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好友的妈妈HE了》 第1章 [gl百合] 《和好友的妈妈he了gl》作者：松山听雨【完结】 简介： 江莱年少成名，常年登顶国内外著名杂志，朋友戏称她是整个时尚界的宠儿。 天资聪颖且又努力认真，无奈感情路上却是坎坷不平。 影后程舒雅，国内最年轻的影后，最具影响力的艺人，且本人待人真诚。 江莱受邀去参加自己好友的婚礼，却惊讶发现好友的母亲竟是自己喜欢了多年的程舒雅。 女人一脸笑意的看着她：“阿莱，你好啊。 江莱这个名字，程舒雅从自己女儿嘴里听过无数次，慢慢的她对这个名字的本人产生了兴趣。 江莱不知道她的身份，可程舒雅，却认识了她许多年…… 第一次见面，她故意装作不认识她，引得女孩甜甜的喊她姐姐，将自己哄的心花怒放。 第二次见面，女孩得知她的身份后，行为举止上收敛了很多，跟自己说不上两句话就会脸红，她觉得有意思的很，总是在不自觉的情况下去逗她。 逗着逗着，却把自己逗了进去。 明媚设计师vs钓系温柔影后 年龄差较大，18岁。 又名《全世界都在磕我和程阿姨的cp》 小剧场 二人关系曝光后，被邀请参加了一档恋综。 观众本以为程舒雅是这段关系的主导者，知心大姐姐。 可结果却让大家都大跌眼镜，综艺里，时刻粘着对方的人是程舒雅；爱撒娇，爱吃醋的人是程舒雅；离开对方睡不着，宁愿坐飞机去找自己爱人的也是程舒雅。 主持人忍不住调笑：“当初两位是谁追的谁？ 年长者脸上发烫，却坚定的握着爱人的手：“是她追的我，是我告的白。 内容标签： 年下 花季雨季 因缘邂逅 正剧 主角视角江莱互动程舒雅配角夏挽挽顾西洲 其它：年龄差，年下 一句话简介：我永远会坚定不移的走向你 立意：知足且上进，温柔有力量 第1章 a国洛杉矶。 灯光璀璨的秀场里，一个长发女人不断的看着手腕上的表，神色透出有些焦急的意味，旁边的小助理凑上前：“江姐姐，您怎么了？ 女人压低声音：“小暖，这个场还有多久可以结束？ 温暖歪了歪头：“应该还有好长时间，怎么了，江姐姐，您有急事啊？ “你这样，现在去给我查查飞往伦敦最快的航班是什么时候？ 温暖手上动作麻利，很快的就查了出来：“江姐姐，一个小时以后就有一架。 “这样啊…… 女人只思考了一会，直接拍板下了决定：“那好，你帮我定一张去伦敦的机票，你要是也想去的话，给你自己也定一张吧，反正之后几天都没有工作了，给你放个假，就当旅行了。 “可是江姐姐，你已经好几天都没有睡过一个好觉了，再这样下去，你的身体熬不住的。温暖心疼的看着女人眼下的黑眼圈。 “没事，我在飞机上也可以睡的，再说了，也就这段时间忙而已。 二人说话间，迎面走来一位西装革履的男人笑着朝她打招呼，女人也换上招牌笑容同他握手：“刘先生，幸会。 “江设计师，这话应该我说吧？我可是仰慕江设计师很久了，您今年春季设计的那款衣服，我夫人可是排了好长时间的队也没有买到啊！ “刘先生，您客气了，您设计的衣服也不错，有几件我特别喜欢。 两人打着官腔，面上满是笑容，可是心里怎么想的，恐怕只有两人知道。 江莱，25岁，国际著名服装设计师，毕业于美国顶尖的设计学院，21大学岁毕业，23岁便有了自己的服装品牌，在设计圈里杀出了一条路，身边的朋友都评价她，明明可以靠脸蛋，偏偏非要靠才华。 这话倒是没有说谎，江莱，净身高172，一头波浪似的长发总是披在肩上，迷人的桃花眼里总是带着一种魔力，让人不自觉沉沦下去。总而言之，江莱，就是肤白貌美大长腿的真实写照。 渐渐的，秀场进入到了尾声，她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笑容，手上提溜着自己的裙子，同别的设计师一起走到了t台上，照了一个大合照。 主办方一说结束，江莱就连忙的跑到了休息室，把碍事的长裙和高跟鞋都脱了下来，换了一件吊带和一件短裤，将精致的锁骨和蝴蝶骨露了出来。脚上穿了一双帆布鞋，长长的头发被挽成了一个丸子头。 走到门口等了大约有几分钟，温暖才把车子开过来，把行李箱放到了后备箱里，看着江莱的打扮，像是想说什么，却又憋着不说。 “怎么了，有事就说，吞吞吐吐不像你的性格。 江莱靠在椅背上，心情颇好。 听她这么说，温暖索性也豁出去了：“江姐姐，您好歹也是个服装设计师，设计的衣服起码有一箩筐了吧？可您看看，您整天穿的这是什么啊，一点都不时尚！ “你也说了，我只是个设计衣服的，又不是模特，不需要去走t台，再说了，衣服穿着舒服就行了，哪有那么多要求，好了好了，别说了，快点去机场，要是误了机，我可是会很凶的…… 江莱故作凶狠，可惜模仿的不像，反而逗的温暖哈哈大笑：“江姐姐，你太可爱了！ 二人有说有笑的很快的就到了机场，温暖从后备箱里帮她把行李拿出来，脸上皆是担心：“江姐姐，你自己一个人真的可以吗？要不还是我跟着你一起去吧？ “不用。 江莱潇洒的摆了摆手，推着行李箱就往机场里走：“好好陪你男朋友吧！我啊，就不当你们的电灯泡了。 温暖害羞的跺了跺脚：“江姐姐！ “好了，真的走了！ 夜晚的机场没有那么多人，江莱看了一眼登机牌，还剩下最后十分钟登机，她连忙按照步骤一步一步的做，终于赶在最后一刻登上了飞机。 找到了属于自己的座位，她才松了一口气，随意的看了一眼自己旁边座位的女人。女人有着一头栗色短发，刚刚垂到肩膀处，脸上带着一副墨镜，正好遮盖住面容，十根手指白嫩光洁，像是刚剥好的水葱一样。 许是江莱的目光太过于炙热，女人渐渐的把目光从报纸上移到了她的脸上，江莱脸一红，连忙打招呼：“您好！ 女人勾了勾嘴角回应她：“你好。 女人的声音也是温温柔柔的，像是山间的泉水敲打在石头上一样，正好也是江莱喜欢的类型。 简单的寒暄过后，江莱得知对方也是要去伦敦，参加自己女儿的婚礼的，她不得不承认，她们两个人真是太有缘分了，她搓了搓手，有些不好意思：“那个，我能麻烦您一件事吗？ “可以，你说吧。 “咳……那个，我也是要去伦敦的，但是我最近没有休息好，所以能不能麻烦您，待会到了目地的，喊我一声。说了又怕对方不同意：“如果您要是不方便的话…… “可以。 “哎？ 江莱有些疑惑。 女人扶了扶自己宽大的眼睛：“我说可以的，你睡吧，小朋友要休息好，不然就不美了。 江莱的脸蹭的一下就红了，嘴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却说不出来话，女人见状笑了笑。 “你很可爱。 江莱实在是受不了了，连忙把手上的眼罩带了上去，内心也在暗暗吐槽自己一把年纪了，竟然被一个看起来不知道多大的陌生人给撩到了，真是流年不利，祸不单行啊！ 想着想着，江莱的眼皮不自觉的合到了一起，头也轻轻的枕到了女人肩上，女人看了一眼自己肩上的挂件，倒也没说什么，继续刚才没有看完的报纸。 江莱迷迷糊糊之间，感觉到有人说话，紧接着，她的身上就被一片温暖给包围住了，她想睁开眼睛看看是什么情况，却怎么也睁不开，像是睡不醒一样。 “小姑娘，醒醒…… 江莱睡得正香，被人突然摇醒，她揉了揉眼睛，嗓音沙哑：“是到了吗？ 女人身上揉了揉江莱因为睡觉而炸毛的长发：“嗯，到了，你收拾收拾准备下飞机吧！ “哦……好。 江莱把眼罩从眼上移开，又拿出镜子补了补妆，这才收拾妥当准备等着飞机降落，眼神一瞥，才发现自己腿上盖着一个毛毯，她不好意思：“这是您给我盖的吗？ “嗯，你睡着的时候一直往我身上缩。 女人略带调侃的语气，到显得江莱像是采花贼一样，虽然说女人的身材确实不错，但是江莱有贼心没贼胆啊！ “额……” 为了缓解尴尬，她露出比暖阳还要暖人的笑容：“姐姐你好，我叫江莱，很高兴认识你。 “姐姐？女人尾音上调，指尖轻轻点在杂志上：“我知道你。 “嗯？ 江莱内心疑惑，她的名气应该还没有那么红吧？随便坐个飞机都能被人认出来吧！ 第2章 女人把杂志翻到封面，推到江莱面前让她看，上面赫然放着她前几日被采访的时候摄影师给她拍的照片。 “国际著名服装设计师，江莱，不是吗？ 江莱呵呵笑了笑，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来头：“姐姐，您太抬举我了。 女人用手抚了抚额前的碎发，也正是她这个动作，让江莱眼尖的发现了女人今天的穿着，白色衬衫加黑色连衣裙，白色衬衫简单大方，裙子上则是拼接而成的短接款，上面绣了几朵祥云，把女人身上的淡雅气质显现的淋漓尽致。 江莱当然记得这件衣服，这是她刚刚设计的春季款，上面的祥云是她一针一针绣上去的。 “怎么了，是这件衣服有什么问题吗？ 女人眼看江莱一直盯着看，有些疑惑。 江莱回过神：“没有，挺好看的，就是……我感觉您的声音听起来有点耳熟，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您看起来有点像程舒雅…… 听她这样说，女人笑意加深：“是吗？有很多人说我长的像她，而且……说不定我们真的认识呢。 江莱刚想开口说些什么，就被巨大的广播声音盖住了。 “尊敬的各位乘客，我们本次航班的目地的即将到站，请各位乘客拿好自己的行李，祝您路途愉快。 飞机平安的降落在机场，身边的人窸窸窣窣的都站了起来，女人也不例外，江莱连忙拉住她的胳膊：“姐姐，我可以知道你的名字吗？ “小朋友，相信我，我们很快会在见面的。女人路过她身边，踮起脚凑到她耳边：“还有，你设计的衣服……我很喜欢…… 撩完江莱以后，女人聘聘婷婷的踩着高跟鞋离开了她的视线。 江莱目送着女人离开，她只感觉自己心上像是有烟花一样，在不断的爆炸，要不然怎么解释自己的心跳为何跳的那么快。 平复好自己的心情，她才慢悠悠的从机舱里面出来，临走前，她回头望了望女人曾经坐过的位置，脸上露出了释然的笑容。 “罢了，有缘自会相见…… 只是后来的江莱也不知道，这段缘分会来的那么快。 ———————————— 作者说 这篇文偶尔更新，目前主要还是更隔壁的。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飞机一落地，江莱就打车赶往了结婚场地，可无奈这个时间段正是下班高峰期，她坐在车里，半天没动静。 不过索性并没有堵太久，过了大约有五六分钟，前面就已经开通了路面，她这才放下心来，靠在了椅背上闭眼休息。 车子在路上一路畅通无阻的行驶着，最终停在了一座典雅的教堂外面，她走下车，付过车费，才仔细打量起面前的建筑物。 “不愧是夏挽挽，结个婚都要选这么高端大气的地方，真是难为了尹铮。 进去的人都是晚礼服，长裙，姿态仪容端庄大方，谁也没有像江莱一样，穿的这么随便就来了。 饶是平常在神经大条的江莱，此刻也觉得有些尴尬，不好意思的摸了摸发烫的脸，低着头走到了里面。 “哎呀，这是谁啊？让我看看，这不是我们的大设计师江莱吗？今天这是什么风，把您老吹过来了？ 刚一进门，江莱就听到了这么一句话，她无奈的翻了翻白眼：“颜子衿，我们难得见一次面，你就非得拿话奚落我吗？ “你也知道啊！ 颜子衿胳膊一挥，直接勾住了她的脖子，江莱差点一口气没上来。使劲推了推她：“颜子衿，你快松开，勒死我了！ “看你下次还敢不敢了。 话虽这样说，胳膊早已松开。 江莱揉了揉自己的脖子，四处张望：“挽挽呢？ 颜子衿朝着更衣室的方向指了指：“在里面换婚纱呢。刚才好说歹说才同意去换的，说什么非要等到你来再换，我看，你要是不来，挽挽今天就嫁不出去了！ “怎么可能，挽挽和尹铮人家两个可是爱情长跑了八年啊，怎么能说不结婚就不结婚呢，你别给我头上扣那么大的屎盆子，这个锅我不背！ 二人互相争执间，更衣室的门忽然打开，夏挽挽穿着婚纱从里面走出来，像极了不小心坠落人间的天使。 看着她这一身，江莱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细心的替她整理着皱褶：“好看。 “我去！挽挽，你也太漂亮了吧！真是的，你要不然别和尹铮结婚了，跟我走吧，我肯定对你好。 江莱皱了皱眉头，一把将她扯开：“你说这话要是被尹铮听见，你就完蛋了。 闻言夏挽挽露出了不好意思的笑，看见在一旁沉默不语的江莱，语气微微嗔怒：“阿莱，你总算来了，我还以为你不来了呢！ “这是哪里的话，我们夏大小姐的婚礼，我敢不来吗？ “这还差不多！ 夏挽挽拎着婚纱坐到梳妆台上，由化妆师替她画个淡妆。 “挽挽，这婚纱是不是阿莱设计的啊！ 颜子衿眼里露出羡慕的表情。 “是啊，怎么了？你也想要啊？我忘了告诉你，阿莱还给我设计了一套凤冠霞帔呢！上面的图案全都是她亲手绣的呢，怎么样，是不是很羡慕啊？ 夏挽挽一脸得瑟的看着女孩。 “啊啊啊，我不服。 颜子衿晃着江莱的胳膊：“阿莱，我也要。 “就你？你要婚纱干什么？ 夏挽挽毫不留情的嘲笑着颜子衿。 “我自己不可以穿吗？穿给我自己看。 颜子衿握紧拳头，面上带笑，说的话都是咬牙切齿的：“夏挽挽，今天是你结婚的大喜日子，我不跟你计较，要是换成平常，咱俩非得干一架才行！ “略略略，今天可是我最大哦！ 夏挽挽调皮的朝着颜子衿吐舌头。 “好了，等下次，我一定也帮你设计一件新的衣服。 “这还差不多。 江莱很明智的选择了离开这个危险之地：“那个，我要去换伴娘服了，你们两个老实会，尤其是你，夏挽挽，不准在招惹子衿！ “去吧去吧，等你换完衣服回来，我给你说一个大大的惊喜。 江莱摇摇头，身子已经到了更衣室里，偏偏还把头探了出来：“什么惊喜啊？你要不要先和我透露一下？ “快换衣服吧你，好奇心这么重。 颜子衿推搡着江莱，硬是把她推进了更衣室里。 “挽挽，你这边好了吗？ “快好了，妈妈。 门外适时的传来了一个女人的声音，江莱感觉听起来有点耳熟，但总想不起来在哪里听见过。 可能是内心有些太着急了，她拉拉链的时候不小心拉掉自己一撮头发。 “嘶！ 看着自己手里的一撮长发，江莱简直欲哭无泪。 “阿莱，你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夏挽挽担心的话音传来，江莱低着头摸索着出来：“子衿，你能不能过来帮我弄一下衣服，好像卡着我头发了。 不过回答她的并不是颜子衿的声音，而是那个她听起来很陌生的女人声音：“子衿去帮挽挽拿东西了，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可以帮你。 江莱费力的想抬起头，可是拉链扯的她的头发实在是疼得不行，她索性放弃了：“可是不会很麻烦您吗？ “没事，举手之劳。 女人推开更衣室的门，江莱往她身边凑了凑。 “我的手可能会有点凉。 “没事。 女人微凉细腻的指尖拂过她的天鹅颈，江莱只感觉自己浑身一僵，没忍住缩了缩身子，说不清是因为慌乱还是别的什么。 “别动，我很快。 女人的指尖继续向下，撩开她散落在肩头的长发，最终停留在她的背上，轻柔的解开她拉链上的头发。 “好了。 女人退后一步，留出来了大半个地方让给江莱整理，细细的打量着她：“这衣服很适合你。 “谢……谢谢。 二人结伴着走出更衣室，夏挽挽也适时的站出来：“正好，阿莱，我来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我的妈妈。 江莱把长发往后一拢，带着得体的笑容抬起头朝女人打招呼：“阿姨……您好。 待看清面前的人以后，才磕磕巴巴的说完整句话。 “我去，这就是缘分啊！这位不是我在飞机上遇到的那位姐姐吗？她竟然是挽挽的母亲？ 一如自己想象中女孩的惊讶模样，程舒雅满意的笑了笑，然后摘下墨镜，冲着她伸出了手：“你好啊，我是程舒雅，挽挽的母亲。 程舒雅是谁？ 沈氏集团的名片，自出道起大大小小的奖项拿到手软，也是迄今为止国内最具有影响力的三金影后。 美丽大方，谦逊守礼，知性成熟。 程舒雅就像是一个完美的女神，浑身上下让人挑不出错来，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当年她和她前夫离婚的事情，当时闹得沸沸扬扬，全城皆知。 第3章 可就算是这样，也没人能抵挡住程舒雅的魅力，她的人气依然居高不下，毕竟，没有人会不喜欢漂亮姐姐，尤其是像程舒雅这种业务能力极高，又待人真诚的成熟御姐。 因此，江莱从初中的时候就喜欢上了程舒雅，只用了三天的时间，就把她演的所有电影看了个遍。 可令她没有想到的是，她竟然会是自己多年好友的妈妈。 江莱脸上的表情此刻真能用五彩缤纷来形容，她尴尬的握住了程舒雅的手：“程老师，您好，我是江莱。 而后用能杀死人的眼光盯着身后的夏挽挽，夏挽挽无奈的耸了耸肩：“我都告诉过你了，我妈是程舒雅，只是你自己一直不相信。 “我那不是一直以为是同名同姓呢，谁知道真的是！ 江莱真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挽挽，我先出去了，一会收拾收拾你也出去吧！抓紧时间，别让客人等太久。 “好的，妈妈。 “那程老师再见。 江莱一脸乖巧的和程舒雅到着别。 程舒雅推门的动作停了下来，笑意盈盈的看着江莱：“不用喊我程老师，这样会让我觉得自己很老，喊阿姨就好了。 “可是……这两个的意思不是一样的吗？ “你是挽挽的朋友，我们之间不用那么的客气，你喊我一句阿姨，也是应当的，怎么，不想喊吗？ “没有没有！ 江莱摆着手：“程阿姨。 “乖，这才对。 程舒雅脸上的笑意加深，又说了几句话就转身离开了。 而后憋着笑的夏挽挽终于忍不住了：“活久见啊，江莱小朋友，我在我的有生之年竟然可以看到你害羞，真的是不容易啊！ “不过你是什么时候认识我妈妈的啊？ 江莱生无可恋的坐在椅子上，无力的摆了摆手：“就在飞机上，我跟你说过的，就是我喊姐姐的那位。 “江莱，不是我说你，那可是你从小到大的偶像啊，就在你面前坐着，你就一点也没认出来？你是假粉吧？ 江莱坐在一旁哼唧：“你别说了，当时程阿姨裹得那么严实，我又那么困，谁能看出来啊…… 夏挽挽安慰似的拍了拍她的肩膀：“好了，我妈妈在飞机上肯定认出来你了，我天天拿你的照片让她看，你喊她姐姐，她都没有反驳你，看样子，她挺喜欢你的。 “你确定？ “当然了。 女孩摆弄着自己的头饰：“那可是我的妈妈，你放心，身为她的女儿，我是很了解她的。 “希望如此吧，我不想我的形象就此毁掉。 “好了。 夏挽挽点了点她的脸：“别想那么多了，快陪我进去了。 “来了来了。 “别不开心了，我妈妈不会计较那些的。 第3章 一切都准备就绪以后，江莱和颜子衿先行离开，到教堂里面等着夏挽挽。等她到的时候她才发现，坐在她身边的人竟然还是程舒雅。 她勉强维持着脸上的笑容在女人身旁坐下，倒是颜子衿十分热情的和程舒雅打着招呼。 “程阿姨，你今天好漂亮啊！ 程舒雅双手平放在腿上，朝着颜子衿温柔的笑道：“你今天也很漂亮啊！ 说完还特意的看了江莱一眼：“阿莱也是，很漂亮。 江莱手脚僵硬，也不好意思不打招呼：“程……阿姨您好。 女人闻言，脸上的笑意加深：“不错，有进步，起码不会再喊我程老师了。 江莱浑身不自在的向颜子衿那边靠了靠，低头和她咬耳朵：“子衿，我们要不换一下位置吧？在程老师旁边坐着，我总感觉有点不自在。 “你慌什么？ 颜子衿疑惑的看了她一眼：“在飞机上不是也是这样坐的吗？你还大言不惭的喊人家姐姐，当时都没有慌，你现在慌什么啊！ “当时那不是不知道我旁边是她啊，要是知道了，谁还敢那样说啊，你快点，换不换！ “我才不要换呢。 颜子衿舒服的往椅背上一靠：“这可是挽挽特意给你的惊喜啊，江大设计师，现在你的偶像就在你旁边，还不加把劲，你马上就追星成功了。 “不换拉倒，你话怎么那么多…… 女孩恨恨的重新坐回，眼看她这个样子，程舒雅有些好奇，微微往她们那边侧了侧身子，忍不住询问：“这是怎么了？怎么突然就不高兴了？ 江莱心中警铃大起，还没来得及捂她的嘴，颜子衿就嘴快的回答起她：“阿姨，你不知道，阿莱特别喜欢你，你演过的所有电影她都看过，她说她跟你坐在一起有点不自在，想和我换位置。 “在飞机上不是还好好的吗？怎么，知道我是谁以后，连和我坐在一起都不想了吗？ 女人的语气有些嗔怪，满目含情的望向她。 “不是这样，您别误会。 江莱的脸有些发红：“就是……那个粉丝看到偶像之后的反应，程阿姨您应该能明白吧？ 女人噗嗤笑出了声：“逗你呢，我知道你不是那个意思，好了，婚礼要开始了，别想那么多。 婚礼进行曲准时响起，教堂的门被缓缓打开，阳光照射下来，投射在门口的人身上。 门外的夏挽挽手臂挽着夏尔的胳膊一步一步的走了进来，满天花雨，很是浪漫。周围的人都满脸笑意的鼓着掌。 江莱一边鼓掌一边担心的看着身旁的程舒雅，当年她和夏尔的离婚案闹得很不愉快，二人之间的关系也一落千丈，她默默的挪到她身边：“程阿姨，您没事吧？ 程舒雅一愣，有些不明白江莱说的什么意思，但她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突然就明白了，她微微一笑，看着江莱的目光满是笑意。 “这个孩子平常看着大大咧咧，其实内心还是很细腻的…… “程阿姨？ 眼看程舒雅不说话，江莱是真的着急了。 “我没事，你不用担心，我要是连这点挫折都承受不住，那就不用在演艺圈里混了。 程舒雅如实说到，但是江莱紧皱的眉头并没有松开，她看了一眼台上的人，又看了一眼对面的人，像是鼓起了勇气一样，右手默默的牵上了程舒雅的手。 程舒雅顿了顿，但是并没有收回手。 “这是什么意思？ “……阿姨，我紧张。 话音刚落，江莱就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这拙劣的借口一听就像是编的，程舒雅怎么可能听不出来。她惴惴不安的看着程舒雅，可是出乎意料的，女人并没有揭穿她，当然也没有说话，任由她牵着自己的手。 女人的手光滑细腻，骨节分明，江莱的耳尖不自觉的红了起来，她定了定心神，把视线挪到了台上，却忽略了女人眼里带着的盈盈笑意。 婚礼按着程序慢慢推进，江莱在台下看着夏挽挽与尹铮拥吻，眼睛里慢慢的积蓄起泪水，她用心呵护了十五年的花，终于要交给别人了。 台上的夏挽挽像是心有灵犀一样，也向她望了过来，并且朝她露出狡黠一笑，江莱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果不其然，到了要扔捧花的环节，江莱努力把身子往后缩，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可挡不住颜子衿的拖拉硬拽，硬是被拉到了前面。 “你干嘛！ 江莱挣脱开颜子衿的手，低声询问。 “让你接捧花啊，挽挽和尹铮恋爱长跑了八年，你和秦怀城也不差啊，起码也好几年了吧！还不准备结婚？ “……。 江莱突然就沉默了，她不知道该怎么和颜子衿解释自己和秦怀城之间的关系。 台上的夏挽挽瞅准了时机，趁着江莱愣神的时候，飞快的将手中的捧花扔到了江莱怀里，怀里突然多了个东西，江莱下意识的伸手一接，那束捧花就平稳的躺在了她的手中 江莱：“……。 眼看计谋得逞，夏挽挽冲着颜子衿挑了挑眉，拿起话筒递给自家老公，尹铮也特别自觉，接过话筒：“请问江莱小姐，知道捧花的故事吗？ “知道…… “那好，我今天就在这里冒昧的替怀城问一下，江小姐什么时候才愿意嫁给他？ 江莱扬起一抹笑，没拒绝，却也没有答应：“这种事情，是要看缘分的，我不着急。 “好，那我就等着江小姐和怀城之间的好事了。 江莱笑了笑，没在说话，伸手把捧花放在了一边。 秦怀城，长相俊朗，演技可圈可点，凭借一部《陌生人》，被提名为最佳男演员，成为了当之无愧的新晋影帝。 江莱的现任男朋友，到现在两人已经在一起了许多年，圈内圈外都十分看好他们两个，都在等着他们两个之间的盛世婚礼。 婚礼结束以后，天色已经接近傍晚，江莱谢绝了夏挽挽留宿的提议，驱车回到了她和秦怀城的家。 刚刚用钥匙打开门，客厅里透着的暖黄色灯光让她怔愣了片刻。 第4章 男人听到开门声，从报纸上抬起头：“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早上下的飞机，然后直接就去酒店了。 江莱弯下腰，解着自己脚上的鞋子。 “抱歉，没有来得及去接你。 “没关系，我知道你拍戏忙。 “今天去参加挽挽和阿铮的婚礼了？ “嗯。 江莱坐在离秦怀城不远的位置：“婚礼办的挺好的，他们两个也算是得偿所愿了。 “真是可惜，我没亲自去看。 “确实挺可惜的。 江莱嘴角弯了弯：“你知道吗？挽挽的母亲，是程舒雅。 “那你应该很开心。 秦怀城的语气听不出喜悲。 “还可以，不过程阿姨真的很漂亮啊，比屏幕上的好看多了，而且为人也特别好，很温柔，你有没有跟她合作过啊？ 江莱半坐起，和秦怀城说话。 男人眉头皱了皱，停下手里的动作：“没有，不过听说，陈恕陈老师的下一部戏，有意向让我和程老师搭配。 “那我到时候可一定要去探班。 “好啊，欢迎你随时来。 “对了，网上的事…… “都是造谣的，你不用在意。 “好。 江莱点了点头，推开卧室的门：“你自己心里有数就好，我先休息了。 “好，晚安。 房门被关上，男人靠在沙发背上，若有所思。 —————————— 第4章 翌日清晨。 江莱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下意识的伸手摸了摸身侧，那个位置早已没有温热，变成冰凉的了。 她冷笑一声，慢慢坐起身，被子顺着她起身的幅度从肩上落下，露出她好看的锁骨。 厨房里传来一阵阵香味，与此同时，房间的门被打开，秦怀城身穿白色衬衫，双手插兜，语气低沉：“醒了？起来洗漱吧，一会就可以吃饭了。 江莱打了个哈欠：“谢谢。 秦怀城不着痕迹的微微往后退了一步，收拾着厨房：“我下个月要进组，可能需要两三个月，你自己照顾好自己。 “怎么又要进组？ 男人的手顿了顿：“公司安排。 “你们公司是只有你一个男艺人吗？为什么每次都是你？其他人不发展了吗？ 秦怀城叹了口气：“你就当我说错话了。 “站住！ 江莱拦住想要离开的男人：“所以网上说的都是真的吗？你跟林晚秋，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们不是说过吗，不干涉彼此的交友圈子，你现在是在干什么！ “我干涉你？秦大影帝，我身为你的女朋友，我男朋友身边有暧昧对象，我连问都不能问一句吗！ 男人皱了皱眉：“阿莱，我没有时间和你在这里咬文嚼字，我剧组还有事，就先走了。 秦怀城丢下这样一句话，就想推门离开，却被江莱下一秒说的话定在了门外。 “秦怀城，结婚跟分手，你自己选一个。 秦怀城满脸不可置信的回头看她：“江莱，你是疯了吗？你不要工作了？ “我没疯，我是认真的。 江莱的眼神黯淡无光，语气平淡的就像是在说今天的天气不错一样：“其实我昨天就想这么说了，我的工作现在已经很稳定了，你那边，经纪人也没有说不让你结婚吧？而且我们两个如果结婚的话，你会受到更多的关注，这对你的演艺事业有利无害，怎么样，要不要考虑一下？ “江莱，我看你是真的是疯了。 “疯了？或许吧，秦怀城，当初我们为什么在一起，你我心知肚明。 “……当初你和我在一起的时候，我不是跟你说过吗？我的职业特殊，不能像平常那样陪你，你当时不是也不在意吗？为什么，你去参加了阿铮的婚礼回来以后就像变了一个人一样。 “那尹铮也是圈内人，他怎么就不怕呢，还那么高调的和挽挽结婚呢！ 秦怀城依然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睥睨着她：“尹铮是尹铮，我是我，你为什么总是要和别人比呢。 “秦怀城，咱们在一起了那么多年，我就问你一句，你把我当什么了？ “阿莱，你听我说。 男人扶着她的肩膀，试图安慰她的情绪。 “你不需要找那么多理由！ 江莱猛地推开他，捡起床上的枕头朝他砸去：“秦怀城，说到底你就是一个胆小鬼，就是一个懦夫！ 秦怀城似乎不想在和江莱聊这个话题了：“今天我们两个的情绪可能都不太好，不要在继续这个话题了，你先休息吧，早餐我已经做好了，放在桌子上，什么时候饿了你就吃，我还有工作，有什么事等我晚上回来再说。 “阿城……你说，我们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渐行渐远的…… 秦怀城停在原地，却没有转过身，也没有说话，只留了一个背影给江莱。 江莱嗤笑一声，抬了抬头，看不出一丝情感：“秦怀城，我们两个人要不然就算了吧，别互相折磨彼此了，好吗？ 男人的身子一顿，转过身，目光直直的望向她：“江莱，别闹了。 “我没闹，秦怀城，我很认真。 “不会后悔吗？ “不后悔。 “好，只要你不后悔，那就分手吧。 秦怀城语气淡然，没有一丝留恋的转身离开了这栋房子。 看着这样的情形，江莱忽然大笑了起来，似乎是在嘲笑自己的傻，可是笑着笑着却又哭了起来。 她不明白，她究竟是跟一个什么样的人在一起了啊…… 摸到了放在桌子上的手机，打开微博，深吸了一口气，编辑了几条信息发了出去。 @江莱 很喜欢，很短暂，但……很遗憾，愿以后各自安好，未来……后会无期。@秦怀城 发完之后，江莱直接将手机关了机，走出房间，桌子上还冒着热气的早餐似乎还在提醒着江莱这个残酷的现实，她看都没看，直接全部都倒在了垃圾桶里。连带着所有秦怀城的东西，都被江莱给扔了。 二人分手的消息一经发出，立刻引发全网热议。 江莱和秦怀城两个名字高高的悬挂在微博热搜第一，久居不下。 江莱虽然不是演艺圈里的人，但是她的脸可是吸引了无数的男友粉和女友粉，在加上设计师的身份，她的粉丝数量倒也不比秦怀城的少。 更何况秦怀城可是如今新晋的影帝，二人之间的恋情可是一直在被关注着。如今官宣分手，网友们一时间众说纷纭。 网友a：“是我眼瞎了吗？我粉的cp就这么简单的分手了？（哭唧唧） 网友b：“妈妈，我再也不相信爱情了。 网友c：“如今在看他们之前的视频，内心真是百感交集啊！感觉江莱眼里是真的有秦影帝的。 网友a回复网友c：“（疯狂点头）真的真的，以前秦影帝在台上领奖的时候，江莱满眼都是星星眼的看着他，我一个外人都能感觉到周围的粉红泡泡。 网友c回复网友a：“果然爱情都抵不过七年之痒！他们之间应该真的爱过吧！ 网友d：“江莱可能真的爱过，但是秦影帝，我真的看不出来。 网友a：“该不会是……因为前几天的那个绯闻吧？ ………………………… 路上，一辆低调的保姆车内，秦怀城旁边的小助理惊呼一声，惊醒了在一旁休息的秦怀城。 “怎么了？ 秦怀城揉了揉眉间。 小助理小心翼翼的开口：“秦哥，您和江姐姐分手了啊？ 秦怀城一愣，随即反问：“你怎么知道的？ 小助理把手里的手机递到他面前：“您看，江姐姐都官宣了。 秦怀城随意的撇了一眼，嘴角勾出一抹冷笑：“还真是江莱，做人做事不拖泥带水。 拿出自己的手机，啪啪在上面打了几行字。 @秦怀城 很抱歉占用大家的公共资源，是的，我们分手了，没有出轨，没有背叛，更没有所谓的第三者，希望大家也不要过多的关注我们，未来我们还是朋友，谢谢。 刚打完字，经纪人的电话立马打了过来，秦怀城示意小助理帮他接。 “张姐，嗯，秦哥在我旁边，您说。 “好的，我知道了，我会转告秦哥的。 秦怀城拿过自己的手机，无聊的翻着网友对他的评论。 小助理有些忐忑的开口：“秦哥，张姐说既然您和江姐姐分手了，那跟林小姐的荧幕cp是不是可以组起来了？ “……这件事在议，我还没有想好。 小助理内心憋得慌，还是忍不住开了口：“秦哥，江姐姐人那么好，您为什么非要和她分手啊！ 秦怀城收起手机，眼神看向窗外，语气平淡：“就是因为她太好了，所以我才要及时抽身，不能真的让自己喜欢上她…… 第5章 小助理在一旁听得云里雾里的，但也不敢多问。 ………………………… “天啊，这不是真的吧！ 夏挽挽看到消息的时候一震，没有控制好力度，手机直接砸到了她脸上，她忍不住痛呼：“啊，好痛！ 坐在她身边看杂志的程舒雅似乎早已经预料到这一幕的发生，分了一个眼神给自己闺女：“跟你说了多少遍，不要躺着看手机，容易砸脸，你就是不听，现在好了吧。 “我那不是被吓到了吗！ 夏挽挽坐起身，揉了揉被砸到的鼻子，把手机往程舒雅面前一推：“妈妈，你自己看，阿莱她和秦怀城竟然分手了！ 程舒雅合起杂志，柳眉微蹙：“秦怀城？前段时间那个新晋的影帝？ “就是他，他跟阿莱都在一起七年了，我以为她们到最后会结婚的，可谁知最后竟然还是分手了，不行，我得问问阿莱怎么回事。 夏挽挽打开手机联系人，拨通了江莱的电话，可是提示音说对方手机关机，夏挽挽求助的看向了程舒雅：“妈，你说阿莱会不会出事啊，她那么喜欢秦怀城…… “应该不会。 程舒雅合起杂志，冷静的分析着：“我虽然才见过她一面，但是听你之前形容的她，她应该不会想不开的，但是你要是实在不放心，可以去看看她。 “不行，我还是不放心，我现在得去看看。 夏挽挽噌的起身，拿起放在玄关上的车钥匙就跑了出来。 “挽挽，我知道你着急，一会开车的时候小心一点。 “我知道了，妈妈！ 女孩风风火火的跑了出去。 程舒雅站在门外，面上的担忧尽显，她不仅担心夏挽挽，同样也担心着那个明媚的女孩，同为女性，她知道光阴对一个女人来说意味着什么。 这么多年的感情，不是说放下就能放下的。 她倚在门框上，眼里是掩饰不住的担忧。 作者有话说： 求评论，求收藏！ 第5章 江莱是被敲门的声音吵醒的。 她揉了揉发胀的脑袋，踢开了堆在一旁的空啤酒瓶，光着脚走向门口，语气里带着一丝沙哑：“别敲了，马上来。 房门一被打开，屋外的阳光争先恐后的闯进这座屋子里，江莱不舒服的闭了闭眼睛，扭脸转回房间里，毫无形象的倒在了沙发上，拿起桌子上还没有喝完的啤酒，猛地朝自己嘴里一灌。 跟在她身后的夏挽挽看到她这个样子，满脸都是恨铁不成钢，一边替她收拾起屋子，一边唠叨起她：“你看看你，不就是分了个手吗？干嘛把自己搞成这副鬼样子！ “…… 江莱依旧不理她，像是听不见她说话一样，夏挽挽气急，伸手一把夺过江莱手里的啤酒：“江莱，我和你说话呢！ 江莱丝毫不在意：“你怎么来了？ 夏挽挽无奈的叹了口气，手上动作依旧不停：“我还不是怕你想不开，过来拦着你的，可是现在看来，我真的是多虑了，我看您老人家过得还挺好。 江莱疲累的揉了揉眼睛：“挺好的，暂时还死不了。 “你看你那点出息，怎么，世界上就秦怀城一个男的，你离开他就不活了？ 江莱抽了抽鼻子，哽咽着回答：“挽挽，那是我的七年，我最宝贵的七年啊！ “我知道你心里难受。 夏挽挽摸了摸她的头，柔声安慰：“但是生活还是要继续的，七年怎么了，你们又没有结婚，及时止损是对的，要是婚后你们再分开，不是对你损失更大吗？ “可我就是难受…… “好了，为那种男人哭不值得的。 江莱趴在桌子上：“挽挽，帮我找个中介吧，我想把这个房子卖掉。 “卖了？ 夏挽挽只觉得吃惊，却又觉得在她的意料之中：“好端端的，为什么要卖了？ “这栋房子装载了太多我和秦怀城的回忆，我觉得我们两个既然分手了，就该断的彻底一点，你说呢？ 夏挽挽从沙发上拿起一个软枕，毫不顾忌的坐在江莱身边：“可以啊，卖了以后你就把钱全都自己放着，一分钱也别分给秦怀城！ 江莱撇了她一眼，宠溺的刮了一下她的鼻子：“你又胡说，当时买这个房子的时候，是他付的钱，我只是出了很小一部分，我怎么好意思…… “话是这么说，可你把钱给他，我就是不服气，凭什么他伤害了你还能全身而退！ “就像你说的一样，及时止损。 夏挽挽调皮冲着江莱眨了一下眼，江莱会心一笑，终是开了口：“你难道都不好奇，我和秦怀城为什么会分手吗？ “江莱，说实话，我是很好奇你和秦怀城之间发生了什么，才会让你这个满眼都是她的女朋友主动提出分手，可我也明白一件事，我是你最好的朋友，无论在什么时候，你做出什么样的决定，我都站在你这边，所以，江莱，你不用在我面前装的那么坚强，我的肩膀，是可以让你依靠的！ 夏挽挽语气不重，但却像一把锤子一样重重敲在她的心上，让她的眼睛一下子红了起来，她装作生气的样子，轻轻锤了一下夏挽挽的肩膀：“你少来，我江莱是谁，才不会因为一个男人萎靡不振！ “是！你江莱当时可是风靡全校的校花学姐，又怎么会为了一个区区的影帝而伤心，对吧？ 二人插科打诨，氛围轻松，像是回到了当年在大学里，那个温暖的午后，只不过，主角由夏挽挽换成了江莱而已…… 二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搁置在一旁的手机适时的响了起来，夏挽挽拿起手机查看，才发现是程舒雅给她发的微信，她示意江莱闭嘴，江莱也识趣的做了一个封口的动作。 夏挽挽点开她与程舒雅的聊天界面，把那段语音播放了起来，程舒雅说了很多，可是总结起来就是一句话，程舒雅让夏挽挽带江莱回家吃饭。 没等江莱说出拒绝的话，夏挽挽马上回了一个ok的手势，让江莱很是无语。 “挽挽…… “怎么了？ 夏挽挽收起手机，小心翼翼的看着江莱并不算好的脸色。 “你不应该答应程阿姨的，我一个人习惯了，再说了，我一个外人，去你家里总有许多的不合适…… 江莱说着说着，语气就落寞了下来，惹的夏挽挽一阵心疼。 “阿莱，没事的，我妈妈你也见过，再说了，我把你自己一个人扔在家里，我也不放心，要是你实在不想去我家里，那我就在你家陪着你，只不过……到时候我老公要是找我的话，就要麻烦你解释喽！ 夏挽挽不愧是夏挽挽，知道江莱的弱点在哪里，话里话外都表明了，如果江莱不走的话，她就住到江莱家里，到时候尹铮要是有什么事的话，她夏挽挽可就不管了。 “可是…… “别可是了！快走吧，我妈妈都下达圣旨了，你就可怜可怜我吧。 夏挽挽可由不得江莱犹豫，直接拿起她的包，一把把江莱推出了门，然后迅速锁上了大门，一套动作下来，简直行云流水，把江莱都看呆了。 就这样一路来到了程舒雅的家里，家里的阿姨来给她们开门：“挽挽回来了啊，江小姐也来了啊！ “嗯，周阿姨好！ 夏挽挽一路拉着江莱直冲客厅，江莱转过头歉意的对着周阿姨笑了一下，然后跟上夏挽挽的脚步。 一进客厅，江莱就与程舒雅打了个照面，前者立马乖乖的站在了原地：“程阿姨好。 “阿莱来了啊？ 程舒雅依旧是那副端庄典雅的样子，语气不是那么热情，却又不让人讨厌：“洗洗手，马上就可以吃饭了。 不知从何时开始，程舒雅对江莱的称呼也转换成“阿莱”了…… 三人吃饭时，客厅里的电视正播放着一段采访，江莱并没有仔细看，而是全心全意的在享受着美食，不得不说，程舒雅做饭是真的好吃。 不仅人长的这么好看，就连做饭也这么好吃，江莱简直快要沦陷在程舒雅的魅力当中了。 程舒雅弯着腰，替她夹了一块排骨放到她碗里：“多吃一点，你太瘦了。 “谢谢程阿姨！您做饭真的是太好吃了！ “好吃就多吃一点。 客厅的电视正巧放着访谈节目。 “我冒昧的请问一下，许影后的感情生活一直是个迷，那能不能稍微给我们透露一点？ “也没有什么好好奇的。 电视上的许知意笑得一脸高深莫测：“其实……我蛮喜欢女孩子的。 听到这个声音，程舒雅终于抬起头，看向了电视里光彩照人的佳人。 “…… 记者显然没有想到许知意会这么回答，愣了半秒，可是良好的职业素养还是让他反应了过来：“许影后可真是会开玩笑。 “我没开玩笑，如果你说理想型的话……许知意的脸色突然变得严肃起来：“江莱，我还是蛮喜欢她的。 第6章 “啪！ 江莱手里的筷子一下子掉到了桌子上，傻乎乎的盯着电视里的人，内心简直有一万只马奔腾而过。 许知意，是当今国内唯一能和程舒雅相提并论的女演员，二人同一时期出道，就拿遍了国内外大大小小的奖项。 程舒雅端庄典雅，许知意风情万种。 “我去，不是吧，阿莱，你什么时候勾搭上许影后了，怪不得呢，有了这么漂亮迷人的影后姐姐，谁还要大直男！ 夏挽挽一脸调笑的看着江莱。 “挽挽，你别胡说，我根本就不认识她！ 江莱尴尬的向程舒雅的方向看去：“程阿姨…… 程舒雅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安慰着她：“没事，许老师就喜欢胡说，你不用放在心上，快吃饭吧！ 听到她这么说，江莱才放下心来，可是她却忽略了程舒雅看向她的眼神。 饭后，江莱坐在花园里晒着太阳，察觉到身旁有人坐下，她只当是夏挽挽，没往别处想。 “挽挽，你往旁边一点，挡住我太阳了。 那人听话的挪了挪地方。 她躺在草地上，昏昏欲睡。 “困了吗？ 那人终是开了口，却不是夏挽挽的声音，江莱吓的一激灵，条件反射的坐了起来，动作十分拘束：“程阿姨，您怎么来了。 “怕什么，我又不会吃了你。 程舒雅拍了拍她身边的空地：“别紧张，你就把我当成一个普通的阿姨就好了。 她矜持的坐在了离女人不远的地方。 女人侧过身，语气温柔：“听挽挽说，你很喜欢我？ “嗯嗯嗯。 江莱拼命点头，眼里满是崇拜：“程阿姨，您自己是不知道，您的魅力有多大，我超喜欢您的。 “那么喜欢我，为什么还要躲着我？嗯？ 女人尾音上扬，勾的江莱心头发痒，她扭捏着低着头：“我就是看见您紧张，生怕自己那一句话没有说好，在您心里留下一个不好的印象…… “那有什么的。 女人凑近她，替她撩了撩散落的碎发：“在现实生活里，我跟你们一样，就是一个普通人，你不要把我当成高高在上的人，好吗？ “嗯，好…… 耳边似乎还残留着女人的温度，她愣愣的点了点头，女人见状，嘴角弯起：“乖…… 第6章 夜幕降临，江莱收拾好自己的东西：“挽挽，程阿姨，时间不早了，那我就先走了。 夏挽挽一把揽住她：“哎呀，外面已经很黑了，你一个人自己回家多危险啊，今天你就在我们家住一晚上不行吗？ 她往后退了两步，抽出自己的胳膊：“挽挽，这不方便。 “没什么不方便的。 夏挽挽又朝她旁边靠了靠：“说真的，让你自己一个人回家，我真的不放心。 正说话间，楼梯处传来脚步声，程舒雅披着浅灰色的披肩从楼下走下来，她走到客厅站定，目光落在江莱身上，带着温和的笑意。 “你安心住就可以了，我已经让周阿姨帮你把楼上客房准备好了，被褥都是新换的，放心住。 语气平淡却透漏着让人没法拒绝的威严，她看着女人领口露出的项链，在暖黄的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拒绝的话忽然就堵在了喉咙口。 “那就麻烦程阿姨了…… 跟程舒雅和夏挽挽道完晚安以后，江莱就回到了自己的房间，许是因为换了地方的原因，她总也睡不着，睁着大眼睛望着天花板，脑海里不断闪过秦怀城、程舒雅、还有许知意这几个人的身影。 她仿佛有一种预感，她以后的生活，似乎与这几个人要一直缠绕起来了。 这样想着，江莱竟也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时间一分一秒的在流逝，这栋房子也逐渐的安静了下来。 半夜，江莱安静的房间突然响起了窸窸窣窣的声音，她从被窝里伸出一只胳膊，摁明了床头的灯，摸了一把满是泪水的脸颊：“江莱啊江莱，有点出息行不行！都分手了，还梦到人家，算怎么回事啊！ 话是这么说，可是八年的感情，怎能说放下就放下呢，尤其秦怀城还是江莱的初恋，是她把整个青春都“浪费”在他身上的人啊！ 她起身下床走到窗户旁，伸手拉开窗帘，天上的皎洁月光洒落在她的身上，使得江莱整个人看起来愈发孤寂。 打开卧室门，江莱步伐轻轻的向着二楼走去，她记得，二楼的尽头似乎有一个很大的阳台。 事实证明，江莱确实没有记错，二楼确实有一个阳台，只是……已经被人捷足先登了。 微风吹过，一丝凉意吹过江莱的衣角，她紧了紧外套，小心的开口：“程阿姨，这么晚了，您还不睡吗？ 程舒雅回过头，看着江莱弯了弯嘴角：“你不是也没睡吗？ “我认床，只是有些睡不着而已。 江莱依旧嘴硬，殊不知程舒雅早已看破她了。 程舒雅举了举手中的红酒杯，语气中带有一丝嗔怪：“既然睡不着，那就陪我这个老人家坐一会，咱们两个聊聊天？ “当然可以，只要程阿姨不嫌弃我嘴笨。 江莱点了点头，走到桌子的另一旁坐了下来，想要拿过酒杯，却被程舒雅躲过了：“我听挽挽说，你不能喝红酒，会过敏的。 江莱尴尬的收回了手，不好意思的摸了摸自己的耳朵：“挽挽还记得啊，我都忘了，不过喝啤酒没事的。 她伸手去拿，却被女人灵巧的躲过：“很晚了，啤酒也不可以，小朋友还是喝杯热牛奶吧，正好也是助眠的，你说呢？ 江莱下意识的瘪了瘪嘴：“程阿姨，我不是小孩子了。 “你跟挽挽一样，在我这里都是孩子。 夏日的风微微有些凉，蝉鸣声也在不断响起，江莱无聊的把视线看向一旁的程舒雅，内心还不时的感叹：“程阿姨可真好看啊！脾气还好，还那么端庄大气！果然造物主是偏心的吧，在程阿姨这里，一定是花费了很多心思，才把她打造成现在这个样子。 江莱这样想着，也没有收回视线，渐渐的思绪飘远了，可是视线依旧停留在女人身上。 程舒雅优雅的喝了一口红酒，抬头看了看天上的星星，嘴角含笑。 可是身侧直勾勾的视线实在是看的她有点不好意思，她撩了撩头发，扭头转向女孩的那一侧，伸出手在女孩眼前晃了晃：“阿莱？ “嗯？ 被程舒雅这么一喊，江莱立马回过了神，一抬头便看见了程舒雅揶揄她的眼神，她连忙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不好意思啊，程阿姨…… “我好看吗？ “好看，您是我见过最好看的人。 江莱傻乎乎的点了点头。 程舒雅见状，笑意加深：“你很可爱，跟挽挽说的一点都不一样。 江莱揉了揉发胀的眼睛，脸色爆红：“程老师，您就别开我的玩笑了。 程舒雅看着女孩哭肿的眼睛，心里没由得涌上一阵心疼，她叹了一口气，放下手里的酒杯，斟酌着开口：“阿莱，还在为了感情的事情难过吗？ 江莱的笑容一下子僵在脸上，苦笑了一声，刚才紧绷的肩膀瞬间放松了下来：“啊，这都被程阿姨看出来了啊。 女人话音里带着些了然的温和：“我比你大那么多，阅历也比你多，怎么会看不出来，所以……可以告诉我原因吗？ 眼看女孩低着头不说话，她放缓了语气：“实在不想说的话也可以不说，不要勉强自己。 江莱低下头，语气闷闷的，不断的抚摸着右手无名指上的戒指：“程阿姨，你说，是不是每个人都要谈一段无疾而终的恋爱啊…… 女人挑了挑眉：“为什么会这么想？ “我要是不和阿城提结婚的事情，我们现在就还是男女朋友，他也不会对我说出那些话，我就还是他名义上的秦太太…… “那你想和他结婚吗？ “什么？ 江莱愣了愣，不知道该怎么去回答程舒雅这个问题，在她的印象里，好像人生就该是这样的，按部就班的谈恋爱、结婚、生孩子…… 当初秦怀城追她的时候，人长的阳光帅气，说话也风趣幽默，周围的朋友也对他赞赏有加，都感叹江莱是捡到宝了，久而久之，江莱就和秦怀城顺理成章的在一起了。 二人在一起以后，前几年秦怀城对江莱照顾的无微不至，从来没有对她说过一句重话，家务活也从来不让江莱下手，可是在一起时间久了，江莱总感觉秦怀城心里都是事业，没有她的位置，每次和他提结婚，他总是很不耐烦。 说江莱心里没有秦怀城，那也是不可能的，毕竟两人在一起了八年，心里总归是有对方的位置的。 “阿莱。 程舒雅握住江莱放在桌子上的手，江莱下意识的往回缩，却被程舒雅牢牢牵住，她语气十分温柔的向江莱询问着：“你问问自己的内心，是真的想和他结婚，生活在一起吗？还是说只是为了世俗？ 第7章 “我……我不知道，但是应该是想的吧。 女人轻轻笑了一声：“你看，你自己犹豫了吧？ 江莱捏紧衣角，垂着眸子。 “我和挽挽的爸爸当年和你们的情况基本一样，也是因戏生情，顺理成章的在一起，只不过有一点不同，他……不是我的初恋。 “婚后有一段时间，我们确实过得很幸福，可是渐渐的，时间久了，各种摩擦矛盾都显现出来了，最后，走到了离婚那一步，所以，阿莱，既然做了决定就不要后悔，如果他是对的那个人，无论如何，你们最后都会走到一起的。 江莱看着面前严肃的程舒雅，嘴角微微上扬：“程阿姨，您现在的样子好像情感导师啊！ 程舒雅宠溺的捏了捏江莱的脸颊肉：“看来你是不难过了？还有心思打趣我。 “能让程影后开导的人，怎么可能还会难过？ “江莱，想不清楚的事情，就不要着急去想，有的时候安静下来，才会听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月光落在二人中间，她能真切的察觉到女人话音里带着的关切，像冬日的暖阳，让人忍不住的想要放松下来。 “不过，程阿姨，您的初恋是个什么样子的人啊？ “她啊…… 说起她的初恋，程舒雅眼里闪着光，语气也带着微微的欣喜。 “她是一个很好的人，以至于到了现在，我也没有觉得有那一个人是能比得过她的。 江莱内心忽然有些不舒服，酸溜溜的回答：“就算她再好，也没有程阿姨好，程阿姨在我眼里，是最好的！ 程舒雅无奈的低下了头，语气有一丝落寞：“总有一天，你会知道我并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美好，我也是有不为人知的那一面的…… 江莱还想在问些什么，一阵风忽然吹起，江莱眼尖的看见程舒雅的身子瑟缩了一下。 她皱了皱眉，把身上的披风脱下，起身走到程舒雅面前给她穿上。江莱身高比较高，所以衣服穿到程舒雅身上稍稍显得有些宽大，薄荷味瞬间弥散在程舒雅的鼻尖上。 “这样就不冷了吧…… 她抬头看着对面笑靥如花的女孩，内心忽然莫名一软，她向前走了两步，轻轻环住女孩的腰，踮起脚，凑到江莱耳边轻轻说话。 “阿莱，晚安，愿你的梦里，不会再有那些让你不开心的事情。 江莱脸色红的都快滴血了，感觉自己浑身的温度都在升高，紧张的手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那程阿姨，晚安。 作者有话说： 阿姨撩起来果然要人命啊！ 第7章 昨天的晚睡似乎丝毫没有影响江莱的作息。 刚过七点，放在床头的闹钟就准时响起，江莱费力睁开自己惺忪的眼睛，她抱着被子在床上打了好几个滚，试图赶跑自己的瞌睡。 摸索着摸到柜子上，她长臂一伸，将手机拿到了自己的手里，可当她点亮手机屏幕时，所有的动作都戛然而止。 未读消息里，赫然横列着一段话。 “新闻我看到了，若是不忙的话，给我打个电话吧，我很担心你 署名是赵澹。 看到这个名字，江莱唯一的瞌睡也没有了，握着手机的手不断收紧。 思考了许久，还是认命的把电话打了过去，那边的人似乎就是在等这个电话，还没响两声，就被接通了。 “阿莱。 那头的声音很是好听，光是听声音就可以想象到这是一个怎么样的女人，可江莱心里却没有一丝波澜。 “找我什么事？ 语气毫无感情，像是在对一个陌生人说话一样，那边的人却像是习惯了江莱说话的方式一样，柔柔开口：“阿莱，你和怀城怎么回事，怎么网上都在说你们分手了？ “嗯，我们是分手了。 女人的语气忽然急促起来：“到底为什么啊，他是不是欺负你了？ “没有，您别瞎想。 江莱握紧手机，不愿意在这个话题上多聊：“您说完了吗？我这边还有点事，就先不说了。 “阿莱，等等！ 那人终于着急了，嗫嚅着说话：“……什么时候有时间回家吃个饭吧，我们很想你。 空气安静了几秒。 “阿莱？ 女人的声音把她唤醒，她回过神：“我有时间会回去的，你跟我爸照顾好自己。 挂了电话，江莱烦躁的揉了揉自己的头发。 楼下传来了声音不大的交谈声，但是江莱还是可以听到，里面有程舒雅的声音。 她紧了紧身上的睡袍，然后迈步走出了房间，来到客厅里，正好碰见程舒雅往餐桌上摆放早餐，女人看见江莱下来，嘴角微微上扬：“阿莱，早上好啊！ “程阿姨，早上好啊！ 她趴在桌子上吸了一口气，然后眼神湿漉漉的看向她：“哇塞，我们一大早就吃这么好吗？ “今天嘴巴怎么这么甜？看见我不紧张了？ 程舒雅轻点了一下她的额头，体贴的开口：“饿了吧？早饭一会就好了，你可以先坐。 江莱吐了吐舌头，伸手接过程舒雅手里的碗筷：“没事的，需要我帮您吗？ 程舒雅摇了摇头：“不用，你坐下吃饭吧。 二人安静的吃着早饭，偶尔能听到碗筷碰撞的声音，江莱抬头偷偷看了女人一眼，总觉得自己像是在做梦。 “看我做什么，快点吃饭。 女人撑着手，笑意盈盈的看着她。 她望着女人唇边荡起的笑意，她耳尖发烫，猛地低下头，轻声细语的开口：“程阿姨，您别这么对我笑，我会受不了的…… “什么？ 女人似乎没有听清，又往她身边凑了凑。 “没什么！ 她身子往后靠了一下，眼神飘忽，女人见状，心情颇好，把剥好的鸡蛋放进她碗里：“多吃一些。 女孩低着头喝粥，额前总有几绺不听话的头发顺着脸颊滑下来，扫到她的鼻尖，有些痒，她抬起头，重新绾回耳后，在低头时，那几绺头发像是在跟她开玩笑，又落了下来。 她的动作全部落在女人眼底。 对面的人忽然放下筷子，起身来到她身后，指尖带着点温热的触感，把那几绺碎发别到了女孩耳后。 动作自然得像做过千百遍，她愣了愣，抬头时撞进对方带笑的眼里：“程阿姨？ “看你喝粥不方便。 女人低声说了一句，又拿起勺子喝粥，仿佛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 细长的手指轻拂过江莱的长发，江莱心里忽然升起一阵异样的感觉，有种度秒如年的感受，好在程舒雅并没有让她煎熬太久。 “可以了。 程舒雅看着自己的成果，满意的笑了笑。 江莱不受控制的捏了捏自己的头发，无奈的叹了口气：“程阿姨…… “嗯，怎么了？ 程舒雅笑着挑了挑眉。 “算了，没事。 “那就吃饭吧。 程舒雅说着就坐到了江莱的对面，将手边的牛奶杯子放到江莱面前。 “我们不用喊挽挽下来一起吃吗？ “不用，她在家的时候，一般都是不吃早餐的。 “哦…… 吃饭的过程中是安静的，二人谁也没有开口，江莱拿起程舒雅递给她的牛奶喝了一口，然后抬眼轻轻的打量着程舒雅。 程舒雅的吃相是极其优雅的，相比之下，江莱就显得有些粗犷了。 后者猝不及防的一抬头，二人四目相对，看着程舒雅姣好的面容，江莱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甚至还有愈演愈烈的架势。 明明不是第一次和程舒雅对视，可是每次，江莱的心都会砰砰的乱跳，毫无章法。 就像是……夏挽挽和她形容，第一次看见尹铮时的感觉…… 这种感觉，她对秦怀城从来都没有过…… 莫非……不可能！ 江莱使劲的摇了摇头，不可能！她绝对不可能喜欢上好友的母亲，可能就是，喜欢了多年的偶像突然作为好友的母亲出现在自己面前，自己身为小粉丝会出现的正常反应，对，一定是这样的！ 江莱这样想着，偏偏也不信邪，充满斗志的再次看向程舒雅，可结果……还是不争气的脸红了。 “阿莱？ “嗯？ 江莱猛地抬起头。 程舒雅站起身，一手撑在餐桌上，一手拿着纸巾在她嘴角处轻轻擦了擦：“牛奶沾到嘴角了。 二人之间近在咫尺的距离，让江莱再次战败。 程舒雅甚至还往前凑了凑，吓的江莱猛地往回缩，程舒雅眼疾手快的扶住了她身后的凳子，这才避免江莱摔倒在地。 二人之间的姿势有些暧昧，程舒雅一手环住了江莱，几乎要把她整个人都抱在了怀里，江莱双手放在胸前，不禁感叹，幸亏此时客厅里没有人，要不然，被谁看见了，解释也解释不清。 第8章 “你……好像很喜欢偷看我？ 程舒雅的嗓音有些沙哑，短发遮住了她的脸，让人看不清她的神情。 江莱的眼神瞟向四周，就是不敢抬头：“主要是程阿姨长的好看…… “是吗？ 程舒雅皱了皱眉，原本只是想扶住江莱，不让她摔倒在地，可是她突然发现，自己和江莱之间的距离，似乎有些太近了…… 她不动声色收回手，江莱下意识的松了口气。 “你似乎比挽挽说的……还要招人喜欢。 说完这句话，程舒雅就又坐了回去。 “喜欢……程阿姨说喜欢我？ 江莱心里却像是掀起了滔天巨浪，久久无法平静…… 于是乎，早饭就在这么奇妙的氛围下结束了…… 吃完早饭，程舒雅拿起下一部剧的剧本在看，江莱则是拿着一本杂志，客厅里静默无言，倒是一幅岁月静好的模样。 到了约莫快10点钟，夏挽挽才从楼上走下来，看起来还像是没有睡醒一样。 “妈妈，早安！ “阿莱，早安！ 说完，她将脚上的拖鞋一甩，蹦着跳上了沙发，随后将头枕到了江莱的腿上，舒服的伸了个懒腰：“还是好想睡觉，怎么办呀！ 江莱宠溺的笑了笑，调整了一下坐姿，以便夏挽挽可以舒服点。 程舒雅把看剧本的视线收了回来，看了一眼夏挽挽，皱着眉头：“都几点了，还早安，还有，坐好，不要老是欺负人家阿莱。 “哎呀，妈妈，你不懂！ 程舒雅摇了摇头：“真是拿你没办法。 “略略略！ 夏挽挽无聊的摆弄着自己的手指，忽然像是想起什么一样：“阿莱，你下个月有工作吗？没有的话，我们出去玩吧？ 江莱仔细想了想：“好像有，我听小暖说了，是她给我接的，具体我也不知道。 “好吧！ 夏挽挽撇了撇嘴，可怜巴巴：“阿莱…… “又怎么了？ 江莱哭笑不得，怎么夏挽挽到了她这，像是一个长不大的孩子一样。 “我的衣柜空了…… 夏挽挽这么一说，江莱立马就明白了，夏挽挽很挑剔，穿衣服只穿江莱设计的衣服，她轻轻点了点夏挽挽的头：“我行李箱里有图纸，喜欢上那个，尽管和我说就是了。 “阿莱，你对我真是太好了！ 夏挽挽捧住江莱的脸，亲了她一口，然后喜滋滋的跑上了楼。 “阿莱，挽挽她…… 程舒雅有些歉意的开口。 “没关系，程阿姨，我和挽挽是十几年的朋友了，我了解她。 江莱笑着摆了摆手，露出了一口大白牙。 程舒雅一愣，嘴角也微微上扬。 “既然如此，那就麻烦你多照顾她了。 作者有话说： 我们的程阿姨太会撩了，阿莱表示受不了啊 第8章 距离夏挽挽的婚礼结束已有一月之久。 窗外下着淅淅沥沥的小雨。江莱在家收拾着行李，准备回国，小助理温暖的电话如约而至。 “江……江姐姐…… 温暖的声音不听起来像平时那么的咋咋呼呼，反而多了一丝颤抖，这种现象从来都没有出现在温暖的身上，这让江莱不禁有些好奇。 “怎么了？这不像你平时和我说话的态度啊。是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吗？ 江莱手上收拾衣服的动作不停，她心里一点都不担心温暖，虽然说这个姑娘平时看着不是很靠谱的样子，但每次的工作，都安排的很好，所以江莱对她，很放心。 “那……那个…… 温暖磨磨唧唧，就是不知道怎么开口。 “快说吧，说完我可是要赶飞机的，要是误机了，机票就从你下个月的工资里扣！ “那我说了，江姐姐你可不准生我的气…… 江莱顿时感觉哭笑不得：“好，我保证不生气还不行吗？你快点说了。 “那我说了？ “说！ 电话那头的温暖心一横，干脆破罐子破摔：“我不是帮你接了张导的戏，让你去给他们剧组当服装师吗？ “我知道啊，你当时不是和我说了吗？ “我当时是想给你一个惊喜的，就没有告诉你，其实秦怀城也在这个剧组里…… 江莱忽然沉默了下来，吓的温暖大气都不敢出。 “江姐姐…… “……现在反悔还来得及吗？ 温暖几乎都快哭了：“恐怕不行了，他们马上就要开拍了，现在我们要是退出的话，他们一时半会也找不到人来接替我们，而且，张导演一直都对我们不错的，对不起江姐姐，我原本是想给您一个惊喜的，没想到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温暖，真是好大一个惊喜啊！ 江莱深吸了一口气，尽量使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与平常无差：“那主演都有谁？总不能就只有一个秦怀城吧？ “程舒雅前辈，许知意前辈，顾西洲前辈，还有一个小花旦，林晚秋，再加上秦怀城…… 温暖越说底气越不足：“江姐姐…… “小暖啊小暖，你是故意的吗？这都是些什么人啊…… “江姐姐，我真不是故意的…… “算了，这件事不怪你，你也是好心。 “江姐姐…… “好了，我过几天就回国了，咱俩两个见面再说，我挂了。 挂了电话，江莱仿佛被人抽走了全身的力量一样，一头栽倒在身后的床上：“啊啊啊啊！老天要亡我江莱啊！ 程舒雅还好，可是秦怀城和许知意…… 一个是前男友，一个是对自己公开表白过的前辈，这样的关系，让她们还怎么在剧组里相处啊。 算了，到时候……她躲着她们还不行吗？惹不起还躲不起吗！她有一种预感，这部剧还没开拍，就会因为她们这扑朔迷离的关系，而在网上大火，这样一看，张导演还省了一笔宣传的费用呢。 门口突然传来汽车摁喇叭的声音，江莱站起身，走到窗户边向下看。 “阿莱！快下来。 夏挽挽靠在车门上，朝她挥了挥手。 “你怎么突然来了？ “你行李收拾好了没有？我送你去机场啊？ 江莱趴在窗台上，笑眼弯弯：“夏大小姐，你是专程来送我的吗？ 夏挽挽甩给她一个白眼，但是因为角度的原因，江莱并没有看见：“废话，机票都是我帮你买的，你还看不到我的诚意吗？ “够了够了，你别生气，我马上下去，等我一分钟！ 江莱立马见好就收，要是把夏挽挽惹生气了，后果很严重的，她拖着一个大大的行李箱，从房子里蹦蹦跳跳的跑出来，一看见夏挽挽，就给了她一个大大的熊抱：“挽挽，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啊！ 夏挽挽略带嫌弃的推了推江莱：“哎呀，快点上车，要不然你就真的赶不上飞机了！ “知道了，夏挽挽，你可真啰嗦。 江莱把行李箱放进后备箱，嘴里还不停的吐槽着夏挽挽，刚伸手准备拉开车门，车门却自己从里面被打开了，程舒雅扶了扶自己的眼镜框：“阿莱，我们又见面了。 看见女人的身影，她的身体比大脑更先做出反应：“程……程阿姨好！ “那么紧张做什么？别在外面站着了，外面很冷的，快点上来吧。 “哦，好。 江莱坐上车以后，双手放在腿上，动也不敢动，夏挽挽从倒车镜里看见江莱如临大敌的样子，都快笑死了，可是作为江莱的好朋友，她还是决定救救她。 “阿莱，听说你下一部戏跟我妈妈有合作啊？ 一提这个，江莱立刻皱成了苦瓜脸，无力的靠在椅背上：“你别提了，不止是程阿姨，还有秦怀城，许知意……我想都不敢想，要不是不能推，这个工作，打死我也不去。 “看来，阿莱是不想跟我这个老人家在一起合作啊…… 程舒雅摘下墨镜，眼睛里带着盈盈笑意。 “不是的，程阿姨，你别误会！ 她连忙摆手。 “那是什么，嗯？ 程舒雅语调上扬，像是一只小猫一样在江莱心上挠了一下，她看了一眼程舒雅的眼睛，立刻匆匆的低下了头，却还是被眼尖的夏挽挽看见了。 “我去，阿莱，你脸红了？！ 江莱：“……没有，你看错了。 夏挽挽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样：“你竟然脸红了？我跟你在一起了那么多年，都没有看见过你脸红，没想到啊没想到，你才跟我妈妈见了几天的时间，果然啊，我亲爱的妈妈，还是你魅力大啊！ “挽挽，不准欺负阿莱，你要在胡说，我可要找尹铮了。 夏挽挽撇了撇嘴：“我不说就行了呗，我现在有足够的理由可以怀疑，我到底是不是你亲生的。 “你啊，就是小孩子脾气又犯了，好好开车，你的任务就是把我们两个安全的送到机场。 第9章 她撇了撇嘴：“那好吧，我不说话不就行了嘛…… “阿莱。 “嗯？ 程舒雅的右手轻轻放在江莱毛茸茸的发顶：“别担心，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嗯……程阿姨，谢谢你…… 夏挽挽开车的技术很好，没过多长时间就到了机场，她帮着江莱把行李拿下来：“好了，我就送到这了，你自己可以吧？ “可以的，你自己回去的路上小心点。 夏挽挽拍了拍她的肩膀：“看在我平时对你还不错的份上，在剧组照顾好我妈妈。 “哎呀，我知道的。你快回去吧。 女孩依依不舍的看着她们：“那我走了啊，等着我去探班！ 二人目送着夏挽挽的车越走越远，直至消失不见。 江莱转过身子，顺手把程舒雅的行李箱也一起拉了过来：“程阿姨，我帮你吧！反正我们也是同一架飞机！ 程舒雅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神，眼角的笑纹深了些：“那就麻烦你了，我的行李箱可是很重的。 “没事的，您把登机牌给我，我去办就好了。 她麻利的把行李箱放到传输带上：“您坐这休息，这流程我熟。 看着她小跑着去换登机牌的背影，嘴角忍不住上扬了一个弧度，这孩子，倒是比自家的挽挽省心多了。 一切都办好以后，江莱和程舒雅终于坐上了飞机。 程舒雅拿出早已准备好的杂志看了起来，江莱则拿着图纸在一旁画设计图，二人之间相顾无言，却也有种特别的默契。 可是看着看着，程舒雅就忽然感觉自己的肩膀一沉，她小心的转过方向来看，只见女孩不知道什么时候又睡着了，还靠在了她的肩膀上，手里的画纸也掉到了地上。 看着女孩眼底下的乌青，程舒雅知道她这一段时间过得并不好，也不忍心在喊醒她，她动作极轻，指尖轻轻拂过椅背的按钮，以便于女孩靠着她肩膀的姿势更舒服一些。 她侧过身，拿过一旁放着的薄毯，小心地盖在女孩身上，仔细的掖了掖边角，生怕冷风钻进来。 做完这一系列动作，她就安静的坐在旁边，没再动，只是眼神落在江莱沉睡的脸上，带着点说不清楚的心疼，这孩子，最近怕是遭了不少罪…… 睡梦中的江莱似乎是做了什么不好的梦一样，双手猛地抱上了程舒雅的右手。 程舒雅：“……阿莱？ 她试图去掰开江莱的手，可是后者越抓越紧。 “别走…… 女孩突然出声，带着哭腔的声音一下击中程舒雅的心，也成功的制止了住她的动作。 良久，她无奈的叹了口气，也就随着女孩去了，她用空闲着的那只手，轻轻撩开江莱眼前的长发。 女孩因为动作幅度过大的原因，导致肩上的吊带不小心滑落了下来，露出了一片光洁的肩，在灯光的照射下泛出细腻的光泽。 程舒雅的目光无意间扫过，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移开视线，耳根却悄悄泛起了红，视线落在窗外的风景上，她又没有忍住回过头看她：“这么睡，容易着凉的吧…… 她犹豫了半晌，还是拉着毛毯的边，一点一点往上提，微凉的指尖触到肌肤上，女孩瑟缩了一下，女人飞快的把毯子给她盖上，立刻收回了手。 心跳却似乎比刚才跳的更快了一些…… 女孩浑然不知，只是往她怀里又钻了几分，女人看着她，嗔怪的叹了口气：“真是个傻丫头啊…… 作者有话说： 没有思路了……先凑合看吧 第9章 二人刚下飞机，就被程舒雅热情的粉丝们围住了，跟在粉丝身后的还有一些娱乐记者。 不过这次媒体的目标并不是大影后程舒雅，而是站在她旁边的江莱。 新晋影帝与相恋七年的设计师女友分手，怎么看里面都有着不可告人的隐情，更何况，江莱对于秦怀城的感情那么深，他们当然不会相信江莱他们自己的说辞。 看见她们，江莱暗叫到不好，早知道她就从另一边出去了…… 数不清的摄像机对准江莱，无数的白光照映在她的脸上，江莱下意识的伸出手去挡，却被蜂拥而来的记者一把抓住，连程舒雅都被挤到外围去了。 “请问江小姐，您和秦先生的分手是不是有什么隐情？ “江小姐，您对于你们二位之间的分手有什么想说的吗？ “江小姐，您能回答一下吗…… “江小姐…… 记者的问题像炸弹一样，一个一个朝着江莱袭来，直问的她发懵，原本她以为，只要自己远离秦怀城，就会逐渐的忘怀这段感情，可现在看来，无论她走到哪里，秦怀城的身影好像都存在在她的世界里，让她怎么忘都忘不掉…… 江莱本就没有愈合好的伤口又再次被撕裂开来，看着举到她面前的话筒，她知道，今天只是一个开始，以后这种事情不会少，只要她还在娱乐圈一天，这件事就会一直伴随着她，成为人们茶余饭后的谈资…… 她摘下墨镜，深吸一口气，目光直视面前的一堆人：“对于这个问题，我已经在网上回答过了，我和秦先生，确实是因为我们自身的原因才分手的，对于这个结果，我们都是经过深思熟虑的，所以，并不存在你们所说的背叛和第三者，我们是和平分手。 说到这，江莱嘴角处有些许的苦涩，但她并没有表现出来：“我跟秦先生还是好朋友，在之后也会有合作的，也请大家不要过多的关注这件事，谢谢啊，大家都辛苦了！ 江莱说完，就低下头，想要冲出包围圈，可是记者们很显然不满意江莱给他们的回答，非但不让，还有隐隐靠前的趋势，江莱无奈，只得往后退，一个不小心踩空，整个人摔倒在了地上。 江莱拉着行李箱的手不断收紧，内心的委屈忍不住翻涌上来，她觉得自己快要忍不下去了。 “不好意思啊，辛苦大家了。 熟悉的声音响起，还没等江莱反应过来，一件衣服就盖在了她的身上，瞬间，她的鼻息间满是程舒雅的味道。 “我都站在这里了，你们就不打算问我一些问题吗？只问江小姐一个人，是不是显得有些厚此薄彼了？ 程舒雅脸上扬起一抹恰到好处的笑，不动声色的将江莱从记者的视线里拉开，掩藏在自己的身后。 记者们的视线被女人吸引住，等到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时，女孩的身影已经完全的被挡在了女人身后，只留下了一片衣角。 好在这种情况并没有维持多久，就被闻讯赶来的张导演派车把她们接走了，程舒雅全程都是面带微笑，没有露出一丝不耐，临上车的时候还嘱咐着他们：“大家辛苦了，我助理给大家买了咖啡，大家一会记得拿。 “唉，果然是影后啊，说话做事滴水不漏的，只是可惜了，这么大个新闻，愣是什么都没有采访出来。 “别说了，人家程舒雅在娱乐圈混了多长时间了，你跟人家斗？还嫩了点，走吧，有程影后在，这一趟注定要无功而返喽！ 记者们摇了摇头，三三两两的结伴离去。 车上，程舒雅仔细的查看着江莱的身体情况，原本一直带着笑意的脸却在此刻突然冷了下来，她轻皱眉头，叹了一口气：“怎么这么不小心，胳膊都能摔破呢？ 江莱收回自己的手看了一眼，果然有些破皮了，她满不在乎的笑了笑：“没事，可能是刚才摔倒的时候不小心蹭破了，没什么大事，等有时间了，我消一下毒就可以了。 “江莱，不好好处理是会留疤的。 “没事，程阿姨，别担心，这么多年了，我都是自己一个人这样过来的，不是也活的好好的嘛！ “傻姑娘…… 女人揉了揉她的发顶，像是对她说，又像是对自己说：“你自己都不好好爱护自己，你还指望别人吗？女孩子，就是要对自己好一点。 看着女人垂下去的眼眸，她不安的拢了拢自己的长发，心里像被什么揪着一样，闷闷的疼，她张了张嘴，安慰的话怎么也说不出来。 她悄悄的挪了挪位置，犹豫了好一会，才轻轻的碰了碰女人的胳膊，小声开口：“我包里有创可贴，能麻烦您帮我贴一下吗？ “你啊！ 程舒雅无奈的叹了一口气，白了她一眼。 “这样多好，程阿姨笑起来可真好看。 江莱脸红的看向别处，正好忽略了程舒雅眼中的带着的深意。 …………………… “程老师，江设计师，我们到了。 “好，辛苦你了。 二人从车上下来，看着面前的酒店，都露出了疑惑的表情。 江莱嫌弃的敲了敲驾驶座的车窗户：“我说大哥，你没有把我们带错地方吧？ “没有错。 司机摇下车窗，向着她们解释道：“张导演说了，到饭点了，正好他请你们大家吃顿饭，各个演员之间见一面，也就算认识了，回来直接就能开机了。 第10章 “嘁，他可真会省。 江莱小声的嘟囔着，不料还是被程舒雅听了个正着，她皱着眉头冲着江莱摇了摇头：“阿莱，不要乱说。 “哦，知道了…… 程舒雅面带微笑的冲着司机点了点头：“好，那我们知道了，今天辛苦您了。 “没事，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二人问了前台，得知了房间号，委婉的婉拒了服务员的好意，选择了独自前往。 站在包厢外，听着里面热闹的谈话声，程舒雅停下脚步，语气有些担忧：“阿莱，你真的可以吗？ “这有什么不可以的。 江莱故作轻松，越过程舒雅，将手放在了包厢的门把上，门被打开的那一瞬间，谈话声戛然而止，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在江莱身上，而江莱的视线，却集中在秦怀城身上…… 秦怀城身上好像有一种魔力，无论在什么样的情况或者环境下，江莱总是能在人群中，第一眼就发现他…… 秦怀城只是淡淡的看了一眼她，而又转过身与他身旁的演员继续交谈。 那个演员，江莱认识，是这部戏的女主角，也是传闻中插足他们之间的第三者，林晚秋…… 秦怀城这种漠视的态度，着实刺痛了江莱的心，她不得不承认，尽管已经分手了，她的情绪还是会被秦怀城左右着。 分手几个月，这是江莱第一次在公共场合再次见到秦怀城，与二人分手之前来看，分手后的秦怀城似乎更加的成熟稳重了，这样看来，这段感情好像只有她一个人在舍不得。 她眼眶一酸，眼泪差点也要随之落下。 但江莱还是努力的憋了回去，勉强挤出一个明媚的笑容，朝着人群中的张导演走去，跟在江莱身后的程舒雅，礼貌的朝着众人笑了笑，然后坐在了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 “阿莱，程老师，你们终于来了。 “不好意思，路上有些事耽搁了。 程舒雅和张导演道着歉，江莱也没有闲着，也跟着表示自己的歉意。 “江莱，你可真是让我好等啊！ 一个妩媚却又带着稍稍幽怨的声音传来。 江莱下意识的望向说话的人，来人脸上带着精致的妆容，气场全开，一头卷发更是为她添了几分妩媚勾人，高贵冷艳。 这是江莱第一次在现实生活里看见许知意。 许知意不愧是和程舒雅是同一个时期的，在气质容貌这方面，丝毫不输程舒雅，甚至还有赶超的趋势。 明媚张扬，像是一朵成熟的红玫瑰，这是江莱给予许知意的第一印象。 这边在和其他人交谈的程舒雅，时刻都在关注着江莱的情绪。 许知意轻笑一声，略过秦怀城，也忽视了程舒雅不善的目光，穿着高跟鞋的她要比江莱高一点，她慢慢靠近江莱，红唇轻启。 “江莱，我是许知意，以后，请多指教。 “许前辈好。 她朝女人伸出了手。 “我不像某些人，把前后辈的身份看的那么重。 “许老师这话说的不清不楚的。 程舒雅走到江莱面前，与她并排站到一起。 许知意冷哼一声，反唇相讥：“怎么？程老师不是一贯不喜欢管别人的闲事吗？ “她是我带来的，你对她说话注意一点。 许知意没有看她，只是拍了拍江莱的胳膊：“我先走了哦，有时间的话，我们加个联系方式。 “好。 女人走后，江莱才看向身旁的人：“程阿姨，您没事吧？ “没事。 女人回过神，眼神复杂望着她：“以后许老师说的话，你不用放在心上。 “我知道的，您放心，她不是您，我只听您一个人说的。 看着她的笑，女人心里软的一塌糊涂。 “乖…… 第10章 尴尬的气氛没有维持太久，程舒雅带着江莱坐到了角落里，两个人交谈的声音很小，但女人很细心的给她讲解着包厢内每一个人的身份。 “那个女孩子就是林晚秋，我不知道你们之间发生过什么事，但你离她远一点，她这个人，大小姐脾气，任性的很，别到时候伤着你。 女人凑到她耳边，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颈侧，她攥着手心，脸庞红了半分：“嗯，我知道的。 又闲聊了几分钟，作为聚会召集人的张导拍了拍手，象征性的说了几句话。 无外乎就是最近江莱和秦怀城发生的事情，闹得满城风雨的，在场的人没有不知道的，张导话里话外都在提醒着他们收敛一点，不要把私人感情带到工作里来。 此话一出，包厢里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的望向了江莱和秦怀城。 江莱默默的低下了头，指尖拂着酒杯的杯壁，看不清脸上的神色。 秦怀城依旧神色如常，手里端着高脚杯和张导演碰了一下：“张导演说笑了，这部戏能顺利拍下去，自然是我们所有剧组人的愿望，又怎么会节外生枝，坏了自己的名声呢？ 江莱看着此时和张导演谈笑风生的秦怀城，她突然觉得自己有些不认识他了，怪不得他要和自己分手，两人在一起七年了，看来自己从未真正了解过他…… 她自嘲的笑了笑，一抬头就看见对面的林晚秋，也是这部戏的女主角，正恶狠狠的盯着她，江莱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入目之处果然是秦怀城。 她挑了挑眉，并没有多想理林晚秋，只是淡淡的盯着杯子里的红色液体，一个刚出校门的小丫头而已，自己也犯不着和她生气。 酒足饭饱之后，饭后甜点也随即被服务员一一端了上来，江莱面前被放了一盘刚切好的芒果，她还没有来得及开口，身边的人就抢先端起了那个盘子，眉头轻轻皱起：“不好意思，她芒果过敏，吃不了这个东西，你们这里有没有荔枝？最好是冰镇过的，她最喜欢吃了。 无数的目光再次集中在二人身上。 砰的一声。 酒杯摔落在地，暗红色的液体溅了女孩一身，随即沾湿了地板。 江莱努力的平复着自己的情绪，才勉强没有让自己失态，眼眶里蓄积的泪水也硬生生的被她憋了回去。 她从盒子里随便抽出几张纸，弯下腰去擦拭地板，男人下意识的想要去搀扶她，却被女人抢先。 手腕被温热的掌心握住，她仰头看向女人，程舒雅半蹲着，神情不变的把她拉了起来：“这边我会找人处理的，不用你动手。 服务员动作很快的把地板拖干净。 江莱坐在凳子上，握紧拳头，明明他们两个人已经分手了，她不明白为什么秦怀城还能那么的若无其事，在这么多人面前说出关心她的这番话，还那么的云淡风轻…… 忽略掉林晚秋几乎想要杀人的目光，江莱制止住了服务员想要端走芒果盘子的手：“没关系，就在这边放着吧，我不去碰它就行了。 “怀城，人家都说不用你管了，你还硬往上凑什么凑。 林晚秋醋溜溜的声音传来，秦怀城没有理她，而是亲自站了起来，准备端走那盘放在江莱面前的芒果，一双如玉般的手抢先一步端走了芒果：“不劳烦秦先生了，阿莱是我带来的，我自会好好照顾她的。 听着程舒雅说话的语气，秦怀城不难听出里面的意思，他沉默的坐回到了原来的位置，将杯子里的红酒一口喝完。 江莱不受控制的看了他一眼，却在发现他脖子上带着的某个东西的时候忽然愣住了，她抽了抽鼻子，匆忙站起身：“抱歉，我可能需要出去换一件衣服。 没等到众人回话，江莱就跑出了包厢，秦怀城看着江莱的背影，也起身走了出去：“不好意思，我去趟卫生间。 包厢内一时间众人神色各异，林晚秋看着秦怀城的背影，气的直跺脚，程舒雅淡淡的撇了她一眼：“林小姐，你才刚刚出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一定要明白。 林晚秋脸上红一阵白一阵：“多谢前辈指教，我知道了。 “不用谢我，要记到心里。 在一旁许久没有出声的许知意笑着看完了全程，她靠在椅背上，左手撑着半边脸，脸上带着意味深长的笑：“你对那个叫江莱的，很是看重。 程舒雅面色不改：“她是我女儿的朋友，我自然会好好照顾她。 “是吗？ 许知意拍了拍程舒雅的手：“那我就放心了。 出了包厢的江莱跑到了花园里，眼看着四周都没有人，才浑身脱力的蹲在了角落里，压抑了一晚上的委屈终于喷薄而出，她倔强的抬起头，不让眼泪留下来。 身后却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江莱慌乱的擦干眼泪，转过身红着眼睛看向来人：“你怎么也出来了，不用照顾你的林小姐了吗？ 秦怀城双手插兜，面无表情：“我跟林晚秋没有任何关系，你不用误会。 江莱耸了耸肩膀：“你不用跟我解释，我们已经分手了，你跟谁在一起那是你的自由。 第11章 “抱歉，是我唐突了。 “没关系。 江莱从包里拿出一张卡递给秦怀城：“咱俩在国外那套房子我没经过你的允许就卖了出去，按照当初的比例，这份钱，是你的。 秦怀城皱着眉，看着递到自己面前的卡，却没有接：“我不要，你自己留着吧。 “干嘛，赔给我的青春损失费吗？ 江莱握着卡的手不断收紧，脸上却依旧保持着良好的教养：“我也不需要。 秦怀城往前走了一步，拉近与江莱之间的距离，伸手接过卡，却再次放进了江莱的包里。 “你！ 秦怀城制止住江莱的动作，对她微微一笑：“拿着吧，就当是你说的那样，青春损失费，我知道你不需要，可是，这是你应得的，这件事上是我对不住你。 江莱的神色顿了顿，她抬头看向面前这个自己深爱了多年的男人，深吸了一口气：“秦怀城，我想问一句，这么些年，你到底有没有爱过我？ “爱过，直到现在，我也依然还爱着你。 秦怀城的回答不假思索，却又再次让江莱红了眼眶。 “那为什么…… “江莱，你很好，是我见过最好的女孩，可你也应该知道的，我的家庭……确实配不上你。 “我从来没有在乎过这个。 “我是一个男人，江莱，一个大男子主义特别大的人，我很了解自己，及时止损，这句话放在我们两个身上特别合适。 秦怀城擦了擦路边的台阶，毫不嫌弃的一屁股坐下，江莱靠在栏杆上，与他对视着。 “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觉得世事无常这句话说的挺对的。 “阿莱，我们两个确实不适合在一起了，分开，对我们两个都好，你以后，可一定要擦亮眼睛，找一个好人。 “我用你说吗？ 男人无奈失笑：“我忘记了，江大小姐挑人的眼光一向很好，只不过到我这里失误了。 “行了。 江莱朝他伸出手：“最后抱一下吧，以后就抱不了了。 秦怀城无言，手臂一用力，把女孩带进自己怀里：“江莱，对不起…… 两人拥抱的这一幕被不远处的人看见，许知意悠悠的从程舒雅面前走过：“听没听过一句话，前任一哭，现任必输，无论怎么样，秦怀城，都是江莱心头的一颗朱砂痣，这是谁也改变不了的现实。 程舒雅波澜不惊的脸上有了一丝松动：“你和我说这些话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就是想告诉你，江莱我追定了，以后成功了，我是不是也要跟着阿莱喊你一声程阿姨呢？ “你要是愿意喊我阿姨，自降身份，那我也没话说。 “你就死鸭子嘴硬！ 许知意被噎的半天说不出话，程舒雅淡淡的瞥了她一眼：“我知道你，你也就嘴上逞逞强，你其实不会的。 “别一副你好像很了解我的语气！ 女人从她面前走过：“我不会那么轻易原谅你的。 “随你的心意。 程舒雅将目光重新转回到那对相拥的人身上，不知为何，却觉得那副画面，异常的刺眼。 男人走后，她盯着背影看了许久，才收回目光。 连廊上立着一个人的身影，她脚步顿了顿，走上前去：“程阿姨。 “事情都处理好了？ 程舒雅转过身，动作轻柔的替她拂去肩上的落叶。 女孩点了点头：“您怎么出来了？ “屋里有些闷，我出来透透气。 目光落在不远处的石板路上，她忽然开口：“那我也陪您站一会吧。 女人没说话，侧了侧身子，像是默许了。 第11章 晚上的这场小插曲并没有影响到这部戏的正常开机。 早上，张导亲自举行了开机仪式。 江莱没去参加，躲在更衣室里修改着戏里要用到的戏服。 “江姐姐，我可以进来吗？ 程舒雅身边的小助理悄咪咪的把脑袋伸进来，看到江莱以后，笑得眼睛都要看不见了。 “嗯？小满你怎么来了？ 江莱说着话，手上动作也不停。 小满，是程舒雅身边的小助理，年龄不大，平常喜欢撒娇卖萌，对江莱有着一种盲目的崇拜感，可是工作起来也是雷厉风行的，所以大家也都宠着她。 小满走了进来，随手关上了门，就坐到了江莱的面前，趴在桌子上无聊的看着江莱修改衣服。 “怎么了？ “唉，别提了。 小满颓废的靠在椅子上：“你都不知道，那个林晚秋有多烦人，恨不得把整个人都贴在怀城哥身上。 江莱顿了顿，而后无所谓的笑了笑：“那是人家的自由啊，你要是不喜欢看，不看不就行了吗？ “啊啊啊！ 小满摇晃着江莱的胳膊，可怜兮兮的询问：“江姐姐，你们为什么要分手啊！我当初磕你们cp可是磕的超级厉害的啊，除了你，我觉得没人能配得上怀城哥…… 江莱脸上的笑容淡了淡：“我既然已经和他分手了，以后就不要再说这种话了。 “真的没有挽回的机会了吗…… “小满，不是所有的爱情都会有一个美好的结局的。 “可是…… “小满。 没等小满说完话，程舒雅就推门走了进来。 “程阿姨？是开机仪式结束了吗？ 江莱放下手里的衣服询问到。 程舒雅点了点头，然后眼神有些无奈的看着小满：“我让你进来干嘛了？你怎么一点都不知道掩饰自己的情绪呢？ 小满吐了吐舌头：“我知道错了，程阿姨…… “好了。 程舒雅叹了口气：“我给大家定了咖啡，你帮我分给大家吧。 “知道了，我马上去！ 小满离开更衣室以后，程舒雅有些歉意的看着江莱：“抱歉啊，阿莱，小满她没有恶意的。 江莱知道程舒雅说的是什么意思，她不在意的摆了摆手：“没关系，小满是我的妹妹，我不会怪她的。 “对了。 江莱举了举手上的衣服，一脸骄傲的朝着程舒雅挥了挥：“正好程阿姨你来了，这个衣服你要不要试试，如果有哪里不合适的话，我还可以帮你改改的。 程舒雅笑着接过衣服，转身走向一旁的试衣间，江莱体贴的替程舒雅把帘子拉上。 屋子里安静的不像话，隐约可以听见程舒雅衣服被拉开的声音，配合着此时的气氛，江莱的心情莫名的有些烦躁，她跑到桌子前，抱着矿泉水瓶咕咚喝下半瓶，才勉强算是平复住了自己的心情。 “阿莱，你还在外面吗？ 偏偏这时，程舒雅又喊起了江莱。 “怎么了，程阿姨？是衣服哪里不舒服吗？ “不是的，你能进来一下吗？ “啊……这不合适吧…… 江莱此时的心情犹如过山车一样，此起彼伏的。 “没事的，你进来吧。 程舒雅都这么说了，江莱在拒绝就显得有些不好了，她深吸了一口气，小心翼翼的掀开了帘子，总害怕自己看见什么不该看的。 索性程舒雅已经穿好了戏服，江莱见状才松了一口气，可是心里又划过一点小失落。 程舒雅仿佛看透了她的心思一样，笑着点了点她的头：“你不会是在想什么不该想的一样吧…… “没有没有，绝对没有！ 江莱的头摇的犹如拨浪鼓一样。 程舒雅见状，心里忍不住起了逗一下江莱的心思：“可是你的脸为什么这么红啊，阿莱，你要说实话啊…… “程阿姨，你别逗我了好不好？ 江莱哭丧着脸。 程舒雅闻言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容，将自己的头发拨到一边：“好了，不逗你了，我后面的拉链拉不上了，你帮我拉一下好不好？ “哦，好…… 江莱伸手拂过程舒雅的皮肤，有些痒，程舒雅忍不住的缩了缩身子。 “好了。 江莱沙哑着声音，往后退了两步，从头到脚的打量起程舒雅，赞赏的眼神不加掩饰：“程阿姨，你真好看。 “你是在夸我，还是在夸你的衣服？ “当然是在夸您了！ 程舒雅摆弄着衣服的下摆，刚准备弯下身子，就被江莱一把拉住。 “我来，您穿着裙子不方便。 说完，江莱半蹲在地上，替程舒雅整理着衣服上的褶皱处。 “我听说，知……许知意也想让你当她的专属设计师？ “嗯，她和我说过。 “……那你是怎么想的？ 江莱低着头，看不清脸上的神色：“我说我现在是导演请来的设计师，也是程阿姨您的设计师，如果她想的话，是需要得到您和导演的同意。 程舒雅看着女孩的面容，忍不住附上了女孩毛茸茸的脑袋，而后便朝着她伸出手：“起来吧，别蹲着了。 第12章 江莱把手放在程舒雅手心里，然后借助着拉力起了身，却不曾想因为蹲的时间太长了，眼前一片黑，差点晕倒在地上，幸亏程舒雅眼疾手快的拉住了她：“怎么了？是哪不舒服吗？ “没事，只是蹲的时间长了，一会就好了。 江莱有些头晕，只能抱着程舒雅寻求一个支撑点，将脸放在程舒雅的肩膀上，舒服的闭上了眼睛。 程舒雅也不敢乱动，只能任由江莱动作，这样的动作持续了很长时间。 “江姐姐，你的咖啡！ 小满兴奋的推开了门，正好看见了这一幕，惊讶的长大了嘴巴，手里的咖啡都差点掉在了地上。 这一声也惊醒了江莱，她连忙松开了程舒雅，接过小满手里的咖啡，红着脸跑着出了更衣室：“程阿姨！谢谢你的咖啡！ 怀里骤然失去了温度，程舒雅的心一下子像是空了一样，看着女孩跑着离开的背影，她笑着摇了摇头，冲着女孩的背影喊到：“阿莱，慢些跑，别摔着。 可是在她身边的小满却激动的不能自已，谁知道看着自己的偶像跑着自己另一个偶像的感觉啊！ 她只感觉现在的自己快要疯了，而且两人貌似还很般配的样子啊，比跟秦怀城在一起的化学反应强多了啊！ 不管了，她决定了，从今天开始，她要开始粉她们两个了，温柔年上和直球年下什么的，也太好磕了吧！ 此时的江莱还不知道，小满在自己以后的追妻道路上起了多大的用处，不过，这都是后话了…… 作者有话说： 小满：“嘘！我好像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第12章 把一切后勤工作都收完尾以后，拍摄也如约而至。 拍摄第一天，江莱基本上没有事情做了，她饶有兴致的在片场坐着看她们拍戏。 “3、2、1，开始！ 随着导演的一声令下，演员们立刻进入了状态，这个剧本江莱看过，总体上来说很不错。 在剧中程舒雅饰演的民国夫人，端庄优雅，大气从容，秦怀城饰演的少爷楚州，才华横溢，风趣幽默。 今天拍的是楚州在街上一见钟情郑家小姐郑晚宁，二人相谈甚欢，郑晚宁不俗的见解更是让楚州刮目相看，同时心里也暗暗下了决定，要迎娶郑晚宁做自己的妻子。 却不料楚母早已明白二人情意，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为他娶了别家姑娘，仿佛十分不愿与郑家扯上关系，而后，郑家夫人却主动找上了门。 两大影后同台飙戏，现场的人大气也不敢出，江莱看着逐渐入戏的两人，也渐渐的入了迷。 掌握了主动权的郑夫人将楚夫人逼到墙角，居高临下的望着女子，眼神仿佛会勾引人一样，让女子不敢与她正面对视，郑夫人伸手，揽住女子盈盈一握的腰肢，两人之间几乎没有距离，完全贴在一起了。 这种暧昧的气氛让江莱产生了一种错觉，感觉下一秒，这两人就会忍不住吻向对方。 “咔！辛苦两位前辈了。 可随着导演的声音响起，这种气氛立刻荡然无存，程舒雅和许知意立刻远离了对方，仿佛一秒都不愿意在对方身边多呆。 更衣室里，江莱默默的在角落里整理着服装，随后进来的两人并没有注意到她，其中一人看了看周围，而后满脸兴奋的对着另一人说到：“你今天去现场了没有？ “没啊，怎么了，是出什么事了吗？ 说话那人手舞足蹈：“你都不知道，今天许影后跟程老师两个人快磕死我了！ 后者也被勾起了兴趣：“怎么了？ “你都不知道…… 许是二人说话的声音变小了许多，江莱并没有听清楚后续。 “……她俩不是真的吧？ “我跟你说，以前圈里都传，说许影后跟程老师在一起过，不过不知道怎么回事，两人分手了…… “咚！ 江莱手里的东西突然掉到了地上，吸引住了二人的目光，看见是江莱，二人才松了一口气：“阿莱，你什么时候在这的啊？ 江莱默默捡起地上掉落的东西：“就在你们进来的前一刻。 二人还没来得及说些什么，更衣室的门就被推开了，小满一脸不爽的盯着那两人，眼神恨不得吃了她们，反倒是程舒雅，脸色一如从前，没有丝毫波澜。 被当事人抓包偷说坏话，那两人面色有些尴尬：“啊……那什么，我突然想起来我还有点事，就不陪你了，我就先走了啊！ 二人逃也似的离开了更衣室，小满气呼呼的走进来拉着江莱的胳膊：“果然，到哪里都有一些爱八卦的人，真是讨厌！ 江莱点了点小满的鼻尖，轻声哄了几句，而后看着程舒雅：“程阿姨找我有事吗？ 程舒雅晃了晃手上的袋子：“这件衣服腰身有些松，麻烦阿莱帮我修改一下。 “好。 江莱伸手接过袋子，不知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她只感觉今天的程舒雅情绪很低落。 临走时，程舒雅看着低头忙碌的江莱，忍不住开口唤住了她：“阿莱。 “嗯？程阿姨还有事情吗？ 看着女孩抬起头，清澈见底的眼神中还带有一丝迷茫在，程舒雅的眼神暗了暗：“……没事。 “程阿姨…… 程舒雅停住，却没回头。 “刚才我们说的那些…… 未等江莱把话说完，程舒雅就打断了她。 “江莱，你逾矩了。 说完这句，程舒雅头也不回的离开了更衣室，只剩下江莱愣愣的站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眼里的失落一览无余。 门外，程舒雅懊恼的叹了一口气。 小满小心翼翼的开口：“程阿姨…… “小满，我刚才是不是对阿莱太凶了…… “程…… 程舒雅摆了摆手：“走吧，别说了…… 翌日，江莱无精打采的趴在片场看着工作人员准备东西，一个身材高挑，长相很阳光的人朝她走来，并且向她伸出手：“江莱，你好，我是顾西洲。 江莱傻傻的握住对方的手：“啊……那个，你好你好。 握完手后，江莱不好意思的将手抽回，放到背后。 对方朝她一笑：“你不用害怕，我是女生，只不过名字有点像男生。 江莱歪了歪头，像是想到什么一样：“啊！对了，你的名字跟知意前辈的很搭啊！ “是吗？ “南风知我意，吹梦到西洲！ 听到此话，顾西洲嘴角的笑意加深：“可能是缘分吧！说不定我和许前辈还是一家人呢！ 两人聊的投机，自然也就忽略了周围一些人的目光，秦怀城在和林晚秋对剧本，可却显得有些心不在焉，林晚秋心里憋气，可是又不能说些什么。 程舒雅看着手里的剧本，可明显注意力不在上面，只有许知意饶有兴趣的盯着面前不远的两人，兴趣高涨。 “我是这部剧的造型师，你是服装师，我们两个也很搭。 顾西洲说话时，眼睛总是弯弯的，江莱看到也忍不住嘴角上扬，露出了两个深深的酒窝。 “江莱，我衣服的扣子好像有点问题，你来帮我看一下。 “哦，来了！ 江莱歉意的对着顾西洲一笑，而后就跑到了许知意身边：“前辈，衣服是穿着哪里不舒服吗？ “喏。 许知意仰起头，露出修长的天鹅颈，引得江莱多看了几眼，因着在戏里穿旗袍比较多，所以她在片场基本上都是穿着旗袍的。 “就是最上面的那一颗，你要不要解下来看一看？ 许知意猛然凑近专心的江莱，花香味猛然扑来，江莱被吓了一跳，条件反射的往后退了一步。 许知意忍不住笑起来，像是恶作剧得逞的小孩子一样看着江莱，后者红着脸，不好意思的继续着刚才没有做完的工作。 “前辈，这颗扣子没有坏吧？ 许知意挑了挑眉，凑近江莱，呼出来的热气喷洒在江莱脖颈上，让后者轻轻的抖了一下：“怎么办，被你识破了。 “前辈…… “许知意。 程舒雅淡淡开口，明明脸上带着笑，却让人感觉到一阵刺骨的寒意：“你是前辈，不要为难后辈。 许知意站直身子，慢条斯理的系着第一颗扣子：“行吧，既然你程大影后都开口了，我岂有不从之理，不过江莱，你最好跟所有人都保持距离，不然……后果自负。 说完这句话，许知意袅袅婷婷的离开了原地，程舒雅也是默默看了几人一眼，也离开了。 顾西洲拍了拍江莱的脑袋，露出两颗大白牙：“我是第一天来，你有没有时间带我转一圈？ 没等江莱回话，一道身影闯了进来：“她没时间，因为她要陪我！ 后者耸了耸肩：“没事，既然这样，我自己一个人去也是可以的。 “抱歉。 江莱歉意一笑，目送顾西洲离开，然后在看向罪魁祸首：“夏挽挽，你又在搞什么啊！ 第13章 “哎呀！ 夏挽挽亲密的挽住江莱的胳膊：“人家好不容易来看你一次，怎么能让别的人打扰，好了，我请你吃饭，去嘛去嘛！ 路过秦怀城身边的时候，夏挽挽凶神恶煞的瞪了他一眼，而后就拖着江莱快速离开。 秦怀城看着女孩离开的背影，被捏皱的剧本显示着他内心的烦躁。 作者有话说： 夏挽挽：“拒绝一切不怀好意靠近我们阿莱的人！ 第13章 在剧组里呆着的时间过的很快，一眨眼，过去了半个月，在这半个月里，许是和顾西洲同龄的原因在，江莱放松了很多，和顾西洲在一起有了更多的共同话题，二人几乎形影不离。 “喏，你的早饭。 将手里提着的豆浆和手抓饼递给身侧的人，江莱也顺势坐在了一旁的椅子上，压低声音询问：“今天怎么来了这么多人，是有什么重头戏要拍吗？ 顾西洲嘴里吃着饭，说话也有些含糊不清：“哦，还不是因为上次许老师和程老师在一起飙戏的场景，有很多人没有看到，这不是一听今天有戏看，大家都跑了过来。 听到这个原因，江莱撇了撇嘴：“真是一个无聊的原因……哎，你别把油蹭我身上了！ 吵闹声有些大，也就吸引一些人的目光，在加上二人暧昧的姿势，众人神色各异，程舒雅的目光在二人相握的手上顿了顿，片刻便又离开了，许知意饶有意味的盯着二人看，秦怀城没有任何表示，只是紧握着的手出卖了他。 江莱只觉尴尬，狠狠的瞪了一眼顾西洲，便走到了程舒雅身旁，小心翼翼的开口：“程阿姨，这衣服您穿着还可以吗？ 程舒雅慢慢抬起头，很自然的站起身子，脸上带笑：“这个不是需要你这个服装师来判断的吗？ 江莱有些不好意思的托了托自己脸上的眼镜，脸色微红：“那就冒犯了。 双手轻轻环着程舒雅的腰，江莱专心的算着尺码的合适度，女孩突然的靠近，让程舒雅一时失了神，只一瞬，便又恢复了平静。 温柔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江莱此刻全然听不进去，只想着快点结束，却在抽身离开时，嘴唇不小心擦过程舒雅的脖颈，留下了一个淡淡的唇印。 只感觉怀中的程舒雅身子颤了颤，江莱有些胆怯，眼睛湿漉漉的看着面前的女人，张了张嘴，却只吐出来几个字：“程阿姨，我…… 程舒雅压下心里的惊涛骇浪，表面依旧云淡风轻，侧过身在镜子旁看了看，江莱并没有把握她有没有生气，只能尴尬的站在一旁，伸手接过小满递过来的纸巾，仔细擦拭着，片刻，痕迹全无，像是从未出现过一样…… “色号不错，挺适合你的。 程舒雅眉眼带笑，一如往常：“口红花了，记得去补一下妆。 “哦……好的。 看着江莱这副模样，程舒雅路过她身旁的时候拍了拍她的肩膀，声音轻柔：“小笨蛋，下次做事可不能这么毛毛躁躁了。 花香味渐渐淡去，江莱低着头，嘴角是压不住的弧度：“程阿姨真的好温柔啊…… “铃铃铃。 响起来的手机打断了她的幻想，她拿起手机仔细看了一眼，脸上的笑顿时僵住，过了许久，才像是投降一样，接通了电话。 “喂…… “我在你们剧组外面，出来见一面吧，我在咖啡馆等你。 “我现在…… “别和我说没时间，阿莱，你知道的，见不到你，我可是会一直在这等你的。 江莱叹了一口气，有些疲惫：“等我，五分钟。 挂断电话后，片场内已经开始了拍摄，江莱小心翼翼的蹲到顾西洲面前，小声的开口：“西洲？ “嗯，怎么了？ “我有个朋友过来这边找我了，我可能一会要出去一趟，许老师和程阿姨下场戏要穿的衣服我都放在不同的柜子里，你到时候直接拿给她们就好了。 “需要我陪你吗？ “不用，我很快回来。 交代完一切，江莱就离开了片场，来到了距离她们不远处的一个露天咖啡馆里，看着面前女人的背影，她的双腿像是被灌了铅一样，始终抬不起来。 女人似乎是感受到了她的目光，慢慢转过身来，只一眼，便红了眼眶。 江莱故作轻松，朝她伸出手：“你…… 话没说完，女子就快步走近她，一把扎进了她的怀抱，死死的抱住了她，话语里满是压抑不住的情绪：“好久不见…… 江莱的手僵在半空中，半晌，才落到女人背上：“好久不见…… 老旧的唱片机里放着舒缓放松的音乐，二人面对面，江莱只是盯着自己面前的咖啡，什么话也不说，面前的女人脸上露出一个苦涩的笑，声音沙哑：“……我现在都怀疑，你还记得我是谁吗？ 