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漫] 当英灵悟降临之后》 第1章 [bl同人] 《(综漫同人)当英灵悟降临之后》作者:那迦*修【完结】 简介: 第三版大修已完成,建议重头阅读,剧情线从第一特异点开始就走向不同了。 cp五夏(避雷:有隔壁文夏五cp闪现了一下),有英灵悟、dk悟及285出没,是个夏油御主与五条英灵穿越时间线拯救世界的冒险故事。 17岁的教主刚狠心斩断了与挚友之间的羁绊,披上五条袈裟,正准备在一众猴子面前大展身手。结果人在家中坐,祸从天上来天降一只白毛猫一屁股坐到他身上,压得他不能动弹。 所以你现在是什么情况?教主大人预备役咬牙切齿地问道。 o月的设定,类似拟拟从者这类的存在?熟悉的白毛歪头无辜地回答道,苍蓝的眼眸里充斥着混乱疯狂。 你是要告诉我你在未来成神了?我要说声恭喜吗?悟。教主杰嗤笑一声,却被他接下来的话震惊得失声。 真的哦,杰。我是作为导致人类被咒灵消灭的原因而被全人类诅咒成为咒灵的存在哦。 似乎是因为在未来引发了普通人知晓咒灵的恐怖袭击事件中犯人让很多人喊着让我过来这类的话语吧?于是总监部就顺势把黑锅抛到我头上。于是在开启了咒力作为能源的新时代,被后人称为此世最恶诅咒。 该怎么做才能让你恢复? 唔帮我赢得圣杯许愿回到过去? 所以我现在是要去参加一场圣杯战争? 是的,为了夺回我们的青春。 艹。 杰,好孩子不可以说脏话哦。 悟,我上辈子是杀了多少人才会这辈子遇上你? 嗯那的确是杀了不少人呢。 内容标签: 综漫 咒回 正剧 he fgo 主角视角五条悟互动视角夏油杰配角迦勒底众 其它:圣杯战,fz 一句话简介:看英灵悟如何硬核扳正教主杰 立意:我们终将迎来一个幸福的结局。 第1章 英灵降临 今天是个值得纪念的日子。 刚刚在新宿街头与此生唯一的挚友做了告别,亲手斩断了俩人间的羁绊,与过去的人生做了告别的夏油杰虔诚地披上五条袈裟 接下来的漫长而又黑暗的人生路,他就要独自一人踯躅前行了,不过没有关系,他还有 轻轻抚平袈裟上的褶皱,在一双养女的注视下,他用轻柔而又坚定的语气说道:好好看着吧。 是对着眼前的女孩儿们? 还是那不知身在何方的曾经的挚友? 夏油杰不知道,但是 一切都是为了大义,我是为了所有同胞们的乐园。 他的手不由自主地抚上袈裟,似乎是从中汲取到了力量,深吸一口气,他踏步从黑暗中走出,迈入灯光聚焦的演讲台上。 在底下人头攒动的猴子们注视下,他镇定自若地拍了拍话筒试音,而后开始了自己的第一次布道。 结果理所当然地遭到了大多数猴子们的反对,就在他召出达摩咒灵打算来个杀鸡儆猴的时候,一个黑影以比他更快一步的速度打破了会场的屋顶,从空中笔直地落下,将那个曾经雇佣了术师杀手杀死天内理子的前盘星教理事长园田茂砸成了肉泥连同他的达摩咒灵一起。 看样子我来得正是时候啊。 熟悉的磁性低沉,犹如上好的大提琴的好声音,出现在他面前的却是与三小时之前全然不同的面貌 依旧是素白如最纯净的霜雪的白发,一双曾经比最干净的晴空还要碧蓝澄澈的蓝眸此刻被疯狂与混乱盈满,浅蓝色的羽织上绣着淡金色的暗纹。 因为动作肆意狂放而露出的大片胸膛及手臂还有脸庞上可以清晰地看到: 原本莹白如同美玉的皮肤仿佛被邪恶的污秽侵染,变成了暗沉的灰色,且爬满了猩红色的不祥的纹路。 这个样子的五条悟,简直就像是从高天原堕入地狱的神子,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瞪大了眼睛因为震惊而表情扭曲的黑发青年,嘴角缓缓地、缓缓地向上扬起,扯出一抹夸张到令人惊悚的狞笑:哟,杰,好久不见啊。 喉头因为干涩而咯咯作响,夏油杰都能听到自己砰砰的剧烈心跳声,他嘴巴开合好几次,才能够正常地发出声音:悟,你发生了什么? 为什么你的样子变得那么奇怪?为什么,为什么我的本能在告诉我你可以被我吸收调伏!? 嗯?白发青年像懵懂的孩童那样歪了歪头,似是理解了他的问话,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哦你说这个啊?他竖起手指指了指自己脸颊上的猩红符文,用他那一贯的轻佻语气回答道: 状态改变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吧?毕竟我可是从另一个世界爬回来见你的啊,杰。 另,另一个世界是什么意思? 莫非是指死后的世界? 五条悟,死了? 啊啊啊啊啊啊!! 无法思考、无法分辨、他已经无法去控制自己的身体,他下意识地拒绝去相信眼前这个咒灵的话语,可他全部的身心、他的灵魂都在发出悲鸣,为他唯一的挚友化身的诅咒而哭泣。 白发的咒灵似乎是被他突如其来的发狂吓了一跳,他似是意识到他误会了什么,上前一步试图跟他解释,却因为自己的接近而让黑发青年的状态更加疯狂而不得不退回原地,只能像一只猫咪那样在原地烦躁地打转,半晌,他只能无奈地选择强行将他击昏带走。 临走前,他看了眼台下那些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而骚动起来的教众们,漠然地转身向台后的通道走去。 两个小女孩紧张地拦在他的身前,身形颤抖却依旧鼓足了勇气向他大声喊道:坏蛋,你快放下夏油大人! 他低头定定地看了她们俩片刻,面无表情地对她们说:跟上。 俩姐妹对视了一眼,从彼此的脸上看到了畏惧与坚定,而后她们小跑着跟上大步前行的白发男人。 等四人走出了大厦,白发男人竖起一根手指,而后一颗红色的能量球从他的指尖升起,缓缓地向盘星教的大厦飘了过去,片刻之后,那座足有二十层楼高的大楼像雪一样悄无声息地化为了飞灰,连同里面还没有出来的人一起。 咕咚,俩个女孩用力地咽了口口水,再次看向男人的目光充满了惊惧,只是她们依旧没有逃跑,而是乖巧地看向他,等待着他的下一步动作。 似乎是很满意她们俩的乖巧,白发的英灵轻笑一声,伸出空着的另一只手让姐妹俩握住,而后下一瞬,四人从原地凭空消失了。 我是重新开启的分割线 夏油杰再次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柔软的床铺上。 他坐起身,朝四处打量了一下,发现房间的摆设很是熟悉,正是五条悟在东京的某处小公寓。 他跨步下床,走出卧室来到客厅,就看到穿着高专制服的五条悟正大剌剌地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 而菜菜子和美美子则是拘谨地坐在另一侧的沙发上。 虽然装作是在看电视,可目光时不时地瞟向坐在正中位置的白发男人身上,显然是在偷偷地观察他。而男人则是大口地喝着奶茶,完全不在意俩个小女孩的偷窥。 似是觉察到他的到来,五条悟抬起头来冲他举起手随意地打了个招呼。 哟,杰,你醒啦? 夏油杰缓步走到他的面前,毫不介意地一屁股坐到他身上,低头凑近他的脸仔仔细细地打量起来,全然不顾他们此刻的姿势有多引人遐想。 喂喂喂五条悟举起双手,有些尴尬地向后仰去,试图与他拉开距离。 别动。夏油杰皱起眉,一掌盖到他头上,制止了他动来动去的捣乱行为,另一只手捏住他的下巴固定住那颗乱晃的脑袋,誓要分辨出他此刻究竟是人是鬼。 杰!好啦好啦,我跟你交待总行了吧?快点从我身上下来,这样很奇怪耶。 五条悟举手投降,夏油杰也顺势起身坐到另一边的沙发上,经过昏迷时间的缓冲,他也算是冷静下来了。 最重要的是悟此刻还是人类的形态,说明事情还没到最坏的情况,他倒是要好好听一下这个家伙这次又整出了什么幺蛾子。 不过在此之前,他还是看向了另一边的俩个小女孩,让她们先去房间里玩耍。 第2章 知道大人们是有事情不想让自己听到。 虽然依旧有些不满,可俩姐妹还是乖巧地起身向房间走去,只是在经过五条悟身边时忍不住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而五条悟则是毫无谦让心地回了她们一个鬼脸,把菜菜子气得差点没哭出来。 悟。夏油杰头疼地制止了他这幼稚的行为,不过心情却奇异地轻松了一点,他沉吟片刻,选择主动出击 你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 我吗?五条悟思索了下,决定先跟他科普一下关于魔术还有英灵的概念。 所以你之前那种状态就是被英灵附身了?听完他的说明,夏油杰向他确认道。 首先我要更正一下你的说法,杰。看着五条悟那难得严肃的表情,不知为何夏油杰也变得紧张起来。 我现在依旧是英灵的那个我。只不过因为同一个时代不能有两个六眼的规则。所以我不得不附身到这个时代的五条悟身上。 因为是同一个人,所以我的灵基与这小子的身体的融合没有任何的排斥,性格什么的也没有变化,顶多就相当于现在的我凭空多了很多年的记忆。这种情况在魔术中叫做拟似从者。 见夏油杰露出有些迷茫的表情,他想了想补充道,杰你看过圣士的吧?类似于冥王哈迪斯在人类体内苏醒那样。因为神灵的灵魂比人类要庞大得多,把人类的灵魂压到小角落里去了。也可以切换到英灵的形态。 说着,他在眨眼之间变回了那身羽织黑皮肤的状态。 重新见到那咒灵一般的形态,夏油杰的心跳漏了一拍,他抬起头,用大拇指用力地摁了摁眉心,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 变回去。 诶为什么?五条悟睁着那双婴儿蓝的大眼睛无辜地望着他,这让夏油杰无端地暴躁起来。 没有什么为什么。似是不想再看到他这副鬼样子,他偏过头想要站起身,你想要维持这副样子也没关系说起来,这跟我也没什么关系吧?我还有事 他没有能够把「离开」两字说出来。因为一股凉意漫上心头,英灵状态的五条悟突然凑到他的眼前,生生止住了他的话。 有关系的哦,杰。凑近了才能看清,这个英灵的眼底空洞没有任何的情感。 我是作为导致人类被咒灵消灭的原因而被全人类诅咒成为咒灵的存在哦。 他的话语让夏油杰觉得心脏骤缩,他不由自主地反驳出声:这怎么可能 似乎是因为在未来引发了普通人知晓咒灵的恐怖袭击事件中犯人让很多人喊「让五条悟过来」这类的话语吧?于是总监部就顺势把黑锅抛到我头上啦! 五条悟以一种讲笑话般的语气轻快地说道,似是见到夏油杰难看的表情,他又安慰道: 杰你是在为我生气吗?哈哈,用不着哦。因为我后面有把总监部的烂橘子们统统都杀掉了,还有御三家与上层勾结的那些人、普通人里替他们遮掩的高层统统都被我消灭啦!所以说我是此世最恶诅咒倒也没错。 他摇了摇手指,虽然表情与他所认识的悟没什么两样。 可夏油杰依旧是觉得这个人的内里有什么关键性的东西坏掉了,让他心里堵得慌。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啦!杰你知道吗?英灵的降临都是有原因的哦!哪怕像我这样的恶属性的英灵,也是需要被召唤才能降临现世的哦。也就是说,我有必须要去完成的使命。 在夏油杰的注视下,他收敛起玩笑的轻佻神情,表情严肃地说道:我在被召唤的那一刻被告知:我是作为圣杯战争的从者被召唤的。所谓的圣杯战争,就是7位魔术师各自召唤从者作战,彼此厮杀决出胜负。 最后留下的那骑从者与魔术师御主就能使用圣杯许下一个愿望。 而我的愿望就是拯救我那个已经毁灭的世界,即将我传送回一切开始之前,阻止那场悲剧以及一切阴谋的展开。 圣杯?许愿?夏油杰重复着五条悟刚才话语中的关键词。 怎么样,杰。要不要来做我的御主啊?白发英灵伸出手,向黑发的挚友发出邀请。 如果我向圣杯许愿让这个世界从此没有诅咒,会发生什么事?夏油杰突然出声问道。 唔可能圣杯会让全世界没有咒力的普通人都死掉吧?英灵悟不怎么负责任地猜测道。 悟你不阻止我吗?夏油杰轻声问道,低下头,神色晦暗不明。 我可是想要创造一个只有咒术师的世界呢。 为什么要阻止?英灵悟很是奇怪地问道,待到圣杯战争结束,我肯定是要回到英灵座上去的。到时候要为此烦恼的也是这边的五条悟吧?还是说 他贴近夏油杰,露出一个不怀好意的微笑,杰更希望看到我失败,然后留下来陪着你? 他上下打量着夏油杰,露出意味不明的狡黠笑容,倒也不是不行,反正那边的世界也差不多完完了,还是跟在杰身边有意思。只是我的魔耗可是不小,杰你到时候会很辛苦的吧 虽然不知道他在说些什么,可夏油杰总觉得背脊有点发凉。尤其是腰突然有些酸,他干脆地用手捂住英灵的嘴,我答应了。 不管圣杯是否能达成他的愿望,至少他要让悟恢复原状。 此时此刻,叛逃的诅咒师心中想的不是他的大义,而是要拯救他的挚友。 不管如何,此世最恶诅咒什么的那样悲惨的未来,不应该落到悟的头上。 似是回应他的内心想法,他的右手手背上,浮现出了一个鲜红的图案。 令咒啊看来圣杯承认了你的愿望呢!五条悟执起他那只刻有令咒的手,也不知道他做了什么,夏油杰能够清晰地感觉到他们之间产生了一条桥梁,他的咒力正以极缓慢的速度通过这一无形的桥梁注入英灵的体内。 英灵悟也感觉到了,只见他嘴角向上扬起,眼中闪过疯狂,夏油杰下意识地感到不妙,却还是没能来得及阻止他跳上沙发摆出一副奥特曼的姿势大喊出声 哟西,就让我们最强二人组来夺取这次圣杯战争的胜利吧! 作者有话说 6-29 本文即将入v,为了提高文章质量,对第一卷的内容进行了大修。 本次大修主要涉及对梦境连通的梦境内容的修改,去除了梦境中提及原著的部分,改为着重描写五夏的心理活动。部分章节的顺序也进行了调整。 4-5 看了读者们的留言,我认为确实有道理。 所以我会采取插叙的手法来描述这个故事。 原本的序章将在后文作为番外出现。这几天会因为修文而开天窗,不好意思。 4-1 咒回原著剧情虽然越来越阴间玄幻了,但磕cp的却也诡异地多了起来,我不知道这是为什么,也许是夏五人的自律?(沧桑笑) 伴随着怀玉篇动画时间的临近,我怎样也无法发自内心地放下这对cp,刚好第一篇练了手,正式开写果然还是要以原著人物来,我个人其实只磕原著人物之间的互动,原创总感觉差了点味道。 本文在设定上与《双生花》的世界设定是沾点边的,高维世界设定为型月系列的fategrand order世界(没看过可以百度搜索迦勒底亚斯的设定,为了不被说成抄设定骗字数,我只会在涉及剧情部分穿插fgo中的设定,有迷惑的读者可以自行百度,不好意思),咒回世界的设定是在拟拟地球环境模型迦勒底亚斯被创造出来之前用来模拟测试的低维实验世界。 当然了,型月世界特色之一的从者自然也不会落下,补魔是个好文明,对吧? 此外,御主和从者梦境互通对某人的苦夏来说应该也是一剂特效药,对吧? 第2章 圣杯战争 【高专大门口那长长的阶梯上,一道熟悉的身影安静地坐于其上。神子低下了头颅不让人看清他的神情,分明是那么高大的一只,却坐出了一股子死寂颓废的味道。 你在这里伤神有什么用?那个负心汉又看不到。一个声音突兀地出现,语气中满是嫌弃的意味。 五条悟抬起头,露出了惊讶的神情,他也不消极了,站起身上上下下左左右右地打量着来人,啧啧有声地赞叹起来。 哇噢你是怎么做到的?未来居然还有能够把我打得那么惨的家伙!啊,一定是杰吧?也只有他能做到了,哈哈。 哔哔回答错误。同样的声音模仿机器人发出错误警告,随即又像是强调。 第3章 跟杰的战斗赢的人肯定是老子啊!我可是有好好地遵守约定让那家伙陷入安眠的呢! 那还能有谁?老子可是最强的耶!年轻的那个露出了不爽的表情。 啊被个恶心的家伙钻了空子,偷走了杰的身体,然后嘛你懂的,我对杰可是不设防的。 闻言,五条悟的脸上露出了厌恶、愤怒、震惊等情绪混杂的表情,姣好的五官扭曲成一团,却还记得出言讽刺面前的家伙。 你可真是没用啊! 被讽刺的那个低笑一声,没有反驳,似是自己也觉得这件事超逊的。 是啊,自己被封印,学生们和老师都被上层通缉杀死,简直是逊毙了不过你这边再不做些什么的话,过个十年也会和我那边一样哦。 即使是旁观者也能够从他的声音中听出浓浓的无力感与悲伤。 你知道的吧?杰那家伙做下的决定,十个悟也拉不回来。正好我这边需要你帮个忙,把身体借给我避避风头。 哦,可能还会去邀请杰一起去拯救世界如果他同意的话。怎么样?要试一下吗?看看那家伙愿不愿意为你破例改变决定。 肉眼可见地,五条悟的脸上露出了动摇的神色,于是那个声音又添了把火。 同一时间只能存在一个「六眼」是这个世界的规则,我大概还能坚持个一分多钟。所以无论你答应与否,我都是要进到你身体里去的。 如果你同意,那我们和平相处,你也能保留清醒的意识; 如果你不同意我也只能来硬的了,到时候,你大概只能躲到角落里哭鼻子了吧? 你在瞧不起谁啊?五条悟的脸上露出了嫌弃火大的表情,同时还有几分跃跃欲试。 呵,小鬼。那个声音嗤笑一声,随后与五条悟无限贴近,连视野都变得混乱起来。 对了,忘了告诉你了。我们是同一个灵魂,附身的结果只会是两者交融混合在一起,拥有了我的记忆的你,会变得无限地接近我,希望看完我全部记忆的你,还能保持理智和清醒吧!哈哈,哈哈哈】 那张扬而又绝望的笑声渐渐低了下去,又不知过了多久,鸟鸣啾啾,阳光透过窗帘并不晃眼,微微的暖意将他的意识唤醒。 夏油杰眯着眼侧头盯着熟悉又陌生的室内布置半晌,待到意识彻底清醒过来后,又抬手遮住了眼睛喃喃自语道:什么啊原来是梦啊! 慢吞吞地从床上爬起来,趿着拖鞋走进卫生间洗漱,在用冷水确保自己彻底清醒了之后,回想起刚才那不愉快的梦境,夏油杰忍不住问自己:为什么我会做那么奇怪又真实的梦 昨晚在五条悟那一声夸张又令人羞「耻」的高呼之后,回了房间的两个小女孩都被惊动冲了出来。 在经历了极致的社死之后又迎来了大龄儿童与小女孩们的乱斗那一番混乱经历夏油杰已经全部打包进心灵垃圾桶里并发誓永不会翻出来回忆了。 不过也多亏了这番动乱,让不知道该用什么态度来应对这个英灵悟的夏油杰有了缓冲的机会。 他与悟上午才刚在新宿吵了一架,他甚至已经做好了彼此老死不相往来的准备。 结果转眼两人就又见面了,还是在那样的场景下。若非五条悟的变化太大,让他产生了割裂感,可能他会先尴尬死吧? 明明已经下定决心要去践行自己的理想了的。 为此还亲手杀死了双亲,也从不指望能够得到其他人的理解。明明已经做了充分的心理准备,却还是在听到悟一口一个「不可能实现」「没有意义」之后破了防,甚至还在气恼之下对悟说了很过分的话。 那个梦境里看到的悟那么沉默,应该是很伤心吧抱歉啊,悟。 夏油杰如此想着,沉默地走出卧室,而后看到两个孩子正坐在餐桌前吃着三明治,见到他出来立刻放下了手里的食物,站起身来冲他打招呼。 摆摆手制止了她们奔过来的打算,夏油杰犹豫片刻还是走进了厨房,就见到他那个从不事生产的大少爷挚友腰间系着一条围裙在那里煎蛋。 像是背后装了雷达那般,他回过头来冲他wink了一下。 早啊,杰。 早。 无视了他回应的迟滞,这个悟维持着灿烂的笑脸继续追问他:早饭已经好了,煎蛋杰是想要几分熟的呢? 全熟吧。想了想,他终究是没忍住,你居然也能学会做饭? 真是失礼!我可是完美的五条悟好么。用绷带将眼睛缠了起来,打扮得像颗羽毛球的家伙忿忿不平地抗议道。 再说了,快要三十的单身汉会自己做饭也是很正常的事情吧? 那语气中透露出来的漫不经心却是狠狠刺痛了夏油杰,让他有些狼狈地错开眼不敢再去看眼前既熟悉又陌生的白发挚友。 一个白色瓷盘被递到他的眼前,烘烤得金黄的吐司散发着小麦的香气,煎蛋的边缘带着金黄色,澄黄带点透明感的蛋黄缀在蛋白中间让人很有食欲,这份看上去就很完美的早餐在此刻打破了无形间弥漫开的沉默气氛。 煎蛋果然还是要溏心才好吃。杰你快去坐下尝尝great chef gojo的手艺啦! 所以最后还是任性地做了半生的对吧? 那你何必问我的意见呢? 夏油杰死鱼眼地在内心吐糟着,不过手上还是乖觉地接过盘子走去餐桌边坐下来用餐。 不得不说五条悟的手艺那是相当不错的,不愧是除了性格什么都完美的家伙。 饶是有些厌食的夏油杰都老老实实地把三明治全部吃完了。 用过餐后,两人继续讨论关于圣杯战争的问题。 昨天,在剩余的时间里五条悟都在向他作着关于魔术师、魔法侧的科普。 尤其是圣杯战争以及英灵更是讲解的重点。 了解到英灵形成的原理,夏油杰才真切理解了英灵悟之前所说的被全人类诅咒是什么意思 无论五条悟为普通人祓除了多少只咒灵,在他死后。因为普通人对他的误解、诅咒,就被扭曲了灵基,硬生生地从人类的救世主被堕化成了最恶的咒灵。 什么啊,就因为你是最强,所以就被诅咒这样的悟太逊了。 不是的,他想说的不是这些只是那些话被堵在喉咙口,无论如何都讲不出来。 是啊,可不是逊毙了么?所以才要参加圣杯战争嘛。据说二十八岁的英灵丝毫没有因为他的恶言相向而受到打击,很是坦然地承认了自己不行。 然而这份成年人的成熟出现在五条悟身上却是让夏油杰倍感违和,愈发地生起闷气来。 英灵悟可能也感受到了气氛的沉闷,话题一转讲起了圣杯战争的机制。 圣杯是传说中可以实现持有者一切愿望的宝物。 而为了得到圣杯举行的仪式就被称为圣杯战争。 参加圣杯战争的七名由圣杯选出的魔术师被称为master(御主),与七名被称为servant(从者)的使魔订定契约。他们是由圣杯选择的七位英灵,被分为七个职阶,分别是saber,archer,lancer,rider,caster,assassin和berserker。 能获得圣杯的只有一组,这七组人马各自为了成为最后的那一组而互相残杀。 按照惯例,圣杯战争要在神户市举行。 夏油杰瞟了五条悟一眼,紫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纠结,最终还是问了出来。 那个所谓的圣杯,真的能够实现一切愿望吗? 按理来说,我应该哄骗你说那是「万能的许愿机」。但我不想在这种事情上骗杰,所以答案是不能。 白发英灵坦荡的神情让本该生气的夏油杰一时之间发不出火来。 尤其当他提到不想欺骗自己时的真诚让夏油杰的心像被蜜蜂轻轻蛰了一下那般。他捏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地刺入皮肤。 是吗,果然 圣杯中储存了花费六十年持续抽取的地脉魔力,这数量庞大的魔力可以运行很多魔术,通过这些魔术可以做到很多事情。 但其中并不包括死者复生抑或回到过去这类超越因果律的愿望。但恰好杰的愿望正好卡在那个微妙的界限上。 他还来不及失望,英灵突然话锋一转,又自己否定了自己刚才的说法。 圣杯本就是魔术界的御三家想要抵达魔术的根源所想出的迂回方法。而咒力与魔力同源,杰可以许愿抵达咒力的根源。 也许就能为通过根源涌出的咒力增加某种限制,使得从此以后出生的小孩都自带咒力,抑或积累在普通人体内就会让普通人中毒死亡之类的特性。这样一来,你的愿望也就达成了吧? 第4章 这一瞬间,白发英灵的表情,与一年前在盘星教本部时问出「这些家伙要杀掉吗」的少年,完美地重合了。 搞什么,这不是完全没变么? 夏油杰不由得喃喃自语道,总觉得头又开始痛了起来。面对紧盯着他的那双苍蓝眼睛,不知为何他竟有些不敢再看,下意识地错开了视线。 到时候再说吧。 这一拖延,就拖到了第二天。 杰,我再问你一遍。你真的要跟我一起去神户市参加圣杯战争吗? 白发英灵郑重地问道,甚至还摘下了自己的绷带,露出一只眼睛紧盯着夏油杰。 我是被违规召唤的,所以我们之间的契约是可以解除的。只要没踏入神户市内,你就算不得正式的御主,一切尚还有反悔的机会。 我要是不去,你要怎么办? 我随便找个人就是了。毕竟我可是最强。 依旧是那个自信的笑容,轻佻的举止之下隐藏着的是对于自身实力的确信。 不知为何他有些小小的失落,可也知道这又是这家伙莫名其妙的体贴,无法说出打击他的话来。 除此之外,他无法想象这个自大不羁的家伙找另外的人做御主的情形。 一想到要有其他人来做悟的master,把他当使魔一样差遣,甚至还有可能用令咒去命令驱使他做违背意愿的事情 喉头轻轻滚动,他终是摇了摇头说道:不,我要参战。 白发的英灵露出了如愿以偿的笑容,他站起身,说着「那我就去安排人手暂时带一下这两个小鬼」的话消失在原地,速度快得让夏油杰都来不及阻止,只堪堪在他耳边留下一句低语。 杰,答应了我可就不会放手了啊。 一股说不清的晦涩感爬上背脊,令他下意识地后背发寒,只是远远传来的活泼的大呼小叫声随即就化解了这种压抑的气氛,夏油杰怔怔地望着跑远的身影,勉强说服自己那只是一种错觉。 可仍旧有种自己就像那小飞虫误入了蜘蛛的网中的既视感,他又低头看了眼右手手背上鲜红的印记,良久,忽然失笑着摇了摇头。 想那么多干嘛我身上还有什么值得窥伺的呢? 作为最强的悟,还有什么是得不到的呢?他也是,竟然会觉得这臭屁的家伙是在装乖讨好自己 真是的,他有什么值得完美的五条悟贪图的东西啊? 是眯眯眼?还是刘海?是最近躲避通缉把神经绷得太紧了的缘故吗? 但果然还是好奇怪啊。 变得成熟懂事的悟,放在过去他哪怕是做梦梦见了都要笑醒,现在真见到了竟还觉得心里酸涩世事果真是无常啊。 章节切换的分割线 像是生怕他反悔似的,英灵悟麻溜地安排好了一系列事项,把两个小女孩提留着丢给一个留着平刘海的长相弱气的年轻人后就想要启程,全然不顾双胞胎姐妹的抗议以及弱气青年仿佛马上就要昏过去的表情。 还是夏油杰看不下去上前去安抚了一下那个看着有点眼熟的青年。 夏油学长,我是一年级的伊地知。在他问出是不是在哪见过他这个问题后,这个比他矮了大半个头的瘦弱青年怯怯地回答道。 哦,哦。他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随即又有些不解地问道:那悟为什么会把你叫过来? 他可不记得悟是会欺负低年级学弟的家伙啊。 五条学长说我不适合做咒术师,让我毕业以后来当他的专属辅助监督。 似是怕他误解五条悟,伊地知急急地辩解道,随即又露出有些惶恐的表情。 他原话肯定没这么委婉吧?夏油杰面露了然,不知想到了什么,又怅然地长叹。 不过,退出也不是什么坏事,至少比没命强。 他冲着小学弟露出一个和煦的微笑安慰道:让悟挡在你们身前也没有关系,强者保护弱者本就是天经地义的事情。你不需要为此感到羞愧,我觉得你或许在辅助监督这一岗位上更有天赋。 伊地知: 虽然但是,夏油学长你的安慰听上去好欠揍哦!不愧是五条学长的挚友啊。 杰,你还在磨蹭什么?伊地知肯定会把你家小姑娘们照顾好的。 在前方等得有些不耐烦的五条悟大声喊道。 随即他又看向伊地知,眼含威胁地确认道:这点小事伊地知你不会办不好的对吧? 呜咿我一定拼死照顾好她们!五条学长qaq 不要欺负弱者啊,悟。 少啰嗦,杰,你这个叛逃的坏家伙没资格跟我说教了! 想打架吗?悟。 不要,你自己去啦。 总之,在一片鸡飞狗跳之中,两个人总算是在真正打起来之前提起行李出了门。 英灵悟蹲下身在地上画上一圈咒文,让夏油杰站进去之后自己也跳了进去。 夏油杰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地上这圈咒文,这就是你之前研究的长距离瞬移吧?已经完成了啊。 夏油杰发誓他只是随性地感慨了一句,可英灵悟却猛地回过头跟他解释:毕竟也过去十多年了啊,我完成这个术式也很正常吧? 这副刻意强调的紧张兮兮的模样,像是生怕他误会了什么啧,他能误会什么? 这个悟,总是在意一些琐碎的小事,婆婆妈妈得都有些不像五条悟了,不过这也让他更加好奇了: 在他的那个世界,未来到底发生了什么,才会让唯我独尊的五条悟改变那么多? 总有一种孩子在外面吃了苦头,回家来变得乖巧懂事的感觉呢。 要不,待会儿对他再好一点吧。 夏油杰如是想到。 下一刻,瞬移发动,周围的场景变换。 夏油杰在心底惊叹的同时不忘四下打量。 突然,他瞥见不远处的大厦上挂着的巨型条幅时猛地睁大了眼,紫色眼眸里是满满的震惊。 1994年冬木市他怎么从没听说过这个地名? 还有今年不是2007年吗? 这时,英灵悟突然啊了一声,而后他挠了挠头,露出羞赧的表情对他说道:杰,有件事情我忘记跟你说了。 他、就、知、道! 夏油杰猛地转过身,紫色的眼眸恶狠狠地瞪向某个银发笨蛋。 而对方还毫无所觉地继续交待着自己干的好事。 因为要举行圣杯战争的关系,掌管神户市灵脉的魔术家族远坂家把整个城市都笼罩进一个大型结界当中。 每当圣杯战争开启,这个结界就会被打开。作为保护的手段之一,就是城市的真名被隐匿替换成冬木市。 至于时间的问题嘛因为要让圣杯的魔力满盈至少需要六十年呢,我没那个耐心等待下一轮圣杯战的开启。所以就跳回1994年参加第四次圣杯战争。 等一下,我不记得瞬移有时间跳跃的效果啊!悟你给我解释清楚 诶呀诶呀,我刚才发动术式消耗了很多能量,脑细胞也死掉了一大片,急需补充糖分呢 英灵悟软趴趴地巴在夏油杰的胳膊上,用jk的语气甜腻腻地喵喵叫: 我要吃草莓大福、鲜奶油班戟还有小山进的巧克力小山卷,杰杰杰杰 啊这熟悉的操蛋的心累感。 夏油杰用空出来的那只手摁了摁眉心,无心再去计较那听上去就是鬼扯的说辞,召唤出他的飞行咒灵,而后对用期待的buling buling的目光注视着自己的过期jk点点头,示意他拿出自己的甜品地图(别问他怎么肯定他真的有,问就是五条悟专属装备)。 好耶!第一站是小山进甜品店!杰我跟你说,他家的巧克力是世界顶级水准的哦!我推荐巧克力bon bon 嗨嗨嗨起飞咯 欢呼着去甜品店买买买的分割线 最后还是没去成甜品店。 不是夏油杰不愿意陪着五条悟飞到城市外的卫星城镇里去,而是时间倒回十三年前,两人身上的大额纸币不能使用,信用卡也失去了效用。 于是在经过冷风吹拂清醒了头脑之后,夏油杰想到了这个问题,两人只能先停下搜寻美食的脚步,一番合计之后按某个诅咒师提出的诡计,让某个大少爷在某条精挑细选的街道大摇大摆地溜达了一遍,然后黑吃黑收获了第一桶金。 第5章 在路边挑选了一家看上去不错的甜品店将电量低到快要关机的白毛大少爷塞进去,豪气地将菜单上的甜品页从头到尾点了一遍,看着五条悟埋头在蛋糕与小点心中大快朵颐,夏油杰这才放心离开。 他匆匆地按刚才的小混混们的交待跑去找了当地的地下中介。 在稍稍展露了部分实力之后,成功地在中介那里挂上了名,又拜托中介找寻一个合适的落脚点。 在忙完这一切之后,他习惯性地摸出手机想要联系悟,却发现手机完全没有信号。 啊,对了,现在是1994年,他们的手机根本不可能在过去收到信号 正当他有些怅然不知该如何联系到另一人时,他的耳边传来了熟悉的声音。 你是在找我吗? 夏油杰被吓得向后退了一步,转过身,他看到五条悟的身影从虚空中渐渐浮现了出来。 他又恢复了黑灰色皮肤的形态,似笑非笑地看着他的样子让夏油杰下意识地咽了口口水,开始干巴巴地解释起自己并不是故意把他丢下,而是想要趁机把事情都搞定就像以往他们俩出任务时他一手包办了所有琐事那样。 杰不用那么紧张,我只是好奇杰怎么对地下势力那么熟悉。这个英灵悟的表情很是和煦,但问出的问题却是尖锐的。 怎么熟练的?那当然是带着俩个小女孩逃跑的路上练出来的啊! 一个十七岁的少年带着俩个五岁的小女孩独自流浪,路上还要躲避时不时追来的上层指派的咒术师,这一路的艰辛自不必提,可是少年夏油杰咬牙硬撑过来了。 夏油杰只是冲白发英灵扯出一抹虚假的灿烂微笑,轻描淡写地说这不过是一个诅咒师应该具备的基本素养。 五条悟简直要被他这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给气笑了,不过当黑发的诅咒师扯了扯他的衣角,示意他跟上自己的时候他还是乖乖地跟上去了。 而后,当对方熟练地刷卡买了两部手机,顺带注册了卡号看着他忙忙碌碌地搞定了一切,将其中的一部手机递到他面前的时候,他还是原谅了眼前这个虚伪的骗子。 看他心情好了起来,夏油杰趁机询问道:悟,你刚才那个隐身的技能是什么啊? 想知道?英灵悟瞥了他一眼,在吊足了他的胃口之后这才施施然地告诉他:这叫灵子化,英灵的基本技能之一。 在科普了一番何为灵子化的魔术基本知识之后,五条悟将夏油杰瞬移带到一家酒店入住。 冲了个热水澡,洗去了一天的疲惫之后,夏油杰斜斜地躺在沙发上放空自己。 这时候英灵悟也从浴室里走了出来,他恢复了人类的形态,浴袍松散地系了带子,露出一大片雪白的胸膛,夏油杰不经意间瞥见,立即皱起了眉。 悟,把衣服穿好。 随意地拉扯了一下衣领,英灵悟走到他身边一屁股坐了下来,差点没把毫无防备的咒灵操使坐吐出来。 夏油杰恼怒地抓起一个抱枕狠狠抽在对方身上,被无下限阻拦了下来。 白发英灵笑嘻嘻地跟他道了个歉,随即懒散地歪靠到了黑发诅咒师身上。 悟,你对我们的对手们有了解吗? 完全没有呢。 哈? 面对挚友的质疑,白发英灵理直气壮地表示:他又不是魔术师,怎么可能去关心魔术界的事情? 之前那些魔术相关的知识不过是降临现世的时候被世界意识一股脑儿塞进来的常识。而像圣杯战争的势力分布这样详细的情报他完、全、不、知、道。 某个最强,你看他那么拉。 杰英灵悟拖长了音调不满地喊道,在一番撒泼打滚之后,成功地籍此夺得了与诅咒师同床共枕的权利。 至于圣杯战争的策略与情报调查? 嗨,这种小事等杰睡着以后再去调查也是洒洒水的啦! 毕竟,他可是最强啊。 作者有话说 注1:以后科普就放在作话说里面,此处摘抄了萌娘百科里的内容: 英灵 在神话传说历史中,做出了丰功伟业、被人们信仰,而由信仰将其灵格置于「英灵之座」,成为「防止星球毁灭」的力量。 有极少数英雄不会前往英灵座,如亚瑟王前往了遥远的理想乡。 而大多数埃及法老会进入死后的世界与冥界之王欧西里斯同在。 信仰度不够高的英灵会成为守护者。 作为「防止人类灭亡」的工具而存在。 生前和世界契约、将死后的自己卖给世界的英雄,死后也会因此成为守护者。 英灵之座不在时间轴之内,超越轮回因果而不变,也因此不会再成长。 英灵之所以成为英灵靠的是信仰。因此无论真假,只要有足够的知名度与信仰,就会产生英灵,典型案例如罗宾汉。 反英雄 做出恶事却拯救了人类,因而被传颂的英雄。 守护者是反英雄的一种。 守护者的工作是杀死会导致世界毁灭的人,其行为就是做出恶事而拯救人类。 为了衬托善行所需要的恶的角色在足够知名的情况下也会成为反英雄。 安哥拉曼纽是反英雄的极致。 原本大圣杯是无法召唤反英雄的,直到第三次圣杯战争之后大圣杯被此世全部之恶污染为止。 被世界意识盖亚召唤的是英灵,被人类意识集合体阿赖耶召唤的则叫从者。 这里的英灵悟就是类似于安哥拉曼纽的存在。 本文的设定是因为涉谷事变中羂索让很多普通人在帐的边缘喊「把五条悟带过来」,于是五条悟被普通人所熟知。 紧接着死灭洄游的展开让咒术界不得不向普通人公布咒灵的存在。 而以鹰酱为代表的大国狩猎咒术师充当能源的行为更是让诅咒的概念在普通人中普及。 英灵悟的世界就是因为两面宿傩过于强大,直接将咒术师一方彻底消灭,而失去了有生战力的人类方败于咒灵方。 为了甩锅总监部上层就把被关进御门疆的五条悟作为替罪羊扔给了普通人。 人类在被咒灵迫害时怨恨的对象就变成了五条悟。 咒回世界不仅有人类意识结合体还有咒灵意识集合体,所以对于人类格外不友善。 注2:本文设定沿用fategrand order游戏中的设定,英灵悟实际属于圣杯战争中违规召唤的avenger职阶,顶替了berserker。 等杰哥梦到更多的五条悟的记忆,就会发现新宿kfc门口那段弃猫实录在悟咪视角绝对是能创死人的虐度。 第3章 梦境连通 【炎炎夏日里,在空旷的操场上锻炼着自动无下限术式的白发身影,才过去一年,就变得那么高大,已经到了连他也要抬头仰望的地步。 悟他,已经成为了「最强」啊。 心头升起的是连自己也不完全明白的淡淡惆怅。 有那么点点寂寞,也有那么点点失落。但,更多的果然还是为好友感到欣慰吧? 强压下种种复杂的心绪,强迫自己遗忘刚才那种古怪的情绪,出神的下场就是被人从背后狠狠地扑了一下,差点一个趔趄到地上。 悟! 我气急败坏地斥道,不等转回头就熟练地喊出了罪魁祸首的名字,就听得头顶传来一把关切的声音:杰,你最近是不是没好好吃饭? 白发的挚友微弯下腰看向自己,那双婴儿蓝的眼睛里是满满的关心与担忧。 一股喜悦漫上心头,又如潮水般迅速退去。 张了张嘴,却怎么也无法把那些寂寞与感慨说出口。 于是我低垂下眼帘,错开了与他的对视,轻声说道:不过是苦夏罢了。没事的。 挚友相信了,还颇为认真地邀请我待会儿去校外吃凉面。 我笑笑,小心地掩藏起内心的失落,并不想扫了他的兴,于是只能应下了这份善意的邀约。 唉,待会儿回来又要吃胃药了。 今年的夏天忙死了。 源源不断的咒灵,反复重复的祓除与吸收,造成的必然后果就是我的厌食症也益发地严重,已经到了影响到胃部的地步。 笑着与挚友互道了晚安,走进房间,刚一关上门,我就收敛了脸上的表情,背靠在门板上,等待着这一波的恶心感过去,而后冲进卫生间吐了个昏天暗地。 无人知晓的,咒灵的味道,就仿佛是将擦拭过呕吐物的抹布囫囵吞下一样。 渐渐地,好的与坏的味道开始混杂,美味的荞麦面?恶心的抹布味? 我,已经分不清了。 就好像,咒术师的职责是守护。 守护谁? 第6章 我知道的。 从那一天起,我就知道自己动摇了。 反复地劝说自己、开解自己终究还是 意难平。 可恶。 可恶可恶可恶。 不许动摇。我要,履行身为强者的责任。】 五条悟蓦地睁开了眼睛,定定地注视着天花板好一会儿,记忆却顽固地停留在被莲蓬头冲刷的黑发男人那句「愚昧的猴子」的低语上久久无法回神。 原来从那个时候开始,杰就已经开始动摇了啊 而他那时在干些什么? 回忆起杰记忆里仿佛被打了好几层滤镜的高大身影,五条悟在得意于自己在夏油杰心目中的光辉形象的同时又暗暗唾弃那个只顾着研究自己的术式却丝毫没有注意到挚友出了心理问题的无能六眼。 后悔吗? 一定是后悔的。 夏油杰为什么对五条悟那么重要? 不仅仅在于他是五条悟有且唯一的好友,更在于他是头一个拒绝被他拯救的人。 哪怕是对他一直忌惮的高层,也不会拒绝来自最强的保护。唯独这个死脑筋的家伙,凭自己的意志与他同行了三年,给了他三年的青春; 又是这个一根筋的家伙,凭自己的意志挥开了他伸过去的手,独自一人沉入黑暗的深渊。 就像那家伙那天在新宿街头说的那样,「我已经决定要按照自己的意愿去执行自己的理想」,自顾自地转身离开,从来是留给别人背影的五条悟头一次看着另一个人的背影被丢下,这种印象怎么可能不深刻?怎么可能不会铭记在心里,翻来覆去地观看、思考。 夏油杰这个男人,给了五条悟太多这样的「第一次」的体验,他把神子拉下神坛,变成了人。 遇见夏油杰,五条悟才从「六眼」变成了「五条悟」,成了历代六眼中最强的那一个。 甚至就连他的离开,也教会了五条悟「我并不能拯救所有人」这个道理。 从夏油杰之后,五条悟才学会了去关注他人的心情,有了同理心。 夏油杰的离开,让五条悟意识到他也是需要同伴的。 以及,接受了不是每个人都能像他那样一往无前地变强,他需要停下来回顾,确保身后的同伴没有被丢下太远。 他转过头看向身旁睡得很沉的黑发青年头发比梦境中长长了很多,肩膀也宽阔了一些,看得出咒灵操使这一年也没放下对身体的锻炼。 回忆起热水冲刷下的那具健美的身体,水珠顺着形状饱满的肌肉起伏一路向下滴到地上,想着想着,他突然觉得有点口干舌燥。 心头像是有一头凶兽在咆哮,躁动不已。 怎么回事?他难道不是以avenger职阶降临的吗? 怎么会有一种berserker职阶被叠加了疯狂debuff的错觉? 轻啧一声扯了扯衣领,五条悟没有惊动黑发青年地下了床。 他决心外出打探一下参战各方的情报,顺便找几个看不顺眼的对手打一顿发泄一下火气。 就在英灵的身影消失之后没多久,夏油杰也睁开了眼睛。 御主与英灵的梦境是双向连通的。当五条悟看到夏油杰记忆的同时,夏油杰也窥见了他的记忆。 那条平安夜寂静无人的小巷里上演的生离死别,是只属于那个未来的悟的悲欢离合,与他并不相通。 只是 最后你倒是说点咒人的话啊。 夏油杰愤懑地狠捶了一下床沿,未来的那个他是有什么大病吗? 会不会说话?怎么能用这样一副语气跟悟诀别,他怎么忍心的!? 不是自诩是最温柔的人吗? 看看你都对悟干了什么啊!? 想象着那个大人渣就在面前,他不解气地又狠狠捶了好几下,这才缓缓吐出一口郁气,直起身走下床。 横竖悟都离开了,他索性也不用装睡了况且都做了这种梦了,还怎么让人睡得着啊? 他走到阳台,从袈裟的袖袋里摸出一包烟,抽出一支点燃,深深地吸了口,让尼古丁浸入肺部,而后长长地吐出这口郁气。 一次他还可以当作是自己在做梦,可今天这场梦境却让他再也无法自欺欺人。 虽然满口的谎言,但这个咒灵化的悟,搞不好真的来自未来。 今天一天的经历已足以让他确认这的确是十三年前的世界,没有哪个幻境领域能逼真得没有一丝虚假的地方,眼睛可以被蒙蔽。 可五感还有直觉都被蒙蔽的难度实在是太大了。 既然拥有可以跳到过去的术式,那么从未来跳到他们这个过去也是可以的吧? 还有这两次的梦境,是他遇到这边的悟还有未来的记忆吧? 所以,他果然是死在悟的手上了啊。 夏油杰又抽了口烟,自从在新宿街头与悟分道扬镳,他就预见到了这天的到来。 甚至,这一天的到来比他预计的要晚了太多。 要他说,该不会是他忍受不了在这个黑暗的世界里继续苦苦熬下去了,才找了个由头送上门去让悟杀死的吧? 「邪」教教主预备役的某人不负责任地猜测道。 那句「在这个世界上,我没能打从心底里开心地笑出来」让他感同身受,只是辛苦了悟。 不仅要承受亲手杀死挚友的痛苦,还要背负着他的期许继续走下去。 或许未来的他已经累得无暇注意到了,可现在的他还是能看清的:悟说的那些话,看着他的温柔却又悲伤的目光,能够让无法无天从来不能保持安静超过五分钟的悟老老实实维持着沉稳那么长的时间,这样违背他本性的事情,他也就只见过那么一次。 再度回忆起盘星教总部地下大厅里那一幕,白发少年抱着少女的尸体,脸上同样是无悲无喜的表情,像是天上的神明,询问他是否要杀死眼前愚昧的世人。 若是问现在的他可能他还是会拒绝的吧? 这些愚昧的猴子还不配让纯白的神子沾染上血污,让他自己来动手就行了。 创造只有咒术师的世界的这条路,他没有能够走下去。 那悟呢? 想起已经化身咒灵的那个家伙,估计也没能走完他的道路吧? 什么啊,就没有咒术师能够获得拯救的可能吗? 还有未来的他自己,也太逊了吧? 没能实现理想,就连求死都只能拜托以前的好友来给个解脱,听那家伙说,好像后面连尸体也被人盗去拿来对付悟了 呯 他一拳敲在阳台的栏杆上,留下一个鲜明的拳印。 开什么玩笑。这样一来,夏油杰这个人的一生不就成了个彻头彻尾的笑话了吗? 想到此处夏油杰就无法冷静下来。至少此刻,他还不是未来那个对一切都绝望了的盘星教教主; 至少此刻,他还只是刚开始践行他的大义,还没有处处碰壁,仅只是踏入黑暗,还没有被黑暗彻底吞没。但那个可怕的未来,已让他下意识地恐惧。 振作起来,夏油杰。不是还有悟说过的那个通往根源的圣杯吗? 虽然还不清楚咒力的根源到底是什么,能够起到什么样的作用,可看那个悟的重视程度,也许可能真的能够达成我的愿望? 一想到这种可能性,心脏就忍不住怦怦地跳动起来。他已经很久没这样有干劲过了,甚至有些不能想象一旦期待落空自己会出现什么样的表情 希望那个什么圣杯真的能够实现我的愿望。夏油杰喃喃自语道,内心深处却有一个声音在轻声诉说着一个大逆不道的想法: 就算圣杯不能达成他的愿望,如果能够把咒灵化的悟吸收调伏 打住!现在还不行。如果让那家伙发觉自己动了这个念头下场一定非常可怕。 打了个寒噤,他强压下这个诱人的念头,将抽完的烟在阳台栏杆上摁灭,又吹了会儿风将身上的烟味吹散,这才趿着拖鞋回了室内。 章节切换的分割线 第二天清晨,两个各怀鬼胎的家伙坐在餐桌前吃着英灵悟从外面带回来的早餐,对于彼此昨晚的动静心照不宣。 默默吃完早餐后,英灵悟把一沓资料推到夏油杰的面前。 这是参与此次圣杯战争的各位御主的情报。 夏油杰挑挑眉,拿起资料一页页翻看起来。越往后翻,他的眉挑得越高,翻页的速度也越来越快,到后面,他索性像是翻书那样哗啦啦地往后翻着。 悟,这份资料是谁做的? 给我个名字,我一定把他列进我的情报商黑名单里。 老子亲自制作的哦。英灵悟先是挺胸露出骄傲的表情,见到夏油杰的表情扭曲不像是要夸奖人的样子,立刻警觉地抢先说道:事先声明,我不接受挑刺! 第7章 顿了顿,他又忍不住为自己申辩了一句:这里可是1994年耶,笔记本电脑也还没流行起来,你是指望我去搬台笨重的台式机吧?win95都要到明年才会推出呢! 你这份资料,真够精简的。无视他那番狡辩,夏油杰盯着第一页就只打印了一个姓名和一张随手拍的照片,第二页开始索性就是一张白纸的所谓情报,忍了又忍,终是忍不住幽幽地刺了他一句。就算是懒得打字,你就不能口头补充说明一下吗? 诶这些并不重要啦!重要的是氛围!氛围啦! 英灵悟吐了吐舌头辩解,而后像是驱赶苍蝇似的挥挥手,同时眨巴着他那双湛蓝的眼睛blingbling地盯着夏油杰,试图启发他get到自己的意图。 起初他还是自信满满的样子,只是在与夏油杰长时间的大眼对小眼之后,渐渐地便有些憋不住了,像泄气的皮球那样软趴趴地滑到了桌上,什么嘛杰居然这么没有灵感的吗? 他保持着趴倒的姿势,头却仰起直直地望向夏油杰,脸上满是失望之情,蓝眼睛里满是犀利和谴责,像是在看着一个负心汉: 杰已经彻底抛弃了浪漫吗明明我们以前每次出任务之前,辅助监督都会搬出电脑,打开那么 一大叠的照片摆到我们面前明明才和我分开一天都不到,居然已经把对着资料互相吐糟这么有意思的团建给忘记了吗? 见到夏油杰微微一愣,而后不自觉地露出歉意的表情,英灵悟的神色稍稍缓和了一下,又忍不住鼓起脸抱怨了一句,再说了,杰你以前不是都不看的嘛? 要是知道杰会去翻,他肯定会做得再用心一点的啦! 额这不是你给我的夏油杰现在还不是那个做了十年「邪」教头子把撒谎当喝水那样自然的骗子成年人。 虽然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但看到五条悟这么气急败坏的样子,脸上还是不由得露出了一丝赧然。 五条悟给他的东西,他哪次不是珍而重之地对待的?他交待自己的事情,哪次他没有用十二分的精力做得漂漂亮亮的?真是过分。 闻言白发英灵惊讶地瞪大了眼睛,片刻之后,他像只炸毛的大猫那样跳起来扑倒了莫名其妙的黑发男人,杰,你犯规! 欸诶诶? 一番打闹之后,两人不再是面对面坐着,五条悟把椅子搬到夏油杰的旁边,一手揽着对方的肩膀,一手点着那叠只打印了名字的照片,一个一个地向他做着介绍: 这个,这个,还有这个,杰只要把他们当成魔术界的御三家就行了。他们三家的祖上制作出了圣杯系统,因此这三家的后代有优先权。只要他们有参战的意愿,圣杯会优先选择这三家的人成为御主。 魔术界?我怎么从来没听说过这个组织?都能自成一界了,规模应该不小吧? 夏油杰似笑非笑地斜睨了白发英灵一眼,圣杯、英灵、魔术这些名词怎么听都像是同一个体系内的东西。 但在此之前连他都从未听说过,就像这个悟一样是突然出现的,简直就是凭空出现在这个世界似的。 哈哈哈,也没有杰想象的那么大呢!被试探的白发英灵大笑起来,态度镇定自若,半点没有被人揭穿谎言的尴尬,也就是十八世纪开始发迹的三个小家族,抱团躲在乡下犄角旮旯里一门心思地搞研究。 把咒力称为魔力,自封为魔术师,所谓的魔术界也是这座城市里的咒术师们私底下搞出的组织,就连总监部都看不上他们。 夏油杰: 你看我信不信你的鬼话连篇!? 还有,哪里的乡下可以拥有如此庞大纯净的灵脉? 话说回来,灵脉这个概念跟诅咒完全不搭,之前他为什么没注意到呢? 还有还有,日本在天元大人的结界笼罩下,哪里有什么动静能够逃出他的耳目? 啊对了对了,之前他都没注意到,这里分明没有感受到任何天元的气息 见他似乎陷入深思,英灵悟有意无意地打断了他的思索,手臂一个用力,差点没把毫无防备的黑发诅咒师给勒死。 咳咳咳,悟,快松手!我无法呼吸 夏油杰一边咳嗽一边猛拍他勒住自己脖子的手臂。 这个混蛋,不想告诉自己就不告诉,下这种黑手算什么本事? 腹诽间,他的身后空间裂开,钻出一只恐怖的咒灵,向英灵悟攻去。 说不过就动手也太没品了吧?杰,正好我们很久没动过手了,来吧,哈哈哈。 在尽情地互殴了一场之后,俩人这才再度心平气和地坐下来商量正事。 总之,御三家的在这个时间应该已经拥有令咒了,所以pass。 见到夏油杰看过来的迷惑目光,因打了一架而心情舒畅的英灵悟难得地给他透了点底: 我们当年可没参加过圣杯战争,那现在穿越时间过来自然也不在正常参赛的名单之内,我们必须要在当年的七组御主中挑选一组,取代他们的位置才能参与进去。 可是我现在已经拥有令咒了吧?夏油杰冲他举起印有鲜红符文的手背,犹自不解地问道:难道不是自动占据一个名额? 呵,这可是下一次的圣杯战争的参赛资格证,你说呢? 英灵悟摇了摇手指,一个高大的男人却硬生生拗出了jk的气质来,也是一种本事。 所以我们现在等于拿着第二场次的演唱会的票,想要去看第一场演出。就只能找个有第一场次票的人,跟他换票? 夏油杰表示他get到了,于是他向后一靠,瘫在椅子上,用手指敲敲桌面,示意英灵悟赶紧把剩下那四个御主介绍一下。 呵,倒是会差遣人。白发英灵冷笑一声,他五条家家主什么时候这么伺候过人? 读懂了他那双卡姿兰大眼睛里的拒绝的黑发诅咒师眯了眯眼,嘴角向上勾起,双手握住对方的双手,绛紫色的眼眸深情款款地盯着对方,sa-to-ru 嘁忘记这家伙当年有多会蛊人了。 白发英灵有些不自在地偏过头去,十多年的分离使得他多少忘记了一些琐事,其中就包括他这位挚友的某些恶劣特质,在某些特定时候有多拉得下脸皮。 经过一番简单的介绍,夏油杰把目标定在了这四人中最没有背景的caster御主雨生龙之介身上。 决定了人选,接下来就是制定作战计划了。 只是脱离了辅助监督,俩人对于如何高效地搜集情报都有些苦手。 夏油杰纯粹是不熟悉冬木市的地下势力分布。 而五条悟则是习惯了将这一切交给五条家或冥冥解决,一时之间竟是陷入了僵局。 杰,这可不妙啊。 悟,要不我们还是去拜访远坂家吧。 不行呢,御三家是一定要参赛的,大圣杯在比赛过程中会逐渐成型,这个过程需要御三家的人不断微调。甚至其中的爱因兹贝伦家还会额外派遣一个人造人来作为辅助。 人造人? 嗯,杰可以将其理解为人型圣杯,算是引导大圣杯成型的钥匙? 嘛,所以我才说到哪里都有活太久的老橘子。 我听说这届的人造人有个女儿,是下届圣杯战争的钥匙备选,杰你要是觉得不忍心可以跟这位人造人交换条件,替她毁灭爱因兹贝伦家救出女儿,我相信她一定很愿意跟你定立束缚的。 人造人还能生子? 啊,还能用来替爱因兹贝伦家招揽魔术师呢!我记得她的丈夫是个有「魔术师杀手」称号的赏金猎人,这个设定是不是很熟悉?噗哈哈,杰你的表情好难看,是想到那个天与咒缚了吧?哈哈哈 闭嘴,悟。不要跟我提那只野猴子! 任性的白毛猫猫是会听人话的吗? 那必然是不能的。 于是两人再一次打了起来,椅子翻倒发出巨响,还有拳头击打肉体的声响。 直到酒店服务员前来敲门,尴尬地说楼下的客人投诉他们动静太大,并不动声色地往房间里张望。 好不容易应付完服务生,夏油杰有些烦躁地挠了挠头发。他之前有在房间里设下「帐」,只是他忘记这边没有天元的存在,「帐」的效果减弱了很多,以致于连他和悟打架的动静都遮盖不住。 看样子我们需要跟其他魔术师一样打造个魔术工房了。在服务生走后再度现身的英灵悟看着房间里的一地狼藉说道,随即再度隐去了身形。 第8章 杰,那我就先去外面转转找下适合做临时基地的地方了哦。 喂,等一下 夏油杰感觉着房间里已经感受不到的气息,似是想到什么,转头打量了这一地狼藉,额头立马爆出了青筋。 你有种逃掉收拾房间,有种今天晚上就别回来了! 而此时利用瞬移已经跑到了远坂宅附近的英灵悟似是接收到了挚友的怒气,打了个哆嗦。 唔,不妙,杰应该很生气吧让我想想该怎么哄他。 他一边远远地看着远坂宅,苍蓝色的眼睛仿佛能穿透墙壁看清宅邸内部发生的事情。 片刻之后,他就瞬移离开了此处,又出现在了一座很普通的公寓上空。 面无表情地盯着窗内那个妹妹头的青年,英灵悟沉思片刻,再度瞬移离开。 几次瞬移之后,他闪现在一座警署的上方,脸上现出纠结挣扎,最后还是使用灵子化隐身进入了警署之中。 在档案室中翻阅连环杀人魔的资料,查找出他最后一次作案时的地址,而后跑去现场寻找残秽。 五条悟觉得他可真是个小天才,居然能想出这么棒的主意:想想看,居然劳动他这个最强来做这些通常是由辅助监督来完成的事前调查,还有循着残秽去搜索一个普通人的杀人犯,这番诚意足以令杰感动得泪眼汪汪了。 不仅能够使他忘记之前偷跑的事情,一定还会感动得握着他的手对他说「悟你真是最可靠的挚友」。 于是,当夏油杰在半夜时分被他从被窝里薅起来,一个瞬移挪到一座一户建上空。 而后就被兜头灌输了一番大少爷是如何艰辛地找到雨生龙之介的过程以及对方正在作案的过程之中的叙述。 面对着重强调了自己在调查过程中的辛苦,用邀功的表情注视着自己,身边还飘着小花花的白发英灵,夏油杰的拳头紧了又松,松了又紧,最后还是借着一户建内亮起的魔法阵的光芒转移了自己的注意力,以免自己一个冲动之下把好友变成了咒灵玉。 悟,那是不是召唤阵?我们是不是应该加快动作,不要让人把英灵召唤出来? 哎?可是 没有可是!来不及了,上吧,悟 被一把推进室内的白发英灵有些委屈,他不明白为什么好友不夸奖自己。 杰不应该是一脸感动地夸奖自己长大了吗? 不应该是眼泪汪汪地说「悟没有你我可怎么办」的吗?这不应当 于是炸毛的白毛大猫一发「苍」轰掉了红发青年的脑袋,只是已经被启动的召唤法阵还是继续运行了下去。 紧随着白发英灵进入房间的夏油杰感觉手背一阵灼热,似乎手背上的鲜红印记颜色变深了些许。 与此同时,地板上的魔法阵似乎隐隐要与他产生链接。 试问,你就是召唤我的御主吗? 一个低沉的男中音出声询问,吸引了夏油杰的注意力,他转头看去,只见魔法阵中的雾气散开,出现了一位高大的男子,梳着大背头,眼睛又大又凸出,很像是金鱼的肿泡眼,显得很是诡异。 这里没有你的御主。退场吧,caster。不知是哪句话触动了他敏感的神经,白发英灵一下子沉下脸来,他的手里不知何时竟已经搓出了一发「茈」,几乎是在话语落下的瞬间,他就将「茈」丢了过去。 于是,在原本的故事中召唤出了海魔,掀起无数腥风血雨的caster还没来得及踏出召唤法阵,就湮灭在了恐怖的能量球中。理所当然地,这座房子也彻底地解体了。 咳咳夏油杰伸手挥散了依旧弥漫的烟尘,一个被反捆住手、堵住嘴的小男孩瑟瑟发抖着从他的身下探出头来。 夏油杰看着这个眼中蓄满了泪的小孩沉默不语,房屋塌掉的瞬间,他只是下意识地拉了这个男孩一把,他对自己说: 我只是不清楚这到底是个小咒术师还是猴子,所以才庇护了他一下。但他心里清楚,自己只是习惯作祟,下意识地去保护了弱者 挥手切断绑住男孩手的绳子,他沉默地看着小孩连滚带爬地跑远,而后回头看向从刚才起就很沉默的英灵,却看到白发的英灵弯腰从地上捡起了什么。 他有些好奇地走上前去,只见白发英灵手中的是一本看上去很古旧的书本。 白发英灵打量了这本书一番,忽然拉下绷带,将这本书打开翻了翻。 他的这番举动引起了夏油杰的注意,他忍不住出声询问:悟,这是什么? caster掉落的宝具a+等级的对军宝具哦!杰,我们捡到宝了耶。 白发英灵大方地将书本拿到他眼前,夏油杰正要接过,却被他伸手错开了。 杰,你不会想碰的,这可是人皮书。 人皮书?联想到血淋淋的人皮,黑发诅咒师不由得皱起了眉。 嗯,螺湮城教本。我拿到手里的时候获得的知识是这是一本黑魔法书,能够召唤并使役深海中的怪物。 最重要的是,这本书具备作为魔力炉心的能力。也就是说,拿着这本书,我也可以冒充caster了耶。 英灵悟越说越兴奋,他不由得转过头来用bulingbuling的目光看向夏油杰,拖长了音调喊道:杰 见到白发英灵脸上那遮掩不住的搞事的渴望,与挚友臭味相投的本性使得自身也蠢蠢欲动起来的黑发诅咒师不由得扯出一抹微笑。 见到这熟悉的久违的表情,英灵悟睁大了眼,随即眯眼笑了起来。 啊啊,搞事!搞事! 两个人渣如是想到。 作者有话说 御主和从者的梦境联通可是加深羁绊的好文明呢! 这波,是名为互相了解实为互相伤害啊! 又ps,这两人一个满口谎言,一个打着趁人不备吸收了他的主意,都不是什么好鸟。 第4章 首战 螺湮城教本 阶级:a+ 种类:对军宝具 有效距离:1-10 最大捕捉:100人 用人皮装订而成的魔导书。 上面记载着有关人类产生之前的太古邪神的禁断知识,使持有者能够召唤并使役深海中的怪物。 这本书具备作为魔力炉心的能力,能够无视术者本身的魔力自行发动大魔术礼仪咒法级别的魔术。 英灵悟和夏油杰两人盘膝围坐在摊开的魔导书旁边,眉头紧锁作出思考状,冥思苦想了半天,英灵悟头一个坚持不住选择了放弃。 啊不行了不行了,完、全、没有头绪呢 白发英灵软趴趴地倒在地上,仰头看向还在努力的夏油杰,用期待的目光给予他无声的支持。 就算你这样说了夏油杰一手抵着下巴,露出些微无奈的表情。 这样一本只能用来召唤海中魔物的魔导书。除了捧在手上装装样子,也根本没办法拿来布置什么有意思的陷阱吧? 话不能这样说!英灵悟一个鲤鱼打挺坐了起来,冲好友竖起食指摇了摇。 圣杯战争召唤出的七大从者职阶之间是有克制关系的。按百分比数据化就是处于上位的职阶如果受到被克制职阶的攻击,原本100%的攻击会被削弱至50%;同理,上位职阶打出的攻击会从100%产生200%的效果。 他掏出纸笔写写画画,很快就制作出了一张职阶克制关系一览图。 其中,saber、lancer、archer是相互克制的关系,rider、assassin、caster又是另一组相互克制的关系。 而berserker克制除降临者外的所有阶级,但同时也被他们克制。 而我本身的职阶,avenger,受到除berserker以外职阶的攻击都会削弱50%哟。 见他挺胸做骄傲状,夏油杰很捧场地鼓了鼓掌,并用毫无情绪起伏的声音夸奖道,哇,悟好棒棒哦。不过 他语调一转,露出忧心忡忡的表情。 这样一来,余下的御主们一定会联合起来首先对付我们吧? 没错。英灵悟点点头,冲他打了个响指,所以伪装成caster是必要的手段。 这样的话黑发的诅咒师若有所思道,我倒是有个主意。 在此略过一大堆将咒灵打扮成使魔的准备工作 所以,你的主意就是用咒灵来冒充魔术师召唤的使魔吗? 白发英灵看着黑发诅咒师身后那一排奇形怪状的咒灵们,脸皮一抽,实在是不愿领着这么一堆歪瓜裂枣去外面走一圈实在是很掉他的身价啊有没有!? 第9章 只是让你去走个过场,加深一下他们对于你caster职阶的印象罢了。有这么多小弟替你撑起门面,到时候你再召唤出几只水魔意思意思攻击一下在场的从者。而趁着你吸引走他们注意力的空隙,我挑落单的御主友好交流一下。夏油杰眉眼弯弯,笑得像只奸诈的狐狸。 从前高专时期组队出任务时,向来也是夏油杰安排计划,他只要负责到时候一路碾压过去就行了。 如今再次体会到不用动脑的感觉他竟有些怀念。 不过经历过给学生制定、安排计划,他也发现自己的三年美好回忆里应该是加了滤镜的 不然看看这小眼睛如今的安排,当年他制定计划的时候铁定也这样暗搓搓地夹带私货了。 杰,老子也想单挑御主。而且咒灵实在是太丑了,辣到我眼睛了。 看着白毛大猫喵喵叫的样子,夏油杰的意志动摇了那么片刻,不过听到他诋毁自己的咒灵,他还是忍不住为自己的咒灵辩驳了一下: 悟,我的咒灵都是精挑细选出来的,比那什么虫使魔啊老鼠使魔的可好看多了! 不是还有远坂家的翡翠鸟吗?那个就很好看啊,还是宝石做的呢!英灵悟据理力争。 咒灵操使被噎了一下,索性自暴自弃。 那待会儿我们可以先去远坂宅跑一趟,你带着咒灵和水魔去敲大门,我趁机把他布置在附近的使魔统统打包,卖掉也能抵不少钱了吧? 闻言英灵睁大了那双猫一样的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对方,杰,你好无耻哦! 怎么,你有意见?黑发的诅咒师阴恻恻地看来,大有一副「你要是敢说出来就鲨了你」的反派气质。 不愧是杰,霸气。英灵悟竖起大拇指,那卖掉宝石以后可以请我去patisserie mont plus吃下午茶吗? 你算了。夏油杰心累地抬手捂脸,另一只手冲期待地盯着他的大白猫摆了摆。 资金的周转没那么快的,不过我也接了几个黑市任务,待会儿去完成了,赏金应该够你吃一顿了。 干回诅咒师的老本行,赚钱养美貌的前挚友这件事就很令人迷惑。 但在场的两人却全都对此适应良好。 仿佛夏油杰像个老妈子那样照顾五条悟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计划赶不上变化。 尽管夏油杰计划得很好,只是当他紧赶慢赶地完成了赏金任务。 而后趁着夜色和英灵悟一起来到远坂宅的时候,才发现打着夜袭算盘的不仅是他一人。 看着一身黑色紧身衣,戴着白骨面具的英灵像体操运动员那样以一个个人体极限的动作夸张地躲避着远坂宅的种种机关,一步步向庭院中的机关中枢前进,夏油杰和英灵悟对视一眼,在从对方的眼中读出同样的兴奋之情后相当有默契地分头展开了行动。 开玩笑,这种夺人眼球的事情就像是立flag那样,铁定是要被人砍翻祭旗的啦。像他和悟就不同了,浑水摸鱼什么的不好吗? 趁着聚焦在远坂宅的注意力都被assassin吸引的时候,已经悄无声息地标记了一只翡翠鸟,并正在操纵咒灵偷偷摸向另外两只宝石使魔的夏油杰如此想到。 果不其然,当那个assassin的手摸上结界边缘的机关中枢时,一把利刃从天而降刺穿了他的手掌。 趴在地上的蝼蚁,谁允许你抬起头来的? 凛冽的声音里饱含着肃杀与高傲,一听就是个跟悟一样出生贵族的家伙。 夏油杰抽空瞥了那立于高处的英灵一眼,先是被他的黄金铠甲闪了下眼,接着又看到他用来攻击的宝具也是黄金枪,不由得盘算了一下抢过来能不能当黄金卖出去待会儿看看能不能找到机会吧。 毕竟目前的悟可不是什么五条家的大少爷啊! 养一只六眼大猫可是很费钱的。 他手头是真的拮据。 这种想法,在看到应该是archer职阶的英灵身后又浮现出数十把金色的武器之后达到了顶峰。 你没有直视本王的资格。蝼蚁就要像蝼蚁的样子,只要趴在地上低着头去死就可以了。 黄金色的英灵说着蔑视敌人的话语,将assassin乱箭刺死。 随后,他转头看向另一个方向,厉声呵斥道:鬼鬼祟祟的家伙,不敢以真面目示人吗?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一个身披黑色斗篷的身影踏进了远坂宅的庭院中。 哇你说话可真难听。老子哪里见不得人了?只是不屑被人当成地上那家伙的同伙罢了。 archer,也就是吉尔伽美什从来就不是什么好脾气的人,闻言当即就又是一把黄金武器向来人刺去。 而黑色身影在黄金枪射来之际就一个瞬移躲闪了过去,而后他用夸张的动作拍了拍胸口。 呜啊,你脾气可真差。那我也礼尚往来一下好了。说着,他装模作样地翻看手中的魔导书,一直关注着的夏油杰立即让自己的咒灵在他身后显现,与英灵悟召唤的水魔一同冲了上去。 召唤师?你是caster?吉尔伽美什问道,只是总觉得这个看似是魔术师的家伙身上有问题,并且对方身上的气势看起来就不弱,这不免勾起了他的些许兴趣。 于是他背后又浮现了数柄武器,在同一时间从不同的角度向着黑袍caster攻去。 英灵悟一开始还依靠着瞬移躲得游刃有余,后面射来的武器数量愈发密集,水魔还没行进到敌人面前就被消灭了,他又不是个只守不攻的性格。 于是在又一批水魔被消灭之后,他再次召唤出三个水魔,而后反手一握,下来吧你。 吉尔伽美什只感到腰部传来一股巨力,竟是一下子被吸到了地上,而前方,三只水魔正虎视眈眈地等着他。 这三只水魔当然不能伤到英雄王分毫,可是也足够让吉尔伽美什暴跳如雷了。 自觉颜面受到了损伤的英雄王魔力爆发瞬间将三只水魔化为飞灰,而后他的身周开始如同涟漪般地波动,不断地浮现各种各样的黄金武器。 wooo英灵悟赞叹一声,也兴奋了起来。 他装模作样地嘀嘀咕咕,而后将空着的那只手举起,装作是开启了魔术护盾。 实际上将无下限术式全力运行了起来。 轰 一阵刺目的光芒过后,或明或暗处观察着这场战斗的众人看见数把黄金剑和枪停顿在他伸出的手掌前无法寸进分毫,而攻击的余波将斗篷的兜帽掀起。 于是caster露出了他那张精致如人偶的脸庞。 银发、蓝眼,并且这双蓝得如同苍穹般澄澈且炫目的眼睛显然极具特色。 一时间,几个魔术师都转动起大脑飞速搜索有哪个英雄具备这样的特质。 archer你很厉害,不愧是最古之王。英灵悟将那团黄金造物组成的巨大球体挪到眼前上下打量之后赞叹道,随后向站在对面一脸阴沉的英雄王出声道别。 今天就是过来打个招呼,期待下次的再会吧。 杂修,本王准许你离开了吗?英雄王冷冷地说道,眼前胆敢直视王之人是个胆大包天的狂徒,从骨子里就是个自我的家伙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跟他还有几分相似,所以也就显得格外惹人嫌。 然而英灵悟如果肯听人说话,他也就不是天上天下唯我独尊的五条悟了。 只见他轻笑一声,就消失在了众人面前。 居然还拥有瞬间移动的魔法吗? 离得最近的英雄王也是看得最清楚的人。 对于这种没有明显的魔力波动,并且发动时间极为短暂的魔法,应用在战斗中显然更难防范,他冷哼一声,也转身返回了远坂宅。 且不提看完今天这场战斗的众人心思各异,在另一边,与夏油杰成功汇合的英灵悟就见到对方的脸上并不见计划成功的喜悦,不由得出声问道:怎么,翡翠鸟的回收不顺利吗? 啊,那倒没有。夏油杰愣了愣,随手将一个袋子打开给白发英灵看,只见里面满满都是各色宝石制作的宛如工艺品般精美的物件。 那又是为什么? 五条悟有些疑惑地看着他,只见黑发的诅咒师悲痛地抱怨道:可恶,那个金闪闪的家伙的武器居然是会自动回收的!害我白忙活一场。 所以,刚才你的咒灵们之所以没有在战斗中过来帮忙,是因为它们都跑去捡掉落在地上的黄金武器了啊? 英灵悟幽幽地说道,他还在奇怪怎么那些咒灵那么积极地一拥而上了呢,搞了半天人家是贪图黄金的武器啊! 诶呀夏油杰的眼睛顿时变成了豆豆眼,小小的,分外可爱。看到他难得理亏的这副样子,英灵悟不由得哈哈大笑出声,顺道也就原谅了他。 第10章 章节切换的分割线 兴许是遇上了难得的好对手,但是又打得不痛快的缘故,半夜夏油杰难得地梦到了他们过去的战斗以五条悟的视角。 他至今仍记得当时的那片血色。 在相当于他们第二个家的高专校区里,他那从未输给过外人的挚友,毫无防备地被人当胸捅了一刀。 从悟的视角,他能够清晰地看到自己脸上的震惊,看到他们的稚嫩与慌乱,看到天与暴君的老练狠辣。 蠢货。看到年轻的自己被悟劝走,留下受伤的悟独自对付正值壮年的天与暴君时,他终于忍不住这样评价过去的自己。 什么好像被安全针顶了一下而已,没问题。呵,从悟这边的角度才能看到,分明是疼得冷汗都浸湿了后面。 说起来,这家伙的术式「无下限」让他极少受伤,以致于让他对于疼痛的忍耐性很低,真就像个娇养的大少爷,以前他也没少拿这个嘲笑过悟那家伙。 明明就只是捶了几拳,这家伙却叫得像是被人给那什么了,呵。 然而这只是一场梦境,于是他也只能眼睁睁地那只野猴子站在校门口的鸟居上,得意地跟悟炫耀着他那卑劣的熬鹰计谋。 那人的体术是真的很强,牺牲了咒力换取来的「肉」体天赋竟然可以直接躲闪过近距离的「苍」,简直是奇迹了吧? 那时的悟还没有重视起体术吧?被戏弄得挺惨的,难怪他之后有发奋苦练体术。 对方看来是有仔仔细细地钻研过悟的术式。 无论是本身的零咒力还是用来做干扰的蝇头,一个又一个连环嵌套的陷阱,还有那把能够解除一切术式的特殊咒具 哪怕是事过境迁,复盘这一切之后他也不得不承认:这一切全都超出了当时的他们的预料,他们输得不冤。 哪怕是早已知道结果,当看到那把奇怪的短刀插入悟的脖子中时,夏油杰的精神依旧不可抑止地震颤起来,几乎都要从梦境中清醒过来。还是他自己强压下心情的波动,勉强稳定下了这个梦境。 不,不不不。 现在还不能醒,他一定要看下去。 什么都不要想,他没有看到那个可恶的男人一刀划开了悟的胸膛去死去死去死! 放空头脑,什么都不要想,他没有看到悟的腿被接连刺伤一刀、两刀、三刀、四刀、五刀。 啊何等贪婪的野猴子啊,竟还觉得不够,特地抽出一把小刀在他的头上补了一刀。 可恶,还真是半点机会都不留给悟啊。 看着倒在血泊中的身影,整个视野随着梦境主人的昏迷而陷入一片黑暗。 夏油杰也终于能够松开对自己的桎梏,放任情绪激荡,将自己带出这片充满了血色的回忆。 呼呼脱离梦境后,他第一时间从床上坐起身,转头看向睡在身旁的白发英灵。 英灵是不需要睡眠的,可是几次三番经历半夜醒来看到挚友睁着那双卡姿兰大眼睛无声地站在床边看着你的惊悚场面之后,白发英灵还是在夏油杰的强硬要求下在无聊时爬上床睡觉。 此刻,他就安静地睡在他的左侧,白天遮盖双眼的绷带被取走,与头发同色的雪白睫毛长而翘,勾的人手指蠢蠢欲动想要去捋一把,天生笑唇的嘴唇是浅淡的粉,隐隐还有光泽,看着就让人很有咬一口的欲望。 夏油杰就这样静静地看着那平静的睡颜,凌乱的呼吸不知不觉间竟也平复了下来。 也许是夜色太美,也许是重温过去的噩梦令心情太过沉重总之,夏油杰也不知自己是出于什么样的心情,翻身弯下腰,凑近了沉睡中的好友,以远超出社交距离的亲密、近乎贴脸的距离注视着白发英灵。 许是因为他的排斥,除了逗弄他的时候,白发英灵甚少使用那个黑皮肤的咒灵形态。 而在人类形态时,展现的就是五条悟本身的样貌。 不仅仅是身高又往上蹿了一些,因为体术训练少年的肩背也宽阔厚实了不少,手臂上也出现了与他一样形状流畅的肌肉块,去年那种纤细的少年感已经消失殆尽。 就连脸上的婴儿肥,也消去了大半,才短短一年,变化居然就这么大 心中竟莫名浮现了一丝失落,他忍了又忍,终是没忍住,伸出手指隔空滑动到悟的脸颊上方,而后拇指与食指一起用力 疼疼疼 白毛大猫一个翻身跳了起来,动作之利落丝毫看不出此人刚才还处于熟睡状态之中。 杰你干嘛!?面对捂着脸委屈巴巴控诉的挚友,夏油杰不动声色地收回手:啧,手感果然不如以前软嫩,掐下去根本捏不到肥肉,只剩下紧实的触感了。 突然感觉自己错失了几个亿是肿么回事? 杰被夜袭还得不到回应的白毛大猫不高兴了,他一把扑倒黑发挚友,利用自己现在远大于挚友的体重优势将其压制,脸上扬起一抹不怀好意的笑,手指乱动,似乎是在挑选从哪里下口比较好。 悟,我道歉。夏油杰回过神来,果断道歉滑跪,奈何已经错过了最佳时机,起了恶作剧心思的大猫装作没有听见地一把掐住自家挚友的两边脸颊,而后死命地往外拉扯 冲天而起的咒灵终是将多灾多难的卧室变成了一片废墟。 我是切换视角的分割线 在咒术界的原最强二人组拳脚互殴激情对战的时候,其他几组人也在讨论着今晚的战斗。 留在远坂宅中大发雷霆的英雄王和试图安抚他的远坂时臣之间自是好一阵热闹。 原本自觉被冒犯了的英雄王是打算外出追杀caster的,根本不打算听自家御主的什么狗屁谏言。 但好话说尽却无计可施的远坂时臣却也算有点意思,欣赏够了这个极尽卑躬屈膝又努力试图保留魔术世家体面的魔术师不自觉的矛盾举止,气来得快去得也快的英雄王拍拍屁股外出散步去,徒留精神已经耗空的远坂家主一个人留在自己的书房里躺尸。 而通过老鼠使魔观看了战斗的韦伯维尔维特也想和自家从者好好讨论一下刚才的那场战斗 请恕他不承认archer与assassin之间的战斗,那只能叫秒杀、虐杀 反正选哪个词都不能称之为战斗,双方的实力高低差太多了。 而这也正是他觉得有些奇怪的地方:一般而言,拥有气息遮断技能的assassin不应该被如此轻易地派出来上门挑衅其他御主们的工房。 而且还是御三家这种目标显眼防御森严需要强攻的种类,更别提紧接着assassin就那样寄了。 但接着出场的caster又削弱了几分他的怀疑,一场势均力敌的战斗给来去匆匆的caster更添几分神秘。 呜啊啊韦伯烦躁地抓挠着头发,而后愤愤然抬起头冲专心致志地盯着电视的rider大喊:喂,rider,你也说些什么啊。已经有一个从者出局了啊! 哦rider轻飘飘地应了一声,却是连头也没回。 喂,正经点啊你!assassin已经被「干」掉了吧?圣杯战争已经开始了啊! 韦伯捶打着床铺,提高了音量试图将rider的注意力从电视上吸引过来。 rider终于不怎么情愿地转过身来面对他,狡辩说assassin那样的东西不过就是个只能躲在阴暗之中的老鼠罢了,他根本看不上。 这时电视屏幕上出现的b2战机又吸引了他的注意力,在经过一番关于购买战机的可行性以及美丽国总统是个强敌之类的七扯八扯的打岔之后,眼看着自家从者就是不肯进入正题,韦伯也只能自己说单人相声。 反正你肯定时那种和敌人正面对决的人吧?这种以奇袭暗算别人的家伙出局了,对我们有利。 韦伯认为rider的宝具足以应对除caster以外的所有职阶,那个caster的瞬移似乎不受距离的限制,发动时间也很短,要是能知道他是谁就好 嗯?assassin是怎么被干掉的?看完了电视节目的rider终于收回了全部的注意力,开始认真地与他讨论起来。 虽然他看不上assassin,但无论是远坂家的从者还是后面冒出来的caster都让他挺感兴趣的。 不过在听到韦伯说对方只施展了瞬移和召唤魔术之后又变得有些兴趣缺缺。 并且因为韦伯并没有看清archer和caster的动作及宝具特点,唯二有点价值的线索就只有archer可以投射数把宝具以及caster会召唤魔法并且有一双很特殊的蓝眼,且很有可能是传说中的魔眼。 如果是魔眼,那种颜色应该是宝石级。虽然只是个学徒,但韦伯自信于自己的学识和识人的本事,他就是觉得caster的眼睛是一双魔眼。 第11章 像这种拥有魔眼又以caster职阶降临的极有可能这双眼睛是他传说的一部分,待会儿去图书馆搜索一番,也许能有额外的收获 这不是很有干劲吗?rider哈哈大笑着冲着韦伯的后背拍了一掌,没用什么力气,却让个子娇小的魔术师一下子跪倒在床上,不停地咳嗽起来。 不用担心,敌人到底是谁,只要见到他的时候我自然就能知道了。 rider的言语间充满了对于自身强大的自信,韦伯缓过气来坐直身体,一边打从心底里希望类似这样还有弹额头那样的「马其顿式」友好交流可以更少一些,一边又有些担心地确认。 那,那样没问题吗? 没问题。那样反倒令我兴奋。吃饭、恋爱、睡觉、战斗,做任何事都要尽情享受,这就是人生的秘诀吧。 这位红发的壮汉哈哈大笑起来,爽朗的笑声中流露出对于战争的渴望以及对于自身的强大自信。 好了,我们差不多也该去外面找点乐子了。rider说着,不顾御主的反对,拎起他就往外走去,一边大步行进一边跟尚且稚嫩的御主解释着: 监视远坂的人不会只有你一个,既然如此,众人应该都知道了assassin的死讯,现在开始大家都会开始行动。我们就在外面活动,找到一个干掉一个。 与此同时,saber组和assassin组的御主都有注意到新出现的caster并纷纷采取手段试图追踪上他,只可惜英灵悟走得太过干脆。 而他们当时又为了避免被archer的攻击波及而没有靠近战场。 于是等悟的长距离瞬移发动之后完全没有办法跟上去。 其中卫宫切嗣倒是有注意到caster召唤出的一部分魔物的行动有些奇特。 但夏油杰在发现黄金武器无法拾取之后就召回了它们,于是这条线索也断了。 有些麻烦啊,这次的caster。卫宫切嗣在跟他的助手舞弥商讨时如此说道,面对助手有些不解的目光,他解释道: 虽然他召唤了一堆使魔显得声势浩大,但实际上展示给我们看的就只有瞬移、召唤和护盾三种魔术,且每种魔术都威力不俗。 除此之外,他那双眼睛明显是魔眼,十有八九也藏着威力不小的术式要对付caster,应该只有将他引入陷阱并限制住他的瞬移吧? 一时之间也没有什么好的办法,卫宫切嗣只能将caster的顺序往后调整,等待日后再想办法。 于是,随着assassin的死亡,圣杯战争正式开启,所有的组别都活跃了起来。 作者有话说 注1:以上内容参考萌娘百科中吉尔元帅的条目中的宝具描述。 第5章 第六天 隔日,随着assassin的死讯的扩散,远在德国的爱因兹贝伦家族也终于派出了他们的御主。 当白发红眸的爱丽丝菲尔带着saber走下飞机的时候,密切监视着这片土地的各位魔术师们先后得到了消息,于是活动得更为频繁了。 听到电视机中传出的新闻播报员那一本正经的关于冬木港口疑似发生瓦斯爆炸的报道,夏油杰一口茶噗出,咳得撕心裂肺。 英灵悟怪叫一声开着无下限端走了自己的泡芙,并毫无怜悯之情地笑话自家御主。 杰你好脏。 你咳咳夏油杰咳了好一阵才缓过来,随手召唤出一只清洁用的咒灵将地上的狼藉统统吞掉,他走到英灵身旁,带着几分怀念的语气感慨道: 不过这个瓦斯爆炸还真是令人怀念啊我还以为只有悟你才会不记得放帐呢。 不是说魔术要隐匿于世么? 他还以为会像他们执行任务时放帐那样布下什么结界呢,结果呢?看看屏幕上冬木港口那一地的狼藉,还有那熟悉的瓦斯爆炸笑死。 胡说!明明杰你自己也和我一样从不放帐好么?白发英灵立刻瞬移到他身旁不服气地大声反驳,同时像只大猫那样直起身用爪子去拍打夏油杰脑后的丸子。 那还不是因为你每次都要跟我抢夏油杰忍不住辩驳,狭长的眼都因此瞪圆了。 哎?是吗?那又是谁每次都要跟我比谁先祓除咒灵的啊趁夏油杰情绪激动没顾及,英灵悟继续用爪子撩拨着那颗圆润饱满的小丸子。 虽然现在的是半丸子头,可因为头发比以前长长了,在体积与分量上手感没什么变化。 说实话,他曾经怀疑过杰有强迫症这件事不是没有依据的,证据就是这颗数十年如一的丸子头! 悟,我说过多少次了,不要玩我的头发!你不知道扎起来很费事的吗?夏油杰侧头试图躲开他那只有多动症的手,眉头轻皱。 要在脑后扎一个完美圆球有多困难他不知道吗? 为什么总是说不听呢!? 在就「丸子头到底能不能把玩」这个问题上两人又浪费了五分钟的口水,而后终于将话题重新扯回瓦斯爆炸事件上 用看的就知道啦!待会儿我灵子化去那边看一眼呗。白发英灵心很大地摆摆手,这才刚刚开始呢,好歹等他们再自相残杀一阵,等剩下两三只小猫时出手才好。 他拈起又一颗泡芙,手腕翻转灵巧地丢进嘴里啊呜一口咬住,嚼嚼几下就吞入肚中。 我们不像其他御主,在魔术界里多少有迹可循。所以他们大概不会将我们列为首要打击对象。 啊夏油杰敷衍地应和着,他的目光顺着他那洁白修长的手指移动到小巧的泡芙上,跟沾在嘴角的白色奶油那样凝固在浅粉色的唇角,盯着那根嫣红的舌舔过唇瓣。 仿佛有一根羽毛在他心头轻轻地挠了挠,他那颗精明的大脑仿佛也被奶油给糊住了,目光不知何时定在那仿佛涂了润唇膏般水润的唇瓣上。 嗯说起来,奶油应该比润唇膏还要滋润吧?悟一天到晚吃这个,也难怪嘴唇这么滋润了。 他也不知道自己乱七八糟地想了些什么。 直到一颗软绵绵的东西搭在嘴唇上把他惊醒过来。 因为吃惊而微微张开的嘴唇正好让人趁隙将东西硬塞入了他嘴里,合拢的嘴唇似乎抿住了什么东西,对方似乎也没想到他会咬下去,停顿了下,这让醒悟过来自己咬住的是什么的夏油杰也僵在了那里,不知如何是好。 可能过去了片刻,也可能过去了很长一段时间,英灵悟不紧不慢地手指抽了回去,拈起一颗泡芙慢条斯理地吃了起来。 看着那接触过自己嘴唇的手指伸进他自己嘴里,一瞬间夏油杰竟然产生了一种间接接吻的错觉。 杰,你脸好红。偏偏那个引人遐想的对象还毫无所觉地凑过来瞎起哄。 一股甜腻的味道直冲脑门,牙根酸得人一个激灵清醒过来。一把将那颗白毛脑袋推开,夏油杰怀着三分恼怒、三分羞窘、三分震惊以及一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晦涩情绪,仓惶地快步走进了洗手间。 望着黑发诅咒师近乎逃跑的狼狈背影,英灵悟嘴上疑惑不解地喊着对方的名字,眼睛却慢慢地眯起,嘴角也疯狂地上扬,弯成愉悦的弧形。 呵就凭你个未成年的小垃圾,还想跟老子斗? 十年后有蛊王之称的那个夏油杰,那可是个随便勾勾手指就能让一众女教徒尖叫甚至晕倒的邪教头子。 一想起某次扑到盘星教聚会地点逮人却被维护教主大人的一群女教众又抓又挠给拦下(虽然开着无下限没有真的抓到,但一群女人的拦截他要冲破也花了点时间)以致于让人逃脱的狼狈经历,英灵悟就恨得牙痒痒。 于是年轻的某人这不就代十年后的自己受过了吗? 不就是蛊惑吗?谁还不会了? 悟,你从哪学来的这些下三「滥」的招数?洗了把脸冷静下来的夏油杰觉察到刚才某人行动间那微妙的刻意,终于反应过来,一把拉开门上前兴师问罪。 杰你不行啦反应这么迟钝,是离开学校后疏于锻炼了吗?英灵悟懒洋洋地半躺在沙发上,摇摇手指啧啧有声地嘲笑他,不过还是好心地吐露了答案,《粗点心争》,名场面哦 见夏油杰脸上些许的茫然,他小小地惊讶了一下,随即了然地点了点头。 哎居然没看过?哦哦我明白了,一定是离开学校以后忙于生计再没有闲暇玩乐了吧?好可怜啊这个杰 看到白发英灵脸上的洋洋得意,夏油杰羞愤之余生出了穿越回三分钟之前把自己给掐死的冲动,就眼前这不开窍的鸡掰猫,他小鹿乱撞个锤子!拿锤子砸死那头鹿还差不多。 第12章 冷笑一声,夏油杰当即揪起白发英灵的衣领,一把将他掼到沙发上,单膝抵住他的后腰。 一只手反匝住他的手臂,另一只手摁住他的脖子,将他禁锢住夜蛾正道特授关节技,你值得拥有! 某只鸡掰猫犹未察觉到危机的逼近,还在那里喵喵叫着让他松手,夏油杰眼睛微微眯起,摁在脖子上的手挪到他腰间,发动 啊哈哈哈,杰,松手!哈哈,哈哈哈 痒痒肉被盯着挠的滋味对于那些敏感的人来说是相当致命的打击,很不幸的,五条悟就是那种浑身上下都娇嫩的小少爷,只是这种弱点对于高傲的五条大少爷来说简直就是奇耻大辱,且平日有无下限保护不会有人接触到他,一直被他藏得很好,只有夏油杰因为一直跟他对练,打斗中难免碰到几处而觉察出了他这个弱点。 夏油杰这次没有很快松手,而是挠了他好一阵,终于让这个大少爷松口讨饶。 哈松哈哈哈我投降哈 眼泪都笑出来的白毛大猫只能含泪投降,同时他默默地在心底的小本本上记下这一笔,等待着日后再报仇。 不过,没关系吗?夏油杰总觉得有些不安,自从踏入咒术界后,他就没有像现在这样悠闲过了。 哪怕是叛逃之后,也因为有两个小女孩要抚养以及自己独立搜集诅咒、资金和同伴等事情而忙得团团转,所以他总有些不自在。 啥?有什么关系?白发英灵转过头看向他,与苍穹同色的大眼睛里写满了迷茫,我们是最强的啊。 这句耳熟能详的话让黑发诅咒师的手指不自觉地抽搐了一下。 曾经他也日日挂在嘴边的话,在理子死后却是让他觉得最为讽刺的一句话。 最强?他算什么最强?想要保护的人在眼前被打死,自己也被只野猴子三两下打倒。 悟至少还在那件事之后不停地发奋图强了,可他却止步不前说好的无上限的「咒灵操术」,为什么他却突破不了瓶颈? 但其实,理由他知道的。 与遵从自身欲望的五条悟不同,他是需要给自己树立崇高理想,让自己为之奋斗才能变强的存在。 就像他跟悟说过的那样,「意义」是必要的,咒术师的路太过绝望黑暗,他需要希望的光芒指引才不至于迷失了方向; 咒灵玉的味道太过糟糕,他需要得到很多很多的心灵上的满足感才能保持干劲十足的状态。 所以,才会在否定了曾经的守护对象之后就一蹶不振。 「咒灵操术」是无上限的,但夏油杰这个人却是有极限。叛逃之后,他给自己重新又找了新目标,还是看上去绝无可能实现的崇高理想,这样的他,是否也能够像悟一样不停地变强? 从未来看来,似乎并没有达成他此刻的期盼呢。 额头突然传来一阵剧痛,将他唤回了神,夏油杰捂着额头望去,只见白发英灵同样捂着自己的额头在那里嘶嘶抽气,顿时把他给气笑了。 悟!你到底想干什么? 哼,我这叫物理施术打断你的胡思乱想。白发英灵振振有词地教训着他黑发的御主,刚才杰是在想些不好的东西吧?有空在那里想些有的没的,还不如陪我去mosaic广场探店呢! 夏油杰刚想出声拒绝,可眼看着那张精致脸庞上隐约流露的委屈神情,又想起他刚才对自己心思的敏锐感知及反应的迅速总觉得是在以后的自己身上吃了很多闭门羹才能练出来的呢! 心脏有一瞬的酸软,轻叹一声,他没有留意自己脸上露出了无奈的微笑,点头纵容了挚友这个「小小」的要求。 而欢呼一声回房去换衣服的英灵悟,则是在走进房间以后就收敛了脸上的笑容。 他真的挺喜欢圣杯战争给的小福利的,比如这个梦境连通。这些天来,通过梦境中获得的杰的记忆,他了解到了很多以前不知道的事情,也解开了不少他的困惑。 他从不知道有那么多人看不起他的挚友,在他独自一人的时候蔑视他、诋毁他是「凭借六眼宠爱成为特级的小丑」,他们并不承认杰和他同为最强。 所以杰面对的压力那么大,败落之后的打击才会那么重。 就好像他也从不知道「意义」对杰来说居然有那样重要的作用,甚至到了不解开某个困惑他就停滞不前的地步。 如果那时他们有好好沟通,哪怕痛快地打上一架可能也不至于落到如今的地步。 说到底,还是他不够重视杰,拥有的时候不曾珍惜,只有在失去以后才知道什么叫作唯一。 昨夜的梦境里,他看到了杰屠村的经过,了解了他为何失控。老实说,那些村人对待俩个小女孩的行为的确很过分,他若是在场也会把人掀翻,可能也会失手杀掉几个 说到底,是杰冲动了。给了那些烂橘子可乘之机。以他现在的眼光,很容易就看出了上层的处刑有猫腻 是因为杰是五条派的吧?所以忙不迭地就把人打成诅咒师,还是最恶诅咒师,这是巴不得拱火让他们自相残杀呢? 他从不觉得杰去做诅咒师有什么不好,只要他是遵从内心,快快乐乐地活着,哪怕不在一个地方工作也没关系。 他可以跑去找杰玩,烂橘子们拿他根本没办法。经过十年,他早就与曾经认为杰背叛了自己的那个自己和解了,只是杰活得一点也不快乐,这是曾经他最遗憾的一点。 而在涩谷事变之后呵,不提也罢。 所以他才想着拉他出去一起玩,给他分享美食,希望他也能分享到吃到美食那瞬间的幸福。 那样的甜美,也许能让那家伙不那么苦吧。 再一次尝试喂黑发诅咒师吃下他手中的巧克力冰淇淋的白发英灵如是想到。 (后记对此,被冰淇淋甜到牙齿疼的杰哥表示:谢邀,又冰又麻,他怀疑他可能要得蛀牙。 以及,回去以后杰哥就上网发帖求助:家里的猫总是试图喂我吃猫粮怎么办?) 章节切换的分割线 相较于夏油杰他们的悠闲,其他几组魔术师和英灵们可就积极多了。 短短的两天内,先是lancer与saber在冬木港口大战,而后rider加入了进来,紧接着archer和berserker都参与进来,变成了一场大混战。 当英灵悟来到港口战斗现场,根据魔力残秽推测出大致经过后,夏油杰顿时有些后悔昨晚听悟的话当了乖宝宝,没能参与到这么刺激的战斗之中。 唉,我若是有能够远程监测用的咒灵就好了。 夏油杰对于能够同时监视多个地点的使魔充满了欣羡。 于是他愈加努力地钻研从雨生龙之介家仓库里搜刮到的魔法手札,试图寻找到使魔相关的资料他有把握,只要找到相关的咒语或制作方法,他就能掌握。 而在他刻苦用功的时候,躺在沙发上看电视吃零食的某个白毛就显得十分碍眼了。 于是,在黑发诅咒师核善的微笑盯视下,白发英灵不情不愿地瞬移前往各个组的魔术工房上空进行巡视。 哦saber的御主倒是挺刚的嘛。从残秽辨认出来者身份的英灵悟不由得称赞了一声 昨晚刚与lancer组进行了一场大混战,今晚就敢上门进行报复。不得不说,saber组的这番行为着实颇对白发英灵的胃口。 早在见到凯悦酒店门口异常聚焦的大量普通人时,英灵悟就停了下来。 眼下他更是取下绷带仔仔细细地打量了一番凯悦酒店,在「看」到意料之中的事物之后他挑了挑眉,一个瞬移消失在半空之后。 片刻之后,身影又再度出现在酒店上方,左手还挽在一个黑发青年的臂弯间。 好好地在家研读笔记的夏油杰猛地被挚友从房间里拖出来瞬移来到高空中,他身上只穿了单薄的t恤,在夜晚被冷风吹得瑟瑟发抖。 他眉头一皱,从牙缝里挤出了挚友的名字:悟,解释一下。 英灵悟他是能够觉察到周围气氛的吗? 那必须不是啊,否则他又怎么会被人叫做鸡掰猫呢? 只见他饶有兴致地拍拍挚友的手臂,指着凯悦酒店兴奋地对他说道:杰,你快看!那栋大厦里埋着大量的炸药耶! 哦?这下夏油杰也顾不上跟他算账了。他感兴趣地看过去,没看出什么端倪之后召唤出几只三级咒灵进入凯悦酒店四下探索起来。 很快地,他也发现了埋藏在地下车库和一二三层的大量炸药。 他眯起狭长的眼睛,紫色的眼眸转了转,召唤出丑宝取出了一套斗篷披到身上保暖,转头看到白发英灵同样单薄的穿着,想了想,又取出一件斗篷递给他。 第13章 ?见到递过来的斗篷英灵悟先是有些疑惑。 随即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却是什么也没说,接过来就胡乱裹到了身上。 见到他大咧咧的动作,夏油杰皱了皱眉,最后还是没忍住伸出手替他把兜帽拉起来盖住头,同时扯平了他身上的褶皱。 心情有些微妙,但一时又不知该说些什么,英灵悟最终只能沉默地将目光重新放回凯悦酒店那边。 与此同时,他也发现了混在人群中的魔术师那鲜明的身影,不由得咦了一声。 怎么了,悟。见状,夏油杰转头看了过来。 杰,你看,saber的御主在那里耶。伸手将卫宫切嗣的身影指给黑发诅咒师看,英灵悟另一只手自然而然地搭上了他的肩膀,同时将他揽向自己。 肩上一重,熟悉的气息靠近过来,夏油杰怔了怔,犹豫再三,终是将注意力放到saber的御主身上,没有将其推开。 saber的御主果然大手笔,伴随着轰隆巨响,整栋大厦被以极其干净利落的手法爆破成了废墟。 夏油杰吹了声口哨,不由得感叹道:这下lancer组可要吃大苦头了。 不见得哦。英灵悟定定地盯着废墟中的某处,意味不明地说道。 夏油杰惊讶地挑了挑眉,随即笃定地看向他,悟,你又看到什么了? 嗯哼被挚友「崇拜」的小眼神看得心情舒畅,英灵悟大方地分享了六眼获得的情报 lancer的御主用一个水银球把自己给包裹起来了哦。看着像是用水银制作的魔术礼装。 见到好友眼中闪过的迷茫,他才想起对方对于魔术是个新手,给他补充知识,所谓礼装,就是魔术师用来辅助施展魔术的道具,也被称为mystic code或礼装。 魔术礼装无论机能还是形状都各式各样。 但硬要分类的话可以粗略地分为两种。 一种,是魔术师使用魔术时补助魔力的东西。 另一种,是礼装本身有预先设定好的效果,使用时会发挥出那个效果。 除此之外,还有一种叫做「概念武装」的,也是与礼装相似的东西。 这是透过积累起来的历史、传说或仪式等来为道具赋予意义而制作出来的,能给灵魂和灵体带来影响的兵器通常是英灵或从者使用。 听上去跟咒具差不多。夏油杰一手托腮点评道,大胆地指使自己的一只咒灵前去英灵悟指出的位置监视。 还是有些差别的。杰,这个叫做「月灵髓液」的礼装还是蛮强的。既可以变成防御力很强的球型护盾,也可以变成切割线的攻击形态哦,还有索敌功能,适用性很强啊。 英灵悟一边紧盯那颗水银球一边将六眼分析获得的情报分享给自家挚友。 通过咒灵观看现场的夏油杰仔仔细细地将那颗水银球看了又看,怎么看也看不出他所说的那些功能 不,功能尚且可以通过术式回路看出端倪,可礼装的名字,是「六眼」可以一眼看出的吗? 悟,你的「六眼」是不是被强化了?他有些犹疑地询问白发英灵。 闻言,英灵悟收回看向底下的目光,转过头看向他,苍蓝色的眼睛直直投向他,任何一个人被他这样注视,都会产生一种连灵魂都被看穿的感觉。 然而被他紧盯的黑发青年却仿若未觉地回视着他,气势丝毫不弱于他。 对视片刻之后,反倒是英灵悟率先移开了视线,他哈哈大笑起来,狂气的笑容那张精致的脸竟也hold住了。 不错,真不错。不愧是杰。他先是莫名夸赞了夏油杰好一阵,而后在对方变出了豆豆眼之后这才继续说了下去,因为英灵化,我的「六眼」的确得到了升格。 魔术界对于在眼部进行魔术刻印,将自己的眼球变成魔术回路的工程魔术称为魔眼。 其效果分为主动型和被动型两种。较为常见的是主动型魔眼,也就是将本用于接收外界讯息的「视」这种被动机制通过魔术转化成主动影响外界事物的能力,也即是视线范围内的所有目标都会受到魔术影响。 例如魅惑、暗示、束缚、强制命令、炎烧、凶运等等,甚至还有传说种的石化和直死魔眼。 听上去都是很有用的术式啊,相较之下你的六眼有些逊了哦!夏油杰笑眯眯地开他的玩笑。 而英灵悟听到他的调侃非但没有生气,反倒笑得更开心了。 哈哈,没错没错。我可是咒术界唯一的「六眼」耶,怎么可以这么没有排面呢?被动型的魔眼一般也被称为千里眼,分为「过去视」、「现在视」和「未来视」。 很多英灵都具备千里眼的技能,其中每个职阶的top one都会获得冠位这个称号。而「六眼」获得的加强就是升格至冠位,也就是 他收敛起笑意,用严肃的表情看向黑发诅咒师。夏油杰也配合地收敛微笑,屏息凝神地倾听。 全知之眼。 他天空蓝的眼睛里流光溢彩,魔力的光辉在眼瞳深处隐隐闪耀。 简单来说,就是我视线范围内的事物,全都自带使用说明书哦。 夏油杰不由得喉头滑动了下,似是确认般地轻声问道:包括人? 白发英灵缓缓扬起嘴角,扯出一抹危险的笑,点头肯定,包括人。 啊,那可真是史诗级的强化啊。夏油杰不动声色地附和道,后背却不由得渗出了一片冷汗。 人如果自带使用说明书,会是什么样的说明书? 是只包含了技能、身体数据?还是,连想法都会被备注? 英灵悟兀自欣赏了好一会儿黑发青年那惊疑不定的表现,待他暗爽够了,这才笑嘻嘻地告诉他对于人自己只能看到他身上已经发生的一切经历当然,这必须要他只盯着一个目标全力发动才行。 心下稍松,却又不知道这是否又是这恶劣的家伙的谎言,夏油杰也只能强自按捺下纷乱的心思,将注意力重新放回底下lancer与saber组的对敌上。 然而很遗憾地,面对saber组的强势攻击,lancer组却没能给出什么有力的回击。 半空中的俩人等啊等,眼见着水银球催眠了一个警察将球体推到了暗处然后融化成一个水银团子,露出了里面的一男一女,眼见得他们都灰溜溜地逃走了也没做出什么反击。 什么啊,居然吓得直接夹着尾巴逃走了。英灵悟大为不满地抱怨着,好歹也是时钟塔十二君主之一的大人物,魔力数值是这次参赛的魔术师中最高的那一个,歌姬都要比他勇敢吧? 悟,庵学姐打架还是很勇的。夏油杰无奈地安抚这只炸毛的大猫,他不像悟对于在场众人的实力有清晰的认知,并不清楚saber御主和lancer御主在面板数值上的巨大差距。 诶?又来了一个是assassin的御主。英灵悟惊咦一声扯扯身旁的黑发青年看向他手指之处。 是那个代行者吗?看过资料,知道assassin的御主是所有魔术师中最为接近他们咒术师的那一类,夏油杰感兴趣地随着他的手看去,同时驱使自己的咒灵靠近。 不行,咒灵靠近就被他祓除了,相当谨慎呢。虽然失去了一只咒灵,可夏油杰脸上的笑意却更深了,显然对于这位御主的表现很是满意。 哦,他遇上了saber御主的女助手,躲过了对方的手枪扫射,身手很利落呢。使用的是名为黑键的礼装,是类似刺刀那样的咒具,没有什么其他属性,就是脱手以后可以重复生成。 英灵悟给他直播现场战斗场面,脸上的笑容灿烂,看得出对于这场战斗很是满意。 哦,他投掷的黑键打落了那个女人的枪!他逼近了切 英灵悟发出扫兴的嘘声,saber御主向他投掷了烟雾弹,saber组也撤退了。散了散了,今晚没戏了。 夏油杰对此并没什么不满,可是看到白发英灵气得脸颊都鼓了起来的样子,禁不住轻笑一声从丑宝里取出一罐汽水递给他。 给,消消气。 诶是秋季限定款,石榴味的耶!对白毛大猫来说,快乐可以是欣赏一场高水准的战斗,也可以是一罐当季限定款汽水。 不,不用限定款,只要是他喜欢的那几款就行。 看着仰头灌汽水的白毛大猫,夏油杰不禁庆幸自己白天在陪伴悟逛街时在扫到这款摆在超市显眼处的限定款汽水时下意识地拿了几罐。 好,收工回家。 第6章 第二场混战 等一下!既然你拥有全知之眼,那么你在看到其他御主的使魔的时候应该也能获取到它们的制作方法吧? 第14章 回到工房继续和魔术手札死磕的夏油杰冷不丁想到了一个问题,他猛地转头看向无所事事地躺在沙发上躲懒的白发英灵,在看到对方看似镇定但美貌度提升了至少30个百分点,身周散发着blingbling光辉的那种,那种 对,就是家里的猫推完水杯面对铲屎官的清算歪头睁大眼,纯真可爱又无辜地望着你的那种惯常套路! 在夏油杰气到升天而失神了的那段时间里,英灵悟不知何时已经跑到他的面前,正用好奇的眼神看着自己,甚至还上手摸他脸颊。 见他回过神来,白发英灵举起拇指和食指,比划出一指宽的间距,用很兴奋的语气快乐地跟他说: 杰,快告诉我你刚才在想什么。你刚才眼睛都瞪得比平常大了一咪咪耶! 似乎是为了取信夏油杰,他两指还活动了一下,强调真的只有那么亿点点的变化。要不是他贴脸用手指测量,根本都无法察觉! =_=++ 所以,每一只被弃养的鸡掰猫,都应该好好反省一下,是不是在自己不知道的时候作过头了,把自家铲屎官给得罪得透透的。 呵 悟,我看你是皮又痒了。身后悄无声息地冒出恐怖丑恶的咒灵,见白发英灵丝毫不为所动的样子,他冷笑了下,收回咒灵,突然转身走回了桌前。 身后有被注视的感觉,想也知道是某只好奇于他为什么没按套路暴怒,直觉不妙但又强自硬撑的鸡掰猫,气过头反倒彻底冷静下来的夏油杰坐回桌前继续翻看魔术手札。 在将猫咪的好奇心钓到最高点的时候,似是忽然想起般自言自语又像是在说给后面的猫猫听: 啊,对了对了。我这两天要专心找出替代使魔的法子,新找到的那家茶香房,悟你还是自己去吧。 达咩哟!这怎么可以!那家茶香房本来就是他特意找的以纯茶和抹茶甜点出名的店,特色的馅蜜里小料茶味浓郁,喜欢甜食的也可以通过沾黄豆粉来增加甜味,是难得的甜派和非甜派可以一起享受的美食,杰怎么可以不去!啊啊啊,他不要!!猫猫满地打滚.jpg 杰你喜欢谁家的使魔?我这就出发去堵人。一手紧紧地攥住铲屎官的胳膊,强行将他从桌前拽起来的白发英灵不再试图摆谱,满脸写着「就交给可靠的五条老师来解决问题吧」。 若无其事地试图将刚才的作死糊弄过去。 lancer的。本想着再多晾他一会儿,可是抵不住好用使魔的诱惑,夏油杰终究还是松了口。 收到,马上出发。刻意压低声音让自己显得更为严肃,英灵悟拉着御主浮空从窗口翻了出去。 而后一个瞬移来到了lancer组的临时阵地。 他们抵达时正巧赶上lancer组准备出门。 哎呀这不是巧了吗? 两个乐子人彼此对视了一眼,确认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跃跃欲试。 于是举起手击了个掌,相视一笑坐上夏油杰的鳐鱼咒灵,凭借英灵悟的视力远远地跟在他们身后。 这一跟,就从市中心跟到了郊区,看着越来越偏僻的周围景色,而在这前方的目标似乎只有 两人心有灵犀地再度对望,点点头确认对方的想法与自己一致,又再度望向底下那几乎看不见的微小人影。 悟,我有一个计划 于是,当saber与lancer在爱因兹贝伦城堡外的森林里捉对厮杀,而他们的御主在城堡内部上演追逐战的时候,一发蓝色光炮从天而降,将两个从者一同轰进了地里。 能够成为从者的英灵们体质自然是杠杠的,英灵悟的「苍」只是让他们灰头土脸,受了些轻伤。 待到他们从大坑里爬上来,就看到白发英灵站在坑前俯视着他们,苍蓝的眼睛打量着他们,最后嘴角向下一撇,露出失望的神色来。虽然没有出声说话,但那眼神,就是表达了一种意思 还以为英灵更能打一些呢,也不过如此之类的。 见俩人眼含杀气地望向他,他垮下张小猫批脸不高兴地说:干嘛这样看着我?是要跟我打一架吗? 他活动了一下手脚,漫不经心地说道:打个商量我待会儿还有事,所以可以的话,能不能请你们一起上呢?这样比较节省时间。 你未免也太嚣张了吧?lancer手执两把长枪率先冲了上去。 saber虽然也想教训一下这个自大的家伙,可看到lancer已经上了,只是持剑在一旁警戒。 与中世纪的骑士相比,英灵悟的武技稍稍差了那么一筹。或许也不能这样说,他所在的时代已经跨入热武器的时代,冷兵器已经没落,再加上体术只是个人兴趣。 因此赤手空拳的英灵悟应对带着长枪的凯尔特武士时自然落了下风。 不过无下限术式以及瞬移让英灵悟还能保持从容不迫。 只是今天的对手实在是有些特别。 当lancer那把红色长枪向他刺来的时候,英灵悟本打算侧身近距离的躲闪过这一击,只是在看到长枪时「六眼」给出的说明让他愣了下。 随即与伏黑甚尔对战时的血淋淋教训让他下意识地使用了瞬移。 退开之后,苍蓝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惊疑不定,英灵悟再度瞬移至lancer身后一发小规模的「苍」瞬发砸了过去。 在几番试探之后,英灵悟确定自己的「无下限」在与那把红色长枪接触时会被消除一部分。 简直就像天逆鉾一样啊!虽然不是不能打,可是还有一个saber没有上场,为了节约时间,还是按照杰的安排来吧。 这样想道,英灵悟一个瞬移后撤,在与lancer拉开一段距离之后,他反手掏出分开时杰硬塞到他怀里的人皮魔导书,召唤出五只水魔围攻lancer。 说是围攻,其实这种低等魔物也只能替他打打配合作为经常与夏油杰对练及出任务的人,召唤师的战术他是最为熟悉的,今天换成自己来装扮召唤师战斗,自然也不在话下。 用水魔将敌人引导至某个位置,蓄势待发的「茈」一炮轰过去 来不及撤到足够安全的距离的lancer只能用宝具硬抗,将能够划破caster魔力护盾的「破灭的红蔷薇」疾速挥舞。 虽然宝具破魔的效果将碰触到的能量球削弱了五成。 可剩下的一半的威力也足够lancer吃一壶了。 可恶。红色长枪连同持枪的手臂一同被狂暴的正反原子碰撞撕裂,lancer满头冷汗地挺立着与白发英灵对峙,琥珀色的眼瞳里却闪过激赏。 很不赖啊,你。 眼下的「茈」自然不可与当日他刚掌握「茈」时的威力同日而语。 但看着骑士不屈的身姿,英灵悟不由得想起了当年伏黑甚尔硬接「茈」后站着死去的身影,忍不住出声夸赞。 迪卢木多奥迪那是吧?我记住你了。 饶是迪卢木多也忍不住说他了。喂,caster,你也太狂妄了吧? 明明实力出众,性子却跟那个archer一样傲慢自大。 没办法,谁叫我是最强的呢?白发英灵平静地说道,蓝眼睛里因为澄澈而显得极为认真。 就在俩人即将展开第二轮战斗,以及saber忍不住想要上前插入战斗之际,似是接收到了什么讯息,英灵悟抬头看向城堡那边,想了想,转头对俩人说道: 啊,不好意思,我这边要收工了。下次见面时我请你们吃水信玄饼啊。 说完,不待两人回应,就瞬移消失了。 他到底是过来做什么的啊?saber忍不住吐糟道。 倒是迪卢木多像是感应到了什么,皱眉跟saber打了声招呼也急匆匆地消失了。 望着两人先后消失的背影,像是想到了什么,saber眉心一跳,也跟了上去。 这么急着召唤我做什么?我还打得蛮痛快的耶。瞬移来到夏油杰身边的白发英灵将手搭在对方肩上,同时也将大半个身体的重量压到对方肩膀上,露出了与刚才全然不同的懒散表情。 额头冒出一个十字的青筋,勉强按捺下揍猫的冲动,夏油杰递给他一只小巧的水银团,用期待的眼神看着他。能解析吗? 杰,你在看不起我吗?白发英灵冷下脸,用空着的那只手拎起那团水银,将极细微的咒力输入水银团,很快就解开了其中的保险装置。 顿时,拳头大小的水银团坍塌收缩成微小的一滩,他将其倒入夏油杰摊开的掌心里,后者赶紧将其收进容器里。 见到他兴高采烈的表情,英灵悟想起了两人一起做任务时,每当收服了准一级以上的咒灵的时候,杰就高兴得跟中了大奖似的真是的,就这么高兴吗? 嘴角不自觉地扬起,英灵悟身上的冷气消散了大半。 第15章 郑重地将收纳水银的容器放好,夏油杰伸手指向下方的楼层,同时将刚才saber与lancer的御主对决的经过向他说了一遍。 能够破开月灵髓液防御的子弹吗白发英灵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喃喃自语道:怎么今天尽是碰上破防类的道具啊? 说不准那子弹也能破开「无下限」呢?悟你还是小心一些比较好。 嗨嗨杰妈妈。 想打架吗? 嘁 (后记) 最后这一架还是没能打起来。 lancer带着御主败走时没有收走地上的月灵髓液。 既然知晓了这是攻防一体还自带索敌功能的礼装,并且悟还能够破解(划重点),本着「反正也在saber面前露过脸了,不拿白不拿」的想法,夏油杰一咬牙还是派出巨虫咒灵将月灵髓液连同那块地板给一口吞了。 目击了这一幕的卫宫切嗣是如何神色大变地检查城堡内的各处监控并疑神疑鬼了大半宿并不在他关心的范围内,一得手,还不等他好好把玩(研究)一番,英灵悟就不耐烦地带着他瞬移去了茶香房。 两个身高腿长的大男人挤挤挨挨地并排坐在吧台样式的座椅上,勾肩搭背地吃着馅蜜,将一众女生火热的注视及窃窃私语视若无睹。 第7章 二重梦境 【炎炎的烈日将水泥汀的地面晒得发烫,被地面反射的日光生生又将气温抬高了好几度,躲在树叶下的蝉声嘶力竭地鸣叫着,这持续没有终结的噪音让房内的小男孩无法忍耐地拉开移门跑了出去。 一踏出房门,他就被扑面而来的热浪熏得往后一个倒仰,小男孩站在门口似是有些纠结,能够听到他咕咚吞咽的声音,似乎是下定了决心,急匆匆地奔了出去。 这是一个很大的庭院,数不清的曲折回廊以及紫藤花架缠绕的廊柱就像是个迷宫。 男孩跑了很久,才寻到一处被紫藤遮蔽的阴凉处,他脱掉脚上的木屐以及袜袋,将脚伸进底下的水池里,几条三色锦鲤以为是饵食围了上来,轻啄几下发现不是就不感兴趣地游开了。 小男孩却像是得了什么乐趣,嬉笑着狠狠踢了几脚水花。当他弯下腰观察水面的时候,夏油杰也从水面的倒影上看到了他的脸。 一头银白的发丝剃得很短,毛茸茸得竖立着,那双原本就大的苍蓝色的眼瞳在小孩子脸上显得更大,小巧的鼻头微皱,嘴角向下撇,巴掌大的小脸上还有婴儿肥,也就更像炸毛的小猫了。 这个熟悉的小孩果然是悟。 他身上穿着印有蜻蜓花纹的浅黄色浴衣,脸上的神情不像长大后那样玩世不恭,而是更为接近五条家期待的模样,带着与人世格格不入的疏离感。 仿若被供奉在神坛上的俯瞰人间的神明。 夏季是多雨的季节,不一会儿,太阳就被厚重的乌云所遮蔽,空气中多了一股潮湿的沉重感,又闷又热的,让人烦躁不堪。 把脚浸在池水里玩的小少爷显然也有些不适,他收回脚站起身,这时从身旁飞过了几只蜻蜓。 他好奇地抬手抓住一只,蜻蜓墨黑的身体背部有一道荧黄色的亮斑,夏油杰认得,这种蜻蜓叫作老虎蜻蜓,个性凶悍,咬人还挺疼的。 果不其然,下一秒,手贱的小少爷果然被蜻蜓啃了手指。 痛。轻嘶一声,白发小男孩下意识地松手又在蜻蜓即将飞走之时捏住了它的翅膀。 他看了眼受创的手指头,皱了皱眉,伸出手犹在挣扎的蜻蜓被扯掉了脑袋,掉落到地上,翅膀和触足却犹在挥动。 男孩似乎被这个场景所吸引,蹲在地上看了好一会儿。直到那只无头的蜻蜓不再动弹才站起身离开。】 夏油杰睁开眼,慢吞吞地爬起来。 床上白发的英灵还呼呼熟睡着,丝毫没有受到他起床动静的影响。游魂似地飘进洗手间,用冰冷的毛巾敷了把脸,夏油杰这才清醒过来。站在厨房做早饭的时候,他分心思索着昨晚的梦境。 与之前几晚不同,昨晚的梦境都是零星的片段,一会儿闪过悟的童年、一会儿又是小学时某个片段,甚至还有回头看见年轻时的伏黑甚尔那样堪称恐怖片的场景。 除此之外大多是与他一同出任务后偷跑去玩的片段以及各种与夜蛾斗智斗勇的花式作死 若非看了悟的记忆,他还真没察觉他们俩竟是违反了那么多次校规,也难怪夜蛾的脾气越来越暴躁了。 这些总体来说都是些轻松愉快的日常。 唯独那段夏日午后的儿时回忆让他有些介意。 在想些什么?身后悄无声息扑上来的大猫差点把他撞进面前的锅里,偏偏始作俑者还理直气壮地指责他道:再不关火要糊了哦,杰。 夏油杰没有搭理他,熟练地熄火,将一旁准备好的鲣鱼粉和木鱼花倒入煮沸的咸粥中轻轻搅拌几下,而后端上桌子。 而刚才还缠在他身后的白毛大猫早已坐在桌前等着投喂了。 日式早餐吗?我还是想吃松饼耶英灵悟拖长了语调有些失望地说道。 你昨天吃了两大碗馅蜜,晚上又吃了水信玄饼,糖分已经超标了。冷酷的铲屎官毫不留情地掐灭了他一大早就吃甜食的非分要求。 而后不理会鸡掰猫嘈杂的喵喵叫,淡定地吃着自己的早餐。 想了想,他还是没忍住问了白发英灵。 悟,你对蜻蜓有什么阴影吗? 为什么这么问?白发英灵停下用筷子夹菜的动作,转头看向他。 夏油杰同样瞪大了眼睛回视他,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要怎么回答他。 他不过是凭直觉猜的,没想到反应居然这么大。 莫非被蜻蜓咬一口给他造成了深重的心理阴影吗? 可是怎么想悟也不是这样的人设啊 两人对视片刻,反倒是英灵悟率先移开了视线。他难得地收敛了脸上的笑意,表情看上去与梦境中的小男孩奇异地重合了。 也没什么,就是你不觉得无头的蜻蜓已经死掉了,身体却还能动这件事很令人印象深刻吗? 诶?会吗?那只是本能吧?夏油杰眨了眨眼,有些惊奇悟居然是心思如此敏感的人。 不,也有可能是当时年纪小才会留下印象吧? 本能啊英灵悟若有所思地重复呢喃了他的话,不知为何散发出了杀意。 虽然只有很短的一刹那就被回过神来的他给控制住了。 可那瞬间倾泻出的刺骨寒凉还是让夏油杰差点也召唤出自己的咒灵来对抗。 所以说,蜻蜓到底哪里惹你了啊!? 早餐过后,英灵悟将头搁在桌子上,像一滩液体那样懒洋洋地趴着,眼睛虽然看向厨房里忙碌的黑发背影,但眼神空茫显然是在放空。 嗦嘎,杰看到的是无头蜻蜓的片段啊 幸亏他有提前给自己的记忆做了处理,以杰现在的状态。若是提前让他看到了那些记忆,一个不好他就会黑化发癫的吧? 这些天来,他已经见惯了这家伙叛逃后的沉重记忆:明明是解救受虐小咒术师的好事,他自己太过气愤把加害者全嘎了,于是生生从被害人翻转成了罪犯; 明明是带着俩个小女孩逃回家想要求助父母,结果沟通不良一个上头就宰了父母; 说黑化就黑化,上一刻分明还因为上夜班的小姐姐好心赠送的毛巾与雨伞而感动,下一刻就因为对方被醉汉袭击产生了诅咒而把被害人与加害人一起杀了,完事了还要催眠自己去讨厌普通人越看他就越是想要叹气。 怎么就那么拧巴呢?杰那个不大的小脑瓜子里到底在想些什么呢? 是怎么从这样的因走到那样的果的呢?完全不符合逻辑啊! 饶是看了再多杰的记忆都没法揣度他的想法啊! 不愧是他唯一认定的挚友。 所以杰的记忆还是要看下去的因为光靠「六眼」读取他的生平事迹根本没有意义。 他无法根据发生的事实推测杰当时心底的想法。 若是想要改变他目前已经偏离正道的思维,他还需要再多看一些。至少,要找到他那正论还有大义产生的根源。 但以杰的敏锐,这样的二重梦境也不知道还能遮掩多久。 梦境连通的规则是圣杯定下的,他也无法更改,想要获得就必须付出同等的记忆。 他可以用潜意识隐藏真实的梦境,夏油杰就也可以突破表层梦境进入真实梦境。 并且随着圣杯战争的白热化,每一个英灵的死去,就意味着圣杯强大一分。 留给他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第16章 对不起,本章节内容暂缺! 第17章 于是也只能「被迫」将这件事抛到了脑后。 于是当言峰绮礼再度踏入自己的酒窖时,就见到英雄王难得地没有霍霍他的收藏,而是从自己的王之宝库中取出了黄金酒樽。 嚯,这家伙今天是遇上什么「好事」了吗? 言峰绮礼不动声色地打量着从头到脚都散发着不爽的气息的金发英灵。 但要说是单纯的生气也不太对,还有些兴奋与焦躁,就连克制都比平日弱了不少 总而言之就是一个字怪。 绮礼,你可以不用再花精力去调查caster 的御主了。吉尔伽美什看向他,猩红的眼睛犹如蛇瞳一般带给人压力。 提问:御主与从者要如何成为一生的挚友? 挚友?这是什么怪问题?言峰绮礼微微一愣,随即反应过来低头陷入沉思 悖论吗 确实,正常情况下,活着的御主与死去的从者成为挚友的确可以称得上是一个悖论了。 但这也并非无法实现,只需要 时间错乱?言峰绮礼试探道。 嗯吉尔伽美什点头肯定,那位黑发的魔术师身上还残留着时间魔法的气息。 那「肉」体毫无疑问是年轻充满活力的,而非被老朽之物寄居的皮囊。 这样的时空来客自然是查不到什么过往经历的。 阴差阳错来到未来的魔术师啊,被圣杯选中成为御主,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召唤从者,命运召唤系统为其匹配的必然是相性最为合适的那一个。 于是就召唤出了他那死后因为传说成为了英灵的挚友,这可真是 是不可复制的奇迹啊!绮礼。 确实如此。笃信上帝的言峰绮礼也不得不承认这一连串的经历使得caster的御主就好像主角那样。当即在心里将这对组合列入需要提防的名单前列。 看来这场战争,有让本王认真起来的价值啊。吉尔伽美什盯着黄金酒杯中红色的液体,自顾自地说着:caster哟,就让我来称量一下,你的御主是否够资格匹配挚友二字吧。 曾经活着时势均力敌的天平已经被死后英灵化的强化所打破,那个白发的宵小固然狂妄,可实力与气量摆在那里。 但他那个御主是否能接受得了这样的落差呢? 就他所见,那黑发男人身上的傲慢可是半点也不输给caster的呢。 若是能让两个生前至死不渝的好友在死后背道相驰,岂不是一出难得的好戏? 若是无法跟上,可就太有趣了。 章节切换的分割线 【又是高专大门口那熟悉的阶梯上,五条悟安静地坐在那里。神子低下了头颅不让人看清他的神情,分明是那么高大的一只,却坐出了一股子死寂颓废的味道。 不同于上次出现的那个嚣张英灵,这次出现的是他们的老师夜蛾正道。 于是他知道了,这又是英灵悟的记忆,是没有他捣乱会到来的未来。 他看着夜蛾老师质问悟为什么没有把他带回来,看着悟那难得沮丧的回答。 似乎是自己也觉得自己过分,夜蛾老师难得语气温和地给悟道了歉。 啊啊,是吗,就连夜蛾老师也觉得悟被他狠狠地伤到了吗? 老师,我很强吧? 嗯,而且还同样自大。 可是,只有我自己强大还远远不够。银发少年的脸上是难得一见的迷茫,眼睛却依旧固执地盯着高专大门,似乎是在等着哪个再也不会出现的身影。 我能救到的,只是那些已经准备好接受他人救助的人。 他脸上的悲伤与脆弱,又是让夏油杰的心境一阵波动,不可抑止地,他想要伸出手去触摸那张脸庞,将悲色从他的脸颊上拂去。 啊啊,悟,真是抱歉啊,我长成了这样的大人。 似是承受不了他强烈的意念,梦境渐渐破碎,可他不想就此离去,强行挣扎着,于是又落入了更深的梦境 这一次,梦见的是硝子的医务室。 褐发的少女已经成长为了成熟的大人,一头及腰的长发,眼下浓重的黑眼圈显得颓废没有干劲。 若不是那颗熟悉的泪痣,他还真差点认不出来这是他的同期家入硝子。 她站在解剖台边,一边慢条斯理地戴着手套,一边听着五条悟说话。 而悟就坐在解剖台对面的钢凳上,身前站着个穿着像是辅助监督的人,那瘦瘦的身影、略有些眼熟的脸上浓重的社畜气息以及对于悟畏惧得如同洪水猛兽的态度让他一下子就联想到了出发前遇到的那位学弟身上。 啊未来果不其然成为了悟的专属辅助监督吗? 一时之间,夏油杰不知道是该为这位学弟感到欣慰还是同情。 而后,他就见识到了成年的五条悟在学生遭遇超出了能力范围之外的特级咒灵造成一死两伤的重大事故之后是如何处置的。 十年后的悟的五官并没有明显的变化。 仅仅只是消去了脸颊上的婴儿肥,就多了一股成熟的气质,他戴着黑色的眼罩,将全部的头发竖了起来,明明是很怪异的发型,在这个男人身上却分外合适,只是让他显得更为坚毅。 夏油杰看着他理智而又克制地向伊地知学弟抱怨着上层为了给自己添堵就随意谎报咒灵等级以达到弄死学生的目的,看着他冷静而又尖锐地指出上层的腐朽。 这副成熟稳重的模样可真是陌生啊! 曾几何时,桀骜不驯的五条悟也变成了如此沉稳可靠的大人呢? 是付出了多少心血、经受了多大的磨难才成长为这个成熟可靠的大人的呢? 而在这其中,他夏油杰又贡献了多少力量? 在他的眼前,无数鲜血淋漓的场面纷涌而出: 有理子妹妹被一枪击穿太阳穴的画面,有灰原只剩下半截的血淋淋的尸身的画面,还有偏僻山村里蜷缩在笨重木笼中抱团取暖的小女孩们的画面 无数个血色身影层层叠叠,最终化成那群微笑着鼓掌的身影。 什么啊,原来什么都没有改变 被救下的天内理子与悟保下的学生,灰原学弟与悟的学生,少年人们鲜活热烈的生命,在上层眼中原来那么无足轻重只是轻飘飘的一句: 仅仅只是,为了给悟和他添堵? 梦境中的悟还在平静地述说着他的怒气以及梦想。 是的,不是理想,而是梦想。 就连身为最强的悟都不得不承认的,无力改变的现实,认为不具有实现可能性的期望。 听着他条理清晰、逻辑分明的阐述,夏油杰也不得不承认,杀光上层的蠢货并不能解决问题 就好像他的理想那样,只是治标不治本,只要诅咒还存在一天,咒术师们就无法获得幸福。 是的,他知道的,哪怕杀光现存的所有普通人,只要非术师还会出生,这一切就不会发生什么改变。只是 夏油杰不禁低头抚上自己的胸口在梦境中的他可以穿着自己想象中的服饰,他抚摸着那件名为五条的袈裟。 仿佛能从中汲取出继续下去的驱动力。 梦境一阵波动,又回到了那年的高专门口的阶梯上,那时尚还稚气的少年做出了与成年后的他同样的伸手动作,说出了自己最开始的初衷 我决定了。我也要做老师,我要培养出,强大又可靠的伙伴再也不会让谁孤单一人了。 啊啊,所以悟才会违背自己的天性去做了高专教师吗? 再也不会让谁孤单一人是谁孤单一人了?是指我吗?还是悟? 是我,让悟孤单了。】 这个认知,让黑发青年一下子就从梦境中清醒了过来。 他猛地睁开眼,大口大口地吸气,动静之大让一旁的白发英灵也被惊醒了过来。 他打着哈欠半撑起身体,不满地看向黑发青年。 杰,你在搞什么 他未尽的话语中断在黑发青年缓缓转过来的脸上 月光的映照下,黑发青年那张隽秀的脸上读不出什么表情,显得麻木而又疲倦,那双紫墨深瞳就这样安静地注视着自己,嘴唇翕动,似是想要说些什么却又咽了回去。 对他熟悉到骨子里的英灵却是一眼看出这个人此刻已是悲伤得不能自已,无法控制自己的表情也说不出话来了。 他当即咽下所有的疑问,一把将人拥入怀里。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问,只是不停地拍抚着青年的后背。 第18章 将头埋入他怀中的青年也并不说话,只是身体一直在轻轻地颤抖着,英灵悟忽然觉得,那副原本宽厚结实的背脊竟是比印象中消瘦了许多。 啊,是了,现在的杰,还不是那个对着自己洗脑了十年,已经坠入黑暗深渊无可救药的盘星教主。 现在的杰,也还只是一个叛逃出高专的不成熟小鬼,双手染血,讲着他自己也不懂的大义,可却还没被沉重的现实压垮,尚还有热血与激情,怀抱着希望。 但也比十年后那个麻木的灵魂敏感与脆弱得多,自己的记忆,对他来说还是过于沉重了吧? 悟怀里的人忽然抬起头看向他,与他四目相对。 那些学生的陪伴,有让你稍稍不那么孤单吗? 孤单?啊,是看到了那段记忆啊。 英灵悟恍然,露出一个温柔的微笑。 嗯??我的学生们都很可爱。 见那人稍稍露出松了一口气的神情,他又坏心眼地语气一转 可那也只是在上课时间。 在那人紧张又隐含愧疚的注视下,他板着脸用平静的声音列数着:下课以后,一个人出任务的时候,深夜睡不着想要找人打游戏的时候统统都只有我一个人呢。 面对这隐含指责的抱怨,夏油杰自暴自弃地闭上眼自责了片刻,又忍不住转回头为自己辩解:我以为没了我你也能交上新的朋友。 在白发英灵看负心汉的眼神攻击下他溃不成军地低下头去,再度陷入了自闭。 没有。 出乎意料的回答让夏油杰猛地抬起头来,他瞪大了眼盯着白发英灵,而对方只是平静地回望,神情坦荡又认真,一字一字地说道 没有哦,我不是说了吗。杰是我唯一一个朋友哦。 啊啊 还不满十八岁的黑发少年还不是日后那个为了大义郎心如铁的大人,那还存在着柔软的心被挚友的告白打动,又酸又涩。 如果是少年的悟或成年后的悟那样说他还能以「以后你总会遇到这样一个人」的可能性来欺骗自己,可眼前这个是死后成为了英灵的悟,是已经划上句号没有了未来的家伙,他的话就是一种肯定,一种结论。 悟真的做到了只有他这一个挚友。 感动、愧疚他应该要内疚的,却又暗自狂喜。 啊啊,这该死的自私。 悟,对不起。 他伸手触摸他的脸颊,用极轻极轻的力道抚摸并缓缓移到脑后那毛茸茸的发茬上摩挲着,神情专注、饱含歉疚地对他说道,却又在白发英灵沉下脸就要发作的时候突然轻笑出声。 但是我不后悔哦。并且很自私地感到高兴。 他有些前言不搭后语地描述着自己的心情,概因他此刻的心情太过激动而有些混乱。 我会赎罪的,所以 紫墨色的眼睛真诚而又温柔地看着他,搭在脑后的手指力道轻柔地抚摸,让他紧绷的肌肉不知不觉地放松下来。 今后,也请继续将我当作唯一的挚友吧。 白发的英灵定定地注视着他,那双苍天之瞳里什么情绪都没有显露。 最终,他只是轻轻地叹了口气,伸手将那执迷不悟的笨蛋的脑袋按进怀里,语气无奈地回答: 真没办法,这么显而易见的事情你还要跟我确认,杰你真的好笨哦。 这么笨,让他怎么舍得放手,根本没法安心啊。 作者有话说 注1:此处杰哥所说的赎罪指的是赎让悟感到孤单的罪而不是为杀人感到负罪。这人在对待普通人这件事上目前还是没救的状态。 第9章 三王狂宴 经过了半夜那场折腾,英灵悟是暂时不敢再让夏油杰看自己的记忆了。 可他又无法克制自己去偷窥挚友记忆的冲动。 毕竟,梦里的夏油杰他有嘴啊,会说话,回忆里还尽是和他在高专里的日常,英灵悟无法自拔地陷入了磕自己年轻时cp的痛并快乐之中。 当然,夜路走多了还是会遇到鬼的。就比如 某个从来不接任务,只知道去海外瞎逛的闲散女人。 英灵悟自然认识九十九由基。 