死不瞑目。 他们不在小夜任务名单上,都被毫不犹豫的干掉,成为练习火遁熟练度的工具。 第二次是她圆满完成觉醒永恒万花筒的任务,嘴里的血腥气都没下去,宇智波斑顶着鲜血淋漓的伤口,带着她进行特训,让她习惯战场上的血腥。问就是她从前见得少,精神抗性不行,才杀了几个忍者就开了万花筒。 双手一拍,水遁起手禁术平a火遁点缀堪称战场轰炸机根本见不到目标全尸的医疗忍者小夜:“……” “不要走神!” 彳亍。 第59章 第三次是她学成归来,回到木叶这个发源地,仔仔细细盘了一遍她的人际关系网,见了每一族的支持者,发现日向在其中突兀得让人眼熟。 一个家族倾向完全不受政治影响,尊敬但绝不喜爱她的日向,它对她的真实态度实在是令人安心的冷淡,但是它的下一任: 「日向日足好感度:55。」 「日向日差好感度:74。」 试问,木叶这边是流行一见如故和一见钟情吗? 带着伴手礼,以个人名义联系感情的小夜看着两个年轻人,只能说日向的未来一眼看得到头。 日向——木叶知名忍族,白眼的拥有者,体术闻名遐迩——是怎么从一堆不喜欢她性格的日向里精准挑出来两个喜欢她的日向的? 哦,日足说他和日差是日向族长的孩子啊,那没事了,长子继承制,想必好感度的来源会有迹可寻……吧。 日足日差的父亲好感度21,日足日差的母亲好感度30,两个人竭尽全力都抵达不了日足的起点。 ……隔空遗传在木叶还是太普遍了。 第四次是两个科研人士卑留呼和大蛇丸,两个人一前一后,分别用好感度96和好感度96震撼登场。 她没说错,这两个人都是好感度96,关系还接近于宿敌。 卑留呼是科研忍者,跟她可以说是平时见不到(她被宇智波和千手包围)一见到他的整个人生全都完了(好感度96)的关系。 目前他正在研究鬼芽罗之术,一种合体忍术,可以吃掉忍者或者通灵兽,掌握其能力的禁术,连血继限界都可以吞得掉。 大蛇丸目前还称不上科研人士,但他的个人信息里,他的研究天赋实在是闪耀全场。作为猿飞日斩的徒弟与千手扉间的徒孙,他的研究天赋出色到让他作为一名忍者上战场都是一种浪费。 奈何千手扉间本人就是典型的忍者,开查克拉科技树一直在任务之后。他徒孙这样不足为奇。 她能认识这两位科研人士,也是多亏了扉间,身为禁术批发大师,扉间对不是大族出身的忍者都找了个由头,拎着他们到她面前晃了一圈。 那场景还挺奇特。 禁术批发大师对卑留呼说他的研究即将迈入危险的境地,旁听的内定三代目捧着一碗牛奶,笑眯眯插嘴:“老师,你说这样的话真的有说服力吗?” 不是水遁就是禁术的扉间瞪了她一眼,眼神里全是等他抽出空来就秋后算账。 ——这个过程艰难到一路需要战胜掉他自身的遗忘和沿途跳出来的邪恶宇智波和扒着他大腿的千手,约等于这次算了下次不要再犯。 敲打了走在歧路上的年轻人卑留呼,又接见了做完任务回来的大蛇丸。 科研双子星在她面前一天之内全部出场,好感度还如此同步,二者关系还是单向的宿敌。 小夜对着扉间表情深沉说一句“木叶风水有问题”,被扉间有仇就报,见证宇智波二把手和二代目火拼导致火影楼经历一次爆破事件,很合理吧? 毕竟木叶的风水是真的有问题。 都四次见证,加上千手和宇智波的光辉事迹,三代目不上位直接叛逃都有概率。 扉间冷哼一声,说她醒醒,她想要叛逃可比他的秋后算账阻力大。 小夜闭眼:“我知道。” 地图上在她说她想叛逃的时候,密密麻麻亮起了许多名字,火影楼里的每一个宇智波和千手耳朵似乎都贴在了办公室门口。 她叛逃,四大国就要说你不要过来啊,最后事后结算照片上,从左到右分别是干掉了其他忍村的宇智波斑、跟着宇智波斑干掉其他忍村的宇智波泉奈、收拾残局的千手扉间,还有若干知名不具的千手和宇智波。 整张照片里如丧考妣的可能就她和尾兽们了。 宇智波斑没死。 千手扉间没死。 宇智波泉奈没死。 木叶保底是个天下无敌。 基本盘如此之好,三代目的上位之旅想必非常顺利吧? 顺利。 没说反话。 唯一会不顺利的因素是三代目本人想要叛逃,被扉间打断进程后,又认清木叶官方机构运转方式和当前木叶的全部人才姓名面貌,如此,三代目千手小夜低调的上位了。 除开必要的,推脱不了的继任仪式,整个过程可以称得上悄无声息,与火之国临近的忍村都不清楚扉间卸任的低调。 三代目看着忍界地图,回顾前两代火影决策时,想的是什么呢? 从未有过如此美妙的开局jpg 木叶这里风水可能确实有问题,但它身处的区域是真的好、人才卡是真的多,基建都自带完成度。 遥想当年,小夜每一次基建游戏开局都是一穷二白最多赠送几个基础建筑零星几个人才招募币。木叶不同,木叶的人才卡组都是成套的,基础建设和人才培育体系都在发展之中,她原地挂机什么都不做,木叶都能稳定发展下去。 最重要的是,人才们什么都不要,随便两句话就能库库干,就能原地变成核动力驴。 什么爱啊恨啊,玩家不当人祖宗压榨人时可能还会有点冲击力,但玩家既然都当了对方祖宗开始了基建压榨之旅……什么都别说了,如果一句“爱你”可以让员工工作效率增加,工资不变,她可以对谁都来一句“爱你”。 小夜容光焕发。 火影楼的灯彻夜不熄。 原先的劳模二代目用自己年纪大了熬不住的借口都没能让爽局开局的小夜放过他。 三代目从文件堆里抬起头,看见千手家不老的脸,很敷衍的:“没事,老师你还年轻,你还有梦想,所以能告诉我,我那亲爱的独自一人支撑我存活多年的大筒木黑绝,如今身在何处吗?” “木叶需要他,我也需要他。” 扉间:“……”此刻很想替敌人说一句话,说“你根本不是馋人身子,你只是想要一个能白嫖的打工人”,但话太恶心,他没说出口。 只能小发雷霆。 “天生邪恶的宇智波小鬼!” “老师!”她双眼放光,“宇智波还有漏网之鱼?!” ———————— 只要当了三代目,一切都会好的jpg 这次是真的好的。 什么爱恨情仇,都给我打工去吧jpg 我怀疑骰娘给千手和宇智波整出来那样的极端值,就为了可以用最小的代价让人去打工。 第48章 饲养关系开始逆转。 不,是死去又回来的月亮终于正确地挂在了天上,开始普照万物。 她找到了最适合他们相处的方式。 被束缚、被控制、被使用。 然后便能得到垂怜。 前提是,权力要在她手中。 她的垂怜只对着被她支配的个体,意图支配她的会被她放逐。 实际上,只是度过了漫长的新手教程,开始正常发挥的玩家:叽里咕噜说些什么呢,属性面板给我看看,什么叫做特长是反骨特长,算了,给大名送去吧。 「你执政的第一年,木叶对千手小夜原有的理智印象颠覆,矛盾从平和的表象下刺出,你成了木叶忍者众所周知的独裁者。」 「不听人话,在为难人方面上天赋异禀,你从前的支持者都在沉思,千手之姓,是否就象征着肆意妄为。」 「你在木叶的政治声望提升至96。」 「你在木叶的整体声望增加至78。」 「获得buff :无法抛弃的三代目。」 「每一位忍者在萌发叛村想法时,都无法忍住向你倾诉的念头,木叶叛忍出现概率下降。」 小夜的模拟器旁白轻描淡写,被轻描淡写的一众忍者在三代目的统治下欲生欲死,纷纷表示千手和宇智波有毒。 “我真傻,真的,我单知道宇智波出神人,不知道千手也是人才辈出。” 流血不流泪的忍者留下两行清泪,他的队友顶着一双写轮眼笑眯眯的拍他的肩: “你的意思是宇智波的选择打不过千手的一个姓氏啰?” 此刻,大名的居所里景色静好,樱花怒放,月亮在头顶,正正好照亮枝叶掩映的一块地方,正正好让他看见队友猩红的写轮眼。 民间恐怖传说都比不上此刻恐怖。 他安详的闭上眼,只求速死:“不要打脸,脸打坏了三代目不好辨认尸首。” 他的队友继续拍拍他的肩,一如屠夫在杀猪前安抚猪的情绪,放松它的肌肉一样。 她说:“你在小夜的人才培养计划上,很可惜,你求不了速死。” 语气还挺可惜。 宇智波的写轮眼没动,他心里的柜子动了,三代目千手小夜打开柜子,说惊喜吗,这样的任务还有很多哦。 第一位这样利用宇智波警务部队的火影,毫无疑问是位天才,每一位看中的人才身边都有一位宇智波的写轮眼死死盯着。 宇智波人不够,还有豪爽看上去没啥心眼的千手,保管让每一位执行任务的人才都有宾至如归的体验感,想死都死不了。 第60章 很难说千手和宇智波谁更好,反正给他们这群看中的人才发布护卫任务,很悲天悯人的说“火之国的大名府出现了内乱,需要我们的帮助,作为火影,我责无旁贷,务必要让火之意志遍布大名府,让大名体验到木叶的全方位服务”的三代目火影姓千手名小夜。 几个月前,他们从三代目手中满怀感激接过的绝密s级护卫任务,到了现场一看,则是每一位木叶忍者都清楚的“火之国大名换位计划”。 初来乍到以为真的是保卫大名的忍者们:三代目说的火之意志是这个火之意志? ? ?这不对吧? ? 抬头一看,在场的千手和宇智波都在说“对啊对啊怎么不对了,我们是不是忍者,忍者是不是刀,现在大名的公子们是不是握住了我们这把刀,所以杀了大名有什么问题?” 理智尚存的忍者艰难开口:“这难道不是干涉火之国内政,这符合忍者规范吗?” 千手套出来一个火影签名的空白卷轴,摊开,醒目的标题是《木叶忍者规范》,又掏出来笔,点头示意“我听着呢,你觉得忍者规范有什么不对我可以现改”。 宇智波笑眯眯地凑过来,问那位勇于发声的人才是不是姓日向叫日差,是的话,他就写信告诉远在木叶的宗家,让他说这里急需支援,千手和宇智波没古板到处处都是规矩,没办法润色太多的社交辞令。 日向日差:“……” “哦对了,你的信中记得写三代目千手小夜,意图切断火之国大名对木叶忍者的全部控制手段,因为她是个强迫症,忍不了有人对她指手画脚,更忍不了大名作为任务的发布者竟然还拥有除了吐金币外的极其不必要的功能。” 千手横插一脚,硬是要补充一句:“别忘了让宗家也出来参与这场大型演习,忍界难得有这样一场不死人的战争。” 日向日差:。 分家的笼中鸟控制手段在千手的皮糙肉厚和宇智波的写轮眼面前还是输了,日向日差眼睁睁看着两大族可以说是倾巢出动的忍者七嘴八舌的替他完成了整封家书。 家书到他面前时,只需要他签个名字了。 难得,他头一次认同宗家说的话,千手和宇智波就是妖妃,被日向看着长大的三代目在千手和宇智波的灌溉下,彻底歪了。 于是,木叶忍者的人生在三代目上任八个月后,彻底走向共犯之旅。 于是,火之国的大名护卫之旅,在木叶忍者那边直接漏成了筛子,短短几个月,每一个抵达大名府的忍者都要抓狂一次: 收尾啊收尾啊火影大人! ! ! 干大事要记得收尾啊! ! ! 火之国几个月换了几位大名,每位大名保质期不超过一个月,再怎么近亲结婚减智力,大名也不是个猪啊! 没办法,忍者规范都跌破了,上了贼船下不去直接一脚被踹进共犯坑的忍者,不得不任劳任怨为这众所周知的s级绝密护卫任务打补丁。 新上任的傻子好像不太傻了,宇智波的幻术吃一发,千手的物理记忆消失大法来一发。 总之,忍者们抹了把脸,表情坚韧:不要小看我们跟其他四大国发布的任务的羁绊呀! 他们不想在其他国家眼中成为规则的破坏者,那么只能将火之国大名的消息全面锁死,让一切如常。 他们做到了。 那么,古尔丹,代价是什么呢? 代价是新官上任不到一年,火影的智囊团和木叶忍族掀了几回桌子,很绝望地想要新任火影走上寻常路。 至少,至少,不要再让他们对着“大名上位——更换——死亡计划”头秃了。 实在是很绝望,矛盾也很突出。 奈良鹿久,这位新上任的奈良,年纪轻轻就被抓过来压榨智力的火影辅佐,已经死鱼眼超进化了: “小夜大人,你还有什么计划一气儿说出来吧。” 左眼写着“我撑得住”,右眼写着“大不了死给你看”。 不愧是知名忍族出身,底线都一路跌成这样,桌子掀了几回又修了几回,对独裁者完全绝望的情况,都绝不出卖族中子弟的美色。 小夜瞅了一眼奈良鹿久50的好感度,不得不感叹他年纪轻轻养气功夫竟然如此之好,竟然没有气到好感度暴跌一拳打死她的地步。 奈良鹿久有气无力:“您是对自己的武力值有什么不合常理的认知吗?”很含蓄的他被打就会死。 他敬爱地(重音)火影大人继一拍脑袋让木叶全部忍者成了她的共犯,跟着她将大名当本地人在整后,又露出了那种熟悉的,令人心梗的,让日向等等大族道心破碎的心虚地微笑。 “确实是有新的计划来着。” 他深吸一口气,很有破碎感地微笑:“您说。”实在不行他烂命一条直接吊死在火影办公室面前算了。 “大名现在成了招财猫,按一下就吐金币是吧。我就想大家既然都做到这地步了,应该也不在乎撕毁一下初代火影制定的盟约吧。” “请您直说。” “我想养毛茸茸,尾兽那种毛茸茸。” 奈良鹿久眨眨眼睛,很干脆的晕了过去——被顶尖医疗忍者小夜急速救活——他还年轻,他的人生不应当是这样的,他的人生应该偶尔出现一点麻烦事,但是可以很快解决,而不是人生自此就被麻烦缠上了。 但是小夜不管。 矛盾尖锐到这地步,她还能笑吟吟说自己想要将初代目散出去的八只尾兽全部收回来开动物园。 奈良鹿久:“那么,您是否想好了行动人选,以及相应的人柱力?” “行动就宇智波斑单独行动,他在忍界的名声都修罗了,不干点损人利己的事太亏了。至于人柱力——”她指尖点点桌子用,那样异想天开的神情,欢快地,“让它们全体过个魅惑好了。” 还好,这次至少有周全的计划,不是乱来,需要收尾的地方不多。 吊死在办公室门口的计划暂停。 先想想怎么圈块地开尾兽动物园……呸,圈块地……呸…… 奈良鹿久麻木地意识到,他的思路再也回不去从前。 ———————— 先给了木叶忍者一个众所周知的s级护卫任务(知情者高达99 ),干碎火之国大名对忍者的使用权。 再顺手干碎了忍者的底线,拖着一群忍者当了共犯。 木叶矛盾尖锐程度95。 大家都觉得三代目是个独裁者,不听人话。 但是第一把火重点没歪到不可以上,歪到给三代目收尾收拾烂摊子上,觉得人干大事怎么可以这样。 现在大家全麻了,但锁了叛村选项,只能共沉沦了。 我在想这矛盾尖锐在哪里? 是大家其实都不服,但是没招了? 这对玩家来说不就是他们冷脸洗内裤吗? 第49章 木叶特色魅惑buff只有本地兽会吃。 说的是九喇嘛。 「九喇嘛好感度:63。」 作为木叶常驻嘉宾九尾,它不是被千手柱间和宇智波斑揍,就是被漩涡水户封印。 生活对待它如此残忍,重拳加身下,它竟然变得软嫩q弹。 说到九喇嘛,有一件事就不得不说。作为九喇嘛目前的看护者,漩涡水户在第一次见到千手小夜时,以为她不是一个人,依旧是由千手和宇智波集体扮演的一个不存在之人。 对小夜问她九喇嘛在哪还有点微不可察的诧异,以为是千手族人在竭尽全力扮演,结果用力过猛。 为了配合,亲自带着小夜去见了九喇嘛,在那萎靡不振的查克拉团面前适时说出“木叶没有人柱力”这一常识。 然后,她和蔼可亲的问:“你的名字叫什么,几岁了,学校上的课听了多少?” 如果年岁尚轻,那可能会得到几颗糖果无事发生。如果是上完了学的千手,那是大写的完了。 旋涡水户会问问千手扉间到底是怎么给人上课的,让学生只记得九喇嘛,不记得木叶保管它的方式。 是的,木叶的九尾是唯一不需要人柱力的尾兽,它的一生在接连碰到千手柱间、宇智波斑、漩涡水户和宇智波没断代的永恒万花筒后,已经没有什么好挣扎的,索性直接躺平成了木叶家养尾兽。 想象中的金刚封锁,封印术层层叠叠的场景一个都没有,就见着一个毛茸茸的红狐狸摆着尾巴没好气的:“我都说了其他尾兽的位置了,又怎么了?” 然后一转头,龇牙立耳,整个狐狸原地起飞:“漩涡水户!!!你找了个什么东西过来???!!!” 相当震撼的场景。 完全由查克拉构成的能量体错觉般听见自己心脏在咚咚咚,危机预感直接拉满,毛炸的体型都大了一半。 小夜和水户就看着九喇嘛在一块地方乱窜,以此逃避它认为的万花筒幻术,间或性的想要靠出卖信息来摆脱恐怖的防不胜防的幻术。 第61章 “九喇嘛一直都这样吗,水户前辈?” “……斑过来的时候可能这样。”她犹疑地,“我不确定。” 九喇嘛反应如此与众不同,刚刚以为面前这个【千手小夜】是千手家的扮演者的水户随后更迟疑地:“小夜,扉间他们是成功带回了你?” 炸毛以为自己中了幻术的九喇嘛不要面子的“嗷嗷嗷”,试图唤起想象中的宇智波斑的同情心。 而水户在她的点头里确认她就是千手小夜,是一个单独的个体,而不是集合。 「漩涡水户好感度:57。」 从普通的家族子弟,瞬间拔高到重要之人的程度。小夜在九尾的配乐里问水户什么时候见过她的尸体。 “我不太能理解一堆人对一具尸体付出感情的事。” 。 “我不太理解它们怎么会怕成这样。” 木叶的三代目伸出手对抱团取暖完全不要面子的尾兽们指指点点,痛心疾首,“木叶难道是个什么恐怖地方吗?难道不大吗?” 专属尾兽的木叶恐怖传说老神在在,说可能是它们水土不服吧,要不让退位的二代目用水遁冲一下。 万花筒的花纹在说话间已经转了起来,给那些瑟瑟发抖的小动物们挨个点了次名。 一尾守鹤、三尾矶抚分别以26和27的好感度逃过一劫。 本地兽九尾因为情况特殊,不计入这次统计。 总之,八只尾兽,有六只对木叶的印象都是:我赌木叶五分钟内不能抓完六只尾兽! 原来不是写轮眼ptsd啊,原来是木叶ptsd啊! 早说啊。 早一点说就不至于哈气没人理了啊,至少,木叶的三代目会很乐意跟它们讨论木叶的风水问题。 “你准备怎么用它们?” 被暗部从床上喊出来,假期直接泡汤到了现场只看见两位木叶重量级人物恐吓尾兽的扉间,决心让两个看上去很闲的人忙起来,随便找点事做。 然后—— “我没想到这里耶老师。”小夜笑的眼眉弯弯,“我只是觉得尾兽应该属于木叶而已,这样吧老师,它们就交给你了。我毕竟不是专业的研究人员,对尾兽研究不深,但是老师不一样。” ——给自己的退休生活再次增加一个拦路虎。 新官上任三把火,给木叶忍者烧的毫无空闲时间,更有什者在猝死的路上迈着梦游的步伐还记得打开火影办公室的门,一头栽进三代目怀里,全然不顾办公室里其他人黑沉的脸色。 三代目旁若无人的整理了下自己被压住的火影袍,没犹豫一秒,就将魔手伸进了净土,将唯一一个死的早逃了许多工作的千手柱间捞上了阳间。 活人会累死。 但是死者不会。 脑子快被薅秃的奈良鹿久看看毫无下限的三代目,再看看毫无下限埋三代目腿上休息的长老宇智波泉奈,习以为常的:哦,木叶好像又没救了。 没救的木叶在其他忍村看来没有一点阳气。 宇智波斑收回尾兽的行为木叶三代目严正声明是系宇智波斑个人行为,不要因为一位忍界修罗就影响大家的合作共赢,毕竟宇智波斑的时代其实已经过去,不用害怕一位赶路全靠须佐能乎的宇智波,他不会第二天就刷新到你家门口。 ——很对,因为宇智波斑现在不用须佐能乎赶路,刷新到别人家门口的速度也没那么慢。 因为木叶三代目开启了宇智波斑空投计划,上午十点合作出了问题,上午十点一分宇智波斑和三代火影就出现在负责人家门口,笑眯眯的问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受害者:“你们怎么到的?” 三代目:“一键派遣。” 忍界修罗是这个用法啊? ? ? 木叶大佬多了不起啊! ! ! 曾有头铁之王这么说出口了,看见三代火影若有所思恍然大悟,短短十分钟,他见到了木叶黑帮f5 。 宇智波斑、宇智波泉奈、千手柱间、千手扉间和三代目本人,全员到齐。其中,脸上有秽土转生裂纹的千手柱间看他心梗的迹象,非常关切地: “你没事吧?” 是可忍孰不可忍。 木叶的强权扩张之下,忍界联军第一次出现,意图以人数取胜专打老弱。结果因为阵容太过阳间,被三代目的万花筒技能天邪鬼硬控至少二十秒。 ——什么叫做知道名字就能硬控忍者至少二十秒至多五十五秒啊? 写轮眼不是这样用的啊,你应该先露出来万花筒,再跟人对视发动万花筒,什么叫知道名字无需对视就能硬控? 我不承认! 二十秒很短,但被战国时代走出来的四位忍者当忍术输出木桩就长到让人不如死了算了。 更别提有些人根本享受不了只有二十秒的控制,而是高达五十五秒的长控制。 讲句丢人的,这时间长到想要不被他们打死,对他们的查克拉控制力是一次巨大挑战。 能被控五十五秒=跟三代目千手小夜的实际差距非常大=血薄蓝薄=火遁水遁木遁都要以最小形态出击才能勉强拖过这五十五秒。 所以,不如死了算了。 跟阴间的木叶待在一块,根本笑不出来。 「你执政的第五年,木叶的建设进度稳扎稳打,一切欣欣向荣。你在木叶的整体声望上升至86 ,大家无论一开始怎么看待你,五年过去了,都会出现或多或少的变化。」 「同年,你在实验室进行时空间忍术测试,被卷入某个反转世界。」 「那是你不曾抵达的未来,因为你不认为自己会叫宇智波小夜,会在学校学成毕业。」 「三代目迄今为止的人生里,没有接受过正统教育,偷也偷不出来上学的记忆。」 ———————— 天邪鬼是跟别天神差不多的阴间技能。 第50章 「历经忍者之路dlc、四战dlc,你终于意识到你的倒霉与生俱来,木叶研究资金变作飞灰已成定局。」 「但至少,你看见了不同的风景。」 称号“伊邪那美”容纳不同忍者世界观的体现是玩家用自己开发的时空间忍术两次定位都歪到了dlc,扩展了自己的世界观。 第一次是见证木叶未来一代,记住了未来一代的名字,并留下了一定的刻板印象;第二次是见证自己的老师们为了一个叫做月之眼的计划斗智斗勇,她被dlc里的大蛇丸错误秽土转生出来时,现场已经乱成一锅粥,不得已看了他们长达几集的回忆录,实在是没能忍下去,遂打满了全场。 打完宇智波带土打宇智波斑打完宇智波斑打大筒木辉夜,中间发生若干事故,还被人试图嘴遁。 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终于将几个水遁也塞进了禁术行列的玩家,心如死灰,满心满眼只有自己那可能赤字的科研经费,嘴遁是半点不吃的,梦想是已经完蛋了的。 那她有羁绊吗? 有的有的。 “就算是老师,都无法动摇我跟科研经费的羁绊!” 如此热血沸腾的组合技,代价自然非常可观,她彻底跟可能保下来一点的科研经费say goodbey,抵达了第三个dlc。 凄风,苦雨,慰灵碑。 玩家在水洼里看见了自己的倒影,蓝色的宇智波族服,被雨淋湿的黑发贴着脸部轮廓,在灰暗背景中,凸显出她肤色的白。 一只乌鸦飞了过来,用喙替她梳理了一下她的头发。 第三个dlc,她的姓氏很明显是宇智波。 进一步调查出来的信息是木叶中忍宇智波小夜,在宇智波里算是边缘人物。很好,她终于没有步第一个dlc的后尘,开局就是木叶知名影级强者,第一眼看见的人就是想要杀死自己的任务对象。 但是宇智波昨天被灭族,目前仅剩她一个中忍和一个在校学习的族长之子宇智波佐助。 她出现在慰灵碑附近不仅合情合理,还有精神压力爆炸走向失常的可能性。 她从前一个四战dlc里明了,这次的灭族事件里想要有宇智波佐助之外的活口,那必定是有爱的力量。 「宇智波鼬好感度:98。」 「追求的正义与幸福,距离是遥不可及。」 「宇智波带土好感度:62。」 「过去的已然过去。」 这就不奇怪了。 …… 宇智波佐助住院期间,见到他剩下的唯一一个族人,如幽魂一样湿淋淋且苍白的女性。 她淋了雨,打开门的瞬间带来难以忽视的水汽,沉甸甸。 她叫宇智波小夜。 现在是他的监护人。 两个以前没有太多接触的人,因为一夜之间发生的惨案不得不在同一屋檐下生活,一时之间找不到相处方式是正常的。 好在双方生活基本上都能自理,厨艺都糟糕得旗鼓相当,做出来的食物只能说熟了能吃。 第一次吃对方做的饭,双方一言不发。 目前的相处状态稳定在轮流做饭处理家务的室友身上。 第62章 暗部观察他们的生活模式一段时间后,得到的评估结果是宇智波小夜的精神状态比宇智波佐助更差,已经是完全崩塌难以重建。 宇智波佐助至少还有仇恨作为驱动力,为了杀死那个男人而拼命努力。她什么都不剩,整个人自顾自的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仿佛宇智波鼬没有对宇智波一族痛下杀手,仿佛生活一切如常。只在吃饭时间稍微活跃一点。 总之,大的精神报废,小的实力不足。 换而言之就是,无论抱有什么样的目的来观察他们,都是在做无用功。 所以,宇智波附近清净了。 小夜也不用沉浸在禁术的研究中,让那些监视者将她研究时的专心致志当成活在自己的世界走不出去。 她不用沉浸在禁术研究中,宇智波家的饭就开始了改良,不是有意的,是技能点太多,刚刚点亮的厨艺便被分配了一些点数。 人总是要找些事做。 比如糊弄人,再比如糊弄自己的生活。 佐助需要上学,上学之后的时光还需要分摊家务,留给他变强的时间不多。唯一的好处,大概是他回家的那段路上亮着灯,不是空荡荡毫无人气。 ——这曾经是他们之间产生矛盾的点,伪装中的小夜灯开着就开着,夜晚黑着就黑着,从不会主动开关灯。 佐助心理健康,没有经历月读前,或许不会有什么看法,但是在他将自己逼到极限时,一点小事都会让他情绪决堤。 他知道这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知道他名义上的监护人如今的精神状态可能还需要他的监护。 他已决心将那些软弱的情感放弃,一心只追求力量,可人想要成为自己想象中的自己,总是要跟自己最厌恶的一面面对面的。 他现在七岁。 做饭都需要踩凳子的年纪。 心与想法背道而驰是正常的。 所以,在大人面前哭泣也不是不可原谅的事。 但他可以原谅这么做的大人,却无法原谅因为一点小事就选择哭泣的自己。尤其是咬着嘴唇哭的颤抖又不敢发出声音时,没有开关灯意识整个人沉入黑暗中的大人,蹲在他面前,抹去他脸上的眼泪。 一切都很糟糕。 可那只是一点生活习惯上的不同。 佐助后来离开家之前总会将所有灯都打开,磕磕绊绊的带着自己的族人生活,反正,木叶的宇智波一族只有两个人了,不互相照顾的话还能怎么办呢? 今天跟从前那些日子不太一样。 他闻见了饭菜的香气,还看见在厨房端详着菜谱的人影。 要知道,他们两个人那勉强养活自己的厨艺,一般是不会做太过复杂的菜式的。小夜的话,需要火候的菜,更是熟到焦糊的地步。 她对于食物的成熟度有过于苛刻的要求,什么肉类都强迫症般需要熟的一塌糊涂。 他今天带回来的菜也没有正在锅里的秋刀鱼。 厨房里的小夜看完菜谱给自己的盐烤秋刀鱼翻了个面,确保两面焦黄,才将秋刀鱼盛出装到盘子里端到桌上。 看着在门口发愣的佐助,特自然的看了眼他篮子里的菜,接过来直接翻菜谱,看看今天还能吃些什么。 “你……” “怎么了?是觉得失策,今天没有带小番茄?” “你好了?” “——” 大人抿起嘴唇,一副为难的样子,“我根本就没事啊,如果不是监视这边的人太多,我也不至于一副精神崩溃只有吃饭睡觉的本能的样子。” 事是事实,怎么理解全看如今的他。 今晚佐助吃了一顿及格线上的晚餐,没事的小夜在餐桌上问自己当前名义上的小族长,如果有一个方法可以让他提前获得力量,他会选择吗? “会。” 小族长回答得很坚定。 他看见她嘴角微勾,说“好”,说“我在这段时间里研究出来一个禁术,可以将宇智波的万花筒随意在几宇智波之间转移,你要看一看万花筒的力量吗?” 她提到了那个男人,“鼬也是万花筒。” 他想要知道与万花筒之间的距离。 那个禁术名字朴实无华,就叫万花筒置换之术,作用效果是将自己的写轮眼与他人的互换,因此,小夜的眼睛里出现了久违的二勾玉,佐助的眼睛里出现了他只见过几次的万花筒。 小夜摸了摸自己的眼眶:“我记得佐助你是单勾玉,是对力量之间的差距感到了绝望吗?” 他看着镜中自己眼眶中的万花筒,没有说话。 即使是他这样羸弱的力量,也能控制住那个男人二十秒的时间吗? “提前绝望是很好的事,不然,你的力量会永远在失去后才姗姗来迟。这是宇智波的诅咒。” 小夜走到他身后,双手握着他的肩膀,让他看到两双写轮眼离得如此之近。 她说:“这是个秘密。” 她说:“我会帮你。” ———————— 新世代骰娘逐渐鬼化,骰点都有点离谱,还撕了我两次章纲,前两个dlc,只能在第三个dlc里见缝插针的讲一讲了。 哦,宇智波带土是日久生情。 还有前情提要。 迟来的元旦快乐。 第51章 真心话。 至于有几分? 小孩子还是不要追究了。 因为大人不会追究这样的事,大人们只在乎彼此走在同一条路上,连背叛的可能性都会选择性遗忘。 佐助想要长大获得力量,所以他选择了跟大人一样的做法,那就是信任小夜。 很长一段时间,宇智波宅里的训练场,会出现刻苦的宇智波佐助和“精神状态差劲需要人看护”的宇智波小夜。 小夜坐在回廊下,佐助练习自己的忍术。 等到天彻底黑下来,他们会回到客厅,考虑自己的晚餐。 非常和谐也非常普通。 如果没听到他们在餐桌上说些什么的话。 小夜卸下了白日的包袱,在餐桌上算两个人的生活费,最后算出来他们如果继续这样子生活下去,苦无手里剑和起爆符这些消耗品的份额就需要进行缩减。 “我决定找份工作。” “是已经找到了?” “对,boss直聘。” “我可以知道?” “目前不能。” “我没有意见。” 这是第一件事,关于他们的生活问题的。第二件事是佐助的训练方式,关于写轮眼的进化和宇智波祖传火遁的。 一碗饭的功夫,小夜可以把白天看到的刺全都挑出来,顺手给佐助一份训练计划。 佐助在这样两人漫长的相处时间里问过她是如何变强的,结果得到的回答是她的变强方式任何一个宇智波都复制不了,没有借鉴的意义。 “写轮眼被称作心灵写照之瞳,你当时,是在什么样的情况下,获得天邪鬼的?” “下地狱去吧。我当时是这样想的。” 佐助年轻,分辨不出来玩家的谎话,不知道玩家的万花筒技能全靠系统随机,他甚至回顾了一下玩家的经历,结果败于忍者对任务的保密性。 意思是大多数都不知道,清楚的都是共同经历过的血色夜晚,那也是最有可能的时间点。 于是搞错了她想要让其下地狱的对象,他以为下地狱的该是宇智波鼬。 很常见的错误。 大人们也会搞错这点。 木叶根部和暗部撤走后的第二天就来boss直聘她的boss犯过同样的错误。 他认为她怀疑的是整个世界。 她会有新工作,可以说是基于他对她的错误认知。 那个boss自称宇智波斑,撬木叶墙角时完全没信她会因为经历灭族之夜而精神崩溃的事,数十日如一日的对她使用嘴遁,每天夜晚都在殴打木叶的安保系统。 木叶写轮眼只剩明面上两双,就是这么狂。 他还知道小夜的万花筒出现的时间点不在灭族之夜,是在神无毗桥之战中,她在他口中被直接定义为灭族之夜的帮凶。 “你的口才很差,放在忍校里,想必是个吊车尾。” 自称是宇智波斑,带着漩涡面具和手套,只露出一只眼睛的忍者没反驳:“因为你早已经下定了决心,我需要争取的不是你的苏醒,而是你苏醒后选择计划的偏向。” “忍的很辛苦吧,小夜,看中的后辈因为会思考所以走上了绝路。一双万花筒的力量太过羸弱,无从改变这个世界,便是连木叶都无法动摇。” 宇智波斑不会这样说话,会这么说话的人是个吊车尾。 不过在晓组织里,吊车尾说要叫他阿飞。 新入职的鵺戴着面具在棒读自己的入职宣言,结果因为宣言上实在是太乱来——“什么叫做爱慕前辈的女高中生,你给我的人设拿串了吧阿飞?”“咦,不喜欢吗,这可是很流行的人设呢~”“这场入职会议上仅有四个人,你说的前辈是长门还是小南还是宇智波斑,总不能是未来的实习生阿飞吧?”——所以很直截了当的说自己想利用晓组织的力量来做些事看着些人。 第63章 其实还有一个,就是斑的意志化身绝,但是意志化身不算人。 在现场的都是月之眼计划的参与者,氛围总体轻松,没有大计划实施前的肃然。 毕竟,大家算是痛苦的救世主,计划成不成功不知道,是不是救世主也无法评价,唯独痛苦是实打实的。 人均凑不出来一对父母,还是老弱病残大合集。时时刻刻保持严肃,可以是可以,就是要看阿飞配合不配合。 显然,他没配合。 正儿八经入股月之眼计划后,佩恩在晓组织全员到齐的一次会议上,顺口介绍过她,说鵺是晓组织的编外人员。 事情已成定局,小夜才跟佐助说这件事。好在,佐助不会刨根问底,否则,心灵会再一次遭受重创。 因为宇智波信任一个人就是这样的,越信任被背叛时就会越扭曲。一般人被背叛可能会想到各种出路,宇智波这里,路怎么走,感觉都好像是死路一条。 背叛者不能若无其事的活着,须得在正视他们的情感后,或死亡或一起下地狱。 晓组织里,可是有他以为的她想让其下地狱的宇智波鼬。 如此跟佐助在木叶安稳度过几年,眼看着佐助快要毕业,她在晓组织里却要面对同事关系大挑战。 不是从前没有的意思。 她的影分/身和本体都频繁出过木叶,不存在没有同事问题的事,更不存在问题都怼在影分/身头上的事。 是最近才比较尖锐的问题。 她一直都是晓的编外人员,一年两年没谁在乎这个身份,几年过去,小夜被自己的同事问她都这么努力了为什么还不能成为晓的正式成员。 从晓组织新人历练到晓组织老人,忠心和资历都够,还有大蛇丸这个反面例子在,晓组织成员中有人对鵺一直是编外人员的原因感到好奇是很正常的事。 但是鵺没有满足他们好奇心的理由。 她直接:“大家只是同事,不要对同事的生活有太多独占欲。” 坏在坏在真的有直肠子以为不是同事关系就能知道了,目前正在绝赞努力中。 晓组织里出了个天才。 天才还是成批的。 大家都是s级叛忍,搞钱的搞钱,信邪神的信邪神,搞艺术的搞艺术……千里迢迢能聚在一起,全靠佩恩一手强扭的瓜解渴,为了点同事的小道消息就出卖自己像什么样? 更不幸的是,小夜加入晓组织的这些年,辛辛苦苦多年,给自己的同事们留下的印象竟然是好亲近? 认真的? 认真的,他们的好感度作证。 「你可能工作得太努力了吧,在同事中获得了一致的好风评,更有什者,都可以捧着花劝你放弃一些不必要的羁绊。」 佐助从忍校毕业的前一天夜晚,不追究真心的大人很地狱的捧了一束花过来,说是给佐助的毕业礼物,还有宇智波鼬的那一份。 “毕竟你看上去不会给他准备这些,而他终究是姓宇智波。” 