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久等了(》 第0章:序/十年前哭着缴械的少年,如今在顶 深夜,暴雨将落地窗外整座城市的霓虹浇得一片模糊。 这里是许漾和未婚夫交了首付的婚房。 然而此时,客厅的地板上正狼藉地散落着原本属于那个男人的私人物品——被揉皱的衣物、漏洞百出的贪污合同复印件、以及几张尺度大到令人作呕的偷拍照片。 照片里,她相恋多年、口口声声说“老实本分”的未婚夫,正烂醉地躺在年轻女公关的胸脯上。 而制造了这一切、将那个男人彻底送进地狱的幕后黑手,此刻正把许漾按在那张原本用来与她未婚夫欢好的大床上。 “唔……顾言津……等等……你放开我……” 许漾的手腕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轻而易举地单抓住,高高地举过头顶。 二十五岁的年轻男性肉体强悍得像一堵密不透风的肉墙,188cm的身高带着绝对的体型压迫感,将她整个人笼罩在阴影里。 他身上的制服穿得极其工整,唯独领带被扯得歪斜,喉结在衬衫领口里上下滚动。 “放开?姐姐,那个废物现在连住的地方都没有了。” 顾言津俯下身,滚烫的呼吸尽数喷洒在她颤抖的颈窝里,声音沙哑,却又莫名带着委屈: “现在,你的屋子里,是不是又只有我能名正言顺地进出了?” 三十五岁的许漾,身体早已不复当年的青涩。 这十年来,未婚夫对她的感情早已倦怠,从未真正疼爱、开发过她。 可正是这种无人采摘的寂寞,让三十多岁的她反而像一颗熟透了的蜜桃,浑身上下都散发着成熟女性的丰美风韵。 此时,她松垮的睡衣下摆早就被推高到了腰部。 许漾的身体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诱人的白腻,她的小腹上多了一层软肉,带着绵软的致命触感。 他的视线在触及到这具肉体时,克制瞬间烧成了灰烬。 那只空下来的大手陷进她绵软的腰间,只是微微一用力,那层软肉便被他的指尖按得凹陷下去。 他像是饿了极久的野兽,面对着一盘精心等待了十年的饕餮盛宴,动作急切到近乎慌乱。 大手从那绵软的腰侧,一路急不可耐地向下,陷进了她挺翘而饱满的臀肉里,大肆揉捏。 “姐姐……你这里长得比以前更软了……” 顾言津的声音哑得不成样子,掌心顺着那浑圆的臀线又返回往上,迷恋地用指腹反复摩挲,又低下头去虔诚地亲吻。 他的大掌带着滚烫的温度,虽然急切,却极具技巧与耐心地照顾着她身上的每一寸。 指尖熟练地在许漾身上反复流连、揉弄。 “唔……顾言津……”许漾被他这种膜拜却又色气至极的揉捏弄得浑身发软。 十年来少有情事滋润的身体,在这熟稔的伺候下,敏感得一塌糊涂。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在层层布料的包裹下,内裤底下已经不可遏制地渗出了大片湿热。 瞧见许漾脸颊红得快要滴出血来,顾言津低低地笑了一声,眼中的欲色混杂着得逞的顽劣。 他的手终于顺着那股湿热摸索了过去,指尖隔着薄薄的布料,精准地按压在最娇嫩红艳的阴蒂上,不轻不重地碾磨了一下。 “嗯——!”许漾整个人战栗了一下,十指深深扣进床单。 “姐姐,你这里好湿……内裤都湿透了,全黏在上面。”顾言津顺势将那遮挡的布料拨到一旁,长指探入那早已泥泞不堪的软肉缝隙中。 当指尖触及到那红艳湿滑、正汩汩吐着清液的阴道口时,他恶劣地将指节抽送了两下,带出一连串啧啧的黏腻水声: “这里不仅比以前更滑、更多水,还咬得这么紧……姐姐,你明明也想我想得厉害,是不是?” 他俯下身,一边用修长的手指温柔而恶劣地在阴蒂和阴道口来回刮弄、打圈,玩弄得许漾不断溢出破碎的呻吟 他一边用最纯良的眼神看着她,一边吐出最让人面红耳赤的荤话: “这里……这十年里,我每天晚上做梦,都在回味这里有多热、多紧……” 顾言津将沾满黏腻水渍的手指递到许漾唇边,逼着她看,声音低哑滚烫: “姐姐你看,它流了这么多水,都在欢迎我呢。十年前我没能让姐姐舒服,今天,我一定好好服侍姐姐,把它喂得饱饱的,好不好?” 许漾羞耻地偏过头去,不敢看他指尖上拉出的银丝。 “不……你别说了……”她咬着唇,眼角全是被情欲逼出来的生理性泪水。 那绵软的胸口随着她急促的呼吸一颤一颤,更显得色气满满。 顾言津的手向上游移,直接撩上了睡衣,露出了那粉色的内衣,随即粗暴的向下拉扯。 那成熟丰满的乳房瞬间弹跳出来,顶端红艳娇嫩,随着主人的喘息晃出诱人的乳浪。 “姐姐,你这里……也长得比以前更美了。” 他长着薄茧的指腹恶劣地捏住那一处红晕,轻轻捻弄了一下,惹得许漾呜咽一声,身子软得直往后仰。 紧接着,顾言津将整张脸直接埋进了那一团绵软清香的肉峰里。 他大口大口地呼吸着她身上成熟的体香,舌尖裹挟住那一粒乳尖,吮吸、打圈,发出令人面红耳赤的啧啧水声。 许漾被胸口传来的酥麻激得十指深深抠进男人的黑高定西装里。 男人的服务还不仅限于此,他一边在她的胸口不知疲倦地啃咬、舔弄,将那片白腻折腾得全是暧昧的红痕。 另一只手早已无声无息地向下,隔着那条早就被蜜水浸得湿透的布料,覆在了她已经高高肿起的阴蒂上。 他并没有急着剥落那层最后的障碍,而是恶劣地用指尖抵住那一处,带着蛮横的劲道,隔着布料开始快速地按压、揉弄、打圈。 “呜……不……放手……” 胸口被滚烫的唇舌大肆掠夺,身下最敏感的嫩肉又被隔着内裤狠重地碾磨。 双重的刺激犹如电流般瞬间击碎了许漾残存的理智。 那条蕾丝内裤本就被黏腻的爱液浸透,此时随着顾言津掌心的快速揉搓,粗糙的布料不断刮蹭着最娇嫩的蒂尖。 每一下碾压,都将那股湿热的清液挤压回肉缝深处,带出极其色情的“咕唧”声。 “姐姐,这里跳得好厉害……嗯?是不是快要坏了?” 顾言津含糊不清地在她的乳晕上咬了一下,手上的动作骤然加快,修长的手指并拢,指尖带着粗暴的频率,隔着湿布发狠地在阴蒂上横向刮弄! “啊——!不、不要了……停下……言津……啊!” 许漾丰腴的大腿剧烈颤抖起来,这副少经情事的身体根本受不住这样高频率的伺候,那层绵软的小腹剧烈痉挛、收缩。 极致的快感如潮水般将她淹没,她仰起脖子,在一阵沉沦的哭腔中,隔着内裤直接被顾言津硬生生揉到了高潮。 大片温热的蜜水失控地从肉缝里喷涌而出,将薄薄的内裤彻底浇了个湿透。 等她痉挛的身子好不容易瘫软下来,顾言津这才慢条斯理地抬起头。他长指一勾,顺着她白腻的大腿根,将那条黏糊糊的内裤一把扯了下来。 内裤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晶莹的水光。 顾言津挑起那条湿透的布料,当着许漾的面,恶劣地在她面前轻晃,甚至低头舔了一下上面的湿痕,吐出的荤话不堪入耳: “姐姐瞧瞧,全都是你流出来的水……把我的手都弄脏了。十年前你可没这么多水,怎么,这十年那个废物没喂饱你,所以今天一见到我,就骚成这样?” “你……无耻……呜……” 许漾羞愤欲死,抬起酸软的手想去扇他,却被顾言津偏头躲过。 他看着那一处因为刚刚高潮过、正红艳外翻、不断往外淌着黏腻清液的私密花园,喉结剧烈滚动。 顾言津高大的身躯折迭下来,将脸庞彻底埋进了许漾的两腿之间。 “唔!你干什么……脏……别用嘴……” 许漾吓得魂飞魄散,下意识地想要并拢大腿。 可男人的力量根本是她无法抗拒的。 顾言津的大手掐住她的腿根,将它们往两侧折得更开。 他直接一口重重地含吮住了那颗刚刚高潮过、极其敏感脆弱的阴蒂! “呀啊——!” 许漾整个人像被电击了一般,直接从床上挺起了腰。 “唔……哈……姐姐……好甜……” 顾言津像是个得了恩赐的疯子,大舌在红艳的肉缝里大肆刮弄,甚至连根部都探了进去,模仿着性交的动作在里面疯狂地进出抽送。 修长的手指则在外面不停地拨弄着那充血的阴蒂。 他深知许漾的敏感点。 十年前他用手和身体记住了她的一切,这十年来,他在脑海里演练了千万遍该怎么服侍他的大姐姐。 他的一下下发狠地舔弄,把许漾顶得浑身大汗淋漓,连哭出来的声音都变了调。 “求你……言津……放过我……呜呜……真的要死了……” “死在我嘴里,姐姐……” 顾言津的声音化在泥泞的水声中显得含糊而疯狂。他加大力道,舌尖死死抵住阴蒂,唇瓣对准那红艳的泉眼吮吸。 “啊啊……到了——!” 许漾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的挺动、痉挛。 大片大片的蜜水如喷泉般彻底爆发,尽数浇在了顾言津的脸上。 她被口到了第二次高潮,浑身泛着诱人的粉红,失神地瘫软在床上。 顾言津终于抬起头。 他的脸上满是透明的淫水,嘴角还挂着一丝拉长的银丝,整个人看起来色情到了极点。 他抬起手,抹去唇边的水渍,随后,当着彻底失神的许漾的面,开始一件件脱掉自己的衣服。 当西装落地,那具长年健身、充满爆发力的结实胸肌与腹肌彻底展露在空气中。而最让人无法忽视的,是他在裤下弹跳出来的巨大性器。 那根巨物早已充血得发黑发烫,粗壮的青筋如虬龙般盘绕在上面,顶端正不断分泌着透明的先期粘液。 “姐姐……现在,该轮到你来喂饱我了。” 顾言津掐着她腰间的软肉,将自己的滚烫硬物,对准了那处早已红艳泥泞、正因为两次高潮而微微痉挛外翻的入口。 他没有像十年前那样毛躁地直接横冲直撞,而是用饱满的顶端恶劣地在微张的肉缝和娇嫩的阴蒂上反复刮蹭、打圈。 “啊……嗯……” 许漾被这极致的逗弄折磨得挺起胸口,那对雪峰又在在他眼皮子底下开始晃动。 “姐姐,记不记得十年前,我才到这里,就立刻交代?” 顾言津深深地吸了一口她颈窝里的香气:“现在再也不会让姐姐失望了。它等了你十年,已经大到快要坏掉了……姐姐,我要进去了,嗯?” “等、等等……顾言津!” 许漾残留的理智在看到那狰狞的尺寸时瞬间回笼,她慌乱地伸出双手,抵住他的胸膛上。 “你还没……还没戴套!不行……不准进来!” 顾言津被她推得动作一顿,性器顶端分泌出的粘液已经跟她的蜜水黏腻地搅在了一起。 “姐姐……我干净,我只有你,我没碰过任何人。” 话音刚落,他腰腹一沉,毫无预兆地一贯到底! “呀啊——!” 许漾仰起脖子,发出一声高亢的喘息声。 刹那间,那处紧致红艳的肉道被撑到了极致,连内壁的每一褶红肉都被撑满。 “嘶——” 顾言津被她咬得倒吸一口凉气,额角青筋暴起。 他不仅没有退缩,反而低沉地笑了起来,眼里全是疯狂的占有欲。 “姐姐……你里面好紧……” 他低头,用鼻尖亲昵地蹭着许漾满的侧脸,“不仅紧,还热得要命。肉壁都在一抽一抽地绞着我,想把我整根都吞进去是不是?姐姐,好会吃啊……” 他身下像一台上了发条的打桩机,开始一下又一下地顶弄起来。每一次撞击,都直直地捣在最深处的宫口上。 “唔……太深了……呜呜……要坏了……” “坏不了,姐姐……这里软得不可思议,天生就是用来含着我的。” 大床随着顾言津发狠的动作剧烈摇晃,粗壮的肉刃每一次都精准地落在最敏感的软肉上。 太快了……太快了…… 许漾的双手抓着凌乱的床单,眼前的视线早已被泪水模糊。 身体在这一刻彻底背叛了她的理智,那是她过去十年来从未体会过的灭顶快感。 好爽……真的好爽…… 脑海里最隐秘的角落,正羞耻地拉扯出这两个字。内壁的每一寸红肉都在贪婪地吮吸着、迎接着这根烫得吓人的巨物,每被重重撞击一次,那股从尾椎骨窜上来的酥麻就让她的脚趾控制不住地蜷缩起来。 瞧见许漾失神地仰着脖子,连哭腔都带上了几分顺从的黏腻,顾言津哪里不知道他的大姐姐已经爽到了极致。 他故意坏心思地放缓了抽送的节奏,只用前端在敏感的肉壁四周惩罚性地磨蹭、打圈,引得许漾地哼哼,塌下腰主动去迎合他的尺寸。 “姐姐,现在舒服吗?嗯?” 顾言津俯身贴在她的耳畔,声音勾人,“爽不爽?喜不喜欢弟弟这样弄你?” 许漾早已被那情欲折磨得丧失了全部尊严。没有了那顶弄,体内各处软肉像是要渴死了一般,逼得她只能无助地攀紧他的肩膀,眼角噙着泪,失神地喃喃出声: “舒服……好爽……言津,别停……好舒服……” “真是个敏感的坏姐姐。” 得到了最想要的回答,顾言津低笑了一声,他腰腹重新发力,用力加速抽动! “啊——!啊!” 这一次的频率快得几乎带出了残影。这样摩擦,将体内本就泛滥的汁水搅得更加泥泞。 “哈啊……太快了……言津……啊!” 极端的欢愉汇聚成一股前所未有的海啸,从交合的私密处轰然炸开。 许漾的身体剧烈痉挛起来,内壁的每一褶红肉都像疯了一样将顾言津死死夹住。 刹那间,她又迎来了一场高潮。 大片失控的蜜水,顺着两人紧紧相贴的耻骨缝隙,滴滴答答地、顺着她白腻的大腿根一路流了好多出来,在床单上洇湿了一大片。 顾言津被她绞得闷哼连连,一边享受着被内壁疯狂含吮的战栗感,一边吐着黏腻的荤话。 “姐姐,你喷了这么多水……把我们的床都浇透了。” 他停下了身下的顶弄,让她休息。 “哈啊……哈啊……” 许漾整个人脱力般地瘫软在床上,胸口剧烈起伏,小腹还在因为余韵而微微痉挛。 顾言津微微直起身,居高临下地欣赏着大姐姐被自己欺负狠了的艳丽模样,手在胸前那两团泛着粉红的绵软上色情地揉捏。 “流了这么多水,把弟弟的裤子都弄湿了……姐姐三十五岁了,身体却比十年前的时候还要会吸,真是个敏感的坏女人。” 他一边用指腹碾压着她红肿的乳尖,一边低低地笑,吐出来的荤话黏腻得让人面红耳赤: “那个废物平时是不是根本碰不到姐姐这里?所以一被弟弟顶到最深处,姐姐就爽得连子宫都在求饶,喷了这么多水来欢迎弟弟,嗯?这里一直含着我,夹得这么紧,其实根本不想让我出来吧?” 此时的许漾早就被连续的高潮夺去了所有的思考能力。 她双眼涣散地失神失焦,红唇微张,小口小口地喘着气,整个人沉溺在极致欢愉后的空白里,任由男人的大手在自己的肉体上肆意游移,甚至连耳边那些羞人的荤话都无法分辨,根本回不过神来。 瞧见大姐姐这副魂儿都被自己弄飞了、完全失神的模样,顾言津伸出长指,有些怜惜的轻轻掐住了许漾的下巴,微微用力地晃了晃她。 “姐姐……许漾……回神了。” 许漾长睫一颤,涣散的视线在男人的脸上聚焦,眼角还挂着一滴要落不落的生理性泪水,看起来可怜极了。 然而,还没等她开口,顾言津埋在她体内的那根巨物又开始慢慢动起来了。 “弟弟刚才只是让姐姐歇口气,我可还没交代呢……又要继续了哦。” 这一次他温柔了许多,放慢了腰腹摆动的频率。 那根巨物开始在泥泞湿滑的通道里缓慢地进出、研磨,极其耐心地擦过每一处敏感的软肉,再温柔地抵在最深处的宫口上,不轻不重地碾压打圈。 “唔……嗯……” 许漾被这突如其来的温柔弄得有些无所适从。 高潮过后的内壁极度敏感,这种慢条斯理的折磨反而比先前的暴风骤雨更让人遭罪,没过一会儿,她就软在床单上,顺着他的动作慢慢地哼哼出声。 随着那根粗壮徐徐地抽送,体内的空虚被一点点抚平,阵阵温热而细密的舒服感觉从交接处不断传过来,像温水一样包裹着她的四肢百骸,让她的声音都变成娇吟。 顾言津见她喜欢,低下头温柔地吮吻着她的锁骨,身下的动作愈发缠绵、深重。 在这种近乎被温柔溺毙的快感中,失神的思绪终于抓回了一丝清明,脑海里不可抑制地开始思考—— 事情到底是怎么变成这样的? 明明半年前,他才刚刚空降回国。在决定公司生死的谈判桌上,他是手段冷血的顾总。 那时的他眼神冷酷,任由她那个窝囊的未婚夫在旁边卑躬屈膝、极尽奉承地递名片。 她以为他早就不记得当年的事了,甚至做好了被他用商业手段逼进绝路的准备。 可她怎么也没想到,十年前那个住在对门、父母常年不在家的小可怜,居然会在今天把她堵在床上。 许漾至今都记得,十年前的那个晚上,他身形还很清瘦。 在那个平常的深夜,因为太敏感也太毛躁,他刚贴上她这具身体,就红着眼眶埋在她的颈窝里,战栗着哭着缴械了…… 她的思绪在一片荒荒的泥泞中,不可抑制地跌回了半年前,所有阴谋、欲望与围猎开始的那一天—— 第1章:“姐姐,你变得更漂亮了,手也还是好 早上九点,市中心甲级写字楼的洗手间里。 许漾撑在洗手台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她的五官长得很温婉,杏眼微微垂着,显得没有什么气势。 长发在脑后低低地挽了个松散的韩系低盘,身上穿着一套裁剪利落的深灰色职业西装,内搭真丝白衬衫。 与这样的发型和穿搭做平衡,整个人倒能显出成熟和知性来。 许漾忍不住抬手,隔着衬衫捏了捏自己有些绵软的腰肉。 连月来的通宵加班,她总觉得自己是不是有些“过劳肥”了。 165/110的身材算不上胖,但在这个追求白瘦幼的职场环境里,依然让她不可避免地产生了微妙的容貌焦虑。 恰在此时,洗手间的隔间门开了。 公司今年刚招的年轻女助理走出来,路过许漾时,打了一声招呼:“许工,早。” 小姑娘才二十二岁,四肢纤细,浑身都散发着胶原蛋白的青春朝气。 许漾看着助理离去的背影,有些自嘲地笑了笑,倒也不是自卑,只是任谁到了这个年纪,面对扑面而来的年轻面孔,总会有些无能为力的失落。 “许工!现场设备还需要您做最后一次压力测试!” 门外传来技术员急促的喊声。 许漾立刻收起纷乱的思绪,她是一家AI医疗算法初创公司的CTO,今天,他们要死磕一个决定公司生死的超级大项目——只要拿下眼前这个空降的神秘年轻甲方,他们就能拿到一笔天价融资金额。 调试现场,当大屏幕上的核心数据指标全线变绿、稳定运行的那一刻,整个技术团队都松了口气。 “不愧是我们的核心支柱。” 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快步走过来,当着所有团队成员的面,亲昵地拍了拍许漾的肩膀。 “漾漾,辛苦了。有你在,今天的签约绝对万无一失。” 说话的是林双,她的未婚夫,也是这家公司的CEO。 两人以前在同一家大厂当同事,后来脱离出来联合创业。 其实林双底子很好,三十多岁,在同龄人里绝对算得上仪表堂堂、成熟儒雅。 虽然在股权上两人平分秋色,但在外人眼里,林远擅长交际,总被尊称一声“林总”;而许漾醉心技术,大家更习惯叫她“许工”。 许漾看着林远,只是客气地笑了笑。 其实她心里清楚,两人的感情在长达数年的创业和繁杂的现实责任中早已倦怠不堪,林远在外面那些真真假假的逢场作戏,她不是不知道。 加之自己那点隐秘的容貌焦虑,更让她对这段即将走向婚姻的准夫妻关系感到一丝疲惫。 “林总,许工,甲方的车已经到了,进电梯了!” 林双立刻收起刚才的亲昵,一边理着西装纽扣,一边偏头对许漾低声交待: “漾漾,走,我们去电梯口迎一下。主位那边的汇报PPT你再让人确认一遍。” “好。” 许漾亦步亦趋地跟在林远身后。 身为公司的两位最高决策者,于情于理,他们都必须并肩站在最前排,给足这位新贵甲方最高的礼遇。 “叮——” 电梯门在他们眼前缓缓向两侧滑开。 里面有几位西装革履的随行高管,而走在最中央的,正是这场会议要拿下的顾总。 在看清男人的那一瞬间,许漾居然晃神了一下。 先不说那年轻男人身高带来的的压迫感,他穿着一套黑色高定制服,宽肩窄腰,一张脸俊美得带有极强的攻击性,狭长的狐狸眼微微勾着,瞳色极深,高挺的鼻梁下,一双唇正微微抿着。 他身上散发着那种顶级资本权贵特有的矜贵与冷血,让人有些喘不过气。 林双其实长得底子很好,三十多岁,在同龄人里绝对算得上仪表堂堂。 可在这尊年轻的肉体面前,他的成熟儒雅瞬间被剥离得一干二净,对比之下,竟显得有些黯淡无光。 “顾总!哎呀久仰久仰,一路辛苦了!” 林双挂上得体热切的微笑,客客气气地上前一步,主动伸出双手,“我是公司的林远,这位是我们的CTO许漾。” 顾言津停下脚步,神色冷淡地伸出一只手,公事公办地开口:“林总,你好。” 林远受宠若惊地握了握,随即将身侧的许漾让了出来。 “顾总好,我是许漾,负责公司的技术研发。” 许漾敛下心神,仰头看他,拿出职业女性的标准仪态,微笑着伸出右手。 顾言津的视线顺着林双转过来,落在了许漾的脸上。 他伸出手,掌心瞬间将许漾的手包裹了进去。 掌心相贴的刹那,顾言津只觉得一股熟悉的温热感传来——姐姐的手,还是和十年前一模一样,好温暖,好软。 “久仰,许工。” 顾言津看着她,那张冷血倨傲的脸上忽然冰雪消融,薄唇勾起一抹笑意。 许漾被他笑得心跳莫名漏了一拍,只当是这位年轻大佬气场太强,有些局促地移开了目光。 两人的手一触即开。 林双并没有察觉到空气中那股黏糊危险的气氛,依旧挂着奉承的笑,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 “顾总,里面请,我们技术团队已经把系统调试完毕了,专门等您过来指导。” 顾言津不紧不慢地走进了会议室。 进了会议室,林双殷勤地引着顾言津往主位上坐,整个技术团队的十几号人齐刷刷站起来。 “顾总,那我们现在就开始?” 顾言津松了松西装纽扣,慵懒地陷进真皮办公椅里,微微颔首。 “开始吧。”林双偏过头,给许漾递了个鼓励的眼神。 许漾走到大屏幕前,低头理了理耳际松散垂落的几缕黑发,随后拿起了激光笔。 “顾总,各位同仁,今天由我来为大家汇报我们核心算法的最新调试成果……” 接下来的二十分钟,整个会议室只有许漾温柔却条理清晰的声音。 她讲得极为专注。 林远在台下听得不住点头,眼里满是精明的自豪。 而坐在主位上的顾言津,没把太多注意力分给那价值上亿的PPT数据。 他就这么单手支着下巴,眼神贪婪地黏在许漾身上。 “……以上就是我们这一阶段的算法压力测试成果。谢谢顾总。” 许漾按灭了激光笔,对着主位微微欠身,礼貌地笑了笑。 台下瞬间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林双立刻站起身,小跑迎上去,走到长桌中央,双手递上早已准备好的厚厚一沓合同与补充协议。 “顾总,您看,许工刚才展示的技术指标,已经是国内同赛道的最高水平了。关于咱们这次的超级大项目,如果我们能达成合作……” 顾言津慢条斯理地伸出手,将合同接过来,意兴阑珊地随手翻了翻。 许漾站在大屏幕前,心里有些抑制不住的紧张。 为了这几页纸,整个技术团队连着熬了两个多月,她不能让它出哪怕一点点纰漏。 而长桌主位上,顾言津表面上是在假装看合同,实则眼神正透过额前零碎的碎发,偷偷地观察着对面的许漾。 瞧见许漾那副如临大敌的紧张模样,顾言津的唇角差点没忍住勾起来。 她这副局促的样子真是好可爱。 “做得确实不错。” 听到大客户直接的赞许,林双面色一喜,以为这笔天价融资今天就能稳稳落地。 可还没等他嘴角的笑意完全扩开,顾言津话锋一转,给他们玩了一手欲擒故纵。 “大体上我没什么意见。不过,我这个人比较严谨。许工刚才展示的方案里,有几个不太完美的技术瑕疵。林总,我希望看到的是完美。” 林远笑容一僵,他不懂核心技术,一时间搭不上话,只能本能地转头看向许漾。 许漾有些惊诧于这位年轻总裁的挑剔,本能地往前走了一步,维持着职业的微笑:“顾总,您指的这两个技术问题,是因为我们目前的测试环境有限,如果要进一步优化,迭代周期……” 她说话时语速有些快,面颊因为急切解释而泛起了一层薄薄的粉红。 顾言津看着她这个反应,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他倒是一点都不觉得许漾的辩驳冒犯,反而觉得她此时每一个细微的表情、甚至是那因为轻微慌张而微微瞪大的杏眼,都可爱到了骨子里,可爱得要命。 他的眼神不自觉地柔和下来,像是安抚一般,主动出声宽慰她:“我能理解。” 顾言津甚至还冲她微微一笑,纯良得像个无害的小辈。 “技术上的客观困难,我不会强人所难。这样吧,这两个技术问题,劳烦许工带队陆续解决掉,到那时候,我们再坐下来考虑签合同。林总,应该没问题吧?” 林双哪里敢反驳,连声应和:“是是是,顾总考虑得谨慎!我们一定全力配合修改,一定把方案优化到最完美!” “项目推进不能耽误,方案优化期间,我需要随时看到进度。” 顾言津站起身,不紧不慢地扣上西装纽扣。 “为了沟通效率,后续的数据调整对接,就不麻烦林总两头传达了。许工,可能需要你亲自带队,陆续来我办公室单独配合解决。辛苦。” 听到这句话,许漾在心底叹了口气。 她有些无奈,又有些头大。 技术团队本来就已经连轴转了,现在她这个CTO不仅要扛起大头,还要单独面对这个的新贵甲方。 但对方占着理,要求也提得合情合理,为了公司的死活,她也只能咬牙硬应下来。 “好的,顾总,后续方案我会亲自跟进,及时和您汇报。”许漾妥协地应道。 “嗯。”顾言津迈开长腿准备往外走。 “顾总,那我们送送您。”林双见状,连忙朝许漾使了个眼神,两个人一边一个,极为客气地跟着往电梯口送。 可才刚走到会议室门口,顾言津却突然停下了脚步。 “林总,许工,留步吧。后面还有别的行程,不用送了。这两天,我等许工的新数据。” 林双还以为人家顾总是不想耽误时间,连忙拉着许漾停下:“哎,好好,那顾总您慢走,咱们随时微信联系!” 电梯门再次“叮”的一声合上。 直到他彻底消失在视线里,许漾才松了一口气。 然而,还没等她想明白后续,兜里的手机却突然突兀地振动了几下。 许漾掏出手机。 屏幕亮起,是一个陌生的号码发来的几条短信。 看清了短信内容,让许漾整个人都不由自主的抖了一下。 【姐姐,你今天挽起头发的样子真好看,脖子好白……好想亲亲你。】 【姐姐的手好软啊,刚才握手的时候我都舍不得放开了。】 【怎么变得比以前变更漂亮了?你刚才讲PPT样子好可爱,让我根本没有办法看屏幕。】 【我好想你,姐姐。我真的好想好想你。】 许漾盯着屏幕,拿着手机的指尖控制不住地微微发颤。 怎么会是他…… 怎么可能真的是他? 十年前那个在无数个雷雨夜抱着枕头哭着求她抱、连碰她一下都羞得满脸通红的清瘦男高,如今摇身一变,竟然成了能决定她公司生死的顶级权贵?! 第2章:对着他的短信自慰到高潮 凌晨一点,写字楼里灯火通明。 技术部的几个小年轻已经熬不住,横七竖八地倒在行军床上扯起了呼噜。 为了顾言津白天挑出来的两个技术瑕疵,许漾已经带队连着高强度输出了十几个小时,此时整个人累得几乎散架。 她偏过头,看了一眼寂静的落地窗外。 这个时候,她的未婚夫林远并不在这里。 白天一开完会,林远就兴奋得坐立难安,晚上更是借着“给大项目拉通关系”的名头,组了个局去跟顾氏集团的几个中层高管应酬去了。 许漾叹了口气,伸手揉了揉自己发酸的后腰,抓起桌上的车钥匙准备回家。 可当她拿起手机、习惯性地划开屏幕时,指尖却不可抑制地顿住了。 微信的红点和短信的提示还在。 白天在会议室收到的那几条甜腻的短信,像是一把火,在寂静的深夜里再次烧了起来,烫得她脸红心跳。 更荒谬的是,除开当时在电梯口收到的那几条,就在她加班的这十几个小时里,那个陌生号码还陆陆续续地发来了十多条新消息。 字里行间,已经从最开始诉说想念的试探,彻底变成了一种完全被情欲啃噬的恶劣: 【为什么不回我?是在假装不认识我吗?】 【白天你站在大屏幕前的时候,阳光晃得厉害。姐姐,透过你白色的衬衫,我能清清楚楚地看到你内衣的痕迹,是黑色蕾丝的,对不对?好色啊……你故意穿成那样去开会的吗?】 【一想到你每天都在林双身边,我就嫉妒得快要疯了。】 【你那个未婚夫满足得了你吗?】 【你要不要来试一试我?不管是上面还是下面,我绝对能让你更舒服……】 【姐姐,我这里现在好疼。】 看到“黑色内衣”那几个字时,许漾像是受了极大的惊吓一般,猛地低下了头,看向自己的胸口。 白天开会时她穿的是一件质地极好的白色双绉真丝衬衫。 此时在办公室有些昏暗、昏黄的灯光照射下,那单薄的真丝料子因为她连轴转的薄汗,隐隐约约,竟然真的透出了里面深色内衣的轮廓。 一想到白天的二十分钟里,顾言津就这么单手支着下巴,用眼神盯着她衬衫下隐现的内衣痕迹,许漾的脸颊瞬间烧得快要滴出血来。 这叫什么事啊? 简直了! 许漾只觉得脑子里乱成了一团麻,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回应。 而且她不可避免地想到了林远。 林双现在是她的未婚夫,是她即将走向婚姻的对象。如果这些露骨的消息不小心被林双看到,那整个公司、还有他们多年的感情,简直会直接当场炸裂。 疯了,那个顾言津绝对是疯了。 她怎么也想不通,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 当年已经断得干干净净,现在还说这些浑话干什么? 更让她心乱如麻的是,他这次大张旗鼓地顶着顾总的身份,突然出现在她的生活里,到底是什么意思? 难道就是为了在工作上用合作为诱饵,私底下再像这样恶劣地羞辱、戏弄她一番,来报复她当年的抛弃吗? 思来想去,许漾颤着指尖,果断地按下了操作键。 ——【加入黑名单】。 ——【确定】。 许漾将手机塞进包里,努力压下那股心惊肉跳的慌张,快步走出了空无一人的公司。 到家时,已经是凌晨两点。 屋子里一片漆黑,空气里冷冷清清,林双依然没有回来。 不过许漾也早就习惯了。这些年公司业务在上升期,林双身为CEO,大大小小的商务应酬不断,喝断片了直接睡在外面的酒店里是常有的事。 许漾走进浴室。 脱衣服的时候,镜子里清晰地映出她的身体。 白色的衬衫被脱下扔在一边,接着是那件被顾言津在短信里精准点出来的黑色蕾丝内衣。 剥离了古板沉闷的职业装,镜子里的肉体成熟、丰柔软,在顶灯下散发着熟透了的莹润白光。 许漾看着镜中的自己,脑海里却突兀地闪过那条短信——“不管是上面还是下面,我绝对能让你比跟着他更舒服……” 许漾猛地回过神,像是要逃避什么似的,一把扯下最后那件黑色蕾丝内衣扔在洗手台上。 她强迫自己闭上眼,不再去想那个疯子,抬手拧开了淋浴开关。 许漾闭着眼,任由水流冲刷着疲惫,可滚烫的水汽非但没有让她冷静下来,反而将那些露骨的字眼在皮肤上蒸腾放大,激起一阵又一阵羞耻的酥麻。 洗完澡,吹干头发,许漾躺进了柔软的被窝里。 明明身体已经累到了极致,可大脑却异常清醒,无论如何都无法完全昏睡过去。 一闭上眼,白天顾言津在电梯口的握手,他在长桌主位上单手支着下巴、贪婪地看她的眼神,还有那些下流的短信…… 被窝里源源不断地散发着热气,烘得人心里发慌。 许漾侧过身,大腿内侧肌肤隔着睡裤轻轻摩挲,带起一阵空虚的战栗。 因为创业的压力和长期的连轴转,她和林双已经有大半年的时间没有任何性生活了。 两人纯洁得就像同住一个屋檐下的合伙人,对于欲望的渴求,在现实的琐碎中几乎被消磨干净。 这具干涸了太久的身体,在这个寂静的深夜里,在那些露骨短信的反复浇灌下,终于彻底失控。 许漾抿紧了唇,手不知怎么的,竟鬼使神差地顺着下摆,一点点钻进了自己的睡衣里。 当掌心覆上自己胸前那团沉甸丰满的绵软时,她忍不住发出了一声低哼,呼吸也变得越来越急促。 她脑子里竟然控制不住地开始胡思乱想——她把自己的手,幻想成了顾言津白天与自己握手的那只手。 宽大、骨节分明又极其有力…… 如果由他来拨弄,会是什么感觉? 许漾闭上眼,顺着脑海里那股荒谬又刺激的幻想,下意识地张开修长的五指,自欺欺人地模仿起男人的力道。 她用两根手指将顶端那点脆弱的乳尖牢牢夹住,恶劣地左右撵弄、拨弄。 随后,掌心猛地覆上去,带着粗重力道,将整团丰软的乳肉往里按压。 这种和平时温柔自慰完全不同的粗暴手法,瞬间带来了一股快感。 许漾的身子下意识弓起,用指甲盖刮搔过那处早已挺立发硬的顶端。 在脑海中感受到了那股让人战栗的滋味之后,她有些自暴自弃地闭紧双眼,另一只顺着腹部一路向下,缓缓伸到了自己的下面。 指尖探进去的刹那,许漾整个人因为羞耻而猛地颤抖了一下。 ——那里,竟然早就在她毫无防备的时候,已经有些泥泞湿润了。 她有些不敢置信地咬住衣领,将溢出喉咙的羞耻喘息堵了回去。 自己的身体,竟然仅仅因为几条短信,就诚实地泛滥成这副模样。 可体内的空虚已经像一头苏醒的野兽,由不得她再理智地喊停。 那只手隔着内裤布料,顺着那道缝隙缓缓往上摸索。 当指尖按压到那处最敏感的顶端时,许漾的腰肢猛地一酸,有些自暴自弃地将内裤彻底褪到了膝弯。 “嗯……哈啊……” 没有了布料的阻隔,指尖直接陷入了秘密缝隙中。 许漾紧闭着双眼,脑海里走马灯似的闪过十年前顾言津抱紧她、把脸埋在她颈窝里、连碰她一下都小心翼翼的画面。 可下一秒,画面陡然撕裂,变成了白天在会议室里,高大得带着压迫感的顾言津。 “姐姐,你要不要来试一试我?不管是上面还是下面,我绝对能让你更舒服……” “唔……不……” 许漾眼角逼出了湿热的泪意,口中喃喃着抗拒,下身的动作却在幻想的裹挟下越来越快。 她曲起双腿,将两条丰腴修长的大腿分得更开,手指并拢着,顺着那股滑腻的汁水往最深处顶弄。 “言津……顾言津……” 伴随着这声呢喃,体内积蓄已久的空虚轰然炸开。 许漾的身子高高地弓起,饱满的胸口剧烈起伏,秘密缝隙深处痉挛着绞紧,承受不住般地吐露出一大片滚烫的潮水,顺着丰腴的臀瓣黏腻地蔓延开来。 一阵极强烈的痉挛袭来,让她不自觉地颤抖着,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过了许久,才渐渐平息。 许漾有些失神地望着天花板,指尖一片黏糊,身下更是泥泞不堪。 高潮后的空虚与的羞耻感瞬间将她包裹——她竟然,真的背着未婚夫,对着那个男人的短信自慰到了高潮…… 而积攒了十几个小时的疲惫在这一场彻底的宣泄后化为沉重的睡意。 许漾此时浑身软得像一潭水,甚至连清理身体、穿好衣服的力量都没有,只能任由那股黏腻裹挟着自己,狼狈又荒谬地昏睡了过去。 第3章:“就算结婚了,姐姐也可以出轨啊”/ 清晨八点半,闹钟声将许漾从梦乡里拽了出来。 她睁开眼,身体一动,记忆瞬间回到昨晚的荒诞记忆中。 未婚夫林双依旧一夜未归,但她已经顾不上这些了。她冲进浴室,擦洗了下体身体,又洗漱了一番。 一小时后,许漾站在衣柜前,看着里面挂着的那几件平时常穿的白色衬衫,手指又缩了回来。 最后,她挑了一件适合夏末初秋穿的高领无袖的灰粉色高领薄衫。下面,她则配了一条香槟色的高腰及膝一步裙。 虽然露出了两条莹白的手臂,但整个人看起来依然得体。 上午十点,顶级写字楼高层的投资方办公室。 顾言津是以首席投资官兼执行合伙人的身份,全权坐镇这次的上亿的大项目。 许漾作为技术负责人,在秘书的引领下,拿着连夜修改好的核心代码和项目补充条款,独自走进了他的办公室。 办公室宽敞冷清,落地窗外是俯瞰整座城市的绝佳视野。 顾言津今天换了一身深灰色的三件式高定西装,浑身上下都散发着高不可攀、公事公办的上位者气场。 谁能想到,这样一个白天坐在长桌主位、一句话就能决定一家公司生死的年轻投资大鳄,昨晚会发那种下流如地痞流氓一般的骚扰短信? “顾总,这是我们连夜调整好的技术方案,您过目。” 顾言津接过文件,慢条斯理地翻阅着。 就是这双手。 在昨晚许漾的脑海里,这双手曾狠狠地掐弄、蹂躏过她胸。 许漾不敢抬头看他,放在身前的手攥着衣角,就算坐着双腿都控制不住地有些发软。 他是甲方,他是顾总,昨晚只是自己…… 办公室里一片寂静,只有纸张翻动的声音。 突然,顾言津的动作停住了。 他微微抬眼,视线落在了许漾那张强装镇定的脸上。 他慢条斯理地把手中的文件往桌上一放,身体微微前倾,温和的开口:“许工,昨天晚上……为什么把我拉黑了?” 许漾的长睫剧烈地颤了颤。 她只觉得荒谬,这个人昨晚发了那种荒唐的短信,现在竟然还能摆出这么一副无辜的姿态来问她。 许漾强撑着职场的体面和沉稳,低声回道:“我收到不合时宜的信息,拉黑只是为了保证后续能纯粹地公事公办。还请顾总理解。” “哦?这样啊……”顾言津尾音拖得微长,那双狭长的狐狸眼微微眯起,眼波流转间,全是勾人的坏心思。 接着,他好整以暇地站了起来。 在职场上,当地位崇高的甲方站起身时,作为下属和汇报方的许漾,出于本能的职业习惯,也跟着局促地站了起来。 这一站,两人之间的身高差和体型差瞬间拉大,男人身上那股沉沉的威压,伴随着他身上那股清冽的木质香气,扑面而来。 顾言津并没有直接朝她逼近,而是迈开长腿,一边用那种温柔的声音和她说着话,一边漫不经心地顺着办公桌的边缘绕了出来。 “可我以为,姐姐昨晚看完那些话,会很喜欢呢。” 他就像一只在巡视领地的动物,步伐不紧不慢,看似漫不经心地走到了办公室的门后。 紧接着,在许漾惊疑的注视下,他单手插兜,另一只手往上一扣。 “咔哒。” 他竟然把门反锁了。 这一声落锁,让许漾整个人瞬间坐立难安起来,那种无处可逃的局促感在封闭的空间里成倍放大。 她再也顾不上什么合同条款了,有些急促地弯下腰,将自己放在椅子上的通勤包拎了起来。 “顾总,项目的事情林双会亲自来跟您谈,我公司还有事,就先回去了。” 她急切地想要绕过他往门口走。 顾言津只觉得她此刻这种欲盖弥彰的局促,勾得他心眼里的恶劣分子疯狂作祟。 “许工,这么着急干什么呀?” 他长腿一迈,严丝合缝地挡在门前,那双狐狸眼里噙着盈盈的笑意,就这么勾勾缠缠地凝视着她: “合同还没签完呢,我还有很多话……想单独跟姐姐说呢。” 话音未落,他伸出手,握住了许漾裸露在外的大臂。 顾言津没有用力捏她,指腹反而若有若无地在她细腻的软肉上轻轻摩挲了一下,那股麻意从大臂一路过电般直冲尾椎。 “放手……”许漾咬着下唇往后缩,声音带了一丝轻颤。 顾言津顺势往前逼了一步,将她整个人逼得退无可退。 “姐姐,穿这么高领的衣服,是在防我吗?是因为昨晚……我说你这里的好白,说我很想亲上去……所以今天,姐姐才特意把它藏得这么紧,偏偏又把两条这么漂亮的手臂露出来勾引我,嗯?” “顾言津……你闭嘴!” 许漾的脸色瞬间红得滴血。她羞愤交加,下意识地开始剧烈挣扎,想要把自己的大臂从他温热的掌心里狠狠抽出来。 可她手臂的肉本就娇嫩。 她越是挣扎,那截白腻的软肉就越是在他的掌心里来回磨蹭、挤压。 顾言津非但没有松手,长指反而顺势微微一收,那修长的手指便深深地陷进了她的手臂里。 那股软糯细腻的触感瞬间从掌心传回,顾言津的眼神暗得快要滴出水来,喉结滚动了一下。 真软。 身体的每一处都像是熟透了的水蜜桃,软得不可思议,他真想现在就撕烂这一层层多余的布料,把她全身上下、每一寸的皮肉都狠狠地摸个遍、揉个透。 “就这么讨厌我?” 顾言津止住了她的挣扎,却依旧维持着将她牢牢扣在怀里的姿势。他声音带上了委屈,低低地问她: “你明明抱过我的。姐姐,你现在装得这么公事公办,你……早就认出我了吧?” “顾言津,你到底想干嘛!”她攥紧了手里的通勤包,声音颤抖,“我……以前是以前,现在林双是我的未婚夫……” “未婚夫?” 听到这三个字,顾言津非但没有退缩,甚至更进一步。 “姐姐,未婚夫又不是结婚了。”他低下头,嘴唇几乎含弄着她莹润的耳垂,吐出来的气音滚烫黏稠,“再说了,就算结婚了也可以离婚啊。就算不离婚……姐姐也可以出轨啊,对不对?” “顾言津……你……你!” 许漾在职场和生活中向来体面,哪里听过这种惊世骇俗的浑话?她整个人被他惊得目瞪口呆,可偏偏此时,顾言津高大炽热的身躯将她死死锁在怀里。 他甚至恶劣地往前顶了顶胯,那危险的触感让许漾完全招架不住。 她慌乱之下,下意识地顺着低头看去—— 只一眼,许漾的呼吸便彻底凝固了。 在顾言津高档挺阔的西装裤下,那里此刻正高高地鼓囊起一大团。 那形状粗长得过分,甚至连带着拉链处的布料都被撑得紧绷,随着他刚才挑逗般的顶弄,正极具存在感地彰显着属于雄性的野蛮与力量。 他……他那里怎么会这么大? 还没等她从惊骇中缓过神来,顾言津看着她盯着自己下面瞧得失神的模样,眼底的玩味和情欲更甚。 他顺势一低头,张嘴就咬住了她那件羊绒衫的高领。 “唔……你干什么……” 没等许漾反应过来,顾言津就用牙齿和侧脸将那紧绷的衣领往下一扒,露出了她大片白腻的后颈肌肤。 下一秒,他直接重重地吮了上去。 “啊……嗯……” 后颈被湿热纠缠的刹那,许漾无意识地逸出一声带着哭腔的娇哼。 这块皮肤本就娇嫩,又是她今早想要隐藏的羞耻点,此时被他的舌尖肆意地舔舐、用齿尖不轻不重地撕咬,那些露骨的字眼化作细密的电流,从后脖颈一路过到尾椎骨。 顾言津一边不知餍足地在她后颈深吮出暧昧的红痕,一边含糊不清地在她耳边吐着下流的话: “……姐姐,我昨晚就想你想得发疯了。现在它就顶着你,你感觉到了吗?它好想现在就扒了你这条裙子,直接插进最里面去……” “顾言津……你闭嘴……别说了……” 许漾羞耻得浑身剧烈发颤,昨晚自慰后尚未完全冷却的渴望,在男人真实且强烈的荷尔蒙刺激下,直接疯狂地泛滥开来。 看穿了她的情动,顾言津抓着她大臂的手终于松了开来,转而极其自然地从她的腰线一路往上滑,毫不客气地隔着那层单薄的面料,一把覆上了她饱满的胸乳。 许漾今天为了配合这件贴身的一步裙不勒出痕迹,特意换上了一件真丝无钢圈内衣。 这种内衣虽然轻薄舒适,却最是藏不住身体的秘密。 当顾言津那只带着薄茧的大掌包上去的刹那,直接贴上了她的绵软乳肉。 那惊人的触感让顾言津的呼吸瞬间粗重了几分。 他大掌五指张开,狠狠地往里一揉,熟透了的雪乳便在他的指缝间被肆意挤压、溢出。 随着他揉弄的动作,真丝面料在手心里不断打滑、摩擦,那股滑腻的触感让色情味成倍翻番。 他一边用掌心大面积地揉捏着那团丰软,一边故意用手指往中心的位置掐去。 随着年轻男人指腹那带着薄茧的粗粝感不断碾过,许漾敏锐的身体瞬间诚实地作出了反应。 原本绵软的乳肉核心,在他的掌心下逐渐发胀,直接在羊绒衫的布料上顶出了一个微微凸起的小巧轮廓。 那股发硬发胀的阻力,顺着他的指腹清晰地传回。 顾言津一边将下巴搁在她的肩窝上,一边加重了手上的力道,把那团软肉玩弄得不成形状,嘴里坏笑着低喃: “姐姐今天……居然穿了这么薄的内衣啊?连个钢圈都没有……可怎么办呢,我才稍微揉了两下,里面就硬了?隔着衣服都在戳我的手心,是不是这里,也想我想得厉害了,嗯?” 许漾咬住下唇,硬是强忍着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可身体的反应根本不受控制。 她清晰地感觉到,那一处很不争气地湿透了。 温热潮湿的液体正沿着娇嫩的皮肉缓缓流了出来,她下意识的死死夹紧了自己的双腿。 可她这番自欺欺人的掩饰,在顾言津眼里无异于最诚实的招供。 “姐姐,你怎么这么敏感啊……” 他低低地叹息着,嗓音里全是疯狂的迷恋。他偏过头,含住了她那枚早就红透了的小巧耳垂,用齿尖不轻不重地厮磨、吮吸。 “唔……” 许漾双腿绞得更紧,可还没来得及喘息,顾言津湿热的吻已经顺着她泛红的脸颊一路细细碎碎地吻了上去,最后,含住了她那两片嘴唇, 本以为会迎来暴风雨般的掠夺,可落下来的触感却轻柔、妥帖得不可思议。 顾言津的唇瓣细细密密地覆在她唇上,像是在对待一件失而复得的绝世珍宝,极其耐心地用唇瓣厮磨着、吮吸着她的唇肉。 那种触感又酥又麻,像是一根的羽毛在心尖上反复抓挠。 “姐姐……把舌头伸出来,乖……” 还没等许漾从这声哄骗中回过神来,他湿热的舌尖已经极其温柔地顶开了她的齿关。 那一瞬间,许漾只觉得脑海里炸开一片白光。 属于顾言津的气息,顺着相贴的唇齿,蛮横地灌满了她的整个口腔。 耳畔开始响起黏稠、暧昧的啧啧水渍声,伴随着彼此错乱的呼吸,空气仿佛都变得稀薄起来。 顾言津的舌尖熟练地勾缠着她,在将她口中的甜津不知第几次吞咽入腹后,他微微退开些许,薄唇半贴着她的唇瓣,一边不知餍足地细细啄吻,一边吐出让人面红耳赤的话: “嘴里怎么还是这么甜、这么软……把我的舌头都快吸麻了……” “真想把手指伸进姐姐嘴里,夹着你的舌尖,逼着你只能含着我的手指流口水……看着你被我塞满,连话都说不出来的可怜模样……” 许漾整个人被他这种黏稠的荤话砸得发懵。 她怎么也想不通,顾言津这张嘴到底是从哪学来这么多下流手段,简直是张嘴就来,面不改色地把这种荒淫的调情话说得这么理所当然,简直坏透了。 可那些下流的字眼落在耳边,却像是最烈的催情药。 好舒服…… 在这极具技巧又温柔到极致的亲吻下,许漾被亲得晕晕乎乎的。 她双眼渐渐迷离,眼眶里漫上一层湿漉漉的水汽,视线里男人的轮廓早就成了一片模糊的重影。 缺氧的大脑根本无法思考任何事情,她只觉得浑身发软,双腿软得像是一摊水,根本使不上半点力气,整个人只能软绵绵地往下滑。 顾言津眼疾手快,猛地往上一揽,托住她的腰臀,将她整个人往上提了提,紧紧贴向自己。 他微微撤开半寸,彼此的唇瓣分离开来,牵扯出一道水银细线。 看着她双眼失神、满脸潮红的失控模样,顾言津眼底漫开愉悦。 他迫使她的双臂环在自己的脖颈上,强迫她紧紧依偎着自己,借着他的力气站立。 而顾言津的手段远比她想象的还要恶劣。 他那只托在她腰臀上的大掌往下游移,探向了她夹紧的双腿之间。 隔着那层单薄滑腻的布料,他滚烫的掌心,毫无悬念地覆在了她正隐秘泛滥的核心地带。 “唔……!” 那一处随着他的揉弄,带起一阵灭顶的颤栗。 顾言津故意用指尖不轻不重地往里陷了陷:“怎么下面把我整只手都弄湿了……嗯?水这么流了这么多?骚姐姐……” “听话,把腿分开一点……你现在夹得这么死,一会儿,我怎么把你这里狠狠填满啊,姐姐……哈啊……” 那原本并拢的双腿在这番黏稠的调戏下,不由自主地在他长指的侵略下,颤抖着……一寸寸往两边分开。 不…… 不行……不行……绝对不行! 这里是公司,外面随时会有人经过,而她身上还有着婚约! 许漾红着眼眶,双手死死抵住顾言津宽阔的胸膛,拼尽全身最后的力气,将他往外一推。 顾言津正沉浸在她腿间的湿热中,在毫无防备下被她推得往后踉跄了一步。 许漾大口大口地喘息,不敢去看顾言津此时深邃暗沉的眼神,用最快的速度伸手,一把抠住门上的反锁机关。 门锁弹开的瞬间,许漾一只手捂住自己被蹂躏得凌乱不堪的胸口,另一只手紧紧抓着通勤包,甚至顾不上一步裙的束缚和凌乱的步伐,拉开门,极其狼狈地落荒而逃。 被留在原地的顾言津,甚至还保持着被她推开的姿势。 刚刚还被他抱在怀里、软成一滩水的人,此时已经逃得连个影子都不剩了。 空气里仿佛还弥漫着两人交织在一起的错乱呼吸,以及她身上那股淡淡的体香,可偏偏怀里已经空空如也。 他真的不明白。 昨天在会议室里,她看他的眼神分明是带着惊艳和慌乱的;昨晚他发了那些下流的信息,她虽然把他拉黑了,可今天不仅特意捂紧了后颈,甚至在刚刚被他揉弄、被他亲吻的时候,她的身体分明也是那么想要他,水流得把他的掌心都打湿了。 明明两人的身体那么契合,明明她从前最疼他,现在也对他有感觉。 为什么还要跑? 就为了那个废物林双? 就为了那个所谓的、连张废纸都不如的婚约? 顾言津有些烦躁地闭了闭眼,自嘲般地笑了一声。 他抬起手,有些失神地看着自己微微张开的掌心。指尖上残留的水意还没干透,黏稠、温热,带着一种让人疯狂的体香。 下腹处的胀痛已经到了忍耐的极限,顾言津自喉间溢出一声低喘。 他没有犹豫,手指直接解开了紧绷的西装皮带,随着金属扣弹开,他拉下锁链,将那根叫嚣着想要侵入的庞然大物释放了出来。 他重新闭上眼睛,任由自己沉溺在刚刚短暂却极致的触感里。 右手掌心覆上自己的火热,上下撸动。 因为沾着她的体液,每一次紧紧的包裹和摩擦,都滑腻得像是正陷在她温热的身体里。 顾言津的呼吸瞬间变得粗重。 在他的闭着的眼帘里,全都是许漾。 是他刚刚隔着无钢圈内衣揉弄她胸乳时,掌心里那团沉甸甸、软糯糯的肉质;是她咬着嘴唇,死死夹紧双腿、却被他调戏时的颤抖。 顾言津手上的动作越来越快,大掌裹挟着她腿间蹭来的湿热,在自己那根坚硬滚烫的巨物上发狠地套弄,带起一阵阵黏稠糜烂的水渍声。 闭上眼,脑海里的画面瞬间将他彻底吞没。 他像是已经把那个成熟丰腴的身体狠狠按在了办公桌上,那些没能当面说出口的露骨荤话,伴随着粗重的喘息,从喉咙里溢了出来: “姐姐……你里面好紧、好热……” 他狠狠地撸动到顶端,脑海里全是他把她那条碍事的一步裙撕烂,强行分开发软的双腿,从后面直接狠狠撞进去的香艳画面。 光是想象着那股被温热死死绞紧、吞没的吸吮感,就让他爽得头皮发麻。 “真想把你整个人都顶在门板上……看你这具熟透了的身体,是怎么被我操得直流水……” “姐姐,你这个骗子……哈啊……漾漾……” 第4章:排卵期的情欲泛滥,被无能未婚夫逼出 直到坐回自己办公室的软椅上,将门反锁,许漾整个人还在细细的颤抖。 胸口那处被揉弄过的酥麻感还没退干净,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她,半小时前她在那个男人怀里表现得有多丢人。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许漾深吸了一口气,双手用力拍了拍自己滚烫的脸颊。 十年前,他们就已经荒唐过一回了。 可现在她三十五岁了,这十年来,她每一步都走得循规蹈矩、体面克制。 如今公司终于熬过了最艰难的时候,一切都在步入正轨。 她的人生规划里,接下来就应该是和林双结婚、生子,拥有一个普通却安稳的家庭。 婚姻,大家不都是这么过来的吗? 平淡、规矩,没有那么多惊心动魄,但胜在踏实。 顾言津带给她的,足以把她现在安稳生活撕的粉碎。 正当她拼命用理智筑起防御墙时,电话突兀地响了起来。 许漾被吓了一跳,看清是林双的来电后,她努力克制着呼吸接通:“喂,林双。” “漾漾,你可算接电话了。”林双的声音在电话那头显得有些急躁,还夹杂着翻动文件的哗啦声。 “那个合同怎么样了?顾言津那边到底有没有松口把字签下来啊?这项目对咱们公司下半年的流水太重要了。” 林双连珠炮一样的询问,像是一记记耳光,扇得许漾脸色一阵白一阵红。 那些黏稠的强吻、恶劣的荤话、还有隔着西装裤那处顶着她的惊人轮廓…… 许漾眼里闪过极度的慌乱,根本不敢正面回答,只能含糊着推诿:“……合同,顾总那边说还需要再仔细看一看,可能还有些条款需要切磋。” “还要仔细看?”林双在电话里叹了口气,语气有些埋怨。 “这都看了多久了?今天不是特意指派你过去亲自跟他对接吗?他们这种大企业办事效率怎么这么拖拉,是不是故意卡咱们呢?” “我……”许漾喉咙发紧,手心黏腻得全是冷汗。 面对未婚夫的抱怨,她心中的负罪感几乎要将她溺毙。 “要不,你去跟他聊聊吧?”许漾闭了闭眼,声音带着一抹近乎哀求的疲惫,“你自己去催他。以后这个项目,你亲自去对接,行吗?” 林双那边愣了一下,随后有些不满地嘟囔:“漾漾,你今天怎么了?顾言津不是指派的你这个技术吗?我去的话,万一回答不上来,人家觉得咱们不重视,或者不给面子怎么办……” “林双,我有点不舒服。”许漾终于忍不住打断了他,声音虚弱,“我头晕得厉害,想先休息一下。合同的事,改天再说吧。” 听出她语气里的不对劲,林双的声音总算软了下来,虽然有些遗憾,但还是顺从道:“那行吧,那你先歇息歇息,别太累了。我看哪天我私人跟他安排个饭局约一下,看看后续怎么进行。你先挂了电话睡会儿吧。” “好。” 挂断电话的那一瞬,她撑着桌子站起来,逃难般地快步走进了办公室独立的卫生间。 方才从顾言津那里一路走回来,下身那种黏糊糊、湿漉漉的感觉就始终没有消退。 随着她迈步走动的动作,那层被浸透了的布料一下又一下地贴着腿根,弄得她浑身不舒服,甚至连走路的姿势都有些僵硬。 将门反锁后,她走到马桶前,指尖颤抖地将那条单薄的底裤褪了下来。 然而,当底裤褪到膝弯,看清上面的痕迹时,许漾不由得惊讶。 只见那片原本干净的布料中央,此时此刻,竟然湿了好大一片。 那湿痕不仅面积惊人,还泛着黏黏糊糊的晶莹水光。 许漾脸上火辣辣地烧着,根本不敢再多看那底裤一眼。 她慌乱地扯过一旁壁挂盒里的柔湿巾,抽出了两张,将湿巾探向自己仍旧在敏感的腿间,想要将这些泥泞的铁证快点擦干净。 那湿巾从最隐秘的缝隙间撤回时,竟然带出了一阵拉丝的黏稠汁水。 那些原本深藏在里面的春水,像是被这动作重新勾引出来了一样,扯出几道长长的水银,颤巍巍地挂在她的皮肤和湿巾之间,在灯光下闪烁着荒淫的光泽。 怎么会这么多…… 许漾羞耻得几乎要哭出来,她咬着下唇,像是对待什么敌人一样,开始动作慌乱地不停抽纸。 她擦了好几张纸,湿巾一张接一张地被扔进旁边的垃圾桶,可每擦一次,那柔嫩的肉缝里就会因为指尖不经意的按压和刺激,再次渗出更多黏湿的蜜水。 等好不容易收拾干净后,她忍不住开始反思,自己这到底是怎么了?为什么一碰到顾言津,自己就会变成这副模样? 明明在外是个体面矜持的女人,结果到了那个男人怀里,被他稍微揉弄两下,说了几句话,竟然就自顾自地溃不成军。 想起顾言津那些恶劣、直白,甚至带着强烈羞辱意味的荤话,勾得她刚擦过的下身又不可遏制地起了一阵酥麻的痉挛,深处甚至又有些想要冒水的兆头。 自己现在这样,跟个离不开男人的荡妇有什么区别? 许漾甚至开始怀疑,是不是自己骨子里其实就刻着不检点和浪荡,才会在未婚夫的眼皮子底下,因为另一个男人敏感成这副德行。 不,不是的。 许漾拼命摇了摇头,试图将心底那股可怕的背德感压下去。 是不是因为……她和林双太久没有过那种事情了? 她已经被冷落了太久,那处隐秘的幽谷就像是一块干涸已久的肥沃土地,突然面对顾言津那样充满侵略性的年轻雄性荷尔蒙,才会被瞬间掐出了满溢的汁水。 又或者……是因为最近刚好在排卵期? 许漾在心里默默推算了一下日子。确实,这几天正是她每个月最敏感的高潮期。 这根本不是对顾言津旧情复燃,这只是最正常的生理本能罢了,换作任何一个正常的女性,在这个敏感时期受到这种程度的性挑逗,都会流水。 对,这只是纯粹的生理需要,是激素在作祟。 找到了这个可以自欺欺人的合理借口,许漾心里那股慌乱总算平复了些许。 既然只是身体长久没有被男人满足而产生的渴望,那能帮她解渴的应该是她名正言顺的未婚夫。 许漾扯下裙摆,重新整理好衣服。 她决定了…… 等到下午六点半,公司里的员工已经陆陆续续打卡下班。 许漾直接走向了同一层走廊尽头的总裁办公室。 林双正在电脑前核对分公司的外包合同,听到动静一抬头,就看到许漾走了进来。 “漾漾,你忙完了?我这今晚还得加……” 林双的话还没说完,许漾已经顺手将办公室的门反锁上了。 她径直走到林双的身前,在林双惊愕的目光中,抬腿一迈,竟然直接跨坐到了林双的怀里。 “漾漾?你这是干什么……” 林双身子一僵,手还搭在鼠标上,显然被未婚妻这破天荒的放荡举动吓了一跳。 许漾主动凑上去,搂住林双的脖子,张开唇便堵住了他的嘴。 她的吻很急、很用力,主动把舌尖往里送,想要去勾引未婚夫的欲望。 林双是个正常的男人,面对未婚妻如此热烈的投怀送抱,体内的火腾地一下就被点燃了。 他搂紧了许漾的腰,有些意外地反过来去亲她,一边含糊地加深这个吻,一边含着她的唇瓣含糊地嘟囔:“漾漾……你今天怎么了?怎么这么着急……” 许漾没有回答,她像是急于证明什么,又像是迫切地想要被某种力道填满,直接拉着林双的手往自己的胸上按去。 林双被她的动作引诱得呼吸一粗,顺从地掐住那团饱满,开始揉弄起来。 不对……不是这样的。 “漾漾……你今天怎么了,怎么这么骚……”林双喘着粗气,兴奋地去扯她的裙摆,可手刚摸到她的大腿根,就摸到了一片早已泛滥成灾的湿软,“天,怎么流了这么多水?” 听到“骚”这个字,许漾的身子猛的一抖。 然后她咬着牙,竟然做出了一个她这辈子都没做过的疯狂举动。 她从林双怀里退了下来,顺着他的双腿,蹲在了地毯上。 她颤抖着手,解开了林双的西裤拉链。 “漾漾……你、你要在办公室……”林双浑身一震,舒服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许漾闭上眼睛,将那根规规矩矩的硬物含了进去。 她学着白天顾言津在她口中肆虐的记忆,笨拙而努力地用舌尖去舔、去裹,试图让未婚夫也兴奋起来,好狠狠地进来填满她。 可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才刚口了不到五分钟,甚至没什么技巧—— “唔……漾漾……等等……” 林双的呼吸陡然变得无比粗重,身子剧烈地一颤,大手死死扣住许漾的后脑勺,喉咙里溢出一声短促的闷哼,就这么直接交代在了解热的边缘。 黏腻的腥甜在口中散开。 许漾整个人彻底僵在了原地。 她有些茫然地抬起头,嘴角甚至还挂着一缕晶莹的银丝。 而林双则是一脸尴尬和内疚,急忙扯过办公桌上的纸巾递给她,有些结结巴巴地解释:“对不起啊漾漾……我、我最近太累了,开了一天会,可能太久没做,加上你今天实在是太迷人了,我一时没忍不住……” 许漾木然地接过纸巾,将嘴角的痕迹擦掉,可她不甘心,她体内的那股邪火被吊在半空中,烧得她连小肚子都在隐隐作痛。 “没事……我们,我们再来一次,好不好?” 许漾主动伸出手指,试图去挑逗林双,想要引导他进入第二次。 她咬着唇,把所有的羞耻都抛到了脑后,极其耐心地用指尖去揉弄。 可林双长年缺乏锻炼,加上刚才才泄过一次洪,身体根本不听使唤。 许漾各种法子都用尽了,弄得她整条手臂都酸软得快要抬不起来,浑身都被折腾出了一身汗,林双那处才终于勉勉强强地又立了起来。 “快点……进、进来……” 许漾双腿发软,迫切地提起裙摆,再次跨坐在他的大腿上。 那处早已泥泞不堪的幽谷对准了那抹热源,她先让那处挺立在的缝隙外面上上下下地蹭着,试图在彻底结合前,先用未婚夫的温度把体内那股属于顾言津的邪火彻底盖过去。 然而,根本不需要她主动坐下去承受,甚至连最外层的肉缝都没来得及彻底吃进去,不过是在外面磨蹭了还没两下—— 林双的身子突然往前一挺,喉咙里溢出一声急促低喘。 下一秒,一股又一股的温热,就这么毫无预兆地,全数浇灌在了许漾的肉缝外头,顺着她的腿根,黏糊糊地滚落了下去。 那处刚刚才好不容易立起来的硬物,在许漾的腿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软了下去。 许漾整个人呆滞地跨坐在他身上,那条香槟色的一步裙凌乱地堆在腰间。 “漾漾……对不起,我今晚真的太累了。”林双脸色涨红,有些泄气地偏过头,根本不敢看未婚妻的眼睛,自尊心受挫的恼怒让他语气有些生硬。 “我都说了回家再弄,你非要在这里折腾……行了,你先下来,我去拿纸擦擦。” 许漾没有说话,她木然地从他腿上挪了下来。 片刻后,她扯过桌上的纸巾,自顾自地擦拭着自己被弄脏的大腿根。 林双有些狼狈地整理好衣服,看着沉默不语、只顾着擦拭身体的许漾,心里既有男人的自尊心受挫的恼怒,又觉得有些面子上挂不住。 他轻咳了一声,开口打破沉默:“漾漾,我今晚还得留在公司加班呢,你不是一直说你身体不舒服吗?今晚就别陪我了,你自己先回去好好休息吧。” 听到林双这番话,许漾擦拭的动作微微一顿。 加班。 他是不想面对刚刚的无能,急着把她赶走吧。 “好。” 许漾淡淡地应了一声,她将手里擦脏的纸巾扔进垃圾桶,把裙子拉了下来。 第5章:“好好招待顾总”:送上门的未婚妻 夜色已深,顾言津懒洋洋地靠在办公椅上。 电脑屏幕上,正显示着技术部刚刚传上来的项目进度报告。 在最显眼的管理层一栏里,林双的名字已经被提到了“华东区总负责人”的位置上,年薪和绩效翻了不止一倍。 不仅如此,整个核心架构中油水最足、涉案金额高达八千万的子项目,也被盖上了甲方的特戳,指名道姓地交由林双全权负责。 在外人看来,集团这位年轻的掌权人简直是对合作方大度到了极致,还对林双这个毫无背景的主管青眼有加,极尽提携。 可只有顾言津自己知道自己的目的是什么…… “顾总,林双那边已经按捺不住了。” 特助在一旁汇报:“今天下午,他私下里和外包供应商的负责人见了面,把您下午特批过去的那份子项目合同给签了。财务那边监控到,有一笔两百万的咨询费,已经进了他的私人账户。” 听到这里,顾言津嘴唇勾起一抹嘲弄的弧度。 “签了?”他的声音带着意料之中的玩味。 “签了,一字没改。”特助递上合同的副本,“那份合同里,我们法务和技术部故意留了三个漏洞,以及一条交叉违约的霸王条款。” “他那个总经理不是白当的,不可能看不出这个漏洞。”顾言津淡淡评价。 林双当然看得出来。 但林双更看得到那两百万的现金回扣,看得到虚荣,看得到跨进顶层阶级那虚无缥缈的门槛。 在三十五岁这个尴尬的年纪里,林双太渴望证明自己了,他在平庸的位子上坐了太久,以至于当顾言津把这个超出他能力范围毒苹果递到他嘴边时,他连一秒钟都没有犹豫,就迫不及待地吞了下去。 而且为了私吞那笔巨额回扣,林双主动选择了对他未婚妻许漾隐瞒这一切。 他自以为瞒天过海,自以为终于能在许漾面前当一回真正的大男人。 “蠢货。” 顾言津眼底闪过一丝浓烈的厌恶与不屑。 他不仅要得到许漾,更要打碎许漾那所谓的认知。 许漾不是口口声声为了那个规矩、适合过日子的未婚夫吗? 那他就让许漾眼睁睁地看着,她挑挑选选、打算托付终身的男人,在金钱和权力面前,到底是副怎样贪婪、无能又自私的嘴脸。 第二天的早晨。 许漾刚走出卧室,就看到客厅的茶几上,赫然放着一个高奢购物袋,里面装着一套价值十几万的满钻项链。 林双正站在镜子前,精心用发蜡抓着头发。 “漾漾,醒了?”听到动静,林双转头走过来,不由分说地搂了搂许漾的肩膀,说道:“你看,我昨晚特意绕路去专柜给你挑了这套礼物,喜欢吗?以后等这个项目彻底大获成功,你要什么我都给你买。” 许漾看着那套奢华的项链,整个人都愣住了。 她完全没想到林双会突然这么破费,惊讶之余,随之而来的是一阵心疼。 “天呐,林双,你买这个干什么啊?”许漾急忙把购物袋拿起来,看着上面的发票金额,一时间有些着急。 “这也太破费了。我们马上就要结婚了,到处都是用钱的地方,我平时在公司上班,根本就不需要这些东西。” 她忍不住轻声唠叨起来:“你有这个钱,哪怕是留在手里当公司周转,或者给下面跟着你天天加班的研发员工发点福利,也比买这个实用啊。你这人真是……怎么突然大手大脚起来了。” 虽然嘴上在责怪他乱花钱,但许漾心里其实是有些触动的,昨晚的那些隐秘的失落与烦躁,在这份沉甸甸的礼物面前,也消散了不少。 林双却哈哈一笑,完全没有被责备的沮丧。 看着许漾素净美丽的脸,他觉得许漾真是不管在职场还是在家里,都完美得无可挑剔,这种懂得分寸、知冷知热的性格,就是最适合过日子的女人。 “我老婆真是个会持家的。”林双凑过去,在许漾的脸颊上用力亲了一口,满眼都是赞赏和得意。 “将来结婚了,你肯定是个百里挑一的贤妻良母。放心吧,你男人现在有本事了,以后亏待不了你,这钱你不用心疼,该花就花!” “行了……大清早的少贫嘴。” 许漾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着把他推开,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还没领证呢,少在这儿占便宜。” 林双被推得往后退了一步,半点不恼,这种小夫妻之间带着几分羞赧的打趣推拉,让他觉得无比受用。 在去公司的路上,他一边握着方向盘,一边不自觉地哼起了轻快的小调,手指在方向盘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打着节拍。 在公司里走路带风,连腰杆都比平时挺直了三分。 直到下午,林双走进了许漾的办公室。 “漾漾,今天下班你别等我了。我刚刚接到通知,晚上顾总点名要单独叫上我,一起去吃个饭,顺便把第一阶段的技术合同细节定下来。” 许漾敲键盘的时候不自觉的停了下来。 顾言津晚上要单独带林双去吃饭?他怎么可能会对林双这么好? 还没等许漾从惊疑中回过神来,林双已经直起身子,有些急切地催促道: “哦对了,漾漾。前两天开会的时候,顾总当时说有哪些问题需要再调整修改一下,那地方你后来理好了没有?” “我晚上跟顾总吃饭聊天,顺便带过去给他看一眼,也显得咱们工作态度严谨。其实我觉得顾总这人挺好说话的,应该不至于在这些细节上故意卡我们。” 许漾心里虽然直打鼓,但一牵扯到公事,职业本能还是让她按捺下了私人的慌乱。 她伸手从桌上拿起那台一直用来做项目批注的平板电脑。 “改是改好了,都在里面呢。” 许漾把平板电脑递过去,有些不放心地叮嘱了几句:“这些细节直接关系到后面的落地,既然顾总主动给机会,你晚上去了就多听、多记,别一高兴就光顾着喝酒。” “放心吧,你还不相信我啊,我是去谈正经事的。”林双笑着接过平板,顺手塞进了公文包里。 许漾其实不想让林双和顾言津有太多私下的交集,更不想自己再和他有任何说不清道不明的接触。 她甚至想过以后只要涉及他的项目,自己都尽量避嫌不再去主动对接。 但眼下,顾言津是主动找上了林双。 而且看林双现在的兴奋劲儿,两人的合作似乎正在顺理成章地推进。 许漾在心里默默地安抚着自己:这毕竟是总公司的大业务,顾言津在商言商,说不定真的只是看重林双的技术能力,想要把项目做好呢? 对,他们自己在职场上解决这件事情,不牵扯私情,才是最好的结果。 “那我先回过去准备一下,一会儿到时间我就直接从公司出发了。”林双拍了拍包,走出了办公室。 随着办公室门被轻轻关上,房间里重新恢复了安静。 在办公室里工作到下午五点,许漾破天荒地没有加班,收拾好东西提早离开了公司。 回到和林双共同的家,许漾觉得难得的轻松。她脱下那身职场正装,换上了家居服。 她走进厨房,又慢条斯理地给自己炒了两个清淡的小菜,焖了一碗米饭。 一个人坐在餐桌前,许漾一口一口地吃着晚饭。 这种平淡、安全、充满烟火气的日常,让她那颗悬了一整天的心终于落回了胸腔里。 吃完饭,洗碗,收拾厨房。 晚上九点,许漾洗了个热水澡。 当她躺在宽大舒适的床上,看了眼墙上的挂钟,已经将近十点了。林双那边依然没有任何动静。 许漾在心里默默地想:看来今天确实只是一场再正常不过的商业应酬,是自己太疑神疑鬼、把顾言津想得太无孔不入、太恶劣了。 带着这种终于安稳下来的踏实感,许漾闭上眼睛,渐渐有了困意。 “铃铃铃——!” 突然,尖锐的手机铃声突然响起,将刚刚入睡的许漾猛地惊醒。 她心尖一颤,有些慌乱地摸过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 屏幕上闪烁着的,是“林双”两个字。 许漾松了一口气,滑下了接听键:“喂,林双?你忙完了吗?什么时候回……” “喂?请问是林总的家属吗?” 电话那头传来的是一个陌生男人的声音。 许漾坐起身子问道:“我是。请问你是哪位?林双怎么了?” “哦,我是这边的领班。”对方赶紧解释道,“是这样的,林总今天晚上在咱们这儿跟贵客吃饭,高兴过头了,喝得实在太多了。跟他一起来的那个司机也跟着陪了几杯,现在两个人都醉得不省人事,搁咱们大厅沙发上躺着呢。我用林总的手指解了锁,这才联系到您。” 领班顿了顿,语气里带着几分商量:“您看……是您这边亲自开车过来接一下呢?还是我们这边帮林总叫个相熟的代驾,把他们送回去?” 许漾眉头微微蹙起。 她原本想说让对方让代驾送回来,可转念一想,林双这个人技术出身,平时在职场上应酬的分寸感本来就一般,今天拿了提拔、又被大甲方点名高调宴请,指不定在酒桌上怎么失态,说不定还把公司的机密或者平板里的核心数据落在了现场。 再加上他的司机也跟着喝醉了,两个神志不清的男人被代驾送回来,万一在路上出点什么差错,或者把公司重要的东西弄丢了,反而更麻烦。 “麻烦您先帮我看好他们,别让他们乱动。”许漾掀开被子下床,“我现在自己开车过去接,大概四十分钟到。” “那您慢点开,到了直接给这个电话打,我去门口接您。”领班松了一口气,客气地挂断了电话。 许漾收起手机,她快步走到衣帽间,随手扯了一件宽松的黑色风衣裹在身上,将头发有些凌乱地扎成一个低马尾,拿上车钥匙和包便出了门。 目的地在市中心的一片高档风景区内,许漾踩着油门,一路绿灯,半小时后终于看到了那栋灯火通明、装潢奢华的会所主建筑。 将车停稳,许漾解开安全带下车。 她刚走大厅,值班的领班一眼就瞧见了她,赶紧迎了上来,把她领到了一间包厢。 一进包厢,只见林双整个人毫无形象地瘫倒在沙发上,领带被扯得歪歪扭扭,西装外套上也蹭了不知道是什么的污渍。 而他的司机则坐在地毯上,靠着沙发布,正打着呼噜。 靠着沙发布,正打着呼噜。 许漾忍着不适走过去,弯下腰,推了推他:“林双?林双,醒醒,回家了。” 林双死猪一样歪在沙发上,嘴里含糊地砸吧了两下,根本没有任何反应。 许漾有些无力地直起腰,看向旁边的领班:“请问账单结了吗?还有,跟着他的那个公文包在哪?” “账单顾总那边早买过了,至于包……”领班正准备回答。 “包在我这儿。” 领班的身后传来一声有些熟悉的男生。 是顾言津。 许漾抬眼看过去,顾言津站在邻班的身后,手里正拎着林双的公文包。 没等许漾开口,顾言津色自若地吩咐道:“叫两个人过来,把人抬出去。” “哎,好的顾总。”领班如释重负,赶紧招了招手,叫来两个男侍应生。 两个服务生一人架起司机,另外两人则一左一右地去挪沙发上的林双。 这一动,原本一动不动的林双突然挣扎了一下,沉重的眼皮费力地掀开了一条缝。 “……漾漾?”他大着舌头嘟囔,“你怎么……你怎么来这儿了啊……” 还没等许漾回答,林双一歪头,又瞧见了站在一旁的顾言津。 他一边软趴趴地任由服务生架着往前拖,一边还拼命地想挺直脖子,脸上堆起一抹笑容: “顾、顾总!顾总真是不好意思……我这酒量、酒量太差了,没能陪您尽兴……咱们那个技术方案,您、您多担待……下次,下次我做东,一定补上……” “林双,你喝醉了,少说两句。”许漾生怕他在顾言津面前说出更多丢人现眼的话,连忙出声制止他。 她伸出一只手去扶林双的胳膊,试图配合服务生快点把他弄走。 可林双却觉得许漾在拦着他拓展人脉,有些不高兴地挥了挥那只没有被架住的手。 “漾漾……顾总今天,那可是贵客……平板里那些技术细节,我都跟顾总聊过了……你、你作为咱们公司的副总裁,可得替我……好好招待招待顾总……千万别怠慢了……” 那一刻,许漾整个人僵在原地,脸上的表情精彩万分。 她的未婚夫,此时此刻正被两个服务生架着,浑身散发着难闻的酒气,却还在用一种体贴、大方的口吻,当着人家的面,叮嘱她这个未婚妻,去“好好招待”那个用指尖在她腿上拉出银丝的男人。 许漾甚至能感觉到顾言津那道视线,正好整以暇地落在她的头顶上。 她强忍着用力拧林双的冲动,低低挤出三个字:“……知道了。” 她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压下那股羞耻感。 “今晚给顾总添麻烦了。我看时间也不早了,如果顾总今晚也喝了酒,不方便开车的话,正好我开了车过来,可以顺路送顾总回去。” 这不过是商圈里最常见的客套话。 许漾算准了顾言津这种身份的人,身边不可能没有助理或司机,她只是想用这种体面的方式赶快结束这场闹剧,好能脱身离开。 可她没料到,顾言津笑着看着自己。 他既没有点头,也没有拒绝,将林双的公文包递还给许漾,然后长腿一迈,率先朝着大门口走去。 “这儿太吵,出去说。” 许漾抿了抿唇,看着会所大厅里偶尔经过的工作人员投来的目光,她确实也不想留在这个让她丢尽颜面的地方聊天,快步跟了上去。 会所正门口的暂停车位上,许漾的那辆白色轿车正停在路灯下。 而就在她车子正前方,一辆通体漆黑的豪车正安静地趴在夜色里,双闪灯在黑暗中规律地跃动。 顾言津站在台阶上,微微侧过头看她。 还没等许漾反应过来他是什么意思,那辆黑色豪车的车门忽然开了。 顾言津的司机快步走下车,先是极其恭敬地对顾言津和许漾示意,随后熟练地从会所服务生手里接过了林双和另外那个司机。 “许小姐,林总和这位中方的员工,就由我负责安全送回您的住处,您放心。”司机的语气专业。 许漾彻底愣住了,有些错愕地看向顾言津:“顾总,这……” 林双被塞进了那辆宽敞奢华的豪车后座,而顾言津已经走到了许漾那辆白色轿车的驾驶座旁。 他的手指微微一勾,在许漾的目光中,将她一直攥在手心里的车钥匙直接抽了过去。 “嘀嘀”两声,车灯闪烁,车锁解开。 顾言津拉开驾驶座的车门,微微弯腰坐了进去,随后降下车窗,那张尤为俊美桀骜的面孔露了出来。 他指尖夹着车钥匙晃了晃,语气散漫道:“不是说要送我吗?上车吧。” 第6章:“姐姐喂我喝水”:双乳真空大剌剌的 前方,那辆豪车平稳地在开在前面。 顾言津在这辆白色轿车里握着方向盘,熟练地挂挡、踩油门,车子不紧不慢地跟了上去。 许漾坐在副驾驶上,双手攥着安全带,目光僵硬地盯着前方红色的尾灯。 顾言津借着前方掠过的路灯微光,视线有些漫不经心地往旁边一瞥,落在了许漾身上。 她今天出来得实在太急。 身上只胡乱裹了一件宽松的黑色长风衣,只扣了颗纽扣。 因为起伏的坐姿,风衣的领口向两边微微敞开,露出了里面那件浅白色的纯棉居家服。 那布料柔软,随着她略带紧张的呼吸,隐约勾勒出内里曼妙的轮廓。 顾言津眯了眯眼,那空荡荡的、没有任何内衣肩带束缚的线条,简直在挑战着他身为男人的理智。 她是直接从被窝里爬出来、里面什么都没穿就跑出来的。 意识到这一点,顾言津的眸色不禁暗沉了下去。 他真是觉得此刻的许漾该死的可贵,又该死的勾人——为了那个未婚夫,她竟然真空着裹了件风衣,大剌剌地送到他的嘴边。 许漾敏锐地察觉到了男人那道视线。 她有些局促地伸手将风衣的领口往中间拽了拽,试图遮挡住男人的窥探。 两个人谁都没有先说话,气氛黏腻而压抑。 最终,还是顾言津率先打破了沉默。 “昨天一天都没联系你,也没见着面。”顾言津的声音里带着一抹玩味的尾音,“姐姐,你想我了吗?” 听到这句调情的话,许漾的心脏莫名一跳。 她用生硬语气回答道:“现在合作方案目前正处于关键阶段,不管是林双还是我,这两天在全力以赴推进工作细节。如果有任何公事上的需要,顾总随时可以让秘书对接。” 完美的乙方发言,将两人的关系撇得一干二净。 顾言津听完非但没生气,反而低低地笑出了声。 “可是,我昨天可想你想得厉害。” 他叹了口气,语气突然软了下来:“许总,为什么要拉黑我呢?加好友加不上,发短信也发不出去,到现在都还没把我放出来。” 他握着方向盘,微微偏过头,那一双漆黑深沉的眼眸直勾勾地锁在许漾的脸上: “我想了想,如果换个号码继续给你发消息,或者直接去你公司楼下堵你,是不是显得我很变态、很没有分寸感?” 许漾的呼吸一滞,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听见顾言津有些无奈地补充道:“所以我忍住了,昨天一天都没去打扰你。姐姐,你看,我是不是很乖?” 许漾的呼吸彻底乱了,什么很乖,什么忍住了。 这个男人一边用最无辜的语气说着讨好的话,一边却用那种要将她生吞活剥的黏稠视线,肆无忌惮地在她身上巡视。 “顾总,请你自重。”许漾偏过头,将脸隐匿在车窗外的阴影里。 她以为自己的声音足够冷硬,可一开口,那带着几分轻颤的尾音却泄露了她内心的慌乱。 “自重?” 顾言津低低地重复了一遍,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词。 前方正好遇到一个红灯,那辆商务车平稳地停了下来。顾言津也踩下刹车,车速骤减的惯性让许漾的身子控制不住地往前倾了倾。 她本能地伸手去扶仪表盘,可原本就松垮的风衣领口因为这个动作,瞬间向外撇开。 顾言津微微侧过身,手臂便直接撑在了副驾驶的椅背上,将许漾整个人严严实实地困在了他的胸膛与车门之间。 逼仄的空间里,顾言津低头,视线直勾勾地落进了那片白腻之中。 许漾立刻抬起手臂交叉护在了自己的胸口。 她长睫剧烈地颤抖着,连脖颈都泛起了淡淡的粉红。 顾言津看着许漾这副防贼一样、却又纯情得要命的举动,一个没忍住,竟然直接笑了出来。 她怎么能这么可爱? 明明前天被自己摸成那样,现在居然还用这种小女孩一样的招式来防着他。 更何况,她的手臂这么一勒,反而把那段原本就无法忽视的部位,挤压得更加轮廓分明。 “啧,真是不想强迫你啊……” 顾言津收回了原本要往下探的手,转而贴上了许漾涨得通红的脸颊。 手指慢条斯理地在她细腻的皮肤上摩挲着,最后停在她泛红的眼角,又顺着脸颊肉轻轻掐了掐。 那力道不重,像是在逗弄家养的小猫,揉捏出了一点小小的软肉,惹得许漾有些吃痛地皱起眉头。 就在这时,前方的红灯转绿。 