闻言，江莱抬起头，眼神里满是遗憾和不舍：“阿愿，我怎会不记得你…… 江莱有一个秘密，一个连多年好友夏挽挽都不知道的秘密…… 年少的爱恋提起，总是让人感到遗憾，江莱也不例外，人人都以为秦怀城是她的初恋，其实不然，宋时愿，这个所有人都不认识的人，才是江莱真正的初恋…… 大学时期的惊鸿一瞥，造就了女孩的美梦，无数次的偶遇，课桌上突然出现的早晨，在自己困难的时候总会出现在自己身旁的女孩，还是无可厚非的沦陷了…… 当初是因为爱在一起，分开也是因为爱，不忍对方为了自己，放弃辛辛苦苦打拼出来的事业，更不忍让她们放弃现在拥有的一切…… 最终，还是宋时愿打破了僵局，率先开了口：“分开五年了，江莱，我很想你…… 江莱端着咖啡的手一顿，脸上依旧是淡淡的笑意：“又在逗我开心了。 “我没有。 宋时愿急于辩解，却又不知从何开口。 “还没来得及恭喜你，终于实现了你的梦想，站在全球最高的内场，开了一场属于你自己的演唱会。 “……江莱，我后悔了。 江莱放下杯子，对于她提出的问题避而不答：“对了，你的腰还疼吗？记得当初在学校的时候，你就经常腰痛，看演唱会，应该训练强度会很大的吧…… “江莱！ 似乎是忍受不了江莱的顾左右而言他，宋时愿猛地把杯子放到桌子上，眼眶通红：“我说的你到底有没有听进去！ 江莱把手放在她的手上，语气温柔：“你如今也是个公众人物，能不能注意一点，你难不成想明天上头条吗？ “我…… “开演唱会很累吧，早点回去休息吧，我也回去了。 “阿莱…… 宋时愿站起身，卑微的拉着江莱的一点衣袖：“……我等了好久，才等到你和秦怀城分手，我不信，你对我真的一点感情都没有了…… “过去的事，为什么非要提…… “江莱，全世界的人都在复合，为什么就我们不可以…… 江莱缓缓转过身：“阿愿，当初我们为什么分手，不是都记得的吗？ “你…… “阿愿，等到你有资格保护别人以后，再说感情，好不好…… 掰开宋时愿的手，江莱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开，在即将拉开门的一瞬间，她听到了身后传来的话语。 “江莱，我不会放弃的…… 听到这句话，江莱一直坚持着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心理在那一瞬间顿时土崩瓦解，她回过头，阳光照射在她的脸上，她轻轻开口：“宋时愿，愿你得偿所愿…… 作者有话说： 夏挽挽：“（星星眼）听说今天有人在片场亲到我妈妈了？ 江莱：“……（尴尬，不敢说话） 程舒雅：“（挑眉）挽挽，是不忙了吗？需要我去给尹铮打电话吗？ 夏挽挽：“妈妈，我错了！ 第14章 夜晚，繁华的街道异常热闹。 等到江莱回到民宿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客厅里空无一人，只有顾西洲一个人在厨房里倒腾着东西。 “西洲？ “嗯？ 听到声音的顾西洲回头看，看见是江莱以后，脸上的表情一下子放松了下来。 “今天客厅人怎么这么少？ 江莱走到顾西洲跟前，伸手帮她处理着手中的食材，却只见后者叹了口气，明显兴致不高：“你下午没在片场，没看见姐……许老师和程老师吵架。 “吵架？她们为什么吵架啊？ 顾西洲耸了耸肩：“我也不知道。 “程阿姨性格那么好的人都会发脾气，肯定是许老师做错了事，才惹她生气了吧。 顾西洲一听这话，顿时有些不乐意：“可是我看的清清楚楚的，许老师也没有怎么她啊，只是对程老师说了几句话而已。 “你怎么还生气了，我只是说猜测，猜测而已嘛！ 江莱无奈扶额，二人均感到一丝无力，两位前辈吵架，她们这些后辈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第14章 沉默了一会，江莱看着桌子上所剩无几的食材询问：“你晚上准备做什么饭，需要我帮你吗？ “原本说吃火锅，可是现在…… “我出去买吧，正好我也需要买一些别的东西。 两人说话间，楼梯处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回头看去，程舒雅的身影渐渐出现在二人视线里。 看到江莱，程舒雅的身子愣了愣，勉强扯出一个笑容，声音沙哑：“阿莱，什么时候回来的？ “刚回来，也没有多久。 看着程舒雅憔悴的样子，江莱有些心疼，声音也不自觉的放温柔：“我需要出去买一点东西，程阿姨有什么需要的东西让我带回来吗？ 程舒雅垂下眼眸：“一起去吧，就是麻烦你需要等我一会了。 “没关系，程阿姨您慢慢来，我等您。 约莫过了十几分钟，程舒雅才慢慢从楼上走下来，江莱拿起手中的包，朝着顾西洲打招呼：“西洲，我们走了啊，有问题的话随时给我打电话。 “行，你们路上小心。 出了门后，二人步行着往超市的方向走去，江莱小心翼翼的观察着程舒雅的面色，却不料后者猛地朝她看来，二人一时四目相对，江莱耳朵一下就红了，不自然的把头转了过去。 程舒雅嘴角微微弯起：“你在看什么？ 江莱的眼神有些飘忽：“在……在看风景啊！ “明明就是在看我，为什么要撒谎呢？ 女孩低着头，不安的搅动着手指。 “我发现你每次看见我，好像都会脸红啊？是我太吓人了吗？ “不是的，就是我怕您觉得我不礼貌，会生气。 江莱声音越说越小，因为她明显感觉到程舒雅的兴致有些不高，似乎……有些不开心。 “不会的，我不会对你发脾气的。 路过一个便利店，江莱眼神一亮：“程阿姨，您在这边等我一下，我很快回来。 说完，江莱就小跑着跑进了便利店里，望着女孩的背影，程舒雅脸上一直维持住的笑容渐渐隐去，靠在椅子上，整个人是说不出来的孤寂。 江莱一出门就看到程舒雅一个人坐在椅子上，低着头，看不清神色，她的心忽然像是被一只手揪住一样，喘不过气来。 她抿了抿唇，慢慢走过去，然后蹲到程舒雅面前，声音带着些许克制：“程阿姨…… 程舒雅抬起头，眼里一瞬间闪过很多情绪，但也只有一瞬间，就又恢复到了那个如往常一样的程舒雅，待人温柔客气却又异常疏离，总感觉谁也走不进她的心里。 看着她皱起的眉头，江莱下意识的伸手就要去抚平，可是手伸到一半才察觉到此动作的不妥，只能尴尬的收回，声音闷闷的：“程阿姨…… 程舒雅低着头，望着女孩毛茸茸的发顶，叹了口气，努力平静自己已经乱了的心，附上女孩的发顶：“嗯，怎么了？ “您是不开心吗？ 女孩如小鹿一般清澈的眼神望着她，她闭上眼，伸手轻轻盖在了女孩眼睛上：“江莱，别用这种眼神看着我。 江莱把程舒雅的手轻轻拉下来，顺带往她手心里塞了一个小东西。 “这是……？ “吃了会让人开心的糖。 江莱缓缓站起身：“知道你们演员都注重自己的体重，可是偶尔一次也没什么的，不用什么都按照标准的答案去生活，不是吗？ 程舒雅捏紧自己手心里色彩鲜艳的糖，却什么都没说。 “去买东西吧，再不去的话，西洲恐怕要生气了。 看着朝自己伸出来的手，程舒雅犹豫了半晌，还是轻轻的握住了，二人并肩走在人行道上，江莱很自然的把程舒雅拉到内道上，自己走在了外道上。 “我有时候真的怀疑，你跟挽挽，真的是好朋友吗？ 江莱低低笑了一声：“为什么会这样说？ “我自己的女儿自己清楚，挽挽平常大大咧咧，不拘小节，可你不一样，你做事进退有度，非常有分寸，很容易让人对你产生好感。 “想不到程阿姨对我评价这么高。 江莱眉眼带笑：“我比挽挽年龄大，见得肯定也比她多。 程舒雅望向她，好看的眼眸里盛满了数不清的情绪：“也就大了几岁而已…… 江莱似乎不愿在这个话题上多聊，随便说了几句就岔开了话题。 到了超市以后，江莱十分自觉的把所有重物都放到了自己这边，眼看着程舒雅拿起一把青菜，想要放进购物篮里，立马出声制止住了她：“程阿姨！ “怎么了？ 江莱难得的红了脸，声音有些磕磕巴巴的：“就是那个…… “嗯？ “我不喜欢吃这个…… 像是做错了孩子一样，江莱垂头丧气的低着头不敢看人，一双温柔的手突然附上自己的手背。 “不喜欢吃，我们就不买。 “真的可以吗？您不会觉得我挑食吗？ “当然可以了，每个人都会有自己不喜欢的东西，你有理由拒绝的。 闻言，江莱才重重的点了点头：“谢谢程阿姨！ 逛了约莫有半个小时，二人结账走出了超市，可是天空不作美，淅淅沥沥飘起了小雨。 “不是吧……这么倒霉吗？ “好了，趁着现在下的不是很大，我们还可以快一点走回去，否则，一会就要淋成落汤鸡了。 路过的汽车溅起一抹水花，眼看就要溅到程舒雅身上，江莱反应极快的一把把女人抱进怀里，牢牢的护住了她。 女孩身上飘着的花香味及其容易让人沉沦下去，程舒雅揪紧她的衣角，轻轻闭上了眼。 江莱狠狠的瞪了那个司机一眼，轻手轻脚的观察起自己怀里的人：“程阿姨，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程舒雅摇了摇头，看向了女孩的裙角：“你的衣服脏了。 “没事，一件衣服而已，回去洗洗还能穿，倒是您，真的没事吗？ 得到了肯定的答复，江莱才松了口气，将所有东西都换到了一只手，用剩余的那只手伸到她面前：“我拉着您吧，要不然我实在不放心。 程舒雅望向她，没有动作。 江莱有些尴尬，踌躇着想把手收回来：“抱歉…… 话音未落，程舒雅就已经拉上了她的手，她的手心似乎很烫，烫的江莱感觉到自己的脸快要红透了。 二人没有走多久就回到了民宿，听到声响的顾西洲立马跑了出来，一把抢过江莱手里的袋子，嘴里嘟嘟囔囔：“你可算回来了，在不回来我就要饿死了，你们先去换衣服，我去收拾一下喊其他的人，我们等一会就吃饭。 江莱笑着答应，转而温柔的开口：“程阿姨，一会记得下来吃饭。 “好。 看着程舒雅逐渐远去的背影，江莱突然心一抽，握紧了拳头，特别大声：“程舒雅！ “嗯？ 程舒雅不可置信的回过头，不敢相信是江莱喊的她。 只见身后的女孩笑靥如花，一双眼睛里像是装满了星辰大海，熠熠生辉。 “程舒雅，你要快乐，要永远开心！ 作者有话说： 江莱：“希望我的程阿姨可以永远快乐，永远开心！ 第15章 “祝我们这部剧收视长虹，然后我们每位老师未来都可以顺顺利利！ 听着张导说着心中的美好畅想，江莱心情也颇好，拿起放在自己身侧的红酒就要给自己倒，却被某人拦住了。 “程阿姨？ “少喝点，这个酒度数高，你估计喝不了。 手的禁锢被松开，江莱犹豫了一会，才把瓶子放到一旁，转而把对面的果汁放到了自己面前。 程舒雅见她动作，不觉失笑，手撑住一侧脑袋，忍不住打趣她：“怎么不喝了？ 江莱慢慢凑近她，眨了一下眼睛：“我是一个听劝的人，程阿姨说什么就是什么。 女孩的话像是一朵绚丽的烟花，在程舒雅心里炸开了花，像是原本平静的湖面忽然被人投掷了一个石头，虽说波纹很快消失不见，可终究还是出现过的…… 晚饭过后，江莱自觉的承担起了刷碗的任务，与她一起的还有许知意和林晚秋，对于许知意，她倒无所谓，就是这个林晚秋，大小姐脾气，让她很是头疼。 看着在林晚秋手里接连阵亡的几个碗后，江莱还是忍不住开了口：“晚秋，你要不然回去休息吧，这边我来？ 闻言，林晚秋扔下手里的杯子，气呼呼的开口：“好啊，那这些都交给你了，本小姐才不会做这种事情呢！ 望着林晚秋的背影，江莱无奈的摇了摇头，接过她放置在一旁的碗筷，接着干了起来，这样一来，整个厨房里只剩下她和许知意两个人。 这是她们二个人第一次在一个环境下相处，鉴于上次许知意在综艺上说出的大胆发言，江莱只觉此时的相处有些尴尬，心里只想着快些做完，早点回房间，可许知意仿佛不是这么想的…… 第15章 在身旁目睹了全过程的许知意，嘴角勾起了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斜靠在墙上，漫不经心的说话：“你把她赶走了，剩下的工作谁来做？ 突然的说话声让江莱浑身一抖，但是她很快就调整好了自己的情绪，声音轻柔：“她在这里我还要担心她会不会伤到自己，相反她离开后，我自己一个人反而会更轻松一些，虽然工作量增加了，但起码我的心情很好。 “可你看着不像是会做家务的人。 “那许老师可真是小看我了。 江莱抬起头，语气平淡：“我从小就是一个人生活，所以我的自理能力很好，许老师放心就好。 没有想到江莱会这样回答，许知意一时愣在原地，不知道怎么回答。 眼看许知意这副表情，江莱脸上的表情有些松动：“先解释一下啊，我可不是什么爹不亲娘不爱的孩子啊，我是有爸爸妈妈的！ 听到这话，许知意脸上的笑容抽了抽，没忍住在江莱头上敲了敲：“好啊你，现在都敢和我开玩笑了！ 看到许知意脸上没有生气的痕迹，她才接着往下讲：“只不过当时我爸爸妈妈工作忙，没时间照顾我，我才自己学会了照顾自己。 这次许知意并没有搭话，而是在一旁静静的看着她。 收拾好最后的东西，江莱将物品都放置好，出于礼貌才询问她：“明天早上我做早晨，许老师有什么忌口的吗？ 许知意嘴角弯了弯：“没有。 “那我就随便做了。 江莱抬头看了看挂在墙上的时钟：“已经很晚了，许老师您应该回房间休息了。 “好。 许知意抬脚往二楼走去，却在走了两步后又停下，转过头看着她。 江莱：“……您还有什么事吗？ 许知意忽然笑了一下，一字一句：“江莱，我现在……对你真的越来越感兴趣了…… 江莱看向她，神情平淡却又看着有些无奈：“许老师，这可不是一个好的征兆…… 许知意只是笑了笑，并不搭话，转身朝着自己的房间走去。 天刚微微亮的时候，江莱便睁开了眼睛，她拿起手机按亮了屏幕，看了一眼时间，才刚刚过六点，可她已经睡意全无。 起身走下床，拉开窗帘，眺望着远处的大海，这里的天气很不错，一直都是晴天，视线也很好。 简单的收拾了一下自己，江莱便轻手轻脚的走出了房间，唯恐吵醒了其他人。 虽说是夏天，但海边的早晨还是有点冷的，江莱裹着一个毯子沿着沙滩走去，她记得刚进组的时候看见过，顺着这条路一直走，有一排躺椅，那里是最佳观赏点，一眼就能看到日出。 本以为自己会是第一名，却未曾想过，那里早已有了人，是秦怀城。 听到声音，他回过头，二人一时都愣在了原地。 江莱挑了挑眉，神色如常：“今天怎么起这么早，不会是又失眠了吧？ 秦怀城垂下眼眸：“嗯，你呢？也睡不着吗？ 江莱笑而不语，秦怀城拍了拍自己身旁的位置，示意她坐下：“坐下休息会吧，太阳很快就会出来的…… 察觉到他的情绪，江莱也不扭捏，自然的坐到了他的身旁，语气如多年未见的老友一般：“早就和你说过，让你平常注意身体，你就是不听，现在难受的还是你自己。 秦怀城看了看远方，声音沙哑：“习惯了…… 二人一时相对无言，气氛倒也融洽，和谐的氛围，任谁也不会想到这二人就在前不久还是情侣的身份…… “冷吗？ 突然的开口，让秦怀城一时有些恍惚，他转头看向她：“还可以…… 话音未落，一个暖和的毯子便盖到了他的腿上，江莱细心的帮他掖着毯子：“年纪大了，要会照顾自己的身体…… 就在这一刻，他的鼻头突然一酸：“江莱…… “嗯？怎么了？ 江莱抬起头，却在看见他眼里翻滚着的情绪后闭上了嘴。 “你说……我当初如果答应了你，我们两个现在会是什么样子？ 明白他说的什么意思，江莱只是重新躺回椅子上，不疾不徐的叙述着：“那我们可能会结婚，婚后可能会有一个宝宝或者说更多的宝宝，我们可能会争吵，但……也是会陪伴对方到最后的人。 似乎是知道秦怀城下一句要说什么，江莱看向他，语气温柔：“别说你后悔了，我认识的秦怀城，是从来不会说自己后悔的…… “你说的对，我从来不会后悔任何事情的决定…… 秦怀城故作轻松，可心里却仍然有一个声音在不断提醒着他，在处理江莱这件事上，他真的后悔了…… “你看，出太阳了！ 身旁传来江莱有些雀跃的声音，秦怀城顺着她的目光往远处望去，只见一望无际的海平面上慢慢升起一抹夕阳，照的整个海面都是橘红色的，对于一直生活在大城市，高楼矗立的江莱来说，这景象是她从未看到过的。 日出，标志着一天新的开始…… 二人并排而坐，影子被夕阳拉的很长很长…… “分手后，我们倒是把谈恋爱时候没做的事做了个遍。 江莱歪着头，笑着看着秦怀城。 “那时候，我很抱歉，没有对你有足够的陪伴。 江莱语气轻松：“没关系，以后……再有女朋友，可要好好陪人家。 “会的…… 伴随着海浪的声音，困意忽然袭来，江莱不知不觉的睡着了。 不知过了多久，耳边忽然响起秦怀城的声音：“阿莱…… “嗯？ 江莱迷迷糊糊睁开眼，待看清景象后，才后知后觉：“抱歉，不小心睡着了…… “没关系。 秦怀城指了指不远处：“时间不早了，她们都起来了，我们回去吧？ “好…… 二人步行着走回去，到民宿以后，其他人也都醒了，看着并肩走来的二人，脸上神色各异。 许知意挑眉看着她：“你们二个人的组合，真是让我没想到。 “只是偶然遇到的。 秦怀城替江莱解了围，也同时挡住了林晚秋看向她的眼神。 程舒雅在一旁站着，看不清脸上的神色，只是把手中冒着热气的咖啡递到她手里：“海边早晚温差大，喝点咖啡，暖暖身子。 “哦，好…… 江莱小心翼翼的接过杯子。 “欸，程老师，这不是您亲自…… 感受到程舒雅的目光，小助理立刻闭上了嘴巴，一句话也不敢多说。 “阿莱。 “怎么了？ 顾西洲此刻的喊声，就像是江莱的希望。 待到二人走近，顾西洲朝她挤眉弄眼：“你跟秦怀城怎么回事？ “说了，只是偶然遇到的…… 江莱摆弄着手里的三明治，语气淡淡的。 “江莱，我希望你能明白自己。 “我知道。 将手里端着的盘子放到桌子上，开始招呼众人吃饭，习惯性的坐到了程舒雅身边后才发现不合适，刚准备起身，就被程舒雅按住了手心。 “程阿姨…… “就在这坐着吧。 许知意望向她，眼睛里带着笑意。 “可是许老师…… “你许老师不会在意的，对吧？ “当然了。 许知意坐在江莱对面：“放心坐，我不会生你气的。 一顿早饭就在这种古怪的气氛下结束了，今天江莱不需要去片场，正好夏挽挽来探班，她就早早的来到码头准备接人。 却在夏挽挽身后，看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作者有话说： 江莱：“（尴尬）谁来救救我！ 程舒雅：“（咬牙）听说你和秦怀城一起去看日出了？！ 第16章 看清夏挽挽身后跟着的人后，江莱脸上的笑容渐渐隐去，语气里有些无奈：“……你怎么来了？ 似乎是有些不满江莱对她的态度，宋时愿哼了一声，转过身没理她。 察觉到二人之间尴尬的气氛，夏挽挽十分有眼色的把江莱拉到一旁：“你怎么回事啊？之前在学校跟学姐的关系不是挺好的吗？这怎么一毕业，你就不待见人家了？ 江莱避而不谈，转而询问她：“你们两个怎么凑到一起的？ “哦。 夏挽挽耸了耸肩：“尹铮最近不是在拍戏吗？然后学姐是唱他们那部戏的主题曲，然后我去探班，就顺带问了一嘴学姐要不要来探你和我妈妈的班…… 江莱只感觉自己心里万马奔腾，想张嘴说些什么，却又什么都说不出来，只能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走吧，你们这一路上也累了，我请你们吃饭吧。 车上，尴尬的氛围仍然在持续。 夏挽挽无奈，面对谁也不愿意开口的二人，心里有些无奈，却又无可奈何，只能自己主动开口来缓解气氛。 第16章 “学姐，听说您最近不是在开演唱会吗？跟着我来探班，不会耽误您的时间吗？ 宋时愿眼神看了一眼驾驶位置上的江莱，才把视线转到夏挽挽身上：“嗯，是比较匆忙的，我可能吃完这顿午饭就会回去的。 “啊…… 夏挽挽只感觉到有些可惜：“早知道这样，我就不拉着学姐陪我来探班了，这样的话，你就可以多休息一会。 “没关系的，很久没有遇到挽挽和阿莱，不过……这次机会很难得，我不想错过。 “可是……还是怪我没有问清楚。 夏挽挽还是有些顾虑。 宋时愿轻轻的把手放在她的手上，冲着她温柔的笑了笑：“真的没关系，你不用自责，而且…… 她看了看前座的江莱，目光温柔如水：“我也已经见到我想见的人了，很满足了。 “吱嘎！ 还没等夏挽挽消化掉宋时愿这句话里的含义，江莱猛地一刹车，惯性导致后座二人的脑袋直接磕在了前座的垫子。 夏挽挽扶着自己发红的额头，忍不住踢了踢江莱座椅的位置：“阿莱，你怎么回事啊？刹车也不告诉我和学姐一声，磕死我了快。 “抱歉。 江莱垂下眼眸，看不清脸上的神色：“你们两个没事吧？有没有受伤？ 宋时愿摇了摇头，转而有些担心的看着江莱：“你呢？有没有受伤？如果有不舒服的一定要说。 “我没事。 宋时愿还是有些不放心，又仔细的嘱咐了一下江莱，才肯罢休，饶是此刻神经如大条的夏挽挽，也嗅到一丝二人关系之间的不寻常。 吃饭的时候，宋时愿也是很自然的照顾着江莱，尽管后者不理，却仍然没有打消她的热情。 午饭后，江莱带着二人在景点看了看，直到夜幕降临，二人才开车将宋时愿送到机场，到达后离起飞还有一些时间，江莱声音沙哑：“去办登机吧。 宋时愿把行李箱放到一旁，朝着她张开双手：“不能在最后抱一下吗？ 江莱不为所动。 宋时愿也保持这个动作不动，片刻，江莱叹了口气，像是认输般，缓慢的把宋时愿抱进了自己怀里：“在那边记得照顾好自己。 感受到自己熟悉的怀抱后，宋时愿眼眶一酸，她紧紧的抱住江莱的腰，像是要把她整个人都抱进自己身体里一样。 在一旁站着的夏挽挽也不说话，只是沉默的看向别处。 直到广播里响起声音，江莱才如梦初醒的推开宋时愿。 此刻的宋时愿眼眶通红，看着被她们两个晾在一边的夏挽挽，也伸出胳膊：“挽挽，和学姐在抱一次吧，下次见，就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和夏挽挽也拥抱后，宋时愿才拉起行李箱去检票，看似利落的身影，却带着一丝落寞，在登机口时，宋时愿却还是没忍住回了头，这一眼，与江莱四目相对。 江莱一愣，但还是扬起了脸上的笑，朝着她挥了挥手，宋时愿忍了许久的眼泪差点落下来，她深吸一口气将眼泪憋了回去，转而朝着登机口走去。 眼看宋时愿的身影消失在人群中，江莱脸上的笑才慢慢隐去，站在她身旁的夏挽挽才开口说了第一句话：“走吧，解释一下你和宋学姐之间的关系。 “你不用上班吗？ “我不上，倒是你，片场今天也不需要你吗？ “巧了，我今天休假。 “那正好，我有一堆的问题想问你。 夜晚，海风微微吹过，使得空中漂浮着的空气都带着一股咸咸的气息。 看着在自己面前喝醉的江莱，夏挽挽真的想仰天长叹，她可没有照顾醉酒人的经验。 无奈之下，她只能和自己的母亲打电话，心里祈祷着，程舒雅一定要接电话。 就在她几乎绝望的时候，电话终于接通了，那头的程舒雅传来声音：“喂，挽挽？这么晚了找妈妈有事吗？ 听到程舒雅声音里带着的困意，夏挽挽有些愧疚，但还是说出了自己的诉求：“抱歉妈妈，这么晚打扰您休息，阿莱现在在我身边，然后她喝醉了，我也不知道你们民宿在哪，您能不能来接一下她？ 那头的程舒雅没有说话，只是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片刻，夏挽挽好像听到关门的声音。 “你们在哪？位置发给我。 这头挂了电话的夏挽挽看着面前的人，心里说不心疼都是假的，江莱比她大好几岁，虽然平时看着大大咧咧，可在一些事情上，她是真的拿她当自己亲姐姐看待的。 忽然，江莱睁开眼睛，颤颤悠悠的站了起来，手里还拿着酒瓶，唯恐她摔了的夏挽挽在她身边时刻警醒着。 “阿莱，你小心点！ “去他的秦怀城，去他的宋时愿，我才不会在喜欢你们了！ “阿莱…… 听着她哽咽的声音，夏挽挽眼眶微红，今天她才知道，江莱一直以来，受到的苦到底有多少。 怪不得当年江莱有一段时间精神状态特别不好，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灵魂一样，原来那个时候，她就已经被迫和宋时愿分了手。 等到程舒雅到达目的地的时候，看到的便是这样一副场景。 江莱光着脚，手里拿着酒瓶，毫无形象的坐在地上。 “挽挽？ 看到程舒雅，夏挽挽仿佛像是看到了救星一样，眼神都放出了光。 “怎么回事？ 程舒雅皱着眉头走上前。 “妈妈，阿莱今天见了一些人，心情有些不好，您一会回去别说她。 女人叹了口气：“我知道，你快回酒店吧，这里离你酒店挺远的，晚点回去会有危险的。 “那妈妈，麻烦您了。 “好了。 程舒雅点了点她的鼻尖：“你还不相信我吗？ 无奈，夏挽挽只能三步一回头的离开了这个地方。 夏挽挽一走，整个海滩上就只剩下她们二个人，程舒雅叹了口气，慢慢走到江莱身旁，声音温柔：“阿莱，我们回家好不好？ 江莱转过头，只一眼，便让程舒雅的心紧了又紧，像是被一只大手抓住一样，无法呼吸。 她真的没有办法把现在这副样子的江莱和昨天那副活蹦乱跳的江莱联想成一个人，她不明白，到底是什么事情，能把江莱逼成这个样子…… 但眼下，她也来不及细想，得先把这位祖宗哄回家才是，于是，她耐下性子哄着醉酒的人：“阿莱，回家，好不好？ 江莱使劲的晃了晃自己的头，才勉强辨认出面前的人：“……程阿姨？ 程舒雅松了一口气，还能认出自己，看来还不是醉的很厉害，可是下一秒，她就愣在了原地。 江莱突然扑进她的怀里，声音委屈：“程阿姨，她们都欺负我…… 程舒雅刚想推开她，却觉得自己脖颈处一片冰凉。 江莱，哭了…… 顿时，她感觉自己的双手像是千斤重，再也挪不开半步，只能任由人抱着。 “程阿姨，我哪里不好，为什么她们都不喜欢我…… 江莱的肩膀剧烈的抖动着，声音委屈的不成样子，眼泪砸在女人的衣襟上，洇出一片深色的印记。 程舒雅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只能把怀里的人抱了更紧了些，一下又一下的安慰着怀里的人。 “怎么会，阿莱是最好的。 女孩的抽噎声渐渐的小了些。 女人就这么任由她抱着自己，轻轻的拍着她的背安慰着女孩，极尽温柔。 作者有话说： 夏挽挽：“以后你们结婚，我得做主桌，这家没我，铁定得散！ 第17章 好不容易哄好了醉酒的人，程舒雅才把她带回民宿，可又不放心她自己一个人在房间里，害怕她出事，无奈只能把她带到自己房间里照顾。 “程阿姨…… “嘘…… 程舒雅把手放在江莱唇上，语气带着哄人的意味：“阿莱乖…… 看着在自己面前的程舒雅，江莱听话的闭上了嘴巴。 看了看墙上挂着的钟表，已经接近凌晨，其他人都已经睡着了，害怕吵醒其他人，程舒雅动作及其小心，才算有惊无险的把女孩带到了自己的房间里。 把女孩小心翼翼的放到床上，程舒雅才放下心，长长的叹了口气。 平常可没有这么近距离观察江莱的机会，谁让她平时看见她，不是脸红，就是看别的地方，就是不肯看她。 程舒雅忽然玩心大起，慢慢靠近江莱，仔细观察着她，嗯，睫毛挺长的，长的也挺好看的，她忍不住上手戳了戳她的脸，如想象中的那么软，性格也很乖…… 心满意足后，程舒雅刚想起身去给她倒水，却被人一下子抓住了手腕，以为是偷看被人发现了，程舒雅一时间有些心虚。 “阿……阿莱？ 江莱并没有说话，只是手腕一用力，程舒雅下意识的往前倒，但是反应力还是大于惯性，她用双手撑住自己，才避免自己倒在江莱身上的尴尬。 第17章 二人现在的这个姿势异常暧昧，程舒雅只感觉有什么东西在向着不可控制的方向发展，这种感觉让她不自觉的有些害怕…… 没等她多想，江莱伸手就附上了程舒雅的眉眼，一寸一寸的描绘着，声音里带着一丝沙哑：“程阿姨，你怎么长的这么好看…… 呼出的热气喷洒在程舒雅脸上，她只感觉，自己都有些醉了…… “阿莱…… 程舒雅咽了咽喉咙，试图推开江莱。 可是江莱也不知道那里来的力气，死活抱住程舒雅的脖颈不肯松手，眼睛水汪汪的，像被谁欺负了一样，让人不忍心责怪。 程舒雅最怕江莱这双眼睛，尤其是在这种情况下，她深吸一口气，将手轻轻盖在江莱眼睛上。 一下子失去光明的江莱有些害怕，语气里也带着一丝慌张：“阿姨…… 江莱原本就生的好看，此刻喝醉了，说话声音的语调都带着一丝勾人的意味，像是小猫在自己心上挠了挠，程舒雅只觉自己是疯了，一向波澜不惊的心在此刻竟然跳动的异常快…… “我松开你，你乖乖睡觉，好不好…… 带着一**哄的语气在。 “好…… 江莱像个小孩子，答应的倒是快。 程舒雅依言松开了自己的手，望着江莱。 “程阿姨…… “嗯？ “你长的真好看…… 程舒雅有些无奈，却又不忍心，只能不停的哄着江莱。 “你也好看。 “程阿姨，你喜不喜欢我…… 程舒雅愣了愣，一下从耳朵后面红到了脸上：“阿莱…… “程阿姨…… 江莱抱着程舒雅，不停的撒娇。 “好了…… 程舒雅按住江莱，语气温柔：“喜欢，我喜欢你。 像是小朋友得到了自己喜爱的糖果一样，江莱笑得很开心。 “阿莱，睡觉好不好？ 江莱充耳不闻，只是手指不停的摩挲着程舒雅的唇。 “阿莱…… 江莱猛地收紧自己的双手，直起身子，毫无预兆的吻上了程舒雅的唇。 看到在自己眼前无线放大的脸和自己唇上传来的温热触感，程舒雅一时忘了动作，脑子里瞬间空白一片。 江莱忽然睁开眼，直直的撞进程舒雅的眼眸中，灼热的气息扑在脸上，整个房间里只有钟表发出滴滴答答的声音。 只是一个蜻蜓点水般的吻，很快就结束，唇上那抹温热也也随之消散…… “程阿姨…… 唇上似乎还残留着江莱的温度，程舒雅叹了口气，话语里带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没有发现的颤抖：“睡吧…… 像是平静的湖水中间忽然被人扔了一小块石头，溅起一层又一层的涟漪，这天晚上，一向睡眠很好的程舒雅却失眠了…… 她察觉到自己有些不对劲，刚才江莱吻她的时候，她感觉到了自己跳的近乎失控的心跳…… “不对劲，真的不对劲…… 她转过身，看着睡着的江莱，心里不断的告诫着自己：“程舒雅，有些坑，跳一次就够了，不要在摔第二次…… 次日，许是宿醉带来的反应，江莱很早就醒了过来，在她睁开眼的一瞬间，她突然屏住了呼吸，静静的看着在她面前睡着的程舒雅…… 二人距离不过几寸，近到江莱能看清程舒雅脸上细小的绒毛…… 她嘴角微微上扬，目不转睛的盯着女人，以往在片场，她只敢偷偷去看，在被发现后快速逃离视线，从来没有过这么近距离的观察她…… 女人忽然皱了皱眉，江莱被吓得往后躲了躲。 过了一会，眼看女人没什么反应，她慢慢坐起身，小心翼翼走下了床，一边走，一边捡起了自己散落在地上的衣服，临走时，还细心的把被角替程舒雅掖了掖。 就在她小心关上门的那一瞬间，她并没有注意到，女人忽然睁开了眼睛，定定的望着她的背影…… 关上门，江莱才松了一口气，可在转身的一瞬间，又愣在了原地，她本以为，这个时间点不会有人出来的…… 对面的许知意似笑非笑的看着她，抬头看了看她身旁的门牌号，语气有些探究：“你昨天晚上……是在程舒雅房间里睡的？ “啊…… 江莱有些尴尬的摸了摸鼻尖：“我昨天晚上喝醉了……是程阿姨接我回来的…… “哦…… 许知意尾调拉长：“酒后乱性……可是很好的理由啊…… “许老师！ 听到许知意这样说，江莱的脸色一下子冷了下来，语气也说不出的生硬：“如果您没别的事情，那我就先走了，还有……我和程阿姨清清白白，还请你不要破坏程阿姨的形象！ 说完，也没管许知意什么表情，直接转身回了自己房间，直到关上门，江莱才像浑身脱力一般，顺着门滑了下来，对于昨晚喝醉后的事情，江莱的这段记忆完全是空白的，以至于许知意说话的时候，她其实是有一点慌乱的…… 她知道自己喝醉后很不好照顾，况且照顾她的人还是程舒雅，那个她自小就当做偶像喜欢了很多年，甚至于找另外一半的时候，都不自觉当成理想型的人…… “酒后误事啊…… 她懊恼的锤了锤自己的脑袋，满心都是后悔，她要是真的对程舒雅做出那些事，她自己都觉得不可能原谅自己…… “可是…… 她叹了口气，目光直直的盯着天花板，自己对于程舒雅的喜欢，真的只是简单的粉丝对偶像的喜欢那么简单吗…… 作者有话说： 夏挽挽：“（恨铁不成钢）还在那把自己的喜欢当成粉丝对偶像的喜欢，真是，榆木脑袋不开窍！ 第18章 自从经过上次醉酒事件，江莱很明显的可以感觉到，程舒雅对于她，似乎有些躲避的感觉在，但又怕是自己多心，只能按下心来，试图找一个合适的时机和女人谈一谈，可是时机还没到，就被有些人嗅到了不寻常的意味…… 这天，因为要拍一些重要戏份，剧组的人几乎都到了现场，江莱躲在摄像机后，不住的打着呵欠。 顾西洲嘴里咬着包子，将手里提着的咖啡递给她：“喝点，提提神。 “谢谢你啊！ 江莱眼睛半闭着，似乎下一秒就要睡过去了。 顾西洲坐在她身边，嘴巴里叽叽喳喳的，像是关不上的话匣子：“哎，我发现你最近不怎么往程老师身边凑了啊？ 江莱睁开眼睛，喝了一口手中的咖啡，转而反问她：“你这话问的奇怪，我又不是程阿姨的女儿，为什么非要时时刻刻呆在她身边呢？ 顾西洲：“你说这话不觉得脸红吗？我也没见你以前少往程老师身边凑。 “你也说了，那是以前…… 察觉到江莱声音的情绪，顾西洲不禁有些担心：“我看最近程老师也在躲你，你干什么惹她生气了？ 江莱心里翻起惊涛骇浪，她本来以为二人之间这些细小的变化没人会发现，可没想到…… 她面上不显露，只是依旧云淡风轻的回答：“没有，程阿姨脾气那么好的人，怎么可能会生我的气，她只是最近太忙了，顾不上这些。 “是吗？可我总觉得…… “好了。 江莱及时的打断了她的问题：“你想要的那套手办，我托国外的朋友给你带回来了，你看看是不是这个？ “阿莱，我爱死你了！ 顾西洲眼睛一亮，直接抱住了江莱，在她脸上狠狠的亲了一口，才心满意足的接过她的手机查看了起来。 没了顾西洲的声音，一瞬间，她身旁就安静了下来，她目光看向被众人围在中心的程舒雅，神色有些落寞，似是察觉到她的目光，那人也同一时间朝她望过来。 一时间，二人四目相对，程舒雅眼神没有躲避，也没有后退，只是静静的看着她。 江莱使劲抛掉脑海里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刚扬起一个笑容准备冲着人打招呼，可那人却移过视线，不肯在多看她一眼，尴尬的手停在半空，只能悻悻的放了下来。 寻了一个没人观察到的角落，江莱安静的坐了上去，看着前面怔怔的发起了呆。 “江莱。 猛然听到有人在喊自己的名字，她下意识的站起身：“前辈。 一声娇笑传进她的耳朵，语气揶揄：“我说，你也不好如此厚此薄彼吧？ 江莱装作没有听见：“许前辈。 许知意嘴角上扬：“你喊程舒雅程阿姨，就连西洲也是与你亲近的很，可为何独独到了我这里，却要喊那么生硬的前辈两个字？ 一向伶牙俐齿的江莱，到了许知意面前，却被回怼的哑口无言。 “我…… 刚想解释，许知意下一秒的动作就惊的她说不出一句话。 只见女人把食指轻柔的抵在她的唇上，江莱顿时浑身僵住，脑海里一片空白。 第18章 “这个称呼我不喜欢，下次别喊了。 眼见她这副模样，始作俑者心情颇好，坏心眼的用指尖划过她的上唇，江莱猛地一把抓住她的手，眼神内翻涌着情绪：“前辈，我不想明天上热搜。 “ok。 许知意顺从的收回手，直接了当的说出了自己的目的：“晚上陪我去吃饭。 “理由呢？ “你不想看到程舒雅知道我们两个去吃饭是什么表现吗？ 江莱张了张嘴，有无数的话想说出来，可吐出来的却只有几个字的音节：“我不去。 “可是这个游戏的结果你应该很心动。 许知意直直的看着她，眼神仿佛能直接看穿她的内心。 江莱垂下眼眸，沉默不语，许知意说的筹码足够吸引人，她……确实心动了。 “晚上八点，到时候我把地址发你，我们不见不散。 也不管江莱什么反应，许知意笑着转身离开，路过程舒雅身边，还看了她一眼，那眼神里包含着的情绪，程舒雅在清楚不过。 拐角处，心情颇好的许知意忽然被人一把拉到了角落里，刚想开口喊救命，却在看清来人面容的时候忽然停住，反而嘴角上扬，语气里带着一丝挑衅：“程老师，你也想明天上热搜吗？ “你到底想干什么！ 听到女人声音里压抑不住的慌乱，许知意撩了撩耳边的长发，语气慵懒：“我难不成每做一件事，都需要向你报备吗？我可没有那么多的时间。 “你知道我说的什么意思。 此话一出，许知意直接笑出了声，伸手想要附上对方的脸，却被人一把抓住，她也不恼，只是依然淡淡的：“我说程舒雅，你未免管的太宽了。 昏黄的灯光照射到二人身上，许知意饶有兴趣的看着此时程舒雅的表情。 “我说过，她不可以。 “我喜欢，你管的着吗？ 程舒雅深吸一口气，眼神晦暗：“许知意，你已经亲手摧毁了一朵玫瑰，还想再来第二次吗？ 许知意的笑容一下子僵在了脸上，眼睛通红，语气里是压抑不住的怒意：“闭嘴，你是最没资格提起她的人！ “我说了，当年的事，我们都有责任。 “闭嘴！我最讨厌你这份道貌岸然的模样，让我瞧着恶心！ 程舒雅沉默不语，只是半晌才开口：“阿莱呢？她犯了什么错。 许知意眼里闪过一丝疯狂的火焰：“凭什么这件事是我一个人的伤疤，我活在黑暗里，你也别想干干净净的站在阳光下享受一切，你的下半辈子应该都用来忏悔！ 程舒雅叹了一口气，语气软了下来：“知意，那是我们两个之间的事情，你别牵扯无辜的旁人。 “可你在意她，程舒雅，你骗不了我，我是最了解你的人。 “最后一次，离她远点。 程舒雅也毫不退让：“我也告诉你，不可能！ 气氛一时僵住，二人谁也没有在开口，程舒雅默默的松开握着人的手，许知意活动了一下手腕，踮起脚，凑到她耳边：“游戏才刚刚开始，你可不要提前认输，那样就没有意思了，我的……前女友。 多年未提及的事忽然被人戳穿，程舒雅只感觉自己想是被扔到了数九寒天的冬天一样，浑身冷的刺骨，嗓子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一样，发不出声，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许知意离开。 良久，程舒雅像是卸了力一般靠在了墙上，闭上眼，眼泪便大颗大颗的落了下来。 “江莱，怎么办，我到底该拿你怎么办…… 作者有话说： 顾西洲：“忽然嗅到一丝不寻常的气息。 第19章 餐厅内弥漫着一缕缕动人的音符，像是如潺潺流水一般流进人的心底。 看着自己面前摆放着的食物，江莱坐立不安，提不起一丁点食欲，倒是坐在她对面的许知意吃的津津有味。 “怎么不吃？不喜欢吗？ 似乎是注意到了江莱的心不在焉，许知意放下刀叉，似笑非笑的询问着她。 “没有。 江莱回过神，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水。 “好吃就多吃点，这家餐厅很难约上的。 看着自己盘子里多出来的食物，江莱淡淡的嗯了一声：“谢谢前辈。 许知意也没在称呼这个问题上多加纠缠，只是脸上的笑容淡了淡，晃着手中的红酒杯，也不喝。 江莱只感觉吃进嘴里的食物味同嚼蜡，无奈，她只能轻轻放下筷子，面带歉意：“前辈，我吃不下了。 许知意笑了笑，开口调笑：“吃不完就吃不完呗，干嘛这副样子看着我，我又不会吃了你。 江莱咬了咬唇：“我能问您一个问题吗？ “嗯哼。 “我记得我们两个以前从未见过面，可您……为什么要在节目中说那样的话，还对我做出那些让人匪夷所思的举动。 许知意将手中的酒杯轻轻放到桌子上，神色如常：“如果我做这些行为对你造成了困扰，我很抱歉，但……你以后可能要习惯。 “理由，给我一个可以接受的理由。 江莱看向她，眼神毫不退缩。 许知意沉默半晌，才淡淡的说出口：“你和她很像。 “和谁！ “我喜欢的人。 江莱气极反笑，语气里也有些嘲讽：“这都21世纪了，您还在这上演菀菀类卿的戏码？您不觉得您这件事对我有点过分吗？ “生气了？ 许知意面上有些歉意，小拇指试探性的勾了勾江莱的小拇指，后者浑身一震，但却没有往后缩。 “这件事是我错了，我给你道歉，原谅我，好不好？ 语气里是从未有过的示弱。 江莱收回手指，垂下眼眸：“您不必给我道歉，您该道歉的，是那个被您喜欢的人。 许知意：“我…… “能被您喜欢，她应该也是一个很优秀的人，她在这个世界上也是独一无二的，如果她知道了您做的这些事，是会失望的。 许知意看着面前神色认真的女孩，心里对她忽然有了不一样的感觉，似乎有什么变得不同了…… 但片刻，她很快整理好了思绪，笑着看向她身后：“给你看一出好戏。 顺着她的目光望过去，江莱看到了秦怀城和林晚秋二人。 前一段时间，秦怀城去参加颁奖典礼，二人已许久未见，看新闻，应该是今天刚到的这里…… 二人很显然也看到了她们，秦怀城慌张的把林晚秋的胳膊往外扒，可那人就像是八爪鱼一样，死死地粘在他的身上，后者无奈，只能默许了她的举动。 她自嘲一笑，秦怀城如今对林晚秋的种种宠爱，让她觉得以前的自己活的就像个笑话一样。 她转过头，不在去理会身后的人，有些人，既然决定要忘，就应该忘得彻底一点…… “江莱姐姐，许老师，你们也来这边吃饭吗？ 不知什么时候，二人已来到了她们身前，笑着冲她们打招呼。 “哟，你们两个也来这边啊，这边的位子可是挺不好预约的。 “是啊。 林晚秋紧紧握着秦怀城的手：“这可是阿城好不容易才约到的，今天刚下飞机就陪我一起来了。 许知意挑了挑眉：“不错，挺好的。 “江莱姐姐，你是陪着许老师来的吗？ 突然被点名，江莱也不好在当透明人，只能勉强挤出一抹笑：“嗯。 紧接着看着沉默不语的秦怀城，哑声开口：“秦先生，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 明知道有些话不该自己说，可多年的习惯还是让她改不了：“有时间去看看阿姨，前几天阿姨还和我打电话了，问你什么时候去看她。 秦怀城脸上的笑容有一瞬间的僵住，他努力克制着自己的情绪：“好，我知道了，有时间会去看她的。 许知意：“没什么事的话，要不要坐下来和我们一起吃？ 林晚秋生怕秦怀城和江莱多说一句话，赶紧开口：“不用了，马上就到我们了，那我们不打扰您和前辈，就先走了。 临走时，林晚秋忽然回过头看了她一眼，朝她笑了笑，那笑里有挑衅，有不满，她甚至还看出来一丝的畏惧…… “怎么，还在念念不忘？ “没有。 江莱叹了口气：“毕竟是在一起那么多年，只差一步就可以结婚的人，怎么可能再次见到，心里不起一点波澜的…… “往前看，会有更好的人在等你。 “谢谢您…… 眼看江莱情绪已经不高，许知意非常机智的转移了话题：“最近和你的程阿姨吵架了？ “没有。 “真没有吗？ 许知意眯着眼睛，仿佛能看穿她的内心：“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可是江莱，你和她不是一路人，况且…… 江莱正听得仔细，许知意却不说话了，她有点着急：“况且什么啊…… 第19章 “江莱，你真的可以不在乎她的过去吗？ 江莱目光看向别处，语气闷闷的：“您说什么呢？她只是对我好的一个阿姨而已…… 许知意忽然凑近她：“你跟女孩子在一起过吗？ 江莱瞪大眼睛：“什么？ “没什么，我就是好奇。 江莱：“……这有什么好好奇的。 许知意笑而不语，却什么也不吭说。 夜幕降临，二人起身往酒店走去，在门口互道了晚安，江莱往二楼走去，只见客厅内亮着一台微弱的灯光，还未休息的程舒雅戴着眼镜在沙发上看书，听到声响，她抬头看向她。 “程阿姨。 江莱打了个招呼就要往房间内走去，却被程舒雅喊住：“等等。 她仔细嗅了嗅空气中的味道，皱起眉头：“你又喝酒了？ “许前辈让我喝的，我就喝了一点点…… “她让你喝你就喝？ 江莱抬起头：“是您教我的，要尊重谦让前辈们。 程舒雅不免有些头疼：“这你倒是记得清楚，我说的其他，你是一概都不记得。 “程阿姨…… “嗯？ “我……这段时间是惹您生气了吗？为什么要躲着我…… “我没有躲着你。 “你就是在躲着我！ 江莱的声音猛然提高。 程舒雅被吓了一跳，来不及多想，直接伸手捂住她的嘴巴：“你疯了！你想让全剧组的人都知道你喝醉在耍酒疯吗！ “对不起…… 江莱从包里摸出一个东西塞到她手里：“刚才在餐厅门口碰到有人在卖这个发卡，我觉得程阿姨戴上应该很好看，就自作主张的买了下来送给您。 “很好看。 “江莱轻轻抱住她，将脸颊靠在她的肩膀上：“程阿姨，别在躲着我了，我心里不舒服…… 程舒雅拍着她后背的手顿了顿：“阿莱，你醉了，回去休息吧。 “哦，那程阿姨晚安…… “晚安…… 作者有话说： 江莱：“（哭唧唧）还是程阿姨最好！ 第20章 恰逢休息日，江莱好不容易不用出工，可以在酒店里睡个懒觉，谁料总有些人不让她如意。 “阿莱，别睡了！快点起床了！ 门外传来顾西洲讨人厌的声音，江莱不满的哼唧了一声，转而翻了个身，拿枕头捂住了耳朵。 门外的人锲而不舍的敲了几下就没动静了，就当江莱以为顾西洲已经离开，自己耳边终于可以清静的时候，放在桌子上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她烦躁的踢了两下被子，然后认命般的接起了电话：“顾西洲，你有病啊！ 门外传来顾西洲的声音：“不是，你在里面为什么不给我开门啊。 江莱叹了口气，起身打开了门，如果说眼神可以杀人的话，顾西洲早已经投胎好几百次了。 被眼神看的有些毛骨悚然的顾西洲，说话也有些底气不足：“那个……要不要一起吃早饭？ 江莱没好气的回答她：“不好意思，没空！ “诶诶诶！ 顾西洲死皮赖脸的伸手挡住江莱即将要关上的门，语气有些讨好：“那什么，反正你也已经醒了，就陪着我一起去片场吧，我一个人太无聊了。 拒绝的话还没说出口，顾西洲就像只大型的泰迪犬一样开始撒娇：“阿莱，求求你了，你最好了。 实在受不了她的攻势，江莱只能缴械投降：“好了好了，真服你了，我陪你去还不行吗！真的是。 二人到了片场以后，才发现气氛似乎有些不对劲。 江莱四处望了望，朝着一旁垂头丧气的小满轻轻招了招手：“小满。 “嗯？ 看到来人是江莱，小满蹦蹦跳跳的跑到她面前：“江姐姐！你怎么来了，你今天不是休息吗？ “陪西洲来的。 江莱边说边往四周看。 “这不是程阿姨和许前辈两个人，拍戏怎么也达不到张导要的效果，所以气氛就成这个样子了…… “啊……这样啊。 江莱沉默了两分钟，随即开口：“你去给全剧组的人买杯咖啡，到时间就说是程阿姨给大家买的，耽误大家的时间，不好意思。 “哦，好，我马上去。 小满急匆匆的跑了出去。 “张导。 “哦，江莱啊，今天你不是休息吗？怎么又到现场了？ 看见来人是江莱，张导的脸色才好一点，江莱顺势坐在他身边：“您怎么回事啊？不是一直在夸程阿姨和许老师演技好，不用您多指导，今天是怎么了？ 张导叹了口气：“我以前拍戏的时候从来就不用担心她们两个，谁知道今天怎么了，她们两个谁也不在状态，这一条怎么也ng不了了。 江莱闻言望向一旁正在补妆的程舒雅，满脸憔悴，眼睛下面满是乌青，一看就是没有休息好的样子。 “江莱。 “嗯？ “听说舒雅是你的偶像是吧？ “是。 江莱懵懵的点了点头，不知道张导是什么意思，张导忽然笑了出来，只是这个笑怎么看怎么让江莱觉得瘆得慌：“您…… “要不要尝试一下演戏？ 江莱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的指了指自己：“我？ “怎么，不可以？ 江莱连连摇头：“不行不行，我演不好的，会拖累大家的。 张导拍了拍她的肩膀：“我觉得你可以，别妄自菲薄。 拒绝的话卡在了嗓子里，江莱怎么也说不出来，正好这时候小满带着咖啡回来了，江莱仿佛看到救星一样直奔她去，伸手拿起一杯咖啡塞到他手里：“张导，您喝咖啡，程阿姨专门让小满去买的。 “行，替我谢谢她。 江莱小心翼翼的又拿起一杯咖啡往程舒雅的方向走去，正在闭眼休息的程舒雅忽然感到手心里一阵暖流，她睁开眼睛，看到江莱的时候有些愣住。 “阿莱…… 江莱笑意盈盈：“程阿姨，我特意让小满给您买的您喜欢的口味，要不要尝尝？ “阿莱……我没心情。 江莱蹲下身子，语气轻柔：“您不开心吗？ “没有。 知道程舒雅对自己有所隐瞒，江莱也聪明不在多问，只是替她把杯子握的更紧了一些：“喝的时候小心烫，别伤着自己。 程舒雅看了看自己手里的咖啡，又看了看不远处在发咖啡的女孩，内心忽然有一处地方被狠狠的触碰了一下。 等到咖啡发到许知意手里的时候，后者突然喊住了她，晃了晃手里的咖啡：“我说……这真的是程舒雅买的咖啡吗？ 江莱说话脸不红心不跳：“嗯，程阿姨让小满去买的。 “江莱，你连说谎话都不会。 许知意笑着替她掸了掸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作势就要离开，却被江莱喊住：“许前辈。 “有事？ “程阿姨她…… 知道她要说什么，许知意打断了她：“我可没有要故意针对她，是她自己，感情情绪不到位，跟我没关系。 “好了好了，开拍了啊！ 听到张导的声音，许知意不在理她，只是在路过她身边的时候才开了口：“江莱，别在护着程舒雅了。 许知意和程舒雅二人的对手戏，张导特意安排到了最后，为的就是让她们整理好情绪一拍即过，可谁知，还是出了差错。 张导阴沉着脸不说话，大家也都大气不敢出一声。 “江莱，你去！给舒雅搭！ 一瞬间全场的目光都注视在她身上，江莱的脸立刻皱成了一个苦瓜脸：“张导演，我真不行啊！ “阿莱。 顾西洲推了推她，小声开口：“你就当给张导个面子不行吗，非要当着这么多人面让他下不来台？ “可是我真不行，再说了，人家程阿姨也不一定同意…… “我可以。 许久未出声的程舒雅忽然开口说话，却让在场的人都惊住了，而她的目光只是直直的盯着江莱：“阿莱，我可以的。 江莱深吸了一口气，走到程舒雅面前，哑着声音开口：“程阿姨，抱歉，那我就冒犯了…… 她伸出手，大手轻轻环住程舒雅的腰，程舒雅的腰很细，江莱几乎毫不费力就把她揽进了自己怀里，二人距离不过毫厘之分，很清楚的可以看见对方眼睛里自己的倒影。 胳膊猛然用力，二人之间的距离贴的又近了一些，似乎是被那双好看的桃花眼所迷惑，程舒雅下意识的伸手附上了她的脸颊，一寸一寸的划过她的皮肤，像是带有羽毛一样，所到之地，让江莱忍不住浑身颤栗。 她牵制住那双作乱的手，江莱额头上早已经因为紧张沁出了一层薄汗：“别闹…… 而程舒雅只是望着她，那双好看的眸子装满了克制的情绪，一时让江莱有些恍惚，她到底是现实的程舒雅……还是剧里的郑夫人…… 第20章 她顺着视线慢慢往下看，停留在那双饱满的唇上，那双唇像是春天刚成熟的樱桃，泛着水光，引诱着人去采摘…… “怎么办，好想亲下去…… 不能再呆下去了，在呆……会出事的。这是江莱心里的第一反应。 被江莱的气息围抱着的程舒雅只感觉自己快要醉了，但她还是保持着一点清醒，揪住了她的衣角，凑到她耳边，声音有些不稳：“阿莱，在拍戏呢…… “抱歉！ 江莱猛地后退了一步，逃离了那暧昧的气氛，程舒雅也什么都没说，低着头，让人看不清情绪。 “就这样，看见了没，照着这个气氛去演，懂了吗！ 张导及时的化解了江莱的尴尬，招呼着众人拍下一个镜头，她不停的深呼吸，试图来按下那颗躁动不安的心。 “阿莱…… “怎么了？ 顾西洲脸上有些担心：“你刚才……不会真的想亲下去吧？ 被戳破心思的江莱立马撇清关系：“没有，你可别胡说，我怎么可能！ 顾西洲还是有些不放心：“可你刚才明明就是想亲下去的意思…… 一把捂住她的嘴，把她拖到角落里，江莱半威胁半警告：“这种事情你别胡说！会害程阿姨的名声的！ “江莱。 “又怎么了？ “你看她的眼神不一样…… 江莱忽然沉默不语，不知道该怎么说。 休息室内，程舒雅把门关上，询问着小满：“咖啡是阿莱让你买的？ “嗯。 小满一五一十的都说了出来：“当时您跟许前辈看起来都有些生气，然后江姐姐怕剧组其他人埋怨你们，就让我去买个咖啡…… “小满，你觉得我对阿莱的态度是怎么样子的？ 程舒雅现在觉得她有点摸不清自己的态度，像是在迷雾里一样，不知道自己在干些什么，所有事情似乎都朝着她意料以外的方向在发展…… “嗯…… 听到程舒雅的问话，小满歪着头仔细想了想，才回答了她：“我觉得很好啊，虽然有时候，可能会有点…… 那个词语，小满不想用她们两个身上，只能竭尽脑汁的想其他的词语来代替。 “有点什么？……过界吗？ “嗯，就感觉不太像正常的前后辈之间的关系…… “好，我知道了，你先出去吧，我自己想一想。 小心带上门，小满立刻露出了得逞的笑容，对于她这种磕cp磕到上头的人，她对这种情况喜闻乐见，巴不得她们两个关系在过界一点呢！ 对此，她在心里默默祈祷着：“江姐姐，你可一定要争气啊…… 作者有话说： 江莱：“怎么办，程阿姨的唇看起来很好亲的样子…… 第21章 许是察觉到自己最近的不对劲，在片场反而换成江莱有些躲着程舒雅。 原本程舒雅就因为前几天二人在片场搭戏，自己一下子入了戏，那时候二人之间的气氛，搅的她的心到现在还是一团乱麻，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有心想找江莱聊一聊，却没想到反而更疏远了，但她原本就是那种不主动不争抢的人，对于这种事情更是不会主动去问，就导致了二人之间处于一个及其尴尬的气氛。 “阿莱。 听到有人喊自己名字，江莱往旁边看去，只见张导坐在自己身边：“张导。 张导脸上浮现一抹担忧：“你最近是怎么了？看着情绪不高？是家里出了什么事情吗？ “没有。 江莱勉强扯出一抹笑，语气不似以往的活泼。 看着她这个样子，张导有些试探性的询问：“要不要给你放个假，放松放松心情？ “嗯？ 江莱有些惊讶，不确定的再次询问：“给我放假？现在吗？ “嗯，怎么样？ “可是现在拍戏到了关键时刻，我要是不在，会不会耽误大家拍戏进度啊…… “哎。 张导爽朗一笑，拍了拍她的肩膀：“走之前把需要的东西整理好，再说了，你的小助手不是还在吗？让她来就好了。 江莱看了看远处的温暖：“我不能把她一个人丢到这里…… “行了，我实话告诉你吧。 张导拍了拍手：“给你放假这事就是那小姑娘主动来找我提的，她说看着你天天这样，有些担心。 江莱低着头，揪着手里的画纸：“我…… “行了，出去看看吧，希望再次见面的时候，你能变回原来那个爱笑的江莱。 张导笑了笑，便起身离开。 望着他的视线慢慢转向女孩的身影，似乎是心有所感，温暖也在此时抬起了头，冲着江莱扬起了一个大大的笑容。 江莱会心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第二天清晨，江莱谁也没有通知，只背了一个小小的背包就离开了拍摄地。 “江莱姐姐。 女孩气喘吁吁的把一张演唱会门票塞到她手里：“您要的票。 江莱把手放在小助理背上替她抚着气，然后满脸歉意的开口：“不好意思啊，我又麻烦你了，还得让你跑出来给我送。 “诶呀，没事！ 小助理不在意的摆了摆手：“我们时愿姐说了，只要是江莱姐姐想看，什么时候都有票！ 江莱低头笑了笑：“我知道她对我的好。 小助理满脸得意：“那当然，我们时愿姐是最好的老板了，走吧，我带你进内场，应该还没有开始，正好能赶上！ 二人悄无声息的走进了内场，没有惊动任何人，找到座位以后，助理口型朝她示意了一下：“那我去忙了？ 江莱点了点头，用做回应。 开始前几分钟，坐在江莱身边的女孩捅了捅她的胳膊，许是光线的原因，女孩并没有认出来她：“诶，你也是宋时愿的粉丝吗？ “嗯，你也是吗？ “那当然了！ 女孩说起宋时愿，满脸的崇拜：“我从初中的时候就迷上她了，一直盼望着她可以开演唱会，好不容易开了，这票可难抢了，我抢了好久才抢到的。 “她一直都很优秀。 “是吧是吧！ 女孩似乎是个自来熟，围着江莱一直叽叽喳喳，倒也有意思的很。 看着台上闪闪发光的人，江莱忽然感觉时过境迁，当年那个在路边唱歌，都没人驻足的女孩通过自己一步步努力达到了如今一票难求的盛况，江莱真的很为她骄傲。 快到结尾的时候，宋时愿满脸激动，语气也有些哽咽，冲着台下的人鞠了一躬：“很开心能够和大家一起度过这个晚上，我真的很幸福，能有你们一直陪我。 她泪光闪烁，几乎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我还要再感谢一个人，她今天也是第一次来到我的演唱会，我真的很高兴，在这里我想对她说，只要你愿意回头，我就一直在。 散场后，宋时愿连舞台妆都没来得及卸，直接跑到了休息间：“阿莱！ 江莱皱着眉：“怎么不卸妆？ “我这不是着急来见你吗？ 江莱靠在沙发上：“去卸妆吧，我等你就是了。 “那你等我，我很快就好。 宋时愿很快卸完妆，就拉着她去往了一个小巷子里。 “这是？ “带你去吃好吃的。 宋时愿狡黠一笑，让江莱一瞬间仿佛是回到了二人在大学晚上下晚自习的时候，那个时候也是她在前面牵着她的手。 到了店里以后，宋时愿轻门熟路的点了餐，然后笑意盈盈的拉着她坐下：“你怎么突然来了，这个时候不是在剧组吗？ “你开演唱会，我总归是要来看看的。 “那是。 “不过你今天有些莽撞了，明天怕又是要上热搜了。 宋时愿喝了一口酒：“我才不怕呢，倒是你，是不是有事情瞒着我？ “阿愿…… “怎么了？ 江莱嗫嚅半天，不知道怎么开口。 宋时愿也不催她，只是静静的等着她。 “阿愿，你认识程舒雅吗？ ………………………………… 听完江莱的讲述后，宋时愿目光复杂的看向她：“江莱，你是真不懂还是假不懂？ “什么？ “你当年为什么要追我？ “我…… 江莱红了红脸：“那时候喜欢你。 “现在呢？你看到程舒雅是什么感觉，和当年看到我的感觉是一样的吗？ “不可能！ 江莱立刻反驳了她。 宋时愿语气有些低落：“为什么不可能？ “她是我朋友的母亲，更是我的前辈，我怎么能喜欢上她呢…… “江莱，可是事实就是如此，你喜欢上了程舒雅。 江莱咬紧牙关，想反驳却反驳不了。 “看样子你已经有了答案。 宋时愿自嘲一笑：“我一直以为你还爱着我，我们两个复合只是时间问题，可是今天你告诉我，你心里有了别的人…… 第21章 “不是……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她怎么就入了我的心……可我不敢，我不敢啊！ 宋时愿目光温柔：“阿莱，喜欢一个人不是错，程舒雅前辈那么优秀，你喜欢上她无可厚非。 “可是…… 宋时愿打断她的话：“没有可是，江莱，我还是那句话，我不管你喜欢谁，只要你愿意回头，我就一直在…… 一连三天，程舒雅都没有看到江莱的身影，直到第四天，她才装作不经意的询问着温暖：“小暖，怎么最近都没有看见阿莱？ “江姐姐啊？她请假了。 “请假了？ 程舒雅眉头一皱：“是出了什么事情吗？ “没有的事，江姐姐只是心情不好，出去散心去了。 “这样啊…… 程舒雅心里还是有些不放心，像压了一块大石头一样，沉甸甸的，无奈，温暖仿佛铁了心一样不肯告诉她事情的缘由，她也没办法，只能乱猜测…… 一旁坐着的小满正在刷微博，忽然发出一声惊叹：“江姐姐去看宋天后的演唱会了！？ “什么东西，给我看看！ 温暖眼疾手快的抢过手机来看：“还真是江姐姐，这是被粉丝拍到的吧。 小满点了点头：“可能是，你看下面评论还说，宋天后演唱会高调示爱，表白曾经的爱人，话说她曾经的爱人是谁啊？ 温暖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也不知道：“等江姐姐回来，我们问问她不就行了，她肯定知道！ “说的对。 二人说的什么程舒雅已经完全听不到了，她懊恼的叹了口气：“程舒雅呀程舒雅，你到底在干些什么，那么关注一个小辈干什么…… 作者有话说： 江莱：“嘿嘿，我要程阿姨乖乖说喜欢我！ 第22章 夜晚的天空很好看，无数颗星星挂在天上，一闪一闪的。 “要是换作以前，我是怎么也不会想到我们两个还有在见面的一天。 宋时愿躺在摇椅上，歪了歪头看向一旁坐着的江莱。 江莱低头笑了笑：“为什么会这样想，当初我们分手的时候可是很和平的。 宋时愿面色似有回忆：“你说，我们当年为什么会分手？ 江莱紧了紧身上的毯子，语气温柔：“为了你的事业啊。 “现在的我在回过头看看以前的自己，我真觉得我挺不是个东西的。 江莱叹了一口气：“当年是我要和你分手的，你不要把所有过错都揽到自己身上，所有的错，都在我。 宋时愿闭上眼睛：“阿莱，如果可以回到过去，我一定不会同意和你分手的。 “那你就走不到今天了，爱情和事业你怎么可能平衡好，以前我那么心疼你，不会让你这么辛苦的，就算你不提分手，我也会提的。 “你总是这样，所以我们两个还可以像现在这样，心平气和的坐在一起聊天，甚至于说你喜欢的人…… 江莱望了望远处灯火通明的高楼，心里有些复杂。 “那秦怀城呢？你对秦怀城是什么感觉？ “什么感觉？ 江莱低头想了想：“想结婚的感觉吧，不过现在也不可能了，人家不要我了。 “那程舒雅呢？ 宋时愿忽然画风一转。 江莱有些犹豫：“我不知道，阿愿，我对她的感觉和对你们完全不一样…… “这可不像以前的江莱，以前的江莱在感情世界里可是说一不二的，现在畏畏缩缩的，不像你的风格。 “可能是年龄大了吧。 宋时愿白了她一眼，语气揶揄：“你这是在说我？我可是比你还大一岁呢。 江莱无奈失笑：“你又在曲解我的意思。 “要跟程舒雅告白吗？ “不会。 江莱摇了摇头：“我还不确定我能给她比现在还好的生活，所以我不会和她告白，而且…… 她深吸一口气才继续说道：“她是我朋友的母亲，是我的阿姨和长辈，我对她生出这般龌龊的心思，我…… 前人栽树，后人乘凉，这句话说的一点都不错，宋时愿直到现在才理解这句话的意思，本来以为自己可以心如止水的提起程舒雅的名字，看来还是不行…… 她心里有些酸涩，眼眶发红，害怕自己在呆下去会失了风度，慌不择路的起身离开，只留下了一句话：“阿莱，夜深了，回去休息吧…… 江莱并没有动，依旧静静的坐在那，任由夜晚寒冷的风吹过她，约莫过了一会，她才慢悠悠的起身，苦笑：“是啊，该休息了…… 清晨，她是被一道炙热的视线给盯醒的，无奈睁开眼，只见一张放大版夏挽挽的脸出现在她面前。 愣了两秒钟，抄起一旁的枕头扔了过去，又躺了回去。 “诶！ 接住朝自己飞过来的枕头，夏挽挽一蹦蹦到了床上：“你怎么不叫啊？ “为什么要叫？ “大早上你房间无缘无故的出现了一个人，你难道不害怕吗？ “幼稚。 江莱随即坐起来，撇了她一眼：“谁放你进来的？ “当然是学姐啊。 夏挽挽贼笑了一声：“老实交代，你跟学姐是复合了吗？ “别胡说。 “我才不信呢！ 夏挽挽追着她到洗手间内：“不然你干嘛来看学姐的演唱会？还说对她不是旧情难忘？ 江莱挤牙膏的手顿了顿：“没有，只是以前答应过她，要看一场属于她的演唱会的。 夏挽挽斜靠在门上，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样子：“你说说你，秦怀城我们就不说了，那个男的我原本就不喜欢，可是学姐，长的又好看，性格还好，人家回过头追你，你怎么就不愿意了呢？ 江莱低下头：“不喜欢怎么在一起。 “那你以后怎么办？ “一个人过也挺好的。 夏挽挽气呼呼的坐在沙发上：“我真的是，没办法跟你交流了。 江莱也不恼，只是自顾自的收拾好东西，推着行李箱出来：“喂，陪我去退房。 夏挽挽背着包，认命的陪着江莱去退房，直到坐上车后，江莱才想起来问她：“你怎么来了？ “在家呆着无聊，阿铮也不在，原本说想去探你跟妈妈的班，给你们个惊喜，没想到先在网上刷到你来看演唱会了，我就追着你过来了呗。 话说到这，夏挽挽又像来了兴致：“阿莱。 “干嘛？ “你对我妈妈做了什么？ 江莱有些疑惑：“什么？ 夏挽挽靠在椅背上：“昨天我和妈妈打电话，她话里话外都在询问你的近况，我说，你们两个这么回事？ 江莱心下一惊，但面上仍不显露：“没什么，就是走的时候没跟程阿姨打招呼，她可能有些担心。 “是吗？ 总感觉哪里不对劲，可又说不出来哪里不对。 “挽挽。 “怎么了？ 江莱抿了抿唇，还是没有说出来：“没事了…… 来不及细究江莱的话，夏挽挽就喊了起来：“诶，我妈妈打电话过来了！ 她立刻接了起来，语气里带着些撒娇：“妈妈！ 那头的人不知道说些什么，夏挽挽一个劲的点头：“嗯，我知道了。 “阿莱吗？ 夏挽挽看了一眼江莱，嘴里答应着：“好，我把电话给她。 江莱摆手示意自己不想接，可是夏挽挽直接把手机塞到她手里：“我妈妈说她没有你的联系方式，不知道怎么联系你，我就奇怪了，你们在一起那么长时间，连联系方式都没有留吗？ 江莱摇了摇头，夏挽挽也有些无奈：“行了，接电话吧。 把手机放到耳边，江莱淡淡的答应了一声：“程阿姨。 “是阿莱吗？ 那头的声音似乎带着些不确定和试探。 江莱：“是我，程阿姨。 隐约听见那人松了一口气：“……怎么请假的时候没有和我说一声就走了呢？ “那时候您在忙，就没打扰您。 “江莱，我怎么感觉你在躲着我？ 江莱握着手机的手不断收紧： “没有，程阿姨您想多了。 所幸程舒雅没有在这个话题上多逗留，而是问了别的问题：“什么时候回来？ “没有具体时间，想回去自然就回回去了，程阿姨您不用担心我。 “那……演唱会看的开心吗？ “挺好的，我很喜欢。 那头的程舒雅沉默了半晌，才开口：“江莱，下次再见面的时候，我们好好聊聊吧…… “好…… 挂了电话后，夏挽挽立刻凑了上来：“我妈妈说什么了？ “让我看着你，别让你玩疯了。 “我才不信呢！ 夏挽挽挑了挑眉：“肯定是你，惹我妈妈生气，她打电话来兴师问罪了吧？ “又在胡说。 “我才没有，我妈妈平时才不管这些的，你是第一个诶！ 第22章 “是吗？ 江莱淡淡的笑了笑，眼神看着车窗外不断变化的风景：“我倒宁愿她对我不要这么好…… 作者有话说： 夏挽挽：“她们两个不对，很不对。 第23章 酒吧内，玻璃杯碰杯的声音异常清脆，江莱似乎有些醉了，趴在吧台上，醉眼朦胧的看着女人：“你确定你家尹铮不会来找我秋后算账吗？ 似乎没太听清江莱说的什么，夏挽挽往她身边凑了凑：“你说什么？我听不清。 “我说，尹铮要是知道我带你来这种地方，会不会找我的麻烦…… 夏挽挽十分豪气的摇了摇头：“不会的，他要是敢说你，你就去找我妈妈。 江莱有些无奈：“我找你妈妈干什么？ “找我妈妈罩着你啊，阿铮最害怕我妈妈了，最重要的是，我妈妈最喜欢你了…… “别喝了，我看你真的是醉了，怎么开始说胡话了…… 看着夏挽挽这副样子，江莱深知不能再让她喝下去了，悄悄的把一旁放着的酒都给她退了回去。 “行了，别喝了，我带你回家。 谢绝了那些不怀好意的人，江莱异常艰难的把夏挽挽扶到了门口的车子上。 “我说你该减肥了啊，怎么这么重。 她气不过的在女孩脸上戳了戳，默默的在心里吐槽了几句。 随即，她也跟着坐上了车，晚风轻轻吹过，让她似乎恢复了一些清明。 目光落在不远处的手机上，一条未读消息赫然跳进了她的视线。 她移开了视线。 算了，万一是有什么事情呢…… 她侧过身，拿起手机。 “您还没睡吗？ “你不也没睡吗？ 仿佛那头的人就守在手机面前，等着她发消息：“今天拍夜场，可能会晚一点，倒是你，已经很晚了，为什么还不睡？ “睡不着。 “……有心事？ 她嘴角弯起，靠在椅背上：“没有，就是单纯的睡不着。 女人沉默了片刻，半晌，声音才从听筒里传出来：“既然睡不着，就回答我一个问题吧。 “什么问题？ “打算什么时候回剧组？ 江莱闭了闭眼睛，不打算回答她。 气氛一时变得有些微妙。 “怎么突然不说话了？ “家里有些事，最近可能不会回去了。 “需要我帮忙吗？ “不用，我自己可以处理好的。 似乎是察觉到江莱不想在这个话题上多在逗留，她没在多问。 “好，那你早点休息吧…… 通话界面被挂断，江莱看着窗外，烦躁的拢了拢自己的头发。 一晃半个多月过去，这天，正在家中休息的江莱忽然接到了张导的电话。 “张导演？ “阿莱，这么晚了给你打电话，是不是有些打扰你？ “没事，您说。 张导嘿嘿笑了两声：“这休息的有一段时间了吧？ “嗯，差不多半个月了。 “什么时候回来剧组？ 江莱捏紧手里的手机：“张导演，我记得这部戏快要杀青了吧，我现在回去也没用了。 “快了，就剩没几天了。 “那我就不去了，剩下的东西小满都可以独立完成的，抱歉啊，张导演，第一次跟您合作就闹成这样，后续我会亲自给您道歉的。 “…真的不来了？那庆功宴？ 江莱：“也不去了，你们玩的开心就好。 “行，那我知道了。 张导忽然话锋一转：“我这部戏拍完准备在策划个综艺，到时候你可一定要来啊！ 刚想拒绝，就被张导截住了话头：“哎，别跟我说你不想来啊，一直掉我这老人家的面子不太好吧？ 江莱有些无奈：“好，那到时候时间确定下来，您跟我打电话就好，我一定会去的。 挂完电话，江莱站在落地窗前，浑身无力的顺着墙壁滑落下来，疲惫的闭上了眼睛，为什么生活，总是不能如她所意呢…… 正想着，一声细微的推开门打断了她的思绪，她寻声望去，只见一个小小的身影走进了她的房间，声音有些怯生生的：“姐姐，妈妈喊你吃饭。 “好，我马上出去。 慢慢站起身，朝着女孩伸出手：“拉姐姐一把。 小小的手附上江莱的手，很软，很小。 走出房间，客厅里是早已准备好的晚饭，看见二人出来，江明淮抬起头看了她们一眼，把手里的报纸放到了桌子上：“出来了？那就坐下吃饭。 “阿莱，多吃点，你太瘦了。 餐桌上，赵澹满脸慈爱的看着自己的女儿，筷子总是止不住的往江莱碗里夹东西。 “……谢谢您。 这样的热情江莱实在招架不住，只能悄悄的把碗挪了挪，殊不知这样的举动被赵澹看的一清二楚，眼神里划过一丝失落。 “那么长时间不回家，你在外面都干了些什么？ 江明淮发话，算是把她从这个氛围中解救了出来。 “最近在张导的剧组，给他们担任服装师。 “张导？ 江明淮皱着眉：“那个张导？ “就是拍《陌生人》那部戏的导演。 赵澹好心的给他科普道。 “哦，我想起来了，那里面是不是还有程舒雅在？ 猛然听到程舒雅的名字，江莱愣了一下，筷子一下子掉到了地上：“嗯，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没事。 赵澹依旧神色如常，转身去厨房拿了一双新的筷子递给江莱，然后接着话头：“小程啊，我当年在学校里的时候就觉得她非常有天分。 江莱有些吃惊的看向她：“您之前教过程阿姨？ “嗯，当年有幸带过她们班级，舒雅和知意，都是很好的孩子，在演技上非常有天分。 “程阿姨确实很优秀。 江莱低下了头，嘴角微微上扬。 “你不是也很喜欢她吗？ 女人往她碗里夹了一块鱼肉。 “嗯。 “有时间的话，喊她来家里吃顿饭。 “真的可以吗？ 江莱猛地抬起头，脸上是抑制不住的兴奋。 “当然可以了。 江明淮看着自己女儿这个样子，张嘴想说些什么，就被赵澹推了推胳膊，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 吃完晚饭后，江莱先回了房间。 “叩叩叩。 “进。 江莱看了一眼来人，原来是赵澹。 女人神色温柔，手里端着一杯热牛奶，轻轻放到她桌子上：“晚上喝点牛奶，有助于睡眠。 江莱咬了咬唇：“谢谢您。 “早知道你现在跟我们这么生分，当年就不该让你一个人去国外留学，怎么都该陪着你一起去的。 赵澹坐在一旁的凳子上，叹了一口气。 “不是，是我自己的原因。 “妈妈没有怪你的意思。 赵澹拍了拍她手，安慰的说道：“你爸爸最近在家的时间也多了，有人陪着我了，你不用担心，安心去做你自己想做的事情就好了。 “我知道了。 女人坐在床边，眼里满是对自己女儿的满意：“我的女儿，到底是什么时候出落的这么漂亮了啊。 她一下又一下的抚摸着江莱的头发，眼眶发红，心里满满的都是对她的愧疚感。 江莱鼻尖一酸，这些天受的委屈一下涌上心头，却硬生生的把眼泪都憋了回去。 “我是你妈妈，你有什么话都可以和我说的。 “妈…… “嗯。 “我好像，喜欢上一个不该喜欢上的人。 女人脸色并没有什么变化，只余下嘴角浅浅的笑意：“喜欢这件事，哪有什么应该和不应该，合自己的心意就好，没有那么多规矩和道理。 江莱愣了愣，声音有些哑：“可若是……有许多的阻碍呢？ 女人将牛奶杯子放到她的手里，语重心长道：“那就是你不够喜欢，真要是动了心，纵使前面刀山火海，也会不遗余力。 牛奶杯子的温度透过杯壁传到她手心里，烫的她心头有些发颤。 “我们家没有那么多要求，你喜欢就好。 女人握着她的手，神色认真：“我从小就没有养育过你很长时间，我想我也没有资格去过问你的感情生活，可我只有一点，无论你喜欢谁，保护好自己，是最重要的。 月光顺着窗户洒下来，落在女人鬓角有些发白的发丝上。 “我只要我的女儿可以开心。 那些未说完的话，都藏着女人对她小心翼翼的关爱。 第24章 在赵澹的轻声细语中， 江莱难得睡了一个好觉，没有被半夜惊醒，也没有因为失眠而睁眼到天亮…… 清晨， 她迷迷糊糊的醒来， 身边早已没有了赵澹的影子，她坐起身，满足的伸了伸懒腰， 发了两秒钟的呆，掀开被子走下了床。 第23章 在经过桌子旁的时候， 她忽然发现上面放了一张小纸条， 好奇心使她停了下来， 下意识的拿到了手里看了起来。 只见上面写着一行娟秀的小字。 “人生在世，随心就好…… 江莱会心一笑，将纸条仔细收起来，随即打开了房门， 果然，在她门口有一个小小的身影坐在她门口等着她开门。 “晓晓， 怎么坐在这里？ 江莱有些吃惊， 蹲下身把女孩抱了起来， 顺道拍了拍她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妈妈说姐姐在睡觉， 不能打扰姐姐。 女孩乖顺的抱着她的脖颈， 声音糯糯的，惹人恋爱，江莱叹了一口气， 抱着女孩坐到沙发上， 耐心的陪着女孩玩耍。 她看了看四周，低下头， 语气温柔的询问着女孩：“爸爸妈妈不在吗？ “爸爸妈妈说有事情，出去了，中午让姐姐在家陪我。 女孩眨巴着眼睛望着她，江莱轻柔的摸了摸女孩的额头，示意自己知道了，指了指一旁的玩具，让女孩自己去玩。 女孩也很乖，不吵不闹的走到一边，江莱盘腿坐在沙发上，设计着自己的图纸，气氛一时间倒也融洽。 一阵铃声忽然响起，打扰了这份宁静，江莱眼疾手快的拿起手机，歉意的对着女孩笑了笑，这才接通了电话，语气有些平静：“夏挽挽，我希望你能给我一个解释，不然让我下次见到你，你就完了。 那头的夏挽挽心虚的摸了摸鼻尖，本想就此挂断，可看到身边人的示意，只能硬着头皮开口：“阿莱，你现在在哪？ 江莱没好气：“家。 “那什么。 夏挽挽语气有些讨好：“出来找我玩呗，我请你吃饭。 “你来我家这边了？ “对呀！ “我不去。 “哎呀，你就出来嘛，咱俩已经半个多月没见面了，你都不想我吗？ “不…… 夏挽挽直接打断了她的话：“你就来嘛，来了给你一个大惊喜！说好了，一会我把地址发给你，不见不散！ 说完，没等江莱答应，夏挽挽就以非常惊人的速度挂了电话，看着已经黑掉的通话界面，江莱有些无奈，却也没办法。 朝着一旁的女孩招了招手：“晓晓，你过来。 “姐姐…… “去把你的衣服拿出来，姐姐带你去认识一个漂亮姐姐。 “是要出去玩吗？ 女孩的眼睛亮亮的，江莱点了点她的额头：“是啊，快去准备吧。 女孩蹦蹦跳跳的回了房间，江莱也慢慢起身收拾着东西，两人打车来到了约定地点，江莱抱着女孩，低调的走进了餐厅内，很快便到了夏挽挽说的包厢内，她轻轻推开门，本以为就只有夏挽挽一个人，却没想到…… “她……怎么也来了…… 江莱垂眸，有些想不通。 看见她怀里抱着的女孩，夏挽挽眼神一亮：“诶，阿莱，这是你女儿？你什么时候有这么漂亮的女儿，我都不知道。 江莱撇了她一眼：“这是我小妹，你不会说话就别说话。 夏挽挽脸色有些激动：“不是吧，你还有个这么小的妹妹？阿莱，你爸爸真是老当益壮啊！ 江莱瞪了她一眼：“当着孩子的面，你又开始不着调了。 随即低声回答：“晓晓，要喊人的。 “姐姐好，阿姨好。 女孩声音软软的，勾的夏挽挽心里有些心痒难耐：“你妹妹长的好乖，给我抱抱呗？ “挽挽，让阿莱先坐下。 久未出声的程舒雅忽然开了口，也不知是不是江莱的错觉，总感觉现在的她很累的样子…… 江莱咬着唇：“程阿姨，好久不见…… “是挺久不见的，本来以为剧组杀青聚餐的时候你会来，可你没来…… “那时候腾不开时间，没时间去…… “是没时间去……还是不想见我？ 程舒雅笑了笑，可是江莱似乎听出了她语气里的疲惫。 女孩怯怯的看了看四周，抱紧江莱的脖颈：“姐姐，那个阿姨好漂亮。 “那一个？ “就刚才和你讲话那个。 江莱抬眼望了望坐在对面的程舒雅，嘴角微微弯起，低声回答她：“姐姐也觉得她很漂亮…… “喂，你们两个在说什么啊？ 夏挽挽有些不满。 江莱直视着程舒雅：“我妹妹夸程阿姨长的好看。 程舒雅眉眼弯起：“你姐姐也很漂亮。 “要抱抱她吗？ “可以吗？ 程舒雅眼里带着询问。 江莱摸了摸女孩的头：“晓晓？ 女孩朝着程舒雅张开双手，直直的扑进了她的怀抱，夏挽挽有些幽怨：“为什么不抱我？ “喜欢就自己生一个。 夏挽挽无奈的撇了她一眼。 吃饭间隙，江莱才想起来：“你们怎么突然来我家这边了？ “啊…… 夏挽挽眼神有些飘忽：“这不是妈妈的戏也拍完了，我带她出来散散心，正好就到你们家这边了。 程舒雅只是仔细的给江晓夹着菜，也不说话。 “哦。 江莱把目光看向程舒雅：“我都忘记恭喜程阿姨了，杀青快乐。 “你也一样。 程舒雅往她盘子里夹了一些菜，语气温柔：“快吃吧，吃完这顿饭，就不要在躲着我了…… “咳咳。 江莱听到这话，一下子被呛住了，脸颊憋的通红，说不出话。 程舒雅眼疾手快的递给她一杯水，然后快速走到她身边，一下又一下的替她顺着辈：“还好吗？ “好多了，谢谢程阿姨…… 眼瞅江莱不像是在说假话，程舒雅这才坐到了位置上，江莱咽下嘴里最后一口菜：“程阿姨，我照顾晓晓就可以了，您吃饭吧。 “没关系，我照顾小孩子有经验，倒是你，怎么清瘦了这么多…… 江莱突然不说话，程舒雅也自知说错了话，不肯在多说一句话。 这顿饭就在微妙的气氛下结束了，之后又陪着江晓去游乐场玩了一圈，等到回到家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抱起已经睡着的江晓，江莱：“那我就先进去了，挽挽，路上开车小心一点。 “知道了。 “等一下。 程舒雅忽然制止住夏挽挽：“挽挽，你在车上等我一会，我去和阿莱说几句话。 “哦，好…… “程……程阿姨？ “好了，现在挽挽也不在，我们两个可以谈一谈了吧？ 程舒雅直视着她：“是我哪里做的让你感到不开心了吗？为什么走的时候，都不肯在告诉我一声？ “没有…… 江莱低着头：“是我的错…… 程舒雅最讨厌江莱这副模样，总是低着头，让人狠不下心来质问她。 “你真的是…… 程舒雅眼眶发红，却始终不忍心说出责怪她的话，她握紧拳头，努力控制住自己发抖的身体，声音沙哑：“……回去吧 看着程舒雅，江莱有许多的话想说，甚至想冲动一次告诉她，她喜欢她，不是故意要躲着她的……可是她不能，最后千言万语只能汇成几个字：“程阿姨，照顾好自己…… 程舒雅眼中闪过无数种情绪，但只是替她撩了撩垂下了的头发：“……你也照顾好自己。 到家的时候，赵澹已经回来了，看见她们姐妹二人，有些惊讶，但还是轻手轻脚的接住了睡着了的江晓：“怎么回来这么晚？ “陪挽挽和程阿姨吃了顿饭，回来的有些晚。 “舒雅？她来我们家了？ “嗯，说是来这边散心来了。 赵澹语气有些无奈：“你怎么不让她来家里坐坐？ “妈妈，这么晚了，人家要回去休息的。 “是，你说的都对，早点回去休息吧，今天带晓晓辛苦你了。 赵澹摸了摸江莱的头，就抱着江晓进了房间里。 车上，夏挽挽从后车镜上看了看程舒雅。 “怎么了？ “我不理解您，跑那么远，就是为了来和阿莱吃顿饭？ “是剧组其他人拜托我的…… “那剧组那么多人，为什么让你来？ “挽挽…… “行了，我不说了还不行吗…… 看着车窗外不断变化的景象，程舒雅还是叹了一口气，像是卸了力一样，瘫在了车座上。 “混蛋…… 程舒雅忽然开口骂了一句，夏挽挽没有听清：“什么？ “没什么，好好开车吧…… 夏挽挽脸上涌出一抹担忧，却又不敢多问，她明确感受到程舒雅现在心情不佳，自己还是闭嘴的好。 “江莱……为什么非要明知不可为而为之呢…… 作者有话说： 很抱歉更新时间间隔了这么久，其实是我最近这段时间有点焦虑。 第24章 我遇见了一个很好的阿姨，我很喜欢她，她也很温柔，很想和她告白，但是我知道我不能…… 恰逢又刷到了以前关注的一对博主，在上一年分手了，最近又和好了，姐姐还是回来找妹妹了。 刷到的那一刻，我似乎忽然意识到一句话。 所爱隔山海，山海亦可平…… 爱着你的人，无论怎么样，终究还是会回来的。 再次也祝愿看我书的小可爱们，愿你们一生都能和心爱之人在一起度过每一个季节…… 此生辽阔，漫天星火，相伴到老…… 第25章 回家的这段日子， 平淡却又温馨，赵澹对她很好，似乎想把前半生没有给够她的母爱一下子全都补上， 二人之间的关系也不在像以前那么疏离和尴尬。 这天下午， 江莱抱着江晓在看故事书，手机忽然响了起来，江莱不用看， 就知道是谁打的，她轻轻把江晓放下：“晓晓， 你先自己看， 姐姐去接个电话， 一会回来陪你。 她走进房间，接通电话：“挽挽，怎么了？ 那头的夏挽挽似乎有些怒气，但她还是尽量克制住不朝她发脾气：“江莱， 我有事情想问你。 夏挽挽很少喊她全名，但是只要是喊出来了， 那就是绝对有事， 她心里蓦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她不由得捏紧手机：“你直说就好。 “我妈妈她到底怎么你了？ “是你妈妈让你问我的？ “江莱， 我就是想知道， 你为什么躲着她， 她到底做错了什么？ “对不起，挽挽，我觉得我们需要谈谈。 那天， 江莱在房间里呆了一整个下午没有出来， 谁喊都没有用，最后好不容易出来了， 眼眶却是红通通的，跟刚哭过一样。 赵澹没有多问，只是体贴的把一碗汤放到她面前：“你爸爸给你熬的老母鸡汤，熬了一下午，你尝尝，合不合胃口？ 江莱低头喝了一口，眼泪也是一颗一颗的砸到了碗里，晕成了一朵朵不大的水花。 “怎么还哭了呢？ “没事，妈。 江莱擦了擦眼泪：“我就是觉得我自己怎么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了，以前我明明不是这样的…… 赵澹心疼的看着自己的女儿，可心里却止不住的叹气，但凡江莱喜欢的人是别人，赵澹都可以为她去争取，可偏偏，她喜欢的是那个最冷静，最理智，她最不能张口的那个人。 次日，江莱在房间里收拾着行李，赵澹推门走了进来，看见她在收拾东西，有些吃惊的问道：“阿莱，你又要出去工作吗？ 江莱头也没抬：“张导编了一个综艺，邀请我去当常驻嘉宾。 “她……也在吧？ “嗯。 “不会觉得尴尬吗？ 江莱笑了笑：“张导对我不错，也邀请了我好几次，我上次聚餐就没去，这次也不好在拒绝他，在说了，都在一个圈子里工作，总归是会遇见的。 赵澹帮着她把东西都收进行李箱内：“只要你自己心里有主意就好，我们说再多也没有。 “妈，我知道。 江莱握住她的手：“这只是我的工作，我会控制好自己的情绪的，那些事该做，那些事不该做，我都知道，您尽管放心好了。 “好，出去玩的开心一点，别想那么多。 翌日，江莱提着行李箱独自坐上了车，拍综艺的取景地在一个海岛上，很漂亮，需要坐船才能上岛。 “江莱姐！ 就在她还在找其他人身影的时候，工作人员及时出现喊住了她：“要不然您先过来，我把麦克风给您戴上。 “哦，好，麻烦你了。 江莱把胳膊张开，乖乖的让戴上了麦。 “您在这边稍微坐一下，等其他人到了以后，我们就准备坐船上岛。 江莱礼貌的道谢：“我知道了，谢谢你啊。 她安静的坐在小屋里，等着其他的嘉宾，心里也在不停的劝诫自己：“江莱，只是工作而已，只是工作，千万不能带进自己的情绪！ 门外逐渐有脚步声传来，紧接着门被推开，寻声望去，就看见了顾西洲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许知意。 三个人愣在了原地，下一秒，顾西洲一把抱住江莱，语气有些激动：“阿莱！张导说你会来，我还以为他骗人的，没想到你真的来了！ 江莱笑着拍了拍她的背：“因为张导告诉我，某个人太想我了，我就勉为其难的过来看看你。 “你少来了。 顾西洲松开她，语气有些埋怨：“谁让你当初休假的时候也没找我说，我还是不是你最好的朋友了，我还以为你出了什么事情呢，让我担心了好几天。 “好了，是我的错。 江莱拉着她的衣角：“我带了特产，一会分给你，还请顾小姐大人不记小人过，不与我一般计较，好不好？ “这还差不多。 顾西洲有些得意：“下次记得请我吃饭。 “没问题。 随后她把目光看向身后笑意盈盈，但是却不说话的许知意：“许前辈，好久不见。 “是挺久不见的。 许知意向前走了两步，语气揶揄：“怎么一句话都不说，突然就休假了呢，要不是你助理跟我说是你家里有点事，我都要以为是我上次吃饭的时候把你吓到了呢。 “如果真是那样的话，那我该说，是我胆子小，还是许前辈的话太过吓人？ 许知意一下子愣住，片刻，脸上闪过一丝笑意：“这要是换到以前，你是不可能跟我这样开玩笑的…… “您也说了，那是以前。 程舒雅拍了拍她的肩膀：“现在这个样子我挺喜欢的，继续保持。 三人随即坐了下来，顾西洲在她旁边坐着，吵吵闹闹的，一时间，倒也没有觉得无聊。 没过多长时间，江莱忽然闻到一股熟悉的香味，像是心有灵犀一样抬起了头，正好与刚走进来的程舒雅对上了视线。 江莱移开视线，看向别处，程舒雅只是和其他二人打了声招呼，就很自然的坐到了江莱身旁的空位上。 她移开视线寻找着顾西洲，想跟她换一下位置。 “你是有着急的事情吗？ 注意到江莱有些心不在焉，程舒雅小声的询问。 “没什么。 江莱回过神，不着痕迹的往一旁挪了挪她跟程舒雅之间的距离，程舒雅只当没看见，什么也没说。 没过多久，其他人也陆陆续续的都到了，眼看人都到的差不多了，张导这才清了清嗓子：“咱们这都是第二次合作了，废话我就不多说了，这次旅行大家尽管玩，玩的开心一点！ “好，谢谢张导！ “那行，既然大家都没问题，那我们就收拾收拾，准备上岛了。 江莱提着自己的行李箱，看着走在自己前面的程舒雅，还是没忍住，快步走上前，一把从她手里接了过来。 程舒雅有些惊讶：“阿莱，我自己可以的…… “我来吧，我是晚辈，怎么好意思让您提着这么大一个行李箱。 江莱抿了抿嘴，用空余的那只手提起行李箱。 程舒雅笑了笑，放慢了步伐，与她并排走在一起：“那就谢谢你了，这次旅行麻烦你照顾我了。 “没什么，您是挽挽的妈妈，也是我的阿姨，照顾好您是我该做的。 程舒雅眼眸暗了暗，最后还是什么也没说，二人走上船，江莱很明显的察觉到有些不舒服，但她怕影响到大家都兴致，只是自己一个人默默走到了角落里。 站在甲板上的程舒雅时刻注意着江莱的动向，眼看着没了人影，便起身来寻，刚好和来找江莱的顾西洲撞了个正着。 “西洲？ “程老师好。 “你这是去哪啊？ 顾西洲挠了挠鼻尖：“阿莱有些晕船，我去给她送点药。 程舒雅伸出手：“给我吧，我去给她送。 “啊……这会不会有点太麻烦您…… 顾西洲可是时刻谨记着江莱和她说的，不能让程舒雅去给她送药。 “不麻烦，我去吧，还是说……她不想让我去？ “没有没有，绝对没有！ 拗不过程舒雅，顾西洲只能把药递给她。 船舱内，江莱脸色苍白的趴在桌子上，察觉到有人靠近，沙哑着声音：“西洲？ “我不是顾西洲。 江莱睁开眼，看向来人：“程阿姨，您怎么突然来了？ 程舒雅略带关切的目光看向她：“刚在甲板上碰到了西洲，她说你有点晕船，我不放心，过来看看你。 “这个西洲，我还特意给她交代过的。 她用手摁了摁太阳穴，脸色苍白的毫无血色：“没事，可能是因为早上没吃饭导致的，没什么大事。 “正好，快把药吃了。 江莱也没有矫情，直接咽了下去。 “好点了吗？ 第25章 “嗯，好多了。 看着她难受的样子，程舒雅还是有些不放心，索性坐到了她身边，握着她的手，后者像触电一样就想缩回去。 “别动…… 听见程舒雅声音似乎有些严肃，江莱这才不敢动，女人轻柔的给她按着穴位，江莱感觉眼皮有些重，困的上下眼皮直打架。 “程阿姨，您去忙吧，我自己呆一会就好了。 她望着女孩特意避开她的眼神，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未察觉到的委屈：“阿莱，你为什么一直要推开我呢…… “我只是觉得，您不该对我那么好的。 好到会让我产生那些不敢有的奢望，后半句，她没有说出来，只是靠在女人肩上，贪恋着不属于她的美好。 女人指尖捏着自己的衣角，终是不敢在往前进一步。 沉默渐渐在空气里漫开，带着点涩意。 时针滴滴答答的敲着，二人维持这个姿势维持了许久，久到女人耳边传来细微的鼾声，她才悄无声息的叹了口气，原本坐直的身子弯了下来。 第26章 夜幕降临， 大家都三两成群聚集到了小院内。 “舒雅，江莱还睡着呢？ “嗯。 程舒雅点了去头，声音轻柔：“需要我去喊她下来吗？ 张导摆了摆手：“不用不用， 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 你让她好好休息一会，你跟她一个房间，多照顾照顾她。 “我会的， 张导尽管放心好了。 趁着张导宣读明天行程的时候，许知意悄无声息的坐到了程舒雅身旁， 意味深长的开口：“明明有那么多人可以做你的舍友， 你为什么偏偏选中了江莱？ “我需要向你阐述一下我的出发点吗？ “我可没说， 但是程舒雅，你这个人……真的很难让人相信。 程舒雅语气淡淡的：“你会照顾人吗？据我所知，你的这项技能好像并不突出。 许知意被噎了一下，半天说不出话。 看她吃瘪， 程舒雅心情颇好，将一杯茶递到她手里：“多喝水少担心， 有些人， 就别惦记了。 许知意忽然笑了笑， 慢慢靠近她， 最后停留在她耳边轻声说到：“你是知道我的， 我最喜欢抢别人的东西，尤其……是你的。 程舒雅不为所动，喝了一口水， 什么也没说， 许知意碰了碰她的杯子，满脸笑意， 看起来就是一副好朋友的样子，任谁也想不到二人现在的氛围是如此的剑拔弩张。 前期的活动安排好后，张导就招呼着散会，年龄稍小一点的兴致勃勃的都结伴出去看海了，其他不愿凑热闹的也都各自回了房间休息。 “程老师，一起出去看海啊，听说这边的海到了晚上特别好看！ 程舒雅摇了摇头，眉眼间满是温柔：“我年纪大了，就不跟你们去凑热闹了，你们去吧，晚上海边气温会低，你们记得穿厚一点，别感冒了。 “嗯，那程老师早点休息！ 女孩们笑着朝她挥了挥手，一脸兴奋的跑了出去，看着女孩们的背影，程舒雅无奈失笑，眼神里满是怀念：“年轻真好啊，干什么都有活力。 一阵风吹过，她皱着眉头，紧了紧身上的披肩，又有些担心独自在楼上的江莱，便加快脚步准备回房间，只是刚走上台阶没几步，就被人喊住了。 “程老师。 看见来人，程舒雅嘴角的笑容隐去了几分：“你不是陪着林小姐出去看海了吗？怎么突然又回来了？ “海边有点冷，我回来帮她拿件衣服。 女人眉眼间闪过一丝无奈：“那衣服拿完就快走吧，别让人家小姑娘在海边等你。 “等等！ 男人声音听起来有些着急，想了很久才小声开口：“程老师，我就是想问一下，江莱，她身体好些了吗？ 程舒雅站在楼梯上：“有我照顾她，她好多了。 “您和她在一个房间里，还麻烦您晚上的多注意一下她，她每次不舒服的时候都会反复发烧，很折腾人。 说完，秦怀城从兜里掏出一盒退烧药递给她，程舒雅看了看他，最后还是伸手接了过来：“我会照顾好她的，你放心。 接过药后，她话锋一转：“小秦，作为你的前辈，有些话我是必须要告诉你的，一个男人，如果连最基本的道德都守不住，他是不配让女孩子喜欢他的。 男人脸色红一阵白一阵的，他听出来女人话音里带着的警告，无非就是警告他离江莱远一点，他握紧拳头：“您说的我都记下了。 “我知道秦先生是聪明人。 程舒雅半站在楼梯间，居高临下的看着他：“既然拿完了衣服，就去找你该找的人。 “那程老师再见。 秦怀城握紧了手里的衣服，转身朝着院门外走去，程舒雅在原地站了几秒钟，也慢慢转身离开。 等到江莱再次醒过来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透了，房间里很安静，光线也很暗，只有在墙角，开着一盏暖黄色的灯，程舒雅就坐在一旁的摇椅上看着书，端着一副岁月静好的样子。 她晃了晃自己的脑袋，想让自己更清醒一点，细碎的声音吸引了一旁人的注意，她抬起头，扶了扶脸上的镜框，柔声开口：“你醒了？ “嗯。 似乎还没睡醒，江莱有些迷迷糊糊的，眼睛也是半睁不睁的样子：“程阿姨，您怎么在我房间？ 程舒雅放下手里的书，起身来到她床前，然后蹲下身子，把手轻轻放在她的额头上试起了温度。 “程阿姨，有点凉…… 突如其来的凉意让江莱下意识的往后缩，程舒雅轻轻拉住她的手，温柔的声音里又透露着一丝不容拒绝：别动，我很快…… 良久，女人松了口气：“还好，没有发烧。 程舒雅放下手，眉眼弯弯：“饿了吗？要不要吃点东西？ 江莱懵懵懂懂的点了点头，程舒雅伸手从一旁的桌子上拿起了早已经准备好的粥递给她：“知道了你醒了以后会饿，我特意去厨房给你做的，快喝吧。 江莱接过碗，声音有些沙哑：“现在几点了？ “八点一刻，还不是太晚。 “我睡了多长时间啊？ “也没有多长，一个下午。 程舒雅仔细的帮她把被子掖了掖：“本来以为你会凌晨醒，没想到你倒是醒的快，不过还是谢谢你，让我晚上可以睡个好觉。 “怎么这么安静，大家都不在吗？ “嗯，都出门去看海去了。 江莱看着她：“程阿姨怎么不跟着一起去？我记得……您是最喜欢看海的。 程舒雅笑了笑：“我年龄大了，就不跟着她们年轻人凑热闹了，再说了，不是还有你吗？你一个人在房间里睡着，我们要是都出去了，你出个什么事怎么办？我放心不下。 “看来是我耽误您的时间了，抱歉。 江莱低着头，声音有些失落。 “你这孩子。 程舒雅把手轻轻放在了她的头顶：“为什么有事总喜欢一个人撑着呢，你都不知道，下午你晕过去的时候，差点吓我一跳。 “让您担心了。 程舒雅皱起了眉，语气里带着些刻意的严肃：“好了，别在说了。 见女孩还想开口，她干脆轻轻捏了捏对方的脸颊，眼底漾开点无奈的笑意：“再道歉，我可真要生气了啊。 江莱没有说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女人看着乖巧的她，眼里涌上一抹心疼。 这次二人见面，她总感觉江莱对她生分了许多，旁敲侧击的问过她许多次，她就是不说，程舒雅也有些无奈。 “你是第一次拍综艺，别紧张，放松就好了。 “嗯，我知道。 江莱语气淡淡的：“程阿姨尽管放心好了，这只是一份工作，我不会把个人的情绪带到工作里的。 又是这种无所谓的语气，程舒雅现在心里窝火的很，可偏偏良好的教养又让她发不出来脾气，她只能气呼呼的坐在一旁平复着自己的心情。 “时间不早了，程阿姨……不回自己房间睡觉吗？ 尽管心里在委屈，在生气，程舒雅依旧还是那副温柔大方的样子：“你没看住宿规则吗？我们是要两个人一起住一间屋子的。 “抱歉，我忘记了。 程舒雅心里有气，加上房间里视线也黑，她转身的时候一个没有注意，磕到了一旁的桌子上。 听到程舒雅的闷哼声，江莱立刻朝她走过来，语气里是掩饰不住的担忧：“程阿姨？您还好吗？ “没事，就是磕了一下。 程舒雅疼得倒吸了一口气。 “给我看看。 “不用…… 女人挣扎着，脚踝却被江莱牢牢圈住，声音里带着不常用的严肃：“让我看看。 她轻轻撩开程舒雅的裙子，只看见在脚踝出现了一个很明显的淤青，她有些无奈：“程阿姨，您走路的时候难道不看路吗？ 第26章 “房间里太黑了，我有点看不清，是我不好，给你添麻烦了。 “行了，您等我一会，我去拿药。 “等等！ 程舒雅拽着她的衣袖：“先扶我起来。 “您自己可以吗？ “可以，你扶我起来就行了。 江莱轻手轻脚的扶起她，掺着她一瘸一拐的走到床前，眼神里满是懊悔：“要不是我，您也不会这样…… “好了。 程舒雅点了点她的鼻尖：“没事，明天起来就好了，不是什么大问题。 眼看江莱还要接着检讨，程舒雅及时的制止住了她：“去拿药吧。 江莱走出了门，一时间，房间里只剩下了她一个人，一天紧绷的神经终于卸了下来，她疲惫的倒在了床上，瞬间，困意铺天盖地的朝她席卷而来，最终，她还是没能坚持住，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等到江莱回到房间的时候，女人已经睡熟了，她拿着药，轻手轻脚的走到床前，半蹲下身子，端详着女人。 她伸出手，指尖轻拂过女人的眉头，一下又一下，像是要把女人的烦心事全都拂去。 平日里故作冷漠的伪装在这一刻消失殆尽，她只有在女人睡着后，那些委屈的情绪才会释放出来。 察觉到动作的亲昵，她收回手，却又停在半空中，舍不得收回。 您要是知道我存了这份心思，恐怕就真的不会在理我了吧…… 她低着头，话音轻的仿佛被风一吹就会散一样，指尖因为太过用力而泛着白，勉强扯出一抹苦涩的笑。 喉间被什么堵住一样，那些不敢说出来的心思，盘横在她心间，终究是化作了一声微不可查的叹息声。 她把被子轻轻盖在女人身上，也算是藏好了自己心底那些见不得光的念头。 第27章 凌晨， 心里一团乱麻的江莱始终无法入睡，翻过来覆过去，一丝睡意也未出现。 她有些心烦的不停吸气呼气， 却始终缓解不了烦躁的心， 身边传来程舒雅的呼吸声，更是搅的她心里心烦意乱的。 她坐起身，犹豫了两秒， 随后小心翼翼的掀开被子，起身走下床， 借着月亮的光线慢慢的朝着门的方向摸去。 及其小声的打开门后， 江莱走了出来， 长长的呼了一口气，却没有注意在她关门的一霎那，本该是闭着眼睛的程舒雅，忽然睁开了眼睛看着她的背影。 “呼。 漫长的走廊上， 江莱漫无目的的走寻着，本以为这个时间点不会有人的， 却在拐角处差点与别人撞了个满怀。 “江莱？ 江莱揉了揉自己被撞到的额头， 看向对面的人， 有些吃惊：“西洲？这么晚了你怎么还不睡？ 顾西洲耸了耸肩， 面色无辜：“这不是换了个地方， 有点睡不着，干脆出来透透气，你还说我呢， 你不也是一样吗， 这么晚了没睡。 江莱也学她的样子耸了耸肩，无奈的笑了笑：“跟你一样， 认床，有点睡不着。 “怎么回事，你有心事？ 江莱白了她一眼：“没有，就是单纯的睡不着而已。 顾西洲一脸坏笑的凑近她：“也是，自己的偶像就睡在自己身边，这换成谁，谁不激动啊，那还能睡的着啊！ “不跟你说了，你这个人真的是，嘴上没个把门的。 江莱作势就要离开。顾西洲急忙拉住了她：“别别别！我说错了还不行吗！你大人不记小人过，原谅我这一次。 江莱叹了口气，点了点她：“你这个嘴啊，当真是一句也不饶人。 顾西洲嘿嘿一笑，接着便朝她发起了邀请：“我在天台发现了一个视野超级好的地方，要不要一起去看看？小酌几杯？ 江莱的目光像是看傻子一样：“你明天是不准备工作了吗？ “诶！还真就是，告诉你个好消息！ 顾西洲笑容贱兮兮的：“张导还有摄制组的前辈们在你晕船之后，集体晕船，估计这时候还在难受着呢！明天啊，铁定开不了工。所以，你就放心大胆的玩吧，明天绝对没有人喊你！ 说完，也不管她愿不愿意，生拉硬拽的把江莱拉到一个天台上，到了地方江莱才发现，原来不止她们两个人。 “欸，你不是说去拿酒了吗？怎么把江姐姐也抓来了？ “在楼道里正好碰见了，她说她睡不着，我就让她一起来了，这不是想着多个人多份热闹嘛！ “江姐姐，你坐这！ 小满热情的起身，把身下坐的秋千让给了她，江莱连连摆手：“不用了不用了，我坐凳子上就可以了。 