跟宇智波鼬屠了宇智波一族,当前处于宇智波斑状态中的男人,怀里抱着一束花,说花是他们特意挑的,她送一下就可以。 不用费心,不用被多余的情感牵绊。 “说不定你能将佐助从木叶的身边夺走呢。他看起来非常信任你。” 脸皮厚到这种程度也是少见。 至于脸上的表情,他带着漩涡面具,只露出一只眼睛,什么也看不到。 那捧花怼到小夜面前,是一大捧在月光下怒放的红玫瑰。 小夜看看红玫瑰,再看看背对月色,坐在窗边的人,想想自己送一束红玫瑰给佐助的后果,她对人说了一句“有病。” “他要是正常长大可能会喜欢玫瑰。”忍者之路dlc里的恰拉助随手都会带着一支玫瑰,但是佐助不是恰拉助,没有随手一支玫瑰随时随地用脸和花讨女孩子欢心的需求,她也不是会将恰拉助和佐助混为一谈的人。 “但现在他没有正常成长。而我,也绝不会是一个会对小男孩出手的变态。” “宇智波斑的底线堕落到连小男孩都需要人跟他玩恋爱游戏来牵制了吗?” 败坏斑名声的事阿飞顺手就做了。 有没有好处不知道,反正她对他的坏印象是给宇智波斑的,她怀里的花是阿飞送的。 至于让她给一个宇智波小鬼送花? 阿飞根本没想过这点,所以连花都挑的是玫瑰。 热烈的颜色很像她的写轮眼,做任务时候看见,觉得很适合,就兴冲冲买了,买完才发现“宇智波斑”没有理由去送她花。 被贤二夺舍的阿飞很是想了一会,才想到毕业礼物这招。为什么要提一下宇智波鼬,哦,是因为鼬算是她没加入晓组织前比较看好的后辈,不知道她还念不念旧情。 “你觉不觉得它的颜色很像宇智波的写轮眼?” 他不直说花是送给她的,又分明想要她知道花是阿飞找了个借口想送给她的。跟他隐瞒身份时一样矛盾,想要人凭借过去认出他身上旧人的影,又想要以第三者的身份知道她对旧人的看法。 “……” “送人眼睛在宇智波里是很普遍的事情吗?不要什么都往写轮眼身上想,不然我怀疑你看中了我的眼睛,想要我送一颗给你。” “……也不是不行?” 震惊,无良boss深夜送花只为了扣花季少女眼珠子! 阿飞试图若无其事:“那个,你不是给宇智波佐助用过换眼睛的术吗?”他对手指,“人家想要体验一下任务无伤通关的体验嘛~~~前辈,任务完成后我的报酬全部给你。” 爱慕前辈的女高中生顶掉了宇智波斑人格,然后被自己的前辈打出了家门,好在,眼眶中转动的写轮眼已经完成了置换。 佐助最后收到的毕业礼物非常正常,是一个火遁忍术,威力比较大,算是禁术吧。 ———————— 我现在看着一群人的好感度头皮发麻。 出场的长门好感度:50。 小南:41。 绝:68。 这是比较稳定的。 第52章 下忍从学校毕业的季节里,有人会怀念一下自己的青春。幸福者还能见见故人,不幸者对着的往往是墓碑。 卡卡西不能区分自己目前为止的人生算不算一场彻头彻尾的悲剧。他的父亲、老师、朋友都变成了墓碑,活下来的朋友里还有前些年精神受创,近些年才好上一些的人。 见过太多背影的人,可能痛苦的门槛都被拉高,许久想不起幸福,因而也觉得目前的生活尚可。 偏偏在接到成为第七班带队上忍的任务,即将与三位下忍见面的前一天,他做了梦,想起来一些青春。 可能是触景生情? 不太确定。 凌晨惊醒洗了把脸的精英上忍已经预感到第二天的糟糕,他回到床上试图看亲热天堂来对抗过去的映像,作用微乎其微,梦中人在他脑中问他: “卡卡西,琳呢?” 循环往复,活着的人都没法走出来,卡卡西只能瞪着眼睛过了一晚。 白天还要看见一位跟梦中人有关联的宇智波学生,看见学生身上跟她起手相似的火遁。 精英上忍的一天从凌晨惊醒开始完全被毁掉了。 ——也许还有转机。 他领着三个学生给一天的黄昏结个尾,余光看到一个眼熟的身影,嘴比脑子反应快:“就这家吧,听说味道还不错。” 好在是正儿八经的烤肉店,不是什么丸子店,不然他们相处第一天,学生对他的印象估计会非常奇怪。 现在轮到他对学生们观感奇特了。 成年人举着一本亲热天堂,遮一遮自己的死鱼眼,才勉强体面的开始了烤肉之旅。 没见过只听过她名字的学生春野樱在知道她是佐助的监护人后,脸红得透彻。脸红的原因大概与亲爱的佐助君毫无关系,春野樱可能看到她忍者的听力就罢工了。 可能见过她的学生漩涡鸣人见了她眼睛都亮了,如果不是师生目标确实一致,他可能会迫不及待的向人招手,让人注意到他。 至于佐助,佐助是她的被监护人,没什么好说的。 昨晚做了噩梦,今天看见噩梦的起始的卡卡西,觉得当前的气氛温馨得有些反胃,似乎下一刻就会生离死别。 命运从前就是这么对待水门班和一个宇智波的,先是欢声笑语,几次任务后,分崩离析。 “卡卡西——” 琳死了。 “——好久不见。” 水门老师和带土也已经死了。 “——没想到你成了佐助的带队上忍。” 四个人里活下来的一个人跟一位宇智波不会回到过去。 两个过去的朋友久别重逢,在三个下忍震惊地“原来你们认识的吗”,算是迎来一个普通的结局。 卡卡西:“好久不见,小夜。” 差一点就打出来此生不见的结局了呢,卡卡西。 第64章 一场烤肉吃的小夜盘子里就没空过,连回去的路上都有被监护人在问她跟卡卡西的关系。 “从前是朋友,现在说不好,毕竟一段友情里的人大都在慰灵碑上。” 一个四代目火影。 一个出色的医疗忍者。 还有一个名字在慰灵碑上现在cos大boss的宇智波。 佐助离这段故事太过遥远,没有什么实感,最多是觉得她跟卡卡西两个人氛围有些微妙。 “不要勉强自己去想不高兴的事,过去的朋友终究是过去。” 是很认真的安慰不知道怎么想的小夜,怕她想起过去,对如今的现状感到失望。 “我会一直陪着你。” 这句几乎是誓言的程度。 刚从忍校毕业十几岁的少年给她说誓言难道是什么传统吗。她记忆里上次这么干的也是位宇智波,在他表达心意后,还有另外一位少年的勇敢站出来,说“我一定会加强医疗忍术的练习,这样,你受伤了也可以很快就好”,打消了那种沉重得不回应都不行的氛围。 毕竟一生,对于忍者来说,那便是实打实不打折扣的一生,许下的诺言是真的会执行的。 三位少年中,剩下一个白毛被两位伙伴盯着,不得不合群说了一句“希望你任务完成率百分百”。 记忆离现在的距离不近。 但有再次复现的趋势。 小夜此刻没找到记忆里的医疗忍者,佐助也不是带土。 “还是不要说的太过确定,说不定我会背叛你、你又会憎恨我呢。毕竟大人的真心瞬息万变,你又太年轻,人生还没开头。” 玩家的道德实在是飘忽不定。 本次dlc里可以在佐助面前当一个安心养ssr卡等他蜕变成ur卡的玩家,同时也可以搞点绿名转红的小科研。 受害者点兵点将还点到了“宇智波斑”。 差一点点就是卡卡西,最后是小夜没敢选他,直接跳了才是“宇智波斑”,也就是晓组织的阿飞。 不选卡卡西不是玩家善,是她总觉得她要是这么干了,卡卡西最后的结局可能是自己捅死自己。 阿飞看上去求生欲强一点,不至于让她做无用功。 她确立了计划,佐助又被卡卡西带着出任务,很快的,她和阿飞都得到了专属于自己的报应。 在晓组织被社畜味腌透了的小夜跟他思想上出现分歧,并特意显露出这一点时,没想过有人的脑回路会如此崎岖。 正如阿飞还没卸下面具猝不及防吃了一发嘴遁,听着小夜的质疑,面对两个人道路上不可忽视的分歧,平静地选择了一键跟随一样。 看起来阿飞好像没有报应? 因为报应的对象是宇智波斑。 忍界修罗辛辛苦苦洗脑好几年,选定的继承人在斑的意志和同伴的羁绊之间,没有左右横跳,他直接往同伴的羁绊方向狂奔。 没黑绝白绝,他已经站到了小夜一边,自然的问起她想怎么修改月之眼计划了。 阿飞现在唯一的报应是他只能暗爽,不能面具一摘说“对对对,我也觉得月之眼计划有问题”。 他在神无毗桥那里被压没了半边身体,摘下面具,可能会吓到她。 会暗爽则是因为小夜一定一定认清楚面具下的人是宇智波带土。 黑绝:“……” 斑总是精准的将自己的信任所托非人。 他说自己是斑的意志化身,斑信了。 带土说自己继承了宇智波斑的意志,斑信了。 要不是他还记得月亮上有自己的母亲大筒木辉夜,今天,两位斑的意志传人就要全面大改月之眼计划。 死人是没有建议权的。 小夜也觉得月之眼计划的合伙人,选人的眼光非常毒辣,知情人知道月之眼计划是为了无限月读,让所有人在梦中拥有美满人生。不知情的还以为月之眼是恋爱脑培养计划呢。 宇智波带土——在晓组织里先后当过宇智波斑和阿飞——已经提过了,没必要赘述。 黑绝——一心只有救母的人现在应该要给她捅刀子,然后对被动摇的带土说“非常遗憾,这个该死的世界一直都留不住任何美好”,但是没有。他只是扯住了带土,没做多余的事。 两个月之眼的核心人物都如此,事到如今,可能只有宇智波斑被秽土出来救一救了吧? 根本救不了。 「宇智波斑好感度:60。」 长门和小南理论上可以救一救,可惜不在核心圈,不知道月之眼计划最重要的部分。 范围扩大一些,放眼整个晓组织,大家的确一开始是为了实现未竟的伟业的,就是跟人见了一面或者日久生情后,感情方面可谓是一塌糊涂。 零星几个逃掉的,甚至没包括在晓组织几月游的大蛇丸。 出师未捷的小夜手里拿着“他们中只能活下一个人,否则绝不会拥抱幸福”的剧本,在第一幕看清她面前的带土还是那个记忆中的带土。 要不,捅他一刀试试? 她不确定的想,在她面前正常只是那些塑造他的痛苦经历被藏了起来,不是不存在,捅一刀应该可以被当做理念不合然后背叛。 名为月之眼实则是黑绝救母放出辉夜姬的计划主要实施者被她捅伤,说不定还能一举两得,收获黑绝的红名。 被宇智波鼬阻止。 宇智波鼬,木叶s级叛忍,灭族后成为晓组织成员,实际身份是木叶卧底。他说:“杀死他并不能解决问题,佐助还在等你回去。” 他最主要的成就是鸽了玩家,系统分配的引导npc是他,但npc太过自由,中途叛逃放弃木叶的一切,让玩家一个人整合了半天记忆。 晓组织里的叛忍估计是克她吧。 红名是没有的,绿名是只听自己想听的话。年轻好骗的一位s级叛忍迪达拉曾经被她抱走了所有黏土小鸟,被几个水遁冲得湿淋淋。 但是—— “再来,嗯!” 人以为她是心慈手软在锻炼他失去黏土后的忍体术,是真切的考虑到了他的生命。 他的搭档看不下去:“要是在意你的生命,她为什么不将你做成傀儡?” 再多说一句就是“艺术就是爆炸”“艺术就是永恒”之间的艺术大战,索性,关了友伤的小夜直接黏土小鸟突袭晓组织,请一堆叛忍看了烟花。 代价很是惨重。 自那以后,她在晓组织的名声除了编外人员鵺外,还有炸/弹狂魔、艺术狂人、财务杀手等。 管财务的角都五个心脏都在心绞痛,看见罪魁祸首老老实实站在那里,又看看一片废墟的基地,连生气都觉得白搭。 编外人员、编外人员、编外人员。 冷静、冷静、冷静。 佩恩一直将这个危险人物当廉价牛马。 忍不了就问佩恩,他到底是干了什么,让干了几年不求回报的鵺撬了迪达拉一堆黏土小鸟就为了炸基地的。 佩恩:“她觉得烟花很好看。” 角都:“……” 角都回来后跟哄小朋友一样塞了一堆手持烟花给她,之后,狠狠关上了门,就差写上“迪达拉、鵺不可入内”。 她对财务的杀伤力可见一斑。 现在情况好点了吗,角都的财政赤字ptsd过去了吗? 好像没有。 但是迪达拉现在会用黏土搓手持烟花了。 搭档是迪达拉,被迫同流合污的蝎:“那是手持烟花炸弹。” 艺术的声名已经全被这两个一点不艺术的搭档毁了,唯有鵺献身永恒的艺术可以挽救。 仅仅是一次爆炸,她就成了艺术组的编外人员。 结合当前计划屡次不成功,沿途尽是拦路虎的情况,小夜决心写《我的忍界物语果然有问题》。 然后—— 她成了忍界知名轻小说作家。 纯爱组top级人物。 换了个dlc,她就成了谐星,是吗? ———————— 前有搞笑番男主陀思,现有搞笑番女主玩家。 骰娘的骰点,真的,很奇思妙想。 本章里出现的: 卡卡西好感度:61 琳:64 佐助:88 春野樱:84 鸣人:74 角都:64 大蛇丸:94 迪达拉:70 蝎:73 晓组织肉眼可见的乱成一锅粥,感情生活注定一塌糊涂。 第53章 大蛇丸在憋笑和同情之间选择了不要命的大笑。 他现在有不尸转生兜底,还是宇智波小夜手里最重要的一支科研力量,可以拿工资的那种,完全是有恃无恐。 嘲笑一下自己的金主最多是当前身躯报废经费缩减,不是什么大的代价,但是此时不笑,他注定抱憾终身。 想不通的金主不理解如今忍界的审美,她的故事文本里痛苦的含量近乎于超标,为什么会变成知名纯爱故事? 第65章 笑够了的大蛇丸不理解金主故事的原型都有谁,但他可以理解该书成为纯爱故事的原因。 “你知道什么叫做幸福吧,鵺,知道幸福是什么含义的人会知晓那种事情发生,是叫作不幸。” “但是,当今世界,忍者将自己的生命通过任务的途径随意抛弃,同类的死亡被冠之以正常的含义。你写的那些痛苦,对他们来说,恰恰是爱的证明。” “你的故事里甚至没有死亡的发生。” 没死是因为故事原型还活着,活蹦乱跳的谋划着一统天下,就算他们的三代目被卷入未知时空,也没到血腥一片完全绝望的地步,最多是烧科研经费。 说到科研经费—— 小夜曲起手指碰了碰自己的面具,不出大蛇丸所料的说出了缩减经费的话。 双方对彼此都太了解。 大蛇丸跟晓组织的鵺能凑到一起,发展出额外的情谊,全靠晓组织牵线。 几年前的事。 木叶新鲜出炉的s级叛忍没有即刻就加入晓组织,有了点势力准备跟晓组织各取所需时,才碰到了鵺。 应该说是不出意料的碰到了鵺。 她在晓组织里算是中坚力量,擅长水遁,一般情况下会带带新人。 新人大蛇丸碰见她不稀奇。 稀奇的是科学攀登者遇到了另外一位痴迷于研究科技的鵺。 她说她对今天已经预演过多次。 她说自己之所以会答应朋友加入晓组织,就是考虑到他可能会加入,与其满世界找他,不如守株待兔。 “是蛇。” 他强调,还模拟了一下蛇的嘶嘶声。 面具遮挡住鵺的表情,但是语气听得出来她很想光明正大的翻个白眼:“这个方面就不要刻意装出没文化的样子。” 理由是她很想研究一下时空间忍术,或者说是“明知道自己运气差,还不死心想要研究出稳定不出错的时空间忍术”。 这种忍术,大蛇丸想到飞雷神,准备用该忍术给他看中的绝佳劳动力画个饼,能撬到晓组织的墙角就算是让他被晓组织除名他也愿意。 鵺:“佩恩知道你这么连吃带拿吗?” 大蛇丸:“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的意见。你想不想要飞雷神。” 进组织没一周的成员想要拐带组织里的资深成员,确实是有可行性,但是鵺不吃饼,尤其是她已经吃到嘴里的饼。 “飞雷神忍术我已经学会了。你那边没有新的时空间忍术?” “一般人也不会费时间有能力去钻研时空间忍术,它的门槛太高,没有天赋基本上成果为零。” 显然,大蛇丸老师在木叶研究的那些年,已经深深地了解过时空间忍术的门槛。 三代目猿飞日斩是他的老师,让他有了博览群书和接手一些不可言说的研究的资本。 飞雷神不行还有柱间细胞,再不济还有可以进行科研项目定制的他的研究才能。 “你是看中这点才选择等我的,现在目的达成,已经没有必要停留在晓组织浪费自己的时间了。” “你不想获得更加强大的力量吗?”他蛊惑道,“就算觉得力量足够强大,那么,长生不死和足以实现理想的科技,也不想要吗?” 还是那句话,鵺不吃饼,尤其是已经吃到嘴里的饼,她的理想她的力量不是在实现的路上就是已经实现,长生不死的话,对她几乎没有任何吸引力。 她开局就嘎了,没黑绝现在已经开启第六周目或回到第一周目体验体质1人生,不会在这里盘dlc 。 大蛇丸跟她之间存在的信息差太大,为了缓和一下挖角不成的气氛,他问了一下她的理想。 得到的答案是:“理想的话——,我不知道呢,我不知道我朋友想要构造的世界,所以我没有理想。” 大蛇丸最初以为她是友情脑,是出生在木叶会被木叶看重的具有羁绊的力量的忍者。 相处的时日久一点,他加上了个傲慢。 傲慢的将朋友的理想视作自己的理想,因为无论发生何事,她都可以将自己的朋友拽回到朋友自认为的正确的道路上。 觉得是错误,想要放弃?可以。 觉得没有足够的力量,想要力量?可以。 觉得这条路线不对,想要换条路?可以。 觉得自己身后空无一人,与世界为敌……这种错觉究竟是怎么会存在的? 友情脑也算不上,她出生在木叶,干的最有可能的事是将几个人当成是人,其余全是人生中微不足道的背景板。 性格荒谬到成为叛忍竟然是最王道的走向,其他路怎么都透着一种惊悚感。 被这么评价的鵺“啧”了一声,没说大蛇丸纯属污蔑她的人格,而是理直气壮地:“叛忍没点人格问题当什么叛忍,忍界制度正常一点又为什么会有晓组织?” 至于朋友对这位的意义。 大蛇丸有时候会恨死那位朋友,他好好地当个叛忍理想不大不就行了吗,非要钉死一个顶尖科研人才,不放她自由,还将她当输出位用。 有时候,他觉得那位朋友的存在也是好事,一个宏大的理想可以固定一个飘忽不定的灵魂,让其看上去有一些人味。 而那朋友,她说是佩恩。 大蛇丸:“……” 他的眼光还真是好,一锄头下去挖到的是晓组织首领的左右手。 后来他叛逃,两个人私底下有合作关系都止不住鵺追杀他时的不遗余力,大蛇丸简直梦回战国时代,而他的对手是平地起海的二代目火影千手扉间。 不尸转生给他带来一个致命弱点,让他幻术抗性极低,他想收集宇智波鼬的身体不成直接叛逃,难道就这么让她难以忍受吗? 她说不是。 她说只是在工作。 哄了一下闹脾气的科研人员,托着他手将晓组织的戒指退了下来,再说:“好了,现在我找你就不会再被佩恩说了。” 还吐槽他的实力:“好歹是个科研人员,怎么忍术除了蛇还是蛇,没什么方便快捷的忍术吗?” “……我用了很多其他忍术。” “哦,不好意思,用水遁没看到。” 算是打生打死有过,合作有过的关系。 截止目前,大蛇丸还是愿意称她一声“金主”的。 “没有加‘尊敬的’。” “好的,我尊敬的金主大人,你来音忍村是准备弃暗投明了?” “没,只是看到你心情会比较好。” ———————— 感觉第五周目会很长,手头上一堆骰点。 挠头。 第54章 因为音忍村算是她的音忍村了。 情感对于忍者永远处于珍贵和无谓的二象性里,可以摇摆不定,但那个命中注定的人出现时,心已经做出选择。 忍者的一生就是跟命运纠缠不清。 倘若命运是个具体的人,有生之年还会体验什么是蹬鼻子上脸。 大蛇丸对于如何将自己的招揽对象变成祖宗实在是太有心得,所以小夜不出意外成了压在他头上的祖宗,连带着自己好用的下属都得任由她作威作福。 但那仅限于音忍村,仅限于「鵺」这个代号光明正大出现的时刻。 暂时不属于小夜。 他不清楚面具下是怎样一张脸。 双方默契的不干涉对方的生活。 只是感情上的失衡,让大蛇丸的一切都展开在她的眼中。 他不是唯一一个。 能留有印象得到一些优待,完全因为命运是唯价值论。 好感度一目了然,是不是自己人瞟一眼名字就解码,人物价值在什么地方点头头像看属性图准确率百分百,不走唯价值论实在是暴殄天物。 但是啊,不是所有人都叫小夜,所以会陷入酸涩风味的青春心事。 小夜在木叶的中忍考试现场一扫,就能找到一些眼熟的脸孔和相似的剧情。 比如日向宁次。 小夜跨越了三个dlc的距离。 第一个忍者之路dlc,他的好感度是100。白眼的分家因为笼中鸟,会有1°的盲区,不能看到三百六十度的景象。他的白眼视野全部都用来观测她了。 第三个dlc,也就是当前世界,日向宁次的好感度是96。不自由的笼中鸟想要挣扎,所以选择了看上去最自由的那一个选择,忍者之外的选择。 第二个dlc里没有他,是因为她秽土转生出来时,她没见到,然后人也死了,只能从好几章漫长的回忆录里找这个人的基本印象,然后得知他是悲情的天才,而非上个dlc见的那位下流忍者。 三个dlc和一个本体,同样的一张脸背后都有不同的故事,唯有命运,像鬼一样缠着他们和小夜。 除开日向宁次,还有她身边的佐助。 忍者之路的恰拉助可以对她说“姐姐是我最喜欢的姐姐”。 四战里的佐助将将越过界限,在世界毁灭前,共鸣到一众宇智波前辈喜欢上一个死人的心情。 第66章 太离谱,他以为自己中了月读没醒,给了自己一拳。还有更离谱的,这位横空出世被错误秽土转生出来的小夜姓千手,在某个世界线里是三代目火影,老师还是宇智波斑、宇智波泉奈和千手扉间。 老一辈忍者问为什么没有初代目,答曰:“初代目下去蹲人去了,想要现身一般只能秽土转生。” 被秽土转生出来应对四战的初代目:“扉间不会骂你吗?” 她答:“最先这么干的就是扉间老师。” 年轻的、也是最后的宇智波在老一辈聚在一起陷入回忆时,得到的噩耗不限于:她是死了被宇智波和千手拖回人世的(“说不定就是因为如此,我才能被你们错误的秽土转生,毕竟我的身体与灵魂还在磨合期。”)、四战里的绝大多数忍者都可以称她为前辈、他一家想要在她那个世界拥有幸福生活不太可能因为他爸和他妈暂时没有爱情的火花、他确实没有中月读因为月读里不会有他爸和他妈成为他情敌的荒谬事。 人面临这种情况,很难不被气笑,至于说什么爱不爱的……确定吗,要在末日来临前讨论自己突如其来的爱情?四战的佐助更愿意解释成他们血脉相近造成的错觉。 然后,这位被错误秽土转生出来的小夜说自己的直系血亲,真要论证的话,就是他们的敌人宇智波斑。 “因为,在这个世界,其他都死了嘛。” “斑是跟千手的姑娘结婚了吗?” “不是哦。”她弯了下眼睛,“是血啦。” 更多的纠葛便只是只言片语,在宇智波斑、宇智波带土和大筒木辉夜的战斗中透露些许。 但是信息量很大。 但是看在他是最后的宇智波的份上,小夜给了他一个选择,那就是去她的世界,那里的木叶跟他这边的不太一样,和平可以保证,最主要的是,千手和宇智波都是大族,他可以见到自己的亲人。 “如果怀念你的哥哥,我也可以一起带他走,我的世界对如何秽土转生出来一个灵魂非常有心得。你觉得此举亵渎了灵魂的话,我也可以去问问富岳和美琴,问他们想不想要一个宇智波的血脉。” 宇智波的末裔非常敏锐:“这样难道不是违背他们的意愿?” “你应该问的是,这是不是违背了你哥哥的意愿。同样的血可以缔造出同样的身躯,但灵魂不一样,灵魂太过独特,所以,这只能算是另类的秽土转生。” 她指了指自己,“我就是这种术的产物,施术者是我的老师扉间。他认为这算是一场彻头彻尾的亵渎,所以我吸取教训,决心问一问死者和死者家属的意见。” 最后没来得及实施拐人计划,但是打上了标记,地图贯通后就可以将人拖过去打工。 现在小夜身边的佐助,好感度和待遇都远超前二者,即将面对人生的岔路口,他被大蛇丸打下了咒印,不日将开启自己的叛忍人生。 那么,除了宁次和佐助外还有吗? 在场上的命运已经展开了三个dlc ,合并对比起来就是:日向家的下一代总有一个一见钟情、奈良家的对于麻烦有天生的感应但是逃脱不了解决麻烦的命运、漩涡家的…… emmm ,不是夫妻俩陆陆续续栽了就是夫妻俩没了孩子栽了、万年不变的科研人员不是将人视作道标就是奇迹等。 小夜不看忍者之间宿命的对决,光盘算着他们三个dlc里的事,就可以认真专注的看完比赛,到时间晕倒,醒来一切尘埃落定。 保卫木叶不需要一个已经不能上战场的中忍出力,诱使佐助叛逃却需要她的助力。 她在晓组织工作的事情不能一直瞒着孩子。 不过这样一来—— 卡卡西,你又被留在原地,再一次注视着在意之人的背影了。 在听到宇智波小夜被大蛇丸一众带走后,卡卡西闭着眼睛都知道会发生什么事。 他那被大蛇丸看中的学生一定一定会追上去。 因为佐助不是他。 他当年只能看着人的背影。 拦得住吗? 换句话说,他能伤害她吗? 答案是不能。 ———————— 四战dlc里的佐助好感度61。 第55章 如果杀死了,现今的世界又跟从前的世界有什么不同? 其实没什么不同。 卡卡西少年时期要杀死自己的朋友,现在他不想,宁愿搏一搏概率,也不愿意见证他噩梦中的事。 可惜,噩梦中的事发生了。 他隐隐约约意识到的事也会成真。 很正常吧,一个疯过又逐渐好转的宇智波,会对这个让她疯掉的世界做些什么——已经有宇智波回答过了——何况小夜还有一种可能,那就是她没好,她只是疯得更深,开始自成逻辑了。 佐助否决了这种可能性,并将其归咎于自己的无能为力。 宇智波对爱的双标可以让他清醒的说出:“全是我的错,如果当初我足够强大,你也不会被胁迫着加入晓组织,不必面对那个男人!” “我早该明白的,会冲进别人家里的只会是强盗。” 强盗带土:可以说的吗,我当初真的没想这么多,满脑子都是小夜跟我一起完成月之眼计划吧。 他本人不在场,在场只能是阿飞,所以,佐助的控诉他无法反驳。 跟他坦白自己在晓组织工作,还是晓组织元老鵺的小夜,理想中他的反应是他可以理解可以决裂,结果他选择了不存在的顿号。 一门心思将小夜认成被胁迫的可怜人。 事后,兜宽慰小夜,说佐助的想法很正常,他毕竟姓宇智波,有些宇智波的特质很正常。 “宇智波有什么特质?” 因为大蛇丸跟鵺下属共享,所以被鵺命令着带回宇智波小夜,临了发现宇智波小夜就是鵺的兜:。 大家不是你好我好在客套了吗,怎么还真向外族人探讨起宇智波的特质了?兜可没信心成为宇智波的天选。 虽然他想过。 但一个是打不过,另一个是没必要。 蛇窟都快跟她姓了,还有什么好纠结的。 好在小夜是随口一问,不需要他的答案,毕竟她就是宇智波,见过一群宇智波,对待佐助的执着最多就再问一句:“确定?你确定永远站在我一边?” 省略了诸如无论背叛、无论欺骗种种修饰,因为加上去感觉很像说出什么不得了的东西,要将宇智波小夜和宇智波佐助永恒地缠在一起密不可分。 佐助理解她的全部意思。 他说:“我以为我早就跟你说明白了。不是说过吗,我会一直陪着你。” 又说:“何况,我们已经背叛了木叶。” 天下之大,除了那个需要杀死的男人,仅剩两个宇智波。他们不互相跟着对方走,难不成还要为了其他去伤害自己唯一的族人? 他不会这么做。 死也不会。 新生活里不太让愉快的是他自身变强得太慢,以及看了鵺的任务经历后觉得对方实在是不爱惜自己的生命,进而想要对方也对自己许下一直在一起的承诺。 坐在边上支着脸看他训练的小夜闻言,不带半点迟疑地:“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佐助的和我一直一直都很喜欢佐助,你更喜欢哪个说法?” “你可以说做鬼也不会放过我。” 他嘴角微勾:“活下去吧,那样就不用践行承诺。” 不愧是兄弟,鼬也这么说过。 在宇智波斑的计划推着所有人往那个注定的未来走去时,他对自己的前辈说:“我希望前辈你可以活下去。” “因为佐助需要我?” “……”他不笑时因为泪沟有些愁苦,现在愁苦的意味浓了一些,笑不出来但也失去了一切退路,“是我需要你。” 一直以来都是如此。 兄弟俩都是以自己的死亡为前提来讨论这样的事,一个决心以死为代价去杀了那个男人,一个决定被自己的弟弟杀死,所以告诉唯一一个旁观者:我希望你可以活下去(你一定要活下去)。 “影级都活不下来的忍界,那就太残酷了,不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 得到的答案都是同样的。 答案里残酷的局势其实已经发生了三次,不久将会发生第四次。 不过小夜从不在死亡名单上。 没谁想要见到她的死亡。 他们对噩梦的形容词最多是她的背叛。 ——除了团藏。 这位木叶灭族之夜的推手对待她的态度是非死不可,他已经放过了她一次,这次宇智波鼬留给她的复活卷轴已经用尽。 至于他为什么想要杀死她,还是佐助在蛇窟修行多年后才想起杀死她……没有理由。 接受任务的人机君加入第七班跟着他们一起行动,终于摸到了任务完成的门槛,都不清楚根部的团藏为什么非要他去杀死另一位宇智波。 整个第七班对任务目标的感情还无比复杂,卡卡西不太爱提起她,鸣人和小樱提起她就是她是无辜的大蛇丸坏事做尽。 第67章 佐井试图打探更多目标相关情报,还会被同伴问上一句为什么想知道她的事。 佐井调动脸部肌肉,想要笑一下,结局却是皮笑肉不笑:“好奇。我替代的那位佐助君,最初说是为了找到她而离村。” 现在她不是叛忍。 宇智波佐助确是板上钉钉的木叶叛忍。 他好奇自己的任务目标具体实力,以及任务完成后他的存活概率。 被前暗部一句“不要有那么多的好奇心”挡了回去。 应该要继续问一问的。 就算被戒备。 木叶的叛忍标准非常的有问题。 初出茅庐的人机君尚未跟自己的同伴建立过于深刻的感情,此刻,就算建立了深刻的感情,他的同伴也伸不出援手来帮助他。 他一头栽进了不可涉足的地方,见到任务目标的第一眼,视野里全是自己的水墨忍术失效后的大片墨汁。 视野唯一的光亮处,目标抬眼,脚下是盘旋而上的水流。 她的眼睛黑的很像他的墨汁。 手段也是。 他落到了深水里,在窒息的前一刻被人拎着衣领出水,呼吸到了濒死后的第一口新鲜空气。 水遁将他的卷轴全部泡烂,可以晕染一地的墨汁在水里转圈,找不到淡化前可以使用的方式。 他假笑:“我投降。” 人伸出两根手指随意摆弄了一下他的脸部肌肉,才不可置信地:“什么嘛,我还以为是假笑呢,原来是面部肌肉失调?” 她说得都对。 木叶官方评级是中忍的佐井,对目测保底上忍的任务目标保持着可贵的尊敬,发自内心的尊敬。 原本根部的忍者不会这么草率的认输,任由她处置。但是,目标顶着一双花纹艳丽的万花筒,略微出手就控住他,直到他要溺死才大发慈悲解除了控制。 佐井的意识同时被拉进了月读世界,充分体验了一下自己根部的经历。 他能说话了,开口不是投降,不是放弃任务,是准备为根部卖命到死吗? 假笑jpg 他似乎对根部没有那么多的忠诚。 “噢,我听到了。”她的两根手指摸出他的面部肌肉问题后,相当自然的撬开了他的嘴,方便她观察他的舌头,和舌头上的舌祸根绝之印。 “果然,除了根部,我想不出来还会有谁想要杀我了。只能说团藏不出意料。” 佐井舌根发酸,口腔里有很严重的刺挠感。他没有出声动摇对方行为的权力,只有尝试着张大嘴巴让她看得更清楚些的权力。 这个时间不长。 保底上忍的任务目标没有特殊癖好,断舌之类的刑罚也懒得用,他还看见水遁卷上她的手,清洗端详过程中手指沾上的他的唾液。 “很粗糙的应用方式,团藏是完全没学吗。我记得他的水平不至于如此。” 小夜评价了一番舌祸根绝之印,没继续点评下去是因为她想起了这里的千手扉间早就死了,团藏也是个老登,完全不复年轻时的面貌。 没有跟死去的千手扉间去学封印术,改良舌祸根绝之印的义务。 不过没关系,想到了这一点的小夜对着现成的对象说“去,你给我去杀了……”看清被根部摧残被她摧残还在整理心情的佐井仅仅只有中忍的实力后,她咽下了所有想法。 佐井的核心忍术可能会有些特殊,能加持他的实力,但是除非她上号代打,让他干这事就是让他找一个惨烈的死法。 她上上下下打量佐井,活的,月读里见到的记忆证明孩子不是天生呆傻人机是被迫害成这样的,智力正常,还会画画。 最后一道工序是翻自己模拟器的记录: 「佐井好感度:92。」 彳亍。 佐井捡回来一条命,还有一个被修改的舌祸根绝之印。根部用来控制根部忍者的忍术,被她更换了内容和控制人。 现在,佐井从水里站起来,他当前的主人是宇智波小夜,非叛忍的叛忍。 唯一的。 唯一的也看不惯他假笑式的微笑,移开视线,绕了一圈后发现没处可盯,只能垂眼,去看他露出来的那截腰。 “你回去练练字和多看点书,我以后要用。” “好的。” 回到了佐井的舒适区,他不太能理解那些人与人的情谊,分辨起来和做出来总有些差错。听命令做事则不同,根部的忍者都是听命令做事。 他活着找到自己队友,带着一身狼狈和泡坏了的卷轴。队友的情况也不是很好,佐助并不想回到木叶,他觉得自己在蛇窟的生活很不错,想要带回他,要么展现出碾压的力量,要么一同带回宇智波小夜。 结果都没完成。 大家的任务都失败了。 算同病相怜吗? 佐井不确定。 “你刚刚去哪了?” “不知道,我掉进了深水池,刚刚爬上来。” 第七班对佐井的怀疑值up。 他不在乎,他要完成新的任务。 根部的惩罚还没到来,主人的队友就送来了他需要学习的东西,他盯着那个叫绝的芦荟,问他有没有听到主人的别的吩咐。 他说的坦然,绝仿佛受到了暴击。 “你叫她主人?” “操纵生命之人,不应称呼为主人?”没有下属的地位,没有队友的平等,他称呼人为主人是有什么问题吗? 需要学习的内容没有告诉他答案,只告诉他一个程序可以运行,就不要碰它。 但人不可能不碰。 小夜在外执行任务时,就曾接到好学的人机君尝试定义自己的职责范围,但是参考书籍错误的情况。 当时,她正在跟人跋涉在抽尾兽的路上,社会化进程有了长久进步的人机君在双方私人频道里如是发问: “我需要执行小姓的全部职责吗?” “你现在在看的书?” “《我的忍界物语果然有问题》和《亲热天堂》。” 呵呵。 真是好刁钻的知识录入系统呢,佐井。 ———————— 目前更新是随榜更。 第56章 收集尾兽不是什么好活,在带土和长门的安排中,鵺的定位是收尸人,是好歹大家同事一场就让人入土为安。 小夜指着自己的脸,晓组织成员统一会给自己的指甲涂紫色指甲油,所以她这一指,可以看见自己手上那涂的很均匀的紫色。 “你确定让一个攻坚手干收尸的活儿,这不叫大材小用?” “你的战场在四战。” 一个宇智波能摒弃自己擅长的火遁,转手将水遁用得出神入化,完全藏起自己宇智波的特征。晓组织人员配置充裕时,想要将此等战略合作伙伴藏一藏,只能说正常。 弄得小夜在晓组织开始收集第一只尾兽后就需要特别注意自己的面具,确保它不会轻易掉落,穿衣风格直接往带土方向靠拢,什么细节都遮得严严实实。 偶尔,还需要面对装疯卖傻的队友关于“情侣装”的暴击。 区区人机君—— 在砂忍村吃完沙子又辗转反侧在收尾路上的小夜只能说他个人的强度实在是不够,正好他加入第七班前他的队友就给晓组织制造了一个重伤员。 