前车平稳地朝前驶去。 顾言津没再继续纠缠,坐正了身子。他握回方向盘,一脚踩下油门跟了上去。 许漾这才如释重负般松开交迭的手臂,正襟危坐,试图平复自己乱成一团的心跳。 可刚才被顾言津掌心贴过的脸颊,此时此刻却火辣辣地烫得厉害。 她有些懊恼地咬紧下唇,偷偷用余光掠过身旁的男人。 顾言津正专心致志地看着前方的路况,侧脸线条流畅而凌厉,神色自若。 车子在深夜的马路上平稳穿梭,最终一前一后地停在了许漾家的小区楼下。 “……谢谢顾总。” 车子一停稳,许漾便一秒都不想多待,一边客套地道谢,一边立刻抬手解开安全带,作势就要推门下车。 顾言津这次倒真的没有拦她。他熄了火,长腿一迈,也跟着推门下了车。 许漾还没来得及松一口气,一转头,就看到那个专属司机已经把林双从后座搬了出来。 林双整个人像一滩没有骨头的烂泥,半个身子都砸在地上。而他们公司的那个司机,也同样醉得不省人事,还窝在商务车副驾驶里打呼噜。 “许小姐,既然已经安全送达,那我就去送另一位同事了。” 顾氏的这位司机极其会看脸色,他一边客客气气地跟许漾告别,一边却连搭把手把林双抬进大堂的意思都没有,麻利地退回了驾驶座。 许漾看着瘫在地上的林双,他们家住在十六楼,单靠她一个人,怎么可能把一个成年男人弄进电梯、再弄上楼? “需要帮忙吗?” 旁边传来一声散漫的低笑。 顾言津正好整以暇地倚在车门边,微微挑着眉毛看着她。那眼神恶劣极了,明摆着是在看她的笑话。 许漾是真不想再跟顾言津扯上任何关系,可她一个人根本搞不定林双,也无法放任他躺在这里。 “……麻烦顾总了。” 顾言津走上前,嫌弃地皱了皱眉,随后弯下腰,一把扯过林双的胳膊,轻而易举地将这个沉重的男人半架了起来。 许漾只能硬着头皮在前面带路,刷了门禁卡,带着顾言津和林双走进了大楼。 深夜的电梯里,许漾尴尬得手心出汗,只能盯着电梯上方不断跳动的数字。 “叮——” 十六楼到了。 电梯门一开,许漾快步走出去,快速输入密码。伴随着几声清脆的“滴滴”声,六位数的密码毫无防备地暴露在他的视线里。轻而易举地把这串数字记在了脑子里。 房门一打开,一股淡淡的、略带清甜的无花果香薰味道便扑面而来。 顾言津架着人跨进家门,只要一想到这是属于她的私人空间,心情就变得有些微妙和亢奋。 他借着玄关处一盏微弱的壁灯,视线黏稠而贪婪地打量着四周。 这里的一切显然都是许漾亲手打理的,客厅里铺着质地柔软的浅灰色地毯,沙发上凌乱地搭着一条软绵绵的粉白毛毯,旁边还散落着几个猫咪形状的毛绒抱枕。 木质茶几上,摆着一套精致的陶瓷花瓶,里面插着几支开得正好的白色洋桔梗。 顾言津甚至能想象到,许漾平时是怎么光腿陷在那个沙发里,怀里揉捏着那个可怜的猫咪抱枕的。 “顾总,这边。” 许漾侧过身,引着顾言津往里走。她伸手推开走廊尽头那间属于林双自己的卧室房门,低声道:“把他放在床上就可以……麻烦你了。” 顾言津冷冷地扫了一眼那间卧室。 单人床、冰冷的灰色床单,还有空气里隐约散发着的烟酒味,跟外面那个充满许漾体温和香气的客厅格调完全不同。 他立刻就明白林双和平时大概是分房睡的。 这个认知让顾言津原本有些阴鸷的心情瞬间转晴。 他嫌弃地松开手,任由林双像一袋沉重的沙子一样,“砰”地一声砸在床垫上。 由于酒精的作用,林双只是在床上含糊地咕哝了两声,便彻底歪过去死睡了。 许漾见状,暗自松了一口气,退出了房间不再打扰他的休息:“顾总,今晚真的太感谢了。时间不早了,你……” 顾言津跟着她退了出去。他一边继续打量着四周,一边抬手解开了西装外套的纽扣。 “姐姐,把人弄上十六楼,我这胳膊现在还酸着呢。” 随手把外套搭在沙发上,眼神里荡漾着一抹温软笑意,低低地控诉着:“你就这么急着赶我走?连杯水都不给喝?” 许漾被他瞧得心跳如鼓,不敢再跟他这样近距离地僵持下去,连忙微微侧身钻了出来。 “……我去给你倒水。” 来到料理台前,许漾从旁边的吊柜里拿出一只干净的玻璃杯,接了一杯温水。 正当她转身准备把水递给身后的男人时,却发现顾言津已经贴了过来。 他的胸膛几乎要贴上她的鼻尖,手指越过她的身侧,撑在许漾身后的料理台边缘,将她整个人圈在了台面与自己的身体之间。 “顾总,你的水……” 许漾被迫仰起头,双手捧着玻璃杯挡在两人之间。 “手酸得厉害,姐姐。” 顾言津低笑了一声,那嗓音沙哑、磁性,带着明晃晃的诱引。 “你喂我喝,好不好?” “你别得寸进尺……” “就喝一口。”顾言津黏黏糊糊地打断她,漆黑的眼眸直勾勾地盯着她的眼睛,声音放得极软,甚至带着撒娇。 他微微偏头,嘴唇贴上了玻璃杯的边缘,借着许漾捧着杯子的手,就着她的姿势低头抿了一口水。 喉结随着吞咽的动作上下滚了滚,性感得无可救药。 但他喝水的时候,那双含情的黑眸却自始至终没有离开过许漾的脸。 许漾只觉得两人的手在杯壁上有些轻微的摩挲,她下意识地想要收回手,可顾言津却在此时直起了身子,手指顺势往下一滑,勾住了她风衣腰间那根松垮的带子。 “姐姐的家里好香。” 顾言津甚至没有用多大的力道,只是牵着那根衣带,轻轻地往后扯了扯。 许漾被他的力道带得不得不往前迈了一步,而顾言津顺着她的步子往后退,慢条斯理地把她往客厅大堂里引。 许漾被他那副散漫却又亲昵的样子弄得有些失神,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两人的脚步已经不知不觉地挪过了走廊,停在了一扇半开着的房门前。 那是属于许漾自己的主卧。 里面的无花果香气最是浓郁,柔软的大床上铺着浅米色的床单。 第7章:“把衣服叼好了”:拍打乳尖到顶点, “顾总,你该回去了……”许漾有些惊慌地攥紧了衣带,试图夺回主动权。 可顾言津却在看到这间独属于她的闺房时,眼底的欲火终于彻底撕开了伪装。 他那只牵着衣带的手终于顺理成章地攀上了她那截软腰,将她往怀里一带。 许漾惊呼一声,整个人被他带着踉跄后退。 顾言津顺势将房门踢上,把许漾按在了门板上。 他整个人覆了上来,他一边用鼻尖蹭着她泛红的耳廓,一边腾出手,去解她风衣的扣子。 “别……顾言津,求你……”许漾急促地喘息着,双手死死抵在他的胸膛,试图阻拦那只作乱的手。 “嘘——” 顾言津动作一顿,他低下头,唇瓣轻轻咬了咬她的耳垂,温热的呼吸落在她耳廓上:“姐姐,声音小一点。” 他抬起手,将许漾的两只手腕一把拢住,轻而易举地过举过头顶,压的动弹不得。 另一只手,缓慢地滑向她居家服的领口。 “林双可就在隔壁睡着呢。你要是叫出声,让他听见你在我身下是什么样……你说,他是该进来呢,还是该装死?” 那手顺着领口缓缓向内探入,那带着凉意的指尖在触碰到她细腻滚烫的肌肤时,许漾整个人像被电流击中一般,猛的战栗了一下。 “唔……” 许漾从鼻腔里挤出一声破碎的闷哼。 她被高举过头顶的双手在男人的大掌中挣扎着,可换来的却是更不容拒绝的禁锢。 “乖一点,别动。” 顾言津的大掌在薄衣底下恶劣地游移,握住了那团不断颤抖的绵软,沉重地揉捏了一下。 “姐姐,你心跳得好快。”顾言津低笑,薄唇在拉扯间含住了她小巧湿润的耳垂,一边用牙齿轻轻研磨,一边用那种语调诱哄着。 “你听,隔壁一点动静都没有……只要你听话,他什么都不会知道。” 听到这句话,许漾本就紧绷到极致的神经终于彻底断了线。 隔壁林双沉重的呼吸声仿佛就在耳边,而自己却在他们共同的家里,被另一个男人按在门板上肆意轻薄…… 她那双原本还在拼命挣扎的手,终于一点点软了下来。 顾言津低笑了一声,松开了紧锢着她手腕的大掌,掐着她软软的腰,单手用力一揉一推,将她整个人翻了个面。 一声轻响,许漾有些狼狈地趴在了冰冷的门板上。 还没等她直起腰,顾言的身躯就从身后严严实实地贴了上来。 他顺着她肩膀圆润的线条往下一扯,那件碍事的长风衣便顺着她的两边肩膀滑落,软塌塌地堆迭在了木质地板上。 此时的许漾背对着他,双手本能地撑在门板上借力,腰肢无意识地塌陷出一个极其诱人的弧度,丰臀微微后翘,正好严丝合缝地抵在了他的腿间。 隔着薄薄的居家服,那股滚烫的硬挺戳在她最隐秘的臀缝,激得她羞耻得要哭出来。 “真乖……” 顾言津在身后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 他的手掌顺着她的腰线一路往下滑,从衣摆底下毫无阻碍地钻了进去。 掌心贴着她细腻的后腰一路往上,最后带着让人头皮发麻的力道,由后向前,精准地将那两团沉甸甸的绵软同时包裹在了掌心里。 “嗯……!” 许漾惊得仰起脖子,本能地想要往前躲,可身前就是冰冷的门板,身后是男人坚硬的胸膛,她根本退无可退。 顾言津的掌心很大,带着一层薄茧。 他两边同时用力,五指陷进那两团白腻的软肉里,肆意地将它们挤压成各种羞耻的形状。 随着他的揉捏,那两团软绵从他的指缝里溢出来,又被他更加恶劣地包裹回去,像是对待什么极其喜爱的玩具,不知疲倦地揉捏。 “唔……顾言津……别……” 许漾羞耻得直摇头,脸颊贴在门板上,眼角溢出的泪水打湿了睫毛。 可身后的男人却充耳不闻,玩弄的手段反而愈发娴熟。 他的唇瓣贴着她发烫的耳垂,一边用舌尖细细舔舐着她掉下的眼泪,一边用那种温柔到让人骨头作痒的调情低语,在耳边缓缓折磨着她: “姐姐……怎么哭得这么可怜?明明这里,都快把我的手心烫伤了……真美,林双那个废物,是不是从来没这样看过它们?嗯?这么大,这么软……我一双手都快要抓不住了呢……” 话音未落,他那两只带着薄茧的大掌便愈发变本加厉起来。 他用宽大的掌根死死抵住两澎软肉的底部,狠力往中间一挤、一拢,毫无缝隙地将它们在胸前挤出了一道深邃的乳沟。 紧接着,顾言津用两只手的拇指和食指,同时掐住了那两处粉嫩乳尖。 “呀啊……!”许漾往前一躲,胸口却被身后男人紧贴上来的前胸死死压在门板上,反而被挤压得更深,承接了更重的力道。 “乖了……别再乱动,让我好好疼疼它们。” 他两手同时用力,指尖开始极其色情地玩弄那两点乳尖。 他先是指腹顶住最顶端最敏感的孔窍在上面做着旋转碾压,直到将那娇嫩的皮肤磨得通红发烫,带起一阵阵刺痛又酥麻的电流。 紧接着,用指甲盖坏心眼地顺着乳尖的缝隙陷了进去,一下,一下,不知疲倦地来回拨弄、弹扣着。 每一次弹弄,激得她浑身一阵阵痉挛。 “唔……求你……放开……要被捏烂了……”许漾哭得整条脊椎都在打摆子,双腿开始发软。 “烂了我也一辈子养着,天天给姐姐揉着,好不好?” 顾言津一边不断地捏来捏去、交替揉弄,一边恶劣地配合着言语的刺激。 “姐姐,你听,林双在隔壁睡得多死……他不知道你被我拢在一起玩,不知道这里被我扯得有多长……看啊,被我捏得跟个小石子一样硬了……” 他两手同时用力,指尖掐住那两颗硬挺的凸起,往外拉扯、提拽,直到将那层皮肤扯出一个凸出弧度,才骤然松手,任由它们在空气中剧烈颤动。 随后又开始顺时针、逆时针地不断旋转,将那两处敏感点玩弄了个彻彻底底的来回。 极致的酸麻感化作无数道汹涌的热流,顺着敏感的神经直奔她的小腹,最后化作最原始的空虚。 “啊……哈啊……顾言津……我不行了……”许漾的哭声已经完全变了调,带上了黏腻的鼻音。 “这就受不了了?姐姐,两边一起疼你,是不是更舒服?” 顾言津顺势将她绵软的身子从门板上撕了下来,又将她整个人又翻了个面。 “唔……!” 再度面对顾言津那张写满侵略性的脸,许漾有些惊慌地想往后缩,下一秒,顾言津一把揪住她居家服的下摆。 又不容分说地往上一掀,大片白瓷般的滑腻肌肤彻底暴露在空气中。 在许漾惊惧的注视下,他将那团揉得皱巴巴的衣摆往上一推,严严实实地塞进了她的唇里。 “嘘,叼好了,姐姐。” 顾言津俯身,指尖温柔地在她的眼尾刮了刮:“林双就在隔壁,要是把衣服吐出来,声音漏出去……今晚可就收不了场了。” 许漾只能死死咬住嘴里的布料,眼角挂着羞耻的泪水,发出小猫一样“唔唔”的憋闷哭音。 而那两澎失去束缚的雪白绵软因为主人的极度紧张,正大幅度地颤动着。 顾言津看得眼神一暗,腾出左手,宽大的掌心自下而上地往中间一收,将那两团白腻拢在了一起。 两边的乳尖也因为这股力道,被逼得无限贴近,几乎并排立在了一处。 “看啊,离得这么近……” 下一秒,“啪”的一声落在了她的乳尖上。 “唔——!” 被塞住嘴的许漾猛地瞪大了眼睛,整个人剧烈地往上一挺。 原本就已经被玩弄得敏感至极的凸起,在这拍击下,瞬间传开一阵酸麻与快感。 顾言津没有停,他的右手顺着那两颗并在一起的红豆,开始高频率地来回扇弄、弹击。 “啪、啪、啪……” 密密麻麻的清脆声响在房间里不断回荡。 每一次指尖和乳尖的轻快碰撞,都没有带来实质性的疼痛,反而将那份堆积的敏感成倍地放大了出来,激得那两处娇嫩的皮肤开始发红充血。 那同时承受扇弄的滋味太折磨了,无数道电流顺着紧绷的神经疯狂地往最隐秘的地方落去。 许漾呜咽着,开始剧烈地扭来扭去,试图从那让人发疯的指尖下逃离。 可这身体的扭动,看在顾言津眼里,却成了最无声的邀请。 “姐姐,别躲啊。” 顾言津低笑,他左手的大掌愈发用力地收拢,将她牢牢地禁锢在掌心里,哪怕她如何躲闪,顾言津的右手也都能如影随形地追了上来。 许漾逃无可逃,只能任由浑身最脆弱的地方被他追着打、追着玩弄。 眼泪一串串地往下掉,她整个人像是一条脱了水的鱼,只能在他的掌控下无助地弓起腰,被迫承受着那无休无止的灭顶快感。 “姐姐,舒服吗?这里都在发抖呢……” 不行……快要坏掉了…… 许漾从来不知道,自己身体的这个地方竟然也能被玩弄到这种地步…… 顾言津手上的速度陡然加快,极其色情地在顶端狠狠一扇。 “唔嗯————!” 她整个人开始痉挛起来,大片白茫茫的空茫瞬间在脑海中炸开。 最隐秘的窄缝剧烈收缩,滚烫的爱液彻底失控,顺着大腿根部蜿蜒滑落,将内裤彻底浸透。 紧接着,他放开了对她的禁锢。 失去支撑的瞬间,许漾整个人彻底脱了力,嘴里叼着的衣摆顺势松脱,双腿一软,就这么软塌塌地跪坐了下去,膝盖无力地跌在冰冷的地板上。 她只能双手撑着地面,低着头大口大口地喘息着。 顾言津慢条斯理地半蹲下身,手掌扣住她汗湿的下巴,抬起她那张哭得梨花带雨的脸,指腹揩去她眼角的泪痕,嗓音低沉而缱绻: “这才刚开始呢,怎么就累成这样了?嗯?” 第8章:两腿大开嫩逼被疯狂舐弄,主动夹腿迎 顾言津长臂一展,直接将她打横抱起,几步便跨到了大床边。 床垫随着两人的重量深深地陷了下去。 他随即倾身压了上来,双手抓住她的衣领,往两边一扯。随着纽扣在地板上弹跳的清脆声响,那件衣物便顺着她的手臂彻底被剥离。 至此,她整个上半身完全光着,毫无遮掩地暴露在男人的视线中。 那一对乳肉上,此时横七竖八地布满了暧昧红痕,斑驳交错,极尽蹂躏之美。 顶端的那两粒乳头更是被玩弄得胀大了一倍,此时正高高地挺立着,散发着一股熟透了的色情气息,香艳到了极致。 “真漂亮……” 顾言津的手指再次覆了上去,捏住那粒胀大红肿乳尖,故意恶意地往外扯了扯。 “呀啊……!别、别碰了……顾言津……” 许漾整个人猛的向后躲了一下,乳头此时敏感得惊人,哪怕只是被空气中的冷风吹过都一阵阵发麻,更何况是被这样揉捏拉扯。 “求求你……呜呜……别玩这里了……敏感死了……受不了了……” 顾言津指尖的力道不减反增,将那粒高高立起的红肿乳尖在指缝间恶意地碾转。 “姐姐,既然这里这么敏感……我们要不要再用它高潮一次?嗯?刚才看你用乳头泄出来的时候,抖的那么厉害,我都快被你勾引疯了。” 许漾无助地偏过头,心中升起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慌。 这具身体怎么能变成这样? 明明之前从没有这样敏感过,现在只是被这个男人用眼神逼视着,听着他说了两句话,她的身体不仅没有排斥,最深处反而后知后觉地痉挛了一下,黏糊糊的爱液再度往外泛滥。 这种被强行剥离纯洁、硬生生在背德的极乐里被改造的滋味,逼得她整个人都要疯掉。 “不……不想……顾言津,你放过我吧……呜呜呜……” 顾言津的双手一路蜿蜒向下,最后精准地扣在了她纯棉居家裤的松紧带上,然后直接往下一拽。 居家裤连同那条早已被爱液浸得湿透的单薄内裤,被他一把扯到了脚踝,随后随手一扬,落在了床边的地毯上。 “嘴硬的坏姐姐。” 顾言津的手掌挤进她的双腿之间,往两边分得大开。 将脸靠近她的腿根,他每一次呼吸都喷洒在那处娇嫩的软肉上。 “姐姐……你瞧瞧你,湿成什么样了……” 视线里,那窄缝正微微开合,晶莹的汁水顺着粉嫩的软肉不断地往外溢,散发着一股让人疯狂的幽香。 他觉得自己快要被逼疯了,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他想吃干净这里,想把整张脸都埋进这片泥泞的温热里,狠狠地吸,狠狠地闻,把她所有的甜美都吞进腹中。 许漾羞耻得无地自容,她下意识地想要扭动双腿躲避他那侵略性十足的目光。 察觉到她那点挣扎,顾言津掐在她膝弯的大掌收紧,略微施力,便强硬地将她妄想并拢的双腿再度往两边压大开。 “别乱动了。” 他将自己那的脸靠近她的下体前,距离近到随着他说话的动作,嘴唇那若有似无的弧度,甚至直接擦过了那片颤动的粉嫩。 “呀啊……” 许漾敏感往上一弹。 那温热的呼吸喷洒进去,激得那粉嫩小口受惊般地一开一合,啪嗒一声,又是一股浓稠的汁水顺着凹陷的沟壑溢了出来。 “姐姐,你看你,被我离得这么近地看着,它就咬得这么紧,在发疯一样地往外吐水……” 顾言津的左右两手分别抵住那肥美的阴唇,往外一扒—— 那出的靡丽风光瞬间毫无遮掩地彻底暴露出来。 穴口处,两瓣熟透了的鲜红逼肉正在翕合着,一开一合,颤巍巍地轻微抽搐。 它每翕合一次,里面那层层迭迭的、犹如熟透果肉般的粉嫩褶皱就会羞耻地跟着往外翻涌。 而那些浓稠的汁水正顺着逼肉沟壑,啪嗒、啪嗒地往外溢出。 “姐姐,这么多年……你到底有没有人操过,嗯?” “如果被操过,为什么这里还能这么嫩,连里面的肉都是粉色的?可要是没被操过……你这里为什么会这么骚?” “就被我这样看着,这骚水就流个不停……林双是怎么操你?用什么操的?嗯?” “呜……顾言津,别说了……”许漾羞耻得整张脸埋在臂弯里,哭得浑身发颤。 “真是个坏姐姐……我可是一直在等姐姐,姐姐竟然去找别人……” 话音未落,顾言津捞起她的一条白嫩大腿,往上一抬,直接扛在了自己的肩膀上。 这个极具屈辱、大开到极限的姿势,让那处逼肉彻底失守。 顾言津彻底丢掉了所有的体面与矜持,带着积压了无数个夜晚的狂热,埋下头,陷入那片最深处。 “唔……!” 男人的舌尖舔在了在了那极其敏感的肉蕾上,随后便是不管不顾吮吸。 他像是一个在沙漠里快要渴死的人,吮吸那两片肉瓣,大口大口地吞咽着里面源源不断涌出来的甜腻汁水。舌尖戳弄进那正剧烈痉挛的窄洞里,把里面敏感的软肉通通舔了个遍。 “呀啊……!放开……顾言津……呜呜呜……” 许漾被下腹部的恐怖快感击得眼前发黑,腰肢想要往上挺,却只能被他压住。 男人的鼻子和下巴,正碾磨在她的阴蒂和腿根处,每一次嗅闻与吮吸,都带起一阵绝顶快感。 顾言津的舌头极尽技巧地在熟烂的软肉间攻城掠地。 他先是用舌面大面积地裹挟住那阴唇,重重地往上刮弄,带出黏稠的水声;又挑开最顶端那层娇嫩的肉褶,抵住那粒敏感至极的阴蒂,开始进行高频率的打圈和震颤。 “唔……呀啊……!顾言津……别、别只舔那里…………” 许漾被这口舌技巧彻底逼疯了。 他怎么能这么会……为什么这么精通这样折磨人的舐弄手段? 在灭顶的刺激下,她竟然主动夹紧了双腿,将男人的脑袋,毫无缝隙地锁在了自己身下。 脸瞬间严丝合缝地埋进了熟肉的包围中,被极度柔软的大腿内侧推搡的触感,简直让他爽死了。 入眼全是她的粉白软肉,鼻尖直挺挺地顶在紧缩的窄口前,每一次呼吸都能嗅到浓郁到发苦的催情处子香。 顾言津双手愈发用力地掐入她的臀肉里,把她整个人往自己的脸上按去。 借着她绞紧的力道,他整条舌头发了疯一样钻进窄洞里,模仿着性交的频率,戳进那不断痉挛的深处,又快又狠地研磨着那一处能让她彻底崩溃的软肉。 “不……不要了……要坏了……啊!” 许漾的小肚子一阵阵地痉挛、抽搐。 顾言津舌尖对准那粒高高肿起的阴蒂,最后用力一吸—— “呀啊——!” 许漾整个人弓起身体,两边大腿开始剧烈颤抖。 下一秒,那处小口再也兜不住体内的狂潮,积蓄已久的滚烫爱液如同小型喷泉一般,“哗啦”一声,彻底朝着顾言津的脸上、嘴里狠狠潮喷了出来! 浓稠的热流瞬间将他大半张脸庞全糊得湿亮一片,顺着他的嘴角、下巴,一路往下淌。 直到这个时候,他才终于开了口: “姐姐,是你夹我夹得这么紧……是想爽死我吗?” 第9章:被操到神智全无:高耸丰臀迎合着巨物 他随意地在自己的下巴上抹了一把,随后将那沾满银丝的指尖递到失神的许漾眼前: “你看……你有多厉害。喷了这么多,把我的脸都弄湿了。姐姐刚才抖得那么厉害,被我用舌头操得舒服吗?林双能让你像现在这样喷得全床都是吗?姐姐的身体却被我吸两下就坏掉了……你可真是个天生的荡妇,骚死我了。” 但许漾此时根本做不出任何回应。 大潮喷过后的余韵像密密麻麻的电流,依然在她的四肢百骸里疯狂乱窜,自顾自地陷在急促而破碎的喘息中,连眼神都是涣散的。 顾言津解开西裤,那根隐忍到青筋暴起、粗长滚烫的狰狞巨物终于彻底破开束缚,暴露在空气中。 他挺起腰,直接将那硕大猩红的龟头抵在了那处正不断往外溢着潮喷余汁的小口上。 “唔……!” 从未被这般巨物造访过的窄洞瞬间被撑到了极限,娇嫩的肉壁被迫大开,死死地绞紧了那根性器。 许漾本就还没从刚才的绝顶中回过神来,也无法承受这种侵略,只能被动地随着男人每一次下沉的动作,在床单上软绵绵地一动一动的。 “啊……啊……哈啊……” 细细碎碎、娇媚无比的吟哦声,随着他的顶弄,一下一下地从她的嘴唇里溢了出来。 可顾言津甚至还没提腰操上两下,下一秒,“哗啦”一声,那处竟再度失禁般地痉挛起来,大股大股温热黏稠的爱液如同失控的泉眼,顺着两人严丝合缝交合的私密处,再次潮喷了出来! “嘶……怎么回事……” 毫无准备的顾言津被浇了个正着,整根巨物被那层层迭迭的媚肉死死咬住。 爽得他额角青筋暴跳,生生从齿缝间逼出了一记满足的粗喘。 “哈啊……怎么这么敏感……操得真爽!” 他不仅没有停下,反而借着那满涨出来的泥泞汁水,更加发狠地往最深处撞击过去。 “姐姐……你这是被我操坏了吗?嗯?” 顾言津一边疯狂地耸动,一边埋在她的颈窝:“才进去两下就又喷了这么多……漾漾,我的好姐姐,你怎么这么招人疼。知不知道我等这一天等了多久?你这里好暖,好紧……把里面都放开,让我好好疼疼你,嗯?以后不管你要什么,我都给你,只要你一直让我这么操你,我的宝贝……” 男人的动作与口中的温柔形成了极端的反差,胯下的撞击一下比一下狠戾,直直地往那最深处的娇嫩软肉上重重地碾过去,激起成片成片黏腻的水浪。 “呜……嗯……啊……嗯嗯……” 许漾此时被那股排山倒海的快感折磨得神智全无,在男人这般温柔又用力的攻势下,她根本无法用任何完整的字句来回应。 她的双手无助地环着顾言津宽阔的肩膀,只能随着他每一次凶狠的贯穿,被动地从喉咙深处溢出一声声啼哭。 顾言津扣紧她汗湿的腰肢,又重重地顶弄了数十下,将那处娇嫩的窄洞操得软烂泥泞,才喘息着退了出来。 “姐姐,换个姿势,让我好好看看你后面。” 他强硬地将许漾整个人翻转过去,拉扯着她,让她毫无防备地趴在软被上,逼着她高高地撅了起来。 这个姿势毫无遮掩,娇嫩的肉瓣被拉扯得外翻,正颤巍巍地往下滴落着黏糊的淫水。 她此时根本不知道什么是疼,只觉得那股食髓知味的极乐烧得她浑身骨头都酥了。 顾言津没有一秒迟疑,挺起那根巨物,对准那发颤翕合的小口,沉下腰,再度一贯到底! 许漾爽得眼前的白光成片地炸开,这个姿势进得太深、快感逼得她只能将脸死死埋在枕头里,发出一阵阵放荡娇啼。 男人发了疯一样地撞击在她丰腴的臀肉上,发出“啪啪啪”的肉体碰撞声。 操着操着,顾言津的双手从她的腋下穿过,毫无预兆地扣住了她纤细的一双手臂往后一折! “啊……!放、放开我……” 许漾被逼得顺着他的力道将上半身挺了起来。 顾言津抓着她的双臂,腰向前顶,以一种绝对掌控的姿态,将她牢牢锁在怀里。 许漾被迫像骑马一样在他怀里一颠一颠地起伏,下体窄洞因为这个姿势被拉扯得更紧,每次撞击都深深地碾在最敏感的软肉上。 极端的刺激瞬间堆迭到了顶峰,许漾随着男人几记深顶,下腹猛烈痉挛,整个人再度攀上了高潮,骚水成股地顺着两人交合的地方往下淌。 可顾言津还没满足,他又把软成一滩水的许漾翻了过来,抱起她一双大腿折到胸前,不管不顾地继续疯狂东征西讨。 “唔……啊……!太深了……不要了……” 许漾虚弱地摇着头,两只大腿被强行对折着压在胸口,这个姿势让她的骨盆完全悬空,只能迎合着男人所有。 顾言津此时就像是一台不知疲倦的打桩机,一下又一下地直直贯穿到底。 每一个回合,那根粗长的硬刃都严丝合缝地没入最深处,连带着将外面两瓣的粉肉被撞开。 那积攒了满床的泥泞爱液,随着他暴风骤雨般的打桩动作,被搅弄得“咕唧咕唧”作响。 男人的攻势越来越快,他盯着许漾因为承受不住这种深度而彻底失神、泛红的漂亮脸蛋,看着她随着自己的每一次重击而无意识地挺起胸膛,这些样子,让他的头皮一阵阵发麻。 他的呼吸变得愈发滚烫,胯下的耸动已经毫无章法,只剩下本能的掠夺。 身下,许漾在这一波快过一波的动作中,原本涣散的意识被下腹部的高热再次逼紧。 那根在自己体内的巨物烫得吓人,每一次顶撞,都像是要将一整股岩浆直接浇铸在她的最深处。 “顾、顾言津……你……你是不是要射了……?” 许漾的声音带着哭腔与颤抖,拼命想在欲海中拽回一丝清明。 他借着她绞紧的媚肉,继续再次送进去两记最深的重击,直把她撞得哭叫出声,才回答道: “对……姐姐,我要射了……全射给你……” 原本沉溺在欲望里的许漾像是被这句话猛地惊醒:“不行……不行……顾言津,拔出来……!” “为什么不行?乖,都给我……” “不要……不行……我在排卵期……真的会怀孕的……呜呜,拔出去!” “排卵期?”顾言津低低地笑起来,反而因为这句话来了兴致,胯下更加发狠地往最子宫口撞去。 “那就怀孕好了……姐姐,生个我的宝宝好不好?” “不要!顾言津……求你……真的不行……呜呜拔出来……”许漾吓得浑身发抖,两腿用力想要蹬开他。 瞧见她眼底深处那抹真切的惊恐与抗拒,顾言津的动作终于在最后一刻迟滞。 “操……” 他在体内的那股热流彻底喷涌而出的前一秒,将那根性器从她湿热的窄洞里“啵”地一声拔了出来。 下一秒,积蓄已久的浓稠白浊毫无保留地尽数激射在了许漾的小腹和腿根处,弄得她浑身一颤。 “呼……哈啊……” 顾言津的占有欲终于得到了短暂的安抚,餍足至极。 听着许漾还带着哭腔的细微抽噎,顾言津长长叹息了一声。 他撑起身体,温柔地将许漾散落在脸颊旁、被汗水和泪水黏住的碎发一缕缕拨开,露出了她那张哭得梨花带雨、泛着情色潮红的脸。 “别哭了,嗯?对不起……是我不好,不该吓你。” 他心疼地吻去她眼角不断溢出的泪水,一下又一下,带着无尽的怜惜与讨好。 许漾此时浑身酸软得动都动不了,只能任由他亲吻着。 顾言津翻身下床,扯过一旁的薄毯先将她裹住,随后走进了浴室。 不一会儿,他拿着一条用热水浸得温热的干净毛巾走了出来。 顾言津重新上床,掀开薄毯的一角。 看着她小腹和腿根处那一片狼藉的白浊,以及那处被蹂躏得红肿、此刻还在无意识细微痉挛的粉嫩窄口,喉结又动了动。 “乖,抬一下腰,我帮你擦干净。” 他单手托住她酸软的后腰往上微微一托,另一只手拿着温热的毛巾,耐心细致地开始擦拭。 温热的触感贴上小腹,许漾舒服得忍不住缩了缩身子。 顾言津的动作慢极了,指尖隔着毛巾,一点点将那些浓稠的液体抹去,顺着她大腿内侧的软肉一路往下,连最隐秘的沟壑与褶皱都擦得干干净净。 他每擦过一个地方,就会低下头在上面轻轻落下一个安抚的吻。 “唔……别碰了……”许漾想要躲开他过于细致的照顾。 “好,不碰了,马上就好。” 顾言津好脾气地哄着,将毛巾扔到一边,重新将薄毯裹紧她,连人带毯子一起狠狠地捞进了自己宽阔温暖的怀里。 他让她的脑袋靠在自己的胸膛上,大手顺着她的后背一下一下规律地抚摸着,帮她平复着高潮后的余韵与战栗。 听着男人胸腔里那沉稳有力、逐渐平复的心跳声,极度疲惫与安心感排山倒海般涌来,许漾终于缓缓闭上了眼眸,在独属于他的温热气息包围中,沉沉地睡了过去。 怀里的人呼吸逐渐变得绵长而均匀,柔软的身子毫无防备地依偎着他。 感受着胸口那温热柔软的触感,顾言津低头看着她睡得红扑扑的小脸,到底还是没忍住,再次低下头,贪婪地凑过去和她接吻。 他含住她那两片嘴唇,舌尖挑开紧闭的贝齿,稍稍用力探了进去。 可此时的许漾实在是太累了,先前的数次高潮和潮喷早就榨干了她所有的体力。 面对男人这个深吻,她根本没有任何感觉,舌头软绵绵地瘫在嘴里,任由他勾引、吮吸,也没有给出一丝一毫的回应,只是无意识地溢出一声黏糊气音。 第10章:红头被揉捏咬肿、羞耻贴上创口贴, 第二天清晨。 许漾陷在柔软的被窝里,破天荒地没有感到以往那种清晨醒来时的烦躁。 相反,一种前所未有的餍足感充斥着全身,那种在心底压抑了许久的空虚与干渴,在经历过昨夜那场情事后,此时被彻底喂饱。 然而,稍微一动弹,理智与现实便瞬间回笼。 大概是平时太缺乏锻炼,腰肢和双腿酸得厉害,尤其是大腿根部,稍微动一动都带着一阵酸胀。 但奇怪的是,她身上并没有昨夜那股黏腻泥泞的难受劲儿。 许漾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不知何时被套上了一件干净绵软的丝绸睡裙,原本湿透的床单也早已被换成了崭新的干净布料。 那个男人,明明在床上恶劣得像头野兽,在这些事上却如此细致。 他什么时候弄的? 一想到自己昨晚竟然累得睡死过去,任由他抱起来把清洗擦拭、套上睡裙、甚至连床单都被他重新换过,她竟然全程毫无知觉,脸颊便忍不住一阵发烫。 身边的位置已经空了,伸手摸过去,床单是一片冰凉,顾言津显然已经走了很久。 许漾撑着床单坐起来,刚一落地,两边大腿根部就控制不住地一软,打着颤险些跌坐回去。 她扶着床沿缓了半天,才勉强站稳。不管昨晚有多荒唐,今天都还要去公司上班。 她拖着微颤的步伐挪进浴室洗漱。 等吐掉嘴里的牙膏泡沫,走到衣帽间准备换衣服。 可刚把内衣穿上,扣子才扣到一半,她就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那层面料刚一贴上胸前,就磨得她浑身一哆嗦,一阵刺痛瞬间泛了上来。 她咬着唇,解开内衣朝镜子里看去。 只见顶端那两处娇嫩的红蕾,此时高高地肿着,甚至有些充血发红。昨天被他那样毫无节制地含在嘴里用牙齿咬、用舌头裹挟玩弄,又扇来扇去,难怪今天会娇嫩得碰都碰不得。 这副红肿不堪的样子,内衣的面料一蹭就是一阵磨人的电流。 许漾叹了口气,有些羞耻地拉开的抽屉,从里面翻出两枚创口贴。 她对着镜子,红着脸、小心翼翼地将创口贴贴在红肿的顶端上,这才咬着牙重新将内衣穿好。 今天不能穿太贴身的衣服了。 她挑了一件高领的白色雪纺衬衫,领口的蝴蝶结系得高高的,下身则配了一条宽松得体的黑色西装阔腿裤,踩了一双通勤的平底单鞋。 收拾妥当,许漾拿上包准备出门。 然而刚走到玄关路过客厅,她的脚步就猛地定住了。 客厅那张灰色的布艺沙发上,一件纯黑色的高定西装外套正大刺刺地搭在扶手上。 那是顾言津的衣服。 他是故意的吗…… 故意把贴身衣服落在这里,好彰显他昨晚来过、甚至主宰了这里的存在感? 无论他是出于什么心思,这件衣服都绝对不能留在这里。要是被别人看见,那她就彻底完了。 许漾慌乱地走过去,一把扯下那件沉甸甸的西装外套,像是做贼一样,小跑着回到自己的卧室, 将衣服抱在怀里的那一刻,许漾又脚步一顿。 鬼使神差地,她竟然将那质地考究的西装领口凑到鼻尖,忍不住深深地吸了一口。 那味道仿佛长了触手,顺着她的呼吸一路向下,直勾勾地钻进她此刻还隐隐有些酸胀的小肚子。 许漾的身子猛地颤了一下,双腿根部那股刚平息不久的酥麻,竟然因为这一口熟悉的味道,隐隐有些再度发热的趋势。 “唔……” 许漾脸红红的,她羞耻于自己身体此时的诚实与敏锐,暗骂自己无可救药,连忙狼狈地撇开脸。 随后,她胡乱地将那件西装外套往衣柜最深处的角落里一塞,直到关上衣柜门,那声沉闷的撞击声才像是一记警钟,猛地敲醒了她—— 她还有一个未婚夫。 林双就住在隔壁。 许漾的脸色变了变,负罪感迟到地涌了上来。 她站在走廊里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挪动步子,走到客房门前,拧开门锁推门走了进去。 刚一开门,一股浓烈刺鼻的宿醉酒精味混杂着呕吐物的酸臭,涌了出来。 林双正四脚朝天地躺在大床上,衣服没脱,皮鞋也没脱,整个人睡得死沉,嘴里还在含糊不清地打着鼾。 地板上甚至还有一小滩昨晚他醉倒时吐出来的污渍,整个房间里味道好臭,恶心到让人连多待一秒都觉得窒息。 许漾掩着口鼻站在门口……心里隐隐生出了一股连她自己都害怕的厌恶与排斥。 “林双?”她站在门边,忍着恶心叫了一声。 床上的人毫无反应,只是翻了个身,继续呼呼大睡。 许漾想了想,最终还是没有走过去。 她收回了手,不再管他,直接带上了客房的门。转过身,拿着包,头也不回地出了门。 第11章:昨晚在床上狠狠操熟,今天真金白银 等紧赶慢赶回到公司,法务部的小姑娘就急匆匆地把一份厚厚的合同递到了她面前,语气满是兴奋: “许工,这是顾氏那边刚传过来的正式合同。法务总监交代了,说流程上先给您看,您过目一下,没问题的话我们这边就立刻走签字流程。” 许漾接过合同,急急忙忙翻开第一页。 她一页一页地仔细看过去。 合同条款列得非常清晰、专业,是再正经不过的商务合作与融资注入,没有任何文字陷阱,更没有掺杂任何顾言津在私底下的恶劣。 所有的让利和扶持,都是真金白银地砸向她的公司。 不签才是傻子。 看着末尾那盖着顾氏集团公章的空白签字处,许漾心里悬了几个月的大石头终于落了地。 她自然是高兴的——有了这笔资金注入,公司不仅能彻底立住,还能在行业里直接跃升一个台阶,再也不用看任何人的脸色。 “合同没问题,流程直接走加急。” 许漾压下心中翻涌的复杂情绪,很快在自己负责的节点上签了字,将流程迅速走了下去。 办完这一切,她一刻也没耽误,立刻推开了会议室的大门,将核心团队的所有人全部召集了过来,告诉大家这个好消息。 随着资金到账的喜讯在屋里传开,整个会议室瞬间陷入了一片狂欢的海洋。 不仅是技术团队那些天天熬夜敲代码、掉头发的程序员们兴奋得直拍桌子,运营、市场、行政等各个部门的员工也都跟过年似地欢呼起来。 看着大伙儿脸上由衷的狂喜,许漾也受到了感染,当场大方地表示下午茶由她请客,让行政挑最贵的点,全额报销。 然而在一片欢呼声中,很快便有员工带头起哄,直言这么大的喜事光是下午茶根本不够塞牙缝,这种情况下高低得晚上出去狠狠吃一顿大餐、不醉不归才算圆满。 听到晚上聚餐的提议,许漾的心思微微动了动。 身为公司的创始人之一,虽然她是挑大梁的另一个头头,但她私底下其实是个边界感极强的人,平日里最不爱占用的就是自己的私人时间。 往常这种下班后的社交与聚餐,她基本上能推就推,更习惯在工作结束后彻底回归到个人的空间里。 可一看看眼前这群跟着自己一路熬过来的员工,她的心到底还是软了下来。 今天这个日子,也确实值得所有人释放压力。 于是她无奈又纵容地笑着松了口,答应今晚由公司买单请客。 她没有多做干预,直接让行政去收集大伙儿的意见,把晚上吃饭的地点和项目全权交由员工们去定。 在会议室里各部门员工兴高采烈的讨论声中,许漾功率先退了出去。 回到办公室的工位上,她静下心来继续处理堆积的工作。 然而刚坐下不久,放在桌上的手机便震动了一下,屏幕上弹出来一条没有备注的陌生号码短信。 【收到合同了吗?姐姐开心吗?】 盯着屏幕上这行好整以暇的字句,许漾在工位上沉默了一会,昨夜被欺负到哭着求饶的画面再次在脑海中走马灯似地晃过。 她抿了抿唇,最终还是点开手机,将那个早已被自己亲手丢进黑名单的号码拉了出来,然后顺着号码,主动发送了微信好友申请。 与此同时,城市的另一端,集团顶层的豪华会议室里,一场针对某家科技新贵公司的投资评估会议正在进行。 长形的会议桌前坐满了西装革履的高管,台上的公司代表正讲得唾沫横飞、滔滔不绝,试图用一堆看似华丽的数据来打动主位上的男人。 高管们听得认真,然而坐在首位的顾言津却显得有些漫不经心。 直到搁在面前的手机屏幕亮起,显示有一条新的好友请求,验证信息上赫然写着许漾的名字。 看到那个名字的瞬间,顾言津的眼眸骤然一亮。 昨晚那场承欢,仅仅只是他们之间的第一场。可看看现在,天刚亮没多久,他的姐姐,竟然就主动把手伸向了他。 他心里顿时升起一股自得——看来他昨晚的表现确实不错,绝对是让他的好姐姐舒服到了骨子里。 否则,她怎么可能这么快就向他低头? 顾言津没有一丝一毫的迟疑,当即点了通过,随后便在众目睽睽之下,不合规矩地将双腿交迭,把手机不遮不掩地直接支在会议桌上,旁若无人地开始低头敲击键盘。 【顾言津:姐姐,你终于舍得把我加回来了,我一直在想你。】 许漾盯着手机,整个人有些愣神。 她原本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以为这个变态又会像之前那样发些荤话,可没想到,他发来的字句竟然这么规矩。 那感觉就好像他们之间是正牌情侣一样。 还没等许漾回过神来,紧接着屏幕上又弹出来一条: 【顾言津:醒来感觉怎么样?身上难受吗?】 【许漾:公事公办。顾总,顾氏的合同我们法务已经走完流程了,合作愉快。】 【顾言津:公事合作愉快,那私事呢?我这边开会无聊透了,满脑子都是昨晚你的样子。】 【许漾:……你不要说这种话。】 【顾言津:好,听姐姐的,不说了。那晚上下班我去接你?我们一起吃个晚饭,嗯?】 看着屏幕上男人一句接着一句、极其自然地安排着情侣间约会的字眼,许漾不自觉的红了脸。 她哪里敢让他来接,更无法适应他这种转换自如的角色带入,索性把手机直接扣在桌面上,再也不理他。 而会议室这边,主位上这位年轻掌权者的举动,让台上的公司代表浑身一僵,汇报的声音瞬间结巴了一下。 “顾、顾总,您看关于我们这个技术架构的融资需求……” 代表捏着衣角,隔着老远都能感受到顾言津身上表现出的漫不经心。 他心里顿时七上八下,汗水都快下来了,生怕是自己的宣讲出了什么大纰漏,或者是自家的项目根本入不了这位太子的法眼。 事实上也确实如此。 那家公司的方案在顾言津眼里不过是堆毫无价值的工业垃圾。 眼看着微信界面彻底安静下来,对面的女人当真再没回过半个字,顾言津非但没觉得索然无味,反而有些心痒难耐。 他单手支着下巴,指尖在亮着的手机屏幕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摩挲着。 他忍不住开始在心里盘算,昨晚那场强要的欢愉和今天这一纸合同,虽然足够把许漾生生绑在他身边,但到底还不够稳妥。 正想着,原本被他以为已经不会再亮起的屏幕,再次震动了一下。 他垂眸看去。 第12章:高干总裁对着视频在会议上发情,被 【许漾:……今晚不行,大家都在高兴,晚上我要带团队出去聚餐庆祝。】 这语气就像个被男朋友缠得没办法、只能老老实实交代自己行程的普通女人一样。 看着这行字,顾言津忍不住愉悦地低笑出声,这种被她妥协的滋味实在是太受用了。 【顾言津:啊……怎么这样,我还期待了一整天呢。可是既然今晚见不到姐姐,那我今天晚上肯定要失眠了。】 发完这句,他又紧接着发了一条过去,字里行间全是软乎乎的讨好与央求: 【顾言津:那姐姐拍张照片发给我看看好不好?就一张。好想看看你今天穿的什么衣服,让我先在照片里见见你……求你了姐姐。】 许漾看着屏幕上那几行字,一时间有些失神。 这个人真是太坏了,太有心机了。 明明昨晚霸道得不容置疑,现在隔着屏幕,却能这么毫无心理负担地黏人撒娇,简直把无赖和无辜转换得天衣无缝。 她下意识地低下头,看了看自己今天的穿着。 不能给他发,不能让他总是这么得寸进尺。 许漾深吸了一口气,把手机往桌上一扣,强迫自己将视线移到电脑屏幕的报表上。 可脑海里那句“求你了姐姐”却像是在耳边绕着,搅得她心烦意乱,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足足纠结了好几分钟。 她到底还是有些自暴自弃地叹了口气,重新抓过手机,别别扭扭地打开了前置摄像头。 她把摄像头往下挪了挪,试图拍一张得体的工作照应付过去。 第一张,拍出来眼神有些不自然,太僵硬。 第二张,镜头晃了一下,拍得有些模糊。 第三张,看起来又显得太刻意。 连续拍了几张,许漾怎么看怎么觉得不对劲。 她索性心一横,直接把镜头切换成了录像模式。 顺着自己今天的衣着不快不慢地扫了一圈—— 前后不过短短三四秒。 许漾根本没敢去复看,生怕多看一眼自己就会反悔,在对话框里点了发送,随后便红着脸将手机彻底反扣在桌上。 …… 而另一边,在顾言津的视角。 今天她穿的是一件修身的雪纺白色衬衫,那略带透光性的薄雪纺面料在阳光下几乎藏不住秘密。 他将视频按下暂停,微微皱眉,?上次不是说过,白色会透出她的内衣痕迹了吗? 修长的指尖在屏幕上微微扩开,将画面无声地放大。 今天她倒是听话,没穿黑色的。可此时放大去看,那一抹若隐若现的极淡粉色轮廓,反而因为那种欲迎还拒的朦胧感,显得更加要命。 ——只要伸手扯开她领口系得规规矩矩的蝴蝶结,再解开胸口的两粒纽扣,就能让那对白乳彻底露出来。 镜头继续往下晃。 白衬衫妥妥帖帖地扎在黑色的西装裤里,随着她端坐的弧度,布料微微紧绷,勾勒出一段截到小肚子的腰身。 再往下,则是两条紧紧合拢、遮盖在西装裤下的长腿。 ——只要把那条碍事的拉链拉下,自己的手就能顺着毫无阻碍地探进去,直接摸上她昨晚被他生生干得潮喷、至今恐怕还红肿的娇嫩私处…… 顾言津在屏幕上迅速点了几下,将这段视频保存进加密相册。 紧接着,敲下回复: 【顾言津:姐姐好听话,穿职业装也这么漂亮。】 【顾言津:怎么办,突然不想把你让给他们了,现在就想去找你。】 发完这句,他心情极好地放下手机,连带着看整个会议室里那些平日里让他生厌的高管都顺眼了不少。 他抬起手,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扣了两下,示意对方停下。 “顾、顾总,您看关于我们这个技术架构的融资需求……” 主讲人的声音戛然而止。 看着顾言津那副似笑非笑、甚至隐隐带着几分春风得意的表情,主讲人心里猛地打了个突,后背的冷汗瞬间就冒了出来。 难道是自己刚才哪段讲得太敷衍,惹怒了他? 一想到可能要失去这次攀上顾氏的绝佳机会,主讲人惶恐得脸色发白,双腿都快站不稳了。 “行了,到此为止吧。” 主讲人愣住了,一时间甚至没敢接话。 “方案虽然有些瑕疵,但概念还算有些意思。” 顾言津单手抄兜,站起身来,破天荒地宽容道: “合同直接发到我秘书和法务那边。后续的细节,让他们去跟你们对接。今天就先到这,散会。” 主讲人僵在原地,足足过了两秒才反应过来自己这是拿到了入场券,心脏像是坐了一趟过山车,狂喜得连声鞠躬: “是、是!谢谢顾总!谢谢顾总!” 第13章:被两个男人觊觎的身体、车身阴影下 下午两点半,林双才顶着宿醉后微痛的脑袋出现在公司。 他中午在家里醒来,洗了个澡,换了身干净衣服,整个人收拾得还算利落。 一到工位,他就开始连轴转——处理早上的堆积的文件,在办公室里接待了两个重要的合作客户。 几个人散着烟,在缭绕的烟雾里把接下来的对接细节谈得差不多,时间一晃就到了傍晚。 既然大项目成了,今晚的庆功宴自然不能马虎。 林双和许漾作为年轻一代的管理者,自然不会去搞那种在大酒楼摆满几十桌的土味团建。 他们把地方定在了市中心商圈顶层的一家私密黑珍珠创意料理餐厅。 今晚全公司技术、运营、商务三个核心团队的二十几号人全员到齐,直接把整个露台观景长廊包了下来。 夜幕降临,落地窗外是流光溢彩的城市夜景,餐厅里流淌着舒缓的爵士乐。 长条形的大理石餐桌上,摆满了精致的分子料理、低温慢煮的现代法式融合菜,以及侍酒师根据菜品精心搭配的冰镇白葡萄酒。 “来,这第一杯,必须敬我们林总和许总!没有两位老大带着咱们没日没夜地拼,这项目根本落不下来!” 运营总监率先笑着站起来起哄。 大家都是二十多岁、三十出头的年轻人,聚在一起没有那些死板的官僚规矩,一边切着牛排,一边互相打趣、碰杯。 除了喝酒吃饭,林双还特意在餐厅相连的私人酒廊里准备了德州扑克局和高保真黑胶视听区,让研发那帮平时不爱说话的小伙子也能玩得尽兴。 酒过三巡,气氛越来越热烈,桌上的话题不可避免地落到了两位创始人身上。 “不过说真的,搞事业咱们拼命,但林总和许总的终身大事是不是也该提上日程了?咱们全公司可都等着喝喜酒呢!”商务主管理所当然地调侃起来。 林双今天穿了一身挺括的休闲西装,整个人看起来英俊又意气风发。 听到下属的话,他偏过头看向身边的许漾,眼神里满是温柔。 “快了,已经在筹备了。” 林双又伸出手,在长桌众人的起哄声中,握住了许漾搁在桌面的手,指腹在她的手背上暧昧地摩挲了两下。 迎着满桌人善意的哄笑和祝福,许漾只能挂着得体的微笑。 可由于下午顾言津发来的那几条微信,再加上烈酒的后劲上来,她的体温在酒精的催化下升高。 此刻被未婚夫在众人面前这样亲昵地握着手,那种被所有人见证的正统和光明正大,反而像是一把隐形的枷锁,套在了她的脖子上。 聚餐在深夜十一点多接近尾声,大家三三两两地打车离开,林双和许漾留下来结账。 等走出餐厅,到了地下停车场,四周终于安静了下来。 林双今天子被灌了不少,眼神透着微醺的迷离,但脑子还是清醒的。 他没有立刻去开车,而是拉着许漾走到了车身侧面的阴影里。 夜里的地下车库有些空旷冷清,林双忽然从身后抱住了许漾,将下巴搁在她的肩膀上,深深地吸了一口她颈间熟悉的香水味。 “漾漾,今晚我真的特别高兴。”林双的声音有些低哑,带着浓浓的红酒香气和依恋,“刚才看他们起哄,我突然就想起咱们刚创业那会儿。那时候连个像样的办公室都没有,冬天连暖气都舍不得开,每天啃方便面……真是一眨眼,咱们都走到今天了。” 许漾在他的怀里,感受到林双温热的体温包裹着自己。 “今天下午我妈还给我打电话了,”林双自顾自地低声说着,语气里全是畅想未来的幸福。 “问我婚庆公司那边出方案没。我说正在看,其实我心里早就想好了,就办你最喜欢的那个主题。你妈妈那边我也沟通过了,她说全看你的意思。漾漾,这一路走来……真的太不容易了。只要一想到过两个月就能把你娶回家,我就觉得以前受的那些苦,全都值了。” 多好的男人。 他全心全意地爱着她,规划着他们的未来,在最风光的时候也只想执她的手。 这是陪伴了她整个青春的爱人,她根本没办法说不要就不要。 可越是这样,一种极其强烈的背德感和负罪感,排山倒海般涌了上来。 她现在算什么? 一个在名义上的未婚夫面前穿着严实、扮演好未婚妻,却在昨晚和另一个男人肉体交合…… 顾言津那句黏人又恶劣的“好喜欢”,和此时林双嘴里深情的“我爱你”,在她的脑海里撕裂、交织。 “漾漾……我真的很爱你。” 林双顺着她的颈窝一路吻了上来,他有些急切地将她整个人转过来,顺势推在车门上。 第14章:当着未婚夫的面,隔着西裤狠狠揉捏 许漾吓了一跳,纷乱的思绪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瞬间扯回现实。 她双手本能地抵住林双的胸口,一边有些慌乱地偏过头躲闪着他的吻,一边心惊肉跳地望向四周。 “林双……别,不要在这里。这里是车库,随时会有公司的人下来,会被看见的……” 今晚三个核心团队的人都在上面聚餐,谁也保不准会不会有人突然折返,或者有保安过来巡逻。 一想到自己此时正被未婚夫按在车门上亲吻,胸口还有创可贴,西裤下还有着与另一个荒唐后造成的红肿,那种即将被戳破的极度恐慌,让她不得不抗拒。 林双看着怀里女人因为惊慌而愈发潋滟的水眸,只觉得她此时的抗拒反而像是一种欲迎还拒的羞赧。 “没事啊,漾漾……你看看这附近,这里现在只有我们两个人。” 他轻轻用额头抵住她的额头,温声哄着她:“而且我就亲一亲,在这抱抱你,也不干什么……” 说着,林双的吻又细细密密地落了下来,从她白皙的额头,顺着高挺的鼻梁,最后带点安抚性质地、一下又一下地啄吻着她微微颤抖的唇瓣。 林双的动作越是温柔,越是觉得理所当然,许漾整个人就越像是被架在火上烤。 她退无可退地靠在车门上,承受着未婚夫温存的亲吻。 可在这只有他们两个人的空间里,她却敏锐地听到,不远处的行车道上,隐隐传来了轮胎碾过地面的摩擦声。 一束冷冽的远光灯,从拐角处破开黑暗,直直地朝着他们的方向扫了过来。 她下意识地,一把将还埋在她颈窝里索吻的林双推了开来。 “有人来了!” 她来不及去看那辆开过来的车,慌乱地转过身,背对着光源,整理着自己被林双揉得有些凌乱的西装下摆,试图将那件雪纺白衬衫重新往西裤里扎得更妥帖一些。 林双被推得后退了一步,酒精让他的反应慢了半拍,他微微眯起眼,有些不满地转过头,迎着那道刺目的灯光看了过去。 那是一辆纯黑色的迈巴赫。 它没有丝毫减速的意思,直直地朝着林双逼近。 直到距离他们只有不到三米远的位置,那辆车才嚣张地打横停了下来。 强烈的远光灯终于切成了近光。 许漾越过林双的肩膀看过去。当她看清那辆车的车牌号,以及驾驶座上那半张隐在阴暗里的侧脸时,她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是顾言津…… 车窗缓缓降下,他的目光两人身上冷冷地扫了一圈,最后落在了许漾的脸上。 “林总,许工,真巧啊。” 他推本只是想见一见他的好姐姐,可他怎么也没想到,看到的居然是她被她未婚夫死死压在车门上亲吻的画面。 更让他气得理智全无的是,在微信里对他那么别扭、羞耻到不行的许漾,在林双面前怎么一点都不反抗?就这么乖乖地仰着头随那个男人亲? 难道她就这么缺男人?就这样两边吃吗?白天在微信里勾得他魂不守舍,发那种禁欲又色气的视频来钓他,晚上转头就躺在未婚夫怀里索吻。 难道自己昨晚在床上那么干她、把她弄到潮喷,用尽了各种手段把她折腾得红肿哭叫……还满足不了她吗? “顾、顾总?” 林双揉了揉太阳穴,试图让自己清醒一点。 看到是这位顾氏的太子爷,他虽然有些诧异对方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但还是出于商业本能,扯出了一抹微笑,上前走了两步。 “您怎么在这儿?今晚我们团队在这聚餐,要是早知道您在附近,就该请您一起上去了。” “是吗?” 顾言津推开车门走了下来,他根本没有理会林双伸出来的手,而是迈开长腿,直接越过林双,逼近了站在后面的许漾。 “那我真是错过了不少好戏。” 顾言津在距离许漾仅剩半步的地方站定。 许漾僵立在原地,几乎连呼吸都忘记了。 地下车库很凉,可她却觉得浑身发烫。不仅是因为酒精,更因为顾言津此时的眼神——他正旁若无人地、极其放肆地打量着她。 他的目光从她被吻得有些红肿的唇瓣,一路往下,落在她那微微有些松垮的白衬衫领口上。 “许工今晚……喝了不少吧?” 顾言津忽然倾身,借着视线盲区,直接贴着许漾的西裤大腿侧面,狠狠地掐了一把。 “唔……!” 许漾的身子剧烈地颤抖了一下,险些当着林双的面溢出一声羞耻的呻吟。 她死死咬住下唇,双手揪紧了衣角,在未婚夫和情人的双重夹击下,眼眶瞬间红了一圈。 她能感觉到,顾言津的那只手正隔着西裤,在昨晚被他折腾得最狠的地方不轻不重地碾压了一下。 “许漾?怎么了?” 林双刚转过身,就看到许漾紧紧皱着眉头,脸色很难看。。 “没、没事。” 许漾微微挪动了一下脚步,试图从顾言津那只作恶的手下逃离,可她刚退了半步,顾言津就顺势往前逼近了半步。 “林总,”顾言津转过头看向林双,可那只手却依旧嚣张地黏在许漾的腿根处,隔着单薄的面料缓缓摩挲。 “我看许总今晚喝得实在不少,连站都快站不稳了,你今晚又喝了酒,怎么送她回去?” 林双愣了一下,看了一眼自己手里的车钥匙,有些无奈地笑道:“顾总说得对,我刚才也是喝糊涂了。正准备给王叔打电话,让他过来接一趟。” “不用那么麻烦了。” 顾言津的目光再次落在许漾那张强装镇定的脸上。 既然姐姐这么喜欢刺激,这么会吃两边,那今天晚上,他就陪她玩个大的。 “我的司机就在外面,而且我今晚正好顺路,去你们住的那个片区办事。”顾言津收回手,单手抄进西装裤兜里。 “林总不介意的话,我顺道把你们送回去,也省得你再折腾长辈了。” 第15章:反手扣住五指强行十指紧扣,趴在未 林双本就喝得太阳穴发胀,一听这话,只当是顾言津这位大少爷破天荒地体恤下属,哪里还会拒绝,当即有些受宠若惊地应道: “那就太麻烦顾总了,回头我一定登门致谢。” 这辆车的后排空间极大,但当三个成年人同时坐进去时,车厢里的空气还是在一瞬间变得逼仄。 顾言津率先坐进了最左侧,林双则拉着许漾坐了进来。 “漾漾,你坐中间吧,我喝了酒,一会儿要是想吐还能吹风。” 许漾根本没有拒绝的余地,被动地嵌在了两个高大男人的中间。 “砰。” 车门关上,车厢内陷入了一片昏暗。 司机很快的赶来了,平稳地发动了车子,挡板也被被悄然升起,后排彻底成了一个封闭空间。 车刚开出地下车库,驶入主干道,在一明一暗的城市霓虹错落晃过车窗的瞬间,许漾感觉到了左侧那股的视线。 黑暗中,顾言津的手,借着搭在腿上西装外套的遮掩,直接覆上了许漾的大腿。 许漾的身子颤抖了一下,本能地想要往右边缩,可她刚动了半分,顾言津的长腿就蛮横地压了过来,在黑暗中抵住了她的膝盖,不许她移动。 “顾总,今天那个补充协议,明天我让秘书……”右侧的林双闭着眼,半边身子瘫软在椅背上,酒精上头让他有些昏昏欲睡,却还在强撑着念叨着公事。 “不急,明天再说。” 顾言津的声音在黑暗中听起来格外的低沉、清冷,矜贵。 可偏偏是这样一副正人君子的皮囊下,他的手却缓慢地往上游移,落在了她昨晚被折腾得最狠、至今还红肿娇嫩的腿根软肉,不断地掐弄、揉捏。 “哈……” 酸软瞬间通向四肢百骸,本就敏感得一塌糊涂的身体,在顾言津这样放肆的挑逗下,很快就丢盔弃甲。 偏偏林双就在旁边,那近在咫尺的呼吸声像是一道催命符,将背德的刺激感放大到了极致。 许漾死死咬住自己的手指关节,眼眶里蓄满了泪水。 她试图伸手去推顾言津的手腕,可那个疯子却反手扣住了她的五指,强行与她十指紧扣。 而另一只手指尖已经挑开了她的裤腰,毫无阻碍地探进了她的底裤里,指腹顶开了红肿的肉缝,对着那处最敏感的私密捻磨。 “唔……嗯……” 她太害怕自己会在下一秒在林双面前逸出羞耻的呻吟,也太害怕林双会发现她底裤下被另一个男人玩弄出的异样水声。 极度的恐慌与要命的快感交织,许漾终于受不住了。 她低低呜咽了一声,整个人软软地倒向了右边,直接趴在了未婚夫林双的怀里,将脸埋进林双的颈窝和西装外套里。 林双被怀里突如其来的重量弄得清醒了几分。 他吃力地睁开眼,感受到怀里的未婚妻整个人都在剧烈地颤抖,赶忙有些紧张地伸手搂住她的肩膀: “漾漾?你怎么了?漾漾?” 林双哪里知道,在他看不见的黑暗里,他的未婚妻正把脸埋在他的颈窝里低泣,而她的下半身,却还被身边的另一个男人用最色情的方式玩弄着。 顾言津看着许漾趴在林双怀里、下体却因为自己的手指的抠挖而不断痉挛抽搐的模样,眼底的欲色越来越浓。 手指在林双的声声关切中,更加往最深处顶弄。 “唔嗯……林双……我难受……” 许漾揪紧了林双胸前的衣服,哭腔被大衣面料死死堵住,在未婚夫心疼的询问声中,被顾言津的手指生生弄得在车座上泄出了一股黏腻的潮水。 “很难受吗?是不是今晚的威士忌后劲太大了?” 林双被酒精麻痹了大部分感官,哪里能分辨出未婚妻身上那股异样的热潮究竟来源于什么。 他只觉得怀里的身体烫得像一团火,甚至还在一痉挛、一抽搐。 他心疼得不行,连忙把人往怀里又搂紧了几分,有些笨拙却温柔地在她汗湿的后背上一下一下地顺着气。 “乖啊,马上就到家了。一会儿回去我给你煮点解酒汤……” 林双一边温声细语地哄着,一边甚至有些歉意地抬起头,看向左侧一直隐在黑暗中、神色莫测的顾言津。 “不好意思啊顾总,漾漾平时不这样的,今晚实在是高兴,失态了。” “是吗。” 顾言津微微掀起眼皮,声线竟然比刚才还要四平八稳。 他的左手已在狭窄的肉缝里彻底搅开了。 由于许漾整个人是趴伏在林双身上的,这个姿势导致她的臀部不得不往后撅起了一个羞耻的弧度,反而将那最娇嫩的私处,更深地送到了顾言津的掌控之中。 “唔……嗯……” 许漾把整张脸都埋进未婚夫的胸膛里,齿尖将林双的衬衫纽扣咬得咯咯作响。 那指腹像是带着滚烫的火星,每一下抠挖、都激得她浑身绷紧。 未婚夫的手还在她背后安抚地拍着,耳边是林双那充满爱意与心疼的低喃,可她的身体内部,却正被另一个男人的手指肆无忌惮地开垦。 咕滋。 一声尤为淫靡的水声一闪而过。 许漾吓得浑身一个激灵,泪水终于落在了林双的胸口上。 她觉得自己要疯了。 这种随时会被未婚夫发现的灭顶恐慌,伴随着顾言津手指带给她的极致快感,将她的理智生生绞成了碎片。 “林、林双……我想吐……你别动我……” 她只能用尽最后的力气,断断续续地哼出软绵绵的哭腔,试图阻止林双那只在她背后安抚的手。 因为林双每拍一下,她的身子就会往下压一下,而那根恶劣的手指,就会顺势在她的身体最深处狠狠地撞击一下。 “好好好,我不动,我不动。” 林双见她哭得这么厉害,只当她是胃里难受得翻江倒海,哪里还敢乱动,只能僵着身子任由她抱着,嘴里还一个劲地自责,“怪我怪我,今晚没帮你把那两杯白的拦下来……” 左侧的黑暗中,顾言津的手指已经彻底被那股黏腻的汁水浸得湿透,随后缓缓从西装下摆退了出来。 然后,他用指尖,在许漾暴露出的一小截白皙、脆弱的后颈上,上下划了一道暧昧的长痕。 “吐车上也没关系。” 顾言津收回手,从兜里抽出一块干净的手帕,一根一根地擦拭着自己湿亮的手指,声线透着一种愉悦: “毕竟,来日方长。” 第16章:【过去篇】靠着出轨的禁忌快感爽到 许漾趴在林双的怀里,整个身子软得一塌糊涂。 好爽……好刺激。 这种被罪恶感和快感两边拉扯的感觉,好爽…… 如果……如果林双就发现她西裤上那一湿到底的痕迹,会怎么样? 如果林双发现,他的未婚妻就在他旁边被另一个年轻男人活生生弄到潮喷,他会怎么样? 或者…… 林双没有醉死……就这么睁着眼,坐在旁边,眼睁睁看着顾言津把她按在这张真皮座椅上做,看着顾言津把她弄到哭着求饶,他又会怎么样? 许漾被自己脑子里这些疯狂又下流的想法吓得浑身一抖。 她怎么会变成这样? 如果顾言津以后每一次都用这种话来羞辱她、逼迫她,她是不是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 如果……如果以后每天都跟顾言津做,如果每天都被他用这种方式占有,她是不是会彻底沦为一个只记得交配和快感的荡妇? 到底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是不是……从第一次和他交合开始,就注定了会有今天? 到底是怎么变成这样的? 思绪在酒精与高潮余韵的拉扯下不断下坠,最终停在了十年前那个蝉鸣聒噪的盛夏。 25岁的许漾研究生刚毕业没多久。 她应聘的技术岗位,在这个刚兴起的行业里,刚入行拿到的薪资就相当不错。 可代价就是无穷无尽的加班,每天高强度的代码和算法,常常让她整个人累得发木。 为了通勤方便,她在公司附近租了个普通一居室。 她每天加完班回来连眼睛都快睁不开了,附近的邻居基本上都没什么接触。 那时候的她,远没有现在的体面、优雅。 在外人眼里,她看起来是个本分、听话的乖乖女,但私底下骨子里其实挺有性格的。 偶尔休息放假,她有时会在家死瘫一天,有时压力实在太大了,也会换身衣服出去跟朋友放纵一把。 有一天下午,许漾因为偏头痛,头昏脑涨得实在厉害,破天荒地跟公司请了假提前回来。 她刚走到门口,就发现自家的对面占了个人。 一个穿着校服的学生。 那个学生身量还没完全拔高,身高差不多刚和许漾齐平。 五官精致,睫毛密生。或许是因为眼前的烦心事,他漂亮的眉宇间拧着一抹阴沉,整个人就显得有些冷冰冰的。但看他那略显柔和的脸颊线条,还是让人能一眼看出属于少年的稚气。 在他跟前,一个戴着手套的开锁师傅正蹲在地上,拿工具对着对面的门“咔哒咔哒”地捣鼓着。 听见上楼的脚步声,那个男生掀起眼皮。 两人的目光就在楼道里对上了,许漾脑子正一团浆糊,但这时,还是在心里下意识地感叹了一声:好好看的小男生。 两人的视线很快就分开了,她现在也没精力去思考别的,只想回屋吃药躺着。 许漾扯了扯单肩包的肩带,走过男孩身边。从包里摸出钥匙,有些心不在焉地顺手塞进了自家的锁眼里,指尖掐着钥匙柄用力一拧—— “啪。” 许漾的手指顿住了,她愣愣地低下头,看着自己手里只剩下的一小截钥匙柄,再看看卡在门锁眼里的另一半钥匙。 巧得简直让人绝望。 而此时,站在对面的顾言津,也将这一幕清清楚楚地看在了眼里。 这套一直都是他一个人居住的房子,下午因为走得急,就把钥匙落在了学校的课桌抽屉里,等他顶着夏日的炎热回来发现进不去门时,简直是烦躁至极。 此刻一丝风都没有,闷热得像个大蒸笼,耳边全是开锁师傅“咔哒咔哒”慢吞吞的噪音,这让他的眉头越皱越紧。 就在这时,楼道里传来了一阵略显虚浮的脚步声,视线里出现了一个年轻女人。 哪怕是在这最容易让人显得狼狈的盛夏,她穿得也相当利落。 一件简单的白色衬衫,搭配着一条职业半裙,两条暴露在空气中的手臂匀称白皙,线条流畅。 她长得很漂亮,既有毫无攻击性的柔弱,又带着一种干练的气质。 只是,顾言津一眼就看出她有些不对劲。 她的脸上此刻泛着潮红,额角隐隐有汗水渗出,眼神也有些涣散,连走上台阶时身子都有些微微的摇晃——她显然病得不轻。 似乎是察觉到了他的打量,女人的视线晃了晃,两人的目光就这么猝然对上了。 她深吸了一口气,扯了扯单肩包的肩带,拖着有些发软的步子,低头从他身前快步走了过去。 就在她擦身而过的那一瞬间,一阵混杂着淡淡茉莉花香的风,毫无预兆地扑满了顾言津的鼻腔。 那味道瞬间勾得少年的心跳漏了半拍。 顾言津的视线不由自主地顺着那道背影跟了过去,看着她拿出钥匙,有些心不在焉地顺手塞进锁眼里。 他盯着她那截白得有些晃眼的手臂,心里泛起一丝连自己都说不清的烦闷。 他在这地方住了一年多,从来不知道对门是什么时候搬来人的,更没想过,对面居然会住进一个这么漂亮的女人。 还没等他从这股莫名其妙的抵触和探究欲里抽回神,女人的指尖便掐着钥匙柄,用力一拧—— “啪。” 顾言津眼底闪过了一丝错愕,钥匙居然彻彻底底断在里面。 恰在此时,自己身后的门锁终于被师傅捣鼓开了。 那个女人她有些局促地转过身来,有些狼狈地对上了顾言津和开锁师傅的目光: “师傅……那什么,您能把我的锁也开一下吗?” 第17章:【过去篇】第一次近距离观察女性的 顾言津淡淡地扫了她一眼,直接伸手推开身后的门,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抬脚走了进去,把门关上。 他把书包随手扔在玄关的鞋柜上,走到客厅打开空调,习惯性地想要回房间。 可听着门外隐隐约约传来的说话声,却让他的脚步顿住了。 少年在原地站了几秒,最终,他像是被什么东西驱使着一样,鬼使神差地折返回去,透过猫眼看去。 他看到对面的开锁师傅正用手电筒照着锁芯,捣鼓了几下,随后嫌麻烦似的摇了摇头: “姑娘,你这断得太进去了,钥匙根本夹不出来。只能把锁芯整个撬了,得换锁。” “那您现在能换吗?”女人的声音隔着门板传进来,透着明显的虚弱和焦急。 “我现在手里没带你这种规格的锁芯,得回店里拿一趟再回来。”开锁师傅一边收拾着地上的工具,一边回答。 许漾脑子里疼得一抽一抽的,强撑着问他:“那等您回来再换好,一共还要多久?” “一来一回的……半个多小时吧。” 开锁师傅是个急性子,说完便拎着工具箱,雷厉风行地踩着台阶下楼了。 听着师傅走远的声音,对面的女人一下就蔫了。 她似乎连站直的力气都彻底耗尽了,整个人软绵绵地侧靠在墙上。 原本挂在肩上的单肩包也顺着她那截手臂滑了下来,松松垮垮地被她拎在手里,无助地垂着。 她整个人像是一株缺水的植物,她难受地闭上眼睛,急促地喘息着,她看起来脆弱得仿佛随时都会顺着墙根滑倒下去。 两分钟后。 “咔哒。” 刚才那个冷淡男生的门,再次从里面打开了。 许漾有些迟钝地睁开眼睛,理智慢半拍地回笼,她心里一惊,立刻不好意思地直起了身子。 男生就站在门边,一手搭着门把手。 他换掉了那件的校服,只穿着一件黑T恤,五官干净又清俊。他垂着眼睫,视线落在她拎着单肩包的手指上。 少年的声音听起来还是冷淡淡的,但说出来的话却让许漾愣了一下,“你要不……进来坐一下吧。看你好像,很难受。” 许漾一时间有些犹豫,可眼下,楼道里闷得连呼吸都像在吞火,而师傅回店里拿锁芯,至少还要熬半个小时。 她的身体已经诚实地向那扇门内溢出的丝丝凉气缴械投降了。 “……那,谢谢你啊,打扰了。” 许漾不好意思地冲他点了点头,拖着步子跟着他走了进去。 客厅里的空调冷气让许漾浑身一个激灵,她忍不住轻轻舒了一口气,感觉自己这条命总算是被这冷风给吊回来了一半。 她站在玄关处,下意识地低下头准备换鞋。 可玄关处空落落的,根本没有多余的、供客人换洗的备用鞋。 顾言津也注意到了,他低声道:“家里……没有多余的鞋。” “没事没事,不用麻烦了。” 许漾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弯下腰,把低跟鞋脱在玄关,就这么赤着脚踩了进去。 他们看起来陈设极其简单,甚至有些过分空旷和冷清,地板擦得一尘不染,踩上去带着微微凉意,反倒缓解了她的燥热。 顾言津侧过身,抬手往客厅中央示意了一下:“坐沙发上吧。” “好,谢谢。” 许漾这时候真是一点都不跟他客气了,她把单肩包往茶几旁一搁,整个人顺势陷进了那张布艺沙发里。 冰凉的空调风从头顶吹过,她有些虚脱地靠在靠垫上,舒服得眯起了眼睛。 没一会儿,茶几上放下了一杯水还有一板胶囊。 许漾听到动静,有些迟钝地抬眼望去。 那个男生放下东西后便转过身,自顾自地朝他自己的房间走去,卧室的门被他从里面带上。 许漾伸手抠出一颗药丸塞进嘴里,就着温水咽了下去。 然后重新靠回沙发上,目光有些散乱地打量着这个陌生的客厅。 心里莫名觉得有些奇怪。 这男生看起来实在冷淡得过分,可心思却又挺细。更奇怪的是这个家,看起来太空、太冷清了。 他就这么一个人住吗?他父母呢? 许漾脑子里乱糟糟地瞎想着,在这冷气充足又极其安静的屋子里,她的眼皮越来越重,思绪也逐渐变成了一片浆糊。 想着想着,她的意识便彻底模糊了过去,陷入了沉沉的睡意中。 而此时,一门之隔的卧室里,顾言津正坐在书桌前,盯着电脑屏幕上的网页代码。 他今年刚上高一。 在学校里,他是那种独来独往、从不参与任何集体活动的异类,一放学就回家,更不可能跟同学出去鬼混。 他对外面的同龄人那些打打闹闹的娱乐毫无兴趣,平时所有的精力,都用来琢磨计算机、研究网络安全和接一些线上的外包程序。 但此刻顾言津敲键盘的动作却有些心不在焉。 客厅里多了一个人的存在,这让他没办法像平时那样完全集中注意力。 大约过了半个小时,门外隐约传来了杂乱的脚步声。顾言津眉头微动,立刻站起身,放轻脚步拉开房门走了出去。 客厅的沙发上,那个女人已经睡熟了。 顾言津没惊动她,走到玄关打开门。 果然是开锁师傅拿着新锁芯回来了,顾言津“嘘”了一声,指了指屋里熟睡的人。 师傅心领神会,轻手轻脚地在对面折腾了十几分钟,总算把新锁给装上了。 顾言津替她掏了开锁和换锁的钱,顺手接过师傅递来的几把亮晶晶的新钥匙。 等师傅走后,楼道里重新安静下来。 顾言津反手关上门,握着那串属于对面的钥匙,走到了沙发旁。 阳光穿透玻璃窗,大喇喇地照进了客厅,刺眼得很。顾言津折过去,顺手把客厅的遮光窗帘扯上,屋里瞬间暗了下来。 他重新走回沙发边,居高临下地打量着她。 她睡得很沉。高烧和高强度工作带来的疲惫,让她此刻毫无防备,甚至连顾言津动手把她那双原本蜷缩在沙发边缘,悬空的腿放平到沙发上时,她都只是嗫嚅了一声,完全没有要醒来的迹象。 顾言津有些无语地扯了扯嘴角。这女人的警惕心,真是低得让他觉得不可思议,得亏是遇到了他。 他站在沙发前,静静地看了她一会儿。 在有些昏暗的光线里,女人脸有些不够真切,她额前的软塌塌地贴在太阳穴上,两弯睫毛又黑又浓,或许是因为药效上来了,她脸上的潮红退了些,皮肤变得白皙。 她穿的那件白色衬衫微微拧着,露出一截修长的脖颈。整个人陷在沙发里,像是一团绵软又毫无杀伤力的云。 顾言津的视线在她的脸上停留了很久。 那是他第一次如此近距离、毫无顾忌地去观察一个成熟女性。 她身上没有学校里那些女生叽叽喳喳的幼稚,也没有家里那些长辈令人厌恶的感觉。 她很漂亮…… 连空气里那股淡淡的茉莉香,似乎都随着她的呼吸,在暗下来的客厅里变得有些黏稠。 顾言津的喉结上下滚了一下。 他收回视线,有些别扭地转过身,从旁边的单人椅上扯过一张薄毯,随意盖在她身上,把那截晃眼的白皙和玲珑的线条遮得严严实实。 …… 第18章:【过去篇】衬衫松散大开,一截腹部 许漾再醒来时,眼前是一片沉闷的黑暗。 高烧似乎已经退了,先前那种脑袋的胀痛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四肢也总算恢复了一些力气。 她有些迷茫地眨了眨眼,动了动身子,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身上不被盖了一张薄毯。 凑近了那毯子,能闻到一股洗衣粉在阳光下暴晒过后的清爽味道。 味道很好闻,却陌生得让许漾一个激灵。 理智在这一瞬间才回笼,这不是她家,她刚才是在对门那个小男生的家里,还在人家的沙发上睡着了。 许漾慢慢坐了起来,屋里此时极其安静,除了设备指示灯发出微光,整个客厅都落在了黑暗里。 那小孩是不在客厅,还是出去了? 许漾没好意思直接开口喊人,她掀开身上的薄毯站了起来。赤脚踩在瓷砖地面上,她半眯着眼,试图凭借着睡着前的记忆,在这片黑暗里摸索着去玄关开灯。 可到底是对别人家不熟悉,她刚试探着往前走了没两步,小腿就不知道撞上了什么东西。 “嘶——” 尖锐的剧痛瞬间钻心,许漾疼得整个人倒吸了一口凉气,当即弓下腰,捂住了自己的小腿。 几乎是在同一时间。 玄关处传来了钥匙转动锁芯的清脆声响。 紧接着,门被人从外面推开,然后玄关的灯就“啪”的一声,被按亮了。 光亮照亮了视线,她看到那个穿着黑T恤的小男生正拎着东西站在门口。 四目相对。 许漾正龇牙咧嘴地弯下腰捂着小腿看过来,原本束得整整齐齐的白色衬衫因为先前的睡眠,此时有些松乱地从黑色一步裙里散落出来一截。 衬衫倒数第二颗纽扣不知道什么时候开了,露出一小片白得有些晃眼的腹部软肉。 顾言津的视线在上面撞了一下,随即像被烫到了一样,极快地移开了目光。 他皱了皱眉,直接越过玄关走到客厅,抬手把大灯也一并按亮。 他长这么大,从来没跟一个除母亲外的异性相处,更不知道该怎么跟眼前这个有些邋遢又过分美丽的女人对话。 他刚才不过是见她睡得死,自己肚子也饿了,才出门去附近吃了顿饭,顺便…… 顾言津没有在客厅多留,拎着手里的东西,闷头径直走到了厨房。 “那个……刚才谢谢你啊。” 身后传来轻轻的脚步声,许漾有些不好意思地跟着他来到了厨房门口。 顾言津把手里的袋子往餐桌上一放,从裤兜里面摸出一串新钥匙,反手递到她面前,声音一如既往的干巴巴:“你睡觉的时候,对面开锁师傅来换过了。这是你的新钥匙。” “啊?”许漾看着那串钥匙,整个人直接愣住了。 她一边接过钥匙,心里一边不可遏制地想。 这小孩怎么能这么贴心?不仅收留她,连换锁的事都帮她对接好了。可震惊之余,她又感到一阵挫败——自己到底是怎么睡得这么死的?她居然一点都没意识到?! 许漾赶紧从包里摸出手机看了一眼,屏幕上显示着:20:45。 “天,都快九点了……”她拍了拍脑门,随后面色有些尴尬地看向顾言津,“那个,换锁的钱是多少?我转给你,今天真的太谢谢你了。” 顾言津转开脸,有些冷淡地吐出两个字:“一百。”随后他又硬邦邦地补了一句,“放茶几上就行。” “好,我这就拿现金给你。” 许漾看出了这少年的孤僻与别扭,却并不觉得讨厌。 她一从包里抽出钞票,一边有些好奇地打量着这个空荡荡的家。 “那个……现在都快九点了,你家里大人还没回来吗?平时……就你一个人住?”她试探着问了一句。 顾言津听到“家里大人”几个字,眼神肉眼可见地阴沉了下去。他抿紧了薄唇,将头扭向一边,摆明了是一副避而不谈的抗拒模样。 见气氛有些僵,许漾心里一软,暗想这孩子肯定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这么小个男孩子,一个人守着这么个冷清得像样板房一样的家,真是让人怪怜惜的。 为了打破尴尬,她连忙扯开话题:“饿了吧?那你吃饭了没,要不要姐姐给你做点饭?今天真是太感谢你了……” 顾言津没等她说完,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他伸手,指了指刚才被他放在餐桌上的那个塑料袋,语气生硬: “这是给你的粥。我吃过了。” “给我带的?” 许漾彻底惊呆了。 她一时间只觉得心里最柔软的地方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高烧过后的胃部正叫嚣着饥饿,而这份温热的粥简直就是雪中送炭。 这哪里是什么阴郁孤僻的小狼崽,这分明是不知道从哪掉下来的傲娇小天使吧! “小弟弟,你人也太好了吧!我真的……”许漾感动得眼睛都亮了,走到厨房作势就要拉开椅子坐下。 顾言津见她这副顺杆爬的样子,眼皮跳了跳,移步就往自己房间走去:“既然钥匙拿到了,你处理好就可以回家了。” “哎!你别走啊!” 许漾伸手拽住他的衣摆,高烧退去后,她那大大咧咧的性格又占了上风。且不说和一个还没长高的高中生相处有什么好羞耻的,在她眼里,这分明就是个嘴硬心软的乖小孩。 她硬是把顾言津给按回了椅子上,然后坐在餐桌侧面,笑着说道:“大家都是邻居,以后抬头不见低头见的,说说话怎么了?” 顾言津被迫无奈地坐着,身体僵硬,极其不自在地承受着那股将他包围的茉莉香气。 而且,这个女人似乎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腹部那里…… 衬衫那处松散的豁口随着她的动作晃来晃去。 她挪动椅子坐下时,开了纽扣的布料更加大喇喇地向两边撇开,露出一小截在白炽灯下细腻得过分的细腰。 顾言津看也不是,不看却又总被对面的动静吸引。视野的边缘里,那抹白色随着她的谈笑和呼吸微微起伏。 她微微撑着下巴凑过来跟他说笑时,那处晃眼的白不仅没有收敛,反而因为折迭的坐姿,隐约凹陷出一个极其柔软漂亮的弧度。 ……好白。 第19章:【过去篇】把她盖过的薄毯揉成团按 这个人正是大半个月没碰上面、准备上楼的顾言津。 顾言津显然也没想到会在一楼撞个正着,脚步蓦地一顿。 在看清眼前人的那一瞬间,少年的眼里结结实实地闪过了错愕与惊讶。 电话里朋友还在大大咧咧地催促着,许漾此时正讲到一半,倒也不好直接挂断。 她看着眼前这个有些发愣的邻家弟弟,只当他是小孩子没见过自己化完妆的样子,便弯起眼睛,冲他有些俏皮地眨了眨眼,算是点头致意。 接着,她侧过身绕过顾言津,朝小区门口停着的网约车小跑过去。 还没等顾言津从她那张过分娇俏的妆容里回过神来,身体已经先于大脑,不自觉地转过身,顺着她离去的方向回头看了过去。 也就是这一眼,让顾言津整个人彻底懵了。 从他的视线看过去,女人的正面有多乖巧,背面就有多惊心动魄。 