这个疯疯癫癫的女人一直在宣扬着名为「根源疗法」的理念,为上层所不喜,她自己也识趣地不出现在国内,一直在海外待着。 但英灵悟从不知道原来她曾与杰私底下接触过。 他睁大了那双被誉为苍天之瞳的蓝眸,死死盯住那个突兀地出现黑发少年面前的高挑飒爽的女子,听着她问了杰那个葵也很喜欢问的奇怪问题,而后又将话题转向了他隐隐觉得不妙的方向。 不是要猎杀咒灵,而是要创造一个没有咒灵出现的世界。 这熟悉的句型让英灵悟隐约觉得抓住了点什么线索。 然而不等他自己想到,杰的那句把「把所有不是术师的家伙统统杀掉」就让他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觉得熟悉了。 只是 九十九由基,你这个疯子,为什么要给出「可行」这样滑稽不切实际的答复呢? 英灵悟感到心头升起了不可抑制的暴虐情绪。 为什么,为什么总有人来跟他的杰说一些有的、没的、莫名其妙的话语呢? 不需要的感谢、可笑的正论、不切实际的根源疗法 如果不是那个女人已经去世,他一定会在回去以后狠狠地报复她。 这该死的万恶之源,终于被他找到了。 所以,这就是杰那「创造出一个只有咒术师的乐园」的理想的由来。 究其根本,也只是希望创造出一个没有咒灵出现的世界。 原来如此。 呵 十十我是新设计的缝合线分割线十十 saber、rider及archer正席地围坐,一边喝酒一边叙述着自己在圣杯上寄托了怎样的宏愿。 能得到我的赏赐的,只有我的臣下与人民。但我不能放过夺走我财宝的家伙,这是原则问题。我身为王所制定的我的法则。 傲慢的王者如是说道。 虽然我们现在靠着魔力降临,但我们终究只是从者。我想在转世的这个世界中,成为真正的生命,扎根下去。 以自己的身体去挑战天地这就是「征服」这一行为的全部。像这样开始、推进、最终达成才是我的霸道。 高壮如小山的霸王如是说道。 我的愿望是拯救我的故乡。用万能的许愿机,改变不列颠毁灭的命运。 高洁的王者如是说道。 可是她的话,却让酒宴的气氛一下子跌入了低谷。而始作俑者本人,却依旧毫无所觉地继续诉说着自己的抱负 或许她也是有所察觉的,可与御主相处的这些天的压抑苦闷,让她不想放过这个能够畅所欲言的时机,依旧选择固执地说了下去。 这种行为令在场的其他两位王者与她起了争论。 无论是英雄王无端的发笑还是征服王沉下的面色,都令骑士王隐隐感到不妙,可她的性格让她做不到拂袖离去,只能按捺下不安继续与在场的其余两人辩论。 就在骑士王面色难看到要拔剑的时候,三人突然同时看向了天空 一个有着银白发色的英灵不知何时出现在那里,他面无表情地注视着底下的三位从者,苍蓝色的眼里跃动着冰冷的怒火。 来的正是被夏油杰记忆中九十九由基那番话给气得一佛出世二佛升天的英灵悟。 不想打扰杰休息的他只能悄悄翻出窗然后瞬移去寻找其他英灵打架来发泄那满腹无处倾吐的怒气。 他选择的第一站其实是远坂家,可惜archer似乎外出不在。 于是他又瞬移来到爱因兹贝伦家的城堡。 幸好,这一次他没有找错,并且这里一次性地聚集了三位英灵。 哇哦看我抓到了什么?三个背着大家偷偷开小会的? 面对白发英灵咄咄逼人的架势,作为酒宴发起人的征服王率先扬起了酒杯 caster哟,我们正在举行酒宴,要来一起喝一杯吗? 本就心情糟糕的英灵悟嫌恶地吐了吐舌头,恶那种苦兮兮的玩意儿有什么好喝的? 闻言,红发大汉和英雄王不由得哈哈大笑起来。 就连骑士王也低下头掩饰笑容,场上原本紧绷的气氛为之一松。 第19章 哈哈哈,不能领略酒的美好可不能算大人caster你生前是还没长大的小孩儿吗? 对于他们的嘲笑白发英灵却意外地没有特别生气,而是降落到地面,颇为认真地解释起来: 我的眼睛使用起来需要消耗大量的脑细胞,酒精会搅乱它们的运行,让大脑像爆炸一样烧起来超疼的。 那你可是少了很多的快乐了。征服王真心实意地替他感到可惜。 没关系,我不在乎,还有数不尽的甜点可以抚慰我的心灵。英灵悟走到他们身旁盘腿坐下,眼下他已经改了主意,本着别人有的我也要有的猫猫习性,他决定参与到他们的酒宴中。 英雄王从半空中又拿出了一个黄金酒杯,倒满一杯递给白发英灵。 那也是你生前的状态了吧?要以英灵之身再次尝试一下吗?caster 他看向闻言看过来的白发英灵,猩红蛇瞳中的是满满的不怀好意。 这可是本王的收藏,是你一辈子也无法品尝到的酒中极品哦!应该够格来消除你的忧愁了吧? 面对英雄王的挑衅,英灵悟想了一下,毫不犹豫地接过酒杯,举起喝了一口。 虽然很讨厌这个一看就在打着坏主意的金闪闪的英灵。 但他说得没错,他现在正缺消泯怒气的东西。借酒消愁什么的,也不是不行若是回去还能借酒痛斥负心汉,那就再棒不过了。 虽然不清楚两人之间发生了什么事,但银发英灵现身之时身上就带着一股冷凝的怒意,眼下也只是安静地喝酒,其余两人也就不再将注意力放到他身上,转而继续他们刚才的争辩。 一个坚持着为王者需挺身而出以求统治国家的繁荣昌盛,另一个坚持着不是王献身,而是国家和人民将自己的一切奉献给王,两人吵得不可开交。 英雄王在一旁以这场闹剧佐酒,谁都没有注意到白发英灵苍蓝的眼睛开始变得混沌。 这样就好,王者就该为理想而牺牲。 这不是一个人类应有的活法。 不,既然生而为王,那就不能奢望过普通人的日子了。 乒 一颗能量球将爱因兹贝伦城堡的后花园犁出一道巨大的沟壑,也再度打断了骑士王与征服王的争吵。 caster你想做什么!骑士王拔出剑警惕地看向他,却发现白发英灵摇摇晃晃地站起来显然是已经醉的不清。 什么啊,这种小奶猫一样的酒量是真实存在的吗? 在场均是泡在酒水中长大的三位王者无语的同时又都感到忍俊不禁。 什么为理想而献身。白发英灵低垂着头让人看不清他的表情。 可他的喃喃自语却是在场从者的耳力都能听清的,骑士王和征服王尚在不解中。 可之前见过caster与其御主相处的英雄王却一下子猜到他是藉由骑士王的话语联想到了其他人看来不用他做什么,这对挚友可能就要散伙了。 这下可有意思多了。 说什么我已经决定了自己的生活方式,剩下的就是竭尽我所能去实现它什么想杀就杀,你的选择都有意义狗屁的意义!杰你这混蛋根本就没给老子留下选择的余地! 他猛地抬头看向骑士王,苍蓝的瞳孔四周布满血丝。但依旧固执地紧盯对方,等待着一个答案 喂,saber,你告诉我 像你们这种理想主义者。如果发现自己的理想无法实现,会怎么样? 在场的三人都明白,这个尖锐的问题并非是在针对骑士王,而是指向了不在场的某人,且极有可能就是caster的御主。 万能的圣杯也无法实现吗? 闻言,白发英灵一愣,人也似乎清醒了一些,他扑哧一声笑出声,而后露出与英雄王有些相似的恶劣笑容。 什么啊,原来你也是个被蒙在鼓里的啊行,正巧老子今天心情不错,告诉你也无妨。 将圣杯只是个储藏了六十年灵脉魔力的仿品这样的事实无情地摆到被欺骗来参加圣杯战争的三个英灵面前,目睹了骑士王不可置信却又自欺欺人的模样,英灵悟俊美的脸上没有半分动容。 你可真是个恶劣的家伙。英雄王执着酒杯走到白发英灵的身旁,语带挑衅地说道。 只是为了借鉴推导挚友可能会有的反应,就残忍地打破了骑士王的理想。 你不也看得很高兴么?没有搭理他的挑衅,英灵悟语气淡定地回答道。 英灵的体质虽然让他不会像以前那样一杯倒,但依旧会干扰他对于大脑的控制,使得他褪去了往日轻浮浪荡的表象,显露出近乎神之子的漠然本质来。 不过来都来了,不说一下你寄托在圣杯上的愿望吗? 英雄王摇晃了下酒杯啜饮一口,似是不经心地随口一问。 我没什么需要圣杯实现的愿望。如他所预料的那般,白发英灵果不其然这样回答道,不过,获取圣杯是达成我目标的一个必要步骤。 英雄王轻笑一声,正要说些什么,却忽的脸色一变。与此同时,英灵悟、骑士王与征服王也一同露出了凝重的神色。 在四位从者的戒备下,数道黑影出现在爱因兹贝伦家的花园之中,将在场的从者与御主包围了起来。 这是你安排的吗?金闪闪。征服王问道,虽然心中确信这与这位骄傲的最古之王应该没有关系。 果不其然,英雄王露出了受到侮辱的表情。 时臣这家伙尽做些下流的勾当。 征服王先是安抚了下惊慌地奔到自己身后寻求庇护的小御主,紧接着承担起东道主的责任向渐渐包围过来的assassin们下达了最后的通牒。 可以说,征服王是非常有气量了,可惜,征服王的好意没有被assassin接受,其中一个黑影射出一道匕首打翻了征服王递出的酒,同时也意味着他们拒绝了征服王递出的橄榄枝。 原来如此。我已经说过这些酒与你们的鲜血同在。既然你们非要弃之如敝履,那也无可奈何。 动了怒气的征服王缓缓站起身,庭院里忽地刮起了一股狂风,无比的灼热感出现在众人身周。 然而在他发动宝具之前,一个身影却闪到了他的身前 来得正好,老子正缺个能够发火的对象。 白发的英灵跃跃欲试地瞬移至一个黑影身旁,在对方还来不及反应过来之际就一发「苍」将人物理蒸发了。 随即,就像蹿入羊群的恶狼那般,他不断地瞬移到assassin们身侧,或是用拳脚、或是用能量球将他们消灭,每一次的闪现,都伴随着一个黑影的消失。 哪怕反应过来的assassin们分散开来逃跑,也敌不过他瞬移的速度。 短短一分钟不到的时间内,将近80名的assassin分身被全数斩杀殆尽。 骗人的吧?面对这种战绩,征服王的御主韦伯颤抖着身躯不可置信地惊呼出声。 马马虎虎也就那样吧。英雄王挑剔地评价道换作是他来也能做到,毕竟这些assassin的分身是真的弱。 只不过caster有瞬移魔法作弊,大大节省了追缉敌人的时间,才达到了如今的震慑效果。 而在追杀assassin们的过程中充分活动了筋骨,也将一腔郁气发泄出去的英灵悟反倒清醒过来,恢复了他一贯的轻松,甚至还有闲心嘲笑敌人。 没办法,因为敌人很弱啊。 这人好欠揍。 这是在场之人统一的心声。 抬头看了眼天色,英灵悟转头看向在场的三位从者,向他们提出了告别。 杰快醒过来了,我也该回去了。下次再有活动你们可以用使魔通知我。byebye 话音落下的同时,他的人影也消失在了众人面前。 真是个任性的人呢。爱丽丝菲尔不禁感慨道。 就是,好好的酒宴都被他搅散了。韦伯也不禁鼓起脸颊嘟哝道,其实他更想抱怨的是,caster打断了rider的表现。 若是没有caster横插一脚,rider应该是想要动用宝具给assassin一个教训的吧? 嘛,那小子也算是个厉害人物了,那一手瞬移很厉害,速度都赶超我这个rider了,真想把他收作手下 征服王本人倒是并不怎么介意,并且对于将caster收归部下跃跃欲试。 可恶,我刚才那么担心都是为了谁啊? 第20章 这个大笨蛋!笨蛋笨蛋笨蛋!! 爱因兹贝伦城堡那边的吵嚷被抛掷脑后,英灵悟在瞬移回去之后果然也如他之前所说的那样,借着醉酒结结实实地折腾了夏油杰一宿。 虽然不清楚家里的猫为什么发癫,但莫名有些心虚的夏油杰还是老老实实地给白毛巨猫顺毛了。 别问,问就是过往经历,说多了都是泪。 作者有话说 注1:《fate/zero》中圣杯问答这集很好看,里面有不少经典台词,推荐大家去看看 第10章 开诚布公 悟,从早上起我就想问了。你昨天晚上到底出去做什么了?看着比平日要「乖巧」很多的白毛大猫,夏油杰说着,提着外卖纸袋走到桌边坐下,盯着他仔仔细细地打量了一番。 虽然外表上看不出什么端倪,但悟这家伙有反转术式,受过伤也看不出来。 但光看这比平日翻了两倍的甜食量就很有问题啊! 唔?一边往嘴里塞着草饼,英灵悟一边抬头回了自家铲屎官一个无辜的迷茫表情。 别装傻。这都是你今天第四单外卖了。夏油杰眯起眼睛审视着故作无辜的某人,毫不留情地指出他的破绽 还有你昨晚把我摇醒的时候身上有酒味!还是那种窖藏的葡萄酒你平时根本不会去买! 所以老实交待,你昨晚跑哪去野混了? 哪个小妖精请你喝酒了? 摘下绷带定定地看了面容严肃的夏油杰一会儿,英灵悟突然出声说道:杰,你好像那些质问丈夫喝酒一夜未归的妻子哦! 呵,居然还敢占我便宜! 夏油杰冷笑,浑身冒出了黑气,这两天练习的成果水银使魔迅速地出现在他身后,蓄势待发。 别想岔开话题还有,怎么看也是我更像丈夫吧? 现在正在养家糊口的难道不是我吗!? 你这不还是跟着我一起歪题了吗? 努力保持着无辜笑容的英灵悟在心底腹诽着。 然而面对发火的铲屎官他识趣地没有继续去踩对方的雷区。 然而反转术式治的了外伤却治不了酒醉之后的头昏脑胀。 所以他没维持多久,还是遵从本能像滩液体那样软趴趴地趴在了桌子上。 啃完手上的点心,英灵悟看向那只水银使魔。 虽然用的材料还是从lancer御主那里收缴来的,可他看得出已经被重新炼制过了,并且比起使魔更趋近于咒灵。 嗯。我修改了水银使魔的制作方法,增强了它的隐蔽性,同时我还尝试了能不能将咒灵 一说起自己的作品夏油杰就开始滔滔不绝起来,他从制作思路开始,向自家挚友介绍起来。 英灵悟一手托腮,一手继续往嘴里塞点心,看着他神采飞扬的神情,忍不住露出几分怀念 杰还是老样子,一说起自己的咒灵就会陷入狂热,看来使魔会成为最近一段时间他的心头好了。 不过,悟。夏油杰突然停顿下来,神色认真地看向他,差不多也应该告诉我实情了吧? 面对神色不变的白发英灵,夏油杰没有被他的淡定骗过去,不依不饶地追问: 我从caster御主那搜到的魔术手札也好、水银使魔和礼装都足以让我发现魔力与咒力的不同了。还有这边也太「干净」了,我还不至于发现不了这种根本性的差异。 啊白发英灵淡定地应了一声,算是承认了他的猜测。 我还在想杰还要忍多久才会问我呢。 青筋瞬间暴起,夏油杰将拳头捏得咯吱作响,恨不能立马给这只鸡掰猫的头上梆梆来上几拳。 索性经常在他雷区蹦迪的某只白毛实在很熟悉什么时候不能作死,这次很乖觉地把情报吐露了出来 世界和世界是存在些许差异性的。 就像你说的那样,魔力和咒力从根源上就不一样,两边的世界也应该泾渭分明,就好像两条平行线,永远也不会相交。 然而我的出现是个意外。 就好像「六眼」的出生打破了咒术师与咒灵之间的平衡那样,「英灵五条悟」的出现打破了魔力与咒力之间的壁垒,等于是在两个平行的世界上开了道门唔,或许虫洞这个说法更为合适。 英灵悟停了一下,让夏油杰能够稍作思考,他也趁机喝水吃点心,补充一下糖分。 我那边的世界意识出于自救的目的让我去参与圣杯战争,试图从魔力的世界获得力量的补充。 你指的是圣杯中储藏的灵脉六十年的魔力吗?如果是那样,那被消耗完魔力的圣杯还能实现我的愿望吗? 夏油杰一针见血地指出了这件事中的关键性问题,这决定了他还要不要继续与英灵悟合作 毕竟当初可是说好了的,他陪悟来参加圣杯战争,目的是为了许愿创造一个只有咒术师的乐园。 哎呀,杰你可真是心急。英灵悟摇了摇手指,半点不为他的威胁所动。 仅仅一个冬木市的灵脉,哪怕是累积了六十年份的魔力,又怎么能满足一个世界的需求呢? 似是想到什么,英灵悟露出一个略带讥讽的微笑继续说道:就像我之前和你说过的那样,冬木的圣杯最初被制造出来的目的,是要打开一个通往「根源」的孔洞。 用六十年份的魔力从「根源」中的「英灵座」上召唤出七个英灵,让他们彼此争斗,然后阻止他们的灵魂在战败后返回「英灵座」。 等七个英灵全部死亡之后,再一口气释放全部的灵魂,利用这些灵魂返回「英灵座」时出现的通道,继续使用那六十年份的魔力将其扩大、固定,最后形成孔洞,好让魔术师得以通过去往「根源」。我的那个世界,也想要通过这个孔洞,从此世的「根源」源源不断地窃取力量。 夏油杰诧异地睁大了眼睛,随即又恢复了平静,他挑了挑眉,故作平静地说道:听上去真是个伟大的计划。然后呢?这跟我又有什么关系? 关系大着呢。习惯性地回怼,英灵悟吐了吐舌头,这才在挚友杀人的目光下不紧不慢地说了下去。 杰你已经发现了吧?你手上的令咒并不能役使我,它仅仅只是我们参战的证明以及连接我们魔力的桥梁。 我的令咒的使用权实际握在我们的世界意识手上。 我们定立了「束缚」,当我利用圣杯打开通往「根源」的通道之后,它就会交出我的令咒的全部。届时,我将获得真正的自由。 说完,他看向一直没有出声的夏油杰。 怎么样?杰,你愿意帮助我脱离世界意识的掌控,获得自由吗? 夏油杰定定地看着他,沉默半晌,这才面无表情地歪了歪头。 那对我有什么好处吗? 似乎是被他惊讶的表情给逗乐了,他轻嗤一声,又重新恢复了冷漠的神情。 你可真是一如既往的傲慢啊,悟。 那冷峻的眉眼,淡漠的口吻,跟十七岁那年新宿kfc门口决裂之时该死的相像。 但是他也已经不是当年那个不知世事的大少爷了,英灵悟轻笑一声,扯出与上层打交道时用的社交微笑。 我可以跟你定立「束缚」,杰。当世界意识交出我的令咒之后,我会将令咒的使用权转交到你手上。拥有我作为你的咒灵,应该还是能让你提起兴致的吧? 说完,似是为了扳回一局,他补充道:这些天你应该有试过将我收服吧?是不是一直都失败了?没想到我还有契约在身上吧? 夏油杰轻笑一声,垂下眼不让白发的英灵看清自己眼底的神情。 原来你还记得啊?不过你不怕我到时候直接将你收服了吗?毕竟,无主的咒灵我可是可以直接吸收的。 呵,我这不是怕杰你吸收不了,用「束缚」给你上个保险嘛。 在一通互相伤害之后,两个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大笑起来。 哈哈哈 哈哈哈 好那就来立下「束缚」吧,悟。 呵,那就立吧。 等两人立下束缚之后,气氛一时之间还是有些僵硬。 似乎是撕破了之前那虚假的和平气氛的缘故,夏油杰索性也开始彻底摆烂,不再装出一副亲切温柔的样子,躲回了卧室并关上了门。 英灵悟坐在客厅里,看着转眼就只剩下自己一人的一室寂寥,轻哼一声,不知是在嗤笑夏油杰还是嘲笑自己。 第21章 杰你知道吗?我跟自己打了个赌:若是之前你直接答应我的请求,我就帮你把圣杯战争的英灵召唤系统改成咒力版本复刻到我们的世界去。 到时候,利用天元的大结界,就可以制造出人工的「英灵座」,将普通人产生的诅咒都收集起来,新生成的咒灵将会直接出生在「英灵座」,再利用召唤仪式将它们召唤出来。不论是祓除还是收服,都不会像现在那样让咒术师们疲于奔命了。 说着,他抬起头看向不知何时打开门站在门口的黑发诅咒师,扯出一抹充满了复仇的快意的笑容。 现在知道你失去了什么了吧?渣男。 呵,说得好像你真的能做到似的。夏油杰也同样扯起一抹冷笑,毫不客气地怼了回去。 姑且不提你这个计划的可行性。你能做到的也就只有解析出英灵召唤系统吧?后面那些步骤都还没影了吧? 那总也比你那个杀光所有普通人的计划有盼头吧? 等我调伏了你,一样能够命令你去制作这个什么咒灵召唤系统。 哇好可怕。杰你这是恼羞成怒了吧? 呵,我只是身体力行地给你上了一课。成年人之间没什么交情好攀谈,只有赤裸裸的利益交换。 可是杰你还没满十八岁吧?好可怕的未成年。 被噎住的夏油杰最后真的恼羞成怒,几步走到沙发旁随手抓起一个抱枕就往白发英灵的脸上抽去。 英灵悟自然也不甘示弱地举起另一个抱枕回击。 一场惊天动地的抱枕大战之后,虚伪的未成年以及成年人又恢复到之前那轻松友好的氛围。 只是他们都知道,出现的裂痕不会消失。 章节切换的分割线 要说开诚布公以后有什么变化那就是没有变化。 夏油杰这才发现,这个成年之后的五条悟的意志简直坚定得可怕。 哪怕是能够面不改色地吞吃咒灵玉的夏油杰,在吵架之后也会下意识地避开英灵悟。 而这个男人,他却能够在当天晚上夏油杰准备就寝的时候坦然地出现在床的另一边,并一脸与往日无异的表情神情自若地脱掉衣服换上睡衣爬上床。 啊啊啊到底是要多厚的脸皮才能做到此等社牛的壮举啊!? 他现在可是替他尴尬得用脚趾抠出一套基地了。 干嘛?许是他炙热的目光盯着太久了,英灵悟忽然转过头来,一脸莫名地问道。 没事。夏油杰盯着他半晌,实在是从那张平静的脸上读不出半分情绪变化,心里好奇得像有只猫在抓挠。 但又没好奇到率先拉下脸去询问,只能纠结地放弃了。 英灵悟忽然轻哼一声,伸出一只手撑在他身侧,形成了类似半个床咚的姿势。 有什么问题你问出来就行了。毕竟你也说过,我是那种ky的理工科脑筋,你有不明白的地方就问出来,能回答我会回答,不能我也会直接拒绝,干嘛要自己在那里猜呢? 胡说!你要不要看看你现在的动作再来说自己没在发火!? 被他凭借身形压在底下暂时不敢动弹,生怕刺激到他让他发疯的夏油杰被他接二连三的直球攻击得有些发蒙,以为自己刚才不知不觉间把内心的疑惑问出声了。 似乎是对这件事憋了很久,也有可能是白天压抑下去的怒火借机发泄,英灵悟很难得地说了很多话。 不,我没有在为白天的事情发火。英灵悟认真地反驳,想了想,他又补充说明道:有火我都是当场发泄掉的,不能当场报复回去的我也会从其他地方找回场子,这个世界上还没人能让我憋着。 看了眼微微睁大眼睛的黑发诅咒师,他又加重语气补上一句,所以杰你可以不用这么一副疑神疑鬼的样子了,要生气我早揪着你去外面大打一场了。 呵,有本事你倒是松开手再来说这些大道理啊! 夏油杰在心底呵呵冷笑着一句接一句地反驳英灵悟刚才的话但他没发现,他的身体已经下意识地放松了下来。 毕竟悟的这番话也的确是事实细细想来,悟的确是理工科思维的人,理性得可怕,在大事上几乎不会受情绪干扰,永远优先考虑结果与得失,有时甚至连善恶都难以界定。 不像他,分明是最了解咒灵的咒灵操使,却还是因为过去的私情而影响了自己的判断。 咒灵是诞生自人类恶意的诅咒,天生与人类对立的东西。哪怕生前是咒术师,化为咒灵后也必定被那份恶意所扭曲所以「祂」是不可信的,哪怕那也是悟。 他一直是这样在心中告诫自己的,也一直在催眠自己那不是悟。 可依旧在那双婴儿蓝的眼睛里出现受伤神色时头脑空白了一瞬。 如果这是在与咒灵的战斗之中,他恐怕早死八百回了,可最终依旧是如他所愿地立下了束缚。 只能说,悟实在是对他太好了无论是哪一个。 这还真是衬得他更渣了啊连咒灵都骗的家伙。 想想都知道,等悟恢复过来以后还不知道要怎么嘲笑他啊,不对,那家伙已经嘲笑过他了「渣男」这个称呼,不是已经开口喊出来了嘛。 话说回来杰你也真是奇怪耶。英灵悟的声音将他的思绪拉回现实,白发的家伙居高临下地看着自己,蓝眼睛里神采奕奕,像是一只猫咪好奇地打量着猎物的样子。 明明都已经撕破脸趁人之危了,现在却摆出一副没脸见人的表情难不成是在等我哄你吗?杰。 啊,难道这就是电视剧里提过的矫情吗? 面对脸上写着「这是什么表情」「有意义吗」之类的好奇迷惑表情的白毛大猫,夏油杰涨红了脸撇过头去,伸出一只手推开了他凑得过近的脸。 呵,不好意思,我就是骗人感情的渣男。所以没有利用价值的你可以圆润地滚了。 呜哇杰你这是摆烂了吗?本以为可以凭借对方的内疚再进一步的白发英灵没有想到自己没有掌握好分寸,把人给刺激过头反倒直接开摆了。 这怎么可以!垮起小猫批脸.jpg 我要闹了。我要闹了哦! 你已经在闹了! 顿时一黑一白两个身影又滚成了一团,闹哄哄地扭打了很久,直至两人均都筋疲力尽抱在一起昏睡了过去。 十十我是新设计的缝合线分割线十十 与此同时,除去因为御主魔术回路暴走而停摆的lancer组,其他组的御主们都在因为caster惊人的实力而紧急开会研究中。 caster的实力远远超出了历届,他的各项数值都在a以上。虽然不清楚除了那本魔导书以外是否还有其他宝具。但就凭他的高机动性,saber的宝具基本就不可能命中他。 因为三王酒宴的举行地点就在爱因兹贝伦城堡,通过各个监视器以及使魔观看了caster与assassin整场战斗的卫宫切嗣获得了最全面的情报。然而也是这份情报,让他做出了紧急狙杀lancer组的决定。 面对舞弥的疑问,他是这样解释的:caster的属性很平衡,是个六边型战士。如果不是他是最后一位被召唤出来的,很有可能他的职阶就不会是caster。 虽然他的御主很少出现在人前,可caster的数值已经昭示了他本人的术师素质不会很低。 与其花费大量精力去寻找这样一位隐藏得很好的魔术师,还不如抓紧时机让lancer退场,从而恢复saber的左手。 对于他的这个决定舞弥与爱丽丝菲尔都没有异议。 实际上,自从assassin退场之后,爱丽丝菲尔的身体就开始出现问题。 虽然她努力掩饰了自己的不适,但作为最亲密的枕边人,切嗣又怎么会没注意到呢? 只是这一切都是爱因兹贝伦家的人造人的宿命,且伴随着圣杯战争的白热化,爱丽的负担只会越来越大 强自按捺下对于妻子的担忧,他对自己反复催眠:一切都是为了给人类带来永久的和平。 带着亲友们的祈愿,卫宫切嗣发挥了十二分的行动力,在saber与lancer决斗的时候,将他的临时御主索拉直接击毙。 失去了令咒与供魔的凯尔特骑士在与骑士王进行了一场痛快淋漓的战斗之后,因魔力耗尽消散于空中。 而另一边的远坂宅中,远坂时臣也在与自己的学生言峰绮礼通过魔术通话讨论这今天的战斗。 第22章 没想到这次没能试探出rider的实力。反倒是冒出了caster这个强敌。 远坂时臣脸色凝重地说道。他没有想到,让言峰绮礼用令咒命令assassin去袭击rider,结果却是撞到了caster的枪口上。 不过比起拥有多重分身和气息遮断特性的assassin,擅长瞬移和召唤魔术的caster本就对assassin存在压制,会出现如此惊人的战果也并非不可能。眼下之计是寻找合适的盟友,先联手将其他敌人都赶出战场。 其实远坂时臣对于caster还是挺欣赏的,一举一动都有体现出魔术的优雅,气质上也看得出世家的矜贵,若是他家archer也能不,还是不要想了,只会越想越心塞。 时臣老师的意思是,我们与caster的御主联手,对付其他组别? 因为处于魔术通话之中,言峰绮礼看不到远坂时臣的表情。 因此并不清楚他这话是否出自真心,只能试探地问道。 不,在确定征服王的王之军势是什么类型的宝具,是否能与英雄王的ea对抗之前,我依然不会贸然与caster组联手。 并且比起已经露脸的caster,他的御主也还需要深入调查对了,caster的御主还没有去圣堂教会报道过吧?看来似乎也是个门外汉呢。 似是想到什么,远坂时臣站起身,开始握着酒杯在房间里转圈。 绮礼,向璃正神父转达一下我作为冬木市负责人的意见:对于没有走正规程序的野生魔术师。作为监督者的圣堂教会应该负有引导的职责吧? 是。想起英雄王与他提过的caster的御主是穿越时空的来客,想起他那一脸不怀好意的微笑,言峰绮礼下意识地隐瞒了关于caster御主的情报。 作为圣杯战争监督者的圣堂教会是有手段将使魔派遣至参战御主处的,本应作为绝对中立的那一方,可只要是人就存在利益关系。 身为监督者的神父言峰璃正有偏向也是难以避免的事情。 于是第二天,圣堂教会的邀请与lancer退场的消息同时传到了夏油杰的面前。 作者有话说 五条悟:有火我都是当场发泄掉的,不能当场报复回去的我也会从其他地方找回场子,这个世界上还没人能让我憋着。 悟子哥你要不要数数原著里你在夏油杰面前憋着气几回了? 新宿kfc的经典冥场面咱就不说了,0番平安夜温柔地看着某人作死也能拿临终关怀作为借口,可一出猫箱就跑去抢尸体总没有假了吧? 悟子哥你看看你对待脑花和里梅的态度区别啊! 老妈子缝补起来的破烂抹布vs你谁啊,到底哪个更可怜一点我是不知道啦。 但杰哥面前悟子哥你就是不服也得憋着这点总没跑了吧!? 第11章 邀约宣战 这是什么意思? 并没有参与到英灵悟之前的行动中,也就并不知晓发生了什么的夏油杰看着通过使魔送到自己手中的这份邀请函迷茫得变成了豆豆眼。 不过当他不小心通过水银使魔「看」到身后的白发英灵那看似镇定自若但原地180度回转的脚步之后立即意识到这一切必定跟他那个不老实的从者有关。于是 他今天一定要代夜蛾老师行使正义。 哪怕有无下限抵挡,白发英灵在胳膊被关节技绞住无限向后拉伸之后也承受不住地讨饶。 而后跪坐在满脸黑气的预备役教主面前乖乖地将他这些天来做的「好事」全部坦白了出来。 于是,在听到自家友人夜半出门散心,散着散着走到了爱因兹贝伦家的地盘,并且跟saber、archer和rider一起把酒言欢的时候,夏油杰那双紫色的小眼睛越睁越大,在听到他杀死了assassin的时候忍不住吐糟道:悟,你对自己的酒量就没点「逼」数么? 那些从者都是活在古代的人物,喝酒就像喝水玩那样,他一个闻着烈酒散发的酒气就会脸红的菜鸡凑上去是去送菜么? 我就算喝醉了还是保有警惕心的好么。英灵悟脖子一梗,坚决不肯承认当时的自己因为心里烦闷而托大了。 哦,是了。你不仅有警惕心,你还给他们表演了杀assassin助兴。 奈何,他的挚友对他太过了解,毒舌的评论让白发英灵一下子噎住。 我又不是故意的英灵悟低声咕哝道,手指无意识地把玩着刚刚捏住的水银小团子。 这下我们之前做好的计划都得推翻重来了。黑发诅咒师捋了一把自己的刘海,开始复盘之前制定的扮演caster的计划与现今的状况有多少出入。 欸不继续骂我了吗? 跪坐的英灵悟有些诧异地睁大了眼睛,他歪头打量着自顾自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的黑毛狐狸,眼中闪过新奇。 而越想越头大的夏油杰注意到他的视线回过神来,有些烦躁地敲了敲桌面,悟,还愣着做什么?赶紧说一下前晚战斗的细节啊!说说你给他们漏了多少底,让我想想怎么给你擦屁|股。 你爆粗口了耶,杰。 少废话!黑发的诅咒师恶声恶气地让自家猫闭嘴。 要不是昨晚做梦梦见新宿kfc门口惨遭遗弃的白毛大猫实在是太过可怜,让他残存的那亿点点良心隐隐作痛,暗自决定今天对他好一点虽然在收到邀请函的时候这仅剩的一点良心也破碎掉了,啧。 猫系的一大特点,就是总能精准地把握住铲屎官的底线。 不然,它们又怎么能做到让铲屎官们又爱又恨呢? 同为猫科生物,英灵悟虽然不知道今天的杰为什么对他格外温柔宽容。 但不把握时机逃脱惩罚就太对不起自己了。 于是他语速飞快地将自己如何在一分钟之内击毙77只assassin的辉煌战绩抖落了出来。 一分钟?77只assassin?夏油杰重复着他的话,声音渐渐提高。 也有可能是78只?太多了,后面没细数。英灵悟挠了挠后脑勺,不怎么在意地说道。 那难怪今天发来的是邀请函。本想一拳揍下去,可是看着根本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的白发英灵,夏油杰满心的火气忽然散去,他也像被抽掉了骨头那样趴在桌上,有气无力地说道。 恐怕是都看到了悟的实力,想要拉拢联盟吧? 可恶啊原本打算低调行事,等到其余六家决出胜负再闪亮登场的。现在计划全被打乱了。 夏油杰忍不住看向那个罪魁祸首抱怨道。 死心吧,杰。英灵悟摇摇手,极为自信地说道:你想想我们往日的任务风格,哪次不是高调出场的? 笑死,还想要低调?杰怕是不知道自己平日的行事有多张扬吧? 看看他以前的代步工具虹龙,虹龙没了以后哪怕还有飞行鳐鱼,他还不是去抓了巨大的鹈鹕? 还不是因为他就爱这种炫酷巨大的! 悟,我说要低调那是在提醒我自己克制,但实力摆在那里,我也没有办法。夏油杰神情自若地反驳他道他是想要谦虚的,但实力不允许。 我也是不得已。英灵悟立马接上,他们俩为什么能成为挚友?实力相当自然是第一个原因了。 呃可恶,有理有据,无法反驳。 好吧,既然他们已经发来邀请了,那我们也只好登门赴约了。整理好情绪,夏油杰正色起来。 杰你不害怕他们设埋伏了吗?英灵悟笑着调侃他,就像刚退场的lancer组,好像就是御主被暗杀掉才落败的吧?他们之前想要低调行事也是大半基于这个缘故。 圣杯战争有个不成文的规矩:当被召唤出的从者过于强大之时,可以通过暗杀御主的手段来迫使从者退场。 毕竟除了archer之外的职阶,独自行动的能力都不强,而archer一般魔耗都很大,没有持续补魔的手段也无法停留现世很久。 从者与御主是一个整体,当其中任何一方有明显的短板时,就会成为敌人集火的目标。 呵,对手是人类的话,我没在怕的。夏油杰轻笑一声,神色睥睨不是他说,除了伏黑甚尔那个野猴子,他就没输给过谁好么? 哦哦哦英灵悟脸上立时浮起两朵红晕,海豹起立式给他鼓掌喝彩,我看过了,除了saber和assassin的御主或许还能看,其他御主都是弱鸡啦! 是吗?那看来我有机会跟从者对战了吧?夏油杰顿时来了兴致,他忍不住伸出手指戳了戳白发英灵,以你看来,哪个从者更厉害一点? 见白发英灵骄傲地挺起胸膛,他飞快地补上一句,是除了悟你之外的。 第23章 嘁白发英灵顿时兴致缺缺地委顿下去,耷拉着眉眼回答道:最厉害的应该是archer吧!英雄王吉尔伽美什,他那个宝具王之财宝可以无限投掷宝具作为武器; 其次是rider征服王伊斯坎达尔,他的宝具是对军宝具,第三则是saber骑士王,她的宝具是对城级别的。 对此,夏油杰的理解是 懂了。archer是远程无法接近,rider和saber都是可以试着冲上去打一下的。 杰你一个召唤系的top,为什么就这么热衷于近身肉搏呢? 悟你才是,怎么就不懂呢格斗术可是男人的浪漫啊。 唔哪怕是过了十年我也不能理解你的爱好。白发英灵感慨道,不过话说回来,杰的身材确实是很棒呢。 想起十年后某人那「伟岸」的身材,英灵悟丝滑地改口:这确实是个好兴趣。 对吧对吧? 嗯嗯,所以杰,我能不能摸一下你的腹肌不,是靠近腰上方的那块肌肉,这个是怎么练的? 你说的是斜外腹肌吧?哈哈,我跟你讲,旋踢的发力要用到这里的来,你手搭着,我发力,你感受一下 哐当 悟!你没事吧?刚才怎么不躲开你怎么捂着鼻子?是我刚才踢到了吗?抱歉 没,没事,我用反转术式刷一下就好我已经好了!杰你把手机放下! 十十代表不出场的脑花缝合线分割线十十 出于特级诅咒师的自信,夏油杰毅然去赴了圣堂教会的约。 哪怕是经过了悟的说明,夏油杰对于魔术师的印象依旧十分贫瘠。 这个世界没有咒灵的存在,却也有着咒术师的存在。 据说御三家中的间桐家就属于咒术师这一派系。 而圣堂教会则是作为人类为对抗魔术师而组建起来的组织,这不禁让他想到自己的世界,普通人是否也组建了这样一个组织来对抗他们咒术师呢? 看起来是没有的样子,那是否意味着,咒术师的高层,已经被这些普通人渗透了呢? 你就是caster的御主吧?很高兴见到你。教会派来迎接他的人员打断了他的沉思。 言峰璃正是个一把年纪的老神父,但是跟禅院家家主一样,身材结实,一看就是老当益壮的战士。 他对待夏油杰的态度颇为和蔼,还笑说「看来我这把老骨头这次终于能看到奇迹了。」随即,他就将第三次圣杯战争时也是由他负责监督的事提了提。 哪怕知道他只是在想法放松自己的警惕,夏油杰还是忍不住问他:神父,所谓的圣杯真的能够实现一切愿望吗? 这个嘛圣杯是万能许愿机,原则上能够做到的。所以我们教会才要监督圣杯战争,以确认圣杯被用在正确的用途上。老神父微笑着说道。 这个他懂,就跟咒术界的上层一样,说得好听是确保圣杯被用于正途,实际上也就是和御三家暗中勾结,确保圣杯落在他们结盟的对象手中。 夏油杰一边在心中腹诽这如出一辙的腐朽,一边装出野生魔术师的懵懂样子,敷衍地听着璃正神父像他科普一些很浅显的圣杯战争的常识。 好不容易应付完了老神父的试探,夏油杰与其告辞离开教堂的时候,遇上了一个身穿黑色法衣的褐发青年。 甫一打照面,他就觉察出这个青年是个强大的战士。 这并不是说他的魔力庞大,但毫无疑问他的身体有经过无数次战斗的锤炼,是个强大的战士 而众所周知,咒术回战的本质就是猩猩打拳。 因此夏油杰本人对于这样强大的战士还是颇为欣赏的,于是他主动停下来与其说话。 你是assassin的御主吧? 你是caster的御主。对方出现在这里显然也并非偶然,哪怕面对的是将自己的从者送出战场的英灵的御主,他脸上的表情依旧没有什么变化。 按理说,为了避嫌他应该避开自己。只不过,他似乎是有问题想要询问自己,才会在此时出现在这里。 果不其然,片刻之后,这个男人主动开口介绍了自己。 我是言峰绮礼。 夏油杰。我知道你。 没有过多的犹豫,这个褐发褐眸的男人出声问道:我可以问一下,你为何而战斗吗? 章节切换的分割线你为何而战? 夏油杰看向眼前的男人,回忆起悟之前给自己讲起的有关这人的资料: 与身为普通人依靠长年信仰而获得力量的父亲不同,他是出生便带着魔术回路之人,也即是天生的魔术师。 这样么作为一个魔术师,却出生在天敌的家庭中。悟好像还说过,他曾经担任圣堂教会的代行者,为他们「处理」了不少的魔术师同类啊啊,真是何等不幸啊! 总是这样,这些愚蠢的猴子 他的低语让言峰绮礼一愣,并没有听清楚他说了什么的神父见状停止了寒暄的话语,凝神倾听,就听得他说 若要问我的愿望,大概就是杀光那些普通人,创造一个只有魔术师的世界? 极具冲击性的发言令言峰绮礼下意识地后退一步做出防御姿势。 见状,夏油杰习惯性地露出安抚的笑容,冲他摆了摆手。 放松放松,我只是看你太紧张了开个玩笑而已。 见他依旧维持着戒备的姿势,他也没有在意,而是出神地望向远方,似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解释给他听: 在我的故乡,有一种名叫诅咒的魔物,它们喜爱袭击人类,而普通人却看不见它们也束手无策,唯有魔术师能够看见并消灭它们。 于是我的同胞们一直在暗中维持着普通人的社会秩序。 只是,魔术师毕竟是少数,这个社会占大头的还是非术师的普通人。言峰神父,在你看来,强者要适应弱者的社会,是正确的吗? 我遵从主的指示。是主制定了地上的规则,而我们则是执行主的意志的代行者。 沉思了片刻,言峰绮礼斟酌着谨慎地回答道。 他无法判断眼前这个男人所说的到底是玩笑还是真心话,只能先与其虚与委蛇。但若那是真心话,眼前之人也不过是一个疯子而已,不足为惧。 这样啊也是,言峰神父是在教会里长大的,会这样想也是理所当然的。 夏油杰露出理解的微笑,体贴地将这个话题略了过去,请放心,我现在并没有那样极端的想法了。毕竟,我想要拯救的,始终是故乡那边的同胞们呢。所以现在优先级排在最前面的,是找到回故乡的方法。 言峰绮礼仔细观察着黑发男人的面部表情,试图从他的微表情中读出他真实的想法,可他分析了半天,也只能得出无论是杀光普通人的想法,还是找到回故乡的方法都是出自真心的这个结论。 是个和他的老师一样无趣的男人。 做出这样的判断,言峰绮礼对于眼前的男人失去了兴趣。 于是连继续谈话的兴致也没有了,他点点头,打算说些什么敷衍的话来快点结束两人的对话。 杰,你又在给人灌输你那套疯子思想了。 白发英灵出现在不远处冷冷地说道,他用绷带绑住了眼睛部位,却仿佛能视物那般脸色冰冷地「看」向这边。 悟!!言峰绮礼发现身边男人的气场肉眼可见的变暖,甚至还飘起了小花花。 他笑眯了眼,冲对方用力地挥了挥手,而对面的英灵则是兴趣缺缺地冷哼一声。 糟糕,好像又踩到他哪个雷区了夏油杰挠了挠头,有些伤脑筋地喃喃自语,而后像是下定了决心,眯起的眼睛蓦地睁开,露出其中冰冷的神色。 因为某些原因,我需要尽快去安抚悟。所以,只能直接跳到最后一步了。 他召唤出丑宝,在言峰绮礼警惕的目光中从丑宝嘴里抽出了游云,摆开架势 言峰神父,请与我打一场吧。 而后,不待言峰绮礼回复,他就开始了冲锋。 好快! 言峰绮礼的瞳孔收缩,身经百战的身体下意识地做出了格挡的动作。 双方甫一交手,架在他交叉的手臂上的三节棍就压得他整个人向下一沉哪怕是经过了法衣的削弱,巨大的力道仍是带得他一个趔趄。 第24章 这个名叫夏油杰的caster的御主,是个顶尖的格斗高手。他甚至没有用出魔术,仅仅凭借着「肉」体的力量就逼迫得他不得不使出八极拳,并且在连续快速的拆招中隐隐有落入下风的趋势。 不使用魔术吗?言峰神父。挥出一拳,将空手的言峰绮礼击退,夏油杰并没有继续攻击,而是留给他喘息的空隙。 看样子是在期待着他使出魔术来应对自己。 对手很强大,而且自视甚高,可以利用这点使出全力攻击,兴许能在他反应过来之前一举击倒对方 言峰绮礼这样想道,手中的动作也丝毫不停顿。在双手具现出了名为黑键的细剑(这是一种剑柄细小,能够仅凭手指与手指间的缝隙夹住的利刃),他手持黑键,像长出了三根锋利的长爪那样,朝着黑发青年冲去,剑刃撞击在游云上,火花四射。 就是此时!! 言峰绮礼深深地吸入一口气,利用八极拳激发潜能,将自己的速度与力量提升至极限,陡然增大的力量将抵住黑键的三节棍往下压去,打断了黑发青年的攻击节奏; 与此同时,他果断松开左手,任由黑键掉落。 而后左手挥出敲击在做自由落体的黑键剑柄上,将其当作飞刀发射出去。 做完这些之后,他又左手成掌,向着因为躲避暗器而露出空门的敌人袭去。 面对这凌厉而又连绵不绝的攻势,夏油杰不惊反喜,他的嘴角扯出一抹愉悦的弧度,右手手腕一震,游云就像一条灵活的游龙那样从黑键的巨力压制下逃脱出来,而后甩动尾巴将射来的飞刀一一打落,而他的左手则下挡,格挡住言峰绮礼劈出的掌击。 而后,他闷哼一声,从背后涌出无数的蜈蚣形状的咒灵,将乘胜追击的敌人阻拦下来。 面对怔愣的对手,他微微一笑,而后迅雷不及掩耳的一记横踢将言峰绮礼整个人踹飞了出去。 很漂亮的拳法。兴趣爱好是格斗术的夏油杰自然识货。 对于这种在击中对手之后会爆发暗劲的拳法很是欣赏,这一架他也打得很痛快,现在敌人试探他的目的已经达成。 而他想要表达给这些魔术师看的东西也已经全都表演了,自然是得要谢幕闪人了。 今日之战很是尽兴,言峰神父,你是一位很有潜力的对手,我很期待与你的下次相遇。 与言峰绮礼告别完后,他转头,目光一一扫过潜伏在教堂四周的使魔们。 在此地布下使魔的诸位,请掏干净耳朵听好了!! 我将会在日落之后,在未远川大桥恭候诸位的大驾光临。 扎着半丸子头的黑发青年俊秀的脸上扬起一抹张扬的笑,让他整个人原本温和的气质霎时变得疯狂。 让我们尽情地互相诅咒吧! 我说杰啊你是不是又忘记自己是个魔术师了?哪有人上来就诅咒人的? 一旁的白发英灵突然出声打断了他放的狠话,只见他一脸的不爽,似乎是御主的话让他想起了什么不好的事情。 而他的御主的反应也很奇怪,居然像是才反应过来那样露出了豆豆眼的呆愣表情,全然没有了刚才的那股子疯劲。 还有,我今天要买的喜久福是限量的,再不出发要买不到了啊! 抱歉啊悟,我刚才有点上头了。闻言,夏油杰下意识就冲他露出了充满安抚意味的笑容并火速道歉。 随即他又转头看向言峰绮礼,微笑着表达歉意。 抱歉啊,言峰神父。我答应陪悟去买喜久福呢,我们就先告辞了哦。 说罢,也不管言峰绮礼和通过使魔听到他的宣战通告的御主们心中是什么想法,他就挥挥手头也不回地走向了一旁双手抱胸脸色冰冷似乎在生气的白发英灵。 言峰绮礼沉默地注视着两人走远的背影,远远地,还可以听到零星飘过来的话语 让你久等了吧?悟你脸色很不好呢,是低血糖了吗? 谁家的英灵会得低血糖啊?杰你是白痴吗? 我没惹到你吧?还是没让你出场不高兴了?可那种水准的对手还要我们两个一起出手也太欺负人了吧 这个距离那个神父应该还听得到的吧?杰你这是在挑事吗? 啊 言峰绮礼目送两人消失在道路的尽头,内心只有一个想法: 撤回前言,什么看不透的疯子,caster组的御主,怕不是一个逗比。 作者有话说 注1:fate中的宝具是根据英灵的传说为骨架而制作成的概念武器。 根据威力等级一般分为:对人宝具、对城宝具、对军宝具、对界宝具。 通常对人宝具指的是对单人起效的宝具,对城的最大捕捉范围为1000人,对军宝具最大捕捉5000人,对界宝具指可以打破一个固有结界的最高等级的宝具。 一般来说威力最强的肯定是对界宝具。 但对界之下的等级就不好说了,比如某些特殊效果的对人宝具,用得好了比对城宝具都强。 比如迪卢木多的「禁魔的黄蔷薇」,就封印住了骑士王的咖喱棒。还有c妈的破契约小匕首,用的好了整个从者都能抢过来。 四战中,最厉害的宝具自然就是英雄王的ea,也就是乖离剑,以英灵悟目前的水准,无下限防不住咖喱棒和乖离剑。 但是他的无量空处除了吉尔伽美什之外的从者应该都防不住,吉尔伽美什有神性,术闪本身还有冠位「千里眼」。 所以应该是能够抗住这个信息量的。吉尔伽美什的天之锁应该也天克悟。 因为神之子的说法,英灵悟是带神性的。 但天之锁要抓住他必须先突破他的无下限。 另外,这里补充交待以下几点:1)archer职阶具备独立行动能力。 也就是说,在fz世界中,英灵的魔耗是维持存世状态的原因。但也必须待在御主身边,唯有archer职阶以及特殊职阶可以远离御主行动。2)有读者说职阶相克这个设定是fgo游戏独有的,fz和fsn等世界没有这个说法。 但请注意,英灵悟是违规召唤的从者,他不归属于常规七大职阶,并且他原本的世界也并非这个fz世界。 所以他所说的其他人对他的攻击削弱50%是确实存在的,具体体现在「无下限」术式的增强上。3)为什么言峰绮礼没有对杰哥感兴趣? a:fz中,绮礼是因为调查到卫宫切嗣的生平,认为他跟自己一样是空虚的人,应该没有什么愿望而产生想要了解的欲望。 并不是因为切嗣的愿望是拯救世界而对他感兴趣,这是深入了解以后的反差,并不是产生兴趣的原因。 而杰哥跟切嗣唯一相似的地方或许就是他们都能为了心中的「正论」而毫不犹豫地付出一切,其余无论是行事风格还是性格都不尽相同,做不了代餐的。 而杰哥呢,在他眼里,绮礼就是一个出生于普通人家庭的咒术师,还被仇视咒术师的普通人给硬生生教导成了用来对付同类的刀,可怜又可悲。如果有机会他会去拯救,但其余的感觉就没有了。结论就是这两人不来电。4)关于为什么杰哥要向所有御主宣战? a:因为跟英灵悟一样,他也因为这几天的争执和梦境心情很差,急需找人(揍)泻火。 此外悟已经在其他英灵面前高调出场了,他也不想让英灵悟一个人独美某些人,虽然号称决裂了,但那该死的胜负心,依旧很旺盛呢。5)为什么把地点定在未远川大桥? a:官方的说法是这是命运线的收束,caster组命中注定要在未远川展开他们的表演。 并且魔导书召唤来的魔物都是水系的,水边是最有利的战斗场地。 真实的理由是因为作者我对神户不熟,知道的地点也就那么几个(尴尬笑)。 第12章 未远川混战 离开圣堂教会之后,英灵悟硬是扯着夏油杰找了个僻静的角落 悟,怎么了?夏油杰有些迷茫地看着以壁咚的姿势将他拉扯进小巷的白发英灵,不明白他又在发什么疯。 对方紧抿着唇,一言不发地将缠在眼睛上的绷带一圈一圈解了下来。 夏油杰想要问他到底想做什么,现下还有使魔试图跟踪上他们,万一被看到了可能会有些麻烦 只是这些烦杂的思绪,都在白发英灵的下一个动作后化为烟云消散 只见高大的男人快准狠地捉住他藏在身侧的左手,小心翼翼地扯到身前,另一只手上亮起绿色微光,生疏地运用着治疗魔法。 感受到那密密麻麻针扎似的刺痛正在慢慢褪去,夏油杰惊讶地睁大了眼睛,而后眯起眼笑了起来。 这是什么?魔术吗? 第25章 白发英灵睨了他一眼,随即又垂眸专注于治疗上,只是过了片刻还是不情不愿地回答了他。 治疗魔术。 悟可真是厉害。夏油杰真心实意地称赞道,似是想到了什么,又随口问道:这个回到我们的世界以后还能用吗? 应该是不行的吧?见他露出失望惋惜的神情,他又忍不住补充,不过稍微研究一下原理,我也不是不能推导出类似的术式。 那悟可就真的掌握反转术式了,硝子应该会高兴的吧? 诶那还是算了,我可不想跟硝子一样整天坐在医务室里给人治疗,她那黑眼圈都让眼睛整整大了一倍好么。 哈哈哈,这话要是让硝子听到她一定会把手术刀插进你后腰的。 不要一本正经地讲这种恐怖故事啊杰。 哈哈哈谢谢你,悟。 要谢我就请客我吃喜久福吃到饱吧。 啊不好!已经这么晚了!! 杰,你别想转移话题。 最后,他们还是赶上了限量喜久福五条悟牌瞬移,你值得拥有!大拇指.jpg 感受到绵密的奶油在味蕾绽开的极致享受,英灵悟惬意地眯起了眼,身上一直挥散不去的寒意这才彻底消融。 夏油杰看着他愉悦的样子,伸手招来服务员又点了一杯英式奶茶给他去腻。 而后,他似是不经意地问起:悟,你从刚才开始就在生气,是我做错了什么吗? 英灵悟进食的手微微一顿,似是没想到他会直截了当地问出来。 不过他也没有沉默多久,而是爽快地给出了理由:我只是没想到某些人隔了十年都还是那一套杰你就这么喜欢发战前宣言吗? 咳没料到他居然这么爽快,夏油杰被呛了一下,他稍一思索就明白了是怎么回事,不由得露出了苦笑。 是吗?我十年后也说了这样的话吗?是那个百鬼夜行吧真是抱歉呢,让悟想起了不好的回忆。不过他话锋一转,这段话是我好久之前就设想好的,很帅对不对? 英灵悟看着他那略带得意的狡黠笑容,就像只洋洋得意的怪刘海狐狸,终是忍不住破功也笑了出来。 是吧是吧? 马马虎虎吧但我还是要说,杰你怎么可以只说自己不加上我呢? 见到黑发好友恍然大悟后露出的豆豆眼表情,白发英灵乘胜追击地重重拍了下桌面给自己增加气势。 明明应该说「我们」的,杰你这是对老子的背叛!u、ra、gi、日听到了没!? 是是请五条大人务必原谅小的则个。双手合十举过头顶,夏油杰果断滑跪讨饶 某只鸡掰猫记起仇来那可是按年来记的,更过分的是他还会算利息! 呵英灵悟高贵冷艳地冷笑一声。 在小事上事事顺着他,可大事上绝不退让杰就是这样的一个渣男。 想想就来气,英灵悟愤恨地伸出手一把拽住他那撮刘海一顿薅,将夏油杰生生薅成了豆豆眼。 原谅你了。 最后他还是不动声色地将那口郁气生生咽了下去。 谁叫这是他唯一的挚友呢。 (后场) 五条老师:是能杀了?还是扔了?还不是只能把他原谅。(垮起张小猫匹脸) 十十代表不出场的脑花缝合线分割线十十 面对caster这堪称狂妄的宣战,其余各组主从的反应也各不相同。 诅咒远东的咒术师么呵呵呵透过虫使魔的眼睛观看了整场闹剧,藏匿于间桐家深处的矮小老人那张古怪的脸上露出一抹诡异的微笑,就让老夫看看你是大胆的狂徒还是如同雁夜那样无知的小丑吧。 呜哇看着水晶球中显现的那道狂气尽显的身影,韦伯发出意义不明的惊叹。 作为一个魔术学徒,身子骨还纤细的御主,他对于这种本身就很能打的魔术师同行天然就抱有羡慕与嫉妒之情: 若他也拥有这样的资质,想必也能抬头挺胸地站在rider身边,陪同他一起迎战来袭的敌人了吧? 想到此,他下意识地回头看向自家从者征询意见。 rider,我们要应战吗? 不知何时已经从躺在地上吃零食的懒汉姿势坐起,与他一起观看了整场战斗的红发大汉发出爽朗的笑声,一巴掌将自家娇小的御主掀翻在地。 哈哈哈,当然要去啊!没想到caster的御主也是个勇猛的战士唔,不知能否将其招入余的麾下呢? 征服王伊斯坎达尔挠着下巴思索道。如果成了,那可是笔买一送一的好买卖啊! 想也知道不可能的吧?笨蛋。韦伯立即与他抬杠起来,而后果不其然地又被他一个弹额头给弹飞出去。 而另外两家的御主则没有这么从容淡定了。 因言峰绮礼而对圣堂教会尤为关注的卫宫切嗣早在两人于门口相遇搭话之时就开启了摄影功能,此刻他与舞弥一同一帧一帧地观看两人的战斗场景之后,对其展开了分析。 关于caster的御主,因其之前并未现身人前的缘故,情报接近为零,今天这一战是他头一次在人前亮相。 卫宫切嗣指着处于停止的电视画面上的黑发青年开始了他的分析 从外表可以看出来,这位御主是典型的亚洲人长相,从他日语的流利程度可以判断出极有可能就出生于立本。 而他提及了诅咒,又看他开战前召唤出的魔物以及战斗途中召唤出的另一只魔物可以看出他擅长的魔术应该包含咒术及召唤魔术,并且之前caster与archer对战时召唤出的一部分魔物与之极为相似,不排除两人掌握的是同一种召唤魔术的可能。 此外,这人的体术也相当高强,从视频中可以看出,他的战斗经验非常丰富,兴许有能力与从者一战不,很有可能就是本次参战的御主中最强的那位也说不定。 这样一来,起源弹对这人的作用也就很小了啊! 之前在爱因兹贝伦城堡击中lancer御主的那一幕肯定被他给看到了,想必对于他的礼装起源弹是有所提防的。 其他御主哪怕为了不毁损魔术回路而选择不用魔术接他的子弹。 可contender射出的子弹能够穿透装甲,其杀伤力对于魔术师的身体已是致命。 可凭这人的身体素质及反应速度,还有他那把武器,也很有可能是一种礼装,使用时居然不需要输入魔力,极有可能是能够在他开枪时闪避或击偏起源弹的。 这可就麻烦了啊再加上他对言峰绮礼说的那番话 卫宫切嗣直觉他第一次说的杀光普通人的想法才是他真实的愿望。 虽然之后说的回故乡什么的也是认真的,可同为抱有不可能完成的宏愿之人,切嗣就是知道他跟自己一样是认真的而这,也就更为可怕了。 舞弥,我要更正一下我之前的说法。见舞弥看过来,他神情郑重地说道:此次圣杯战争中,有两个危险的人物,言峰绮礼和caster的御主。甚至,后者可能比前者更加危险。 倘若此人向圣杯许下毁灭全体普通人的宏愿卫宫切嗣无法想象那样地狱的场景,他必须要确定此人无法向圣杯许出此愿。 所以今晚未远川大桥的约战,我会去。而且,我会亲身上阵去挑战caster的御主。 以caster御主的实力,狙击成功的可能性极小,且很有可能激怒这对主从。 反倒是趁着他向众人宣战之际堂而皇之地上前挑战,既能亲自确认一番他的危险性,也可以尝试下是否能在战斗中杀死此人。 需要我从旁辅助么?久宇舞弥问道。 不,你一定不能出手。卫宫切嗣摇摇头制止了她的好意,以caster的敏锐,你无论隐匿在何处都会被他发现,而一旦你出手。不仅不能帮助到我,还极有可能会触怒caster而遭到攻击。 此番作战是以试探为主,惹怒那对主从是极为不智的选择。 另一边,刚结束了与远坂时臣的通话,言峰绮礼走进自己的房间,就觉察到了另一人的到来。 archer,有何贵干? 吉尔伽美什躺在沙发上,一手摇晃着高脚杯,一手枕在脑后,半闭着眼问道:绮礼,时臣他怎么说? 第26章 父亲和时臣老师的意思是,caster的御主的精神状态似乎有些问题,有神智错乱和失控的风险。因此不必将他们列入结盟的名单,必要时可以对其发动制裁。 呵,又是无聊的发言。吉尔伽美什无趣地举起酒杯,caster御主与言峰绮礼那一战他也观看了 看在caster的份上。想必对时臣那样无趣的人来说,caster御主的愿望太过离经叛道了吧? 他瞥向言峰绮礼,猩红的眼眸中闪过兴味。 你与他战斗过了,应该是最能作出评判的人。绮礼,你觉得caster的御主是个怎么样的人? 言峰绮礼没有马上说话,而是静静地思索了一会儿。吉尔伽美什也没有催促他,只是自顾自地喝酒等待。 半晌,言峰绮礼斟酌着说道:caster的御主是个矛盾的怪人。他说想要杀光普通人是真的,说想要回故乡也是真的。是个自负的人,但一旦遇上caster又会变得有些专注? 他不知道该怎么形容,那俩人相处时有种别人插不进去的气氛,会让人觉得自己在场很多余。 caster一出现,他的注意力就完全放在caster身上不再关注其他人了。因此我认为他所说的只想要拯救故乡那边的魔术师的想法也是认真的。 想要杀光普通人啊看来他们那边也不是很轻松呢!绮礼,你认为caster的御主的愿望是罪恶的吗? 那是当然的吧?说是为主所不容的最穷凶极恶的罪恶也不为过。言峰绮礼毫不犹豫地承认道。 是吗我倒不这么想。caster那家伙看着可不像是个会与满脑子罪恶的疯子和平共处的人,也许那样疯狂的愿望是基于什么绝望的现实而产生的也说不定。吉尔伽美什摇晃着酒杯又喝了一口,这才继续说道:我们并不清楚他的故乡是什么样子,不过光听他的描述,那种名为诅咒的魔物就很有意思 诅咒诅咒,到底是谁下的咒呢? 诅咒的又是谁呢?他说是想要创造一个只有魔术师的世界可见在他的眼里,魔术师和普通人是处于对立的立场的。 在这种情况下,靠消灭一方来达到保护另一方的目的,也不能算无用,只是多少有些笨拙。 他忽然翻身坐了起来,脸上露出兴致盎然的神色。 caster那家伙,多少是有点疯劲在身上的,我看得出他平等地无视所有人。唯独在对待自己的御主上流露了些许真情。他称自己御主的理想为疯子思想不认同却也不阻止吗?我开始对他感兴趣了。 他猩红色的眼瞳闪烁着发现猎物的喜悦。 绮礼,我说过的吧,我喜欢人类的「业」。我现在对caster和他的御主很感兴趣。尤其是看到两个因为理想而背离的挚友这不是让人充满了探究的欲望吗? 十十代表不出场的脑花缝合线分割线十十 基于上述种种原因,待到天黑下来时分,掏空了御主钱包的白发英灵与其御主一同乘坐着飞行咒灵来到未远川大桥的时候,惊讶地发现众人都已抵达,见到他们到来,投射过来的目光中均包含了无言的谴责明明是发布宣战通告的人,结果你们居然最晚到达!? 夏油杰还稍稍有些心虚,英灵悟则完全没有感到不好意思,他甚至还挠了挠头,带了几分抱怨意味地感慨道:哇人到得这么整齐,还这么早你们都不用吃饭的吗? 悟,我觉得开战前还是作下自我介绍比较好? 夏油杰试图挽回一下他在这群魔术师和从者面前的印象分,奈何他的英灵半点不给他面子。 有那个必要吗?圣杯战争里不是要隐藏真名的吗?那还做什么自我介绍? 可是 杂种一声清亮的呵斥打断了两人旁若无人的拌嘴,夏油杰和英灵悟动作一致地看过去,只见英雄王站立在未远川大桥的最高点,居高临下地瞪着他们,一脸怒容。 居然胆敢让王等待你们,做好接受王的怒火的准备了吗? 话音落下,他的身后就亮起了两个光晕,两把黄金武器向他们投射过来。 英灵悟安静地站立在原地没有动弹。反倒是夏油杰的身后空间撕裂,一个身形庞大的丑陋魔物跳了出来,以不符合他那臃肿身形的速度挡到了俩人面前,替他们挡下了英雄王的这一击。 不过这个魔物身上也多出了两个巨大的伤口,眼看着就要化为烟尘消散。 夏油杰反手将它及时召回,身后又出现了另一只魔物,他伸出手,从那只魔物的嘴里掏出了眼熟的三节棍。 刚才那一下是我的诚意,没有定下具体的时间是我们这边的疏忽。夏油杰爽快地揽下了这个错误,作为咒术师的他们习惯了日落的定义是天色完全黑下来诅咒出没的逢魔时刻。 可是对于这个世界的人来说并没有这样约定成俗的认知。 于是双方对于日落之后产生了微小的认识上的差异。 索性在场的人也都不是什么锱铢必较的家伙,在听到caster御主认错之后也纷纷放过了这一节,唯一还有些不满的英雄王因为他正面接下了自己的一击而稍稍平复了怒气。 caster的御主哟,在战斗之前,你必须先回答我一个问题:你究竟在圣杯上寄托了怎样的愿望? 这次首先发言的是征服王伊斯坎达尔,这位红发的壮汉向前一步,直视黑发青年,与发色同色的眼瞳中充满了审视与评估。 夏油杰同样以审视的目光打量着这个从者,这位征服王目光平正,并没有因为他下午那番杀光普通人的发言而敌视他 这点不远处那位saber骑士王就完全做不到,正以提防怀疑的目光皱眉注视着自己。 这让夏油杰不由得对他产生了几分好感,也就愿意额外花时间回答一下他的问题。 杀光普通人,创造一个只有魔术师的世界的确是我的理想,但并非我要向圣杯许下的愿望。 因为某种原因,我和悟来到了此处。我们并不想介入此世的纷争之中,只是想要借助圣杯的力量回到自己的故乡。 这里的普通人并不会产生诅咒,因此夏油杰对于他们的敌意要小很多。 原来如此。征服王点点头,他可以分辨出夏油杰刚才说的话的真假,在场的其他人也可以。 于是就连骑士王的脸色也缓和了很多。 杂种,这个世界上所有的财宝都是本王的东西。没有经过本王的允许就想把圣杯拿走的人,本王是绝对不会放过的。英雄王忽然插话,将本已有些缓和下来的气氛再度绷紧。 面对英雄王的挑衅,夏油杰的回应是将手放在耳旁作出倾听状,我听不见呢,能麻烦你下来走近点再说一遍吗? 而英灵悟更是配合地摆出手势一发「苍」轰在金闪闪站立的地方,逼得他下降到地面。 yes,master。这就让他下来。 悟,我还没来得及下「帐」呢。夏油杰有些苦恼地说道,同时手上动作不慢地比出手势 由暗而生,暗中至暗,污浊残秽,尽数祓除。 伴随着他的咒语落下,一个无形的半球形屏障自他们头顶升起,将整个未远川大桥笼罩了进去。 看到众人因为他的举动而纷纷警戒起来,他不由得露出笑容安抚他们。别紧张,我只是下了个「帐」啊,就是结界啦! 他吐了吐舌头,露出一个有点调皮的表情,不是说魔术要隐匿于世吗?我可是有很好地执行这一点的才不像某人,总是不记得放「帐」呢。 为此,他还特地临时制作了四个契子用来加强「帐」的效力呢谁叫这里没有天元大结界的支持呢? 呜哇我也就是三年级之前会忘记好吗?后面我都有记得好好放「帐」的,杰你别想抹黑我! 与英雄王打得难解难分的白发英灵抽空回过头来冲他抗议道,与之对应的,感觉受到了轻视的英雄王愈发地生气了。 不把我放在眼里,不知天高地厚的杂种们,我要把你们碎尸万段,解我心头之恨。 伴随着英雄王冷峻的宣言,闪烁着光辉的数十把枪和剑一起在空中疾飞,看似射向了白发英灵,却突然化为光粒消散于半空之中。 而后众人才发现在刚才那些宝具的光芒遮掩下,还有两把长枪射向了caster的御主。 caster的御主,对王大不敬的罪行,就用你的鲜血来偿还吧。 第27章 白发英灵冷下脸来,却并没有利用瞬移移动到御主身边为其抵挡。 就在众人纷纷屏息凝神的时候,caster的御主速度惊人地开始移动,先后躲闪开了这两柄长枪。 而英雄王早已重新打开宝库召唤出八柄武器,再次向着他投射而去,黑发青年故技重施躲开了第一二柄武器,面对迎面而来的其余六柄武器,他抖开了名为游云的三节棍,又打落了两柄黄金剑。 好强! 在场亲眼见证了这一切的魔术师们心中均是浮起了这样的惊叹。 哪怕已经通过使魔目睹了圣堂教会门口的那场精彩对决。 对于这位魔术师的实力有了一个大概的认识。 可是亲眼见到他在那个强悍的archer手下连过四击是另一种意义上的震撼 caster的御主,明显与将魔术作为一门学科来研究的传统意义上的魔术师不同,他更偏向于战斗。 从始至终展现出的都是应用于战斗上的东西。 其实战斗到这里,他已经完全证明了自己作为一个人类,能够与英灵战斗到此种程度已经可以称之为人类的极限了。 正当他们以为接下来caster就要介入的时候,只见黑发青年从怀里掏出一本有点眼熟的魔导书,瞬间他的身边出现了三只水魔。 而后,这些水魔像是被什么无形的东西挤压、扭曲成一大团漩涡形状的不详物体,顺着青年手指的方向,化为一道暗红色的光炮发射出去。 在一阵耀目的光芒之后,众人发现无论是那团漩涡还是余下的四柄宝具都消失无踪了。 很能干嘛。 黄金英灵的注意力已经彻底地从白发英灵那里转移到了他的御主身上,他缓步走向黑发青年,猩红的双眸中燃烧起名为兴味的火焰,将他的美貌衬托得益发耀眼。 以人类之躯拥有与英灵匹敌之力,caster的御主,你的名字值得王铭记。 夏油杰。 令人惊讶的,不知何时瞬移到御主身边的白发英灵率先代替他的御主说出了他的名字。 他一手勾住黑发青年的脖子,脸上的笑容灿烂得令人错以为他比黑发青年本人还要为他骄傲。 他叫夏油杰,是与我并称为最强的咒术师。 咒术师? 在场的众人均暗自记下caster不经意间泄露出来的这个情报,而像韦伯、切嗣等聪明人则是想得更多一些:什么叫做并称?这一对主从之间似乎还有着不为人知的秘密。 夏油杰。 非常典型的立本名字,英雄王暗自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并没有在接收到的现代知识信息中搜索到相关的情报。 不过此刻他所关心的重点也不在于此处。 夏油杰,你是一个有趣的家伙。决定了,本王会亲手杀了你还有你那个挚友。 浑身被黄金的光辉笼罩着的古老王者扯出一抹与他一贯的嘲笑表情不符的微笑,那笑容里潜藏着阴狠,他的眉头皱得死紧,使得他那光辉般的美貌也笼上了一层阴翳。 呵呵,你倒是说大话不害臊。白发英灵同样扯出一抹暗藏杀意的狞笑,冲他竖起中指比了个国际通用的手势。 做得到的话就来吧。 不要说脏话,悟。白发英灵才竖起中指没多久就被他的御主抬手给按了下去,黑发青年脸上露出了不赞同的表情,习惯性地对自家好友进行了说教。 什么嘛,杰。哪有你这样破坏自家人形象的!?英灵悟像被踩了尾巴的猫那样跳起来,忿忿不平地抗议道。 啊抱歉,悟。我下意识地就夏油杰眨了眨眼,略有些心虚地向自家好友道歉。 不知道这是今晚的第几次无语了,再度被当成小透明的众人不约而同地在心底腹诽:你俩干脆组成漫才组合出道算了。 安抚完自家好友,夏油杰转头看向不知为何没有再出声的英雄王。 我不清楚你们以往是怎么进行战斗的。但我这边习惯与悟一同作战了,所以如果觉得以二对一不公平的,archer你尽可以等我们与其他组打完再上。 说完,他又看向一旁的其他御主们,一脸认真地说道:我对圣杯势在必得。今夜将你们聚集于此地的目的也是为了与你们决出胜负。因此对圣杯的归属与我持不同意见的人都可以上前来挑战我。 他可真是自信啊。 望着在如此众多的御主与英灵面前淡定说出以上发言的黑发青年,韦伯不禁在心底如此感叹道。 有时候他真的挺羡慕像夏油杰先生这样实力强大的魔术师,他们总是这么骄傲自负,对自己的实力充满信心 就像他的老师肯尼斯,能够理所当然地说出那些令他觉得心虚的话。 想必对于这些强大的魔术师来说,这种在他看来令人尴尬的吹嘘是能够实现的吧? 肯尼斯死于他的自负,不知道这位夏油先生是否能够躲过这样的命运呢? 韦伯这样想着,目送saber的御主,一个有着海胆一样炸毛的黑色短发,模样略显颓废的男子走上前去与他对敌。 章节切换的分割线 不同于rider组的不谙世事,在场的其余人马对于卫宫切嗣的杀伤力都是有所认知的。 lancer的御主,肯尼斯艾梅罗尔阿奇波卢德同样是一位强大的魔术师,在他那一身水银魔术礼装的加成下,也能达到与从者一战的水准。 可他还不是败在了卫宫切嗣的阴谋诡计之下? 可见实力这个东西,不能光看能力的强弱,还必须加上实战经验等因素的综合考量。 卫宫切嗣其实不愿在众目睽睽之下与人进行交战。 他既被人称作魔术师杀手,那自是擅于刺杀,最适合的战场是黑暗之中。 更何况他的杀手锏起源弹突袭才能起到奇效,在这里曝光对于之后的行动必然大有影响。 只是一来本次战斗的对手是他目前列为必杀名单的首位,哪怕暴露王牌也值得; 二来言峰绮礼和远坂时臣都已经通过使魔监视lancer组与他的对战知晓了他拥有能够破坏魔术师回路的道具,已经有了提防。一圈算下来,竟是除了本就是菜鸟的rider御主,在场的均对他的手段有所了解,因此也就无所谓了。 何况,作为他暗杀时的辅助装置的舞弥今天并不会出手,想必对这些御主也还能起到一些降低警惕心的作用。 卫宫切嗣的体术只能算中上水准,对上言峰绮礼都不占优势,更不用提比绮礼更为厉害的夏油杰了。 因此他从战斗伊始便果断地掏出冲锋「手」枪开始射击。 而saber更是被他派出去拦截caster,让他无法援护御主。 不过仅是如此,他与夏油杰的战斗也进行得颇为艰辛。 冲锋枪将近400m/s的初速对caster御主来说也并非无法闪避或是抵挡的速度,切嗣甚至注意到对方的脚至今没有移动过位置,可见目前为止还有所保留,许是想要观察一下他还有什么手段,这可真是 可以被利用。 卫宫切嗣心如止水,并不因为敌人的轻视而动怒。 他了解这群魔术师,他们大多自视甚高,古板保守,不把普通人当人看待。 在他们眼中,人命不过是研究报告中冷冰冰的数字。 所以这群邪道一定要被消灭! 这一瞬间,从他身上迸发的杀意被夏油杰捕捉到了。 他墨紫色的眼眸中划过一抹深思,而后右脚向前踏出,在卫宫切嗣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冲刺到了他的面前。 好快!!卫宫切嗣瞳孔收缩,「固有时制御二倍速」发动,试图从对方伸出的手边下蹲躲过他的抓捕并绕行到对方背后。 他的陡然加速确实让夏油杰伸出的手落了空,可对方的战斗经验确实丰富,根本没有任何思考与停顿的空隙,只凭借本能就旋身一脚将他踢飞出去。 身在半空还来不及想好如何发动第二次攻击,他就被像潮水那样涌出的虫型使魔束缚住了手脚。 在落地的时候,就已经像个蝉蛹那样被捆得结结实实了。 而夏油杰并没有停手,反而将三节棍横在他的脖子上,确保他没有丝毫反击的能力之后才开始与他交谈。 你刚才对我产生了杀意,为什么?黑发青年好脾气地问道,见他似是要反驳,伸手制止他道:你不用辩解。我以往遇到的杀手与诅咒师不计其数,想要区分战意与杀意还是能做到的。 我与你应该是初次见面,也并没有产生能够激发杀意的仇怨,我能想到的理由就只有圣杯。 第28章 我很好奇,你在圣杯上寄托了什么样的愿望?强烈到足以让你能够对同类痛下杀手? 暗中尝试了好几次都没能挣脱束缚,见对方暂时对自己没有杀意,卫宫切嗣终是停止了挣扎,他转头看向温和地注视着他,等待着他的回复的黑发青年,想了想,出声问道:说出我的愿望,你就会放弃圣杯吗? 黑发青年露出了有些伤脑筋的苦笑,那可不行,我还指望着圣杯送我们回家呢。 但是他话音一转,说出你的愿望,兴许能有意外的收获呢?你一个人办不到的事情,也许其他人会有办法呢?俗话说,多个人,多条路,不是吗? 这个人 光看他现下这个样子,根本就无法跟之前说要杀光普通人的恐怖分子联系到一起,却也显得更疯了。并且,切嗣感受到了,他的身上有着一种令他感到厌恶的味道。 只是他不愿说,场上还有其他人愿意代他说。 切嗣他,想要拯救世人。 爱丽,不要说 切嗣急切地出声制止着,可惜对他关心心切的妻子爱丽丝菲尔已经将他们共同的祈愿脱口而出了。 切嗣和我,都希望借助圣杯升华人类的灵魂,消灭世上所有的战争。 伴随着爱丽斯菲尔的话语声落下,整个场上都变得一片寂静,就连caster与saber都在不知何时停止了战斗。 一声嗤笑打破了这片寂静,众人循声望去,就见到白发英灵龇着牙,不爽地碎碎念着: 真是的,怎么到哪都能遇到这种圣人般「伟大」的家伙啊!真是晦气啊啊,我不生气啊啊啊 众人还是第一次见到他如此火大的表情,正在疑惑不解中,就听到一声轻微的啜泣声 虽然轻微,可在眼下这万众瞩目的状况下任何响动都会引起众人的注意。 caster的御主突兀地流下了一行清泪,只见他满脸感动地看向卫宫切嗣,露出了看到同道中人的激动神情。 太棒了! 我现在感动得难以自已!他蹲下身,用诚挚的欣赏眼神注视着卫宫切嗣,为了确保自己能获得胜利,你不惜自污采用卑鄙的手段来达到目的为了实现自己的大义,魔术师不惜化身修罗!真是令人尊敬!! 就在他对着不能动弹的卫宫切嗣还要说出什么令人起鸡皮疙瘩的褒奖话语之际,一发正义的铁拳从天而降把他锤了个趔趄。 干得漂亮避免了眼睛与耳朵继续被荼毒的众人在心底暗暗为这位勇士鼓掌。 闭嘴吧,杰。英灵真勇士悟冷着脸对垂着头不说话的黑发青年说出了众人的心声: 这里没有人想要听你那套疯子逻辑!那边地上躺着那个的也是一样。促使人类相互斗争的根本是人类的欲望,没有诅咒人类的恶意也会让他们以其他的形式伤害他人。想要把欲望从人类身上剥离根本不可能!没有了欲望的灵魂不能称之为人。 我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事情啊。夏油杰捂着脑袋一脸平静地站起身,他甚至还悠闲地拍了拍下蹲时弄脏的衣角。 仿佛刚被人把理想给驳斥得一文不名的人不是他似的,所以,我才要尽快夺得圣杯,好让我们回到我们应该待的地方。 什么啊,你当初听到圣杯是万能许愿机时可不是这样说的呢!一手插兜,一手挠着头的白发英灵毫不留情地吐糟他初时对圣杯的期待: 当初是谁说要许愿「创造一个只有咒术师的世界」的来着?一旦发现圣杯不能实现你的愿望就对它弃之如敝屣了,你可真是渣啊,杰。 悟,有你这么痛击挚友的吗?夏油杰抗议道,脸上的微笑却是让众人清楚他并没有生气。 啊,我不仅要说,我还要动手呢!英灵悟吐了吐舌头,夏油杰,你给我听好了! 无论来上几次,我都会破坏掉你那些可笑的伟大计划!你尽管去尝试消灭诅咒的方法吧,而我会在你走上错误的道路时毫不留情地把你绑回来。 只有经历过他们的终局的英灵才明白,这个吝啬的世界连安宁的长眠都吝于留给他们,所以他也终于下定决心: 不再去顾忌被粗暴地从死亡的安眠中吵醒的家伙的心情。 这一次他要学习杰,按自己的方法来。 所以不要再说什么这个世界无法让我发自内心地笑出来之类的话了,你尽可以去发疯,我会负责替你兜底的这是最强对你的保证。 呵呵,说得可真动听。如他所愿地,夏油杰的眼角眉梢都染上了笑意,那种许久未见了的清爽笑容,让白发英灵恍惚了一瞬。 你也就现在能逞逞嘴上的威风了,悟。别忘了回去之后,按照约定,你就得听我、的、了。 白发英灵的眼神漂移了一瞬,又重新镇定下来,这种事,等到时候再说吧。 你这家伙绝对是在想着回去后要怎么爽约吧 众人死鱼眼,哪怕caster才是站在他们这边的,可这一刻,他们仍旧无法克制地想要为他的御主抱不平: 这样的人渣,总觉得你变成今天这副愤世嫉俗的样子有他一份很大的功劳呢! 夏油杰低低地闷笑起来,没有将他们之间的约定是用「束缚」的形式定立下来的,具有不可违背的力量这一事实说出来,算是替自家挚友保全了最后一点体面。 英灵悟不动声色地挪到他背后,在他背上重重地顶了一下。 夏油杰瞪了他一眼,用眼神说:你幼不幼稚? 英灵悟装作没有看懂他的眼神,继续不轻不重地顶他。 额角绽起青筋,夏油杰等他再度靠过来的时候一脚踹在他小腿上,把他踹了个趔趄。 英灵悟不甘示弱,身体歪倒的时候下意识就反手拉住了他的胳膊,把他一起拽倒下去。 而后,两个人就将saber主从弃之不顾,在地上扭打了起来。 幼不幼稚啊你们!! 相信这是这一刻场上所有人的心声。 作者有话说 注1:梗出自0番熊猫和狗卷来救悠太时,夏油杰把他们打趴下然后感动得哭了= = 是久违的二人组一起战斗呢!可惜五条没开心多久,他家挚友就被某只怀抱大义的魔术师勾搭走了,炸毛.jpg 切嗣papa:你不要过来啊啊啊!我的正义跟你的大义根本是完全相反的东西吧!? 谁要你提供建议了?给我滚啊啊啊! 金闪闪(开王财):杂种们,居然胆敢无视本王! 一定把你们大卸八块! 第13章 领域对决 喂caster!我们的战斗还没有结束!saber举着无形的风剑指向白发英灵,眉头紧皱,你还要无视我到什么时候? 英灵悟闻言转过头去看向她,晴空色的眼眸中有着被打扰的浓浓不悦,saber仿佛可以从中读出类似「什么啊你还在啊」以及「怎么这么没眼色」之类的谴责。 caster,你把圣杯战争看成了什么!理所当然的,这种轻佻的态度激怒了将圣杯视作唯一的救命药的saber,她挥舞着自己的剑,向着caster打出一道攻击。自然,这道没什么威力,只是示威意味的攻击被「无下限」拦在caster和他的御主身前。 像saber这样的武者可能并不在意。 但在场的御主们,尤其是像韦伯这样以学术见长的魔术师一眼就看出了这与瞬发魔术或魔术护盾的不同。 被动触发?不对,这是什么魔术?梳着妹妹头的少年韦伯还没修炼出成年人的沉稳,忍不住出声问道。 话一出口他就觉得不妥,立马用手捂住了嘴,可耳尖的英灵悟还是听见了,并且回答了他的问题。 这个叫「无下限」哦。 无下限? 嗯嗯兴许是韦伯的年纪与形象与自家学生太过相近,五条悟的教师魂冒了上来,主动为他进行了讲解: 我的术式嗯,按这边的说法就是家传的魔术回路刻录的魔术就是「无下限」,可以操作无限级数阿基里斯与乌龟悖论里的收束无限级数你知道吗? 见韦伯点头,他挑了挑眉,露出了有些惊讶的表情。 你懂得挺多的啊真是太好了,这样我就不需要进行说明了。我的学生们一开始都听不懂这个,还需要去网上搜索无限级数相关的知识呢! 他露出了相当高兴的表情,让一旁等着听讲解的其他人统统变成了死鱼眼。 第29章 我的魔术将概念的无限级数变成了现实。所以所有接近我的物体,越是靠近会变得越慢,无限趋近于静止。 见周围的人似是被他的解说给镇住了,他又看向韦伯。 这位小同学,你听明白了吗? 啊?呃嗯韦伯胡乱地点点头,想了想,还是没忍住问道:可是,这也只是理论上的无限吧?任何魔术都有承受的强度极限,如果用超过这个强度的魔力来攻击你,你的无限也会防不住的吧? 英灵悟鼓起掌来,用力点头肯定他的提问。 没错没错,这位小同学你真的很聪明呢!要不要考虑转来我们东京咒术高等学校?老师很看好你哦! 说完,他又重新将目光投向持剑望着他的骑士王,语气认真地说道。 听懂了吗?saber,除非你动用宝具,否则是无法攻击到我的。 说完,见骑士王脸上那倔强不忿的表情,他想了想,又伸手指了指夏油杰脚边的卫宫切嗣说道: 更何况,你的御主现在正在我们手上,只要我一发「苍」下去,你就要退场了吧? 别这么说,悟。你这发言搞得我们很像绑匪耶。 好吧,那,这位聪明的小同学矮个子、妹妹头见韦伯指指自己,露出疑问的表情,他点点头肯定道。 对,就是你,要来跟我们打一场吗?老师我可以给你上一节实战课哦! 你确定这是实战课而不是挨揍么?韦伯下意识地吐糟,而后惊恐地发现自己又把心里话说出声了。 没错,你说出口了。白发英灵点点头,表情沉痛地看向他,老师我很伤心,所以 韦伯心里产生了不妙的预感,然而还不等他做成什么反应,就感觉身体被一股大力拉扯 过来吧你 咦咦咦 惨叫声与兴高采烈的欢呼同时响起,让在场的众人恍惚间错以为这是在拍摄什么白发大魔王欺压黑发妹妹头公主的故事现场。 rider哈哈大笑着驾驶着自己的战车冲撞向白发英灵。 而后者一把将掳来的小御主扔给自家御主看管,也同样大笑着迎了上去。 这辆将berserker重创的沉重战车携带着万钧的气势狠狠撞向白发英灵,却堪堪停在英灵悟的身前,无法再进寸步。 而英灵悟一手搭在低头刨地的神圣公牛头顶,轻巧地翻上车,一拳挥向高大的红发大汉。 征服王拔出宝剑迎击,明明是赤手空拳,却能自如地与其他从者对战,感受着从宝剑上传来的巨力,禁不住感慨道:你这无下限可真是方便啊! 听到他的夸赞,英灵悟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是吧?不过不是每个拥有「无下限」的术师都这么厉害的哦。能做到这种地步的,只有我。 他瞬移躲过挥砍来的剑,指尖亮起一抹豆大的红色光亮。 征服王凭借战斗的本能扬剑劈出一道裹挟雷电的攻击,与这抹离开指尖后迅速变大的能量球撞击在一起,在一声震耳的巨响后相互抵消,化为烟尘。 悟他的脑子很好使韦伯忽然听到身边的黑发青年出声说话,他转过头,见caster的御主的视线紧跟着战场上那个白发的身影,嘴角微微扬起,语气中不自觉地带着一股骄傲。 施展「无下限」需要不停地计算才能将无限的概念细化到原子级别的,只有到达这个程度才能形成有效的防御。这样大量的计算对于大脑的负担很大,悟的数学和物理水平不比那些名校教授差。 说罢,他转头看向与他相同发色的这个少年,谆谆教诲道:我看得出,你的头脑很灵活,也很大胆。这是你的优势,用得好未必不能打败魔力比你强的魔术师。悟他想必也是这样认为的,所以才特意与rider打近身战给你看。 !?见韦伯惊讶地瞪大了眼睛,夏油杰扑哧一声笑出了声,他轻咳一声别过头去,装作没有看见少年涨红了脸的窘态,故作平淡地说道:咳,毕竟悟他的职阶是caster嘛。 你们见过哪个魔法师不用魔法反而擅长肉搏战的吗? 众人仿佛听见了他疲惫的心声。 啊,真是难为你能为他的任性妄为找出这么个理由开脱,而且看你这熟练的安抚手法,总觉得经历了很多呢。 脑海中闪过自家那个喜爱用剑的大魔法师的身影,saber张了张口,欲言又止,莫名对这位御主起了一分同病相怜。 正巧,场中的英灵悟也觉得拳脚的打斗不够尽兴比起咒灵,英灵们的身体强度可要高出不少,光凭拳脚力气根本无法伤到分毫。于是他右手伸直,比出了「赫」的手势 红色的足球粗细的光炮直直地向着驱车笔直向他冲撞而来的红发大汉轰去。 待烟尘散去,众人才看清,征服王的战车的后半截像是被整个挖下来那样消失无踪,征服王一边伸手安抚着受惊的神牛,一边感叹道:好险,这威力跟archer的宝具投掷也差不多了。 幸亏他直觉不妙就猛拽战车的缰绳,强行控制着神牛向上方飞行,这才勉强闪过了这发光炮。 抬手将神威战车遣返,征服王又用宝剑挥砍,从半空中召出了一匹骏马,正是他的坐骑别赛法勒斯。 caster,上次宴会时你抢先出手了,我没能使出自己的杀手锏,今天趁着大家都在,正好让我展示一番。 说着,他像是又想到了什么,扭头看向saber。 saber,上次忘了问你王是否孤高? 虽然不知道征服王为何在这种时候出声提问,saber也没有任何踟躇地高声回答:王自然是孤高的。 征服王露出了果然如此的表情,而后放声大笑起来。似是回应他的笑声,从他身周旋起一阵风,风势越来越强,带着一股沙漠特有的炽热气息,将众人拉入了一片金色的沙漠之中。 不行啊,你根本不懂。saber,今天就让我教教你,什么才是真正的王者吧! 怎,怎么会这样居然是固有结界!? 韦伯、爱丽斯菲尔还有远坂时臣都发出了惊叹,他们都没有注意到,在他们视觉死角的地方,一个瘦弱的身影似是被沙子呛到,猛烈地咳嗽起来,为了不发出声音,他死命地用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唯有夏油杰若有所觉地朝着那个方向看了一眼。 这个是领域?英灵悟打量着这个侵蚀了现界的幻影,露出感兴趣的表情。 见他这个表情,夏油杰就知道自家挚友这是好奇心又犯了。 索性他对于悟的强大有信心,又对于这异界的领域同样很感兴趣。 于是也专心盯着这个领域研究起来说起来,他到现在也还没有开发出属于自己的领域,借鉴一下应该能获得不少灵感吧? 怎么可能居然能将心里的场景具现化你明明不是魔术师啊!爱丽斯菲尔喃喃自语道。 当然,我一个人怎么办得到。征服王骄傲地笑着否定了她的猜测,这是我军曾经穿越的大地,与我同甘共苦的勇士们心里都牢牢印上了这片景色。 随着景色的变换,原本站在场上的众人的位置也产生了变化。 caster与他的御主被单独移到了rider的对面,原本在一旁观看的众人和被捆住的卫宫切嗣一起被移到了距离rider他们很远的地方。 而后,征服王的身后出现了海市蜃楼般的一个个人影,看样子像是军队。 随着影像渐渐变得清晰起来,众人惊讶地发现那居然是一个个的英灵! 这世界能够重现,是因为它印在我们每个人心上。 看吧,我无双的军队! 充满着骄傲与自豪,红发的大汉骑着高头大马,在这军团前振臂欢呼。 即使「肉」体毁灭,但他们的英灵仍被召唤,他们是传说中我忠义的勇士们。穿越时空回应我召唤的永远的朋友们。 他们是我的至宝!是我的王者之道!是伊斯坎达尔最强的宝具「王之军势」!! 王之军势ex等级的对军宝具,独立从者的连续召唤。这些英灵中有军神、有马哈拉甲王,还有很多传说中的英灵,这些都是曾与伊斯坎达尔一同作战的勇士。 所有人都为这奇迹般地壮观场景发出惊叹,就连素来高傲的archer在见到如此光芒四射的军队之后也没有挑刺。 saber被狠狠地震撼到了,不是为了这宝具的威力,而是这份至死都没有终结的忠义,动摇了她的信念。 第30章 这君王与臣子间牢不可破的羁绊化成的宝具,是在追逐理想的骑士王的生涯中,直到最后都不曾得到的东西。 所谓王者,是比任何人要活得精彩,令万众倾倒的身影! 跨坐在别赛法勒斯背上的征服王拔出宝剑高声呼喊。 他的战士们整齐划一的挥动着手中锐利闪亮的兵器敲击在盾牌上作为回应,发出震耳欲聋的吼声! 然也!然也! 集万千勇士仰慕于一身,如路标般屹立不倒的人,方可为王!因此王者不孤,因其意志即是其所有臣民志向的集合! 然也!然也!英灵们兴奋的挥动着手中的武器吼道。 那么让我们开始吧,caster!不好意思,地利和数量都是我占据优势。 征服王微笑的眼中充满了即将撕碎敌人的战意和兴奋,面对之前一面倒的战局,他也积累了不少的郁气。 蹂躏吧!征服王拔出亚历山大之剑,策马率先冲向英灵悟。 aaaalalalalalaie!! 回应他的是巨大的轰鸣声,庞大的军团气势恢宏的跟随他们的王杀向敌人。 站在遥远的沙丘上观看这一幕的众人都被这场景震撼了:无数英灵组成了黑色的潮水,迅捷地涌向一个小点。 真是壮观。英灵悟本身也禁不住感叹出声,那么,作为回报,也让你看看我的领域吧。 他遥遥望了眼同样站在沙丘上的众人,又伸出左手搭在夏油杰的肩上。 领域展开无量空处。 以白发英灵的脚下作为起始点,纯白色的光圈向外延展 不,那并不是白色。准确地说来,应该是「空白」的白。 身处其中的征服王及其军队可能看不清楚。 可站在沙丘高处的众人却是清清楚楚地看到那片空白是如何侵吞征服王的固有结界,将其一点一点化为虚无空白的过程。 所有处于这片空白范围内的英灵都陷入了呆滞之中,包括征服王本人,可能他们本身都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可却是陷入了僵直之中,并且,在不久之后纷纷变回了灵体状态消散在了半空之中 就如同这个固有结界中的其他一切一样,如同泡沫般地粉碎,化为空白。 当整个王之军势都消散之后,英灵悟也解除了他的领域。 他的对面唯独剩下了征服王,虽然同样处于无法动弹的状态,却也没有如同其他英灵那般消散。 并且,在英灵悟解除领域之后没多久,他就清醒了过来,只是从他那摇头晃脑的情形来看,神智依旧没有恢复如初。 诶你耐性不错欸。英灵悟一手搭在眉毛上,眺望了四周一圈,确认征服王的领域完全解除了这才看向已经恢复得七七八八的红发大汉,如此感慨道。 噢噢caster你也有固有结界啊!刚才那是什么?我感觉脑袋都空了,现在还有点想吐比我第一次喝酒喝到醉的感觉还要糟糕啊。 红发大汉摇晃着脑袋,试图让自己更清醒一些。 我把你拉到无下限的内侧了。情报会永不停息地向你涌来,直到把你的大脑塞满,让你除了接收什么也做不到,只能缓慢地等死。 英灵悟没有吝啬地公布了自己领域的情报对于咒术师来说,术式公开虽然会泄露情报,却也将术式的威力提升了。 所以他们并不介意适当地透露一些情报。 然而对于在场的魔术师们来说,魔术具有神秘性,每多一个人知晓。待其掌握这个魔术之后,就会从原本掌握之人的魔术中分走一份能力,威力自然就会减弱。 所以每个魔术师都会尽量隐藏自己魔术的秘密,从而避免自己的魔术的威力减弱。 这种根本上的差异使得他们不仅无法理解英灵悟的举动,更是觉得他们精神上必定存在问题。 也就更加坚定了不让他们夺得圣杯的决心谁知道这俩个疯子会不会一时抽疯之下许愿毁灭世界啊!? 而这些顾虑是英灵悟和夏油杰所不知道的。 于是英灵悟在看到征服王败下阵来之后,远坂时臣走入场中,顿时垮下了小猫批脸。 什么啊,金闪闪你居然真的要用车轮战啊? 他拖长了音调抱怨道,语气里是满满的不高兴。 杂种,本王说过,今天一定要把你们大卸八块。因为场地已经被之前征服王与英灵悟的战斗破坏殆尽,黄金光辉的archer也只能脚踏在桥面上,与众人站在了同一高度。 此时,英灵悟那一米九以上的身高让他需要抬头看对方。 顿时让他心生不快,也将最后出场那点子不渝抛到了脑后。 现在时间尚早,你尽可以恢复一下消耗掉的魔力。不顾自己御主脸色大变,archer脸上露出了一抹暧昧,意有所指地说道:反正,以你挚友那强大的魔力,很快就能让你恢复如初了吧? 章节切换的分割线 悟,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还没等英灵悟对archer的话做出什么反驳,一只手就搭上了他的肩膀,牢牢地攥紧了某只感觉大事不妙想要逃窜的鸡掰猫。 他战战兢兢地回头望去,一眼就对上了夏油杰那双深得看不清底的沉郁紫眸,顿时,他后背就窜上了一层寒毛。 杰,你冷静一点。 我很冷静。黑发青年看似沉稳,然而对彼此了如指掌的英灵悟却知道他是怒到了极点。 你是不是还有事没告诉我? 不妙,大大地不妙。 英灵悟看似镇定地开动他那颗聪明的大脑,全速运转试图想出一个能够让自己逃出生天的方法,大批脑细胞死去,又转瞬被反转术式刷新。 杰,你确定要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讨论?还是没能想出什么好办法,英灵悟决定先使用万能的拖延大法拖过一波再说。 定定地注视着白发英灵半晌,夏油杰收回了视线,转而看向对面正好整以暇地看好戏的archer。 虽然不知道悟隐瞒了什么,不过结合两人的对话,他多少也猜出来了些。 由于「六眼」的辅助,五条悟的咒力消耗近乎于0,消耗掉的那些以他特级咒术师的素质也在瞬间就能恢复 这造成了他在外人眼中拥有无限咒力的错觉。 但毕竟他的咒力总量还是有上限的,像领域展开这样的招数,位于弊端的第一条就是咒力消耗巨大。 所以,悟此刻的咒力应该被消耗得差不多了。 但恢复咒力,与御主又有什么关联 他脸色一沉,突然出声询问archer:archer,我能问一下,你们英灵,是如何恢复魔力的吗? 杰英灵悟脸色大变,看向他试图说些什么,却在看到夏油杰投来的一瞥时消了声 那一眼中熊熊燃烧的怒火以及藏得更深的晦涩情绪让他再也不敢作妖,只能老老实实地闭上嘴,安静如鸡地听着挚友一句一句地询问那个该死的金闪闪。 怎么?那家伙果然没告诉你吗?看着白发家伙那敢怒不敢言的窝囊表情,古老的英雄王的怒气一下子就消散了大半。 该说是基于对同类的了解么?像他们这样唯我独尊的家伙,就算在「肉」体上施加再多的刑罚都无法动摇分毫心神,言语攻击也对动摇他的精神无济于事 还不如像现在这样,在他唯一的挚友面前揭他的短,这样子给予他的精神上的打击可比什么言语攻击来得重多了。 从者的本质是从英灵座上被召唤到现世,以灵体的形态活动,以魔力作为食粮的存在。 他每说一句话,夏油杰的脸色就黑上一分,而英灵悟的身形看上去就要瑟缩那么一咪咪。 所以你们英灵本身,是无法自行恢复魔力的?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的这句话,夏油杰这下子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也就是作为咒术师的常识蒙蔽了他,再加上悟之前的消耗太过微小,才会让他没有料到英灵竟然是无法自行恢复咒力的存在。 哈哈,当然不行!如果能够自行产生魔力,英灵也就不会以魔力作为食物了。 archer对于现在的情景非常满意,大方地将英灵补充魔力的方式全部公布出来。 通常英灵会从御主那里获得魔力来补充自身,某些御主魔力低微,英灵也可以通过吸取人类的灵魂和生命力来获得力量 说起来,你会这么惊讶,莫非caster这家伙自降临以来都没有吸取过你的魔力? 第31章 见到黑发青年猛地睁大眼睛并回过头去瞪白发英灵,脸上那凶狠的表情活像是要吃了他,而后者则是心虚地移开了视线不敢跟他对视。 archer爆发出了有史以来最大的笑声。 哈哈哈仗着是caster而肆意挥霍魔力还不找御主补充在决战时翻车哈哈杰作啊!哈哈哈caster你真是个与saber不相上下的小丑! 我只是没有采用常规的方式补充消耗而已英灵悟不服气地反驳道,只是他的声音不若平时那样清亮,显得没什么说服力。 食物是不是也能补充魔力的消耗?没有理会他的喵喵叫,夏油杰只盯着仍在狂笑的archer确认。 的确可以,但转换的效率太低下了。伸手抹去眼角笑出的眼泪,archer平复了一下呼吸继续说道:美食对吾等不过是精神上的欢愉享受。想要弥补caster今天的消耗,他至少得不停地大吃大喝上三天三夜。 他不怀好意地撩拨着caster御主的怒火,换来白发英灵一个无能狂怒的白眼,于是心满意足了。 深吸一口气,夏油杰瞥向英灵悟,给了他一个「回去以后好好教训你」的瞪视,将迫不及待地想要解释的英灵威胁到乖乖地继续保持安静后,他又转过头去看向挂着讥讽笑容看着他们互动的archer。 本来是打算作为杀手锏保留的。黑发青年再度召唤出那个蠕虫咒灵,将游云塞进它嘴里,又从怀里摸出那本令人眼熟的人皮魔导书。 与caster使用时不同,他与这本魔导书的相性更为适配,几乎是一瞬间,场上就出现了数量超过半百的水魔。 怎么?夏油杰你要代替自己的从者与我对战吗?archer脸上不由得露出了惊奇的表情,上下打量起这个胆大包天的魔术师。真是勇气可嘉。 虽然是某个家伙自己作死,但我也已经习惯像这样替他善后了。夏油杰一旦正经起来,那身沉稳内敛的气场让人不由自主地就觉得可以把麻烦尽情托付给他。 想必那个作风轻浮的家伙,也是这样一点点被惯得无法无天的。 看着在他身后露出疑惑的表情,用手指指向自己向其他人无声询问的白发英灵,众人在感慨的同时纷纷恶狠狠地点头确认没错,「某个家伙」说的就是你! 你不想知道在短时间内快速补魔的方法了?archer好奇地问道,他一早就知道这个男人不会接受来自敌人的帮助,却也没料到他能够果决至此。 我相信悟。黑发青年的一句话就让他身后恼羞成怒正要发作的白发英灵一愣,而后竟是又老实了下来。 只是背对着他的黑发青年并不知道这一切,表情凝重地应付着archer。 虽然他缺乏常识,常常做出一些出人意料的举动,但他保证的事情从来都能实现。 似是想到什么,他眼神黯淡了一瞬,随即又迅速地扯回思绪,补魔这件事他没有对我说,必然有他的考量,应该也有补救的措施。所以我现在要做的,不是帮他补魔,而是打破眼前的困境。 话音落下,他的头顶产生了一团浓稠黑暗的漩涡,场上的水魔嘶鸣着被卷入漩涡之中,而随着水魔不断被吸收,那个漩涡也愈发壮大,其产生的威压竟是隐隐让众人感到危险。 哼,你觉得凭借这样的攻击能够击退我吗?archer眯起眼睛,危险地笑了。 如果夏油杰是这样天真的魔术师,他倒是不介意在他挚友的面前残忍地将他碾成粉末。 我的术式是「咒灵操术」,能够将我召唤出的魔物吸收化为力量。夏油杰再度翻开魔导书,又召唤出数目比之前更为庞大的水魔。 吸收魔物的极限是无上限。 他慢条斯理地补充道,头顶上的那个黑色漩涡已经胀大到一个令人恐惧的庞大体积,其中隐隐透出的魔力威压,终于让archer也变了脸色。 夏油杰没有理会脸色变来变去的archer心里在想些什么,他只是径自重复着召唤、抽取、再召唤、再抽取的动作终于,在夏油杰内心觉得自己对于这个漩涡的控制已经快要到达极限的时候,对面的archer终于放弃了静观其变的打算,身后亮起整整六十四支的宝具的光辉。 以人类之躯,与神明抗争这股勇气确实值得赞许。archer那俊美的脸庞被宝具的光辉映衬得更加不似凡人,他用怜悯的目光注视着眼前这个挡在英灵身前试图以凡人之躯与自己对战的家伙,思绪被引领着回到了遥远过去里的那一抹苍翠的身影。 【在我死后,还有谁能理解你呢?还有谁能陪你一同前行呢?挚友啊一想到你今后将孤独地活下去,我就不禁泪水长流】 呵,挚友这种生物,都是像这样毫不动摇地站在友人身边的愚者吗? 夏油杰啊,若你能够从这一击中生还,就赦免你和你的从者之前对王的冒犯,允许你们逃走。 archer忽然如此说道,猩红的双眸中却充满了杀意,似乎对于他的落败充满了笃定。 对于他这充满了挑衅意味的狂言,夏油杰的回答是 「极之番漩涡」。 冲天的怨气裹挟着黑中带红的咒力光炮迎向那六十四道金色光束,碰撞产生的光暴使得在场所有人都在一瞬间失去了视觉。 等到他们能够再度视物,整座未远川大桥已经彻底断裂成了两截。 而对战的双方 黄金英灵站立在一侧桥面的断口处,双手抱胸注视着大桥下方。在靠近另一侧桥面的下方河面上,一条魔鬼鱼造型的使魔驮着两个人平稳地向着上方的桥面飞去。 命还真大啊caster。 archer发出一声冷笑,在场之人中,也许只有他和夏油杰知道。 在刚才的光炮对轰之中,落败的其实是夏油杰。 但在最后一柄长枪突破被消耗殆尽的漩涡飞向黑发青年之时,在他身后的白发英灵突然贴近他的御主,伸出手用他那个「无下限」停止了那把长枪。 不去评价在这种时候还逞强消耗魔力去替尚有余力的御主防御那一击的行为是否理智,archer,这位最古之王承认自己还是被他们之间的羁绊给愉悦到了。 但他又不想如此轻易地放过caster。 于是他不怀好意地扬声冲黑发青年喊道:夏油杰,最快捷的补魔方式,就是亲「吻」。 喂,archer你这个hentai!你以为人人都像你一样是个连「初」夜权都要行使的银魔吗?你 英灵悟没有能够骂完,因为从他那气急败坏的举动中确认了archer所言真假的夏油杰毫不犹豫地一把拽住他的白毛,大手一扭,就将对自己毫无防备的英灵的头转了过来,而后干脆利落地亲了上去。 苍蓝色的猫眼受惊般地睁大,英灵悟曾经好奇过其他人在无量空处下的感觉,也曾询问过一部分活下来的敌人,现在他觉得自己对那些描述有了真切的共感: 唇瓣被撬开,有什么柔软的东西伸了进来,身体传递了这样的信息。 但大脑却宛如宕机那般无法处理这个状况。 所有的脑细胞在接收到夏油杰这三个字时陷入了短路状态,过不去的坎,死循环,错误报警,error error error error error error 夏油杰夏油杰夏油杰杰杰 反转术式自发运转起来,刷新了大片烧死的脑细胞,强行将之前的思绪统统清空,英灵悟强迫自己不去想刚才那件事的一切细节,将注意力集中到拿自己作为消遣的archer身上。 金发的英灵刚刚升起的怒火被这一幕浇灭了,他抱臂饶有兴致地欣赏着caster难得的窘态,并在黑发青年松手之后不紧不慢地补上了一句: 对,就是像这样,通过一些简单的肢「体」接触交换体液来补充魔力。 很难描述在场的其他人在看到这一场景时的心情。 总之白发英灵原本苍白得近乎透明的皮肤是彻彻底底地变成了粉里透红,他抬手冲着罪魁祸首的archer就是一发「苍」。 后者在投掷宝具抵消了攻击之后嘲笑他道:本王难道说错了吗?看你现在还有余力攻击本王的样子,说明夏油杰的魔力还是很充足的嘛! 你这混蛋 英灵悟怎么可能就这样放过这个混蛋,可是下一秒,一只大手从天而降,扣住了他的头顶,五指越收越紧。 杰!? 悟,别浪费我的魔力。我可不想再亲一次男人。一本正经地说出了让白发英灵吓得不敢动弹的暴言,黑发青年这一刻在众人心目中的形象是如此的高大。 第32章 狠人啊。 可恶啊!明明只有17岁,比自己要小了十岁,这个杰是怎么用那张未成年的脸如此坦然地说出让他这个成年人都自愧弗如的发言的!? 见到他的举动,archer挑了挑眉,露出了然的神情。 事到如今,你是打算逃跑了么?夏油杰。 事已至此,虽然仓促撤退稍显狼狈。但在明知自身状态不佳的情况下还要蛮干是猴子的行为。 夏油杰如是说道,坦坦荡荡地承认了自己的打算,丝毫不以即将做出的逃跑举动为耻。 就在众人以为今天的混战就到此为止了的时候,突然有一个漆黑的影子在archer身后凝聚。 啊嗷嗷嗷!! 令人不快的、诅咒般的咆哮声响彻夜空,狂乱的berserker一头冲向黄金英灵,打断了他与caster组的交锋。 作者有话说 看到英灵悟的领域展开,夏油杰又要心塞了:与挚友之间的差距,又又又拉远了! 以及,要不要在这里让大帝下线我纠结了很久,最终决定还是让他硬抗过来。 毕竟是征服王嘛,意志力也是顶级的啊!另外传说中伊斯坎达尔是有神性的,fz中吉尔伽美什也用天之锁捆住他了(能捆住的应该都有神性)。所以我私设大帝有神性,能抗住一发「无量空处」。 第14章 未远川混战完 呵,又是你这只疯狗么?被打断了与caster组的交流,archer的脸上露出了不怀好意的微笑,红色的双眸中燃起了残酷的凶光,转身迎接berserker的挑战。 英雄王的心境究竟发生了什么变化,远坂时臣无从得知,也不想推测。 已经从言峰绮礼的报告中获知了berserker的御主是谁以及对方最优先攻击的目标是谁的远坂时臣没有多做纠结就选定了对战目标。 不同于已经作出了撤退准备,防御无懈可击的caster组,berserker的御主于他不论是家族立场还是个人角度或多或少都有些恩怨 不管怎么说,时臣从以前就下定决心要亲自打倒那个敌人,因此他并不介意亲自动手。 远坂时臣抬眼望去之前可能无法觉察,可rider的固有结界散去之际,那人多少露了些端倪。 果不其然,在能够监视到他们的最近的那个高层别墅里,出现了那抹瘦弱的身影。 间桐雁夜那枯槁得犹如上了年岁的老人,半边脸因痛苦而扭曲、僵硬的面容毫无掩饰地看了过来。 他的眼中燃烧着憎恨之火,目光与时臣交错之际,传递出无声的宣战。 王啊,我来做berserker御主的对手。 好吧,就让你玩一下。 对于自家这个古板的御主居然会主动请战一事微有些惊讶,archer随即不再理会他,轻轻一跃跳下了大桥,一架闪烁着金色光辉的圆环形浮舟飞上天际,恰如其分地接住了他。 wow 情不自禁地发出了一声惊叹,饶是对archer充满了厌恶之前的英灵悟也不得不承认,他的王之宝库(gate of babylon)里真的有很多好东西啊,真想也抢一架过来玩玩。 噢?我还以为你会把心思放在取得我的谅解上呢。 从身前传来的、熟悉的低沉男音让英灵悟下意识地背脊一僵,他不用回头,360度无死角的「六眼」就自动为他展现了黑发挚友那张斯文败类的俊美面容。 只见他那双墨紫色的狭长眼眸里燃着遮掩不住的熊熊怒火,嘴角挂着一抹怎么看怎么不怀好意的微笑,语气幽幽地威胁道: 与其想着这种华而不实的玩具,不如多想想待会儿要怎么跟我交待吧,悟。 说到这,他略微停顿了下,似乎是在观察他的表现。 英灵悟不知道自己有没有绷住表情,只听得他轻笑了一声,用一种意味深长的语气跟他说道:毕竟,某些人现在的设定是体夜补魔嘛! 这一瞬间,强烈的胜负欲帮助英灵悟突破羞耻感完成了精神升华,他同样回以一声轻笑,反身伸手环住夏油杰的腰身。 怀中人一瞬的僵硬让原本还有些忐忑的白发英灵迅速恢复了往日的状态,他甚至还低下头在黑发青年的脖子边吹了口气。 嗯呢o()o 六眼观察到对方脖子上冒出的鸡皮疙瘩,他再接再厉,夹着嗓音撒娇道:主人请一定要怜惜我这个servent(从者)噢 这一刻,夏油杰万分庆幸archer与berserker的激烈交战声遮掩了所有的声音 但凡此刻他们的对话有只言片语被底下那群人听到,他就要杀了这丢人玩意再连夜逃离这个世界! 原本还打算远远观望这场战斗的咒灵操使此刻想也不想地操纵着飞行咒灵逃离了这个地方,只留下一只水银使魔在原地监视。 夏油杰疯狂逃回基地分割线 在一阵风驰电掣赶回魔术工房之后,不提夏油杰是如何重拳出击以及某只鸡掰猫是如何上蹿下跳企图逃过铲屎官的一顿胖揍 总之,待到被刺激狠了的夏油杰平复下心情又提溜着某只巨猫洗干净今天一天战斗带来的污渍之时,未远川大桥那边的战斗已经尘埃落定。 通过读取使魔的记忆获取了全部情报之后。 饶是夏油杰也不由得发出了惋惜的喟叹。 怎么啦?英灵悟从背后一把扑了上来,下盘极稳的夏油杰稳稳地接住了他没有移动半分步伐。 我待会儿放给你看。夏油杰将大猫挪到沙发上,从容地站起身去取了根毛巾回来。 而后一边将使魔的记忆投影出来一边给专心致志看「电影」的白发英灵擦头发。 跟你说了多少次了,洗完澡记得把头发擦干,等你老了有你头疼的 哈哈,我忘记了嘛。 白发英灵身体微微前倾,好让站在沙发后面的某人方便揉搓他的头发,惬意地微眯起眼睛,没有告诉他实情 自从三年级那年之后,他越来越忙碌,哪里有闲情逸致吹头发擦头发的,都是匆匆冲洗完一个无下限甩干了事。 但这些话说出来,想必又要让这家伙徒增苦恼了吧? 那是个死不回头的家伙,就不必拿这些琐事去烦扰他了。 欸居然是飞舟大战f15战斗机吗!?果不其然,见到berserker控制了一架战斗机与archer展开空中追击战的时候,英灵悟当即大呼小叫起来,可恶啊!为什么会有战机飞过来啊? 因为我在离开时撤掉了「帐」吧?夏油杰喃喃道,没了帐的遮掩,未远川大桥的惨状可不就暴露在普通人眼中了? 派几架飞机过来查看情况也是很正常的事情吧? 就是没想到berserker居然连战斗机也可以操纵。 就连他都有些可惜没有再逗留一会儿了。 不过话说回来,他不走,「帐」也不会撤销,那也就不会有战斗机飞过来了所以,他们注定是看不到这场对决的。 这样一想,他又觉得索然无趣起来。 但他也没有打搅另一人观看视频的兴致,只是安静地冷眼旁观着这一切,也不知道是看视频多一些,还是看观看视频的那个人多一些。 于是等英灵悟意犹未尽地看完了这场精彩的空中追击战,习惯性地转过头想要跟身边人讨论其中令他感兴趣的细节时,冷不丁地就对上了不知盯着他看了多久的夏油杰那双幽深的紫眸。 啊啊啊 在内心无声地呐喊了好一会儿发泄被吓到的情绪,29岁的英灵悟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害怕此刻面无表情的17岁夏油杰那压抑着疯狂的冷静气场,就,很令人心里没底啊。 现在,悟应该有时间跟我好好说明一下情况了吧? 看着夏油杰那认真的神情,英灵悟知道这次再怎么插科打诨也没法糊弄过去了。 于是他颓丧地叹了口气,也收敛了嬉笑的态度。 杰,事先申明我真的没有骗你。 他苍蓝色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夏油杰,里面满是认真。 正常召唤出来的从者,的确是像archer说的那样从御主那里吸取魔力维持日常的现身。 可我们走的并非正常的召唤程序,我们来到这里的时候caster已经被召唤出来了,杰你与caster之间差一点就会建立起链接,是我强行取代了caster打断了这个过程,也因此,我们之间的链接通道也不像其他组那么稳固。就像老化的电器线路,一旦通电就会 他发出一声短路的模拟声,用「你懂的吧」的目光看向夏油杰,而后者沉思片刻后点点头,算是认可了他的说法。 第33章 见给自己脱罪的说辞已经被接受了一半,英灵悟心下稍松,继续说了下去。 还有一点,就是在来到这里之前,我附身在了18岁的自己身上,成为了拟似从者。 我有「肉」体,可以通过身体来恢复魔力。所以当时我的状况并没有archer想象中的那么力不从心啦! 可是悟的身体并不能吸收魔力吧?夏油杰没有被他的粉饰太平糊弄过去,犀利地指出了英灵一直避而不谈的这一点。 你说过,你是在我们的世界附身成为拟似从者的。所以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你就已经是英灵的状态了吧?那你要如何用这具身体获取魔力呢?唾液?血液?还是悟的生命力? 白发英灵没有马上回答他的质问,而是静静地盯着他半晌,他才深深地叹了口气,露出一个无奈的苦笑。 果然还是瞒不过你啊,杰。 似乎是彻底放弃了狡辩,白发英灵选择了摆烂,向后一靠闭上眼睛装死。 但没过多久,那闭上眼睛都能感觉到的,眼也不眨地投在自己身上的无声的坚定目光使他如芒刺在背,终究忍不住睁开了眼睛。 杰,非要如此吗? 黑发青年的脸上是平和但坚定的神情,从那双墨紫色的眼眸中他读不到半点愤恨的情绪,有的只是心疼与坚毅。 你可以从我身上补充魔力,血液或是其他什么液体都可以,甚至生命力也行,但悟的生命力不可以。 真狡诈啊杰。我不可以,你就可以?哪有这样的道理。 白发英灵拖长了语调幽幽道,他这挚友还真是一如既往地双标啊! 那你就告诉我如何缔结真正的链接啊。夏油杰步步紧逼这才是他真正的目标。 谁知白发英灵闻言却是收敛了脸上全部的表情,不带半分情感的告诉了他方法。 想要巩固链接有两个方法。第一种,是通过亲吻等较为简单的肢体交互,一点点地用你的魔力浸染我身上的灵基,完成链接。 缺点就是这个方法需要比较长的一段时间。 相比之下,第二种方法就要来得快捷得多,只需要反过来让我直接刺激你身上的魔术回路,利用共鸣激活我们之间的链接。当然,那样粗暴的刺激会对你的身体带来很大的负担。 他瞥了眼张口就要给出答案的黑发青年,不紧不慢地补上一句 我是无所谓选哪种方式的啦,只是那种刺激真的很大,我怕杰你接受不了。 杰,丑话我先说在前头。这里的魔术师是与咒术界那些古老世家不相上下的烂橘子摊。既没下限也毫无廉耻,所以我给你在此刻再一次反悔的权利。 一旦你作出了选择,我们就必须一路进行下去,没有反悔的机会了。 此刻的他,看上去宛如天上的神明,无喜无悲地注视着他,静静地等待他作出抉择。 混蛋。 ? 我说,你可真是个大混蛋、大人渣。夏油杰眼中闪过讥诮,冷笑着看向露出无辜莫名表情的白发英灵。 一直拖到今天才告诉我这件事从一开始你就压根没打算选第一种方法吧? 章节切换的分割线 水银使魔还在尽职尽责地投映着未远川大桥那边的后续。 可以房间里的俩人已经无人再将心神投到屏幕上分毫了。 刚才那端庄肃穆得宛如神明的白发青年脸上扯出一抹玩世不恭的笑意来,他重重地向后一靠,双手架在沙发靠背上,看上去似乎是退让了一步。 可若是让夏油杰来说,他却觉得这副模样的五条悟实在是太过陌生了。 高专三年,他见过那人青涩懵懂的样子、骄傲张扬的模样、新宿街头暴怒的模样 若要问这世上谁最了解五条悟,夏油杰自认他排第二就没人敢称第一。 可白发英灵现在这副模样却是他从来没有见过的那份轻浮的伪装下冷漠的态度一下子刺痛了他的内心,让他下意识地瑟缩了一下。 这份疏离的态度让夏油杰忽然意识到:即使自己反反复复地提醒自己,这些日子来英灵悟那与悟一般无二的言行举止确实是让他放下了戒心,下意识地按对待挚友的态度来对待他。 所以才会连魔力的消耗这样重要的事情都没有去确认,概因他对于悟全然的信任。 张了张嘴,他想要质问英灵为何要欺瞒他,下一秒他就掐灭了这个可笑的念头。 有什么好问的呢?从他的记忆里就能得知,未来的十年,他都没有和悟再联系,直到死前才再度相会 这样的他,又有什么资格能获取悟毫不保留的信任呢? 正常御主手上都还有三个令咒来辖制从者呢,他们这种非正规的召唤,瞒着自己一些事情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胸口闷闷地钝痛起来,夏油杰不由自主地伸出手揪住了自己的衣领。 啊啊,我受够了。 什么? 听到英灵悟的声音,夏油杰刚从自己的思绪中回过神来,就被他猛然爆发的气势给压得动弹不得。 只能目眦欲裂地看着眼前的白发英灵褪去他熟悉的外表,恢复成那个全身印满了咒纹的陌生咒灵形象,而后不紧不慢地向自己走来。 我说杰,你知道我最讨厌你哪一点吗? 有着他挚友面孔的说是英灵更像是咒灵的家伙站定在他面前,比现在更要高大,带给他的压迫感也更为强烈。 尤其是当那双比原先清澈的苍蓝要暗沉很多的眼睛直直地看过来的时候,夏油杰才真切地意识到他的内里有多么疯狂邪恶。 这个人已经坏掉了。 现下的他根本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身体的轻轻颤抖展露出了他无声的挣扎反抗。 而眼前的英灵显然也不需要他的回答,他单膝压上沙发,俯下身,贴在夏油杰的耳边继续诉说着他一直以来积累的不满:你总是喜欢一个人胡思乱想,然后自顾自地做出决定。 他竖起手指,掰着手指头一件件地跟他清算天知道他想做这件事有多久了! 痛苦的时候一个人躲起来默默忍受;自说自话地决定杀光普通人,就自己叛逃了,把我一个人丢在新宿街头; 想当坏人又当不好,折腾了十年又自暴自弃地选择了摆烂,也不打声招呼,什么也不说,就自顾自地决定要把命交到我手上 就好像现在这样,明明身体已经很不舒服了,却还要强撑着先解决魔力通道的问题。 他伸出右手抚上夏油杰从刚才开始就隐隐抽痛的左胸,这里因为之前频繁地抽取咒力输入魔导书,心肺有些受损。 他说得头头是道,仿佛亲眼看到了那般,事实上也确实如此,六眼就是这么作弊的玩意儿。 还有体内的经脉也有多处损伤,毕竟杰也才刚掌握「极之番」不久吧? 英灵的手从胸口缓缓下移,滑过下腹的丹田,最后缓缓移开按到了他的手上。 等检查完黑发青年的身体,他这才抬起头正视对方的脸。虽然依旧无法动弹,可是夏油杰眼中安静燃烧着熊熊的怒火。 很生气?英灵歪歪头,故作不知地问道。 闻言,那双墨紫色眼眸里的怒火燃烧得更旺盛了。 英灵见了反而很高兴,哈哈大笑起来。他乐不可支地嘲笑了他好一会儿,就像当年他们中的某一个出了糗,另一个必定会放声大笑那般。 生气就对了! 英灵脸上的笑容一收,又恢复到面无表情的淡漠模样。 你自顾自做出决定的每一次,我都在心底跟自己说,这样一个人生闷气是没有任何用处的。等下一次见面我一定要十倍的报复回来。 结果是俩人心知肚明的,狡猾的邪「教」教主压根就没给他留报仇的机会,直接寄了。 望着眼前这个冷着脸的家伙,夏油杰的怒火一点点地消减下去了。 概因那双不复人类时清澈的蓝眼睛里,正跳跃着浓到化不开的憎恨与愤怒。 夏油杰不能理解这家伙为何要愤怒,又是在憎恨着什么像五条悟这样当世最强的存在,也会有这样强烈的负面情绪的吗? 我当然也会有生气的时候啊!似乎是读懂了他眼中的困惑,英灵理所当然地回答道。 杰总是这样,擅自地认定我的想法。 你似乎认定我不会站在你的角度去思考问题。英灵突然说起这个话题,夏油杰微微垂下了眼帘,曾经他的确是这样认为的,认为悟不能理解他的大义。 第34章 英灵似乎是明白了他的意思,表情有一瞬间的扭曲这让夏油杰小小地心虚了片刻,因为这次悟显然是真的看懂他的想法了。 他不由得深刻反思了一下自己过去以来的所作所为,得出的结论是 哪怕悟真的理解了他的大义,想要到他的这边来,新宿街头那次自己恐怕还是会将他推回去。 因为他内心深处其实知道自己追求的理想是超越了人类极限的东西。 一旦失败就会被万众唾骂的不归路。但总要有人踏出这一步,去为其他人进行尝试,但那不必是悟。 悟是应该带领人类走向更光明未来的人,在黑暗中的摸索尝试,有他一个就够了。 所以,是的,不是悟不能理解他的大义,而是他拒绝悟来理解他的大义。 但是你要知道,杰。 英灵冰冷的手拉起他刻有令咒的那只手,手指分开他的五指缓缓插入指缝中,掌心相贴,五指相扣。 链接魔力通道意味着我们要开放彼此的心灵。在激活魔力通路的时候,一部分的精神力也会随着魔力流入对方体内,甚至有可能出现交换了部分记忆的情况。如果你无法向我敞开心灵,不仅仪式会失败,你也极有可能会遭到反噬甚至受伤。 他尝试着将嘴唇贴上他手背上的令咒,夏油杰立时感觉到手背一阵发烫,魔力通道被激活的怪异感觉令他下意识地产生了抗拒,而后他就看到令咒发出一阵亮光,英灵及时地偏开头,可脸颊上依旧有一道擦伤。 看哪怕我跟你说明情况,实际接触下来你还是会下意识地抵触。 他运转反转术式,而后抬手抹去了脸上的血痕,只余下淡淡的粉色。 所以不是我没给你选择,而是你压根就没给过我机会。 悟,抱歉。英灵说完了自己想说的话之后,终于撤去了对他的压制,夏油杰试着张口呼唤他的名字,嗓音有些嘶哑,这是我的失误。但是再给我一次机会吧。接下来的链接仪式上我会做到敞开心神的。 英灵定定地看了他好一会儿,垂下眼帘嘴角弯起一抹略带嘲讽意味的笑。 那也得等你身体恢复了再进行尝试。今天杰就先去休息吧,好好睡一觉让身体恢复如初。 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向靠坐在沙发上有些脱力的黑发男人。 顺便,也给我做好心理准备吧。明天的仪式上哪怕你退缩了哭着喊不要我也不会放过你。 俩人沉默地洗洗睡了的分割线 兴许是因为睡前放下了狠话的原因,也有可能是英灵悟想要让他看看自己生气的样子,当晚夏油杰果然就梦到了五条悟发飙的场景 【体格健硕的黑人诅咒师被从天上打到地下,他手上有条奇怪的黑绳,似乎能够扰乱人的术式,凭借着这逆天的咒具,再加上他接近一级的实力,这才勉强从白发男人的手底下保住了一条命。 与之成为对比的,是未来的他派来与自己未来的同伴合作的那只一级咒灵。 白发男人仅仅只是掀开了缠裹眼睛的绷带的一角,就被他随手一击给打得灰飞烟灭。 这一切,仅仅只是因为梦中的他要去死了。 因为五条悟是最强的,所以把一切都交给他就没有问题了你是这样想的吧? 一开始他以为这是悟在跟自己说话,后来他发现梦中的白发青年并没有张嘴说话,只是冷着张脸战斗、赶路。他所听到的,不过是因为过于强烈而响彻梦境的某个人的心声。 所以哪怕你隐约知道有人在窥伺你,也只是把身体里全部的咒灵都消耗一空,遣散了你全部的手下,然后把后续没头没脑地交给了我。 你没有想过,被丢下的我又变成了孤身一人;你也没有想过,被交托一切的、什么都不知道的我要如何去处理好这一切。 向着年轻的夏油杰诉说未来的他。 所犯下的罪行放在平常,这是五条悟不会做出的事情。十年后的他强大、理智,甚至被生活磨去了当年的嚣张尖利。 面对夏油杰的求死行为,他也只是沉默而又温柔地全盘接纳了他死前充满了绝望的愤慨,没有抱怨哪怕他自己也因此受到了伤害。 梦境里的五条悟没有说出任何一句诅咒人的话语,沉默地送了唯一的挚友最后一程。 而因缘际会,他十年前的挚友在他的梦境中听到了这位未来的最强藏在心底,至死也未曾对他说出口的诅咒 我也是会感到寂寞的啊,杰。】 作者有话说 无法吐露的心事,名为最强的男人绝不会说出口的心声,通过梦境传递给那个男人了。 这一次,希望他们能有不一样的结局 第15章 缔约失控 冬木市的清晨总会时不时地被大雾笼罩。 有人说是因为未远川的支流带来的水汽,也有人说是因为那些重工业工厂偷偷排放的蒸汽众说纷纭之下,给这座以冬季命名的城市又增添了一份神秘。 今天的早餐依旧是英灵悟下的厨,味道也一如既往的美味,可夏油杰却依旧吃得食不知味。 他的脸色比往日更为苍白,眼睛下方有着厚重的青黑,就连往日完美的丸子头上也掉出了几缕碎发,显现出扎头发的人今日的神思不属。 夏油杰的头有些疼,像是有几百只蝇头在耳边嗡嗡,心也有点发慌。他知道,这是因为昨天受的伤还未彻底痊愈,并且昨晚着实不能算是休息得很好。 那个害得他失眠了一个晚上的罪魁祸首倒像是个没事人似的,今早还笑得一脸阳光地与他打招呼。 仿佛昨天的撕破脸只是他的一场幻梦。 但也正因如此,夏油杰才更清楚地意识到:眼前的这个人,已经不是他所熟悉的那个悟了。 他的悟,会在跟他吵架以后冷战,如果没有夜蛾或硝子等人的插手,他们谁也不会率先对另一个人低头 就好像英灵记忆中的那样,谁也不肯低头,就这样冷战了十年。哪怕心里再思念对方,一旦找到由头就能顺着台阶下。但,没有人递出梯子的时候,他们俩谁也不会退让。 所以眼前这个在吵完架的第二天还能像平常那样对待他的英灵的态度,也就益发地显得诡异了。 杰,在想什么呢?忽然凑近的毛茸茸的脑袋让他下意识地往后一仰,而后被眼前之人眼疾手快地拉住,杰,你脸色很差啊。不要紧吧? 心怦怦地跳着,夏油杰忍住突然晃动引发的晕眩感,他知道因为心脏的损伤自己此刻可能有些低血糖。 但他又实在不想悟消耗额外的魔力来给他治疗。 至于亲「吻」补魔当时光顾着大局没啥感觉,但现在再叫他主动亲上去,却怎么都觉得十分别扭,还不如快点巩固悟与他之间的魔力通道来得便利。 他用力地闭了闭眼,忍过了这一波晕眩,而后冲白发的英灵露出一个虚伪的温和微笑,装作若无其事地问道:我没事什么时候开始仪式? 白发英灵往嘴里送吐司的动作一顿,转过头看向他。虽然那双眼睛被绷带蒙住了,可依然能让人感觉到他的打量。 怎么,杰很心急吗? 他似乎是故意吞吞吐吐着不说,想要看到自己着急上火的模样,夏油杰怎么可能如他的愿 在比耐心这件事上,输的总是五条悟。于是他按捺住内心的迫切,不再去看英灵悟,也开始慢条斯理地吃起早餐来。 果然,没过一会儿,白发英灵就颇为无趣地切了一声,而后怏怏地说:待会儿吧,总得等你把早饭吃完。 似乎是预料到以他的性格会放下食物,他又追加了一句:我劝你还是好好吃饭的好,毕竟,待会儿仪式进行之后你还有没有胃口就是两说了。 夏油杰很想说他原本的胃口就不怎么好,熬了一宿也几乎吃不下东西,可考虑到悟那狗脾气,不顺了他的意还不知道他要怎么闹腾,最终还是逼着自己把那两片吐司吃下去了。 用过早餐,英灵悟又带着夏油杰去了一趟位于新都郊外的圣堂教会。 来这里做什么?夏油杰有些奇怪他来这里的理由。 既然是想要巩固御主与从者之间的契约,那么最好选择与圣杯适合的灵格。圣堂教会就是其中之一。 见夏油杰似乎还想要问些什么的怀疑表情,他的眉眼立刻耷拉了下来。 杰你怎么像老妈子一样?婆婆妈妈的。 第35章 悟,我只是谨慎。夏油杰简直要被他气笑了,他微眯起眼睛,双手抱胸看向白发英灵。 说吧,你还打算对圣堂教会做什么? 被那双眯眯眼打量得背后寒毛直立,英灵悟差点像只猫那样炸毛跳起来。 这就是有挚友的坏处了你有丁点小九九都逃不过对方的法眼。 我昨晚不小心现了下原身,可能被圣堂教会这里的灵器盘探查到了,我需要拿走它或是破坏掉,以免被监督者与其他参赛者们发现而被围攻说了这只是顺便,顺便的啦! 不情不愿地,英灵悟吐露了他的真实目的他这绝对不是怕了杰! 而是怕他像老妈子那样唠叨对,就是如此。 对于圣堂教会有这样的魔导器夏油杰一点也不意外,并且他也赞同悟的意见 他也不希望再出现上次那样被监督者的使魔找上门的情形,说是说这场战争是公平公正的,可到现在为止,御三家里的哪个没使出一招半式的阴招? 那天他与言峰绮礼战斗时就发现了,他手背上的令咒根本就没消失,说明哪怕没有了从者,他依旧是具备参赛资格的。 关于这点他还专门问了悟,于是得知了当御主先于从者死亡时从者可以重新选择一名御主签订契约的潜规则这也从侧面印证了这场战争的确是为通往根源而举行的仪式。 夏油杰其实对于英灵这种与假想咒灵完全相反的存在非常感兴趣,这个世界上并没有咒灵的存在。 于是从人类的传说故事中诞生的变成了英灵。 他曾经询问过悟,英灵中也有名为玉藻前的女性,在他看来这是非常有意思的一件事。 夏油杰其实有一种直觉他的「咒灵操术」应该能够吸收调伏英灵,只是迄今为止他所遇到的英灵都是有主的,暂时还没有契机让他进行尝试而已。 而且,他所遇到的英灵们,统统都是些单纯的家伙。 哪怕是那个个性恶劣跋扈的archer,其实摸准了脾气也很好应付具体操作参考他身边这只鸡掰猫就行了,呵呵。 也因此,他对于御三家的祖先们用万能的许愿机这样的幌子欺骗这些英灵并与他们签订契约的行为感到不耻。 连亡者都要欺骗么?真是恶心。 英灵悟望着他的背影没有出声一直以来都是这样的,比任何人都要高洁,会因为他人的笑容而喜悦。 因为他人的哭泣而触动,因为他人的绝望而伸出援手,因为他人的不幸而怒火中烧 夏油杰就是这样一个过于敏感的家伙。 