沉迷学习越学越歪的佐井面上的微笑真心实意的假了起来,他的卷轴里多了一位重伤的晓组织成员赤砂之蝎。 睡着的,不会乱动,看一眼就感觉是被绑架的。 这就是乱说话的下场。 至于怎么塞的,怎么小夜一边在蛇窟一边在赶路收尾,只能说感谢神奇的忍术。 这天底下怎么有影分/身这样的忍术,又怎么能有查克拉量充沛到无穷无尽的玩家。 赶到目标地点待机的小夜身边跟着一只白绝,用来打发自己的无聊时间,直到晓组织成员的信号发出,她就知道自己是该上去收尸还是抢救。 其实这二者是一回事。 刚死的人在她的医疗忍术下活出第二世不算罕见事,她本人还更倾向于回收重伤同事。 那毕竟是影级的劳动力,这个dlc里混不下去放在游戏本体里就不一样了,鹿久见了他们都得含泪干三大碗饭,自觉人活的久了什么都能见到。吃完后就该握着他们的手,一边用家传忍术防止人听见任务量跑路,一边给人布置巨量的任务了。 火影顾问在三代目当政期间,年纪轻轻就精通对人才的各种坑蒙拐骗,何尝不是一种对工作强度的双向奔赴呢。 可惜这里没有她快要猝死的火影顾问,只有一个白绝。 白绝功能性极强,可以悄无声息的在远离战场的地方夺走处于战场中央的一个重伤员,还能视情况而定,将重伤员进行随机转移。 最重要的是,它可以实时报告现场状况。 于是蹲树上的小夜听了一回“阿飞巧设连环计,迪达拉险上断头台”。 第68章 前情提要是他们安然无恙的回收了三尾,省略过程中一系列打斗,总之,阿飞在回收三尾后决心给迪达拉和她都找点事干,好刷一波存在感,就用一个任务安排迪达拉和佐助碰上了。 这一场相遇,明面上有阿飞和迪达拉,再加一个误入的佐助。暗地里有还有一个注视他们的小夜。 考虑到阿飞真名宇智波带土,佐助全名宇智波佐助,小夜现名宇智波小夜,完全可以说是迪达拉误入宇智波内战,存活率无限接近于0。 要命的还有,迪达拉现今目标是宇智波鼬,跟佐助的目标撞一起了。 甚至阿飞为了小夜不本着同事情谊跳出来,特意提前告知了小夜他的全盘计划,好让迪达拉能够听天由命。 小夜当时:“迪达拉是跟你组队时说了什么不该说的吗,你这么想让他死?” “前辈很像一个前辈啦。”他夹着嗓子说了一句,下一句语调陡然沉了下来,恢复自己的本音,“但没有比他更容易下手的目标了,佐助总要知道鼬做了些什么,木叶也做了些什么。” “哦,你看上了我养的白菜的劳动力,又觉得宇智波鼬不会配合你的计划,索性让鼬得偿所愿,让晓得到一个新的永恒万花筒的战力。” “他无处可去,自然会想到你在的晓,自然会成为我们的朋友。” “不一定。” “我不认为他可以舍弃跟你的羁绊,转而投向这个世界虚假的正义。除非你转变了思想。都是宇智波,你难道不知道我们这一族,对在意的人究竟会有多在意?” 他闷笑一声,“要不赌一赌,迪达拉到底会不会死,佐助会不会杀死你的同伴?” 他切断了迪达拉的后路,人为构造了一个迪达拉的断头台,然后说迪达拉不会死,乃至笃定他不会死。 理由仅仅一个:迪达拉是宇智波小夜的同事。 所以,即便迪达拉阻碍了他寻找鼬的路,并且想要先他之前杀死鼬,宇智波佐助的第一反应也绝非用武力斩断这些矛盾。 森林郁郁葱葱,林中两个人相遇,气氛紧绷到下一刻就该诉诸武力。 然后,佐助皱着眉,用他所剩无几的耐心说:“我跟晓组织的鵺有合作,你确定要挡在我的前面?” “你确定她会为你的死而哭?” “没有这样的待遇就不要碍事。” 手心里的嘴巴都在生产黏土的迪达拉听完这三句话,跃跃欲试的心暂时没能理解这三句话的真实含义,就只觉得不爽。他青空色的眼睛都睁大了,不管不顾攻击的前一秒终于意识到眼前这位神色清清冷冷的宇智波说出口的话其实毒到宇智波舔自己嘴唇都能毒死自己。 “你是在炫耀跟鵺的关系很好吗,嗯?” 捏黏土的力气大到关节都在咯吱咯吱。 “没有那回事,我只是说她会为我哭。你们关系差到连这点都不能保证?” 事态如此发展,打假赛的阿飞假赛也不打了,举着两根树枝就当掩体,预备看双方的巅峰对决。 白绝裹着小夜潜行到阿飞背后,好看现场。 打是没办法打起来的。 迪达拉黏土都没捏瞬爆,只是整个人都红温。佐助没拔刀,好整以暇看着对方。 双方就此展开了一场辩论赛。 一个说对方根本不懂晓组织不懂鵺,一个没直接回应只说你说的对但是你觉得你死了她会有什么反应。 属于是左突右闪都突破不了宇智波佐助的言语封锁线。 阿飞小声点评佐助心慈手软,开头三句嘴都这么毒了,为什么不乘胜追击,告诉对方他就算受伤了鵺也会为他疗伤,还会跟他一起合力杀死伤了他的人。 小夜觉得自己与宇智波格格不入是正常的。 一般她面对这种情况都不会起手言语攻击的,她会直接请人杀人诛心来着。在意谁就拉谁出手,在意的越多,对面人身上就越千疮百孔。 原来还要先开诛心之语的吗? 只能说年轻的迪达拉碰见这三位宇智波跟碰见了鬼没区别。鬼跟月读的区别就是月读只有宇智波鼬一个人经常使,但鬼至少有三个且轮流精神攻击。 没吵过的迪达拉气急败坏的扔了个黏土鸟,叫了一声“阿飞”,等阿飞乐颠颠挥舞着袖子上了代步工具,才载着他离开这片伤心地。 武斗变文斗,迪达拉感觉比武斗还要生气。 她看完了整场,跟白绝一起转移到了下一个任务目的地。 只能说晓组织的同事各有各的死法,让小夜的远程捞人技术和医疗忍术水平都得到了充分的锻炼。 一并跟着锻炼的还有佐井这位人机君的抗压能力,卷轴跟毛巾一样裹着一堆叛忍。他们如婴儿一般睡眠,佐井抗压能力要是弱一点,直接就进根部审讯室。 其中,还有宇智波鼬的尸体,眼眶空空。佐井阴谋论了一下,还是想不通他为什么会死。 “被他不切实际的理想与正义杀死了,很难理解吗?” “我没有那样的东西。” 人机君在局势越发紧张的当下,练就了一颗大心脏,可以若无其事的跟蛇窟的兜接头,将装那些叛忍的卷轴交给他。可以坦然面对自己同伴的怀疑,做一个努力社会化但不太成功因而奇奇怪怪的人机。 “我新的带队上忍会木遁。” “我知道,他手术是大蛇丸做的。对了,过几天有个好消息,你的前上司团藏要死了。” 佐井的舌尖摩挲一下上颚,感受舌面的印记,问她这个修改后的印记是不是会隐藏。 “肯定会,我的印记没有舌祸根绝之印那么丑。” 而鼬死了。 那么如带土所想,佐助知道了一切,心灵一些根深蒂固的认知出现了错乱。 换眼手术还是小夜做的,她医疗忍术很好,可以保证换眼后佐助的适应期缩短,战力空白期大幅度缩减。 换而言之,加入晓组织的时间也会加快。 小夜抽出空陪了他一段时间。 被问她是不是早就清楚这样的事,所以才半点犹豫都没有就加入了晓组织。 其一,她犹豫过,不过带土实在是太烦了,所以答应了。 其二,“你说过会一直陪着我的。” 鼬的爱带来的痛苦他见过,现在,可以见见她的爱带来的痛苦。 人的爱有千种,能伤害宇智波,让宇智波痛苦的,从来都是错位的爱。 不是不在意,是太在意,但难以理解。 小夜自觉自己是个半吊子宇智波,做不到那种地步,至多是东施效颦,便摸摸佐助的头发,告诉他,她其实还蛮想毁灭这一团糟的世界的。 “心灵映照之瞳,会在一定程度映射开眼时人的期望,尤其是万花筒。我的万花筒技能是天邪鬼,可以控制他人数十秒,你可以猜猜我当时在想些什么。” “然后就能想象到我的爱会是个什么样子。” 但是佐助没有后悔的余地,说了会一直陪着她,许下这么恐怖的承诺,自然是要履行。 他在思考。 她出门看见红发的漩涡,戴着眼镜,被吓一跳的样子。 “香磷,接下来的事就拜托你了。” “是!” 条件反射,回的很大声。 「香磷好感度:67。」 佐助的思考过程不长,秀丽的青年幼年时眼眶中曾经长久的拥有那双万花筒,对天邪鬼的运作机制非常明白。 因而,从天邪鬼对照她的人生,着实是太容易得到结论。 小夜以为他看到的是她的背叛她的种种不作为,结果,他开口,说的却是她的不爱。 “你的爱浅薄得连名字都是假的。” “毕竟技能是天邪鬼,名字是真的,我根本不可能研发出万花筒置换之术。很容易死的。” 倘若她说的那个万花筒的技能体现人心的理论成立,那么,他现今经受的那些不会有他能思考和反抗的余地。 她的强控制欲不会容许他的思想他的一切有超出意料之外的风险,她会死死抓住他的灵魂。 天邪鬼就是那样。 知晓一个人的真名,就等同于通晓一个人的灵魂所在,才能轻易的阻隔灵魂与躯体的距离,让人失去几十秒的身体控制能力。 唯一的结论,是她给他的爱很浅薄。 从他小时候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对她发动天邪鬼,身体痛了一天却没有任何效果时,他就明白,她的名字是假的,爱可能也不多。 好在,那时候他所求的不多。 不像现在,想与人共度一生。 “你知道你的真名吗?” “不知道。” 灵魂醒来名字就叫千手小夜/宇智波小夜了,初始身体和灵魂还没匹配上呢,哪里有玩家起初始名的机会。 真名自是不祥。 唯一能够让她停留至少二十秒的技能,败于她没有真名。 “你的控制欲——或者说你的绝大部分爱,又投向了谁?” 第69章 “你得到了一份。” 玩家爱着所有拥有基建加成的角色,平等的爱着每一位可以分摊基建工作的角色。 但是瞳术随机。 ———————— 是的,这局随机到的技能不取玩家,挺离谱的。 第57章 他很快知道小夜的强控制欲到底投射向了何方,她的爱倾注到了何处。 一并知晓她确切没有说谎。 浅薄的爱也是真实的爱。 没有控制欲是因为她已经堵到了结局大门口,笃定一无所有的他会跟着她走。 “因为我早就已经见到你的结局,所以知晓你不会放弃唯一的家人。” “就算你可以做到这点——” “宇智波能够放弃一个爱与恨同在的对象,让她毫无代价的去迎接自己的新生吗?” “不可以的。如果可以,我不会活着。如果可以,鼬不会死去。” 「你作为幕后推手之一,推动了第四次大战的发生,药师兜在这个过程中秽土转生出大量已死的强者。为了对抗你们这些阴谋家,忍界组成联军,且先行一步秽土转生出了一些强者。」 「其中,大蛇丸秽土转生出的初代目千手柱间发生了错误,呼唤出来的灵魂并非此地的初代目,而是属于你的木叶的千手柱间。」 「他为了寻找你,打穿了净土,穿过世界之间的屏障,以秽土之身出现在你的面前。」 「于此,你终于听见那个世界对你的呼唤。」 上述跟佐助的对话,就发生在初代目错误秽土转生的背景下。 小夜本来是看着宇智波斑(秽土转生版)一打十万游刃有余的,原定计划还是看着仅剩的宇智波梦想破灭,确定此路不通后统统变作她能打包带走的劳动力。 结果—— 大蛇丸直接给她整了一个天降奇兵的操作。 幕后推手之一气定神闲,冷不丁看见山的那边隆起一个木遁,木遁上“千手小夜”着实耀眼得让人不忍直视。 小夜:。 谢谢,有这样充满活力和特色的对接方式,果然不愧木叶阴间之名。 小夜直接飞雷神到了他们的秘密集会场地,一身晓袍,完完全全的大boss再临。 前提是,没有一个达成目的的千手柱间冲上来,试图掂量掂量她有没有瘦了。 被复活的木叶四代火影:千手柱间、千手扉间、猿飞日斩和波风水门。 复活的主导者:大蛇丸。 协助者:宇智波佐助、重吾、水月。 场地:南贺川的宇智波神社。 非常震撼的阵容,同时也是相当熟悉的人和地点。 唯一的缺陷就是召唤错误出了内鬼。 小夜将人推开,问他千里迢迢跑过来是为了什么,再一扫视对面那些人的神态,“你威胁他们什么了,让他们面色这么难看?” “欸,有吗?没有吧。我只是简述了一下我当前的唯一目标是保护你,阻碍我完成任务的话,就算是扉间也不行。” 他笑的很爽朗,“我没说威胁的话啊,我说的是事实。” 他背后的弟弟面色黑沉的彻底,在看到她眼眶中的写轮眼后,想必是废了很大力气才按捺住那句话的脱口而出的。 但是没办法,他大哥——就算不是同一个世界的大哥——完全是在宇智波的海洋里徜徉,前有斑后有小夜,要命的是小夜还在他大哥口中姓了千手。 一个典型的宇智波姓了千手,呵呵。 另一个世界的他是失心疯了? 千手家兄弟的战争,二代目的学生猿飞日斩和木叶四代目波风水门只能尴尬的笑笑,再安慰一下被兄长背刺的二代目: “她毕竟是那个世界木叶的三代目,初代看着她长大,保护心重一点很……” “扉间肯定能理解的啦,他要不是没办法来净土,这次秽土转生的就不止我一个了。” 真巧。 两位火影刚发力,就被另一个世界的初代目一句话沉默。 当前场面是他们两个旁若无人的交换信息,余下的人左看看右看看,最终决定将目光投向最大的受害者宇智波佐助。 据说,这孩子的监护人就是误入本世界的千手小夜。 光是千手小夜为什么姓千手却有宇智波的血统,又为何在本世界变成宇智波小夜就是一个很长的故事。而她看样子并没有给佐助解释这一切,什么也不说,不说自己是异界来客,不说她的工作是四战发起者。 如果没有初代目错误的秽土转生,谁也不知道这位异界来客在想些什么又会用什么样的方式回到自己的世界。 佐助只是抱臂,看着那两个人沟通。 小夜在想自己的科研经费是不是没有被烧干。众所周知,她没来dlc前,千手柱间就已经在净土一直蹲人,那么想必他打穿净土,贯通dlc和本体,应当是不需要太多科研支持的吧。 想必,她的十年科研经费一定留下了五六年的额度吧。 柱间摸着自己的后脑勺,“哈哈哈”了几声,“小夜,这个嘛,你难道不知道扉间一个人就能让科研经费按秒蒸发嘛,加上大蛇丸和卑留呼,科研经费能剩下的可能就一个了。 斑忍无可忍,砸了他们的实验室。 哈哈哈,要不是你的血,可能还要用二十年的经费呢。 ” 她捂着胸口,身体沿着墙壁滑落,毫无疑问的重伤。 四战开始,她受的最重的伤,就是柱间告诉她,她失踪前批下去的十年科研经费,全部没了。 没了。 木叶的三代目闭上眼睛,完全想象到自己的游戏系统到时候会有多少个红点,多少声财政赤字的哀鸣,统一忍界的目标又会偏离多少。 “你们那个世界,宇智波斑没有叛村?” “斑为什么要叛村?他只是爱挤兑扉间而已。” “大哥,你就只是看着吗?” “扉间都研究宇智波一族的血继限界,还要了他们一族的血,又让小夜姓了千手,被挤兑也还好吧。我当时还怕泉奈气不过直接跟他打起来呢。” “宇智波泉奈,那位斑的弟弟,没有死?” “对啊,因为小夜将斑认成了泉奈,捅错了人。” “……???” 连背景音都显得很嘈杂。 虽然早知道,但悬着的心死了又是另外一种苦涩。 她这边兀自心痛,柱间很有眼力见的跟人插科打诨,避免她见了他反复触景生情。那边插科打诨的一员扉间很敏锐的: “大哥,你说的她的血是怎么一回事?” “这个嘛。”柱间特自然的问大蛇丸,“你觉得会是什么,我记得这个建议还是你给出来的。不同世界的同一个体,理解能力也是一样的吧。” 可能一样,但是缺少信息。 但是柱间不管。 见了小夜从经费完蛋的幻痛中清醒过来,撂下一堆话头直接到她面前,问她接下来要怎么办。 “直接走还是有事情还没做完?” “我想带人回去。” “带谁?这个世界的扉间还是斑,还是其他的宇智波?” 很熟悉的千手柱间的风格。 扉间知道自己大哥是个什么德行,想要做的事他会坚持到所有人都必须听他的地步。 换而言之,那个宇智波说想要的话,他是真的会将她想要的人全用木遁捆起来拖回去。 即使是跨越两个世界的净土。 比他大哥更胜一筹的还是那位宇智波,她伸出手,说她以为来的人会是自己可怜的火影顾问鹿久,那样她就能知道她到底有多少工作需要处理,也就能知道该带什么样的人回去了。 “所以我选择全都要。”她有点咬牙切齿,“总不能让整个火影楼的长老和顾问全部猝死然后秽土转生再拉回来干活吧。” “啊……那个……小夜啊,鹿久可能……” “他猝死了?” “没有没有,斑看过了,还能喘气,就是人看着下一秒就要从火影楼跳下去。” “哦,那没事,他没跳下去的力气。他有力气,斑就得被扣在火影楼加班。” 然后就到了开头的场景。 外面有宇智波为了和平开启四战,这里还有宇智波为了和平而设计人,不过是为了另外一个世界的和平。 理所当然的,佐助会挣扎着问她为什么不在这个世界也这么做。 得到的答案是:“这里的宇智波有自己的理想,在千手隐没的世界,我自然会选择成全宇智波们的理想。” “即使是错误的?” “即使是错误的。” “不,你只是想要一个理想破灭的人,一无所有,才能跟着你离开,成为你们那个木叶的宇智波。” “这就是区别了。你们会憎恨我,会质疑我。但是我的宇智波不会质疑我,他们至多是憎恨我,然后第二天醒来,还记得给我带点心。” 第70章 任谁都以为这句话是她对那个世界的宇智波最真切的思念,万万没想到,她的下一句话是:“果然,你这样的宇智波才是比较正常的。” 大蛇丸整出来四位火影的秽土转生原本是让佐助了解一下宇智波的全部秘密,发展到现在,成两个世界宇智波的内战。 扉间更是难受。 因为他没碰见小夜世界那样的宇智波,他碰见的都是典型的宇智波,非典型的就一个宇智波镜,其他的都在他死后才陆陆续续出现,再被自己的“好”学生一波整没了。 光学了理论上的提防,没学平衡是这样的。 更绝的是,他仔细一听,小夜那边碰见的是典型宇智波,无一例外,还是究极加强版。 没出事是因为宇智波一族的爱恨都在她肩上担着。 她甚至是个死人,被宇智波一族……不对,怎么还有千手? ? 总之,从净土拖出来才当了木叶的三代目。 在场唯一一个真的姓宇智波,且是宇智波里的抗压王的佐助:。 左右脑互搏中的二代目:…… 其余听众:? ? ? 笑得出来就一个柱间。 作为千手的代表,天启是个宇智波的初代目手搭在她肩上,看他们的眼神像看地里的小白菜,就准备动手拔了种自家菜园里。 讲真的,这个场面下,大家跑出去阻止宇智波斑的月之眼计划,多少有点落荒而逃的意味在。 就:传统宇智波的爱恨有这么吓人的吗? 就:突然觉得宇智波斑只是想到月之眼计划,竟然非常正常? 唯有真正的宇智波:不要忘了还有千手的参与! 顺带着理解了一位半吊子宇智波诡异的心理,既然大家都是这么爱人的,想必她为余下的宇智波托底,给他们的理想添砖加瓦安排退路将他们捞回自己的世界,一定很正常咯。 毕竟大家都是这么爱她的。 她还只是学了个半吊子。 上战场支援都支援出一种油然而生的劫后余生。 宇智波恐怖如斯jpg 千手恐怖如斯jpg 千手中的一员千手扉间站到小夜的对立面,很想对另一个自己指指点点,问另一个自己教她忍术时有没有想过她会来殴打自己的同位体。 你都教了她什么啊? ! 水遁都有几个被她塞进了禁术行列! 他分明记得自己的禁术卷轴没有那么厚,禁术也大都是针对宇智波之流,没有用来专防自己的禁术。 结果现在他忍术还没结印,对面解法都出来了。 对面还很谦虚地:“我的老师现在还活着,且一直都在研究禁术,我不过是拾人牙慧。” 扉间:“……” 他那异世界的大哥在战场上乱窜,完全不在意他的死活的同时,还在意她的死活。 一时兴起就须佐套大佛,让对面充分体验什么叫做站得高看得远和全方位防护。 他做噩梦都没想过大哥有朝一日在战场上不跟他站在一边。 略感安慰的是,这两个人都没下死手,只是声势浩大的将人全部打晕,看能不能将人偷渡回自己的世界。 那个世界的缺人可见一斑。 可为什么感到丢脸的还是他? 波风水门:“二代目内心还是认为他是你的大哥吧。” 说得很好,不要再说了。 月之眼计划局部进行得歪门邪道,整体进展顺利。先是宇智波斑复活,再是秽土转生大范围解除后初代目仍旧存留世间。 四战boss组以失去一个药师兜的代价,换回一个查克拉无限的千手柱间(秽土转生版)。 相比被瞳术伊邪那美说服的兜,这位更是坚定得没边。 宇智波斑对此感到惊讶:“柱间,你怎么会在这里?” “小夜想要看到最后。” “喔,那看吧。” 此时,比忍界更绝望的是黑绝。 他原定的救母计划,因为小夜和boss组的羁绊出现了不能弥补的错误。宇智波带土没有发动预定中的背刺,小夜全程观望划水出的最大力是阻止千手扉间,甚至场上还出现了不能取消的未知单位千手柱间立场在小夜一边。 他想了很久,久到六道斑出现,世界进入无限月读,他孤注一掷的发动了背刺。 让自己被封印在月球的母亲辉夜姬重见天日。 神威在事情发生变化时,下意识将她带到了安全的一边,木遁都没快过带土的手速。 神威落地,一句话扑了过来:“月之眼计划,不是为了和平?!” 晓组织的鵺从开了须佐后身份就没有隐瞒的必要,直到此刻,她才意识到自己还有面具需要摘下。面具下的那张脸不出意外是卡卡西的梦魇。 一个死了但其实还没死的梦魇。 一个让他噩梦成真的梦魇。 两个人站在幻术后的一片废墟里,一个人回答另外一个人:“是的话,我根本不会动摇,只会以最决绝的方式施行。绝只是一直在骗你们。” 至于辉夜姬降临后应该怎么解决,小夜完全没有任何烦恼,这是她第二次刷辉夜姬副本,辉夜姬头上也是第二次露出鲜红的血条。 别人说的什么不吃攻击不吃忍术要特定查克拉才能造成伤害……她看boss说明可能看漏看错,平a却不会错。 写着强制扣血的技能不会错。 等暂时组队的队友拿到六道的力量,她这边已经借着神威和木遁的机制无伤吃掉了辉夜姬四分之一血条。 六道仙人给他们六道加持的速度比上次快,上次她在四战dlc里吃掉了辉夜姬91%的血条,剩个血皮,他们才姗姗来迟。 不像如今。 她还能体验四分之三血条时间的天手力(佐助轮回眼的技能,让施术者和目标技能互换)和双神威技能。 按照游戏boss设定来看,辉夜姬毫无疑问是打起来体验感最不好的那一类boss,巨长无比的召唤机制,超出视野的血条长度和一点不灵光的反应机制。 打赢她没有刷完boss应有的喜悦,全是对那些意义不明的抗性的吐槽。还有结局固定封印的无语感。 不过小夜转念一想,封印在哪不是封印,她随身携带两个dlc的辉夜姬封印,回游戏本体给那里苦苦支撑这个家的绝一个惊喜,何尝不是一种知恩图报。 要知道,那个绝不仅任劳任怨滋养她的身体和灵魂那么多年,还在她成为木叶三代目后利用自身的蜉蝣之术,成为她在木叶外部的隐蔽情报战线。 他甚至不求一点回报,无怨无悔。 纵观整个四战,忍界不可谓不是损失惨重,忍界联军被宇智波们打也打过了,踩也踩过了。回过神想找宇智波要个说法,木叶方苦笑,说它这边别说宇智波了,连只有一个写轮眼的旗木卡卡西都被宇智波小夜卷走了。 那不是宇智波的呢? 不是宇智波的也没了。 宇智波小夜打完辉夜姬,将辉夜姬私藏不说,等宇智波佐助跟鸣人打完一场,扛着他俩领着带土拖着昏迷的卡卡西木遁团着小樱,顺着净土这条被打穿的路跟着千手柱间回家了。 那么蛇窟呢? 顺手的事。 各村看的过去的忍者有些为什么找不到了? 顺手的事。 小小的一条通往净土贯穿两个世界的路,或将成为两个世界最大的人才运输线。 回家路上,柱间精神也不那么紧绷了,毫不吝啬的夸另一个世界的天启:“不愧是斑,我们这边能想到用斑的血肉来定位你,他可以想到用柱间细胞来开启轮回眼。” “如果我告诉你,这样的斑还有一个,且我失踪后其实经历了三个世界呢?” “……扉间真的死了还要被拖上来工作吗?”他不太确定的问。 三代目露出神秘的微笑。 木叶找回自己的三代目的当天,醒来的第七班听见外面人声嘈杂。乌泱泱一群宇智波领头还是两个炸毛,乌泱泱一群千手领头还是个白毛,更有他们熟悉的木叶忍界大族族长各显神通。 他们初来乍到,以为这是四战又打过来了,连滚带爬赶到现场,看见顶熟悉的一张脸,没有胡子,就在火影楼的窗外晃晃悠悠。 窗户里有人拽着他的手,言辞恳切:“鹿久,我保证,你只用加班最后一次。” 年轻的鹿久冷笑:“姓你最后一次还不如信我明天直接跟你姓!” 本意都是不可能的事。 可惜工作到大脑超负荷的鹿久太低估自家三代目的无耻,她不让他跳,也不让他不加班,只是沉痛的宣布:“那好吧,鹿久,你可以加班给自己改姓千手了。” 火影顾问头也不回的掰开她的手,直接落地,义无反顾的往自己一个月没回的家里跑。 ———————— 终于将dlc的骰点用完了。 感谢大蛇丸的一波天降奇兵。 第58章 第71章 一个很不一样的木叶。 宇智波斑和宇智波泉奈没有死去,二代目顺利退位,三代目是被宇智波和千手共同支持的木叶村。 命运转折点实在是多到离谱。 熟悉的面孔拥有截然不同的命运,他们还对外来者没什么隔阂心,三代目说他们能干活,从长老团到火影顾问就毫无顾忌地安排他们干活。 不尊重个人意愿,但很尊重个人的劳动力。 比如佐井,这位在dlc就被打上标记的根部成员,卷轴里随带大量劳动力不说,自身也是经受残酷考验而被培养出来的人才。鹿久眼也不眨地将他发配暗部,交代他要尽早找回自己的老本行,不要有太长的适应期。 “好的,顾问大人,我的任务是什么,我需要监视谁?” 鹿久:“?” 鹿久大为震撼:“暗部的老本行不是保卫火影安全和听火影调遣的,你问我干什么,你应该问三代目。” 佐井:“我是根部的成员,不是暗部的。” 二者的区别在鹿久看来属实是鱼与自行车,职能重合部分火影顾问能全部给它算成对劳动力的一次奢侈浪费。 独属于异世界的火影体系,对他这边是可望而不可即。 有这么一个扩张欲望强盛,且从根子上就不是个忍者的三代目,鹿久对异世界的终极幻想是他一个月有一天休息时间。 不是做梦都不敢梦个大的,是三代目为了发掘人力资源是真的无所不用其极。她上位不过五年,日向家的笼中鸟都没了,平常待在家里的日向宗家都被她请出来上工。 日向长老在写轮眼和千手的包围下,看着自己胳膊肘往外拐的下任家主,笑着选择低头。说什么为了保护白眼的纯净,保护白眼不被外族窃取,木叶在地图上都占了60 %的区域,白眼丢了谁会着急真的好难猜啊。 佐井初来乍到,不理解这里的人力资源有多珍贵,工作一天就明白了。 暗部,顾名思义,就是暗地里处理秘密事务的部门,跟顾问的差距只有它不叫顾问。佐井甫一报到,就被一个宇智波旋风一样拖到自己的工位上,另一位日向眼疾手快地给他递过来一大摞文件,尘埃落定后一位千手已经堵住了他的退路。 至于千手什么时候出现的,天知道。 而这,仅仅是一天的任务量。 佐井下班后第一件事是问小夜,暗部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他见过的暗部不是这样的。 小夜那边噼里啪啦的声音没停。她很沉静地说:“从前暗部也不是这个样子的,但是,这个世界一团糟的基建需要大量人手,木叶缺人,暗部不得不身兼数职。” 佐井还有什么话可说呢? 他舌头上还有她的刻印。 他都这样了,卡卡西、鸣人、佐助、小樱会有什么样的待遇可想而知。 总之都不白来,就算第二天他们就找到了返回原世界的方法并且成功逃脱,今天也要被三代目压榨劳动力。 佐助在警备队看到了许多的宇智波,甚至看到了自己的父母。他们在这个世界似乎没有爱情的火花,或者说,整个宇智波的爱恨都在无限制向着一个人倾倒。 他真正意义上理解到什么叫作宇智波和千手将千手小夜从净土拖上了人间。 “小夜身上流淌的是我们的血。我说的是,我们每一个宇智波的血。如果你想要留下来,可以将自身的血液交予她,与她融为一体。” “可惜二代目隔绝了血液之间的吸引力,否则,她应该一开始就知道自己是个宇智波。” “她喜欢你吗?喜欢的话,我们可以想办法帮你。你问帮什么?小夜还缺一段无可争议的婚姻,和一个可以帮她打理事务的丈夫。” “你喜欢她的话,这不是什么稀奇事。” …… 他想起小夜研发的万花筒置换之术,她告诉过他,她会想要研发这个术,是因为她身上宇智波的血。 “为什么不叫写轮眼置换之术——” “因为这个术,最正统的用法是利用血液的链接,让他人的万花筒在自己的眼睛里显现。只要你身体里有足够多的宇智波的血,万花筒根本不稀缺,自然不会想起置换万花筒之下的写轮眼。” 字面意义上的血,不是血脉。 三代目在这里的身世不算众所周知,但是宇智波和千手都很清楚她是怎么活过来的,死前又是什么身份。能与宇智波和千手相连,是他们两族强求来的。 没有名字也是实话。 死去的人被生者赋予名姓,记不起来过往,自然也包括自己的真名。 她的确是个控制狂。 dlc世界的第七班都在这个木叶里找到了自己想要知道的答案。年轻的木叶上忍、战场上令人闻风丧胆的金色闪光波风水门和木叶白牙旗木朔茂,在这里的战绩实在令人瞩目。 当然,还有漩涡一族的漩涡玖辛奈。 以及理应被人柱力束缚,却在大街上满街乱跑的尾兽。街上的人很随意地摸了一把它们,没有担心它们会伤人的样子。 一个和平却绝不是他们想象中的那种和平的木叶。 两个带队的上忍,其中一个笑着问是吗:“你们想象中的和平是什么样子?” 那是个朦胧的意象,里面包含着没有战争的景象,具体模样却无人得知,总归是与面前的不大相同。 忍者想象不出来没有任务交换所,没有委托人的和平,甚至三代目还干掉了大名和贵族,意欲统一世界。 木叶是这个世界上最大的战争狂热者,内部蓄养一堆战争狂人。偏偏内部还是真的和平,三代目打下了地盘宁可将人才往死里用,也要达成她理想中的模样。 金色闪光和木叶白牙也逃不掉用飞雷神和家传刀术干活的命运。 “接到安抚你们的命运,我可是松了好大一口气,终于不用被鹿久拘留在火影楼了。” 水门对这段时间的工作量心有余悸。 如果三代目回来的时间再晚一些,二代目会从科研楼走出来,选择用外部战争的方式,缓解一下忍者们的过劳,让他们放松心情。 “所以,真的很感谢你们,我们可是很久都没有正常下班过了。” “这样不会出事吗?” 真是没有被这里的工作压垮过才能说出这样的话,啊,他好像叫鸣人,是另一个世界的自己的孩子。 同情心很丰沛。 “不会,三代目是医疗忍者出身,有什么状况她可以群体施术。忍者本身也没有那么脆弱。” 水门一路上跟异界来客说了不少话,用一些基本消息套完他们世界的讯息,还顺嘴问了一下被三代目带过来又没下文的一个人的情况。 宇智波带土,瞳术神威,异世界四战发起者。 依旧是一些流于表面的信息,问一问三代目就能知晓。 “你的同位体的孩子,警惕心还不错,可惜用错了地方。”能领到这个任务,他们的基本信息水门肯定清楚,不动声色再套一遍纯粹是看看他们的反应有没有可以琢磨的地方。忍者的思想往往体现在下意识的反应之中。 包括他暂时的搭档朔茂。 他现在很抗拒工作,正在消极对抗。不过还听三代目下达的任务,累得半死不活还观察任务目标的反应,只能说一句他对三代目是真爱了。 “你要不叛村缓一缓,汤之国那里的温泉很有名。” 水门诚恳建议。 朔茂点点头,采纳了建议,幽灵一般到了火影楼,敲了敲火影办公室的门,眼神还没聚焦到小夜脸上就说:“我想叛村,我现在不太想工作。” 办公室里灯火通明,有除小夜之外的人,初代目二代目宇智波两位长老大蛇丸卑留呼鹿久等等。 小夜眨了眨眼睛:“朔茂,这里有个出村的任务,接吗?” 他大脑说不能再工作了,嘴巴没听大脑的,说:“接,什么任务?” “跟带土一起收复失地,我们木叶在地图上还有约五分之二的土地没有回来。” “我可以死吗?” “不太可以。这招用太多次了,他们脱敏了,一旦你看起来死了,就有忍者一路滑跪过来认错。” “我明白了。” “别担心,外面有木叶的情报人员接应,他们会准时准点发疯,不需要考验你的演技。” 大致说了一下任务注意事项后,她又嘱咐了一句“注意安全,早点回家”,原定计划是叛村出去休养几天的朔茂,领着新的任务,往村外走去,预备跟自己的新任队友汇合。 一屋子里的人,尤其是鹿久,很难不羡慕外出的朔茂,没想到有朝一日文书工作会成为大家的死敌。 至于叛村,再说吧,小夜都开影分身一个人当一堆人用了。 ———————— 旗木朔茂好感度5。 工作如此之多的情况下,他能有这个好感度,已经很爱了。 第72章 后续骰点也是这样。 至于水门,波风水门好感度63。 鹿久好感度93。 大家没叛村,叛村了还要敲门问火影,真是各有各的爱了。 [捂脸笑哭] 第59章 三代目以身作则,外界忍者在开了一把忍界联军发现根本打不过木叶后又早早躺平。朔茂和带土出村收复失地的过程极其顺利。 用时短到见过战争的外地人都清楚人根本没抵抗。 “像样的抵抗已经尝试过了。”朔茂出村后心情明朗了些,也愿意对着自己的同伴吐露一点前辈的经验,“能让人出村的任务一般都是让人放松心情的,不会太难。” 真正难得是文书工作。 任何一个木叶精英碰上和财务政治相关的文件,都会在连续工作二十四小时后痛恨查克拉给忍者带来的超绝体质。 晕又晕不倒,算又算不完。 整个人是大写的绝望。 带土还听见前辈说什么如果实在工作到想吐的程度,可以去火影办公室,对三代目说自己要叛村,他就是这么干的才拿到出村的工作。 “……” 年轻人的坎坷经历里,没见过这样卑微的叛村,不是为了自己的理念向村子宣战,不是为了某件事而有预谋的叛村,仅仅是被工作压垮的苦命人想要减轻工作量的呐喊。 这跟把刀架在自己脖子上威胁别人说不要惹我有什么区别? 有吧。 至少朔茂认为自己绝不会因为过量的工作而选择自杀。 带土:“……” 带土:“可是前辈,你在我的世界选择了自杀哦。” “是因为过量的工作吗?” “不,仅仅是为了救人放弃了任务。” “……” 我们还是来说说任务完成后的事吧。 事到如今说自己根本看不懂小夜的想法,已经是不可能的事,不过人嘛,总有侥幸心理。在已成定局的情况下,还要催眠自己她没想过统治其他世界。 小夜带来的那些异界人里不乏有父母双全家庭幸福的,想要利用他们的劳动力又不折磨对方的心理—— 三代目在占据世界的目标完成之际,大手一挥,说我们接下来把我经历过的那几个世界也一并占了吧! 建议通过得迅速,纵然大家都明白,这意味着工作量的增长,但是三代目想要,科研部门的经费也需要从别的地方抽取。那还能怎么办,答应不是最明确的事吗? 会议室里的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对自己接下来命有多苦,工作量有多巨大已经有了深刻的认知。然后,三代目说自己在那些世界都有内应,预计不需要发动战争。 “你觉得可能吗,我记得你不是说有两个世界宇智波和千手就剩两三个?” 老牌支持者下意识就考虑该计划的可行性,先从宇智波和千手的数量考虑。再是新任支持者询问内应里是不是有白眼或者猪鹿蝶,猿飞和志村也行。 三代目:“有叛忍,也有宇智波和千手,还有白眼,不过是分家的。你们觉得那些世界的制度需要沿用这边的吗?” 扉间:“可以沿用,劳动力不能浪费。” 泉奈笑眯眯:“要不参考一下日向的笼中鸟,小夜你觉得呢?” 这时候不喧闹,计划实施过程中被工作量拖着就喧闹不起来了。 没那么复杂,小夜这边基建项目都完工,整个世界被涂成代表她的颜色,换到另外三个dlc上,她的颜色漫开的速度只会更快。 有经验,也确切让人看到了和平。 抵抗的力度高不起来,有些世界还有一直在等着她的人。 说的是忍者之路里的日向宁次和漩涡面麻。 前者很好理解,好感度满值,他自身立场无可避免的偏向小夜。后者,后者的好感度仅仅有4,自身亦是在阳光下静静腐烂过一次的叛忍,会做出这样的选择理由是他想要获取更强的力量。 “你觉得我会信?” “爱信不信。” 好吧,看在人为了她减负,让她少听见许多人被工作压住的哀嚎的份上。 她信了这个理由,百忙之中也抽空给了他一本禁术大全,告诉他里面的忍术是她和她老师一起开发出来的,威力大,代价比想象中的小。 “会比你更强?” “没有那种可能,只有我杀死你,你不可能杀死我。” 从一开始他就在仰望着她,到最后还是如此,没有超越的可能。 恰拉助,好感度高达59的恰拉助不太能理解这种仰望的辛苦,他的姐姐一直是他的姐姐,回族地就能看到,宇智波还流传着她的不少传说。 为什么要仰望自己的亲人? 为什么姐姐不再是姐姐? 世界的过客,他的姐姐,披着三代目的火影袍,说这世界上多的是没有办法的事,比如她名字叫做千手小夜,又比如她实验忍术出了问题跨越了三个世界才找到回家的路。 “还好净土是相通的呢。” 占据三个世界所需要的时间大部分用在找路上,实力方面没有什么好比较的,变身最强的方式大家都有,能无视机制破开防御的玩家却仅有小夜一个。 要么战争,要么统治。 所以会被人称为暴君。 她的世界有太多相似的脸,都阻止不了她的决心,是小范围内的冲突无法达成目的,就预备大军压境以最迅捷的方式达成目的,过程中的伤亡她不在意,一些规矩也不在意。 “毕竟你们都可以阻止掉下来的月亮,我表达自己的态度时不表示出不惜一切的气势,注定不能以最小的代价达成目的。” 小夜很珍惜自己的卡片。 为了阻止大战用比较和平的手段解决地盘归属问题,往往无所不用其极。 你说是吧,漩涡鸣人。 三个世界,一个世界的自己叫作面麻,性格反转,直接投敌,还有一个年幼些的自己跟辉夜姬大战后直接被扣到了敌人大本营,目前正在为对方贡献自己的劳动力。 仅剩一个独苗,还是他自己。 四战dlc里的漩涡鸣人打完了四战跟自己好兄弟打再跟月亮上的大筒木舍人打,忙忙碌碌许久,还没喘口气,曾被错误转生出来的木叶三代目千手小夜又蹦出来说要统治全世界。 他一看自己的对手:漩涡面麻,宇智波带土、宇智波佐助(异界版)、波风水门、漩涡玖辛奈、春野樱、宇智波鼬…… 战场边上还站着传说中的战国f4 。 这个阵容对付他一个,想必佐助那边…… 佐助那边人直接被控住了,他面对的是宇智波富岳和宇智波美琴,年轻的,活着的双亲。 还有几个观众席,全是熟人。 怎么打感觉都很憋屈。 他们这边有友情羁绊,对面难道没有吗?对面更狠,还有打完就带薪休假的buff 。没有上场的虎视眈眈,上了场的气势加成到仿佛两个受害者是反派。 漩涡鸣人还可以更倒霉。 佐助在四战不可置信对秽土转生出来的三代目一见钟情,觉得人生在给他开玩笑。漩涡鸣人当时:其实人生也在给我开玩笑得吧呦。 难兄难弟难一块去了。 月亮将从天上掉下来他们可以拉回去,这次不行,这次是招数都用尽了,冷不丁小夜拉着他们无缝开了第二场战斗,直接让他们体验了一下宇智波斑曾经有过的透心凉。 小夜在看「你成功统治四个世界,请继续你的基建游戏吧」,他们被医疗忍者围着看有没有救。 没抵挡住命运,但确实尽力了。 漩涡鸣人记忆里的三代目印象经此一遭后常常出现在噩梦里,被惊醒冷汗还没出完,有宇智波挂在他的窗前,幽幽问他是做噩梦还是春梦。 谢谢,哪个感觉都不太行。 「在你之前,火影的印象尚未发现到暴君。在你之后,人们提起你,就会想到何为暴君。」 「你除了不让他们死外,为了更好的压榨他们的劳动力,用尽了手段。对有梦想的人说梦想,对觉得人生毫无意义的人说意义,对想要休息的人说这样吧干完手头上的工作你就可以做出村任务。」 「达成结局:暴君。」 玩基建游戏玩的昏天暗地,有人情绪低落都得提溜起来挨个换岗,直到对方打起精神继续卷任务进度的玩家,对自己达成的结局想法实在是太过简单: 人都没死为什么要叫她暴君? 忍者这么好用为什么不能往死里用? 简直是污蔑。 但她还不至于对一个游戏运算ai生大气,开个下一局得了。 第六周目从开局就透露出一种搞笑风。 有生以来第一次,她的智属性随机到了4 ,如果能开局她最多是觉得自己进游戏里可能是天字一号大文盲,也可能是全天下最倒霉的人,心想事不成的代表人物。 结果系统模拟了一下,温馨提示她智属性过低,这次未能成功开启人生模拟,请继续随机自己的个人属性。 第73章 玩家:6。 开启游戏成功原来也是计划的一部分吗? 第六周目就在她的啼笑皆非里完成了个人属性的再次随机,好消息是这次终于成功开启游戏,坏消息是,五维属性除了力可谓是低的令人发指。 「已更换新的场景:横滨。」 「你已进入新的人生。」 「当前属性如下: 力:66(力大砖飞,孩子可能不聪明但是孩子有劲) 智:22(谢天谢地,它没有大失败,你的人生可以开始) 体:13(这个数值一定要低高低低低低吗) 敏:21(啊,好歹比体属性高不是吗) 魅:41(亮点就只有力和魅是吗,其余全是笑料)」 玩家还没嗅到都市异能的奇妙之处,连横滨海的味道还没装装地说“真是久违了”,就在开局遭遇了地图里的机制怪,被人送出了第六周目。 玩家:…… 「达成结局:误杀。」 「一场惊心策划的谋杀,和一个被选定的凶手。」 还有成就呢。 「获得成就:another。」 在第六周目蹲她的机制怪名字呼之欲出。 绫辻行人,她本周目结局的直接相关者。 玩家好不容易回横滨一趟,感受一下紧张刺激的异能战斗,属性没刷好,就被这人蹲了。哦,忘了还有罪魁祸首太宰治。 绫辻行人蹲她的原因是偶然,他是出门查案子,碰到了她。 太宰治不是,太宰治纯故意。 玩家短暂的第六周目故事是这样的: 她的初始身份是mafia员工,在太宰治手底下讨生活,干的事情自然不是什么能直白的说出来的。没被通缉纯粹是自己有存档,无双突入了结所有目击者,身后还有太宰治在替她抹线索。 在她热火朝天接任务刷属性的当口,太宰治给她发了个消息,说他要离开mafia了,让她下次干活不要那么粗糙,好好保重身体。 一个好上司的形象跃然眼帘。 隔壁的芥川龙之介都馋哭了。 也正因为太宰治叛逃前还没忘记对她殷切嘱咐,导致芥川看她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见面必须先死死盯着一阵,直到她离开他的视野。 还让她多了上司森鸥外突如其来的关心,问她在mafia工作的习不习惯,对太宰君的离去有没有什么需要补充的。 关心不到一句,就图穷匕见。 给自己起名叫作天下壹的玩家不明白自己有什么可以补充的,她跟太宰治纯纯上下级关系,见面次数少的可怜,太宰治的对她好感度甚至都没森鸥外高。 “首领,你想让我补充什么?” 森鸥外端详了一下她,说没什么,只是想到mafia失去了太宰君,有些病急乱投医了。 “那我可以走了吗?” “可以,回去吧。” 天下壹确实是什么也不知道,森鸥外都是太宰治叛逃后才知道这人丢下了一切还记得给自己下属发个短信,让她好好活着的。 至于二者之间的关系,好问题,森鸥外也在推测。 异能特务科那边的坂口安吾进度是要更快一步,作为现代异能世界观里官方机构的成员,他负责的是洗白太宰治的任务,让太宰治有一个清白的身份再次出现在旁人眼中。 这是个大工程,太宰治还不安分,还要找事,说他手里面有个委托,需要安吾帮忙。 “安吾,这是我一生的请求……” “停,你先说是什么委托?” “我需要让这个案件的凶手死亡,我想跟她殉情。” 坂口安吾:? ? 加班加到不睡觉的社畜怀疑自己的听力因为长时间熬夜加班而出现了幻听症状,不然他怎么听见太宰说这样的话。 “你再说一遍?” “我想找到这个凶手,让人跟我殉情。” 太宰换了种方式,又说了一遍。 “这不叫一生的请求,这叫你想打击报复。” “她欺骗了我的感情。” 太宰面无表情。 他想要做到的事情很少有不成功的,坂口安吾以为他只是推理出什么,觉得这案子里的凶手很有趣。 几经周转,接到这个委托的绫辻行人听到的却是:“委托人很明确的想要对方死,所以通过自己的关系找到了你这位杀人侦探。” “他跟凶手的关系?” “怨侣。” “我不想接。” 杀人侦探绫辻行人因为异能力another的原因,被异能特务科监管。他接手的委托,如果是这种杀人案件,需要推理找到凶手的,在他完成正确的推理后,凶手总会死于非命。 无视其他,只要他接了委托推理出来凶手,凶手注定就是死。 能找到他,委托他调查这些凶杀案的凶手,说明那人付出了一定的代价,且,这案件确实有解决的必要性。 是异能特务科的陈年老案了。 完全理解不了凶手是怎么杀死人的,又是怎么逃的无影无踪的。 如今有人付出代价,请杀人侦探出手,异能特务科自然顺手推舟。绫辻行人“啧”了一声,他脾气在旁人眼中看来有些难搞,但也没难搞到彻底。 “既然是怨侣,想必委托人知道凶手是谁,直接问然后告诉我也是一样。” “就是因为是怨侣,所以他不会开口,委托人不想人过早死去,又不想人活的太开心。” 他看这位委托人脾气比他更难搞。 委托到底还是接了,跟自己的监管者出门还见到了一个挂在铁架上的人,她看自己的目光……绫辻行人眯了下眼睛,茶色眼镜可以滤掉刺眼的光,人类在看到自己感兴趣的人时,却总是试图排除一切干扰,看清对方的一切,而不仅仅是排除光线影响。 挂在铁架上的人名字叫做天下壹,一直在用那种奇怪的眼睛盯着他,好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 他身上的衣着理应没有值得好奇的,那么,他目光移到自己随身携带的人偶身上。 “你好奇她?” “不是,我只是觉得自己很倒霉碰上了你。” 天下壹人很老实,说她的上司给她看过他的照片,说照片上的人绝对不能惹,还要她见面先问一问人有没有接下她的委托。 “如果有的话——” 她毫不迟疑地,“要么我跑,要么我先杀死你。” 他的监管者异能力蠢蠢欲动,显然准备先发制人。 绫辻行人:“没接。” “我又不知道你说没说真话。” “呵,你看起来根本不能骗人感情。” 没说委托内容,天下壹脑袋里找了一圈,至多只能想到这位接到的案子是情杀案,他还在旁敲侧击她的上司是谁。 她:“上司就是上司。你又不说你的委托,我为什么要说我的上司。工作和下班生活要分开。” 绫辻行人出委托有破不了案就丧命的限制条件,人为添加的,大概是防止他包庇罪犯,或者利用自己的异能力做些什么。 他们的担心不无道理,只是忽略了一个情况:杀人侦探在时限内比较自由,碰上感兴趣的人想要多了解,直接问监管者怎么跟人打好关系,似乎不那么在意案件推理和自己死线。 监管者劝他将重心放在委托上,如果仅仅是想要认识一个人,跟人打好关系不需要如此大费周章。 “你在说什么蠢话?” 绫辻行人不悦,“案件没有进展跟我想要跟人打好关系有联系?不要干扰我的推理进程。” 本就是陈年案件,现场证据被破坏得七七八八,一些不明意义的东西暂且没有半点关联,缺失重要的逻辑推论证据,他们还想要他更改异能力被动发动的条件不成? 要是能改他会被人随时随地监管,出门都受限制? 在玩家视角里就是路遇机制怪,然后一直路遇机制怪,在横滨各地方都跑过了,依旧每天偶遇,还绿名。 头一次,高达71的好感度,能让人如此没兴趣,玩家第一周目掏半天没见着绫辻行人这么离谱的机制杀,第六周目发现机制怪一直摆脱不掉。 他真的不能红名吗? 红名的话至少可以尝试一下杀死他,绿名的话,她要经历多少波折,才能见到他变为红名。 mafia里手上不干净是正常的,绫辻行人的机制杀触发条件明确需要人谨言慎行,对于她来说,实在是有点折磨。 两个人加一个监管者围着委托中的案发地点找线索,天下壹就好似那个犯了案还一直重返现场挑衅侦探的凶手,听着侦探的推理,注视着侦探,数着自己的死期。 很残酷的机制杀,很好吃的点心,还带增益。 “所以你缺少了什么信息,行人?我觉得有这个异能力的话名字可以随便乱说来着,反正推理出来看谁死了就清楚对不对。” “再说吧。” 第74章 侦探喝茶觉得热气冲到了眼镜,摘下来让人看清了他眼睛的瞳色,临时搭档说他眼睛还挺好看,他咳了一下说多谢夸奖。 很短暂又让人羡慕的相处。 委托人与凶手从未有过这样的时刻。 他知道绫辻行人的异能力终究会将她导向死亡,却仍旧在羡慕。 毕竟这次,他们不是朋友。 他也不认为他们会成为朋友。 不同的个体理应有不同的故事,这不妨碍他注视着这两个人,等待其中一人的死期,以及自己的死期。 他确切做好了殉情的准备。 没亲手拖着对方殉情,是因为他不想要她死在自己手中,理应是场误杀,理应是两个死于非命的人。 绫辻行人的“再说吧”有没有私心暂且不提,他找到关键信息的那一刻,几乎是下意识的遏制住自己的思绪,转头去看没心没肺的临时同伴。 天下壹正在看他,依旧是最开始相遇时的那种眼神,奇特,分不清具体是什么情绪。 “行人,不推理吗,你不是发现了线索?” 太宰治的清理现场拖延了他太多时间,但再怎么长的时间,杀人侦探也该找到线索宣判凶手死刑。 他摘下眼镜,搽了搽镜片,努力放空思绪:“你有什么想做的事吗?” 她说:“等你说出我的名字。” 又说:“然后死于非命。” “……我的异能力不需要说出名字,不要看见什么侦探小说就往我身上套。” “哦,好吧,那行人在等什么?” “等你杀了我。” “这种事情做不到,真可怜啊,行人到现在都没有对我产生杀意。” 玩家觉得模拟人生里不该有这样的机制杀。但人生嘛,阴差阳错居多,无能为力居多,她退出游戏前的报复不重,就是捅人一刀,反正死不了,也算是对她短暂的第六周目一个交代。 异能特务科的监管者看见一个重伤者一个死者,横滨的河里同日多了一个溺亡者太宰治。 玩家看后日谈看的咬牙切齿,对太宰治的羁绊能够穿透周目的限制有了深刻认知。 真是谢谢啊,这么煞费苦心就为了给自己一个殉情结局,好感度都低成18了还没忘记深入灵魂的殉情,她回第一周目一定给人一耳刮子。 回了吗? 回了。 给了吗? 给了。 在现场的魏尔伦不明所以,但是开团秒跟,太宰治脸上的巴掌直接对称。 他笑的甜蜜又柔软:“是想起了什么不开心的事吗?” ———————— 漩涡鸣人好感度97。 太宰治的羁绊直接闪击了第六周目。 [捂脸笑哭] 第60章 读取一周目存档点后,她理所当然的避开了支线结局的触发点,没让自己走上读档只为了打太宰一巴掌的路。 此次会面圆满结束,唯独一个人受到了迫害,那个人就是芥川龙之介。为什么不提太宰多挨的几个巴掌?讨论这两个巴掌,最终得出的结论应该是她是太宰最大的受害者。 不是他第六个周目的操作让她毫无体验感,天下壹这个用户名都没有用武之地,她会回到第一周目,当自己的未希琉吗? 大概率不会。 所以说芥川是此次会面的受害者,没有问题。他是一个无辜得只在谈话里拥有过姓名的人,本应该专心于加强自己的异能力取得老师的认可,奈何魏尔伦认为他一张脸或许可以讨他妹妹喜欢。 魏尔伦还是没忘记陀思说的病美人。 早年生活坎坷,得了肺病,海风吹拂的场景下会咳嗽的芥川,是很符合病美人标准的。首先,他跟陀思一样有病,最多是贫血症和肺病的区别。其次,他脸生的好,身材跟陀思一样,都是纤细型,弱不胜衣。最后,跟陀思那个黑芝麻汤圆比起来,芥川的心思相当好掌控。 一个非常安全的病美人,身上唯一的缺陷就是一根筋。 无关紧要的缺陷。 魏尔伦只是用芥川开拓一下妹妹的审美的,又不是真让妹妹守着芥川过日子的。妹妹不高兴就换。 太宰:“……” 对,没错,这事还是落到他头上了。 毕竟他吩咐出来的事有多么离谱,芥川都会信,魏尔伦想起这茬,补了一句“果然不聪明”。 被人挑三拣四,吹毛求疵的芥川端端正正坐在相亲桌上,对面就是被魏尔伦喊来接收礼物的未希琉。 两个人一个以为跟人相亲是什么秘密任务,没有相亲对象看上他就要赔进去一辈子的实感;一个知道自己接收的礼物是个人,因为好奇心过来看一看,发现对面赫然是mafia新秀芥川龙之介,当下正在思考mafia还有没有救森鸥外到底知不知道的问题。 「芥川龙之介好感度:19。」 首先恭喜森鸥外,mafia没出一个恋爱脑,新到手的异能力者不会长腿自己跑。再者恭喜一下陀思,他的赛道上依旧没有同款。 最后基于人道主义,给森鸥外哀悼个三秒吧,不能再多了。 mafia的森首领清楚了解这次相亲的始末,不知道他到底在想些什么,大概率是觉得有利可图,于是平静接受了,还安排了一下相亲的氛围感。 餐厅里悠扬的小提琴声,靠窗的位置还能看见波光粼粼的海面,鸟类伸展羽翼,海天一线处,有船只隐约的汽笛声。 除了没有考虑芥川的肺病,什么都考虑到了。 好在不止他一个在营造这种相亲氛围感,还有魏尔伦太宰陀思他们的帮忙,芥川才没有过于接近大海,肺部遭受海风的侵袭。 最终定下的餐厅能看见那样景色的同时,还顾及到了双方的身体因素,视线往下,见到的便是规划过的建筑物,让人体验人与自然的和谐。 根本没办法成功的芥川,不值得被谁特意针对。而芥川本身也不负众望,在她不开口的情况下,他表情严肃一声不吭仿佛她是他面临的又一个敌人,铅灰色的眼睛几乎藏不住要完成任务的决心。 万一他辜负了大家对他的期待了呢? 那可以直说:芥川没有被针对的必要。 一言不发的相亲局,两个人最大的收获是吃了一顿好吃的饭。至于芥川的任务报告,这个暴击还是留给太宰吃吧。 天知道太宰是怎么调理芥川的那句“完成任务”的,他记得他给人说的时候说的是“这不是任务,你可以不去”。 “然后你就这么自然而然抱怨给我听了?” “同甘共苦嘛。何况织田作要带孩子,安吾还在加班,不找你的话,我难道要向森先生抱怨?真是想想就觉得可怕呢~” 好嘛,事情又回到她手里了。 未希琉还在梳理第一周目的前情提要: 目前情况进展到龙头战争结束。她这边有一堆好感度扎眼的关键人物,其中还有几位稳占boss位。 大致情况理顺,她继续看自己来横滨是干什么的。哦,跟陀思同流合污沆瀣一气的,目的暂且不清晰,组队对象确凿无疑。 也就是自由得完全没事干。 正想着自己没事干,脚步准备往自己新朋友涩泽龙彦那里走,最好他人在异能特务科周围还有个绫辻行人好让她控住机制杀的当口,太宰的抱怨何尝不是一种对她的没事找事。 她不信太宰真有那么无语,无语到需要特意抱怨的程度,会这么干大约是56的好感度在起作用。 只能说太宰56的好感度还是太强了点。虽然因为他性格原因导致根本好用不了一点看着全是债,但毕竟是出于羁绊的友谊,不涉及太宰对“不幸”的ptsd时,跟朋友的之间的相处如呼吸一般自然。 涉及到了—— 太宰会带着她一起停止呼吸。 他现在还在似真似假的抱怨:“你的朋友好多哦,我看见你往涩泽龙彦最后出现的地方走了,是想找他吗?” “……你的朋友不也很多吗?” “所以未希琉,你想跟我成为唯一的朋友吗?” 文字不能表达人的太多情感,但是太宰是个例外,他谈笑间发出来的信息第一眼看起来就挺恐怖故事的: “生生世世的那种。” “毕竟未希琉都跟我殉情那么多次了,偶尔也想折磨一下我吧。” 太宰不是兰堂。 兰堂会将自己见到的印象当作未来的喻示,他不会,他只会想这是不是某种能力,那种幸福的幻想是不是真实。 他自杀的次数比以前少,对幸福的感悟却比从前深,便毫不意外的发现了一些秘密。 没办法,谁让他太清楚自己的性格,知道自己根本想象不出来太过具体的幸福。而死亡前的幻想在这方面实在是真实到令人惶恐,仿佛死前的河水成了诞生前的羊水,水中的血色成了连接两个个体的脐带。 毫无关系的两个人,此刻获得最真实不虚的牵绊,注定要作为双生子诞生。 第75章 那些忧虑,那些对不幸的预感,不会降临到双生子身上。他们心意相通,血脉会成为无可替代的缘分,让他们自诞生的那一刻,胸腔里都储存着对方的心跳声。 “只要我们彼此眼中仅有对方,就算活着折磨我,我也无所谓哦,未希琉。” ———————— 上周没榜单。 这周也没,但歇了一周有劲更新了。 不好意思,久等了。 就是开篇骰娘就在殴打我了,太宰光速完结第六周目时我有心理准备,没想到这位骰点还在蒸。很离谱。 想想这位出了羁绊—— 行叭。 不过是羁绊的真意是“希望对方的眼中仅有自己”而已。 第61章 要不去看个医生呢? 能说出这样的话,她有个正常人的反应,领着他去看医生很正常吧。 被找上门医生:。 很想报警,但看病的患者看起来大牢都蹲成家了。 在即将夭折的行医之路和拒绝大概率会夭折的命面前,医生毫不迟疑的选择了自己的命。 人之常情。 垂死挣扎也是。 医生的开场白是诋毁自己的医术,说自己学艺不精要价死贵有点名气全靠坑蒙拐骗。 “如果有什么人告诉你们,我医术高明药到病除,那一定是那个人想要谋财害命。” 他如此严肃,恨不得马上跨越时间更改自己当年学医的志向,以此逃避今日的厄运。 奈何对面有备而来。 “没事。”看病的男性善解人意地,“就是知道你没有什么知名度,我们才过来的。” 看病的女性紧随其后补刀:“在横滨想要找到一点绝活都没有的医生,我们可是找了好久呢。其他医生见了我们都忙不叠关门,只有你——” “只有我什么?” “完全没反应过来呢。” 该看病的难道不是他自己吗?他作为医生的人生,从此刻完全被毁掉了。 横滨人杰地灵,尤其是长期干黑医,能活下来的无一不是强者,不是跑的飞快就是钱多完全不怕客户跑单,还有背后有关系的。 医生干这行时,是个三不沾,沦落到今天,只能说抱有侥幸心理要不得吧。 开场白被击落,叠甲全被怼回来的医生抹了把脸,进入医疗过程。两位板上钉钉的mafia ,一个披着黑大衣一只眼睛缠着绷带在玩同伴的衣服,一个衣服被同伴折磨连球都不起更别提有皱褶了。 他“咳”了一声,试图找回患者的注意力,效果很好,折磨同伴衣服的那位抬起了头,没什么表情地盯着他。 足足三秒,才厌倦似的移开视线,说自己没病,只是他的朋友接受不了他的理念而已。 医生微笑—— ——微笑半路坠机。 因为说自己没病的人张嘴开始给自己报药名,个个名字都是可以让他的行医资格证如奶油般化开的。 已知过量的服用安眠药会让人在睡梦中痛苦死去,现在有人在一个新手黑医面前无病无灾的要安眠药,甚至都不愿意说上一句“医生,我最近失眠很严重”。请问:该患者要这些大剂量安眠药的用途是? 同行者不到一秒就猜出来该患者的意图,还抱怨了一句:“你下次自杀方式是过量服药?事先声明,拖我下水我会让你一个人痛苦死去。” 现在面对这两个人的不应该是他这个黑医,应该是律师,这两位的理念争执看上去完全是个法律问题。 “没有那回事。我是指,横滨这里律师不接他的委托。来找你,是我真的觉得他的思考方式很有病。” “好的。”他假笑,“那么,他的思考方式究竟是什么呢?” “……觉得天底下只应该有我和他一对挚友。” “那很遗憾了。” 什么都没保住的医生平静得跟死了一样,问然后呢还有吗单个症状其实可以解释为对方觉得您很适合做朋友呢。 还真有。 得到如此评价的男性患者语气一下子雀跃了起来:“我就是这么认为的。”被女性患者不留情面的驳斥:“跟你做朋友是指我要死那么多次吗?” “冒昧问一句,您是真死了吗?”医生插入一句疑问。 得到轻飘飘一句:“死了哦,我们是殉情嘛,不死的话根本不叫殉情。” “这样啊。”他看向回答疑问的男性患者,郑重纠正他认知里的错误,“殉情多指为了爱情放弃生命,通常出现在恋爱关系之中。二位想要殉情,首先应该要构成恋爱关系。” 如果二位能够成功恋爱放过他这个可怜的医生,就算让他吃香喝辣走向人生巅峰他也愿意。 “那很遗憾了。” 还是那位男性患者,还是那样轻飘飘的语气,还用了医生刚说过的词,“当朋友路都这么难走,当爱人,我说不定会更快的看到不幸的结局。” 他转过脸,凝视自己在友情中足够凉薄,在爱情里还更甚一筹的友人,“可能死一次就想丢掉我吧。” 她说:“喔,可能。” 两位病的旗鼓相当,怪不得能走到一起当朋友,就是医生从前只觉得钱难挣,屎难吃,现在不然,现在他觉得自己前半生想必是作恶多端杀人放火才遇到自己逃不掉的报应。 室内光线充足,这两位往那里一坐,好似人生里的阴影,一下子让他眼前一黑,一点光都看不见。 医生像个没有感情的漫才角色,还不知道自己到底要演出个什么东西,能做的只是有话就接,用死了一样的语气抛出疑问。 他和她的友情故事在非正常的道路上一路狂奔,风中还传来两位发自内心的疑问:“他这种想法要怎么治?” 治不了(指要治疗的男性患者),等死吧(指医生自己)。 开安慰剂,对方能靠安慰剂的数量来攻击他的行医资格证。至于一个黑医为什么要有行医资格证,没这个东西又不是治愈系异能力者,谁来看病啊。反正他有了后,好歹有两个人过来看病。 用言语开导吧,对方两个人随口一句都在攻击他的语言系统。 说自己专业不对口,根本治不了一点,那么,如奶油般化开的会不会是他的命? 不要高估mafia的道德。 …… 对方竟然真的有那玩意儿? 医生震撼的看着男性患者掏兜,掏出来几枚硬币一把水草,再掏掏,掏出来一个进水的钱包。 同伴扯了扯嘴角:“我也没带钱。” 他说:“好吧,我给中也打个电话。” 第三个人的名字只在结尾提了一句,但他真的有钱,也是真的会好好结账。就是看见这两个人凑一块,青筋都在跳,咂舌:“你们两个出门不带钱?” “钱包泡水,钱没了。” “被他拖下了水,没死还带人看医生,我已经很善了。” 接了个电话匆匆来结账的中也:“……” 横滨算是,在他眼皮子底下差点炸了一次?他不确定的想。 不是差点。 横滨在兰堂的异能力暴走和魏尔伦的兽性里飞上天沉入海的结局,还在玩家的背包里躺着呢。 非常的新鲜。 中也好人做到底,结完账还不忘拎着两个不省心的人回家,两个人地址一报,他刚放下来的心又悬了起来: “太宰,未希琉,你们两个住在隔壁?” 不住在隔壁的话,你觉得太宰会安静地各回各家? 中也是mafia里绝对的大忙人。 需要ban掉他的时候,他人就得任劳任怨的出远门。不需要ban掉他的时候,他人就得任劳任怨的回横滨处理大大小小的事务。 偶尔像这样,百忙之中抽空处理一下搭档惹出来的事,搭档旁边还跟着一位被魏尔伦认证过的妹妹。 他叫不出口的妹妹。 在他琢磨着为了不让横滨在太宰的操作下炸上天,他要不要在他们附近买个房子时,搭档太宰漫不经心:“我可是费了好大劲,才让那里只有我们两个人的。不然随随便便有个人住过来,我可是很苦恼的。” 那附近没地可买。 太宰当初那一波操作,整出来的后遗症,没有知情者想要魏尔伦随时会刷新的地区。 哦,除了面前这位责任心过重的蛞蝓。 太宰不得不又费点劲规划了一波。 不过再好的规划都架不住未希琉的朋友很多,送上门来的朋友更多。 涩泽龙彦站在她家门口,看向他们三个,无视了其中两位,独独走向自己的朋友:“拜访的礼物,你喜欢吗?” 他捧着的是自己龙彦之国里的宝石。 未希琉想要的那种无价之宝。 她的家门口,聚集了开窍了的涩泽龙彦、不明所以但准备随时挺身而出的中原中也以及通过自杀摸清楚她拥有“书”相似的疑似重置世界的能力的太宰治。 第76章 光是她开个门的功夫,都感觉涩泽龙彦要被太宰治联合中原中也坑死呢。 毕竟刚刚结束的龙头战争,涩泽龙彦可以说是跟太宰治和中原中也都结了仇。好在事情没那么糟糕,大家都知道这是她家门口。 开门,大家鱼贯而入,闲不住的朋友扫视一圈,叹了口气,用自己收集的异能力打扫了一番,才让他们四个能坐在干净的家里。 “你不常回家?” “我刚回横滨。” 跨越了五个周目呢,没太宰机制杀都不定能回来。 她想了一会一周目她家的家具摆放,摸出一套茶具,给人都泡了茶,坐定直接问涩泽龙彦有没有听过绫辻行人。 “我并不关注他们。” “可他的异能力会杀死我。” “好,我会杀死他。” 目前为止,他对绫辻行人的全部印象只有一个名字,长相和异能力信息近乎一无所知。他不关心具体的人,最有可能的情况是,谁叫绫辻行人就会死亡。 一场属于「绫辻行人」的大逃杀在太宰的话中戛然而止。 “要不我画一下他的长相?” 他画的很快,快到中也见了那副绫辻行人的画像,都不得不对绫辻行人生出一点同情。 人穷尽想象,都认不出来他画的是个人。 涩泽龙彦杀死绫辻行人的概率和认出太宰画的是个人的概率,比起来,都是前者概率要高出数十倍。 “太宰,你这是曲线救绫辻行人?” “欸,不像吗?” “……地球上没有画像里的物种。” 第62章 「你的计划中途夭折。」 「有人在绫辻行人高达95的死亡率中,替他找到了仅有5的生机。」 「横滨克你你克横滨的双向克制关系中,异能特务科发出了一声悲鸣,见证绫辻行人对意欲杀害他的凶手一见钟情。」 「人类的情感来得莫名又汹涌,仿佛细水长流已经经历过一次,这次便选择了最毫无理智的一种,仅仅只是为了改变曾有过的结局。」 「与之相反的是,短暂成为异能特务科友方的人咬着自己的手指甲,试图在自己那最不理智的未来里,可以找回自身的理智。」 游戏里玩家的人生旁白不过几段,而有人正在为了它们工作到死。有人是坂口安吾。 从玩家追杀绫辻行人的计划开始,到计划结束绫辻行人确认存活,这过程里发生了许多事。比如太宰出于某种考虑从mafia离职又走异能特务科的渠道洗白自己资料找了个安稳工作,比如织田作从底层mafia摸爬打滚成了幼儿园园长收养的孩子有一堆,再比如忙碌了好几年一直忙碌忙碌的坂口安吾合眼休息片刻就惊闻噩耗。 成熟的社畜不会垂死病中惊坐起,只会让自己再努努力,他挣扎着看了一下任务详情……他使劲眨了眨眼,盯了它无数次,无奈排除自己眼花的可能。 他分明从mafia平安回到异能特务科,怎么感觉从未离开过? 可能是因为搞事的永远就那几个熟悉的人名吧。 某年某月某日,太宰邀未希琉殉情,未果,独上高楼,凄凄惨惨戚戚的准备让生命掷地有声。安吾狂奔一路,看见殉情不成的太宰一头栽了下去。事后,传奇耐杀王如是说道,他只是掉了个衣服下去。 拎着衣服的未希琉:“又恰好你人在衣服里,对吧。” 他星星眼:“没错,就是这样。” 跑了两趟,文职差点练成长跑运动员的安吾:“……” 某年某月某日,未希琉伙同涩泽龙彦暗杀绫辻行人未果,安吾卷着一堆资料夹着笔记本听从调令准备取经,一群同事跟他严阵以待,预备听异能特务科暂时的盟友对付这两个人的不传之秘。 得到一句:“坚定的决心。” ……确实是不传之秘,指望从魔人口中得到那两个人的弱点何尝不是一种本末倒置。 白跑一趟的安吾回到工位上,发现自己不是一无所获,至少收获了今天一定做不完的工作。 某年某月某日,前有抚养梦野久作的织田作说自己又收养了一个孩子,后有上司语气沉重说怀疑未希琉是精神系异能力者需要他去查看。 为了表示对他的看重,上司说:“你一定拥有坚强的意志或者对她的异能有抗性,才能屡次全身而退。” 对嫌疑人早就一见钟情一颗心跳的乱七八糟七上八下的安吾:欲言又止。 感谢信任,但也不必如此信任。 甚至信任背后带来的任务,都很眼熟。感觉异能特务科要完蛋了。 mafia里他没躲掉她,异能特务科里他甚至还要送上门去礼貌询问对方是否是异能力者。 “……这会不会太草率了?” “调查过程理应要更加严谨一些。” 同事会迟疑,是因为他不了解传说中的未希琉。等到他了解了……异能特务科可能就在出情种和出无功而返调查员中二选一了。 从前的安吾可以信任她不会避讳提及这等事,觉得这个问题没有保留的必要。如今的安吾,再信任也要屈从于调查的程序,答案分明一目了然,只有崩溃的长官不敢相信。 如果不是异能力作用,绫辻行人和他的监管者辻村深月为什么会一面就改变了态度。又为什么隔壁猎犬条野采菊会皮笑肉不笑说他宁愿是末广铁肠中了招而非吃同色食物终于脑部中毒。 …… 安吾敲了敲未希琉家的门。 很好,她家里没有别人,自己也不在家。同事在算下一个她可能会在的位置,轻车熟路的安吾已经问了一圈。 织田作说:“她没有过来看望久作。” 太宰的电话一如既往的打不通,不是电话进了水,就是人跃跃欲试想死但是找不到殉情对象。根据电话占线的情况,应该是第二种。 那么其他一长串的联系人名单不用再看了,他锲而不舍给太宰打电话,太宰锲而不舍的给未希琉打电话。 最后电话铃声晃晃悠悠的走到了未希琉家附近,跟着声音出来的还有一个未希琉。 目标人物出现。 目标人物心平气和说自己确实不是异能力者,这点魔人可以作证,她如果是异能力者,魔人会以自己的理想担保,他一定会不择手段的杀死她。 他会掩护绫辻行人突出重围,也有一部分是基于这个原因。当然,这句话未希琉没说,她只说到魔人的担保上,对异能特务科和魔人的奇妙关系熟视无睹。 安吾说好的,说知道了,余下的他可以编。又重复一遍:“确定没有异能吗,不会我写完报告后你又告诉我,你好像发现了异能?” “不会。” 她说,“我追杀绫辻行人的狼狈你又不是没有见过。” “我只在报告里看见涩泽龙彦的锲而不舍。” “噢,我说的是最开始我被太宰的画攻击的事。” 