整整大半片光洁白皙的后背就这么毫无遮掩地暴露出来,两块单薄漂亮的蝴蝶骨在路灯下泛着细腻如瓷的光泽,随着她小跑的动作微微起伏。 粉色的丝带在腰际扎了个大大的蝴蝶结,更衬得那截细腰盈盈一握。 身为一个连女孩子手都没牵过的男生,这种近在咫尺、带着强烈视觉冲击的露肤度,简直对他造成了毁灭性的震撼。 顾言津盯着那个背影,觉得自己的耳朵开始发烫。 不远处,许漾已经小跑着拉开出租车车门,微微弯腰坐了进去。 那抹樱粉色的裙摆随着车门的“砰”一声,彻底消失在少年的视野里。 出租车尾灯的红色光晕很快汇入主路的夜色中,小区门口重新恢复了平静。 顾言津开始往楼上走。 他的脑海不断闪烁着刚才那一抹细腻的雪白。 那个女人,今天怎么会……穿成那个样子? 回到家,反手关上门。 空荡荡的屋子里冷气很足,却压不住少年内心里那股怎么也扑不灭的燥热。 ……她穿成那样,化了那么漂亮的妆,到底是要去哪里? 和刚才电话里那些人一起吗?还是男朋友? 顾言津自嘲地扯了扯嘴角,有些烦躁地在心里骂了句:“管得真宽。” 他想把那些荒谬的画面从脑子里甩出去,索性走到电脑前坐下,拉开键盘准备写外包程序。 可手指一搭在键盘上,眼前的代码就变得模糊起来,只要一闭上眼,楼道转角那抹晃眼、白皙的雪白后背,就会毫无预兆地出行在脑海里。 她身上的那股茉莉香,像是落在了他的呼吸里,怎么也散不干净。 ……操。 顾言津低咒了一声,一把推开键盘,整个人朝后靠在椅背上。 盛夏的夜里,冷气明明开得很足,可身体里却像是有火在烧,小腹那处滚烫、紧绷,胀得发疼。 他太懂这种感觉意味着什么了。 顾言津深吸了一口气,顺从了身体本能的宣泄冲动。 他伸手直接扯下了裤子,那根原本就有些紧绷的物件瞬间弹了出来,青筋在皮肤下跳动着,顶端已经有些不受控制地沁出了一点晶莹。 他一把握了上去,开始急促地上下套弄起来。 为了快点解决这该死的燥热,他伸手拿过手机,点开了一个隐秘网站。 他盯着手机屏幕上那些公式化、甚至有些麻木的男女画面,听着那女性呻吟与肉体交合的声音。 试图用这些的影像来完成这场例行的生理宣泄。 自慰对他而言,本该只是一种用来平静躁动的手段,脑子里并没有特定的人。 可今晚,身体却像是产生了耐受,无论手里怎么发狠、怎么用力去撸动那根滚烫的硬物,那种久违的顶峰却迟迟不肯到来。 每一次掌心磨蹭过顶端,都带起一阵酥麻的电流,可偏偏卡在临界点上,不上不下。 顾言津越发显得烦躁,呼吸开始变得粗重而急促。手上的动作越来越快,指甲甚至有些发狠地刮过那根粗大的柱身,带起一阵火辣辣的快感,可那层最后的高潮关口就是冲不破。 他紧闭的脑海里,原本模糊的屏幕画面突然毫无预兆地变成了那个在昏暗楼道转角、正面撞上的许漾。 是清透干净的脸;是她冲他歪着头,俏皮眨眼的生动表情。 紧接着,少年的性幻想开始疯狂失控。 那件樱粉色的挂脖针织裙,正贴合着她的身形。 挂脖小高领把她的锁骨勾勒得一览无余,那对饱满的圆弧在衣服的包裹下,随着她的呼吸微微起伏。 脑海里的她,似乎注意到了少年的视线,甚至故意微微挺了挺胸,耳边恰好传来手机视频中女人有些支离破碎的呻吟声。 那声音黏腻而急促,在寂静的房间里被无限放大,少年的感官彻底错乱,他忍不住自欺欺人地将这声音幻听成了许漾的喘息。 视觉与听觉的重合,这简直成了最淫靡的催化剂。 “呃……哈……” 顾言津喉咙里溢出一声低沉而压抑的闷哼。 极度的渴望让脑海中的画面进一步扭曲、发酵。 他仿佛看到许漾正带着那抹勾人的粉色,半跪在自己身前。 她那双手正慢条斯理地顺着自己的身体向上,然后当着他的面,主动托起那对圆润饱满的弧度,严丝合缝地凑到他身上挨擦。 那种布料下惊人的弹性和柔软,透过幻觉结结实实地压在了他的胸口。 少年的理智被这香艳的画面烧得一丝不剩。 紧接着,他想到了大半个月前的那天。她迷迷糊糊,就这么毫无防备地睡在他客厅的沙发上,那一头浓密微卷的长发散落得乱七八糟,整个人蜷缩在单薄的毯子里,嘴唇微张,发出细小的呓语。 顾言津彻底被身体支配了。他就带着那肿大发硬的物件,几步跨到客厅的沙发前。 他一把扯过那天许漾盖过薄毯。 少年将身体重重砸进沙发里,将那条毯子揉成一团,按在自己滚烫的下半身,开始疯狂地用胯部撞击、摩擦着那团织物。 毯子的面料一下下刮蹭着脆弱敏感的顶端,带起一阵激烈的快感。 他把脸埋在毯子里,一边大口大口地呼吸着上面的味道,一边不知疲倦地耸动着腰腹。 脑海中的画面早已失控,他清晰地记得她当时衬衫最下端的扣子在拉扯间散开了,露出一小片过分细腻的小腹肌肤。 他陷入了极度的幻象:如果现在就在这里,他会一把透过那道散开的扣子缝隙,粗暴地扯开她那碍事的职业装衣襟。 她那衬衫下面,究竟藏着什么样的内衣?是素净的白色,还是如她此刻这般诱人的蕾丝? 顾言津咬紧牙关,手上的力道和腰腹耸动的幅度大得惊人,仿佛他此刻正将她死死压在这张沙发上。他幻想自己的掌心正放肆地揉捏、掐弄着她那截紧致小腹。 这种亵渎感将他推向了深渊的边缘,那种濒临失控的胀痛与快感交织在一起。 不过几十下凶狠急促的冲刺,那根硬到发疼的物件便剧烈地抽搐起来。滚烫浓稠的白浊终于彻底失控,大股大股地喷溅在揉成一团的薄毯上,将那块织物烫得一片濡湿。 可那根硬物依然高高地肿胀着,在余韵的裹挟下有节奏地跳动着。 顾言津松开被蹂躏得不成样子的薄毯,顺从着尾椎骨源源不断涌上来的酥麻电流,将手掌重新覆了上去。 他没有再像刚才那样凶狠地耸动腰腹,而是闭着眼,靠在沙发背上,手指包裹着那根滚烫,带着极具安抚意味地继续上下撸动。 掌心与柱身摩擦,发出了黏腻而令人面红耳赤的微小水声。 每一下揉搓和套弄,都让刚刚攀过顶峰的敏感顶端再次掀起一阵细密的战栗。 脑海中,那抹樱粉色的背影非但没有因为发泄而淡去,反而伴随着余韵的研磨,变得愈发清晰。 直到最后几股稀薄的白浊顺着指缝彻底溢出,那根性器才终于在掌心的撸动中,有些疲软地颤了颤,逐渐平复下来。 第20章:【过去篇】“她不是我喜欢的类型” 哗啦啦—— 自来水开到最大,砸在白瓷洗手池里,溅起细密的水花。 顾言津双手撑在洗手台两侧,额前的碎发被打湿了些,一缕缕贴在皮肤上,水珠正顺着他下颌线不断往下淌。 镜子里的少年眼眶还泛着未褪尽的猩红,嘴角紧紧抿成一条直线。 等彻底冷静下来,看着镜子里略显狼狈的自己,一股罪恶感和羞耻感突兀的来袭了。 自己居然对着条毯子发泄……居然还把那个大他十岁的女人,当成了自己的性幻想对象。 甚至……还幻想了那么下流、露骨的画面。 当手上的黏腻和毯子粗暴地清洗干净后,顾言津回到房间。 经此一遭,他心里那股别扭和排斥达到了顶峰。 他决定了,以后再也不要跟许漾有任何关联。 每次遇到她,自己的生活节奏和生理状态就会变得奇奇怪怪,简直像中了邪。 然而,少年的自尊心和决断,居然脆弱得不堪一击。 凌晨一点。 顾言津面无表情地坐在电脑前,屏幕上的代码一个字都没动。他的耳朵竖着,敏锐地捕捉着门外的任何风吹草动。 如果她打车回来,高跟鞋踩在楼道里总会发出声音。 凌晨三点。 隔壁依然毫无动静。 顾言津心里那股好不容易压下去的无名火再次烧了起来——穿成那个样子,化那么好看的妆,这个点了还没回来,她到底去哪了?难道她真的有男朋友? 凌晨五点,天边泛起了鱼肚白。 顾言津一整晚没睡。他盯着天花板,在心里冷笑一声后,默默念道:与我无关,爱回不回。 直到早上七点半。 楼道里终于传来了一阵脚步声,伴随着包包拉链碰撞的细微声响,最后停在了对面的门前。接着,是钥匙插进锁孔、门被推开又关上的声音。 终于回来了。 可是,在这个时间点回来,意味着什么,哪怕是十五岁的纯情少年也心知肚明。 顾言津站在门前,垂在身侧的手不知不觉攥成了拳头,可不过两秒,他又突然把手松开了。 明明是意料之中的事,不是吗? 许漾二十五岁了,是个步入社会的成年女人,有正常的社交,有追求者,哪怕是有性生活,都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再者说,自己又跟她没什么关系。 不对,自己为什么要和她有关系? 顾言津靠在墙壁上,自欺欺人地扯了扯嘴角。 他疯了吧,刚才居然有一瞬间觉得嫉妒? 他怎么可能喜欢上许漾? 那个大他十岁的女人,根本就不是他会喜欢的类型。 自己如果要谈,绝对会找那种充满生命力的运动型女生。 哪怕他看的视频也都是这种类型。尤其当脱掉衣服时,大腿根、肩膀、还有胸脯上,暴晒出来一深一浅的肤色分界线,每次在屏幕里晃动,都给他最粗暴的视觉冲击。 可许漾呢?她身上哪有一丝一毫能和运动扯上关系? 她根本就是个完全相反的极端。 她太白了,嫩得像一汪一掐就破的白豆腐,柔弱、单薄,生个病就娇气得要死。 她从不穿运动装,身上的衣服永远是勾勒出极度女性化线条的裙子,昨晚那件挂脖短裙,更是把女人绵软的细腰和圆润的臀线展现得淋漓尽致。 她没有一丝肌肉线条,唯有那种软绵绵、香喷喷的肉体,完全不是自己喜欢的。 昨晚的失控,不过是青春期荷尔蒙作祟,恰好碰上了那么个极具视觉冲击力的画面而已,换成任何一个女人,他昨晚大概也会有生理反应。 对,没错,就是这样。 他们本来就是毫无关系的两个人,只是碰巧住在了对门。 毫无关系,就是最好的关系。 他不需要去探究她昨晚去了哪,不需要知道她和谁在一起,更不需要去管她那件挂脖短裙最后被谁脱了下来。 想到这,顾言津心里那股酸胀的感觉慢慢就消失了,他转过身,大步走回房间,准备在周个周六好好补上一觉…… 想到这,顾言津心里那股酸胀的感觉慢慢就消失了。他冷着脸转过身,大步走回房间,反手甩上门,整个人陷进床里,准备在这个周六好好补上一觉…… 而此刻,对面的门内。 许漾把包随手扔在玄关,鞋也被她随脚踢开,有些脱力地踩着拖鞋走进了浴室。 昨晚,她确实和别的男人发生了关系。 在那个地方她喝得醉醺醺的,脑子成了一片浆糊。她根本不在意对方是谁,也不想去记那张脸,在这个压力大到让人发疯的成人世界里,她只是想放纵一下,发泄掉积攒了几个月的焦虑。 昨晚那个男的,调情时满口荤话,可到了床上却自私得要命,一点成年人该有的服务意识都没有。 他根本不管许漾有没有进入状态,更不在乎她舒不舒服,急不可耐地就压了上来。 虽然最后确实彻底发泄了这段时间积攒的压力,但现在,回到这个冷清的家里,当她脱下那件凌乱的樱粉色挂脖裙,一股巨大的空虚感,从心底蔓延开来。 许漾看着镜子,拧开卸妆油在脸上揉搓。 她闭着眼,任由温热的洗澡水从头顶浇灌下来,冲刷着昨晚放纵过的身体。 她在想:自己是不是真的该谈个恋爱了?如果能有一个固定的、有温度的伴侣,能在每晚抱着她睡觉,照顾自己,这种永远无法消散的空虚感,是不是就会自己离开了? 洗完澡出来,许漾连头发都懒得吹彻底,整个人瘫软在床上,拽过被子蒙住头,直接昏睡了过去。 这一觉睡得极沉,等她再次睁开眼的时候,床头的手机显示已经是下午两点半了。 肚子里传来一阵饥饿。许漾揉着酸痛的脖子坐起来,拿着手机本来想点个外卖,可在滑到订单页面时,手指却忽然顿住了。 难得今天是个周六,她没有加班,外面阳光又正好,突然有了想自己做顿饭的冲动。 而且…… 昨天晚上在楼道里碰到那个小男孩时,他看自己的眼神冷冰冰的。 许漾一拍脑门,心里不免有些愧疚——这段时间她因为工作太忙,加上各种各样的私人理由,确实很久没有联系过他了。 这个小男生,平时父母也不管他,一个人孤零零地住在对门,怪可怜的。 许漾弯了弯唇角,有些大姐姐的心态作祟。 她心想着,今天恰好是周六,那小男孩肯定也在家。不如多做几道菜,晚上请他过来一起吃顿饭。 照顾一下这个无依无靠的英俊小邻居,本来就是她作为成年人理所应当的事。 想到这,许漾迅速从床上爬起来,拉开冰箱开始盘点食材,准备在厨房里大干一场。 冰箱里的东西还算齐全,上周超市大采购塞进去的新鲜排骨、几大盒肥牛卷,还有一把水灵灵的小青菜。 许漾心里盘算了一下,决定做个糖醋排骨、肥牛金针菇酸汤锅,再炒个清爽的素菜。 洗菜、切肉、焯水,厨房里很快响起了砧板撞击的笃笃声。 她身上是一件宽大的白T恤,下半身是一条简单的居家短裤,长发用一个大鲨鱼夹松松垮垮地盘在脑后。她赤着脚踩在厨房的防滑垫上,嘴里甚至还心情颇好地哼着小调。 大约下午四点半,排骨在锅里咕嘟咕嘟地收着汁,浓郁酸甜的香气顺着抽油烟机的管道,飘散开来。 许漾擦了擦手上的水珠,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心想着差不多了。 她踩着拖鞋,推开门,走到了对门门前。 抬起手,在门上敲了敲。 “咚咚咚。” “顾言津?在不在家?”许漾扯着嗓子喊了一声。 第21章:【过去篇】温柔乡里的诱捕陷阱,少 而此时,对门的卧室里。 顾言津其实根本没睡着。 他一整天都陷在一种极其烦躁的自厌情绪里,太阳穴因为缺觉而一抽一抽地疼。 少年的心思细密又敏感,只要一闭上眼,脑子里就不可控制地开始推演昨晚,究竟发生过什么。 门外那阵“咚咚”的敲门声执着地响着,伴随着她隔着门板传进来的呼唤,顾言津猛地睁开眼。 他真的觉得无比荒诞。 许漾把他当成什么了?昨天晚上都和别的男人发生了那种事情,一整晚不回家,今天一觉睡醒,居然还跑来敲他的门?凭什么?她凭什么能表现得这么若无其事? 顾言津本想用被子蒙住头,干脆装听不见,彻底不理她。 可转念一想,凭什么他要一个人躲在房间里生闷气?凭什么他要被折腾得一整晚不睡、在这里自我折磨,而那个始作俑者却像个没事人一样?要生气,也应该把气撒在许漾身上!明明是她让他变成这样的! 想到这,顾言津掀开被子,带着一股冲动翻身下床。他大步走到玄关,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只要拉开门,他就要用最冷酷、最难听的话去质问她,然后直接叫她滚,让她以后少来烦自己。 房门被他从里面带着极大的力道一把拉开。 顾言津带愤怒抬起头,可就在他视线落到许漾身上的那一瞬间,那股几乎要把理智烧光的气焰,却像忽然诡异地全散了。 两人的视线平齐地撞在一起。 许漾正微微歪着头看他,一头长发松松垮垮地用大鲨鱼夹盘着,脸上满是柔和。那件宽大的白T恤穿在身上空荡荡的,随着她的动作,领口有些松散地耷拉在一侧。 “怎么了?你脸色怎么这么不好看啊?眼眶都红了。” 许漾完全没意识到少年刚刚经历了怎样的心理海啸,她只是看着他那张过分阴沉冷硬的脸,有些奇怪地眨了眨眼,随后笑了起来:“我今天难得下厨做了大餐,而且今天恰好是周六,你一个人在家应该还没吃饭吧?晚上过来一起吃个饭呗?” 顾言津原本准备好的刻薄质问,在看到她这副温柔干净的模样时,全都卡住了。 昨晚那些肮脏的、银靡的推测,和眼前的这个女人放在一起,似乎完全对不上号。 他抿紧嘴唇,别开视线不说话,浑身上下都写满了抗拒。 可许漾看他不说话,只当是小男孩正处于青春期,自尊心强,不好意思去自己家做客。 “好啦,跟我客气什么呀。”许漾有些好笑地看着他这副别扭的样子,忍不住上前一步。 还没等顾言津反应过来,许漾已经抬起手,有些宠溺、又有些宽慰地揉了揉他的头发。 “你之前帮了姐姐的忙,请你吃顿饭不是理所应当的吗?” 顾言津彻底僵在了原地。 有那么一瞬间,他觉得自己简直拿这个女人一点办法都没有。 他明明嫉妒得快要发疯,可当她用这种带着长辈和姐姐般的纵容、亲昵地揉他头发时,他就像是一头被顺了毛的暴躁野兽,明明想张嘴咬人,最后却只能妥协。 “……知道了。” “那说好啦!”许漾见他答应,立刻弯起眼睛笑了起来。她转过身,一边往回走,一边冲他摆了摆手:“你先收拾一下,收拾好就可以直接过来哦。你直接用钥匙开门进来就行,快点啊,菜等下都该凉了。” 看着那道背影消失在对门,?他也关上门回到自己的屋子,走到镜子前,看着里面那个眼眶发红、头发凌乱的少年。 他这副刚从被窝里爬出来的颓丧样子,不仅毫无精神,甚至还带着几分落魄的狼狈。 既然要去她家,至少要收拾得体面一点。 他不想让许漾觉得他是个离了父母就活不明白的小屁孩,更不想让她用那种看“可怜小狗”的眼神来怜悯他。 顾言津脱掉身上的衣服,迅速冲了个冷水澡。 洗完澡出来,他从衣柜里挑了一件雾霾蓝短袖,衬得他冷白的肤色更干净,下半身则换了一条灰色的宽松休闲裤。 拿起了那把许漾留给他的、备用的防盗门钥匙,走到对门前。 这里是那个女人的家。 钥匙插进锁孔,顾言津推开门,抬脚走了进去。 一进门,浓郁酸甜的饭菜香气迎面扑来。 而且这里极有生活气息。 玄关的换鞋凳上歪七扭八地放着几双花哨的拖鞋,客厅的实木地板上铺着一块暖黄色的大地毯,上面还散落着几个看起来软塌塌的巨大猫爪靠垫。电视柜旁边的架子上,挂着不少可爱的毛绒挂件,还有茶几上塞满了各种拆了一半的零食袋、没看完的时尚杂志,以及几罐喝了一半的苏打水。 窗外的夏日斜阳正透过阳台的纱帘落进来,将整个客厅晕染得温暖而朦胧。 这原本是一个温馨到让人卸下防备的家,可顾言津站在玄关,喉结还是忍不住上下滚了滚。 这个充满了她生活痕迹的地方,分明是一个专门针对他的诱捕陷阱。 “站那儿发什么呆呢?进来呀。” 许漾手里还拿着个锅铲,从厨房探出半个身子。 一看到顾言津,她眼底闪过惊艳——这小男孩洗了个澡,整个人干净清爽得像夏日里的薄荷,碎发搭在额前,好看得有些晃眼。 许漾弯起眼睛笑了笑,随手把锅铲搁下,啪嗒啪嗒地踩着拖鞋走过来。 她走到玄关的鞋柜前,弯下腰,在最底层一通翻找,最后从最里面拎出来一双男士拖鞋,啪嗒一声扔到顾言津脚边。 “给,穿这双吧。” 顾言津原本有些缓和的脸色瞬间又沉了下去。 这是昨晚那个男人的?还是她以前无数个带回家的男人留下的?她就是用这双鞋,来招待每一个在她家里留宿的每一个男人吗? 许漾直起身,看着他抿着薄唇,眼睫垂着,整个人透着股说不出的别扭,就差把“抗议”两个字写在脸上了。 许漾愣了一下,随即有些恍然大悟。 这小男孩平时把家里收拾得一尘不染、连根头发丝都没有,指定是有点什么洁癖。 “哎呀,这是新的!为了凑单满减瞎买的,从来没人穿。” 听完这句解释,他整个人变脸似的,缓和了神色。 “……没嫌弃。” 许漾笑嘻嘻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啦,快进来坐。马上就好,你先去沙发那边坐着看会儿电视,或者玩会儿手机。” 说完,她便转过身,又钻进了厨房。 顾言津换好拖鞋走到客厅,在那个软塌塌的沙发上坐了下来。 沙发垫陷下去的瞬间,四周再次若有似无地裹上来属于许漾身上的茉莉香。 顾言津像是被针扎了一样,“腾”地一下又从沙发上弹了起来。 他耳根有些隐隐发烫,站在客厅中央,做贼心虚般地平复着呼吸。 他根本无法安分地坐在那里,潜意识里迫切地想要在这个空间里寻找更多的蛛丝马迹,去验证、去搜寻关于这个女人的一切。 他率先走向了卫浴间。 顾言津的目光在洗手台上一寸寸扫过。 洗漱杯里孤零零地插着一把牙刷,没有男士剃须刀,没有多余的牙杯。 这个发现让顾言津那颗酸涩嫉妒的心,莫名其妙地又安稳了几分。 从浴室出来,他的视线落在了客厅角落的那一整面木质书架上。 顾言津走过去,原本以为会看到一堆无聊的时尚杂志或者恋爱小说,可当他看清书脊上的字时,却有些意外。 书架上整整齐齐地码放着大量的专业书籍。除了基础入门学,还有几本厚重的架构设计与高并发编程教材,上面密密麻麻地贴满了花花绿绿的便签,还有不少严谨的算法推导逻辑笔记。 而在书架旁边的电脑桌上,那台高性能定制主机和双屏显示器,明晃晃地昭示着主人的日常。 作为同样在代码和逻辑里摸爬滚打的人,顾言津太清楚这个行业有多枯燥。 再想到许漾平时那副娇娇气气的模样,一种强烈的割裂感和反差萌冲击着他。 “别在那儿发呆啦,洗手准备吃饭!” 第22章:【过去篇】“我们俩的关系是什么? 顾言津回过神,去浴室洗了手,再走出来时,许漾已经把热气腾腾的饭菜端到了饭桌上。 餐桌上,糖醋排骨裹着浓稠红亮的酱汁,正咕嘟咕嘟冒着热气的肥牛金针菇酸汤锅散发着酸辣香气,旁边还配了两盘翠绿欲滴的清炒时蔬。 “尝尝我的手艺,平时天天加班,都好久没做了。”许漾解下围裙,随手扯了扯T恤的领口,在餐桌旁坐下,笑眯眯地冲他招了招手。 顾言津在拉开她对面的椅子坐下,看着满桌温暖的饭菜,一整天的阴郁和躁动,终于在这一刻,慢慢沉淀了下来。 这一顿饭吃得很温馨,也很正常。 除了许漾把自己当成一个长辈一样,碎碎念盘问他的日常。 “在学校怎么样啊?跟同学相处得好不好?” “学业压力大不大?课程难不难啊?” “平时有没有跟朋友出去玩?别总把自己闷在屋里。” 顾言津捏着筷子,听着她这些絮絮叨叨、毫无边界感却又透着真切关心的温吞话,有些无奈,却又诡异地觉得受用。 他一边吃着饭,一边耐着性子,她问一句,他就回一句。 直到许漾又问出一个八卦的问题:“哎,你在学校里有没有喜欢的女孩子?有没有谈恋爱啊?你长得这么好看,学校里追你的小姑娘肯定排成队了吧?” 顾言津抬起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幽幽地看着对面的许漾。 “没有。”顾言津敛下长睫,声音听不出情绪,“没兴趣,浪费时间。” “青春期不谈场恋爱多遗憾呐。”许漾开玩笑地叹了口气,倒也没在这个话题上多纠缠,继续招呼他吃菜。 顾言津状似无意地顺势问了一句:“那你呢?” “嗯?” “你谈恋爱了吗?” 顾言津的目光不放过她脸上任何一丝细微的表情变化。 许漾叹了口气,说:“我呀……倒是想谈,就是没时间。” “那……你谈过几个?”顾言津接着问。 许漾单手托着腮,指尖在下巴上轻轻点了点。 她看着对面那副认真又严肃的模样,突然有些好笑,只当是这个年纪的男孩子对成年人的感情世界产生了某种探索的纯真好奇。 不过,真要细算起来,她大学时候轰轰烈烈的初恋、毕业后在职场里遇到的几个合则来不合则散的精英前任……真要一个个列出来,她自己都嫌累。 但在一个比自己小了整整十岁、思想还处于黑白分明阶段的高中生面前,聊这些未免有些太少儿不宜。 “小孩子家家的,打听这些干嘛。” 许漾侧过头,那双漂亮清透的杏眼微微弯了起来,有些含糊地敷衍道:“反正是谈过啦。不过成年人的世界很复杂的,有时候觉得合适就在一起,不合适了、或者工作太忙顾不上,也就和平分开了。哎呀,反正都是过去式了。” 可这种含糊其辞的暧昧态度,在顾言津这里,答案很明显。 谈过,而且,明显不止一个。 “……就随口问问。” 吃完饭后,出于礼貌,顾言津主动站起身帮许漾收拾餐具。 “哎呀不用不用,你放着我来就行……”许漾正要客套。 “我来吧。”顾言津没给她拒绝的机会,端起空盘子径直走进了厨房。 然而,当他前脚踏进厨房,看清里面的景象时,脚下的步子生生顿住了。 这哪里是做了一顿饭,这厨房分明就像是被炸过一样。 流理台上到处歪七扭八地放着没收起来的调料瓶,酱油和香油的污渍顺着瓶身淌在台面上,切剩的小葱碎和姜皮散落得满地都是,水槽里堆满了脏锅、油腻的盘子和占了半个水槽的各种塑料包装袋,甚至连旁边的垃圾桶都处于半溢出的状态。 最后,顾言津只能默默地叹了口气,认命般地开始收拾。 先是将垃圾分类扔掉,接着把调料瓶一个个擦拭干净、归类码放整齐。 水龙头里哗啦啦放着温水,将那些沾满油腻的碗筷一个个洗得光亮如新,整齐地扣在沥水架上。 等他彻底把这个废墟般的厨房恢复成一尘不染的模样,已经是二十分钟后了。 顾言津抽了张纸巾擦干手上的水珠,迈步走出了厨房。 此时,客厅里的灯光已经调成了温馨的暖黄色。 许漾正瘫在沙发里,手里抱着个猫爪靠垫看电视,听到动静,她有些不好意思地一扭头,顺势往沙发的另一边挪了挪。 “辛苦啦!快过来坐。”她笑着拍了拍身侧空出来的位置。 顾言津没有听话地坐到她身边,而是刻意拉开了一段距离,走到了旁边的单人沙发,在侧前方坐了下来。 这突如其来的距离感,让空气里的温度突然降了降。 电视机里正放着无聊的娱乐综艺,音效吵闹,可落在各怀心思的两人耳中,反而衬托得客厅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沉闷。 许漾抱着猫爪垫,原本准备好的那套长辈式的说辞,在触及到少年那双清冷孤僻的眼睛时,莫名就有些卡壳了。 而顾言津只是盯着电视,一言不发。 尴尬的沉默像藤蔓一样在两人之间蔓延,谁都不知道该怎么打破这个僵局。 “那个……”许漾刚一开口。 顾言津却几乎在同一时间站了起来,他敛下眼睫,声音恢复了往常的冷淡,“时间不早了,我先回去了。” “哎?这就走啊?” 见他要走,许漾本能地也跟着站了起来,松开怀里的靠垫。 她看着少年那副孤零零、仿佛又要缩回自己那个阴暗外壳里的背影,心里莫名一软,生出几分不忍来。 “你等等!” 许漾快步走过去,在玄关处一把扯住了顾言津的衣角。 顾言津回头看她:“还有事?” 许漾有些不好意思地松开手,指尖在身侧轻轻抓了抓。 “我有个项目,刚好卡在分布式锁那一块了。刚才你说自己私下也做开源系统,能不能……帮我看看?” 她留人的理由找得极其正当。 然而,顾言津听完,很平淡的回答了一句:“不能。我很困,现在需要休息了。” 一整晚都没睡,全耗在隔壁听着你屋里的动静发疯了。 这个反应让许漾一怔,明明刚才还好好的,怎么一眨眼的功夫,就变成这样了? “现在也才八点……怎么会困?你昨晚熬夜了吗?” “嗯。” 顾言津敷衍地应了一声,走到玄关换鞋。 许漾向来是个直来直去的性子,工作上也是有一说一。顾言津这副突如其来的冷淡和排斥,弄得她心里莫名生出一股憋闷。 嘴上虽然说着“那快回去歇着吧”,可就在顾言津拉开房门的瞬间,许漾到底还是没忍住喊住他。 “顾言津,你等等。” 顾言津拉着防盗门把手的手生生顿住。他闭了闭眼,深吸了一口气,才转过身来。 “你突然怎么了?刚才还好好的……”许漾皱着眉头,那双杏眼直勾勾地盯着他,语气里满是不解和一丝的慌乱,“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冷淡?” 她试探性地往前走了一步:“是因为……我让你一个人收拾厨房吗?” 还没等顾言津开口,许漾就有些自责地叹了口气,连连解释道:“如果是这个,那我跟你道歉,确实是我的问题。你在学校上课本来就累,来我这儿是客人吃顿饭,结果还让你做善后工作……我确实不该这么理所当然地使唤你。” 说到这,她有些无措地抿了抿嘴,声音低了下去: “我主要是觉得……我们俩的关系……所以才没跟你见外。要是让你心里不舒服了,你别闷在心里成行不行?” 她解释得语无伦次,坦荡、无辜,甚至有些卑微地想要维护他们之间的关系。 顾言津忍不住的问了一句:“我们俩的关系……是什么?” 是纯粹的邻居?是姐弟?还是……她的某一个消遣? 许漾瞬间被他问愣了。 空气在一瞬间陷入了安静。 顾言津一动不动地盯着她,看着她眼神里闪过的震惊、迷茫和那一丝不知所措的慌乱。 他最后叹了一口气,有些妥协般地移开了视线: “别多想,我就是太困了。” 丢下这句话,顾言津没再给许漾开口的机会,转过身拉开门走了出去。 第23章:【过去篇】把他的逼问当成青春期闹 虽然顾言津最后丢下了一句“别多想”,可门关上后,许漾一个人站在玄关,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肯定就是因为收拾厨房的事! 除了这个还能有什么别的可能?总不能是这小孩突然青春期叛逆期到了,平白无故和她闹脾气吧? 许漾叹了口气,有些懊恼,她心想,这个时候的小孩子心思最敏感了,更何况顾言津家里又是那种情况,父母常年不管,一个人冷清清地住在隔壁。 他本来就习惯把心关起来,结果好不容易来自己家吃顿饭,自己还大大咧咧地让人家当“洗碗工”,换谁心里能舒服? 他指不定在心里怎么想呢——“哦,隔壁这个姐姐对自己好,合着就是为了骗自己来帮她干活的。” 这可不行。 许漾越想越觉得事情严重,绝对不能给这个年纪的小孩留下“世界很冷冰冰、别人都是坏人”的印象。 这要是让他产生了心理落差,变得更自闭了,以后可怎么出社会跟人正常交往啊? 带着这种莫名其妙的负罪感和当长辈的使命感,许漾这一晚睡得并不安稳。 第二天,周日。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洒进客厅,许漾一边刷着牙,一边对着镜子里满嘴的白泡沫的自己翻了个白眼。 她觉得自己昨天晚上简直是个彻头彻尾的笨蛋。 昨天顾言津站在玄关,那么认真地反问她“我们俩的关系是什么”的时候,她怎么就卡壳了呢? 多好回答的一道题啊!就说是朋友呗! “我们是朋友,是互帮互助的好邻居”,多么光明磊落的标准答案。 结果自己竟然被一个十五岁小孩的眼神给震住,最后生生把气氛搞得像小情侣吵架一样凝重。 “希望不会真给他留下什么心理阴影……”许漾吐掉嘴里的漱口水,小声嘟囔着。 她既然觉得亏欠了人家,就得想办法补救。 吃过午饭后,许漾在屋里转了两圈,开始琢磨用什么借口去破冰。 直接去敲门道歉?太刻意了,估计那别扭小孩也不会买账。 她一扭头,视线落在了自己那台配了顶配显卡主机上。 有了! 她大学在校时电脑里下载了各种时下最火的联机3A大作和双人游戏。 小男孩嘛,管你是孤僻还是高冷,就没几个能拒绝得了顶级外设和游戏的。 大不了今天下午她陪他打个通宵,顺便把昨晚的误会解开。 就算不想玩游戏,她冰箱里还冻着好几盒进口的重乳酪雪糕,大热天的,总能把人哄过来吧? 打定主意,许漾去卧室换了一身规规矩矩的日常居家服,做好了心理建设,走到隔壁。 “扣扣扣——” “小顾?在不在家?姐姐这儿新买了几盒雪糕,过来一起吃呗?” 然而,门内静悄悄的,没有任何回应。 许漾侧过耳朵贴在门板上听了听,里面连平日里细微的脚步声都没有。 “顾言津?” 她又加重力道敲了几下,里面还是没反应。 人不在。 许漾有些泄气地收回手,站在空荡荡的走廊里,突然有一阵说不出的失落。 她下意识地掏出手机准备给他发个消息问问,可她竟然根本没有顾言津的联系方式。 他们虽然住得这么近,甚至昨晚还在一张桌子上吃了饭、聊了那么深的话题,可她竟然连他的微信或者手机号都没存过。 这个认知让许漾在这个周日的下午,有些破天荒地坐立难安起来。 游戏也不想打了,手里拿着个平板电脑,心思却完全不在屏幕上。 每当走廊里传来一丁点风吹草动,她都会本能地竖起耳朵,甚至忍不住走到猫眼往外看一眼。 然而,一次次落空。 那个清冷孤僻的少年,就像是故意在躲着她一样,直到外面的天色从黄昏彻底坠入黑夜,隔壁的那扇门也始终没有动静。 直到晚上九点,走廊里终于传来了脚步声,紧接着是隔壁门被钥匙打开的清脆声响。 他回来了。 许漾蹭地一下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可刚走到玄关,她的脚步又生生止住了。 现在已经九点了。人家刚回来,自己要是现在急吼吼地敲门扑过去,未免显得太奇怪了。 而且这么晚了,就算把人叫过来,吃雪糕伤胃,打游戏伤神,似乎也做不了什么。 那……明天再找他? 可明天是周一,不仅她要苦哈哈地回公司面对堆积如山的测试报表,顾言津也得一大早赶去学校上学。 许漾站在玄关处,盯着猫眼,眉头微微蹙起。 突然,她的脑海里灵光一闪,冒出了一个极其天才的想法。 既然错过了今晚,那不如攻占明早! 第24章:【过去篇】害怕温柔被收回而别扭承 第二天,周一。 早上六点半。 顾言津拉开门,从屋里走了出来。 就在他反手准备锁门的刹那,隔壁的那扇门突然“唰”地一下打开了。 “嗨!小顾!早啊!” 顾言津有些错愕地转过头,只见许漾正扒在门框上,冲着他笑得一脸灿烂。 她显然是收拾过了,身上是简单的白衬衫和牛仔裤,头发被梳成了侧低马尾。 看到顾言津那副愣在原地样子,许漾嘴角的笑容放得更大,往前迈了几步步,直接凑到他面前,把保温袋递到他面前。 “亲手给你烤的全麦牛肉贝果,里面加了双层芝士、新鲜番茄和黑椒牛肉粒,绝对营养均衡!” 说着,她又递过来一个外带杯:“喏,还有这个。我特意现榨了浓缩黑豆浆,纯手工过滤的,一点渣都没有,正适合早上补充蛋白质。” 顾言津看着塞到自己怀里的贝果和豆浆,闻着那股浓郁、温暖的食物香气,整个人彻底僵在了原地。 少年敛下长睫,别扭地回了一句:“……干嘛。” “昨天是我的问题,姐姐正式再跟你道个歉,好不好?” 许漾双手合十,有些讨好地冲他眨了眨眼:“昨天晚上我不该理所当然地让你一个人收拾烂摊子。而且,昨天下午我还去敲你家门找你呢,结果你不在。你昨天去哪了呀?一下午都没动静。” 听到“找你”这两个字,顾言津的睫毛轻轻颤了颤。 ——昨天下午,她来找过自己。 “……出去了一趟。”顾言津含糊地应了一声。 其实昨天下午,是他母亲突然来了。那个依附于富豪、靠着手段上位,最终在原配死后如愿住进豪宅的女人,打着“例行补偿”的旗号,开着招摇的车把他带出去,给他砸钱买各种奢侈品。 可他一件都没要。 他是那个豪门里最见不得光的私生子,那个畸形的新家庭,他连一分一秒都不想参与,所以才宁愿一个人住在这里。 许漾见他回答得跟没回答一样,也不再刨根问底,她抬手看了看表,“哎呀,都这个点了,你再不走早自习就要迟到了。快去上学吧,路上注意安全!” 说完,她有些欣慰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一副功德圆满的模样,转身就准备回屋补个回笼觉。 顾言津抿了抿唇,一言不发转身朝着楼梯口走去。 “哎,等等!” 顾言津步子一顿,还没来得及回过头,垂在身侧的另一只手腕就被人从身后一把扯住了。 “我突然想起来,我都没有你的联系方式呢!” 许漾半是抱怨半是较真地盯着他:“昨天下午去敲你家门没人应,我想问你在哪,结果微信没加你,电话也没有。快,二维码拿出来,姐姐扫你。” 理所当然地,两人交换了联系方式。 接下来的周二、周三、周四、周五……许漾就像是跟自己、也跟隔壁那个别扭的小孩子杠上了一样,硬是坚持给顾言津做了整整一周不重样的早饭。 周二:黑胡椒鸡胸肉三明治 + 现磨燕麦奶 周三:芝士碎碎蛋吐司 + 手冲红豆沙 周四:厚蛋烧肥牛饭团 + 现榨玉米汁 周五:培根土豆泥可颂 + 过滤紫薯淮山露 后桌的男生盯着顾言津桌上精致不重样的早餐,忍不住低声打趣:“言哥,天天这么高标不重样,你家这是新招了什么特级保姆啊?” 然而,许漾在家里可就惨了。 作为一个习惯了夜猫子作息的程序员,为了每天早上五点半爬起来做饭,她不得不把原本连贯的睡眠生生拆开——前半夜写代码到凌晨,眯三个小时就得像丧尸一样诈尸去厨房破壁、烘焙,送走他后再急吼吼去公司搬砖。 到了周五晚上,许漾躺在床上,感觉灵魂都快散架了。 她百思不得其解:自己为了这小男孩连睡眠都不要了,可为什么每天早上见面,顾言津那张俊俏的脸上依然是那副清清冷冷、高深莫测的样子? 除了低头说谢谢,他怎么在情感上一点松动、或者对她特别依赖的感觉都没有啊?! 周六周日,顾言津依旧没有主动来找她。 转眼又过了几天。 许漾终于停止了这种“大爱无疆”的送早餐行为。倒不是她小气自私,主要是因为……她有了一个在接触的暧昧对象。 那是公司另一个项目组的高级架构师,有共同话题,成熟稳重,最近天天约她下班喝咖啡。 工作本来就饱和,再加上突然分出去的恋爱精力,许漾实在是没那个美国时间每天早上五点半爬起来破壁榨豆浆了。 周三晚上十点。 许漾刚和暧昧对象聊完微信,揉着有些酸痛的脖子,点开了和顾言津那条空荡荡的对话框。 她心里到底还是有些过意不去,自顾自地解释了一堆: 【呀呀】:小顾,姐姐最近手里接了个新项目,每天晚上都要加班到很晚,实在是太忙啦。所以明早开始早餐可能就没办法顺便帮你做了哈,不好意思啦,等姐姐忙完这阵再请你吃大餐! 消息发过去没两分钟,隔壁就回了过来。 【GYJ】:嗯,没事。本来就不用麻烦。 【GYJ】:你多休息。 看着屏幕上简洁冷淡的字眼,许漾心说“果然,这小孩真是一点都没留恋”,随手回了个“晚安”的表情包,便心安理得地把这件事翻了篇。 然而,隔着一堵墙。 顾言津其实早就想让许漾停下了,心里也很清楚两个人之间存在的生活时差,他每次想开口拒绝,可又生生咽了回去—— 他怕自己一旦拒绝,她会觉得自己不识好歹,会觉得他不知感恩,然后像以前那些对他避之不及的人一样,彻底收回所有的温柔。 所以他只能别扭地受着,作茧自缚。 现在好了,她自己因为忙工作主动提出来,他反而不用去面对那种可能被讨厌的风险。 第25章:【过去篇】在情敌黑成锅底的脸色里 实则许漾和那个高级架构师聊得极其火热。 对方三十出头,成熟儒雅,和许漾聊天时游刃有余。共同的职业背景让两人从专业聊到行业内幕,一连几天,许漾下班后的时间几乎全被对方接管了。 周五晚上,正值小周末,连续加班几天的核心代码终于顺利上线。 为了庆祝,也为了顺理成章地推进关系,那个男人约许漾去了一家极有情调的清吧。几杯带着微醺甜意的特调小酌下肚,酒精在封闭的微暗空间里发酵,原本就有些暧昧的气氛瞬间拉满。 酒精有些上头,许漾两颊泛着红晕,眼神也有些迷离。 从酒吧出来时已经接近深夜十一点。 夜风一吹,非但没有吹散酒意,反而让那股燥热更甚。 男人一路体贴地护送她到了公寓楼下,两人之间的距离已经越过了社交安全线,呼吸交错。 “去我那儿再喝一杯?” 许漾借着酒劲,半开玩笑道地发出了邀请。 她到底是个二十五岁、心智成熟的现代女性,既然互有好感,在酒精的催化下,有些事情的发展便显得水到渠成。 男人眼神暗了暗,没有拒绝,极其自然地揽住了她的肩膀。 感应灯下,许漾满脸潮红,整个人几乎像是没有骨头一样,软塌塌地陷在一个陌生男人的怀里。 她的双臂甚至还亲昵地挂在对方的脖子上,嘴里黏糊糊地嘟囔着什么,然后任由那男人搂着她,用钥匙拧开了房门。 这一切都落在猫眼后的顾言津眼里 那一瞬间,无边无际忮忌和愤怒涌上心头,他的心脏仿佛被一双手狠狠捏碎,鲜血淋漓。 所谓的工作忙,是忙着和别的男人上床吗? 这个肮脏又刻薄的想法从脑海里蹦出来的时候,连顾言津自己都觉得丑陋。 他凭什么生气?他没有理由,也没有身份。 隔壁那个女人是自由的,她有权选择任何一个男人。 可胸腔里那股快要将他逼疯的占有欲,却无比清晰地向他宣告了一个事实:他喜欢许漾。 是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最原始、最卑劣的肖想。 是想让她那双干净的杏眼里只倒映出他一个人的影子…… 自己喜欢她? 喜欢? 当这两个字彻底在脑海中成立的刹那,顾言津胸口那股暴戾竟然诡异地平息了下去。 原来……自己的奇怪都是因为喜欢她。 所有的别扭、失落、试探,以及的惶恐,在这一刻终于找到了完美的闭环。 一旦看清了自己的心,少年骨子里的偏执彻底复苏了。 既然喜欢,那就去争,去抢就是了。 那个老男人算什么东西?他能给许漾的,自己迟早也能给。 顾言津冷笑着扯了扯嘴角,他转过身,从玄关的抽屉里精准地翻出了那把许漾之前托他保管的备用钥匙。 “咔哒。” 门毫无预兆地从外面被打开。 此时的玄关处,空气正灼热得不像话。 那个成熟的男人正将许漾按在墙上,两人吻得有些忘我,衣衫都有些凌乱。突然传来的开门声,吓得两人骤然分离开来,错愕地看向门口。 一见是顾言津,许漾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残留的酒意瞬间化作惊吓。她条件反射般一把推开了身旁的男人,慌乱地从对方怀里退了出来。 “小、小顾?!”许漾满脸通红,手忙脚乱地整理着自己的衬衫领口,本能地和暧昧对象拉开了足足两米远的距离。 还没等许漾羞耻地问他为什么突然进来,门口的少年却突然身子一歪,有些脱力般地撑住了墙壁。 顾言津彻底卸下了平日里那副高冷的面具。他微微垂着头,看起来楚楚可怜,弱小又无助。 少年的声音带着极力隐忍的哭腔和颤音,虚弱得不像话:“姐姐……我难受。” 顾言津在许漾面前从来都是冷硬的、骄傲的,什么时候露出过这样脆弱的姿态?而且这是他第一次叫自己姐姐! 许漾的心瞬间被狠狠揪了起来,所有的尴尬和羞耻在这一刻全部烟消云散。 她根本顾不上别的,快步过去,心疼又紧张地一把扶住了顾言津的肩膀: “怎么回事?哪里难受?怎么出了这么多冷汗?我看看!” 一旁的男人看着这突然闯入的年轻男孩,又看着许漾那副恨不得整个人贴上去的紧张模样,脸色顿时有些难看。 他理了理西装,眉头紧紧皱着,问道:“许漾,这什么情况?这人是谁?” “啊,不好意思,这是我隔壁的弟弟,平时家里没人的。” 许漾一边急切地跟男人解释,一边连头都没回,满心思全系在顾言津身上。 她伸出温热的手掌,轻轻覆在顾言津的额头上,连声迭句地问:“是不是晚上没吃东西?能站起来吗?我扶你去沙发上躺着。” 顾言津顺从地将大半个身体的重量都压在许漾身上,在外人看不到的角度,他的脑袋深深地埋在许漾的颈窝里,贪婪地嗅着她身上那股茉莉香。 然后,少年微微偏过头,隔着许漾的肩膀,用那双藏在暗处、冰冷而充满挑衅的黑眸,乜斜了那个男人一眼。 眼神里全是胜券在握的恶劣。 男人在商场混了这么多年,怎么可能看不懂这小狼崽子的眼神?他的脸色瞬间黑成了锅底。 “那个……今天真的不好意思。” 许漾终于转过头,满眼歉意地看着男人,语气里满是逐客之意:“他现在病得很严重,我得照顾他,家里现在也确实……不太方便待下去了。改天,改天我请你吃饭赔罪,好吗?” 话都说到这个地步了,男人深吸了一口气,最后冷冷地剐了顾言津一眼,终究是维持着成年人的体面,一言不发地转头离开了公寓。 “砰。” 房门再次关上,屋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第26章:【过去篇】顺水推舟睡进姐姐的主卧 许漾刚松了一口气,扶着顾言津往里面带:“好了人走了。来,我扶你去沙发上躺着,给你拿药。” “不去了……沙发躺着难受。” 顾言津大半个身子的重量依然赖在她的肩头,声音低沉微弱,还带着黏糊的委屈。 他扣在她肩膀上的手掌微微施力,竟然顺水推舟地引导着许漾的步子,直接进了主卧,然后顺理成章地将自己摔进了那张弥漫着茉莉清香的柔软大床上。 陷进柔软床褥的一瞬间,浓郁的、属于许漾身上的茉莉清香将顾言津整个人包裹了进去。 枕头、被褥、乃至空气里,全都是她的味道。 香死了…… 少年深深地将脸埋进微凉的枕芯里,贪婪而隐秘地吸了一大口。 这是姐姐睡觉的地方。 许漾此时压根没心思想男女有别,一见他直接躺倒在自己被窝里,只当他是疼得厉害。 她转身跑去厨房倒了一杯温开水,又从医药箱里翻出了布洛芬。 重新折返回卧室时,顾言津正侧躺在床中央,额前有些濡湿的碎发搭在眼睫上,看起来脆弱极了。 “来,先把药吃了。”许漾坐到床沿边,把水杯和药片递过去,一边伸手去探他的额头,一边眉头紧锁地追问,“你到底哪里难受啊?肚子痛?晚上吃什么了?” 顾言津顺从地就着她的手把药吞了下去,喉结上下滚了滚。 ……姐姐的手好软。好想舔。 相触那一秒,她细腻的皮肤像是一块上好的软玉,擦过他干涸的唇瓣。顾言津极力克制住自己没有像只疯狗一样直接顺着她的指缝舔舐上去。 他黑漆漆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她,有些含糊地低声道:“……骨头疼。” 许漾脑子里灵光一闪:“哎呀!你这该不会是……生长痛吧?” 许漾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开始掰着指头给他科普:“你这个年纪的高中生,个子蹿得太快了,骨骼发育跟不上就会这样,姐姐以前上学长个子的时候也经常这样,可难受了。” 顾言津看着她那副言之凿凿、甚至开始心疼起他长个子太辛苦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笑意。 “可能吧。”他妥协般地闭上眼睛,顺着她的话把这个谎完美扯了下去。 折腾到这时候,时间已经过了午夜十二点半。 许漾连续加班、加上刚才酒精和惊吓的后劲齐齐涌了上来,整个人困得连眼睛都快睁不开了。 见顾言津吃完药后安安静静地躺在床的一侧,脸色似乎缓和了一些,许漾又摸了摸他的额头:“那你先休息一会儿,我去洗漱一下,有什么事就喊我啊。” “嗯。”顾言津低低地应了一声,将整张脸都埋进了她的枕头里。 半小时后,浴室里的动静终于停了。 许漾洗了个热水澡,换上了一身保守的棉质睡衣,一边梳着吹干的头发,一边打着哈欠走出了浴室。 卧室里只开了一盏床头壁灯,光线昏暗而温暖。 主卧的空调正呼呼地吐着冷气,将屋内的燥热驱散得一干二净。 许漾轻手轻脚地走到床边,发现顾言津似乎已经睡着了。少年修长的身体规规矩矩地侧卧在床的右侧,大长腿微微弓着,睡颜安静而无害,那张清冷的面瘫脸在睡着后显得格外乖巧。 都这么晚了,她总不能把一个生病小孩赶回那个冷冰冰的隔壁去。 而且顾言津终究是个需要她做早饭投喂的、十五岁的小弟弟。 她对他根本没有一丁点防备心。 许漾把所有的灯都关了,轻手轻脚地爬上了床。由于视线受阻,在掀开被子躺下去的瞬间,她的手不小心隔着单薄的布料,轻轻按到了顾言津的大腿。 那一瞬间的触感很奇怪,布料下传来的温度,热得有些烫人。 许漾心里莫名有点担心。这小孩刚才嘴上说骨头疼,该不会是吹了空调,加上抵抗力下降,引发了急性发热吧? 她到底还是放心不下,凭着感觉倾过身,手掌覆上了顾言津的额头。 少年的额头温度确实比她高。许漾还不放心,指尖顺着他的脸颊又往下滑了滑,贴在了他颈侧的皮肤上,仔细试了试他脖子的温度。 两处皮肤相贴,指尖下的脉搏跳得又快又凶。 “……感觉还行。”许漾小声嘟囔了一句。 她收回手,理所当然地在心里认定为:说到底是男孩子嘛,火力旺,新陈代谢快,基础体温高点简直太正常了。 确定他没发烧,许漾刚想退回去,鼻尖却不小心撞进了他颈窝的空气里。她没忍住,又微微低头去嗅了嗅。 少年身上确实有种很好闻的味道。是一种阳光暴晒后的干净松木香,混着一点点清爽的薄荷皂感。 许漾在心里评价了一句:还挺好闻。 甚至迷迷糊糊地心想,这小孩家里用的是什么牌子的洗涤剂啊?明天得问问。 尽完当姐姐的责任后,她这才心安理得地躺回了自己的位置。拉过薄被盖在身上,翻了个身。 黑暗中,少年的气息无孔不入地包裹了她。耳畔是他规律、沉稳的呼吸声,在这静谧的深夜里,莫名成了一种极其催眠的白噪音。 没过两分钟,许漾便彻底沉沉地睡了过去。 然而,顾言津缓缓睁开了眼睛。 第27章:【过去篇】“姐姐好色情……”:用 他慢条斯理地转过身,动作极轻,没有发出一点声响。 借着窗帘缝隙透进来的微弱光晕,他看着许漾背对着他、毫无防备的睡姿。 他一点点朝着那个温暖身躯靠近过去。 随着距离的缩短,那股让他肖想了整整一周、甚至快要发疯的味道再次袭来。 顾言津微微俯下身,将脸深深地埋进了许漾毫无防备的后颈处。 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细腻的皮肤上,他贪婪而病态地、大口大口地吸着她身上的香气。这种极致的、只属于他的亲密,让少年的身躯都因为兴奋而颤抖起来。 与此同时,他在毯子下的手臂也缓缓揽了过去。 手掌顺着许漾的手臂,极其轻缓地贴上了她的手腕和小臂处,一遍又一遍地在她柔嫩的小臂上摩挲。 顾言津盯着那截白皙诱人的后颈,终于忍无可忍。 少年微微张开温热的唇瓣,极其轻、极尽挑逗与克制地,去舔弄她后颈最敏感的那块皮肤。 他近乎虔诚地品尝着属于她的味道,而那只在她小臂上摩挲的手掌,顺着她的手腕一路下滑,最终强势地撑开了许漾温热的指缝,与她十指相扣。 就在顾言津有些食髓知味、动作逐渐失了分寸的时候,被他圈在怀里的许漾在睡梦中轻轻皱了皱眉,喉咙里无意识地发出一声黏糊、软糯的嘤咛: “唔……” 这声细微的呢喃,让顾言津所有的动作戛然而止。 他一动不动地僵持着这个姿势,足足等了一分钟。 身前的女人并没有醒,只是梦呓。 确定了这一点的刹那,顾言津吐出一口气。可紧接着,死里逃生的刺激感,让他把目光挪到了她泛着薄红的耳垂上。 他的薄唇再次压了下去,含住了许漾小巧软嫩的耳垂。温热的舌尖带着让人战栗的酥麻,一点点在上面舔弄、研磨,将那圆润的耳垂浸润得一片濡湿。 掌心扣着她的手,感受着两人的体温在十指间疯狂黏糊地交换。 尝到甜头的恶犬根本不知道什么叫适可而止,少年不再满足于背后的偷尝,他松开十指相扣的手,撑起上半身,将身体悬在许漾上方。 他缓缓低下头,直到彼此的鼻尖若有似无地蹭在一起。 下一秒,顾言津终于得寸进尺地压了上去,结结实实地含住了许漾的嘴唇。 “唔……” 微凉而柔软的触感在唇齿间炸开,比他想象的还要甜,还要软。 顾言津浑身的骨头都在发酥,唇瓣开始不知餍足地辗转、研磨。 他不敢闹出太大动静,只能用一种极度隐忍的力道,极其缠绵地去吮吸她的唇肉,用舌尖一遍遍描摹着她的唇形。 顾言津的呼吸越来越重,舌尖开始顺着她微凉的唇瓣,急切而极有耐心地去舔弄许漾紧闭的唇缝。 他试图用湿热的攻势哄着她张嘴,想一路钻进更深、更甜的内里,可陷入熟睡的许漾只是本能地抿着嘴。 失败了。 他稍微撤开了一点距离,抬手探到了她的唇边。指尖顺着唇缝探入,抵在了她整齐的贝齿上。 他就像是在海滩上耐心撬开一枚紧闭的、散发着珍珠光泽的漂亮贝壳一样,一点点撬开了她的牙关。 “唔……”许漾在睡梦中皱了皱眉,嘴唇微张,发出一声含糊的呢喃。 就是现在,手指顺势探了进去,不让她合上。 下一秒,顾言津舌头也终于顺理成章、毫无阻碍地长驱直入,钻了进去。 他捕捉到了许漾那条的软舌,然后缠了上去。 “嗯……哈……” 顾言津像是要在这一吻里把她的灵魂都吸出来一样,舌尖来回舔弄,两人的津液在黑暗中交融,发出让人面红耳赤的啧啧水声。 太甜了。 因为那根手指一直坏心思地卡在唇角,许漾的嘴唇根本闭合不了。 来不及吞咽的银丝,顺着她微微开启的唇角边缘,缓缓溢了开来,顺着她白皙的下颌线往下淌。 注意到这一幕,顾言津微微偏过头,顺着她的唇角一路向下,极为色情地将那抹不断溢出来的晶莹一点点舔弄、吞吃干净。 姐姐好色情…… 她明明睡得那么沉,明明什么都不知道,竟然能露出这样一副迷乱的姿态。 那根卡在她齿间的手指早就被浸得湿软。 顾言津一边吮吸着她口中的甜津,一边用那根手指不轻不重地按压着她湿软的舌尖。 许漾被折腾得呼吸困难,在睡梦中难耐地哼哼着,身体本能地想要逃离这股让她窒息的压迫感,却因为身体的限制,只能顺从地承受少年的掠夺。 “姐姐……姐姐……” 顾言津终于松开她的唇,欣赏着她潮红的脸颊,然后落在她微微敞开的睡衣领口。 他用那带着透明的银丝的手指,随意抹在了许漾的锁骨上。 他认命般地俯下身,把头埋在她的颈窝里,听着她逐渐恢复平稳的呼吸。 第28章:【过去篇】呼吸交缠,被窝里严丝合 第二天。 许漾觉得这一觉睡得格外香甜,连日来熬夜加班的疲惫像是被彻底洗刷干净了,整个人陷在松软的被窝里。 她脑子还晕乎乎的,舒服地喟叹了一声,刚想动一动身子,就突然感觉到了不对劲。 腰上横着一条沉甸甸的手臂,掌心正隔着薄薄的棉质睡衣,搭在她的后腰上。 微热的温度透过衣料,熨帖在皮肤上,惊得许漾大腿根一紧。 这一动,她才猛然发现,在薄薄的夏凉被下,自己的双腿居然还夹着男主的腿。 许漾一睁眼,少年的面庞结结实实地撞进了视线里。 那一瞬间,惊讶和羞耻感一齐涌了上来。 她整个人都傻了。怎么回事?昨晚睡前明明一人睡一边的,怎么一睁眼,就变成这个姿势了?自己不仅跟个八爪鱼一样黏在人家身上,甚至连腿都…… 她的脸颊腾地一下烧了起来,本能地想要往后退,试图拉开距离。 她先是松开自己夹着人家长腿的膝盖,然后又试图把搭在顾言津腰侧的手往回缩。 然而,她刚手忙脚乱地动了两下,甚至连半个身位都没拉开,横在她后腰上的那只突然收紧。 伴随着布料摩擦的窸窣声,顾言津的身子顺势下压,原本平躺着的身体微微侧翻,直接将许漾半包围在了自己的阴影与怀抱之中。 他长腿一抬,重新好端端地压回了她的腿上,将她那点退路堵得死死的。 “……嗯。” 少年闭着眼,眉头微蹙,喉咙里溢出一声黏糊的梦呓。那声音带沙哑与,又透着一丝委屈和依赖,像极了害怕被主人丢弃的小狗。 温热的呼吸毫无保留地扑在许漾的颈窝里,烫得她浑身一哆嗦。 许漾这下彻底不敢动了。 她僵直着身体,甚至连呼吸都刻意放轻了,任由顾言津把身子的重量都压在自己身上。 理智在脑海里疯狂刷着存在感,不断地提醒着她:许漾,你清醒点,你现在应该毫不犹豫地一把推醒他,然后义正言辞地拉开距离。 可是…… 他掌心还搭在她后腰上,两人的腿在薄被下严丝合缝地紧贴着,他的心跳声沉稳而富有节奏地隔着胸腔传过来。 说实在的,这种被热源全身心包裹、两具身体毫无缝隙贴在一起的肢体接触,她心里竟然是一万个喜欢。 抗拒不了一点。 许漾之前一个人加班到深夜、面对空荡荡的房间时,确实在想:如果谈个恋爱,有个人能天天陪着自己、下班回家能抱在一起睡觉,生活是不是就不会这么空虚和寂寞了? 而现在,这个一直被她当成弟弟的少年,正完美地提供着她幻想中那个最温暖的怀抱。 况且,折腾了大半宿,许漾其实压根没睡够。 宿醉的余威和浓烈的困意再次泛滥上来,脑子里那个名为理智的弦瞬间就被瞌睡虫彻底咬断。 她迷迷糊糊地想着,顾言津今年才上高一,不过是个十五岁的男孩子,心思单薄得像一张白纸。 他估计也就是小孩子心思敏感、没安全感,或者干脆是把她当成什么毛绒玩偶了。 既然他只是个不谙世事、正长身体的小孩,那她做姐姐的,又有什么可扭捏的? 这么一想,许漾心安理得的完全把顾言津归类为了高档且无害的“大号人形玩偶”。 既然不讨厌,而且抱枕质量这么高,不白抱白不抱。 她彻底放下了心理负担,迷迷糊糊地又往顾言津怀里凑了凑,轻手轻脚地挪动了一下身子,找了个最舒服的姿势,重新软绵绵地陷了过去。 这一微调,两人的距离再次拉进,近到两人的呼吸都无法避免地交缠在了一起。 在这一片温热的被窝里,许漾闭上眼,每一次轻轻的吸气,吸进去的都是顾言津刚刚呼出来的、带着他体温的灼热吐息。 小男孩身上那股清冽干净的味道,顺着她的呼吸道一路往下,熏得她脑子更加发懵。这种“呼吸着他的呼吸”的暧昧氛围,无端透出一种隐秘、黏糊,又极其色气的禁忌感。 许漾的耳根有些发软,可这股温暖和舒适到底成了解乏的良药。她懒洋洋地往他颈窝里又埋了埋,心安理得地任由自己在这股灼热的包裹中,再次沉沉地跌入梦乡。 了解乏的良药。她懒洋洋地往他颈窝里又埋了埋,心安理得地任由自己在这股灼热的包裹中,再次沉沉地跌入梦乡。 第29章:【过去篇】“真是姐姐的乖宝宝”: 这一觉再睡醒时,时间已经逼近中午。 被窝里的灼热早已经散去,身侧的位置空空荡荡,顾言津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体贴地起床离开了。 再见面时,两人的气氛微妙得有些心照不宣。 谁也没有主动去提起清晨那个过分亲密的乌龙拥抱。 而且顾言津破天荒地、认认真真地看着许漾说了句:“姐姐,昨晚……谢谢你照顾我。” 他微微垂着长睫,看起来乖巧又无害。 许漾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那点仅存的尴尬瞬间烟消云散,反而有些欣慰和开心——这冷冰冰的小狗,可算是被自己给捂热了一点,懂得跟人道谢了。 然而,从那天之后,两人的相处身份悄然间发生了一种微妙的反转。 之前都是许漾之前主动给他送早餐。 可顾言津本来就是个作息严苛、习惯了早起的学霸,不需要闹钟也能在清晨六点准时清醒。 反倒是许漾,成天因为工作熬夜,早上根本起不来。 于是,早餐的接力棒不知不觉落到了顾言津手里。 他心思细密起来简直让人招架不住。 有的时候,他会顺路在小区门口买好热腾腾的小笼包、皮蛋瘦肉粥,用保温袋装好挂在许漾家的门把手上; 有的时候,他起得早了,干脆自己动手,煎得单面金黄的太阳蛋和烤得恰到好处的吐司,配上一杯温热的牛奶。 不过,顾言津并没有直接把做好的早餐送去许漾家,反倒是找了个由头,把自家的备用钥匙交到了许漾手里。 少年的理由听起来冠冕堂皇:自己早上起得太早,容易吵醒许漾睡觉。 做完早餐,顾言津就按时去学校,绝不在家里多待一秒,给足了许漾私人空间,让她可以毫无心理负担地穿着睡衣就进来。 这天上午九点,许漾揉着蓬松的头发,打着哈欠用钥匙拧开了顾言津家的门。 屋子里收拾得一尘不染,一如少年平日里清冷孤僻的风格。 然而,当许漾准备像往常一样在玄关换鞋时,视线往鞋柜下一扫,不知何时,静悄悄地多出了一双女士拖鞋。 那是双奶白色、毛绒绒的软拖,尺码偏小,与这个地方格格不入。 许漾甚至都不用试,一眼就能看出那完全是照着她的脚码买的。 ……什么时候连鞋都给她准备好了? 一种微妙的、被细致照顾着的妥帖感在心头蔓延开来。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抿了抿嘴,脱掉自己的外穿鞋,双脚踩进了那双软绵绵、大小正合适的女士拖鞋里。 餐桌上,正放着自己的早餐。 这种被人精心伺候着、甚至连生活细节都全盘入侵的感觉,让许漾彻底放下了防备。 她理所当然地拉开椅子坐下,享受着独属于她的“早午饭”,心里乐滋滋地想: 攻略个高一的弟弟也太爽了吧? 吃完刚好收拾收拾去公司上班,时间线卡得严丝合缝。 两个人的微信对话框,也因为这些早餐开始变得越来越热闹、越发黏糊了起来。 【GYJ】:今天早上买了楼下的生煎,在微波炉里,起来记得热一下。 【呀呀】:哇!你最好了~![烟花] 【呀呀】:(转账 15 元) 面对许漾雷打不动的转账,顾言津也摸透了她的脾气。 他知道姐姐自尊心强,不愿意占一个高一小辈的便宜,于是不跟她争执,每次都顺从地点击接收。 【GYJ】:明天早上想吃什么?路过那家港式茶餐厅。 【呀呀】:想吃虾饺皇和菠萝油![流口水] 谢谢宝宝! 宝宝…… 他当然知道,按照许漾的性格,这声“宝宝”大概率只是一种随口而出的亲昵称呼,根本不带任何男女私情。 可哪怕知道她只是随口一叫,哪怕知道她只是把自己当成个小孩在逗弄,顾言津的隐秘心思,还是在这一刻得到了满足。 许漾可不是个只会单方面享受别人付出的自私性格。 相反,她对顾言津的照顾和好,真诚得让人无法招架。 除了每天雷打不动的转账,许漾在花钱上对顾言津从来不手软。 不仅对他各种零食投喂,偶尔他放学回家,门口还能看到许漾给他点的各种外卖晚餐。 顾言津那间冷冰冰、毫无生活气息的房间,也被许漾慢慢填满。触感柔软的床品、大牌的洗护套装、护眼台灯等等……更别提她的那些毛绒玩具了。 在顾言津最敏感、最孤僻的年纪,许漾给了他最缺少的安全感和偏爱。 顾言津是个性子阴沉、不合群的人,在学校里几乎没有朋友。 但许漾会经常在微信上轰炸他,分享自己遇到的职场趣事,或者吐槽奇葩客户。 她从不把他当小孩子敷衍,而是用一种“我们是天下第一最好”的姿态,强行挤进他的世界。 哪怕加班再累,只要顾言津与自己分享日常,哪怕只是发一句【今天出成绩了】,许漾就会立刻回一个“等我,带你去吃大餐庆祝”。 另外许漾简直把顾言津当成了自己圈地自萌的“自家小孩”,对待他的态度越来越没有防备,甚至带着一种调戏纯情弟弟的恶作剧心态。 每次顾言津做了什么好事或者把家里收拾得一尘不染时,许漾就会笑眯眯地凑过去。 她会毫无顾忌地伸出手,在少年脸颊上不轻不重地掐一把,或者揉揉他蓬松干净的短发,笑着夸奖道:“我们言津怎么这么厉害啊?真是姐姐的乖宝宝。” 每当这个时候,许漾总能看到眼前这个平日里冷冰冰的少年浑身一僵,随后纯情地红了耳朵。 少年这副纯情又局促的模样,落在许漾眼里,简直可爱到了心坎里。 更何况,许漾这人有个隐藏的属性——她极度喜欢肢体接触,在外面她得端着成熟职场人的架子,可回了家,面对这个长得干净、脾气又被她摸透了的自家弟弟,她的抱抱本能彻底按捺不住了。 第30章:【过去篇】“这是包裹姐姐的地方… 反正早就把人家当成安全无害的“人形玩偶”了,许漾干脆顺从了自己的偏好,为了满足自己对熊抱的渴望,开始变着法地往顾言津身上挂。 有时候,顾言津正站在厨房水槽前帮她洗水果,许漾就会溜达过去,毫无预兆地从后面扑上去,双手搂住少年劲瘦的腰。 “宝宝,今天好累啊,借姐姐靠一会儿。” 她整个人软绵绵地贴在顾言津的后背上,把下巴搁在少年的肩膀上蹭啊蹭,像一只在寻找舒适位置的懒猫。 又或者,在客厅看电视、聊到开心处时,她会搂着顾言津的脖子,双腿一盘,半个身子的重量都结结实实地压进少年的怀里。 这种结实的、热烘烘的拥抱,每一次都能把她长久以来的空虚感填得满满当当。 许漾挂得心安理得,乐在其中。 可她不知道的是,每次她像个考拉一样软软地贴上来、用饱满的曲线去蹭他时,顾言津有多难捱。 姐姐只当他是个无害的玩偶,贪恋着小孩子的温度。 他一边纯情地红着耳朵,一边在心底贪婪地享受着她主动送上门的每一点亲昵。 除了窝在家里厮混,两个人偶尔也会一起出门。 许漾平时喜欢带着顾言津去逛一些能让人静下来的地方,比如冷气充足的市图书馆,或者藏在老街深处的独立书店。 对于顾言津来说,坐在许漾身边,嗅着她身上淡淡的茉莉香气,就是最顶级的放松。 因为和顾言津待在一起的时间太长,许漾的社交圈甚至都出现了微妙的断层。 闺蜜在微信里疯狂轰炸她,吐槽不断: 【姐妹,你最近是遁入空门了吗?以前周末叫你出来,你跑得比谁都快。现在倒好,天天不出来嗨,问就是在家躺尸。你老实交代,是不是背着我金屋藏娇了?】 许漾看着信息忍不住笑,心虚地回了个小猫装傻的表情包。 她没撒谎,她确实是“金屋藏娇”了,只不过藏的是个十五岁的傲娇小狗,而且这个小狗提供的情绪价值,可比外面那些吵闹的酒吧高级多了。 两个人在一起,不单单是幼稚的陪伴,成熟女性的阅历与天才少年的敏锐在生活中碰撞出了奇妙的火花。 顾言津虽然是个全能学霸,但在一些需要人情世故和实际操作的技术问题上,到底还是个十五岁的孩子。 比如他代表学校去参加含金量极高的青少年创新科技大赛,需要提交一份完整的项目商业企划书。 少年看着那堆格式框架,眉头皱的紧紧的。 “来,让我帮你看看。” 许漾凭借着读研和在职场摸爬滚打的经验,一针见血地帮他指出了问题所在。 她思路清晰,语气老练,三言两语就帮顾言津理清了乱成麻的逻辑。 那一刻,许漾身上散发出的那种成熟、干练的职场女性魅力,迷得顾言津眼睛都挪不开。 而反过来,顾言津也总能用他的逻辑思维,给许漾干瘪的工作提供全新的解题思路。 许漾做freelance策划和写稿卡壳、面对电脑抓耳挠腮的时候,顾言津就会静静地坐在她旁边。 他往往在最关键的节点上,用极其冷静的语调抛出一两句话,直击核心。 “你这里的受众数据算错了,按照复利模型应该这样推导……” 每次被他一点拨,许漾都有种醍醐灌顶的感觉,忍不住捧起他的脸大呼“天才宝宝”。 除了搞学业和工作,两个人玩心大发的时候,还会并排坐在地毯上联机打游戏。 他们经常玩一些高难度的双人合作破关游戏。 许漾技术菜却爱玩,经常在游戏里大呼小叫,操控着角色满地图乱跑引来一堆怪。 顾言津神色冷静,手指在手柄上飞快地跃动,极限微操,稳稳地把许漾的角色护在身后。 这种默契,让两人的关系在生活的所有细节里,都黏糊得密不可分。 现在许漾的世界里现在塞满了他。 无论是她的工作、她的游戏、还是她的周末,都已经被他全盘侵占。 这些更延伸到了生活里更深、更私密的角落。 临近下雨的某天下午,原本晴朗的天空突然乌云密布。 许漾转头一看窗外,瞬间在心里哀嚎了一声——她早上刚洗的一大阳台衣服还晾在外面呢! 她赶忙点开微信。 【呀呀】:宝宝,你放学了吗?能不能进我家帮我把阳台的衣服收一下?[大哭.jpg] 【GYJ】:好。我刚到小区。 五分钟后,顾言津用备用钥匙打开了许漾家的门。 屋子里静悄悄的,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茉莉香气。少年踩着拖鞋径直走向阳台,大雨正顺着窗沿往里飘,他伸出手臂,将一件件晾衣架收进室内。 原本这只是个普通的邻居互助,可当他的手触碰到最后几件衣物时,少年的动作骤然顿住了。 晾衣杆最内侧,挂着属于女人的、极为私密的衣物。 薄薄的、带着精致蕾丝边的小布料,因为半干而显得有些沉,正软塌塌地搭在衣架上。 顾言津深吸了一口气,伸手将那一排晾衣架连带着那些私密布料,一件不落地全部收了进来。 随后,他沉着脸,动作利落地将家里的窗户一扇扇全部锁死。 随着沉闷的玻璃撞击声,外面的雨终于啪嗒啪嗒的的落了下来。 顾言津在屋子里绕了两圈,终究还是没能按捺住内心,转过身,重新回到了阳台。 他手指挑起那件最内侧的、属于女人的私密衣物。 是一件极具女性性征、又纯又欲的法式内衣。 布料少得可怜,颜色是极其衬许漾肤色的浅白。细细的肩带软塌塌地垂着,罩杯上覆着一层繁复、精致的微凸蕾丝花纹,边缘甚至还带着一圈半透明的软纱睫毛边。 柔软的薄棉衬在里面,透光看过去,隐隐约约的,极其色气。 这是包裹姐姐胸的地方…… 一想到平时自己搂抱她,这块布料就这么严丝合缝地贴在她最柔软的肌肤上,顾言津只觉得脑子里那根名为理智的弦,瞬间崩断。 他将那件内衣从衣架上拆了下来,一把握在了手心里。 因为没有完全晾干,布料还带着几分潮湿与垂坠感。 蕾丝花纹在少年的掌心里带来密集的摩擦,而内衬的薄棉却滑腻、柔软得不像话,像极了她身上某处让人上瘾的肌肤。 顾言津缓缓闭上眼,将那块属于许漾的私密布料,重重地按在了自己的口鼻上,他大口大口地呼吸着上面独属于她的味道。 第31章:【过去篇】“上次不是一起睡过吗? 顾言津最终还是把那私密衣物妥帖地放好,然后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锁好门回了隔壁自己家。 当晚,暴雨如注。 许漾没带伞,在写字楼下等了半天也没等到车,最后硬生生被淋了个透心凉。 她一路狼狈地跑回家,整个人湿得像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 回到家,许漾一边打着喷嚏,一边忍不住在心里疯狂咒骂这鬼天气。 她最讨厌下雨了,潮湿、黏糊,还阴冷。 她扯过一条浴巾,直接钻进浴室,花洒拧开,热气腾腾的水流一路下滑,大雨带来的黏腻感终于被一点点洗去。 然而,就在她满头都是洗发水泡沫、眼睛都睁不开的时候,头顶的灯光突然闪烁了两下。 下一秒,毫无征兆地陷入了一片黑暗。 连带着花洒里的热水也慢慢失去了温度,变成了凉水,落了下来。 “呀!” 许漾被冰得一个激灵,本能地惊叫出声。 人对未知的恐惧往往在黑暗中被无限放大。 在这伸手不见五指的浴室里,许漾脑子里那些曾经看过的恐怖片片段走马灯一样疯狂往外蹦——什么浴缸里突然伸出的手、镜子里一闪而过的惨白人脸、下水道的怪物,还有马桶里诡异的咕噜声…… 每一个细微的水滴声,都让她心惊肉跳,浑身都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她根本顾不上什么舒适度,强忍着恐惧,借着凉水,胡乱地把头顶和身上的洗发水泡沫一股脑冲干净。 她连忙摸过旁边的浴袍,哆哆嗦嗦地套在身上,连带系的结都系得乱七八糟。 好不容易走出浴室,拿到床头的手机,打开手电筒。 一束白光打在客厅里,拉扯出无数诡异的阴影,反倒让气氛显得更加阴森恐怖。 许漾咽了口唾沫,一路小跑到玄关的电表箱前。 她打开盖子,用力把那个总电闸往上一推—— 没反应。 再按下来,重新推上去—— 仍然没有反应。 这下子,心里的慌张彻底决堤了。 窗外正好“轰隆”一声砸下一道惊雷,吓得许漾浑身一抖,手机差点掉在地上。 她抖着手指点开微信,噼里啪啦地给隔壁发信息: 【呀呀】:小顾!你在家吗?你睡着了吗?你家也停电了吗?[大哭][大哭][大哭] 还没到半分钟,门外就传来钥匙开锁声,顾言津直接推门进来了。 “小顾!” 许漾见到他,眼泪差点流出来,直接上前抓住了顾言津的胳膊。 顾言津见她这副吓坏了的模样,顺势握住她冰凉的手,往自己这边带了带。 “别怕,我在。”顾言津低声安抚着。 他牵着许漾走到电表箱前,借着手电筒的光检查了一下电闸和线路,又拧了拧旁边的空气开关,最后转过头看着她,眉头微蹙:“……是不是欠费了?” “啊?没有吧……”许漾脑子里还是一片浆糊,懵懵地吸了吸鼻子,“我记得我绑定了自动扣费的啊。” “查一下账单。”顾言津提醒道。 许漾用手机点开生活缴费,折腾了半天,看着绿色的“余额充足”四个字,抬起头:“你看,还有好几百呢。是不是电路烧坏了?” 顾言津看着屏幕,沉吟了片刻:“也有可能是主线烧了。看来只能等明天白天找人上门来修了。” “那、那今晚怎么办?” 许漾她看着黑漆漆、冷冰冰、还透着恐怖片氛围的家,再想想刚才浴室里的惊魂一幕,那是打死她也不要一个人在这里过夜了。 顾言津微微垂下长睫,用一种体贴周到的语气开口说:“既然这样的话,那今晚去我家好了。” 许漾一听,简直像抓住了救星,她甚至连衣服都来不及换换,直接穿着那身松垮的浴袍,亦步亦趋地跟在顾言津身后。 一进顾言津的家门,屋子里暖调的灯光打下来,让许漾结结实实地松了口气,她换好拖鞋,就在沙发上坐了下来。 顾言津反手关上门,顺手从浴室里扯了一条柔软的大毛巾走过来。 “先擦擦。” 许漾倒也没客气,用毛巾胡乱地在自己一头湿发上揉搓着。 只是,随着她抬臂擦头发的动作,身上浴袍的领口开始有些松散,此时露出一大片细腻肌肤,和若隐若现的阴影。 顾言津站在沙发边,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一幕,随后有些生硬地挪开目光:“你身上这件……是要我回去帮你拿一套,还是……给你准备一套我的衣服?” “啊?” 许漾擦头发的动作一僵,抬起脸。 穿他的衣服? 许漾脑子里几乎是瞬间就有了画面——少年的宽大T恤松松垮垮地罩在她身上,里面什么都……不行不行!这太暧昧了! “那什么……还是麻烦你还是去我房间一趟吧。”许漾有些尴尬地干笑了一声,“我卧室衣柜左边挂着的那套,辛苦你啦!” “好。”顾言津应了一声便转身出了门。 没两分钟,他就折返回来,体贴地用一个干净的纸袋装着,没用手直接触碰。 许漾接过衣服进了顾言津家的卫浴间,动作迅速地换好衣服。 等她一边抓着头发一边走出来时,时间已经悄然指向了凌晨十二点半。 作为一个成天加班到深夜的职业女性,这个时间对许漾来说还算清醒,但对于一个明天一早还要上学的小男生,简直是罪过。 许漾看着还坐在客厅等她的少年,有些内疚,赶忙催促道,“你去睡觉吧,剩下的我自己处理就行,我就在沙发上睡一晚。” 顾言津坐在那儿抬眼看着她,一本正经道:“沙发睡着不舒服。” “说什么呢,我总不能占了你的床让你睡沙发吧?乖,听话,快进去睡觉吧。” 许漾一边说着,一边轻轻拉他起来,又自顾自地扯过沙发上的毯子,准备铺好。 然而,她刚一侧身,手腕却突然被拉住了。 顾言津微微一用力,许漾身子一歪,顺理成章地跌坐到了顾言津身侧的沙发里,两人的距离瞬间被拉近到咫尺之间。 “怎么了?”许漾有些懵。 顾言津的碎发垂在额前,在眼底落下一片阴翳,他看着许漾:“姐姐,上次在你家,我们不是也一起睡过吗?” 第32章:【过去篇】“要不要换一个姿势?” 许漾的脸“腾”地一下烧了起来,脑子里瞬间走马灯一样闪过那天清晨——自己像个八爪鱼一样死死黏在人家身上、两具身体毫无缝隙紧贴在一起的色气画面。 “那、那是意外……”许漾眼神开始飘忽,“而且现在不合适……” “有什么不合适的?” 顾言津突然打断了她,像是终于撕下了所有伪装出来的、无害弟弟的面具,那双深邃的黑眸落在许漾脸上,直白地开口: “姐姐,你不是很喜欢肢体接触吗?” “你平时累了就喜欢挂在我身上,看电视要抱着我,打游戏也要靠着我。既然你那么喜欢抱抱……为什么我不可以?” 在许漾彻底惊呆的目光中,他手臂一揽,把这个彻底僵住的女人,抱在了自己怀里。 这是一个完全对等的、情侣之间才会有的正面深抱。 少年的手落在她的后腰上,将两人的身体贴得毫无缝隙。 许漾甚至能隔着薄薄的睡衣,感受到顾言津身上的心跳声。 “咚、咚、咚……” “姐姐,别睡沙发了。” “我来做那个天天抱着你的人,不行吗?” 许漾脑子里嗡的一声,理智在这一瞬间被轰炸得连渣都不剩。 手掌下是他劲瘦的后背,怀里是热烘烘的体温。她的身体在这个拥抱里软绵绵得使不上劲,甚至本能地贪恋着这股温度。 “你、你……” 许漾的试图抬起手去推他的肩膀,可掌心刚抵上少年那硬邦邦的肩胛骨,就让她手指一缩。 “姐姐,别动。” 顾言津贴在她腰上的手掌再次下压,借着惯性,将她整个人往宽大的沙发深处陷了陷。少年半个身子的重量都覆了上来。 许漾自揪住他身上的衣服,鼻翼间全是他身上干净好闻的味道。 而且顾言津的呼吸,正一声声,毫无保留地扑在她耳根的软肉上,激起一阵又一阵让人头皮发麻的颤栗。 “你……你先松开我,这样不像话……” 听到她软绵绵的抗议,顾言津非但没有松手,反而把脸埋得更深了些。 少年的鼻尖顺着她的脖颈轻轻蹭了蹭:“哪里不像话?” “我们……我们这样很奇怪。”许漾的声音细若蚊蝇,用掌心抵着他的胸膛,试图在两人之间撑开一点理智的空间。 “哪里奇怪了?” 顾言津微微抬起头,那双漆黑如墨的眸子正看着他:“我们只是抱一抱啊,又没有做别的。姐姐平时累了,不也经常这么抱我吗?” “那不一样!那是……”许漾有些语塞,急得脸颊通红,“那也……” “那也不行吗?” 顾言津突然垂下长睫,抿着嘴唇,声音低了下去:“姐姐你好狠心。平时需要我做早餐、帮你收衣服、陪你通宵打游戏的时候,你叫我宝宝。现在我想抱抱你,你就觉得我奇怪,要推开我。” “我……” 许漾瞬间被噎得说不出话来。 人家只是学着她的样子想要个回抱,她就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是不是真的有点太敏感、太伤小孩子自尊了? 见她不说话,顾言津借着她心软松劲的瞬间,手臂再次收紧,将她整个人大半个身子的重量都稳稳地托在了自己怀里。 少年长长的吐息扑在她的耳廓上,黏糊糊的,带着丝明晃晃的调笑:“那……姐姐,这样抱着舒服吗?” “等下,你别……” “要不要换一个姿势?”顾言津有些恶劣地凑得更近了些,“姐姐,你喜欢从正面抱,还是我从背后抱着你呢?” 许漾的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瞬间漫上了一层绯红,一路蔓延到了修长的颈项。 什么叫喜欢从正面还是从背后?!这是一个十五岁的高一小鬼该问出来的话吗? 许漾被他问得整个人都要烧起来了,脑子里一团乱麻。 更让她感到恐慌的是,自己也开始心跳加速…… 这绝对不是什么纯粹的羞耻,更不是姐姐对弟弟的纵容。 这种口干舌燥、浑身发软、甚至连灵魂都有些战栗的异样感…… 许漾整个人僵在顾言津那热烘烘的怀抱里,脑海深处突然冒出一个念头: 自己为什么没有推开他?甚至还因为他的话而心跳加速? 难道自己对他……动了什么不该有的心思吗? 就在她理智面临分崩一击的紧要关头,少年微微直起身子,贴在她后腰上的手臂顺势往上一带,借着起身的力道,直接把软绵绵的许漾从沙发上拉了起来。 “时间太晚了,姐姐,进屋睡觉吧。” 许漾狼狈地避开视线,干咳了一声,有些手足无措地拢了拢睡衣领口:“啊……对……”然后磨磨蹭蹭地跟了过去。 主卧里收拾得一尘不染,一如少年清冷孤僻的风格。 床上的被褥铺得整整齐齐,散发着一股洗涤剂晾晒后清爽干净的冷香。 “想睡里面还是外面?”顾言津掀开了一侧的毯子,转头问她。 “我、我睡里面吧。” 许漾面红耳赤地爬上床,有些僵硬地躺在了靠墙的内侧。 紧接着,灯光一暗,身侧的床垫陷了一下。 顾言津也躺了上来。 中间虽然还隔着一段距离,可逼仄的空间和同一张床的物理距离,依然让两人的呼吸声清晰可闻。 一闭上眼睛,许漾的感官就敏锐得不像话。 这张床上,被窝里,空气里,铺天盖地、密不透风地全都是身侧那个少年的味道。 