明明说着要为了什么大义奉献一切,偏偏心又那么敏感柔软。 原本他只想着通过圣杯让他见识一下他所向往的那个理想的乐园究竟是个什么玩意,兴许这样能让这家伙回心转意。 但这一届的参赛选手过于「优秀」,兴许他不用通过圣杯那么粗暴的手段,让他旁观一下怀抱有同样「理想」的家伙的下场,产生的刺激效果更为有效也说不定。 悟? 走神的白发英灵双手插兜三两步就追上了前方的黑发御主。 在想什么?那么专心。 没什么 总觉得你在打什么坏主意呢。 哈哈,想知道吗?亲一下我就告诉你。 别想占我便宜,悟。说话间,夏油杰不着痕迹地与他拉开了好几步的距离才短短一个晚上,悟的脸皮就又进化了,真是可怕。 于是这两个黑心的家伙,打晕了璃正神父,任八十多岁的老人躺在地上,大摇大摆地走进人家的地下密室,开始布置起阵法。 五条悟是一个除了性格什么都完美的男人。 之所以会再次强调这件事,是因为明明他徒手就能画出完美到犹如艺术品的水银法阵,却硬是要画蛇添足地在法阵外围上一圈白玫瑰。 哪怕还受到昨晚那个梦境的影响,但在看到白发英灵脸上那熟悉的欠揍笑容后,夏油杰依旧没能忍住跟对方干了一架。 而后,果不其然地因为身体没有彻底痊愈而输掉了。 于是打输的黑发诅咒师最终还是臭着脸躺进了水银法阵内。 哟西完美。看了眼自己用水银描绘的大作,再看看夏油杰双手交握放在胸前那面无表情的「安详」面容,英灵悟拍拍手,很是满意地点了点头。 那么,杰,准备好了吗?白发英灵再次恢复了暗堕咒灵的造型,摆好手势发动了地上的魔法阵。 痛,仿佛被闪电穿透身体般的灼烧感从四肢百骸传来,夏油杰下意识地咬住了自己的下嘴唇以阻止自己失声痛呼,努力调整呼吸缓过这一波疼痛。 他知道,再坚持一会儿,他就能适应这种程度的疼痛了。与此同时,他的眼睛死死地盯着白发英灵只有这个人,不想在他的面前灰头土脸。 看着黑发青年那仿佛燃烧着火焰的紫色眼眸紧紧盯着自己,英灵悟如同心满意足的猫在打呼噜那样,从喉咙里挤出几丝闷笑。挚友那不服输的倔强表情,于他而言就如限量版的喜久福那般令人愉悦。 啊啊,还想要看到更多更多 英灵悟缓步踏入魔法阵,身上的暗红色咒纹与魔法阵的符文相呼应,使得阵法的光芒又亮了几分。与之相应的,夏油杰的双肩轻微地颤抖起来。 把嘴张开,杰。 虽然不知道他要做什么,但夏油杰还是依言张开了口,然后两根手指就挤进了他的嘴里。 !!感觉到他舌头的推拒,白发英灵发出来恶劣的嗤笑,不紧不慢地解释自己唐突的行为。 我是怕你待会儿受不住咬断了自己的舌头,咬我好歹我还能给自己治疗。 能够把一片好意给说得如此令人气恼的也就只有五条悟了。 夏油杰还来不及松口气,就感觉一阵比刚才的疼痛更为煎熬的折磨袭来 也不知道悟做了什么,从手背的令咒处开始,一股阴冷的、与自己的魔力截然不同的魔力沿着所谓的魔术回路流走遍全身。 悟的担忧没有错,刺激魔力通道并使之活化的负担,是远远超出刚才的折磨。 那并非纯然的剧痛,带着酥麻酸胀,他能够清晰地感受到不属于自己的事物侵入自己的身体的每一个细节: 悟的咒力/魔力沿着经脉游走,每经过一处,无数毛细血管就会承受不住地破裂,肌肤上已经渗出了瘀血,他的四肢开始痉挛,无意识地呻吟溢出喉头的同时,牙齿死死地咬紧。 唔 用「无下限」将挚友牢牢束缚住的白发英灵手指被咬得鲜血淋漓半点也没在意,那双雾霾蓝的猫眼里满是黑发青年剧烈颤抖的痛苦身影,见到青年无意识中流出的眼泪从脸颊滑落,他甚至停止了刺激魔术回路的动作,伸出手去轻柔地拭去了那抹泪痕。 在此之前,五条家的神子是没有欲望的。 但这一刻,见到唯一挚友难得的脆弱情态,英灵悟觉察到自己心底油然而生了一股隐秘的愉悦感以及渴望让他露出更多不同但类似的表情。 这是不对的。 英灵悟很清楚这一点,心中的另一个声音也在说着同样的话。 但他并没有停止手上的动作,身体的本能以及发自灵魂的诉求让他放纵了心中的恶念。 他加大了刺激令咒的力道,同时嘴上还虚伪地说着鼓舞友人的话语:杰,想想你背负的大义不可以在此时逃避哦。 看到失神中的黑发青年听到他的话勉力睁开那双无神的紫色凤眼望向自己,冷汗已经浸透了他身上的衣服 这种承受自己带来的痛苦并极力忍耐的模样深深刻印入他的灵魂,发自内心的喜悦令他不得不承认自己可能已经坏掉了。 但是,这也未尝不是一种新的出路。 俯下身,一下子抽出手指,趁着青年的嘴尚未闭合的空隙将自己的舌伸了进去,汲取到魔力的食欲上的餍足与精神上的双重满足感给他带来了近乎灭顶的快「感」。 唔 重叠的叹息声,伴随着法阵爆发出一阵耀目的光辉而迎来终结。 待到仪式彻底结束,英灵悟打横抱起夏油杰,用一发「赫」将整个密室夷为平地 也包括了摆放在密室内的圣堂教会的无数秘藏,这其中,自然也包括了「灵器盘」。 章节切换的分割线 发生在圣堂教会的事件震惊了所有的魔术师。 第36章 这是对圣堂教会的严重挑衅!醒来后的璃正神父看着一片狼藉的教堂以及化为了飞灰的教廷秘藏,心头滴血,愤怒之下只想立刻暂停圣杯战争,召集所有的御主去讨伐caster组。 caster组来去如风,至今没有一位御主能成功地跟踪他们到据点。即使你发布讨伐令也奈何不了他们。 远坂时臣很客观地评价道,虽然他依旧对自家的从者充满了信心,但不得不说caster组是难得的劲敌。 他们还毁了「灵器盘」!我很怀疑他们的目的就是来摧毁「灵器盘」,好使得我们无法再找寻到他们的踪迹。璃正神父越想越觉得自己的这个结论接近了真相。 的确,他们手上又没有「圣杯之器」,占据灵脉点也做不了什么。远坂时臣对他的推测表示赞同。 而言峰绮礼则有不同的意见 父亲,老师。我检查了被摧毁的地下室,发现了魔法阵的残留痕迹。结合英雄王上次提到的caster至今为止没有找御主补充过魔力的事情。我们是否可以认为caster与其御主之间的契约出了问题? 闻言两人一愣,俱是低头思考起来,半晌,远坂时臣肯定了他的猜测。 没错,这确实是有可能的。caster的御主显然不是正统的魔术师,对圣杯战争也是一知半解,召唤法阵画错了的可能性非常高。 如果不是因为他身为魔术师的素质实在优秀,可能圣杯不会将他放入御主的名单吧? 所以他们来教会是为了重新举行召唤仪式以修复契约?璃正神父根据两人的推测也猜到了caster组的目的,也冷静了下来。 这样一来,也就意味着下次caster出现时,很有可能他就没有了魔力匮乏的后顾之忧,而以caster御主夏油杰的强大魔力,足以支撑他发动好几次固有结界了。 远坂时臣忧心忡忡地说道,他在内心不停地盘算着,最终,作出了决定 我想,我们可以与爱因兹贝伦家联手。 于是,命运的车轮再一次顽固地拐回了原本的轨迹之中。 远坂家与爱因兹贝伦家暂时停战,由saber组率先去对付rider组。 无论俩家中的哪一家先找到caster组,就通知另一组合力对付以及,让言峰绮礼即刻离开立本。 这是一个对远坂家和爱因兹贝伦家来说都不错的结果,唯一受到了伤害的唯有言峰绮礼一人。 但鉴于他一直以来对外的形象,他也只能暗自咬牙把血往肚里吞。 摆脱了担心他的父亲,言峰绮礼独自一人坐在教堂的废墟中。 天光从破损的礼堂穹顶照射进来,投在神主受难的雕像上,显得尤为神圣,可言峰绮礼却丝毫没有感受到主的启示。 不,主已经下达了启示了。 因为他已经感觉到一阵熟悉的骚动气息正在靠近,这气息对绮礼来说相当熟悉,从门外的走廊笔直向他接近,那位最古之王哪怕行走间也毫不掩饰地释放着华丽的威严感,在神主的面前也还是那样的桀骜不驯。 现在,这位威严残酷的王者,停在言峰绮礼的面前,即将为他带来主的指引。 用冰冷的态度、讥讽犀利的言辞,面对告解般诉说着自己长久以来的迷惘的言峰绮礼,吉尔伽美什恶劣地为他指了一条通往罪恶地狱的道路。 于是,理所当然的,这名因出生与身边之人的纯善与戒律苦苦压抑了本性二十多年的男人背叛了自己的老师,暗地里与archer达成了协议。 虽然,在知道了卫宫切嗣那个男人在圣杯上寄托的愿望与我之前所想象的相差甚远的时候,我也迷茫过,也曾想过放弃。但最后英雄王,就像你所说的我这种人,只能带着疑问活下去。 绮礼不知道是在向吉尔伽美什述说,还是在向他自己剖析内心。 我还是想要与卫宫切嗣一战。我要亲自去确认他到底是怎样的人。 不为大义,不为虚名,只是为了填补自身的虚无,为了确认自身空洞的容量他会问卫宫切嗣,问间桐雁夜,以及,问身为许愿机的圣杯本身。 哈哈哈不过绮礼,理想很棒,但你是不是把最大的阻碍给搞错了? 吉尔伽美什狂傲地笑着,那双猩红的眼眸透着恶作剧与邪恶的色彩。 比起你所关注的saber御主和berserker御主,caster组才是最强大的敌人吧? 虽然那两个家伙并没有认真地对待这场战争,但夺取圣杯的决心是认真的。如果你仅仅因为夏油杰所说的愿望就将他排除在外,结果可是会非常糟糕的噢? 那一组啊想起夏油杰那绝对压倒性的实力,饶是言峰绮礼也有些头疼,他看向笑得一脸不怀好意的archer,很是无奈地重复了之前对远坂时臣与父亲提起的猜测。 不知英雄王你是怎么看的呢? archer听绮礼说完,愣了片刻,随后便捧腹大笑起来,一边笑一边不停地鼓掌。 啊啊虽然很不爽,但不得不承认,这次是绮礼你猜对了caster那家伙可真是个了不得的疯子。哈哈哈 英雄王脸上的笑容实在是过于放肆,令绮礼也起了一点好奇心。 英雄王,你是想到了什么? 哈哈哈好吧好吧,告诉你也无妨。这实在是一出精彩的喜剧绮礼,caster那个小丑,居然是违规召唤哈哈真是精彩啊 虽然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 但无非就是击杀了原先召唤出他的御主,然后违规将他的挚友从还活着的时间里弄了过来 以他对空间的理解说不准还真的可以! 哈哈真是天才的主意不知道夏油杰知不知道他是怎么来到这边的。我记得他可是说过自己的愿望就是回到故乡哈哈 英雄王一边断断续续地说着一边还在笑着,那是种充满了讽刺意味的哄笑。 口口声声说着唯一的挚友却不顾友人本身的意愿独断专行的暴君啊这样的人,居然也会「不甘心」?哈!这怎么能让人不发笑?杰作啊! 就是不知道他的挚友知道了真相以后会怎么做了不过,这样看来,那个名叫夏油杰的魔术师还真是可怜啊! 看他们相处的状态明显是因为理念不合已经分道扬镳了,其中一方却始终耿耿于怀,甚至执念到了死后还要将其召唤过来的地步。 不过,像夏油杰那类人也的确是很容易招惹来邪魔外道的注意就是了。 绮礼,我以前跟你提过的吧?我喜欢高傲的对手无论是生而为人却胸怀远大到以人类之力无法达到的理想,还是因私心而一时冲动,最终必定陷入不得不面对的万劫不复的窘境每当见到这样的对手之时我都会非常愉快。 archer说着,身边亮起一团光晕,从中掉落下一个黄金酒瓶和一只黄金酒杯。 他给自己倒上一杯,端在手里。 你不觉得吗?向被蒙蔽的可怜人揭露残酷的真相,让自欺欺人的小丑被迫面对现实这些人的痛苦与绝望,我无论看多少次都百看不厌呢。 archer说完,仿佛已经看见了那个场景,他举杯庆祝,然后优雅地一饮而尽。 这动作有些豪放,然而由他做来却依旧不显粗鲁也许这也是他作为最古之王的风范吧。 视角切换的分割线 在其他组纷纷为了他们而做出相应的对策之时,夏油杰和英灵悟俩人倒是过得颇为悠闲。 不悠着点也不行激活魔力链接的仪式对夏油杰的身体造成的负担非常大。 虽然在魔力连通之后英灵悟也有用治疗魔法对他进行治疗。 可是这种因魔力过于活跃而造成的对于经脉的过度刺激并不是通过补充生命力和体能就能简单恢复的。 因此向来以体质强健堪比大猩猩而自豪的特级术师,头一次像个柔弱的千金小姐那样躺在床上。 然而这对于精神头尚好,或者说因为之前的昏迷而神采奕奕的夏油杰来说不亚于折磨。 黑发青年眼珠子一转,召出了一只身体肥大的咒灵,身子一歪就靠了上去。然后,就以咒灵代步,开始在室内转来转去。 坐在沙发上一边看电视一边玩手机的英灵悟见状不由得嗤笑出声。 杰,你现在的样子好像一个深闺千金噢! 自从上次梦到了他儿时的模样,夏油杰这个乐子人就给他起了个深闺六眼的绰号,这次抓到机会可不得让他说回来? 第37章 然后他就得到了一个飞来的抱枕,当然,隔着无下限并没有能够接触到他那张精致的脸蛋。 但也给了鸡掰猫一个合理去骚扰挚友的理由。 因为激活仪式而自觉安分了好一会儿的白毛大猫利落地关闭了搜索电动轮椅的购物网页,果断抓起抱枕蹿了过去。 作者有话说 注1:在原著中,冬木市内有四个地方具备适合召唤圣杯的灵格,此处指的正是这四个地方,分别是: 第一位是拥有天然大洞窟「龙洞」的圆藏山。 在那里,设置着以由斯苔萨为基盘的大圣杯。作为只有御三家知道的秘密祭坛,从一百八十年前,那里就是最合适的地方。 土地的提供者远坂家拥有把最佳的灵脉当作据点而占有的优先权。 可是,充溢于圆藏山的魔力过于强大,以培养下一代术师的场所而言,那里过于危险。 所以他们把居城定在第二位的灵脉,那就是现在的远坂邸。尽管那里对大圣杯而言稍有欠缺,但灵力足以支撑圣杯降临。 第三位的灵脉虽然让给了移居而来的间桐家,但那里的灵力与间桐一族的属性不相符。 因此间桐邸建在别的地方,原来的灵脉由之后介入的圣堂教会占据。 那就是现在的冬木教会所在的山丘。虽然与圆藏山相隔遥远的距离,位于河岸另一边的新都郊外,其灵格却不亚于第一位和第二位。 第四个灵脉以前并不存在于这片土地。 而是三大灵脉经魔术加工后流出的变调的魔力源,在一百余年的岁月里积累、聚集于一点而成,也就是后发的灵地。 在之后的调查中,确认了那里具有足以进行仪式的灵格,从第三次圣杯战争开始,那里就被标记为候补地。现在,那里是新型住宅区正中央。新兴市民会馆就建在那里。 圣杯的召唤仪式必须在这四个地点中的一个进行。 第16章 二重结盟 作为圣杯战争历代的监督者,圣堂教会在冬木市的触角遍及了各行各业,尤其是警视厅与酒店民宿行业。 所以在身体恢复之后,在商业街散步时遇上言峰绮礼,夏油杰半点也不惊讶。 很高兴再次见到你,言峰神父。 言峰绮礼是个看上去沉默寡言且充满了威严的男人,他每次出场时都身穿漆黑的修道服,普通人看到了会有一种很可靠的感觉。 只是夏油杰却能敏锐地从他那双黑沉沉的眼中觉察出一股空虚的感觉,出于对术师同伴的友爱之情。在片刻的沉默之后,夏油杰只好主动打破了这份尴尬。 我也很高兴见到你,夏油先生。不过自从参与这场圣杯战争,我就已经卸下圣职者的身份了。还请直接称呼我的姓名吧。 似是没料到夏油杰对他的态度会如此亲切,言峰绮礼愣了一下,这才表情平静地回应道。 现在再与作为监督者的圣堂教会撇清关系已经来不及了吧?夏油杰意有所指地说道,无论是最初假装失去了从者而寻求教会庇护的行为,还是眼下更换从者的行为,都称不上光明磊落。 尤其是他和悟之前刚袭击过圣堂教会,让人很难不怀疑他们出现在这里是否是特意来为教会讨伐他们。 似是没有料到他的关注点会在这个地方,言峰绮礼微微移开了视线,他不着痕迹地打量了在不远处排队买可丽饼的白发从者一会,长长地叹了口气。 夏油先生,请相信,我对你没有恶意甚至,我今天是来请求与caster组的结盟的。 他将视线转回面前的黑发魔术师身上,在那双狭长的紫眸注视下镇定地说道:我今天孤身一人来此,就是为了展示我的诚意。 言峰绮礼看着夏油杰态度诚恳地说道。 今天能够遇上caster组,也算是机缘凑巧。 其实在对于caster组的应对策略上,他和吉尔伽美什之间仍存在分歧。 英雄王对于数度冒犯自己的caster自然抱持着杀之后快的态度,并且将挑拨离间这对主从的关系当成一项极富挑战的娱乐,绮礼甚至觉得。 假如夏油杰愿意换一位从者,这位王者很有可能会欣然应允并提剑斩杀caster。 所以他才会趁着英雄王回去时臣师那边的空隙冒险前来会见caster组。 假若想要再度参与到圣杯战争当中并切实地为夺得圣杯进行努力,那最强从者的英雄王就是不可或缺的 基于这一前提,有可能阻碍他与英雄王缔结契约的caster御主就必须被排除出英雄王的御主备选项外。 其次就他观察到的,caster组这对挚友之间的感情相当融洽。 哪怕经历了魔力匮乏等破坏信任的事件,俩人此刻身周的气氛依旧充满了旁若无人的亲昵,根本没有第三者插足的任何空隙。 所以言峰绮礼也就放心大胆地提出了结盟的请求。 夏油杰静静地注视着他,既没有出声拒绝也没有点头同意这种沉默的态度在绮礼看来就已经是一种微妙的接受了。 于是他心中的巨石也缓缓落地,当即毫不拖泥带水地将希望他们与自己先休战,等打败了rider、saber及berserker之后再展开最终的对决的要求提了出来。 言峰绮礼,你觉得这样的安排有必要吗?夏油杰没有直接拒绝他,但是隐隐表现的态度是否定的,他那双墨紫色的眸子里充满了自信,我拥有最强的英灵,根本不必其他人帮助就能够打败任意一位从者。即使有其他人从旁协助,我也有自信能够阻拦他们直至悟解决掉他的对手。 绮礼认可他的说法,幸好这也在他之前预测的几种情况之内,于是他飞快地应答道:即使同时对上archer与saber这样的强者吗? 闻言,夏油杰也不动怒,只是那双墨紫色的眸子平静地注视着他,其中满是对于自己和从者的自信,绮礼低垂下眼,平静地吐露了情报: 我的老师远坂时臣已经在昨夜与爱因兹贝伦家签订了休战协定,约定在打败rider与你们之前不会与他们开战。时臣师他希望先将御三家之外的人排除出去。 似是怕夏油杰不信,他又开始用平平的语气讲述了创始御三家对圣杯寄托了两千年的夙愿。 当初在爱因兹贝伦城堡三位王者举行酒宴的时候,caster曾经就提到过圣杯实现愿望靠的是汲取自灵脉的魔力,绮礼赌caster组听到抵达根源这一理由时会选择相信他的说辞。 他赌赢了。 黑发青年转头看向不知何时买好了可丽饼一边啃一边走到他身侧的白发英灵,用眼神询问他的意见。 俩人的默契使得他们仅仅通过眼神交流就确认了彼此的意见。 于是夏油杰再度将视线转回言峰绮礼身上,露出了一个堪称无害的温和笑容。 那么,最后两个问题:第一,这些与你有什么关系? 绮礼如同早有预料一般,毫不迟疑地回答道:因为我与爱因兹贝伦家在之前的战斗中结下了不小的仇怨,他们提出的休战协定中的一个条件就是将我排除出本次的圣杯战争。 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夏油杰相信了他的话,又继续提问:第二个问题,你是作为assassin的御主还是archer的御主向我提出的这个协定呢? 并不意外他们能够猜对自己与archer之间的勾结,恐怕这些魔术师之中,也就只有rider组和berserker组会相信远坂时臣能够掌控住他那桀骜不驯的从者了。而这,反过来也正是他的优势之一。 如何你们同意,我会成为archer的御主。如果同盟失败,那么我也只好遗憾地离开立本了。 言峰绮礼嘴上是这么说的,但他自己也很清楚。 即使这次没能同caster组达成盟约,他依旧会顽强地留下来,哪怕为此要背负上弑师的罪孽。 绮礼,我个人很欣赏你。你是一个很努力的魔术师。夏油杰表情温和地看着他如此说道。 就好像在看待一个很努力的好学生的老师。 虽然不清楚他为什么会如此对待自己,言峰绮礼还是接受了他释放的善意。 只要你确认能够履行条件,成为archer的御主,将我们放在最后出手,那么我们也同意休战。 啊,我确信我能够做到。 很好,「束缚」成立。 视角切换的分割线 之后的事情就如同按了快进键那样全速前进着。 首先是言峰绮礼背刺了远坂时臣,在自己被驱逐出立本之前抢先杀死了自己的老师与archer订立契约。 于是在无人知晓的时候,远坂家与爱因兹贝伦家的休战协定已经失去了效力。 第38章 紧接着,他又教唆间桐雁夜驱使着berserker杀死了久宇舞弥,劫持了爱丽丝菲尔。 恐怕就连archer都没预料到自己的这位新御主会如此活力满满地投入圣杯战争当中,以致于当rider的固有结界被saber的宝具摧毁之后,这位英雄王还难得地大发雷霆。 言峰绮礼一边劝慰他切勿冲动,一边牢牢地捂紧了马甲,没有让他发现自己不仅教唆了berserker的御主,更是与他心心念念的caster组私下有协议。 当夏油杰和英灵悟感觉到一阵轻巧特殊的魔力波动冲击过他们周身,驱散了他们的睡意时,俩人立即来到室外,就看到位于新都地区上方的天空中出现了七彩的魔力闪光。 不同于其他御主们,夏油杰并不能看懂这些色彩的变化所代表的数字与含义,但他有别人所没有的作弊工具英灵悟的「六眼」被动发动,很轻易就念出了那段备注。 我已获得胜利?这谁啊噢,是言峰绮礼那小子啊!这个方位是冬木市民会馆吧?第四灵格啊啧啧,真是大手笔。 没有理会一眼看穿了对方计谋却不清楚对方目的,单纯只是因为不爽而在那里喵喵乱叫的白发英灵,夏油杰想了片刻就得出了结论 是吗终于到最后阶段了啊他已经准备好了,打算把剩下的全部人都吸引过去。想必在那里应该已经布下了天罗地网的陷阱吧? 他转头看向身旁开始活动起手脚的英灵悟,悟,我们也该准备好出发了。等其余人决出胜负,就该我们上了。 哟西。白发英灵的嘴角扯出一抹满是杀意的狰狞微笑,让他那张精致得不似凡人的脸顿时染上了疯批的味道。 我等这一天很久了。 章节切换的分割线 这是什么?绮礼。archer缓缓地从走上屋顶,走到言峰绮礼的身边站定,同他一起看着被发射到半空中的魔法信号弹在夜风中飘散着烟雾的样子。 教会用来召集御主的信号弹,类似于魔法版的狼烟吧。绮礼的声音里带着如同钢铁般的冷静和无动于衷。 哼,都到了决战时刻了,你还是这么一副冰冷的嘴脸啊,绮礼。archer略有些扫兴地揶揄道。 闻言,绮礼不由得露出了苦笑。对代理人而言,他们是为神在大地展露意志的工具。 所以战斗时不需要对流血的预感产生亢奋,也不应该产生紧张情绪。 仅仅只需要保持着平常心地去完成任务奔赴死地。 在长年的代理人训练之下,这种冷静已经刻入他的骨髓。 不愿再在这里看绮礼那张死人冰块脸,在确认了不需要守在灵脉点之后,archer立即头也不回地离开去寻找他务必要在今晚处死的那些蟊贼了。 作为言峰绮礼暗中的同盟者,夏油杰和英灵悟早早地就抵达了冬木市民会馆的上空。 他们坐在飞行咒灵身上,观看着底下的几处战场。 无论是archer与rider那气势恢宏的宝具对轰,还是berserker与saber一面倒的战局,还有言峰绮礼与卫宫切嗣两位御主之间的以命相搏。 不像英灵悟的六眼那样能够隔着层层水泥板透视到底下的战斗,夏油杰只能听他转述战斗的场景。 索性眼下他们已彻底缔结了召唤契约,只要从者愿意,他这个御主就能分享契约者的感知器官。 英灵悟一开始并不打算教授他这个从言峰绮礼身上「偷看」到的魔术。 可看着他因为无法亲眼看到战斗的盛况而流露出的遗憾神情,他终究是于心不忍教给了他如何共享自己的视觉。 只是现下,看着聚精会神地紧盯着卫宫切嗣与言峰绮礼的战斗,时不时还因为看到精彩处而情绪失控大力掐他大腿的某个丸子头眯眯眼,英灵悟突然有点后悔了。 悟,发什么呆呢?大腿被用力地拍了一下,发出一记清脆的声响,令英灵悟回过神来,只见黑发的丸子头毫无所觉。 因为他刚才的走神而导致收回了了对底下战场的额外关注,未经处理的六眼接收到的情报是现在的夏油杰还无法轻易分辨出单独场景的。 于是正看到一个小高潮却被断了信号的诅咒师很是不满地拍大腿抗议着。 闭了闭眼,深深地吸入一口气,英灵悟不停地在心底默念:这是你御主,这是你挚友,忍住,忍住 一只略有些冰凉的手抵住了他的太阳穴,他睁开眼,就对上一双墨紫色的关切的眸子。 悟,怎么了是眼睛痛吗? 嘶这就有点犯规了啊。 果然是看得时间太长,对眼睛产生负担了吧。黑发的青年似乎将他的沉默误认为默认。 顿时露出了纠结犹豫的神情,手指在他的太阳穴上轻轻打圈按揉,要不就别看了吧,我派几只使魔去那附近蹲着也一样应该一会儿就出结果了。 可能是吹了太久夜风的关系,他的手指很凉,贴在皮肤上带来一阵凉意,确实让他一直超负荷的眼部得到了舒缓。 如同吃饱喝足的猫咪打呼噜一样,白发的英灵忍不住从喉口挤出几丝类似的喟叹。 似乎是从他的反馈中得到了鼓励,感觉按揉的力道加重,转圈也更有节奏,黑发青年嘴角扯出一丝极淡的温柔笑意,看得他莫名有些移不开眼。 黑发的青年不知怎么突然露出了有些羞恼的表情,一只手停下动作遮住了他的眼睛,现在整个眼部都能感觉到那温凉的舒适了,只听那人咬牙切齿的声音传来:悟,可以不要盯着我看吗? 啊忘记杰现在是共享了他的视觉。英灵悟恍然记起这一茬,毫不心虚地把注意力从耳根都红了的黑发青年身上移开,在心底默默回味那抹蔓延至后脖子的薄红。 稍微有点可惜了,啧。 这时,一阵巨大的魔力波动传来。 夏油杰和英灵悟同时转头看去,就见到东北方向的未远川大桥上那个巨大的固有结界悄无声息地像雪花那般融化了,凭借着英灵悟那超强的视力,俩人看到矗立在结界正中的那两个身影正是rider和archer。 其中,骑着高头大马的rider高举起宝剑向着archer冲锋。 rider要输了。英灵悟客观地评价道。 我觉得以rider的意志尚还有一搏之力。夏油杰虽然也觉得大概率是archer的胜利。 可rider勇往直前的精神让他忍不住想要期待一下有没有奇迹的出现。 然而遗憾的是,结局并没有出现什么转折,不过看rider临终前那心满意足的笑容,也许对他而言也算是不错的结局。 是个不错的对手。看到用身体硬接archer的宝具,依靠着自己的意志顽强地走到archer面前的征服王,英灵悟脸上露出了对强者的尊重与欣赏。 archer手中那把古怪的武器是什么?剑吗?夏油杰对于那把闪着红光的杖状武器有种莫名的危险直觉。 enuma elish,乖离剑。见夏油杰有些茫然地眨巴着眼看向他,他鼓起脸不情不愿地进一步说明,那是美索不达米亚传说中创始之初神用来分离天地之物,威力全开的时候应该可以切开星球吧。 嘶夏油杰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气,那岂不是连无下限都防不住? 嗯英灵悟坦然地点点头,承认自己对付不了这一击。 但以吉尔伽美什的魔力,也挥不了几下这把剑。更何况圣杯就在那个会馆里面,如果在场馆内战斗,我们中任意一人的大招估计都会把圣杯给摧毁了吧? 英灵悟乐观地说道。闻言,夏油杰摩挲着下巴作思索状,悟,你觉得,以吉尔伽美什的性格,他会顾虑到这一点吗? 哈哈哈那一定是不会在意的啦。英灵悟毫不迟疑地答道,不仅是那个狂傲的家伙,我打上头后估计也不会顾忌到那个杯子。 顿了下,他转头看向夏油杰,用一种托付一切的郑重语气向他拜托道:所以到时候,就要靠你了,杰。 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个啥玩意!? 被「委以重任」的夏油杰忍不住露出了个死鱼眼,在这种级别的宝具对轰里要求他保护住一个杯子,怕不是得要有对界级别的防御宝具吧? 似是从他那对小眼睛里读出了满满的疑问,英灵悟又是一阵哈哈大笑。最后,在夏油杰要吃人的目光中终于停了下来。 不逗你了,我也该做正事了。说着,他大手一伸,忽然在夏油杰身上摸索起来。 悟!你在哈干干什么!!被他摸得忍不住笑起来,夏油杰在一阵茫然过后忍不住挣扎起来。 第39章 杰,我给你那本《螺湮城教本》呢?英灵悟一边问着,一边手上还在搜索个不停。 在在丑宝里!终于聚起一口气的夏油杰一把推开他,好不容易平复了呼吸后这才召唤出丑宝,从它嘴里摸索出那本魔导书,嘴里还忍不住嘀嘀咕咕地抱怨,谁会把人皮书贴身放身上啊?又不是变「态」! 英灵悟低垂下眼,没有让他看见眼底一闪而逝的狡黠与得意。 接过人皮书,他伸手翻开,释放了一个结界术。 而后夏油杰就惊讶地发现这本魔导书竟然融化了,只露出包裹在一团黑泥一样的阴影中的一个光团。 英灵悟一手抓住这个光团,掂了掂,而后一把扔了出去! 走吧。他拉起还在惊讶中的夏油杰,一个瞬移消失在了原地。 视角切换的分割线 他们瞬移来到一个光辉耀目的舞台上,在宽敞的舞台中央,摆放着一个白色的摆台,名为爱丽丝菲尔的银发人偶正躺在上面。 这是什么? 夏油杰伸出手摸了一下这位闭目的女士的脖子,丝毫不意外地发现生息全无,他不自觉地皱起眉,向身旁的英灵悟询问道。 「圣杯之器」,爱因兹贝伦家制造的人型小圣杯,用来作为战亡英灵的临时骨灰盒。 白发英灵的说法不无辛讽,他伸出右手,指向摆台上的死者的腹部,看caster的灵魂已经进入小圣杯内部,它很快就要现出原型了。 你知道我问的不是这个。 见他依旧不依不饶的,誓要追根究底的样子,英灵悟叹了口气,只能无奈地道出实情: 每个英灵死后都会被圣杯回收,所以当初我杀死caster的时候。如果没有立即将他封印起来,就会被这位小圣杯察觉。 眼下时机刚好。言峰绮礼把小圣杯看得很牢,小圣杯本体又太脆弱,动静稍大些就容易损毁。 只有这种时候,趁着他跟卫宫切嗣战斗的时候无暇他顾,我们才有机会把caster偷偷塞进圣杯里。 恐怕你想做的不止于此吧?夏油杰挑了挑眉,出声问道。 他算是看明白了,这人,藏着掖着的事情有很多,每一件都事到临头了才告诉他。 算了,由他去吧。 反正他也已经对于这场圣杯战争失去了兴致,就如同悟所说的那样,他们只要静静地守候在此,等待最终胜者的出现就是了。 就在他兴致缺缺地打量着四周之时,忽然从人偶的腹部传来一股奇异的魔力波动。 !?他警觉地回过头,惊讶地发现从那具人偶的身体上燃起了一阵诡异的幽火,瞬间就将那具躯体烧成了飞灰。 这火势诡异而又迅猛,瞬间将整个舞台的木质地板都烤焦了。 而后,一个璀璨的黄金杯从摆台中央冉冉升起,浮至半空。 作者有话说 杰哥:这场滑稽的战争我已经厌倦了,快点终结掉回归我们自己的世界吧! 第17章 此世最恶之恶 早在圣杯出现的那一瞬间,夏油杰就被英灵悟搭住肩膀升至了半空中。 「无下限」隔绝了那股诡异的凭空燃烧的火焰,使得俩人得以旁观了圣杯降临仪式的完整过程。 这就是圣杯? 这诡异的一幕多少让夏油杰产生了些许不真实感,也对圣杯起了点兴趣。 嗯,如假包换。不过是小圣杯,不是你所期待的大圣杯哟! 英灵悟笑着说道,忽然,他皱起了眉。 好像有什么不对 就在他们说话间,小圣杯中凭空出现了颜色浑浊污秽的液体,那东西比血还要深红,比黑还要更暗沉,如泥般黏稠,看似缓慢却在一瞬间充满了圣杯。 那黑泥还在源源不断地向外涌着,很快就溢出了圣杯,滴落到被烧焦的地板上。 这是什么?夏油杰皱眉第二次问道。 一种魔力,很纯粹的、浓缩的来自根源的魔力。英灵悟紧紧盯着下方已经如同沼泽一般的黑泥,六眼全力以赴地解析着这打满了的备注说明。 六眼看到的都是马赛克,我正在破解它的隐匿魔法杰,你千万不要去接触,这玩意很危险。 英灵悟没有移开视线,但他抓住夏油杰肩膀的手上用了很大的力气。 甚至让他隐隐感到了疼痛,这让夏油杰清楚地意识到他刚才话语中的郑重,他轻声嗯了一声,表示自己听到了。 但这不祥的黑色污泥,盯着久了就会产生一种错觉,仿佛有人在耳边耳语,诱惑着他伸出手去触摸,去与其融为一体。 而且,不知是否是身为「咒灵操使」的缘故,他总有种错觉自己能够吸收这股黑泥 这种来自根源的魔力属性有些接近诅咒,就好像英灵悟真身那个状态。 !手猛然被人捉住,夏油杰这才惊觉自己刚才竟是走了神,不知何时竟是朝着那片黑泥伸出了手。 若非英灵悟眼疾手快,可能他已经挣开对方掉落到底下的黑泥里去了。 抱歉,是我的失误。望着英灵悟投过来的不赞同的严厉目光,夏油杰自知理亏,很痛快地承认了错误并保证不会再犯。 那黑泥能够迷惑人的心智,我刚才不小心着了道。悟你也要小心。 知道了。英灵悟见他认识到错误就转回去继续盯着圣杯和黑泥进行解析了,他已经有了点头绪,不过总觉得这其中还有什么关键的秘密被隐藏起来了,这种未知让他有所忌惮,没有立即动手拿下圣杯。 俩人很快就见识到了这黑泥的危险性。 只见舞台的地板根本禁不起它的腐蚀,没多会儿,黑泥就腐蚀穿了地板,整层地板就像雪花那般轻易被溶解、陷落,而后这黑泥渗入下一层的建筑材料中,重复着侵蚀、溶解的步骤,层层向下流淌而去。 你确定这真的是万能许愿机吗?夏油杰挑了挑眉看向一旁不做声的英灵悟,脸色带着凝重这么危险的东西,怎么看都不像是正面属性的啊。 杰,六眼告诉我这的确是能够开启大圣杯的小圣杯。可从大圣杯中流出来的似乎是一种很接近诅咒的负面属性,搞不好就是这个世界的诅咒哦。 英灵悟的的脸上却不见什么凝重的神色,他依旧是一派轻松的样子,解释起来也漫不经心。 夏油杰瞥了他一眼,嘴角向上扬起,揶揄他道:怎么?你想要让我试试吸收它吗? 那还是算了。英灵悟摆摆手,露出一副敬谢不敏的表情,只是他很快又补充了一句,我说的是别的玩意,待会儿你就能见识到了。 他神秘兮兮地如此说道。 对于他这种卖关子的行为,夏油杰表示深恶痛绝,并且狠狠地捶了他一拳作为回敬。 白发英灵自然不客气地用肩膀回撞了回去。 就在两人即将再度发展成拳脚互殴的时候,他们感觉到一个熟悉的强大魔力源的飞速靠近,俩人一下子就在舞台上方找了个隐蔽的角落藏了起来。 就在他们躲藏好没多久,一个周身闪耀着金色光辉的身影就出现在了小圣杯的上方 来者正是archer吉尔伽美什。 只见这位英雄王红色的眼眸紧紧盯着小圣杯看了一会儿,就露出了不高兴的神情。 索性他们很快就觉察到另一个强大魔力源的靠近。 是saber骑士王。 金发的少女形容疲惫,步履艰难,她那双翠绿色的眼睛里一直闪耀着的的清澈星光已经黯淡得几不可见,每一个见到她的人都能感受到她正在承受的痛苦。 可是她依旧拖着伤痕累累的身体,跌跌撞撞地向着圣杯前进。 吉尔伽美什的脸上露出了愉悦的笑容,他的注意力已被骑士王完全吸引住。 于是躲藏在暗处的俩人也能做些简单的交流。 见到吉尔伽美什打击、羞辱骑士王的场面,夏油杰不由得皱起了眉。 【怎么?见到人家小姑娘被调戏,你心疼啦?】英灵悟打趣他,不过放在另一侧的拳缓缓地握紧。 【我只是觉得这样的行为太过卑劣了。】夏油杰轻轻摇了摇头,眼中有着一丝厌恶,想起英灵之前告诉过自己的关于圣杯仪式的真相,忽然对骑士王生出了一丝怜悯。 【虽然不清楚她身上发生了什么,但显然是把圣杯当作最后的浮木了吧真是可怜呐。】 【那也只能怪她自己执迷不悟了。】知晓berserker真实身份的英灵悟冷淡地说道。 第40章 对于这类死不悔改的胸怀大义之人,有大义ptsd的他完全没有好感。 挑了挑眉,虽然不清楚他为什么会对saber有这么大的意见,但夏油杰识趣地没有再多做纠缠总觉得再追问下去会牵扯上自己呢。 省略了一大段saber与archer对战的分割线 谁也没有料到,saber的御主卫宫切嗣会连续使用两道令咒下令saber动用宝具去摧毁小圣杯,等他们发现之时已是来不及制止,夏油杰只感觉身边那人身形一晃,下意识地,他反手就握住了那人的手腕,他们俩瞬间消失在原地。 下一瞬,两个身影手拉着手出现在了小圣杯的前方。 英灵悟猛地回过头来看向夏油杰,他目眦欲裂,表情狰狞扭曲得像是要生吃了他。 夏油杰从没有如此庆幸自己刚才的条件反射,在英灵悟杀人的目光注视下他不仅没有退缩。 反而将另一只手也握了上去,墨紫色的凤眸毫不退让地迎上苍蓝色的猫瞳,坚定地表达了与他同进退的决心。 在这场意志的比拼中,最终是英灵悟退让了一步。 白发英灵几乎把一口银牙咬碎,嘴角都渗出了血丝,在那道破灭之光堪堪抵达之际终于一个瞬移,带着夏油杰闪出了「誓约胜利之剑」的攻击范围。 而后,他和夏油杰一起,眼睁睁地看着那道盛大而清澈的光的洪流汹涌地撞上小圣杯,轻易地将之淹没、摧毁。 伴随着saber的悲鸣,这个由爱因兹贝伦家的人造人所变化的黄金杯,就这样消失在了辉光中。 卫宫切嗣,你真是个冷酷无情的人。 saber流着泪,充满苦涩地低喃道。 少女那纤细的身躯正因为刚刚发动的宝具而痛苦地喘息着,「肉」体上的伤痕累累比不过精神上的绝望,支撑着她站立在那里的全部动力只是她的骄傲不容许她在仇敌面前狼狈地倒下。 她还来不及再说些什么,被「誓约胜利之剑」的光束击穿了舞台的天花板,将整个冬木市民会馆一分为二。 崩塌的房顶以及建筑材料纷纷扬扬地落下,犹如塌方那般,扬起了漫天烟尘。 被尘嚣迷了眼,夏油杰边咳嗽边挥手驱散空气中的尘土。 身旁的英灵因为无下限隔绝了尘土而保持了光鲜,却一反常态地没有给他也套上罩子,一看就是还在生气。 可夏油杰却半点也不生气,能够从威力这样惊人的攻击下逃出生天已是足够幸运。 在生死危机的关头,黑发的诅咒师头一次看清了自己的内心那一刻,什么大义理想都被抛到了脑后,再没有什么,能比那道白发身影的安危更为重要了。 他甚至哈哈大笑出声,在英灵悟看傻子的表情中一把勾住他的脖子狠狠地抱紧了他。 而后,在绷紧全身肌肉的白发英灵耳边悄声说出了心里话:悟你没事真是太好了。 !!白毛大猫整个人都惊得跳了起来,那双瞪得大大的猫眼里满是不可思议与一丝丝的慌乱。 就在此时,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抬起头来看向天空 没了屋顶的遮挡,在无星的夜空中,众人看到了那轮高悬的黑色太阳。 那其实是一个「孔」,孔的内部充斥着那不祥的黑泥,有什么正试图透过孔渗透到这边来,每个人看到「它」的第一眼就能知道「它」的邪恶,那是世上最为污浊邪恶的东西。 那是什么?夏油杰声音干涩地问道,作为「咒灵操使」的他更能感受到「它」的本质绝对的诅咒,这也是他在这个世界上遇到过最接近诅咒的东西。 充盈圣杯内部的力量,原本应该是无属性的力量。但因为某个东西的影响,被污染了。如果小圣杯还在,这黑泥的溢出还是可控的,但如今嘛 英灵悟同样双眼紧盯着天空中的那轮黑日,片刻之后,他似是作出了决定 杰,我想起来了。我跟「它」做过「束缚」,要帮助「它」出生,所以我必须去。 他回过头直视错愕的同伴,苍天之瞳中满是坚定,不复以往的轻佻,我不能保证过程,但我保证会有一个好的结果我一定能做到的。 这一刻,惊愕、后悔、愤怒、担忧种种滋味混杂在心头,夏油杰说不清自己究竟是什么样的心情,他皱眉盯着眼前这个男人仔仔细细地看了会,像是要把他刻进心里。而后,他轻垂下眼帘,偏过头去。 想去就去吧,悟。我说过的,你的选择都有意义。 过于熟悉的话语让英灵悟已经下定了决心的心轻轻颤抖了一下,他顿了顿,终究是什么也没说,一个闪身就移动到了半空中。 夏油杰仰头无声地凝望着夜空,看着那个瞬移到了黑色太阳下方的人影。 失去了「圣杯之器」的控制,这个黑色的孔正在缓缓地缩小。但里面的那东西不甘心就这样回去,正在更努力地挣扎,肉眼可见地,那不详的黑泥即将倾泻向下方的大地。 这样的天灾,依靠人力要如何去阻止? 夏油杰不知道,但他又确实是无条件地相信着五条悟的。 所以他也只能努力地克制着自己的担忧,屏息凝神地注视着他的一举一动。 白发的英灵一言不发地恢复了原本的造型和服、灰黑色的皮肤布满了不祥的猩红咒纹。 这副看上去就充满了邪恶气息的造型一下子吸引了场上其他人的注意力。 caster不,你不是caster!你到底是谁?saber厉声喝问着,身为从者的她比人类对魔力要更为敏锐,自然也就注意到了caster身周散发出的魔力的不祥与阴暗。 这家伙!这家伙绝对不可能是正常召唤出的的从者! saber相信,如果在最初现身在众人面前的caster是这幅模样,他们很有可能会错把他认成berserker。 杂种,你果然是违规召唤的从者。躲过了刚才那一击的吉尔伽美什也双手抱胸肯定了saber的说法。 说出你的真名!都到了这种时候,再藏着掖着也没了意义还是说,你是那种藏头露尾的鼠辈? 吉尔伽美什直视着这个终于显露真容的家伙。 一直以来笼罩在对方身上的违和感也褪去了,他倒要看看这小丑能做出什么样的滑稽表演权当献给婚礼的贺礼吧。 狼狈逃窜的胆小鬼在那里吠个什么劲啊!比毒舌的程度,英灵悟跟吉尔伽美什可不分上下。 不过他的大半注意力此刻都放在了天上的那东西上,就见他仰起头,大声地呼喝道 我的名字是五条悟,职阶avenger。是在未来被全人类当作咒灵之祸的源头畏惧而形成的反英灵。 你应该能够感觉到我身上与你定下的「束缚」,你既然希望被生于这个世上,为什么不降临到我身上呢? 还有什么会比我这个被称为此世最恶之恶的「此世最恶之诅咒」更适合承载你的存在吗!? 什么!? 这就是你想出来的方法吗?夏油杰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听到的东西,他甚至踉跄了一下,冲着天上那人咆哮起来 开什么玩笑!这是人能吸收的东西吗?你还不如让我来将它吸收 他的话没能说完,因为天上那个「孔」的收缩停住了,似是得到了什么确认,英灵悟朝那个孔移动过去 在场的其他人都没有飞行的能力,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靠近那个孔并伸出了手。 夏油杰一声不吭,再没有出言劝阻。 而是骑着飞行咒灵用他所能达到的最快速度赶了过去。 所有这一切都在电光火石之间发生。等夏油杰飞到半空的时候,英灵悟的右手已经没入了「孔」中,他甚至还有余裕冲他笑了一下。 就像以往出任务时笑着说「一切就交给我吧」时那样。 而后,就在夏油杰的眼前,他的身体在眨眼之间就被孔内侧的黑泥溶解并吸收,再不留半丝痕迹。 章节切换的分割线 刚刚,发生了什么? 夏油杰怔怔地盯着前方那个黑色的圆孔。 在地上看的时候,它似乎非常近,就在咫手可得的地方,可当他乘坐飞行咒灵飞上天的时候,却发现它其实是那么地遥远。 他停在英灵悟刚才矗立的位置,似是不敢相信般地将手往前又伸了伸,可是只摸到一把空气。 那个一直以最强自称的轻浮家伙,就这么轻飘飘地没了? 第41章 我不信。他忽然出声说道。 你明明跟我说你能做到的。他执拗地盯着正前方那片空气,语气认真地说道。 我相信你了,你从来没让我失望过。 真的没有过吗? 心底忽然浮现了一个声音,这样问着自己。 于是他不由自主地想起了一年前薨星宫内的那片血色,内心忍不住地动摇了。 如果早知道会这样,你刚才还会拉住他吗? 那个声音又问。于是他开始认真思索:如果那时他没有跟着他一起瞬移,悟一定会冒险挡在圣杯前与saber的宝具对抗,也许、有可能能够防御住那样的攻击不对! 从刚才起就一直在问些没有意义的问题你到底是谁? 说话间,他全力运行起「咒灵操术」,右手间隐隐地拉扯感让他知道自己的猜测是正确的,一股绝处逢生的希望涌了上来,他的咒力随着情绪的激昂暴涨,让底下的三人远远看去几乎要以为那是一个黑红色的能量球。 也许是从孔洞的内部感应到了他的咒力,也有可能是那个「它」不愿被他的术式干扰 总之,在某一个刹那,夏油杰发觉自己来到了一个全然陌生的地方。 不,也许不应该说是全然陌生,无论那堆积如山的尸骸,还是从尸山脚下蜿蜒至路边的血迹,天空是血一样的红色,跟他在外面所见一模一样的黑色太阳高悬在天空,从天上不停歇地掉落下黑泥雨,就连风里的气息,都充斥着诅咒与绝望。 这里,与他曾设想过的自己的终点,何其相像? 啊,是了,仔细看去,那堆在尸山最高处的,不正是灰原学弟和理子妹妹的尸体吗? 所以,咒术师的尽头,是同伴的尸山血海?他的发问近乎气音,仿佛是从肺里挤出的最后一丝空气就好像他一直以来无望的挣扎。 是啊,杰。这就是咒术师的终点。 他扭头看去,白发的英灵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身边。他同样仰头看向那座巨大的尸山,脸上的表情带着好奇与感慨。 原来杰你看到的我们的末路是这个样子的啊。所以才想要去拯救 他转身面对夏油杰,脸上扬起了有些夸张的笑容。 杰,你可真是温柔。 悟夏油杰惊喜地上前抓住他的肩膀,上上下下地仔细打量着他身上有无大碍。 但始终,有些什么让他觉得有点不对。 握住肩膀的手渐渐收紧,用力之大甚至有些陷入皮肉之中,而白发的英灵就这样笑着任由他抓痛自己。 不对一定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不对,你不是他你到底是谁? 周身的咒力如他的情绪那般沸腾起来,那双墨紫色的凤眸固执地看着眼前与他挚友一模一样的「人」咒力、外貌全部都一模一样,甚至就连神态都模仿得极为相似。 可是就是不对劲他的心不承认! 我就是五条悟啊。那人像悟那样轻佻地笑着,可是在他眼中就是哪哪都不对劲。 不对!你不是他!回答我你是谁?假扮成悟有什么目的?还有 他咽了口口水,强压下心头对于挚友的担忧继续逼问道:你把悟弄到哪里去了? 「英灵悟」轻轻地叹了口气,露出有些苦恼的表情。 诶杰真是的。正常人难道不该先问问这是哪里吗? 这不重要。夏油杰斩钉截铁地说道,如果你想告诉我自然会说的,我只关心悟在哪里把他还给我! 如果不是还需要从这家伙口中套出悟在哪里,他早就对其痛下杀手了。 并且这个地方非常古怪,似乎是个独立的空间,他刚才已经尝试过了,自己无法召唤出任何一只咒灵,所以他怀疑这里极有可能就是那个吞了悟的家伙的内部。 如果没有悟的事情在前,他会很欢迎这样一只咒灵的出现,只要收服了这家伙,可能连悟都奈何不得他 呜哇你可真是个怪人呢。「英灵悟」如此说道,什么都不在乎,只在意那家伙一人吗?他要是知道了肯定得乐死 见夏油杰露出了不耐烦的神情,他举起双手做投降状。 好啦好啦,我确实不否认这只是面具。但如果我不借用某个已经拥有人格的「躯壳」就无法和别人交流。我只是为了传达我的愿望,才装成现在这个样子但是 他加重语气强调着,我所拥有的五条悟的人格是货真价实的。我把他吸收了,所以我继承了他的全部,包括记忆、情感以及愿望。 夏油杰没有出声,似乎是在评估他说的这些话的真实性。 「英灵悟」也没有介意,继续自顾自地说了下去。 你应该已经知道了,我的愿望是「希望被生于这个世间」。你的悟跟我做了约定,他愿意背负我的存在,所以我们融为了一体 他张开双手,微微浮于半空,仿佛是在拥抱这个世界。 我是这个世界的「此世所有之恶」,而他是你们世界的「此世最恶之诅咒」,他合该归属于我,不是吗? 哼夏油杰发出一声冷笑,看向他的眼神冰冷得如同在看一个死人,你也太小看五条悟了。 虽然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但他仍旧要嘲笑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此世所有之恶」。 不要说吸收了悟了,哪怕它真的将他吞了下去,想要彻底消化吸收那家伙也不是这样短的时间里能做到的。 就连他都无可奈何的家伙,又怎么可能打败悟呢? 你可真是奇怪。「它」歪歪头,有些看不懂眼前这个奇奇怪怪的人类。 不过,这并不妨碍他按照约定给出自己的报酬 我跟他约定了,如果降生成功,就要实现你的愿望。所以,来许下你的愿望吧。 见黑发的诅咒师仍旧不愿开口,他又自顾自地说了下去:是想要杀光普通人吗?我也觉得这是一个很棒的愿望,作为「此世所有之恶」降临人世的愿望,实在是再般配不过了。 轻哼一声,夏油杰出声反驳他道:我也有说过吧?那是回到我自己的世界之后要实现的愿望。如果你硬要较真这些无关紧要的事那么,就替我实现「让我和悟回到我们的世界」这个愿望吧! 虽然并不清楚这家伙究竟是「此世所有之恶」还是圣杯的意识。 但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如何帮助到悟。 他并不相信悟跟它融合的说法就算是融为一体,以悟那家伙的个性,也只有他彻底占据主导这一种可能。所以,他许下了跟悟说好的那个愿望回到他们自己的世界。 他不相信圣杯,就好像没有一个咒术师会去相信咒灵所说的话,他也不相信这家伙会老老实实地去实现他许下的愿望 即便能够实现,那使用的方法也一定是他所不期望的邪恶的方式。 他的理想明明是创造咒术师的乐园,实现理想的方法有消灭世上所有的诅咒和消灭所有非术师这两种方法,而这个家伙却硬是要选更为偏激的那一种,其个性的扭曲已经可见一斑了。 倒还不如许愿让他们回到自己的世界,这样安全的愿望它再怎么想作妖都闹不出太大的动静想必悟也是这样想的吧? 以悟的性格,到现在还没出现,无外乎被困住了和正在等待某种契机这两种可能性。 他个人觉得后一种可能性更大一些。所以他也不能干坐着,得替悟创造机会 圣杯哟,替我实现愿望,让我和我的从者回到我们原本的世界吧。 第18章 噩梦 对于他的不配合,「英灵悟」状似无奈地叹了口气,耸了耸肩摊手道。 嘛嘛没办法。那么接下来,只有让你去问问你自己的内心了。 你想干什么?夏油杰警惕地后退一步,却仍是躲不开那只遥遥伸来的骨节完美的手掌,被一下遮住了双眼 在他的世界陷入一片黑暗之前,他听到「英灵悟」如此说道:说起来,你还不知道五条悟隐瞒你的那部分记忆吧?看看吧,看看那可悲的英雄的绝路,然后再告诉我你的心愿。 心中隐约浮起了不详的预感,可是事态的发展已由不得他选择。待到他睁开眼时,发现自己竟是又落入了一个梦境 第42章 他看到数不清的普通人聚集在一起,敲击着无形的壁障,神情惊慌而愤怒。 一下子看到这么多的猴子让他本能地感到不适而后退了一步。 随即反应过来自己竟然被猴子们吓退了的他恼羞成怒地走进人群,终是因为扭曲可憎的面容数目实在时过于庞大而无法忍受地退了回来。 他气得身躯微颤,却也总算冷静了下来,强迫自己去看清这些人的面容,发现他们多多少少戴着些怪异的装饰,像是在举行万圣节游行那般,配合他们此刻那狰狞的表情,倒真是像一群妖魔鬼怪了。 而现在,这群妖魔鬼怪们嘴里都在叫嚷着「快把五条悟带来」之类的话语。 听到挚友的名字被人提起,夏油杰凝神听去他听到有人在问五条到底是谁,伴随着有人回答、有人吵嚷他终于意识到这是什么场景了 这恐怕,就是悟所说的那个引发了普通人知晓咒灵的恐怖袭击事件吧。 预感到自己很有可能会看到一些动摇心神的场面,夏油杰深深吸了口气,开始给自己做心理预设。 他并不怨怼悟没有把这部分记忆给自己看从而让「此世所有之恶」钻了空子,悟选择不给他看一定有他的道理,多半是害怕会令他动摇吧? 夏油杰自嘲地苦笑了下:夏油杰啊夏油杰,你可真是脆弱,整日要让悟担心这担心那的真是没有长进。 兴许是这样的自我批评(鼓励)起到了效果,当他看到悟踩着人群的脑袋进场的时候竟还能笑出声来。 随后是一段令人眼花缭乱、热血沸腾的战斗场景,三只特级咒灵、将近一千只的改造人,还要再加上普通人造成的重重阻碍真是可笑啊!让「最强」束手束脚的,正是那些毫无才能的非术师。 夏油杰重重地叹了口气,将满嘴苦涩咽到心里。 所以我才讨厌非术师无论如何都喜欢不起来。 他、悟、还有其他许许多多的咒术师,都因为非术师而陷入过困境,区别只在于他和悟挣扎着逃出来了,而后者则因此受伤甚至失去了性命。 就在他感叹着命运何其不公的时候,悟展开了领域。 是那个如夜空般神秘的「无量空处」,0.2秒的展开,超级天才的灵感般的直觉。 真是厉害啊,悟。他情不自禁地赞叹出声,狭长的紫眸睁大,近乎迷恋地看着这一闪即逝的领域以及紧随其后的299秒的杀戮。 而后,他听到一个物体滚落地面的声音。 他和悟一同回过头去 而后,见到了噩梦般的地狱。 是地狱吧? 一定一定是地狱吧? 否则他怎么会见到成年的自己出现在这个明显有问题的地方,还笑着跟悟打招呼? 会出现在这里的,只有可能是悟的敌人啊! 他怎么可能会成为悟的敌人!? 哪怕因为理念不同而决裂了,可他是绝对、绝对不会对悟动手的! 假的吧? 夏油杰的瞳孔剧烈地收缩,情不自禁地说出了他的心声。而后,在看到那个「夏油杰」用一个奇怪的咒具将悟束缚住的时候,这种情感更是达到了顶端。 那个混蛋竟然还敢嘲讽悟在战斗中胡思乱想就算知道自己碰触不到梦境中的人,夏油杰依旧没忍住冲上去想要对他拳打脚踢当拳头穿过了那个混蛋的身体时,他总算是找回了些许理智。 但是下一瞬,他的心境又因为悟那句六眼确认你是夏油杰。 可是我的灵魂否定你而卷起了惊涛骇浪。 这一刻,他甚至有些感激「此世所有之恶」。 若非「它」固定了这个梦境、这段记忆,他可能已经因为过于强烈的情绪而脱离梦境了。 啊啊整颗心都酸涩得像是浸泡在了小青柠泡的蜂蜜水里,他甚至下意识地用手捂住了嘴。 五条悟,这个人,他真的是 只可惜,乐极生悲总是来得那么及时。 上一秒还在天堂,下一秒夏油杰就被眼前的场景给创下了地狱。 他再一次伸手捂住了嘴只不过这一次,是生怕自己吐出来。 任谁看到自己单手掀开了天灵盖露出里面那颗长了牙齿的脑子都会被恶心得吐出隔夜饭来。 夏油杰深深地弯下了腰,他必须要用双手捂紧嘴才能确保自己不吐出来。 他听着那颗脑子对自己的术式进行术式公开,听着它说自己眼馋「咒灵操术」很久了,听着,听着 听到他们的感情如何被人利用践踏,听到悟不想他的尸体被解剖而没有交给硝子的私情被嘲笑,听到他跟悟说晚安,听到悟说 我会睡的,但你差不多也该醒醒了吧?你打算任人摆布到什么时候?杰。 已经快要跪倒在地上的夏油杰,猛地抬起了头 在梦境中的自己的右手动起来死死掐住了假夏油脖子的同时,他也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他的身体里,「苏醒」了。 视角切换的分割线 !!在黑泥的底部,被层层束缚住,看似已经失去了意识的英灵悟忽然睁开了双眼。 他若有所觉地遥遥望向了夏油杰所在的方向,似乎是确认了什么,忽然扯开一抹快意的笑。 你怎么可能醒过来!?「此时所有之恶」惊疑不定地看着恢复了神智的白发英灵,突然意识到一件可怕的事实 不对如果你真的按照约定让我附身,你应该已经失去形态与我融为一体了! 你才反应过来啊?小恶恶 英灵悟嬉皮笑脸地肯定了它的推测。然而它却一点也高兴不起来,概因此刻的黑泥的主导权已被眼前的英灵从它手中夺走了! 它只能退缩到角落中,闷闷不乐地控诉道:你骗我。 nonono英灵悟竖起食指摇了摇,义正词严地否认。 我确实按照约定将你承载了,并且也将履行约定让你出生。 那你为何 「此世所有之恶」没能说完,英灵悟开始反向吸收起它的力量,也就是黑泥来。 直到此刻,它才觉察到一丝不对劲来。但已落入下风,只能咬紧牙做垂死挣扎。 双方你争我夺地抢夺着黑泥的控制权。 在这无形的交战之中,「它」偶然从被「它」破开的缝隙中窥见了他的一段记忆。 不对,你不是英灵,你是 没有让它道出自己的真实身份,英灵悟一把将它强行摁进了黑泥底部,就像它之前做的那样。 睡吧,等下次醒来,就是你出生的时候了。 把已经具备了自我意识的「此世所有之恶」封印回胎卵中,英灵悟活动了一下四肢,将四周的黑泥顺着天上的「孔」一点点地搬运到他们的世界去。 刚才趁着杰吸引住「此世所有之恶」的全部注意力之际,英灵悟悄悄将他们世界的时空坐标打在了圣杯上。 这样一来,随着黑泥的倾泻,圣杯的力量会一点一滴地流进他们的世界。 然后,由于高维世界的魔力「重」于低维世界的咒力,这方小世界会慢慢地被圣杯侵染、同化最后融合在一起。 当然,这期间需要他进行许多精细的操作,也需要渡过相当漫长的一段岁月,但最后 他们终将迎来一个不一样的新世界。 「它」有可能是不再有咒灵存在的世界; 也有可能是咒灵依旧存在,但具备了魔力的世界。 这个世界会变成怎样他也不清楚,但总归到那时,咒术师将不会再是孤军奋战。 不会再有人孤身一人。 接下来,该去迎接睡美人了。英灵悟忙完这一切,喃喃自语着,忽然神情一肃 不妙!大大地不妙!那家伙居然胆敢临死反扑! 他的脸上忽然出现了焦躁的神色,在原地团团转起圈来。 怎么办此世之恶那臭小鬼居然把那段记忆搬给杰看了这下杰还不得气炸?不行,我得想想办法 不去是不行的,毕竟杰也是好不容易苏醒过来的,放任他在这浸满了恶意的黑泥中待太久可不好。 万一又给他整抑郁了还不是前功尽弃?不行不行! 想了许久,英灵悟也只能想到将自己一分为二 从他身上像是分裂般脱离出去的那个五条悟更为年少一些,尚还未脱去稚气的脸上满是不爽。英灵悟见状,笑着踹了他一脚。 第43章 臭小鬼,摆那么张臭脸干嘛?我跟你说,待会儿见到杰的时候可不许给我摆这张丧脸,他现在恐怕已经够伤心了,再折腾下去我怕他又发癫。 dk悟嘁了一声撇过头去,小小声地咕哝:不用你说我也知道。看在他后面那么惨的份上,我就不跟他计较新宿街头跟我吵架的事情了。 说是不计较,你不还是记得挺牢的嘛? 同为五条悟,英灵悟自然也知道自己是个什么德性,轻笑一声,带着他移动到了夏油杰所在的地方。 此时,「此世所有之恶」给夏油杰布下的心灵幻境依旧在起作用,黑发的青年静静地站在那里,脸上是尚未褪去的对于他的担忧。 dk悟见状,忍不住伸出手指点上了他的眉心,想要替他抚平眉间的褶皱,而后身体一顿,眼中也失去了神采显然是也一同陷入了梦境中。 英灵悟哼笑一声,对于这个结果十分满意:他就是故意不告诉那个臭屁小鬼直接碰触夏油杰会被拖入他的梦境当中的。这样,当五条悟哄夏油杰的时候,他就能安心地办他的正事了。 安排得明明白白,不愧是我。摩挲着下巴,二十九岁的成年人秒变包子脸,发出一阵猥琐的嘿嘿笑声。 切换为噩梦里的场景分割线 让夏油杰自己来说的话,一开始他也不是主动走上杀光非术师,从这个世界上消除诅咒,从而拯救所有咒术师这条道路的。 毕竟他不像悟那么没有常识(五条悟:你礼貌吗?杰),多少知道杀光普通人的想法在社会主流观点看来有多么的离经叛道。 只是刚好有两个饱受普通人欺凌、甚至极有可能被杀害的小咒术师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他看到了,就会去拯救就是这么简单。 但不是枷场姐妹,也会有其他的被欺压者出现,或早或晚,他迟早会为了其他苦于咒灵的同胞们,自愿踏上这条道路。 就算在其他人眼里这是一条多么不切实际、不可能实现的道路,可没有人真切地去实践过,也就不能理所当然地认为这条路是错误的 哪怕他自己在内心深处也还没能彻底地下定决心,可他总要去践行的。 总要有人去尝试的,万一呢他喃喃自语着,不知道是在说服自己,还是说服不在场的什么人。 万一那恰好就是正确的道路呢?如果一直没有人去尝试,不是就没有人能发现到这点了吗? 所以总要有个人去验证一下的如果没有人愿意去,那就让他来吧。 但现在,从十年后来到现在的悟所带来的记忆中那场盛大的百鬼夜行告诉他,这条道路看上去似乎是不可行的。 哪怕十年后的他说着有了那个诅咒女王就能成事,他依旧认为那个他是不可能赢得这场战争的胜利的。 他相信他自己,相信十年后的自己已经竭尽所能奉上了最盛大的一场游行,四千多的咒灵 是他所不能想象的一种折磨,他真的觉得那个自己已经尽力了。他无法再苛责这样的「自己」,所以那条道路已经能看到尽头了,差不多该,放弃了。 这个念头浮现在脑海中的时候,他竟是一点也不觉得艰难,甚至还有一点点的如释重负。 尤其是当他看到在没有诅咒的异世界中,那些拥有魔力的「同胞」们仍旧要隐匿于世,也仍旧会因为魔性吸引魔物一阵窒息感淹没了他。 好像哪个世界都没有改变,哪里都需要战斗。 也许就像英灵悟所说的那样,只要人类存在一天,欲望就会常伴左右,斗争就不会停止。 也就是在他的动摇快要到达顶点的这个时候,这个来自未来的悟对他说来订立束缚吧,帮助我,然后我就会成为你的。 啊啊,对着一个「咒灵操使」说让被称为「最强」的咒灵成为他的从属,这简直就是对他的特攻了悟那家伙,也太犯规了吧? 夏油杰觉得自己会疯狂心动把持不住实在是太合情合理了,换作任何一个人处在他这个位置,说不定定力还没他好呢! 定下束缚之后的那段时光,现在想来竟是对他来说难得的内心平静的时光。 也许是有了悟作为靠山,他可以不用去拿些空虚美好的愿景来激励自己,只需要想着最单纯的战斗就行了。 不用去担心有埋伏,不用去害怕会有人死亡,没有什么详尽的计划,因为一切都敌不过最强的一击。 饶是沉稳如他,有一瞬也禁不住沉浸于这大杀四方的美好畅想之中。 但这光辉美好的未来中绝对不包括被人告知利用他与悟的那三年青春,把这个家伙封印起来,然后欺负他的学生们,将他的改革成果摧毁殆尽。 这段记忆对他的冲击实在是太过强烈。 就好像是有人强行把一把咒灵玉塞进他嘴里然后又捂住了他的口鼻,让他除了吞咽下去别无他法在窒息的同时还要体会数不清的烂抹布从喉咙里滚过的糟糕经历。 夏油杰不知道他做了什么,可能大喊大叫过,可能哭泣讨饶过,其他丢人的示弱举动可能也做过 他的大脑自动切断了他的理智,等他恢复清醒的意识的时候,已经不知过去了多久。 而等到他能够控制四肢,咳嗽着从地上动作僵硬地缓缓爬起来时,那股绝望感已经过去了大半,被身体本能地压制到内心最深的那个角落层层封印了起来。 而等他缓过劲来能够再度观察四周时,梦境已经又切回了熟悉的高专那里。 这次走在梦境主人前方的又是一个熟人。 这是他第二次见到长大后的家入硝子了。 他那位抽烟喝酒的女同学,身上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变化,只是她眼底那堪比眼影的黑眼圈着实让人担心她会不会随时猝死。 只见硝子引领着记忆的主人走进停尸房,里面整整一面墙的冷冻抽屉柜带给夏油杰一阵难以言喻的震撼以及压迫感。 这也过于壮观了吧?硝子,这样没有问题吗?熟悉的声音从梦境主人的口中传出,果然是悟。 家入硝子没什么表情,她停下脚步倚靠在门边倦怠地解释:我可没那么好心,只是死的人太多来不及处理而已。左边第一排都是,五条你自己慢慢看吧,我先去躺一会儿。 伴随着一声轻轻的关门声,整个停尸房重归寂静。 英灵悟慢慢地打开一个冰柜,一张青灰色的熟悉面容突兀地出现在他的眼前。 夜蛾正道,他那暴躁老哥一样的师长,十年后与十年前唯一的区别可能就是发际线后移了一些。 他此刻没有生气地躺在狭小的铁盒子里,胸口有着两道巨大的交错十字伤口,是熟悉的烂橘子们的处刑人的手笔。 英灵悟平静地关上冰柜,又动作利落地打开另一个抽屉。里面的尸体更为残破,甚至连尸块都算不上。 但这个人似乎对硝子有特别的意义,她珍而重之地将仅剩的一捧灰烬以及几根断骨单独收拢在一个柜子里,旁边还放了一件叠好的西装,是他也熟悉的款式。 搭在冰柜上的手指颤了一下,留下几个深深的指印。 是吗,连娜娜明也我一直以为七海是无论发生什么都会活下来的那种人。 他似是在对着硝子说,又似是在自言自语。夏油杰站在他的身旁,听着这话莫名有些心酸。 恍惚间,似是又看到了他去替灰原处理后事那天,坐在停尸间颓丧地说出「那就把一切都交给他啊」的那个少年,手不自觉地抽搐了一下。 下一个冰柜里,是一个橘色短发的少女,半张脸已经扭曲破碎。 但剩下半张脸上也可以依稀辨认出她是笑着逝去的。 梦境一阵波动,以极快的速度闪过了一个元气满满的小咒术师的一生。 是会霸占他最喜欢的椅子放肆大笑、会撒娇着嚷着让他请客吃高级料理、发起火来把一年级剩下两个男生暴打的野蔷薇,俏丽的五官上永远洋溢着勃勃生机的野蔷薇,他可爱的学生之一。 下一个,是一个有着齐耳短发的女生,跟记忆中二年级的禅院真希有着一样的脸,是双胞胎吧? 再下一个,是 看到后面,就连夏油杰都忍不住心疼起五条悟来收敛在这里的全部都是他的亲朋好友。 可这个男人却依旧能够保持冷静,甚至还能因为发现有几人不在其中时打起精神。 可惜这个世界对于这位打破了规格的「最强」实在是太过严苛。 当他怀着微薄的期望询问那仅剩的几个名字时,只见硝子向来表情淡漠的脸上竟然浮现了不忍与怜悯的神情。 第44章 五条,我能够收敛的已经都在这里了,但总有一些总有几个例外 她深深吸了口气,似是在平复自己的情绪,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哽咽。 那几个家伙的术式太过特殊了,那些老家伙抢在我们之前带走了尸体对不起,五条。 对不起,我没能把乙骨和虎杖的尸体带回来处理。至于伏黑真希说救不回来了。 伴随着她报出的一个个名字,一个个人影在梦境中闪现。尤其是她最后提到的那个名字,关于他的记忆是最多的那是一个小小的孩童慢慢长成少年的漫长记忆。 最开始只是缘于一个男人离开他之后的赌气,那句「你要变强,至少要强到不会被我甩开太远」道尽了梦境主人对他的期许。 但那又确确实实是他亲手带大的孩子,时不时就会带他去全国各地转转祓除咒灵锻炼身手,小小年纪就一副老成的表情。 成熟可靠得让硝子戏称是「伏黑养大了五条」。 每当这时,他总会露出一副洋洋得意的表情,说上一句「羡慕吗?想要你也可以花十亿去禅院家买一个。」而后被他们的女同学给赶出医务室。 夏油杰不知道他此刻的心情如何。 但想着才养了几天就已经操心了很多的美美子和菜菜子。 对于这个在他之后陪伴了五条悟十年之久的孩子,夏油杰觉得多少能够体会到一点挚友的痛苦。 虽说不是唯一的挚友,可孩子,对于一个人来说,也是有着不同意义的。 哪怕他只是像养宠物那样随心所欲地养着,不会像那些猴子们那样从头关心到脚,时时刻刻地看着。 但对五条悟来说,伏黑惠终究是不一样的。 他头一次在一株幼苗上花费了如此多的精力,耐心地等待着花开结果,却因为那花太过珍稀美丽,稍一走开,就被人残忍地一把掐断夺走了。 一句话吩咐下去,整个事件的报告几个小时之后就出现在了五条悟的桌头。 在他被封印进御门疆里之后,高层就把涉谷事变的锅甩到了他的头上,把他打成最恶诅咒师。 曾经他担保救下的那些「五条派」的人也因此被高层重新迫害,被通缉的通缉、被处刑的处刑。 剩下的学生们想要救他脱困,却被高层以同犯的名义打压。 乙骨与把他关起来的那个诅咒师拼了个两败俱伤,却因为对方有帮手而最终含恨而终; 而伏黑惠,他的养子,则是被两面宿傩逼迫着吞下手指,失去了身体,亲手杀死了被千年前的术师夺舍的姐姐,杀死了很多人,最后被他的另一个学生虎杖悠仁用同归于尽的方式重伤。 幕后黑手们大摇大摆地走了,一个都没留下,徒留他的学生们尸横遍野。 偏偏还有贪婪的鬣狗们在后面紧咬不放。 没有尸体留下来高层们如是宣布,可谁知道那些尸体被他们拿去做了什么呢? 要知道,最高级的咒具,可都是用历史上最有名的那些术师的身体做成的啊! 英灵悟在五条家的主宅里静静坐了一天一夜。 这座古老的宅子是他度过童年的地方,他生于此、长于此,曾经头也不回地离开,最终又孑然一身地归来。 是时候做个了结了。 他曾经以为可以用温和的方式来重置这腐朽的咒术界。 可血淋淋的现实告诉他那不过是他一厢情愿的幻想。 他曾经嘲笑挚友的理想是不切实际的幻想,可到头来,看着五条悟这可笑而落魄的一生,他低头看向锦鲤池平静的水面,露出了一个落寞而充满了讥讽的微笑,自嘲地说道:五条悟,你可真是失败啊。 哪怕知晓是在梦境之中,夏油杰依旧忍不住伸出手去环抱那个难得显出了脆弱情态的男人。 明明体型比现在宽阔健硕了很多,脸的轮廓和气质也成熟了很多。 可他却依旧在这一刻看到了那个孤单的少年的幻影。 不,不是幻影。 感觉到怀中真实的触感,沉浸在悲伤情绪之中的夏油杰也难得地宕机了。 他的手指不自觉地用力按了按,感觉到指尖传递来的肌肉的弹性,夏油杰呆呆地抬起头,就与一双婴儿蓝的猫瞳对上了视线。 尤其是那其中的复杂情绪是该死的熟悉。 杰看不出来你原来喜欢这种老男人啊 啊是熟悉的拳头硬了的味道,是他那气死人不偿命的挚友没错了。 夏油杰顿时变成了死鱼眼,再多的悲伤与哀痛在此刻也变成了无语与恼怒,他有气无力地推了推反手将自己箍在怀中的青春dk版挚友,示意他松开。 在对方视若无睹地依旧赖在他身上挨挨蹭蹭之后,他叹了口气,不得不出声说道: 悟,很高兴能看到你安然无恙。虽然不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但你还是松开手吧,我还要看 到此为止吧,杰。他真正的挚友打断了他,看着他如此说道。 夏油杰有些不解地看着他,可是为什么?悟,你不想知道后面发生了什么事吗? 无非就是老套的复仇戏码与终局罢了。杰,给那个失败者留下最后的体面吧。 此刻的五条悟,理智冷静得可怕,说起十年后的自己的末路脸上也没有丝毫动摇,就像个神明一般无心无情,跟盘星教地下室内的样子完美地重合了起来。 你总是这样。夏油杰伸手捂住眼睛,不想再看见这张神明般无情的可恨的脸。 他都这样说了,让自己又如何能够再去揭开那人的伤疤,去看他心上永远不会愈合的血淋淋的伤口呢? 我怎么可能忍心啊夏油杰恨恨地一拳捶上了那张俊美不似凡人的脸,终于挣脱了他的禁锢,跌跌撞撞地站起身来。 那是他至死都没舍得去打扰的挚友。不止一次地,他在午夜梦回时为新宿街头那番伤人的话在心底对他道歉,他自诩性格温柔,从没如此用言语刺伤过自己重视的人。 后悔吗? 是后悔的。 所以,不要再去打扰他了吧。就这样不要再见面,不要再让他难做。 可现在,现实用一记响亮的耳光告诉他,你所做的一切都只是无用的自以为是的「为他好」。 这让他如何不意难平啊!? 他想要保护的是谁?他的大义是为了谁? 是那些腐朽的术师世家和高层? 还是那些弱小的咒术师? 还是那些他爱着的人们? 这其中应当包含五条悟吗? 他的理想应当是正确的,可假如连五条悟也不能获得幸福那样的一个世界,真的是他所追寻的乐园吗? 咔嚓。 仿佛玻璃碎裂的声音在他心头响起。 一直以来对自己的催眠在这一刻出现了一丝裂痕。 你不忍心,你后悔了。五条悟没有去管脸上的伤事实上,在自动发动的反转术式修复下,那也仅仅剩下一抹绯红了。 他只是静静地陈述着事实,一针见血地指出某个人想要装作看不见的真相。 这就是我出现在这里的原因。 他朝着夏油杰伸出手比十年后的他的手要稍小一圈,还没有磨出厚重的茧子,是属于少年的手。 回去吧,杰。回到现实去,和我一起创造一个不一样的未来。 未来我们还有那样奢侈的东西可言吗?夏油杰看着他递过来的手,没有握上去,怔怔地反问道。 总要尝试一下的吧?看到那样烂透了的结局,你真的能够忍住不动手吗? 啊你要是这样说的话,那的确是不能忍的。 两个人不约而同地露出了嫌弃至极的表情,异口同声地啐道:那帮烂橘子! 而后均是一愣,对视一眼,又扑哧一声同时笑了出来,而后心有灵犀般地,同时伸出手在空中清脆地击了个掌。 这个动作像是打破了什么凝固的东西,俩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默契地伸手勾肩搭背并排走到了一起,沿着地上的小径向前走去。 啊还是这个高度手搭起来最合适。 呵,杰你也就现在能笑笑了,我将来可是要长到一米九二的。 呵,悟,有句话叫做「光长个子不长脑子」,我觉得送给你正合适。 最后,两个人是扭打着,滚成一团掉落出「孔」的。 作者有话说 第45章 注1:众人:就是说,有没有一种可能? 除了你之外没有人会要那种大爷一样需要供奉起来的祖宗? 脑花:玛德,死gay!你们不要过来啊啊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19章 最后一战 当五条悟和夏油杰抱成一团从天上那个孔中掉下来时,最先有所行动的自然是自从caster组被吸收入黑洞之中后就一直关注着「孔」的吉尔伽美什。 以英雄王的视力自然可以看清那一黑一白两道纠缠在一起的身影是何人,且从他俩旁若无人的对掐劲上判断出事态并不紧急。 于是憋了一肚子火的英雄王果断地打开王之财宝,召唤出足足八十一柄宝具投射过去! 无论是正在愤怒地质问自己御主的骑士王及她的御主,还是因为陡然做起了自由落体运动而陷入迷茫的夏油杰,都还没反应过来就被这一阵宝具的光辉暂时夺去了视觉。 等到适应了这刺目的光亮,夏油杰勉强睁开眼来四顾,发现他们依旧身处半空之中,那些宝具像一团刺猬那样被停止在「无下限」的外侧。 真是壮观夏油杰一手搭在眉上作出眺望状,另一手不着痕迹地使劲推身后那人,在发现无论如何也推不开那个死死黏在自己后背上的白毛大猫时,也只能装作没有看到其他人投过来的打量目光,若无其事地说道。 一出来就送我那么一份大礼,英雄王你也太过客气了。 对此,吉尔伽美什的回答是再度打开宝库,被召唤出的宝具瞄准了夏油杰他们蓄势待发,他的脸上满是被搅了好事的愠怒。 那到底是什么东西?夏油杰。 对于这个实力强大且性格与悟有多处相似的英灵夏油杰还是很有好感的(实际上,只要是实力强大的可收服的。不论是咒灵还是英灵,在夏油杰眼中都是宝贝),于是他好脾气地回答了他的问题。 那个「孔」就是圣杯之器所控制的通往圣杯内部的通道,刚才小圣杯的消失,导致这个「孔」失控打开,里面堆积的负属性魔力如果流入现世,会引发巨大的灾难。刚才悟就是进入它的内部尝试去控制住它,幸好最后成功了呢。 哼,你就给那老男人脸上贴金吧!五条悟鼓起脸,对于挚友夸奖别的猫猫表达了强烈的不满。 悟,他也只比你大了十一岁,怎么也不能说老吧?夏油杰心知自家挚友是为了什么不高兴,可那个绝望的未来还历历在目,夏油杰觉得现下的自己是无法拒绝那个悟提出的任何要求的。 哪怕他趁机提出废除他们之间的那个「束缚」,他也嗯,虽然很不舍,但他还是会放他自由的吧? 想到此,夏油杰有些心虚地撇过头去不敢与五条悟对视。 对此,像是能够感应到他在想些什么的五条悟惊讶地瞪大了眼,顿时就跳脚起来。 你居然移开视线了!杰你果然是在心虚吧!?那只偷腥的老猫!啊!! 悟,那么大的人了,你也该稳重一点了,别那么大惊小怪。因为被说中索性破罐子破摔的夏油杰语重心长地教育起自己的挚友来。 啊?这是没想到某只黑狐狸居然还敢恬不知耻地指责自己大惊小怪的五条悟,原本他只是用着这个借口闹闹杰,但现在他真的要闹了。猫猫炸毛.jpg 打断他们即将升级的「交流」的是不知什么时候又被冷落到一旁的英雄王。 在最古之王的词典中就压根没有被冷落这个词。 哪怕对夏油杰的初始好感度很高,此刻他也因为被冒犯而毫不犹豫地展开了对两人的攻击。 杂种们,想好要什么样的死法了吗? 金发的从者血红色的瞳孔中燃烧着杀戮的欲火,嘴角挂着残酷的笑,身后亮起数以百计的光晕,每一把宝具都瞄准了五条悟和夏油杰。 好啊,我早就想跟你打一架了。待在那个老家伙体内的时候他就对这个强大的对手跃跃欲试了,五条悟给自己和夏油杰套上「无下限」,想也不想就跨前一步挡在了夏油杰身前。 悟夏油杰不赞同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见他转头看来的视线中带上了一丝忐忑,知道他对于两人目前这种充满了不确定性的临时搭伙状态也满含担忧,在心中爱怜了这一刻像极了可怜兮兮的小猫咪的挚友一秒,他这才不紧不慢地补上后半句话,我们一起。 苍蓝色的眼睛一亮,猛然绽放的喜悦让这双本就充满了魔性美的六眼变得更为耀眼,看着整个人变得blingbling的像是发光体的五条悟,夏油杰再也忍耐不住地哈哈大笑起来。 就用这一战,为圣杯战争划下句号吧。 视角切换的分割线 在大圣杯的内部,因为脱离了这个世界的监视而能够展露自己本来面目的avenger看着底下激烈的战斗场面,忍不住也露出了笑容。 小鬼们可真是精力充沛啊你说是不是,杰? 他低下头对另一个人说道,动作间终于露出了被他紧紧护在怀中的人的脸。 那是一张比起底下战斗的黑发诅咒师要成熟了不少的脸,清俊的眉眼带着一股斯文神秘的韵味,一头长至腰部的黑发松松散散地垂在脑后。 唯有那一缕比夏油杰更像本体的刘海顽固地垂落在左侧的脸颊上。 他的眼睛紧紧地闭着,表情安详地倚靠在avenger的胸膛上,他的胸膛没有丝毫的起伏,可看上去也全然没有尸体的那种死气,依旧是充满生机的样子。 没有得到回应,avenger也没有失落,他伸手理了理对方的发丝,再度将其小心翼翼地抱紧。 不管怎么作弊,圣杯的启动仪式必须要战斗至分出最后一个胜利者这是没有办法变更的规则。 所以这一场战斗他们得自己去赢得胜利输?五条悟怎么可能会输? 他可是「最强」的不过这没什么值得骄傲的。比起这个,我更想要看到的是「五条悟和夏油杰是【最强】的」。 似是已经很习惯这种自言自语的模式,avenger喃喃自语的同时,伸手在半空中点了点,似是修改了什么东西。 能够再度站在一起战斗就是个很好的开局啦!规则也已经给你们改写了,我可不会再提供更多的帮助了 啊啊,看到那小鬼得意的样子我就来气!他都有一个夏油杰陪在身边了,哪来的脸还敢要我提供帮助? 还有,我让他去拦着杰,他怎么做的?给他留下最后的体面哈,这不是连底裤都没给我留吗?他可真过分啊,杰。 越说越来气,白发英灵用脸颊去蹭黑发挚友的脸颊,动作和刚才的dk悟十成十的相似。 久违的熟悉触感让他满足地眯起了眼,怒气也像被戳破的气球那样都溜走了,他像吃饱喝足的猫咪发出呼噜声那样,从喉咙里溢出一声喟叹。 可别死了啊,小鬼。 毕竟,拟似从者夏油杰什么的,想想就很让人心动呢。 视角再度切回现世的分割线 正在辅助五条悟对抗吉尔伽美什的夏油杰忽然打了个哆嗦,差点漏接了一柄飞来的战斧,被五条悟挥拳给击飞了出去。 杰,怎么了?五条悟靠过来问道,有些好奇他在如此重要的战斗中走神的原因。 抱歉,悟。我只是忽然感到了一阵恶寒夏油杰只简短地解释了一句就又陷入吉尔伽美什铺天盖地的宝具海之中。 啊啊啊这还没完没了!五条悟对于目前陷入胶着的战局开始烦躁起来。 他们现在的状况有点微妙 吉尔伽美什的普通宝具投射破不了「无下限」的防御力,而悟的「苍」还有「赫」的威力也无法突破吉尔伽美什的天之锁的防御。 是的,没有错。吉尔伽美什把天之锁拿出来了。 战斗到现在,吉尔伽美什也看出来了,眼前这个白毛的小鬼,跟他的御主一样是个活人而非他们这样的英灵。 虽然并不知道那个avenger是如何办到的。 但很显然,活着的咒术师虽然也远超他同龄人的强大,却还远远没有到可以轻松击败他的地步。 对于这无休止的对战同样感到了厌烦的英雄王最终决定动用乖离剑。 从刚才起就能感觉到自己的御主言峰绮礼已经死亡,吉尔伽美什盘算了一下,剩余的魔力仅够他动用一次【天地乖离开辟之星enuma elish】。 但,此次战争进行到这里,他已经享受到了足够的乐趣。他认可这对挚友的实力,并决定用自己最强大的宝具来招待他们。 第46章 红色螺旋型的长杖从光晕中缓缓浮现出来,它看似古老,却像那些高科技的激光剑那样从中间分裂出了三片圆柱状的刀刃自行回旋转动起来,光是产生的风压就隐隐撕裂了四周的空气。 骄傲吧,杂种们,王即将亲自向你们展示世间的法则。 吉尔伽美什的手臂高高举过头顶,那把被命名为乖离剑的初始之剑卷起阵阵饱含魔力的飓风,蓄势待发 看好了这就是「天地乖离开辟之星」! 面对这连天空都要撕裂的一击,五条悟问夏油杰:杰,我们要躲开吗?我的「无下限」应该接不下这一击。 他倒是有可能扛过这一击,就算重伤,反转术式也能修复,可杰就危险了。 不,一起吧。夏油杰出人意料地拒绝了他的提议。 或者说,以他的性格这反倒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用我的「极之番漩涡」,叠加你的「虚式茈」,也许能创造奇迹呢我有这个预感。 黑发青年目光炯炯地盯着浮至半空的黄金英灵那昂然的身姿,说什么也不愿意错过这场战斗他有种预感,这场战斗,也许能帮助他突破许久以来的桎梏。 想要堂堂正正地站在悟的身边。 五条悟愣了一下,随即也露出了愉悦的笑容。 啊,没错,当然应该如此。 久违的热血沸腾的感觉,时隔多日,他终于可以再度向他人宣告 我们,是「最强」的。 作者有话说 小剧场 杰:用我的「极之番漩涡」,叠加你的「虚式茈」,也许能创造奇迹呢我有这个预感。 悟:啊,没错,当然应该如此。 某最强白毛举拳竖到嘴边,轻咳一声宣告 我们可是纯爱啊。 他早就想说这句了老子可是最强纯爱战神(竖大拇指.jpg)。 然后也不用打架了,杰哥当场背刺挚友然后头也不回地躲进圣杯内部。 全局终。 第20章 理想破灭 若要问五条悟,「虚式茈」的最大输出是什么样子他会告诉你他也不知道。 毕竟他成功地施展出这一招也就只有在与伏黑甚尔的那一战当中。 后面再也没有需要他动用如此超规格的招式的对手出现了,唯一的那一个他也下不去手。 不过在看过了那个大叔的记忆之后,五条悟对于这招也算是有了很多新的体悟。 首先的一点:如果想要达到最大输出,在施展「茈」之前需要先施展一发「苍」和一发「赫」,想到一年之前连「赫」都时灵时不灵的自己,操纵着这发足有人高的「赫」,感受着手掌底下原子间暴烈不驯的碰撞、爆炸,那种随时会挣脱控制的危险感觉让他整个人都神采飞扬起来。 啊,这一刻,仿佛整个宇宙就在股掌之间的这种舒畅 身旁隐隐传来的庞大魔力波动让他不由得将注意力投了过去,而后「六眼」就看到: 他的挚友高举的手掌心漂浮着的咒力漩涡正缓缓旋转着,每一次的回旋都会吸收进更多的魔力,而后膨胀、被强行压缩、再吸收 回旋往复,这个逐渐膨胀的漩涡也变得越来越危险,隐隐有向他的「茈」靠拢的趋势。 干得不错嘛,杰。 五条悟嘴角含笑,正想要夸上挚友一句,不经意间瞥到头顶又滴落一大滴黑泥,还不及落地就被漩涡吸收,卷进魔力漩涡之中。 他立刻举目四顾好嘛,周围地上的黑泥已经消失得一干二净了。 五条悟垮下他的小猫批脸他就说,没了《螺湮城教本》,杰要从哪里抽取漩涡所需的魔力,结果人家聪明地就地取材了 这也就算了,可这从头顶黑日中偷偷倾斜下来的黑泥算什么? 给杰偷偷开小灶么?呵,那只该死的偷腥老猫! 杰面对挚友投来的带着「你偷吃」的控诉的强烈不满的视线,夏油杰只心虚了那么0.02秒,就一脚把自己不存在的良心踢到天外去了,他露出一个充满安抚意味的、日后传教专用的笑容狡辩道。 悟,我借自己的从者的力量又怎么能算是偷呢?既然已经定下「束缚」,以后会属于他,现在提前一点预支力量不算犯法吧?再说了,他一个诅咒师,就是犯法了又怎么了? 好恶劣啊这是完全不打算掩饰了吧? 好歹装装样子呢五条悟死鱼眼,果然不能指望杰的立场偏向他这一边,可恶。 怀着一股无处发泄的怨气,五条悟手底下的「茈」又大了一圈。 因为两方世界的最高战力对轰而再度受损的盖亚意识骂骂咧咧地开始梳理紊乱的冬木市的灵脉 毫不收敛地释放力量的结果就是 不仅仅是冬木市民会馆彻底成了一片废墟,就连高悬天上的那轮黑日也受到了波及,再度倾倒出一波黑泥。 这一次,待在现场的所有人,包括英雄王全部被汹涌而来的黑泥裹挟吞没,从者们在接触到黑泥的那一瞬间身体就被黑泥分解并吸收,魔术师们则要好上一些,他们的魔力代替生命力被这负属性的魔力侵染腐蚀,为他们的生存争取到了一丝拖延的时间。 这黑泥来得快去得也快。 就像是圣杯因为这场对战的刺激忍不住打了个喷嚏,而打喷嚏的人打完喷嚏就闭上了嘴,甚至还拿出纸巾将受到污染的地方擦拭干净那样离谱。 咳咳夏油杰掀开压在身上的碎石沙砾站起身来,他四下打量着,见到不远处同样从废墟中钻出来的五条悟,出声询问他吉尔伽美什怎么样了。 在得知对方因为是英灵被黑泥分解吸收之后,他还颇为遗憾地感慨了几句。 不过,虽然没能分出胜负,可这一波光炮对轰之中,他能够清晰地感觉到自己身上的一层无形的屏障破碎了。 他已经许久未曾这样不带着任何功利性的目的去战斗了。 自从叛逃之后,每一次的出手都是为了杀戮,不是杀非术师,就是杀诅咒师,有时甚至还有上层派来执行死刑的咒术师 他已经许久不曾体会到战斗的快乐了。 单纯地,只是为了战胜对方而去绞尽脑汁、拼尽全力、挤出身体里的每一丝咒力,连意志都一并压榨,这种感觉,实在是太畅快了! 哈哈哈,哈哈哈! 他大笑起来,一边笑一边大力拍打身旁的白发挚友的后背,使得对方身上本就因为冲击而变得破破烂烂的衣服彻底不堪重负彻底离他而去了。 见状,他笑得更欢了,而五条悟自然不会不还手。 于是他自己同样破烂的衣服也步上了五条悟衣服的后尘。 两个光着上半身的半大男孩在大晚上笑着打打闹闹的场景其实颇为诡异且辣眼睛,于是没多久他们就停止了打闹。 夏油杰在市民会馆的废墟里走动着,试图找找有没有其他的幸存者,而在他走动间,那一身锻炼得当,充满了力量美的肌肉暴露在了人前,在清冷的月光照耀下更添了几分野性。 五条悟的目光下意识地追随着挚友赤裸的上半身而去,尤其是那鼓起的胸肌未免也锻炼得太好了吧? 偷偷伸手摸了把自己的胸口,虽然也有一层结实的肌肉,但绝对没有那么夸张 正思索间,他不经意对上了夏油杰的视线,只见对方正无言地看着他,脸上的表情带着几分诡异,他顺着那双墨紫色的眸子视线的焦点看去,发现落点正是自己还贴在胸膛上的手。 杰你听我狡辩啊,不,解释! 然而夏油杰才懒得理会他反正五条悟脑抽是时常有的事情,经过刚才那阵休息,他已经恢复了一点咒力,足够他召唤出丑宝了。 于是,从储物空间取出两套衣服,一套扔给了五条悟,一套自己穿上。当收拾妥当之后,五条悟也正好从一堆碎石下拉出了卫宫切嗣。 这位魔术师杀手因为待在楼上的包间里而好运地躲过了黑泥的吞噬。 可惜会馆倒塌时他也同样来不及逃生被一并压在了里面。 你还好吧?夏油杰从丑宝中取出一瓶水给他并关切地询问。 卫宫切嗣迟缓地点了点头,对于caster组的援救行为虽有心排斥但已无力阻止了。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庆幸:在看到头顶的黑日时他就清楚地认识到自己之前摧毁小圣杯的行为会造成什么样的可怕灾难了。 第47章 若非caster,不,avenger用自身重新控制住了天上的「孔」。 一旦让这些充满了负能量的黑泥流泻到外面卫宫切嗣不敢去想到时候会发生一场什么样的惨剧。 身上刺骨的疼痛让他知道刚刚archer与夏油杰俩人对战造成的黑泥倾泻不是一场梦,这让卫宫切嗣甚至都不敢再去尝试击杀夏油杰万一御主的死亡再度刺激到已与圣杯融合成一体的avenger,谁知道他会不会再度往地上倾倒黑泥呢? 而现在,在场的所有从者都已消失。 作为圣杯战争的胜利者可以开始许愿了。 你还想要对圣杯许愿吗?夏油杰礼貌性地征询了一下在场活着的唯一一位对手的意见,在得到对方一个疲惫的摇头之后就理解地点点头。 看着这个失魂落魄的魔术师杀手,夏油杰很能理解对方。 因为这种理想崩塌而产生的失落感和茫然无措他也曾经历过。 会好起来的,卫宫桑。他露出一个安抚的微笑,用鼓励的目光为这个看上去格外疲惫的可怜人打气。 信念的崩塌只是一时的,虽然再度构筑的过程会很艰难作为一个过来人,我认为你不妨将注意力暂时转移到别的地方。 卫宫切嗣抬起头,投来茫然不解的一眼。 被这无助的求救眼神一瞥,夏油杰的责任心一下子就升起来了。 只是一时之间他也想不到什么合适的主意,他们咒术师一年到头都是007的,又有什么好的娱乐活动呢? 在自身责任心与好胜心的逼迫之下,夏油杰头脑一热,不由得脱口而出 比如你可以捡一个小孩子来养! 他顺着这句话绞尽脑汁地编了下去:我当初叛逃以后也迷茫过,但自从有了美美子和菜菜子那俩个孩子之后,我迷茫的时间就大大减少了(忙得),看到孩子们的笑脸你就可以告诉自己「这次我没有做错」。 越说他越觉得自己说得真是有道理,于是愈发地口若悬河起来。 这次冬木市被破坏的面积那么大,总能找到那么一两个失去父母的小孩子,你捡一个回去当作家人抚养,既可以作为对这次自己一手造成的灾难的弥补,又可以开解心中的迷茫 我有一个女儿。卫宫切嗣不得不出声打断了他,虽然很感谢这位的建议,但接下来他还要为将伊莉雅带出爱因兹贝伦家作努力,应该是没什么余裕去捡孩子了。 啊,是了,你和那位「圣杯之器」想起已经亡故的那位人造人女士,夏油杰识趣地闭了嘴,想了想,他转身去找从刚才起就一反常态地一声不吭的某个白毛大少。 悟欢快的呼唤声引得蒙住双眼将头面向天空中的黑日的五条悟「看」了过来。 终于舍得回来啦?话一出口五条悟就有些懊悔了这语气听上去未免也太酸了点,搞得他好像很在意杰光顾着跟别人说话似的,这也太不符合他五条悟的风格了! 于是他只能将那张臭脸板得更加严肃一点,以使得自己看起来正经一点。 然而他这番小心思在夏油杰看来眼中全然是浮云。 并没有被某白毛摆出的冷脸吓到,对他太过熟悉以致于没有感受到他的情绪有过波动就心大地认为什么也没发生过,夏油杰哒哒地跑到他的面前,低声向他询问起爱因兹贝伦家的那位人造人的女儿的事情。 他记得,英灵悟曾经提起过那位女士的心愿是拯救自己的女儿,刚才提到自己的女儿时,卫宫切嗣的表情有点不对,他猜悟可能也知道这件事情的内幕,于是就向他打听一下。 五条悟果然也清楚这件事,于是夏油杰就听了一耳朵有关一个小女孩在娘胎里就被魔术改造成「圣杯之器」的故事,才舒展没多久的眉头立刻就又皱了起来。 五条悟见了,忍不住伸出手指贴上他的上下眼睑,往外做起了提拉动作。 杰,小小年纪的别再皱眉了。看你都有泪沟了。 被人猝不及防的摸了脸,夏油杰正觉得有点窘迫,闻言是不难为情了,直接抬手掐住五条悟的两边脸颊 唔,这手感比英灵悟要好上不少,虽然没有婴儿肥,但还是柔软的耶(\^-\^)v。 悟,你也就比我大了一岁而已。 呵,那至少再过两个月我就要成年了,而某人至少要等到明年。 可恶 杰五条悟忽然低声叫了他的名字,夏油杰有些奇怪地看向他,就见他扯下了蒙住眼睛的绷带,露出了那双苍蓝色的眼睛看向自己。 我成人礼那天,你会来吗? 猝不及防地听到这个问题,夏油杰的脸上不由露出了一抹纠结的神情。 虽然他很快就收敛好了情绪,可依旧让五条悟看到了他内心最真实的态度,对此他并没有感到太过失望,毕竟这种可能也在他的预计之内。 反倒是夏油杰自己急急地向他解释起来:抱歉,悟。我一定会去的,我只是 他犹豫了一下,斟酌着说出自己纠结的点。 我不适合回到咒术界,回去以后我应该还是会继续做诅咒师吧。如果出现在你的成人礼上,会不会让你为难? 他并不后悔自己曾经做下的选择,甚至直到今日也依旧厌恶着非术师,放弃了杀光普通人的想法不代表他就要回归到咒术界去。 通过这趟冒险,他已经意识到造成咒术师们的末路的原因不光是杀不尽的咒灵,还有咒术界上层的腐朽黑暗。 所以他不愿意回到那片泥淖里去,更何况如今还有可能收服一个与悟一样的「最强」英灵 哪怕利用圣杯架构一个能够主动吸收咒灵的系统是英灵悟的谎言,拥有最强的英灵也足以实现他的大义了。 他不着急,就连那样无望的道路,悟记忆里的他也坚持了十年,他有足够的耐心去等待 看着心思不知飞到哪里去了,突然就变得佛光普照的夏油杰,五条悟有些无力地吐糟道。 杰,你可真是个男菩萨。 就不能收收你那无处挥洒的大爱吗!? 这个话题,终结在夏油杰捶上五条悟胸膛的拳头下。 总之,在经过一番「友好」的交流沟通之后,夏油杰拉住想要趁着两人厮打悄悄溜走的卫宫切嗣,亲切地告诉他一个「好消息」: 他们会与他一同前往爱因兹贝伦的冬之城,协助他把伊莉雅救出来。 对此,拒绝不了这份好意的切嗣表示:累了,你们爱怎么闹就怎么闹吧。 章节切换的分割线 经过与卫宫切嗣的「友好协商」,在五条悟的注视下,夏油杰站到天上那轮黑日的正下方,许下了让他和悟回到原来世界的愿望。 天上的黑色太阳像黑泥那般溶化,浠沥沥地流淌到地上,汇聚、沸腾、变幻不定,最后变化成了一只纯黑色的大猫。 似乎是对这颜色充满了嫌弃,它喵嗷一声,也不知是怎么鼓捣的,就把自己的毛色变成了银白色 跟五条悟那头白毛不能说相似,只能说是一模一样。而后,这只白毛大猫迈着猫步一摇一摆地走到夏油杰的面前,矜持地喵了一声。 望着那双闪着水润光泽的圆溜溜的猫眼,夏油杰下意识地蹲下身张开了双臂,而后那只白猫就跳进了他的怀里。 夏油杰把它抱起来细细打量: 白毛、一双跟五条悟神似的苍蓝色猫眼,这种熟悉的既视感让他试探着低声喊出了一个名字:悟? 在得到猫咪一声娇娇软软的喵以及蹭着胸膛的贴贴之后,夏油杰心情复杂地抱着它走回五条悟身旁。 而后者早已嫉妒得面目狰狞,用满含杀气地目光狠狠瞪向这只不要脸的偷腥猫。 杰,快把这只野猫丢掉!我对猫毛过敏! 别闹了,我怎么不知道你还有猫毛过敏了? 夏油杰瞥了一眼正在跟一只猫激情对骂的五条悟,觉得他还是不要参与,让这两只半斤八两的鸡掰猫自己「商量」去吧。 总之,我们还是尽快回去吧。我想早点洗漱睡觉了。 等这两位祖宗吵完,又好不容易哄得俩人暂时休战,夏油杰一手抱猫一手勾住挚友的手臂,身后是被咒灵卷着无法动弹的生无可恋的卫宫切嗣,用着与胜利者截然相反的仓惶姿态径直离开了这片废墟。 就在三位魔术师离开后没多久,他们站立的那片废墟上忽然再度出现了一口很小的黑色泥潭。 第48章 它像是人吐痰那样噗地吐出一团黑泥,而后就急匆匆地消失了,似是终于摆脱了什么无法忍受的东西那般迫不及待。 从溶化了形状的黑泥中伸出一双光洁的手臂,像是扯开屏障那边猛地一撕 一个有着金灿灿的短发的赤「裸」男子从黑泥中挣脱出来,那即使未着寸缕也光辉万丈的威严气场,正是应该已经被黑泥吞噬了的英雄王吉尔伽美什。 他低头看了眼地上已经失去了魔力与活性,变成一滩泥水的黑泥,轻嗤一声开始自言自语。 是想用这具「肉」体来取悦本王,换取既往不咎吗哼,算了,虽然让人不悦,本王就接受好了。 不知是因为之前那场战斗带来的淋漓酣畅还是受肉再度君临人世的难得机会让这位最古之王放弃了原先的打算,他大咧咧地站起身,丝毫不介意自己的裸露,坦坦荡荡地行走在废墟中,直至将自家御主言峰绮礼给挖出来为止。 视角再度切换的分割线 而另一边,夏油杰他们在回到基地之后,又经过了一番鸡飞狗跳的交流,也总算是搞明白了英灵悟身上发生了什么事。 这件事说到底,就是英灵悟太过贪心了。 原本,只要集满五个从者的灵魂,小圣杯就能显现真身。 但英灵悟并不只满足于单纯地实现一个愿望。 就像他自己之前提过的那样,他试图集齐七个从者的灵魂,启动大圣杯的召唤仪式,从而抵达「根源」。 他的计划一开始进行得很顺利,包括吉尔伽美什在内的七名从者的确都通过黑泥被送入了圣杯内部,召唤仪式也成功发动了。 可是后面却连接出现了变故。 首先出问题的是骑士王。 名为阿尔托莉雅的少女并非死去之后才成为的英灵。 而是临死之际与世界意识缔结契约才得以参与圣杯战争的违规召唤从者,也就是所谓的先上车后补票。 因此在进入圣杯内部之后,感应到的世界意识立马就将自己的契约者给捞走了。 如果仅仅是这样,圣杯仪式倒也还能进行得下去毕竟夺走saber的是此世的意识。 作为连通根源的圣杯看在世界意识的面子上也会装作没看见。 可紧接着吉尔伽美什这边又出了问题。 这位英雄王并非被杀死而是直接被黑泥吸收带入了圣杯之中。 原本被黑泥吸收就等同于死亡,可王的意志过于坚定,黑泥无法同化他,甚至隐隐有被他反过来操控的迹象就像英灵悟做的那样。于是英灵悟没奈何,只能将他丢了出去。 可是这样一来,只剩下五份灵魂的重量,根本无法打通与「根源」之间的通道。 可仪式已经发动,圣杯本能地将其内部所有的英灵都用了上去,偷溜进去的英灵悟于是就很不幸地被抓了壮丁。 这段时间他就是在用各种方法尝试从「英灵座」那侧爬回圣杯内部。 但集合七大英灵才能打通的通道,光凭他一人想要再开启几乎是不可能的。 英灵悟努力了这么久,也只是借着夏油杰许愿的契机做出了一只分身送到现世。 你这样还能恢复吗?夏油杰关切地询问他,看着蹲坐在茶几上垂头丧气的猫咪,越看越是怜爱。 若不是一旁双手抱胸鼓着脸的五条悟那凌厉的目光时不时地刺他一下作为提醒。可能早就将柔弱的小猫咪抱在怀里好一顿顺毛安抚了。 对于他的关心,大白猫摇了摇头示意自己没有问题,而后又歪歪头,那条又长又粗的尾巴在那里晃呀晃的,似乎是在诱惑夏油杰上手摸一摸。 夏油杰有些意动,可瞥一眼一旁显然正生着闷气的五条悟,抿了抿唇,最终还是艰难地克制住了没有上手。 他不敢动,英灵悟可不买年轻的自己的帐。 大白猫轻巧地跳下茶几,走到夏油杰的腿边,用毛茸茸的脑袋拱了拱他的膝盖,而后将脑袋搁到他伸过来的手掌上。 这下,夏油杰终是没能忍住,手指蜷曲在他的下巴上轻轻地挠了挠,挠得大白猫发出了舒服的呼噜声。 夏油杰小心翼翼地将他抱起提到腿上,来来回回好一顿揉搓。 嘶这手感,真顺滑。 夏油杰脸上的表情没有变化,手掌却忍不住在大白猫的背上又狠狠rua了几把。 欣赏了一阵年轻的自己无能狂怒的表情,心满意足的英灵悟这才用很遗憾的口吻告诉他们:虽然他没有大碍,但现在这样暂时是没法送他们回去了。 不过英灵悟话音一转,那张猫脸上露出了一抹人性化的奸笑,我喊了人过来帮忙,等他们到了就能送你们回去了。 朋友?夏油杰有些好奇,五条悟这狗脾气,居然还真的能有除他之外的朋友吗? 啊勉强算是朋友吧?总之,他们欠了我的人情,答应要过来帮忙的。 这样说倒是合理多了。不过,能够在这种事情上帮上忙总觉得有些好奇都是些什么人物呢。 一旁的五条悟已经在肚子里盘算着到时候要怎么去摸摸老家伙的「朋友」的底了。 这样啊夏油杰的心情有些复杂。 虽然英灵悟说过等他们回到原来的世界时间不会有变动。 但他和悟出来已经有一阵子了,他总有些牵挂被留在那边的枷场俩姐妹,还有盘星教。 既然他的目标变了,现有的计划也统统都要重新做起有那么多事压着,他难免会惦记回去处理。 可像现在这样和悟一起战斗、逛街、打游戏很久没有像这样轻松过了,他竟是有点乐不思蜀。 而且,回去以后,虽然和悟和好了,也不能像现在这样光明正大地来往了吧? 虽说偷摸溜进五条家也很刺激,但总有些束手束脚算了,还是等回去以后再说吧。 将烦心事丢到脑后,夏油杰决定先解决眼前的问题 悟,说起来,你答应我的令咒要怎么办? 夏油杰冲他伸出光洁无暇的手背,依旧是微笑的表情,在大白猫眼里却仿若罗刹般凶恶。 我们立下过「束缚」的,等成功夺得圣杯战争的胜利,你就会把能控制你的真正的令咒交给我你应该不会想着要赖账吧? 大白猫用他那双blingbling的大眼睛看着他,半晌,忽地躺倒在他的腿上,翻身露出了白肚皮。 我当然没忘记所以这只分身就任凭你处置了,杰。 这和说好的不太一样吧?夏油杰额角的青筋跳了跳他那么大一只英灵居然就缩水成猫灵了? 这狸猫换太子也太过分了吧? 杰你居然嫌弃我!英灵悟倒抽一口冷气,两只苍蓝色的眼睛顿时变得湿漉漉的,看上去好不可怜。 那你说说你能干什么?卖萌吗?夏油杰冷笑,他要的是「最强」的咒灵,悟咪能干什么?可爱死对手吗? 冷酷无情的咒灵操使拒绝接受并提出了退货申请。 英灵悟表示自己的小心灵受到了伤害,他在地上打了个滚。 夏油杰不为所动。 英灵悟又打了个滚,表示他要闹了。 夏油杰依旧不为所动。 英灵悟喵喵喵地一阵嚎叫,而后,他深吸一口气,张开嘴,一发极小但很凝实的「苍」打穿了墙壁以及沿路所有的建筑物,直至百米开外才消散。 夏油杰走到洞口处向外望去,看到沿路建筑物的惨状时他挑了挑眉,而后果断转身抱起大白猫。 而大白猫还在闹脾气,后肢牢牢地固定在地上,看上去就像根猫条那样拉得极长。 夏油杰轻叹口气,将他放下,走到茶几边拿起一个绿色的喜久福喂到他的嘴边。 杰!那是老子的喜久福!! 悟,那是我盘子里的我明天再帮你买买两份。 大白猫洋洋得意地在五条悟吃人的目光中张口叼走了那个喜久福,这才装模作样地把尾巴勾到夏油杰手腕上,意思是原谅他了。 而后,夏油杰在大白猫的指导下用水银再次画了一遍那个召唤魔法阵。 等到他缓步踱进魔法阵中,夏油杰的手背重新出现了那三道鲜红的刻印。 与此同时,那种咒力缓慢流失的感觉也再度出现。 试问,你是召唤我的御主吗?此时英灵悟也很上道地念出了从者出现时的经典台词。 啊,是的,我就是你的御主。 第49章 对不起,本章节内容暂缺! 第50章 你说他敢不敢呢?英灵悟幽幽地反问,不提那个笨蛋死脑筋,那些高层还有老爷子们应该也有话要说吧? 谁敢提出阻拦的意见,我就先送他去三途川。五条悟冷冷地说道。 在和杰和解了之后,他想要证明对方是错误的执念也就淡了,想做教师的意志也就不那么坚定了。 毕竟高专教师一看就是很麻烦的工作,看看夜蛾就知道有多辛苦了。 再加上从英灵这边得到的关于未来的悲惨记忆,现在的五条悟其实对于成为高专老师有点纠结 尤其是当看到未来的自己那24小时无休的顶级社畜生活,就更不想当老师了呢。 要不,他也跟着杰叛逃了吧?那些又脏又累又繁琐的活计,谁爱干谁干去。 总得有个人坐在那个位子上的。英灵悟笑笑,不去计较他孩子气的发言。 等解决了那个脑花再说吧。五条悟表示这个话题他暂时不想再聊下去了,至于日后那当然是抓了杰顶上去啊! 而且你别扯开话题! 啊一不留神居然都这么晚了,我可得回去睡觉了有,杰还在等着我呢 英灵悟露出一个夸张的急切表情,然后脚步不停地往夏油杰的房间跑去。 可恶!完全不想解释了呢,这家伙!而且 杰是要跟我睡的,你这肥猫回黑泥里去睡啊! 才不要 大白猫一边跑一边周身飘着小花花,五条悟臭着脸在后面追着他,俩人扭打着滚到卧室门前,就见到阴着脸的夏油杰正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 我假设,你们知道现在几点了? 夏油杰微笑着问一人一猫,而俩个家伙动作一致地摸着脑袋露出了「诶嘿」的傻笑。 这个时间,把房子打坏我们就没地方睡觉了,悟和悟,你们应该明白的吧? 夏油杰继续微笑,眯起的眼睛让一人一猫都安静如鸡,大气也不敢出。 还有,悟,你进来一下。夏油杰一把揪住五条悟的衣领,把他扯进了卧室并砰地一声关上了门。 可恶!有什么是我不能听的啊!?杰?杰杰!!英灵悟因为吃惊慢了半拍,被关在门外,急得用爪子直挠门。 视角切换的分割线 而此时的门后,五条悟看着把他拉进房里后就一个壁咚把他压在门板上面无表情气势十足的夏油杰,下意识地咽了口口水,弱弱地出声。 杰?挚友你这个样子好可怕,我有点害怕。 夏油杰没有搭理他,他只是伸出另一只手,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一把摸上了五条悟的下腹! 杰!!五条悟惊叫,吓得声音都高了一个八度。 别动。夏油杰不耐烦地低喝吓住他的动作,随着对他丹田的探查,眉头皱得越来越紧。 杰,你的眉头都可以夹死蚊子了呢五条悟眨巴着他那双卡姿兰大眼睛,试图活跃一下气氛。 可惜夏油杰的脸色依旧阴沉得可以滴出水来,他收回手,冷声质问五条悟。 你是什么时候开始无法吸收咒力的? 一想到五条悟又瞒着他身体上的问题他就怒不可遏而且还是同样的问题!两次! (五条悟委屈,明明之前那次不是我干的)夏油杰简直不敢相信他居然敢一而再再而三地在关键时候掉这种链子! 他到底在想些什么!?那颗高贵的价值三十亿的脑袋里装的难道都是喜久福吗!? 将怒火暂时按捺下去,眼下最紧要的还是弄清楚悟身体的状况。 这咒力无法恢复的情况不可能是一开始就出现的。 否则他们和吉尔伽美什战斗的时候,悟早就在一发「茈」之后就陷入咒力枯竭状态了,他们也根本不可能从英雄王的宝具下存活下来。 五条悟心虚地移开眼不敢与他对视。 他能说是在打到一半的时候突然出现的情况吗? 那发「茈」到最后他都开始动用五条家的禁术抽取血肉中的咒力了,丹田上的伤势也是那时落下的。 要不是那时天上恰巧有黑泥兜头泼下来给他补充了一波,很有可能就要落下永久性的损伤了不过这些可不能告诉杰,于是他只能顾左右而言他。 杰你是怎么发现的呀?他觉得他还装得挺好的,就连那只肥猫一开始不也没发现吗? 呵夏油杰冷笑一声,你们是不是忘记我还有一只咒灵放在客厅里了? 把他的咒灵圈在「帐」内还指望他没有反应?在小看谁呢? 诶可那只咒灵不是没有视觉传递的功能吗啊,是知觉传递。五条悟恍然大悟,想起了自己教给杰的那个可以与使魔分享一部分知觉的魔术 以杰的能力,将其钻研透彻并运用到咒灵身上也是有可能的。 哈哈这叫什么?我坑我自己吗?可恶啊,如果不是因为咒力匮乏,他应该能够觉察到咒灵身上的咒力波动的。 额头上传来的点点凉意将打断了他的胡思乱想。 夏油杰忽然伸手撩开他的刘海,五条悟这才想起头上那三道抓痕,当即就向他告起状来 杰!那只肥猫他居然想要毁掉我美貌无双的脸耶! 啊,我看到了。夏油杰淡淡地说道,很想说他活该,可当手指轻柔地抚过那细细的伤口,看到那专注地盯着自己的苍天之瞳中的委屈之时,心底忽然升起了几分恶劣的捉弄心思。 他的手指从额角慢慢地移到脸颊旁,冷不丁地出声道:我帮你补个魔吧? 补、补补魔!?五条悟因为过于吃惊咬到了自己的舌头,苍蓝色的眼睛睁得大大的。 怎么那么不小心呢?我看看他五指张开捏住对方的下巴,强迫他张开嘴让自己看。 他下手的力道不轻不重,却因为他此刻阴晴不定的气势吓得五条悟不敢挣脱这副受惊小猫咪的表情让夏油杰忍不住勾了勾嘴角。 他收回撑在门板上的手,将右手食指伸进嘴里用力咬了一下,而后将冒出血珠的手指举到五条悟的嘴边 呐,快点,这种小伤口过一会儿就会愈合了。 做这些动作的期间,他那双墨紫色的狭长眼睛一直紧紧盯着五条悟,一刻也没移开。 五条悟的喉结动了动,没敢说刚才的挚友看上去有些涩气。 见他没有动作,夏油杰不由得有些疑惑地歪了歪头,紫色双眸微微眯起,显露出危险的意味来。 怎么?莫非我们矜贵的五条小少爷还想要我服侍你? 啊哈哈五条悟尴尬地笑笑,不想告诉夏油杰他刚才脑子里想到夏油杰将手指伸进他嘴里翻搅的画面时六眼宕机了,这才没能反应过来。 可恶莫非这种事情真的有天赋这一说法的吗? 为什么杰这么会啊?明明那只老肥猫每次看上去那么游刃有余的样子,到底是看了什么才办到的啊? 怀着复杂的心情,他张开嘴,小心翼翼地含住了那只手指,手指上流出的鲜血并不多,略有些腥甜的味道,他能够感觉到那带着薄茧的指尖擦过舌面带来的战栗感。 仿佛有股微弱的电流滑过喉间一路蔓延到胃部,让胃里泛起了酸苦又灼热的感觉。 怎么样?咒力有恢复一点吗? 夏油杰的声音在头顶响起,让五条悟仓惶地回过神,他张嘴头往后仰,在那根手指收回去的时候强行忽略心底一瞬间产生的失落,又仔细感受了下,有点不确定地看向对方。 有感受到一点点咒力,但很微弱五条悟没敢说刚才他走神的时间有点长。 因此没能及时感知咒力的变化,但增加的咒力量真的非常微薄,以致于连「六眼」都无法确定。 看来血液的效果不行啊。夏油杰点点头,很学术地发表了意见,而后叹了口气。 看来还是只能用那一招了。 什么招 五条悟的眼睛猛然睁大,湛蓝色的瞳孔因为受到惊吓剧烈收缩,鼻尖嗅到了淡淡的青草香味,是他亲自挑选的洗发水的味道,无法关闭的「六眼」不顾他的意愿,将夏油杰那张放大的俊脸的每一寸表情都看得清清楚楚而后打包塞进他已经宕机的脑袋里,蛇与蛇的摩擦带来的触感与手指完全不同,还有被裹挟着吞咽下的津「液」化为咒力充盈全身,整个人都仿佛燃烧了起来。 第51章 大脑像被人用手指翻搅一般溶化成一团液体。 若非反转术式因为咒力的恢复重新运行了起来,他可能会成为第一个因为脑细胞大片烧死而变成植物人的「六眼」。 脸颊被轻轻地拍打,他茫茫然地看过去,视线里还是模糊朦胧的一片,可尽职尽责的「六眼」已然将挚友脸上那焦急的神色传递过来了。 他眨了眨眼,又用力眨了眨眼,这才看清夏油杰似乎是在说着什么,那个口型,一张一合是在说着呼吸? 哦,对了,呼吸。 呼哈他用力吸了好几口气,这才彻底清醒过来,同时悄悄地平复了自己激荡的心情。 见到他缓过来了,夏油杰脸上的焦急才褪去,他好气又好笑地松开了箍在对方腰间的手,同时对五条悟的纯情程度刷新了认知。 悟,这又不是你初吻了,作什么这么大惊小怪?不提上次英灵悟附身时那个吻,以前他醉酒时也吵着要亲亲,还有上上次pocky挑战时硝子从背后推了他们一下怎么想都不该这么震惊啊? 舌头伸进来了。五条悟低声说道,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夏油杰把舌头伸进来的时候他大脑「嗡」的一下就宕机了。 这下子夏油杰也臊了起来,一直以来他都洗脑自己这只是在替挚友补魔。 但五条悟这话一出口,就仿佛挑破了什么东西,让他无法再用正直的目光去看待这件事于是他的脸也红了起来,狼狈地别过头去不敢再看五条悟。 咳他用拳头挡住嘴,试图掩饰自己的不自在。 那个既然你已经恢复了,那就去洗漱一下然后休息吧。 说完,他转身就想逃离这个尴尬的场面。 五条悟此时却一把拉住了他的手腕。 ? 杰是怎么想的呢?短短几息间就恢复过来的五条悟看向他,那双蔚蓝的眼眸中满是他的身影,刚才的谈话杰都听到了吧? 说出这些话的时候他是带了点赌一把的意味的,那些不该被杰听到的也都被他听到了,或许原本他还能像那家伙说的那样徐徐图之。 可现在,以杰的「体贴」,可能出了这个世界就会跑没影了吧?到那时,那只肥猫还能以从者的身份待在他身边,可自己呢? 杰已经离开过他一次了,还要再来一次吗? 如果真要落到那种境地,索性他也跟着一起叛逃了吧? 五条悟阴暗地想到。 自己,是如何想的呢? 被如此问到,夏油杰不由得垂下了眼帘,不去看那双湛蓝的神之瞳。回想起来,每一次总是悟追在他的身后,质问着他在想些什么。 直到现在,这家伙恐怕也是不理解、不认可自己的理想的吧? 可是他却义无反顾地追上来了。 每一次,总是凭着默契追了上来,赶他也不走开。十年后,也是他陪自己走到了末路。 呵,明明长得像猫,个性却意外地像狗那样固执。 当悟挑明了之后,他回头审视,也发现到自己与他之间那份朦胧的暧昧了。 并非自卑,也并非没有动心,只是之前觉得自己行走的是一条通往深渊的不归路,所以拒绝了那人伸来的手。 但现在,他开始改变理想的现在,或许他也可以 有些迟疑地伸出手、他神情凝重地再次跟五条悟确认道:悟,你当真决定了吗?跟我在一起的话,很可能要跟整个咒术界为敌喔? 他面前的白发青年闻言愣了愣,随即露出了跟一年前一模一样的充满了挑衅意味的灿烂笑容。 老子会怕? 心,一下子落地了。 于是他也笑了起来。 两只手握到了一起,两个人也贴到一起,气息交融,彼此的呼吸渐渐都急促起来 框一声巨响,伴随着卧室的门被猛地撞开,站在门背后的五条悟被一下撞飞出去,跌入夏油杰的怀抱里,后者下意识地抱住他,俩人跌跌撞撞地向后退了好几步,一起抬头看向门口 大白猫看看五条悟,又看看夏油杰,语气幽怨地说道:我以为你在里面审问这小鬼结果是这样的审讯吗 脸皮尚未修炼到家的夏油杰不由得轻咳一声别过头去,而五条悟则是握紧对方的手不放,同时厚着脸皮回怼他。 杰他是关心我!才不像你说的那样会逼问我咧! 呵,可真是甜蜜啊小鬼 怎么?你羡慕啊?五条悟冲对方吐了吐舌头做了个鬼脸,再羡慕也没用,哎嘿 太过得瑟的下场就是他再度被瞬移至面前的大白猫给挠了三道血痕。 因为「无下限」的相互抵消、一只手被占用而落于下风的五条悟再度炸毛。 夏油杰看着自己新鲜出炉的「男朋友」抛下自己再度跟同位体展开了大战三百回合,忽然有些怀疑刚才的一切到底是不是真的? 这个决定是不是做得仓促了一点? 想着,想着,他抬手捂住脸,无视了身后的一地鸡毛,走回床边一头倒下就睡着了。 讲真,给两只鸡掰猫供魔是不是有点吃不消呢? 作者有话说 注1:本文的私设,咒回世界的规则之一就是「五条悟是最强的」。 19章中,英灵悟说他更想要看到「五条悟和夏油杰是最强的」,这里其实暗指他修改了fz世界的规则,添上了五条悟和夏油杰是最强这条。这意味着,当有超越五条悟和夏油杰当前实力的人物出现时,俩人的实力就会随之提升,以类似顿悟啊、突破之类的形式获得提升。 就像原著中那个因为「六眼」的出生,咒灵的水平也相应提升了的传言是相同的道理。 223话出来了,看完有满满的槽不知要怎么吐: 怎么说呢整整一话就只够让五条老师出了一招,是很帅啦。 但是看看同人文里大家给三三开的挂吧: 同人:锁血挂!咒力增幅2.5倍!十倍增幅! jjxx:歌姬+乐言寺(一通唱跳折腾)x1.2、五条老师慢动作+吟唱完整咒文(一段极长的前摇),一整话的介绍,增幅为200%。 啊这可怜的增幅对比啊,也难怪硝子要被「关」在高专里了,感情原著里的辅助都是这么弱小的吗? 五条老师我再也不批评你总是骑脸输出歌姬老师「弱小」的举动了,讲真这个增益与蓄力时长真的收益很低啊! 而且好像还要有伴奏之类的组合才能达到1.2的效果吧?相比之下,反派那边直接靠生啃手指还有肉身直接x20,咒回的世界意识要是没偏向脑花这一方我把自己送它! 总觉得五条老师不仅flag插满,还有这个开局可怜的友方buff我心好慌。 最后的最后我、没、有、两五一夏这样的性癖!(声嘶力竭) 我喜欢的明明是长发遮「乳」,能「艹」哭白毛的黑长直眯眯眼。(超大声) 英灵悟明明是因为「束缚」不得不执行,他取了个巧,给了个猫型分身,不用人类形态是因为同一个世界只能有一双活着的「六眼」。 至于随手撩小夏一把什么的我昨晚好困,也许是谁拿走了我的键盘打的吧? 以及,恭喜两位在四十章之前、第一个副本完结之前终于在一起了!(鼓掌) 题外话:我个人认为杀老橘子是需要师出有名的。 也即是说,为了避免道德高地上被指责暴政,必须在敌人动手之后才能反击,这样才算是正当防卫。 但五条老师自大这点是人尽皆知的,他翻车的时候几乎所有人都一拥而上痛打落水狗了,就好像不趁机就再没有机会了(事实上也确实是这样,老师你做人太失败了)。 而且就像大家担心的那样,对于此战的结果。虽然五条老师一直在说「我会赢」。 但以他的聪明,必定也有失败后的预案。所以他去杀了那些烂橘子,以免他们碍事。 所以这里我真心要称赞羂索一句:像五条老师这样实力强大又个人风格强烈的领袖,脑子也不笨,你要是不开局就ban了他真的一点计划成功的可能性都没有! 不愧是跟「六眼」斗了一千年的人,打不过就苟,隐忍一千年才换来的一次机会,不容易啊娟娟(拍拍脑花)。 关于狱门疆中的时间,五条老师用了心流这个说法。就我个人对心流的理解,专心的时候是注意不到时间的流逝的。 反而会觉得所有的情绪都被沉淀了,很放松。 所以这里我不是很理解的地方就在于为什么五条老师要说他再也不想经历了,难道他是反向的感受吗? 第52章 还有我看网上高人分析,结合现实实景比对,五条是在四千米外发射「茈」断了宿傩大爷一条手臂。 好吧,我以为我写圣杯战时的场面描写已经夸大了,结果jjxx比我还野啊 四千米外放「茈」,一路被茈毁坏的房屋是四千米内的全部啊啊,是我格局小了,看来我还可以再放飞一点。 第22章 终局 作为一个杀手,卫宫切嗣是不可能在一个全然陌生的地方放松警惕休息的。 晚间,他就听到一阵又一阵轰隆轰隆的声响; 清晨,好不容易眯了一会儿的他醒来的时候,见到的就是两个手牵着手出现在他面前的狗男男。 卫宫切嗣深深地感受到了世界对于他的恶意,不期然间想起了那个黑色爱丽对他的诅咒。 啊爱丽啊,如果我有罪,请用其他方法惩罚我。 而不是在我理想破灭之后还要塞我一嘴的狗粮。 然而被「此世所有之恶」诅咒的影响远远不止如此。 当天下午,行动力极强的二人一猫就挟持着卫宫切嗣飞去了德国。 爱因兹贝伦家族世代居住的冬之堡被隐藏在冬之结界当中。 因为卫宫切嗣输掉了圣杯战争,爱因兹贝伦的族长取消了他进入冬之结界的特权,这使得他再也无法找寻到隐藏在冬雪之中的城堡 原本应该是这样的,不过现在有了五条悟和英灵悟。 这世上还没用哪个结界能逃过这俩个「六眼」的解析。 于是,眼睁睁地看着那个白毛从者一记光炮轰碎了冬之结界,而后和黑发魔术师一步杀一人地突入冬之堡,待到被带到爱因兹贝伦族长面前的时候,卫宫切嗣已经可以在大族长仇视的目光中一脸麻木地开口要求见到伊莉雅了。 尽管爱因兹贝伦族长满心的不愿意,可是迫于他背后那两个人的强大武力威胁,最终还是只能不甘不愿地将他带去了伊莉雅的房间。 爸爸!银发的小萝莉坐在空旷的房间里唯一的大床上,见到卫宫切嗣的那一瞬间,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容,欢呼着扑进了他的怀里。 伊莉雅卫宫切嗣蹲下身拥抱住女儿,想起已经香消玉殒的妻子,悲从中来,忍不住声音哽咽起来。 五条悟和夏油杰静静地待在一旁等待着父女俩叙旧,夏油杰悄声询问身旁的白发青年这个女孩的情况。 五条悟自从进到房间里就一直在用「六眼」观察这个年幼的女孩,得出的结论很不好 比起她的母亲,女孩更为接近人型圣杯的状态。甚至很有可能,她的体型也将固定在现在这个形态。 因为小圣杯不需要更多的「肉」体部分,比起藏身于腹部的脏器中,心脏显然是个更为合适的器官。 这对于一个孩子来说未免也太残酷了。夏油杰听完不由得皱起了眉,他的性格更为温柔,自然也就更听不得这种拿幼崽做实验的肮脏事。 我这倒是有一个办法。英灵悟突然显现出身形对他们说道。 因为这个猫咪的外貌有损他的伟岸形象(英灵悟自己的说法),刚才英灵悟都是灵子化隐去了身形的,此刻他的出现,让房间里的众人都吓了一跳。 那真是太好了!不愧是你,悟。夏油杰不愧是五条悟唯一的挚友,十分清楚他的尿性,开口就是一记马屁,拍得大白猫洋洋得意地抬高了脑袋,尾巴在身后欢快地摇摆起来。 喵嗷既然你诚心诚意地发问了。 我们便大发慈悲地告诉你。夏油杰的dna动了,忍不住接了一句。 为了防止世界被破坏五条悟不甘示弱地接上。 为了维护世界的和平既然已经开口了,夏油杰稍一思索就毫不犹豫地决定把这段名台词给念完。 贯彻爱与真实的邪恶五条悟不愧是他的损友,不仅接上了台词还做出了动作。 可爱又迷人的反派角色我们是穿梭在银河中的火o队。夏油杰跟随着挚友一起做出了火o队的经典动作。 白洞,白色的明天在等着我们。 就是这样,喵,喵。英灵悟一个跳跃为这场表演划上句号。 耶完美。二人一猫相互击掌庆祝自己的完美表演。 没有看过《宠o小精灵》的卫宫切嗣用诡异的目光看着这仨,经过这两天的近距离相处,他已经充分地意识到了这是一群什么样的乐子人。 啪啪啪同样没有看过《宠o小精灵》的伊莉雅却很喜欢他们的表演,使劲地鼓起掌来。 咳,我可以将「圣杯之器」从这个女孩的身体里剥离出来。英灵悟假咳一声开始说明他的方法。 只是如果这样做了,这个女孩的魔术回路就会受到很大的损坏。甚至以后很可能用不了魔法了,这样的结果你可以接受吗? 英灵悟看向卫宫切嗣,湛蓝的猫眼紧紧盯着对方脸上的表情。 请帮助她脱离这可悲的宿命吧。卫宫切嗣毫不犹豫地说道,他已经知道圣杯里是什么样的东西了,如果伊莉雅要与这样的邪恶融合枪杀女儿掐死妻子的回忆忽然浮现,更加坚定了他的决心。 就算没有了魔术师的资质也没关系。今后,我会和伊莉雅一起,赌上我的一切去守护她。 这是我唯一能做的了,爱丽,为了我们曾经共同的祈愿,为了你至死惦念的,我们共同的珍宝。 你要记得现在说的话啊,如果做不到,就去死吧。英灵悟绕有深意地说道。 夏油杰和五条悟都清楚地看到,随着他的话语落下,伊莉雅和卫宫切嗣之间产生了一道「束缚」。 这是怎么回事? 夏油杰刚要提问,被五条悟拉住手捏了下手心。于是他暂时按捺下了这个疑问,打算等回去以后再问他们。 而后,在五条悟、夏油杰以及卫宫切嗣的注视下,大白猫再度恢复了黑泥的形态,一下子将小女孩「吞」了进去。 !!卫宫切嗣忍不住想要冲上去将伊莉雅从黑泥中解救出来,被早有预料的五条悟和夏油杰一把按住。 看下去。五条悟冷冷地说道,冰冷不带情感的声音让卫宫切嗣也冷静了下来。 在卫宫切嗣焦急而又克制地等待中,大约一盏茶的时间后,小女孩的身影从黑泥中浮了起来。 伊莉雅!卫宫切嗣快步冲了上去将她一把抱了起来。 而后奔向大床将其安置好就开始了仔仔细细的检查在发现伊莉雅只是昏睡,并无其他大碍之后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再度向三人致谢这次的语气真诚了许多。 等伊莉雅醒来以后,彻底确定她没有任何问题的卫宫切嗣果断带着女儿去见了爱因兹贝伦族长一趟。 不知道他们谈了些什么,爱因兹贝伦家彻底放弃了伊莉雅,让卫宫切嗣将她带走了。 稍微有些好奇那个男人说了些什么。五条悟双手枕在脑后,一边走一边跟夏油杰闲聊时如此说道。 怎么了?夏油杰有些好奇地问道。 总觉得之后那个爱因兹贝伦家的老橘子看我的眼神有些诡异,好像羡慕中混合着惋惜? 五条悟回忆着那个眼神,总觉得有些怪怪的,被他盯久了都有些发毛。 噫怪恶心的。五条悟吐了吐舌头,露出三分嫌弃。 哈哈哈,既然悟不喜欢,那我们就早点离开这里吧。夏油杰被他搞怪的表情逗得哈哈大笑起来,同时顺手揽过就要生气的白毛在他脸颊上亲了一口,发出一声响亮的啵声。 五条悟被这突然袭击弄懵了一瞬,有些迷茫地眨了眨眼,夏油杰已经趁机走远了。 啧啧啧,有些小鬼啊嘴上嚷嚷得厉害,实际上却是个纯情boy大白猫煞有其事地摇摇头,立志于将拱火这个行为发扬光大。 五条悟气得牙痒痒,当即与这只猫扭打起来。 最后,一行人是在爱因兹贝伦家惊惧嫌恶的注视中有些狼狈地离开的。 夏油杰一手提着大白猫的后颈皮,一手拎着白发青年的耳朵,又羞又气地上了飞行咒灵。 丢脸!太丢脸了!把别人家的城堡给打塌了三分之一什么的,实在是太丢咒术师的脸啦! 几人再度回到立本的分割线 接下来要干什么?五条悟打开一罐桃汁,一边喝一边询问夏油杰。 第53章 夏油杰没有说话,转头看向英灵悟。 大白猫看了眼五条悟手中的桃汁,又看向夏油杰,湛蓝的猫眼中流露出浓浓的渴望。 你一只小猫咪要怎么喝罐装饮料呢? 夏油杰对于这俩只竞争意识拉满的鸡掰猫很是无语。 但没用办法,这几天来的血泪经历告诉他,这种时候如果不满足它的要求,保持绝对的「公平」,接下来一定会进入互殴环节,而到最后,倒霉的十有八九是他自己。 叹了口气,他打量了一番贩售机内的货物,最后选定一款乌龙茶,在取出了乌龙茶和桃汁以后,将桃汁小心翼翼地倒在了乌龙茶的盖子里,推到大白猫的面前。 英灵悟歪头盯着夏油杰,眼中露出迷茫的神色。 悟啊,你现在是一只猫。夏油杰蹲下身,试图跟他讲道理。 你是不是想着张开嘴让我给你把桃汁倒进去啊? 大白猫点点头,完全没觉得这个方法有什么问题。 那悟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猫咪喝水都是用舔的?夏油杰继续启发他。 喵?嗯?为什么啊? 就是说,你有没有想过一种可能猫只能用这一种方法喝水。夏油杰幽幽地说道。 喵!