小满一把扯过她，把她摁在秋千上：“让你坐你就坐嘛，不用跟我客气的。 “那……谢谢你啊。 “没关系的。 小满笑得眉眼弯弯：“江姐姐，怎么没看见你的小助理啊？ “你说小暖啊？ 小满点了点头。 “我给她放了一个长假，让她出去看看，就不用跟着我在跑了。 “江姐姐，当你的助理也太幸福了吧！ 小满满脸羡慕。 江莱挑了挑眉：“怎么，你的意思是跟着程阿姨就不好吗？ 小满轻轻的锤了一下她：“好啊，江姐姐，你也变坏了，竟然给我挖坑！ 江莱笑而不语，小满又满脸自豪：“程阿姨也很好，我很喜欢她！ “所以好哄的小满同学，把你手里的酒杯放下，这杯牛奶喝了。 江莱把一杯牛奶放到小满面前，顺手又拿走了她手里没喝几口的酒。 小满撇了撇嘴：“江姐姐，你现在说话做事跟程阿姨越来越像了。 江莱的手一顿，片刻才恢复：“明天还要工作，少喝点吧。 似乎是察觉到江莱低落的情绪，小满什么也没说，乖乖的点了点头。 江莱脸上的笑意渐渐隐去，靠在秋千背上，眺望着远处。 酒过三巡，众人的兴致不降反升。 江莱似乎有些醉了，趴在桌子上，发丝垂了下来，遮住了她的半张脸。 小满碰了碰她的胳膊：“阿莱姐姐？你喝醉了吗？ “别吵…… 江莱随手推了一下她，转过身。 小满眼珠一转，忽然起了坏心思，又绕到另一侧，故意大声喊：“程阿姨，你怎么来了？ 下一秒，江莱噌的一下站了起来，身体有些摇摇晃晃的，幸亏小满眼疾手快的扶住了她。 “程阿姨……程阿姨在哪呢…… 小满在心里偷笑，然后扶着她坐下：“江姐姐，程阿姨好看吗？ “嗯…… 江莱嘴角弯起：“好看，程阿姨最好看了…… 这个回答給小满激动的快要原地跳起来，但她还是耐下性子继续问道：“那你喜欢她吗？ “我最喜欢程阿姨了…… 江莱呢喃着，手一松，啤酒罐借着惯力滑了下去，原是她睡着了。 我就知道，她们两个绝对有事！ 得到证实的小满心满意足的躺到了一旁的沙发上，一脸满足，心里立刻展开了一副伟大的宏伟蓝图。 天边渐渐露出了一丝光亮，她站起身，头有些疼，她推了推睡在一旁的顾西洲：“西洲，别睡了，天都亮了！ “嗯？天亮了？ 顾西洲迷糊的睁开眼，迷茫的看了一眼四周：“怎么天亮了呢…… 江莱揉了揉发涨的脑袋：“你先回房间休息一会吧，我去做早饭，做好喊你。 “小满，帮帮我。 “好。 二人合力把顾西洲抬进屋内，迎面就碰上了刚睡醒的许知意。 “许老师好。 闻到空气中飘来的酒精味道，许知意皱了皱眉头，看向江莱：“你们……喝酒了？ “没有！ 江莱的脑袋摇的像拨浪鼓一样：“我一口没喝，是西洲，西洲喝的。 “她不会喝了一夜吧？ “也没有一夜…… 江莱的语气里透着一股子心虚。 许知意的眼里流露出一丝恨铁不成钢，摆了摆手：“行了，你们休息去吧，把她给我吧！ “这……不太好吧？ “没什么不好的。 “还是我来吧，许老师忙您的去吧。 江莱把顾西洲往后藏了藏。 “我在说最后一次，把她交给我。 察觉到气氛不对的江莱转变了立场。 “那就麻烦许老师了…… 江莱在心里跟顾西洲说了一句对不起，但还是小心的把顾西洲交给了许知意，转而就跟小满溜之大吉。 她轻轻推开门，房间里光线有些暗，她以为程舒雅还没有醒，松了一口气，轻手轻脚的关上了门。 “回来了？ 身后传来程舒雅的声音，江莱身体一僵，有些忐忑，像是被家长抓包的小孩子一样扭过身子：“程阿姨，时间还早，您怎么起这么早？ “不睡了，人老了，觉也少了。 第27章 程舒雅起身走下床，拉开了窗帘，看了看院子外的情况，而后又拉上了窗帘。 注意到江莱的脸色：“脸色这么不好，晚上没有休息好吗？ “昨天晚上跟她们玩的开心了一点，就没注意时间。 “一夜没睡？ “也不算是…… 空气中漂浮着一股酒精的温度，程舒雅直直的看向她：“你喝酒了？ “没……就喝了一点点而已…… 程舒雅重重的叹了一口气：“你啊，晕船刚好点，就又不管自己的身体了，到时候难受的还是你自己，看你怎么办。 江莱尴尬的摸了摸自己的鼻尖，什么也不敢说。 程舒雅无奈的拍了拍被子：“快来休息会吧，省的一会你又喊头疼。 “不用了吧…… “来吧，一会到时间我喊你。 “那就麻烦您了。 江莱抿了抿嘴，刚脱下自己的外套，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程阿姨，您脚怎么样了？ “没事，慢点走路还可以，不用担心我。 “给我看一眼。 “不用了…… 江莱也不说话了，眼神就直直的盯着她。 二人对峙了一段时间，程舒雅败下阵来，默默的撩开裙子的一角，露出患处。 江莱的眉头微不可察的皱了一下，原本的泛着淡青的淤青，经过一夜，颜色竟还深了许多，看着比昨天更触目惊心。 “还疼吗？ 女孩抬起头看她，眼里闪过一丝的愧疚。 “没事，相比昨天来说，已经好很多了。 女人弯腰扶起她，朝她温柔的笑了笑：“好了，我真的没事的。 床边放着药膏，江莱伸手够到，她避开女人想要接过的手，语气认真：“您别动，我来。 药油有些凉，接触到皮肤的时候她没忍住缩了缩，后者的动作立刻放的更轻，每一圈都透着小心，像是怕弄疼她一样。 她垂眸看向专注的女孩，心里像被什么缠住一样，软的一塌糊涂。 “好了，这段时间您就尽量少走路，有任何需要，您就喊我。 擦好药油后，江莱抬起头，小心的嘱咐道，她无奈失笑，伸出手在她发顶揉了揉：“知道了，江医生。 得到女人的保证后，江莱才放下心，钻进了被窝里，没过一会，便沉沉睡去。 程舒雅靠在一旁，听到床上的人没有了动静，才寻声望去，直到确定了人是真的睡着了，才软了身子，躺在了离女孩不远处的塌上。 看着女孩安静的睡颜，她眼神复杂，不止是江莱一夜没睡，她也是一夜心绪不宁，几乎也没有怎么睡觉。 似乎是女孩的鼾声有着传染的功效，她的困意也渐渐的涌了上来。 眼皮合上的一瞬间，她似乎是听到了女孩说了什么，但没有听清。 “程阿姨，我到底该拿你怎么办……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录制第一期的时候， 是海岛上难得的好天气，大概讲了一些注意事项后，张导就宣布录制开始。 众人有说有笑的朝着目的地走去， 江莱故意放慢步伐， 避开摄像头，与程舒雅并排走在一起。 女人看向她身侧：“不跟西洲走到一起，说说话吗？ 江莱摇了摇头：“您的脚还可以吗？ 女人愣了愣， 顺着她的视线望过去，而后像是想到什么， 璀然一笑：“好多了。 “录制的时候， 如果您感觉到不舒服了， 任何时候都可以找我的。 程舒雅歪着头看向自己身旁的女孩，女孩低着头，声音闷闷的。 若不是女孩就在自己身边，程舒雅甚至都会怀疑是自己听错了。 她笑了笑：“我还以为你会一直和我闹别扭呢。 “……那我要是真的跟您闹别扭， 您怎么办？ “怎么办？ 女人歪了歪头，语气有些调皮：“没办法， 宠着你就好了， 你年龄小， 在我心中和挽挽是一样的。 “只是这样吗…… 江莱小声呢喃着， 女人没有听清楚， 往她身边凑了凑：“你说什么？ “没什么。 她转过脸，情绪有点低落，直到感觉一双手贴上自己的腰， 江莱的眼睛瞬间睁大， 耳朵也红透了：“您… “站直了，综艺不比其他的， 有情绪不要表现到脸上，会被摄像机拍到的。 “那您呢？ 江莱忍不住反问她。 “什么？ 江莱叹了一口气：“您真的不用勉强自己做那些不喜欢的事情，就包括照顾我，我不是三岁的孩子，我会照顾好自己的，所以前辈，别逼自己，行吗？ “你又怎么知道我不是心甘情愿的？ “您…… 女孩瞪大眼睛，怔怔的看着她。 “江莱，我比你大那么多，没人能勉强我做我不喜欢的事情，可我若是做了，你应该明白的。 一语双关，江莱自然明白她说的意思。 望着女人离开的背影，江莱没说出的话还是被她咽了下去，她只能无奈的摇了摇头，跟在她身后慢慢走着。 “脸色这么差，昨天晚上没有休息好？ 许知意故意凑近江莱，语气里有一丝揶揄，也有一丝担忧。 “当然睡好了啊，倒是您。 江莱仔细的看了看她的脸：“怎么感觉您的眼线好像画歪了呢？ “啊？不可能！ 许知意神色一慌，急忙找助理要了一面镜子，嘴里还不停的嘟囔着：“我的妆容可不能有一丝的瑕疵，我可是她们心中的完美女神欸！ 可看了一圈也没有觉得哪里有问题，她刚准备抬头询问江莱，只见后者早已跑了老远，还冲她做了一个鬼脸：“哈哈哈，许阿姨，被我骗了吧，你也太好骗了吧！ 许知意气的后槽牙都要咬碎了，憋了半天，嘴里只蹦出来了三个字：“死小孩……你给我等着！ 看见二人之间的互动，程舒雅的眼神里带着一丝不经意的羡慕，但很快消失不见，仿佛只是一个错觉。 “前辈，您的东西给我吧，我帮您拿。 程舒雅收回目光，看向身旁的人：“谢谢你啊。 “没关系的，是阿莱让我们好好照顾您的。 程舒雅没在说话，只是暗暗的垂下了眼眸，语气无奈：“这个孩子…… “您跟阿莱最近是发生什么事了吗？她看起来好像不是很开心的样子。 顾西洲面上有些担忧：“她最近情绪看着很不好，我有些担心她。 “我…… 程舒雅不知道该怎么去解释她跟江莱之间的关系，只能敷衍过去：“没事，我们两个之间就是有一点小摩擦，等过几天就没事了。 闻言，顾西洲才松了口气：“那就好。 本该走远的江莱此刻却突然放慢了脚步，又退回了女人的身边，顾西洲在二人之间来回看了看，十分有眼色的借口离开。 女人弯了弯嘴角：“怎么又突然回来了？ 江莱眼神看向别的地方，依旧嘴硬道：“我就是突然有些累，不想走那么快，怎么，这程阿姨也要吵我吗？ “你现在好像对我偏见很大的样子。 “没有，您误会了。 女人忽然站定，转过身看向她：“江莱，你是个好孩子，阿姨真的很喜欢你，比喜欢挽挽还要喜欢。 江莱捏紧衣角：“……您什么意思？ 程舒雅踮起脚，拂了拂她肩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这次综艺，希望你玩得开心一点。 “那我希望程阿姨也一样，玩的开心。 “阿莱，你快过来，这边有好多好吃的！ 远处的顾西洲朝她招着手，脸上带着兴奋。 “去吧，别让人家等你。 江莱看了看女人，沉默了良久：“那您等我，我去给您买好吃的。 “好啊！ 女人笑得眉眼弯弯：“我等你。 她抬脚朝着顾西洲的方向走去。 “这个好吃，你快尝尝。 顾西洲往她嘴里塞了一块东西。 她眼神一亮。 “好吃吧？ 顾西洲笑着推了推她的胳膊。 她没理，只是轻声朝着老板开口：“麻烦您在给我做一份吧，不放辣椒也不要蒜蓉。 “不是吧，你不是最喜欢吃辣椒的吗？怎么这会不吃了？ 她小心的接过老板递过来的东西，放进了牛皮袋子里：“最近胃不太舒服，吃不了辣的。 “你少来。 顾西洲白了她一眼：“你可是云贵川出来的孩子，你给我说吃不了辣椒？老实交代，这到底是给谁买的？ “你那么聪明，我以为你会明白的。 江莱丢下一句话，向着相反的方向走去。 “给我的吗？ 女人看着递到自己面前的一大堆食物，有些哭笑不得。 “嗯，没放辣椒的，我都替您尝过了，很好吃的。 第28章 “谢谢我们阿莱了。 女人揉了揉她的发顶，接过了食物。 顾西洲在一旁看着，不禁摇了摇头，嘴里还不停的发出啧啧声。 “看什么呢？ 许知意凑到她身边，顾西洲指了指不远处：“你看。 她玩味一笑，抬起裙角就要走，被顾西洲一把拉住，语气里带着些严肃：“你干嘛去！ “我看不得她们在我面前卿卿我我的。 “别闹了，好姐姐。 顾西洲的声音软了几分：“阿莱好不容易才跟程老师和好，你就别去打扰她们了，行不行？ 许知意：“……你到底是那头的？ “您做的就是不对，我是不会让你去打扰阿莱的。 许知意气的太阳穴都是跳的，她狠狠的打了一下顾西洲的额头：“行，我记住你了！ “好吃吗？ “好吃，你要尝一尝吗？ “不用了。 她摇了摇头，躲过女人的投喂：“我刚吃过了，这是特意给您买的。 “那你帮我吃一点，好不好？ 女人尾音上扬，带着些勾人的意味：“我一个人吃不下，帮帮我，阿莱最好了…… “程阿姨。 “嗯？ 程舒雅举起手里的袋子。 江莱叹了口气，伸手接过：“……程阿姨，我最近在减肥呢。 女人闻言有些吃惊，上下打量了一下她的身材：“你的身材很好，不需要减。 “我都胖出来双下巴了，您看。 她抬起下巴让女人看，程舒雅笑得眉眼弯弯，语气里都带着些揶揄：“很可爱啊，我就喜欢可爱的小姑娘。 “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了。 程舒雅点了点她的额头：“阿莱，你很好，真的很好。 夕阳落下，二人的影子被拉的越来越长。 临近傍晚，海滩上有许多人在散步，江莱坐在一个角落里，静静的看着海面。 “不去吃饭吗？ 察觉到有人靠近，她一抬头，便碰上了许知意似笑非笑的眼睛。 “不饿，刚才吃小吃的时候吃饱了。 “也是，被自己的偶像亲手喂，撑死也值得了，对不对？ 江莱没在搭话，许知意也不恼，只是躺在了她旁边的靠椅上。 不远处，程舒雅站在二楼的阳台上注视着两个人。 “程阿姨，一起去海边玩啊！ 顾西洲站在楼下，不停的朝女人挥手。 “不…… 拒绝的话刚想说出口，她看了看不远处的两个人，忽然就变了主意：“你们先去吧，我一会就去。 晚上的海边有些冷，江莱没忍住搓了搓胳膊。一个毯子盖在她身上，她回过头看向来人。 “晚上的海边有些冷，怎么不知道多穿一些？ “您还说我，您自己不是也穿的不厚吗？ “老了，感觉不出来什么冷热。 “那有，程阿姨明明还很年轻…… “阿莱。 程舒雅忽然侧过头看她：“有没有考虑过以后该怎么办？ “什么？ 女人的目光并没有看向她：“综艺结束以后，你是怎么打算的？ 她歪着头想了想：“想不出来，走一步看一步吧。 “江莱，该往前看的时候就要往前看，别停留在过去，为了一些不必要的人伤心。 女孩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最后落在了不远处的男人身上。 她轻笑一声，一脸无辜的凑向女人：“您该不会以为……我还喜欢秦怀城吧？ “……没有。 察觉到二人之间的危险距离，女人脑海里立刻浮现出那个晚上的吻，她下意识的往后退了退，拉开了一些距离。 “我逗您的。 看着女人的脸色，江莱好不容易鼓起来的勇气顷刻间便卸了气，她故作轻松，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暂时不考虑感情的事了，我一个人也挺好的。 “阿莱…… “程阿姨。 江莱忽然转过头看向她，眼里像是装了繁星，女人心口一窒，想说的话顿时忘了个干净。 她不得不承认，有时候她对江莱，确实有着一种近乎宠溺的妥协。 “姐姐，要买一束花吗？ 一道怯生生的声音打破了二人之间的尴尬气氛。 “哦？你的花怎么卖的呀？ 江莱往前探了探身，从背篓里拿出一束花嗅了嗅。 “很便宜的。 小女孩捏着背带：“二十块钱一束。 江莱从包里拿出一张五十的塞到小女孩手里：“不用找了，天色很晚了，早点回家去吧。 “那我把这些都送给您吧。 没等江莱回话，小女孩就撇下背篓跑了出去，只剩下面面相觑的两个人，和面前放着的背篓。 江莱举着花，半晌，才默默的递到了女人身边：“程阿姨，送您的。 “送我的吗？ “嗯。 江莱收回手，不安的搓着手心。 就在她以为女人不会回话的时候，头顶上忽然传来一道无形的叹息。 “江莱，谢谢你，这是我第一次收到花。 作者有话说： 感觉这篇文章怎么写都找不到当时的感觉了，在考虑要不要锁文重新精修一下啊 第29章 第一期录制结束， 江莱当天就回了家。 婉拒了顾西洲的邀约，她头也不回的坐上了归家的车。 昏昏欲睡间，她放在一旁的手机亮了一下， 在昏暗的车厢里显得尤为的刺眼。 摁了摁太阳穴， 江莱随意的瞥了一眼。 “路上小心。 只有简单的四个字，江莱不用看署名就知道是谁发的。 她调转了个身子，双眼无聊的看着窗外的风景， 渐渐的，有些出神。 另一边， 久久得不到回复的女人也放下了手机， 怔怔的望着前方。 “妈妈， 想什么呢？ 夏挽挽凑到她面前，伸出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女人回过神，摇了摇头：“没什么。 “在想阿莱吗？ 夏挽挽眼里闪着狡黠的光，打趣着自己的母亲。 “没有， 倒是你，天天跟着我跑来跑去， 阿铮不会有意见吗？ “不会啊。 女孩往嘴里塞了一口零食， 摇了摇头：“阿铮也不在家， 出去拍戏了， 我一个人在家多没有意思， 还不如跟着你们出来玩呢。 女人无奈的叹了口气，伸手拂去她嘴边的零食碎渣：“马上都要当妈妈的人了，怎么做事还是这么毛毛躁躁的？ “哦？现在就嫌我不好了？ 夏挽故意凑到她面前， 语气幽怨：“也是， 阿莱总是要比我好的，某人啊， 有了阿莱，就忘记我了…… “又在胡说八道些什么。 女人瞪了她一眼，眼神毫无攻击力。 夏挽挽的眼神撇了一眼她的手机界面，心下了然。 女人被她直白的眼神看的有些心虚，不自然的把头转向了一边：“看什么？ “妈妈，我是你女儿，我知道你心里想了些什么，你等着。 还未等女人反应过来她说的什么意思，女孩就摸索出自己的手机，摁了一串电话号码打了出去。 “你在跟谁通电话？ “嘘。 女孩食指放在嘴上，示意女人闭嘴。 “挽挽？ 下一秒，熟悉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 “阿莱，你在哪呢？ “……在回家的路上，怎么了，找我有事吗？ “没什么事就不能找你了吗？ 听出女孩语气里的埋怨，江莱低低的笑了一声，好声好气的哄着她：“对不起，是我说错话了还不行吗？我给你道歉。 “就是想问你之后有什么安排，我们要不要出去玩一圈？ “可以啊，你看着地方来定就可以了。 那边传来几句女人的声音，夏挽挽耳朵很灵的听见了，忍不住发问：“你跟谁在一起？ 此话一出，引得身旁的女人不住的往她那边看。 “哦～朋友啊！ 她声音故意拉长：“那我就不打扰你们了，我就先…… “挽挽，等一下！ 江莱揪着衣角：“程阿姨在你身边吗？ “我妈妈？ 女孩看了一眼女人，嗯了一声。 “……能不能让她接一下电话，我有点事情想找她。 女孩没有多想，直接把手机递给了自己的母亲：“喏，阿莱找您。 女人犹豫了片刻，还是伸手接过，开口时，是自己都未察觉到的颤抖：“阿莱。 “程阿姨好。 “嗯，你好。 二人一时间有些沉默，仿佛前些日子在海边畅聊，是二人之间的错觉一样。 “刚才不是故意不回您消息的，我这边手机没有信号，刚想回您，挽挽的电话就打过来了…… 第29章 “你不用和我解释的。 很拙劣的借口，程舒雅比她年长那么多，怎么会听不出来女孩是在敷衍她。 “既然没什么事的话，我就不打扰您和挽挽了，您的包里我提前给您放了晕车药，如果感到不舒服的话，记得吃。 女人握着手机的手有些抖，良久，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不至于在女孩面前失态。 “好，谢谢你，有心了。 通话界面被挂断，程舒雅侧过身，果然在背包的角落里发现了一盒白色的药瓶，她心头一软，摩挲着瓶身，眼里万千情绪翻涌，可终究只化作了一声叹息。 凌晨，江莱才满身疲惫的回到了家，屋子里很安静，只有不远处的桌子上放着一碗冒着热气的白粥。 “回来了？ 听到声响，赵澹小心翼翼的从卧室走出来，声音里还带着些未睡醒的沙哑。 江莱点了点头，把行李箱放进了自己的卧室，而后又走了出来。 “吵醒您了吗？抱歉。 女人摇了摇头，替她拉开了凳子：“没有，我就是在等你回来，不小心眯了一会。 “下次您不用等我的，我会回来很晚的，您早点休息。 “没事，反正我也年纪大了，睡不着，看着你回来，我还放心一些。 女人这样说着，把一直温着的粥推到她面前：“快吃吧，你这会肯定没吃东西，当心一会胃不舒服。 江莱没在说话，只是小口小口的喝着粥，勺子碰撞着白瓷碗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最近怎么样？有没有不开心？ 女人满眼慈爱的注视着自己的女儿。 女孩手上的动作一顿，片刻又恢复了正常：“没有，都挺好的。 “说谎。 “嗯？ “我说你在说谎，明明过得不开心，为什么要在妈妈面前说谎呢？ “我没有…… 底气不足，一看就是心虚。 身为电影学院的教授，女人一眼便看了出来，却也不在追问下去，只是拍了拍她的肩膀：“时间很晚了，早些休息吧。 肩上似乎还残留着女人的温度，江莱放下了手里的东西，笑容也渐渐散去。 自己开心吗？看见程舒雅，自己或许是开心的…… 可是……程阿姨开心吗？ 想法一旦冒出，便如疯狂肆意生长的藤蔓一样，将她的心死死缠住，动弹不得。 回家的这些日子总体来说挺好的，除了，她挺想某人的。 次日，江莱还在睡梦中。 客厅里隐隐约约的传来说笑声，吵得她睡意全无，她打了个哈欠，右手无意识的摸索到了手机。 通知栏里很干净，没人给她发消息。 她伸了个懒腰，勉强坐起身，一抬眼，便看见江晓乖乖的坐在一旁的角落里玩着玩具，样子乖乖的，惹人心疼。 看着这一幕，她会心一笑，朝着女孩拍了拍手，张开了怀抱：“晓晓，姐姐抱你出去。 女孩很听话的钻进了她的怀抱，她拢了一把长发，声音沙哑：“今天有客人来吗？ “嗯，妈妈说姐姐也认识的。 “我也认识？ 带着满心的疑惑，江莱拉开了自己的卧室门。 说笑声瞬间停止，几人齐齐的看向她。 江莱一时间愣在了原地。 旁人她看不到，满心满眼的就只剩下坐在中间，女人的身影。 难不成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肯定是在做梦吧？要不然怎么可能会在她的家里看见程舒雅呢？ 她使劲掐了自己一把，钻心的疼痛立刻反馈到了她的大脑。 瞥见她的动作，赵澹有些嗔怪：“你这孩子，怎么回事，见到人也不知道打招呼？ 女人站起身，眉眼弯弯的冲她打招呼：“阿莱，你好啊。 “程……程阿姨好。 似乎是还未从震惊中醒来，一句话，硬是让她说的磕磕绊绊的。 “舒雅你别见怪，阿莱可能还没睡醒呢。 知晓自家女儿的心性，赵澹默默的替她打着圆场。 “老师您说笑了，阿莱这孩子，我也了解，人很好，我很喜欢。 江莱不说话，只是一味的低着头，尴尬的想要逃离这个地方。 “妈，您跟程阿姨先聊着，我去洗漱一下。 未等二人做出反应，她便跑也似的躲进了卫生间里。 看着女孩仓惶逃跑的背影，女人唇角笑意加深，莫名的，觉得这样的她似乎更可爱了一点…… 赵澹把这一切都尽收眼底，看来，不是只有自家的傻丫头在一厢情愿啊。 卫生间里，水龙头的声音盖住了客厅里二人的交谈声。 江莱低着头，用冷水洗了把脸，思绪也随之清醒了过来。 望着自己幼稚到极致的睡衣和乱糟糟的头发，江莱只觉得天都要塌了，有些欲哭无泪。 天要亡她啊…… 收拾妥当后，她慢吞吞的走出去，一言不发的坐在赵澹身边。 “对了。 女人弯下腰，从包里拿出一个包装精致的礼盒递给了她：“挽挽知道我要来见你，特地嘱咐我带给你的。 “那您替我谢谢挽挽。 她伸手接过，还是不信邪的又问了一句：“程阿姨，您怎么会来我家？ 女人没来得及回话，就被赵澹抢了先：“是我让舒雅来的，找她有点事。 “嗯，我也没有想到，赵老师之前说的那个女儿，就是你。 “……没事，大家都不知道。 “难得聚一次，阿雅，中午在我家吃饭吧，我亲自下厨。 女人急忙摆了摆手：“不用麻烦了，老师。 “您就听我妈妈的吧，她做饭很好吃，您可以尝尝的。 本就无意推脱，她便应了下来。 赵澹进了厨房，客厅里就剩下了她们两个人，江莱挠了挠鼻尖：“程阿姨，我出去买点东西…… 女人打断她的话：“我陪你一起。 “不用了，我自己可以的。 “一起吧，我也想出去看看。 程舒雅站在玄关处等着她。 江莱咬了咬唇，还是拿着钥匙出了门。 第30章 二人并排走下了楼， 江莱落后女人几步，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女人忽然玩心大起， 停在了原地。 江莱一边走， 一边踢着脚步的石子，一个没注意就直直的撞上了女人的后背，女人很瘦， 身后的肩胛骨几乎要凸了出来。 鼻尖猛地硌到了她的骨头上，力道不轻。 江莱捂住鼻子往后踉跄了几步， 眼圈里瞬间疼得冒出来泪花， 鼻头上像是被人揍了一圈， 又酸又麻。 “阿莱，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女人往前走了两步，脸上的调笑也收了起来， 取而代之的是有些慌张。 “没事的没事的。 女孩捂着鼻子，硬生生的把眼泪憋了回去：“跟您没关系， 是我自己没看路， 倒是您， 有没有受伤？ 女人摇了摇头， 有些无措：“……我没事。 江莱吸了吸鼻子， 眼圈泛红，落在女人眼里，心里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阿莱， 你把手放下来， 我看一下。 “哎呀，真的没事的， 您不用担心。 她凑到女人面前，故作轻松的哄着她开心。 看着女孩发红的鼻尖，程舒雅叹了口气，声音闷闷的：“对不起。 鼻尖上传来的疼意让她无法忽视，可看到女人不开心，她更着急。 一阵轻柔的风吹过她的鼻尖，她愣愣的看着女人：“程阿姨…… 女人的脸在她眼前不断放大，近到女人的呼吸仿佛都可以缠住她。 痛感像是消失了一样，江莱只感觉自己的脸颊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温了起来，眼神飘忽，不敢直视面前的人。 她听见了自己的心跳声，很响亮。 “程阿姨，不用了…… 那人没动，甚至又往前靠近了几分：“吹一下就好，我会很快的。 她犹豫的抬起眼，正巧撞进女人温柔又略带担忧的目光里，又猛地低下了头。 鼻尖上一片温热。 “吹一吹，痛痛就飞走了。 过路的行人不断的向她们投来好奇的眼神，都被江莱瞪了回去。 程阿姨这么温柔，是对谁都这么温柔的吧…… 一股不知名的醋意涌了上来，导致她说出来的话也有些委屈。 “程阿姨是对谁都这么好的吗？ 头顶上传来低低的笑声，她不服气的看向女人，又不争气的瞥向一旁，嘴里嘟嘟囔囔的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好了。 女人小拇指勾了勾她的掌心，带着点讨好的意味：“你与旁人，总归是不同的。 只用了一句话，就把江莱钓成了翘嘴，却依旧嘴硬道：“程阿姨惯会哄人。 是吗？ 是只有女孩会这样想吧，所有的一切都来不及让她设防，心跳就先她一步乱了节拍。 第30章 尽管心里早已浪涛翻涌，可她面上依旧不显：“走吧，去买东西。 临近超市门口，江莱忽然像是想到什么一样拍了拍手，只留下一句“等我”就一溜烟的跑了出去。 “哎…… 未说完的话都被堵在了喉咙间，女孩的身影早已跑的没影了。 超市门口人来人往的，许多人估计是认出来了她，不住的对着她窃窃私语。 早已习惯了在聚光灯下生活的女人，对此情况也是见怪不怪，还很有礼貌的对着众人打起了招呼。 等江莱跑过去的时候，女人早已被热情的粉丝围成了一圈。 她没有打扰，而是走到了一个角落里，安静的等着女人。 过了许久，人群渐渐散去。 女人这才发现站在树下，一脸笑意看着她的女孩。 像颗小石子般，被投进平静的湖水中。 “怎么不过来？ 女人勾起浅浅笑意，冲她招了招手。 “我这不是怕打扰到您嘛。 江莱走到她身旁，语气有些俏皮。 女人嗔怪的看了她一眼，右手在她肩上不轻不重的拍了一下：“怎么连你也打趣我。 女孩笑着往她身前凑了凑，眼里的笑意藏不住：“我怎么敢打趣您，您可是影后啊，万千影迷的梦中情人哎。 程舒雅被她说的脸颊发烫，忍不住又拍了一下她：“愈发没大没小了不是。 说虽如此，可女人眼底的笑意几乎都要漫了出来，连带着声音都带着些撒娇的意味在。 “那看来是我多虑了。 “嗯？ 女人侧过眼看着她：“我都忘记问了，你刚才去哪了？ 江莱拿出口罩在她面前晃了晃：“原本想着超市人多，您可能不习惯，现在看来，倒是不用了。 女人挑了挑眉眼，语气温柔：“谢谢阿莱。 “您不用的话，我就收起来了…… “等一下。 女人握住她的手腕，从袋子里拿出来了一个戴在了脸上。 “程阿姨…… 江莱呆呆的看着她，有些摸不着头脑。 “既然买了，就不能浪费你的心意呀。 程舒雅捏了捏她的脸颊，嗯，手感不错，像棉花糖一样，忍不住又捏了两下。 随即就像没事人一样，抬脚走进了超市。 “快走啦，一会赵老师该催我们了。 望着女人的背影，江莱摸上刚被女人揉过的脸颊，上面似乎还残留着女人的温度。 她红了脸，有些恍神。 眼看女孩没跟上来，程舒雅站在原地喊了她两声，她才回过神，连忙跟上了女人的步伐。 超市里人不是很多，预想到的情况并没有发生，二人很顺利的买到了想要的食材。 结账的时候，江莱抢先一步出示了付款码，落后她一步的女人只得无奈的收起了手机。 “明明说好了，这次我来的。 女人嗔怪的埋怨着她。 江莱一手提着东西，另外一只手拉了拉女人的衣角：“您是客人，怎么好意思让您破费。 “我每次都说不过你。 “那说明我说的话有道理。 江莱走在她前面，忽然转过身看向她。 “我只是不想让您在我面前，是那个付出者的角色。 女孩忽然认真的表情，让女人一时间有些招架不住，她咬了咬唇，视线看向别处。 “傻孩子，胡说什么呢…… 女人拂去了她肩上的落叶，眼里有万千言语要说，却终究化作了一声叹息：“回家吧。 看着女人的动作，她心头发酸，声音闷闷的：“我没有胡说，我是认真的。 女人的动作顿了顿，掌心里还安静的躺着那枚枯黄的落叶。 “程阿姨…… “回家吧。 声音里是藏不住的酸涩。 江莱没在说话，二人沉默着，往家的方向走去。 到家后，几人开始准备午餐。 在江莱不知道第几次把勺子摔到地上的时候，师生二人对视一眼，十分有默契的把她推出了厨房。 江莱挠了挠鼻尖，有些尴尬，她本身对厨房里那些家务就不太熟练，真的不是故意的。 她也深知自己有几把刷子，自觉的走向一旁玩玩具的小姑娘，当起了陪玩。 江莱离开厨房，房间里就剩下了赵澹和程舒雅两个人。 她扭头看向正在认真洗菜的女人，心里盘算着，该怎么替自己的女儿探查一下女人的态度…… 许是目光太过热烈，女人忽然抬起头，二人四目相对。 赵澹像是偷看没有被人抓包一样，神情自若：“舒雅，平时在剧组里，阿莱多亏你照顾了。 “老师您太客气了，阿莱很乖，平时没有什么麻烦到我的地方。 “是吗？那还不错，我还担心她会缠着你呢。 女人摇了摇头，没在接话。 赵澹深知得在加一把火：“舒雅，老师能不能拜托你一件事？ “您说。 “你身边有没有和阿莱适龄的男孩子，或者女孩子也可以，给阿莱介绍一个。 女人手里拿着的青菜忽然落进了水中。 赵澹一看这情形，便知有戏。 “……阿莱不是刚失恋吗？ “可是忘掉一段感情最好的办法不就是开启一段新的感情吗？ “女孩子也可以的吗？ “可以啊，只要阿莱自己开心，无论对方是男是女，或者说年龄上面有差异，我都可以接受的，我只希望阿莱幸福。 赵澹说的认真，女人心里却有些不是滋味，像是吸饱了的海绵一般，沉沉的在她心口坠着。 “舒雅？你有在听吗？ “嗯？ 女人回过神，勉强扬起一个笑：“我记下了，以后一定会帮您留意着的。 几人用餐时，女人明显有些心不在焉，目光时不时的看向坐在她身旁的江莱。 女孩专心的扒着自己碗里的虾，自是没有注意到，她低下了头，机械般的吃着自己碗里的饭。 视线里忽然出现了被人剥好的虾。 “多吃一些，您太瘦了。 江莱手上动作没停，嘴里却唠唠叨叨的。 “阿莱，你不用帮我剥好的…… 在自己老师面前用着她的女儿，程舒雅总觉得有些不舒服，担心女人会生气，她偷偷的看了一眼赵澹的脸色，后者看起来似乎并没有生气，才松了口气。 “舒雅，没事的，她给你的，吃就行了。 赵澹温和的注视着她：“你确实太瘦了，多吃一点补一补。 “妈，您也吃。 讨好似的往女人碗里放了些。 赵澹点了点她的额头，打趣道：“我还以为你眼里只有你的程阿姨，不记得我这个妈妈了呢。 “咳咳咳！ 听到这话的女人一个不小心，呛到了自己，脸色憋的通红。 “我去给您倒水！ 女孩神色紧张，比自己呛到还要着急。 接过女孩递过来的水杯喝了一口，程舒雅才感觉好了些，抬头便对上了女孩的担忧的眼神。 她在桌下拍了拍女孩的手，轻声细语的：“别担心，我没事。 江莱脸上这才带了些笑意：“您差点吓死我了。 风轻轻的从窗台上吹进来，却吹不散心事重重的几人。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天色渐渐暗了下去。 女人看了一眼墙上挂着的钟表， 随即起身开口告辞。 赵澹也没有挽留，只是点了点头，眼神看向正陪着江晓玩耍的女孩。 “阿莱， 你替我送送舒雅。 “不用了。 程舒雅摁住要起来的江莱：“我自己叫了车， 外面很晚了，就别让阿莱出去了。 “没事的，我送您到小区门口。 说着， 她就走到鞋柜旁，换好了鞋子。 “真的没事的…… “舒雅， 听老师的话， 让阿莱送你到楼下， 我才会放心。 话说到这份上，女人若是在拒绝，就显得有些不懂礼节，无奈只能应下。 “那就麻烦阿莱了。 “不麻烦。 女孩伸手接过她手里的行李箱， 轻声开口：“给我吧，我帮您提。 “老师您留步， 下次我在来看您。 赵澹点了点头， 随即轻声嘱咐江莱：“看着小雅上车以后， 你在回来。 “我知道的， 您回去吧。 夏夜的风吹在人身上还是有些凉。 女人下意识的缩了缩身子。 “冷吗？ “有一点， 不过还好。 她朝女孩笑了笑：“你呢？不冷吗？ 江莱摇了摇头，斟酌着该怎么开口，可那些话却一句句的梗在喉间， 不知从何说起。 “有话就直说， 我们之间的关系，还用得着怎么思考来说话吗？ 女人侧眼看着她， 眼里带着星星点点的笑意。 第31章 “您为什么不在我家住一晚上在走…… 声音闷闷的，一听就是有些不开心。 “是不想看见我吗？ 程舒雅无奈失笑，轻柔的点了点她的鼻尖：“所以，你是在别扭这个吗？ 江莱不说话，握着行李箱的手却不断收紧，默认了女人的问话。 “你误会了，我明天是有工作，要飞到国外参加一个开幕式的，不是要躲着你的。 女孩抬起眼：“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了，不信你看。 女人把界面调到和小满的聊天记录上，伸到她面前：“真的没骗你。 “我还以为是在我家呆着，让您感觉到不舒服了…… 女人揉了揉她的头顶：“怎么会，阿莱，在你身边呆着，我真的很开心的，不骗你。 不知哪里来的勇气，她忽然停下了脚步，深吸了一口气，声音比平时颤上了几分：“程阿姨，其实我有话想对您说。 “嗯，什么话？ 程舒雅抬手替她拂好被风吹乱的领子，动作温柔的像对待一件艺术品。 女人眼里的温柔几乎要溺出来，烫的她心头一软，她那些准备好的话忽然就说不出口了。 她真的要说出口吗？真的要把自己的心意摆在女人面前，一并将她拖到深渊里吗？ 可是程阿姨那么温柔，说出来，会吓到她的吧，她真的做好准备了吗？有些话一旦说出来，可能就再也没有办法挽回了，她真的准备好要面对女人对她厌恶的眼神了吗…… 不可以，绝对不可以！ 哪怕女人一辈子都不知道自己的心意也好，总好过自己被她讨厌…… 眼看女孩久久不说话，女人忍不住伸出手在她面前晃了晃：“阿莱？ 她猛然回过神，心里的念头也被这声“阿莱“打断，像是犯错被人抓包一样，忽然间就散了个干净。 “没……没什么，我就是突然忘了想跟您说什么。 她垂着眸子低下头，指尖无意识的攥着衣角，心里像是压了一块大石头，让她喘不上气。 就这样挺好的，万一……万一说出来，连最后的这点亲近都没有了呢…… 女人看着她的脸色，眼里闪过一丝的疑惑，却也没在追问下去：“没事，要是有什么事，记得跟我说就好了。 “嗯，我记得。 “乖，我一直知道你很让人省心。 一辆低调的保姆车停在了二人身后。 行李被司机放进了后备箱，女人也坐进了车里，挥了挥手：“快回家去吧，外面很冷。 “我看着您走，一会就回去了。 “那……阿莱，拜拜。 “程阿姨再见。 车子已经开出去了许久，江莱还愣愣的站在原地，手机叮叮的响了几声，她才回神，掏出手机查看。 原是综艺群里张导发的消息。 “第一期节目定于周五晚上播放，到时请大家观看。 底下一圈的收到，江莱也回了个收到。 “确实，有点冷…… 她叹了口气，转身离开。 赵澹安静的坐在沙发上看书，看见她回来，合上了书本：“小雅走了？ “嗯，晓晓呢？ “你爸爸带着她去楼下花园散步去了。 江莱点了点头，换好了拖鞋：“那我就先回房间休息了。 “阿莱，等一下。 赵澹站起身，拉着她的手腕：“跟妈妈聊聊天，好吗？ “聊什么？ “聊什么都可以呀，关于你的爱情，你的事业。 “妈妈，我现在不想谈恋爱，就是好好工作，努力挣钱。 “骗人。 赵澹似笑非笑的看了她一眼：“我是你妈妈，你心里想什么我能不知道？是不想，还是不敢？ “两者有什么区别吗？ 她笑了笑，想把话题岔开。 “当然有区别了，不想，是从生理上讨厌这种感情，而不敢……则是你胆小，害怕患得患失。 赵澹眼里带着些探究，又带着些疼惜。 女孩往后靠了靠，任由自己陷入柔软的沙发内。 她望着自己的母亲，声音发着颤，却带着近乎固执的执拗：“我不是担心，与其去赌那些不确定的因素，我宁愿守着这份稳定。 女人没接话，只是拍了拍自己女儿的肩膀：“旁人的建议再好，总不好过你自己的想法，跟着你自己的心走。 “嗯，我知道了。 她低着头，嗓音发哑：“那我先回房间休息了，您也早点休息吧。 赵澹点了点头，又重新翻开了那本书。 周五晚上，几人围在一起看着节目。 江莱毫无形象的躺在沙发上，赵澹有些无奈，却也是由着她去。 “下期节目的地点订好了吗？ 趁着播放广告的时候，女人侧过身询问着女孩。 江莱沉默了片刻：“好像说是江南那边。 “江南？ 赵澹的眼神有些吃惊。 “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 “是小雅，她早年间拍戏，膝盖受过伤，一到潮湿闷热的地方，膝盖会容易不舒服。 “程阿姨自己应该知道的。 话虽如此，可她心里还是忍不住的担心。 “妈，我上次给您买的…… 话未说完，赵澹就打断了她，一脸揶揄：“没用完，剩下的在柜子里，我一会拿给你。 “谢谢妈，我下次再给您买。 她耳根泛红，有些不自然。 节目的开始正好替她解了围。 “老江，你快出来，女儿的节目开始了。 女人冲着书房喊了两声，男人才慢悠悠的走出来。 节目很好，弹幕也在适时更新。 几人看的入神，江莱端起桌子上的水喝了一口，手机叮叮当当的响个不停，她弯起腰，拿起手机看了一眼。 综艺群里顾西洲和其他几人聊的热火朝天，还艾特了一下江莱。 她有些无语，回了一个无奈的表情。 下一秒，夏挽挽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妈妈，我去接一下挽挽的电话。 和赵澹说明完情况后，江莱就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里。 “喂，挽挽，怎么了？ 那边传来夏挽挽激动的声音：“阿莱！你火了！ 女孩轻笑一声：“拜托，这个我知道。 “不是，我的意思是，你跟我妈妈的cp感绝了！网上磕疯了？ “挽挽，别闹。 “不是，我没闹，我说真的！你去看节目就知道了。 她坏笑一声：“江莱，看不出来啊，你还挺厉害的。 “夏—挽—挽。 “好了好了，我不闹你了，我就是提醒你一下，提醒你一下啊。 电话被挂断，她平复了一下心情，才慢慢走出房间。 赵澹看见她，并没有说什么，只是拍了拍身边的位置：“快来，节目播了好久了。 她摸了摸鼻子，试探着开口：“妈妈，刚才是放什么片段了吗？ “嗯？你是指你送给小雅花的事吗？ “这个也放出来了吗？ “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 “没事…… 她抿了抿唇，心里有些懊恼，早知道就不送程阿姨花了，她出道这么些年，还从来没有过绯闻，都怪她。 是自己给程阿姨惹麻烦了吧…… “不就是送了一束花吗？有什么问题？ 江父放下报纸，有些疑惑。 “没问题没问题。 赵澹笑着拍了拍他：“接着看你的报纸吧，反正你对娱乐圈的事也不上心。 说完，她给了江莱一个安慰的眼神。 ———————————— “你刚才给谁打的电话？ 程舒雅手里端着一盘水果，好奇的询问着自己的女儿。 夏挽挽摇了摇头，一脸兴奋的指了指客厅角落里的花：“妈妈，这花原来是阿莱送给你的啊。 “嗯。 女人神色认真，仔细的给她解释着：“当时天已经很晚了，阿莱看那个小姑娘可怜，就全部买了下来，怎么，我不能收吗？ “妈妈，我当然不是这个意思了，我的意思是，我以为您不会把花带回家的，毕竟……爸爸以前送您花，您都说不喜欢来着。 女人削水果皮的手顿了顿，随即恢复了正常：“那是因为你爸爸从来都是按照他喜欢的送我，不会问我喜不喜欢。 “所以，这就是你们离婚的原因吗？ “嗯，你爸爸人很好，可惜我们不合适。 女人将切好的苹果递到自己女儿手里。 “那……阿莱呢？阿莱送的，您很喜欢吗？ 就在夏挽挽以为女人不会回答的时候，却出乎意料的看见女人点了点头。 “嗯，我很喜欢。 作者有话说： 看文的宝宝们，新年快乐呀 第32章 第32章 录制第二期的时候， 天气很不好。 几人到达录制场地的时候，天公不作美，飘起了毛毛细雨。 “张导， 这雨中江南， 倒也别有一番风味呀。 许知意笑着走到张导演身边。 男人不住的点着头：“知意说的是啊，到时候泛舟湖上，品茶说笑， 两三好友相伴，实乃人生一大幸事啊！ 两人站在不远处说笑。 女孩刚从保姆车上下来， 就被路过的车辆溅到裤脚上一滩污水。 江莱低头看着自己的裤子， 嘴角不受控制的抽动了两下。 身旁传来一阵阵的憋笑声。 她咬牙切齿的看向身旁的人：“顾小姐， 麻烦请把你的笑收一下。 “哎呀。 顾西洲一把揽上她的肩膀，十分豪气的开口：“我们都这么多天没见，你难道不想我吗？ “抱歉，不想。 江莱毫不留情的一把推开她。 顾西洲也不生气， 只是撇了撇嘴：“你看看你，说这话多见外呢， 我可想你了。 江莱没工夫回她的话， 低头去包里找着湿巾， 想要擦一下鞋子， 可是， 任凭她把包翻过来翻过去，也没有找到湿巾的影子。 “我明明记得放进去了，怎么会没有呢…… 正烦闷间， 视线里忽然出现一双白净的手， 掌心里安安静静的躺着一包未开封的湿巾。 “谢谢啊。 她来不及抬头，就匆忙蹲下身擦拭着裤脚上的污渍。 那人盯了她许久， 还是没忍住开口：“你这样不行，会越擦越脏的。 听到这个熟悉的嗓音，江莱的动作顿时僵在了原地，慢慢抬起头，在看到那人面容时，满脸都是不可置信。 似乎早已预料到她会有这种反应，那人轻笑了一声：“怎么，几天不见，不认识我了？ “你……我…… 语言系统暂时紊乱起来，江莱有些语无伦次，不敢相信会在这种场合下遇见她。 “我拉你起来。 那人伸出手，誓有一种江莱不拉，她不收手的架势。 “那就麻烦你了。 “不麻烦，我求之不得。 她手腕一用力，就将江莱拉了起来。 气氛有些微妙。 女孩挠了挠鼻尖，尴尬到没话找话：“好久不见，不过……你怎么会在这？ 那人笑着看向她：“你该不会不知道，这个节目是能请飞行嘉宾的吧？ “啊，这样啊，我还真不知道…… 看着女孩这个样子，她便什么都明白了。 也是，她认识的江莱，大大咧咧，神经大条，细心也确实不是她的风格。 “阿愿，过来见一下导演！ 一位年纪稍长些的女人站在不远处冲着她们招手。 “好的，陈姐，我马上去。 说完，她歉意的对着江莱笑了笑：“那阿莱，我先去打招呼，等会在过来找你。 “好，你先忙。 宋时愿往前走了两步，忽然又停住，小跑着到她身边，一脸笑意的靠近她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开口。 “江莱，再次见到你，我很开心。 她身体一僵，抬眸看向小跑走的宋时愿。 “咳咳咳。 顾西洲凑近她，一脸揶揄：“解释一下吧，你跟宋天后是什么关系，你们两个有些暧昧啊！ “什么关系都没有。 她低着头，拉起行李箱就要往酒店里走。 “我才不信，不过你要是不想说，我不逼你就是了。 “……有时间我会解释给你听的。 女孩点了点头：“好啊，不过，前辈好像站在那里看着你很长时间了…… 她顺着顾西洲的目光看过去，果然看到了在二楼与许知意她们站在一排的程舒雅，女人手里捏着份文件，目光淡淡的落在她身上，看不出来有什么情绪。 江莱瞬间有些心虚的看向了别处，刚才注意力太过集中和宋时愿说话，都没发现楼上的几人。 “阿莱！ 许知意侧过身，和她打着招呼：“那人是你朋友吗？ “嗯，是当时关系不错的大学学姐。 “哦～学姐啊。 女人尾音上扬，一脸我懂的表情。 她被几人目光盯的浑身不自在：“我先去房间里放东西了。 说完，她直接拉着行李箱，逃也似的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里。 许知意啧啧的笑了两声，随即看向身旁默不作声的女人：“怎么不说话了？刚才不是挺能说的吗？ “你幼稚不幼稚。 “怎么会，我最喜欢看这种事情了。 她勾唇一笑，路过女人身边时，拍了拍她的肩膀：“你不喜欢，总归会有人喜欢的。 “无聊。 程舒雅斜了她一眼，面无表情的离开了原地。 楼下的顾西洲双手叉腰：“我说你，干嘛非要说那些话惹人心烦呢！ “要你管。 许知意冷哼一声，语气有些不乐意：“我是你的前辈，对我要礼貌一点。 “好的，许前辈。 回到自己的房间里，江莱才长舒了一口气，烦躁的揪着自己的头发。 “啊啊啊啊啊啊！ 她一屁股倒在了床铺上，眼神直直的看向天花板，欲哭无泪，这都什么跟什么呀，还嫌不够乱吗？ 她该以什么身份去见宋时愿啊，前女友，还是大学学妹……但是怎么看，她们两个之间的关系都不是那么简单的。 “阿莱。 门被敲响，她的思绪也被人打断。 “来了。 她整理了一下自己乱糟糟的头发，才打开了门。 看见来人，她有些惊讶：“程……程阿姨？您怎么来了？ 笑意淡淡的映在女人脸上：“下去吃饭了，大家都在等你。 “哦哦哦，那您等我一会。 她弯下腰，换着脚上的鞋子。 眼看她要关门，女人忍不住出声：“外面的风有些凉，你穿这些出门，恐怕会冷的。 她摇了摇头，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容：“没事，我年轻，不怕冷。 女人有些无奈，嗔怪的看了她一眼：“你是在说我年纪大吗？ “没有，我绝对没有！ 女孩一脸认真的竖起三指并拢发誓。 程舒雅轻笑一声，替她整理好耳后的碎发：“好了，跟你开玩笑的，我这个年纪在你身边，也确实是老人家了…… “不会，程阿姨您保养的好啊，出去说是我姐姐都有人信，而且…… 她挤了挤眼：“现在大家都喜欢像您这样的，成熟有魅力，撩人于无形的姐姐。 “你啊！ 女人敲了敲她的额头：“没大没小，我的玩笑你也敢开了？ 她捂着额头往后躲了躲，眼里却带着笑意：“本来就是嘛，您长的好看还不让人说了？ “你还说？ 女人见状，抬手又想敲她，却被女孩一把握住了手腕，动弹不得。 女孩的掌心很热，她挣脱了两下没挣开。 “阿莱…… 嗓音有些无奈，却又带着些撩人的意味。 江莱凑近了些，还未来得及开口，身后的门就被打开了。 二人一时间愣在了原地。 女孩的目光落在二人相握的手上，晦暗不明。 “咳咳。 江莱收回手，呵呵的笑了两声：“今天这天气不错…… 还没说完，她就后悔了，哪有人下雨天说天气好的，她脑袋一定是被门给挤了吧。 “阿……学姐好。 宋时愿并没有太过纠结江莱对她的称呼，只是笑了笑侧过身：“快进来，大家在等你吃饭。 “那程阿姨，我们快进去，我快饿死了。 她脚步轻快的走进了包房里。 女人路过她身边的时候，正好对上宋时愿的视线，后者没有躲。 “前辈好。 女人微微颔首：“你好。 看见二人进来，张导十分热情：“快坐，就等你们两个了呢！ 江莱站在门口，有些犹豫不决。 宋时愿旁边有个空位，程阿姨旁边也有个空位，但是，她坐到那里，好像都不是那么好…… 许是看出了她的尴尬，顾西洲立刻站起了身，往一旁挪了个位置，并朝她招手：“阿莱，你坐这里。 “好。 她如释重负，快步走到她身边，语气里是藏不住的感激：“好姐妹，滴水之恩，我当没齿难忘，下次请你吃好吃的。 顾西洲笑得一脸谄媚：“不用，晚上我去找你，你把你跟宋天后之间的关系给我讲清楚就行。 江莱：“……我就知道你没安好心。 顾西洲笑得直打嗝，还不忘给她夹了个鸡腿放到盘子里。 “你多吃点，晚上好有力气给我讲故事。 她恨恨的咬了一口鸡腿，看了看在坐的人，总感觉少了些。 第33章 “林晚秋怎么没来吃饭？ 一听到这个名字，顾西洲脸上是掩饰不住的讨厌：“人家说了，天气不好不舒服，就不下来跟我们一起吃饭了，要我说，真是矫情，那秦怀城真是瞎了眼睛…… “好了好了，别说了。 她眼疾手快的往她嘴里塞了一口菜：“都过去了，就别在说这些事了。 酒过三巡，众人也散的差不多了。 江莱扶着喝醉了的顾西洲去了卫生间，一时间，偌大的包间里只剩下了程舒雅和宋时愿两个人。 宋时愿拿着酒杯走到女人面前：“前辈，初次见面，我敬您一杯。 女人虽不解，但还是喝了下去。 “阿莱平常毛毛躁躁的，劳您费心照顾她了。 此话一出，女人脸上的笑意渐渐隐去了几分，握着杯壁的手不断收紧，眉眼间尽是疏离。 “照顾倒谈不上。 声音比平时冷淡了些，指尖无意识的摩挲着杯口：“阿莱自己很懂事，不用我怎么费心照顾。 空气中的气氛似乎都变得尴尬了些。 女孩也不恼，只是缓慢的摇晃着杯子中的液体，看不清脸上的情绪。 “您这样想最好，但是前辈，您最好不要骗她。 女人忽然停下了手里的动作，眼里的笑意散了个干净：“你这话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就是希望您，跟随您自己的心，不要做自欺欺人的事。 二人四目相对，仿佛能看清对方心里想的什么一样。 “以后，还请前辈多多关照。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晚上， 雨势似乎下的更大了一些。 江莱擦着头发从浴室走了出来，外面淅淅沥沥的雨声吸引了她的注意。 她一把拉开窗帘，豆大的雨滴砸在窗户上， 洇出一片湿漉漉的痕迹。 “这天气， 怎么这么奇怪…… 她嘴里嘟囔着，但还是乖乖的把窗户锁紧了些，又拉上了窗帘， 一蹦三尺高的跳到了床上。 “下雨天睡觉就是舒服，我的大床， 我来啦！ 不得不说， 下雨声就是天然的白噪音， 鼻尖上还萦绕着淡淡的太阳味道，江莱困的眼皮直打架，没过多久，就已进入了梦乡。 到了凌晨， 一道惊雷直接震醒了熟睡中的江莱，她猛地坐起身， 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窗户不知道什么时候被风吹开了， 露出了一个缝隙， 雨水争先恐后的往屋子里钻， 冷风吹着窗帘呼呼作响。 愣了两秒， 她才如梦初醒般的跑下床，手忙脚乱的合上窗户，地板上一滩水渍， 差点把她滑倒。 等到一切都收拾妥当后， 她的困意早已消失的无影无踪。 她无聊的趴在窗台上，指尖无意识的顺着雨滴滑下去的轨迹往下摩挲。 视线好巧不巧的落在柜子上面放着的膏药， 脑海里忽然响起那天赵澹说的话。 “一下雨，小雅就会膝盖疼。 她抿了抿唇，坐起了身。 手指在屏幕上打出来的字，删删减减，却始终没有勇气发出去。 “这么晚了，程阿姨应该睡着了吧，自己发消息的话，会不会有些打扰到她…… 凌晨里的走廊静悄悄的。 女人的房间在走廊尽头，离她的房间很远，江莱怀中抱着膏药，小心翼翼的挪动着步伐，心里暗暗想道：“这架势，要是出来个人，就要演成恐怖片了…… 好在有惊无险的到了女人的门前。 她下意识的举起手想要敲门，却又想到现在是凌晨，敲门也可能会打扰到别人，还是放了下来。 膏药被她轻轻放在角落里，并不显眼。 “程阿姨，我在您门口放了一些东西…… 字还没打完，门就被人从里面打开了。 二人皆是一愣。 女人没有想到这么晚了还会有人在她门前，江莱则是被吓了一哆嗦，手机都差点扔出去，看清女人后，才按住胸口喘了口气。 “程阿姨，你吓死我了…… 女人眉头轻轻蹙起：“这么晚了，怎么还不回去休息？ “啊……我有点睡不着，就出来看看。 “很晚了，该回去休息了。 女人把手里的热水袋往身后藏了藏，江莱只看了一眼，便心下了然。 “……您是不是腿不舒服？ 女人吃惊的看着她：“你怎么知道？ 片刻，又想是想到什么一样，淡淡一笑：“我猜是老师告诉你的吧？ “您真聪明。 她得意洋洋，晃了晃手里的膏药：“我是特意来给您送膏药的。 女人侧过身让她走了进来，心里软了几分：“我没关系的，倒是麻烦你，大晚上还得给我送东西。 “没关系的。 江莱伸手接过她手里的热水袋：“您是要去接热水吗？我房间里有，我去给您接。 看着她的样子，女人眼里闪过一丝笑意：“不用了，我一会自己去接就可以的，你快回去休息吧。 女孩却已站起了身，脚步轻快的走到了门口，回过头对她一笑：“您等我一下，我很快的。 房门被带上，屋里暖黄色的灯光照在她脸上，她叹了口气，揉了揉隐隐作痛的膝盖，方才在女孩面前强装的坚强在此刻早已烟消云散。 下一秒，门被人打开。 看见女人的动作，江莱的脸上闪过些慌张，她把热水袋塞到女人怀里，小心翼翼的替她卷起了裤腿，力道很轻的摁了摁患处。 她抬头询问女人：“是这里吗？ 程舒雅握着她的手腕，把她拉了起来，手上热水袋的温度暖的她心头发烫：“没事的，老毛病了，一会就好了。 江莱皱着眉，显然有些不相信。 女人看着她，忽然就笑了。 “您笑什么？ 女人心情好的点了点她的额头，笑而不语。 “我帮您贴膏药。 她蹲下身，动作轻柔的撕开包装袋，然后贴到了女人的膝盖上。 女孩认真的样子落到女人眼里，她忽然就觉得，膝盖上的伤，好像也没有那么疼了。 “程阿姨，贴好了。 “谢谢你啊，你快回房间休息吧。 “我知道了。 她走出房间，忽然又探进来半个脑袋：“您要是不舒服，记得和我打电话。 女人笑意盈盈的点了点头。 得到了保证以后，她才心满意足的关上了房门。 送走女孩后，程舒雅刚把暖水袋放进被窝里，就听见门口传来一阵声音极小的敲门声。 女孩站在门口，把两个兜掏了个底朝天，神色有些窘迫：“程阿姨，我的房卡好像忘记拿了…… 天地良心，她绝对不是故意忘记的，肯定是刚才帮女人接热水的时候，不小心放在了桌子上，然后忘记拿了。 她眼神湿漉漉的望着女人：“程阿姨…… “进来吧，外面冷。 女人揉了揉她的发顶，眉眼温和：“不介意的话，今天晚上可以跟我将就一下的。 “真的吗！不会打扰到您吗！ 似乎察觉到自己语气有些过于激动，她定了定心神，有些心虚：“要不然我还是去前台把备用房卡拿过来…… 女人没说话，只是从柜子里又拿出了一套干净的被褥放在床上。 “我倒没关系，就是怕你嫌弃我这个老人家。 “怎么会。 她殷勤的接过女人怀里的被褥：“那就打扰程阿姨了…… 窗外的雨还在下。 江莱躺在床的另一边，与女人之间的距离并不远。 “您的膝盖还疼吗？ 她翻了个身，轻声询问。 “……还好。 “要是冷的话，可以抱住我。 她忐忑的说出这句话，生怕女人会觉得她无礼，许久，才传来女人沙哑的回答声：“不冷，你早些休息吧。 “那程阿姨晚安…… 似乎是女人在她身边的原因，她很快的就睡着了。 听着耳边传来均匀的鼾声，女人屏住呼吸转过身，仔细端详着她的睡相。 指尖轻轻的点了点女孩的鼻尖。 “别闹…… 迷迷糊糊的回答声，让她会心一笑。 “晚安，阿莱。 翌日清晨，刺眼的阳光将她唤醒。 女人早已醒了。 “你醒了？ “嗯。 江莱坐起身，抓了抓毛躁的头发，顺道又打了个哈欠：“程阿姨，几点了？ 女人撇了一眼钟表：“七点多。 “七点多……七点多了？！ 她手忙脚乱的下了床。 “怎么了？ 程舒雅看她这副表现，也有些着急。 “我明明记得我定闹钟了，怎么没有响…… 女人和她解释道：“其实响了，但我看你睡得很香，就没喊你…… “没事没事。 第34章 她快速穿好了衣服，临走前还不忘给女人打招呼：“程阿姨，那我走了啊！ “好…… 她垂下了眸子，桌子上放着她特意为女孩准备好的早餐。 “谢谢程阿姨的早餐。 她嘴里叼着一块面包，冲女人招了招手。 “慢点吃，别噎着。 她轻声说着，目光追着女孩探出房门外的身影。 江莱含糊的应了一声，随即将身子探出了门外。 嗯，没人，很安全。 上次就因为被许知意撞见她从女人房间里走出来，打趣了她好几天，这次她多留了个心眼，千万不能在让别人看见。 确定了安全后，她小心翼翼的关上了女人的房门，顺着墙边谨慎的行走着。 走着走着，她忽然觉得有些不对劲，她们两个之间明明是清白的，怎么她现在好像搞的二人之间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关系，像在偷情…… 这个念头一出，立刻把她吓了一跳。 她摸了摸自己发烫的脸颊，心里不断的在警告自己，不可以这样想，她跟程阿姨是清白的。 默念了三遍后，她才放心。 “阿……阿莱？ 一声不确定的声音猛地将她定在了原地，她身体僵硬的转过身，只见宋时愿站在门口，脸上带着不可置信。 “你跟前辈…… “不是的，你别误会！ 她连忙摆手解释道：“我跟程阿姨是清白的，不是你想的那样！ 苦涩渐渐涌上她的心头，导致她的双眼控制不住的发红，江莱一看她这样，顿时慌张了起来。 手忙脚乱的替她擦着眼泪，却又觉得动作太过冒犯，悻悻的放了下来，底气不足。 “你别多想啊，事情真的不是你想的那个样子。 “阿莱，你的手机忘记拿…… 女人的话音戛然而止。 三个人以一种十分尴尬的站位，相遇了。 “哈哈哈哈哈，我都忘记拿了，谢谢程阿姨啊。 江莱打着哈哈，快速的从女人手里接过自己的手机。 女人抿了抿唇，手搭在门把手上：“不用谢。 走廊的风顺着窗户吹了进来，吹得她后颈发凉。 “阿愿，我突然想起来，我有件东西要给你，你回房间等着我啊！ 她也顾不上别人会怎么想，满脑子只想着尽快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江莱离开后，剩下她们两个人面面相觑。 “那……前辈，我就先回房间了。 “嗯。 女人声音轻的像叹息。 “真是一场好大的戏啊！ 许知意从不远处拍着手走到她身边。 “没想到程大影后也会有这么尴尬的一天，怎么样，滋味不好受吧？ 女人白了她一眼：“……无聊。 许知意也不生气，话音里带着漫不经心的嘲弄：“程舒雅，我最讨厌你这副高高在上的样子，看似温柔善良，实则对谁都无情的很。 女人猛地捏紧门把手，却压不住眼底的冷意。 “许知意，你适可而止，不要在挑战我的底线了。 第34章 早上的闹剧似乎并没有影响到女人对她的态度。 她松了口气的同时心里又有些酸涩， 看来女人是真的不在乎她，真的把她当做一个晚辈来看待的一样。 “你想什么呢？刚才喊你那么多声都不理我？ 顾西洲从她身后跑过来，一把揽住她的肩头。 她回了回神：“没什么。 女孩嘴里叼着面包， 说话含糊不清的：“感觉你今天好像心事很重的样子。 江莱无奈一笑， 胳膊肘捣了她一下：“你这话说的，你上班会开心吗？ “那就要看跟谁一起上班了。 说着，她得意的挑了挑眉， 故意拉长了语调：“要是我的偶像跟我上同一个综艺，还对我那么好， 那么温柔， 我上班也开心。 “好话坏话都让你说了， 我还有什么话好说的。 “那就别说了，好好听着就行了。 江莱：“…… 二人就这样一路闲聊着，到了集合场地，场内空无一人。 “我们两个人是不是来的有点早了？ 她们两个互相对视了一眼， 然后看向躲在一旁的张导。 男人只是朝她们露出了一个安心的表情，其他的话什么都没说。 “行吧， 那就先坐着歇会吧。 顾西洲倒是心大的很， 一屁股坐到了不远处的凳子上， 看着舒服的很。 “哎， 不对。 她直起身子， 脸上是江莱从未见到过的认真：“江莱，我忽然想起一个事。 “嗯，什么？ 江莱头也没抬， 系着小白鞋上的鞋带。 “你跟程前辈之间…… “嘘！ 江莱眼疾手快的捂住了她的嘴， 眼里警告之意有些过于明显。 顾西洲也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乖乖的闭上了嘴， 索性其他人离她们很远，并没有听见这些话。 “抱歉啊，我以后会注意的，我只是有点好奇，不是故意的…… “没事，我只是不想因为我，而打扰到程阿姨的生活…… 顾西洲宽慰着她：“不会的，粉丝也只是磕你们两个之间的化学反应，不会上升到你们的生活的。 “希望如此吧。 说笑声渐渐传入二人的耳朵里，她们寻声望去，眼神里都闪过一丝的惊艳。 雨幕中，几人撑着油纸伞，笑意盈盈，步伐优雅的朝着她们的方向走过来。 江莱的目光像是被一块吸铁石吸住一样，眼睛眨也不眨的盯着中间，那柄青色竹伞下，女人的身影。 女人走的并不快，甚至还落后于她们几人，浑身却透着一种对人莫名的吸引力。 让她渐渐的出了神。 “哎，你别说，程老师真的好看啊，我以前从来get不到这种清冷美人，一直都觉得女人要像许老师那种风情万种的才好看，今天我才发现，程阿姨是真漂亮啊！ 顾西洲凑到她跟前，语气里是掩饰不住的兴奋。 她心不在焉的点了点头，视线却从未从女人身上移开过半分。 直到那撑伞的人离她近了些，察觉到她的眼神，女人轻抬伞面看向她，眉眼含笑。 她才猛地回过神，慌忙的低下了头，耳尖被热意蒸的发烫。 “江莱，你脸怎么这么红？ 许知意惊呼一声，将所有人的视线全都吸引了过来。 她故作不在意的摆了摆手，结结巴巴的回答：“没，没什么。 许知意却没打算放过她，伸手摸了摸她的耳垂，吓的她一步跳的老远。 “没什么能红成这个样子？江莱，你说谎哦，脑子里在想什么？ 身边传来周围人低低的笑声，她抬头对上女人眼里一闪而过的笑意，当即便明白了她是故意的。 她跺了跺脚，气急败坏：“前辈，您是故意的！ “行了行了，我不说了还不行吗？ 许知意把眼泪都笑了出来，待平复好心情后，又靠近了她几步：“江莱，你看我今天好看吗？ “好看。 毫不犹豫，这句话，她是真心的。 “那……跟某人比呢？ 女人意有所指。 江莱下意识的看向不远处的女人，对方正低着头和旁人讲话，侧脸在雨雾中显得极为的柔和，嘴角还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就像是有根羽毛，轻轻的挠在她的心尖上。 眼看她不说话了，许知意撇了撇嘴，知道自己又在自讨无趣了，转身想要离开。 “等一下。 江莱轻轻拽住她的手腕，语气真诚：“您也好看。 “又在逗我开心。 “没有，您真的很好。 看着她认真的表情，女人忽然笑了起来，动作亲昵的点了点她的鼻尖：“阿莱，你说你喜欢谁不好，非要喜欢那个古板的女人，我不好看吗？为什么不能喜欢我呢？ “可您不喜欢我。 “……她也不喜欢你。 女孩摇了摇头：“你们两个不一样，你对我的每一个动作，都热情的有些过分，而程阿姨，她只是把我当成一个晚辈来看待的。 “你试试不就好了？ 女人靠近她，动作暧昧的替她梳理着耳后的碎发：“我会的可多了，比程舒雅有兴致的多，在某些方面上很会配合你。 她猛地后退一步，耳后还残留着女人指尖上的温度：“许老师，您下次别在这样了，我不喜欢这样。 不远处的女人虽跟旁人说着话，可视线却止不住的落在二人交谈的身影上。 “你看知意，又在逗江莱了。 张导笑着指向她们，忍不住打趣道。 “嗯。 女人咬着唇，心不在焉的回答。 这边听到江莱的回答，许知意白了她一眼：“算了，是我意料之中的答案，我就不应该跟你开玩笑的，省的一会某人来找我麻烦。 第35章 女人转身离开，留下女孩独自站在原地。 “在跟她聊什么？ 程舒雅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了她身边。 “没什么，就是和许老师随便聊一聊。 江莱收回视线，笑容已收了大半。 她心里顿时有些吃味：“看来这段时间，你跟知意之间的关系近了许多。 “还好吧，许老师人很好，说话也挺有意思的，跟外界传闻的一点也不一样。 “是吗？她在你心里，原来这么好啊…… 女人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一时有些沉默。 “您怎么了？ “没什么。 她抬手替女孩整理了一下被风吹皱的衣领，蓦然间，女孩微凉的指尖反握着她的手，力道很轻，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强硬。 “您今天很漂亮，比所有人都漂亮。 女人叹了口气，抽出了自己的手：“就你嘴甜。 “是真的，比画像的人还要漂亮。 女孩眼里亮亮的，像落入了星星。 女人的指尖忽然顿了顿，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软的发颤，下一秒，便如云朵般在她心里散开。 “油嘴滑舌…… 语气像是撒娇，又像是妥协。 引得江莱心痒痒的，怎么办，她好像更喜欢程阿姨一些了…… 廊下的雨还在下，敲在油纸伞上，滴滴答答的，一如几人的心跳声。 听着男人宣读比赛规则的时候，她小心翼翼的拽了拽女人的衣角。 “怎么了？ 女人难得配合，小声询问她。 “我能不能跟您分到一组啊？ 未等女人回她话，她的小动作就被男人发现了，张导一脸无奈：“阿莱，跟你说了多少遍了，有什么事大大方方说出来，你怎么又拉着程老师说悄悄话。 江莱吓的手一松，悻悻的缩回了手，耷拉着脑袋，忍不住反驳道：“我就是想跟程阿姨在一队嘛…… “这也不是你说了算的。 张导恨铁不成钢的拿文本敲了敲她的额头：“要按规矩来，想跟小雅在一起，就得看天意。 “好吧，我就是说说而已嘛。 她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偷眼去看女人，女人也不帮她说话，只是挑了挑眉，嘴角漾起笑，眼里的温柔怎么也藏不住。 等男人去找其他人后，她有些不服气的撅起嘴小声嘟囔：“别人也拉帮结派，他怎么就只说我…… 一旁的顾西洲毫不客气的嘲笑她：“谁让你在他眼皮子底下做小动作，怎么样，被吵了吧？活该。 她嘴一撇，故作难受的靠在女人身旁：“程阿姨，你看西洲说我。 “嗯？！ 顾西洲一脸震惊的指着她：“江莱，你不讲武德，竟然找帮手！ 女人正低着头摆弄衣服上的扣子，被女孩突如其来的动作撞得晃了晃，肩上蓦然多了些重量。 在与女孩视线对上的那一瞬间，女人似乎从她眼里看出“求撑腰”三个字，可怜巴巴的望着她。 “怎么了？ 声音里带着点笑意，女人温柔的推了推她的额头：“你又在欺负西洲了，对不对？ “程阿姨，你干嘛这样说我…… 她往女人身后缩了缩：“明明就是她先说我的。 顾西洲慌乱的摆了摆手，控诉她道：“程老师，你别听她乱说，我才没有欺负她。 “好啦。 女人把江莱从自己身后拽出，眼里的笑意更浓了些：“那我帮你说回去，好不好？ “哎，程阿姨，不带你这样的。 江莱笑得像只偷了腥的小狐狸：“怎么就不算了，有本事你也去找别人帮你。 顾西洲被噎的半天说不出来话，只能愤恨的戳了戳她的胳膊：“你们合起伙来欺负我。 看着二人如小学生般的拌嘴，她无奈的把二人分开，顺手递给她一盒糖：“好了，别闹了，一会张导又要来说你了。 “知道了。 江莱接过东西，冲着顾西洲做了个鬼脸。 顾西洲在旁边看的直摇头，嘴里不停的嘟囔着：“这那是阿姨啊，这是活脱脱的给自己找了个靠山啊！ 作者有话说： 第35章 分组的规则只有程舒雅和许知意知道。 江莱明白后者肯定不会那么痛快的就告诉自己， 只能把希望寄托在程舒雅身上。 女人抬脚出门时，她殷勤的替她打好油纸伞：“程阿姨，外面还在下雨， 您小心些。 女人看着她滴溜溜直转的眼睛， 心下了然，伸手接过伞柄，嘴角噙着笑意：“想从我这里知道什么？ 江莱一听， 眼里顿时就亮了起来。 她赶紧往女人身边凑了凑，大半个身子都露在伞外面：“就是那个分组的规则， 您是不是也知道啊？ “这话， 你不应该去问张导吗？ 女人的脚步慢了些， 瞥见她被雨淋湿的半个肩头，不着痕迹的把伞往她身边推了推。 “张导肯定不会告诉我的。 江莱晃着她的胳膊撒娇：“程阿姨，您就告诉我吧，求您了…… 女人摁住她的胳膊， 耐心的解释着：“阿莱，规则我也不知道， 张导没有告诉我。 “啊……那好吧。 她松开拉着女人的手， 神色有些沮丧。 女人揉了揉她的发顶， 语气温柔：“跟谁一队都是可以的， 大家都是很好的人， 不会欺负你的。 “好吧，不过程阿姨，要是我跟您分到对立的那个组里， 我可不会对您放水的哦。 女人闻言笑了笑， 眼角的细纹都染上丝暖意，嗔怪的看了她一眼：“我们江大设计师， 好像对自己很有信心啊。 “那是当然了。 “江莱。 女人的语气忽然认真了许多：“全力以赴，才是对对手最大的尊重，明白了吗？ 女孩用力的点了点头：“嗯！ “那就拭目以待了。 许是天意如此，江莱最终还是没能跟女人分到一组，反倒是默不作声的顾西洲和女人分到了一组。 “阿莱，我很开心，跟你分到一组。 宋时愿走到她面前，看起来很开心。 “学姐，请多多指教哦。 她调皮的冲女孩眨了眨眼，后者先是一愣，随即笑出了声，轻握上她的手：“嗯，多多指教。 “怀城，你去跟导演说说，我不想跟她分到一组，能不能给我们换一个。 “晚秋，这不是你任性的时候。 “可我就是不想跟她在一起嘛！ 女孩娇柔做作的声音传到她耳朵里，让她浑身都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江莱本来不想理她，拉着宋时愿想要离开，可耐不住有的人总是闲得慌，非要去她跟前晃悠。 “江莱，一会做任务的时候，你可千万别拖我们组的后腿啊。 江莱皮笑肉不笑的看着她：“你还好意思说我？你看看自己，浑身上下没有二两肉，还好容易说我拖累你，你可千万别拖累我！ “你！ “你什么你！ 江莱反唇相讥：“你以为节目组是你家开的啊，你想干什么就干什么，真把自己当公主了啊，跟谁愿意搭理你似的。 林晚秋涨的满脸通红，手指指着她的鼻尖，半天被噎的说不出话：“你也少得意，若是有了困难，别祈求我们会帮你！ 女孩轻笑一声，往旁边挪了挪：“谁求谁还不一定呢，你有这功夫来挑我的刺，还不如好好想想一会怎么做任务，哦，对了…… 她从上到下打量了林晚秋几眼，啧啧了几声：“像你这种智商，大概也就只配拖大家的后腿吧。 周围传来一阵低低的笑声。 “你给我等着！ 林晚秋自觉脸上无光，跺了跺脚，便转身跑开了。 “我就在这等着你。 秦怀城看了看她跑走的背影，也只留下一句“阿莱，她不是故意的”，便匆匆离开去追跑掉的林晚秋了。 从开始到结束，顾西洲和女人围观了整个战斗过程，自然也看到了江莱以压倒性的实力取得了胜利。 顾西洲心有余悸的拍了拍自己的心口：“幸亏我没惹到阿莱，她这小嘴，也太能说会道了些，我指定是说不过她。 女人站在一旁，听着顾西洲咋咋呼呼的感慨，脸上也涌上一抹无奈的笑。 “我还从来没有见过她这个样子呢。 她望着不远处正冲着宋时愿说话的女孩子：“不过这样也好，起码不会任由别人欺负。 “这以后谁还敢欺负她啊！ 顾西洲压低声音：“就您会惯着她，您瞅她刚才那架势，跟开了二倍速一样，一口气说了二十多个字都不带喘的，愣是让林晚秋都插不进去嘴，这战斗力，以后谁娶了她啊，可有的受了。 女人没接话，只是笑了笑，满眼欣赏的看着手舞足蹈的女孩感慨着：“谁以后要是和阿莱在一起，便是所有好运都要来了。 第36章 后者闻言，有些试探性的询问：“看来，您对阿莱的评价很高。 “嗯，她值得。 轻飘飘的三个字落入她耳边，却将她惊的半天回不过神。 看来，江莱是有希望的…… 二人正说着，江莱的目光忽然朝着她们这边看过来。 女人忍不住弯了下嘴角，颔首点了点头。 顾西洲将二人的小动作尽收眼底。 “还说没什么，现在就开始护着她了，我算是看明白了，以后千万不能在程阿姨面前说江莱的不是。 分好组后，两队人都换好了队服。 江莱率先走了出来，迎面遇上了顾西洲。 “我今天可是不会对你放水的哦。 顾西洲转着手腕，十分有自信。 女孩撇了撇嘴，忍不住吐槽她：“你把程阿姨照顾好就行了。 “那不用你说，程老师是我们的队员，我自然是会照顾好她的。 “行。 她伸了个懒腰，打着哈欠：“昨天晚上没睡好，我一会上车得补会觉。 “你天天怎么能那么困呢？ 女孩扶着车把手，挑了挑眉：“那说明我身体好，能吃能睡。 “那不成猪了吗？ 顾西洲小声嘟囔着。 上了车后，江莱坐在最后一排的位置上，困意渐渐朝她袭来。 左侧忽然有人坐了下来，她以为是顾西洲，便没有睁开眼睛，正愁脖颈靠在椅垫上不舒服，她便来了。 她也没有跟来人客气，头一歪，便寻了个舒服的位置，靠在了来人的身上。 “程…… 紧跟其后的顾西洲刚想开口，就被女人一个眼神制止住了，她悻悻的坐在了前排的位置上，却止不住的往后看去。 “西洲，你今天喷什么香水了，身上怎么这么香？ 她无意识的嗅了嗅，往女人怀里钻：“怎么还有点像程阿姨身上的味道…… “啪嗒”一声。 顾西洲的手机掉在了地上，她手忙脚乱的捡起，不知道该作何反应：“程老师，要不要我们两个换个位置？ 女人推拒她的动作一愣，眼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随即抬手顺了顺她的头发，声音温柔：“不用了，马上到景区了。 女孩身上专属的馨香不断的攻击着女人的鼻腔，她清了清嗓子，强迫着自己的视线看向窗外。 很快，女孩的另一边位置也有人坐了下去。 程舒雅转过脸去看着来人。 宋时愿丝毫没有惊慌，反而落落大方的冲着女人打招呼：“程老师。 “嗯。 女人喉间滚了滚。 “阿莱靠着您不舒服，您让她靠着我吧。 说罢，她便上手准备调整女孩的姿势。 不料女人却出言阻止了她。 “她睡觉浅，你这样会吵醒她的。 女人的声音很浅，却带着不容拒绝的语气。 空气静了几秒，宋时愿的手还停在半空中，离女孩肩膀不过几厘米的位置，良久，她收回手，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 “抱歉，是我没有考虑那么多。 “没事，你也是好心。 女孩看着她的笑，心里有些发闷。 车子很快就到了景区门口，刚停下车，江莱就睁开了眼睛，一脸茫然的看着自己所处的位置，显然还没有清醒过来。 女人摁了摁有些发麻的肩膀，声音依旧淡淡的：“睡醒了？快下车吧。 江莱连忙应了几声，三两步的跳下了车。 景区早已经被清场了，路的两边站满了热情的粉丝，眼看自己的偶像出现在自己眼前，一个个显得很是兴奋。 江莱站在中间，不断的朝着她们挥手。 “我说，又不是你的粉丝，你那么激动干嘛？ 顾西洲双手环住胳膊，忍不住吐槽道。 “你管我呢。 江莱白了她一眼，又忽然像是想到什么一样，笑眯眯的靠近她。 女孩被她高超的变脸技术惊呆了，下意识的往一边躲了躲：“你干嘛，你这翻脸比翻书还快，怪吓人的。 “哎呀，我不跟你吵架了，刚才在车上的时候，辛苦你让我靠着肩膀睡觉啦。 “江莱，你是真不知道你在车上是靠着谁的肩膀睡觉的？ “嗯？不是你的吗？ 顾西洲笑得直不起腰：“你可真厉害，别人要是在梦里把你卖了，你自己都不知道。 江莱：“……说话就说话，别搞人身攻击。 “你看看我穿的什么衣服？ 江莱一愣，低着头看向顾西洲穿着的衣服，分明是件休闲的亚麻色外套。 可她明明记得，车上那个肩膀是很软和的针织衫材质的，靠着很舒服。 “想起来了？ 顾西洲一脸笑意：“不过你也是怪能睡的，从上车以后就一直靠在人家身上睡到了下车。 “别说了…… 她脸颊发烫，目光不自主的看向不远处跟别人说话的女人。 “行了，我看你的程阿姨还挺欢喜的。 “顾西洲，你又开始了！ 她恼羞成怒，掌心准确无误的要落到女孩背上。 顾西洲灵活一躲，双手呈防御性挡在胸前：“你不能打我啊，粉丝都看着呢，当心到时候我家粉丝宝宝说你！ “你无赖。 “我就无赖了，有本事你打我啊！ 顾西洲朝她做了个鬼脸，扭头跑向一边。 二人打闹的声音引起了女人的注意。 “程老师？ “嗯？ 女人收回视线，有些歉意：“抱歉。 “没什么，您在看什么啊！ 女人嘴角噙着笑意，视线落于白色衬衫的女孩身上。 “她很可爱，对吧？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几人被分成两队， 分别站与河的两边。 江莱斜带着一顶棒球帽，坐在石头上晃着腿，嘴里还叼着一根狗尾巴草， 像极了以前在学校的调皮样子。 终究还是宋时愿看不下去， 轻声提醒了一下，她撇了撇嘴，却也听话的将腿放了下去。 她拉了拉女孩的衣角， 嘟囔着：“阿愿，我们不会要在这站一上午吧？ “不会的， 可能等一会就会宣布比赛规则了， 你在耐心等一下。 宋时愿看了看她被细雨打湿的刘海， 细心的替她梳理好。 对面火眼金睛的顾西洲立刻发现了这一幕，惊讶的拉着女人的胳膊指给她看：“程老师你快看！她们两个看起来好乖哟。 女人只是淡淡的撇了一眼，随即收回了视线：“你看起来也很乖。 许知意靠在树干上，语气慵懒：“她的话， 你也会信？ “那是程老师有眼光，好不好？ 几人又闲聊了一会， 张导站了出来， 宣读了一下比赛规则。 江莱一听， 眼睛瞬间瞪的圆溜溜的：“不是吧， 一上来就玩这么刺激吗？ 男人耐心的和她解释着：“这叫拉近成员之间的关系。 她咽了咽口水， 有些心虚：“可是对面是程舒雅和许知意啊，你借我十个胆子，我也不敢去摘她们的护腕啊！ 男人笑得一脸无辜：“那如果你们输了的话， 今天晚上的晚饭， 还有碗筷，就要麻烦你们刷了。 江莱还未开口说些什么， 身后的林晚秋就发出了一声哀嚎。 女孩当场甩给她一个白眼，后者立刻识趣的噤了声。 “那好吧…… “加油，我看好你。 男人拍了拍她的肩膀，随即退到了幕后。 对面的顾西洲挽了挽袖子，一脸兴奋。 江莱叹了口气，一边蹲下系着鞋带，一边和宋时愿说话：“一会我去拦住西洲，你对付程阿姨，可以吗？ “……那你怎么不拦程老师？ “我？ 江莱指了指自己，一脸不相信：“我对我自己有自知之明的，你要是想刷碗做饭的话，尽管让我去拦程阿姨好了。 女孩抿了抿唇：“那好吧。 另一边，顾西洲也在商量着作战方案。 “程老师，到时候麻烦你拦住江莱就可以了。 女人眉峰蹙起，有些底气不足：“我可能拦不住阿莱吧。 “不不不，您此言差矣。 顾西洲摆了摆食指，语气放软了几分：“她最听您的话，您到时候随便给她说几句软话，她指定不忍心拦您。 女人的指尖无意识的摩挲着胳膊，似乎是在考虑。 “程老师～ 顾西洲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晃着女人的衣袖：“您真的忍心让我们刷碗吗？我可是刚做的美甲，不能遇水的，您就可怜可怜我吧，好不好？ 许知意冷哼了一声，阴阳怪气道：“你又不是江莱，跟她撒娇不管用的。 “那我试试吧。 女人抬起眼，眼里涌出无奈的笑意：“但我可不敢保证，真的能拦住她。 第37章 “不会的，您出马，阿莱绝对不舍得对您动手。 随着男人的哨子吹响，江莱立刻拉着宋时愿往相反的方向跑去。 后者不明所以，眼神询问着她。 “我们先找个地方藏起来，一会好给她们一个出其不意。 江莱回过头，笑着看向她。 宋时愿一时有些愣神。 她有些记不清，江莱上次牵她手是什么时候了，分手前？还是别的什么时候。 再次被她牵住，她脑海里忽然想起来当年二人躲避狗仔的那段日子，女孩也是如此，在前面紧紧的牵着她的手，笑得一脸开心，顺道还不忘吐槽几句。 “阿愿，你看他们，是不是很笨啊？就这还想抓到我们，想都不要想，你放心，我一定会保护好你的。 往事重现，她的眼眶忽然有些发酸。 “阿愿，你怎么了？ 再次回过神，就看见女孩一脸担忧的表情。 “没什么，就是被风迷住了眼睛。 她低着头，没让女孩看到。 江莱点了点头，拉着她躲到了一个草坪里，嘴里还振振有词：“她们肯定派程阿姨来对付我，不讲道理，我惹不起，我还躲不起吗？ 她絮絮叨叨的说着，全然没有注意到身旁女孩的表情。 “……如果真的是程老师来找你，那怎么办？ “我肯定不忍心对程阿姨下手，不过嘛…… 她拍了拍女孩的肩膀：“你放心，我肯定也不会让你输的，会全力以赴的。 不得不说，她找的这个地方是个绝佳的躲藏藏身之地，喇叭里不断放出其他队友被淘汰的声音。 “我就知道，这个林晚秋绝对是拖我们后腿的那个人！ 她忿忿不平的揪了一把路边的草。 “好了，不是还有我们两个人的吗？别生气了。 女孩安慰似的拍了拍她的背。 “程老师，您找到阿莱了吗？ 女人眉目含笑，眼神不断示意顾西洲看向不远处的草坪，后者心领神会，果然看见了一个白色衣服的边角。 江莱全然不知道危险即将到来，还在喋喋不休的吐槽着林晚秋。 “阿莱…… “怎么了？ “我怎么感觉有点不对劲，怎么这么安静啊？ “安静还不好……嗯？ 她眼尖的看到朝她逼过来的二人，慌忙站起身。 “阿愿，我们分开跑！ 话音未落，她脚底抹油般的往左侧跑，宋时愿也立刻反应了过来，朝着右侧疯狂跑去。 没跑几步，她就听见身后传来程舒雅温柔的声音：“阿莱，那边是死路。 她下意识的脚步慢了下来。 宋时愿已经被顾西洲堵到了死角里，结局可想而知。而女人就站在离自己没几步的距离，笑着看向她。 “跑啊，怎么不跑了？ 顾西洲气喘吁吁的跑过来跟女人回合，还得意的朝她扬了扬手里的护腕。 你们耍赖，两个人堵我一个！ 顾西洲耸了耸肩，笑得无辜：“规则里没说不可以。 “程阿姨…… 她急的跺了跺脚，嘴巴一撇，可怜巴巴的望向女人，试图用撒娇来打动女人。 “诶诶诶，打住！ 顾西洲看她这副表情，心中警铃大作，立刻护到了女人身前：“不带你这样的啊，不许撒娇！ 眼看这一招没用，江莱咬了咬唇，转身想往反方向跑，可身后只有一望无际的灌木丛，让她心里有些发怵。 “程阿姨，你忍心吗？我不是你最喜欢的那个人了吗？你放我一马，好不好？ 她尾音拉长，声音软的像泡在了糖水里一样，很甜。 “程阿姨，你可别心软，她心里指不定憋着什么坏呢！ 女人被她看的心软，可脚下未动一分。 “略略略，你这一招不管用了哦。 女孩毫不留情的嘲笑她。 “切，幼稚。 她把目光看向女人，试图在做最后一次的挣扎，女人笑着朝她摇了摇头。 “行了。 顾西洲心情颇好：“束手就擒吧，今天的晚饭肯定就你做！ “你也不怕我在里面下药！ 江莱毫不客气。 “随你喽，反正程老师也是要吃饭的。 江莱：“……算你狠。 女人轻咳一声，点了点她的肩膀：“好了，别说她了。 “行吧，看在程老师的面子上，我就大发善心，放你一马。 女孩哼着歌，蹦蹦跳跳的离开了地方。 女人朝她走近了几步，而后蹲下身子，细心的替她把裤脚上的灰尘拍了拍：“怎么这么不小心，裤脚上全是泥。 她声音糯糯的：“程阿姨，不用了，我自己会收拾的。 “乖，输了可不能耍赖皮的。 女人捏了一下她的脸，笑意加深。 江莱看着她眼里的笑意，心里的怨气瞬间就下去了一大半，嘟嘟囔囔的回答道：“知道了……不过，您晚上想吃什么？ 晚上，民宿里欢声笑语的。 江莱坐在烧烤架前，手上动作很娴熟，可脸上一副不情愿的样子。 顾西洲搬了一个小凳子坐在旁边监工，嘴上还不客气的指挥着：“江莱，那边糊了，你烤的时候看着点啊。 “嘿，我说你。 她把烤串往铁网上一放，抬头瞪了她一眼：“还不怪你，非要吃烧烤，你也不帮我！ “游戏规定是输的人做饭…… 一个眼刀猛然朝她射过来。 她讪讪的摸了摸鼻子，默不作声的翻了翻签子：“我不说了还不行吗？不过真的，这鸡翅在烤下去就该老了，咬不动。 “我知道。 她虽嘴上硬气，但还是很听话的把鸡翅拿了下来：“你懂什么，这叫外焦里嫩。 油星子溅在她的手背上，她来不及躲，很快手背上就留下了一道红痕。 “你给我尝一口呗。 顾西洲作势想拿她手里的那串，被她一把躲过：“铁网上还有很多，你自己拿。 说完，她拿着签子，起身走到正在和别人说话的程舒雅。 察觉到身边有人靠近，女人抬头看了看她：“阿莱？ “程阿姨，给您的。 她把烤串递过去，还冒着热气，刚刷的蜂蜜水在灯光下散发着诱人的光泽。 “刚烤好的，没放辣椒。 她声音特意放软了几分：“知道您不爱吃辣椒。 女人愣了愣，随即接了过来，笑着道谢。 “您要不要尝尝，合不合您的胃口？ “好。 女人轻咬了一口，外焦里嫩的。 “烤的不错诶，比挽挽手艺好多了。 江莱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您喜欢就好，那边还有玉米，我一会烤完给您送过来。 女人笑着点了点头：“麻烦你了。 “不麻烦。 她摆了摆手：“那我先回去了。 “等一下。 女人拉着她的手腕，点了点她的鼻尖，有些揶揄的开口：“你是把碳都抹在了脸上吗？ “嗯？ 她不明所以，伸手摸了摸鼻子，果然摸了一手灰。 脸色唰的一下红透了，语无伦次道：“那我先去擦一下…… “不用，我这边有湿巾。 她眼睛转了转，笑着把脸凑到女人面前：“那就麻烦程阿姨帮我擦了。 “理由呢？ “程阿姨上午很让我伤心，难道不应该哄哄我吗？ 身边的张导目光微妙的看着她们，心里感叹道：“我不应该在这，应该在车底。 “我上午怎么让你不开心了？ 女人挑了挑眉，可指尖却已经摸到了桌上的湿巾。 江莱立刻掰着指头细数女人的罪证。 “这些难道不是你自己小气吗？ 明知道她是委屈，却还是忍不住逗她。 “才不是呢…… 女人无奈的摇了摇头，抽出纸巾在她鼻子上仔细的擦了起来，动作带着不易察觉的温柔：“好了，别生气了。 江莱仰起脸，趁她不注意，一把夺过她手里的纸巾，朝她做了个鬼脸：“程阿姨您哄人的技术，还需要在精进一下。 说完，还怕被她抓到一样，一溜烟的就跑了。 女人看着她跑远的身子，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些。 明明是自己想撒娇，还找那么多理由。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聚餐持续到了将近快凌晨的时候， 众人才结伴散去。 江莱最后一个站起身，默默的收拾着一片狼藉的现场。 “阿莱，我帮你。 宋时愿朝她笑了笑， 捋起袖子就要陪着她一起收拾。 “不用了， 你去休息吧，不是休息晚了，第二天会容易头痛吗？ “……你还记得啊？ “当然了。 女孩看了她一眼， 有些无奈：“抛开以前的身份不谈，我们可是认识了很多年， 你的很多习惯， 我到现在都还记得。 第38章 “所以， 我们…… 宋时愿咬了咬唇，刚想说些什么，就被江莱推进了屋内。 “桌子上给你放了牛奶，记得喝。 “独我一份， 还是大家都有？ 江莱没说话。 她推门的动作停下，像是明白了什么。 “晚安， 江莱。 回应她的， 只有一个背影。 客厅里的灯被她打开， 她安静的刷着洗水池里堆积的碗筷。 背后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脚步声， 她以为是哪个人下来找水喝， 便头也没抬：“热水壶在我身后的桌子上，想喝的话自己倒。 脚步声忽然停了，没有预想之中的回应， 只有一道熟悉的身影在她背后站定。 “怎么还不休息？ 熟悉的声音。 她回过头， 看见是女人后，笑了起来：“原来是您啊， 我还以为是谁下来找水喝呢。 女人披了件米白色的针织开衫，站在厨房门口，暖黄色的灯光在她肩头打下了一片柔和的光晕，声音里带着没有睡醒的沙哑。 她眨了眨眼，面上闪过一丝的抱歉：“对不起，程阿姨，是不是我刷碗的动静太大，吵醒您了？ “怎么会？ 她朝女孩走了过来，视线停留在她手背上的红痕上，而后，又看向了别处：“是我睡不着，听见厨房里有动静，下来看看。 女孩手上的动作忽然加快：“那我快点刷，争取不打扰到您休息。 “我帮你吧，这样会快一点，已经很晚了，你也应该休息了。 “不用不用。 她连忙制止住女人：“您去休息吧，就剩这一点了，我一会就收拾好了，不用您在沾手了，在说了…… 她小声嘟囔着：“有我在，怎么还会让您干这些…… “什么？ “没什么。 她擦了擦手上的水珠：“那边有牛奶，我去帮您热一下，助眠的。 “不用了，我自己来。 二人没在说话，气氛却又意外的和谐。 江莱把最后一块抹布洗干净，挂好后，转身的时候差点碰到女人身上。 “小心。 女人眼疾手快的扶住了她，掌心的温热透过布料传到女孩身上。 “那程阿姨，我先上去了？ 她后退了几步。 女人点了点头：“好。 在她走到楼梯口的时候，女人忽然喊住了她：“阿莱，等一下。 她不明所以，疑惑的看向女人。 “一会来我房间一趟。 “好……嗯？！ 她反应过来，声音都有些磕磕绊绊的：“程阿姨，您……您确定吗？ 女人就站在厨房门口，听见这话回头看了她一眼，泛红的耳根，一眼就看出来她想歪了。 她忍不住起了想逗她的想法：“怎么，不敢来？ “不……不是不敢。 她挠了挠鼻尖：“我就是怕到时候对您影响不好…… “你啊！ 女人在她额头上不轻不重的点了一下：“这小脑袋瓜整天在想些什么？ 江莱实在想不出来女人找她有什么事。 “好了，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女人扬了扬头：“上楼梯的时候小心一点，灯光比较暗，别在摔了。 “知道了。 脚步的声音逐渐消失，江莱才敢抬起头，心跳的快要蹦了出来，脸上的温度烫的几乎能煎鸡蛋了。 “都怪程阿姨，老是说那些让人误会的话干什么…… 她在门口磨蹭了半天，确定做好了心理建设，才轻轻的敲响了女人的门：“程阿姨，我来了。 “进来吧，门没锁。 推开门的瞬间，她便闻到一股熟悉的香味，女人正靠在床头看书，暖黄色的灯光落在屋内，温馨宁静。 看见她进来，顺道拍了拍自己身边的位置：“坐。 江莱磨磨蹭蹭的坐过去，离女人很远的距离。 女人忍不住打趣道：“离我那么远干什么？我又不会吃了你？ 她这才作罢，又靠近了女人几分。 程舒雅合起书，侧身从柜子拿出个东西，然后站到她面前：“把手给我。 “嗯？ 她搞不清女人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还是听话的将手伸了出去。 女人蹲下身子，摊开掌心。 江莱这才看清，是一管烫伤膏。 “程阿姨…… 她的声音忽然哽住：“我自己都没有发现。 女人没在说话，只是拧开药膏，轻轻拉过她的手，指尖拂过她被烫伤的那块皮肤。 她不由得瑟缩了一下：“程阿姨…… 女人挤出一点药膏在指尖上，然后轻柔的揉开，动作是江莱从来没有见过的温柔。 “这是怎么弄的？ 女人声音很轻的询问着她。 “应该是烧烤的时候不小心被炭火溅到了，不过没事，我都已经习惯了。 她故作轻松的朝女人笑了笑。 女人瞪了她一眼，可语气里却没有真的怒意：“你能不能对自己好一点，女孩子，以后留疤怎么办？ “留疤就留疤，反正也没人喜欢我。 她小声嘟囔着，不敢让女人听见。 女人力道忽然加重，女孩吃痛的“嘶”了一声，下意识的想收回手，却被女人拽的更紧了些。 她心有不满，再次抬起头，撞进女人眸子的瞬间，她愣了愣神。 “程阿姨…… 女人眼里的温柔早已褪去大半，皱着眉头，带着些许严肃的神情。 “受伤了就应该及时处理。 女人声音比方才低沉了些，指腹摁在她的患处：“手已经这样了，还跑去刷碗，江莱，你就这么看重游戏规则吗？ 女孩被她这副模样吓到了，方才的不满情绪早已被吓的飘到了九霄云外，只能怯怯的回答：“我想着没什么事，没有想那么多。 女人松开拉着她的手，把药膏递到她面前：“拿回去，每天早晚各涂两次，自己若是都不心疼自己，还会盼望着别人心疼你吗？ 她沉默的接过药膏，嗫嚅着喊着女人：“程阿姨，我知道错了，下次不会了。 “程阿姨，有些话，我知道我不说，您也知道我什么意思，我不想破坏我们之间的关系，就这样挺好的，您说对吧？ “胡言乱语些什么。 女人背对着她，语气里听不出来情绪。 “很晚了，回去休息吧。 她在下逐客令。 江莱的手还停留在半空中。 女人离她并不远，她稍微用些力气，便能将女人揽在怀里。 “程阿姨，我手疼。 她故作委屈，想让女人转身看她。 听到她这样说，女人的身影几不可察的顿了顿，随即缓缓转过身看着她。 “哪里疼？ 她朝女孩走了两步，伸手就要去触碰那只手。 江莱心中一喜，脸上却更加委屈。 “把手伸出来，我看看。 她伸出手，趁女人不注意，环住了她的腰，脸颊贴上她柔软的胸腹处，栀子花味更加浓郁，她不禁又紧了紧力道，使得二人之间的距离更贴近了些。 女人的动作僵在了原地，低着头看向女孩柔弱的发顶。 “你这孩子，这不合规矩，快松手。 “我不，反正我一向也不喜欢听别人的话。 她抬起头，眼神亮亮的望向女人。 “您是不是生气了？我以后不会在这样了，一定会对自己的身体负责的。 沉默在空气里蔓延了许久，女人轻轻叹了口气，紧接着，江莱便察觉到女人温热的掌心覆在了自己的发顶上。 “我没有生气，也没有不理你。 女人抬手顺了顺她的发梢。 江莱得寸进尺的往她身上蹭了蹭：“那您刚才背对着我，还不说话，也不笑，那些话，您就当我在胡说，好不好？ “怎么，我不能生气吗？ “当然可以了。 她坏心思的挠了挠女人的腰肢。 后者的呼吸猛然一滞，下一秒，便准确无误的钳制住了她作乱的那只手。 “江莱。 声音里还染着未散去的颤意：“你是想挨打了吗？ 女孩被她攥的动弹不得，却依旧笑意盈盈：“那您打我吧，我绝对不躲。 女人被她这无赖行径噎了一下，摸她脑袋的手忽然停住，眼底浮现出一丝哭笑不得。 “你是不是以为我不敢？ “那您来。 她跪坐在床上，拉着女人的手抚上自己的脸，女人看着她这副表现，终究还是不忍心，放下了手。 江莱趁机攥着她的手：“您不舍得的。 “就你嘴甜。 “只对您一个人。 “江莱，有些话，莫要说出来。 话音一出，江莱脸上的笑肉眼可见的褪去了几分，但她还是没有表现出来。 “那很晚了，程阿姨，我就回去休息了。 第39章 女人没应声，只是轻轻的嗯了一声，听不清楚是敷衍，还是认真。 门把被她打开，她回头看了一眼女人的背影。 “等等。 女人快走了几步，把桌子上放着的牛奶被子递给了她。 “这是…… “特意给你热的。 女人嘴角弯了弯：“晚安，阿莱。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不知是那杯牛奶起了作用， 还是一些旁的影响，这一晚上，江莱睡的很好。 好到早上顾西洲来敲她的门， 她都没有听见， 吓得后者还以为她出什么事了，急忙跑到前台要了她房间的房卡，匆忙的打开了房门。 当事人还在被窝里睡的那叫一个岁月静好， 顾西洲当场拳头都硬了。 “江莱！ 她压着怒火喊了一声，后者没有反应。 她走过去一把掀开女孩的被子， 扑在她身上：“快起床了， 睡的跟头猪一样！ 还未从梦中完全苏醒的江莱， 身体猛然遭受了泰山压顶，差点喘不上来气。 “顾西洲，你有病啊！ 她睁开眼，随手拿起一旁的枕头往顾西洲身上砸去， 女孩都灵活的躲了过去，嘴里还不忘挖苦她。 “我有病？你看看现在几点了， 太阳都晒屁股了， 你睡糊涂了吧？ 女孩压在她身上， 她抬腿想踹， 又怕真的把人踹出问题， 只能把满腔怒火转到眼神里：“下去，你在不下去我就喘不上气了！ “我才不呢！ 女孩耍赖般的又抱了抱她：“你还别说江莱，你看着挺瘦的， 抱起来肉也蛮多的， 该有的地方都有啊！ “顾西洲你又皮痒了是吧！ 她腾出一只手，去挠女孩的腰。 二人闹出的动静自然是吸引了许多人。 程舒雅最先走到她门口。 江莱余光瞥见她， 像看见救星一样朝她招手：“程阿姨，快救救我。 女人站在门口，看着闹作一团的二人，眼底涌上一抹无奈的笑：“你们两个又怎么了，我在楼下都听见你们两个的声音了。 “程阿姨，快救我，顾西洲要压死我了。 江莱哭丧着脸朝她求救。 “你啊！ 女人嗔怪的看了她一眼，往前走了几步，点了点女孩的肩膀：“西洲，看在我的面子上，放了她，好不好？ 后者听见女人这样说，手上的力道松了松，刚准备起身，却因为腿麻再次倒了下去，胳膊肘正好重重的捣在江莱的下巴上。 江莱顿时“嗷”的一声捂住了下巴，眼圈瞬间红了，眼泪也像不要钱一样往下流。 不是委屈，这是真疼啊！ 顾西洲手忙脚乱的从她身上起来，看见她这副模样，瞬间没了脾气：“对不起对不起，我真不是故意的，刚才腿麻了，一下没站住…… 女人连忙走过来，坐到床边拨开江莱捂住下巴的手看了看，松了口气：“还好没磕破，一会抹点药膏就好了。 说完，她看了看一旁自责的顾西洲：“好了，你也别自责了，早饭做好了，你下楼吃饭吧，这里交给我了。 女孩看着江莱的下巴，又看了看女人，语气里透着些不放心：“那……我就先下去了，您要有事的话记得喊我。 女人笑着点了点头：“好。 她这才慢慢的走向门口。 临关门的瞬间，她回头看了一眼，女人手里正拿着冰袋往江莱下巴上敷，二人挨的很近，还说着些什么。 她这才放下心，轻手轻脚的带上了门。 房间里瞬间安静了下来，程舒雅拿着冰袋换了个角度，声音温柔：“还疼吗？ 女孩仰着头，含糊不清的嗯了一声。 “看你以后还知道不知道要小心一些。 话虽如此，可女人手上的动作轻了些。 她往前凑了凑，撒娇道：“程阿姨给我吹一吹就不疼了。 女人直起身子在她额头上点了点：“多大的人了，还在学小孩子撒娇。 “反正就活该我倒霉呗，前天晚上被火烫，今天又被撞。 她拿起冰袋敷在自己脸上，故意把自己说的可怜兮兮的样子，余光还不断的偷看着女人。 看着她如小孩子般的举动，女人无奈的摇了摇头，俯下身来，拂去她的手腕，对着她下巴上的红痕轻轻吹了吹。 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脖颈，有些痒，江莱忍不住瑟缩了一下脖子。 “好了吧？ 她忍不住在她乱糟糟的头发上揉了揉：“你说的我都满足你了，现在该下去吃饭了。 “知道了，您先下去，我一会就去。 女人往楼梯口走去，还不放心的嘱咐她：“一定要记得吃饭，今天听张导说好像运动量很大的样子。 “我知道了。 卫生间里传来女孩的回应。 她刚关上门，就遇见了正好出门的许知意，二人一对视，都愣了愣神。 程舒雅先开了口：“早上好。 “嗯。 女人沉默的点了点头，并没有像以往一样和她针锋相对，程舒雅挑了挑眉，心里有些疑惑，试图从女人脸上找出些破绽，往常二人碰面，总是很不愉快，像如今这么平静，倒让她一时间有些不适应。 气氛有些尴尬。 程舒雅清了清嗓子，开始没话找话：“今天看起来心情很好的样子。 她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与平常无异，省的再次引发不必要的矛盾。 女人抬眼看了她一眼，冷哼了一声，没接她的话。 好吧，是她自作多情了。 等众人都收拾妥当后，张导才招呼着她们坐上了大巴车。 江莱无聊的打了个哈欠，女人立刻笑着看她：“又困了？ “才没有。 她嘴硬道：“我只是在想事情而已。 似是看透了她的嘴硬，女人也不戳破她，只是满含笑意的转过去了身子。 身后又传来林晚秋那让人讨厌的声音。 她正愁火气没处撒，谁让她倒霉撞枪口上了，她转了转眼珠，忽然顺势坐到了女孩身边。 “林小姐。 “干……干嘛？ 林晚秋咽了咽口水，身体不自觉的往秦怀城那边靠了靠。 “昨天晚上，你怎么不去刷碗呢，明明我们两个是一队的，怎么全程都没看见你？还有，秦先生，您呢，您昨天晚上去哪了？ “我…… 秦怀城被她说的哑口无言，只能道歉：“抱歉，昨天是我跟晚秋不对，我给你道歉。 江莱挑了挑眉，并没有接受他的道歉，抱着胳膊瞥向他：“你一句对不起就完了？我们组一共四个人，学姐陪我收拾到凌晨，你们两个可到好，我连个影子都没看见！ 男人有些尴尬，开口解释道：“昨天是我们的错，饭后晚秋说胃有些不舒服，我就先去照顾她了，等我回来的时候发现你已经收拾好了，就想着今天在跟你说的…… “胃不舒服？ 她瞥了一眼精神很好的女孩：“我看林小姐身体挺好的，没有你说的胃不舒服的样子。 林晚秋脸上白一阵红一阵的，半天才发出声音：“对不起，我给你道歉还不行吗！ “行，今天晚上的碗，你们自己刷。 “好好好。 男人连忙应了下来，还拽了拽女孩的衣角，示意她别在说话了。 江莱这才松了口，瞪了她们一眼，便回了自己的座位上。 “阿城，你看她…… “好了好了，别说了，你吵不过她。 男人温柔的安慰声在她耳边响起，她听的只想翻白眼，当时她们在一起的时候，男人怎么就没这么温柔的对待过她。 “阿莱，你刷到咱们综艺的路透图了没？ 顾西洲从前排探过头跟她说话。 她拍了拍一旁的位置：“你坐过来跟我说话，这样多累啊。 后者嘿嘿笑了两声，动作麻利的坐到了她的身边：“我这不是怕你还在因为早上的事情生我的气吗？ “我哪有那么小气 她往里面坐了坐，留出了外面的位置。 顾西洲紧挨着她坐下，拿出手机上的图指给她看。 “你还真别说，这粉丝们现在厉害着呢，出图一张比一张神，你看这张。 她一边说着，一边放大图片给她看。 江莱转过头看了一眼，正巧女孩滑到她与程舒雅同框的那张照片。 是上次她被二人抓到的那张照片。 女人正低着头替她摆弄着裤脚上的泥土的那张，她自己笑意盈盈的不知道在说什么。 她的呼吸一窒，下意识的想划过去这张照片，触及到屏幕的前一秒，顾西洲惊呼一声。 “这张照片看起来很有感觉，你看程阿姨对你的动作，多温柔啊！ 声音不大，江莱敢断定，一旁喝水的女人绝对听见了。 “别说了，直接看一张吧。 第40章 江莱侧过身去抢手机。 “哎哎哎，你干嘛，多有感觉啊！ 顾西洲把手机举的高高的，故意调侃她。 “顾西洲！ 她脸颊发烫，咬牙切齿的喊着女孩的名字，偏偏女人就在她身边坐着，她有些底气不足。 女人放下水杯，轻咳了一声：“什么照片，能给我看一眼吗？ “没什么。 她慌乱的把手机摁灭，试图不让女人看见。 照片里的女人看起来真的很温柔，温柔到让她都觉得自己的想法可耻，不敢再看第二眼。 眼看女人发话，顾西洲才收起手机，识趣的朝她挤了挤眼：“我晚上回去发给你。 二人沉默了有一会。 顾西洲还是憋不住，捅了捅江莱的肩膀：“听说我们这次好像要去玩密室逃脱诶…… “什么？ 江莱的脑子在听到“密室逃脱”几个字后，便再也听不得其他了。 “怎么了？多刺激啊，我就喜欢探险。 顾西洲摩拳擦掌，一脸兴奋。 女孩却看起来有些慌张，欲言又止。 后排的林晚秋转了转眼珠，询问着男人：“怀城，江莱不敢玩密室逃脱吗？ 男人只当她好奇，没有往别的地方多想，细心的解释给她：“嗯，还有比较封闭的空间，环境的昏暗，她都很害怕。 “是吗？ 闻言，林晚秋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偏偏面上仍旧是一副客气的样子。 “女孩子嘛，胆小一点，也正常。 第39章 自从得知要去玩密室逃脱以后， 江莱整个人就显得很安静，半天都不带动一下的。 以往她总是会叽叽喳喳的跟这个说会话，跟那个人聊聊天， 可今天， 却硬生生的憋着一句话都没说。 饶是平常神经大条的顾西洲也察觉到了她的不同，忍不住开口询问她：“阿莱，你是不是不舒服？ 女孩摇了摇头， 脸上苍白：“没事，就是有点晕车， 一会就好了。 “好， 那你好好休息， 我不打扰你了。 她起身离开，坐会自己原本的位置上。 女孩反常的举动自然也是引起了女人的关注，她咬了咬唇，碍于在公共场合， 她只能在手机上打字。 女孩把自己缩在角落里，眼神看着窗外不停变化的景色。 “叮咚”一声提醒。 女人关切的询问映入她的眼帘。 她盯着那行字看了许久， 嘴角无意识的轻轻勾起， 手指在键盘上敲了又删， 到最后只回了女人两个字。 “没事。 女人视线从屏幕上移开， 落到女孩脸上。 莫名的， 她心里有些慌张，像是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一样。 “唉，果然是年纪大了， 怎么老是胡思乱想…… 她抬手摁了摁自己发紧的眉间， 想把那股莫名的心慌压下去，可心头还是像被什么攥着， 突突的跳个不停。 一瓶水忽然递到她面前，她抬眼，才发现是顾西洲。 “谢谢。 她扯出一抹笑，伸手接过。 女孩顺势在她身边坐下：“没事，您也不舒服吗？ 女人很敏锐的察觉到了她的用词。 “什么叫也？还有谁也不舒服吗？ “还能有谁。 她指了指一旁早已闭上眼睛休息的江莱：“刚才我看她就有些不对劲，但是怎么问她，她都不说，非说是晕车，我看她实在是难受，就没接着往下问。 “是吗？ 她担忧的望了一眼女孩的位置，心中思虑更甚。 “您不用担心，时愿肯定会照顾好她的。 顾西洲安慰着她，她心不在焉的点了点头，却还是没有轻松半分。 车子驶入一座看起来很巍峨的庄园里。 “我去，张导这次下血本了啊，玩这么大？ 顾西洲一溜烟的跑了下去，脸上是难掩的兴奋之色。 江莱从座位上站起来，手脚发凉，下车的时候腿一软，差点摔倒在地，幸亏女人眼疾手快的一把扶住了她。 “小心。 看她这副模样，女人实在放心不下，伸出手在她额头上探了探。 “我没事，就是晕车了而已。 女孩的声音有些哑。 女人忽然握住了她的手，神色紧张：“江莱，如果有任何不舒服，一定记得要告诉我。 “我知道的。 得到她的保证以后，女人才放下心，回到了自己的队伍里。 “江莱，你可以的，没什么大不了的。 她在心里给自己暗暗打气。 宋时愿知道她在害怕什么，什么也没说，只是牵住了她的手：“到里面什么都不用管，跟着我就好。 她点了点头。 几人一起走进密室。 厚重的木门“吱呀”一声被关住，隔绝了最后一丝光亮，只剩下了无边无际的黑暗。 她心头一颤，下意识的往后退，却只碰到了冰冷的木门。 “阿……阿愿？ 她试探性喊出声，却没一个人回答她，攥着衣角的手慢慢收紧，连声音里都带着颤意，试探着又喊了一声：“阿愿，你在哪，你别吓我啊。 空旷的环境里只有她的声音在反复回荡，刚才还隐约能听到同伴的脚步声，在此刻，那些声音却消失的无影无踪。 她不安的来回打探着周围的环境，后背与门贴的越来越紧了些，冰凉的木板让她不自觉的打了个寒颤。 等眼睛逐渐适应了黑暗下的环境，她才试探性的迈出了第一步。 前方有些细微的光，她又扶着墙走了两步，才发现那是一个书桌，桌子上凌乱的放了几张纸，上面还放着一根蜡烛。 “想要出去，需要找到钥匙。 她指尖微微发颤，盯着纸条。 心里不断的暗示自己要冷静下来。 墙上挂着一幅幅壁画，有些诡异的美感，她深吸一口气，端起蜡烛的底座，靠近了画作，画像上早已斑驳不清，看不清上面的文字和数字。 她顺着墙壁慢慢挪动，仔细的查看着每一处可疑的地方。 蜡烛扫过一处角落时，她忽然发现了些许不对，这个角落的画像颜色要比其他地方的颜色更深一些，像是后期补上去的一样。 她半蹲下身子，敲了敲墙壁，是空心的。 心跳忽然快了起来，她试探着用指甲抠了抠那块墙皮，有些松动。 她心里一喜，手上动作加快了些。 费了些许力气才把那块墙皮抠掉，里面露出一个小小的木盒子，她打开木盒，里面只有一张纸条和一串数字。 5…3…9…6 她默记着这几个数字，走到铁门前输上。 “咔哒”的一声，铁门缓缓打开。 她转身往下一个房间走去，脚步却比刚才稳了些，迎面碰上了落单的林晚秋，她也顾不得旁的，兴奋的招呼着她。 “林晚秋！ “怎么就你自己一个人？ 林晚秋似乎意有所指。 “嗯，进来的时候我就一个人。 江莱没有想那么多，将自己的情况全盘托出：“不过你有没有找到出去的钥匙，这个地方我一点都不想在呆下去了。 “没有，我也没找到，不过听说好像是在二楼，我们要不要上去看看？ “二楼吗？ 江莱心里是不想去的，可是耐不住林晚秋对她的软磨硬泡，在加上她又实在想出去，只能答应了她。 二人站在楼梯口。 “我去那个房间找，你去另外一个房间，分头找，可以吗？ 林晚秋看着她，目光平静。 “……那好吧，你小心点。 她转身去推那扇木门的一瞬间，后颈莫名的起了一股凉意，她下意识的回头看了一眼，对方正抬手去推那扇左侧的门，背影看起来并无不妥。 她摇了摇头，将心里那股不安压下去，大概是自己想多了吧…… 大门被她推开，扑鼻而来的是一股发霉潮湿的味道，她把手放在鼻前扇了扇，往里走了几步。 身后突然传来“砰”的一声，她猛然回过头，大门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关上了。 “林晚秋？ 她试探着喊了几声，没人应答。 黑暗中，地板忽然发出了咯吱咯吱的声音，她被吓的差点丢了魂。 一股凉意瞬间袭上她的心头，浑身的汗毛都立了起来，她再也顾不得旁的，跑过去使劲拉了拉大门。 “救命，有人吗！救救我！ 她使劲的拍着大门，可是无论她怎么怎么拍打，房门都纹丝不动，回应她的只有房间里空旷的回声。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江莱缩在角落里，紧紧的抱着自己，神色不安的看着四周，当年的画面不受控制的在她脑海里重现。 她忽然有些喘不上来气，意思模糊的前一秒，她似乎看见了女人的身影，而后，便陷入了无尽的黑暗里。 第41章 庄园外，女人有些心神不宁，不停的朝着出口处张望。 一个接一个的人都走了出来，却唯独没有看见江莱。 眉间越皱越紧，她忍不住拉住刚要休息的宋时愿询问：“江莱呢，她没有跟你在一起吗？ 女孩刚喝了口水，闻言动作一顿，看着女人紧张的神情，眉心也跟着蹙：“什么意思？阿莱没有出来吗？ 女人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声音里是压不住的颤抖：“没有，我一直都在外面等着，没有看见她出来。 “不好，阿莱还在里面！ 宋时愿脸色一暗，手中的水瓶撒了一地，头也不回的朝着庄园里跑去，一个不小心，差点撞翻了刚出来的林晚秋。 “你怎么不看路！ 宋时愿没有应她，只是重新拉开了那扇木门，再次跑了进去。 “她这是怎么了？ 秦怀城有些疑惑。 “阿莱不见了，你在里面有没有看见她？ “不见了？怎么可能，晚秋刚才还跟我说，她在里面…… “怀城！ 话未说完，就被林晚秋给打断了，女孩神色有些紧张：“乱说什么，我什么时候告诉你我见过阿莱了。 在演艺圈混迹多年的女人怎么会看不出她这点拙劣的演技，顿时就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顿时，锐利的眼神直直的射向她。 她故作镇定，迎上女人的目光：“前辈，您这是什么眼神，难不成，您是怀疑我故意把江莱锁到里面了吗？ “难道不是吗？ 女人轻笑一声，慢慢靠近她，平常温柔的嗓音在此刻早已结成了冰块：“林晚秋，我告诉你，阿莱若是没事，你也便没事，可她若是有任何事，你给我等着！ 后者被这眼神吓得心头一震。 程舒雅在圈子里是出了名的脾气好，温柔，连句狠话都不会对别人说，鲜少有如今这副模样的时候。 可如今……她不敢往下想，身子不受控制的晃了晃。 “我是脾气好，可不代表没有脾气。 女人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楚，尾音还隐隐有些颤，不知是被气的，还是被吓的。 “我不管你打什么主意，要是阿莱出了事，我敢保证，我会动用我一切的人脉和资源，让你在这个圈子里混不下去！ 女孩被她这副狠戾的样子吓的后退了几步，脸色都白了几个度：“前辈，我…… 男人在此刻也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一把拽过她的胳膊：“晚秋，你真的把江莱锁到里面了？ “不是，我没有，我也不知道那个门怎么就突然的关上了。 秦怀城的手劲在此刻大的吓人，女孩的胳膊被她拽的生疼，忍不住红了眼眶：“你讲不讲道理，那扇门本来就老旧的很，万一是被风吹的关上了呢！ “林晚秋！ 他的声音猛然提高，吓的她身体抖了抖：“你把她自己一个人丢到房间里，她真的会出事，会死人的啊！ 男人捏着她的力道越来越近，她的眼泪掉了下来，掺杂着委屈和慌乱。 程舒雅没功夫在这看他们，一把推开男人，声音冷的像冰。 “我在最后问你一遍，阿莱，到底在哪！ 第40章 窗户外的天色越来越黑， 像潮水般窒息的感觉漫过她的脚踝，一点一点往上爬，直至将她整个人吞噬。 顺着墙壁钻进来的冷风， 呜咽呜咽的， 听的人心里直发毛。 口袋里的手机早已没了动静，凉的像块冰，紧紧的贴在了她的腿上。 她现在是叫天天不应， 叫地地不灵。 “有没有人啊！ 她试探着喊了一声，声音沙哑的不成样子， 只有呼呼的风声回应着她。 “早知道当时就退出这个活动了， 干嘛非要为了那所谓的面子， 逞强。 屋子里似乎很久都没有人来过，墙上挂着的壁画和墙角堆积的家具，像极了早已蹲守在那的黑衣人。 她不敢再看，将脸深深的埋进了膝盖里， 强忍着眼泪没落下来。 “我还没有跟程阿姨告白呢，难不成就要交代到这了吗…… 不知道过了多久， 久到她的腿都有些麻了的时候， 门口突然传来“咚咚咚”的敲门声。 她猛地抬头， 有些不敢相信， 是幻觉吗？ “阿莱， 你在里面吗？” 是女人的声音！ 下一秒，她几乎是连滚带爬般的扑到门边，使劲敲着门板， 声音里夹杂着些慌张：“程阿姨， 我在，我在里面！你快救救我！ 门外敲门的声音停了一瞬间。 “阿莱， 别怕，我在。 女人是话像是有魔力一般，让她原本慌乱的心情慢慢的变得平静了下来。 门外传来女人着急和旁人讨论的声音，她靠在门板上，心里带着劫后余生的喜悦。 约莫过了有两分钟，门锁咔哒一声被打开。 女人拿着手电筒第一个冲了进来。 光柱在房间里扫了一圈，最终停留在角落里的女孩身上。 “阿莱。 她呼喊着女孩的名字，有些颤抖。 看见女人，她忍了许久的眼泪瞬间落了下来，浑身还在发着抖，却张开了怀抱，像只落难的小兽，急需一个拥抱。 “程阿姨…… “我在。 女人的心猛地揪了一下，快步走过去，半蹲下身子，把她一把抱进了怀里。 失而复得的感觉，顿时涌上她心头。 “程阿姨…… 江莱埋进女人的脖颈处，带着压抑不住的哭声：“我好怕，我还以为我要死了，在也见不到您了呢…… “你这孩子，胡说八道些什么…… 女人眼角湿润，止不住的颤抖。 女孩的眼泪砸在她皮肤上，活像块灼热的炭火，烫的她心头发烫。 “没事的，阿莱，我在。 女人轻柔的拍着她的背，声音尽量放的比平时还要温柔几分。 指尖轻轻拂过她被汗水浸湿的碎发。 江莱没说话，只是揪着她衣角的手又紧了几分，她这副模样，女人的心里又酸又软，对她的心疼又多了几分。 女孩哭了很久，似乎想把那些委屈和恐惧一并哭出来。 女人没有催她，什么话也没说，只是安静的陪在她身边。 察觉到女孩的哭声小了些，她才慢慢开口：“我们出去吧，西洲她们很担心你。 她抬起肿的像核桃的眼睛，点了点头。 女人脱掉自己的外套，披在她身上。 她刚想拒绝，女人就已摁住了她的手：“穿上，外面很冷。 她这才作罢，刚走到门口，就看见了在不远处站着的林晚秋，后者脸色惨白，看见她们二人出来，张了张嘴，却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 “江莱，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请你原谅我。 女人看也没看她一眼，牵着江莱离开了原地，二人擦肩而过时，女人冷冷的瞥了她一眼，包含深意。 林晚秋浑身发软，靠着墙壁才站稳身子，心里懊悔不已，她这一步棋，恐怕是走错了，既然如此，还不如早些为自己做打算…… 出了庄园，外面等着的一大堆人瞬间把她们围了起来。 宋时愿更是红着眼，拉着她的手：“阿莱，你有没有事？都怪我，我不应该把你自己一个丢在里面的，你要是出了事，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的。 还未等江莱说话，女人就已经站在了她面前。 “阿莱今天状态不好，我先带她去休息，如果有什么事的话，等她休息好了在说。 “也好。 张导点了点头，满脸都是愧疚之色：“对不起啊江莱，你要是早跟我说你不喜欢，我就不让你参加了，主要是之前我统计过，大家都挺喜欢这个活动的…… “没关系的张导，是我的问题。 她打断了还在自责的男人：“我应该向您道歉才是，是我，打乱了大家所有的安排，对不起。 听见她这样说，男人对她愈发满意。 “小雅，车子给你们准备好了，你带着阿莱先回民宿吧。 女人颔了颔首：“张导，那我们先走了。 临走前，她抱了抱宋时愿，轻声安慰着她：“我没事，真的，不要把所有的错都怪在你自己身上。 车上很暖和，江莱瞬间感觉浑身的温度都回升了上来。 “饿了吗？我这里有饼干。 女人从包里拿出一袋饼干递给了她。 她摇了摇头，浑身蔫蔫的：“程阿姨，我不饿，不想吃。 女人见状也没有勉强她。 “好，回去以后我给你熬点粥，总得吃点东西，垫垫肚子。 “嗯。 程舒雅忽然侧过身，往她身前探去。 她下意识的躲避，唇堪堪擦过女人的耳垂，女人身子一顿，转过身时脸色并无半点不妥，眸子却比刚才的更暗了些。 第42章 “对不起，程…… “吓到了？ 女人的声音与往常无疑，她抬手理了理耳边的碎发，不经意间蹭过自己的耳垂。 江莱不敢在看她，只是胡乱的点了点头。 很快，二人就到了民宿。 “你先上楼休息一会，一会饭做好了，我去楼上喊你。 她在玄关处换着鞋子，在抬头时，女人已经在厨房里呆着了，正系着围裙做饭。 脱离了聚光灯下的精致，此刻的女人在她眼里，更具有吸引力。 怎么看，都似乎看不够。 她沉默着走上了二楼。 任由自己的身体陷入到柔软的床内。 房间里很黑，只有月亮透过窗纱，在地板上洒下斑驳的影子，她翻了个身，望着天花板，突然感觉到很疲惫。 困意不知不觉的向她袭来。 厨房里，女人正仔细的熬着粥，放在桌子上的手机不合时宜的响了起来。 “喂？挽挽？ “妈妈！ 那边顿时传来夏挽挽活泼的声音。 “这么晚了找我，有事吗？ “阿莱呢？我刚给她打电话她没接，她没事吧？ “……你找她有事？ “没事就不能找了吗？ 女孩的声音有些不满。 女人叹了口气，随即把发生的事情一字不落的全都讲给了她，当听到她被锁进房间里很长时间后，她立刻就坐不住了。 “林晚秋是不是疯了！她这么敢的！ 看见自己女儿的表现，她更是在心里验证了自己的猜想。 “挽挽。 她斟酌着自己的用词：“阿莱……以前是经历过什么吗？为什么她的反应会那么大？ 夏挽挽沉默了片刻，声音才从听筒里传出来。 “阿莱上大学的时候，被同学们恶作剧，锁到了杂物间里整整一夜。 女人眼里满是震惊：“为什么？ “阿莱当年很优秀，自然会有人看不惯她，于是她们故意趁着阿莱去拿东西的时候把她锁到了里面，那天还正好是个暴雨天，她在里面整整喊了一夜，也没人听见。 “从那天以后，她就特别害怕一个人呆在很黑的屋子里。 女人听的心口一紧，难怪她在听说要去玩密室逃脱后看起来那么紧张，什么晕车，她明明是害怕，都怪她，当时怎么就没察觉到。 如果她发现了，是不是就不会出现今天这种情况了…… 铺天盖地的自责将她笼罩住。 “妈妈，今天发生的事情跟你没关系，你不用那么自责的。 她拍了一下桌子，声音大的连手机那边的程舒雅都听到了：“这个林晚秋，太不是个东西了，你等着，等我下次看见她，看我不撕了她，给阿莱报仇！ “好了，我先上去看看阿莱，一会再给你回话。 挂了和自己女儿的电话后。 她端着粥碗，小心翼翼的推开了女孩的房门，房间里很暗，只有一盏小夜灯在工作。 偌大的床上，女孩只缩在一个角落里，看着可怜又让人心疼。 粥碗被她轻轻放在桌子上，她半蹲在地上，小心翼翼的把被子给她往上掖了掖，目光落在女孩红肿的眼睛上。 半晌，一声近乎哽咽的声音从女人嘴里说出来：“阿莱，对不起…… 女人垂下眼，睫毛在眼下留下了一片阴影，遮住了她泛红的眼眶。 “我早该发现的，都怪我…… 她指尖慢慢用力，无意识的揪住了被单，拽出了一道又一道，深深的褶皱。 “过了那么久才找到你，你在里面应该很害怕吧…… 眼泪毫无征兆的落了下来，她死死的咬住唇，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声音，肩膀却控制不住的颤抖着，像是秋风里快被吹断的芦苇。 空气里只剩下女人压抑着的抽泣声和那句她不断重复的话。 “阿莱，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第41章 凌晨， 江莱便发起了高烧。 但因为一个人在房间里，并没有被人发现她。 直到半夜，实在放心不下她的女人悄悄走进她房间， 刚推开门， 就看见女孩缩在墙角。 她轻手轻脚的走过去，捡起掉落在地上的被子，指尖刚触到她的胳膊时， 就猛地收回了手。 那温度，烫的吓人。 “阿莱？ 她轻声唤了一声， 女孩没有应她。 伸手探向女孩的额头， 那温度烫的吓人， 她心里一紧，摁明床边灯的开关。 女孩的意识被烧的昏昏沉沉的，耳边的碎发被汗水浸湿，湿答答的粘在了脸上。 “阿莱， 醒醒。 她晃了晃女孩的胳膊，想要把她喊醒。 江莱迷迷糊糊的睁开眼， 视线里一片模糊， 嗓子像是被什么堵住一般， 发不出任何音节。 见状， 女人慌忙的起身去找温度计， 冰冷的温度计刚放进女孩腋下，她身体就抖了抖。 “对不起对不起。 她重新将温度计拿出来，然后放进自己的手心里， 直到柱体变得暖和起来， 才又放进女孩腋下。 女孩安静了没几秒，又不老实的动了动， 女人摁着她的胳膊，俯下身，凑近她耳边安慰道：“乖，就一会，很快就好了。 女孩无意识的点了点头，身体不在抗拒。 等温度的间隙，女人替她拂去碎发，微凉的指尖在触碰到女孩的皮肤时，又是一阵心疼。 借着微弱的光，她看清了上面的温度。 39度。 难怪浑身上下这么烫，傻孩子，难受也不找人帮忙，就这么一个人撑着。 到底是心疼大过于责备，她仔细掖好被子准备起身离开，却被女孩抓住了衣袖。 她回头看去，江莱双眼泛红，睁着湿漉漉的眼睛望着她。 “怎么了？还有那不舒服吗？ 她蹲下身子询问女孩，江莱摇了摇头，却固执的不肯松开拉着的手。 “您要去哪？ 声音沙哑的像被打磨过一样。 “阿莱，你生病了，我现在开车带你去医院，可以吗？ 她耐心的和女孩解释着。 女孩睁着眼睛没说话。 程舒雅看着她逐渐变红的脸颊，无奈的叹了口气：“听话。 江莱犹豫了好一会，才慢慢松开手。 女人踮起脚，从衣服架上取下女孩的外套，披到她身上，又小心翼翼的扶着女孩走下楼。 女孩身上的温度似乎又高了些，她心中的担忧不禁又重了几分。 把女孩扶到后座上，又仔细系好了安全带，女人才小跑着回了驾驶位置上，二人朝着医院的方向驶去。 ———————————— 昏昏沉沉的脑袋似有些清明。 江莱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映入眼帘的一片白色的天花板。 她愣了愣神，一时有些没回过神来，昨晚的记忆像被揉碎的纸条，一点一点被她拼凑出来。 刚想抬手揉一下太阳穴，却发现似乎被什么重物压着一样，抬不起来。 她半直起身子，才发现女人不知道什么时候趴在她床边睡着了，耳后的碎发落了下来，扫的她手心有些发痒。 她下意识的屏住了呼吸，连心跳都跟着慢了一拍，生怕一个不小心，吵醒熟睡的女人。 指尖被女人轻握在手里，她腾出另外一只手，替她撩了撩头发。 看样子，女人守了她一夜。 初升的太阳透过窗户，形成光斑，洒在女人身上，给她浑身都镀上了一层光晕。 心跳的很快，她悄悄靠近女人，直至二人之间的距离不过毫厘之分。 女人眉心蹙起，眼下一片乌黑。 她忽然抬起手，停在了半空许久，才轻轻的点在她的眉心处，似乎想将那里拂平。 女人呢喃了几声，她顿时像被烫到手一般急忙缩了回来，吓出了一身冷汗，慌忙闭上眼睛装睡，耳尖却出奇的红。 等了好一会，女人好像并没有醒过来，她悄悄把眼睛睁开一条缝，却见女人睡的正熟，瞬间松了口气。 可在好奇心的驱使下，她还是忍不住靠近女人，想听听她究竟说了些什么。 “阿莱…… 她的眼眶瞬间又红了起来，眼泪不争气的往下掉，砸在了被单上，她俯下身，一个轻柔的吻落于女人手背上，转瞬即逝，没带一丝情欲。 “阿莱…… 声音戛然而止。 江莱转过脸，正好与走进病房的夏挽挽视线对视上，二人大眼对小眼。 气氛一时莫名的有些尴尬，江莱更是尴尬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我先出去，你要不然继续？ 夏挽挽咳嗽了两声，眨了眨眼。 顾及着女人还在睡着，她没说话，只是狠狠的瞪了她一眼。 “你干嘛！你偷亲我妈妈还凶……唔唔！ 江莱活像只炸了毛的猫，一个百米冲刺跑到她面前，捂住了她的嘴，低声解释道：“不是你想的那样…… 第43章 “算了，咱们出去说吧，这样容易吵醒程阿姨，她昨天晚上应该没有好好休息。 她转过身，将一旁放置着的毛毯轻轻盖到了女人的身上，又仔细掖了掖被角。 一旁的夏挽挽看着她如此小心又温柔的动作，内心不禁有些触动。 她从小父母离异，跟着程舒雅生活，单亲妈妈的日子有多难过，她从小就是看在了眼里。 且不说当年程舒雅还没有红遍大江南北，只是一个跑龙套的，却从来没有在物质生活上愧对过她。 从小她便习惯了和女人在一起生活，导致了女人把所有的追求者都拦在了门外，只有一个人……她能感觉到，女人对她不一样。 小时候不懂，长大后她才明白，那种眼神里写着的是喜欢。 再后来，那个人失去了音讯，她便再也没有在她身边见到过其他人。 以至于在得知江莱喜欢自己妈妈的时候，她下意识的是担心江莱会受到伤害，她了解自己的母亲，女人有过深爱的人，不会轻易的再次爱上一个人。 可是…… “你想什么呢？ 江莱伸出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没什么没什么。 她回过神，把手里提着的果篮递给了女孩：“路上给你买的，补充维c的。 “谢啦。 江莱把篮子放到了空置着的桌子上，推着她走出了病房，二人坐在走廊的连椅上闲聊。 “你怎么会突然来看我？ “还不是担心你。 夏挽挽瞥了她一眼：“担心某个人被吓死，我赶着来看你的笑话。 她无奈失笑：“又是程阿姨告诉你的吧？ “不然呢？要不是我妈妈发现你，你说不定就要烧傻了。 闻言，她脸上的笑容僵了僵，语气也有些落寞：“我以为自己可以的…… “什么叫做你以为？江莱，你是个人，不是神仙。 听出女孩责备话语里带着的关心，她不禁会心一笑：“好了，我知道错了，下次不会了。 夏挽挽一把拍开她的手，脸撇向一边。 “下次真的不会了…… 她讨好似的挠了挠女孩的掌心。 “……下次在这样，我就再也不理你了。 果然不愧是母女，连软肋都是一样的。 “知道啦。 二人又闲话了几句，夏挽挽才斟酌着开口：“阿莱，你是……真的喜欢我妈妈吗？ “我以为很明显的。 “可你不知道我妈妈在你之前都经历过什么，她不会在轻易喜欢上一个人的，所以，江莱，别喜欢我妈妈了。 “我知道。 “知道你还要撞南墙吗？ 夏挽挽的语气也有些急促道：“你明明有更好的选择，学姐人多好，漂亮善良，完全与你相配。 “……挽挽，你是不愿意吗？ “我不愿意？ 女孩狠狠的锤了她一拳：“江莱，你把我当什么人了？我要是不愿意，就不会让我妈妈参加这档综艺了。 江莱捂住被锤的胸口，脸上满是笑意：“我知道，故意逗你的 “……江莱，我只是怕你受伤，仅此而已。 女孩笑了笑，握住了她的手：“挽挽，路是我自己选的，怨不得旁人，我也不会怪任何人的。 “到时候别找我哭就行了。 走廊里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二人寻声望去，却见林晚秋和秦怀城提着礼品来看她，男人怀里还抱着一束花，脸上带着些尴尬。 “江莱，我听张导说你晚上发烧了，特意过来看看你。 说完，她看了看女孩的脸色：“昨天的事，对不起，可是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正所谓仇人相见，分外眼红。 听见她说这句话，夏挽挽心里的火气噌的一下全上来了。 她一边撸袖子，一边皮笑肉不笑：“对不起管用的话，还要警察做什么？照林小姐的意思，我先打你一顿，然后告诉你我不是故意的，给你道个歉就可以了，对吗？ “不是，你误会我了。 “误会？ 女孩嗤笑一声，动作极快的一把薅住了林晚秋的头发：“我告诉你林晚秋，阿莱脾气好，我脾气可不好，你以后再敢欺负她一次，我就打的你满地找牙！ “怀城，救我！ 林晚秋红着眼，挣脱不开。 待大家都反应过来，急忙上前分开两人。 “好了，挽挽，晚秋她不是故意的。 “我还没说你呢！ 女孩矛盾瞬间转移了阵地：“秦怀城，你是个男人吗！现在来装模作样的，做给谁看！ “我…… “你什么你！我当时真是眼瞎了，才会把阿莱托付给你！ “挽挽，够了。 江莱一边使劲掰着女孩的手，一边劝道。 几人闹出的动静自是吵醒了屋内熟睡的女人，她刚推开门，就看见了非常戏剧性的一幕。 夏挽挽两只手还揪着林晚秋的头发，江莱在她身后使劲掰扯着，看见女人出来，都是一愣。 女孩手上的力道也不禁松了松，林晚秋趁机推了她一把。 “哎，你！ 她作势还想上前，却被女人呵斥住：“挽挽，够了！还嫌闹得不够吗！ “妈妈！ 她跺了跺脚，眼神愤恨的看着二人。 “你们回去吧，好意我们心领了。 “……那麻烦程老师了。 秦怀城拉着林晚秋快速的离开这个地方。 “你们两个，跟我进来。 第42章 几人回到病房， 女人走在最后面，脸上看不出来情绪。 “砰“的一声，门被关上。 二人身子一颤， 互相对视了一眼， 都从对方的眼里看到了好自为之四个字。 完了！ 未等女人开口说些什么，夏挽挽就先发制人：“妈妈，这件事你不能怪我们。 女人凉凉的看了她一眼：“难道怪我吗？ “谁让他们两个运气不好撞上我， 要不是阿莱拦着我，我非打的她满地找牙！ 程舒雅有些无奈：“你这性格到底是像了谁啊…… “让她们欺负阿莱， 下次在让我看见， 我还揍她！ “夏挽挽！ 女人的声音瞬间冷了下来。 “您那么大声吼我干嘛！ 女孩的眼圈瞬间就红了起来：“这件事又不是我的错。 “……你又哭什么？ 女人有些无奈， 语气也软了几分：“对不起，是妈妈的错，我不应该大声吼你，给你道歉， 好不好？ “这还差不多。 女孩摸了一把眼泪，朝着江莱眨了眨眼。 江莱看着她这副模样， 嘴角不自觉的抽了抽， 明明前一秒还一副天大的委屈样子， 下一秒就对着自己挤眉弄眼的， 一个人怎么变脸可以变得这么的快。 “看我干什么？ 女孩揪着她的胳膊， 压低声音：“你是不是想笑话我？我告诉你，要不是我反应快，咱俩现在准被我妈妈劈头盖脸的一顿吵。 江莱朝她竖起了大拇指：“算你厉害。 “那是……哎呦。 脑袋上被人不轻不重的拍了一下， 她捂住脑门， 一脸委屈的看向女人。 “阿莱，还有没有那里不舒服？我去帮你喊大夫来看看。 她看着女孩， 神色温柔。 夏挽挽撇了撇嘴。 “我还没问你，你怎么来这了？ 安顿好江莱，女人才想起来问自己女儿的情况。 夏挽挽坐在沙发上，嘴里嚼着从江莱手里抢过来的橘子，说话有些含糊不清：“我放心不下来江莱，反正在家也没意思，我想着过来看看她……哎呦，妈妈，您又打我干嘛？ 她捂着被打的脑袋，幽怨的看着女人。 后者却像没看见一样，低着头正仔细的掰着橘子皮，直到确定干净了以后，才递给了女孩。 “妈妈，您偏心，我才是您的女儿，您怎么对阿莱比对我还上心。 “阿莱现在是病人，你怎么谁的醋都吃？在说了。 她笑着捏了捏江莱的鼻尖：“我就是喜欢阿莱，谁让你天天就会气我。 “哦～ 她故意拉长语气，话音里带着调侃：“您最喜欢阿莱了？ “当然…… 话未说完，她便看到了夏挽挽眼里一闪而过的笑意，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以后，耳垂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 女孩瞬间像发现了什么新大陆一样，有些惊奇：“妈妈！您怎么脸红了。 “你找打。 女人伸手在她额前点了点，耳垂上的红意像胭脂一样蔓延开来：“你现在连我的玩笑都敢开了，是吧？ “我说的是实话诶。 “……算了，我出去找大夫。 女人逃也似的离开了病房。 江莱坐在床上，看着女人落荒而逃的身影，忍不住替她说话：“挽挽，程阿姨脸皮薄，你下次别在说这些话了…… 第44章 “江莱，你怎么不识好人心呢。 女孩噌的一下坐了起来，义正言辞道：“我这明明是在帮你好不好？ “那我谢谢你，不过下次真的不用了。 “就你这样，你追到我妈妈躺棺材板里你都追不上。 江莱随手把枕头朝她砸了过去：“胡说八道些什么，那有这么咒自己妈妈的。 女孩十分灵活的躲过她扔过来的暗器：“我说的是实话，阿莱，我妈妈比你大那么多岁，你们两个之间注定是有年龄鸿沟的，你要努力，不然的话，哪有什么多的时间等你。 江莱不得不承认，夏挽挽说的很对。 她与女人之间是有差距的，高高在上的影后，名不经传的设计师。 身份的差距，还有年龄上面的差距，她们两个之间，真的没有那么多时间的。 门外，女人靠在墙壁上，不断的调整着自己的呼吸，时不时的还拿手扇风，用来降低脸上的温度。 “叮”的一声，电梯门随着声音打开。 她寻声望去。 “舒雅？你怎么在走廊里站着？ 男人一脸疑惑的表情。 她伸手接过男人手里的花：“屋里太闷了，我出来透透气。 男人忍不住打趣她道：“真的没问题吗？可是你的脸色很不好看，该不会是照顾阿莱太用心，被她传染了吧？ “张导。 女人无奈一笑：“您什么时候也学会年轻人，爱开玩笑了？ 男人哈哈哈的笑了两声，透过门上的玻璃往病房里探了探：“言归正传啊，阿莱醒了吗？我可以进去看看她吗？ 她笑着点了点头，顺手打开了病房的门。 屋内的说话声戛然而止，二人看向门口，大眼瞪小眼。 “怎么不说话了？ 女人从男人身后走进来，满眼笑意：“阿莱，张导特意来看你的。 说完，她背对着男人，朝江莱使了使眼色，女孩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拉了一张凳子放在不远处。 “谢谢张导来看我。 男人摆了摆手，顺势坐了下来，望向一旁不说话的女孩：“这是？ “这是我女儿。 女人和他介绍着：“您应该没见过她。 “尹铮的太太嘛，果然跟你妈妈一样，漂亮大方。 夏挽挽皮笑肉不笑：“谢谢张导。 笑话，她现在除了她妈妈，剧组里谁的好脸色都不愿意给了，管他是导演还是别的。 “怎么样，身体还好吗？ “挺好的，我这都是老毛病了，您不用担心。 “唉，不管怎么说，这次还是委屈你了。 听男人这么说，程舒雅不动声色的坐到了江莱的身旁，替她掖了掖被角，脸上的笑容也淡了些：“张导，通过这次事，我们应该引以为戒才是，否则以后，组内人员的安全，谁又能保证？ “这…… 男人面色有些迟疑，犹豫了片刻：“舒雅，以后我们在这方面会加强的，绝不会在出现像阿莱今天这种事了。 “所以，做错了事，不用处罚吗？ “程阿姨…… 江莱直起身，轻轻碰了碰女人的掌心，微凉的指尖让她原本绷着的情绪松了松，微笑示意她没事。 男人搓了搓手：“舒雅，看在我的面子上，这次就这样过去了，行吗？ “张导。 女人抬起眼，语气里听不出来起伏：“你该知道，我在圈内那么多年，从来不是看谁的面子的。 话音未落，她的目光落在女孩被包扎成粽子一样的手上，眸子暗了暗。 察觉到她的目光后，江莱不自在的把手往被窝里藏了藏。 “阿莱这次……若不是我发现，她会有什么后果？你又该怎么去跟她妈妈交代？ 男人的手顿了顿，脸上的愧疚之色又重了几分：“你放心，我会让林晚秋和阿莱道歉的。 女人没说话，似乎是不接受。 男人无奈，只能把求助的目光看向江莱。 女孩拉了拉女人的衣角，小声开口：“程阿姨，要不然算了，反正我现在也没事。 没等女人回话，病房门口就传来一声慵懒的声音：“我说江莱，你是真的不懂你程阿姨心里想的什么啊！ 几人寻声望去，只见许知意斜靠在门框上，嘴角带着些似有似无的笑意，眼神不停的在她二人之间来回转。 “许老师…… 女人嗤笑一声，将拿着的果篮递给她：“我说你还真是个木头，你程阿姨这是在给你讨公道，你可倒好，还替她们求情。 “你怎么来了？ 女人毫不在意程舒雅对她的态度，寻了一个座位坐了下来：“我来看看江莱不行吗？ 因着许知意的突然来访，程舒雅也不得不把有些话咽了回去。 只能放软了语气：“张导，以后这种事情，不要在发生第二次了。 “这你放心。 男人这才松了口气，心里也在暗暗想到，看来以后江莱是重点保护对象，若是受了委屈，怕是女人第一个不答应。 医院门外。 林晚秋恨恨的把手中的花扔到了垃圾桶里，满腔的怒火无处发泄，只能将矛头转向身后沉默不语的男人。 “刚才我跟夏挽挽，你为什么不帮我？ 秦怀城皱了皱眉：“你们女孩子打架，我一个大男人凑什么热闹，在说了，她的力道一点都不大。 “不大？ 她像是听到笑话一样举起自己的胳膊：“你眼瞎啊，她差点都给我挠破了，你是不是心里还想着江莱！ “你别无理取闹行不行！ “我无理取闹？ 女孩的声音陡然提高，提着的链条包也狠狠的摔在了男人身上：“你是不是也觉得我是故意的，受点委屈也是应该的！ “难道不是吗？ “你！ 男人朝她走了两步：“你敢说，这件事你不是故意的？ “我……我真不是。 “那你跟我打听江莱怕黑干什么？在庄园的时候，你不让我跟你一组，就是怕我会破坏你的计划，对吗？ 女孩的眼圈瞬间红了：“你胡说。 “够了！ 男人烦躁的揉了揉头发，声音里压着怒火：“林晚秋，我跟江莱已经是过去式了，你为什么总是要揪着她不放！非要闹出人命，你才甘心吗！你能不能成熟点？ 似是没见过男人发过如此大的脾气，她下意识的往后退了几步：“……我当时没想那么多。 男人深吸了一口气，打断了她的解释，声音疲惫：“行了，这里是医院，注意你的言谈举止。 说完，男人就自顾自的往门口走了过去。 林晚秋见状，跺了跺脚，却只能无奈的跟了上去。 出门口的一瞬间，她目光看向江莱所在的那层楼，提着包的手也不断的收紧。 “江莱，你等着，总有一天，我会把今天所受的屈辱都还给你。 作者有话说： 第43章 江莱出院那天， 天气很不好。 空中飘着蒙蒙细雨，整个人浑身上下都是黏糊糊的。 夏挽挽早就把车停在了门口，眼看着她们二人出来， 便朝她们摁了摁喇叭， 直到二人的视线落在她身上后，才挑眉走了下来。 她将伞塞到女孩手里，顺手拿起行李箱放进了后备箱里。 江莱下意识的就要伸手去帮她， 刚触碰到拉杆的时候，手上忽然一暖。 女人的手拂在她的手背上， 指尖上还带着湿润的潮气， 顺着她的皮肤缠绕了上来。 她愣了愣， 抬眼便对上女人的眼。 “我来就好，你身体刚恢复好，别做体力运动了。 “我没事的，程阿姨。 她掀起衣袖， 向女人展示着自己的肱二头肌：“您看，我身体好着呢。 女人眉眼弯弯：“好， 下次， 下次一定让你来。 她还想争辩什么， 一旁的夏挽挽直接出声：“行了， 您二位都是公主， 我就活该是丫鬟命，我来就行了。 江莱被她逗笑，刚想伸手， 就被她一个眼刀瞪了回来， 她讪讪的摸了摸鼻尖。 女人早已坐上了车，轻声呼喊着她。 “阿莱， 上车。 “哦哦，好。 车上，她打了个哈欠，无聊的打量着车上的装饰，看着看着，她的视线有些不受控制，落在了女人骨节分明的指节上。 女人的指尖修剪的很圆润，没有多余的装饰，透着健康的粉色。 “程阿姨这双手生的可真好看啊…… 她看的出神，直到女人的呼喊才把她唤醒，二人的视线撞了个正着，她慌乱的移开眼，心里不停的骂自己花痴。 “在看什么？ “哈哈哈，没什么。 她尴尬的笑着，随手指了指外面雾蒙蒙的天：“风景很好，对吧？ “噗嗤。 在前面开车的夏挽挽没忍住笑出了声。 第45章 很蹩脚的理由，她恨不得现在找个地缝钻进去算了。 “是吗？确实不错。 女人换了个姿势，眼里带着些揶揄。 江莱红着脸，装作整理自己的衣角，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好了，言归正传。 她收了收脸上的笑意：“以后不管做什么事情，都要保证自己绝对的安全，不喜欢的事情可以不做，听见了没有？千万不能在出现这次的情况了。 江莱乖乖的点了点头。 “虽然说这次林晚秋给你道歉，但你日后也要记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离她远一些。 江莱刚想点头，又突发奇想的提问：“程阿姨，如果这次过错方在我，您还会这么偏袒我吗？ 女人轻笑一声，语气里带着些许温柔，却又有着不可忽视的认真：“无论在任何环境，任何场合下，我都会无条件的相信你。 周遭的一切声音，她都听不到了，耳边只剩下自己如擂鼓般的心跳声，不停的撞击着她的耳膜。 脑海里不断重复着女人所说的这些话。 像颗小石子被投进平静的湖面上，荡起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开车的女孩也是一脸震惊，不停的从后视镜里望向她们两个。 “妈妈，您在说什么？ 女人闭着眼，声音沙哑：“好好开车。 夏挽挽撇了撇嘴，却也不敢多说什么。 江莱看着女人柔和到不像话的侧脸，指尖都有些发麻的烫意。 “程阿姨，您这样会很容易让我恃宠而骄的。 “傻瓜。 女人睁开眼，点了点她的手背：“道理要讲，人也不能受委屈。 江莱眨了眨眼，无辜的看着她。 “没事，我在。 女人不在多说什么，安慰似的拍了拍她的腿。 车子临近民宿，江莱大老远的就看见了在门口徘徊的宋时愿。 “嗯？那是学姐在等你吗？ “对啊！ 江莱摇下了车窗，冲着那人招手：“阿愿！ 宋时愿听到声音，抬脚快步朝她们走来。 车门刚被放开，女孩的手就伸到了自己面前，江莱会心一笑，反手握上了她的手跳下了车。 宋时愿眼里的笑意藏也藏不住：“怎么样，身体好些了吗？ “那是当然。 江莱得意的扬起下巴：“我可是江莱，身体好得很。 “几日未见，你吹牛皮的功力见长。 二人旁若无人的亲昵动作落在女人眼里，她指尖无意识的蜷了蜷，那些动作，像根分明的针尖，刺了她的眼一下。 女孩没有在她面前笑得那么拘束，嘴角扬起的弧度和放松，是她从未见到过的。 她的心忽然沉了沉。 “妈妈？ 身后传来夏挽挽的声音：“怎么在外面站着，不进去？ 女人收回目光，垂着眸子去接她手里的行李：“没什么，行李给我一点，我帮你。 “哦，好。 她没有多想，顺手递出去一件。 还未接到，就被别人抢了先。 “程阿姨，我来就好了。 映入眼帘的是江莱笑得无比灿烂的笑脸，她也没管女人什么反应，跟着夏挽挽走进了民宿。 女人刚想抬脚跟上，就被身后人开口喊住：“程老师。 她脚步顿住，她回头看向站在光里的女孩：“时愿？有事吗？ 宋时愿语气温柔：“阿莱生病那段时间我不在，谢谢您对她的照顾。 “不用谢，她是我的晚辈，这些都是应该的。 “不管怎么样，还是谢谢您，您要是累了的话，后续我来照顾阿莱。 程舒雅脸上依旧带着得体的笑：“不用，我年长你们许多，照顾人的经验自是比你们多的。 “程老师。 她再次开口。 “还有事？ 女人的声音已然有些透着些不悦。 宋时愿直视着她：“您对阿莱的好，我都记在心里，日后如果您有需要我的，尽管开口就是。 “……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程老师，您是长辈，我们是晚辈，有些界限，我希望您能分清楚…… 女人脸上的温度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冷了下来，但良好的教养还是让她没有冲着女孩发脾气。 “我喜欢江莱，很喜欢的那种。 她看着面前这个和江莱差不了多少的女孩，忽然觉得有些好笑，心里却又带着些不知名的晦涩。 “我和阿莱之间，恐怕不是你能管的。 “那是您以为的。 宋时愿忽然上前了几步，女人巨大的气场没让她有半点的退缩：“如果您对阿莱没有什么别的心思，我请您把握好分寸。 空气忽然凝住了。 二人沉默的对立着。 女人忽然笑了笑，笑意却不达眼底：“宋小姐尽管放心好了，我对小辈没有兴趣。 说完，她没在看女孩一眼，抬脚就往屋里走，鞋子踩在地上的声音，比刚才似乎沉了几分。 女人走后，宋时愿才像卸了力气一样，长舒了一口气，松开了一直握着的掌心，早已沁出了一层薄薄的冷汗。 “阿莱，我也只能帮你到这了。 晚饭的间隙，江莱敏感的察觉到了饭桌上奇怪的气氛。 林晚秋和秦怀城，自是不会给自己找不痛快的，早早的便吃了饭回房间去了，只剩宋时愿和她们几人坐在一起吃饭。 她嘴里心不在焉的咬着排骨，眼神却不停的来回转着。 “吃饭的时候不要走神，会不好消化的。 在回神时，视线里已经出现了几只剥好的虾。 女人正慢条斯理的擦着手指，眼看她看过来，挑了挑眉：“不喜欢吃？那还给我。 江莱的脑袋瞬间摇的像拨浪鼓一样，抱着盘子往后躲。 “我吃好了，有些不舒服，先上去休息了。 女人站起身，往前推了推餐具，浑身透着疲惫。 江莱使劲咽下嘴里的饭：“那我送您。 “不用了。 她按住想要起身的女孩：“你好好吃饭，我自己回去就行了。 “可您脸色看着不太好，万一摔了怎么办…… “不会的。 女人扶着扶手，脚步微晃的上了台阶， 江莱忽然觉得，自己最喜欢吃的排骨也不香了，索然无味。 饭后，江莱满足的躺在床上。 路过的夏挽挽嫌弃的踢了她一脚：“还好意思说自己没胃口，我看你也没少吃。 “你不懂，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 “我不跟你说话，你是常有理。 夏挽挽坐在凳子上，拿起吹风机吹着头发，江莱趴在床上看着她：“你不去看看程阿姨吗？我感觉她心情不是很好的样子。 后者头也没回：“我妈妈心情不好的时候，不喜欢别人去打扰她。 “哦…… 她嗯了一声，总觉得有些不放心。 吹风机的声音戛然而止，夏挽挽忽然一脸坏笑：“不过如果是你的话，可就另当别论了…… 没等她反应过来什么意思，夏挽挽就把她推到了门外：“我等你的好消息。 下一秒，门就被无情的关上。 她摸了摸差点被碰到的鼻子。 “嗯，就是去看看程阿姨的…… 她心里不断的安慰着自己，脚步却诚实的迈向女人的房间。 迎面碰上从女人房间里出来的女孩，她眼神一亮：“小满！ “阿莱姐。 江莱忍不住打趣她道：“好久没有看到你了，你前段时间干嘛去了？ 小满嘿嘿笑了两声：“没什么，就是家里出了点事，这不是处理好，我马上就过来上班了。 “这么晚了怎么还不休息？ 女孩叹了口气：“程阿姨突然胃疼，我出去给她买胃药。 “不用买，我行李箱里有。 此刻的她无比佩服自己的母亲大人，幸亏自己听了她的话。 “真的？ 小满也不管三七二十一，把手里的房卡塞给她：“阿莱姐姐，那麻烦你一会给程阿姨送过去吧。 “放心吧，你早点回去休息。 她把房卡往兜里塞了塞，想起女人离开虚弱的身影，脚步不由得加快了些。 小满在背后朝她挥手：“那谢谢你了，阿莱姐姐。 江莱回头笑了笑，打开了自己的房门。 不错，起码有个正当的理由可以去看她了。 作者有话说： 第44章 江莱取了药后， 再次返回到女人的房前。 “叮。” 清脆的响声在寂静的环境里显得格外清楚。 房间里很黑，女人没有开灯。 她屏住了呼吸，关门的瞬间， 唯一的一丝光亮也被阻隔断。 她试探性的往前走了一步， 脚下忽然踢到了一个什么东西，发出了咣当的声音，一阵剧痛瞬间席卷而来。 第46章 “我…… 想骂人的冲动被她硬生生的咽了回去， 换成了一声闷哼，脚腕上传来的钝痛提醒着她， 这一下看样子撞得不轻。 这些动作发出的声音自然是把床上的人惊醒了， 女人动了动， 随后直起了身子：“谁？ 江莱连忙摆了摆手，让女人放心：“程阿姨，是我，不是别人。 窗帘并没有拉紧， 顺着缝隙，江莱似乎看到了女人放松下来的肩膀， 但却看不清她脸上的神色。 “刚才是怎么回事？ 女人似乎还有些迷糊， 声音里带着些许疲惫的感觉。 “没什么， 不小心踢到东西了。 江莱小声开口：“我就是刚才在走廊里碰见小满了， 然后她说您胃有些不舒服了， 我刚好这边带药了，就想着给您送一些过来…… “不用，你早点回去休息吧， 已经很晚了， 我吃过止痛药了。 江莱咬了咬唇，面对女人疏离的态度， 那些关心的话此刻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她只能缓慢的把药放到了桌子上：“那我把药放到这，您不舒服的话，记得吃。 “好。 “那您早些休息，我先…… “等一下。 女人忽然打断了她的话：“你刚才是不是摔了一下？ “没有，就是被椅子腿绊了一下，没什么大事的。 女人坐起身，房间里很黑，看不清楚女孩此刻是什么表情，只有一个轮廓。 但她敢肯定，江莱一定在对她撒谎。 “开灯我看一下。 说着，她就要去够床旁的灯。 “程阿姨，真的不用。 江莱下意识的按住了女人想要动作的手，随即又慌忙松开：“我先回去了，您早点休息。 她转过身，却因动作幅度太大，扯到了伤口，忍不住“嘶”了一声。 女人的目光立刻落在了她的脚踝上，语气里带了点着急：“是不是磕到脚了？ 江莱嘴硬的摇了摇头。 “开灯看一下，我才会放心。 床头灯“啪”的一声被打开。 暖黄色的光线在房间里弥漫开。 直到此刻，江莱才看清女人苍白的脸色，嘴唇上也没有什么血色，连平日里那双总是笑意盈盈的眸子，此刻都蒙着一层倦意。 女人朝她招了招手：“过来。 她磨蹭着不肯去。 “过来。 女人又喊了她一遍，声音不高，但又带着不容拒绝。 没办法，她只能慢慢的挪动着步伐，坐到了女人的身边。 “把裤脚卷起来，我看看。 江莱听话照做，乖乖的挽起了裤脚。 膝盖上有些红，有的地方还破了皮。 “都这样了还说没事。 程舒雅忍不住叹了口气，起身下了床，脚步虚浮的去翻找着医药箱。 江莱看着她略显单薄的身影，心里又酸又涩，一阵一阵的疼。 “程阿姨，您今天是不是心情不好？ 女人正低着头取着棉签，听她这样问，却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能用沉默来回应。 她能怎么回答？难不成直接告诉女孩自己生气的原因吗？不可以，她绝对不可以这样做。 眼看女人不理她，她又一次的喊着女人的名字：“程阿姨…… 尾音上扬，却又撩人，带着些委屈的意味。 “你今天怎么那么多话？ 听着像是责备，却又有着说不出的纵容。 她撇了撇嘴，视线看向一旁的床头柜。 上面放着一杯早已凉透的水，还有被撕开包装袋的药，孤零零的放在一边。 她的目光停在那杯水上，心像是被什么揪了一下。 “您用凉水吃的药？ 她拿起那杯水，果然凉的刺骨。 女人正低头给她涂药，含糊不清的应了一声：“没吃，刚才是骗你的。 “程阿姨…… “闭嘴。 江莱嘴角弯了弯，忍不住靠近女人：“您在多骂我几句呗。 女人涂药的手停了停，抬头看向她：“多大的人了，怎么还盼着挨骂？ 话虽如此，却没了刚才的严肃。 江莱揪着床单，说不出别的什么，总不能告诉程阿姨，自己被她骂，感觉很爽吧…… 那样她肯定会觉得自己奇怪。 “好了，所幸伤的不是很重。 女人帮她上好药后，重新站起，将垃圾丢到了垃圾桶里。 “快回去休息吧。 江莱歪头想了想：“您等我一会。 “你又想干什么？ “没什么，您要是累了的话就先休息，我一会做好了给您送上来。 “不需要…… 江莱凑近她，脸上笑嘻嘻的：“我觉得您需要。 女人眉毛皱起：“江莱，我说不用了。 江莱没在说话，只是起身往楼下走，还体贴的把门带上。 屋子里又重新恢复了安静，女人坐在沙发上，看着女孩放下的药，像被蛊惑般的拿了起来。 刚才江莱硬塞到她手里的时候，药盒上面还是热乎的，带着少年人独有的体温，像极了江莱这个人。 热烈张扬，却又让人极易生好感。 药盒上的字体很清晰，是她跟小满说过的那种。 女孩身体很好，她从未听说过她有胃病，更不需要随身携带着药。 所以答案很明显的摆在她眼前，这药，是江莱特意为她准备的。 她轻轻叹了口气，把药盒放回原位，指尖却摩挲着久久不愿离开，复杂的情绪像海水，涨上去又马上褪了下去。 如同外面的天色，隐藏在夜幕下，不愿让别人窥探到。 民宿里很安静，江莱生怕吵醒旁人，下楼梯的时候都是小心翼翼的。 冰箱里放着晚上没吃完的饭菜，她看了一眼，就迅速的把它们淘汰了。 太油太腻，怪不得程阿姨晚上没吃多少。 她一边想着一边关上了门，视线在厨房里不停的环顾着。 “阿莱？ 男人的声音在她背后响起，她被吓了一跳，回头看去，只见张导穿戴整齐的站在楼梯盘。 “张导？这么晚了，您还出去吗？ “嗯，有点事。 男人背了个黑色双肩包，闻言点了点头：“嗯，我去接个人，你呢，怎么还不休息？ 她尴尬一笑，挠了挠鼻尖：“有点饿，来找点东西吃。 男人往下走了两步台阶：“还是年轻人身体好，不过还是少吃点，不然容易积食，睡觉会不舒服的。 “我知道。 男人细心的嘱咐她：“冰箱里有燕麦，你用牛奶煮一下应该很快的，但记得不要喝太多，不然明天上镜肯定会肿的。 她连忙答应了下来：“我知道了，您路上小心点。 男人的背影消失在门口，她站在原地，八卦之心熊熊燃烧，撑着下巴思考着。 “这么晚了，张导会去接谁啊？ 平常男人除了片场就是宿舍，生活规律的像个老年人，这么晚出去接人，还是她第一回见，看来这个人来头很大啊。 燃气灶上的锅被烧的滋滋做响。 “哎呦，我的粥！ 江莱这才反应过来，也顾不上什么八卦，手忙脚乱的跑过去关火，锅里的粥早已沸腾的灶台上都是。 她哭丧着脸，满脸都是对那一锅粥的可惜，却也无可奈何，只能伸手把糊掉的粥倒进了垃圾桶。 “都怪我刚才想事情太入迷了，算了，在重新熬一锅吧。 她嘟囔着，不停的在埋怨自己。 不多时，她捧着好不容易熬好的白粥又重新回到了女人的房间。 房门半掩着，没有关全，她轻轻推开门，女人正坐在沙发上背着台词。 听见动静，女人回过头看她：“你怎么还没去休息？ 江莱笑了两声，把碗递到女人面前：“空腹吃药容易对身体不好，我特意去给您熬的粥，您赏脸尝一下，好吗？ “阿莱，我说了不用了…… 江莱没有收回手，就这么端着。 女人看到递到面前的碗，又看了看女孩。 半晌，她才伸手接了过来：“那就麻烦你了。 江莱眨了眨眼，有些泄气：“您今天跟我说话怎么这么客气，我一点都不喜欢。 女人刚盛起一勺粥，听到她的问话后，动作停了许久。 昏黄的灯光照在女孩有些失落的脸上，耷拉着的眼尾像是被遗弃了一样，让她的心头软了一下。 “没有，你感觉错了。 女人低头喝了一口粥，软糯的米香混着淡淡的甜味在她舌尖蔓延开来。 “怎么样，好喝吗？ 她看着女人，眼里的期待差点藏不住。 “嗯，很好喝。 她又低头喝了一口。 “我还担心您会不喜欢呢。 江莱这才如释重负，站起身把她桌上那杯早已凉透的水倒掉，又倒上了一杯新的温水递给女人。 第47章 “正好把药吃了。 温热的水滑过她的喉咙，暖意顺着食管往下滑，她拿过女孩手里放着的药，一仰头，便吃了下去。 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她感觉胃里确实舒服了很多。 江莱把剩下的水倒掉，杯子仔细洗干净放回了原处，回头看时，女人正看向她。 “怎么了？ “没什么。 女人垂下眸子，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阴影。 “别想那么多了。 江莱把她扶到床边：“您先好好睡一觉，我就在这陪着您，您要有事喊我就行了。 台灯被女孩调的暗了一些。 “程阿姨。 “怎么了？ 江莱撑着头，眼里亮晶晶的：“我很开心，能够认识您。 女人闻言愣了愣，看向她。 昏黄的灯光把女孩的轮廓照了个大概，眼里像揉碎的星光，漂亮的让人移不开眼。 她沉默了许久，才轻轻“嗯”了一声。 声调比方才低沉了些：“我也是。 第45章 女人再次睁开眼的时候， 窗外的天色已然蒙蒙亮了起来。 身侧传来均匀的呼吸声。 她侧身望过去，江莱趴在她的床边睡的正熟，及腰的长发将她的整张脸都盖了住。 女人的动作放的极轻， 生怕惊醒了熟睡中的人， 伸出的手指在离女孩发丝存许的地方忽然停了下来。 片刻，又收了回去。 她小心翼翼的的走下床，拿起放在沙发上的毯子， 轻轻的盖到了女孩身上，后者动了动， 将头歪向了一侧， 却没醒。 女人坐在床边， 就这样看着她。 发丝被她轻柔的拂到女孩耳后，指尖不小心碰到了女孩的耳垂。 “程阿姨，痒…… 女孩呢喃了几声，往后躲了躲。 女人会心一笑， 重新躺回了床上，却没了睡意， 目光落在了江莱身上。 克制却又温柔。 “江莱， 为什么我要大你那么多， 为什么你又偏偏是挽挽的朋友…… 无意识被攥紧的床单， 像极了攥着一团说不清道不明的心事， 剪不断理还乱。 年龄像条无形的长河，横亘在二人之间，江莱身上所拥有的年轻和鲜活， 无一不在吸引着她。 她看得见那些美好， 可却不敢迈步。 江莱是自己恩师的女儿，是自己女儿总会挂在嘴边， 关系很好的朋友。 这些关系像一道道屏障，让她连平时的关心都要收着，不敢展露一丝别的情意，恐被别人发现。 背德。 这两个字像根细针一样，轻轻扎进她的心里，泛起密密麻麻的疼，她闭上眼，不敢在想。 旁人会怎么看？挽挽会怎么想，她是年长者，是她好友的母亲，江莱可以不懂事，可她不能。 这层身份像极了枷锁，禁锢了她与江莱之间的所有可能性，甚至有时候连多看一眼都觉得逾矩。 “真是…… 她低声呢喃着，目光重新落回到女孩身上，眼底的无奈里，藏着连她自己都未察觉到的心动。 这一晚上，江莱睡的并不安稳，做了很多奇怪的梦，但全部与女人有关。 以至于她早上出现在众人面前的时候，大家都被她吓了一跳。 “早啊。 她打着哈欠，有气无力的坐到凳子上。 一旁的夏挽挽捅了捅她的肩膀：“你昨天晚上怎么没回来睡觉，我给你留门了。 “啊……昨天太晚了，我在西洲房间里睡的。 她扯出个笑，隐瞒了自己在女人房间里休息的事情，所幸夏挽挽并没有深究，不然绝对会穿帮。 “吃早饭。 面前被人放了一杯还冒着热气的豆浆，她扬起下巴，甜甜的笑着：“谢谢程阿姨。 “不用。 女人端着咖啡，坐在了她旁边，眼下是淡淡的乌青。 她捧着豆浆喝了一口，瞅着女人眼下的乌青，忍不住询问：“程阿姨，您昨天没睡好吗？ “没有。 江莱“哦”了一声，随即声音有些小的凑近她：“是昨天的药不管用吗？那我下次给您换别的品牌，可是我妈妈每次吃都很管用的啊…… “药很好，是我自己的问题。 她不着痕迹的拉开了自己和江莱之间的距离，笑意淡了些：“最近有些失眠。 江莱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样：“失眠吗？我认识一个很有名的中医，要不要让他帮您看看？ “……又要让你费心了。 女孩的眼睛笑得弯成了月牙：“不费心，您的事情在我这里，都不算什么的。 程舒雅笑着点了点头，没在说话，勺子轻轻搅动着褐色的液体，在杯面荡起一圈圈小小的涟漪。 就在江莱还想说些什么的时候，一旁的夏挽挽悄无声息的拿过她的豆浆一饮而尽，还一脸嫌弃，咂巴了一下嘴。 “不够甜。 “夏挽挽！ 原本就已经快要炸毛的江莱直接忍不住：“那是程阿姨给我做的，你喝就喝吧，怎么能说不好喝！ 女孩把空杯子放到桌子上，挑着眉看她：“本来就是，我妈妈做饭清淡的不行，也就是你觉得好喝。 江莱要被气笑了，直接伸手去挠她：“你懂什么，这叫原汁原味，你把豆浆还我！ 二人闹作一团，本来女人因为失眠而造成的烦闷心情在此刻也缓解了些。 “好了。 她轻咳一声：“厨房里还有剩下的，我去给你在倒一杯。 “不用了程阿姨，我自己去就好了。 说完，她站起身，气鼓鼓的哼了女孩一眼，径直走向厨房。 江莱走后，程舒雅无奈的看了自己女儿一眼：“你又闹她做什么？ 后者一脸无所谓的嚼着嘴里的面包：“谁让她总是那么得瑟。 “挽挽，阿莱是你的朋友，你不要总是欺负她。 “知道啦知道啦。 她拍了拍手上的面包碎屑，然后坐到女人旁边，撒娇般的靠在女人肩膀上：“妈妈，阿铮最近不在家，我能不能在剧组陪着你和阿莱啊？ 女人似乎有些犹豫。 “我的好妈妈～ 夏挽挽晃着她的胳膊撒娇：“我一个人在家里呆着真的很无聊，你就让我跟着你们吧，求求您了…… “好了。 程舒雅被她晃的头晕，只能妥协：“答应你就是了，但是只准跟着，不许私自行动。 “好的。 计谋得逞后，她乖乖的坐回自己的位置上，嘴角扯出一抹坏笑：“江莱啊江莱，你也要落到我手里了。 吃完饭后，大家坐上大巴往这次的目的地驶去。 路途行驶到一半，江莱才想起来，扭头看向正在玩手机游戏的女孩：“你不用回家吗？ “回什么家？ 女孩头也不抬，聚精会神的打着游戏：“我妈妈已经答应了，让我跟着你们玩。 听到是女人答应下来的事，她悻悻的转过来身。 “叮咚”一声，手机在此刻响了起来。 她低头一看，是女人给她发的消息。 “我早上已经说过挽挽了。 江莱嘴角弯了弯，程阿姨这是在跟她道歉吗？没等她细想，女人的下一条消息又发了过来。 “你的药效果很好，还有吗？ “有的有的，等我回到民宿里就拿给您。 她手指快速的在键盘上敲击着，生怕回女人消息晚。 “你在跟谁聊天，这么开心？ 顾西洲凑到她跟前，想要看清她的屏幕，江莱反应极快的摁灭了屏幕，一脸无辜：“没有啊，就是看到了一个很好笑的视频而已。 “我才不信呢。 “哎呀。 江莱推了推她：“你的好奇心怎么这么重。 好说歹说才把顾西洲的好奇心压下，她悄咪咪的松了口气，却正好与女人的视线对视上。 她晃了晃手机，比出了一个ok的手势。 女人点了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 心满意足的收起手机，江莱靠着窗，饶有兴致的看着窗外的风景，波浪般的长发被微风吹起，露出她精致的俏脸，嘴角还带着未散去的笑意。 “咔嚓”，摄像机响起的声音，声音很小，但还是被她捕捉到了。 她寻声望去，并未发现异常。 难不成是自己听错了？她挠了挠鼻尖，心里在思索着要不要等录制结束后，自己也去看一下中医。 与此同时，隔排的女人虽是在翻看着书，可心脏却在剧烈的跳动着。 未来得及藏起的手机亮起，赫然是女孩方才靠窗的照片。 到达集合地点后，江莱数了数人数，有些对不上号。 她揪了揪顾西洲的衣袖：“哎，怎么突然间少了这么多人？ “时愿好像是行程上有冲突，参加不了这次的录制，林晚秋跟秦怀城一会就到了。 第48章 她皱了皱眉：“行程有冲突吗，我怎么没听她说…… 正思考间，张导笑嘻嘻的站到了众人面前，拍了拍手：“看来大家已经发现我们这次成员有些许的变化，那我也不卖关子了，时愿这次因为行程问题，就不参加我们这次的录制，但是。 他话锋一转：“我们也请了新的飞行嘉宾来参加，大家鼓掌欢迎。 掌声响起，江莱翘首以盼的盯着入口处。 “大家好。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一道青春靓丽的声音落入众人耳朵里。 下一秒，女孩身穿白色衬衫和牛仔裤出现在众人视线里。 “大家好，我是余甜。 女孩脸上带笑的站到她们面前。 “诶，回神了。 顾西洲伸出手在江莱面前晃了晃，看着她不争气的样子，有些嫌弃：“你看看你，一直盯着人家，怕不是看上了吧？ “你胡说什么。 江莱白了她一眼：“就是觉得这个人很熟悉，我好像在那里见过一样。 “哦哦哦～ 顾西洲的语气一拐三折：“原来你喜欢这一款的，我还以为你喜欢程老师那种成熟的，早说嘛，要我给你介绍几个吗？ “滚。 江莱喜欢女生的事，她虽然没有跟顾西洲挑明过，但后者在平时的日常里还是猜出了一些，原本还担心江莱会看上她，但在被后者狠狠的教训了一顿后，便打消了这个念头。 “你好，我是余甜。 女人站到她面前，笑容甜甜的和她打着招呼，江莱回过神，客气又疏离的握上她的手：“你好，我是江莱。 女孩笑意加深：“我知道你，设计师，我很喜欢你的设计。 “谢谢。 随后，余甜一一的和其他人都打了声招呼，轮到女人时，原本雀跃的声音又上扬了几度。 “程阿姨好。 不同于其他人的握手，余甜则是自己给了女人一个拥抱，而程舒雅似乎也没有拒绝。 江莱的目光顿时粘在了二人身上，心里像被打翻了五味瓶般一样别扭。 对于这个突如其来的拥抱，女人显然也是愣了愣，半晌，才轻拍了女孩的背一下，算不上亲昵，却又有着莫名的熟稔：“好了，这么久不见，怎么还是这么的冒失？ “阿莱…… “闭嘴。 江莱咬着后槽牙，不想跟任何人说话。 作者有话说： 第46章 余甜这个人很开朗， 开朗到平生第一次，江莱觉得一个人话很多。 一路上，她围在女人身边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 江莱几乎插不进去嘴， 只能跟在她们身后，泄愤似的揪着手里的树叶。 “哟，让我看看， 这是谁家的美人在暗自垂泪，惹人心疼， 嗯？ 江莱猛地抬起头， 手里的树叶早已被她揪的不成样子， 许知意不知道什么时候绕到了她身后，双手抱着胸，眼里却带着促狭的笑意，直勾勾的盯着她。 “我没有。 江莱把树叶往地上一扔， 语气有些失落。 许知意轻笑一声，往前凑了两步：“江莱， 你别忘了我是干什么的， 刚才揪树叶揪的跟仇人一样， 你觉得我会相信你说的吗？ “那您是来看我的笑话的， 对吧？ “谁说的。 她往旁边指了指：“要不是西洲看着你可怜， 求我来开导你，我才不来呢。 “谢谢您前辈，不过我不需要。 “哎呦， 年轻人， 就是死鸭子嘴硬。 许知意点了点她的肩膀：“你想要的东西，要靠自己去抢， 你不抢，自然会有别人去摘果子。 女人这句话像颗石子，砸进她的心里。 抢？说来轻松，可她连抢的勇气都没有，拿什么去抢。 视线不受控制的落到不远处的女人身上，余甜正笑意盈盈的跟程舒雅说着什么，女人侧过身听着，嘴角弯起。 是江莱很少见到的样子。 许知意挑起她的下巴：“江莱，真的不考虑一下我吗？ “我说了，您不喜欢我。 江莱垂着眸子。 “可你了解过程舒雅吗？知道她的过去吗？你了解她的人脉吗？ 女人的声音像是塞壬般蛊惑着她，带着潮湿的冷意，直往她心头里钻。 “这些……很重要吗？ “不重要吗？ 许知意反问她：“你真的看透她了吗？ “我…… 江莱被她问的哑口无言，指尖掐入掌心里，带着一丝细微的疼。 许知意嘴角弯起，凑到她耳边：“江莱，我跟她不一样，我可以把我的过去都说给你听。 二人暧昧的举动自是引起了旁人的注视，从她们的角度看，女人似乎已经吻到了女孩的耳垂。 “程阿姨，她们两个是在一起了吗？ 余甜惊呼一声，询问着身旁的女人。 女人目光顿了顿，落在二人的身上。 光影交错间，她确实看到了许知意的吻落在了江莱的后颈上。 可女孩脸上显示的慌乱，却又证明了不是自愿，更像是个意外。 她收回目光，语气听不出来波澜：“许老师是什么样的人，你还不清楚吗？ “可是程阿姨，你不觉得江莱长的和姐姐有点像吗？尤其是眉眼那块…… “闭嘴。 方才还温和的女人，周身瞬间冷冽了下来，眼神冷冷的看向她。 余甜倒是毫不在意，依旧亲昵的挽上她的肩膀：“对不起，我不该提起姐姐的。 女人抽出自己的胳膊，瞥了她一眼：“甜甜，注意你自己的措辞，不要给自己惹麻烦。 “知道啦。 她没在看余甜，抬脚走向别处。 “许老师好。 江莱和许知意说着话，余甜蹦蹦跳跳的来到了她们面前。 江莱对着她点了点头，许知意嘴角的笑容淡了些，看都没看她一眼，只冷冷的嗯了一声。 “这么长时间不见，许老师还是这么的漂亮。 “切。 女人轻哼一声：“那也没见你来看过我，在这说些什么冠冕堂皇的话，你不觉得矛盾吗？ 女孩脸上的笑容僵了僵：“您还是这么的能说会道。 “多谢夸奖。 许知意白了她一眼，顺手从助理手上拿过一杯奶茶递给江莱：“助理买多了，给你吧。 助理：“哎，许姐，那我的…… 在许知意严厉的眼神下，助理讪讪的闭上了嘴巴。 “不用…… “喝吧，扔了浪费。 许知意带上墨镜，理了理自己的衣衫：“天气太热了，都给我晒黑了，阿莱，你也快点躲一下吧，别跟有些人呆在一起。 说完，她踩着高跟鞋离开原地，身上浓郁的香水让江莱没忍住打了几个喷嚏。 “不舒服吗？ 面对余甜的询问，她揉了揉鼻子：“没有。 “你跟程阿姨关系很好吗？ “你想问什么？ 余甜笑了笑：“没什么，就是感觉你跟程阿姨之间挺特别的。 江莱捏紧了手里的奶茶杯子：“我是挽挽的朋友，程阿姨是看在挽挽的面子上才对我这么好的。 “是吗？ 女孩笑意加深，嗅了嗅空中的味道：“你不知道，程阿姨不喜欢闻橙子的味道吗？ 江莱抬起头，急着解释道：“我没吃…… 话音戛然而止，她忽然想起来自己早上刚喷的柑橘味道的香水，清清爽爽的，是江莱最喜欢的味道。 “我…… 她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发现什么也说不出来，余甜见状，拍了拍她的肩膀：“没事的，下次记住就好了。 廊下的程舒雅似乎是察觉到了什么，扭头看向她们两个，余甜笑着朝她招了招手，而江莱则是低着头，不肯与她对视。 女人不自觉的皱了皱眉，刚向她们走了两步，江莱就转过身，逃也似的离开了原地。 “阿…… 未喊出的名字顺着风，消散在了空中。 后面的一系列活动中，江莱明显的有些心不在焉，就连平时最喜欢的任务都频频出错，很快就被淘汰了下来。 她坐在凳子上，看着被众人围在中间的余甜，心里更觉有些酸涨。 许知意今天对她说的话，她承认，在她心里是掀起了一阵小小的波澜。 正思索着，面前被一片阴影笼罩着。 “阿莱？你今天怎么了？心情不好？ 闻讯赶来的夏挽挽撑着伞站到她面前，面上一片担忧。 她仰起头：“没事，你怎么过来了？ “哎，吓我一跳。 女孩在她旁边坐了下来，递给她一个冰淇淋。 “谢谢。 “刚才我听她们说你心情不好，做任务一直出错，我还以为你怎么了呢。 “天气太热了，心里有些烦躁。 江莱小口的吃着冰淇淋，试探着开口：“挽挽，你知道程阿姨不喜欢闻橙子的味道吗？ 第49章 “当然知道啊！ 女人往下撕了撕包装纸：“不过这都是很久以前的事了，我妈妈现在也能闻惯了，我都快忘了这件事了，你是怎么知道的？ “没什么，你以后少吃点冰淇淋，容易肚子痛。 夏挽挽只觉得江莱有些奇怪，可是却又说不上来。 晚饭的时候，江莱也没有下来吃。 “小甜，吃饭。 女人刚把盛好的汤放到余甜面前，就看见夏挽挽从楼梯拐角下来，冲着女人摇了摇头：“阿莱说她不饿，让我们先吃。 “什么叫不饿，她本来中午就没吃多少。 女人皱起眉，叹了口气：“她又闹什么脾气…… 夏挽挽拉开了椅子坐下，筷子扒拉着碗里的米饭：“我也不知道，下午的时候我就觉得她有些不对劲，可她不说，回来以后可倒好，直接躲到房间里去了。 女人握着勺子的手顿了顿，目光看向二楼的位置，那里静悄悄的，一丝声响都没有。 没有丝毫犹豫，她端起汤碗站起了身。 “妈妈，你去哪？ “我去给她送饭，这汤凉了就不好喝了。 女人的声音放软了些：“她真是……算了。 责备的话终究没有说出口。 “程阿姨，要不然我去送吧？ 余甜试图接过女人手里的碗，却被她侧身躲过：“不用了，你好好吃饭，我去。 整个二楼很安静，女人的脚步也放的很轻，走到江莱的房门口，她轻轻敲了敲门，没有人回应她。 她又敲了一下，语气温柔：“阿莱，把门开开，要休息的话，吃完饭在休息。 门内安静了片刻，才传来江莱有些闷闷的声音：“程阿姨，我真的不饿，您拿走吧。 “……就算不饿，能把门打开，让我看看你吗？ 手里的汤碗还隐隐约约的冒着热气，女人站在门口，心里有些滞涩的疼。 “门没锁。 她右手握上门把手拧了一下，果然没锁。 屋内很暗，只有一盏小夜灯在努力工作，江莱背对着她，坐在书桌前，听见声响，也不回头看她。 她抿了抿唇，把汤碗放在了一边，然后沉默的注视着江莱拿着画笔的手。 那笔尖在纸上画的线条歪歪扭扭，全然没有了以往的流畅，像被什么揪着一样，怎么也放不开。 女人没说话，只是默默的看着她。 “咔”的一声。 铅笔被江莱随意的丢到桌子一角，好不容易画好的初稿被她撕了下来扔到地上。 桌角下满是被揉皱的白纸。 女孩原本还紧绷着的肩膀，在她的注视下，一点一点的沉了下去。 “怎么不开灯？ 她终是先开了口，带着温热的掌心轻放在女孩肩上。 那片温热落下之时，江莱微不可查的颤了颤，房间里只余下二人模糊的身影。 “不小心忘记了。 女孩声音带着些哭后的沙哑。 “……哭了？ 江莱没有正面回答她的问题：“程阿姨，晚饭我会吃的，您要是没事的话，不用管我。 “还说没生气？阿莱，我最了解你了。 第47章 “嘀嗒， 嘀嗒。” 墙上挂着的钟表一分一秒的走动着，二人沉默的对峙着。 过了许久，江莱才投降般的， 慢慢松开桎梏着女人手腕的手。 “抱歉程阿姨， 我不是故意的。 声音有些哑。 “没事，我开灯了。 程舒雅抬手摁了一下灯的开关，暖黄色的灯光一下充斥在了整个房间。 江莱转过身， 二人的视线撞上。 程舒雅这才看清江莱的双眼，红肿的像颗核桃一样， 连带着鼻尖都泛着红意， 刚止住的眼泪在看到她时， 似乎又有卷土重来的架势。 空气瞬间在这一刻凝固住了。 “江莱，哭成这个样子，是哭了多久？ 她的声音放的极轻，抬手想替她擦眼泪， 又怕女孩拒绝她，只能停在半空中， 迟迟未曾落下。 江莱偏过头， 不肯去看她：“没有多久。 女人却是不信， 恐怕是一回到民宿， 就躲到自己房间里哭了起来…… 她叹了口气， 掰过女孩的脸：“阿莱，告诉我，你怎么了？是谁让你受委屈了？ 女人的掌心捧着她的脸， 江莱的眼泪又涌了上来， 只能死死的咬住下唇，不肯发出一点声音。 “傻丫头…… 女人的指尖拂过她紧咬着的唇瓣， 有些怜惜的开口：“别在咬了，都要破了，听话。 “破了跟您也没关系…… “怎么会？阿莱，你怎会如此想我？ 女人温柔的话音像是**，让她一下午受的委屈和故作的坚强，瞬间崩塌，江莱双手捂住脸，眼泪像开了闸的洪水，顺着指缝争先恐后的流了出来。 程舒雅一下慌了神，手忙脚乱的去拿纸巾，转身之余却被女孩死死的攥住了手腕，女人被这力道拽的踉跄了几步，怔怔的看着她。 “阿莱？ 女孩带着哭腔的声音传入她的耳朵：“您还管我做什么？ “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 她反握着女孩的手，低头正看到她通红的眼底，那里正翻涌着委屈和不安，让她的心猛地揪了一下。 江莱哽咽的回答着她的问题：“您不是有余甜了吗？还来找我做什么……我又不听话，还总会惹您生气，不如余甜会讨您开心…… 女孩的控诉，让女人总是波澜不惊的眼眶也瞬间泛红。 她轻轻的捧着女孩的脸，指腹擦过那些滚落下来的泪珠，声音像是被砂纸打磨过一样，哑的厉害：“你怎么会这么想？甜甜是甜甜，你是你，你们两个怎么能相提并论？ 听到女人对余甜喊着“甜甜”如此亲密的昵称，她立刻红着眼侧过身，不肯在与女人对视半分。 程舒雅也自觉失言。 “阿莱，我跟余甜认识很久了，有些习惯，不是一时间能改过来的。 “我知道，跟您没关系，是我自己无理取闹，惹您烦心…… 江莱抽噎着，肩膀一抖一抖的。 女人轻叹一声：“阿莱，非要我哄你吗？ “随您的意思，反正…… 话音未落，她就被人拽了一把，跌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她顿时愣住了，鼻尖间满是白栀子花的味道，耳边是女人有些急促的呼吸声，还有那句深入她心的道歉。 “对不起。 “程……程阿姨？ “阿莱，对不起，是我没有及时注意到你的情绪，让你难过了。 女人的手轻柔的拍着她的背：“是我不好，没有顾及到你的心情，以后绝对不会了。 江莱的喉咙像被堵住了一样，身子忽然就软了下来，靠在了女人的肩膀上。 “甜甜是以前叫惯了的，是顺口就说出来的。 女人说了些什么，江莱全部都没听清，眼神盯着她如玉般的脖颈，鬼使神差的便一口咬了上去。 “嘶…… 女人闷哼一声，却没推开她。 力道不算重，但江莱有两颗小虎牙，很尖锐，刺破皮肤的一瞬间，女人的呼吸顿时慢了半拍，下意识的攥紧了女孩的衣角。 颈间传来密密麻麻的疼，混着女孩温热的呼吸，像跟带了刺的藤蔓一样缠上她的心。 女人叹了口气，似妥协，又似无奈。 “轻些…… 她抬手轻轻按在江莱的发顶上，嗓音有些颤抖：“阿莱，你若是在咬下去，怕是要留疤了…… 女孩没说话，可眼泪却一滴一滴的砸在她的肩上，像把她的心都要烫出个窟窿。 “程舒雅，我讨厌您…… 女孩哽咽的控诉着她。 女人浑身一僵，指尖发着颤，深吸了一口气，试图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稳一些：“……没礼貌，我是你的长辈，怎么可以直呼长辈的名字？ 江莱抬起头，泪眼朦胧的看着她，眼神里带着执拗：“程舒雅。 她又轻唤了女人一声，字字清晰：“我就是没大没小，没有礼貌了，您能拿我怎么办？有本事就打我。 “你…… 女人被她这副无赖样子堵的说不出来话，脖颈处的刺痛也在提醒着她，应该教训一下这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小辈。 可……算了，孩子还小。 她所有想说的话都化作了一声叹息，替她擦去了余下的泪：“……算了，你开心就好。 “什么叫算了？ 江莱推开她：“您这样好像真的是我在无理取闹一样！ 女人笑着安慰她：“是我说错了，好不好？我给你道歉。 “哼。 “所以…… 女人掰正她的身子，声音温柔：“阿莱，告诉我，余甜跟你说了些什么？ 江莱的头又低了低，过了一会才慢慢的开口：“您不喜欢闻到橙子味道，为什么不告诉我？为什么要勉强自己？为什么……要把我当成外人？ 第50章 “余甜给你说的？ “嗯…… “阿莱，我没有把你当成外人。 女人看着她，认真开口：“我只是觉得这些都是小事，而且是很久以前的事了，况且…… 她轻笑一声：“你身上的橙子味道，很好闻，我很喜欢。 江莱猛地抬起头，眼里还带着泪：“嗯？您说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 程舒雅替她把额前的碎发拨了拨：“以后若是有什么想知道的事，来问我，不要听别人说，我都告诉你。 暖黄色的灯光将二人的身影打在墙壁上，江莱埋进女人的颈窝里，心里那点委屈忽然间的就散去了些。 片刻，她瞥见女人脖颈处的伤口，才哑着声音开口：“您等我一下。 女人轻轻点了点头。 她房间里并没有医疗箱，只能跑到前台讨要。 等她回到自己的房间，女人正弯着腰，看向她桌子上的画稿。 “这是…… “下半年的新品，您有喜欢的吗？我送您。 “那我可得好好挑一挑了。 “随您挑。 江莱半蹲着身子，从医疗箱里拿出干净的棉签：“程阿姨。 女人伸出手，慢条斯理的接着扣子。 女孩尴尬的眼神飘忽，不敢看女人。 “刚才咬我的时候，也没见你不好意思，怎么这会倒害羞起来了？ 江莱的耳尖顿时红了一片，就是不敢看女人。 “我刚才不是故意的…… 刚才那股冲动早已消失的无影无踪，只剩下窘迫，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好了，不逗你了。 微凉的液体触及到女人的皮肤时，她忍不住缩了一下。 江莱头也没抬，可手上的动作却放的更轻了些：“我很快的，您忍一下。 “嗯。 江莱咬的不算重，许是女人皮肤娇嫩，那处竟然泛着些许的青紫。 “好了。 过了许久，江莱终于抬起了头，把用过的棉签扔进了垃圾桶，朝着女人伸出手：“我扶您起来？ “不用了。 女人拂开她的手，脸色有些红：“晚饭记得吃，我就先回去了。 “程…… 女人并没有听她的话，匆匆的便离开了她的房间。 她刚才……是咬了程舒雅吧？ 咬了程舒雅？ 嗯！？ 意识终于回神，江莱才想起自己方才对女人做了什么，她不由得伸出手摸了摸自己的唇，上面似乎还留有女人的温度。 “砰”，房门被女人用力的关上。 她跑到卫生间，接满了一池的冷水，然后将整张脸都埋了进去。 濒临窒息的瞬间，她才抬起头，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要死，她怎么对江莱会有感觉，是自己单身太久了吧，可…… 她撩开睡衣，对着镜子查看着伤口，很完整的牙印。 抬手轻轻碰了碰，有些疼。 “这孩子下嘴可是真狠啊…… 她摇了摇头，整理好了自己的着装，直到确定与平时无异后，才满怀心事的走下了一楼。 其他人早已经吃完，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休息，只剩下夏挽挽一个人抱着零食坐在沙发上看着电影，眼看她下来，朝她招了招手。 “妈妈，阿莱吃了吗？ “嗯，吃了。 她心不在焉的回答着自己女儿的问题。 “我就说嘛，还是您有办法。 楼梯口传来一阵脚步声，江莱端着杯子，出现在二人的视线里。 “阿莱？ 夏挽挽赤着脚跑到她身边。 江莱瞥了一眼她手里的零食：“少吃点，不然晚上容易发胖。 “才不会，我一会就去跑步。 后者傲娇的回到沙发上，盘腿坐下。 “程阿姨，牛奶。 她端着一杯热好的牛奶放到了女人面前。 “嗯？谢谢阿莱。 “不用谢，胃药，您晚点去我房间里拿？ “好。 女人满含笑意的点了点她的鼻尖：“阿莱最得我心。 “那我先上楼了？ “对了。 女人忽然喊住她：“过段时间，我跟挽挽想去国外看一下，你要一起来吗？ “您欢迎我去吗？ “你要是愿意，我自然是欢迎的。 作者有话说： 第48章 次日， 江莱早早的就坐上了大巴车。 没让她等多长时间，其他人也都三三两两的结伴上了车。 顾西洲和夏挽挽一上车就直奔她的方向，一左一右的把她围在了中间。 “离我这么近干嘛， 你们俩不嫌热吗？ 她伸了个懒腰， 试图逃出二人对她的禁锢，却被夏挽挽一把薅了过去。 “你跑什么？ 顾西洲伸手想摘掉她的墨镜，被她灵巧躲过：“那你呢？这在车上你戴什么墨镜， 耍什么酷呢？ “你管我呢。 笑话，摘了墨镜， 顾西洲岂不是就发现了她肿的眼睛了， 到时候肯定会打破砂锅问到底的， 她想想就觉得头大的很。 顾西洲很明显的不相信，眯着眼睛靠近她：“江莱，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们，嗯？ “哎呀， 你那么好奇干什么！ 正当她想不出来怎么回答她们的时候，女人的声音从车窗外传过来。 她立刻像看到救星一样， 大声的冲着女人打招呼：“程阿姨， 许老师好。 声音大的吓了夏挽挽一跳， 她狠狠的锤了一下她的胳膊：“你声音那么大干嘛， 吓了我一跳。 程舒雅愣了愣， 反应过来时，笑意涌上眉间：“阿莱。 许知意挑了挑眉，揶揄她道：“看来今天心情很好的样子。 “您这话说的， 我每天心情都很好。 程舒雅坐在了一个靠窗的位置。 余甜十分自来熟的站到了女人的身旁。 江莱立刻竖起了耳朵听着她们的对话。 “程阿姨， 您旁边这个位置有人吗？ “已经有人了。 女人的声音很平静，她往里面挪了挪， 刚好留下了外面的座位：“等会阿莱要坐这里。 “可她不是已经跟挽挽姐坐到一起了吗？ “她晚一点会过来的。 “啊……这样啊。 余甜脸上的笑容一瞬间僵在了脸上，随即又像没事人一样，依旧冲着女人撒娇：“那既然程阿姨有人陪了，那我换个地方坐就好了。 “嗯。 听到女人拒绝，江莱才松了口气，浑身散发着一股心情很好的样子。 “叮咚”。 是女人给她发了消息。 “不来我旁边坐吗？我已经拒绝了余甜，你要是不来，那岂不是证明我在说谎骗她吗？ 她盯着屏幕上的那行字，心脏砰砰直跳。 悄悄抬眼看了一眼女人的位置，女人正拿着手机打字，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意。 完了，又是心动的声音。 她飞快的回复了女人一个“来啦”，然后麻利的站起了身。 “你干嘛去？ “我去找程阿姨一起坐。 声调里是藏不住的雀跃，她伸手抢过顾西洲手里的零食。 “哎，那是我的…… “少吃点，你的脸都肿了一圈。 “你怎么还搞人身攻击！ 夏挽挽拉着快要炸毛的女孩：“好了，你别跟她一般见识，她着急去找我妈妈。 “切，见色忘友。 无视朋友对她的吐槽，江莱走到女人面前，笑得甜甜的：“程阿姨。 女人拍了拍身旁的座位，示意她坐下。 “怎么样？我是不是很听话，您让我过来，我立马就抛下她们两个来找您了。 “嗯，你最听话了。 程舒雅寻了个舒服的位置，靠了下去。 “您坐着不舒服吗？ 女人强颜欢笑道：“最近不知道怎么了，腰总是不舒服，可能是年纪上来了吧。 江莱对此表示不服：“您胡说，您这个年纪正是拼搏的年纪，怎么能说自己年龄大呢。 女人被她这一本正经的样子逗笑了，带着眼角的细纹都染上了柔和，她没忍住，抬手揉了揉她的发顶。 “等晚点回到民宿，我帮您按一下吧，据听说很管用的，我妈妈亲测有效，要不要试一试？ 看着女孩跃跃欲试的架势，她拍了拍女孩的手背，脸上的笑意都带着纵容：“好啊，那就麻烦你了。 “不麻烦不麻烦的，再说了…… 她忽然凑到女人耳边：“年纪大怎么了？年纪大会心疼人，我就喜欢年纪大的。 女孩温热的气息缠在她耳边，挠的她心头发痒，她不动声色的往后躲了躲，女孩却得寸进尺的又靠近了她一点。 “江莱，往后坐一点。 “我不嘛……哎，您掐我干什么？ 江莱捂住腰，一脸幽怨的看着她。 第51章 “看你以后还敢不敢在乱说话了。 “我才没乱说呢。 她一边躲着女人的动作一边往她身边靠，打闹间，女人的衣袖往下滑了几分。 昨夜发生的场景如电影般在她脑海里又重新演了几遍，她整个人顿时僵在了原地，尴尬的不知所措。 人在尴尬的时候总是会装作很忙的样子，她不停的张望着：“这司机怎么还不出发，我去催催他。 女人倒是表现的很平静，摁住她想要起身的动作，还能随手递给她一瓶水：“喝点水。 “哦，好…… 她接过水瓶，刚喝进去一口，身后的许知意立刻眼尖的看到了。 江莱一抬头就对上许知意戏谑的眼神：“哟，这程老师肩膀上是怎么弄的啊？ 霎时间，便将全车人的目光吸引了过来。 江莱把目光转向程舒雅身上，在看那处痕迹，牙印已经淡去了些，此刻被衬衫遮了大半，却仍有些暧昧的红。 她多想此刻有个地缝，能让她钻进去，手上紧紧的捏着水瓶，不肯抬头，耳垂却红了一大片。 程舒雅面不改色的低头系着衬衫上的扣子，语气平淡：“晚上睡觉的时候被虫子咬的。 “哟，这得多大的虫子才能咬成这个样子啊！ 说完，她还特意点了一下江莱：“你说对不对，阿莱？ “噗”的一声，江莱刚喝进去的水全都吐了出来，恰巧前面坐着的正是余甜。 余甜转过身，皱着眉头看她。 她有些慌张，连忙抽了纸巾递给余甜，脸色涨的通红：“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你这衣服应该挺贵的，要不然我赔你一件吧…… “不用。 余甜脸色黑的如同锅底般，可又碍于程舒雅的面子不好发作，只能一把抢过江莱手里的纸巾自己擦了起来。 “抱歉余甜，我真不是故意的啊…… 天地良心，她就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许知意意味深长的笑了笑：“阿莱，你看见程老师房间里的虫子长什么样子了吗？ 她刚想说话，就被程舒雅截了话头：“阿莱还小，那里见过这些东西。 “是吗？可我看着倒像是…… “许老师。 女人的语气冷了冷：“你的妆好像花了。 “嗯？嗯！ 知道程舒雅的潜台词是让她闭嘴，可她偏偏不如她的意，还想逗逗女孩，就被女人的一个眼神给瞪了回去。 好吧，她闭嘴，只是包含深意的看了江莱一眼。 江莱双手捂住自己的脸，说什么也不肯拿下来。 “好了。 女人耐下心哄着她：“我又没说你什么，怎么自己还不好意思了呢？ “都怪我…… 闷闷的声音从指缝里露出来。 程舒雅无奈失笑，眼里满是笑意，抬手揪了揪她的耳朵：“阿莱，你怎么可以这么可爱，嗯？ 把手拿开的瞬间，她就看见女人的笑脸。 完了，又是被程阿姨美到的一天。 所幸这场闹剧并没有持续多长时间，车子一到目的地，她就立马跑下了车。 “我去趟卫生间！ 丢下这句话，她几乎是落荒而逃。 随后下来的夏挽挽看她这个样子，一脸疑惑的问自己的母亲：“妈妈，阿莱干嘛去了，这么着急？ “上厕所去了。 眼看四周无人，她才问出了心里的疑惑。 “不过，妈妈…… 夏挽挽一脸坏笑：“您是不是谈恋爱了？ “……你是很闲吗？ 被自己母亲噎了一下，她丝毫没有收敛，反而一条一条的陈列着女人的“罪状”：“难道不是吗？我又不是没结婚的小姑娘，您脖子上怎么可能是虫子咬的…… 女人白了她一眼，试图离开。 却被女孩死死的抓住了胳膊：“妈妈，您就告诉我那个人是谁嘛！ “夏挽挽。 女人的声音沉了个弧度，耳根却悄悄的泛起了红。 “我就说您有情况……唔！ 夏挽挽越说越离谱，女人实在忍无可忍，上手直接把她拖走了。 卫生间里。 江莱靠在门板上，摸着自己咚咚直跳的心脏，不停的呼着气。 真是没出息，就这还说要追程阿姨，拿什么去追啊…… 她懊恼的锤了自己一下，刚准备推门离开，就听见门口传来有人说话的声音。 正犹豫要不要推门，她就听见了自己的名字，那人的声音很陌生，不像是认识她的样子。 也不知道他们说了些什么，她只听见那人“嗯”了几声，便离开了卫生间。 确定不会在来人以后，江莱才推开门。 外面早已空无一人，可她却总觉得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一样，心里慌得很。 “阿莱？ 走出卫生间的时候，迎面撞上来寻她的程舒雅。 “程阿姨？您怎么来了？ “我看你好长时间了也没出来，担心你出什么事，想着来看看你，怎么了，是出什么事了吗？ 女人看着她的脸色不好，有些担忧。 “没什么。 她强颜欢笑着：“可能待的时间太长了，有些头晕。 听她这么说，女人才放下心。 “如果出了事，一定要告诉我。 “嗯，好。 无人注意到的角落里，扔着一个未熄灭的烟头，还有泛着红点的机器，悄无声息的运作着。 像极了蛰伏的眼睛。 第49章 这一期的拍摄场地是一片很大的苗圃， 据说是张导很早以前就预约好的。 她们刚走进去，就看见一个拱门，上面爬满了绿油油的常春藤， 空气里混杂着泥土和花朵的清新香气。 众人惊呼声不断。 就连一脸忧虑的江莱在看到这个场景的时候， 都张大了自己的嘴巴，把那些烦心事都抛到了脑后。 她凑到女人身前：“程阿姨，您看， 好漂亮啊！ “……你很喜欢花？ “嗯…… 江莱歪着头想了想：“不讨厌，但是也说不上很喜欢。 女人在心里默默的记了下来。 张导很满意她们的反应， 笑呵呵的开口道：“我看这地方大家都挺满意的， 我们今天就在这拍宣传照， 拍到你们尽兴为止。 “感谢张导，张导万岁！ 顾西洲她们兴奋的蹦了起来。 “衣服都在更衣室里放着，你们自己去挑，随意一点， 喜欢那件就穿那件。 话音未落，众人便朝着更衣室跑去。 衣服种类很多， 江莱一时间挑花了眼。 “这件好看， 这件也好看……啊， 好难选啊…… 江莱看着手里的两件衣服， 有些难以割舍， 只能把求助的目光望向一旁安静坐着的女人，语气里都带着些撒娇的意味：“程阿姨，帮帮我， 那件更好看一点？ “你可是设计师， 审美应该会比我好的吧？ “那偶尔也需要听听你们的建议嘛。 女人的视线扫过她手里拿着的那两件衣服，最终落在角落里， 那件天蓝色的裙子上，她指了指：“阿莱，你去试试那件。 接收到女人的信号，她比了个ok的手势。 右手刚放在衣架上，就有另外一只手也搭了上来。 她抬头一看，原来是余甜。 想到刚才在车上自己泼了她一身水，江莱有些尴尬的挠了挠鼻尖，收回了手：“那什么，这件衣服给你吧，我突然间也不是很喜欢了。 余甜的脸色稍缓了些：“你别以为这样我就会感谢你。 “嘿，那我还就不让给你了。 “你耍无赖！ 余甜捏着衣服另一边和她争抢了起来。 夏挽挽和顾西洲见状，立马上前，一人一个的分开两个人。 “别抢了，不就是件衣服吗，别伤了大家的和气。 “哼。 江莱理了理自己的发型，白了余甜一眼：“我大人不记小人过，不跟她一般见识。 眼看着女孩空手回来，程舒雅不禁有些好奇：“怎么了，是不喜欢那件衣服吗？ “不是。 她摇了摇头：“余甜也喜欢那件，我就让给她了，反正我对衣服也没什么太大的执念，穿那件都一样的。 “没事。 程舒雅拍了拍她的手背：“其他的衣服也很好看的。 她忽然灵机一动，反握住女人的手：“那我帮您挑衣服吧，肯定能找到适合您的。 女孩眼里闪着狡黠的光，像是找到了什么宝藏一般。 “我吗？ 女人轻笑一声，刚想抽出手，却被女孩握的更紧了些：“我穿什么都可以，没那么多讲究的。 “不行。 江莱义正言辞的拉着她站起身：“这有这么多好看的衣服，您就当换个风格嘛！肯定好看？ “阿莱…… 第52章 “程阿姨，求您了，就当是我想看，行吗？ 她最受不了女孩的撒娇，还是应了下来。 江莱老早的就看上一件墨绿色的旗袍，上面还绣着几朵兰花，跟女人的气质很搭。 “这件，您去试试。 她眼神亮晶晶的递给女人：“相信我，绝对惊艳她们。 女人看着她递过来的修身旗袍，有些犹豫：“阿莱，会不会有些……太…… “哎呀，不会的。 她语气坚定：“您的身材肯定能穿上去的，而且，肯定好看。 “说的好像跟你知道我穿多大的尺码一样。 “程阿姨，您别忘了我是干什么的，我上次不是抱了您吗？衣服尺寸我都记在心里的。 听她这样说，女人的脚步停在了更衣室门口，耳尖有些红，回过头幽怨的看了她一眼：“又开始胡言乱语了。 “哎呀，您就去换一下嘛…… 她晃着女人的胳膊，不住的和她撒娇。 “真是怕了你了…… 招架不住女孩的架势，终是忍不住的叹了口气，转身进了更衣间，她靠在门板上，指尖摩挲着旗袍，料子很好，也符合她的审美，就是有些……太不是她平常的风格了。 门外，江莱紧张的来回踱步，她不敢打包票，女人到底会不会穿那件衣服。 “阿莱…… 女人有些犹豫的声音从房间里传来。 “程阿姨，怎么了？ “你能不能进来帮我一下，我有点够不到拉链…… 江莱红了红脸，轻轻敲了敲门：“程阿姨，我可以进来吗？ “好。 得到女人的准许好，她推开了门。 女人背对着她站在镜子前，旗袍的拉链正卡在她的肩胛骨上方，露出一大片细腻的皮肤。 听见脚步声，她往女孩身旁靠了靠：“就这里，有些够不到…… 江莱深吸了一口气，指尖颤抖的捏住拉链往上滑，上好的布料贴着女人的身体，勾勒出极好的曲线。 空气里飘着说不出道不明的暧昧。 “程阿姨，您还记不记得，上次在更衣室里，我也是这样帮您的…… 为了避免尴尬，江莱先行开口打破了这份沉默。 “当然记得。 女人低着头系着盘扣，话音里有隐隐的笑意：“那个时候你干什么都是慌慌张张的，总是不敢看我，一逗就脸红。 “那不是第一次帮您，我有点紧张嘛！ 她笑着凑近女人：“所以这次呢？您还满意吗？ 女人抬眼看她，目光落在她求夸的脸颊上，嘴角轻弯了下：“不错，比上次稳多了。 “那是。 还没等她得意完，女人就换好了衣服，站在她面前。 “怎么样？会不会有些太修身了些？ 旗袍开的衩很大，露出女人若隐若现，白皙的腿，长度恰到好处，女人每走一步，都带着别样的风情。 江莱看着她，心跳忽然就漏了半拍。 女人不停的往下扯着裙角，半天还是有些不适应：“我还是去换了吧，我还是不太适合穿这种衣服…… “嗯，我也觉得您需要去换一件。 “嗯？ 女孩的反应有些出乎她的意料，她垂了垂眸子，揪着衣角，眼底滑过一片黯然：“果然，还是年龄大了，不适合这种衣服。 “嗯？！ 眼看女人误解了她的意思，她猛地抬起了头，急忙的辩解道：“程阿姨，您误会了，我不是这个意思！ “没事的，阿莱。 女人强颜欢笑道：“我自然是比不过余甜她们更加青春靓丽，你等我一下，我马上去换。 转身之际，却被江莱紧紧的扣住了手腕。 “阿莱？ “我不是说您穿这件衣服不好看，才让您去换的。 “那是什么…… 女人的手腕被她握的有点紧，还隐隐约约的发着抖。 “我只是觉得您太好看了，不想让别人看到。 说着说着，江莱就感觉自己的脸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温了起来，她咬了咬唇，往前走了两步，直至将女人逼进了角落里。 “您真的很漂亮，比我见过的所有人，都要漂亮一千倍，一万倍。 女孩声音虽然抖，但每个字都异常的清晰，带着不容别人怀疑的笃定。 女人背靠着冰冷的墙壁，面前又是近在咫尺的女孩，她忍不住咽了咽口水，看向了别处。 身为一个成年女性，江莱看她的眼神太过于明显了，像是想把她吃了一般，连带着她的脸颊也跟着发烫，意识有些晕乎乎的。 女孩身上散发着的橙子味道，她在此刻也觉得闻起来不是那么的让人讨厌，甚至有些喜欢上了。 眼看女人久久不回话，江莱有些泄了气。 “程阿姨，我真的没骗您…… “我知道，你先起来。 女人推了推她，却在触碰到她胸口剧烈的心脏跳动之后，指尖一颤。 “没大没小的。 程舒雅的声音低了些，有些慌乱，却直直的就那么盯着江莱的眼睛。 “我说的都是真的。 江莱又往前凑近了些，二人的鼻尖几乎要贴到了一起，她看着女人近在咫尺的唇，上面还带着女人刚才咬的牙印，诱人的红。 她忽然觉得自己嘴唇有些干。 “程阿姨，我可以…… “嘘。 程舒雅伸出食指抵住了她的嘴，叹了口气：“阿莱，莫要胡闹…… “我偏不…… 执拗的脾气一但上来，便如疯长的野草般控制不住，她终是没忍住，微微俯下了身。 一个轻柔的吻落于女人耳侧，稍纵即逝。 力道很轻，可却如电流般穿过女人浑身，女人身体一软，双腿像是失了力气般，重重的靠在了墙壁上，双手用力撑住，才勉强稳定住了身形。 “江莱，你在干什么…… 话一出口，是自己都惊讶到的娇媚。 “抱歉，实在没忍住……可是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程阿姨，若是讨厌，您可以推开我…… 女孩的指尖轻轻的搭上了她的腰侧，有些小心翼翼的试探。 女人闭了眼，身体却更软了，几乎被江莱半抱在怀里，任由二人之间那些暧昧的气氛肆意生长。 “江莱，我需要去卫生间。 第50章 程舒雅最终还是没有穿那件旗袍。 始作俑者还在一旁故作高深对着那件衣服指指点点。 “程阿姨您看， 这件衣服太不端庄了，不符合您的身份。 “可这不是你给我挑的吗？ “我只是当时觉得挺好看，但是现在又觉得它不好看了。 