只要一想到身侧正躺着一个刚刚还把她按在怀里逼问的人,许漾浑身的皮肤就控制不住地开始发烫,心跳更是再度拉了胯,“咚、咚、咚”地在开始擂鼓。 太煎熬了。 许漾实在受不了这种无形的折磨,她翻了个身,彻底背对着顾言津,自欺欺人地闭上眼睛准备强迫自己睡觉。 可黑暗中,心理往往会走向最口是心非的反面。 背过身去后,许漾紧紧攥着毯子,脑子里控制不住地开始刷屏—— 他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了? 上次一起睡的时候,他不是还哼哼唧唧地从后面抱上来吗? 他刚才在沙发上不是很强硬、还问她喜欢正面还是背面吗?怎么一上床,反倒跟她隔着银河系分居了? 一种莫名其妙的、极为古怪的失落感,悄然在许漾的心头蔓延开来。 她一边觉得自己不该对一个高一的弟弟产生这种期待,一边在被窝里忍不住有些怨念地想: 为什么还不抱上来…… 为什么还不像刚才那样做呢…… 第33章:【过去篇】嘴上说着对不起,手上在 然而,顾言津并没有让她这种隐秘的失落延续太久。 在她怨念冒头的下一瞬间,身后的床垫忽然塌陷下去,属于他体温就贴了上来。 手臂从她腰际穿过,少用力一揽,直接把背对着他的许漾整个人圈进了怀里。 “唔……”许漾心口一跳,本能地溢出一声极轻的嘤咛。 顾言津贴得很紧,少年的胸膛像一堵热烘烘的墙,撞上了她的脊背。 可这一次的拥抱,跟以往任何一次都不同。 那手臂在穿过她腰际往前收拢时,那只手并没有规矩地搭在她的腰腹上,反而有些微微往上靠。 由于姿势的推挤,他的掌心和指腹,覆在了她一侧的胸口下方。 薄薄的睡衣根本起不到任何阻隔作用,他的手掌就这么按上了一小部分绵软的乳肉。 由那块隐秘的皮肤引发的酥麻感激得她浑身轻颤了一下,感觉到自己那侧的乳尖瞬间立了起来。 太越界了…… 可顾言津就这么维持着手掌压在她乳肉边缘的姿态,竟然没有挪开。 他的一动不动,让人根本分不清到底是因为翻身抱她时不小心造成的无意之举,还是他的故意试探。 如果是无意的,他为什么不把手往下挪一挪? 如果是故意的,他此刻的呼吸怎么能伪装得这么平稳? “姐姐。” 过了好半晌,顾言津的声音才在黑暗中缓慢响起。他把脸埋在许漾散落在枕头上的头发里,声音闷闷的,带着像是犯了错、又像是极度依恋的沙哑: “对不起。” 这一声“对不起”,不知道是在为刚才在客厅里的强势越界而道歉,还是在借着道歉的名义,故意用语言来麻痹她,好让自己那只温热的手,能够更加名正言顺地停留在她最私密的肌肤上,继续贪婪地感受那抹绵软与弹性。 许漾没有说话,她长长的睫毛在黑暗中剧烈地颤动着。 她明明应该拉开他的手的,可她又在这一刻得到了满足。 背后的怀抱太暖了,带给她一种绝无仅有的安全感。那一处被他大掌覆着的娇嫩乳肉,不仅没有让她感到厌恶,反而让她……想让他整个覆上来。 许漾微微仰起脖颈,身子不自觉地往后贴得更紧,睡衣下的娇嫩的乳肉因为这个动作,更深地陷进了少年的掌心里。 下一秒,自己脖颈边原本刻意放轻的呼吸声,骤然间变得粗重起来。 顾言津那只的手微微松开了一点,可紧接着又开始试探性地、缓慢地往上一点点挪动。 就在那只手向上推挤、挪移的必经之路上,指腹擦过了她因动情而早已悄悄挺立的乳头。 那一瞬间,强烈的酥麻感传了过来,她不可抑制的从鼻腔里轻轻哼了一声。 而顾言津似乎终于摸索到了他今晚梦寐以求的领地,手掌微微一并,终于将那整一团绵软,结结实实地轻握在了手心里。 两人依然一言不发。 在这场无人打破的默契中,顾言津开始慢慢有了动作。 他的手指顺着那抹弧度轻轻地捏着、揉弄着,感受着掌心里那抹温热。随后,指尖开始在顶端徘徊,带有试探性地去碾压那一点小小的乳尖。 “哈啊……” 少年的低沉喘息,终于有些压抑不住地从嗓子眼溢了出来,炙热地落在许漾的耳根和颈窝上。 许漾羞耻得无以复加,只能死死地咬着下唇,将那些细碎低吟强行吞咽下去。 她甚至自欺欺人地想,既然大家都不说话,那就可以把这一切都归咎于雨夜的一场荒唐梦境。 见她没有任何反抗,顾言津的手从这一侧撤开,横跨过她起伏剧烈的胸口,试探性地去摸索另一边的柔软。 当另一侧的娇嫩同样落入他的掌控、任他揉捏试探时,许漾只是把下唇咬得更深,闭着眼承受着这场温柔的侵袭。 终于,顾言津不再满足于隔着那一层薄薄的丝绸衣料。 那只在胸口的手开始缓慢地向下滑动,最后落在了她温热的小腹上。 一声极轻的布料摩擦声,少年的指尖掀开了睡衣的下摆,就这么直接从衣服里探了进去。 触感正毫无阻隔地顺着肚脐一路往上,当就在少年的手掌即将重新覆上她前胸时,许漾却按住了顾言津的手。 她没有说话,但意思很明确,不准他再往上。 感受到那股力量,顾言津的动作立刻停了下来,留在那处没有移动。 又等了一会儿,两个都没有动作,顾言津在她的脖颈处,低声发问: “姐姐,为什么?” 为什么不让继续。 为什么明明心跳得这么快,乳尖都硬了,却偏偏要阻止他。 许漾抿着唇,根本没办法回答。她甚至不敢张口,生怕自己一松懈,逸出来的全是让人面红耳赤的娇吟。 见她闭口不言,顾言津那只被按住的手微微翻转,试探性地稍稍用力往上顶了顶。 那股力量逼迫过来,让许漾浑身过电般一缩,她原本按着他的那只手,居然一点点放开了力道。 感知到手上力道的消散,顾言津不再犹豫。 身后的少年突然微微支起身子,另一只手臂往上一抬,干脆利落地从她的脖颈下方穿过。 这一下,他不仅让许漾枕在了他的臂弯里,还把两只手全腾了出来。 黑暗中,布料窸窣的摩擦声再度响起。 顾言津彻底撕碎了所有伪装的克制,他的两条手臂,同时穿过了睡衣的下摆,毫无阻隔地一齐探入了衣服里。 第34章:【过去篇】从生涩弹拨到无师自通的 两只手,一左一右,同时覆上了许漾那两处不着一物的娇嫩乳肉。 “唔……!” 那指腹直接贴上敏感顶端的那一瞬间,许漾下意识向前挺起胸膛。 顾言津在感知到许漾身体的迎合后,他微微屈起食指,用手指关节在两边顶端上快速一拨—— “呀……!”许漾单薄的脊背猝然绷直,顶端的嫩肉在指关节的弹拨下颤动,连带着她的声线都抖得不成样子。 见她反应这么大,他以为这就是许漾最喜欢的动作。 那手指关节更加兴奋地在她挺立的顶端上左右开弓,快速地拨来拨去。 “不……不要了……” 她只觉得胸前又痛又麻,那股密密麻麻炸开的快感铺天盖地,她下意识地想要往后躲闪,阻止顾言津的动作。 随着许漾的拒绝,少年的手法突然又温柔了下来。 他用指腹在两个挺立的尖端上慢条斯理地揉弄打圈。刚才被关节拨弄出的惊惧瞬间被这股细腻的摩擦抚平,却又滋生出更深、更密麻的酥痒,许漾的呼吸瞬间变得急促而黏糊。 “姐姐更喜欢这样?”顾言津凑在她耳边发问,手上却变了招。 他的指甲盖边缘微微用力,轻轻抠挖着那圈最敏感的乳晕。那种带着点刺痛的下压和抠弄,弄得许漾两只手死死揪住床单,喉咙里溢出有些受不住的哭腔。 少年被这声哭腔刺激得眼眶发红,两只大掌十指张开,开始捏来捏去。那团极致的绵软被他用不同的指缝夹住、拉扯、揉捏,在黑暗中被变换成各种诱人的形状。 许漾只觉得胸前忽轻忽重,整个人像是飘在云端,被他捏得溃不成军。 紧接着,顾言津的手指突然一沉,指腹重重地抵住那枚早已被玩弄得高高挺起的乳尖,用力把它按回了绵软的乳肉里。 “呜……!” 许漾猛地仰起脖颈,那种被强行按压进最深处的异样感和轻微的酸胀,瞬间从胸口一路直通脊髓。少年的指腹陷在极度的绵软里,不轻不重地在里面揉了揉。 就在许漾以为他还要继续往下按的时候,顾言津却突然撤开、迅速松手。 原本被深按进去的嫩肉骤然回弹,而在经过了刚才的揉弄与刺激后,乳尖甚至来不及放松,便在冷空气的激惹下,比刚才还要高高地立了起来,甚至比之前还要硬、还要红肿胀大。 “嗯……嗯……” 看到怀里女人哭腔里不自觉带上的轻颤,顾言津放缓了力道,开始摸索、洞察她身体的每一个细微变化。 ——他发现许漾最喜欢自己用食指关节和大拇指,一左一右同时揪住两边的乳尖。 掌握了诀窍的少年勾了勾唇角,开始刻意把控起节奏。他微微用力捏一下,又松一下。 “呜……哈啊……” 许漾整个人已经完全失去了反抗的语言,每捏那一下,她的身子就会剧烈地颤抖一下。 顾言津发现她不再试图往后躲闪,也不再有半点抗拒,整个人完全失控地、心甘情愿地陷在自己的怀抱里,随着他的动作一下又一下的痉挛。 紧接着,他又摸索到了另一个能让她彻底迷乱的法子——将食指和中指并拢,贴着那两枚顶端,开始上下来回快速地扫弄。 “啊……嗯……!” 被这样密集而高频率地扫弄,感觉更是被推上了云端。她甚至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开始迷乱地将胸膛高高挺起,主动把那两处软肉往他的指缝间送,难耐地配合着他。 可这种毫无保留的刺激实在是太快、太密了,每当顾言津上下来回扫动几十下,敏感的顶端就酸胀到极点,许漾便受不住地带着哭腔往回缩,试图躲开他那两根不依不饶的手指。 而每次只要她一退缩,他就会立刻停下扫弄,变换动作,重新将手整团覆上去,改为温柔地大面积包裹、按揉,将那片被他折腾得通红发烫的胸口皮肤捂热、揉散那股酸麻。 等许漾在怀里软绵绵地喘息过劲来,他的指关节便又会坏心思地捏上去,重新开启下一轮的研磨。 在顾言津时轻时重、变幻莫测的玩弄下,她胸口那一片原本白皙细腻的皮肤,此刻早就被搓得通红、滚烫,随着急促的呼吸无助地起伏。 身体深处最直白的诚实让许漾羞耻到了极点。 她失神地盯着黑暗中的墙壁,大口大口地呼吸着,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好爽…… 明明最开始的时候,手法还那么生涩,甚至有些没轻没重地弄疼了她,可怎么才一转眼的功夫,他就越玩越熟练了? 怎么会有人……单单是玩她的胸,就能玩这么久? 那些连她自己都不曾注意到的敏感点,竟然在今晚被这个少年用各种试探的手法,全方位、彻彻底底地开发了出来。 许漾咬紧了下唇,伴随着胸前那一阵阵过电般的酥麻和酸胀,有一股滚烫的热流正在顺着小腹一路向下,汇聚在了一处。 感觉下面已经在流水了。 下一秒,感觉床头灯一亮,然后扣在她腰侧的力道骤然加大,直接把背对着他的许漾整个人翻了过来。 许漾甚至来不及惊呼,整个人就已经变成了正面仰躺在床褥之间,顾言津的身躯随之欺身而上。 双手撑在她的身体两侧,俯视着她,那双眼睛里全是欲色。 借着墙壁上那盏昏黄暧昧的壁灯,顾言津低低地喘着气,视线死死地锁在她胸前那片泛着诱人潮红、颤巍巍立起的顶端上。 “姐姐……” 他缓缓俯下身,将滚烫的呼吸尽数喷洒在她那片红透的绵软之上,带起许漾一阵阵痉挛般的颤栗。 “我能不能舔?” 第35章:【过去篇】舌尖在红肿顶端上卷弄, 她该怎么回答? 拒绝吗? 可她更羞耻的是,在听到顾言津这句话的瞬间,思绪不仅没有产生半点抗拒,反而催促着她去索要更多。 承认自己想被一个高一的弟弟这样对待,这太荒唐、太罪恶了…… 许漾羞耻地偏过头,根本不敢去对视少年的眼睛。她死死地咬着下唇,因为极度的羞耻和动情,眼角甚至逼出了一点晶莹的生理性泪水。 “不……不行……小顾……嗯……” 她自以为做出了最后的抵抗,用仅存的力气自喉咙深处溢出一声抗拒。 可那声音颤巍巍的,带着娇媚的鼻音和破碎的喘息,软绵绵得毫无力道。 “唔……!” 她的拒绝还没说完胸口就已经被衔住了,顾言津张开口含住那枚红肿乳尖,用力地掐裹着吸了两口。 “啊哈……慢、慢点……小顾……” 少年的舌尖在最敏感的顶端上强势地卷弄、吮吸,直接将细嫩的乳肉深深地嘬进了嘴里。 许漾只觉得下面那一处彻底泛滥成灾。 可还没等她从这酥麻里缓过神来,顾言津却突然松了口。 他亲上了许漾微微张开的唇。 “唔嗯……” 这个吻来得又急又凶,他强硬地撬开她的齿关,舌尖长驱直入,将她所有细碎的娇喘和抗拒尽数吞吃入腹。 许漾双手无力地攀着他的肩膀,承受着这个深吻,脑子里被亲得一片缺氧的空白。 直到将她吻得浑身瘫软、连呼吸都续不上的时候,顾言津才微微退开了一点唇瓣。 他拉出一道暧昧的银丝,下一秒,他再次低下头,重新回到了那一处雪白之间,张口再次重重地吸了上去。 “哈啊……!” 胸口传来的酸麻和战栗再次成倍地放大,理智早就碎成了粉末,她只能顺着本能,软软地向他求饶。 “宝宝……唔……轻、轻点吸……嗯……” 埋首在她胸前用力吮吸的少年身形猝然一僵。 片刻的停顿后,大抵是记着了那句软绵绵的“轻点”,他的动作终于有所收敛,开始变得极有耐心。 少年的舌尖细致地在红肿的顶端打圈、挑弄。偶尔,他会用软肉在上面不轻不重地抿吸一口,随后立刻用温热的指腹在旁边大面积地按揉、抚慰,带走那一阵阵过于尖锐的酸麻。 “呜……嗯……” 被这种温柔的技巧磨着,许漾只能一边在少年温柔的吮吸下断断续续地娇喘,一边无助地攀着他的肩膀,任由自己在这个滚烫的怀抱里彻底熟透。 “……摸摸下面,宝宝……好湿……帮我……” 原本还沉溺于温柔吮吸的顾言津,动作在这一瞬间彻底顿住。 少年那张浸透了欲色的脸缓缓抬起,拉开了两人的距离。他的视线顺着许漾潮红的脸颊一路向下,最后定格在她那早已有些凌乱的睡裤上。 顾言津没有立刻顺她的意,隔着薄薄的睡裤布料,覆上了那处隐秘地带。 触手便是惊人的潮湿与滚烫。 顾言津的手微微用力,隔着裤子不轻不重地往下按了两下,立刻传出微弱的水渍声,激得许漾浑身又是一抖,喉咙里溢出一声难耐的呜咽。 “姐姐,裤子湿透了。”他坏心地低喃,随后开始伸手去褪她的睡裤。 到了这一步,许漾哪里还顾得上羞耻,她咬着下唇,配合地抬起腰肢。 裤子一剥到底,许漾那团雪白的腿根之间,竟然光光的、没有穿内裤。 他这才想起,刚才帮她拿衣服时,自己根本没顾上拿内衣。 那处最隐秘的娇嫩就这么毫无防备地横陈在昏黄的壁灯下。 顾言津迫不及待地直接弄了上去,指尖真正触碰到那处细嫩的瞬间,只觉得湿湿滑滑的,全是泛滥成灾的蜜水。 顾言津完全凭着本能,开始在上面滑动揉弄。 许漾只觉得他抓不准要领,指尖一只盲目地在湿漉漉的外侧摩挲、打转,带起一阵阵无关痛痒的酥痒。 被他这样揉不到正地方,许漾心头的空虚反而烧得更旺。她难耐地在床单上扭了扭腰肢: “不……不是这里……” 见少年还是在她阴唇磨蹭,许漾干脆伸出抓住了顾言津的手腕,带着他的手,按上了那处最核心的阴蒂。 被姐姐带着找到了方向,顾言津的手指一顿。 他身体往后退了退,开始借着微弱的光线,专注地观察起许漾的那一点。 那是他从未探索过的绝对禁区。 此时的许漾的腿根大敞开,最核心的阴蒂被层层迭迭、娇嫩如花瓣的软肉羞怯地包裹在里面,此时只有小小的、红肿的一点点,在泛滥的蜜水里颤巍巍地探出了个尖,正随着她的呼吸一惊一惊地缩动。 “这里吗……姐姐……” 他用另一只手的拨开外侧那些层层迭迭的软肉,让那一粒小红豆彻底暴露在空气中。 随后,他的手指试探性地按上去,不轻不重地开始揉弄。 “唔……!哈啊……!” 手指刚一贴上,许漾立刻有了反应。她腰肢猝然高高挺起,双腿甚至本能地想要夹紧。 顾言津瞬间觉得新奇到了极点。 既然找到了开关,他直接套用了刚才玩弄胸口那一套手法。 他并拢手指,贴着那粒小东西快速地上下左右来回扫弄。让那些层层迭迭的嫩肉不断往外翻涌出更多的蜜水,带出黏稠而令人面红耳赤的“啪啪”水声。 这里与上面不同,在这样密集的扫弄下,许漾非但没有往回缩,反而一次次向上挺起腰肢,主动用那粒饱满的小红豆去迎合他的动作。 “哈啊……啊……啊……嗯……” 她的喘息声一声重过一声,少年被她这种配合刺激得不行,手上的力道不受控制地狠狠加重,指节带着浑浊的水声,陷进那片泥泞里更深地碾磨起来。 迷乱中,许漾抓住了顾言津空闲的那只手,指引着他,按在了自己的小腹上。 “按住……快……用力……呜……” 顾言津配合她的指示,用力往下沉沉按着。 两本同时发力,就这样还没过去五秒钟,许漾整个人剧烈地痉挛起来,腰肢弹起。 就在那一瞬间,一股温热蜜水顺着少年的指缝,失控喷溅了出来。 滚烫的汁水浇了顾言津满手,连带着身下的床单也被彻底涌出的蜜水弄湿了大片。 许漾在经历过这场宣泄后,只能大口大口喘着气,高潮余韵未消,她浑身还在细密颤抖着。 少年似乎对她高潮后的身体反应感到新奇,手指依旧陷在依旧泥泞的软肉里,不轻不重地继续揉弄、按压着。 “嗯啊……!不、不行……” 刚刚平复了一点的敏感点哪里受得了这种折磨,许漾浑身一个激灵,连忙伸出手,慌乱地按住他的手腕,带着哭腔阻止道: “不要了……真的不行了……” 见她实在承受不住,到底是没有再继续欺负她。 他十分顺从地收回了手指,只是那黏糊滚烫的视线,依旧沉甸甸地锁在她因为失神而不断起伏的胸口。 过了一会儿,当她彻底回过神来,垂眸看到身下那大片被自己弄湿的床单时,一股后知后觉的羞耻感瞬间直冲脑门。 一想到自己刚才竟然在一个高一的弟弟面前失控到这种地步,甚至还弄湿了床单,许漾整张脸顿时烧得通红,有些不好意思地扯过一旁的被角遮掩。 “对、对不起……把床单弄脏了……” “为什么要说对不起?姐姐刚才……喷出来的时候,真的好性感。” “你……别说了!” 这个过分直白的字眼,让许漾彻底被说得不好意思了。她羞愤交加试图伸出绵软的手去捂他的嘴。 第36章:【过去篇】发了狠般在姐姐掌心里疯 可她的视线不经意间往下扫去,整个人蓦地僵住了。 那条略显宽松的运动裤此时被撑得变了形,胯下高高隆起、鼓鼓囊囊的一团,甚至还在微微颤动着。 看着那处的轮廓,再对上顾言津那双眼睛,许漾咬了咬下唇,大着胆子,将那只原本想捂他嘴的手缓缓下移。 她的指尖隔着裤子布料,有些羞怯的碰了碰那处坚硬的轮廓,小声说:“……姐姐帮你好不好?帮你……弄出来。” 下一秒,顾言津立刻等不及地伸手去解自己的裤带。 连带着内裤一起被他有些急躁地扯下,那处憋了整晚的性器瞬间弹跳了出来。 在昏黄的壁灯下,少年人的青涩毫无保留地展现在许漾眼前。大概15cm的长度,颜色是很干净的粉嫩,顶端光溜溜的,一看就是从来没被使用过的生疏模样。 可此时因为隐忍了太久,顶端早已亮晶晶地分泌出了一点清亮的浊液。 许漾不由得惊讶:明明外表看起来那么冰冰冷冷的一个小男生,居然发育得这么好……这才15岁,不知道以后还会长到多大…… 顾言津有些局促地紧绷着身体,喉结剧烈上下滚动,全然没了刚才玩弄她时的样子。 等许漾手掌彻底包裹上去的瞬间,顾言津敏感地哆嗦了一下,嘴里逸出一声变了调的低喘。 她收紧了手指,掌心饱满地贴合着那处娇嫩的皮肤。五指向下一捋到底,又抬起,随后指尖巧妙地在最敏感的冠状沟处画了个圈,将那点亮晶晶的浊液均匀地抹开。 许漾她时快时慢,时紧时松,掌心的温热与长指的细腻配合得天衣无缝。 每一次向上撸动,她都会用大拇指的指腹若有似无地刮蹭过那处脆弱的顶端; 每一次向下,那种充满弹性的粉嫩皮肤被拉扯出暧昧的摩擦感,把少年从未被开发过的敏感神经撩拨得几近崩溃。 为了让他更快地得到满足,许漾索性俯下身,两只手掌交替着,将那根滚烫的柱身层层迭迭地包裹住。 她一边用双掌交替快节奏地套弄,一边在最顶端,用掌心反复地按揉、蹭刮。 “呃……不行……” 顾言津彻底溃不成军。 他盯着那双正卖力伺候自己的手,眼神里是难以置信的沉沦。 这是姐姐的手,此时在握住他最羞耻地方。 那种心理上与生理上的快感混合在一起,让少年整个人都快要烧化了。 顾言津喉间溢出难耐的声音,身体在那一瞬间彻底失去了理智的控制。 他顾不上什么动作的规整,忍不住随着许漾撸动的节奏,挺起腰腹,主动去操许漾的手。 每一次挺胯,他都带着一种野蛮又急躁的力道,狠狠地顶撞着。 “哈啊……姐姐……你摸得我……快要疯了……给我……再快一点……” 少年一边语无伦次地讨饶,一边变本加厉地撞击着她的掌心。 许漾咬着下唇默默承受着他那略显粗鲁的撞击,顺从地将两只手掌再次用力握紧。 顾言津被她突然收紧的力道弄得倒吸一口凉气,想要避一避,却又舍不得这灭顶的快乐。 他突然软了浑身的力道,长臂一伸,抱住许漾的腰,将整张脸都深埋进她的颈窝里。 少年一边随着本能继续在她掌心重重顶撞,一边含糊、黏稠地在她耳边小声呜咽: “姐姐……别放手……好爽……要坏掉了……” 这种撒娇又极度色情的依赖,比任何粗俗的荤话都更让人招架不住。 许漾心尖一颤,手上的动作却不自觉地被他带得更快,用力地上下套弄着。 少年发了狠一般,又是在她掌心里疯狂地重重顶撞、套弄了几十下,配合着手心和顶端两处同时加码的摩擦,那种积攒了整晚的热流终于决堤。 浓稠的白浊悉数喷射在许漾那双紧握的掌心里。 顾言津在她温热的脖颈处,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浑身还带着事后的细密颤抖,反倒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似的,自喉间溢出一声黏稠的哽咽: “姐姐……你把我变成这样了……” 他张口,用牙尖在她的脖子上不轻不重地磨了磨,含糊地在她耳边低喃:“我现在每天都在想你,根本没办法看别人了,姐姐……我喜欢你,我真的好喜欢你,都是你弄的……” 许漾被他蹭得直发痒,两手还沾着湿热的白浊,有些无措地僵在半空。 听着耳边少年的告白,她心口被烫得一塌糊涂,一时间竟连一句拒绝的话都说不出来。 似乎是觉得光是用言语还不够盖章,埋在她颈窝处的少年偏过头,不管不顾地再次亲了上去。 “唔嗯……” 这个吻不似刚才那般热烈、充满了掠夺感,反而因为那句直白的喜欢,变得极度温柔与黏腻。 两人身上都是对方的气息,他舌尖耐心地在她的齿间、上腭处细细地舔舐、纠缠,将她那些还未出口的羞耻与叹息尽数吞入腹中。 直到这一场荒唐的余韵彻底散去,两个人才黏黏糊糊地起身去浴室清洗。 顾言津洗净后,回来又手脚麻利地把那张浸透了两人蜜水与白浊的狼藉床单给换了下来,丢进了洗衣机。 重新躺回被窝时,许漾的理智终于回归了。 可还没等她松口气,顾言津的身躯就再度覆了过来。他换上了一件干净的衣服,大开大合地从正面将许漾狠狠搂进怀里。 鼻尖又是少年身上清爽的肥皂香,许漾有些不自在地动了动身子,心里全是后知后觉的害羞。 她到现在都有些恍惚,不知道该怎么去面对这个全新的角色。 她和顾言津……这算是什么? 然而,少年的心思显然比她直接、热烈得多。 哪怕已经宣泄过一次,顾言津依旧没有半点要睡觉的意思。 两人额头抵着额头,他嘴里还在细细碎碎地对自己告白,一句接着一句,粘人得要命。 “姐姐,我以后天天都听你的话……” “你知不知道我有多喜欢你……从你第一天来的时候我就觉得你好漂亮……” “姐姐,你刚才也舒服的对不对?你以后都只疼我一个人好不好……” 听着那没完没了的黏糊低喃,许漾忍不住暗自腹诽:成年人谈恋爱哪里会这样啊? 大人们的感情向来是权衡利弊、点到即止的,甚至带着大把的欲迎还迎和心照不宣。 哪像顾言津这样,像是个捧着全部家当非要塞给她的毛头小子,直白、炽热、毫无保留,甚至黏人得让人生出一种甜蜜的负担。 可偏偏,她就败在了少年这股纯粹得不掺杂质的感情上。 “你还没说你喜不喜欢我……”顾言津还在不依不饶地嘟囔。 许漾实在是被他念叨得没脾气了,心底最柔软的地方被彻底泡软。 她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看着少年在夜色里亮晶晶、盛满了期待的黑眸,许漾有些羞赧地偏过头,凑过去在他的脸颊上“吧唧”亲了一下。 一触即离。 “好了好了,知道你喜欢了,小话痨。”许漾红着脸抓起被子盖住半张脸。 顾言津黑眸骤亮,撑起身子就还想缠着许漾跟她接吻,轻车熟路地去捧她的脸。 “……再亲一下。” 许漾被他这副得寸进尺的黏糊劲弄得没辙,顺着他的力道跟他唇舌纠缠、黏腻地亲了几秒钟。 然后她微微用力将两人的距离拉开,呼吸不匀地低斥道:“不准亲了,睡觉!再不睡明天谁也别想起床了。” 被姐姐结结实实地凶了一句,顾言津有些委屈地抿了抿唇,到底是不敢真的惹她生气。 他最后只能认命般地重新把脸埋回她的颈窝里,有些不甘心地闭上了眼。 第37章:【过去篇】“宝宝,原来你这么敏感 那一夜的荒唐在天亮时被按下了暂停键。 第二天早上六点半,手机闹钟就开始震动了,顾言津被闹钟吵醒,搂着怀里绵软的身体,看着外面微亮的天色,脑子里闪过的第一个念头竟然是想请假不去学校了。 他黏糊地把脸埋进许漾的颈窝不肯起,最后还是许漾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有些好笑又无奈地伸手推了他两把,催着他赶紧去上课,少年才闷着声、有些不情不愿地爬了起来。 等许漾彻底睡醒睁开眼时,太阳已经升得很高了。 房间里已经被收拾过,她走出卧室,一眼就看到餐桌上摆着男主买回来的早餐。 那天之后,顾言津彻底变了。 他不再是刚认识时那个满身带刺又冷冰冰的怪戾少年,变得让人几乎无法招架的温柔与细致。 其实他也并不黏人撒娇,只是日常里的亲密接触随时随地都能黏糊起来。 许漾一回家,他就想把人按在沙发上亲得气喘吁吁。无论是做饭时还是看电视时,他总要有些皮肤相贴的亲密。 这种无微不至的偏爱,让许漾经常生出一种古怪的错觉——明明自己才是年长的那一个,可在这段没有名分的关系里,她竟然莫名其妙地被这个高一的弟弟宠成了小孩子。 只是,他们之间终究还是存在着无法忽略的时差。 一个是步入社会的女性,一个是每天还要过着两点一线学校生活的高一学生。 周一到周五的工作日里,两人的生活轨迹几乎没有太多交集。但只要一到周末,关上门,这里就会瞬间变成他们宣泄占有欲的隐秘巢穴。 那段日子里,除了最后的防线,他们几乎把能做的事情都做尽了。 少年的精力旺盛得吓人,但在情事上,顾言津却有着一种与年龄极其不符的固执。 他的占有欲和恶劣,全建立在把许漾玩到溃不成军的快感之上。 每一次,他都要极尽耐心地用手指、唇舌,甚至是各种磨人的手段,把许漾全身上下的敏感点折腾个遍。 直到把她弄得眼眶通红、哭着求饶,整个人软成一塌糊涂的一滩水,他才会带着满意的低笑,去满足自己的想法。 这种体贴,往往让许漾事后觉得更加舒服,却也更加羞耻。 不久后的一个周六深夜。 那是顾言津的第一次。 哪怕平时在照顾许漾的感受上再怎么像个老手,可当两人真正赤条条地坦诚相见,到了临门一脚的时候,高一少年的生涩与慌乱还是暴露无遗。 台灯不知何时被撞歪了,昏黄的光晕在墙壁上投射出两人交迭的剪影。 顾言津浑身紧绷得像是一块硬邦邦的石头,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盯着许漾那处早已泥泞的娇嫩,手忙脚乱了半天也没能套好。 许漾看着他这副难得吃瘪的模样,她拉过他的手。 “……我教你。” 她半坐起身,用掌心覆上少年那处早已炽热挺立的器物,耐心地引导着他:“先捏住这里……然后顺着往下,对……就是这样。” 等终于穿戴整齐,少年再也忍不住了。 他急躁地压下来,掐着许漾的腰,迫不及待地用那处滚烫的坚硬抵住那片湿热,试探着往里顶。 可才刚在里面摩挲了两下,甚至还没完全整根吃进去,许漾就被那股蛮横的胀痛弄得哼了一声,身子因为敏感而本能地紧紧一夹。 湿热、紧致的内壁瞬间劈头盖脸地绞了上来。 “唔——!” 顾言津背脊的肌肉线条瞬间绷得笔直。 那种从未体验过的挤压感从最敏感的冠状沟一路散开。 没有任何悬念,憋了整晚的热流瞬间在安全套里毫无预兆地轰然爆发。 顾言津一动不动地僵在许漾身上,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魂魄,两只手还扣在床单里。 他低着头,盯着两人紧贴的腹部,感受着那股热流在薄膜里涌动,整张俊脸在几秒钟内,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脖子根一路红到了耳尖。 平日里嚣张跋扈、在沙发上把她亲得气喘吁吁的小狼狗,第一回居然是个秒杀型。 这种极度的羞耻和挫败感让顾言津连看都不敢看许漾一眼,甚至委屈得有些眼眶发红,抿紧了薄唇。 许漾愣了一下,随即忍不住伏在他肩头低低地笑出了声。 她伸手摸了摸少年汗湿的软发,带着大姐姐的坏心眼调侃道:“宝宝,原来你这么敏感啊?” 顾言津羞愤交加,把头深深地埋进她的颈窝里,有些发狠地在她锁骨上咬了一口,闷声嘟囔,“不准笑。” 不过好在,少年人的身体本钱好得让人嫉妒。 在许漾黏糊糊的安抚和亲吻下,没过多久,那处便再度挺立了起来。 第二回他明显恢复了正常,他掐着许漾的腰,在最敏感的边缘不断研磨、抽送,每一次都故意带出大片湿热的水声。 “姐姐,舒服吗?”他一边疯狂地重重顶撞、套弄,一边在她耳边逼问,直到把身下的许漾彻底折腾到哭、整个人化成一滩烂泥,他才带着失控的喘息,一顶到底。 某天下午,许漾在玄关帮顾言津整理因为着急与自己荒唐而丢在门口的书包。 拉链拉开的瞬间,几本书带出了一个粉蓝色的信封,上面还贴着心形贴纸。 许漾动作一顿,挑了挑眉,将那封情书捡了起来。 信封上娟秀的字迹写着“顾言津同学启”。 还没等她看仔细,刚洗完澡、身上还带着水汽的顾言津就从浴室走了出来。看到许漾手里的东西,少年的脸色瞬间变了。变成一种唯恐被她误会、被她推开的慌张。 “我没收过,是她们自己塞进来的。”顾言津大步走过来,一把夺过那封信,连看都没看一眼,直接当着许漾的面撕成了碎屑丢进垃圾桶。 他有些急切地从身后搂住许漾,将埋首在她颈窝里,声音低沉发闷,“我连她长什么样都不知道。姐姐,你不准乱想。” 许漾被他圈在怀里,心里原本那点微妙的酸意瞬间被他这副如临大敌的紧张模样给冲散了。 她有些好笑地拍了拍他的手,可心底却隐隐明白,属于少年人的烦恼和社交,同样在提醒着她这段关系的微妙。 第38章:【过去篇】乳肉剧烈晃荡无处借力、 另一个周五晚上,许漾不得不去参加了一个商务性质的聚餐。 等她回到家时,已经是晚上十点多了。 一推开门,顾言津正穿着自己新买给他的居家服,倒在沙发上,一只手拿着笔不知在看什么东西。 “回来了?”少年抬起头,那张英俊的脸上没带什么表情,又恢复了刚认识时那种有些冷硬的阴郁。 “嗯……不好意思啊宝宝,今天聊得有点久。”许漾换鞋走过去,身上不可避免地带上了饭局上的烟酒气。 顾言津在许漾靠近的瞬间,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他一言不发地站起身,拉过许漾,低头埋在她的颈窝里深深地嗅了一下,随后突然咬了一下她的耳朵。 “唔……疼,你干嘛啊……”许漾缩了缩脖子。 “我不喜欢你身上的味道。”顾言津的声音低沉发闷,带着不爽和一种被排斥在外的委屈。 他直接把许漾推到沙发上,有些蛮横地扯了扯自己的衣服,掐着她的腰就要凑过去跟她接吻。 “别闹,我先去洗澡,脏……”许漾有些招架不住,一边推搡着他,一边把卡在西装裤里的手机摸出来放在了茶几上。 就在两人在沙发上黏糊拉扯的时候,许漾那只扔在桌上的手机突然不合时宜地震动了一下。 顾言津动作一顿,视线直接落在了屏幕弹出的微信提示上。 那是一个合作方单方面发来的信息,虽然是工作上的关系,但字里行间显然超出了正常合作的社交分寸: 【漾漾,今晚看你喝得有点多,到家了吗?很担心你。下次那种局别帮他们挡酒了,有我在,我会护着你的。】 那一瞬间,顾言津自以为维系得很好的成熟面具当场碎了个干净。 他冷笑了一声,甚至没去问许漾,直接一把捞过手机,仗着之前看许漾锁屏时记下的密码,挑明了直接划开解锁。 “怎么啦?你拿我手机干嘛?”许漾刚想坐起身去拿。 顾言津却用一条长腿死死压住她的膝盖,居高临下地睨着她,单手在屏幕上飞快地敲击。 直接用许漾的账号给对方冷冰冰地回过去了一句: 【她到家了。我是她男朋友,以后这种话别再发了。】 点完发送,拉黑,删除对话框,一套动作一气呵成。 发完之后,顾言津再次沉沉地压在了许漾身上。他眼眶憋得发红,盯着许漾:“姐姐,你现在……是我的女朋友了吗?” 许漾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一刀切举动和霸道弄得整个人都懵了,可看着他那双因为不安和嫉妒眼睛,心里那点的理智再次化了。 她有些好笑,又无奈到了极致,最后只能伸出胳膊圈住少年的脖子,主动凑上去亲了亲他的嘴角:“是是是……我是你的女朋友。现在满意了?” 得到名分的少年像是得到了全世界最珍贵的奖赏,呼吸骤粗,反客为主地将她整个人彻底吞没。 对方打那之后确实再也没联系过她,私下里的暧昧被一刀切断。 由于两边终究还有合同在履行,后来的商务对接中,许漾不得不尴尬地顶着这个“有主”的身份,硬着头皮继续跟那个人保持着相敬如宾的合作关系。 每当商务局上撞上对方那欲言又止、甚至带着几分敬畏的微妙眼神时,许漾表面上波澜不惊,实际上面子里子早就烧个精光,只能在心里把家里那个占有欲爆棚的幼稚鬼狠狠咬上几口。 在上学时候尚且如此收敛的顾言津,放了暑假之后,简直更了不得了。 没有了早出晚归的课表限制,顾言津彻底地入侵了许漾生活的所有角落。 从一日三餐的精准投喂,到家里的卫生打扫,甚至连许漾工作卡壳时的情绪价值,他都能细致照料得妥妥帖帖。 而在这种极致的体贴之下,两人的私密生活更是一路朝着淫靡的深渊狂奔。 没有了时间的紧迫感,战场从卧室的床榻,一路蔓延到了客厅的沙发。 午后滚烫的阳光穿透薄纱,毫无保留地洒在许漾布满潮红的脊背上。 顾言津喜欢将她整个人从身后抱起,让她跨坐在自己腿上,双手掐着她的腰肉。 每一次撞击,沙发都会发出令人面红耳赤的沉闷声响,伴随着两人皮肉相撞的“啪啪”声,以及许漾被顶得支离破碎的哭腔。 那对乳肉也晃来晃去的,看的他血脉贲张,她无处借力,只能紧紧承受着少年不知疲倦的占有。 再到宽敞的厨房料理台—— 有时许漾只是想去给自己倒杯水,或者切点水果,顾言津就会从身后悄无声息地贴上来。 少年炽热的胸膛死死压着她的后背,一手将料理台上的东西扫在一旁。 许漾惊呼一声,下一秒整个人直接抱坐在了冰凉的大理石台面上。 这种冰火交融的刺激让许漾浑身战栗……大理石面被撞得发热,混杂着流下来的粘稠蜜水,留下一片狼藉的湿痕。 第39章:【过去篇】跪下去用唇舌伺候到她哭 或者是水汽氤氲的卫生间镜前—— 花洒下,顾言津早已把她玩的浑身发软,那些积攒的欲望在淋浴间里就已经交替释放过一次。 他不由分说地将许漾半抱起来,转而抵在了洗手台前的大镜上。 镜面被喷溅的水珠和两人的体温蒸出一层浓重的白雾,遮住了窗外的天色,只留下一片迷离的朦胧。 顾言津并没有关掉花洒,温热的水流顺着他们的背脊蜿蜒而下,让本就粘稠的空气变得愈发潮热。 “站好,别滑下去了。” 许漾双腿颤抖,只能被迫以一个极其羞耻的姿势,勉强用手撑在冰凉的洗手台边缘。 她的身体早已被水流和男人的抚摸弄得敏感至极,只要稍微一点摩擦,身体就会不受控制地战栗。 顾言津看着镜子里那副极度淫靡的画面——自己那的性器,正一点点挤进那处被热水烫得软烂的窄道里,每一次挺进都带出大量的爱液,顺着大腿根滑落。 许漾仰着头,整个人像是彻底丢了魂一样,眼神空洞又迷乱,随着他的动作一下又一下地撞击在镜面上。 “姐姐,睁眼……看看镜子里。” 顾言津在她耳边急促地喘息,双手按住她的后腰,逼迫她更深地接纳自己。 每一次的顶弄都带出令人面红耳赤的声音,那种在水声中被无限放大的淫靡感,让许漾彻底丢掉了最后的矜持,只能发出一声声被撞碎的呜咽。 时间也彻底没有了界限,不再局限于黑夜的掩护。 清晨许漾此时正陷在沉沉的梦乡里,呼吸均匀。而顾言津已经醒了,少年的身体有着最诚实的本能。 他放轻了动作,从身后将她软绵绵地抱进怀里。顾言津用鼻尖蹭着她的颈窝,修长的大手顺着她的睡裤探了进去,一下又一下地轻轻揉捏。 在这种力道下,许漾在睡梦中有些依赖地往他怀里缩了缩。 察觉到她的顺从,他将她的一条软腿抬起,那处炽热的坚硬在彻底泥泞的入口处耐心地磨蹭了很久,直到将周围的软肉都磨得熟软,才借着昨夜残留的湿润,极其缓慢、一点点地陷了进去。 “唔……” 身体被异物陡然充实的异样感让许漾在睡梦中不安地皱了皱眉,嘴里溢出一声模糊的呓语。 “姐姐,乖,继续睡,不吵你……”顾言津用气音在她耳边黏糊地哄着,细碎的吻温柔地落在她的鬓角。 他配合着许漾沉睡时的呼吸节奏,耐心地在里面缓慢地碾压、研磨。每一次都顶在最能让她感到酥麻的敏感点上,却又在许漾即将被快感惊醒的边缘,温柔地放慢速度。 许漾在半梦半醒的泥潭里沉浮,只觉得身体被一股极致的温柔包裹、抛高,嘴里无意识地哼哼唧唧,双手本能地环住了少年的脖子。 直到最后,顾言津掐准了时机,在最深处重重一顶,将积攒了一整夜的热流尽数浇灌在橡胶里,而许漾也在那阵极致的酥麻中,迷迷糊糊地跟着他一起攀上了顶峰,随后又沉沉地睡了过去。 或是中午—— 许漾刚洗完衣服,正垫着脚尖在阳台挂衣服,宽松的居家短裙随着她的动作微微上摆。顾言津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到了她身后,毫无预兆地从身后抱住了她。 少年双手圈着她的细腰,有些黏糊地蹭着。 “别闹……我挂衣服呢。”许漾有些好笑地拍拍他的手。 顾言津没说话,指尖轻车熟路地在她大腿内侧最敏感的那块嫩肉上轻轻一捏。 那种熟悉感让许漾瞬间腿软,手里的衣架差点掉在地上。 顾言津顺势将她整个人转了过来,让她背靠在阳台。他先耐心地吻住她的唇,舌尖在她的齿间细细舔舐,将她所有的惊呼都吞吃入腹。 阳光毫无遮挡地倾泻在两人交迭的身体上,顾言津单膝跪了下去,先用唇舌把她全身上下伺候到溃不成军。 直到许漾面红耳赤、两只手死死抓着他的头发,哭着主动求他进来,他才有些得逞地低笑一声,掐着她的腰将她抱起来,用最能让她舒服的姿势,一顶到底。 偶尔出去逛街,遇到外界的视线,顾言津更是光明正大地顶着情侣的名头,与她十指相扣。 有一次在商场,他们不巧撞见了顾言津高中的两个男同学。 “卧槽,顾言津?”同学打量着并肩站在一起、外形极其登对的两人,眼神里写满了八卦,“这位是……” 顾言津连眼皮都没眨一下,牵着许漾的手微微收紧,面不改色地直接坦言:“我女朋友。” 两个同学当场愣住,视线在许漾明显带着成熟知性气质的脸和穿搭上转了一圈,立刻品出味来了。 其中一个凑过来低声惊呼:“哥们,你女朋友都工作了啊?” 等许漾去旁边买奶茶的空档,那男生忍不住对着顾言津竖起大拇指,满脸写着叹服,发自内心地评价道:“顾言津,你真牛逼。这种极品姐姐都能被你拿下……靠,我们平时还只能勾搭勾搭同龄的小女生,你这直接少走十年弯路啊!” 第40章:【过去篇】“姐姐,想干嘛?”:躺 食髓知味后,少年的花样更是变得越来越多。 顾言津有一种奇怪的坚持,他从来不用任何道具,他极其不喜欢那些东西分走许漾的注意力。 在他眼里,许漾的每一声喘息、每一次颤抖,都应该是因为他这个人,而不是因为别的什么物件。 当然了,他更不允许许漾去碰那些东西。 某天下午,顾言津在帮许漾整理卧室床头柜最底层的抽屉时,无意间翻出了一个有些隐秘的小盒子。 里面躺着几种女性私密玩具。 ——一想到在没有他参与的过去,许漾曾用这东西独自度过那些夜晚,他就觉得有一股无名火在胸口乱撞。 顾言津一言不发地盖上盒子,直接起手将它扔进了垃圾袋的最底层,随后若无其事地带下楼彻底处理掉了。 而许漾对此一无所知。 一来是因为她最近工作实在是太忙,二来……是因为她现在也根本用不上了。 毕竟顾言津只要一到周末或者闲暇时候,他就会用尽各种唇舌和手指的花样把她喂得满足。 那个曾经在单身时偶尔排解寂寞的玩具,早就被她忘到了九霄云外。 而且,顾言津在情事上一直有个雷打不动的规矩——他从来不让许漾用嘴给他做。 其实两个人刚在一起没多久的时候,倒也试过那么一回。 当时许漾在某些方面有些愧疚,总觉得自己在这段关系里一直是被照顾、被服务的那一个,于是主动想要去迁就迁就他。 可那次经历对顾言津来说,却算不上什么美妙的回忆。 那天晚上,当看到平时知性的姐姐红着脸跪在自己面前,垂着眼睫,有些生涩又讨好地试图容纳他的时候,顾言津的呼吸瞬间就乱了。 可随之而来的,并非肉欲满足,而是一种沉甸甸的负罪感。 许漾根本适应不了,在狭窄、逼仄的纠缠里,顾言津低头看着她,清晰地看到她因为强烈的异物感而憋得眼眶通红,眼角生理性的泪水啪嗒啪嗒地往下砸。 随着他进出的动作,许漾的喉咙里就会发出一声极其压抑、甚至带着点痛苦的呜咽。 那一刻,顾言津心里什么邪火都熄了。 他伸手掐着她的腋下,把人一把从身下拉了起来。 器物抽出来的那一瞬间,许漾瘫软在他怀里,一边抬起手臂盖住眼睛,一边忍不住的剧烈地咳嗽起来,整张脸憋得通红。 从那之后,在这件事上,他就表现出了抗拒。 当然,许漾要是偶尔自己主动要求,或者开玩笑想逗逗他,顾言津也不会真的冷着脸推开。 只是他防线守得严,最多只允许她像吃糖一样在外面浅浅地舔一舔。 不过话说回来,许漾对这事也确实不怎么热衷。 有了第一次的心理阴影,她后来几次主动也不过是想看看少年隐忍克制的表情。 她那点小技巧连最外围都没能完全含进去过,往往只是在冠状沟磨蹭了几下,就会被顾言津红着眼眶、呼吸粗重地反客为主,直接把她整个人按倒在床榻之间。 久而久之,许漾索性也放开了,心安理得地享受着他每一次极尽耐心的讨好与照料。 那么床笫之间的主动权既然是由顾言津主导的,往往也意味着情事的节奏和深度都由他说了算,这期间,自然也会发生一些由他衍生出来些别的事情。 顾言津极少盲目地横冲直撞,他的每一下进出、每一次研磨,都等着许漾的反应。 “唔……太快了,等等……” 许漾双腿无力地挂在顾言津的肩头,汗水顺着颈项往下滑。 顾言津正掐着她的腰,一下接着一下的闷头狠顶,逼得她只能发出支离破碎的哭腔。 许漾的媚肉被他撑得酸软不堪,只能本能地、死死地绞紧他,小腹随着一波又一波堆迭上来的快感而剧烈痉挛。 这是第三次了, 前两次她都以为自己要解脱了,可每次到了最关键的那一秒,顾言津都能硬生生踩住刹车,一退到底,连根拔出。 每一次被挂在半空中的折磨,都让下一次的欲望疯狂累积。 到了现在,许漾已经彻底被折腾得丢了魂。 当那一股甚至盖过了前两次的快感再次狠狠落下来的时候,许漾整个人都在剧烈抽搐,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内壁死死缠住他,哭着往前挺起小腹。 “啊……不行了!这次真的不行了……宝宝,让姐姐出来……” 可顾言津却再次抽身而退。 “不准动,姐姐。再忍忍。” “呜……我不要了……你混蛋……” 连续三次濒临顶峰又被硬生生拽回来的巨大落差,让许漾理智全无。 她再也顾不上什么矜持与面子,脑子里只剩下对那个滚烫器物的本能渴望。 许漾哼哼唧唧地哭闹着,一把勾住顾言津的脖子,反过来一个翻身,主动将少年按倒在床上。 顾言津顺从地躺了下去,任由她跨坐在自己身上。 “姐姐,想干嘛?”他明知故问,黑眸倒映着她失神而潮红的面容。 “我要你……坏蛋……” 许漾哭得眼眶红肿,嘴里黏糊糊地骂着,双手扶住少年那截性器,撑着顾言津的腹肌,挺起腰肢,主动坐了下去。 “啊……哈啊……!” 毫无阻碍地一贯到底,将那处隐秘窄道撑到了极致。 她开始自己抬起皮股,一下一下地往下吃。 不断地主动起伏、吞吐。每一次自上而下的重重坐落,都让脆弱的深处与少年的坚硬毫无缝隙地撞击在一起。 “呜呜……好深……好舒服……” 许漾被自己主动带出来的剧烈快感冲击得溃不成军,眼泪啪嗒啪嗒地砸在顾言津的胸膛上,可腰肢摇晃的动作却越来越浪荡。 顾言津躺在身下,任由她跨在自己身上索取。 第41章:【过去篇】娇嫩乳尖在冰凉墙壁上被 另一个雷雨天,外头暴雨如注,卧室只留了一盏昏暗的床头灯。 许漾刚被他用手指和唇舌弄出来一次,整个人正像条脱水的鱼一样,浑身泛着潮红,软绵绵地陷在被子里小口喘气。 顾言津则半跪在床榻上,湿热的呼吸一下又一下扑在她的腿根。 就在许漾昏昏欲睡的时候,顾言津突然伸手,从旁边的抽屉里抽出了一条黑色的丝质眼罩。 然后他凑过来,一边在许漾的眼睫上细细密密地亲了一圈,一边把手绕到她脑后,将那条黑色的丝带覆在了她的双眼上。 眼前瞬间陷入了一片黑暗。 视觉的剥夺让身体的感官在刹那间放大了数倍。 在无边无际的黑暗里,空气的流动、皮肤的相贴、甚至最深处那阵还没完全散去的酸麻感,都清晰得让人头皮发麻。 许漾有些慌乱想伸手拆下,立刻被顾言津的手掌按住。 看不见东西的恐慌让许漾本能地缩了缩身子,带着哭腔哼哼唧唧。 “不怕,姐姐,我在呢。” 顾言津的声音仿佛就在耳边,却又像隔了一层雾。紧接着,许漾听到了一阵悉悉索索的布料摩擦声,然后是少年粗重的喘息。 当那截早就等得性器再次抵上那处早已泥泞不堪的入口时,许漾的身子开始绷紧。 因为看不见,她根本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会动,那种对未知快感的恐惧与期待,让她的内壁开始疯狂地翕合、颤抖。 在黑暗里,他用那滚烫的器物在窄口一下又一下、磨蹭、研磨,带出黏腻至极的水声。 每当许漾被磨得开始说胡话、主动塌下腰想要接纳他时,他就坏心思地往后退开一点,逼得看不见东西的姐姐只能在黑暗中无助地摇晃着腰肢。 “姐姐,你倒是求啊。” “求你了……快进来……” 许漾被眼罩夺去了视觉,只能全凭本能感知着那股近在咫尺却吃不到嘴的滚烫。 听到怀里人彻底哭软了的请求,顾言津低笑了一声,终于不再踩刹车。 “啪啪啪”的皮肉相撞声在雷雨夜的卧室里密集成了一片,许漾被撞得身子不断往床头缩,又被顾言津掐着大腿根无情地拽了回来。 贯穿操了几十下之后,他掐着许漾腋下,手臂一使劲,直接把软成一滩泥的女人整个人抱了起来。 许漾发出一声惊呼,双腿本能地死死盘住他紧实的腰腹,而最深处因为这个姿势,被那根庞然大物嵌得更深。 顾言津赤脚踩在地板上,几步上前,直接将许漾面朝墙壁、背对着他,按在了卧室的墙面上。 “墙……冷……呜呜……” 视觉被封死,背后的热度与身前冰凉的墙壁形成极其强烈的反差。 还没等许漾缓过神来,顾言津已经从身后压了上来,单手扣住她的两只手腕按在墙头,腰腹狠狠往前一送! “呀啊——!” 随着他这记凶狠的顶弄,许漾整个人被往前推去,饱满的胸前毫无防备地直接贴在了粗糙的墙面上。 随着顾言津在身后一下重过一下的凶狠撞击,她的身体被迫在墙壁上不断地上下来回位移、磨蹭。 最要命的是,两边娇嫩的乳头毫无阻碍地与冰凉硬挺的墙壁产生了剧烈的摩擦。 原本就敏感至极的尖端,在墙面上被蹭得又麻又刺,混杂着身后每一记撞进最深处的灭顶快感。 这种冷热交织、前后夹击的极端刺激,简直把许漾的所有感官都逼进了绝路。 “不要蹭……那里好怪……啊!哈啊……太深了……” 在无边的黑暗中,许漾崩溃地哭喊着,娇嫩的乳头被墙壁磨得充血挺立,稍微动一下就是一阵酥麻。 甚至不需要顾言津特意去照顾,光是乳头与墙壁那折磨人的摩擦,配合着身后那根器物的顶弄,就逼得她挺起小腹,在不到十分钟里,双腿剧烈痉挛着,哭喊着连高了好几回。 自从这具身体被顾言津彻底开发后,已经敏感到了一种近乎荒唐的地步。 只要他朝她靠过来,心跳就会莫名其妙地漏掉一拍;甚至有时候在间隙,手指不经意的蹭过她,许漾都会觉得腰腹一阵泛软。 更不要说生理期那一周,对她而言简直成了清心寡欲的无间地狱。 自己被那股无处宣泄的潮汐折腾得每天晚上都在被子里翻来覆去,连做梦都是黏腻不干净的画面。 在一片让人面红耳赤的搜索结果里,她一眼相中了一款极其色气的白纱情趣内衣。 看着图片,许漾她咬着下唇,心里想着这难熬的一周终于要结束了,等衣服一到,一定要和自己那个磨人的小男朋友好好做一场。 快递到的第二天,正好也是许漾彻底干净的日子。 下午天刚擦黑,许漾就找了个借口,有些心虚地把顾言津支出去,让他去那家总是排长龙的店,给自己买一份冰糖草莓。 听到“姐姐想吃”,大狗狗一样的少年自然没有任何异议,拿起钥匙就听话地出了门。 门一关上,许漾就有些迫不及待地拆了快递,躲进浴室里洗了个澡。 当那件白色的轻纱内衣真正挂在身上时,镜子里的倒影让许漾自己都有些不敢直视。 二十分钟后,玄关传来钥匙拧动门锁的声音。 顾言津拎着精致的盒子,开门换鞋,像往常一样喊了一声:“姐姐,草莓买回来了,今天排队的人还……” 他的话突兀地卡在了喉咙里。 客厅里空无一人。 平日里这个时候一定会坐在沙发上看电视或者迎过来的许漾,此刻并不在外面。 顾言津有些疑惑地挑了挑眉,将手里的盒子放在餐桌上。 卧室的门是半掩着的,里面也没有开大灯,只有一缕微弱、暧昧的暖黄色床头灯光从门缝里漏了出来。 “姐姐?” 顾言津一边喊着,一边迈开长腿往卧室走去。 第42章:【过去篇】两颗乳头从情趣内衣破口 当他伸手彻底推开卧室门的那一瞬间,看见许漾正站在床尾。 而身上的那件所谓的衣服,简直放荡得不忍直视。 那是一件由白色欧根纱剪裁而成的连体短裙。 白纱的质地轻飘,不仅没有起到丝毫遮掩的作用,反而像是一层若有似无的雾气,将她平日里藏在正装下那副胴体,原原本本地暴露在空气中。 衣服的胸前是一层细密的白纱褶皱,可偏偏在两边乳头的正中央,剪开了两个圆形的破口。 因为许漾此时紧张的喘息,两颗乳头,就这么大剌剌地从白纱的破口里钻了出来,颤巍巍地在空气中挺立着,边缘还被白纱的毛边磨蹭得有些红肿。 顺着往下,掐腰的束带是半透明的,隐隐约约能看到她肚脐的轮廓。而最底下的裙摆,短得堪堪只能盖住臀大肌的边缘。 最心机、也最银靡的地方,在于双腿交汇的神秘三角区——那里的白纱竟然是完全断开的。 只有几根细细的白色缎带,在两边大腿根处打着蝴蝶结,勉强将前后两片薄纱连接在一起。 而最隐秘的窄口缝隙处,留出了一道约莫两指宽的竖向开口。 因为生理期刚过,又被顾言津用这种眼神盯着,许漾大张着的腿心深处,早就受不了地开始收缩。 那处娇嫩的粉肉正隔着那道白纱开口,已经隐隐有亮晶晶的蜜水沾湿了边缘的白纱,在灯光下泛着银靡的水光。 顾言津反手轻轻带上了卧室的门,然后绕了个半圆,不紧不慢地走到了她的身后。 许漾有些慌乱地想要转头,却被温柔地按住了肩膀。 这件衣服的背面,后背完全是大敞开的空无一物。 而那根系在腰后的细细缎带,一路顺着脊椎向下延伸,最后勒进了她挺翘丰满的臀缝里。 “姐姐今天……怎么这么乖啊。” 他开始不要钱似的一直说些黏糊糊的情话。少年的嗓音贴着她的耳膜,极尽温柔和耐心地夸她。 “这件衣服真好看,是姐姐专门为了我挑选的吗?后面的带子勒得好紧……把姐姐的皮股显得好翘,好想让人咬一口。” 他一边说着,手已经顺着她的后背寸寸下移,最后毫不客气地掐住了那一团熟软,揉捏、玩弄起来。 许漾在听到他黏糊糊的夸奖后,羞耻心里悄悄生出甜蜜:“那你……你喜欢吗?我挑了好久呢……” “喜欢,姐姐穿什么我都喜欢,不穿更喜欢。” 他一边说着,一边跪下去,将那层白色缎带往两边一扯,张开嘴,对着那团重重咬了下去。 “呀啊……!疼……轻点……” 许漾惊呼了一声,整个人都往前挺了挺,扶住了床尾的铁艺围栏。 少年的牙齿坏心思地在那团熟软上研磨,带起一阵阵让人头皮发麻的战栗。 可还没等许漾从这一咬的酥麻中缓过神来,身后的热度却突然往下落去。 顾言津看着那处正隔着空气疯狂收缩翕合的娇嫩粉肉,再也忍不住,直接一低头,将整张脸都埋进了那处泥泞的源头。 “啊哈——!不……呜呜……” 突如其来的口舌服侍让许漾双腿一颤,差点直接跪倒在地。 顾言津却像是早就料到了一样,两只手掌扣住她的胯骨,将她整个人固定在原地,舌尖顺着那道湿漉漉的缝隙,大口大口地吞咽、舔舐起来。 许漾被他舔得眼前一阵阵发白,积攒了一整周的空虚和渴望被少年的唇舌瞬间勾到了顶点。她的大腿根酸软得直打颤,支撑不住自己的体重。 “腿软了……站不住了……哈啊……” 在极度的难耐与崩溃中,许漾彻底放弃了挣扎。 她顺着那股往下滑的力道,将一双白晃晃的长腿往两边张得更开,摇晃着的腰肢,直接坐落在了顾言津的脸上。 “唔……!” 顾言津的闷哼声被堵在了那片熟烂的温软里。 可尝到了甜头的许漾此时已经顾不得羞耻,视觉的盲区更放大了触觉的疯狂。 她抓着栏杆,开始主动摆动着腰肢磨蹭起来。 “哈啊……宝宝……再重一点……舌头、舌头快动呀……” 她用力摆腰,臀肉在顾言津的脸颊和鼻梁上碾压。少年的鼻梁顶在最深处,每一次随着她摆腰而产生的挤压,都带出大片拉丝的亮晶晶蜜水。 顾言津被她主动的磨蹭弄得无法呼吸,又暗爽的承受着她发浪般的磨蹭,大口大口地享用着大姐姐主动喂进他嘴里的这一场饕餮盛宴。 “哈啊……好舒服……我要……” 体内积攒了一整周的巨浪已经推到了边缘,窄口开始剧烈收缩,大片大片的蜜水顺着少年的下巴往下淌。 许漾连脚趾都绷紧了,眼看就要在这场极致的口舌伺候下缴械高潮—— 可就在这最关键的临门一脚,顾言津却突然把舌头撤了回去。 不仅如此,他那双一直扣在许漾臀肉上的手掌猛地一使劲,生生将她主动往下坐的腰肢往上托开了几公分,让她的身体再度悬空。 “呜……!宝宝?” 即将到顶的快感突兀地悬在半空中,那种得不到宣泄的空虚瞬间成倍地反噬回来。 许漾回过头,眼泪汪汪、满是控诉地看着跪在她身后的少年。 顾言津此时的模样狼狈又极其性感。 少年的额发有些湿漉漉地贴在额头上,整张俊脸、尤其是薄唇和高挺的鼻梁上,全都被许漾泛滥的蜜水浸润得亮晶晶一片。 他抬手,用大拇指指腹慢条斯理地揩去唇角拉丝的银水,随后当着许漾的面,慢吞吞地把手指塞进自己嘴里吮干净。 看着许漾的模样,顾言津低笑了一声,长臂一捞,掐着的细,将她整个人抱进了床中央。 许漾顺从地陷进床垫里,顾言津又扯过了床头柜里堆迭的几根黑色真丝缎带。 少年先将许漾的双手拉到头顶,捆在了床头围栏上。随后,用另一根缎带,紧紧地将两只脚也并拢绑在了一起。 这样的姿势,把她整个人拉成了一条毫无防备的直线,那件白纱蕾丝情趣衣物因为拉扯而绷得更开。 许漾被困在床中央,虽然有些不解,但对他的信任,加上平日里顾言津百依百顺的大狗狗做派,让她本能地以为这只是少年新想出来的、用来好好伺候她的某种情趣。 她非但没有反抗,反而有些羞耻地在床单上蹭了蹭,黏糊糊地哼哼着向他索要:?“宝宝……你亲亲我,好不好?我想和你亲……” 听到许漾带着哭腔的求欢,他直起身子,低头看着许漾那张意乱情迷的面孔,眼里闪过一丝狡黠。 “啊……差点忘了。” 顾言津语气纯良:“今天约了同学组队打联赛,这个时间要迟到了,可不能失约啊,姐姐。” “什么……?”许漾懵了,一双湿漉漉的眼睛里满是难以置信。 顾言津却没再解释,他站起身走到一旁的卫浴间。 里面很快响起了“哗啦啦”的水声——他竟然真的极有耐心地把脸上、唇齿间沾上的那些亮晶晶的蜜水洗得干干净净,顺便还仔细地洗了个手。 等他再走进卧室时,手里已经多了一部手机。 少年看都没看躺在床中央,直接走向了卧室一角的那把单人靠背椅上。 他往椅子里一陷,两条腿随意地交迭着,手指划开屏幕,直接点开了游戏界面。 房间很安静,顾言津连一丁点游戏音效都没开。 可许漾身上的每一个敏感点都在空气里疯狂发痒,大张的窄口暴露在凉气里,空虚得发慌。 更要命的是,顾言津就坐在距离她不到两米的地方,居家裤被他裆下的性器顶起一个极具存在感的轮廓。随着少年指尖在屏幕上的滑动,那截灼热的巨物还在一下一下颤动。 看得见,吃不着,甚至连求欢的信号都被直接无视。 “宝宝……顾言津!” 双手被绑在头顶,她只能无助地仰着脖子,黏糊糊、娇滴滴地放软了调子去哄他、求他: “你不要玩手机了呀……求求你了,你能不能过来啊?哪怕……哪怕你坐到床边,坐在我旁边好不好?你别离我那么远……宝宝,理理我呀……” 第43章:【过去篇】胸前的掌掴、并拢双腿被 她一声声软绵绵地叫着他平日里最受用的亲昵称呼,在床单上不断地扭动着身子,试图用这种姿态勾起少年的疼惜。 可沙发上的少年就像是彻底聋了一样,连个眼神都没分过来,侧脸冷峻又专注。 极度的空虚混杂着被冷落的委屈,在一瞬间冲昏了许漾的理智。 她又是羞耻又是难堪,终于忍不住生气地骂他: “顾言津!你混蛋!你是不是故意的……你这个坏胚,骗子!放开我,我不做了,我要回家……呜呜” 她带着哭腔骂得大声,试图用发脾气来掩饰自己大腿根那止不住的颤抖。 可椅子上的少年对她的愤怒依然无动于衷,甚至还换了个更舒服的坐姿。 到了这时候,许漾已经什么都顾不上了。 在极度的难耐与崩溃中,许漾哭着并拢了双腿。 彻底沦为了欲望的阶下囚,开始互相磨蹭着大腿,用力地夹紧双腿。 “唔……哈啊……好难受……” 由于双脚踝被缎带死死捆在一起,她只能像一条搁浅的白鱼一样,在床单上一直不断地自己蹭来蹭去。 大腿根摩擦着白纱和蕾丝的毛边,带起一阵阵刺痒。 许漾无意识地挺起小腹,嘴里一边溢出高高低低的甜腻呻吟,一边拼命地扭动细腰。 那阵粘稠的水声随着她发浪般的摩擦,在安静的卧室里一声声响得清晰。 可是,根本没有用。 没有顾言津,光靠自己夹腿磨蹭,根本摸不到那个能让她解脱的顶点。 那种不上不下的悬空感反而让体内的累积,她夹得大腿根直打颤,弄得床单留下一片湿痕,却怎么也到不了高潮,只能瘫在床榻上,哼哼唧唧地哭个不停。 足足过了半个多小时,顾言津才收起手机。 他慢条斯理地站起身,几步走到床边。 此时的许漾长发凌乱,浑身泛着熟透了的潮红,那件白纱蕾丝内衣早就在她刚才不知羞耻的自我磨蹭中揉成了一团,整个人狼狈又可怜。 许漾把头撇向一边,咬着下唇,现在她是真的讨厌他了,赌气似的一动不动,一句话也不想跟他说。 顾言津看着她这副气急败坏却又满眼春情的样子,低笑一声。 他俯下身,指尖顺着她的大腿内侧往上刮,嘴里却开始吐出极其露骨、羞辱性的调情。 “姐姐刚才不是挺硬气的吗?怎么现在不骂了?刚才叫得那么大声,一直在床单上翻过来滚过去地呻吟,浪得不行了吧?是不是这里很痒啊?离了我,姐姐就真的一秒钟都忍不了,这半个小时一直在自己蹭,嗯?” 他一边恶劣地嘲弄着,大手一边往上游走,毫无预兆地抬手,力道不轻不重地在许漾的胸前扇了两下。 “啪、啪——” “呀……!干什么……” 突如其来的轻微痛感和强烈的羞耻感,非但没让她难受,反而让她爽得瞬间叫了出来。 “啧,有那么爽吗?被我随便打两下就叫成这样,刚才自己夹腿磨了半天,憋坏了吧?” 许漾把脸别在一边,咬着下唇,依旧不理他。 其实自己并不是因为顾言津吐出来的那些露骨字眼,而是被他今天这种好整以暇、将她玩弄于股掌之间的恶劣态度,自己被他放置了半个小时,现在又像个物件一样被他拍打、评判,这种完全失去掌控的屈辱感,让她根本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个比自己小好几岁的少年。 顾言津用指甲盖在她顶端挺立的红晕上轻轻刮了一下,低笑着凑过去问她: “姐姐怎么不说话?默认了?那……要不要我再打你两下,嗯?姐姐,说实话,想不想再被打一打?” 许漾死也没办法把那句羞耻的“想”说出口。她只能闭着眼睛,嘴硬地吐出那两个字: “……不、不想。” “不想?姐姐既然嘴巴这么硬,那身体是不是也该再受点教训?” 话音刚落,他扬起手掌,对着那团颤巍巍的软肉狠狠又是两下,力道比刚才重了足足一倍。 “啪!啪!” 许漾猝不及防,整个人猛地颤栗,原本就红肿的胸口在这一刻更是受刺激地泛起了潮粉。 这种羞耻的痛感让她的理智瞬间崩塌,喉咙里竟没忍住溢出了一声带着哭腔的吟叫: “啊啊……!呜,坏蛋……说了不想、不想……” “姐姐这话说得可真没诚意啊。” 顾言津冷笑着,可即便许漾已经哭着直哼哼,他依然没有解开她手脚上的缎带。 他弯下腰,直接将她并拢的双腿高高举起,压在了自己的肩膀上。 双手被缚在头顶,双腿并拢挂在少年的肩头,使得许漾丰腴的臀部被迫高高悬空,那处直接毫无保留地对准了顾言津。 顾言津拉下裤子,带好安全套扶着自己早就等得暴青筋的性器,连个招呼都没打,顺着这个姿势,对准向前一顶,直接操了进去。 “噗呲——!” 甚至连一记完整的抽送都还没开始,因为憋了一周的极致敏感,加上刚才被放置调教出来的空虚,在被贯穿一瞬间—— 许漾甚至连抗拒的余地都没有,一进去她就直接高潮了。 “呜呜……唔不行、不行了——呜!” 许漾崩溃地哭喊出声,大片大片的疯狂喷涌出来。 顾言津被里面骤然绞紧的热肉爽得倒吸了一口凉气,额角青筋暴起,可他却故意按兵不动,只是抵在最深处,垂眸看着身下哭得梨花带雨的大姐姐。 “姐姐,我这还没开始操呢,你就已经高潮了?刚才嘴上说着不想,其实里面早就等不及了吧?” “爽不爽?嗯?叫得这么大声,哭得这么厉害,是想让隔壁和外面所有人都听见,许漾姐姐现在正被一个弟弟顶得直哭吗?” 许漾的身体还在高潮的余韵中剧烈痉挛,每一个敏感点都麻得不像话。 听到他这羞辱的质问,她又是羞愤又是无助,咬紧牙关,把那个声音压回了喉咙里,再溢出来的,就只有两声闷闷的哼鸣。 “不叫了?那姐姐可得忍住了。” 第44章:【过去篇】高潮失禁把床单尿透大半 顾言津猛地摆动腰胯大肆抽弄起来,每一次都拔出到最边缘,再狠狠一撞到底! 高潮过后的内壁敏感至极,哪怕是微小的摩擦都会带起战栗,更何况是顾言津这种毫无章法的操弄。 “唔……嗯……呜!” 许漾两只脚还挂在他肩上,整个人随着他的动作在床单上不断剧烈起伏。她咬住唇,只能发出微弱的呜咽。 “哈啊……不……放、放过我……” 在顾言津不管不顾的疯狂贯穿下,不到几分钟,许漾仰起脖子,在双腿被并拢禁锢的姿势下,被强制性地顶上了第二次内高潮。 可这还没完。 顾言津抽手覆上了她大腿根部暴露在外的阴蒂上。 恶劣地揉捏、快频地左右拨弄起来,嘴里还不知羞耻地逼迫她: “里面高潮了,外面还没吧?姐姐,看着我,再泄一次。” 许漾崩溃地摇着头,可随着顾言津指尖的碾压,一股酸麻到极致的快感瞬间从体外直接钻进了小腹! “啊——!唔唔!” 她终于没忍住,哭叫声破口而出。 在刚刚经历内高潮的半分钟后,她又被顾言津用手指,强行逼出了一次外高潮,整个人软在床榻上,失神地张着嘴,彻底被这个恶劣的少年玩弄得溃不成军。 可顾言津并没有打算就此收兵。 下体继续在窄口里抽送、撞击。每一次沉重的撞击,都将许漾撞得在床单上不断往上挪动。 “爽不爽啊?嗯?姐姐现在肯定爽飞了吧?刚才自己夹腿磨了半天,其实心里一直就想这样的对不对?一直就想被我这样插到高潮是不是?” 许漾被那种快要被快感溺毙的恐惧驱使着丢盔弃甲。 她哭得满脸是泪,无助地仰着脖子向他求饶道歉: “对不起……呜呜……姐姐错了……对不起,求求你了嘛……” 她双手被捆在头顶,声音细碎而沙哑,开始有些语不成句了:“呜……不、不行了……肚子要坏了……宝宝……乖宝宝……求你停一下……真的不行了……啊啊……” “行啊,姐姐,怎么不行?” “憋了一整周,这才刚刚开始呢。姐姐里面这么热、咬得这么紧,今天不把姐姐这里完全操熟、喂饱,怎么行?” “我、我已经……吃饱了……求你了……别、别再这样了……慢、慢一点……” “这就满足了?姐姐未免也太没出息了。我可是一次都没发泄呢。姐姐既然这么想快点结束,那不如……再骂骂我?” “你刚才骂我的时候,听得我心里爽得发麻。姐姐再骂得难听点,骂得更凶一点,只要我听得爽了,说不定……我就大发慈悲,让你早点解脱?” 许漾被他这种荒唐的要求逼得浑身颤抖,她怎么也没想到这个平时黏人又听话的弟弟,骨子里竟然是个这么变态的疯子。 “你……你这个……疯子……” 她被他顶得只能断断续续地骂出词儿,因为求饶和羞耻,嗓音里带着软绵绵的哭腔,听起来一点攻击力都没有,反而像是在撒娇。 “……死变态……顾言津……你、你混蛋……” 她一边哭着求饶,一边又不得不按照他的恶劣要求,骂出那些羞耻的词汇,试图让他动作慢一点: “呜……你是混蛋……你是只会欺负姐姐的……臭坏蛋……求你了……啊!别、别再顶那里了……” “还不够啊,姐姐。” “姐姐平时在外面那么斯文,怎么在床上骂人都不会?要不要弟弟教教你,该怎么骂人?” “你应该骂我,怎么能用坏东西……把大姐姐的里面全占满了,对不对?还要骂我,怎么能把姐姐绑起来,像对待个发浪的玩具一样,一直顶到最深的地方。” “唔……呜呜……” 许漾被他那极具画面感的Dirty talk羞得连耳朵根都快要滴出血来,那种完全被少年看穿并彻底掌控的屈辱感,化作了排山倒海的快感。 在顾言津一记比一记凶狠的撞击下,她呜咽着顺他的话骂了出来: “顾言津……你这个下流的……疯子……呜呜,不要用那根……那根坏东西,再、再顶进来了……肚子真的要被你撑坏了……你这个,你这个欺负姐姐的、色胚……啊哈!” “对,就是这样,姐姐骂的真好听……” 顾言津那张过分英俊的脸上全是坏透了的笑意,他一边抽弄,一边继续哑着嗓子,极其恶劣地引导着: “不够……姐姐快骂我是个没人教养的野狗,只知道欺负收留自己的漂亮姐姐……还忘恩负义,不仅用两根缎带把姐姐当成畜生一样绑在床上,还用身下这根不知羞耻的坏东西,把姐姐里面都操成了我的形状……快点……” “呜……不、不要……你混蛋……呜呜……” “说啊,姐姐。不说的话,今天就不出来了哦,直到把姐姐这里完全撑坏为止。” 顾言津恶劣地往最深处重重一挺,她哭得一抽一抽的,终于彻底放弃了抵抗: “顾言津……你这个没良心的……野狗……呜呜,姐姐平时对你那么好……你竟然把我绑起来……用这种脏东西……啊!慢、慢一点……不要再用野狗的坏东西把姐姐塞满了……呜呜……你这个忘恩负义的臭狗……啊哈!” 听到姐姐在自己身下终于哭喊出这样毫无底线的、顺从的自白,他再也没有任何保留,对准那处正疯狂痉挛的地方发狠地来回抽弄。 每一次粗暴的进出都带出大片拉丝的银靡汁水,把床单浇得湿透,直直将她整个人往床头最上方撞去。 “啊……啊哈!不……等、等一下……” 许漾被这突如其来、比刚才还要凶狠数倍的狂轰滥炸顶得眼前发黑。 “顾言津……你这个骗子!呜呜……你、你骗人……!不是说……不是说只要我这么说了,你、你就不操了吗?啊哈……!你怎么还在顶……呜呜!屁股、屁股要被撞烂了……!” “骗子?” “没错呀,就是骗你的。” “谁让你刚才骂得那么好听……我被你骂得爽死了,马上就要被你骂得射出来了,直接射在姐姐最里面好不好?把姐姐的子宫里全灌满野狗的精水,嗯?让姐姐天天带着我的东西去上班。” 听到这句极度荒唐又粗俗的逼问,许漾虽然理智清楚地知道顾言津今天做了前戏,也好好地戴了安全套,但在这种被完全开发、极度银靡的气氛下,她的羞耻心早就被融化了。 在极致的颠簸中,她竟然顺着少年的话,陪着他一起演起了这出疯狂的禁忌戏码,放开了一切矜持: “你做梦……呜呜!你这条下流的臭狗……你还想射在里面?你不配……啊哈!脏死了……不准射在姐姐里面……呜哇!” “配不配,姐姐说了可不算!” “啊啊啊——!不行了!要死掉了……顾言津……呜呜!” 极致的摩擦把窄口的温度拉到了最高点,许漾的眼前一阵阵发白,一阵阵疯狂收缩。 “姐姐……一起……!” 顾言津的腰腹往前一挺,整根性器彻底卡在最核心的地方,再也无法动弹。 “唔……!” 顾言津任由那股滚烫隔着薄薄的乳胶,将姐姐彻底浇了个透。 许漾大张着嘴,眼神涣散,大腿根的肌肉一松,大片温热的液体彻底失去了控制,将床单彻底打湿了、失禁了一大片。 “呜呜……坏、坏掉了……里面要坏掉了……” 顾言津也有些被这过于壮观的动静给震住了。 他听着身下大姐姐细碎可怜的哭喘,非但没有嫌弃,眼底反而泛起兴奋。 “姐姐……你这是被我射高潮了,还是……直接被我操得失禁了啊?嗯?水这么多,把床单都给尿透了……真不愧是我的好姐姐。” 顾言津一边调侃着,一边伸手将解开的缎带从许漾的手腕和脚踝上扯了下来。 手脚刚一恢复自由,顾言津就凑过来想要亲她。 许漾眼里还噙着泪,羞愤交加之下,一抬手,直接甩手给了他一耳光。 “顾言津,你讨厌死了!”许漾哭着骂他,声音里全是高潮后的沙哑和委屈。 被打了一巴掌的顾言津也不生气,他顺势俯下身,结结实实压了上去,掐着她的下巴强行吻住了那张还在骂人的嘴。 许漾偏了偏头,却根本躲不开少年的力道。口舌被蛮横地勾缠住,所有的委屈和骂声全都被他吞进了肚子里。 她手上绵软无力地推了推他的肩膀,到底没有真正反抗,很快就温顺地闭上眼睛,软在他的怀里由着他亲了。 第45章:【过去篇】逼问喜不喜欢、炸毛小猫 顾言津放开她后,许漾身上的那股酸软劲和铺天盖地的羞耻感瞬间拧成了一股无名火。 她眼眶红肿地坐在凌乱的床榻上,一边抹着眼泪,一边委屈地闹起了脾气: “顾言津,我再也不跟你好了!我要回家……你怎么这么坏啊!你这个混蛋……呜呜……” 顾言津好脾气地听着,任由大姐姐发泄着羞愤。 他不由分说地把浑身脱力的许漾抱起,走进了浴室。 一进浴室,顾言津伸手就要帮她把那件衣服脱下清洗。许漾抓着他的手,立刻拒绝:“不需要!你出去!不许看!” 顾言津有些无奈地低笑了一声。他看着浑身红透、像只炸毛小猫一样的姐姐,心里喜欢得不行,索性凑过去想要吻她。 “啪!” 许漾甩手又是一耳光,直接把他的脸打偏过去,哭着斥道:“都说了走开!” 顾言津连眼睛都没眨一下,反而顺势软了语气,大狗狗一样凑上去黏糊:“我错了姐姐……求求姐姐,让我接吻好不好?就亲一下。” “你讨厌死了……”许漾一听到“求”这个字,刚才被支配的记忆又回来了。 “你现在知道求我了?刚才在……我、我不也一直……你理都不理我……不许亲!离我远点!” 顾言津继续软声软气地哄着:“我错了姐姐,对不起,都是我的错,都是我不好……” 他一边认错,一边再度靠了上来,去捕捉她的唇。 许漾侧过头,伸手推着他的胸膛,哭喊着使小性子:“不要!不喜欢你了!再也不喜欢你了!” “不喜欢你了”这几个字刚一出口,顾言津原本温柔黏糊的眼神瞬间沉了下去。 “你再说一遍?” 顾言津猛地将许漾整个人强行按在浴室冰凉的瓷砖墙壁上。 “放开我!唔……顾言津你混蛋!”许漾被他突然的动作吓了一跳,随即用力挣扎起来。 推搡间,被捏住的手腕传来一阵钝痛,她忍不住出声,“疼……好疼……顾言津,放开我!” 顾言津根本不管不顾,蛮横地将她的双手分压两旁,低头去亲她。 “唔……呜……” 许漾被撞得闷哼一声。在这种体力悬殊和蛮力压制下,许漾仅仅挣扎了两下,身体就再次被那股熟悉的侵略感俘获,彻底软了下来,弱弱地顺从了。 顾言津一边发狠地吻着她,一边在心里咬牙切齿地想:姐姐真是……非要自己用强才肯乖乖听话吗? 可一察觉到怀里的人不挣扎了,少年的心瞬间又软成了一滩水。 他放轻了吻她的力道,唇舌缠绵地勾着她,嘴上开始黏黏糊糊地哄着: “不准说不喜欢我……我多喜欢你,姐姐不知道吗?我满脑子都是你,喜欢你想得快要疯了……乖,再让我亲亲。” 他先啄吻着她的唇瓣,又顺着她的耳垂吻到修长的颈项:“姐姐,虽然哭得厉害,但刚才……其实也是舒服的,对不对?嗯?” 说着,他又重重地吻了上去,把大姐姐所有的羞恼都堵在了唇齿之间。 许漾被他这一连串又凶狠又温柔的攻势彻底亲软了。 其实这么发脾气,主要就是羞愤难当——甚至失控到那个地步,作为姐姐的威严和矜持在顾言津面前已经荡然无存了。 她只是想通过发脾气找回一点主动权,可现在,那点可怜的威严再次被少年碾得粉碎。 她吸了吸鼻子,有些自暴自弃地抬起重获自由的双臂,主动勾住了顾言津的脖子,张开小嘴温顺地迎合起他。 察觉到大姐姐的回应,顾言津眼底漾开笑意,他一下一下地亲着她额头和眼角,不依不饶地缠着她发问: “姐姐,喜不喜欢我?嗯?告诉我,喜不喜欢我?” 许漾偏过头不想理他,顾言津就坏心地去咬她的脖颈,磨得她浑身发软。 “喜不喜欢我?姐姐,说出来……到底喜不喜欢?” 他缠着她,来回黏糊地问了好几遍,大有她不回答就直接在浴室里把她办了的架势。 许漾最后实在被他缠得没办法,身子软得一塌糊涂,只能羞恼地把脸埋进他的肩窝里: “喜欢……喜欢你!讨厌鬼……” 闹过也罚过之后,顾言津没再由着她的性子,帮许漾清洗了身体。 花洒下,温热的水流冲刷着两人紧贴的肌肤。许漾累得连手指都不想动,只能软软地靠在少年的胸膛上。 第46章:【过去篇】一看就知道被喂饱了,谁 昨晚她被绑了快两个小时,刚才又在浴室里跟顾言津使劲挣扎了一番,清醒过来才发现,第二天手腕上还带着一圈红痕。 这就导致许漾第二天只能在大夏天穿长袖上班了。 烈日当头,写字楼里虽然开着空调,但许漾一件长袖衬衫把自己捂得严严实实的怪异装束,还是没能逃过同办公室那个热衷八卦的女同事的眼睛。 “哎,漾漾,这么大热天的,你怎么穿起长袖来了?不热啊?” 被同事调侃得面红耳赤,许漾下意识地把衣袖往下拉了拉,遮住那道暧昧的红痕,扯了个牵强的理由:“昨晚吹空调有些着凉了,有点感冒。” “是吗?可我看你这气色,红光满面的,不像感冒,倒像是……”同事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许漾感觉找借口借故走开,整张脸已经烫得能煮熟鸡蛋。 确实,这次激烈的性事之后直接喂饱了好几天。 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餍足和春情,是无论如何也掩饰不住的。 顾言津好像上一次只是不知道从哪里学来的试一试,尝到甜头后第二次直接打开了开关。 他不再满足于按部就班的温柔,无师自通地学会了将视觉、听觉与心理的折磨全部齐上阵,将许漾的理智生生剥光。 在这场长达两个小时的掠夺里,他的Dirty talk变得更加露骨、更加恶劣。 他一字一句地用最粗俗的脏话去复述她身体每一处诚实的生理反应。 每当许漾被逼得快要崩溃、即将攀上顶峰的瞬间,顾言津又会骤然停下所有的动作,冷眼看着浑身酸软打颤的姐姐在欲海里沉浮。 他不依不饶地磨着她,用那些最坏、最下流的话去引导她,非要把许漾要逼着要大哭,在空虚和羞耻中抓狂,哭着、喊着,用最淫靡卑微的词汇去求他、叫他“好弟弟”、“坏东西”。 直到许漾的尊严和威严被彻底碾碎,彻底缴械投降的那一步,他才给她释放,才给她结束。 让直接跨越了许漾的生理极限,将她整个人彻底玩弄到在床单上喷了一次又一次。 可到了第三次,顾言津又恢复了从前那样温柔。 “姐姐,我不乱来,别怕我,嗯?” 他拉过许漾的双手,与她十指紧扣。 他用虔诚的温柔,细密地啄吻着她。 他用极长的身体前戏,去重新建立许漾的安全感。他修长的手指抚过她的跨骨、腰线,每一个动作都写满了疼惜与体贴。 他缠着她,在耳边一声声地呢喃,声音里全是依恋:“姐姐,看着我……我不会弄疼你,更不会让你难堪……” 那些关于尊严、关于自己“变奇怪了”的害怕与顾虑,在少年极尽溺爱的律动中被一点点抚平。 许漾主动抬起手,紧紧地圈住了顾言津的脖子。 她随着少年的规律、软软地哭哼出声,不再觉得丢脸,而是心甘情愿地交出了自己所有的支配权,主动勾着他、迎合着他,任由自己再次陷进这条属于顾言津的温柔深渊里。 那段时间,许漾在公司里的状态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不对劲。 从她每天带到公司的精致双层便当、通勤包上多出来的毛茸茸情侣挂件,到下午雷打不动送到前台的网红蛋糕、切好去核的水果外卖,以及备注栏里极尽体贴的“去冰少糖”,无一不在昭示着她的情感状态。 虽然谁也没见过男方的庐山真面目,但光是从这些生活的方方面面,就足以让全公司上下认定——许漾不仅谈恋爱了,而且男方非常体贴、对她好得简直没话说。 “漾漾,你老实交代,是不是交男朋友了?这下午茶送得也太勤快了吧,真是让人羡慕死了。” 下午茶歇的时候,同办公室的几个女同事终于忍不住凑过来,指着桌上刚送到的外卖开始调侃。 面对大家挪揄的目光,许漾有些羞赧地笑了笑。 既然已经藏不住了,她也没打算死撑着否认,便顺着话头轻声承认了:“嗯……确实是谈了。” 这一下直接点燃了办公室的八卦之火,大家立刻七嘴八舌地围了上来: “哇,居然真的谈了!快跟我们说说,你男朋友多大啦?在哪儿上班呀?是本地人吗?” 听到这一连串的问题,许漾心里微微“咯噔”了一下。 把实情说出来?告诉这群职场老油条对方其实是个穿着校服的高中生?而且15岁!自己也太刑了! 