啥!? 当然,如果你坚持要那样喝,我也会帮你的。就是那样一来你就能成为第一只喝水呛死的猫了呢,悟。 夏油杰不怀好意地说道,一旁的五条悟已经喝完了桃汁,正在猖狂地大笑。 最后,英灵悟还是委委屈屈地用瓶盖喝了桃汁。 幸好夏油杰很有耐心地陪着他,一旦他舔完就会马上替他满上,也算是稍稍抚平了他受伤的小心灵。 经历过这么一番折腾,英灵悟也没了卖关子的心情,他蔫蔫地告诉他们,距离他解析完「根源」尚还有一段时间,在这段时间内,他们可以随意活动。 悟,你有什么想去的地方吗?听到可以自由活动,夏油杰头一个反应就是转头看向五条悟。 我?都可以噢。似是没想到夏油杰会询问自己的意见,五条悟愣了愣,抬头做思考状。 半晌,他双手一击掌,活力满满地说:我想到了!把全世界的环球影城逛个遍怎么样? 难得没有任务还能到处逛逛,索性和杰一起把环球影城逛个遍算了。 唔现在这个时间,都没什么好的设备吧?夏油杰对于94年的游乐园并不是很感兴趣。 呜哇说得是呢!而且这个时间数码o贝和宝o梦也都没有发行岂可休!这样一来岂不是连关起门来打游戏都没什么意思了!? 五条悟大惊失色,之前他们的关注点都在圣杯战争上,而且还被英灵悟附身着,他都还没好好地了解这个现世。 一想到有超过十年的时间差,目前的掌上电子游戏机以及手机的发展水平一定远远落后于他们所在的年代,五条悟整个人都灰白了,像一张纸片那样软趴趴地跌到了地上。 倒也不用在这种地方悲伤得如此真情实意吧。夏油杰豆豆眼,上前拎起小纸人五条悟抖了抖,在给个安慰的亲亲与毫不留情地嘲笑之间犹豫了三秒,果断选择后者,噗地一声笑了出来。 最后俩人还是选了老套的温泉之旅。 按照五条悟的说法,自然风景做任务的时候就已经看得够多的了。 反倒是成为情侣之后一起去泡温泉这种活动比较有纪念意义。 一看就知道在打着些不好的主意呢。杰,男孩子出门在外也要注意自身安全噢。 英灵悟阴阳怪气地说道,语气中包含的深意令夏油杰捂住唇别过头去,只是微红的耳垂还是暴露了他极力隐藏的内心波动。 某些大叔这种时候就该有眼色地离开了。该干嘛就去干嘛,留在这里是要等着被马踹吗?扑到夏油杰背上,五条悟怼起自己来也是全力以赴。 夏油杰以能够和硝子媲美的速度飞快地闪人了,将场地留给两只即将厮打起来的鸡掰猫。 估摸了一下一人一猫以往互殴的时间,夏油杰打算去附近的间桐家跑一趟。 他们之所以会首先回到冬木市,也是出于他想要在回去之前尽可能地多搜集一些魔术相关的手札的原因。 夏油杰还是对于御三家中据说是咒术师的间桐家还是挺有兴趣的,现在正好有空闲的时间,他就打算去间桐家拜访一下。 只是 看着眼前有着一张干枯衰老得近似木乃伊的矮小老人,夏油杰在心中默默召唤起自己的从者,同时召唤出一只体型巨大的肉盾型咒灵放在身边作为警戒。 只是灵光一现的拜访,不会这么巧就抓到一条大鱼了吧? 视角切换的分割线 间桐一族,是御三家里最为神秘的一家。 当踏入间桐家的魔术工房的第一时间,夏油杰就感觉到了一阵不适。 这是一种类似于踏入了诅咒的生得领域的污秽感。 因为魔力具有多样的属性,有与咒力相似的负属性魔力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而据说是这个世界的咒术师的间桐家族,魔力属性与咒力相似是夏油杰早有预料的事情。 只是这个魔术工房中充满的不仅是负属性魔力,还有无尽的怨气。 身为咒术师的夏油杰可以很清楚地感觉到,此地死去的人数过百,已经快要生出诅咒 而上一次见到如此污浊的地方,还是在原caster御主的杀人现场。 下意识地,夏油杰就将间桐家打入了诅咒师一脉。 回忆起圣杯战争中那个被黑色能量包裹的狂暴的不分敌我的从者,他表面依旧一派从容地上前去叩门,暗地里已经提高了警惕。 于是他很快就发现了藏在暗处的一个没有确定形状的影子那是一个个子矮小的老人,四肢与秃头都异常的干瘦。 然而在夏油杰的知觉中,那简直是一大堆虫型诅咒的集合体,就像黑暗中一百瓦的灯泡那样亮眼。 哦。你已经注意到了吗。果然不愧是圣杯战争的胜利者。 注意到他戒备的姿态,这个老人静静地走了出来。 异时空的来客你不用紧张。圣杯战争已经结束,间桐家现在不是你的敌人。 夏油杰不动声色地打量着来人:这个老人毫无疑问是个怪人,无论是他那异于常人的外貌,还是那深陷的眼窝中露出的矍铄的精光,都显示出了他的难缠。 似乎是瞧出夏油杰的不信任,老头发出一阵喑哑的笑声,露出了非人的笑容。 我是间桐脏砚,间桐家这一任的家主。异时空的来客,你今天到间桐宅的拜访,目的为何? 间桐家主么我是夏油杰,原本是想要见识一下这个时空的咒术师同胞们,但现在看来 他在心中默默召唤起自己的从者,同时召唤出一只体型巨大的肉盾型咒灵放在身边作为警戒。 只是灵光一现的拜访,不会这么巧就抓到一条大鱼了吧? 伴随着夏油杰召唤出咒灵的动作,间桐脏砚的嘴角往上一拉,露出了简直像是怪物般的诡异夸张的笑容。 善哉,善哉。你比雁夜那小子敏锐得多,脑子也灵活,一有不对就开始防范。 暂时摸不清这个诅咒师的意图,夏油杰选择按兵不动。他后撤一步退到咒灵的身后,谨慎地应答。 老爷子你口中的雁夜,不会就是这次berserker的御主吧?如果方便的话,可以叫他出来一下吗? 他露出欺骗猴子时充满了亲和力的笑容,显得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 虽然迟了些,但我还是想问一下他在圣杯上寄托了什么样的愿望。 间桐脏砚呆了半晌,而后以充满遗憾的口吻恶意满满地对黑发青年说道: 如果你的目的是这个,那我可要让你失望了雁夜,我的小儿子,已经在两天前去世了。 !!哪怕对于那位berserker的御主并没有留下什么印象,夏油杰也能从中觉察出异常 无论是那个死亡的时间,还有眼前这位父亲脸上那愉悦的表情,无一不在诉说着间桐雁夜的死亡并非正常的死亡。 似是很满意于他流露出的情绪,这个比起人类更像是咒灵的老人喉间发出了潮湿的笑意,话锋一转。 不过,如果你只是想要了解雁夜参加圣杯战争的理由,我倒是可以告诉你。 然后,夏油杰就从间桐脏砚的口中,听到了一个颇为曲折离奇的故事 第54章 总结来说,就是他爱她她爱他的一个三角爱情故事,不同于狗血电视剧中的是,故事中的远坂夫妇是相爱的,而雁夜是个从头到尾没参与进故事的第三者。 但偏偏为了拯救暗恋对象的女儿,他参与进了这场战争当中。 夏油杰收敛起了笑容,他那双深紫色的凤眸看向对面的老人。 而那老人之所以特意将间桐雁夜的故事告诉自己,也并非出于继承儿子遗愿的善因。 而是为了观察他是否会因为这件事感到难过遗憾。 这是一个全身上下充满了恶意的诅咒师。 夏油杰清楚地意识到了这一点,并且,当他回到自己的世界,以后将与之为伍的,也大多是跟老人相似的「恶人」。 再没有像此刻如此清晰地意识到这一点,夏油杰微微有些失神。 身处如此厚重的黑暗污浊之中,我还能保持住我的本性吗? 想起了纯白高洁如高天原神子的恋人,难免有几分自惭形秽,夏油杰的内心不由得患得患失起来。 对面的老人显然将这一丝动摇看成他为雁夜感到的难过,发出了沙哑的低笑声。 这时,一团毛绒绒的温暖物体攀上了他的肩头,用带着倒刺的舌头轻轻地舔舐他的脸颊,那带着些许刺痛的触感令他回过神来。 所以我才不怎么在你面前提起这个家族,实在是跟烂橘子们太像了,看多了伤眼。 一个熟悉的声音在他耳边近乎叹息地说道。 却没想到差点错过了另一个关键点。 似是看到了什么出乎他意料的事物,英灵悟的语气里多了几分感慨,他亲昵地蹭了蹭夏油杰的脸颊。 杰你还真是我的幸运女神呢。 闻言,夏油杰挑了挑眉,右手熟练地捏住他的后颈皮一把将这只大白猫提了起来晃了晃,而后者也很识趣地软软地喵了几声以示讨饶,并且很痛快地将他之前避而不谈的情报吐露了出来。 是个跟天元一样,需要定期刷新肉「体」情报的老不死呢。不过他使用的祭品不是星浆体而是自己的后裔从这点上来说勉强比天元有担当一点。 最后,英灵悟作出了以上的总结评价,顿了顿,他又补充了一句。 不过现在么,似乎是有才能的子嗣都死得差不多了,berserker的御主应该就是最后一个了吧?于是狗急跳墙也开始要走歪门邪道了。 面对夏油杰投来的疑问的目光,英灵悟沉默了一瞬,终究还是开口道。 杰你知道特级咒物「九相图」吗?见他点头作出肯定的回应,他放轻了声音说道:就是类似的过程了,对面那个烂橘子试图用相同的方法将一个小女孩改造成小圣杯。 是间桐雁夜想要拯救的那个孩子吧?夏油杰沉默了半晌,向他确认道虽然是疑问的句式,可语气却充满了肯定。 啊英灵悟肯定了他的猜测这也是他所不曾预料到的。 之前吸收了伊莉雅身上的「圣杯之器」,这个世界的意识虽然衰弱了大半,抵抗的力度却依旧强硬。 那时他就怀疑应该还有类似的「圣杯之器」存在于世,却不曾想会在眼前的间桐宅的地下室里看到具备「圣杯之器」资质的孩子,而且是以那样不堪的姿态被他看到。 下意识地,他不想让夏油杰看到地下虫仓中被魔虫淹没蹂「躏」的女孩。 于是他选择打开通往「根源」的「孔」,将黑泥倾倒淹没整座间桐宅邸的地下室,将所有不见天日的黑暗污秽淹没吞噬。 面对此情此景,间桐脏砚却是发出了响亮的、畅快的笑声。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这就是圣杯战争的系统会出问题的原因吧?被那种东西给污染了啊。 你也是。他转而看向英灵悟,端详片刻语气肯定的猜测。 你是参战的caster吧?变成这副样子是要做什么坏事呢?虽然不知道你是怎么保住理智的,可你也被那东西给污染了吧? 我的灵基是比「此世所有之恶」还要扭曲百倍千倍的诅咒,我既然能够战胜那样的诅咒,自然也不会怕区区恶意的污染。英灵悟肯定了间桐脏砚的猜测,并且还慷慨地解答了他的疑问。 之所以说那么多,也是因为今天不想放跑一只虫子呢。 猫形态的英灵如此说道,一旁的夏油杰随即念出了咒语:由暗而生,暗中至暗,污浊残秽,尽数祓除。 一个只许进不许出的「帐」将整个间桐宅邸包围起来,包括了地下的空间。 虽然不知道英灵悟要做什么,可是出于默契夏油杰已经替他布下了结界防止间桐脏砚逃跑。 接下来的战斗近乎一面倒。 虫魔术的属性注定了它被咒术师们克制得死死的。 而间桐脏砚所擅长的逃跑与躲避之术也因为铺天盖地无处不在的黑泥而无所遁形。 当最后一只虫魔被黑泥吞吃殆尽之后,夏油杰见到英灵悟在他们面前打开了一道小口子,一个全身赤裸的紫发小女孩从黑泥里浮了出来,就像当初的伊莉雅那般。 夏油杰的脸色很不好,他当即脱下身上的外套给小女孩披上遮住了全身。 虽然英灵悟刚才说得遮遮掩掩的,但他隐约也能够明白这个女孩是遭受了非人的虐待,他抿紧了唇,嘴角不高兴地往下一弯,那压抑的气场令英灵悟苦夏ptsd都要犯了,赶紧交待了小女孩的情况。 我吸收了她身上关于虚数属性的魔术资质。杰你不要皱眉,这对她来说反倒是一件好事 这个世界的魔术师的血会吸引魔性生物,越优秀越危险。远坂家的这一代是一对双胞胎,当初也是因为无力供养两个优秀的魔术师而将次女过继给别人家的。 现在远坂时臣也已经死了,远坂家护不住拥有虚数魔术资质的女儿。但现在没了虚数属性,资质平平的她还是能庇护的。 而且我这也是没办法。那个间桐脏砚在远坂樱的心脏里放了一条刻印虫,相当于把复活石塞到她体内了。我若是不把她的魔术回路取走大半,难保那个老头哪天不会在她身上借尸还魂了。 虽然依旧对这个结果不满,可悟已经尽了力,夏油杰也只能将满腔的怒火与不满发泄到清扫间桐宅的战场上了。 作者有话说 注1:切嗣papa告诉爱因兹贝伦族长,跟着他一起来的那个白发青年就是圣杯,他已经将伊莉雅身上的「圣杯之器」给据为己用了。 在检查了伊莉雅的身体之后,爱因兹贝伦族长信了(大族长:银发、异常的眸色嗯,没错,这一定是人造人)。 于是看到跟夏油杰卿卿我我的五条悟,大族长顿时心痛得滴血:居然搅基!太浪费了! 否则他还想送对方一个人造人试试能不能生下同样具备「第三法」魔术回路的孩子。 这也就是五条悟觉得他眼神不对的原因老族长的眼神充满了眼馋以及痛心。 第23章 真相 面对着这个不尽如人意的结果,夏油杰回到酒店的时候还是闷闷不乐的。 他这副低气压的状态,倒是唬得因为被俩人抛下而打算兴师问罪的五条悟一时不敢发作。 他悄悄扯了扯大白猫的尾巴,问他发生了什么事。 一人一猫在角落里嘀嘀咕咕了老半天。 而后,五条悟挪到夏油杰身旁,慢吞吞地,一点一点地挨到对方身上。 从他开始靠近之后就不自觉地分了一部分注意力在他身上的夏油杰将他这一系列的动作尽收眼底,感觉就跟只小猫咪装作若无其事地勾引自家铲屎官那样,还怪可爱的,心底的郁气也散了些许。 他身上的变化五条悟立时就感觉到了,他顿时就挺直了腰杆,长手一伸勾住夏油杰的脖子,将他拉到自己怀里。 被勒住脖子往后倒撞进硬邦邦的胸膛里的夏油杰没忍住翻了个白眼,想给这货一肘子吧,被他很有先见之明地用四肢死死缠紧了无法动弹,挣扎一番发觉对方宁可忍着痛也要扒住他,只能由得他去了。 你就吃准了我不会动真格是吧?他没好气地抱怨道。 嘿嘿,谁叫杰是个温柔的家伙呢。五条悟非但没有羞愧还沾沾自喜起来。 所以以后这些事情,还是交给我来处理吧。 五条悟看着夏油杰那双因错愕而微微睁大的墨紫色双眸认真地说道。 他已经决定了,回去以后,就去继承五条家。 虽然从他出生起,五条家家主的位置就注定了会在他成年后落到他的手中。 可之前他对于权力这一块没有半点兴趣,家主的名头也只是挂了个头衔,实际上的事务他统统都交给族老们处理了。 第55章 可现在看来,哪怕他个人的实力再强大,他们也只会在与他面对面的时候畏惧他。 一旦真起了冲突,随随便便找个借口把他支走,对付起他的人来还是无所顾忌。 可他如果掌握了五条家就不一样了,他不在的时候五条家也会替他看护着属于「五条派」的人 那些烂橘子们既然这么害怕他拉帮结派,那他就索性真的拉扯起一个五条派来,让那些烂橘子们见鬼去吧! 他,五条悟,从今以后就要做个莫得感情的封建大家长! 悟,你不需要这样。夏油杰微弯起眸子,他索性放松身体,将全身的重量都靠到五条悟身上,抬起手抚摸上他的后脑勺,那刚刚冒头的发茬微有些扎手,摩挲起来手感非常好,是夏油杰最近比较喜欢的一种放松方式。 这样的事情我从小到大见得多了,处置起来也不会有什么感觉。杰你就不一样了吧? 五条悟剖析自己的时候语气也是平静的,那双湛蓝色的眼眸中的认真让夏油杰意识到他是来真的。 应付这样的事情会给你带来压力我不是说这样不好。就像我处理不来那些弯弯绕绕的事情一样,你有不擅长的事情也很正常。所以把这些都交给我来不就好了吗? 他就这样语气平常地征询夏油杰的意见,似乎笃定了他不会拒绝。 这样看着可真是气人,可同时也该死的有魅力夏油杰将他那颗毛茸茸的脑袋一把压下来,狠狠地亲上去,把忽然变得成熟冷峻的白毛亲得发懵,亲得眼睛湿漉漉的,变回傻兮兮的样子。他这才满意地松开手,对着一脸懵逼的恋人扯出一抹狡黠的笑来。 不要小看我啊,悟。 我可是要和你并肩最强的男人啊。 听到这句话,五条悟不禁柔和了眉眼,从冷面神子一秒切回了咋咋呼呼的jk状态。 哟西这句话我记住了啊!以后追不上可别哭鼻子啊! 呵,说什么傻话呢,悟。你是还没睡醒吗? 我说,你们是不是忘记我的存在了啊?英灵悟忽然蹿了出来,一下子跳进夏油杰的怀里,坐在他的肚子上,那不轻的分量让黑发诅咒师差点没背过气去。 杰!!五条悟大惊失色地握紧被砸去半条命的恋人的双肩,大力摇晃起来,成功地把他剩下的半条命也摇晃了出去。 见夏油杰一时失去意识,五条悟收敛起脸上的紧张神情,面无表情地看向大白猫。 好了,杰应该一时半会儿不会醒过来。你有什么话要特地避着他跟我说的? 是的,这俩只鸡掰猫,在英灵悟用力蹦到夏油杰肚子上的时候,就已经凭着无言的默契完成了一次合作。 杰他找了五条悟做恋人真是他的「福气」啊。英灵悟先是感慨了一句,而后严肃了脸对五条悟说道:我已经成功地解析完「根源」了,再过个俩三天,我就能吸收完「根源」之力。等到时候,我们就要离开这个世界了。 是吗。五条悟并没有因为这个消息而露出吃惊的神色,他反而一脸平静地问道。 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告诉杰真相呢? 大白猫的脸上罕见地露出了凝重的神色,他沉思半晌,终是下定了决心。 穿越时空来到异世界,这是多么难得的体验啊!难道要悄无声息地离开吗? 见到五条悟脸上不自觉露出的赞同神色,他竖起食指摇了摇,自信地歪嘴一笑。 那必须得来个惊喜对吧?嗯嗯就交给可靠的大人来办吧,我一定会给杰一个惊喜的。 十十略过了一段吃吃喝喝旅行的分割线十十 三天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 至少足够新晋的小情侣泡完温泉感情突飞猛进好大一截了。 这一天,消失了三天的大白猫终于再度出现在夏油杰和五条悟的面前。 看着那张毛绒绒的脸上努力做出的严肃表情,夏油杰若有所感地问道:到我们回去的时间了吗? 大白猫点点头,在地上画了一个魔法阵。 而后,他转头看向夏油杰,神色郑重地说道:杰,在回去之前,我有一个惊喜要送给你。 噢?是什么?夏油杰饶有兴趣地问到,被英灵悟以剧透就失去收到礼物的乐趣为由拒绝了。 见状,夏油杰也没有继续追问,他挑了挑眉,双手插兜欣赏起大白猫的表演 说实话,他的确也有些期待,这几天里的消失悟明显是知情的,可一旦自己问起他却支支吾吾地不肯透露,把自己的好奇心也给硬生生地吊起来了。 那我就拭目以待啦。 感受到他的期待,英灵悟难得有些紧张地深吸一口气,而后猛地发动了魔法阵! 吾乃成就常世一切善行之人,吾乃弘布常世一切邪恶之人太长省略出现吧!时空的守护者啊! 随着英灵悟一通乱七八糟不知所云的咒语念诵。 在一阵刺目的光芒之后,圆形的法阵当中凭空出现了两道身影。 哪怕知道五条悟这家伙的属性就是不干人事,能被他当成惊喜的在正常人眼中极有可能是惊吓。 但出于对挚友的信任(或许应该说是人渣的臭味相投?),夏油杰依旧没怎么给自己做好心理预设。 于是此时,他瞪大了眼睛,露出了不可置信的表情。 哇喔杰,快来看!这边的杰的眼睛比你要大一些耶! 真是失礼,悟。你到底要拿我的眼睛玩几次梗? 从法阵中走出来的是另一组五条悟和夏油杰他们看上去要比这边的成熟不少,更为接近十年后的模样。 只是这一组人无论衣着打扮都要更接近普通人的社会精英人士一些,五条悟也并没有用绷带或眼罩蒙住眼睛。 而是换了一副能够遮住整个眼部的全黑墨镜咒具。 而夏油杰也没有穿他们在记忆中看到的袈裟,而是穿了一身白色制服,在胸口和腰部各有一条黑色的束带勒住,更显得他腰细胸大至少自己这边的五条悟发出了咕咚的吞咽声。 锵锵锵这里是奇迹中的奇迹会面!高专时期18岁的最强组合,以及十年后28岁的最强组合! 大白猫原地转了个圈,也不知他是如何做到用那小短腿弯曲做出芭蕾的动作行礼的。 是不是很感动啊?能够见到十年后变成了可靠大人们的自己呢! 虽然有些突兀,不过还是让我介绍一下自己。我和悟是来自另一个时空的夏油杰和五条悟,你可以将之理解为平行世界。 该说夏油杰最体谅夏油杰吗? 那个穿着奇怪制服的夏油杰打断了英灵悟那令夏油杰血压不断升高的发言。 而后冲隐隐露出戒备神色的年少组挥了挥手打招呼,率先表达了友好。 悟,你不打算说明一下现在的情况吗?夏油杰镇定地与他们对峙,而后瞥了眼觉察到不妙缩成一团打算偷跑的英灵悟。 眨巴着他那双圆滚滚的蔚蓝猫眼,英灵悟虽然不明白为什么夏油杰的背后隐隐冒出黑气,可出于小动物的直觉还是感到了危险,他努力思索了下,似是恍然大悟般竹筒倒豆子地说了起来 杰,对不起啦!之前一直没告诉你们:我们的世界其实是魔术师们用天体魔术从他们世界复制来的,为了避免世界被魔术师制作成观测模型,我只能与他们合作,尝试反向吞噬他们世界的「根源」之力,从而将两个世界融合在一起。 本来大杰是说不需要见面的,可是我想着,在我们原来的世界同一个人是无法与平行世界的同位体共存的。难得可以在这个世界碰个头,于是我就把他们拉来啦!是不是很惊喜啊? 这个真相太过骇人,夏油杰倒抽一口气,他闭了闭眼,勉强稳定了自己的心神,开始试着理解英灵悟刚才那番话里的信息。 他想了想,又想了想,终是忍不住与五条悟一道将大白猫的手脚拉住一阵绞力 喵为,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松,松手啊!! 真相什么的先放到一边,先让他教训一顿这只缺德猫吧!这么重要的事情藏着掖着,直到瞒不住了才说呵,以为他在「自己」的面前就会顾忌形象不收拾他了吗? 在结结实实地收拾了一顿鸡掰猫之后,四人一猫围坐在一起,几人相互看看,最后还是新来的那位夏油杰率先开了口。 还是让我来作个说明吧。 第56章 对不起,本章节内容暂缺! 第57章 无视了俩只小猫咪「杰别夸他他就是羡慕嫉妒我们」的喵言喵语,两个夏油杰微笑着将谈话继续了下去 你刚才刻意强调星球的灵魂是说那样的灵魂也有可能变成英灵吗? 夏油杰有些迟疑地问道,他觉得他的这个想法有点疯狂了,可以他对自己的了解,却又下意识地觉得这个就是最有可能的答案。 大杰的脸上现出了一抹微笑,让夏油杰确认了自己的猜测。 可这,这也太 太疯狂了对吗?我当时在阿尼姆斯菲亚的实验室里找到拟似咒回模型时也像你一样惊讶。可惜我只看了一眼就被实验室的负责人物理镇压了。 大杰笑笑,并没有为自己的失败而感到尴尬,这在17岁少年看来足以耿耿于怀以致半夜捶床的憾事似乎被成年人当作稀松平常的坎迈过去了。 真好,我若是有他这样的心态,也许就不会叛逃了吧? 望着泰然自若的成年版自己,夏油杰有些羡慕地想道。 不过我的反抗也不是没有意义的。那位马里斯比利阿尼姆斯菲亚终于不再将我当作一个实验品的附带物,而是终于正视了我这个人并与我进行了谈判。他提出:只要我愿意断开与禅院真诚之间的主从契约,他就会无偿将我送回去。 你答应他了吗?夏油杰追问,心底却隐约觉得自己可能不会就这么轻易地答应。 果不其然,大杰摇了摇头。 在和他交谈的时候,我隐约觉察到,这个人的目的并不在我身上,应该有着更长远的目标。 而我,不过是他用来达成最终目的的一个诱饵。只是当时的我并不清楚他的目的,直到后来他跟我提及了圣杯。 见夏油杰瞪大了眼睛,大杰弯起嘴角笑得像只得意的大狐狸。 对,就是你们刚经历过的那个圣杯战争召唤出的圣杯。 一开始我还不能把这些线索串联起来,结果他的弟子基尔什塔利亚就迫不及待地跑来跟我透底了。呵呵,真不知道那只老狐狸是怎么教出那么一只单纯正直的小绵羊的。 大杰显然对于自己蛊惑人心的能力很有自知之明,他墨紫色的双眸微微眯起,故作谦虚的语气里遮掩不住地流露出自傲,关键是人还足够聪明。 他告诉我,他跟老师学习的第一课就是天体魔术师应当根据星星的指引行动。而他使用占星术看到的未来里,悟突破了空间追了过来。 他跟我说:五条悟有一双特别的眼睛,因为规则提升后的他的眼睛进化出了能够解析目所能及的所有魔术的能力。悟他触摸到了根源。 说这话时,他的眼中闪着奇异的神采。 在丢给年轻的自己这样一个惊天巨雷以后,他再度停了下来,转过头去看向不知何时悄然摸到他们身旁的两只白毛大猫,并含笑伸出手勾住了他的五条悟的脖子,指尖摩挲着他的后脑勺,紫色的凤眸中盈满了对悟被其他强者认同的与有荣焉。 哼,算他有眼光。似是回想起当初的情景,仍旧有些生气的大五条悟冷着脸。 但夏油杰看向他的眼神让他身上的寒气霎时消弭于无形,俩人对视间,有无形的丝线勾缠着彼此的灵魂。 于是等夏油杰好不容易消化了这个震撼的消息,回过神来看到的就是脸几乎要贴到一起去了的两个成年人。 他有些无语地重重地咳嗽了一声,将两个差点情不自禁亲到一起的成年人惊醒。 回过神来的大悟嬉皮笑脸地将手臂搭在大杰的肩膀上,一米九几的人却作出一副小鸟依人的做派,让18岁的五条悟忍不住做了个呕吐的表情。 大杰却还是有些介意在未成年的自己和挚友面前的形象的,他假意轻咳了一声,又继续说了下去。 那时的我猜测:马里斯比利应该也是通过占星术看到了悟抵达「根源」的未来。于是就开始计划抓捕他并逼他就范。而我就是他用来引悟离开我们的世界的诱饵。 他成功了吗?被这曲折的情节吸引了全部心神的夏油杰忍不住为故事里的悟提起了心。 虽然看他们现在安然无恙的样子就知道这事肯定没成功,可他还是忍不住发问道。 自然是没有了。大杰笑眯眯地说道,基尔什塔利亚说,他还看到悟大闹实验室并带走了拟似咒回模型。最后,不知道悟做了什么,整个世界陷入到一片黑暗当中。为了避免那样的未来,他决定违背老师的指示,与我合作。 这里的是我大展拳脚的场合,还是由我自己来说吧。大悟拍拍大杰的肩膀,示意他喝茶,而后往前坐了坐,接着大杰的话继续往下说。 我一解析了灵子转移的原理就马不停蹄地追去魔术世界了。刚进入那个世界的时候,我就觉察到自己的身上好像失去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后来才知道,那个估计就是我们世界的那条「五条悟是最强」的规则吧? 那个叫做马里斯里的魔术师图谋的应该也就是这个吧? 因为我在自己的世界一定是最强的。所以将我引到他们的世界,这样就能趁着我还没到达他们世界的最强而下手抓住我了。不过机智的我刚抵达魔术世界就觉察到了,又怎么可能上当呢? 说着,无视18岁自己的嘘声,他得意地挺起胸膛,接受17岁的夏油杰惊叹崇拜?的目光洗礼,继续说了下去。 于是我就利用瞬移悄悄地跑去外面四处转转,看看能不能找到解决的办法。就在这时这个家伙自己找上了我。 作者有话说 视角切换,让我们将时间倒回到一个月之前=== 实验对象已死亡,评估本次观测实验完成,可以回收观测体进行下一轮的实验。 伴随着低沉男声的指示,这间充满了未来科技风的银灰色实验室内的其他人员纷纷投入后续的工作之中。 伴随着一个个按键的有序摁下,实验室内的广播女声也随即响起 【观测体回收,启动。开始进行,灵子转移。距离灵子转移开始,还剩3、2】 忽地,整个实验室里亮起了代表警报的红色灯光,与此同时广播中也传来了报错音。 【警报,警报,观测体回收出错,无法提取观测体灵魂。警报,警报,观测体回收出错】 怎么回事? 马里斯比利阿尼姆斯菲亚先是有条不紊地给稍稍混乱了一小会儿的实验人员们一一下达指令,而后转头询问一旁的「千里眼」持有者dr哈特雷斯,而后者已经开启千里眼开始观测起来。 观测体的灵魂开始咒灵化了。哈特雷斯喃喃自语道,而马里斯比利微微一愣,随即反应过来。 是这个小世界特有的力量体系咒力。 他们这个实验室建立的目的是为了研发能够稳定持续地长期观测地球未来的魔术装置。 实验的主持者马里斯比利阿尼姆斯菲亚是魔术协会时钟塔中的十二名门之一的天体科君主,同时也是天体魔术世家阿尼姆斯菲亚的家主,被魔术界尊称为lord阿尼姆斯菲亚。 虽然天体魔术在近代式微,可阿尼姆斯菲亚代代钻研天体魔术,提出了行星也拥有「灵魂」的假说。 而马里斯比利更是在此假设的基础上打算复制出地球的灵魂,并将其设置成在一百年之后的状态下进行虚拟营运的「另一个地球的数据」。 这个极小的地球环境模型,就是实验室正在研发的未来观测装置。 只是君主阿尼姆斯菲亚就算复制成功了「地球的灵魂」也无法解析「这个文档」的内容。 因此,在复制地球之前必须先进行一下模拟实验,以验证其可行性。而本次实验的这个小世界,就是通过筛选特意挑选出的、同样拥有地球存在的一个低维世界。 低维世界也具备有神秘侧的力量咒力。那是一种由人类负面情绪中产生的负属性魔力,该世界的普通人没有应付咒力的能力。 因此能够预知未来的灵子演算器赫尔墨斯判断该世界的人类很快就将步入末日,正适合作为观测的目标。 于是君主阿尼姆斯菲亚复制了这个小世界中地球的灵魂,并将该拟拟地球环境模型命名为jujutsu,也就是咒回世界模型。 在经过了一系列测试验证了咒回模型是与咒力世界的情报完全一致的之后,实验室又在咒力世界中投放了观测体进行观测。 所谓的观测体,就是抽取本世界人造人的灵魂再将其投放进咒回世界,其作用是用以观测魔术师在不同力量体系下的适应性以及利用高维灵魂不在咒力世界命运线掌控之下的特性,人为干涉小世界命运,借以观测回溯时间到过去的行为是否能对未来产生影响。 第58章 由于是低维世界,原本漫长的观测体的一生也仅仅花费了千里眼一周的时间就完成了观测。只是实验在回收观测体灵魂的时候出了岔子。 由于咒力世界独有的咒力也在实验室的观测范围内,观测体被投放的出生环境是咒力世界咒力浓度最浓郁的立本境内的著名咒术师家族内,天生具备了咒力资质,为他们积攒了不少咒力相关的情报。 可惜成也咒力,败也咒力。 观测体死亡之际的不甘产生了强大的咒力,将其灵魂扭曲为该世界特有的魔物咒灵。 咒灵状态的灵魂情报与之前人类状态自然是不一致的,导致了本次回收的失败。 之后,就像是被诅咒了似的,实验室先后启动了两次回收行动,均以失败告终。 此时观测体的灵魂已经一分为二,以一半咒灵化,一半人类的形态分头活动。 而其中咒灵化的那一半更是作死将自己送进了「咒灵操使」的嘴里。 凭实验室现有的技术,还无法同时回收两种不同形态的灵魂。 实验室就是否放弃该观测体进行了激烈的讨论。 最后,由君主阿尼姆斯菲亚拍板作出决定,派遣自己的得意门生基尔什塔利亚沃戴姆及卡多克泽姆露普斯一起进入这个小世界,进行观测体的回收。 第25章 拟似咒回 然后,这个家伙就自己找上了我。 大悟一指异星悟这家伙此时正猫在角落里,一副鬼鬼祟祟的样子,夏油杰一看就觉得他做了什么亏心事,眉头顿时就皱了起来。 对!你这家伙!五条悟也看向了他,露出了凝重的表情。 你从刚才开始就一直没有出声,是不想引起我们的注意吧? 呵呵,他呀,估计是不想让你们知道他的真实身份吧。大悟没什么同胞爱,幸灾乐祸地揭大白猫的老底:之前不是说过吗?那个实验室复制了我们世界的灵魂,并用它制作成了拟似咒回模型。 他们这么做也就是为了获得一个超规格的从者。 星球的灵魂,相当于是上帝或者创世神那样规模的英灵了吧? 这样强大的英灵,哪怕是刚刚诞生还懵懵懂懂的,就本能地找上了自己世界里最强大的生物 五条悟,可能是觉得吞噬了他就能获得成长吧?结果没想到被这家伙给反杀了。于是他就变成了拟似咒回的世界意识。 【注:此处开始是本次重修的内容,第二、第三特异点会有大改动,基本等于重写,此章后面两章的内容可跳过不看。】 夏油杰随着大悟的话看向从刚才起就一直沉默不语,相当于是默认了大悟说法的大白猫,想起从梦境中看到的那些充满了血色的回忆,那些统统不是真的吗? 理智上知道那么真实的记忆应该不会有假。 可情感上他却宁愿相信这些残酷的记忆都是虚假的,怀抱着自欺欺人的侥幸,他没忍住看向异星悟问道:悟,你之前说自己是死后遭到人类的诅咒而被扭曲的英灵 你以为我骗你!? 他还没说完就被异星悟打断了。 杰!你别听他瞎讲!他根本什么都不明白!!受到了天大的委屈,大白猫激烈地反驳道,一双耳朵都耷拉下来变成了飞机耳,他弓起背,尾巴绷得笔直,苍蓝色的瞳孔因为怒火而更加得熠熠生辉。 我们世界的时间跟他们的世界差了整整一百年!那时我早已经作古了!我是在死后被拟似咒回的意识吞噬而后又反向吞噬了它的 你就把世界意识当成是与黑泥类似的东西吧!只要足够坚定,能够保持住自我,很容易就能压下那堆没有情感的东西了。 啊是这样啊夏油杰讷讷地说道,一时间心头百味陈杂,他想对英灵悟道歉,又想对他说你辛苦了 但想到自己刚才对人家的「冤枉」,又有些心虚,一时之间反倒什么都说不出口。 反倒是大杰当即上前一把搂住他的脖子,无视自家的大悟在背后的抗议认真地给大白猫道歉。 悟,对不起,是我们误会你了。 他的态度诚恳、目光清澈,很容易让人读出其中的真心,成功地令炸毛的异星悟平静了下来。 可是悟你也有不对的地方吧。 哈? 就因为悟你什么都不说,我们才会自行猜测的。大杰实在是深谙打一棍给一颗甜枣的艺术,踩在异星悟即将再度爆发的线上温和但是一针见血地指出了他故意的隐瞒。 我以为把什么苦闷都憋在心里是我的传统艺能,嗯?见大白猫没能憋住露出个笑脸,把身上的气势泄了个七八成,他顺了顺他后颈上的毛,叹了口气轻声说道:你这样我会担心的啊。 感觉被说出了自己心声的夏油杰深有同感地叹了口气,用同款担心的目光看向异星悟。 此时此刻作为众人视线焦点的大白猫忽地叹了口气,脸上流露出了挫败的表情。 啊啊,大杰是这样,你也是我之所以不说就是不想看到你们露出这种表情拜托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吗?别一副死了老公的晦气样喵! 理所当然地,他的口花花被另外两只鸡掰猫给暴力制裁了。 不过经过他这一闹,整个房间里的沉闷气氛也被一扫而空了。 见到夏油杰们不再露出那副苦夏的压抑表情,英灵悟在心底暗自松了口气。 就像你们猜测的那样,拟似咒回模型就是阿尼姆斯菲亚给地球英灵降临准备的「肉」体。 在受肉成功之后,欠缺的就只有如何操纵这个强力的英灵了。 而君主阿尼姆斯菲亚选择进行尝试的,是用真实世界中的同位体作为祭品进行献祭。 只不过在抓捕祭品的过程中,他也没有闲着。 他指使着那些被他蒙骗来的研究人员对这个被视作囊中物的低维世界进行了各种其他的实验,包括利用高维灵魂对既定命运进行干涉、高维生物进行灵子转移之后对低维世界的适应性等等。 真的是很过分的实验呢!被大杰召唤出来却因为夏油杰的觊觎而吓得躲起来的咒灵闻言立即举手插话,给不是很清楚发生了什么的dk们简略地述说了一下他生前的事情。 一开始我还真的以为自己是天选的穿越主角呢!结果死的时候看到这个世界的命运线可把我给气疯了。 于是一气之下就把自己的灵魂给撕成两半了。没想到阴差阳错给那帮魔术师回收我的灵魂带来了麻烦哈哈哈。 只能说,能够成为咒术师/咒灵的都不是什么脑回路正常的人,禅院真诚调侃起自己来也毫不手软 又或者说,在夏油杰手底下讨生活的他很清楚自己主人的秉性,适当的示弱能让自己活得轻松点。 杰君你可别同情这家伙。似是觉察到年轻的自己的想法,大杰适时出声道:想当年他可是趁着禅院甚尔重伤我的时候用术式催眠了我呢。 面对年轻的自己那惊讶的表情,他狡黠地笑了起来。所以永远不要小窥任何一个敌人,也永远不要相信任何一只咒灵啊。 他意有所指地说道,言语间隐隐透露的意思让夏油杰无意识地皱紧了眉。 一旁的大白猫似是没有注意到这一室暗涌的乱流那般,依旧自顾自地说着。 在派遣他的弟子回收观测体时,那个君主阿尼姆斯菲亚注意到大杰与他所想要抓捕的祭品之间有着极深的牵绊。 于是他就悄悄地给大杰做了标记,并使用诅咒试图迷惑大杰的心神。而后就是你们所知道的,大杰被抓到高维世界去了。 那时的我已经有了清晰的意识,能够在无人注意的时候在实验室里悄悄活动了。我 虽然能够感觉到那个老狐狸对大杰做了什么。 可是却苦于没有实体来阻止这一切。幸好那边那个我也够给力,来的很及时。于是我抢在君主阿尼姆斯菲亚注意到之前将他拦截了下来。 啊!难怪当年你找到我时一副赶着去投胎的急死鬼的样子!原来是杰有危险啊你那时干嘛不告诉我? 28岁的五条悟恍然大悟般地说道。 随即又不满地皱起了眉,蹲下身去捏大白猫的尾巴。 你要是那时就知道了杰随时有危险还不得急着冲过去?我那时可只有一个虚影,没能力拦下你作死。大白猫一爪子拍掉了他不安分的手,没好气地说道。 嘁 不过也不是没有好事发生。在我思考着要如何打倒君主阿尼姆斯菲亚,解决眼前的困境时,一股意识远远地联系上了我。 第59章 大白猫抬起头,见两个夏油杰投来的眼神,很肯定地点点头确认。 对,就是「此世所有之恶」。它感应到了我「此世最恶之诅咒」的身份,认为我也许能够实现它的愿望。 于是前来询问我是否要参加2004年的圣杯战争。 很不巧地,作为「五条悟」的我也拥有一双好眼睛。 在与它接触的那一瞬间,我就获得了关于圣杯战争的情报并解析了这场召唤仪式的原理以及举行仪式的目的。 大白猫的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神情,尾巴在身后不停地摇晃,显示出了他强自压下去的好心情。 这不是巧了么我所想到的几个具备可行性的解决方案里,刚好就有一个是能用上「根源」之力。 杰,你知道要怎么让贼不再惦记你的家当吗? 夏油杰一愣,意识到他是在问自己,于是皱眉努力思索着回答道:唔是安一个探头吗?或者把财物寄存到银行的保险箱里? 嗯嗯,放保险箱的确是个稳妥的主意。不过最好的办法当然是让贼再也进不了门啦! 大白猫沾沾自喜地把自己那天才的计划抖露给他们知道:那帮魔术师之所以打我们世界的主意,不就是因为维度比我们高吗?想要一劳永逸地解决问题,索性就把我们的世界提升至高维世界不就行了吗?所以我就开始研究世界升维的方法。 听了他的话,大家纷纷思索起这个方案的可行性,大杰似是想起了什么,眉头轻皱着问道: 悟,我听那些魔术师说过,升维有很大的几率失败,而失败的后果轻则文明后退,重则星球破碎。你有把握吗? 这是他们吓唬你呢,毕竟他们还指着你把禅院真诚还给他们呢。 大白猫说得很肯定,显然对于这其中的门道再清楚不过。 其实在我接触到高维世界并解构了其运行之理时,我们世界的升维计划就成功了一半,剩下的一半则卡在推动世界升纬所需要的大量能量上。比如这个世界的「根源」之力,就足以满足我们世界升维的需求。 说道此处,大白猫的脸上露出了一个恶劣的微笑,沾沾自喜地说道:既然有胆量入侵别人的世界,那么自然也要做好被反噬的准备不是吗? 于是,我与「此世所有之恶」定下【束缚】:我以「确保会让他降生到世界上」作为条件,来换取它给予我参加圣杯战争的资格也就是制作一具可以脱离阿尼姆斯菲亚掌控的英灵身体。 而后,我再与那边那个我交换条件。他帮助我将我的「肉」体,也就是拟似咒回模型从实验室里带出来; 而我则协助他避开实验室内的陷阱,成功救出大杰。当然,这样两边的代价是不对等的,「束缚」也无法成立。 所以我又加上一个条件:我会协助大杰他们的世界脱离这个高维世界的掌控,相对的,他们也要替我保管好咒回模型,在我需要的时候将模型带给我。 听完他的说明,夏油杰想象了一下他们潜入实验室救人的场面,不由得对那惊险的冒险心生向往。 他还在激动之中,一旁的五条悟却突然问了个煞风景的问题:老子有个问题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大悟和夏油杰同时揍了一拳。 你是谁的老子? 悟,不许说老子,给我用敬语! 啊呜五条悟抱着头委委屈屈地坚持着问出了他的问题。 那个拟似什么的模型,是可以这么简单跨越时空传送过来的吗? 似乎是看出了夏油杰的疑惑,他耐着性子说得更细了些。 那个什么模型,是我们世界的复制体吧?那么它的质量一定也很庞大,至少我不觉得我十年后就有能力将自己的世界进行超远距离传送。 这就是高维世界的好处了。大白猫笑嘻嘻地说道。 这个问题正好也跟我接下来要说明的事情有关。 在当时,我只不过是一道没有实体的虚影,穿越过来的我也顶多能跟马里斯比利打个平手。 虽然这样足以救出大杰并大闹实验室一场,可也不足以打消魔术师们对我们世界的觊觎。 而我想出的一劳永逸的办法,就是把我们的世界也变成高维世界。一旦我们的世界升纬成功,那帮魔术师们想要再利用时间溯行技术来改变我们的历史就没那么容易了。 与此同时,如何处置拟似咒回模型也成了一个难题。 就像你刚才提到的,我们不可能把模型传送回大杰他们的世界,那样做的后果是两个世界因为重叠而双双毁灭。 但若是把模型留在魔术师们的世界里,就没有这个问题了。说到底,低维世界对高维世界来说不过是个大一些的魔法造物。因此,在高维世界中,将其传送到不同的时间段里也是可行的。 见五条悟露出了恍然大悟的神情(夏油杰?哦,夏油杰们的脑袋已经开始冒烟了),大白猫的脸上露出了一个有些奸商的笑来。 再加上,我在与「此世之恶」闲聊的过程中,获得了一个有趣的小情报:那就是在某一条时间线中,马里斯比利在1990年废弃了第一个实验室,参加了2004年的圣杯战争并获胜。 他许下了获得能够实现他的宏愿所需的财富这个愿望并成功地建立了魔术世界的拟似地球模型。 于是我就让自己那具混沌恶属性的英灵分身,回到2017年的拟似咒回时空,附身到高专时期的自己身上,说服了杰作为御主来参加圣杯战争。 而后,我带着杰进行灵子转移,来到这个世界的1994年,比马里斯比利更早地获得圣杯并成功地接触到了「根源」。 现在,已经初步具备了高维星球等级的神明灵基的我,自然能够通过与大杰那边的我之间的「束缚」精准定位到咒回模型并将它传送到这边的时间点来了。你们看 随着他的说明,夏油杰他们惊觉一个有天文台那么大的星球模型出现在了他们身旁。 这么大一个家伙的出现,他们中竟然没有一个人在异星悟的说明完成之前觉察到,夏油杰隐约有些明白异星悟所说的关于时间的因果干涉了。 而另外两个五条悟的表现更为夸张,他们几乎是不约而同地流下了鼻血,五条悟更是整个人都摇晃了一下,吓得夏油杰赶忙冲上去扶住了他。 而两个白毛只是用手背一把抹掉血渍就扑到那个模型前上上下下地打量起来,其狂热的程度让两个夏油杰都站在后面担心得手不知往哪里放。 见状,异星悟老神在在地开解他们:没事,只是不成熟的小鬼们对大天体魔法的一点小小的震撼罢了。等他们的「六眼」把大脑烧干个两三次就知道这玩意的情报是解析不完的了,自然就会消停下来。 对于他这包含祸心的劝解,两个夏油杰不约而同地捏紧了拳头。 很好,确认了,是欠收拾的一群鸡掰猫呢。 对视一眼,从彼此的眼中看出了对方的决心,两人点点头,撸起袖子走上前去 呜哇杰你干嘛打我? 咦咦杰我可什么都没做啊?干什么连我一起打? 呵,没听到他说的吗?解析一整个世界的情报呢,你很勇嘛,啊? 还有你,一声不吭地升纬世界怎么?以为自己很了不起?救世主?嗯? 呵呵,今天我们就要让你们这群小猫咪们知道什么叫做铲屎官的愤怒 第26章 番外-新世界 这里,是哪里? 五条悟睁开眼,静静地打量着眼前所见的一切。 他不是已经选择了向南的那条路,跨过了那扇分隔生与死的界线的门,此刻应该迎来永恒长久的安眠了吗? 呐,这里就是死后的世界了吗? 怎么光秃秃的什么都看不见? 难道不应该是莲花遍地、佛光普照的极乐净土吗? 再不济也应该是被众生簇拥的嘈杂环境吧? 还有杰在哪里? 他一边打量着周遭的环境,一边迈步探索起来。 不知道行走了多久,灵魂不会感到疲惫,四周黑漆漆的也无法知晓自己在走向哪里。 唯有头顶悬挂的那轮黑日始终如一。 所幸五条悟生性坚定,不会被任何事物动摇。 在不知道行走了多久之后,他终于确定了一些事。也不知道他做了什么,就凭空漂浮至半空中,而后笔直地冲向悬挂在天空中的那轮黑日。 离得近了才发现,那根本不是什么太阳,而是一个比黑暗都要深邃的无底洞。 然而五条悟却不见半点畏惧与迟疑,在瞬息之间就投入了那个孔洞之中。 第60章 甫一进入洞中,就有密密麻麻、数以万计的信息涌入了他的身躯之中 【啊啊啊真是被恶心透了,这样我宁愿五条没有被从猫箱里救出来!他出来就是为了成全宿傩的吗?!】 【的脑子被「羂」索挖了,又被里梅附身了吧?不然怎么能想出这屎一样的剧情!】 【不是说五条不能死,但这种没有任何意义,只是为了将五条拖下神坛的死亡就是一坨狗屎!】 【真他妈搞笑,jojo死了那么多人我说什么了吗?太蔡了真的太菜了,不仅菜而且摆烂了。是真的大局不行,就算对五条悟充满恶意也该知道他靠谁赚的钱吧?】 【端起碗吃饭,放下碗骂娘。你这个白痴,没了五条悟我看还有谁买你画的那坨屎!】 【五条老师!呜呜呜我的五条三三!!】 似乎有千千万万的人的声音在呐喊、在尖叫、在哭泣,她/他们的声音汇聚成了一股洪流,汇入他的身体,星星点点的光芒将整片黑暗都照亮了。 「六眼」自动搜集的情报伴随着这阵光明涌入他的大脑,他渐渐有了明悟。 他们在说的,似乎是他的死亡。在这群人的认知里,他似乎是类似jojo那样的漫画角色,那个看不到名字的,被万众唾骂的,似乎是作者? 就在此时,一条新的情报同时进入了他的大脑。 这个世界,是比他们的世界更高维度的空间,他们的世界偶然被观测到,而后以漫画的形式展现了出来。 而这个高维世界,是具备魔法的存在,第三法的奇迹,正是英灵的存在。 所有被众人称颂、万人景仰的英雄人物,凭借他们所留下的传说,都会被这颗星球所记录下来,成为英灵那样的存在。 原来如此,他会出现在此处,似乎是这个世界的人对于他的喜爱之情,将他从自己的世界,拉到了这个世界来。 要来为我打工吗? 星球的意识,阿赖耶识如此问道,在现在这种信息大爆炸的时代,故事的传播变得更为迅捷。 可与此同时,人们的情感也随着见多了悲欢离合而变得淡漠稀薄。 所以像五条悟这样集众人喜爱于一身,又因为过于意难平而引发了无意识的群体意识暴动的存在真的太稀罕了,以致于祂也忍不住伸手从小世界里将他捞了出来。 打工?打什么工?五条悟平静地问道,脸上不见有可能成为英灵的喜悦。 【在人理遭遇危机时降临现世消灭危机,拯救星球。】 也行吧。他挠了挠头,没什么所谓地接受了这份邀约。 他本就活得随心所欲,死前的那场战斗也进行得酣畅淋漓,就像他自己所说的那样 他已经展现了他的全部,能有这样一场将一切都燃烧殆尽的战斗也算得上是咒术师的「善终」了。 而现在,有一个崭新的世界、数不尽的未知的敌人等着他去挑战,这不是很有意思吗? 不过在我开始新工作之前,还有一件事必须要去完成。 他如此说道。 第二日,一条新闻爬上各大平台的热搜,并迅速挤下其他各类明星的通稿,牢牢霸占了各个实时榜单的头条。 【昨日晚间十八时三十分,著名的霓虹漫画家受伤入院。根据霓虹警方目前为止的调查,犯人极有可能为的作品《咒术战》的狂热粉丝,因不满对剧情的处理而进行的报复行为】 这条热搜让世界各地的读者们纷纷陷入了狂欢之中。 点进各大平台,随处可见对于这条新闻的读者们的喜闻乐见的评论。 【这样就可以了吗?】 嗯,毕竟只是个普通人,下手太重就显得我太小心眼了。 可你打折了他的右手,还留给他那么重的心理阴影,这人下半辈子估计都不会再动笔画画了。 嗯?你有意见?五条悟挑了挑眉,不满地嘁了一声,你是想说他也只是一个观测者吗? 他抬手指了指自己那双被誉为世界瑰宝的湛蓝眼眸,老子的「六眼」可是清清楚楚地观察到他对于「五条悟」的恶意了哦,所以给他点教训也不过分吧? 毕竟我可是五条悟嘛!白发的英灵双手插兜,笑得肆意张扬。 【算了,你高兴就好。】毕竟,你是被人类群体意识所爱着的孩子啊。 哟西新的战场在哪?我已经迫不及待啦!快快快 后记 q1:写这篇的目的? a:给自己吃点好的。以及,我对于jjxx前半段写的五夏的对话没有任何异议。 295的确是在享受着战斗的,这场直到上一话为止都让他打得很尽兴,这些是真实。 而夏油杰也确实会说出你说得让我都有些嫉妒了。 但你满足了就好这样的话,我认可这一部分。 我也认可五条说他展现了自己的所有这一部分,他全力以赴了,死而无憾。 但我不认可jjxx对五条的侮辱,那突如其来的空间斩击、宿傩对五条的评语、不给半点吊唁时间的紧接着的战斗 这些是jjxx对于五条悟的恶意。一直以来累积的恶意,在他认为最合适的时间、以最能激怒人的方式倾泻下来了。 我否认这些被恶意扭曲的剧情,所以我写了这篇。 q2:为什么没有出现夏油杰? a:因为新世界的性质不明,五条悟想自己探查清楚,确保英灵对己身没有危害才会去召唤夏油杰 是的,五条悟确信夏油杰具备和自己一样的成为英灵的资质与条件。 他确信读者们会像喜爱他一样喜爱夏油杰。 所以毫不怀疑夏油杰也能成为英灵。所以他要先在新世界逛一圈,然后作为前辈好好「招待」一下夏油杰。 至于他们作为英灵在新世界的冒险,看缘分吧,今天已经被榨干了。 作者有话说 我把原来的番外去掉了,临时赶出来的番外,算是给自己和大家吃点好的吧。 我上周检查出来肝功能指标异常,被勒令不能熬夜也不能生气,看完236话我真的是捂着右上腹躺倒的气死我了啊啊啊 第27章 番外-夜谈 【这是已经被抹除了的、发生在过去的某条时间线上的,已经成为了特异点的一个故事】 故事里的夏油杰因为过于关注异星悟而忽视冷落了自家的鸡掰猫。 于是五条悟生气了,狠狠地跟他大吵了一架跑了出去。 为了挽回恋人的心,夏油杰沉思良久,想到了深夜谈心这个住同一宿舍的人使用频率极高的手段。 是夜,当夏油杰洗完澡走出房间的时候,就看到五条悟正趴在床上玩着手机。 悟,在玩什么?他走到床边,有些好奇地凑过去看了一眼。 消消乐?夏油杰不由得倒抽一口气,难以置信五条悟居然在玩这么简单的游戏。 不然呢?你不也说了吗,谁会想玩这边的像素粒画质的游戏啊! 五条悟瞥了他一眼,很是不爽地抱怨道。他的手机里都是最新最热的游戏,也就意味着大多是需要联网的,能够脱机玩的也就这个消消乐了这也是他找了很久才在犄角旮旯里找出来的。 说起来,这个游戏好像还是杰替他下载的吧? 当时是为了什么来着? ?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就消沉了起来,不过想着白天发生的事情,多少有些愧疚的夏油杰走到五条悟那一侧的床边坐下,对抬头看过来的五条悟说道:悟,我们谈谈? 喔?谈什么?五条悟头也不抬地应了一声,右手大拇指漫不经心地一划,手机里发出了小动物娇娇软软的喝彩声。 接收到他这个软钉子,夏油杰脸色没有半分变化,依旧维持着自己谦和的表象笑眯眯地看着他。 五条悟虽然眼睛没有从手机上移开,可是「六眼」却观察到他身上的咒力起了一阵波动。 没过多久,一只水银使魔捧着一打罐装饮料飞了进来。 夏油杰随手从里面抽出一罐打开,又挑了一罐抛给五条悟。 来点? 在使魔飞进来的时候,五条悟就随手将手机往旁边一扔,撑着从床上坐了起来。 他伸手将易拉罐接住,低头看了一眼,生椰黄油?这是什么奇怪的味道? 嘴上虽然满是嫌弃的味道,他的手却很诚实地打开了易拉罐,对着涌上来的白色泡沫快速吸了一口,而后吐出舌头做了个扭曲的表情。 恶这什么怪味道!? 第61章 易拉罐被他嫌弃地推到了一边,夏油杰却是发出了恶作剧成功的轻笑,而后仰头吨吨吨,一口气就把一罐饮料给喝完了,喝完之后还发出了一声畅快的哈声。 五条悟从喉头挤出一声模糊的咕哝,有些不满他的捉弄,却又在看到他仰头时盯着那起伏的喉结出神,喉结还不由自主地滚动了一下。 说起来,我们有好久没像这样一起单纯地喝酒聊天了吧? 呵,不是你说就自己一个人喝没意思才不来找我的吗?五条悟冷笑一声,毫不留情地拆穿某只黑发狐狸的卖惨,分明是这家伙自己嫌自己酒量不行只找硝子和七海他们玩不带自己的,还好意思拿这个说事? 说到底,酒有什么魔力?那么苦涩的味道,你们一个两个却都那么喜欢。 他不高兴地嘟哝着,没有发现自己脸上已经浮起了明显的红晕。 一直在观察着他的反应的夏油杰却是把这番变化尽收眼底,他不动声色地举起易拉罐遮住自己上翘的嘴角,东拉西扯地找着话题,试图分散悟的注意力。 那是因为悟你是甜党的关系吧?不过偶尔尝试些其他的美食也没有关系吧? 欸杰你不要诬蔑我的品味啊!我也不是只吃甜食的比如北海道那边的黄油土豆我也很喜欢啊! 五条悟不服气地驳斥着他的歪理,却没有发现夏油杰已经在不知不觉间挪到了距离他只有一臂的地方。 他举起易拉罐,不动声色地瞄了白发少年已经变成粉色的脖子一眼,而后微微歪头说道:那,我给你赔罪? 五条悟盯着他伸到面前的易拉罐,犹豫了一秒不到就做下了决定,伸手取过搁在床头柜上的那罐生椰黄油汽水,与他轻轻碰了一下,发出一声清脆的金属敲击声,而后举到嘴边咪了一小口。 见他终究还是又喝了一口,夏油杰仰起头一口气又干完了这一罐。 五条悟的目光再度被他的脖子吸引,他还记得在温泉里自己是如何啃咬那诱人的弧度,还有当喉结被叼住时杰会微微紧绷住身体不知不觉间,他已经贴到了夏油杰的身上。 而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则是装模作样地扶住了他的肩膀,做出一副大惊失色的模样。 悟你怎么啦?脸怎么这么红?不会是喝醉了吧?他从五条悟的手中轻轻松松就取回了那个易拉罐,举起看了眼配料表,就露出了不解的神色。 才3%的酒精浓度。悟你这酒量也太 他煞有其事地摇头叹息,如果嘴里没有发出啧啧的嘲笑声,五条悟还真就信了他的鬼话。 他伸出手就想要对着那张狐狸脸来上一拳,却被早有防备的对方一手按住,对方还捏了捏他的小臂,对手掌底下的结实触感由衷地发出了感叹。 哎呀,悟你变得结实好多啊。 夏油杰是真的感慨。他还记得悟二年级时的样子:个子高挑修长,肌肉柔韧有力却远没有现在这样紧实,可见这一年来他在体术方面是下了苦功的,这令素来就喜欢格斗术的夏油有一种吾家有儿初长成的成就感。 总不能一直让你在体术方面占先吧。五条悟用平静的语气说道,只是那双顾盼生辉的苍蓝眼睛里blingbling的亮光让夏油杰还是看出了他的暗爽在心。 喔他懒懒地拖长了语调,同时手掌慢慢上滑,从肩膀一路摸到了胸口,又揉了揉,指尖还装作不经意间蹭过某个点 嗯?你的心跳好像有点快啊。他故意将唇贴近了了他的耳朵说话,悟,不要紧吧? 五条悟闭上眼,硬生生地将从下腹蹿上来的燥意压了下去,杰这坏家伙绝对是故意的! 我、没、事。这三个字简直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他今天倒要看看这家伙还能玩出什么花来。 这个时候,先前对于夏油杰的那点小幽怨已经被抛到九霄云外去了,他今天就是拼着两败俱伤,也要看到这家伙无计可施的沮丧小表情! 连这里都变成粉红色了。夏油杰满意地看着连耳垂都变成了粉色的某人,悟这家伙是不知道自己现在有多可爱,全身绯红的样子令他又回忆起了前几日俩人在温泉里昏天黑地的胡搞以及夜间的「互帮互助」 都是正值少年的年纪,好几次都险些擦枪走火。若非他谨记俩人都还未成年,以及大白猫的数次打断,可能还真就咳 将脑中情不自禁冒出来的黄色废料强行挥散,夏油杰装模作样地借着关怀对方的由头又摸了渐渐发烫的对象的胸膛好几把。 不过事情虽然按照他的想法在进行着,他却依旧不能控制自己内心逐渐升腾起的不满。 我说 干嘛?白发少年眼神已经有些迷离,湛蓝的眼眸中一片迷蒙,反而显得更为空灵清澈。 悟,我以前就说过的吧?你不能总这样大大咧咧的,仗着有「无下限」就总是毫无警惕心,对入口的东西也毫无戒心。 他有些坏心眼地用力掐了一下他的「胸」部,令对方发出了一声小小的呼痛声,还有随随便便就把自己的身体借给人用之类的,也太没有戒心了。 夏油杰知道自己应该忍耐住,现在还不到时候。 可是他就是无法压抑住心底的那股邪火与其说是在责怪悟的不上心,他更想要责怪的那个人,其实是自己吧? 知道了,知道了。再高的兴致也被他的唠叨给念没了,五条悟鼓起脸,一个头槌把人锤倒在床上,同时把自己也压了上去。 悟!夏油杰痛得倒抽一口冷气,又被大猫泰山压顶险些没缓过气来,不由得也气急反笑了。 起来。 我就不。 你几岁了啊? 三岁,杰妈妈 呵 两人你一拳我一掌地在床上扭打起来,寝技与关节技齐出的后果就是抱成一团从床上掉到了地上。 这一下把俩人摔得都有些懵,不过回过神来之后,在一阵大眼瞪小眼的沉默之后,又同时笑了起来。 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 他们静静地平躺在地上,也不知过了多久,夏油杰翻了个身,侧看向五条悟白发的少年不知何时已闭上了眼睛,已然安静地睡着了。 他静静地注视着恋人恬静的睡颜半晌,忽然出声说道。 抱歉,悟。 他仔细地观察着五条悟的脸,在确定对方真的因醉酒而沉睡之后,这才收起了脸上恬淡的笑容,露出了有些阴暗的忧郁神情。 我之前一直沉溺在自己的痛苦之中,没能注意到你的感受。 他盯着那犹如天使般精致的容颜,忍不住伸出手轻轻地抚上了他的脸颊。 我现在还是认为猴子是无可救药的,今后也不打算回归到咒术师的队伍当中去。与我这样的家伙往来,你会很辛苦吧? 但是,我也不想我们走到那家伙那样的未来。所以,就想听一下,悟是怎么想的。 说到这里,他有些沮丧地叹了口气。 但是啊,我果然还是没办法在你面前说出这些话呢总觉得一旦说了,就好像我放弃了自己的坚持,就会再也追不上你的脚步了呢。 他感叹着,轻笑出声,沉默了片刻,又低下头,轻轻地吻上那两瓣樱粉色的唇瓣。 所以,我就稍微多停留在原地一会儿吧,看看你这家伙能不能找出第三条路来。 他选择的道路,似乎看不到出路了,他站在悬崖边,停了下来,也不知道前路在何方。 若换作从前,他一定不会这样向一个人吐露心迹。 可十年后的自己的那番话犹在耳畔回想,只要一想到悟会变成那个浑身布满了咒纹,眼神死寂的家伙他害怕了。 这就是你想方设法灌醉我的原因?五条悟突然睁开了眼睛,将正与他亲吻的夏油杰吓得不轻,瞳孔都缩成了针点大小,他试图起身,却被早有准备的某白毛伸出双手快狠准地揽住脖子,死死地锁在怀里。 五条悟还犹不满足,伸出舌头跟他抵死缠绵了好半晌这才松开了某只狐狸的嘴。 你装醉骗我?夏油杰气喘吁吁地质问道。 没啊,我是真的醉了,但只要把细胞全部刷新一遍也就清醒了。五条悟坦然地承认自己最初是真的上了当。 只不过他也足够果决狠心,一察觉到不对就用反转术式把被酒精麻痹的细胞全部刷新了,这种疼痛也足以让他从醉酒中清醒过来。 第62章 哈,是我输了。对于他对自己的狠心夏油杰也甘拜下风,他索性趴在五条悟的胸口,不再挣扎躺平了。 杰,你不是问我的打算么?原本我是打算要成为高专的教师,挑几个有天赋的小鬼,把他们培育成同伴的。现在么 他坐起身,怀里的夏油杰被他带着也只能半坐了起来。 直面过我的力量,与我较量过以后还不愿意放弃的果然还是只有杰了吧?果然也只有杰才能追上我的步伐,所以我才不要放手呢。 他低下头看向夏油杰,对上了一双静静注视着自己的深紫色凤眸,咧开嘴笑得张扬。 杰也是吧?如果停在原地踌躇不前,不知道该怎么走回来的话 他伸出手,抓住夏油杰的手,湛蓝的双眸里满是认真。 我过去就好啦所以杰你一定要乖乖等着啊。 他尽量用一种轻松的口吻说着,全然无视了这句承诺背后意味着什么。 杰过不来,那就由我过去,两个人总要有一个人奔赴对方。顶住总监部上层的压力也好,想办法弥补那些受害者也罢,他总能做到的。 他救不了没有求救意愿的人,以前杰头也不回地离去他追不上,可现在他停下来了,停在原地等他了。 那无论如何,他总是要追过去的。 夏油杰没有说话,却也没有挣开他的手光是这一点,就让五条悟笑得如同向日葵那般灿烂了。 最后,被他的开心情绪所感染,夏油杰没忍住也笑了起来。 真是拿你没办法。 谁叫我是你的one and only呢? 噫,好肉麻。 哈哈,杰你想被我亲死吗? 救命,不要五条油悟。 哈?我跟你说,怪刘海,你刘海今天要无了。 作者有话说 删除了285和28杰在魔术世界的冒险番外,关于本文的世界观与设定请参考fgo,作者就不在文中赘述了。 第28章 番外-异星神 一开始,只是为了某个人不再哭泣。 by 异星神五条悟 「祂」的诞生来自于一场高维生物的实验。 在睁眼的瞬间,整个世界的原理就在「祂」的眼中一览无遗。 没有秘密、没有懵懂,「祂」清楚地知道自己是因何而诞生,也一眼就看到了这世界的末路: 这是一个疯狂的世界,世界意识对于人类的恶意清晰可见。兴许是因为它的疯狂,在那群高维生物制作这个模型世界的时候,它本能地选择了用这个世界上最凶恶的诅咒来作为自己的灵基,于是也就有了「祂」的诞生。 人类可能也没有料到,仅仅百年之后,这个世界就已走到了末路。 天地一片寂静,这片土地上已没有生机。 就连依靠人类的负面情绪诞生的诅咒也已离开。 只是,有一个人,不,残魂依旧固执地留在原地。 「祂」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去在意那样一个微不足道的灵魂。 明明死在涉谷车站的人数上千,很多都跟他一样残破不堪,但 芸芸众生之中,涉谷车站里浑浑噩噩的魂灵成群结队,「祂」却一眼望见了那个残魂 那个身影甚至一开始并不清晰,连「祂」也只能隐约地感知到那里有什么存在着。 为了搞清楚这一切,他还特地去其他地方翻找了人类留下的各种资料记录,这才好不容易在一份残破的报纸上翻到了有关涉谷特大惨案的报道。 而后,五条悟这个名字映入「祂」眼帘的那一刻,有关「五条悟」这个人的一生也流进了「祂」的脑海之中。 这一次,当「祂」再度返回涉谷车站的时候,「祂」才终于看清了那个残魂的模样 黑色的长发披散在身后,有一副锻炼得当的完美身材,唯一可惜的就是右边的手臂被整个地切去,看着他,「祂」自然而然地就知道,那条手臂是为了阻止某个人而动用了魂魄残存的力量,作为代价被永久地消耗掉的了。 但最吸引住「祂」心神的,是那双留着血泪的紫色眼眸。 他是个非常弱小的、残破的灵魂,似乎是生前做了什么,也有可能是因为一直不肯去转世投胎的缘故,这个残魂已经没有了什么神智,只会呆呆地流泪。 可是,视线就是无法移开。 只要看到他,目光就像被磁石吸住那样牢牢地固定在他身上,一整天都干不了其他事。为此,有段时间「祂」甚至特意避开了涉谷那块区域行动。 待到这整个世界都变成了空白虚无之地,「祂」才惊讶地发觉,这个在「祂」看来最最弱小的残魂竟然苟延残喘了下来,成为了人类留存在这个世界的最后的痕迹。 究竟是什么让他坚持到了现在? 「祂」第一次产生了好奇之心。 终于有一天,「祂」再也按捺不住好奇,解开了当自己第一眼看到他时就下意识地封印起的能力。 于是,「祂」自然而然就获得了他生前全部的记忆、情感之前就说过了,这是「祂」的天赋,「祂」那双能够解析世间万物的眼睛的天赋。 而后,「祂」就被这个灵魂记忆中包含的厚重情感给诱惑了。 啊啊,何等炽烈!何等悲哀!何等绝望!何等疯狂! 为何如此渺小的一个灵魂中会产生如此浓烈而复杂的情感? 「祂」无法自拔地想要知道原因。 于是「祂」开始尝试修复这个残魂。 为了刺激这个已经残破不堪的残魂产生反应,「祂」想起了被自己吞噬的作为灵基的那个名为「此世最恶之诅咒」的英灵。 那是一个被末世全人类所恐惧怨恨的人类。 与其说他本身是此世最恶的诅咒,还不如说是他身上背负了全人类的诅咒而成为了最恶的诅咒 与诅咒之王同归于尽,拯救了人类的救世主却被当成灾祸的源头而被怨恨诅咒,人类果然是愚蠢得令「祂」发笑的生物。 出于乐子人的心态,「祂」产生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于是将其从层层封禁的世界「根源」内部拎了出来,准备吸收他的人格来作为「躯壳」,再去接触那个名为夏油杰的残魂。 这就是「祂」的起源,也是一切故事的开端。 毫无疑问地,「祂」被那个名叫五条悟的英灵的灵魂给反向吞噬了。 就如夏油杰残存不多的记忆里留存的印象那般,五条悟的性格太过鲜明强烈,将属于星球意识的懵懂意识以及其他性格特质全部都驱逐干净总之,名为「五条悟」的人类,在星球之神的体内复活了。 「祂」,啊,现在应该叫做「异星神五条悟」了,成为了这颗空白的星球上唯一的神明。 但异星悟一点也不觉得孤单,对他来说整个世界就是个游乐场,有夏油杰的陪伴就足够了。 被扭曲的灵基也许在常人看来是无法忍耐的痛苦被那些烂橘子们甩锅污蔑的谎言所构成的虚假的人格、虚假的历史始终试图固定到他的身上,自他脱离「根源」之后就无止境地被追加着不存在的记忆。 但对于异星悟来说,只要夏油杰在他的身边,他就能始终如一地保持住「五条悟」的存在。 夏油杰是五条悟生前有且唯一的挚友,是他人性的锚点、曾经善恶的指针,只要有夏油杰陪伴在身旁。 哪怕一整天盯着空白的地表他也不会觉得寂寞。 至于无聊噢,那是曾经身为人类的他才会拥有的情绪,神明是没有喜怒哀乐的。 可是夏油杰只是个残魂,哪怕他已经坚持了很久,也总有消亡的那一天。 异星悟不想要夏油杰消失,异星悟想要拯救名为夏油杰的残魂不惜任何代价。 为此,「祂」甘愿被魔术师们禁锢在实验室内,静静等待着自己的同位体的到来; 也同意与「此世所有之恶」定立契约,去到它所诞生的那个世界,去帮助它诞生到这个世界上 如果「它」的世界不允许此世之恶的降生,那么「祂」的世界允许! 反正这个已经化为一片虚无空白的世界上已没有其他的生灵,只有「祂」和他的残魂苟延残喘。 于是「祂」和「此世所有之恶」合谋,要通过圣杯抵达根源,将两个世界连通起来。 为了躲避圣杯所在的高维世界的世界意识的觉察,「祂」甚至将自己的这段记忆封印了起来,只有当圣杯降临仪式开启之时,封印才会解开。 现在唯一的难点仅是夏油杰的残魂实在是太残破了,他太过脆弱,甚至禁不起灵子转移的颠簸。 第63章 不过这难不倒聪明的神明大人,异星悟快乐地想道,而后一把掏出自己的灵核,将自己最为珍贵的宝物小心翼翼地收入灵核,与自身融为一体。 「祂」用自己的灵魂作为壁障,护着他溯行到十年前的世界,又悄悄地将残魂放进十年前的夏油杰身体里温养,与之对应的,他也附身到十年前的五条悟身上。 而后,就是这段圣杯之旅的展开。 因为附身的关系,重新拥有了喜怒哀乐的神明获得了一段短暂但欢乐的冒险经历。 17岁的小夏油杰当然很好,但最好的永远是被他小心翼翼地藏在灵魂里的那个残魂。 最后,得偿所愿的异星神拥抱着灵魂修补完整,甚至重新获得了肉体的只属于他的那个夏油杰,心满意足地笑了 哪怕后者正陷入长久的安眠之中,不知哪天才会醒来,不过没有关系,「祂」有的是时间,一定能耗到他愿意睁开眼睛。 所以,你不用对我露出如此愧疚的表情呀,杰。「祂」软软地冲17岁的夏油杰说道,走到他的腿边用身体蹭蹭他,安抚着因为他的经历而感到悲伤内疚的过去的夏油杰。 这正是我所期盼的、虔诚许下的宏愿。在我得偿所愿的那一刻,我们的未来就已锚定我和「你」,我们终将在世界的终点一起陷入永久的安眠。 那个支离破碎的身影,今天终于不再哭泣了吗? 作者有话说 异星悟,一款疯批+丧偶+神明+被全体普通人诅咒的五条悟,集齐了夏油杰几乎全部性癖要素的悟系生物,你说怎么可能会有夏油杰不被它吸引注意力?(顶锅盖逃跑) 五条悟:死肥猫给我guna!(疯狂乱挠)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29章 升维开始 拟似咒回模型的出现吸引了在场众人的注意力,也将他们的关注重点从异星悟身上转移到了这颗庞然大物身上。 总算摆脱了众人关注的异星悟不着痕迹地松了口气,趁着众人还没回过味来,赶紧几步跳开到众人碰触不到的地方。 等到几人都摸够了,对于拟似咒回模型的热情冷却了些许,重新将注意力放回异星悟身上时,这才发现大白猫独身一人呼哧呼哧不知从哪里拖来了好多水银等施法材料。见他们的目光望来,他颐指气使地使唤起他们替自己画起阵法来。 按照异星悟的说法,虽然他们的世界现在还只是一个模型。 可等到日后升维成功时,就会膨胀成现世的大小。 所以随随便便摆放在现实中可能会发生类似大陆板块冲撞那样的世界边界的相撞。 为了避免这样的惨剧上演,他决定把拟似咒回模型搬进「根源」的内侧。 就好像把一颗水精灵浸泡进水里,最纯粹的世界本源力量的滋养足以令我们的世界慢慢膨胀到与魔术世界同等水平的维度。 异星悟举了个例子,两个夏油杰不禁回忆起一年级夏天五条悟从七海学弟的盆栽里扒拉出来的这种软趴趴的小玩意,芝麻大小那么一粒吸饱了水可以膨胀到一粒玻璃弹珠那么大,忍不住想象了一下地球上长出了另一颗地球,然后因为不堪重负碎裂的景象,不约而同地打了个寒战。 悟,这样做不要紧吗?我们的世界会不会和魔术师的世界重叠?夏油杰忍不住担心起来。 不会不会,杰你没发现吗?这个世界和我们的世界的相似度很高,最有可能的就是相似的地方融合。就像是把两块橡皮泥重新揉成一个大团那样,很安全的啦! 大白猫挥挥爪子,像是驱赶苍蝇那样给他吃了颗定心丸。 不对吧?你说过这里是魔术师世界的1994年,这个时候拟似咒回模型被创造出来了吗? 五条悟突然开口拆他的台,窥见他的表情。 当即明悟,自顾自地推理了下去:你说过,一个世界只能存在一双「六眼」,那当一个世界能否存在两个咒回模型呢? 哦我明白了!难怪你要把自己的本体藏到「根源」内侧去了,原来是打着加速自己本体的发育,当你这边的咒回质量越来越重时,阿尼姆斯菲亚手里那个咒回模型就会被世界法则判定为需要抹除的那一个吧? 他一边推理一边观察着大白猫的脸色,很快就修正了自己的推理。 哦,看来不是抹除,而是被吸引过来,这样也就等于是从阿尼姆斯菲亚那里偷走了这边的拟似咒回模型,一举多得啊! 他越说越兴奋,到后面简直喋喋不休起来。 啊,嗨起来了。 两个夏油杰不约而同地抽了抽嘴角,自家的悟对于感兴趣的东西很容易上头,这种可怕的专注力是他成功的要素之一。 但他上头以后把其他事物都抛到脑后,连带着让替他收拾善后的人被迫跟着他一起连轴也是个很让人头疼的问题因为通常情况下,他就是那个负责替他擦屁股的人。 心里碎碎念着,夏油杰还是打起精神做好了随时召唤咒灵的准备,这样五条悟和异星悟打起架来时他好及时插手; 而大杰则是看似不经意地将手搭上了大悟的肩膀。 而那厢的五条悟还在滔滔不绝地诉说着他的发现 是替换吗?不,应该是概念的替换啊!利用维度!将原本那个模型变成了高维在低维的投影吧? 这样在约定的时间到来之前,那个模型还是真实的模型,只有当时间节点走到那边那个偷袭实验室的时候,这个模型才会消失,看上去就好像被那家伙带走了那样不,严格说起来是把真正的模型传送回了过去,形成了一个莫比乌斯环呜 他的话被大白猫的一记喵喵拳给打断,大白猫还想乘胜追击,被一早防备在侧的夏油杰一把掐住腋下举了起来,犹还张牙舞爪地威胁着: 小鬼!有这个时间在这里嘀嘀咕咕些大家都知道的事情,还不快点把你手上的活干完!既然已经明白了原理,你也不想看到我们这边被反超的吧? 五条悟一手摸着被他敲出包的地方,面上的表情明显是还想说些什么,可他也知道轻重,而且夏油杰的行为明显是在偏袒自己这边。 于是他也就鼓着脸继续画起魔法阵来。 夏油杰将不安分地挣扎着,明显还没死心的大白猫掉了个面朝向自己,开口问道:悟,有什么是我能帮上忙的吗? 他最想问的其实是你真的没事吗? 毕竟他从他的记忆中看到的那个未来堪称惨烈。 而悟反向吞噬掉的世界意识据悟本人形容是像此世最恶之恶一样污秽的东西,他自己也体会过一回那黑泥,对于心神的损耗极大。而悟吃下这样的东西,真的没问题吗?不会吃坏肚子吗? 但就像星浆体任务时那样,悟选择了一个人默默坚持。他很担心这样的悟,可是又无法开口去询问 在自己质疑了悟的善意,辜负了他的信任之后,他还有资格询问悟这些事关本源的东西吗? 所以,还是让他也献上一份绵薄之力吧。 超时空传送之类的他不懂,可提供魔力之类的他应该还是能做到的吧? 想到这里,他忍不住咨询异星悟,启动魔法阵的魔力还够吗?要不待会儿我用令咒给你补充一下魔力? 啊,那倒是不用。异星悟受宠若惊地连连摆手拒绝他的好意,怕他多想,还特意跟他解释了下。 这个法阵主要是为了给拟似咒回模型包裹上一个类似防护盾那样的结界,我现在本体在「根源」内侧,随时都可以勾连我这边打开通道,传送用的魔力可以由本体那边来负担,杰你不用担心。 不用担心?他怎么可能不担心? 夏油杰在心底默默回应道,他倒是想再多问几句,可看着大白猫脸上的纠结为难,他眨了下眼,终是把那些关心的话统统咽回了肚里。 他是一个累赘。 他从没如此清晰地意识到这一点。 五条悟的情绪向来直白明了,夏油杰看一眼就能从那张脸上读出他的所思所想,他们之间的默契好到一个眼神就能明白对方的需求。 所以他刚才从异星悟脸上看出了他的所思所想,对方是真的认为自己眼下这种反英灵的状态没什么大碍。 反倒更为担心自己受到刺激,甚至对待他的态度也变得小心翼翼。 还有什么比这更直白的讽刺呢? 他忍不住握紧了拳,任由指甲深深地刺进掌心,靠着那些许的刺痛来牵住自己岌岌可危的理智与冷静。 如果在现下任由情绪爆发就真的是在给悟他们添乱了。 他不再说话,只是将大白猫抱着,从那具温暖的躯壳上汲取力量压制心底翻滚的阴暗情绪。 第64章 喂,杰,你看那小子。 大悟凑背对着夏油杰用手肘捅了捅大杰,用不会被他注意到的音量小声对大杰说道: 大事不妙哦!我一看到这个表情心底就发慌,上次你露出这个表情还是在被禅院真诚催眠着要去杀伏黑甚尔那会儿,嘶 我看这小鬼心里憋了事,现在因为正事强忍着不发作,待会儿发作起来指不定得把天都掀翻过去杰,你要不想想法子? 大杰瞥了他一眼,面露无奈地同样悄声回答他道:悟,是什么给了你错觉认为我有办法的?我若是能想到办法,当年还会差点离开高专吗? 两人对视一眼,而后齐齐苦大仇深地叹了口气。 没办法,谁叫夏油杰就是一款内耗幻神呢? 主打的就是一个发疯,平等地拉所有人下地狱。 作者有话说 未成年的夏油杰就是敏感多思,把成年组吓得如临大敌。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30章 开导交心 就在这样一种众人心思迥异的气氛下,通向「根源」的通道被再次打开,拟似咒回模型成功地被一道光柱送进了「根源」内侧。 虽然由据说待在「根源」里的本体承担了绝大部分的魔力供给。 但参与启动魔法阵的三个五条悟身上还是露出了不同程度的困倦。 于是在大杰的提议下,五条悟们各自回房间去休息了。 夏油杰在安顿好了五条悟和异星悟之后,一时竟也不知该做些什么,他怔怔地站在空无一人的客厅里,苦闷与孤独如同潮水一般再度将他包围、吞没、拖拽着他向着无边的深渊堕落。 一阵脚步声惊醒了他,夏油杰抬头看去,就见到大杰出现在客厅门口,见他看过来,伸手指了指厨房的方向解释道:我去做了些点心,待会儿悟他们起来一定会嚷嚷着肚子饿了。 啊夏油杰如梦初醒般地应了一声,一边附和着大杰的话,他一边游魂般地就要往厨房的方向迈步。 对,他们刚才消耗那么大,醒来一定会饿。 就在他胡思乱想之际,大杰握住他的手,牵着不着头脑的他走到客厅的沙发前坐下,露出一个和煦的微笑。 杰君,我们聊聊? 夏油杰张了张嘴,面对那张与自己一模一样但多了丝成熟韵味的脸上那温柔但不容置喙的笑容,犹豫片刻后终是轻轻点了点头。 他的确有些惶然,但更多的是一种冰冷的愤怒。 之所以说是冰冷,是因为他也不知道要把这股怒火向谁去倾泻异星悟的遭遇已经很惨了,惨到他都不忍心对他再多说一句重话,就害怕他会像玉器那样碎裂。 那又要去怪谁?那个世界的他自己吗? 可对于一个饯行了大义十年多的先行者,他又如何能开口说出苛责的话? 若非对方兢兢业业地坚持了那么多年,他又怎么可能甘心承认那是条绝路? 可以说,如果没有异星悟他们血淋淋的未来放在面前,他决不可能放弃自己的理想 不,也不能说是放弃,只是异星悟让他看到了一种新的可能可正因如此,他又怎能去怨恨那位逝者? 他的大脑里一片乱哄哄的,自得知圣杯战争背后的真相之后他一直没空沉下心来思考。 不,或许他自己也在逃避吧? 这种时候,他就又忍不住歆羡起年长的自己的从容来。 迎着那双与自己同色的眼眸中的鼓励与包容,他禁不住把乱成一团麻的心事说了出来: 我知道不应该在这种紧要关头给大家再添麻烦了也知道大家顾忌到我的心情已经尽量避免提及那些沉重黑暗的东西了,悟那家伙也向来习惯报喜不报忧 啊,我当然不是在抱怨他,我只是心疼、心疼那家伙就算他自己可能并不在意,可我,可我还是 他拳头捏得咯吱作响,深深地、深深地吸了口气,而后语速飞快地诉说起来,仿佛有火在屁股后头烧着,生怕自己一旦停下来就再没有勇气坦白自己的心绪。 为什么要是悟啊 啊,没错,这个世界上有很多不公平的事情。 若是要去一一较真根本不可能管得过来。 每一分每一秒都有人在死掉,因诅咒而死的只是占这其中微不足道的一簇,咒术师们的死亡也是微不足道的,拯救的人数也是微不足道的 我已经很努力地说服自己要冷静,要用理性的思维来看待这个世界 不知感恩的猴子们那厚颜无耻的模样我也早就看惯了,也早已认命咒术师的末路是尸山血海可是,可是为什么要是悟啊? 不知不觉中,泪水已经流淌了满脸,夏油杰望向年长的自己,喃喃问道: 我不明白啊明明悟是这个世界的「最强」,是比所有人都更为优秀的存在,为什么那个被作为祭品献给世界的要是他啊?甚至连死后都不得安宁都这样了他也没放弃这个世界,他图什么啊! 夏油杰是真的不明白,悟为什么要拼命到这种程度?他不像自己那样,天生就对同胞有一种责任感,悟从不对特定的群体上心,他从没见过他这样执著的模样,光是看着就让他心痛得无法呼吸了。 与他相对的,大杰像是全然没有受到影响,依旧沉稳而冷静,他甚至指挥在一旁收拾房间的咒灵真诚上前给濒临失控的17岁自己做了个治疗。 他的镇定影响到了夏油杰,当然也有真诚术式的效果,让他慢慢地从狂乱的情绪中挣脱出来。 谢谢,我冷静下来了不过这治疗还能作用到情绪上? 大杰的嘴角往上勾了下,真诚的术式是修改人体的各项参数,情绪自然也算一项。 这就是高维生物的特别之处吗?夏油杰闻言也提起了点兴趣。 不过他刚经历过激烈的情绪爆发,此刻分外的疲惫,神情也有些恹恹的。 可能吧。大杰模棱两可地说道,话锋忽地一转。 杰君,关于你刚才的问题,我倒是可以回答你。顿了顿,他补充道:我和我的悟跟悟咪(发音还是satoru)有过约定,我们会替他穿梭特异点收集圣杯的力量,所以我大概能猜到他的目的。但你做好准备去迎接真相了吗?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夏油杰垂下眼避开了与大杰的对视,他隐约知道年长的自己要说什么。 但又暂时无法给出明确的答复,于是只能狼狈地用装傻来隐晦地表达他对于这一话题的抵触。 可惜夏油杰与夏油杰之间从来不讲什么温情,那是给予家人同伴,用来安抚他们、让他们感到舒适的东西,而对自己,夏油杰向来只有自律以及更高标准的要求。 所以大杰没有给17岁的自己逃避的余地,而是一针见血地指出了他的纠结所在。 虽然看过悟咪那边的未来你应该知道那个夏油杰走上了一条绝路。但你还未下定决心放弃那条路上吧? 闻言,夏油杰当即想要出声否认,可是涌上心头的心虚感让他无法欺骗自己的同位体,只能抿紧了嘴唇保持沉默,只是他垂在身侧的手悄悄地握紧了,拳头捏得咯吱作响。 而他27岁的同位体依旧在用温和的语气毫不留情地揭露着他不想面对的现实 你的大义是创造一个咒术师的乐园对吧?很好的理想,就是其中囊括的那些咒术师,到底有几个认识你? 绝大部分术师根本都不知道你的叛逃和杀戮是为了他们吧? 哪怕知道了他们也不会在意,依旧会因为总监部的通缉令而来追杀你。 当然了,我知道你不在乎他们会不会感激你的努力与付出。因为你并非为了他们才踏上的这条道路。但是杰君 夏油杰预感到他即将要说什么,他想要捂上耳朵不去听,可是身体却像被石化了一般无法动弹,仿佛「肉」体有它自己的意志,强逼着他去倾听他一直以来极力忽视的真实。 这世上并非没有人为你的叛逃而难过。 在你走上那条路之后,他一个人背负了你们曾经的正义,他试图证明给你看,你的正论,锄强扶弱的那个正论,是有意义的。 纵使被咒灵、被高层、被诅咒师们伤得鲜血淋漓,他依旧坚定地走在那条道上。而他的道路,不是看不到希望的,你真的不打算伸手帮他一把吗? 见黑发未成年低垂着头不发一言,大杰扯了扯嘴角,露出了一个高专学生们看到会立刻变得乖巧无比的表情温声说道:我换个说法:杰君,你真的要,为了那些不相干的人,去损害最爱你的那个人的利益、去践踏他的一片真心吗? 第65章 他甚至,在你踏上自己的末路的时候,其他人都只顾着逃命去了,只有那个家伙,费劲功夫找到你、陪伴在你身旁,又因为你一句话而违背自己的本心亲手杀死你这样做你就忍心了吗? 啊我知道,我当然是知道的。 抽泣了一声,夏油杰用手背盖住自己的双眼,只是泪水依旧遮掩不住地从手掌边缘滑落。 强撑起来的伪装被年长的自己残忍地撕开,他却感到一阵轻松,有些话无法向其他人吐露,面对自己却也不必伪装也做不到自欺欺人。 但我不敢,只要不听、不看、不去了解,我就不必去面对我伤害了他的事实。 只要我回头看一眼,看到那个哪怕被我的背叛狠狠重伤,却依旧停留在原地蹲守的白色身影,我就再也无法往前迈出一步 可我也无法再回头,那人身边已经没有了我的位置。哪怕他依旧还愿意相信我,我也我也无法相信我自己。 夏油杰的声音里带着哭泣后的颤抖。 咒术界最强的身边怎能跟随一个最恶诅咒师? 不仅高层不会允许,他自己也不会允许自己损伤悟的名誉,给别人诋毁他的机会。 总有办法做到的。年长的自己却是毫不留情地指出了他的逃避。 自己犯下的罪孽,亲手偿还就是了。来自外界的流言蜚语你也不会在意。只不过过不去自己心底那一关而已。 等你长大就知道了,曾经以为的绝望,不过是一些自怜自艾的矫情而已。只要你想,没有人能阻止你站在他的身边。 只不过在走向他的途中,你会被那些从自我内疚与罪恶感中生出的荆棘扎得鲜血淋漓而已。 大杰冷漠地想到。 可那又如何? 做下的孽总要回馈自身,年少轻狂时的不懂事也总要长大后的自己来偿还代价。 这世间哪有什么不负如来不负卿的两全之策。 不过是选一条对于这世界的苟全之道罢了。 杰,不要欺负未成年啊。 一双结实有力的手臂从大杰的右肩旁伸出,环绕到另一边肩头,将他整个圈进一个紧实的胸膛里,他说话间,大杰还能感受到胸膛的震颤,这熟悉的安全感让他不知不觉间阴郁起来的情绪再次安定下来。 抱歉,杰君,我说得有点过分了。 一旦冷静下来就意识到自己还是因为五条悟的不公待遇迁怒了的大杰立马向夏油杰郑重地道歉。 不,你说得都是正确的。 夏油杰平静地回答道,哪怕心里还在忐忑大悟听到了多少,目光却也不自觉地移到了他的身上。 真好啊,他们的一举一动间透露的亲昵,让他羡慕的同时沉重的心情也轻松了不少。 小杰你不要听他胡说八道啦!大悟一手圈住大杰,另一只手在空中胡乱挥舞着,仿佛是在驱赶讨厌的苍蝇那般。 杰你就是喜欢鼓吹一些疯狂的思想啦,我还以为你只会拐带像忧太和美美子菜菜子那样的小孩,居然对未成年的自己也一视同仁吗?真是受不了。 他恨恨地用下巴磕了下大杰的头顶,让对方痛呼出声,这才解气地放过了他。 我原本就对未来没什么计划,杰的事也只是给了我一点启发,想去改革上层是我萌生的想法,我与那帮老爷爷们格格不入,矛盾总有一天会激化到你死我活的地步,杰的事也不过是其中的一个原因。 他轻笑一声,不知不觉间就将客厅内凝重的气氛化解了大半。 我、小鬼还有那只猫、所有的五条悟,从来就没把什么全人类的未来之类的放在心上过。 过去不会、现在不会、未来也绝对不会我们一直走在自己选定的道路上,拯救了全人类也不过是顺带。 不过小杰你如果心疼你那边的我,就多留在他身边陪陪他吧。大悟笑着给出建议。 哪怕要走的道路并不相同,只要你愿意为他停留在这个世界上,就已经足够他高兴的了。 随即他又像是想到了什么,马上补了一句。 不过就我个人的意愿来说,我还是希望小杰你按自己真正的心意来选择的啦。 大悟看着他,苍色双眸里满是诚恳,明眼人都看得出他是发自内心的这样认为的。 假如这个世界真的无法让你发自内心地欢笑,你可以选择不停留。本来那只猫做这些,除了拯救他自己的世界,也不过是想给你、给小鬼找一条看得见希望的光明未来。 毕竟替青少年夺回青春是成年人的义务嘛。 他粲然一笑,耀眼得让夏油杰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又飞快地睁开,专注地凝视着他。 啊,对了,要不你到我们的世界来吧?我们那边可是已经把高层都给清洗一遍了哦!现在可不是只有一个世界可以选择了。 似是为自己的灵机一动感到得意,大悟手舞足蹈起来,大力地拍打着大杰的肩膀,笑得花枝乱颤。 大杰有些受不了他地叹了口气,却也顺着他的口风劝慰夏油杰:关于道路的事情我们可以下次再聊,我想你应该也有了不一样的思考。不过现在,我个人有点小小的建议杰君你或许应该,稍稍思考一下该如何处理你和你的悟之间的问题? 见夏油杰露出怔忡的神情,一副全然状况外的模样。 哪怕知道此时的自己正处于中二时期,偏执得只看得到自己想看的,大杰依旧忍不住心累地抬手摁了摁眉心。 杰君,我知道你心疼悟咪的遭遇,可你也不能因此忽视了自家的悟君啊! 大杰的这句感慨说得真心实意,他对于那个遭受了同位体附身的无妄之灾的dk充满了同情与怜爱,刚才的迁怒有三成也是源于此。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悟咪就是悟君的未来当然只是一种可能性。但也因此,他对于悟咪的记忆就更容易产生认同感,我担心他会因此而产生混乱,混淆了自己与悟咪的认知。 是,没错,我们都在设法拯救悟咪,但你也不能因此放置你家那个 因为再这样下去,悟咪就真的要变成他的将来了。你不会连这么简单的道理都不明白吧? 他的脸上明明白白地写着:不会吧不会吧?杰君你真的要顾此失彼,放置五条悟吗? 作者有话说 17岁的预备役教主是最难掰正的夏油杰之一了,难度仅次于被娟姨占了身体旁观了一切的残魂。 但为了五条悟,他愿意在这个令他绝望的世界上再坚持一阵子。 第31章 指导战 夏油杰一直都是个严于律己的狠人。 所以17岁的夏油杰对于27岁的自己毫不留情地指出自己的错误并没有感到被冒犯,而是很认真地顺着他的话思考了一下,随即就惊出一身冷汗。 他终于意识到自己疏忽的地方: 年长的自己并没有说错,固然异星悟身上的问题很大,大到需要他们合力去谋划解决方法,可被他附过身的悟身上的问题也不小,谁都不知道他在被附身期间与对方交换了多少记忆。 如果说他处在中二叛逆的年纪,那么悟也不逞多让可瞧瞧他自从与异星悟分离以来都做了什么!? 制止了自己继续窥探异星悟的记忆、与吉尔伽美什打了一架 夏油杰掰着手指数了又数,竟是想不起来他干了什么大事。 这可太不符合悟的个性了。 夏油杰面色凝重地喃喃道,这下是再也没有心思伤春悲秋了。 是吧?我就觉得悟君的心情不好,一直都不怎么说话。 大杰也忧心忡忡地附和着。 你们是什么上厕所也要手拉手的小学生吗?我中二时期本就比现在话少吧? 被这两人真情实感的杞人忧天酸得扭曲了一张俊脸,大悟表示他觉得18岁的自己身上没什么问题。 你不懂! 两个夏油杰异口同声地将他呛了回去。 大悟这个大号熊孩子怎么可能知道他们用无数黑历史堆积出来的血泪教训? 孩子静悄悄,一定在作妖。 尤其是像五条悟这样三岁脾气、小恶魔心性和天才智商的特级熊孩子,被自己的同位体坑了那么大一回居然没有任何的表示,也没叫嚷着要报复回来,怎么看怎么可疑,一定是在憋个大的! 杰,你们能想我点好的吗?大悟索性坐回沙发上,整个人向后一仰,像滩液体那样瘫在了沙发上。 将心比心,他们五条悟脑子里想的都是怎么让自己的夏油杰过得好一点,但看看夏油杰们 第66章 不是pua未成年的自己,就是怀疑未成年的五条悟并在毫无证据的情况下就开始商讨应对方法。 杰,我真的是你的one and only吗?大悟真诚发问,觉得自己被排挤了。 说什么傻话呢,悟。大杰怜爱地揉了揉他的脑袋,手上却一把用力将他提溜了起来,半推半抱地将他往厨房推去。 一定是你刚才消耗的脑细胞太多了,反转术式还没刷新过来吧?正好,我给你做了点布丁和蛋挞,就放在厨房里了,快去吃点吧。 欸杰特意为我做的吗?好耶,我要在那俩个家伙醒来之前全部吃完,一个都不留给他们,嘻嘻嘻 大悟的注意力当即被他转移到了甜食上,他全身散发着愉悦的气息,飞舞着一朵朵小花,高高兴兴地蹦跶着跳进厨房去了。 夏油杰死鱼眼地看着这一幕,见另一个自己毫无难度地糊弄完了另一个五条悟,回过头与自己对视。 顿时郑重地点点头,保证自己待会儿立刻就去看看自家的悟。 大杰表情严肃地冲他点点头,两个人像是完成了什么地下「党」的接头工作那样,各自站在原地调整了一下表情,夏油杰更是将纷乱的情绪压缩到内心深处,确定自己完全恢复了理智冷静,才做了个深呼吸,推门进入五条悟的房间。 许是消耗太大,五条悟只脱掉了外衣外裤就往床上一躺陷入了熟睡之中。 哪怕他们之前在客厅中搞出了一些动静也不见他醒来。 当夏油杰推开门走进去的时候,看到的就是抱着被子蜷成一团,睡得香甜的白发青年。 夏油杰有的时候真心觉得睡着的五条悟才是大家理想中最完美的状态,明明那么大的个子,搭配那张精致的脸蛋硬是让那一大团看上去像天使那般可爱,萌得人心肝乱颤。 他慢慢地坐到床边,安静地打量着自己的五条悟。 大杰说得没错,他的确已经有很久没有好好关注过自己的悟了。 虽然自从参加圣杯战争以后他们一直身在一处没有分离过。 但因为有太多事情牵绊住了夏油杰的精力,使得他都没有仔细用心地打量过悟 哪怕之前的温泉之旅,他们也更多地是沉浸于互相探索身体上的刺激以及恋爱方面的感悟。 反倒是心灵这一块,为了避免踩到彼此的雷区,他们还特意避开了相关的话题,再加上异星悟时不时地乱入打岔 是他的疏忽吗? 一定是有的,但显然悟也在其中做了些什么。 在进入房间之前夏油杰准备了一箩筐的话题预备同他好好讲讲,可见到他恬谧的睡颜后,他忽然就什么都不想做了。 身躯突然就变得沉重起来,头脑也变得昏昏沉沉的。最重要的是,悟的身旁看上去就很舒服啊 无声地打了个哈欠,夏油杰轻手轻脚地脱下外套,动作极轻地躺到了五条悟的身边。 他侧卧着,眨巴着眼无声地注视着那张婴儿般安详的睡颜,很快也闭上了眼睛,呼吸变得绵长起来。 就在夏油杰陷入深度睡眠后不久,五条悟就猛地睁开了眼睛,那双苍蓝色的眸子静静地盯着夏油杰疲惫的脸看了片刻,伸出手指虚虚地摸上他闭合的眼,在那略显红肿的眼角停留了好久,这才缓缓收回了手,只是那张精致的脸庞更为阴翳。 他像刚才的夏油杰那样静静注视着黑发的恋人好一会儿,这才又缓缓地闭上眼睛,又过了片刻,他伸出手,将黑发青年整个揽进了怀里,周身的气息这才平复了下来,心满意足地再次沉沉睡去。 第二天清晨,当神清气爽的夏油杰来到餐桌前,见到大杰那张温文尔雅的脸上轻微的黑眼圈时,他怔了怔,在对方用眼神询问他谈得怎么样了时心虚地别过头去。 大杰一言难尽地注视着一脸心虚的黑发未成年,碍于五条悟也在场不好责备他,只是心中再次为自己的不靠谱数了六个点,同时他也真心忏悔起自己的懈怠: 他怎么会天真地觉得把这件事交给年轻的自己就能搞定的呢!? 悟君不靠谱,杰君又能可靠到哪里去呢?唉,是他想差了。 一旁的大悟勾住他的脖子笑得「花枝乱颤」,把幸灾乐祸演绎了个淋漓尽致。 他甚至俯身在大杰的耳边恶魔低语:杰,我看你还是算了吧。要知道,我一旦开起嘴炮来,可是能把你说得跳脚,想要拉我去操场单挑的呢。 咔嚓这是大杰心理破防的声音。 于是还在心虚的夏油杰就震惊地看到,自降临以来一直理智沉稳的大杰笑得一脸癫狂地将大悟摁在地上揍了起来,两个将近三十的成年人,最后居然扭打成一团在地上滚了起来。 这和他们在高专的日常有什么区别!? 杰,他们好幼稚哦。五条悟在一旁指指点点,都这么大的人了还在地上撒泼,一点也不像我那么稳重。 见他一脸骄傲地求表扬的神情,夏油杰用极大的力气才绷住了表情没有裂开。 嗯,悟你好棒棒哦。他毫无音调起伏地夸奖道,额前那缕刘海似乎都失了精神。 啊,这个人渣遍地的世界,还是毁灭算了吧。 等到异星悟起床听到清晨发生的闹剧后,还一再可惜自己没能看到大杰破功的名场面。 哎呀,大杰就是喜欢端着,虽然看他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也很有意思啦,可我还是对他摆烂的样子更感兴趣那样子的杰逗起来才有趣呢,嘻嘻。 大白猫抬起一只爪子捂住嘴窃笑着,一旁的大杰虽然还维持着镇定的笑容,但身上已经开始散发出生无可恋的气息。 你这样会让我一点也不期待长大啊。夏油杰忍不住吐糟道。 啊,变成糟糕的大人让你失望了,还真是抱歉呢。大杰毫无诚意地道歉道。 杰,长大的你完全开摆了耶。五条悟毛茸茸的脑袋凑到夏油杰耳边窃窃私语。 夏油杰翻了个白眼,一把将他那颗大头推开。 不过等他闹够了自己跑去别处折腾时,又悄悄地关注起他的一举一动:跟大白猫斗嘴、打架、抢甜点吃悟的行为看似一切正常。 可正因如此,夏油杰心里的担忧又重了几分。但这一切他又都无法说出来,也尚未发生,他也只能将这份忧虑压了下去,将精力重新投注到世界升维上。 拟似咒回模型被安放入「根源」内侧之后,按异星悟的说法,整个装置稳固下来需要三天的时间。 待到稳定之后,异星悟就可以开始引导根源之力灌注入模型内部,这之后就不再需要他们操纵,只需时间流逝,等到咒回模型被根源之力灌满,他们的世界就具备了升维的基本条件,并且到那时,咒回世界与魔术师世界应该也在不知不觉中完成了融合。 因此,他们需要在这个世界再待上五六天左右的时间。 之后,随着咒回世界升维过程的进行,大杰他们就要回归自己的世界,去为世界升维后的变革做好准备工作。 因此,在这几天当中,我和悟会根据你们的现况提出建议。 大杰温和地说道,语气像极了幼儿园的老师,而大悟则是双手插兜站在他的身旁,吊儿郎当地补充说明。 不过不要指望我会什么温和的指导方式哦。我个人崇尚实战才是最好的课堂。所以把皮绷紧了,小鬼们。待会儿可不要哭鼻子哦! 面对他的挑衅,五条悟的回答是冲他比了个中指。 这句话我原样奉还给你,大叔。 两个五条悟互相放完狠话之后,杀气腾腾地注视着对方,片刻之后,两人不约而同地大步离开了基地。下一秒,外面就传来了惊天动地的爆炸声。 被留下的夏油杰们尴尬地对视一眼,大杰装作若无其事地提议出去切磋一下,夏油杰也笑着说好,而后俩人很快也一前一后地走出了基地。 只留下异星悟一人待在一下子变得空旷的客厅里,心中莫名升起了一种被排挤的感觉。 我要把冰箱里的甜点全部吃完。他喃喃自语着,转身跑进了厨房。 作为一只空巢老猫,只有甜食能抚慰他空虚的心灵了! 而在外面的两个五条悟压根就不知道他们即将痛失心爱的甜食,还在你来我往地打得不亦乐乎。 起初五条悟只是凭借着初生牛犊的气势率先向大悟攻击着。 可伴随着每一击都被成年的自己从容不迫地接下并更重地返还回来,他就沉浸到这种指导战的乐趣之中了。 在原来的世界,能够跟上五条悟脚步的人一只手也数不满,更别提还能压着他打的。 第67章 可眼前这个游刃有余的家伙可是他自己耶十年后处于巅峰状态的最强! 这可不是他想试什么招式都没有问题了? 脑中飞快地掠过一些曾经设想过但因为种种原因无法实施的稀奇古怪的念头,却也不妨碍五条悟一心二用,他提膝撞向对方的腹部,却看到男人像是跳舞那样轻巧地向左侧一个闪身,在躲过了膝蹴之后竖起右手的食指轻轻一挥 一股巨大的吸力扯着他的后腰将他往后方的路牌上撞去,却因为无下限而无限停止在与他相隔的咫尺之间。 五条悟的眼睛睁得大大的,眼神亮得惊人,让那抹苍蓝显得更为炫丽。 他在解析、学习并学以致用中飞速成长着,打着打着就同样竖起了食指和中指,比出射击的姿势 在知道这世界上还有另一个我的时候,我曾经有过一个想法:如果我们俩一个使出「苍」、一个使出「赫」会发生什么? 对面年长的五条悟扑哧一笑,似是对他的问题早有答案却坏心眼地不肯告诉他,而是同样竖起了食指 你想知道? 一颗红色的能量球出现在他的食指指尖。 那就试一试吧 红色的「赫」与蓝色的「苍」撞击在一起。 可能是因为没有任何一个施术者对碰撞的过程加以控制,也有可能是两者对「无下限」的理解程度有深有浅。 总之其结果并没有像五条悟设想的那样合成「茈」,而是直接从对撞的那一点开始了裂变式爆炸,像是小型核弹的光芒乍现的那一刻,感觉到不妙的两人面色齐齐一变,而后全力运转「六眼」搜索各自的夏油杰的位置,瞬间移动到他们身边,在两个夏油杰茫然的眼神中各自拽起自家的铲屎官迅速瞬移到十公里以外的地方。 至于留在基地里的那只大白猫拜托,都是五条悟,谁还会去关心一个能开「无下限」的家伙的死活啊? 悟,怎么回事大杰的话刚落下,就被远处仿佛核弹犁地的巨大爆炸给惊得目瞪口呆,值得庆幸的是,在爆炸扩散至他们基地边缘时,一道漆黑的「帐」及时落下,将整个爆炸限制在了一定的范围内。 两个夏油杰不约而同做出松了口气的表情,而后杀气腾腾地瞪向身旁的五条悟们看看,看看你们俩做的好事啊! 对此,两个五条悟一个吹着口哨别过头去装作在看爆炸,另一个则是取下墨镜,眨巴着那双湛蓝的大眼睛试图让铲屎官们心软。 反正「帐」也是五条悟下的,四舍五入不就等于是我留下收拾善后了嘛。所以这也不算什么大问题对吧? 就连18岁的五条悟也被这个十年后的自己那不要脸的逻辑给震惊到了,他回头上下打量这个脸皮超厚的自己,脸上的表情从「居然还能这样」渐渐转变成了若有所悟显然是精神得到了一次升华。 把你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给我忘掉!小小年纪别尽学些不该学的。 夏油杰一拳锤在自家五条悟的头顶,试图用物理方法让他忘却刚才那些歪论既然夜蛾不在了,他就要代替老师替悟守住底线! 一种神圣的使命感油然而生,夏油杰笑得越发圣洁了。 好痛五条悟捧着脑袋蹲在地上不肯起来。 他好痛,头痛心更痛! 明明他和那个大悟打得脸上都见了血,他的杰不仅不查看他的伤势,居然还打自己! 没看大杰压根就没教育大悟吗? 他要闹了!真的要闹了!这次没有一百个喜久福杰别想哄好他!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抚上他的头顶,力道适中地给他揉了揉因为刚才的战斗有些发涨的头脑,而后慢慢移到他的后脑勺,掐住他的后颈一个用力,五条悟就顺势站了起来。 怎么有一种被掐住了命运的后脖颈的既视感? 一旁的十年后组合被面无表情的dk的气势所慑,战战兢兢地不敢吱声。 让我看看。夏油杰没有松开放在他后颈上的手,却也没有继续骂他,反而露出了和煦的微笑。 然而越是这样五条悟就越是觉得后脖颈上的汗毛都要立起来了,他怂兮兮地指着头顶那个肿包,用湿漉漉的眼神小声向他控诉:杰,都起包了。 喔夏油杰淡淡地应了一声,五条悟刚要露出委屈的神色,就被他按着后脖颈低下头,然后一个温柔的吻就轻轻地落到他的唇上。 仅仅只是唇与唇的相贴,没有半分旖旎遐思,却充满了温情与安抚的意味。 似乎是因为他久久没有动作,夏油杰轻轻咬了下他的下唇,提醒他回神。 满肚子的火气一下子就消散了大半,五条悟伸手将人箍进自己怀里,顺从地张开嘴让对面那条灵活的蛇游走进来。 那可真是条狡猾的蛇,大摇大摆地游走了一圈,熟门熟路地拜访了每一颗牙齿,最后还把他家的蛇生拉硬拽着拐去了对面的窝里。 咒力被填充的餍足和情绪上得到的安抚让身心都得到了满足的大猫愉悦地眯起了眼,从喉间发出满意的哼哼声。 看着少年版的自己与恋人旁若无人激情四射的热吻,27岁的夏油杰轻笑一声,捏捏身旁28岁的五条悟的手,就见到转过头的白毛果不其然臭着一张脸。 不过在与他对视后,他的脸上就慢慢露出了狡黠的笑意,而后乖乖地被他拉着手走到另一边,随后就愉悦又迫不及待地低下头来如果此时他有一条尾巴,那必定是在身后得意地摇摆了。 所以说,五条悟可真的是太好哄了!这要是没了他在一边看着,可不得被人坑得连骨头渣都不剩? 夏油杰在结束一吻之后一边调整呼吸一边在心底如是想到,顿时一种责任感油然而生。 等一下猛然间想起自己在被带走之前放出去的那些咒灵,夏油杰赶紧感受了一下,当发现刚才拿出来请大杰指导的那几只一、二级咒灵只回归了一两只,顿时心疼得脸都黑了。 我的咒灵!夏油杰的一声惨叫让两只五条悟都瞪大了双眼,他们互相对视一眼,从彼此的眼中读出了「不妙,赶紧跑路」的意思,正打算一个瞬移离开,就被早提防着他们这一招的大杰抬手揪住了后衣领。 悟,还有悟君,你们要到哪里去呀?大杰笑吟吟的提问,落在两个五条悟的耳中却宛如恶魔低语。 呵呵,我看他们就是欠收拾。夏油杰冷笑着走了过来,一边走还一边撸起了袖子。 救、救命!这里有人要杀猫了啊 两只鸡掰猫害怕地抱住了彼此瑟瑟发抖。 可惜痛失咒灵的夏油杰们宛如莫得感情的大魔王,收拾起人来半点不怜香惜玉。 一边收拾,黑发的成年人还不忘指点着未成年的自己:你不要被他们脸上的表情骗过去,他们这是心虚才会这么老实地认打不还手。 语罢,他凑到夏油杰的耳边用只有他们俩听得见的音量给他传授经验: 其实还有种教育法子对悟更有效,只是得等你满十八岁了才能用我待会儿给你一些资料,你接收一下,自己研究一下。 啊,好的。虽然有些莫名,但夏油杰还是礼貌地道了谢。 嘶我怎么感觉后背有点发冷呢?大悟打了个哆嗦,喃喃自语道。 你看看杰他们的表情就知道了吧?一定还有什么见不得人的手段在等着我们。五条悟露出警惕的神色。(猫猫探头.jpg) 小悟,你脸嫩,他们俩对你更有耐心,快上去问问他们在策划什么阴谋诡计。 嘁,你是什么怕寂寞的小学生吗?要问你自己去,老子才不去! 那我也不去。 呵,真怂。 你这就不懂了吧?这叫成年人的智慧。 哦,这个我知道,是叫什么中年危机吧? 臭小鬼,老子还没到三十!还是花一样的年华呢! 你慌了你慌了 无量 悟!你在干什么啊悟 啊啊啊 作者有话说 你们猜dk悟有没有听到客厅里夏油杰的真情流露呢?(恶魔低语) 最强妒夫即将上线。 第32章 回归前夜 经历过第一天的闹剧,第二天的时候,成年人们的指导变得更为「温和」了。 大悟直接将小猫丢进了自己的「无量空处」里,领域展开,十年的战斗经验一股脑地灌注进了五条悟的大脑里,堪称简单快捷至于大脑短路宕机什么的副作用,可不在大猫的负责范围里。 第68章 而夏油杰这边就没有那么简单的方法了,大杰想了一个晚上,只能把他总结的咒灵搭配给夏油杰演示了一遍。 所谓万变不离其宗,大杰给出的万能套路是他经过十多年实践考验的经验总结,里面自然是干货满满,索性夏油杰一触旁通,也算是学到了很多。 可惜他的收获还是不能跟五条悟相比这是术式的差异带来的差异。 五条悟的进步是肉眼可见的,它就那样摆在夏油杰的面前,让他无法做到视若无睹。 羡慕吗? 在某一次的体术指导后,当夏油杰瘫在地上大口喘息的时候,大杰突然这样没头没尾地提问。 夏油杰一愣,随即反应过来他指的是什么,沉思片刻之后,他尝试着说出自己的感受: 羡慕肯定是有的,但也有种不出意料的感觉。毕竟悟之前就已经很强了,现在也就是变得更强而已。 他早已经有所预感,悟会成为最强的那一个,大步走到他怎么也追不上的前方。 但我可不会就这样被落下。 夏油杰依旧躺在地上没有动弹,但脸上却是不见半点颓色。 兴许是经历了圣杯战争的洗礼,与不同体系的强者交手、突破自我,见识过不同的风景之后,他又找回了自己的少年意气。 况且,不追赶上去也不行的吧? 见过那样尸山血海的未来,他又怎么敢让随随便便就让自己死掉了呢? 哪怕他有把握在死后处理掉自己的尸体,可见识过了魔法侧的种种手段,他也不敢保证不会被他们搞出什么死而复生的实验来。 何况还有英灵的存在,万一他死后也像悟那样变成了英灵光是想想就觉得可怕。 所以他现在竟是连寻死也不敢了。 思来想去,还是只有变强,强到能够与悟并行的地步才是唯一的可行之道。 就像大杰说的那样,有什么坎是过不去的呢? 只要他够强,就没人敢对悟说三道四了。 想到此,他咬咬牙,拖着酸痛的四肢从地上爬了起来,再度向着大杰冲去。 似是对他的顽强精神很为满意,大杰在又一次将他搁倒之后,忽然给他说起了自己在那个世界清洗高层的经历来。 夏油杰怔了怔,随即就全神贯注地倾听起来。 我们和悟在政治这一块并没有什么出众的天赋,与其花费心力从头学起,还不如从普通人里挑些好苗子替你出谋划策。 他报了几个名字,说是知道咒术界存在的普通人,其中一个更是未来开启死灭洄游后被后天激发的咒术师。 把他们当外置大脑,用来分析那些烂橘子的阴谋还是挺好用的。 已经习惯了使用外置大脑处理公务的成年人表示,用过的都说好,就好像上班摸鱼,试过就戒不掉了。 夏油杰没有接话。 对于普通人,他仍旧充满了厌恶,而那些被后天激发的咒术师,他也不知道该不该把他们当成同类来看待。 好了,休息时间结束,该起来继续训练了。 你这绝对是刻意报复了吧。夏油杰死鱼眼,他的四肢僵硬得无法动弹,根本爬不起来,大杰这显然是在因为他刚才的沉默而针对他。 结果大杰当即就召唤出了咒灵真诚,一个回复刷到他身上,瞬间就让他满血复活原地跳了起来 若非他此刻精神上的疲惫没有被恢复,他几乎要以为刚才的训练是个幻觉。 你一定是故意的。 大杰笑而不语,甚至还调皮地冲他吐了吐舌头。 面对年长者的「恶作剧」,夏油杰也只能咬牙切齿地强打起精神继续投入到对练中了。 他一定、一定,就算是拼着挨上几下、也要往这不要脸的大人脸上揍上一拳! 傍晚,当被磋磨了一天的夏油杰被大杰的咒灵驮着飘进基地后,得到了大小五条悟们的大呼小叫围观。 被大白猫们包围着「嘘寒问暖」的夏油杰维持着一脸安详的表情两眼无神地望着天花板躺尸。 可恶,那个混蛋一定是故意的! 仅仅一天的时间,就让夏油杰对年长自己的「成熟稳重」滤镜碎得稀碎。 大杰不仅腹黑,还泡得一手好茶,时不时的茶言茶语把他噎得犹如生吞了一颗咒灵玉 难道他读大学学会的就是这些玩意吗!? 噫分割线 五条悟洗完澡,一边用挂在脖子上的毛巾胡乱抹着额前滴落的水珠,一边又拐去厨房摸了听冰汽水回来。 他打开易拉罐,刚要一屁股坐到床上,就听到背后传来一道幽幽的声音:悟,不要在床上喝饮料啊。 大晚上的,这冷不丁的发言硬是把五条悟吓得一蹦三尺高,头皮都炸了起来。 杰你还没睡啊。五条悟随手将易拉罐搁到床头柜上,弯腰去看夏油杰。 只见黑发的未成年双手合握,十指交叉地搁在小腹上,端的是一副端庄安详的睡相,可惜那双无神的小眼睛还没有阖上,显露出了一股强撑的味道。 五条悟伸出手指挑起他额前的那缕刘海,蔫巴巴的刘海和他的主人一样没什么精神,这不禁让他升起了一股子爱怜的情绪,忍不住温声劝慰他道:好辛苦的样子啊不要勉强自己哦,杰。 有时候旁观者看得更为明白:大杰虽然在他面前总是保持着一副稳重温和的大人模样,可骨子里跟那个疯疯癫癫的「邪」教头子也没有太大的差别,记忆中多少次那只肥猫被那个教主大人噎得哑口无言只能无能狂怒,五条悟猜夏油杰应该也没少被大杰这样阴阳怪气地打击,偏偏被恶整的人自己还觉察不出什么端倪,杰估计只会以为是自己还不够努力唉,这可真是 让人大快人心啊! 悟?似是觉察到了他的幸灾乐祸,夏油杰眼珠子一转,狐疑地盯住他的脸。 五条悟哪里能让他看出破绽来呢,他脑子里的坏水咕嘟咕嘟地冒,一转眼就要不明天我和你换一换,让大杰来跟我练练? 说实话,他也蛮想跟大杰打一架的,杰十年后的体术应该也称得上一句最强了吧? 轻易就从他的表情中猜出了他在打什么主意的夏油杰冷哼一声,闭目养神不再去看自家这糟心的伴侣。 大杰那个咒灵的治疗术式很奇特,能够将「肉」体与精神同步恢复至完美状态,可次数一多,心神的损耗就不可避免地暴露出来了,他此刻的身体并不疲累,根本没什么睡意 这就好像熬了一宿的人,精神兴奋得睡不着,但心头又发慌着,很是难受。 他隐约知道是年长的自己在整自己,也大约猜出对方是出于什么样的原因。 可这事他本就理亏,因此也就默默地承受了下来。 哇哦,一副我有罪理应承担的圣父表情又在想什么怪事情了,杰? 夏油杰猛地睁开眼,就与弯腰凑近的五条悟来了个脸对脸。 被暴露在号称可以看穿一切的湛蓝双眸中,让他下意识地瑟缩了一下,又被刘海根部传来的阵痛刺了一下。 啊,抱歉。五条悟没什么诚意地道歉道,拽住他刘海的手却是半点也没松开。 悟,你在干什么?夏油杰心神俱疲,不想跟他过多纠缠,索性直接发问,希望他能够高抬贵手放过自己的刘海。 嗯?这个吗?杰的本体可是我手里的人质啊。 轻轻捏了捏那缕刘海,五条悟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刘海才是本体这个梗是过不去了是吧? 夏油杰忿忿地想道,却还是老老实实地没有再试图挣开他的桎梏。(你这不就是被拿捏住了吗!?) 手握「人质」,五条悟心满意足地跟夏油杰索要了一个深吻,直把人亲得面色绯红,呼吸急促,他自己也用反转术式刷新了一遍大脑细胞这才心满意足地站直身子,松开了那缕已经被捏得皱巴巴了的可怜刘海。 他脚一蹬就甩脱了鞋子,飞快地蹿上床。不仅双手抱紧了夏油杰的腰身,还把脸贴到对方的胸膛上,这才满足地喟叹一声,不再作妖了。 悟,你今天过得怎么样? 夏油杰看不到他的脸,只能在心中想象着悟的表情,一边斟酌着语句询问他与大悟间的对决情形。 是像之前那样用领域来传递情报? 还是向悟演示绝招好让他进行分析学习? 总之,一定是让悟受益匪浅的教学指导吧? 就那样呗。五条悟嘟着嘴咕哝道,被夏油杰催得急了就开始抱怨。 第69章 我觉得他就是找个冠冕堂皇的借口揍我!不过就是仗着比我多吃了十年的饭哼 虽然有无下限和反转术式,他不可能留下什么受伤的痕迹,可心理上的侮辱性极强,可太憋屈了! 是吗那看来明天我们还真得交换一下指导人员了。夏油杰勉力抬起右手,放到他的后脖颈上,轻轻地抚摸着,安抚着伴侣的情绪,同时也在思索着交换对练对象的可行性。 思来想去,好半天他也没得出个结论。 反倒是嗅着悟身上散发的若有似无的蜂蜜甜香,渐渐地有了睡意。就在他意识涣散,半梦半醒之间,模糊地听到悟的声音而耳边响起 杰大义我一起离开 悟似乎问了自己什么,不过朦胧间,夏油杰听得并不是很清楚。 是要问自己愿不愿意和他在一起吗? 那当然是愿意的啊,不过这又与大义有什么关系呢? 唔他懂了,一定是悟要自己在大义与他中间选一个吧? 呵呵,真是的,悟这家伙,也太可爱了吧。 他低低地笑了起来,一边笑还一边往对方的怀里拱。 选你,选你这个小心眼的显眼包总行了吧? 五条悟低头盯着一个劲地往自己怀里钻的黑发青年一脸凝重。 他不过是问了他一句现在还想实现他的大义,会不会后悔为了跟他在一起而舍弃大义,结果杰这家伙居然说什么为了大义他愿意委屈自己跟他在一起,还说他是什么小心眼的显眼包?这也太过分了吧? 他气得牙痒痒,只想把人摇醒问个明白,可这家伙又笑嘻嘻地直往自己身上蹭,蹭得他天大的气也被这股子傻气给抵消了 他小心翼翼地将人拢在怀里固定好,不让他再乱动。 唉,算了,这么只傻狐狸还能怎么办呢?只能圈怀里小心看好了不放出去呗。 作者有话说 教科书级别的鸡同鸭讲。 以及此刻的异星悟正被大杰扣押在自己的房间内,不让他去打扰dk们谈心。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33章 回归现世 啊啊啊快让我过去,没我看着那臭小鬼一定会欺负小杰的!小杰还没满十八呢!爸爸我不允许 异星悟扒拉着门板,两只前爪在门板上留下了六道深深的爪痕。 大杰一只手在他的后脖颈上轻轻挠着,力道适中,舒服得大白猫发出了呼噜呼噜的呻吟,另一只手则是将他拦腰环住,固定住不让他逃跑。闻言,他不轻不重地在大白猫的后脑勺上敲了一记。 你想当谁的爸爸呢,悟咪? 那当然是夏油杰的爹啊男生之间,立志把挚友当好大儿养不是很正常的事吗? 异星悟很想大声地把这句话说出来,可面对大杰那张笑吟吟的脸,他悲催地发现自己没这个胆子。 那俩个孩子需要把话说清楚,我是不可能让你掺和进去的。大杰温和的话语底下包含的是不容置喙的坚定。 故意把那俩个孩子间的气氛搅和得如此险恶,是想干什么坏事呢,嗯? 屈起二指又给了这只坏心眼的小猫咪一个脑瓜崩,大杰笑眯眯地问道。 喵嗷我能有什么坏心眼啊。 异星悟嗲嗲地喵了一声,引得大杰眼睛笑眯成一条缝,索性两只手将他举起来抱紧怀里狠狠地揉搓了一顿。 牺牲「美色」的异星悟知晓这算是把这一话题翻篇了。 只不过今晚看样子是不可能再进到dk们的房间去了,他眼珠子骨碌一转,索性把脑袋贴在大杰结实的胸口狠狠地蹭了好几下,引得另一个自己连杀气都出来了这才停止了拱火。 真是只淘气的小猫咪呢。大杰轻笑一声,在他的额前吧唧了一口,又伸手掐了好几下他的肉垫,把大白猫调戏得不敢再去撩拨另一个自己,这才施施然地抱着他坐回沙发椅上。 这就是成年人的底气吗? 不敢再造次的异星悟舔了口被揉得凌乱的长毛,在心底悄咪咪地腹诽着。 等把你和悟君杰君送回原本的世界之后,我们也会前往其他时空继续阻拦那些魔术师们。 大杰跟异星悟说着他们接下来的计划。 正是因为有他和大悟在各个特异点上拦截实验室派出的追兵,再加上之前因为「束缚」的缘故,彻底混淆了他们对拟似咒回模型的藏匿地点的追踪,这才使得异星悟他们的圣杯战争没有受到干扰。 现在异星悟已经顺利抵达了「根源」内侧,更是将作为本体的拟似咒回模型也一同传送到了「根源」里,就不用担心魔术师们的追击了。 正好,我也打算展开反击了。异星悟点点头说道,以他的性子,被人追在屁股后面这么久简直憋屈得要死,现在处理好了自己的弱点,当然就要主动出击,打脸回去。 那两个孩子真的可以吗?要不还是换我们陪你去吧。 大杰还是有些担心,他们的敌人可不会因为是未成年就手下留情。 尤其是17岁的他心性还不稳定,万一被敌人刺激得又立下什么「大义」可就麻烦了。 孩子才好呢,那些个英灵不就喜欢天真单纯的未成年么?要是换了杰去,估计闻着味就跑没影了吧,那样我到哪去偷他们的家底呢? 异星悟笑得蔫坏,他可没打算升个维就结束了。 阿尼姆斯菲亚的最终目的是复制他们自己世界的星球灵魂。 到那时,两个异星神的存在会把「根源」给抽取干净。 他主动出击,将阿尼姆斯菲亚家族给他们自己的异星神准备的祭品都给抢走。 不仅报了他们绑架大杰的仇,还能够一劳永逸,这才是他真正的打算。 所以,也只有跟他属于同一世界的dk们才能参与到这场持久战当中,更何况 小杰在原来的世界待着也不开心吧?我想让他去到不同的世界,不要被困在只有诅咒的那方天地里。 我想让他见识到不一样的广阔天地,结识各种各样的传说英雄,想必这样,就能让他发自真心地展露笑容吧? 大杰一愣,随即脸上展露出一个如明月般皎皎的温柔笑容。 不要那么宠他啊,悟。 哎呀,我也想让他跟你笑得一样开心嘛。 就算是隔了那么久,每次看见夏油杰露出这样的笑容时异星悟依旧会被拨动心弦,他伸长脖子在他的脸颊上舔了一口,而后猛地跳起,躲过大悟面色狰狞的愤怒一扑,和同位体在房间里玩起你追我逃的游戏来。 真是犯规啊。大杰摸了摸被他舔过的脸颊,露出一个无奈的笑来。 这样一来,哪怕明知道你还有其他打算,我还怎么问得出口呢? 哪怕知道这个悟君的本质是扭曲且疯狂的,他也无法袖手旁观,就好像他说的那样我也不想让你再露出那样孤独落寞的表情了。 说起来,他记得那个实验室里好像还有监测灵子转移后的异世界的手段? 看来哪天需要拉着悟去找那些魔术师「好好谈谈」了。 回归现世的分割线 欸一回来就看到诅咒那阴间的丑模样。我的眼睛好痛啊,杰。一落地,五条悟就一手捂着眼睛假哭,一边勾住夏油杰的脖子努力向他怀里扑腾着。 说真的,习惯了异世界那干净的环境,乍一回到他们自己的世界就见到咒灵,他还真有些不适应呢! 悟,你给我松手!夏油杰一边按住白毛大猫的闹腾,一边努力地压下自己的火气,一张俊脸肉眼可见地扭曲起来。 才不要五条悟一边死命地搂住他的脖子一边吐着舌头喊道,那个「牙哒」被他喊得及其销魂,尾音打了好几个转,像把小钩子那样把夏油杰心底的火气都给勾了起来。 恼怒之下,他的咒力激荡,不远处那只蹲在他们落脚点附近的二级诅咒就倒了大霉,毫无抵抗力地被他调伏,化为咒灵玉落到了他的手里。 这颗突兀出现在两人之间的咒灵玉让嬉闹的气氛为之一静。 夏油杰瞥了眼突然安静下来的白毛大猫,稍加思考就明白了这人情绪突然低落下来的原因。 他有些无奈又有些好笑地轻笑一声,抬手间一个仅容两人站立的「帐」就落了下来,兜头将他们包裹起来。 做完这一切的准备工作之后,他对着安静地注视着他的一举一动的五条悟歪歪头,故作可爱地吐了吐舌头。 第70章 我这个极恶诅咒师可是要做坏事了噢,你这个正道之光不阻止吗? 而五条悟依旧维持着面无表情的冰冷气场,静静地杵在那里旁观着他的一举一动。 对方不接戏,夏油杰也不恼,他粲然一笑,主动迎上了散发冷气的五条悟。 怎么还不动手?那我就不客气了哦。 说话间,他贴近五条悟,双手攀上他的肩膀,像藤蔓一样勾缠住对方的脖子,而后用自己的唇去贴上对方的唇。 当两人的唇相贴的那一刻,五条悟终于还是动了,他伸出手环紧夏油杰,将他的腰勒得生疼,紧抿的唇也张开,强势地掠夺另一张嘴里的一切,唾液、呼吸、气息 他夺取着「六眼」所能读取的一切所有属于「夏油杰」的一切。 待到两人依依不舍地分开,这个狭小的帐内的气氛已经升腾至灼热旖旎,夏油杰的手已经落到了白发咒术师的后脑勺上,他习惯性地摩挲了两下,不由得轻啧一声。 悟,你的头发有点长了啊,找个时间去打理一下吧。 欸为什么啊?你不觉得我这个发型配这样的发梢刚好吗?五条悟微微皱起眉,不满地抱怨道。 话说回来,杰你为什么总是要我把发尾剃到只剩发茬啊?一点也不跟潮流耶! 咳咳,短发好打理嘛,你那么忙。 夏油杰轻咳一声,只能仰起头亲了他一下堵住了他的提问他能说他就喜欢手指擦过悟后脑勺那片发茬的手感吗? 命运的后脖颈的手感什么的自己知道就行了。 没有得到真正的答案,但好歹也赚到了一个吻,五条悟心底盘算了一下,也不算亏。 于是也就没有继续闹腾他,只是愈发用力地拥紧了臂膀间的恋人不愿放手。 我忙是因为谁啊?再说了,我才不要做什么正道之光呢!谁爱给老橘子们打工去就谁去,我才不要做社畜呢!五条悟撇撇嘴,坚定地表达了自己不做007的决心。 可是嘛,只要你高兴就好。夏油杰想要再劝说他一下,转念想到那个未来里的悟过得也并不算快乐,于是也就作罢。 他放弃了原本的打算,五条悟可还没放弃,今天不问出个结果,他可不会罢休。 我这边不急,倒是杰,决定好要如何了吗?他再次询问道,心中满是不安。 再次回到现世,横亘在俩人之间的问题再次被摆到了现实。 经历过杰的梦境回忆,他自然也知晓了杰杀死那个小村庄里的112人的原因。 其中大部分是罪有应得,但依然有无辜者,而后面包括杰的双亲在内的无辜者更是不少 这是杰无法推卸的罪孽。他不能说自己是个好人,但也不会对此坐视不理。更何况,恐怕最放不下这片血色的,还要数杰自己了吧? 杰,无论你想要做什么,我都会给予肯定。 他注视着那双墨紫色的凤眸,再次认真而又固执地重复道。 我爱着的是你,是现在的这个「夏油杰」,我认可你的一切,好的、坏的。 所以,不要离开我。 夏油杰清清楚楚地从那双湛蓝双眸中读出了这个意思,他有些无奈地露出了一个苦笑。 真是任性啊悟。摸摸恋人光滑细腻的脸颊,他柔声劝道。 好啦,我这次不会再不告而别了。等你回去处理好离开的这段时间里遗留的事务,就来盘星教本部找我好了。 欸杰还是要去做「邪」教头子吗? 面对白毛大猫大失所望的神色,夏油杰不由得失笑,又亲了亲他的嘴唇,而后给他解释了一下。 就是从那些「邪」教徒们手上捞一笔。毕竟我这边要展开大业也是需要启动资金的嘛。 丝毫不为自己收割教众的行为感到羞愧的人渣如是说道骗猴子的事,那能叫骗人吗? 是吗?这样啊五条悟歪歪头,「六眼」一眨不眨地紧盯着黑发狐狸,那种仿佛能够看透人心的透视感足以叫任何人心底发毛。 然而被他注视着的夏油杰却早已对此习以为常,半点不怵地点点头肯定,甚至还反过来又在他的脸上啵了一大口。 对此,五条悟表示,恋人这么爱自己也真是一种甜蜜的折磨啊。 (某只再次成功糊弄过去的腹黑狐狸笑而不语。) 两人又温存了好一阵子,这才依依不舍地分别。 夏油杰跳上飞行咒灵,正要离去,忽地又被五条悟扯住了袖子。他低下头,就看到白毛大猫忸忸怩怩地说道。 杰,你咳,有没有换手机号码呀? 夏油杰愣了愣,看到他身上起了微澜的咒力波动后若有所悟,嘴角轻扬着摇了摇头。 没有哦,我不会换掉原来的号码并且我向你保证,这次我一定不会再不告而别了。 那,能不能保证再也不把那只大白猫叫出来?你都有我了耶!达成了「束缚」的五条悟得寸进尺,试图让恋人答应不使用自己的同位体从者。 悟,你不是小孩子了,你自己说说,像你这样好用的打手来几个我都不嫌多的。 夏油杰冷酷无情地拒绝了他的无理取闹,并在他哀怨的喵喵叫中毫不留恋地光速离去。 作者有话说 改版以后删掉了醉酒谈心的情节,因为感觉这俩人都不是会把自己的痛展现给别人看的家伙。 关于教主为什么没在之前想到吸收天元因为他不知道,除了羂索,本文设定目前咒术界原著民们对于天元的进化完全不知情。 预备教主杰只是暂时中止非术师灭杀计划。 而诅咒的回收及召唤系统的建立是他在魔力世界找到的能消减诅咒的新方法,他不可能放弃尝试的。 而异星悟作为预备役世界意识,想要上位就要干掉现在那个对他们满怀恶意的世界意识,所以他需要动摇世界意识的根基例如天元。 此外他也想试验一下引导两个世界融合后的进化方向。 另外他私心里还有个小小的念想:希望当杰醒来后看到没有诅咒的世界时能够发自内心地笑出来。 至于娟娟娟姨那么能苟,现在情况不明他更是不会主动冒出头,悟没那么容易找到他的,等杰消化完天元彻底掌握了天元也许可以通过天元大结界来搜索他的踪迹总之没有那么容易。 毕竟是成功算计了最强二人组的大boss。 要是那么容易被逮住,不仅是小看娟娟也是对二人组的看低。 第34章 封禁 一眨眼,几个月的时间就过去了。 这几个月里,咒术界发生了好几件大事。 首先是五条家大肆地派发请帖邀请各世家权贵来参加自家六眼的成人礼。 似乎是经历了挚友的叛逃打击,成熟起来的六眼向家族表达了亲近之意,使得一直为自家少主的叛逆头疼不已的五条家恨不能敲锣打鼓地为夏油杰送上谢礼 至于小道消息流传的五条悟是为了包庇叛逃的咒灵操使才想要接任家主 五条家对此也毫不在意。对他们来说,杀害数以百计的普通人并不是什么无法开脱的罪行。 甚至,五条悟如果表露出将夏油杰招揽入五条家的意图,家族长老们会很高兴地欢迎这位与自家少主实力比肩的特级的加入并积极地为他与总监部周旋。