颇有经验的社畜知道如何应付自己的上司,没那么有经验的同事还试图刨根问底,被他制止。他推了一下眼镜,说这个行为实在是危险,稍有不慎横滨就会沉海。 “呃,那种田长官让我们调查……” “就是给异能特务科求个心理安慰。” 再多就没有。 有也没有。 异能特务科和横滨,安吾坚定的选择横滨。 恰如有人在理想和爱人之间依旧站在理想这一边。 声名鹊起的魔人陀思,能够打乱未希琉的计划,确实是靠着决心:他决意要用兰堂的死来置换未希琉的心,让一位超越者的性命由此彻底转化成她的生命之火,杀人侦探的存在是有必要的,他可以尝试掌控兰堂的生命。 这是唯一的理由吗? 不,这是不能被未希琉知道的理由。 魔人尚有一个可以对她诉说的理由。 “如果未希琉不能做我理想的结局与新世界的伊始,从一开始就是异能力者,我想,我会调整计划的优先级。” “杀死我吗?” “是不择手段的去杀死你。” 合作了几年,虽然不知道帮人干成了什么事,但好歹心扉是敞开了,这样的话都可以慢吞吞的说出口。 她刚想感叹合作伙伴的精神可嘉,熬了几个大夜,黑眼圈都出来的陀思保持着他窝在椅子上的姿势,说他的低血糖犯了。 病弱但一大坨的人没几秒就眼前一黑径直栽倒,她眼疾手快塞他嘴里的那颗糖在一段时间后发挥作用,带回了脑力派的意识,他声音很轻很缥缈:“……忘了,绫辻行人的异能力操作得好的话,我会有足够的时间去审视一个问题——我究竟想不想要见到你的死去。” “一瞬间的愤怒可以招致惨剧……” 未希琉摸了一下这位执着演讲的魔人的肚子,瘪瘪的,一看就是几天没吃过饭的,声音不是轻和缥缈,是被饿得有气无力。 “先暂停你的演讲,你再不吃饭,就再也不用思考了。” 第77章 是他掩护绫辻行人期间发生的事,距今不太遥远。 现在的魔人提及此事,还挺从容的啜饮一口加了一堆方糖的咖啡,问她要怎么对待那位坠入爱河的绫辻行人和突如其来的末广铁肠。 “我很好奇,你们是如何相遇的。” 第63章 偶然罢了。 绫辻行人和玩家在第六周目的相遇是偶然,是巧合。在第一周目依然贯彻了这种意外性。 第六周目是调查案件的侦探和案件的凶手,处于设计中的偶然。 第一周目是被追杀的侦探和追杀他的主使,处于计划之中的偶然。 他有万千种死法,躲得开涩泽龙彦,躲不开随意游荡的未希琉。玩家的行动没什么规律性,就算看不见人头上的感叹号,她在开放大世界里也会随意发挥。 绫辻行人在逃跑路上碰见了一个莫名其妙的人,背影陌生,回过头却是一张熟悉的脸。 一张在相片上被重点标注过的脸,是他的追杀者,是两位超越者庇护下的横滨的阴影。 哦—— 忘记了,还有横滨本地的最接近超越者的异能力者涩泽龙彦。 这位追杀他的理由简单的只剩“未希琉想要你去死”,漠然地认为他的生命价值只可以用来消解未希琉对于死亡的怨结。 绫辻行人当然知道面前这位过往的经历有多么凄惨,完全是被镭体街的爆炸坑成了死不能死活又不算活的状态,落下一点对死亡的恐惧再正常不过。 但是,绫辻行人是个正常人,一个想要活下去的正常人。他如果有什么心理疾病和自毁倾向,在异能特务科派人来威慑他时,他不会因为感到生命受到了威胁而低头,过上被监管的日子。 有求生欲的人理所当然会对追杀他的主谋感到不满。老实说,真正跟她见面的那一日,他预想里应当是不死不休,或者干脆点,她验收的就是他的尸体。 结果,什么都没有发生。 未希琉怀中抱着一包法棍——法国人兰堂曾经在任务里演示过它凉了后如何成为合法凶器的——听到动静回头,绫辻行人看见她尝试用牙齿单杀凉了的法棍。 咀嚼肌见证任务的艰巨。 大脑用一片空白回应她的所作所为。 绫辻行人那一个瞬间什么都没想,空白后慢悠悠浮上来的心绪是:她牙齿还好吗? 她说:“还挺好的,因为出力的是兰堂的彩画集,我让他远程控制了一下彩画集。”又打量一下他,“还挺狼狈,龙彦的耐心真好。我自己可能执行到一半就放弃了。” “……我还要对你说谢谢是吗?” “不用谢。你有这个异能力,被追杀难道不正常吗,开团前先杀机制阴间的异能力者和奶妈。” 两个人就地取材找了块高地坐,近段时间运动量超标的绫辻行人终于有了喘息之机,就算下一刻被人踹下去,他都无所谓了。 他们找的高地是个楼房的楼顶,可以眺望大海,她力气足够大的话,他可以在坠楼死亡和被大海淹死中二选一。 未希琉递给他一根法棍。 绫辻行人:“……” 绫辻行人:“我不接受这种死法,被法棍噎死太丢人。” 她很诧异地说:“你竟然想过用牙齿单杀法棍,还是你的咀嚼肌这么有劲?” 气氛不太像追杀者和被追杀者,她这个未遂案件里的主谋看起来对他的死亡没有那么大的执念,远没有涩泽龙彦那么重。 “龙彦其实也没什么杀死你的执念来着,他只是觉得你的存在有点妨碍我活着,出于对朋友的关爱,他选择了帮助我。” 绫辻行人很清楚这点,他作为受害者全程见证涩泽龙彦做的全部努力。 细究起来是很感天动地的友情。 涩泽龙彦当初为朋友排忧解难时,并不知道他长什么样子,太宰给他画的图又太抽象,远离尘世的异能力者在聚会结束后选择去找异能特务科。 他说,他想要见见绫辻行人,有一件事,需要绫辻行人的帮忙。 异能特务科很紧张地问:“涩泽先生,您确定您没有其他想法吗?” “……其他想法?”他很疑惑,“收藏他的异能力吗,我并不想要一个无法主动控制的异能力。” 他只是很单纯的请求绫辻行人去死。 他们见面,涩泽龙彦彬彬有礼的请绫辻行人去死。 只能说人在无语的时候真的会笑。 绫辻行人问他为什么自己不去死,对面依旧是那张平静的脸,说他想要付出的代价并不包括这个,但可以让绫辻行人用获得一段时间的自由来交换。 辻村深月和坂口安吾一直在那里劝,劝双方要不要再谈谈,一个撬涩泽龙彦的嘴问他为什么突发奇想,一个拼命示意绫辻行人稳住不要马上掀桌。 绫辻行人不会掀桌的,在对面武力值超出他太多且想要他的命的情况下,他不会给对方任何杀死他的机会。 那么涩泽龙彦呢? 白麒麟很惋惜这次谈判的不成功,他诚挚地期望能在不动用武力的情况下解决这个问题。 因为: “动用异能力的话,动静会比较大。” 还有其他理由吗? 没有。 绫辻行人是在他付诸行动,坚持不懈地追杀自己,挤出来时间调查出背后的主使者的。 对这两人的友谊只能说叹为观止。 有幸见全了双方,能跟涩泽龙彦做朋友的人也在震撼,认为涩泽龙彦实在是太拼,怪不得有段时间他心情抑郁,龙彦之间的宝石上新速度都快了一大截。 她:“原来那是龙彦给我的补偿吗?!” 人与人是无法互相理解的,至少此刻,杀人侦探心想,要不带着她一起跳下去好了,好歹能替自己出口气不是。 这是那天他最出格的想法,被晚风吹了一下就散,红得千姿百态的晚霞出现在眼底,他们两个人莫名其妙相遇又莫名其妙吹了场风看了晚霞。 有没有提终止追杀他的事? 他不太记得了。 未希琉在天完全黑下去,月亮升起来的时刻都没有将他杀人抛尸。他抱着被丢过来的那袋法棍,看着她打开手机找附近地图,看看能有什么好吃的,晚餐又该去哪家餐厅。 找得烦了,还问本地人绫辻行人:“这附近有什么好吃的吗,我要解决我的晚饭。” 辻村深月找到他的时候,先过来的是影子,再是她自己。她对她找到的地点有深切的怀疑,那是横滨的一家餐馆,味道还算不错,但不应该是绫辻行人躲避追杀会选择的地方。 涩泽龙彦的怜悯之心不多。 好消息是她找到了两个正常吃饭的人,其中一位就是绫辻行人。坏消息是他对面正在吃饭的人是未希琉。 追杀他的元凶。 活人和照片是有区别的,一张照片不会给辻村深月额外的感受,只记得她是需要慎重处理的对象。活人的话……她能见到玻璃上未希琉的倒影,同餐馆里的灯光一起,让人各种意义上的目眩神迷。 而未希琉在她注视的那一刻,突然抬头,目光撞到了辻村深月脸上。 「辻村深月好感度: 96 。」 「监管者和被监管者的默契,是连一见钟情都在飞蛾扑火。」 辻村深月下意识闪躲。 等她平复心情出现在绫辻行人面前,时间已经过去了三分钟。 一天之内,两个高好感度,还都是96。 未希琉翻来游戏记录里「绫辻行人好感度: 96 。」「细水长流的爱情迎来be ,他便选择了入室抢劫版的爱情。」,对异能特务科的未来,抱有微妙的心情。 就挺想问对方一句,还好吗? 异能特务科说自己不太好,监管者和被监管者冲散已经是让人心脏骤停的事故,被监管者跟追杀他的主谋待了一个下午,离开前还若无其事地跟对方说了一句:“我对你一见钟情。”那就是心脏骤停乘以2的事故。 绫辻行人说这话时表情着实平淡,对面反应也是“噢,这样啊,我知道了”。只有异能特务科知道,杀人侦探回来的路上搓了一路耳朵,只为了让自己耳尖泛红有个合理的借口。 变成心脏骤停乘以四的事故则是他的监管者辻村深月非常严肃地表明自己心率过快。 “然后呢?”万能的安吾镇定地,“你也想说自己对未希琉一见钟情?” “是的。” 绫辻行人抬头,安吾继续自己的工作,旁观的种田长官不巧喝了口水,发出了狼狈至极的咳嗽声。 乱成一锅粥不至于,最多是让人哀叹一下接下来的事情又要变多了。 直到下一个偶遇的发生。 这次是彻底的计划之外,未希琉试图用计划杀死绫辻行人是因为他有机制杀,除了机制杀,横滨其实没什么异能力者值得让她警惕。 一个热爱搭配同色系食物的异能力者,自然不在她的计划之中。 第78章 他毕竟是个笨蛋脑袋,一根筋,生着一张雪中红梅似的聪明脸,实则思维耿直没有一点转弯。 喔,是人太过正直的意思。 横滨除开一窝蜂的异能力者和可能存在的“书”之外,没有什么太特殊的地方。任何事物,只要被记录下它数十次的毁灭,就再也没有什么值得稀奇了。 未希琉这几年,法国俄罗斯横滨来回跑,情报源扎堆,是捂住耳朵眼睛什么都不看不听,都有剧本组超越者想尽办法给她塞情报,防止她随随便便就死了中了别人的招。 猎犬的资料当然在被塞过来的情报里。 她认得末广铁肠那张脸,猎犬里的最强异能者说他也认得她的脸。 “条野说见到你要务必小心。” 但她不能被算作是敌人。 条野采菊,猎犬里的不动明王,对自己的搭档说了动她会招致的后果,让他这个钢铁脑袋将伤害她的代价等价于横滨沉海。 条野叮嘱的时候没预见今日,但凡预见了,指不定会啐一口说自己搭档一句死恋爱脑。 「末广铁肠好感度:100。」 「毫无瑕疵的爱里添了扭曲的风味,但是铁做的身躯再如何扭曲,都有不得其法的笨拙。」 正因为条野说了,在满值的好感度加持下,未希琉上手的难度约等于零,末广铁肠在武力值上和智力值上都拿她没辙。人杵在那里,像一个人形的铁疙瘩,摸完他左眼下那三个梅花花瓣似的刺青,顺手敲一敲他的胳膊,跟敲铁没什么区别。 未希琉问他紧张吗,他点头。 问他能想到办法吗,他摇头。 再问人想没想过对他用雪中梅,他直接一个后撤步。 很严肃地说他不想成为横滨沉没的罪魁祸首。 让未希琉情不自禁感叹一句:“要是太宰有你这个觉悟就好了。”那样横滨也不至于跟着日本沉了那么多次,次次死因都是超越者暴走。 可惜横滨遇上的太宰不是末广铁肠,太宰是遇水搭桥遇山修路不达目的不罢休,末广铁肠遇到不能碰的高危目标第一反应绕开。 因为他有任务在身。 完成任务的空闲时光,猎犬常常可以看见他在同一个地方打转,好奇心促使他们问了一下,得到的答案是他想请人吃饭,但是没留联系方式,找不到她人。 猎犬内部一合计,就想给人出出主意,毕竟铁树开花百年一遇,铁人开花开天辟地可能就一遭。 他们应该再谨慎一点的,至少问一问末广铁肠铁人开花的对象,不然不会在知晓一切后,陷入漫长的沉默和无能为力里。 可惜没有想当初。 可惜当初他们出的主意五花八门,条野还特意嘱咐了一下末广铁肠要善用自己的脸,请人吃饭的时候第一餐最好不要暴露他是个大味痴的事实。 “但是……”他试图安利一下自己的美食,得到队友无情地拒绝,“没有但是,你请人吃饭要是想长久发展,第一餐最好放弃你的羊羹配酱油,草莓配七味粉。” 毫无灵魂的吃法,如果对面是个正常人的话,看人这么吃,可能就没有下次见面的机会了。饮食差异巨大,在不熟的时候绝对是致命伤。 尤其是末广铁肠会邀请对方尝试自己的雷霆搭配的情况下。 条野思考得很好,唯独没想到,对面完全不介意这件事。 末广铁肠热爱同色系食物搭配起来吃,是个什么很干扰他人的吃法吗,或者说会干扰她本身吗? 未希琉得出的结论是不会。 他这种吃法不会荼毒她的味觉,何况除了他之外,她生活中碰到的那些朋友,难道就没有雷霆搭配吗? 有的有的。 太宰的清蒸汽锅鸡直接放倒了几个人,让一众mafia精英失去几天的记忆。 末广铁肠只是奇思妙想多了一点,不会在她回家的时候,发现客厅里有一众叫不醒的异能者和一个张牙舞爪想要给她喂鸡汤的太宰。 有对比,末广铁肠的饮食习惯实在是小清新。 末广铁肠露出了看知己的表情,很是热情地推荐他认为好吃的搭配。未希琉微笑,说不了,说她吃过类似的搭配。 “麻婆豆腐配草莓,饺子蘸酸奶,西红柿炖小番茄……想必大家的味道都相似。” 只要不影响到她,那么末广铁肠的每一种食物搭配都会引起她的赞叹。 “感觉咸甜口味入口一定会很奇妙。” “草莓配七味粉?七味粉是辣味的吧,我觉得它跟酸甜口味的水果搭配起来一定会很好吃,要不要试试七味粉沾小番茄?” 一顿饭吃下来,没一个食物是按照厨师预想的方式吃的,条野听完他们的对话都得来一句天作之合。 跟她吃过一次饭,末广铁肠的搭配食谱急速扩展的同时,想象力也在飞速发展,目前,猎犬这边已经看到他在吃咸的可丽饼了。 条野尝试路过,尝试失败,倒回来问对方在吃什么,末广铁肠说可丽饼。 他:“我嗅到了盐的味道。” 末广铁肠:“咸味的可丽饼很好吃。” 条野采菊:“……真希望你现在就去死一死。” 末广铁肠认真地:“不行,她说明天让我吃饺子蘸干噎酸奶。” “……” 上帝让这两位相遇,是对他人生的最大折磨。猎犬里有两位饮食癖好奇怪的人已经足够恐怖,外面的世界竟然还有一位,世界果然大得超乎人的想象。 不止。 还有更恐怖的事。 末广铁肠的逻辑,让他成为隐蔽战线的超天才,跟人吃了好几顿饭,尝试过许多新的食物搭配,猎犬的人都没意识到跟他吃饭的人是未希琉。 直到隔壁异能特务科爆出来绫辻行人和辻村深月疑似被精神异能者控制的事。他正常地啃着自己的新搭配食物,其余几位猎犬在讨论未希琉到底想要做什么是不是异能者,全程他都在跟着自己那新搭配食物较劲。 有队友好奇望一眼,觉得他任务前吃的食物是真的费牙啊,一口下去,钢铁之躯后脑勺被食物打得嗡嗡响,好半天才缓过来。 任务安排完毕,他吃完,队友准备按任务行事,他直接从条野手里拿了个手铐,将自己铐了起来,很自觉地往审讯室走。 条野已经有了大事不妙的预感,奈何死都没想到,这家伙已经跟未希琉吃了好几次饭。 “你为什么不说?” “你说未希琉不是敌人,碰见了也当没看到。” “跟人吃饭也不影响你的任务。” “疑似被精神异能者控制不能出任务。” 铁人开花的对象是未希琉。 猎犬出了末广铁肠,跟隔壁同享命运。 两个部门坐一桌都得长叹起手“唉——,我们部门有个人中了招”。 最后执行任务的坂口安吾不会在这张桌子上,他没有休息的时间,被太宰的汽锅鸡放倒了,对身体而言都是来之不易的休息。 遇上这几位的过程就这样,充满戏剧性。未希琉认为自己说得够清楚了,陀思则表示她省略了绝大部分细节。 “真的吗,我不信。” 她如是说,“别揪着他们不放了,帮我想想我要怎么安慰垂头丧气的龙彦,他屡次三番没得手,全是因为你的从中阻拦啊费佳。” 平时叫陀思,有求于人就费佳。 果戈里见了都得拍手说费佳你摊上她可算是摊上报应了。 实现理想的道路多些艰难险阻很正常。 陀思叹气,陀思说不,涩泽龙彦放在那里自己会好的。 “你到底真觉得他脆弱,还是想要捉弄一下我?” 很不幸,未希琉的答案是前者。 果戈理笑的很大声。 真正病弱的陀思左思右想,不知道她的错觉是怎么来的。是白色的衣服和涩泽龙彦看上去很苍白缺少血色的色调? ——涩泽龙彦的答案是他有意为之。 作为先来后到里后到的一位,他出现在未希琉生命里的次序靠后,如果什么都不做,不去向她索要一些的话,大抵他来之不易的朋友在兴趣消亡后就会将他遗忘。 太宰笃定跟未希琉做朋友不会获得幸福,为此他做了许多匪夷所思的事,将自己的名字绑在了未希琉身上。无论是“想要带着未希琉一起殉情的太宰治”“不顾横滨安危的太宰治”,遗臭万年也好流传千古也好,他一直一直都在让自己的生命与未希琉缠绕扭曲。 分明有那么多朋友,人类提到未希琉的朋友,却总是会先想到太宰而不是涩泽龙彦。 他为此悲伤。 于是想出了自己的办法。 倘若初期有那么一星半点的在意,如今付出了一些情绪价值的未希琉,会不会对他拥有更多的在意? 他希望答案是会。 涩泽龙彦的内心并不脆弱,亦不会因为一件完成不了的事情垂头丧气。他对于绝大多数事情都不算在意,表现出在意不过是未希琉会看过来。 第79章 被许多组织用保护的名义孤立、由于生命的脆弱和超越者歇斯底里的保护欲知晓过多计划的未希琉,横滨是她人生里的一个孤岛,她百无聊赖,她想要一些事情来撼动她的百无聊赖。 涩泽龙彦“正巧”这么做了。 她带着一点礼物也就过来了。 涩泽龙彦有自己的房子。他是个活得自我精致的人,在社会关系里异能力让他拥有足够的地位,横滨政府无论如何都会送他一套房子,让他充分感受到横滨的人文关怀。 未希琉提着礼物,直接用钥匙拧开门,跟回自己家一样。客厅里没有涩泽龙彦,他在厨房,穿家居服,长发束起,围裙的绳子系在腰间,衬得腰细。 无意的吗? 有意的。 友情上的占有欲,人只是提得少,不代表友情没有排他性。如果友情不能名正言顺地表达排他性,那么换条路也可以。 人类的欲望牵扯在同一个个体上越多,想要撕扯下来就越不容易。 他有点可惜,最重要的生存欲被兰堂的彩画集绑定。遇到的时间还是太晚。 好在,陀思一直没有放弃杀死兰堂,替换他作用的想法。涩泽龙彦才可以安然地坐在家里,思考自己要做些什么,有了如今的成效。 未希琉是不想这些事的,纵使知道,也只会说对对对,玩家就是这样的,是世界中心。 涩泽龙彦家的饭很有他的特点,他是个连色调都冷得仿佛不食人间烟火的人,摆盘精致正常,吃冷食正常。摆盘精致食物不是冷盘,那就值得一句哇塞了。 “在你心里,我是应该喝露水的?” “那倒不是,你只是看起来跟厨房绝缘,每餐都是别人送过来的。” 作为朋友,两个人聊起自己生活中的事很正常。这段日子,双方的生活又都挺异彩纷呈,吃完饭,坐在沙发上讲最近的倒霉事或者搞笑事,话题一时半会停不下。 涩泽个人觉得最倒霉的事,是刺杀绫辻行人的不顺,不顺到他觉得自己的实力或许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强,又不甘心,便问未希琉该怎么办。 未希琉不出所料的回答:“那就不要追杀了。” “好。”他说,没问理由。 这件事过去,下一件事是她有没有别的想法,他没办成上一件事很愧疚,想要弥补一下。 未希琉有。 独角兽跟太宰有关。 涩泽点头,毫无异样:“是什么?” “在太宰想要动中也收藏的时候,拦一下。” 中也命苦,中也忙得跟个陀螺一样,还要抽空关照他的“妹妹”,关照多了,容易招太宰,太宰对他收藏的那些酒很有想法,想过拿出来跟她分着喝的事。 她不想。 “你不喜欢酒?” “不是不喜欢。我不想跟太宰喝酒而已,他醉了我家可能没事,我人可能得被带着跳海。” 酒精会放大人的一些念头,她不赌会被拉着殉情的可能。兰堂那边偶尔一看,发现人搁海里待着,久远的记忆回来了,人也不想整什么破欧洲情报网跟同事共事了,只会在立刻打死太宰和立刻打死太宰然后赶到她身边二选一。 迟迟没完成选择不是他思考自己是不是太过暴躁了,是她意识清醒,能劝,意识不清醒只有一个后果。 第二天她酒醒,厨房里飘来醒酒茶的味道,兰堂温声细语让她起来喝一点,等她喝完再随意提一句他打死了太宰,过几天要参加他的葬礼,问她去不去。 太宰在兰堂那里早已经是个死人了,重金悬赏得来的照片,兰堂打的全是弹孔。工作到法国人罢工基因发作,想要一翘了之,一张太宰的照片会立刻让他精神满满,笑着给手枪换上满弹夹。 了解前因后果的涩泽继续点头,说我会拦住的。随口问她她喜欢什么样的酒和醒酒汤。 未希琉脑筋一转,我们来做甜品吧! 两个人从沙发到厨房,开了红酒,不是干红,她说干红很涩,难喝,反正是做甜品,当然是越甜越好。 在涩泽的屡次阻拦下,一锅红酒两颗梨一袋糖的红酒炖雪梨做好了,未希琉尝了一口,跟着倒了。 丝滑无比。 涩泽翻了治愈系的异能结晶才将人从晕倒的状态拉回来。 面对友人担忧无比的眼神,未希琉翻滚了一下自己,面枕着友人的大腿,在沙发上写了个“惨”字。 “是醉酒了?”他想了一个很合理的理由。 “我被糖分暗杀了。”她答道。 涩泽连夜写了她的禁忌食谱,领着人进龙彦之间,拿了几个治愈系异能结晶,发誓自己要多找几个治愈系,剥离他们的异能力。 被捂住了嘴。 未希琉:“你先别发誓,现今有名的治愈系就侦探社那位与谢野晶子,你要将我打到濒死再治疗还是让我脱离彩画集再治疗?” “她可以治疗你的身体?” “当然不能。能的话就算要打穿横滨,兰堂和魏尔伦都会这么做的。” 她体质本来就是1 ,再怎么治都到不了60啊。唯一可行的办法就是横滨的“书”,那是属性修改器,想要什么自己填。 涩泽有些失望。 第64章 「虽说人生不如意之事十之八九,但这样觉得的人并非你本人」 「魏尔伦对你的人身安全永远具有一种不安,仿佛他看不见的地方你会遭遇无数危险。因此,你的家门口出现了mafia的两大干部」 未希琉想问森鸥外现在心脏还好吗? 住他隔壁的太宰用实际行动告诉她,先别管森鸥外死活了,他近在眼前,应该先管管他。 可惜先看到的是魏尔伦。 他对于这位跳槽的前同事,曾经计划杀死他的人没有中也那样的好脾气,拳头握紧,准备率先清理妹妹家门口的不安定因素。 妹妹靠着门:“这位是当今知名反异能者,能防中也异能力失控的。” 拳头松开了。 魏尔伦会拽着自己弟弟过来妹妹家,是他在mafia的小黑屋看天气预报,突然想到自己妹妹手无缚鸡之力。超越者的名声响亮可以避免大多数伤害,然而人生无常,万一的概率发生……他翻来覆去辗转反侧,森鸥外以往劝他的那些话一个字都没记住。 好在,他还记得自己当前算是mafia的干部,有事,还是薅另一位干部的事,没忘记向森鸥外走下流程。 森首领十指交叉,对超越者过于在乎自己妹妹安危的事,没有过大的反应,他早有预料。 毕竟是可以说出“兰波的彩画集可以被轻易打破”的超越者,能够按捺到现在,都有些不可思议。 时时刻刻不安,所以想出将两个会激发他不安的因素放在一块……不失为一种办法。中也有武力值,未希琉能力奇诡分明是非异能者至今却被相当一部分人认作异能者。 他思考两人组合的合理性,魏尔伦还在:“我对横滨这里不太熟悉,你知道这里哪里的家具质量最好吗?我要给我和中也买两张床搬过去。” 森首领:“这点mafia会解决,不必担心。” “哦。”魏尔伦理解,魏尔伦不客气地给自己弟弟和妹妹安排了最好的。 森鸥外自始至终都是含笑答应。 纵使他对两大战力的决定颇有微词,难道他还会当着魏尔伦的面直接或委婉地说? 爱丽丝知道他这么做的话,会哭着闹着不肯为他收拾他惹出来的烂摊子的。 认同对方的安排,顺手调整他们俩的工作安排,就是此刻的最优解。他还善解人意地为他们批了带薪休假,让他们有充足的时间解决三个人的安全问题。 也算是为横滨的安全尽了自己的力量。 至于「横滨的安全」里囊括了多少,听魏尔伦简单描述的未希琉在自己家久久不语,表情很像见到了什么鬼故事。 森鸥外的初始好感度85,是一见钟情后怀疑再起杀心的第一人,又跟她基本没面对面过,只言片语加上不动如山的好感度,她以为这位ai成精的人物早已经安置好了自己的感情。 冷却和无疾而终,是再寻常不过的结局,人类为了爱而奋不顾身的事,发生在森鸥外身上,不大可能。 她用这个心态见到了鬼故事。 「森鸥外好感度:98」 「关于你的事,他放下了自己的私心。从此以后,你与横滨等同」 用着毫无私心的名义,堂而皇之地将一个人的事安排进自己的利益里。 这样是放下吗? 森鸥外认为是。 他不必费心去思考他何时私心作祟,不必苦恼他究竟是希望未希琉是活还是死。太多的杂念会干扰他的思维,索性将杂念的起源归纳进自己的利益里,一如横滨。 而最优解的存在是为了扩大自己的利益。 合情合理。 只能说没想到。 ai成精的人为了避免自己成为一个恋爱脑,发明了恋爱道路上的歪门邪道。 第80章 魏尔伦将她的久久不语当成感动,不曾想到她是被森鸥外的好感度打出来沉默。在恋爱脑的名单里,大家都一致划去了森鸥外的姓名,何尝不是一种对他品德的认可。 太宰裹着床单蛄蛹着向她靠近,被他良心未泯的前搭档拽了回去。他哥正沉浸于兄妹之间的温情时光,太宰出现在他哥的视野里,下场就是给他哥叠一层血怒。 蛄蛹走他哥视线死角也不行。 “中也还是太心软。”他哥余光扫到,中也不语,他知道未希琉会上手将他哥的脸掰向她,继续对话。 事实如他所料。 魏尔伦和未希琉关于中也是否应该住进来贴身保护她的话题还在继续,目前接续到魏尔伦住进来该添置些什么东西上了。 是的,魏尔伦觉得他弟他妹在横滨简直就是两个傻白甜,稍不注意就会被别有用心的阴谋家骗过去当苦力(此处应当点名太宰和陀思),他不过来一起住完全不能放心。 她和中也:。 瞥一眼奋力蛄蛹的太宰,两个人不动声色地坐直了背,调整了下距离,将太宰挡的严严实实。 总之如此这般那般后,魏尔伦充分证明了三个人一起住的必要性,顺便痛批了兰堂的审美,说他前搭档贼心不死竟然趁着失忆诱拐他妹妹。 一切梦回多人幸终,唯独缺少兰堂,她自身还多了一堆爱情线友情线。 横滨有名无名的异能者将她家当成固定集合地点,常驻她家的一位还寻思要不将他从前见到的那位精神异能者q找回来当吉祥物,他长久地觉得自己妹妹脆弱得无以复加,恨不得将玄关那点地方塞满异能者。 最终梦野久作用自己的嚎啕大哭终结了该想法,他终生的阴影刻薄地评价他的哭声太吵,根本不适合摆在家里当吉祥物。 被弄哭的梦野久作还要织田作去哄。 从未如此热闹过的涩泽是三人生活最大的受害者,他的计划尚未实施多少就夭折,需要进行调整,跟未希琉两个人待得稍微晚了一点,暗杀王就会黑着脸上门,质问他是不是其心可诛。 “……不应该是居心不良吗?” “没有那个阶段的,只有其心可诛和斩立决。” 武力值不够实在是让人苦恼。 此刻,他与陀思无比共情,超越者真的很碍事。 没有说mafia的劳模中也不碍事的意思。 未希琉一个人的时候,会偶遇一堆人,两个人的时候,原定的偶遇都会失去风味,吃饭之类的活动根本进行不了,谈话会被魏尔伦死亡注视。中也比魏尔伦情况要好一些,不过看着他大包小包拎着东西站在那里,再多的话都不得不吞下去大半。 太宰不受影响。 代价是中也不只是看着,能跟人撸起袖子吵起来,“蛞蝓”和“青花鱼”高频率出现的后果是未希琉扯着中也率先走人。 不是没有尝试过扯太宰,被扒着腿一次后,她只扯中也了。 日子寻常得横滨接二连三的危机都与她无关,任何节日都会收到一堆祝福。 像是新年,什么本土的外地的,想到什么买什么,两个mafia干部不缺钱,远洋的兰堂更是习惯性打钱。卡里的余额是一串只会增加不会减少的数字。 额外的属于新年的活动,她不想动,就由他们代劳,完全没关系的事。她需要做的事是收贺卡和年玉,回自己关系网上的那一串串消息。 兰堂在这一天会打电话过来,以“新年快乐”作为开始,再是问她什么时候回去,跟魏尔伦他们相处是不是很别扭。 “如果不高兴,不必压抑自己的心情。” 话说得比较温和,言下之意是让她想做什么就去做,节日说话是要委婉一些。她的情况说尽了,之后是抱怨那边的天气,他不理解他为什么要跨国执行任务,执行任务的地方又为什么要是英国。 “这里的天气奇妙到每一天都在飘雨,每一天天气都不曾睡醒过。一日三餐的作用只有让人想念法国的一切,甚至包括冷掉的法棍,折磨我的咀嚼肌总比没有折磨它的机会要好。英国真的有菜谱吗?不,我应该问,它那里真的有厨师吗,除了炸鱼薯条可以入口外,每一个自称厨师的人都让我觉得他们是天生的化学家,一切可以吃的经过他们的手,都会成为不能吃的新物质。” 痛苦会让人千言万语。 兰堂显然被英国折磨得痛不欲生。 用它作为铺垫,最后一句“我很想你”不仅发自内心,还听出来救赎感,兰堂称这是因为思念她会让他感到幸福,而幸福会冲淡他在英国的绝望。 他用的是“绝望”。 “是英国那里的雨季太过漫长的原因吗?” “有它的原因。我现在极度需要一点阳光,不然感觉我会枯萎在异国他乡,那对我太过于残酷。” 话锋一转,“你想要见到我吗,即使我快要枯萎?” 未希琉看见从厨房逸散出来的异能粒子,魏尔伦即将冲出来的那一刻,厨房里的中也说汤里好像加多了糖。在妹妹身体健康和冲出去隔空给兰堂来一下让妹妹觉得自己脾气不好中,魏尔伦选择了妹妹的健康。 兰堂屏息等待她的回答。 她问:“你在门口吗?” 他笑:“嗯,在。” 还劝退了几个想要过来的人。 门打开,是抱着一捧玫瑰的兰堂,花束大得近乎看不见他的脸。 新年是跟三个人一起度过的,复刻多人幸终的场景,不过厨房现在塞了三个人。屋子里暖意融融,金发褚发黑发围着一张桌子坐下,中也习惯性坐在她边上,两个超越者沉默了一瞬,继续热烈的氛围。 「中原中也好感度:96」 「他只是不能叫出那声妹妹,不代表你们不是一家人。既然是一家人,走到这个地步,那便是自然而然」 无论如何,新年快乐。 第65章 「新的一年过去,你的人生并无太多改变。你的朋友日益增加,你依旧每次大活动都好似参与又好似没有参与。」 「陀思说这不怪他,只怪横滨这里有太多你的朋友。他重读了“朋友”,希望你的朋友是真真切切的朋友,而非一堆感情债。」 「他在追逐自己的理想,但不是一个人在追逐理想,有点空闲就拽着你往他的人生路上走。」 「你的朋友大多如此。」 「他们无论朝向哪边走,都不忘记捎带上你。或是想要你见证他们的新生,或是想要你认同他们的理想,或是单纯的想要跟你一起走,亦或是,为了你的性命奔波忙碌。」 「在一切结束前,你永远在你朋友的目标中,在风暴的最中心,度过寻常的一日。」 「达成周目结局:寻常。」 「太宰说他应该在你的结局里拥有一个姓名,无论如何,你们都要是朋友。」 「无论如何。」 …… 玩家在横滨这块倒霉催的地方遍地是朋友,还随身携带着两个超越者,会举目四望处处是寻常实属正常。 就是第一周目结局了,太宰依旧没放过她。 她衷心希望第七周目不需要有那么深重的友情,不要遇见第二个没跟她做朋友就跨越周目蹲点杀她的人物。 第七周目在这样的期待下诞生,给予玩家的背景很合人心意的不是都市异能传说,而是现代运动奇谈。 玩家琢磨了一下奇谈二字,觉得这里囊括的运动项目,可能冠军是赛亚人转世。不过再如何,运动类的副本里,总归是没有太宰的。 她如此确信。 副本也没辜负她的期待,唯独开启第七周目时,她看着力77智47体13敏12魅21的属性,知晓自己不刷属性的话,基本与运动员的身份无缘。 没关系,玩家想,她有足够的时间看模拟器的旁白怎么编。 「0岁:你出生了。」 「 1岁:医生检测出来你的骨骼脆弱,跑跳能力受限,委婉暗示你的家人你将要与骨科结下不解之缘。」 「2岁:医生说对了,你的骨骼支撑不了你以正常人的步速行走,你泡在了医院。」 「3岁:你预定了骨科vip席位,因为你没收住力,捶碎了一张桌子,而力的作用是相互的。」 「4岁:平安度过了一年。」 「 5岁:在公园看路人网球路人排球路人足球……见证他人热血沸腾的青春,而你只是翻了个身,想明天为什么还要上学。」 「6岁:你的人生被运动包围,而你的梦想是做个朴实无华的有钱人(不当运动员)。」 「 7岁:你整理了自己的现有资产,在诸多宏图大业里,你融入了背景,开始自己的赌球之路,每一次都精准预测胜负。」 「8岁:利用你预测无一错漏的声名,你在社交平台上开了一堆号,专当每个运动领域的预测大师。」 「9岁:你在社交平台上的影响力正在逐步扩大。」 「 10岁:你正式开启流量变现之路,存款的位数稳步上升。」 第81章 「11岁:你看足球赛,碰见绘心什八。」 「 12岁:用挣来的钱买了人生中第一辆可以飙车的电动轮椅。从此,每次出行,都能收获怜悯的目光。」 「13岁:利用他人的怜悯谈下了一笔生意。」 「14岁:正式解锁一堆运动新星明星旧日之星,再度解锁绘心什八。」 「 15岁:很不幸,你跟绘心什八貌似建立起来了长期联系,更不幸的是,绘心什八目前不会给你带来什么价值,他的人生正在低谷期。」 「16岁:赚钱,你的决策无一错漏,你的公司欣欣向荣。」 「17岁:白手起家春风得意的典范,正式在运动领域扎根,顺手给自己的代步工具进行三度升级。」 「 18岁:你因为飙车被贴了罚单,但飚的是电动轮椅,贴上的罚单名叫绘心什八。」 「19岁:看排球看网球看足球等等。」 「20岁:因为预测的输赢一如既往的准,所以被一堆运动员朋友在赛前贴心屏蔽,以免影响自己心情。」 「21岁:你发现了致富之路,现在开始,想要你不预测输赢,你的朋友们需要支付封口费。」 「22岁:认识新的朋友,赚钱,然后认识新的朋友。」 「 23岁:你的朋友在思考你为什么还没有被人打死,你笑,说你是不死的。朋友们认为这是一个玩笑话。」 「 24岁:你突发奇想,开启了你的运动员图鉴收集计划。」 「25岁:超长待机的绘心什八向你发来赞助邀请。」 彼时玩家已经坐拥一个商业帝国和几辆代步的电动轮椅,可以在宽敞明亮的办公室里摇着红酒杯看夜景,抿上一口红酒,用高深莫测的表情说上一句“难喝”。 至于这过程里她读了几次档,是如何兴致勃勃的想要会一会商场上的那些老油条看见智47又面无表情选择踩完所有坑再选择玩家的简单人生的……那就不足为外人道也。 