一想到如果说出真相,大家可能会露出的那种异样、震惊甚至无法理解的眼神,许漾只觉得一阵头皮发麻。 为了把这桩惊世骇俗的恋情隐瞒过去,她只能开始撒谎。 “其实……也没什么特别的,就是家里人介绍认识的。” 许漾面不改色地胡诌,一边在脑海里拼凑着一个完美的都市精英形象,一边轻咳了一声掩饰心虚: “他年纪比我大两岁,今年二十七了。在一家的本地的互联网公司上班,做管理的,平时虽然挺忙,但人确实比较细心体贴。” “哇,大两岁好啊,成熟又懂得照顾人,难怪对你这么百依百顺!” 同事们听完纷纷点头,语气里满是赞赏和羡慕,完全没有怀疑这个凭空捏造出来的完美相亲对象。 在一片挪揄和祝福声中,许漾维持着得体的微笑,点头附和。 第47章:【过去篇】一直留在姐姐身边,她去 可一回到家,许漾就忍不住在吃饭的时候,试探性地提议道:“……以后下午茶和外卖,你少送几次吧,或者隔几天送一次也行。” 顾言津有些不解:“为什么?这样不好吗?” “公司的同事很八卦的。天天这么大张旗鼓地送,大家每天都在调侃我。而且……” 她顿了顿,语气严肃了些:“这样真的很花钱啊。你老实告诉我,你每天送这些网红蛋糕、手作便当、还有那些水果,哪里来的这么多钱?” 虽然两人刚在一起的时候,许漾为了维护大姐姐的自尊,经常会主动找借口给他报销或者塞零花钱,但随着两人同居、感情升温,外卖和礼物的次数越来越多,许漾渐渐地也忘记了,不可能做到面面俱到。 现在算下来,他一个学生,开销明显超标了。 顾言津看着她有些焦虑的脸色,神色却很坦然:“有钱的。” “你有什么钱?” 许漾压根不相信。她一瞬间脑海里已经补出了一出“清贫男高为了恋爱克扣伙食费”的悲惨大戏。 她自己就是从大学走过来的,上学的时候太清楚兜里没钱的滋味了,为了谈恋爱,恨不得一天只吃一顿泡面。 一想到顾言津可能为了给她送下午茶,在学校里天天啃干面包,许漾的心顿时揪了起来,语气也急了:“你少骗我,你肯定是用自己的生活费垫的!顾言津,你现在还在上学,谈恋爱还要克扣自己的伙食,每天在学校就吃那些,你身体还要不要了?太惨了你……” 看着许漾那一脸心疼又脑补过度的表情,顾言津突然有些想笑。 虽然他现在是个高中生,但他名下的几张银行卡里,零钱多得数都数不清——只要他肯接他那个身居高位的亲妈的电话,或者偶尔收一下那边的转账。 那些在普通学生眼里数额巨大的开销,对他来说不过是卡里微不足道的一串数字罢了。 不过看到大姐姐这么真情实感地为他担心、心疼他,顾言津眼里闪过一丝愉悦的笑意,坏心思地没有戳破这个误会。 “姐姐是在心疼我?”他放下筷子,身子往前倾了倾,凑近她。 “跟你说正经的呢!”许漾被他看得有些别扭,红着脸又磨了他两下。 “反正不许再这么高调了,听话,少送几次。你要是不答应,以后送来的东西我可真不收了。” 见大姐姐态度坚决,甚至开始用“不收”来威胁了,顾言津这才有些遗憾地叹了口气,收起了逗弄她的心思,老老实实地应了下来:“知道了,听姐姐的。” 这天清晨,安静的公寓走廊里,突然响起了敲门声。 笃、笃、笃。 敲的是顾言津自己那套房子的门。 门外站着一个浑身透着利落、高傲气场的贵妇人,正是顾言津他妈。她皱着眉头,耐着性子敲了半天,没人回答。 正当她有些不耐烦地准备给秘书打电话时,身后突然传来“咔哒”一声。 妇人有些惊讶地转过头,只见顾言津居然在对门开门出来了。顾言津穿着一身松垮的居家服,头发微微有些凌乱。 “言津?你……怎么从对门出来?”母亲看着他,眼里满是错愕。 顾言津反手轻轻带上许漾家的门,甚至刻意把锁芯归位的声音压到最低。 他也不回答,只是反问:“你来干什么?” “你还问我?你死活不回家,一个人住在这也就算了,现在大清早的还从别人家里出来,你像什么样子?”母亲收起震惊,语气恢复了往日的强势。 顾言津他妈来找他可不是因为想念,是必须带顾言津出面。 顾家今晚有个推不掉的家族内部大聚会,几个有头有脸的亲戚长辈都在,而且每个家的小辈也都在。 现在顾家继承人的位置根本还没定下来,各房都指望着自家孩子长脸,在老太爷和长辈面前互相争夺注意力。 顾言津一直不露面怎么能行? 他妈就是要带他去露面,在那里被几个长辈看见,用他那令人瞩目的智商和成绩,帮她在这场暗流涌动的豪门争夺战里展示资本。 “我没兴趣,不要来找。”顾言津冷冷地拒绝,转身就要回许漾家。 “顾言津!”母亲语气里带了警告,“今晚的家庭聚会你必须去。车就在楼下,别逼我让人上来请你。” 听着母亲在走廊里拔高的音量,顾言津的眉头瞬间死死地拧了起来。 他倒不是怕了他妈,他是在纠缠姐姐被吵醒怎么办。许漾好不容易睡个安稳觉,如果让她听到这一幕,看到他身后这个冷酷、势利的家庭…… “……我知道了。我去。”他冷声打断母亲的喋喋休,“等我五分钟,我换个衣服。” 后来也确实去了。 晚宴在一家极其奢华的私人会所里举行。 流光溢彩的灯光下,顾氏家族的长辈和小辈悉数到场。 顾言津换上了一身剪裁得体的定制西装,少年本就优越的身材和那张清冷俊美得过分的脸,在被带去被几个长辈看见的瞬间,就成了全场瞩目的中心。 相比于其他小辈在长辈面前的小心讨好与争夺注意力,他坐在一旁,优雅而冷漠,整个人冷得像一尊没有温度的冰雕。 晚宴结束后,回程的保姆车上。 憋了一整晚的母亲终于忍不住开口训斥:“你今晚那是什么态度?大伯跟你说话,你连眼皮都不抬一下!你知不知道今天是什么场合?今天各家的小辈全都在,大家都在拼了命地在长辈面前露面、争夺注意力!你倒好,摆着一张臭脸给谁看?” 她越说越恨铁不成钢:“你知不知道顾家的继承人现在根本就还没定下来!我今天费尽心机带你过去被几个长辈看见,就是为了让老爷子看到你的天赋,让你在一众小辈里拔尖!你现在不争,以后连顾家的边缘都摸不到!” “别费心思了。” 车窗外的霓虹打在顾言津半边脸上,他扯了扯领带。 顾言津坦言说自己谈恋爱了。 这个年纪,这句平平静静的话,对一个正做着豪门大梦的母亲来说,不亚于晴天霹雳。 母亲很是意外,整个人僵在座位上,满眼不可置信:“你谈恋爱了?你才15岁!你在学校跟哪个小姑娘胡闹?” 问着问着,她脑海里灵光一闪,想到早上顾言津从对门出来的诡异场景。 “你该不会……是早上那个房子的主人?隔壁那个女人?!” “她叫许漾。25岁。” 听到“25岁”这个数字,母亲差点气笑了:“顾言津,你疯了?你今年才15岁!你刚考完中考!一个大你十岁、已经出来上班的女人,你跟她玩玩也就算了,你居然……” “不是玩玩。”顾言津偏过头看向母亲,并坦言说自己一直留许漾身边,她去哪里自己就去哪里。 虽然他现在才上高中,但他连三年后的事情都算死了。 “她现在在深圳工作,那我就留在深圳。我高中、大学,全都在这。” “留在深圳?顾言津,你知不知道你的成绩以后能上什么学校?” 母亲觉得儿子简直幼稚且疯癫得不可理喻,她大吼道,“留本地……深圳大学?还是什么?你开什么玩笑!你作为一个私生子,你唯一的筹码就是你的智商和成绩!如果你连学业都废了,你拿什么去跟顾家那些正牌的少爷争?!” 母亲越说越气,自顾自地开始拍板:“我不管你是用什么手段,要么等高中毕业去北方的顶尖学府,要么我立刻安排你申请常春藤!你必须给我飞得远远的,去拿最漂亮的学历回来!” 顾言津喉间溢出一声讽刺的低笑。 北方那些所谓的顶尖名校,离深圳何止千里的距离?如果去了那里,意味着他要和许漾异地恋。 他连一分一秒都不想离开她,怎么可能去那么远的地方? 顾言津冷冷地看着车窗外,彻底绝了她妈的念想:“顾家的继承人,谁爱当谁当,我没兴趣。至于北方还是国外,你想去你自己去。” 第48章:【过去篇】我们什么时候结婚?你打 等顾言津回到公寓时,已经接近深夜。 他特意在对门洗了个澡,把自己身上那套西装换下,连同头发上的定型发胶也冲洗得一干二净,换了一身干净清爽的白色居家服,这才打开了许漾家的门。 客厅里留着一盏暖黄色的壁灯。 这个时间许漾自然不会睡觉,这时正窝在沙发上看剧,头也不回说了一句:“你回来啦。” “嗯。”顾言津低声应了一句,走过去坐在她身边。 许漾的注意力大半还在剧情上,嘴里还在嘟囔抱怨,等到他坐在自己旁边时,才发现:“怎么玩到这么晚……咦,你是洗完澡回来的?” 也难怪许漾奇怪。 顾言津大清早被叫走,给自己留言说朋友叫自己出去玩,可怎么玩了这么久? 顾言津面不改色,忽略了上一个疑问,随口找了个借口:“在外面出了一身汗,在隔壁洗了个澡再过来的。” 许漾没有多想,只是顺着他的话头随口问了一句:“你今天和哪个朋友出去玩了?” 顿了顿,她开玩笑道:“没见过你有交朋友啊,平时看你除了上学就是黏着我。” 顾言津神色自若地胡扯了一个名字。 他把之前在商场见过的那位同学拎出来当了挡箭牌:“就是上次在商场偶遇的那个,他非拉着我出去打球。” “噢,这样啊,多和同龄人出去运动运动挺好的。” 许漾原本就对小男生的社交圈不怎么设防,注意力很快就被别的东西吸引了过去。 她眼睛亮晶晶地看向顾言津:“对了,你要不要吃雪糕?我今天去买了新品,据说特别好吃!” 说完,她赤着脚就跑到厨房去拿。 顾言津看着她连拖鞋都顾不上穿、无奈地起步跟进厨房。 厨房的冰箱门拉开,丝丝冷气冒了出来。 许漾正兴致冲冲地翻着冷冻层,顾言津已经从后面贴了上来,伸手环住她的腰,顺手将她整个人往上提了提。 “姐姐,别光着脚踩地。”他把下巴搁在她颈窝里,声音低低的,带着试探:“……姐姐,你高中是在哪里读的?” 许漾正拿了两支雪糕转过身来,被他突然的提问弄得一愣。 “怎么突然问这个?”她把一支雪糕塞进他手里,好笑地看着他,“我高中当然是在老家读的啊,我们那个小县城,说了你也不知道。” 顾言津撕开雪糕包装纸,继续状似无意地问:“那大学呢?大学也是在老家读的?” “怎么可能,我们老家又没什么好大学。”许漾咬了一口雪糕,理所当然地答道,“我大学是在广州读的。怎么啦,现在就开始打听大学的事了?” “没有,就是有点好奇。”顾言津尝了一口手里的雪糕,“当时为什么选择广州?怎么没去读更好的?是不想去吗?” “咳……咳咳!”许漾突然呛了两声,看着少年那张理所当然的表情,一时间有些哭笑不得。 “你以为谁都能考上啊?我要是能考上那些顶级学府,我早去了好不好!” 顾言津故意拖长了语调调侃道:“噢……我还以为姐姐是不喜欢北方呢。那这么说,其实是姐姐有点太笨了,自己考不上?” “顾言津!你皮痒了是不是!” 许漾一听这话顿时炸毛了,佯装要打他,作势扬起手掌就要往他身上招呼。 “你懂不懂什么叫千军万马过独木桥啊?我当年高考的分数在我们那跨进广州的重本已经很厉害了!” 许漾气哼哼地收回手,又狠狠咬了一口雪糕:“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但是啊……那些清北复交的高材生,学历往那一摆,工资比起自己当然是没话说了,升职还快。” 她歪了写脑袋,像是想到了什么美事,笑了起来: “要是我能有这么一个学历,也真想感受一下那种一亮毕业证、就被所有人崇拜的感觉,多爽啊。” 许漾感慨完了,突然像是找到了某种为人长辈、为人姐姐的责任感,一脸严肃地按住顾言津的肩膀。 “所以啊!你可不许松懈,听到了没?” 顾言津垂下眼睫,语气平静的坦白道:“我不想要什么学历崇拜,也没想过要去多远的地方。我就想以后待在姐姐身边,考跟姐姐一样的学校就好了。” “那怎么能行?!”许漾急切地打断他:“不行,绝对不行!” “为什么不行?” 许漾看着眼前这个才15岁的少年,心里又是着急又是荒谬,“你、你的未来会有更好的前途,不管是去北方还是去更好的地方,怎么能因为我,就把自己困在……” “可我的未来就是你。”顾言津打断了她的话,她紧紧盯着许漾,眼里满是认真:“没有姐姐的未来,对我来说不算更好的前途。” 许漾这下彻底被他搞得语塞了,整个人直接愣在当场。 她被少年眼里那股毫不掩饰的爱意烫得有些不知所措。 可理智又在疯狂地拉扯着她——他才15岁啊,他懂什么是未来?他又怎么能为了一个大他十岁的女人,去拿自己的人生做豪赌? “你……你少跟我说这种肉麻的话,反正我不同意!”许漾有些狼狈地移开视线,故意板起脸,用生气来掩饰自己的心慌意乱。 顾言津的声音带着让人无法拒绝的认真:“那姐姐有没有想过,以后我们俩分开了怎么办?” “分开?”许漾愣了一下,随即嘴硬地反驳道,“怎么就分开了,分开了就异地恋啊。现在交通、通讯那么发达,又不是古代失联。” “但异地恋四年啊。” 他面上虽然只是少年人的委屈和执拗,可心里那本关于两人未来的事,早就被自己翻来覆去的琢磨了。 那时候2015年,社会上还没有流行什么晚婚晚育、独身主义,在那个环境里,女孩子到了年纪成家生子是再顺理成章不过的事。 高中三年,大学四年,整整七年的时间。等他大学毕业、刚好到男性法定结婚年龄22岁的时候,许漾就已经32岁了。 7年的变数太大,如果他去了外地,在这漫长的时间里,姐姐会不会遇到更成熟的男人? 会不会在顶不住家里催婚催生的压力时,身边连个能遮风挡雨的人都没有? 甚至……如果到了她该要宝宝的时候,自己却还在外地的大学里出不来,这让他怎么忍受? 顾言津长长的睫毛垂了下来,遮住了眼底的占有欲,再抬头时,声音竟带微颤和装出来的可怜: “姐姐会不会找其他人?或者时间太久了,姐姐是不是慢慢地……都不认识我了?” “我怎么可能不认……” “我无法想象大学这几年不在你身边……许漾,你让我怎么放心?” 许漾看着眼前这个明明才15岁、却仿佛要把她整个人生都捆绑在一起的少年,她哭笑不得地抬手,在顾言津额头上轻轻弹了一下。 “你不放心什么呀?我是一个成年人,我可以照顾好我自己啊。倒是你,天天脑子里都在操心些什么呢?” 顾言津没有被她的轻松语气带偏,反而微微欺身,将两人的距离拉近。 他那张清冷俊俏的脸上没有任何开玩笑的成分,开始一字一句地问出那些压在心底、算计了无数遍的问题: “那我们什么时候结婚?” 许漾脸上的笑容猛地僵住了。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下一个问题继续来了:“你打算什么时候要宝宝?” 许漾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甚至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出了问题。 结婚?要宝宝?! 她瞪大了一双杏眼,看着眼前这个穿着居家服、浑身还带着沐浴露清香的小男生。 第49章:【过去篇】在颠簸中丢盔弃甲,把后 天哪,什么结婚要宝宝!自己跟他才谈了多久,满打满算,两人认识也才不过三个月而已啊! 在她的计划里,现在连谈恋爱都像是在小心翼翼地犯罪,结果这个小屁孩,竟然已经面不改色地把人生终极大事、甚至连生孩子这种繁衍后代的话题都摆到台面上来质问她了? “顾言津,你、你疯了吧?”许漾连雪糕棍都拿不稳了,往后退了一步缩:“我们才认识几个月?你才15岁……你现在跟我聊结婚生孩子?你在开什么玩笑!” 顾言津看着她惊慌失措、仿佛见了鬼的反应,他向前逼近了一步,将她整个人按在了冰箱上。 “我没在开玩笑,姐姐。” “我不理解你为什么反应这么大。难道……你从来没想过这些吗?” “想、想什么啊?!” “想我们的以后。” “难道你现在跟我在一起,只是因为一时新鲜玩玩而已?你从来没想过以后要和我一起生活,从来没把我放进过你的未来里,对吗?” 顾言津的声音压得很低,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死死地盯着她,仿佛要把她整个人生生看穿。 许漾整个人都麻了,甚至觉得眼前的少年简直疯得有些不可思议。 未来?她一个25岁的社畜,平时连下个月的KPI能不能完成、房租会不会涨都走一步看一步,怎么可能去想七年、十年后那么遥远的事? 可是,看着少年那双因为委屈和偏执而发红的眼眶,还有他刚刚算得清清楚楚的那笔年龄账,许漾拒绝的话卡在喉咙里,怎么也说不出口。 那些话太有道理了,但也太沉重了。 作为一个心智成熟的成年人,她没办法在面对一个15岁少年的满腔赤诚时,真的只去图一时的快活。 如果她贪恋顾言津现在的陪伴,难道真的要自私地让他放弃未来的各种可能和机会,一辈子陪在她身边吗? 可如果让他走,七年的时间、32岁的年纪,她又拿什么去赌?她真的要为这个少年的人生前途负责吗? 这个责任太重了,重到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见她迟迟不说话,只是眼神游离地发愣,顾言津掐在她腰际的手指猛地收紧。 他甚至有些咬牙切齿了,清冷的面容上终于裂开了一道名为慌乱的缝隙,连声音都带着颤抖,逼近一步: “你说话啊。回答我。” 他要一个答案,哪怕是骗他的也好。 许漾被他这个阴沉的脸色,还有那隐忍着暴戾与恐慌的语气给结结实实地吓了一跳。 这样的顾言津和平时那个会软乎乎叫她姐姐的小男生判若两人。 她咽了咽口水,在极度的紧张中,身体本能地选择了最安全的自保方式——她干笑了一声,佯装轻松地弯了弯眼睛,试图用温柔去顺他身上那层逆鳞。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没想过啊……” 许漾拉长了语调,赶忙伸手敷衍又纵容地拍了拍他的后背,连连顺毛,像哄小孩一样: “姐姐当然有想过我们的未来了。我一直都心想,宝宝这么聪明,以后肯定能赚大钱,到时候我可就等着享清福了,住大房子了。我怎么可能只是跟你玩玩呢?你别瞎想了。” 嘴上虽然这么胡乱哄着,可许漾的心里却虚得直打鼓,生怕她再问出什么她答不上来的送命题。 许漾眼里闪烁的慌乱、敷衍,还有那看似温柔实则毫无底气的漂亮话,他一眼就能看穿,顾言津眼里最后一点温驯的伪装彻底碎裂。 还没等许漾回过神来,顾言津一把扣住她的手腕,把她重重地推了上去。 脊背撞在冰冷坚硬的面板上,让她忍不住瑟缩了一下,而下一秒,少年的身体已经结结实实地压了上来。 “顾言津,你干什……” 许漾本能地开始挣扎,另一只手抵在顾言津的胸膛上死命往外推,双腿也惊慌地想要踢开他:“你别闹了!顾言津,你先放开我!” 顾言津将两条手腕死死按在冰箱面板上,任凭她怎么扭动,也无法撼动他分毫。 “姐姐,你能不能别乱动了?” 顾言津看着许漾脸上那掩饰不住的恐慌,眉头紧紧蹙起,语气里是真的困惑:“你到底在怕什么?我对你不好吗?” 对她不好吗? 全天下最依恋她、把所有心思都挂在她身上的就是他。 可此时此刻,这种几乎要把她吞噬的狂热,却让她感到了窒息。 看着少年隐隐有些受伤又偏执的脸色,许漾暗暗吞了口唾沫,强行让自己的情绪冷静下来。 不行,不能硬碰硬,他现在已经开始钻了牛角尖了。 “没有啊……”许漾放软了身子,不再挣扎,主动卸掉了抗拒的力道,小声道:“我没有想挣扎,就是……就是你刚才力气太大了,你弄疼我了。” 顾言津微微一愣,掐着她手腕的掌心有些松动,但依旧没有完全放开,生硬地反驳了一句:“你不乱动会疼吗?” 见他态度有所松动,许漾立刻抓住机会。 她整个人温顺地放松下来,软软地贴进他怀里。 抬起恢复自由的手,勾住了顾言津的脖子,微微仰头,主动把自己的唇凑上去,在他的唇角上讨好地亲了亲。 “对不起嘛,是姐姐不好。” “我刚才就是一时没反应过来。你想想,你才15岁,就已经把我们的以后想得这么长远,我心里其实可感动了……我真的觉得你特别成熟,特别有安全感。我怎么可能只是跟你玩玩呢?我就是太高兴、太害羞了,还没准备好怎么当你的新娘呢。你最乖了,别生气了好不好?” 她嘴里颠三倒四地扯着最拙劣的谎言,她只一味地想用这些不着边际的漂亮话把眼前的野兽顺毛顺下来。 可这些漏洞百出的敷衍,在心思深沉、多疑又敏感的顾言津眼里,简直像是一记记响亮的耳光。 她紧绷的脊背、飘忽闪烁的眼神,都在无声地拆着她自己的台。 顾言津就这么静静地接受着她的亲吻,听着她那些毫无底气的甜言蜜语,眼底最后一点温驯的伪装碎得渣都不剩。 他非但没有被顺下毛,反而被这些拙劣的谎言彻底惹怒了。 他没有给两人的身体任何缓冲的时间,只听“撕拉”一声刺耳的布料裂开声,顾言津竟一把将她的衣服直接扯断,粗暴地剥了下来。 “顾言津你疯了!” 许漾吓得尖叫出声,他发了疯地将她整个人死死按在冰箱上,甚至没有任何温柔的前戏。 他喘着粗气,带着惩罚和泄愤的意味,手指在里面随意抽弄了两下。 许漾被他这个突如其来的架势彻底吓到了。 他平时在床上虽然黏人黏得紧,却从没有过这样近乎施暴的掠夺。 她痛得倒吸了一口凉气,那种干涩和硬生生的撑开让她本能地想要推开他,可顾言津将她死死钉在冰箱上,毫无章法地用力顶弄起来。 “没……没戴套……”许漾被撞得声音细碎。 冰冷的冰箱面板与身下灼热撕裂的痛楚形成鲜明的对比,许漾只觉得脑子里一片混乱,根本无暇承受。 “顾言津……放开!我会怀孕的!呜呜……戴套!” 可顾言津根本不理她,掐紧了她的腰,将她整个人往上提了提,以一种更加蛮横的姿态生生插了进去。 “顾言津……求你……拿一下……呜呜呜……” “姐姐刚才不是说要享福、住大房子吗?” 顾言津每一次狠厉的撞击,都伴随着一声声审判般的逼问: “住大房子?那你想住在哪里?买深圳哪里的房子?要多大的?什么样的装修风格?说话……” “我……啊!顾言津……你轻点……我不知道……”许漾被撞得支离破碎,眼泪一下子就滚了出来。 脑缺氧让她根本无法思考这些宏大又沉重的现实,只能本能地抓着他的肩膀哭喊。 见她答不上来,顾言津眼底的戾气更重,每一次深入都带着惩罚性的狠劲。 他在剧烈的颠簸中,声音沙哑得厉害:“答不上来?姐姐不是说,都想好了吗?” “我想……我想买在公司附近……呜……要三居室……要北欧风……我都听你的……你别这样……”许漾彻底怕了,为了让他停下来,只能随着他的冲撞胡乱地给出一个个答案。 然而,这些敷衍的妥协并没有让少年满意。 顾言津低头,发了狠地在她锁骨上咬了一口,抛出了更多的问题: “那结婚呢?结了婚生几个孩子?你喜欢几个?喜欢男孩还是女孩?” “如果是男孩,你会更疼他,还是更疼我?嗯?” 伴随着每一个敏感词汇的,是毫不留情暴烈占有。 许漾被顶得整个人不断往下滑,又被他捞起,耻骨相撞的沉闷声响在安静的厨房里显得格外淫靡而惊悚。 “说话,许漾。”顾言津咬着牙催促,眼里的执念深得吓人,“还有,什么时候带我回家见你的家人?什么时候带我去见你的同事,嗯?把我们的关系告诉所有人,告诉他们你是我的……回答我!” 他像是一头彻底失控的困兽,一边用身体最原始、最粗暴的方式试图将她永久地烙印下来,一边用未来的枷锁将她层层捆绑。 他想把两人的未来彻底焊死,不管她同不同意,他都要把自己的痕迹,强行塞进她未来的每一天里。 这一场性爱,没有任何温存,也没有任何快乐。 许漾只觉得冷,冰冷的冰箱、下面的痛楚,以及眼前这个年仅15岁却散发着滔天掌控欲的少年,都让她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惧。 她第一次发现,这个口口声声叫着自己姐姐、看似无依无靠的少年,骨子里到底流淌着怎样疯狂而可怕的血。 在这一场近乎逼供的暴烈失控中,许漾为了让这场性爱快点结束,她哭着、喊着,胡乱地出卖了自己后半生的所有主权。 生两个孩子,男孩女孩都喜欢;就算生了男孩,她也发誓会永远最疼顾言津;等他大学一毕业就带他回老家见父母;明天一早,她就去公司向所有同事公开这段离经叛道的恋情。 甚至在最难熬的关头,连婚礼的地点、蜜月的海岛,以及几十年死后与他合葬这种事她都颠三倒四地哭着答应了下来…… 第50章:【过去篇】拿身体做离开的单程机票 直到深夜,这场风暴才终于止息。 许漾记不清自己是怎么被抱回卧室床上的。床头那盏昏黄的小夜灯静静地亮着,将少年的轮廓勾勒得一如往常般清俊、温驯。 顾言津换了干净的衣服,拿了热毛巾,细致又温柔地帮她清理着身上的痕迹,动作虔诚得仿佛刚才那个在厨房里把她生吞活剥的疯子是另一个人。 顾言津清理完,从身后贴了上来,长臂牢牢地圈在她的腰上,将她整个人扣进怀里。 他满足地发出一声喟叹,把脸埋进她的颈窝里极其眷恋地蹭了蹭: “姐姐,你刚才答应我的那些,我可都记住了。” 许漾这时候还能怎么回答? 她还能在这个时候翻脸,冷冰冰地告诉他“我刚才为了让你停下来,说的全部都是假话、都是在敷衍你”吗? 她不敢。 看着少年此时终于平息了怒火、重新恢复了往日黏人乖顺的模样,许漾在害怕之余松了口气。 然而,更现实、更迫在眉睫的恐慌很快攫住了她——她体内的那些东西。 许漾死死咬着唇,脑子里乱成了一团麻。 在今晚见识到了顾言津的掌控欲后,她甚至连“你现在去帮我买盒避孕药”这句话都不敢说出口。 她怕这句话一出来,会再次刺激到他,怕他会觉得她是在抗拒他们的未来。 算了……许漾在心里疲惫地想,等明天早上吧。 明天早上出门上班的时候,她自己偷偷去药店买一盒,到了公司里再吃,绝对不能让他看见。 她正这么胡思乱想地盘算着,身后的少年却突然松开了手。 顾言津起了身,掀开被子下了床。 许漾身体本能地一紧,却听见他低声说了句:“姐姐,等我一下。”随后便是换衣服、拿钥匙和防盗门轻轻关上的声音。 约莫过了十分钟,防盗门再次响动。 顾言津走了进来,手里却多了一个塑料袋,里面装着一盒紧急避孕药。 他走近床边,扶着许漾坐起来。 他没有道歉,那张清俊的脸上甚至看不出一丝愧疚或后悔,眼神依旧平静、深邃,体贴地把药片和水喂到她嘴边,低声道:“把药吃了,姐姐。” 他虽然疯,虽然想要用孩子把她焊死,但理智下来后,明白现在的自己确实没有能力承担一个孩子的降生。 许漾没说话,乖乖地就着他的手把药吞了下去。 那一晚,他们依然维持着情侣的关系,相拥而眠。 许漾甚至极尽温顺地缩在他怀里,和往常一样依恋他。 顾言津以为自己的强势和逼迫终于驯服了这个还有二心女人,满足地陷入了睡眠。 第二天一早,许漾按部就班地起床、洗漱,甚至在临出门前,还像往常一样在顾言津交换了一个告别吻。 到了公司,许漾连包都来不及放下,径直走向了老板的办公室。 她站在老板办公桌前,开门见山地说道:“老板,之前您提到过总公司那边有个外调的名额……我想申请。只要能调走,去哪个城市、去多久我都接受。我想尽快办手续,越快越好。” 老板从一堆文件中抬起头,摘下眼镜,脸上写满了意外:“许漾,你这……怎么这么突然?” 在老板眼里,许漾平时是个极稳重的姑娘,踏实、有韧性,在这边刚把脚跟站稳,怎么突然一副火烧屁股、恨不得立刻人间蒸发的架势? “名额确实是有,但你可要想清楚。之前一直没定下来,是因为这个外调岗位不是在国内,而是总公司在海外开拓的那个新项目。去国外,你能接受吗?” “国外?”许漾愣了一下,但几乎没有过多的犹豫,她用力咬了咬牙,“我去。老板,只要能尽快出发,去哪儿我都行。” 国外好,国外更远。 隔着千山万水,隔着时差与国界,那个只有15岁、连护照可能都办不下来的少年,就再也伸长不了他的爪牙。 老板见她态度坚决,虽然有些纳闷她为什么放着大好前程不要,非要去海外吃苦,但毕竟时间紧迫,也就顺水推舟答应了帮她走紧急流程。 …… 而在等待手续批复、正式出发前的最后这两个星期里,许漾将伪装发挥到了极致。 她不敢告诉顾言津自己要走,甚至不敢让他察觉到一丝一毫的异样。 为了安抚他,也为了给自己争取顺利离开的时间,许漾一改往日里的矜持与被动。 她主动扑进顾言津怀里,双手环住他的脖子,腻腻歪歪地黏着他,仰起头索要一个缠绵的吻; 在客厅看电视时,她会顺从地窝在他怀里,任由他把玩着自己的手指; 会主动把脸颊贴在他的胸膛上,听着他沉稳的心跳,软声软气地跟他抱怨公司里的琐事。 她不仅在语言上继续用那些荒诞的未来讨好着他,在身体上也给予了最温柔、最极至的迎合。 每一个缠绵的深夜,她主动去亲吻他的眉眼,用前所未有的热情去包容他的所有占有。她像是一只彻底被驯服、全身心依恋着他的小鸟,把两个人的日子过得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蜜里调油。 顾言津被骗过了。 看着怀里这个突然变得主动、甚至会反过来腻歪自己的女人,他以为那一夜的极端手段终于收到了成效,以为姐姐真的在他规划好的未来里了。 于是,他变得比平时更加体贴、更加深情,恨不得把整颗心都掏出来捧到她面前。 …… 两个星期后,许漾办妥了所有手续,甚至没有留给顾言津一丝反应的机会,就背着行李决绝地踏上了飞往国外的航班。 她来到了一座全然陌生的异国城市。 第一年是最难熬的。 语言的障碍、文化的差异、以及开拓新业务的巨大压力,常常让她忙得连轴转。 每当深夜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空无一人的公寓时,她偶尔还是会梦见那个少年。 在那些光怪陆离的梦境里,不全是最后那一夜在冰箱前的害怕。 更多的时候,梦里是他清俊干净的侧脸,是他亦步亦趋跟在她身后叫着“姐姐”时全心全意依赖她的模样。 是两个人食髓知味、温柔而极尽缠绵地互相探索对方身体的隐秘与战栗。 是周末外出约会,他的各种体贴。 是那段朝夕相处里,他变着法子做她爱吃的菜。 更是无数个深夜,他从身后抱着自己,将下巴搁在她肩窝里,低声呢喃着情话的真实触感。 每当从这样的梦中醒来,看着窗外异国他乡全然陌生的夜空,许漾躺在被窝里,不得不对自己承认——她是喜欢他的,而且,她好想他。 那种喜欢和思念,像是嵌进骨肉里的倒刺,哪怕被他最后的疯狂吓得落荒而逃,也无法在短时间内连根拔起。 她贪恋过他的滚烫,心疼过他的无依无靠,更在那些细碎的日常里,真真切切地对他动了作为一个女人最纯粹的心。 虽然最后走得那样狼狈、那样决绝,甚至连一句告别都没有留下,但她心里很清楚,这是对他们两个人最好的安排。 但好在,高强度的工作成了她最好的避难所。 也正是这一年,总公司因为重视这个海外分部,从总部派调了一批核心骨干过来支援。 在欢迎新同事的部门聚会上,许漾见到了那个男人。 “你好,我是刚从总部调过来的,以后我们就是搭档了,请多指教。” 男人二十八岁上下,穿着一身妥帖、干净的衬衫,举手投足间有着成熟男人的从容与妥帖。 在这个充满未知与疲惫的异国他乡,这个男人成了唯一能听懂她母语、并在工作上给予她最大支撑的伙伴。 她不知道的是,眼前这个成熟、稳重、能给她带来无尽安全感的男同事,会在将来,一步步走进她满目疮痍的心里,成为她十年后订婚的未婚夫。 第51章:【过去篇】“想撕碎她,再死在她怀 在那个一如往常般闷热的夏末下午,顾言津拎着刚从超市买回来的食材,推开了门。 这是暑假的最后一天。 明天,他就得回学校报到,他原本还盘算着,陪着姐姐在客厅里看那部她念叨了很久的电影,然后再把她抱回房间里,像过去那两个星期一样,温存地腻歪个够。 可当门被推开的那一刻,迎接他的,是一片死寂。 客厅里干净得有些过头,餐桌上原本一周一换的鲜花不见了,属于她的水杯、外套也全部消失了。 顾言津的心跳骤然漏了一拍,他把手里的塑料袋往地上一扔,直接推开卧室的门,打开衣柜—— 里面空了大半。 所有属于许漾的衣服、化妆品、生活用品,全都被收拾得干干净净。 空气里还残存着她常用的香水味,冷冰冰地嘲笑着他的自以为是。 顾言津的呼吸瞬间变得急促,手指不可抑制地颤抖起来。他一把掏出手机,熟练地拨出了那个早已烂熟于心的号码。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请稍后再拨……” 冰冷的机械女声重复着。 他不信邪,一遍、两遍、三遍……可回应他的永远只有盲音。 他迅速切进微信,颤抖着打下“姐姐你在哪”几个字点下发送。 然而,屏幕上立刻弹出一个刺眼的红色感叹号,以及下方一行冰冷的系统提示: 【消息已发出,但被对方拒收了。】 顾言津双眼猩红,攥着手机,转身就冲出了家门。 他打了出租车,用最快的速度赶到了许漾所在的公司。 前台的人看着这个面色阴鸷得吓人的少年,吓得连忙把人拦住:“同学,你找谁?这里是办公区域,你不能随便进去。” “我找许漾。” “许漾?”前台一愣,随后用一种古怪的眼神打量了他一眼。 “你是什么人啊?许漾两个星期前就递交了外调申请,今天早上的飞机,她已经被调到国外分公司去了。” 国外。 这两个字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顾言津的太阳穴上。 “国外?哪国?!”顾言津上前一步,一把扣住前台的桌角,那双漆黑的眼眸里翻涌着近乎疯魔的暴戾。 前台被他这副要杀人一样的架势彻底吓了一跳:“我、我只是个前台,我怎么知道她去哪国了啊!你再这样我叫保安了!” 周遭喧闹的议论声、保安匆忙赶来的脚步声,在这一刻仿佛都离顾言津远去。 顾言津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这个可恶的女人,这个口口声声叫着他宝宝、在床上攀着他脖子说最喜欢他的女人,从头到尾……从头到尾都在骗他。 那些前所未有的主动,那些温顺的迎合,那些腻腻歪歪的甜言蜜语,根本不是什么被他驯服的证据。 那不过是她为了麻痹他、为了让他放松警惕,而精心编织的一个温柔陷阱。 她冷眼看着他像个傻子一样沦陷,然后有条不紊地办好所有手续,绝决地逃到了他根本触碰不到的国度。 这个公司唯一的分公司就在硅谷,在网上只要一查就知道了。 顾言津直接去找了他的母亲。 听到儿子提出要巨额资金和跨国资源去追一个女人的诉求,顾母只是觉得可笑,甚至直接说他是疯了,她绝不可能帮他做这种荒唐事。 面对母亲的拒绝,两个人当场定下了一场利益对等的交易。 只要顾言津答应按照顾母的所有规划去走,完成最顶尖学府的本硕博连读。在拿到最高学历的同时,还要真正进入国际金融市场,成为一名合格的商业操盘手,彻底接班成为顾家的继承人。 那么等到他毕业接管顾家的那一天,他想怎样,顾母都将不再管他。 而到那个时候,顾言津要钱有钱,要权有权,要势有势,想做的一切都能顺理成章。 交易达成的当晚,顾言津立刻收拾了所有的东西,直接飞往英国。 他之所以没有去美国,是因为顾家最核心的海外金融资源、以及最严苛的继承人托拉斯教育链条,全部盘踞在英国伦敦。 为了拿到能够只手遮天的权势,他必须留在伦敦。 大西洋的巨浪和繁重的枷锁,硬生生把这两个人隔绝在了世界的两端。 在这种阶层,高本硕博的极限连读靠的是绝对的特权与不要命的效率。 他先是以最快速度进入了哈罗公学的六年级,在别人准备社交的年纪,他把一天24小时拆成48小时用,靠着非人的绩点和高强度的独立研究,拿到了牛津大学数学与金融物理专业的无条件录取。 进入大学后,他的各种高频跳级与本硕博连读正式拉开序幕。 本科三年的学分,他熬穿了无数个通宵,硬生生缩短到两年修完。 随后他无缝切入一加三的硕博连读项目,在全英最顶尖的实验室里,跟着导师没日没夜地啃的量化模型与算法。 大二开始,他就拿着顾家给的初始头寸,直接进入伦敦金融城实习。 为了在各个行业迅速崭露头角,他几乎没有完整睡眠。 白天在顶级投行跟着资深交易员过问各类一级市场的收并购案,学习怎么做尽职调查、怎么在谈判桌上用对冲工具做商业操盘; 夜晚则盯着大宗商品和外汇的波动,用自己研发的量化策略进行高频交易。 从能源、科技到跨国供应链,每一个风口行业都有他隐名埋姓、却用真金白银砸出来的狠辣操作。 从最开始几十万美金的试水,到后来主导百亿规模的对冲基金,他在极短的时间内,用学习和实战,将自己变成了顶级操盘手。 这样的日子,让顾言津和从前的生活相比,中间何止跨越了阶层,简直是硬生生拔高了无数个level。 他在这几年里见过了从前从未见过的风景。 他在金融城的风暴中心,学到了之前从未学过的顶级博弈与驭人术; 在他的周围,出入的尽是国际政要、财阀的掌门人。 按照常理来说,见识过这种等级的繁华与权势,那个普通女人许漾,应该早就被他忘了个彻底。 在这些吞吐天下的金融大鳄眼里,一个平凡的小职员,甚至连当成消遣的资格都没有。 但实则,根本不行。 那些所谓的顶级风景、所谓的通天权势,在顾言津眼里,不过是一堆冰冷而枯燥的数字和筹码。 每当他从那群衣冠楚楚、互相算计的人物中抽身,每当他合上那动辄掌控几百万人就业的并购案后,那种排山倒海的空虚就会瞬间将他淹没。 顾言津不是没试过把她忘记。 在他的地位暴涨的这几年里,他身边最不缺的就是漂亮的女人。 那些出身名门的顶级名媛、金发碧眼的国际超模、甚至是在金融街上风情万种的高知白领,只要他点点头,多的是人愿意自荐枕席。 他甚至尝试过顺从心理医生的建议,去接受那些看似完美的社交,试图用新的人、新的刺激去覆盖掉曾经。 可根本没用,他根本做不到。 许漾是他这辈子的第一个人。在那个他还没有被名利侵蚀、还穿着校服的年纪里,他把自己最干净、最炽热、最毫无保留的尊严和身体,全部奉献给了她。 可最终,那些热烈连同他整个人,都被她当成了可以随时丢弃的累赘。 这种付出了全部、却只换来一场精心设计的背叛的绝望,在漫长的岁月里,已经发酵成了一种近乎病态的执念。 那不是简单的爱或者恨了,那是长在他灵魂深处的恶性肿瘤,除非把命交出去,否则根本割不掉。 更有甚至,他产生了一种极度偏执的身体洁癖。 顾言津根本不想把自己的身体给别人。 在那些推杯换盏的酒局后,哪怕有再漂亮、再尤物的女人暗示或者触碰他,只要那股香水味不是记忆中熟悉的那款,他的生理反应就只有厌恶和排斥。 只要不是她,他就连碰都不想碰任何人; 只要不是她,他觉得做这种事都是对自己的亵渎。 他的身体、他的欲望、他的占有欲,全都被死死地锁在了那个夏天。 他像个守着空城、给自己贞洁守寡的疯子…… 酒精和药物都麻痹不了他的神经,他脑子里翻来覆去只有那一句话: 好想她。想把她抓回来,撕碎她,然后再死在她怀里。 第52章:前排后视镜里的强制爱:姐姐,你未 实际上,这十年来,顾言津从来没有让许漾真正脱离过他的视线。 但当他收到私家侦探发来的那份“未婚夫”报告时,脑子其实是有一瞬间的空白。 他看着报告里那个男人的照片,那张平庸、温和、毫无攻击性的脸,在顾言津的记忆里毫无印象。 他皱着眉,拉开伦敦公寓里那个只有他自己能打开的保险柜,将那厚厚迭起、横跨了十年的照片全部倒在桌上。 他冷着脸一张张翻过去。 从许漾在纽约街头裹着羽绒服的侧脸,到她重回中国后在写字楼下买咖啡的背影……翻到后面这几年的照片时,他才像是对暗号一样,终于从许漾身边的背景里,揪出了那个男人。 有时候是下班后并肩走在一起的同事,有时候是团建时站在后面的合伙人。 顾言津看着看着,突然觉得荒唐——原来在他没注意的角落里,这个平庸的男人,已经悄无声息地成了许漾的未婚夫。 但出人意料的是,顾言津竟然没有动怒。 按照他曾经的疯劲,他应该在得知消息的第一时间就驱逐这个男人。 可如今十年过去,随着年龄和阅历的增长,心里只剩下一片洞若观火的冷漠。 他看着那个男人的履历,瞬间就看穿了许漾这十年的心理。 许漾当年之所以落荒而逃,不就是害怕他的偏执、他的疯狂、他那股不顾一切要把人吞吃入腹的病态占有欲吗? 她三十多岁,折腾够了,想要安稳了,所以选了这么一个温吞、普通、绝不会给她任何精神压力的避风港。 理解是一方面,但让他接受又是另一方面。 顾言津可以理解她想要过正常人日子的心情,但他绝不接受许漾当年用欺骗来抛弃他的行为。 可他又需要她,就像溺水的人需要空气。 不管她身边是谁,不管她想过什么样的普通生活,他要名正言顺地、万无一失地,把她重新抓回自己的世界。 于是,在他们公司最需要资金的这一天,顾言津以顶级资方的身份,带着一整个精英团队降临了。 她那毫不知情的未婚夫像是看到了救命稻草,带着许漾迎了上来。 未婚夫满脸谄媚地伸出双手:“顾总!久仰大名!许漾,快跟顾总打个招呼。” 许漾礼貌地伸出了手:“顾总您好,我是许漾。” 此时此刻,许漾看着眼前这个身形高大、浑身散发着高不可攀的上位者威压的男人,眼神里只有对大老板的敬畏与客套。 她根本没有认出他来。 毕竟十年了,当年的顾言津和她一般高,视角会黏在她怀里撒娇的15岁少年; 而眼前的顾总,周身都是金钱和权势堆砌出来的淡漠,和她记忆里那个孩子没有半点重合。 顾言津低下头,看着那只主动伸到自己面前的手。 白皙,干净,一模一样…… 可她看着他的眼神,竟然那么陌生,那么客气。 顾言津在心中自嘲地低笑了一声。 姐姐,你可真是贵人多忘事啊。 你在床上抱着我、一改被动主动去腻腻歪歪敷衍我的时候,可不是用这种眼神看我的。 你把我骗得团团转,一躲就是十年,现在看到我,居然连认都认不出来了吗? 你找了这么个垃圾来当未婚夫,以为躲在他身后就能过上你想要的平凡生活了? 可惜啊,他的公司现在捏在我的手里,你的未来也捏在我的手里。 顾言津眼底的暴戾与嘲弄一闪而逝。 他抬起手,不紧不慢地握住了许漾那只的手,修长的手指若有若无地在她细腻的手背捏了一下。 “许总,久仰。” …… 车厢里回荡着黏腻的水声和粗重的喘息。 许漾正跨坐在顾言津的身上。 她与他面对面,双手撑在他的肩膀上,随着顾言津蛮横的力道,在他身上被迫起伏。 “爽吗……爽不爽?” 顾言津穿着那身考究的定制西装,连领带都打的端正,那种禁欲到极致的冰冷外表下,却偏偏只露出了下面那一根滚烫暴戾的凶器,正毫无阻碍地在她体内横冲直撞。 “唔……唔……哼呃……啊……”许漾理智全无,只能随着动作发出一声又一声的呻吟。 他微微低着头,埋在她的胸前,嘴唇含弄着她那一对在起伏中颤巍巍的软肉。 似乎是察觉到了掌心和唇齿间的饱满触感,顾言津低低地笑了一声,他掐紧了她的腰,一边往上顶弄,一边贴在她耳边扯出一连串黏腻勾人的话语: “姐姐……你这里,好像变得比以前更大,更软了……” “让我猜猜为什么?三十多岁的女人,身体里的激素是不是开始不听话了?嗯?离不开男人的滋润,连身体都背着你偷偷二次发育了,是不是就等着怀我的孩子呢,姐姐?” “你看你,被我顶得这一对奶子一晃一晃的,简直了……像两只被撞晕了的小白兔,怎么这么可爱,嗯?” 许漾被他顶得浑身发软,只能无助地仰起脖颈,发出破碎的呻吟。 “要不要生宝宝?嗯?想不想?” “想……想……” 顾言津重新含住那一处红肿的乳尖,重重一吮,激得许漾整个人弓起了腰。 看着她失神哭泣的模样,顾言津眼底变得更加深沉,大手揉捏着那团丰盈,嘴里继续吐露下流的话语; “真乖……等你怀了我的种,生了孩子,这里是不是就会流出甜丝丝的奶水了?姐姐……我真是迫不及待,想尝尝那到底是什么味道了……” 快感混杂着宿醉的眩晕,在身体本能的诚实下,她浑身瘫软,竟然在梦里溢出了羞耻的低吟,软软地叫出了那个尘封十年的名字: “呜……言津……顾言津……啊啊——不行、不行了!” 听到这两个字的瞬间,顾言津突然停下了动作。 他从那一团润湿的雪白中抬起头,突然猛地一巴掌重重甩在她挺翘的臀肉上,发出一声清响,激得许漾浑身又是一震。 “叫这么大声干嘛?很爽是不是?姐姐,你是不是忘了,你那个窝囊废未婚夫,可就坐在前面看着呢。” “你就喜欢当着他的面被我操,就喜欢这种刺激,是吗?” 许漾整个人愣了一下,?酒精带来的迷糊在一瞬间退得一干二净,她猛地扭过头,顺着顾言津的视线朝前看去—— 这一看,几乎让她吓得魂飞魄散。 挡板不知道什么时候被降了下来,前方的驾驶座上,她的未婚夫林双正握着方向盘驾驶。 而那块小小的后视镜里,林双那眼睛,正一瞬不瞬地盯着后排他们两个交缠、起伏的每一个动作。 未婚夫正在看着她。 看着她跨坐在另一个男人身上,被玩弄到泥泞不堪。 “不……不要……林双……不要看!” 许漾吓得眼泪瞬间流了出来,极度的恐慌让她几乎窒息。 她哭喊着拼命想要挣扎着从顾言津身上爬起来,想要逃离这辆可怕的车。 可他怎么可能放她走。 顾言津冷笑了一声,用力禁锢住她的腰,将她锁在自己怀里,一分一毫都不许她挪动。 不仅如此,他下面那根硬挺暴戾的东西,带着成倍的力道,更加凶狠、更加深重地往她身体最深处耸动顶弄起来。 “啊哈……呜呜……放开我……顾言津你放开我……” 撞击声和水声在车厢里大得吓人,许漾揪紧了顾言津的西装外套,哭得泣不成声。 顾言津一下又一下把她顶得抛高又落下,贴在她的耳畔,一边狠操,一边用那矜贵清冷的声线继续说道: “现在跑什么?嗯?现在才是最爽的时候啊。” “你看,你未婚夫正看着你呢。看着你这小逼是怎么被我的鸡巴塞满,怎么被我操出水来的。” 许漾崩溃地把脸埋进他的颈窝,拼命摇头:“不要看……林双别看我……呜呜……求你……” “求我?姐姐,你不如去求你那废物丈夫。” 顾言津的动作越来越快,带出大片淫靡的水渍。 “你瞧,他看着你被我玩,他那根废物鸡巴都已经立起来了呢。他也爽得很啊,他其实就喜欢看自己的女人,在别的男人身下叫得这么浪——” 恐慌、耻辱、被粗暴开垦的要命快感,三者交织 最终在林双后视镜的注视下,许漾的身体终于承受不住,一股滚烫的潮水从最深处喷涌而出,下半身疯狂痉挛抽搐着,在顾言津的怀里生生被干到了高潮。 许漾一下子睁开了眼睛。 视线里,是熟悉的乳白色天花板,耳边是楼外隐隐约约的早高峰车流声。 是梦…… 只是个梦。 许漾失神地盯着天花板,足足愣了半分钟,才抬起手臂搭在额头上。 可梦里的那些又如此真实…… 许漾像是要确认什么一样,猛地扯开被子。 细嫩的大腿内侧,留着昨晚被顾言津强行掐弄、压制出来的红色痕迹。 还有她的胸口,隐隐作痛,仿佛还残留着梦里被他撕咬、吮吸得要流出奶水来的错觉。 疯了…… 许漾咬住自己的手指关节,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根本不敢哭出声来。 昨晚在保姆车后排的记忆碎片,伴随着这个强制性爱的梦境,在脑海里彻底连成了一片。 只要一闭上眼,她就能想起昨晚的每一个细节:她明明那么害怕,为了躲避顾言津的侵犯,整个人趴在林双的怀里哭泣。 在林双心疼地拍着她后背、一句句温声安抚她的同时,她的底裤却被另一个男人用最放肆的方式挑开,在狭窄的肉缝里来回开垦…… 而卧室门外正传进来林双哼着小曲、翻炒煎蛋的声音。 她一边咬着嘴唇无声地哭着,一边手忙脚乱地扯过床头的纸巾,去收拾自己腿间的湿润。 “混蛋……顾言津你个混蛋……” 怎么连做个梦,这个恶劣的家伙都能在梦里把她作践成那样? 果然,时隔十年,长高了、变样了,但骨子里那股恶劣、霸道、爱欺负人的疯劲,还是跟之前一模一样,而且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快速收拾好身上的异样,许漾吸了吸鼻子,掀开被子走进了房间的浴室里洗漱。 接过冰凉的清水拍在脸上,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红,许漾狠狠地警告自己,绝对不能再被那个人牵着鼻子走了。 等她洗漱完,推开浴室门走出来的时候,卧室门刚好被推开。 第53章:被排除在外的合伙人 林双穿着围裙,精神抖擞、甚至有些亢奋地走了进来: “漾漾,你醒了?昨晚你喝得太多了,一直抱着我哭说胃难受。都怪我没用,没帮你把酒拦下来。” 说着,他把盛着煎蛋和吐司的盘子放在床头柜上。 “不过漾漾,顾总真是一诺千金,他人品太好了!今天一早,法务就把第一笔千万级的过桥资金打过来了!” 林双一边脱掉围裙一边有些自得地说道:“顾总今天大方得很,还约我今晚去不夜天那家私密会所谈接下来的供应链。你要是今天不累的话,就管管公司的杂事。累的话,就在家歇着,顾总这种大人物的局,你在场我们聊商务反倒不方便。” 许漾有些怔然,他以前从来不会用这种“你在场不方便”的借口把许漾排除在商务之外。 但林双说完就急匆匆地走了,屋子里再次安静下来。 顾言津到底想干什么…… 如果他想报复,大可以直接用资本把他们的小公司碾碎。可他不仅没有,反而像个有求必应的活菩萨,各种满足…… 心中虽然疑惑,但是许漾不可能主动去质问。 她现在避顾言津还来不及,怎么可能主动往他面前凑。 许漾用力甩了甩头,吃完了早餐,再换了身衣服,抓起包和车钥匙,出门去了公司。 上午十点,公司会议室。 许漾刚一进公司,昨天虽然人人宿醉但今天每个人仍旧精气神十足,甚至连公司的行政都换上了新买的职业装,茶水间里都在讨论着顾氏财阀的豪气。 “许工!您可算来了!” 财务总监一看到许漾,立刻抱着文件夹迎了上来: “到了!真到了!入账后,咱们拖欠了三个月的服务商货款全能结清了!而且……” 总监带着掩饰不住的羡慕:“林总今早打电话来,直接把下季度所有的业务宣发预算翻了三倍。还有,林总今天跟行政说……要退掉咱们现在租的这个科技园,准备下个月把公司搬到福田 CBD 的甲级写字楼去。” 许漾刚拉开椅子坐下,听到这话,脸色瞬间变的不好看起来。 “搬去 CBD?怎么不和我商量?” “啊?我以为林总是和您讨论好后才通知的呀?”财务总监满脸疑惑。 千万资金看起来多,但扣掉过桥利息、结清服务商余款,再算上接下来的供应链压款,根本经不起这么折腾。 且不说现在公司还没盈利,他就开始想着换写字楼? 总监见许漾神色不对,有些局促地说道:“那我……我这就去叫行政过来。” “咚咚。” 两声有些敷衍的敲门声响起,紧接着,行政主管走了进来。 大概是今早得知到账的消息,主管脸上也挂着喜气,一进来就有些迫不及待地开口: “许总,您找我?林总今早特意交代了,我这不正看着写字楼的招租信息呢吗?您看看……” “是这样,林总下达指令的时候,流程还没有过到我这里,你那边先暂时不用看了,先忙别的工作吧。” “暂时?可是林总说了……” “林总有没有跟你说过退租科技园的违约金?另外新写字楼的押三付一从哪里上出?租金、物业、甚至连你们的停车费也会翻倍的,你知不知道?” 主管脸上的笑容有些挂不住了,语气有些微妙地嘀咕了一句: “许工,这……林总不是说,咱们现在的办公环境还是太简陋了,以后顾氏的人来做尽职调查,传出去不好看。林总也是为了大局着想……” 看着主管那副夹在中间、有些无措的脸色,许漾自知刚刚有些失态。 顾言津给她的阴影太重,以至于她一听到林双在涉及顾氏的事情上自作主张,整个人就有些控制不住地竖起防线。 但对方只是个听命行事的员工,没必要冲人家摆脸色。 “抱歉……我不是针对你。” “只是换办公室不是小事,成本核算没过,你先停掉,等林总回来,我再和他商量。” 主管也是个聪明人,见许工把面子和台阶都给足了,便理解地点了点头,离开了。 随着办公室门被关上,许漾真的是有些恼火。 林双真是有本事,一笔资金就把他砸得连自己姓什么都忘了。 三年来,公司哪一次战略调整不是两个人商量的? 现在倒好,林双直接越过她这个合伙人,在全公司面前演了一出自作主张。 许漾越想越气,昨晚在车里忍受的那些屈辱,在此刻全变成了对林双不争气的恨铁不成钢。 她拿起手机,直接对着林双的号码拨了过去。 她现在必须要狠狠泼一盆冷水,把林双那个被虚荣泡得发虚的脑子给浇清醒。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请稍后再拨……” 占线。 许漾看着屏幕上跳动的忙音,这个时候他能跟谁打电话聊得这么投入?甚至连她的电话都接不进来。 她正准备挂断后等几分钟继续给林双拨过去,屏幕上跳出一个研发部技术组长的电话。 电话里告知,项目系统在升级了云服务器算力后,底层通讯协议出了问题,导致在做肝脏血管时渲染直接卡死,连带着旁边联动试验的手术机械臂原型机,也锁死不动了。 无奈之下,许漾只好将这些事情暂时放下,去解决公司里的技术问题。 这一忙起来,就直接忙到了晚上。 研发部相继关了灯,只剩下几台服务器的主机还在运行。 许漾摸起手机,屏幕上干干净净。除了几十条研发群里的技术日报和工作邮件外,再无其他。 下午那个被掐断的占线电话,林双自始至终都没有回拨过来。 许漾像往常无数个加班的深夜一样,走出了写字楼。回到家,洗了个热水澡,躺在床上,任由沉重的睡意将自己彻底吞没。 第54章:对赌意向书,与排队献祭的医疗圈哈 这一夜,与这间冰冷沉睡的公寓截然相反的顶级私密会所里,正是一派纸醉金迷的喧嚣。 林双已经脱掉了那身白日里精心熨烫的西装,领带扯得歪歪斜斜,整个人陷在真皮沙发里,脸色因为酒精和过度亢奋而呈现出一种异样的潮红。 顾言津今晚根本没有露面。 这种局,以顾言津的身价和地位,怎么可能亲自来作陪。 坐在主位上的,是顾氏集团供应链项目的二把手梁总。 梁总是个四十多岁、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精明、世故,脸上永远挂着看透名利场的商人微笑。 “来,林总,我给你介绍一下。”梁总红光满面,亲热地揽着林双的肩膀,指着对面一个穿着低胸礼服、气质精干却又不失风情的女人。 “这位是华南医疗集采网的沉总,今晚顾总特意交代了,一定要把沉总请来,带带你这个年轻有为的好兄弟。” “林总,久仰大名啊。顾总白天还跟我提起你,说你手里的AI医疗项目是不可多得的潜力股。”沉总笑着举杯,眼波流转间尽是成熟女人的风情。 这一声声“林总”,以及顾氏高管巴结的姿态,像是一剂猛药,瞬间顺着血液冲进了林双的脑子里。 他以前跟着许漾去跑医院、求代理商,哪次不是孙子一样给人家赔笑、挡酒、送礼?何曾受过这种万众瞩目的待遇? 就在林双有些局促地端起酒杯时,梁总拍了拍手。 很快,会所的双开大门被推开。 几个身材高挑、穿着清凉、环肥燕瘦的年轻女孩轻笑着鱼贯而入。 这显然不是顾言津明面上的安排,而是梁总为了“招待贵客”心照不宣的潜规则。 “今天大家都是自己人,林总,别端着了,出来做生意,玩得开心才能谈得长远。” 梁总一边说着,一边递了个眼神。 两个身上带着浓郁香水味的漂亮女孩立刻顺从地一左一右贴了上去,大腿若有似无地蹭着林双,软糯地叫着“林总”,熟练地往他嘴里喂着洋酒。 一开始,林双身体还很局促,甚至有些抗拒,酒精和香水的刺激让他有些心慌。 但渐渐的,在梁总和沉总天花乱坠的“百亿供应链蓝图”里,在那些女孩一声声崇拜的奉承中,林双骨子里那点被压抑的虚荣和自卑,开始渐渐膨胀起来。 他开始觉得,自己是真的有本事,是商业奇才,最开始创业守着的老破小、天天跟许漾抠几毛钱算法成本的日子,简直就是浪费生命。 至于许漾下午打来的那通占线电话? 早就不知道被他忘到了哪个九霄云外。 这时候要是把许漾叫来,她肯定又会跟他算财务报表、谈风险红线,那多扫兴。 会所里灯光迷离,骰子声、娇笑声和高档酒杯的碰撞声响成一片。 林双彻底玩嗨了,也玩得忘了一塌糊涂。 他左拥右抱地坐在沙发中央,大手已经开始不规矩地在女孩裸露的腰肢上摸索,跟梁总吹嘘着公司的未来,在名利与美色交织的无底洞里,感恩戴德地陷了进去。 可看着包厢里就这么几个人,他突然觉得有些不够痛快。 人穿了龙袍,怎么能没有旧相识在旁边看着他登基? “梁总,沉总,今天高兴!光是咱们几个人玩怪没意思的,不热闹!” 林双一把推开身边喂酒的女孩,站起身,掏手机。 他以前太憋屈了。 这三年来,为了给公司拉投资、求生存,他在那些大大小小的代理商、老总面前装了多少次孙子? 那些人平日里哪个不是鼻孔朝天,嫌弃他们是拉不到投资的科技“老破小”,连个正眼都不愿意给他? 现在他背靠顾氏,今晚要是不能把这口憋了三年的恶气当场吐出来,那这财神爷不是白当了吗? “我叫几个朋友过来,今晚所有的消费,全算在我林双头上!” 林双一边大言不惭地放着狠话,一边开始在微信通讯录里疯狂翻找。 那些以前他发了微信半天不回的医疗器械公司老总、那些嘲讽过他“年轻人创业别太天真”的行业前辈、甚至还有几个平日里在他们科技园里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同行竞争对手—— 全被他一股脑地拉了个群,直接把“不夜天”的定位连带着两瓶价值十几万的顶级威士忌照片发了过去。 【各位老总,顾氏今晚组的局,都在深港了,有空的都赏脸过来聚聚,带哥哥们见见顾氏的梁总和集采网的沉总。】 这消息一发,原本死寂的社交圈瞬间像炸了锅一样。 那些平日里对林双爱答不理的老总们,一看到“顾氏”和“不夜天”这两个全深港金融圈都削尖了脑袋想挤进来的字眼,哪里还坐得住? 不过半小时。 包厢的双开大门再次被频繁推开。 “哎呀,林总!恭喜恭喜啊!我就知道林总绝非池中之物!” “林总,以前是哥哥眼拙,今晚这杯我先干了,以后在顾氏面前,可得多替兄弟美言几句啊!” 那些平日里高高在上的老总们,此刻一进门,全变成了满脸堆笑、哈腰点头的谄媚模样。 他们甚至顾不上自己好歹是个老总的身段,一个个端着酒杯,排着队往林双跟前凑。 林双坐在沙发正中央,被两个年轻漂亮的女孩黏着、伺候着,耳边充斥着以前求都求不来的恭维和巴结。 “好说!好说!大家以后……都是兄弟!” 酒过三巡,包厢里的气氛被烘托到了最高点。 就在满屋子的莺莺燕燕和老总们围着林双推杯换盏的时候,包厢双开大门突然被侍应生从外面缓缓推开。 原本嘈杂喧闹的包厢,在这一瞬间,诡异地安静了下去。 “顾、顾总?!” 梁总最先反应过来,浑身打了个激灵,立刻从沙发上站起来,甚至不小心带倒了面前的水晶杯。 那些刚刚还在林双面前充大爷的老总们,一看到这位平时只能在财经新闻头条、或者政商闭门会议上见到的财阀掌权人,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短暂的震惊后,这群老总脸上立刻堆起了比刚才谄媚十倍的笑容,忙不迭地弯下腰,恨不得把脊梁骨都贴到地上去。 “顾总好!真没想到今晚能在这儿见着您真尊!” “顾总,我是瑞成医疗的小张,上次在政府集采晚宴上远远见过您一面……” 林双也懵了。 他看着平时高不可攀的老总们此时像哈巴狗一样往顾言津身边蹭,那种对绝对权力的极度渴望瞬间烧红了他的眼。 他赶紧推开身边的女孩,亦步亦趋地挤到最前面,脸上挂着讨好的笑: 他赶紧推开身边的女孩,亦步亦趋地挤到最前面,脸上挂着讨好的笑: “顾总,您看您大驾光临,怎么不提前支会一声,我好去门口迎您!” 本以为这人会冷漠疏离,可没想到,顾言津露出了一个极其无辜、堪称温柔的笑容。 “林总,真是抱歉,今天集团事务太多,明明是我邀你过来的,结果让你一个人在这等了这么久,真是不好意思。” 说着,顾言津端详了一下林双因为兴奋而红光满面的脸,语气里带上了赞赏。 “不过我看林总今晚状态好得很,这么气宇轩昂的,难怪公司能办得这么蒸蒸日上。” 这一番话下来,整个包厢里的人眼珠子都快嫉妒得掉出来了。 那些平时精明过人的老总们面面相觑,内心都在咆哮:他私底下竟然是这么好脾气的人吗?!而且他对这个林双,是不是也太亲厚、太客气了一点?! 林双自己更是直接被这巨大的幸福感和顾言津那张极具欺骗性的脸砸懵逼了。 他整个人受宠若惊,连连摆手,声音都有些结巴:“哪里哪里!顾总您这真是折煞我了,您日理万机,能抽空过来见我,那都是我林双的福气了!” 顾言津将视线从林双身上移开,环顾了一圈包厢里那些诚惶诚恐的面孔。 他眉眼间带着几分疑惑与好奇,问道:“林总,这几位都是……?” 那些被顾言津目光扫到的老总们,只觉得浑身打了个激灵,血液瞬间直冲脑门。 老天爷,顾氏掌权人的注意力竟然分到他们身上了! 那些原本还瘫在沙发里、或者弓着腰的商人们,一个个如同被教官点名一般,啪地一下站得笔直。 林双见状,心里的虚荣心更是膨胀到了极致。 在顾言津面前,他仿佛成了这群老总的引路人和代言人,当即挺起胸膛,亦步亦趋地跟在顾言津身侧,开始一个接一个介绍过去: “顾总,这位是东骋医疗的张总,在华南做代理好多年了……” “这位是……” 每介绍到一个,那个老总就如同中了彩票一般,满脸堆笑地向前迈出半步,急不可耐地伸出双手想要去握一握顾言津的手。 然而,顾言津总是极其自然、又不动声色地微微侧身,或者恰到好处地将双手交迭在身前,直接把对方伸出的手给避了过去。 可神奇的是,这位上位者的拒绝却丝毫不显得突兀和傲慢。 因为每掠过一个人,站在一旁的梁总就会极有眼色地伸出双手,像是个尽职尽责的“监考老师”在收试卷一样,把那些老总双手呈上来的名片一一收了过去。 而顾言津本人,则只是在梁总收下名片后,微微垂下眼睑扫一眼上面的名字,然后煞有介事地对着那人点了点头。 可就是这短短的一点头、一打量,那群医疗圈的老总们却感觉自己的灵魂都升华了,他们觉得今晚回去能把这件事吹一辈子! “张总的项目,我白天在秘书的报告里听过一嘴,做得很扎实。” “李总也是深港医疗界的老前辈了,幸会。” 顾言津语气从容,就像一个正在基层视察、体察民情的最高领导人一样,慢条斯理的走了一圈。 “顾总,转了一圈真是辛苦您了,来,您快坐,坐上席!” 顾言津微微颔首,众星捧月地在正中央的沙发上落座。 林双见状,忙不迭地亲自倒了一杯温水递过去。 顾言津顺手搁在了大理石茶几上,他身子微微后靠,双腿自然交迭。 “我今天来得这么迟,其实也是有原因的。” 甚至不需要眼神,助理将一份档案袋,平呈到了茶几上。 “临出门前,我亲自去跟深港总医院的几位核心院领导见了个面,把后续技术入驻的细节给敲定了一下,盖完章这才紧赶慢赶地带过来。” 可就是这几页看起来平平无奇的白纸,封口处却露着的“深港总医院”红色公章。 那可是整个华南地区医疗流量最大、也是最难啃的顶级公立三甲医院。 多少百亿级别的医疗巨头在外面排着队想挤进他们的采购名单! “顾总,这是……”林双咽了口唾沫,心跳开始疯狂加速。 “深港总医院,未来三年‘智能手术中心’的独家战略合作意向书。” 这意味着未来三年,这家顶级医院所有关于AI手术机械臂、3D规划系统的采购和技术入驻,全部由林双的公司一手垄断! “老天爷……深港总医院的独家?!” “林总,这哪里是礼物,这是顾总直接送了你一座金山啊!” 身后的老总们眼珠子全红了,呼吸粗重,嫉妒和巴结的声音此起彼伏。 在场所有人——包括林双自己,都觉得这是一块天上掉下来的惊天大馅饼,这分明是一条通往行业巨头的青云路! 只有顾言津自己知道,独家战略合作,看似风光无限,但意向书的底层条款里,有对技术交付的时间节点、稳定性有着苛刻的对赌要求。 林双的手都在发抖,但他脑子里毕竟还残存作为创业者的谨慎,讷讷地开口:“顾总,这……这太贵重了。而且我们技术端那边,要不……我明天回公司,跟许漾商量一下,明天再给您答复?” 顾言微微叹了口气,有些无奈地挑了挑眉:“这样啊。本来总医院的院领导今晚还在等我的引荐,既然林总还需要回去和……许工商量,那确实不该强人所难。梁总,那这机会就先给华润那边……” “别别别!顾总!” “林双你是不是喝糊涂了?!顾总亲自送来的机会,你还要回去商量?商量个屁啊!” “就是啊林总,女人懂什么大局?许工技术是厉害,但做生意抓机会得看你这个一把手啊!等明天黄花菜都凉了!” 身后的老总们生怕林双放跑了财神爷,一个个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七嘴八舌地开始疯狂劝说、拱火。 甚至连旁边的梁总和沉总也都在似笑非笑地看着他,那种眼神,仿佛在嘲笑他是个被女人管着的、没种的窝囊废。 顾言津就那么静静地坐在那里,在迷离的灯光下,他脸上的神情显得那么无辜、大度。 去他妈的商量!去他妈的风险! 许漾懂什么?她就只知道窝在实验室里扣代码! 她要是知道自己差点放跑了深港总医院的独家,指不定怎么埋怨他呢! 今晚他要是签了,他就是深港医疗界新晋的巨头,谁都得仰仗他! “顾总,您别听我胡说,我刚那是喝了点酒,脑子慢了!” 林双满脸通红,一把抓过桌上的签字笔,大声说道:“这种大局,我身为公司法人和董事长,现在就能定!我现在就签!” 在无数老总艳羡的欢呼声中,林双连条款都没看清,就笔走龙蛇地在合同末尾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随着最后一个字落笔,林双将笔一甩,只觉得浑身每一个毛孔都舒张开了。 那种在绝对权力与顶级名利面前当家作主的快感,让他整个人飘飘然地靠回了沙发里。 “好!林总真是年轻有为,干脆利落!” “怪不得顾总这么看重林总,就冲这魄力和大局观,活该人家发大财啊!” 包厢里瞬间爆发出排山倒海般的掌声和叫好声,一道道狂热而艳羡的目光黏在林双身上。 林双端起酒杯,接受着四周源源不断的奉承。 助理再次向前重新收回了那份已经签好字的文件。 强行蛇吞象,在不久的将来,他们整个公司的技术专利、股权,乃至林双和许漾这三年来全部的心血都将合法地连根拔起、彻底吞噬。 “既然林总这么痛快,那我也就不多打扰各位的雅兴了。” 顾言津站起身,扣上西装外套的纽扣。 “林总,后续的对接工作,梁总会亲自跟进。希望我们的合作……能有一个让大家都终身难忘的完美结局。” 林双此时哪里听得出顾言津话里有话,他摇摇晃晃地想要站起来送客: “顾总,您慢走!您放心,这项目交给我林双,绝对出不了任何岔子!我明天、明天一早就回公司亲自抓进度!” “林总留步,不必送了。” 顾言津微微颔首,带着助理迈出了包厢。 而那一沓厚厚的、代表着深港医疗圈各大代理商身家性命的名片,此时还整整齐齐地码在梁总手边。 第55章:“笨蛋姐姐,这么好骗啊。” 第二天上午十点。 许漾坐在办公椅上,再次拨通了今早第四通林双的电话。 然而,听筒里传来的依旧是: “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从昨天到现在,快二十个小时,林双彻底人间蒸发。 这太反常了。 一种隐隐的不安爬上许漾了的心头。 她习惯性地打开微信,林双的对话框还停留在昨天中午。 她翻出了通讯录里几个平时跑医疗器械、但和他们不是同一个赛道的同行朋友,发了几条消息过去: 【在忙吗?请问昨天或者今天有看到林双吗?】 在等待消息的漫长过程中,许漾退出了聊天界面,有些焦躁地刷新着微信朋友圈。 屏幕上的信息飞速滚动,直到停在一张背景极其昏暗、折射着镭射碎光的照片上。 那是一个做医疗耗材代理的张总发的内容,时间是昨晚凌晨两点。 照片拍得刻意有些失焦,茶几的一角摆着一杯只剩冰块的威士忌,正中央端端正正摆着的一张哑光黑烫银的顶级名片。 文案写得极尽炫耀: “圈子对了,路就宽了。感谢顾总和梁总的认可,不枉今晚的一番长谈!” 许漾直觉有些不对,指尖继续下滑,结果一连刷下去三四条动态,都是高度重合的。 另外那几个平时高不可攀的医疗界大老板,全是在昨晚深夜到凌晨这段区间,发出了动态。 而且最荒诞的是,他们所有人发出来的照片里,都出现了那张一模一样的黑银色名片! 甚至连摆放的角度、旁边作为背景的那个会所暗金色皮沙发折痕,都一模一样。 有的老总发的是一只手夹着雪茄,名片在指缝间露出一半。 还有的老总拍得更隐蔽,故意把名片压在自己的手腕名表下面,只露出两个字,配文:“行业破局往往在不经意间。” 这群平时各怀鬼胎、为了抢资源掐得你死我活的老总们,昨晚显然在同一个会所的包厢里。 而那张名片,就像是什么至高无上的军功章一样,在他们这群人手里像接力棒似的传着拍了一轮。 每个人都急不可耐地找角度、凹造型,向自己的整个朋友圈炫耀着自己昨晚成功挤进了顶层局。 许漾退出了朋友圈,重新点开了林双的个人主页。 主页上空空如也,最新的一条动态,依然停留在三天前他发的公司团建的图片。 这太不对劲了。 林双昨天下午出门前,明明还口口声声跟她说他今晚是去参加顾言津的局。如果他昨晚在那个包厢里,他会没一点炫耀? 就在这时,对方陆陆续续回了过来,答案出奇的一致: 【没看到,林总最近不是忙的很吗?】 【不清楚,昨晚没跟林总在一起。】 这下彻底证实了林双在常规社交圈里的失联。 许漾退出聊天框,指尖在屏幕划动。 难道真的要去问他? 指尖最终停在了一个备注为“顾言津”的微信头像上。 ——那个男人,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把头像换了。 在微信列表小小的圆形框里,那个头像糊成了一片深灰色,根本看不清具体是什么。 在好奇心的驱使下,许漾把他的头像点开了。 画面在屏幕上放大。 那是一块质感极好且一看就价格不菲的灰色羊绒地毯,而在那片灰色正中央,正缩着一只小小的、毛茸茸的生命。 是一只长毛的黑白奶牛猫,还处于幼年期,顶多也就一两个月大。 此时它正四脚朝天地躺在地毯上,两只前爪死死抱着用力扑咬着一块小鱼形状的蓝色猫玩具,黑亮乌溜的眼睛瞪得圆圆的,简直软萌至极。 这种宠物照片,跟顾言津的形象放在一起,简直反差到了极点。 他这是……养猫了?还用它当头像?有这么喜欢? 许漾又退出了大图,点进了和他的对话框。 里面的聊天记录还停留在三天前的早上。 屏幕最上方,是自己发过去的一段自拍视频。 下面是顾言津回过来的两句话: 【姐姐好听话,穿职业装也好漂亮。】 【现在就想去找你。】 这两句话像是有温度一般,烧得许漾指尖一缩。 主动去问他? 不不不,绝对不行! 许漾立刻把界面切了出去。 现在的顾言津,对她而言就是最危险的雷区。 在没有弄清楚林双到底怎么了之前,她绝对不能主动送上门去。 既然不能直接问顾言津,那就只能迂回了。 她拉开办公桌最下层的抽屉。 在一堆杂乱的文件和发票里,她翻出了那张一直被她刻意压在最底下的、属于他的黑烫银名片。 既然顾言津昨晚出席了那场局,那么作为他行程管家的秘书办,一定知道些什么。 许漾用手机按照上面的号码拨了过去。 …… 与此同时,深港金融中心,顾氏大厦顶层。 顾言津正盯着电脑屏幕上的德意志银行跨境资本结算邮件。 左手正漫不经心地转动着一只万宝龙签字笔。 他看似在处理价值上亿的跨国资本,可实际上,那双古井无波的黑眸深处,脑海里全是他姐姐。 他在想,他姐姐已经整整三天没有主动来找他了。 这让顾言津越来越躁郁。 难道自己不主动去找她,她就真的连一条问候的微信都不会发过来吗……? 他在她心里到底算个什么? 是不是她对他真的哪怕一点感觉都没有了? 明明前天收到信息的时候,他还信誓旦旦地觉得自己那晚的表现很好。 还是说…… 还是说,前天晚上在车里……他真的做得太过火,把他的姐姐给吓退了? 一想到她可能是因为抗拒和逃避才故意冷着他,顾言津的眼睛便危险地眯了起来。 突然,办公桌上那台的内部联络机亮了起来。控制面板上,跳出一个属于许漾个人的手机号码。 顾言津转笔的动作戛然而止。 钢笔啪嗒一声轻扣在桌面上,他立刻抬手,在静音状态下,按下了多线通话共享的按钮。 他倒要看看,他的姐姐在消失了那么久之后,主动打来他的秘书台,是想干什么。 电话被隔壁的秘书办接通了。 “您好,这里是顾氏集团总裁办秘书处,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 许漾将自己的声音压得有些低沉,维持着冷静的商务腔调:“您好。我想核对一下顾总昨晚的商务行程,昨晚深夜十一点后,顾总是否在深港城的娱乐会所出席了医疗器械商的闭门酒局?” 电话那头的首席秘书显然愣了一下。 作为总裁办的铁血大管家,她每天接到无数打听老板行踪的电话,但像这样连名字都不报,直接核对深夜私密行程的,还是第一个。 秘书的语气瞬间警惕起来: “抱歉,这位女士。顾总的行程属于集团内部涉密信息。请问您是哪家合作单位?您怎么称呼?是否有预约或者具体的业务诉求?” 许漾当然不能说自己是谁,一旦报出“漾影科技许漾”的名字,所有的迂回都将变成了一个笑话。 “我只是需要核对昨晚的一项商务纪要……”许漾试图含糊过去,可还没等她想好下一句掩饰的话术,对面却突然安静了。 她有些疑惑地把手机从耳边拿了下来,垂眸看了眼屏幕。 计时条还在一秒一秒地往前走,屏幕上显示着“正在通话”。 许漾重新将手机贴回耳边,有些试探地“喂、喂”了两声,眉头微微一皱,“请问……还在吗?” …… 秘书办公室里,首席秘书看着亮起的红灯,那意味着接下来的对话,将由他本人亲自接管。 下一秒,秘书的耳机里传来了顾言津低沉、平缓的嗓音。 秘书无需去思考老板为什么要编造谎言,将顾言津的话转述给电话那头的陌生女人: “抱歉,女士。我已经为您复核了顾总昨晚的私人行程。顾总昨晚结束了跨国高管视讯会议后,身体有些抱恙,深夜十一点二十,便由司机直接送回了私人府邸,很早就歇下了。顾总昨晚没有任何外出的商务应酬,更没有去过您所说的任何娱乐会所酒局。” 电话这头—— “早早就回家歇下了……” 许漾有些失神地呢喃了一句。 如果顾言津昨晚压根没去过会所,那张总、李总,还有那张黑银名片,又是怎么一回事? “女士,请问您还有其他问题吗?” “……没有了,谢谢。” 许漾缓缓放下了手机。 也是。 他怎么可能在大半夜,亲自屈尊降贵去那种满是脂粉气的娱乐会所,陪着一群卖医疗耗材的次级代理商喝酒鬼混? 至于朋友圈里那张一模一样的黑银名片……大概率只是那群老狐狸自导自演的一场虚荣狂欢罢了。 既然还没有110或者120给自己打电话,那他在这个现代社会主义应该是没有出意外。 如果也没高攀顾总,那么唯一的真相就是——林双自己选择关机,在外面鬼混摆烂了整整二十个小时。 他怎么能这样?! …… 而此时,在深港顶层的办公室里。 顾言津听着联络机里传来的断线忙音,嘴角勾起一抹满足的笑意。 “笨蛋姐姐,这么好骗啊……” 第56章:把谎言留给他的想象力:未婚夫的私 头痛得仿佛要裂开。 林双睁开眼的时候,入眼的是一片全然陌生的奢华天花板。 高档酒店的新风系统运作的微弱声响,还有淡淡的香薰味涌入鼻腔,让他混沌的大脑慢慢清醒。 他猛地坐起身,却发现身上凉飕飕的——自己竟然赤条条地躺在巨大的双人床上,一丝不挂。 被子滑落,林双慌乱地环顾四周。 这是一间顶级酒店的行政套房,地毯厚重,落地窗外的阳光刺眼。 房间里一片安静,除了他,没有第二个人。 可林双的心脏骤然加快了。 他断片了。 他最后的记忆,还停留在昨晚那个光怪陆离的会所包厢里,他好像喝了很多酒,有很多大佬在围着他转,他整个人飘得厉害,再往后……是一片空白。 “该死,昨晚到底发生什么了?!” 林双脸色苍白,连滚带爬地翻下床。他在床头柜上找到了自己的衣服,已经被妥帖地干洗并熨烫过,整齐地迭在一边。 在衣服上面,放着他的手机。 林双颤抖着按下开机键,屏幕毫无反应——已经彻底电量耗尽自动关机了。 他像个无头苍蝇一样在房间里转了一圈,终于在书桌旁找到了充电线。 接上电源,等待开机的几分钟里,林双整个人像是架在火上烤。 他不知道自己昨晚喝醉后有没有在顾总面前失态,不知道对赌协议到底签没签,更不知道自己有没有在那种场合出洋相。 “叮咚——” 手机终于亮了起来。 屏幕刚一解锁,无数条信息和未接来电一齐疯狂涌了进来。 有公司主管的,有技术部的,而最刺眼的,是许漾昨天打来的那一连串未接来电。 林双心里咯噔一下,涌起一阵恐慌。 可还没等他回拨过去,他点开微信,却发现未读消息里有着一个极其陌生的商务头像。 【林总您好,我是昨晚负责包厢对接的随行小刘。昨晚梁总看您饮酒过量,实在醉得厉害,我们就近在威斯汀酒店为您安排了行政套房休息。您安心歇息,祝您入住愉快。】 看着这条发给自己微信上的安置留言,一股无地自容的羞耻感爬上心头。 他颤抖着手,颤巍巍地退回微信主界面。 在那个和许漾的对话框里,有着许漾昨天从下午到晚上,一条接一条的询问: 【林双,系统Bug还没完全解决,你人在哪?】 【电话为什么不接?你出事了吗?】 【林双,你玩消失是吗?】 最下面的两条,停留在今天早上,许漾连一句话都不想说了,只有几个冰冷无回音的语音通话挂断显示。 林双烦躁地薅了一把头发,头发乱得像个鸡窝。 他现在哪有心思去想怎么解释,整个人处于一种崩溃里。 ——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是谁给他脱的衣服?那个送他来的“助理”到底是谁?