女人早已看清楚她心里的算盘， 嗔怪的瞪了她一眼， 又从衣架上找了一件略微保守的衣服，将那件旗袍换了下来。 衣服早已被蹂躏的不成样子，女人红着脸扔到了江莱手里：“你不是喜欢吗， 那就送给你了。 江莱清了清嗓子：“可我现在不喜欢了。 “那我扔了…… “哎哎哎。 她拦住女人，嬉皮笑脸的接过那件衣服：“扔了干嘛， 多可惜啊。 开玩笑， 她怎么可能不喜欢， 她得留着，留到以后，说不定还有机会让程阿姨穿给她看呢。 “好了。 女人在她脑门上敲了一下：“快收拾一下出去了，我们两个已经待了很长时间了。 “哎， 您等一下。 她侧过身，用指腹轻轻擦拭着口红印子。 迎面对上女人的视线， 她嘴角上扬：“怎么了？ “没大没小， 这种事情以后不许在做了。 “什么事？ 江莱一脸无辜：“是刚才亲……唔！ 女人羞愤的捂住她的嘴， 眼里警告之意明显。 江莱扒下她的手， 嘴角一撇：“我知道了， 那我以后不说不就好了嘛…… “阿莱…… “怎么了？ “算了…… 想责备她，却又狠不下心。 明明不想拖累江莱，可却又贪恋她的美好和青春， 放任自己一步步陷入困境， 抽不开身。 程舒雅，你真无耻。 “程阿姨， 您怎么了？ 江莱伸出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没事，我们出去吧。 对上女孩担忧的眼神，她别开眼，声音轻的像叹息，几乎让人听不清：“江莱，以后别总这样……让人担心。 二人走出去的时候，场景基本上都已经布置完了。 不得不说，张导这个人虽然有时候很轴，不懂变通，但也不得不承认，他的审美还是在线的。 明明是摆出来的景，却真实的像是一直在这里布置的一样。 “程阿姨！ 突如其来的拥抱把女人吓了一跳。 江莱被吓的也不轻，拍了拍自己的心脏。 “余甜，你是不是有病，喊那么大声音干什么！ 第53章 “要你管。 后者瞪了她一眼，随即挽着女人的胳膊把她带离了江莱的身边。 江莱：“……人在无语的时候真的会很无语。 “阿莱！ 顾西洲揽住她的肩膀，一脸揶揄：“你跟程老师在里面干嘛了，怎么这么长时间才出来？ 她推开女孩的手：“找衣服，衣服太多了，挑花眼了。 “你还别说，你这套衣服穿的跟程老师怪像情侣装的。 “是吗？ 她指尖顿了顿，看向女人。 同色系的连衣裙，在此刻竟然有些说不出的呼应。 “可能巧合了吧。 后者却是不信，不信邪的重新问：“阿莱，真的是巧合吗？ “真的不能在真了！ 江莱敲了一下她的脑瓜：“你天天脑子里都在想什么？ “想磕你和程老师的cp呀！ “……那凉快去那边呆着去。 微风徐徐，阳光正好。 江莱靠在树下，绕有兴趣的看着不远处打闹的人群。 多日不见的助理温暖给她发了消息，她收了收脸上的笑意，走到了一片阴凉处查看起了消息。 无外乎就是一些参赛项目的注意事项，她摁了摁发紧的眉间，关上了手机，心里思索着自己余下的时间。 这副景象落在旁人眼里却变了味。 余甜走到她身边，还穿着那件她们两个争抢过的衣服，江莱看着心烦，不想搭理她。 “怎么？没有你的程阿姨陪着你，就这么难受吗？ 江莱撇了她一眼，语气没有任何起伏：“管你什么事，在说了，跟你有关系吗？ 余甜靠在树干上，指尖绕着裙子上的蓝色绸带：“怎么，被我猜透了？ “懒得理你。 女孩刚转身，忽然又像想起什么看着她。 余甜被她盯得心里发毛：“你……你干嘛！说不过还想打我啊！ “咱俩打个赌吧？ “什么赌？ 江莱转了转眼珠，指着程舒雅：“就赌程阿姨，我敢亲程阿姨，你敢吗？ 余甜像是听到什么笑话一样：“你？这还是大白天呢，你做什么梦呢，真是梦到那句说那句。 “你就说敢不敢。 “赌就赌，你要是输了怎么办？ 江莱：“余甜，你知道吗，我其实不想跟你拿程阿姨当赌注的。 “那你还…… “还不是你太招人烦了，一直在我面前晃悠！像个苍蝇一样，赶也赶不走！ “你…… 余甜气的跺了跺脚。 看着她吃瘪，江莱心情很好，一蹦一跳的走向正在和导演商讨拍摄细节的女人。 侧脸在阳光的照射下，显得格外柔和。 “程阿姨～ 女人一回头，就看见笑得一脸甜蜜的江莱站在她面前，一股不好的预感忽然涌上她的心头：“怎么了，你是不是又闯祸了？ 江莱脸上的笑容僵了僵，有些不服气：“程阿姨，您怎么能这么说我，我又不是挽挽。 “阿嚏。 正在一旁躲着休息的夏挽挽不自觉的打了个喷嚏，她揉了揉鼻尖。 “怎么了？感冒了？ 顾西洲很贴心的凑到她身边。 “没事没事。 夏挽挽摆了摆手：“可能是阿莱在说我坏话。 女人无奈失笑，揉了揉她的发顶：“那阿莱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江莱没说话，看着女人秀气的眉眼，忍不住开口：“您低一下头，我就告诉您。 因着舒服的原因，江莱穿的是人字拖，在穿着高跟鞋的女人面前，个子上还是有些尴尬。 程舒雅只当她有什么着急的事，并未深究，听话的弯了弯腰。 江莱闭上了眼，飞快的在她脸上亲了一下。 程舒雅：“！！！ 柔软的触感只停留了一秒，女人只觉浑身一僵，指着江莱，半天说不出话，她从未想到女孩可以胆大到这个地步。 在这么多人的公共场合下…… 空气瞬间凝固住了，江莱有些害怕的闭上了眼，却又耐不住好奇心，悄悄睁开一只眼睛偷看，却刚好与女人的视线上撞个正着。 女人看着她通红的耳根，又看到了远处一脸震惊的余甜，眼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半晌，她也只是抬手碰了碰被亲的地方，哑着声音：“没大没小的，以后不许这样了。 没有生气，没有责备，甚至连吵她的意思都没有。 她瞬间松了口气，扬起下巴，一脸得意的看着脸色黑成炭火一样的余甜。 刚替大家买完水的小满也看到了这一幕，激动的当即把水一股脑的塞进了别人的怀里，跑到了摄影机旁。 “拍到了吗拍到了吗？快发给我，这可比同人二创来的真实，正主发糖，就是甜啊！ 摄影机小哥被她晃的差点没扶住机器，哭笑不得的点了点机器：“放心，都拍上了，一会就发给你。 “yes！太好了！ 小满原地蹦了两下，又凑到机器后面仔细的看着回放：“我的天啊，程老师那眼神竟然没生气，我怕不是磕到真的cp了吧！这可都是高能啊……不行！ 她打开手机，手指飞快的在上面点了两下：“独乐乐不如众乐乐，大家一起看，才开心。反正这对我锁死了。 “怎么样？ 江莱走到余甜身边：“我都说了你会输的，以后离我远一点。 “江莱，你得意什么！ 不想与她争这些口舌，转身想走，却被余甜死死的抓住了手腕，动弹不得。 手腕被余甜拽的生疼，她甩了一下，没甩开，于是狠狠的瞪着女人，声音也提高了几个度：“放手！ 余甜非但没松开，反而握的更紧了些。 新做的美甲几乎要嵌进她的皮肉里。 她皱了皱眉头，压着怒火：“我最后在说一遍，松手！ 二人闹出来的动静自是引了许多人的注意，都不住的往她们这边看。 “余甜，你别逼我动手。 后者也毫不示弱：“有本事你就打我。 “哎呦，她俩是不是要打起来了！ 夏挽挽一着急，扔下手里的玉米就以百米冲刺的速度跑了出来。 二人早已扭打到了一起。 “你放手！ “我不，你先放！ “我数123，一起放！ “我的两位大小姐，别打了。 江莱被夏挽挽拖着腰带走，腿还在半空中踢着：“余甜，你给我等着！ 那边的余甜也不遑多让，怒骂道：“等着就等着，江莱，我不会放过你的！ “还闹？ 女人温和的声音传来，江莱心里的怒火一下就被浇灭了。 她偷偷抬眼看了看女人，心里有些打鼓。 “今天怎么这么不稳重，还跟人打架，是想上热搜吗，嗯？ 女人抬手替她整了整被挠皱的领口：“在说了，你不也是在她面前扳回一局吗？ 江莱嘴巴一撇，眼里蓄积了泪水，把衣袖挽了上去：“您就只会说我，你看余甜，把我手都掐红了，您也不心疼我，只会吵我…… 程舒雅的目光落在她手腕间，眉头紧锁，果然在她白嫩的皮肤上，有一圈红，有的地方像是被指甲划破了，还带着血迹。 “算了……我去找西洲帮我。 她垂下眸子。 “好了，你总是麻烦西洲做什么。 她拂过她那片泛红的皮肤，语气极轻：“她下手怎么这么没轻没重的。 话音间是对她的心疼，随即又瞪了她一眼：“你也是，怎么连自己都保护不好。 “您又说我…… “行了，别委屈了。 女人眼里的温柔几乎要溢了出来：“你去房间里等我，我去拿药膏给你抹一些。 “不用了，我自己就好了。 她哼了一声，转身就往民宿里走。 只留下了一脸无奈的女人。 第51章 因为和女人闹别扭， 江莱赌气的一连午饭和晚饭都没有下来吃，任谁敲门都不理。 临近傍晚，肚子被饿的咕咕叫， 江莱这才从床上爬下来， 慢吞吞的穿上鞋子，走出房间。 楼道里很安静，没有别人， 她小心翼翼的关上门，生怕被别人听见响动。 楼下客厅里也没有人， 她觉得有些奇怪， 可又说不出那里不对。 肚子已经由不得她在想别的事， 便提出了抗议，冰箱里没有剩菜，很干净，只剩下了一根孤零零的玉米。 她有些沮丧， 可也没办法，只能认命。 正当她坐在凳子上啃玉米的时候， 正巧碰到从楼上下来的许知意， 二人一对视， 都有些意外。 江莱往身后藏了藏那根玉米， 呵呵的笑了两声：“许老师， 您要出去啊？ 女人往前走了两步，又退了回来：“不是我要出去，是我们要出去。 江莱挠了挠鼻尖：“嗯？是晚上还要录制吗？可我没有接收到录制安排啊…… 第54章 “笨。 许知意敲了敲她的额头：“怪不得程舒雅喜欢敲你， 你是真的笨啊。张导晚上要带我们去逛夜市， 你不去吗？ “我不知道，没人告诉我…… 许知意啧啧了两声：“怎么可能？程舒雅不是最喜欢你了吗， 怎么，你们两个闹别扭了？ 江莱有些心虚，弱弱的反驳她：“才没有。 “没有就没有，你心虚什么？ 许知意一把拉过她的手：“走吧，别吃玉米了，我带你去夜市上吃，那边好吃的可多了。 未等她反应，女人就把她拽到了车上。 一上车，她就看到了笑意盈盈的程舒雅，和那个本该属于她的位置，此刻却坐着余甜。 几人一对视上，她从女人眼里看见了错愕和慌乱的情绪。 心里醋海翻腾，面上却不显，她故作亲昵的挽上许知意的胳膊：“许老师，我们去那边坐吧。 “行啊！ 知道江莱是故意拿她气女人的，她没点破，只觉得有意思，正好，她也想看看，江莱在程舒雅心里，到底是什么样的地位。 “余甜，你什么意思，不是说阿莱不在房间里吗？ 顾西洲心直口快，才不会给余甜留面子。 “我刚才敲门的时候，确实没人理我啊，我哪知道她在里面…… “算了，别说了。 程舒雅闭了闭眼，心里烦躁更甚：“我就应该亲自去喊她的。 “程阿姨，你真的误会我了。 她揪着女人的衣袖，却被夏挽挽一把薅过：“你少碰我妈妈。 不知是不是许知意故意为之，她拉着江莱特地坐到了女人面前，从座位的缝隙里看，二人的肩膀挨的很近，看起来很亲昵。 “阿莱什么时候跟许老师关系这么好了…… 夏挽挽的语气有些不满。 “许老师怎么了，我觉得许老师也挺好的，敢爱敢恨，跟阿莱站在一起也登对的很。 “顾西洲，你怎么这样啊！ 夏挽挽一脸不服气的样子：“每次提到许老师，你好像都对她很满意的样子。 “那怎么了？那果子在树上，你不摘，还不让别人去摘吗？ “你！那里来的歪理。 夏挽挽嘴里嘟囔着，却又没办法反驳。 “这是实话。 夏挽挽还想争论些什么，女人开口打断了她：“挽挽，把水拿给我一下。 “哦，好。 “程老师，您说我说的有道理没有？ 女人的动作顿了顿，眼里的笑意也淡了些，多了层数不清的复杂：“你说也有道理，但是比起这些，我更在乎的是阿莱想要什么。 看着女人眼里的认真，她忽然就明白了江莱为什么会喜欢上程舒雅了。 夜市里人很多，车子开到一半就停了下来，剩下的路程需要她们步行着去。 江莱蹦蹦跳跳的下了车，好奇的看着四周，肩上忽然多了一些温度，她侧身看去，女人递给她一瓶水，语气淡淡的：“在车上吃了挺多东西的，喝点水。 她懵懵的接过，有些尴尬。 程阿姨怎么会知道，难不成是一直在偷偷的观察着自己吗？ 想到这，她眼里原本熄灭的光瞬间亮了起来：“程阿姨…… 岂料女人根本不理她，从她面前径直走过。 “又哪里惹她生气了嘛，我还生气呢…… 她垂下了肩膀，有些挫败感。 “阿莱，快来，这边有好多好吃的！ 不远处的夏挽挽冲着她招手，她理了理思绪，故作轻松：“来了。 “快快快，你爱吃的炸串，煎饼，还有果茶，我都给你准备好了。 眼看她兴致不高，夏挽挽凑到她面前：“嘿，怎么了，心情这么不好？这不都是你喜欢吃的吗？ “你妈妈好像生我气了…… “我妈妈？生你的气？ 夏挽挽拼命憋住想笑的嘴角，看看前面落寞的女人，又看了看自己面前这位颓废的少女，敢情两位在这调情，各自吃醋呢。 她看热闹不嫌事大：“其实阿莱，你要不要采取一下西洲的建议，换个人喜欢？比如许老师，又比如学姐？ “……你又来了。 “我这叫策略，你完全没必要在我妈妈这一棵树上吊死。 “行了，别说了。 江莱捂住她的嘴巴，泄愤似的咬了一口自己手里的烤面筋。 “您好，请问您是江莱吗！？ 一阵不确定的声音喊出了江莱的名字。 她愣了愣神，转过头看向说话的人，嘴里嚼着还没吃完的面筋。 “真的是诶！她好可爱啊！ 那几个女孩难掩激动的靠近她：“您好，那个我们是您的粉丝，可以拍个照吗？ “可以可以。 江莱的脑海里还有些懵懵的。 “你们是在录综艺吗？ “是呀。 夏挽挽笑着和她们说话：“记得到时候看哦，帮我们阿莱提升一下播放量。 那女孩眼神一亮，连忙点头：“您放心，我们肯定一集不落！ “不过…… 其中有一个胆大的女孩看了看四周，试探性的开口询问：“程老师不在吗？我也很喜欢她的…… 夏挽挽闻言，眼底闪过一丝笑意：“你说程老师啊，在前面呢，跟阿莱闹了点小别扭，两个人在生气呢。 “啊……这样啊！ 几人露出了有些沮丧的表情。 “需要我去帮你们喊一下吗？ “可以吗？ “当然可以了，程老师也很喜欢你们的。 程舒雅其实早就看到了被粉丝围成一团的江莱，女孩总是不擅长应付于这种场合，每次都是手忙脚乱的。 原本已经想抬脚上前帮她解围，可刚迈出去半步，脑海蓦然又想起她和许知意聊天的画面。 想上前帮她的念头，忽然就灭了下去。 她收回脚，眼神略过人群，落在中心的女孩身上。 她想，女孩总是那么的惹人喜欢，好像每次都是那个主角，总是会被大家围在一起。 那些仰慕者里多她一个不多，少她一个，似乎也没有什么区别…… “妈妈，你快去帮帮阿莱。 夏挽挽跑过来，亲昵的揽住她的胳膊。 “帮什么，不是有你在吗？ “哎呀，人家想看的是你跟阿莱，那里有我的事…… “我不去，她自己一个人可以应付过来的。 “妈妈～ 夏挽挽拉着她往江莱那边走：“求您了，就去一下，您帮她解个围就好了嘛…… 女人被她闹的没有了脾气，也是没办法了，跟着她的步伐往前走：“……就此一次。 “知道啦。 夏挽挽立刻笑开了花：“阿莱，我把我妈妈给你带过来了。 江莱闻声抬头，看到女人来的瞬间，脸上立刻漾开了笑：“程阿姨！ 程舒雅自然的走到她身边，对围着的粉丝笑了笑：“不好意思，我刚在那边吃东西，没有看见大家，不过我已经托我助理帮大家买了一些东西，大家到时候记得领。 女人的到来，极大的缓解了江莱的紧张。 她刚松了口气，后腰就被人扶住。 “站好了。 女人面上依旧带着笑意，谁也没看出来她衣袖下的小动作。 “程老师，我们真的很喜欢你跟江莱之间的互动，以后能不能多一些啊。 “当然可以了。 夏挽挽抢在二人话前面：“到时候记得看节目，你们慢慢找糖吃，保证比你们想到的还要甜。 “好。 照片也有了，签名也有了，那群粉丝也都心满意足的离开了。 “你做好上热搜的准备了吗？ 程舒雅就这样看着她，二人之间仿佛隔了层看不见的屏障一样，江莱一点也不喜欢这种感觉。 “……程阿姨，别这样对我，我不喜欢。 “抱歉阿莱。 女人叹了口气：“是我的问题，我最近可能情绪上有些问题。 江莱抽了抽鼻子，声音委屈。 “程阿姨，我手腕疼…… 女人看着她这副模样，终究还是软下了语气，走上前，轻轻的替她揉着：“是刚才写字写太多的原因吗？ “有没有可能是余甜下手太狠了…… 她有心调节二人之间的氛围，可却没有如愿看到女人脸上的笑意。 “如果还疼的话，记得让挽挽带你去医院看看。 程舒雅松开她的手：“你不是小孩子了，自己的身体最重要。 又是这副不痛不痒的态度，江莱总感觉自己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有气撒不出来。 “该回去了，不能让大家等我们太长时间。 江莱站在原地没有动。 察觉到女孩没有跟上她，女人皱了皱眉回头看她：“阿莱？ 女孩抬眼，眼里闪过一丝受伤。 第55章 “程阿姨，您能不能每次不要这么冷静，不要这么克制，忽冷忽热的态度，我也会伤心的…… 第52章 听见女孩这样说， 女人的脚步猛地顿住，不可置信的回头看她，似乎是不敢相信这句话是从她嘴里说出来了的。 夜市的嘈杂， 似乎也与她们二人无关。 女人下意识的看了看四周， 直到确定没人注意到她们以后才放下心。 “……这里人太多，不适合说话，你跟我过来。 虽然心里委屈， 可她也知道在此刻应该顾全大局，便听话的跟上了女人的步子。 二人逐渐远离了热闹的夜市， 来到了一条巷子里。 “程阿姨…… 女孩带着哭腔的声音在她耳边炸开， 猝不及防的就打进了她心底最脆弱的地方。 她转过身时， 平时脸上惯有的笑容早已消失，取代的是有些慌乱的神情。 “阿莱，你怎么会这样想…… “不是我这样想，而是您一直在给我这样的错觉。 “我…… 她张口想解释什么， 却发现什么话都说不出口，都被堵在喉咙里， 有些疼。 眼看女人不说话， 江莱眼眶泛红， 心里委屈更甚：“您总是这样， 有时候对我好， 好到让我以为我在您心里是最重要，最特殊的那一个，可有的时候， 您又突然间的很冷漠， 像一块冰一样，我怎么捂， 都捂不热…… 女孩近乎哀求的质问声，让她的心抽抽的疼：“江莱…… “我讨厌您这样喊我，我讨厌出现在您身边的每一个人，我讨厌余甜，她可以毫无顾忌的对着您撒娇，反正您也不会怪她。 她吸了吸鼻子，声音哽咽：“我知道您比我年长许多，考虑的事情也多，可我是人，不是机器，我不想去猜您为什么生气，为什么不开心…… 程舒雅看着她脸上的泪痕，艰难的瞥过了脸，她一直以为自己克制住自己的感情，离江莱远一点，对她来说是一种保护，却没想到这份保护，竟会害她如此伤心…… 她似乎忘记了，江莱要的从来都是明目张胆的偏爱，而不是克制和保护。 她伸出手，轻柔的替她擦去脸上的眼泪，而后又落在了她的发顶上，动作是从未有过的珍视：“阿莱，对不起…… “我不要听您说对不起！ 江莱反握住她的手，指节因为太过用力而泛白，肩膀哭的一抖一抖的。 女人的手被她握的生疼，却不敢挣开，女孩浑身上下的温度烫的惊人，连同那些眼泪，一层一层烫穿她那些伪装起来的冷静。 “阿莱，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以为那样是保护你，抱歉，忘了你的感受。 听到女人的道歉，她下意识的就熄了鼓。 程舒雅上前一步，踮起脚碰了碰她的额头，半晌，才松了口气：“还好，我以为你又要发烧了。 “程阿姨…… “别哭了，好不好？我以后在也不会了。 女孩没有回应她，只是往前挪了一步，然后伸出胳膊，小心翼翼将女人抱在了怀里。 动作很轻，带着些试探。 女人一时间竟忘了如何反应，手臂僵在半空中，鼻尖萦绕着淡淡的橙子味道。 过了许久，江莱埋进她的颈窝里，闷闷的开口：“程阿姨，就算我求您了，可怜可怜我，好不好？ 女人的身子一僵，所有的克制和理性在这一刻轰然倒塌，她何德何能，能让女孩这样对她…… 她缓缓落下手，放在了女孩背上。 二人抱得更紧了些。 “好，我答应你。 她听见了自己的声音，带着些许笃定，却又轻的像叹息。 昏黄的灯光照在二人身上，将她们的身影拉的很长很长，亦如女人未说完的话那样长…… “咕噜咕噜”。 令人尴尬的声音传来。 江莱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脸颊泛着红意：“程阿姨…… “刚才吃了那么多，这会怎么又饿了？ 女人有些无奈，嘴角也上扬起了一抹弧度，忍不住揉了揉她的头发。 “我晚饭都没有吃多少，而且刚才哭了那么长时间，肯定会饿的。 “没事要说你的意思，走吧，想吃什么，我请客，只是以后…… 她转过身，看着跟在自己身后的女孩，眉眼间满是关切：“若是要同我置气，也定要按时吃饭，招呼好自己。 江莱点了点头，弱弱的答一句：“知道了…… “走吧，吃饭。 女人没等她一起，脚步却慢了许多，是刚好让女孩能够追上她的速度，江莱望着她的背影，心里暖洋洋的，心里那点委屈早已散去，连忙跟上她。 “程阿姨，您等等我！ 女孩跑上前，牵住她的手，仰头看着女人，眼里的水汽还未散去，笑得甜甜的，惹人怜爱。 女人侧过身看她，心里软成一片，心里忽然间就多了一丝担忧，这么好哄，以后若是被人欺负了可怎么办，也不知道以后……会便宜了谁。 二人的说笑声渐行渐远，谁也未曾注意到，那些残垣断壁间，早已被人抢占先机。 “拍下来了吗？ “当然，我办事你还不放心吗？ “你忍心吗？ “……有什么不忍心的，人总要为自己的前程争一争。 “什么时候发。 那人笑了一声，看着不远处二人的背影“不急，总要等到她们放松，站在最高处的时候，才能一击毙中。 “唉，被你这个疯子盯上，我都有些心疼她们两个了。 “彼此彼此，你若不是疯子，又怎会与我合作。 二人回到夜市的时候，夏挽挽和顾西洲正蹲在店门口吃着螺蛳粉。 “怎么就你们两个人，其他的人呢？ 夏挽挽嘴里吃着饭，含糊不清的：“她们先回民宿了，我跟西洲没吃饱，在吃会。 女人看了看自己的女儿，思索该怎么说话才不会伤了她的自尊。 “……挽挽，你现在怎么这么能吃，到底随了谁啊。 “妈妈您不吃，也不能人身攻击我吧，我那里胖了？ 一旁的江莱早已听不清女人说的什么，双眼放光的盯着夏挽挽手里的饭：“挽挽，好吃吗？给我吃一口呗。 “唉，也是难为你了，天天跟着我妈妈吃那些清汤寡水的饭菜。 女人瞪了她一眼：“有女儿这么说自己妈妈的吗？ “有啊，我不就是吗？ “挽挽，给我尝一口嘛…… 夏挽挽一脸坏笑：“早就给你准备好了，我给你说，这家店老难排了，我跟西洲排了好长时间才排上。 “你别说话了，快给我吃一口。 于是就出现了下面这一幕，三人蹲在人家店门口嗦粉。 江莱吸溜了一下鼻子，朝女人招手：“程阿姨，你尝一口呗，真的很好吃的！ 未等女人说话，夏挽挽就接着话音：“我妈妈不喜欢吃这种味道大的食物，肯定不吃。 “那真是没口福了。 程舒雅忍不住往后退了几步，捂住鼻子，空气中飘着的酸笋味道实在让她有些难以招架。 期间，她还有些不确定的询问她们三个：“你们确定要在人家店门口蹲着吃吗？ “嗯，我们很快，麻烦程老师多等我们一下了。 女人叹了口气，从包里掏出一包湿巾递给她：“阿莱，慢些吃，没人跟你抢。 “嗯，好，谢谢程阿姨。 女孩头也没抬，吃的满脸通红。 程舒雅靠在门板上，看着面前吃的不亦乐乎的三个人，嘴角弯了弯：“我去帮你们把账结了。 “不用程阿姨，我自己来。 女人摁住她起身的动作：“我来，当我请你们的。 “那谢谢程阿姨。 女人结完账走出来。 “妈妈，您要是实在受不了这个味道，就去前面等着我们吧。 “好。 女人也没推辞，起身离开。 “我去前面等你，你慢点吃。 她拍了拍江莱的肩膀。 女人走后，她们二人立刻就把江莱围住。 “干嘛？ “你跟我妈妈干什么去了？ “……干嘛要告诉你。 “切，你不说我也知道，你肯定找我妈妈诉苦去了，眼睛都是红的。 江莱低着头，咬了一口炸蛋：“知道还问。 “阿莱，我是心疼你。 “有什么好心疼的。 江莱笑了笑：“人家不是说了嘛，暗恋上一个人，就是不开心的开始，看见她不理你，你会伤心，看不见她，也会伤心难过，没办法，就是一个死结。 “反正学姐在等你。 顾西洲立刻接话：“许老师也在等你。 江莱脸黑了黑：“我说，你们两个到底有完没完。 “好了好了，开玩笑的。 夏挽挽擦了擦嘴，神清气爽：“吃饱喝足，回家！ 第56章 女人在一家饮品店门口等着她们。 眼看她们走出来，迎了上来。 “柠檬茶，一人一杯。 微风一吹，三人身上的味道立刻冲向女人鼻腔里，她的眉头微不可查的蹙了蹙。 三人接过饮料，很有眼色的集体退后一步：“程阿姨，您先走，我们在您后面跟着。 三人熟练的动作倒是将女人逗笑了，语气轻快：“我还没说什么呢，你们就主动避嫌了？ 江莱手里拿着饮品，有些不好意思：“主要是怕熏着您，您闻着难受，这味道确实有点上头。 说着还自己揪住衣服闻了闻，也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女人挑了挑眉，也没再推辞，转身往夜市出口走，高跟鞋踩在石板路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走了两步，却下意识放慢了脚步，仔细听着身后的动静，夏挽挽正跟江莱小声嘀咕着，女孩的笑声混着柠檬茶冰块碰撞的声音，轻快得像串珠子。 她回头看了一眼，她们三个隔着几步，不远不近的跟着她。 空气里的酸笋味也被晚风刮得淡了些，混着橙子味道，倒也不算难闻。 “快一点走了。 她扬声说了句，声音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纵容：“太晚回去的话，你们睡觉的时间就会晚的。 “来啦。 身后立刻传来几人窸窸窣窣的脚步声，江莱快跑两步，又在离她半步远的地方停下。 “程阿姨～ 女人捏着鼻子，故作嫌弃：“晚上回去记得洗澡，不然的话，明天别想跟我呆在一起。 “得嘞，您放心，我绝对不会熏着您的。 江莱信誓旦旦的和女人保证着。 “那……阿莱，晚安。 “程阿姨，晚安。 第53章 凌晨， 民宿里传来江莱的哀嚎声。 “夏！挽！挽！ 正趴在床上看手机的女孩浑身一激灵，立刻摁灭了屏幕，露出了讨好的笑容。 “怎么了， 我的大小姐？ 江莱把浴室门拉开一道缝， 咬牙切齿的质问她：“你刚才洗澡的时候是不是把热水给我用光了！ 有些心虚的夏挽挽呵呵的笑了两声：“应该没有吧，我刚洗完的时候还有呢…… “可是问题是现在没有了！ 江莱顶着一头泡沫，欲哭无泪：“我刚把洗发水打到头上， 这下可好了。 “不会吧，我就用了一点而已。 夏挽挽不信邪的拧开水龙头， 果然是凉的， 心里顿时有些尴尬：“抱歉啊， 阿莱，我不知道会把热水用光的…… “算了算了。 她烦躁的薅了一把头发：“我用冷水将就一下吧。 “不行！ 夏挽挽立刻拉住她的浴室门：“那样你会感冒的。 “那你说怎么办…… “要不你去西洲房间里看看，她那边应该有热水的。 “你说的有道理诶。 江莱有些心动，可转念一想， 还是觉得有些不妥当：“不行，西洲的房间在三楼， 我总不能裹着浴巾往三楼跑吧， 被别人看见成什么样子了…… 夏挽挽眼神一亮：“那你去我妈妈房间里。 “这么晚了， 程阿姨肯定睡着了吧， 贸然去打扰她不好吧…… 她还是有些犹豫。 “不会的， 你太不了解我妈妈了。 夏挽挽直接把浴袍塞给了她：“我妈妈平时睡的也很晚，这个时间点应该在看剧本，背台词， 而且那个人是你， 她不会生气的。 江莱握着浴袍，有些踌躇：“挽挽， 我还是觉得有些不妥当，要不还是算了吧！ “哎呀，你怎么这么磨叽呢。 夏挽挽一把拉住她，把她从浴室里拖出来，并且打开房门看了看。 “外面很安静，没人。 “那我出去了？ “去吧去吧…… 临关门的瞬间，江莱似乎看到夏挽挽在偷笑，心里不禁有些怀疑，她怕不是故意的吧？ 走廊里的窗户似乎没关，冷风吹得她浑身起了一层的鸡皮疙瘩，她搓了搓手臂，快步的走向女人房间，拖鞋踩在地板上发出轻响，在空荡的走廊里格外清楚。 “叩叩叩。 她小心翼翼的敲了敲女人的门，生怕被旁人听见，到时候她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 “程阿姨，您睡了吗？ 她小声的开口问道。 房间里似乎传来一阵响声，才传来女人的声音：“等我一下。 门很快就被人从里面打开了，程舒雅穿着丝质睡袍，脸上带着一副金丝眼镜，看她这个样子出现在门口，一时间有些没有反应过来。 “你这是…… 江莱抽了抽鼻子：“我房间里面的热水没有了，想来您房间里冲一下，您放心，我会很快的。 女人侧过身给她让出地方：“先进来，外面冷，小心生病。 她闪身进去，身上瞬间被暖意包裹住。 女人给她指了指方向：“浴室在那边，不着急，你可以慢慢洗。 “那就打扰您了，程阿姨。 “没关系。 女人重新靠到沙发上，头发被松松垮垮的挽到脑后，偶尔有几绺不听话的碎发从耳后垂下来，为她增添了几分优雅知性。 江莱手握在浴室门把上，却始终没有拧下去。 “怎么了？是拧不动吗？ 女人看着江莱久久没有动作，挑了挑眉。 “不是，可以拧动。 怎么办，她好喜欢这样的程舒雅。 她红了脸，压下擂鼓般的心跳。 “好。 浴室里传来淅淅沥沥的水声，程舒雅窝在沙发里，看着台词本，a4纸上的字体像是在她面前飘一样，一个字也没记住。 “真是…… 她放弃了背台词的想法，拿出遥控器，将室内的温度整体往上调了调。 门被轻轻推开了条缝，露出江莱半个脑袋：“程阿姨…… 女人“嗯”了一声，目光移到她的身上：“怎么了？ “我好像忘记拿浴巾了…… 江莱扣着门缝，耳朵红的厉害，头发还在顺着发梢往下滴。 “我去给你拿干净的，你等一下。 女人移开目光，不敢在往下看。 指尖触及到叠得整齐的浴巾时，才发现自己的手在抖，拿着浴巾往回走时，远远的就看见江莱露出一颗小脑袋在看着她。 “给你。 她把浴巾递给女孩，却只敢盯着自己的脚尖看：“快进去，穿好在出来，不然容易着凉。” “我知道啦！ 江莱乖顺的点了点头，伸手接过浴巾，指尖不小心蹭过女人的手背，她急忙缩了回来，“咔哒”一声的关上了门。 “阿莱，小心些，地上滑。 “才不会呢…… 未等她说完，她就听见浴室里传来“咚”的一声巨响。 “啊，我的屁股！ 紧接着，就是江莱的惨叫声。 她心头顿时一紧：“怎么了，是不小心摔着了吗？” 门没锁，她一时间也顾不得那么多，径直推开了门，江莱正趴在地板上，刚洗好的头发正乱糟糟的贴在脸上。 看见女人进来，她下意识的想要站起来，却又不小心扯到，忍不住哼哼了两声。 女人又气又急，赶忙蹲下身子去扶她：“怎么样，有没有摔到哪里？磕到头了吗？ 触碰到她的身体的时候，女人才发现女孩浑身都在抖，不知是被吓的还是疼的。 “慢点慢点…… 江莱的眉间紧皱，被女人扶着慢慢的站了起来。 “还好吗？ 女人的手扶在她的后腰上，满眼担忧。 察觉到女人掌心的温度，江莱浑身僵了僵：“还可以，就是屁股有点疼…… 程舒雅无奈的叹了口气：“为什么不能小心一点，还有……我真的很好奇，你为什么每天都在受伤？ “呃……这个问题我可能没有办法回答您…… “你啊…… 女人无可奈何的点了点她的额头。 “那什么，程阿姨，我洗好了，就先回房间里了。 “你确定要这个样子回去吗？ “慢点走，应该可以回去的…… 女人手里拿着吹风机站在沙发前，插头已经准备好了：“坐过来，吹头发。 “不用了，我自己可以的。 她往后躲了躲。 女人没说话，只是拍了拍沙发上的空位置，眼神示意她过来。 她犹豫了片刻，还是一瘸一拐的挪了过去，乖乖的坐了下来。 女人小心翼翼的替她梳理着发梢，生怕一个不小心拽疼她。 暖风混着女人指尖的温度，一点点的驱散了头发里的潮气，江莱舒服的眯起了眼，打了个哈欠。 女人温柔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困了吗？ 江莱揉了揉发酸的眼睛：“嗯，有一点。 第57章 “在坚持一会，很快就好了。 女人嘴角勾起一抹弧度，手上动作加快了些。 窗外的夜色浓的像是化不开的幕布，房间里只有吹风机的声音和二人浅浅的呼吸声。 “好了。 女人摸了一把她的头发，确定完全干了以后才放下吹风机。 “谢谢程阿姨。 江莱抬头看了一眼墙上挂着的钟表。 1：15 “挽挽这个时间应该睡着了，你是要回去，还是在我房间里睡？ “嗯…… 江莱的手扣了扣沙发，又看了看门口，目光有些飘忽。 女人刚把吹风机收好，就看见她这个坏习惯。 “啪”的一声，她的手背被人不轻不重的拍了一下，她收回手，委屈的看着女人。 “那里来的坏习惯，要改。 女人站在她身前，金边眼镜上泛着温润的光泽。 妈呀，这也太禁欲了吧！ 江莱看着看着，脑子里忽然就想起来了一些不可描述的事。 程舒雅一看她这副样子，就知道她没想好事，没好气的瞪了她一眼：“快点，你要回你房间，还是在我房间？ “我出来的时候没拿房卡，挽挽可能已经睡着了…… 她小声嘟囔着：“可是在您这睡，会不会不太好啊…… 女人好笑的看着一脸纠结的女孩：“有什么不好的，是床不够大，限制了你的行动发展，还是怕我晚上会吃了你？ “没有没有！ 江莱连忙摆手解释道：“我只是怕别人看到会乱说…… 女人收拾床铺的手停了停：“乱说什么，你我都是女人，谁会乱想，嗯？ 江莱被她说的没话反驳。 是啊，她们都是女人，这就是最好的挡箭牌，不了解的人只会说她们关系好，任谁也不会往别的方向想…… “所以啊。 女人拍了拍身旁的位置：“已经很晚了，该休息了。 江莱站在原地想了想，女人也没催她。 片刻，心里的那点犹豫逐渐变成了兴奋，她磨磨蹭蹭的走到床边，小心的掀开被子躺下，二人中间像是隔了一条楚河汉界。 程舒雅微微侧身，关上了大灯，只留下了一盏小夜灯，她躺下来的时候，床垫也跟着下陷了些，江莱的心跳也漏了一拍。 “下半年，有什么工作安排吗？ 女人突然的出声，赶走了她即将到来的睡意。 “嗯…… 她仔细想了想：“有一个国外的时装秀，还有一个大型的比赛，其他的应该就没有什么了，您呢？ “我吗？ 女人低低的笑了一声：“除了进组似乎也没有什么别的安排了。 “什么戏？ 江莱有些吃味：“还是像张导这次的戏吗？ “不是，只是一个客串的角色而已，出场也没有那么多。 “那…… 江莱侧过身看她：“如果有时间的话，您会去看我的比赛吗？ “你也说了，如果有时间，我会去的。 “嗯！ 江莱使劲点了点头：“那我到时候就等着程阿姨来了！ “睡吧…… 女人的声音带着点哄人的意味：“明天还要早起，不然就起不来了。 江莱“嗯”了一声，眼睛却盯着天花板，鼻尖萦绕着女人身上的味道，困意也渐渐袭来。 不多时，她就进入了梦乡。 听到身侧女孩传来的鼾声，女人才睁开眼，悄悄的往中间挪了挪。 月色下，女孩的睡相显得极为乖巧。 女人伸出手，指尖轻点了点女孩的鼻尖，而后一路下滑到了她的唇上。 一个轻柔的吻落于指尖上，转瞬即逝。 第54章 入秋后， 城市的天变得更凉了些。 综艺后面几期的路透图也开始在网上流出，为后期的播放增加了许多流量。 清晨，江莱是被冻醒的。 她紧了紧身上的被子， 声音里带着些许的倦意：“妈妈， 房间里怎么突然这么冷啊…… 赵澹闻声赶来，腰间还系着围裙，连忙替她关上了昨晚还开着的窗户。 “昨天晚上睡觉前， 我是不是给你说了，今天会降温， 让你把窗户关上， 你怎么不听？ “啊……不听不听， 妈妈念经。 看见自家女儿这个样子，赵澹无奈的在她屁股上拍了一下：“你啊，都快嫁人的年纪了，怎么还是这么不着调？ 闻言， 江莱往下拉了拉被子，语气揶揄：“妈妈， 我把程舒雅娶回来， 我们两个一起给您当女儿， 您觉得怎么样？ “那敢情好啊， 不过……你有这个本事吗？ “那您就别管了， 我有我自己的办法。 “行，你想娶谁，或者是嫁给谁， 我都没有意见啊。 赵澹笑着打趣她， 忽然像是想到什么一样，脸色一变：“哎呦， 我的汤！ 赵澹走后，江莱又重新的躺回到了被窝里，睡意早已消失，她翻了个身，拿起手机刷着热搜。 “#江莱程舒雅cp感十足” “#江莱成功追星” 她心情很好的点进去了评论区，评论区里早已炸开了锅，二人甚至还有了超话。 “妈呀，这是什么养成系姐姐和黏人小狼狗的剧本，我先磕为敬，会磕的请给她俩递本子，好吗！ “救命，程老师看江莱的眼神也太宠了吧…… 有人甚至统计了几期以来她跟在女人身后的频率和次数，配文是“大型犬贴贴日常。” 还好，她往下多翻了几条评论，基本上大家对她们的接受程度还是很高的，没有出现太过分的话，这样就好，她也不想给程舒雅的生活带来困扰。 她顺手点了一个点击量最高的话题看了进去，在看到发帖人名字的时候，突然愣了愣。 小得盈满…… 这名字怎么那么熟悉，感觉自己在哪里见过一样。 小满！ 对，这样的话，所有的一切就都能说的通了。 她打开和女孩的聊天界面，拍了拍她。 女孩回复的很快，一个表情包。 “这个人是你吧？ 她截了个屏发给了小满。 下一秒，小满的视频电话就打了过来。 “阿莱姐，你真聪明！ “拜托，是你的名字太好猜了好不好？ “嘿嘿。 小满笑了两声，镜头也跟着晃了晃。 她注意到女孩身后的景象：“你是没在家吗？ “没有，我陪着程老师进组了呀！ 小满冲她眨了眨眼：“阿莱姐姐，你等我一会。 镜头忽然转到了一旁正在拍摄的女人身上，明明还是那张脸，可江莱却觉得，此刻的女人身上，对她有着一种致命的吸引力。 “好看吧？ 镜头翻转过来，小满一脸坏笑：“阿莱姐姐，你尽管放心好了，我会照顾好程阿姨的，绝对不会让别人有机可乘的。 “好的，我相信你。 “小满。 模糊间，江莱似乎听到了女人喊她的声音。 “我在。 女孩答应了一声，随即朝她歉意的笑了笑：“阿莱姐姐，那我就先去忙了？ “好，你去。 挂了电话后，小满蹦蹦跳跳的跑到女人身边：“程阿姨，您喊我？ 女人奇怪的看了她一眼：“你刚才在跟谁说话？ “没谁啊，就一个朋友。 小满晃了晃她的胳膊：“哎呀，程阿姨，我也需要隐私的…… “好了，我不问了还不行吗？ 二人说话间，门口有了些许骚动。 程舒雅站起身，迎了上去。 “程老师好。 女生看到程舒雅后，脸上带着些受宠若惊的笑意。 “你好。 程舒雅伸出手握住她的指尖，唇角噙着恰到好处的笑，声音温柔，带着前辈对后辈的温和：“早就听说过你的名字，我很期待这次合作。 女生难掩激动，眼睛里都闪着雀跃：“我才是，能跟程老师您搭戏，有不足之处还得请您多带带我。 “说什么带不带的，互相学习就好。 程舒雅松开手：“所以，能给我签个名吗？ “嗯，嗯？！ 不止小满，就连对面的女生都被程舒雅这操作整的有些摸不着头脑。 “您……您确定要我的签名？ 女生有些不确定的指了指自己。 眼看大家误会，女人才笑着解释：“我家有个小朋友，最近很喜欢你演的剧，我想着正好有机会，要是不麻烦的话，能不能替她向你讨要一张？ 那女生先是愣了愣，随后笑开了花：“程老师都亲自开口了，那有什么麻烦不麻烦的。 说着就从助理手里拿过纸笔：“都需要写些什么？ “嗯，就写好好吃饭，乖乖听话就好了，她平时最不喜欢听这些了。 第58章 “看来还是年纪小，不喜欢说教。 女生笑着把签名照递给女人。 女人接过，眼里闪过狡黠的笑意：“嗯，她最不喜欢我说她了。 等人群散开后，小满有些摸不到头脑：“程阿姨，您给谁要的签名照啊？ “你跟阿莱关系那么好，不知道她最近喜欢谁吗？ 小满挠了挠头：“我只知道她喜欢您。 “……乱讲。 “所以说……这是您特意给阿莱姐姐要的签名照，对吗？ “不是特意，只是顺道想起来了而已。 女人低头看着剧本，殊不知泛红的耳朵早已出卖了她，小满也不戳破她，刚才特意让人家签“乖乖听话”四个字，可不就是照着江莱的性子写的？ “你替她拿着吧，下次拍综艺的时候记得拿给她。 小满摇着头往后退：“这种东西当然要您亲自交给阿莱姐姐才显得您的心意重啊，在说了，要是被阿莱姐姐知道是您特意替她要的，她别提有多开心了。 女人抬眼瞪了她一眼，却没什么危险的意味：“又在乱说。 话虽然这么说，但女人还是收回了手，把签名照夹到了自己常看的书里。 小满看着她的动作，使劲憋住了想笑的嘴角，得，人家两个这是双向奔赴。 “哦，还有一个问题。 “什么？ “早上有关于您的热搜，需要我去找公关吗？ “找什么公关？ “就是找公关团队啊，您跟阿莱姐姐上了热搜，如果现在撤的话还来得及，您平时不是也不喜欢这种宣传方式吗…… “没必要。 她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戏服：“我跟阿莱只是正常的合作交流，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 “那就正常挂着吗？ 小满试探着开口。 女人没说话，只是拿起剧本翻了两页，轻声道：“要是真的有什么不好的评论，你就全当没看见，要是没有，不是更好吗？ “主要是怕您看着心烦。 “不会的。 程舒雅的目光落在了那张签名照上，嘴角轻弯了弯：“顺其自然吧。 ———————— 临近中午，江莱才费劲的从床上爬了下来，一路打着哈欠出了卧室。 赵澹早已准备好了饭菜。 她跟没骨头一样瘫在了沙发上，底下坐着是江晓。 “快过来吃饭。 “您跟晓晓先吃吧，我不想吃。 “你的参赛作品准备好了没有？别到时候紧张，乱了分寸。 江莱捏了捏江晓软乎乎的脸颊：“已经有大概的草稿了，到时候我在打磨一下应该就差不多了。 “凡事还是要多留个心才好。 “知道啦知道啦。 赵澹还是有些不放心，一脸担忧的看着正在和江晓玩的女孩。 “好了，我自己会小心的。 饭后，江莱陪着赵澹在小区里散步，小区里人很多，看见她们母女出来，都觉得稀奇，江莱也算是半个混娱乐圈的人，许多人也都是认识她的。 几人自然是免不了一阵寒暄，从夸江莱有本事以后，话题就转到了别的地方，比如谁家闺女挣多少钱了，儿子升职了之类的。 江莱不爱听这些事，只能悄悄的拽了拽赵澹的衣服。 知女莫若母，赵澹只看了她一眼，就知道她什么意思。 “那边有游乐园，你带着晓晓去玩吧。 女人轻声说道。 “好。 江莱如释重负般的抱起江晓就逃离了舆论中心。 “晓晓，姐姐带你出去玩！ “小赵啊，你们家阿莱也老大不小了吧？ “嗯，过了年就25了。 “该嫁人了啊！ 赵澹脸上的笑意收了收：“这件事要看阿莱的意思，她要是不想嫁，我给她爸也不催她。 “我跟你说，我这边有个条件特别好的男孩，要不要给阿莱认识一下？ “不用了，阿莱自己有打算的。 “这就是你的不对了…… 那人还想说些什么，赵澹就直接站起了身：“您几位继续聊，我家里有点事，就先回去了。 回家后，赵澹把这件事当做趣事说给了女孩听，江莱听后，白眼都快翻到了天上去。 等回到自己的房间以后，她迫不及待的给女人发了一个哭哭的表情包。 不出她的意料，女人很快的就回复了她。 “怎么了？不开心吗？ 于是江莱就把下午发生的事一字不落的讲给了女人听，讲完后，似乎还觉得有些不解气。 “程阿姨，你说她们是不是很过分，我不结婚不嫁人又没有碍着她们的事，她们怎么总盯着我。 女人轻笑了一声，让她更觉得委屈。 “您干嘛还笑话我，我原本就已经很难过了。 女人收起笑意，温柔的安慰着她：“阿莱，嘴长在别人身上，你又怎么可以管住不让她们说？在说了，你这么优秀，值得更好的人去陪你。 “可她们为什么总是说我…… “阿莱，你要知道，人总是会盯着别人的生活挑刺，好像这样就能显得自己过得很好的一样，你要是真的因为这个难过，才是如了她们的意。 “程阿姨…… “好了，已经很晚了，你该去睡觉了。 “那……程阿姨晚安。 “晚安。 女人收起手机，目光落在远处。 “小满。 “怎么了，程阿姨？ 她张了张嘴，最终又什么都没说：“算了。 有些话，不用她说，她相信女孩会懂。 第55章 第二天凌晨， 江莱背着挎包，小心翼翼的走出自己的卧室，正好遇上出来喝水的赵澹。 二人看见彼此， 皆是一愣。 “你…… 赵澹迟疑的看着自己的女儿：“这么晚了不睡觉， 你要去哪啊？ “我跟子衿她们约好了今天一起去爬山看日出。 “晚上吗？会不会有危险？ “不会的，您放心好了。 江莱一边系着鞋带，一边安慰着赵澹：“我们都是有经验的， 也不是第一次去了，不会出事的。 “那就好， 不过还是要小心些。 “我知道， 您回去休息吧。 下楼以后， 她转过身，女人还站在窗户边上看她。 她会心一笑，冲着女人摆了摆手。 颜子衿的车早已经停在了小区门口。 她也没有客气，直接打开了副驾坐了上去：“走吧， 要我开导航吗？ 女孩闻言撇了撇嘴：“我说江大小姐，您合着真要做甩手掌柜了？ “哎呀， 不会的， 一会我替你开一会。 “这还差不多。 凌晨的马路上基本没有什么车， 江莱把车窗降下半扇， 任由夜风灌进来。 “最近工作怎么样？ “就那样， 讨厌的老板，讨厌的同事。 江莱笑了笑，靠在椅背上：“你这张嘴啊， 还是一如既往的能说会道。 “不比你啊， 江大设计师。 车子拐进了小道里，而后顺利的停进了停车场。 二人许是到的有些早， 山脚下并没有什么人，等了大约有十几分钟，其余的人才三三两两的到。 “我看人都到的差不多了，大家上山吧，路上小心一点。 领队拍了拍手，爽朗一笑：“那就希望大家都能顶峰相见。 “走吧，子衿。 江莱紧了紧身上的背包，一步一步的上着台阶。 爬山的人很多，一路上倒也没有江莱想象中的那么累。 中途休息的时候，她掏出手机看了看。 小满几分钟前还给她发了消息。 她皱了皱眉，心里有些担忧，看样子女人今天又是拍的夜场，不是说只是友情客串一下吗，怎么戏份这么多，在这样下去，程阿姨的身体能受的了吗…… 她思绪渐渐的有些飘远。 “阿莱，快上来！ 先她一步的颜子衿冲着她招手。 “来啦。 她将手机收回了兜，却没注意到，手滑给小满的朋友圈点了个赞。 途中路过一座寺庙，她想了想，还是抬脚走了进去。 屋内香火气十足，浮躁的心也渐渐的沉了下来。 江莱请了柱香，恭敬的跪在蒲团上，虔诚的注视着面前的佛像，心里默念着。 “信女并无其他所求，只愿您能保佑程阿姨一生顺遂，无灾无难。 双手合十，额头轻触到蒲团的瞬间，她听到身后传来极轻的脚步声。 “在求什么？ 颜子衿望着她，声音很轻，似乎生怕惊扰到神明。 江莱把香火插进香炉里，袅袅的青烟顺着风飘了上去：“没求什么。 二人并排站着，一起注视着面前的佛像。 “大师说了，心诚则灵，你定会如愿的。 第59章 她侧过头看了看女孩，轻轻点了点头。 “嗯。 颜子衿伸手替她拂去了肩上的灰：“走吧，在不上山就赶不上日出了。 已经落后于旁人很长一段距离，二人干脆一鼓作气，终于赶在日出前爬到了山顶上，人很多，她们就寻了一个偏僻的地方。 “阿莱，你快看！ 身旁传来颜子衿惊喜的声音。 江莱顺着她的声音看过去，果然看到了那轮红日一点一点的挣脱开地平线，越升越高。 不知哪里来的勇气，江莱忽然开口：“子衿，我有喜欢的人了。 “嗯？！ 还在等下文的颜子衿一脸懵：“怎么不说了，我还在等呢，你喜欢谁啊？ 江莱看着她的眼，一字一句道：“程舒雅。 “江莱，你疯了吧，还是在跟我开玩笑。 江莱摇了摇头，声音平静：“我没疯。 “阿莱！ 看江莱的神情不像是开玩笑，颜子衿这才意识到女孩并没有在跟她开玩笑。 “你知不知道你自己在说什么，你竟然喜欢程阿姨，她比你大了那么多，你们两个之间的差距太大了！ “我可以不在乎这些。 “江莱！ 女孩晃了晃她的肩膀：“你有没有替挽挽考虑过，你让她知道了以后怎么办！ “挽挽知道，她很早以前就知道了。 ———————— 程舒雅拍了一晚上的夜场戏，直到第二天清晨，她才有空闲时间可以休息一会。 小满推开房门的时候，女人已经靠在了椅背上，似乎是睡着了，她轻手轻脚的把门关上，还贴心的挂上了“请勿打扰”四个字。 刚在思考给女人买什么早餐的时候，下一秒，江莱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我说阿莱姐姐，你最近好像跟我打电话的频率有些高啊！ “看破不说破，还是好朋友嘛。 “所以，你又想干嘛？ 从小满嘴里得出女人的拍摄地点以后，江莱就打算给女人一个惊喜。 “不是子衿，你还在生我的气啊…… 她讨好似的往前凑了凑。 后者直接把座椅放平，墨镜一戴，表明了不想跟她说话。 江莱讪讪的收回了手：“那个……我一会要去探程阿姨的班，你要一起去吗？ 颜子衿“哼”了一声：“去啊，我当然得去！ “去就去呗，声音那么大干嘛…… 江莱小声嘟囔着。 到了剧组后，江莱并没有发现程舒雅的身影，一连问了好几个人都说没有看见。 无奈，她只能掏出手机接着给小满拨去了电话，没过多久，小满就一溜烟的跑出来接她们。 “我怎么没有看见程阿姨呢？ 小满一边接着她们手里的东西，一边小心的推开门：“程阿姨刚才睡着了，我们小心一些，别吵醒…… 话音戛然而止，屋内的女人不知何时已经醒了过来。 看见她们三个进来，一时间还没有反应过来。 “程阿姨好！ 江莱笑意盈盈的朝着女人打招呼。 女人笑着点了点头，随机把目光看向了她身后的女孩：“子衿？好久不见，你也一起来了？ “嗯，阿莱刚说来探您的班，我就顺道一起来了。 “怎么样，程阿姨，有没有感觉到很惊喜？ “你啊！ 程舒雅没好气的白了她一眼：“惊吓还差不多。 江莱撇了撇嘴，却又乖巧的把买过来的早饭放到女人面前：“我不跟您吵架，您说我，我就乖乖听着，但是早饭要吃，这是我特意去排队买的网红店，您尝尝，味道还可以吗？ 小满十分有眼色的一把拉走还在看戏的颜子衿：“程阿姨，我们出去把咖啡分给剧组其他的人，一会就回来了。 临关门前，还调皮的冲江莱眨了眨眼。 “这么早就来探班，昨天晚上没有好好睡觉吧，嗯？ 女人放下筷子，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当然休息好了，不是您说的嘛，早睡早起身体好…… 后面的话，江莱越说越心虚，最后直接干脆闭嘴不说了。 “还在撒谎，我都看见你半夜给小满的朋友圈点赞了，老实交代，昨天晚上干嘛去了？ “嗯！这说明您昨天晚上也没好好休息，咱们两个半斤对八两，谁也别说谁。 “阿莱，你在偷换概念。 江莱“嘿嘿”的笑了两声：“我就知道瞒不过您，我晚上跟子衿出去爬山看日出了。 “日出好看吗？ “超级好看，我还特意去替您求了个平安符！ 说完，她就从挎包里掏出个福包，献宝似的递给了女人。 女人抬手接过，指尖轻轻拂过上面绣着的福字，眼里的笑意几乎要漫了出来：“特意为我求的？ “嗯。 江莱用力的点了一下头，语气真诚：“寺里的师傅们都说这个灵验，可以保人平安顺遂的。 “阿莱，谢谢你，爬山那么累，还记得我。 “您的事情，在我这里永远都不是麻烦。 近乎赤裸的表白，女人听懂了。 心像是被什么撞了一下，软的发疼。 白粥还冒着丝丝热气，被女人重新推回到她面前。 “程阿姨？ “这个太多了，我喝不下，我们分一分吧。 “买了就是给您喝的，喝不了剩下就是了。 女人没在说话，只是揉了揉她的脑袋：“累了吗？ 兴奋劲褪去大半，接踵而至的便是铺天盖地的困意。 她打了个哈欠：“有一点。 “门里有个小卧室，你可以去休息一下。 “那早饭您记得多吃一些。 “好。 门被关上，房间里又恢复了安静。 碗筷接触的声音显得极为清脆。 她吃了几口便有些吃不下了，没有女孩在身边叽叽喳喳的说话，她的食欲都似乎都有所下降。 太阳穴忽然有些突突的疼，是一夜未睡带来的反应。 她悄悄推开门，江莱早已经蜷在角落里睡熟了，她无奈一笑：“还说自己不困…… 手上却细心的替她把被子掖好。 在摊开手时，那枚平安符安静的躺在她的掌心内。 她低头看了一会，又望向床上熟睡的人，左手轻轻的握上了女孩在被子外的手。 “傻瓜…… 女人叹了口气，目光落在女孩的脸上：“你若是能好好的，我又何尝用得着这平安符…… 作者有话说： 在有个几章就能在一起了，虐什么的以后在说，我们小情侣先甜 第56章 不同于张导的民国戏， 女人这次进的是个古装戏组。 江莱平时很少接古装这种类型的工作，所以对周遭的一切都显得很是好奇。 程舒雅就扭头和旁人打了个招呼的时间，下一秒， 女孩直接就跑没影了。 “哎， 阿莱！ 她眼疾手快的揪住了江莱的后衣领：“那边是别的剧组，你别进错了，容易闹笑话。 “啊……好吧。 江莱吸了吸鼻子。 “你乖一点， 一会带你去见个人。 “什么人啊？ “你现在很喜欢的一个人。 “您现在就是我最喜欢的人，程阿姨。 女人被她这直白又得瑟的话语哄的红了红脸：“是吗？ “当然了， 如假包换的。 “好， 那我希望你一会见到她， 不要太激动。 “我？激动？ 江莱像是听到什么笑话一样：“不可能。 “阿莱，不要对自己这么自信。 “我说真的，程阿姨，就当时我上飞机跟您坐在一起的时候， 我都没有认出来您…… “是吗？ 想起二人当时在飞机上的场景，女人眼底漾开浅浅的笑意， 当时她是认出来江莱的， 可就是故意不作声。 直到女孩小心翼翼的问自己是不是程舒雅的时候， 她才发现， 江莱似乎比自己女儿说的还好玩。 “您还笑。 江莱羞愤至极， 忍不住上手挠了挠女人：“我当时给挽挽说过以后，她说我是您的假粉，说您站在我面前， 我都认不出来， 因为这件事她们几个笑了我好长时间…… 女人笑着往一旁躲了躲，捉住了她作乱的那只手， 指尖掠过她有些发烫的皮肤，笑意加深了些。 “所以……阿莱，你是假的粉丝吗？ “程阿姨！ 江莱气鼓鼓的瞪着她，另外一只手不信邪的又伸了过去，却再次被女人摁住，二人一时间没有控制住力道，江莱直接撞进了女人的怀里。 一瞬间，浓郁的苍兰味道包裹住了她。 她往女人脖颈处凑近了些，又嗅了嗅：“程阿姨，您身上好香啊…… “……你转移话题的本事真的很厉害。 第60章 “跟您学的……唉唉唉！ 女人揪住她的耳朵，却没用力。 江莱疼的往她怀里钻，还不忘嘴硬：“程阿姨您怎么这样，还不让人说实话了…… 女人被她闹得实在没有办法，只能哄着她：“好了，快起来，一会被别人看见成什么样子？ 江莱耍赖般的圈的她更紧了些：“看见就看见呗。 索性周围人不是那么多，女人倒也不怕被别人看到，就是最近江莱实在有些太放肆，她觉得自己有必要敲打敲打她。 只是还没等她想出来用什么办法，身后就突然冒出来一声清脆的声音。 “程老师好！ 二人身子皆是一惊。 女孩的目光落在江莱抱着女人腰肢的手上，眼神不停的在她们两个人之间来回打转。 不是吧，程阿姨的嘴是开过光吗？ 感受到那股目光时，她下意识的收紧了些，这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还在抱着女人，急忙松开了手。 女人倒是神色如往常一样，没有半点被别人抓包的样子，朝着来人点了点头。 “程老师不介绍一下吗？这是…… 女人摁住她往后躲避的身子，闻声开口：“这是我女儿的朋友，顺道路过这里，来探我的班，阿莱，这是秦黎，戏里的女主角。 “秦黎？ 对面的女孩摘下口罩，露出了笑：“你好啊，江莱是吗？我是秦黎。 江莱捂住嘴巴，眼睛瞪的溜圆，半天都没说出话。 “天啊，是真的秦黎吗！ 江莱激动的连话都说不完整，手心里满是汗，明明前几天还在女人面前念叨的人，今天会突然出现在她面前。 女孩也被她的反应逗笑了，顺着她的话开玩笑：“嗯，是真的，如假包换的秦黎。 “啊啊啊啊啊！ 她原地跳了几下，难掩激动：“可以给我签个名吗？ “当然可以，想要合照的话也是可以的哦。 似乎是察觉到自己太过于激动，她忍不住往女人那边看了看，女人双手环住臂，眉目含笑的看着她。 江莱瞬间就明白了，女人是早就知道的。 “您早就知道了，是不是？ “嗯，你不是说喜欢她吗？刚好有这个机会，想着让你们两个人见一面…… 江莱一把抱住她，吧唧的亲了一口在她脸上：“谢谢你，程阿姨！ 女人被她亲的一愣，指尖下意识的摸过那片被她亲过的脸颊，上面似乎还留有女孩的唇印。 “嗯……我的助理今天请假了，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来当我的一日助理？ 秦黎向她抛着橄榄枝，她连忙答应了下来：“当然可以。 “那我先去换衣服，我们一会见。 安顿好江莱后，她很有礼貌的询问着女人：“程老师可以把江小姐借给我一会吗？ “当然可以，只要阿莱没意见，我也不会多说什么的。 “好。 秦黎走后，江莱还是异常的兴奋，手舞足蹈的对着女人讲话：“程阿姨，这就是你说的惊喜啊？ 女人挑了挑眉眼，慢悠悠的讲话：“怎么样，还满意吗？ “满意满意，不过程阿姨，她长的好漂亮啊，比电视上的还要漂亮！ “是吗？ 女人脸上的笑容僵了僵，心里有些吃味。 一向很有眼色的江莱，却在此刻忽略掉了女人眼底闪过的醋意。 就连一向反应迟钝的小满也感觉到了女人的心情，可奈何江莱反应实在太慢了，她也只能在心里叹了口气，祈祷女孩自求多福。 一上午，江莱跟女孩相处的很是融洽，全然忽略掉了女人。 “秦黎姐姐，我跟你说，你上次演的那个江湖侠客，一出场就帅到我了，我超喜欢的！ 程舒雅坐在她们身后，水杯里的水早已凉透，却怎么也压不住自己心里的那点不舒服。 小满忍不住打趣着她：“程阿姨，您不是阿莱姐姐的偶像吗？怎么我就没有看到过她对您这么激动过呢？ 听出小满是在给她挖坑，她嘴角轻弯了弯：“大概是因为我这个偶像不太会讨阿莱欢心吧。 “谁说的，反正我觉得阿莱姐姐还是喜欢您的。 程舒雅笑了笑，没搭话。 直到江莱转身去倒水的时候，她看着她的背影，才轻轻叹了口气，眉眼间满是后悔。 是后悔把秦黎介绍给她，还是别的，她一时也说不出来。 没良心的小东西，有了新人忘了旧人。 幸亏她的戏都在晚上拍完了，才不至于看着她生气。 秦黎告辞前，她靠在门板上淡淡一笑：“你们不加个联系方式吗？ “早就加过了呀！ 江莱得意一笑，冲她晃了晃手机。 她莫名的被噎了一下：“……好。 随即又整理好了自己的情绪：“收拾一下午带你们出去吃饭。 “我们不在剧组吃吗？ “子衿难得来一趟，你要让她吃盒饭吗？ “我反正没意见。 颜子衿刚从不远处走过来，就听见她这么说，立刻反驳她：“好你个江莱，我特意请假陪你来爬山，你就用剧组盒饭来招待我吗？ 江莱冲她吐了吐舌头，往女人身后躲：“反正我没意见，我挺喜欢吃盒饭的。 “好了，你们两个。 女人无奈的白了她们一眼，随手拿起外套：“这么大的人了，还是这么不稳重，去把外套穿上。 她看向颜子衿，声音温柔：“听她们说附近有家本帮菜不错，去尝尝？ 女孩立刻眉开眼笑的：“还是程阿姨最好，我说江莱，你学着点。 “略略略，我就不。 直到吃午饭的时候，江莱才反应过来，她这一中午是不是有些太冷落女人了……想到这，她忐忑的望向女人，正巧撞上女人幽怨的眼神。 完了！程阿姨肯定生气了！ 她惴惴不安的咽下嘴里最后一口鸡腿，心里替自己捏了把汗。 果然回到酒店的时候，女人就把她缩在了门外面。 “程阿姨，我错了，我下次不会了，您把门给我开开可以吗？ 她敲着门板，可怜巴巴的认错。 女人并不搭理她。 “程阿姨，我真的知道错了…… 听着她委屈的认错声，女人还是心软了。 “错哪了？ “我不该一上午都跟秦黎说话，忽略了您…… 门“咔哒”一声，被人打开了。 女人站在她面前，语气平淡：“说完了？ 江莱赶紧点了点头，扒着门框的手又紧了几分，气势却落了几分：“下次真的不会了，我保证。 程舒雅盯了她许久，半天才侧过身：“进来吧。 她就知道，程阿姨最是疼她了。 江莱腾的一声钻进了房间里，临了又凑到女人耳边：“忘了告诉您了，程阿姨，您是我见过最漂亮的人，秦黎也比不上。 “……就你嘴甜。 江莱看着她泛红的耳朵，心情很好的瘫在了床上：“这是实话……唉唉唉！ 女人揪着她的耳朵，却没用力：“看你下次还敢不敢了。 江莱捂住被揪的耳朵，有些委屈：“您干嘛打我…… “让你长个记性。 看着女孩还是很委屈的样子，她柔声哄她：“很疼吗？我根本就没用力啊。 女孩闷闷的哼了一声，表示自己的不满。 “好了，对不起，是我不好，下手没轻没重的，对不起。 江莱这才露出了丝笑意。 “哦，对了。 江莱忽然直起了身子：“我下个月要去固县一趟，您有需要我带的东西吗？ “固县？离城市很远，你去那边干什么？ “我们有一个老师老家是那边的，我们几个同学约好了一起去看他，正好那边风景也不错，说不定到时候灵感就来了呢。 女人端着水杯的手停了一下，面上闪过一丝担忧：“可是听说那边最近天气很不好的样子。 “哎呀，不会的，我运气一向很好，您就放心好了。 看着她眼里的期待，女人劝阻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只能叮嘱她：“到那边记得照顾好自己，多带几件外套，山里温差大。 “知道啦。 江莱顿时笑开了花：“您要跟我一起去吗？听说到了那边晚上会有星星，很好看的。 女人被她说的有些心动，却还是摇了摇头：“戏份还没拍完呢，下次吧，下次如果有机会，可以一起去。 “那好吧…… 她撇了撇嘴，却很快的有把自己哄好了：“听说那边的工艺品很出名，我到时候给您挑几个最好看的送给您。 “好，那我就先谢谢你了。 作者有话说： 第57章 自从江莱去了固县后， 女人的手机在片场就没安静过，后来被她严厉警告过几次后，算是收敛了一点。 第61章 可没出几天， 就又回到了原来。 女人也实在是没了办法， 只能把手机关了静音，交给了小满看管，防止有重要的电话拨进来她听不到。 “咔”。 这场戏份刚拍完， 小满就以百米冲刺的速度跑到了她身边，把手机递给了她。 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消息， 全是江莱一个人发过来的。 “程阿姨您看， 这边晚上真的有星星诶！ “今天跟朋友们做游戏， 他们合起伙来欺负我一个人，要是您在就好了…… “这边风景真的很好，您下一次一定要记得来！ “这是我亲自给您挑的，好看吧？ 紧接着， 下面就跟着一张图片。 陶瓷小狗被捏的惟妙惟肖的，尤其是那双眼睛， 让人心生怜爱， 她下意识的就想起来了江莱的眼睛， 也是这么的让人招架不住。 小满凑了过来， 调笑着：“程阿姨， 阿莱姐姐这是把您当成记事本了吧？发的这么详细。 女人低头笑了笑，指尖滑过她刚发的朋友圈，一大片金黄色的油菜花田里， 江莱穿着碎花连衣裙， 笑得是那么的肆意。 她毫不犹豫的点了保存。 “好看，很像你。 没过两分钟， 江莱的消息就发了过来：“是吧，我也觉得很像我。 “程老师，下一场可以拍了。 不远处的场务过来喊了她一声。 “来了。 凌晨，一声毫无预兆的响雷惊醒了睡梦中的女人。 她猛地睁开眼，窗外似乎下起了大雨，砸在了窗户上，噼里啪啦的。 她抬手摁了摁发紧的眉间，心里有些发慌，像是一双大手捏住了她的心脏一样，让她喘不上来气。 手指刚刚推开半扇窗户，暴雨就争先恐后的钻了进来，瞬间打湿了窗台。 “怎么会下这么大的雨…… 她往后退了两步，眉头紧锁。 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一样，她快步走向床边，摸到了枕头下面的手机。 屏幕是暗着的，代表着女孩并没有给她发新消息。 “轰隆”一声，闪电瞬间照亮了她半个房间，她心里刚压下去的慌又涌了上来。 固县那边也会下这么大的雨吗？下了雨的山路更不好走了，本来就路滑，不会出什么事吧，她不敢在往下想下去。 她拿起手机，解锁，点开和女孩的对话框，反复几次，最后只发了几个字：“你还好吗？我很担心你。 消息发出去后，便石沉大海。 时间一分一秒的走过，女孩依旧没回她。 她实在等不了，直接拨通了女孩的电话。 “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 手机里传来的机械女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楚。 她不信邪般的又重新打了一次，还是一样的结果。 她看了一眼时间，2：20分。 是太晚了，她应该还在睡觉吧，所以才没有及时接到自己的电话吧…… 这样想着，她稍稍冷静了些。 “阿莱，看到以后麻烦给我回个电话。 紧张过后，她才发现自己后背早已被冷汗浸湿。 睡意早已消失的无影无踪，她起身，站在窗户前，看着雨滴打在窗户上，最终汇成一条水痕留了下去。 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睡过去的，等她意识再次回笼的时候，就看见小满一脸紧张，看见她醒过来，才松了口气。 “程阿姨，您吓死我了，昨天您怎么在地板上就睡着了？ 她揉了揉发僵的后颈坐了起来，下意识的看了看外面的天气。 依旧灰蒙蒙的，零星飘着些小雨。 “可能是昨晚太困了吧，就不小心睡着了。 她扯了扯嘴角，想让语气听起来更轻松一些。 小满把手里拿着的毛毯披到她的身上，余光瞥见她的手机屏幕，心下了然。 屏幕停在固县的天气预报上。 “您是在担心阿莱姐姐吗？ 女人没否认，指尖轻点了下屏幕。 “听说那边昨天也下了大雨…… “程阿姨，您放心好了，阿莱姐姐肯定不会有事的，她那么聪明。 女人捏着手机的手指紧了紧。 “嗯，我知道。 话虽如此，可女人紧皱的眉头却并未松开半分。 “那……今天的拍摄？ “照常进行，不能因为我一个人耽误了全组的进度。 她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自己的仪态，直到确认没有任何问题后，才走出了卧室。 “哦，对了…… 她回过头，小满知道她说的什么，立马开口：“阿莱姐姐若是打过来电话，我一定第一时间告诉您。 “好，麻烦了。 她疲惫的坐到化妆镜前，镜中的女人面色苍白，眼下一片乌青，她很少有过这样狼狈的时候。 化妆师也有些迟疑：“……程老师。 “麻烦你了，今天多上一层粉底液吧，昨天晚上我没有休息好。 化妆师依言照做。 气氛有些安静，她的脑海里不可忽视的又出现了江莱的身影。 直到粉扑的清凉感扑到脸上时，才稍稍的驱散了些许昏沉。 “好了，程老师，您看看。 化妆师退后了半步。 镜中的人面容再次变得精致，只是眼底的那抹倦意却怎么也掩盖不住。 “多谢。 她站起身理了理衣袖：“麻烦了，那我先去片场了。 身后传来几人窃窃私语的议论声。 “这还是我第一次看见程老师这么累，这么疲惫呢。 “嘘，程老师肯定是出什么事了，你别管那么多…… 走到片场的时候，基本上人员都已经就位，她深吸了一口气，走到导演身边：“导演，可以拍了。 打板声响起的瞬间，她眼中的杂念顿时褪去，全身心的将自己投入到了角色中。 “程老师今天状态不错。 导演不停的赞叹着她。 上午戏份结束后，几人围在一起聊天，女人显得有些心不在焉。 “天啊，昨天固县好像发生了山体滑坡！ 身旁的人忽然发出了一声惊呼。 固县？！ 她握着水杯的手一颤，大半杯的水都撒到了她的衣服上。 “程老师！ 她却像是没感觉到一样拽住那人的衣袖，指尖用力到泛白。 “你刚才说的是固县吗？ 她听到自己的声音在发颤。 那人看着她眼里的慌乱，连忙点了点头。 “是真的，不信您自己看。 她看着那人递过来的手机屏幕，新闻的标题像块烫红的烙铁，烫的她眼睛有些发疼。 “固县突发山体滑坡，目前伤亡人数未确定。 一瞬间，她的心顿时就跌入了谷底。 “程老师，您没事吧？ 那人看她脸色苍白，伸手想扶她。 女人却猛地后退了一步。 “小满！ “我在！ 小满闻声赶来，看着女人浑身湿漉漉的样子，急忙拿了毛毯替她披上：“您怎么成这个样子了，快把毛毯盖上，不然容易感冒。 程舒雅定了定心神，调出新闻给她看。 “阿莱给你打电话了吗？ 她看着女人眼里闪过的期待，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没……没有。 像是被冷水浇的透心凉，她腿一软，差点摔倒在地，幸亏小满眼疾手快的扶住了她。 “把电话给我，我亲自打。 “程阿姨…… “给我！ 女人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小满被她这突如其来的严厉吓了一跳，急忙把手机递了过去。 屏幕还停留在“未接通”的界面上，女人深吸了一口气，指尖颤抖，还是打出了那个号码。 拜托，一定要接啊…… “嘟……嘟……嘟。 1秒，2秒，3秒过去，依旧没人接，机械的女声再次提醒她，她才缓缓垂下了手。 “程阿姨，阿莱姐姐肯定会没事的。 小满小心翼翼的握住她的手。 女人垂着眸子，声音异常的平静：“在打。 “可是…… “小满，在打一次。 拗不过女人，她只能再次拨打了过去。 依旧是忙音，女人像是没听懂，一遍又一遍挂了在拨，手指颤抖的仿佛下一秒就要摔了手机。 小满看着她固执的样子，眼眶也红了几分。 外面的雨声越来越大，女人也终于死了心，右手无力的垂了下来，片刻，她双手捂住脸，指缝里漏出压抑的呜咽，混着窗外淅淅沥沥的雨声，扎的人心生疼。 下一秒，手机毫无征兆的响了起来。 女人浑身一震，泪眼朦胧的望着小满，声音沙哑的不成样子：“……是阿莱吗？ 小满摇了摇头。 “……那给我吧。 第62章 她接通了电话。 “小雅。 女人柔和的声音从那头传来，女人鼻头一酸：“老师…… “我刚才看到了新闻，固县那边出事了，阿莱联系上你了吗？ “没有…… “小雅，你别急。 赵澹的声音顿了顿，带着丝不易察觉的抖：“我是她妈妈，阿莱这孩子很聪明，绝对不会出事的，你要相信她。 “老师，我害怕…… 女人听着赵澹一字一句的安慰着她，眼泪不争气的落了下来，那些强撑着的委屈和冷静，在她面前，会碎的那么彻底。 “舒雅，我知道你担心。 赵澹的声音放的更柔了些：“但你要照顾好自己，等着她回来。 “嗯，我知道了，谢谢老师。 电话被挂断，女人的情绪才是冷静了些。 “小满，等雨停了，我去固县一趟。 女人开口说话，声音平静的有些反常。 “程阿姨，可是那边现在很危险…… “小满，我必须去。 她扭过头看她，眼眶通红，却有着近乎偏执的坚定：“我得去找她，小满，我必须亲眼看到她才放心。 第58章 “你疯了？你在说一遍， 你要去哪？ “我要去固县。 女人声音的平淡，让她更为恼火。 饶是平常在看不过她的许知意，在这一刻也收起了往常的疏离， 忍不住对她说教了起来。 “程舒雅， 你脑子是被门挤了，还是被驴给踢了，你知道不知道现在固县什么情况， 我就问你，你有几条命！ “我是想来问问你， 你有没有办法让我去固县。 “没有。 斩钉截铁的连犹豫都没有。 “那我去找别人。 女人作势站起身， 许知意差点被气的吐血， 急忙拦住她：“我说程舒雅，你搞清楚状况好不好，现在是你来求我的，怎么还能有这么大的脾气。 “阿莱在固县， 我现在没办法跟你说那些话。 “我知道江莱在固县，可你着急什么？ 女人和她对视上：“我要去固县找她， 我知道你有办法， 你要是不想帮我， 我就去找别人。 “程舒雅， 现在不是你逞强的时候， 你回去，会有别人去救她的。 “……算了，我去找别人。 女人不愿在跟她多说话， 只是往门外走。 “程舒雅， 你站住！ 许知意无奈的叹了口气：“你等会，我打个电话问一下。 “多谢。 女人推开了门， 走廊里传来若有若无的说话声。 程舒雅放在膝盖上的手无意识的蜷缩着，心里思考着若是连许知意也没有办法，自己下一步该去找谁…… 高跟鞋的声音离她越来越近，许知意站在门口，声音硬邦邦的：“下午有辆物资车要去固县，你可以跟着他们一起。 女人原本挺直的背在听到这句话时，无意识的弯了下去，垂下的眸子遮盖住了眼里翻滚着的情绪。 “……多谢。 “没什么好谢的。 许知意的声音有些不自在的生硬：“我也就是顺道问了一嘴而已，还有，别有命去，没命回来。 程舒雅没说话，只是淡淡的“嗯”了一声。 临出门前，她忽然抓住了女人的手腕。 “……还有事？ 许知意看着她，目光复杂：“程舒雅，你是真的对她动心了？ “与你无关。 许知意挑了挑眉，靠在门框上，语气嘲弄：“是与我无关，我就是觉得新鲜，你程大影后也会为了别人，把自己弄成这副鬼样子？ “这次的事情我很感谢你，但这不是可以成为你嘲笑我的筹码。 女人嗤笑一声：“程舒雅，既然动心了，就要保护好她，别让当年的事情在发生了。 脚步声渐渐远去，程舒雅这才后知后觉的松了口气，手心里满是粘腻的冷汗。 是动心了吗？ 可能是吧，她只知道，听到江莱有可能出事的时候，她恨不得立刻飞到固县，陪在她的身边。 所以，自己是不是也可以勇敢一次…… 下午，程舒雅就收拾好了自己的东西，坐上了前往固县的车。 车窗外的雨还没停，连带着玻璃上都氤氲着一层水汽。 司机是车队里特意找的老师傅，对固县的路况很熟，一路上开的很稳当，并没有让她感觉到有不舒服的地方。 “程老师，固县那边刚滑坡过，可能有的地方不好走，到时候可能需要步行。 司机透过后视镜看她。 “好，我没问题，只要能到固县就好。 手机忽然在包里振动了一下，她连忙掏了出来。 不是江莱的消息，是赵澹和夏挽挽给她发的消息。 “我听知意说你去固县了，我就知道，你的脾气还是那么倔，照顾好自己，我等你把女儿带回来给我。 而夏挽挽发的消息就很简单明了。 “照顾好自己。 她的指尖在屏幕上顿了顿，重新把手机放回了包里。 快了。 她对自己说。 很快就能见到了，阿莱，千万，一定要等我。 车子过了隧道，雨势似乎变得更大了些。 前方是一望无际的山路，她轻轻攥紧了手心，到了村口，车子就开不进去了，她背上包下车。 刚踩到地上，鞋子就被糊上了一层泥巴。 同行的人看了看她，看着那双鞋子就不便宜的样子：“程老师…… “没事，一双鞋子而已，我们快进去吧。 她先行一步走进村里，村里是随处可见的帐篷。 被雨打湿后的泥土地很难走，深一脚浅一脚的，她有好几次都差点摔了，亏的有人扶住了她。 可是她走了许久，都没有发现江莱的身影。 有好心的村民告诉她，滑坡的时候有几个人失踪了，会不会她要找的那个人…… 那人没有说完，程舒雅知道他的意思。 她强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不会，她命大，不会出事的。 “那你在往前走走吧，说不定会有你想要找的那个人。 她道了谢，又往前走了几步。 不远处的一个背影吸引住了她的目光。 灰扑扑的外套，还有一看就知道是随手扎的头发，渐渐的，与她脑海里江莱的身影重合。 她的脚步猛地顿住，目光像磁铁一般，粘在那个背影上，再也挪不开半分。 “阿莱？ 她下意识的开口唤着那人，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抖。 那背影僵了僵，随即慢慢转过身，不是江莱又是谁。 一眼万年。 许多年后，江莱再次回想起来这幕，眼里依旧是化不开的温柔和情意。 梦中的人忽然站在自己面前，江莱就像失了声般，说不出半句话，只能痴痴的看着她。 无论过了多久，她还是无可避免的会对女人心动。 “程…… 未等她说完，一个响亮的耳光就打在了她的脸上。 她捂住脸，不可置信的看着女人。 程舒雅红着眼眶，揪住她的衣领，声音像是从齿缝里挤出来一样，带着颤意：“江莱！你混蛋！ 女人双手颤抖着，带着灼热的温度，抵着江莱的脖颈。 女孩被她打的偏过了头，脸上火辣辣的疼，可在看到女人汹涌而出的眼泪后，她忽然觉得，自己挨这一巴掌，不亏。 她想开口解释，却被女人打断。 “为什么不接电话，连消息都不回一个！ 女人的声音陡然提高，眼泪大颗大颗的砸在她的手背上，带着滚烫的温度，准确无误的砸在她的心上。 “你知道我看新闻的时候有多担心吗！你要是出事了，我怎么办……江莱，你有考虑过我吗…… 江莱呆呆的看着她，女人在她面前一向都是那个冷静自持的样子，此刻却像是个失控的孩子，委屈的向她说着难过。 她忽然上前一步，把人紧紧的抱进了怀里，话音里带着哽咽：“对不起，我的手机坏了，开不了机，别人的手机又没有信号，我不是故意的，真的不是故意的…… 程舒雅的身体僵了僵，然后慢慢软下来，任由眼泪浸湿了江莱的肩头。 “您打我，是我活该。 “江莱，我好想你…… 江莱替女人擦了擦脸上的泥土，又把人往自己怀里带了带：“我知道，我也很想您，想的都快疯了…… —————————— 由于考虑到女人的公众身份，她把女人带到了自己临时居住的小帐篷里。 “这边条件差，您先将就一下，等通车以后，您在回去。 她没敢问女人此行的目的，万一是自己会错了意呢…… 女人的眼神有些幽怨：“我才刚来，你这就要赶我走吗？ 第63章 “不是，是这里不安全，随时都有危险，我不能让您在这陪我一起。 “你能在，我为什么不能在。 女人难得的耍起了小孩子脾气。 “……您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无赖了。 “跟你学的。 “那我好的您怎么不学呢？ 女人眯了眯眼：“你说什么？ “没……没什么。 女人脸上的笑意收了收：“把脸转过来，我看看。 江莱撇了撇嘴，听话的把脸凑了过去。 女孩白嫩的皮肤上，有着若隐若现的一个巴掌印记，她咬了咬唇，心里有些愧疚，自己是不是下手有些太重了…… “您还在生气吗？ 她观察着女人的脸色，把另一边的脸露了出来：“要是还不解气，这边也可以来一下。 眼看女人的手再次扬了起来，她紧张的闭上了眼，却没想象中的疼痛袭来，女人温热的掌心拂在了她的脸上。 “对不起，阿莱。 “嗯？ 怎么剧情发展不按照她的想法进行？ “我去拿毛巾给你热敷一下。 女人转过身走出了帐篷。 江莱愣愣的摸了摸自己的脸，嘶，是疼的啊，怎么感觉今天的程阿姨跟以前的好不一样…… 不多时，女人手里拿着毛巾走了进来，她刚想伸手去接，女人的手绕过她，把毛巾盖到了她脸上。 “程阿姨？ “嗯，怎么了？ 温热的热毛巾敷在脸上，带着皂角味道。 “您知道吗，我这次差点真的见不到您了。 “什么意思？ “滑坡的时候，我刚好在公交车里坐着，您都不知道，我当时要吓死了，还以为自己就要交代到那了，幸亏有个大爷反应快，拉着我就往外面跑。 女人只是细细的听她讲着，时不时的插几句。 “你说完了吗？ “嗯？ 她傻傻的点了点头：“说……说完了。 女人把毛巾拿了下来，看着她：“所以现在可以听我说吗？ “您说。 “那天我给你打了很多个电话，你没接，下雨那天晚上，我一夜都没休息好。 江莱脸上的笑容一下僵住。 “所以我去求了知意，我让她想办法，带我过来找你，她问我是不是对你动心了，我没反驳她。 “嗯？！ 前一句很正常，最后一句话的时候，江莱的眼睛顿时瞪的大大的，有些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程阿姨，您是在开玩笑吧？ “江莱，我是认真的，我控制不住自己去想你，控制不住自己担心你的安全。 女人迎上她的目光，神色坦然：“我可能不是一个很好的爱人，但我绝对会给你我最好的，所以，阿莱，要跟我在一起吗？ “程阿姨…… “阿莱，我喜欢你，真的很喜欢你。 突如其来的情况让江莱的脑袋一时间有些发懵，她试图从女人眼里找出来一丝她是在开玩笑的证据。 可那眼神太亮，仿佛装有星辰，看的她心跳顿时漏了一拍。 一个轻柔的吻落于她的唇角。 女人近乎蛊惑的语气在听她耳边响起。 “阿莱，很久以前我就想这么做了。 很轻的一个吻，却瞬间点燃了江莱心底里所有的情绪。 第59章 清晨的阳光透过帐篷照到江莱脸上。 她不舒服的眯了眯眼睛， 想要换个姿势继续睡，可是胳膊被人压的死死的，动弹不得。 昨晚的记忆瞬间回笼， 她猛地睁开眼， 下意识的看向自己怀里。 女人窝在她怀里，安静的睡着，手臂还环在她的腰间。 她屏住了呼吸， 生怕吵醒女人。 所以，昨天的不是梦， 她和程阿姨是真的在一起了？ 意识到这个情况后的江莱， 嘴角笑得都快咧到耳根后了。 怀里的人动了动， 带着些没睡醒的沙哑：“闭嘴，小声一点，你很吵。 “程阿姨这么凶吗，之前怎么就没发现…… 她立刻噤了声， 不敢在发出半点声响。 又过了很长时间，帐篷外隐隐有了人说话的声音。 眼看女人还没有要起来的意思， 她忍不住挠了挠女人：“程阿姨， 已经很晚了， 要起来了。 女人睁开眼， 那里还有困意， 分明是藏不住的狡黠笑意。 “您故意的？ “也不算是。 女人坐起身，拢了拢自己的卷发：“刚才确实很困，但是看到你以后， 突然就不困了。 “您就是故意的。 “那我就是故意的， 你能拿我怎么办，嗯？ “切。 江莱捂住自己昨天被打的半边脸， 楚楚可怜的：“您做什么都是对的，打我也是应该的，都是我活该。 女人的眉头蹙起，伸手碰了碰她有些肿起来的皮肤，眼底闪过些懊恼：“胡说什么。 “我去给你拿医药箱，你等我一会。 “哎…… 江莱揪着她的手腕不肯松手：“程阿姨，您要是亲我一下就不疼了。 “你也是故意的？ “哎呦，我的脸好疼啊…… “阿莱，你也应该去考电影学院的。 女人笑着看她那浮夸的演技，也是被她磨的没了办法，又气又恼的叹了口气，她偏过头，耳尖泛红，声音像蚊子哼哼：“没大没小的…… 江莱却有些不依不饶，来回的晃着女人的胳膊：“程阿姨，就一次，就一次嘛，您都打了我一巴掌了，还不许我要些甜头吗？ “真是拿你没办法。 女人压着笑意凑过去，在她的唇上轻轻啄了一下，像羽毛落过，快的几乎让人以为是错觉。 “嘶…… “怎么了？ 江莱摸着自己的嘴角：“我怎么感觉这种感觉有点熟悉呢…… 女人瞪了她一眼，语调有些酸酸的：“说不定是你想起来以前的白月光了。 “您又在胡说。 江莱伸出手揉了揉她的脸颊：“哪里来的白月光？我心里只有您这一轮白月光，已经够亮的了。 女人被她哄的红了脸：“少油嘴滑舌，以前怎么就没发现你这么能说会道。 “后悔了？那可是晚了。 “你惯会往我身上按罪名，我什么时候说过后悔这个词？ 眼见女人松了口，她忍不住凑过去在她嘴角偷了个吻，声音压低了些：“我没骗您，真的没有，以前没有，现在没有，以后也更不可能会有。 “知道啦。 她轻推了推江莱的肩膀：“不是要起床吗？快点收拾收拾。 刚坐起身，就又被女孩拽进了怀里。 “不对，您还是没告诉我，晚上是不是趁我睡觉的时候偷亲我了？ 女人的耳尖“腾”的一下又红了起来：“你又在乱说什么，明明是你…… 话音戛然而止，眼看自己说漏了嘴，女人立刻闭上了嘴，不肯在多说一句。 计谋得逞的女孩一脸笑意，凑到女人面前：“我什么时候偷亲您了，嗯？您要是说不出来就是在冤枉我，那我可不依。 “我才不要告诉你。 “那我就闹到您同意告诉我为止。 说罢，江莱就作势要往女人身上扑。 女人咬了咬唇，欲语还休：“就是第一次拍戏的那天晚上，你喝醉了，我去接你，你在我房间里吻了我…… 她没说的是，那天晚上的月亮有多亮，江莱抱着她的时候怀抱有多烫，还有那个吻，心跳都仿佛要跳出胸腔一样。 江莱的脑子彻底乱了起来，那天晚上的记忆像是被雾遮盖住了，怎么也拨不开，她只记得和夏挽挽喝酒喝醉了，后面发生的事情直接就断了片，压根没想到还有这么一幕。 看着女孩一脸变化莫测的表情，女人笑着开口：“看样子你是想起来了？ “……实话是确实没想起来。 她看到女人沉下来的表情立刻又补了一句：“但是，不管您怎么想，我还是要为我当时的行为给您道歉。 “所以……你是有这样吻过其他人吗？ 女人眼里闪过的占有欲，毫不掩饰的被她表现出来。 江莱愣了两秒，随即轻笑一声，跪坐在女人面前，眼底的笑意慢慢蓄积成认真，声音清晰：“您觉得呢？ 女人偏过头，有些委屈道：“我怎么知道。 江莱掰正她的肩膀，迫使她看向自己：“在您心里，我难道就是那么不堪的一个人吗？ “反正我认识的人都挺喜欢你的，不管是宋时愿，还是许知意，又或者是秦黎…… “那您要这样说，那余甜我说什么了吗？还有西洲，还有别的……唔！ 女人伸手捂住她的嘴，不轻不重的锤了一下她的胸口：“你就非要跟我争出来个高低吗？ “怎么会？ 江莱俯下身子，鼻尖蹭过女人的鼻尖，二人的呼吸交缠在一起，缱绻却又暧昧。 第64章 “程舒雅…… 她特意放慢了语调，确保女人每个字都能听清楚：“你听好了，从现在开始，会让我产生欲望的，只有你一个人。 二人距离很近。 女人的心跳猛然一窒，睫毛忍不住颤了颤，指尖无意识的攥住了身下的床单，眼睛又酸又涩，想开口说些什么，却只化作了一声叹息。 江莱见她没说话，又凑近了些：“程阿姨，为什么不理我…… 女人终于抬起手，轻轻摁在她的胸口处，声音温柔：“我在想，我的宝贝这么喜欢我，以后可怎么办，嗯？ 女孩咬了咬唇，忽然伸出手，摁住女人的后颈，而后凑了上去。 她尝到了女人惯用的唇膏，很甜。 清晰的心跳和藏不住的情意，像藤蔓轻轻缠上她，越收越紧。 暧昧的气氛越来越浓烈，二人都是成年人，似乎一切的事情都是水到渠成。 女人的呼吸陡然急促了起来，难耐的仰起了脖颈，指尖深深的陷入到了江莱的皮肉里，留下几道浅浅的红痕，分不清到底是克制还是情难自已。 “阿莱…… 喉间溢出一声闷哼，江莱的神志这才恢复了些许清明，她将脸埋在女人颈窝处，说话间呼出的气体带着灼热的温度。 “抱歉，是不是弄疼您了？ 女人摇了摇头，松开了手。 她抱紧了女人：“程阿姨，我真的，真的好喜欢您…… “我也是。 片刻，她低头看向怀里的女孩：“……还要继续吗？ 江莱摇了摇头，往她怀里钻了钻：“我又不是色胚子，这种情况下，我怎么可能，而且。 她吻了吻女人的下巴：“没经过您的允许，我是不会的。 “阿莱！ 帐篷外传来别人呼喊她的声音。 她朝外应了一声：“来啦！ “……你要去哪？ 江莱光着脚站在地上：“我去当志愿者，很快就回来。 “不准备带我一起去吗？ 女人的声音像被砂纸打磨过一样沙哑。 “外面很累，很危险，我不想让您去。 “你是觉得我带不出去，会让你丢人吗？ “怎么会！ 江莱的脸上明显带了些着急，蹲下来细心的安慰着女人：“您是公众人物，被人拍到，总归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嘛！ “好，我知道了，那你小心点。 “嗯，您等我。 江莱走了两步忽然又退了回来。 “还有事？ 她忽然一笑：“你好，我的女朋友。 女人愣了愣，也柔柔一笑：“你好，我的宝贝。 女孩走后，帐篷里又恢复了静谧。 女人垂着眸子，整了整被女孩弄皱的衬衫，软着步子走去了厕所的方向。 “一把年纪了，怎么还是这么…… 未说完的话被女人咽回到了肚子里面。 回到帐篷后，她掏出手机看了看。 照例给赵澹和夏挽挽发去了消息，让她们不必担心。 指尖滑到和许知意聊天的界面，她抿了抿唇，还是打起了字。 “阿莱我找到了，她很安全，这次真的谢谢你。 那边没回话，但她知道许知意看见了。 正想着，小满的电话打了过来。 “喂，小满？ 听到女人的声音，小满明显的松了一口气：“程阿姨，您可算是接电话了，我还以为您出事了呢！ “没事，让你担心了。 “阿莱姐姐呢？您找到她了吗？ 小满絮絮叨叨的唠叨，让女人眼里漫上暖意：“嗯，找到了，她也很安全，我们都挺好的。 “那就好那就好。 女孩的声音明显高兴了起来：“那你们什么时候能回来啊？ “可能还要等几天，你在帮我跟导演多请几天假吧，麻烦你了，小满。 “不碍事，那您好好休息，我就不打扰您了。 挂断电话后，女人又回复了几条工作消息，不过都不是很重要的那种。 角落里放着江莱的书包，鬼使神差的，她伸手拿了起来，书包里杂七杂八的东西很多，最吸引她注意力的还是一本厚厚的书。 她顺手翻了起来，一张照片蓦然落于她的脚下。 照片被她弯腰捡了起来，她也看清了那人的面容。 是她。 第60章 夜晚， 江莱七仰八叉的躺在床上看着窗外的景色，女人坐在离她不远处的木凳子上，神情专注的敲着键盘。 她撇了撇嘴， 有些无聊， 没忍住打了个哈欠，女人立刻就察觉到了。 “是不是我打扰到你了？ 女人的目光终于从电脑上移开，落在她身上。 江莱翻了个身， 无聊的趴在床上：“程阿姨，好无聊， 我想刷手机…… 女人闻言， 掏出自己的手机递给她：“刷我的。 她故作矜持：“这……不太好吧， 你要是有什么重要的信息被我看到，岂不是很不好？ “没什么不好的，在说了，我也没有秘密瞒着你， 等回了市里后，我给你买新的。 “程老板大气， 那我还想要点别的…… 女人被她这声“程老板”逗笑：“少贫嘴， 想要什么， 都给你买。 江莱躺在床上， 悠闲的翘着二郎腿晃悠。 “长期翘腿会导致血液不循环， 脊椎侧弯，增加下肢静脉曲张的危险。 女人抬起头，推了推脸上滑落的眼镜， 镜片后的目光温柔又认真。 略带危险的话音落到江莱耳朵里， 她下意识的把腿放了下来，嘴角抽了抽：“你是把百科全书整本书都背下来了吗？ “只是提醒你而已， 等到真出问题以后就晚了。 “哎呀，不会的。 她一脸骄傲：“我还年轻，不会出问题的。 此话一出，她就感觉整个帐篷里的空气忽然有些冷飕飕的，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以后，她恨不得抽自己几个嘴巴子，只能讨好似的看向女人：“呵呵，程阿姨…… 女人端着水杯喝水的手停了停，半眯着眼睛看着她：“怎么，是嫌我年龄大？还是嫌我啰嗦？ “没有没有，绝对没有。 江莱三指并拢朝天做发誓状：“你这是风华正茂，成熟女人独有的韵味，我就喜欢这种。 “下次在说，我会生气的。 她讪讪的坐正身子，刚想开口反驳，就看见女人冲她挑了挑眉眼，心里那点被说教的不悦瞬间消失。 “程阿姨，我们聊聊天吧。 “嗯，好。 女人合起笔记本，坐到她身前。 江莱笑着往里面挪了挪：“你坐这，我刚暖好的，还热着呢。 “谢谢阿莱。 “程阿姨，明天有一趟车要回市里，你要不然跟着她们一起回去吧。 女人眼里的笑意瞬间消失，有些受伤：“你这是……要赶我走？ 江莱连忙摆手，眼里的着急藏都藏不住：“不是不是，您别误会，我不是要赶您走的意思，就是固县这边还需要人力，我也知道你心疼我，可我不能让你在这陪着我…… “可我是自愿的。 江莱握住了她的手：“你先回去，你在这，我不放心。 程舒雅看着她那一脸的认真，心里的委屈忽然就散了个干净，却故意把手抽了出来，板着脸不说话。 江莱有些慌张，可又拿不准女人的脾气，只能眼巴巴的望向她：“程阿姨…… “行了，睡觉吧。 她推开女孩，自顾自的躺进了被窝。 江莱却不肯动，从身后环住了她的腰，声音黏糊的撒娇：“真的不是故意要赶您走的，您相信我。 女人“嗯”了一声，忽然把人往自己怀里带了带，江莱的脸贴在女人的颈窝处，女人的下巴抵在她的发顶上。 “那就照顾好自己，别让我担心。 “好。 次日大早，程舒雅就坐上了回去的车，透过窗户一角，她就看见江莱站在门口，不停的冲着她挥手。 她把窗户拉的更宽了些，探出头。 “我等你。 她不知道女孩听见了没有，只是瞥见女孩的笑容似乎更耀眼了些。 直到车子消失在拐角处，在也看不见那道身影，程舒雅才无奈的叹了口气。 才离开几分钟，怎么就开始想她了呢。 而站在门口的江莱才放下手，整个人看起来蔫蔫的，脚尖踢着石子，小声嘟囔着。 “程阿姨离开的第一天，想她，想她。 “那是你朋友？ 同行的人凑过来，有些好奇。 江莱收回目光，淡淡一笑：“一个关系很好的阿姨。 刚回到市里，女人就打车直奔向片场。 到了片场以后，她远远的就看见秦黎穿着戏服正在跟导演说着什么，脸色并不怎么好看。 她抬脚刚走上前去，就被秦黎眼尖的发现。 第65章 “程老师？您怎么突然回来了？ 她眼睛一亮，急忙上前接过女人手里的行李，却被女人笑着拒绝。 “不用了，我助理一会就到了。 秦黎也不恼。 “舒雅，家里的事都处理好了？ 导演也笑着开口。 “嗯，都处理好了，也没什么事了，我就想着赶紧回剧组。 “行，正好我跟秦黎在表演上有些小分歧，您一会过来帮忙看一看。 “好，那我放一下行李，马上来。 “不着急，您慢慢来。 小满早已经帮她把房间收拾好了，她只需要把一些常用的东西重新摆一下就好了。 “哦，对了。 她喊住想要离开的小满，指了指角落的一个小箱子：“那个箱子给你，那是你阿莱姐姐特意给你买的土特产还有一些纪念品。 小满拖着那个小箱子状似无意的开口：“程阿姨，您跟阿莱姐姐和好了？ “嗯，以后在见到她，你对她好一点。 “嗯，嗯？！ 察觉到不对的小满自然是没有忽视掉女人嘴角那抹似有似无的笑意，一个不敢想的念头忽然涌上心间。 不会吧不会吧，这盛世真的如她所愿了？ 她小心翼翼的询问：“程阿姨，您跟阿莱姐姐不会真的…… 闻言，女人笑意加深，伸出食指在嘴边“嘘”了一声：“你是第一个知道的，记得要保密。 “啊啊啊啊啊！ 小满激动的在原地蹦了蹦：“妈呀，我磕的cp竟然是真的！ 女人被她这激动的模样逗笑，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小声一点哦，不然会被别人听到的。 “我懂我懂，绝对保密。 小满捂住嘴，可上扬的眼角还是出卖了她，她压低声音，凑近了些：“程阿姨，你们两个是谁先主动的啊？ “你猜猜？ “我猜……是阿莱姐姐，她心里最藏不住事情！ 女人端起杯子喝了口水，耳尖微微泛了红：“这个嘛……不告诉你，保密。 “啊……程阿姨，你就告诉我嘛。 女人毫不留情面的把她推了出去，关在了门外，眼看求情也没用，小满撇了撇嘴。 “那我去问阿莱姐姐。 “哦，忘记告诉你了。 女人把门打开一道缝隙：“阿莱的手机坏了，你不忙的时候陪我一起去给她买一部新的吧，谢谢。 “我…… 话没说完，门再次被关上。 好吧，我也是她们两个play中的一环。 屋内，程舒雅望着自己手里的照片，那是在固县她偷拍女孩的。 照片里的女孩很漂亮。 程舒雅离开第二天，江莱就发了疯的想她，甚至想到连梦里都是女人的踪迹。 固县通路，是一个星期以后的事情了。 她迫不及待的背上自己的包，踏上回市的路程。 因为手机摔坏的原因，她也没办法联系到女人，只能无聊的蹲在片场门口，等着女人下戏出来。 “你要注意，这个画面应该用伤心的情绪去处理…… 不远处传来一阵熟悉的声音。 江莱立刻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 “程阿姨！ 她脆生生的喊了女人一声，声音里带着压不住的开心。 女人一愣，看见女孩时，有些惊讶：“阿莱？你怎么在这？ 跟着她身后的小满也满脸开心的冲她招了招手：“阿莱姐姐！ 跟她一同出来的演员也特别有眼色的找了个借口离开。 “好，下次我在跟你讲这场戏。 送走同事后，她看着一脸无辜的女孩，往前走了两步，忍不住在她额头上敲了敲。 “你干嘛又打我？ 她委屈巴巴的看着女人。 “怎么不回家？老师会很担心你的。 她战术性的清了清嗓子，有些心虚：“就是，我没钱了…… “什么？ 女人没听清，凑近了些。 “我说我没钱了，来找您还是一路走过来的…… 女人这才听清，又气又想笑：“那你的钱都去哪了？ “我不是手机坏了嘛，然后剩下的钱我那天都给您了…… “你都给我干嘛，我出门还能不装钱吗？ “我那不是怕你没有嘛，在说了，现在谁出门还拿现金啊。 “好了。 她无奈的从小满手里拿过一个盒子递给她：“喏，答应给你买的新手机，先去跟老师报个平安，别让她老人家担心。 江莱乖巧的点了点头：“好。 “你先去吧，我这边还剩下些戏份，拍完我去找你。 她蹦蹦跳跳的跑了出来，而后又折返了回来。 “又干嘛？ 江莱来回看了看四周，眼看没有其他人，一边将女人往自己怀里揽，凑到她耳边：“程阿姨，你穿这身衣服真好看。 小满：“我的老天爷，我看到了什么，正主当着我的面在撒糖！！！ 江莱被这一声吓的直哆嗦，立刻松开了女人：“顾小满，你发什么神经，吓我一跳！ 小满笑得直不起腰：“谁让你抱程阿姨的，也不看看这是哪，被人看到怎么办。 知道自己不是小满的对手，她只能求助女人：“程阿姨，你看她欺负我，你要帮我…… “江莱！ 女人红着脸，还记得刚才那件事，仰起了手。 江莱立刻跑到三尺远，一脸臭屁：“略略略，你打不到我。 程舒雅被她这无赖行径气笑了，没好气的白了她一眼，却又带着些宠溺。 “笨蛋。 作者有话说： 第61章 下午场刚结束， 导演就笑嘻嘻的走到女人身边开口。 “程老师，我们晚上要去聚餐，您也一起去吧？ 自己要去吗？ 她忽然想到下午看到江莱可怜巴巴的蹲在门口等她的样子， 活像是只被抛弃的小狗， 等着主人来领。 若是知道自己背着她去聚餐，指不定又得怎么撒娇，让自己去哄， 她想想那个场面就觉得受不了。 更何况，她们已经很多天没见面了， 她也很想江莱。 想到这， 她笑着婉拒了男人：“抱歉啊导演， 今天我身体有些不舒服，下次吧，下次我一定去。 “行，那我也不勉强您。 又和男人说了几句话， 她告辞离开了片场，脚步轻快的往酒店方向走去。 路过一个公园时， 她下意识的往里看了一眼， 一看吓一跳。大老远的就看见江莱毫无形象的瘫在秋千上荡着秋千， 手里刷着手机， 笑声传的老远。 尽管江莱脸上带着一副硕大的眼镜， 但程舒雅还是一眼就认出来了她，她无奈的摇了摇头：“这孩子，怎么一点形象也不注意…… 坏心思忽然涌上心头， 女人脱下自己脚上穿着的高跟鞋， 悄无声息的走向女孩身边。 江莱看的太入迷，以至于压根没发现女人的靠近。 “手机好看吗？ 她轻声开口。 “哎…… 江莱被吓了一跳， 手机差点飞出去，抬头看是女人，脸上立马有了笑意：“程阿姨？你怎么在这？ “我来找某个没有良心的小家伙，我还想着带她出去吃好吃的呢，结果人家压根就没在酒店等我。 听出了女人语气里的幽怨，江莱立刻抱上她的胳膊，声音黏糊糊的撒娇：“哎呀程阿姨，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就原谅小的这一次吧，好不好？ 程舒雅被她缠的实在受不了，忍不住笑出了声：“你啊，什么时候才能长大？ 江莱眼见她松了口气，又往她怀里钻了钻：“程阿姨，我好想你啊，今天下午人太多，我都没有好好抱抱你。 “那你也没有少抱一点。 “那我不管，反正你是我女朋友，我抱你也是应该的。 女人笑着拍了拍她的胳膊。 “你注意一点，现在也是在外面，被别人拍到怎么办？ “哦，对对对。 经过女人提醒，她才如梦初醒般的松开了手。 “饿了吗？我带你去吃饭。 她乖乖的点了点头，一路上都很乖巧，不敢在造次，生怕被别人认出来，给女人惹了麻烦。 程舒雅看她这个样子，一时间有些欣慰，却也有些不可言说的失落。 欣慰的是小孩长大了，失落的也是她长大了…… 一瞬间，理性和感性将她不断拉扯，理性告诉她该为二人的前程考虑，她可以无所谓，可江莱正值事业上升期，不能允许出现半点差错。 可感性又在告诉她，二人在一起不容易，她应该放下那些顾虑，跟着自己的心走…… “程阿姨，您看！ 女孩的喊声打断了她的思绪。 江莱笑眯眯的凑到她跟前：“老板送我的棉花糖，我分你一半。 她宠溺一笑，揉了揉江莱的发顶：“你自己吃吧，我不爱吃甜的。 第66章 “那好吧，那你没有口福了。 算了，船到桥头自然直，以后的事情就以后再说吧，她想那么多干什么。 只是……阿莱若是知道了她以前的那些事，还会愿意和她在一起吗？ 她这样想着，视线里便出现一盘已经剥好的虾。 再次抬头，江莱正仰着头，一脸认真的和服务员说着什么。 服务员走后，她忍不住开口：“在说什么？ “哦，没什么。 她将已经凉好的温水放到女人面前：“我告诉他，我们这桌的菜尽量清淡些，口味不要太重。 “……可你不是喜欢吃味道重的吗？ “但您最近胃不好，不能吃辣的。 她轻声问：“那你怎么办？ 江莱笑了笑：“我也跟着您吃，在固县辣菜吃多了，胃不舒服了好几天，这几天我就安生一点。 女人摩挲着杯壁，暖意在掌心蔓延开。 服务员正好端来一盘清蒸鲈鱼，袅袅升起的雾气隔断了二人的视线。 