反正玩家没关就是没开,一直没关就是一直没开。 名字都执着地选择第六周目的天下壹,怎么都不能重复第六周目被机制杀的结局吧。 正因为她的执着,外界——特指绘心什八眼中,她高低算个指路明灯。不然他不会带着帝襟杏里,试图过来跟她谈赞助的事。 谈的是他的蓝色监狱计划,三百选一的理想。 这样的话他跟一些人说过几遍,如今又要再说一遍,还是在计划启动的末尾。 “还要再去说服一个人。” 他用这样一句话,带着帝襟杏里过来找天下壹,一个在商场里浮沉,没有淹死一直在淹死别人的天才。 帝襟杏里听过天下壹这个名字,著名企业家上一上新闻频道,被她听见几次名字,她对天下壹的大致印象就有了。 据说是个很实在的企业家,不说什么假话,相当直白的说出她公司的产品就是一分钱一分货,没什么价格和产品对不上的事故。 杏里对天下壹印象不错也是源于这句话,她一咬牙想买些好的运动用品,想要一分钱一分货,可以无脑选择天下壹公司的产品。 不过人真的敢说,她有一段时期挺担心这位白手起家的人物由于口无遮拦被舆论口诛笔伐进而达成破产结局,结果她想多了,天下集团迄今为止就没经历任何一次波折。 抱有这样的印象,她对绘心什八口中的说服有极大的期待是不可避免的。 绘心看出来了,对她说不要有不切实际的期待。 “那个人不是可以被轻易说服的对象。” “理解,知名企业家的基本素养。” 完全搞错了他们的目的。 知名企业家天下壹看了他的计划书,听完他对理想的描绘,照例是十指交叉沉吟片刻,再开口做出回复。 可以分辨关系远近的那种回复。 比如,对面的绘心什八跟她太熟,得到的回复就是很不客气乃至很费解地:“你是一个人都没吃你的大饼,病急乱投医找我了?” 绘心推了推眼镜:“没有那回事。” “行。那我就直说了,我不会在这个阶段注资,毕竟梦想什么的我见过太多,你的梦想对我而言没钱途,尽是些烧钱的项目。我不会为任何人的梦想买单,不过看在我们之间交情的份上,我可以提些建议……” 绘心抽回了计划书,“意思是可以实现?” 企业家没说话,只是官方微笑。 绘心要得到的答案就是这个。 指路明灯的作用尽在于此。 他虽然不清楚天下壹赚钱的详细过程,但他清楚天下壹远超常人的直觉。她认为可以成的事情,至少有八成概率可以顺利推进。 “所以,不听我的建议吗?” “不了,我没准备那么多咨询费。” 他听见这辈子最毛骨悚然的一句话,天下壹说:“这次我不收咨询费。” “——” 杏里对不同寻常的说服过程尚在头脑风暴,思考二者之间的关系,冷不丁看见绘心因为一句话而后退半步的动作。 她跟天下壹还是太陌生,不懂得天下壹说不收费的含金量。 绘心不同。 他们认识的时间太长,见证过彼此最差的那一面。关系最差的那年,一个开着电动轮椅撞人身上,一个拽着人轮椅让人寸步难行。两个人都在猛踹对方的好腿,直到轻车熟路的往医院骨科报道。 而医生看着病例报告,眉头皱成川字。 今天两位病人,一个骨折是家常便饭,为了方便在双腿功能性完好的情况选择坐轮椅。另外一个也不遑多让,是运动员出身,腿上有很严重的旧伤,职业生涯被旧伤宣判结束。 两位还都是熟人,自从认识后,不是一方推着另一方的轮椅过来,就是今天这样,双双腿部受伤,要一起开轮椅过来打石膏。 说关系好吧,互相把对方打进医院骨科。 说关系不好吧,轮椅都换着坐伤势还是轻微骨裂。 医生没辙,只能希冀两位能听医嘱。 绘心记不起来他和天下壹是为了什么吵了起来然后双双去医院的,估计事情不是很大,可能还是关于足球的事。 天下壹碰到他的任何时刻,都有概率触发戳他心窝子的被动,顺风顺水没体验过失败的人想象不到没有天赋、失去天赋的人的人生,平平淡淡问出来一句“那你怎么不上场打比赛,是因为不想吗”,就足够残酷。 他那时候,对于自己的失败,态度总归有些矛盾,口不择言的时候也不是没有。 这样差的关系能坚持这么多年不断联,闭耳塞听都应当清楚一个死要钱的企业家突然不提钱会有什么事故。 尤其这个企业家名叫天下壹。 他反应太过,天下壹掀了一下眼皮,让他不要太大惊小怪,她好歹是忍痛放弃了夺权的最佳机会,还给人开出了免费咨询一次的条件,要个免费广告位不过分吧。 杏里以为免费广告位的含义是提供相应产品但不支付广告费,她差一点以为绘心拉到了赞助,即使只是球鞋之类。 绘心答应然后直接走的操作让她有些迷惑。 只能说在诸多初具人形的群体里,天下壹也是鹤立鸡群,要个广告位来打广告,相应的一切都要绘心自己来准备。 免费的含义便是如此。 用钱买她的产品,给球员穿上,为她打广告。 杏里:“那我们还能接别的赞助商吗?” 绘心:“鞋不行,接不了。” 赞助没拉到,经济压力还增加了一分,杏里想问他们这一趟是为了给人送钱来的吗,她也这么问了。 “绘心先生,那我们来找天下女士是为了什么?” “验证我计划的成功率,她对于注定失败的项目看都懒得看一眼。” 能看,还记得起来要个免费广告位,说明她的计算中,他的梦想有实现的可能,实现不了也会创造出巨大的价值。 绘心还是那句话,他不了解天下壹赚钱的过程,但他相信天下壹的直觉。他甚至不会将那种东西形容成运气或者商业嗅觉,太肤浅。 计划正式开始前,终归是要平复一下自己的心情,以免浪费不必要的精力。 有这样的态度,被杏里询问与对方之间的关系情有可原。 绘心不想回答没有确切形容的关系,不想让自己的合作者陷入无意义的空想,直截了当:“没必要好奇,当前最重要的事是执行我的计划。” 当天晚上。 准点下班的天下壹她像是终于想起来绘心什八是个教练来着,兴致勃勃地问对方自己有没有踢足球的天赋。 他不假思索:“有。” 玩家都被他的回答速度卡了一下:“你认为我的天赋在哪?” “你的直觉。” “你很有眼光。”几乎道破了每一位玩家的不传之秘。要知道,她所谓的直觉,在游戏术语里,名字叫做存档和读档。 第82章 任何难题,碰上这两个,都将不会是难题。 绘心欣赏玩家的直觉,认为玩家如若出现在赛场上完全可以成为被足球之神眷顾之人,唯一的缺陷则是她的身体素质,她跑不动受不住其他人的冲撞。 他希望他未来选出来的前锋也有这样的直觉。 天下壹说这不可能,她的天赋在这个世界上独一无二。 玩家只有一个。 “可以接近。” “你对你理想中的前锋要求太高。” 绘心的三百选一,是缔造他理想中的前锋,他的理念是厌憎本土的团结足球的,计划将要培育出来的全是利己主义者。 耗费大价钱大代价,想要培养出来的前锋,在他心中自然是越强越好。 但也不要这么强。 玩家不是本地人,不遵循本地人的游戏规则,只要队友选的好,她躺着就能成为绘心理想中的世界第一前锋。 没有夸张。 她想要成为运动员,对于所有的竞技项目运动员而言,都是一个永不醒来的噩梦。 没有弱点的对手。 永远追不上的对手。 以一可以敌二十一的对手。 巅峰时期永远在下一秒的对手。 天下壹很多时候都被人质问良心是不是被狗吃了,她摸了摸自己的胸口,知道自己良心去了哪里。 她的良心让她做了一个冷血冷肺的资本家,而非一个运动员。 没让整个世界出现一个究极boss,没让所有参赛选手都泪洒当场,没让诸多人的梦想尽数破灭……她已经足够良心。 为这一事实,她又敲了绘心一笔。 绘心的蓝色监狱花钱项目还没彻底展开,自身的理念没能彻底灌输进未来的利己主义者们,已经凭空失去了两个盈利项。 他吃泡面,从自我选择一夜之间好似成了生活所迫。 有个死要钱的朋友是这样的。 踩着容忍限度压榨人。 彼此没放弃对方真是个奇迹。 很多人都有这个想法,天下壹自己知道,但绘心在其中,怎么说呢,何尝不是一种鹤立鸡群。 他在一个仿真度很高的游戏里,依旧捍卫过去攻略游戏的荣光,给的好感度和扣的好感度都很有节奏感。 游戏不可能完全模拟一个人的思维逻辑,不可能凭空缔造一个真实的人,所以,它的模拟呢,加减好感度总是突然,没什么预兆。 因为人确有其反复无常的一面。 绘心什八没这种反复无常,他加减好感度都十分吝啬,且具有从前攻略游戏里的攻略对象的一切特点。 交互性不高。 从前游戏技术受限,大家没有条件去过度拟真,攻略对象的交互性没办法高起来。为了节省算力,游戏公司往往是构造出来一套标准的攻略流程,还有送礼物固定加几点好感度的设定。 天下壹在绘心身上看见了这一点。 为了自己的梦想燃烧殆尽,不太在乎其他事的人,给予的回馈初期是有反应时间的,没修炼到即时反馈的地步。 绘心当时:“我在训练。” 训练一般是封闭式,就算不是,他也根本没空去看自己的手机上多了几条消息。他没有彻底戒断电子产品都是电子产品在很多时候很有用。 人在为了梦想竭尽全力时,压根不会管别人死活。 何况当时天下壹关注到他的理由是觉得他很有趣,她用那种奇妙的仿佛发现了珍惜物种的目光看他,说:“绘心你竟然真的有送礼物就固定加好感度的机制啊!” 语气是惊叹的。 内容是不顾人死活的。 有其他人在的话,他还能听见其他人的笑声和嘀咕声,大致是嘀咕他这样的人竟然有球迷之类? 绘心没听太清。 说到底,不能进球的队友也就那样。 他对队友不重要,队友对他也不重要。 对面更不是千里迢迢过来为他加油的球迷。 她仅仅是碰见过他几次,觉得他好玩,随手逗一逗他的人。 目前正在玩现实版的攻略游戏,对象是他,还说他交互性不高,唯一的优点是好感度加减看着挺让她赏心悦目,是非常古早令人怀念的模式。 他说自己没加载好感条,劝导她去医院看看精神科的话,玩家充耳不闻。 后来他放弃了,互动性一日千里。 好感度又恰巧到了朋友阶段,很难不让人想到这是好感度提升后触发的好感度事件。 绘心人在医院,因为腿部受伤,离想要成为的人又遥远了一截,偏偏又碰见阴魂不散的天下壹。 他觉得自己的人生尚且没到那种程度。 “什么程度?”天下壹轻言细语。 “被未成年索命的程度。” 她不怀好意的拍了拍他,说他人生的苦难肉眼可见的没有到头。 他们最开始相遇是她11岁,她还没用轮椅代步,绘心自己还是个运动员,跟诺阿同队,想要闯出一片天地。 初次见面,人海里一个照面,都没给彼此留下什么深刻印象。 绘心此刻说他其实有些后悔,最开始就不要跟她碰面,是不是就没有这样毫无逻辑的事情发生。 可他们的遇见本就毫无逻辑。 不是后来三番五次被命运推着碰见,不至于混成如今关系。 天下壹很欣慰:“你的交互性还在上升。” 她在绘心眼中离人很遥远了。 绘心还以为这种事比较小众,她的事迹太过耀眼,私底下如此面貌应当少有人见,结果不是,结果这是一件很大众的事。 受害者是她的对手们。 妄图撕下她的一块肉,给商海里的新兵蛋子一点老一辈的震撼,结局是被她踩着上上位,手段嘛,跟有良心沾不上边。 天下壹认为这很正常。 绘心点头,说确实正常。 “试图给那些家伙讲良心的结果只会有一个,就是被抛弃良心的对方吞并。” 她眼中好感度上升的铁证如山。 到这里,已经相当有古早风味了,玩家偶尔想要其他风味,戳一戳人的痛楚,看到绘心不那么古早风味的一面,实属人之常情。 投喂礼物涨好感的绘心被戳到痛处时,没能摆脱玩家眼中的古早风味,他掉了好感,但不多,还伴随着道歉事件。 如此反复。 直到她18岁,绘心的好感度被她控在一个区间,照理来说惹人生气的代价不过扣掉不超过五点的好感,道歉及时就能翻篇,那次不一样。 那次运动员已经没希望的绘心,反过来试图戳她痛处,两个人头一次吵得天翻地覆,给对方送进了医院骨科。 好感度没掉。 好感度蹭地一下到了88,至今没有下降增加。 资本家失去了自己怀揣着梦想的友人,收获了一个冷静地改变人生方向的绘心什八。 因为—— “你找的替代品不是够多了?” “年轻有梦想的年轻球员,每一个不都试图站在你眼前,让你看到他的价值,从而一步登天。” “何必在乎一个绘心什八。” 天下壹:风评被害。 她的人生不至于沦落到玩替身文学的地步,绘心自己图谋不轨也不要污蔑她。 “可以。你攻略绘心什八成功,继续攻略下一个吧。” 很平静的语气。 不算她与绘心的be。 他人生剧变重新掌握的速度很快,两个人之间联系持续那么多年,知晓她有多么利己,轻而易举打出be都像是一种对他人生的嘉奖。 而若真要说两人之间有多少故事,反正绘心说不大出来,分明没太多故事。互相送礼聊天闲得慌戳人心窝子来个暴击,看上去很多事,分散到十几年的时间里,不仅不密集,还稀稀拉拉。 哦,随着人生进程的变化,他收到的礼物也在变化,从前好歹还有一些看起来贵重的礼物,现今礼物基本上都是泡面杯面方便面。 问就是他好感度一毛不拔。 绘心:“你没预约精神科?” 天下壹:“你想进去?” 算了吧,他前锋还没培养出来。 她想进来蓝色监狱看看他挑选的球员的成色倒是可以。 她的眼力很好。 被拒绝。 意料之中。 她从不干没有利益纯让她忙的事,前期投入大后期才有回报的项目都不行。 绘心不强求。 绘心采取了措施。 别误会,不是让她进蓝色监狱的,是让她不要无聊就隔三差五打扰他的。 他找的人是诺阿,他风头正盛的前队友,为的是让诺阿空闲时间多找一下她,让她没太多时间去找他。 天下壹集邮这些年,打排球踢足球打网球打篮球的明星队员搜罗了一堆,不组球队,纯看人比赛刷脸耗自己一天的时长,显而易见是人生顺遂无聊到一定境界了。 第83章 不给她找个可以随时捣鼓的人,他别想安宁。 诺阿挺好。 诺阿那边有时差,反应时间操作得好可以拖她好几个小时,很符合她口中的古早攻略游戏风味。 很难不让人认为这是迟来的报复。 天下壹不这么说,天下壹说:“我懂,绘心,你在给我找替身。” “……嘟嘟……” 绘心选择挂掉电话。 运动奇谈就是如此,大家的热血沸腾都在赛场上,偶尔一点生活日常用来介绍人物丰满形象。 一直看比赛的玩家手握资本,自然而然的对一些知名球员的故事耳熟能详,偶尔还会客串一把新手球探,上演奇迹与你沙里淘金。 绘心不在这个行列。 遇见时间太早又太晚,意气风发的时间在他人生里不过七分钟,收藏都得大海捞针。不像那些沙中珍珠,闪烁的光芒耀眼,吹去它身上沙尘的行动亦可充满新意。 毕竟每个人所求不同嘛。 有人需要的是安定感,特定时期追逐虚无缥缈的爱。 有人需要的则是恰如其分的鼓励,无论对方鼓励的目的是让他重新绽放光芒还是想看他掉落深渊。 还有的人连自己想要的是什么都搞不清楚,别人的梦想成了他的目标。 …… 太多了。 竞技场上遗憾和破碎掉的梦一样多,冠军的奖杯只有一个,每个人被自己的选择塞进这个竞技场时,都曾想过成为世界第一,成为冠军。 很好的梦想。 没有这些梦想,天下壹客串的新手球探不至于刚入行当没多久,就靠着贩卖他人的梦想赚到盆满钵满。 更好的教练。 更好的训练器材。 更好的训练方式。 更好的工资。 得到一切仅仅需要以极其低廉的价格出租自己。 天下壹有时候都觉得自己太做人了一点,让三方都实现了梦想。曾被她这样对待过的珍珠有一晚打电话过来,许久不说话,一说话就说:“我恨你。” “你恨我什么呢?你的梦想和我的梦想不都实现了吗?” “那不一样。”他说,“那不一样,我们的梦想不是一起的吗?” “那是另外的价格。” 第66章 当一个中介,付出几个月的辛劳就可以得到几倍的报偿,与看着一个运动员成长,所付出的时间和酬劳,完全没有可比性。 其中略去的情绪价值,更是不知凡几。 那么,她又会在见证一个运动员成长的过程中得到些什么呢? 得到一段相守相知的佳话? 得到体育界被她投资的人捧回来的荣誉? 还是得到一个金字招牌,让她的生意更上一层楼? 可能梦想的世界里更喜欢这样的故事——两个人互相作为对方的知己,实现对方的梦想——但是,天下壹是个资本家,没有梦想。 走白手起家这条路时,她想的也不是什么龙王归来等剧本。老实说,在运动的世界里,成为一个运动员,自己从r卡一路卷成赛场上不落的太阳、永恒的噩梦,怎么看都比成为一个资本家符合当前背景,也更符合龙王归来的剧本。 她没这么干,足以证明她现在走的路跟那些乱七八糟的毫不相干。 她只是没有梦想,然后一拍脑门,觉得别人的梦想很值钱,有利可图而已。 模拟器这里要是可视化一个野心值,想必她的野心值约莫在70 ,对自己的未来有足够的期待和决心,却无论如何都称不上一个十足的野心家。 野心家都在赛场上待着。 她只是区区一个资本家。 什么梦想啊友谊啊胜负啊,在她这里会被衡量价值的情况无非就那几种,一种是值钱,另外一种是很值钱。 还是那种一年之内就能看到回报的值钱。 忘了说来着,她的财团,在运动员之间最大的声名是梦想成真器,以及最好和最无情的中介。 这就是她那句他们所要付出的代价不过是廉价的出卖自己的话的由来。话可能记错,但意思都差不多。 因为她的天下集团是个中介。 被举荐过来的运动员(或许都没有这样正式的身份,大都是各个运动系里的初出茅庐者),满怀着自己是块璞玉的期待,等待她的甄选,期望能够跟她签下合同,然后等待合同期内的转卖。 不长的等待期里,他们在她提供的平台里打出身价,让世界看到他们的价值,最后双方得到自己想要的,好聚好散。 一开始都是这么想的,想的这段短期培养关系里全是利益交换,没有半点真情。 后来天下壹保持了作为中介的素养,对着一棵棵摇钱树(甚至是付费过来的摇钱树)笑的亲切又官方,给这段关系画下圆满的休止符。后来就她一个保持了初心。 可能这就是玩家的魅力吧。 谁都拒绝不了人生里最大的伯乐,哪怕对她的好感度已经不复从前,一旦想起过去,仍旧想要被她选择。被选择后,过去的那些情感又在死灰复燃。 最典型的例子是打篮球的黑子哲也,如今球场上荣誉加身的幻神。 他是天下壹开了运动培训模块后,第一个被选择的人。 初遇的时刻亦是完全可以担得起金风玉露一相逢。 是初恋是伯乐是千万次他选择最后仍旧会放弃他的人。念出来都是纠葛深到大半辈子都无法忘怀的程度。 而现在这位篮球场上发光发热的知名球星,一生好光景还未过半,他们认识的时间又长到确实是他目前人生的一半。 算是当年的沸沸扬扬如今过期的余灰。 毕竟他是第一个,不是最后一个。毕竟天下壹这边唯利是图的商人形象还是深入人心,所有绯闻都可以认成是她打开新入手的运动员的知名度的方式。 至于黑子哲也本人—— 「黑子哲也好感度:7」 如何不能算作一种对当年的冷却。 他们现在没好友,关系最僵的时刻,双方不约而同的删除了对方,目的又不尽相同。黑子哲也手速没她快,落后一步看见好友验证,再删就感觉是迟来一步的不甘心,落后一步的报应。 “不过你应该不在意。” 成熟许多,在职业场上摸爬滚打的黑子哲也简短做了个总结,那些冷却的过往没有复燃的时机,让他像青春年少一样不管不顾的烧却自己……他冷静道当年烧完了才有现今的平静如水。 他们没有好友,但有电话。 特定时间,一个眼熟的电话会打进来,有时一句话都没有,她听得到对面轻浅的呼吸声,知道那边时间在半夜。 他睡不着,可能是时差没倒好,可能是别的。 最后千万个理由成全了这一通电话。 还是转会期。 她名下有一支常年缺人换人的球队。 可惜成年人不是为了梦想竭尽全力的中学生,死灰复燃也不能频繁得如同柴火灶。 接了一通电话,将关系稳在这通电话里,天下壹心情好的时候调侃这是什么没名没分的关系,感觉什么都不是,又好似什么都占全了。 他听着,听完了才说话,说一个冷笑话:“现在有名有分的是你那支挂在晋级边缘的梦之队吗?” “你说哪一个?我有很多梦之队,他们年轻又有梦想,所以,你说哪一个,哲也?” “帝光。”他说,“当年的帝光,能不能算?” 那是多少年前的事了? 黑子哲也在帝光充当过“幻之第六人”,存在感低的特质又在此时期被她培训过。帝光里还有些人现在出现在生意场上,跟她做队友。 那是多少年前的事……每每想起,她都深恨自己当年为什么不将自己的生意对手全送往职业之路,好过现在给自己添堵。 不长的停顿里,黑子哲也知晓对面想起的肯定不仅仅是自己,最大可能是另外一个人。他跟她不在同一片赛场,另一个人是。 可是还可以说些什么呢? 说自己现在的比赛? 他想到,他便说了。 她确实关心这些比赛,言谈里带上他,又不止他,囊括了她那频繁换人的篮球队、许多陌生地将被输送进职业赛场成为他对手的名字,以及些许抱怨。 他听着。 心情称得上平静。 那些过往,梦中时不时来找他的过往,仿佛真的烟消云散,下着雨都不会让他回忆起他当时如梦似幻一样的印象。 直到他听见一个熟悉的名字。 踢足球的绘心什八。 人退役,没进过她的培养计划,是她朋友。 朋友。 他咀嚼字眼,抬眼,看向玻璃上倒映的自己,骨架比少年时期宽大,头发和眼睛跟少年时期虽然一样都是蓝色,但面部轮廓告诉他,他已经不在那个雨天许久了。 自然,不算对方的朋友。 第84章 她在说:“绘心有个蓝色监狱计划,估计能给我这里带来几笔合算的生意。他那个人,筛选出来的种子不会太差。” “是啊。”他看见玻璃上的人影张嘴,声音很轻,“你面前的新星都是天才。” 他是成名已久的前辈。 跟她的故事早已经结束。 而竞技体育里的天才永远不缺,永远有人年轻,永远有人拥有梦想,永远有人需要她。 第67章 她惋惜没有送上职业赛场的对象有许多。 运动副本里那么多运动项目,其中有个经典配置就是大少爷大小姐,家里有钱的人想要追逐梦想在这里是非常常见的事。 更常见的是,这些人的梦想都在赛场上。 考虑到许多比赛项目,诸如剑道弓道,属于是跟那些大家名门并蒂双生,家底殷实名门之后想要在赛场做出一番成就,倒也不是什么离经叛道的事。 于是,天下壹在这个片场就遇到了遍地财阀。 赤司、迹部、御影……扳着指头数一数,首屈一指都能出来好几个,玩家在紧张刺激的商海里属于是家境一清二白,全靠自己带飞。 天底下的有钱人有那么多,玩家随机的时候愣是没给自己随机出来一个,导致她在运动番里想找到一个沾亲带故的、专心致志搞运动的表哥表姐都没找到。她放低要求找过,结局是: 「天下家族独一无二,没有任何人可以用亲缘关系干扰你的决断。」 真是谢谢了模拟器。 这时候为什么要这么拟真呢,为什么不复刻前几个周目那种强买强卖的“亲缘”关系呢,她是真的很想攀点关系然后扩大一下自己的收益的。 真心的。 真心得不能再真心。 奈何她的真心仅几个人可见,见得还是她真心利益为重,他人的梦想不会让人动容半分。 比这更坏的消息的是,仅几个人可见里的“几个人”,有一个名字叫做赤司征十郎。 对,黑子哲也提到的奇迹的世代里的一员。 对,她还培训过他。 对,她跟赤司征十郎之间确有爱恨纠葛,且至今没能消弭。 「赤司征十郎好感度:76。」 赤司拿的剧本突出一个离奇和没想到,毕竟赤司是御曹司欸(那种语气),玩家那些低出值综合一下不整出一个惊天大活好意思吗? 她只是年轻,她只是不择手段的去上进,利用他人对自身的同情心去做些什么是完全想得出来的事。 天下壹的前25岁人生,在模拟器旁白里突出一个老实,实则每一句话底下都盖着很多惊世大活。 她12岁能干出来用轮椅飙车的事,她的发家史根本不会如此老实又勤恳。旁白更像是一个绝望的史官,绞尽脑汁春秋笔法为尊者讳。 她如何利用他人对她的怜悯? 她的事业如何欣欣向荣? 她的交际圈是如何一步步扩展开的? 旁白秉笔直书,一字不改。 它只写结果。 但是天下壹清楚。 但是赤司清楚。 模拟器给玩家开发的商业模拟器的确是很好了,可是还不够快,玩家脑筋一转,说她有个主意,可以给自己的商业帝国建立过程开个加速器。 成功了玩家可以节省大量时间。 不成功—— 玩家心想,不成功能有什么后果,她的存读档是看着的吗? 说不定还出个支线结局呢。 比如「莫欺少年穷」? 底下注释还可以是「都说了莫欺少年穷」。 玩家直接就上了。 后果和收益都超出想象。 至于过程……过程旁白据实写出可能过不了审。 她也是落下了一点心理阴影,否则加速器可能不止赤司了。 黑子哲也跟她的赛道不一致,想象不出来对他影响极大的伯乐跟赤司的纠葛到底是有多么复杂。 他只是单纯的歆羡两个人可以走在一起,名字偶尔相伴出现。 他甚至没想过她口中的赤司有时是赤司征十郎,有时是赤司一家。 她说过她没有梦想。 这句话其实不太对。 她没有梦想但有目标才对。 那些蓬勃的生命力尽数化作她眼中毫不掩饰的野心,而这野心在那个下雨天被天色遮掩,成全了黑子哲也想象中的初见。 她并非一时兴起的好心人,她是蓄谋已久的阴谋家。 所以她选中了黑子哲也的梦想,为了实现她的目标。 她培养了他七个月。 她为了赤司而来。 赤司征十郎算个倒霉蛋,赤司御曹司的名头让一位无所顾忌的灾祸注视到了他,连带着他全家,顺带波及到了他身边的所有同伴。 因而赤司征十郎如今都没能挣脱,时不时还要听将他人生和家庭都搅得一团的人的哀叹。 她说:“你没被我塞进职业赛场真是我深以为憾的事。” 毕竟是御曹司欸(那种语气),还是赤司家里的独苗苗欸(重音),天下壹的道德让她会做什么事一目了然。 吃掉赤司,让赤司家的成为她自己的。 所以非常可惜。 她没赘上赤司家,赤司征十郎也没有追求梦想在篮球场上发光发热。两个人的道路是并行的。 不是她被老谋深算的赤司看穿的问题(这里的赤司指代征十郎的父母),她野心在脸上无遮无拦,谁都清楚她必然有所图,闭着眼睛装瞎都看得见的情况。 是其他原因。 好在最后她的目的依旧达成了,无权无势还是吃到了御曹司喂给她的饭,利用赤司家的权势更上一层楼。 “人生,易如反掌。” 她喜不自禁。 放个假还要给她恶补人际关系和各种默认规则的赤司征十郎脸色跟他的发色一样红。 她认为这是少年的脸红胜过一切话语。 确实是。 不过不是羞涩,是被气红温了。 赤司那天之前,以为异想天开胆大妄为想吃掉赤司家的人,应该有周全的计划,对他们这一阶层的一些规则理解比较通透。 结果,天下壹用实际行动告诉他,她对御曹司的认知宛若一个文盲,根本没想过自己计划不成功后会粉身碎骨。 “你是突发奇想过来找我的?” “不,我是蓄谋已久过来算计你的。” 赤司:“……带着你的蓄谋已久出去。” 他前半生可能是太顺了,才摊上这么一个离谱的合作者。 天下壹迫不及待的出去了,就好像她在刻意气他只为了逃避学习这些弯弯绕绕。 至于赤司知道她的成算还费心费力交她这些的理由? 很简单呀。 因为恨。 如果付出一点什么可以让一个人长久的承负这种恨,让她的动向可以在自己的注视范围内,那么赤司可以付出这种代价。它不能成为她的,它可以成为陪伴她的。 割肉饲鹰,却用恨的名义施行。 还是太柔软了。 天下壹以为她得到的东西应该要残酷一些,她得罪的可不仅仅是一位御曹司,还有他的父母呢。 恨的来源正是这两位。 最初它的名字应当是怜悯。 怜悯年岁轻轻不良于行又野心勃勃的孩子,怜悯她的一切遭遇,让她有了趴伏在一位母亲膝上的权利。紧随其后的,是移情,投入的注意力太多,不知不觉将自己理想的身影投注在天下壹身上。 她的感情太柔软,又太厚重。 友情亲情可以混着无止境的砸下去,砸出来一个心灵上的寄托砸出来另一个自己。纵使天下壹跟她其实算不上相似,她清楚这算是一种顾影自怜。 不过到那种地步,说这些都无益。 另一个人已经镶嵌进了她的生命,她想要的,无非是那个人的需求迟迟无法满足,于是仍需要母亲的哺育。 病态吗? 不吧。 互相将对方纠缠成自己想要的样子,怎么会是一种病态? 她们一直都需要对方。 她误将人眼中的野心当成对自己的索取,索取赤司纱织身上可以压榨出来的一切:情感、利益。为此可以温声软语想让她活下去,为了天下壹而活下去。 被需要是一种很美妙的体验。 被天下壹需要更是如此。 赤司纱织在病中担负起了另外一人的希望,在她的黑眼珠里看到了渴求,至于渴求什么? 光线太好,花朵太香,她埋在纱织怀里,似乎将人当成她的整个世界。 然而,她仅仅是需要赤司纱织活下去。 她要攀附的并不只赤司纱织一人。 母亲喂养大了她的野心,或是她的野心一如既往,只是赤司纱织自己蒙蔽了自己。 她的儿子不信的蓄谋已久,赤司纱织信,笃信。正因为笃信,她捧着对方的脸,试图去看清对方的眼睛时,便也明白天下壹想要的她终究是给不了。 第85章 给不了,所以天下壹会转移目标,所以天下壹仅仅需要的权势利益不是一个她。 恨意从此刻丝丝缕缕在心间蔓延,盘旋,让人从前体验到的一切全部成为痛苦的根源。 「赤司纱织好感度:1。」 她什么都给予不了。 天下壹能给她的只有好听的话,不甜蜜,这个人长出来羽翼会带给人的仅有无穷无尽的痛苦。欲望没有止境,不是灼烧本身,就是灼伤旁人。 赤司纱织是被她利用的旁人,也是被灼伤的旁人。不知是出于什么情感,她有时会想要她的孩子能与天下壹相配,有时候,又在忌恨自己的孩子看起来与天下壹相配。 好在。 这里竟然能用好在。 好在天下壹一个都没有放过。 最初的怜悯从母亲身上萌发,让这个人吃到了甜头,由此盯上了余下的赤司,试图复刻一次,复刻两次。 全都成功了。 志得意满情有可原。 毕竟爱这样多,爱到不清醒的概率如此之大,天下壹想要将赤司改姓的愿望离实现只有一点距离。 高兴情有可原。 赤司纱织想,如果换做她,她亦会高兴,她确定爱可以让人眼盲心瞎,装聋作哑也会让她完成鸠占鹊巢的事。 可惜了。 真是可惜了。 这爱偏偏成了恨。 爱可以让天下壹心想事成,恨却不成。恨会想着,她今日会因为赤司的名头如此去做,来日自然会因为别家的权势如此做。反正她活的随心所欲,常人在意的名声面子丁点儿不在意。这事不成,以利聚必然以利散。 玩家:…… 玩家对游戏的抠门表示震惊。 25岁的天下壹对那段时间的印象有两个,一个是计划半成功,一个是她专注玩培训模块险些导致亏本。咳,说来不太好意思,她的终生阴影是第二个印象导致的,跟第一个印象没关系。 会攀扯第一个印象往往是为了跟赤司说自己苦自己累自己好心碎,准备杀价的。 赤司现在跟她的关系算朋友和合作伙伴,听多了压根不信。谁让玩家这周目几项属性出值都不太理想,装模作样比不上将野心写在脸上来得自然。 她装不了多久索性后来不装。 “人生,就是一场属于我的游戏。” 理所当然至此。 赤司很想反驳,考虑到自己家里的情况,忍了下来,平静地“嗯”了一声,熟练转移话题。 他的经验之谈。 不转移话题硬接下去后果一般是她口出狂言,说出“我今天躺你们父母中间”,再然后话题会一路向着最离谱的方向走。 有把柄在手是这样。 谁要脸谁就一败涂地。 显然,赤司不及她。 偶尔气急了,跟她合作的事项,他就不来了。 没什么杀伤力。 无需什么杀伤力。 利益相关,些许冒犯都能和平成两个人正常的相处方式。再加上本就扭曲的底,影响到利益,得不偿失。 黑子哲也在赛场上羡慕赤司在商场上能跟她并行,何曾想到她跟赤司之间的关系实在扭曲,换做他,他可能都不想要。 总归是各有各的苦。 其他奇迹的世代更是苦上加苦。 气到红温的年轻的赤司咬着牙控制住面部表情,连看一个小时就能平复心情的苦。 没办法,黑子哲也再怎么说,也是她选择的第一个人,两个人研究培训长达七个月的时间。她抱着他的小狗,他推着她的轮椅,两个做体力训练都做得像是帮她飙车, 关系再差能差到哪里去。 心不甘情不愿,回忆里彼此存在的时间都称得上浓墨重彩。 其他人不同,其他人跟她是孽缘中的孽缘。 不是出来到她名下工作被持续性压榨,就是跟黑子哲也一样的待遇回忆的时间却不够长。 她早知道当一个毫无良心的资本家遭人恨,在那些人中,她体会到了什么叫做恨到好感度抵达负数直接无法显示的地步。 她想起一遍这事,会特意去看黄濑一次,明媚的模特发挥他五官的优势,瞧不见一点阴霾。 「黄濑凉太好感度:无法显示」 「黄濑凉太好感度:无法显示」 每看一次,她都满怀期待对方会送一个法制频道的结局给她,人生反复无常,什么结局都有。奈何他不给力,心里咬牙切齿,见到她这张脸,条件反射笑出来。 事已至此,还有什么办法,唯一一个常常联系上的人根本没有为一个上司奉献一生的想法。 她年纪轻轻想着打不出结局,愁的打开论坛搜自己的绯闻找找迫害目标。 然后—— 常年活跃在她的绯闻里,隔三差五被拉出来当匿名跟没匿名一样的“传闻中的未婚夫a”“传闻中的未婚夫b”“疑似双向奔赴的知名人士a”,首当其冲。 不是赤司。 她第一次看的时候,边上就是赤司,看的猛拍自己好腿,半天后,赤司面无表情,说她拍的是他的腿,合同上有个地方分成要扣掉5%。 她不嘻嘻了。 代价过于惨痛,八卦怼脸,当事人冷静道他的风格没那么浮夸,她找错了绯闻对象。 短短一天,她的收益少了10%。 记忆犹新,死都忘不掉这位负十。 负十是迹部景吾,从前打网球,现在继承家业的,生意上的竞争对手,纯的。跟她之间清清白白日月可鉴好感度26指天发誓。 他家他前队友跟她也没什么恨海情天甜蜜暴击的故事。她早吸取了篮球场上的教训,绝不沉迷培训模块,玩物丧志,也没有再找一个加速器的想法。 主要是赤司当时仔细盘了迹部家的背景,一丝一毫没放过,盘完后不说话,打开视频,三位赤司齐齐盯着她,怕她重蹈覆辙。 主要是迹部景吾好感度才26,大家当朋友可以了,扭一扭的时间太长,她不觉得有必要。 于是,这位的瓜她吃的毫不心虚,就算她也是该绯闻的当事人。 她好奇问过赤司,怎么没人吃过他们的瓜。赤司:“封了。”哦,赤司家不让有绯闻,理由可能是确有其事,怕人脑洞大开猜到乱七八糟的事。 迹部不一样。 迹部全是绯闻没有一点实情。 看到了最多会笑笑。 给她留了好大一块瓜田。 一秒钟三个眼神八个小动作论证他们绯闻的那种。 稀奇吗? 不稀奇。 大家很理智,认为这不过是天下壹平平无奇的一次炒作,翻旧账划水话题东扯西拉路人理中客纯磕党对家机器人……她数一数能分出几十个阵营,看见商业对手无力的挣扎,意图从诸多绯闻里给人一种她是个道德废墟的印象。 太好笑,她就差自己开小号下场问对面难道不知道她在人格上已经塌成了废墟吗?天下集团的产品之所以能卖出去纯粹是一分钱一分货以及她投资策略开的好吗? 跟她的道德毫无关系。 话题太坚强,没等她小号下场艰难拐回了原有的频道,论证她跟迹部的感情是真心假意还是假意真心,总而言之言而总之,他们之间不是真心就是真心。 