这种事他们家熟,从小到大五条悟保下来的人才可不在少数。 其次就是天元大结界的动荡了。 就在一夜之间,笼罩整个霓虹的天元大结界,忽然在某个瞬间溃散了。 那溃散的时间十分短暂,普通咒术师只会感觉到瞬间的结界振荡。 可某个精通结界术的老家伙却敏锐地感知到了那0.1秒都不到的咒力空缺,想起自己的某个自从去年天元同化失败后萌发的念头,他心头没来由地一阵不安。 他发动了自己在咒术界内的全部眼线去搜集情报,却只得到了五条家家主近期推拒了所有的任务,疑似在家族内部发动大清洗以及薨星宫疑似封闭这两条情报。 甚至,由于自从星浆体在薨星宫外围被伏击的事件发生之后,天元大人就一直不怎么出现在人前的缘故,薨星宫内的守卫并没有发现天元大人的异变。 还是他的探子们惊动了守卫们,这才让他们发现天元大人所在的核心房间突然被封闭了起来。 更为可笑的是,总监部的高层们就是否要强行解开薨星宫的封禁又足足开了两天的会议,并且有继续拖延下去的趋势。 第71章 羂索得到这个消息的时候,简直都要被这帮僵化的白痴们给蠢笑了。 他隐约猜到可能是他一直眼馋的咒灵操使做了他一直以来想做的事情,可是这其中有好几点都说不通: 其一是夏油杰为何会有吸收天元的这个想法? 因为惧怕被吸收调伏,他相信天元本人应该有隐瞒自己的进化并放出平稳地度过了同化期这类的假情报。 在没有像他那样对天元的进化充满兴趣并一直研究的前提下,应该很难会有人想到这一点。 其二是夏油杰尚还很稚嫩。他甚至未满十八岁,术师「肉」体和精神上的成熟期都未抵达,娟索不认为他目前就具备了吸收并调伏天元的能力否则他一早就开始计划如何夺取对方的身体了。 最后,则是夏油杰并不具备悄无声息地潜入薨星宫的实力。 哪怕是他这样精通结界术的诅咒师,想要潜入薨星宫,也会在接近核心房间时被发现,只能采取暴力突破。所以,究竟是谁,能在天元都毫无所觉的时候潜入天元的身边? 视角切换到薨星宫 若非我们有未来的情报,恐怕也不会想到这世间还存在花御这样的特级咒灵,比起咒灵更偏向精灵那一边吧。 夏油杰如此感慨到,对站在他面前一脸凝重的五条悟和异星悟摆了摆手,宽慰他们道: 呀,怎么摆出这副表情?我姑且还是挺有把握的啊,悟。经过圣杯战争的洗礼,我可也是成长了许多的。 何况十年后的我还特地把收服天元需要注意的事项都告诉了我,我可是优等生,都拿到考点了怎么可能还会做错? 见两只大猫还是一副紧张到炸毛的忐忑模样,他叹了口气,开始将他们往外驱赶 也别给自己护法了,照他们这紧张的模样。待会儿他消化天元的时候,有个拉锯还不得一惊一乍? 万一应激的时候对着自己来一发「苍」岂不是乐子大了? 千年难得一见的「咒灵操使」死于挚友因为紧张之下的误伤什么的他可不想成为咒术界未来十年内的笑话。 强势地将两个五条悟赶出核心房间,给自己布下一个简易的结界(不用「帐」是担心在待会儿的拉锯中天元利用「帐」从外部给予他偷袭),又找了个舒服的坐姿,夏油杰掏出一枚闪着鎏金光辉的咒灵玉,将其塞入了口内。 这枚咒灵玉刚滚过喉头,夏油杰就嗡地一声脑袋一空,失去意识前他的最后一个想法是 幸好刚才他把两个五条悟给赶了出去。 否则让他们看到他此刻的模样估计整个薨星宫都保不住。 以及,为什么天元也跟此世最恶之恶一样使用了精神攻击? 这些家伙,一个、两个的,是不是对他都有什么错误的印象,以为精神攻击对他是特攻? 呵,也太看不起人了吧。 而另一边,在感知到夏油杰布下了结界,已经全身心地投入与天元的精神斗争中之后,两个五条悟之间的气氛霎时变得险恶起来。 做得不错嘛,小鬼。 异星悟率先出声道,那双与五条悟一模一样的眼瞳微微眯起,以一种看待新奇事物的目光打量着这个尚还稚嫩的「最强」。 毕竟老子也想要礼尚往来一番嘛。五条悟双手插兜,表情酷酷地说道。 被人附身这种奇耻大辱,他当然要报复回来了!不过他也不是什么没眼力见的ky,不会傻到在杰的面前就跟这只绿茶猫开打。 因此当然要找个理由把杰先骗走,例如把天元调伏以便后续进行人造灵脉的改造就是个很好的藉口。 说了别用「老子」,也不怕人笑话算了,去哪? 五条悟想了一下,鉴于两个五条悟的破坏力,他最终还是选择他们之前帮夏油杰抓住漏瑚的那座山里,正好可以用和特级咒灵的战斗来糊弄过去。 决意已定,一人一猫瞬移回到了那座即将迎来毁灭性打击的大山麓里。 就像是心有灵犀一般,在瞬移抵达战场的下一刻,两人同时击出一发「苍」进行了初次试探。 同色的能量球碰撞在一起,像是雪花那样悄无声息地消融抵消了。 两个五条悟的脸上都带着张扬肆意的笑容,又不约而同地比出了「赫」的手势,红色的能量球碰撞到一起,再一次地相互抵消了。 接下来的每一次攻击,两个五条悟就像是在照镜子那般,每一次的抬手、出腿以及出招,毫无意外都相似却又相反,战斗场面一时间显得相当诡异。 果然异星悟在一番试探之后往后跳了一步拉开一段距离,很肯定地做出了判断:你在我的记忆里沉浸太过了,小鬼,你正在被我同化。 他难得露出了一个比较正经的表情告诫这个被他附身的小鬼:如果不想变成另一个我的话,把这些记忆暂时封印起来比较好哦。 没想到对面却做出了一个呕吐的表情,五条悟不屑地翻了个白眼。 谁会变成大叔你这样的老橘子啊!?噁 像是没看到大白猫沉下来的脸色那般,他喋喋不休地抱怨着。 一声招呼都不打就擅自进入别人的身体,用老子的身体去泡老子的老婆,问过老子的意见了吗?啊? 利用老子的身体干完坏事以后就拍拍屁股走人,走了以后还敢再出现在老子面前,还真是嚣张啊。是做好准备回到你那个黑漆漆的「根源」里去了吗? 对于少年人的挑衅,异星悟只是冷笑一声淡淡地说道:到底谁才嚣张啊?话说得这么满,可别闪到腰呀,臭小鬼。 这你就不用担心了。 五条悟与异星悟斗嘴的同时,手里已经开始比划起「苍」的起手式来,他的脸上洋溢着少年人独有的朝气与无畏,毕竟老子可才是这里的「最强」呀。 似是在回应他的话一般,他的气势节节攀升,犹如开挂了一般,挥出的拳头上闪烁起黑色的火花 正是那灵光一现的,黑闪。 哈,搞得谁不会黑闪似的。异星悟吐糟道,挥舞的爪子间隐隐也有黑色的火花亮起,却好像接触不良的电器那般,在几个跳跃之后最终又灭了下去。 于是头一次,白色大猫被白发青年一拳击飞了出去。 哈哈哈 不同于五条悟的狂笑,异星悟啧了一声,又闷声重新扑了回来。他虽然已经适应了使用猫的身体,可到底不同于使用了三十载的人身,要用猫身打出黑闪还是差了那么点火候。 不过那也只差临门一脚了,只要他 领域展开,「无量空处」。 就等着你用这一招呢!五条悟低喝一声,脸上带着兴奋,苍色双瞳一眨不眨地紧盯将他包裹起来的星空般美丽的领域。 就在「无量空处」包围住五条悟的那一瞬间,异星悟猛然感觉到有什么不可名状的意识注意到了他的存在。 !!那是一股充满了扭曲的恶意、污秽不堪堪比此世最恶之恶的意识,简直像是诅咒的集合体那般,祂像是不经意地瞥了异星悟一眼。 可其中包含的深深恶意已经将大白猫压得趴到了地上。 你小子,真有你的。像是明白了什么,异星悟竟是语带赞赏地看向了领域内的白发青年。 刚才那来自世界意识的恶意直接就击溃了异星悟的领域,此刻维持着领域运转的,反而是五条悟。 他利用世界意识对于外来之物的排斥,引导着异星悟将自己用领域包裹起来,借机隐匿了自己的存在感,当「五条悟」消失在这世界中的时候,世界意识由原本的自动模式切换到了自主模式,自然而然也就发现了另一个「五条悟」的存在。 祂自然不会允许两个「六眼」的存在,并且此世界的世界意识对于咒术师、对于五条悟那深不可见底的恶意是两人所公知的,于是异星悟就喜闻乐见了。 老实说,五条悟这一系列的行动算是取了个巧。 无论是用天元引开夏油杰的注意顺带麻痹异星悟,还是利用世界意识镇压异星悟统统都展现了五条悟不该拥有的谋算能力与心计。 老子可是完美的,只是平常不爱玩弄计谋而已。五条悟嘟哝着替自己申辩 如果仅凭力量就能搞定一切,他还要费心费力去动用智谋干什么? 是嫌弃大脑细胞死得不够快么? 接下来你想要怎么做?祂困不了我多久的。异星悟问道,语气悠哉游哉,半点也不像是被困住的人。 第72章 我要你跟我定下约定。 五条悟神色郑重地说道,他费心搞今天这一出。除了报附身之仇以外,主要还是担心这家伙玩脱了,牵连到杰。 我要你 作者有话说 善恶指针坏掉的缘故,这个185彻底地屁股歪掉了,并且有逐渐往腹黑的方向发展的趋势。 目前的战绩是成功阴到了异星悟一次。 终归异星悟突然冒出来并附身了dk悟对dk悟来说是一种冒犯,他怎么可能不记仇? 就算知道打不过,以五条悟的性格,死也会给你找出一种赢的方法来。 对,我说的就是236话那堆狗屎。我缓过来了,并且我否定这狗屎一样的剧情。 五条悟并非不能死,毕竟出于剧情需要以及之前立下的flag,他的死亡基本是可以预见的。 但jjxx你不能扭曲他的意志,在这种关头他怎么可能不会挂念学生们? 怎么可能会说出对宿傩我很抱歉这样的话来? 跟老婆撒娇说打不过什么的很正常,这是情趣,可是接下来他应该说他给学生们传递了什么! 在笑说我很满足之后应该说他发现了宿傩的弱点之类的正向的东西! 被连同空间一起斩开了又怎么样?九十九由基被切成49.5由基的时候还能抓住娟儿的脚踝来个黑洞吞噬呢,以五条悟bking的设定怎么着也得来个空间坍缩吧? 无限的吸引力发动个小黑洞也不是不可能,而且从目前的情况判断哪怕不自爆带走宿傩,他造成的破坏也不见得比自爆小吧? 没有这一切的解释只有一种,就是jjxx不敢写,他只能给悟一个剧情杀。 我能忍受你那傻逼的剧情杀,但不能忍受你让悟死后还像战利品那样被宿傩展示jjxx你的恶意还能再明显点么? 第35章 回到高专 五条悟瞬移回到东京咒高,他气哼哼地大力推开教室的门。彼时硝子正坐在窗台边抽烟,听到巨响回头看了他一眼,惊讶地睁大了眼睛,而后扑哧一声笑出声来。露出意味不明的微笑。 哟,这是哪路大神天降正义了? 可不是神仙么?能够在学会了反转术式的五条悟脸上留下青紫和抓痕的存在,整个咒术界掰着手指也数得过来了吧? 五条悟顿时脸鼓成了包子脸,他一屁股反向跨坐到椅子上,双手撑在椅背上,忿忿不平地嘟哝着:分明是那混蛋出尔反尔,趁着我松懈下来就来阴的 他低声地骂骂咧咧着那个混蛋,倒是让硝子挑了挑眉。 居然不是夏油那家伙吗? 她疑惑地问道,同时手里还没有闲下来地给五条悟那青紫的脸来了好几个特写。 却不料五条悟的脸皮厚度超出她的预期,居然还伸出手指在脸颊边比了个耶的手势,这不禁让硝子不爽地轻啧出声,将手机盖上,塞回了口袋。 杰他才舍不得打我这个男朋友呢!五条悟想也没想就反驳道,而后像是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漏了口风,惊呼一声掩住了自己的嘴。 看着他那做作的表演,浑身上下简直写满了「快来问我」的字样,家入硝子忍不住在心底暗暗啐了一口: 人渣。 可惜碍于对方那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性子以及离谱的武力值,她只能怏怏地问道:哦,你和夏油和好了? 岂止是和好了!硝子我跟你说哦接过她递来的话茬,五条悟像一只小鸟那样快快乐乐地把他与杰的冒险之旅说了个七七八八。 当然,其中百分之六十的篇幅都用来叙述他是如何挽回夏油杰的心的了。 硝子一边在心里骂着两个死gay,一边嗯嗯啊啊地应付着神采飞扬的大少爷,她很清楚这位同期只是想要炫耀一下他跟那位叛逃小哥的「情比金坚」,并不需要她作出什么反馈。只是这样一来 五条,夏油他还会回来吗? 原本还说得兴高采烈的五条悟像是被人按下了暂停键那样戛然而止了,他不自觉地冷下了脸,思索片刻,神情认真地与家入硝子说道: 我是不介意杰站在哪一边的啦只要他不会离开我的身边,无论是坚守正论的那个他,还是对这个社会失望了的他,哪个他都是他,我接受任何一种形态的杰。 说到这里,他大声地叹了口气,像是漏气的皮球那样软趴趴地扑在椅背上唉声叹气起来。 所以杰大概率是不会回来了唉,想想杰现在就开始创业了,老子还要在这破地方待两年干脆我也辍学了吧! 越想越觉得这计划可行,五条悟用力地拍了下桌子,激动地嚷嚷起来。 刚刚的话我可以当作是玩笑,但不许再提了。 一记铁拳从天而降,正中五条悟的头顶,把大少爷的嚣张气焰给镇压了下去。 夜蛾正道不知何时出现在教室门口,也不知道他听到了多少。但从他那平静的脸色上,家入硝子猜想他应当只听到了最后那句辍学的暴言。 许是考虑到他的心情,夜蛾正道将这件事轻拿轻放,随后打开手上的电脑,开始向他说明起接下来的任务。 我拒绝。不接。 一听就知道是调虎离山的计谋,五条悟懒懒地回绝了这个任务自从表露出了愿意接手家主之位的意图,他所尝到的第一个好处就是任务的自由度提高了不少,像这种高层指派的任务他也能够理直气壮地拒绝了,看在五条家的面子上,那些烂橘子们可不敢像以前那样诘问他。 可是据说情况很紧急夜蛾有些为难,他当然知道这极有可能是高层的又一次阴谋。 可若要让他眼睁睁地看着出现严重的人员伤亡他也做不到。 让高层去和御三家的家系术师们交涉啊。或者把那个在外面浪了那么久从不做任务的特级叫回来啊!凭什么她可以不用做任务,而我和杰就要累死累活的? 因为指针歪了而彻底沦为混世大魔王的某个白毛顶着老师黑如锅底的脸色继续发表着暴言。 而坐在一旁的女同学则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地为他鼓掌叫好,将拱火这一乐子人的天性发挥了个彻底。 老师你也别那么担心了,我会派五条家的家系术师去察看一下情况的。高层既然摆明了想要调走我,我就更不能在这种紧要关头走开了。只要我一日还在,那些宵小们就不敢向高专伸出爪子。 五条悟一番大义凛然的说辞让夜蛾正道频频上下打量他,似是在怀疑这么正义的话怎么会是从五条悟这个混邪乐子人的口中说出来的。 最后,将原因归结为对于好友的叛逃而耿耿于怀,以至于背负起了好友的正论,被暗暗感动的面冷心善的硬汉拍拍他的肩膀,露出一个沉痛而又包容的表情,点点头离开了教室。 夜蛾他那是什么表情?被高层气傻了吗?五条悟被自家老师那近乎「慈爱」的眼神吓出了一身鸡皮疙瘩,在他离开教室以后就从座位上跳了起来,在原地跺着脚一边抖落身上的鸡皮疙瘩一边叫嚷道。 不,他可能只是脑补了一出你被夏油狠狠伤透了心黑化的戏码,对你充满了同情吧? 身为旁观者的家入硝子冷静地指出了真相,并在欣赏够了男同学那一脸怀疑人生的表情后快步离开了教室。 既然夜蛾自己都忘了自己还有节课,那还不趁机溜出去玩? 于是教室里又只剩下了五条悟一个人坐在那里,他捏着墨镜的一条腿百无聊赖地晃动着,忽然发觉教室竟是那么地空旷。 以前他怎么没有这么觉得呢? 啊因为那时有杰陪着他啊。 在一起打打闹闹,总是因为观点不合而吵架最后升级到打架说起来,他和杰的理念一直就不合呢。 开学见面那一次也是一言不合就在放学后打爆了操场类似的事情后面不计其数,那是怎么变得关系这么要好的呢? 是因为一起出任务吗? 好像也不是。 小灰原和七海海也跟他们一起出过不少任务,也一起去外面玩过不少次。 他能够和任何人玩到一起去,按照杰的说法是没有边界感,可能够让他放松精神的所在,好像就只有杰的身旁。 杰就好像是他的专属猫薄荷,闻了就会灵魂飘飘然的愉悦; 只有和杰在一起的时候,才不会觉得寂寞,哪怕是吵架拌嘴都变得很有意思。 他们的心灵是相通的,灵魂是共鸣的。所以无论再怎么争吵,最后都会在相视一笑中将怒气消泯。 杰是他的one and only。 他一直是这么认定的,也认为杰也是这样认为的。可在杰叛逃之后,他却发觉这极有可能是他的一厢情愿突如其来的空虚感从四面八方包裹住他,令他烦躁地站起身来。 第73章 在原地转了两圈之后,他咬咬牙,还是一个瞬移又回到了薨星宫内。 切换到薨星宫的分割线 小鬼,才这么会儿功夫,你就忍不住了?大白猫见到他臭着脸的样子就抱着肚子笑倒在地上,缓了老半天才吭哧吭哧爬了起来,慢慢踱步到他身边。 再这样频繁地跑下来,也许会被那个脑子抓住把柄哦。 猫咪毛茸茸的脸上露出了可以称之为阴险的表情。 五条悟一把将他提起来,恶劣地大力晃了晃,而大白猫则揣着爪子随着他的力道摇摆,嘴里还不怎么有诚意地讨着饶: 哎呀哎呀我这把老骨头都要被你摇散啦!杰要是看到了得多伤心啊他教导你的对老人家的礼仪都被你喂了咒灵了吧? 你算什么老人家?五条悟被他给气笑了,别以为他不知道。 作为一个世界意识这家伙的寿命可是与天齐的,一百来岁顶多只能算是幼生期吧? 真过分啊,至少跟你们在一起的时候,我还想当个人。大白猫露出了哀怨的表情,一双湛蓝的猫瞳湿漉漉地盯着他。 五条悟愣了下,虽然直觉他是在做戏,可良心的谴责依旧让他产生了片刻的心虚。 他抿了抿唇,纠结半晌之后从裤兜里掏出一条巧克力,剥开包装,递到了大白猫的嘴边。 呐,小山家的宝石巧克力,吃了就算我们扯平了。五条悟神情严肃地说道,心里很是不舍 这是他从异世界搜刮来的94年的限量款,当时买的已经没剩下多少了,这是他预备留在今天下午训练后吃的嘁,真是便宜他了。 包装纸内只裹了一颗半球体型的巧克力,那圆弧形的表面上有着漂亮的花纹。 就像是真正的宝石的火彩那样流光溢彩,只是微微有些融化变形的边缘破坏了这份美感。 大白猫诧异地睁大了眼睛,定定地注视着这块巧克力。见状,18岁的少年有些羞赧地鼓起了脸颊,负气地打算缩回手。 怎么?你嫌弃巧克力化了?不吃我自己吃! 怎么会?这可是绝版啊。大白猫嘻嘻笑道,而后张大了嘴,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啊呜一口将巧克力连同他的手一起吞进了嘴里。 啊啊啊松口!死猫你给我松口啊! 炸毛的小猫死命地晃动着手臂,而大猫则笑眯眯地随着他的手臂上下晃动身体,可就是不松嘴。 你们在干什么?一个有些干涩的声音传来,让一人一猫都像是被定身了那般定在原地,一卡一卡地转过身来只见夏油杰睁开了眼睛,正用一种纠结沉痛的表情看着他们。 杰你醒啦?一人一猫异口同声地说道。 嗯,大功告成。辛苦你们了,悟和悟。夏油杰活动了一下肩膀,尚还不知自己即将大难临头。 一人一猫对视一眼,心有灵犀地决定让铲屎官好好体会一下他们这三天里累积的焦虑。 大白猫松口吐出五条悟的手,两人一起扑向了感觉不妙正要起身逃跑,却因为枯坐了许久而气血不畅踉跄了一下的夏油杰,将黑发狐狸扑倒在地,开始死命地蹭蹭蹭。 饶了我吧,悟。 已经预见到了未来的夏油杰认命地躺倒在地任由这两只已经陷入疯癫状态的鸡掰猫黏着自己吸狐 他是上网搜索过bing的,大家都说被弃养过的猫咪很多会有应激反应,需要铲屎官付出更多的耐心与爱心来平抚它内心的创伤,重新建立信任关系。 想想新宿街头自己造的孽,还有十年后的平安夜他也只能苦笑着任由两只猫扒住自己上下其手了。 唉,自己养的猫,还能怎么办呢?只能是含着泪把他们原谅了。 作者有话说 昨天贴错了,抱歉(捂脸) 像天元这种不作为的也体现了咒术界的恶。 他就像是天皇,地位高高在上,一直被咒术界的人恭敬地用最高礼节对待。 但武家和公家其实只是把他当吉祥物供着。 他自己其实也是知道的,如果没了结界,不死这个术式足以让所有想长生的高层把他的血肉吸干净。 因此他绝不会将可能会影响到他结界的事情上报。 另一方面,他也像天皇那样,不会去关心底层人民的生活。 就好像历史上所有的封建统治者那样,不会在意自己羊群中的一部分羊或牧羊犬个体的死活。 所以他才会做出在我们看来匪夷所思的一些行为,间接被羂索利用,因为规则羂索玩得透透的。 所以像这样的根都烂掉的基础还不如让杰哥吸收了重新创建呢! 第36章 善恶的指针 被五条猫猫们狠狠地吸了一顿的夏油杰一脸安详地躺在地上。 即便埋在他肚子以及胸膛上的两只大猫已经高抬贵手起了身,被不能承受之重压得差点吐魂的咒灵操使依旧没能缓过气来。 反倒是五条悟担心地上湿气重将他打横抱了起来。 而后又因为公主抱这个姿势而被夏油杰条件反射地揍了一拳。 好过分啊,杰!五条悟捂着脸生气又哀怨地看向夏油杰。 噗下意识地笑出声的夏油杰用拳头掩住了疯狂上翘的嘴角却掩饰不住眼中的笑意。 而后他才忍着笑给更加哀怨地盯着他的五条悟顺毛,抱歉,是右手他自己动的 可恶,看招 五条悟恨恨地跳上去用双腿夹紧夏油杰的腰,再利用自己长手长脚的优势将人像八爪鱼那样缠紧。 哈哈哈 被这么大一只猫骑在腰上,饶是夏油杰下盘极稳也有些受不住,他伸出手在白毛大猫的屁股上托了一把,两人额头相抵亲昵了一小会儿,没忍住凑上去亲了一口。 这一亲就像是按下了什么开关,两人就像接吻鱼那样亲了起来,一口,又一口 最后还是异星悟看不过眼,嗷呜一声从后面扑到夏油杰的头上,牢牢咬住他的丸子头不松口,这才将有变成连体婴趋势的两人撕扯开来。 五条悟不高兴地想要去揪这只总是在关键时刻来打扰自己的臭猫的尾巴,被夏油杰无奈地笑着拦了下来,异星悟趁机把话题扯到天元身上去,总算是将这一室旖旎的气氛转向了正经。 夏油杰简单地跟他们提了下调伏天元的经过,还感慨了一下天元领域的复杂,不愧是活了上千年的大人物。 虽然他说得轻描淡写,可深谙他报喜不报忧性格的两个五条悟还是互相对了个眼神,确信夏油杰是将其中的凶险给隐瞒了。 杰,快让老子看看天元长什么样子! 五条悟嚷嚷着催促他将天元放出来。因为他本就是这样的性子,夏油杰也没多做他想,随手将已经长得不怎么像人类了的白色人型给召唤了出来。 咦惹人类的进化方向居然是这么丑陋的东西吗?五条悟嫌弃地向后仰,不想去看这么辣眼睛的东西,又像是想到了什么,猛地一拳挥了上去,将那长得神似大拇指的玩意一头摁进了土里。 异星悟一边装作无意地拦在了夏油杰上前制止的路线上,略微阻了阻了他喊住五条悟,一边装模作样地对天元的造型作出了评价:哎呀哎呀,真是辣眼睛所以说四眼果然不如六眼吧。 呃你说得也对吧。看看男朋友那双比蓝宝石还要漂亮的眼睛,再看看天元那四只三白眼,夏油杰选择从心反正悟也不会把天元打死,就随便他去吧? 小猫咪又做错了什么呢? 小猫咪只是被吓了一跳后的应激反应罢了,天元大人应该能理解的吧? 两只鸡掰猫隔空完成了一次复仇,默契地没有再进行任何的眼神交流,只把这份暗爽在心底悄悄回味: 嘿嘿,叫你欺负我家杰,就算是咒术界最高贵的天元大人照样嫩死你! 作为千年来咒术界的中流砥柱以及笼罩全国的大结界的中心,天元知晓的咒术界的阴私可谓是不计其数,毫不客气地说,掌握了天元就等于掌握了咒术界的命脉。 然而在此地的三人却都无视了这样一个大杀器,就连五条悟也仅仅是出于好奇心找天元确认了几个御三家之间流传甚广的八卦,之后就将天元大人晾到了一边,开始围观夏油杰的表演。 在两双苍天之瞳的注视下,黑发诅咒师轻咳一声,装模作样地从身上摸出一个令两只大猫下意识戒备起来的长满了眼睛的立方体。 第74章 铛铛铛这是我从天元身上缴获的战利品,狱门疆里。 虽然他极力想要表现出淡定从容,可从他脸上那灿烂得无法遮掩的笑容以及眯成了两弯弦月的狐狸眼中就能读出他的得意。 呜哇,杰真能干!已经很有一教之主的气派了呢。五条悟很捧场地啪啪啪鼓起掌来,完全是一副夏油杰迷弟的模样。 大白猫虽然没有手,但也甩着尾巴将地面敲打得啪啪响。 若是普通人,面对这一幕可能会尴尬得脚趾抠出个三室两厅来,可夏油杰并不是普通人,他一派泰然自若地接受了五条悟们的捧场,一手握着狱门疆里,相当自然地将其塞进了丑宝的嘴里,并对着五条悟露出了一个灿烂的微笑。 悟,现在后门在我这里了哦。以后你被关进猫箱就得靠我来救了你不快来讨好我一下吗? 五条悟很配合地举起手提问,这位教主大人,可以接受财物以外的供奉吗? 比如?「邪」教教主走到他面前,脸上写满了对于他所说的供奉的兴趣。 与咒术界「最强」的一次约会怎么样?五条悟将墨镜拉下来,给了他一个wink。 唔你这个约会,都包含些什么内容呢?是只有吃饭,还是包含了其他服务? 夏油杰很形象地扮演出了一个色令智昏的教主试图py交易的模样。 被他们眉来眼去的样子给刺激到,某只孤家寡猫一跃跳到某白毛的头顶,再一次成功破坏了他们之间的打情骂俏。 臭猫你给我适可而止啊!五条悟对自己的这个同位体真的是不待见极了就没见过这么没眼色的,一定是故意的吧!? 你们俩个才需要适可而止一点吧!异星悟理直气壮地吼了回去,大尾巴啪啪地拍打地面,我们现在可是在讨论悠关咒术界生死的大事诶! 呕好冷的笑话啊!为了给全球变暖做贡献,你还蛮努力的嘛。 五条悟翻了个白眼,还双手抱胸做了个打哆嗦的动作,嘲讽值拉满。 夹在两人中间的夏油杰左右为男,只能顶着无奈的苦笑劝了这个劝那个,隔开两人之后当即快刀斩乱麻地进入到正题。 想要搭建起人造灵脉,首先需要将现有的天元大结进行改造,将原本用来增强「帐」的效果的咒文改成吸收咒力的咒文。 与此同时,原本被各个世家与高层存放在小结界中的咒物及咒具也要被陆陆续续地取出来。否则,它们将会在死灭洄游被启动之时作为助燃剂一并被消耗掉。 表情好严肃呢,杰,是还有什么疑问吗?异星悟的语气虽然还是一贯的散漫。 可全身紧绷的肌肉以及夹紧的尾巴却无一不表明了他暗藏的紧张情绪。 夏油杰下意识地就想摇头否认他的疑问,可话到了嘴边时他又变得犹豫起来。 他是了解五条悟的,稍一思索就知道这两人一定是看出来了什么。 于是他话锋一转,将心底的迟疑问出了口:那个死灭洄游,一定得要开启吗? 异星悟的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一直以来,夏油杰所承认的咒术师同胞,就只有那些天生拥有咒力,觉醒了术师天赋的人。 狷索使用的改造大脑令术师觉醒的技术是他死后才出现的。 而那些记忆当中也没有对这一技术进行详细的叙述,因而令他产生了疑惑。 他先是给夏油杰解释了一下那些因为咒力总量不够、没有生得术式等等原因没能觉醒术师天赋的人的存在 这类人中有一部分会因为遭遇突发变故(例如遭遇霸凌等)而后天觉醒,他们中的大部分人会因为控制不住爆发的力量而伤害到普通人,从而堕落为诅咒师。 你认为,这部分的人是否能被看作咒术师呢,杰? 异星悟的提问让夏油杰收敛了脸上的所有表情,他垂眸思索了好一会儿,慢吞吞地点了点头,勉强承认了这些人同胞的身份。 一副很不情愿的表情呢五条悟们想到。 夏油杰这个人,说他博爱吧,在某些方面来说又是极度吹毛求疵的。 他以咒术师的身份为傲,同时也对这一身份的定义相当较真:只有先天的、从小因为「看得见」而饱受苦难的、并且还矢志不渝地想要守护非术师的高洁术师才是他所认同的、想要保护的同胞。 这也是几乎所有与夏油杰相处过一段时间的咒术师们理解他的叛逃并无视通缉令的原因之一。 他们不认可夏油杰的理念,但作为被他守护的对象,却也没有立场去指责他的偏激行为。 还是太过纯粹了啊,我当初实在不应该只顾自己徜徉在追求极致力量的道路上的。 作为五条悟的这一生,迄今为止唯一感到后悔的事情没能在挚友需要的时候伸出手、没能觉察到挚友无声的崩溃、没能在必要的时候停下脚步等上一等 没能做到的事情太多了,五条悟不是神,自然做不到面面俱到,且他惯来肆意狂傲,从不是什么细致入微的人设,没能照顾到夏油杰的心情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只能说,这个世界对杰的恶意太大了。 异星悟叹了口气,暗自将吞噬此世意识加进了自己的行程里。 见他情绪低落,夏油杰反而打起精神安慰起他来。 我并非讨厌这些后天的咒术师,只是想到这样一来就要让那个幕后黑手成功发动自己的计划,感到不快而已。 那颗脑子啊其实单它一个也成不了气候,如果没有那群拖后腿的烂橘子们啧 五条悟说着说着,竟是把自己也说气了,他烦躁地挠了挠头,又看看面无表情的夏油杰,用犬齿咬了咬颊内的软肉,大步向夏油杰走了过去。 杰,不要再为那些不相干的人伤神了。他伸手抚上夏油杰的脸颊,拇指轻轻刮过他的眼角。 仿佛是想要拭去对方心头蒙上的阴霾,神色莫名变得郑重。 虽然不能马上把那颗脑子找出来,但那些烂橘子们可跑不掉。这一次,我依旧想要听听你的意见 要把那些阻拦在我们面前的烂橘子们,全部都杀掉吗? 在那双如同神明般孤高的湛蓝双瞳注视下,夏油杰沉默半晌,终是哑着嗓音作出了和上次一模一样的回答:不用。没有意义。 就算对咒术界的高层失望透顶,对那些腐朽的老人家厌恶至极,他依旧不愿意让自己的神子染上罪孽的血色。 就算杀掉这一批,换上来的新的一批也会迅速腐化与我们的敌人同流合污。与其花费大力气把这些暗中窥伺的家伙们找出来干掉,还不如专注于天元结界的改造。 那些鬼魅魍魉一定会注意到天元结界的变化,自己跳出来阻拦我们。到时候,我们只要守株待兔就行了。 呵,果然还是这股子单纯清新的理想主义的味道。 两个五条悟都轻声笑了起来,18岁的五条悟更是捧起他的脸一口亲了上去。 杰,老子就是喜欢你这一点。这颗该死的、冥顽不化的、死脑筋的丸子头。 他一边亲一边恶狠狠地揉捏着那颗饱满的丸子,成功地让夏油杰的额上绽出了一个十字。 悟,说过多少次了,不、要、玩、我、的、头、发! 作者有话说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37章 新的冒险启程 叔本华曾经说过:只要时机成熟,有利可图,人人都是想作恶的。 夏油杰没有想到,被天元包庇在大结界内侧的小结界,也就是净界中的。 不仅仅有各咒术世家的财富与阴私,还有诅咒师们培育的咒灵与咒物,甚至还有诅咒之王两面宿傩的即身佛。 哈哈,难怪你对上的是全盛状态的两面宿傩我还以为你是过于托大才翻的车。 五条悟多聪明的人哪,当即猜到异星悟并非没有提防获得容器苏醒的诅咒之王,说不定还私藏了他一、两根手指,只是没有料到天元还私藏着两面宿傩的肉身,这才被迫对上了状态完美的对手。 而并非他之前所猜测的为了追求战斗的快感故意给对手留了二十根手指。 哎呀,毕竟我也没把握一定能赢得胜利嘛。万一把完好的宿傩留给学生们岂不是直接迎来诅咒们的盛世了? 异星悟摇晃着尾巴,装模作样地感慨着,实则偷窥着夏油杰的反应。 天元大人,这是为什么? 第75章 夏油杰定定地看着那具枯瘦的四只手的干尸,良久之后才艰涩着嗓音问道。 为什么不把两面宿傩并非被封印而死。 而是自己褪去了肉身这样重要的事情告诉咒术界的高层呢? 其实他心底已经有了答案,只是一直以来对于天元的尊敬,使得他一时无法接受罢了。 这一千多年来,天元大人的立场到底是什么呢? 是害怕被要求解除笼罩立本的结界吧?大白猫忽然出声说道。 比起两位小朋友,他更为了解上层那群烂橘子的思考模式。 对于天元的不作为也隐隐有所猜测。 如果知道天元大结界存在如此多的隐患,以他为首的革新派一定会借此要求解除天元大结界的。 这样一来,不仅霓虹的咒术师们会失去赖以倚靠的高浓度咒力环境,不再拥有领先其他国家的高资质术师的出生率; 在进化失败后只能倚靠结界术来维持自身理智的天元更将失去立身的根本。 说到底,天元也是有自己的私心的。可不是像高层们所宣扬的那样是个无欲无求的近乎神明的英雄人物呢。 异星悟轻描淡写地为这位咒术界的「天皇」的立场一锤定音。 悟,我忽然觉得你输的不冤。夏油杰心疼地抱起大白猫好一阵揉搓,最后用力地将他搂紧。 情报从一开始就没正确过,能够熬到我死掉才落入陷阱。一方面是敌人过于谨慎的原因,另一方面也是因为我们俩的个人实力实在是超出其他人太多的缘故吧? 一想到自己的死亡居然是开启诅咒一方的狂欢的关键性要素,夏油杰就觉得这可真是他听过的最阴间的一个笑话了。 这简直就像是在说看啊,夏油杰这一生,就是一个荒诞剧。 他亲手给悟的敌人递上了拼图的最后一块碎片,哈。 不知不觉间他松开了手,踉跄着后退了几步捂住脸。 哈,哈哈哈哈哈这样岂不是显得我更像小丑那般可笑了吗? 他的悲伤是那样明显,以致于两个五条悟把手头的事情全都放下,在瞬间移动到他面前将他围了起来。 杰,不要难过。五条悟捧住他的脸,湛蓝的眼中写满了认真。 你不要因为其他人的恶而惩罚自己呐,再不行,我把他们也变成笑话给你看好不好? 夏油杰的崩溃也只在一瞬间,他很快就收拾好了自己的情绪,只有微红的眼角还能看出他刚才的不平静。 他不说,两个五条悟也不会主动去提及,他们很快就将话题引向了如何处置这具即身佛上。 要不让我来调伏了他吧? 怎么看那具干尸怎么觉得碍眼,夏油杰动了动自己的手指,有些蠢蠢欲动。 杰,不要乱来啊!五条悟大惊失色,一把抱住他的腰不肯松手。 异星悟更鸡贼,他张嘴就是一发「苍」将那具干尸轰进了地下深坑里,让它暂时消失在夏油杰的视野里。 杰,现在的你还不具备吸收两面宿傩的能力。先不提可以完美容纳两面宿傩的两个容器都还只是小孩子,远没成长到可以承受两面宿傩的「毒性」的地步。 就算你可以制作出一具能够供他苏醒的使魔,两面宿傩灵魂的强度也远超你们目前为止见识过的咒灵与诅咒师,将它化为咒灵玉吸收入体内时很有可能会遭遇他的反抗攻击,他的术式「斩击」能够攻击到灵魂,太危险了! 不是他要吹宿傩,实在是17岁的杰还是太稚嫩了,还不足以调伏诅咒之王。 甚至,他还有理由怀疑,杰本身可能也是可以容纳两面宿傩不暴毙的容器。 到时候反被侵占了身体就大大不妙了。 杰!难道你要吃下这个千年木乃伊的一部分吗?想象了一下那场景,五条悟花容失色,强烈抗议。 我最多接受和吃咒灵玉的杰接吻!干尸这个真的超过了!不行!绝对!不行! 这个奇葩理由终于成功地说服了夏油杰。 他仔细设想了一下那个场景,顿时也觉得一阵反胃,似乎、好像是有那么点对不起悟。 只是看着那具干尸被重新封印进净界,他依旧感到有些可惜。 这么强大的诅咒之王,不能为我所用果然还是我不够强大啊。 听出他语气中的惋惜,异星悟有些担心他对宿傩不死心,也担心他之后又独自胡思乱想,思忖一番之后突然提议道:这么想要提升实力的话,不如去特异点吧,杰。 场景切换的分割线 异星悟的提议虽然让夏油杰怔了一瞬,随即他就欣然同意了。 不过在去往特异点之前,他们还需要解决很多问题 比如寻找那颗大脑,哦,不,在天元大人的「友情解说」下,他们已经知道他名叫绢索,是个活了千年的诅咒师了。 又比如将结界改造成人工灵脉的模样。 最后还有清洗咒术界的高层。 原本夏油杰并未想要做得如此彻底的。 只是两面宿傩即身佛的出现让他认识到了他与现在位于统治阶级的老爷爷们没有半点可以妥协的可能,再加上之后他们时不时就会进入异时空去搜集圣杯来供本世界晋升,未免他们不在时有人跳出来捣乱,还是先干掉一批蹦跶得最厉害的,然后用空出来的位置引诱剩下的那部分自相残杀,等他们瓜分完利益再度恢复平衡,他们的人工灵脉应该也已经搭建完成了,在灵脉悄无声息地开始吸收普通人溢出的咒力之后,也将不再有诅咒成形。 等咒术界觉察到这一点的时候,大局已定,高层也翻不起什么水花了。 等解散了总监部及「窗」,咒术师们也将迎来没有死亡的乐园了吧? 也许等他和悟死后又会冒出新的利益团体,可只要异星悟还在,这个世界的咒术师们就不会迎来太糟糕的结局不是吗? 虽然自私了点,可他果然还是想要把一切托付给「五条悟」啊。 不不,这样稍稍有点松懈了,天元在千年之后尚且会变质,悟说不定也会打住!那可是悟啊! 可说到底悟是英灵诶另外英灵到底能存在多久?还有世界意识 额头上传来一阵刺痛,将夏油杰从自己的思绪中惊醒,他抬头,就看到五条悟板着脸盯着他看,见他回过神来双手叉腰,重重地哼了一声。 在想什么呢,杰?一脸不妙的表情又想做什么坏事啦? 真失礼啊,我可没想干什么,顶多就是想想这个 夏油杰伸出右手,大拇指和食指掐成一个圈,然后举到嘴巴前面,他甚至还故意吐了下舌头,吐、舌、头! 咕咚 五条悟下意识地咽了下口水,夏油杰这个无师自通各种魅惑术的邪恶诅咒师,在x这块领域简直就有着如同「六眼」般的天然领悟力,太作弊了! 最后五条悟当然也没能做成什么。 一来是他得把未来一个月之内的特级任务都赶在杰和那只猫一起修改完结界之前完成掉,压根就没那个时间; 二来是他还得应付包括高专、总监部及五条家在内的各方势力对于天元在被调伏之前那段时间露出的异常的试探,为了从中筛选出那个娟索的手下还不能一发「苍」将他们统统轰出去 种种因素之下,五条悟忙得一天只睡四个小时,哪里还有什么时间与精力去想那些绮思? 而夏油杰跟着异星悟也忙得恨不能把自己分裂成好几个(如果有这样的咒灵他一定会放下手头的一切事务赶过去收服的)。 就在这样紧锣密鼓的准备之后,他们终于完成了全部的预备步骤,可以启动联结圣杯与天元的步骤了。 在三双眼睛的注视下,黄金大杯凭空出现,悠悠飘至魔法阵的中心,杯身倾斜,从圣杯中流淌出透明无色的「根源」之力,倾倒在天元的头顶,而后缓缓淌下,四散至地面。 待到这无形无色之物铺满整个魔法阵的内圈,阵盘就亮了起来。 这样就成功了?夏油杰等了好一阵子,发现依旧毫无动静,忍不住转头询问五条悟。 这怎么能算是毫无动静呢!哦哦对哦,杰看不到。五条悟先是一愣,而后恍然大悟,跟夏油杰「窃窃私语」起来:从「六眼」的视角看过去,可是非常壮观的景象呢!就像那个那个电光暴龙兽出现那一集里的光柱! 似乎是为了照顾夏油杰,他努力地试图找出一个贴切的形容来描述他见到的景色。 第76章 比喻得很贴切,下次不要再用了。 停顿了下,夏油杰又忍不住补充了一句:我知道你指的是通往卫星的光柱,那个也太夸张了点吧? 过了片刻,他不确定地追问:不会那么夸张吧? 五条悟用一脸复杂的表情看向他,沉痛地点了点头,表示就是你想得那样。 夏油杰倒吸一口冷气,再次跟五条悟咬耳朵:等「根源」固定下来,他和悟就直接上路吧! 于是等到异星悟跟他们说等下他就开启超远距离传送阵把他们俩传送去特异点的时候,夏油杰和五条悟都特乖巧地同意了,其温顺程度令异星悟都不由得多看了五条悟几眼。 啊,对了。在启动传送阵的时候,异星悟像是想起了什么,不经意地说道:这次我就不跟你们一起去了,毕竟「根源」还没彻底固定下来,还需要有人看着。 等一下,那等我们去到那边收集完圣杯要怎么通知你呢? 猝不及防被通知即将一头抓瞎地进入新世界的夏油杰懵逼了,下意识地询问了他最在意的问题。 我会定期和你们联系的。异星悟回答道,只是眼神游移,完全不敢看向夏油杰。 悟,你是不是还有事瞒着我?夏油杰很是警觉地问道,在见到大白猫闭口不言地别过头去之后更是急得要跨出传送阵了,结果被异星悟温柔地用「苍」「送」回了圈内。 更可疑了有木有? 该不会是悟想要趁着他不在搞些大动作吧? 夏油杰的脑中一片乱糟糟的,还来不及继续追问异星悟,就在一片光幕中被传送去了新世界。 作者有话说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38章 登录东京 等这次回去一定要好好给他上堂礼仪课了让他明白什么叫做尊重当事人的意见。夏油杰在缓解了晕眩之后严肃地对五条悟如是说道。 他觉得自己还是对异星悟太仁慈了,五条悟这种生物就应该在脖子上挂块牌子,写上「鸡掰猫,危险,勿靠近」的语句来提醒世人对其严防死守。 没问题,杰。五条悟撸起袖子跃跃欲试,拍拍胸脯表示这件事就交给他来办吧。 夏油杰闻言笑了笑,没有让五条悟瞧出他笑容下掩藏的担忧。 实在是异星悟将他们俩丢到异时空的举动太过突然,让他隐约有种他想要背着他们做什么的感觉 等一下,「根源」融入他们世界这种事情想也知道不会一帆风顺,现在天元大结界被他们修改过后基本等于在异星悟的操控之中,他和悟不在的事也瞒不了多久,这种种因素叠加在一起,很有可能会让他们那些潜藏的敌人生出些不好的心思啊! 想到此,他不禁为异星悟担忧起来,不过转念一想,兴许这胆大妄为的家伙就是抱着这样的心思来进行钓鱼执法的也说不定。 夏油杰左思右想,想到脑袋冒烟了都没想出个结果来,还是五条悟一下子勒住他的脖子,嚷嚷着都已经被调离原世界了,想再多又能有什么办法。 于是他也只能按下心底的担忧,将注意力转到现在的这个新世界上。 悟,你现在还能感觉到「六眼」在运转吗? 嗯!完全完美地运行着呢!五条悟知道他问的是什么,他将墨镜取下,随意地往四周看了看,而后就冲夏油杰比出一个大拇指,示意「六眼」正常运行。 夏油杰长舒一口气,而后才开始思考他们接下来该干什么。 首先先确定一下这个时空是什么样的世界吧!经过圣杯战争的洗礼之后,夏油杰清楚地认识到了情报的重要性,在闲暇也开始有意识地学习不借助「窗」的力量自行调查、分析来获得情报的能力。 杰,我在四点钟的方向发现了残秽哦。五条悟突然出声说道。 啊,也就是说,这是一个拥有咒力的世界了对吧?夏油杰往他所说的方向望去,稍稍留意也发觉了那已经快要消散的残秽痕迹。 唔根据那只肥猫的说法,这里应该是我们的平行世界?五条悟捏着下巴猜测道。 也不一定,先调查一下吧!夏油杰谨慎地回答道,同时打开手机查看是否有信号第一次独立去异世界冒险,他其实还有些小激动呢。 令他惊讶的是,他的手机居然能够还有信号。在上网简单地搜索了一下之后,他们确认了现在的时间是2007年,与他们世界的时间正同步。 这可真是有意思。在网上输入了一个咒术师论坛的网址并成功打开了页面的五条猫猫发出了颇感兴趣的喵喵声,点开了论坛首页的几个链接看了一眼之后很肯定地说道,这个论坛跟我们世界的那个论坛也一样一样呢就连最热帖也是那几个。 是吗大体的背景是一致的呀,那这个特异点的关键会在哪里呢?夏油杰开始思索起他们这个时间里的经历,有哪件是有可能引起重大变化的。 这种事,只要去问问这个世界的「我们」不就知道了吗?五条悟没他想得那么多,但提出的建议令夏油杰眼前一亮。 确实,如果真有什么异常的地方,这个世界的我们的确是最有可能觉察到的了。 夏油杰越想越觉得可行,立即决定带着悟一起到这个世界的东京咒高走一趟。 与此同时,他赞许地拍了拍五条悟的肩膀,夸奖他道:真不错啊,悟。这次居然有带脑子出门呢。 啥?杰你是不是在骂我?五条悟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提出了靠谱建议的他居然被夏油杰骂没脑子。 这是霸凌?是霸凌吧?一定是霸凌吧。 又在说傻话了,我明明是在夸奖你啊,悟。夏油杰露出了一个悲天悯人的微笑,光看模样与气场真的是非常可靠。 五条猫猫没有反驳,但是猫猫非常生气却又发作不出来,模样看着竟是有点可怜。 走吧,悟,我们回高专去。夏油杰跳上飞行咒灵,同时对他伸出了手,顺道还可以先去竹下路买香蕉鲜奶油可丽饼,你最喜欢他家的这个口味了不是吗? 刚刚还蔫头蔫脑的白毛猫猫立刻精神了起来,他伸出手握住夏油杰伸来的手,借力跳上咒灵的背,坐在夏油杰身后就一下扑在他背上,同时还很精神地大声喊道:出发!小蝠号!目标可丽饼,冲啊 视角切换的分割线 当两人乘坐着飞行咒灵进入东京咒高的时候,已是太阳西下快要天黑的时候了,高专的结界果不其然并没有发出警报,这也让夏油杰更确定了这就是他们世界的平行世界。 高专的结界并没有响起警报呢,杰。五条悟显然与他有着同样的想法,这个世界的你是并没有选择叛逃吗? 也有可能是结界的白名单还没来得及更新吧?夏油杰苦笑着猜测道,他并不觉得平行世界的自己的思想会和自己有太大的差异。 对于非术师的厌恶根本来自于他们产生的诅咒,这不可调和的矛盾只要存在一天,他总有脱离咒术师这一行的那一日。 杰,你在想什么不好的事情呢?身后传来五条悟幽幽的声音,那声音中饱含的怨气与警惕让夏油杰背后的汗毛竖起糟糕,差点把这只大猫给忽略了! 自从上次新宿街头的不欢而散之后,五条悟这个万事不放在心上的家伙就多了一个疑神疑鬼的坏毛病。 但因为知晓这毛病的根源在自己,夏油杰也只能苦笑着身受了他日渐夸张的翻检查阅自己物品以及盘问自己的行为。 偏偏悟这家伙的直觉好到离谱,每每他想些叛逆的想法时他就好像心有灵犀地看过来,这些天夏油杰都快对他最偏爱的那对苍天之瞳产生心理阴影了。 幸好这一次有人接近,打断了悟对他的逼问。夏油杰赶忙看向快速靠近的人影,想要看看是哪位英雄解救了他。 来的人果不其然是夜蛾正道,作为高专校长,觉察到强大咒术师进入高专他自然要过来查看一下。 只是当见到坐在飞行咒灵上的两人时,他的脸色变得非常难看。 夜蛾老师,好久不见夏油杰笑着打了招呼,心却往下一沉:老师的这个表情,很难不让他联想到自己是不是叛逃了啊。 他身后的五条悟显然也是如此想的。 因为夏油杰随即就感到搂住自己腰的手下意识地收紧了,一个白毛脑袋从他身后探出来,冲底下的夜蛾不知是打了个招呼还是挑衅。 第77章 哟,老师,脸色怎么这么难看啊?是又被高层为难了吗? 却不料,夜蛾正道似是被他刺激到,脸色更黑了,他深吸一口气,似乎是想要平复自己的情绪,而后用痛心疾首的目光看向五条悟 悟,你果然还是把杰给「复活」了。你不能再这样错下去了,会让杰在地下也无法安息的。 哈?x2 视角切换的分割线 master,我布置在高专的使魔传回来消息:有长相跟您一模一样的人在今天傍晚到访,他们在高专逗留了大约两个小时。因为忌惮「六眼」的能力,我没有让使魔跟踪他们。 一个身披靛紫相间的连帽斗篷,内搭深紫色长袍的身影悄然自阴影中出现,向着面朝落地窗站立的高大男人汇报着。 她的真面目被兜帽遮了起来,看起来很像传说中神秘的女巫。 从兜帽内垂落的蓝色长发以及清越的声线为她的形象增添了几分少女的感觉,使得其人更为神秘了。 你的选择是正确的,美狄亚。如果使魔跟上去,一定会被悟觉察到,这样可就破坏我们的计划了。 站在窗前的人语气温和,他抬手在窗玻璃上随意地描划着,一边诉说着他接下来的计划: 夜蛾老师一定会把我们的事情告诉他们,可他们大概率不会完全相信老师的说辞,一定会亲自去确认一下这件事情。那么,他们接下来最有可能会去的地方,应该就是那里了吧。 他报出一个地点,让美狄亚派遣使魔前去进行确认。 master,等他们确认完毕,会成为我们的敌人吗? 美狄亚有些担忧地问道。 在这件事上,我们不会是敌人。但也不能因此就对他们放下戒备唔 那人忽地发出呻吟,捂住头一个踉跄往地上栽去,只是他很快就强行稳住身体,止住了下坠的姿势。 master!美狄亚疾步上前,慌张间兜帽滑落,露出了她一头浅蓝的长发,意外地是个颇为印象朴素的美女,她扶住男人,又从怀里掏出一卷金色的皮毛,将男人的右手按在毛皮卷上。 在一阵令人清爽的莹绿色光芒之后,男人眉眼舒展,身体显然已经恢复。 他舒服地喟叹一口气,松开右手摆脱了美狄亚的帮扶,重新站直了身体。 毕竟受限于这具该死的身体,我们注定会举世皆敌。 master美狄亚的脸上露出了欲言又止的神情,只是看着又在逞强的御主,她最终还是没将劝阻的话说出口,低垂眼帘隐藏起了自己的思量。 与此同时,远在东京圈外围的某条高速出口附近,一个粉色头发的婀娜身影凭空出现在半空之中。 她侧着头,一手抱胸,一手撑在耳朵上露出倾听的神色,又时不时点点头间或应和几声,似是在与什么人进行着通讯。 不行的啦!那位客户出手大方,脾气又坏,万一我的小宠物们不小心露出马脚让他觉察到什么,一定会大发雷霆的,甚至还有可能会通缉我们哦! 兴许是她的话起了作用,对面又说了一长段话,粉发女子听罢脸上露出了奸计得逞的阴险笑容,却因为她的美丽而使得这奸笑也充满了风情。 她挥挥手,身后眨眼间就出现了许多头形容可怖的黑色巨兽:有尾巴尖上长着蛇头的狮子、宛如巨型海葵般长满了触手的五彩斑斓的魔物、还有毛发漆黑的巨狼 这些巨大的怪物们有着一个共同点,就是它们的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闪烁着不详的猩红色光芒,让人一眼就可以分辩出这是魔物。 小可爱们,饿坏了吧?快去饱餐一顿吧不过,要记得掩藏好自己的行踪,不要让那些从者们发现哦。 随着她的命令落下,所有的魔物们嘶鸣一声后四散开来,很快融入了夜色之中。 而粉发女子也看向东京市内的方向,嘴角始终挂着得意的笑意。 各方的棋子都已经就位,那么 战争即将开启了哟! 作者有话说 祝大家国庆快乐! 第39章 assassin登场 傍晚的闹剧在夏油杰让夜蛾正道验明正身,确认自己并非什么亡者附身抑或咒灵之后就很容易地让自家老师相信了他们并非本世界的五条悟和夏油杰,而是来自平行世界的访客了。 而后,在夜蛾的办公室里,两人听到了关于这个世界的自己的经历 总结来说,就是当年在星浆体事件当中。因为夏油杰的极力阻挠,伏黑甚尔索性将其击杀在了薨星宫内。 而领悟了反转术式的五条悟在盘星教本部门口成功反杀伏黑甚尔之后,被天与暴君临死前带着恶意告知了自己挚友的死讯,情绪大起大落之下,将整个盘星教的星之子之家轰成了一片平地。 之后的悟虽然看上去与平常一般无二,依旧维持着上学、执行任务的日常,可就是让人觉得夜蛾正道说道此处停顿了一下,似乎是不知该如何形容他的状态。 没有了鲜活劲。他斟酌半晌,终是给出了这么个评价。 夏油杰是不能想象那个样子的悟是什么样,他对于悟的最终极的想象也无非就是异星悟记忆中的那个像神明般没有七情六欲的孩子,抑或是盘星教本部里那个样子。他身旁的五条悟反倒理解地点点头,露出了然的神色。 嗯嗯,后面呢? 见夜蛾面露诧异,他反倒露出了疑惑的表情,有些不解地问道。 有什么问题吗?老师。 夏油杰迫不得已只能替自家没常识的大猫找补。 老师,悟的意思是以他对自己的了解,这件事情不会到此完结。看你刚才见到我们时的反应,这边的悟后来一定又做了什么吧? 五条悟一下扑到夏油杰的背上,一边大力拍打着他的肩膀,一边附和道: 没错,就像杰说的那样,后面又发生什么了,老师,快告诉我们啦!快点啦,快点快点啦! 夜蛾揉了揉眉心,似是对于他咋咋呼呼的样子很是头疼。 不过他总算是接着说了下去:一个月前,悟接到一个任务,去北方调查一个据说能够让亡者复生的诅咒师,而后就一去不复返了。 五条悟和夏油杰对视一眼,由五条悟举手提问:老师,他是叛逃了吗? 夜蛾恶狠狠地瞪了这家伙一眼,似乎是把对于这边的悟的怨气一道投注在了他的身上。 因为他并没有做出什么伤人的事情,只是行踪不明,总监部因为有五条家的极力阻挠,也没有下发对于他的通缉令。所以也有说法说他有可能是受了伤被困在了什么地方 这家伙十有八九是不打算回来了。 这边五条悟用大家都听得到的声音跟夏油杰说着悄悄话。 哎?悟是这样想的吗?可这听着不像是悟你会做出的事情啊。 夏油杰还是不敢相信五条悟会做出让他复生这样的事情,悟那么温柔。 如果这边的自己真的是正常地死于战斗之中,他怎么会做出打扰自己安眠这样的事情呢? 谁知道呢?也许只是厌烦了上学呗。 五条悟不甚在意地说道,而夏油杰对于他这不负责任的猜测却也无法反驳仔细一想,这还真是五条悟做得出来的事情。 对吧?原本整天做任务的日子就有够无聊了,又没了杰的陪伴,念不下去了也是很正常的事情吧? 五条悟振振有词地说道,其态度的理直气壮让夜蛾正道与夏油杰下意识地接受了他的这种说法。 那个混账小子 夜蛾正道把手指掰得咔吧咔吧地作响。 如果此刻这边的五条悟出现在他眼前,说不定会立即被进行「爱的指导」吧? 夏油杰不着痕迹地给了正在偷笑的五条悟一下,让开着「无下限」但对夏油杰不设防的某人痛得倒抽一口冷气。 看着两人私底下小动作不断的样子,夜蛾正道的眼底浮现了一抹怀念。 之后夜蛾有跟他们商量了一下关于他们的去留问题:无论是出于对他们平行世界来客身份的戒备以及出于他个人对于他们的保护,他都希望两人可以待在高专内部。 但是对于五条悟和夏油杰来说,他们的目的是调查这个平行世界的异常之处。 而结合目前的情报来看,问题最有可能出在这边的五条悟身上。 所以他俩总要去找他进行一下确认。 除此之外,他们还有一件事情要进行确认。 第78章 老师,我们能自由活动了吗?五条悟高高举起手大声问道,端得是一副乖巧态度。 去吧。夜蛾正道双手抱胸盯着他看了好一阵,终是无奈地叹了口气,挥挥手放他们离开了。 两个dk离开校长室之后就对视一眼 杰,我们先去哪儿转转? 当然是先去看看这边的硝子了吧? 看来我们想到一块儿去了这算不算心有灵犀? 夏油杰低低地笑了一声,在五条悟伸手过来勾住他肩膀的时候没有抵抗,很是纵容地半驮半拖着他的大猫向医务室走去。 来到医务室的分割线 家入硝子,东京高专三年级,咒术界目前明面上唯一的反转术式拥有者。 虽然只有三年级,但已经开始在医务室兼职了。不知为何,从今天下午起,她的左眼皮就跳个不停。 送走手头的病人,她捏了捏鼻梁提神,而后冲门口扬声喊道:下一位 下一刻,一个熟悉的吵闹的大嗓门就响了起来。 哟硝子,我来看你啦! 那熟悉的嚣张的、不可一世的、让人听到就觉得吵得人头疼的声音一如既往地咋咋呼呼个不停:硝子你那是什么表情?要哭了吗? 伴随着声音低头迈进医务室的,是那个熟悉的冤种男同学。 见到我这么高兴的吗?那待会儿你岂不是得要激动得又哭又笑了? 硝子觉得自己的定力向来是很好的。 所以她还能维持着淡定的表情跟来人打招呼。 这不是我们的大忙人五条吗?怎么,舍得回来啦? 是啊是啊,我这次回来还给你带了礼物哦,硝子,看 她的视线随着白发少年向后扬起的手看去,见到了一个她以为此生再也见不到的人。 熟悉的单撇刘海、眯眯眼、像狐狸般狡黠的笑容,见她看过来,他举起右手冲她挥了挥,熟捻地打着招呼 嗨 简简单单的一声,却是让她差点维持不住淡定的表情。闭了闭眼,她强自压下内心的波动。 仅仅是声音有些艰涩地开口:姑且问一下,夏油,你介意让我先对你做个检查吗? 哈哈,如果是简单的身体检查没有问题,但如果是解剖的话那还是算了吧。 对面的回答也是她熟悉的风味,如果不是当初她亲手在薨星宫内确认了夏油的死亡,可能真的要以为之前的一切都只是场噩梦了。 重新做一次自我介绍吧。我和悟是从平行世界穿越时空而来的,很高兴见到你,硝子。 兴许是觉察到了她的情绪变化,夏油杰还是选择将他们的来历告诉硝子,无视了五条悟在背后的抱怨。 欸杰你干嘛那么快就给硝子透底了啊?我还想跟硝子多玩一会儿脑筋急转弯呢! 那当然是因为硝子看上去已经快要发飙了啊! 而且我又不像悟你那样领悟了反转术式,可以自给自足,永远不要得罪一个奶妈是所有dps都应当牢记的首要准则。 夏油杰如是想到。 在经过一番简单的检查之后,家入硝子确认了对面两个人的确是她的两位同期。 但又在一些细小的地方与她那两位冤种男同学有所不同。 其中最为明显的一点就是两人那黏黏糊糊的状态! 我该说声恭喜吗?她突然出声问道。 对面那两个男生微微一愣,随即勾着脖子齐齐冲她笑了起来,那甜蜜中带着得瑟的笑让她硬生生地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从五条手上抢过他的墨镜戴到自己脸上,以避免自己被这对狗男男闪瞎了眼睛,硝子没有察觉到自己嘴角含着的淡淡笑意。 所以,您两位来此,是有何贵干啊? 有些人,就是他离开的时候让你觉得悲伤寂寞,但在身边了又觉得吵闹嫌弃。 才在这对狗男男身边待了五分钟不到,硝子就觉得自己的头开始痛了起来,不得不主动出击询问他们的来意。 夏油杰和五条悟对视一眼,由夏油杰开口询问道。 硝子,你知道这边的我的身体,最后是谁处理的吗? 啊,该说果然如此吗? 家入硝子想到,而后冷静地回答了他。 这边的悟把他带走了。 在又与硝子聊了一会儿之后,接收到女同学赶客的暗示,夏油杰拖着还想要骚扰女同学的白毛大猫礼貌地告辞离开了。 悟,会是和十年后的你相同的处置方式吗?夏油杰一边走一边问身旁的五条悟。 十有八九是的吧。五条悟双手抱在脑后,肯定了他的猜测。 剩下的那一成唔,希望这边的我没有那么疯吧。 说实话,他现在很矛盾。 既想要在记忆里那个地方找到杰的坟墓,又害怕被那个该死的娟索给捷足先登了; 可若是那十分之一的可能吧他又担心这边的杰的灵魂会遭到损伤。 总之,就是纠结两难。 可惜,所谓的墨菲定律,就决定了当你不希望发生什么时,就会来什么祸事。 来到那片墓地,只一眼,五条悟就看出了那只是个空壳。 悟见到他那难看的脸色,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夏油杰有些担忧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正打算说些什么安慰他一下,却被五条悟揽住腰瞬移离开了原地。 一个红头发的少年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们刚才所站立的地方。 若非五条悟刚才带着他瞬移,那此刻他们必然已经与他打了起来。夏油杰警惕地打量着这个少年,越看眼神越发地诡异起来。 这一身与时代格格不入的忍者打扮,还有那连他都无法觉察到的气息遮断的水平 assassin?他试探着问道。 微微一愣,少年随即点头坦承。 我的确是以assassin职阶降临此地的从者,奉吾主之命看守此地,消灭不请自来的入侵者们御主? 他似是才看到五条悟他们的脸,有些惊讶地睁大了眼睛。 可随即却像是确认了什么似地作出了戒备的动作。 不对,不是御主!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然而五条悟和夏油杰谁都没空理他,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讨论起来 情况已经很明了了吧。 会派人看守这里,攻击来到这里的人看到家伙。 还长了张跟你一样的脸。 啊,还懂得守株待兔了,真是出息了。 喂,你那欣慰的语气是怎么回事啊? 就在assassin因为被无视而想要出招的时候,五条悟抬起头来冲对面喊道。 喂,assassin,通知你的主人,就说他平行世界的同位体来了,想要见他一面。 作者有话说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40章 命运英灵召唤 不要在腐烂的尸体上摘取果实。 不记得是哪个老师在给他上课时提到了这句话的,念叨的人早已连声音都忘得一干二净。 反倒是这句话,因为曾经让他发笑而在脑中留下了一点印象。 多可笑啊!哪个傻子会对腐烂发臭的尸体投以关注,还要拿那种玩意来培育植物啊? 幼年时的嗤之以鼻还隐约留存在记忆中。 可当那个闪着不祥的光芒的黄金杯子出现在他面前时依靠「六眼」隐约知晓了那是什么的他还是无法抑止住心脏的狂跳。 其实对于杰的死亡也在意料之中。 这世间万事万物都逃不开一个死字。 老师会死,硝子会死,天内会死,甚至他自己也会死。 所以,杰会死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被天逆鉾插入喉咙的时候他没有绝望,只是孤注一掷地将全部精力放在了研究反转术式上面,而后是领悟,绝地翻盘,决杀对手。 这其中,就像他自己说的那样,但凡天与咒缚用天逆鉾在他头上来上那么一刀,他就得死得透透的。可即使这样他也没什么情绪变化。 成王败寇,他看得很清楚,也向来以平常心看待这世间的一切。 那为什么,在听到那个天与咒缚说出那句话之后,会觉得整个天塌了下来呢? 去薨星宫给你那位同伴收拾善后吧。「咒灵操使」死后他的咒灵就暴动了,我只好溜之大吉了。你记得动作快点,也不知道还能不能剩下个全尸。 第79章 后面发生了什么他根本不记得了,在那之后他的头脑就处于一片空白之中。 浑浑噩噩地只记得用了一发「茈」消灭了眼前可见的敌人,而后凭借本能领悟了长距离瞬间移动,直直地撞入了高专的结界中。 杰的咒灵们缠绕守护着他的尸体,因为长时间地与咒力的接触,「六眼」清晰地看到尸体内部已开始变异,可能再过不了多久,这里就会诞生出一个极为强力的诅咒,这些诅咒们没有吞噬旧主,可能也是在期待着王的降生。 滚开。没有丝毫犹豫地,他身周的咒力沸腾,将整个薨星宫内盘旋的咒灵清理了个干净。 抱起那具已经冰冷僵硬的尸体,他就静静地抱着杰坐在冰冷的地面上。 直到硝子将杰硬是从他的怀里抢了出来。 五条悟!他已经死了!夏油杰已经死了! 劈头盖脸的巴掌被「无下限」阻隔,却阻隔不了硝子带着哭腔的声音。 你好歹让他走得安心一点啊,混蛋! 这一句话,让他勉强振作了起来,支撑着他走完星浆体任务的后续报告等流程。 高层那些老不死的家伙们可能也知道不要招惹此刻的他,没有不长眼的来跟他提夏油杰的尸体处置之类的话题。 出于私心,他没有让硝子处理杰的尸体。 哪怕他清楚地知晓那具身体已经开始了异变。 怀着某种连自己也不知晓的隐秘期待,他给杰挑选的墓地里只埋葬了杰的校服,而那具身体,被他小心翼翼地带回了五条家的禁闭室。 像御三家这种古老的世家内部总有那么一两处惩罚不听话的族人或是关押犯人的隐秘所,将杰安置在密室之中,用阵法和咒物维持着尸身不腐五条悟觉得他把这辈子能干的蠢事都干上了。 明明知道哪怕变成了咒灵,那也不再是他所认识的那个挚友了。 明明清楚如果杰成功保持了意识再度醒来,可能只会觉得痛苦。 不要在腐烂的尸体上摘取果实。 这句话反反复复地出现在他的脑海之中,让他几次三番地举起手想要祓除那具已经彻底完成了异变。 仅仅因为阵法和咒物的维系才没有改变外形的半咒物。 最终,结了印的手还是放下了。 他静静地守在那具尸身边上枯坐了一夜。 第二天一早离开的时候,他下令将这间禁闭室彻底封禁起来也许很久以后的某天,他能够下得了手还杰一个彻底的安宁。 但至少眼下,他还没有做好心理准备。 五条家的人对于自家少家主近来的所作所为心知肚明。 但他们什么都没有说,默默地接受并服从了他的每一个指令。 他们的这种态度显然是正确的。 之后的五条悟仿佛已经走出了挚友离世的阴影。 他正常地上学、出任务、往返于学校与本家主宅之间一切看上去都那么地正常。 可是所有与五条悟亲近的人都清楚有什么改变了。 白发少年又变回了那个高高在上、不食人间烟火的神明。 五条家的人兴许是为此而欢欣鼓舞的。 因为再没有人能影响神子的决定与态度。 可夜蛾正道与家入硝子他们却为此感到忧虑,他们害怕他会产生什么不好的自毁倾向。 五条悟他知道夜蛾与硝子他们的担心吗? 他是清楚的,但并不将之放在心上。 天上天下,唯我独尊这世间万物,人类抑或路边的野草,在他眼中已无什么区别。 他依旧会为吃到美味的食物而感到喜悦,会为高质量的战斗而热血沸腾,也能被他人的情绪所感染而或喜或悲,可 短暂的愉悦眨眼即逝,更多的时候能够感受到的只剩下了空虚。 没有了欲望,也再感觉不到满足。 他的心上缺了一块,灵魂也无聊得快要死掉了。 每当这个时候,他就会跑到杰的空坟前对着墓碑嘀嘀咕咕个大半天。 他抱怨烂橘子们不做人,给他派了一大堆的无聊任务,什么二级准一级的垃圾都扔给他; 他抱怨夜蛾的脾气越来越大了,就像是那些更年期来了的中年妇女; 他抱怨七海越来越不好玩了,都不懂得尊敬前辈;他抱怨 杰,这个世界,让我觉得好无聊啊。 就在他一如既往地跟挚友吐糟的时候,那个金色的杯子就这样从天而降掉落到他的手里。 万能的许愿机。 犹如恶魔低语般在耳边响起的呓语搅得他头昏脑涨。 不过他知道,这是同为世界关键事物的「六眼」与「圣杯」之间的碰撞所引发的冲击。 但这不影响他在苦苦维系住自己的清明的同时不忘牢牢抓紧让他经历这一切痛苦的黄金杯。 该庆幸六眼一直以来接收的巨量信息所带来的承受力么? 使得他在这一整个不同的世界的情报灌输入脑的时候还能够依靠反转术式不停地刷新脑细胞活了下来。 而他没有放开手中的圣杯的行为,也使得落到这个世界的圣杯没能成功逃跑,落到了他的手里。 想要寻找到某人并与之合作哦,原来是入侵这个世界并改造成特异点啊。 他笑得玩味,修长的手指握住那只华美的杯子,竟似是能与这死物产生交流。 首选的目标是个大脑?那是什么? 忽然,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堪入目的画面,他周身的咒力沸腾起来,表情变得恐怖。 他摘下墨镜,将圣杯举到眼前,一字一字地问道:你想帮助那颗脑子对我、的、挚、友、做、什、么? 他的五指因为用力而变得青白,圣杯仿佛发出了无声的痛苦嘶鸣,他倾听了片刻,这才舒缓了紧皱的眉头以及手指上施加的力道。 你早说嘛!我也不是那么不讲道理的人啦!如果你真的能够实现我的愿望,我是不介意把这里变成特异点啦! 似是想到了什么,他一手捧着脸颊,笑得一脸甜蜜:你让我好好想想,要给杰设计一个什么样的造型唔哼哼,五条大魔王和夏油公主怎么样? 他身周飘着小花花,拎着圣杯一步一跳地走到夏油杰的墓碑前,弯下腰在地上快速精准地画了一个魔法阵 明明是头一次画这个召唤魔法阵,他的笔触却精准得没有出一丝一毫的差错,圆形比圆规划出的还要标准,咒力代替了水银与鲜血,而被摆放在法阵中央的圣杯代替了圣遗物,使得这个召唤阵正常地运转起来。 满盈吧,满盈吧,如是者五回。然,满盈之时便是废弃之机。 圣杯发出嗡鸣颤抖起来,整个法阵也绽放出耀眼的光芒,而他就站在这片光芒之中继续吟唱。 呜呼 吾之意愿乃汝之命令,吾之命运乃汝之宝剑。 栖身于圣杯之中,若从此意、若遵此理,应吾呼唤 不同世界的不同力量体系,借助被别有用心者抛掷到时空乱流中漂流而来的「圣杯」被连接起来,因命运英灵召唤仪式的启动,整个东京被无形的结界笼罩起来,只为一个人而绽放的奇迹即将降临,因获得圣杯的那人毋庸置疑的「最强」的名号,端坐英灵座上的英雄们,跨越了时间与空间,接收到了祷告的咏叹调:在此定下盟誓,吾愿成就世间一切之善行 吾愿诛尽世间一切之恶行吾即手握其锁链之人 咒力代替了魔力被大量地抽取,哪怕是他这样的强者,一口气召唤复数的从者所需的魔力依旧让他眼前一阵发黑。 然而他依旧面色如常地坚持着念完了全部的祷词。 汝等,为身缠三大言灵之七天,来自于抑止之轮、天秤之守护者 一位位英灵响应了召唤而来,圣杯感应到他们寄托的愿望,光芒大亮,将整个结界独立出来,终于成功地建立起来特异点。 试问,可是汝将吾等召唤至此? 嘴角扯起一抹足以被称为反派的笑,他捡起圣杯。 而后才不紧不慢地一一打量被他召唤来的这几位从者。 这种张扬傲慢的姿态固然令人不快。 可是魔术师身上那不输于他们的惊人魔力以及顶尖强者的气势,让几位从者选择了静观其变。 嗯我就是那个将你们召唤来此地的人,五条悟。称呼随意,御主或是五条大人什么的都行。至于我召唤你们的目的 他掂了掂手里的黄金杯,毫不掩饰地揭露了真相。 我与圣杯达成了束缚,必须帮助它维持这个特异点,而你们就是为此被召唤出来的守卫,报酬么就是在这个特异点内能够短暂维持的美梦成真吧! 第80章 他面前的从者们低头沉思着,他气定神闲地等待着他们做出决定他知道他们终究会接受这份契约的。 响应了圣杯的召唤来到此地的从者都是些失去了重要之人,为了重温往日的温情而愿意低下高贵头颅的可怜可悲之人,俱是和他一样被命运愚弄之人。 如此,契约达成。 留下assassin守护杰的墓地,他有预感那个原本被圣杯选定之人一定会再次来到此地就凭他对杰的身体的觊觎之心,就决不会放弃。 比起可能到来的消除特异点之人,他更想弄死这家伙。 而后,带着一群从者回到本家大宅里,推开被封闭的禁闭室大门的时候,他的手竟有了一丝颤抖。 幸好,圣杯没有在这件事情上诓他,躺在禁闭室内的阵法内的已不再是毫无生息的半咒物,而是活生生的人类。 胸腔中涌起一阵酸涩,他忍不住快步上前,用手亲自去触摸、去感受那不再冰冷的温度。 面对缓缓睁开尚带着几分迷茫的紫色凤眸,他露出了今年头一个发自内心的微笑。 早安,我的睡美人。 而后,被尚处于懵逼中的夏油杰,在听到他的戏谑之语后条件反射地、毫不留情地伸出手捏住他的腮帮子肉,将他的脸颊死命往外拉扯。 痛痛痛 作者有话说 关于五条悟是否会主动打扰夏油杰安眠的问题 这里的杰不是自己渴求死亡,所以这里的五条悟在条件允许的情况下会复活他。 不会刻意去寻找复活的方法,但真遇到了靠谱的方法也会进行尝试。 第41章 从今天开始做魔王 期待已久的睡美人终于从长眠中醒来,五条悟(这个特异点的悟,我们姑且将之称为特异悟)展露了一年多来的第一个真心笑颜。 没有异变、没有咒灵化,异世界的魔术成功地将亡者复活了过来。 不过这是一个仅限于结界内的奇迹。一旦离开了东京,亡者复苏的魔法就会消失。不过在这个结界内,亡者依旧能够像生者那样正常地生活。 这是检查了苏醒后的特异杰的身体之后特异悟得出的结论。 松了口气的特异悟立刻像纸片人那样变得灰白,整个人软趴趴地跌倒进特异杰的怀里。 然后像只大猫那样紧紧扒在特异杰的身上不肯起来。 那狼狈凄惨的模样让感应到御主魔力不稳的从者们都忍不住现形来察看御主的情况。 你们是什么人!?特异杰戒备地看向现出身形的几位从者。 随即他的眼神变得一片空茫,片刻之后,他再度回过神来时,面对几位紧张的从者却不再戒备。 而是重新将注意力放到了状态不对的挚友身上。 他的前后变化当然引起了特异悟的注意,他也不再哼唧了,双眼牢牢地盯紧特异杰的神情变化,当看到黑发少年用理所当然的态度使唤他的从者们带领他们去自己的房间时,他的眼中闪过若有所思,试探着问道:杰,他们是? 悟?这不是你上次任务时获得的从者吗?特异杰微微一愣,随即像是自我说服般地自言自语道,啊我明白了,是脑细胞死亡太多所以忘记了吧? 嗯哼,是的呢特异悟拖长了语调说道,同时通过心灵感应给这些从者下令,让他们暂时听从夏油杰的吩咐。 与此同时,为了避免心细的杰注意到违和之处引起记忆冲突再度被改写记忆,他嚷嚷着好饿啊之类的将挚友的注意力再度吸引回自己身上。 再坚持一会儿,悟。夏油杰安抚地揉了揉他的后脖颈,一把扛起大猫,跟随着从者快步走出密室回到悟的房间。 而后熟门熟路地从各种柜子里摸出各色甜食给趴在桌子上的猫猫投喂,这才让因为消耗巨大而近乎陷入死机的白毛大猫重新活了过来。 呼啊活过来了! 特异悟一边咀嚼着三色丸子一边掏出手机开始不停地下单,他也没想到启动英灵召唤系统的消耗那么大,当时满心都寄挂着杰,以致于完全没有考虑到能量的补充,差点就因此成为史上第一个因为供魔不足而寄了的御主了! 特异杰耐心地等待着他下完单子又吃完了桌上全部的零食,这才开始揪着猫提问。 悟,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小理子后面怎么样了?我为什么会在五条家本宅? 连接不断的问题让特异悟本就隐隐发涨的脑袋又疼了起来,他抓狂地揪着头发喊了停。 杰你先停一停,问题太多啦!还是先听我讲一下事情的经过吧。 看着他那焦躁不耐的模样,特异杰没有异议地用手在嘴巴上一划,表示洗耳恭听。 所以作为「束缚」的交换条件,我就要做看守圣杯的恶龙了呀。 特异悟也没掩饰,把他与圣杯之间的交易全交待了,只是在提及特异杰的死亡时夏油杰又经历了一次记忆修改。 于是特异悟也就知道不能让复生的亡者知晓自己已经死亡的事实。 沉吟片刻,果断修改了自己计划的特异悟略过了这一部分,着重提了提自己因为「束缚」必须要替圣杯做护卫,打败前来夺取圣杯的敌人的事情。 果不其然,特异杰当即表示自己也要陪他一起去做这件事。 而当他表达了自己的这种意愿并被特异悟所接受之后,他的记忆就又被修改了,特异悟试探着问了下,发现在杰的记忆中,守护圣杯变成了天元大人向他们下达的任务,来到五条家也是因为圣杯被保管在五条家的忌库里与之相对的,星浆体任务的记忆被完全从他的脑海里抹除了。 特异悟沉默半晌,对半点没有觉察到刚才发生了什么的特异杰说道:杰,我有一个计划 可以随意玩弄人的记忆吗真是令人不爽啊。 将特异杰赶去休息之后,特异悟握住那个黄金杯,将其捏得吱咯作响并警告道:再让我发现你偷偷修改杰的记忆,就把你变成碎片哦。 哈?为了我好? 特异悟的手上爆发出强大的咒力波动,「吸引之力」的威力强大到握着圣杯的手指也受到波及出现了好几道血口子,被如此强大的巨力压缩的圣杯发出了无声的悲鸣,吵得特异悟皱眉歪了歪头。 我再说一次,这是最后一遍了哦。 他晃了晃这个心怀鬼胎的杯子,不知是在说给它听,还是那个远在世界外偷窥的幕后黑手听: 我不需要这种自以为是的、打着「为你好」名义的擅自行动,再让我发现你对杰的记忆动手脚杀了你哦。 如天空一般蔚蓝的瞳孔就像一对最上等的蓝宝石,闪着无机质的冷光,圣杯以及背后之人能够清楚地从中读取到再认真不过的警告意味,那非人的感觉,就仿佛 此刻通过「六眼」警告他们的并不仅仅是此世最强,还包含着这整个平行世界的意志。 真是可怕 有着一头棕色披肩散发的男人用平静的口吻感慨道,棕色的眼睛中却毫无波澜,他那一身教会正统的法衣外披着一件深紫色的风衣,胸前挂着一枚十字架,这个做着神父打扮的男人却是个让人一眼看见就会认为是幕后黑手的家伙。 所以我才说一开始就该把圣杯直接交托到目标人物的手上,也就不会出现如今这种被世界之子截胡的境况了。你要如何向吾神交待呢,高扬斯卡娅卿? 我可是卡着那个诅咒师出现的时间将圣杯丢下去的哦!追根究底,还是那个诅咒师太过胆小了吧? 话说回来,因为见到「六眼」而踟躇着不敢上前,以致于错失机缘的人,真的有能力完成吾神交付的任务吗? 倒是这个「六眼」,行动果决,目标明确,看他威胁我们的口气也不像个好人,难道不是更为合适的合作对象吗? 有着一头粉红色明艳长发的绝色女子如是说道,她那双如同野兽般金色竖瞳的眼睛里闪烁着不安分的光芒。 你是说,拉此方世界选定的命运之子入伙吗?褐发男人皱眉,对于女人提出的建议真切地思考起实施的方法以及可行性来。 是啊,这有何难?名为高扬斯卡娅的狐狸精咯咯笑着说道,我知道按常理,命运之子应当是本世界中意志最为坚韧的那批人。但这人的软肋那么明显,只要他还想要重要之人存在一天,他就会自发地去维护这个特异点根本用不着我们去做什么不是吗? 是吗?真的有那么顺利吗? 没有理会笑得花枝乱颤的狐狸精,棕发的神父兀自陷入深思中。 第81章 切换时间与空间的分割线 回到当前的时间线中,五条悟和夏油杰在告知assassin自己平行世界同位体的身份之后连一分钟也不到,就眼睁睁地看到一个穿着黑色羽织、有着和他恋人一模一样的脸的白发少年瞬移出现在了他们面前,他摘下墨镜,仔仔细细对他们进行了一番打量。 唔这就是17岁的杰吗?他凑近了夏油杰,用手在他的头顶比划了一下,在夏油杰震惊的眼神中若无其事地说出了暴言。 也没长多少啊杰你是不是没好好吃饭啊? 被当面指出身高差了悟半个头的夏油杰当即黑了脸,咬牙切齿地为自己辩驳: 我这已经超过霓虹青少年的平均身高一大截了,是悟你这家伙不知道吃了什么激素。 一旁的五条悟扑哧一声挂在他身上笑得不可自抑,一边笑一边还要扎他的心。 噗哈哈杰,老子早就说过你那个苦夏的毛病得治吧?看看,就连刚见面的人都知道你不好好吃饭哈哈 这里哪来的别人?不都是你夏油杰反手将他扒拉了下去,马上就又被长手长脚的猫猫贴上来,在纠缠之余不由得也在心底生出一丝懊悔来: 当初,也许真的该逼着自己再多吃一点,兴许他现在也能突破一米九 不可能超越老子的,杰死心吧。两个五条悟异口同声地摆摆手说道。 !!深吸一口气,夏油杰的脸上扬起了一抹灿烂的微笑。 悟和悟君,我们聊聊? 在他的身后,特级咒灵的气息若隐若现,另外还有一大群一级咒灵等着从异空间里爬出来。 杰,是要打架了吗?五条悟兴高采烈地一发「苍」对着刚才还沆瀣一气的同位体轰去。 哈,杰明明要揍的是你吧?特异悟不像他那样拥有与自己作战的经验,被「苍」破开了「无下限」。 不过他反应很快地轰出一拳抵消了「苍」,同样一发「苍」回敬过去,同时「六眼」全力运转,迅速学会了调整「无下限」以识别出自己的咒力干扰。 夏油杰死鱼眼地冷笑几声,面无表情地收回自己的咒灵,快步离开这个地方他就知道会变成这样! 不趁着这俩人打上头波及周边之前跑路,难道还要等着跟他们一起挨骂吗? 呵!拜拜了您呐。 第42章 达成合作 一溜烟跑了个没影,夏油杰坐在飞行咒灵上远远望见那轰鸣不断。 如今已被烟尘遮掩的墓地,心里对自己的同位体说了声抱歉:那啥的,同为夏油杰,一定能够体谅自己不想掺和鸡掰猫的修罗场的心情的对吧? 降落在附近的一座大厦天台,夏油杰百无聊赖地看着远处轰鸣不断的战场,忽地出声说道:这位从者先生?你一直跟着我,是有什么事想要拜托我吗? 一阵细碎的光点汇聚成人型出现在他身后三丈远的地方,用有些惊疑不定的目光盯着他的背影。 你是在好奇我为什么能察觉到你的存在吗?哈哈,我是「咒灵操使」,嗯你就把我当作一个召唤师吧。 我对于咒灵的存在有一种天生的敏感,你们英灵。从某种层面来说,也算是咒灵的一种吧?所以 他耸耸肩摊开手,示意自己只是出于本能感觉到了从者的存在。 见那从者一脸纠结犹豫的表情,他体贴地问道:怎么了?看你一脸欲言又止的表情。 从者抿了抿唇,犹豫了片刻还是出声问道:不用去阻止他们吗? 他所指的,自然是远处打得不亦乐乎的两个人。 你没听过那句谚语吗猫猫打架,狗都不劝。现在插入这俩人之间,是要被合力围殴的。 似乎是想起了什么恐怖的场景,夏油杰的面容扭曲了一下。随即他就收拾好表情,再度恢复成温文尔雅的样子。 经过一段时间的相处,对于自家御主的德性已经有了基本了解的从者立即get到他话中隐含的深意,想起御主与另一位夏油大人每日必定上演的「打是亲骂是爱」戏码,他不由得露出了认同的表情。 对吧?获得认同后夏油杰立即再次重申自己才不去做这个冤种呢! 话是这样说的没错不过,夏油大人您似乎对我们很有研究的样子。武僧模样的从者没忍住还是问了出来,他是真的很好奇啊。 哼哼哼,重新自我介绍一下吧。 夏油杰转过头,脸上带着矜持的笑,修身玉立的身姿让从者觉得竟是展现出了与自家御主不相上下的气势。 我叫夏油杰,特级术师,同时也是第四次冬木圣杯战争的参战御主之一。 难怪从者露出了恍然大悟的神情,他稍作犹豫,还是报上了自己的真名。 原来如此你好,夏油君,吾名武藏坊弁庆,本次现世的职阶是lancer。 头上包缠着布条,身后背着七把武器做武僧打扮的男人如是介绍自己道。 就这样把真名告诉我好吗?夏油杰微微一愣,对于他报上真名的行为露出了些许不赞同的神色 在圣杯战争中,寻找出敌方从者的真名是一个非常重要的对敌手段。 所以几乎每个从者都会隐藏自己的来历。 没有关系,这并非圣杯战争,所以隐藏真名的作用并不大。lancer,也就是武藏坊弁庆如是说道。 此话怎讲?夏油杰直觉认为武藏坊的这句话关系重大,连忙追问道。 杰想知道的话你问我就好啦! 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随即一阵风刮过来,夏油杰熟练地避开了扑上来的白毛大猫,在对方即将控诉之前快速说道:悟君,你这一身脏污别想蹭到我身上! 又是血又是尘土的,别想借着贴贴的名头擦到他身上! 若要问夏油杰为什么这么笃定别问,问就是以往血汗的经验教训。 欸杰好冷酷无情!身上的羽织变得破破烂烂的白毛大猫蹲在他对面鼓起脸发出了控诉,同时跃跃欲试着想要找到空隙偷袭铲屎官。 呵,我还不知道你吗。夏油杰冷笑,同时腰间像是装饰用的银色腰链猛然暴涨成薄薄的一面银盾,像网兜那样将从背后扑来的另一只脏兮兮的大白猫兜头裹住。 杰五条悟高声抗议着,只是语气懒洋洋的并不见几分恼怒。 这个是使魔?特异悟分辨出了这团在松开五条悟后又蠕动着变回了腰链的物体与咒灵的不同,不太确定地问道。 没错,这是我改良后的水银使魔。如何?连悟君你也不太容易察觉出它的魔力波动吧? 夏油杰得意地向特异悟展示着他的作品,在他的示意下,水银腰链一会儿变成鸡蛋壳一样的圆盾,一会儿变成巨大的环形镰刀,令得异星悟惊呼连连,目露异彩地盯着他。 嘁,没见识的土包子。见夏油杰完全被自己的同位体吸引了注意力,五条悟不满地哼唧起来。 悟和悟君,有什么事还是等你们换身干净的衣服之后再说吧!见俩人又有吵起来的趋势,夏油杰赶紧将他们拉开,并强行打发他们回去。 从者带着五条悟去洗漱换衣服之后 经历过一场战斗之后,特异悟明显与他们拉近了距离。 而夏油杰也觉察到了他与自家悟的不同之处他选择的交换情报的地点是五条家在东京的分邸,而自家悟则更偏向于甜品店或咖啡馆。 夏油杰的结论有理有据证据就是五条悟已经嫌弃地抱怨「什么封建老古板的爱好,呕」了。 拿起一块生八桥利落地塞进五条悟的嘴里堵住了他滔滔不绝的抱怨,夏油杰无视背后翻着白眼掐住喉咙做出一副「我要被噎死了」的表情搞怪的五条悟,目光戒备但依旧维持着微笑表情地问托腮看戏的特异悟。 悟君你想要做什么? 他们已经进行了一轮的情报交换。 目前已知这个特异点的存在是因为魔术世界的圣杯入侵,却被特异悟控制住用来复活了特异杰。 但圣杯也以特异杰作为人质要挟特异悟,两者进入了僵持阶段。现在他们的出现打破了这个僵局,以五条悟的性格夏油杰不觉得对方会选择按兵不动。 要知道,五条悟可是个被家入硝子评价为小恶魔的个性恶劣的家伙。 第82章 他只是因为超强的实力平等地看不起所有人。 但观察入微和思考的周全可半点没丢下。 就好比自己同位体复活这件事,他甚至还知道利用指使他最过分的那个高层,布局把锅甩对方头上来混淆视听,半点没让高专牵扯进这件事里。 所以他不觉得他会这么「慷慨」地放过利用前来消除特异点的自己和悟。 毕竟,谁都说不好悟君会不会愿意交出圣杯夏油杰垂下眼帘,遮掩住自己心中纷乱的思绪。 因为命运线走向的不同,他没有想过自己没能活过星浆体事件的可能。 但当初做下决定要贯彻自己的大义时,他也是做好了会死在悟手里的准备的。 所以当他知晓,在他死后,悟也有可能无法放下时,他真的受到了很大的冲击。 原来,我对于悟,居然是这么重要的吗 夏油杰正处于这种震撼之中,脑子里一片乱糟糟的。虽然他努力地试图压下杂念,可依旧神思不属。 于是当特异悟忽地蹿到自己面前,几乎脸贴脸地盯着他时着实把他给吓了一大跳,差点原地蹦起,却因为长时间的跪坐而摇晃了一下,还是特异悟拉了他一把才稳住。 谢谢。夏油杰笑得有些勉强,这种传统和室总让他觉得有几分不自在。 尤其他刚才还在走神并没有听清楚悟君说了什么,更是窘迫交加。 可当面对那双没有墨镜遮挡的湛蓝眼眸,他实在无法对着对方说个不字。 尤其是这张脸上还明明白白地写着的求夸奖求表扬时,只能违心地点了点头。 啊他斟酌着说辞,可话还没说完就被人握住了手。 我就知道杰你最好啦!特异悟欢呼一声,抓起夏油杰的双手死命摇晃。 下一秒,夏油杰就感觉腰间传来一股巨力,以会让他吐出来的力道将他扯进了一个坚实的怀抱里。 少占杰的便宜!你这个封建反派大魔王! 五条悟的手臂还环在夏油杰的腰上,那张精致的脸庞因为怒意而微微扭曲,他瞪着对面与他一模一样的特异悟,不高兴地抱怨着。 啥你说谁封建反派呢?对面的白毛大猫一拍桌子,开始大声喵喵叫。 哈!你要不要低头看看自己那一身老古板的打扮再说话!这边的白毛猫猫也开始喵喵叫。 夏油杰长叹一口气他就知道会是这样! 他出手如电,在俩人头上各劈了一记手刀。 而后又夹起一款以前没看悟吃过的嫩绿色的小巧团子,一人一个堵住了他们的嘴,快刀斩乱麻地中止了这场争吵。 两只大白猫像被按了停止按钮的机器人那样顿住,而后腮帮子鼓鼓地开始嚼嚼嚼,又不约而同地露出了幸福的表情。 美味 不愧是限量版还是季节限定款唔嗯 夏油杰叹了口气,无奈地摇了摇头他就知道会是这样。 不过,看到两个白发美少年在那里幸福地大快朵颐的场景,他还是勾起了嘴角。 罢了,自己家的猫,还能怎么办吗?只能是宠着了。 看在好吃到爆的限定版美味团子的面子上,说说吧。五条悟几口吃完了碟子里的小团子,总算给了同位体几分面子,要听听他的「高见」。 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我把那只破杯子丢进禁闭室的阵法中封禁起来了。但在我这样做完之后,依旧有魔物出现在这个特异点。 所以不排除你们所说的高维世界有人潜入了这里。 我的从者们被我派遣出去消灭肆虐的魔物了,而我则需要镇守在此方同时看着这个破杯子,所以你们能来真是太好啦!找到那个入侵者的任务就交给你们了哟! 说完,特异悟还给了夏油杰一个wink,让后者哭笑不得的同时也只能接下了他交付的这个任务。 哼,几个点心就想要我们跑那么多地方?五条悟露出不爽的表情,臭着脸给了他一个白眼。 特异悟是懂悟系生物的心的,他从另一个碟子里夹起一个沾了黄豆粉的喜久福,漫不经心地问道:那你就说干不干吧 哼,干了!五条悟思考了一秒钟也不到的时间,果断拿起一个与特异悟手上同款的喜久福扔进嘴里,嚼了几下,而后身后开出了一片小花。 哟西,那我们就算是达成合作了哦! 特异悟大力地鼓起掌来,脸上也浮现出两朵红晕,显得非常高兴的样子。 直到五条悟似是不经意地提及:对了,你这边的杰呢?我们都聊了那么久了,怎么还不见他回来呀? 特异悟脸上的笑容一下子就收敛了起来,夏油杰不得不承认,被面无表情的五条悟注视真的是一件非常有压力的事情,他几乎错以为双方就要撕破这暂时的和平动起手来。 幸好在片刻的冷场之后,特异悟还是重新恢复了笑脸,用一个冷笑话强行转换了话题。 这一次,五条悟没有再去戳他的痛脚,只是之后的聊天中俩人的语气明显针锋相对了不少虽然之前这俩人也没看对方多顺眼就是了。 这种险恶的气氛让夏油杰愈加地忧心忡忡起来,他的脑中转过了好几种不好的猜测,只是直到与特异悟分别,他也没能开口说出来。 场景切换的分割线 master,那俩人进了五条大人位于东京的府邸。美狄亚向自己的御主汇报着使魔最新查探到的消息。 是吗?难怪他着急忙慌地打发我离开。黑发男人低笑几声回过头来,露出的脸赫然是夏油杰的模样! 只见这个夏油杰虽然也扎着丸子头没有散发,可身上却也没穿着高专的校服。 反而穿着传统的和服,羽织上的纹付图样就是五条家的家徽,让人对他与特异悟之间的关系更为迷惑。 美狄亚,安排一下我们与外来者们的会面吧。他吩咐道。 是,master。紫发的魔女略微弯腰行礼,恭顺地退后。 悟越不想让我们碰面,我就越不能让他如意。他的脸上露出了一个恶意满满的微笑,与夏油杰一贯的温和模样截然相反。 谁让他要忤逆天元大人的命令,强行带走圣杯并私藏起来的呢?淘气的猫咪可是要被狠狠打屁股的呢。 作者有话说 改版后的设定:特异点的夏油杰因为被圣杯修改记忆而立场敌对 第43章 月夜夜谈 虽然与特异悟达成了暂时的同盟关系,可当天晚上他们还是另外找了地方歇息,特异悟对此也没说什么而这在夏油杰看来就愈发地证明他心里有鬼了。 心事重重的夏油杰就这样思索着思索着。 直到洗完澡走出卫生间,迎面就看到他家大猫咪抱着枕头堂而皇之地敞着浴袍坐在床上直视着他,顿时一口气就提了起来。 怎么了,悟?看着见到他就鼓起脸把枕头抱紧摆出一副兴师问罪模样的白发少年,忍住不去呵斥他不要把鞋子乱甩的坏习惯以及不断地安慰自己好歹悟先前洗漱过直接穿浴袍不算脏,夏油杰这才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温温柔柔地开始哄这位小祖宗。 杰你今天很不对劲哦! 丝毫没有觉察到铲屎官在刚才差点将他提溜起来揍屁股的白毛大猫扔掉枕头扑进铲屎官怀里就开始喵喵喵: 从刚才起眼睛就一直盯着那个封建大魔王看个不停,连半个目光都没分给我!杰你是喜欢我穿羽织胯的样子吗?那我穿给你看啊! 不等夏油杰否认,他随即自己就否定了这个观点。 也不对杰你一直皱着眉头那又是为什么呢?真是奇怪啊 听着他的碎碎念,夏油杰松了口气。 随即又有些头痛地按了按眉心,一边打着腹稿一边跟他解释着:我只是有点担心,悟。你没发现提到这边的我时他的态度有点奇怪吗? 是有点,不过我并没感觉到什么不妥。五条悟坦然承认他也觉察到了特异悟提及特异杰时的情绪有些微妙,但他并不认为这有什么大碍。 无非就是复活杰时出了些岔子,总不会是因此让杰怪上他了吧?但即使如此,这也不过是他咎由自取罢了。 作为御三家长大的人,五条悟深知想要完美地复活一个人有多么困难,这一条规则哪怕换到魔术师的世界里也是真理。 所以杰的复活一定存在着什么弊端,看那家伙不敢把杰带到他们面前的那副心虚样子他就能猜到七八分了。 第83章 但有一点他也必须要承认 就算换成是我,也是一定会复活杰的。除非杰自己不想活了,否则我是不会允许杰随随便便地从这个世界上离开的就算是追到地狱我也会把你拉出来。 在这点上五条悟看得很开。 他深知自己是个多么自我任性的家伙,怎么可能对夏油杰松手?哪怕分道扬镳了,能够杀死他的也一定是自己,只能是自己。 是杰自己说过的他的选择都有意义。 闻言,夏油杰不由得柔和了眉眼,他走过去,伸手抚上五条悟的脸颊,轻轻捏了捏那鼓起的脸颊,柔声哄着使小性子的男朋友:你这么看重我真的让我很高兴。谢谢你,悟。 他弯下腰,和他额头相抵,汲取着sato能量。 我也不是因为悟君而冷落你,只是觉得没有必要让外人过分知晓我们之间的亲密。 外人这个词很好地取悦到了五条悟,令他放过了杰不想让人知道他们情侣关系这一茬。 他嘿嘿笑了起来,随手扔开怀里的枕头,一把揽住夏油杰的脖子,强迫他坐到床上。 这有什么好隐瞒的?难道你觉得跟我谈恋爱很丢人吗?噫看不出你居然也是崆峒山登山爱好者啊,杰。 我当然不是了夏油杰没好气地反驳道,见五条悟一脸不服气还想说什么的样子,他提高声音压过了他。 我只是觉得这是我们之间的事情,没必要宣扬得人尽皆知,我也不需要其他人的祝福之类的。再说了 这边的我们还只是单纯的朋友关系,我不想让他们受我们影响,令我们伟大的友情变质。 呕五条悟不由得翻了个白眼,为男友的矫情没好气地做出了呕吐的表情,见夏油杰因为他的动作表情明显地险恶起来,他想了想对方拧巴的程度,还是主动解释起来: 杰你省省吧!随便去问硝子歌姬抑或其他高专的家伙们,你看谁会说我们只是「单纯」的朋友关系?也就杰你自己掩耳盗铃不想承认了,其他人看得可明白了! 他松开对他的桎梏,一把将他推开,在夏油杰震惊的注视中,伸出食指指向对方,义正词严地说道: 夏油杰你给我听好了!你,是我的唯一,过去是挚友、现在是爱人、未来是伴侣 这点永远都不会改变,自始至终我承认的就唯有你。 我们之间的感情从来不是用世俗中的标准能够定义的。我不觉得这有什么藏着掖着的必要,这边的我总也会认识到这一点的。 说完,他站起身走向夏油杰,伸手环上了他的脖子。 注视着贴到近前的这双苍蓝眼眸,从那抹湛蓝中看见自己的倒影,夏油杰觉得自己简直要溺毙在这汪深情的蓝之中。 他情不自禁地同样伸手环住对方劲瘦的腰身,说出了他深藏内心的担忧。 可是这边的我已经死掉了呀,悟。 五条悟睁大了眼,看着自己恋人那双紫色的凤眸因漾满了忧愁而显得幽深,他皱紧了眉在那里喃喃: 虽然不知道亡者复生的原理,可圣杯是个什么玩意你我还不知道吗?它复活的生者跟正常人能一样吗? 还能像活人那样自然生长、老去吗?如果不能,那我又怎么能让这里的悟爱上这样的我呢? 夏油杰忧心忡忡地诉说着自己的担忧。 仿佛已经看到了又一个异星悟的出现。 眼见得恋人如此真情实感地为自己的同位体那还不曾展开的生死恋各种担忧,五条悟就像漏气的气球,一下子没了闹腾的激情。 就很无语。 正常人听到他那番真情告白不应该感动万分地扑上来卿卿我我的吗? 然后他再加把劲,说不定就能酱酱酿酿度过一个快乐的夜晚。 可杰呢感动是感动了,扑也扑了,抱也抱了。 然后他是怎么将话题扭转到自己的死亡上面的!? 还说得那么情真意切,害他一下子联想到十年后平安夜的血色,这下什么兴致都没了! 五条悟没精打采地将自己挂在了夏油杰的身上。 而造成他心情低落的罪魁祸首还在那里一脸关切地问他怎么了啊,真是的。 看着虽然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可还是绞尽脑汁找法子让自己高兴起来的黑发少年,五条悟忽地笑出声来。 悟? 不愧是杰。五条悟勾住夏油杰的脖子,将他拉下来亲了一下。 脑回路清奇也好,总是读空气也罢,这世上也就只有夏油杰会关心他会不会因为挚友的非正常复活而感到难过。担心的点那么奇特,却莫名其妙地戳中他的心房。 好喜欢好喜欢这个人,跟杰在一起的时候完全不会感到无聊,他忍不住用自己的脸颊轻轻地去蹭对方的脸颊。 怎么办啊?杰,我越来越喜欢你了耶。 夏油杰温柔地摸了摸他的后脑勺,理所当然地回答他道:那不是很自然的事情吗?我这么温柔的人,怎么可能会有人不喜欢呢? 哈!?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梦话? 揍你哦。 来啊来啊! 省略一大段枕头大战的分割线 夜里,夏油杰忽然睁开了眼睛。 他坐起身,看了一眼睡在身旁的五条悟白发的少年睡得很沉,那张精致的脸蛋因为没有了白日里的桀骜显得更为孩子气。 嘴角含着一抹笑,他轻手轻脚地下了床,丝毫不影响身边人的睡眠。 披上外套走到廊外,跟随着水银使魔给出的方位指示,他轻巧地跳上了一座裙楼的屋顶,看了眼脏兮兮的屋顶,他最终还是没有坐下来,而是揣着手站在那里望着月亮。 杰,怎么还不睡呀? 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他回过头,就看到半空中穿着黑色纹付羽织胯的少年踏月而来的身影,他居高临下地望向自己,没有被遮挡起来的湛蓝双眸含着笑意看向自己。 这一刻,他的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了《千夜集》中的诗句 朦胧春月夜,美景世无双。 哦呀,原来杰把我看作胧月姬么?那我们这算不算是夜里私会呀?只见特异悟从袖袋中掏出一把描金扇打开,遮住了自己的唇笑吟吟地说道。 夏油杰这才发现自己不知不觉之间竟是把这句诗念了出来,心中不由得掠过小小的心虚,他撇开眼不去看自家恋人的同位体,镇定自若地回应他。 我们还是说正事吧,悟君。你把我约到这里来,是想要说什么的吧? 见他似乎还想抵赖,他挑了挑眉,又扔出一个证据 别急着否认,我那么了解你,况且我的水银使魔传递过来的消息也是这样的。 不知道是哪句触动了他,特异悟闭了闭眼,收敛起了嬉笑轻浮的表情。 白天的时候那些从者们也在,有些事情我不好当着他们的面说。毕竟,会响应召唤来到这里的,都是想要再见重要之人一面的家伙啊。如果说想要消除这个特异点,会遭到所有从者的阻拦吧? 说着足以颠覆这整个平行世界的话语,特异悟本人的表情却是没有半点变化。 夏油杰仔细地观察了他半天,惊讶地得出结论 悟你认真的? 他没忍住追问了一句,为什么? 想了想,又贴心地补充道,如果是不能告诉我的理由,或是不想说的,就不用告诉我了。 啊,没什么不能说的。特异悟本人反倒很是洒脱地摇了摇头,坦承了他的理由。 其实原本我也就不怎么相信那只杯子的鬼话,只是杰复活以后的言行举止都没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除了不能离开东京去结界以外的地方,这里的一切并没有什么不好的地方。 原本我想着就这样一直陪着杰待在这个结界里也没什么关系。可是,看到你以后,我突然意识到这样对杰实在是太不公平了。 他此刻脸上的表情与语气都是平静的,夏油杰却能够听出掩藏在平静底下沉重的悲伤。 我的杰,只是在重复着生前的日常。看到17岁的你,我才惊觉杰的时间被永远地停止在16岁了。 我不知道杰他自己有没有觉察到自己身上的变化。 不过更有可能的是那个破杯子有给杰植入暗示让他下意识淡忘掉这些违和的地方吧。 我原本以为我不能接受杰的死亡,才会任由心中滋生那些阴暗扭曲的妄想。 第84章 可是在杰复活后,一起生活到如今,我才意识到,原来我不能接受的,是没有告别的突如其来的死别。 说到底,现在的杰也不过是复制了杰活着时某一刻的情报吧?对我来说,已经足够了。 这不是你的错,悟君!夏油杰忍不住打断了他的自我反省,晚间五条悟的那番话犹在耳旁,特异悟就又说了相似的话,这让他不由自主地共情起来,并急切地、搜肠刮肚地、乃至于口不择言地想要为其开脱。 咒术师的道路尽头是尸山血海,我们总会在某一场战斗中倒下,不是今天在薨星宫的这一场,也会是未来的那一场。 他深深地吸了口气,神情郑重地跟对面的白发少年说道。 我早就接受了自己比你要弱的这个既定事实,也同样接受了自己注定会迎来死亡的终点,也会在它到来之时平静地接受。 我相信,这边的我也是如此。但悟君你不一样,你是「最强」的那一个,一定不会被这些咒灵们打倒。你,一定会长命百岁的。 特异悟看着黑发少年一脸认真地对他说出宛如诅咒般的祝福。 你会结识新的朋友,你会拥有新的强大的同伴,会有志同道合的新同伴陪你一同去实现你的理想。属于夏油杰的时光已经终结了,你该迎来新的篇章。 为他悲伤难过,而后振作起来,放下他,遗忘他,然后走向光明美好的未来这是属于五条悟的既定的命运。 白发的少年轻轻地嗯了一声,我知道,所以我会将永久的安眠还给杰。 还不等夏油杰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他又接着说道:可是我不打算接受杰你刚才给我规划的命运。 面对错愕地睁大了眼睛的黑发少年,他露出了一个释然中又带了点悲伤的笑。 在杰死后,我以为自己能够平静地接受没有杰陪伴的生活,可那样的日子也未免太平淡无趣了。 我知道以后也会有强大的同伴加入。但我并不打算接受别的什么人成为挚友。在杰复活以后我才意识到能够被我承认并接受的soulmate有且只会有夏油杰一人。 迎着那双充满了平静与坚持的湛蓝双眸,夏油杰在不可置信之余心中又充满了悲伤。 那么你就要那样孤独地一个人走下去吗? 看着那双盈满了难过的深紫色凤眸,特异悟叹了口气,有些无奈地再一次重申道。 嗯,虽然会有些寂寞,但我还是决定一个人继续坚持下去。能有这么一段时间的美梦,已经足够让我平静地接受他的离开啦。 何况等到事情解决以后,这个特异点恐怕也会随之湮灭吧?到那时,他就能和自己的杰一起迎来终结了。 不过这些,就不用告诉眼前这个为自己的遭遇而悲伤的杰了吧? 他今天已经够难过的了。 轻笑一声,他瞥向夏油杰身后的某一点,不着痕迹地冲对方投去一个挑衅的眼神。 夏油杰不知道特异悟是什么时候离开的,只记得他临走时拍了拍自己的肩膀,留下了一句话。 这个特异点的去留,就交给你们来决定了。 还是悟那坚实的拥抱让他回过神来,迎上那双一模一样的坚定平静的苍蓝双眸,他忍不住一头撞进了他那温暖的怀抱里。 可恶,可恶可恶可恶啊 摸了一把他披散在肩头的长发,五条悟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像哄小孩那样哄着他。 不是早跟你说过了吗?五条悟只会有一个挚友,你也别逼他去结交新朋友了,不可能接受的啦!他已经作出决定了,就按照他的心意来吧。嗯? 可恶,你们五条悟为什么要那么死心眼啊?这样岂不是显得我很冷酷无情吗? 欸可是这种事情又没法勉强的啊。说到底,还是要怪杰不懂得爱惜自己的生命吧? 哈!?怪我咯? 之后的争吵声淹没在肢体击打的声音里,消散在风中,特异悟摇了摇头,不再去关注那两人的打闹终归是会和好如初的,他又去凑什么热闹? 属于他的那抹温柔终究是已经消散在冰冷的薨星宫中了。 哪怕现在的梦境是那么地美好,醒来时依旧没有温度。 如果没有这场重逢,那么五年、十年后也许他能平静地接受杰离去的事实,在这个无趣的世界上活下去; 可惜他已经再一次地见到他了,在他的灵魂尚还未彻底麻木的现今,所以 已经无法自欺欺人地像个行尸走肉那样生存下去啦! 所以他是真的很高兴能遇见平行世界的自己和杰,就让他们,替自己和杰的这场美梦划上一个句号吧。 梦,终究是要醒的。 作者有话说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44章 archer登场 是吗?悟是这么说的啊。 听完从者的汇报,特异杰的脸上现出一抹悲伤。 不过他很快就收敛了自己的真情流露,再度端起了温和笑脸的面具。 在他的对面,给他带来了增强美狄亚能力的宝具的粉发女子露出了一个狐狸般奸诈的笑容,金黄色的兽瞳里闪烁着不怀好意的凶光。 那夏油君你是怎么打算的呢? 我吗?特异杰转过身,无视高扬斯卡娅毫不遮掩的试探目光,若无其事地回答道:既然他都这么说了,那么我也只好不客气地先谢过他的好意了。 他伸出右手,食指在面前的地图上轻轻点了几处,而后看向高扬斯卡娅。 先在这几处派出魔物进行试探,然后在对方派出从者之后,我再伺机攻击外来者,想必这两位外来者一定会向我反击。 哪怕他们没有反击,也会对悟产生怀疑吧?这样一来,就算悟想要再跟对方保持同盟关系,应该也是不行了的。 好狠的心啊,夏油君。要是让五条君知道了他一定会很伤心的吧? 心脏像是被一只大手狠狠地攥紧,特异杰心里一窒,可他面上依旧不为所动,迎着高扬斯卡娅试探的目光淡定地回复:那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谁让悟要忤逆天元大人呢? 哦高扬斯卡娅拖长了语调,忽地说道:可是我这里还有个更方便的主意呢!只需要夏油君你自愿当我的人质,想必五条君就会乖乖束手就擒了吧? 说完,高扬斯卡娅就灵活地向后一跃,躲过了凭空出现的巨大蠕虫咒灵的袭击,一边逃窜一边娇声笑道: 哎呀呀,被我说中了也不用恼羞成怒呀,我们谁不知道你心疼五条君呢?你说是不是呀夏油君 特异杰一边放出更多的咒灵去围追堵截她,一边面带微笑,慢条斯理地解释着。 你错怪我了,高扬斯卡娅小姐。我只是出于自保的心理才反击的。 像我们这样的反派,谁又会让自己落入同伴手中呢? 毕竟谁也不知道,同伴的攻击,下一刻会落在哪里,对吧? 特异杰不知道高扬斯卡娅有没有信他的这番说辞。 总之这个狡诈的粉发英灵游刃有余地躲过了众咒灵的袭击,似乎也知道自己的试探惹恼了特异杰,她笑嘻嘻地留下一句会派魔物去他之前指定的那几个地点的承诺之后,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master,那边是不是在怀疑你了在确认高扬斯卡娅确实离开了这里之后,美狄亚这才有些担忧地开口问道。 不,对他们这些外来者来说,我们这些低维世界的土著都是入不了眼的,只要有圣杯的挟制,他们并不担心我会违背他们的命令。 特异杰冷静地回答着自己从者的疑惑,再度给她吃了一记定心丸。 所以你的存在是必要的,明白了吗,美狄亚。 重重地点点头,紫发魔女为御主的信重而激动得全身战栗。 master,我美狄亚一定会赢得这场圣杯战争的胜利,为您奉上胜利的果实。 嗯,那就拜托你了,美狄亚。 特异杰露出了一抹温和的微笑,看着自己的从者战意满满地退下,脸上慢慢地褪去了所有的表情。 最后的胜利吗哼 不知何处传来一声轻笑,似是有人小声地说了什么,特异杰听后却也不恼,只是露出了一抹狡猾的狐狸式的微笑。 是这个道理呢。毕竟,不把所有的鸡蛋放在同一个篮子里可是常识啊。 场景切换分割线 第85章 虽然知道五条悟会反转术式,但当第二天清晨,睁着满是血丝一看就是没睡好的眼睛刷牙时看到五条悟神采奕奕地探头进来跟他打招呼时,夏油杰还是忍不住出声质疑。 为什么啊?明明我们昨晚是一起熬的夜,为什么只有我困得睁不开眼?这合理吗!? 唔五条悟捏着下巴对着他上上下下一阵打量,而后安慰他道:没关系的吧,杰。反正你的眼睛那么小,其他人也看不清你平时有没有睁开眼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暴怒的黑发狐狸给一拳揍在头顶物理消音了。 而后,就是喜闻乐见的扭打。 直到抵达特异悟的府邸,他们俩总算是停了手,可嘴上还你来我往地争辩着问就是高中小男生那可笑的胜负欲。 他们可真有活力啊。远远就听到门口传来的喧闹而出来迎接的武藏坊弁庆忍不住感叹道。 男孩子们之间的感情可真是美好啊。一个扎着双马尾的娇小女子捧着脸赞叹道,大大的眼睛里满是激动,又是一个好素材,偶要记下来,嗯! 清少纳言您来到此地,是皇居区的情况有变化吗? 嗯呐清少纳言,也就是双马尾的少女用力地点点头,脸上露出稍许苦恼的神色,最近不从哪冒出来了不少魔物,中宫殿有点担心,命偶来向御主禀报。 哦那你可正是赶上了好时光,就让那两个家伙跟你跑一趟吧。突然从身后冒出的声音吓得清少纳言一蹦三尺高,她连退三步这才稳住心神,有些拘谨地行礼应道:是,五条大人。 而特异悟只是微微点头示意他知晓了,就头也不回地向着客房的方向走去。 看着在御主离去之后依旧脸色有些苍白的清少纳言,武藏坊弁庆有些不解地问道:少纳言,您为何如此惧怕五条大人呢? 明明才对他的同位体表达出了明显的喜爱之情,为何会对长相和气质几乎一模一样的御主如此畏惧? 可能是因为御主身上的神性太过浓重,令偶常常会有种在觐见神明的错觉吧。新来的那位五条大人身上的非人气息也很浓郁。但有夏油大人的陪伴,神明也有了心呢。但御主御主的心是空的吧。清少纳言捂住心口说道。 偶也曾经历过以泪洗脸度日的伤心过往,所以能够理解这种心死去的痛苦。但明明再度见到了思念之人,御主心中的空洞却日益深重这背后的深意让偶细思恐极,寒毛耸立。 吾等皆为英灵之身,只是英灵座上的本体投射到此世的一道投影。就算是死亡也只不过是回归英灵座,给本体增加了一则新的见闻,所以不用畏惧,少纳言。武藏坊弁庆宽慰她道。 啊,是呢,您说得没错。正是如此。深吸一口气后缓缓吐出,清少纳言脸上的神色渐渐变得坚毅起来。 能够再一次见到中宫殿,已是不虚此行,偶会睁大眼睛,用笔书写下绚丽的新章的! 于是当五条悟和夏油杰还在大门口你推我桑着为谁第一个进门而争执的时候,就被跨步而出的特异悟兜头宣布了接下了的行程,而后还来不及反应,就看到对方背过身砰地一声关上了大门只留下被吩咐给他们带路的清少纳言站在门口尴尬地向他们笑着。 杰,那家伙好过分啊!居然连早餐也不留我们用!直到登上日比谷线,五条悟犹在忿忿不平地抱怨着,这就是封建世家的待客之道吗!?找人上门帮忙却连门都不开一下!真是失礼! 悟,你哪来的资格嘲笑其他人没礼貌?夏油杰斜睨他一眼笑话他道,这个连自称都不愿意改成ore(仆),整天老子长老子短的家伙,哪来的脸指责其他人失礼? 再说了,以这家伙的小心眼,怎么肯把自己的甜食分给其他人?有一次都是有所求,还想要来第二次? 呵,怕不是在想peach。 不管啦,我现在饿得头晕眼花,急需糖分补充营养。五条悟就差没在地上打滚了,忽地他啪地一声贴到了夏油杰的背上,像块橡皮糖那样牢牢地黏在上面。 杰,要不你用飞行咒灵载我到目的地吧?我现在饿得走不动路啦。 你给我下来!! 诶才不要! 悟,你过来,我们聊聊。 哎嘿,打不着 清少纳言看着无视路人们奇怪而又惊恐的眼神在列车上你一脚我一腿地互相踹来踹去的两个少年,半晌,终于忍不住小声地说道: 那个偶知道在皇居附近的一家很好吃的点心铺子哦,你们要不要! 猛然蹿至面前的白发少年吓了她一大跳,只是很快她就分辨出了这位与御主身上的不同 虽然依旧是高傲旁若无人的,可却是拥有对弱小者的包容之心的,是温柔的、毋需畏惧的存在。 这其中的差别,是旁边这位带来的吧? 她将视线转到黑发紫眸的那位咒术师身上,注意到她的打量,对方笑眯眯地点了点头以示回应。 这位若是生在她们那个年代,会是比在原业平还要受女子追捧的风雅人物吧? 你与御主一模一样的声音将她唤回了神,她战战兢兢地抬起头,就见到白发少年双手插兜,表情不善地俯视着她。 不是说要带我们去点心铺子吗? 嗨非常抱歉,等到站了偶这就带路!清少纳言猛地鞠躬为自己的失礼道歉,再度起身的时候依旧忍不住发出感叹:五条大人实在是太高大了,好有压迫力啊! 悟,这样很失礼啊。夏油杰一把抓住他的肩膀将他往回扯,而后笑着向清少纳言做了自我介绍: 趁着列车还未到站,先做一下自我介绍吧。我是夏油杰,他是五条悟。 很高兴认识两位!清少纳言下意识地按照对待御主的礼节向两人行礼,而后对自己进行介绍。 我是archer的从者,清少纳言。虽说已经封笔但我丰富的知识一定会帮上两位的忙。但有什么错误我可不负责任哦,哦呵呵呵呃 一、一不小心就释放了本性呢,好羞耻 清少纳言尴尬得低下头去,脚趾头恨不能抠出个皇居来。 扑哧。 她猛地抬起头来,就看到夏油大人强忍着笑意,同时用手死死捂住御主的同位体明显是在狂笑的下半张脸,不让他笑出声来。 清少纳言,之后的行动就请让我们一起努力吧。 啊,好,好的。清少纳言松了口气,同时小心翼翼地指了指他的身侧。 ? 那个不要紧吗? 什么?夏油杰依旧保持着微笑风度翩翩地问道。 您的同伴,好像已经喘不上气了哦。清少纳言指了指因为被捂住了口鼻而死命挣扎的白发少年,有些担忧地问道。 !!夏油杰赶紧松开手,可惜为时已晚。 险些要发动反转术式的五条悟恼羞成怒地扑倒他就是一顿捶,成功地让他试图在新从者的面前保持一个沉稳可靠形象的计划功亏一篑。 事已至此,夏油杰索性也就放弃了伪装,痛痛快快地跟五条悟又打了一场。 皇居是历代天皇的居所,并不对外开放。 因此夏油杰行走在其中时不由得好好打量了一番。 这时,他注意到,五条悟似乎对此表现得兴致缺缺,不由得问道:悟,你以前来过皇居吗? 啊,后宫本就是女子们的战场,御三家自古就与皇家有约定,每年会派人过来清理累积的诅咒。大概每过个三年就会轮到五条家一次吧? 五条悟一脸平静地说着宫中的秘闻,这种在常人看来大逆不道的话从他嘴里说出来却变得很是寻常的样子。 而夏油杰也不愧是与他臭味相投的挚友。 对于他言语间的大不敬并没有任何感想,反倒关注起另一件事情 我记得文车妖妃也是宫内很有名的妖怪传说吧?你有见到过吗? 啊,那个啊我没遇见过,轮到我去除秽的时候等级高的那些都会跑走,不过听说加茂家的遇到过。 如何如何?等级高吗? 唔你这么一说,的确有可能是一级或以上的咒灵,杰是想要吗? 那当然了,我手头的过咒怨灵也就那么几只,拿得出手的也就只有特级的玉藻前了悟,你别打上头就顺手祓除了啊! 第86章 诶那杰要和我比赛吗?如果我先遇上就祓除掉,如果杰先遇上就可以调伏。 虽然能被你轻易祓除掉的等级应该不会高,收服了也派不上什么用场。可我也很想集齐所有的过咒怨灵。 夏油杰有些纠结,对于咒灵收藏家来说,全图鉴什么的真的十分具有诱惑力。 五条悟微微躬下身,凑到他的耳边轻声说道:杰若是愿意今天晚上帮我口一次,我也不是不能帮你一起捉一下唔! 他接下来的话自然是被夏油杰气急败坏地用手掌堵回了肚子里。 悟!夏油杰的脸上依旧维持着淡定,但五条悟从他捂紧自己嘴巴用的力气上看出他还是窘迫的。 于是哼笑一声识趣地没再多言,只是静静地等待着他作出决定。 好半晌,出于对可能的特级过咒怨灵的渴望,夏油杰不情不愿地答应了男友的这个条件。 清少纳言虽然各项属性并不十分出众,可依托她如今的archer职阶,变得格外的耳聪目明,前方二人那近乎耳语的说话声她自然全部都听见了。 可她也只能拼命地强装镇定,假装没有听见他们的对话,同时在内心拼命地尖叫: 啊啊啊,这俩人原来是这种关系吗?真是太好磕了,她回去一定要告诉中宫殿下! 夏油杰他们抵达皇居时,正巧碰上有一批魔物前来进攻。 不同于急急赶去援助中宫定子的清少纳言,俩人站在城墙上没有率先做出攻击,而是对魔物进行了一番观察。 这就是魔物吗?看上去可比咒灵可爱多了。 五条悟居高临下地望着被中宫定子的魔法阵阻挡在外的魔兽做出了评价。 确实如此外形上做到了一致,是同一品种吗?夏油杰不得不认同他的看法 这些魔兽们有着类似雄狮的外形,外溢的黑色魔力像长毛一样覆盖全身,只露出了猩红如血的双瞳以及滴落涎水的利齿。 他召唤出一只蜈蚣外形的一级咒灵接近其中一只魔兽。 在一番试探之后,他得出结论:单只的强度在二级咒灵左右,会协作进攻,有首领。 是左边第二只吧。五条悟无缝衔接上他的话并很懂地撞了撞他的肩膀,我把它抓上来给你玩玩? 夏油杰没有说好也没有说不好,只是他微微上扬的嘴角已经让五条悟明白了他的意思,白发的咒术师略略活动了一下手脚,下一瞬间就瞬移来到了底下的魔兽群中。 五条大人!清少纳言和紧张地就要跟上去,被夏油杰一把拦住。 没事,这些杂鱼可伤不到悟。 清少纳言看了眼战况,不得不承认他是正确的:五条悟就像一条最灵活的鱼,在魔兽的包围下灵活游走。 哪怕好几只魔兽一起扑击他都碰不到他的一片衣角。 就在他们说话间的功夫,他已经提溜着那头首领魔兽回到了魔法阵内,那头有他两个人大的巨兽被他一只手擒住后脖颈,嘴上犹在嘶吼四肢却被扭曲成了麻花棍。 辛苦了,悟。夏油杰轻拍了下他的肩膀,伸出手对准那只魔兽施展术式。 仿佛是预感到了死期,那只魔兽的吼声生生又拔高了一个八度,引得下方的魔兽们躁动不已。 不过这一场混乱并没有持续多久,那只魔兽的抵抗仅仅持续了片刻就化为一颗漆黑的圆球落入他的手中。 夏油杰握着这颗咒灵玉盯着瞧了片刻,终是仰起头,将其塞入了口中。 口腔被撑开的酸涩、舌根被压迫引起的反射性痉挛和咒灵玉挤开食道一路滑入胃中的过程中的异物感 所有这些不适都比不上那股令人作呕的味道,他闭上眼,不让其他人看到他无法控制地泛红的眼眶。 仿佛这样就能隐藏起他的狼狈与脆弱。 生理性发涨的眼眶。 夏油杰其实并不喜欢在他人面前吞吃咒灵玉,现在的他还做不到像未来那样从容。 而以他的高傲个性自是不喜欢在他人面前展露他脆弱的那一面。 只是眼下他们急需知道魔兽是否能像咒灵那样被他吸收调伏,自是也顾及不了他那小小的自尊心了。 只是闭上眼之后,他就仿佛被黑暗包围,咒灵那犹如反复擦拭了呕吐物的抹布的糟糕味道从内到外地包裹了他,让他喘不过气来 一个带着阳光与奶糖甜香味道的怀抱猛地套到了他的身上,一下就击碎了他身周的黑暗与污秽。 他猛地睁开了眼,直直地对上一双澄澈如青空的蓝眸,五条悟那天神般俊美的脸庞因为隐含的怒意而充满了压迫力,从他满含担忧的瞳孔中他清晰地看到了自己狼狈的身影。 悟他张了张口,想要说些什么,声音却微不可闻。 要说些什么呢? 说吞吃咒灵玉的辛苦吗? 这只不过是他变强需要付出的代价,就连悟,在享受「六眼」的便利的同时,也要承受那无时无刻的接收过量信息的痛苦,他又有什么资格叫苦抱怨呢? 相比起悟那永不停歇的疼痛,他觉得他只是在吸收时遭受的这点折磨简直微不足道。 五条悟那仿佛涂了润唇膏般晶莹的唇抿紧,绷直成了一条直线,眉头也紧皱着。 但他并没有如他所料想地那般大吵大闹。 反倒让紧急构思了一大段劝慰开脱的说辞的夏油杰有些愣怔。 五条悟看着那双因错愕而微微睁大的紫色狐狸眼,难得体贴地什么也没说,只是用拇指反复揉搓他本就泛红的眼尾。 夏油杰那把什么都闷在心里的破烂个性他是知道的哪怕之前天真的他不懂,在看过异星悟那鲜血淋漓的记忆之后也被迫了解了。 他其实不愿去懂这些复杂的人心,他无比地怀念贪恋被夏油杰宠着护着什么都不用去想的单纯的三年青春 不,严格说起来只有两年半,新年伊始他们就被迫分开做任务了,从那之后就是聚少离多。 如果什么都让夏油杰替他去思考的后果是让他走入了深渊那么他可以去捡起那些他不喜欢的权谋心操,他不是不会,只是懒得去用。 如果撒娇就能获得关爱,谁愿意用算计去谋夺啊? 他也只会在夏油杰面前做个笨蛋美人,满足某个人渣的小小恶劣爱好。 只要他想,他也可以变成一个成熟可靠的大人。 这样想着,五条悟从口袋里掏出一粒薄荷糖,塞进了夏油杰的嘴里,而后给了他一个用力的拥抱,力气大得某只狐狸嘶了一声。 而这一下用力,也让夏油杰那被温暖包容而暂时失神的意识清醒过来。 他强自按捺下了想要向悟解释的冲动,勉强自己将心神放在新吸收的魔兽身上,而后他伸出手,一股黑气从他掌心凭空窜出,迅速还原成那只黑色魔兽,只是这次它不再暴躁充满了攻击性,甚至五条悟将手放在它的头顶上薅了一把它也乖巧地没有动作。 夏油杰感受了一下,这才有些惊喜地转头跟五条悟说道:悟!这家伙还能操纵底下的这些魔兽! 说着,他当即指挥着被调伏的魔兽重新跃出结界去面对其余的魔兽。 这之后,他彻底沉浸在了试验新式神的各种用法之中。 这种异世界的魔兽很有意思。它们虽然是由魔力组成的,却拥有实体。 一旦死亡又会从实体转化为黑烟消散。 最有意思的是,当他操纵着首领魔兽去攻击其他魔兽,被吞噬的其他魔兽的血肉能够直接化成能量壮大首领魔兽。 这也让还在生气的五条悟也暂时放下了冷脸,帮助他一起将魔兽打包喂给他的首领兽。 到最后,这十来只二级魔兽全都进了首领兽的肚皮,硬生生地让它提升了一个小等级。 从来没有感受过被自己调伏的咒灵还能升级的夏油杰觉得新奇极了,他甚至想要彻夜蹲守在这个缝隙边上,好看看最后能不能喂出个特级魔兽来。 五条大人、夏油大人,辛苦两位了。 身着绣着紫藤花纹样的华丽十二单,头上带着金边圆玉头冠的女子走上前来向他们道谢,她有着、一头长及腰部的黑色秀发,容貌艳丽、笑容甜美,是那种非常正统的大和抚子长相。而在她的身后,跟着清少纳言。 定子皇后您过奖了,刚才也多亏了您的结界,我们才能如此从容。 dk二人组当中,对外的发言人向来是由夏油杰来的。 之前就由清少纳言引荐过,眼前的这位正是一条天皇的中宫皇后藤原定子。 而众所周知,被清少纳言视为重要之人的,便是她的主人藤原定子。 对于这点,清少纳言的解释是:这一处特异点的异常,就是在结界笼罩的范围内,可以召唤出自己最思念的亡者。 第87章 而圣杯实现英灵们想要再见重要之人一面的方法就是将那人对应的英灵也一并作为从者召唤下来。 所以御主大人最初召唤的从者只有我、assassin和lancer三人。我和lancer比较幸运,中宫殿下以及义经大人因为被大家所熟知而能够回应我们的思念,从英灵座上降临下来。 而风魔阁下所思念的父亲大人因为有文字记载的记录实在过于匮乏。 虽然也勉强响应了召唤而来,却并不具备能够与我们交流的清醒意志。在征询了风魔阁下的意愿之后,御主大人将这位berserker遣返了。 能够与定子殿下再度相逢,再度侍奉其侧,偶真的是非常非常感激御主大人。 清少纳言说着,与藤原定子相视一笑,主仆前的默契与情谊让一旁的二人组也心有戚戚地对视了一眼。 看来,想要靠言语说服对方放弃这个特异点也并不那么简单呢。 作者有话说 目前登场的从者有: 特异悟方: assassin、lancer、archer、caster和rider 特异杰方: 美狄亚 第45章 道歉和好 当天晚上,当夏油杰洗完澡回到卧室,就看到五条悟穿着睡袍大剌剌地坐在床上。 怎么还不睡?他一边擦着头发一边随意地问道,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他抬起头,看向不似往日那般吵闹的白发少年,眼帘微垂,又装作恍然大悟般哦了一声。 是想要我履行白天的约定吗?真是拿你没办法。 像是没有看见他那冷冰冰的沉默那般,他将毛巾放到一边,走到床前,弯下腰伸手去触他的腰带,却被五条悟猛地握住了伸出的手腕。 这无声的拒绝像是给他按下了暂停键,夏油杰僵在那里,好半晌,才装作若无其事地微笑着抬起头看向他:怎么啦,悟? 映入眼帘的,是五条悟面无表情的脸。 他的墨镜早就被他自己摘了下来不知扔到哪儿去了,那双苍天之瞳毫无遮拦地盯着他,当里面失去了以外的温暖时,夏油杰很容易就理解了硝子他们为什么不愿与悟对视,盖因那种无机质地打量仿佛要穿透皮囊,看进他早已腐朽不堪的灵魂深处。 他有些承受不住地移开了眼,故意装作生气的样子说道:发什么少爷脾气?不愿意就算了,我可当你主动放弃了啊。 说着,他猛地发力试图挣脱他的钳箍,却没能成功。 他心下一沉看来,今天是不能善了了。 还没等他想出什么办法来,五条悟就一个发力将他整个人掀翻掼到了床榻上。 后背撞击到床板的冲击让他一时有些懵神,只是身体本能地团起保护重要的器官。 而五条悟的动作犹还没有停下,他一手按住他的肩膀将他的身体扳开,双腿叉开卡在他的腰部,将他整个人压制在了身下,而后,居高临下地注视着他。 夏油杰咽了口口水,隐约明白他是为了什么生气,不敢反抗,只能静静地看着他慢条斯理地解开腰带,撩起睡袍的下摆。 他无声地叹了口气,用祈求的目光看向还在生气中的白发恋人,做着垂死挣扎。 可惜五条悟平日看上去笑嘻嘻的,一旦生起气来,不是当场把仇给报了,而是把火憋在心里,就代表着非常难搞大少爷他不痛快了,别人也别想痛快。 于是,当对上那双没有半分怜悯之情的冰冷蓝眸,片刻之后,夏油杰终是妥协地低垂下头,顺服地张开嘴,一点一点地将那看上去非常可观、半点也不比咒灵玉小的事物吞了进去。 期间他不是没有想过退缩,可惜每每当他想要向后退时,按在他后脑勺上的手掌就会用力将他压下,那只大手牢牢地掌控着他。无论他怎么挣扎,都将他禁锢在这方寸之间。 等到某只狐狸再也无法承受,两眼泪汪汪地服了软,身体瘫软就差没露出肚皮表示驯服后,白发的咒术师这才稍稍收敛了一身冷意,他松开手,将那只学不乖的坏狐狸半扶半拽着揪进浴室再度清洗了一番,而后一声不吭地抱着狐狸上床睡觉。 在夏油杰半梦半醒之间,他隐约听见了一声叹息。 杰,就不能多依靠我一点吗? 第二天,夏油杰睁开眼的时候,身侧是早已空了的床榻五条悟很难得地比他起得更早。 他来到藤原定子布置的结界旁,就看到白发少年一手插兜、一手举着什么一边吃一边研究着这个结界。 此时的五条悟身高已经突破了一米九,其实再用少年来称呼他已经十分勉强。 但青年这一称呼对于往日嬉皮笑脸的他来说又显得过于成熟。 只是在看到此刻认真出任务的悟,夏油杰才不得不承认。在他没注意到的时候,白发少年已悄然长大。 又是这样。 夏油杰放在身侧的手不自觉地握紧,低垂下的紫眸里神色晦暗不明。 悟就好像一颗绝世美钻,总是在他不经意之间惊艳众人。 哪怕他一直很努力地拢起手掌想要将他藏起来不给人看到,可那耀目的光辉总会从指缝间泄露出来,在炫晕了他的双目的同时清楚地告诉他:你留不住这样的珍宝。 明明是一同经历的任务失败,在他自怨自艾的时候悟一个人悄悄变强了; 平行世界的他死在了星浆体任务,平行世界的悟发了疯似的想要复活他。 