女人微微弯下身，夹了一块鱼肉递到女孩面前。 “程阿姨，会被人拍到的…… “不会的，你快些吃就好了。 江莱乖乖张嘴接住那块鱼肉，眼睛顿时发亮：“程阿姨，好吃诶！ “好吃你就多吃一点。 在女孩看不到的地方，女人用指尖拭去了眼角的泪，心里像吃了一颗未熟透的青梅，酸的她眼眶发涨。 江莱，我是不是做错了…… 饭后，她把女孩送到高铁站，满眼都是不舍：“到家以后，好好陪陪老师，我这边不着急回来的。 江莱扭着身子跟她撒娇：“啊……程阿姨，我还不想回去，你让我多陪你两天好不好？ “不行，老师也很担心你。 “那好吧…… 她撇了撇嘴，凑到女人面前：“那你亲我一口，我就不闹了。 女人被她这突如其来的举动闹得又是耳朵一红，象征性的推了推她：“你又开始了…… “那反正我就这点要求，您都不满足，算了，那我走了，您也早点回去吧。 江莱说着就要转身离开，却被女人一把握住了手腕，力道不重，她却挣脱不开。 “程…… 刚转过身，一个吻便印在她的脸上，带着温热的触感。 “满意了？ 女人眼底带着点无奈。 江莱摸了摸自己的脸，笑得像偷到糖的孩子：“满意了满意了，不过…… “不过什么？ 她抱住女人的腰，在她耳边小声开口：“下次等我回来，你要亲我嘴的。 “……你找打。 “好了，我不逗你了，我走了啊。 女人站在原地朝她摆手：“好，到家以后给我回个电话。 江莱“嗯”了一声，推着行李箱就离开了。 临进大厅前，她忽然回头看了女人一眼。 女人有些不明所以，手机却响了起来。 低头一看，来电人是江莱。 她无奈失笑，接起电话：“又怎么了？ “程舒雅。 “嗯？ 江莱深吸一口气，捏紧了手机的边缘：“我可以把我们的关系告诉我家里人吗？ 二人之间的距离并不远，女人抬起头看着她，那眼神里有期待，有紧张，也有迟疑。 空气安静了几秒，女人声音很轻，却带着稳：“你的意思呢？你想告诉她们吗？ “我想，但是我怕你不愿意，怕你觉得太早。 “那你有想过，这件事说出去，我们两个会承受多大的代价吗？ “我想过，但是我不害怕，我唯一担心的，就是你。 女人走上前，轻轻的掰开她的指尖，而后掌心贴了上去：“江莱，什么时候说，怎么说，都听你的，出了事，我陪你一起。 “程阿姨，您比我想象中的要勇敢。 下了高铁后，江莱就打车回了江家，今天江家人很全，长期在外出差的江父也在家。 听见开门声，几人抬头看了看。 “爸，妈，我回来了。 “是阿莱回来了吗？ 赵澹从厨房探出头，笑意盈盈的：“正好饭快熟了，洗洗手准备吃饭吧。 “不用了，我吃过了。 “是吗？跟谁吃的？ “跟程阿姨一起吃的，吃的淮扬菜。 江莱顺手接过赵澹手里的盘子，放到了桌子上。 “淮扬菜？可你不是吃不了清淡的饭菜吗？ “偶尔换换口味挺好的。 “你最近跟小雅的关系好像挺好的样子。 “嗯，程阿姨挺照顾我的。 赵澹看了她一眼，想说些什么，却没说出口。 “那您先吃，我先回房间了。 “等等。 赵澹拉住她的手腕：“妈妈今天炖了玉米排骨汤，你就尝一口，行不行？ “……那您等我换个衣服。 餐桌上，赵澹不停的往江莱碗里夹菜，心疼的看着她：“这怎么出去一趟固县还瘦了这么多，幸亏你没出事，你要是出事了，你让我怎么办？ “您别这么说，我不是没事吗？ “这次多亏了小雅，等回来我看见她，还得好好谢谢她。 母女两个人在闲聊着，身旁一直不说话的江父清了清嗓子。 “阿莱。 “爸爸。 “你林叔叔家的儿子回来了，你们要不要抽空见个面，认识一下。 江莱嚼饭的动作顿了顿，有些懵：“您说的意思是让我去……相亲？ “不算是，就是认识一下，你林叔叔对你很满意。 江莱把碗往桌子上一放，语气平静：“我不去。 江父放下汤勺，皱着眉头：“就去见一面，小林那孩子一表人才的，跟咱家也算是门当户对…… “爸，我说了我不去。 “江莱，听话。 “听话？爸爸，我从小到大还不够听话吗？ 江莱直视着江父：“我有喜欢的人了。 赵澹摁住她的手，语气平静：“孩子难得回来一次，别说让孩子不开心的话。 空气安静了几秒，江父叹了口气：“早知道你这丫头犟，没想到这么犟。 “那您现在知道了。 “对了，你喜欢谁，我跟你妈妈认识吗？要是可靠的话，我们也就不拦你了。 “我妈妈知道。 “……程舒雅？ 江父嘴里吐出这三个字，满脸都是不可置信。 “嗯。 “我不同意，你们两个怎么能在一起！ 江父猛地拍了一下桌子，茶杯里的水都跟着晃动了些，赵澹急忙抱起了被吓的一跳的江晓回了卧室。 一瞬间，客厅只剩下他们父女二人。 “她比你大那么多，像什么样子，传出来你们让别人怎么看我跟你妈妈。 “我们两个为什么不能在一起，她是单身，我也是单身，怎么就不可以了。 “阿莱，你爸爸不是这个意思…… 赶来的赵澹在父女二人之间打着圆场。 “我就是这个意思，两个女的以后怎么过日子，将来老了怎么办？你有想过没有？ “老了以后？ 江莱嗤笑一声：“我结婚以后，老了就会有人管了吗？如果孩子不孝顺，我不还得自己照顾自己吗？何必呢，爸爸。 “你听听她说的什么话！ 赵澹替自己丈夫顺着胸口，眼神示意江莱回自己房间里。 江莱也不想跟江父吵，转身离开。 指尖握上门把手的瞬间，她回过头，一字一句的说道。 “爸爸，我是真的很喜欢她。 第62章 客厅里隐约传来江父的责备声和赵澹的劝阻声。 江莱关上房门， 靠在门板上，心里其实也有一丝后悔，她并不想跟江父吵架， 可不知道为什么， 当时听到她说女人，脾气怎么也控制不住。 她撇了一眼，看到了扔在床上的手机。 指尖停在女人名字旁许久， 还是按了下去。 那边很快就接通了，不过出现的并不是女人的样貌。 “阿莱姐姐！ “小满？怎么是你， 程阿姨呢？ 小满把镜头翻转了一下， 对准正在拍戏的女人：“喏， 你看，程阿姨在努力工作呢。 “那好吧。 她心里有些失落，却还是强撑起笑：“我就不打扰程阿姨了，挂了吧。 “那我一会让程阿姨给你回电话？ “好。 客厅外， 江父的情绪好不容易平静下来，却还是止不住的唉声叹气。 赵澹递给他一杯水， 转身就坐到另一边看起了书， 全然没有要安慰他的样子。 江父：“…… 赵澹头也不抬：“看我干嘛？有话就说。 江父被噎了一下：“你好像一点都不意外阿莱说喜欢程舒雅。 “有什么好意外的， 你以为谁都像你一样， 不关心自己的孩子？ 第67章 “你这话说的， 我哪有不关心她们了…… “是，你关心，关心到差点对自己亲闺女动起手。 “我那不是一时间接受不了。 “你接受不了？ 赵澹合起杂志， 叹了口气：“老江， 我们两个是最没有资格干涉阿莱做决定的人。 江父猛地抬头看她，眉头拧成个疙瘩：“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是她父亲， 怎么就没有资格了？ “阿莱从小学开始，那个时候我们两个忙事业，就把她送到了寄宿学校，初中，高中，甚至连大学，更不用说了，咱俩从没有尽过当父母的责任，你现在又凭什么让阿莱听我们的话？ 男人神色僵了僵，没在说话。 “在说了，舒雅那人不错，阿莱跟了她，我说实话，我都觉得是咱家孩子高攀人家了。 男人缓了缓脸色，听她这么说，心里顿时不乐意了：“瞧你这话说的，好像我们家阿莱很差一样。 女人轻笑一声，坐到他面前，拍了拍他的手：“我们当大人的，总担心阿莱以后吃苦，可路是她自己选的，合不合适，只有她自己知道。 良久，江父叹了口气：“我是怕她以后会后悔啊…… 片场内，女人刚拍完戏，浑身上下都显露着疲惫的感觉。 小满很有眼色的把水杯递了过去，女人接过喝了几口，然后摁了摁眉心，眼下满是乌青。 不远处的导演还在热情洋溢的指导着其他演员，女人躺在椅子上，仿佛下一秒就能睡过去。 小满犹豫着，不知道该不该告诉她，江莱跟她打电话了。 “小满，你有话要跟我说吗？ 女人睁开眼，声音沙哑。 “啊……您怎么知道？ “你少在我面前走，我就不会发现了。 女孩嘿嘿的笑了两声，随即献宝似的把手机递到女人面前：“阿莱姐姐刚才给您打电话了，但您在拍戏，我就给挂了。 她抬眼看了看小满，嘴角弯了弯：“你倒是会做主，就不怕我找你秋后算账？ 小满吐了吐舌头，神秘兮兮的开口：“听起来阿莱姐姐心情好像不是很好的样子。 “是吗？ 她的指尖滑过屏幕，眉眼间染上些焦急。 小满十分自觉的退避三舍。 听着话筒里传出来的声音，她的声音放的更温柔了些：“安全到家了吗？怎么不给我回个消息呢？ 江莱有气无力的回复着她：“不好意思啊程阿姨，我忘记了…… 察觉到女孩的情绪，她斟酌了许久：“阿莱，你不开心吗？ “没有，您听错了。 江莱故作轻松：“您拍完戏了？ “嗯，刚散场，准备回酒店。 “程阿姨，我有话对你说。 江莱咬了咬唇，还是觉得应该告诉女人，她有知情的权利。 “嗯，你说。 她犹豫着把晚上发生的事情都讲给了女人听，其中当然省略了江父说她不好的话。 过了很长时间，女人并没有开口说话，空气像浸了水的棉花一样，压的她喘不上气。 “您是不是觉得我很笨，连自己的感情都没法做主…… 她声音发涩：“我爸爸不是不同意我们两个，他只是一时间接受不了，他人真的很好。 说到后面，江莱的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没底气，她怕程舒雅觉得累，她好不容易才答应和自己在一起，她怕女人会觉得这些是负担。 她鼻尖一酸，抽泣了两声：“程阿姨，不要分手好不好，我会努力的，不要抛弃我，好不好…… 就在她情绪快要控制不住的时候，女人宠溺的话音再次传到她耳朵里。 “笨蛋，哭什么？ “那您为什么一直不说话，我还以为您嫌我们家啰嗦…… “我只是在想，我们家宝贝这么受欢迎，要是以后不喜欢我了，我该怎么办？ “程阿姨？ “阿莱，我既然和你选择在一起，你就不要怀疑我对你的感情。 江莱心里的慌乱，因为女人的这句话被熨的平平整整的。 “好了，时间很晚了，你要睡觉了。 “那我就不打扰…… “别挂电话，我哄你睡觉。 手机被女孩放在耳边，听筒里传来女人的哼唱声，不算很好听，但却别有一番韵味。 听着听着，江莱的上下眼皮就直打架，忍不住歪了歪头，睡着了。 听到电话那头传来女孩的呼吸声，女人会心一笑，轻声细语：“阿莱，晚安。 不要因为暂时的困难而难过伤心，因为我会一直陪着你。 门外，江父听着女孩的抽泣声，手心里全是汗，比刚才二人争吵时更让他难受。 “老江，回去睡觉了。 赵澹站在卧室门口喊他。 过了好一会，他才重重的叹了口气，转身往自己房间里走，脚步却比来的时候沉了许多。 清晨，江莱磨蹭着不肯起床。 赵澹叫了几次无果后，索性也就放弃了。 “早餐我放在桌子上了，你记得吃，你爸爸也出门了，你一会送晓晓上学，别让她迟到了。 “知道啦。 江莱窝在被窝里，声音听起来闷闷不乐的。 赵澹也不能多说什么，只能尽量的安慰着她：“阿莱，你别想那么多，你爸爸只是一时间接受不了，他人真的不坏的。 “我知道，您不是着急去话剧团吗？快去吧，一会迟到了。 “行，那我走了啊。 随着房门关上的瞬间，江莱“腾”的一声掀开了被子，打着哈欠走进了卫生间。 镜子中的女孩一脸憔悴，双目无神，一看就是没休息好的样子。 “姐姐，我该去上学了。 江晓趴在门边望着她。 “哦哦哦，好。 她随便在衣架上拿了一顶帽子戴上，就带着小女孩出了门。 小区楼下，一道身影站在不远处，含笑的注视着她们两个。 江莱看到来人也是愣了愣，突如其来的惊喜让她话都有些说不利索：“程……程阿姨？您怎么突然来了？ 女人笑着往前走了两步：“怎么？你是不欢迎我来？ “不是不是，主要是我们小区人比较多，我怕大家认出来您，您不是不喜欢嘛。 “我带好口罩的，没有人会认出来的。 说完，她蹲下身下摸了摸江晓的额头：“你好啊，晓晓，我们又见面了。 江晓藏在江莱背后，有些害羞。 “不好意思，我妹妹有点害羞，不敢见生人。 女人直起身子：“没事，跟你一样，很可爱。 江莱被女人这一句“很可爱”哄的心花怒放：“您要陪我一起去送晓晓上学吗？ 女人抬手碰了碰她的手臂：“可以吗？ “当然可以。 她朝女人伸了伸自己手：“牵着我。 “……我不应该牵晓晓的吗？ “晓晓有我牵，您牵着我就行了。 江莱说的一本正经，女人连反驳的话都说不出口。 她看着女孩伸过来的手，无奈失笑，指尖缩了缩，像是在催促女人快点。 “你这丫头…… 她摇了摇头，却还是听话的将手放了上去，女孩的手立刻缠了上来，与她十指相扣，力道不重，却很紧。 “不怕被别人拍到？ 女人侧过身问她。 “您放心，我伪装的很好，不会被人发现的。 旁边的晓晓揪了揪她的衣角：“阿姐，你为什么要牵漂亮姨姨的手啊？ 江莱低着头冲她眨了眨眼：“因为姐姐也怕摔倒，程阿姨拉着我，我就不会摔了。 女孩掌心的温热顺着指尖逐渐传到女人身上，余光里看见江莱笑意盈盈的样子，嘴角也忍不住弯了弯，悄悄的收紧了力道。 “阿莱。 “怎么了？ “已经7：50了。 “没……什么？7：50了？！完了完了，晓晓，你几点上课？ “8：00…… “程阿姨快走，晓晓要是迟到了，我妈妈肯定骂死我了！ 女人被江莱拽的胳膊往前跑，她看着急赤白脸的江莱，忍不住开口：“你慢些，当心摔跤，怎么感觉你比晓晓还要着急。 江晓也是跑的上气不接下气，小短腿跟不上她的步伐，只能奶声奶气的喊：“姐姐，我有小红花，可以迟到一次的。 “那也不行！ 江莱拍了拍她的额头：“上学是不可以迟到的。 说着她就加快了步伐，到最后直接抱起了女孩，跑的途中还不忘吐槽：“晓晓，你是不是胖了，我怎么抱不动你了。 女人站在后面，眼底的笑意怎么也藏不住，察觉到身旁的人并没有跟上来，她停下脚步，语气有些着急：“程阿姨，您干嘛呢，快过来。 “这就来。 她抬脚走向她们两个，阳光正好照在她们二人身上。 第68章 她忽然觉得，人终其一生寻找的幸福，其实就在自己身边。 第63章 铃声响起的前一秒， 江莱终于把女孩送到了班级里。 她站在窗户边上跟江晓招着手，眼看没什么情况，她拉着女人走出了学校。 “对了， 您不是在拍戏吗？怎么突然来我们家了？ 女人理了理刚才跑乱的碎发：“我提前把戏份拍完了， 想着过来看看你，在说了，你昨天委屈成那个样子， 我哪还有心情在片场呆着。 “啊…… 江莱一脸心疼：“那您得多累啊，早知道昨天就不给您打那个电话了…… “你不给我打， 我才会生气。 江莱被说中心事， 眼神飘忽的看向别处， 心虚的解释道：“我没委屈，我就是觉得我爸爸他很不讲道理…… “我知道你也不想的。 女人轻拍了拍她的手背：“你要给你爸爸一点时间，我们两个之间的事情……也确实挺让人难以接受的。 二人并排走在人行道上，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着， 江莱紧握着女人的手，一前一后的来回晃荡着。 女人也不恼， 随了她的意。 “您定酒店了吗？没定的话我家有客卧， 您可以去我家睡。 女人敏锐的察觉到女孩对她的称呼又用上了敬语， 那个讨厌的“您”字。 “阿莱。 “嗯？怎么了。 江莱停下脚步， 眨巴着一双无辜的大眼睛看着她。 程舒雅看着那双眼睛， 什么抱怨和委屈都说不出来了，算了，谁让自己就喜欢她呢。 女人最后只能无奈的戳了戳她的额头：“你啊……我这辈子算是栽到你手里了。 女孩被戳的有些疼， 往后躲了躲。 “我戳疼你了？ “没有， 我就是额头有点痒，我挠一下。 拙劣的演技， 在女人面前很容易被识破。 “中午要去我们家吃饭吗？或者您要不想去，我知道一家很好吃的老店，我们两个可以去吃。 “……去你家吧。 江莱握着她的手松了松：“程阿姨，您要不想去可以不去的，我不想看到您做不喜欢的事，也不想看到我爸爸为难您。 “谁说我不愿意？既然你父母已经知道我们两个的事情了，我总要去见她们的。 “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了。 “那我给我妈妈打电话，让她早点回家。 女人摁住她的动作：“先去买点东西，空着手上门不礼貌。 “不用了。 江莱摆了摆手：“我家里什么都有，我妈妈昨天刚买了好多呢。 “老师买的归老师买，我买的话是心意，是礼貌，听话。 “那我听您的就是了。 二人在路上看见一家水果店，抬脚走了进去，趁着女人挑水果的间隙，江莱偷偷的溜到外面和赵澹通风报信。 对于程舒雅能来自己家做客，赵澹是打心眼里开心，可一想起自己那个软硬不吃的老公，母女二人都罕见的沉默了下来。 “妈妈，要不然我们去外面吃吧？ 江莱小心翼翼的询问着赵澹，而后者却重重的给了她一击：“那你爸爸要是忍不住脾气，在外面掀了桌子，你的面子往那放？ 江莱：“……那怎么办？ “没事，你爸爸交给我，你放心带小雅回来就行了。 “那您一定要控制好爸爸啊，程阿姨第一次来我们家…… “我知道，你放心。 挂了电话后，江莱像没事人一样靠近女人，程舒雅却早已发现了她的小动作，只是不忍心戳破她。 “程阿姨，我要吃那个。 她眼神放光，手里举起两个脆桃。 “都给你买，你快放下，一会手会痒的。 女人皱着眉，左手套了个塑料袋从江莱手里接过那两个桃子。 结账的时候，江莱抢着出示了自己的付款码，惹了女人对她好一会的说教。 “说了我来付，你怎么又抢…… “哎呀，谁付都一样，那您上次还给我换了新手机呢。 “那能一样吗？ “怎么不一样，这是礼尚往来。 女人忽然不说话了，江莱撒娇似的往她身边靠了靠：“好了，我下次肯定不会了。 “下次不许在这样了。 程舒雅最终还是松了语气，语气软的不像话：“在抢的话，我就一个星期都不会理你了。 江莱立刻举起手保证：“您放心，下次肯定不会的，不过…… 她举起手里提着的袋子：“我帮您买了榴莲，您一会记得吃。 “又是什么时候买的？ “都说了是惊喜，怎么能让您发现。 女人看着她一脸求夸奖的表情，终究也没忍住笑了笑。 二人走到单元楼门下，江莱忽然停下来脚步：“程阿姨，您真的准备好了吗？ “当然了，不然我跟着你回来干嘛？你放心，你爸爸若是说我，我听着就是了。 “不行！ 江莱立刻皱起了眉：“我爸爸要是敢说你，我们…… “我们怎么办？ 女人故意想逗逗她，看着江莱为自己担心的样子，心里像吃了蜜一样：“你放心好了，我自己知道怎么办，在说了，老师不是还在吗？她不会眼睁睁看着我受欺负的。 听她这么说，江莱才松了口气，却还是止不住的担心：“话虽如此，但我还是不放心。 “有什么不放心的。 女人垫脚凑到她耳边，轻声道：“你不是已经跟老师打过招呼了吗？我相信，我的宝贝一定是为我做好了退路的，对不对？ 女人的唇轻轻擦过她的耳垂，一瞬间，一股酥麻的感觉从脚尖蔓延到指尖，女孩脸色爆红。 但无奈两只手都被塞的满满当当的，只是眼睁睁的看着女人从自己怀里退去。 都凑到自己面前了，怎么也不亲一口在走…… “您真让人讨厌。 女孩没由头冒出这句话，让女人一时间有些摸不着头脑。 “我刚才惹你了吗？ 江莱气呼呼的“哼”了她一声，从她面前走过。 “哎，阿莱。 女人握住她的手腕，江莱依旧冷着脸，但却缓和了许多，女人揉了揉她的脑袋：“生气了？我刚才也没说什么啊。 江莱还想说些什么，就被楼上的赵澹截住了话头。 二人抬头望去，只见赵澹隔着窗户冲着她们喊：“一直站在楼下干嘛，我等了你们好久了，快点上来。 “知道了。 江莱蔫蔫的回答着。 楼梯拐角处，江莱刚踏上第一节台阶，就被一阵力道拽的往后躺了躺，随即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 女人温柔的嗓音在她耳边响起：“我知道你在生什么气，可刚才人太多了，现在这里就我们两个人，我补给你好不好？ 江莱赌气般的把脸扭到一边：“不要。 “乖，看着阿姨。 近乎蛊惑般的嗓音。 女人掰过她的下巴，直勾勾的看着她。 江莱不由得咽了下口水，眼神看向别处。 下一秒，一抹温热贴上她的唇，江莱瞬间瞪大了眼睛，浑身一僵。 “可以了吗？ 女人眼底的温柔仿佛能溺死人：“不生气了吧？ 暧昧在狭小的空间里不断生长。 女人刚想转身离开，就被江莱握住了手腕。 “阿莱？ “您知道撩拨一个清心寡欲的人会是什么后果吗？ “哐当”一声。 女孩手里提着的东西掉落在地上。 紧接着，二人的位置掉了下，女孩的掌心烫的女人浑身颤了颤，手抵在她的胸口上，似推拒，又似默认。 “你不怕有人来吗？ “没事，一切有我。 女人的唇很软，像果冻一样，很甜。 江莱有些上瘾，将女人困在自己狭小的怀抱里，肆意妄为。 本想轻吻一下哄她开心，却不料羊如虎口，反被将了一军。 女人被吻到脑袋发懵，浑身像被抽干了力气般，只能紧紧的揽住女孩的脖颈处，却也给了江莱可乘之机。 “老赵回来了？ “嗯，李姐买菜去啊！ 门口传来别人说话的声音，紧接着就响起了脚步声。 暧昧的气氛被打破，女人猛然一惊，从沉沦里醒过来，慌忙的推着在自己身前作乱的人。 “阿莱，快点，有人来了…… 女人眼尾发红，声音里带着浓浓的媚意，勾人心弦。 “没事，我有分寸的。 眼看脚步声离自己越来越近，女人心一横，咬了女孩的上唇一下。 “嘶…… 江莱痛呼一声，捂着自己的嘴退后了两步，女人这才反应过来，赶紧上前了一步：“怎么了？我刚才是不是咬到你了？ 女孩摇了摇头，快速的替她把凌乱的衣衫整理好，又提起了散落一地的水果，顺道还不忘提醒女人戴好口罩。 第69章 一切刚收拾好，一道身影就拐过了弯。 三人打了个照面。 江莱像没事人一样冲着来人打招呼：“李阿姨好，您这是买菜回来了？ “嗯，这不是孙子想吃排骨，我去早市买了点。 说着，她好奇的看向江莱身后的女人，眼神里带着询问：“这是…… “啊，这是我妈妈的学生，特地过来看她的。 江莱把女人往身后藏了藏，打着哈哈道。 “哦，这样啊。 周遭的邻居都知道赵澹是电影学院的教授，平时也会偶尔有一两个明星来看她，倒也不是什么稀罕事。 “行，那我先回去了啊，你也早点回去吧。 “哎好，那李阿姨您慢走。 江莱目送着邻居。 李阿姨上了两个台阶忽然停了下来：“阿莱，最近天气干，阿姨家有新下来的菊花，你要是没事就来阿姨家拿一点，那上火的嘴都破了。 江莱摸了摸嘴角，脸上有些发烫：“我知道了，李阿姨，您赶紧回去做饭吧。 “那行，记得来拿啊！ 李阿姨上了楼，隐隐约约的还能听见她说话：“现在的年轻人，不注意身体，到老了就后悔了。 “程阿姨…… 她撇了撇嘴，却不小心扯到了伤口，忍不住哼哼了两声。 女人红着脸：“你把手放下来，我看看。 江莱听话的放下了手，女人仔细端详了一会才开口：“还好，应该过几天就会好的。 “都怪您，下手这么狠…… 女人羞愤的拧了一把她的腰间：“你还说，要不是你非要在这亲，怎么会变成这样…… “好了好了，我不说了还不行嘛。 江莱往后躲了躲，一脸求饶的表情：“不过程阿姨，下次您在咬我的时候，能不能轻一点啊，不然……啊！ 不出意外，江莱又被女人敲了一下头。 第64章 二人上到对应楼层的时候， 赵澹早就在门口等着她们了。 好不容易看到她们两个人的身影，又是一阵絮叨：“怎么现在才上来，刚才不是都已经进单元楼了吗？ “刚在楼下碰到李阿姨了， 就跟她聊了几句， 所以耽误了一点时间。 江莱打着圆场，顺道把女人拽进了屋内。 “李姐没有认出来舒雅吧？ “没有，程阿姨戴着口罩呢， 李阿姨的眼神还没那么好呢。 “那就行。 赵澹这才放心，笑意盈盈的看着她身后的女人：“舒雅。 “老师好， 今天这么匆忙来拜访您， 事先也没跟您说， 真是不好意思，这是给您买的一点水果，您收下吧。 “这么客气干嘛。 赵澹伸手接过女人手里的东西，目光落在她有些发红的脸上：“舒雅， 你脸怎么这么红啊？ “没事，可能是刚才爬楼梯的时候运动的多了， 这会有点热了， 没事。 “妈妈， 今天中午吃什么啊？ 江莱凑到厨房里， 又探出头。 “红烧排骨， 还有白灼虾，在炖个汤。 “排骨做成糖醋的吧，程阿姨喜欢吃。 “老师没关系， 我不挑的。 女人不着痕迹的拽了拽江莱的衣角， 眼神示意她自己没关系。 江莱没说话，只是往她身边凑了凑， 压低声音：“您不挑是您的事，但是我得按照您喜欢的口味来，要不是我不会做饭，我就亲自给您做了。 “你这么心疼小雅，就应该自己学学怎么做饭。 江莱眼睛一亮：“您说的对啊，择日不如撞日，妈妈，你今天干脆教教我怎么做饭好了。 “哎，不用。 她的两只手腕分别被人拉住。 她知道赵澹为什么不让进厨房，生怕她把厨房给炸了，可女人…… 她转过身看着女人，不懂她什么意思。 “你不用学做饭，我做就好了。 “可是…… “哎呀没事，我去做就行了，就是顺手的事。 二人的小动作自然是被赵澹收入眼底，她笑意盈盈的走进厨房，紧接着，一道声音就传了出来。 “阿莱，桌子上放着我给你凉好的菊花水，多喝一点，最近是不是吃辣多了，怎么嘴都破了。 “噗！ 江莱刚喝进去的水全都吐了出来，撒了自己一身。 “你慢点喝。 女人手忙脚乱的抽着桌子上的纸巾，帮她擦着衣襟上的水渍：“又没人给你抢，你喝那么着急干嘛？ 江莱被呛得满脸通红，一边咳嗽一边摆手：“没……没事，就是不小心喝呛了。 “活该，让你不看场合…… 江莱望着那壶水，忽然起了坏心思，倒了一杯放到了女人面前。 “你这是…… “程阿姨也要多喝点。 江莱笑得无辜，脸上恭敬的像是孝敬长辈的晚辈一样：“不然容易跟我一样，上火。 一语双关，意有所指。 程舒雅自是听得懂，刚端起水杯的手指顿了顿，抬眼看向对面的女孩，脸上涌起些无奈的笑意。 这丫头，明着是劝她喝水，可话里的弯弯绕绕却绕的人头疼，可偏偏又是一脸无辜，让人不好戳破她。 “好啊。 她浅浅的喝了一口，女孩想看她手足无措的样子，她偏不让女孩如愿。 女孩脸上的笑僵硬了半秒，随即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愤恨的扒着橘子的皮，嘴里还嘟嘟囔囔的：“没意思，我每次都说不过您。 “跟我还要争个输赢吗？ 江莱把剥好的橘子塞到她手里：“也不是，算了……是我小心眼了。 女人咬了一口手里的橘子，清甜的汁水在口腔内漫开。 “我去看看我妈妈，有没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 说着，她站起了身，女人也紧跟着站了起来。 “还是我去吧。 女人把她重新按回到沙发上。 二人推搡间，门口传来开门声。 江莱下意识的站到了女人面前，看着下班回来的江父。 “爸，您回来了。 “嗯。 男人顺手把钥匙扔到桌子上，目光落在女人身上。 程舒雅也不怯场，不卑不亢的和男人打招呼：“叔叔好。 江父只是扫了她一眼，什么也没说，转身往卧室里走。 “爸爸，程阿姨给您打招呼呢，您怎么不理她！ 江莱气不过，便趴在江父门口拍着房门。 “阿莱！ 闻声赶来的赵澹一把拉开她，一脸恨铁不成钢的样子：“你把你爸爸叫出来干嘛，他要是给舒雅脸色看，你看着就不心疼？ 江莱小声嘟囔了半天，谁也没听清她说了些什么。 女人笑着点了点她的鼻尖：“你叽里咕噜的说了些什么，我怎么一个字都没有听清楚。 “我说…… 她忽然变了脸色：“我最喜欢您了。 “少来。 女人明显不吃她这一套，扭了扭脸，毫不留情面的去厨房帮赵澹去了，留下江莱一个人站在原地，尴尬的挠了挠鼻尖。 “老师，我来帮您吧。 女人走进厨房，顺手把门也给关上了。 赵澹也没跟她客气，指了指水池旁边的土豆：“那你就帮我把土豆削削皮吧。 “好。 趁着厨房就她们两个人，赵澹觉得自己有必要旁敲侧击的打探一下她们两个现在的进度。 “小雅。 “嗯？ “你……跟阿莱现在进行到哪一步了？ “老师，您什么意思，我听不太懂。 女人面色苍白，目光不敢直视赵澹。 “还在瞒我？ 赵澹轻笑一声，放下了手里的菜，转而去拉过女人的手：“阿莱已经全部都告诉我们了，她说她喜欢你，她想和你过一辈子。 女人垂下眸子：“一辈子那么长，阿莱还小，说不定以后会遇到她更喜欢的人。 “阿莱是我的女儿，我相信她不会的。 “老师，您放心，阿莱跟我在一起，我不会让她吃亏，可以照顾好她的。 “老师相信你，不过啊…… 赵澹忽然话锋一转，有些好奇：“你们两个是什么时候在一起的，我怎么一点都没有发现。 “嗯？ 程舒雅一时间有些懵，她实在想不到赵澹转移话题的速度这么快。 她红了红脸：“就是上次我去固县找她的时候，就情绪有些激动，就没忍住…… “我就说嘛，阿莱这孩子从一开始看你的眼神就不对，那可不是看长辈的眼神。 女人刚想开口解释，就见赵澹摆了摆手：“你也不用跟我们解释，阿莱喜欢谁，想跟谁在一起，我们没有权利干涉，不过就是她平时爱撒娇，有的时候不讲道理，你多担待着点。 赵澹语气里的松弛让程舒雅愣了愣神，过了两秒，她松了口气，语气轻快：“我还以为您会反对我和阿莱在一起。 第70章 “反对什么？ 赵澹擦了擦手上的水珠：“阿莱是真心喜欢你，就这一点，比什么都强，在说了，阿莱跟你在一起是真的开心，就这一条就够了。 “不过啊！ 赵澹冲她眨了眨眼：“我们家阿莱真厉害，竟然真的把你追到手了，不亏是我闺女，就是有本事。 女人没忍住“噗嗤”一声笑出了声音。 赵澹也弯了弯嘴角，满眼慈爱。 门被人推开一条小小的缝隙，江莱从客厅里探进头：“我亲爱的妈妈，午饭什么时候好，您的闺女有一点饿了。 “袋子里有你爱吃的零食，我去给你拿，你先垫垫肚子。 “没关系，我等你们一起。 她侧过身闪进厨房，十分自然的蹲坐在了女人身旁，发梢轻轻扫过女人的手背，女人顺手就摘下手腕上的皮筋，替她松松垮垮的挽了个低马尾。 “多洗两个土豆，我爱吃。 女孩低着头，充满干劲的洗着土豆，声音轻快，像只刚出巢的小雀一样，叽叽喳喳的。 女人笑着应了应她：“好，都听你的，你说洗几个就洗几个。 她手里的动作没停，身体却下意识的往她那边靠了靠，直到两个人之间没有一丝空隙才停了下来。 赵澹停下了手里的动作，看着蹲在地上的两个身影，她们两个都没说话，却仿佛有根看不到的线在牵着她们，动作里透着亲昵。 她忽然笑了，其实有两个闺女的感觉，也挺好的。 后来吃饭的时候，气氛有些许的微妙。 江莱倒是无所谓，一个劲的往女人碗里夹菜，生怕饿着她。 “程阿姨，您尝尝这个，我妈做的可好吃了。 “还有这个，这个也好吃。 “这个这个…… “江莱。 江父黑下了脸：“食不言寝不语的规矩，你都忘完了？ 江莱一脸无所谓：“没忘啊，那以前我吃饭的时候说话，也没见您吵我啊…… 江父：“…… “行了行了，吃饭，别说那些不开心的话。 赵澹笑着打起了圆场。 女人温柔的把剥好的虾放进了江莱碗里：“好了，你多吃一点，不然一会容易饿。 “嗯。 她面对女人的时候，又换成了另一副面孔，这个落差落到江父眼里，稍微有那么一点的不平衡。 自己辛辛苦苦养大的花，被人连花带盆一起端走不说，还处处向着她…… 一顿饭，吃的江父是索然无味。 饭后，程舒雅喊住正要回卧室的男人。 “有事？ 依旧是那副冷冰冰的样子，语气却缓和了不少。 女人也是发现了这一细微变化，微微一笑：“江先生，关于阿莱，我们聊一聊吧。 第65章 程舒雅从江父舒书房出来后， 就看见江莱穿着一身轻便的运动装，正蹲下身子系着鞋带。 见惯了江莱平时穿着精致的样子，偶尔看见她这么休闲一次， 如她所想， 确实让人移不开眼。 “哈，被我发现了吧？ 江莱系好鞋带，站起了身， 一脸笑意盈盈：“说吧，您偷看我多久了？ “谁说我在看你了， 我看窗外的风景不好吗？ “是吗？ 江莱撇了撇嘴， 走上前半步：“您在说谎， 明明看了我很长时间，怎么就不敢承认，被抓包以后，抵赖可不是好习惯。 女人伸出食指， 抵住她想要靠近的额头。 “我在看我自己的女朋友，难道不可以吗？ 江莱被这一句“女朋友”砸的心头一跳， 抬眼正撞进女人含笑的眼睛里。 “可以可以， 您想看多久都可以。 江莱果然好哄的很， 一句话就能哄的她找不到东南西北。 “你这是要出去吗？ “嗯， 我出去散散步。 她替女人整理好散落肩头的碎发， 央求她道：“别住酒店了，好不好，您要不想跟我睡一个房间， 我们家有客房， 您睡客房。 女人故作为难：“那我可得考虑一下…… “别考虑了，求您了。 江莱晃着她的胳膊来回撒娇， 声音甜的腻人：“您难道不想一睁眼就看到我吗？ 女人被她晃的头晕，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我听你的还不行吗？你可真是我的冤家。 “太好了！ 江莱眼睛一亮，有些激动，眼看四周没人，她快速的在女人脸上亲了一口，而后心满意足的冲着女人招手：“那您在家乖乖等着我哦。 “我也要去。 江莱刚推开家门，一只脚已经踏了出去，听见女人这样说，连忙又缩了回来：“您要跟我一起去？ 女人走上前去，自然的牵过她的手，指尖挠了挠她的掌心：“让你一个人出去我不放心，再说了，我一个人在你家呆着也没意思。 江莱话音里有些迟疑：“您不怕被人认出来吗？ “没关系啊，来看自己曾经的老师，也没什么值得奇怪的吧？ 她点了点江莱的鼻尖，声音温柔：“还是说，你不想跟我一起去？ “当然没有！ 江莱的脑袋摇的像拨浪鼓一样：“我只是怕您会觉得麻烦。 “不会的。 “那还等什么，我们快走。 她拉着女人往前走，脚步快的像踩了风火轮。 程舒雅被她拉的踉跄了一下，幸亏稳住了脚步，下意识的握住她的手：“慢一点。 二人结伴走出单元楼，女人落后于她半步。 江莱牵着女人的手一晃一晃的，随手绑着的马尾仿佛下一秒就要散开一样。 她的目光落在那根皮筋上，忍不住替她拢了拢快要散掉的头发：“慢些走，你的头发都快散了。 “没事的。 江莱回过头：“现在网上都流行这种风格，这叫慵懒风，绑的太紧的话，我的发际线都要后移了。 她这样说着，牵着女人的手却是又紧了紧。 “算了，你把头低下来。 女人实在看不下去，干脆停下了脚步，动作轻柔的替她重新梳理着头发，江莱也不动，低着头乖乖的任由女人动作。 “好了。 女人退后两步，满意的点了点头：“好看。 “您也好看。 江莱嘴甜的凑近女人，刚想亲她，就被一道粗矿的声音吓了一跳。 “阿莱！ 她立刻触电般的拉开跟女人之间的距离，随后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热情的和来人打着招呼。 “张大爷好，您这是吃完饭跟大娘出来遛弯了？ “嗯，你这也是出来遛弯了？ “对啊！ 江莱笑着把女人往自己身后藏：“这不是吃完饭出来消消食嘛。 她奇怪的行为自然是引起了两位老人的疑心，大娘眼睛转了转，忽然指向单元楼门口：“阿莱，你看那是不是你妈妈？ “哪呢？ 她往前走了一步，将女人的身影完全暴露在了她们的眼皮子底下。 “哎呀妈呀，这不是那谁嘛！ 大娘捂住了嘴，一脸震惊。 听到声音后，江莱才发现自己被她们骗了，气哄哄的跺了跺脚：“好啊，张大爷，你什么时候也学会骗人了？ “嘿嘿，这叫兵不厌诈，小江莱，你还得学着点。 “哼，我不理您了。 江莱叉着腰，脸色气鼓鼓的。 女人笑了笑，安慰似的捏了捏江莱的手，态度温和：“您好，我是程舒雅。 “对对对，就是这个名字，我就说看你怎么这么熟悉。 那大娘脸上都快笑出朵花来：“这姑娘长的真俊啊，好看。 “哎哎哎，张大娘！ 江莱试图和大娘说话，却被后者毫不留情的推到了一边，她撇了撇嘴，对于这种场景有些无奈。 早知道，还不如让程阿姨把口罩戴上呢。 她在心里暗暗吐槽道。 不小的声音自然也是吸引了不少下来锻炼的人，其中也不乏年轻人，很快的，女人就被众人围在了中间，江莱连挤也挤不进去。 努力了许久无果后，她瞬间放弃了。 寻了个干净地方，一屁股的坐了下去。 看着被众人围在一起的女人，她就忍不住的嘴角上扬。 真好，这么漂亮的程阿姨竟然是自己的女朋友，这种好事，换成别人，怕是做梦也要笑醒了。 人群中，女人与别人说笑的声音渐渐的传入她的耳朵里。 “嗯，跟着阿莱回来看看老师。 不知过了多久，人群才渐渐散去。 女人看了看四周，并没有看到江莱的影子，正觉得奇怪的时候，有个热心的大娘给她指了指。 “你找阿莱吗，她在前面那个路口吃东西呢，你去找她吧，小姑娘家家的，可能吃了。 谢过那人的指路后，女人沿着人行道一步步走过去，果然在一堆流动摊贩车前发现了一脸兴奋的江莱。 第71章 “阿姨，这个加辣，最辣的那种，谢谢。 女孩长的漂亮，嘴巴又甜，将那些摊贩哄的心花怒放，结账的时候还多送了她一串。 江莱接过那串面筋，眼睛弯成了月牙：“谢谢阿姨，您人真好。 女人走上前，无奈的摇了摇头：“阿莱？ 江莱脸上的笑一下子僵住，手里拿着的炸串被她藏到身后，一脸无辜：“程阿姨，您跟那些大娘们都聊完了？ “不然呢，怎么抓你在外面偷吃。 女人从包里拿出纸巾，替她擦了擦嘴角的残渣：“晚饭没吃饱？ 她不好意思的点了点头：“光顾着和我爸爸吵架了，就没吃多少…… 女人没说话，只是走到小摊面前：“她刚才吃的，在给她重新拿一份。 “啊？ “得让你吃饱啊。 程舒雅有些无奈，却还是由着她的性子。 溜达了大约有半个小时，二人就回了家。 客厅里很安静，江父和赵澹似乎已经睡着了。 江莱蹑手蹑脚的走回自己房间，女人跟在她身后，准备往客房的方向走去。 “程阿姨，晚安。 江莱扒着门框，冲着女人招手。 她嘴角弯了弯：“晚安。 “等一下。 江莱拉住女人，在她额前轻吻了一下，面对着女人调笑的眼神，她义正言辞：“这是晚安吻。 程舒雅抬手碰了碰被吻过的额角，指尖微凉，却抵不过那点滚烫。 女人眼底的笑意几乎都要漫了出来，却还故意逗她：“哦？那要按照你这个说法，岂不是早安吻，还有午安吻，都要补上？ 江莱眼神一亮：“还有这种好事？那我现在就补。 说着，她就要行动，却被女人伸出手抵住：“你啊，天天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 女人不轻不重的拍了一下她的头顶。 “可是明明是您提出来的嘛…… 说着她往前凑了凑，鼻尖几乎碰到她的鼻尖：“您知道的，我对您没有抵抗力，您以后就别逗我了。 女人被这动作弄的心头一跳，她喉间动了动，刚想说些什么，就撞进了江莱那双湿漉漉的眼睛里。 视线稍往下移了些，便看见女孩咬着唇，带着点红痕。 “别气了…… 女人的声音不自觉放软了些，踮起脚吻了吻她的嘴角：“你说的，晚安吻。 这丫头，总是能把她的所有原则都打破。 像是得到心爱糖果一样的江莱立刻松开了女人的衣角，心满意足的回了卧室。 夜深人静，空旷的大床上只躺着女人一个人，陌生的环境让她有些难以入睡，她睁着眼望向天花板。 房间里弥漫着淡淡的橙子味道，是江莱常用的那款香水。 她翻了个身，指尖触及到冰冷的被面，蓦然间，她又想起女孩温热的掌心。 不知过了多久，门外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是拖鞋在地板上走路一样，离她越来越近。 她屏住了呼吸，片刻，门把手被人拧了拧，门缝里探进来一颗毛茸茸的脑袋：“程阿姨？您怎么还没睡，是睡不着吗？ “你呢？不是也没睡吗？ “我怕黑…… 话音一出，江莱就尴尬的脚趾抓地，找理由也不找个好一点的理由，说什么怕黑，还是在自己家说怕黑。 拙劣的理由，却也笨拙的可爱。 女人掀开被子，往一旁挪了挪：“上来吧。 得到准许后，江莱立刻踮起脚跑了进来，往女人身边挤了挤。 少年人温热的身体贴上她的后背，方才的冷意似乎都被驱散了些，女人伸手搂住她，轻柔的拍了拍她的背：“睡吧，我在这陪你。 窗外的月光落了下来，照在两人相拥的身影上。 “程舒雅，我最喜欢你了。 第66章 清晨， 放在桌子上的闹钟准时响起。 女人低着头，看着自己怀里睡的正熟的女孩，忍不住轻轻推了推她， 声音还带着点早晨特有的沙哑。 “阿莱， 你该回你自己房间里了，不然一会老师起来就该发现了…… “在等一会嘛。 怀里的人嘟囔了一声，把脸往她颈窝里埋的更深了些， 鼻尖蹭的女人颈间发痒，她不由得往后躲了躲。 察觉到女人退缩的动作， 江莱哼唧一声表示不满， 右手拂上女人柔软的腰肢， 往自己的方向带了带。 女人被她这一动作弄的往前倾了倾，下巴差一点戳中她的额头，她侧了侧身子，江莱摩挲了好久， 才寻了一个舒服的位置接着睡了下去。 “你在干嘛？ 女人无奈失笑，伸手按住她那双不安分的手：“还没睡醒， 你就要开始耍无赖了？ 江莱闭着眼睛， 眉头却皱了起来， 似乎是有些不满女人说的话， 力道没减， 反而更重了些，把人又往怀里拽了拽。 “程阿姨，有点冷…… 温热的气息扫过女人的颈间， 女人被她缠的实在没办法， 只能认命般的把被子往上提了提，任由女孩像只八爪鱼一样， 缠在她身上。 “阿莱，一会真的会被发现的。 女人低着头，替她梳了梳耳边的碎发，声音放的极轻。 怀里的人这才有了反应，不情不愿的松开手，打着呵欠坐了起来。 “可我还是困…… 她揉了揉眼睛，眼睛不停的往女人身上瞟，摆明了还想继续躺回去的企图。 “好了，乖。 女人看她这副模样，忍不住笑了笑，伸手揉了揉她乱糟糟的头发：“快起来吧。 她坐起身，点了点自己的嘴角：“喏，早安吻，您昨天答应过的。 看着女孩期待的眼神，她忽然就起了逗弄她的心思，装作不知道的样子。 “我可没记得我答应过你。 说着，她就要掀开被子往门口走，却被女孩拦腰一抱，重新跌回了床铺内。 “您不主动，那我自己主动好了…… 瞥见女孩脸上的坏笑，她心下一惊，挣扎着想要坐起身。 “阿莱…… “嘘，您别说话…… 江莱低下头，吻上女人的唇。 猝不及防的吻朝她袭来，女人有些没反应过来，唇瓣微张，轻易就被江莱的舌尖攻略城池。 她呼吸一窒，指尖下意识的攥着女孩的衣角，对方身上的气息像带着钩子，轻轻的挠在她的心上。 抬手刚想推拒女孩，却被她再次更紧的圈住了腰肢，试探性的动作渐渐变得强硬了些，带着不容她拒绝的温柔，将她的理智搅成了一团。 时钟的声音一分一秒的走动着。 房间里只剩下二人的呼吸声，女人闭上眼，感觉自己像躺在一团棉花上，连带着浑身都没有了力气。 她勉强侧了侧身，本该落在她嘴角的吻落在了面颊上。 “你是故意的…… 女人气息不稳，象征性的锤了一下她的心口。 “您才发现？ 江莱的指尖不断摩挲着她的唇角，笑意盈盈：“您这么聪明，总要奖励您一次的，对吧？ “不要……唔！ 拒绝的话被江莱的吻逼得吞回了肚子里，二人气息交缠，连带着空气都变得滚烫了起来。 空气里的温度一点点上升了起来，女人的指尖陷在女孩的发间里。 不知是谁先主动的，女人穿着的丝绸睡意被褪至臂弯处，她偏过头，却被一个更紧的怀抱圈住了所有退路。 一个又一个炙热的吻落于她的颈侧，带着点急切的啃咬，酥酥麻麻的，还隐约带着些刺痛。 手腕被摁与枕侧，她眼角泛红，死死的闭着眼，不敢去看埋在她胸前的女孩，似乎是想逃避这过于亲昵的场景，却又忽视不了那温热的触感。 “别躲我…… 女孩的声音在她耳边炸开，温柔却又认真，像是在蛊惑她一般。 女人咬了咬下唇，似乎是想克制身体不断传上来的情动和反应，可女孩的气息却紧紧的将她包裹住，逃脱不了一点。 当又一个吻落于她的心口处，她忽然就松了手，任由自己跌进江莱为她编织的温柔乡里。 算了，自己也是欢喜的，不是吗？ 她需要什么，想要什么，自己都会拼尽全力的给她，当然，也包括自己。 不知过了多久，江莱才堪堪推开，鼻尖抵住女人的鼻尖，眼里哪里还有那副可怜兮兮的样子。 女人看着她近在咫尺的面容，唇瓣被吻的泛起了水光，喉间动了动，却沙哑的说不出一句话。 江莱轻柔的替她展开蜷着的手指，然后十指相扣，声音缱绻：“程阿姨，早安。 “……早安。 她眼神一瞥，又瞥到了女人未来得及遮盖的春光。 “还满意吗？ 程舒雅红着脸，任由她动作。 江莱轻笑一声，替她仔细的系着肩带，又吻了吻她如玉般的肩头，感受到女人的颤抖，她凑近了些，故意在女人耳边开口：“何止满意，程阿姨……似乎比我想象中的的要软许多。 第72章 见她如此口无遮拦，女人抬手就想去捂她的嘴，却被女孩一个闪身躲开。 “你这孩子…… 女人眼尾的嫣红更红了些，却怎么也躲不掉那道灼热的目光。 眼看女人似乎有些羞恼，江莱这才收了笑，巴巴的凑到她面前，语气认真：“程舒雅，我爱你，很爱很爱你。 女孩眼里早已经没有了刚才的戏谑，只有满满的坦诚和认真，看女人没反应，她又重复了一遍：“我爱你。 女人眼眶一酸，险些落下泪。 “江莱，我也爱你，很爱很爱你。 楼下早餐店的叫卖渐渐的传入她们耳朵里，江莱撇了一眼闹钟。 7：20 她闹了女人快一个小时？愧疚感顿时涌上心头。 “你在休息一会，我去给你买早饭，豆浆包子，可以吗？ “可以。 女人柔柔的回答她。 她刚打开门，就看见赵澹从卫生间里走出来，母女二人一对视，一股尴尬的气氛弥漫在二人之间。 江莱决定先发制人：“妈妈，您怎么起这么早？ 赵澹这才如梦初醒般的回过神：“哦，那个，我出来上厕所，然后去楼下给你们买早餐。 “您歇着吧，我去就行了。 她从衣架上随便捞了一件风衣穿上，回过头就看见赵澹一脸欲言又止的样子，似乎是想对自己说些什么话。 江莱有些不明所以，打量了一下自己的穿着，没看出来有什么不对劲的啊。 “妈妈，您看什么呢，是我穿的很奇怪吗？可是之前不都是这样穿的吗…… 赵澹摇了摇头：“不是衣服的事，阿莱，你昨天是很舒雅在一起睡的？ “对啊。 江莱有些奇怪，却也不知道那里奇怪：“怎么了，不可以吗？ 赵澹抿了抿唇，思考着如何讲话才能婉转一些：“其实你们的进度可以不用这么快的。 “快吗？我不觉得快啊。 江莱眨了眨眼，语气里满是不解：“我们两个都是成年人了，做什么事情之前心里都是有数的。 “……行了，我说不过你。 “那是您没道理。 江莱笑着把鞋子穿好，得瑟的朝她招了招手：“我先走了哦。 “等等。 赵澹有些无奈，指了指她下巴上的鲜红唇印：“你确定要这样出去吗？ 江莱伸手摸了一把，有些尴尬，嘿嘿的笑了两声，就跑到了卫生间里。 “阿莱，你以后少折腾舒雅，她没你身体好。 “您这话说的。 女孩从卫生间里探出头：“好像我是什么十恶不赦的大坏蛋一样。 “难道不是吗？ 赵澹无奈的瞥了她一眼。 “您说这话我就不愿意了，我好歹长的也不丑，您这样说的好像程阿姨吃了多大亏一样，虽然事实如此，可您也不能就这么说出来啊！ “你就得瑟吧，你愿意闹，舒雅愿意哄着你，我看以后除了舒雅还有谁会惯着你。 “略略略。 江莱把脸擦干净：“我不用谁惯我，我只要程阿姨一个人就行了。 “不过说真的，阿莱，你……平时还是收着点比较好。 “我知道，我也没有做到最后一步啊…… “什么？ 赵澹没有听清，往她跟前凑了凑。 “哎呀！ 江莱耳垂红的仿佛滴血一样：“听不清就算了，好话不说第二遍。 “行了行了，不逗你了，赶紧去买早餐，一会你爸爸他们都该醒了。 江莱得了圣旨，蹦蹦跳跳的出了门。 等回来的时候，家里的人已经起的差不多了，她把早餐放在桌子上，看了看四周，并没有发现女人的身影。 “妈妈，您看见程阿姨了吗？ “应该还在房间里了吧。 闻言，她走到客房门口，轻轻拧了拧门把手：“程阿姨？ 女人早已起了床，正站在穿衣镜前不知道做什么。 江莱蹑手蹑脚的走过去，然后一把抱住了她，女人被吓了一跳，嗔怪的拍了一下她的胳膊：“你吓我一跳。 江莱笑着松开她：“我买好早饭了，我们一块去吃吧。 “等一会吧。 女人侧过身，往脖子上拍着什么。 江莱有些好奇：“您在干嘛？ “还能干嘛？ 女人白了她一眼：“你倒是开心了，都不考虑考虑我怎么出去见人吗？ 江莱尴尬的挠了挠鼻尖，看着自己造出来的孽，有些不好意思：“……那我也不是故意的嘛。 “没有说你的意思，只是下次，不能在这样了。 “知道知道。 答应归答应，程阿姨到时候肯定还是由着自己来。 “您等一会，我去把我的遮瑕拿过来，遮吻痕超级好。 “哦？你怎么知道，还是你用过？ “才不是。 “就以前朋友跟我说过…… 江莱蜷着手指，眼神飘忽。 “是吗？ 女人故意逗她：“看你这么有经验，我还以为是你之前用过呢。 “绝对没有！ 江莱急得往前迈了半步，脸颊红得像熟透的苹果：“我以前哪有机会用这个啊…… 话说到一半，才觉出不对，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没底气。最后几个字说得含含糊糊，却清晰地落进女人耳朵里。 “你就是有，我也不会生气。 “好了，别讨论这个话题了。 江莱十分聪明的截断了话头。 女人“哼”了一声。 “我最喜欢您了…… 江莱晃着她撒娇，语气甜腻。 “傻瓜。 这副冒失的样子，倒让她心里那点醋意，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第67章 机场， 江莱依依不舍的拉着女人的手，不舍得放开。 “好了，又不是以后不见面了， 干嘛摆出这么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 你在这样，我就不舍得走了。 机场内人来人往的，女人也不能对她做那些亲昵的举动， 她还不想和江莱上热搜，影响到女孩的事业。 “那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见面…… 江莱低着头， 语气闷闷的。 “张导下半年的综艺很快就可以拍了， 我们到时候不就可以见面了吗？ “那也还有好长时间呢…… 女人看着她低下来的肩膀， 心里软了几分，伸出手揉了揉江莱的头发：“很快的，你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做，我不可能会一直陪着你的。 眼看女孩依旧提不起兴趣， 她只能加重筹码：“等我这边忙完，我马上就来找你。 “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了。 女人点了点头， 亲密的刮了下她的鼻尖：“你的任务就是招呼好自己， 别让我担心。 “收到！请领导放心。 江莱挺直了腰板， 拍了拍自己的胸脯保证道。 机场内的广播声音适时响起， 传遍了整个大厅， 女孩眼底的不舍像涨潮的水，下一秒就要漫出来：“……要走了吗？ 女人点了点头，替她整理了一下被风吹皱的领子：“嗯， 再不走的话， 就该误机了。 江莱没说话，只是朝她挥了挥手。 周围人来人往的， 女人把口罩戴上，张开怀抱：“要抱一下吗？ “会影响你的吧？ 江莱有些犹豫。 “不会的，就抱一下。 女人往前走了几步，将女孩轻轻的抱入怀中，行李的滚轮声音混着旁人的说话声，女人都听不见，耳边只剩下怀中女孩的呼吸声，她抬手轻拍了拍她的背。 “您要记得想我。 “记得呢。 女人忍不住低头在她额头上吻了吻：“到了给你发消息。 广播里又催促了一遍登机的信息，女人凑在她耳边：“房间里给你放了一个礼物，觉得很适合你，希望你会喜欢。 直到登记口再也看不到女人的身影后，江莱摇的发酸的手才放了下来。 打车回家的路上，她也是闷闷不乐的，这种情绪一直持续到回了家，赵澹正在躺椅上坐着看书，听见开门的声音，下意识的看向她。 “小雅走了？ “嗯，这会估计已经起飞了吧。 江莱恹恹的瘫在了沙发上，有气无力的。 赵澹看着她这副模样，又好气又好笑：“你干嘛？女朋友走了，就这么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吗？ 江莱翻了个身，看向天花板，语气里满是慷慨：“不，妈妈，您不懂，您跟我爸爸肯定没有……哎呦！ 一个软乎乎的抱枕准确无误的砸到了她的身上。 “说话就说话，怎么还搞人身攻击呢。 赵澹头也不抬，语气淡淡的。 “我现在脾气很不稳定，您就别唠叨了。 赵澹终于抬起头看她：“挺难得的，你也会为了一个人想到这种地步吗？ 第73章 “算了，不跟您说了。 她烦躁的站起身，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赵澹注视着她的背影，不住的摇头：“傻孩子，这么喜欢她，若是以后，你可该怎么办啊…… “回房间记得找一下，我有惊喜送给你。 脑海里忽然探出女人在机场对她说的话，她瞬间满血复活，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仔细的寻找着。 最终在梳妆台的抽屉里翻出来了一个很漂亮的盒子，她打开看了看，里面放着一对很素净的耳钉，是江莱会喜欢的款式。 记忆回到那天早上，江莱只是随口说了一句女人耳朵上戴的耳钉好看，却没想到女人记在了心里。 她的指尖摩挲着耳钉，嘴角却控制不住的上扬，程阿姨是什么时候放进来的…… 机场内，女人一落地，刚打开手机，界面上就涌上一堆的信息。 有夏挽挽的，小满的，自然也少不了江莱的。 江莱给她发了张图片，白净的耳垂上正戴着女人送给她的耳钉，折射着淡淡的银光，像落了颗星星。 对话框很快就弹跳出来一条信息：“我戴着好看吗？ 女人弯了弯嘴角，指尖在屏幕上打着字：“好看。 说完，似乎是不放心，又补了一句：“晚上睡觉的时候记得摘掉，不然容易硌到。 那边回了她一个俏皮的收到表情包。 她笑了笑，收起了手机，机场外面早已停好了她要坐的车。 “程老师，现在要回剧组吗？ 女人闭着眼睛：“先回家。 “好。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看她，体贴的把车内的温度往下调了调。 回去的时候，路上下起了雨，淅淅沥沥的打在车窗上。 一如当年的那个天气。 程舒雅睁开眼睛，摇下了车窗，雨水争先恐后的往车里钻，打在了她的脸上。 司机看到她的动作后，善意的提醒：“程老师，外面雨下的很大，您还是关上车窗，不然容易生病。 “没关系。 她的声音有些哑，有些落寞。 女人这么说，司机也没好在劝，只是安静的开着车，她已经差不多有半年没有回过家了，一直辗转在各个剧组中。 再次推开家门的时候，家里很安静。 她垂下眸子，摁明了客厅里的灯。 雨还在下。 她蜷在躺椅上，身上盖着一条薄毯，目光落在窗外被雨氤氲的夜色中，暖黄色的路灯清楚的照亮了那些雨丝，反倒衬的周围更静了些。 啤酒加冰，她以前总爱喝。 酒杯触碰到唇边的一瞬间，她被冷意激的颤了下，微凉的液体滑入喉咙，带着淡淡的涩。 酒瓶空了大半的时候，放在她身边的手机振动了起来，是夏挽挽发过来的视频电话。 “挽挽？ 夏挽挽眼尖的看到她手边的空酒杯，皱着眉头：“您又在喝酒？ “我这边下雨了，闲来无事，就少喝了一点，没喝多少。 注意到女人泛红的眼角，她的眉头皱的更紧了些：“少喝也是喝，这天气本就湿冷，您身体也不好，仔细喝了头疼…… “好了，我自己心里有数，你找我什么事？ 听她这样说，夏挽挽才想起正事：“妈妈，您真的跟阿莱在一起了？ “……你消息倒是灵通。 女人握着酒杯的手紧了紧，语气嘲弄：“所以……你是打电话来质问我的吗？ “嗯？什么意思？ 女孩一时间有些摸不着头脑。 她扯了扯嘴角，声音里像裹着刺：“说我为老不尊，去勾搭比自己小那么的孩子，还是你的朋友，说我不知检点…… “谁说的！ 夏挽挽似乎有些生气：“您怎么可以这么想我，我是您的女儿不假，可您喜欢谁，想跟谁在一起，我都同意，再说了，您跟阿莱在一起，我比谁都高兴，真的。 “实话？ “当然了，我告诉您实话吧，其实，我比您还早知道阿莱喜欢您的事情。 窗外的雨还在下，打在窗户上噼里啪啦的，衬的屋内格外安静。 “……挽挽，谢谢你。 挂断电话后，女人似乎有些喝醉了，泪眼朦胧间，嘴里无意识的呢喃了几声：“阿莱，对不起…… 在另一个城市的江莱自是体会不到女人的心情，此刻正聚精会神的画着自己的画稿。 赵澹敲了敲门，手里端着一杯热牛奶走了进来。 “还在画稿子吗？ “嗯。 江莱头也没抬：“先画出来几版，到时候选择的余地会多一些。 “那也要注意自己的身体，很晚了，你该休息了。 “知道了知道了，我画完这张就睡觉。 赵澹临关门前，有些不放心的看了她一眼，却还是什么都没说。 第二天，江莱就收拾好了行李，坐上了最早的一班飞机飞向了国外，参加比赛的人很多，江莱抱着自己的画稿，举步维艰的走着。 “阿莱，这边！ 耳边传来熟悉的声音，她心下一喜，急忙跑到老者身边：“老师好。 老者虽说满头白发，可面上却慈祥的很。 “最近过得怎么样？有没有不开心？ “哎呀，您自己的徒弟，您老人家还不放心吗？ 江莱扶着他，一步一步的往会场中心走。 “你跟怀城怎么样了？准备什么时候结婚，也好让我喝喜酒去。 江莱脸上的笑僵了僵：“老师，我跟秦怀城……已经分手了。 老者停下脚步，有些惊讶：“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 “就前阵子，觉得不合适，就分手了，彼此也不耽误，您说对吧？ 老者也没追问细节，只是轻轻的拍了拍她的手：“不合适就分开，没什么大不了的，你自己过的舒服就好。 “我就说嘛，还是老师您最懂我了。 二人说笑着，江莱的视线随便看了看，却突然看到了两道熟悉的身影，那老者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这才像想起什么一样，脸上闪过一丝后悔。 “我不知道你跟怀城分手的事，就没告诉你他也会来参加，早知道就该告诉你的，你看我这老头子，真是…… “没事的，老师。 她摁住了老者的手：“那我去跟她们打个招呼。 “好，你去吧。 江莱深吸一口气，走到二人面前，语气轻松：“好久不见，没想到会在这遇到你们。 二人也是一脸震惊，还是秦怀城先反应了过来，对她笑了笑：“确实好久不见。 自从上次女人替她出头，训斥了林晚秋一顿，江莱发现已经好久没有看到过她了。 “我跟怀城是作为观众来的。 林晚秋往秦怀城身后躲了躲。 “啊，那什么，我就是来跟你们打招呼的，没事的话，我就先走了。 “江莱。 男人忽然喊住了她，眼看她回头：“比赛加油。 “嗯，好。 她抱着画稿，总觉得林晚秋对她的态度有些奇怪，她这样想着，忍不住又回头看了看，正巧和她的眼神撞了个正着。 她看的清楚，林晚秋的眼里分明是来不及收回的恨意和不甘心。 第68章 一个月的时间转瞬即逝， 张导下半年的综艺也是提上了日程。 江莱掰着指头算了算，她跟女人已经有将近三个月的时间没见了，她现在归心似箭， 恨不得立刻飞到女人身边。 可比赛的各种事项又缠着她， 她分身乏术，努力的往前赶进度，温暖看着她这样拼， 也忍不住劝她慢点来。 江莱听进去了，却没照做。 温暖也知道她跟程舒雅之间的事情， 知道江莱心里打的什么算盘， 可女孩不听， 她也没有办法。 录制前一天晚上，她终于是坐上了回国的飞机。 飞机上，她不停的对着镜子检查自己的状态，边看还边跟温暖吐槽：“小暖， 我怎么感觉我最近变丑了呢。 温暖仔细的看了看她，没看出跟平常有什么不一样的：“阿莱姐， 我怎么没有看出来？不过你好像瘦了点。 “是吗？ 江莱不信邪的又重新看了看自己：“你说得对， 确实是瘦了点。 正式开拍那天， 她老早的就到了拍摄现场， 没过多长时间， 顾西洲也走了进来，二人也是很久没见面了，自是免不了讨论最近的八卦。 二人讨论的热火朝天。 一股熟悉的香水味瞬间涌入江莱鼻腔里， 她仔细的嗅了嗅， 眼神一亮：“程阿姨来了！ “哪呢，我怎么没看见？ 顾西洲侧过身往外张望着， 并没有看到有什么人过来。 “我闻到的，不信你就试试看。 紧接着，一阵清脆的高跟鞋声音由远及近的传来，女人跟在许知意的身后走了进来。 此情此景，顾西洲不由得朝她比了个大拇指：“还得是你，江莱，我觉得你当设计师都屈才了，你这鼻子快赶上警犬了。 第74章 江莱没好气的白了她一眼：“你会不会说话，不会说话就闭上嘴。 “哟，这是谁啊，火气这么大？大老远就听见你吵我们家西洲了。 许知意调笑着坐到江莱身边，目光扫过女人的时候，带着些许的试探和挑衅。 程舒雅的动作在原地停了停，与许知意的目光对视上，后者目光平静，冲她挑了挑眉。 女人嘴角弯了弯，随即自然的走向另一侧，在顾西洲旁边的空位置上坐下，几人离得不算远，气氛却是说不出的微妙。 江莱往旁边挪了挪，拉开与许知意之间的距离，语气十分客气：“许老师好。 而面对女人时，她笑意盈盈，宛如一朵花般，连声音都软了几分：“程老师，您也好。 女人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意：“你也好。 “咳咳咳。 许知意在一旁看的真切，故意咳了几声：“怎么着，你的眼里是只有你的程阿姨吗？ 江莱转头看她，笑得一脸无辜：“许老师，您看您这话说的，我不是已经和您打过招呼了吗？还想先给您打的呢。 许知意明显愣了愣，有些惊讶于江莱这次的能说会道，而后忽然像是明白了什么，目光在她和女人之间转了转，一脸意味深长。 “我说这次你心情怎么这么高兴，原来是人逢喜事精神爽啊！如你愿了？ 她斜靠在靠背上，声音带着点慵懒。 “什么人逢喜事精神爽，你们再说什么啊？ 顾西洲反应慢了半拍，一脸懵，不明白她们几个人在打什么哑迷。 “没什么没什么。 江莱收了收脸上的笑意，朝着不远处的女人眨了眨眼，后者宠溺的看了她一眼，口型示意她别闹。 得到了女人的说教，她自然是老实巴交的在凳子上坐了一会。 “程阿姨！ 余甜的身影蹦蹦跳跳的跑到女人面前，亲昵的挽着她的胳膊。 许知意眯了眯眼：“这就有意思多了。 女人推了推余甜的胳膊没推开，反而被抱的更紧了些：“您推我干嘛？这么多天不见，您难道不想我吗？ “余甜，乱说什么。 女人明显有些心不在焉，目光总是止不住的看向江莱的位置，女孩恰好也在看着她，眼看她望过来，眼里委屈更甚。 女人的心莫名一紧，轻轻的拍了拍余甜的胳膊：“好了，松开吧。 余甜这才不情不愿的松了手，转身又凑到其他人身边说笑。 许知意坐在一边，将这幕尽收眼底，慢悠悠的开口：“有些人啊，不宣誓主权，谁会知道是你的呢。 江莱眉心一紧，看向许知意，难不成她已经知道自己和程阿姨在一起了？不应该啊，谁给她说了？ 心里的谜团越来越大，直到分组的时候，她没注意，错失了和女人在一组的机会，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余甜得瑟的把女人拉走。 “行了，回神了，跟我在一组就这么难受吗？ 后脑勺上不轻不重的挨了一下，江莱捂住脑袋，有些不满的看着许知意。 “怎么？想打我啊，那你来啊。 她的火气瞬间熄灭了，蔫蔫的把手放了下来，嘴里不情愿的嘟囔着：“你们就会欺负我…… 许知意轻笑一声，同情的看了她一眼：“要不就说你笨呢，连属于自己的人都护不住。 江莱：“……您说话其实可以不用这么直白的。 女人四处看了看，确定没有摄像机注意到她们这边，才凑到她耳边：“把你的眼神收一收，你是生怕全世界都不知道你跟程舒雅在一起了？ “这么明显吗？ “你当大家都是傻子吗？ “那您是怎么知道的，总不能也是看眼神的吧？ “笨蛋，程舒雅去固县的车是我给她找的，她当着我的面告诉我，说她喜欢你，我还能不明白吗？ 江莱这才恍然大悟：“固县的事情我还没谢谢您呢。 “不用谢，以后……你就不会想谢我了。 女人留下这句话后，就自顾自的往前走了，江莱站在原地，实在不明白女人说的什么意思。 “快走了，一会任务失败，后果你自己一个人承担。 “哦，来了来了。 ———————— 酒店的走廊里，程舒雅刚从卫生间出来，就看见在门口等着她的许知意。 她眉头一皱，伸出手从她手里抢过烟头：“还吸烟，你不要命了？ 许知意弹了弹指尖上的烟灰：“你知道，我一向是最不在意这些的。 “找我有事？ 女人不想跟她打哑迷，直接了当的问她。 “没事就不能找你了？ “……你还是那么无聊。 程舒雅从她身边走过，却被女人一把拉住手腕，下一秒，她就被女人困在墙壁与怀抱中间。 她下意识的想挣脱，却被攥的更紧。 “许知意，你发什么疯，松手！ 她嗓音里夹杂压抑着的怒意。 “躲什么？ 许知意的声音压的极低，像吐着芯子的蛇，缠上她的心脏：“刚才不是挺心若止水的吗？ “松手，我在说最后一遍！ “我就不松，我看你能拿我怎么样？ “你又犯什么病！ 女人手上用了些力道，把许知意推开了。 “你跟她在一起了。 女人揉着手腕的手停了停，目光平静：“跟你有什么关系吗？ “你也太没良心了吧？你别忘了，是我把你送到她身边的。 “没有你，我也一样可以找到她的。 “你这人真没意思，过河拆桥。 女人实在不想跟她在多说话，转身离去。 二人擦身而过的瞬间，她听到了女人落寞的声音：“程舒雅，你真能忘了她吗？ 走廊里很安静，许知意的声音很清楚，一字不落的全传入她耳朵里。 “我说了，人不能永远只活在过去，你也一样，知意，你该往前看了。 房门打开的一瞬间，程舒雅闻到了自己房间里那股不属于她的香水味道。 她转身轻轻的关上门，就被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没等她先说话，江莱委屈的声音已经开始控诉她了。 “您为什么要让余甜抱您的胳膊？ “做任务的时候，你们两个有必要挨的那么近吗？ 女孩埋在她脖颈处，温热的气息扫过她颈侧，有些发痒，她忍不住躲了躲。 “您还躲我…… “乖，我没有在躲你。 女人耐心的安慰着她的情绪，声音温柔。 “你是想让大家都知道我们两个人之间的关系吗？ 江莱从她怀里抬起头：“……我没有这么想过。 “我知道。 程舒雅叹了口气，伸出手替她擦去脸上的泪痕，又亲了亲她的额头：“我还是那句话，无论你想怎么做，我都会陪着你。 江莱的情绪这才慢慢的平复了下来。 女人打开床旁灯，暖黄色的灯光笼罩在整个房间。 “我知道您不喜欢余甜，可您对她，是有偏爱在的…… “……阿莱，我现在没办法告诉你。 女人垂着眸子，江莱也看不清她脸上的神色。 气氛弥漫着些许的微妙，江莱原本挺着的脊背也慢慢的垮了下来，良久，才淡淡开口：“那我先回去了。 “阿莱。 女人握住她的手腕：“留下来，陪我。 “程阿姨…… “可以吗？ 江莱的指尖微微一颤，被握住的手腕传来温热的触感，灼热的温度顺着皮肤直达心口，烫得她有些发慌。 她抬起头，撞进女人的眸子里，那里早已没有了往日的清冷，只有浅浅的恳求，像揉碎了的星光，落在她的心上。 窗外的月光漫进来，在两人交握的手上投下淡淡的光晕，温柔得让人不忍拒绝。 女人有些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握着她手腕的力道松了些，却带着种不容拒绝的挽留。 “对不起。 第69章 再次分组做任务的时候， 其他人很快的就发现了江莱和女人之间有些微妙的气氛。 之前总吵着要和女人分到一组的江莱在此刻默不作声，完全就是一副无欲无求的样子，二人沉默的好像不认识的陌生人一样。 “阿莱， 你要跟我一组吗？ 顾西洲小心翼翼的凑到江莱身边， 一句重话也不敢说，平时见惯了江莱没心没肺的样子，到了现在， 反而有些慌张。 “嗯，好。 女孩没有丝毫犹豫的就答应了她。 “程阿姨， 那我们一组。 余甜的声音带着藏不住的雀跃。 “阿莱…… “别说了， 不是要去领任务卡吗？ 江莱背对着程舒雅， 往相反的方向走去。 女人站在原地，将这一幕尽收眼底，藏在衣袖下的手心紧紧的攥成了拳头，指尖深深的嵌入掌心内。 第75章 任务地点在一个操场里， 差不多相当于个人对战，每个人胳膊上绑着一个腕带， 两两对抗， 谁的腕带先被拽下来， 谁就输了。 江莱无意识的扣着自己的腕带， 眼神却不由自主的看向女人的位置， 女人的腕带是黄色的，在白净的皮肤上很是显眼。 也许是运气，也行是有人故意为之， 第一局， 江莱就抽到了和余甜的pk。 知道她在余甜较劲，顾西洲十分仗义的就要替江莱去完成这一局， 却被女孩一把拦住。 “阿莱？ 她有些不明所以。 “我自己来。 江莱仔细的绑紧了腕带，眼神平静的像一汪潭水，没有丝毫的波澜，却也让人看不出来情绪。 偏生余甜还非要来她身边：“阿莱姐姐绑这么紧，是生怕一会输给我吗？ “你怎么知道我就一定会输？ 江莱语气淡淡的，仿佛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情一样。 意有所指。 余甜脸上的笑容淡了些，很明显的是听懂了，却又闪过一丝不服气：“阿莱姐姐也莫要太自信了，当心一会，容易打脸。 阳光正好落在二人中间，空气中仿佛多了几分说不出来的紧张感，二人谁都知道，这场比赛里，让人在意的，从来都不是游戏的输赢。 江莱轻轻歪了歪头，没在说话，转身往操场的方向走去。 后者也不甘示弱，跟着她的脚步走进。 二人站定，随着比赛的哨声吹响，余甜猛地朝她扑过来，江莱下意识的一躲，抬起手臂抵抗，正好磕在余甜的小臂上。 “你倒是对你自己的东西护的很重。 “大家各凭本事罢了。 下一秒，余甜手腕一翻，江莱躲闪不及，一个重重的耳光打在了她的脸上。 清脆的巴掌声在空旷的场地里显得极为明显，江莱被打的偏过了头，耳朵里嗡嗡作响，连带着太阳穴都泛着疼。 她慢慢转过身，像看笑话一样看着余甜。 余甜站在对面，手臂还保持着刚才举起的动作，脸上闪过一丝慌乱。 “余甜，你疯了吗？这是在直播。 江莱摸着自己发烫的脸，余甜这一下，来的太过于突然，完全没给她缓冲的时间。 余甜这才反应过来，急忙给自己解释：“我不是故意的，是你自己撞上来的…… 还没等她说完，就被一道压着怒意的声音截断：“余甜！ 女人不知道何时走了过来，脸色阴沉的吓人，目光落在江莱半边几乎肿起来的脸时，眉眼皱起。 “疼吗？ 江莱摇了摇头，语气客气：“不疼，还麻烦程老师担心我了。 余甜看着担心女孩的程舒雅，忽然觉得自己刚才的行为有些可笑，张了张嘴想要道歉，却被女人冰冷的眼神吓的不敢在说话。 “我带你去看医生。 “不用了。 避开女人的触碰，江莱往后退了两步，刚好撞上来找她的顾西洲。 “程阿姨，您别担心，我带阿莱去。 “麻烦你了。 二人走后，女人才把目光收回来，走到张导面前：“张导，刚才那段，到时候可能要麻烦您重新在补拍一下了。 “我懂我懂，我这就删。 男人如梦初醒般的赶忙去删素材，他也实在没想到，余甜会这么大胆。 处理完其他的事后，女人才看向一旁不说话的余甜，声音冷冰冰的：“余甜，解释一下吧。 因着这一闹剧，江莱也没心情吃饭，直接就在房间里睡了过去，梦中，她只觉得半边脸贴上了一个冰冰凉的东西，很舒服，不由得往那边靠了靠。 在睁眼的时候，她恍恍惚惚的的发现自己床边坐了一个人，刚想叫出声来，就被女人安抚住了。 “别喊，是我。 江莱勉强直起身子：“您怎么来了？ “我在厨房里给你找了冰袋，你拿着冰袋敷一下，会下去的快一点。 江莱没有伸手去接：“不用了。 “阿莱，你是还在生我的气吗？ 女人的声音忽然变得哽咽起来，江莱心下一惊，终于正视起了她。 心里的委屈也涌了上来：“您哭什么，明明该我哭才对，挨打的那个人可是我…… 话音未落，女人的手拂上她的脸：“疼吗？ 她嘴硬道：“不疼。 女人的眼泪忽然砸了下来，砸在了二人的手上，她把冰袋塞到江莱手里，自己则是抱住了她，声音哽咽的不成调子：“可我心疼。 “对不起，是我没有照顾好你，阿莱，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江莱只觉得胸口发涨，她抬手抱着女人的手，声音闷闷的：“程阿姨，我们算是和好了吗？ “我们又没有分手，只是吵架了而已。 ———————— 细心的网友们总是能在各种细节里找到正主们发的各种cp糖。 比如二人戴的同款耳钉，在比如用的情侣手机，又比如固县发生山体滑坡的时候，女人恰好就出现在了现场。 以及二人在综艺里各种的甜蜜瞬间。 种种迹象表明，这绝对不是偶然。 新剧发布会上，记者自是不肯放过这次机会，不停的向女人提问。 可女人又是谁？她可是程舒雅，国内最年轻的影后，对于这种问题自然是手到擒来，却也只给了记者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 “我跟阿莱之间是很好的关系，很投缘，偶尔也会分享一下最近常用的好物之类的，所以我们两个之间出现同款，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的。 一边的江莱也附和的点了点头，凑到话筒前：“对，程老师是一位很好的前辈，教会了我很多，对于磕我和程老师cp的各位朋友们来说，理智磕糖，珍惜当下。 她俏皮的话音引得众人哄堂大笑。 张导也适时的把话筒引到了新剧上。 而在众人看不见的角落里，二人的手十指相扣，握的紧紧的。 化妆间里，江莱靠在沙发上刷着关于发布会的新闻。 “阿莱，好好坐。 女人从镜子里看到她不拘小节的样子，眉头蹙起，忍不住开口。 江莱听到声音，抬眼看了一眼女人，吐了吐舌头，小声嘟囔着：“我知道了。 但她还是坐直了身子，可是没过一会，她就又开始放飞自我，似乎是忘了女人刚才对她的提醒。 女人无奈的笑了一声：“阿莱…… 江莱耳朵很尖，立刻坐起了身，凑到女人面前，轻轻的把双手放在她肩膀上，注视着镜中的女人。 “程老师，有没有人告诉你，你这样好看到有点犯规了。 女人从镜子里看她一眼，嘴角带笑：“就你嘴甜，会哄我开心。 “我说的是实话。 女孩凑近了些，热气拂在女人耳后。 “……起来。 女人拍了拍她的手背，气息不稳。 “怎么了？ 江莱故意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手顺着光滑的礼服摩挲着，掠过腰侧时，像羽毛滑过，她明显感觉到女人身子抖了抖。 “阿莱乖，听话…… 女人叹了口气，似无奈，又似纵容。 “您说什么？ 她这样说着，指尖又往上挪了半寸，正好碰到女人系着结的丝带，她忽然停住，指尖搭上垂下来的丝带末梢。 “程阿姨，这丝带我看着很紧，需要我帮您看看吗？ 女人看着她眼底那点狡黠，伸出手按住她那不安分的手腕：“阿莱，你是演戏还没演够吗？ 江莱撇了撇嘴，手却没收回去，顺势将女人揽在自己的怀里，隔着衣服，能清晰的听到对方的心跳。 二人离得很近，呼吸交缠。 女人一抬头，就吻了江莱的下巴一下。 “可以松手了吗？这里随时都会有人进来的…… 江莱得寸进尺，往女人身上靠：“这可是您专属的化妆间，谁会这么没眼色进来…… 话音未落，门就被人从外面推了进来，还伴着小满的声音。 “程阿姨，您看这件衣服…… 女孩的话音戛然而止，瞪大了眼睛望着她们两个，江莱也有点懵懵的状态，三人一时间，大眼瞪小眼。 最后还是小满最先反应了过来，一只手捂住了自己的眼睛，另外一只手替她们关上了门，还特别体贴的嘱咐她们：“你们两个继续，就当没看见我。 门再次被关上。 江莱眨了眨眼，有些不知所措。 “还不松手，嗯？ 女人没好气的弹了一下她的额头。 她不情不愿的松开手，把门拉开，小满正躲在门口偷听，眼看被抓包，只是尴尬的冲她笑了笑。 “进来吧。 女人在房间里喊着她。 小满像得了圣旨一般，嗖的一下钻进了房内。 女人正对着镜子收拾礼服腰间的褶皱，指尖刚捏住歪斜的礼带，就被一只手轻轻按住。 第76章 “我来吧。 江莱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带着点自然的熟稔，从女人手里接过礼带。 女人愣了愣，忽然像想到了什么一样，温柔一笑：“我差点忘了，在这方面，你是专业的。 被晾在一边的小满恨不得自己从来没来过这个房间，含糖量严重超标，可也没办法，她只能硬着头皮递给女人一本文件。 “程阿姨，这是有意要跟我们合作的剧方。 “什么呀，给我看看。 江莱一脸好奇的凑过来。 “哎…… 小满想拒绝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江莱就一目十行的看完了，脸色也变得越来越黑。 “哼。 她把手里的东西一扔，自顾自的走出了化妆间，任凭女人怎么喊她都没用。 “这是怎么了？ 女人有些疑惑，可在看到小满手里的剧本后，就全明白了。 “这孩子。 第70章 “所以程阿姨， 这部戏您是接受，还是接受呢？ 女人目不斜视：“你为什么这么肯定我会接下这部戏？ 小满嘿嘿一笑：“我就是觉得您应该会蛮喜欢这个本子的，而且……这个导演您之前不是一直也很欣赏吗？ “推了吧。 小满愣了愣， 似乎没想到女人会是这个反应：为什么啊， 您不是说…… “档期排不开，而且…… 女人打断她，声音有些无奈：“你没看到阿莱刚才那副表情吗， 我要是接了这部戏，她估计得醋死。 “阿莱姐姐不会这样的吧。 小满张了张嘴， 还想在说些什么， 却在看清女人面上的表情时， 又把话全部吞了回去。 她知道，女人一旦决定好了的事情，是不会轻易改变的。 “哦，那好吧。 小满有些可惜的叹了口气：“那我跟那边说一下， 话说，您真的不在考虑一下了吗？ “小满。 江莱推开门走了进来， 从她手里接过剧本：“先等一下， 我们在看一下。 “阿莱姐， 程阿姨说她不接的。 “没关系， 我在跟程阿姨商量一下， 一会给你回复，还有…… 她冲小满眨了眨眼：“刚才小暖买了一些茶点，你要不要去尝一下， 我刚才尝过了， 是那家网红店，味道很好的。 她懂女孩眼里的意思， 比了一个“ok”的手势，便退出了房间，临关门前，她又从门缝里探出个小脑袋：“您二位放心，这次我保证，绝对不会在有人闯进来了。 小满走后，江莱才把目光转到女人的身上：“为什么不接那部戏，您不是说了，想要尝试一下不一样的风格吗？ “可你不是不喜欢吗？ “您干嘛要跟着我的想法走？ 女人画眼线的手顿了顿，抬眼看向她：“我只是觉得自从我们两个在一起以后，我就一直在剧组里呆着，也没有怎么跟你相处过。 “只是因为这个理由吗？ 伸手接过女人手里的梳子，江莱温柔的替她梳理着发梢。 “有一部分关系。 程舒雅瞥了一眼剧本，在女主角名字的地方多停留了几秒才挪开：“在南方拍摄，要拍三个多月，我怕到时候赶不上你的秀场，你不是说……那场比赛对你很重要吗？ “您不用考虑我。 对上女人有些疑惑的眼神，她朝她温柔的笑了笑：“真的，我说的是实话。 女人话音里有些动摇：“可这样的话，我们两个就会有很长时间见不到的…… “没关系，我会去探您的班的。 江莱微微蹲下身子，脸颊轻轻靠在女人腿上：“我只是希望，您能选择您自己喜欢的，而不是考虑我喜不喜欢，是要看您愿不愿意。 女人一下又一下，轻柔的抚摸着她的发尾，像在安抚一只受了惊吓的小猫。 “我还以为，你会生气的。 江莱抬起头，目光亮晶晶的看着她：“您是我的女朋友，可在此之前，您也是一位很优秀的演员，我不能自私的去剥夺您的事业，就像您，也不能无条件的纵容我一样。 女人没在说话，只是弯下腰，珍重却又认真的吻了吻她的额头。 “好，我接。 窗外的风顺着缝隙吹了进来，将桌子上的剧本吹得翻了翻，最后停留在完结那一页。 —————— 在往后的日子，女人在家休息了一段时间后，重新进入了剧组，而江莱，也要收拾东西去国外参加封闭式的赛前准备。 进组的那一天，天气很好，她刚拉开车门坐了进去，江莱的消息就发了过来。 是一张图片。 女孩站在机场内，伸出手朝她比了个“耶”的手势，配文是：“祝程阿姨开工顺利，等我从国外回来哦！ 她勾唇笑了笑，将手机收回。 刚准备开口让司机出发，就看见后视镜里出现了一个她现在很不想看到的人。 “程阿姨好。 她的目光落在余甜身后的行李箱上，总感觉自己的太阳穴都在突突的跳。 “你来干什么？ “听说小满家里有事临时休息了，我想着过来当您的临时助理，帮帮您…… “不用了。 她态度强硬的拒绝着余甜：“若是被你的经纪人知道你来给我做助理，怕是要被气疯的。 “不会的！ 余甜马上接过她的话：“我跟张姐说过要来当您的助理，她已经同意了。 “余甜，我真的不需要。 “程阿姨…… 余甜的眼圈蓦然红了红：“您是不是还在因为上次那件事生我的气，可我已经解释过了，那个巴掌，我真的不是故意的，而且我已经给阿莱道了歉了，她已经原谅我了…… 女人被她哭的头疼，偏偏司机还在前面一直催她，她没办法，只能让余甜先上车。 许是经过上次的巴掌事件后，余甜的脾气也收敛了很多，连带着平时对她做的那些亲昵举动也没有了。 总归是有多年的情分在，程舒雅也不能对她太过冷漠，只是想到自家那个醋坛子，她忍不住摁了摁眉心，若是让她知道了，指不定又得怎么闹呢…… 秉着主动上报的态度，女人很诚实的把这一情况都讲给了江莱。 等后者看到消息的时候，已经是下了飞机以后，为时已晚，说什么都没用了，可女人再三强调，她一定会注意和余甜的尺度关系，江莱这才算是勉强放下了心。 与此同时，不远处的一个男人径直朝她走了过来，态度十分客气：“您是江莱小姐吗？我是李老特意派来接您的。 “那麻烦您了。 李老，就是李砚，江莱的现任导师，国际上知名的设计师，响当当的人物。 后来成为他的学生后，江莱才慢慢的摸清了李老的脾气，师徒二人的关系也渐渐的破冰，对于江莱偶尔的“叛逆”或者是不听话，他也从不否定。 这次封闭式的的学习，也是李老主动提出来的，目的就是为了帮助江莱赢得比赛，在国际上站稳脚跟。 车子慢慢的停在一幢小房子外，江莱好奇的四处看了看，李老正躺在摇椅上，闭着眼睛。 江莱忽然起了坏心思，刚想偷袭他一下，就被男人的话定在了原地。 “你若是敢吓我，这次的参赛名额，我就让给你师姐去。 虽然明白李老是在跟她开玩笑，可江莱还是不可豁免的撇了撇嘴。 “老师，您不能这样。 “行了，别委屈了。 老人从椅子上站起身：“工具还有画纸，都给你准备好了，自己去研究，不然晚上没饭吃。 “啊，不是吧，老师，我才刚来，您确定要这样对我吗？ 李老背过手往工作间走，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想当年我拜师父的时候，可比你难多了，你现在才哪里到哪里。 江莱拖着行李箱，哭丧着脸跟在男人身后：“老师，可我这才刚结束工作…… 说着，她冲男人撒娇道：“让我休息一个晚上，我保证明天，我明天绝对好好学习！ 男人不是程舒雅，自然不会吃她这一套，毫不留情面的拒绝了她。 “那好吧…… 眼看事情没有商量的余地，她也只能认命般的接受。 “阿莱。 男人叹了口气，语气认真：“这次比赛，你一定要认真对待，这对你以后的职业发展会有很大的帮助的。 “我知道了，谢谢老师。 直到凌晨，江莱才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了卧室，一头栽到了床上，恨不得下一秒就睡过去。 可是眼神一瞥，手机界面上显示有个女人的未接来电，她提了提精神，急忙回拨了过去。 片场内，余甜忙前忙后的帮女人递水，画掉的妆容还没等化妆师上前，余甜自己就已经帮女人补好了，其细心程度让其他的演员看了都羡慕不已。 第77章 临时被拉来客串的秦黎也是一脸好奇，忍不住和女人打探：“程老师，您这是又换助理了？ “没有，她就是比较好奇片场，跟着我来随便看看的。 “这样啊…… 秦黎点了点头：“那阿莱呢？这次没有跟着您一起来吗？ 提起江莱，女人嘴角微微上扬：“嗯，她最近有个比赛，比较忙，去国外参加学习去了。 “这样啊，我还以为这次可以见到她呢，可惜了。 秦黎一边说着，一边有些可惜。 女人还欲说些什么，她放在不远处的手机响了起来，余甜刚想伸手去拿，就被女人呵斥住。 “别动，我自己来。 她愣在了原地，眼睁睁的看着女人接通电话，语气瞬间变得温柔起来。 她眼睛转了转，拿出一瓶水递给了正在忙碌的秦黎：“老师，您喝水。 “好，谢谢你啊。 秦黎有些意外，却还是接了过来：“果然是程老师身边的人，都很懂礼貌。 余甜敏锐的察觉到女人话音里的漏洞。 “老师，我能问一下吗？什么叫都很懂礼貌？ “就是除了你，阿莱也是，很有礼貌的，上次我跟程老师合作拍那部古装戏的时候，阿莱就去探过程老师的班，挺有意思的一个小姑娘。 “是吗？阿莱跟程老师的关系确实挺好的。 “对，好到让人以为她们两个是真的在谈恋爱一样。 秦黎本意是在开玩笑，却不料被余甜听进了心里。 她们关系很好吗？ 联想到自己看到的，一个想法忽然出现在她脑海里，她自己都被吓了一跳。 难不成，她们两个……真的在一起了吗？ 第71章 凌晨， 江莱正聚精会神的画着草稿，李砚悄无声息的走到她身边，看了许久， 枯瘦的指尖在纸面上点了点， 力道不重。 “这边线条画的不够好，擦了重新画。 江莱顺着他指的方向看了看，那是朵并蒂莲花， 线条确实有些飘忽，看起来很不搭配。 她咬了咬唇， 没敢反驳：“知道了， 老师。 江莱拿起橡皮， 小心翼翼的擦去那朵莲花的卷须。 老人没走，依旧看着她。 她拿起笔，笔尖刚触碰到纸面时，手腕上就挨了一下：“手腕稳住， 你抖什么？ “老师，你干嘛打我！ 江莱捂着被打的手腕， 可怜巴巴的看着老人。 “要是心里有事， 就把事情处理好了再来工作， 省的浪费你的时间。 老人的声音不大， 却像是一颗石子， 投进了原本平静的水面，在江莱的心里溅起一阵不小的波澜。 “老师，我没有。 她刚想解释， 就被老人抬手制止住。 老人没说话， 只是从女孩手里接过她的笔，轻轻的放在一边。 “你还记不记得我给你上的第一节课， 我曾经说过，心思不在设计上，不管画出来多好的设计稿，都会少了一丝韵味。 江莱捏着白纸的边缘，默不作声，脑海里满是程舒雅告诉她，余甜去找她的事情。 她忽然站起身，把工具往一旁推了推：“老师，那我今天先回去了。 “这么快就想明白了？ “嗯。 她仔细的收拾着乱成一团的工具，与其在这毫无头绪的乱生闷气，还不如回去好好想想该怎么办。 “阿莱，你别骗老师，你是不是谈恋爱了？ “嗯？！谁告诉您的！ 她收拾东西的手一顿，下意识的就想反驳。 “阿莱，我可是你老师，虽然是人老了，但是眼还不瞎，我看人，就从来没有错过。 “没有，您别胡说，谁愿意跟我在一起啊？ 李老一听这话，顿时有些不愿意：“谁说的，你可是我得意的学生，要身材有身材，要长相有长相，谁要是娶了你，那就是上辈子烧了高香。 二人说话间，江莱已经把散落一地的工具都收拾好了。 “好了老师，虽然我平常也挺不要脸的，但头一次听见您这么夸我，我心里还是挺舒坦的。 “我说的可是实话。 “不过老师，我得纠正您一个用词，我不是非要嫁给谁，就不能我娶谁吗？ 如她预想的那般一样，李老在听完她倒反天罡的话后，瞪大了眼，半天回不过来神。 “阿莱，你莫要跟我开玩笑。 “老师，我可没有。 她拍了拍李老的肩膀：“等以后有机会，我一定介绍她给您认识。 走出李老家时，外面漆黑一片，手机突然响起的铃声把她吓了一跳。 是女人给她打的视频电话。 “程阿姨！ 刚接通视频，女人那张让她朝思暮想的脸庞瞬间出现在了手机里。 女人自然也是注意到了她这边的天色，刚刚扬起的笑脸淡了些，语气是掩饰不住的担忧：“这么晚了怎么还在外面，快点回家。 “我刚从老师家里出来，马上就回家了，您不用担心。 女人这才放了下来心。 “您还说我，您自己不也是这么晚了没有休息吗？ 女人看着那边倒打一耙的女孩，眼底笑意加深：“我这是在工作。 “那我这也是在工作，我们只是分工不同而已。 “好好好，我不说了还不行吗？我是说不过你这张嘴。 “程阿姨，我好想您啊！ 江莱撅着嘴，毫无顾忌的朝女人撒娇。 “乖，我们很快就可以见面了。 二人又说了很久，直到江莱回到了家，才依依不舍的挂了电话。 程舒雅刚挂电话，抱着吃瓜态度的秦黎就立刻凑到她面前：“程老师，您在跟谁打电话呢，看起来您有情况啊！ 女人平时脾气好，这些小辈都愿意跟她接触，时不时还会开她的玩笑。 听见秦黎这么说，她没好气的瞪了她一眼：“你的台词背熟了，还有心情开我的玩笑，一会要是出错，我可不会帮你了。 秦黎脸上的笑容一僵，哀嚎着走到一边背起了台词。 她叹了口气，无奈的摇了摇头。 “程老师，喝水。 视线里忽然出现一双手，女人怔愣了片刻，才伸手接过：“谢谢。 “不客气。 余甜顺势坐到她身边：“刚才……您是在跟阿莱打电话吗？ 女人正拧着瓶盖，原本平静的眸子落到了她的身上：“不是，只是平时一个很好的朋友而已，怎么，你很好奇吗？ “没有没有。 察觉到女人语气里的不满，余甜急忙摆了摆手解释道：“就是很久没见您这么开心过了，就有点好奇，而且，您好像对阿莱很不一样。 “程老师，可以拍下一场戏了。 不远处的场务喊着女人的名字，让她原本想说的话又咽回到了肚子里。 拍戏前，她又忍不住回头看了看正细心帮她整理戏服的余甜，莫不是自己和阿莱之间的事情被她发现了，还是说别的什么…… 巨大的问题在她心里不断放大。 算了，也许是自己想多了呢…… 她转过身，却忽略了余甜眼里闪过的，势在必得的眼神。 女人走后，余甜停住了手里的动作，视线落在不远处，女人的手机上。 —————— 时间一天天过去，江莱也到了最后的冲刺阶段，几乎天天泡在李老家，恨不得住到那里。 女人也知道这次比赛对于她的重要性，也没有过多打扰她。 时间很快的到了参赛的这一天。 江莱因为太过于激动，导致前天晚上压根就没睡好，早上起来，整个人显得异常的憔悴。 总感觉要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一样，可偏偏越不想遇到什么，就越来什么。 “阿莱，好久不见。 她看着她面前的男人，勉强回了一个笑容：“确实好久不见，你这是来？ “晚秋说想来看看，我就陪着她一起来了。 “哈哈哈，那挺好的。 感觉到女孩的敷衍，秦怀城主动开了口：“你要是忙的话，不用在这陪我聊天的，忙你自己的就可以了。 江莱求之不得，立刻接上他的话：“行，那我就先忙别的去了。 “哎，小心…… 男人的话还没说完，江莱就跟迎面走过来的女孩撞了个正着，二人怀里抱着的本子也散落一地。 那个人，江莱认识，也是今年来参加比赛的选手。 “不好意思，真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的。 江莱手忙脚乱的将那人扶了起来，嘴里止不住的道歉。 被撞的那个人摆了摆手，笑着替她解围：“没事的，就摔了一下，不碍事的。 江莱红着脸又道了几声歉，把那人弄的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这一小段插曲过后，江莱刚准备离开，就又被男人喊住。 第78章 “阿莱。 “又干嘛。 她转过身，礼貌的询问男人。 秦怀城被她这副态度吓的毛骨悚然，却还是好心的指了指她的裙摆后面：“你的裙子好像脏了。 “啊？ 江莱有些懵，赶忙低下头去查看，果然在裙摆下面那块发现了一小片深褐色的污渍，估计是刚才撞翻在地，不小心在哪里沾染上的。 她窘迫的的想找个地缝钻进去，手忙脚乱的想把那块污渍擦去，却越擦越明显了。 秦怀城实在有些看不下去了，主动上前道：“你要不要去卫生间处理一下，不然这样，对你可能会有影响。 她低头看了看，只能生无可恋的把稿子交到男人手里，还特意叮嘱他：“这个稿子谁都不能看，里面是对我很重要的东西。 “我知道，交给我你放心好了。 她还是不放心，絮絮叨叨的：“别让别人看，路人也不可以，尤其是…… 她顿了顿，没在说下去：“总之千万要小心，里面是我准备了大半年的设计稿，真的很重要。 又再三嘱咐了男人几句，她这才一步三回头的进了卫生间。 迎面对上正出来的林晚秋。 江莱侧了个身子，示意她先走。 “多谢。 男人正站在卫生间门口，林晚秋走到他身边：“好了，我们进去吧。 “在等一会吧，阿……江莱的裙子脏了，去卫生间处理一下，我帮她拿下东西，等她出来我们就可以走了。 “什么东西，我能看一眼吗？ 注意到男人怀里的本子，她忍不住伸手去拿，却被秦怀城侧身躲过：“这是江莱的东西，我们不能看。 江莱正好甩着手从卫生间出来，正好看见这一幕，脸色瞬间变了，快步走过去：“林小姐，这是我的东西，不方便给别人看。 林晚秋的手僵在半空，脸上闪过一丝尴尬，随即又笑了笑：“我就是有点好奇。 说完，她看向江莱：“那既然是你的，我就不看了。 秦怀城适时打圆场：“这是江莱准备了很久的参赛作品，对她来说很重要。 江莱抿着唇没说话，伸手从秦怀城手里接过本子，指尖触到封面时，还在微微发颤。 刚才在卫生间里好不容易压下去的那股不安，又突然冒了上来，林晚秋的眼神太过于直接，不像只是单纯的好奇。 “我就说嘛。 林晚秋笑了笑，目光在本子上多看了几眼：“这确实是需要注意，毕竟设计这东西，要是雷同的话，麻烦就大了。 江莱往身后藏了藏本子，声音淡淡的：“谢谢关心，既然没事，我就先走了。 “好。 男人点了点头。 江莱抱着本子转身就走，腿脚比平时快了几分。 走到拐角处，她下意识的回头看了看，林晚秋还站在原地，正和秦怀城说着什么。 她心里那股不安的感觉，似乎将她缠的更紧了些。 第72章 方才在走廊里的小插曲并没有影响到江莱的心情， 她脸上带着如常的笑意，正巧碰上出来寻他的李老。 “老师？您怎么突然出来了？ “刚才好像在外面听到你的声音了，是出什么事情了吗？ “嗯， 碰到怀城和林晚秋了。 江莱递给他一瓶水：“刚不小心在门口跟别人碰了一下， 把裙子弄脏了，就去处理了一下。 “那你的稿子呢？ “我交给怀城帮我看着了。 听见秦怀城的名字，李老松了口气：“你的稿子很重要， 但若是怀城替你保管，我也就放心了， 不过那个林晚秋是谁啊？ “秦怀城的女朋友。 江莱头也没抬， 语气淡淡的。 “女朋友？ “这小兔崽子， 才跟你分手多长时间，就找好下家了。 江莱闻言笑出了声音：“您这话说的双标的很啊，我不是也谈恋爱了吗？您怎么不说我？ “那我就是双标了。 李老说的理直气壮：“你跟他能一样吗？你可是我的学生，谁亲谁远我还是知道的， 不过，你的眼光一定要比他好， 这就够了。 江莱脑海里忽然闪过女人的身影， 微微一笑：“您说的不错， 我的眼光就是比秦怀城要好的多。 “行了， 我不跟你贫了。 李老站起身， 走到门口，又忍不住回头叮嘱她：“记住，防人之心不可无， 你能相信的只有你自己， 懂吗？ “哎呀，我懂得， 您放心好了。 她笑着把老人推出门外，顺道带上了门：“老师，我送一下您到门口。 就是这几秒的时间，一道身影悄无声息的潜入屋内。 —————— “程阿姨，阿莱姐姐的直播比赛是今天晚上吗？ 女人翻着手里的台词本：“应该是。 “那怎么办，您晚上有夜场戏，恐怕没时间看直播。 小满叹了口气，随即又安慰着女人：“不过没关系，我们回来看回播也是一样的。 女人捏着书本的指尖无意识的滑过那些字体，低声呢喃细语：“可是录播总归是差点意思。 小满也垂头丧气的坐在一旁，可她一时半会的也想不出什么好办法。 “小满，你去找导演说一声，看看今天晚上的夜场戏能不能提前拍。 “提前拍？可您今天戏份已经很多了，在加拍一场，身体能受得了吗？ 女人声音平静，却透露着执拗的认真：“没事，把晚上那场对手戏挪到现在吧，我状态还可以。 “不行，程阿姨，您早上起的那么早，午休的时候也就眯了一会，再这样下去，身体怎么会撑得住。 “没事，就只有这一天而已。 “可是…… 小满还想劝她，却被女人一句话堵住。 “这是我和阿莱在一起，第一个值得纪念的日子，我想陪着她。 “听话。 女人拍了拍她的手：“你去找导演商量一下，我去补个妆。 小满自知劝不动女人，也就随她去了。 化妆间里，化妆师看着女人眼下的乌黑，也忍不住开口：“程老师，干嘛非要把这场戏挪到现在拍，您回酒店休息一会，夜场再拍不行吗？ 女人闭着眼睛：“晚上有些事需要处理，担心赶不上时间，索性就一起拍了。 “好，那我多给您上点遮瑕，让您的状态看起来不错。 “麻烦了。 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浓，女人不停的看表，记录着余下的时间。 余甜提着晚饭，神色开心的过来找她，却没有在房间里找到女人。 “您好，请问您看见程老师了吗？ 她眼疾手快的拉住一个看起来很像是剧组的工作人员。 “程老师？还在棚里拍夜场戏呢。 “还在拍？！ 余甜的声音猛然提高，吓了后者一跳。 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她深呼了几口气，朝着那人道了歉。 那人理都没理她，嘴里嘟嘟囔囔道：“看起来长的人模人样的，怎么跟个神经病一样。 若是换成平时，余甜一定会拉住那人，争论出个123，可此时的她心里满是女人的身影，实在无暇顾及其他的事情。 难不成是程阿姨出了什么事？！ 想到这，她转过身往外冲，疯了一般的往剧组跑去，冷风顺着领口灌进，带着凉意。 所幸剧组和酒店离得距离也不远，她跑了没多久，就跑到了剧组门口，远远的就看见女人被吊在威亚上。 人群簇拥间，她看到了小满，来不及想其他的，急忙跑到她身边：“小满！ 听到有人喊自己名字，小满刚抬起头，就看到了那个自己不喜欢的人的脸，谁让她上次无缘无故的打阿莱姐的脸，她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有事？ 余甜自动忽略了她语气里的冰冷，指了指女人：“已经很晚了，程阿姨怎么还在拍戏？ “怎么？程阿姨不工作，难不成你来替她吗？ 她愣了愣，有些不知道该作何反应：“可是程阿姨的工作不是做完了吗？ 小满还没来得及说话，秦黎就凑了过来。 “老远都听见你们两个的声音了，在吵什么呢？ “黎姐！ 余甜像抓到了救命稻草般：“您能不能去跟导演说一声，让程阿姨休息会，她今天已经很累了。 秦黎一脸疑惑，掰开她握住自己的手：“你难道不知道？这场戏是程老师自己主动要加的吗？ “主……主动的？是程阿姨自己主动的？ “对啊，你不知道吗？ 秦黎来回打量了几眼：“阿莱今天晚上好像直播比赛，程老师为了看直播，特意调了自己的夜场戏。 江莱，江莱，又是江莱！ 余甜藏在衣袖下的手攥成了拳头，指尖嵌进掌心内，带来一阵钻心的疼。 第79章 她现在很烦听到江莱的名字，这个名字像是根刺一样，扎的她浑身上下都不舒服。 可明明是她先认识程舒雅的，凭什么她一出现，就能轻易的在女人心里占据那么重要的地位，她不服气。 衣袖下的手攥的更紧了些。 “怎么了？ 结束了今天拍戏任务的女人来到她们几人面前，面上是掩饰不住的疲惫。 余甜很快的整理好了自己的情绪：“没事，我刚买了晚饭，程阿姨您要不要一起去吃一点？ “不用了。 女人看了一眼手表，连妆都没卸，坐进了车里，却还是细心的嘱咐她：“还是谢谢你，晚饭你记得吃，今天很晚了，回去早点休息。 “嗯，程阿姨晚安。 “晚安。 望着汽车扬起的尘灰，她眼里的不甘愈发明显。 几人回到酒店的时候，时间刚刚好。 女人坐在沙发上，专心的看着。 “程阿姨您看，那是阿莱姐姐吧？ “嗯。 女人轻轻的点了点头，眼里的赞赏之意毫不掩饰，果然，她的宝贝不管到了那里，都是那个最耀眼的存在。 “程阿姨，您希望阿莱姐姐拿第几名啊？ 小满嘴里磕着瓜子，含糊不清的：“第一名吗？ 女人喝水的动作停了停，片刻，嘴角漾开淡淡的笑意：“第几名都好，不用非是第一名的。 小满满脸好奇：“那您希望她是第几名？ “只要阿莱尽力了就好。 女人随手把桌上放着的零食递给她：“比她厉害的，大有人在，她能站到赛场上，我就已经很骄傲了。 她想起女孩每次设计稿子的时候，那眉飞色舞的表情和掩饰不住的兴奋，比起那些冰冷的名次和奖品，她更在乎的是江莱这个人，在乎她是不是开心。 “啧啧啧，这恋爱的味道，我在这边都闻到了。 