用他们一年能见二百多面的事实作证。 感觉有点没法反驳,这是事实,过程胡编乱造,结尾铁证如山。 天下壹沉思。 天下壹翻了一下赤司盘的迹部家的背景和当前可以参与的项目。 天下壹兴高采烈的宣布:“我决定对迹部下手!” 视频对面的赤司,早有预料且对迹部是个倒霉蛋的事深表同情。至于她重蹈覆辙的事,赤司知晓他可以阻止的时候是她没兴趣的时刻,兴趣起来了,除非她达成目标,否则,他用尽手段都无用。 两个控制欲强的人相处,前几年就磨合好了对方控制欲的边界,知道什么事做得成什么事做不成。 赤司:“怎么突然感兴趣了?” “看到了论坛。” “……你离这些人的生活远一些吧,正主不要干预对方的喜好。” “我这里有个项目。” 半夜被叫醒的绘心什八:“什么叫你说服了赤司,还准备说服迹部给我的计划投资?” “因为我手头就你一个项目有戏。” 当年的网球王子篮球世代等等已经进入了职业赛场,征战多年,魔法对轰到死人复活存在感弱到摄像头都抓不到人,她挑挑拣拣,只有绘心的项目最靠谱入场代价最小。 绘心没问对方到底是怎么说服赤司的。天下跟赤司之间的关系众所周知的吊诡,两个人看起来都像是为入赘对方而做准备,没成一家人,两个人僵持这么多年,像是耍人玩。 他只抓住了关键一点,她为什么要去说服迹部。 天下壹:“他倒霉啊,被我盯上了。” 绘心脑筋不用转弯,他了解她,了解到时常觉得这是一种苦难:“你还不如找一找我的替身。” 第86章 “没办法呀。”她笑着说,没心没肺,“你的前锋没培养出来,想找都找不到。” 为今之计,只有迹部直觉预警,不答应掺和了。 他答应了。 迹部景吾答应了。 两个知情者唯有沉默。 有钱不赚是傻瓜,有坑就掉进来,是倒霉蛋。迹部不是傻瓜,是十足十的倒霉蛋。 其实还有个办法,可以让迹部的倒霉程度不那么严重,那就是用尽办法打消她的一时兴起。 认识久了实在不好,没一个认为她会达不成自己的目的。 迹部眼皮子在跳。 一直在跳。 他知道这次合作凶险,未曾想过会是如此凶险,还没到现场就感受到了彷徨与恐惧。他翻遍了天下壹和赤司的相关传闻,琢磨了一会,确定对方没有暗杀合作伙伴的传闻,才过去。 谨慎,可惜谨慎不到地方。 倒霉倒是真的倒霉。 赤司为人说了句话:“正常人不会想到有人会因为论坛传闻就盯上自己,还是早就有的论坛传闻。” 天下壹坦然:“我难道是正常人?” “不是。”赤司说不出违心之语,他只能祈祷迹部好运。 第68章 还是先可怜可怜绘心吧。 属于迹部的坑是绘心的梦想挖出来的,天下壹想要用他的梦想去坑人,最先倒霉的自然是他自己。 他的一切努力在他朋友天下壹的运作下可能荡然无存。他们是朋友,她动心起念的理由都不是为了培养世界第一的前锋,而是为了让迹部景吾掉进她这个深坑……如此种种,了解她的绘心清楚这位合格的财团主人会怎么做。 绘心说无所谓。 “只要你们三个可以达到蓝色监狱计划的最终目的,你想要对这个计划的过程做什么我都无所谓。” 后续商量投资怎么来时天下壹和他开了视频,他在视频那头吃着泡面。先前劝了一句对方要不要去找他替身算了,对方没听,他就没再劝,转而思考天下、赤司、迹部三大财团往他的蓝色监狱里注资,他可以更改计划的哪一部分。 至于天下壹即将要对他的梦想进行何等的扭曲—— 老实说,这根本不重要。 天下壹这人自我起来根本不听人讲话,独裁到了极致。而与这份独裁对等的就是她培养人才的能力是一等一的强,绘心见过被她接纳培养过的运动员们,武器均被打磨得锋利,使用期限也很长。 他甚至可以将迹部景吾写上感谢名单。 “这不对吧,你不该抱怨我不尊重你的梦想,仅仅是将你的梦想当成赚钱工具?” “从前有人对你这么说过?” “你重点真是歪的莫名其妙。” “有吗?我觉得我没有。” 不仅没有,还觉得那个参考文献实在是身在福中不知福。绘心被指路明灯突然怼脸上,眼睛快被刺瞎都舍不得闭上眼睛,做好了边缘化也要死皮赖脸待在蓝色监狱的准备。参考文献还有空去想尊重不尊重的问题。 没有被长久宽容以待,根本不会有质问的勇气。 足协那边要是有她这么个赞助商,绘心的蓝色监狱计划都不会横空出世。 他的确对人无奈,不是她不尊重他的梦想,也不是尊重了一半突然横插一杠,反而是她对足球最大的兴趣仅仅是收集癖,远在国外的收集癖。 她对本土足球运动员和足协毫无兴趣,绘心算她的意料之外,然而也就这一个意料之外。说来好笑,绘心退役给人当足球教练时,生起的梦想里有一条就是天下壹突然将目光投向了本土足球。 至少,那种该死的,限制球员潜力的友谊足球会被她撕扯得稀碎,不能赢的球员她根本看不上,说得天花乱坠都看不上。 她是唯胜负论,唯表现论。 可惜没有。 他们的合作迟了这么久这么久才到 “你要是早点对迹部起兴趣,我的计划里的基础设施还可以更完善。” 泡面吃完没费多少工夫,绘心明确三个财团要投资的事实后,从从容容开始解说蓝色监狱这边的人员构成和基础设施,话里话外都是既然要给迹部挖坑,那坑要看上去光鲜亮丽前途无量。 讲到一半,绘心还在感叹早知道这样可以拉到她的投资,他就不去给足协那群听不懂人话的猴子画饼了。 他们在培养球员上除了会限制球员的成长外,一无是处。 视频对面的天下壹:“你培养的球员都是你这种性格的?” 绘心一副生怕她后悔的样子:“你完全可以量身定制你喜欢的世界第一前锋性格。” 通过初次筛选的球员名单绘心眼疾手快发过去了。 合同发过去了。 他自己的教练合同也发过去了。 接到一堆文件的天下壹看见了绘心的决心,有种微妙的绘心等了很多年终于等到她跳进本土足球人才培养计划这个大坑的错觉。 利己主义的足球是这种风格的吗? 只要对进球有利,其他的,完全无所谓。 “不然呢?我只要被培养出来的世界第一前锋。别说你突然想要合作足球,你当年要是看得上一星半点,也不至于到现在才因为迹部景吾想起来本土足球。” “我这边毕竟有三个人——” “赤司会跟你下注,迹部一个人斗不过你和赤司。直说你想对蓝色监狱做些什么,我发给你的那些材料里你有什么不满意就好。我的底线只有世界第一前锋。” “被踢出局也可以?” “唯二的底线是世界第一前锋和我不能出局。” 他改口很快。 熟人谈生意,分得清什么是玩笑什么是用玩笑口吻说出来的真心话。 他说“可以”,下一刻会被天下壹干脆地踢出局,还会得到一个似真似假的理由:“我在朋友面前给人下套,有些难为情嘛,绘心,你可以理解吧?” 或者是:“当着正主的面找替身,发展感情,我脸皮没那么厚。” 不会提私人感情上的赔偿,这些走的程序是冷冰冰的就事论事与按规章办事。 他见得很多。 天下壹真心实意叹息:“反应不要那么快嘛,绘心,我们的追求其实一致。”下一句接的是“那我们谈谈你给我的合同上需要更改的部分。” 讲点感情,在不讲感情的时候。 合同谈得七七八八,后续两位入场会见到前途无量的蓝色监狱后,她对球员的信息终于提起兴趣,要确立培养目标了。 这点要比绘心原本的计划残酷。 他的淘汰进程没那么快,会历经几个阶段。 天下壹这里是没有过程,只有结果。 她对自己的眼力非常自信。 ——但总有猝不及防。 「糸师凛好感度:61」 「洁世一好感度:80」 「御影玲王好感度:81」 「冰织羊好感度:90」 …… 天下壹这里玩不了r卡培养游戏,不会有与r卡相知相守共同进步攻克万难的故事,能到她眼前的保底是张sr。毕竟足球需要天赋,没有天赋在最初一关就被绘心筛了下去。 她对以上所有人的天赋毫无疑问,对他们的好感度满腹狐疑。 狐疑的时间太长,绘心问她是不是对他们的潜质不太看好。 她:“我只是看到一些人身上有你的影子。” 绘心:“换个借口。” 她:“换不了,本土的球员我认识最久的就一个你,换了就没形容词了。何况是真的很像。” 不是性格,是情感。 她甚至想不起来这些球员跟她的交集到底在哪,只能祈祷对面看的是电视,而不是她的真人。 否则,真的很麻烦的。 他们的前辈们多如繁星,没招到平静的却仅有几个,还都不是青春年少时期就平静。 形势如此严峻,迹部哪里要不要多坑一些? 她在思考。 这一思考,她和赤司见到的迹部便很不华丽了。 迹部的眼皮子这一段时间跳个没完,医生检查不出来原因,让他多休息,缓解眼轮匝肌筋挛现象,他照做,奈何愈演愈烈。 她和赤司见到的便是右眼眼皮完全没办法控制的迹部。 他没想过终止这次合作吗? 想过。 不过没用。 他的眼轮匝肌不会因为他的这个决策而停止痉挛,反而跳得非常欢快。 赤司对他完全不受控的眼轮匝肌表示理解:“我也有过这样的经历。” “医生怎么说?” 迹部第一反应是赤司去看了医生,找到了根源,最后治好了。他想问问赤司当年看的医生是谁,他也想看。 结果赤司神情微妙地说自己没看医生,后来自然而然的好了,话音一转,问起了迹部他的父母是否安好。 现在轮到天下壹表情微妙了。 第87章 赤司倒也不用跟迹部如此……同病相怜吧。 第69章 赤司的想法是很有必要。 有时候,需要防备的不仅仅是身边人的突如其来,还有他人的出乎意料。 他—— 他在他们家的事情出来前,不也没想过会有这样的事发生吗? 那甚至风波平息后才遗漏的一点风。 赤司见着它的时候,他的母亲、他的父亲已经从畸形的关系里找回了理智(没有说不维持那种关系的意思),有了倾诉的余裕。 郑重的场合。 分座两端的父母。 轻描淡写的通知。 “我们之间的感情出了一点问题。” 父亲语气让人感觉不出来问题具体有多大,平静到赤司征十郎错误的估计了问题的尺度,以为这次只是一个小问题。 他看向母亲,母亲神情平和,没有被感情问题刺伤的症状,感受到他的目光,还温和的笑了。 “现在已经解决了,征十郎。” 由此及彼。 父母之间的感情经历了波折,互相解决了问题后,想到了他们的孩子赤司征十郎的感情问题,问他这般年纪有没有感情上的挫折、或是有没有喜欢的人。 太过合理的发展容易麻痹人的认知。 而他的父母,显然很了解他的性格。 所以他们坦白的那天,赤司征十郎跟天下壹的青春期就这么顺理成章的过了他们的明路。 致命的问题也就这么顺理成章的藏了起来。 赤司在这件事上的反应弧有点长,长到他意识到自己母亲当时那句“她听起来真是个非常有个性的孩子,那征十郎跟她的关系还好吗”别有深意的时候,他的情绪已经被自己的潜意识消化得七七八八。 余下的震荡,他自己完全可以处理。 是有意为之吗? 不是。 虽然眼下他们家情感上看上去比较正常的只剩他一个,他的父亲赤司征臣和母亲赤司纱织看上去是在恨意里浸泡,但他们当初以这种方式告知并非是考虑到这种可能。 他们从未想到这个事实可能会让赤司征十郎发疯,他们思考的可能性里没囊括这种可能。 阴差阳错吧。 他们两个在感情博弈上一败涂地,确实对同一个对象产生过极端的想法,但那是为了用极端的方式试图去掌控自己的爱人,而非……用情绪攻击自己。 有两个前例,两个都没疯的前例,他们自然是考虑不到征十郎会消化不了情绪发疯的可能。 太了解才有如此错漏。 毕竟,征十郎的性格受刺激会走的方向一般是进一步的控制欲。 是连征十郎自己都没考虑过的可能性。 要不是这人强迫症式的回忆细节,去搜寻种种征兆找天下壹跟他父母认识的契机和可能发生的故事,他根本没想过自己会有这样一种可能。 是因为自己最开始在天下壹的眼中完全是赤司家财产的附属品,不得不去撬开的保险柜钥匙?还是因为他自认为没那么深厚的对天下壹的感情?亦或是一个正常人都接受不了以这种方式突变的家庭的氛围? 他如今都不能理解当时的自己。 遑论另一个当事人,怕是他说出这种可能,那人轮椅一滑,就跟半蹲着的他咬耳朵,问他有没有兴趣真的发疯一次了。 “我真的很想看嘛,征十郎~” 都能听到拖长的声调。 他下意识捏了一下自己的耳垂,缓解回忆里那种声调带给他的麻痒感。奈何回忆里的人眼下就在他身旁,对他神思游移的理由恰巧起了一点兴趣。 回忆里的声调出现在了现实:“你在想什么,征十郎~”还在自问自答,“是在想迹部会不会跟你同病相怜。” 没走的迹部:“咳咳咳……什么叫做本大爷跟赤司会同病相怜?” 他记得他还没走。 他也记得自己刚跟两人签了合同。 眼皮子又开始了漫长的痉挛。 赤司:“……” 说出去赤司一家名声全无迹部一家退避三舍(可能)的事。 赤司:“只是刚刚在计算自己损失的利益。” 天下壹:“合同上白纸黑字,谈判过程中没撕咬下来的利益,不叫损失,至多是收益未达预期。” 天下壹:“这种收益未达预期所造成的心理损失,不应该是由蓝色监狱的球员承担吗,为什么会觉得我在坑你们?” 熟人局这种玩笑话,不讲不讲。 迹部申请换个话题,他觉得让他眼皮不跳才是眼下的重中之重。 “你们真的没有办法吗?” “有的有的。”天下壹划着轮椅就过来了,“换一个华丽的发型,挡一下右眼,这样在镜头下,你就不是眼皮狂跳,是在对屏幕外的人wink了。” 他们刚谈下来的合作,内容是基于绘心蓝色监狱计划的修改,他们未改变该计划的核心目标,只修剪了一点枝叶,将其变成三大财团的产品展台。 包括培训完毕会被打包出售的球员。 而构筑这个展台,让受众看到产品的性能的,是直播。 换而言之,迹部在合作持续期间,面对镜头的时间可能不少,他眼皮子再跳下去,可能会跳到全国新闻版面上。 “我怀疑你肯答应这个合作,是因为你的右眼皮一直在跳,去别的场合不合适。” “看在你给我出了个主意的份上,姑且先原谅你的倒因为果。” 哇塞,竟然是真没招了。 没招了的迹部没换发型,用假发看效果时效果没过,他暂且不考虑出镜,转而将精力放在过筛几次的球员名单上。 此次合作三人不是没考虑过组建一支球队,毕竟都有带队经验,一个网球一个篮球加一个中介,在新领域合伙意图再创辉煌很正常。没成不是因为意见不统一,是球员天赋还没兑现,没必要大张旗鼓告知。 指不定里面的种子都凑不出来一支球队。 迹部再看名单,天下壹不知道人还能看出来什么想法,瞄一眼,说了一句:“竟然都是漂亮孩子。” 瞬间迎上两道视线。 咳,忘了,她两个合作伙伴从前也是打篮球打网球的漂亮孩子。 第70章 漂亮孩子有优待吗? 完全没有呢。 运动片场是实力优先,什么漂亮孩子占c位的事,光漂亮可不行。不过到底是个游戏,实力强的漂亮孩子在她接手蓝色监狱的培训计划后,直接塞满了她的培训名单。 天下壹:记一下,运动片场成为赛场上的天下第一魅力值会大幅提升。 开个玩笑。 黑心的资本家不会亲力亲为上赛场。 应该不会……吧? 蓝色监狱在培养计划末尾不会凑不齐一个整队跟诺阿对垒吧? …… “怎么了?”赤司问可疑停顿的天下壹,原本放松一点的神情都凝重了些,准备接受来自她的惊天大活。 但是没有。 停顿只有一瞬,这一瞬过后,她若无其事地:“不知道该吃些什么。” “我事先已经预订好了。” “哦,那就好。” 寻常的对话让赤司感受到了一点凉意,心理上的还是生理上的不重要,总归跟她脱不开关系。 因为答得太寻常了,给他一种事情已经搞完了的感觉。 他一心两用,一边跟她聊天,一边思考她的认知里关于蓝色监狱最可能有的想法。大概有点用,又或者他确实太了解她,想了没多长时间,他想,她应该要去球场上跟人踢球了。 在这个结论后面,加个“可能”“大概率”,会比较接近事实,她不乐意做太多吃力不讨好的事,也不乐意付出巨量的劳动去触摸体育界的天花板。 至于她脆弱的骨骼支不支持她的想法? 他一向认为,天下壹人如其名,想要做到的事情就一定会做到。 一心两用的时间不短,言语中很难不出现纰漏,不过面前是天下壹,那就没关系。不是他和她关系很好她完全不介意还会凑上来问他想些什么的含义,恰恰相反,她的注意力不会放在这种事情上。 控制狂不会全方位接管另一个的人生,她只是在达成目的前拥有那样的强控制欲,目的达成后,她的大半注意力就会转移到新的目标上。 她没这个自觉接手被她弄得一团糟的人的人生,理不直气也壮地跟人相处,是他说出口的猜测都会在下一次成为相处时的恶作剧的人。 所以,没有必要说出自己的猜测。 那样只会让赤司征十郎在下一场失去直接阅读她情绪的权益,变更成“猜一猜这次我在想什么,赤司”。 后者其实都是许多人的求之不得。 赤司跟天下壹是熟人,有些人却不是,甚至都没机会走自己前辈们的老路。 蓝色监狱里的那些人就是。 第88章 无论抱有何等的野望,或者拥有什么样的身份,来到此地前,对于他们来说,都是被天下壹放弃过的弱者。 行业里有名的培训师,此前从不愿意将目光投向这片远东之地,记者采访询问相关问题,得到也尽是些官方微笑。 迂回来迂回去的,最实际的一句话竟然还是“我在足球界难道很有名吗?” 记者哑然。 足球界的金手指,天才的制造商,岂止是有名。悲观者已经将她视作足球之神的代言人,啊不,依照她过往的那些经历,她应当是球类运动之神的代言人。他们说,足球之神代言人放弃的地方,绝不会被胜利眷顾。 但是,为什么偏偏会是足球? 功成名就的前辈们是打篮球打网球都没关系,为什么轮到足球,就不可以? 又为什么,只有这个地方不可以,其他地方都可以? 年少时的糸师兄弟有过这样的困惑,他们在国内一起踢足球的那段时间,天下壹已经迈步走向成功,向着更好的未来前进,但是,足球界的神童叩不开她训练室的大门。 ——不,只有这片地区诞生的神童叩不开她训练室的大门。 哥哥糸师冴年纪足够,行动力很强,她的路子一时半会走不通就走上了另一条路,去了西班牙。 被留下的是年纪尚幼的弟弟糸师凛。 “这仅仅是你的想法,凛。” 那个雪夜,从西班牙回来的糸师冴跟自己的弟弟踢了一场球,在失望之中说道,“不要将你的理想强加到我身上,想要去触碰金手指的人一直是你。” “什么叫只有我!” 意思很明白,声名鹊起的金手指,并不算两个人共有的梦想,她培训的天赋扩展到足球界闯出名声时,糸师冴已经离开了日本,在西班牙进行人生里的一场蜕变。 幻想是两个人共有的梦想并不能减轻一个人的执念,就算可以让他暂时压住自己的怒火,也只是暂时。 “我和那位金手指的人生,都不需要你。” …… 见过他的哥哥对糸师凛的人生下了定论。 给没有见过糸师凛的天下壹留下了一个瞬爆雷。 ……还爆了。 「你跟糸师凛的初次见面,如同你玩的扫雷一样,第一颗就点中了炸弹,人生就此被人鬼一样地缠上了」 天下壹:“……” 旁白总结得很好,所以不要总结了。 迟来的提醒不如不提醒。 谁能想到自己手底下的卡抱着的不是增长数值的念头,不是怎么提高自己的实力,而是压抑到极致,针对她本人的……怨憎? 她不太好形容糸师凛的心情。 只是照常地客观评价他的能力,评估他的现有价值,偶然抬头,看见的便是沉郁的眼睛,不透光,望着有种悚然感。 “你有什么疑问吗?”她问。 “没有。”他很平静。 瞬爆雷在她手上爆炸的过程没什么反应时间,从她整个人出现在他面前起,他的雷点就被戳爆了。 一开始的沉默不语,不是想要用一用自己的好脸提升一下金手指对他的好印象,而是地雷爆炸蓄力中。 理所当然的威力巨大。 可以炸掉两个人的人生。 主要是当事雷完全没有不纠缠下去的意思。 要问他做了些什么? 手动制造欠债罢了。 第71章 在游戏中,有一类角色,他们往往可以跨越次元的阻隔,将自己的心意,准确无误地向玩家表达。这类角色往往被称作meta角色。 但是人生模拟器是个例外。 没有说没有这类角色的意思,是有不如没有。 第一位超越时空痛击玩家的meta角色名字叫做太宰治,开局跟他死了八十七次后还要闪击玩家的第六周目,第一周目的结局都要刷存在感。 而第二位meta角色,暂且没到太宰治那种程度,他只是丧心病狂地用自己的仓库技告诉玩家,敢踢他出卡组出玩家队伍,他会直接攻击玩家仓库。 【同生共死:在队时个体训练效率提升20%,离队时运动培训模块效率降低68%】 糸师凛的杰作之一。 跟玩家见了一面后面板上生成的。 除此之外,第一面,两个人直接进了医院。 一个手脱臼,一个脸上顶着巴掌印胳膊脱臼。 绘心这么小众的赛道也是让他闯了进来,闯进来还来了个大加强。天下壹戳着糸师凛的q版头像,看那个下睫毛特别突出的头像冒出气泡“杀了你……”,一边还得告知自己的合作伙伴自己这边没什么大事。 怎么说呢,真忙啊。 罪魁祸首还表情沉静,仿佛人生前途之类的跟他无关,仿佛此前一切跟他毫无关系,在医院待着到了饭点还记得给她带饭,顺嘴问她有没有什么忌口。 不愧是瞬爆雷。 炸完了就安静蓄力,等待下一次瞬爆。 赤司在电话里说着双方心知肚明的话,让她不要玩脱了,日本足球是她此前没有涉足过的区域,注意安全。 她这边:“我准备提前接手足协的权利。” 她接受不了第二颗瞬爆雷,索性干点大事跟所有球员都见上一面,以免猝不及防被仓库技贴脸。 万幸,糸师凛只有一个。 其他无论是见过几次的邻家小草,还是对她一见钟情的合作商家的儿子、安静如白羊的青少年,都没有再度让她看见一颗瞬爆雷。 也就是,没有跟糸师凛一样,年纪轻轻就确定了要给天下壹打工到死的命运。大家过界的感情基本比较阳光。 玩家尝试理解糸师凛的想法,甚至找过相关的专家,指吃泡面的绘心,好歹他走的路跟前辈有共性不是吗。 绘心:“……” 他以为人是有了什么好办法去坑迹部,或者总算是开始关心球员们的成长,结果迎面而来的问题是他会怎样看待糸师凛的……爱情观。 “你确定?” “我确定。” 他不确定。 青春期的躁动,得不到的执念、哥哥背叛理想的催化,每一个看上去都能说得通,合起来更是再稳妥不过的解释。奈何这条路上奇形怪状的前辈实在是太多了,又大都离开了青春期后,还不肯给她一个解脱,绘心的合理只是合理。 而另外一个专家在安静地问为什么不去问赤司,她说赤司没有参考性。 “我也没有,我想象不出来一直被你选择的人的人生。” “你只选择过我一次。” “你唯独放弃我。” 险些制造了第二颗瞬爆雷。 人生就是如此无常,她放弃理解糸师凛的想法了。反正,压榨者同被压榨者的关系,本来就不健全。 还会更加不健全。 糸师凛有个哥哥,在他男鬼般缠绕上她的人生,将她对别人的坑趟成她人生的坑后,她碰见了第二个糸师。 算是被她迫害的糸师。 也是可以理解糸师凛的糸师。 虽然他本人宁愿自己的刻薄可以让人退避三舍,但人生就是如此,每个人都会精准碰上自己的报应。 就像是她原以为蓝色监狱是对迹部的迫害,结果却是她跟糸师的黏着系的纠缠不休。 糸师冴——糸师凛的哥哥——因为护照回国临时回国,中途未尝没有看一看金手指会给日本足球带来什么改变的想法。 结果他们第一次碰面,金手指坐在轮椅上,头也不抬地问他糸师凛是怎么想的。 凛是怎么想的? 最近的消息他没那么关心,最差的结局不过是凛不能再踢球。 没想到会是感情问题。 也没想到两张相似的脸在她不抬头时,会完全没有存在感。 “现在日本足球的环境已经恶劣到球员需要靠潜规则上位?” “稍微上点心吧,糸师冴。你弟现在的精神状态美丽到我对他下手,解脱的都是两个人。” “不一直都一样吗。”从人海里因为运气不行被金手指拎出来的糸师冴不会因为亲缘关系嘴下留情,“怕被丢下,所以用尽力气让人不要丢下他。一年了还没有长进,根本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更没放过她:“你不应该很擅长这种事,达不到预期就丢掉。” 糸师冴根本不用数,跨界的前辈的精神状态有目共睹。赛场上,他们的身后仿佛另外一个人,一些在培训时期跟另外一个人养出来的习惯,根深蒂固到无法舍弃的地步。 那是他们竞技状态的一部分。 凛如果能做到那些人一样的程度,至少实力上,相当令人期待。 “不丢掉是因为他的潜力很不错?” “我的培训不需要人有潜力。”她讲了一个她认知里的共识,所有尝试理解糸师凛的种种行为,都只是想要更新掉【同生共死】这个仓库技而已。 “只是丢掉他会严重影响我的利益。” 第89章 那是68%的效率。 意味着运动员的培养周期延长,意味着变现的资金大幅度降低。仅仅如此倒也可以忍受,毕竟游玩过程出现一点意料之外的状况,完全无所谓。 最主要的是后续引发的问题。 培养新的仓库技选手对冲【同生共死】——玩家觉得真培育出来了,新的仓库技选手也大概率是绑定队伍生效,跟现今有什么区别? 都是需要长期持有一位选手。 让从前那些过去注视着就心绪不平。 最稳定的黑子哲也表现得如此,那些不稳定到只能失联的一些人……她接下来的人生可以更名为扫雷。 行吧。 让糸师冴倒霉到底吧。 玩家查看了一下他的好感度,是26。 她不管。 玩家发动了强求。 人生真是荒谬到了一定程度。 新时代的天才中场不过是回去补了个护照而已,整个人的人生就全部完蛋了。 瞬爆雷的连锁反应。 他明了前因后果时,觉得自己当初多嘴问的一句“凛做了什么”,是真的多余极了。 天下壹不是个可以沟通的人。 这是玩家的优点。 「但是你的人生得救了,你干脆利落地终结了瞬爆雷的连锁反应,将糸师凛的仓库技锁在了你的周目结局里」 「纵然这过程里重演赤司旧事,路过的糸师冴被迫卷入你跟糸师凛的故事之中,占据了一角,那又有什么关系」 「反正你不会去看后日谈」 「反正你得到了幸福」 「“事到如今,又有什么可说的呢。 ”」 「达成周目结局:幸福」 「获得成就:只要我幸福,谁痛苦都没关系」 模拟器说得不对,玩家在眼疾手快对糸师冴下手靠强求打出结局后,还是去看过后日谈的,毕竟她还是想看看何谓幸福。 与多人幸终那次不同,她跟糸师家的关系比较古怪,离她最近的糸师冴好感度只有28 ,生活里糸师凛的存在感更是无孔不入。 多出来的牙刷和牙刷碗,第三个人的鞋,跟在家的两个人喜好都不太相同的东西。从玄关到房间,另一个人的影子自如地走进家门,加入生活之中。 玩家坐在沙发上,打开电脑看自己的公司收益和邮件,手机上每个人的消息都没有爆炸的倾向。 她的运动培训模块、公司经营模块正常运转,为此她可以很诚恳地对刚出房间的糸师冴说一句感谢。 还没大清醒的糸师冴“嗯”了一声,“财报比前几天漂亮?” “是很漂亮的一条线。” “所以,如果你现在说想要解脱的话,我可以放过你。” 打出了结局的玩家有恃无恐。 但是被拒绝了。 莫名其妙被拉入这个故事的糸师冴,如是说道:“事到如今再说这种话,没有意义。” 踢中场的人在足球场上意图主宰每一粒进球,下了赛场,人生经验没那么足的当口,碰上了她。当时难道没有表示过拒绝吗,没说过不参与她跟凛之间的事吗? “随便谁都可以,总之不要是我。” 抗拒得非常明显。 她不听。 找到匪夷所思的解法时轻松的表情让他记忆犹新。选择他的理由更是让他没办法忘记。 “没办法,你正好过来了。” 意思是谁都可以,只不过她升起想法时,对面的人是他。 如果赛场上有她这样的人,那么足球可能对许多人来说都是一件痛苦的事。自我,肆无忌惮摧毁他人的人生,又轻飘飘地放过。 可惜她骨骼脆弱。 跳过这个没有解法的话题,糸师冴对自己休赛期的每一天可谓是相当熟稔。吃完早餐后,看见沙发上的人还没走,有些诧异:“今天不去公司?” “工作处理完了。” “也行。今天凛会回来,你是出去还是在家?” “没想好。” 没想好,然后点了薯条,点了一堆高热量的食品,目的是尝鲜还是纯馋吃运动餐的他,值得商榷。 两个人的一天他过过,三个人的一天也过过正常的按照计划表来,午餐运动餐的量应该是两人份。 不正常的情况下,是三人份。 不正常的情况没有发生,发生的事比这更不正常。她在问这些年他是怎么想的。没什么想法,就这样吧,就当是足协对他迟来的报复。 “哇塞,这也能给足协背吗?” “它当年一点用没有,现在离开你还是一点用没有。” 正常一点的遇见可能不会有这样的相处,奈何他们的遇见已经足够正常,不正常的仅仅是她的想一出是一出。 “果然呢,这是我一个人的幸福。” 糸师冴:“……我会让凛提前回来。” 听到的是什么话。 第72章 第八周目是故地重游,但是面目全非。 玩家在第七周目打出来的成就实在是适合作为第八周目的基调,只要她幸福,谁痛苦都没有关系。 第八周目的开局场景是平安京,没有太多妖魔鬼怪和快过劳死的阴阳师们,但是有产屋敷家族,平安京之外还是继国家。 她是该洗完手再随机第八周目的属性的,或者避开这个时间点再开新的周目。 然而,玩家一个玄学操作都没尝试,随机出来的五维属性,那叫一个数数又值值,文文又盲盲: 「力:27(原7,能加20显然又是体在发力,熟悉的剧本) 智:5(丈育,永久性的丈育,上书一个大字:丈育) 体:99(晒太阳也不会死的体质) 敏:74(它不想再坐轮椅了) 魅:40(很好奇它满值后的效果)」 丈育玩家的第八周目就这样开始了,为了不让太多的老师道心破碎,玩家决定跳过自己的人生。 但是没能跳过产屋敷月彦。 孽缘是这样的。 她身体倍儿棒的时候,产屋敷月彦躺在病床上说不明白为什么身体健康的人还能这么快乐,他们难道不会对他感到愧疚吗。 她身体依旧倍儿棒的时候,鬼舞辻无惨说你这个蠢东西,不识字也就算了,竟然还敢不去找青色彼岸花。 产屋敷月彦时期,她跟他在互殴,两个人,一个因为力弱,一个因为病弱,没闹出人命,关系在两家大人看来还很好。 因为:“月彦每次看见你都很有生气。” 那是因为被气的。 两个人没有究极恩将仇报结为夫妇,完全是玩家运气太好,躲过了这样惨无人道的事。 到了鬼舞辻无惨时期,她抱怨鬼王医闹也就罢了,为什么还要带上她。鬼王气急败坏骂她大字不识一个的蠢东西,他都带上她了不感恩戴德还抱怨。 他好不容易发次善心就被这样对待云云。 两个人一个不是人,一个没把对方当人,新生活开始没多久就干起了老本行。鬼王大出血将人变鬼换来她被控制的debuff ,她不清debuff靠回档神力跟人比拼出手速度,两人就这样玩起了刺客信条。 无惨还能活着纯是她人美心善,可他分不清大小王,欺她力27 ,一言不合就发送互杀邀请,自认为是她的天她的地,她该对他肝脑涂地。 她说对对对,他们之间不知道多少次换位血战开始了,希望老板你还能笑得出来。 直到她加点,再也不是力27,对方不敢置信地发现她一巴掌能破他的防后,再也不像从前那样颐指气使了。 太欺软怕硬以至于躲过了命中死劫。 上一个死劫还是逃跑能力点满,自己快成细胞,别人一时半会砍不了那么多块躲过去的。 命大。 真命大。 玩家长吁短叹,上个死劫无惨撬过来死劫他哥。这个死劫无惨没什么人才可撬的,只有早已经是上弦二的玩家。 鬼生活成无惨那样,他还有遗憾吗。 玩家肯定回答,没有的没有的,他还会有什么遗憾呢,他都逃过了两次死劫呢。何况十二鬼月里的上弦二不仅强技能栏还丰富,什么日之呼吸月之呼吸都非常齐全,他还有什么可遗憾的呢? 该遗憾的…… 是被上弦二卡住、被童磨卡住的上弦四猗窝座,纯粹的变强愿望突破不了两个上弦的封锁线。 所以,他的好感度仅仅只有2。 鬼中童磨虽然好感度也仅仅区区三点,但是童磨天生感情缺失,琉璃色的眼睛里倒映出来都是他人的虚像,三点的好感度,是明晰无法错认的憎恨,是属于他的情绪在心中涌动。 连旁白给他的评价都是:「对于他而言,爱与恨毫无区别。我爱你,我恨你,我无比憎恨你,我亦无比爱你」 上弦二见过童磨因为太好奇自己的憎恨到底是怎样流淌的,怎样流经他的身躯汇入上弦二的躯体,他仗着鬼的再生能力打开心扉过。 第90章 蓬勃可视的心跳。 深红流淌一地的血液。 他注视那颗异化的心脏,想着干脆将它冻成冰花,送给在看的上弦二好了,反正他的胸腔里会长出来另一个心脏。 互喰也可以。 然后被打了一顿,冻得很好看的心被粗暴地塞回了他的胸腔,他躺在自己的莲花座上,笑着说:“好痛啊,上二,不愿意吃拿出来吓吓人也很不错吧。” “我是鬼就是最吓人的事。” “那好可惜。” 可惜到送极乐教的信徒到极乐前,他都会问一问他们奉献的心得。万一有个信徒用的方法可以让上二动容呢?他不也是感动于信徒的奉献,为其流下眼泪,选择成全他们的愿望吗? 被打断了头。 还被怼。 “你纯粹是大馋小子,有一口没一口都想吃。” 好感度三点的童磨恨与爱一体,好感度两点的猗窝座知道换位血战过不去上二……无限城有好感度仅有一点的鬼吗? 没有。 但是外面有。 「珠世好感度:1」 珠世是很早以前跟在无惨身边的一个鬼,是医生,初出茅庐的鬼王和上二两个人拳脚相加时施加治疗的医生。她的职责并不局限于这些,还有寻找彼岸花和治愈无惨畏光特性的任务。 上二当时冷笑说无惨是一次医闹不成还想来第二次。无惨恼羞成怒,说要不是上个医生迟迟没把他治好,他会变成这样,那个医生本来就该死,死就死了吧,还不肯说清楚最后一味药的地址。 珠世在他们吵嘴,互相攻击对方时,静静地站在阴影处,不声不响。 这是三人相处的日常。 毕竟无惨在“爱你老己”这条路上走的实在是太远,上二嫌弃他占路,而珠世,珠世没走上二一样的路,她另辟蹊径,趁着无惨遭遇死劫,逃走了。 逃走前,还想要带着她一起走。 无惨受了重伤,没有余力操纵她们,珠世眼睛亮着,向她伸出了手。 她拒绝了。 “为什么?” 珠世不解,她跟无惨的相处分明没那么亲近,互相都在戳对方痛处,时有重伤。为什么不离开? 珠世没有得到答案,对那个地方最后一个印象,是她坐在桌子前,表情悠闲得仿佛是普通一日。 所以,为什么? 为什么她会是不想要摆脱控制,也不想要见到阳光的鬼? 「为什么,最该愤怒的你,竟然没有半点愤怒呢?为什么,只有我在恨呢?为什么,你会是鬼呢」 因为玩家这次没走神线,走的是鬼线啊。 珠世进入了错误的路线。 第73章 错误的路线上必然包含着错误的相遇与重逢。 珠世逃离了无惨,摆脱了无惨对她的控制,却没能阻止开新地图的玩家发现她的住所。 眼睛里刻着“贰”字的上弦,在她的家自在得仿佛在无限城,听见门被打开的声音,抬眼去看门外,见着一个面色平静的珠世。 一件早有预料的事终于发生后的平静。 珠世对上二的上门毫不意外,对上二抓时间的能力也并不惊讶,问她:“你要我做什么?” 