当他想要劝解他放下的时候,他却已经完成了自我开解,而后推开了他伸过去的手,决定陪这边的他一起赴死; 他勉强自己振作起来,却发现自己的悟也飞速成熟了起来,变得跟那几个五条悟一样令他看不透。 悟是什么时候长大的呢? 从那个任性天真的大少爷变成现在这副板起脸来他也会发怵的陌生模样,到底用了多久呢? 是在他被这一系列事件搞得自顾不暇的时候转变的吗? 这,是不是在说,没有他夏油杰,五条悟也能很好地成长成一个可靠稳重的大人? 指甲将手心掐得青白,他召唤出魔兽开始大肆攻击底下零星出现的魔物,毫不顾忌咒力的消耗,命令自己的魔兽围绕着皇居转圈。 一旦搜寻到魔物就立即狂暴地撕咬吞噬,试图用这样的暴力途径来发泄他心中的迷惘不安。 夏油大人,您是和五条大人吵架了吗? 夏油杰如梦初醒般地收回思绪,偏头看向不知何时来到他身后,不知看了多久的双马尾少女。 清少纳言脸上还是挂着她那元气满满的笑容,见他看过来,双手叉腰挺了挺胸膛。 虽然不知道您在烦恼什么,但偶看得出来哦,您和五条大人都在因为这件事感到难过。 啊,我表现得有这么明显吗?夏油杰习惯性地面带微笑,却不料清少纳言鼓起脸重重点头。 有哒!不要小看作家的观察力啊!就像您现在虽然是在笑吧,可眼睛里没有笑意呢。 双马尾的娇小少女像是没有注意到夏油杰瞬间收敛的笑意,依旧自顾自地说了下去: 您和五条大人是很好很好的朋友吧?偶看得出哦!你们在一起时的气氛超棒的! 可今天早上您和五条大人一直都没有说过话。 不仅仅是您,偶看得出五条大人也很不高兴,早上在餐厅遇到的时候差点让偶以为是御主大人过来了,呜哇吓死个人了! 五条大人虽然看上去总是臭着张脸酷酷的样子。可偶见过他给住在皇居外围的野猫喂吃的样子,他摸那只黑色猫咪的头时笑得可温柔了! 才不要他变成御主那样的可怕大人呢超可怕的哇。所以夏油大人赶快和他和好吧!用爱感化他!把他变回不那么冷酷的五条大人吧! 面对少女blingbling闪着小星星的期待眼神,夏油杰刚才因为被猜中心思而冷下的脸破功了一瞬,被这天真又有些无厘头的少女打败了。 他有些无力地抬手捂住了自己的眼,隔断了少女存在感极强的视线。 清少纳言,你高估我了。他放下手,嘴角又习惯性地扬起了一抹笑,只是这次的笑容里满是苦涩。 惹悟生气的就是我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让他消气。 唔是这样的吗闻言,清少纳言双手抱肩思索起来,很快她就得出了结论。 那就道歉好啦!似乎是瞧出了夏油杰脸上的无措,她竖起手指摇了摇,很简单的。偶以前也经常犯错惹中宫殿生气,道歉、并保证不会再犯就能获得谅解啦! 偶看得出,虽然五条大人看上去脾气很坏,但也不是个不讲理的人,只要您好好道歉,一定能和好如初的! 第88章 一边说着,她一边握拳给夏油杰加油鼓劲。 可若要是我不认为自己是错误的呢?夏油杰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居然会向一位比他还要小的少女取经 可英灵也不能以人来看待吧?虽然外表是天真少女,可这位可是写出了《枕草子》那样洒脱的文字的清少纳言,向其讨教也算不得病急乱投医吧? 我知道悟是因为我逞强而生气,可若是还有下次,我依旧还是会这样做。 他看向眨巴着大眼睛,虽然面露疑惑可却没有出声而是安静地倾听着的少女,很难得地吐露了自己的真实想法。 也许其他人会说,「把一切都交给五条悟不就好了吗?」可我不这么想。就算是悟,也是需要休息的吧?就当是我的不自量力吧。 他有些不好意思地用手指头挠了挠脸颊,露出一个有些顽劣的笑,就像一个淘气的学生面对老师那样吐了吐舌头。 也许我没有悟强大,可好歹也比其他人强上那么半分吧。所以我身上那部分担子就不用交付给他了,我努努力,也是能够完成的。这个应该不能算作逞强吧? 说着说着,渐渐把自己给说服了的夏油杰又理直气壮起来。 我并不觉得这是在逞强。比起这些身体上的小伤,反倒是被悟护在身后什么也做不了带来的无力感更让我觉得痛苦那会让我觉得自己很失败、很无能。 所以我不认为自己做错了。彻底看清了自己内心的纠结所在,夏油杰眼神清明,看着清少纳言坚定地说道。 唔我大致上明白您和五条大人的分歧点在哪了。听完一切的清少纳言煞有其事地点点头,而后提问:那就不认错。 !?迎着夏油杰惊讶的神情,她双马尾的少女狡黠地眨了眨眼。 谁说道歉就一定要服软了?您完全可以把刚才的这番内心剖析也说给五条大人听嘛! 道歉,是要向他表达您对他的重视之心以及想要和好的心愿。 而无法妥协的是您的为人处世之道,只要您认真讲述了,五条大人一定也能够理解我看得出,五条大人不是那种冥顽不灵的人。 何况,像你们这样真心的好朋友是不会因为这样的理念分歧而反目的。 双马尾的少女脸上的是与其往日形象不符的年长者所特有的睿智与包容,她将手贴到自己的心口,神情郑重地告诫这位年少的咒术师。 夏油大人,偶认为,能与人真心相交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信念不同也没有关系,高洁的灵魂自然会被同样高洁的灵魂吸引,不必细细诉说做这件事的理由,把心意传递过去就行了,想必与您心意相通的他接收到这份心意,自然也就能理解您这么做的用意。顺其自然地,你们就能和好如初了。 这位不愧是以心性豁达及心美著称的散文鼻祖,一番劝诫之辞说得夏油杰也不由得心潮鼓荡,忍不住想要马上去向五条悟「坦露心迹」。 只是,当他转身看向不远不近的地方倚靠在宫墙上看着天空出神不知在想些什么的白发青年,他才刚跨出的脚步又停住了。 等一下,让他好好想一下该怎么向悟开口表露心迹呢? 莫名地,看到那张比大理石像还要俊美的侧脸上冷峻的表情,他的步伐就迈不出去了。 从刚才开始你就一直在看着老子。 也就是一错眼的功夫,白发青年就从远处消失来到了他的面前,心虚的他被吓得倒退了一步,咚的一声撞在了墙上。 似乎是被他的仓惶给愉悦到了,五条悟低头轻笑了一声,顺着他的方向俯下身,将头抵在墙上居高临下地看向他。 那么,找我有什么事? 喉头吞咽了一下,夏油杰承认自己还是没办法将那句「对不起」简简单单地说出口,在那双湛蓝双眸的注视下压力剧增的他全速转动脑筋。 突然,一个不久之前他们曾开玩笑般讨论的话题闪过他的脑海。 悟,你要不要陪我去抓文车妖妃? 话一脱口他的脸上就闪过了一抹尴尬的神色。 随即有些懊恼地将视线移向了地面,不想去看悟脸上可能会露出的嘲讽神色。 却不料,在片刻的寂静之后,头顶上方突然传来一声「好」。 诶?夏油杰惊讶地抬起头看向五条悟,就见白发青年虽然依旧冷着一张脸,却也没露出什么不耐烦或是厌恶的神色,见他看过来,还略微歪了歪头,似是在疑惑他为什么不出发。 心下稍定,夏油杰胡乱地点了点头,就见对方直起身大步地向前走去。 夏油杰抿了抿唇,下定决心般地大步追了上去,而后试探着伸出手去 值得庆幸的是,他的手并没有被「无下限」隔开,直直地握上了另一只骨节分明的手。 心跳漏了一拍,他深吸一口气,而后重重地呼出,稳定了自己的心神,同时更加用力地握紧了那只手。 在他没看到的地方,五条悟的「六眼」扫描过两人交握的双手,眼中划过一抹异彩,嘴角悄悄地向上弯了弯。 视角切换到特异杰这边的分割线 准备好了吗,美狄亚? 特异杰从外面走进来,他没有穿那身羽织,而是换了身黑色的t恤搭配宽松的长裤,整一个轻便的出行打扮。 美狄亚恭顺地向他递上一副半脸的碳黑色面具,忍不住询问道:可是master,就这样简单的变装不会被认出来吗?要不还是让我代替您前去 不用。特异杰打断了她的话,接过面具戴到脸上,在美狄亚随手召唤出的水镜前端详了一番,颇为满意地点点头,随后才继续回答她的问题。 不论我伪装得再好,在我使出「咒灵操术」之后都会被他们给认出来。所以变装只是配合悟他们的一种仪式感罢了,应应景就好。 那就更应该由我代替您去了!闻言美狄亚不由得焦急起来。 那可不行。特异杰再度拒绝了她的提议,语气显得有些微妙起来。 这一次,可必须得由我亲自前去处理才行呢。 视角切回夏油杰这边的分割线 民俗传说中的文车妖妃是由文车(宫中运书的小车)化身的妖怪。因为文车运输进书库的书没多少人看,不是被虫蛀坏就是布满灰尘,形成那种藏污纳垢易于滋生诅咒的环境 文车妖妃就是因此而诞生的妖怪。所以如果存在文车妖妃,最可能的藏匿地点就是宫里的书库。 夏油杰一边向五条悟讲述着关于文车妖妃的种种记载,一边牵着他漫无目的地走着。走着走着,他忍不住出声喊了今天出奇地沉默的五条悟的名字。 悟。他欲言又止,将疑问吞了回去。 你为什么不说话是还在生我的气吗? 你知道书库怎么走吗? 最终,他还是没能把这个问题问出来。 五条悟瞥了眼面色如常的黑发咒术师。 虽然不知道原因,可熟悉挚友的他自然能够发现杰刚才的迟疑。 虽然他掩饰得很好,可一开始杰想问的,应该并不是现在这个一看就是用来敷衍的问题。 眉头一皱,他习惯性地就想开口问对方。 可是他马上又想起自己刚刚下定的决心赶紧闭上了嘴。 是的,昨晚在气头上强迫了杰。 虽然杰红着眼眶含着他那什么的样子让他整个大脑都烧成了一片空白,以致于反转术式刷新大脑以后才发现自己做过了火。 他本应该就此停下来的,但杰用那双狭长的紫眼睛湿漉漉地看着自己无声地讨饶,脸颊上遍布红晕,呼吸急促的样子实在是太犯规了,以致于他没能忍住,只来得及在最后关头拔出来没彻底玷「污」了杰。 他有好好地反省自己的过错,并认真地下定决心:从今天起,除非杰自己主动告诉他,他不会再傻傻地去追着他问东问西了。 反正杰若是不想说,他问了也不会告诉他真正的答案,只会拿些表面的理由随便敷衍他,比如苦夏之类的。 更可气的是,他居然真的相信了,还傻乎乎地问对方是不是凉面吃多了,可恶!啊啊啊!! 此时的五条悟还不是日后那个被学生和学弟一起吐糟了都能谈笑风生的无敌厚脸皮大人,在意识到自己轻易被敷衍过去的时候简直连头发丝都要炸起来了,每回忆起一次就要给夏油杰记上一笔。 这还不如学着自己用心去观察,反正他有一双接近全知的六眼,难道还不能自己看出些端倪来? 第89章 所以他闭紧了嘴巴,哪怕因此咬到了舌尖也强忍着没有出声,只是默默地给自己刷了个反转术式 这要是放在以往,他早就呼天抢地地告诉杰了。 如果杰不给他去排队买个十盒限量版喜久福还有替他呼呼再加亲亲抱抱哄哄一条龙服务他都不会轻易放过他。 可现在呢?完美的五条大人要学着成为一个成熟可靠的大人,只能把这一切委屈咽进肚子里独自消化这一切都是为了保护心灵脆弱又容易被骗的杰啊。 夏油杰,你欠我(老子)的这辈子你都还不清了! 在内心狠狠地给黑发狐狸又记上一笔,五条悟没有按照夏油杰的指示带他前去书库,而是凭借着一股气性全力运转起了「六眼」霎时,整个皇居都位于六眼的扫描范围之内。 作者有话说 夏油杰本人就是个五条悟激推。 在他心目中的五条悟就是个完美的最强王者,什么都比自己强。于是他拼命地卷自己,就怕别人说他不配与五条悟并肩前行。 五条悟值得最好的最认同这点的就是夏油杰,所以当他认为自己不够好的时候你们懂的。 又,历史上的清少纳言是个妙人,为了写这段稍微翻了下枕草子,是真的不错,已经下单打算买来细细品读了。 推荐周树人版本,比较容易入门,林文月版的有点翻译腔,有点像和歌那种感觉吧? 注1:前面章节说到五条悟的「茈」隔着直线距离4000米轰了宿傩,有同学提到过那么悟酱的「六眼」可扫描范围岂不是至少直径8000米? 我觉得这个建议不错,就拿来用了。 据此假设:悟「六眼」的扫描范围就是50,240,000m2,而皇居的占地面积仅有1,150,000m2,全力运转之下瞬间把整个皇居扫描了个遍岂不是轻轻松松?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46章 放下心结 伴随着「六眼」的全力运转,夏油杰清晰地感觉到自己被一股力量从头到脚扫描了一遍。 他猛地转过头,就看到扯下墨镜的五条悟睁着那双湛蓝的眼眸面色凝重的样子,害怕打扰到他,他也没有出声,只是一边替他戒备一边默默地欣赏着恋人的美貌。 许是「六眼」发动时的效果,那双蓝眸中的蓝色光晕仿若活物般流转不定,宛如碧波荡漾的海面,又像海面冰山相撞散落下的碎冰,是他见过最绚烂美丽的蓝色。 真漂亮啊漂亮得让人生出阴暗的觊觎,想要将其占为己有。 若是悟也能像咒灵那样被他化成咒灵玉,那必定也会是一颗与众不同的苍蓝美玉 那璀璨耀目的蓝玉将撑开他的食道,被他吞入腹中,藏入只有他能打开的异空间里 他用力地闭了闭眼,将这非分之想甩出脑海。 不行,悟可是他唯一的挚友兼恋人啊! 他怎么可以对他产生如此龌龊的念头。 片刻之后,五条悟似乎是确定了什么,他的手搭在夏油杰的肩膀上,而后者对此习以为常,没等他用力就熟练地靠紧他的胸膛。 无声地咧开笑容,五条悟带着夏油杰升至半空,而后认准了一个方向就瞬移了过去。 感受着吸引力带来的推背感,夏油杰一边庆幸自己提前做了准备不至于被这粗暴的出行方式整得形容狼狈,一边无意识地握紧了五条悟的手臂。 五条悟不着痕迹地瞥了眼他抓得死紧的手,眼中划过一抹满意,自觉气氛已经渲染到位的他单手比出射击的姿势,潇洒地一划 顿时,底下的建筑物屋顶就向内凹陷,破出了一个大口子。 悟!夏油杰急急地抓住了他的手制止道:皇居的维护费用很贵的,你别乱来! 什么?他这么帅气的姿势,不给自己喝彩也就算了,居然还说他乱来!? 五条悟鼓起了脸,不过看在夏油杰是替他着想的份上,还是勉强耐着性子回答了他的问题。 反正这里也是要被消除掉的特异点,破坏个把建筑又怎么了? 额你说得对。夏油杰下意识地就想反驳,可仔细想想悟的这个说法也没什么问题。 于是在一阵纠结之后果断选择倒戈到悟这一边。 而五条悟的这种雷厉风行的作风效果还是立竿见影的。 似乎是知道自己已经被发现了行踪,又或是被攻击激怒,从那个破口中蹿出了一道黑影,速度极快,直奔他们二人而来。 夏油杰下意识地挡到五条悟的身前,并将一直扣在手心里的术式甩了出去。 立时,一只庞大的黑达摩从天而降,将将好位于将飞来的黑影正上方。不仅击中并压着它坠到地面上,生生砸出一个大坑。 夏油杰收回咒灵,就见大坑的中心深深地嵌了一只兔子大小的咒灵在地里。 这只咒灵长着像剪刀的头,额头的位置是两道锋利的刀刃,与剪刀头相比显得格外纤细的四肢上长着鹰一般锐利的爪子,此刻犹还不老实地挣扎着想要爬出来。 这只咒灵看着像裁剪信纸的剪刀,看来文车妖妃确实藏匿在此地。夏油杰仔细打量了一番作出结论,而后转头看向五条悟笑着说道:隔了这么远都能发现悟你真厉害。 五条悟轻哼了一声,虽然依旧没有搭腔,可嘴角浮现的笑意还是让夏油杰心下一松:啊,总算高兴起来了。 他拍拍白发青年的胳膊,示意他将自己放下去。五条悟依言带着他落地。甫一落地,夏油杰就伸出手,将那只剪刀咒灵给化成了咒灵玉。 杰。五条悟看着黑发青年似乎打算当场吃掉这颗咒灵玉,终是忍不住主动开口制止了他。 这不过是只三级的杂鱼,你真的不必 他没有说出口,但紧皱的眉峰和下撇的嘴角已经说明了他的不赞同。 心中一暖,夏油杰握着咒灵玉笑着看向跟自己赌气的白发恋人虽然依旧在生自己的气,可出发点也是为了自己好,会因为担心自己而打破自己定下的规矩。 真好啊。 心头雀跃欣喜,似微小的电流涌遍全身。 悟,令我痛苦的从来都不是咒灵玉的味道。 像是为了证明一般,他举起那颗咒灵玉,面不改色地将其吞入口中。这一次,他终于理解了成年的自己为何能够从容淡定地咽下如此令人恶心的东西。 咒灵玉的味道没有丝毫的变化,依旧是那令人作呕的抹布味。但因为有人环抱着他,有温暖源源不断地从相贴的部位涌入他的身体,驱散了伴随咒灵入体而带来的阴冷与污秽感官。 他伸出双手,勾住了白发恋人的脖子,下意识地去摩挲他的后脑勺。 我只是突然发现,曾经那些令我觉得欣赏的弱者的善,都只不过是他们在面对比其更弱者时的一种高高在上的施舍。 一想到我要为了那样卑劣的猴子们去吞吃咒灵,原本些微的不满就被放大到了十分。 升上特级之后被分开的那段日子,没了悟在身边陪伴、驱散他心头的黑暗,被黑暗包围的他再看不清自己的前路,很轻易就从那条本就狭窄的险途上一脚踏错滑入了深渊。 所幸悟这次及时赶到拉住了他,还将他生生拉扯出了深渊。 将耳朵贴上悟的左胸,十八岁的青年胸膛上日渐宽厚,已有了日后可靠的教师的雏形,那沉稳规律的心跳声驱散了他躁郁的情绪,他静静地享受着这片刻的安憩,只觉得心头一片宁静。 五条悟并不清楚夏油杰的这一系列复杂的心理活动。 只是在六眼的三百六十度无死角观察下并没有发觉他有任何不适,杰那个小眼睛还一脸撒娇样地抱着他的脖子蹭他的胸,那闲适的模样真真是像一只狡诈的黑毛狐狸,狠狠地戳中了他的萌点。 于是他也只能强行按捺下内心揉搓狐狸的冲动酷酷地对笑眯眯的坏狐狸说: 藏在书库里的家伙是个一级,但像你刚才吞下的小卒子却养了不少,杰你一个人行吗? 闻言,夏油杰停下了蹭他的动作,抬起头给了他一个令他后背一凉的微笑。 别小看我啊,悟。好歹我也是最强啊。 看着他脸上那抹许久未见了的灿烂微笑,五条悟感觉自己的心脏怦怦跳动得厉害。 想要把那个笑容固定住,永久地保存在只有自己能抵达的地方; 想要占有那个笑容,让他再也无法对其他人展露这样的笑容,吸引来各色讨厌的狂蜂浪蝶。 什么嘛,这不是能够发自真心地笑出来的嘛! 说什么我已经不再是最强了,还露出那么可怜的表情这不是挺自信的嘛! 第90章 所以杰果然是个爱说谎的骗子吧? 被血管中跃动的强烈情绪鼓动着,他一时热血上头开口说道:杰,等收服了这只咒灵我们来打一场吧。 谁知听见他的约战,夏油杰却是笑眯眯地抬起手揪住他的双颊往外扯,一边扯还一边说教: 谁要和你打架啊?累死累活收服一只一级,打一架还不知道要赔出去几只一级,太不划算了。 哈你昨晚之前可不是这么说的!五条悟拍开他的手,一边揉着自己的脸颊一边忿忿不平地抗议着。 可昨天说的是有可能出现的特级。夏油杰表示,文车妖妃才是一级咒灵,他已经亏大了,别想让他再倒贴。 可恶!杰你这个小心眼!五条悟气得鼓起脸,眼珠子一转,索性双手插兜不远不近地缀在他后面。 眼看着夏油杰活动着胳膊一步步向着深处走去,他终是忍不住提醒了一句。 小心点,杰。 黑发的咒术师回过头来瞧了他一眼,上挑的眼尾、晃动的那缕刘海让这普通的一瞥在白毛猫咪眼里变成了无形的猫薄荷,勾得他下意识地快走了几步,试图伸出爪子去勾那缕调皮的头发。 可恶。 五条悟心里好像有几百只大白猫在那里挠爪子,挠得他心肝肺都在那里痒痒,恨不能立时把那只坏狐狸给抓回来,锁在怀里从头到尾舔上个八百遍。 于是他也只能气鼓鼓地快步追上了那只坏心眼的狐狸,把五米的距离缩减至一米。 这是他五条悟最后的倔强了! 作者有话说 注1:写这处场景的时候我脑中想的是pv2里两个dk一前一后走着六亲不认的步伐的那段。 dk杰那个走路姿势真是不良啊(笑趴),还有dk悟那僵尸般摇晃的身姿噗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47章 文车妖妃 夏油杰认不出这座建筑物是什么地方,只是从其内部那阴森的环境以及随意摆放在角落的板车推测这应该是某处库房 说起来,这种很容易藏污纳垢的环境的确是文车妖妃会喜欢的地方。 他召唤出那只新收服的剪刀头咒灵,驱使着它在前方探路。 五条悟在他身后瞧着他挺直的背影有些出神,也许是因为他一路上遇见的对手都是些远超他水平的存在,使得他的实力也像坐了火箭那样一路上窜。 在不知不觉之间,已是与其他人拉开了距离。夏天那会儿,他是知道杰的不甘心的,可对此他也无计可施。 他生来即被预言注定不凡,身边之人全都在说他将带领五条家走向辉煌,他对自己的资质有自觉,也对于将来能够成为咒术界「最强」抱有理所当然的自信。 比别人有更优越的环境,有更出色的才能,所以,他的身上才有使命。 他是为了守护整个咒术界而生的天才,他没有时间和那些弱小的普通人打交道。 他是从小被这样告诫教导着长大的,也顺应着这样的教导懵懂成长 他知道杰也是差不多的境况,岁没有他那样显赫的家世,却也是普通人中绝无仅有的幸运儿。 他们俩是一路顺遂地奋斗到咒术界实力顶端的家伙,唯一的差别可能在于,杰出生于普通人的家庭。 所以被灌输的观念还要加上一个守护普通人的社会。 他们是那样的年轻,对于自身的自大与幼稚,都没有自觉,所思所想也是那样的朴素。 自己没有做不到的事情,没有得不到的东西他曾对此深信不疑。 想必杰也是如此的吧。 所以在外人眼中看来狂妄自大的想法,在他们看来却是理所当然。所以才能够成为挚友,不仅仅是灵魂的合拍,也因为能够看到相同的风景。 直到遇到了伏黑甚尔一个另一个层面上的「最强」,早已成熟的强大同类。 那时的他,根本就没有将无咒力的人的身影放入视野中,既没有回避也没有厌恶「六眼」只是将其作为不存在的东西来对待。 所以当他被伏黑甚尔刺穿胸膛的时候大脑甚至都还没反应过来,被天逆鉾捅穿脖子的时候; 当杰见到天内理子被射杀在眼前,被天逆鉾割开胸膛的时候,都是首次真切地感受到了绝望。 他当时能做的,也只是尽他所能,全力去抓住活命的希望。 他就是这样的人,哪怕遇到绝境也不会精神崩溃,只是理智思考,尽可能地去寻找应对之法。 所以他无法理解杰的崩溃。明明他们已经一起迈过了这个坎,为什么杰会悄无声息地滑入了深渊? 很感谢另一个他的出现,让他见识到了无法超越的对手,也终于能够体会到那么几分杰的心情。 虽然依旧不能理解杰为什么一定要把不同方向的力量拉到横向来比较。 但并不妨碍他吸取失败者的教训,去避开错误的道路。 他也试图去理解杰的大义,但说真的,他完全没有作为被命运选中之人的自觉与使命感。 他也曾思考过,如果杰没有抱有那份使命感与自觉,是否会活得轻松容易一些? 而后他得出的结论是 如果他不是那样一个光辉高洁的人,恐怕早就被这个肮脏丑陋的,不会诞生任何理想和信念的垃圾场一样的咒术界给腐化了吧? 那样的他,与其他腐朽的烂橘子没有任何区别,也就不会让他的目光驻足。 所以这是道无解的题目。 因为他无法也不会从现在的位置上跳回去,杰也不会接受这样近乎施舍的援助,他只能站在原地看着他追上来,期间还无法保证自己会不会再次提升唉,作为最强可真是麻烦。 文车妖妃的出现打断了他的思绪。 前方的夏油杰已经与文车妖妃战斗了起来。 那是一个长得一点也不美丽的人型诅咒,皮肤比八九十岁的老妪还要皱巴巴,穿着贵女们惯常的十二单,外袍上绣着的是铁锈色的簪花小楷,在她的头顶有一张密密麻麻写满了字的卷轴像头纱那样遮住了她的大半张脸。 她每一次进攻都会有一只到两只剪刀头咒灵一同配合着飞出,很快地,杰的身周就有五六只咒灵包围着进行攻击了。 它们的行动都很迅速,甚至还会简单的打配合,很是难缠。 然而夏油杰的脸上却反而露出了惊喜的笑容,他收起了那只剪刀头咒灵,反手放出了无穷无尽的蜈蚣咒灵,这是他收服了另一只一级咒灵,特点就是既能够组合成一条巨大的蜈蚣进攻,也能分散成无数的细小蜈蚣进行活动。 像潮水一样的蜈蚣群很快就将那几只剪刀头淹没了,夏油杰抬头看向文车妖妃,等着看她还有没有其他的招式。 就见到她鸟爪般锋利的指尖勾住头上的卷帛扯了下来,在身前展开,而后她嘶哑的声音在仓库内响起 和歌虽为古人之珠玉,却终成脏秽蠹鱼 这是不好! 夏油杰的瞳孔猛地收缩,感受着身上传来的阵阵阴寒诅咒的侵染,顾不得收起蜈蚣群,连忙转头冲五条悟大喊道。 悟,捂住耳朵! 喊罢,他也给自己的耳朵附上了咒力,只是文车妖妃此时已经念到「虽圣贤籍典亦同」,伴随着她的话语声的落下,大片大片的蜈蚣像被蛀虫啃噬的书籍那样化成了黑灰散去。 而他的身上也落下了类似腐朽败坏的侵染感觉。 感受着这阵诅咒的强度,夏油杰估摸着要突破自己的咒力防护还需要再来上那么一两次,他露出了满意的微笑。 没想到居然是言灵的能力,强度也达到了准一级术师的标准,真不错。 他召出丑宝,从它嘴里抽出游云,直奔文车妖妃而去,迎面飞来的几只剪刀头小咒灵都被他以诡异迅捷的身法躲了过去,甩在身后。 而后,带着一串小跟屁虫,他来到文车妖妃的面前,就是一棍全力甩出,毫无怜香惜玉之情地正中女子的面门,将她抽飞了出去。 啊啊妾身的脸啊啊啊去死!! 果然打脸是任何一个美女都无法承受的打击,文车妖妃发狂之下,身上绣着的血字统统燃烧起来,化为无形的巨大必杀诅咒向罪魁祸首的黑发青年轰去。 五条悟下意识地就想上前替他挡住这一击,却硬生生地止住了自己的脚步。 而夏油杰也没有辜负他对他的信任,只见他身上的咒力也一阵高涨,硬顶着那杀字咒言再次袭向因为使出大招而脱力无法动弹的文车妖妃。 当他行进到文车妖妃面前的时候,咒力的防护层也被咒言消磨得摇摇欲坠,在一声轻响之后熄灭。 第91章 眼看着那个比原来小了一半的杀字即将印上仇人的脸庞,咒灵脸上也人性化地露出了得意之时,夏油杰也笑了,墨紫色的瞳孔中逸散出满满的战意与狂气。 不要小看我啊!区区一级咒灵 他的脸上再度凝聚起咒力防护层,原来是在预判了咒言的落点之后,他大胆地将身体其他部位的咒力都调到脸部,使得咒力防护支撑的时间超出了文车妖妃的预估。 一个鞭腿将文车妖妃举起的手臂踢断,再反脚勾住,一个绞杀动作将其固定在地上,牢牢压制住无法起身。而后,他伸出右手,一把向她的脸摁去 成为我的力量吧。 就在一切进展得极为顺利之际,夏油杰的心头忽地跳过一丝警兆,他毫不留恋地放弃了即将成形的咒灵玉,咒力全速运转紧急召唤出一只硬度极高的咒灵挡在自己的身前。 轰 下一刻,咒灵就被巨力撕扯成了两截,夏油杰也被冲击的余力撞得倒飞出去,不过有了咒灵的防御与缓冲,他在半空中就调整好了姿势,落地的同时就又召唤出了一只螳螂模样的咒灵,翅膀一振就疾冲过去。 他这一系列的行动行云流水般利落,可惜依旧不及提前准备的人迅速。 啊啊啊 文车妖妃哀嚎挣扎着化成一颗黑色的咒灵玉落入了另一只手掌当中。 一个戴着半截黑面具的黑发青年言笑晏晏地收起咒灵玉,更气人的是他居然还鼓起掌来! 被捷足先登了! 夏油杰皱紧了眉头,面色凝重地看向这个装神弄鬼的家伙。 虽然对方戴了面具,可那把文车妖妃转化成咒灵玉的能力毫无疑问正是「咒灵操术」,于是来人的身份也就呼之欲出了在这样的情况下还戴面具,岂不显得更为嘲讽? 喂,你是杰吧? 五条悟神情凝重地盯紧了对方,如临大敌的态度以及紧绷的肌肉无一不在诉说他的动摇。 早在变故突生的第一时间他就试图介入,却被一只形似木头人的咒灵给拦了一下。 因为那过于熟悉的造型以及与杰一模一样的咒力,他怔愣了一下,就是这短暂的耽搁,对方就已经抢在杰之前收走了那个咒灵! 就算是这边的杰,也不该抢怪的吧? 他强打精神开着玩笑,可惜干涩的声音却透露了他的紧张。 satoru他熟捻地打着招呼,上下打量了一番之后竟还露出了颇为怀念的神色。 是高专校服啊!悟可好久都没穿过校服了,啊真是让人怀念哪! 随即,他话锋一转,嘴角往下垂。 不过,就算是悟君,也不能抢走文车妖妃哦。 他的话令夏油杰产生了不好的预感,而五条悟更是一愣,似是想到了什么,脸上闪过一抹懊恼的神色。 果不其然,下一刻就听到他悠悠然地说道:毕竟这可是悟特意为我准备的惊喜啊。 你在说什么傻话!?这咒灵身上又没刻上你的名字悟!! 夏油杰说到一半,见到特异杰依旧是一脸坦然镇定的神色便反应过来这其中必然存在着一些可以证明他说辞的东西。 可是他又很肯定自己进入库房时并没有看到什么痕迹,那么就只有一种可能有人提前将这一切痕迹都抹除了 很显然,只有最先发现文车妖妃所在的悟才有作案的机会。 五条悟翻了个白眼,不怎么情愿地承认了。 好吧,老子是有看到那个禁锢兼强化的咒文符阵啦!也看出来是出自那家伙的手笔了,不过谁知道他是要拿来送杰你的啊? 再说了,像这种私自豢养咒灵的行为,只有烂橘子们才会去做,杰你以往不是最反对的吗?那老子看到了当然要大义灭亲地祓除掉啦! 五条悟一脸镇定地大声反驳道,才不会告诉杰他当时误以为那家伙是打算养着拿来讨好杰的,这才找机会用一发「苍」毁掉了咒文。 结果没想到此「杰」非彼杰,但想要他承认自己搞了个乌龙那是必不可能的! 夏油杰看看一脸大义凛然的白毛大猫,再转头看看面带微笑,好整以暇地看着他们的特异杰,用拇指摁了摁眉心,深吸一口气,不怎么情愿地说道:很抱歉,是我们这边失礼了。 没关系,没关系。你们也不是故意的嘛,虽然破坏了符阵,可也省了我收服这家伙的功夫。 特异杰摆摆手,做出一副不在意的姿态,却让夏油杰一口气噎得不上不下。 本来嘛,他费了好一番力气才打服了文车妖妃,却被这家伙偷袭摘了桃子; 想要打回去时却发现人家才是物主,顿时就失去了道德高地; 偏偏伸手不打笑脸人,对方这样一副阴阳怪气的模样令他很是难受 以往只有他这样膈应其他人,这次也轮到他体验一回自己气人的功力了。 似乎是看出他的恼怒,害怕他压抑之下爆发,特异杰张口就将咒灵玉咽了下去。 !!这家伙,是在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吗? 他才不会去抢有主的咒灵呢! 夏油杰气得身体发颤,却碍于面子不好明说。 啊,这家伙的性格这么恶劣的吗? 而一旁的五条悟则是已经笑得抱着肚子蹲在地上了显然人类的悲喜并不相通。 啊,对了,今天的主要目的其实是来跟你们打个招呼。 特异杰似是想到了什么似的说道,而后召唤出蝠鲼咒灵升至半空。 下次见面之时就是敌人了。 面对脸色丕变的俩人,他收敛了笑意,居高临下地睨视着他们,冷冷地说道: 我是不会让你们破坏悟布下的阵法的。如果你们执意要破坏现在的这一切,我们也只能刀戎相见了。 丢下狠话,他乘坐着咒灵消失在了俩人的视野中。 作者有话说 注1:文车妖妃的咒言出自百物语。 和歌虽为古人之珠玉,却终成脏秽蠹鱼,虽圣贤籍典亦同。 遑论载爱恋执着之千封尺牍,将成如何妖异之形,难以思量。 《画图百器徒然袋》/卷之上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48章 捕捉特级 啊,他是这样说的吗?呵呵,倒是很有杰的风格呢。 听完夏油杰对特异杰来袭并夺走文车妖妃的一系列后续的汇报,特异悟翘着二郎腿,托腮很是感慨地说道。 恶你是什么过期jk吗?笑得那么油腻。五条悟嫌恶地吐了吐舌头,在怼同位体这件事上,他永远是走在最前线的。 悟君,抱歉。 反倒是夏油杰听到他的感慨下意识就想要道歉,可刚起了话头却又不知要从何说下去,只能略有些尴尬地停在了那里。 特异悟又是爆发出一连串的大笑,而后连连摆手示意他不用在意。 杰,放轻松,放轻松。那只咒灵本来就是杰嫌弃等级太低,正好我搞到一个强化咒力的咒纹,就说拿来给我做实验对象,等过阵子再给他送去。 原本过了这么久也没见它等级提升,我都快要忘掉这件事情了,现在这样四舍五入也算是送到杰手里了,还省得我跑一趟。 可我也没见他嫌弃啊!那副气势汹汹的样子,分明就宝贝得紧呢回忆起特异杰突袭时那二米五的气场,夏油杰实在不能想象对方嫌弃文车妖妃等级低的样子。 不过他转念一想,如果换作是悟要送他的咒灵被其他人抢走,他可能 呃,好吧,是一定也会像对方那样追杀到天涯海角直到把咒灵抢回来。 伸出手指摸了摸鼻尖,他不由得露出兴许赧然的表情,让坐在对面的特异悟又是一阵笑。 喂,我说你也该坦白了吧?那家伙究竟为什么会是那个鬼样子。 待他笑够了,早已等得不耐烦的五条悟出声问道,他冷着脸。 对于之前见到的特异杰那若即若离的态度有好几种猜测,但没有一种能让他安心。 闻言,特异杰也不笑了,当他收敛了脸上所有的表情之后,带给人的压力是极为强烈的。 不过在场的几人都不是会受到他气场压制的人,见状也只不过是不约而同地把注意力全都投注到了他身上,静静地等待着他进行说明。 深深地吸了口气,特异悟终是将他一直以来隐瞒的伤口暴露在人前。 啊?什么叫圣杯修改了他的记忆,杰现在认为你偷偷复活了星浆体私藏起来?这种一推敲分分钟就能觉察出问题的理由你想糊弄谁呢? 第92章 五条悟双手重重地拍在桌子上,对特异悟给出的解释嗤之以鼻。若不是夏油杰死死地拽住了他,就要冲上去揪住特异悟的衣领把他脑子里的水都摇晃出来了。 哈!既然觉得可笑那你自己去质问那家伙啊!特异悟才不惯他,冷冷地反唇相讥。 那家伙笑吟吟地站在我面前对我说:「无论是天元大人派来的追兵还是想要抢夺圣杯的外来者,我都会替你拦下来的。悟,我尊重你的选择。」 他停顿了下,深深地呼气、再吸气,而后继续说了下去:他都这样说了啊,我怎么可能还拦得住他啊。 说完,他自己也忍受不了了,站起身径自离开了房间,徒留被特异杰的话震撼住的两个人面面相觑。 良久,五条悟才回过神,他猛地扑到夏油杰身上,死死抱住他不肯松手,哑声说道: 我讨厌这样!杰,为什么每个世界的你都喜欢说些令人火大的话啊? 什么大义啊、意义啊的,他听不懂也不想去懂啊!而且,假使杰真的认为五条悟的选择都是有意义的,又为什么只把他不想选的选项摆放到他的面前呢? 根本就是在欺负他嘛! 夏油杰紧紧地回抱住他,手不停地轻拍他的背替他顺气,别说悟了,他都快要被这番话给挤兑得窒息了,他怎么敢的啊! 悟君辛辛苦苦复活了他,不好好珍惜这得来不易的时光,帮悟君减轻些压力也就算了,居然还 他刚才就应该抢走文车妖妃的! 因为与特异悟的不欢而散(单指五条悟方面的),再加上被特异杰抢走了一只挺有用处的咒灵。 夏油杰决定抢走他两只特级咒灵以示回敬很难说,他的这一行动是否包含了想要拉五条悟出门散心的小九九。 果不其然,当听说下午的行程变更为去找寻记忆中那几只特级咒灵之时,五条悟肉眼可见地恢复了精神。 不过啊,悟,以我们俩目前的水平,单独面对几只特级咒灵会不会有点难度? 夏油杰嘴上说着是不是有点难,可脸上的表情显然是截然相反的。 怎么,你小子怕啦? 五条悟虽然用的是疑问句,可语气中的跃跃欲试却是怎么也遮掩不了的。 怎么会?又不是没干过。就算少了悟酱,我们可也是「最强」。 两个屑dk对视一眼,哈哈大笑起来,一拍即合,当即决定出发。 这也正是此刻他们出现在富士山的原因。 由于在自己的世界里已经进行过一遍这样的行动了,俩人轻车熟路地在富士山中找到了漏瑚和花御。 杰,你今天运气真好,想什么来什么呢。 当他们乘着飞行咒灵循着「六眼」发现的残秽追上去,发现两只咒灵都在的时候,五条悟不由得大力地拍了一下夏油杰的肩膀。 而夏油杰已经顾不上跟五条悟搭话了,他紫色的小眼睛睁得比平常都要大了几毫米,目不转睛地盯着那两只咒力澎湃的特级咒灵,连呼吸都不由得变得粗重起来。 杰,你要选哪一只做对手?五条悟问道。 不等夏油杰回答,底下那两只咒灵也已经发现了他们,面露戒备地抬头看向他们。 在听到他的话时,火山头的咒灵首先就按捺不住了,它冷哼一声说道: 现在的咒术师们可真是不知天高地厚。区区两个小鬼就敢来抓我们?你们也太缺乏危机感了。 它的手抬起,快速地挥向半空,下一刻,一个类似小型火山口的凸起就出现在他们两的正下方,烈焰混杂着石块冲上半空,将两人的身影吞没在火光中。 果然没什么大不了的。火山头,也就是漏瑚露出了轻蔑的表情。 你说谁没什么大不了的? 尘嚣散去,五条悟和夏油杰的身影重新出现在两只咒灵的面前。 很显然,刚才声势浩大的攻击并没有给他们造成半分损伤。 是没有碰到他们吗?不,应该是被什么给挡下来了吧?也就是说,俩人中有一个的术式是防御型的漏瑚在心中分析道,面上却依旧露出了轻蔑的笑。 小鬼,自尊心受伤了? 没啊,只是觉得你果然很有趣。五条悟回道,虽然在记忆中就曾见到过它这样同那只肥猫交流,但果然还是亲身体验更有意思。 而夏油杰的眼神也更加炙热。 虽然早已经见识过了,不过还是会觉得毛骨悚然啊能与人正常交流的咒灵太棒了。 【们崽幼类人的蠢愚。】(愚蠢的人类幼崽们。) 一股古怪的声音在他们的脑海中响起,怪异、听不懂语音语调但却能明白话语中的意思。 闭嘴,树杈头。首先出声的反而是五条悟,他一下子冷下脸来,看花御的眼神像是在看个死人,别擅自在别人的脑袋里说话啊,恶心死了。 比起十年后成熟稳重的成年教师,青少年时期的五条悟反而更为任性。 因为讨厌被人将意念强塞入脑海,他抛下了原本很感兴趣的对手,从飞行咒灵上直接跳了下去,冲着另一只咒灵攻去。 真拿你没办法。夏油杰故作无奈地耸耸肩,而后也同样迫不及待地召唤出了他所持有的漏瑚截下了漏瑚原本对准悟而去的攻击。 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会有另一个我!? 漏瑚惊讶地瞪大了眼睛,像是被另一个自己给彻底搞糊涂了,他左看右看,混乱了好一会儿。 而夏油杰就趁着他混乱的空隙向他攻去,由于知晓漏瑚能够用岩浆攻击近身的对手,他很谨慎地没有靠近对方,而是指挥着自己这边的「漏瑚」放出火砾虫进行试探。 而这番试探果然并没有给漏瑚造成多少伤害,反倒让他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回神后的漏瑚出离愤怒了,他的头顶像火山那样喷发出滚滚岩浆,那群火砾虫还没飞到它跟前就被烧成了灰烬。 生气了吗?夏油杰饶有兴趣地问道,咒灵也会为同胞的遭遇感到愤怒吗? 我先杀了你,再去收拾你的同伴。漏瑚说话间,猛地向夏油杰俯冲而来,一边奔袭他一边伸出手,直奔夏油杰的面门。 早有准备的夏油杰指挥着「漏瑚」闪到自己身前拦下了他,漏瑚伸出的手也被自己的同位体抓住,不能再指向术师。 术式是操纵我的同胞们吗?只会躲在咒灵身后的胆小鬼,令人反胃。 漏瑚愤恨地盯着这个卑劣的咒术师,从头顶喷出了一只又一只的火砾虫,这些长得很像蝇头的小家伙们嗡鸣着向夏油杰飞去。 夏油杰自然知道这些小家伙的危险性,当即命令「漏瑚」拦下火砺虫。 「漏瑚」将手按在地上,顿时虫群的行进路线上出现了一个火山口,炙热的岩浆下一瞬间就将火砺虫们焚烧殆尽。 与此同时,夏油杰及时用咒力包裹住耳朵防御住了火砺虫死前发出的声波攻击,他看着想要趁着「漏瑚」拦截火砺虫的空隙偷袭自己的漏瑚,脸上的笑意越发扩大了。 声东击西,还会使用简单的计谋唔,都有些不舍得把你的神智抹去了。 说着,他侧身避开了漏瑚奔至面前挥来的燃着火焰的拳头,随手召出一只咒灵绊住它的脚让它一时无法移动,而后不慌不忙地后撤,在将「漏瑚」隔空召唤至面前的同时,反手从丑宝嘴里将游云抽了出来。 你想着只要接触到我就能施放出岩浆攻击对吗?真是可惜。 对于这种不能贴身近战的对手,格斗大师夏油杰表示很是遗憾,同时指使「漏瑚」缠住漏瑚,他则趁隙一棍子将漏瑚抽飞了出去。与此同时,又召唤了一头鱼头蛇身的咒灵,用水流将其围了起来。 真不巧,远程攻击术式,我这边也有。虽然他的实力比漏瑚稍逊一筹,但配合「漏瑚」,慢慢磨总能磨到这只咒灵的咒力消耗过半而后,他就可以尝试将其化成咒灵玉了。 想要拖垮我吗?真是令人火大的臭小鬼。 漏瑚眯起眼,独眼看向夏油杰时闪烁着凶光,决定了,就用你的死来传播我们新人类的真实与强大吧。 说着,它双手结印,身上猛地爆发出强大的咒力来。 领域展开盖棺铁围山。 作者有话说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49章 领域展开 连领域也已经掌握了吗?火山头你真是太棒了!见到漏瑚展开了领域,夏油杰非但没有感到恐惧,反倒愈发地高兴起来。 第93章 他那边的漏瑚,兴许是时间线上的差异,还没能领悟到自己的领域,这点一直颇令他感到遗憾。 没能见到敌人露出绝望的丑态,反倒被那仿佛看能干的下属般的满意神情所刺激,漏瑚本就暴躁易怒的脾气怎么受得了这般刺激。 当即就有数道岩浆化作土龙向着黑发青年攻去。 与五条悟不同,夏油杰并没有「无下限」那样可以隔绝高温岩浆的防护墙,可是他也有自己的抵挡方法。 召唤出一只三级小咒灵,夏油杰使用「极之番漩涡」将其压缩成带着冰属性的咒力炮弹发射出去,与袭来的数道岩浆对撞同归于尽。 在圣杯战争中疯狂抽取使魔压缩漩涡的经历使得他对于自己极之番的发掘到了极致,比起英雄王吉尔伽美什的宝具投射,这只咒灵的岩浆攻击就好比荧辉之于皓月,是单只三级咒灵就能抵消的程度 而他,可是无上限的咒灵操使,咒灵数量自然是极为庞大的,自然不惧与对面拼咒力消耗。 更何况,维持着领域的消耗应该也不小吧? 想到此处,夏油杰狭长的眼微微眯起,笑得更像一只狡诈的狐狸了。 而与他对战的漏瑚显然也注意到了这个不怀好意的表情。 顿时气得怪叫一声,从头上的火山口中又喷出了数只火砾虫,像一团小型的乌云那样朝黑发咒术师扑去。 它还不信了,这次这个眯眯眼小鬼还能防住!毕竟,通过刚才的战斗他已经试探出来了,对面的那个自己实力要稍逊于自己。 所以在领域的加成下,想要防御住火砾虫的攻击还是要费一番功夫的。 而趁此时机,他就可以直接进攻那小鬼,凭借着领域的必中特性,那还不是手到擒来? 萤烛之火。见到飞扑而来的虫群,夏油杰并没有像漏瑚所想的那样驱使另一个自己。 反倒召唤出了另一个他十分熟悉的咒灵「花御」。看到花御构筑的树墙拦住了虫群以及虫群造成的爆炸,那火光映红了黑发少年如玉般温润的脸庞,那通身悠然的气度倒真衬得对面气急败坏的漏瑚更像是供人取乐的小丑了。 可恶!!漏瑚气到极致反倒冷静了下来,在再一次头顶喷出岩浆之后,它的掌心凝聚起了一团浓稠宛如鲜血般灼艳的炎团。 这么快就冷静下来了啊? 这样的理智已经很接近人类了夏油杰惊讶了一瞬,随即又镇定下来。 舍弃了那些繁复无用的小花招,回归到咒术对战最本质的术式与咒力质量的较量 夏油杰知道尚还年轻的自己在咒力量上远远比不上这只特级,这团纯粹的火焰也并非他手头的任何一只防御咒灵能够抵挡下来的,而在领域的必中效果之下,他也无法躲避只能硬接。 虽说这个招式的威力远不如吉尔伽美什的宝具。 可他也没有在异世界时无穷无尽的使魔或黑泥团的支援,真的要把现在手头上那近千的咒灵都投入进去吗? 几乎是毫不犹豫地,夏油杰召唤出了他全部特级以下的咒灵,包括前不久才到手的魔兽首领,一起凝聚成了咒力的漩涡。 「极之番陨」。 「极之番漩涡」。 两个术式的术式延展极致的对撞,不仅仅是术式性能的对拼,亦是施术者双方意志的较量。 我们(咒灵)才称得上是真正的人类。 对面的咒灵那铜铃般的独眼里燃烧着的执念与疯狂完全不输给他,似是在回应它的决心,炎球在领域的加成下又涨大了一圈,像颗陨石那般顶住了漩涡的冲击,缓缓但又坚定地向前推进。 或许站在咒灵一方的立场来看,它所抱持的是为了提高咒灵地位的大义吧?可是啊 我这边,才是真正的大义啊! 夏油杰狞笑着,被作为杀手锏召唤出来的「化身玉藻前」发动术式,将漩涡的威力提升了120%。 与此同时,「花御」解开了左臂的束缚,那朵巨大的花苞在漏瑚的领域中虽然无法吸收到植物的生命力。 可因为漏瑚对同伴花御的不设防,也吸收到部分漏瑚的咒力,此时完全绽放的花朵释放出一道明亮的光柱。 双重攻击叠加之下,在一阵令两人都暂时失明的强光之后,整个领域宛如蛋壳那般,在发出了一声清脆的声响后破裂开来。 虽然处于施展领域后的术式熔断期,可漏瑚的速度却并没有降下来,那迅捷得犹如满场乱窜的猴子一样的行动令损失了大部分咒灵同样没什么有效的手段来控制住它的夏油杰也不禁产生了烦躁的情绪。 他很清楚,等熔断期冷却结束之后,漏瑚可以再度施展术式或领域,而他却没法将消耗掉的咒灵恢复过来。 到了那时,只能依靠实力稍逊的「漏瑚」与「花御」的他必然落入下风。 因此,这场战斗必须在熔断期结束之前终结。 只是现如今,他显然是陷入了僵局。 那么,他能接受这样的结果吗? 不可能。 无论如何,他都不想要输掉啊。 因为那样就显得太愚蠢、太浅薄了输给他最厌恶的咒灵,输给生来就注定被他操控调伏的咒灵,这岂非是对「咒灵操术」最大的讽刺? 那样可笑,不,连笑的价值都没有的结局他怎么可能接受!? 最重要的是他可是,可是还有重要的人在等待着他啊。 为了不让悟未来落入那个可笑又凄凉的结局,他可是连大义都能舍弃,怎么可以止步于这种地方、败给这种货色? 摒弃了骄傲,像小美人鱼那样踩在刀尖上艰难行走,留下一路蜿蜒的血迹,他剖心剜骨,想要挣脱旧的皮囊,蜕变成能与悟并肩的存在。 他,想要与悟一起成为「最强」啊。 所以,在这生死关头,他能够突破自己的上限,成为悟那样超越普通人类的存在吗? 啊这样的事情。 他,当然,可以做到。 对于自我的肯定、激烈的情绪,都是催化咒力最好的起爆剂。 这不是比喻,而是燃烧灵魂,去唤醒身体中潜藏的力量。 他竭尽所能地去压榨自身的潜能,直至榨干肉体、生命的能量,犹还不足。于是轮到灵魂的力量,他强迫自己,用意志强逼灵魂进化。 某一个瞬间,他恍惚看见了咒力的核心与本质。 他的身体停顿了下来,墨紫色的瞳孔收缩而后猛地睁大,瞪到眼眶沁出了血丝,他毫不犹豫地伸出手,有黑色的火花于掌心明明灭灭。 漏瑚没有错过他这一刹那的破绽,乌黑的利爪插入肩头,撕裂皮肉,却被他趁机一把扣住了手腕。 黑发咒术师脸上那抹狂气肆意的笑让漏瑚打从心底里生出了一种被捕猎者盯上的寒意,那是一种面对天敌油然而生的寒意。 他当机立断地主动切断手腕来逃脱桎梏,却发现那截被对方扣在手心里的手腕被分解、化为了紫黑色的咒力涡流。 而后,无形的吸引力蔓延至它的身上,首先是手腕伤口处开始不断涌出同色的咒力。 而后有什么伴随着咒力的流失而一同被拖拽出了身体。 啊啊,原来是我的咒力核心啊 抱歉,花御。 漏瑚的表情变得平静,看向不知何时已来到这处空白之境等待着他的花御说道。 等我们再度投胎转世时,彼此已不再相识。但我仍衷心期盼有朝一日能与你再度重逢。 我们,才称得上是真正的人类。 看着笑着化为了咒灵玉的火山头咒灵,夏油杰忽然觉得这与他以往所认知的咒灵全然不同。 只是他并没有让自己沉浸在这份惆怅中很久,在刚才领悟的「术式反转」开始抽取正能量治疗他肩头的伤口。 作者有话说 这章有点短,但我认为断在此处最为合适了。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50章 过特级咒灵 杰,做什么一脸苦大仇深的?一只手掌用力地拍在他的肩膀上,将他自那股莫名的忧郁情绪中拉了出来。 夏油杰转过头,就迎面与五条悟那双苍天之瞳来了个对视。 刚刚战斗结束的白发咒术师眼中还残留着尚未散去的战意。 除此之外就看不出身上有任何战斗过的痕迹残余了。 偏偏他还没什么自觉,径自地向他抱怨着自己的不满。 是不是不够尽兴?欸我就知道十年前的它们远没有十年后那么厉害,连领域展延也没学会,我轻轻松松就把它给收拾了。就是还要收住力不把它给祓除,真是麻烦死了! 这就是整个霓虹乃至咒术界的最强。在他人看来,这充满了炫耀意味的凡尔赛发言只不过是悟在诉说自己的感想,其本人并没有什么自觉。 第94章 但已足以令凡夫俗子觉察到这之间的天差地别。 曾经心高气傲的他不肯服输,努力着想要与他站在同一个高度,很可惜的。 纵使他竭尽全力,也只勉强维持了很短暂的一段时间。若换作之前,此时他虽然也能维持住表面的坦然应和悟的发言,可内心不可避免地也要黯然一番自己的弱小; 可今天,说出那句「是啊」的同时,他的心头一松,感到了久违的宁静。 多么不可思议,当他突破之后再看从前,才发现曾经的强撑是那么可笑。 此刻他眼中的世界,分明还是一模一样的,可感觉却天差地别说到底,还是心境的区别吧。 悟以前,应该也是知道他在强撑的吧?只是装作不知道,配合着他装糊涂罢了。 就,心情有点复杂。 这就好比你养的小猫咪,一直以为是只傻白甜,结果发现人家只是在配合你玩闹。 许是他不同于以往的神态引起了五条悟的注意,他摘下墨镜上下打量了一下黑发咒术师,而后像发现新大陆了那般惊喜地大叫起来:杰!你居然学会反转术式了啊!真有你小子的! 哈哈,马马虎虎,也就勉强能治一下小伤口吧。 他故作谦虚地说道,却措不及防被五条悟大力地拍打了受伤的肩膀。 悟!夏油杰疼得倒抽一口冷气,一下子从那种zone的状态里退了出来,他微眯起眼,在调皮的坏心眼大猫爪子上狠狠地拍了一下。 好痛五条悟假惺惺地捧着被拍红的手背举到夏油杰面前,杰,我要呼呼 后背霎时浮起一大片鸡皮疙瘩,夏油杰对于五条悟时不时的jk行为有时也会大呼受不了。 他不着痕迹地后退一步,开始寻找转移他注意力的话题。 悟,花御呢?你应该抓住他了吧?保险起见,快让我把它变成咒灵玉吧。 你小子一副迫不及待的样子呢。五条悟调笑他,但也被转移了注意力,一边回头找那只被他打得只剩下一颗脑袋的咒灵,一边喃喃自语着: 说起来,相同的咒灵能不能融合成一个更厉害的咒灵呢?这个课题,我一直都蛮好奇的耶。 毕竟上次跟28岁的那个我一起试了下释放术式,是能够产生虚式那样的正反粒子对撞效果的 你这么说的话在五条悟的怂恿之下,夏油杰不禁也产生了好奇心。 如果可以,这只咒灵应该能达到诅咒之王的程度了吧?再不济,起码也得是过特级吧? 五条悟顺着自己的主意不负责任地猜测道,说完转头去看夏油杰,却被黑发咒术师眼中那要闪瞎人的blingbling光芒给吓了一跳。 过特级吗夏油杰被这个猜测引得心跳加速,头脑里被诅咒之王四个字塞满。 悟,如果真能达到那样的程度,我可就超过你了哦。 他看向自己白发的恋人,笑容中既有不怀好意的调侃又有一种令五条悟都觉得闪耀的璀璨。 那是自从星浆体事件以后就从杰的身上消失了的某种类似于少年意气的精神,代表了他们无忧无虑的青春岁月,清越而又高洁,骄傲而又纯真,天不怕地不怕的初生牛犊的心态。 啊,真好,杰终于脱下了那道枷锁。 那是自从星浆体事件之后对于自己的责备、内疚与无力感编织而成的心灵枷锁。 他有所觉察,却无能为力,无法帮助挚友卸下这道沉重的负担,只能看着他套上一道又一道心灵枷锁,而后被拖着坠入绝望的深渊。 而今,终于有一道枷锁被挚友自己挣脱了。 虽然他挣脱得极为艰难,满身的鲜血淋漓,可他相信自己的one and only的羁绊只要他愿意,就一定能悉数脱离。 这是比吃掉一百个喜久福、祓除一千个特级咒灵或烂橘子都要让人高兴的事情,五条悟只觉内心激动不已,他一把抱住夏油杰,无视他身上的狼狈,用几乎要勒断对方肋骨的力气紧紧拥抱着对方。 悟!? 夏油杰被大猫措不及防地熊抱,差点没能喘上气来。 好不容易挣扎着给自己留出一息喘息的余地,就被白毛大猫毛手毛脚地连蹭带抱。 虽然不清楚他又在发什么疯了,可大抵上也能猜出是觉察到了自己心境上的突破,正在为自己高兴吧? 顿时,一股暖洋洋的感动涌上心头。 夏油杰没有觉察到自己嘴角的笑容变得更加柔和了。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在获悉五条悟是如此地珍重自己这一事实的时候,竟是比刚才发现有可能可以超越悟时要更加地快乐。 与此同时,他也认清了自己的卑劣: 啊啊,原来对于自己的弱小他是如此的无法接受。 自认为咒术师是高人一等的存在,所以对于无法保护住比自己弱小的普通人的事实感到非常羞耻而无法接受。 暂时的弱小没有关系,只要能够像悟那样超越过去的自己就没有关系。 既然悟能够做到,他就没有理由做不到因此才会对始终无法突破这件事耿耿于怀。 他并不认为追求完美是件错误的事情,只能说,过去的自己还远不够坚定,没能坚守住自己的本心。 在认知到这一事实的时候,首先冲上心头的不是羞愧。不是惊讶,也不是恼怒,而是一种恍然。 于是他很平静地接受了这一事实,而后清晰而又认真地反省了自己的愚蠢并放下了这个心结。 杰?五条悟突然凑近了他,那双湛蓝的天空之瞳紧紧地盯着他,半晌,他歪了歪头,有些高兴又有些迷惑地问道:杰刚才在想什么呢?感觉杰的咒力突然又涨高了一些耶。 啊,那一定是因为,想到变强之后可以把你摁在地上摩擦,让你哭着喊「杰,我错了,拜托请高抬贵手放过我」的场景太过令人高兴了吧。 夏油杰对着听到他的说明炸毛的白毛巨猫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在按住大猫胡乱拍打过来的爪子后又乖乖地任他一口咬在自己肩头发泄怒气,含笑把他真正想说的话遮掩了过去。 笨蛋,他只是跟自己定下了「束缚」每一天都要多喜欢五条悟一点点,然后,为了避免五条悟那个悲惨的结局,更努力一点点。 作为回报,他会一点点、慢慢地变强,直至追上悟的脚步。 我是俩只不务正业的回去了的场景切换分割线 所以,你根据十年后的记忆去追踪了特级咒灵? 特异悟见到两个灰头土脸的dk(主要是夏油杰,衣服破了,肩膀处有血迹,身上还有不少烧灼的焦痕)也是吃了一惊,待得听完五条悟「形象生动」的一番叙述之后。 饶是自称心如止水的他也忍不住额角绽了根青筋。 我有一个问题:既然你有十年后的平行世界同位体的记忆,应该知道去哪里可以逮到那颗脑花吧? 同为五条悟,应该不会不知晓他想要抓住那颗脑花的迫切心情吧? 就不能体谅一下同位体吗? 啊事实上,我回到自己的世界后也曾试着根据未来的记忆去抓捕那颗脑子咧。可惜完、全、找不到对方的踪迹呢所以我也就忘记告诉你这件事了。 五条悟笑得一脸爽朗,完全无视了特异悟的黑脸。 特异悟闭了闭眼,强压下打死自己同位体的冲动主要是目前他还没有完全的把握能够打赢对方呢。 他强迫自己将目光转移至一旁的夏油杰身上,挚友那额外精神的怪刘海让他的憋闷得到了一定程度的舒缓,他冲感应到视线看过来的黑发咒术师展露出一抹微笑,带着些许兴味与好奇问道:呐,杰,你们抓到的特级咒灵在哪里呢? 这个嘛夏油杰用食指挠了挠脸颊,露出了一个在特异悟看来相当不怀好意的微笑。 因为我想要尝试一下合成过特级咒灵。所以在吸收这边的花御之后并没有直接调伏,而是尝试将其化为养料融合到之前的「花御」身上。 在试过让「花御」吃掉自己未果后,我选择把花御的核心强行融合到一起,结果就是它好像进入了「进化」的状态,现在召唤不出来了。 面对变成了豆豆眼的特异悟,他歪了歪头,额前的那缕刘海调皮地晃了晃,霎时吸引了两只五条猫猫的注意力。 你这样一说,我更加想见识一下了耶。 特异悟撇过头鼓起脸颊不满地说道。 夏油杰干笑着,有些心虚移开了与他对视的视线,强行转移话题,而后放出了他在原世界收服的「漏瑚」。 第95章 啊哈哈哈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嘛。对了,我给你看另一只吧!这只是诞生自人类对大地的恐惧,比花御更强哦! 下一秒,一个有着火山头的独眼咒灵就出现在他身侧,它语气不耐地问道:夏油,把我叫出来有什么事? 虽然语气是不耐烦的,可从它眼睛紧盯夏油杰的认真态度上可以看出它对他的重视。 果不其然,这只特级咒灵立刻吸引了两只大猫的注意力。 唔坏脾气的火系小精灵吗?有那味了。 特异悟看着一人一咒灵间的互动,若有所思地说道。 呜哇,我懂,就、就是那个那个什么来着? 五条悟冥思苦想,抓耳挠腮,感觉那个名词就在嘴边可就是差了点什么。 三圣兽!对对对!就是这个名字!突地他灵光一现,激动地一拍大腿。 紧接着,他的灵感如泉涌般冒了出来,语气也激昂了起来。 我记得那三只咒灵是对应三大天灾的没错吧。大地、森林、海洋分别对应火系精灵、草系精灵和水系精灵呜哇,杰,这下你真的可以拥有三大神圣小精灵了这可真是太酷了! 五条悟双手鼓掌,化身呱唧呱唧的夸夸机器人,偏偏宠o小精灵是岛国大多数17、8岁的青少年的童年憧憬,夏油杰本人更是个致力于成为宝可梦训练家咒灵版的男人。 听了五条悟的话,他和特异悟一同转头看向自家咒灵,那目光炽热得让漏瑚吓得头顶喷出了岩浆。 哇哦,这是真火冒三丈吧?两只五条悟迅速地凑到它面前,弯腰上下打量着,被白毛巨猫不怀好意地包夹围观的巨大压迫感让漏瑚下意识地做出了攻击的姿态。 不要吓小火,悟和悟君。夏油杰喝止了两只坏心眼的猫猫对于新玩具的逗弄,生怕他们把他的宝贝圣兽吓出心理阴影 是的,他已经接受了这个时髦的设定,就连咒灵的名字也打算改成小火、小草和小水。 我不叫小火,我的名字叫做漏瑚。虽然成为了夏油杰的咒灵,可身为特级还是让漏瑚保有了自我的人格与记忆,见夏油杰随意给自己改了名字,他不由得出声抗议道。 不,小火。我说你叫小火,那你就是小火。夏油杰笑眯眯地说道,语气却是不容置喙的强硬,令漏瑚不得不接受了这个新名字。 哇,完全不听人说话呢。特异悟用夸张的语气说道。 是呢是呢,杰有的时候简直比独裁者还要独裁呢。接棒捧喑的五条悟将手放在唇边做出说「悄悄话」的模样,用的却是大家都听得到的音量。 看着这两个拿他消遣的恶劣白毛,夏油杰死鱼眼地呵呵一声。 不过当他转头看向自己的火系小精灵时又高兴了起来。 他甚至已经开始遥想以后再去到其他平行世界的特异点时将自己手头的咒灵都重新抓个遍,给他手上那些术式很有用可强度不够的咒灵全部都升个级的美好场景。 在想些什么呢?表情好邪恶啊,杰。 五条悟不知何时又跑了回来,他悄无声息地从夏油杰身后探出头,吓了他一跳而后有些得意地勾住他的脖子挂在他身上不肯下来。 说起来,杰你是学会了反转术式对吧?那术式反转呢? 五条悟突发奇想,提出了一个让夏油杰有些为难的问题。 唔夏油杰斟酌着词句,试图打消掉两只大猫对于他的术式反转的好奇。 不同于五条悟那一次就能成功的天生才能,他属于努力型的天才。虽然有八成的把握能够一次成功,可他还是希望能先自己进行一番尝试和练习,等能够稳定地使出术式反转时才展示给悟看。 五条悟多了解夏油杰啊。 一看他那小眼睛乱瞟的模样就知道他在顾忌些什么了,换作是平常他可能就顺着杰的意思,装作被糊弄过去了,可这是杰的术式反转耶! 连那只死肥猫都没见过的「咒灵操术」的术式反转耶,他希望杰的初次尝试是在他的眼皮子底下进行的。 不仅仅是初次的术式反转,还有第一次的领域展开、甚至是成年后的第一次他都想要得到。 杰所有的第一次,他希望都是与他有关的。 他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说出来的。 悟。夏油杰睁大了眼睛,墨紫色的瞳孔剧烈地颤抖着,就如同他此刻的心情那般激荡。 他什么话也说不出来,只能用胳膊紧紧地箍住了五条悟,而对方也很懂的反手抱紧了他,还很体贴地学着他平常的做派拍了拍他的背。 被自家猫主子突然的成熟懂事表现给感动到,夏油杰心情激荡之下没过大脑就同意了他的请求。 好耶!五条悟高举双臂欢呼一声而后架起他就是一个瞬移来到了室外的空地上。 等,等等,悟! 夏油杰被冷风一吹,心神稍稍冷静了一点,他隐约觉得有哪里不对,可术式反转本就需要他集中精力,五条悟又在一旁连连催促,令他根本无暇再去细想。 索性在返程的路上他就开始构思咒灵操术的术式反转要如何使出,再加上此刻情绪充沛连带着咒力高涨。 反倒成为了进行初次尝试的最好时机。 作者有话说 五条悟,一款坑起自己来也毫不手软的鸡掰猫。 特异悟:他喵的你知道居然还不告诉我那颗脑花的线索! 原著中漏瑚自己说他等于8、9根宿傩手指,那么两只漏瑚就是16-18根手指,约等于诅咒之王没毛病,是dk悟还没有办法打赢的存在了。 第51章 术式反转 虽说要求夏油杰进行术式反转尝试的五条悟,可当夏油杰真正开始进行尝试后,他也不免紧张起来。 嗯,没错。这很简单的,只要把反转的正能量注入你的生得术式之中,顺着术式扩展它的作用即可。 他回忆着自己当初学会反转术式,把正能量灌入「无下限」施展出「赫」的场景,搜肠刮肚地给黑发青年描述更为详细的步骤。 第一次灌注正能量时要慢慢地来,能量可以控制得更为细微一些,这样调整起来也方便。还有结印的手势也能提高术式的稳定性,还有还有 他像挤牙膏那样罗里吧嗦地说了很多,最后在夏油杰温柔的笑容中渐渐收声。 他觉得倒映在那双墨紫色双眸中的自己罗里吧嗦的一点也不帅气,只是被包容起来的感觉太过温暖舒适,让他不知不觉间忘却了这些窘迫,最终 没关系的,悟。不是有你在吗? 这句话让他的心迅速平静下来,将墨镜往上一推,五条悟再度恢复了惯常的轻佻态度。 并且,装作没有看到特异悟投射在他后背上幽怨鄙夷的扎人视线,他若无其事地移开了眼,酷酷地说了一句:总之,杰你只管去释放你的术式反转就是了。 不用去管术式反转释放后会造成的好的坏的、有的没的,一切的一切,我都会替你解决掉的。 嗯,是呢,没有问题的。特异悟也从后面勾住了他的脖子,自信满满地冲他比了个大拇指。 我们可是「最强」的。 闻言,夏油杰先是一愣,而后笑了起来。 在他的身后,是一个勒住了另一个的脖子,而后者一记肘击打在前者的肋骨上,最后因为「无下限」演变成隔空搏击的两只大猫的喵喵大乱斗。 教主屏息凝视开始施展术式反转的切换分割线 在此之前,夏油杰也曾经思考过自己的术式反转会是什么样子。 像悟的「无下限」,术式顺转是强化「无限」的吸引之力,而反转就是「无限」产生的排斥之力,效果简单明了,就是顺转的反向效果。 而他的「咒灵操术」,术式效果就只是吸收咒灵并化为已用。 因为被调伏之后的咒灵完全保留了自身的技能。 所以术式反转很有可能也是对他收服的咒灵做出的某种改变,有可能是强化抑或是像极之番那样吸收咒灵化为己用。 只是根据异星悟之前的记忆,他直到十年后的死前都没有用出自己的术式反转; 而27岁的自己留给自己的手札上也没有关于术式反转的记载。 于是他到底有没有领悟到术式反转这也就随着他的死亡成为了一个谜。 而现在,他知道了 曾经伴着他经历了一场场战斗的咒灵一个接一个的自他的脑海中浮现又消失,就好像看了一场只有他一个观众的百鬼夜行。 第96章 他怔怔地观看着脑内的这场寂静的游行,直至一个威武雄壮的,令他惋惜了很久的身影自他面前游曳而过,他下意识地伸出手捉住那抹幻影,而后,一股明悟浮上心头。 啊啊原来如此我的术式的核心原来是这样的吗? 他伸出右手平举至胸前,小指与无名指自然而然地内扣,中指扣住食指,结出了一个他在今天之前从未比划过的手印。 术式反转影咒灵术。一声宏亮的长吟响彻全场,随着自黑发青年身周浮现的虚影渐渐变得凝实起来,看清楚了它的模样的两个五条悟不约而同地睁大了他们的双眼,异口同声地喊出了它的名字:虹龙! 龙型咒灵的庞大身躯将黑发青年团团围了起来,这个拥有着坚硬躯壳的咒灵是极为难得的不丑陋的咒灵。 因此当得知它在星浆体事件中被伏黑甚尔祓除之后五条悟还为之扼腕过。 而现在,这个已经消失了的咒灵再度出现在他面前,而「咒灵操术」的反转作用是什么,也变得清晰明了起来。 居然是用我的咒力构筑曾经拥有过的咒灵么。 夏油杰喃喃自语般地说道,又像是在解释给两个白发咒术师听。他抚摸着虹龙坚硬的鳞片,而两个五条悟也围了上来一起摩挲这条龙型咒灵的鳞片。 「六眼」搜集到的情报跟以前看到的一模一样耶。五条悟说道。 虹龙凝聚的过程跟杰召唤咒灵的步骤也是一样的耶。特异悟补充说道。 我的咒力总量减少了一部分。夏油杰仔细感受了一下之后说道,并且这也不是永久性的存在,当我解除术式后就会消失。 欸有点像没有限制的临时召唤?五条悟饶有兴致地说道。 我有预感应该也可以像构筑术式那样把它变成真实的存在。但我的咒力也会永久性地减少一部分。 夏油杰不愧是与五条悟同等强大的咒术师,很快就摸清了自己的术式反转的原理。 很正常。如果没有这样的限制,杰就可以组建起一只数量无限的咒灵大军了。特异悟客观地点评道。 现在这样也已经很逆天了。夏油杰表示自己很满意这个反转的效果。 不论是虹龙、裂口女还是可以吞下非常巨大的物体的沙虫咒灵,都是他精挑细选保留下来的,有些甚至还是从悟的「苍」底下抢出来的,每一只的损失都能让他心痛好久。 更别提吞吃咒灵玉的痛苦 啊! 夏油杰的惊呼令两个五条悟紧张地围着他又上下打量了一番,生怕术式反转还有什么隐患。 没事。夏油杰抬手捂住脸,不让五条悟们看清他的表情并极力维持着声音的平稳。 他怎么可能告诉他们:他是忽然想起了自己已经壮烈牺牲了的近千只咒灵,想起回去后还要补充咒灵储备,被那庞大的需要吞吃的咒灵玉的数目给打击得想要逃避现实了呢? 近一千的咒灵玉啊是个光想想就快要窒息,已经开始生理性反胃了的数字呢。 就在这时,头顶传来一阵轻微的痛意。 他放下手,就见到果不其然是五条悟把下巴搁在了他的脑袋上,手臂也虚虚地环在他的肩头。 就好像把他当成了一个猫爬架似的盘踞着。 杰,总感觉你是在想些很消极的事情哦?五条悟敏锐的直觉让夏油杰一惊,可伴随着说话声带动的胸腔的震颤却让被迫靠在他胸膛上的夏油杰也感到一阵另类的可靠感。 有烦恼一定要说出来哦。万能的五条猫猫神会替信徒解决一切烦恼的。 想起那只体型庞大的白毛猫,夏油杰不由得露出了会心的微笑,耳畔却又飘来一句幽幽的:不要试图隐瞒我哦,杰。 那阴森幽怨的语气把夏油杰给吓得后背一阵汗毛倒竖,尴尬地安抚他道:哈哈哈我怎么可能有事瞒着你呢,悟。 有时候悟那过于天赋的直觉就会像现在这样让他觉得自己全身上下都被看透了,那种近乎透明的感觉让他很是不适应,与此相应的,他只会在下次把秘密藏得更深、让自己的表情管理更加到位。 场景切换的分割线 所以你看出这个特异点到底是怎么回事了吗? 夏油杰把毛巾挂在脖子上以免发尾的水渍洇湿后背,走到正在打游戏的五条悟身边坐下,拿起一瓶水拧开灌了几口,就放下转头看起恋人打游戏来。 今天试验完反转术式有点晚了,特异悟顺势邀请他们借宿在自己这边,俩人略一思量就答应了。 五条家提供的一切都是高级货,只是比起特异悟提供的浴衣,夏油杰还是更喜欢方便活动的短袖t恤一些。 除此之外,他选择宽松的衣服还有一点小心思在里面。 果不其然,t恤下摆里很快就伸进来一只不安分的手。 对于五条悟这上一秒还专注于游戏中大杀四方,下一秒偷空卡油的行为,夏油杰依旧一脸镇定地看他打游戏,只是他略微紧绷的腹部肌肉还是泄露了他的内心并不如他脸上所表现的那样淡然。 而五条悟越摸越过分,到最后,他索性扔下了游戏手柄,双手抱住夏油杰的腰,用自己的脸颊隔着衣服蹭了蹭男友那结实的腹肌。 而后,他的声音隔着衣服闷闷地传来。 嗯,大致上猜出来了,就是有点憋屈。这边的我也太不五条悟了! 他抬起头,同夏油杰额头抵额头,露出了一个委屈的表情。 夏油杰懂他的意思,特异悟因为担心特异杰而束手束脚,他伸出手放在五条悟的后脑勺,轻轻地摩挲着,安抚着男友低落的心情。 完全不敢离开这里呢!被那只破杯子束缚住了,没法出去寻找那个窥伺杰身体的家伙,还有隐藏在圣杯背后的家伙们。 他想要跟敌人比耐心,也不想想他哪比得过上千岁的老家伙们?我看还是得靠我们。 五条悟忿忿不平地向夏油杰抱怨着,他看那个封建大少就是想利用自己和杰能够自由活动的便利去搜寻他的敌人们。 实际上,五条悟这些天来都全力开着「六眼」,直径八千米的监控范围让他的脑细胞损耗达到了一种可怕的程度,这种精神负担都快要赶上一年前的星浆体那会了! 不过想到那时的惨痛结局,五条悟就觉得自己还可以咬牙坚持下去说不定坚持着坚持着他就又突破了呢? 辛苦了,悟。夏油杰摩挲着他后脑勺的发茬,指尖一路下滑,握住了他的肩膀,倾身在他唇上轻轻地吻了吻,这种充满了温情鼓励的贴贴显然极大地安抚了五条悟的情绪,他就像兴奋起来的猫咪,立即反客为主地追上去亲了又亲,直至夏油杰嘶了一声,他这才有些心虚地缩了缩脖子,想了想,又将下巴搁在对方的肩膀上,双手虚虚地环住恋人的腰,这才满意地不再动弹。 见他终于安分下来,夏油杰心里不着痕迹地松了口气,这才顺着他刚才的话继续说了下去。 但就我们之前几天的见闻来看,也并没有找到什么有用的线索。唯一的异常,也出在这边的我身上吧? 是的,所以我觉得我们应该盯紧这边的杰,看看他有没有跟外人私通。五条悟说道。 悟,注意点用词啊!夏油杰露出一个嫌弃的表情,忍不住对他说教起来,什么叫私通?除了你五条悟,我还会私通哪个人? 啊啊啊,知道了知道了!五条悟不耐烦地咂舌,不过接下来的叙述中也确实没再提起私通这个词。 夏油杰满意地点点头,继续摩挲他的后脑勺,这个姿势让他做这个动作很方便。 而五条悟也已经习惯了男友有事没事喜欢摸他后脖颈的行为,懒洋洋地一动也不动,任由他有一下没一下的抚摸。 他们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三言两语间就定下了接下来的行动方案,大致来说就是找寻到特异杰,那些暗中的敌人们十有八九能通过他找到。 夏油杰总觉得还不保险,他沉思片刻之后试探着问五条悟:悟,我觉得必要的时候,我们也可以把那个家伙召唤过来。 欸!?五条悟猛地直起身子,臭着一张脸质问夏油杰,为什么要把那只肥猫招过来?我还不能满足杰吗? 他湛蓝双眸里盈满了心痛与不可置信,语气里满是对于负心汉的痛斥: 杰好过分哦,明明有了我,却还要召唤那只肥猫过来挤占我们的甜蜜二人空间。而且那只猫能干什么?是能像我这样用五条家的钱来供养杰?还是像我这样能给杰暖床?呵 第97章 悟,不要给自己加戏啊。 他的话被夏油杰伸过来的大手一把堵了回去,只见黑发狐狸眼的青年冷笑着对他说道: 他当然能派上用场了。悟你是不是忘了,这里有只圣杯,还有五骑从者,再有两骑就能满足圣杯战争开启的条件了? 湛蓝的眼睛微微睁大,五条悟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不由得顺着他的思路思考下去。 杰你是说之所以现在大家都僵持住了,是因为圣杯战争开启的条件还不满足?所以只要你召唤出一个从者,我再召唤出最后一个从者,这场圣杯战争就能够开启,而后我们就能回收圣杯。而一旦圣杯消失了,这个特异点里的异常也就等于被消除了是这个意思吧? 不,御主是由圣杯选择的,其中的不可控因素太多了。而且按照悟君的说法,这边的圣杯是由幕后黑手传送过来的,保不齐里面也藏着「此世所有之恶」那样的污秽。既然悟君可以召唤五骑从者,说不定我也能够召唤出复数的从者。 夏油杰反驳了他参与进来的提议,忽然变得坚定起来。 杰?五条悟觉察到他不同寻常的坚决,有些犹疑地歪了歪头,与天空同色的眼睛紧紧地盯住黑发青年,似是要看穿他的内心。 根据清少纳言的自述,这个特异点能够联动召唤响应召唤而来的英灵心中重要之人对吧?那么悟你觉得我有没有可能能够化身英灵? 夏油杰的心怦怦跳着,越想越觉得可行。 既然悟能变成英灵,没道理他变不成英灵呀。 一想到那个死寂的身影可能因此而见到独属于他的奇迹,想到那样的可能性说不定会给他死水一样的心灵激起一丝波澜,他就激动到全身颤抖。 啊啊,如果这个世界真的存在神明,那么请一定要让这个可能性成为真实。 那个人,实在是太苦了。 所以哪怕是有一丝的希望,他都忍不住想要捧到他面前。 杰,冷静一下。这只不过是你一厢情愿的猜想罢了。就在他畅想之际,五条悟却给他泼了一盆冷水。 什么!?悟,这明明 五条悟难得强硬地打断了他的话,只见他一脸冷凝地看向他,用很少有的说教的语气质问他道: 杰你有没有想过,万一无法召唤出你的英灵要怎么办?亦或者,召唤成功了。但在那之后,很快就要迎来圣杯的回收。到时候,你的英灵再度消失,会给那只肥猫带来怎么样的刺激? 夏油杰的脸上一下子失去了表情,他的头脑变得一片空白,只能目眦欲裂地听着五条悟的话继续传入他的耳中 你是想要他跟这边的我一样,做一场美梦然后怅然若失地醒来吗? 作者有话说 1.关于特异悟为什么没有让五夏去找羂索? 以五条悟的骄傲,像羂索这样想要亵渎夏油杰尸体的家伙是把他往死里得罪了。 在这个特异点被消除之前,他一定要亲手捏爆这颗脑花,不会假手他人。 既然同位体说了在他的世界凭借未来的情报也没有找到那人,那就说明这人藏得很深 第52章 争执and选择 他没有这样想过!! 夏油杰想象着他声嘶力竭地咆哮着吼出这一句话,可在现实中,在五条悟那张因为没有表情而显得愈发精致的冷脸注视下,他只是颤抖着从喉咙里挤出了微弱的气音:我,我没有 呵,真是难看啊。 就连身体都知道悟的指责并非无的放矢,违背了自己的意志不肯动弹。 扪心自问,他就没有考虑过这个计划的不妥之处吗? 自然也是有的。 就好像悟所指出的那样,集齐了七骑从者是否能够开启圣杯战争这点尚待进一步的确认,他确实不应该这么草率地下定结论。 只是他被自己的情绪操纵了行动,假装没有注意到这些破绽,一心只想着快点告诉异星悟这个「好消息」。 他一厢情愿地觉得自己送了异星悟一场与挚友「重逢」的惊喜可对方真的会为此感到高兴吗? 看看悟现在的表情与说辞他就清楚地意识到了不会的。 五条悟本人从来就不曾想过打扰夏油杰的安眠。 他们或许会为与夏油杰的重逢高兴,却更会为了让夏油杰得到安宁而选择接受他的死亡。 而想要让异星悟从名为夏油杰的这个噩梦中清醒过来的。 自始至终不过是他个人自私且卑劣的期望。 好像他碰到的每一个五条悟,都执迷不悟地沉溺于与夏油杰的三年青春的美好回忆之中不愿意清醒过来。 不论是叛逃还是死亡,他们都固执地不愿意再开放自己的内心让另一个人进驻。 哪怕是长长久久的孤身一人背负着两个人的理想走下去,也不愿意再找一人来共同负担这份重担。 可是凭什么呢? 五条悟这个人,从出生起就前途一片光明,最高贵的出身、最有潜力的天赋以及出色的外表,他人生道路上遇到过的最大的挫折也只不过是被没有咒力的「天与咒缚」设计差点丧命,而这场磨炼也让他彻底蜕变成了咒术界「最强」。 这样一个近乎完美的人却要在他唯一的挚友身上狠狠地跌个大跟头。 甚至为此失去他所重视的同伴、跌落神坛。 凭什么要让悟遇上这样不幸的遭遇? 就因为他是「最强」吗? 又凭什么要让他来当这样一个罪孽深重的罪人? 难道他就不会因为五条悟所经历的苦难而心疼难过,不会因此而自责痛苦的吗? 他不想让自己成为那样一个罪人有什么错吗? 对面的黑发青年如他所料那般陷入到自我厌弃的情绪之中,五条悟暗自在心里叹了口气,有些泄气地挠了挠头。 一般情况下,他是不会对杰说出如此诛心的话语的。 可是眼看着杰就要一意孤行,眼下的局势已经如此错综复杂,再把那个麻烦的家伙召唤过来铁定会把事情变得更为复杂。 可是以杰的固执,不把这些残酷的东西摆到他的面前他是不会死心的。 虽然有所预料,可在看到杰如此痛苦的模样之后,有那么瞬间,他还是生出了一丝后悔的情绪。 他走过去,张开双臂将僵立着的青年拢入怀里,用最轻柔的力道拍抚着他紧绷的后背,小心而又笨拙地试着将自己的想法用不那么犀利伤人的方式表达出来。 抱歉,杰,你知道我不太会说话。我知道你的本意是为想要他好我从不觉得你会想要伤害「五条悟」。 手底下的身体轻颤了一下,他装作没有发觉,保持着节奏一下一下地拍着杰的背,继续说着自己的看法。 我们都知道,咒术师没有无悔的人生。哪怕你没有叛逃,也有可能像这边一样死在任务之中。 咒术师的死亡是件稀松平常的事情,会被人借此算计是我自身的疏忽,对此无论是哪个五条悟都没有异议。 是的,他从不认为杰需要为他被关进狱门疆那件事负责。 如果硬要找出一个罪魁祸首,那么幕后黑手的狷索算一个、没能妥善藏好挚友尸体、仗着力量强大轻易落入陷阱的他算一个。 唯独早早死去的夏油杰不应该在其中负有任何的责任。 如果未来杰死在我的前面,我会为此悲伤难过,然后振作起来,一个人继续向前走。 他的嘴角弯了弯,很是平静地描述着他根据异星悟的记忆想象出来的未来的模样。 也许我会像那只肥猫那样,在未来培养出很多志同道合的同伴,然后带领着他们去打倒烂橘子们。 我确信自己不会迷失在人生的道路上。 就算失去了杰,我也能够一个人走下去唔,也许偶尔会感到寂寞吧,可又有哪个人生来不会感到孤单呢?当然,如果杰能跟我一起走下去,我会满足得开怀大笑吧。 他点到为止,但彼此都明白他的未尽之言。 所以,杰,你要一直陪我走下去啊。 可你明明能够再找一个与你志同道合的朋友,继续享受自己的青春。 夏油杰略带沙哑的声音从他胸口闷闷地传到头顶,把他气得狠狠地咬了咬牙,发出了一声响亮的弹舌音。 哇哦,杰,你很过分耶。 他用委屈的语气指责对方,就见到黑发狐狸果不其然愤愤地用脑袋顶了一下他的胸口。 他故作夸张地喊着疼,就见某只黑狐狸如他所料般上了当,慌里慌张地要扒开他的衣服看伤势,而后被他强行摁在胸口。 第98章 而后他伸出右手捏了捏杰脑后的那颗小丸子,在夏油杰抬头看来时露出一个与他往常极不相符的郑重表情。 夏油杰你听好了!这话我只说一遍哦!我,五条悟,从不后悔在高专遇到夏油杰,一起渡过了三年无忧无虑的时光。 他很满意在高专三年渡过的青春,在东京咒高念书是他作出的最为正确的决定,他从不曾对结识夏油杰生出过一丝一毫的后悔。 他知道,不止是杰,还有很多人都认为他将夏油杰当作挚友给自己带来了很多的麻烦,情感上也遭受了巨大的打击。 可这些人不知道的是:如果没有遇上夏油杰,他根本就不会产生正常人类应有的情感。 所以,不会再有其他人,只能是夏油杰。 即使是杰,如果是在他不再中二的现在才遇见自己,他同样也无法走进自己的心里。 只有在那个正确的时间、正确的地点,也只有夏油杰这个唯一能够走进他的心里,才会开启神之子的心灵。 虽然对杰说这个很抱歉啦,但我的青春在我意识到再强大的人也无法真正肆意的时候就已经宣告结束了。 虽然很残忍,但那是必须让杰认识到的事情 就像杰不需要我去拯救你脱离黑暗那样,我也不需要杰对我的遗憾作出弥补哦。 他捧起夏油杰霎时失去了血色的脸,在他的前额虔诚地落下一个吻。 所以不要再去寻找了,也别再去尝试了,杰。这是「五条悟」作出的决定。 因为贴得很近,他眨眼时,雪白卷翘的长睫拂过夏油杰的脸庞,带来一股似有若无的搔痒,与他此刻心底酸涩沉重的情绪形成鲜明对比。 而那个该死的冷酷的白毛还在那里用他那迷人的磁性声音喋喋不休地说着那些他不爱听的话。 就好像碎掉的玉那样,哪怕用再好的黏合剂拼合也会留下裂痕。虽然很遗憾我们的青春终结在了夏天,可它在我心中依旧是独一无二的珍贵回忆。而且我也并不打算再与其他人结下类似的缘分。 可你不去尝试一下,怎么就知道自己不会再遇上更好的了呢?万一呢? 虽然已经明确地接收到了悟的决心,可夏油杰依旧放不下这份执念。 哪怕明知这家伙的初衷是为了自己好,五条悟依旧觉得心塞谁家恋人整天找到机会就劝着他去外面找第二春的啊?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对自己没兴趣了,急着把他甩给下家呢。 他鼓起脸,像个小孩子那样固执地说道:杰,你知道吗?当我产生了「想要去试试」这个念头,本身就已经背叛了我对于三年青春那独一无二的定位。这就是一种背叛,所以我不会再去找什么野男人这是我的坚持。 悟,你这是在拿自己的人生当儿戏!夏油杰气急败坏地争辩道。 五条悟别过头去,一边吐舌头一边困住他的手臂不让他挣脱自己的怀抱。 略略略老子就爱抱着三年回忆独自一个人舔伤口。就算是你这个小眼睛也没资格让老子放下回忆向前看这是背叛!背、叛、懂不懂?再说了,前面有什么好看的?老子就只要杰!杰杰杰 你!!夏油杰简直要被他的执迷不悟给气死了,可奇异的是,原本盘踞在心底的不甘与怨恨也仿佛被那炽烈真挚的告白浇融了,化为青烟散去。 可恶!悟我跟你说!你不能沉迷在过去之中懂不懂?这样明显的弱点会很容易被人发现。 万一敌人利用你的这个弱点设下陷阱怎么办?啊,不对,已经有人用这个设下陷阱并成功地抓住你了 听着他没完没了的碎碎念,五条悟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 杰这个小眼睛真是的,听了他的表白明明高兴得眼睛通红快要哭出来了,却还死鸭子嘴硬地非说些大道理来扫兴 他索性直接一个猫猫探头亲上了铲屎官,用物理手段给他进行消音。 而夏油杰在几次试图张口说话时被他一个亲亲打断之后,也明白他的意思了。 你高兴就好。 他泄气地倒进对方怀里,跟悟的这场争执下来,他已经彻底地精疲力竭,再没有心力去进行任何的计划了。 他累了,就让这只鸡掰猫自己折腾去吧。 场景切换的分割线 虽然嘴上嚷嚷着不管了,爱操心的夏油杰最后还是扯着五条悟去找了特异悟讨论这个猜测。 开启圣杯战争吗 特异悟露出了若有所思的神情。 这么说起来,我在召唤英灵的时候,原本接受了我的祝祷词前来的英灵应该有四个。 但其中的一个不知怎么回事,在感知到我的样貌时突然炸了毛,像烫手山芋那样迅速地挣脱了召唤阵法回去了英灵座。现在想来,这家伙该不会就是最后那两个英灵之一吧? 然后,因为这家伙的临时反悔,与他对应的那位英灵也来不了对吧? 五条悟与夏油杰对视一眼,均从对方眼中读出了这一猜测。 悟君,你对那位很有个性的英灵的身份清楚吗?夏油杰问道,试图为现在这一团乱的形势找出一个线头。 唔因为还没有从召唤阵中现出身形,并没有留下什么特别的印象呢。硬要说的话,感觉是个自大、傲慢、脾气很坏的家伙哦。 特异悟摩挲着下巴一边努力回忆一边说道。 而且,该说是我的直觉吗?那家伙应该挺强的,而且拥有某种类似六眼的瞳术,哪怕是在通道内也能看到我。啊好像他的突然变卦也是在看到我的样子以后该不会是我的什么故人吧? 啊我可能,大概猜到他是谁了。夏油杰干巴巴地说道以特异悟的这个描述,指向性已经非常明显了。 特异悟挑了挑眉,很肯定地指出:你们认识他,而且八成得罪过他。 他双掌一拍,得出结论 所以我是被你们牵连,遭到迁怒了。诶你们要怎么补偿我? 什么啊!以那家伙的德性,就算没我们的缘故,你在召唤出他后也是分分钟就要跟他大打出手,把他物理遣返英灵座的好吗! 五条悟不满地抗议道,以吉尔伽美什跟他之间的相性,那简直是仇人相见分外眼红,召唤完成的下一秒就能打个你死我活了。 那个英灵应该是英雄王吉尔伽美什。他和我们一样参加了第四次圣杯战争,是个实力很强大的对手,就是个性有点狂妄任性,动不动就会骂人杂种还有扔宝具攻击 夏油杰苦笑着把他们与吉尔伽美什之间的关系与经历跟特异悟简略地讲了讲。 唔听上去是就会是个好对手呢。特异悟的脸上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似乎是在打着什么主意。 悟君,英雄王在第四次圣杯战争中曾协助他的第二任御主杀死了前任御主。要不还是让我来试着召唤他吧,毕竟从我们之前的交手经过来看,他对我的印象似乎还不错。 夏油杰担心他跟这个危险的英灵死磕,忍不住劝阻他道。 然而,他这话刚一出口,两个五条悟不约而同地看了过来,露出了警惕的神色。 杰,什么叫做他对你的印象不错? 杰,你居然连那个金皮卡也想要么?你这个贪心不足的家伙。 不是,你们悟系生物的醋劲要不要这么大?分明是正经的英灵召唤,为什么从你们嘴里说出来的话,听上去就这么暧昧呢? 他明明就只是在认真地为眼前的僵局想着办法,这一个两个的都拿看负心汉、偷腥猫的眼神看自己是不是有什么大病? 夏油杰死鱼眼,愤愤地召唤出亲亲咒灵甩到两只五条悟的头上,甩袖大步离去。 利用「无下限」隔开了咒灵的两只鸡掰猫不约而同露出无辜的表情。 对视一眼之后,纷纷作出结论:杰他一定是心虚跑了。 没错没错,明明就是那只金皮卡的错。 才不是他们逗弄杰逗过了头呢。 作者有话说 夏油杰,是一款无时无刻不在冒出别出心裁的主意想要讨好某只白毛,最终却让五条悟心梗的存在呢。 原本想过让异星悟降临这个特异点,让他的夏油杰借这个特异点的规则醒过来。 但五条悟抢过键盘把他给一脚踹飞了就,猫猫们是不能和平共处的吗? 另外我是真的认为哪怕是夏油杰,不是在高专时期或之前遇上五条悟也是无法和他成为挚友的。 第99章 只有那段时期尚还受生理年龄影响(也就是中二期)的五条悟还能在与杰的接触中被感化成人。 过了十八岁,不,十六岁之后再遇上杰的悟。虽然也会认为这个人很有趣,但并不会完全将其放入心中 具体可以将两面宿傩作为例子来参考,神性和魔性都是非人的存在。 与此相对的,杰哥也是真的发自内心地认为自己的存在对某些五条悟来说是噩梦,希望他能够从噩梦中清醒过来。 这两只,只能说什么锅配什么盖吧。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53章 激变被封 议定之后,三人谁也没能说服对方,遂决定轮番进行召唤仪式来验证各自的猜想。 遗憾的是,这件事在甫一开始就遭遇到了挫折 悟君!! 看到特异悟手背上刺目的殷红,夏油杰焦急地就要冲入召唤阵,却被五条悟一把拉住,待到召唤阵的光芒彻底熄灭他才松开手。 与此同时,特异悟也一步跨出召唤阵。 没事吧? 夏油杰冲到特异悟的面前上下打量,没有瞧出他身上有其他伤痕后松了口气,又拉过他受伤的右手小心翼翼地察看伤势。 我没事,杰。你忘了我会反转术式吗?特异悟笑笑安抚夏油杰,同时向他展示已经快要愈合的伤口。 夏油杰掏出手帕替他擦去伤口上的血渍,见到底下已经开始结痂的伤口这才真正放下了提着的心。 到底怎么回事?他皱眉问道。 召唤魔法阵为什么会爆炸? 是召唤失败的反噬。特异悟平静地说道,我连通英灵座的时候被拒绝了,「六眼」得到的情报是七骑英灵已经就位,命运召唤系统无法超负荷运转。 七骑就位?这是什么意思?夏油杰重复着他的话语,而后不可置信地睁大了眼睛脱口而出:有人暗中进行了召唤!? 啊,并且召唤已经成功了。特异悟在魔法阵中时已经想清楚了这一切。 因此他并没有像夏油杰那样惊讶,甚至对于这个暗中进行召唤的御主,他心中也已经有了人选。 我会派出从者去查探感应这两个新从者。 特异悟开口说道,在看到夏油杰露出不赞同的神色时,他补充解释道: 如果那两个从者中有你们所说的那个吉尔伽美什,他一定不会忍受其他从者的宣战,会将其视作对他尊严的挑衅,一定会自己跳出来应战的。 所以你们现在应该回去做好准备,调整好状态。像杰就是要尽快将你那个过特级咒灵孵化出来。 夏油杰下意识地想要反驳,可又觉得特异悟的说法也并没有错。犹豫片刻,他皱着眉接受了这样的安排。 五条悟双手插兜并没有参与到他们的对话之中。 可惜夏油杰的全部心思都在纠结要不要插手找寻新从者这件事上,没有注意到他异样的沉默。 反倒是特异悟在他低头沉思的时候与五条悟对视了一眼,两个六眼在对视之间相互确认了彼此的想法并最终默契地决定将夏油杰排除在这件事情之外。 跟着夏油杰离开之际,五条悟回头最后看了自己的同位体一眼。 那家伙的脸上卸去了伪装的笑容,整个人看上去就像冰冷的石雕般毫无生气,散发着低沉压抑的气息。 召唤剩下的从者的人,十有八九应该就是这边的杰吧? 看这家伙一副要杀人的表情,恐怕他们前脚离开,他后脚就会跑去找特异杰对峙吧? 想起曾经新宿街头俩人的对峙,他的嘴角情不自禁地扬起一抹幸灾乐祸的微笑。 就让特异杰给这个温室里的封建小少爷来一点有关「爱与大义」的狂风暴雨吧。 没道理就他小子一个人逃过这种苦头,是吧? 场景切换的分割线 虽说抱着想要让同位体也感受一下自己吃过的苦头的念头。 可当几天后听到对方真的一头栽了进去的消息之后,五条悟也还是一脸懵逼地看着前来求援的清少纳言,发自灵魂地缓缓打出一个问号 啊? 面对着一脸呆滞,脸上明明白白地写着「你再说一遍」,「我怎么听不明白」等充满了怀疑的念头的御主同位体以及他的同伴,清少纳言能够理解他们的震惊,可是事态紧急,留给她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因此她也只能按照御主事先的吩咐一鼓作气地说了下去 就在一刻钟之前,我们与御主大人之间的魔力链接被切断了。脚程最快的义经大人他们已经前往御主失踪前最后的地点了,根据御主大人离开之前留下的布置,我被派来通知五条大人你们。 虽然想不明白特异悟是怎么失联的,五条悟迅速冷静下来,追问清少纳言更详细的情况:知道他最后去的哪里吗? 清少纳言下意识地看了眼夏油杰,迟疑了片刻,咬咬牙还是说了出来: 实际上,半个小时之前,御主大人接到风魔阁下的密报,脸色突然变得很可怕,急匆匆地出了门。虽然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事,但风魔阁下是被派出去保护夏油大人的。 说完,她急忙低下头去不敢看对面俩人变得和御主同样吓人的脸色。 夏油杰瞪大了眼睛,头脑风暴了好一阵都没能想出这其间的关联,他侧头看向五条悟,却见到对方正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 顿时醒悟到这两只鸡掰猫一定又背着自己做了什么,一下子就炸毛了。 悟!! 啊啊啊知道了知道了!五条悟撇过头去看天看地就是不看他,让清少纳言交待了特异杰目前所在的位置(反正清少纳言此次前来就是对方派来告诉地址的),一把架起还在炸毛中的夏油杰,胡乱地安抚着,一再保证自己会在路上告诉他自己所知道的一切,下一瞬就消失在了清少纳言面前。 偶这是被落下了吗? 清少纳言一个人站在空无一人的客房里,有些迷茫地眨了眨眼,再三确认了好几遍,这才不得不相信自己就是被那两人给丢下了,这才垂头丧气地一个人慢吞吞地向着自己刚才所报的那个地址赶去。 算了,反正大佬们都赶去救人了,也不差她这么一个弱小、可怜又无助的小小archer。 但她还是要说:御主大人,您的同位体还有挚友好人渣哦! 把时间倒回一个小时之前 啊这可真是意料之外的贵客啊。 从看见天边出现蝠鲼形状的咒灵开始就一直抬着头,直至咒灵落地,那个穿着黑色羽织的黑发少年快步走到他面前时,脑门上有着一道缝合线的中年美妇人这才收回了一直追随着对方的目光,脸上露出了兴味盎然的微笑,转头向站在身旁的粉发女子诚挚却又不过分热情地道谢。 居然能够请来这位,高扬斯卡娅小姐,您果然实力非凡,不愧是孔时雨介绍过来的中介人。 呀人家可是绝对公平的商人,当然是童叟无欺的啦! 打开一把金色的小扇子遮住下半张脸,高扬斯卡娅咯咯笑了起来。 而特异杰也看向她,没什么表情地问道:找我过来有什么事? 不要那么急躁嘛,夏油君。这位她询问地看向一旁的美妇人,对方也立即笑眯眯地报上了自己的名字。 花开院茗,请称呼我花开院女士即可。 而高扬斯卡娅也很上道地继续说了下去。 这位花开院女士曾经在我这边订购了一件商品。但机缘凑巧,这件商品被五条君看中了。于是人家只好答应花开院女士,帮助她找回丢失的儿子。 说到此处,她停顿了一下,看向特异杰。 如何,夏油君? 闻言,特异杰没什么表情地看了眼娟索,并没有立即出声回答。 娟索知道对方正在打量她并在内心评估,她很沉得住气。 不仅仅是因为千年来的阅历使得她的耐性极佳,也是因为她心里知晓不管作何打算,夏油杰最终都会答应高扬斯卡娅的要求。 虽然高扬斯卡娅这个凭空冒出来的人物非常神秘,可娟索了解夏油杰呀,凭她对他的了解,少年人会出现在这里就能说明很多的问题,这也从侧面印证了这个女人是个非常厉害的角色。 而这,就足够娟索下定决心去冒一次风险接下对方递过来的橄榄枝了。 果不其然,特异杰最终还是接下了这份委托。 第100章 这样,你我之间的约定也算是达成了。 特异杰冷冷地说道,在感受到系于身上的「束缚」从高扬斯卡娅这边转移到那个额头有缝合线的妇人那边之后,彻底地不再搭理粉发女人。 哎呀五条君与人家之间的约定明明是夏油君你自己要接过去的,人家本来就是做生意的,再把债务转移也是很正常的事情吧?这样花开院女士的委托有了着落,夏油君你也不用再担心人家会利用这个约定做什么坏事。这明明是win-win的关系,大家都达成了自己的目的不是吗? 高扬斯卡娅笑得一脸奸诈,对于她所说的话特异杰是半个字也不信。 不过,就像她所说的,只要他接下这份委托,那个像不定时炸弹一样的约定就立即能够得到解决。 所以,就算知道前方必定有陷阱在等着他,他还是义无反顾地跳了下去。 一来是他对于自己的实力有信心,不管这个什么花开院设下什么埋伏他都能应付得过来。 二来则是他本就等着高扬斯卡娅这一方出招。 不管这个新出现的女人做什么,都能打破眼下陷入微妙的僵持中的局面。 用着仅剩不多的耐心送别了高扬斯卡娅,特异杰转身看向名为花开院茗的女人,让她讲讲这份委托的详情。 因为身边五条悟的关系,特异杰的审美被拔得很高,他其实对于人的长相并不敏感。 但眼前的这个女人委实有些诡异,她身上有咒力。但十分微弱,但特异杰直觉她并不弱。 除此之外,这位女士额前的那道缝合线伤疤,不知为何让他有点在意 唔该怎么说呢? 就是一种,发自内心的厌恶感吧? 一种没由来的厌恶,特异杰很确定自己在此之前并没有见过这位女士。 因此他不免有些怀疑这是否是幕后之人的又一出诡计。 但不管如何,他身上的约定总是要去完成的。 更何况假如真的有那样一位小咒术师被人诱拐了的话特异杰不敢去赌这其中的可能性,但凡这位母亲讲述的事情是真实的,这位小咒术师眼下的处境就不会好过。 要眼睁睁地看着一个小咒术师在自己知情的情况下陷入危险特异杰扪心自问做不到见死不救。 思量再三,他对面前的女人说道:花开院夫人,你在这里等我一会儿。我去取下装备,马上就回。 说完,不等娟索开口应对,他就召唤出飞行咒灵,一眨眼的功夫就跑远了,根本没给人拒绝的机会。 吃了一嘴烟尘的娟索忍不住低头沉思起来:但凡夏油杰给她个开口说话的机会,她就能找出不下十种让他带她同行的理由。 但她没想到,夏油杰能那么狗,居然能半点客套都不留地直接原地跑路,以致于以为这少年还挺讲礼貌的娟索呆了那么几秒,生生让「咒灵操使」跑出了手掌心。 算了,这并不是什么大事。 正好也给了她时间去调整一下接下来的布置。 出于一种直觉,娟索知道这是她最后的机会了。因此,她下定决心,不惜一切代价,她今天一定要得到这具自己渴望了很久的身体。 作者有话说 娟索:机会总是留给有准备的人哒! 看我这不就钓上来一只咒灵操使了吗?(搓手手) 第54章 营救阳谋 娟索的术式,是操纵自己本体(大脑)寄居的身体。因为操纵的目标包含身体内的术式以及记忆,这一过程通常需要花费好几天的时间来进行微调。 在一开始,这一段适应期是娟索最为狼狈的时期,既要躲藏又要为调整新身体上时不时出现的问题而费尽心机。 当然,经过成千上百年的改进,娟索已经掌握了这一整套的复杂工序,并且从中培养出了深厚的耐心。 他始终认为,机会是留给有准备的人的。 就好比现在。 虽然不知道那个粉发女人在算计着什么,可眼前的特异杰是唾手可得的好处。 既然对方已经投下饵食,那么他就不客气地笑纳了,最终的胜利者是谁,还得看各自的实力不是吗? 所以她很安分地站在原地没有四处乱逛而这一切都被美狄亚暗中观察并报告给主人。 微微皱起眉,对于此人的忌惮更甚。但时间并不等人,特异杰还是不情不愿地折返了。 当天边出现了一个黑色的小点,娟索心知她还是等到了,她开始整理心情,模拟起一个孩子失踪的母亲应该有的表现来。 她的神情前后的变化自然也被美狄亚传送给了特异杰。 他并没有出声,而是静静地观察着这个行为举止中透露着古怪的女人的一举一动,同时并没有减慢咒灵飞行的速度。 甚至,当他的咒灵飞至女人上方时,他还催促咒灵加速俯冲,在离地一米多高时才收回咒灵一跃而下,笔直降落到了女人的面前,激起一地尘土。 娟索被下落掀起的烟尘呛得咳嗽了好几声。 但还不能发作,甚至在对方不咸不淡地说抱歉的时候还得强颜欢笑表示没关系。 夏油君!我们快点出发吧。 而后她就看到这个小混蛋淡淡地点了点头,甚至不等自己整理略显狼狈的外表就出发了! 娟索敢打赌这家伙就是故意的,但她又能怎么办呢? 还不是只能强忍着不去在意自己的灰头土脸,快走几步跟上黑发少年向着布置好的战场行去。 场景切换的分割线 我占卜出的结果显示小光就在前方那片加工厂房内。 娟索老老实实地指着路。 他倒也并非故意装乖想要打消特异杰的戒心,只是像他们这样活了千年的老家伙们是最迷信上天的存在。 娟索确信这个世界上确实存在着一些受到上天喜爱的所谓天命之子。 这些人大多天赋超群、哪怕出身在最为腐烂的御三家都能生长成正气凛然的性格(此处特指那些烦人的「六眼」们),而这群天之骄子中,极少数最为恐怖的,甚至能够做到事事顺遂、哪怕身处险境也能逢凶化吉(此处依旧特指该死的「六眼」),而与之相对的,跟他们作对的敌人不可谓事倍功半,处处倒霉,是哪怕喝杯凉水都能塞了牙缝的倒霉。 而现在,他觉得特异杰就很像那些他避之不及的天道宠儿。 这一路上接连不断的小麻烦就好像是对他的一种提点:这个少年是被上天眷顾的存在,针对他的阴谋统统都会遭遇滑铁卢。如果不想倒大霉,最好还是尽快收手吧。 可这怎么可能呢? 娟索同样确信自己这段时间应该正处于被命运眷顾的阶段。 在这漫长的千年岁月中,他与天元、六眼以及星浆体重复了一轮又一轮的斗争; 每一次都是六眼与天元的胜利,就在他都不知道这轮回的尽头在何处之际,迎来了打破命运的曙光。 由完全没有咒力的伏黑甚尔亲手打破的这段命运,代表着天元的失败。 而作为胜利一方的代表,被命运垂青的他想要的一切都在按部就班地推进着: 比如天元进化的方向偏向咒灵这方、能够收服全部咒灵的「咒灵操使」的死亡这环环相扣的好消息均是命运正在偏向他这一边的象征。 所以,身为他计划中下一步至关重要的道具的夏油杰在此时的复活就显得尤为突兀。 娟索其实也对夏油杰的复活方式颇感兴趣从刚才的近距离接触中,他已经排除了降灵术等复制死者情报的术式的可能性。 灵魂完整灵动、肉体生机勃勃、这种近乎完美的复活方式简直颠覆了娟索认知中对于死者复苏的刻板观念,简直让他怀疑一年前夏油杰的死讯是否是一场骗局。 这种近乎奇迹般的复活秘术如果让上层那群老不死的知道了,一定会想尽办法去逼迫五条悟交出来吧? 而夏油杰,作为一个成功的复活实例,想必也会被从头到脚研究个干净的吧? 也难怪六眼小鬼把人看得那么紧,这是害怕被盯紧他的高层觉察出什么端倪吧? 娟索如是想道,将这条也作为万一落败之后可以拿来威胁对方抑或拼个鱼死网破的后手。 特异杰顺着她指引的方向看去,杵立在黑暗中的废弃工厂乍一看就充满了诡秘阴森的气氛。 挑了挑眉,黑发的咒术师没有多做言语,随手召唤出几只三级的咒灵在前方开路,就沉默着踏进了这座废弃工厂之中。 越往工厂深处走,周围的环境就越发地变得险恶。若是在以往,他肯定已经将「帐」张开,以免咒灵逃跑了。 可惜这次的敌人是诅咒师,顾虑到他们手中的人质,特异杰愉快地决定 第101章 「帐」什么的,就让他见鬼去吧。(吐舌.jpg) 原本走在自己身前的女人已经在数度的踉跄之后不知不觉走到了他的身后,这在以往让特异杰觉得稀松平常的事情,眼下却让他有种芒刺在背的不适感。 思量了一番,特异杰召出一头形似奶牛的咒灵,将花开院茗劝上了咒灵的背。这下,不仅花开院茗又能在前头指路,他们的速度也提高了不少。 谢谢你,夏油君。一路以来被打断了n个伏笔的娟索连想要拖延一番时间的打算都被特异杰无意间打破,而他甚至还要向那个罪魁祸首道谢。 他道完谢后就立即把头埋进了咒灵的背部,将彻底扭曲的狰狞表情隐藏了起来。 区区一个未成年的臭小鬼 娟索内心是如何抓狂着要抓住这个小鬼并誓要将他狠狠折磨一番,这些特异杰是不知道的。 不过随着他们的深入,两旁零星开始出现的低级咒灵让他开始警戒起来。 尤其是其中一个以孩童声音喃喃着「不要」的咒灵更是令特异杰的脸色阴沉了下来。 娟索不着痕迹地瞥了眼他沉下的脸色,嘴角不动声色地向上扬了扬,又很快落下抿成一条直线。 他手底下也不乏喜欢虐杀小孩的诅咒师,这次将他派过来也是为了让这个针对夏油杰的陷阱显得更为逼真。 虽然这次没有像星浆体事件那样投下9000千万的大手笔。 可他也一口气雇佣了三名一级实力的诅咒师来打下手。 而他作为杀手锏的尾神婆更是被交托了禅院甚尔的骨灰。 不知道当黑发少年看见杀死他的凶手再度出现在他面前时会露出怎样的表情呢? 想到此处,娟索顿觉出了一口恶气,眉宇都舒展了开来。 场景切换的分割线 娟索想的很美好。 然而,这个世界上最不缺的就是频发的意外事故。 等他们行至废弃工厂的核心,一座机械加工车间的时候,早早地埋伏在此地的诅咒师们便迫不及待地一拥而上,配合无间地向着黑发丸子头少年的头部、左胸以及后背袭去。 这几人在这一行干了许多年,期间多次合作,也算是对彼此知根知底。 他们的这套组合攻击更是经过无数次实战摸索出来的。 因此他们在攻击发出的同时就很有自信地开始想象着小鬼左右躲闪之后勉强逃过头部的攻击,却无法避开来自前胸与后背的夹击之后的绝望神情了。 只是,他们今天遇上的是不能以常理概之的咒灵操使。 在攻击到达之前,他随手召唤出了一条庞大的虫型咒灵挡在自己和娟索的面前。 轰 诅咒师们的攻击落在巨大蠕虫柔韧的皮肤上,甚至连破皮都没做到。 而庞大的虫身一个翻转就将三人驱散开来。 而后他们就再也没有了接近黑发咒术师的机会。 令他们更为绝望的是,目标咒术师在虫形咒灵的保护下居然又召唤出了一只穿着十二单和服的人型咒灵! 人型!这至少也得是一级咒灵了! 甫一出现,一级咒灵那澎湃的咒力量令三人均是感到一阵难以言喻的沉重压迫,还不等他们从这股沉重的压力中挣脱出来,那女人形态的咒灵就放下了遮掩面容的袖摆,开始吟诵起咒言。 可恶!当初明明说好目标只是个一级咒术师的!三人一边狼狈地抵御着化为黑色符文不停砸过来的攻击,一边不约而同地在心底咒骂雇主在情报上的隐瞒 他们也不是没想过这个问题,可看着照片上那稚气未脱的脸蛋,几人怎么也不会想到这会是个拥有一级咒灵的咒灵操使。 但眼下的局势,他们已经对目标出手了。即使现在选择收手摆烂,以高专对他们诅咒师一贯的方式,都是会选择将他们抓住交给总监部。 因此这几个没有身份背景让总监部「放一马」的野生诅咒师只能纷纷拿出压箱底的绝技或道具来攻击特异杰,以期给自己挣得一条生路。 自然,这种在气势上已经处于颓势的战斗很快呈现出一面倒的局势。 恰在此时,像是接收到了什么信号,其中一人转身就往车间深处奔去。 特异杰想要阻拦,却被其余两人突然爆发拼死拦住。就那么一耽搁,那人的身影就消失在了漆黑的深处。 特异杰低垂眼帘,文车妖妃像是接收到信号那般引吭高歌,那首称颂文车妖妃的和歌再度被其吟诵,化为漆黑硕大的死字向两人压去。 两个诅咒师一愣,随即下意识地用咒力包裹全身来强化防御,试图抵御这次的攻击。 却不曾想,文车妖妃的攻击只是个幌子。在诅咒师们苦苦抵御言灵攻击之时,特异杰也趁机绕到了他们身后,熟练的格斗术对准其中一人的头就是一推一挡 喀嚓一声,被击中了下巴,颈椎也遭受重创的诅咒师当即白眼一番,失去了行动能力,躺在地上生死未卜。 剩下的那人顿时心里就凉了半截。 好在突然传来的一声大吼让黑发少年的攻势顿了顿。 特异杰循声望去,就见到刚才跑开的那个诅咒师手里扯着一个小男孩,他一手掐在那男孩的脖子上,一手钳制住他的身体,神色狰狞地冲特异杰喊道: 小子!我数到三,你快点把你的咒灵收回去,否则我立马掐死这小孩! 特异杰停下动作,任由面前的诅咒师退至他同伴的身旁,他静静地打量着那个被当作人质的小男孩,看得出来,小孩最近的生活质量应该不怎么好,脸色蜡黄,眼底布满血丝,眼下也有着深重的黑眼圈,一副精神衰弱就快要到达极限的模样。 而他身后的花开院茗更是已经哭喊着「小光」的名字向着那两人奔了过去。 也许是打着再多一个人质更好的算盘,两个诅咒师并没有制止她的接近。 反倒是特异杰在她经过身边时一个手刀下去,干脆利落地将女人击晕了过去。 他这一手不仅把女人大脑中的娟索给整不会了,对面的两个诅咒师也是不由得露出了疑惑的神色。 特异杰将失去意识的女人放到奶牛咒灵背上,任由咒灵驮着对方带离了战斗圈。 见两个诅咒师均是一脸的疑惑不解,他遂一脸镇定地解释道:花开院夫人太激动了,我怕她失去理智妨碍到我的救援行动,就劝说她先到一边等着了。 小子,你把这叫做劝说?可真刑啊! 你小子,说不定很适合诅咒师这条路子哦。其中一个诅咒师起了爱才之心,忍不住这样劝他。 某种程度上,这位大叔的眼光是真的不错。 而碍于人设只能装作「失去意识」的娟索则在内心咬牙切齿:又一次!啊啊啊 没了可能的猪队友扯后腿,特异杰根本不和这两个诅咒师周旋。由文车妖妃开口定住他们的行动,在眨眼间就解决了两人,将小男孩救了下来。 只是,当他握住小男孩的手要检查他的身体状况之时,一阵寒意袭上心头 他猛地松开了抓住小男孩的手,可惜为时已晚,一抹幽暗的银光悄无声息地划过了他的颈间。 作者有话说 特异杰是有点强运在身的,被世界意识所宠爱的气运之子,16岁尚未见识过人性黑暗的眼中透着清澈的正论之光的男高专生,对悟特攻。 pv2主题曲的歌词啊啊,我真的,哭死! 还有什么比官方认证我粉的cp更幸福的事情呢? 就是什么「诅咒你的话语一直哽在喉头」之类的歌词捂胸口,五夏人就要有插刀的自觉tat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55章 杀机 就仿佛羚羊面对扑杀而来的猎豹、飞虫踏入蛛网那一霎那被杀意锁定的那种从脊背直窜而下的寒意,特异杰没有选择防御或者闪避,他的右手掌心不知何时出现了一柄造型古朴的玉白色钝齿匕首,圆润的刃尖与袭来的银光相撞,明明是体型更大的那个,特异杰却倒飞了出去。 而那个与特异杰比拼力量赢了的男孩没有半分停歇地向还未落地的特异杰奔袭而去,而后者则已经趁隙召唤出了蠕虫咒灵,在自己团团包围了起来。 不过这只可以抵御三个一级术师全力一击的一级防御咒灵却没能抵挡住小男孩的一击,在场的人都可以看到那蛮横的巨力硬生生地将这只咒灵撕扯成了两半,这种令人印象深刻的依靠纯「肉」体力量的攻击方式让特异杰的眼睛微微眯起,他总觉得,这种攻击模式是他曾经见过的,并且难以抑止地从心底生出了厌恶感。 你到底是谁? 虽然一级咒灵被一刀两断,可小男孩的攻势到底是被拦了下来。他索性停止了攻击,大咧咧地任由特异杰打量着他。 第102章 而也就是这样,特异杰才看清,刚才的小男孩已经完全变了模样:眼前的人分明是个肌肉虬结的高大男人。 而且,那张英俊的脸上痞里痞气的笑容让他本能地感到厌恶。 尤其是他嘴角那道疤痕,更是让他下意识地拉下脸来。 奇怪,这不对劲。 特异杰感到有什么脱离了自己的掌控。 不过他并没有表现出来,只是不动声色地打量着眼前的这个男人。 我是不是在哪里见过你? 啊?或许吧。不好意思,我不太擅长记住男人的名字。 又来了,男人的回答让他感到很是耳熟,仿佛在哪里也听到过相似的回答。 小子,你在干什么? 一把苍老的声音传来,特异杰转头看去,就见到一个脑袋很大的矮小老妇人从角落里慢吞吞地走了出来,她板着脸,用严厉的语气叱责着场上那个高大的男人。 别跟他废话,快点干掉他。 尾神婆催促着他,声音里略带了一丝焦急。 按照她以往的习惯,应该会挑选更为健壮的成年人来作为禅院甚尔的依凭身体,小孩子的咒力微薄身体素质也无法持久地负担降灵术。 尤其是当附身对象是禅院甚尔这种级别的强者时,能够坚持的时间更为短暂。 只是这次的雇主异常强硬地坚持要用作为人质的小男孩来作为容器,说是可以乘人不备,打他个措手不及。 看在他为此额外增加的费用上,尾神婆捏着鼻子认了,并且她也对能够将「六眼」伤至濒死状态的天与暴君的骨灰很是眼馋,雇主答应将禅院甚尔的骨灰交给自己也是她此次答应过来的重要原因。 一开始,事情进行得很顺利。 她在将小孩交到同行手里之前给他喂下了禅院甚尔的骨灰,又掐着时间在进行人质交换的时候完成了降灵术。 而禅院甚尔也不符他术师杀手的盛名,在还未彻底稳固附身之前就完成了凌厉的一击偷袭,解决了对方的一头一级咒灵。 只是接下来的发展有点出乎她的意料,禅院甚尔在彻底完成附身之后竟然停下了攻势,迫不得已,她这才现身在目标的面前,试图控制住场上的局面。 啊?你在向谁发号施令啊?老太婆。 伏黑甚尔扭了扭脖子,臭着脸看向尾神婆,那不善的表情让她心下一沉。 不好,术式失控了! 尾神婆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做出戒备的姿势。 怎么回事老身只从骨灰里取出了「肉」体的情报】啊! 作为一个从事了通灵大半辈子的灵媒,尾神婆从来不会从尸体上取出「灵魂的情报」。 仅仅只会取出「肉」体情报供她的「孙子」们使用,是她一直以来从不曾翻车的诀窍。 可眼前的这个「禅院甚尔」却分明拥有他生前的记忆! 可伏黑甚尔在听到她惊讶之下的喃喃自语后却仿佛理解了眼下的情况,他露出一个了然的微笑,轻描淡写地说出了他的「肉」体要胜过男孩的灵魂这种惊人的事实。 怎,怎么可能不仅仅是尾神婆不敢置信,就连躺在一旁装昏迷的娟索也一同在内心发出了不可置信的尖叫。 怎么可能会有死人的「肉」体能够战胜活人的灵魂!? 尤其是娟索,他简直不敢相信在去年曾帮助他实现了千年来的目标之一的伏黑甚尔居然在这次狠狠地背刺了他一刀。脱离命运之力束缚的零咒力真是成也萧何败也萧何。 就要到此为止了吗? 娟索的触手忍不住抓紧了这具身体的颅骨,令得昏迷中的身体颤抖了一下。 不,再等一等,他还要再看看 他更小心地收敛起自己的气息,尽量让这个身体的存在感降到最低。 专注于甚尔那边变故的他没有觉察到。 就在刚刚她的身体抽动之际,特异杰仿佛不经意地朝这里投过来一瞥,很快又收回了目光。 而场上的形势已经发生了巨变。 甚尔没有理会尾神婆的震惊,他只是在眨眼之间就闪身到她面前,狞笑着一把揪住她的头发,扯起老妇人,一拳就将她击毙在当场。 而在尾神婆的尸体被男人毫不怜惜地扔到一边之后,甚尔身上的降灵术也没有解除。 这具亡魂寄宿的容器失控了特异杰很平静地想到,在看到黑发男人带着不怀好意的表情向他走来时表情也没有惊慌失措,只是很镇定地召唤出了文车妖妃和裂口女。 他手头上最坚硬的咒灵已经在刚刚被一击祓除了。 文车妖妃搭配裂口女应该能够制造出一个简易领域控制住他,但想要确实伤到他也并不容易。 特异杰一边让文车妖妃随时准备吟唱言灵和歌,一边冷静地思考着怎么处理眼下的状况。 不过出乎众人意料之外的事情发生了,伏黑甚尔竟没有继续追击特异杰。 他只是走到特异杰身前站定,隔着安全的距离上上下下地将黑发少年好好地打量了一番。 特异杰沉着脸默不作声地看着他,不清楚他想要做什么。 但心中总有种被人当猴耍的不爽感觉。 他强忍着内心的厌恶,密切关注着男人的一举一动。 只见伏黑甚尔突地扑哧一笑,用手摩挲着下巴颇为玩味地感慨道:真没想到,居然还能再一次看到活蹦乱跳的你。这样看来,五条悟那小鬼还蛮痴情的嘛,居然能做到这种地步。 特异杰皱起眉,沉声问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嗯?伏黑甚尔歪了歪头,故作无辜地说道:我说的有什么不对么?这位被我杀死的咒灵操使? 什么? 大概是特异杰脸上的震惊与迷茫的神色太过强烈,伏黑甚尔愣了愣,随即哈哈大笑起来。 是吗?你忘记了啊,难怪还会用裂口女来对付我哈哈哈。 等他好不容易止住笑声,这才用一种混合着怜悯的不怀好意的目光打量着眼前强自镇定的少年咒术师。 小子,裂口女的简易领域对我无效。上次在薨星宫里,我就是破开了你的领域,切开了你的胸膛。 他伸手比划了一个十字,嘴角扬起一抹嗜血的微笑。 五条悟那小子就是因为听到我说我杀了你,让他快点去给你收尸,才爆种反杀了我。 说到这里,他停顿了下,观察着特异杰的神色,而后满怀恶意地问道:这些,你都忘记了吗? 特异杰感到大脑一阵晕眩,仿佛有人在翻搅他的大脑,要把他刚才听到的话语给删除掉。他不由得摇晃了下身体,被文车妖妃及时扶助。 而一直在观察着的伏黑甚尔伺机向他伸出了手。 虽然尾神婆的术式失控了,可大概是因为作为容器的小男孩实在太过弱小,他也并非处在全盛的状态,这样反倒让他凑巧保持了清醒,没有陷入狂乱变成一个只知道杀戮的机器。 这样的他,自然还记得自己上次的死因正是因为眼前这小子与他的同伴。 所以他打算先抓住这小子,然后利用他引出五条悟。 至于之后是报仇还是另做打算就到时候再说吧。 只是,甚尔伸出的手被另一人给挡下了。 空气中有金色的粒子组成了一个人形,化成一个红发的十四五岁的忍者打扮的少年拦下了他的攻击。 !!这种近乎悄无声息的隐匿踪迹的功夫 伏黑甚尔打量了一下这个能够挡下他一击的半大少年,略带犹疑地问:你是什么式神吗? 红发的assassin只是有些迷茫地看了他一眼,摇了摇头。 随即一板一眼地回答道:在下风魔小太郎,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忍者。奉五条大人之命保护夏油大人的安危,想要伤害夏油大人,就请先打倒在下吧。 而在说话之间,他已经接下了伏黑甚尔的四五次偷袭,呼吸却一点也没乱。 看到突兀出现在场中的红发忍者,娟索只有种果然如此的感觉。在他看来,这个能与天与暴君打得有来有往的家伙铁定不是人类,说不准是五条悟从哪里找来的式神一类的存在。 对于五条悟能够找到这种超规格的式神娟索并不感到意外,从他与六眼长达千年的斗争史中,娟索学习到的一个重要认知就是:【六眼】无论做出什么样的举动都不算稀奇。 在最初的那五百年,他用尽一切方法想要杀死「六眼」,他也成功做到了潜入五条家杀死了尚在襁褓之中的「六眼」。 可是那一次的星浆体更换,新的「六眼」还是在最后时刻出现了。 并且,那一代的「六眼」追着他杀了整整十年。 第103章 不仅将当时的整个上层都血洗了一遍,还将他之前储存起的全部后备身体都消灭殆尽。 若非他见势不妙躲藏进普通人的身体里老老实实地苟到这代「六眼」自然老死,今天还有没有他依旧是个问题。 自此之后,他就开始了低调做人。 哪怕重新掌握了咒术界高层也并不将自己的存在暴露在人前,也不再跑到「六眼」面前,顶多就是搞些挑唆禅院家的十影法师去和六眼同归于尽的上不得台面的小把戏。 所以,作为历代六眼中也最为超规格的那一个,五条悟如果掌握了一两种其他人不知道的秘术他也不会觉得稀奇谁叫他是五条悟呢? 只是,作为敌人,他还是会感到憋屈和恼火。为什么这样作弊的强者,不是站在他这一边? 为什么不能为他所用呢? 现在,他只能寄希望于禅院甚尔足够强大,能够在夏油杰恢复之前将这个式神给解决掉吧,不然 他看了眼依旧倚靠在墙上没有动静的夏油杰,黑发少年的眼睛已经睁开,正安静地注视着场上的战斗。 虽然依旧没有参与进去,可娟索觉得他随时都能进攻,只是在寻找一个合适的切入时机罢了。 而与之相对的,伏黑甚尔甚至连称手的咒具也没有,在尝试着夺取对手的武器未果后,他的脸色就不是太好,战斗到现在,已经只是在消极地进攻了。 娟索有预感,再尝试一阵子无法突破这个式神的防线之后,伏黑甚尔很可能就会选择脱离战斗逃之夭夭。 而他,也必须在这个终局到来之前想好退路。 这一刻,饶是自诩一切尽在掌握中的娟索也不由得生出了一种事态失去控制的紧张感来。 作者有话说 注1:这里参考pv里的设定,裂口女并没有明确说明被爹咪给祓除了。 第56章 绝境反杀 风魔小太郎虽然是以暗杀留名青史的忍者所化身的英灵,可但身为从者的小太郎本身却是个生性善良,个性小心谨慎的家伙,表现在外就是攻击性不足。 虽然依旧能够应付对手的进攻,却也没有余力对对方造成有效的强力攻击了。 小太郎知道与他交手的男人一定已经看出了这一点,只是对方却并没有声张,反而是用敷衍的进攻拖住他。 因为并不清楚对方的目的,虽然觉得很是羞耻,小太郎还是硬着头皮与对方维持了胶着的现状。 不过他也通过从者与御主间的感应暗中通知了御主夏油大人遇袭这件事。 毕竟他们这些从者都很清楚夏油大人对于御主的重要性不夸张地说,这个特异点是因为夏油大人才存在的。 他对面的男人真的是一个拥有着野兽般敏锐直觉的人。 风魔小太郎刚在心底通知完御主,他就猛地后退脱离了战斗状态。在小太郎警惕的目光中,他举起双手示意自己已没有了战意。 虽然并不知道施加在这具身体上的术式还能持续多久。但我并不打算将最后的时间花费在男人身上。你也不想在我这样的猴子身上浪费时间,最后让你的猎物逃出生天吧? 说着,他转头看向一旁的特异杰,冲他露出了一个痞里痞气的笑。 特异杰皱了皱眉,虽说没有了记忆,他依旧很不喜欢这个黑发碧眼,嘴角有疤的男人。 但因为那股诡异力量的存在,他只能强忍着脑中的晕眩恶心感,放空大脑刻意不去想男人所说的一切。 只有第一波的力量最为强大,之后的晕眩都处于他勉强可控的范围。 不管他有多少的疑问都不能在现在思考,必须等到等到安全的时候再做打算。 从他的沉默中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伏黑甚尔满意地勾了勾嘴角,正打算退出战场,忽听得黑发丸子头的少年有些迟疑地问道:你这具身体原本的主人在你离开后会怎么样? 微微一愣,伏黑甚尔就想大声嘲笑这个天真的小鬼。 可是脑海中另一张跟这个小鬼差不多大小的黑发海胆头小孩的面容一闪而过,他最终还是没有出声嘲笑,而是意味深长地回答了对方:在降灵术生效的那一刻,这具容器就已经被破坏了原本的形状。 这样啊特异杰低下头,不让其他人看清他听到这个消息后的表情。 只是娟索觉得他必定是充满了懊悔的,懊悔自己来得太慢,概因夏油杰就是这样一个会因为他人遭受自己牵连而感到内疚自责的好孩子。 他就像天山顶上最圣洁的那捧新雪。实在太容易被人染上颜色,也实在容易招来形形色色的污秽想要弄脏他的洁白。 于是娟索开始思索着要不要假装清醒过来揪住这个少年一顿哭诉,他并不担心惹来夏油杰的怀疑,这具身体在这件事后也要被舍弃,现在顺势自戕假死在逃出生天的同时还能加重少年的愧疚心理。 作出决定之后他开始暗中联络里梅,以确保自己能够在躯体死亡之后顺利脱离。 此时距离特异悟被封印尚还有三十多分钟的时间。 若是有人此刻能以一种纵观全局的上帝视角观看眼前的这一幕,就会发现三方人马都在此刻召唤了自己的后手。 而命运的齿轮因为他们的行动而转动起来、相互啮合,最终形成了如今的滑稽场面 首先是娟索,他刚作出一副才清醒的懵懂模样坐直身体,还没来得及装出寻找孩子的样子,就被突然出现在场中的白发、戴着墨镜的咒术师给吓得「花容失色」。 五条悟!!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娟索简直是目眦欲裂地盯着突然出现的「六眼」,她甚至控制不住脸上那扭曲至狰狞的神色。 更加不妙的是,五条悟出现之后没有去管场上的伏黑甚尔。 反倒是转过头直直地看向了他,他甚至还取下了自己的墨镜,那双令人恐惧的六眼直勾勾地盯着自己,令娟索生出一种他正在看着躲藏在头骨下的自己的错觉。 真是的。他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一种确认过后尘埃落定的平静。 我很确信这个身份从没出现在过你的面前。而近几十年我也并没有留下任何关于我的特征的书面记载奶奶的,你到底是怎么知道的啊? 说到最后,他简直是咬牙切齿地问出了这个问题。 啊,其实我也是最近才知道有你这个人的存在的说真的,真的蛮恶心的。呕 五条悟点点头,甚至还点评了一下见面的感想,目光依旧没有从那条狰狞的缝合线伤疤处移开。 虽说初次见面应该要讲点礼貌嗯,那就这样吧。你好,脑花酱。 他比了个手枪的姿势,一发超小型的红色光炮就向着娟索射去。 再见,脑花酱。 啊,果然是看到他的本体了,这个挂逼娟索平静地想道,大脑360翻转 是真的、物理翻转,勉强躲开了这发「茈」,只被削了半个脑壳以及一小半的身体,软软地跌到地上装死。 紧接着出现问题的是小太郎那边。 因为没有料想到御主抵达之后并没有加入战局反倒是对付起那个一出现就被御主打昏的委托人女士,小太郎在见到御主之后下意识的松懈让伏黑甚尔抓住了破绽,瞬间突进至他面前徒手掏穿了他的胸膛。 而后,他夺下了因重伤而无力再保住自己武器的小太郎的匕首,毫不停顿地向着特异杰袭去。 这一瞬间的变化是所有人都没料到的。 饶是五条悟也不由得将注意力分了一霎到特异杰那边。 而娟索,就抓住这一瞬间的空隙,孤注一掷地取出他手上留作日后王牌的那个立方体。 狱门疆,开。他默念道,悄悄将其对准五条悟的方向扔了过去。 他要赌,五条悟对特异杰的担心会让他在这一瞬间在脑海中回忆起去年在薨星宫内的场景。 他赌对了。 五条悟在看到伏黑甚尔冲向夏油杰的时候。 不仅回忆起了薨星宫内那满地的血色,还一并回忆起了他之后向圣杯许愿,复活特异杰的场景。 于是原本命运中的那一幕再度上演。 哪怕在感觉到狱门疆发动时的咒力波动的五条悟马上进行了瞬移,依旧没能摆脱已经发动的狱门疆的束缚,只是这一次,他被狱门疆束缚的地点终于从披着挚友壳子的某个脑花身边变成了他亲爱的挚友本人身边。 悟,你!? 迎着特异杰那惊疑不定的注视,五条悟露出了自嘲的苦涩笑容。 呀,杰,我好像玩脱了。 不过他随即恢复了镇定,眨巴着他那双湛蓝的眼睛,用期待的目光看向特异杰。 第104章 接下来就要拜托杰你来救我了,你会做到的吧。 迎着他那热烈期盼的注视,特异杰闭了闭眼,忍不住叹了口气,而后露出无奈而又坚定的表情。 啊,我会把你救出来的。你就给我安心地等着吧。 见他的神情依旧有些低落,他柔和了眉眼安抚道:不用担心,我们可是最强的。 啊是啊,是这样的没错。听到这句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话语,五条悟恍然,脸上恢复了自信张扬的神采,杰,接下来就拜托你了。 他的话音落下,就被害怕夜长梦多的娟索念动咒语,将狱门疆关了起来。 哈哈哈 五条悟在自己眼前被成功封印让娟索充满了死里逃生的喜悦以及得偿夙愿的不可置信,他脸上难以掩饰的狂笑扭曲了她那张原本姣好的面容,她看向被自己和伏黑甚尔包围的特异杰,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运气有这么好,居然真的绝地翻盘了! 她笑够了,伸手将散落到鬓边的发丝往耳后勾了勾,冲仍旧一脸镇定的黑发少年露出一抹志在必得的微笑,笑吟吟地说道:夏油君,看来这次连老天爷都站在我这一边呢。 六眼被封印,咒灵操术也即将落入他的手心,这下还有什么是能够阻挡他千年大业的? 面对娟索那志得意满的猖狂表现,特异杰并没有如同他所预想的那般露出惊慌失措抑或气急败坏的神情。 甚至他在狱门疆完全恢复成一个小立方体之后就收敛了脸上惊慌焦急的表情这一异常的表现,难免让娟索的好心情受到了点影响。 