万一昨晚他喝断片了做出什么不可挽回的出格举动,甚至……甚至和……唉! 他连忙在豪华套房里翻找。 昂贵的地毯上,他的皮鞋一只在门口,一只被踢到了床底。 他赤条条地在沙发垫下、衣帽间里疯狂乱窜,连浴室的角落都没放过。 “包呢?我的包在哪里?!” 这种恐惧比宿醉的头疼更让他窒息。 直到他在衣帽间的一个不起眼的置物架底层,看到了那个被妥帖收好的商务公文包。 林双猛地扑过去,立刻打开包,文件格里,那份昨天晚上的那份合作协议安静地躺着,上面的签字栏处,他的名字还在。 “还好……还在……还好……” 林双一直悬在嗓子眼的心终于落回了胸腔,只要合同在,他昨晚的罪过就没那么大。 看着手机屏幕上许漾的未接来电,林双原本伸向拨号键的指尖,顿住了。 不,现在不能打电话。 现在打电话过去,除了听许漾在电话里对他着急、甚至连解释的机会都不给他就挂断,没有任何意义。 这个时候打电话,非但哄不好人,反而会把自己好不容易拿到的底气给聊没了。 林双确实有些心虚,又有些说不出的愧疚。 “唉……” 不过很快,这种愧疚就在他自我开脱的心理机制下,变了味。 他撑着膝盖站起身,看着镜子里自己满脸青茬、宿醉未醒的狼狈模样,心里忍不住想:这能全怪他吗?昨晚那是顾氏集团的顶层局啊!深港多少老总求爷爷告奶奶都挤不进去的圈子。他作为创始人,为了漾影科技的未来,他不得不去陪那些大佬喝酒。昨晚那种情况,人家梁总诚心敬酒,他怎么可能推辞? 他不过是最近太高兴了,一不小心喝得太多,断片了而已。 这算什么?这叫为了公司因公负伤。 “以后真的再也不能这么喝了,太误事了……” 就在他刚准备拧开水龙头洗漱时,放在大理石洗手台上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林双吓了一跳,低头一看——【集采网沉总】。 就是昨晚那个风情万种的医药集采女大佬。 林双有些莫名其妙,但还是滑下了接听键: “喂,沉总,上午好啊。昨晚真是实在抱歉,我这酒量……” “林总,醒了?” 电话那头传来沉总一声轻飘飘的低笑:“听你这中气不足的声音,昨晚……休息得如何啊?” 林双本来就心虚,听到这问话,再加上自己此时身上这光溜溜、甚至连内裤都没穿的状态…… 昨晚断片的记忆疯狂攻击他。 这算什么?一个女的,大清早特意打电话来问一个赤条条在酒店醒来的男人“休息得如何”?! 林双整个人都麻了,甚至开始疯狂脑补——我操,昨晚送我来酒店的,难不成是她?我这衣服,也是她脱的?那我们昨晚…… “啊……挺好的,劳沉总费心了。”林双干笑了两声,试探性地把话往回引,试图套话。 “昨晚,咳,昨晚我喝得实在太死,连自己怎么来威斯汀的都不记得了,没给沉总添什么麻烦吧?” 顾言津交代的人昨晚怎么安排的,她当然心知肚明。 “麻烦谈不上,林总昨晚……可是真性情得很呢。”沉总语气黏糊,带着暗示性,“男人嘛,喝多了偶尔有些出格的举动,只要林总今天醒来,别把昨晚答应我的事给忘了就行。” 林双听完,腿肚子都有些转筋。 完了,这绝对是发生点什么了! 虽然他贪恋沉总手里的集采资源,可一想到家里的未婚妻许漾,林双瞬间清醒了。 漾影科技马上就要靠顾氏的投资起飞了,他不能在这个时候因为下半身这点破事,把自己的大好前程和许漾这个未婚妻给作没了! “哈哈,沉总说笑了,昨晚那都是场面上喝多了的胡话,当不得真。” 林双话里带刺地表明态度,“主要是昨晚真的太高兴,我这平时跟漾漾在一起规矩惯了,很少这么失控。等过几天,我一定带上漾漾,小两口亲自设宴给沉总赔罪,沉总可一定要赏光啊。” 潜台词就是:不管昨晚发生过什么,那都是意外,我是有未婚妻的人,咱们到此为止。 电话那头的沉总哪里听不出他的怂样,倒也不生气,反而觉得这男人两面三刀的样子极其滑稽。 “哦?那敢情好,那姐姐就等着喝林总和许小姐的喜酒了。行了,既然林总醒了,那我就不打扰你了。挂了。” “嘟嘟嘟……” “真他妈流年不利,以后这种女人的局少碰。” 虽然事情糊里糊涂的没个定论,但好歹他表明了态度,合同也还在,只要他自己咬死不认,谁也拿他没办法。 林双转过身,又在房间里窜来窜去,最后终于在床尾的被子褶皱里,找到了自己那条孤零零的、昨晚不知道被谁扒下来的内裤。 他胡乱地套在身上,重新站回洗漱台前,洗得干干净净,穿好衣服,整理好仪容。又等手机电量充满之后才出了门。 第57章:“那今天中午,只能由我们两个人单 漾影科技的前台小姑娘正一边揉着发酸的脖子,一边核对着下午要接待的维权客户名单。 就在她一抬头的时候,整个人蓦地愣住了。 前台的大门外,走进来一个男人,站在了前台前面。 小姑娘脸上一时间甚至连职业微笑都忘了挂。 因为眼前的男人,英俊得有些过分,而且身上有一种与他们格格不入的矜贵感。 他里面穿了一件墨黑色微高领上衣,外面罩了一件冷大理石灰色的硬廓形中长款大衣。 那件大衣没有任何的缀饰,纯粹靠裁剪撑出他截然优越的宽肩与窄腰。 下半身则是一条同色系的冷烟灰色直筒西裤,外加一双哑光黑色的小牛皮德比鞋。 他双手随性地抄在大衣兜里,简直像个刚从高定秀场里走出来的、极度自律且高级的禁欲系贵公子。 “您……您好,请问您找哪位?有预约吗?”前台小姑娘有些失神,连声音都下意识放轻了。 “你好。”顾言津微微颔首,声音低沉悦耳,“我是顾言津。林双说好今天中午约我,带我来参观一下漾影科技。我刚好在附近办完事,就自己过来了。” 顾言津。 这三个字一出来,前台小姑娘瞬间清醒了! 这就是那个随手就能掐死或者救活漾影的顶级大佬! “顾、顾总!您请稍等!” 前台瞬间紧张起来了,可一想到林总到现在都还没来公司,她慌得不行,赶紧补救,“林总他……他可能还在开会,我这就联系里面。您先跟我来……” 小姑娘一边把顾言津往里面引,一边一路小跑地往技术总监办公室冲。 此时的办公室里,许漾屏幕上密密麻麻的异常代码在匀速滚动,她正在做最后的合规性排查。 “许总!许总!” 前台连门都来不及敲,直接推门冲了进来,脸色煞白,压低声音急促地喊着:“顾总来了……马上就到!” 许漾敲击键盘的指尖直接停下了,她犹豫着站起身。 顾言津?他怎么可能…… 还没等她脑子转过弯来,小姑娘整个人就有些局促地赶紧往旁边退了一下,把门口的位置完全让了出来。 这下直接四目相对。 许漾整个人彻彻底底地懵了。 她站在办公桌后,眼神里全是没有防备的错愕与惊讶——他穿得如此随性,没有了往日那层高高在上的资本家外壳,这种过分英俊且随意的姿态,反而带来了一种私人领域的压迫感。 顾言津好整以暇的看着她,眸中闪过了一丝玩味。 其实在看到许漾眼中那抹错愕的刹那,顾言津心里那一小股隐秘的烦躁才终于落了地。 谁能想到,此时此刻看起来极其随性的他本人,今天早上折腾得差点把衣帽间给拆了。 他先习惯性地走向了正装区。光是纯手工高定制的西装,他就来回换了好几个不同的颜色,试了一身又一身。 好不容易选定了一套,他又开始在领带墙前死磕,反复挑选着不同材质和花色的领带,对着镜子神色冷峻地解开、打好、再扯开。 可等他终于把西装领带打理得一丝不苟、完美无瑕地站在落地镜前时,他却越看越不顺眼。 太公事公办了,不仅带着高高在上的资本家外壳,更像个去开跨国集团董事会的甲方,一点都没有私人见面的松弛感。 于是,他沉着脸把西装领带全脱了。 他转身折腾起那些休闲西装,可上身之后,他又怎么看怎么觉得不怎么样。 接着他又去穿平时的常服,那些往日里被设计师送来的私服,今天成了他的灾难现场。 他来来回回挑了好久,换了无数次内搭、裤子、外套,不是嫌面料太软塌软塌、显得太轻浮,就是嫌版型不够硬朗、不够衬身材。 他像个犯了强迫症的毛头小子,把衣帽间的沙发布置得一团乱,最后才极其挑剔地搭配出了这身。 那种不费吹灰之力的随性与清爽,是他在试衣镜前把自己折腾得不轻之后,才得出的成果。 如今看来,他早上在镜子前浪费的时间,回报率极高。 “许总,情况是这样的……顾总说,林总约了顾总今天中午来参观公司。但是林总现在还没到,所以……” 前台的声音越来越小。 林双约了人,自己却失联到现在。把顾氏最大的投资人就这么晾在公司前台,这简直是商业合作里毁灭性的灾难。 许漾被前台的声音拉回了思绪,骤然回过了神。 “……我知道了,你先去忙吧。” 许漾对前台吩咐了一句,随后绕过办公桌,勉强扯出一个客套的微笑:“这样吗……林双可能在路上堵车了。顾总,真是不好意思,让您见笑了。您先坐。” 顾言津倒也不客气,坐在了办公室的双人沙发上。身体微微后靠,双腿交迭,看着眼前这个对他充满警惕的女人。 “没关系,我不赶时间。”顾言津温和地笑了笑,语气极其体贴,“林总昨晚确实辛苦,多睡一会儿也是应该的。今天中午,就麻烦许小姐接待我了。” 许漾正准备去倒水的手微微顿了一下。 许小姐这个不近不远的称呼这一晃,直接把许漾从纯粹的职场身份里拉出来了。 尤其后半句——今天早上,她才亲自给顾言津的秘书办打过电话,确认过他身体不适早早休息了。 “顾总,你昨晚不是没和他在一块儿吗?” 话一出口,整个办公室诡异地静了一秒。 许漾这才知道自己说漏嘴了,果不其然对方发问道:“许小姐怎么这么确定我昨晚没和林总在一起?” 许漾当然不能承认自己打过电话给他的秘书办。 怎么办?有什么借口能解释自己为什么会知道得这么清楚?林双。对,只能是林双。 “是林双昨晚……发消息跟我说的。林双昨晚他……嗯……他说的。” 许漾本想给这个借口补上一点细节,比如林双发消息的时间,或者当时林双的具体语境,可话到嘴边她才惊觉,自己根本圆不上! 顾言津看着她因为一个蹩脚的借口语无伦次,心中的愉悦简直要溢出来。 她怎么这么可爱? 就为了掩盖那点小秘密,笨拙地在他面前撒谎,还撒得这么拙劣。 顾言津倒也不拆穿她。 他顺着她的说法,意味深长地笑了笑:“原来是这样。那林总给你发这个消息的时候……应该挺早的吧?我后续,还去跟林总见了一面。后面的话,又因个人原因离开了。” “……啊,这样啊。” 许漾僵硬地站在办公桌旁,一时间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干巴巴地应了一句。 她垂下眼睫,借着喝水的动作掩饰自己的不自然。思绪却冷不丁地跑了偏…… 个人原因? 今天早上顾氏秘书办的人明明说他“身体不适、提早休息”。 许漾默默抬眼,视线在顾言津那被衣料包裹的宽肩、以及大衣下那挺拔身形上扫了一眼。 他这个人看起来这么壮实,能因为什么而身体不适…… 胃病?头痛?还是哪里…… 还没等她思考完,对方又抛出了一个问题: “既然林总昨晚还特意给你发了消息,那他现在人呢?” “他……林双他今天上午临时去跑一个外勤,可能那边信号不太好,或者正在和客户开会,所以一时间没能联系上。” 为了公司的前途,她只能硬生生把林双这个烂摊子给粉饰太平。 “哦,去跑外勤了。” 顾言津煞有介事地点了点头,他抬手看了眼腕表上的时间,随后气定神闲地站起身来。 他比许漾高出一个头,站起来的一瞬间,表现出一种极具压迫感的气势。他只是往前走了一步,就让许漾下意识地想往后退。 “那看来真是不凑巧。我今天中午过来,本来是想请你们两位一起吃个饭,顺便聊聊后续的投资细节。不过既然林总这么忙……” 他刻意停顿了一下,“那看来今天中午,只能由我们两个人,单独聚聚了。” 第58章:“许漾,我对你一点感觉都没有,我 车子开了不过十分钟,最后驶进了科技园附近一片闹中取静的私密园区深处。 在一栋被繁茂的琴叶榕挡得严严实实的独栋现代建筑前,两扇沉重的黑色大门感应到车牌,缓缓向内退开。 这里是一家秘而不宣的私房菜馆。实行极其严格的熟客会员制,一个中午只接待两桌,人均消费根本没有上限。 车子停稳,外面早已有穿着高级定制制服的私人管家在一旁等待。 顾言津熄了火,抬手解开安全带。 许漾也是在同一时间,干脆利落地“啪”的一声解开,然后伸手推开车门走了下去。 外面的管家眼力见极毒,一打眼看两人的穿着气度,便立刻认准了顾言津才是今天做东的核心。 管家刚想上前,顾言津却只是淡淡地扫了对方一眼,然后用眼神往许漾的方向示意了一下。 能在这种地方当差的人都是人精,一瞬间就领会了大老板的意思——今天真正要捧着的贵客,是这位小姐。 管家脚下的步子生生一转,恭敬地迎到了许漾身侧前半步的位置,敛目低头地引路:“女士,先生,二位里面请。” 她被管家引着走在最前面。 这家私房菜馆隐秘而奢华,每一处景致都昭示着寸土寸金的身价。 许漾虽然确实没有来过这种地方,人生阅历和职场历练摆在那里,她还不至于像没见过世面的小姑娘一样露怯或局促,一路上走得还算气定神闲。 可她越是淡定,心里那股不自在的拧巴感就越重。 如果今天换作是商界别的投资大佬带她来这种地方,此时此刻少不了要半真半假地调侃一句:“今天为了顿便饭真真是大手笔啊。”一句话就能把商业上的客套和奉承给圆过去。 可偏偏,现在跟在她身后的男人是顾言津。 她只能把嘴闭得死死的。 进了包厢,里面的设计极简却奢华,一整面巨大的落地窗将外面的私人园林尽收眼底。 许漾刚落座,管家便双手呈上了一本宣纸册子。那上面用工整的字迹列着今日清晨刚空运到深圳的最顶级食材。 管家微微弯下腰,声音如春风般和缓地询问: “许小姐,今天主厨备了新派粤菜和几样时令的精细做法。您看,今天是有什么忌口,或者是有特别偏好的口味吗?我们好让主厨看着给您配膳。” “我没有什么忌口,谢谢,按照主厨的安排来就行。” 许漾现在只想快点把这个流程走完,根本没心思去挑剔食材。 管家听了,敛目点了点头,随后将询问的视线投向顾言津,等待着他做最后的安排。 “我不吃香菜、韭黄、香芹,一律撤走。另外,我这个人对海腥味比较敏感。” 许漾刚想端起茶杯润润喉,听到这一句,指尖直接僵在了半空。 顾言津继续慢条斯理地对着管家交代: “今天中午就不吃生冷的东西了,把原本配席里的刺身和冰镇海鲜撤掉,全部换成温热的熟食。主食里也去掉葱花和蒜蓉,我不喜欢那个味道。” 管家手上的笔动得飞快,神情肃穆地飞速落笔。 在深圳接待过这么多身价百亿的大佬,他也是头一次见到像顾总这么嘴刁、规矩这么多、还挑剔得如此具体的。 “好的,顾总,您的忌口我都记下了,这就去通知主厨,二位稍等。” 管家很快退出了包厢。 刚刚顾言津那一连串不假思索脱口而出的“我不吃、我不喜欢”,每一个字,都落在许漾的耳朵里。 什么叫他不对海腥味敏感? 什么叫他不喜欢葱花蒜蓉、他不吃香菜生冷? 他一个大男人,以前在国外什么茹毛饮血的西餐没吃过,现在居然把她所有的挑食毛病,全安在了他自己的头上。 许漾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微热的茶杯边缘,心里别扭得很。 他自若地用着第一人称,明明白白地告诉管家“这是我顾言津的规矩”,一个字也没往她身上扯。 这让许漾哪怕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也根本无从说起。 她总不能自作多情地跳出来拆穿他,那反而显得自己多心的盯着他的一举一动。 管家出去后,两人相顾无言,气氛再次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许漾实在是不想这么干坐着去承受他过分的存在感,索性从包里摸出手机,垂下眼睫,假装低头看着屏幕。 其实她根本不知道自己要看什么,只是在主屏幕上划过来、划过去,打开软件,又退出去。 顾言津见她这副恨不得把头埋进手机里的模样,倒也真的没有开口继续逼她。 他没说话,不没前越界,更没有像平时那样带着粘稠的情欲去逗弄她。 他给的空间甚至算得上温柔。 可许漾盯着手机屏幕,心里却更乱了。 对面那道投在她头顶、不带任何攻击性却炙热得无法忽视的视线,都让她别扭极了! “啪”的一声。 许漾面无表情地把手机扣在了桌面上,抬眼直视顾言津。 “顾总。” 许漾拿出她在职场上面对最难缠的甲方时的冷静与克制,清晰地表达自己的诉求: “我希望我们之间……仅限于工作关系。也只有工作关系。” 她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按照顾言津前几次的样子,他指不定又要说出什么不要脸的浑话,拿合同来要挟她、跟她讨要什么越界的好处。 然而—— “可以啊。” 顾言津答得极其轻巧。 “啊?” 许漾下意识地“啊”了一声,她错愕地看着他,一时间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顾言津他收敛了所有的侵略性,极其坦荡、甚至有些无辜地向她坦白: “我承认,前几次见面我的表现是有些过分了……” “但你穿得那么漂亮,比以前更耀眼、更让人移不开眼了。我当时……我只是太想你了,一时间没有克制住,绝对没有对你不尊重的意思。” 这种话从一个矜贵的顶级大佬嘴里说出来,半是求饶半是赞美,不仅不显得油腻,反而听得人耳根发烫。 可许漾听完,一口气堵在了胸口。“顾总的意思,是因为我的问题?” “当然不是你的问题,全都是我的问题。”顾言津接话接得飞快,认错态度好得不行。 他微微叹了口气,语气里多了成年人之间才有的通透: “我的意思是,你现在又不是什么刚出社会的大学生,或者什么都不懂的小孩子。成年人的世界里,难道连和前任正常相处都做不到吗?” 他笑得有些促狭,又有些包容: “我们就算没法回到过去,但也总不至于要隔绝得这么一干二净吧?” 许漾看着顾言津那副理所当然的神情,突然觉得特别荒谬。 什么叫成年人的世界?什么叫正常相处? 这男人怎么能把话正说反说都占尽了便宜? “顾言津,怎么正话反话都让你一个人说了?” 许漾简直要被他气笑了。 “你少在这里跟我偷换概念。我不是没办法和前任相处,我是没办法和一个前几天还在对我……对你正常相处。你今天大费周折折腾这一出,只会让我觉得浑身不自在。” 许漾本打算直白的揭露他的想法,但没想到对方却全盘接受了。 “你说的对。” “但这就是我的真实想法,难道你要我对你说,我对你一点感觉都没有?——你相信吗?” 他就这么目不转睛地盯着她,随后,他用一种极其缓慢的语调,当着她的面,平静地重复了一遍: “许漾,我对你一点感觉都没有。我一点都不喜欢你。” “……” 许漾直接因为这句话哑口无言。 承认?那是不打自招。反驳?那更是自作多情。 这种被彻底看穿的感觉,让她浑身的血液都有些往脸上涌,别扭、羞恼。 她根本就没有做好回答的准备。 两人的视线还在半空中交缠,谁也不肯先认输。 这时,包厢的木门上突然传来两声扣门声。 “咚、咚。” 这声音简直如同特赦令,许漾率先挪开了视线,暗自松了一大口气。 刚才那位管家亲自带着人,双手端着第一道热气腾腾的配席走了进来。 “顾总,许小姐,打扰一下,主厨为您二位备的第一道时鲜到了。” “这是刚下船的野生大黄鱼,后厨特意用鲜紫苏和老姜水焖制,半点不带海腥气,汤底也是温热养胃的,二位请慢用。” 精致的白瓷大盘里,鱼肉雪白,汤汁浓郁,散发着草本植物特有的清香。 可这一番介绍,每一个字都像是在无声地扇许漾的耳光,明晃晃地提醒她:瞧,这就是那个“对你一点感觉都没有”的男人,刚才亲自为你立的规矩。 管家报完菜名,便带着服务生再次退了出去。 许漾看着那盘大黄鱼,指尖在桌布下紧了又松,最后,抓起手边的筷子,声音生硬的说了句: “……吃饭吧。” 她现在是一个字都不想跟他说了,她只想赶紧把嘴堵上,赶紧把这顿午饭给熬过去。 “好。” 他低低地应了一声,顺手拿起公筷,极其自然地把鱼肚皮上的那块肉夹进了许漾的餐盘里。 对于顾言津夹过来的那块鱼肉,许漾没说谢谢,也没拒绝。 她夹起来送进嘴里。 正如管家所说,鱼肉鲜嫩到了极致,温热的汤汁顺着食道滑下去,熨帖得让人说不出半个字。 她一边咽着鱼肉,一边在心里一轮又一轮地复盘着顾言津刚才的那番话。 她不否认,顾言津现在的段位实在是太高了。 无论这个男人这十年在国外到底经历了什么、是怎么变成如今这副厉害模样,其实都跟她许漾没有任何关系。 可她想不通的是,他何必呢? 他身边什么样的女人没有?小姑娘,名门望族、能给他的事业带来强强千金大小姐,或者是智商情商双高的海归知性精英…… 分开整整十年,在国外那个花花世界里,他难道就一直为了她守身如玉、当个清心寡欲的圣人? 别开玩笑了,成年人的世界里哪来这种童话。 既然不缺,那现在这副死缠烂打、非她不可的疯批样,又是演给谁看? 除了报复,许漾找不出任何第二种解释。 大概是当年被她甩得太狠、太狼狈,成了他人生履历里唯一抹不掉的污点。所以如今回了国,非要用这种手段把她死死捏在手心里,看着她挣扎、看着她别扭、看着她向他低头,以此来满足他那迟到了十年的恶劣报复欲。 ……等等。 不对,这个逻辑也站不住脚。 顾言津要是真想看她狼狈、看她失态的模样,前几次……她被他折腾得……那些样子,他不是早就连本带利看个够了吗? 如果他还不满足,接下来他还想怎样? 难不成真像那些烂俗狗血小说剧情一样——要大费周折地在商场上围猎她,逼得她众叛亲离、失去一切,然后再设下温柔陷阱让她重新死心塌地地爱上他、依附于他,最后再在她爱得无法自拔的时候一脚把她踹开,以此来完成完美的复仇? 想到这里,许漾差点没把自己给噎着。 太荒谬了。 这要是小说,读者都得嫌弃这男主是个脑瘫。 顾言津是什么人? 一个在金融城和国内资本市场心狠手辣的顶尖资本家,每天一秒钟几十万上下,他能有这个闲工夫和闲钱,专门回国来陪她演一出八点档的虐恋偶像剧? 就算他真有这个精神疾病,她许漾也自认不值这个天价的报复成本。 可如果既不是见色起意,又不是狗血报复……那他到底图什么? 第59章:“觉得枯燥?不如现在用我的私人账 这顿饭吃得心思各异。 许漾无声接受着顾言津的布菜照顾,餐后两人离席。顾言津亲自帮她拉开副驾驶车门,动作妥帖利落,随后踩下油门,将她送回公司。 从私房菜馆到漾影科技,原本不过十分钟的路程,今天却像中了邪,过路口时次次都能撞上红灯。 原本平坦的南大道,在走走停停的红色尾灯里,硬生生被拉长到了二十分钟。 大抵是觉得一直沉默太死气沉沉,顾言津双手搭在方向盘上,语调极其自然地聊起了公事。 他问得并不越界,且是情理之中。 他先是问起一个纯粹写底层代码的人,在面对医疗影像和AI诊断之间那道巨大的医学知识壁垒时,是如何做到的。 又问为什么公司的PR和市场宣发却做得默默无闻,究竟是初创资金有问题,还是她抗拒国内这种推杯换盏的商务应酬与人际社交。 等等相关…… 这些相关问题提得极具投资人的专业水准。 许漾坐在副驾驶上,一开始还带着几分公事公办的拘谨,但见他是真的在探讨行业,那些别扭与防备便也慢慢放开了,语调也恢复了往日谈及技术时的平和。 顾言津听得专注,在下一个红灯亮起时平稳减速,手指在方向盘上轻点,没有继续开口。 车厢又突然安静下来,刚才好不容易松弛下来的气氛,又变得有些微妙。 “那……”许漾犹豫着开口,“你是怎么变成现在这样的?” 顾言津搭在方向盘上的手指停下来。 他视线就直直地落在了许漾那张有些不自在的脸上,然后又收了回来。 “这样?哪样?”他故意咬着这几个字,语调拉得有些长。 许漾被他这么一堵,面子上有些挂不住。她有些别扭地转开视线,盯着前面的红灯计数,声音越发犹疑,索性破罐子破摔地低声道: “就是……这么有钱……?” 顾言津喉咙里溢出一声低沉的散漫笑声。 “嗯,许总这是在……打听我的生财之道?” 许漾听着他连续两次的反问,自然听出了他话里那种推诿和调侃——哪怕再亲近,也没有谁会把赖以生存的底牌真诚地摆在台面上说。 她收回视线,语气也带上些疏离:“抱歉,是我越界了。” 顾言津见她这副又要缩回壳里的样子,原本那种戏谑的表情竟有些挂不住了。 他似乎很怕她真的冷淡下去,眉头微微一皱,收起了所有遮掩。 “其实也没什么不可说的。最开始无非是用市场间的信息差去撬动高倍杠杆。比如趁着美联储加息周期,把低息借来的日元转手投进高收益的美元资产里赚利差。” 他言简意赅地抛出几个在资本市场呼风唤雨的运作逻辑:怎么在高频交易中捕捉瞬息的价差、又是如何利用全球资本的流动性完成一次次围猎。 许漾听得认真,可听完后,忍不住对着他这通虽然直白的解释,无奈的吐槽了一句: “顾总,你说的这些,跟我在财经周刊上查到的那些金融大鳄发家史,好像也没什么两样……” 言下之意:说了跟没说一样。 顾言津看着她这副既不买账又有些无语的模样,反而有些想笑。 “觉得枯燥?不如我们直接飞往伦敦。去金融城,用我的私人账户带你做一次做空,看看那些英镑和数字是怎么在一夜之间翻倍的。” 他又故意逗她似的补了一句:“不收你学费,怎么样?” 许漾直接愣住了。 虽然理智告诉她这很荒谬,但是……那是伦敦金融城,是资本世界的最核心,而且面对顾言津抛出的这种顶级操盘手的现场教学,她心里是真的有那么一点可耻的动心。 “现在?” 她有些不可置信地反问了一句,带了荒唐的试探。 “现在。” 顾言津答得斩钉截铁。 许漾看着他眼里那抹毫无顾忌的光,心头微微一动。 她突然发现,这个人怎么还是和当年一模一样啊,都这么肆意妄为、说来就来。 无论是十年的穷学生,还是如今身价百亿的资本巨鳄,他骨子里那股劲儿,真是一点都没变。 她有些无奈,又有些好笑地在心里叹了口气。 先不说签证……但是他回答的这么斩钉截铁,难不成有私人飞机?! 不不……况且她下午还有一堆开不完的会议,公司还有那么多推不掉的底层开发进度,那么多人等着自己,她怎么可能真的像他一样,说走就走? 虽然心里确实有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向往,但现实的枷锁沉甸甸地背在肩上,她还有自己必须要做的事情。 “还是算了吧。” 许漾偏过头,有些别扭地避开他的视线:“不过……还是谢谢顾总了。” 顾言津倒也没有表现出什么失落或者异样的情绪。 他面色如常地淡笑了一声,应道:“不用客气,等什么时候有空了,这堂课随时作数。” 车厢里再次安静了下来,朝前开着。 后面车子缓缓停在漾影科技楼下。 “那我先上去了。” 许漾率先打破了沉默。 她抬手解开安全带,转过身向顾言津客气地告别。 “顾总,那你路上小心。” 顾言津在驾驶座有些散漫地跟她点了点头,低声说了句:“好。” 许漾推开车门走了下去。 失去了暖气外面有些冷,她自顾自地往前走了几步。 直到快要走到写字楼大门口的时候,她脚下的步子顿了顿,到底还是没忍住,回头望了一眼。 然而,原本停在远处的那辆黑色迈巴赫已经不见了踪影。 他走得利落,仿佛刚才那二十分钟的红灯和那句荒诞的“现在就飞伦敦”,只是一场被风吹散的幻觉。 许漾收回视线,走进大厅,抬手按下了电梯的上升键。 站在空无一人的电梯轿厢里,看着不断跳动的数字,她脑子里却忍不住开始有些胡思乱想。 像顾言津现在这样的人,这十年里,大概早就见过了无数顶级的风景,去过了世界上绝大多数繁华又奢侈的地方了吧。 而她自己呢? 她不由得想到九年前,自己被外派到硅谷的那段日子。 那时候明明也是在国外,在那个无数人向往的技术圣地,可她每天一睁眼就是跑不完的测试和改不完的Bug,被两边的时间差折磨得整夜整夜失眠。 虽然人在异国他乡,却连一次真正意义上的旅行都没有过,更没有时间去看看周边的风景,去享受一下属于自己的生活。 现在想想当年的不知疲倦,再看看如今的自己,竟然觉得现在的日子比当年还要忙碌,还要身不由己。 她被自己捆在这家公司里,背负着整个团队的生计和期许,越发没有时间去驻足、去看看外面的世界。 那些肆意妄为的念头,终究只能在脑海里一闪而过。 第60章:自掘坟墓的赌徒游戏 许漾刚走到漾影科技的大门口,玻璃门还没来得自动划开,就看到前台后面的办公区里晃过一个熟悉的身影。 是林双。 他身上那件西装的扣子散着,正端着杯咖啡和研发部的几个员工有说有笑。 看着他那副神清气爽、仿佛万事不愁的模样,许漾心底深处刚刚在电梯里积攒的那点怅然若失,在万分之一秒内,就化成了压不住的无名火。 她每天累死累活,而这位作为公司合伙人兼未婚夫,居然一整天不见人影,一出现就是这副闲散做派。 许漾快步走过去:“林双,你到底上哪儿去了?” “哎呀,漾漾!你可算回来了!” 林双一回头见是她,眼睛一亮,兴冲冲地迎了上来。 他拉着许漾往总裁办公室走,语气里满是得意与邀功:“你别着急啊,我这不是给咱们漾影科技拉大项目去了吗?你看!” 一进办公室,林双就从公文包里甩出一份合作意向书,拍在桌上,眉飞色舞地扬了扬下巴: “全深港排第一的三甲医院!他们的战略合作伙伴!多厉害啊,全国多少医疗公司盯着这块肥肉,硬是让我给拿下了!我一回公司就急着找你,结果前台说你出去了,你这是去哪儿吃午饭了?” 许漾瞥了一眼桌上那份招摇的意向书,长睫微垂,语气依旧冷冰冰的,还带了几分质问: “我去见顾言津了。” 听到这个名字,林双的动作明显顿了一下。 “顾总?” “顾总今天中午找到公司来,说你昨天晚上在酒局上,亲口约了他今天中午来参观。林总,你怎么回事?” “啊?参观公司?” 林双也懵了。 他眨了眨眼,脑子里拼命回想昨晚那场推杯换盏的宿醉,他根本不记得自己有没有邀约过,更不记得定没定下具体日子。 但顾言津那样身份的人,总不可能自降身价编个谎话来骗他们。 “呃……是、是吗?可能……可能是吧。” 林双有些心虚地摸了摸鼻子,有些尴尬地找补道,“哎呀,你懂的,昨晚大家喝得太高兴了。而且说起这个,对啊!顾总很早之前确实跟我提过一嘴,说对咱们的技术感兴趣,想来参观参观,估计是昨晚喝到位了,我顺口就把日子给定了哈哈……” 他试图用笑声把这段断片糊弄过去,随即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正事,脸色一正,反过来质问道: “哎,不说这个了。漾漾,我刚才听行政那边说,你把我提上去的公司搬迁到市中心CBD写字楼的申请给强行按下来了?是个什么情况啊?” 不提这件事情还好,一提到写字楼搬迁,许漾原本压着的火气彻底搂不住了。 “什么情况?林双,你到底知不知道我们账上现在还有多少钱?” 她语气带了恨铁不成钢的意味:“研发部的核心算法正在烧钱的节骨眼上,下个季度的服务器带宽费还没着落,公司上下这么多人等着发工资!现在这个园区的租金是最划算的,你一开口就要把行政和运营全部挪到CBD最贵的写字楼,你到处这么挥霍,到底是什么意思啊?” 然而,许漾并不知道,林爽名下那个不为人知的个人小金库,就在这几天,他刚有一笔两百多万的回扣进账,轻轻松松就进了腰包。 在这样丰厚的私房钱面前,区区写字楼的这点差价租金,在他眼里算不上什么。 “这怎么能叫挥霍呢?我们在硅谷的时候,那些顶级科技公司哪个不是在最核心的地段?” 林双被她当着面一通数落,脾气也上来了,不服气地辩驳道,“漾影要发展,门面不撑起来,那些大医院、大机构凭什么信赖我们?账上的钱不够我再想办法,你总是这么抠抠搜搜的,公司怎么做大?” “你——” 许漾被他这一套“门面理论”气得头疼,她深吸了一口气,朝着林双伸出手:“算了,我不跟你扯这些。你把刚才说的那份三甲医院的合同给我,现在就给我。我现在要细细看一遍,然后亲自跟法务那边核对一下条款。” 林双一听,整个人顿时有些炸毛。 他本来以为自己跑下了这么大的项目,许漾一回来肯定会高高兴兴地夸他能干,甚至给他一个大大的拥抱,结果没成想迎头就是一顿劈头盖脸的数落和质问。 他实在不能理解许漾这种随时随地都在防备、永远不信任他的做法。 “又要看?又要核对?”林双有些烦躁地把合同往前一推,语气里满是被质疑的挫败与气恼。 “你什么意思啊,漾漾?我签都签了,你现在看又核对能怎样?难不成我还能把公司卖了?反正我现在已经签完了,字都落下去了!” 他一边抱怨着,一边不耐烦地摆了摆手:“拿去吧拿去吧,你拿去看!真服了你了,天天疑神疑鬼的。” 许漾冷着脸一把夺过合同,没有再理会他,转身拉开办公室大门,快步朝着法务部的方向走去。 林双在后面说得底气十足,许漾也明白——他是CEO,他已经把字签了,木已成舟。 在商业法则里,签了字的合同,哪里还有什么可以后悔的办法? *** 法务部经理一页页翻完厚厚的合同,抬起头来,脸上带着分轻松的笑意: “许总,这份合同我看过了,法律条款非常严密,合规性绝对没问题。对方虽然是第一三甲医院,但给出的合作诚意很足,责任划分也很清晰。林总这次确实签下了一个含金量极高的战略大单。” 许漾没说话,只是抿着唇,从法务经理手里接过了合同副本。 法务懂法律,却不懂代码,更不懂那些算法模型在实际应用中需要耗费多么恐怖的算力与时间。 许漾直接翻到了附录里的【技术交互与验收标准】那一栏。 她的目光在那些密密麻麻的专业技术指标上扫过,脸色一点点凝固了。 在“高并发状态下图像实时识别响应时间”下。 响应时间必须稳定在0.03秒以内,且准确率要达到99.8%以上。 这已经在逼近目前的硬件和算法极限了。 而且,合同里还规定了非常紧凑的阶段性交付节点。 许漾一把合上合同,气得太阳穴隐隐作痛。 这合同确实不是陷阱,但在技术层面上,这简直是在走钢丝,把整个研发团队逼到了毫无容错率的死角。 她拿着合同,脸色铁青地重新折返回了总裁办公室,把将合同摔在林双面前: “林双,这上面的技术验收标准,你签字之前到底看没看懂?” 林双本来以为她是来和解或者认错的,一见她又是这副质问的架势,整个人又有些不爽了。 他也是技术出身,当年也是在硅谷敲过代码的,最受不了许漾在技术领域用这种居高临下的态度对她。 “我怎么看不懂了?我不也是做技术出来的吗?” 林双有些烦躁地推开合同,梗着脖子反驳: “这些指标确实是有些极限,但对方是全国排第一的三甲医院,人家要打造的是行业标杆,标准定得高一点有什么问题?我们既然要做最好的,就得有心理准备!大家努努力、加个班、算法再优化两轮,不就冲过去了吗?” 他摊开手,实在不能理解许漾为什么非要在这个节骨眼上泼冷水,语气里满是委屈与不解: “漾漾,这么大一个项目,别人求都求不来,对咱们公司未来的估值有多重要你知不知道?我不懂你干什么要这样一直揪着不放,难道在眼里,我们自己的团队就这么差,连这点极限都挑战不了吗?” 林双也是技术出身,这才是最讽刺的地方。 可他已经离开一线太久了,让他的思维早就被“CEO”这个头衔、被商场上的应酬、被那些投资人画的大饼给彻底同化了。 “这不是努不努力的问题,林双。我们现有的清洗数据集根本不够,必须去买更高级别的医疗标注数据。更别说高并发状态下,几百家分院同时接入,我们现在的服务器带宽一秒钟就能被冲瘫痪!” 她将合同翻到预算那一页: “要冲过这个极限,需要多少钱,你算过吗?就算把公司账上五百万的流动资金全砸进去,也顶多只能烧两个星期!” 他眼神有些躲闪地避开了许漾的视线,嘴上却依旧硬挺着,有些恼羞成怒地低吼道: “那你想让我怎么办?!合同我已经签了!如果我说对不起我们技术达不到,漾影科技的名声在圈子里就彻底毁了!以后谁还敢给我们投钱?哪个大医院还敢用我们的系统?!” 他烦躁地抓了一把头发,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 “许漾,你总是这样,只看到眼前的困难。我是CEO,我要考虑的是公司的生存和未来!只要这个新闻发布会一开,咱们在行业里的地位就稳了,到时候去融A+轮,多的是资本排着队送钱,你为什么就不能相信我一次?!” 许漾到嘴边的反驳生生卡在了喉咙里,整个人瞬间被噎住了。 她愣愣地看着林双因为激动而微微发红的脸,瞳孔里盛满了错愕。 在她的记忆里,林双大多数时候都是温和的、包容的,甚至在面对她偶尔的技术偏执时,他也总是笑着插科打诨糊弄过去。 她很少,甚至可以说是第一次看到林双用这种近乎歇斯底里的指责语气跟她说话。 其实在商业和创业的宏大叙事里,这从来都不是一场非黑即白的对错博弈,而是科技与资本之间无法解开的死结。 懂技术的人永远在看底层、看风险、看硬件极限;可懂管理的人永远在看市场、看趋势、看资本风向。 林双如果像许漾一样,天天坐在公司里对着那几个小数点和带宽数据精打细算、畏首畏尾,那漾影科技可能早在半年前就因为融不到资而夭折了。 在这个资本至上的商业丛林里,只懂技术的人,永远不可能把一个初创公司真正做大。 没有林双在外面吹风、画饼、拉关系,许漾手里再牛逼的算法,也顶多只能拿个孤芳自赏的奖杯,根本变不成商业落地的入场券。 可同样的,林双也不懂技术。 他看不到那些冰冷的指标背后,是研发部几十号人拼命去填的算力黑洞,是稍有不慎就会导致整个系统崩溃、或引发医疗医疗事故的灭顶之灾。 一个在拼命踩油门,一个在死死拉缰绳,他们都在试图让这家共同孕育的公司活下去。 “林双。” 许漾的声音低了下来,她看着他,轻声说道: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但我是CTO,我的职责就是告诉你,这里风险很大。” 她将那份沉甸甸的合同收在怀里,没再看林双的脸色,有些疲惫地拉开了办公室的大门。 “我去工作了,至于A+轮的融资……希望你的直觉是对的。” 这个大老板估计会觉得说。就是会觉得他畏手畏脚的,就觉得说真是。 林双有些烦躁地把自己摔回办公椅里,扯了扯领口。 许漾什么都好,就是太轴了,总是这样畏手畏脚的。 做企业哪有百分之百安全的?天天听她兜售这些技术风险,漾影科技干脆永远缩在园区里当个小作坊算了。 三十好几了书生气还这么重,根本不懂商业的残酷和机会的稍纵即逝。 可是,此时此刻被宏大野心和两百万进账冲昏了头脑的林双,似乎彻底忘记了一件最根本的事情。 当初求贤若渴、好说歹说把许漾从大厂里挖出来,邀请她共同创立这家公司的人,正是他自己。 在出来创业之前,许漾就是那种宁愿安安静静打一辈子工、拿着稳定高薪死磕技术的人。 她不是没有野心,而是她太清楚自己的性格——她要的是踏实,严谨的逻辑。 这种性格在瞬息万变、需要赌徒心理的商海里其实是非常吃亏。 如果不是林双当初天花乱坠地描绘未来,如果不是林双用相识多年的情分和所谓的共同理想做背书。 许漾根本不会踏出那一步,更不会放下一手搭建的安稳生活,陪他来这片随时会倾覆的商海里创业熬夜。 桌上林双的手机震动了起来。 他立刻直起腰,清了清嗓子,迅速接起了电话:“哎呀,张院!您好您好,我正想着一会儿给您拨过去呢……您放心……” 第61章:烈火烹油的庆功宴,是送给他的最后 合同签完第三天,许漾就把整个技术部连人带设备全搬到了第一三甲医院。 算法、工程、临床适配这几个小组,带着行军床直接住进了医院的地下机房。 刚一落地,许漾连水都顾不上喝,先死盯着工程组把本地服务器搭起来,火急火燎地对接医院内网跑测评。 又因为涉及患者隐私,数据必须先做脱敏处理,一旦漏掉一个病历号,被卫健委查到,公司直接就得关门歇业。 白天,机房里敲键盘的声音跟打仗一样,而楼上那些科室,更是一个个难啃的骨头。 许漾天天在放射科阅片室蹲着,陪着那位出了名挑剔的老主任,拿院里上万份旧病例去反复试探算法的底线。 老主任推着眼镜跟她说,AI漏诊肺结节哪怕只有百分之一,漏掉的也是一条人命。许漾只能搬个板凳当场改代码。 下午,她又得带人像管床医生一样,跟着急诊和内科的主治医师到处查房,看看系统怎么适配医院自己的用药目录,顺便应付急诊室里各种奇葩的突发状况。 连病案科那边,她都得亲自去对账,免得归档的时候逻辑出错。 这边技术还没理顺,发布会的演示版本又催得急。 许漾还得抽空拉着所有人一遍遍彩排,生怕到时候在媒体和投资人面前掉链子卡顿。 技术这边在地下室熬夜通宵,林双同样在外面跑得快要吐血。 医疗项目里面油水大,利益关系也复杂得像老树盘根。 采购办、分管院长、信息科,哪一个都不能得罪。 白天,林双穿得人模狗样,夹着公文包在卫健委的各个窗口跑备案和审批,在谈判桌上和采购办一字一句地扣付款节点和维保条款。 到了晚上,那就是纯粹拼酒量和情商的无底洞了。 他得换着花样请各科室主任和信息科吃饭。 酒桌上,他一边要装孙子陪笑,化解那些老医生觉得“AI要抢他们饭碗”的抵触情绪;一边还得在推杯换盏间,求着人家多给几个科室当试点。 那些主任院长也不是省油的灯,喝高兴了,反手就要压两个点的采购价,或者逼着林双把后期的系统维护也改成免费赠送。 林双胃里被白酒烧得翻江倒海,面上还得装得心甘情愿,乐呵呵地满口答应。 直到发布会前一天的后半夜。 许漾刚从医院回家出来,在小区停车场迎面正好撞上刚下酒桌的林双,一身的酒气,外套搭在胳膊上,领带歪在一边,整个人说不出的憔悴和虚浮。 几天连轴转的兵荒马乱下来,他们一个困在数据里,一个泡在酒缸里,虽然都在为了同一个发布会拼命,但心里的距离,其实早就被扯到了两个完全无法沟通的世界。 *** 新闻发布会当天,第一三甲医院那间能容纳上千人的多功能大礼堂里座无虚席。 台下黑压压的一片,除了举着长枪短炮的各路主流媒体,还坐满了来自全国各地的医疗器械大厂高管、顶尖风投机构的合伙人,以及平时在医学界跺跺脚都要震三震的行业泰斗。 当礼堂的灯光骤然熄灭,那面占据了整整一面墙的巨型高清大屏幕亮起时,原本嘈杂的会场瞬间安静了下来。 “下面,我们进行现场实时演示。” 许漾在后台,手心里全是冷汗,死死盯着监控面板上的高并发曲线。 现场演练没有一丝卡顿,为了展现系统的真实临场能力,医院信息科直接在后台随机导入了一例刚刚由急诊科送进来的突发临床复合病例。 台下不少懂行的技术专家和老医生瞬间挺直了脊背,连呼吸声都变轻了。 这是玩真的,一旦系统在这里出了一点纰漏或者卡死,漾影科技今天就得变成全行业的笑柄。 然而AI阅片都在短短几秒内给出了堪称教科书级别的病灶分析,准确率高到让坐在前排的几个行业泰斗都忍不住赞许点头。 台下掌声雷动,漾影科技彻底一炮而红。 台前,林双正站在那片聚光灯的最中央。他穿着那套裁剪极其合体的定制西装,在长枪短炮和无数记者的簇拥下,意气风发,耀眼得让人移不开眼。 那一刻,许漾站在后台,连日来的疲惫和焦虑终于一扫而空。她有些脱力地笑了笑,心里也不由得开始怀疑:是不是自己真的太保守、书生气太重了? 在这个残酷又讲究运气的商海里,林双这种敢在悬崖边上踩死油门、不疯魔不成活的赌徒直觉,或许,才是初创公司唯一的活路。 当晚的庆功宴定在本市最高档的云端会所,流光溢彩,烈火烹油。 顾氏资本的投资特助到了,几家原本还在观望的医疗器械大厂老总也到了,席间推杯换盏,人人嘴里喊着的都是“林总”、“许总”,多的是人上赶着要分这块刚出炉的医疗AI大饼。 这种名利场,最能勾起男人骨子里的劣根性。 林双今晚喝了不少酒,整个人被那种众星捧月的虚荣感彻底冲昏了头脑。 那些年轻漂亮、身上带着高档香水味的女人,借着敬酒的机会,一个个身子软软地往他身上贴,嘴里吐出来的全是崇拜到骨子里的奉承: “林总,您今天在台上演讲的样子真是太迷人了,国内有几个创业者能有您这种魄力?” “林总,这是我的私人微信,以后林总有什么需要应酬的,随时叫我……” 林双一边游刃有余地逢场作戏,一边看着那些女人眼里对自己毫不掩饰的仰慕和欲望。 他自己现在是身价过亿的科技新贵了,身边就该有这样的莺莺燕燕环绕,这才是成功男人该有的标配。 深夜,酒席散场,客人们陆陆续续被送走。偌大的露台长廊上,只剩下微醺的林双和许漾。 林双扯了扯领口,看着远处的城市霓虹,眼里的野心和兴奋还没褪去。他顺势揽过许漾的肩膀,自得地笑了笑: “漾漾,瞧见没有?看我说的对不对?” 他转过头盯着她,语气里满是的得意:“我们这做生意的,有些时候就是要赌一把。如果前几天听你的去搞什么稳扎稳打,咱们今天连在这个会所喝酒的资格都没有!冲过去了,满盘皆活。所以说啊,公司要往高处走,大局上还是得听我的。” 许漾看着他,虽然觉得这话有些刺耳,但看着今晚实打实的成功,她最终还是顺从地靠在了他的肩头。 她轻声说了句:“嗯,这次多亏了你。” 那一刻,在漫天繁华的夜景下,两人的手牵在一起,仿佛又回到了最初携手创业的甜蜜时期。 林双低头亲了亲她的额头,语气温柔地催她先打车回家休息,说自己还要留下来跟酒店经理结一下账,顺便把几个喝醉的技术主管安顿好。 许漾没有怀疑,带着连日高压过后的轻松,安心地先上了车。 然而,林双没有去结账,而是刷卡推开了一扇门。 房间里坐着的,正是刚才在酒局上,借着酒劲借走他西装外套、眼神勾人魂魄的那个漂亮女人。 …… 第62章:在玄关被迫搂紧他脖子的许小姐 深夜。 许漾从商务车上下来,反手甩上车门,正准备低头进门里走,就突然被花坛边那一抹锃亮的黑色晃了下眼。 一辆黑色的迈巴赫静静地停在树荫里,车灯熄着,线条在路灯下透着一种冰冷而低调的奢华。 许漾的脚步顿了一下,眉头微微蹙起,她绕到车身后面,扫了一眼车牌号。 这是顾言津的座驾。 从那天的午饭之后,许漾和顾言津就再也没有过任何联系。 微信没有一条,电话没有一个,甚至连这几天第一三甲医院的项目闹得翻天覆地,顾氏也只是派了投资特助过来。 怎么在这个漾影科技庆祝的深夜,这辆车会停在在她家楼下? 许漾按下心头那股没由来的慌乱,快步走进了单元门,按了电梯。 数字一个一个往上跳,最后“叮”的一声,电梯门在自家楼层缓缓滑开。 声控灯被电梯动静惊醒,明晃晃地落在大门前。 顾言津就守在她家门口。 他穿着一身极具质感的灰色条纹西装。西装裤线熨烫得笔直,衬得那双腿愈发修长。在西装外面,是一件黑色的廓形大衣。 他微微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听到电梯的响动,这才不紧不慢地抬起眼皮,朝许漾看了过来。 走廊里明晃晃的日光灯打在他的轮廓上,那双漆黑的眼眸显得更加深沉。 看着突然出现的顾言津,许漾强压着心中的异样,从电梯里走出来,但仍然和他保持着距离。 “顾总,这么晚了,你怎么会在这?” 顾言津将插在大衣口袋里的手拿了出来,神色平静,语气也算温和:“这么大的日子,我过来恭喜你。” 说话间,他的视线在许漾身上落了落。 今天的庆功宴本该她是绝对的主角,可她偏偏穿得极其低调。 身上只套了一件剪裁利落的墨绿色西装裙,掐腰的款式,裙摆刚及膝盖。这种颜色沉闷又挑人,可却反衬得她露在外面的小腿更白了。 许漾垂下眼睫,神色淡淡地客套道:“谢谢顾总。既然恭喜已经送到了,时间也不早了,您请回吧。” 顾言津的目光顺着她的肩膀往下落,扫过她有些发红的指节。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她已经累了。 在这冷得像冰窖一样的走廊里,她身上连件御寒的外套都没有,却硬是像尊石雕一样杵在电梯口,连门都不愿意开,大有他不走、她就陪着他在外面挨冻的架势。 防他防得像防贼。 顾言津看着她,心底深处结结实实地生出一股子强烈的无奈。 这几天他故意按兵不动,一条微信没发,一个电话没打,就是为了避嫌,不想一上来就把她逼得太紧,更不想让她一看到自己就竖起全身的刺,觉得他又在算计什么。 他顾言津是什么人?不管是论身家、手段还是眼界,都远在林双之上。傲气渗在骨里,他压根不屑拿自己去和许漾那位名义上的未婚夫相较,在他看来,这种对比本身就是自降身价。 他更不在乎林双在许漾心里占了多少分量。 他看得太透彻,林双从来算不上什么威胁。此刻的许漾,心底早已是一片寸草不生之地,那里没有林双,没有他顾言津,甚至连她自己的一席之地都没有。 倘若她心里还残存着半分自我,就绝不会任由自己被磋磨成这副透支硬撑的模样。 顾言津看着她,心头萦绕着久久解不开的困惑与密麻痛感。 记忆里的许漾,从来不是这般谨小慎微、处处自我捆绑的性子。 十年前,二十五岁的她多鲜活滚烫,她的穿着那么大胆,她会深夜去酒吧,她前卫的与别人满足需求……她会和年仅十五岁的他纠缠动情。 可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那个肆意张扬的人消失了? 顾言津喉结滚了滚,长睫垂下。 答案或许还是在他身上。 当年他虽只有十五岁,却已经展现出了那种近乎病态的占有欲和掠夺性。 那场惊世骇俗的恋爱,最后以她的落荒而逃告终。 是不是那次逃跑,让她见识到了什么叫无法逾越的鸿沟?是不是他当年那种不管不顾的疯狂,真正吓坏了她,让她意识到所谓的肆意和反骨有多脆弱,代价有多惨烈? 所以这十年来,她为了躲他,也躲那个热烈张扬、敢爱敢恨的自己。 她学着那些被社会规训得最得体的人一样,找一份四平八稳的职业,定一段符合世俗利益的婚约,亲手把那个满身棱角的许漾埋葬,以此来掩盖内心深处的废墟。 可越是看着她这般故作安稳的模样,顾言津的胸口就越是堵得发闷。 他见过她最耀眼、最热烈、最无拘无束的模样,所以此刻她每一分刻意维持的体面,每一次压抑自我的妥协,都在清晰地提醒他—— 是他,亲手弄丢了那个闪闪发光的许漾。 顾言津无声地叹了口气,也懒得再跟她在这冰天雪地的走廊里耗。 在许漾惊愕的目光中,他长腿一迈,直接走到大门口,修长的手指在电子密码锁上极其熟练地盲打了几个数字。 “滴滴——” 随着清脆的提示音,紧闭的门“咔哒”一声,开了。 许漾整个人都懵了,瞌睡虫瞬间跑了个精光。她眼睛都瞪大了,声音扬高了几分:“你……你怎么会知道我家的密码?!” 顾言津连头都没回,直接握住门把手将门推开,旋身扣住她的手腕,不由分说地把她整个人往屋里推。 他神色如常,语气淡定:“上次送你回来,你开门的时候我看到了。许小姐,你的防范意识有待提高。” “顾言津!你放开我!” 一进玄关,空调的暖气瞬间包裹了上来,但许漾却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剧烈挣扎起来。她死死抵住他的胸口,用尽全身力气想把他往门外推,声音里带了真正的恼怒:“这是我家!谁准你进来的?你给我出去!” 顾言津单手控住她乱动的两只手腕,另一只手反手“砰”的一声将防盗门彻底关死。 屋外的寒气被彻底隔绝,狭窄的玄关里,两人的呼吸沉沉地交织在一起。 顾言津看着她气得发红的双眼,手上微微使力,直接将这个精疲力竭却还要硬撑的女人按在墙边。 “行,不请自来,还强闯民宅。你就当我是个入室抢劫的,或者当我是个图谋不轨的通缉犯。” 他微微低头,温热的呼吸拂在她耳畔,一字一顿地耍流氓: “反正都是我强迫你的,跟你没关系,也不算破坏你跟林双的恩爱。现在,能乖乖去休息了吗?许小姐。” “放开……顾言津,你放开我!” 许漾被他这副油盐不进的无赖样子彻底激怒了。她深吸了一口气,原本因为疲惫而有些绵软的身体不知从哪儿生出一股蛮力,用力挣扎起来。 她扭动着手腕想要挣脱他的钳制,膝盖猛地往上一顶,甚至张开嘴,尖锐的贝齿直接咬在他按在墙边的手臂上。 可头顶的人却连闷哼都没发出一声,只是那具身躯压得更沉,将她所有的反抗都严严实实地化解在胸膛前。 “嘘——” 顾言津微微偏头,唇瓣几乎贴上了她有些发烫的耳垂。 “听话,别闹了。” 他松开了扣着她双手的那只手,却赶在许漾下一轮反击之前,单臂直接环过她的腰,向上托抱了起来。 “顾言津!” 她的双腿腾空,被迫坐在了他结实的手臂上。 视线在一瞬间拔高,这种近乎羞耻又极具掌控感的姿势让许漾浑身发抖。墨绿色的西装裙摆随着这个动作向上堆迭,露出大片白皙晃眼的大腿皮肤。 “顾言津,你有病就去治啊!” 她扭动着企图从他坚实的手臂上滑落,两只腿在半空中扑腾着,双手更是推搡着他的肩膀,恨不得在两人之间推开哪怕一厘米的距离。 察觉到怀里人的不配合,顾言津坏心思地使力往上一颠。 身体蓦地失重往上一抛,瞬时间,出于对高度和摔落的本能恐惧,她哪里还顾得上什么抗议与体面? 她那双原本推搡着他的手瞬间收了回来,搂紧了他的脖子,整个身体也因为这一颠,严丝合缝地贴在他的胸膛上。 “老实了?” 顾言津好整以暇地垂眸看着她。 怀里的人果然一动也不敢动了,但她仍旧用眼神无声地控诉着他的恶劣。 长指顺着她的脚踝往下一抹,利扣住那双墨绿色细高跟的鞋跟,指尖微一使力。 “啪嗒,啪嗒。” 两声脆响,那双禁锢了她一整天、把脚后跟磨得一片通红的十公分高跟鞋,就这么直接剥落,孤零零地掉在玄关地板上。 可还没等她回过神,顾言津就这么稳稳地托着她,迈开大步,目的极其明确地直接往浴室走去。 第63章:流氓式的硬闯,家属式的照顾 顾言津用身体推开浴室的磨砂玻璃门。 他没把她放下,反而跨步上前,直接将她整个人稳稳地放在了洗手台上。 “顾言津,你——” 许漾慌乱地撑着冰冷的大理石台面,刚想滑下去,顾言津的身躯已经严严实实地压了上来,将她圈在自己与镜子之间的方寸之地。 他掀起眼皮看了她一眼,然后抬手脱掉自己身上那件羊绒大衣,那件价值十几万、剪裁顶级的高定大衣,就这么被他当成垃圾一样,面不改色地随手一扯丢在了浴室的地板上。 “别动。” 他低低地命令。 顾言津瞧着她散乱的黑发,伸出手指从洗手台旁的置物架上勾过一根她常用的黑色皮筋。 他站在她双腿之间,微微俯身。指腹穿过她柔软的发丝,动作耐心地将那些长发全部聚拢在脑后,利落地给她扎了个低马尾。 接着,他从旁边的架子上扯过一张卸妆棉,单手拧开卸妆水的盖子。 “闭眼。” 许漾僵在原地,背部贴着的镜子,指尖抠着大理石台面:“顾言津,你到底想发什么疯?” “帮你卸妆。”顾言津的大掌不由分说地托住她的后脑勺,指腹的温度贴着她的皮肤,棉片在嘴唇上按压扩散。 他微微低头,长睫垂下,神色专注得仿佛在对待什么易碎的稀世珍宝。 见她依然睁着那双写满防备的眼睛,顾言津低声嗤笑了一声,语调懒洋洋的,却带着沉沉的怀念:“从前天天黏着我、非要我伺候你卸妆擦脸的时候,你不是最喜欢的吗?还是现在转性子了?” 许漾到底还是闭上了眼睛。 微凉的触感在脸上游移。 从额头、眉眼到嘴唇,抹去粉饰,卸掉伪装,眼前重新露出的,是他最熟悉的那张的脸。 卸完妆,他扯过旁边的毛巾,试了试温水,帮她把脸上的残留全部擦拭干净。 做完这一切,他把挤好牙膏的电动牙刷不由分说地塞进她手里,连杯子里的温水都接好了递过去:“刷牙。还是要我帮你?” 许漾抿着唇,在被动与顺从之间僵持了片刻,最终还是接过来。 而顾言津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大步走出了浴室。 “嗡嗡”的电动牙刷震动声在浴室里回荡。 许漾含着泡沫,看着空荡荡的门口,有些失神。 他出去了,也不知道去干什么了…… 顾言津出了浴室,径直朝客厅走去。 这间公寓的陈设对他而言本该是完全陌生的,但他又太了解许漾的生活习惯。 他视线在客厅扫了一圈,直接锁定了电视柜下方最右侧的那个暗格抽屉。 拉开第一个,是一些散落的线材;拉开第二个,果然,一个白色的双层医药箱端端正正地躺在里面。顾言津熟练地拨开锁扣,在里面翻出了软膏和医用棉签。 他拿着药往主卧走去。 主卧里有些冷,顾言津抓过床头的遥控器,将壁挂式空调的温度先调到了最高。 接着,他折回衣柜前,凭借着对许漾喜好的记忆,无误地勾出了一套料子最绵软舒适的旧睡衣。 视线一转,他瞥见床头柜上放着一尊还没拆封、原木色包装的无火香薰。 顾言津撕开塑封,捏着几根藤条,插进香薰瓶里。 一丝雪松与白茶香气,伴随着空调里渐渐吹出的暖风,在昏暗的卧室里悄然弥漫开来。 许漾刷完牙出来时,正看到顾言津站在她的床头摆弄着那瓶香薰。 听到门边的动静,顾言津手上的动作一顿,偏过头看来。 在看到她就这么赤着踩在地上时,男人的眉头立刻拧了起来,两步跨过去,弯下腰,将她整个人再次了抱起来。 突然的失重让许漾本能地抓紧他的衣服,下一秒,她已经被稳稳当当地放在了床沿边。 顾言津顺手拉过那套旧睡衣放在她腿上,顺势在她面前蹲下身来。他抬起手,作势要去解她墨绿色西装裙侧面的隐形拉链。 “……别,我自己来。” 顾言津的手指在半空中顿了顿。 他没再步步紧逼,只是好脾气地扯了扯嘴角,有些无奈地低笑了一声。 “行,听你的。” 他应了一句,直起身子便利落地转过身大步往外走,顺手贴心地把卧室的房门给带上了。 许漾如释重负般地吐出一口气。 房间里空调的暖风吹得很足,香薰的雪松白茶味在空气中洇散开来。 许漾抓紧时间解开西装裙的拉链,她直接把那些累赘统统剥掉,换上了那套最舒服的睡衣,将纽扣扣好。 她直接掀开被子躺了进去,严严实实地把自己盖好,只露出一张脸陷在柔软的枕头里。 还没等她完全闭上眼,卧室的房门就被推开了。 顾言津走了进来,手里端着一个干净的玻璃杯,里面盛着的温水。 他走过来,把水杯搁在床头柜上。 随后,顾言津的视线往旁边一扫,落在了床尾上放着的那件内衣上——那是她刚刚换衣服时顺手搁在那儿的。 他没有出声调侃,拎起那件薄薄的布料,他神色自若地随手挂在了一旁的衣帽架上。 做完这一切,他又在床边坐了下来,伸手掀开被子的一角,将许漾小腿给捞了出来。 她本能地想要把腿抽回来。然而顾言津察觉到她的抗拒,掌心微微使力。 许漾挣扎了两下没拧过他,索性认命般地放松了身体,任由他那么抓着。 她躺在枕头里,从这个角度看过去,根本看不见顾言津上药的动作,视线里只能看见他的背影。 药膏凉丝丝的,极大缓解了后跟那阵火烧火燎的刺痛。 上完药,顾言津撕了两瓣无菌创可贴,妥帖地覆在她磨破皮的伤口上,指腹轻轻抚平边缘。 “好了。” 男人低声说了句,这才松开手,把她的一双小腿重新放回了温暖的被子里。 做完这一切,顾言津转过身面对着许漾。 他将手里的东西随手放在了床头柜上。 屋子里的地暖和空调已经彻底热了起来,雪松白茶的香气浓郁得让人有些昏昏欲睡。 许漾缩在被子里,一双眼睛在昏暗中静静地看着他。 鞋剥了,妆卸了,衣服换了,连药也上好了……事情都做完了,他现在总该走了吧? 可顾言津并没有动。 他半隐在暖黄的灯光阴影里,低头凝视着她那张陷在柔软枕头里的脸。 大概是被窝的暖和让她放松了下来,她此时的眼神没有了在走廊时的尖锐,反而带着一丝软绵绵的雾气。 顾言津就这么看了她好一会儿,然后微微俯下身,双手撑在她身侧较远的床褥上,将彼此的视线拉到了同一个水平线上。 他瞧着她眼里那抹因为尴尬而微微闪躲的防备,叹了口气,用一种带着点熟稔调侃的嗓音,打破了这份凝滞: “以前累的话,你连一分钟都撑不住,一进门就非要缠着我抱上好半天……” 说到这里,顾言津的声音顿了顿,他又微微敞开了一点怀抱,用半开玩笑的语调低声诱哄着: “今天跟我生疏成这样?……现在不嫌弃的话,还要不要抱一下,嗯?” 许漾看着近在咫尺的顾言津,看着他那双盛满了纵容和妥协意味的眼神,她感觉自己的鼻尖酸得一塌糊涂。 她怎么可能不想要? 在无数个加班到深夜的冷清夜里,她比谁都想念这个怀抱。 可现在的他们,早就不是十年前可以毫无顾忌撒娇的关系了。 “……顾言津,你少自作多情了。” 许漾偏过头去,她咬着下唇,自以为很有气势,可泛红的眼眶和微微颤抖的呼吸却早就把她出卖了个彻底。 “我不要。你赶紧走,我要睡觉了。” 顾言津彻底败下阵来,哪里还顾得上什么分寸与尴尬。 “行,是我自作多情。是我求你,成吗?” 顾言津完全不给她再次拒绝的机会,连人带被子,一并搂进了自己的怀抱里。 “顾言津,你怎么……” 许漾被他抱了个满怀,本能地在他胸口挣扎着推拒了两下。 “别动,就抱一会儿。”顾言津将手臂收得更紧了些,“许漾,算我求你了……让我抱一会儿。” 许漾抓着他衣料的指尖一下顿住了。 耳畔是他沉稳、有力、一声声撞击着耳膜的心跳声,鼻翼间全是他身上的味道…… 她闭上了眼睛,放任自己将额头轻轻抵在了他温热的颈窝处。 重逢以来,她无数次在心里质问自己,也质问过他——顾言津,你如今这么做,到底怀着什么目的? 他为什么作践自己身上那件十几万的高定大衣?为什么帮她把头发扎起来、一点点擦掉脸上的妆容?又为什么像个最普通的家属一样,坐在床尾帮她上药、贴创可贴? 乃至现在,他用这种祈求的姿态,只是为了讨要一个拥抱。 在这个让人想要落泪的怀抱里,许漾突然明白过来。 无论他今天晚上表现得多恶劣、多强势,无论他嘴上说话有多不饶人……他这一整晚所有荒唐又细碎的行为,都在不容置辩地昭示着一个荒谬的答案。 他真的还喜欢自己。 这实在是太不可思议了…… 许漾把脸往他颈窝里埋得更深了些。 如果这是一场梦,那就让她今晚,先彻底睡过去吧。 第64章:从百亿美梦到全盘皆输,只需要一个 第二天上午十点,深港的阳光透过高档酒店的遮光窗帘缝隙,落在凌乱的大床上。 林双他一睁眼,入目便是满地的衣服,昨晚那个在酒局上眼神勾人的漂亮女人正背对着他,露出一片白皙的脊背。 林双揉了揉胀痛的太阳穴,撑着身子坐起来,只觉腹中空空,反胃恶心。 可当他摸到床头的手机,看到科技媒体铺天盖地的头条推送时,那股恶心瞬间被狂喜冲得烟消云散—— 《漾影科技一炮而红!准确率惊艳第一三甲医院!》 《初创黑马突围:CTO现场盲测,医疗AI迎来破局者》 林双靠在床头,神清气爽地吐出一口气。 他随手抓过床头柜上放着的那个高档金属打火机,在指尖玩弄翻飞,发出“咔哒、咔哒”的脆响,就像他此刻那颗算盘打得飞起的心脏。 接着,他有些嫌弃地扫了一眼被丢在羊毛地毯上的、昨晚喝剩下了个底的干邑酒杯,翻身下床。 他穿着酒店那件宽大且有些松垮的高级浴袍,赤着脚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 落地窗外是深港最繁华的CBD街景,连绵的摩天大楼在日光下折射出刺眼的金芒,仿佛整座城市的财富都踩在了他的脚下。 “哎呀……天气真好啊。” 林双伸了个懒腰,看着玻璃倒影里自己那张意气风发的脸。 可他嘴里那声惬意的感叹还没完全落下,被扔在枕头边上的手机突然剧烈震动起来。 林双眉头微皱,有些不耐烦地趿拉着拖鞋走过去。他本以为是哪家风投机构一大早赶着来送钱,结果一抓起手机,屏幕上跳动的“放射科老主任”五个大字,瞬间让他的眼皮狠狠一跳。 “喂,老主任,大清早的——” “林双!你这个畜生!你老实告诉我,你们那套系统为什么昨晚会自动接入急诊和内科的数据库?!” 电话刚一接通,老主任那向来德高望重、注重仪态的声音,此刻极为大声,隔着听筒几乎要把林双的耳膜生生震碎: “出人命了!昨晚夜里送进来的复合型大出血病人,因为你们系统漏诊了多发栓塞,现在人还在ICU里靠呼吸机吊着!卫健委和网信办的联合调查组二十分钟前已经进驻医院信息科了。你和许漾,就等着去坐牢吧!” 林双整个人像是被一道晴天霹雳当头劈中,手里那个昂贵的金属打火机“当啷”一声砸在坚硬的地砖上,一路滚进了床底。 刚刚还“神清气爽”的科技新贵,脸色在一瞬间褪得比死人还要惨白。 “不……不可能啊……” 他前天晚上在酒桌上,为了在发布会第二天能有极其漂亮的“高活跃用户数据”去骗风投机构的融资,确实借着酒劲,半逼半就地从那几个喝高了的科室主任和采购办手里,要来了内网的调阅密钥。 他当时觉得,许漾就是太书生气、太保守了!反正发布会都要开了,早接入一天、晚接入一天有什么区别? 只要数据跑起来,钱进来了,谁管它有没有做过全院级别的兼容性脱敏? 大床上的漂亮女人被他的动静惊醒,揉着眼睛娇声抱怨:“林总,一大早的谁啊,这么吵……” “滚!给我滚出去!” 林双突然像一头疯狗一样歇斯底里地咆哮起来。 他连滚带爬地扑向地上的衣服,甚至连内衣都穿反了,双手颤抖得连衬衫纽扣都扣不上,眼里满是惊恐。 *** 城市的另一端。 许漾在自己家的床上睁开眼,屋子里有一缕淡淡的雪松与白茶香气,在壁挂式空调吹出的暖风里悄然弥漫。 吹了一夜暖气,喉咙干得冒烟。 她撑着坐起来,拿起床头柜上的水,喝了几口。她摇了摇有些发昏的脑袋,发现自己对昨晚什么时候睡着的竟然完全没印象了。 顾言津已经走了。 许漾撑着身子坐起来,扯动了后脚跟的伤口,昨晚被那个男人细致贴上的创可贴,此时还覆在皮肤上。 就在她有些失神的时候,突然响起一阵刺耳的手机铃声。 许漾眉头微蹙,刚按开接听,听筒里就传来林双的叫喊: “漾漾!快!你现在立刻给我去第一医院!急诊出大命案了!卫健委和网信办说咱们系统违规并网!我已经在路上了,你懂技术,你快去跟调查组解释啊!快点!!” 林双甚至没等许漾回一句话,就带着刺耳的刹车声和风声,挂断了电话。 许漾抓着已经传出忙音的手机,整个人僵在床边。 她懵了。 她发现自己竟然完全听不明白林双在叫喊什么。 医院的内网里躺着全院病人的病历、用药记录和隐私数据,那是一个国家的绝密安全库。 任何外来系统想要并网,必须经过卫健委的严格备案、网信办的数据安全审查。 可她许漾,怎么可能会违规并网?! 她带着算法组和工程组连人带设备住在第一医院的地下机房里,带着行军床打地铺,为的是什么? 为的就是合规两个字! 昨天在发布会大礼堂上演示的那个版本,只是她做了层层隔离、只开放了放射科单点试用的0.1安全稳定版。 她把每一道防火墙都筑得死死的,把每一条合规的红线都守得牢牢的。 她负责的技术,她亲手调校出来的算法,怎么可能在一夜之间,变成了导致急诊出大命案的违规系统?! 许漾脑子里一片浆糊。 她连衣服都来不及挑,急火攻心地从衣柜里随便扯了一套衣服换了,踩上一双平底鞋,抓起钥匙和包就往门外冲去。 许漾在前往第一医院的路上,开着笔记本电脑,通过技术部的紧急加密通道完成了和医院机房后台的单点对接。 她已经查阅了凌晨两点至三点的全部系统日志、服务器资源占用图谱以及那条致命的违规接入指令签发记录。 林双那个混蛋,真的挪用了他的CEO最高权限账号,绕过了所有她筑起的防火墙,赶在发布会庆功宴散场时强行偷偷接入了还没经过压力测试的技术内测包。 “真的是他干的……” *** “你做了一辈子急诊,出问题你看不懂吗?你不会复核吗?!” 林双正揪着急诊科主任的白大褂领子,吐沫星子横飞: “系统只是个辅助工具!你们医生不会动脑子想吗?!病人死了那是他自己来的时候情况就不好!这种事在你们急诊天天发生,大不了赔钱呗!你现在跟着卫健委和网信办的人来查封我的服务器,你是想害死我的公司是不是?!” 急诊科主任昨晚通宵抢救,眼里全是红血丝,此刻气得浑身发抖,一把甩开林双的手:“你……前天晚上你在酒桌上是怎么跟我保证的?你先保证的,信息科才把密钥授权给的你!” 周围围了一圈网信办和卫健委的执法人员,个个面色铁青,已经在记录林双涉嫌诱骗医疗密钥和无证违规行医的证据了。 “林双!你给我闭嘴!” 许漾拨开人群,盯着这个到现在还不知悔改、把人命当成赔钱买卖的男人。 一看到许漾过来,林双就像看到了救星。 “漾漾!你可算来了!你来得正好!你现在立刻进去跟网信办解释,就说是医院服务器硬件老化引起的不可抗力!跟咱们没关系!” 他一边推着许漾往信息科大门走,一边快速交代: “你进去搞定技术问题。至于卫健委和家属那边,我去跟他们谈。大不了就是赔钱,多给家属几十万封口费,反正病人送来的时候大出血,情况本来就不好……” “你别说了,我知道。” 许漾看着林双的这个样子,心里只有一种浓重的厌恶。 但是她没有选择,这是她的心血,她不可能在此时此刻与他争论对错,只有先保下一切再说。 她撇开林双,推门走进了信息科会议室。 长条会议桌前,网信办和卫健委的技术专家面色铁青地坐在一排,没有听她长篇大论解释的意思。 坐在正中央的组长直接将一份审计日志“啪”地拍在了许漾面前。 “许漾,你不用跟我们解释什么系统延迟或者硬件老化。” 许漾看着那几页铁证如山的纸,她准备了一肚子的技术参数和容灾方案,在违规的事实面前,根本难以解释。 任凭她怎么说,里面的专家只是冷酷地记录,最后下达了封存服务器、带走所有内测源码进行司法鉴定的通知。 许漾失魂落魄地推门出来。 守在走廊里的林双一看到她,急忙凑上来:“怎么样?解释通了吧?” 许漾看着他那张写满急功近利的脸,终于忍不住和他争吵:“林双,你知不知道你干了什么?日志已经被他们全部拿走了,我怎么洗白?这是严重的数据安全事故!” “你冲我吼什么吼?!”林双被戳到痛处,脸色一变,“你个搞技术的懂什么?证据锁死了又怎么样?医院也是要名声的,出这种丑闻他们不丢人?他们比我们更想压下去!” 林双冷哼了一声,一副很有经验的市侩模样:“这种事在医院太常见了,只要家属松口签字,说不追究,这事就是个普通的医疗意外。你在这里死脑筋,老子现在就去跟他们对接!” 林双急匆匆地往顶楼医务科和ICU的方向赶。 医务科的调解室里。 林双刚进去提了句“愿意承担所有人道主义赔偿,金额可以再谈”,平时在医疗纠纷里长袖善舞、习惯息事宁人的医务科长,此刻却像是看疯子一样看着他。 “林总,你别在这跟我谈钱了!”医务科长声音都在发抖。 “我也想压!可这次上面有死命令,必须一查到底!网信办、卫健委、甚至连更高层的廉政督查组都在盯着医院这边!谁还敢帮你?我可不想进去坐牢!你给再多封口费也没用,家属那边已经有律师团队介入了,对方只要求走司法程序!” 林双整个人僵在椅子上,一股凉意从脊梁骨直冲天灵盖。 怎么可能?一个初创公司和医院的偶发事故,为什么能引来这种层级的绝对高压? 还没等他从医务科长的话里回过神来,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响起。 林双看了一眼屏幕,看到是“梁总”的来电,他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忙不迭地接起来:“喂!梁总!关于尽调的事情,我们这边有点小插曲,但我现在正在处理——” “林总,不用处理了。” 听筒里,对方的声音很冷漠: “鉴于贵公司今天爆发的严重事故,并涉嫌无证违规接入、非法行医等多项违法违规行为,漾影科技已经严重违反了我们《投资意向书》里的核心诚信与保密条款。” “本公司特此正式通知你,我们将无条件终止对漾影科技的融资合作。后续如果有因为你们的负面舆论对我方造成的影响,我们的法务团队会正式对你个人提起诉讼。” “梁总!你听我解释!那只是个意外!病人还没死呢!梁总——” 嘟、嘟、嘟。 忙音传来的那一刻,林双脑子里“嗡”的一声,手里的手机“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资本撤资了。 钱不给投了。 在这个公司最需要资金去打官司、去公关、去维持服务器运转的节骨眼上,唯一的金主,不仅抽身而退,还要反手给他一刀。 第65章:“我也想成为这样的人” 林双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声音——他完了。彻底完了。 他身上整整背了三个亿的对赌协议! 如果公司破产,如果他进去坐牢……那不是进去蹲几年就能解决的问题。 他这辈子、下半辈子、甚至下下辈子,都别想再翻身了。 “不……不能这样……还有机会,一定还有机会……” 林双抖着手,怀着跪拜神明的心情,颤巍巍地把电话拨了出去。 嘟、嘟、嘟…… 每一声等待的盲音,都漫长得像是过了一个世纪。在林双要绝望的时候,电话那头,竟然真的通了。 “喂,林总。” “顾总,我给您道歉!您再给我一次机会!哪怕您现在让我去给急诊科跪着、去给家属当牛做马都行!只要您能跟别撤资……” “林总,你太言重了。” 电话那头,顾言津有些无奈地叹了一口气,语气里满是惋惜: “你们公司的技术,我本人一直非常满意。许漾在行业里确实是拔尖的,我原本也是真心想拉你们一把,不然……我也不会帮你引荐了第一医院那么大的项目,结果你却没把握住。” “能把握住的!顾总!我们可以改的!” 林双听到顾言津表达惋惜,他以为顾言津心里还有动摇,急忙语无伦次地自证: “系统能改!算法也能改!只要您让顾氏的技术团队进来接管,或者让许漾……对,让许漾连夜加班把那个内测包的漏洞补上!只要钱不撤,这关能过去的!顾总,您再给一次机会……” “改?” 电话那头,顾言津发出一声冷笑。 “系统和数据确实能改,可你那颗贪得无厌的心,要怎么改呢?” 林双的哭喊戛然而止,整个人猛地僵住:“顾总……您、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给你引荐了这么大的市场空间,你却这么报答我的?你那个账户的往来记录,比你想象中要显眼得多。” “顾总……顾总那是个误会!那是采购的——” “你背着资方,背着你的首席技术官,私自吃掉这么大一笔回扣。” 顾言津彻底打断了他,声音里已经连最后一丝伪装出来的温和都不剩了,只剩下厌恶与冷酷,给林双下了最后的死刑宣判: “就这样吧,不要再联系了。” “顾总!顾——!” 嘟、嘟、嘟。 林双整个人像是脱水了一般,浑身脱力地瘫回了铁椅子上。 在绝望里他的眼睛里有爆发出一种绝境逢生光芒。 “对……对啊!漾漾!顾总刚才说了,他最满意的是公司的技术!他对漾漾的技术赞不绝口!” 在这个节骨眼上,尊严、男人的面子、甚至连对未婚妻那点微薄的占有欲,在几亿的对赌债务和牢狱之灾面前,全都碎成了不值一提的粉末。 只要能保住公司,保住他百亿身家的美梦,把未婚妻送上别人的谈判桌又算得了什么? 他冲出调解室,在走廊里寻找许漾的身影。 此时的许漾正低头和神色颓丧的技术组长交代着什么。 “漾漾!漾漾!” 林双一把抓住许漾的手腕,他整个人都在剧烈打摆子,眼神令人发毛: “顾总!他刚刚亲自给我打电话了!漾漾,他说他特别欣赏你的算法,他最满意的就是你的技术!他觉得漾影科技的技术底子是深港最漂亮的!” 林双一边说,一边急切地把许漾往电梯方向推,语气里带着一种无耻的谄媚与理所当然: “你现在就去顾氏集团总部找他!你去求他,你去跟他谈!你懂技术,你长得又漂亮,你好好跟他解释一下,只要你开口,他一定会重新考虑注资的!只要他愿意抬抬手,咱们就都活过来了!” 许漾被他推得一个踉跄,手腕上的疼更是让她倒吸了一口凉气。 她抬起头,看着眼前这个和自己相处了九年、甚至一度谈婚论嫁的男人。 此时的林双,身上胡乱套着西装,纽扣错位,眼眶通红,脸上全是自私、懦弱与算计。 他嘴里说着“咱们”,可那双眼睛里闪烁的,全是“自己”。 他甚至连一句“对不起”都没有对她说,更没有关心过她进去调查有没有受到刁难,他只想榨干她身上最后的利用价值,去填补他自己踩塌的无底洞。 “林双,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让我去求他?” “这有什么不能求的?!这是为了公司!” 林双这般失态,全然不顾周围技术部员工震惊而鄙夷的目光。 “他是资本大佬,只要你能把钱拿回来,别说去求他,你就是……就是去……都可以啊!” 那两个肮脏的字眼最终没能彻底说出口,但林双眼底那抹暗示,却比任何污言秽语都要下作。 周围技术部正抱着电脑和资料的几个老员工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们做梦也没想到,平日里在媒体面前口口声声叫着许漾“未婚妻”、立足了深情创业人设的CEO林双,在灾难降临的第一时间,竟然能说出这种自绝人性的话。 可林双已经彻底疯了。 他选择性地瞎了、聋了,只要能让他从这几个亿的无底洞里爬出来,他什么都可以做。 “啪!” 许漾用力抬臂一耳光结结实实地甩在了林双那张扭曲的脸上。 林双被打得偏过头去,有些不可置信地捂住火辣辣的脸颊。 “林双,你真让我觉得恶心!” 这一耳光,不仅打碎了林双那张衣冠楚楚的面具,也彻底扇醒了许漾自己。 多讽刺啊。 过去几年,她像个傻子一样熬通宵,为了帮他圆那个“科技新贵”的百亿大梦,她毫无保留地交出了自己所有的能力。她甚至为了顾全他那点可怜的男性自尊,在商业决策上一次次妥协,退到幕后当那个默默无闻的CTO。 可结果呢? 他连一秒钟的犹豫都没有,就急不可耐地要把她当成一件高级礼品,打包送上谈判桌去摇尾乞怜。 “林双,你真让我觉得恶心。” 这一耳光,不仅打碎了林双那张衣冠楚楚的面具,也彻底扇醒了许漾自己。 多讽刺啊。 过去几年,她像个傻子一样熬通宵,为了帮他圆那个“科技新贵”的百亿大梦,她毫无保留地交出了自己所有的能力。她甚至为了顾全他那点可怜的男性自尊,在商业决策上一次次妥协,退到幕后当那个默默无闻的CTO。 