小满故作嫌弃的离她远了些。 “以后你就知道了，若是真心爱一个人，名次的好坏，都只是锦上添花而已。 直播的时间很长，将近到了凌晨。 小满早已经支撑不住，趴在沙发上呼呼的睡了过去，女人端着咖啡，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屏幕，生怕错过了一点。 最后的结果如自己想象中的一样，她就知道，江莱一直很优秀，很优秀的一位设计师。 “很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 直播中的江莱朝大家鞠了一躬，喜极而泣，极近哽咽：“真的……真的很感谢大家。 屏幕上的弹幕刷的很快，满屏的都是“恭喜江莱”“以后就是更优秀的设计师啦”“人美又有才华”之类的赞赏词语。 江莱吸了吸鼻子，抬手擦了擦自己脸上的眼泪：“在这里我要感谢我的老师，李砚老师，是他在我无数次想要放弃的时候，不停的在告诉我，人不要怕失败，应该要有直面失败的勇气，还有…… 说到这，她的话音顿了顿，目光透过屏幕，仿佛与女人对上了视线，莫名的，女人的心颤了颤。 “我还要感谢一个人，是她告诉了我，我不在是一个人，我有很多喜欢我的粉丝，还有……她最真挚的喜欢，所以。 她举起奖杯，说给女人听：“谢谢您，让我的设计有了温度，还有，也谢谢您一直愿意陪着我。 台下瞬间响起来雷鸣般的掌声，将睡着的小满吵醒了：“嗯？结束了吗，阿莱姐姐第几名？ 女人好心的递给她一张纸：“擦擦你留下来的口水。 小满嘿嘿的笑了两声：“所以，阿莱姐姐到底第几名啊！ “第一名。 “哇塞，我就知道，阿莱姐肯定是最棒的。 “嗯。 她在心里补充道：“是挺棒的。 直播介绍后，她起身收拾东西准备休息一会，坐在客厅的小满忽然惊呼一声。 “怎么了？ 小满一脸震惊：“刚才直播的时候我错过了什么吗？ 女人忍不住皱了皱眉：“到底怎么了？ 小满把手机递到她面前：“阿莱姐姐又上热搜了。 “#江莱疑似恋情曝光。 “#夺冠夜，江莱表白爱人。 “#江莱神秘恋人究竟是谁。 底下的评论区几乎都要炸了锅，七嘴八舌的讨论着，其中的一条评论吸引了女人的注意力。 “江莱姐姐表白的时候用的您，您是敬语，所以推断，她的爱人是不是比她年纪大？ 评论区里一堆人附和。 女人没忍住挑了挑眉，这届网友好像都挺聪明的样子。 “或者有没有可能，江莱姐姐的女朋友就是……程舒雅呢？ 不知是谁又悄悄的发了一贴，瞬间冲上了热搜。 第73章 比赛结束后， 已经是凌晨三点多，捧着奖杯的江莱坐在车上，心里是压制不住的兴奋， 她拿出手机， 指尖在那个置顶的对话框看了许久。 “小暖，你说程阿姨睡着了吗？ 她迫不及待的想要跟女人分享此刻的喜悦。 坐在副驾上的小暖看了看时间：“应该睡了吧，已经很晚了， 阿莱姐，您不困吗？ 江莱摇了摇头：“不困。 指尖在对话框里点了又点， 却怎么也按不下那个发送键， 删了又输， 输了又删。 算了，就发一条消息，程阿姨要是睡着了就让她明天早上起来看，要是没睡着， 那就现在看。 “程阿姨，我比赛结束了哟！ 点击发送。 消息刚发出去没多久， 她就看到了一个“正在输入中”的提示。 “您怎么还没睡？ “因为在等你消息。 女人的回复很简单， 江莱却感觉心里像是吃了蜜糖一样甜。 “那您看到我得第一名了吗？ 女人几乎是秒回她的消息：“看到了， 阿莱， 我很替你开心。 “那您有没有看到…… 消息还没发出去， 女人的下一条消息就发了过来：“也看到你说喜欢我的话了。 江莱没忍住笑出了声，引得司机师傅不停的从后视镜里看她，她连忙收起了笑意， 指尖飞快的在屏幕上打着字：“抱歉， 没经过您的允许，私自宣告了我个人对您的感觉。 “你现在方便接视频电话吗？ “嗯？ 江莱还没反应过来。 下一秒， 女人的视频电话直接打了过来。 坐在前排的温暖一脸好奇：“都这么晚了，阿莱姐，是谁给你打的电话啊？ 江莱用口型示意了一下：“程阿姨。 温暖露出一副我懂的表情，随即指了指前边的一个路口：“师傅，麻烦到前面的路口停一下，我们一会自己开车回去。 二人下了车，江莱迫不及待的接通电话。 “程阿姨！ 女孩笑意盈盈。 女人注意到她那边的天色，柔声询问：“这么晚了，怎么还不回去休息？ “我马上就走到酒店里了。 她拉了一把在路边晃荡的温暖：“您看，有小暖陪着我呢，您不用担心。 “程老师好。 温暖朝着女人招了招手：“有我看着阿莱姐，我会安全把她送回酒店的，您放心就好了。 “那就麻烦你了。 “不麻烦不麻烦。 说完，温暖就走到了一边。 “我这边后续应该没有什么问题了…… 她握紧手机，语气里是压抑不住的开心：“我可以去找您吗？我想去探您的班。 似乎又是怕女人拒绝，她给自己找了台阶下：“或者说您要是忙的话，我就下次在去。 “没事，你可以来的。 “太好了，谢谢您！ 江莱压住心里的兴奋：“已经很晚了，您该休息了。 “好，晚安。 江莱刚想挂电话，就听见那边女人的声音很轻，像阵风一样：“阿莱，我很开心。 “您开心，我就开心。 她一直担心自己今晚冒失的举动会引起女人的反感，可目前看来，女人并没有要吵她的意思。 温暖意识再次回笼的时候，她跟江莱已经坐上了回国的航班。 “您干嘛非要这么着急回国，我们明天早上不是一样的吗？ 江莱调整了一下座椅，半眯着眼睛：“你不懂，我着急回去看我女朋友。 温暖：“……阿莱姐，我真的希望你不是个恋爱脑。 江莱被这她这句话逗的乐了几声，斜着看了她一眼：“你以后少看点霸道总裁小说吧，不适合你。 女孩被她怼的半天说不出话，最后只能愤愤的扭到一边。 “好了，睡觉吧，下飞机以后，放你一周的假行不行？ “行。 温暖立刻笑靥如花，谁会跟假期过不去呢？她也不例外。 第二天的清晨，女人早早的就起了床。 门口突然传来一阵的敲门声。 第80章 “谁啊？ “客房服务。 女人一边疑惑，一边去开门：“我没喊客房服务啊…… 门被打开，她的话音戛然而止。 映入眼帘的是一束开的及其鲜艳的玫瑰花，以及出现在鲜花后面，笑得甜甜的女孩。 女人站在门口，看着突然出现在门口的江莱，一时有些懵。 眼看女人没反应，江莱把怀里的花往女人面前递了递：“有没有很惊喜呀！ 女人有些不可置信的眨了眨眼，显然还没有接受完这个巨大的惊喜，半晌，她才无奈的叹了口气，声音里带着些许颤抖：“你不是在国外吗？ “这不是太想您了吗？ 江莱把花塞到女人怀里，一脸邀功的表情：“喜欢吗？这可是我挑了好久的。 女人低着头，看着怀里娇艳欲滴的花蕊，指尖轻轻拂过花瓣。 “您不喜欢吗？ 她看着女人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也有些慌张：“那我下次就不买这种…… “喜欢。 女人抬起头，打断了她的话。 “嗯？ 程舒雅眼里慢慢染上些笑意：“我说喜欢的。 江莱这才松了口气，眼睛亮晶晶的。 “我去找个花瓶把它装起来。 女人扭脸往房间里走去，江莱也顺势跟了进去。 “你昨天一晚上都没有休息吗？ 女人低头摆弄着手里的花，眼神落在她憔悴的面容上。 “也不算。 江莱打了个哈欠：“在飞机上眯了一会。 “你也是，干嘛要那么赶时间，我就在这，又不会跑掉。 “我这不是想快点见到您吗？ 江莱笑了一声，朝她张开怀抱：“别说我了，我们这么长时间没见面，您不打算给我个拥抱吗？您难道不想我吗？ 女人看着她张开的怀抱，脸上的笑意加深，像是揉碎了的星辰，她往前走了两步，扑进了女孩的怀抱。 “谁告诉你我不想的？ 女人沙哑的声音掠过她的耳廓，引的她肌肤顿时红了一片。 江莱把脸埋进她颈窝，贪恋的吸了一口，还是那股熟悉的香味：“刚才在门口您一直不说话，我还以为您生气了，不欢迎我呢…… 环住她腰间的手紧了紧，女人深吸了口气，声音低低的：“阿莱，欢迎回家，我很想你。 女人踮起脚，轻吻上江莱的唇。 屋外的风卷着落叶，二人拥抱的身影被阳光拉的很长，像是要把那些没见面的日子，全都一次性补上。 原本江莱是想粘着女人一起去剧组的，可后者却严词拒绝了她。 “余甜都能陪您去，我为什么不能。 女人见状，忍不住上手捏了捏她的脸：“让我看这是谁家的小醋坛子啊？ 江莱“哼”了一声。 “不逗你了，余甜今天也不会去的。 无视江莱撒娇的眼神，女人拿过床边的大衣穿上：“你在房间里乖乖的休息一会，等我下戏以后，我会抓紧回来陪你的。 江莱松开握着她衣角的手，声音蔫蔫的：“您这样搞得我好像很见不得人一样。 女人被她的脑回路弄的有些想笑，却又生生克制住了，只轻轻的在她额头上吻了一下：“乖乖在家等我。 江莱眼看没了希望，也只能强打起笑容，朝女人挥手再见。 今天女人周身的气场好像很不一样，秦黎是第一个发现的，然后后面越来越多的人也发现了这一点。 “程老师，您今天是有什么好事发生吗？ 秦黎凑到她跟前，有些好奇。 “没有啊，怎么了？ “总感觉您今天好像很开心的样子。 “许是马上要杀青的原因吧。 女人嘴角带笑，合上了台词本：“假期马上要来了，心情自然开心。 秦黎也认同的点了点头：“您说的也有道理啊。 “没事的话，我去找导演对戏了。 “等等。 秦黎一把拉住了女人的衣角，一脸意味深长的表情：“对了，程老师，您昨天看阿莱的直播了吗？ “……看了，有问题吗？ “阿莱是不是谈恋爱了！ 秦黎晃着她的胳膊：“她昨天在颁奖礼上说的那些话就是明晃晃的告白啊！我可好奇，到底是谁啊，这丫头藏的够严实的啊！ 女人将自己的胳膊从秦黎手里抽出来：“没想到你也这么爱八卦。 “那您知道是谁吗？ 女人笑得温柔：“我也不知道。 “我还以为您知道呢。 秦黎撇了撇嘴，还想追问，却见女人又重新看起了剧本：“只要阿莱觉得好，就够了。 小满从远处跑来，递给女人一杯咖啡：“程阿姨，中午您想吃什么？ “你们吃就好，不用管我。 “那怎么行，您不吃的话胃病又该犯了。 女人看了她一眼，有些无奈：“我跟你阿莱姐一起吃。 “阿莱姐回来了？！ 小满捂住自己的嘴，难掩激动：“她什么时候回来的啊！ “早上刚到，我让她在酒店里补觉了。 “好好好，那我就不打扰你们两个人恩爱了。 “……你找打。 —————— 被独自留守到酒店的江莱，此刻正无聊的瘫在床上，刷着手机。 鼻息间满是女人的气息，倒也哄的她困意来袭，不知不觉间，就沉沉的睡了过去。 不知睡了多久，门外忽然响起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她睡意正浓，蒙上头接着睡了过去。 岂料那敲门的声音越来越大，她一把掀开被子，赤着脚走下了床。 “程阿姨，您没拿房卡吗？ 房门被她打开，二人看见对方，皆是一愣，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不可置信几个字。 余甜的笑意僵在了脸上，手里还提着她特意给女人买的茶点。 “江莱？！你怎么会在程阿姨的房间里！还穿着她的衣服。 江莱无奈的白了她一眼：“我凭什么要告诉你，你是谁啊。 “江莱！ 余甜大喊了她一声。 “干嘛，我又没聋。 余甜脸上青一阵白一阵，提着豆浆的手不断收紧，江莱反应极快的关上了房门，不然被那杯豆浆泼的人就是她了。 “江莱，你不要脸！ 屋内的江莱听到这句话也是无语至极，毫不留情面的回怼她：“你也挺不要脸的，我跟你一比，甘拜下风。 第74章 “程阿姨， 余甜她好像发现我们两个之间的关系了…… 江莱握着手机，惴惴不安的发过去消息。 女人很快的就回了她消息：“没关系，等我回去在说， 一切有我。 江莱等着那行字看了许久， 眼眸垂了下来，刚才她承认跟余甜说话可能确实急了一些，但谁能接受自己的女朋友身边天天晃荡着一个潜在情敌…… 可吵完以后她就慌了神， 下意识的就告诉了女人，没想到女人回她消息回的那么快。 本来已经做好了挨吵的准备了， 可女人似乎根本不在意她们两个之间的关系被别人发现。 “一切有我”四个字， 像是给她吃了颗定心丸， 她长长的舒了口气，回了一个“好”，然后又发了一个看起来很乖的表情包。 没过多久，女人又给她发了一句：“别想那么多， 我没有生气，中午回酒店陪你吃饭， 我们在商量。 “好。 ———— “怎么了？是阿莱姐那边有事了吗？ 小满看着女人的脸色， 有些担忧。 “没什么事， 就是说余甜好像发现我们两个人之间的关系了。 小满有些错愕：“怎么会被发现呢， 你们两个不是平时很小心的吗？ 女人低头看着台词本， 眼底的笑意渐渐散去：“不过发现就发现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小满有些急，凑到她跟前：“可余甜姐那个人， 您也知道， 记仇的很，万一她把这件事捅出去怎么办？ “捅出去便捅出去了。 女人语气淡淡的：“我跟阿莱在一起， 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可我总觉得不踏实，余甜姐肯定是不忍心对您做出什么事，我就是担心阿莱姐…… “没事，我知道该怎么做。 午饭间隙，女人终于回了酒店，江莱在房间里等的翘首以盼，听到熟悉的开门声，立刻跑上前。 “程阿姨！ 女人把外套脱了下来，放在了衣架上。 “今天怎么这么开心？ 江莱挠了挠鼻尖，有些心虚：“我这不是怕您生气，想着先讨好讨好您，您一会下手打我的时候能轻些。 “理由呢？为什么会觉得我会生气。 女人环住臂，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江莱一时间也判断不出来女人的心情如何。 “就是余甜刚才来房间里找您了，然后看见我，她就生气了，就开始骂我，然后我就没忍住，跟她对骂了起来…… 第81章 江莱越说越没有底气，到最后干脆直接承认了错误：“程阿姨，我知道错了，下次绝对不会了！ 女人没有说话，江莱的心里七上八下的，实在忍受不了这个奇怪的气氛，破罐子破摔。 “都怪我，我不应该跟她计较，更不应该把我们两个之间的关系让她发现，都是我的错。 “她都骂你什么了？ “其实也没什么…… 江莱垂着脑袋，攥着自己的衣角：“就是骂我不要脸，不知好歹…… “你骂回去了吗？ 江莱抬起头看她：“嗯？ “我说，你骂回去了吗？ 女人又重复了一遍。 江莱傻傻的点了点头：“当然骂回去了，您是知道我的，怎么可能会让自己吃亏。 “那就好。 女人伸手把她抱进怀里，掌心轻拍着她的背，声音温柔：“记住，不管以后在什么情况下，都不能让自己吃亏，不能让自己处于被动的那一方，懂了吗？ “您不生气吗？ “傻瓜，别听她的，这是我们两个人之间的关系，跟旁人没有一丝一毫的关系，更何况。 她轻轻描绘着女孩的眉眼：“什么叫做你不要脸，要非说不可，也是我不要脸，老牛吃嫩草，勾搭上了比自己小那么多的女朋友。 “您胡说！ 江莱有些着急：“谁说您老了，我跟您在一起，就连我妈妈都说是我高攀你了。 “所以啊，我们彼此的亲人都不在乎，你又何必要在乎那些不相干人的看法呢？ 女孩声音闷闷的：“我只能怕余甜说出去，会影响到您的事业。 “阿莱，你真的以为，你的程阿姨会缺钱吗？ 江莱愣了愣，看向女人。 女人忍不住捏了捏她的脸颊，眼里涌上一股无奈的笑意：“我入这行早，摸爬滚打了那么多年，该有的底气我都有了，所以，你还在担心什么？ “可是您…… “没有可是。 女人打断她的话，神色认真。 江莱看着她眼底的笃定，眼眶红了几分。 女人虽然是那么说，但是江莱还是不想给她惹麻烦，让她分心，在剧组也是尽量避开了和余甜的接触，不让二人有碰面的机会。 可是她心里还是有些放心不下来，像是有什么大事要发生一样，温暖笑着说是她想的太多，能有什么大事发生。 “别想那么多了，船到桥头自然直。 手心里蓦然多了一丝温热的触感，原是小满往她手心里塞了一杯热咖啡。 “马上快过年了，阿莱姐，您有没有什么想实现的愿望啊？ 小满喝了一口咖啡，好奇的问她。 “愿望吗？ 江莱呢喃了几声，随即笑了笑，看向不远处正在拍戏的女人：“我的愿望，早已经实现了。 “咦，这爱情的酸臭味，我不应该出现在这里。 “小满，最近你看到余甜了吗？ 小满歪着头，仔细的想了想：“还真是啊，我已经好多天都没有看见她了，平时她恨不得住在片场里，最近是怎么了…… 江莱的眉头皱的更紧了些，以余甜那个睚眦必报的性格，是断断不会这么轻易的放过她的。 正这样想着，她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一瞬间，一股不好的预感涌上她的心头。 她忐忑的接过电话，那边传来温暖惊慌失措的声音：“不好了，阿莱姐，出事了！ 来不及和女人过多解释，她定了最早的一张机票就要飞回国外。 凌晨，女人开着车把她送到了机场，机场内只有寥寥的几个人。 “事情很着急吗？要不然我陪你一起去？ “不用了。 江莱勉强扬起一个笑：“您相信我，我肯定会处理好的。 “江莱。 “嗯？ 女人眼里翻着无数的情绪，最终却只是克制的替她撩了撩耳边的碎发，动作极尽温柔：“小心一点，我在家等你。 “好。 她在女人额前留下一吻，转身离开。 直到再也看不见女孩的身影，女人才转身走出机场，晚风吹的她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寒颤，心里那股慌意像涨潮的潮水涌了上来。 她忽然的，有些害怕。 站在车子旁边想了许久，她拿出手机，翻到和女孩的聊天记录，打了又删，最后只发了几个字。 “注意平安，到了以后给我发个消息。 发完，又觉得有些不妥，又加了一句：“出了事千万记得不要一个人抗。 发送成功的提示音响起，她才叹了口气。 江莱刚走出机场，温暖老早的就站在门口等着她，眼看她出来，急忙迎了上来。 “阿莱姐…… “到底怎么回事？ 温暖在电话里三言两语的也没说清楚，她只听到了什么抄袭，雷同的字眼。 温暖着急的快要哭了出来：“ 昨天有人向主办方举报，说您的参赛作品是抄袭她的。 女孩整个身子都晃了晃，最后勉强扶住行李箱才勉强支撑住身体，声音像是苍老了十岁：“抄袭？她说抄袭就是抄袭？证据呢？没有证据她这就是污蔑。 “那人已经提交了手稿的照片，说是之前自己就创作过的…… 温暖的嗓子里带着哭腔：“阿莱姐，现在怎么办？主办方现在要收回您的奖项，说是要等到调查结果以后在讨论…… “我也有手稿，还有整张设计的细节，那明明是我努力了大半年的作品，她凭什么说是她的…… 江莱语气带着些许颤抖，指尖发凉。 “阿莱姐，你别慌，肯定是有人故意搞破坏的，我们都相信你。 江莱像是没听到一样，这些天积攒的情绪一瞬间全都朝她袭来。 浑身的力气都被抽走了，耳边温暖说的什么，她已经全都听不见了，只剩下嗡嗡的耳鸣声。 身体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拉扯着，她脚下一软，下意识的想要找个支撑点，却扑了个空。 失重感袭来的瞬间，她眼前一阵发黑，重重的倒在了地上，额头磕在冰冷的地板上，流出一抹温热。 “阿莱姐姐！ 耳边传来温暖的声音，带着哭腔。 意识昏昏沉沉的，被拽进了一片黑暗里。 再次睁开眼的时候，映入她眼帘的便是刺眼的白，她抬了抬手，却发现抬不起来。 “小暖。 她费劲力气，喊醒了趴在她胳膊上睡觉的女孩。 女孩猛地被惊醒，抬起头揉了揉眼睛，看着已经醒过来的江莱，一阵惊喜：“阿莱姐，您醒了啊！ “我这是怎么了…… “医生说是你低血糖，再加上情绪一时间波动太大，接受不了才晕倒的，特意嘱咐过让你好好休息休息。 江莱闭了闭眼睛，再次睁开，视线才慢慢聚焦起来，喉间有些发涩：“我睡了多久？ “你都睡了一天一夜了。 “设计稿的事情怎么样了？ 江莱轻轻的拉了拉女孩的衣角。 “您放心，李老已经亲自去了，你就别担心了，有什么问题等身体养好在说。 “我辛辛苦苦画出来的设计稿，怎么忽然就成了别人的作品…… 她眼眶忽然有些发酸。 “阿莱姐您别这样。 女孩手忙脚乱的替她擦去那些落下来的眼泪：“你放心，一定会真相大白的。 病房门猛地被人一把推开，风风火火的夏挽挽拉着行李箱出现在她视线里。 “江莱，出了那么大的事，你怎么一点都不跟我说！要不是温暖跟我说，我还被蒙在鼓里呢！ 女孩的嗓音里压着怒意，一脸疲惫的样子，一看就是连夜赶回来的。 “我只是不想麻烦你…… “什么麻烦不麻烦的。 夏挽挽擤了一把鼻涕：“我们是朋友啊，你放心，这件事我一定会给你讨个公道。 “程阿姨知道吗？ 女孩摇了摇头：“没有，我说是好久没见你了，来国外找你玩的。 “那就好，别让她知道，容易分心。 江莱转过头，有些无奈的苦笑了一声。 “终究还是要乱了…… 第75章 江莱做了一个梦。 梦里是一道刺眼的白光， 她站在角落里，看着自己画了无数个日夜的设计稿，此刻正被别人拿在手里， 享受着本该属于她的荣誉。 台下的咒骂声音像冰雹一样砸向她。 “小偷”“骗子”“滚出设计圈” 无数个肮脏的字眼朝她袭来。 她刚想开口解释， 却发现喉咙被堵住，发不出半点声音，她转身向跑， 却被一双双，冰冷的手拽着， 那些人的指甲深深的嵌入她的胳膊内。 “我不是抄袭犯！那明明是我的设计稿！ 江莱苍白无力的解释被淹没在嘈杂中。 人群中， 她看到女人站在不远处的角落里， 冷冷的看着她，眼里是她从未见过的疏离，她拼命的朝女人招手，女人却没理她， 转过身走进了阴影里。 第82章 余甜的声音又钻进了她的耳朵里。 “你以为程阿姨是真的喜欢你吗？别做梦了，你只不过是她用来消遣的而已！ “不是的！ 江莱猛地被惊醒， 额头上渗出一层薄薄的冷汗， 在窗边打电话的夏挽挽听到声响， 急忙挂了电话。 “我先不给你说了， 阿莱醒了。 女孩走到她床边， 伸出手在她额前探了探：“还好没发热，怎么了？ 江莱摇了摇头，声音沙哑：“没事， 就是做了一个噩梦。 夏挽挽叹了口气， 握上她的手：“你就是把所有的事情都看的太重了，情绪才会波动这么大， 阿莱，凡事看开一点。 江莱没有回应她，而是看了看四周：“小暖呢？ “她去给你买早饭了，说是怕你醒过来觉得饿。 “真是难为她了。 江莱低下头，自嘲的笑了笑：“要是这次我真的没有挺过去，你记得在你那边给她找个好工作，她跟了我那么多年，我不想到了最后还亏待她。 夏挽挽仔细的替她掖了掖被角：“就算是你真的挺不过去，也轮不到我，你还有我妈妈呢。 江莱苦笑一声：“挽挽，我现在越来越觉得，我配不上程阿姨了…… “乱说什么？哪有什么配上配不上的，我妈妈喜欢的是你这个人，又不是别的什么。 “对了，网上有关于这件事情的新闻吗？ “网上还没发酵起来，不过我看……应该过不了多久就会被人曝光出来。 她叹了口气：“阿莱，你还不准备跟我妈妈说这件事吗？ “等我处理好，我自然会说的。 “可万一你处理不好呢？ 江莱没在说话，只是沉默的刷着热搜。 夏挽挽也不在说话了，无奈的拎着暖水瓶去接热水。 手机屏幕停在女人给她发的消息上面，她指尖点了几下。 “程阿姨，我到了，一切顺利。 “好，那你注意安全。 那边的消息几乎是秒回，像是一直守在手机边，就等着她的消息。 放下手机后，她看了看窗外。 病房门再次被推开，她没回头，以为是小暖，又或者是夏挽挽。 “阿莱。 一声近乎沧桑的声音喊出了她的名字。 她怔了怔身子，慢慢转过身，看清来人的身影以后，所有强撑着的坚强都在此刻碎成了渣。 “老师…… 李老快步走向她，眼里流露出一丝心疼：“怎么回事，怎么还把自己搞进了医院。 “老师，您要相信我，我没有抄袭，那本来就是我的东西…… 江莱声音哽咽，一句话说的断断续续的。 “你是我的学生，你的才华和能力我都是知道的，我怎么可能不相信你。 李老细声安慰着她：“你现在什么都别想，把自己的身体照顾好才是最重要的，其他的，有老师。 “老师，所以现在是什么情况，调查出什么了吗？有结果了吗？ 老人摇了摇头，有些可惜。 看着李老的反应，江莱的心顿时像是坠入了谷底：“所以……这件事是没办法了吗？ “阿莱，你在好好想想，你的稿子，到底有没有给旁人看过？ “没有，那稿子一直在我手里拿着，就只有上次进场的时候给秦怀城拿了一下…… 她话音戛然而止，有些不可置信的说出那个名字：“老师，不可能是他的吧？ “阿莱，别把所有的人都想的那么好，利益面前，那有什么永远的朋友。 “不可能，秦怀城他知道这场比赛对我有多重要，而且我相信他的为人，他是不会这样的。 “阿城是不会，你就敢断定其他人也没有这种思想吗？ “我…… 她被李老说的半天说不出话来。 窗帘被风吹的掀了起来，带着些许凉意。 “人都是会变的，更何况，他现在的女朋友并不是你。 江莱“嗯”了一声，指尖用力的攥着被角。 秦怀城，会跟这件事有关系吗…… 老人看着她纠结的样子，也不在多说，只是拍了拍她的手：“你要做好思想准备，网上一旦把这件事情曝光出来，迎接你的会是什么，网友们是最恨抄袭的人。 “我知道，老师。 凌晨，一条名为“知名设计师深陷抄袭风波”的热搜悄无声息的被推上了顶流。 那人坐在电脑桌前，镜片折射的背后，是那人毫无感情的眸子，片刻，她嘴角轻弯，声音却冷漠刺骨。 “江莱，希望你会喜欢我送给你的这份礼物。 ———— 小满是最先发现这条热搜的，她忍不住惊呼一声，引的一旁的秦黎朝她看了看：“怎么了？出事了吗？ 后者立刻噤了声音，眼看女人没注意到她们这边，才把手机往秦黎面前推了推：“您看。 秦黎的脸色立马变得严肃了起来：“你是什么时候发现这条热搜的？ “就刚刚，才发了没几分钟，播放量已经过千万了，秦老师，怎么办啊！ 小满急的满头大汗：“这条热搜绝对不能让程阿姨知道！ 听到女人的名字，秦黎更是一个头两个大：“你想瞒程老师？这么大的事情你告诉我，我们该怎么瞒，又要怎么瞒？ 小满张了张嘴，却什么都没说出来。 “那怎么办啊？ 秦黎定了定心神，压着声音里的颤抖：“你先给阿莱打个电话，问问是什么情况，在考虑要不要告诉程老师这件事。 “好，我现在就去打！ 小满一溜烟的跑到一个没人注意的角落里，拨通了江莱的电话，那边滴滴滴作响，却始终没人接。 她着急的像是热锅上的蚂蚁团团转：“阿莱姐，快接电话啊！ 终于在她耐心快要耗尽的时候，电话终于接通了。 “阿莱姐！ 那边传来一阵压低的声音，却不是江莱的声音。 “小满，是我，怎么了？ “挽挽姐！我看到热搜了，那不是真的，对不对？ 夏挽挽沉默了片刻，才回答她：“你不相信阿莱吗？ “我当然相信她！ “阿莱现在已经住院了，这件事要瞒下来，绝对不能让我妈妈知道。 不远处的女人早已注意到了小满奇怪的动作，她本想上前关心一下，却被那句“瞒着她”的话钉在了原地。 “好，我会瞒着程阿姨的，那挽挽姐您照顾好阿莱姐。 小满刚转过身，就看见女人站在她身后，目光落在她身上：“你们，要瞒着我什么？ 女孩身子顿时一僵，慢慢转过身。 女人站在逆光里，眼眸平静的像是结了冰的湖面。 “没……没什么…… 小满的声音细如蚊呐。 “撒谎。 女人的声音很平静，没带多少情绪，却像一块冷的刺骨的寒冰被投入滚烫的岩浆内，将小满的侥幸从头浇到尾。 她攥着手机的手在微微发抖，听筒那边，夏挽挽的声音还不断的传来。 小满实在顶不住女人的威压，眼泪不争气的流了下来：“程……程阿姨，阿莱姐姐出事了…… 女人往前走了两步，从她手里接过手机。 “挽挽。 夏挽挽明显还没有反应过来，颤抖的喊了一声：“妈？！ “你们在瞒我什么？ “阿莱不让我告诉您，怕您担心…… “你们要不说，我现在马上就飞国外，你们信吗？ “别别别！ 夏挽挽连忙阻止，只能无奈的叹了口气：“您去看看热搜，就全都知道了。 “电话别挂。 女人示意小满把手机拿给她看。 小满心惊胆战的把界面调给女人看。 手机屏幕的光映在女人脸上，明明灭灭。 她快速扫过那些网友们发出来刺眼的文字，和扭曲的评论，连呼吸都没乱半分节奏。 小满站在一旁，手心里全是汗，大气都不敢出一下。 跟了女人工作这么多年，她比谁都了解女人这副表情代表了什么意思，没有生气，没有惊讶，甚至连一丝波动都没有。 可是她知道，女人现在已经在发怒的临界值上面了。 “夏挽挽。 “妈妈，我在。 “阿莱现在怎么样了？ “……阿莱住院了，但您放心，我一定会照顾好她的。 女人没在说话，只是把手机还给了小满。 原来江莱瞒着她，自己承受了这么多的委屈，被这么大的风浪裹挟着。 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重重的敲了一下，钝钝的疼，她深吸了一口气，压下了眼底翻涌上来的情绪。 “怎么样？ 眼看二人回来，秦黎凑到小满旁边。 后者摇了摇头：“没瞒住。 秦黎露出一副早知道会这样的表情，面带同情的看着正和导演对戏的女人：“你说，程阿姨对阿莱还真的不一样啊！ 第83章 第二天清晨，病房里出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江莱冷冷的看着她：“你来干什么？ 余甜笑着把花束放到桌子上：“你最近过的这么精彩，我当然要过来看看你了。 “你要是来看我笑话的，那我请你离开，我这里不欢迎你。 “别呀，我还有很多话要跟你说呢。 夏挽挽立刻护犊子般的站在江莱面前，面色不善的盯着她：“你没听到吗？阿莱让你出去。 “这么大脾气做什么。 余甜看起来心情很好，自顾自的寻了个位置坐了下来：“看你过的这么狼狈，我突然就有些可怜你了。 “谁要你来猫哭耗子假慈悲！ 江莱一把拉住要暴走的夏挽挽。 “江莱，我们两个聊聊吧，就只有我们两个。 江莱没有丝毫犹豫：“好。 “阿莱！ 夏挽挽有些着急，江莱只是笑了笑：“没事，就只是聊聊而已，她不会对我做什么的。 江莱都这么说了，夏挽挽才慢慢走出房间，路过余甜身旁，恶狠狠的看了她一眼：“你要敢对阿莱怎么样，我不会放过你的。 房间里只剩下了两个人。 “有什么话，你直说吧。 “江莱，你可真是命好的让人羡慕，程阿姨她凭什么喜欢你。 “她单身，我也单身，我们凭什么就不能在一起了。 “也就你这样以为吧，江莱，你可真是天真的可爱。 江莱没忍住皱了皱眉：“你又在胡说什么？ 余甜忽然就笑了，凑近她耳边。 “江莱，你难道就不想知道，程阿姨之前有什么秘密吗？ 第76章 江莱的脊背猛的一僵， 指尖紧紧的攥着被角，捏出一道道深深的痕迹。 余甜身上飘着的香水味慢慢向她靠近，拂过耳廓的时候， 像条冰冷的蛇吐着芯子， 让她没由来的一阵恶心。 “抱歉，我不想知道。 江莱偏过头，看向床位， 声音平静：“我现在没心情听你奚落我，请你出去。 听她这样说， 余甜脸上的笑容笑得更加灿烂， 她坐在床边， 离江莱很近：“是不想知道……还是不敢知道？ “你玩这种文字游戏有意思吗？ “哈哈哈哈哈！ 余甜笑得更欢了：“生什么气啊，我只是想告诉你事实，江莱，不然你以为程阿姨为什么会无缘无故的对你这么好， 所有的好都是有道理的…… “闭嘴，余甜， 你在胡乱嚼程阿姨的舌根， 我不会放过你的。 余甜挑了挑眉眼， 伸手将被角从她紧握的手里拯救出来：“你看看你， 又生气了， 程阿姨对你的好，说不定只是为了弥补什么…… 江莱低下头，充耳不闻。 她不是不想听， 只是不敢听， 藏在被子里的手已经死死的握成了拳头，指尖嵌进掌心内， 带来一阵尖锐的疼。 “算了，跟你这种人说话真是无聊。 眼看江莱没反应，余甜也自觉无趣，一股烦躁涌上心来，刚想起身离开，就被江莱开口喊住了。 “余甜，你究竟知道什么，为什么唯独对我，敌意这么大…… 余甜停下脚步，眼眸中闪着狡黠的光：“江莱，这可是你求我的，可别后悔。 说完，她掏出手机，调出一张图片递给她看：“看看这个人，熟悉吗？ 她看着余甜手机里的那个人，笑容甜美，长的也很漂亮，只是眉眼间，有股她莫名熟悉的感觉。 余甜收起手机，慢条斯理的开口：“是不是觉得这个人很熟悉？ “……她是谁？ 余甜凑近了她些：“我还有一个姐姐，叫余虞，跟你长得很像，尤其是眉眼间……那股不服输的样子，简直一模一样。 江莱的身体微不可查的颤了一下，余甜此时的笑，在她眼里显得愈发刺眼。 “哦，所以呢，你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反应？ 江莱死死的咬住下唇，尽量维持着波澜不惊的样子，语气里也听不出来任何生气的意思。 “所以啊，江莱，程阿姨对你这么好，究竟是真的喜欢你，还是只是因为你有几分像我姐姐？ 余甜刻意拖长了语气，试图从江莱脸上找出一丝生气的痕迹，可江莱只是平静的看着她，几秒后，忽然笑出了声。 “你笑什么？ 女孩有些恼羞成怒，死死的盯着她。 江莱笑够了，才淡淡的开口：“余甜，说到底，你跟我说这些，无非就是想告诉我，程阿姨对我所有的好，都是因为我有几分像你姐姐，对吗？ 余甜被这这副无欲无求的样子弄的心里发慌，急切的往她身边凑了凑：“难道不是吗？江莱，程阿姨在演艺圈摸爬滚打了这么多年，你见过她对谁这么好过？ “其实你也挺可怜的。 江莱走下床，居高临下的看着她，说出来的话却冷到刺骨：“你也是喜欢程阿姨的，对吧！ “你胡说！ 余甜拉高嗓音，眼里的慌乱藏不住：“我只是替我姐姐感到不值而已，我才不会喜欢她！ “替你姐姐感到不值？ 江莱轻笑一声，二人之间的距离很近：“你嫉妒你姐姐曾经得到过程阿姨全部的爱，更嫉妒她现在的女朋友是我，所以你就不停的给我添堵，造谣，不给我留面子。 “胡说八道！ “你分明就是在恨自己，恨自己没有能力，让程阿姨多看你一眼。 “不是的，我没有！ 余甜猛地站起身，伸出手推了江莱一把。 后者的腰顿时重重的磕在了后座上，剧烈的疼痛让她忍不住“嘶”了一声。 “余甜，你其实也挺可怜的。 “闭嘴，我让你闭嘴！ 有些东西被一语戳破时，留下来的只有无尽的狼狈和难堪。 余甜弯下身子，伸出手用力的掐着她的脖子，目眦欲裂。 江莱躲闪不及，窒息感涌了上来，慌乱之间，她一把将花瓶打倒在地，巨大的碎裂声终于也是惊动了在外面等着的夏挽挽，她一把推开门，看到这一幕也是惊在了原地，待反应过来，急忙上前分开两人。 “余甜，你疯了！你要杀了阿莱吗！ 余甜被推倒在地，笑了两声。 江莱靠在夏挽挽怀里，不停的喘气。 “余甜，我好歹有成为替身的资格，可你呢？连做替身的机会都没有。 这句话，将是绝杀。 瞬间打破了余甜所有的心理防线，她步伐踉跄的站起身，笑出了声音：“江莱，你是多么骄傲的一个人，我不信，在知道了这件事以后，你还会毫无芥蒂的跟她在一起。 说完，她也不管江莱是什么反应，笑着走出了病房。 “真是个疯子！ 夏挽挽对着她的背影呸了一声，随即又担忧的看向江莱：“你真的没事吗？有没有哪里受伤？ 江莱摇了摇头，在夏挽挽的搀扶下又重新坐回了床上，女孩仔细的给她掖好被角，刚想开口，就听见江莱的声音。 “挽挽，你先出去吧，我想一个人待一会。 夏挽挽张了张嘴，却什么也没说出来，只是沉默了点了点头：“那我就在门口，有事记得喊我。 房门刚被关上，她就听见病房里传来一阵压抑的哭声，像是被棉花捂住的雷声，一下又一下撞在她心上，听的她心口发酸。 余甜说的没错，她确实接受不了，程舒雅一直以来对自己的好，都是来自于那个她从未见过面的女人。 她在可怜余甜，又何尝不是在可怜自己…… 余甜在走出病房楼里的时候，正巧碰上了一个熟悉的身影，那人步伐匆忙，似乎并没有发现她。 她眼珠一转，扬起一个大大的笑容喊住了女人：“程阿姨！ 女人的身影一停，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她，似乎没想过她也会出现在这里。 “怎么，程阿姨好像看见我，很不开心的样子。 余甜抬起脚，往女人身边走了走。 “你怎么在这？ 女孩笑得一脸无辜：“我当然是来看阿莱的啊，我们好歹也是合作拍过综艺的，我来看看她，也没什么问题吧？ 程舒雅看着她，眼眸平静，像是在考虑她话中的真假。 “网上说的事…… 没等女人说完，她就毫不客气的打断了女人：“不是我做的，我还不屑于用这种方式对付她。 “……那我信你。 “程阿姨，我给您准备了一份礼物，不知道您喜不喜欢？ “……不用。 “是关于江莱的，您真的不想听吗？ “什么？ “您靠近些，我就告诉您。 程舒雅犹豫了片刻，还是俯身凑到余甜耳边。 “我说，江莱知道，我姐姐的事情了。 一瞬间，女人只觉得自己浑身的血液都倒流了回去，明明是明媚的阳光，可她却觉得入坠冰窖，从指尖凉到了心里，感觉不到一点温暖。 第84章 “她怎么会知道？ 女人沙哑的声音像在砂纸上打磨过一样。 余甜看着她毫无血色的脸，嘴角扬起一抹报复后的快感：“我告诉她的呀，我跟她说，您跟她在一起，就是因为她那张长的像我姐姐的脸…… “闭嘴！ 女人猛地打断她，胸口因为太过于生气而距离起伏着，眼里满是慌乱和痛苦：“你都告诉了她什么…… “什么都告诉了啊！ 余甜笑得一脸无辜，声音狠戾，仿佛淬了毒般：“我说，您跟她在一起，只不过是把她当成了我姐姐的替身…… “啪”的一声，余甜被打的偏过了半边脸。 程舒雅扬起的手还停留在半空中，微微颤抖着，显露出她此刻压抑的怒气。 “程阿姨，您打我？ 余甜捂着火辣辣的半边脸，难以置信的望向女人，眼里的惊愕慢慢变为委屈。 “你走吧，从今以后，别在让我看到你。 女人放下手，周身显露出疲惫。 她欠余虞的，她都认，可她不能因为这件事，让江莱受委屈。 她必须要去找江莱，她要跟女孩解释，事情从来都不是余甜说的，从来都不是！ 她跟江莱在一起，只是因为她是江莱而已，不是任何人的替身。 门口，夏挽挽坐在凳子上，无聊的扣着手指，听见高跟鞋的声音，她下意识的抬头。 “妈妈？您怎么来了？ 女人额前沁出一层薄薄的汗，眼里的红血丝如蔓延的蛛网般，一看就是一夜没有休息，就匆匆的赶了过来。 “阿莱呢？ 夏挽挽朝门里努了努嘴，有些无奈：“把自己关里面快半个小时了，我怎么劝都不听。 “我来。 手心刚握上门把手，她又猛地顿住，心里忽然生了一丝退缩的念头，可若是不解释，才会把二人之间的关系越推越远。 这样想着，她轻轻的往下拧了下，门没有锁，她咬了咬下唇，抬脚走了进去。 江莱没有回头看她，正侧过头看着窗外，宽大的病号服穿在她身上，显得她更加的瘦弱。 程舒雅鼻头一酸，轻轻喊了一声：“阿莱。 江莱的身体动了动，与女人的视线对视上，那双眼睛里再也没有了女人所熟悉的仰慕和爱怜，只剩下无尽的冷漠。 “您怎么来了？ “我来看看你。 她勉强支起一个笑容，想去触碰女孩露在外面的手。 “别碰我。 一声近乎的冷漠的嗓音传来，女人伸到半空的手骤然停住，指尖离江莱的手几乎不到半寸，却生生被这声音叫了停。 江莱低着头，也不看她，声音里听不出来任何起伏，却比那些激烈的吵架更让女人心慌。 她看着自己僵在半空中的手，仿佛全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一样。 “阿莱…… 她想开口解释，却又不知道要怎么解释。 想要靠近女孩，想要抱抱她，想要告诉她自己有多想她，可那句“别碰我”却像道无形的屏障，将二人隔的很远，很远。 第77章 “阿莱， 我可以解释的，你听我解释一下，好不好？ 江莱依旧低着头， 不说话。 女人的手就这么的僵在半空中， 进也不是，退也不是，温度一点点散去， 而后便是刺骨的冷意袭来。 她可以看到，江莱的手并拢放在一起， 指尖泛白， 很明显也是在努力克制着自己的情绪。 阳光透过窗户洒了下来， 将二人的影子照射的长长的。 “阿莱，你现在不想理阿姨了吗？ 听到女人这么说，江莱才慢慢抬起头，眼眶通红， 那些想要落下来的眼泪被她生生的逼了回去。 她看着女人已经有些泛了红的眼眶，看着她站在原地想靠近她， 却又不敢靠近的样子， 她忽然笑了笑。 “您想要我听您解释什么？ 江莱冷冷的看着她， 眼里翻涌着无数的痛苦和难堪：“解释您和我在一起， 其实是在透过我看别人， 您对我的好，和那些本就不该不属于我的偏爱，都是因为别人， 是吗？ “不是这样的！我从来没有把你看成过是谁的替身。 女人的手攥的发白， 几乎要嵌进掌心内，她往江莱身边靠了靠， 眼里带着些许的慌乱。 “从来没有？ 江莱轻笑一声，哽咽着开口：“难道您最开始，不是因为我和余虞长的像，您才对我另眼相看的吗？我就说嘛，我一个也不出名的设计师，怎么就能被您所认识呢…… 江莱说的每一句话都落在她的耳朵里，像是拿了把刀，准确无误的凌迟着她的心。 “阿莱…… 她特意放缓了语气，带着近乎卑微的祈求声：“你能不能给我一点时间，让我把事情原原本本的讲给你听…… “我不想听。 她固执的把脸转到一边。 女人半跪在床边，指尖颤抖的拂上她的手，滚烫的眼泪砸在江莱手背上：“求你了，就这一次，好不好？ 江莱的身子颤了颤，抬眼正好撞上女人的视线，平时不管遇到什么情况，似乎都惊不起她的半分波澜。 可现在，那微微颤抖的睫毛，暴露了她此刻的紧张，只要江莱接下来说一句“不同意”，就能把她瞬间击的溃不成军。 房间里变得很安静。 江莱心里刚垒好的城墙，却在看到她现在的样子时，悄无声息的裂开了一道缝隙。 可刚才余甜说的那些话，却在此刻像极了恶毒的咒语般，在她耳边不断回响，连带着心脏都被攥紧了。 “我说了，我不想听！我不想听！ 江莱的声音猛然提高，一把甩开女人的手。 女人怔怔的站在原地，一股寒意顺着指尖慢慢钻入她的骨头缝里。 那句“我不想听”几乎是吼出来的，把病房里好不容易才缓和的气氛又再次撕开了一个口子。 “阿莱，你到底要我怎么样啊？ 女人的声音里带着哽咽，像是被揉碎的玻璃，扎的人心生疼。 其实江莱吼完就已经后悔了，女人那声带着哽咽的质问声，更是像在她的心里狠狠的剜了一下。 她从来没有见过女人这个样子，眼眶通红，整个人都在发抖，仿佛是个手足无措的孩子在等人垂怜。 江莱忽然就后悔了，那些冰冷伤人的话语再也说不出来，被堵在了喉咙里。 女人又往前走了两步，泪眼婆娑的看着这个她深爱的女孩：“你要我怎么证明给你看？宝贝，我恨不得把心挖出来给你看啊…… 女人的哽咽声越来越重，尾音几乎要碎在空气里：“阿莱，你只要信我这一次，就够了…… 江莱闭上眼睛，将心里那股烦躁的情绪压了下去：“抱歉，程阿姨，我现在脾气很不稳定，您能先出去一下吗？ 女人眼里的光一点点熄灭了下去，却还是点了点头，声音轻的像叹息：“那我在外面等你。 她知道无论现在她说什么，都是徒劳的，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江莱重新缩回自己的壳内，再次拒人于千里之外。 房门被轻轻关上，早已守在外面的夏挽挽立刻凑了上来：“妈妈，怎么样？阿莱的心情有没有…… 触及到女人通红的眼眶时，她忽然间就噤了声音：“你们吵架了？ 程舒雅点了点头，靠在凳子上，脸上满是悔恨的表情：“都怪我，我要是早点把这件事讲给阿莱听，她也许就不会生气了…… 夏挽挽张了张嘴，又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女人，这种事情她也没办法说，一个是自己最亲爱的妈妈，一个是自己最好的朋友。 “没关系，妈妈。 她坐到女人身边，将女人搂在自己怀里轻声安慰：“您等阿莱想明白，自然就好了，她那么喜欢您，肯定也不会怪您的。 “就是因为太喜欢了，所以知道这件事后，才会更加难以接受，都怪我不好。 女人捂着脸，泣不成声。 哭泣的声音顺着未关紧的房门传了进来，江莱咬了咬唇，有些心软。 她现在比谁都更渴望女人的拥抱。 刚才强撑着说出的冷漠话语，在退潮后，只剩下了满心委屈。 刚才有一刻，她是想不管不顾的扑向女人的怀里，想要告诉她，自己有多想她，这一段自己有多害怕，可老天似乎总在和她作对，她想要的事情，从来就没有如愿过。 直到傍晚，江莱也没有出过房间一步，女人也没动，就这么在走廊里守了她一下午，期间还要处理自己的工作。 “妈妈，您吃点饭吧，不然自己的身体会垮掉的。 夏挽挽将买回来的粥递到女人面前。 程舒雅看着那碗粥，毫无食欲，搅动了几下又放下了筷子：“阿莱的那份呢？买回来了吗？ “嗯，买回来了，您先吃，吃完我给阿莱送进去。 第85章 她伸出手接过保温盒：“不用了，你给我吧，我去。 房间里很黑，江莱似乎是睡着了。 女人蹑手蹑脚的把晚餐放到桌子上，刚想退出来，就看见睡着了，还在抽泣的女孩。 她心里一动，在也挪不动半分脚步，就这么呆呆的望着女孩，眼里慢慢涌上些许心疼。 “阿莱。 她弯下腰，轻声唤着女孩。 “嗯？ 江莱迷迷糊糊的睁开眼。 “吃了晚饭在睡觉，好不好？ 女人自顾自的把晚饭摆好，仿佛下午闹别扭，吵架的不是她们两个人。 “我知道你现在不想看见我，但是别跟自己的身体过不去，好吗？ 江莱沉默的接过她递过来的晚餐，一口一口的喝了起来。 女人也不说话，就这么的看着她。 “……您吃过了吗？ “没事，我看着你吃就行了。 “我一个人吃不完，一起吧。 江莱往女人那边推了推，眼神看着她，欲言又止。 “想说什么就说吧。 “程阿姨，我们要不然分开一段时间吧，好不好？ 女人脸上的血色瞬间褪的一干二净，像被人抽走了浑身的力气，只能扶着柜子，才算是勉强稳住自己的身形。 “分……分开？ 她似乎是不敢相信自己耳朵听到的，不死心的又重复了一遍：“你是说，我们两个要分开，是这个意思吗？ “嗯。 江莱别过脸，不敢在去看女人的眼睛，声音明明已经抖的不成样子，却依旧逼着自己把话说完：“现在这个情况，我们已经不适合在一起了，我需要时间思考，您也一样，分开，是对我们两个最好的决定。 “……你是不要我了吗？阿莱？ 女人颤抖的握上她的手，拂在江莱手背上时，像片雪花，凉意让江莱下意识的瑟缩了一下，却没有抽开。 “我不是…… 江莱的声音卡在喉咙里，看着程舒雅泛红的眼角，忽然就说不出话了。 女人的情绪已经接近崩溃：“我说了，余虞那件事我可以解释的，你不要听余甜给你说的那些，那些都是不对的啊！你要相信我…… 眼前的人明明比她年长，此刻却像个被抛弃的孩子，眼里的惶恐几乎要漫出来。 “程阿姨，您别这样。 她伸出手把女人抱进自己怀里，柔声安慰着，女人死死的拽着她的衣角，肩膀剧烈的抽动着。 “……所以只是暂时性的分开，并不是永远都不会在一起了吧？ 江莱没有回答，不知道怎么回答，只能用沉默代替。 女人是一个从来都不会低头的人，可在此刻，却卑微到了尘埃里。 江莱能感觉的到，女人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炙热却又绝望，仿佛要把她的身体烫出一个洞。 “程阿姨，这不是我们的错，我没有办法像以前那样面对您，您给我一点时间，也给您一点时间，可以吗？ 她知道江莱很执拗，认定的事情，不会轻易的更改。 “你想好了吗？ “嗯，想好了。 “……好，那我答应你。 一个“好”字，说的异常的艰难。 “对了，您上次不是说那个膏药很好用吗？我这次又去专门给您买了一些，您记得用。 江莱弯下腰，从包里取出一个包装精美的盒子递给她。 “谢谢…… “您如果国内有工作，就先回去吧，我这边有医生还有小暖，人够了。 带有明显意味的驱赶，女人却装作听不懂的意思。 “没事，工作可以先放一放，我等你出院以后在回国。 “程阿姨…… “怎么了？ 她扬起一抹笑，有些苦涩。 “……永远不要怀疑我对您的爱，我很爱很爱您。 “嗯，我知道。 女人鼻头发酸，握着她的手又紧了几分。 作者有话说： 第78章 第二天一早， 关于江莱的那条微博，还在热搜上挂着，对于这个结果， 江莱并没有感到意外， 甚至说已经有些接受了。 她刷着关于那条热搜的评论，无一例外，全是对她的不满， 更有甚者让她滚出设计圈。 她往下滑着，那些评论像淬了毒的针， 密密麻麻的扎进她眼里。 网友a：“连抄袭都敢做， 还有脸去参赛？我要是她， 现在应该缩在家里，哪里都不出去才好。 网友b：“说得对，亏的我以前还磕她和程老师的cp，出了这种事情， 江莱快点离我们程老师远一点吧，免得把我们程老师的名声都带臭。 无数的评论像潮水一般向她袭来， 偶尔有几个理智的网友帮她说话， 都会被喷的体无完肤。 可她明明什么都没做， 一夜之间， 就成了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一样， 一条莫须有的举报，让她这些年积攒下来的口碑，碾的粉碎。 温暖从外面走进来， 眼看她还在看手机， 忍不住开口：“阿莱姐，你别看了， 医生说了，你最近得注意情绪，不能太生气。 江莱笑了笑：“我没有生气啊，为什么要生气，小暖，你阿莱姐红了，等以后给你涨工资啊！ 看着她的笑，温暖有些毛骨悚然，从她手里抢过手机：“你还是别看了，你这个样子我有点害怕。 “害怕什么？ 江莱脸上的笑容收了收：“这才哪到哪？骂人还只是最轻的，我还没有被人砸鸡蛋，指着鼻子骂呢。 温暖张了张嘴，看着江莱强撑出来的笑容忽然有些心疼，刚想开口安慰她一下，就被她打断。 “别用这个眼神看我，我可没有那么轻易就被打败的。 温暖：“……算我多嘴。 午饭间隙，剩下江莱一个人在房间里，她无聊的看着窗外，有些烦躁，李砚不让她参与到那件事里，说是要避嫌，可是一连好几天过去，一点消息也没有。 她无奈的叹了口气。 “叹什么气？ 女人推开门，把刚洗好的水果递给她：“吃点水果，增强一下免疫力。 “程阿姨…… 她没有接，多看了两眼女人，不知道该怎么说。 “怎么了？ “……您要不然还是回国吧，我这边真的不需要那么多人，而且您在我身边，我想不好那件事…… “想不好什么？ 女人抬头看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一些，可眼眶不断的泛红，还是暴露了此刻她的情绪。 “您知道的。 她别开眼，看向角落里放着的绿植。 女人沉默了片刻，才勉强站起身，方才忍了许久的情绪突然涌了上来，双腿软的像是灌了铅，踉跄了一下。 “小心！ 江莱也顾不得旁的，一把抱住她的腰，将女人揽进怀里。 熟悉的橙子味道再次钻入女人的鼻息间，她揪着江莱的衣领，埋在她的胸口上，眼泪无声的落了下来。 江莱的身体僵了僵，随即又松了下来，把女人往自己怀里又带了带：“怎么哭了？ “没事，就是不小心磕了一下。 女人的声音有些哑：“阿莱，我答应你，我回国。 江莱却是没想到，她会答应的这么快。 女人嘴角弯了弯，替她撩了撩落下来的碎发，动作温柔：“那你记得照顾好自己，好好吃饭，别让我担心。 江莱的喉咙有些堵，没说话，只是用力的点了点头。 “但是想清楚了话，一定要记得回来找我。 “好，我答应您。 她不是不想陪在江莱身边，可偏偏所有的事情都被堆到了一起，她看的出来，江莱面对她的时候，很累。 想推开，又舍不得她，可若是靠近她，江莱又会痛苦，既然如此，不如随了她的意，两人分开一段时间…… 下午，病房里就看不见女人的身影了。 温暖拎着晚饭，四处看了看：“程阿姨出去了吗？怎么快一天都没有看到她了。 “我让她回去了。 “嗯？ 温暖的眼睛瞪的圆圆的：“你平时不是最爱缠着程老师的了吗？这是多好的撒娇机会啊，你怎么就不珍惜呢？ “我跟程老师暂时分开了。 “什么？ 温暖的声音骤然提高，冲过去摸了摸她的额头，又摸了摸自己的额头：“这也没发烧啊，阿莱姐，你是在说梦话了吧？ “没有，我是认真的。 江莱拂开她的手：“我们两个之间出现了一些小问题，分开一段时间比较好。 “阿莱姐…… “别说了，我有点累。 她掀开被子躺了进去，背对着女孩：“晚饭你自己吃吧，我就不吃了。 ———————— 程舒雅刚出机场，就被赶来的记者围作一团，她低着头，从他们中间穿过去。 第86章 左脚刚踩上车，就听见背后传来一道声音：“程老师，对于网上说江莱蹭您热搜这件事，您怎么看？ 她上车的脚步猛地停住，而后转过头，面无表情的看着刚才提出问题的那个记者。 记者有些慌，却还是强撑着提出下一个问题：“还有江莱最近深陷抄袭风波…… 后面的话他没说出来，反倒是被女人的眼神吓到，往后缩了缩。 “抄袭？ 程舒雅轻笑一声，摘下墨镜：“阿莱是个很好的女孩，很有才华，也很有想象力，说她抄袭，我是不会相信的。 “还有…… 她把目光看向那些聚光灯，眼神忽然温柔了下来：“我要澄清一件事，不是阿莱要蹭我的热度，是我，一直缠着她，是我要蹭她的热度。 话音刚落，周围的聚光灯瞬间密集了起来，不停的拍摄着她现在的表情。 人群中，有胆大的记者提问起了她：“程老师，您的意思是，您对江莱…… “是，我喜欢她，并且……我在追她。 她打断记者的话，眼底的温柔像化开的春水，缱绻却又深情。 空气顿时安静了下来，接着响起了一阵抽泣声，闪光灯噼里啪啦的闪的更密了些，几乎要把她淹没。 “程老师，请问您是认真的吗？ 有记者追着问，话音是难言的急切。 女人笑了笑：“当然，我喜欢江莱，不是一时兴起的，而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程老师…… 女人没在理身后不断传来的追问声，重新戴回墨镜，轻声吩咐着司机：“走吧，回酒店。 “程阿姨，您又上热搜了…… 小满把娱乐新闻调出来，放给女人看。 女人只是淡淡的撇了一眼：“嗯，我是故意的，最好能把阿莱的热搜顶下去就好。 “我不明白，您干嘛非要这么做？ “本来出了这种事情，我就应该挡在阿莱面前的，怎么可能让她一个人面对那些。 “可是也不是…… “好了，别在说了。 女人调整了一下坐姿：“回酒店吧，我有点累了。 远在国外的江莱自然也是看到了这条热搜，没忍住红了红眼，笨蛋，干嘛要把自己也拖进这趟浑水里。 她吸了吸鼻子，把手机屏幕调到和女人对话的界面。 “干嘛要把我们两个的事情说出来？ “我不想在躲躲藏藏的了。 女人发给了她一个笑脸：“不要有心理负担，这都是我自愿做的，你把自己照顾好，就可以了。 “……谢谢您，程阿姨。 车上的女人看到这条消息，叹了口气。 她要的，从来都不是这句谢谢。 —— 行李箱滚动的声音吸引了江莱的注意。 她看到突然出现在门口的人，有些无奈：“你怎么也来了？ “怎么？我就不能来看看你了吗？ “你不是最近在开演唱会吗？怎么还有时间来我这边。 “你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你觉得我会不来看你吗？ 宋时愿推着行李箱走了进来：“怎么样，最近状态还可以吗？ 江莱知道她说的什么事，无所谓的摆了摆手：“没事，咱们认识那么多年，我心态有多好，你又不是不知道。 “可这种事情落到哪个人身上，都是不好受的。 “我真的没事。 “……有查出来什么吗？ 江莱摇了摇头：“没有，老师不让我调查，说是避嫌，可我总觉得不踏实，对了，你有没有认识电脑玩的很好的人？ “你的意思是…… 江莱回了她一个肯定的眼神：“我想先自己查一下，被泼脏水的滋味可不好受，也不能一直坐以待毙。 “这才是我认识的江莱。 宋时愿掏出手机，指尖划拉了两下：“我这边正好认识一个做信息安全的朋友，查个ip地址，你尽管放心，你跟他说我的名字，保证靠谱。 看着她递过来的一串联系方式，江莱心头忽然松快了些，露出了这一段时间最开心的一个笑容。 “阿愿，真的，谢谢你。 她抬起眼，眼里带着真诚的感谢。 “谢我干什么，我们认识这么多年了，你出了事，我又怎么会不帮你。 “好。 二人又聊了几句其他的，宋时愿才抛出来正题：“……我看到网上的热搜了。 “哪一个？ 江莱歪着头看她。 “还能哪一个？ 宋时愿白了她一眼：“就是程老师说她在追你的那个热搜，说实话，你们两个是不是早就在一起了？ “还真是什么都瞒不过你。 江莱苦笑了一下：“阿愿，你说我这个人是不是根本就不适合谈恋爱，怎么每次到了最后，都会有哪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胡说什么。 宋时愿握上她的手：“你很好，真的很好。 第79章 宋时愿推荐的那个人效率很高， 没过多长时间，就回了她消息。 “那是个网吧的ip，不太好查出来， 但是现在各个网吧都有监控， 你只要按着那个时间点，应该很快就能查出来。 “好，谢谢你啊。 出于感谢， 江莱付了对方该有的报酬，既然ip地址查出来了， 剩下的， 就该收集证据链了。 住院这几天， 她也没有闲着，整理了一些她以前和这次参赛作品很像的手稿，还有每一次设计标下的时间，应该可以看出来是出自同一个人。 护士进来换点滴的时候都被吓了一跳。 江莱抬起头， 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我得找证据，总不能一直被别人指着鼻子骂抄袭。 护士点了点头， 表示自己理解。 “对了， 请问一下我什么时候可以出院啊？ 护士替她掖了掖被角：“等各项数值在稳定稳定， 您就可以出院了。 “能不能让我早点出院啊， 主要是家里老人看不见我， 比较担心。 “那您稍等，我去帮您问一下您的主治医师。 “那麻烦你了。 赵澹这几天也是一直在给她打电话，问她什么时候回国， 还有那件事情处理的怎么样了， 她不想让再多一个人跟着她着急，就骗赵澹说没事， 可赵澹见不到她人，还是止不住的担心。 幸亏江莱身体的各项指标都不错，医生看了看，也就放她出院了。 临回国那天晚上，她独自一个人站在窗前，温暖在一旁收拾着东西，也没出声打扰她。 手机界面，停在她熟悉的那串号码上，低头想了想，还是把手机放了下来。 算了，说好互不打扰的。 “小暖，东西都收拾好了吗？ “嗯。 温暖点了点头，面上还是有些担忧：“阿莱姐，我们不能等风头过了，再回去吗？ “我就是要趁最现在回去，小暖，我们是无辜的，没有什么是见不得人的，知道了吗？ “可外面那些报道写的太难听了，我怕到时候她们围着你，问东问西的。 “不怕，这种时候，我们不能躲，就得勇敢的直面迎上。 …… “妈妈，您在看什么？ 夏挽挽顺着女人的目光看过去，却只看到了黑压压的夜色。 “没什么，你晚上想吃点什么，我去给你做。 看着女人，夏挽挽也有些难过：“妈妈，您如果不想笑，可以不笑的，不用硬逼着自己。 “你说，阿莱……什么时候会回来？ 女人抱着胳膊苦笑一声。 夏挽挽叹了口气，随即轻声安慰她：“妈妈，别想那么多，属于你的，终究不会远离你的。 女人没说话，只是握住了她的手。 “挽挽，你说阿莱，会原谅我吗？我们两个还能在一起吗？ 回国那天，江莱并没有把自己打扮的全副武装的，这件事本就不是她的错，她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 刚踏出机场，无数的闪光灯就开始工作，炙热的白光晃了晃她的眼，她下意识的躲了躲。 “江小姐，请问您对于前段时间说您抄袭这件事怎么看？ “江小姐，是不是真如网上说的那样，您的参赛作品并不是您的真实水平？ “江小姐，请你解释一下。 “江小姐，您欠那些喜欢你的人一个道歉。 无数的记者跟在她身后，像是势必要问出个结果。 “道歉？ 温暖护着她，想把她拉上车，她轻轻的甩开她的手，在女孩诧异的眼神下，转过身面对着记者。 “我不知道你们都是从哪里得来的消息，说我的参赛作品是抄袭的，从始至终，我根本没有见到那个所谓的“受害者”。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有些躁动的人群：“我手里有我每一张设计的手稿和细节，我相信那个受害者绝对没有，如果真的，我存在抄袭。 第87章 江莱的声音提高，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那我也请这位“受害者”拿出你的设计稿，我们可以当着全世界的面来对比，而不是像现在一样，躲在暗处，靠着制造舆论来混淆视听！ 人群瞬间安静了几秒，紧接着，便发出更高的议论声。 “我只相信一句话，清者自清，倘若谁在造谣污蔑我，我不介意让他负法律责任。 镜头疯狂闪烁，江莱就站在那，像一株倔强的凌霄花，没有半分退缩。 江家。 江莱刚用钥匙打开门，就被女人抱了个满怀：“妈妈？ 女人红着眼眶把她往屋里带：“网上那些乱七八糟的话，妈妈都看到了，我才不相信呢，我的阿莱，一直都很让妈妈骄傲。 江莱抽了抽鼻子：“妈妈，没事的。 话音未落，她的眼泪就落了下来，砸在女人手背上。 她反手抱着女人的腰，把脸埋进她的怀里：“都是我不好，还让您跟着担心我。 积攒了许久的委屈，在看到家人这一刻，眼泪终于忍不住汹涌而出。 “好了，都过去了。 她拿着纸巾，替她擦了擦眼泪：“小雅呢，没跟你一起回来吗？ 江莱张了张嘴，许久，才闷闷的开口：“妈妈，我跟程阿姨分开了。 厨房里的火上还煨着赵澹特意给她熬的补汤，滋滋冒着热气。 听完她的解释，赵澹也没说话，只是心疼的看了看她：“阿莱，当时妈妈怎么给你说的，小雅，她不可能…… “我知道，妈妈。 她忍不住打断女人的话：“我可以接受程阿姨的过去，可我接受不了，她那我当别人的替身。 女人有些无奈，可自己的孩子自己知道。 “余虞，其实我也认识。 “嗯？！ 江莱震惊的看着她：“您也认识她？ 赵澹点了点头，神情像是陷入了某种回忆里：“她和小雅，知意一样，都是同班同学，上大学的时候，三个人关系好的跟一个人一样，可到了大三下半年的时候，余虞就请假了，小雅和知意之间也不知道闹了什么别扭，关系一落千丈…… “那您知道是什么原因吗？ 赵澹摇了摇头：“这我就不知道了，不过我记得有一次她们吵架，连辅导员都惊动了。 “那……余虞是个什么样的人？ 明明心里不想问，可那点可笑的胜负欲还是战胜了她的理智。 “小虞啊，是一个很安静，很乖的女孩，她家里条件不好，自己一个人养着妹妹，挺不容易的一个小姑娘。 “那也不是我成为替身的理由…… “你又怎么知道小雅把你当做替身的？ “……余甜告诉我的。 “她说什么你就信？你什么时候变得连一点判断能力都没有了。 江莱撇了撇嘴：“妈妈，您就别说我了。 赵澹捏了捏她的脸：“不说那些了，妈给你炖了汤，你喝一点。 “嗯。 赵澹转过身去厨房盛汤，声音从里面传来：“我看得出来，小雅是真心喜欢你的，你好好想想，别错过了她。 “妈妈，我知道，你等我自己想明白就好了。 赵澹把汤放到她面前：“行，那我不说了，喝汤。 晚饭过后，江莱躺在沙发上看电视。 赵澹坐在她旁边，看着报纸，放着一旁的手机响了起来，赵澹看了一眼，就放下了书，拿着手机去了阳台。 隐约见，江莱能听见她们的说话声。 “嗯，她上午刚到家，情绪我看着还可以，你放心好了，我会照顾好她的。 “好，有时间来家里做客，老师给你做好吃的。 感觉到赵澹要走出来，江莱赶紧恢复了一副专心看电视的样子。 “谁的电话吗？ 她装作若无其事的询问着。 赵澹重新坐回沙发上，也没有骗她：“小雅打过来的。 “程阿姨？ “嗯，她担心你，让我好好照顾你。 “我又不是小孩子，那用的着别人照顾。 “在她眼里，你不是小孩子又是什么？ 女人点了点她的额头：“给她回个消息吧，生气归生气，可不理人，总归是不礼貌的。 “我知道了，一会回去我就发。 “好了，妈妈要去睡觉了，你也记得早点睡。 赵澹走后，她也没有心情看电视，于是便关了，回了自己的房间。 想打电话，却又觉得没理由。 “我已经平安到家了，就不劳烦程阿姨为我担心了。 消息点了发送。 刺眼的话语，疏离的态度。 程舒雅看到这条消息的时候，心脏一窒，那股酸涩感又涌上心头。 阿莱，是真的要跟自己划清界限了吗？ “看什么呢？ 眼看女人不理她，夏挽挽好奇的凑上前去，女人反应极快的把手机往身后藏了藏：“没什么，很晚了，你该去睡觉了。 “那好吧，妈妈晚安。 一时间，客厅里只剩下她一个人。 “小没良心的…… 哽咽的话音在寂静的房间里响起。 安静的餐厅，江莱坐在靠窗户的位置上，手里搅拌着咖啡，思绪却早已飘远。 忽然，她面前被一片阴影笼罩住，她抬头看向来人，语气平淡：“来了？ 那人点了点头。 “不知道你喜欢喝什么，就随便给你点了一杯。 “你对我不用这么客气的。 “没事的，毕竟……你也教了我很多事。 “可是你好像看见我，一点也不意外。 “其实挺意外的。 江莱握住杯子的手紧了紧。 “我从来没有怀疑过您，可是，我真的没有想到，会是您。 作者有话说： 第80章 女人摘下口罩， 露出江莱熟悉的那张面孔。 是许知意。 “许阿姨，好久不见。 许知意笑了笑，那张总是精致的脸上显露出一丝疲态：“确实是好久不见， 阿莱。 “总是听程阿姨说， 您睡眠不好，我特意给您带的香薰。 说着，江莱弯下腰， 递给她一个包装精美的袋子：“味道很淡，不会呛鼻子的。 女人看着那个袋子， 自嘲一笑：“江莱， 有没有人告诉过你， 你适合单刀直入的问别人问题。 江莱停下了搅拌咖啡的手：“许阿姨，我就是想问一下，为什么那个人，偏偏是您？ “为什么不能是我？ 江莱坐在她的对面， 指尖轻轻敲打着桌面，擦的一尘不染的桌子上， 映出她的几分困惑：“是谁都可以， 可我想不明白， 为什么那个人， 就偏偏是您呢？ “为什么要发那条热搜， 让大家以为我抄袭，又为什么，要让我站在风口浪尖上被大家指着鼻子骂？ 三个为什么， 将许知意询问沉默住了。 “理由， 我需要一个理由。 江莱就这么望着她，也不说话。 片刻， 许知意轻笑一声，语气淡淡的：“理由，你不是知道的吗？ “因为余虞吗？ “看来你还不是那么笨。 她抬眼看向江莱，面上没有任何起伏。 “那跟我有什么关系？一个我连见过都没有见过的人，凭什么，要我一直活在她的阴影中？ “因为程舒雅在乎你，我是真的没想到，为了你，她竟然可以连前程都不要了。 女人把杯子放在桌子上，玻璃碰到陶瓷的一瞬间，发出清脆的响声，也敲在了江莱的心上。 江莱攥着衣角的手泛着白，说出的每个字都带着颤抖：“你这样做，对我不公平。 女孩说完，空气里安静的只能听见对方的呼吸声音。 “许知意，可你对我不公平。 这是江莱第一次直呼女人的大名，倒是让她感到有些意外，她勾唇一笑：“公平？这个世界上哪有绝对的公平？阿虞被逼到绝路的时候，谁又想过给她公平？ “许阿姨，那是我的错吗？您凭什么这么对我…… 江莱只觉得有些累，连于她争辩的力气都显得弱了几分。 “程舒雅在乎你，这就是你的错。 窗外不知何时下起了大雨，江莱看着许知意冷漠的正脸，忽然像是明白了什么。 “所以，你是在报复程阿姨，对吗？ “……随你怎么说。 “其实我很好奇，你在这段关系里，到底扮演了一个什么样子的角色？是拥有者，还是得不到的暗恋者？ 没等许知意回答她，她就开了口：“也是，怪我多嘴，你这么恨程阿姨，肯定是那个暗恋者，对吧？ 江莱毫不留情的话似乎是击碎了她苦心经营的面具。 女人脸上的笑意收了几分，露出些许冷意：“江莱，注意你的措辞。 “我偏不，你又不是第一天认识我，我的脾气，你很清楚。 第88章 她摁住女人想要起身的手，声音也骤然冷了下去：“我需要了解你们之间发生过的事情。 “程舒雅没有告诉过你吗？ 许知意像是不相信一样。 江莱坐直身子，收回手：“她想跟我解释，但当时我太生气了，就没听。 女人瞬间来了精神：“所以你们两个分手了，对吗？ “跟你也没关系。 许知意也不恼，反而心情很好的跷起了腿：“我早就告诉过你，你不可能跟程舒雅在一起的。 “这难道不是托您的福吗？ “行，我今天心情好，就告诉你。 许知意靠在椅背上：“当时我们三个是大学校友，我第一眼看见余虞，我就很喜欢她，可她偏偏对沉默寡言的程舒雅上了心，我也没有那么小气，就那么的看着她们在一起，把自己的喜欢藏在了心里。 江莱没有开口打断她，反而仔细的听着。 “可是好景不长，余虞那个不争气的父亲找到了她，要逼着她给自己五十万，不然就把她拿去还赌债。 “五十万，那个时候可是很大的一笔钱。 许知意撇了她一眼：“可是你程阿姨当时有这个能力的，她就那么袖手旁观，眼睁睁的看着余虞跳楼身亡。 说完，她凑近江莱，眼底闪着疯狂的恨意：“你说，我恨她有错吗？她当时明明有这个能力，为什么不去帮阿虞，为什么要看着她被人逼死！ “万一她也有难处呢？ “难处？ 许知意猛然攥住她的手腕，指甲恨不得嵌进她的肉里：“她不管有什么难处，那都不是理由，你知道阿虞最后一句跟我说的是什么吗？她说如果有下辈子，她再也不想认识我们两个人了！ 手腕上传来刺骨的疼，江莱却动不了，仿佛像是没感觉般，直勾勾的看着女人。 “那我呢？我就活该成为你们所有人的出气筒，对吗？ 江莱声音里带着哽咽，眼里满是不甘：“那我呢？我有什么错？ “阿莱…… 许知意的声音软了下来：“我其实有过后悔，见你的第一面我就知道，程舒雅一定会喜欢上你的，你跟阿虞简直太像了，可我知道你不是她。 “固县的事，我是故意的，我故意让你们两个人在一起，又故意诱导余甜跟你作对，从始至终，所有的事情，都是我一个人办的。 良久，江莱才找回自己的声音：“那这次抄袭的事情呢…… “江莱，讨厌你的人太多了，不止我一个人，林晚秋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 是了，江莱忽然就明白了，秦怀城是林晚秋的男朋友，她想要什么，他便会给她什么。 “我知道你没错，可我就是接受不了，阿虞死不瞑目，程舒雅得偿所愿，像是忘了她一样…… 窗外的雨下的似乎又大了些，敲在玻璃上，霹雳作响。 “这个世界本就如此，有人踩着别人往上爬，就注定要有人要摔的粉身碎骨。 江莱整个人毫无生气，像是被定住般。 “许阿姨。 女人从她身边路过，江莱哑着嗓子，喊住了她：“关于我名誉受损的事情，我会如实向您寻求法律责任的。 许知意停住脚步：“好，那我等着。 玻璃门被推开前一秒，女人看着她的背影，无声的说了句：“江莱，对不起。 风铃声被隔绝在门外。 咖啡早已冷透，江莱却浑然不知，仰头喝了个干净。 微苦带着凉意的液体在她喉咙里淌过，激的她的身子抖了抖。 “混蛋，都是一群混蛋…… 从咖啡馆回来后，江莱就把自己锁到了房间里，任谁喊都不出来。 “阿莱，起来吃点饭，要不然身体受不了的…… 赵澹担忧的敲了敲她的房门，却没听到女孩的回应声。 “还不出来吗？ 正好下班的江父看见赵澹担忧的脸后，便猜出了几分。 她收回手，无奈的摇了摇头：“一天都没吃饭了，身体可怎么办啊。 “给她打个电话吧。 男人口中的“她”，赵澹自是知道的。 她不赞同的叹了口气：“阿莱如今跟小雅都已经分手了，我用什么身份让人家来，多冒昧啊。 “当初要死要活的，非要跟人家在一起，我们没办法，只能同意，现在好不容易舒心了几天，怎么又分手了，这个孩子，怎么就这么让人心疼。 “算了，最近发生了这么多的事，孩子心里也难过，你就别说她了，我真怕阿莱撑不过这次…… “胡说八道什么！ 江父瞪了她一眼：“我的孩子我自己清楚，这次，她一定也能撑过去的。 卧室里，二人的声音断断续续的传到江莱的耳朵里，她往上掀了掀被子，隔绝了全部的声音。 “阿莱。 赵澹小心翼翼的推开门，借着月光看向躺在床上的人：“你爸爸回来了，给你买了最喜欢吃的榴莲，你出来尝一口吧。 “我不想吃，您不用管我。 江莱有些蔫蔫的声音从被窝里传来，赵澹听着有些不对劲，坐到床边，把她从被窝里拽出来。 “你脸色怎么这么不好？ 江莱直起身子，有气无力的：“没事，我睡一觉就好了。 “不行，我得带你去医院，快穿衣服。 “妈妈，真的不用了。 “快点。 赵澹一向脾气很好，难得会生气。 “我就是低血糖了，休息休息就好了，不用非得去医院的…… 赵澹把外套往她怀里一扔，眉头皱的紧紧的，声音里带着急切：“低血糖也不行，万一你要是晕倒了怎么办？ “不想去…… 江莱重新躺回被窝里。 女人见状弯下腰：“怎么了？ “我不想出去见人，谁也不想见…… 带着哭腔的声音落在赵澹耳朵里。 她停下手里的动作，一下又一下摸着她的发尾：“妈妈知道你心里难受，但是也不能跟自己的身体过不去。 “那我去跟舒雅打电话，让她劝你。 “妈妈！ 江莱顿时急了，忙拉住她的手：“我跟程阿姨已经分手了，您现在再去打电话算什么事啊！ “去医院不去？ “我去还不行吗？ 江莱无奈的走下床，却因为腿软差点摔了一跤。 “还说自己没事。 赵澹从她身后走过来：“我知道你生舒雅的气，可是在这件事情上，舒雅也是没有错的，错就错在，你们两个人之前没有沟通…… “我知道了，您别说了。 她打断女人的话，裹紧身上的外套。 “这孩子，脾气这么倔，到底像了谁了…… 到了医院，一通化验抽血，让江莱本就苍白的脸显的更虚弱了几分，身旁有几个人认出来了她，对着她指指点点。 江莱始终闭着眼睛，没说话。 “妈妈，阿莱好像又生病了！ 夏挽挽从沙发上跳起来，冲着正在做饭的女人喊道。 “你怎么知道？ “喏，你自己看，有人在医院遇见阿莱了。 女人的眉头皱的更紧了些，喃喃自语道：“她怎么又生病了…… “要去看看阿莱吗？ 女人抿了抿唇，声音轻的像叹息：“不用，她现在也不想看到我。 她知道江莱的性子，自己若是去了，她一定不会见自己的。 可……自己很担心她啊。 第81章 二人在走出医院以后， 天色已经很晚了。 “我都说了我没事了，您还非得带我来跑这一趟。 “那起码我放心了。 赵澹把扣子细心的系好，有些无奈：“阿莱， 算妈妈求你了， 把自己照顾好，别在让我担心了，好不好？ “嗯…… 她低着头， 闷闷的答应着。 “我就知道，我女儿最乖了。 赵澹红了眼， 拉着她的手：“你尽管放心， 一切都有妈妈在。 母女二人的影子被月光照了下来， 一个长，一个短，却紧紧的挨在了一起。 “你跟舒雅之间，是真的不可能了吗？ 江莱耸了耸肩， 故意装出一副轻松的样子出来：“一切都是需要看缘分的，我现在不强求了。 “妈妈就是觉得可惜， 你明明喜欢了她那么多年…… “妈。 她撒娇似的靠在女人怀里：“不是所有的事情都能如我们所愿的， 程阿姨人很好， 肯定也会遇到比我更好的人。 江莱这话隐晦的便说出了她的决定， 赵澹也没在多说什么， 只是爱惜的拍了拍她的手：“没事，就算你一辈子呆在家，我和你爸爸养着你。 江莱眼眶湿润， 用力的点了点头：“嗯， 好，到时候你们可不能嫌我烦。 “不会的。 赵澹替她擦了擦眼泪：“我跟你爸爸， 巴不得你一直陪着我们呢…… 第89章 直到现在，她才明白，最温暖的港湾，一直都在她的身边。 江莱吃了药，便早早的回了房间休息。 赵澹悄悄走进来，把手背贴在她的额头上，直到确认了温度下去以后，才悄无声息的退出了房间。 “睡了？ “嗯。 女人小心翼翼的关着房门，把男人轰进了房间里：“你去卧室里看书，一会把女儿吵醒了。 “行，现在闺女成你心头肉了。 江父一边叹气，一边走向卧室。 将所有人都赶走后，赵澹才卸力般的靠在沙发上，放在她手边的手机响了一声，便再无动静。 她侧过头去看，是程舒雅发给她的。 无奈暗叹了声，她还是认命的拿起来了手机，把那个号码又拨了回去，下一秒，对面那人很快的就接通了。 “这么晚了，你怎么还不睡？ 女人犹豫了下，轻声询问：“老师，阿莱……她还好吗？ “挺好的。 赵澹回头看了一眼女孩的房门：“刚吃了药，这会已经睡了。 “那就好…… “舒雅。 “老师您说。 “你得给阿莱一些时间，不要逼她。 程舒雅勉强提起嘴角，笑意浮现，眼底却藏不住的落寞和心酸：“我知道的，老师。 赵澹话音里也带着无可奈何：“阿莱最近经历的事情太多了，余虞的事，还有知意……总之，给她一点时间。 “我明白。 “如果，老师说如果，真的到了无法挽回的地步，就算老师求你了，放过阿莱，好不好？ 程舒雅手一颤，手机差点从掌心内滑落下来，她能清晰的听到女人的声音，那声“求你”像块石头，重重的砸在了她的心上。 二人沉默了许久，女人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涩的发紧：“老师，您放心，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 她顿了顿，艰难开口：“我会主动退出的，只要阿莱能开心，我做什么，都是心甘情愿的。 赵澹轻轻的叹了口气，像是松了口气，又像是更深的无奈：“舒雅，委屈你了。 挂了电话后，她还站在原地，手里紧紧的握着手机，无论她们两个以后会怎么样，她都不会让江莱为难的，这是她能给江莱，最后的东西。 屋内，江莱隐隐约约的听到了女人的声音，眼眶有些湿润，往被子里又藏了藏。 次日，她是被人说话的声音吵醒的，尽管二人压低了声音，还是有些许的声音传进她的房间里。 她直起身子，揉了揉眼，坐在床上发了会愣，才掀开被子走出房间，房门刚一打开，她就愣住了。 女人听到动静后，回头看她。 “程……程阿姨？ 她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 “醒了？ 赵澹从厨房里探出头来：“还难受吗？桌子上有药，一会吃完饭记得把它吃了。 “知道啦。 江莱点了点头，走进了卫生间，片刻，她又忽然往外偷瞄了一眼，正巧与女人的视线对视上。 她浑身一激灵，像办坏事被抓包一样，眼神飘忽，始终不敢看女人。 程舒雅叹了口气，心里有些苦涩。 “吃饭了，阿莱快来。 “来了。 江莱从卫生间走出来，瞄了瞄女人旁边的位置，又看了看她对面的位置，犹豫了一下，还是坐到了她对面。 三人吃饭的时候很安静，只有碗筷偶尔互相碰撞的声音。 赵澹看着默不作声的二人，心里有些上火，却也认命的挑起话题：“舒雅，最近工作怎么样？还忙吗？ “挺好的。 她把目光从江莱身上移开：“下个月可能要去南方拍摄，挺长时间回不来，我就想着先来看看老师您。 赵澹笑了一声，话音里带着看破的调侃：“看我怕是顺道，最主要是来看某人的吧？ “咳咳咳。 江莱刚把粥喂到嘴里，就被赵澹说的话呛的咳嗽了几声，勺子“咣当”一声掉进碗里。 “妈妈，您胡说八道些什么。 “我说错了吗？ “妈，您在这样，我就不吃了。 “好好好，我的错，那我不说了还不行吗？ 江莱的嗓子有些哑，显然是还没从呛到的状态下回来。 女人抿着嘴，递给她一张餐巾纸：“嘴角下面，擦一下。 江莱没有拒绝：“谢谢您。 “……不谢。 “南方啊，阿莱之前一直去，你到时候有什么问题，都可以问她。 “谢谢老师，我知道了。 赵澹看了一眼腕上的手表：“那你们先吃，我单位里还有点事，我就先走了。 “妈！ 江莱有些慌张。 “喊什么？ 赵澹把江莱拉到门口，低声嘱咐她：“不管你们两个现在怎么样，人家大老远的跑来见你，你都得给人家一个解释的机会，对吧？别让舒雅的一片心意寒了心，好聚好散，行吗？ 江莱低着头，指尖无意识的扣着门框，心里有些乱。 “好了，去吧。 赵澹轻轻的推了她一把：“你们两个好好解释一下，心平气和的。 “妈妈，我不是…… 拒绝的话还没说出口，赵澹便毫不留情的把门关上了。 江莱：“…… 她转过头，看着坐在桌子上的女人，深吸了一口气，抬脚走了回去。 “我妈妈就是这样，您别介意…… “阿莱，你瘦了。 女人打断她的话，目光扫过她的脸，眼里有些心疼，刚想抬头去碰碰她，却又意识到二人之间的关系，克制性的收了回来：“没有好好吃饭吗？ “……没有，只不过是最近不太饿，权当减肥了。 “你又不胖。 “程阿姨，我只是单纯的不饿而已。 她笑了笑，夹了一个小笼包放进女人碗里：“这个小笼包很好吃，还需要排队，您尝尝，还合胃口吗？ 鲜甜的鲜味在口腔内弥漫，可程舒雅却觉得味同嚼蜡，吃不出什么味道。 “南方潮湿，又热又闷，您的腰可能要多注意一下，我这还有上次没用完的膏药，您一会记得带一些走。 “我记得了。 “挽挽呢？最近怎么样？ “阿莱，我们可以不聊这些吗？ 江莱喝粥的动作一顿，白粥冒出来的热气模糊了她的视线，也掩盖住了女人的面容。 “那您想聊些什么？ “聊聊你。 女人的手试探性的拂上她的手，眼看她没拒绝，握着的力道又重了几分：“你最近过的还好吗？晚上有没有睡好？还会被噩梦惊醒吗？还会难过吗…… “都挺好的 “撒谎，你以为我们分手了，我就不会关注你了吗？ 江莱心口一酸，下意识的抽出自己的手，女人的手还维持着刚才的动作，没动。 “我去厨房看看，还有没有别的吃的。 她逃也似的离开了客厅，逃到了厨房里。 借着水龙头流水的声音，她双手疲惫的抵着冰冷的瓷砖台面，眼泪砸在池子里的清水里，溅起一圈圈的涟漪。 好多画面在她脑海里不断重复，转的她头疼。 腰间那些温柔缠上来时，江莱浑身一僵，女人的手臂紧紧的缠着她，呼吸带着些许温热的潮气：“为什么要自己躲起来一个人哭，江莱，你就这么不想看到我吗？ “我讨厌您，我不想跟您说话…… 江莱哭的肩膀一抽一抽的，一句话愣是说了许久才说完。 “对不起，让你伤心了。 女人抱着她的力道又紧了紧。 她似乎也哭了，滚烫的眼泪洇在江莱的衣服上：“余虞的事是我没有事先给你解释，是我的错，是我拖累了你…… 水龙头里的水还在嘀嗒，嘀嗒，敲在水面上，也砸在江莱的心里。 “回过头来看看我，好不好？ “我害怕…… “怕什么？ 害怕自己忍不住怨她，害怕自己控制不住朝她发脾气，也害怕伤了彼此好不容易才稳定好的关系…… 颈侧的触感像是羽毛拂过般。 江莱身子一软，连呼吸都忘了，那个吻很轻，却像烫了她的心口，连带着心里那跟紧绷的弦，也跟着颤了颤。 “阿莱，求你了，就回头看一眼我，好不好…… 女人的声音贴在她耳边，带着点破碎的恳求，抖的厉害，又怕她会拒绝。 江莱想挣开，腿却像灌了铅，怎么也挪不动半分脚步。 女人还抱着她，力道却松了几分：“阿莱…… 江莱闭上眼，终于，缓缓的转过身。 作者有话说： 第82章 江莱一回头。 便撞进了女人蓄满水光的眼眸里， 那里面有愧疚，有疼惜，还有不敢说出来的在意。 第90章 “程阿姨…… 她的话还未说完， 就被女人用力的抱进怀里， 眼泪顺着脸颊，砸在她的发顶上。 “江莱，我很想你， 真的真的，很想你。 近乎卑微的告白， 让江莱的呼吸都乱了几分。 她缓缓抬起手， 安慰似的在女人后背上拍了拍：“程阿姨， 您别哭了…… “混蛋！ 女人埋在她的颈窝，发狠般的咬了一口。 “嘶！ 颈间传来的刺痛让她下意识的就推开了女人。 “您疯了？干嘛咬我？！ 江莱伸出手摸了摸，触及到一片温热。 程舒雅咬着唇，眼眶红的吓人。 看着女人这副模样， 江莱心头莫名的一堵：“……明明被咬的人是我，怎么好像您才是被欺负的那个。 话虽如此， 江莱还是耐心的替女人擦掉了眼泪。 女人紧握住她的手， 试探性的往前凑了凑， 江莱没有躲。 一抹温热落于她的嘴角。 呼吸交缠的瞬间， 江莱的心骤然失控。 她转身想要逃离， 却被女人拽的更紧，下一秒，铺天盖地的吻朝她袭来， 熟悉的感觉让她沉沦下去。 女人被抱上了陶瓷台面， 背后抵着冰冷的墙面，唇间溢出几声闷哼， 脖颈扬起一抹弧度。 “都已经分手了，我们现在这样，到底算什么？ 江莱推开她，胸口剧烈的起伏着。 “算我舍不得你。 她双手揽住江莱的脖子，将人往自己身前又拉了拉：“我知道你还不能原谅我，就当最后一次，好不好？ “程舒雅，你就非要这么糟践自己吗？ “你难道不想吗？ 女人讨好般的亲了亲她的下巴：“抱我回卧室。 江莱赌气的将头瞥向一边：“您这样说的我好像是色中饿鬼一样…… 女人低低的笑了一声，声音极具缠绵：“可不是我说的，是你自己对号入座的。 她往前凑了凑，呼吸落在江莱耳畔：“在说了，对着我，你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可我们已经分手了。 女人的笑意僵在脸上，指尖深深的嵌进江莱的后背，力道大的像是要嵌进她的肉里。 江莱吃痛的蹙起了眉心，拉开了和女人之间的距离。 “我想知道，您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我不相信您会是那种见死不救的人。 女人掩住眼底闪过的受伤，挑了挑眉：“想知道？ “嗯。 “做到我满意，我就告诉你，怎么样？ “您胡说什么！ 江莱被她直白的话语堵的脸色发烫。 “阿莱…… 女人的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眉眼，忽然俯身向下，温热的呼吸拂过女孩的耳畔，带着些勾人的意味：“你想知道我的秘密，就得拿出让我满意的筹码，怎么样，考虑好了吗？ 这个样子的程舒雅，她从未见过，也从不知道，程舒雅原来也可以变成这般勾人的模样。 以往总觉得她太过温柔，在那方面，江莱从不敢多想，总觉得多想歪一寸，便是对她的亵渎。 二人亲密的时候，江莱也只是点到为止，从来没有更深入过，可今天的程舒雅，莫名的，让她有些上瘾，想要欺负她，让她哭…… “砰”的一声，卧室门被江莱狠狠的关上。 闷响还未散尽，女人就被江莱抵在了门板上，她吃惊的看着面前气息不稳的女孩，随即又涌上一抹笑意。 女人今天穿的白色真丝连衣裙，肩带在方才的挣扎中，早已掉落在了肘窝处，大片细腻的肌肤暴露在空气中，泛着诱人的光泽。 “阿莱…… 女人的声音本来就哑，此刻更是眼尾泛红，面含春意的看着她。 真丝连衣裙原本就顺滑，此刻更是松松垮垮的挂在女人身上，江莱的视线扫过那抹雪白，耳垂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 “耳朵怎么这么红？给阿姨看看，好不好？ 女人抬手想触碰她的脸，却被摁住手腕被按在了门板上。 “程舒雅，别碰我。 江莱的呼吸洒在她的颈间，女人的身子颤了几分。 “宝贝…… 女人侧过头，唇瓣擦过女孩的嘴角，声音软的像浸了水的棉花：“别对我这么凶，好不好？ 话是这么说，可是女人的指尖不知何时攀上了女孩的脊背，将二人之间的距离又缩短了些。 “不是要做到“您”满意吗？ 她特意在您这个字眼上加重了语气。 女人全当听不懂的样子望着她：“你自己说呢？ 江莱抿了抿唇，指尖顺着女人细腻的脚踝缓缓向上，滑过她的膝盖，直至停在了女人的大腿内侧。 女人的呼吸猛然一滞，身体下意识的绷紧，却没有躲开，反而往女孩怀里钻了钻，喉间溢出一声近乎克制的闷哼声音。 女孩低下头，声音有些抖，鼻尖抵着对方的鼻尖：“程阿姨，我要知道当年的全部事情。 阴影下，二人的身影交缠在一起，像极了两株纠缠已久的藤蔓，恨不得嵌进对方骨血中。 女人点了点她的唇，忽然笑了，笑意中带着纵容，又带着破釜沉舟的坦然：“不够，江莱，我要更多。 话音未落，女孩的吻已经落了下来。 她拉住女孩想要抽离的手，牢牢摁住。 “程阿姨…… 女人没说话，只是往她颈窝处又藏了藏，落下的泪珠，浸湿了女孩胸前的衣衫。 裙摆下的指尖还在细细描绘，像是在绘制着一副只有她们之间才懂的画作。 女人睫毛颤抖的厉害，眼里弥漫着水朦朦的雾气：“阿莱，去床上…… “嗯？您说什么？ “我没有力气了，抱我去床上…… 江莱停下动作，撞上女人泛红的眼尾里。 她没说话，只是打横抱的将女人抱起，真丝裙摆滑落，露出女人线条优美的小腿。 女人顺势揽住她的脖颈，脸颊贴在她的心口上。 “咚”“咚”“咚” 她听到了江莱心脏跳动的声音。 “我很重吗？ 她轻声问，嗓音里还带着未散去的情欲。 江莱摇了摇头，把她放在床上。 女人伸出脚，抵着江莱肩膀上，阻止了女孩想要上前的动作。 “……您干嘛？ 江莱仰起头看她，有些委屈。 “亲我。 女人红着眼，有些执拗。 “什么？ “亲我。 看着女人泛红的眼角，拒绝的话突然卡在了喉咙里。 第二声“亲我”的时候，她几乎是下意识的俯身向下，唇瓣相接的瞬间，有些凉意。 眼泪从女人的眼角滑落，顺着脸颊，浸进了这个滚烫的吻里。 是咸涩的味道。 还未等江莱反应过来，女人再次俯身，用唇堵住她接下来准备说的话。 “程阿姨…… “阿莱，轻些…… 女人攥着床单，指尖用力到泛白，瞳孔早已失神，一只胳膊挡住自己的视线。 “您哭什么？ 江莱的吻一路向上，最终停在她红肿的唇上。 “阿莱…… 女人哭到哽咽：“不要分开，好不好？ 江莱趴在她胸口上：“程阿姨，不分开的话，您也很难过，对吗？ “不……我不要…… “听话，分开对我们两个都好。 轻柔的吻落在女人心口上，她故意把女人撩拨到无法思考，只能任由她在自己身上胡作非为。 “阿莱…… “嘘，别说话。 —————— 云停雨歇后，江莱走下床，捡起散落一地的衣衫，随便套了一件穿上。 手心有些粘腻的感觉。 她低下头看了看，随即走进卫生间，仔细的洗着手，在抬头时，她发现刚被女人咬的地方已经泛起了血珠，不疼，但是看着刺眼。 随手拿了张创可贴贴上，走出房间时，女人并没有醒，她小心翼翼的走近，把女人裸露在外的手轻轻的放进了被窝里。 桌子上还放着一盒未拆封的香烟。 下一秒，女人疲惫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 “……你什么时候学会抽烟的？ 江莱愣了愣，回头看她。 女人未着寸缕，就这么看着她。 江莱咳了几声，视线从女人身上离开：“天气很冷，您还是把衣服穿好吧。 女人眼里含着笑意：“现在知道害羞了？刚才怎么不说呢？ “您惯会取笑我…… 程舒雅没说话，迈着步子，悄无声息的钻进了她的怀抱里，江莱生怕冻着她，连忙扯了一块毯子将二人围到一起。 她从江莱手里接过那根只吸了几口的香烟，刚准备放进自己嘴里，就被女孩皱着眉又拿走了。 “你干嘛？ 第91章 江莱一本正经的开口：“吸烟有害身体。 “那你还吸？怎么，只准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吗？ “我是老问题了。 过了会，她才轻声开口：“您不一样，戒了吧，对身体不好。 “那你也不许碰。 女人难得耍赖。 江莱无奈失笑：“程阿姨…… “抱我去洗澡，我不想动。 对于女人说出的话，她是断断不会拒绝的，无论是二人分手前，还是分手后。 调好水温后，她刚想转身离开，就被女人带着湿意的手攥住手腕。 “别走，留下来陪我。 “我去给您拿药膏。 “不用。 女人攥着她的手又紧了几分：“一会就好了，我是敏感皮肤，稍微用点力道就会红，只是看着吓人，实际上没什么的。 “可是…… “别可是了，我的身体我自己知道。 江莱垂着眸子，却还是听话的在女人身边坐了下来，手指拨着手流。 “程阿姨，对不起，本来做这件事情，我是应该尊重您一下的…… “笨蛋，情到浓时，那有那么多的规矩？ “可我总觉得我对不起您。 “阿莱。 女人伸出食指，抵在她的唇上：“只要你愿意，我们两个之间，可以是任何关系，你不用为此有心理负担。 江莱明白，女人是在给她留余地，也是在给这段关系留余地。 作者有话说： 第83章 “水的温度还可以吗？ “可以。 江莱抬手试了试水温， 又往里添了些温水。 女人就这么看着她，嘴角弯了弯：“你之前也这么照顾过别人吗？ “没有，只有您一个。 江莱头也不抬的替她调着水温。 “宋时愿呢？你们不是之前在一起过吗？难道没有…… 女人的话没有说完， 江莱却懂她是什么意思， 眉宇间闪过一丝慌乱：“您又乱说，我跟阿愿在一起的时候，从来没有这样过。 “……所以阿莱， 你是第一次做这件事吗？ “我不跟您说了！ 江莱猛地抽回被女人攥着的手，耳尖红得快要滴血， 转身就想往门口走， 却被对方轻轻拉住了衣角。 “哎， 你跑什么？ “厨房上还热着粥，我去看看。 “刚才我已经关过了。 江莱：“……您是故意的。 “好乖。 女人没忍住揉了揉她的头发。 江莱往后躲了躲，声音沙哑：“什么就好乖了…… 女人的声音放的又轻又软：“我很欢喜，阿莱的第一次， 是属于我的。 “所以，现在可以告诉我， 当年， 到底发生了什么吗？ 程舒雅收回自己的手：“你就这么好奇当年那件事吗？ “嗯， 我不想当个清醒的糊涂蛋。 女人垂下眸子：“我以为知意会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你的。 “您觉得我会相信她吗？ 江莱轻轻握上女人垂在浴缸外的手：“一个造谣我抄袭的人， 我应该相信她说的话吗？ 女人的指尖在她掌心蜷了蜷， 在抬眼时，雾气已散去了大半：“你心里不是已经有答案了吗？ 江莱半跪在浴室里，带着女人的掌心轻贴上自己的脸颊：“我只信我自己看到的， 信您说的话， 其他人说的话，我一概都不会相信。 原本平静的水面漾了漾， 女人俯身靠近她：“那你就不怕，我也会骗你吗？ “您不会骗我的。 很肯定，没有任何犹豫的，江莱说出了这句话，很好的取悦到了女人。 “我就是想知道，您当时对我的好，是不是都是因为余虞的原因。 女人点了点头，却又摇了摇头：“是，也不是。 “什么意思？ “挽挽第一次给我看你的照片的时候，你那个时候应该刚上大学，并不出名，可你的眉眼间跟余虞太像了，我不由得对你多了几分关注度。 “再后来，我们一起合作拍戏，拍综艺，我才发现，你除了眉眼间，浑身上下完全没有跟余虞相像的地方，你们两个完全是不一样的两个人…… “所以，你一直以来喜欢的是我，对吗？ “阿莱，我以为你会发现的。 江莱原本烦躁的心情瞬间就平复了许多，她淡淡的开口：“好了，这个问题解决了，那就换下一个问题。 “阿莱，水凉了…… 江莱皱着眉，伸出一根指头探了探水温：“我觉得差不多了，浴室温度本来就高，在泡下去会很容易缺氧，导致晕倒的…… 话未说完，女人就站起了身，江莱红着脸把早已准备好的浴袍裹在她身上。 女人只是笑着，却也不戳破她，开始讲起了那件本该就此沉溺下去的往事。 “知意其实说的也没错，但是阿莱，你知道吗？余虞跳楼那天，我妈妈也吞安眠药自杀了。 空气在这一瞬间仿佛凝固住了，连呼吸都带着刺骨的寒意。 江莱只觉得有些不可置信，那些在小说里才会出现的狗血事情，在现实里竟然也会发生吗？ “我妈妈发现我喜欢女生，跟疯了一样把我关在家里，我所有的手机电脑，还有通讯设备都被没收了，我联系不到余虞，有一天，我趁我妈妈睡着以后，从三楼的窗户上跳了下去，楼层很低，我把脚崴了，就这样一瘸一拐的去找她。 “在她家门口，我遇见了她爸爸，她爸爸张口就朝我要50万，阿莱，那个时候的我，不过也就是个学生而已，那会有那么多的钱，我求了好多人，甚至求了你母亲，才勉强凑够了这50万。 女人说的云淡风轻，仿佛像是在说别人的事一样。 “您…… 江莱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又觉得什么也说不出来。 “那五十万，其实我当时已经打给了余虞的父亲，我不知道她爸爸用那笔钱干了什么，我当时已经尽力了，一个是生我养我的母亲，一个是我当时的爱人，无论我怎么选择，都会有对不起的那个人。 “可我不知道，余虞她爸爸竟然会出尔反尔，等我在反应过来的时候，一切都已经晚了。 女人的声音裹着浓厚的无力感，指甲深深的嵌入掌心内：“我当时明明都跟他说好了，只要我给了他钱，他就会放过余虞的。 江莱心疼的把女人揽在怀里，手掌拍着她的后背，一遍又一遍的轻声安慰：“程阿姨，您没错，如果换作是我的话，我也未必会比您做的更好。 “阿莱，怎么能不怪我？ 女人在她怀里摇着头，眼泪浸湿了江莱胸前的衣服：“如果当时我更警觉一点，更留心一点，或许余虞就不会出事。 江莱捧起她的脸，小心的替她拂去那些源源不断的泪珠，眼里满是掩饰不住的心疼。 “程阿姨，你可以怪那个男人不守规矩，也可以怪命运折磨你，可你唯独不能怪你自己。 她望着女人那双早已哭到红肿的眼眶，心疼到无以复加，一字一句的开口：“程舒雅，你已经做了当时最好的决定了，你没有对不起任何人。 程舒雅望着江莱认真的眼神，那些在她心里积压了多年的委屈和自责，终于像决堤的洪水般汹涌而出。 夜深人静的时候，她有时候也会梦到余虞，可女孩却只是一味的指责她，指责她当年为什么不救她，眼睁睁的看着她丢掉性命。 她自认心里有愧，所以这些年无论许知意怎么针对她，怎么抢她资源，甚至当场让她下不来台，她都没有生气过。 她已经在很努力的赎罪了，可为什么老天还是不肯放过她……直到遇到了江莱。 “我说的的是真的，程阿姨。 她扑进江莱怀里，放声哭了出来，仿佛要把这些年憋在心里的所有委屈，都借着这场迟来的哭泣，一点点卸下来。 江莱的手臂收的更紧了些，仿佛要把女人嵌进自己骨血里。 女人哭了许久，似乎是哭累了，声音渐渐的低了下去，江莱低头，就看见女人通红的眼睛，她心头一软，轻轻吻了吻女人的发顶。 “程阿姨，一切都会好起来的，我保证。 女人没说话，只是往她怀里又钻了钻，像漂浮许久的人，终于找到一根浮木，紧紧拽着不肯松手。 ———— 知道了真相，后续的事情就很容易往下开展了。 这边江莱刚把证据准备好，准备往上提交，自己的手机就响个不停。 “喂，小暖，怎么了？ 那边传来温暖激动的声音：“阿莱姐！你快看热搜，许知意公开承认是她污蔑你的了！ “什么？！ 她有些震惊，也不顾的上其他的，连忙点进热搜去看，果然看见了许知意的名字在上面高高挂着，身后还跟着“道歉”“污蔑”之类的词条。 第92章 女人的澄清很短，短到只有几个字。 “江莱从未抄袭，所有的一切，都是我污蔑，陷害她的。 评论区瞬间炸开了锅，说什么的都有。 江莱看着那些评论，眼眶有些发涩。 想了许久，她还是打出去了那串号码。 没人接。 江莱不信邪，又打了一遍，直到她的耐心快要消磨完的时候，那人才接通。 “看到热搜了？ “您什么意思？ 江莱握住手机，指尖发凉。 女人轻笑一声：“怎么？还不许我自己主动当一次好人吗？ “那您现在又算什么？我前些天被骂成那个样子的时候，您为什么不出来作证，现在我把证据都准备好了，您为什么又突然跳了出来？ 许知意沉默了片刻，才淡淡开口：“江莱，我还是那句话，是我对不起你，余虞那件事，是我没有调查清楚，该承担的责任，我不会逃避的。 “为什么？ “江莱，这个时间上没有那么多为什么。 电话被女人挂断，她愣了愣神。 赵澹推开她的门走了进来，将一杯温水放到了她的手里：“怎么了？ “妈妈，您看热搜了吗？ “嗯。 赵澹的语气很平淡：“我从来没有想过，这件事情会是知意做出来的，我更没有想到，当年的那件事，会成为她刺向你的一件武器。 “您说，我下一步该怎么做…… 莫名的，江莱有些迷茫。 “跟着你的想法走。 江莱低下头，那些被仇恨裹挟的日子里，终究是成为了压垮许知意最后的一根稻草。 手机又响了，是小暖发给她的。 “阿莱姐，既然她已经公开道歉了，后续的名誉维权可以交给律师，你看可以吗？ 她回了一个“好”字，便没在多说什么。 咖啡馆里，许知意把手机递到女人面前。 “满意了吗？ “还可以。 女人头也不抬：“这本来就是你的错，别搞得好像你才是那个受害者一样。 许知意轻笑了一声：“程舒雅啊程舒雅，你的嘴怎么还是那么毒，说话不留情面。 “比起你对江莱做的那些，我对你已经很留情面了。 许知意听到这话也不恼，只是悠悠的开口：“听说，她要跟你分手？ 女人的眸子一沉：“这件事跟你有什么关系吗？ “跟我是没关系啊。 说完，她笑着靠近了她：“不过你可得看好你们家阿莱，不要被别人抢走。 “幼稚。 程舒雅白了她一眼，拿起包准备离开，身后就传来许知意淡淡的嗓音。 “余甜，你要防着她点，她是个疯子，我不敢保证，她会对江莱做出什么别的事。 第84章 江莱再次见到许知意的时候， 已经是一周以后了。 那天的天气很不好，雾蒙蒙的，连吹过的风带着湿冷的气息， 压着人心里闷闷的， 喘不上来气。 江莱在不远处的树下站着，看着从车里走下来的许知意。 