他不笑的时候,那双狭长的眼就不再显得温柔多情,眼白多于瞳孔,反倒有点凶相,他定定地盯住娟索,用肯定的口吻确认道:所以这一切陷阱的幕后黑手就是你吧? 夏油君,你不会真的认为自己今天能够顺利带着狱门疆离开这里吧? 娟索试探着问道,虽然觉得夏油杰想要翻盘已不太可能,可他生性谨慎,并且狱门疆和夏油杰的身体都是他计划的重中之重,是他今天势必要得到的,因此他还是决定试探一番。 特异杰并没有理睬他,而是转头看向已经不知为何并没有趁着他被特异悟的突发状况吸引了心神而偷袭的伏黑甚尔。 你不是说不想把时间浪费在男人身上么? 闻言,伏黑甚尔向后跳了一步,退出战圈,恢复了他那不正经的姿态,挠了挠头说道: 啊,谁知道呢?刚才我也只是下意识地习惯使然,害你同伴被封印了真是不好意思啊。 他没什么诚意地道歉道,见夏油杰的脸色依旧漠然,想了想,又补充道:为表歉意,我可以帮你把这个女人杀了。 他抬手指了指一旁的娟索,在对方惊讶的表情中若无其事地说道:当然,价钱好商量,但奖金还是要给的,毕竟我也是要养家糊口的嘛。 伏黑甚尔。娟索一字一顿地念着他的名字,没有想到在解决了最强的五条悟之后,自己居然会在这里翻车。 他不死心地试图用金钱贿赂他。 我现在就可以跟你下委托只要你再一次杀死夏油杰,我给你一个亿。 只是出乎他意料的事情发生了,伏黑甚尔并没有像去年星浆体任务时那样爽快地接下委托,而是冲他打了个哈哈。 还是不了吧,小姐。 他习惯性地冲因为他的回答而阴沉下脸色的女人露出一个略带些轻浮的微笑,匕首在手上时不时打个转。 从你刚才的表现来看,可不像是个会乖乖付钱的金主呢!我可不想在劳心劳力干掉咒灵操使之后还要逃离雇主的追杀。 伏黑甚尔很清楚,现在这样的局面对他而言才是最好的,咒灵操使和那个怪异的女人互相对峙,他才可以借机跑路,等他们中的任意一个回过头来找他,那才麻烦呢。 这一次,特异杰并没有像刚才听到自己的死亡时那样产生强烈的反应,没有理会正在交涉中的另两人,他径自走到重伤的风魔小太郎身旁,向他询问其他从者还有多久会赶来。 当听到小太郎用气音跟他说武藏坊弁庆他们很快就会赶来时,他点了点头,突地不知从哪里拔出一柄造型像一道闪电的匕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猛地插进了他的左手。 他的这一举动把在场不论敌我的人员全都惊呆了,不知他为何突然发疯,莫非是五条悟被封的刺激太大? 小太郎下意识地嘶了一声,而后在感觉到自己与御主间若有若无的链接被彻底断开之后震惊地看向一脸平静的特异杰,难以置信地问出了一个在场所有人都想知道的问题 夏油大人,您为什么 特异杰微微歪头,用堪称无辜的表情回视他。 嗯?啊是问我为什么切断你和悟之间的主从契约吗?因为我不想杀了小太郎,只好用比较温和的方式请你退场了嘛。 说着,他忍不住叹了口气,露出了有些无奈的表情。 虽然有违我一贯的行事风格,可接下来的一些事情真的不适合你掺和,小太郎。就在一旁好好看着吧。 风魔小太郎还想追问,可特异杰已经移开了视线,明显是不想再与他多说什么了。对此,他也只能沉默地退到场边看着场中的其他人继续对峙。 在解决了风魔小太郎之后,特异杰右手握着那把造型古怪的匕首,走到狱门疆掉落的地方,弯腰捡起地上的狱门疆并将其收入自己的裤袋里,随后才开始打量其余两人 尤其是伏黑甚尔,从他那嫌弃的眼神里明晃晃地读出了「你怎么还没滚啊」的意思,顿时就给气笑了。 就算自己不想接那个僵尸女人的单子,也不代表这小鬼可以这么肆无忌惮地挑衅自己。 要知道,自己可还有个「术师杀手」的外号呢还是说,他还有什么后手? 伏黑甚尔眯起眼,不动声色地打量着特异杰,黑发小鬼的神情还算镇定,比起那个把什么都写在脸上的六眼小鬼,这个小鬼的心思要深沉一些,可也远比不上成年人。所以他看得出,这小鬼是真有些倚仗还没拿出来。 这样的想法,同样也在娟索的心头划过,只是狱门疆对他而已委实重要,于是只能出声道: 夏油君,随便捡别人的东西可不是个好习惯,可以请你将狱门疆还给我吗? 哎呀,瞧你这话说的,合着你把别人家的猫关进箱子里就能理直气壮地连箱带猫一起拿走了? 特异杰将注意力从伏黑甚尔身上转回这个脑袋上有着缝合线、被高扬斯卡娅视为客户、极有可能就是他和悟正在寻找的幕后黑手的家伙,脸上绽放出一抹反派才会有的冷笑。 阿姨你多大脸? 作者有话说 脑花:不曾想到的发展,机会总是留给有准备的人的! wtw:玩脱了,一不小心把自己关进了猫箱,老婆快来救我!! xyj:等着,看我发挥。 第57章 底牌尽出 哪怕因为寄居的身体在男女之间切换自如了千年,随着躯壳的身份越发贵重,娟索也很少被人如此直白地下脸了,脸上的笑容再也维持不下去。 特异杰怼完娟索又转头看向伏黑甚尔,右手做出驱赶的手势。 好了好了,接下来没你什么事了。如果不想掺和进麻烦事里,最好现在就像你自己所说的离开吧。 臭小鬼。伏黑甚尔轻啐一声。 以为他猜不到吗?之所以像个失败的反派那样喋喋不休的说个不停,还不是虚张声势警告他不要介入? 但他至少猜对了一件事那就是自己的确不想被卷进这场麻烦当中。 于是他叹了口气,喃喃嘟哝着「这单亏了呀」,在众人一个不注意时就隐去了身形。 撒,现在就只剩下你了呢,幕后黑手女士。 特异杰看向脸上血呼啦差的娟索,两人沉默地对视片刻之后,他露出一个优雅又不失礼貌的微笑: 我很好奇,你还有什么后手吗?靠反转术式吗您看着不像是个能打的呀。 娟索保持了沉默。 他知道以伏黑甚尔的谨慎,在看穿了他的真面目以后是真的不会再出手。 但他是真的没想到这男人能狗到扔下她当场跑路的程度。 这个不识好歹的男人。 杀手就该有杀手的样子,拿人钱财,替人消灾,明明是个死人却还要摆出一副性命金贵要好好珍惜的样子搁那儿是骗谁呢? 第105章 这个从垃圾场里走出来的个性糟糕的男人,分明就连生的欲望都没有,却还要拒绝他的雇佣,真是不识好歹。 他这样,可就不要怪他日后拿他的儿女来还债了。 不过那也是日后再需要思考的事情了。 对现在的他来说,需要思考的是如何阻拦夏油杰带着狱门疆离开。 娟索有信心从夏油杰的手底下逃生。 毕竟对方不是拥有360度无死角视野的六眼,可以轻易将他从藏匿地点揪出来。只是他要的,是俘获咒灵操使以及被封印的六眼。 这是千年来他距离成就大业最近的一次,可惜却是因为机缘凑巧,各种准备都不齐全,能够封印五条悟已是他走狗屎运了,现在该怎么把夏油杰留下来真的是个摆在眼前的难题。 想来想去就只有请求外援这一条路了。 里梅那边的求援信号他早就已经发出。 但眼下这局面,也许有更好的人选。 一边思索着要怎么将时间拖延到里梅赶来,一边思索着要怎么在特异杰的眼皮子底下联系高扬斯卡娅,娟索还来不及对特异杰说什么,就看见夏油杰摆出了进攻的架势。 那个,据说反派都是死于话多。所以我想了一下,还是请你去死吧。 那你还跟我说那么多!你小子,耍我玩呢? 面对他诚恳的目光请求,娟索的脸上露出狰狞的神色。 他已经反应过来特异杰刚才那番话是说给伏黑甚尔听的,目的就在于逼退对方。 若他刚才没有保持沉默而是直接联系高扬斯卡娅,也许是能够让那狗男人继续留下来观望的。 但现在后悔已无济于事,他也只能努力地操纵着这具咒力低微、「肉」搏能力也很差的身体艰难躲闪着特异杰的攻击,靠以伤换伤的方式勉强拖延时间,一时之间狼狈万分。 就在他以为他的目标今天无法达成的时候,里梅终于赶到了。 一阵夹带着雪花的狂风吹过,将文车妖妃和裂口女都冻结在厚厚的冰层之下。 虽然没能冻住特异杰本人,可却行之有效地阻止了特异杰的行动。 看着那个娇小的白发少年一脸冷肃地挡到那个女人身前,特异杰挑了挑眉,露出终于等到你了的表情。 这就是你准备的后手了吧? 他肯定地下了结论,利用「咒灵操术」将文车妖妃和裂口女收回了异空间。 里梅,五条悟已经被狱门疆封印起来了,现在狱门疆就在那小鬼的手上。 娟索简单扼要地讲清了现在的情况,并指着特异杰告诉里梅务必要夺回狱门疆。 作为娟索千年来最大的合作伙伴,里梅自然知道封印五条悟对于他们的计划的重要性。 于是他果断地冲向特异杰,与之交起手来。 几轮试探性的交手之后,两人均是明白自己奈何不了对方。就在僵持间,一个妖娆磁性的声音突兀地插入 呀好热闹 特异杰收起匕首与里梅拉开一段距离,看向突然出现在此地的粉发女子 显然,趁着他与冰系诅咒师对敌的空隙,这人偷偷联系了高扬斯卡娅。 高扬斯卡娅小姐也打算来插一脚吗? 虽说在夏油君看来,我这种行为有点投机了。可商人不就应该出现在眼下这种场合?让你们彼此竞价,事情顺利的话,人家就能获得最大的利益了! 高扬斯卡娅金色的兽瞳里闪烁着的恶意毫不遮掩,赤裸裸地表达了她就是想要趁火打劫的心思。 特异杰低垂下眼帘,似是在评估是否值得拉拢这位立场不明的商人。 而娟索就不同了,他很清楚自己的目的,毫不犹豫地向粉发女子提出了自己的要求:高扬斯卡娅小姐,我需要你帮我夺回狱门疆。 是的,他终于作出决定,比起夏油杰的身体,还是封印着五条悟的狱门疆更为重要。 好的呢,这位客人不知道您愿意付出什么样的报酬来呢? 高扬斯卡娅舔舔嘴唇,眼中的贪婪之光更甚了。 人家啊可是个信誉良好的商人呢。是吧?夏油君,看在曾经是合作伙伴的份上,人家也不是不能 她只把话说了一半,但言下之意就是要看特异杰这边能给出多少筹码了。 特异杰微垂下眼帘,似是终于下定了决心。 具体情况我也差不多摸清楚了。看来这些就是全部了。 他如是说道,抬起右手,手背朝向他们。 以令咒之名下令,为我取下敌人的首级吧,我的从者berserker。为狂乱所囚者啊,吾,允许汝之放纵,不被混沌蒙蔽双眼。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他手背上猩红的咒纹一样的印记消失了一道。 羂索虽然不清楚这印记有什么作用。 可从者这样的词语难免让人联系到之前凭空出现的红发式神,以夏油杰和五条悟的关系,对方把召唤式神的秘术教给了他也不足为奇。 里梅,快!赶在他的式神到来之前结束战斗! 羂索大声说道,同时开始强撑着压榨这具身体内的咒力,甚至不惜使用秘术燃烧这具身体的血脉之力来换取更多的咒力,他要构筑一个结界,将夏油杰隔离在结界内,给里梅争取更多的时间。 只可惜,就像当初的红发从者那样,一阵金色的微粒在空中凝聚成人型,一个披着斗篷的巫师模样的式神现出身形。 她的行动虽不像风魔小太郎那样迅捷,可上来就是高速神言百裂拳这样的大招。 在狂战士buff的加成下,无数道魔力光炮裹挟着远超以往的威力将娟索这边的场地彻彻底底地犁了一遍,其规模堪称一场超小型的王之财宝。 里梅见势不对早已凝结出一面冰墙,此时这面临时的盾牌上千疮百孔,个子娇小的冰系术师身上也多处血迹,而娟索更是身中数弹。若非高扬斯卡娅最后拉了他一把,恐怕此刻脑袋都要被轰没了。 是的,像美狄亚这样的神代魔术师,灵子化陪着御主看了这么久,早就看穿了这个女人头上缝合线的古怪,更是清楚御主心中仇恨值最高的对象是谁,将神言炮弹的目标大多对准了此人的脑袋。 见到她的行为,特异杰不由得叹了口气,露出有些为难的神色。 高扬斯卡娅小姐,你真的要为了此人与我为敌吗? 因为夏油君你的行为真的很不理智啦虽说在我看来,在挚友与天元大人之间摇摆不定的夏油君也很是可爱啦 但果然,还是愿意把全部身家都投注在人家这边的花开院女士更有价值。 是吗?我还以为你至少会等到我对付完其他从者再开始动手呢。 特异杰诧异地说道,只是在场的都是千年的狐狸,一眼就看出他的表情很假。 哎这倒也是呢 高扬斯卡娅露出了苦恼的表情,她一手托腮,皱着眉显得游移不定其表情的真情实感,与特异杰的虚情假意高下立现。 特异杰在等待着她的回答的同时垂眸深思:他加上美狄亚对付那个冰系术师和花开院是绰绰有余了。 可多了高扬斯卡娅这个不知深浅的变数可就不好说了。 虽说他也还有底牌,可之后也还有圣杯战争要打,不能在现在就把底牌出尽。 他是一定要终结这场圣杯战争的,毕竟 背在身后的左手上有滴滴鲜血沿着被匕首割破的掌心滑落,又被衣袖吸收,由于是黑色布料,也就没有人注意到他悄悄用这柄切断了风魔小太郎与特异悟的契约的匕首刺伤了自己。 作者有话说 说一下特异悟为什么会被轻易封印的原因 第一,必然是五条悟没有与同位体共享狱门疆的情报的锅。 但五条悟自己的记忆也只到与两面宿傩同归于尽,对狱门疆的了解并不多,因为不是他自己开的猫箱。 不像我们读者知道狱门疆的开启条件。 第二,他不能控制住自己对于特异杰的担心,这是不可控的。 第三,关于狱门疆范围内只能有一个人这个问题,这里私设涉谷的羂索是做了完全准备,控制了一切能控制的变量,而此处他是被逼得出手,充满了侥幸心理,只能说是天命的决定。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58章 战争开启 而就在特异杰对战娟索他们的同一时间,正在向着废弃工厂赶来的众人也遭遇了伏击。 首先是因为速度最快而率先赶来的rider牛若丸,在踏进废弃工厂的那一刻就被一道金光袭击。 第106章 仗着武者的直觉与速度闪过这道攻击,牛若丸才发现刚才她所站立的地方插着一柄金色的匕首,她警惕地抬头四顾,就听见头顶传来男人的说话声。 哦?能够躲过我一击的虫豸,姑且还算有点实力。 一道辉煌灿烂的身影出现在她斜前方的路灯顶上,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 在下牛若的刀下从不斩无名之辈,报上你的名来! 横刀抵在身前,梳着单侧发髻,马尾长至脚踝的女武士扬声喝问道。 她的态度令黄金英灵不悦地皱起了眉。 杂碎!你在问本王吗? 似乎是将牛若丸询问自己真名的行为视作了大不敬,黄金英灵开始放出杀气。 即使本王让你身披拜遏本王的荣耀,你却不知本王的名字,此等无知愚昧之徒本王也是毫无办法的。 作出如上结论,黄金英灵的左右两边慢慢浮现出闪耀着耀目光辉的黄金武器: 有出鞘的剑和枪等,空气中开始升起烈焰般的魔力波动。很显然,这些武器每一样都是一件宝具。 牛若丸将心中的警惕提升至最高,被动防御并非她的风格,因此她也发动了自己的秘技 顿时,她的身影一分为三,从三个不同的方向向着黄金英灵攻去,并且在进攻的途中,每一个身影又再度分裂很快地,就有无数个牛若丸从四面八方涌来。 哼,影分身之类的把戏吗?哦全部都是真实的,倒也有些意思。想必指望着从中找出真身的就要伤透脑筋了,要我说,何必白费那功夫?全部打掉不就好了么? 黄金英灵不屑地嘲讽道,身侧浮现了更多的黄金武器,不断地将试图跳上来的黑发少女英灵消灭。 然而他依旧还是让牛若丸抓到了空隙,一刀将他站立的路灯劈倒,不得不落到地上,站在与少女同等的高度。 这精湛的武技与利落的战术并没有让黄金英灵钦佩,反倒像是愈发地激怒了他。 他那张同御主相比都不相上下的艳丽面容上只剩下了冰冷至极的杀意。 混蛋你是让只仰望天空的本王,跟你一样站在这大地上吗! 他的身后宛若孔雀开屏般浮现了更多的宝具,每一把都魔力充沛、蓄势待发。 就在此时,武僧打扮的武藏坊牟庆终于赶到了,他一看见场上的形势,立刻就大声喊道:牛若大人,请让贫僧来助您一臂之力吧。 说完,他挥舞起身后的八把武器,一马当先地向着saber冲去。 而与他配合惯了的牛若丸立即调整自己的动作,在他的掩护下向着黄金英灵攻去。 杂碎们来多少都不足为惧。 黄金英灵不屑地冷哼一声,双手抱胸,看着那两只老鼠为了躲避宝具投射而到处乱窜的景象而哈哈大笑起来。 看来只有使用那一招了弁庆,准备! 是那一招吗?领会了。弁庆瞥到牛若丸的示意,愣了一下,便神色严肃地点了点头。 南无白纸经文。 随着武藏坊弁庆的话语声落下,一道白光缠上了saber的身体。他警惕地低头检查了一番,发觉并没有受到什么伤害,冷笑一声正要放出几句狠话,就见到牛若丸故技重施,横刀在地上一挑,而后高高地跳起。在她的身后,出现了八道相同的身影。 遮那王流离谭第四景,坛之浦八艘跳! 随着她的暴喝,九道身影从不同的方位一同攻向黄金英灵。 哼!乌合之众。 saber冷笑一声,正打算像那才一样用宝具投射将这九道身影全部打掉。 忽地,他愣了一下,身后也没有出现打开金色的光晕。 原来如此。原来刚才那道神秘的白光的作用是封印宝具啊应该封印不了太久,而且 拿来对付一般人的确是足够了,可是他露齿一笑,宛如鲨鱼面对猎物展露了利齿,本王可是拥有着这个世界上全部宝具的王中之王啊。 他说着,身后再度出现了一个金色的涟漪,从里面钻出一条金色的锁链,这条锁链也像牛若丸那样一分为二,二分为四,很快就变成了超过牛若丸的分身数量的多条锁链向着牛若丸射去。 牛若大人,请小心! 武藏坊弁庆挥动他的长刀,同样使出了他的宝具大招 南无法莲华经,哞,五百罗汉补陀落渡海。 随着梵唱声的响起,saber感觉到黄金锁链的行动变得凝滞起来,仿佛被什么无形之物给黏住,束缚住了大部分的行动能力。 哼,还远远未够哩!面对如此困境,他反倒笑得更狂放了,他右手抓住行动迟缓的黄金锁链,另一只手将锁链挥舞起来,硬生生地用自身的力气来驱使黄金锁链进行攻击。 他没有去管牛若丸们,而是将黄金锁链甩向了站在远处的武藏坊弁庆,这一下出人意料的攻击直接命中了弁庆,锁链纺锤形的锲子扎进了弁庆的肩头,而后自行蠕动起来将他层层捆缚,锥型的尖端还在不停地往他的皮肉深处钻去。 唔弁庆伸手握住这锲子,试图将其拔出来,可是沾满了鲜血的黄金锲异常滑腻,圆锥型的形状又使得人很难抓牢它,再加上黄金锁链本身的灵性,弁庆试了几次都没能将它拔出来。 他又倒转长刀尝试弄断这根锁链,只是这锁链的硬度是随着从者神性的程度提高的,永远略高于从者,于是劈砍了数下也不见起效。 唉,若是真正的弁庆阁下在此,定是能挣脱这锁链的束缚的吧?武藏坊弁庆不由得苦笑着感叹。 毕竟真正的武藏坊弁庆,可是个手持鬼切丸打倒了九百九十九个武士的伟岸武者啊。 抱歉,牛若大人,后面的事就拜托了 留下一句不甘的嘱托,被黄金锁链破坏了灵基核心的武藏坊弁庆含恨退出了本次圣杯战争,成为本战第一位退场的从者。 可恶! 牛若丸咬牙,再一次提高了自己的速度,疾奔至黄金英灵的面前,长刀的刀身上燃起明亮的火光,像是火流星那样向着saber疾射而去。 被数团火光包围的saber却半点没露出怯意,他的嘴角忽地扬起一抹诡异的微笑,令得牛若丸本能地心下一沉。 什么!? 就在她惊疑不定之际,saber的头顶亮起了数团光的涟漪。 是了!弁庆既然已经战败退场,那么他的宝具带来的封印效果自然也就解除了! 牛若丸恍然大悟,然而已经迟了,数把宝具已经向她投射过来。 该死!别想能在速度上赢过天狗! 说完,她竭力闪避,依旧是不断地有分身倒下。最后,等她凝聚完大招之后,除了真身之外的分身全都被一把至数把宝具命中。 赌上我的全力,你的首级,我收下了! 黑发的女武者大喝一声,目光中的不屈神采让saber也不由得露出了赞赏的表情。 很好,那就让本王来鉴赏一下吧。傲慢的王者如是说道,而后就矗立在原地没有闪避地硬接了这一击。 一阵足以使人致盲的光芒爆发开来,待得光芒散去,场中只剩下了黄金英灵一人,另一人已化作了不断逸散的金色粒子,很快消散在空气之中。 很不错的一击。他的左侧腰腹处的盔甲上出现了一道擦痕,显然牛若丸舍弃一切的自爆一击还是在他身上留下了痕迹。 他活动了一下身体,俊美的脸上露出了今夜首个称得上高兴的表情。 作为热身来说姑且算是个不错的对象。牛若丸吗本王记住这个名字了。 而后,他转头看向废弃工厂的中心,脸上闪过一抹期待 接下来,就该轮到本王前去享用主餐了。希望他们不会令本王感到失望。 作者有话说 估计大家已经看出来这是谁了本次大王的职阶是saber。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59章 娟索的末路 五条悟若有所觉地抬头朝牛若丸她们刚才战斗的地方看去。 怎么了,悟?夏油杰关切地问道。 他们刚才搭乘了五条悟牌特快瞬移至工厂附近,就已觉察到此处被布下了禁止入内的「帐」,考虑到受到袭击的是特异杰和特异悟,夏油杰推测自己和悟有很大概率不会被这个帐拒绝。 于是直接召唤出虹龙,带着五条悟和两个从者直直地向着「帐」撞击过去。 他的推测是正确的,他们果然像一滴水融入海中那样丝滑地进入了「帐」。 第107章 甫一进入帐的内部,他们就听到了轰鸣不断的爆炸声,不敢怠慢,俩人当即驱使着虹龙往厂区中心直直地赶去。 没什么。看着夏油杰脸上掩饰不住的焦急与担忧,五条悟选择了隐瞒,没有将六眼扫描到了很像吉尔伽美什放王之财宝后造成的战场痕迹这件事在此刻就告诉他。 他们马上就要抵达战场了,没必要拿一个猜测在此刻搅乱杰的心神。 至于事情真的像他所猜想的那样发展,会不会打了夏油杰一个措手不及? 哎哟拜托不是还有他这个可靠又无敌的gojo先生在吗? 到时候就看他来个大杀四方,制霸全场就好啦! 某只有了点责任心,但是并不多的大猫如是想道,心安理得地将这个若是被夏油杰知道他没及时告知绝对会掐着他脖子使劲摇晃的情报抛到了脑后。 而在车间内的娟索和里梅他们的心情也和之后不久的夏油杰同样糟糕。 当特异杰在高扬斯卡娅出现后并没有如他们所预料的那般低声下气后娟索就知道事态的发展一定不会如他所愿地发展了对方既然没有拖延时间或与他们周旋,就一定还留了什么他不知道的后手,能够确保他们会因此产生忌惮。 很快,他就知道这后手是什么了。 车间的屋顶被如雨点般落下的炮火攻击暴力掀开。 待尘埃散尽之后,娟索扶着钉在左腿上的黄金长剑缓慢地站了起来,就见到一道光辉耀目的身影从屋顶的破口处出现,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们。 俯首遏拜王的身姿,沐浴在王的荣光中吧,杂碎们。 你是什么!? 比娟索稍强一些,躲开了刚才那波袭击的里梅问出了娟索心中的疑惑,话还不及说完就见到一道金色的辉光闪过,而后右手传来一阵剧痛,同时一股巨大的冲击力将他娇小的身体带着飞起,重重地撞到了地上。 里梅吐出一口血,他撇过头去,就见到一把黄金短剑贯穿了右手掌心将他牢牢钉在地上。 他咬了咬牙,一狠心将自己的手自短剑上生生撕扯下来,再发动反转术式替自己修复了伤口。 而后用充满了忌惮的目光打量着那个不速之客。 那是一个身穿着全套黄金盔甲的男人,在月光的照耀下全身闪耀着不亚于太阳的光芒,一头如燃烧的火焰般闪耀且竖立起的金发跟五条悟那羽毛球般冲天竖立的发型如出一辙的怪异。 不仅如此,他同样拥有一张精致得不似凡人的俊美容颜,低头打量他们的时候,红宝石般的眼眸中不经意流露出的是对他们一视同仁的蔑视。 那种与五条悟如出一辙的非人感让他们下意识地感到不安。 作为存在了千年的术师,娟索和里梅见识过的形形色色的强者不计其数,眼前的这个式神光是气势就足以与五条悟匹敌,那暴雨一般盛大的攻击强度以及一击就让里梅失去了战斗力的攻击力也令他们忌惮。两人不着痕迹地对视一眼,暂定由娟索出面进行交涉。 夏油君,这就是你的后手吗? 特异杰像是没有听到她的问话那般无视了她,抬头看向仍旧立于屋顶上的英雄王,平静地质问着他刚才一视同仁的攻击。 吉尔,你刚才的攻击,我可以看作是对我的挑衅吗? 夏油杰,要是这种程度的攻击你都躲不开,那本王可要质疑你作为王的侍奉的资格了。 吉尔伽美什双手抱胸,对于自己攻击御主的行为不但没有显出半点的羞愧。 反倒是冲着他露出了一抹满含挑衅的杀气腾腾的微笑。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黑发的少年,猩红的瞳孔因为兴奋而收缩时像蛇类那样竖立起来,被他盯住的人都会被一阵沉重的威压压迫得说不出话来。 然而特异杰却仿佛没有受到影响那般,瞪了他一眼冷冷地警告道:你最好是像你说的那样。 对于自己御主堪称冒犯的态度,吉尔伽美什却意外地表露出了宽宏的态度,他仅仅只是鼻子里哼了一声来表达自己的不满,而后就饶有兴致地打趣起他来。 连表面功夫都不愿意花费,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吗?唔总不见得是你那好挚友身上出了什么问题吧? 他只是随口的无心之言,却见到特异杰身上猛然爆发的威压。虽然仅仅只是一瞬的失控,也足以令吉尔伽美什确定了自己的猜测,他毫不顾忌形象地大笑起来,一时间哈哈声绕梁不绝,吵得特异杰皱起了眉。 哈哈哈本王就知道,以那家伙的自大肯定会有跌跟头的那一天,哈哈哈笑死本王了。夏油 无视特异杰的冷脸,黄金英灵大咧咧地说道:快,告诉本王那家伙现在在哪。本王一定要去好好地嘲笑他一场。 他一边说着,一边依旧笑个不停。 恐怕你现在还见不到他呢,大王。 论阴损的程度,特异杰也并不比在场的任何一人要差多少,他说着,甚至用衣袍的袖子擦了擦眼角,装出一副悲伤的表情来。 那家伙把自己玩进一个小箱子里去了,暂时出不来呢。 他放下袖子,露出那张毫无泪痕的脸,而后嘴角缓缓上扬,摆出个狐狸样的狡诈表情。 所以,趁着悟他不在,我们正好可以把圣杯给抢夺过来,顺道把他的宅子也给占了吉尔不是说要举办宴会吗?我看五条宅就很适合。 本王说的明明是用那些愚蠢的窃贼们的鲜血来办一场饷宴吧? 吉尔伽美什睨了他一眼,黑发少年回以一个这有区别吗的无辜表情,低低地笑了一声。 因为御主难得地与自己合拍且还有一些计划没有展开,黄金王者再一次宽恕了他那不恭敬的态度,转而就将视线放到了在场的其他人身上。 他的目光在娟索和里梅的身上一掠而过,停留在高扬斯卡娅的身上,露出点不高兴的样子。 这样的杂鱼你都不能应付?这里也就这只母狐狸有点看头了。 大王英明,你的对手正是这位高扬斯卡娅小姐。特异杰笑眯眯地说道,与吉尔伽美什一同默契地无视了粉发女子「讨厌人家是兔子啦」的抗议。 夏油君,你这是什么意思? 见两人终于将注意力放到了他们这边,娟索赶紧插话。 特异杰瞥了她一眼就像是伤眼那般移开了视线,撇过头去看向自己的从者,径直与自家从者细说起自己的打算,似乎打算贯彻将她视为空气的态度。 趁着「他们」还没赶来,先了结了这边的战斗,然后再全力应对他们吉尔你应该也很期待吧? 他光明正大的无视自己的举动让娟索差点没能绷住表情,一时间她的面容扭曲得有些狰狞。 在对待不待见的人和物时的态度也微妙地有些相似呢,吉尔伽美什嗤笑出声,在特异杰投来疑惑的一瞥之前就背转身向着那个名叫高扬斯卡娅的从者走去。 希望你能够让本王不那么无聊吧,女人。 在一声爆鸣之后,两人交起手来,不断绽放的黄金花火与不知从何处冒出来的巨大装甲车,二者那恐怖的火力压制给旁观之人带来了可怕的视觉观感。 见那个不知深浅的女人总算被吉尔伽美什给拖住了,特异杰暗暗松了口气,再度将精力投注到那个头上有着缝合线的幕后黑手身上。 看样子,你应该没有其他的后手了吧? 想起尚还身陷龃龉的挚友,特异杰那因吉尔伽美什的到来而松懈了几分的精神又紧绷起来。 虽然他嘴上说着要无视这个柔弱的女人,但有鉴于此人隐藏在幕后的深沉谨慎以及高扬斯卡娅那高看一眼的态度,他还是决定尽早解决这个祸患。 为此,他甚至命令美狄亚将那个冰咒师与其隔开。 娟索心头的不安愈发浓厚起来,他强扯出一抹微笑,装出还有后手的镇定模样与神情镇定的夏油杰交涉道: 夏油君,我们各退一步如何?我告诉你狱门疆的打开方法,你收手让我们离开。比起我的性命,想必是五条悟的性命更为重要吧? 他暗指暴力破解狱门疆会伤到里面的五条悟,指望着特异杰能看在五条悟的面子上放他一马。 这一次,特异杰终于没有再无视他的话,他看向她,墨紫色的凤眸里如同淬了冰般寒意森森。 狱门疆现在就在我手里,我迟早能找出打开的方法,这不值得我放过你的性命。 他伏低身子,将那柄造型古怪的匕首横在胸前,开始为之后的攻击蓄力。 第108章 利用我暗算悟,还打算追杀我。既然有暗算我们的胆量,就要做好承受我们报复的准备。 他的话音落下的同时,人已经出现在了娟索的面前。 匕首在空中划过一道完美的弧度以特异杰的体术,什么样的兵器都能很快如臂指使地运用自如。 哪怕娟索竭尽全力地去躲避了,依旧被他一刀刺入肩膀。一击得手之后,特异杰毫不拖泥带水地拔出匕首转身寻找第二击的机会。 哪怕匕首那闪电般曲折的形状很容易被对方用力绷紧的肌肉及骨骼夹住刀刃,他的行动也全然没有受到影响。 甚至,他还利用这种阻力拖动对方的身体,强行使其出现破绽。而后他腰腹发力,从肱二头肌至小臂肌肉一起用力,分别在女人的腰腹和腿上各刺了好几刀,彻底废除了她的行动能力。 娟索的意识能够跟上他的攻击速度,只是这具身体本身并不能及时完成他的指令 这既是他术式的缺点,又是因为那柄古怪的匕首上自带的特效。 娟索现在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这种特效与天逆鉾的术式效果实在是太像了。 而这也解释了为什么夏油杰会无视他的威胁直接进攻。 他现在只能寄希望于特异杰不会用这柄匕首攻击大脑部位。 不过以他对这个少年的了解,对方并不是个会特意去捅人脑袋的变态 毕竟不是人人都像禅院甚尔那样人狠话不多还会对准脑袋补刀的。 说真的,就连娟索都很佩服在这样的绝境下也能起死回生的五条悟,并因此下定决心一定要得到夏油杰的身体。 一旁的里梅见势不妙早已开始尝试逃跑,只是被那个女巫拦住,对方那不停歇的咒力炮击虽无法对他造成致命伤害,却也让他一时无法脱离战场。 大势已去娟索清楚地认识到这一事实,他暗暗咬牙,决心临死之前也要恶心一下敌人。 夏油君,你大概不知道吧?狱门疆里面与外边的时间流速是不一致的,很可能外面过去一天,里面已经过去了一年。你说,以六眼的能力,会不会让五条悟清晰地体会到两边时间流速的不同? 他的话精准地扎中了特异杰所担心的事情。 黑发青年脸上的平淡无波终于被打破,他的脸色阴沉下来,墨紫色的眼眸中倾泻出满满的杀意。 是么。这就是你的遗言吗? 他那平静底下暗藏怒火的表现使得娟索想要激怒对方。 而后趁着对方因为愤怒失去理智胡乱攻击后寻隙逃跑的打算落了空。 下一刻,插入太阳穴的一刀让娟索得意的神色彻底凝固在了脸上。 特异杰的手指动了动,松开了匕首,让女人的尸体软软地倒到了地上,很快地,她的身下就汇聚了一滩鲜红。 特异杰低头直视着那摊血色,神情凝重地对她说着,又像是在喃喃自语。 你好像自认为对我很了解,以为我会给你个痛快?可你头上那么显眼的一道缝合线,怎么能指望我会眼瞎装作没看见呢? 男人或许不会在意,可女人怎么可能不想办法遮掩这样丑陋的伤痕呢? 还是像你这样的注重仪表的大家族女人? 这简直就像是在向人诉说着「看呐,这里不对劲」。所以也就只有「束缚」这一种可能性了吧?啊,看来我猜对了。 他注视着随着匕首上光芒亮起而突然炸开的天灵盖。 是真炸开的头盖骨,缝合线自动散开,从伤痕处的皮肤里钻出了一团肉粉色的会让人san值狂掉的肉块,小小的一团脑子上居然还长了牙齿与眼睛,它拼尽全力地挣扎蠕动着,试图沿着这道几乎贯穿了脑门的伤口爬出来。 不知为何,在看到那团需要打上马赛克的事物时特异杰的身体与灵魂一同表露出了强烈的排斥情绪。 那是一种仿佛见到了死敌,即使灵魂死去「肉」体也要将之置之死地而后快的杀意。 他想也没想,就上前抓住匕首拔出又一刀捅入那团肉块,犹不解气,在那团大脑的尖叫声中又一连捅了好几刀。 直到红白相间的液体溅到了脸上,他这才停下刀,嫌恶地用拇指揩去,而后召唤出一只咒灵,将这团已经完全分辨不出形状的碎肉狼藉清理干净。 作者有话说 注1:(幕后小剧场) 娟索:新出现的式神身上五条悟的要素浓度过高了,我要无法呼吸了可恶的男铜,夏油杰你是按照五条悟的模样召唤式神的吗!? 特异杰(莫名被cue):? 吉尔伽美什(勃然大怒):杂种你想死吗?居然胆敢拿那个白毛杂种跟本王类比!? 众人在心底腹诽:可是真的很像欸。一样的发型、一样像宝石一样剔透美丽的眼睛、美得不像人的脸蛋、还有一模一样平等地无视所有人的自大狂妄的性格所以夏油你真的不是找了代餐吗? 第60章 鲜血饷宴 哎呀哎呀花开院女士你怎么这么容易就死了呢?这样一来人家不就要打白工了吗?这可不行!绝对不行! 高扬斯卡娅那矫揉造作的声音突兀地响起,特异杰回头,就见到粉发女子端着一挺冲锋枪,疾步冲到那堆碎肉的面前大呼小叫起来。 虽然她看上去对于这位幕后黑手的死亡相当惋惜,可似乎不做亏本买卖也是她的执念。于是她就也只是在一旁吵吵嚷嚷着,最终也没再与他们动手。 而吉尔加美什似是对这个神秘的女人也有几分忌惮,并没有对她的突然脱离战场表现出怒意。 当然,也有可能是他们之间达成了什么默契。 总之,这位黄金英灵回到特异杰的身边,用相当不满的语气向自己的御主抱怨道: 就只是这样寡淡无趣的战斗吗?夏油,这跟你向我许诺的激战可完全不符啊! 愚弄王是要付出沉重的代价的。 想到此,他的眉头紧紧地皱在一起形成了一道川字,霎时让他的美貌变成了凶相。 这里还会欠缺对手吗? 丝毫没有被他的凶狠语气威胁到,特异杰轻笑一声,歪歪头示意他看向远处天边的小黑点。 姑且就把这当作开胃菜好了,吉尔。毕竟 他意有所指地扫了眼躺在角落里被眼前的这一幕幕发展惊得目瞪口呆的风魔小太郎,又转回头继续看着天边,饱含深意地说道:这里很快就要迎来最终决战了。 就在他这话说完没多久,夏油杰他们就乘坐着虹龙从天而降到了他们面前。 这是夏油杰和自己同位体的第二次见面。 虽然之前就对特异杰的立场有过不好的猜测。 可当对方带着对外交涉时的假笑面具迎接自己一行人,身旁还站着一个女巫打扮的从者以及笑得不怀好意的吉尔伽美什时,夏油杰还是忍不住心下一沉。 而一旁的五条悟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竟也没有抢先开口打招呼。 他们不说话,特异杰不知想到了什么,张了张口竟也没有率先出声。 而就是这一瞬的迟疑,让一直在角落里努力降低存在感的风魔小太郎终于抓住了机会大声喊了出来 五条大人,你们要小心,夏油大人他 他没能把话说完,美狄亚在他出声后立即就向他攻去,原本就因为灵基核心被破坏而苟延残喘的风魔小太郎压根没有抵抗之力,没能来得及把话说完就破碎成金色的光点消散了。 小太郎!没有像五条悟和夏油杰那样选择在半空中就跳下来,现在才从虹龙上爬下来的清少纳言和藤原定子脚才落地就见到了同伴的退场,忍不住惊呼出声。 清少纳言生性活泼,在几人中除了小太郎之外与特异杰最熟的就是她了。 因此她很自然地转头看向特异杰,问出了在场所有人心中的疑问 夏油大人,您到底想要做什么? 问他想要做什么? 呵,最想知道的怕是他有没有背叛他们吧? 特异杰微微一哂,对于对面众人看过来的微妙复杂的眼神视若无睹。 隐瞒自己拥有令咒、与立场不明甚至有可能是敌人的人往来甚至是放任悟被封印进狱门疆,他所做过的事情,一桩桩、一件件,怎么看都是洗不白的了。 但他本就不指望能得到所有人的理解。 所以也就对投射在他身上的各色指责、愤怒的目光毫不畏惧。 但当悟的同位体,那个戴着小圆墨镜的白毛大高个儿,用那双比天空还要蔚蓝的苍色眼睛看向他时,接收到那湛蓝中的委屈与不解,特异杰依旧下意识地移开了视线,让他好不容易强撑起来的完美外壳有了一丝裂缝。 第109章 说明一下,小杰。 说明?说明什么? 该说不愧是悟吗?在这种情况下也还相信着他,还想着让他说明情况,而不是像其他人那样认定了他的背叛,索要的是他的解释。 可他越是这样体贴,也就越是让他无法开口。 该要怎么向他说明呢? 说自己要结束这场圣杯战争,让这个特异点随他一起回归终点吗? 似乎是他的沉默点燃了五条悟的怒火,他冷下脸,那双天空之瞳一眨不眨地盯紧他。 说不上来?让我来猜一猜吧,无非就是想要回归正确的死亡之类的理由吧? 见特异杰瞪大了眼,投来诧异的目光,五条悟不由得露出了一抹满含怒火的讥笑。 哟,被我说中了? 他抬手做出了扇风的动作,修长的手指在半空中灵活地翻转穿梭着,间接彰显了身体主人那愤怒、激动的心情。 呵,杰这个人,成天就喜欢思考一些大义啊正论啊之类的东西,像亡者复生这种事情,你铁定接受不了 更遑论对方还用这件事来要挟这边的我。 于是你就干脆破罐子破摔,打算来个鱼死网破对吧? 你这优等生,肯定想着既然五条悟下不去手,那就由我来了结自己的性命,顺便带着敌人一起同归于尽夏油杰,你好体贴啊!真是感动死老子了。 说完,他还不忘翻一个大大的白眼给这位「体贴」的男同学,显然是气得不轻。 见状,特异杰不由得露出了一个苦笑。 既然悟君已经把他极力想要隐瞒的意图给挑破了,他也就没有必要再继续扮演这个恶人了。 只是悟果然也不认同他的想法,所以他想要求死也还是要与悟做过一场。 此时他倒真有些庆幸刚才悟被封印之后自己因为不想与悟自相残杀的私心一时犹豫没有用「万符必应破戒」宝具将悟从狱门疆里解放出来。 否则他此刻要面对的,就是两张愤怒的冷脸了。 思及此,他勉强自己从被挚友的同位体否定的失落中脱离出来,抬眼看向愤怒的五条悟,强迫自己与那双写满了不赞同的湛蓝双眸对视。 悟君,你们来到这个世界的目的,应该也是为了消除这里的特异点吧?既然如此,我们的目的是相同的,应该也没有必要在这里展开战斗吧? 嘶 五条悟被他的大言不惭给气笑了。 呜哇,小杰你这个大骗子。可真敢说啊! 他的怒意已经够明显的了吧? 可杰的同位体却还是能够装作没有看到那般努力地尝试说服自己,这可真是 嗯,我对说服悟君是没有信心的啦。但我自认为还算了解自己,他应该是会站到我这一边的吧。 特异杰的说明让五条悟猛地将头转向了身侧的夏油杰,其动作幅度之大令夏油杰忍不住担心了下他会不会闪到脖子。 随即,在那双湛蓝双眼中的神情从求证变成震惊、不可置信之后,他也露出了与特异杰一模一样的苦涩笑容,在那双苍天之瞳的注视下缓缓地、几不可查地点了点头。 而后,他转头看向自己的同位体,目光中有恍然、认同及痛惜等种种情绪。 我的确跟你一样,认为生者不能沉浸在与亡者共度的静止时光当中,耗尽自己的生机。 死而复生是一种错误。 不论是出于何种目的,打扰亡者的安眠都是一种错误。生者与亡者在一处更是会搅乱阴阳,给生者带去第二次的伤害。 他的确是与自己的同位体持有相同的观点,只是 但很遗憾,这次我不会站在你那一边。 他看向因为他突如其来的转折而惊讶地睁大了眼睛的五条悟,看着他越来越亮的眼睛,一直维持到现在的面无表情终于绷不住了,露出了微有些羞赧的表情。 因为我答应过一个家伙,不会再不告而别了。 一而再、再而三地辜负悟的期待,就算是铁石心肠如他,也是会不忍心的啊。 我曾经,出于为他好的目的,自顾自地把悟推向了自己认为相对轻松的那条道路。 夏油杰注视着面色沉郁看不出在想些什么的同位体,温声劝说道:但后来的事实证明,这也只是我的一厢情愿罢了。 两双紫色的眼睛对视,将前者的懊悔、痛心等情绪传递给后者。 我所以为的轻松道路也并不那么轻松。 因我的缘故,将本应站在咒术界顶端、本该拥有一个光辉肆意的人生的悟拖入了深渊,生命戛然而止在风华正茂的年岁。 悲伤懊悔、绝望自责此番心境无人能体会。 这种种苦果他只能自己咽下,对那人露出一个释然的微笑,回以一句「你满足了就好」。 所幸这一切尚未发生,他还有机会挽回。 所以,这一次,我站在悟的身边,哪也不去了。 抱歉了,我的同位体,哪怕你是「正确」的,我也依旧不会过去。 这样啊,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特异杰理解了夏油杰所想要表达的意思,并没有因他的拒绝而表露出失望抑或难过的情绪。 他只是语带惋惜地说道:既然如此,我也只能遂了吉尔的愿与你们做上一场了。 他一脸平静地吩咐自己的从者们展开进攻,撕破了之前勉强维持的平局。 早该如此了!本王早已等得不耐烦了! 吉尔加美什高声抱怨道,他的身后如雨点般散开无数个金色的涟漪,每一个涟漪的中心,都有一把黄金宝具若隐若现,显然已经迫不及待地要展开攻击了。 杂碎们,在王的财宝之下粉身碎骨吧。 他的嘴角扯起一抹残酷的笑意,伴随着他的话音落下的,是无数道的金光,将这座寂静无人的废弃车间彻底淹没。 深夜中,一声震天的巨响惊醒了无数人的美梦。 伴随着周围陆陆续续亮起的灯光,始作俑者们却早已被帐给遮掩起来。 于是被吵醒的普通人们也只能像是无头苍蝇那样茫然地寻找着那声巨响的来源,不少担心是地震的人更是慌乱地奔跑到室外。 只是这一切的骚乱,却是与帐中的众人无关了。 由无数根树枝编织成的巨大盾牌将吉尔伽美什的宝具雨阻挡在外,基本不具备什么战斗力的清少纳言与藤原定子在夏油杰与五条悟的庇护之下艰难地躲过了这阵无差别的攻击。 而另一边的特异杰也带着美狄亚提前闪避出了站圈以他对自家从者秉性的了解,自然料到了自己也会被恶趣味的从者攻击。 而高扬斯卡娅与里梅之流更是趁机脚底抹油溜之大吉了。 不过眼下夏油杰他们暂时顾不到他们,只能集中精力对付火力全开的吉尔加美什。 他侧身闪过一柄飞来的长枪,随手召唤出一只三级咒灵,利用「漩涡」抽取咒力后射向吉尔伽美什。 虽然被他身上的黄金盔甲弹开了攻击只留下一道淡淡的硝烟并没能造成什么损伤,可却成功地引来了吉尔伽美什的注意。 以人类之身来说,姑且算是能入眼的战绩了。他瞥了眼左肩盔甲上的那道擦痕评价道,紧皱的眉头终于松开,咧开嘴笑的样子就像是嗅到了血腥味的鲨鱼。 他并非参与了冬木市的圣杯战争的那个英雄王。 但也读过那本记录,对这两个咒术师还有印象。 夏油杰,五条悟,本王知道在冬木市的圣杯战争中我们并没有分出胜负,今天,就让我们继续一决高下吧! 啊,当然。夏油杰回道,一旁的五条悟自从刚才起就心情激荡得大脑差点宕机,现在逮到机会更是一下子就蹿了出去,冲着吉尔加美什的脸就是一发「苍」。 虽然蓝色的能量球被英雄王的宝具抵消。 可两股能量对撞时产生的冲击波却让难免让吉尔加美什灰头土脸,黄金英灵顿时勃然大怒,宝具像是雨点般地冲着五条悟激射而去,又被「无下限」阻挡在离他咫尺的地方,远远看去就像一只竖起尖刺的小刺猬。 喂,金皮卡,还给你。 五条悟的嘴角扬起一抹恶作剧得逞的笑,手腕翻转,像是打太极那样划了个圆,那些宝具就像是被磁铁吸住那样调转了方向,向着黄金英灵飞射而去。 这些用「无下限」的斥力发射出去的宝具自然被吉尔加美什用宝具击退了。 然而以他那高傲的性格哪里容得下别人使用自己的武器,那张艳丽的脸上顿时卸下了所有表情,冻结得如同极地的寒冰。 你竟敢使用我的宝具就那么急着去死吗?杂修! 第110章 他的身后荡起一片金色涟漪,竟是让人一下子数不清到底出现了多少宝具。 你这个小偷,就让我见识见识,究竟能承受我多少支宝具吧! 五条悟发出一声嗤笑,他伸出右手,轻轻松松就将进犯的全部宝具都拦截在了五指前方。 你的记性可真差,难道已经忘记了吗?你与我之间,可是隔着「无限」啊! 吉尔加美什并没有接茬,他仅仅只是阅读了冬木市那场战争的记录,并没有详细到战斗的画面这样的细节。 况且大王也不会刻意去记无名之辈的招数。 不过实战经验丰富、同样拥有过「千里眼」的他自然一眼就看出了五条悟周围的「不可侵」。 虽然并不知道「无限」指什么,可大抵也明白这个原理,也就没有再向他投掷宝具。他哼笑了一声,多少提起了些兴致。 很好,现在这场盛宴才多少有了些样子。 夏油杰咽了口口水,有些紧张地注视着吉尔加美什的一举一动在冬木市中已经见识过了这位从者的厉害。 而本次身为saber职阶降临的他必定携带了他那把ea乖离剑,其威力可想而知。 他甚至还要庆幸特异杰没有让他召唤出思念的对象。 因为百分之百会是另一位能与英雄王打成平手的强力从者恩奇都。 不过,也并非没有一战之力。 夏油杰深吸一口气,紫色的凤眸中燃起熊熊战意。 一旁的五条悟同样战意高涨,像这样需要他和杰联手对付的敌人实在太少,每一个都值得珍惜。 感受到他们高涨起来的咒力,吉尔伽美什刚才被借用宝具的不悦立马散去,他享受着俩人的战意带来的刺激,手中凭空出现了一把黄金钥匙。 很好,这样的你们才值得本王取出重宝与之一战。 作者有话说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61章 最终战 来吧,来参加王的饷宴吧。 伴随着黄金英灵那张扬狂放的大笑声,魔力通过金色的钥匙激发,在半空中扩展成魔法阵,红色的魔力沿着魔术回路一圈圈地亮起,树状的脉络结构中魔力流一阵一阵地奔涌、扩散,在空中舒展成一株参天大树。 待得这一奇景散去,黄金英灵的手中出现了一柄半人长的似棍非棍、似剑非剑的宝具。 夏油杰和五条悟却是都认识这一柄造型奇特的剑这正是世界上的第一把拥有剑的概念的武器。 或者说,创始之初打碎了混沌的原初之剑。 乖离剑。夏油杰轻声念出了这个名字,情不自禁地回忆起它在冬木的惊天一剑。 哈哈哈 吉尔伽美什仰天长笑,舌尖舔过一边嘴唇,红宝石的瞳孔中闪烁着嗜血的兴奋。 你已经见识过乖离剑的威力了吗?你们果然值得本王的期待。 ea啊,想必刚睡醒的你脾气不会太好,暂时就陪陪本王吧放心,不会让你无聊的。 他抬手轻轻抚过乖离剑的剑身,而后高高地举起那柄乖离剑,伴随着剑身上的红色魔纹依次亮起,他周身的魔力波动也开始节节高涨。 特异杰感受到体内的咒力被极速抽取,这种因大量咒力流失而给经脉带来的摩擦挤压让他身形一晃,美狄亚连忙上前扶住他,却被他一个眼神制止,只能满含担忧地退到了他的身后。 他挺直脊梁,努力忽视身体内部的不适,维持着不可侵的表象,一双墨紫色的狐狸眼一眨不眨地盯着前方英雄王那声势赫赫的攻势,内心不免生出担忧。 虽然不想承认,可 光凭这一剑蓄力时的惊天动静,他不认为这个平行世界的一年后的自己和悟能够接下这一击。 悟的「无下限」面对超越太多的力量时也会被打破。 而自己的同位体召唤的树枝头特级咒灵虽然防御力惊人,可也决计无法抵御这一击。 虽然对方拒绝了自己的邀请,可也绝非敌人。特异杰深知这一点,可依旧要与对方战斗。 啊啊,这是,何等的悲哀。 特异杰抿了抿唇,将心底对于他俩的担忧压下,开始推算这一战结束之后的事态发展。 悟所拥有的从者全都不敌英雄王一人之力,他与英雄王本就并非主从关系而是同盟的关系。 因此他对于这个危险的黄金英灵的挟制能力也很低。 但从者归根结底是依赖于御主的魔力才能存在于现世的。 因此最坏的情况下,他也可以选择利用自己带走对方但在此之前,他还必须解决高扬斯卡娅这个人。 手伸入兜里触摸上那个小立方体。 再忍耐一会会吧,悟,等我就放你出来。 呜哇每一次见到他用这一招都觉得好壮观呢! 五条悟睁着他那双苍蓝色的大眼睛,用近乎赞叹的语气感慨道。 我的「无限」肯定是挡不住这一剑的。 夏油杰多了解他啊,一听他这语气就知道他要搞事,斜睨了他一眼,用眼神询问。 那个那个!就是那一招,你不想试试吗?杰 五条悟双手虚抱,在胸前比划出一个半圆,语带兴奋地嚷嚷道。 那个啊夏油杰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先是一喜,又犹豫起来。能行吗? 五条悟那双比世间任何蓝宝石都要瑰丽的眼睛观察着开始绽放出耀眼光芒的原初之剑,「六眼」引擎全开地搜集着场上的一切情报,而后经过大脑的计算,他得出了结论 说不准。要试一下吗,杰? 他的目光移向夏油杰被狂风吹得散乱的黑发,冲他竖起大拇指,口吻开始变得坚定起来:我个人的话,对杰是百分之一百的相信哦。 迎着他信任的眼神,夏油杰肉眼可见地动摇起来,他犹豫了没几秒,就迅速地下定了决心。 是吗,那就试试吧。 他向前踏出一步,外套在猎猎风中被吹得鼓起,眼神与表情却愈发地坚定起来。 什么那个远远听到他们的对话的特异杰正疑惑着,就看到夏油杰身后浮现出了一只有着四只眼睛,长得特别像根大拇指的人型咒灵,人型应该是特级吧?就是那个咒力有些眼熟,好像是 天元大人!?特异杰倒抽一口冷气,既惊讶于天元的咒灵化,又对于收服了天元这样的咒灵后能够做到的事情感到心情激荡。 看着那个站在天元身后操纵着被咒术界尊为天元大人的咒灵的自己那衣摆翩飞的帅气英姿,特异杰也不由得心生一股艳羡: 可真是耀眼啊,平行世界的自己。 他也想拥有咒术界的基础的天元大人。 这一刻,无尽的野心自心底滋生,却又在下一瞬被扑灭。 罢了,怎么又忘记这里只不过是一个特异点了? 就算他能够成功吸收天元大人又有什么用呢? 五条悟的目光一直没有离开过那个黑发半丸子头的身影,看着那个甫一出现就连通上了东京的天元大结界,气势与咒力量开始不断提升的人型咒灵在他的操纵下开始尝试调动天元大结界来压制吉尔伽美什,他的眼中掠过一丝欣赏与赞叹。 真是壮观啊。 杰这家伙,是真的身体力行地实践了自己的诺言,追上自己了啊。 哦?是此地的神明吗? 看到天元的出现,吉尔伽美什一挑眉,脸上的神情显得更为愉悦了。 夏油杰,你真是能为本王带来惊喜啊。 虽然只是一个最低等的神明,但依旧是被一方土地与人民认定的神明。 居然能将那帮高高在上的神明降服成使魔,这简直就是甩在那帮高傲的家伙脸上的一记响亮的巴掌,吉尔伽美什都有些舍不得杀掉此人了 试想,若将人带至美索不达米亚,将伊什塔尔那个「婊」子变成奴仆跪服在他的脚下 哈哈哈 在夏油杰操纵天元调用天元大结界的期间,英雄王也完成了乖离剑发动的吟唱。 他高高举起那把被完全解封后一节节旋转起来,带动起龙卷风般的狂风,夹杂着庞大的魔力与威压,以雷霆万钧的气势,向着下方的夏油杰呼啸而去。 那么,就让本王看看,此地神明的结界,能否抵御住这开天辟地的一击吧。 「天地乖离开辟之星」。(enuma elish) 像红矮星坍塌般耀眼的红色十字星升起,裹挟着毁灭一切的气息徐徐向下降落,却在离地五米左右的高度时被一层无形的结界抵挡住。 第111章 而后,双方就开始了角力。 红色的十字星带着不可抵挡的威压向下,而下方那层透明的结界虽然看似摇摇欲坠,却始终顽强地维持着没有破碎。 最终,当红十字星的光芒终于开始减弱、收缩、直至熄灭,这层结界才缓缓地、缓缓地重新化为无形之物,隐匿于空气之中。 夏油杰的七窍因为强行操纵这超出一般咒灵规模的天元以及调用天元大结界而不断涌出鲜血,他抹了一把脸,揩去鼻间的鲜血,而后发动反转术式给自己治疗伤势。 依托天元大结界作为支撑,凭借自身的意志强行将足以劈开世界的一击挡下哪怕是我,也做不到这种程度啊,杰。 他的身后传来五条悟的赞叹,他缓缓回过头去,就见到他如同宝石般湛蓝的瞳孔中盈满了惊叹,如同孩童般简单的惊叹与喜悦。 仿佛只是单纯地为他的壮举而感到高兴。 撒,杰表演完了,现在该轮到我了吧。 说完,他伸出左手揽住夏油杰的脖子,用看似大咧咧但实则温柔的动作为身体脱力,仅凭着意志战立没有倒下的夏油杰做支撑,而后右手结印。 「位相」、「菠萝蜜」、「光之柱」 他一边吟唱着咒文,一边单手结印,很快地,一颗比以往要庞大数倍的蓝色光球出现在他的右侧。 哼,五条悟,我早就想跟你打一架了。被ea的一击调动起精神,彻底兴奋起来的英雄王脸上流露出享受战斗的喜悦与对于杀戮的追求,他将乖离剑在半空中横向一挥 顿时,数不清的宝具从天而降,像一场金色的暴雨那般倾泻而下。 哎呀这么凶干嘛?在杰和小杰的面前,也让我耍个帅呗? 五条悟语气轻松地说着,左手环住夏油杰的腰身在金色的光柱之间腾转挪移,一边继续着吟唱。 「位相」、「黄昏」、「智慧之瞳」 另一颗红色的巨大光球也在他的左侧成形,随着两颗光球腾空相撞,五条悟湛蓝双瞳之中的疯狂也再也无法掩藏。 我啊,从刚刚起就看得热血沸腾了呢。就稍微,做得超规格一点吧。 语毕,他身上的咒力猛然高涨起来,那红与蓝的对撞交织中也融合出了一片耀目的紫光 「九纲」、「偏光」、「鸟之声明」、「表里之间」。 【虚式茈】 一个远远超过以往规模的紫色能量团向着吉尔伽美什的方向缓缓推进,将沿路的一切都摧毁殆尽。 凡是被其碰上的宝具,全都会被吸入其中化为灰烬。 虽然吉尔伽美什的宝具光雨覆盖了整个战场。 可在他与特异悟之间的那块区域上的宝具已被彻底清空,而他们身边的宝具也大多被牵引着跌入茈球,剩下的那些宝具不是距离他们太远根本造不成伤害,就是零星几只打在无下限上,无法对特异悟造成任何的伤害。 而茈球,虽然因庞大的能量给人的肉眼带来行进缓慢的错觉,可它实际上的速度可一点也不慢,在瞬息之间就推至吉尔伽美什的面前。 只是因为与太多宝具相互抵消,茈球上缠绕的紫色光芒稍稍缩小了一圈。 吉尔伽美什狰狞一笑,再度举起乖离剑劈砍出一击。 红色的陨星以开天辟地的气势向着还在不断膨胀的紫色光球撞击而下,两者对撞时产生的气浪与音波将周遭的一切掀翻推平。 待到尘埃落定,就见到吉尔伽美什以极快的速度向着他们奔袭而来。 黄金英灵抬起右臂,一拳挥出,黄金甲胄在那颗银白色的脑袋上方一指的距离堪堪停下,无法再存进一步。 见状,英雄王精致的脸庞上扯出一抹狰狞的笑容,让这张原本艳丽的脸带上了一丝凶性。 而后,从他身后的金色涟漪中探出一根金色的锁链,锁链前端纺锥形的锲子笔直扎入「无下限」之中,就像是扎破气球那样毫无阻碍。 天之锁,吉尔伽美什的另一件成名宝具,具有将拥有「神明」这一属性的存在束缚住的特殊宝具。 能够把这样的杀手锏藏到现在,显然是打算在关键时刻拿来偷袭的。 只可惜,这蓄谋已久的一击并没有起到英雄王预想中的巨大效果。 在天之锁缠上五条悟之前,一只咒灵被夏油杰下意识地甩到了他的面前。 这是一只像纸一样单薄的,但展开却能遮住两人身形的防御性咒灵,诞生于人类好面子的天性。 这样一只二级的咒灵当然挡不住天之锁的攻击。 但它为五条悟拖延的那0.1秒已经足以改变战局。 在这0.1秒内,五条悟带着夏油杰瞬移到了百米之外。 而夏油杰也有时间给这只完全陷入了兴奋的大猫紧紧弦:悟小心点!天之锁可是对神武装,你被抓到也会陷入封禁状态的。 上一次与吉尔伽美什的战斗,他还没来得及拿出天之锁,就被黑泥兜头打断了比试,可他与征服王的战斗,夏油杰可是清清楚楚地看到征服王被这条锁链绑住之后可是费劲力气也没能挣脱的。 其实不用夏油杰的提醒,五条悟的六眼也已经告诉了他这条锁链的危险。 只是夏油杰对他的关心与维护,依旧让他心情飞扬,打起架来也就愈发上头了。 「苍」 吉尔伽美什被无形之力拉扯着向下,不由自主地从天上落到了地上。并且,五条悟坏心眼地将他扯到自己的前方,使得即将落下的天之锁在攻击自己之前首先要迎接的变成了他的主人。 这可真是 看着这与四战中如出一辙的战术,夏油杰不由得叹了口气,稳住心神开始全力恢复自己的咒力。 悟看着就不大靠谱,对面除了难缠的英雄王还有一个粉头发的女人不知还会不会跑回来。 他必须尽快将自己恢复至能够应战的状态。 作者有话说 在原著中,天元凭借自身意志与天元大结界将49.5基临死前足以波及整个世界的自爆抑制在了薨星宫的范围内。 所以杰哥操纵天元调用天元大结界抵御住「天地乖离开辟之星」理论上也是可行的。 再强调一次,英灵在英灵座上仅可以读取他们在降临之后的经历。 就像是阅读书籍那样,不会有身临其境的感觉,而且会像做梦那样随着时间淡忘这些经历。 除了形成他们的那些传说与人类对他们的认知会不停地被加诸在他们身上用来稳固英灵的存在。 所以英雄王知道有夏油杰和五条悟在四战跟自己打了一架,很痛快,但是因为黑泥没分出胜负,有点遗憾。 夏油杰这个御主跟他从者之间的挚友情可以拿来取悦自己。 都是类似这样的认知,等降临以后接触了特异杰,又因为供魔问题不得不稍微放低了身段,这才能够跟特异杰和平相处。 金闪闪他平等地看不起一切人类和神明(除了小恩)。所以不会有什么移情作用和另眼相待。 重重敲击编剧不做人的、又是磕上头的一天呢 5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62章 战斗落幕 金色的锲子在伸至主人面前时,吉尔伽美什轻哼一声,一个圆形光晕浮现在他面前,而天之锁也钻入光晕之中,而后同样大小的光晕出现在他身后,天之锁从里面窜出,速度不减地继续袭向五条悟。 居然可以从这边回到宝库中吗?真是作弊。五条悟一边用瞬移拉远自己与吉尔加美什之间的距离一边观察着吉尔伽美什的王之财宝。 虽然很肯定自己从出生至今都是100%的纯种人类,可五条悟就是有一种直觉这条锁链一定能克制住自己。 所以,是因果类的宝具吗?死后成为英灵的结局已经注定,所以天之锁在现在也能够起效之类的 他这边漫无边际地思索着,那头的天之锁也并没有缩回吉尔伽美什身边。 反倒像是锁定了猎物的蛇那般,向着五条悟疾射而去,堪堪追上了他,纺锤形的锲子撞在「无下限」上,竟是将「无限」生生消磨去了些许。 可以想见,虽然一时之间无法突破无下限,可用不了多久天之锁就能突破「不可侵」了。 【有禁魔效果,不知道术式的效果可不可以施加在锁链上呢?】 五条悟在心底这样想到,手指结出「赫」的手印,尝试地将其弹到再次追击自己而来的天之锁上,成功将其弹飞了出去。 黄金锁链倒飞出去一段距离之后停止在半空中,锥型的锲子就像毒蛇的头高高昂起,随时准备随机而动。果然,下一刻,它再度迅捷地扑向五条悟,来势汹汹。 第112章 【啊,果然么。虽然能够起效,可因为禁魔效果,赫的威力也减小了。】 五条悟这样想道,无数的信息通过六眼汇集至他的大脑,他的大脑就像一台超级计算机那样,将各种攻击的组合排列进行计算,飞速排除掉一个个不合理的组合,直至推导出最合适的攻击方式; 与此同时,另外还有一个进程开着为他计算出最合理的闪避路线; 另一个进程则管理着各种针对天之锁的攻击方式,从各个方位测试着它的防御力、攻击力、攻击距离以及是否存在缺陷。 这些解释起来似乎花费了很长的一段话,可在现实中,这一切只不过发生在一眨眼的功夫里。 引着天之锁在半空中绕了令人眼花缭乱的一圈。 在尝试诱导其打结未果之后,五条悟又分别尝试了连续「赫」的攻击能够碎裂这条黄金锁链、绕过天之锁直接攻击吉尔伽美什等等策略,结果均以失败告终。 啊啊啊他发出一声长长的、带着浓浓怨气的怪叫声,而后不满地向吉尔伽美什抱怨道: 金皮卡,一直这样玩老鹰捉小鸡有什么意思?也该换种玩法了吧? 杂种,在本王看来,这也不过是可怜的老鼠换一种方式逃窜罢了。 吉尔伽美什嘴上这样叫嚣着,身体却是很诚实地追上去持剑一挥,乖离剑不作为宝具发动而仅仅是平a攻击的时候,看似钝角的剑尖却令特异悟不敢硬接闪开了锋芒,比起剑更像法杖的剑敲击在地面上,留下了深不见底的裂缝。 精通格斗的特异杰和夏油杰看着这俩人用着在他们看来处处是破绽的武技在那里有模有样地你来我往地攻击着,拳脚和剑攻击造成的特效全靠术式和宝具的威力,不约而同地带上了痛苦面具。 就,辣眼睛啊。 虽然自从与伏黑甚尔的战斗之后悟就开始苦练体术,可功夫这东西最吃时间,每一块肌肉的锻炼都离不开长时间的训练,他真的也只是从纯靠着无下限的脆皮法师进化成了粗通格斗术的魔武双修,要达到异星悟那样利落的身手,至少也得再练上个一两年。 而对面的吉尔伽美什虽然生活在崇尚武技的古代,可他天生身体素质优越,力气大、速度快。 自从成为从者以后更是一心开发王之财宝的投射功能,拿着宝具砍人的技巧自然也只能算一般。 这俩人的菜鸡互啄看在夏油杰们眼中简直有无数槽想要吐,恨不能遮住眼睛不去看,却又因为担心场上的白毛而不得不强自忍耐着看下去。 这其中的痛苦谁能明白啊? 夏油杰兀自腹诽着,通过这段空隙的休息,已经将强行调动天元大结界来配合自己造成的反噬恢复了七、八分,他近距离旁观着俩人的战斗,并没有贸然插手。 未来的咒术界对于五条悟的战力有一个共同的认知那就是五条悟在独自一个人时最强。 但那也是因为夏油杰在那时已经死去。 作为唯一能够与五条悟打配合的人,他手头自然拥有能够辅助五条悟的咒灵。 只见一只人形的、穿着十二单公主裙、头部宛如女儿节娃娃头的咒灵被召唤出来,遥遥地给五条悟加上了咒力增幅的buff。 杰给自己打辅助这一认知让五条悟瞬间就像磕了兴奋剂那样精神振奋起来,他身上的咒力高涨,竟然在挥拳间击出了「黑闪」! 夏油杰的心顿时放了下来,他舒展了眉头,笑吟吟地将手拢在僧袍的袖子里,摆了个帅气又端庄的姿势继续看他们打斗,甚至还有余裕替五条悟数着连续打出黑闪的次数。 一次、二次、三次加油!悟!你快要破连续黑闪的最高记录了! 五条悟高声应好,肉眼可见的咒力更加高涨了。 与之相对,对面的特异杰就没夏油杰心态那么好了。 概因吉尔伽美什在战斗中不断地抽取他的咒力。 哪怕他作为一个接近特级的一级咒术师,也禁不住他这样肆无忌惮的挥霍。 看着那一道道劈空落下的剑痕,特异杰只觉得这是落在他心头的血淋淋的伤痕。 这个败家子,咒力充裕也不经这样糟蹋的啊! 就算咒力的恢复及总量勉强能赶上吉尔伽美什的抽取速度,他的经脉也经不住这样长时间的急速抽取咒力啊! 就是一台发动机一直这样超负荷运转也是要过载的啊! 深觉这样下去不行的特异杰转头对美狄亚下令道:美狄亚,请将我恢复到最佳状态,而后协助我干掉对面没上场的那些从者们。 好的,御主。 美狄亚当即就掏出金羊毛递给了特异杰,这位心思缜密的魔女留了个心眼,没有堂而皇之地做这一切。 而是偷偷摸摸地将金羊毛贴到特异杰的后背上。 一切准备就绪之后,恢复至全盛状态的特异杰直冲清少纳言她们奔去。 而他们这边一出现异动立即就被对面注意到。 虽不清楚他要干什么,清少纳言好歹是archer职阶,她才思敏捷,立即猜到特异杰可能是想要趁他们这边的主要战力被吉尔加美什拖住时对她们这些妇孺展开突袭。她抽出身后的油纸伞,展开之后立即开始吟唱 歌仙的诗歌 一道翠绿色的光点洒下,落在她和藤原定子的身上。而后,双马尾的少女手中凭空出现了一颗蹴鞠,被她灵活地一脚抽射向着特异杰飞来。 虽然诧异于少女的archer职阶居然是因为蹴鞠,特异杰可不会头铁地去接这颗小小的皮球,他闪身避开皮球,一大群低级的虫型咒灵被他召唤出来妨碍少女们的行动。 啊啊啊 却没曾想到两位贵女见到汹涌而来的蜈蚣虫潮时吓得花容失色,清少纳言最后鼓起勇气挥舞油纸伞攻击,可挥出的剑气也毫无章法,全靠她那数值a的魔力及幸运才勉强将围拢的虫群轰散。 内心极度无语,可特异杰并没有错过这样好的时机,近身到她们俩身前,筋力e的清少纳言根本不是他的对手,没几下就被他一记假动作骗得正面的空挡大开,被特异杰一匕首捅进了胸口的灵基核心。 与此同时,紧跟特异杰进攻藤原定子的美狄亚也一记百裂拳击碎了对手的灵基核心。 中宫殿 清少纳言初时有些惊慌无措,随即她就镇定了下来,接住软软倒下的藤原定子,将她搂进了自己的怀抱里。 能够与中宫殿一同消失也算是一种完满的结局 清少纳言努力地试图露出笑容,可看着胸口大片血迹的皇后,她的眼泪依旧无法控制地大滴大滴地掉落下来,滴落到藤原定子的身上,将血迹晕开。 藤原定子勉力抬起手替她擦去了一边的眼泪,露出了一个虚弱的笑容。 不要哭,诺子今次,我很开心。 语毕,俩人相拥着,化作金色的粒子消散在了空气之中,只余下大作家的绝句余音袅袅。 世事一场大梦,人生几度秋凉 特异杰手持万符必应破解,仰头目送少女们化作的光点慢慢散去,面上带着不忍与悲悯。 对不起。他向亡者告解着,同时左手按住了自杀死清少纳言她们之后一直在颤抖的右手。 从者与人类是不同的。 他们是传说的具现,被赋予了实体的概念化武器,依靠御主的魔力行动。 最后,死亡以后不会在人世间留下任何的痕迹不,他们连死亡这个概念都没有,只是返回英灵座而已。 他们,跟人类是不一样的特异杰这样劝说自己,可这些从者们太像人类了。 她们不像咒灵那样,身上充满了非人感,行为举止与常人无异。尤其是清少纳言,双马尾的少女活泼又话痨,平日里经常说些无厘头的话语,是悟的从者中跟他接触最多的那一个。 特异杰知道他不该动摇,可匕首扎入清少纳言胸膛时的触感,那痛苦与惊诧交织的表情这些都让他深受触动。 那两个少女相互之间的情感与羁绊太有既视感了。 哪怕他不断地用他的行为是正确的,从者之间本就要厮杀到只剩最后一个这些理由来劝说自己,他依旧无法化解内心的那份愧疚感。 可这就是亡者复生的悲哀。死去的终究还会死去,一旦圣杯战争结束,这个特异点消失,你们终将再次面对离别。这种得到之后的失去,会比第一次还要痛苦。 他向空气诉说着,神情再度变得坚定起来。 这是错误的。他斩钉截铁地断定道,再一次地重复道:这是错误的,所以我要纠正这个错误。 第113章 御主美狄亚有些担忧地将金羊毛递给他,试图让他打起精神来。 谢谢你啊,美狄亚。让你担心了。 接过金羊毛让自己的精神和咒力再度盈满,特异杰冲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美狄亚收好金羊毛,心下再度盘算起来: 她之前打的主意是利用那个狂妄自大的吉尔伽美什消灭其他从者,最后再设法用毒或者诅咒杀死他,或者让他与敌方从者同归于尽。 原本这些她都在悄无声息地筹划着,只是没想到今天被突如其来的意外打破了平衡,敌方御主被封印,自家御主也迫不得已进入到最终对决里。 事已至此,美狄亚已经不指望能够再如原先所设想的那样连吉尔伽美什一并解决了。 索性御主的同位体们居然也能和吉尔伽美什打成平手,那么趁此机会先将其他从者消灭也是个不错的主意。 美狄亚是这样想的,更棒的是她的御主也想到了这点,甚至还亲自下场了。 可惜才干掉两个从者就开始动摇了。唉,御主还是个孩子,这也是人之常情。 所幸对面的从者已经全部消灭殆尽,现在就只剩下吉尔加美什这个毒瘤需要切除了。 只是现下场上的局面暂时僵持住了,需要某种新的契机来打破这种平衡。 背叛之魔女这样想道。 与此同时,战场中心的英雄王与五条悟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一点,他们不约而同地停下手来。 作者有话说 动画的生肉已经流出来了,动画版的处理细节部分跟漫画完全不一样呢,多了高中生日常的味道,还有还有,q版的夏油好可爱,suki(尖叫,扭动) 修改之后直接就让平手的他们停战了。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63章 番外特异杰的梦 我所见到的并不稀奇,只是人尽皆知的丑恶而已。而我,是在知道了这件事的基础上,选择成为咒术师,做出了拯救众生的选择。 话虽如此,在我所预期过的人生道路中,也没有任何一条,是被个毫无咒力的天与咒缚打败,甚至殒命在刚刚踏入咒术界的第二年。 记忆里的最后一幕,戛然而止在被血浸染的视野里的薨星宫那黑暗压抑的穹顶之上。 呼呼特异杰自梦境中惊醒,因为猛然苏醒而尚未与精神同步的身体各处传来抗议的声音,心跳得快要蹦出胸口,呼吸也变得急促,后背和额头都隐隐有冷汗沁出。 就在他一边拖长了呼吸一边调整身体状况的时候,一个微弱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没多久,门口就传来了一阵规律的敲门声。 master,我可以进来吗? 在得到他的许可之后,美狄亚推开门走进了房间。 午安,美狄亚。他冲来人扬起了一个灿烂的微笑。 美狄亚一看到他那苍白的面色以及微湿的额角,就熟练地从斗篷中掏出一块金色的羊毛毡塞到他的手里。 顿时,一阵金色的光芒笼罩了他的全身。 在看到特异杰的脸色肉眼可见地红润起来之后,美狄亚这才满意地停下了她的治愈术。 不过她还是没忍住露出忧心忡忡的表情询问自己的御主:master,你真的还要坚持随身携带「万符必应破戒」吗?每天重复经历自己的死亡记忆,可是一种很糟糕的精神体验哦。 面对自家从者那饱含关怀的建议,特异杰笑了笑,而后坚定地摇了摇头。 谢谢你的关心,美狄亚。可是,比起死亡带来的精神打击,我更难以忍受自己的记忆被玩弄的感觉。 想起头一次被万符必应破戒刺中时的场景:真实的记忆潮水般涌进脑海,将虚假的记忆冲击成碎片,他因为承受不住而跪倒在地,身旁是焦急地上前搀扶并询问着自己什么的紫发魔女还有因自己茫然混乱的丑态而哈哈大笑的黄金英灵 一切都是错乱的,而让他在这片混乱中迅速平定下来的,是脑海中一闪而逝的,挚友因他而不得不向敌人妥协的难看神色的记忆碎片。 因为那个画面,特异杰至今仍旧意难平。 也是自那以后起的吧? 悟,渐渐地与他疏远。 不是说言行举止上的冷淡,他们依旧会每天一起吃饭一起玩闹。 但,悟有时会背着自己悄悄出去一段时间,又或者是用一些很明显的敷衍理由把自己打发出门是瞒着自己在偷偷计划着些什么吗? 不过也是,如果让他这个记忆被人操纵的家伙知晓了悟的计划,不知什么时候就会因为被修改的记忆而将悟的计划泄露出去吧? 就连他自己也都很讨厌这样无能的自己呢。 他是如此地耿耿于怀,甚至于他有时甚至会涌起一阵冲动,想要将万符必应破戒刺入那只圣杯当中,将这个特异点破坏得丁点不剩,让一切尘归尘,土归土。 只是那样一来,岂不就对不起悟的一片苦心,以及迄今为止的忍耐了吗? 每每想到那个白发蓝眼,嚣张得不可一世的家伙为自己付出了什么,特异杰最后都只能按下这个同归于尽的念头,继续陪着挚友在这个小小的东京结界里过家家。 修改记忆这件事本身并非不能忍受,记忆混乱的痛苦也能够依靠美狄亚的金羊毛消除,唯一难熬的。 只不过是随时随地、不知何时会发生的记忆错乱时的茫然无措而已。 记忆被修改是毫无征兆的。 它有可能是因为看到一朵花想起了那个死在花一样年纪的少女,也有可能是因为落在白雪上的一抹鲜红而想起的那沾满了血污的银白发丝它随时都有可能发生。 一开始,他拼命地回忆自己与悟在那三天中渡过的点点滴滴,试图给自己定下一个锚点,可最终却什么都没能抓住。 反倒是对美狄亚下令每天晚上睡前给自己扎上一下的行为起到了决定性的作用。 在重复了多次被修改再清醒过来的糟糕经历之后,他终于能够熟练地在被修改之后的下一瞬间就辨别出自己记忆中的扭曲点。 他将「万符必应破戒」藏在袖袋里,给自己下达了一有不对就用手指去抓刃尖的暗示,也练出了哪怕正在经历记忆混乱也不动声色的淡定从容。 只是日复一日地,这矛盾纠结的日常究竟还要多久才能迎来结束呢? 那就不要忍耐,干脆利落地来闹上一场,然后迎接命运的审判吧。 他的另一位从者在他再一次从记忆修改中挣脱出来,捂着脑袋苟延残喘的时候如是说道。 吉尔伽美什是个与悟个性很像又截然相反的家伙。 也是他当初主动找上了自己。 据他所说,他与悟有些过节,因此不愿成为他的从者。 但又不想因为耗尽魔力而从这场圣杯战争中退场,这才找上了他,与他签订了主从契约。 虽然是这个黄金英灵让他知道自己的记忆出了问题以及挚友避开自己在做些什么,可特异杰并不信任他。 他知道对方不怀好意,就好像是伊甸园里的狡猾的毒蛇那样,意在引诱他走向堕落的深渊。 然后他就站在深渊边上欣赏他滑入深渊时的挣扎与绝望的表情。 据这位古老的英雄王自述,他曾经在另一场圣杯战争中遇见过自己和悟,彼时他们已经反目,走上了两条截然相反的道路。 具体的内容英雄王恶劣地没有说明,夏油杰也不在意。只是在后来的某天,悟突兀地问他是不是对做「邪」教头子感兴趣。 虽然他很快就转移了话题,但夏油杰还是以自己对悟的了解觉察到了他隐藏在轻浮表象下的那丝不安。 所以,走上了错误道路的人是他啊。 貌似还成为了邪恶的「邪」教教主了呢。 真是菜啊,夏油杰。 不过他也没多少功夫伤春悲秋。 光是应付时不时出现的记忆扭曲就足以令他喝一壶的了,更别提还有一个比悟更会搞事更难伺候的从者需要他小心翼翼地避开悟供养。 所以当悟被关进狱门疆的时候他反而松了一口气。 也许,这样他就能趁着悟不在让吉尔伽美什杀死悟的从者们,然后结束这场圣杯战争,让这个特异点伴随着他一同走向终点吧。 至于悟,就在一无所觉中迎来世界的终结吧这样也很好。 他什么也不会知道。 不会知道他日复一日地承受着记忆错乱的痛苦; 不会知道他获悉自己死亡之后的痛苦心情; 不会知道他知晓了他为自己所做的一切而悲痛惋惜于他犯下的错误; 也,不会知道他下定决心要纠正这一「错误」。 所以一开始,哪怕面对高扬斯卡娅与幕后黑手的联合攻击,他也没急着召唤出吉尔伽美什,反而是由着他在外猎杀悟的从者。 第114章 因为从一开始,他就打算借敌人之手将悟所有的从者都骗到这里来集中消灭。 只是,当听到那个卑劣的幕后黑手说悟在狱门疆内很有可能还可以感受到外界时,他还是动摇了。 如果悟能够感知到外界,那么在迎来特异点的消散之时,他该有多么痛苦呢? 最重要的是如果狱门疆内的时间流速真的与外界是度日如年的,那他怎么舍得让悟承受这样的磨难? 所以他加快了计划的进度,甚至不惜违背自己的原则。 当捅穿清少纳言的灵基核心,当双马尾少女那双清凌凌的、能够看穿人心的眼睛看向自己之际,他在想些什么? 呵,像他这样的罪人,已经没有资格向高洁的英灵们说抱歉了吧? 他所能够做的,也唯有将一切错误纠正,消除这特异点的异常了吧? 所以,不能动摇。 但这一切真的太过辛苦了,他不知道自己还能坚持多久。 所以,悟,请原谅他的怯懦与任性吧。 选择将圣杯交托给来自平行世界的他和悟自己。 这样一来,也许最好的解脱方式,就是通过同位体的手来获得圣杯战争的胜利吧? 看着那个调伏了天元神采飞扬的自己,他没敢问对方是经历了什么才完成的思想转变。 算了,反正这个特异点也快要迎来终点,想再多又有什么用呢? 只不过还是要打上一场的吧。 就当是他最后的任性吧,他想要拼尽全力,用一场盛大的战斗来送给自己解脱。 最后的最后,当他与悟笑着目送那俩人渐渐消失在一个闪着光的魔法阵中时,在即将彻底淡去的影像中,他看见那边的悟将他搂入怀中与以往的勾肩搭背不同,是更为亲密的、带着另一种亲密劲的动作。 他惊讶地睁大了眼睛,而后笑了出来。 什么啊,原来他和悟,居然也是有可能发展成这样的关系的吗? 哈哈,在最后的最后,可以这样愉快地放声大笑,实在是,实在是 太好了。 但漫上心头的淡淡的遗憾与不舍又是什么呢? 啊,算了,不能再细想下去了,就让一切到此为止吧。 将即将脱口而出的诅咒咽落喉头,感觉心中残留的痛苦与毒素都在那双苍天之瞳的注视下烟消云散了。 感受着盘踞在身体内部,给他带来了无尽痛苦却也带来了生机的力量的流失,他冲白发咒术师扬起一抹毫无阴霾的灿烂笑容。 至少也要让他漂漂亮亮地走完这最后一程吧。 晚安,悟。 作者有话说 动画的生肉已经流出来了,动画版的处理细节部分跟漫画完全不一样呢,多了高中生日常的味道,还有还有,q版的夏油好可爱,suki(尖叫,扭动) 然后就流感突发码了张番外。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64章 宴终人散 金皮卡,我们这样打下去也没什么意思。 五条悟收敛了嬉皮笑脸,一本正经地跟对面的英雄王打着商量。 我们也算是老交情了,知道你对于圣杯并没有特别的执念。说说呗,你的打算。 如他所料,黄金英灵哈哈大笑了一阵,而后双手抱胸,露出了不屑的表情。 杂种,别拿你那浅薄的认知来揣测大王的心思。本王固然对所谓的圣杯不放在心上,可也不会允许其他宵小打本王宝物的主意。 哦,那你要怎样才愿意放弃圣杯呢? 五条悟这种看似白痴的问题却并没有让吉尔伽美什嗤笑,他猩红的眼珠定定望进另一双湛蓝的瞳孔里,看出了他的认真,嘴角扬起一抹不怀好意的笑。 战斗吧,五条悟。如果你们能够让本王满意,倒也不是不能把乌鲁克大杯赏赐给你们。 五条悟叹了口气,装作苦恼地摇了摇脑袋,而后将胳膊搭到夏油杰的肩膀上,将头一同靠了上去,唉声叹气地抱怨着。 唉最后还是要做过一场才行啊 面对他的装模作样,夏油杰习以为常将那颗白毛脑袋从肩膀上推了下去。 所以你还不快上打完了我也好回收圣杯消除特异点。 呜哇杰你好冷酷无情哦 别闹了,悟。夏油杰无情地再次推开缠过来的五条悟。 而后在他再度搂上来的时候用只有他们俩听得见的音量低声说道:我们打快点,你的同位体还等着我们放出来呢。 说完,他悄声示意他看向站立在场外的特异杰对方刚才趁着他们战斗之际可是把特异悟的从者都给解决了,现在这么安静怎么想怎么可疑啊! 要知道,夏油杰静悄悄,通常就是要作妖了啊! 嘁五条悟觉得他说得非常有道理,他轻啧一声,不情不愿地向着吉尔伽美什攻了过去。 总之,不管如何,都先要把这只金皮卡解决掉是吧? ok,就交给可靠的最强来解决吧! 这边的五条悟夏油杰与吉尔伽美什再度轰轰烈烈地战斗起来,那边的特异杰在美狄亚的帮助下用金羊毛持续不断地恢复着被大量抽取的咒力。 master,您还是找个地方好好休息一下吧。 面对紫发从者担忧的目光,特异杰露出一个安抚的笑容。 美狄亚,我现在还不能离开。 可是 知道美狄亚是神代大魔术师,一定也看出如此大量且急速的抽取行为会损伤到他体内的经脉及术式回路,特异杰不得已给她解释起自己执意要留在现场的理由来。 美狄亚,这瞬息万变的局势,我必须在尘埃落定之前就作出正确的选择。 看了眼场中激烈的交锋,以美狄亚老辣的眼光一时也看不出胶着中的哪一方才会成为最后的胜利者。 她本就极具心机,自然也明白自家御主提前站队的重要性,最终也只能沉默着小心守卫在看似好整以暇,实则已全然没有了余裕的御主身边,以免他被战斗的余波波及。 特异杰双眼一眨不眨地观察着场上的对战,在双方再次打成平手稍作停顿的时候,他抓紧时机扬声询问 悟君、杰君,你们是来消除这个特异点吗? 场中的战斗因为特异杰的出声而暂时告一段落,夏油杰与五条悟对视一眼,由夏油杰出声回答他道: 杰君,我可以向你保证,我们来到此处的目的就是为了消除特异点的异常。 特异杰又高声问道:那么你们能够向我保证,在接下来的行动中不会伤害到我们这边的悟吗? 夏油杰愣了一下,脸上露出赞许的微笑,而后他果决地摇了摇头。 这点我不能向你保证,杰君。 他深深地望进另一双与自己同色的紫眼睛中,语气诚恳地说道:你知道的,想要消除特异点的异常就势必要回收圣杯。而没有了圣杯的力量支撑,你是没办法再维持现在的样子的。 他这话还是说得委婉了点,但特异杰却仿若未闻那般点了点头,一锤定音: 很好,那我们就来约定吧。你们保证不会伤害到悟,我来保证悟不会阻拦你们回收圣杯的行动。 话音落下,他及时跳开,闪过了一记宝具投射的攻击。 杂种,我就知道你会背叛。吉尔伽美什露齿一笑,背后再度闪现了数个金色光圈开启,刀剑的尖端从宝库中探出头,闪烁着寒光对准了自己的御主。 no,no,no,这可不是背叛。五条悟摇了摇手指,呲着白牙,冲他露出嚣张得意的笑。 圣杯战争的定义,可是要决出最后一位胜利者的哦。 似是生怕他听不清楚,他还刻意张大嘴做出夸张的口型。 听清楚最、后、一、位。 听出他的言外之意,吉尔伽美什不禁愣了片刻,随后便仰天大笑起来,一边笑他还一边鼓起掌来。 哈哈哈什么嘛五条悟你这杂种真是!本王就说你怎么可能舍得对夏油杰的同位体下手,原来如此哈哈哈 他就说,哪怕是同位体,这小子怎么舍得冲那张脸下死手?就凭这俩人那副黏黏糊糊的死样子,哪里是真能狠下心去跟特异杰争斗的? 他也是冲着看两人反目成仇的戏码才姑且与特异杰那家伙结成了同盟的关系,却不曾想到自己的御主一开始即是抱着全场只留下一个从者这样的目的与自己结盟的。 第115章 该说不愧是他看上的男人吗? 吉尔伽美什狂傲地大笑了好一阵才停下来,他转头看向特异杰,那对血红色的竖瞳里透着邪恶残忍的凶光。 夏油,你也是抱着跟他们相同的想法的吗? 面对黄金英灵不怀好意的诘问,特异杰平静地说道。 这不是一眼就能看出来的事情吗? 特异杰看着吉尔伽美什,理直气壮地摇了摇头。 我不信你,吉尔伽美什。 他们从缔结契约之初就明白彼此的为人。 与其说是相敬如宾不如说是捏着鼻子努力无视对方的存在。 从他的角度来看,英雄王的身上的确是存在着许多与悟相似的特性,且其本身的强大实力也足以令他容忍他糟糕至极的个性(从某种角度来说这点反倒是一个加分项)。 但也正因如此,他才更加的不相信他。 像这种独断专行的主,看似目空一切,心里其实都门清,有着自己的算盘,主意可大着呢。 你问他怎么知道的? 呵,在身边那只鸡掰猫的折腾下他还有什么不清楚的?(狐狐冷笑.jpg) 所以他从未打算让吉尔伽美什作为胜者获得向圣杯许愿的资格从安全角度考虑,特异杰甚至想过要不要在许愿之前送走所有的从者。 因为信息的不对等,对于这场莫名其妙展开的圣杯战争他其实知之甚少。 复活他的特异悟为了不刺激到他被修改过的记忆而刻意回避,找他合作的吉尔伽美什也不是什么会给人答疑解惑的好心人。 就算他装作被修改了记忆与其合作,高扬斯卡娅也像个谜语人那般只说一半所以特异杰其实并不敢确定异世界的同位体就一定是好人。 特异杰知道他自己不是一个好人。 哪怕以守护普通人社会的安稳为己任,他也清楚自己并不是通常意义上的那种「优等生」,只要目的达到了,过程是怎样的并不需要过多计较。 这也是为什么悟说他最反感正论并与自己唱反调的时候他会那么生气那更多的是一种被说中了心事的被冒犯感。 他并不否认自己的傲慢。 可五条悟是个好人。 哪怕他总爱跟自己唱反调,但最后他总会选择乖乖地去救人。 悟或许不通人情,但他知道悟一定会遵循大义行事就算他自己会有私心,但有五条悟在,他最终一定会听从五条悟的意见,这样就行了。 他相信悟的判断。 真是好胆。吉尔伽美什饶有兴趣地眯起了眼睛,那就都来吧。 他的身后,无数的宝具四散飞溅,无差别地将在场的所有人都囊括了进去。 呵,真是狂妄啊。五条悟一发「苍」打飞了向特异杰和美狄亚射去的三四把宝具,给他们清出一条道来与自己这边汇合。 在这点上,你和他不相上下,悟。夏油杰嘴角含笑地打趣他,同时运行术式反转,将虹龙给召唤了出来。 他同样看出了特异杰的声厉内荏,有过当御主经验的他稍一思考也就明白了他的窘境,体贴地让虹龙将所有人都驮在背上。 要上了哦。五条悟自发站到了虹龙头顶,引得这头庞大的咒灵很是不满地低吼了一声,最后还是在夏油杰的驱使下乖乖地将五条悟送到了吉尔伽美什附近。 特异杰默不作声地召唤出文车妖妃,用咒言给五条悟进行咒力增幅。夏油杰也在做着同样的事情,化身玉藻前的加持可以叠加在文车妖妃的增幅上。 对于他们来说也算是个不错的消息。 我可能会是让所有五条悟都嫉妒的男人了五条悟喃喃自语道,湛蓝的猫瞳因为兴奋激动而睁大,眼眶也隐隐有撕裂的迹象。 他是上辈子拯救了世界吗?居然有幸让两个夏油杰替他打辅助,嘶 打了个哆嗦,他甩甩头清空了脑中的杂念,再度吟唱起祝祷词来。 「位相」、「波罗蜜」、「光之柱」 夏油杰一边给五条悟进行增幅一边分心操纵天元再度架设起防御结界。 很好。你们就尽情地展现自己吧,五条悟、夏油杰。你们是值得我亲手斩杀的对手。 吉尔加美什难得平静地说道,但他那锐利冰冷的杀气却丝毫没有减弱或者说,对于这个最古之王来说,杀意和愉悦基本上是同义的。 一开始降临此地时本王曾拒绝了对吾友的召唤。但此时此刻,吾友不在身边稍稍有些遗憾啊。 这顶级的鲜血饷宴,少了那人的陪伴,多少还是失了一分愉悦。 吉尔加美什在心底叹息着,高举起手臂,乖离剑身上带起的魔力撕裂了空气,炫目的红十字星绽放出覆盖全场的光芒,掀起的劲风卷向对面巨龙上的身影。 早在看见三方比出大招就见势不妙跟紧了自家御主同样爬上了龙背的美狄亚眯起眼,小心翼翼地观察着战况。 英雄王掀起的狂风就连一整片地区的天空都被撕扯得支离破碎。 虽然被另一位夏油大人的结界阻挡在外。 可余波与烟尘足以让人看不清身边人的情况了。 作为特异杰最信任的从者,美狄亚清楚自己身负的使命,她深吸一口气,双手握紧特异杰刚刚交到她手上的「万符必应破戒」,等待着合适的时机 她的耐心与观察力都很好,一定可以完成master交托给她的任务。 一颗直径超过了百米的巨大能量球以一种沉重的、不可阻挡的气势向着他射来。 直视这一壮观场面的吉尔加美什眼中闪过一丝赞赏之情,鲜红双眸中盛满了愉悦。 被可以见到思念之人的噱头吸引而被召唤到此地,却临时反悔取消了召唤,早已心生厌倦的他,终于可以跟自己认同的对手全力以赴地战斗了,吉尔加美什并不认为自己是一个滥杀的人。 死在他手底下的人一般只有两种:一种是「灵魂丑陋」的人,另一种则是对他怀抱杀意的人。虽然看似任性自我,但他通常并不会让情绪控制自己的思维。 一开始,他是被五条悟和夏油杰这两人的既视感挑起了兴趣:实力强大,拥有有趣的灵魂以及对立的命运。尤其是夏油杰那不切实际的理想,实在是太符合他愉悦的标准了。 原本他还打算再给他们之间错综复杂的关系再添上一把柴火。 但这两个家伙格外大胆,也格外地嚣张,已经近乎舞到他面前来了。 吉尔伽美什也不是没遇见过狂妄的家伙。 英灵们都是些拥有故事的家伙们,自然也都有自己的骄傲与脾气。尤其是其中被称为王的那一群,个个都是任性妄为的主。 但,即使是那些狂妄的家伙们,在见识过他展现的力量之后也会在他面前稍稍收敛,概因这是他们对于一位强者的尊重。 但是,眼前的这俩人 吉尔伽美什冷眼瞧着,他们的身上有着青少年特有的朝气与初生牛犊般的胆气,不经意间看向他的眼神里带着一种清澈的天真。 当然,更多的时候,我们把这个叫做无知。 无知者无畏,无畏者妄为。 也只有这种从小拥有远超他人力量的小鬼才会轻易犯下这种错误,冒冒失失地得罪一个他们远不了解底细的强者。 吉尔伽美什其实并不讨厌这样的家伙。 因为绝大多数时候,在他展现出远超他们的力量之后,这些因骄傲被粉碎的愚者们脸上浮现的绝望总能让他获得愉悦。 所以,被撕裂吧,被绞杀吧,用你们的鲜血来妆点王的宴会吧。 emuma elish(天地乖离开辟之星) 比刚才更为宏大的不详红色巨星再度降临地面,与巨大的紫色能量球几乎不分前后地撞击在一起,引发了巨大的爆炸,爆炸引起的风浪将在场的所有人全部掀飞了出去,其中也包括吉尔伽美什自己。 作者有话说 五条悟:我何德何能居然让两个夏油杰替我掠阵了,这是能够在其他五条悟面前吹一辈子的事迹! 异星悟特异悟:躲在幕后咬手绢,筹划暗鲨某只猫。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65章 解封 待到冲击波掀起的尘嚣平静下来,这片地区已不见任何工厂的痕迹,一个直径将近千米的圆型大坑取而代之,大坑的中心是被高温融化后再凝固的黑色结晶。 半晌一声细微的响动自寂静中响起,而后,就像是连锁反应那般,陆陆续续在几处响起了这样的窸窣声响。 靠近深坑边缘的区域有两处出现了异动。 第116章 在一阵响动之后,几块巨大的石头被推开,四个人影灰头土脑地冒了出来。 五条悟仗着无下限顶开头顶的落石率先蹿上了地面。 甫一落地他就忙不迭地呸呸吐着不小心吸入口鼻的尘沙,双手还不停地拍打着头发,试图抖落其中的砂石。 而在攻击来临之际被他下意识护在怀里的夏油杰被他带着出来。 虽然也免不了一头一脸的灰,可人家有各种种类的咒灵呀,什么喷水啊吹风的咒灵轮番上阵后就恢复了起码的体面。 而被五条悟伸手拉了一把的特异杰就只能自力更生了。 不仅如此,他还要照顾自己的从者,四人中唯一的女性只能说,人渣dk们不存在什么性别歧视,平等地无视每一个外人。 在此期间,夏油杰已经召唤出虹龙和五条悟一起开始搜索吉尔伽美什的下落。 噼啪,一声石子掉落在地上的声响将特异杰从惆怅中惊醒过来,他抬起头,就见到从深坑的中心爬出了一个同样满身尘土的人。 吉尔伽美什,这位最古老的王中之王果然也并没有死在这场碰撞中。 只是他身上的黄金盔甲显然没能抗住刚才的那场「假想质量」的能量爆炸,此刻的他光着上半身,露出了那几乎刻满了整个背部及胸膛的红色魔纹,鲜红的血液从金色的发丝间不断滴落,染红了他的大半张脸颊。 他举起乖离剑指向趴在飞行咒灵上看向他的两个咒术师,哈哈大笑了好一阵,而后痛快地发出邀约 再来。 五条悟一愣,而后发出了一声包含着惋惜的叹息。 哇哦我突然觉得金皮卡你人还不错耶!真可惜。 你说什么?他遗憾的语气太过真实,令吉尔伽美什疑惑地皱起眉,心里突然涌起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而五条悟也没容他多想,就摇头晃脑地给他解开了谜底语气中不乏幸灾乐祸。 你都没感觉到吗?小杰已经解除了你们之间的契约。你现在,应该连维持现形的魔力都不多了吧? 吉尔伽美什一言不发地听完,低下头似是用在感应自己的身体状况,而后用一种异常冷漠的表情看向他们。 真没想到夏油你居然也会耍这种小花招,怎么做到的? 飞行咒灵上的四人没有一个被他的这种冰冷的气势给压倒,特异杰一脸镇定地解释道: 我只是拜托了美狄亚在合适的时机解除你我之间的契约,只能说,她挑选的时机非常好,不愧是神代的大魔术师。 说完,他转头看向身后的紫发魔女,点头表示了感谢,而后者则是露出了不负所托的欣慰表情,连半个眼神也没给底下的黄金英灵。 而五条悟和夏油杰则是用着一种期待的眼神注视着他,似乎是希望他能够在这样的逆境之中也想出什么花招翻盘。 看着两双眼睛中如出一辙的纯然期待,吉尔伽美什愣了愣。随即哈哈大笑出声,等他停下那长长的笑声,又恢复到了他一贯的狂妄。 他冲着这四人露出了一个微笑那是一种宽容中带着残忍,豪放中带着绝对。 身为最古老的王者所独有的充满了矛盾魅力的微笑。 居然被你们给摆了一道,这次余兴节目还真是呵,算了。这次战争本王玩得相当愉快,那就,接受现实吧。 说着,黄金英灵的身体化作了金色的粒子,被风一吹,彻底消散在了空气之中。 特异杰屏息注视着这位桀骜的英灵的一举一动。 直到他化为光点彻底消散之后,他仍旧觉得有些身处梦中的不真实感。 这就,完结了? 似是瞧出了他的困惑,五条悟一掌拍在他的背上,将他狠狠地拍了个趔趄,大咧咧地说道: 看傻了吧?圣杯战争就是这样的,说得好听是御主带领从者的对战,其本质也只是换个花样向圣杯献祭,而这些从者就是祭品。 听出他话里有话,特异杰本能地想要追问,可摸到裤兜里的坚硬,强行转开了话题。 在离开之前,还有一件要紧事需要马上去做。 特异杰这样说着,从兜里掏出一枚灰色的立方体,摊开在手心展示给自己和悟的同位体们看,脸上带出了些许的期待。 哦哦,这就是那个狱门疆吧? 五条悟激动地举起手指直直指向那个立方体,湛蓝猫瞳里盛满了幸灾乐祸,他将这个立方体上上下下左左右右地围观了个遍,而后噗嗤一声笑出声来。 杰你点快来看某个浪过头的家伙把自己关进去了耶!真是逊毙了! 他一边笑还一边转头试图跟夏油杰一起狠狠嘲笑自己的同位体。 只是,当他看到自己身后的夏油杰那宛如死了爹妈一般沉重的表情时,他就有点笑不出来了。 夏油杰是真的笑不出来看到那个立方体他就情不自禁地想起梦境中那个被三年青春束缚住的男人,也就更能理解同位体此刻焦虑的心情了。 五条悟来回看看,见两个夏油杰脸上如出一辙的沉重表情,再爱搞怪他也无法在此刻说出更多的讥讽了。 将到了嘴边的嘲笑生生咽了下去,在心底狠狠地咒骂起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自大家伙,表面上他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表情,轻松地说道: 只要用能够解除或中止术式的咒具破坏狱门疆就能够将里面的人放出来了,不用担心会伤害到其中的家伙,我从另一个家伙的记忆里看到过,狱门疆的内部是一个独立的空间。 这是天逆鉾,可以解除一切运行中的术式。夏油杰连忙从丑宝嘴里掏出那把形状奇特的短刀,试图递给特异杰。 不用,我有「万符必应破戒」宝具。 特异杰谢绝了他的好意,对捅了五条悟脖子的这把咒具他敬谢不敏,还是用美狄亚的宝具更顺手一些。 我开始了。抿了抿唇,特异杰神色凝重地说道。 而后,他深吸一口气,举起「万符必应破戒」,干净利落地一刀插入狱门疆之中。 从狱门疆紧闭的眼睛中流出了鲜血。 而后整个狱门疆就像融化了那样变成一滩诡异的液体,而后一个银发男人从里面伸出手爬了出来 虽然用了爬字,但实际上他的速度很快,几乎是眨眼间就从那滩液体中脱离出来。 刚刚脱离狱门疆的特异悟似乎还有些不清醒,他晃了晃脑袋,这才看清楚眼前的两个黑发咒术师,而后眨了眨眼,扬起一个灿烂的微笑冲特异杰打招呼:哟,杰,我回来了。 眼前的特异悟,虽然笑得毫无阴霾。 可身上的煞气却浓重得能够逼退低等级的咒灵,明明早上还是神采奕奕的样子,此刻却变成了在外吃了很多苦头、毛色黯淡的可怜流浪猫。 很难形容此刻的心情,心疼有,生气也有,还有一些恼怒酸涩之类不能归类的情绪 夏油杰不自觉地握紧了拳头,花费了很大的力气才克制住骂人的冲动,勉强挤出一个笑容给他:欢迎回来,悟君。 就在他说话的同时,一个身影从他身旁掠过,直直地朝特异悟扑了过去,夏油杰下意识地想要伸手阻拦,反应过来那是谁,硬生生地止住了自己身体的动作。 只见特异杰在扑向特异悟的同时,抬起右手就是一拳往他脸上打去。 特异悟下意识地打开了「无下限」,却又不知想到什么将无下限给取消了,这一耽搁,那一拳就结结实实地揍到了他的脸上,将他打得偏过头去。 嘶一旁的夏油杰不由得倒抽一口冷气,手指抽动了下,终究是没有动弹。 而特异杰尤不解气,一把揪住白发术师的衣领,又是一拳揍了过去。 特异悟在挨了两拳以后见他还要打,下意识地皱起眉。 不过在看到他微红的眼眶以及抿得死紧隐隐有血丝渗出的嘴唇之后眼睫颤了颤,竟是没有再过多反抗,老老实实地任由对方殴打自己。 见状,夏油杰下意识地往前迈了一步,却又在下一刻犹豫地收回了脚步,他纠结着纠结着,看着俩人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忽然就觉得胸腹间有些烦闷。于是往一旁走了几步,将场地留给他们俩自行解决问题。 哟,终于舍得回来啦? 五条悟阴阳怪气地说道,话一出口他自己也觉得有些酸。 但随即他就坦坦荡荡地将「我不高兴」四个字挂在了脸上,一双苍天之瞳盯紧了夏油杰,理直气壮地表达了自己的不满。 人家有自己的挚友关心他,哪里用得着你去担心。你有那个空闲,怎么就不用在老子身上呢? 第117章 夏油杰愣怔了下,不由露出了一个略带了几分促狭的笑容。 哟,你吃醋啦? 不可以吗? 面对五条悟的直球,夏油杰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线,他抬手搭上五条悟的肩膀,在他耳边轻声低语:啊,是我的错,回去以后会补偿你的,嗯? 最后那一声上扬的尾调像有把小钩子,勾得五条悟的心七上八下的,痒得不行。 他刚想伸手把夏油杰圈进怀里,跟他好好商议一下这个「补偿」的具体条款,就听到特异杰略显沙哑的一声低吼。 你少瞧不起人了! 五条悟和夏油杰同时抬头看去,就看到特异杰骑在特异悟的身上,双手揪起他的衣领冲他大声说道: 薨星宫那次是我技不如人,我认了。这次我可是做好了万全准备,不论是从者还是宝具都带上了,我有信心能够对付那家伙 再说了,就算敌不过,在他手底下支撑个刻把钟我总还是做得到的。 倒是你这个混蛋,为什么不马上干掉那颗脑花子?既然知道他有对付你的关键道具,为什么不在见面的瞬间就马上出手?你在犹豫什么?就这么对我没信心吗? 他吸了吸鼻子,声音微微有些发颤。 难道我不是跟你一样的最强吗? 特异悟轻轻地「啊」了一声,反手握住他的双手,态度诚恳地认错道歉:对不起,杰。 他老实认错了,特异杰反倒不那么理直气壮起来。似是没料到他会那么快认错,态度也相当诚恳,特异杰反倒开始反思起自己是否对挚友太过严苛了。 算了,你也是为我担心他叹了口气,略有些羞赧地偏过头去,绷紧的身子松懈下来,神情也由激动变得沉静下来。 冷静了片刻之后,他又扭回头来,看向特异悟的目光里充满了劫后余生的后怕。 悟,你知道吗?当我听到那颗脑子他说狱门疆里的时间流速和外面不一样,一天等于一年的时候,有瞬间我真的错以为你会因为我的耽搁在里面承受不住。 说着说着,他又生气起来,忍不住狠狠地用额头撞了对面的额头一下。 害得我还浪费了一道令咒。 说起这个事情他就生气,令咒啊! 从者必须服从并执行的令咒啊! 可是看着眼前这个知道事情过去了就开始笑嘻嘻地看着自己没个正形的鸡掰猫,特异杰只好安慰自己: 反正吉尔加美什也已经被送走了,他就是留下来也不会听令行事。 哪怕有令咒也无法强制命令他做一些关键性的事情啊啊啊,想想还是好心痛。 哎呀有什么关系啦,那种华而不实的家伙能派上什么用场?你要做什么喊我不是一样? 特异悟笑嘻嘻地哄着他,同时还不忘暗戳戳地diss一下已经退场了的黄金英灵。 没想到我居然也能有这么大义凛然地训斥悟的时刻。看着十六岁的自己那充满了正能量的发言,夏油杰不由得发出感慨,同时也再一次地发出灵魂一问: 所以曾经那么一个一身「正气」的自己,究竟是怎么变成了他这样一个颓丧疯癫的家伙的呢? 只是,看着他们的打闹,再多的伤感也被闹得丁点不剩了。 真好啊。他再一次感慨出声。 杰,你有没有觉得,这一幕有那么点眼熟? 五条悟不知什么时候回搂住了他的脖子,凑在他耳边似是喃喃自语地问道。 是啊,可不眼熟么。 夏油杰死鱼眼地看向他,幽幽地回答道。 这可不就是活脱脱的你与异星悟互相诋毁的日常么? 作者有话说 网上op和ed的完整歌词翻译都出来了,都是以dk夏的心声为主旋律的,刀死我了。 大家都在说如果小夏能够向小悟袒露心声就好了。 但我注意到的是,在高专时期,貌似不是我们以为的小夏宠小悟为主,而是小夏是个挺能装的型男,就我感觉是那种爱说教、挺能哔哔。 但是不想搭理你的时候就不说话的文艺男青年,而小悟明显就是个开朗傻白甜,这明显是他黏着小夏啊! 啊这这这小悟,我跟你讲,你这样傻乎乎地倒贴上去人家是不会珍惜的,他到时候想跑还是会跑的,不行的啊!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66章 杰哥生贺 好奇心害死猫 修改的时候漏掉一章,再调整极为麻烦,用杰哥的生日贺文作为弥补,多出字数部分见作者有话说。 避雷提醒:夏油杰性转,五条悟也并非本文中的任意一位,是与涉谷五师。 这就是你的目的吗?五条悟扯了扯捆缚住双手的绳结,丝毫感受不到体内的咒力,应该施加了封禁咒力的束缚唔,用对付悠仁的法子来对付他吗也未免太小看他了吧? 这种程度的禁制他抬抬手就能破解,只是 看向走进房间的人影,五条悟不高兴地蹙起眉。若不是好奇对方究竟想要做什么,他不会耐着性子干巴巴地坐在这里。 让你久等了,悟。走进来的女子穿着一身黑留袖,明明是最隆重正经的服饰,她却偏偏要把领口扯开到腰带,使得内衬的白色带扬将将卡在她那傲人的凶器底部,将露不露。 若是被他家那群老不死的看到,一定会气得吹胡子瞪眼,念叨什么「家门不幸」。 至于为什么是家门不幸? 自然是因为那身留袖上的五条家纹啦! 而且还是有五个家纹的黑留袖耶! 就算五条悟再怎么不通俗务、没有常识,也知道这种样式的衣服除了主母家里没人有资格穿。 所以,在那个世界里,你嫁进我家了? 五条悟试探性地问道,同时心头一跳。 对于平行世界的夏油杰与自己在挚友之外还能发展出另一种关系在尴尬的同时也有一种微妙的新奇感。 没错,而且还是童养媳哦平行世界的夏油杰用袖子遮住下半张脸笑着答道,只是那狭长眼眸中毫不遮掩的不怀好意的打量,让曾无数次被挚友恶作剧的五条悟下意识地后背一寒。 你又在打什么坏主意?他警惕地问道,同时坐直了身子,像是一只戒备中的大猫。 看着眼前的大猫从懒洋洋的姿态切换成警惕的状态,夏油杰反倒觉得他更为可爱了 比起自家那个仿若神子的冰山,显然还是这个平行世界的家伙更为好玩。 愈发坚定了自己的决心,她放下掩嘴的手,撅起嘴打着哈哈:你怎么这样想我?人家好伤心哦 这一波三折、矫揉造作的语调让五条悟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也愈加肯定了她在拿自己做消遣,只能无奈地率先投降:杰,算我认输,别用这种语气说话,太恶心了。 没眼光。目的达成,夏油杰霎时收了故作可爱的表情,不客气地给了他一个白眼。 你应该没忘记吧?你还欠我一个要求。 随着她的提醒,五条悟不禁回忆起了涉谷地铁站里的那一幕 当时,他中了那颗脑子的诡计,被咒具狱门疆困住,眼见得就要被封印,他气不过呼唤了挚友的名字,不曾想在挚友的右手暴起掐住那个诅咒师的同时,又从天而降了一个性转版本的夏油杰。 虽然对方要求与他立下束缚,在平息这场事端之后要无条件地满足她一个要求。 但在灵魂与六眼同步确认这就是夏油杰之后,他还是答应了对方的条件。 不仅仅是因为在订立束缚时对方特意说明了是不会危及他的人身安全及咒术界的安危,更因为他对于自己有信心,相信无论是什么样的情况自己都有办法解决问题毕竟自己可是最强啊。 但眼下这个情况,他是真的没有设想过啊! 面对跨坐到自己身上的女版挚友,五条悟表示他幼小的心灵遭受了极大的惊吓。 虽然一时不查被杰给迷晕了过去,醒来之后发现咒力被封,手脚也被咒具锁住,五条悟也依旧从容。 因为这些都只不过能困住他一时,一旦他认真起来,突破束缚也只是眨眼的事情。 他只是好奇平行世界的挚友到底想要做什么。 只是,好奇心终究是害死了猫。 五条悟从没有想过,女版挚友要求他完成的事,竟是为爱鼓掌! 见到女性的挚友,他的确是曾好奇过自己与对方的相处模式。 而之前那场大战当中,他也观察过这个夏油杰对敌的模样:因为力量与体格上的差异,这个杰更为注重技巧,走的是灵巧敏捷、一击必杀的刺客路线。 第118章 然而那一脚踢断九相图手臂的凶暴,依旧彰显了这只是一只披着美丽皮相的凶兽。 所以他从未曾设想过对方居然会提出性方面的要求,一时被打了个措手不及,在「束缚」影响之下没能在第一时间暴起反抗,以致于让对方坐到腰上将他镇压了下来,还被拿捏住了要害部位。 下意识地,他就想要展开「无下限」,只是束缚终究还是影响到了他的咒力运行,并且面对比挚友秀气了不少的眉眼间的严肃认真,他的杀意消散了。 于是被强行收住的攻击震伤了自己,他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丝鲜红。 暗金色的眸子中闪过一丝动容,夏油杰微微挑起眉,伸手温柔地替他拭去唇边的血渍,语带关切地责备道:怎么那么不小心啊? 然而她的语气虽然温和,另一只手上的动作却是半点没有停下,那修长的手指极为灵活,已经解开了他的裤头。 等、等一下,杰,我觉得我们应该先谈一谈等等!这个太超过了,杰!别你是个好女孩,杰!! 见他吓得「花容失色」,几乎要尖叫的模样,夏油杰咯咯笑了起来,手上也如他所愿地停下了动作。 见状,五条悟大大地呼出一口气,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了。 悟,反应这么大做什么?五条家又不是没教过你这方面的知识等等,你这个反应,该不会? 见她露出惊讶的表情而后沉思起来,渐渐露出一种微妙而又诡异的神情,从不知羞耻为何物的五条悟不知为何感到不自在了起来,并在对方愈发露骨的打量中慢慢涨红了脸。 老子比较挑剔不行吗? 五条悟不承认他被这个作风豪放的杰给吓到了,只是不自觉退回了高专时期的口癖已经暴露了很多的东西,见夏油杰并不回应只是笑吟吟地看着自己,他有些不自在地撇过脸,不让视线投注到对方身上 尽管他自己清楚,「六眼」早已不受控制地将对方随手扯开的领口中半露出来的那点粉色看了个彻彻底底。 再说了,这里又没有像杰那么可爱的女孩子。 他轻声咕哝着,心不甘情不愿地承认杰的身材远超井上和香,脸蛋也在他的好球区可恶,平行世界的他也吃得太好了吧? 你这个反应也太可爱了吧夏油杰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原本只是公事公办的态度也拐了个弯。 她以前对于硝子所说的女孩子不管怎样也要谈场恋爱,至少品味过爱情的滋味的说法嗤之以鼻 谁说女人离了男人就活不了的?她最厌恶这类说法了,但现在嘛,她倒是觉得,硝子说的也不无道理,难得能遇到她不讨厌的男人,今次错过兴许这辈子也就没有机会了。 随着想法的转变,她的行为愈发放肆,很快就让某个假装自己是尸体的鸵鸟再也无法装死。 五条悟一边唾弃着自己的不争气,一边又对这种陌生的冲动感到新奇 省略一系列男生与女生手指生物学上的差异描述,概括来讲:就是若即若离,触感轻柔犹如林间小鹿般轻快。 倒吸一口冷气,他情不自禁地头向后仰去,手臂上青筋绽起,那粗大的绳索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嘎声,仿佛下一刻就要绷断。 夏油杰叹了口气,暂时停下了手上的动作。 虽然她有把握能在男人暴起前就给予他重创,只是对方于她并没有如此深重的仇怨,且她现下起了心思想享受一下床底之间的欢愉,那么原先的法子自然不适用了。 所幸她足够了解五条悟这个人哪怕是换了一个世界、与她所熟识的那个有轻微的差别,她也有十足的把握能够逼良为娼啊呸!不,是说服对方。 我真的挺不想给你看这个的。 她如是说道,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解开了和服的腰带。 她一定是练习了很多次这个动作,如何迅速、优雅地宽衣解带也是一门学问,五条悟狼狈地别过头去的同时心底浮上一种明悟:教会杰这些的,是五条家 这个猜测,在「六眼」观察到对方覆盖了整个腹部的咒纹时得到了证实。 再顾不得礼数,他直勾勾地盯着那片不详的黑色咒纹,苍蓝色的眼眸中淬满了寒霜,从牙缝里挤出问句 是谁 夏油杰低低地笑了起来,涂着黑色指甲油的手指抚过腹部的咒纹,慢条斯理地叙述起来: 作为千年难得一遇的女性「咒灵操使」。一旦被咒术界发现,会遇到什么事情悟能猜到的吧? 会遇到什么呢? 啊,用大脚趾也想得到。 那群烂橘子们想必乐疯了吧?强大的母体,没有足以与之匹配的家世。 在尚不够强大的幼年,一定会被百般洗脑驯化,好在将来为家族诞下能够继承这强大术式的子嗣的吧? 作者有话说 五条悟无法想象自家挚友在此等情境下会遭遇什么样的境况。 这样想来,能够被五条家接纳当作童养媳抚养长大竟是各种情况下最为温和的一种了! 见到他真心实意地为自己的遭遇愤怒悲伤,夏油杰不由得感到一阵温暖,她抬手爱怜地抚摸他紧绷的脸颊,出声安慰他道: 在我很小的时候,就被诅咒师撸到黑市拍卖了啊,当然,等我有能力了之后,那个家伙还有他背后的那些老家伙们我都有好好地「回报」他们哦! 而且五条家可是把我像珍贵的宝物那样供奉起来,吃穿用度样样都是比照着悟你的规格来的。 可是他们想要驯化你。 没有被她的温言软语安抚到,五条悟犀利地指出了那个冰冷的真相。 啊,没错。就算是锦衣玉食,也掩盖不了他们试图将我培养成完美的世家贵女、合格的五条家主母的事实。 夏油杰不再掩饰自己的本性,笑得一脸讥讽。 可是我啊天生就是个坏孩子吧? 凭什么我就要为五条家奉献出自己的一切呢?我可是吞吃一切诅咒的「咒灵操使」啊! 她低头抚摸腹部,笑得一脸温情宛如天生的圣母谁能想到她还仅仅是个未满十八的纯洁少女呢? 这里,可是能够无上限地吸收咒灵为己用的地方呢!一想到要有一个鲜活的生命,反向吸收我的血肉与咒力,承载着束缚我的家族的期望,从这里长大爬出去我就充满了憎恶! 暗金色的狭长眼眸中仿佛淬了毒,那熊熊燃烧的怨恨让那张秀美的脸庞也扭曲起来,五条悟的心,也随着她的述说一点点冷了下来。 也不知道是不是看穿了我的本性当然,也有可能是为了增加一份保险。在我十四岁那年,他们给我刻下了这个禁制 如果在二十岁之前还未能解除这个禁制,我就会失去全部的咒力。当然了,能够解除这个禁制的,只有五条悟本人。 她抚摸着咒纹的五指用力,柔嫩的肌肤哪里经得住这么暴力的对待,立刻浮现出了五道血痕,而她仿若未觉,自顾自地继续叙说着。 当然,他们对我的说法是这只不过是一种情趣毕竟除了家主大人,我还能与谁坦诚相待呢? 他那个我,没有阻止这件事吗? 自从夏油杰叙述以来一直保持着沉默的五条悟突然出声问道,声音艰涩。 那位神子大人吗? 想起那张始终是神情淡漠的脸,夏油杰恍惚了一瞬,随即又嗤笑出声。 神明又怎么会来管这些俗务呢?而且他有没有这方面的欲望也很让人怀疑啊! 她用近乎自嘲的口吻说道。 说实话,她并不讨厌自己名义上的未婚夫,只是那样一个圣洁如新雪的人,站在他的面前,被那双天空之眸注视的时候,她总会不自觉地产生一种自惭形愧的狼狈感。 没有对她对另一个自己的嘲讽提出抗议。 甚至,对于另一个自己的愤怒超越了对于五条家的愤怒,五条悟不明白,为什么那个自己不阻止这样的事情的发生,也不敢想象,在那样的一个世界、那样的一个自己的忽视下,自己的挚友经历了怎样的活地狱。 从他的表情变化里轻易读出了他的想法,夏油杰觉得自己心头终日燃烧的熊熊烈火头一次获得了一点点甘霖的缓解。 然而她恶劣的性子使得她并没有表露分毫。 反而故作苦恼地自问自答道:就算我对男人不感兴趣,也不打算与任何男人做那种事。但若是因为这样一种理由死去的话,还是会让人很不爽的你说是吧? 第119章 谁能想到,我居然还能穿越到平行世界呢?看来连老天爷也看不下去,想要让我解开这个束缚呢! 她感慨着,轻抚五条悟脸颊的手移到下颌,轻轻用力迫使他抬起头与自己对视 你会帮助我破开这个禁制的对吧?悟 喉结滚动,片刻的沉默之后,五条悟涩然回答 啊 周身蠢蠢欲动的咒力平息下去,他任由这个狐狸精一样的女人在身上四处点火,放弃了抵抗。 不是因为那个「束缚」,而是另一个世界的杰的遭遇、她的愤懑与不平,束缚住了他的行动。 好孩子。 红唇勾起,夏油杰伸出舌尖轻舔唇角,而后俯身给了男人一个亲吻 带着奶油清甜气味与雪松般清新气息的吻,比她想象中的还要甜美呢。 chapter 2 啊就是这样 夏油杰的声音中透露出毫不掩饰的愉悦,她摩挲五条悟后脑勺的手指收拢,插入他的发丝里,试图拉扯那颗价值十亿的脑袋往她想要的地方移动。 男人缚住眼睛的眼罩早已被扯了下来,只是他周身依旧散发着厚重的肃杀的气息,是诅咒师与咒灵们看一眼就会忍不住战栗的威压。 然而他虽然全身散发着低沉不悦的气息,可的动作却是粗暴中透着小心翼翼。 该说,不愧是除了性格其余皆是完美的五条悟吗? 只除了最初的生涩,这人很快就领悟到了个中要诀。 于是游刃有余的对象从夏油杰转变成了他。 哪怕此刻头皮被拽得生疼,他也并没有听从对方的意见,依旧不紧不慢地按照自己的步调行动。 被五条家驯养的狐狸小姐从不算是什么好脾气的人,她当即用更大的力气去拉扯对方的头发。 嘶五条悟倒抽一口冷气,当即也毫不客气地回敬:用牙齿咬了她一口。 而后,夏油杰的反应让他大跌眼镜其放浪的程度哪怕是花街里最放荡的游女听到了也要自愧弗如,这让依旧在生气中的五条悟忍不住气闷了下。 而对于夏油杰来说,这其实也并不是什么值得惊讶的事情。 要她来说,会教导少女们如何更好地服侍男人们的这些世家大族才是这世间最为糜烂淫荡的地方,她打从心眼里地看不起他们。 那片污泥地里,除了那被「无下限」隔绝了罪恶的神子之外的一切,都是腐朽污浊的。 所以哪怕教导她的女官们每次都夸赞她有天分,将会是最完美的家主夫人云云,她依旧没有被洗脑成她们所期待的淑女。 她会在初次品尝禁果时会大声而诚实地说出自己的感觉,并将自己的感受摆在首位。 感觉只有自己在卖力,对方只顾着自己享受的五条悟有些委屈,只是这锅是替平行世界的五条家及自己背下的,他舍不得责怪杰,也只能暂且记下这笔帐了。 只是,要委屈自己是决计不可能的。 五条悟的脑子转的多快啊!眨眼间,他就想到了法子。 他被缚在身后的双手猛地发力,那有他手臂粗的绳索瞬间就被绷断了。 一只手像铁圈那样箍在夏油杰的腰间将她固定住,局势瞬间异位。 伴随着夏油杰的一声惊呼,她整个人软倒在五条悟的身上。但她并没有如他所料那般花容失色。 反倒像只偷吃后餍足的狐狸那样懒洋洋地眯起了眼睛,径自出神。 灵魂是头一次如此轻松,轻飘飘的,像是漂浮在云端之上。 她仰起头,抬手轻触那人的脸庞。 那双平常能令咒术师们吓得匍匐在地的神之瞳里满满的都是自己,细碎的汗珠从男人雪白的发丝尖滴落,他的呼吸同样不稳,薄唇紧抿,眉头紧皱,比自己那边的神子更具压迫力。 可他比那个人更为在意自己,此刻正是满心满眼都是自己,就好比此刻,她能够感觉得到,那双苍天之瞳正在扫描着自己,观察着自己的一举一动,每一个细微的表情,证据就是他的手、他的唇、他的舌都会因为她的呼吸、身体颤动的频率的改变而变化力道。 她知道这份特殊源自于自己的同位体,同时也是她会向五条悟提出这个无礼要求的原因。 从她知道自己在十八岁之后就会与「五条悟」举行婚礼,从此以后作为五条家的主母生儿育女,为这个家族奉献出自己全部的精血与青春之后,她就一直在计划着从咒术界叛逃。 只是因为五条家一直防备着她,让她始终没能拥有足够多足够强大的咒灵,她耐着性子蛰伏着。 但随着十八岁生日的临近,她知道不能再这样蹉跎下去了。 所以当她在灵异论坛上看到关于穿越小说的讨论时,稍稍出手引导了下言论的走向。 结果出人意料的成功,那只咒灵的等级虽然只有三级,可术式效果让她居然穿越到了平行世界。 无论这样的情况是各种巧合的集合还是其他人的谋划,她没有丝毫犹豫地抓住时机,趁着敌人忙于对付五条悟的空隙大胆出击,做了次黄雀。 老祖宗们说要想暴富就要黑吃黑,这话果然不假。她趁火打劫到了两只特级咒灵,虽然没能将这边的夏油杰体内的咒灵一并收拢。 可也足够她回到自己的世界时解决五条家对她的压制了。 内心计划着回去后的叛逃,夏油杰的心情难得轻松起来,也有余裕去关注一些平行世界的八卦闲事了。 然后,看着与那边的五条悟截然相反的白发男人,她难得好奇心发作去打探了他的经历,想要知道这两个本质相同的人为什么会有如此这般的天差地别。 可能夏油杰与五条悟之间真的存在什么特殊的羁绊吧。 在知道了他们那段光彩夺目的三年青春、五条悟对于夏油杰的念念不忘之后,头一次,她生出了嫉妒的心思。 想起自己在京都高专那平淡的学生生涯,她头一次后悔在「五条悟」想要去东京咒高念书时因为不想再听周围人的念叨而放弃了追随他去东京咒高。 虽然不久之后「五条悟」就自己从东京校转学到了京都校。 但假如自己当时也去了东京校,是不是也能像这边的「夏油杰」那样,与「五条悟」成为挚友? 不,不会的。 因为她是女性,「五条悟」会和同为男性的「夏油杰」成为无话不说的挚友。 但不会与女性的她成为挚友,更别提他们身上还有婚约存在。 但是,那样喧嚣绚烂的青春啊不会因为性别而遭到打压、驯化,可以自由自在地生长,成长为自己期待的模样,真是 好羡慕啊。 嗯?五条悟抬起头,有些疑惑于她突兀的感慨。 没什么,我只是在羡慕这边的我嘶,手指别停! 脾气恶劣的俩人又是一波互相伤害,而后两败俱伤地停下手来。 伴随着肉|体上的疼痛,夏油杰的情绪也平复了下来。 对于自己刚才那阵突如其来的嫉妒顿时觉得有些好笑,以玩笑的口吻讲给了男人听。 却不曾想到,听完她的感慨,男人双手插入她的腋下,将她一下子提溜起来,像个洋娃娃那样紧紧抱在胸前。 他用的力气非常大,她的胳膊分毫未能动弹。但他又是小心翼翼地,除了无法动弹,丝毫没有让她感到不适。 挣扎了下发现无果,也不知道对方突然发什么疯,夏油杰只能无语地紧靠在男人宽阔结实的胸膛上。 不过渐渐地,听着那沉稳强健的心跳声,感受着那怀抱的温暖,她竟也觉得心头浮上了一阵安全感。 不用羡慕。 ? 你也可以不回去。 面对夏油杰惊讶的神情,五条悟用平静的语气说道:那样一个糟糕的世界,已经没有什么值得杰留恋的东西了吧? 所以,你可以不回去,留在这里,我会珍惜你、平等地对待你,你可以去做任何想做的事情,不会有人像那里那样成为你的桎梏。 他的话犹如一颗地雷扔进深潭那样,炸得她平静下来的心湖心绪起伏,一片翻腾。 她张口就想要驳斥他的话,可静下心一想,却又觉得他说得该死的正确。 尤其是男人脸上的认真诚恳,让她清楚地知道他许下的承诺有多么认真,只要她开口答应,他们之间就会形成「束缚」。 只要一想到从今往后不会再有人舞到面前,以规劝的名义安排她的人生,不会再因为身为女子而担惊受怕,生怕哪个老不死的悄悄将她拖进角落啊,真是该死的令人心动啊。 你真是个好男人。 第120章 她捧起男人俊美的脸庞,用虔诚的态度低下头印上了他的薄唇。 不同于之前的引诱,这个吻带了点小心翼翼、试探的味道,在感受到对方态度的松动之后很快转化为缠绵热情。 直到感觉肺部快要爆炸,俩人这才气喘吁吁地分开,一丝黏腻的银丝从唇间牵出,扯了老长才断开,挂在她的唇角。 夏油杰抬手用拇指揩去了那抹水渍,眼带魅惑地瞥向男人。 如果说原本她只是因为嫉妒羡慕自己的同位体才起了兴致想要利用这边的五条悟替自己解除禁制。 那么此刻她就是出于对这个男人本身的欣赏与喜爱而想要与对方来一发了。 五条悟却不像她那么兴致勃勃,他皱紧了眉,神情间带了些许疑惑,似是不明白她为什么拒绝自己的提议。 别误会,我可没对那个谁恋恋不忘。一眼看出他想法的夏油杰笑眯眯地在他的喉结上啃了一口,手也不老实地掐了几把。 只是觉得这些年来他们对我的「照顾」,不回报一下我可是会心里不安的呀。 说她自信也好,锱铢必报也罢,虽然动容于五条悟对自己的认可,可她又不是那种恋爱脑,怎么可能因为男人几句话就将原本的计划全盘抛弃从头开始? 再说了,同样身为夏油杰,她也有自己的骄傲,才不需要借用同位体的遗泽呢虽然她知道,五条悟未必是因为那样的原因。 这个男人真的很好,实力强大、看待事物通透、出身世家却没有沾染到半点御三家的腐朽,能够一视同仁地对待咒术师与普通人如果出身于这个世界,想必他们会成为不错的朋友吧? 已经足够了。 让她知道这个世界上真的存在这样完美的人,存在一个让她能够永远追逐奋斗的目标,足够了。 见识过了这样的风景,回到自己的世界,想必她也能够活出自己的精彩吧。 我已经决定了。 回去以后,我要成为特级术师,为提高女性咒术师的地位而奋斗,我要保护所有的女性咒术师们。 她认真地述说着自己刚刚立下的理想,丝毫不觉得就这样坐在一个男人怀里谈论着自己的人生目标有什么不对。 而五条悟也安静地倾听着少女宣誓般的发言,他的目光平静而又温和,像天空一样包容了少女的叛逆。 这个杰与他的挚友有着很大的区别。因为性别以及人生经历的不同,俩人可以说是天差地别。 但刚刚的那阵发言,又昭示了他们本质中相同的东西,同样拥有闪闪发亮的美丽灵魂。 叛逆、不羁、博爱、会因为眼前的不平等而全身心地投入战斗。 你是禽兽吗?人家正在发表人生理想,你居然还能硬起来? 夏油杰低下头看了眼,难以置信地冲眼前的男人低低喊了出来。 啊,因为谈论理想的杰实在是太过闪亮美丽了嘛。 五条悟没脸没皮地说道,在她发作之前决定先下手为强 你是从没吃过肉吗?这么猴急!? 呜哇,好凶啊杰你真的一点也不淑女耶! 哈!?我可是连续三年被评选为京都校最受欢迎女生,你的六眼是装饰吗? 嘶轻点轻点! 几次被人狠掐重点部位,饶是五条悟这个最强也有点萎靡,不过看着眼前张牙舞爪、神气活现的狐狸小姐,还是忍不住笑了起来。 无论是哪个夏油杰,都不适合苦大仇深,还是像如今这样神采奕奕,为自己所认定的事业挥洒热血青春的模样最为合适。 所以他真的无法理解,平行世界的自己是出了什么毛病但凡见到这样的杰,怎么可能不会被吸引呢? 脑中闪过一抹疑惑,不过美色当前,这个小问题很快就被他抛诸脑后。 此时此刻,就是再来一只特级咒灵,都会被他当场一发「茈」送走。 对此,禁制室外的五条家众人很有发言权就冲着那散发着谁来谁死气势的「帐」,还有哪个不长眼的敢在这个时间来打搅? 几个小时之后,同样雪发蓝眸、穿着和服凭空出现在府邸上方的人告诉他们: 真的可以有! 要命了,审核没过qaq,希望这次能通过吧。 杰哥生日快乐啊! 第67章 背叛之魔女 打打闹闹了一阵之后,将自特异悟被关进狱门疆后累积的不安焦虑等压力发泄一空,几人终于能够心平气和地开始他们久违了的第一次全体参与的碰头。 特异杰仔仔细细地将两位平行世界的访客打量了一番,而后怀着一种复杂的心情感慨道:悟,你一点没变啊。真好不像我,啧。 夏油杰: 谢谢!感觉有被冒犯到,但是又无法具体说出被cue的点在哪里。 哈哈哈,我早说过的吧?杰就是整天想些有的没的,才会这么早就变成了个小老头。 哈哈哈,不过没关系的,杰。他的冤种男友笑得前俯后仰,湛蓝的双眸里的认真清晰可见。 老子会一直一直做你的挚友。 啊,真是令人感动啊如果他在说这话的时候,没有用胳膊勾住他的脖子,连带着把他也晃得一起摇摆的话。 夏油杰面无表情地随着他前后摇摆。但最后,他也还是拿那两只笑得东倒西歪的白毛没辙,只能没好气地白了他们俩一眼,转头看向发表完引战言论后就若无其事地往后退了一步把场地让给五条悟们自由发挥的特异杰。 是他的错觉吗?为什么觉得这边的自己有那么一点点的喜爱恶作剧呢? 还是说,没有经历过苦夏的夏油杰就是那么活泼,会长成跟五条悟不相上下的「乐子人」? 唔这样一想,好像他的确是被硝子他们指摘过是跟悟一样的人渣呢。 确认了不是自己的问题之后,夏油杰就将精力又集中到了需要处理的问题上。 杰君,那颗大脑花子呢? 啊,被我用「万符必应破戒」捅碎之后让咒灵们吃掉了。特异杰脸色如常地说道。 顿时,场中的喧闹为之一静,几人看着这位在场年纪最小行事却最为彪悍的黑发少年,目光中不约而同地带上了敬畏。 偏偏身为当事人的dk还很没有自觉,略有些茫然地转头四顾,有些疑惑地问:怎么了?是这样做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没有几人纷纷摇头示意没有问题。 五条悟更是像只大猫那样怂怂地缩到夏油杰的身后,用他那宽厚的胸膛遮挡住自己的身形,却又在后面不停地用手指头戳他的背脊。 在两个五条悟「身体力行」的催促下,夏油杰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和自己的同位体东拉西扯。 他们简略地了解了一下特异杰获得从者的经历。 