可结果呢? 他连一秒钟的犹豫都没有,就急不可耐地要把她当成一件高级礼品,打包送上谈判桌去摇尾乞怜。 “林双,我们完了。” 许漾丢下这句话,连多看他一眼都觉得反胃,决绝地转过身朝外面走去。 “许漾!你今天要是走出这个门,你就是同谋!对赌协议上也有你的名字!你跑不了的!我要是去坐牢,你也别想干净!” 但许漾连脚步都没顿一下。她把那些狗屁话通通抛在脑后,耳不听为净。 她一路下了电梯,等真正走出第一医院的自动玻璃大门时,她才觉得自己的呼吸终于顺畅了一点。 可随之而来的,是一股浓重的疲惫与悲凉。 她站在马路牙子上,自嘲地扯了扯嘴角。 一朝回到解放前。 过去这几千个日夜的通宵、机房里打过的地铺、推掉的那些大厂高薪Offer……在这一瞬间,通通变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她突然在想,自己之前到底在执着什么? 甚至在前阵子,她还荒唐地想过,等这个项目上市了、稳定了,是不是就可以顺理成章地跟林双结婚、生子,像个普通人一样过上按部就班的安稳日子。 “简直了……” 许漾抬手盖住眼睛,自嘲地笑出了声。 结婚生子?真要是结了,她现在就得作为主犯家属在家里抱头痛哭了。 还有老家那对关系本就疏离、没事还要打电话来指点她人生的父母…… 要是让他们知道自己创业创到了犯罪的地步,指不定要和自己断绝关系。 想到这一桩桩一件件,许漾只觉得脑仁生疼。 悲凉归悲凉,但理智还没死。林双刚才虽然是在发疯,但有一点没说错——她作为技术负责人,就算没有直接下达指令,在法律和合规层面上也必须立刻进行自证。 她得赶紧回公司联系技术部和法务,否则一旦原始代码被污染,她就真的说不清了。 还没等她行动,掌心里的手机便震动了起来。 一个没有备注的本地陌生号码。 许漾眉头微蹙,按下了接听键。 “您好,请问是许漾许小姐吗?” 听筒里传来的是一道极其专业、沉稳,且听不出任何情绪波动的女声。 “我是,请问您是哪位?” “许小姐您好,我是正诚律师事务所的高级合伙人,我姓孙,孙莘。” 正诚律师事务所。 深港乃至全国最顶尖的红圈所,专打涉外商事官司,旗下的律师团队打一场官司的计时收费,能掏空漾影科技三天的研发预算。 许漾愣了一下,有些戒备地停下脚步:“孙律师?我不记得我们公司的法务跟正诚有业务往来,您是不是打错电话了?” “没有打错,许小姐。我接到的委托,只针对您个人。我方律师团已经完成了初步的风险评估。在刑事责任上,您属于完全清白第三方。” 红圈所的高级合伙人,在毫无预兆的情况下突然介入,甚至连调查组刚刚拿走的底层定性都摸得一清二楚。 “孙律师,是谁让你来找我的?你既然说完成了初步评估,应该知道普通的商业委托根本拿不到信息科的内部数据。” 许漾虽然这么问,但她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果然电话那头,孙莘回答: “许小姐,顾总想要的内容,数据安全审查的窗口会比平时开得更快一些。” 果然电话那头,孙莘回答: “许小姐,顾总想要的内容,数据安全审查的窗口会比平时开得更快一些。” 许漾沉默了片刻。 她发现自己刚刚盘算的那些查日志、找法务的自救手段,在这种绝对的权势面前,幼稚得像个笑话。既然顾言津动动手指就能把她洗得干干净净,那她也懒得再多费一句口舌。 在商言商,顾言津也不会白做慈善。 许漾直接开门见山:“需要我做什么?” 电话那头的孙莘,干练地答道: “顾总的意思很简单。洗清白、送林双进监狱,正诚可以全权代劳。但医疗系统的底层闭源算法,我们需要对这项资产进行技术保全和破产重组,这边需要您点个头就行。” 点个头就行。 多么轻轻松松,多么让人艳羡的几个字。 林双现在还在医院歇斯底里,几百个日夜的心血、几个亿的对赌债务、甚至下半辈子的牢狱之灾,把他们逼得看不见出路。 可这件让所有人都焦头烂额的死局,在顾言津手中,竟然就是如此的轻松,简单。 在这一瞬间,许漾心里没有那些乱七八糟的委屈与感伤,反而涌起了一股野蛮生长的羡慕。 她也想成为这样的一个人。 轻轻松松,随口的一句话,就有全行业最顶尖的智囊团和律师在后面为他瞻前顾后,为他解决这一切。 想到了这里,许漾深吸了一口气,压下了澎湃纷乱的思绪。 “好,后续我会把东西带过去。我们在哪里见面?几点呢?” 电话那头的孙莘答得很快: “就在总部总办,顾总下午的时间已经全部空出来了,我们在大厅有专人接您。” 第66章:现在?现在。 一小时后,出租车在顾氏集团双子塔总部大楼前稳稳停下。 许漾拉开车门走下来。 深港下午三点的阳光泼洒在巨大的防紫外线落地玻璃幕墙上,折射出一种专属于顶级资本的光芒。 高耸入云的大厦前,保安牵着高大的安保犬在巡逻,出入其中的男男女女无一不穿着剪裁得体的定制西装,步履匆匆,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精英感。 许漾扯了扯自己身上那件因为早上匆忙而胡乱套上的衣服,又低头看了一眼脚下那双平底鞋。 在平时,作为一个初创公司的CTO,来这种红圈巨鳄的总部拉赞助或者谈合规,她至少要提前三天递交公函,然后在大厅的闸机外像个商品一样被前台反复核验身份,最后在会客区等到口干舌燥。 可当她刚迈上那层光可鉴人的台阶,还没走到正门时,两扇门已经从里面提前为她打开。 “许漾小姐,下午好。” 迎面站着三个人。 为首的是一个身穿高定商务裙、挂着总裁办高级秘书工牌的女人,身后跟着两名西装革履、胸前佩戴着顾氏内部核心通行证的安保主管。 这三个人越过了那道将普通人隔绝在外的冰冷不锈钢闸机,径直走到了大门外的台阶上,微微躬身迎她。 大厅里不少正在刷卡进出的顾氏中高层员工纷纷侧目,向许漾投来惊疑不定的审视目光。 能让总裁办首席秘书带着安保主管亲自到大门口越线迎接的,除了百亿级项目的合作方老总,就只有政要。 而眼前的女人,穿着不合时宜的以上,手里还提着一个便于携带的帆布包。 许漾被他们众星捧月般地围在中间,直接走的是专属的VIP免检通道。 那一刻,一种说不出、却无比清晰的感觉在许漾心头蔓延开来。 阶级。 这就是顾言津随口一句话所带来的阶级特权。 他没有用俗气的豪车去接她,却用这种与众不同的接待方式,在众目睽睽之下,将原本陷在泥潭里、被林双当成礼品打包折价的许漾,托举到了一个高高在上的上位者姿态。 她不再是个涉嫌技术犯罪的嫌疑人,她是唯一的贵宾。 “许小姐,这边请,顾总吩咐过,今天下午高层专用梯只为您一个人服务。” 秘书刷下黑金色的权限卡,带她进了一架直达三十八楼的封闭式电梯。 几秒钟的耳鸣后,电梯门打开。 这整层都被改造成了极具现代科技感的机密会议室。但让许漾意外的是,偌大的空间里,顾言津根本不在场。 可他虽然不在,整个房间里却处处都是他的意志。 椭圆形的红木会议桌两侧,整整齐齐地坐了两排人。 左边是孙莘带领的正诚律师事务所最顶尖的合规、涉外商事合伙人团队; 右边则是顾氏技术中心身穿白衬衫的技术大佬和顶尖架构师。 “许小姐。” “许总。” 许漾一进门,两排在深港业界动动手指就能引发行业地震的大佬们,齐刷刷地站了起来,对着她微微颔首。 “您可以入座了。技术资料和密匙,交给我的助理就行。” 孙莘微笑着替她拉开最上首、原本属于主位的高管椅。 许漾从包里拿出那个装着核心算法原始包和未污染日志的U盘,递了过去。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让许漾体会到了什么叫真正的降维打击。 过去在漾影科技,为了推进项目,她需要拿着十几页的技术条款和免责声明,跟公司那个法务一个字一个字地扣,每天都在担心这里会不会有法律漏洞、那里会不会被资方反噬。 但在这里,根本不需要。 “许小姐,关于林双挪用权限的日志,我们已经做了物理隔离与司法公正。下午四点前,网信办的合规撤诉公函会直接发到您的私人邮箱,刑事责任已与您完全切割。” “技术保全方面,顾氏技术中心已经做好了算法资产的信托架设。林双名下的股权因为涉嫌职务侵占和欺诈,正诚已经在申请诉前财产保全,十分钟后法院就会批复强制执行。” 正诚的红圈合伙人们语速飞快,根本不需要许漾开口,他们就已经把那些错综复杂的法律陷阱、连带责任,通通一刀切断。 而顾氏的那些技术大牛们,则恭敬地拿着她的底层架构,重组、优化,每一个人的汇报方向,都是在考虑“如何最大程度保护许漾的技术专利所有权”。 他们不需要她懂这些繁琐的法务流程,他们也不需要她像以前一样操心任何商业暗箭。 这几十号全行业最顶尖的智囊团,在这一刻,不遗余力、且仅仅只为她一个人服务。 许漾坐在那张舒适的真皮椅子上,面前摆着温热的蓝山咖啡,耳边是那些年薪千万的精英们为了她的清白和利益在敲击键盘、核对条款。 她有些失神地看着这一幕。 ……爽快到甚至有些让人毛骨悚然。 “许总,确认书已经拟好了,您看一下,如果没有问题,在这几个地方签个字就行。” 孙莘恭敬地将一份厚厚的、盖着正诚与顾氏公章的文件推到了许漾面前,顺便递上了一支通体漆黑签字钢笔。 许漾看着那几处需要自己落款的地方。 签了字,林双就彻底废了,漾影科技也将成为历史,而她,会带着最干净的核心技术,彻底从这个无底洞里爬出来。 许漾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在几处落款上落笔。 正诚的律师们神色恭敬地将文件收走,动作迅速。 “许小姐,接下来的事情就交给我们了。” 孙莘带着团队退了出去。 转眼间,巨大的会议室里只剩下那名总裁办的总秘书。 许漾刚想开口问顾言津在哪,总秘书便微笑着对她微微一躬身: “许小姐,您在这儿稍微歇一会儿。文件我们需要拿去封存归档,就先不打扰您了。” 说完,秘书也抱着材料退了出去,顺手带上了会议室的隔音大门。 偌大的会议室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许漾一个人坐在最上首的高管椅上,她靠在椅背上,这一天发生的事情太多、太快,直到这一刻,她才有了一丝喘息的空隙。 还没等她把纷乱的思绪理清,身后那扇紧闭的隔音大门忽然传来“咔哒”一声轻响。 许漾下意识地转过头去。 进来的不是秘书,也不是去而复返的律师。 顾言津单手推开门,长腿迈开,径直朝着她走了过来。 他今天穿了一套挺阔的深黑色西装,剪裁冷硬利落,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上位者威严。 顾言津走到她身旁,反手拉开最近的那张椅子坐下。 他侧过头,视线在许漾手边那杯几乎没怎么动过的蓝山咖啡上落定,眉头微微挑了挑: “不喜欢?” 许漾抬头看着他。 当那些在深港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顶尖律师和技术大佬纷纷退场,当房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的时候,她看着眼前这张熟悉又有些陌生的英挺脸庞,一时间竟然有些失语。 千言万语堵在喉咙里,可她真的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说谢谢他出手拉她出泥潭? 还是质问他为什么要把这盘利益算计得一字不差? 好像说什么都显得多余。 顾言津并没有逼她开口,很自然地抬起手,越过他们之间的距离,将她脸颊旁散落的一缕碎发别到了耳后。 他的手又顺势在她的侧脸和下颌线上轻轻摩挲了两下,可就在他正准备收回手的一瞬间,许漾蓦地抬起手,握上了他的手指。 两人的动作就这么僵持住了。 顾言津的动作微顿,手指还悬在她脸颊的余温里。他沉沉地看着她,任由她的动作,无声地等待着她的下文。 许漾把他的手带了下来,轻轻问了他一句:“去伦敦的事,还做数吗?” 半个月前,他亲口说要带她去伦敦,由他亲自在最顶级的资本市场里当她的老师,教她怎么去当一个玩弄资本的操盘手。 这一次,轮到顾言津的眼神变了。 他的视线在她的手指上停留,随后反问:“现在?” 许漾定定地看着他: “现在。” 第67章:“今天赢了算你的,输了算我的” 顾言津按下了桌上的内线电话,言简意赅的吩咐:“把后面两个月的所有行程切给副总。准备航线。” 许漾甚至没有回一趟家,身上只有一部手机和一个U盘。 从三十八楼总办坐专属电梯直达地下,一辆已经发动的轿车早就在等候。 车子避开了深港机场巨大的公共航站楼,直接从完全不对外开放的特殊VIP通道,一路开进了机场最深处的私人停机坪。 那是许漾第一次见到顾言津的私人飞机。 是一架由波音737客机纯私人改装的BBJ。 许漾跟着顾言津走上舷梯的那一刻,连身份证件都没掏出来过——那些七七八八的繁琐程序,在她上车后的那十分钟里,就已经由他的特权团队在电子端全部打通。 舱门在身后沉重地合上。舱内用的是极具质感的哑光麂皮与天然胡桃木拼贴,机舱内部用主卧、次卧、会议室和沙龙区做了刚性隔断。 空乘将她带进了主舱的起居室,这里有一张足足两米宽、铺着丝绸床品的双人床,一侧的独立卫浴里甚至配了恒温淋浴系统和定制的高级香氛。 深港飞往伦敦,整整十三个小时。 但在这架飞机上,时间好像失去了意义。这里没有民航那种逼仄的轰鸣声,隔音材料把舱内衬托得像个寂静的无风带。 许漾在浴室里洗了个澡,换上了空乘提前准备好的羊绒居家服。 她走进了沙龙区,靠在宽大舒适的沙发里,透过舷窗看着脚下那片渐渐缩小、最后变成一块巨大电路板一样的深港腹地,心里那股紧绷了的弦,终于在这一刻彻底松开了。 顾言津就坐在她对面。 他已经脱掉了那件略显沉重的西装外套,整个人陷在沙发里,手里拿着一个平板电脑,正神色平静地看着伦敦金融城那一边的开盘前瞻。 “睡一会儿,到了那边没有时间给你倒时差。” 许漾嘴上说着“我不困”,但人的生理极限是骗不了人的。 意识一旦松弛下来,加上机舱内恒温又安谧的极致环境,汹涌的困意瞬间就将她淹没了。 没过几分钟,她的脊背渐渐软了下来,眼皮也开始沉重地打架,最后头一歪,彻底陷入了深眠。 顾言津并没有惊醒她,俯下身,单臂穿过她的膝弯,另一只手揽住她的后背,直接将她稳稳地横抱起来,朝着机舱内侧那间宽敞的主卧走去。 顾言津将她轻轻放进柔软的被褥中,又顺势在床沿坐了下来,平躺在了她身边。 他偏过头,目光描摹着她沉睡的侧脸。 许漾的睫毛很长,顾言津伸出手,轻轻的去扫她的睫毛,随后指腹顺着她的轮廓,一下,又一下,极其耐心地轻轻摩挲着她的脸颊。 随后将熟睡中的她揽进自己怀里,让她枕着自己的手臂,闻着她身上的熟悉气息。 他闭上眼,在这场奢华而静谧的十三个小时航程里,也陷入了沉睡。 万米高空之上,气流平稳,机舱外的云层是整片世界最厚重的棉被。 十三个小时的航程,在极度奢华与舒适的伺候下,快得像是一场短暂的白日梦。 当飞机划破英伦三岛连绵的阴云,稳稳降落在伦敦卢顿机场的私人跑道上时,伦敦正下着淅淅沥沥的小雨。 当波音BBJ的发动机彻底熄火,舱门发出沉重的气压卸载声,舷梯在细雨中缓缓降下。 早已在停机坪上等候的一列黑色宾利车队前,几名身穿英式管家燕尾服的随从撑着巨大的黑伞,其中两人双手捧着被防尘袋包裹着的成衣和鞋盒,走上舷梯,将东西恭敬地送进了机舱。 这是给许漾准备的衣服。 她刚从主卧洗漱出来,看到挂在沙龙区衣架上的那套成衣时,还是有些惊讶。 这是是一套来自萨维尔街纯手工定制的顶级羊绒西装。 看似普通的深黑色面料,在机舱冷调的灯光下,却折射出一种如同黑曜石般内敛而高贵的光泽——那是被称为“神之纤维”的顶级小羊驼绒,轻盈得像是一团云朵。 内搭的真丝衬衫触感丝滑如水,每一处走线、每一个扣眼,都是英国国宝级裁缝纯手工缝制的。 而配这套衣服的,是一双由伦敦百年老店订制的纯手工牛皮切尔西靴。 许漾换上这套衣服。 镜子里的她,直接被这套高定西装硬生生衬托成了一种不容直视的尊贵的上位者气场。 顾言津此时也换了一身墨黑色大衣,他站在沙龙区一侧,看着从试衣间走出来的许漾,眼底深处那抹惊艳一闪而过。 他走到她面前,替她将颈边的暗青色真丝丝巾理了理。 “很适合你。” 顾言津松开手,顺势牵起她冰凉的手掌,带着她走下舷梯。 接机的宾利已经在跑道上原地等候,车轮碾过潮湿的柏油路面,在一栋外表看起来极其低调、甚至有些古旧的巴洛克式建筑前停下。 顺着旋转楼梯一路往上,走到顶层一间用防弹玻璃完全隔绝、挂满了十七块高精解像度显示屏的私人交易室里。 “坐。” 顾言津将许漾推进了座椅。随后,他双手撑在许漾身侧的扶手边缘,整个人从背后俯下身来,手指直接在主控台上敲下了两个快捷键。 屏幕上,纵横交错的红绿K线图和疯狂跳动的数字正在以微秒的速度刷新。 下面是他的海外离岸基金的核心账户。 那一刻,许漾看着账户尾端那一长串长到让人数不清位数的零,瞳孔倏然放大。 在这里,钱根本就不是钱。它只是一串毫无温度、却能颠覆一切的数字。 “别看那些没用的,这里。” 顾言津的手掌覆在她的手背上,带着她的手指在触控屏上划过,直接锁定了其中一行正在疯狂变动的数字,“这家老牌基金开了一百倍的杠杆,正疯狂抛售,想把价格踩死。” 顾言津的声音低沉而透着冷酷: “他们为了追求快,把所有资金都压在了一条线上。直接用比他们大十倍的资金,把他们在这个价位放出来的单子瞬间全部买光,让他们在一秒钟之内手里没有任何筹码。” “筹码一空,他们的系统就会判定失控,开始自动崩盘。” “别紧张。”顾言津察觉到她的紧绷,安抚性地拍了拍她的手背,随后带着她的手指停在触控台上那条代表资金投入的滑轨上。 “把单次的数字拉到上限,松手就是一亿美金。” 许漾咽了口唾沫,喉咙有些发干。 “顾言津……”她嗓音有些哑,忍不住微微往后仰头看他,“一个亿?你确定?” 顾言津俯视着她,溢出一抹戏谑的笑意。 “怎么,一亿美金而已,你不会是怕了吧,许漾?” “我不是怕。”许漾眉头一皱,迎上他的视线,眼为自己辩解,“我是还没搞懂你说的这些。没弄清楚,所以我……” 顾言津打断了她的话:“已经讲得够清楚了,是你太笨。” “什么?是你教的问……” 许漾的话还没说完,顾言津突然冷笑了一声。他强行带着她的掌心按在了那个触控滑条上。他压着她的指尖,不容置绝直接把那条代表资金上限的滑轨,拉到了最顶端。 “数清楚了吗?” 顾言津从背后将她用力按在椅子里,薄唇贴在她的耳廓上,吐出来的话却像带着冰渣的尖刀,丝毫不留情面: “我花了十几个小时把你从深港带到伦敦,你在这跟我犹豫?你以为你现在还是在向资方妥协吗?许漾,你被生活规训傻了吗?” “如果这就是你所谓的追求,那我现在就把你丢回去,继续去向那些垃圾低头,去求他们施舍你的研发费!” 这几句话太毒了,直接把她过去几年在深港所有的隐忍、妥协、以及对现实不得不服软的那种的屈辱,全部血淋淋地翻了出来。 对,她不是不懂,她是习惯了在没有底牌的时候保持理智、按部就班。 可是现在,她背后站着的是顾言津。 “今天赢了算你的,输了算我的。我三十亿的现金流在这儿给你当枪使,你连按下去的胆子都没有?” 都到这个份上了,自己根本没有再犹豫的必要,更没有什么好瞻前顾后的。 横竖这又是他的钱,又不是她自己的,是他自己疯了非要送上来让她砸,那她还替他心疼个什么劲? 许漾没再废话,反手一把挣开顾言津覆在她手背上的大掌,带着一种泄愤的感觉,对着那个激活键,狠狠按了下去。 然而,资本市场的绞杀从来不听凡人的热血口号。 就因为她刚才那长达数秒的对峙与犹疑,最佳的时间窗口已经转瞬即逝。 屏幕上原本势头凶猛的绿色线条在指令生效的刹那,猝然遭遇了对方游资的疯狂反扑,数据流如同断崖般垂直下坠,系统亮起警告—— 不过是两次呼吸的功夫,顾氏海外独立账户里,整整四千万美金直接蒸发,变成了清算系统里一串冰冷的死锁。 第一笔交易,不仅没赚,还亏大发了。 许漾看着那些缩水的数字,有些不安的回头看着顾言津。 身后的男人却只是低笑了一声,顾言津的手掌再度覆了上来,压着她的指尖,在触控台的滑轨上,再一次拉到了最顶端: “这才哪到哪?继续,拉满。” 有了第一次的失控,后面的事情就变得理所当然。 在接下来的一个多小时里,顾言津的指令不断在耳边落下,而许漾配合着他的语言不断地加码。 在这个封闭的私人交易室里,他们像是在合伙玩弄着一场关于金钱的游戏。 钱在这里变成了一种在他们手中倒来倒去、出让、买进、疯狂对冲的工具。 数字在屏幕上跳动、狂飙、湮灭。 几千万几千万的财富,在他们动动手指的微秒间彻底消失。 在这个世界的另一端,这串代码的清零,意味着无数个活生生的人在一瞬间被推入深渊。 可能是一个原本名利双收的百年企业瞬间破产倒闭,可能是一个高管在深夜里看着账户被强制平仓而痛哭流涕,更可能是无数个像曾经的她一样、甚至还不如她的普通人,因为这场远在大洋彼岸的资本海啸,被卷走了所有的研发费、遣散费、甚至是治病救命的钱,被逼得家破人亡,彻底消失在这个世界的另一端。 在这一瞬间,许漾心头只有无比的荒诞。 普通人奉为圭臬的规则、渴望的和平、拼尽全力去维护的普通生活,在天上的这个阶层眼里,不过是可以随意拿捏、肆意玩弄的数字游戏。 什么世界局势,什么原油资源,甚至是社会上大张旗鼓去宣传的“真善美”和“世界和平”……在这一刻,许漾突然看穿了它的底层逻辑。 那不过是资本家在疯狂掠夺后,为了安抚和分化底层民众,随手分出来的一小部分安眠药罢了。 而那些循规蹈矩的普通人,正躺在这些美丽的谎言里,毫无还手之力地等待着被海啸吞噬。 她曾问他:顾言津,你到底是怎么变成现在这样的? 但现在,坐在这个位置上,承受着这个金钱带来的巨大冲击,许漾懂了。 当你上了座,看清了这场文明屠杀的真相,你就再也无法回到过去了。 你不可能一边握着生杀予夺的权柄,一边还愚蠢地去怀抱什么善心。 在那些欺骗性的美好谎言彻底幻灭之后,她迎来了毫无负担的新生。 既然这个世界的本质就是如此荒诞和残酷,既然这套资本的权力逻辑就是理所应当的,那她为什么还要背着那些沉重的道德包袱,去当一个随时可能被时代碾碎的受害者? 从今天开始,她可以毫无负担、理所应当、甚至极其畅快地去享受这个世界,去得到任何她想要的东西。 第68章:被他严丝合缝地禁锢,在冰冷的石柱 当晚,顾言津没有带她去那些大排长龙的米其林三星,而是让宾利车队穿过湿冷狭窄的古老街巷,停在了一栋由维多利亚时代旧码头改建的私人藏家俱乐部前。 他们就在泰晤士河畔一间全玻璃悬空延伸出去的露台包厢里用餐。 冰镇的法国吉拉多生蚝,佐以淡淡的柠檬汁与白鲟鱼子酱。 萨默塞特郡空运过来的顶级熟成M9威灵顿牛排。配酒一支1982年的帕图斯干红。 许漾切着牛排,看着落地窗外在夜色下静静流淌、宛如一条黑色绸带的泰晤士河。她突然发现,自己竟然能无比平静地咽下这一顿价值普通人几年薪资的晚餐,且没有任何负罪感。 饭后,顾言津并没有急着带她回去。 他撑开一把黑伞,握着许漾的手,带她走入了伦敦最迷人的深夜。 此时的伦敦,雨后的地面倒映着整座城市的霓虹,像是一面巨大的彩色镜子。 他们沿着南岸漫步。 左手边是沉睡在历史迷雾中的大本钟与威斯敏斯特宫,巴洛克与哥特式的宏伟轮廓在暗金色的夜间射灯下,呈现出古老帝国的森严与厚重。 正前方。伦敦眼巨大的摩天轮在夜空中缓缓转动。 今夜,伦敦眼亮起了冰蓝色与银白色灯光,巨大的圆形轮廓宛如宇宙中一颗悬浮的巨大星环,将冷调的光芒洒在波光粼粼的河面上。 不远处的伦敦塔桥横跨双岸,桥塔上的蓝色悬索与白色石雕在夜色里美得惊心动魄,宛如童话里的时空之门。 顾言津微微低头,目光落在她被冷风吹得有些泛红的耳朵上。 “在想什么?” 许漾驻足。她看着眼前这片将历史与现代完美融合的夜景,吐出一口白雾。 “在想……原来站在高处看,这些以前在明信片上觉得遥不可及的地方,也不过如此。” 顾言津低笑了一声,从背后将她揽进怀里,用风衣将她整个人密不透风地裹住,和她一起眺望这片夜景:“许漾,这只是个开始。” 细密的雨丝又开始在夜空里斜斜地编织,砸在黑色伞面上发出沉闷细碎的声响。 冷风裹挟着泰晤士河的水汽扑面而来,可顾言津贴在她后背的胸膛却滚烫非常,将那些侵骨的寒意严丝合缝地挡在了外面。 许漾感受着男人下巴抵在自己脑袋处的微微震动,感受着那一只圈在自己腰际的手臂。 半晌,她突兀地笑了一声,开口问道:“除了这些……还有什么?” 还有什么。 他思考了片刻,顾言津笃定开口:“还有曾经能把你逼入绝境的那些规矩、法律、道德、乃至那些高高在上的权威,从今往后,都会变成可以明码标价的商品。” 他的手指顺着她的腰线缓缓上移,最后停在她心脏的位置,感受着她有些急促的心跳: “还有……你不需要再向任何人妥协、低头。许漾,这个世界上所有你以前触碰不到的顶级资源,都会争先恐后地跪倒在你面前,只为了求你多看一眼。” 顾言津的声音低沉而极具煽动性,每一个字都裹挟着诱惑。 她突然不想再陪他玩这种高深莫测的对话了。 “顾言津。” 许漾抬起头,从下自上地看着他。 他费尽心机,大动干戈,他的目的,从头到尾,只是想把她拉到和他一样的高度。 许漾从他的怀抱里离开了些。 她那双亮晶晶的眼睛就这么直直地撞进了顾言津沉黑的眸子里。 “你喜欢我,还喜欢了那么久。” 这是她看清了全部真相后,摆在明面上的陈述句。 顾言津看着她,脸上没有半点被拆穿的局促。 他向来不在乎这些,之前在深港、在车里、在无数个只有他们两个人的时候,他其实早就明里暗里说过很多次,只是那时候的许漾死活不肯信罢了。 顾言津再次上前,手臂一勾,轻而易举地把人重新扯回怀里。他往下一捞,紧接着往上一托,手臂发力,单臂直接把许漾稳稳地抱了起来。 身体骤然悬空,许漾本能地伸出双手,勾住了他的脖子。 男人灼热的胸膛紧贴着她,每一次心跳都沉重得像是某种催促。顾言津微微仰头看她,眼中满是藏都不屑于藏的滚烫爱欲。 “是啊。”他坦然承认,带着咬牙切齿的认命,“喜欢你,喜欢的不得了,喜欢的要疯了。” 他再也按捺不住,单臂托着她,直接把人压在塔桥的石雕栏杆上。 薄唇急切地厮磨着她耳侧的皮肤,滚烫的呼吸尽数喷洒在她的颈窝里,声音黏糊又带着诱哄: “从前是谁说以后要跟我享福的,还说要做我妻子的,嗯?现在还算不算数?” 许漾整个人被他严丝合缝地禁锢着,心脏在胸腔里跳的厉害。 耳边是伦敦深夜潮湿的江风,身下是深夜里带着大雾的石柱。 “顾言津……”她被他亲得有些发软,本能地收紧了勾固在他脖颈上的双臂。 她没有正面回答那个算不算数的旧账,偏头试图躲开他越来越过火的亲吻:“别闹了……栏杆上湿湿的,我衣服都脏了。” 顾言津抱着她的那条手臂勒得更紧,将她整个人又往上捞了捞,恨不得将她嵌进自己的身体里。 “脏了就扔,明天重新买。” 他的薄唇一下又一下地啄吻着她的唇角,声音黏糊糊的: “许漾,亲我一下。” 他歪过头,有些急切地用嘴唇去含弄她饱满的下唇,舌尖舔过她的唇缝,哑着嗓子一遍遍在她唇齿间黏糊地磨:“漾漾,亲亲我。” 许漾看着眼前这个男人,心里忍不住有些好笑。 这个人简直就是个无赖,他明明自己已经在吻着她了,结果他竟然还要一边亲,一边不知足地软声向她讨要。 “顾言津……你不是已经在亲了吗?” 她有些受不住他这副判若两人的黏人模样,被他舌尖舔过的地方泛起一阵阵酥麻的战栗。她被他抱得太高,只能无奈地收紧了勾在他脖颈上的手臂。 “那不一样。” 顾言津听到她的嘟囔,终于大发慈悲地微微退开了几毫米。 他抬起头,那双黑眸里只剩下欲望和爱意,灼灼地盯着她的唇瓣。 “那是我不要脸硬凑上来的。” 他带着一万分的不满足,黏糊糊地贴着她的唇瓣继续磨蹭: “我要你主动亲我。姐姐,像以前那样……主动亲我,快点。” 他的呼吸急促而杂乱,滚烫的鼻尖一下又一下地蹭着她的,那副黏人又急切的模样,简直要把她整个人都给融化掉。 “顾言津,你真是……” 许漾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勾在他脖颈上的双手微微用力,主动往前凑了过去,有些泄愤似的,对准他那张一直在胡搅蛮缠的薄唇,一口咬了上去。 “嘶……”顾言津喉咙里溢出一声似痛苦又似享受的低哼,本能地想要去追逐那抹好不容易主动送上门的温软。 许漾立刻偏过头,躲开他:“别在这里了,这里一点都不舒服,又冷又硬。” 她顶着发烫的脸颊,有些安抚似的凑过去,在他脸颊上安抚地亲了一下,小声催促道:“我们先回去。” 第69章:“自己过来,把我的手指舔干净”: 车辆最终停在了骑士桥附近的一栋爱德华时期建筑前。 一扇深灰色的木门,在车灯扫过的瞬间被人从里面拉开。 “这是……” “我家。” 顾言津先下了车,撑开伞,伸手把她从车里拉出来。 许漾抬头看了一眼这栋楼——低调得几乎刻意,但门楣上那个被藤蔓半掩的家徽,说明了一切。 管家是个头发花白的英国老人,穿着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躬身用最地道内敛的伦敦口音说道:“Wee home, Mr. Ian.”(欢迎回家,伊恩先生。) 顾言津微微颔首,收了伞递给旁边的侍从,大掌顺势搂过许漾的腰,用纯正流利的英式英语向管家介绍:“This is Faye.”(这是菲伊) 许漾猝然转过头去看他,眼里满是掩饰不住的惊讶。 这个英文名除了在硅谷的两年使用,回国后她没有在任何人面前提起过。 管家立刻心领神会,神色愈发恭敬,弯腰向许漾致意:“非常荣幸见到您,Faye小姐。一切都已按照伊恩先生的吩咐准备就绪,请允许我为您脱下外套。” “Thank you.”许漾有些局促地应了一声,刚想伸手去解风衣扣子,却被顾言津按住了手。 “我来。” 顾言津站在她身前,微微垂着眼,骨节分明的大手扣住她风衣最上面的那颗纽扣。 管家和侍从悄无声息地退开半步,垂着眼帘。 风衣在顾言津手中顺着她的肩膀滑落,被侍从用双手恭敬地接过,挂上了防尘架。 许漾下意识地想要往后退一步,腰际却再次落入了一只手掌。顾言津圈着她,带着她往宅邸深处那部纯铜镂空的复古电梯走去。 电梯门再次打开时,许漾的脚步顿住了。 整面朝南的墙被打造成了通顶的落地窗。 窗外,伦敦骑士桥的深夜街景如同一幅流动的暗色油画。更远处的霓虹与黑夜交织,而房间里,没有开一盏主灯,只有几处散落在角落的地灯,泛着幽微、暧昧的暖橘色光晕。 那抹光晕刚好勾勒出房间中央那张深色四柱床,垂挂着的重磅真丝床幔直直垂落在地毯上。 “怎么不走了?” 顾言津从她身后靠近,顺手扯掉了自己的领带,随手扔在脚边的长绒地毯上。 “顾言津……你这里……” 许漾的话还没说完,顾言津轻而易举地将她整个人往后一扯,低头埋在她的颈窝里,细密又急切地啄吻着。 “漾漾,在桥上的时候你说栏杆太湿,说衣服脏了,说不舒服。” 他一边呢喃着,一边急切地去解她衬衫上的纽扣。他每解开一颗,掌心就顺势贴上她暴露在空气中的细腻肌肤,激起她一阵阵不受控制的轻颤。 衬衫的纽扣一颗颗崩开,布料顺着她的手臂颓然滑落。 “现在这里没有夜雾了。”他粗重的喘息随着他不断下移的吻一并落在她挺直的锁骨上,吮出一片暧昧的红痕,“衣服脱了,也不会弄脏。” 他手上的动作一刻不停,一路往下。 在许漾羞赧的细微喘息声中,她身上最后的防御也随着衣物的落地而被彻底剥除,整个人毫无保留地在暖橘色的微光中彻底展露。 “现在到家了。你刚才答应我的……回去再让我亲,现在还作不作数,嗯?” 许漾脚尖踩在绵软的长绒地毯上,身上一丝不挂,而眼前的顾言津,除了扯掉的领带和略微有些凌乱的衣领,浑身上下依然规整。 这种视觉上强烈的反差与不安全感,激得她心跳快得要命。 她咬了咬下唇,有些站不稳地往前倾了倾:“站着累……你抱我去床上。” 顾言津稍微一用力,便轻而易举地将她整个人打横抱了起来。 当两人的身体重重陷进那张深色四柱床时,许漾只觉得整个人仿佛坠入了一团云雾里。 她从来没有睡过这么舒服、这么软的床。 那层层迭迭的重磅真丝床幔在头顶晃动,身下的床垫和被褥——她后来才知道,那是英国王室御用的Savoir,造价足以在二线城市买下一整栋别墅。 填充物是喜马拉雅高原上特定品种的牦牛绒与桑蚕丝,就连弹簧都包裹着产自安第斯山脉的骆马毛。 可这样的极度柔软,更衬得眼前正压上来的男人浑身骨骼结实、肌肉硬挺。 许漾深陷在柔软的被褥里,微扬着下巴,那双亮晶晶的眼睛盯着他身上那件扣得严严实实的马甲,突然起了点坏心思。 她伸手抵住他的胸膛,带着点颐指气使:“顾言津,你把自己脱光。” 顾言津此时整个人都快要被身体里的那把火烧干了,哪里有不从的道理? 他低低地笑了一声,手急切地摸上自己的纽扣:“听你的,现在就脱。” 可冬天的英伦三件套西装,从最外层的西装马甲、质地考究的衬衫,再到里面的贴身衣物,全身上下算起来有好几件。 就在顾言津正拧着眉、略带急躁地解着马甲纽扣时,深陷在床里的许漾突然勾住他的脖子,微微直起身,主动凑了上去。 她带着凉意的唇瓣在男人的唇缝间探了探,舌尖舔过他那滚烫的嘴唇。 “唔……” 顾言津喉咙深处瞬间发出一声粗重的闷哼,本能地就想扣住她的后脑勺狠狠反客为主。 可还没等他加深这个吻,许漾却已经狡黠地退了回去,声音黏糊地命令道: “不许动。你继续脱,不许停。” 这一记带着钩子的撩拨,简直是把顾言津架在火刑架上烤。 顾言津被折腾得呼吸急促而杂乱,手上的动作瞬间变得粗鲁起来,顾不上什么尊贵面料,带着狠劲地一把扯开了衬衫,崩掉的纽扣噼里啪啦地砸在地毯上。 冬天的衣服实在繁复,好不容易等他彻底将身上最后的束缚剥除干净,露出那具精悍身躯时,他已经忍到了极致。 顾言津立刻覆了上来,低头噙住了那两片让他发狂的嘴唇。 这个吻来得又急又蛮横,他用力地在她的唇瓣上碾压、吮吸。 许漾被他这一连串暴风骤雨般的动作弄得有些发懵,整个人陷在极致柔软的被褥里,只能软绵绵地勾着他的脖子,有些被动地承受着他的掠夺。 然而,唇齿间的力道却突然慢了下来。 顾言津微微抬起头,他沉沉地盯着她微微张开的嘴唇:“你敷衍我。” 他一边说着,一边又忍不住歪过头去叼她的下唇,粗重的呼吸尽数喷在她脸上,声音带着极致忍耐的克制和委屈: “把舌头伸出来……快点,主动亲我。” 许漾微仰着脖颈,有些怯生生地把舌尖往外伸了一点点,在两人的唇缝间极轻地探了探。 这点毛毛雨般的动静,连塞牙缝都不够。 “就给这么点?”顾言津气极反笑。 许漾看着他那副被欲色折腾得快要发疯、却偏偏拿她没办法的隐忍模样,有些促狭地弯了弯嘴唇,发出一声轻笑。 顾言津看着她的狡黠,手指上移,放在她的唇边。 “唔……” 还没等许漾反应过来,顾言津两根修长的手指已经探进了她的口中。 那指节慢条斯理地在她的口腔内搅动、按压。 粗粝的指腹不客气地碾过她敏感的上颚,精准地勾缠住她那条滑腻、想要往后躲闪的舌头。 嘴里被塞得满满当当,过度的刺激让口水分泌得有些来不及吞咽,顺着她精致的嘴角缓缓溢出一道亮晶晶的湿痕。 “顾言……嗯……不……” 许漾被他折腾得眼角泛红,眼里很快便蓄满了一层生理性的泪水。 她有些受不了地轻轻摇晃着脑袋,双手推拒着他的手腕,含糊不清地开始低声讨饶。 顾言津喉结剧烈地上下滚了一遭,看着她从刚才的游刃有余变成如今这幅眼眶含泪、只能任他拿捏的可怜模样,他心里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现在知道求饶了?” 他侧过指节,两根手指不轻不重地夹住她那条被欺负的舌尖,强硬又缓慢地将它从她口中带了出来。 她下意识想缩回去,可他的指腹只是微微收紧,那点的软肉这能微微发颤,动弹不得。 “刚才不是挺能吊着我的么?嗯?” 太羞耻了。 舌头被捏在外面,像一只被捏住后颈的猫,连最基本的吞咽都做不到,只能任由一丝亮晶晶的涎水顺着嘴角往下淌,蜿蜒过下巴,在暧昧的暖橘色光晕下泛着靡丽的光。 她想伸手去推他,可手腕在刚才的纠缠中早就被他单手扣在了头顶,连挣扎的力气都被抽了个干净。她只能用那双含着薄泪的眼睛瞪他,试图用倔强来维持摇摇欲坠的尊严。 可这副任人宰割却又满眼不服输的模样,落进顾言津眼里,简直成了最好的催情剂。 他歪过头凑得更近,当着她的面,不紧不慢地吐出自己的舌尖,就这么挑衅又极其色气地、顺着他两根手指夹住的缝隙,一下一下地去逗弄、去刮蹭她那条动弹不得的舌尖。 “唔……嗯……” 敏感的软肉被他用这种凌辱的方式肆意玩弄,让许漾的眼圈更红了。 “乖一点。” 顾言津居高临下地睨着她,指尖和舌尖同时在她口中作乱,带出黏腻的水渍声。 “别这么瞪我……自己过来,把我的手指舔干净。主动亲我,我就放开你。” 第70章:“不准动”:骑在他身上恶意摩擦到 许漾羞耻得快要晕过去,但口中源源不断传来的酥麻与异物感,终究是认命般地妥协了。 她顺从了那股禁锢的力道,不再往后躲闪,讨好地顺着他的指节,主动舔舐。 “真乖。” 他终于大发慈悲地抽出了手指,同时也松开了禁锢着她的手。 重获自由的刹那,许漾主动直起身子,带着满腔宣泄般的怨气与炽热,主动亲了上去。 这一次,没有任何试探与博弈,两个人都毫无保留地吐出湿热的舌头,在狭窄的唇齿间纠缠在了一起。 顾言津吮吸着她的舌尖,将她口中所有的甜美尽数吞吃入腹;而许漾也彻底放开了顾忌,勾缠着他的舌,迎合着、索取着他口中滚烫的呼吸。 可亲着亲着,顾言津就发现了不对劲。 怀里的女人一边急切地与他唇舌勾缠,一边挺起胸膛,用那两处白腻柔软的弧度,不自知地在他的胸肌上用力地、磨蹭过来,擦过去。 “唔……嗯……” 许漾从喉咙深处溢出几声黏糊的哼鸣,每一次磨蹭,都伴随着她腰肢下意识地扭动。 那绵软又充满弹性的触感,一下又一下、毫无章法地碾压着他紧绷的肌肉。 顾言津在接吻的空隙把她往上一托,面对面把许漾抱在怀里,她顺势双腿分开,夹着顾言津的腰 两人的下体在没有任何布料阻隔,结结实实地贴在了一起。 “学坏了,嗯?亲着我,还用奶子蹭我?” 许漾被他戳穿了心思,脸上那股潮红一路烧到了耳根,她故意又挺起胸膛,磨了两下,又用齿尖咬了一下他的下唇。 “就蹭你……怎么了……不喜欢?” 顾言津额角的青筋狠狠跳了两下,喉咙深处溢出一声挫败的低喘。他怎么可能不喜欢?他简直喜欢的快要死了。 然而还没等他腾出手来,许漾自顾自在顾言津怀里调整了姿势。 她整个人极其大胆地往下沉了沉,动腰用下体主动去蹭顾言津。 那处早就泛滥成灾、湿得一塌糊涂的软肉,就这么严丝合缝地贴在了他那根又粗又硬的灼热上。 “哈啊……” 许漾被那股滚烫又粗硬的轮廓顶得浑身一麻,小腹泛起一阵灭顶的酥麻感。 她扭动着腰肢,用自己那湿透了的私密处,顺着他那一整根硬挺的柱身,急切地上下摩擦、碾压。 肉体交缠在一起,带出“咕叽咕叽”的、黏腻到让人面红耳赤的私密水渍声。 顾言津被她这副浪荡又主动的模样刺激得眼眶通红。 那根肉棒在女人紧窒的缝隙外壁上碾磨,被她的小嘴蹭得又涨大了一圈,青筋跳动。 顶端那一小块最敏感的嫩肉刮过他饱满的龟头,将里面的汁水一股脑地全涂抹在男人的皮肤上。 “好烫……顾言津……你这里太硬了……” 她一边哭哼,一边贪婪地用自己去刮他的青筋,把那一整根炙热当成了自己的玩具。 “漾漾……不蹭了,让我进去……嗯?” 顾言津被她折腾得整个人已经憋到了崩溃的边缘。 那股湿热的空虚感快要把他逼疯了,他掐在许漾臀肉上的手掌蓦然收紧,他再也按捺不住,腰腹一沉,那根挺立的顶端试探着掐准了位置,作势就要插进去。 然而,还没等他真正破开那一层紧致,许漾却像是察觉到了他的意图。 她细碎地惊呼了一声,双手有些霸道地一把揪住了他的头发,强行将两人的身体维持在那种半含不含的边缘。 “唔……不准进来……” “顾言津……不许动。我没说可以……你就不准动。” 那根青筋暴起的肉刃此时正抵在入口,饱满的顶端甚至已经挤进去了一小圈,被里面贪婪的湿热紧紧吮吸着,却偏偏被她卡死在半空,进退两难。 这种看得见、碰得到,却偏偏吃不下去的折磨,简直是在一寸寸地凌迟他的理智。 “漾漾……姐姐。” 他全身上的肌肉都在因为极度的克制而剧烈颤抖,却到底还是没违抗她,只是有些认命地闭了闭眼,用满是薄汗的额头抵着她的肩膀。 “别这么残忍……姐姐,求你……让我动一下,就一下……嗯?真的要被你折腾坏了……” 可许漾现在正处于主导地位,尝到了掌控这个男人的极致快感,她哪里肯松口?她就这么居高临下地骑在他身上,借着那一滩黏腻的汁水,依旧有些任性又贪婪地用软肉去刮他的马眼。 顾言津爽得浑身肌肉颤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既然下面被她下了禁令,他那股烧得发狂的爱欲总得找个地方宣泄。那双原本掐在她臀肉上的大掌往上游移,一把覆上了那两处随着她扭腰而晃得让人眼晕的雪白胸乳。 “唔啊……”许漾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腰肢一软,差点没趴在他身上。 顾言津用五指陷进那极具弹性的绵软里,将它们揉捏成各种靡丽的形状。 掌心不断向上推挤,将那两团软肉揉得发红,两根修长的指节更是精准地夹住了顶端那两处早就颤巍巍立起的娇嫩,不轻不重地往外拉扯、捻弄。 “不让我碰下面……那让我亲亲这里,总可以吧?嗯?” 顾言津一边克制着身下的冲动,一边掐着那两处饱满,埋头在她的胸前啃咬、吮吸。 身下的硬挺抵着她的缝隙,下面承接着她磨人的碾压,上面用双手和唇舌将她的乳肉玩弄得汁水四溅,和她一起在临界点上疯狂试探。 敏感的乳尖被他的唇舌和指节肆意揉弄,带起一阵阵过电般的酥麻;而身下那根灼热的青筋,每一下都刮蹭在她最渴望抚慰的点上。 “呜……顾言津……好舒服……哈啊……” 她无意识地哭哼出声,那双揪着他头发的手早就没了力道,软软地陷进他的黑发里,身子软得一塌糊涂,只能一边大口大口地放纵呼吸,一边完全顺从了身体的本能。 她腰肢摆动的幅度越来越快,毫无章法地用那一处湿得一塌糊涂的嫩肉,紧紧贴着他饱满的龟头和凸起的青筋使劲磨蹭。 “姐姐……慢点……” 许漾每扭一下腰,都在将他往彻底失控的深渊里推。可他只能死死咬着牙,强忍着想要狠狠贯穿她的冲动,任由她的动作。 “唔……好热……要到了……顾言津……” 许漾的眼神彻底涣散,眼前阵阵发白。那种由她自己主导、在边缘反复碾磨出来的快感积聚到了极致。 在最后一波疯狂的磨蹭下,许漾的身子骤然绷紧。 内里的嫩肉开始神经质般地剧烈痉挛、收缩,大量的爱液在瞬间喷涌而出,将两人贴合的耻骨处浇得泥泞不堪。 “哈啊——!” 许漾仰起脖颈,竟然就这么生生把自己在男人怀里蹭到了高潮。 她浑身发软,顺着他的身体往下滑落,整个人彻底陷入了高潮后的失神与脱力之中。 顾言津哪里能放过这个等了太久的绝佳机会,借着她身子瘫软、毫无防备的空当,直接反客为主,顺势将她压倒在凌乱的真丝床垫上。 “唔……顾……” 许漾陷在柔软的枕头里,胸口剧烈起伏,眼神还是一片涣散的迷离,嘴微微张着,只能发出无意识的、黏糊的娇喘。 顾言津的躯体瞬间严丝合缝地压了上来,分开了她还在微微战栗的双腿,将那根性器,再次抵在她还在痉挛的私密入口。 “姐姐……姐姐……” 顾言津连声音都在发颤,他双手依恋地捧住她两边微红的脸颊,逼着她失神的目光聚焦在自己的眼里。 他又低下头,一下又一下地亲吻着她哭湿的眼角: “姐姐都爽过了……可我还疼着呢……你疼疼我,好不好?” 那根滚烫的顶端在入口处磨蹭了两下,沾满了她高潮时喷涌出的汁水,激得许漾身子又是一阵战栗。 “让我光着鸡巴直接插进来好不好?把整根都塞到最深处,把我所有的精液全灌进姐姐的子宫里,把姐姐的肚子撑得满满的……姐姐,求求你,让我无套进去……好不好?嗯?” 第71章:从挑衅到求饶:在顶级四柱床上被他 顾言津没有任何玩笑的成分,他是真的想要一个流着他们两个血液的孩子,想用这种最原始、最无法割舍的纽带,把这个狡猾的女人一辈子留在自己身边。 在顾言津有些错愕的目光中,许漾顺着两人贴合的耻骨处摸了过去,一把握住了那根正不断往外溢着浊液的狰狞肉柱。 “唔……”顾言津喉咙里溢出一声低哼。 许漾把双腿分的更开了些,手下狠狠的撸动了两下。 “姐姐……真的别弄了……”顾言津眉头紧紧皱在一起,难耐到了极点。 这时,那双勾着他腰肢的腿用力收紧,腰腹缓缓沉了下去,主动带着他的鸡巴,对准了那处不断痉挛的小口,毫无保留地全部进入。 “啊哈——!” “呃……哈……” 那根狰狞粗硬的肉刃,毫无阻隔地破开了层层软肉的吮吸,直挺挺插进了最深处。 湿热、窒闷、极致的紧裹。 许漾被那股的饱涨感顶得眼前阵阵发黑,而顾言津则被那片滚烫的潮湿死死咬住,爽得整个人剧烈抽搐了一下。 “姐姐……是你要我进来的……” 他沙哑地呢喃了一句,下一秒,腰腹发了狠地往下一沉,埋头苦干起来。 “呃……嗯啊……哈……” 许漾被他毫无章法的几记撞击顶得连声音都碎成了几瓣。 肉体毫无缝隙地撞击在一起,爆发出沉重又黏腻的巨响。 顾言津每一次都毫无保留地整根抽离到最外边缘,随后借着那一汪横流的汁水,狠狠地一次次一撞到底。 硕大的龟头凶狠地顶弄着最深处的娇嫩,把许漾撞得身子不断往床头缩,嘴里的哭喘瞬间被撞成了破碎的尖叫。 “啊!太深了……顾言津……哈啊……轻一点……” 许漾被他这疯狂的攻势弄得彻底招架不住,顾言津跨坐在她身上,两只大掌掐着她柔嫩的细腰,把她牢牢钉在床榻上,腰肢摆动迅速。 “慢不下来了……姐姐,里面太紧了,在吃我的肉……” 许漾的脊背顺着真丝床单一路往上滑,最后“砰”的一声,抵在了冰冷坚硬的实木床头上。 “呜呜……顾言津……求你……” 退无可退的禁锢感让许漾哭得喘不过气来,内里那根烙铁却因为这个姿势而进得更深。 顾言津看着她泪流满面的模样,叹息一声。 他根本不打算放过她,两手顺着她的腰肢往下抹,扣住她的脚踝,直接将她从床头拖了回来。 还没等她从那阵眩晕中缓过神来,顾言津的身体已经重新欺身而上,双手扣住她的十指压在耳边,再次一捅到底。 “啪!” 一声比刚才还要响亮的肉体撞击声炸开。 “姐姐……别逃……” 他一边疯狂地打桩,一边用那种黏糊得要命的嗓音在她耳边低喃:“说好要把里面都填满的……姐姐还没怀上我的种,不准逃……” 又是百下的收送,内里那处无套相贴的极致吸吮就将顾言津逼到了临界点。 他一记深顶,整根肉刃埋在最深的地方,浑身肌肉痉挛般紧绷,喘息将第一波滚烫浓稠的精液,毫无保留地全数射在了她的子宫口。 “唔……啊……”许漾被那股源源不断喷涌出来的灼热烫得脚趾蜷缩,眼角溢出大颗的泪水。 可顾言津甚至连退出来的意思都没有。那根肉柱即便是射了一次,在滚烫的精液浸泡和内里娇嫩肉壁的疯狂绞杀下,依旧挺硬。 “还没完呢……姐姐。” 顾言津喘着粗气,他长臂一揽,将瘫软的许漾整个人一把抱了起来,让她跨坐在自己大腿上,两人面对面,而那根狰狞依旧埋在她的身体里。 他掐着她的臀肉,开始抱着她上下颠弄。 在这个姿势下,肉刃插得比刚才还要深,每一次下落,都重重地捣在最里面的那层嫩肉上。 许漾搂着他的脖子,全身的重量全压在两人交合的耻骨处,在他耳边哭得泣不成声。 “太深了……顾言津……要坏了……啊哈……” 泪水和汗水把两人的皮肤黏在一起,顾言津被那极致的紧致咬得直倒吸气,借着重力,次次将里面的软肉顶得往外翻卷,把积在最里面的浓精和淫水撞得“噗嗤噗嗤”地往外乱飚。 “姐姐……你里面把我吃得这么紧,怎么可能坏掉……嗯?” “你看……里面全被我的灌满了……每动一下,姐姐的小嘴就在往外吐我的精液……这么多水,全是我射给姐姐的,姐姐喜不喜欢?嗯?” “啊!啊哈……别说了……顾言津……” 许漾被他这直白又色气的话语刺激得浑身颤抖,内里的小嘴更是羞耻得一阵阵缩紧。 可她越缩,顾言津就爽得越发狂。 他掐着她的细腰,把她整个人往上抛了抛,随后又按下来,任由那硕大的龟头把最里面的宫颈口撞得无法承受。 “姐姐,别夹这么死……告诉我,光着鸡巴在里面操你,是不是比隔着套子更爽?姐姐的子宫是不是都快要被我灌满了……这里一直在吸我,是不是想怀上我的宝宝?” 许漾被这一记重过一记的顶弄撞得灵魂发颤,内里每一寸软肉都在诚实地吮吸着那根狰狞。 可听到“宝宝”两个字,许漾在失神中颤了颤睫毛,对上顾言津那双极度渴望得到回应的眼睛。 “哈啊……顾言津……” 她无助地歪在他肩头,明明身下已经被撞得连连痉挛,可一开口,就把顾言津逼得半死: “想得倒挺美……嗯?谁要给你生……少做梦了……唔、哈啊……” “想要宝宝啊……那你是不是得更卖力一点?要是连姐姐都干不服……我明天就去……啊!” 最后两个字,被顾言津一记抽插生生堵了回去。 那根狰狞在最深处重重地一顶,不仅把她那句挑衅的坏话变成了破碎的尖叫,更是激得许漾身子骤然绷紧,颤抖着吐出一大股滑腻的春水。 “去哪?买药?还是找别人?” 顾言津那双黑眸沉得骇人,他被许漾这几句带着钩子的挑衅逼得气血翻涌。 “姐姐……你真是不乖。” 顾言津扯下她勾在自己脖子上的双手,强硬地反剪在她的身后,逼得她不得不把胸脯挺得极高,那两处颤巍巍的饱满就这么毫无防备地撞在他的胸膛上。 “干不服?” 他咬牙切齿地重复着这句话,顾言津把所有的教养与克制都踩在了脚底,身下再次发力,肉体疯狂撞击的声响瞬间连成了一片,沉闷而激烈。 “啊——!顾……顾言津……哈啊……太快了……” 许漾被他这陡然暴涨的攻势弄得彻底招架不住。悬空的失重感和体内被塞得一丝缝隙都不剩的饱涨感交织在一起,将她的灵魂直接抛上了云端。 她哭着想摇晃身子躲避,可双手被剪在身后,整个人只能被迫跨坐在他身上,承接着男人一下比一下狠戾、一下比一下刁钻的顶弄。 刚刚那些娇嗔与狡黠,瞬间被撞得烟消云散,只剩下本能的哭喘与求饶。 “我错了……呜呜……言津……姐姐错了……啊哈!” 内里每一次的动作都蛮横地碾过最敏感的那块软肉,快感如同灭顶的潮水般一波波将她淹没。 她再也顾不上什么尊严,哭得一塌糊涂,只能顺着最原始的本能哼哼唧唧地求饶: “别、别这样顶了……要坏了……呜……好爽……不戴套……太深了……啊!” 顾言津被她哭得浑身燥热,他咬了咬牙,在紧致中强行退了出来,扯带出一股黏腻的水声。 还没等许漾松一口气,顾言津直接将她整个人翻了过去,逼得她趴在枕头里,撅起承欢的圆臀。 顾言津倾身跨坐上去,那大长腿结结实实地压制在她的身侧,随后对准那处正自顾自翕张、往外吐着泥泞红肿的小口,直挺挺地再度一没到底! “啊哈——!” 后入的姿势让肉体进得比刚才还要深,硕大的龟头毫无缓冲地狠狠碾在最深处的宫颈上,直把许漾撞得往前猛地一窜。 “慢点……顾言津……呜呜求你……” 许漾被这折腾得连连战栗,她无助地抓紧了身下的床单,一只手艰难地往后探去,啪嗒啪嗒地拍打着男人结实紧绷的大腿,试图推开他,让他停下来缓一缓。 可大腿上那点微弱的力道,对顾言津来说,根本就像是欲迎还拒的调情。 他掐紧了她的臀往上一提,腰肢摆动迅速。 “乖姐姐……再叫大声点。告诉老公……里面是不是被操满了?还去不去买药了?嗯?” 许漾眼前阵阵放白,整个人被他折腾得彻底爽飞了,随着他的动作,在一阵极具毁灭性的痉挛中再度高潮了。那内里的嫩肉疯了似地死死缩紧,绞得男人头皮发麻。 极端的快感击碎了她最后的防线,让她崩溃地哭喊出声: “满了……呜呜……都被老公灌满了……不要买药了……呜……要和老公结婚,给老公生宝宝……啊哈!全射给我……” 这一声软绵绵、带着全然依恋的“老公”,外加那句要结婚、生宝宝的承诺,让顾言津的肉棒当即剧烈跳动,一股脑地全激射在她的子宫深处…… 这一晚上,许漾被他这样毫无阻隔地射了一次又一次。而顾言津,也彻底被这个狡猾的女人折腾得没了脾气。 每次顾言津发狠把她干到受不了后、哭着喊老公答应结婚生宝宝之后,只要顾言津心疼她,动作一停下来,或者稍微慢下来想让她喘口气,许漾那股不服输的劲儿就又晃晃悠悠地勾了上来。 “哈啊……顾言津……你是不是不行了啊……” 她瘫在床单上,明明内里还因为刚刚的高潮在微微抽搐、吐着浓精,却偏要转过头,用那双雾蒙蒙的眼睛挑衅地睨着他,软绵绵地反悔: “刚刚的话……唔,不算数……谁要跟你领证……我明天就去避孕……唔!” “许漾!” 顾言津刚松下来的那口气瞬间被她气得烟消云散,额角青筋突突狂跳,简直要被她气炸了。 这个女人,一到安全的时候就翻脸不认人! “行,你真行。” 顾言津咬牙切齿地冷笑,看着这个满嘴谎话的坏女人。 他甚至连气都来不及喘匀,那根在浓精浸润下依旧硬得发烫的凶器,借着那股滑腻的劲儿,再度恶狠狠地一捅到底! “反悔?行啊,那今晚谁也别想睡了。” “啊哈——!太、太深了……顾言津!呜呜……” 他重新按住她,再度凶狠地捣弄起来。他非要把这个反悔了无数次的女人彻底干到再也说不出挑衅的话来。 顾言津这晚彻底被气疯了,也彻底被爽疯了。 长久以来的禁欲,在这一晚、在这个狡猾女人的挑衅下,化成了最不计后果的疯狂。 他掐着她酸软的细腰,顶弄的角度一下比一下刁钻,每一次都毫不留情地碾过最深处那块快要熟透的软肉,把许漾撞得在床单上不断剧烈战栗,连哭喘都变成了毫无意识的音节。 “呜呜……言津……老公……真的不行了……” 许漾整个人陷在极致的感官洪流里,只剩下身体本能的紧咬与痉挛。 可顾言津已经红了眼,不管她怎么求饶,哪怕她哭得嗓子都哑了,只要想起她刚刚那副散漫挑衅、想要拍拍屁股不认账的模样,他小腹里那股邪火就再度烧了起来。 他按着她,换了一个又一个姿势,从半夜到凌晨,房间里肉体撞击的黏腻声响就从未停过。 这场拉锯战到最后,变成了一场体力的终极博弈。 射了一次又一次。 顾言津觉得自己这辈子的疯狂都交代在了这个晚上,无套肉体最直白的契合让他像是上了瘾,可即便他精力再怎么旺盛,这么个折腾法,身体也终究被榨得有些吃不消了。 到最后几次宣泄时,他大汗淋漓,腰腹沉沉地往前顶入,在最深处剧烈跳动着。可再度激射出来的液体,早就没有了最初的浓稠,已经变得稀薄。 而许漾,早就已经累到了极致。 连续的高潮和高强度的承受让她的体力彻底透支。 任凭体内那根灼热还在一下一下捣弄,眼皮沉重得再也抬不起,神智彻底陷入了一片混沌。 到最后,许漾就这么趴在枕头里,直接无意识地睡了过去。 可顾言津还在后面紧紧抱着她,那根硬还在执着地上下摆弄、进出着。 一下、两下、三下…… 她绵软地陷在被褥里,身子随着他的动作被动地往前一晃一晃的,内里虽然因为本能还在缩紧,但她整个人却完全没有任何反应了,任由他怎么掐、怎么顶,都只是闭着眼沉沉地睡着。 看着她终于彻底老实下来的可怜模样,顾言津那股气急败坏的疯劲才慢吞吞地消散开来。 顾言津认命般地长叹了一口气,疲惫在这一刻铺天盖地地涌了上来。 他最后往前沉了沉,把仅剩的一点浊液尽数交待在她体内,这才终于退出来,也顾不上清理了,任由两人汗湿的身体严丝合缝地贴在一起,闭上眼,沉沉地睡过去。 第72章:荒唐后的清晨:被他抱进温水里清理 最终还是顾言津先醒了过来。 窗外天色大亮,薄阳顺着落地窗帘的缝隙筛落进来。 他有些纵欲后的头痛,怀里热烘烘的,一低头,就看到许漾正蜷缩在他臂弯里,锁骨上和胸前全是欢爱后的痕迹,无一不在彰显着昨晚到底有多荒唐。 顾言津垂眸静静看了她一会儿,这才轻轻把手臂抽出来,掀开被子下了床。 赤脚踩在温热的地暖上,他顺手从床尾搭着的丝绒晨袍里抽出一件披上,走出了卧室。 走廊里,那位英式管家已经静候在一旁,见到他出来,微微躬身,用伦敦口音极轻地道了句“早上好,伊恩先生”,便无声地跟在他身侧。 “主卧需要收拾。”顾言津的声音还带着刚醒的低哑,“床单全换,地毯做一遍深度清洁,房间里的香薰换成白茶味的。” “已经安排好了,先生。等您和Faye小姐离开房间,他们会立刻进去收拾。” 顾言津微微颔首,又吩咐道:“浴池放满温水,加消肿和舒缓的精油。再准备一套干净的家居服,放在更衣间。” “是。” 顾言津转身走进了走廊另一头的一间干净浴室。 这栋老宅的主浴室建得极大,地面铺着加热的深色大理石,中央内嵌了一座独立式的白瓷浴池,四周围着低调的黄铜配件。 墙边的架子上整齐迭放着雪白的浴巾和毛巾,旁边的小几上摆着全套的Jo Malone香氛洗护。 顾言津先把自己草草收拾干净,洗去了一身的汗和黏腻。 热水顺着他精悍的脊背流淌而下时,他才隐隐觉得腰腹一阵酸软——这十年攒下的本钱,昨晚真是她榨了个干净。 洗完出来,浴池已经放好了温水,他折回隔壁卧室。 许漾还在沉沉地睡着,被窝里只露出半张脸,睫毛浓密地覆着,嘴唇还有些微微的红肿。 顾言津弯下腰,用真丝薄被将她整个人裹好,打横抱了起来。她脑袋软绵绵地靠在他肩窝里,没有醒来。 他抱着她走出卧室。 走廊里候着的几个佣人见他们出来,无声地微微欠身。等顾言津抱着许漾走远了,他们才鱼贯进入那间狼藉的卧室——拆床单、换被套、吸地毯、开窗通风、更换香薰。 顾言津把许漾抱进了浴室,轻轻放入温水中。 身子刚一沾到温热的水流,许漾就有些抗拒地皱了皱眉,激得她那双雾蒙蒙的眼睛有些艰难地撑开了一条缝。 “……顾言津。”她软绵绵地抬手想推他,“你别碰我了……” “不碰你,乖,帮你洗洗。” 顾言津眼里全是对她的心疼和纵容,他坐在池边,长臂圈着她瘫软的身体,低头在她额角、唇瓣上细细碎碎地亲吻,手掌顺着她的脊背安抚地一下下抚摸,嗓音黏糊地哄着:“对不起,昨晚是我太疯了……姐姐继续睡,我保证不闹你,嗯?” 许漾实在是累极了,眼皮沉得像灌了铅,哼哼了两声,便当真歪在他怀里又闭上了眼。 见她睡熟,顾言津将手指探向了那处。 昨晚他到最后彻底失控,不管是最初浓稠的,还是后面稀薄的,全一股脑射在了最里面。过了好几个小时,那些东西待在湿热的体内,早就被里面的体温烘得变了质地。 他的手指探进去,轻轻往外勾弄。那些浊液顺着他的指缝溢了出来,混着温水,缓缓散开。 顾言津耳根有些发烫,一边耐心地帮她清理,一边注意着不弄疼她。 洗好之后,他拿过大浴巾将她擦干,直接抱着她换到了走廊尽头的主卧——那里是整栋宅子采光最好、最安静的房间,床品是意大利手工刺绣的款式,窗帘是双层遮光的丝绒面料,隔音极好。 佣人早在半小时前就把暖气开到了最舒适的温度,床头柜上还放着一杯温度刚好的桂花蜜水。 将人妥帖地放进干燥清爽的新被窝里,顾言津从床头柜的抽屉里翻出一支消炎消肿的进口软膏。那是管家提前备下的,专门针对这种过度欢爱后的撕裂伤与红肿。 他微凉的指尖蘸着透明的药膏,极为耐心地涂抹在那道小口和两处乳尖上。 上完药,顾言津本打算起身去书房处理一些公事。 可就在他撑着床沿准备起身时,被窝里的许漾像是察觉到了身边热源的离去,半梦半醒间,她那两条软绵绵的手臂突然从被子里伸了出来,攀上了他的脖子。 “……去哪啊……抱我……”她眼睛都没睁,嘴里黏糊糊地咕哝着,整个人顺杆爬地往他怀里钻。 顾言津的身子瞬间僵住。 看着这个昨晚还威胁他、现在却像只猫儿一样离不开他的女人,他无声地笑了笑,那股的深沉执念瞬间又泛了上来。 他顺从地掀开被子躺了回去,重新将软绵绵的许漾紧紧搂进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发旋,闭上眼,心满意足地陪着他的姐姐继续睡了过去。 这一觉不知道睡了多久。 直到房间里的光线有些微微泛沉,顾言津才再次睁开眼。 怀里的人依旧睡得很沉,只是小肚子适时地发出一阵极其细微的咕噜声。昨晚折腾了一整夜,到现在一整天滴水未进,就算再困,身体也有些扛不住了。 门外的走廊上,老管家等候在侧。见到顾言津出来,老管家微微躬身:“伊恩先生,小厨房一直备着温度适宜的松露燕麦花胶粥,里面加了少许蜜糖润喉。” “送过来吧,在门口给我就行。”顾言津淡声吩咐。 “明白,先生。” 不过两分钟,老管家便端着一只精致的银质托盘折返了回来。 顾言津伸手接过托盘,打发了下人,这才用手肘顶开房门,带着那碗香气浓郁的温热药膳折了回来。 “姐姐……漾漾,醒醒,吃点东西再睡,嗯?” 顾言津在床边坐下,长臂把陷在被窝里的女人连人带被捞了起来,让她软绵绵地靠在自己胸口。 他低头去亲她的脸颊和唇角,黏糊地在她耳边低唤,想把她从睡梦里叫醒。 许漾烦躁地皱起眉头,根本连眼皮都懒得睁开。 “……不吃……睡觉……”她呢喃把脸往被子里藏,态度强硬地拒绝。 “不答应不吃是不行的,听话。” 他低声哄着,手上的动作却不含糊,捏了捏她的腮帮肉,逼着她那张微张的嘴又张开了些。随后,他盛了小半勺温度正合适的燕麦粥,直接喂进了她的嘴里。 嘴里突然多出了温热软糯的食物,她闭着眼,有些怨气地胡乱嚼了两下。可她嚼着嚼着,动作就这么突兀地定住了,整个人一动不动,竟然就维持着这个姿势,靠在顾言津胸口又睡了过去。 顾言津看着她这副吃着东西都能秒睡的模样,彻底没脾气了,无奈地低笑出声。 他叹了口气,拿过旁边准备好的温水,用小勺往她嘴里渡了几滴,润了润她干涸的嘴唇。然后,他半扶半抱着,一点点帮她把嘴里还没嚼完的粥给弄了出来。 把人重新塞回暖烘烘的被窝里,顾言津把托盘放到一边,自己也跟着躺了下去,有一下没一下地帮她揉着酸痛的后腰,任由她继续这么黑天暗地地睡下去。 当许漾彻底醒过来的时候,整个房间已经陷入了一片昏暗的暮色中。 壁炉里的柴火发出噼啪的微响,火光摇曳。她有些迷茫地睁眼睛,偏过头看了眼床头柜上的复古座钟。 时针已经指在了下午四点。 这一觉,从昨晚的荒唐一直睡到了第二天的黄昏。 手机上,技术部的同事问核心算法的专利续期怎么处理,法务发来十几页的尽职调查补充材料需要她签字,林双的律师函转到了她的邮箱,连老家父母都打来电话,拐弯抹角地问“新闻上说的那个事到底严不严重”。 许漾看了一眼屏幕,直接把手机翻过去扣在床头柜上。 这两天,顾言津没带她去那些烂俗的网红景点,也没折腾什么夸张的王室秘闻。在这个他熟门熟路的城市里,他的玩法带着一种高级的漫不经心。 他带她去了藏在切尔西区私人住宅深处的隐秘画廊,在不对外公开的十九世纪私人收藏前品酒; 带她去泰晤士河畔那家有着百年历史、需要两代贵族联名担保才能入会的私人rowing club,在破晓的浓雾里看赛艇破开水面。 他甚至在深夜带她去了格林威治一处不对公众开放的古老私人观测台,和她并肩坐在可以俯瞰整个伦敦金融城夜景的露台上,在微凉的夜风里,就着极顶级的苏格兰威士忌,有一搭没一搭地接吻。 可这种阶级堆砌出来的精致和消遣,看多了,终究也透着一股索然无味。 第三天的傍晚,伦敦的细雨依旧缠绵。 许漾靠在骑士桥豪宅那张巴洛克风格的沙发里,看着窗外阴沉的天空,突然有些意兴阑珊。 许漾转过头去看正站在长桌前帮她冲调热可可的男人,“顾言津,伦敦不好玩,我想走了。” 顾言津端着杯子折返过来,闻言,脸上没有半点错愕或被扫兴的温怒。 他微微俯下身,顺从又宠溺地在她唇角啄吻,散漫地笑了笑:“那姐姐想去哪?只要你想,现在就能走。” “去个没有这么多人的地方。” 第73章:在斯瓦尔巴群岛的极夜里,用一场极 一句话落下,半小时后,那辆挂着特殊车牌的轿车便驶离了骑士桥。 当晚,私人飞机直接破开伦敦的漫天浓雾,申请了一条极其罕见的特殊航线,一路向北,朝着位于北极圈深处的斯瓦尔巴群岛轰鸣而去。 几个小时后,当私人飞机的舱门在朗伊尔城冰冷刺骨的空气中缓缓打开时,许漾结结实实地被眼前的景象震撼到了。 这里是斯匹次卑尔根岛,人类文明在北极圈内最远延伸的极点。 顾言津用一件极其厚重的极地防寒服把她整个人裹得严严实实,他牵着她,踩着咯吱作响的积雪,直接来到了那座高耸在冻土荒原之上的全球种子库。 这座被称为“人类文明诺亚方舟”的建筑,在一片漆黑冰封的极夜里,孤独地将入口处的几何形金属建筑探出雪地。 外墙上由极地艺术家设计的微光装置闪烁着幽绿与幽蓝的光芒,宛如一颗坠落在世界尽头的璀璨宝石。 里面储存着人类对抗未来末日的、数以百万计的农作物种子,也是人类文明最原始、最纯粹的起点。 这里谢绝一切游客和商业造访,要进到这座种子库内部,绝非有钱就能办到的事。 顾氏为了帮许漾拿到这几张入场券,不仅需要连续数年的大额无偿捐赠作为底子,最终甚至动用了挪威农业与食品部高级官员的直接签署背书,才让这扇平日里死寂的厚重防爆门,在深夜为他们破例开启。 负责接待和讲解的,是这座种子库的资深首席主管。 这位终年与冰冷种子打交道的老学者,平时连面对联合国官员的视察都面无表情,此时却对顾言津和许漾展现出了尊重。 “两位,请随我来。这里的温度常年控制在零下 18 摄氏度,以确保这些种子能存活成百上千年。哪怕外面发生核战争、或者冰川彻底融化,这里的水泥和冻土结构也能保证人类文明在毁灭后,依然拥有重新播种、重新开始的火种。” 穿过深邃的、由坚硬冻土和混凝土构成的时光隧道,许漾被眼前那些密密麻麻、按国家和编号整齐排列的特制三层铝箔包装盒吸引了目光。 老学者用戴着厚防寒手套的手,指着其中一个区域,用和缓且带着某种信仰的语调讲解着:“这里……有在叙利亚战火中被彻底摧毁的古老麦种,也有远隔重洋、来自大洋洲已经灭绝的珍稀植物样本。” 许漾听得入了神,黑漆漆的眼里闪烁着从未有过的动容与专注。 那些在国内手机里闪烁不停的嘈杂信息、网络上的虚无喧嚣,在这些沉睡在极寒之中的、跨越了时间和生死的种子面前,渺小得不值一提。 顾言津全程没有打扰她,深邃的目光始终落在她专注的侧脸上。看到她对这里的历史感兴趣,他的眼里便蓄满了温柔与散漫的笑意。 逛得差不多了,顾言津向老学者微微颔首致谢,便带着许漾来到了老学者为他们特意安排的极地暖屋。 这是一栋完全由高科技特种防寒玻璃和钛合金打造的独栋透明建筑,孤独地伫立在种子库上方的雪原高地上。 屋内炉火跳跃,暖气充足得让人可以褪去厚重的防寒服。 管家和随行人员早已识趣地退到了几公里外的基站,这里没有旁人,只有一整室的融融暖意,和两杯正冒着热气的极地特色烈酒。 许漾和顾言津并肩躺在悬空的真皮躺椅上。 那些普通的、大费周章坐着破车在极夜里颠簸十几个小时只为碰运气的极光猎人们,或许怎么也想不到,在此时此刻,在这个人类文明最原始的起点之上—— 瀑布般的绿色、紫色、甚至罕见的粉色极光,正毫无保留地、铺天盖地地在他们透明的头顶上翻涌。 根本不需要去追。 极光就像是专程为了取悦这栋暖屋里的主人们一般,就在他们触手可及的头顶,如神明落下的绸带,将大片冰封的荒原和两人的面颊都映照得美轮美奂。 “喜欢这里吗,姐姐?” 许漾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整个人软绵绵地往他怀里陷了陷,眼里映着头顶那片罕见的粉色极光。 “喜欢。” 她答得干脆,连语调都放软了:“这里很好,很安静。” 听到这一声直截了当的“喜欢”,他声音又低了几分,带着点明知故问的试探:“那……喜欢这里,喜欢我吗?” 许漾抿了抿唇,微微偏过头,正对上他那双亮晶晶的黑眸。她伸出手指,有些纵容地在他高挺的鼻梁上轻轻刮了一下,带着一抹促狭的笑意:“顾言津,你几岁呀?怎么看个极光还要顺便讨个表白?” “在你面前几岁都行。”顾言津顺势捉住她作乱的手指,放在唇边轻轻亲了一下,眼神滚烫,不依不饶地盯着她,“所以,喜欢吗?” 许漾看着他那副不拿到答案誓不罢休的认真模样,心口莫名塌陷了一块。 她移开视线,重新看向头顶翻涌的绿紫色绸带,轻轻地“嗯”了一声。 虽然只有一个字,但对顾言津来说已经足够了。他无声地笑了起来,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 暖屋外的极光还在不知疲倦地变幻着形状,宛如一场宇宙级别的盛大烟火。 许漾捧着手里那杯正冒着热气的极地烈酒,看着不远处那座在极夜里孤独矗立的几何建筑,有些好奇地问道: “你是怎么知道这种地方的?我之前听都没听说过哎……什么人类种子库,感觉像是科幻电影里才会出现的东西。” 顾言津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耐心解释道:“集团旗下有一个专门做极地气候和物种研究的科研基金会,每年都会给这边拨一笔无偿援助,所以我和这边的负责人算熟。” 他顿了顿,转过头看着许漾,眼神温柔:“我想着你大概会喜欢这种没那么世俗、又有点意思的地方,就让人去跟挪威农业部打了报告,把这次参观定在了深夜。” “挪威农业部……”许漾咂咂嘴,忍不住感叹,“特权的办事效率,确实让人叹为观止。” “只要能让你高兴,就不算浪费。” 顾言津答得理所当然,把下巴重新搁回她的肩膀上,黏糊地问,“那明天呢?明天姐姐想去哪里?是想坐雪地摩托去冰原深处看看,还是坐破冰船出海?” 许漾想了想,在这片冰封的世界尽头,所有的焦虑和繁杂似乎都追不上她了。 她转过头,嘴唇擦过他的侧脸: “听你的。伊恩先生,接下来的行程,就由你全权负责了。” 第74章:在法兰西的凡尔赛宫里,完成人生中 第二天,顾言津带她去了北极荒原的更深处。 他没有选择那些马达轰鸣、毫无浪漫可言的现代雪地摩托,反倒提前让人在基站备好了一辆由十二只纯种哈士奇拉着的复古木制雪橇。 当那十二只长相冷酷、眼神透露着一种清澈的愚蠢,此刻正吐着舌头狂摇尾巴的二哈整整齐齐排成两列,在雪地里跃跃欲试地嗷呜乱叫时,许漾直接笑倒在了他胸口。 “顾言津,这就是你说的极地顶级出行配置?”许漾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眼泪都快出来了,伸手扯了扯他昂贵防寒服的毛领子。 顾言津有些无奈地把人往怀里紧了紧:“不喜欢?那我现在叫他们把车队开回来。” “才不呢。”许漾止住笑,“狗狗多可爱,雪地摩托多破坏气氛啊。” 说着,她根本不等顾言津来扶,自己提着厚重的防寒服下摆,动作利落地一抬腿,拍拍屁股先一步坐上了那辆复古的木制雪橇。 她整个人陷进雪橇里厚实柔软的驯鹿皮毛毯中,只露出一张发红的漂亮脸蛋。 顾言津随手将两人的随身装备扔在脚边,长腿一迈,也跟着坐了上去。 此时的他们,褪去了在伦敦时那种刻意堆砌出来的阶级疏离感,倒真像是一对最普通、最黏糊的年轻小情侣,在这世界尽头的冰原上无拘无束地玩闹。 雪橇在头犬的一声嚎叫中破雪而出,风声在耳边呼啸。 许漾被颠得往他怀里缩,耳边是凛冽的极地寒风和二哈们兴奋的嚎叫声,身下是木制雪橇碾过坚硬冰雪的剧烈震动。 这种不加修饰的野性速度让她忍不住又笑起来,觉得刺激极了。 在一阵急促的颠簸过场后,雪橇逐渐在平稳的雪原上匀速滑行。 许漾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在他宽厚温暖的怀里蹭了蹭,抬起头看着他:“对了,我一直想问你。你微信头像上的那只小猫是怎么回事?跟你的画风一点都不符。” 顾言津顺着前方的雪道,收紧了圈在许漾腰上的手臂。提起自家那只猫,他语调里带了点少见的柔和,黏黏糊糊地低声开口: “那是我自己养的,捡回来的时候才手掌大,现在被喂得圆滚滚的一只。等这次回去……我带你去看它。” 说到这,顾言津微微一顿,为了在心上人面前多挣点印象分,这位矜贵的男人一本正经地补了一句:“它很聪明,回去带你去看,我家猫会后空翻。” “扑哧——” 许漾一个没忍住,直接笑喷了出来。她像看什么稀有物种一样盯着顾言津那张棱角分明的侧脸,不可置信地戳了戳他的胸口:“不是,顾言津,你认真的吗?我家猫会后空翻?哈哈哈哈!” 许漾乐不可支,笑得浑身发颤,她是真没想到,这种国内网络上烂大街的“骗女孩子回家看猫”的土味情话梗,居然能从这位顶级财阀的嘴里这么严肃地蹦出来。 “你居然还玩梗?怎么,你们这种有钱人,平时也连网啊?” 顾言津被她笑得有些耳根发烫,他直接低下头,恶狠狠地在她唇上上吮了一下,试图用威严堵住她的嘲笑:“连网。顾氏旗下有全欧洲最大的电信投行,我为什么不连网?不许笑了,许漾!” “行行行,不笑了,伊恩先生电信巨头,网速2G。”许漾嘴上服软,眼里的笑意却怎么也藏不住,心里却软得一塌糊涂。 这个平时在外面只手遮天、沉稳矜贵的男人,在面对她时,却总能笨拙又认真地暴露出这些有些可爱的烟火气。 雪橇破开极夜的雾气,终于在两个小时后,停在了一处宛如神迹的巨大冰川前。 他们顺着开凿好的通道走进了冰川断层。那是一个藏在千亿年冰层之下的深邃冰洞,四周冰壁剔透如水晶,折射着地下探照灯的光芒,泛着一种近乎妖异、摄人心魄的幽蓝光芒。 极地的风在洞口刺骨地刮着,可在这个仿佛时间都被冻结的幽蓝世界里,许漾自始至终都被顾言津牢牢护在怀里。 他用宽大的身躯和滚烫的体温为她筑起了一座密不透风的堡垒,倒让她从头到尾都没觉得半分寒冷。 第三天一早,顾氏的那架私人飞机便再次破开风雪,从北极圈直飞巴黎。 车子一路疾驰,最终在一座宏伟而沉静的古典宫殿前稳稳停下。 这里是凡尔赛宫,此时早已过了白日的喧嚣,巨大的铁门在他们身后缓缓合上,将整个巴黎的夜色与游客隔绝在外。 顾言津能带着她堂而皇之地在深夜踏入这里,是因为凡尔赛宫其内部数十万件文物的数字化保存与未来百年的全息备份工程。 在今年年初,作为国家级保密项目,全权交由顾氏旗下的科技投行和顶尖实验室研发。 今天闭馆后,整个镜厅本该进行本季度的激光数据测绘。 顾言津只是在半小时前,给项目总负责人打了个电话,便打开了方便大门。 老派的法国侍从身穿考究的制服,一言不发地在前方引路,推开了那扇沉重的雕花大门。 踏入镜厅的那一刻,许漾整个人都怔了一下。 三百多年历史的巨大拱顶下,成百上千条巨大的水晶吊灯和壁灯上的烛台,在这一刻竟然被悉数点亮。 微热的烛火在十七面巨大的镜子中折射、迭加,将整座镜厅照耀得如同路易十四时期的盛大夜宴重现。 点亮这千盏烛火,仅仅是为了——让她能在这最正统、最古典的法式烛光下,试穿一件衣服。 镜厅中央,Dior的高级定制创意总监正带着整个核心工坊的绣娘和剪裁师,安安静静地等候在那里。 顾言津松开手,走到长廊一侧。 他换上了一身矜贵的黑色正装,散漫地靠在一根大理石柱旁,手里端着一杯香槟,含笑看着她。 许漾在几名法籍首席试衣师的侍奉下,换上了那件纯手工耗时上千小时、缀满了细密珍珠与银丝暗绣的复古高定礼服长裙。 当她踩着高跟鞋,缓缓走出试衣围挡时,整座镜厅的烛光似乎都随着她的动作微微晃动了一下。 许漾提着裙摆,在这条曾见证过无数历史转折的长廊里,缓缓转了一圈。 层层迭迭的奢华裙摆在三百年前、曾被无数君王贵胄踩过的古老木地板上轻轻拖过。 那一刻,四周壁镜里全是她摇曳生姿的身影,头顶是神话壁画与璀璨的水晶交织。 她站在这里,不再是一个买票进场、走马观花的看客。 顾言津将手里的香槟杯随手搁在旁边的鎏金长桌上,踩着那古老的木地板,一步步朝她走了过去。 他在离她半步远的地方站定。 在这空旷、寂静、只剩下千盏烛火摇曳的镜厅里,他微微低下头,向她递出右手: “May I, Miss.Faye?” 许漾大方地抬起手,将指尖搭进他的掌心,散漫地笑了一下:“但我可不会跳舞,Ian。” “You don’t have to.” 顾言津顺势收拢五指,牢牢握住她的手指,上前一步,另一只手揽上了她的腰。 他稍微发力,将她整个人带进自己的气息和阴影里,他已经带起了步伐。 在交谊舞的规则里,华尔兹本来就是一场由男性主导的舞步。他需要为她撑开一片安全的空间,在每一个重拍落下之前,不容拒绝地给出前行或旋转的暗示。 而她要做的,不过是在他用身体围筑出的安全感里,顺着那股恰到好处的力道向后退去,把全部的重心与信任都交给他。 他往前半步,她下意识地往后退去,缀满珍珠的奢华裙摆在三百年前的古老木地板上轻轻拖过,发出沙沙的细微声响。 许漾不会华尔兹。她不知道什么叫“三步一圈”,不知道什么时候该进、什么时候该退。 但顾言津带着她,他的手在她腰侧轻轻施力,他的脚步在她裙摆下方无声地移动,他的胸口是她唯一需要跟从的节拍器。 她只需要看着他的眼睛。 一步。两步。三步。 裙摆在古老的地板上铺开、收拢、再铺开,像一朵巨大的、会呼吸的花。 珍珠和银丝在烛光中碎成星芒,落在两侧的镜子里,在镜子与镜子之间无限反射,最终整条镜廊里全是她——全是她旋转的身影,全是她裙摆上的光。 许漾不知道自己转了多少圈。 