开地图凑巧看见【珠世的住所】的玩家:。 好像真的没什么可以要珠世做的啊。 愈史郎——珠世用自己血液刚刚转化完成的鬼——就这样成为上二一时兴起的话题。 “我没想到要你做什么,不如先谈谈你身边这位吧。病得要死被你转化的?” 「愈史郎好感度:52」 “这是我的事。”珠世说道。 “哦。我带了紫藤花过来,你要种在院子里吗?” 玩家的体质好,完全不怕这些令鬼难受的花朵,等看见珠世后,才想起来,她去的那地方有紫藤花不是因为花好看正流行,而是为了防鬼。 她们都是鬼。 她弥补了一下:“你们应该会变成人吧?” 现在不能。 以后也不知道。 不过礼物珠世还是收了,医者这些年让自己克服了对血液的过分渴求,紫藤花对她的克制作用,她也研究过。 除了愈史郎初期会有点难过,紫藤花对她们的作用都不大。 而愈史郎这位礼物受害者,在跟上二交流前,就被珠世告知不要激怒上二,还有欲言又止的半句话,她没说,愈史郎也猜不出来。 他清楚的是,有上二很强,还有上二从出现的那一刻,就让拯救了他的珠世大人感到了痛苦。 掩饰不了,全从眼睛里跑出来的痛苦。 上二对此视而不见,坐在那里端着本书在看,很认真,认真到每一位见证她丈育的老师,都不得不强颜欢笑,让她学习不要那么刻苦。 她忽视珠世大人的痛苦,又一眼看懂珠世大人的欲言又止。 “是觉得我可能会保护你吧,但又不确定这概率有多大,索性不对你说。” 她毕竟热衷于跟无惨当死对头,万一有一天,愈史郎碰上了无惨,说不定她会捞他一把。珠世这样想的话,有一定道理,更多的是对玩家道德的高估。 还有一点言下之意,玩家没同愈史郎说。她会这样想,会高估玩家的道德,大概是她内心深处还有对玩家其实跟她一样的微弱期待。 万一呢? 万一上二只是在蛰伏寻求一击毙命的时机呢? 上二同她一样,没有被剥夺身为人的记忆。 珠世期待的万一其实早已经发生过许多次,无惨跟上二早期的每次互殴,其实都是即决生死也分高下。无惨没死的世界线之所以存在,是因为上二她善。 主要是这东西奇奇怪怪的,在某种程度上让她想起了前几个周目的……粘拳头的禅院。 还是产屋敷月彦时期的无惨对她的好感度有42 ,让人诧异的程度,但他的所作所为又很好地弥补了这一点,让人半点瞧不出来他的亲切在哪里,只觉得互相想让对方先走一步。 刚成为鬼舞辻无惨时,可能是有了健康的身体,有了远超常人的身体素质,他对她的态度直接就变了。让她成为鬼是他怜悯弱者,吃了他的血觉醒的血鬼术效果是好但又作用不到他头上,他又气又急,无能狂怒,好感度降到了34 。 显然是破了防,但不是大防。 真是破了大防,他的好感度她怀疑会直接跟珠世一样,还没珠世复杂,是纯粹的杀意。 真可惜,继国缘一给他留下了那么深刻的回忆,她和他互杀了这么多次,他竟然见面对她都没什么恐惧。 是日之呼吸不够眼熟吗? 可是上一黑死牟看见她的日之呼吸时,六只眼睛都会闭上。 无惨只会骂得更难听。 他都不恐惧。 还敢红名。 直到她给自己的面板拉成了六边形战士,习以为常的吵架里,一巴掌给了过去,无惨瞳孔地震,好感度歘地到了60 ,自此,绿名稳如泰山。 她试过很多次,用了各种方法,无惨最激烈的反抗也就是骂骂咧咧地跑出无限城,一段时间死活不跟她碰面,只在她脑子里跟她吵。 自觉事情过去后,才回到无限城,跟她面对面,还会带些东西过来,好让她尽心尽力去找彼岸花。 都是些时兴的玩意儿,有些还附带属性,她挑挑拣拣,叮叮当当戴了一身。没有玩家会拒绝加属性的东西,即使会出现雷霆搭配。 送它们的无惨每每感到眼睛被攻击了,下次再送,终于长点心了,会搭配好了送过来。 如此种种,她想起的那位禅院,全名叫作什么呼之欲出。 好在这样的类型当下只有无惨一个,更多与她有交集的人,是与珠世一个类型。 她存在,对一些人而言,就是深重的痛苦。 她是鬼更是如此。 没办法,做鬼有无惨这个老板,干什么不会给人带来痛苦。 人又不是鬼。 像是上一黑死牟,作为鬼,对她的评价就很高,在灼痛他眼睛的日之呼吸下,他还能吐字清晰地夸她日之呼吸用得不错:“……很像……缘一……” 情绪稳定至此。 「黑死牟(继国严胜)好感度: 90」 继国缘一是这位的禁忌,无惨提起来都会收获上一漫长的沉默,也是这位上一从前心不甘情不愿用来夸赞的形容词。 继国缘一是他的弟弟。 双生弟弟。 双生子在战国时期本就是不祥的征兆,遑论他们之间的天赋相差巨大,人类的天才和神之子。他会在忌恨之心里变成鬼,只能说结局不出所料。 无惨捞到他的时候非常高兴,高兴没多久,就发现他预定的上一同他的上二真的很熟。 上一眨着六只眼睛,问他的上二:“……为何你……也走上这样的路?” 上二笑眯眯答:“因为我一直都是鬼啊。” 无惨:“你出去干什么了,上二?” 第91章 上二学月之呼吸和日之呼吸去了。 第74章 玩家跟继国兄弟的故事起始于她的技能栏很空,而继国兄弟恰巧有技能。 当然,未尝没有故地重游的意思。 说不定能刷出来一个成就呢。 结果是她想得没错,她重返继国家,得到了一个【梦中人】成就,因为继国缘一,因为继国缘一曾经在第二周目跟她有过最古兄妹转世的称号。 【犹恐相逢是梦中】 与成就一同出来的还有他好感度的旁白: 「继国缘一好感度:64」 跟这位的遇见,统共就两个周目,两个周目里,他都没能避开这种事。是因为第二周目他被称作伊邪那岐转世,所以换个周目依旧被同样的命运击穿? 玩家感觉到了什么叫作“回忆纷至沓来”。 第二周目的继国缘一,在她成为伊邪那美后,没能成为伊邪那岐。但不妨碍伊邪那岐的命运在他的身上演绎,让他拥有了最初的伊邪那岐对伊邪那美的感情。 旁白声响起时,他并没有反应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毕竟他跟兄长继国严胜每天要做的事都一样,听从妹妹的命令,等待妹妹回家。 感情上的些许变化不会影响他们一直跟妹妹在一起的事实。何况兄长被文件压得直不起腰,这辈子最大的心愿都成了求求妹妹和缘一不要再出远门开疆扩土了。连兄长都将他和妹妹放在一起,放在“求你们了,不要一起出门了”的“你们”里。 缘一没有区别开的必要。 他想要的已经圆满。 但是伊邪那岐不这么认为。 这位大神,第二周目唯一周本指定对象逃也逃不开伊邪那美的追杀,感情扭曲到极点又碰到这等事,他直接破了大防。 “伊邪那岐的转世”对伊邪那美抱有这种情感,她接纳了。唯独伊邪那岐本人不行,唯独是他本人,连憎恨这种自我安慰的理由伊邪那美都会否定。 她的眼中只是杀死某个存在的决心。 而这决心并不独属于伊邪那岐。 “啧,竟然只有一个周本可以刷,行吧,那刷。” 就是如此。 所以伊邪那岐对继国缘一抱有最诚挚的杀心,他希望能够亲自送这位“伊邪那岐的转世”上高天原,让“伊邪那岐的转世”与伊邪那美永无再见之日。 为此,她恨他都无所谓。 可惜没能成功。 可惜他被伊邪那美杀死,最初的母亲让黄泉倒灌高天原。 而现在是第八周目,不是第二周目,继国缘一不会被伊邪那岐记住,也不会被人误认为是“伊邪那岐的转世”。他看向她的目光,仰望的姿态,却在跟第二周目后期重合。 第一眼,便是一见钟情。 但是—— 伊邪那岐本人都逃开了这种命运。 大概。 玩家翻了一下自己跳过的那段人生里的纪录,在里面找到了「伊邪那岐好感度:49」的记录。对比前几个周目他的相关记录,这个好感度明显不太正常。作为起始好感度,它有点太高了。 行吧。 就当第二周目的命运还在追着他们吧。 那让她看看有没有命运的漏网之鱼。 她如此想着,将自己跳过的人生记录一一展开,发现了一件让无惨为之狂喜鬼杀队为之痛恨的事。 玩家能看到绿名红名血条的周目里,她必然佩戴有「伊邪那美」称号,而这称号带来的世界观扩展功能自然也会生效。 有时候,它是以dlc形态出击。 有时候,它是单纯的世界观混合。 第八周目,它的世界观扩展之所以看起来没那么明显,鬼王跟鬼的生活依旧平静地只用应付鬼杀队,有两个原因: 一是这次扩展的世界观不多,且大部分不会影响到鬼。 二是玩家走的是鬼线。 伊邪那美收取人的生命,让人下黄泉,真的是一种天灾,没谁会干扰黄泉女神的选择,除非她的梦中身脆弱到需要他者的看护。 她的体质这次是99。 天照都无法让她醒来重新做个梦的旺盛生命力。 天照女神都动摇不了的命运,即使玩家第八周目初始名固定姓贺茂,贺茂又能做些什么呢? 遑论大神们只有天照女神试图这么做,更有什者如月读命,立场便是黄泉女神本身。 鬼被太阳厌弃是天照想要黄泉女神从梦中醒来,鬼拥有月亮的庇护是月读命与黄泉女神的立场永恒一致。至于须佐之男,须佐之男他站中间。 此等背景下,血鬼术和呼吸法都迎来了一波究极加强,玩家想让呼吸法塞满自己的技能栏情有可原。 虽然没看自己跳过的人生前,玩家只是看中了呼吸法塞进技能栏的金光闪闪。 综上,谁没逃过命运显而易见了。 「天照好感度:36」 「须佐之男好感度:57」 「月读命好感度:100」 月读命啊月读命,什么叫作“月亮永远是黄泉的月亮”“夜晚永恒注视着黄泉女神”? 阅读完自己跳过的人生,玩家不由得对“神之子”继国缘一的身份有了些许好奇,好奇他是不是真的成了神明诞下的孩子? 幸好不是。 幸好他只是被一些神赐福过,被天照所注视。 倒是日之呼吸真成了太阳的呼吸。 学习它的过程也很轻松,没有欺瞒对方自己是人——从第一眼,缘一就知道她是鬼——她很正常地跟缘一学习了日之呼吸。 非人之物对此表示这很没有挑战性,他知道她是鬼,作为鬼杀队的日柱,他应该跟她先打一架,让她经历些波折。 “还是,你从不憎恨夺走他人生命的鬼,日柱?” 真是这样的话,无惨会笑死。 可惜这个世界不会让无惨过得那么舒服。 她的挂没关过,对面的继国缘一,从出生开始挂就开着,还随世界背景进行了一波大加强。 他的通透世界看到了她死亡的本质。 “你的死亡,一视同仁。” 即使挂的负担也很重,让他的体温异于常人的高,社会化程度因为天赋实在是高不到哪里去。这样的话,他还是可以说出来的。 她是随时随地出现的天灾。 人乃至神都无法阻止她带来的死亡。 缘一用日之呼吸向她交易了一个条件,阻挡不了她的降临、干预不了她的选择,他便请求对方降临的时间稍晚一些,不要让太多同伴早夭。 这个过程像是一个供奉。 她:“你哪里学到的这些话?” 他:“是指引。” 供奉的祭品日之呼吸,乃至神之子本身,都已经先摆了上去。 他的兄长,继国严胜,难不成跟他处境相似?他是太阳送过来的祭品,他的兄长是月亮选中的祭品? 不是。 缘一是缘一,严胜是严胜。 第75章 严胜也没有什么跟二周目映照的命运。 玩家跟他初初遇见,这人不仅以为她是人,还觉得她眼熟,一身在阳光下的气味,让他神经突突跳。 他作为人的一生,前半生被自己的弟弟的光芒笼罩,末尾开了斑纹活不过二十五,又碰见了让他想起缘一的“人”。 学了日之呼吸还不够,伸手向他索要月之呼吸的学习方法。他初见能有27的好感度,玩家见了都说不可思议。 这些天捂着耳朵向前走的严胜:“什么?” 断断续续跟着他的人一脸无辜:“我刚刚说了什么吗?” “你说了一句不可思议。” “哦,这个啊,就是觉得我们两个关系能这么好真的不可思议。我还以为你会想要杀我呢。” 他:“我没有杀人的爱好。” 面前人眼神定了一下,脸接着凑了过来,笑眯眯问他:“我看起来不像鬼吗?” 严胜:“……” 鬼杀队的月柱一言不发,负气而走。 大概是为了证明自己是个鬼,跟着他的人没追,非要等到晚上,才出现在他面前,问他像不像。 严胜不想谈论这个话题,但又不想用教给她月之呼吸的方式来阻止,于是沉默再沉默,直到她起身出门,说“下次再见”。 真正能学到月之呼吸的那天,只能说托了无惨的福,他说服了继国严胜,让人坚定了成为鬼的想法。既然已经决定不再做人,继国严胜回望自己的一生,想到她为了一个月之呼吸跟了他这么久,终于松了口。 “我可以教你。” 跟在他身后的人,快步走了几步,站在他前面,笑着问道:“现在教吗?” “不是。” 他说,“我想先看你的日之呼吸。” “好。” 严胜的一生自觉能够胜过他弟的地方,可能只有寿命。缘一也开了斑纹,估计活不过二十五岁,他在即将拥有漫长寿命的前夕,未尝没有对缘一的怜悯和想要挣扎着发出自己的光的想法。 第92章 太阳即将落山,月亮会升起。 他也会摆脱过往人生的阴霾。 所以,他想要看看不同人用出来的日呼。 当作自己怜悯的出口。 也权当看一看自己弟弟选择的继承人的成色。 然后,静谧带着露水的夜晚,升起了一轮辉煌的太阳,时间仿佛在人的知觉里完成了瞬间转换。 他瞪大的眼睛里,无与伦比的太阳静静闪耀。 她收势,那轮太阳便沉下去,停在她的刀尖。 继国严胜的表情让她没能演示完全,他看起来要被太阳晒化,连带着脑子里要教给她月之呼吸的想法都消融。 为了能够学到新技能,她非常懂得适可而止。好在严胜最后还是心情复杂地教了,没让她打白工。就是最后学成免不了再演示一遍月之呼吸。 严胜真会提要求。 那可是用月亮为名的呼吸法。 如果说日之呼吸她是靠黄泉的数值,给了他太阳就地东升的震撼,那么月之呼吸,那就是月读命的好感度和黄泉的数值共同闪耀了。 是天上高悬的月亮朝着地面奔来,洒落大地的月辉顷刻间消失,天地四野唯有她和他两人得见月亮。 “月亮可是一直站在我这边的。” …… 这就是她跟继国兄弟相识的过程。所以她才说,人毕竟不是鬼。 人中缘一看得再开,她跟他的故事结局都要被寿命论扎一下。不像他哥严胜,成黑死牟后,说话语速慢了不少,但寿命有了,鬼看着也是想开了不少,没有人时的那些拧巴心绪,可以心平气和的送缘一最后一程。 纵使缘一的预期寿命不是二十五岁,而是自然老死。纵使她也在现场,还比他更早来。 上一也只是眨了眨他的六只眼睛。 鬼比人多出来的太多时间,可以扭转许多事,让鬼不必在意同伴的过去,因为无论发生什么事,鬼与鬼、上一与上二,立场都一致。是看望过旧友,目睹他的死亡后,还要一同埋葬他的关系。是中间发生了诸多事,有了更多认识的人,想起同伴,依旧是对方的关系。 上一黑死牟从前不曾想过那句“月亮可是一直在我这边的”会是关于他的隐喻,现在也不曾这么认为,不过,他可以成为那样的月亮。 毕竟,在缘一与他的选择中,她一直都选择的是他。 毕竟上一一直认为,她从来选择的都是他。 没有时间,根本形成不了他如此牢固的认知。玩家是有意的吗?不算吧。鬼与鬼之间,能相处得好全靠缘分,而玩家看中的缘分是数值。黑死牟数值好看,待机时间超长,成为鬼到缘一死亡的几十年时光,再到之后的千年时光,她一直都是同样的做法: 无惨的任务跟黑死牟组队做。 上三上四对上二的换位血战给黑死牟做。 长时间外出被无惨质问去哪里鬼混了还是压力交给黑死牟。 …… 如此种种,让无限城的上一和上一之外的鬼都快默认联系不上上二就找上一。 最让无惨无能狂怒的一次,是他给上二布置任务要说两遍,第一遍跟上二说,不知道说错了哪句话,上二跟他吵了起来。第二遍是他挂了上二骂骂咧咧的通讯,转而吩咐黑死牟转达,黑死牟照做了,上二没跟上一换位血战,他跟上二又大吵了一通。 有对照组,老板下的任务都挤一块完成(主要是他出力),两个鬼的名字在无限城的各种场合会凑一块……黑死牟认为她一直在选择他,实乃鬼之常情。 跟猗窝座对她喜欢不起来一样正常。 她永远记得猗窝座跳过童磨这个烦鬼的鬼,选择挑战她时,站起来的却是上一的沉默。 上一慢吞吞解释:“吾是……上二……” 猗窝座很认真地看黑死牟眼中的“壹”,又转脸看笑的前俯后仰的她眼中的“贰”,脸上的疑问肉眼可见。 她:“老板当年招我们的时候在职位上没协调好,猗窝座,你想要挑战强者,不如跟我一起向老板发动换位血战好了。” 猗窝座:…… 在场最年轻的鬼从那一刻知道,他从今往后都避不开童磨对他的“友好”交流,除非他成为上弦之一。 不过她没说假话,黑死牟是上一,不是她不够强,打不过他,是他跟老板碰上没多久,老板也遭遇了缘一,为了让黑死牟对他尽心尽力,直接许诺人只要照顾好他,除了他之外不用听从任何人的命令。 无惨在要命的时刻,想不起来她。 想起她的时候,她磨刀霍霍以此为由对他发动了攻击。 然后是无数次攻击,直到他好感度60。 第76章 总的来说,黑死牟在她走鬼线时,高好感的风味很是独特,没有恨意的参与,也没有老板的待遇。 它平和纯粹。 是由千年的陪伴和一致的立场铸就。 还有一个组织,其实也满足千年的陪伴这一条件,但是后一个条件它满足不了。毕竟它的名字是鬼杀队,那些柱们除了最开始的日柱和月柱,其他柱都恨不得将上二杀之而后快。 它确实有对上二平和纯粹的感情,当然那不是爱情,是纯粹的杀意,是碰见了上弦之二,流尽身体里的血都想要跟她同归于尽的杀心。 鬼杀队对鬼一向如此。 不过也就局限于她鬼的身份了。 她端着个人面时,鬼杀队里也没有一个柱认得出来她就是鬼,就是上二。 无惨对上一黑死牟无能狂怒问她去哪里鬼混的那些年,上二不是在鬼杀队附近鬼混,就是在人群里鬼混。她又不是无惨,有太阳这一个致命弱点,白日里也可以自由地活动。 于是很长一段时间里,鬼杀队都将她当作普通的居民,偶尔凑巧,还会问一问她这附近有没有隐藏起来的鬼。 普通居民说什么是鬼。 是小孩子想要见到的怪谈吗? 鬼杀队队员含糊了几句,没有下文。 来得不巧,正好碰上闲得无聊尝试老人化的玩家,她是想要永久继承这个住所的,所以来来去去,会在自己脸上模拟出岁月的痕迹。 这事做得顺利。 鬼杀队顽强的换代,玩家这里按部就班地编织一个家族长达千年的故事。 至于跟鬼杀队在这期间发生的故事? 没有的。 普通人生活的变迁,在遥远的战国年代到大正年间,其实能见到的地方也就那些。 玩家是鬼,血鬼术还是给自己去过的地方留锚点,下次可以直接瞬移。方便快捷到无惨第一次听说,以为自己开出了闪光ur ,离青色彼岸花不远了,很是高兴地将手伸给她,让她带路。 了解到限制条件后,他的笑容直接消失:“什么叫作只能让你一个人使用,你是笨蛋吗,觉醒能力都不知道觉醒得强一点吗!” 真是抱歉呢。 血鬼术全随机呢。 血鬼术是作为鬼的便捷,寿命不过百年的人,要如此便捷地移动,一是要有足够快的代步工具,二是要有钱。 这二者,她想起来就设定一下,没想起来就那样。反正鬼杀队总是步履匆匆,反正她停留在自己构造的人生里的时间不长。前有同事,后有老板,偶尔还有前同事,留给鬼杀队的时间不多。 什么时候想去鬼杀队看看的? 见过珠世之后。 咳咳,珠世救得那个愈史郎不知道为什么看不惯她不识字,试图挑战一下永远的丈育。珠世在灯光下欲言又止,被他当成了鼓励,他走马上任她的教书先生一职。 只能说勇气可嘉吧。 玩家加点都没抹掉这个debuff,他竟然生起了挑战之心,想要凭借一己之力消除玩家的debuff。 她除了笑着答应,难道还会出于良心而拒绝吗? 不会的。 在愈史郎每一个怀疑人生的晚上,她都会噙着笑摊开书,看他的不可置信看他的无能为力。 脸冒青筋在那段时间是他的永久性表情。 他没在武力上感受上二的强大,在文学上尽数感受到了。 “你怎么可能不认识,你刚刚分明读出来了!” “那个啊,”上二合上在她眼中全是不明乱码的书,“我看着你的嘴唇读出来的,你写纸上我根本不认识。” 让一个不是文盲的玩家在游戏里当一个合格的丈育,游戏为此推出的机制是:任何文字写下来在玩家眼中都会变成毫无意义的乱码。 她看得到完整的字她就不是文盲,但她看不到。她也真念出来过那些乱码,愈史郎听见她念的内容,跟又死了一次一样,灵魂都差点飘到了黄泉。 珠世身上的痛苦,用这种方式,传递到了愈史郎身上。都是由同一个人而升起的痛苦,分类不同,但程度……可能相当吧。 当玩家识字老师的愈史郎,对珠世的痛苦不会视而不见,他想要让玩家识字,也有这一部分原因。知道得多一些,理解爱的定义多一些,会不会她就不会让珠世大人那么痛苦? 第93章 他没说出口。 幸好是没说出口。 否则玩家会给他一个心灵暴击。 他高估了玩家的良心,低估了玩家带给珠世的痛苦。 “你搞错了重点,是我存在就是珠世的痛苦,而不是我给予一点友善,就可以让珠世停止痛苦。想要她的痛苦缓解,只有她消弭对我的爱。” “你要不要猜一猜,我表现得如此明显,珠世为什么还不能清醒的走出来,知道我跟她憎恶的鬼毫无差别?” “因为她自己不想走出来,将我带给她的痛苦当作维持她生命的神经毒素,所以她麻痹了自己的感知。” 久别重逢后重新更新的认知。 愈史郎不教她识字,她也没有那么多时间去观察珠世,看到珠世对她的好感度1到底是有多牢固。 爱恨都系于一线。 连命都似乎没有逃开。 幸好愈史郎没有问,他是个爱屋及乌的鬼,因为尊敬珠世大人,所以一同尊敬着被珠世大人选择的上二,纵然这人在对待珠世大人方面,完全不值得尊敬。 玩家最后没有让愈史郎继续自己的教学生涯,而是选择去开拓鬼杀队任务,算是黄泉的怜悯。 他被气到一天连叩黄泉三次大门,再不走,他此后的人生跟下了十八层地狱又有什么区别。 远方的鬼杀队:? 第77章 其实不算什么事都没有,只是没有故事。 上二技能栏那么空,不会只学了日呼和月呼就停手,她会继续塞呼吸法,继续跟人学习。但是那些教导者们,不一定是柱,不一定会有那么长久的寿命,可以平平安安地活到老去。 柱们都不一定能在碰到下弦后全身而退,遑论鬼杀队队员。 无惨近千年招收的员工虽然不多,但是也不少,制造悲剧甚至都不用十二鬼月级别的鬼,普通鬼对人的威胁性就非常大了。 上二在学习呼吸法的过程中,有时会成为鬼杀队见证的悲剧之一。不过悲剧太轻,记住她的人又太少,她存在的痕迹也不过是为鬼的名声又添一笔。 孑然一身的来,孑然一身的走。 是这样孤零零的印象。 放在如今的上二身上,她是更愿意保持这种印象的,而不是学了呼吸法还没走,还在鬼杀队里混成了某位柱的继子。 说来也是孽缘,她在鬼杀队附近活动,千年间是为了技能,而今也是为了技能,顺带给自己的家庭教师愈史郎喘口气的时间,对长时间停留在鬼杀队其实并无兴趣。 她与他们最扭曲的关系不过熟悉的人一直都是鬼,愤怒会刺穿他们的胸膛,而上二,而玩家,会独享经验,以此作为结局。 天灾本就无情。 但是有神和人不愿意。 神和人偏要勉强。 「炼狱杏寿郎好感度:4」 这是开头。 彼时玩家刚混进去鬼杀队,看着技能栏思索自己这次该填充些什么技能,冷不丁听见这一声,于是回头望去。 白日天光正烈的时候,她站在阴凉处,身上掉落几粒光斑,而炼狱杏寿郎,正站在日光中。 很可惜呢,他是人不是鬼,鬼那边的好感度一二三,只有三是真的很想要变强强到可以成为上弦之一。在人这边的四,一张总是让人看着就觉得阳光在晒着的脸,注视她时罕见地没有什么阳光感。 烈焰一般的印象色,能让人明显的感觉到冷却,是很不容易的事,炼狱杏寿郎可能只有面对鬼时,有这样的神情。 他形容不了自己此刻的感觉。 只是躲一下阳光的鬼杀队队员,给他的感觉与死无异,他下意识认为她是鬼,仔细分辨了一下,发现不是。 跟鬼的气息不一样。 太平和也太纯粹。 站在阴凉处,让人看见恒久的死。 「他得到了天照的启示,无法视你为人,只能视你如死」 一个照面,炎柱的走马灯都出来了,他眼前晃过自己死去的母亲炼狱瑠火,温和地微笑: “回去吧,杏寿郎,我们还没有到重逢的时间。” 黄泉是真实存在的。 炼狱瑠火的灵魂也是真实不虚的。 炎柱在天照的天启下,看见了死亡的主宰,没有炼狱瑠火出面挡了一下,魂魄已经被黄泉之主人世身亲召进了黄泉。 「炼狱瑠火好感度: 67 」 「真是仁慈呢,母亲」 黄泉之主看了一下炼狱瑠火,又看了一下炼狱杏寿郎,一位黑发红瞳,一个火焰色猫头鹰,炼狱家的发色和瞳色是固定遗传吗? 她从他的身上瞧不见瑠火的半点影子。 炎柱的母亲阻拦了自己的亲子此刻便下黄泉,瑠火面对看着一切的黄泉,轻声道: “诸君武运昌隆。” 黄泉当没看见。 「天照好感度:72」 「真是仁慈呢,母亲」 因着这样的开头,两个人相处不来是正常的,照理也没什么更多的交集,她技能栏里炎之呼吸已经填进去了,正朝着下一个目标努力。 可惜天照和伊邪那岐一起发力了。 凡是与太阳相关的事物,天照都想要将其变作唤醒她的工具,炼狱杏寿郎也是如此。天照使其成了束缚黄泉,让黄泉不再流走的阵眼。 放在行为上,就是炎柱有一天突然过来,向她发出邀请:“少女,你要不要成为我的继子?” 还加了一味可以使黄泉津大神勃然大怒的猛药: 「伊邪那岐好感度:65」 「¥■※&&看﹉■ ^ ∷ …… 」 玩家看见好感度不惊讶,看见他好感度的说明,明显感觉自己的文盲debuff加重了,有朝一日连旁白和游戏日志都看不清。 旁白严正声明这不是玩家的问题,这是伊邪那岐的个人特色,指好感度描述都是一团乱码。 他想要什么,他自己都不清楚。 毕竟第八周目开局到现在,他的存在感都不是很高。 总之,先暂定他跟天照目标一致。 此次行为的全部意义,大抵就在这个束缚和伊邪那岐的气息上,天下天上都知道伊邪那美和伊邪那岐的故事,知道伊邪那岐可以让黄泉津大神勃然大怒。 那么,勃然大怒后,是不是会醒来? 只能说想得很好,但是玩家最喜欢对自以为是的神说不了。 伊邪那岐并不能使她感到愤怒。 她听到这个名字,也只有刷周本打boss打多了的肌肉反应,神要是当场出现在她面前,玩家会直接零帧起手开刷。 至于能被顺利的束缚住,啊,玩家想看看后续剧情而已。 炎柱的继子跟炎柱的关系不算好,双方能够成为如此关系,在鬼杀队里都称得上一句“我跟你相处不来,但我绝对认可你的实力”。 至于为什么相处不来,是人都有自己苦手的性格吧。只是炎柱的继子苦手的性格有点多。 平时看着跟太阳一样的不喜欢,看着像雾一样的也不太喜欢,执行任务回来后不是去蝶屋,就是往水柱那边凑,问就是这两位不管她在做什么。 「时透无一郎好感度:80」 「蝴蝶忍好感度:68」 「富冈义勇好感度:15」 为什么会跟雾一样性格的人处不来,答案显而易见。 黑死牟在无限城里紧急接到上二的通讯,上来就是急头白脸一句: “你们继国家的基因里怎么什么都传?” 前继国城主,现上一的黑死牟:“……你碰上了……时透?” 上二说是,问他要不要对方活着。 黑死牟说他来处理,不是心软怜悯的意思,是他准备过来杀死那位时透。鬼已经准备即刻出发,上二“啧”了一声,让人别来,估计会死。 上一:……? 上二:“我卷进我的家庭伦理剧里了,时透在这里无关紧要。” 上一不知道上二变成鬼前的故事,在记忆里,可能只有无惨会知道这件事。上二和鬼王认识得很早。 他没继续问。 也没透露给无惨。 无惨的本性不会让他帮上二,大概率,会直接切割,让上二处理好再回无限城。 他猜对了。 无惨不知道从哪里知道上二被她家的事绊住了,第一时间致讯就是为了告诉上二,在处理好贺茂这件事之前,不要回来无限城。 “谁知道贺茂会有什么手段!” 不意外。 上二就那么听着,懒得说话,出乎意料的是无惨那边竟然还有后续。 老板自我那么多次了,头一次考虑到下属会死需要帮助的选项,而不是死就死了,只要他不死,以后再找就是了。 他对贺茂这个姓氏拥有无限想象,能生出来她的家族,当年没对他出手,他得意洋洋地想果然她除了他没人会在乎,让她变成鬼真是他心善。 冷不丁听到,还是从上二手中,他才想起这个姓氏有很多手段,上二这次可能回不来。 第94章 他肉痛地对不识好歹总是跟他对着干的上二说:“要是你真的要死了……哪个鬼近就拉谁当替死鬼。” 玩家缓缓打出了问号,这话是无惨能说出来的? 确实是,他不仅这么说了,还真的割肉放血了一次,就,给上二下放了全部鬼的一部分控制权。 她最离谱的猜想里,无惨能给她的最多是让她跟她的同事上弦脑内交流的权限,结果这鬼再次突破了她的想象。 是全部。 全部鬼的。 即使是全部鬼控制权的一部分,也是石破天惊了。 等到她再看一下面板,那震撼就更多了。 「获得鬼王鬼舞辻无惨赠予的60%对鬼控制权限」 「地图已整合更新完毕」 这是什么概念呢,是地图一瞬间全亮,她多出无数双眼睛,地图上新增一堆人物图标,每个图标下面都有视野共享、脑内沟通等选项。 除了不能直接抹杀鬼,其余权限,无惨都给了。是任何一个跟无惨相处千年的鬼都会大叫着无惨ooc的恐怖画面。 纵使玩家有些功能自身也具备,见了这一幕也会由衷感叹: “无惨你早说有这一手啊,我也不会以为你是纯攻击不辅助的卡了。” 行呗,那就早点解决问题,早点回无限城当鬼王。 第78章 万万没想到,早点解决回无限城当鬼王竟然是flag。 鬼和鬼杀队的千年恩怨不该是第八周目的主线吗? 玩家是这么想的,但是模拟器说不,命运说不。 无惨以为对她出手的是贺茂,玩家自己亲手试探得出来的结论是:对她出手的主要是伊邪那岐。 天照只是想要她醒来,伊邪那岐不止。 这位开局好感度对比前几周目高得有点不正常的神,没有逃脱第二周目的命运。 他当时毫无动静不是因为他跟缘一不一样,他的路线不参照第二周目,而是他那时尚且没有准备好。 还真是错怪缘一了。 不是命运在继国家分外牢固,是命运在几个人或神身上,都分外牢固。 伊邪那岐是模拟器开出来的第三个meta角色。而回顾一下前两位meta角色,第一位太宰治是曾经我也想拉着她一起死,第二位糸师凛是丢下我我就跟你的游戏仓库同归于尽,第三位……第三位有前两位的珠玉在前,自然会另辟蹊径,让玩家在感到meta魅力的同时,还明晰该meta角色的特质。 这是第三次,玩家对meta角色表达抗拒。 谁能理解游戏玩得好好的,鬼杀队剧情线只开了个头,她还没探究完鬼线敌人心灵上的弱点,仅仅是出了个门,想要解决家庭伦理故事,直接给第八周目画下了句号。 甚至不止第八周目。 玩家目瞪口呆地看着游戏界面上的:当前游戏正在维护中,维护时间预计二十小时三十分钟。 她估计要记伊邪那岐要记到死。 伊邪那岐的目的正是想要她记住,无论是愤怒、憎恶、痛恨,什么情绪都可以,只要她可以记住他,眼中真正看到他一次,他什么都会做的。 包括攻击游戏后台:) 是的,第三位meta角色伊邪那岐,他的技能正是攻击玩家的游戏后台,模拟器读取不了他的心绪,连计划的协助者天照都不能理解他的想法。 天照是想要黄泉醒来,换一个更轻盈些的梦。伊邪那岐不是,伊邪那岐不想黄泉做梦,因为做梦的话,她的梦里很少有伊邪那岐。 便是有,她的眼中至多是有他的影子,而伊邪那岐本身,他的想法、他的存在,在她眼中无关紧要。 名为伊邪那岐的周本她在第二周目已经刷到了厌烦,独有他一神红名的世界里,他在她眼中的价值不是伊邪那岐本身,强求来的目光轻飘飘落在他的头顶,再滑到别处,没有多余的情感。 再重复一次,结局不过是她杀死了他,吐槽一句这boss怎么千篇一律的。不会有变化的。 但有一个方法可以。 「达成结局:稍作休息」 「为什么不能看见我看见我看见我看见我看见我看到我看见我看见我……」 「现在,你看见我了吗」 游戏直接登出不说,它还被迫维修二十小时三十分钟,不记住这个名字的可能性实在太低。 连这个cg名都再也忘不掉。 模拟器说到做到,稍作休息就是稍作休息,玩家玩不了游戏,只能戳界面的游戏ai ,又称游戏旁白,问它第八周目代码是不是错乱了,怎么会有meta角色直接玩家的游戏后台的。 旁白依旧:「游戏进程正常」 玩家:“到底哪里正常了,随随便便蹦出来个名字,随随便便就给我踢出了周目,还让我看到了满屏的看见我看到我,模拟器,你对meta角色的理解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旁白:「他的扭曲度100」 “然后呢?” 「第二周目、第四周目和第八周目都是100」 好感终值在这里都没什么存在感,爱啊恨啊什么的,也说不明白,只能说第三位meta角色是意料之外的角色。 「伊邪那岐一直试图叩响你第八周目的梦」 结局玩家也知道了,除了最后那一面,睁开眼睛的黄泉映照出他的影子外,梦中他的好感度变化也只有两次。 但凡提示声频繁一点,或者可以在地图上看见他的头像,玩家也不会不知道他有这么一个被动技。 「瞳:失去玩家注视后,该技能会更改游戏数据」 可惜了。 黄泉的梦境里出现伊邪那岐才叫偶然,不出现伊邪那岐才叫意料之中。天照选定的祭品可以被她看见,唯独伊邪那岐想要送给她的祭品,依旧不在她眼中。 连进故事的权限都没有,无论他选择的人是谁,这个人在她的故事里,永远不会有姓名。 正如伊邪那岐。 背景板,无关紧要之人,第八周目最有存在感的那一次,是看见天照祭品继国缘一的好感度,被当成对照组提及。 她说他逃开了第二周目的命运。 从来没有。 他从来没有。 「是想说这关你什么事吗,玩家? 当然跟你有关系。 我想要得到的是你的注视,然而故事的开头已经足够不幸,我尝试过,可是于事无补,杀死我也只是杀死我,你看不见我,憎恨没有爱更不存在。 我算你的什么? 我什么也不是。 那么,就算见不到你,我跟从前得不到你注视的状态有什么分别? 毫无分别。 这样做我没有代价,不必担心自己失去你的目光,因为从未得到。正相反,我如此做,你才终于记住我,我们的故事会被更多人记住」 「妹妹,妻子,伊邪那美,玩家」 「现在我们的故事有多少人会记住呢,你会去找你第二周目、第四周目的系统记录,试图去找我存在的痕迹吗」 「我希望你会」 「我希望你能看见我」 「恨我吧恨我吧恨我吧见我一面杀死我吧杀死我吧杀死我吧……」 「删除我的游戏数据吧,至少我能躺在特殊一点的地方」 旁白框里胡乱吐字,仿佛第八周目的数据没有被周目限制住,或者说,这才是第八周目的真正结局,稍作休息的二十多个小时,才是玩家与伊邪那岐故事里的—— 相处。 完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