女人没有往日那种精致漂亮的妆容，素净的脸上未施半点粉黛， 原本总是精致画着眼线的眼角此刻却只剩下淡淡的细纹。 她似乎没有看到江莱的身影，与旁人说了几句话后， 就要往大厅里走去。 “许阿姨。 江莱喊了她一声， 抬脚上前。 女人愣了愣， 回过头看她：“你怎么来了？ “我来看看您。 女人扯开嘴角笑了一下：“我还以为你已经不愿意见我了呢。 闻言，江莱心口一酸：“怨您是真的，可不明白也是真的。 “……笨蛋，以后千万不要再这么无条件的相信别人了。 “我知道， 在您这摔过一次，我已经长记性了。 二人说话间， 一阵脚步声传来。 江莱下意识的抬头看， 却看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西洲？你怎么会在这？ 她在她们两个人之间来回看了看， 最终露出一个恍然大悟的表情：“抱歉， 我不知道你们是这种关系。 一看她的表情， 顾西洲就知道她想歪了，没好气的瞪了她一眼：“这是我姐姐，亲姐姐， 在一个户口本上的那种。 “可你们两个一点也不像， 而且……你也没跟我说过你还有一个姐姐啊？ “南风知我意，吹梦到西洲， 这是我们两个名字的由来，只不过我跟爸爸姓，姐姐跟妈妈姓而已。 “这样啊！ 江莱尴尬的挠了挠自己的鼻尖。 “好了，那我就先进去了。 女人拍了拍她的肩膀：“江莱，我欠你一句道歉，等以后，我一定亲口对你说。 “一言为定。 女人走后，门口只剩下了她们两个人。 一阵冷风吹过，身旁的顾西洲忍不住缩了缩身子。 “冷吗？ “有一点。 “那就回去吧。 江莱把手里的伞递给她：“拿着吧，一会可能要下雨，别淋到你。 顾西洲没有伸手去接。 “怎么了？ 女孩搓了搓手：“阿莱，对不起，我不知道那件事是我姐姐……总之，我得替她跟你说声对不起！ 说完，还郑重的退后两步，煞有其事的给她鞠了一躬。 江莱：“……你有病吗？ 顾西洲刚直起身子，就被她这句话堵的愣了愣，随即有些不好意思：“我这不是觉得郑重一点嘛。 “不需要，你姐姐是你姐姐，你是你，你们两个不一样。 “所以，我们两个之间的关系，还能像以前一样，对吗？ “嗯。 江莱轻轻点了点头。 “那就好！ 顾西洲松了口气：“你都不知道，我知道是我姐姐干的那件事以后，我有多着急，生怕失去你这个朋友，还好，你还愿意和我在一起。 “你把话说明白点啊，这样模棱两可的话很容易让别人误会我们两个是一对的。 “对了，说到这…… 她不怀好意的往她身边靠了靠：“你跟程老师最近怎么样了？ 听到女人的名字，江莱脸上的笑容淡去了些：“我还以为许老师跟你说了。 “说什么？ “我跟程阿姨分手了。 “啊？为什么啊？ 江莱的话音里带着些自己都未察觉到的涩：“没有什么为什么，就是不合适了。 顾西洲明显不信，声音都拔高了许多：“不合适？你们前一段时间不是还挺好的吗？你还去探程老师的班，怎么突然就说不合适了，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 江莱往前走了两步，低声道：“有些事情不是三言两句就能说清楚的。 “不是，江莱，你是不是傻啊！说不清楚也得说啊，你喜欢了她那么多年，怎么能说分就分啊！ “……只是暂时分开，又不是不会在一起了。 顾西洲沉默了几秒，最后还是无奈的叹了一口气：“你自己想清楚就好，旁人无论怎么说，都只是参考，最主要的还是在你。 江莱“嗯”了一声。 冷风吹过，她摁了摁发紧的眉眼，眼眶忽然就红了起来。 抄袭事情曝光后，许知意就宣布退出了娱乐圈，去往了一个边陲小镇，临走那天，江莱去机场送了她。 “为什么不留在这里，偏偏要放弃你所拥有的一切，去一个小城市？ 女人只是淡淡的笑了笑：“阿莱，那是阿虞的故乡，我想守着她，前半辈子被仇恨蒙住了双眼，后半辈子，我不想在糊糊涂涂的过下去了。 “那你的家人怎么办？ “每一个人都是一个独立的个体，像一朵蒲公英一样，长大了，就该去往不同的地方。 “那祝您，每天都能睡个好觉，如果有可能的话，也希望属于您的幸福可以早日找到您。 女人上前一步，抱了抱她：“江莱，程舒雅是个很好的人，我真心希望你，不要错过她。 江莱没在说话，只是拍了拍她的背：“我知道。 后续的事，江莱基本上没在过问过，只知道林晚秋已经被她的律师起诉了，至于后续如何，她也不想管，自己做下的错事，总要付出代价的。 —— 从那天开始，江莱和女人就在未联系过。她时不时的在网上会经常刷到关于女人的新闻，每次她都会盯上许久，才会滑下去。 不知不觉中，新的一年又悄然而至。 整个小区的人脸上都洋溢着过新年的开心，早上一家人围在一起包饺子的时候，江莱就显得有些心不在焉的，像丢了魂一样。 赵澹知道她在想什么，却也不主动说。 除夕守岁那天，江莱半瘫在沙发上，无聊的看着春晚，昏昏欲睡。 “下去走走吧，外面好像下雪了。 赵澹捅了捅她的胳膊，轻声道：“带着晓晓一起下去。 第93章 江莱打了个哈欠，随手从衣架上拿过围巾围在脖子上，牵着江晓就走出了家。 “你又在打什么主意？ 江父走到窗户边，看着两个女儿的身影出现在视线里。 赵澹并排和他站到一起：“阿莱自从跟小雅分开以后，她整个人看起来就不是很开心，干什么都蔫蔫的。 “所以，你准备了惊喜给她？ 赵澹笑而不语：“一会你就知道了。 天空中飘着零星的雪花，鞋子踩在雪地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晓晓，小心一点，地上很滑，别摔跤。 她细心嘱咐着女孩。 江晓头也不回的去找她的小伙伴：“知道了，姐姐。 她找了一个看起来很干净的角落，坐了下来，细小的雪花落进她脖子里，她没忍住缩了缩脖子，把脸埋进了围巾里。 周围满是热闹的声音，连空气里都带着过节的气氛。 她忽然觉得有些难受，不知道是刚才吃饭吃的太着急，又或许是这热闹的画面让她觉得太过刺眼。 怎么办，好想程阿姨…… 她看了一眼手机，离倒计时结束还有不到二十分钟，可她身边却空无一人。 一场大雪，看的人却是两种心境。 “让我看看，这是谁家的美人在暗自垂泪啊，快点过来让我心疼心疼。 熟悉的声音。 她猛地抬起头，只见夏挽挽笑意盈盈的站在不远处看着她，手里还拿着几根仙女棒朝她挥着手。 巨大的惊喜砸的她一下没有反应过来，她张了张嘴，声音都带着颤意：“挽挽？你怎么突然来我家了？ 夏挽挽笑着靠近她：“怎么，不欢迎我啊？ “怎么可能！ 女孩俏皮的冲她吐了吐舌头：“正好在这边有个工作，我就顺道过来看看你，晚上说不定还要在你家借宿一晚呢。 “当然没问题。 江莱笑的眉眼弯弯，方才那点委屈此刻被巨大的惊喜冲散了，只剩下满满的，快要溢出来的兴奋。 “你怎么突然在外面自己一个人坐着？ 江莱朝江晓的方向努了努嘴：“喏，我家的神兽。 女孩嘿嘿的笑了两声，从包里掏出一个包装精致的礼物盒送给她：“差点忘了，给你的新年礼物。 “给我的？ 江莱有些受宠若惊，伸手接过：“难得啊，你竟然也会买礼物送给我。 “不是我给你买的。 话音刚落，江莱拆礼物的手忽然停住，她抬眼看向女孩，眼底还留着诧异：“……是程阿姨吗？ “嗯，是我妈妈让我给你的。 夏挽挽语气有些感慨：“说什么要是她直接给你，你绝对不会收的，我就不明白了，你们两个到底在别扭些什么啊！ “是吗？ 江莱捏着盒子，上面的棱角硌的她掌心有些疼：“我也不知道我自己在矫情些什么。 她总怕，怕这份心意不是完完整整的属于她的。 “要不然给我妈妈打个电话，报个平安吧？ 还没等江莱拒绝，女孩就已经手快的打了回去。 “挽挽？ “妈妈！我已经到阿莱家里了，您可以放心了。 女人还穿着戏服，看样子应该是刚下戏不久。 “程阿姨好。 看到女孩出现在镜头里，女人嘴角弯了弯，声音温柔：“送你的礼物，还喜欢吗？ “很喜欢。 “那就好，我还总担心你会不喜欢呢…… “程阿姨。 她打断女人的话：“这么晚了，为什么还不回去休息？ 女人愣了愣，笑意加深：“今天是夜场戏，马上就拍完了。 江莱声音闷闷的：“……要早点休息的。 “我知道了，下次就不会了。 一旁的夏挽挽听得直撇嘴，忍不住开口打趣她：“要不然我把手机给你们二位，你们上一边聊去？ 江莱白了她一眼：“……少来。 “行了。 女孩把手机夺过来：“妈妈，我先挂了啊！ 女人点了点头，轻声说：“好，早点休息，别玩太晚。 “程阿姨！ 在夏挽挽手指按上挂断键的时候，江莱及时开了口。 “怎么了？ “新年快乐。 女人笑了，连带着眼角的细纹都盛着化不开的暖意。 “阿莱，新年快乐。 作者有话说： 第85章 “我怎么感觉， 你跟我妈妈两个人现在分手，比在一起的时候还甜蜜呢？ “是吗？ 江莱怔愣了许久，才收起礼物：“可我怎么没有感觉出来…… “嗯， 怎么说呢。 夏挽挽托着下巴， 思考着她说的话：“就是感觉之前你跟我妈妈在一起的时候，顾虑太多了，不像谈恋爱的样子。 “那个时候…… 江莱顿了顿， 才接着说下去：“总觉得程阿姨是大明星，能看上我， 已经是我之前不敢想的事情了， 所以才会在生活里， 处处都顺着她…… 夏挽挽碰了碰她的胳膊，语气神秘：“跟你说个秘密吧。 “什么？ “我妈妈之前总跟我说，担心你跟她在一起，嫌弃她老， 嫌弃她话多，怕自己想的不周到， 让你受委屈。 “是吗？ 江莱低下头， 看着手心里的礼物， 愈发觉得眼眶发软， 原来以前在这段感情里的顾虑， 不是只有她自己一个人。 “你们啊！ 夏挽挽忍不住叹了口气，像是经历了许多一样，摇了摇头：“都把心思藏的那么深， 谁能看出来， 拜托，你们是在谈恋爱啊， 又不是搭伙过日子的，搞得自己那么累，干嘛啊！ 江莱小声的嘟囔着：“这两个不是一样的意思吗？ 女孩一个眼刀射过来，江莱立刻闭上了嘴：“干嘛，还不让人说实话了…… “总之，你跟我妈妈之间相处的模式有点太客气了，不利于你们之间情感的联络。 听完夏挽挽对她们这段感情的剖析，江莱笑了笑，眼神看向正在一旁玩的不亦乐乎的江晓。 “挽挽，你不懂，或许就是因为太过珍惜，才会害怕自己做错事，成为被抛弃的那一方。 伴随着倒计时的结束，天空中被人们争先恐后的放起了各种各样的烟火，把黑夜照的如白昼般。 “阿莱，你快看啊！ 夏挽挽拉着她的胳膊，兴奋的指着其中的一朵给她看。 似是被开心的气氛所感染，江莱露出了这些天来唯一的一个笑容。 “江莱，新年快乐！ 夏挽挽凑到她耳边。 “嗯，新年快乐。 她在心里默念一声：“也祝程阿姨，新年快乐。 “叮铃”一声，是她们两个的手机响了。 她随意的撇了一眼，是女人给她发的消息，跟在后面的还有一个红包，她指尖刚触碰到屏幕上，夏挽挽就“咦”了一声，拿着手机冲她晃了晃：“我妈妈给我发红包了耶！ 江莱低下头，点进去和女人的聊天界面。 “程阿姨，我又不是小孩子了，不用给我发红包的。 “没事的，不是小孩子，也可以有红包的。 女人的话音依旧温和：“过年了，讨个吉利，顺道替我给老师拜个年，新的一年，也祝她老人家新年快乐。 “我妈妈也给你发了吗？ 夏挽挽凑过来看她，看清金额后，立刻撅起了嘴：“什么啊，怎么你比我多那么多，我不服，我得打电话问问她。 “挽挽，别…… 阻拦的话还未说出口，夏挽挽就气鼓鼓的走到角落里给女人打起了电话，江莱见状，急忙给女人通风报信。 “挽挽看到您给我发的红包了，我们两个的数额好像不一样…… 女人很快就回复她：“我知道，我是故意的，私心想给你多发一点，让你开心点。 “可挽挽看起来有些不开心…… “你开心吗？ 她打字的手停了停，片刻才回女人：“嗯，很开心，您是第一个给我发红包的人。 “你开心就够了，挽挽那边，我去哄。 她收起手机，角落里的女孩似乎已经打通了电话，委屈的声音隐约传来。 江莱站起身，抖了抖身上的雪花，冲玩的正开心的江晓招了招手：“晓晓，走了，外面太冷了，我们回家去。 “来了，姐姐。 江晓一路跑过来，扑进她的怀里。 路过夏挽挽身边时，她好心的提醒了她一句：“我们要回家了，你不一起吗？ “江莱，算你狠，等等我。 二人时不时的嬉闹声在楼道里传开。 —— 这边，刚挂完电话的女人一回头，就对上了小满揶揄的眼神。 “你这是什么眼神？ “您在跟阿莱姐姐打电话吧？声音这么温柔。 第94章 “乱说。 女人不轻不重的在她头上敲了敲：“我是在给你挽挽姐打电话。 小满捂住被打的额头，委屈巴巴。 “别委屈了。 女人从包里掏出一个红包递给她：“辛苦你大过年的还陪着我呆在剧组，这是给你的红包，新的一年，也要开心哦。 “程阿姨，您看您，真是见外。 小满笑得眼睛都看不见了，嘴上说着拒接的话，可身体却很诚实的接过：“您放心，新的一年，我一定好好工作。 “好。 “可是您跟阿莱姐姐就这样算了吗？这也太可惜了。 “谁说的。 女人回头看了她一眼，眼里满是笑意：“我可以追江莱一次，就能追她第二次。 “我支持您，程老师，加油！ 小满冲女人比了一个加油的手势。 女人被她逗笑，忍不住上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好了，时间很晚了，你快回去休息吧。 “叮咚”，是自己设置的特别关心。 她打开手机看了看，江莱前一秒刚发的微博。 “新的一年，祝大家都开开心心的哟，当然，我也收到了最好的礼物，很开心。 她看到自己送的礼物被江莱戴在了脖子上，心里像被什么挠了一下。 下一秒，她就做了第一个点赞的人，还留了言：“很好看，跟你一样。 “妈呀，程老师手真快，是守着江莱的吗？ “楼上的，附议，感觉程老师就是在等着江莱发朋友圈的。 “磕到了，磕到了，我磕的cp是真的啊！ 女人又来回看了看评论区，发现大家都很温柔，并没有不和谐的声音，她才悄悄退了出去。 深夜，江莱有些睡不着，半瘫在床上看着电影，一旁的夏挽挽早已经睡熟，她轻柔的替她盖了盖毯子，便走了出去。 大厅里，是正在聊天的江父和赵澹，眼看江莱走出来，脸上有些歉意：“抱歉阿莱，是不是爸爸妈妈说话的声音太大，吵醒你了？ 江莱摇了摇头，往前走了两步坐到她们身边：“是我有点睡不着。 “想……舒雅了吗？ 赵澹试探性的询问，却被江父捣了捣胳膊。 “没事，您看，程阿姨刚才还给我发红包了呢。 她把手机举到二人面前看，他们这才放下了心。 “行了，我也不管你了，你愿意跟谁在一起就在一起，但是有一点，照顾好自己，别在伤害自己了。 说完，江父自顾自的走进了卧室，赵澹拍了拍她的手，也跟着江父回了房间，一时间，大厅里又只剩下她一个人。 窗外的烟花还在放，她拉开窗帘，五颜六色的光倒映在她的脸上。 “江莱，你到底在想些什么…… 酒吧内，喝的醉醺醺的余甜趴在桌台上，外面的热闹似乎于她无关。 “小姐，不好意思，我们要打烊了。 服务员脾气很好的上去喊了喊她，却被她一把推开：“干什么？是担心我没钱付给你们吗？你放心好了，我有的是钱。 “不是的，小姐，是我们要打烊了。 回应他的，是余甜的鼾声。 男人有些无奈，只能拿起余甜的手机，看能不能找到人来接她。 可滑了几下才发现，她的联系人里似乎只有几个人，置顶上的备注是姐姐，他试着打了过去，却没有人接。 他又看了一眼，选了一个号码打了过去。 就在他以为这次又没人接的时候，电话却通了，那边传来一个及其冷淡的声音：“怎么了？ “喂，您好，请问您认识余甜小姐吗？ “……她怎么了？ “她在我们这边喝醉了，您能不能来接她一下，主要是我们酒吧马上要打烊了。 那边沉默了许久才说话：“地址发给我。 没过多久，一脸风尘仆仆的女人走进酒吧，一眼她就看见了醉的不成样子的人正趴在桌子上。 她强压住心里的怒火走上前：“不好意思，她花了多少钱，我付给您。 付完钱后，她拉着余甜走出酒吧，后者一把甩开她的手，赌气道：“不用您管我！ “余甜，你以为我愿意管你吗？ 女人居高临下的看着她，说出来的话却冰冷刺骨：“要不是看在阿虞的份上，你大晚上住桥洞里我都不会管你的。 “别跟我提她的名字！ “别耍酒疯，我送你回去。 女人作势要上前扶她，余甜往后躲了躲，一脸怨恨：“江莱脖子上戴的礼物是您送给她的，对吗？ “是又怎么样。 “程阿姨！ 余甜哽咽着走上前，声嘶力竭道：“你们不是明明已经分手了吗？她恨你恨成那个样子，你们为什么还会有联系啊！ “我说了，这一切跟你没关系。 “程阿姨，你看看我，我是我姐姐的妹妹，我比江莱长的像我姐多的多，你能不能喜欢我，别喜欢她…… “余甜！适可而止。 “我不！ “啪”的一声，女人的巴掌已经落在了她的脸上。 “现在我给你两个选择，我送你回去，还是我报警，让警察送你回去，你自己选一个。 女人的那个巴掌似乎是让她清醒了几分，余甜低着头，双手攥成拳头，整个人身子都在发抖：“……那就麻烦您了。 “上车。 程舒雅看也没看她一眼，语气冷淡。 余甜打开副驾驶的门，刚准备坐进去，却被女人拦住：“坐后面去。 “……我不能坐吗？ “你说呢？ “我知道了，这是江莱的位置，对吗？ 女人没说话，余甜却懂了，关上车门，安静的坐到后座上。 一路上，二人近乎沉默。 酒店门口。 “程阿姨，我先回去了，今天晚上麻烦您了。 “最后一次，余甜。 “我知道了…… 第86章 大年初二， 按规矩都是要回自己娘家的，但是江莱没有嫁人，江晓还小， 江家里也就没有那么多规矩。 几人都是睡到日上三竿才起， 江莱睡醒的时候，夏挽挽还在睡，她好不容易才挣脱开女孩对她的束缚， 推了推她的胳膊。 “挽挽，起床了。 女孩答应了一声， 翻了个身子， 又接着睡了过去， 见状，江莱只能自己先出去，顺道把门给她带上。 客厅里，江父和赵澹早已经起床， 看着就她一个人，忍不住开口询问：“挽挽呢？ “挽挽昨天处理工作到很晚， 我想着让她多睡会， 就没有喊她。 “行， 那你们中午想吃什么， 我现在就开始准备。 “不着急， 一会我帮您一起。 她打开冰箱，从里面拿出冰块，还没刚放进杯子里， 就被赵澹拍了一下手。 江莱捂着被打的手背， 幽怨的看着她：“您干嘛，大过年的， 说了不行打孩子的。 “你还好意思说，大早上的就开始喝冰，等你老了怎么办？我那边有熬好的红枣桂圆粥，还是热着的，快去吃。 “知道了，谢谢妈妈，我的妈妈就是全世界最好的妈妈！ 江莱嘴甜的各种夸赵澹，把女人哄的心花怒放的，相匹配，她也收到了一个不菲的红包，于是心情很好的端着碗坐到桌子旁喝粥。 没过一会，门铃就被人摁响了。 赵澹从厨房里探出头：“阿莱，好像有人敲门，你去看看。 “哦，好。 门被打开的一瞬间，二人都愣在了原地。 女人手里提着行李箱，看着站在门口的江莱，眼底的笑意逐渐加深。 “阿莱。 眼看半天没反应，赵澹担忧的声音从厨房传来：“阿莱，是谁啊？ 江莱这才反应过来，回应着赵澹：“妈妈，是程阿姨来了。 她连忙侧过身让女人进来，行李箱的轮子在地上发出“轱辘”的声音，女人刚想弯腰提起行李箱，就被江莱摁住了手腕。 她抬头，眼神里有些不解。 “很重的，我来吧。 江莱轻柔的拂过女人的手，然后略微一用力，就把行李箱提了起来，她皱了皱眉头，轻声询问：“这么重？您一个人怎么抬上来的？应该给我发个消息，我下去接您的。 女人朝她摇了摇头：“没事的，我平时有健身的习惯，还可以提动的。 “那也不行…… 话音戛然而止，江莱立刻闭上嘴不在说话了。 “怎么不说话了？ 女人凑到她面前，点了点她的鼻尖：“里面有给你买的别的东西，一会给你看。 江莱惊的往后退了一步，说话都有些磕磕绊绊：“您……您干嘛？我爸妈她们都还在呢…… “那你的意思是，如果老师她们不在，我就可以对你做任何事情了吗？ “程舒雅！ 她咬牙切齿的小声喊着女人的名字。 第95章 “我在的。 “我们还没有和好呢！ “我知道，所以我在重新追你。 女人眼里的宠溺几乎要溢出来，带着些许的狡黠之意。 厨房里还传来赵澹和江父的说话声，让她更觉得有些不自在，她无措的往后躲了躲：“您别靠我那么近。 女人没动，只是往前又走了几步。 “说了您别靠我那么近！ 江莱又气又急，伸手想推女人，手腕却被女人轻轻攥住，温热的掌心顿时让她浑身的力气泄了大半。 “好了，别生气了，我不逗你了。 听到客厅里二人的说话声，赵澹笑呵呵的从厨房走出来。 “哎呦，舒雅，快进来，外面很冷吧？ 女人也换了一副温和的笑容，态度诚恳：“老师过年好，给您和叔叔带了些年货，也不知道合不合您二位的心意。 “你说说你，来就来吧，还带什么东西。 “没事的，这是礼貌。 赵澹拍着她的手背，脸上是掩饰不住的开心。 江莱站在一旁，看着面前热闹的气氛，忍不住叹了口气，现在相处的好有什么用，说什么都晚了…… 她推着行李箱往客房的方向走去，却被女人喊住了：“挽挽呢？我怎么没有看见她。 “哦，她还在我房间里睡觉。 “还在睡吗？ 女人眉心蹙起：“她昨天睡的很晚吗？ “嗯，挽挽在忙工作，很晚才睡。 “那也不应该，她是客人，怎么能…… “程阿姨。 她打断女人的话：“我帮您把行李放到客房里吧。 “对，舒雅，你去休息一会吧，连夜坐飞机回来肯定累。 “没事老师，一会我来帮您。 江莱站在她身旁，低声嘱咐：“我妈妈让您休息，您就休息，不然眼下的乌青，回来盖也盖不住。 “知道啦。 走到客房门口，江莱推开门，却不进去。 “您进去吧，我就不进去了。 “这是你家，你这样搞得好像我才是那个主人一样。 “……您好好休息，我不打扰您了。 “阿莱。 女人从背后抱住她，脸颊贴近她的脊背。 “陪陪我好不好，我一晚上都没有睡觉，真的很累…… 她不敢告诉江莱她去找余甜了，若是被她知道了，她们二人好不容易才建立起来的气氛肯定会瞬间崩塌。 江莱依旧嘴硬道：“累了就去休息。 “阿莱，你过来帮我看看这个东西是怎么弄的。 厨房传来赵澹的声音，她松了口气，把行李塞到女人手里：“您先休息吧，我去看看我妈妈找我什么事。 一瞬间，走廊里又只剩下了女人一个人。 她走进客房，明明还是一样的房间，一样的味道，可她总觉得变了，心里说不出来的失落，可自己明明已经很主动了…… 困意早在江莱跑掉的一瞬间消散了，她抿了抿唇，把行李箱放好，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自己的仪态，确认无误后，才走出房间。 刚走到玄关处，她就看到江莱背对着她在打电话，语气是从未有过的温柔。 “嗯，我知道，也祝你新年快乐，新的一年要注意自己的身体。 江莱自然是没有察觉到女人的靠近，还在低声和电话那头的人说着话。 女人也不出声，只是站在她身后看着她，指尖紧紧的握成拳。 “小雅？你怎么了？ 赵澹看着她，有些疑惑。 “没什么，老师，我帮您吧。 她垂下眸子，伸出手接过赵澹手里的东西。 赵澹的目光在她们两个人之间来回转了转，最终停在江莱笑意盈盈的脸上，像是明白了什么。 “阿莱，别打电话了，过来帮我一下。 “来啦！ 江莱答应了一声，转而又轻声细语的对着电话那头的人说话：“我妈妈喊我去帮忙了，那我们下次再聊吧。 “跟谁聊天呢？ 赵澹装作不经意间询问她，女人的身子也往她们这边靠了靠。 “阿愿，她说年后想邀请我去看她的演唱会。 “哦，阿愿啊，她最近怎么样？ “挺好的。 女人在一旁摘着青菜，也不说话。 她可以相信江莱不会爱上任何一个人，可唯独对于宋时愿，她心里没底，她听夏挽挽说过，当时她们分手，就是因为江莱不忍心自己耽误她才提出来的。 她可以相信江莱的克制，却不敢赌那份藏在“不忍心”背后的在意。 就像此刻落在枝头上的雪，看着轻柔，积得多了，却也能压弯枝头。 “程阿姨？ 江莱的声音把她的思绪打断，她抬头看她：“怎么了？ 女孩指了指她手里的青菜：“你可以把青菜给我吗？在摘下去，你手里那一把，可就要没了。 听出来江莱语气里的调侃，她红着脸把青菜递给她：“……给你。 “您放心好了，我年后还有工作，不一定有时间去看的。 江莱从她身边走过，不轻不重的留下这一句话。 女人愣了愣，看着女孩在厨房忙碌的背影，那句“不一定有时间去看”像颗石子投入她的心底，荡出阵阵涟漪。 她，是在和自己解释吗…… 未等女人多想，夏挽挽就打着哈欠从房间里走了出来，看见女人，心下一喜，跑到她身边。 “妈妈，您怎么来了！ 她又跟女孩解释了一遍。 “阿莱呢？ “在厨房帮忙呢。 夏挽挽“哦”了一声，随即瘫在了沙发上。 “你注意一下好吗？这是在别人家。 “哎呀，我跟阿莱的关系您又不是不知道，好的能穿一条裤子，不碍事。 “算了，我去厨房看看有没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她刚走进厨房，就听见夏挽挽在外面喊：“妈妈，您的手机响了。 “你帮我看一下。 “密码呢？ “0326。 “哦，是余甜给您发的消息，问您她的口红有没有落在您的车上…… “咔嚓”一声。 耳边炸开盘子碎裂的响声，她猛地抬起头，看着江莱愣在原地，手还维持着刚才的动作，指尖泛白。 碎片摔的四分五裂，盘中的草莓滚落了一地，红的刺眼。 “阿莱！ 女人快步走过去，刚想弯下收拾，就被江莱一把拦住。 “不用了，我自己来。 江莱声音发紧，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慌乱，她转身去拿扫帚，脚步有些踉跄。 听到声响的赵澹也走了出来：“怎么了？ “就是不小心摔了个盘子…… “没事没事，岁岁平安，岁岁平安。 女人安慰似的拍了拍她的后背。 夏挽挽这才反应过来，神色不安的看着女人：“妈，怎么回事啊，您昨天跟余甜见面了？ 女人揉了揉眉心：“我等一会在给你解释，挽挽，你去帮帮阿莱，别让她伤着自己。 “哦，好。 拾捡碎片的声音格外清晰，江莱低着头，面上没有什么情绪，可女人很熟悉她的这副表情，她一旦这样，就是表明她现在已经很生气了。 草莓的汁水在地上留下几条暗红的痕迹，她想开口解释，却又不知道怎么说。 “阿莱…… “嗯？ “我跟余甜…… “程阿姨，我们已经分手了，您跟谁在一起，都是您的自由，我无权干涉，只是我没想到，您会跟余甜……算了，随您，只要您开心就够了。 第87章 吃饭的时候， 江莱的脸色如平时一样，没有什么不同，还有心情和夏挽挽逗笑， 却从始至终没有跟女人说过一句话。 女人时不时的把目光停在江莱身上， 希望她抬头看自己一眼，可是后者却像完全没有发现一样，始终不肯多看她一眼。 她张嘴想解释， 却又不知道从哪开始，一股挫败感涌上她的心头。 “舒雅， 吃个虾， 尝尝老师做的怎么样？ 看出她窘迫的赵澹主动替她解围。 “嗯， 谢谢老师…… “妈，程阿姨吃不了，她海鲜过敏。 江莱的声音不算大，却清晰的传到了每个人的耳朵里， 女人正苦恼碗中的虾应该怎么办时，女孩的筷子就主动伸进她碗内， 夹了出来。 女人抬头看向女孩时， 眼里闪过一丝惊讶， 她还以为江莱不愿意离她了呢。 赵澹也被这一系列弄的手足无措， 半天才反应过来， 笑着拍了拍自己的额头：“你看我，真是人老了，记性也不好， 都忘了舒雅对海鲜过敏了。 说着， 她便把那盘虾挪的远了些：“那你尝尝这个青菜，也很好吃， 阿莱做的。 女人往江莱的方向看了看，后者正细心的剥着虾壳，注意到她的目光后，与她对视上。 第96章 “看我干吗？您不饿吗？ “谢谢你。 江莱：“……不用谢。 她知道江莱的脾气，喜欢闹别扭，还喜欢说些口不对心的话，不过都没关系。 吃完饭，大家收拾完餐桌以后，就各自回了自己的房间。 江莱穿了一件厚外套，刚准备出去。 “外面还在下雪呢？你出去干吗？ “哦，刚才吃撑了，我下去消消食，很快就上来了。 原本正说去洗漱的女人听到她这句话，也放下了东西，朝她走过来：“那正好，我好像也吃多了，不介意跟着我一起吧？ “不会。 “好，那你等我一下，我穿个衣服去。 二人结伴走出房间。 江莱跺了下脚，头顶上的灯泡“滋啦”响了声，忽明忽暗的亮了几下，最终还是不堪重负的熄灭了。 她们只能借着窗外透出来的月光，勉强看清台阶的轮廓。 “小心点。 江莱下意识的伸出手去扶女人，却在触及到她微凉的指尖时停了停：“……您很冷吗？手怎么这么凉。 “没事的，是我体质的问题。 女人紧握着她的手，抬头看了一眼头顶上的灯泡：“这灯是坏了吗？ “嗯。 江莱牵着她的手，慢慢的走下台阶：“老毛病了，前几天喊物业来修，他们可能忘记了。 脚步声在空旷的环境里显的格外清楚，到二楼拐角的时候，灯泡“啪”的一声亮了起来。 女人来不及反应，踮起脚把手敷在江莱眼睛上，替她盖住那些刺眼的白光。 女孩的睫毛很长，程舒雅能感觉到她在自己的掌心内扫了扫，轻的发痒，却又带着让人不容忽视的存在。 过了许久，灯泡又暗了下来，似乎比刚才的更黑了些。 “好了吗？ 江莱的声音有些哑。 “好了。 女人放下手，江莱借着微弱的月光看向她，微弱的光亮正好照在她半边脸上，将女人的眉眼完全展露于江莱的视线里。 “怎么了？ 察觉到江莱的目光后，她轻轻动了动嘴角，带着从未有过的温柔。 江莱没说话，只是看向女人的侧脸。 她忽然想起来，当年也是在如此的场景下，她第一次看见女人，便一发不可收拾的动了心。 可是，为什么上天总是不如她所愿…… “阿莱，你在想什么？ 女人往前走了两步，温润的眸子就这么直盯着她。 “没什么，走吧，一会会有人来的。 她抬脚刚想走，手腕却蓦然间被人攥住。 “你……就没有什么想问我的吗？ 江莱的脚步顿时怔在原地，女人攥着她手的力道不算紧，指尖却带着凉意，让她莫名的想起刚才覆在眼上的温度。 她回过身，刚好对上女人的眸子，那双眸子在昏暗的环境下亮的惊人，像藏着许多未说完的话。 江莱张了张嘴，喉咙发堵，想问的太多了，可到了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来。 女人看着她抿紧的唇，攥着她手腕的力道也不自觉的松了松，声音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涩：“还是说，你根本就不在意我现在跟谁在一起了，是吗？ 这句话像根尖锐的针，瞬间刺破了安静。 江莱轻笑一声，在抬眼时，眼里方才闪过的光一点点熄灭：“您是说我不在意我们两个人之间的关系，是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 “程舒雅。 这是今天江莱第二次喊她的名字，她身体莫名的一颤。 “你希望我问你什么？问你为什么要跟我讨厌的人有牵连，还是说你让她坐只有我才能坐的副驾，又或者是，你为什么要去找她？ 女人被她这串质问砸的往后退了几步，半天回不过来神。 微弱的月光落在江莱的侧脸上，女人能看到她微微泛红的眼眶，那不是被冷风吹的，而是藏了太久的委屈。 “您到底想干什么？我们明明已经分手了，您为什么还要时不时的在我面前晃，明明知道我讨厌余甜，还要跟她有牵扯…… 女人的沉默像是浸了团湿水的棉花，沉甸甸的压在她心上，让她几乎要喘不上气。 “算了，我们走吧，在这呆的时间够长的了…… “阿莱，你要听我的解释吗？ 女人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有些哑。 “我说想，您就会解释吗？ “当然。 女人抬起眼，声音很轻，在寂静的楼道里荡开清晰的回音，与几步之远的江莱遥遥相望。 江莱强迫自己移开目光：“所以……你是承认你昨天去见余甜了？ “阿莱，我没有什么好骗你的。 女人往前挪了几步，距离又近了近，刚好在江莱伸手能抱到她的范围内。 “昨天余甜喝醉了，酒吧里的人给我打的电话让我去接她，阿莱，我没办法放任余甜不管，但是这是第一次，也会是最后一次。 “还有关于你说副驾驶的事情。 女人眼底漾开些笑意：“她没有坐，我记得你说过，不喜欢坐到副驾上，我又怎么会让别人坐上去。 江莱心头猛然一颤，原来之前她说的每句话，女人都记在了心里，哪怕隔了这么久，还是会为女人的温柔心动。 “哦。 江莱故意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那我知道了，抱歉，误会您了。 女人拉着她的衣角，语气里带着一丝期待：“阿莱，所以，你还是在乎我的，对吗？ 江莱沉默不语，握成拳头的手心里沁出一层薄薄的汗：“哪有…… “真的没有吗？ “嗯，没有。 江莱依旧嘴硬道。 “你确定？ 女人松开她的衣角，声音又轻了些：“阿莱，可你刚才听到余甜的名字，为什么会那么生气？ 江莱转过头，撞进女人带着笑意的眼底。 “您是故意的？ “我们和好吧，好不好？ 女人轻轻握上她的手，语气里满是认真。 江莱抿了抿唇，没有收回手。 “可以吗，江莱？ “为什么两次告白，都是您主动的…… 江莱撇了撇嘴，有些难受：“不能给我一次机会吗？ 女人无奈失笑，指尖勾了勾她的领口，把她往自己身边拽了拽：“有我在，你这辈子都别想了。 江莱被她拽的一个踉跄，下意识的抱住了女人的腰，她皱了皱眉头，怎么感觉比上次抱的时候还瘦了些…… “没有在减肥，只是最近胃口不是特别好，吃的少了一点。 女人的声音很温柔，带着点哄人的意味，似乎又怕她多想，特意说自己没胃口。 “是因为我吗？ 江莱的手没挪开，无意识的蹭了蹭。 女人呼吸骤然加重，语气颤抖：“江莱，把你的手挪开…… “程阿姨。 女孩委屈巴巴的声音在她耳边炸开，让她想要挪开女孩手的动作也顿了顿，挠的他心头发痒。 江莱很少这样，在她面前坦露出自己的情绪。 “爱我，还是爱余虞？ “怎么又问这个问题？ “我不知道您非要跟我和好是因为真的爱我，还是只是因为我有几分长的像余虞，您才心有不甘的。 “闭嘴。 女人捧起她的脸，认真的看着她的眼睛：“其实要说长的像，余甜比你长的还要像，可我不喜欢她，甚至有些讨厌。 “那…… “余虞是过去，你是我的现在，我承认我自己无耻，可我不想永远的活在过去，我也想要追求幸福。 —— “哟，阿莱，又出来遛弯了？ “嗯，张大爷，雪天路滑，您回家小心着点。 “诶，好好好。 老人笑呵呵的答应着，随即把目光落在一旁女人的身上：“这位是？ “我女朋友，今年特地陪我来见家长的。 老人眼里露出一丝惊讶，半天回不过来神，现在的年轻人都这么开放，一点人都不背了？ 江莱倒是无所谓：“张大爷，我就先走了啊，外面冷，您也抓紧回家去。 “好…… 二人走远后，女人才轻笑一声：“你刚才，好像把老人家吓到了。 “没事。 江莱把她的手又往自己兜里放了放：“说开了也好，省的他们老想给我介绍对象。 “这么说，你还是挺受欢迎的？ “那当然了，我可是我们小区最优质的单身青年，不过…… 她看着女人笑了笑：“还是被您收了。 “不害臊，哪有这么夸自己的。 “我说的都是真的。 江莱收起了玩笑话：“程阿姨，我很开心，下一年，还有以后的很多个年，我们都要一起过，好吗？ 道路两旁的路灯很亮，把二人的身影拉的长长的。 第97章 她往江莱身边靠了靠。 “好，我答应你。 作者有话说： 第88章 原本零散的雪花在此时下的更大了些。 不多时， 江莱的肩上已经落了不少雪花，女人抬起头，望着女孩的侧脸， 心里涌上一阵温柔。 她轻轻抬手， 拂去女孩肩头的雪花，指尖触碰到她的肩膀时，带着丝丝凉意。 “雪太大了， 一会你的衣服都会湿的。 女人轻声说，眼里满是藏不住的欢喜。 “没关系， 您是不是有点冷了？ 江莱低头看她， 把二人相握的手又往兜里揣了揣：“早知道要在外面呆这么久， 就穿的厚一点了。 女人摇了摇头，又往她身边靠了靠：“如果我没有跟你一起下来，你要在下面呆多久？ “不知道，我只是不想跟您呆在一个空间里而已…… “为什么？能告诉我理由吗？ “跟您呆在一起， 我会忍不住胡思乱想，会对您发脾气 “……还是那条因为余虞的短信吗？ 江莱低着头， 默不作声， 似乎是默认了女人的问话。 “你啊， 为什么总是这么让人心疼。 下一秒， 一双带着凉意的手拂上她的脸上， 让她下意识的抬起了头，正好撞进女人带笑的眼底。 “你什么时候才能对我发一次脾气？ “嗯？您这是什么要求？哪有要求自己女朋友冲自己发脾气的。 “阿莱，不要再把自己放在一个很卑微的地位上了， 可以吗？你也很优秀， 也是我赢了好多人，才好不容易得到的宝贝， 我希望你不要自卑，把我当成和你一样的人，好吗？ “嗯，您都这样说了，那我…… 女人踮起脚，一个人轻柔的吻落在她的额上，然后是鼻尖，最后在离唇角几寸的距离停了下来。 “答应我了吗？ 江莱没说话，只是弯下腰，主动凑近了那几寸的距离。 雪花还在下，落在二人交缠的睫毛上，却又很快的化掉。 气息交缠间，江莱附在她耳边，轻声道：“程舒雅，我答应你。 “阿莱…… 江莱的气息带着橙子的味道扑面而来，女人刚张了张嘴，就被她带着点急切的靠近给堵了回去。 二人鼻尖相抵的瞬间，程舒雅能清晰地看到她眼里跳动的光，一闪一闪的，烫得人心口发软。 “求您别说了。 江莱低着声音，动作却带着点不容分说的执拗，拇指轻轻蹭过女人的唇角：“再说，我又要胡思乱想了。 下一秒，女人的唇上就覆上了柔软的触感，力道比刚才更沉，却很温柔。 女人抬手环住她的腰，任由女孩带着自己，无数的雪花落在她的脖颈处，有些凉，可那些凉意，早已被唇齿间的烫意覆盖了过去，只剩下彼此之间交缠的呼吸。 —— “晚安，阿莱。 江莱扒着门框，有些不情愿：“您真的不要跟我一起睡吗？ 女人好笑的把她的指头一根一根的掰开：“听话，你那个房间挽挽在，我去不方便。 “那我来你房间睡也一样的。 女人的手抵在她的唇角：“小声点，老师她们都睡着了，别把他们吵醒。 “可我们已经很久没有在一张床上睡了…… “嗯？ 女人往前走了走，暖黄色的灯光在她脸上打出一道柔和的光晕：“你忘记了吗？我们不是前几天，刚睡在一张床上了吗？ “程阿姨！ 江莱瞬间像被踩了尾巴的小猫一样炸了毛，羞愤至极。 “嘘，你在声音大一些，她们都该听到了。 江莱撇了撇嘴，却还是听话的把声音压低，握上女人的手：“……那，下一次是什么时候？ 女人故意装作听不懂：“什么下一次？ “您知道的。 江莱环住她的腰，温热的气息拂过女人的耳畔：“我一向对您没有控制的能力。 “那你要很乖的时候，才可以奖励给你。 “那程阿姨……晚安。 “晚安，阿莱。 眼看着女孩的身影消失在视线里，女人这才退回到自己的房间里，脸上的笑容一点点消失。 她有些烦躁的摁了摁眉心，拨通了一串号码：“喂，有事吗？ “程阿姨，您好狠的心，怎么这么长时间才理我…… “别乱说话。 女人的声音冷了下来：“余甜，我从来就没有让你坐过副驾，口红……是你故意落到我车上的，对吗？ 那边的人沉默了一会，发出一阵轻笑：“还是被您发现了啊，看来我下次，要更谨慎些了。 “没有下次了。 窗外的雪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月光透过玻璃映在她脸上，散发着阵阵冷意。 “余甜，我永远都不会在帮你了。 “程阿姨，不用这么狠心吧？ “从你算计江莱开始，我们两个人之间的情分，就已经耗尽了。 女人的声音像结了冰，毫无温度。 余甜已经是那副语气，只是带了点委屈的意味：“程阿姨，您别生气，我只是觉得，江莱她配不上您，我只不过是想让您看清…… “看清什么？看清你才是那个最配我的人吗？ 女人冷笑一声，掀开窗帘，映入眼帘的是无边无际的白色。 心事被女人戳破，余甜却似乎没有觉得不好意思：“难道不是吗？ “余甜，我最后在说一遍，从今天开始，别在出现在我和江莱的面前。 话音停顿了顿，她又接着开口：“我照顾了你这么多年，也算是对的起阿虞了，日后若是我在下面见了她，我也不会愧疚的。 余甜愣愣的看着被女人挂断的界面，心里一阵恐慌袭来。 她以为自己可以像姐姐一样，得到女人的偏爱，她却忘了，算计，永远都算不来真心。 “砰”的一声巨响，手机瞬间被摔的四分五裂，碎片散落了一地。 余甜的胸腔剧烈的起伏着，很显然，她被女人的话气的不轻。 “你怎么这么沉不住气？ 林晚秋的身影从一旁的阴影里走出来，慢条斯理的蹲下身子，替她收拾着残局。 “林晚秋，你别站着说话不腰疼，就你最没用了，连自己的男朋友都看不住。 “余甜，你是疯狗吗？逮住谁就咬谁？ “用你管！ 女孩慢慢站起身，指尖滑过她的下颌线，最终停留在她的脖颈处：“自己想要的东西，就应该拼尽全力抢到，哪怕付出代价，不是吗？ “……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 林晚秋笑了笑，拿起一旁的湿巾轻轻的擦拭了下自己的指尖：“余小姐，我等你的好消息。 余甜愣在原地，眼底闪过一丝疯狂。 对，林晚秋说的对，自己想要的东西，就应该凭自己的本事去抢才对。 半夜，江莱被渴意勾起，迷迷糊糊的睁开了眼，她摸索到放在枕边的手机看了一眼，刚过12点。 她掀开被子，赤着脚走到客厅里倒了杯水，走廊尽头的客房门缝里，露出一道细弱的光，在寂静的夜里很是显眼。 江莱放轻脚步走了过去，房门并没有关紧，她透过门缝往里看了看。 女人正倚靠在床边，脸上依旧带着江莱熟悉的那副金丝边眼镜，偶尔有几绺碎发垂下来，却丝毫不显凌乱，反而添了几分慵懒。 像极了画中的优雅美人。 她放轻了呼吸，就站在门口看着她。 窗外呼啸的冷风顺着缝隙钻了进来，带着点凉意，让她下意识的缩了缩身子。 听到声响，女人这才抬起头，看见是她，愣了愣神：“怎么醒了？是我吵醒你了吗？ 江莱摇了摇头，走了进去：“有点渴，我出来喝点水，倒是您，这么晚了，还不休息，剧本不能明天再看吗？ 女人镜片后面的眼镜弯了弯，伸手揉了揉眉心：“睡不着，正好有些事情没有处理完。 房门被江莱关上。 女人看她光着脚踩在地上，面上显过一丝担忧：“怎么不穿鞋子就跑出来了？ “啊……我没注意到。 女人叹了口气，掀开自己被子的一角：“上来。 “得嘞！ 江莱面上一喜，钻进了女人被窝里。 “程阿姨，挽挽睡觉一直在打呼…… 言下之意，程舒雅听懂了。 她伸出手，把女孩额前的碎发撩到耳后，指尖轻轻揉过她的耳垂：“时间还早，你在睡会吧。 “您呢？还不打算睡吗？ 江莱眨巴着眼睛看着她。 “我还不困，你先睡吧。 江莱耍起了赖皮：“那您不睡，我也不睡，困死我算了。 女人无奈失笑，合起剧本放在床头：“你什么时候学会的耍赖皮，嗯？ “您真的该休息了。 第98章 女人摘下眼镜放到桌子上，她凑近了女孩些，鼻尖相抵，声音缠绵：“那我睡不着，怎么办？ “那要不然，一起做些有意思的事情吧？ 江莱的手在她胸前的扣子上打转，眼里的意思不言而喻。 “很晚了。 女人握住她捣乱的手。 “两个选择，要不现在就睡觉，要不咱们两个都别睡。 目光与江莱的对视上，良久，她投了降。 江莱立刻摁灭了床头灯，钻进了女人的怀抱里，声音里都是难掩的得意：“这个办法看起来很好用，以后我都…… 黑暗里，她看不清女人的面容，却能感觉到女人靠她靠的越来越近，直至二人之间没有了距离。 女人吻上了她的唇，呼吸瞬间交缠在了一起，带着彼此之间，熟悉的气息。 黑夜里，感官被无限放大，腰间的温度，耳边的低语，还有那个吻，都像潮水一般向她袭来。 “江莱…… 她的声音哑的厉害：“你爸爸妈妈她们都还在…… “没关系，她们听不到的，程阿姨，委屈你了，一会，可千万不要出声哦。 女人的呼吸乱了半拍，喉间溢出点轻颤的喘息，睡衣带子被人悄无声息的解开，女人的指尖猛然攥住床单。 女孩的气息带着滚烫的热意，拂过她的每一寸皮肤。 “您真漂亮。 江莱凑近她耳边：“程阿姨，带上眼睛，好不好？我喜欢看您带着眼镜的样子？ “你别想…… 女人强迫的把自己的视线转到一边，试图忽略掉那些从四肢百骸涌来的，几乎让她想要就此沉溺下去的感觉。 “程阿姨，看着我。 江莱轻柔的掰过她的脸，眸子里星辰点点。 所有挣扎在这一刻都成了徒劳。 这一夜，注定是个不眠之夜。 作者有话说： 第89章 年后的第四天， 女人就收拾好了行李。 江莱趴在门板望着她，湿漉漉的眼睛里透露着不舍。 女人头也没抬，声音温柔：“不要这个眼神看我， 不然我会不舍得走的。 “那就别走了， 正好等年后，我们一起去南方，我陪着你， 好不好？ 江莱一个箭步滑跪到女人身边，眼神期期艾艾的。 “阿莱， 不要耍小孩子脾气哦。 女人想也没想的就直接拒绝了她。 “……我也没想把您留下来， 就嘴上逞强好胜而已。 江莱撇了撇嘴， 乖巧的陪着女人收拾起她的衣物。 “开心一点，等我这部戏拍完，就不会再轻易进组了，到时候， 就有更多的时间可以陪你了。 江莱刚想点头，却又摇了摇头：“不好。 “什么不好？ “您是我的女朋友不假， 可我不喜欢您为了我， 放弃您自己的事业和爱好， 那样， 我会觉得自己很可恶的…… 闻言， 女人笑意加深，忍不住捏了捏她的脸颊：“跟你没关系，这些年一直都在拍戏进组， 基本上也没有怎么休息过， 就当是给自己放个长假。 “那…… 她话音一转，带着点试探：“时愿的演唱会， 我可以去吗？ 女人收拾行李的手一顿，转过脸，声音与平常无异：“没关系，你如果想去，就去好了。 后知后觉涌上来的求生欲立刻让江莱做出了反应，她讨好般的握上女人的手：“您放心，我绝对不去。 女人的手被江莱握住，对方眼里明晃晃的讨好异常明显，活像只做错了事情，急于承认错误的小狗一样。 “你想去也没有关系的。 女人在她手背上拍了拍，顺道又抽了出来：“我不能干涉你的交友，就像你不舍得干涉我的事业一样，阿莱，感情都是相互的，我相信你，不会做对不起我的事情，更何况…… 她瞥了一眼女孩，话音里的狡黠是藏也藏不住的：“你们两个要是想在一起，以前就在一起了，哪里还有我什么事？ 江莱：“……程阿姨，您说的这句话好对，我竟然无法反驳。 “好了。 女人笑着把她推出门外：“你在待下去，我收拾到明天也收拾不完这些东西，快去忙你自己的事情去。 “知道了，如果需要帮忙记得要喊我。 女人满眼笑意的点了点头，看着她回了自己房间里，才放下心，接着收拾起了东西。 程舒雅是下午的飞机，所以江莱有充足的时间和女人腻歪。 在第无数次伸手捂住女孩想要索吻的动作，后者叹了口气，把女人的手拉了下来，顺手握在了掌心内。 “不要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我很快就会回来了，你乖一点。 广播里也适时的响起了催促女人检票的消息，她站起身，拉过身旁的行李箱，犹豫了片刻，还是踮起脚，在江莱脸颊上轻吻了一下。 那片皮肤上似乎还残留着女人的温度，女人从未在公共场合下对她做出过如此亲密的动作，她不可置信的摸着脸：“您…… “如果被拍到了，我们就承认吧。 女人摩挲着她的掌心，露出了一个安心的笑容，那个笑像颗定心丸，驱散了江莱心头上的那些不安。 “好啊，反正我也没有打算藏着掖着。 女孩眼里的光亮比窗外的阳光还要亮，让她心跳漏了一拍。 算了，承认就承认。 反正……她已经认定了江莱。 目送着女人的身影逐渐消失在自己的视线里，江莱这才蔫蔫的把手放下，心里顿时有些空唠唠的。 哎，这才过去多长时间，怎么就开始想她了呢。 她无聊的在路边的石墩子上蹲了下来，指尖在打车软件上划了几下。 没多久，一辆出租车就在她身边停了下来，她心里想着事，也没有多在意，直接打开车门坐了进来。 司机戴了一个口罩，看不清面容，江莱觉得有些奇怪，却也不好意思开口。 “地址。 那人忽然开了口，声音像破旧的风箱，又哑又涩。 “哦哦哦，稍等一下。 江莱把手机屏幕递到那人面前：“去这里。 那人点了点头，没在多说。 江莱收起手机，小声嘟囔着：“打车的时候不都已经报过地址了吗？怎么还问我…… “您说什么？ “没什么没什么，司机师傅，您开车小心一点。 江莱立刻扯出笑，秉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态度，没在多说什么。 车内弥漫着一股说不出来的味道，有些甜腻，江莱闻的久了，只觉得头脑有些发涨。 她摁了摁车窗的按钮，毫无反应。 “师傅，能开一下窗户吗？我有点头晕。 她的声音带着点不适，指尖紧紧的摁着发涨的太阳穴。 “不好意思啊，刚拉的顾客，不小心把香薰洒到我车上，真是抱歉，我这就给您开窗户。 司机应了声，降下了半寸车窗，微凉的风钻进来，带着点湿意，却依旧没能驱散掉那股味道。 “没关系，是我对气味比较敏感。 江莱深吸一口气，太阳穴突突地疼，脑子里像被人打了一拳，昏沉得厉害，车外的鸣笛声，都像隔了层厚厚的棉花，让她有些听不清。 视线也逐渐的模糊起来，眼前的景象开始晃动，她用力摆了摆头，试图让自己更清醒点，可终究还是徒劳。 最后，她的意识猛地一沉，彻底昏死了过去。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试探着开口：“小姐，您还好吗？ 眼看后者无法回答他，他才慢悠悠的把车窗又摇了上去，调转车头，走了一条完全和导航相反的道路。 与此同时，坐在飞机上的女人心头猛然一跳，胸口发闷的厉害，像是要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一样，她定了定心神，给江莱发去了一条消息。 “阿莱，如果到家了的话，记得说一声。 车子最终停留在了郊外一座废弃的工厂外面，司机打开门，四下看了看，没有发现什么可疑的人后，他才打开车门，将昏死的江莱扶了起来，一步一步的走向工厂内。 “人我给你带来了，你答应给我的东西呢？ 空旷的工厂里没有一个人，只有男人的声音不停的回荡着，瘆人的很。 一阵高跟鞋的声音响起，最终停留在了二楼，男人顺声看去，只看见了一个女人站在二楼，看不清面容。 “我要的东西，咱们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那人哼了一声，一个被信封包着的重物从二楼被扔下，落在了男人的脚边。 男人松开江莱，弯腰捡起信封，指尖捏了捏信封的厚度，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 他没立即拆开，只是抬头往二楼撇了一眼：“你倒是比我想象中要痛快。 “钱你也拿到了，咱们两个就没关系了。 “行，我就当今天没有见过你，不过…… 第99章 他看了眼一旁昏死的江莱：“我可能香薰剂量用的多了一点，也不知道她什么时候才能醒过来。 “这就跟你没关系了，你可以走了。 “不得不说，你这个女人，心是真狠。 他得意的冲女人吹了个口哨：“下次如果有需要，还找我啊。 男人走后，女人才从阴影里走出来，眼神狠戾的盯着江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江莱，你还是落到了我手里了…… 女人刚下飞机，手机就不停的响了起来，有小满的，有夏挽挽的，真正还有赵澹的。 她眉头一跳，急忙拨了回去：“老师，有什么事吗？ 那边传来赵澹有些着急的话音：“舒雅，江莱有和你在一起吗？ “没有啊，她把我送到机场就自己回去了，怎么，她没有回去吗？ “没有。 赵澹急的都快哭了出来：“我哪里都找不到阿莱，打她电话也没人接，舒雅，她该不会是出事了吧？ 女人握着手机的手指猛地收紧，指节泛白，声音却努力维持着平稳：“老师，您先别急，万一是阿莱没有听到您的电话，又或者是信号不好？才没有接到。 “不会的，阿莱从来都不会不接我的电话。 “老师，您别着急。 她一边说，一边快步又走回了机场，伸手拦车，目光扫过车流，语速不自觉加快：“我现在马上买最早的那班飞机回去，您去她常去的地方找一找，万一就…… 话音戛然而止，她盯着屏幕上行，那串陌生号码发来的信息：“想知道江莱在哪吗？现在来找我。 底下附着一个地址。 “舒雅，怎么了？是不是阿莱出事了？你怎么不说话了？ “没有，老师，您别多想。 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我知道江莱在哪了，我自己去就好了，您放心，我一定会找到江莱的。 挂了赵澹的电话，她又顺手给小满打了回去。 “程阿姨…… 刚接通，小满带着哭腔的声音就传入她耳朵里：“阿莱姐姐她…… “你先别哭，等一会我给你发个消息，如果我一个小时以后还没有给你报平安，你记得报警。 小满明显是被“报警”两个字吓到了，说话都有些磕磕绊绊的：“程……程阿姨，到底怎么回事啊？ 女人也没功夫给她多解释：“就按照我说的做就行了，剩下的，我回来在给你解释。 “好。 小满在那头抽噎着应了声，声音里还带着哭腔：“您……您也一定要小心啊。 女人“嗯”了一声，指尖在手机背面摩挲着，压下心头翻涌的慌乱：“你放心，我知道分寸的。 挂了电话，她立刻打开地图，搜索着那个地址，目光死死的盯着那个红色的点。 她深吸了一口气，指尖泛白，心里暗想着。 余甜，不要让我知道是你做的，不然，你我之间最后的那点情分也要没有了。 作者有话说： 第90章 痛， 很痛。 从四肢百骸传来的痛。 江莱想动一下手指，却像扯了浑身的肌肉一样，尖锐的疼痛顺着指尖往骨髓里钻。 眼皮像被粘了胶水一般， 她费力抬起了眼， 视线里只有模糊的一片黑。 她想喊，喉咙却干涩的发不出半点声响，连一个音节也发不出来。 “醒了？ 视线里慢慢出来一个模糊的身影， 就站在离她不远的地方，看不清面容。 “……你是谁？ 声音沙哑的连江莱自己都被吓了一跳。 “看来药效还没完全过。 余甜蹲下身子， 声音里带着些许冷意：“也是， 让你这么快就醒过来， 岂不是很没有意思？ 江莱猛地睁开了眼睛，想往后躲，却被女人一把拽住，直到这时， 她才看清女人的面容。 “余……余甜？！ 余甜轻笑一声，弯下腰， 用涂着红色甲油的指尖挑起江莱的下巴， 力道不重：“不错， 看来他还是收敛了些， 你还能认出来我。 “你想干什么…… 她费力吐出几个音节， 每说一个字，喉咙里就又干又痛，带着铁锈般的腥气。 “不干什么。 余甜站起身， 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请你来做个客， 别着急，人都还没到齐呢， 戏……可不会这么早就开始演。 江莱晃了晃发昏的脑袋，才勉强看清自己现在的处境。 水泥地被月光照的泛着惨白的冷，她这才惊觉的发现，时间已经来到了晚上。 四周扔了一堆木箱子，上面落满了灰尘，有几处还结着蜘蛛网。 手腕和脚腕处传来钻心的疼痛，她低头一看，原是余甜把她绑了起来，粗糙的麻绳将她的皮肤磨出来些血泡。 余甜就坐在她正对面，脸上化着精致的妆容，手里端着酒杯，慵懒的喝着红酒。 “……余甜，你知道你已经犯法了吗？ 闻言，女人放下酒杯，猩红的液体在杯壁上留下痕迹：“犯法？江莱，你以为我现在还会怕吗？ 余甜的声音慢慢悠悠的，带着点漫不经心：“我现在已经什么都不在乎了。 “余甜！ “省点力气吧。 余甜欣赏着自己的美甲，神情自若：“你说程舒雅要是知道她放在心尖尖上的人现在我手里，会是什么反应？ 江莱眼里的恐惧散去，代替的是无尽的怒意：“我们两个之间的事，你怎么可以把程阿姨扯进来！ “她才是那个源头，如果没有了她，我们两个怎么会闹成这个样子？ 看着余甜脸上癫狂的笑意，一股冷意袭上江莱的心头，她咽了一下口水，想着该怎么开口才不会惹怒她：“余甜，你要是恨我，只管找我来报仇，可程阿姨，她是无辜的啊！ “放心，你们两个，一个都逃不掉。 女孩理了理自己的裙摆，又重新坐回到了对面的凳子上，端起酒杯抿了一口：“三个人的故事，哦不，算上我那个早死的姐姐，就是四个人了，总要有个说法，不是吗？ 江莱的指尖深深嵌入掌心内，她看着余甜的身影，心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千万不能让程舒雅来这里。 不能让女人出事。 “啧，你说你这张脸，让我看着真是讨厌。 一阵冷光闪过，余甜手里出现了一把泛着白光的匕首。 江莱的瞳孔骤然缩了缩，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那匕首的冷光在昏暗的光线下晃得人眼晕，她下意识地往后缩，后背撞在冰冷的墙壁上，退无可退。 “余甜，你疯了吗？你到底想干什么！ 江莱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眼里的恐惧慢慢涌了上来。 余甜在手里把玩着匕首，刀刃在指尖转了几个圈，划出一道危险的弧线。 “不干什么啊。 她俯下身，眼神像淬了毒的针，死死的盯住江莱的脸：“我就是觉得，程阿姨这么喜欢你这张脸，若是上面添了几道疤，她还会那么喜欢吗？ “你真的是疯了！ 余甜冷笑着，慢慢凑近她。 江莱闭上了眼睛，身子不住的发抖，眼看着刀刃要碰到她脸上的时候，她用尽浑身的力气踹了女人一脚。 “嘶！ 余甜吃痛的躲开，手里的匕首也脱了手。 江莱这才松了口气，下一秒，余甜狠狠的推了她一把，她来不及躲闪，额角直直的撞上了木箱子上，一股温热顺着脸颊留了下来。 余甜满眼怨恨，刚想抬脚上前，就听见工厂外传来一阵匆忙的脚步声，笑意瞬间代替了恨意，她挑了挑眉眼：“救你的人来了。 她就这么站着不动，直至程舒雅推门走了进来。 “程阿姨，好久不见啊。 “余甜，你把阿莱藏到哪了？ 女人强压着心里的怒火，颤抖着问她。 “哦，你说江莱啊？ 她错开身子，露出了后面几尽晕倒的江莱：“这不是在这吗？ 女人的眼神像淬了冰一样，看着余甜身后的那个身影，女孩的脸上毫无血色，额角的血迹还在一滴一滴往下滴，整个人几乎要栽倒在地。 “把江莱放了，你要什么，我都答应你。 余甜却像没听到一样，拿起一旁的空酒杯又重新倒了半杯红酒：“您那么着急干什么？江莱又不会跑了，要不要一起喝一杯，我们好久都没喝过酒了。 她端着酒杯递给女人，语气里带着些近乎病态的疯狂：“程阿姨，别拒绝我，好吗？ 女人没有动，眼神始终紧紧的盯着江莱。 “你不喝？那我可就给江莱了哦？ 没等女人作何反应，她就揪着江莱的头发，迫使她把头仰了起来。 “余甜，你别动她！ 程舒雅的声音在仓库里炸开，她想冲过去护住江莱，却被余甜手里的匕首逼停了退路。 第100章 江莱被揪着头发仰起头，头皮传来撕裂般的痛。 余甜手里端着的红酒杯倾斜，猩红的液体来回晃荡着，眼看就要泼到脸上，她下意识的就挣扎了起来。 “余甜，你有什么事冲我来，你别动她。 女人的声音发着颤，却不敢在上前一步，生怕惹怒了余甜，她会做出对江莱更疯狂的举动。 余甜笑了笑，杯口又往江莱嘴边送了送：“程阿姨，你不觉得这样有意思的多吗？ 说完，她近乎野蛮的动作，直接把整杯酒倒在了江莱的脸上，猩红的液体顺着血迹，在江莱的脸上开出一朵妖冶的花。 她松开桎梏着江莱的手，江莱无力的趴在地上，剧烈的咳嗽着，胸口不停的起伏着。 “是不是很心疼她？ 看着江莱趴在地上的样子，她攥紧了拳头，血珠顺着指缝留出来，她也浑然不知，只觉得心口像是被一双大手攥住一样，痛的她几乎无法呼吸。 “跪下，求我放了她。 话音未落，女人就毫不犹豫的跪了下来，甚至上手解开了自己衬衫上的扣子：“你不是想要我吗？我给你，你把江莱放了，你想对我做什么，我都满足你。 “程阿姨，你快走，别管我！ 看着女人的举动，余甜只觉得滔天的怒火憋在了心里：“你竟然能为她做到这个地步！程舒雅，你怎么可以这么作践你自己！ 说着，她捡起地上的匕首抵在江莱脖颈上，因为太过用力，刀刃已划破了皮肤，留下了一道血痕。 “甜甜。 女人的脸色苍白，软了身子，声音哑的厉害，像是瞬间老了十岁：“……你到底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只要你放了阿莱。 听到“甜甜”这个熟悉的称呼，余甜愣了愣，手里握着匕首的力道也松了几分。 女人抓着这瞬间的空隙，用尽全力的朝余甜撞了过去，后者来不及躲闪。 “砰”的一声脆响，匕首掉在了地上。 再次被抱女人进熟悉的怀抱里，江莱的眼泪瞬间就涌了上来，女人紧紧的把她抱在怀里，带着劫后余生的后怕。 “余甜，收手吧。 余甜看着抱在一起的两个人，又看了看女人手里的匕首，忽然笑了，笑声里满是不甘和疯狂：“好，程阿姨，干脆我们今天就做个了断吧，你用这把刀杀了我。 “余甜，不要一错再错了，你以前，不是这样的，想想你姐姐，她如果知道了，该有多伤心。 一阵警笛声由远及近的传来。 胜负已定。 余甜忽然笑了笑，可眼泪却不由自主的落了下来，在开口时，语气里满是悲凉：“程舒雅，如果有下辈子，别在让我遇见你了。 程舒雅没说话，只是抱着江莱的手臂又收紧了些。 仓库的门被人猛地撞开，穿着制服的警察涌了进来。余甜没有反抗，只是最后看了程舒雅一眼，眼神复杂，然后缓缓举起了双手。 警灯的光照在余甜脸上，映出她眼底翻涌着的不甘与释怀，像一场终于落幕的独角戏。 “阿莱姐姐，程阿姨，你们有事没有！ 紧跟其后的小满也冲了进来，直奔她们的方向，看清江莱的惨状后，惊的半天说不出话：“程阿姨，阿莱姐姐她…… “小满，打120。 女人的声音异常冷静，指挥着小满，可指尖捂住江莱伤口的时候却在抖着。 “程阿姨，我没事。 江莱勉强扯出一抹笑，想要哄女人开心。 “阿莱听话，别说话了，好吗？ 女人反握着她的手，眼泪一颗一颗的砸在江莱手背上，像是要烫个窟窿。 小满拨打120的声音很近，可是落在江莱耳朵里，却又觉得那么遥远。 她想抬手回应女人，却觉得浑身发冷，眼皮也抬不起来，只能任由那些黑暗，把自己一点点吞噬。 作者有话说： 第91章 昏暗的丛林里， 女孩在奋力的奔跑着。 前方的光亮越来越凉，她心里一喜，加快了脚步， 就在马上要跑出去的时候， 突然从一旁窜出个人影，让她生生杀住了脚步。 “你是谁？ 她试探着开口。 那人不理她，只是一步一步的向她走来， 她下意识的往后躲，直到后背抵到了树干上。 一阵寒光闪过， 她看清了那人的面孔， 是余甜。 “救命！ 她猛地睁开眼， 胸口剧烈的起伏着，像是刚从窒息感里挣脱出来。 眼前是熟悉的白色天花板，刺鼻的消毒水味道钻进她的鼻腔，有些呛人。 额头上沁出了一层冷汗， 连带着耳边的碎发都被打湿了，她摸向额角， 那里早已被医护人员包扎好， 裹着一层厚厚的纱布。 “阿莱， 你醒了？ 身旁传来女人的声音， 带着浓浓的倦意和疲惫， 却还有些着急：“是不是做噩梦了？ 江莱转过头，愣了愣，很明显还没有搞清楚现在是什么状况。 “阿莱…… 她看了看坐在床旁的女人， 女人双眼红肿着， 眼下是很明显的乌黑，看的出来， 她已经守了江莱很久了。 她看着那张女人让她魂牵梦萦的脸，一时有些分不清是在梦里还是在现实中，有些不确定的开口：“程阿姨……？ 女孩小心翼翼的态度，让女人心里感觉像被什么撞了一下，软的发疼。 她抬手替女孩整理好被汗浸湿的碎发，微凉的指尖透过皮肤，准确无误的传递到了江莱的身上。 “阿莱，我在。 女人的声音极尽温柔：“这不是梦。 江莱怔怔的看着她，女人眼底的心疼和愧疚不是演的，是真实存在的，这样想着，她眼眶又是一酸。 下一秒，她忽然起身，埋进女人的怀里，直到确定眼前这个人是有温度的，她才有些哽咽的开口：“程阿姨，吓死我了，我还以为我再也见不到您了…… 女人轻轻拍着她的背，下巴抵在她发顶上，一下又一下轻拍着她的背：“没事了，我们都没事了。 江莱埋在她怀里，听着女人平稳的心跳声，情绪才慢慢的平复下来，却还是赖在女人怀里，不肯松开她半分。 女人也不催她，二人就这样抱着，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病房里很安静，窗外的阳光透过窗帘落在二人身上。 不知过了多久，江莱闷闷的声音才从女人颈窝里传来：“程阿姨，我想喝水。 女人立刻直起身，将她轻轻推开：“那你等一会，我去给你拿。 “等一下。 江莱忽然握住她的手，女人不明所以，回头看着她。 “怎么了？是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江莱不说话，轻撩起女人耳边的碎发，眼神直直的盯着那个并不明显的巴掌印，喉咙发紧：“怎么回事，这是谁打的？ 女人的身影几不可察的颤了颤，下意识的偏头想躲开，却被江莱轻轻拂上了脸。 那道巴掌印看着很淡，看样子肇事者也没有用尽力气，可在女人白皙的脸上却显得异常刺眼。 “没事的，阿莱。 女人勉强撤出一个笑容安慰她：“就是不小心撞了一下，不碍事的。 “自己撞的？ 江莱的指尖停留在那片发烫的皮肤上，声音发颤：“程阿姨，您别骗我，不然……我就自己去查监控。 眼看江莱作势要下床，女人立刻拉住了她的手，叹了口气：“你这脾气到底是跟谁学的？ 她顿了顿，抬头看向江莱，女孩依旧冷着个脸，大有女人不说，她就要一直问的架势。 眼看江莱这样，她没办法，只能松了口：“就是跟叔叔说话的时候不小心起了争执…… 江莱愣了愣，有些不可置信：“我爸？我爸他动手打你了？！ 女人把她摁在床上，转而去饮水机里接了杯水塞到她手里：“急什么？你爸爸又不是故意的。 “我才不管他是不是故意的！ 江莱有些气急，把杯子往桌子上狠狠一放，动作幅度太大，也导致杯中的水晃了晃，溅出了些在她手背上。 女人立刻眼疾手快的抽出了几张纸巾，动作飞快的替她擦去手背上的水珠：“说了不许生气，怎么又生气了？ “我…… 江莱轻轻的拂开女人的手，又再度被捉了回来，低头看着女人认真的动作，她心里的火气顿时就散去了一大半，只剩下满心的酸涩：“我就是心疼您…… “我都知道。 女人轻声开口，捏了捏她的指尖：“别生气，气大伤身，不值当的。 “我知道，可我就是心疼您。 “阿莱，这件事本来就是因为我，你受伤也是因为我，如果不是……我真的不敢想后果是什么，所以你爸爸打我这一巴掌，我没有一丝怨言的。 江莱听到这话，眼眶瞬间红了一圈，她紧紧的握住女人的手，声音带着些颤抖：“程阿姨，这件事从始至终都不是您的错，不要把所有的错误都揽到自己身上。 第101章 女人摇了摇头，眼神中满是痛苦和自责：“阿莱，是我没有处理好我跟余甜之间的关系，才让你受了伤，你爸爸心疼你，打我一巴掌也是应该的，我只恨自己没能保护好你。 江莱看清楚她眼中的自责，心里一阵酸涩滑过。 她弯下腰，一个吻落在那片皮肤上，那个吻很轻，像片羽毛一样。 “阿莱…… “无论如何，我都不允许您在让自己受伤，以后有什么事，我们两个人一起面对，您绝对不允许一个人扛，也不许您再轻易让别人伤害您，包括我的家人。 江莱握紧她的手，眼里满是认真。 女人愣了愣，指尖猛地攥住了女孩的衣角，心跳都乱了几拍。 病房里的空气似乎凝固了，二人谁也没先开口说话，江莱安慰似的拍了拍女人的手，似乎是在告诉她，别委屈自己，她永远在她身后陪着她。 女人抬起眼，嘴角弯起了一个不明显的弧度，点了点她的鼻尖，声音有些哑：“傻孩子，可那是你的家人。 “您不是也说了吗？那只是我的家人，所以，他们怎么对我都无所谓，可对您，便是一个手指头都动不得的。 女人没在说话，只是把脸埋进江莱脖颈上，双手抱着她的力道又紧了几分。 人生在世这么多年，程舒雅从未遇到过像江莱这般，及其看重她的人，仿佛天大的事情在她面前，都不如自己的一句话重要。 可是……二人之间的年龄差距，她不敢保证，少年人的心性总是来的快，去的也快，到时候，江莱若是遇到了比自己更有趣，更吸引她的人怎么办？ 可不断涌入她鼻腔中的橙子味道却让她的意识更清明了些。 她是属于自己的，谁，都不可能抢走。 江莱自然是不知道女人想到的这些，她只是乖巧的把女人抱进怀里。 半晌，女人才发出一声轻叹：“阿莱，谢谢你。 谢谢你愿意爱我，也谢谢你让我知道，原来被人放在心尖上疼，是这种感觉。 江莱出院那天，就被女人接回了自己家，江父脸色不好，却又碍着女孩在，才憋着气不说。 女人态度倒是很好，进退有度，只是对于江父提出要把江莱接回自己家的时候，毫不留情的拒绝了。 江莱是第一次来女人家，像个好奇宝宝似的东跑西跑，女人只是笑着跟着她身后，温柔询问：“这么开心吗？ “当然啦！ 江莱转过身，语气里是掩饰不住的开心：“这可是您生活的地方，您能让我住，我当然开心了。 “以后就是我们两个人一起住了。 “您的意思是……？ 江莱后背忽然贴上一片温热，熟悉的味道，带着那股让她安心的感觉。 女人的手臂轻轻环住她的腰，下巴抵在她的肩窝上，声音带着点认真：“江莱，以后要不要和我生活在一起？ —————— 虽说是出院了，可是江莱脖颈上还是裹着厚厚的一层纱布，女人怕她洗澡的时候伤口沾到水，亲力亲为的帮她，可每次洗到最后，自己都会被各种理由被江莱吃干抹净。 这天晚上，江莱站在镜子面前，小心翼翼的掀开纱布一角看了看，不住的叹了口气。 “怎么了？ 女人从她身边走过，脸上有些担忧。 “……您说，我会不会留疤啊？ “什么会留疤？ 女人专心的帮她调着洗澡水，并未深究她的话。 “我说的是伤口。 江莱凑到她面前，给女人看，那道被余甜划伤的伤口早已结痂，有的地方已经脱落，露出来新鲜的皮肉。 莫名的，她又想到那天的场景，想到了浑身是血，倒在血泊中的江莱。 眼看女人久久不说话，江莱也有些慌了，她赶紧拿纱布盖住伤口，语调因为太过着急而发颤：“对不起，我是不是吓到您了？ “没有。 女人的指尖轻轻拂过那道结痂的伤口，动作很轻，江莱却往后缩了缩：“程阿姨，有点痒…… 女人摁住她的手腕，眼神里是快溢出来的自责和心疼：“阿莱，你不用躲，就算以后留了疤，你也是最漂亮的。 “我…… “原本就是因为我，你才受了这些无妄之灾，这道疤，是我没有保护好你的见证，不用刻意的去在意这些事情。 江莱猛地抬头，眼眶瞬间红了，声音带着些许的哽咽：“才不是这样的。 她攥紧程舒雅的手腕，据理力争道：“这不是您的错，只是一个意外，等它好了，什么都不会留下的。 程舒雅看着她眼里的执拗，喉间发紧，自责如潮水一般朝她袭来，几乎要压的她喘不过气。 “我不许你这么想。 江莱的声音软了几分，带着点卑微：“您已经保护过我很多次了，在仓库里，要不是您及时过来，我肯定会死的，这道疤算什么？它会好的，我们都会好好的。 她又把女人的手按在自己心口，那里的心跳又快又急，却带着不容错辨的认真。 “您要是总这么想，我会更难受的。 程舒雅看着她泛红的眼眶，那些盘旋在心头的自责慢慢退去，她反握住江莱的手，指尖微微用力：“好，不说了。 “那……以后您能不能多疼疼我？ “我还不够疼你吗？冤家…… 作者有话说： 第92章 傍晚， 江莱靠在摇椅上睡的正熟。 女人小心翼翼的从她身边路过，弯下腰，捡起被她踢倒在地的毯子， 又盖了回去。 她坐在离江莱不远的沙发上， 目光如水，静静的看着女孩。 “叮铃”一声，女孩放在身边的手机响了。 女人反应极快， 立刻从她身边拿走，忐忑不安的观察着江莱的反应， 索性后者只是翻了个身， 又沉沉睡去。 她拿起手机， 轻手轻脚的走到阳台。 “喂？挽挽。 “妈妈？怎么是您接的，阿莱呢？ “阿莱在睡觉，有什么问题，跟我说一样的。 “嗯， 就是关于余甜的事。 女人皱起了眉：“她又怎么了？ —— 8点整，悬挂在墙上的钟表准时的响了起来， 惊醒了本就没睡好的女孩。 “醒了？ 女人刚把汤碗放到桌子上：“刚准备喊你呢， 正好， 洗洗手过来吃饭。 江莱打了个哈欠， 踉踉跄跄的走向女人， 程舒雅怕她摔倒，急忙扶住她。 “小心些。 “刚睡醒就有好吃的，程阿姨， 你对我也太好了吧！ 她趴在桌子上， 满足的嗅了嗅味道，露出一脸满足的表情。 女人闻言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催促着她快去洗手。 “所以现在可以吃了吗？ 江莱擦了擦手上的水珠，兴奋的坐到凳子上，期期艾艾的望着女人。 “稍等一下，挽挽说要来，这会应该快要到了。 “可是程阿姨，我有点饿了…… 她可怜巴巴的揪着女人的衣角晃了晃。 “乖，在等一下，好不好？ 女人讨好般的刮了刮她的鼻尖，声音温柔。 江莱撇了撇嘴，嘴里小声嘟囔道：“臭挽挽，自己没有家吗？干嘛一直要来打扰我跟您的二人世界…… 女人被她逗笑了，眼里漾着温柔的笑意：“挽挽不是你最好的朋友吗？怎么了，你现在又不喜欢她了？ 江莱哼唧了几声，往女人颈窝里钻。 “朋友跟老婆，我还是分的清的。 女人脸色红了几分：“……又在乱说。 江莱不语，只是一味的赖在女人怀里撒娇。 女人正低头哄着怀里的女孩时，门口传来清脆的开门声音。 “妈妈，阿莱！快来迎接…… 话音戛然而止，夏挽挽尴尬的僵在原地。 “来了？我去给你盛饭。 女人神色自如的接过她手里的东西，走进厨房，脸上丝毫没有被抓包后的害羞和不好意思。 “还傻愣在那干什么，快过来吃饭，我都要饿死了。 江莱不满的朝她开口，心里的怨气大到离谱。 夏挽挽摸了摸鼻尖，有些慌张。 “你干嘛？今天怎么这么内敛？ 江莱歪着头询问她。 夏挽挽刚想张嘴，却又摇了摇头，还是问不出来啊，半晌，她鼓起勇气，凑到江莱耳边：“阿莱，我是不是打扰到你们了？ “什么打扰？ “就是…… 夏挽挽摇了摇唇，难以启齿：“就是我是不是打扰到你们的二人生活了？ “你才发现？ 江莱冷哼一声。 夏挽挽脸色一变，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 “你又作什么妖？ 夏挽挽一巴掌打在江莱背上：“以前没有实感，怎么你跟我妈妈抱在一起，有种莫名好嗑的感觉。 第102章 江莱捂着被打的背，一脸幽怨。 “不过话说……怎么有种我家的花被猪拱了的感觉。 “我是那朵花，对不对？ “不，你不是。 女孩很认真的回答着她：“你是那头猪。 江莱：“…… 客厅里爆发出来一阵尖叫声：“妈妈，你快出来，你的女朋友要杀了你最可爱的闺女！ 话音刚落，女人端着果盘从厨房里走出来，看到沙发上闹成一团的两个人有些无奈：“你们两个又怎么了？怎么还跟小孩子一样。 夏挽挽立刻推开江莱，从沙发上弹起来，扑到女人身后，只露出半张脸对着江莱做鬼脸：“妈妈！你说说她！她嫌我打扰你们，还拿抱枕砸我！ “谁砸你了，你不要捏造事实，好不好？ 江莱气呼呼地把抱枕扔回沙发，缩到角落里生闷气：“谁让你说我是猪呢…… 程舒雅把水果盘放在餐桌上，拍了拍夏挽挽的胳膊示意她站好。 又看向江莱，眼底带着笑意：“好了好了，两位公主，别生气了，快过来吃饭。 夏挽挽朝江莱吐了吐舌头，走向卫生间：“我先去洗个手。 女人撇了一眼江莱，后者还在生闷气，背对着她，摆明了态度谁也不理。 “阿莱？ 她试探着开口喊女孩，江莱“哼”了一声，脸偏的更远了些。 “生气了？ 女人坐到江莱对面，掰过她的脸看向自己：“挽挽说你什么了？我一会教训她，别难过了，好吗？宝贝。 江莱脸色这才缓和了些，不服气，却又很认真的讲起了整件事情的经过。 “她怎么可以说我是猪！ “她在夸你可爱呢。 女人捏了捏她脸颊两侧的肉，软软的，手感很好。 “人家不是说，看破不说破嘛…… 看着她那副喋喋不休的小嘴，女人心神一动，弯下腰，亲了她一口。 江莱立刻闭上了嘴，眼神飘忽：“您耍赖。 女人笑意盈盈的望着她：“还生气吗？ 江莱这才闷闷的答应了一声：“好多了。 “啧啧啧。 夏挽挽靠在卫生间门上：“要我说，妈妈，你就别哄她，让她一个人在那醋死就好了。 “又乱说什么。 女人白了她一眼，随后手上用力把江莱拉到了餐桌上：“你们两个吃饭乖一点，不要再让我生气了。 “知道啦，妈妈。 “知道了，程阿姨。 饭后，江莱乖巧的坐在沙发边，女人小心翼翼的拿着药膏给她换药，动作很轻，生怕一个不小心弄疼她。 一旁的夏挽挽看到伤口时也是惊的半天回不过来神。 “余甜真的是个疯子，杀人都不怕了。 “你今天不是去警局了解情况了吗？所以警察那边怎么说？ 女人低头哄着江莱，头也不抬。 夏挽挽叹了口气，有些颓废：“可能……余甜，要一辈子呆在医院了。 “什么意思？ 女人停下手里的动作，抬头看她，就连江莱也是一脸好奇的样子。 “什么叫做要一辈子呆在医院，她是杀人未遂，就这么轻易的就饶了她了吗？ 夏挽挽脸上的笑容褪去，声音有些压抑，却又带着些无可奈何：“我去警局里问过了，警察说余甜，精神方面有问题，可能需要强制住院治疗，很大可能不用负法律责任…… “什么？！ 江莱瞬间坐起了身子，伤口不小心撞到女人正拿着的棉签上，疼得她忍不住叫出了声。 “你着什么急？ 江莱摆了摆手，强压下疼意：“她想杀我的时候，精神可是好的很，看起来没有一点问题。 “只是那个时候，她刚好不在发病期。 女人指尖泛白，她垂着眸子，长长的睫毛遮盖住了情绪，声音却很平静：“严格来说，余甜的鉴定结果，是最有效的，她只要说她那个时候在发病期，谁也拿她没有办法。 “可她分明是在钻法律的空子！ 江莱气急了，胸口剧烈的起伏着：“她雇佣别人把我迷晕到工厂，还想对我下手，凭什么一句‘她有精神病’就不用负法律责任了？ 夏挽挽也跟着点头，语气愤愤不平：“就是！我看余甜就是故意的！故意想逃脱法律责任，拿她的病当幌子呢！ 女人犹豫了片刻，在抬眼时，眼底已恢复清明，她看向还在生气的江莱，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别生气，事情还没有结束，律师那边我会联系的，不管她的鉴定结果是真的还是假的，我们都应该相信法律会给出公正的判决的。 听着女人安慰的话语，江莱心里的火气稍稍压下去了些，却还是堵得慌：“可万一…… “没有万一。 程舒雅打断她，语气坚定：“不管是谁，做错了事情就要收到惩罚，谁也不例外，我们只需要等结果就好。 “好吧，只能这样了…… 江莱无力的低下了头。 “开心点。 女人轻柔的揉了揉她的发顶：“坏人都会得到应有的报应的，别被这些事情影响心情，不值得。 话虽如此，可二人的情绪还是低落了下来，夏挽挽见状，很有眼色的起身离开。 晚上，江莱独自一人躺在角落里睡。 身旁的床垫向下塌了塌，紧接着，她就被抱进了女人怀里。 一个轻柔的吻落在她的颈侧，有安慰，也有爱意。 “阿莱，有我在，你放心就好。 江莱的身体放松了些，往女人怀里靠了靠，鼻尖萦绕着她熟悉的味道，像春日的风，渐渐的，让她安心了下来。 “嗯。 她答应了一声，握紧了女人的手。 女人收紧手臂，把人抱得更紧了些，下巴放在女人发顶上柔声安慰：“你只管每天开心，剩下的事情交给我就好了。 江莱闭上眼睛，耳边传来女人的呼吸声。 那些不安和委屈，慢慢的随着窗外的风散了个干净。 察觉到怀中的人睡熟后，女人才小心翼翼的抽出手，走到阳台上。 “喂？ 那头传来许知意着急的声音：“程舒雅，你真的要把余甜送进监狱吗？她可是阿虞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了。 “你以为我想吗？ 女人的声音透着无奈：“可她想杀阿莱，如果那天不是我及时赶到，后果我们两个都不敢想。 许知意忽然沉默了，她知道女人说的对，她没办法反驳她。 “知意，我没的选，一边是阿虞的亲人，一边是阿莱的命，要是你，你会怎么选？ “我……我不知道。 “既然不知道，就按照我的办法来吧。 她捏紧了手机边框：“等以后我去见了阿虞，我亲自去给她请罪，可如今，我得保护好阿莱。 “……你想怎么办？ “帮我个忙，查一下余甜的就诊信息。 作者有话说： 第93章 临下车时， 女人轻轻拽住江莱的胳膊。 “怎么了？ “……我陪你一起吧。 “没关系的，我自己可以的，在说了， 我总不能一直依靠着您。 她轻拂开女人的手， 眼神认真。 “依赖我又怎么样，我比你大这么多，就是要让你依靠的。 江莱看着她， 笑了笑，随即弯下腰， 在她额前吻了吻：“我会看着办的， 您不是还有别的事情吗？去处理吧。 “……如果有问题， 及时给我打电话。 这是江莱第一次走进精神类的医院，跟其他的医院并没有什么不同的，只是走廊里静悄悄的，没有一个人走动。 她的脚步声回荡在寂静的走廊里， 有些深入骨髓的闷。 江莱心头忽然涌上一阵恐惧，她紧紧的攥着衣角， 一步又一步， 缓慢的朝着走廊尽头走去。 “到了。 领路的护士回头看她， 轻声开口：“病人情绪不太稳定， 你尽量别刺激她， 不然的话，容易伤到自己。 江莱点了点头，指尖不由自主的摸上了脖颈处， 伤口处早已经不疼了， 可是摸上的一瞬间，那天的画面还是会毫无预兆的涌上她的脑海。 冰冷的刀锋抵着皮肤的冷意， 还有余甜的失控。 护士敲了敲门：“余甜，有人来看你了。 门内的人没有回答。 护士回头看了看她，手掌已经搭在了门把上，眼神询问着她。 她深吸了口气，点了点头。 “吱呀”一声，老旧的门被护士轻推开。 余甜正坐在床边，只是几天未见，她的身影早已消瘦的像是一阵风就能吹倒一样。 江莱下意识的就往后退了退，身旁的护士扶住了她的胳膊，轻声细语：“还好吗？ “谢谢你。 江莱礼貌的道谢，脸色却有些苍白。 “房门需要给您开着吗？毕竟…… 第103章 护士的话并没有说完，江莱却已经明白是什么意思。 她摇了摇头：“没关系的。 很快，护士退了出去，房间里只剩下她们两个人。 江莱鼓起勇气开口：“余甜，你不打算回头看看我吗？ “看你做什么？ 江莱皱了皱眉头。 余甜慢慢转过身，满眼都是红血丝，空洞的吓人。 “你是来看我笑话的吗？ 女孩的声音像是破风箱，沙哑却也刺耳。 “你好像很不想看见我。 后者的目光落在她身上，眼里的期待逐渐变成了失望，她忽然笑了起来，发出刺耳的声音，江莱心头一紧。 “你来看我做什么，是来看我的笑话吧，还是看我像个疯子一样被关在这里面吗？ 她猛地往江莱这边冲了一步，却因为身体太过虚弱而摔倒在地上。 “程阿姨呢？她为什么不来看我？ 江莱别过眼：“她有事。 “有事？怕是不想看见我吧？ 余甜挣扎着从地上站起来，自嘲一笑：“她每次拒绝我的邀约，都是这个理由。 “那你为什么还要执迷不悟？ “你不明白，她是我人生中少有的光。 江莱沉默了片刻：“余甜，在追程阿姨这件事情上，你其实比我更有优势。 “是吗？可她永远都不会爱上我，因为我是余虞的妹妹，这个身份，是殊荣，却也是层枷锁，把我锁在晚辈这个位置上，怎么也跨不过去。 江莱的心猛地一沉，看着余甜单薄的背影，那句带着自嘲的话像根细针，轻轻扎在她的心上。 “江莱，你走吧，我看见你这张虚伪的脸就觉得恶心。 “余甜。 江莱看向她，一字一句的开口：“你姐姐当年的事，其实跟你也有关，对吗？ “江莱，没有证据的事情，你凭什么污蔑我？ “污蔑？ 江莱朝她走了两步：“其实当年你也知道程阿姨帮你们了，可你为什么，不告诉你姐姐真相，反而看着她去死？ “你胡说！ 余甜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猛地一把推开了她，满目通红。 屋外的护士听到声响，及时的跑了进来，一把薅开了她们两个，江莱靠在门上，有些后怕。 几人合力摁住了余甜，针管里的液体被推进她体内，余甜的挣扎越来越弱，最后睡了过去。 “镇静剂起效了，让她睡一会吧。 护士歉意的对她笑了笑：“您要不然改天再来，她今天情绪可能不好。 “……好，那麻烦您了。 临走前，她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余甜。 女孩枯瘦的手无力的垂在床边，手腕细的仿佛一折就断，上面密密麻麻的布满了针孔。 “……她会没事的，对吗？ 她对着护士开口，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我们会尽力的。 —— 走出医院时，刺眼的阳光照在江莱身上，她不舒服的眯起了眼睛。 下一秒，一道阴影走上前，替她挡住了那些阳光。 “您怎么在这？ “不放心你，就一直在这等你出来。 她撩了撩江莱耳后的碎发：“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没有，医院里都是人，余甜不敢对我怎么样的。 “那就好。 “您呢？事情都办完了吗？ “我在等你一起去，可以吗？ 目的地离她们二人不远，二人坐的高铁，很快的就到了。 许知意早已经在站口等着她们两个人，瞥见她们的身影后，便迎了上来。 女人穿着很低调，往常那股清冷跟优越褪去，倒是让人极易生出好感。 “好久不见，你还好吗？ 她看向江莱，有些关切。 “嗯，没什么大问题。 “余甜的事…… 她斟酌着开口，却被程舒雅打断。 “我想去看看阿虞。 许知意张了张嘴，终究什么都没说，沉默的点了点头。 “好。 余虞的墓碑在一个山清水秀的地方，很安静。 碑上嵌着一张小小的照片，江莱弯下腰，好奇的看向照片上的人。 照片上的人笑得很开心，露出两颗小小的虎牙，不是很漂亮的那种，但是莫名的，很讨人喜欢。 只一眼，江莱就很喜欢她。 所以，程舒雅喜欢上她，也不奇怪。 在她愣神的时间里，女人早已经将买好的花束轻放在墓碑前。 看着曾经的爱人，女人垂下眸子，浑身散发着低沉的气压。 “程阿姨，我好像有东西忘在车上了，我去拿一下。 “……阿莱。 “怎么了？ “没事。 江莱走后，女人蹲在地上，动作温柔的摸了摸碑上余虞的照片。 “阿虞，我来看你了。 江莱并没有走很远，女人对着墓碑说话的声音时不时的传入到她耳朵里，让她眼眶发酸。 “刚才程舒雅在，我没办法开口，江莱，余甜，她现在怎么样了？ 江莱抬头看向许知意。 “她……在医院接受治疗，医生说，一切都好，只是，可能要一辈子都呆在医院了。 “那么好的孩子，怎么就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了…… 江莱不知道怎么接话，只能以沉默代替。 “如果…… “没有如果。 江莱声音平静：“她想杀我，就应该要付出代价的。 不远处，女人朝她招了招手，她整理好情绪，笑着朝女人走去。 “程阿姨！ 女人握住她的手：“阿虞，这是江莱，是我现在的爱人。 江莱在一旁听着，轻声开口：“余虞姐姐，我是江莱，程阿姨最近经常会提起您，说您很好。 风轻轻吹过草木，像是余虞在给她们回应。 女人眼眶湿润：“阿虞，甜甜的事，是我的错，我给你承认错误，以后……我们若是见了面，你怎么说我，我都不会顶嘴的。 二人又在墓碑前站了许久，只是呆着，没在多说什么。 “要走吗？ 女人开口，打破了安静。 “嗯，您先走，我想跟她说句话。 “……好。 女人抬脚离开，眼里万千情绪掠过。 江莱抿了抿唇：“我很喜欢程阿姨，虽然这样说很抱歉，但是……我还是希望你能祝福我们。 “还有关于你妹妹的那件事，我也要跟您说声对不起，虽然不是我本意，但是，她现在这个样子，也不是我想看到的。 …… 一旁的女人走到许知意身边：“这个地方很好，她会很喜欢的。 很适合余虞这个爱笑的女孩。 “我用你说，不是只有你才知道她的喜好的。 “不管怎么说，还是辛苦你了。 “难得从你嘴里说出这些话，倒是让我有些受宠若惊。 二人相视一笑，以往的那些恩怨，似乎都在这个笑里散开。 回去的途中，二人谁也没有开口，只是紧握的手没在松开过。 “我可以知道你跟阿虞说了些什么吗？ “不告诉您。 江莱调皮一笑：“这是我们两个人之间的秘密。 “嗯？ 女人眉毛挑了挑：“早知道，我就不应该带你来见她的。 “嗯哼。 江莱得意一笑：“现在已经晚了。 她举起二人紧握着的手，眼里闪着势在必得的火焰：“从今天开始，我决定不会在松开握着您的手了。 女人的指尖微微一颤，抬眼时撞进女孩盛满坚定的眼底，那里面没有丝毫犹豫，只有认真。 掌心相贴的温度顺着血管漫上来，烫的她心口发软。 怎么办，她好像越来越喜欢江莱了…… “阿莱…… 她开口想说些什么，话到嘴边却化作一声轻叹，她反手握紧了那只不肯松开的手，指节轻轻抵着江莱的手背：“好，那就一辈子不松开。 江莱笑得眉眼弯弯：“那您答应我了哦，不能反悔。 “傻孩子，我又怎么舍得反悔。 “那以后，还请程舒雅女士，多多指教。 “好的，江小姐。 第94章 余甜清醒后， 很沉默的配合着警方的工作，同时，也提到了林晚秋的名字。 再次听到林晚秋的消息的时候， 还是女人告诉她的。 听说林晚秋因为教唆余甜犯罪， 也被请进了警局里配合调查。 起初她非不承认，只是说自己随口提了几句，可在警方展示在她面前绝对的证据， 她哑口无言，结局自然是可想而知的。 那天， 她和女人有说有笑的一起去超市买东西回来， 大老远的就看见男人站在她们门前， 江莱脸上的笑瞬间褪去。 男人看见她，像是看到了救命稻草，步伐踉跄的朝她跑来。 第104章 江莱下意识的揪住了女人的衣角，程舒雅看了看她， 往她身前站了站。 “江莱。 男人在离她不远处的地方停了下来，声音哑的厉害。 “有事吗？ “关于晚秋的事， 我想在和你商量一下。 “没有什么好商量的， 法律怎么判， 我都接受。 “江莱， 看在我们以前的份上， 这次能不能原谅晚秋，我发誓，她以后绝对不会在出现在你们面前的！ 江莱就这么沉默的看着他， 脑子里也越来越清明。 男人看向她的目光里满是恳求， 脸颊因为太过着急而泛着红意，甚至还想伸手去拉她的胳膊。 她往后退了退， 男人扑了个空。 “以前的份上？ 江莱轻轻的又重复了一遍：“秦怀城，既然你了解我的脾气，也就应该知道在这件事上我的立场是什么样子的，还白跑这一趟做什么？ 秦怀城的脸色瞬间白了，嘴唇动了动，没说出半句话。 “林晚秋犯的错，不是我轻飘飘的说一句原谅就可以过去的。 江莱看向他，目光平静：“她明明知道余甜恨我，为什么还要教唆她对我下手，秦怀城，当时程阿姨如果没有及时赶到，你知道我会有什么后果吗？ 男人没在开口，江莱也觉得无趣，拉了拉女人的衣角：“程阿姨，我们回去吧。 “好。 二人跟秦怀城擦肩而过的时候，从一旁停着的白色保姆车上走下来一个人。 江莱好奇的看了看他。 男人径直走向他们面前，语气公事公办的：“您好，我是林晚秋的经纪人，对于她对您照成的创伤和阴影，我们也很抱歉，可她现在在上升期，不能有一丝的污点，只要您签了谅解书，无论提出什么样的条件或者补偿，我们都可以接受的。 “她是上升期？ 江莱忽然轻笑了声：“所以说，她的前途金贵，我的命就不重要，是吗？ 男人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随即给她道歉：“抱歉江小姐，我不是这个意思。 “无论你说的再好，她都不会答应的。 许久未出声的女人走到江莱身旁，语气里透着些许的冷意。 男人还想挣扎一下：“您在考虑一下，什么样的补偿和条件，我们都…… “不用了。 女人摘下口罩，挡在江莱面前，话里话外都带着护短：“照您的意思，是说我程舒雅连自己的女朋友都养不了吗？ 她伸手揽住江莱的肩膀，往自己怀里带了带，目光冷冷的盯着那个男人：“谅解书我们不会签字，补偿款也一分都不会要，你们与其在我们两个人面前费口舌，不如回去告诉她，做错了事情就该受到惩罚的。 江莱的额头轻轻靠在女人的肩膀上，那股方才被搅乱的心绪莫名的就安定了下来。 对面的男人脸色有些不好看，大概也没料到程舒雅会如此的维护她：“程女士，我们这不是在商量吗。 女人轻笑了声，却未达眼底：“不用商量了，她的意见就是我的意见，我们不接受和解。 男人眼看她们软硬不吃，也只能悻悻的离开。 秦怀城没走，只是目光复杂的看了她们两个人一眼。 “阿莱，你先回家吧。 女人轻撩了撩她耳边的碎发：“挽挽还在家等你，我跟秦先生说几句话就回去了。 她乖巧的点了点头，看也没看秦怀城一眼，径直走回了家。 “江莱…… 秦怀城开口想唤她，却被女人打断：“秦先生，我们两个聊一聊吧。 回到家后，江莱趴在窗户上盯着她们两个人，心里不免的有些担忧。 “别看他了，我给你商量个事。 一旁的夏挽挽拽了拽她的衣角。 江莱收回视线：“怎么了？ …… “夏挽挽，你是疯了吧，让我去上恋综？！ 江莱惊的从沙发上跳起来，一脸不可置信，连掉在地上的薯片都没空去捡。 “大惊小怪什么？你没听说过恋综吗？ “不是，我知道恋综的意思。 江莱语无伦次的解释：“夏挽挽，我有女朋友，我的女朋友是我好不容易才追回来的，你现在让我去上恋综，你是看我过得太好了？ “不是，你听我跟你说…… 女孩刚想解释，女人就推门走了进来。 “在聊什么？ “程阿姨，你可得给我做主。 江莱光着脚跑去找她：“挽挽要让我去上恋综。 “恋综？是那种要在综艺里谈恋爱的那种吗？ 江莱重重的点了点头。 女人皱起眉头，话音里有些不解：“挽挽，你怎么会，阿莱她…… 后者立刻摆手：“妈妈，您听我解释，我的意思是您陪着阿莱一起上，不就行了吗？ “这…… 女人有些犹豫，夏挽挽立刻乘热打铁的举起手发誓：“您跟阿莱就当去给我救个场，参加几期就可以了，不用从头到尾的。 “可是那样的话，不是就间接的承认我和程阿姨之间的感情了吗…… “你以为你们两个还有多清白吗？且不说我妈妈当众承认她喜欢你，就冲余甜和林晚秋这件事上，我妈什么时候这么维护过一个人？ “哎呀。 夏挽挽亲热的挽住她的胳膊，不停的撒娇：“你就帮帮我，提升一下节目的热度，求你了。 江莱咬了咬唇，目光询问般的看向女人。 “程阿姨…… “随你的心就好。 女人弯下腰，动作轻柔的替她擦去脚底的污秽。 听到女人这么说，夏挽挽就知道八九不离十了，兴奋的拿起自己的包：“我就当你们答应了哦，不能反悔。 说完，她乐滋滋的离开了女人的家。 夏挽挽走后，江莱才嗫嚅着开口。 “你刚才……跟秦怀城都聊了些什么？ 她的心里有些忐忑，生怕男人会在女人面前说她的坏话。 “很好奇吗？ “也没有啦。 江莱嘴硬道，踢拉着拖鞋走到桌子旁倒了杯水。 身后，女人轻轻笑了一声。 “你笑什么。 她有些羞愤，刚想回头理论，下一秒，就被女人抱进了怀里。 女人独有的温柔嗓音在她头顶炸开。 “我只是告诉了他，我们两个之间的关系，其他的什么都没说，你不用担心，我有分寸的。 “我倒宁愿你没有分寸一些…… “什么？ “没什么。 她抱着女人，又往她怀里钻了钻。 后续的工作和夏挽挽说的基本上一样，只是唯一有一点不同的是，这个综艺是个全女恋综。 江莱知道后也是有些吃惊，没忍住小声询问着自己身边的女人：“程阿姨，社会现在已经开放到这种地步了吗？ “嗯。 女人拉住她的手，藏进了她宽大的袖子里：“社会在进步，人的接受能力和思想也都在进步啊。 “不过这就说明，现在大家都接受的能力还是很强的，我希望有一天，我们也可以牵着手，毫无顾忌的出现在阳光下，不用再遮遮掩掩的。 江莱幻想着，眼里满是期待。 女人忍不住上手捏了捏她的脸：“会有那么一天的。 说是来参加节目，她们也只是在演播室里当飞行嘉宾，时不时的发表一下自己的意见和看法。 二人倒也没有特意分开坐，只是在行为上却是收敛了许多。 江莱嘴角带笑，一副吃瓜的表情看着屏幕上的画面，果然，恋爱还是要看别人谈才有意思啊！ 却完全忽略了身旁女人带着笑意的眼睛，一直是落在她身上的。 “我想请问一下阿莱啊，如果是你，应该会怎么解决？ 看戏看的正开心的江莱猛然间被主持人叫到，还有些懵，脸上的笑意都没来得及收回。 回头的时候正巧撞上女人的眉眼，后者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坐姿，一副看好戏的样子：“我也很好奇，阿莱会怎么处理这件事。 “咳咳。 江莱清了一下嗓子，煞有介事：“首先，女一第一句话就说错了，在自己女朋友身边，哪有什么东西是属于她的，就连她自己，都是她女朋友的。 “哟，看来我们阿莱很会哄人啊！ 主持人又围绕着她说了几句，几人便又专心的看起了视频。 江莱不动声色，默默的往女人身边移了移，伸出小拇指，勾了勾程舒雅放在一侧的手背。 女人没动，只是与她的小拇指勾到了一起，江莱的心里像吃了蜜一样，甜的快要溢了出来。 中场休息的时候，江莱避开人流，偷偷溜到了女人的化妆间，听到声响，女人都不用回头看，就知道是谁。 “怎么了？ 江莱把脸凑到她面前，有些邀功的开口：“我今天回答的，程阿姨还满意吗？ 第105章 “什么？ “我是说我在节目上回答的答案，程阿姨满不满意。 女人脑海里顿时回想起来江莱的发言，心里很满意，可面上不显，甚至起了几分要逗弄她的意思：“某人在节目上说的好听，什么都是自己女朋友的，可她自己，好像也没给我什么啊！ 江莱一听，顿时有些慌了神，拉住女人的手就要往自己脸上放：“程阿姨，你说这话可是让我伤心，我还有什么是没给您的，您说出来，也好让我明白。 女人闻言，轻笑出了声，目光落在江莱泛着水光的唇上。 “我给你的还不够多吗？ 江莱趴在她腿上，仰起脸：“我整个人都是你的了。 “笨蛋…… 她轻轻刮了刮她的鼻尖：“给你闹着玩呢，你怎么这么不禁逗？ “好啊，你现在也学会打趣我了…… “乖，那是因为喜欢你，才会不由自主这样的。 节目到了后半段，演播室里的所有嘉宾也被请到了录制现场。 一个很美的海岛上。 夕阳落下的时候，江莱和女人，一左一右的走在沙滩上。 江莱回头看她。 “怎么了？ “没事，就是觉得这样很开心，所有讨厌的事都解决了，我可以陪着我喜欢的人在海边散步。 “那你还有什么愿望吗？ 女人快步走到她身边，眉眼含笑的望着她。 “嗯…… 江莱歪下头，仔细思考了一会。 “那你把眼睛闭上，我有个惊喜要送给你。 “该不会是惊吓吧？ 女人挑了挑眉，眼里闪过一丝促狭的笑意。 “才不会呢，肯定是惊喜。 江莱的声音里带着势在必得的笃定，听起来颇有些神秘：“哎呀，你就闭上眼睛嘛～ “好好好。 女人被她晃的头晕，依言缓缓闭上了眼睛，带着少有的乖巧和柔顺。 江莱伸出手在她面前晃了晃，眼看女人没反应，才放心的从兜里掏出一个方方正正的小盒子打开。 “还没好吗？ “马上就好了。 江莱低着头，小心翼翼的。 片刻后，一抹微凉顺着她的指腹慢慢往上升，带着金属上特有的质感。 她没睁眼，任由江莱套进她的指尖内。 江莱平复了一下呼吸，才用带着颤音的声音开口：“好了，程阿姨，您可以睁开眼睛了。 女人缓缓睁开眼，目光落在二人相握的手上。 一枚戒指被稳稳的套在她的无名指上，素净的白金上镶嵌着几颗碎钻，在夕阳的照射下发出柔和的光晕。 她的心跳骤然失控，声音发紧：“阿莱，你这是在求婚吗？ “程阿姨，我知道我这个人不够好，脾气有时候也很怪，还爱乱吃醋，不讲道理。 江莱轻声说，却一字不落的落到女人的心上：“但我还是想跟您有更多的以后，所以，您要答应吗？ “江莱。 女人眼底泛起水光，声音哽咽：“你这是要赖上我一辈子了？ 江莱重重的点了点头：“不止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我都要赖着你。 她反手握住江莱的手：“傻孩子，这枚戒指我要是戴了，就不会在摘下来了。 “求之不得。 女孩眼里没有丝毫犹豫，只有满满的坦诚，江莱在邀请她，邀请她走进她未来的生活里。 她伸手把江莱拽进怀里，下巴抵在她的发顶上：“那就说好了，要赖上我一辈子的，不准失言。 “好。 凌晨，在众人都未注意到的角落里，江莱偷偷的发了一条微博。 @江莱 故事的最后，星星还是追到属于自己的月亮啦！ 配图是两双骨节分明，握在一起的手。 无名指上戴着的戒指，更是令人遐想。 “想和你一起去看春天的花朵。 “还想一起听夏天的蝉鸣。 “秋天的落叶也好看。 “还有冬天的初雪。 没多时，女人便在她的评论区出现。 “好，你想做的，我都陪你。 —————————— 全文完。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