她只觉得脚下的地板不再陌生,头顶的水晶吊灯不再遥远,那些挂在墙上、挂在镜子里的三百年的历史,在这一刻都退到了很远很远的地方。 整个世界只剩下两个人,一条长廊,以及他们之间那不到半步的距离。 顾言津低头看着她。 她的脸颊泛起薄红,睫毛微微垂着,嘴唇是自然的粉色。 她看起来很认真,认真地数着步子,认真地不踩到他的脚,认真地跟着他的引导在这个三百年的镜厅里完成她人生第一支华尔兹。 “抬头。”他说。 许漾抬起眼睫。 “你不用数步子。”他的声音很低,低到只有她能听到,“跟着我就好。” 他宽大而滚烫的大掌贴在她的腰际,掌心传来的热度隔着繁复的礼服布料也依旧清晰。随着那股力道,顾言津带着她做了一个优雅的旋身。 两侧十七面巨大的落地镜瞬间将这一幕无限拓印。 镜子里,缀满细密珍珠与银丝暗绣的裙摆如同一朵盛开的浪花,在半空中划出绝美弧度。 千盏烛火在他们头顶和四周摇曳,将那些原本属于历史的冰冷阴影,悉数烫染上了属于这两个人的滚烫温度。 这片古老木地板的主人换过一轮又一轮。 三百年前,路易十四曾在这里傲慢地审视他的帝国,玛丽·安托瓦内特曾在这里摇曳着羽扇享受永无止境的奢靡,无数自命不凡的王公贵族曾在这里踩着宫廷舞步。 那些纸醉金迷的幽魂早已被历史的尘埃埋葬,而今夜,这座法兰西最高权力的废墟,却只沦为他用来取悦她的私人背景。 第75章:摩纳哥的顶级名利场:在F1引擎的轰 从巴黎飞往地中海海岸,只需要一架低空掠过的私人直升机。 退去凡尔赛宫那一夜的古典与沉静,当直升机越过连绵的阿尔卑斯山脉,蔚蓝海岸那抹景色陡然撞入眼帘。 摩纳哥,这座将泼天富贵镶嵌在悬崖与悬崖之间的弹丸之国,此刻正迎来了它一年中最疯狂、最喧嚣的黄金周——摩纳哥大奖赛。 F1赛车是这项运动里最顶级的工业奇迹与速度图腾,那些身价过亿的赛车手操控着地表最快的机器,在摩纳哥魔鬼般的狭窄街道、发卡弯和隧道里,以时速超过两百公里的极限贴墙肉搏。 这是和平年代里最烧钱、也最刺激的合法赌命。 而在这个连空气里都飘着金钱味道的赛期,真正的顶级玩家,从来不屑于去挤看台。 赫拉克勒斯港口,世界各地的超级巨轮在这里密密麻麻地排开,而停靠在最核心C位的那艘巨兽,属于顾言津。 那是一艘长达八十五米的定制超级游艇。 它有着极为激进的前卫流线型设计,通体是冷硬的哑光黑与极简的钛合金银。 船体甲板铺设着缅甸柚木,游艇内部奢华得像一座移动的海上行宫:错层式的无边泳池从主甲板延伸出去,后方甚至配有私人的直升机坪和下沉式露天影院。 为了迎接许漾,这艘船上的服务团队从米其林三星的主厨、资深的英式管家、到专业的调酒师与水疗师——整艘船上的专业船员和侍从足足有三十多人,是他们这两位乘客的三倍还要多。 顾言津为她办了一场私密却极尽奢华的深夜欢迎派对。 当游艇缓缓驶离港口,在风平浪静的地中海上破开一层层白色的浪花时,整艘船的荧光蓝氛围灯与甲板上的香槟交织成一片。 许漾换了一身剪裁利落的丝绸吊带裙,慵懒地靠在甲板的沙发的里,海风吹乱了她的发丝。 而那个平日里在外面被无数人揣测、敬畏的男人,此刻正松松垮垮地穿着一件白衬衫,亲自拿了一薄毯走过来,极尽贴心地裹在她腿上。 “明天带你看比赛。”他顺势在她身边坐下,修长的手指勾玩着她的一缕黑发,黑眸里倒映着海上的月光,“不用出门,最刺激的风景,就在我们的露台下面。” 第二天,正赛开始。 顾言津名下的私人包厢,坐落在摩纳哥港口区地段视野最好的顶层露台。 这里居高临下,往下看去,就是F1赛道最着名的弯道之一。 此时发动机的轰鸣声响彻整座山谷,看台上的欢呼浪潮一波接着一波。 包厢低调的轻奢装潢里,出入的无一不是欧洲的政要、中东的富豪或者是老牌门阀的继承人。 在这样的名利场里,像顾言津这样年轻、俊美且手握绝对资本的核心人物,就像是一块散发着致命诱惑的磁铁。 比赛过半,趁着顾言津站在露台围栏边看车的空档,几个身穿高定礼服、妆容精致的欧洲名媛,便端着香槟杯极其自然地围了上去。 她们用流利的法语和带有暗示性的眼神试图往他身上贴,搭讪的话题从最新的赛车车队,一路聊到今晚某位公爵的私人晚宴。 顾言津连看都没看身边那些精心打扮的花朵一眼,甚至连敷衍的客套都懒得给。在那些女人试图进一步靠近时,顾言津忽然转过身。 他的目光在空气中精准地穿过人群,落在了坐在后方单人沙发上、正百无聊赖咬着吸管喝冰饮的许漾身上。 那一瞬间,他眼底的冷漠和散漫褪得一干二净,他当着包厢里所有顶层权贵、以及那些名媛的面,径直朝许漾走了过去。 他在她身前弯下腰,伸出手,不容抗拒地将许漾的手握进了掌心里。 十指相扣。 突如其来的力道让许漾愣了一下,含在嘴里的冰镇果汁还没来得及咽下去,就被他死死攥住了手。 “干嘛……” 她语气里带着一丝被打扰的不情愿,倒像是在嫌他黏人。 周围的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安静了几秒。 那些围上来的女人,有些尴尬也有些艳羡地看着这个突然被顾言津视若珍宝的亚洲女人。 角落里,不知道是哪个相熟的豪门少爷带头,发出了几声善意的口哨声。 甚至有相熟的媒体记者和狗仔,在下方的游艇甲板上捕捉到了这一幕,镜头拉近,镁光灯隔着长焦镜头疯狂地闪烁。 在顶级财阀的圈子里,这种偷拍往往是大忌,更何况是顾氏这种极其注重隐私的家族。 旁边的保镖下意识地想要上前去拦截、没收那个记者的相机,顾言津却只是懒洋洋地抬了抬手,制止了保镖的动作。 他甚至连躲都没躲,反而极其坦然、甚至带着几分炫耀意味地将两人十指相扣的手往露台外抬了抬,任由那长焦镜头将这一幕定格。 他不介意被所有人知道,更不介意明天一早,摩纳哥或者全世界的娱乐杂志和财经头条上铺天盖地全是他和许漾的照片。 这是顾言津在这个最顶级的名利场里,用最嚣张、也最强硬的姿态,向全世界所有蠢蠢欲动的女人宣告—— 在这个人人削尖了脑袋想往里挤的圈子里,他身边那个唯一的、最尊贵的位置,早就刻上了许漾的名字。 他挑了挑眉,没理会旁人各异的目光,顺势在许漾沙发的扶手上坐了下来。 他那只大掌依然扣着她的手指,漫不经心地揉捏着她的指节,偏过头问她:“怎么不去看比赛?特意挑的黄金位置,在露台正好能看到最刺激的超车弯道。” 许漾把空了的饮料杯往大理石几案上一放,松开吸管。 她看着下方赛道上如同野兽般呼啸而过、卷起阵阵热浪的赛车,兴致缺缺地往沙发里陷了陷,嗓音散漫:“不是很喜欢。” 顾言津看着她,黑眸里带着点探究的笑意:“嗯?嫌引擎声太吵?” “不是。觉得太危险了……万一撞车死了怎么办?” 顾言津没料到她会给出这么个过于接地气且务实的答案,愣了一秒,随即喉咙里溢出一阵低沉而愉悦的笑声。 他微微低下头,将两人十指相扣的手抬到唇边,在她的指关节上轻轻咬了一下。 “放心,那些人拿的是全地表最贵的时薪,买的是保额最高的保险。” “觉得不好看我们就不看了。今晚带你回游艇躺着,嗯?” 摩纳哥夏夜的海风隔着顶层露台吹过来,带着地中海特有的微咸与湿热。 远处的赛道上,最后一辆赛车在一阵震耳欲聋的轰鸣中冲过终点线,全场的欢呼声和香槟喷洒的巨响几乎要掀翻整个港口。 可在这喧嚣至极的顶点,顾言津眼里却只倒映着她一个人的影子。 他等得有些难耐,长睫微垂,英挺的鼻尖近乎讨好地在她的颈窝处轻轻蹭了蹭,带起一阵细密的痒。 他一边缠着她,一边用那种低沉的沙哑嗓音,黏黏糊糊地在她耳边磨着: “今天晚上……做吗,姐姐?” 深夜的超级游艇早已彻底驶入平静的公海,将尘世的所有喧嚣隔绝在外。 主卧三面巨大的落地窗外,是倒映着漫天星河、宛如碎钻般闪烁的深蓝海面。 顾言津没把她抱上床。 房间里没有开灯,只有微弱的月光和海面折射的碎光勾勒出彼此的身影。 他掐着许漾的腰,把她整个人抵在落地玻璃窗前。 “姐姐……漾漾……” 他一声声叫着她,细密的吻密密麻麻地落在她的眼睛、鼻尖,最后含住她的唇瓣,舌尖探进去,将她口中长岛冰茶的甜腻与冰凉悉数吞咽。 许漾被他吻得有些缺氧,身上的丝绸吊带裙早就被他推到了腰际。她的皮肤泛起一层极漂亮的薄红,身子有些发软地往下滑。 顾言津兜住她浑圆的臀,微微发力,直接将她整个人托抱了起来,让她那双滑腻的长腿盘在自己精壮的腰间。 “别怕,我托着你呢。” 他握住她的手,引导着她往下摸去。在两人紧紧贴合的耻骨处,那根早已狰狞勃发、正不断往外溢着浊液的肉柱正死死抵着她的腿根。 “它好想你,这里……都湿透了,嗯?”顾言津掐着她的腰,微微往上一送,慢慢顶了进去。 “唔……顾言津……” 许漾仰起脖颈,喉咙里溢出一声难耐的轻哼。那种被瞬间撑到极致的饱胀感让她下意识地搂紧了他的脖子,指尖死死陷进他后背的肌肉里。 “姐姐,慢一点,我们有一整晚的时间。” 他掐着她的腰开始动了起来。配合着地中海浪潮那温柔的律动,他一下下往里顶弄着,一次次都直直撞在最深处的敏感点上。 “漾漾,你是我的……你里面好热,把我吃得这么紧,你也很想我对不对?” “叫我的名字,姐姐……” 他动得越来越快,每一次深入都带着执念。那种冰冷与滚烫的极度反差,逼得许漾眼角逼出了生理性的泪水。 “Ian……Ian……顾言津……” 窗外是万载不灭的冷寂星光,而这间奢华的移动行宫里,却被他们彼此交缠的滚烫呼吸,和最极致的爱意悉数填满。 第76章:从雪山到沙漠,从万物到虚无,除了 从摩纳哥一路飞到不丹帕罗机场。 不丹的私人行程走的是王室接机通道,一出舱门,身着传统服饰的礼仪官就恭敬地双手递上白色的哈达。 顾言津微微低头让对方挂上,转头就极其自然地把自己的那条也迭在许漾脖子上,顺手在她被围巾衬得越发巴掌大的脸上捏了一把。 他们住进了不丹的皇家迎宾馆。 夜晚的帕罗河谷极为安静,窗外只能听到潺潺的水声,房间里只点了几盏散发着草药清香的酥油灯,暖黄的光晕将木质的房间烘托得格外温暖。 下午去古老寺庙的时候,不丹的老僧侣在蒲团前为许漾诵经祈福,嘴里念着古老的长寿经。 许漾听不懂,跪坐在蒲团上有些昏昏欲睡。 旁边的顾言津倒是听得认真,甚至还用流利的英文跟僧侣低声交流了几句。 等僧侣笑着称呼许漾为“贵人”、并把一根祈福的红绳系在许漾手腕上时,许漾一出山门就忍不住凑过去问他: “你刚才跟大师说什么呢?我怎么觉得他看我的眼神怪怪的?” 山道上松柏掩映,顾言津顺势牵过她戴着红绳的那只手,一边用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她的手腕,一边散漫地挑眉: “我说,我夫人身体不太好,脾气也大,请大师多念几遍消灾咒,保佑她长命百岁,顺便……下辈子也别漏了让我找到她。” 许漾作势要抽回手,斜了他一眼:“什么啊,佛祖面前也敢编排我脾气大。” 顾言津喉咙里溢出低笑,手臂一使劲,直接把人搂进怀里,下巴搁在她肩窝上黏糊,“这就叫编排了?那今晚回迎宾馆,姐姐在床上脾气不是更大?” 从不丹飞迪拜转机,驱车抵达阿布扎比时,风光瞬间从清冷的雪山河谷切成了炽热的无人区沙漠。 贝都因人传统的猎隼晚宴设在广袤的沙丘腹地。 当那只象征着中东顶级权力的私人猎隼扑棱着翅膀,停留在许漾戴着厚牛皮手套的手臂上时,那只猛禽锐利的鹰眼死死盯着她。 许漾虽然胆子大,但猛不丁被这地表最凶猛的飞禽近距离盯着,身子也有些僵硬。 “别动。”顾言津的声音从身后贴了过来。 他从后面把她整个人圈进怀里,大掌覆在她戴着手套的手背上,借着他的力量帮她托着沉重的猎隼。 他不仅不怕这只价值连城的猛禽,反而微微偏过头,有些挑衅似地跟那只鹰对视,唇角勾着一抹狂妄的笑: “看什么看?这是我的。” 许漾被他逗笑了,微微往后仰,后背贴着他滚烫结实的胸膛,“你跟一只鸟吃什么醋?” “谁让它离你这么近。”顾言津偏过头,在她耳垂上不轻不重地咬了一口。 深夜,漫天繁星如碎钻般洒在沙漠的夜空下。篝火劈啪作响,传统的阿拉伯咖啡在银壶里煮得浓郁微苦。 不远处的随从和当地人都在低声聊着天,而在这片无人区的星空下,顾言津硬是挤在了许漾的单人毯子里。 他长腿把她整个人圈在怀里,下巴抵在她的发顶,两个人捧着一杯热咖啡。 “冷不冷?”他把她有些冰凉的手塞进自己的大衣口袋里。 “不冷,你像个火炉。”许漾往他怀里缩了缩,看着头顶大片横跨天际的银河,嗓音散漫,“顾言津,这里真漂亮。” “嗯。”他没看星空,那双炽热的黑眸只落在她盛满星光的眼里,“我也觉得漂亮。” 第二天,阿布扎比的海滨浴场。 顾言津虽然没夸张到把整片海滩包场,但他直接让人把顶级高定品牌这一季的几十套度假泳衣送到了酒店套房里。 许漾看着床上排开的、剪裁极其大胆的各色比基尼,最后故意选了一套布料最少的黑色挂脖式泳衣。 当她踩着拖鞋走到私人泳池边时,正靠在躺椅上喝冰水的顾言津眼神倏地暗了下去。 阳光毫无遮掩地洒下来,黑色的细带陷在白皙到发光的皮肤里,因为陷得深,反倒勒出了极其勾人的软肉弧度。 臀肉随着她走动时的步伐,在黑色的布料边缘颤出一段让人血脉偾张的视觉感受。那莹润的双腿,在大腿根部勒出的黑色绳扣下,显得色情又晃眼。 顾言津他站起身,黑着脸扯过旁边一条宽大的浴巾,走过去不由分说地把她整个人裹得严严实实。 “许漾。”他连“姐姐”都不叫了,声音带着危险的警告,“你故意的是不是?” “不是你让人送来的吗?”许漾歪着头,笑得开心,用指尖戳了戳他精壮的胸膛,“我觉得这套最好看啊。” 顾言津气笑了,一把抓住她作乱的手指,直接带着浴巾把她整个人抱了起来,扑通一声跌进了温度适宜的泳池里。 水花四溅。 在清澈见底的池水里,浴巾瞬间散开。顾言津在水下掐着她的腰,把她按在泳池壁上。 “在外面不准穿这套。”他恶狠狠地在她唇上咬了一下,眼神里全是黏糊又霸道的占有欲。 许漾被水呛了一下,勾着他的脖子咯咯直笑,在水光潋滟里主动吻上他的喉结。 下午的阿布扎比水下世界,他们就像最普通的小情侣一样,没有清场。 幽蓝巨大的水族玻璃墙前,成百上千条斑斓的鱼群和巨大的魔鬼鱼从头顶缓缓滑过。 顾言津穿了一身简单的T恤长裤,戴着墨镜,可那出众的身材和矜贵的气质还是惹得不少路人频频回头。 但他压根不在乎。 他像个大型人形挂件一样,从后面搂着许漾的腰,把下巴搁在她肩膀上,随着她的脚步在海底隧道里慢吞吞地挪动。 “Ian,你看那只魔鬼鱼,长得像不像你上午的臭脸?”许漾指着玻璃。 顾言津顺着她指的方向看了一眼,冷哼了一声,掐在她腰上的手捏了捏软肉,“不像。它有我这么疼你?” 路过一个互动拍照的自动机器时,许漾突发奇想,拉着顾言津过去: “来,配合一下,拍张照。” 平日连财经杂志专访都懒得给正脸的顾氏掌权人,此刻乖乖地摘下墨镜。在机器闪光灯亮起的瞬间,他突然偏过头,极重地在许漾的脸颊上亲了一口。 定格的照片里,背景是幽蓝梦幻的水下世界,许漾笑得眉眼弯弯,而那个不可一世的年轻男人,眼里满是快要溢出来的、只属于她一人的纵容。 那是阿布扎比最令人震撼的无缝水幕。 他们此时正站在一条长达数十米的全景海底隧道尽头,而穿过隧道的拐角,眼前猝然撞入一面近乎顶天立地的巨大弧形玻璃巨幕。 那面墙足足有数层楼高,巨大的、纯粹的幽蓝色毫无保留地压下来,将他们整个人都笼罩在这铺天盖地的深海震撼之中。 万千尾斑斓的黄金鲹如同一道流动的金色风暴,在巨大的水墙里疯狂旋转、风卷残云般掠过; 几只翼展数米的巨大魔鬼鱼宛如夜空中的暗黑幽灵,贴着玻璃异常缓慢、又异常优雅地滑行过去。 在这面震撼到近乎神迹的深海巨幕前,人类渺小得如同尘埃。 可顾言津连头都没抬。 在这令人屏息的宏大深海前,他的眼里只有许漾。 他看着许漾因为震撼而微微急促的呼吸,看到她眼里倒映着的、碎金一般的波光。 那一瞬间,那些所谓的顶级财富、万产家业,在这一刻突然都有了最具体的具象。 那些别人口中几辈子都花不完的钱,在他眼里不过是一串毫无温度的符号。 直到他把这些东西变成巴黎那一夜的焰火、摩纳哥破浪的游艇,变成现在能让她弯起眼角的深海巨幕——他才真正尝到了拥有的滋味。 他觉得他这辈子,大概就是为了许漾才存在的。 赚再多的钱,如果没有她来挥霍,没有她站在这里因为快乐而弯起眉眼,那所有的资本都只是一堆废纸。 只有把最好的东西捧到她面前,看她露出笑意,他心里那头暴躁、偏执的野兽才能彻底安分下来。 那是他活到现在,能体会到的最顶级的成就感。 许漾微微偏过头,清醒的视线对上他黏糊炽热的黑眸,突然有些好奇地问了一句: “顾言津,这些天你带我去这么多地方……你之前自己去过吗?” “……没有。” 他在欧洲待了整整十年,从一个清瘦孤僻的少年长成如今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资本巨鳄。 他去过金融城每一间顶级交易室,进过Whitehall每一扇不对外人开放的门,在阿尔卑斯山的私人雪场滑过雪,在摩纳哥的F1赛道边看过赛。可那些东西,从来不是去过。 去过,是要和某个人一起,才算的。 许漾的眉眼弯了起来,带着一点不敢相信和得意交织的笑意。她偏着头看他,睫毛在水族馆幽蓝的光线里投下一小片阴影,瞳孔里全是游动的碎金。 “所以……这都是我们的第一次?” 顾言津看着她,耳边突然安静了。水族馆里的水流声、鱼群旋转的细响、头顶换气的嗡鸣,全都被什么力量抽走了。 整片空间像是被按下了静音键,只剩下身前这个女人极轻的呼吸声。一进,一出,像潮汐,像心跳,像某种比海洋更古老、比时间更恒久的节律。 他看着她弯起的眉眼,看着她嘴角那抹藏不住的笑意。她只是站在那里,偏着头,笑着问他,他就觉得胸腔里有什么东西翻涌上来,堵在喉咙里,让他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那是无法作伪的动心。 他真的要爱死她了。 第77章:在南极洲的私密营地:把脸深深埋进 从开普敦起飞的时候,许漾还不知道目的地。 湾流G650ER在跑道上加速时,她偏头看着舷窗外逐渐缩小的非洲大陆,问了句“去哪”,顾言津说“到了你就知道了”。 五个半小时的飞行,她睡了一觉,醒来时舷窗外已经是一片纯粹的、无边无际的白。 等飞机在专门开辟出来的冰跑道上平稳降落、舱门缓缓开启的那一刻,零下五十度的极寒狂风卷着细碎的冰屑瞬间扑面而来。 许漾直接被这阵仗冻懵了,下一秒就被顾言津用厚重暖和的特制防寒服结结实实地裹成了一个球。 他们在这片冰原的私人恒温营地里住了下来。 日常的生活其实很慢、很松弛。 营地里暖气开得极足,许漾脱了厚重的外套,穿着柔软的毛衣坐在落地窗边喝红茶、看书。 偶尔一抬头,窗外就是无声肆虐的风雪和亘古不变的纯白冰川,屋里却是噼啪作响的壁炉和两人交错的呼吸声。 这种极端的对比,反而让人产生了一种相依为命的感觉。 在这种与世隔绝的漫长相处里,时间被无限拉长,也让许漾得以重新去触碰眼前这个男人。 她发现了他许多十年前不曾有过、或者说被刻意隐藏起来的爱好和习惯。 比如他现在看繁复的跨国财报时,指尖会下意识地去拨弄她放在桌上的木质书签 。 比如他其实并不喜欢喝黑咖啡或者那些名贵的单一麦芽威士忌,反而偏爱对营地里甜腻的奶香热可可。 甚至,她还摸清了他许多她不曾知晓的敏感点。 无论是身体上的,还是心理上的。 这天下午,壁炉里烧得劈啪作响。顾言津正半躺在旁边的沙发上,微垂着眼睫,有些犯懒地任由许漾跨坐在他腿上。 许漾穿着大一号的雪白羊绒毛衣,指尖顺着他高挺的鼻梁一路往下滑,最后恶作剧般地在他滚烫的喉结上轻轻挠了一下。 顾言津的身体骤然绷紧了一瞬,他抬起手掌,有些无奈又极具纵容地抓住她的手,声音低哑:“漾漾,别闹。” 许漾却不依不饶,眼睛里全是促狭和藏不住的坏笑。 她微微低下头,故意将呼吸洒在他敏锐的耳廓边,声音放得又轻又软,带着明目张胆的调戏: “顾言津,我发现你现在越来越好哄了。在阿布扎比的时候也是,在开普敦也是……你老实交代,你现在最喜欢我怎么叫你啊?” 顾言津喉结动了动,没说话,自顾自地把头埋进她的颈窝里,闷声蹭了蹭。 “还像从前一样,叫你宝宝?” 许漾故意拖长了语调,尾音打着转儿,每一个字都踩在他的敏感点上。 一听到这两个字,顾言津的脊椎骨都酥了一半。他有些狼狈地偏过头,试图避开她戏谑的视线,耳根在壁炉火光的映衬下,泛起了一层极其明显的红色。 许漾瞧见他这副嘴硬又害羞的别扭模样,笑得眉眼弯弯,忍不住继续拆他的台: “顾总,你照照镜子看看自己,哪里会有这么大的宝宝啊?” 原本还别扭着的顾言津,他忽然勾起唇角,手掌直接顺着她那件宽松羊绒毛衣的下摆钻了进去。一路上行,指尖隔着那薄薄的内衣直接在她的乳尖上捏了一下。 “呀……” 突如其来的酥麻让许漾浑身一颤,本能地往后缩。可她整个人都跨坐在他大腿上,这一缩,反而像是在他怀里主动蹭了一下。 顾言津哪能放过她,大掌顺势收拢,把那团软肉慢条斯理地握在手里揉弄。 他被她笑得有些挂不住脸,干脆破罐子破摔了,一边去蹭她的脖颈,一边极其幼稚地耍赖: “怎么没有?这就有一个。” 他指尖微微使力,把那点软肉揉得又硬又挺,贴着她的耳垂,黏黏糊糊地低声嘟囔:“那宝宝现在要吃姐姐的奶。” 许漾直接被他这句不要脸的幼稚情话给气笑了。 她脸上烫得厉害,耳朵尖都红透了,伸手去推他的脑门,可顾言津整个人沉得像块大石头,死皮赖脸地埋在她怀里不肯起来。 “顾言津,你三岁吗?还要不要脸了?”许漾一边缩着脖子躲避他的黏糊,一边忍不住去揪他那只红得不像话的耳朵。 “不要了,要脸干什么。” 在外面是说一不二的顾总,现在却像只没骨头的大狗一样,搂着她的腰来回晃,声音闷在她的颈窝里,带着浓浓的鼻音和得意: “你刚才都答应了,不许反悔。快点,姐姐,快喂我。” “顾言津你走开啊,哈哈……好痒!” 屋里壁炉里的柴火噼啪作响,两个人在窄小的沙发里闹成一团。毛衣的领口在拉扯间彻底歪向一边,露出大片白皙的皮肤。 许漾被他折腾得一边笑一边躲,最后索性整个人有些脱力地趴在他胸口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戳着他的锁骨。 “顾总,你现在的形象要是被你们公司秘书看到,你这辈子都立不起来了。” 顾言津大掌还搁在她衣服里不肯拿出来,一下一下地抚摸着那段温热的软肉,他凑上去,在她嘴角亲了一口: “管他们干什么,在姐姐这儿能立起来就行了。” 许漾不说话了。 屋里突然安静了下来,只剩下壁炉里木柴偶尔爆开的微小噼啪声。刚才还打打闹闹、互相拆台的轻快劲儿,在这一瞬间像是被某种黏稠的、升温的气流给烫化了。 有些暧昧。 也有点……色情。 顾言津微微一使劲,将她整个人往上托了托,声音暗哑:“坐好。” 许漾两腿跨在他身体两侧,被他带着往前挪了挪,这个姿势让两人的身体贴得毫无缝隙。 她还没来得及动,顾言津的一只手已经探到了她的后背。 他的手指在衣服里摸索到那排金属搭扣,只是熟练地一捏、一拧,轻微的“啪嗒”一声,内衣便松开了。紧接着,他那只骨节分明的手又顺着背脊一路滑到肩膀,慢条斯理地将两个肩带一并剥了下来。 许漾的身体冷不丁一轻。 那件大一号的白色羊绒毛衣还完好地套在身上,可里面却已经空了。微凉的空气顺着衣摆灌进来,激起她一阵控制不住的战栗。 顾言津喉结滑动了一下,再也忍不住。 他长臂搂紧她的腰,整个人微微往前一探,掀开毛衣下摆,大半个脑袋就这么顺理成章地钻进了她宽大的衣服里。 视线被雪白的羊绒布料彻底遮挡,黑暗中,所有感官都被成倍地放大。 许漾低头,只能看见自己的毛衣在胸前高高地隆起了一个形状,里面是顾言津正在急促起伏的呼吸。 下一秒,一处湿热、柔软的触感,裹住了她胸前那一处早已挺立的红晕。 “嗯哈……” 顾言津是真的在吃。 他像个不知饥饱的野兽,又像个极度依赖她的婴儿。 舌尖一下又一下地打着转,吮吸的力道又重又急,甚至连两片嘴唇都死死贴在她娇嫩的皮肤上,随着他的动作,在衣服底下发出一阵黏腻的咂水声。 太羞耻了。 在这个狭小、黑暗、又满是她体香的方寸之地里,顾言津用一种虔诚又贪婪的姿态,反复地吮吸着。 许漾两手有些无措地搭在他的肩膀上,脸上烫得像是要烧起来,长睫剧烈地颤抖着。 这种姿势,这种动作…… 真的好像在喂他一样。 顾言津此刻正顺从地趴在她怀里,双手牢牢地掐着她的腰,一边卖力地吃着,一边发出带着极致满足的低哼。 许漾有些受不了地咬住下唇,声音带着一丝哭腔和羞恼:“顾言津……你、你快出来……别吃了……” 顾言津没理她,反而更重地吮了一下。 “唔……” 许漾被他弄得腰肢一软,整个人彻底瘫在他身上。那件雪白的羊绒毛衣随着顾言津在里面的动作剧烈地起伏、拉扯。 他不仅是用唇舌,偶尔还要用牙齿坏心思地磨一磨那处被玩弄得红肿的软肉,每次只要一咬,许漾的身子就忍不住跟着过电似地抖一下。 “顾言津……你、你换一边……太重了……” 可衣服里的大少爷这会儿恶劣到了骨子里,根本不听。 他就像是个得了偏爱就可劲儿作乱的坏孩子,死死咬准了这一边不放,舌尖顶弄着那处快要熟透的红晕,大口大口地吞咽。 更过分的是,他就任由另一边孤零零地,连一根手指都不愿意分过去伺候。 明显的厚此薄彼,明显的故意折腾。 相处了这么久,许漾太清楚这男人的死穴和那点隐秘的偏执了。这会儿在衣服里装聋作哑,无非就是在等她主动缴械。 许漾气得咬牙,可偏偏身体被他吃得一点力气都使不上。 她有些认命地闭了闭眼,两只手隔着衣服有些羞耻地抱住他的脑袋,像哄宝宝一样,软着嗓子,带着颤音小声求他: “宝宝……乖一点,换一边吃好不好?姐姐的这一边都要被你咬坏了……” 第78章:一边吮着奶水,一边硬逼“妈妈”张 这一声软绵绵的“宝宝”落下来,效果简直立竿见影。 原本还死咬着不放的顾言津,终于被顺了毛。 薄唇松开那处已经湿漉漉、红得不成样子的软肉,舌尖安抚性舔了舔,听话地挪向了另一侧。 “唔……” 衣服底下,吃饱喝足、又被哄得通体舒畅的大少爷,终于舍得伸出一只手,落在正颤巍巍颤动的那一侧上。 他的动作比刚才更加肆无忌惮,指节磨蹭着那处娇嫩,时而按压,时而轻碾,直到那处也被他折腾得充血红肿。 许漾被他折腾得呼吸沉重,两手无力地抓紧他的肩膀。 终于,那阵让人头皮发麻的吮吸声停了。 他恋恋不舍地从毛衣底下的方寸之地退了出来,唇角还沾着晶莹的水渍,还没来得及擦拭,整个人就带着一身的欲色贴得她更紧。 他看着许漾那张因为羞耻而泛着潮红的脸,吐出一句混账至极的浑话: “漾漾,我刚才就在想……” “姐姐怎么会喂弟弟吃奶呢?只有妈妈才会这么疼自己的宝贝,对不对?” 他凑到她耳边,呼吸滚烫地撩拨着她的耳廓呢喃: “……谢谢妈妈喂我。” 许漾被这声“妈妈”叫得头皮阵阵发麻,指尖像是被烫到一般,立刻蜷缩了起来。 她下意识地偏过头,避开了他那双仿佛能把人溺毙的黑眸,长睫剧烈地颤动着,死活不肯再看他一眼。 那点羞耻心被无限放大,让她整个人像是一颗熟透的桃子,从脸颊红到了耳根。 顾言津哪会放过她这副欲盖弥彰的模样? 他像是尝到了甜头,故意要将她彻底拉进这个荒唐的漩涡里。 他强行凑过去,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敏感的耳廓,一遍又一遍: “妈妈……怎么不理我?” “妈妈害羞了吗?” “妈妈?” 许漾被他磨得心乱如麻,那种怪异又极度刺激的感觉让她要崩溃。 她皱着眉,又羞又恼地抬手推搡着他结实的胸膛,试图把自己从这个黏糊的怀抱里挣脱出来,声音含糊不清地抗拒着: “……闭嘴,不准这么叫。” 顾言津借着她推搡的力道,重新将她结结实实地压进身下,他单手扣住她的手腕,轻而易举地压过头顶,居高临下地盯着她那张红透了、却紧紧闭着眼的脸。 “妈妈不喜欢吗?” 他的指腹漫不经心地摩挲着她的脖颈,眼神里的期待,直勾勾地逼着她面对他此时此刻最卑劣的渴求。 许漾被他逼到了死角,她被迫睁开眼,撞进他那双此时却全是她影子的黑眸里。 “……喜欢。” 这两个字一出来,顾言津俯身下去,重重地吻上她的唇瓣,在吻得气喘吁吁的间隙,他腾出一只手,极其熟练地去解她的牛仔裤。 “那妈妈……” 他那只骨节分明的大手探进了她的裤子里,他贴着她的唇,恶劣又疯狂地呢喃: “……给儿子操操好不好?” “……不行,你……” 她还没来得及出口的拒绝,在顾言津熟练地将她牛仔裤拉链拉到底的瞬间,彻底化成了破碎的呜咽。 顾言津直接将她双腿架在自己的肩膀上,逼着她完全向他敞开,内裤上已经是一片湿痕。 他伸出手指,慢条斯理地挑开那侧已经湿透了的边缘,指尖轻而易举地探进那片早已泛滥的泥泞之中。 他低下头,目光一瞬不瞬地盯着那一处正随着他指尖动作而不断开合的娇嫩, 他恶劣地把指尖抽出,带出一串晶莹的丝线。 “妈妈,才这么会儿就发情了?嗯?” 顾言津指节还在那处死死抵着,那种又酸又涨的电流感让许漾浑身的肌肉都在战栗。 “……”她没回答,只觉得羞耻得头皮发麻。 见她沉默,顾言津更加恶劣地研磨着那一点,声音哑得不成样子:“要是还没发情,怎么会抖成这样?嗯?还是说,妈妈其实就是想让儿子这样疼你?” 他指节猛地向深处一顶,直抵那最深处的敏感地带。 “唔——!” 许漾身体瞬间绷紧,在那阵如电流般炸开的极致愉悦中,她死死抱住顾言津的脖颈,眼尾泛起了生理性的泪光。 但下一秒,她原本环着他后颈的双手猛地使力,试图将这个正埋头在她胸口和下面肆虐的男人推开。 “顾言津……你这个坏宝宝……” 她声音破碎得厉害,带着浓重的鼻音,双眼嗔视着他,长发散乱,整个人显得狼狈又透着股说不出的媚意: “……哪有你这么坏的儿子。这根本不是疼,这是强奸,你在强奸妈妈……你给我走开!” 她甚至用双腿试图去踹他,可这种反抗在那一瞬间,那层湿润的黏膜将他的指节吮吸得更紧,仿佛在无声地反驳着她的推拒。 顾言津被她这句带着哭腔的怒骂,使得那只在深处作乱的手指更加肆无忌惮,重重地撑开了那处娇嫩的褶皱,带出一大片湿滑的媚肉。 “强奸?” “妈妈,哪有儿子强奸的时候,被妈妈夹得这么紧、还要被妈妈勾着腰往怀里拽的?” 他故意在那处敏感点上重重一碾,直抵那颤巍巍的软肉,逼得许漾发出了一声尖锐的短促惊叫。 这一声惊叫还没散去,便被顾言津直接封在了唇齿之间。 他不再满足于指尖的研磨,而是彻底失去了耐心,单手解开束缚,那灼热狰狞的物什抵着她早已湿透的入口,腰身猛地一沉,贯穿了那层层迭迭的紧致软肉,直接顶到了最深处。 “唔——!顾言津,你……!” 这是完全不同于以往温柔试探的侵略感。顾言津没有像往常那样循序渐进,而是按着她的腰,开始了大开大合的猛烈顶撞。 许漾被撞得五脏六腑都在颤,整个人随着他的节奏在沙发上剧烈颠簸,长发被汗水粘在脸侧。 她被这种过分强硬的掌控感激得呼吸紊乱,那原本搭在他肩头试图推开的手,却因为被快感带走的力气,只能无力地抓紧了他的衣料。 “呜……坏宝宝……唔,不能……不能这样……” 她咬着下唇,声音断断续续,她那双含着水光的眸子恶狠狠地瞪着他,却因为身子被操得太狠而不住地打颤,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深处溢出来的娇喘: “不许……不许强奸妈妈……你这个……混蛋……” “都怪妈妈,嗯?”他喘着粗气,声音粗粝得吓人,“今天穿这件毛衣,再配上这身牛仔裤……清纯得要命,骚得更要命。你知不知道你刚才坐在那儿的时候,我就已经在想,要把你这身衣服撕成什么样才解气。” 他说着,掐着她的腰,动作愈发狂乱,那根东西在她体内横冲直撞,肆意地翻搅着那一处柔软的褶皱。 “平时看你的样子,我就想把你按在身下,让你永远离不开我……”顾言津低下头,滚烫的吻疯狂地落在她汗湿的肩头,“我就想让你一辈子……就这样一直含着我的鸡巴,哪里都不许去,只能被我一个人弄哭,听明白了吗?” “不……不要……” 那话语里的阴鸷与独占欲让许漾心头狠狠一颤,她本能地想要向后缩,试图从他那令人窒息的怀抱里挣脱出来。 她纤细的手指抵在他的胸口,用力地推搡着:“我不要……放开我……” “躲什么?” 顾言津一翻身,将她整个人直接从怀里拽了出来。 许漾甚至来不及出声,就被他以蛮力,强行按着肩膀狠狠压趴在了沙发里。 “唔!” 许漾的脸深深陷进柔软的靠垫里,那种完全被压制、动弹不得的姿势,让她的羞耻感爆炸。 顾言津的双腿直接跨过她的腰侧,整个人如同主宰者一般,沉身坐了上去,他故意用那种强硬的姿态,抵在了她那层迭紧闭的腿心缝隙处。 “不是要躲吗?” 顾言津的声音贴着她的耳廓,他伸出手,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转头。 “妈妈,这时候还想躲去哪?嗯?” 他不等她回答,掐着她腰际的大掌猛地一沉,腰身狠狠向下一压—— 那根火热狰狞的肉柱,在毫无缓冲的情况下,借着他身体坐下的重量,直直地顶进了那一处被撑开到极致的深处。 “唔哼!呜……” 许漾被这充满羞耻感和压迫感的姿势弄得委屈极了,她想要挣扎,想要爬走,可顾言津坐在她身上,怎么都动不了。 “哭?接着哭。 ” 顾言津一边说着,一边抓着她的头发,迫使她后仰着身体承受他越来越不讲道理的抽插。 他坐在她身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在他身下这副破碎的模样,眼底满是欢愉:“你越躲,我就越想把你彻底弄坏……这下,你连逃的力气都没有了吧?” 沙发被撞得吱呀作响,许漾那原本还试图反抗的手,最终只能无力地抓紧了身下的布料,在剧烈的撞击中,彻底丢盔弃甲,只剩下一声声支离破碎的呜咽。 “妈妈这儿,闭得真紧。现在坏孩子在强奸妈妈了,爽不爽?” 可这一系列的话语落在许漾心里可变了味道,明明只是想玩一场带点禁忌色彩的戏,明明只是角色扮演,可顾言津的动作,让她产生了一种错觉:他是不是真的忘了,她是他最疼爱的恋人? “呜……顾言津,你坏……” 她心里那种委屈翻江倒海地涌上来。她明明是在陪他玩这个游戏,他怎么就这么不知道分寸?凭什么她在这儿又羞又累地演着戏,他却在那儿变本加厉地欺负她? 一想到这,许漾就憋不住了,也不再反抗,趴在沙发上直接哭出了声。 顾言津的动作猛地僵住了。 他像是被人从一场高热中骤然抽离,那双染满欲色的黑眸里闪过慌乱。 他立刻松开了钳制她的手,那根还硬得发烫、甚至青筋还在跳动的性器就这么尴尬地暴露在空气里,完全顾不上。 “漾漾?” 他伸手去捞她,把她从垫子里捞起来,抱进怀里。许漾不看他,脸埋在他胸口,肩膀一抽一抽的,眼泪把他的前襟洇湿了一小片。 “怎么了?”顾言津一手揽着她的腰,另一只手去捧她的脸,指腹擦过她的眼角,给她擦眼泪,“弄疼你了?” 第79章:从强奸者到卑微家犬,他一边颤抖一 许漾不说话,偏过头躲开他的手,眼泪掉得更凶了。 顾言津被她这副无声掉泪的模样吓得脸色都变了。他慌乱地去检查她下面,指尖小心翼翼地探进那湿软的深处,没撕裂,黏膜颜色正常,没有红肿破损。 他又翻来覆去地看了看她手腕,也没有勒痕。 确认她并没有真的受伤,顾言津那颗悬在嗓子眼的心才算落地,可看着她那副哀恸的模样,他又不知如何是好。 他低下头,唇瓣贴上她湿漉漉的眼角,像只大型犬,一点点吻去她睫毛上挂着的泪珠。 “我错了。”他舔一下就说一句,“不那样了。不欺负你了。别哭了。嗯?……别哭了。” 声音低得像从喉咙里挤出来的,带着一种笨拙的、不知道该怎么哄人的小心翼翼。他舔得很认真,好像只要把她的眼泪都舔干净了,她就不会再伤心了。 许漾被他舔得发痒,偏了偏头,想躲开他的嘴唇。顾言津不让,追过去继续舔。 “别躲。”他说,声音闷闷的,“让我舔。” 许漾被他这副又乖又赖皮的样子弄得没脾气,哭也哭不下去了。 “顾言津。” “嗯?” “你喜不喜欢我?” 许漾定定盯着他,心头泛起阵阵酸涩。 按理说,他平时爱她爱得近乎偏执,自己确实不该怀疑,但刚才那场戏演得实在太离谱了……她咬着唇,心想他要是能诚恳地哄好自己,这事儿也就算了。 可顾言津这会儿不知道是不是CPU烧了,跟个哑巴复读机一样,脸埋在她颈窝里,除了那两个字就没词儿了。 “喜欢……漾漾,喜欢。” 那样子简直卑微到了尘埃里,活像个被主人关在门外急得团团转的小狗。 许漾听得一阵无语,伸手推他:“除了这个你没别的词儿了?我问你喜不喜欢,你就在这儿像个坏掉的录音机一样?” 顾言津被她推得一晃,却更紧地贴了上来,眼巴巴地凑过去想索个吻。许漾没好气地一侧脸,抬手就抵住他的额头,满脸写着“别过来” 他不敢用强了,生怕再触发她的雷点。 他沉默地把裤链拉上,尽管那个硬挺的轮廓还隔着西裤有些明显,显得格外尴尬。顾言津没再辩解什么,转身快步进了里屋。 许漾气得胸口起伏,随手捞过沙发上的牛仔裤,动作粗鲁地往腿上套。 这算什么?刚才还强硬得要命,说翻脸就翻脸,这就结束了?连句正经的解释都没有,就这么把她一个人丢在沙发上? 没过两分钟,顾言津去而复返,他走过去,也不管许漾冷着一张脸,强行从背后贴上来。双手穿过她的腋下,整个人像个没骨头的大家伙,死死把她扣进怀里,那架势黏糊得不行。 他把脸埋在她的颈窝里,蹭着她温软的皮肤,嘴里反复嘟囔着那些听得人耳朵发软的“真的喜欢”和“我错了”。 许漾被他蹭得有些心软,想推他的手也变得绵软无力。他像块甩不掉的牛皮糖,怎么推都纹丝不动,反倒趁着这个空档,捉住了她的左手。 在那阵黏糊的道歉声中,顾言津自顾自地从兜里掏出一个戒指,动作迅速,直接套进了她的无名指。 许漾愣了一下,抬起左手看着指尖闪烁的光,又转头看着他那副紧张兮兮、生怕自己真跑了的样子,忍不住撇了撇嘴:“……你这是什么意思?” 顾言津眼巴巴地望着她,语气讨好又卑微,带着一种只有在她面前才有的笨拙:“结婚好不好?姐姐……结婚好不好?你答应过我的,行不行?” 他这副可怜巴巴的模样,让许漾心里的火气消了一半,但想到刚才的委屈,她又不肯这么快松口。 她借着闹脾气的劲儿,佯装不耐烦地把戒指撸了下来,手一扬,顺手往沙发旁边的抱枕上一扔,戒指稳稳陷进了软垫里。 “才不要。” 顾言津确实急了。见许漾这么油盐不进,心里那股患得患失的恐慌瞬间炸开。他那双手再次不由分说地缠上她的腰,把她整个人捞进怀里。 “为什么?”他额头抵着她的,呼吸又乱又沉,那股子黏糊劲儿全变成了急切的质问,“为什么不答应?嗯?” 他一边问,一边低下头去寻她的唇,想用吻去堵住她嘴里那些让他心慌的拒绝。 许漾被他这么一闹,反而像找到了什么绝佳的报复契机。 她轻巧地侧过脸避开他的吻,学着他刚才那副“死脑筋”的样子,一下一下地在他怀里蹭,语气轻飘飘的,带着那种让人气结的漫不经心。 “不为什么。”她眼里闪过一丝狡黠。 “什么叫不为什么?”顾言津被她这态度搞得心态全崩,试图从她脸上找出一丝破绽。 “就不为什么呀。”许漾继续学他,甚至还学着他之前那副只会说“喜欢”的复读机语气,在这一句里塞满了无赖,“不为什么,顾言津,就是不为什么。” 顾言津彻底被这四个字堵得语塞。 他看着她那副“我看你奈我何”的娇俏模样,那股子积攒的委屈、刚才作死搞砸求婚的愧疚,以及现在被她反复拒绝的恐慌,一齐涌上了心头。 他眼眶猝不及防地红了。 那种一向不可一世的骄傲,在许漾这一声声看似无心的重复里彻底碎成了渣。 他抱住她,喉咙里发出那种压抑的哽咽声:“你别这样……你别这样对我,我真的错了……” 他一边在她的颈窝里又蹭又磨,一边带着哭腔,断断续续地质问:“为什么……你不想和我结婚吗……为什么……” 许漾半边身子都酥了,她僵在原地,大脑有一瞬的空白——不可思议,这人平日里那样精明强硬,现在居然真的一边抱着她磨蹭,一边哭得抽抽搭搭的。 她低下头视线越过他宽阔的肩头,去看他的神情。 只见向来清冷矜贵的顾言津,此刻眼尾通红,睫毛湿漉漉地黏在一起,他哪里还有半分刚才那副“要强”的模样,分明就是一只被遗弃后,拼命想求主人回心转意的笨狗。 看着他这副因为几句“不为什么”就彻底破防的样子,许漾心里那种因他刚才乱来而攒下的恼怒,竟奇迹般地全都转化成了一种难以言喻的愉悦。 原来这就是“把人吃定”的感觉…… 她抬起手,指腹轻轻揩去他眼角的泪痕,她故意把声音放得又轻又缓:“哭什么呀,顾言津?刚才不是很厉害吗?这会儿怎么脆弱成这样了?” 她一边说着,一边伸出手臂环住他的脖颈,在他那张被泪水打湿的脸颊上轻轻吻了一下,感受着他因这突如其来的亲昵而僵住的身体。 “明明是你自己犯错在先的,现在又跑来跟我哭……”许漾忍着笑,故意把头埋进他怀里,用脸颊在他胸口蹭了蹭,声音又软又糯,“笨死了。戒指呢?找出来我再看看?” 顾言津听话得简直像只被收编的家犬,慌忙松开怀抱,反身身去沙发缝里翻找。 那是一枚极其罕见的粉钻戒指,切割面极多,在客厅昏暗的灯光下,折射出一种温柔的剔透感,戒托是繁复的镂空设计,隐隐透着一股极具分量的奢华。 许漾接过来,垂眸看了一眼,那钻石在光影下流转出惊心动魄的光彩。她捏住戒圈,动作利落地自己戴上了。 她抬起手,就着灯光细细端详了一圈,随后猛地凑过去,在顾言津那张还挂着泪痕的脸上狠狠亲了一口。 “好看。”她声音软软的,带着被满足后的愉悦,“我超喜欢。” 顾言津还没从方才那场崩溃的自责中完全回神,就被许漾突如其来的亲吻点亮了眸底。 见那枚粉钻在他指尖被她戴上,璀璨的光彩映着她含笑的眉眼,顾言津所有的阴霾都在这枚戒指的柔光下消散殆尽。 他失而复得般将她按向自己,亲吻从眼角一点点下移。 许漾被他吻得气息不稳,眸色却越发幽深。 她的手不安分地顺着他精壮的腰身滑下,拉下拉链,当指尖触碰到那处依旧昂扬的滚烫时,她眸底划过一丝坏笑。 她故意不让他好过,将戒指转了一圈,那本该朝外的精细戒托被她反向戴着,戒托背部的钻石棱角,正毫不留情地磨蹭着那处敏感的软肉。 “嗯……嘶……”顾言津猝不及防地闷哼出声,原本温存的吻瞬间变了调。 许漾左手攥住根部,右手轻捻顶端,每一次上下套弄都带着细微痛感。 “姐姐……别……”他嗓音破碎,却不舍得让她停下。 许漾感觉到他身体剧烈的震颤, 手上的动作更快了。 “这就是坏孩子的惩罚,Ian,你刚才弄疼我的时候,可没想过我会怎么报复回来,对吗?” 顾言津被她磨得头皮发麻,他死死攥着沙发的边缘,指节泛白,连呼吸都变得破碎而凌乱。 那种疼痛感像火星子一样在他身上乱跳,可她掌心的热度又让他欲罢不能,这种被折磨到极致却又不得不臣服的滋味,让他深陷其中。 第80章:地球上没有比这里更远的地方了、而 第二天,南极的阳光清冷而明亮,把整片冰原照得几乎透明。 不远处就是一处企鹅的栖息地。 这片冰原上的生灵从未见识过人类的痕迹,因此完全不知道惧怕。 几只阿德利企鹅摇摇晃晃地走过来,在距离他们只有两三米远的地方停下脚步,歪着脑袋,用纯粹好奇的黑亮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这两个毛茸茸的人。 许漾顿时来了兴致,她蹲下身,试探着朝最前面的那只小企鹅伸出一根手指,嘴里还小声地嘀咕着:“嗨,你吃饱了吗?” 那只企鹅居然也跟着她歪了歪头,短小的翅膀扑腾了两下。 “顾言津,快看它!它是不是在跟我打招呼?”许漾笑得眼弯弯的,偏过头去叫他。 因为蹲着的姿势,她整个人缩成小小的一团,眼里亮晶晶的,倒映着四周纯净的雪光,鼻尖被冻得泛着一层淡淡的粉红。 顾言津就站在她身后,手里还拿着专门带出来的微单相机,把镜头对准了许漾。 镜头里,是世界上最远、最冷清的尽头,而她就蹲在那片白茫茫的雪地里,笑得毫无防备。 快门声清脆地响了一下。 这片栖息地大约有两千多只阿德利企鹅,是南极半岛西侧规模较大的繁殖群之一。 普通游客走常规的南极旅行线路,大多是从阿根廷的乌斯怀亚坐邮轮过来,登陆时间严格控制在四十分钟到一个小时,而且必须和企鹅保持五米以上的安全距离——这是IAATO的硬性规定,为了防止人类携带的病菌影响企鹅。 但顾言津不一样。 他订的是庞洛邮轮旗下的“指挥官夏古号”,全世界唯一一艘能真正抵达南极点的豪华破冰船。 他们想在这里待多久就待多久,船会在附近的海域等着,直升机会在冰架那边待命,随时可以接他们去下一个点。 许漾对此只有一个反应:“所以我可以一直跟企鹅玩到天黑?” “现在是极昼。”顾言津看了眼手腕上的探险款腕表,表盘上除了时间还有经纬度坐标,“天不会黑。” “那我可以玩到明天早上?” “……你开心就行。” 他们在企鹅栖息地待了将近两个小时。 离开的时候,那只最先凑过来的阿德利企鹅居然跟着他们走了十几米,摇摇晃晃的,像个小不倒翁。许漾一步三回头,最后差点被雪地里的冰裂缝绊一跤。 回到冲锋艇上,随船的探险向导告诉他们,下一站要去的是一个完全不同的地方——迪塞普申岛,也叫欺骗岛。 “为什么会叫这个名字?”许漾一边系救生衣一边问。 “因为从外面看,它就是一个普通的岛屿。”向导是个说话慢吞吞的澳大利亚人,在极地工作了十五年,“但船开进去之后才发现——它的中间是一个巨大的火山口,海水灌进来,形成了一个天然的港湾。” “活火山?” “最近一次喷发是1969年。”向导笑了笑,“不过不用担心,近五十年都很安静。” 冲锋艇在海面上划出一道白色的尾迹,两侧的冰山从远处看是白的,靠近了才发现冰壁切面上透出那种地球上任何其他地方都看不到的蓝——介于绿松石和电光之间的颜色,像是把极光揉碎了嵌进冰里。 迪塞普申岛的地貌完全超出许漾的想象。 船从狭窄的“海神的风箱”水道开进去,两侧是黑色的火山岩峭壁,船身几乎贴着岩壁滑行。当眼前豁然开朗的那一刻,许漾忍不住“哇”了一声。 港湾里风平浪静,黑色的沙滩上散落着锈迹斑斑的捕鲸站遗迹,废弃的木桶、锅炉、铁链,像是某个末日电影里的场景。而港湾的另一侧,白色的蒸汽正从黑色沙滩的边缘袅袅升起——那就是地热温泉。 “真的有人在泡。”许漾趴在船舷上往下看,港湾的水面上确实有几个脑袋露在外面,其中一个大哥还冲他们挥了挥手。 “水温大概在六十度左右,不过靠近岸边的区域会凉一些,大约三十到四十度。”向导在旁边解释,“你可以自己找合适的位置。” 他们换了泳衣,裹着厚厚的浴袍从船尾的舷梯走下去。 水温刚好,脚下是黑色的火山砂,软绵绵的,踩上去有一种奇怪的安心感。 港湾入口处的冰山在阳光下泛着蓝色的光,而他们泡在活火山口里,热水从脚下的砂石缝隙里汩汩地冒出来,裹着硫磺的味道。 这种感觉太魔幻了。 身体是热的,风吹过来是冷的,远处的冰山是千万年沉寂的,而脚下的温泉是流动的、从地核深处一路涌上来的。 许漾整个人泡得只露出一个脑袋,脸颊被蒸汽熏得红扑扑的,头发湿漉漉地贴着脸颊,突然说了一句:“如果明天就世界末日了,我觉得今天也值了。” “别乱说。”顾言津的声音低下来,带着一点不悦,像是被“世界末日”这四个字刺了一下。 许漾偏头看他。男人的侧脸在极昼的阳光下显得格外冷峻,眉头微蹙,嘴唇抿成一条线,像是在认真思考一件了不得的大事。 “我就随口一说。”她用肩膀蹭了蹭他,“又不是真的明天就末日。” “随口也不许。”顾言津转过来看她,极地的阳光落进他的眼睛里,把那双深黑的瞳孔照出一种琥珀色的暖光,“你这辈子还长得很。” 许漾被他这副认真劲儿逗得心里发软,嘴上却不肯认,故意拖长了语调反问:“很长是多长?” 顾言津没有立刻回答。他的手从她的腰侧滑到腰后,将她往自己这边带了带,温热的泉水在两人之间荡开一圈细碎的涟漪。 远处的冰山在阳光下发出细微的崩裂声,像是大地深处传来的某种古老的低语。 很长。到底有多长? 许漾后来经常想起这个问题。 当然不是在什么特别的时刻,就是一些很普通的瞬间——比如早上醒来发现顾言津已经站在衣帽间里挑领带,比如深夜加班回来看到厨房灶台上温着一盅汤,比如两个人在沙发上各占一端、她的脚踩在他腿上、他一边看财报一边无意识地帮她揉脚踝。 在这些瞬间里,“很长”这个词就会悄悄地从记忆的某个角落里冒出来,像一只懒洋洋的猫,蜷在她心里最柔软的地方。 她偶尔会想起不丹。 想起那天从寺庙回酒店的路上,顾言津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了一面经幡,白色的布面上用藏文写着什么,他让人把它挂在了廷布山谷里最高的那根经幡柱上。 “写了什么?”她仰头看着那面在风中猎猎作响的经幡。 “不告诉你。” “顾言津,这有什么好隐瞒的?” “告诉你就不灵了。” 许漾当时觉得他在故弄玄虚,但后来——很久以后的后来——她在某个辗转反侧的深夜里突然想通了。 经幡上写的,大概不是“许漾”或者“顾言津”这样的名字。 藏传佛教相信,经幡每被风吹动一次,就相当于诵经一次,祈福就会随着风传到所有经幡飘到的地方。 所以他在上面写的,大概不是什么具体的愿望。 是时间。 是所有他能想到的、关于“很长”的具象化。 是在南极泡温泉的时候,是乌斯怀亚的船上,是伦敦雾蒙蒙的早晨,是深港加班的深夜,是每一个他不说但她知道的时刻。 是风不停,经幡就不停。经幡不停,祈福就不停。祈福不停——他们就永远没有尽头。 南极也好,不丹也好,深港也好。只要两个人在一起,任何一个地方,都是他们私藏的、温柔的、不必与人言说的日常。 所以—— 那个故事,大概就是这样了。 (全书完) 【番外一:许漾·事业篇】 深港夏天来得早,刚过完五月,写字楼里空调就开到了24度。 漾影科技搬去了福田CBD甲级写字楼,落地窗外头全是高楼,时不时还有海鸟飞过去。 公司名单里早没了林双,CEO那块牌子空了好一阵子,许漾还没填上。 董事会催了好几回,投资人旁敲侧击,就连顾言津,某天夜里抱着她的时候随口提了句:“姐姐,干脆把CEO位置坐稳得了。” 那时候她困得不行,整个人趴在他胸口半眯着眼,就懒懒哼了一声,谁也不知道是答应还是应付。 第二天九点她照常上班,往技术部工位一扎,跟做图像分割的工程师掰扯模型召回率的问题。 大老板的独立办公室她一次都没挪进去,连门牌都没让人换。 “许总,”新来的产品小周抱着厚厚一摞文件跑过来,“华东有家三甲医院想定做肺结节筛查系统,说咱们三个月拿出样品,就跟我们签三年独家合作。” 许漾翻了翻资料,盯着验收标准看了会儿。 “三个月来不及,你跟对方说最少六个月。算法得多中心实测,数据不够的话效果稳不住,做出来东西不好用,砸咱们招牌。” 小周有点犯难:“可是另外两家同行都答应三个月交货了……” “那让他们找别家去。”许漾语气平平,还带了点笑意,“我们不赶工做次品。” 技术总监老方刚好路过,全程看在眼里,走过来靠着墙打趣:“你就不怕客户真跑了?” “跑不掉。”许漾往自己小办公室走,“这一行咱们算法精度最高,他们要的是能用的系统,不是赶出来的半成品。” 老方跟在她身后:“说实话,你现在越来越有老板架子了。” 许漾推开房门回头瞥他一眼:“我本来就扛着老板的担子,以前前面有林双挡着,你们没看出来而已。” 她这间办公室不大,朝南,午后阳光透过百叶窗,在灰地毯上拉出一道道细长影子。桌上干干净净,没有奖杯、合照那些花里胡哨的东西。 就两台显示器、一把机械键盘、一堆翻得起毛的技术资料,还有个白马克杯,印着只仰躺的胖猫,是顾言津某次出差捎回来的。 当初她还吐槽杯子丑,顾言津说跟她一模一样,气得她把杯子锁抽屉里放了整整一周。 到头来还是天天拿来用,胜在容量大,不用频繁起身接水。 坐下来点开后台,屏幕上是自家AI医学影像平台的数据。这三个月合作的基层医院翻了一倍,累计处理影像五十多万份。 六年前她跟林双刚创业的时候,别说五十万影像,能拿到五家医院试用机会都难。俩人扛着一台笔记本到处跑,蹲放射科门口等一下午,就为跟主任聊十分钟。 那时候她穿打折西装,高跟鞋磨脚,包里常备胃药和翻烂的产品手册。 原本以为日子会一直辛苦但有奔头,后来才明白,有奔头和有真心盼头根本不是一回事。 林双离开之后公司乱了一阵子。 技术骨干怕砍项目、市场部怕丢客户,就连行政小姑娘都偷偷问她,当月工资能不能按时发。 许漾没画大饼忽悠人,直接把所有人拉到大会议室,投影放出一张明细表格。 清清楚楚标着公司现金流能撑多久、核心客户没几家解约、还有多少专利在申报。 老方感慨一句:“许漾,你和林双最大差别不是技术高低。林双见什么都当机遇,你看什么先掂量风险。以前俩人互补刚刚好,现在只剩你一个,我怕你太过保守束手束脚。” 许漾视线从屏幕挪到他身上:“我不是保守,是懂得取舍。以前林双往前猛冲,我得拉住缰绳防止翻车;现在前头没人了,油门刹车全由我自己说了算。” “那你打算怎么选?” “我自己当司机。” *** 顾言津在深港待得比预想久得多。 本来计划年底回伦敦处理基金事务,到年底又说再等等,开春依旧不急着动身。 一次吃饭许漾忍不住问:“你到底打算什么时候回去?” 顾言津正低头给她剥虾,抬眼扫了下她,手上动作没停:“这么盼着我走?” “当然不是赶你,”许漾夹起虾蘸醋吃掉,含糊道,“你那边一堆正经工作,没必要耗在这儿,对不对?” 顾言津把剥好的虾全堆她碗里,擦了擦手,说得轻描淡写:“我的正事,就是把你公司估值拉上去,准备上市。” 许漾差点一口呛住:“你来真的?” “我什么时候跟你开过玩笑。” 许漾仔细回想,这人说话一向一本正经,连开玩笑都看不出神态差别。她扒完碗里剩下的虾,认真表态:“顾言津,我不想上市。” “为什么?” “上市就得对股民负责,季度财报压着,还要顺着资本短期需求改方案。我不想搞这套,做出能用的好产品才是我的目标。” *** 最后漾影科技始终没走上市这条路。 许漾走出了独一份的慢节奏路子:不去追风口、不烧钱换扩张、绝不顺着资本短期需求乱改方向。融来的资金大头全砸进研发,买数据、标注样本、迭代模型、做多中心临床验证。 头一年一分钱没赚;第二年收支持平;第三年稳步盈利。 盈利数额看着普通,跟那些几十亿估值的AI独角兽比差远了,但许漾半点不在意。 老方后来跳槽去了别家,临走请许漾吃饭。 几杯酒下肚,老方说话也直白了:“说实话,以前我总觉得你太闷,光技术厉害不行,开公司不能只靠代码。” “应酬饭局、社交吹捧、陪投资人吃饭、对着媒体吹牛皮,你不爱做,干脆一概不碰。” “林双只会一股脑往前冲,所以栽了跟头;你该发力的时候绝不手软,动手前一定会算清利弊、留好退路。” 他端茶杯跟许漾碰了一下:“跟着你干这几年,我才算明白,慢下来,其实才是最快的路。” 人来来去去很正常,有人走有人留,许漾从不强行挽留,也不会因为有人离开过度难过。 成年人的世界本就如此,能结伴走一段,已是难得缘分。 她关掉电脑,拎起那个胖猫马克杯去茶水间接水。走廊尽头实习生还对着屏幕改代码,灯光映着年轻专注的侧脸。 许漾望着背影,恍惚看见了从前的自己。 刚研究生毕业进大厂写算法,天天加班,租公司附近小房子,周末囤一堆零食宅家打游戏。 那时候没想过创业、没想当老板,更没想会跟小自己十岁的顾言津纠缠这么多年。 当年最简单朴素的心愿,现在回头看反倒最珍贵。 手机震了下,是顾言津发来消息。 【顾言津:晚上想吃什么?】 许漾拿起来一看,笑意漫到眼底。 窗外深港天色慢慢暗下来,满城灯火次第亮起。 明天还有例会、要看模型迭代周报、对接医院新一批标注数据,一堆事情等着处理。 不急,一步一步慢慢来就好。 【番外二:合法夫妻】 婚礼定在五月。 普罗旺斯的薰衣草还没全开,可顾言津压根不在意花海,他认准了半山腰那座古堡。 Chateau de la Divine,神圣城堡,1672年建的,立在吕贝隆丘陵最高处,整片南法找不出第二座保存这么完整的十七世纪私人古堡。 灰白石墙爬满藤蔓,拱窗上的雕花历经三百年依旧清晰。古堡主人是七十多岁的法国伯爵,家族在这里住了十二代,如今实在扛不住每年高额的修缮开销。 顾言津是在伦敦慈善晚宴听到这事的,当时伯爵正跟一位中东王子谈转让,价钱压到三千万欧元。他没掺和竞价,换了个更体面的法子:用自家基金会给伯爵的遗产保护信托注资五千万欧元,条件就一个——每年五月,古堡给他用一周。 伯爵感动得差点当场落泪。 钱是其次,关键产权还攥在他们家族手里,不用落个变卖祖宅的名声。 许漾窝在沙发里翻厚厚的法律合同,慢悠悠调侃:“顾言津,你这慈善做得很是资本。” 顾言津低头盯着婚礼请柬样式:“生意归生意,慈善归慈善,这件事两头都兼顾。” 婚礼前三天,顾家私人飞机来回往返南法,一波波人陆续到场。 先来的是婚礼策划团队,欧洲王室和顶级富豪,摩纳哥王室婚礼、寡头寿宴、中东王子成人礼全是他们操办。 负责人Claire是高挑金发法国女人,团队提前两个月就驻扎古堡,小到餐桌烛台高度、花艺渐变色调,大到宾客走动路线、晚宴灯光角度,反复打磨了无数遍。 第一次视频对接,Claire问许漾有什么特殊需求。 许漾想了想:“别折腾人,轻松点就行。” Claire无奈开口:“你这要求反而是最难办的。” 紧跟着宾客陆续抵达。 顾言津这边名单不长,但个个分量十足:伦敦金融城对冲基金大佬、中东亲王、瑞士百年私行掌舵人,还有几位不便露面的国际政要。 这群人出门标配私人飞机,顾言津干脆包下阿维尼翁附近小型私人机场,停机坪停满湾流、庞巴迪、波音BBJ,不知情的还以为是航空公司库房。 许漾的亲友团接地气多了,漾影科技全体员工包商务机从深港飞巴黎,再转高铁过来。 技术部一群小伙子头一回坐商务舱,一路在工作群疯狂刷屏拍照。 【小张:方哥别拍了,搞得咱们没见过世面一样】 【老方:本来就少见,拍两张怎么了】 【市场Anna:你们技术部属实实在过头】 除此之外,许漾还请了硅谷老同事、深港医疗圈交好的伙伴,加起来不到100人,人数堪堪只有顾言津宾客的一半。 许漾对比两份名单随口一说:“你的客人比我多一倍。” 顾言津放下流程单,伸手把她拽进怀里,下巴抵着她肩头:“嫌多我删掉几个。” “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清楚。”他搂紧一点,“婚礼主角是你,想见的尽管来,不想见的,百里之内都不会让他出现。” 许漾靠在他胸口安静片刻:“我倒没有不想见谁,就是你请来的那些大人物,我一个都不认识。” “不用你认识他们,他们认识我的妻子就够了。” *** 婚礼前一晚,许漾住在古堡三楼专属新娘套房。 三百年来每一位古堡女主人婚前都住这间,墙上挂着一幅十八世纪油画,画里穿酒红丝绒长裙的妇人,是旧时伯爵夫人。 南法习俗婚前新人不能碰面,他嘴上满口尊重传统,转头把她房间布置得满满当当:床头柜温好的洋甘菊茶、茶几摆着她爱吃的马卡龙、衣帽间挂好次日婚纱,旁边还放一张手写卡片。 纸上简简单单一句:早点睡,明天会很累。 翻到背面还有小字:但保证是开心的累。 许漾捏着卡片笑了笑,塞到枕头底下关灯躺下。 没一会儿手机亮了,是顾言津。 【顾言津:还没睡?】 【许漾:你怎么知道?】 【顾言津:我在楼下花园。】 许漾掀开被子走到窗边,撩开一点窗帘。喷泉边立着穿深色睡袍的顾言津,举着手机抬头望向她的窗户,月光柔化了他平日里冷硬的轮廓,像个眼巴巴等心上人的普通男人。 【许漾:不是说好不见面吗?】 【顾言津:你楼上我楼下,没碰面。】 【许漾:纯属偷换概念?】 【顾言津:那能不能下楼?】 【许漾:不行。】 【顾言津:我上楼找你?】 【许漾:不准。】 【顾言津:……晚安。】 许漾站在窗边看着他,那人还没走,依旧站在喷泉下仰头望着窗口,影子被月光拉得老长。 两分钟后消息又弹出来。 【顾言津:明天见。】 他才转身消失在花园拐角。 一早醒来,普罗旺斯的阳光透过古玻璃窗洒进屋里,地板铺着暖暖的光斑。 窗外鸟鸣阵阵,隐约飘来管弦乐调试的声响。 *** 下午四点,婚礼正式开始。 古堡草坪整整齐齐摆了三百把白椅子,中间三米宽红毯,两边满满堆着粉白花艺。花都是顾言津亲自敲定的专门从荷兰阿斯米尔拍卖场空运稀有品种:白色欧哈拉、浅粉朱丽叶,还有一款淡香槟色新玫瑰,直接命名“许漾”,特意调控花期只开婚礼这几天,全球独一批。 许漾化妆时才从秘书口中得知这事,Dior全球彩妆总监专程从巴黎飞来,给她化伪素颜精致妆。 她闭着眼任由化妆师扫高光,淡淡开口:“你再说一遍?拿我名字培育新品种玫瑰?” 秘书小声确认,化妆师听不懂中文,专心细细描眼尾极细眼线。 许漾缓缓睁眼看向镜中人,心里嘀咕这人怕不是疯了,可嘴角压不住往上扬。 婚纱打磨整整十个月。 面料用法国老牌Bucol顶级真丝欧根纱,轻得像薄雾,光线底下泛珍珠柔光;上身蕾丝全是百年工坊Maison Lesage手工刺绣,六百小时一针一线缝制;四米拖尾边缘缝了三百颗渐变淡水珍珠,每一颗位置精准到毫米。 腰线蕾丝里藏着一行极小刺绣,不细看完全发现不了,是顾言津要求加上的:Ian amp; Faye, Forever。 *** 四点整,管弦乐奏响改编版婚礼进行曲。 保留经典庄重感,迭加多层弦乐,既有复古厚重感,又柔和绵长。 许漾挽着父亲站在古堡大门里,父亲一身深灰定制西装。 大门推开,阳光扑面而来,许漾微微眯眼。 三百位宾客全数起身望向红毯,香槟色玫瑰混着晚香玉香气漫在空气里,远处吕贝隆丘陵线条温柔平缓。 红毯尽头,顾言津一身黑色三件套定制西装,面料是Scabal钻石尘埃系列,织料掺了钻石细粉,阳光下泛细碎星河微光。 许漾踩着铺满花瓣的红毯缓步往前走,头纱被阳光衬得近乎透明,珍珠拖尾一步一晃。。 终于走到顾言津面前。 他眼底亮得盛下整片南法日光,藏着独属于她的温柔笑意。 父亲轻轻把她的手交到顾言津掌心,老人家指尖微微发颤,拍了拍顾言津肩膀,语气郑重:好好待她。 顾言津应声沉稳有力:我一定会。 许漾鼻尖猛地一酸。她向来坚强,创业多难都没掉过泪,可此刻站在花香阳光里,望着这个从少年时期就牵挂她的人,所有硬撑的防备全都卸下,在他面前落泪一点也没关系。 证婚人是顾言津牛津时期的导师,七十三岁的Andrew Hamilton教授,满头白发精神十足,深蓝三件套西装别着一朵白铃兰。 老先生用沉稳清晰的英文致辞。 “爱情模样万千,有的似烈火,热烈过后只剩灰烬;有的如溪水,平淡长久静静流淌。而你们是第三种——像一棵树。” “在无人留意的角落扎根,不被看好时抽芽,历经风雨寒冬,险些连根拔起,依旧顽强存活,长成如今枝繁叶茂的模样。你们的爱不是温室娇花,骨子里倔强坚韧,扛得住岁月打磨。” “我认识Ian十年,见过他在金融城杀伐果断,也见过深夜独自对着电脑失神。我问他心事,他不肯细说,可我瞥见电脑桌面一张照片。” 教授看向顾言津:“今天我想告诉Ian,你终于等到了。” 台下响起发自内心的热烈掌声。 他温和示意:现在交换戒指。 顾言津拿起女戒,指尖竟微微发颤。许漾轻轻捏了捏他指尖安抚,他浅浅勾唇,稳稳把戒指套进她无名指,尺寸分毫不差。 换许漾拿男戒,她沉稳镇定,利落地将戒指推到他指根。 “好了。” 教授笑着开口:新郎可以亲吻你的新娘了。 顾言津上前一步,一手揽住她腰,一手轻托她后脑,动作慢得慎重。 低头落下一个绵长认真的吻,细细描摹,珍惜又温柔。漫天白、粉、香槟色花瓣簌簌落在两人肩头发丝间。 台下掌声、起哄声炸开。 许漾整个人被他圈在怀里,吻得脸颊发烫、耳朵烧红,脑子一片温热空白。许久他才缓缓松开,眼底星光璀璨。 *** 晚宴设在古堡三百平宴会厅,十七世纪原版酒神壁画铺满天花板,三百支蜡烛搭配巨型水晶灯,暖意融融。 菜单由连续多年世界第一的米其林三星Mirazur主厨团队全权操办,顾言津直接包下整个团队驻场。 香槟选2008年份唐培里侬P2,正是许漾大学毕业那年,顾言津说这是她正式独闯世界的起点,值得纪念。 收尾环节是定制烟火秀,宾客聚在后花园举着香槟仰头观望。 南法夜空万里无云,星星亮得像碾碎的钻石。 烟火团队是从摩纳哥请来的顶配,每一朵炸开都带着专属图案:玫瑰、婚戒、Iamp;F缩写。压轴最大一朵腾空绽放,整片夜空镀满金光,金色光雨飘落,半空二次炸裂化作漫天细碎金星,如同人工流星雨。 顾言津站在身后环住她腰,他贴着她耳畔低声呢喃:许漾,我爱你。 许漾转身踮脚主动吻上他。 远处摄影举着手机定格这一幕:金色烟火雨下两人相拥相吻,头纱飞扬,婚纱长裙摆铺在草坪上。 这张照片后来放大挂在深港复式大客厅,来客路过总要驻足夸赞像电影大片。 许漾端着茶望向相片,轻轻一笑。 哪里是电影,电影终会散场,他们的日子,岁岁年年没有落幕。 【番外三:当全世界都在等她出生】 许漾回到深港,才后知后觉发现自己怀了孕。 那段日子她两头忙,一边处理漾影科技清算收尾,一边配合正诚律所做个人技术资产保全,每天撑死睡四五个小时。某天下午她站在顾氏三十八楼落地窗旁,没来由一阵反胃干呕。 顾言津正低头签跨境并购补充协议,笔尖猛地一顿,抬眼看向她。 许漾摆了摆手,说可能是中午的刺身不太新鲜。 他没多追问,放下笔拨通内线,语气干脆:“让赵医生立刻上来。” 许漾只觉得他小题大做,刚想争辩,人已经被按在沙发上。他半蹲下来,温热手掌轻轻贴在她小腹,隔着薄薄布料,暖意稳稳渗过来。 “你干什么?” 许漾笑着想推开他的手。 没一会儿赵医生带着全套便携孕检设备赶来了。 等结果的功夫许漾捧着温水小口喝,听见一句 “妊娠六周,各项指标正常”,一口水差点直接喷出来。 脑子里瞬间闪过三件事:第一,怎么偏偏怀上了; 第二反应是:伦敦那一晚,他们在骑士桥的老宅里,无套做了整整一夜。又从伦敦到北极,从北极到巴黎、摩纳哥、阿布扎比、不丹、开普敦、南极——怀孕也是情理之中。 第三反应是:她三十五了,高龄产妇。 *** 许漾怀孕这件事,在顾氏内部引起的地震不亚于一次管理层重组。 顾言津做的第一件事,是把未来九个月的所有出差行程全部砍掉。 跨国会议改线上,尽调由合伙人代行,连伦敦金融城那桩筹备了三年的百亿并购案,他都直接授权给了副手。 集团首席财务官小心翼翼地提醒他:“顾总,这个案子对方要求您本人出席……” “那就不做了。” 轻飘飘的四个字,价值一百二十亿的潜在收益就这么被他扔进了垃圾桶。 在商场上他从不感情用事,从不错判任何一分风险。 但只要事情涉及到许漾,所有逻辑就会全部崩溃,变成一个没有理智、没有底线、不计成本的疯子。 许漾吐槽他:“你简直疯了。” 顾言津安安静静给她剥松子,眼皮都没抬:“嗯。” “一百二十亿的项目,说放弃就放弃?” “松子还要吗?” “顾言津!” “吃吧。”他把剥好的松子仁推到她面前,顺手抽了张湿巾擦手指,“项目没了可以再找,你产检我不能缺席。” 许漾被堵得无话可说。往后她才看清,这人的疯狂远不止推掉大单。 赵医生直接聘成24小时专属私人医师,住所安排在同一栋楼十八层。律师提前拟了严苛保密协议,产检数据、身体状况、预产期全是最高机密,泄露一条就等着被顾氏的法务团起诉到倾家荡产。 三名资深营养师专程从北京飞来,一人管日常三餐搭配,一人盯微量元素摄入,一人定制孕期抗糖化食谱。 许漾几点吃饭、吃什么水果、喝多少温水,全部精确到分钟。 澳洲请来专业孕产普拉提教练,专攻盆底肌与孕期舒缓,每周三次从不间断。 连皮肤护理都安排妥当,深港顶尖皮肤科医生每月上门,只用孕期安全的保湿防晒,严防长出一丝妊娠纹。 许漾活得像温室里精心呵护的植株,温度、饮食、作息全部调试到最优标准,她只需要好好休养,等着肚子里的小生命长大。 这种无微不至的照料,她实在不习惯。 三十五年来凡事靠自己,读书、工作、创业,当初独自逃离他远走异国,也是一个人扛下所有。 她从没这般被人全盘兜底呵护过。 可顾言津根本不给她拒绝的余地。他的温柔从不会刻意炫耀、刻意邀功,所有安排做得自然而然,如同呼吸吃饭一样理所应当,很多许漾自己都没留意到的小细节,他早已悄悄办妥。 洗完澡浴室换上摩擦力更强的圆弧边防滑垫;随口一句卧室灯光刺眼,隔天全屋换成可调色温亮度的智能灯;孕吐难熬的那段清晨,床头柜永远摆着恒温柠檬蜂蜜水、苏打饼干和话梅。 有天深夜,胎动折腾得她翻来覆去睡不着,顾言津被吵醒,沉默伸手覆上她微微隆起的小腹,掌心温热,轻轻打圈揉按。许漾慢慢安定下来,侧头看黑暗里他模糊的轮廓。 “顾言津, 你是不是很期待这个宝宝?” 揉着肚子的手顿了一瞬,他压低声,只说给她一人听:“比起孩子,我更盼着你平平安安。” 整个孕期,许漾没有遭过一丁点罪。 这不是夸张。 妊娠反应最严重的那几周,她只是有些恶心、食欲不振,但从没真正吐出来过——因为营养师把她的食谱调整成了少食多餐的模式,每两个小时进食一次,每次只吃一小碗,确保胃里始终有东西,又不会过饱。 顾言津在床头柜里常备了一盒进口的姜糖,说是可以缓解晨吐,许漾试了一颗,效果确实不错。 孕中期的腰酸背痛也没有出现。健身教练教的普拉提动作她每天都做,每次十五分钟,做完之后顾言津还会帮她按摩腰部。 他的手法从最初的生涩变得越来越熟练,力度、位置、时长都恰到好处,许漾甚至怀疑他是不是偷偷去学了按摩课程。 唯一让她不太舒服的,是孕晚期的水肿。 脚踝肿得像馒头,手指也粗了一圈,连婚戒都戴不进去了。顾言津把那枚粉钻戒指拿去改了指围,三天就送回来了,尺寸刚刚好。 他还让人从日本订了一台家用级的气压按摩仪,每天睡前给她用二十分钟,从脚踝到小腿,从下往上,循序排气。 某天许漾脚放在按摩仪里,看着蹲在一旁调试参数的顾言津,忽然开口:“你是不是把伺候我这件事,当成一个项目在做?” 顾言津抬头看她:“什么?” “就是……”许漾斟酌了一下措辞,“你好像在做一个KPI。手段是各种资源投入,进度条是孕周,最终交付成果是一个健康的宝宝和我。” “你说得对。”他说,“但漏了一项。” “什么?” “KPI的考核标准。不是宝宝健康,是你开心。” 许漾想起以前和那些已婚已育的女同事聊天,听她们抱怨怀孕有多辛苦——孕吐、抽筋、水肿、失眠、产检排队、婆媳矛盾、老公不给力……每一个话题都能引发一场小型吐槽会。 那时候她以为怀孕就是这样,是一件必须忍受的、甚至有些悲壮的事情。 可是顾言津告诉她不是的。 怀孕也可以是一件很舒服的事。不用排队,不用早起,不用在冰冷的走廊里等上两个小时只为做一次B超。 有人帮你安排好一切,有人在你还没开口之前就把你需要的东西递到你手边,有人把你的每一点不适都当成天大的事来处理。 这从不是单纯有钱就能做到的,藏着实打实的用心。 预产期在深港的深秋。 推进产房那天,顾言津换上无菌服全程陪同。市内顶尖妇产科专家主刀,麻醉医师专程从新加坡邀约,新生儿科团队在隔壁随时待命,产房设备顶配,各类应急方案反复演练过无数次。 生产过程十分顺利。一声清亮啼哭响起,护士抱着皱巴巴通红的小婴儿凑过来:“恭喜许小姐,是千金。” 许漾打量小小的一团,头发乌黑浓密,眼睛紧紧闭着,哭声底气十足。她第一反应直白得很:“长得好丑。” 旁边的麻醉师没忍住笑出了声。 顾言津站在产床的另一侧,全程握着许漾的手。他的表情看起来很平静,甚至有些过于平静了——从手术开始到结束,他没有哭,没有激动到语无伦次,甚至没有表现出那种影视剧里常见的“初为人父的狂喜”。 直到护士把襁褓里的宝宝递过去:“顾先生,要不要抱一下?” 他低头望向怀里小小的婴孩,小家伙已经止了哭,半睁着眼,漆黑瞳仁映出他的模样,眉眼神态安静温顺,活脱脱像许漾。顾言津小心翼翼伸出双臂,动作慢而稳,捧着轻得像羽毛的小生命,如同呵护一碰就碎的稀世珍宝。 ——事实上,对他而言,确实如此。 许漾麻药没完全褪去,意识昏沉,侧头看见他微微垂着头,碎发挡住眉眼,肩膀却在细微发抖。 几秒安静过后,顾言津抬眼看向她,嘴唇轻轻开合,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事后许漾追问他当时说了什么,顾言津闭口不提。 她转头找到当班护士打听,护士回忆半天:“一开始听着像谢谢你,仔细辨听是——谢谢你,漾漾。” 许漾预想过他会说有女儿了、我爱你,万万没想到是这句。 谢谢你,漾漾。 谢谢你愿意孕育孩子,扛住十月怀胎的辛苦风险,愿意给这个家添新成员,谢谢你最终回到我身边。 她望着窗外深秋暖阳,轻轻弯起嘴角。 她心里默默回应:我也谢谢你,等了我整整十年。 *** 顾许刚落地啼哭那一秒,手里就攥着七本合法护照。 中、美、英、加、澳、新、瑞士,七国国籍全是顾言津提前三年一步步稳妥办妥,手续干净合规,随便哪个海关查验都挑不出半点毛病。 宝宝刚办完满月宴,专属三亿美金信托直接生效。从她出生起,医疗、教育、日常花销、往后任意想要的大件消费全都能从中支取。 往后每一年顾言津都会持续注资,基金体量只会越滚越大。 监护名单除了顾言津和许漾,另外三位也都是业内顶尖人物:瑞士信托管理人、伦敦御用私人律师、香港家族办公室负责人。三人唯一的兜底任务——万一夫妻俩发生意外,顾许的生活、资产、教育全程不受半点动荡。 顾许一岁,跟着爸妈飞了十七趟。不是小孩子爱折腾旅行,是夫妻俩业务遍布全球,走到哪就把女儿带到哪。私人飞机里单独改造了一间婴儿房,恒温隔音、全套新风净化,床垫用医用防窒息材质,方方面面精细到极致。 人生第一个生日是在万米高空过的。蛋糕特地预约巴黎顶流甜品工坊,厨师全程随行上机现场烘烤。 顾许咬了一大口奶油,立马吐了出来,紧跟着咯咯直笑。许漾看着她糊满奶油的小脸也跟着笑,顾言津掏出手机拍下这一幕。 后来这张照片意外登上《金融时报》顾氏专访版面,配图注释简简单单一行:The CEO039;s daughter。 集团公关总监为此焦虑整整一周,可顾言津半点没给整改指令,只单纯觉得自家小姑娘这张抓拍好看。 顾许两岁,专属安保生活小组正式配齐。 团队配置格外细致:退役SAS特种兵、顶尖网络安全专家、儿童心理学硕士,整整十二个人三班倒,二十四小时贴身防护。 朋友感慨:“顾许的人生,和我们普通人完全不是一个世界吧?” 许漾心里清清楚楚:确实不一样。 打从出生起,万千坦途已经铺在她脚下,不是单一条路,是四面八方随便选。想走就走,想停就停,想转弯随时可以换方向。 她一辈子不用愁签证过期、医保报销、房租涨价、中年裁员这些烦心事;去哪都有专属通道,永远不用排队;看上的东西不存在售罄,定制加急都能送到跟前;更没有 “太贵舍不得买” 的概念,三亿信托打底,每年资金持续上涨。 夫妻俩也从不会随口对她说 “不行”。 从来不用强硬否决,只会耐心讲清楚:“这件事你可以做,但会有XX后果,你能接受吗?” 才两岁多的顾许,已经听得懂利弊权衡。 不是娇生惯养被宠坏,而是打小就被当成独立、有思考能力、值得平等尊重的个体养育长大。这就是顾许独一份的成长模式。 顾许三岁,第一次走进私人飞机驾驶舱。 机长小心翼翼抱着她,把小手轻放在操纵杆上,感受平流层平稳丝滑的飞行手感。 落地之后许漾问她好不好玩,顾许认真对比:“不如棉花糖有意思。” 棉花糖是她家从爱尔兰空运回来的设得兰矮种小马。 她的日常里压根没有普通二字,起点本就悬殊。客厅面积抵得上寻常人家整套住宅,花园里单独修了儿童游乐场,泳池全年恒温,私家影院足足二十三个座位。 挤地铁、蹲优惠券、透支信用卡还贷,这些词汇对她而言完全陌生,就像大多数普通人一辈子碰不到私人飞机、亿级信托一样。 顾许也有自己的小烦恼,但全是轻松选择题,没有熬人的判断题。 今天骑矮马棉花糖还是新来的小马巧克力?飞去伦敦看奶奶,还是去瑞士滑雪?爸爸答应带她去非洲看动物大迁徙,妈妈要求得先上完这周数学课。 四岁半,专属全科名师团队上门开启环球通识教育,暂时不去公立私立校园。 历史老师梳理完整世界文明脉络,从两河流域一路讲到冷战;地理老师实景式讲解各大洲地貌人文;美术老师专程从巴黎聘请,平日在家教水彩,闲时闭馆包场带她逛卢浮宫。 站在蒙娜丽莎名画前看了许久,顾许冷不丁一句点评:“她好像没画眉毛。” 许漾哭笑不得:“观察力倒是够细。” 五岁生日,顾言津送上第八本护照——摩纳哥国籍。 许漾捧着深红色证件愣了许久:“怎么特意办摩纳哥的?” “她喜欢那边的海。” 许漾心里暗道,五岁已经踏遍大半个世界,见过无数片海,偏爱海边太正常。 她把这本护照收进顾许专属保险柜。 柜子里整整齐齐码着八本护照、三份不同国家出具的出生证明、两份信托协议、伦敦律所拟定的监护文件,还有一张无额度上限的瑞士定制黑卡。 这就是顾许。 不必逼自己懂事拔尖,不用刻意讨好任何人。只需要无忧无虑、平安自在长大。 她的人生不是一张必须填满标准答案的试卷,而是一张空白画纸,色彩、构图、内容全由她自己说了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