期间,自然也提到了大家都比较关心的问题。 当特异杰用轻描淡写的语气提起他是如何在吉尔加美什的引导下发现记忆中的矛盾并用自残的手段维持自己的清醒之时,在场的其他三人可没法像他那般保持平静。 特异悟更是将手指捏得咯咯作响,他没有料到,在自己严词警告以后,那只破烂杯子居然还敢继续操纵杰的记忆可真是好胆啊。 特异杰本人反倒对此并不怎么介意,他甚至还有闲情吐糟这个记忆修改魔术的死板,让他没用很久就掌握了卡bug的方法,说着,他还吐了吐舌头 那得意的小模样,在两只五条悟眼里竟还有那么点可爱,也很好地安抚了一下他们濒临暴走的情绪。 最后,话题还是不可避免地回到了关于圣杯以及特异点的处置这一沉重的话题上。 四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都没敢吱声。 最后还是夏油杰出于天生的责任感忍不住多问了一句:杰君,我能知道你寄托在圣杯上的愿望吗? 发展到现在也没什么不能说的了,特异杰耸了耸肩,很是光棍地回答道: 我想要用圣杯取消这个特异点内所有异常的复活。至于这之后是回收还是销毁,就随你们处置了。 他说得漫不经心,可特异悟的表情却是随着他的话语逐渐难看起来。 说到底,你就是不想留下了陪我是吧? 看到他那充满了压迫感的阴沉表情,特异杰叹了口气,转头看向他的目光里头一次带上了无奈以及歉意。 说什么傻话呢,悟。咒术师哪有什么善终啊。殒命之时,尽皆孤身。没有谁能陪谁走到最后。 见到特异悟蹙起眉头,眼中流露出的固执与倔强,他叹了口气,像是投降了似的举起了双手。 第121章 嗨嗨 他没有再说下去,反倒是夏油杰接替他说了下去。 悟君,「六眼」应该已经把一切情报都摊开在你面前了。 只是你自己并不那么想去看清真实而已。 他没敢把话说得那么直白,只能先给平行世界的同位体们简明扼要地说明了一下圣杯战争这个仪轨的本质以及魔术师们举行这个仪轨的目的,又着重说明了一下英灵召唤系统的运行原理 这世上所有的降灵术无非就是复刻死者灵魂与「肉」体的情报,而英灵由于复刻的是「在这颗星球上的历史长河中累积的情报」,是介乎过去、现在与未来的完完整整的人的一生,已经无限趋近于灵魂了。 因此,这种复活方式是被五条悟所认可接受的。 但是 眼见得特异悟的脸色缓和了不少,夏油杰有些不忍地看了他一眼,最终还是选择说出沉重的真相 这并不是说回收圣杯、修复人理奠基之后,这个特异点里产生的损害就会全部化为乌有。 死去的生命不会回来这是无论基于正史还是特异点都不可能当做没有发生过的事情。 他艰难地说明着这一不可改变的事实,特异悟的脸色随着他的叙说益发冰冷。 反倒是特异杰的脸上露出了释然的微笑。 知道自己作出的决定是正确的选择,我也如释重负了呢。 他眯起眼笑得像一只偷了鸡的狐狸,笑得对面的特异悟快要炸毛了,这才张开双臂抱住了生气的挚友,慢吞吞地补充道:悟你说过的,会听我的。 我想要选择正确的死亡,拜托了。 他定定地看向变得安静的白发术师,墨紫色的狐狸眼里充满了恳求的意味。 良久,特异悟绷着脸撇过头去。 特异杰知道他这是同意退让了,他无声地咧开嘴笑了起来,轻轻地把额头抵在对方的肩窝上。 夏油杰沉默地回到五条悟的身旁,将单独的空间让给这一对挚友,给予他们缓冲与告别的时间。 五条悟能够理解他此刻的情绪,对于压抑状态的夏油杰他很是警惕,早就准备了一箩筐的安慰话语,趁着这段空隙也像是不要钱似的倒给了对方听,就怕自家恋人再来个emo发癫。 在这样一种人人都战战兢兢,生怕不小心踩雷的凝重紧绷的气氛之下,瞬移回到特异悟宅邸的一行人看到那状况外的壮观景象时,一瞬浮上心头的居然不是震怒而是一种找到了出气筒的窃喜。 作为咒术界的御三家,此处的宅邸哪怕只是一座分院依旧气派华丽地占据了一整片街区,左右对称的结构在此刻也显得格外惨烈: 位于右侧的房屋像被狂风过境摧残过那般,在左侧完好的屋舍对比下,被衬托得格外的破败凌乱。 而在一片废墟残骸之中,一条笔直通往天际的漆黑缠绕着不祥的猩红色光芒的光柱,就像一个加大加粗的指示符那样为他们指明了出问题的房间。 就知道那只破杯子不是什么好东西。特异悟恨恨地说道,那个房间就是他封印圣杯的地点,出问题的是什么也就一目了然了 之前他一直宅在家里不出门就是在看守这只杯子。 哪怕后来用阵法将其封印了,也仍是派了牛若丸看守,就是担心这玩意不老实。 果不其然,在他因为特异杰遭到伏击而离开、继而遭到封印之后,这破杯子就开始作妖起来。 应该是随着储存的从者灵魂数量的增多,圣杯可以利用的魔力也越多。当死亡的从者数量超过半数时,对大圣杯的召唤仪式就自动开启了吧? 夏油杰冷静地分析着现状,同时召唤出巨大的雪怪咒灵试探着靠近那根光柱。 那只巨大的咒灵探手伸入光柱之中,看似并没有遭到什么攻击。然而夏油杰还没来得及松一口气,这只巨大的咒灵就被暗处飞来的炮弹给轰碎了。 !?夏油杰还处于警惕戒备之中,特异杰早就阴沉着脸指使着自己的咒灵向着攻击飞来的方向扑过去了。 高扬斯卡娅小姐,既然来了怎么不出来见见主人呢? 他话语落下后没多久,那个熟悉的粉发女子就袅袅婷婷地从阴影里走了出来。 呀真是好巧哦,夏油君。 面对她的睁眼说瞎话,特异杰选择了快刀斩乱麻 我们并没有时间和你在这里掰扯,高扬斯卡娅小姐。如果你硬要阻拦在我们面前,那我也只能将你当成敌人来对待了。 出乎他意料的是,这个立场不明的女人竟然未作任何抵抗就让出了道路。 似乎是看出了他的疑惑,高扬斯卡娅用手指轻点脸颊,娇俏可爱地回答道: 哎呀呀人家可没自大到独自一人与四名君主级别的魔术师对战哦!而且人家今天只是来当个见证人的,你们真正要面对的敌人另有其人哦! 她说得没错哦,杰。 就在特异杰半信半疑之际,特异悟的声音远远地传来。他吓了一跳,这才发现这家伙竟趁着大家的注意力被高扬斯卡娅吸引之际独自一人瞬移回了那间房间里面。 sa、to、ru! 他咬牙切齿地念出那个冤家的名字,再顾不得去搭理高扬斯卡娅,火急火燎地追了进去。 待靠近了之后,他这才明白为什么光柱的声势那么惊人却没有见到什么敌人了。 只见这间房间的内部就像咒术高专的禁闭室那样贴满了符纸,几根比人手腕还要粗的咒绳几乎将黄金杯子里三层外三层地裹起来 在特异悟被狱门疆封印期间让圣杯未能引发骚动的主要功臣显然就是它们了。 而特异悟此刻正站在房间内的封印阵法上面,他一手按在那只不老实的圣杯上面,看似轻描淡写但他未曾挪动过的站姿却很能说明形势的严峻。 悟,现在是什么情况?特异杰大步向他走去,那迅疾的步伐泄露了他显然不像外表那般平静的内心。 我没事。杰你先去对付外面的敌人。特异悟伸出一只手制止了他的靠近,湛蓝的眸子透过墨镜望向他时竟透露出一丝安抚的意味。 什么?可 特异杰听到还有敌人顿时更加戒备起来,只是特异悟这话说得没头没脑,他未免有些迷惑。 而五条悟恰在此时插入他们的对话当中,他凝神仔细地看了看那只圣杯,而后发出「唔」的一声感慨,伸手拍拍特异悟的肩膀,示意他退后让自己来。 这只圣杯上被人刻下了魔术回路,会在连通根源时打开对外部世界的通道。因为是在世界的外侧,身处世界内侧的我们是感觉不到也无法关闭它的。 特异悟原本还有些不情愿退下,但见五条悟说得头头是道,心知他应该也有应对的办法,只能不怎么甘愿地让出了位置。不过他依旧难忍好奇,忍不住追问他准备怎么办。 大圣杯的召唤进程在召唤仪式开启之后是无法被中断的。但我可以将「无下限」施加在了圣杯上,通过它与根源的这个通道来堵住它通往外部的孔。 特异悟露出了恍然大悟的神情,而两个夏油杰则是满头问号,一脸的迷茫。 看在丸子头狐狸快要脑袋冒烟的可爱表情份上,五条悟破例搜肠刮肚,又想了一种比喻来说明这个情况 对方利用圣杯来定位此方世界的坐标,我们无法阻止圣杯像信号弹那样升空发光。但是我们可以在信号弹的外面罩上灯罩,让飞蛾见到火光也扑不进来。 夏油杰隐约有点明白他的意思了,不过他很快又想到一个问题,蹙起眉有些担忧: 可这样一来,直到这次召唤结束之前,你都必须一直维持着「无下限」了吧?这样真的不要紧吗? 感受到他的关心,五条悟一愣,随即露出了自信爽朗的笑容,用空着的那只手握成拳砸在他的肩膀上。 没有问题。 你也知道我已经完成了无下限的自动运行。这就好像用手捂住破了个洞的杯子那样简单,除了不能离手的麻烦没什么难度。而且不是还有你吗? 他用那双与天空同色的眼睛深深望进夏油杰墨紫色的眼睛里,向他传递他的信心与鼓励:杰你要快点解决掉外面的敌人,完结圣杯战啊! 被他纯纯的信任感染,夏油杰低垂下眼帘轻笑一声。随即又抬眼与他对视,眼神中的绵绵情意简直可以拉出丝来。 若是异星悟此刻在此,一定会一脸嫌恶地发出呕吐的声音。 可惜现在在场的只有特异杰与特异悟俩人,后者不会察言观色,前者虽然觉得俩人间的气氛有点古怪,可出于担忧他选择了忽视这点,强行插入俩人之间提问道: 第122章 现在我们要怎么做才能终结这场圣杯战争?悟的从者已经全部阵亡了吧?我算赢了吗?要如何终结这场战争?向圣杯许愿消除特异点吗? 见夏油杰不吱声,他又转头看向特异悟:悟,你当初获得圣杯的时候有得到什么情报吗? 那个破杯子只是告诉我许愿让你复活就行了。特异悟臭着脸,动用自己的眼睛以及头脑迅速地分析起眼下的境况。 我们这次的圣杯战跟他们当初那场不一样。我猜是先许愿再交付祭品这样的形式。理论上,只要降临的从者全部被圣杯回收了,仪式应该也就完成了。 现在所有的从者就只差一个没被回收了,怎么样,要试试吗,杰? 特异杰下意识地回头看向美狄亚,有些紧张地向她解释道:美狄亚,悟他没有恶意的,他只是 可惜一时之间他也想不到什么合情合理的解释,只能支支吾吾地在那里试图解释着。 美狄亚看见这样的御主扑哧一声笑出声来。 很难得看到master你这副不淡定的样子呢! 她摆摆手,制止了特异杰的辩解,表明了自己并不介意的态度。 我并没有想要圣杯实现的愿望。或者说,我的愿望,已经实现了。 见黑发少年一副不明所以但依旧努力地试图理解她的模样,紫发魔女不禁又笑了起来。 她降临现世的目的不过是想要与人正常地缔结下一些缘分,然后不被背叛,也不背叛地度过与御主相处的这段时光。 原本,这个长相隽秀的少年并不在她所认可的御主之列。 只是在与御主的相处之中,他的温柔、坚定与隐忍渐渐打动了她。 并且,御主与他那位挚友之间牢固的羁绊也是让她欣赏的优点之一。 想要平等地被对待、被珍惜、不被背叛、不被当成工具物件那样地利用这样的愿望已经实现了。 我很庆幸自己能够遇到master。 背负着「背叛之魔女」的污名的大魔术师,终于也堂堂正正地依靠着魔术去战斗而不是因为不择手段而胜出。 虽然最大的功劳应该归于御主的给力,可依旧是足以洗刷去她污名的功绩了。 所以 现在有机会能够回报master,我感到很荣幸。 紫发魔女的脸上浮现一抹柔和的、混合着感激与喜悦的微笑,她双手紧握【万符必应破戒】(rule breaker),身周浮现金色的光晕,开始灵子化 最后,就让我替master进行一次尝试吧。 这个berserker职阶的英灵终于显现出她狂气的一面,主动回归了小圣杯。 不仅如此,她还要尝试用宝具攻击小圣杯,替特异杰他们试验是否能够利用无效化魔术或咒术中断圣杯的召唤仪轨。 美狄亚!! 紫发魔女的行动太过果决迅速,特异杰根本来不及制止,他只能怔怔地看着那个金色的光团以一往无前的气势投入圣杯,而后爆发出一阵耀目的金光。 作者有话说 注1:特异点,就是从正常时间轴中被分离出来的异常世界。 通常在特异点里被损坏的事物会在回归正史后被以更为合理的理由进行消亡处理。 举个例子:第七特异点美索不达米亚被修复以后。 不仅是提亚马特大母神造成的伤害归零了,吉尔加美什也一同消失了,乌鲁克第一王朝毁灭,只是在特异点中被神毁灭的事实变成了因衰退被后人取代这种解释。 所以特异杰的死亡是无法挽回的,他只能存活于特异点内,活得越长久,这一特异点的分量就会越沉重,会逐渐发展成异闻带。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68章 应敌之法 你这从者倒是也挺疯狂的真不错。 五条悟一边关注着圣杯一边如此评价道这对身为「最强」的六他来说已经是相当高的一个评价了。 他的「六眼」将小圣杯内部的情形看得一清二楚,美狄亚的尝试并非没有意义,至少经过她的这一次尝试,证实了身在世界内侧的人是无法攻击到世界外部的敌人,但却可以影响到连接内部与外部的通道,只是 看来无效化的宝具也无法终止圣杯的召唤仪式呢。但最后一骑从者的回归确实将整个仪式的进程拉进了一大截,理论上仪式也该就此结束了。小杰 他转过头看向特异杰进行确认。 你可以看一下自己的令咒还在不在。 闻言,特异杰下意识地低头去看自己的手背,却发现不知何时那剩余的两道令咒也消失了。 见状,五条悟了然地点了点头。 看来我料想得不错。这只圣杯的确被人动过手脚,整场战争的主动权并不在参赛者手中,幕后黑手利用因果的颠倒夺取了获胜者部分权利,将圣杯打开的通道据为己有。 要想终止这场仪式,方法一是破坏这个圣杯;方法二则是找到仪式的完成条件,结束仪式。 他虽然这样说了,心中仍是难掩沉重与担忧。 只因为,对于这个仪式的终结条件,他心里已经有了一个猜测但他却宁愿自己的猜测是错误的答案。 结束的条件会是什么呢可恶,完全没有头绪啊。 夏油杰快速第将冬木圣杯战争在脑海中过了一遍,一时间却也找不出什么有参考价值的线索,他忍不住用拇指摁了摁眉心 自打特异悟被封印,敌人的打击一波连着一波,太过突然,以致于他们根本没时间去理清这中间的关系。 不过,这恐怕也是敌人的目的所在吧? 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那么就要从结果去倒推他们这么做的原因,只有明白了他们的目的,才能进行精准、有效的针对打击。 与全然没有头绪的夏油杰不同,与高扬斯卡娅打过交道的特异杰却觉察到了一丝违和感: 能够让这个女人表现得如此有恃无恐的。 要么是他们即将面对的敌人十分强大,要么就是有令他们投鼠忌器的理由。 没由来地,特异杰就想到了自己的复活。 应该不会是他所猜想的那样吧? 可如果真相就是这样,那悟岂不是就显得太可悲了? 特异杰抿了抿唇,陷入纠结之中,想要验证他的猜想是否正确很简单。但一旦失败的结果也很可怕,并且悟一定会非常难过。 但也不是不可以通过曲折一点的方式来达成。 哪用得着那么麻烦,我说你们一个两个都只敢在那里胡乱猜测,像杰的从者那样实际试验一下不就好了嘛! 特异杰不像其他人那样顾虑重重,他说着,已经比出了「茈」的手势,就想要动手破坏掉圣杯。 等一下!夏油杰急切地制止了他,等一下啊,悟君。我们看到的这个小圣杯只是整个圣杯系统的控制器,真正的大圣杯还未彻底现形,现在还是无形之物。一旦攻击这只杯子,谁能保证我们的攻击会不会落到世界外的屏障上? 这要是被敌人借力打力,拿来打碎自家世界的屏障可就不好了。 那就让这家伙一直捂着好了。特异悟很光棍地决定卖了自己的同位体。 悟。特异杰没能忍住嗔怪地喊了他一声,这种时候就别学烂橘子搞什么内斗了。 不过你倒是提醒了我。 虽然一时想不出终止圣杯降临仪式的办法。 可夏油杰却想到了可以帮助五条悟缓解压力的方法。 他召唤出了天元,而后连接上了天元大结界,一边尝试着扩大天元结界去碰触世界的边缘,一边向众人解释着: 悟,让我用天元大结界覆盖在你的「无下限」外面,这样你就能腾出手来带其他人到世界之外迎敌了。 不同于其他人因为这一消息而露出的高兴神色,五条悟的脸上却是闪过了一抹犹豫,特异杰正因为他的表情突变而感到不安,就听到夏油杰压抑着怒火的声音传来:悟,解释一下:那为什么不告诉我们,敌人已经开始向通道攻击了?这就是你说的没问题!? 操纵着天元大结界封闭这方小世界之后,他立即感觉到有什么正从世界的外侧不断地攻击着圣杯打开的那个通道。 因为悟的「无下限」覆盖在通道上。所以这攻击显然是落在无下限上的,其目的不言而喻。 他立即用天元大结界包裹住了悟的无下限。 只是,虽然抵挡住了大部分的攻击。 可天元大结界毕竟不是刻意针对世界外侧力量的防御结界,只要敌人觉察之后调整攻击的方式,依旧还是要依靠悟的「无下限」来防御。 第123章 没事的,杰。没有人能突破最强的无下限。 五条悟依旧轻佻地笑着,仿佛这一切对于他不过是蝇头般无足轻重。 只是这一次,他的笑容却不能安抚夏油杰高悬的心了。 他想起了在梦境中见过的天逆鉾捅入面前人修长脖颈的画面,那时飞溅起的鲜血甚至染红了悟自己的视野; 他又想到这次战争中多次出现的禁魔以及无效化特效的宝具,他不能肯定敌人是否也拥有这类能够突破无下限的宝具,也不敢去肯定。 越想越心焦,想要回收圣杯,消除这个特异点的心愿也就愈发迫切 夏油杰没有注意到,他曾经刻印了令咒的手背上隐约有红痕闪现了一瞬,又很快地消失。 而夏油杰的话也让众人的心再度高高提了起来。 就在此时,特异悟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他低头一看,轻啧一声就按了静音将手机塞回了口袋。 悟,是谁打来的?见他脸色不对,特异杰不由得追问。 特异悟想打哈哈糊弄过去,可是抬眼见到特异杰认真的目光后抿了抿唇,最终还是老老实实地交待了:是夜蛾啦!估计是天元被夺走结界操控权之后做了什么吧? 见不得特异杰愁眉不展的样子,他像被踩了一脚的猫那样发出低低的咕哝声,挠着头安慰道: 安啦,老子不接电话至少还能拖延一阵子,他们也不会过分为难夜蛾老师的啦。 只是这也不是解决之道。 特异杰垂下眼帘,不让特异悟看到他眸中的担忧。 随着形势的愈发严峻,有些猜想也容不得他慢慢确认了,只能赌上一把了。 特异杰终于下定了决心。 杰君,去薨星宫吸收天元大人吧。 夏油杰目光闪动,显然特异杰的提议让他非常心动。 可眼下这个节骨眼上再分散战力去做这样的事情似乎有些分不清事情的轻重。 因此他并没有立即行动,只是看向特异杰,用眼神询问他这么提议的理由。 而特异杰给出的理由也有理有据:为了在接下来的战争中天元大人不会成为妨碍,还是直接请天元大人暂时下线比较好。(你们就是懒得跟咒高还有烂橘子们解释吧?) 基于这一目的,由曾经调伏过「天元」的夏油杰前去将天元转化为咒灵玉就是省时省力的最优解。 此后,无论是夏油杰操纵「天元」直接接管大结界还是由特异杰吞下咒灵玉调伏天元都可以根据局势的演变进行灵活的调整。 与此同时,在五条悟维持「无下限」的期间,特异悟则全力运转「六眼」,争取在最短的时间内掌握这种能够施展到世界外侧的「无下限」。 配合天元大结界的防御,哪怕敌人在此时前来进犯,应该勉强也能抵挡片刻。 而趁此空隙,五条悟和夏油杰就能空出手来,想办法前往世界外侧迎击敌人。 夏油杰按他所说的盘算了一下,发现这个计划居然是目前最具备可行性的方案。 比起被动防御,他自然也更倾向于主动出击,只要他和悟打得敌人无暇攻击通道,特异悟他们这边自然也就是安全的了。 谁也不知道敌人何时会再度展开攻击,他们此时应该尽快前往界外。 可若是敌人在与他们交手时偷袭通道,仅凭天元大结界是不行的。 所以特异悟他们必须具备在必要时接替他们防守通道的能力。 他正兀自纠结着,特异杰又给出了第三个他无法反驳的理由:除了外面的敌人,还有高扬斯卡娅留在这里。我们并不知道她与外界的敌人之间是否有联系,只有我留下来,才能稳住敌人,不让他们趁机夺取小圣杯抑或阻断我们的后路。 你可以吗?夏油杰问道,随即反应过来自己这话可能会造成误会,赶紧描补:额我是说,你的从者都没了,你手头上有能与之对敌的咒灵吗? 饶是特异杰,在这一瞬间也体会到了庵歌姬被他和悟两个人气到崩溃的滋味,他撇撇嘴,召唤出一只夏油杰很熟悉的魔兽王。 杰君,不是只有你懂得收服魔兽的啊! 看着这只比自己收服的魔兽之王还要大上好几倍,气息也强了很多的魔兽,夏油杰不由得干笑几声,将这个话题糊弄了过去。 也是他一时情急昏了头,居然以自己星浆体事件后的咒灵储备去估算同位体的战力了。 不过人与人的际遇可真是不同啊! 想想自己:星浆体事件之后,损失了虹龙、大口虫与裂口女等强力咒灵而战力跌落一大截,之后又因为总监部指派的海一样多的鸡毛蒜皮的任务而抽不出时间去搜集咒灵。 再对比一下同位体:既不用出任务,又被特异悟投喂了很多高等级咒灵,还可以拿魔兽合成特级水准的魔兽王啧,突然就很想把天元自己吃掉了呢。 虽然我很讨厌某些老不死,但他们有一句话没有说错术式即是世界。 五条悟突然的出声打断了夏油杰的纠结,他看过去,就见白发术师笑得自信从容,让他紧绷的精神也不由舒缓了下来。 五条悟的六眼将在场三人各异的神色收入眼底,更加确定了心中的某个猜测,也更坚定了他尽快将另一个自己带起来的决心。 因此他装作若无其事地对「无下限」术式做着更深入的理解说明:穿越过不同的世界与时空以后,就能够对世界的理解更进一步。而无处不在的「无限」的概念,也可以从世界内侧扩展至外侧。 对于没有体验过世界与世界间的不同的你来说可能会有些困难。但事态紧迫,也只能请你抱着必死的信念去复刻了。 他用空出的手拍了拍特异悟的肩膀,而后者鼓起了腮帮子,按捺着不服气哼哼:老子是谁?绝对掌握给你看啊! 嗯,我也相信你一定可以做到的。 五条悟轻笑,没有计较同位体的呲牙,就像当初被伏黑甚尔用天逆鉾捅进喉咙时孤注一掷去领悟反转术式那样,他对自己抱有绝对的自信。 因为两个五条悟的自信与坚持,本就动摇的夏油杰没再过多坚持,最后半推半就地出门去找天元了。 目送夏油杰的虹龙远去,特异杰收回视线,并没有马上返回室内。 而是抬眼瞥向不知何时出现在他附近的高扬斯卡娅,平静地问道:怎么,莫非高扬斯卡娅小姐觉得我们之间还有寰转的余地? 粉发女子轻笑一声,以特异杰都觉得有些厚脸皮的泰然自若的态度跟他热络地攀谈着。 哎呀哎呀不要那么激动嘛,夏油君。虽然站在敌方立场上,但人家也一直有在努力贯彻一名公平商人的身份呀。 对她的厚脸皮很是佩服,特异杰一阵无语,而后不知想到了什么,失笑一声后摇摇头,对这位立场不明的敌人说道: 呵呵,虽然不知道你在坚持些什么不过看在以往的交情的份上,你还是尽快离开为妙毕竟我也不能保证里面的那两位什么时候会发现你的存在。 高扬斯卡娅的嘴角向上弯起,露出了一个无声而又夸张的笑来。 哎呀夏油君你可真是好心!悄悄地告诉你个秘密:我的隐匿术可是连世界都可以欺骗的冠位级哦! 特异杰皱了皱眉,虽不清楚她口中的冠位(grand)级到底有多厉害,却也猜到这应该就是她能够潜入此方世界的立身根本了。 他正沉思间,就听高扬斯卡娅又开口说道:不过看在夏油君那么好心的份上,作为感谢,我免费赠送你一个情报好了。 她打开一把描金边的折扇遮住下半张脸,突然之间就接近到他身前只有一步的距离。 特异杰不料她的速度竟能达到那么快,下意识地后仰身体,却依旧被对方前倾凑近耳边,用只有他们俩人才能听到的音量对他说道: 本次售出的商品,虽说设下了不能使用外力施加影响的防御魔术,但本质上仍旧是一台「许愿机」也就是汲取无形的存在并转换成物质的第三魔法的奇迹。 这其中,作为发动魔法的愿力是无形之物,无法被捕捉和拦截。想要中止第三魔法,就只有在无形之物被转换成物质存在的时候才能动手。 至于什么时候才是合适的时机你应该知道的吧?夏油君 啊特异杰模棱两可地应和道,心下却是一沉 最坏的猜测,成真了。 作者有话说 此刻敌人的进攻是试探性的,他们也并不清楚世界内侧的情况。 第124章 所以在进攻通道没能突破之后就暂时停止了攻击。 而夏油杰只要操控天元大结界,把防御布置到世界外侧就可以了,不需要像五条悟的「无下限」那样需要时刻接触圣杯施展。 因此他在此时抽身去处理天元没有问题,甚至还能防止天元与他抢夺结界控制权。 注1:关于夏油杰和特异杰对待天元的态度问题: 我认为咒术师们对待咒灵的态度就是敌人。 因为虎杖的存在,一年级新生对待容器的态度偏宽容。 但扩大到咒术师这一群体对待咒灵、咒物的态度就是敌人。 所以天元哪怕是整个咒术界都尊敬的存在。 但一旦得知他进化为更偏向咒灵的存在之后,比起九十九由基幸灾乐祸但姑且还算信任的态度,夏油杰由于自己的术式会更倾向于将天元调伏,以此来确保天元大人的立场不会偏向咒灵那边。 所以天元在夏油杰生前把自己的状态瞒得死死的绝不是无的放矢,而是一旦夏油杰知道了就是会「吃掉」它。 我甚至觉得,教主如果知道了,绝对会用漩涡吸收天元,把不死术式用在自己身上,然后开启无上限吸收咒灵的回收站模式(啊,是谁被刀了我不说)。 所以,不要觉得文中夏油杰们对待天元的态度冷酷不近人情,以杰哥对无咒力人士的厌恶态度,对咒灵只会更恶劣。(某些if线上的六眼咒灵除外) 注2: 术式即是世界出自涉谷事变中脑花被右手掐喉后问真人如果灵魂先于肉体这算怎么回事,真人回答这是你我术式的不同造成的,术式即是世界。 而后魔虚罗对「无下限」的适应促成了它将攻击的对象扩展成世界,我认为此处也体现了术式即世界这个说法。 不论再简单的术式,一旦进化到对象为世界,都是非常可怕的。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69章 取死之道 哎哎看你的表情似乎不太高兴?这又是为什么呢?是在疑惑人家为什么会透露这些吗? 见到特异杰猛地沉下了脸色往后退了一大步,高扬斯卡娅咯咯笑了起来,眯起的灿金色瞳孔中猛然爆发出嗜血的兴奋冰冷、残忍、是兽类看待猎物的目光。 夏油君你可给我找了个大麻烦呢人家原本的贩售对象已经被夏油君你打死了,商品也被你家那位提前消费了,为了挽回损失,人家也只能从夏油君你身上找回来啦! 对于高扬斯卡娅的疯癫,特异杰并没有太大的反应这女人的出尔反尔并没有出乎他的预计,结束圣杯召唤仪式的条件中有他的性命也不出所料,他所为难的,只是这件事在此刻被人挑明说了出来。 人必须迎来正确的死亡。 他一直坚持着这样的信念,并下定决心要让自己也回归永恒的安眠。 为此,他甚至设计调开了自己的同位体,就是为了避免在接下来的行动中被他看出端倪。 只是,现在却并不是那个最好的时机。 他的死亡不能成为敌人捅向己方的刀子,也不能成为悟心上的又一道伤痕,它应当是 特异杰猛地向后弯腰,闪过高扬斯卡娅挥来的折扇,周身咒力波动,一头巨大的狮形魔兽出现在他身侧,仰头咆哮一声后就蹬地向着粉发女子扑去。 见特异杰召唤出了巨大的魔兽王,高扬斯卡娅并不见多少震惊,她只是挑起一边的眉,略有些诧异地问道: 嗯?这是什么?哦原来你把我的商品昧下一部分了啊,看来以前合作时你也没好好出力呢。作为补偿,就让我吃掉你吧,夏油君。 她游刃有余地闪避着魔兽王的攻击,甚至还有闲情合拢折扇,在左手掌心敲击着,不紧不慢地逗弄着黑发术师。 夏油君,该怎么说你呢? 明明你已经猜到该怎么做了不是吗?为什么还不行动呢? 啊你该不会是害怕死亡吧? 见特异杰沉默不语,她的神情愈发兴奋起来,就连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被我说中了吗?真是可怜啊呼呼 她低喘一声,努力摆出温柔无害的表情,却因为过于兴奋激动的情绪而肌肉抽动,显得有些扭曲。 没关系,想要让人家来搭把手也是可以的啦嗯偶尔也让我 她的身后有黑影一闪而过,以特异杰的眼力也没能看清楚那是什么,他只直觉地联想到了「化身玉藻前」的尾巴,还来不及细想下去,对方已再度欺身近前,手里的扇子不知何时已换成了冲锋步枪,枪口闪过的寒光令他心下一寒,不及思考便召唤出脸皮咒灵一把扯开拦在身前。 果不其然,下一秒手上就传来一股巨力,撞得他噔噔噔地倒退好几步,手中的咒灵更是破了好几个大洞直接被祓除了,甚至有一颗子弹在击穿咒灵之后去势不减,从他的右臂擦过,留下一道不浅的血痕。 啊哈哈哈! 见到他狼狈的模样,高扬斯卡娅情绪愈发高涨,忍不住大笑起来。 没错!正是这样!偶尔也该亲自动手!玩弄一下人类种其实也不赖嘛! 她张狂地大笑着,一把将扑来的魔兽王挥开,甚至可以说,不痛不痒的攻击在她看来更像是一次不成功的挑衅,使得她玩弄猎物的情绪更为高涨了。 端起枪瞄准、扣动扳机、射杀。 一枪就将那头实力堪比特级咒胎的魔兽爆头,无视特异杰那阴沉得可以滴出水的脸色 不如说,这份愠怒令她更为愉悦,她双手持枪,姿势随意放松,浅笑吟吟:没错,就是这样!尽情地挣扎吧!夏油君,让我多玩会儿 在魔女延绵不绝的笑声中,特异杰闪躲、挪移、时不时地召唤出一两只咒灵或魔兽试图对身后的追击者进行反击,只可惜均以失败告终了。 再坚持一下,还不到最为合适的时机 他必须坚持,坚持下去。 拜托了,如果真的有神明存在的话,请垂怜您最喜爱的神之子吧。 在悟他们反应过来之前,让他能够触碰到圣杯,让他的死亡将那不属于此世的邪物一同带走,让神子脱离邪物的蛊惑 那样才是最有价值与意义的取死之道。 哈哈哈哈哈!就是这样!没错!最好的打算却招致最坏的结果。很惊讶?这又有什么难以看清的呢?每次将人类那天真幼稚的希望破坏得体无完肤,都会令我开怀大笑。 看着特异杰惊讶得睁大了眼,高扬斯卡娅笑得愈发张扬,她端起枪,正打算趁着对方的失神再给他来上重重一击突地,她的瞳孔猛地收缩,笑声戛然而止,脸也一下子拉得老长。 什么啊 挡在粉发女子与狼狈的特异杰之间的正是五条悟,而在他面前一掌距离的半空中,几颗子弹像是被无形的空气凝固住那般停顿在那里。 喂我们这边申请交换选手哦。 白发的大高个将黑发术师的身影遮挡了大半,他一边高声喊着一边高举手臂在半空挥舞着,态度轻慢却不会让人小觑。 悟君。特异杰下意识地扯了扯他的衣摆,想要阻止他的行为,可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 他其实有些心虚,总觉得五条悟觉察到了他的计划,他想问问他知道了多少。 但又害怕从那双苍天之瞳里看到对自己的责备与伤心。 五条悟低垂眼帘,看着黑发狐狸那眼珠子乱瞟的心虚表情,更加印证了心中的猜测。 他想要开口严厉地斥责这不省心的家伙,可张开嘴后身体就下意识地开始吸气 很好,就连自己的身体都已经习惯了夏油杰的自毁倾向,知道先给自己顺气,这下他还有什么可说的呢? 要怪这家伙添乱吗? 可特异杰的死亡的确是结束圣杯召唤的最快方法之一,只是无论哪个五条悟都不会选择这个方法而已。 他宁愿低下头去求那个家伙也不愿让杰君去赴死,哪怕他最终难免一死。 于是他也只能惯常地扬起嘴角,用轻松的语调对特异杰说道:幸好小悟同学在紧急关头成功领悟了「无下限」的术式扩展呢!这样一来,我也能尽情发挥了。在此之前,先让我热身一下 他将还想要说些什么的特异杰拨到身后,催促他回去看好特异悟,就原地压腿做起了热身动作,全然无视了对面粉发女子的冷脸。 他能做的,唯有战斗。 战斗,战斗,粉碎眼前的障碍,消灭掉与他们为敌之人这是他这个「最强」唯一能做的了。 第125章 高扬斯卡娅知道这个人。 五条悟,在阿尼姆斯菲亚家族即将登顶之际抢夺了胜利果实,取代了他们的神明而成为异星神的家伙,实力不容小觑。 虽说眼前这个轻浮的小家伙不过是那个神明的前身。 哪怕实力已至人类的巅峰,依旧受限于人类的身份,只是一个人类种。 是的,不过是个灵长目的人类种罢了,也想阻挡她的脚步,真是不自量力。 你们也太过分了。一个个地都想作弊,就算是我也无法保持冷静呢。 金色的瞳孔里流露出兽类无机质的冰冷与嗜血,周身的魔力波动也变得浓郁起来,高扬斯卡娅的身后黑影蠕动,不同于刚才的高速挥动让人看清了它的全貌,是一条浅粉色的毛绒长尾巴。 狐狸吗?早已将这收之眼中的五条悟喃喃自语着,随即又摇头否定了这一猜测。 不,没有狐狸的臭味,不是狐狸。 嗯呐没错,不是狐狸,是兔女郎哟。 高扬斯卡娅点点头,脸色稍稍好了一点。不过她手上的攻击却丝毫没有减慢,一颗又一颗的子弹划破空气,呼啸着向五条悟飞去。 攻击中夹杂着一股特别的力量,感觉接触到身体会发生很可怕的异变呢。 感受着「无下限」上承受的越来越沉重的力道,接收着「六眼」分析完的情报,五条悟若有所悟,同时运用「苍」的吸力将子弹聚拢成一团原路返还给粉发女子。 哎呀无形的护盾吗?真是麻烦的能力呢。 轻轻一跃,躲过子弹球的攻击,高扬斯卡娅提着枪踩上一旁的树干,几下跃到枝杈间没了踪影。 然而她的隐匿之术能够躲过普通英灵的探查之术。 但在本世界得到加持的「六眼」全力运转之下,五条悟依然能够觉察到她的行迹。 嘴角向上扬起,兴致缺缺的最强也提起了那么点兴趣,他右手结印,红色能量球与蓝色能量球霎时出现在身边。 曾经见过他与吉尔伽美什的战斗的高扬斯卡娅自然知道这一招「茈」的厉害。 但她没有退缩,反而屏息凝神,从怀里掏出一个粉红色的小巧手「雷」,轻轻地将其抛掷出去。 【灵裳重光?79式掷祸大社】 咚 粉色小手雷落在地上,发出一声轻响,而后咕噜噜地滚动,散发出一股白烟。 待白烟散去之后,只见空地上凭空出现了一台庞大的重型坦克,高扬斯卡娅站在坦克的操作仓的入口顶盖上,随着她漫不经心地挥手,数十道光束交错,向着五条悟呼啸而去。 唔,这可真是 湛蓝双眸中闪过惊艳,五条悟的赞叹声被淹没在炮火的轰鸣之中,人类热武器的威能被发挥到极致。 咒术界对于五条悟的「无下限」的阈值曾经有过一场浩大而长久的争论,咒术师与诅咒师们对于原子弹能否击破「无下限」的不可侵吵得不可开交,却碍于纸上谈兵而被搁置。 如今,这个猜测得到了论证 衣衫褴褛,额上与身上满是焦黑与鲜血的白发青年步履轻快地自烟尘中走出,脸上洋溢着惊喜与餍足。 能够将人类武器发挥到极致的权能啊有生之年居然能够亲身尝试肉身挡原子弹的滋味,真不错啊! 蓦地,他的眼睛睁大,惊讶地出声:啊居然跑掉了啊 弯腰从地上捡起一张精致的信札,五条悟快速浏览了一遍,确认这位神秘的从者已经从本世界中脱离,顿时露出了失望的神色。 视角切换的分割线 与此同时,远在世界之外的某一片虚空中,一男一女正驻足在一个黑色孔洞前争论着。 如此狼狈地从世界内侧撤退出来,你的能力只有这些吗?高扬斯卡娅卿。 一个与言峰绮礼有着八分相似的神父面无表情地盯着粉发女子,冷冷地问道。 神父,我已经派出了一大批小可爱们去攻击他们啦!包括我本人也在这场战争中受伤不轻。现在通道已经被结界覆盖,如果还想要我提供后续的火力支援,可是要加价的。 用左手捂住右肩上的伤口,虽然形容有些狼狈,可高扬斯卡娅的语气依旧显得那么娇媚,声音里像带了小钩子似的,让人会错以为她正在和你撒娇。 高扬斯卡娅卿是认为,这个特异点已经没有了价值? 丝毫不受她的美色「诱」惑,沉吟片刻之后,棕发的神父问道,声音里毫无情绪起伏,似乎完全不受到这位绝色美女的美「色」诱惑。 此时,另一个身影出现在他们身边,是一个橘色短发的年轻男子。他赤裸着上半身,仅在左肩穿戴了一块护甲,一件白色的外袍被他当披风似的披在肩上,他左手握着一把武士刀,整个人看上去很是精悍。 拉斯普金,事情办得怎么样了?他冷冷地问道。 还在解析最外层的结界。拉斯普金用同样冷漠平淡的语气回答道,想了想又补充道。 不过高扬斯卡娅卿建议我们撤退。据她估计,等我们突破世界外围的防御,圣杯应该被敌人拆解完毕了。 闻言,橘发男子皱起了眉,整个人显得更为冷硬了,他用略有些不满的语气抱怨道:进度太慢了。需要我替你切开这个结界吗? 想了想,他又语气生硬地补上了一句:我的无元剑制可是能将时间、空间和因果都一并斩断的宝具。 那就拜托您了,村正桑。拉斯普金没有因为他的语气而生气。 反倒是相当丝滑地让出了位置,让千子村正施展他的手段。 似是没有想到对方如此地没有脾气,千子村正被哽了下。不过他也没多说什么,只是默默地展开了自己的固有结界。 作者有话说 这个世界要完结了。 相较之前的版本,这几个异星神的从者没必要在一卷之中就全部出场完毕,拉出来遛遛就行了。 又,关于特异杰一心求死的问题 他对于圣杯和魔术的概念很片面,仅止于圣杯战争的基本规则。 所以当他判断自己的死亡能够终结这个仪式、消除特异点的异常时他就下定决心去赴死了。 特异杰是几人中与高扬斯卡娅接触最多的那个人。 他不清楚五条悟与高扬斯卡娅之间的实力差距。 因为高扬斯卡娅beast的特性里有对人类特攻这一属性。 所以特异杰是能够隐隐感觉到被压制的,对于实力推测出错也很正常。 所以当他发现悟可能会不敌,而他的死就能反败为胜时,会怎么选就很正常了。 他甚至还为了避免被其他人察觉阻止而想方设法调开了夏油杰,利用五条悟不能动时把特异悟忽悠去他身边,然后偷溜出去找高扬斯卡娅。 他原本的打算是从高扬斯卡娅手里弄到能破坏圣杯或回收圣杯的宝具或魔术。 然后跟圣杯来个同归于尽,只能说:孩子的想法是好的,只是太年轻了,被骗也不稀奇。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70章 梦醒时分 当天元大结界破碎时,正在调伏天元的夏油杰因为遭到反噬而身体轻颤了一下。 虽然他很快就收敛起了痛苦的表情,但那片刻的迟滞还是让天元抓住时机伤到了他。 呜夏油杰没能忍住发出一声呻吟,他捂住血肉模糊的左肩,强迫自己无视了贯穿颅内的尖锐嗡鸣,坚持着伸出手臂将天元转化成了一颗咒灵玉,这才脱力坐到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息起来。 有人破坏了天元大结界? 待到大脑能够忍受此刻的疼痛后,他赶紧运行起反转术式给自己治疗,在勉强止住血后就挣扎着站了起来,召唤出虹龙驮着自己往回赶去。 自己可一定要赶上啊。 天元大结界的破碎立本全境内都看得到,不说总监会麾下如无头苍蝇般慌乱的辅助监督和「窗」等工作人员,就连高专也如临大敌,再度给特异悟打来电话。 作为接手了保护通道任务的特异悟,在大结界破碎之后就以自身的「无下限」直面了敌人的攻击,是当前承受压力最大的那个人,也因此,他在接听夜蛾正道的电话时语气也变得格外的不耐烦。 啊?知道啊!老子当然知道天元大结界碎了,不然你们以为老子现在正在干什么吗? 当然是顶替天元在抵挡敌人的攻击啊! 啊?问老子敌人是谁?老子怎么知道?哎跟你们一时也说不清的啦!好了,我要专心应对了,待会儿再跟你们说,就酱,拜拜 第126章 偏头夹着手机自顾自地说完,不等对面的回复,特异悟就单手将手机折叠起来,也阻断了听筒里传来的咆哮声。 啧也不知道那家伙有没有事。 苍蓝色的眸子里浮现对于夏油杰的担忧。 但他本身也才刚领悟「无下限」的扩展,此刻就直面了敌人的攻击,很快就自顾不暇。 但五条悟这个人从出生起就一直在磨难中成长,他的灵魂从不因为世间的苦难而蒙尘,只会被打磨得更加熠熠生辉。 因此,特异悟也从一开始的狼狈中飞速适应,很快就熟悉并掌握了自己的新能力。 而与之相对应的,远在虚空之中的敌人同样也发觉了这一点。 橘发的千子村正回头看向褐发神父,无声地询问他是否还需要继续进行攻击。 他的固有结界的魔耗也非常大,若是他们的御主成功化身成了异星神。 那么他们根本不必为魔力的问题发愁。 可现实就是,御主现在的魔力供给有限。 对于他们每人每天的开大次数也进行了限制,像「无元剑制」这样的招式他必须克制着使用。 这点拉斯普金也清楚,他斟酌了一番之后,果断地选择了撤退。 这个特异点已经没有继续投入精力的价值了。 神父冷漠地说道,随后又举起了手,开始念诵另一段咒文。 在那之前,就让我再尝试一下回收圣杯吧。 拉斯普金这边一有动作,正利用圣杯传递「无下限」之力的特异悟立马就感觉到了,看到会动的物体从眼前经过而忍不住伸爪是猫科动物的天性,特异悟自然也不例外。 他眼疾手快地抓住了想要跳跃时空的圣杯,成功地让这个被动了手脚的杯子因为跳跃失败而遭受反噬,这下子彻彻底底地老实下来。 然而大猫才不管猎物的心情如何呢,见圣杯安分下来了,他反倒跃跃欲试地将其上上下下地猛烈晃动,试图让圣杯再次启动时空穿梭。 而远在世界外侧的拉斯普金在尝试失败以后已经头也不回地离开了,特异悟的这番动作注定是玩了个寂寞。 除了再度被折腾的圣杯,无人知晓。 悟! 甫一进门就见到大白猫抓着圣杯在那里大力摇晃的场面,令特异杰呼吸一滞,眼前一黑。 他摁了摁眉心,头疼地喊出挚友的名字制止了他的行为,还在那里思索着要怎么打消他玩弄圣杯的念头,就见到特异悟大惊失色地扑了过来。 杰!! 特异悟见到特异杰身上的血迹就紧张地把他从头到脚摸了个遍,在确认他身上除了擦伤之外就没什么重伤后长出一口气,而后像是想到了什么,有些可惜地感慨道:杰你那个berserker要是还在就好了。 这样她就能帮你治疗伤口了。 特异悟这样想到,而后「六眼」捕捉到特异杰一瞬变得僵硬的神色之后有些疑惑地眨了眨眼,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糟糕,露馅了! 所以,你果然能接收到狱门疆外面的情报吧。 特异杰很肯定地说道,在见到白毛大猫露出有些心虚的表情,眼神游移着不敢看向他时愈发确定了自己的猜测。 他叹了口气,伸出手搭在特异悟的肩膀上,有些心疼他经历的折磨,又不知该说些什么来安慰他,只好拍了拍他的肩膀,低头轻声道:对不起,悟。 你要跟我道歉的可不止这个吧?特异悟重重地哼了一声,恶声恶气地抱怨道,不过随即又想到以夏油杰的性格,估计也不会认为那些事情是错的。 想着想着就更生气了,白毛大猫无能狂怒,只能狠狠地用额头去撞对面那只假装乖巧的狐狸的脑袋,而后把两个人都撞疼了,抱头蹲在地上齐齐呼痛。 于是当五条悟和夏油杰回来的时候,撞见的就是两个大个子蹲在地上抱着脑袋互相指责的画面。 呵,dk们啊。 可不是嘛。 小鬼们的青春可真好啊。 夏油杰和五条悟对视一眼,纷纷掏出手机 咔嚓咔嚓咔嚓。 哟西,新的黑历史到手了。 场景切换的分割线 在又耐心地等待了一阵却始终没有受到攻击之后,几人不由得面面相觑,而后在彼此的眼神交流中确认了一件事 看来,敌人是撤退了起码,短时间内是不会再来进攻了。 五条悟替众人说出了这个结论。 不过,为了保险起见,这个圣杯还是要回收或拆解掉的,以免未来它再度作妖。 悟,你知道该怎么处置圣杯吗?夏油杰问道。 嘛,算是有点头绪了吧。 五条悟漫不经心地说道,苍蓝色的双眸紧盯那个黄金杯子,全力运转「六眼」集中搜集圣杯的情报。 霎时,大脑就被各式各样的情报给塞满了。 别逞强啊。夏油杰有些担忧地瞥了他一眼,走到他身后,伸手轻轻地搭上了他的后脖颈。 杰微冷的指尖碰触到后脖颈的感觉让五条悟打了个激灵,他拖长了调子,半是不满半是讨饶地提出了抗议:你这样会让我分心的哎。 呵呵,分明这样做才能让你更加专心吧。 夏油杰戏谑地说道,同时手指在他的后脑勺上轻轻挠了几下,就顺了脖子滑落到他的肩膀上安分地不再移动。 安心吧,我会一直和你一起面对的。 啊,的确,这样一来,自己确实可以心无旁骛地投入进去了呢。 感受着自肩膀源源不绝地传递过来的另一人的体温,五条悟感觉心底的某处确实安定了下来。 而后,咒力的运转也更为灵活了一点点,咒力的总量也高涨起来,就像是将咒力的核心掌握在了手中。 被信息塞满而艰难运转的大脑也在同一时刻仿佛被进行了一次优化那般,刷新的脑细胞比以往要更为强韧。 可以容纳更多的信息、树突能够承受的生物电也更强了一点林林总总的变化在不起眼处发生着,这颗最强的大脑的效率得到了更进一步的提高,向着更高、更强大的境界蜕变着。 就在这种良性的进化稳步进行着的同时,构成圣杯的魔术回路被「六眼」一条一条地剥离出来,而后在五条悟的脑中复原、组合,从而将这第三魔法的奇迹结晶中潜藏的神秘抽丝剥茧,剥离出来。 就在五条悟觉得他快要将圣杯的魔法原理解构出来之际,在夏油杰的面前,突然出现了一片像是雪花屏一般的幽蓝色光幕。 这是什么? 特异悟好奇地伸出手指戳了戳那片光幕,动作快得特异杰还来不及制止。 于是在他目眦欲裂的喝止声中,特异悟的手指穿过了那片光幕,就像是戳进了一片虚影之中。 假的?投影? 特异悟还在猜测,夏油杰已经反应过来,他试探地出声唤道:悟酱? 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在他呼唤出声之后,整片光幕似乎都卡顿了一下,片刻之后,才传来一声熟悉的、语气轻快的回答: 莫西莫西,这里是可靠又迷人的五条老师哦是哪个小可爱在呼唤我的名字? 面对同位体们投来的一言难尽的目光,夏油杰很想出声否认,可惜对面还在等待着他的回复。 纠结中,他恶从胆边生,转头看向同样吃惊地从解析中抬起头看过来的五条悟,手指像是寻到了目标那般明确地指了过去 别看我,是他! 凭空飞来一口大锅,五条悟本就不怎么痛快的心情更是跌出负值,他没好气地呛声回去:别总把我跟这大叔扯一起行不行?呕 他那双卡姿兰大眼睛翻白眼也特别显眼,被刚刚连通了两个世界影像的异星悟看了个正着。 你那是什么表情?我可是好不容易才连通了两个世界的通讯的耶。 面对异星悟的指责,五条悟嗤之以鼻,刚想嘲笑这家伙的天真,就听见特异杰询问的声音:杰君,那个该不会也是? 他微有些颤抖的声音暴露了他内心的震惊。 虽然很不想承认这丢脸玩意儿的身份,可再怎么嫌弃这也是自家的崽,夏油杰叹了口气,无奈又心累地向同位体们介绍道:这个就是我们世界的世界意识,异星神明悟了。 啊?悟,悟他成世界意识了? 听到特异杰结结巴巴的、疑惑简直要突破天际的无意识的重复,夏油杰不得不又多解释了一句: 第127章 就悟在未来很有名嘛,也成为了传说,然后就变成类似英灵那样的存在就,你懂的嘛。 啊特异杰用梦游似的虚幻的语气应和了一声,心里却在想:他懂的他懂个der! 反倒是特异悟,他并没有像五条悟初见到异星悟时那样强烈地厌恶对方。 反倒有些好奇地凑近光幕观察着那只戴着小圆墨镜的大白猫。 简单地向异星悟说明了一下目前的情况,夏油杰有些期待地看向他:悟,你知道该怎么回收圣杯吗? 很简单,你们那边待会儿按我给的图样用水银画一个传送阵,把圣杯放进传送阵里,我就能把它回收了。 异星悟那轻松的语气让夏油杰不由得眉头舒展,只是接下来他又话锋一转,跟了个但是 你应该也看出来了吧?这个圣杯内刻画了一个定位魔术。 见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自己身上,五条悟抿了抿唇,没再置气与异星悟呛声,将这个魔术的作用进行进一步说明。 那个魔术,应该是类似鱼饵一样的存在。一旦那家伙吸收了圣杯,那个通道也会随着圣杯进入他的力量内部那个叫「根源」的地方,而后就能让敌人进入到我们世界内部了。 可是,高扬斯卡娅不也在我们的世界来去自如吗? 特异杰提出疑问,在他看来,能够把魔兽带进世界内部的高扬斯卡娅远比圣杯要麻烦得多。 那家伙是特殊的,应该只有她一人具备这样的属性。 五条悟轻啧一声,他与高扬斯卡娅的接触太少了。虽然隐隐觉察到此人身上有古怪,但却还没来得及摸清楚她的底细。 而此刻的异星悟,看着光屏对面那个十六岁扎着丸子头、尚还一脸正气的特异杰,再转头看看穿着扎着半丸子头的夏油杰,像是看不够似的不停来回转着脑袋,身后的尾巴晃啊晃的,就差喵喵叫了。 而特异杰对这只有着和悟一模一样眼睛、如出一辙的气质的大白猫有着很大的好奇心,他学特异悟凑近了光幕,伸出手指作势去挠猫咪的下巴。而异星悟也很配合地喵了一声,抬高下巴让他隔空撸猫。 一人一猫在那里「玩」了好一会儿,异星悟这才意犹未尽地公布了正确答案 你们那边有狱门疆的吧?试试把圣杯封印进狱门疆里吧。 闻言,特异杰啊了一声,赶紧从裤兜里掏出了一个六面的立方体。 用狱门疆封印圣杯啊? 这个主意提出来,他可就一点都不无聊啦! 五条悟和特异悟也纷纷围了上去,几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而后不约而同地看向圣杯,纷纷搓着手露出了跃跃欲试的笑容。 作者有话说 砍掉了很多剧情,因为v文字数限制,下章分段可能有点紧凑,不好意思。 第71章 晚安 经过一番鼓捣,五条悟他们终于成功地将圣杯封印进了狱门疆,而后又将其传送至了异星悟那边。 悟! 从光幕中看到异星悟拿到狱门疆后兴致勃勃地确认了封印对无形的通道真的有效之后就张开嘴啊呜一口将整个狱门疆吞了下去,夏油杰吓得大喊他的名字。 就算之后异星悟并没有表现出任何的不适,他也依旧对着他念叨了很久。 你怎么可以把来历不明的东西就这么随随便便地吃下去了呢?万一狱门疆并不能完全封印住圣杯,或者对方在我们不知道的地方发起进攻要怎么办? 听好了,悟。我们应该不能 又来了又来了!杰式说教,呕三个五条悟不约而同地在心底翻了个白眼,做出呕吐的动作。 而后频率一致地摇摆着身体开始下意识地做出逃避的动作。 特异杰看着这两人一猫那不能说相似只能说是完全同步的动作,抬手盖住脸,开始无声而疯狂地大笑起来。 他能够感觉得到,直到那只五条猫猫将圣杯吞入腹中,他与圣杯之间那无形的、但一直隐隐能够感觉到的联系这才彻底消失了。 与此同时,他也感觉得到,身体内部有什么关键的、类似生命力那样鲜活的能量在悄然流逝,那速度虽然缓慢,可就像没法关上的水龙头,使人不可遏止地颤抖出于活着的生物对于死亡天然的恐惧。 一只大手悄无声息地伸过来,搭上他的肩膀,大力的将他拉扯过去靠上一个坚实可靠的肩膀,也将他从被死亡魇住的僵直中拉了出来。 他抬起头,看到的就是特异悟线条凌厉的下巴和精致的侧脸,从这个角度看过去,显得悟此刻的表情更为淡漠疏离。 可肩与肩相抵处传递过来的温暖却又是真真实实的。 他抿紧唇扯出一个微笑的弧度,心头再无一丝阴霾。 我 他想要说些什么,可特异悟却抢先开了口 那边的那个神明大人,能回答我一个问题吗? 他提高声音,将异星悟的注意力吸引过来。 白猫苍蓝色的眸子透过墨镜将他打量了一番,突然大笑起来。 也许是有求于人,特异悟竟没有对此作出反击。 很快地,笑声停下,异星悟没头没脑地回答道:喵,没错,这就是结束了。 见特异悟没有对他突兀的话提出异议,异星悟就知道自己猜对了,他前肢伸直屁股撅起伸了个懒腰,继续说了下去: 我已经抹除了你们世界的坐标信息,刚刚那繁异动就算是最后的抵抗力。是的,他们已经退场了,不会再进入这个世界了。所以杰君可以安心了哦 大白猫转头看向特异杰,用异常温柔的语调说道。 特异杰一怔,随即心脏狂跳,涌起一阵「最后时刻终于来了」的明悟。 啊,是了,赶跑了外敌,接下来就轮到消除异常,将这个特异点恢复正常了。 他喉头干涩,不由自主地做出了吞咽的动作,深深地、深深地吸了口气,艰难地问出了他所关心的问题:我恢复原状之后,悟会怎么样? 不同于特异悟听到这话之后流露出的动容,异星悟的湛蓝猫瞳中更多了一种名为缅怀的情绪。 然而他回答对方时的语气却又是那么的平静。 特异点被修复之后,所有的一切都会回归到原有的正确的轨迹上。所有人的认知也会受到修改,他们不会记得特异点内发生的一切,死于这个特异点的人也只会被认为是以 「他们命运中注定的方式」死亡。所以其他人对于你的记忆,应该只会保留下截止到原本的那个时间点的印象。 但如果是最有可能成为世界意识的特异悟,还是有很大的可能保留下这段时间内,你与他共度的记忆的异星悟在心底悄悄补上了这一句。 他并不会在特异杰面前说出这个猜测,让夏油杰能够毫无牵挂地回归永恒的安眠,就是他坚守至今的本心,也是他唯一能为挚友办到的事情了。 没能在生前拯救杰的心灵,也没能在死后保存好他的「肉」体,甚至还在无计可施之际唤醒了他的安眠,让杰哪怕灵魂残缺也不愿回归死亡。 这是成为世界意识的养料之后再次见到那残魂后才意识到的事情。 而后,生前始终未曾出口的爱意化为「诅咒」扭曲了世界意识,此后再不得安宁。 这样啊。 特异杰觉得他应该是要悲伤和不舍的,可似乎是被大白猫的平静所影响,感觉心中残留的戾气与怨恨也消失了。 他不禁露出了发自内心的笑容不知为何,他直觉大白猫会希望见到这样的表情。 而事实上,对方也真的因此而得到了慰藉。 也许,他也曾这样温柔地送别了他的挚友,而后孤身一人走在守护世人的道路上吧。 虽然依旧对于大白猫的故事充满了好奇。 可因为内心得到的宁静,他突然就不想再去深究了。 已经,不重要了。 此时此刻,正是给他们的故事打上完结字样的最好时机。 弯腰向不知何时站直了身,表情郑重的同位体们行了一个九十度的大礼即是感谢,也是道别。 伸手将因为鞠躬垂落的发丝重新勾回耳后,他转过身与特异悟面对面剩下的时间,他只想交托给面前的这个人。 迈向终点的最后一程,他想要让这个人的眼中,留下他最帅气、最动人的模样。 特异悟双手插兜,一言不发地注视着面前的黑发男人,「六眼」仔细地观察着这个男人灵魂上的变化。 第128章 似乎是因为一直缠绕在其灵魂上的灰雾的消失,那本已扭曲了形状的灵魂又恢复了原本闪耀的模样,是他在这世上独一无二的珍宝。 他们俩人面对面地静静注视着对方,沉默了片刻,而后齐齐放声大笑起来。 下次可别再做这样的傻事了啊,笨蛋。 最后你倒是说点好听的话啊。 唔,那就晚安? 哈哈,那就做个美梦吧,杰。 特异悟抬手搭在特异杰的肩膀上,天空蓝的双眸一如他们初见时那般清澈,直直地望进他的眼底、心底。 望着那双重新恢复了通透的紫水晶瞳孔中的温柔与安抚,他沉郁的心情也慢慢沉静了下来。 他笨拙地尝试着用最简单的话语表达出内心最真实的情绪 乖乖地在那边等着老子,不要再醒过来了,怪刘海。 我会很快追上来的,你要好好的,在那边等着我。 晚安,我唯一的挚友。 异星悟也难得地没有作妖,老老实实地发动了传送魔法,要带五条悟与夏油杰离开这个特异点。 夏油杰手背上的令咒痕迹重新鲜血啊,金色的光柱从天而降,以他为中心扩展将俩人包裹了进去。 哪怕这整个过程都悄无声息,动静还是惊动了对望中的俩人。他们手拉着手,转身看向从始至终沉默地旁观了这一切的同位体们。 没有嬉笑也没有劝慰,在这种时刻。哪怕是五条悟也选择了保持沉默,将舞台让给即将生离死别的这一对挚友。 见他们终于舍得将视线转到自己身上,两人很有默契地开口祝福道:再见。 千言万语,都包含在了这一声短短的道别之中。 他们会带着他们的遗憾与心愿继续前行; 他们会吸取他们的教训并从中汲取力量继续走下去; 哪怕有再多的不甘与愤懑,他们也依旧会在自己选择的道路上走下去。 甚至,因为背负上了另一个自己的期望,步伐会变得更为坚定。 在魔法阵发动的那一刻,五条悟突然伸出手,将情绪低落的夏油杰一把揽入了怀中。 在夏油杰的惊诧之中,两人消失在了魔法阵的光芒当中。 最后的最后,夏油杰还是没能忍住破了功,用自己气急败坏的声音给这一特异点划上了落幕的句号。 世界切换的分割线 一回到了他们自己的世界,夏油杰就掐住五条悟的脖子死命地摇晃,面目狰狞得像是要生吃了他。 啊啊啊悟你怎么能在他们面前做出这种事!气氛那么肃穆的时候你是怎么想到作出这种事情的?这要是让那边的我死不瞑目了可怎么办啊?啊!! 那气急败坏的模样,和他每次去游戏厅跟五条悟打游戏时在关键局点被打出了大逆转时的冤种脸微妙地重合了只有在这种时候,五条悟才会觉得杰还是那个坏脾气的dk。 哈哈哈,冷静下来,杰。那边的我会很高兴看到我们变成情侣的,说不定还会来一发死前的表白呢那样可就太酷了,能为环境变暖作出卓越的贡献呢。 然而五条悟这个人是没那个察言观色的情商的,指望他会体贴夏油杰的羞恼情绪就跟指望高层的烂橘子不要压榨底层咒术师一样不现实。 哪怕是被夏油杰揪住脖子死命地摇晃,他依旧嬉皮笑脸地没个正型。 啊啊啊,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些什么啊!你这个人渣!夏油杰气得刘海都要翘起来了,第一千零八十一次地怀疑起自己当初是吃错了什么药才会一时心软答应对方的追求(这家伙完全忘记当初是他自己先亲了人家的了)。 异星悟欣赏够了他们的鸡飞狗跳,才老神在在地出声劝和道:杰你也别气啦,我有把他们俩的世界并入我们的世界之中,那俩家伙现在可能正尴尬地大眼对小眼吧,哎呀我可真是个大好人呀。 哎!? 惊叫二重声。 你给我说清楚!! 这下,夏油杰掐脖子的对象换了。 被卡着脖子摇晃着,大白猫的语气却丝毫不受影响,依旧轻飘飘的。 诶我没说过吗?被我同化的特异点,其中的历史轨迹都会被潜移默化地导正成我们这边世界的轨迹呢。也就是说 在夏油杰和五条悟的双重瞩目中,异星悟平静地扔下一颗炸弹,语气平淡得好似在说他早上多吃了一个喜久福。 哪怕特异点消失,那两个家伙也能共享到杰和我倾情上演的相爱相杀戏码,恐怕正懵逼着呢。唉没能看到杰君那纠结震撼的表情真是可惜啊。 悟,这你可没说过。夏油杰咬牙切齿、一字一顿地说道,他感觉自己的太阳穴在突突地跳着。 于是拼命地给自己顺气,一边在心里努力地说服自己:莫生气,莫生气,他被气得病倒了这两只没良心的鸡掰猫是不可能照顾好他的。 到时候可能就真的要给自己收尸了 想到那样黯淡无光的未来,他一个激灵振作起来了。 夏油杰的这一系列复杂的心理活动,异星悟可半点也有觉察到,它自顾自地沉浸在对于特异点的那两个被它的「小小玩笑」捉弄到的同位体此刻抓狂状态的幻想之中,喋喋不休地吹嘘着自己的「丰功伟绩」。 不过他们会以为自己是做了一场噩梦也说不定呢,哈哈哈 啊,他似乎能够想象到自己的同位体此刻那既社死又释然的复杂心情了。 想想看:你怀着沉重的心情与挚友道了别,正打算独自奔赴死亡。 说不定此刻已经躺进棺材里闭上眼睛了,却不料下一刻睁开眼发现自己非但没有离开人世,你那缺德的挚友还拿了个礼炮喷了你一头一脸,笑嘻嘻地说欢迎回到人世是不是拳头已经硬了? 本来场面就已经够尴尬社死的了,悟在离开之前还突然来了那么一手 夏油杰光是想象都已经眼前一黑,脚趾抠地恨不得当场叛逃再也不见这白毛了等一下,他好像已经叛逃了,那岂不是说他现在就能说走就走? 妙啊! 夏油杰当即原地跳了起来,手一伸就攀上了召唤出来的蝠鲼咒灵,而后头也不回地向着天边飞去。 小蝠号,快快快! 他夏油杰,今天,现在,马上,就要逃离这狗屎一样的咒术界! 杰!?杰!!别离开我啊 五条悟声音凄厉地伸长了手臂,却没能抓住逃离的挚友的一片衣袖,只能留在原地徒劳地伸直了手臂一动不动,好像一个惨遭渣男无情抛弃的深闺千金那模样,要多凄凉有多凄凉。 只可惜下一秒,就有不买账的人打破了这凄美的画面。 好了好了,杰已经走远了。异星悟毫不留情地打断了他的表演。 闻言,五条悟霎时收起了他声情并茂的演技,像是川剧变脸那样变得沉稳冷静,他看向同样收敛起笑意的大白猫,抬手布下了一个像是「帐」又不是「帐」的结界。 真是谨慎呢。不过,现在天元已经被杰收服了,你布下这个结界防的又是谁呢? 没有理会大白猫的阴阳怪气,五条悟径自找了个地方坐了下来,慢条斯理地掏出绷带给自己一圈一圈地缠上,等做完这一切,他好似不经意地开口问道:你做了什么? 大白猫轻嗤一声,尽管小猫咪打喷嚏的样子很可爱。 可在场的两个人的灵魂都是坚定到近乎无情的冷酷。 无论是拖延时间制造压力还是用可爱的外表与成年男人的内里制造的格格不入,都没能给对手造成精神上的打击。 只能说,这是一波失败的、毫无成效的相互试探。 场面寂静了片刻,而后,大白猫的声音响起 这次我没有刻意平衡两边的时间流速。 同为五条悟,另一个他自己很容易就理解了他想要表达的意思,他只是在听到的最初愣了下,随即就露出了了然的神色。 这边过去了多久?那颗脑子有按捺不住冒出头吗?不,是那些烂橘子们又做了什么吧? 是呢,也就过去了一个多月,远不足以让那家伙放松警惕呢。倒是那群烂橘子我是真的没有想到他们的胆子居然大到那种地步。 大白猫啧了一声,语气鄙夷的同时难掩内容中的沉重与危机。 五条悟收起了脸上兴致勃勃的轻松表情,嘴角拉平成一条直线,声音硬邦邦的。 第129章 他们做了什么? 饶是已经过去了半个月,一提起那些高层做的蠢事异星悟依旧一肚子的火气。 于是五条悟在夹杂着喵喵的叫声的叙述中,了解到了他们不在的这一个多月里发生的事情。 作者有话说 11.13更新 前阵子家里人得了甲流+支原体肺炎,然后把全家过了个遍。每天下班以后陪床吊针,我居然是全家唯二没有症状,只头痛+肌肉酸痛的感染者只能说又是天选做饭人吧,唉。 也有可能是因为我身体差到病菌都不敢折腾我的地步,毕竟大家求的是共存活嘛。 总之在之前检查出肝功能异常时就被叮嘱不能再熬夜了,这篇应该也是我最后的长篇了吧?所以想写得尽可能的完美一点。 我这个人,是有点子自虐心理在那里的。 咒回的原著对于心理本就绝望的人真的是很不友好,越是钻研原著剧情越是被唤醒已经淡忘了的旧日抱负以及中二时期对于人类的憎恶。 但我还是觉得,天生怀抱的善意,不该被这样辜负。所以,还能动笔,我就要继续写下去。 第72章 现世试探 作为被夏油杰收服的咒灵,天元自然得跟着他的主人一起去往特异点。 而在夏油杰他们离开之后,脱离了天元掌控的天元大结界。之所以没有因为核心的缺失而崩溃,则完全是因为异星悟的功劳。 抑或是说:正因为天元的缺席,异星悟才能用圣杯取而代之,将魔术世界的「根源」之力彻底与咒术世界的本源绑定在一起。 缺失了核心的咒术世界意识本能地想要吞噬这份「根源」,而这也正是异星悟的目的所在 只有当咒术世界意识消化了连通「根源」的圣杯,才能真正地与魔术世界融合在一起,升纬至魔术世界的高度。 当然,这样的蜕变过程需要漫长的时间,夏油杰他们这段时间的离开堪堪只够这融合起个头。 不过万事开头难,一旦开始了融合的过程,后续就像并入了轨道的列车,只会行驶得越来越平稳,越来越高速。 这期间,由于是两个世界的世界意识争夺主控权,动静难免有些惊人。 哪怕有异星悟的主动接管和遮掩,加上之前那阵子天元突然主动封闭了薨星宫,也仅仅只是隐瞒了半个月不到的时间。 而在这其中,娟索居功至伟。 娟索,作为一个智商与情商一直在线的反派,一年365天都在兢兢业业地进行着他的造反大计。 也是他,同为千年术师,在第一时间就觉察到了天元大结界核心更换的变化。 由于知晓去年的星浆体融合并未成功,期待着天元按照自己的计划进化成更高等级的存在的娟索不知为何就得出了天元大概率被咒灵操使吸收调伏的结论。 在娟索的猜测中,他推理夏油杰可能通过什么方法获知了天元的进化方向并想办法吸收了天元。 至于天元的守卫「六眼」? 呵,五条悟十有八九就是为了阻止夏油杰抑或发现了他的这一行为前去阻止而被后者想法子困住了吧。 对于夏油杰能否困住五条悟这个最强,娟索是半点也不怀疑的。 以他这千年来与「六眼」斗智斗勇的经历为证,能够困住神子的,就只有神子本人。 这群「六眼」个个感情淡漠、无欲无求。 除了护送星浆体的宿命,根本就没什么特别执着的事物。 最初的「六眼」还会对自小侍奉自己的忠仆另眼相待。 但架不住五条家为了拉拢自家神子而各种骚操作不断。 这就好像饭圈的唯粉,一个个的,你说他们爱不爱自己推的偶像吧?那喜爱绝对是真心的。 可也正是这样一群号称将偶像捧在心尖尖上的粉丝,在攻讦自家偶像的合作伙伴、招惹路人黑的道路上越走越远。 除了打榜买周边之外一门心思致力于给自家偶像招黑五条家就是一种类似这样的毒唯存在,你说他坏吧至少对五条悟的爱护是真心的,只是这溺爱的方式也难怪每代「六眼」都不待见自己的家族了。 娟索也曾尝试过以各种方式接近幼年的「六眼」,最成功的那一次就是在他尚在襁褓中时的刺杀,但自那以后呵,不提也罢。 娟索曾经看过一份五条悟与夏油杰在新宿街头的会面记录。 那是从安装在kfc店门口的探头的监控记录中拷贝出来的片段,摄像头的低像素分辨率使人看不清那两人之间的交谈。 但夏油杰转身离去之后五条悟脸上的表情令娟索在接下来的整整一个星期里都心情飞扬。 从那时起,夏油杰的身体就上了娟索的名单哪怕不是为了珍贵的「咒灵操术」,光凭他和六眼之间独一份的真挚友情也值得。 说不定,夏油杰之所以能够知晓天元的进化并潜入薨星宫也是利用了五条悟了呢 娟索不乏阴暗地想道,这种不负责任的猜测并不会列入他的谋划布局,但用来娱乐一下自己也是很好的。 这样自我阿q着,娟索稳定地发挥着他的谨小慎微。他依旧没有自己前去试探,而是通过自己埋伏在咒术界的钉子将天元大人有可能出事的情报转给了咒术界的高层们。 天元与咒术界的牵扯极深,几乎全部古老的世家内部都有天元大结界的关键节点,忌库等家族重地里更是少不了结界术。 于是高层们忙不迭地派遣人手前去薨星宫进行试探,首当其冲的就是目前他们唯一调遣得动的特级术师五条悟。 所以你到底是怎么糊弄过去的?老子真的很好奇耶。 五条悟突然插嘴问道,这个问题让他心痒痒了很久,此刻正好异星悟主动提起,他忍不住顺势问了出来。 切那有什么难的,老子只是恢复了原貌而已。 异星悟嗤笑一声,给了年轻的自己一个白眼他又并非自愿以一只猫的形态在现世活动的。 当五条悟离开自己的世界去往特异点后,没有了「一个时期只能有一双六眼现世」这一规则束缚的异星悟自然能够恢复真身,以「五条悟」的形象行走在世间。 他不仅替五条悟完成了高专派遣的祓除任务,还顺道替杰关心了一下他家的两个小女孩只是哭得惊天动地的两个小孩本人可能并不希望他挥洒这份热心。 于是接到高层命令前去薨星宫的异星悟在烂橘子们派出的辅助监督的注视下大摇大摆地走进地宫晃了一圈,就给出了天元安然无恙但依旧不愿意见人的结论,表示自己被天元大人拒绝接见了,让高层的烂橘子们自便。 不得不说,他的态度虽然嚣张得令高层勃然大怒,但却也不可避免地松了口气。 而娟索虽然遗憾于五条悟并没有如他所猜想的那样被夏油杰关了起来。 但由于夏油杰已经有超过半个月没了音讯。 于是又不免猜测他是不是被五条悟关起来了。 总之,主打的就是一个囚禁另一个的戏码(不得不说娟索你是懂的)。 不得已,勤勤恳恳的娟索只能通过暗网拐了几道弯给诅咒师们下了悬赏任务。 与此同时,因为异星悟的降临而逃过一劫的q组织残部也被他给集结了起来,与盘星教那零星几个漏网之鱼一起打包送去了高专对天元大结界进行试探。 试探的结果是喜人的。 虽然天元大结界依旧稳固地抵挡下了这帮乌合之众的进攻。 可像娟索这样的结界术大师却是一眼看出了这只是结界本身运转的自动防御机制,失去了往日天元操控时的灵活。 天元这是果然出事了? 娟索不敢下定论,但他同样也知道时机这东西的重要性与时限性。 于是他一面让诅咒师们继续四处兴风作浪转移高专众人的注意力,一面冒着风险尝试潜入薨星宫内部。 通过没有天元主持的结界对娟索来说简直就如入无人之境。 但娟索并不感到高兴,因为天元本身才是他的首要目标,就连五条悟也只不过是拦在他获得天元的路上的一座不可逾越的大山罢了。 这里请允许他再强调一句:六眼就是怎么都甩不掉的狗屎! 但不管怎么说,天元的进化、咒灵操使的出现,都是他千年来唯一具备可行性的组合了,他娟索不至于连赌命一搏的勇气也没有。 于是留下一部分身体组织做成咒物充当保险,娟索心一狠,用着一个薨星宫护卫的身体潜入了高专。 在踏进高专的结界之前,娟索就做好了各种预案,其中包括但不限于五条悟在、五条悟不在但夏油杰在、两个人都不在等各种情况。 第130章 等他小心翼翼地摸进那扇能够通往薨星宫的门时,顿时心情复杂地叹了口气。 好消息是,五条悟和夏油杰真的不在。 坏消息是,天元也不在。 面对空空如也的薨星宫,娟索有一万句妈卖批想要对五条悟说是的,他很确信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就是那个六眼。 这千年来的每一次,阻碍他大计的都是六眼,该死的六眼。 他很想要迁怒五条家来发泄自己的怒火。 但是理智又告诉他在目标和敌人都隐去的现在闹出大动静并不是一个好主意。 更令人尴尬的是,以五条悟对于五条家的态度,他折腾五条家非但不能把他引出来,更大的可能是让他躲在暗处拍手叫好。 再一次狠狠唾弃了无能的五条家,娟索重新收拾好心情,将整个薨星宫细细检查了一遍。 整个地宫里的打斗痕迹只有薨星宫前的空地上那一大片狼藉,娟索一眼就看出那正是一年前星浆体事件时伏黑甚尔和夏油杰战斗时留下的痕迹。 他不禁再一次感到惋惜:若是当年自己能够大胆一点,敢于趁乱潜入这里埋伏一把,说不定此刻夏油杰的身体已经是他的囊中之物了。 就算去年收割时那具身体的能力还未得到彻底的开发,可至少也是条切实可行的道路 不会像现在:夏油杰彻底地脱离了他的掌控,五条悟也进化成了一个他不可战胜的怪物。 脑海中不禁回顾起这一年来那些他好不容易招募来却不幸撞上了五条悟而被祓除掉的咒灵与诅咒师们,娟索的心底忍不住又窜上了火气。 娟索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恢复冷静,换了一种术式重新翻检薨星宫的地面 索性此刻的薨星宫空无一人,他才敢这样变着花样的折腾而不怕闹出动静。 而就在他低头翻找,连一块地砖都要掀起来看一下背面之际,一只白色的大猫正静静地端坐在薨星宫高处的屋檐上盯着他忙碌的身影,那双湛蓝的猫瞳深处倒映出的,是一大团黑雾中时隐时现的粉红色大脑。 异星悟并非不能以人身出现在娟索的面前,只是为了避免两人的见面触发什么命运的关键节点,从而被懵懂的世界意识觉察到他的存在,他还是选择了以猫的形态前来监视这个世界最大的反派boss。 看着那颗毫无所觉的大脑小心翼翼又探头探脑地在底下四处活动着,大白猫的爪子数度抬起又被它自己轻轻按了回去,偶尔忍得辛苦了,它就会伸出粉红色的舌头舔一下尖锐的犬齿,利用那细微的疼痛来唤回自己快要离家出走的理智。 喵不行,还不到时候,现在出手会惊动祂,这样他想要提前取代祂就会生出很多不必要的波澜现在不行,他必须要忍耐 但是对着这颗脑子,实在是很难忍住不去做点什么。于是每每忍耐不住时,它就伸出前爪在附近的瓦片上磨磨爪子转移注意力。 很快地,这一片的屋顶上就布满了细长又极深的抓痕。 而异星悟这难得的忍耐,换来的回报也是丰厚的。 很快地,娟索就从薨星宫内搜出了夏油杰没来得及带走的天元的肉身。 一番盘算之后,他竟是打算直接占用天元的肉身,以此来达成控制天元大结界以及抓捕夏油杰的目的。 于是,一具身体倒了下去,另一具奇形怪状的人型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盯着那个大拇指般畸形的人影头上那道缝合线,「六眼」中清晰地看到一股紫黑色不祥的咒力与另一道中正平和的咒力从泾渭分明渐渐融汇成一股混浊的灰黑咒力。 哎呀这可真是个令人惊喜的意外啊。 湛蓝的猫瞳一下子睁大到眼眶微红,此刻任何人看到这双比最剔透的蓝宝石还要绚烂的蓝眼珠都会本能地陷入恐惧的情绪当中这是人类对于能够掌控自身生死的天敌本能的畏惧。 概因此刻的异星悟,脱离了平日扮演的情绪,彻底恢复了他此世最恶诅咒的身份。 只有站在与世界意识同等的高度,他才能看清娟索附身天元这件事所代表的真正意义 诅咒夏油杰与五条悟命运的,从来不是某个单独的个体,而是人类意识的集合体。 他也曾思考过很久:如果当初在作出决定之时,他选择了另一条道路会是怎么样的情形? 如果在新宿街头,他没有选择放杰离开,而是追了上去,是否就不必迎来十年后平安夜的血色? 如果在杰死后,他没有因为私情留下他的尸体,而是选择了交给硝子处理,是否又会有不一样的发展? 被扭曲成咒灵之后他有充足的时间去思考这些问题。 但在成为世界意识之后,通过解读命运的轨迹,他才想通自己的命运为什么会发展成那样。 这是个人类恶意的集合,此世最恶诅咒能够成为世界意识的世界。 这个世界需要救世主,已经走入岔路的世界本能地呼唤觉者和圣人。 于是诞生了天生的善人和未曾觉悟的佛子。 原本,如果能够熬过历练,夏油杰能够成为慈悲的佛陀,成为咒灵一方的地藏菩萨,而五条悟则会进化成为圣人,成为人类一方的救世主。 遗憾的是,他们两人都未能渡过各自的劫难。 于是 一个被现实的残酷扭曲了灵魂、另一个则被磨耗完了生命,双双殒命。 世界意识本身并不存在善恶立场,但祂本能地向往「进化」,毫无自觉地继续推动对于圣人与觉者的磨难 没有了原来的困境,祂因势导利用娟索结合天元的遗蜕创造出了新的boss来考验他们。 大白猫无声地叹了口气,他已经看明白了。 没有任何其他的破局办法,他和杰,只有拼尽自身的潜力,赌上一切地去突破自己的极限,才能通过每一次的考验; 只有当他们完成了自身的进化,才能破解面前的困境。 大白猫失了戏弄绢索的心情,悄悄离开了。 自然也就没有人觉察到天元大人换了个芯子。 一道道命令从薨星宫发布了出去。 很快地,一个荒诞的消息不胫而走,以一种不正常的速度在一夜之间传播出去,震惊了整个咒术界: 夏油杰潜入薨星宫偷袭天元大人,失败后重伤天元大人,杀死了全部护卫潜逃。 而后总监部连夜下达通缉令,在夏油杰原本的处刑通知上追加了罪大恶极的头衔,并立即下令派遣特级咒术师五条悟前去执行死刑。 不去。 ?前来传达高层命令的处刑人似是没能反应过来,迟缓地眨了眨眼,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忍不住又问了一遍,五条大人,请问您刚才是否 啊啊烦死了,还要老子重复多少遍!?异星悟像是一只被惹怒的雄狮那样重重地咋舌,斜睨过来的一个眼神就将这个一级术师震慑在了原地。 六眼那双苍蓝色的眼睛里透露出冰冷的杀机,令视线所及范围内的所有咒术师全部都忍不住低下头去。 夏油杰是我唯一的挚友,我相信他不会做出杀死天元这样的事情。 可是天元大人说 我还是那句话但凡现在的天元敢和我见上一面,我就会听听他的说辞。否则一切免谈。 五条悟难得地展现了他的强势,甚至在高层诘问他是否也要同夏油杰一样叛出咒术界的时候,被他以一句「老子若是叛逃第一个要杀的就是你们这帮烂橘子」给吓得缩了回去,只能在内部会议上无能狂怒。 唉所以我才说,杂鱼再多也还是杂鱼。不想个办法困住五条悟,根本就没办法做任何事嘛。 听完高层派来的代表的诉苦,「天元」装模作样地哀叹道,而后状似不经意地给他们透露了一个消息。 于是,五条悟和夏油杰的老师,东京咒高校长的接班人夜蛾正道偷偷制作出了禁忌的拥有自主意识的咒傀的情报,第二天就被高层拿来威胁五条悟了。 既然来硬的不行,只能拐弯抹角地用其他的手段来逼他就范了。 顺道还可以测试一下其他人在五条悟心目中的地位以及他面对威胁的态度这是娟索与异星悟彼此心知肚明的博弈。 只可惜,娟索和异星悟都小看了某些烂橘子的贪婪。 原本只是用来要挟五条悟的手段,却有人生了自己的小心思,偷偷安插人手前去处刑夜蛾正道。 等到异星悟发现的时候,夜蛾正道已经受了不轻的伤,差点就要对他上演一出临终托孤了。 作者有话说 异星悟在死后明悟到的是 第131章 五条悟是特别的。 和他相同拥有绝对力量的强者,全部都是孤高的存在,唯独他,拥有灵魂的羁绊。 这是世界馈赠给他的挚友,他自己挑选的灵魂伴侣。 没有办法,想要制造五条悟心灵上的破绽,唯有先给予他想要的羁绊。 在两面宿傩彻底复活之前,五条悟必须被ban,为了达成这个目的,就必须给一个完美的强者制造弱点。 而作为天生圣人的五条悟,能够被他接纳的只有同样纯粹的灵魂。 所以夏油杰同样也是一个天生的善人。 他们俩人都是发自内心地想要去救人的,只是采取的手段不同。五条悟看得更清楚,认识到个人的渺小,只拯救眼前能拯救的人。 而夏油杰认为这种个体上的拯救还不足够。 如果能从根本上消灭恶产生的因就更好了。 心是好的,但是目标定得太宏大了,看不到实现的可能性,本人性格又太过认真,被现实的残酷压垮了。 这就是所有人都觉得夏油杰很可惜的原因。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73章 现世觉悟 彼时的夜蛾正道尚年轻,对于高层那套弯弯绕绕的官「僚」主义没有清晰的认知,面对前来杀死自己的处刑人。 不仅丝毫没有还手,竟还想着向其求情,指望对方能够放过比蝇头强不了多少的变异咒骸,结果差点连着刚出生没多久的熊猫一起被处刑人杀死。 就在他因为重伤跌坐在地,闭目等待处刑人给自己最后一击的时候,听到了一声重物倒地的扑通声。 呀好险好险。 听到熟悉的声线,夜蛾正道强打起精神睁开眼睛,就看到自家学生提溜起糯米团子大小的熊猫崽崽,湛蓝双眸中满是好奇,似乎是在打量着要从哪里开始下手玩弄。 顿时就是眉头一竖,厉声喝止了他蠢蠢欲动的魔爪。 悟把熊猫给我放下! 在经历了一番鸡飞狗跳的交流沟通之后,夜蛾正道看着毫无所觉就被异星悟一击弄晕过去的处刑人,眼中出现了有些纠结的神色。 在经历了刚才的对待之后,他已经清楚地认识到了自己目前的处境,也彻底看清了高层丑陋的面目。 他原本还以为上交变异咒骸的制作方法就能逃过死劫,可当手下意识地摸上胸口的伤口,传达至大脑的痛苦让他清晰地认识到这想法有多天真。 老师,要听听我的意见吗? 异星悟突然插话,夜蛾将视线重新转回他身上,点了点头让他继续说下去。 老师可以选择把熊猫藏起来哦!那帮烂橘子的目标只是逼我就范,只要老师咬死了说没有这玩意的存在,谅那帮老家伙也不敢继续拿这件事跟我们纠缠。 你打算这么做? 面对自家老师拿一脸怀疑的打量,异星悟用脚踢了下处刑人,泰然自若地说出了暴言: 很简单的不是吗?只要我把这坨东西扔到那帮烂橘子们的面前,狠狠地骂他们居然为了胁迫我而诬陷我的老师,再放下几句狠话说要追究首恶,他们就会因为心虚开始狗咬狗,自然也就没有精力来打扰我们啦! 你这个狠话还有追究,怎么听上去有点危险呢? 夜蛾正道豆豆眼,十分怀疑地看向自家学生,有点担心他是否会将那些老人家们吓出个好歹来。 只是他也不打算辜负学生的一片好意,略作思考就果断决定睁只眼闭只眼,权当没看见自家学生像拖垃圾那样提溜走了处刑人。 只是,是他的错觉吗? 总觉得今天的悟和平时有点不一样呢。 呜哇,老师那个笨蛋居然没看出老子和你的差别来呢,明明差距那么大对学生这么不上心还想评选校长? 五条悟干巴巴地吐糟道,只引来异星悟一声低低的笑,没有再去逗弄男子高中生那可怜的自尊心。 总之,因为杰的叛逃,一级以上的任务本就全部集中到我身上了,再加上娟索因为要与我争夺天元大结界的控制权而没法参与到我对高层的角力中,那群老东西也只能偃旗息鼓。 不过爱面子的老爷爷们就是麻烦啦!我好说歹说,最后总算肯与我定下束缚在未来的半年里不会再去动高专的其他师生作为交换,在这段时间内,我不能拒绝总监部派发的一级以上的咒灵祓除任务。 异星悟抱怨道以总监部那帮老东西的资质,还没那个胆子敢明目张胆地扣压高专师生作为人质,也就只能在任务中动动手脚了。现下被他逼着下了束缚,就更不可能拿自己的命开玩笑了。 谢了。五条悟不怎么情愿地低声道谢,对方在自己不在的这段时间内保护住高专的师生,这份情他还是要承的。 大白猫轻笑一声,似是在嘲笑少年人的天真。 先别急着谢我。烂橘子们扔过来了一大堆任务我可还替你留着呢,小子你有福了。 听懂了他的言下之意,五条悟顿时炸毛跳了起来。 好哇!就说你怎么那么好心,原来是在这里等着老子 轻巧一跃躲过dk的踩踏,异星悟跳到他的肩膀上,在他抖落自己之前贴近他的耳畔悄声说道: 哎这又是为什么生气了呢?我这可是在替你谋福利啊!你想想那么多咒灵,杰不是正好因为极之番清空了库存急需补充吗?你现在邀请他一起去做任务,他答应的概率应该很高吧? 五条悟正要动手揪住他的尾巴一把将他拽下来,听到这番说辞顿住了动作,眼中也流露出心动的神色,不过他仍旧怀疑地瞥了眼对方 你有这么好心? 直觉上知道不对劲,可这傲娇的语气分明又带了点信赖啧啧,老子居然也有这么天真的时候啊异星悟在心中如此感慨道,随即眯起眼睛藏起了其中的不怀好意。 那么,就让前辈来教教你什么叫人世险恶吧。 我是什么样的人你难道还不清楚吗? 面对同位体的反问,五条悟难得地哑口无言他当然知道自己是个什么样的人,虽不至于到杰那样的乐于助人,可只要求到他面前了,他还是会帮一下的。 因为自己是最强的嘛,别人的困境,对他来说不过是随手拉一把的事情。 对方这意思,不就是在说自己的困扰对于他来说就是挥手可以解决的程度嘛! 被小看了。 五条悟气得咬紧了牙关,可却握紧拳头死死压下了反击的冲动不是因为什么礼貌风度之类不打紧的原因,而是出自于身体的本能。 想想其实也是很自然的吧? 老子每分每秒都在变强,所以未来的我比现在的我更强大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没有必要自取其辱。 可就算知道自己讨不了好,也还是疯狂地想要出手去反抗攻击对方。 五条悟的手指微微弹动,随即就感觉到一股无形的压力覆盖在自己身上。 原本保护自己、将自己与世界隔离的「无下限」像层罩子那样罩住了自己,使他费尽力气也无法挪动一根手指。 见他终于安分下来肯乖乖听他讲了,异星悟用爪子敲了敲他的额头,没好气地继续说了下去: 你也在不同的世界体验过了,每个世界的力量体系有所差异,但核心一般只有一个。而我们世界的核心力量毫无疑问就是从人类的负面情绪中诞生的咒力。 异星悟在进行的说明无疑是老生常谈的大道理。 若是放在以往,五条悟肯定会不屑地冷哼一声打断他的「正论」。 但此刻他也只是不耐烦地皱紧了眉听着,并没有像以前那样进行抬杠。 因为他有预感,异星悟接下来要说的,十有八九与杰有关。 而在杰的事情上,他从不会轻易开玩笑。 这是所有五条悟的共识。 人类的恶意能够产生能量的这个现实,对于杰来说太残酷了。 异星悟喟叹道,眼神中带了几分神明独有的客观与公平。 作为被命运挑选出来帮助世界进化的救世主,你们在完成拯救苍生的壮举之前必然要经历重重考验。 通不过考验就是死亡,唯有不断突破自我的极限才能达到命运所期望的高度。 关于「无下限」我没什么好讲的,路就在那里,一步步往前走就行了。但杰却不太一样。 他的术式注定了他要用自身去容纳人世间的恶意。 虽然身体没有上限,但人心的承受能力却是有极限的。 终日浸泡在看不到尽头的恶意与诅咒当中,在心灵的坚定上杰并不输给任何一个人。 第132章 似乎又回到了往昔的回忆之中,异星悟的声音低沉了下去,带上几分低落。 杰不像我那么好斗,他的性格温柔。会因为他人的喜悦而满心欢喜,也会因为他人的怨恨而怒火中烧,别人求助的声音总让他忍不住伸出手。 这样温柔认真的人,术式却是要吸纳世界万恶的「咒灵操术」对杰来说委实是过于痛苦了。 五条悟听他说着彼此心知肚明的事实,没有去打断对方复述这些他已经想明白了的大道理。 恶意是无法被消除的。 只有当杰认识到这些恶意是无法被消除的,并接受它们,与这些恶意共存,他才能走出那片扭曲了他灵魂与心灵的迷雾。 这是异星悟花了数百年才想出来的、并确认唯一能够拯救夏油杰的方法。 其他人要么选择了沉沦要么选择了和平共处,只有杰那个认死理的人选择了死磕。 那个死脑筋的笨蛋,偏要认真地去计较为什么不可能达成一个每个人都能幸福的未来 他说我太傲慢了,自己能做到的事情却要对别人说是「不可能的现实」。 那时我以为他是在钻牛角尖,后来我才慢慢想明白了,我这又何尝不是一种想当然呢? 看看后面的事情发展,杰他所追求的世界,也并非无法实现,甚至于乃是世界意识本身所追求的进化嘛,不过那时大家都年轻嘛再说了,谁叫老子就是喜欢他这副较真的模样呢? 异星悟说着说着,自顾自地笑了起来。 别人在现实中碰壁了之后都灰溜溜地回头走了。 唯有这家伙撸起袖子对现实的铁壁挥舞着拳头就是一顿捶也许就是这样一副单纯愚蠢的模样才吸引了他的注意吧? 愚者的灵魂,有着旁人所没有的清澈光辉,在这漆黑的现世中格格不入。 曾经我认为,给力量附加上意义和理由是弱小的表现。等后来我才发现,与其说是附加意义,杰只是在寻找一根不让自己被恶意吞没的救命绳索。 我救人不过是举手之劳,而他却要损害到自身。 但他又的确是出于自我意愿选择了牺牲自己去帮助他人。 我不能理解他的大义,总觉得他这样为其他人活着太累不过,老子并不讨厌这样的感觉就是了。 他像个老年人那样喋喋不休着,不过以存在的时间来算,他也的确算得上是个老年人了。 你今天,不太对劲。发生了什么事? 面对同位体看似诘问,实则关心的话语,大白猫低下头,发出了低哑的、类似咳嗽的笑声。 啊,只不过是看清楚了一些事情而已。 在不知道咒灵玉的味道之前,他不明白杰为什么要抗拒吸收咒灵。但在看过杰的梦境之后,他终于明白了他的痛苦所在。 他不想做我眼中的花,他想要超越人类与我比肩真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傲慢家伙。 其实从有这样的想法的那一刻起,夏油杰就与其他的花区分开了吧? 将种种思绪压下心底,异星悟轻描淡写地岔开了话题,又将话题扯回到夏油杰的身上来。 我呢,是个还没上任的异星神,能给你们开的挂,也就是让你们多去其他世界见识见识不一样的风景,多长长见识。兴许看得多了,杰就想开了呢? 其实他还蛮期待的,期待着杰能够与自己的力量和解,接纳与恶意共存的残酷现实,超越人类,成为能与他一同前进的存在。 五条悟被赶着去做任务之后 杰也听到我刚才的话了吧? 异星悟冷不丁地出声说道。 在他的话音落下之后,夏油杰从黑暗中走了出来,面带微笑地注视着他。 其实他心知肚明那两个家伙把他激走想必是有什么小话要避着他说,只是出于对五条悟的信任,再加上回到自己的世界,花御的融合就完成了,他正需要找个地方试验一下超进化体花御的实力。 于是也就装作被他们气到顺势离开了。 超进化的花御实力的确大增,如果说原先的花御是四根宿傩手指的强度,那么现在的花御就是六到七根手指的强度,并且原本的术式与领域也都得到了一定的提升。 于是夏油杰当即就将漏瑚也融和了,只是在掏出裤兜里的「天元」的咒灵玉时,他犹豫了一下。 当时在特异点时他没来得及把这颗咒灵玉交给自己的同位体,而特异杰也没有提醒他这件事,夏油杰猜他可能是将「天元」作为道歉的礼物留给了自己吧。 是的,事情完结之后他自然也回过味来了。 当时特异杰劝说他前去调伏「天元」,多半是报了调开自己好去赴死的决心的吧? 夏油杰能够理解同位体作出这个决定的初衷。 但这么做终究是对特异悟造成了伤害。 驱使自己的咒灵对非术师大开杀戒,亲手舍弃那颗代表了东京咒高的漩涡纽扣之际,夏油杰就已经做下了决断。 他很冷静地与过去的自己做了割裂:斩断亲缘、放弃前程似锦的未来,将自身的全部都奉献给消灭非术师的未来。 不是不知道自己的叛逃会给师长及朋友们带去多大的震惊与打击,但他别无选择。 咒术师不存在无悔的死亡。 这句话的意思,不仅仅指咒术师随时要面对咒灵的威胁,还夹杂着他们的身不由己。 咒术师不存在退休的概念,底层的咒术师们在没有得到上层批准之前。 哪怕身受重伤也无法退出这个行当。他们是握在总监部手中的刀,而总监部服务的对象则是非术师的总理大臣。 而他,在思想转变之后就再也无法为猴子们服务了。 可他自己也清楚,咒术界的高层是不会批准他的退休的。 想想吧,全国唯三的特级啊,在九十九由基常年身在国外的前提下,他是唯一一个能钳制五条悟的存在,怎样想也不会舍得放他自由。 所以不可能存在和平分手的解决方法几乎是在瞬间,他就想明白了自己的境况。 身为咒术师,或多或少是有点疯的。 回首过往,他自己也觉得当时做得有些过火,留给师长处理的那一烂摊子的后续以及对于东京咒高声名的打击也实在是不够道义。 可无论重来多少次,他还是会那样去做。 或许硝子说的没错,他就是个人渣吧。 他以为悟能够理解他的苦衷的,哪怕不能理解他的大义。 但至少也该理解他为什么会做出叛逃的行为。 怀抱着与挚友作最后告别的目的,他去了新宿。诀裂是早有预料的,但吵架却是未曾想到的。 他以为他会很平静地面对悟的指责,毕竟是他背叛在先。 可之后异星悟带来的关于未来的记忆让他知晓了对方始终未曾如他所想的那样放下与自己的感情。 身为当事人时没能看清,可当旁观了特异点的同位体们之间的纠葛之后,他终于清楚地意识到了「夏油杰」的离去会给「五条悟」带来什么样的精神打击。 曾经的他以为,五条悟是这个世界上意志最为强大坚定的人,能够毫不动摇地坚持走在正确的道路上活到最后。 但在经历了残酷的冬木市及特异点的圣杯战争之后,他才开始意识到,五条悟也并不是像他所认为的那样坚不可摧。 不是说他的意志不够坚定五条悟当然是心灵强大不可动摇的。 只是抵不住这世间的恶意日复一日地磨耗,再坚硬的钻石也会被打磨变形。 站在旁观者的立场上,他看到自己被作为一柄破开「无下限」的天逆鉾,狠狠捅向了五条悟的心灵。 一切的开端是新宿街头的那场争吵,在十年后的雪夜开出了血色的花,最后在涉谷地下铁内成熟,化为苦涩的毒苹果被神子咽下,令他心肠寸断。 当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他的胃里就像吞了一杯冰块那样沉重冰冷。 夏油杰自认是一个冷心冷肺的混蛋,可此刻依旧大脑一片空白,不知过了多久才清醒过来。 他不由自主地摸了摸自己的心口,总感觉空落落、轻飘飘的,分明没有吞食咒灵玉,喉头却有股烦闷欲呕的冲动,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模模糊糊地反应过来: 自己的那些特级咒灵们蠢蠢欲动,似乎是想要从身体里面爬出来。 好不容易压下了咒灵的暴动,他不敢再把「天元」吸收融合,只是重新将咒灵玉塞回裤兜。 这个时候他倒是有些羡慕隔壁的同位体们了。 无论是28岁的自己的咒灵真诚,还是特异杰的金羊毛,都拥有调节人精神的能力,不像他,此刻只能靠自己强行平复紊乱的情绪等等,似乎花御的花也有强行镇定的能力 第133章 对不起,本章节内容暂缺! 第134章 悟呢,现在能告诉我为什么要开启死灭洄游了吗? 夏油杰挠挠他的脖子,挠的他发出愉快的呼噜声时状似不经意地问道。 大白猫的心情一下子就晴转阴了,他的尾巴重重地拍打在地面上,扬起了一片灰尘。 算了,谁叫这是夏油杰呢? 啊,杰猜得没错,的确是想要留那家伙一命呢。 大白猫恶劣地吓唬黑发诅咒师,见对方不为所动,不由得轻啧一声,不爽地继续说了下去。 想要建立起一套完整的咒力回收系统,必须得要有一个能够对驳杂的诅咒进行判断、分类和处理的中枢控制系统。 他一开始说得有些凝涩,渐渐地,随着说明他似乎理清了思绪,语速也渐渐快了起来。 魔术世界的圣杯召唤系统,诞生于冬之圣女羽斯缇萨爱因兹贝伦的自我献祭。虽然御三家中的其余两家也贡献了召唤英灵的技术和包含大灵脉的场地。 但最关键的依旧是身具第三魔法的冬之圣女她的精神、她的魔术回路是构建起大圣杯的基础,是从无生出有的关键。 我们这边呢,虽然并不存在像魔术世界那样拥有力量的地脉。 但咒力诞生自人类的负面情绪,无穷无尽,散逸在空气中。 可以利用天元大结界构筑起与地脉相似的结构去吸附这些微弱的咒力,然后通过结界收集起来。 只是收集起来的咒力放着不管可是会诞生出大家伙的。 原本我是打算借着这股力量让此世之恶出生的。但眼下娟索占据了天元的肉身,倒是让我有了个主意。 听着异星悟的说明,夏油杰的心头若有所悟,一个念头闪过,他脱口而出 啊可是他并不会「咒灵操术」呃? 在那双天穹色的猫眼注视下,他心虚地别过眼,讨好地笑了笑。 一早就猜到他想到了什么「绝妙」主意的异星悟呵呵一笑,猫脸上露出了饱含杀气的微笑,吓得某只心虚的狐狸忙不迭地给他顺毛安抚,晾了他好一会儿,这才不紧不慢地说了下去。 呵呵,某些人的那些为了理想竭我所能,什么为了咒术师的乐园自我牺牲,想都不要想! 只是将天元的肉身改造成能够容纳咒力的存在对我来说并不算什么难事。就算没有你的「咒灵操术」那样具备无上限的适应性,可天元本身「不死」的术式效果就具备了容错性。 作为一个储存咒力的中转站已经足够了。 而后就是像圣杯战争那样将咒力作为魔力源来使用掉。 哎要怎么用也是个问题呢! 整个立本的非术师的咒力啊,想想就挺壮观的不是吗? 听着异星悟的感慨,夏油杰对那样的未来也不由得期待了起来。 作者有话说 新的特异点下章开启,我争取在下周三之前完成修文。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75章 现世收尾 虽然做出了决定,可当真看到天元肉身上的那道缝合线时,夏油杰依旧还是控制不住地放出了他所掌控的特级咒灵们。 霎时间,咒力冲天而起。 若非此地是薨星宫核心所在,被重重小结界牢牢封锁住了咒力的波动。 而身为天元主人的他自然也在大结界的白名单内,此刻警报应该早已响彻高专,惊动咒术师无数了。 杰,冷静!冷静下来!不要再给地球麻麻增加负担了啊! 异星悟不能像dk悟那样用手臂圈住挚友,只能选择扑到他的头上,用自己的肚皮糊了夏油杰一脸,牢牢地遮挡住他的视线。 被他这样一通毫无章法的胡搅蛮缠,再生气夏油杰也忍不住生出了一丝好气又好笑的情绪。 于是愤怒褪去理智重新占据了头脑。他收起了自己的咒灵们,再伸手熟练地揪住糊脸大猫的后脖颈一把将他揪了下来。 顺势松开的异星抱脸虫悟依依不舍地跟自己心水的那缕怪刘海挥了挥爪告别,被黑发诅咒师在额头上不轻不重地弹了一下,终于不再作妖,老老实实地被他抱在手里,一同看向被定在原地的娟索。 唔,这算是脑花in天元吗?好怪,再看一眼。 夏油杰,你认得我。 看着不怀好意地瞪着自己的黑发诅咒师,娟索虽然表现得一副泰然自若的样子,可后背早已被冷汗浸湿了。 他不清楚夏油杰是如何在不惊动他的情况下潜入这里的。 但他很肯定自己并未从天元的记忆中读取到给他设立后门这类的记忆或许这是在夏油杰吸收调伏了天元的灵魂之后发生的事情? 可恶,这些阴魂不散的家伙。 从千年前开始就是如此了,像鬣狗一样孜孜不倦地追踪着他,嗅着味儿就会寻上门来。 不是不想逃跑他在见到夏油杰的瞬间就想逃跑了。 虽然天元本身的术式在逃跑一途上毫无助益,可他还能使用之前那具身体的术式「反重力机构」呢! 这个术式用的好可是能够产生类似「无下限」那样的瞬移效果的。 只需要将人体本身的重力消除,再在身体后方用纯咒力施加一个推力,在无摩擦的加速下理论上能够实现接近磁悬浮的超高速移动。 只可惜对方不知用什么手段禁锢住了自己的身体,使得此刻的他除了说话和转动眼珠子,竟是连根手指也动弹不得。 是咒灵的效果吗?能够定住天元,需要的咒力量可不小,应该有特级的水准了吧? 还有他刚才释放出的特级咒灵中,有好几只都有些眼熟,可真是令人不安哪! 就冲着对方那双三白眼里闪烁的凶光,他都不信这不是来寻仇的他得快点说些什么。 娟索此刻的大脑超负荷地转动着,疯狂寻找着能够打消对方杀意的话术。 夏油杰,东京咒高三年级生,三个月前因屠杀了一整个村庄的非术师而被总监部下令执行死刑,目前叛逃中。 娟索对于夏油杰的事情当然知道得一清二楚这可是他最为看重的术师身体,原本还在发愁要怎么样才能在不惊动五条悟的情况下杀死对方,没想到竟会出现一百八十度的大反转:板上钉钉的东京咒高校长接班人,居然叛逃了! 当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娟索都忍不住去买了一张赛艇票,想要看看自己是不是被欧皇附体了。 他甚至忍不住阴暗地揣测是不是天元因为害怕被「咒灵操使」发现自己身体的异变后被吸收调伏而在其中做了些什么。 毕竟这种千年难得一遇的「咒灵操使」,摆在御三家也是要被好好保护起来的,怎么在咒高就被使劲地压榨折腾得要叛逃了? 要知道,以夏油杰那被培养得正直过了头甚至有点迂腐的性格,是哪怕知晓了天元变成咒灵,想到天元千年来为咒术界做出的牺牲、星浆体任务中自己的失败,都会下不去手甚至会愿意主动承担起守护天元的职责的啊! 感谢天元! 感谢这个腐朽的咒术界的现状,将所有好人都逼入了绝境,让卑劣者与阴谋家可以心安理得地啜饮前者的血肉。 可惜老天没让他得意多久。 也不知道叛逃后的「咒灵操使」受了什么刺激,一路朝着诡异的地方猛踩油门狂奔而去了。 占领盘星教、收服天元、控制天元大结界这种种都让娟索有种胆战心惊的不安,似乎事情已经远远地脱离了自己的预期。 怎么不回答?夜蛾正道没教过你们拜遏大人们时的礼仪吗?居然还带着宠物? 夏油杰不说话,娟索也只能自顾自地说了下去。 在一番搜肠刮肚以后,他出人意料地将话题扯到了异星悟的身上这令夏油杰颇有些诧异地瞥了他一眼。 也正是这一眼,让娟索更加肯定了这只白猫身上有问题。 本来嘛,在这种情况下还要抱宠物就显得尤为诡异,他一开始还以为这是一只咒骸。 可这只猫身上庞大的咒力量就让他及时打消了这一猜测。 而现在,通过夏油杰的表现,娟索甚至还闪过一个念头:该不会,禁锢住自己的手段来自于这只猫吧? 这个念头一起,娟索就忍不住更加仔细地观察这只猫。 越看越是心惊,就越是将这猫与「六眼」联系到一起去。 你根本就不是天元大人吧,我自然也用不着对你客气。 夏油杰开口打断了娟索的思绪他原本并不想搭理这家伙,只是看他将大半注意力都放到了悟的身上,还露出了凝重的表情,是察觉到什么了吗真不愧是未来成功封印了悟的家伙啊,对悟也太过熟悉了吧? 第135章 一旦意识到这点,夏油杰的心里突然就开始酸涩发堵。 真是的,怎么什么人都想碰瓷悟啊? 宿敌什么的,呵,凭他一颗脑子也配? 娟索正愁夏油杰不接他的话茬,现下夏油杰表露出了交谈的意图,他自然而然地转移了注意力,开始鼓吹起他的咒力最优化,重现千年前的平安京盛世的计划。 夏油杰凝神听了一会儿就失去了兴趣,对方的用词遣句都很笼统,语气却激昂得像是在述说一件很伟大的事情。 若是换了其他不谙世事的学生很容易就会被他的高谈阔论唬住牵着鼻子走。 然而作为曾计划占据盘星教作为据点,未来据说成为了全立本最厉害的「邪」教蛊王的夏油杰本人,表示这一套都是他玩剩下的了。 兴许是看出了他的兴致缺缺,娟索咬咬牙,下定决心抛出一点干货来引诱鱼儿上钩。 夏油君,若是我说,咒术师能够拒绝天元大人的同化要求呢? 拥有咒力的咒术师能够一定程度上抵抗天元的同化,被迫进化的就只有非术师。这样一来,也算是从根源上彻底消灭了非术师了。 这家伙,是想表达这个意思吧? 夏油杰觉得,如果在此之前他没有听过悟利用圣杯吸收咒力的计划,可能真的会对这个计划感兴趣。 乍一听,这个计划逻辑通顺,肉眼可见是能够实行的一条道路。 对于想要消除非术师而陷入了无望扭曲的绝境的那个他来说可能就是唯一的救命稻草了。 哪怕心里知道不对劲,可他一定会因为自己不切实际的理想而自欺欺人地抓紧对方递过来的刀子,哪怕被割得鲜血淋漓也不肯松手。 为了给咒术师同胞们创造一个不会再产生咒灵的乐园而想要消灭非术师,又为了消灭非术师而强迫他们与天元同化,鬼知道猴子们会同化成什么怪物呢。 啊,一定是比咒灵还要可怕的怪物吧? 让同胞们陷入这样的怪物们的包围当中,怎么想都是比现在还要可怕的绝境吧? 你看,这不是能好好地思考的嘛! 怀里幽幽传来的熟悉声音令夏油君猛地回神,他低下头,就与异星悟那双湛蓝的猫瞳对上了视线,同时恍然意识到自己刚才可能是把心里的想法给说出了声。 下一秒,他耷拉下眉眼,有些讪讪地抱怨道:呀,真是失礼啊说得我好像什么没头脑似的。 明明前不久的考试还死皮赖脸地求着他给划重点的,用不着他了以后就嫌弃他头脑不冷静了。 呵,人渣呐。 哪怕没有读心术,光看表情也能猜到他在腹诽些什么的异星悟极不优雅地翻了个白眼,冷哼一声不再理会这个突然抽风起来的家伙。 杰就是会在莫名其妙的地方突然发癫,明明要求他在任务期间不要走神的也是这只臭狐狸。 现在是他们吵架的时候吗? 明明更需要被关注的,是试图洗脑杰的那个万恶之源好么! 猫猫不开心,猫猫爪子痒了,想要用爪子撕裂什么猎物,从猎物的腹腔中掏出内脏 比如对面那个老树皮脑子里那团粉色的玩意就很适合用来磨磨爪子。 爪子从肉垫中弹出,很快又被异星悟给收了回去,他苦苦地忍耐自己着对于娟索升起的杀意。 异星悟的人生一路顺遂,除了某只眯眯眼狐狸的弃猫行为之外几乎没什么称得上遗憾的牵绊。 但生命结束前的最后一年里,这个本体为大脑的家伙却踩爆了他的雷点。 尤其是夺取杰身体的行为,可以说是碾着他的逆鳞反复摩擦了。兴许是那个结局太过惨烈,以致于每每当夏油杰与这家伙同处一个场景中时,他总会不自觉地紧张起来,生怕杰又莫名其妙地被这家伙给说动改变了主意。 他知道这是不正常的反应,也知道在此时口吐人言会有多大的风险让苟延残喘的世界意识发现他的存在,但他就是忍不住嘛! 况且,为什么要委屈自己呢? 这世界为了提升自己的维度,早早就倒向了他这一边,将那个眼瞎脑残的原世界意识卖了个彻底。 哪怕明火执仗地对峙他也不会落于下风,所以又有什么好顾忌的呢? 世界,也不过是他一人的游乐场啊。 呵,五条悟你果然也来了。为了不让我察觉居然把自己变成了一只猫,你可真是努力啊。 就像每一个五条悟的敌人都熟知的那样:五条悟的到来就意味着本事搞事到此为止。 当确认了夏油君怀里的猫真的是由五条悟假扮的之后,娟索随即意识到自己接下来的一切设想都成为了泡影。 于是也自暴自弃了起来,当即冷笑着开始怒怼这对恶心的狗男男:你们是从天元的记忆里得知了关于我的情报的吧?呵呵,这次是我棋差一招。但就算如此,夏油杰也回不去高专了吧? 如何?五条悟,眼睁睁地看着挚友与自己背道而驰的滋味不好受吧? 这点上我还蛮认同夏油君你的理念的哦。 明明只是一群非术师,毫无趣味性可言,杀了也就杀了,却要因此被咒术界通缉说起来,你们的老师,是叫夜蛾的吧? 不理会夏油杰骤然冷下来的脸色,他装模作样地悲叹起来:哎呀哎呀,他应该蛮受打击的吧?明明手握三张王牌,是个天胡一样的开局,只要等到你们成长起来。 一个是铁板钉钉的五条家家主,另一个十有八九能接班成为东京咒高的校长 我记得他的志愿好像是改善非世家术师在咒术界的生存环境吧? 眼看着再过几年就能实现自己的祈愿了,结果却因为夏油君你的叛逃而生生梦想破灭 啧啧,这心理落差得要多大呀?哦,以你们那位班主任的性格,估计更有可能把责任归结到自己身上吧?例如没能对你多加关注,没注意到你的心态变化之类 你闭嘴。异星悟本人对于这种败犬的吠叫向来是无感的。 可是当他见到夏油君难看的脸色时还是不由自主地担忧起来。 于是他索性用了点小技巧,让娟索一时间无法再开口说话。 我并不认为站在哪边是件多么了不起的事情。 我相信杰,以这家伙的为人,没有必要也不会对非术师下手,要杀也只会杀死那些作恶多端的家伙们。 他甚至还会把那些误入歧途的家伙们收集起来提供庇护哎,这么说起来,也许杰跑去当诅咒师也是一种出路哦!至少比当咒术师要愉快轻松不少吧? 似是想到了什么好笑的画面,他自顾自地咯咯笑了起来。 总之,我并不介意杰跑去当诅咒师呢。就是他不要跑走以后跟我老死不相往来就好了。 感到压力太大想要逃开喘口气当然没有问题,就是一个人偷跑是绝对不行的。 反正因为杰的偷跑而翻倍的任务也不是他去做的嘛! (此时,正在银座出任务的五条悟突然打了个喷嚏,他警觉地转头四顾,确定没有危险之后有些疑惑地挠了挠头。) 悟 猝不及防下听到了这番近乎于表白的话语,夏油杰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致死分量的棉花糖包裹了起来,甜蜜得足以腻死人。 悟居然,如此地信任着他的吗? 啊这不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吗?这家伙,一直都在用自己的方式试图向他传递心情 无论是这份深重的信任,抑或是一眼三年的念念不忘、灵魂对于「六眼」的否定。 为了不辜负这份沉甸甸的心意,夏油杰也只能打起精神来应付眼前的娟索了。 呵,不就是嘴炮攻击吗? 不就是把人给说得哑口无言吗? 这个他在行啊。 把全人类都跟天元这种不人不鬼的玩意儿同化?你确定这种奇型种是人类正确的进化方向吗?我记得你也蛮关心普通人的高新科技的啊,天元这种进化你确定不是畸变吗? 啊,对了,你还不知道吧?我和悟打算把天元大结界改造成能够吸附游离咒力的模式,你打算掀起立本全境的咒力潮汐的企图应该也无法实现了。不过我还是很大方,会允许你们参观一下我的咒术师乐园的。 见娟索哑口无言(被强迫消音)的样子,夏油杰不由得有些小得意,想了想又觉得做人还是要谦虚低调一点。 于是他轻咳一声,故作矜持地向着娟索宣布道:当然,这应该要很多年以后才能变成现实了。不过你和总监部那群老家伙们应该是看不到了吧?毕竟,我的新世界可不欢迎你们这些千年橘子干们。 夏油杰说完,怀里就应景地响起了异星悟的疯狂喝彩鼓掌声。 第136章 这两个该死的臭小鬼! 娟索恨得差点把一口牙咬碎,可惜实力被人绝对碾压,只能含恨瞪着异星悟将天元的身体重新放回薨星宫内那棵作为核心的结界树内。 而后慢条斯理地将他一步步改造成类似冬之圣女那样的大圣杯装置。 我一直很想把一句话还给你千年之后,我们新世界再见。 异星悟那双苍蓝色的猫瞳变得异常闪耀,他目光炯炯地看着不明白他在说些什么但莫名恼火又无法动弹的娟索,将上辈子没能来得及扔回给他的这句话丢回给了这家伙。 只是他美滋滋了没一会儿,总有种莫名输了的感觉,纠结良久,他终究还是忍不住又多嘴了几句。 就是不知道千年之后你是否还能醒过来了。随着咒力的汇聚,这里的诅咒浓度会越来越高,一般人估计泡个百年就该发疯了吧?不过你的话 异星悟停顿了下,退开几步上下打量了一番,莫名点头露出肯定的表情。 我倒是觉得应该能保持清醒的啦毕竟你这家伙的疯劲也不小。 说罢,他不再去看这个在他生前狠狠地坑了自己的仇敌,脚步轻快地向外跑去。 作者有话说 写上一章的时候还没看到常田大希解析歌词的新闻,被大大震撼了,这首歌果然也是cp歌! 我就说one and only像是小五的说法,教主更像是会说u r my special的人,555555,我cp是真的!(声嘶力竭) 单位昨天加班到五点,实在熬不住了,悟的生日贺文明天再码,我去睡了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76章 特异点启航 夏油杰沉默地看着异星悟将那颗脑子困在天元的身体里做成了他们在冬木市曾经见过的圣杯 这自然不是说天元那古怪的大拇指形象与黄金杯相像。 而是指两者散发出的气息、波长等观感方面的特征从相似逐渐同化了。 悟,为什么要把那个脑子封在天元的身体里呢? 虽说他心中已有所猜测,可他还是希望异星悟能够亲口告诉他答案。 喵?当然是因为它们已经彻底融合在一起了啊!再也分不开啦! 谁知异星悟的回答却是大大出乎了夏油杰的意料,似是被他脸上的惊讶取悦到,大白猫的脸上露出了人性化的灿烂笑容,他嘻嘻笑了好一会儿才勉强停下来给进行说明。 我猜他是想要给死灭洄游的开启做准备吧?同化整个日本的人类显然需要将天元的肉身分解。 到时候万一他的术式在中途就失效了可就要出大问题了,稳妥起见把自己与这具身体彻底锁死也是很正常的想法吧?欸难道杰你有意见? 没有,这很好。 在这惊悚的疑问刺激下,夏油杰迅速回神,猛烈地摇头拒绝再被与这颗脑子联系起来。 眼见得大白猫的眼珠子滴溜溜地转个不停似是在打着什么坏主意,生怕再度躺枪的他果断否认三连 我很敬佩这两位老前辈为咒术界的和平做出的贡献,只想为他们送上三个词:锁死、尊重、祝福。 所以就不要来祸祸他这个无辜的小年轻了吧! 见到夏油杰重新精神起来的样子,大白猫又发出了低低的仿佛呼噜一般的憋笑声,低垂下的眼帘遮掩了他猫瞳中的晦涩不明。 夏油杰猜得并没有错只是他又怎么会老老实实地告诉他实情呢? 咒力回收系统,始终是得要有一个能够进行思考、分类、判断处理的逻辑中枢的啊。 魔术世界的圣杯召唤系统,诞生于冬之圣女羽斯缇萨爱因兹贝伦的自我献祭。 这实现了从无到有的转化虽然是奇迹。 可依旧需要靠万物之灵的灵长类人类的灵魂、魔术回路作为核心才能构筑起来。 当然,他也不是无法做到这一点但他又为什么要去做呢? 他可是被人类诅咒成最恶诅咒的存在啊,又怎么可能主动去帮助人类呢? 更何况,以他的眼光看来,就算是构筑起了咒力回收系统,获得了一时的安宁,可世界最终仍将走向毁灭的终结,又何必去多此一举呢? 但某个家伙说不定很乐意成为像羽斯缇萨那样自愿献祭「肉」体与灵魂来构筑圣杯系统的「圣女」,为完成他理想中的那个乐园而自我奉献。 利用「漩涡」抽取天元的不死术式,再通过天元大结界发动自己的生得术式「咒灵操术」,说不能还真能让杰吸收到非术师散逸出来的微弱咒力。 待到自身进化至天元那样的存在,兴许还真能实现零诅咒的世界只是这样一来,夏油杰本人是否还能保有清醒的个人意志,不被负面情绪影响疯掉就很难说了。 到时候,这边的五条悟,也就是过去的自己岂不是要抱着个疯癫痴傻的圣杯直至世界末日了? 达咩哟!那样的日子还有个什么盼头!?绝对绝对不要! 所以,为了不让某个满脑子大义的家伙做出傻事,稍稍改变一下报复的手段,让那颗脑子多苟延残喘一阵子也就并非什么难以接受的事情了 他都能容忍那群烂橘子在他眼皮子底下蹦跶了十多年,再多一颗脑子也不算什么。 他才不要杰像羽斯缇萨那样被诅咒吞没,变成黑漆漆的鬼玩意呢! 啊,说到这个,他似乎还承诺过小恶恶让他降生到这个世界上呢正好趁这个机会,如此这般 恍然想起被自己遗忘了许久的「此世之恶」,异星悟突然想到一个好主意,他探头将前爪搭到夏油杰的身上,伸直了身子兴冲冲地对他说道:杰!特级咒胎要不要呀? 嗯?特级?咒胎? 捕捉到特定关键词的夏油杰瞬间就把怨毒地盯着他们俩似乎有什么话想要说的娟索抛到脑后,一秒切换至盘星教主的营业表情,用他那双被无数教徒评论为魅惑众生的狐狸眼「深情款款」地凝视着他,双手插入猫咪的腋下将它举起,语气温柔地唤道:悟 异星悟忍了又忍,终究是没能忍住别过头去吐出舌头「yue」了起来。 肉麻!太肉麻了!那些教众究竟得眼瞎脑残到什么程度才能把这么假的笑容看成是普度众生的表情的? 额上绽出一个小十字,想到特级咒胎,夏油杰又硬生生地把它摁了回去,并不断地在心底对自己强调「不能虐猫」,这才维持住了表面上的心平气和。 扑哧杰你的脸好好笑,哈哈哈 偏偏某只缺大德的猫还在兀自笑个不停,那猖狂的模样使得本打算采用「温和」的手段套话的夏油杰心中善恶的天平彻底倒向了恶的那一边。 嘴角勾起一抹不怀好意的弧度,某黑发眯眯眼趁着大白猫笑得前仰后合的空隙伸出了罪恶的手 千年杀! 喵嗷!! 异星悟怎么也没有料到夏油杰竟然会使出如此「卑劣」的手段,在抱着尾巴惨嚎的同时才后知后觉地想起: 仿佛、似乎、好像在dk时期,杰的确是会跟他一起做出幼稚的恶作剧的问题儿童呢。 看着笑容里终于恢复了那么点少年意气的黑发少年,他心头突然涌起了一阵冲动 想要带着这依旧还保有天真意气的少年杰逃离这个令他无法开怀的世界的冲动。 你这个可恶的刘海怪,居然搞偷袭不过如果杰你答应再跟我跑一趟特异点,我也不是不能原谅你。 面对夏油杰脸上那分明的「你看看我是不是像个傻子」的拒绝表情,他轻咳一声装作不经意地说道: 啊,对了,不知道缺了圣杯的魔力供给,「此世之恶」转化的咒胎会不会掉落等级呢? 而后,他果不其然地听到狡猾的黑狐狸丝滑地改口顺了他的意,在破开空间前往其他世界的那个瞬间,面对夏油杰眼中的震惊,一直憋着一口气的他终于大仇得报,心情很好地大笑起来: 哎呀,我忘记说了,这次是不带那臭小鬼的二人之旅呢!是我给杰准备的小惊喜呢!杰有没有感动啊?哈哈哈 时空切换的分割线见鬼的感动!他只有「惊」没有「喜」好嘛? 在大白猫连绵不绝的笑声中,夏油杰就连眼睛都比平时睁大了那么一毫米。 然而陷入空间转换中的他根本无法移动身体分毫,只能目眦欲裂地瞪着那个笑得翻身露出了肚皮的缺德猫用小爪子打了个响指,就眼前一黑失去了知觉。 许是异星悟为了防止他挣扎而使的坏,这一次的传送并不像前两次那样只有轻微的眩晕感,再度恢复意识时夏油杰感觉自己整个人像是被塞到滚筒洗衣机里转了半个小时后的状态,头昏脑涨的,还能保持意识的清醒就已经是他身体素质过硬了。 第137章 但他尽了最大的努力,也还是没能睁开眼睛,就好像清晨的赖床,你知道自己应该醒来。 但身体像裹了层膜那样未能彻底清醒。 迷迷糊糊中他感到有什么东西将他半扶半拽,拖拽了一段路,然后摆放到了一个柔软且平坦的地方。 待到他终于恢复清醒时,就发现自己眼下所处的环境是一个有些老旧的石墙矮房内。 整个房间的装潢布置看着像是欧洲中世纪时期的农户家庭。 但又要比农户好上一点,至少人和牲畜不是同住一间的,而他身上盖着的被子是用亚麻搓制的,盖在身上扎人得紧。 不动声色地掀开被子将其推到一边,夏油杰正打算进一步检查环境,就听到一声轻笑,而后熟悉的声音从上方传来。 杰,你醒了啊? 他猛地抬头看去,就见到异星悟蹲坐在窗台上看着他,目光中那种看好戏的戏谑怎么都掩饰不住,一些不好的预感浮上心头,他皱起眉正要出声询问,就听到异星悟不怀好意地说道:我说杰,看看你自己吧,就没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吗? 看自己?他身上出了什么问题吗? 夏油杰心里咯噔一声,顾不得与大白猫拌嘴,顺着他的话低头看了眼,这一眼,就让他小小的眼睛吓得都睁大了两倍不止。 他,夏油杰,一个纯种的人类,居然变成了有着黑色皮毛的四肢,穿着衣服的怪物! 五指舒张又合拢,掌心变成了肉感十足的肉垫,原本应该是手指的地方挤成了一团,这熟悉的梅花垫的造型,还有伸缩随心的利爪 他不动声色地瞥了眼下半身,唔,两条同样毛茸茸的罗圈腿,至于其他不等他继续打量,一条黑色的长尾巴就顺从他的心意盘到了身前。 很好,确定了,十有八九是哪种猫科动物。 就在他努力地保持淡定并用目光在房间里逡巡着镜子的存在时,大白猫灵巧地跃下窗台,迈着猫步来到了他的面前。 等他离得近了,夏油杰才发觉自己竟然和他的体型一般大。 并且,从对方那双大的过分的蓝眼睛里,他终于看清了自己的模样 跟对方同样毛茸茸的猫脸,眼睛比起人类时大了不少,那一缕标志性的刘海倒是坚挺地留存了下来。 所以,我真的变成一只猫了,一只跟悟差不多大的黑猫。 不是,既然我是猫,为什么还穿着衣服呢?如果不是这身衣服,他刚才就该发现自己的不对劲了。哦,对,还有鞋子谁家好人给猫咪这种打扮的? 夏油杰那双变大变圆了的紫眼睛里闪烁着迷茫,那副cpu烧掉的蠢样子让本就期待着这一幕的异星悟心满意足地哈哈大笑起来。 他一边笑着,一边断断续续地说道:哈哈哈杰,哈哈欢迎来到猫哈哈只有猫咪的国度。 猫的国度? 夏油黑猫杰歪着头,小小的脑袋里满是大大的问号,彻底变成了复读机。 作者有话说 正在勤勤恳恳做任务的dk悟:?老子那么大一个挚友呢?(宇宙升华猫猫头.jpg) 以及,我很高兴看到很多熟悉的面孔回来了。 第77章 特异点探索 冷不丁来到了新世界,还来不及向淘气的小猫咪表达抗议就被兜头告知自己已经被开除人籍了。 饶是老好人也会爆发点小脾气,那像他这样穷凶极恶的诅咒师,疯得更厉害一点也是没有关系的对吧? 内心生出了阴暗想法的夏油杰,并没有表露出任何的异常情绪。 反倒是饶有兴致地抬抬前爪踢踢后腿,显然对自己的新形态充满了好奇。 异星悟止住了,从地方慢慢爬了起来,蹲坐着一眨不眨地紧盯黑猫的动作。 而夏油杰对于投射在身上的灼热视线视若无睹,依旧自顾自地做着各种动作:时不时转个圈啦、拉伸一下身子啦 以他对悟的了解,别看他此刻笑得满地打滚浑身都是破绽。 但那些都是假象,拥有「六眼」的小猫咪可是有着360度无死角的视野的,他伪装出放松的样子也不过是在勾|引夏油杰。 一旦他被怒气冲昏了头脑扑了上去,一定会被早有准备的异星悟反制 比起用猫的形态活动了好几个月的悟,他铁定会被压制得死死的好么! 这么简单的陷阱,他才、不、会、上当呢! 不过,比起人类的身体,猫的平衡以及灵巧都好厉害啊还有,原来从猫的视角看自己的刘海,居然是这种形状的吗,那的确是有点点奇怪呢 唔,让我捋一下欸?抓空了?没关系,一定是我还不适应现在的视野对距离的计算产生了误差,看我修正一下再来 而一旁原本姿态优雅地蹲坐着的大白猫早已绷紧了身体,那双苍蓝色的猫瞳聚焦在已经沉迷在自己的世界中的黑猫,越睁越大,不自觉地流露出震惊的神色。 在异星悟的角度,祂看到的就是一只小眼睛的黑猫一只爪子先是摸了摸自己圆圆的脸颊,小小的眼睛里露出了大大的问号。 而后,他似乎是被垂到自己眼前的那一缕刘海吸引了注意力,竟抬起右爪来回拨弄着那缕刘海,一对紫色的眼珠子变成了斗鸡眼聚焦在怪刘海上,随着刘海的晃动而来回转动着实在是太有趣了! 全身剧烈地颤抖起来,白色长毛猫先是无声地大笑,然后控制不住,开始在地上打起滚来。 嘻嘻有趣!太有趣了!果然刘海才是杰的本体吧?哈哈哈 被他的笑声从沉迷中打断,夏油杰这才发觉自己竟是像一只真正的猫咪那样沉迷于晃动的物体上,他有些恼羞成怒地瞪向不知收敛还笑个不停的大白猫,试图用眼神制止他的行为。 异星悟自然是无视了他那对小眼睛里的警告。 不仅如此,这只鸡掰猫还很缺德地将自己毛茸茸的尾巴尖伸到他面前上下晃动,试图吸引他的注意力。 悟夏油杰没好气地喝止他,可身为猫咪的本能却不争气地被那雪白的一点吸引走了注意力,一个分神下就没能管住蠢蠢欲动的爪子。 其结果,自然是某只屑猫笑得更欢了。 见状,夏油杰索性将全副的注意力都投入到扑尾巴尖这个游戏当中,没脸没皮地借着游戏熟悉他的新形态。 而后,趁着异星悟因为笑得太久而腹肌酸痛,瘫软在地的空隙,他如旋风般出击,一爪子按住了那个调皮的尾巴尖。 只是,尚未能完全掌控这具身体的他顺应了捕猎者的本能,锋利的钩爪自肉垫间弹出,刺入毛团 喵嗷一声凄厉的猫叫,代表着夏油杰的成功复仇。 只是,获得了最后胜利的复仇者也并没有讨得什么实际的好处。 看着抱着尾巴尖在地上一边打滚一边申讨他的恶行的大白猫,夏油杰一个头两个大,他心累地叹了口气,走到满地打滚的大白猫身边,捧起那条雪白的、比他的尾巴蓬松了三、四倍的大尾巴,小心翼翼地对着尾巴尖吹气。 呼呼痛痛飞走了哦 看着吹了几口气之后乖巧地趴在那里的大白猫,夏油杰面上微笑,内心腹诽不已: 他给菜菜子美美子她们涂药时也就这个样子了,悟也就是个三岁的熊弟弟,唉。 场景切换的分割线 这里看上去似乎是中世纪的欧洲。 夏油杰打量着路边的景色:金色的麦田像是无边无际的地毯那样铺到天边,他从那栋石头堆砌的房子里走出来。 直到现在,见到的屋子寥寥无几,也多是石头建造的墙壁,用稻草之类铺的屋顶的简陋房屋,这跟他在文献中看到过的欧洲中世纪的建筑风格最为接近。 乍一看是如此,只是结合你自己在这边的造型,就不应该往正常的风格上去想吧?异星悟走在他的身边,闻言吐糟道。 他依旧是四肢着地地行走,而夏油杰在尝试之后,发现他暂时无法适应用四条腿走路,只能勉力挺直了腰板,别别扭扭地迈动着他的罗圈腿用龟速行走着。 哦?看来悟你在我恢复意识期间看到了什么。 夏油杰虽然用的是疑问的句式,可语气却很是肯定。 no,no,no从老师口中套答案可是作弊行为,绝对禁止! 大白猫灵活地用尾巴在半空挥出了一个大叉,洋洋得意地向尚还没有余力控制尾巴的同伴炫耀着 第138章 很显然,他在夏油杰昏迷期间应该已经进行了一轮调查,只是并不乐意将调查结果分享给他,显然是在憋个大招。 以自己对这只鸡掰猫的了解,夏油杰心头涌起一阵不详的预感,他隐约猜到悟可能要给自己一个「大大的惊喜」 不过,身为神灵,应该没有什么是悟兜不住的吧?顶多,顶多也就是自己可能会被吓一大跳吧? 将不停叫嚣着快跑的直觉按捺下去,夏油杰自我安慰着,全然忘记了他们俩被同期女同学亲口认证的人渣事实。 他们所在的这个地方人烟稀少,夏油杰走了五分钟都没再见到第二栋房子。 反倒是因为别扭的后肢行走太过累人,他不自觉地塌下腰,最终又恢复成了四肢着地的姿势。 不服输的劲上来了,他咬了咬牙,不着痕迹地偷眼学习着异星悟的走路步调,努力无视后者的窃笑声,在那里练习起了如何协调四肢移动。 所幸体术大师的名头并不仅仅限于人形,很快地,他就熟悉了猫科动物的行走方式,甚至还无师自通地练习起了跑跳。 心底有了几分底气之后,他眼瞧着异星悟的注意力放在了一只不知从哪飞来的菜粉蝶上,蹑手蹑脚地绕到他背后猛地一扑 哈哈哈,你以为不发出声音我就看不见了吗?我可是六眼啊,杰! 异星悟灵活地扭腰闪躲,嘴里同时发出得意的嘲笑声,只是下一秒,他的动作一顿,被黑猫成功地扑倒在地。 呜哇你居然用咒灵拽我尾巴!杰好奸诈! 兵不厌诈悟。 夏油杰猫咪版十字臂钳制住异星悟,淡定地辩驳道,只是声音里带着明显的笑意。 不愧是搞宗「教诈」骗的,就是狡猾。 异星悟撇撇嘴,索性放弃了挣扎靠到夏油杰的身上。 不过,杰,你什么时候抓的这么可爱的咒灵啊? 苍蓝色的猫瞳盯着那只略显丑萌的青皮小甲虫,六眼反馈给异星悟的情报让他有些诧异地睁大了眼睛,而后就不怀好意地开口感慨道。 嗤悟你什么品味?人面虫也能被称赞为可爱吗啊 他,从变成了还看得过去的甲虫。 看着甲虫背上原本应该是丑陋的腐烂人脸的位置上出现的q版猫猫头,夏油杰一下子变成了豆豆眼,他下意识地发动术式没错啊,体内的咒力联结的确是指向了眼前这只可可爱爱的小甲虫 那么问题来了:他辣么大一只人面虫去哪儿了? 他不信邪地更细致地感应了一下咒灵的状态嗯,咒灵的属性没有改变,攻击方式和术式也依旧是精神震慑。 所以内在并没有发生变化,产生变化的只有外表,不过为什么啊?悄无声息的,花费了那么大力气就只改变了他们的外貌? 这个特异点是有什么大病吗? 夏油杰紫色的猫眼里满是迷茫,甚至连压制异星悟的动作都停了下来。 异星悟瞧准了时机,当即挺身前肢搭在后者的肩上猛地发力,以一个利落的猛虎扑食的动作将夏油猫猫摁倒在地。 第一次压倒! 这能忍? 夏油杰挑了挑眉,随即一个巧劲就摆脱了他的桎梏,并且揉身反压住他的肩膀将他反摁了回去,并且很自然地一掌将大白猫的脸按在了地上,完美复刻了某个电影中的经典场面。 异星悟翻了个白眼,就知道不能跟这个格斗狂魔玩近身战哪怕彼此都变成了猫的形态,他还以为自己可以凭借这几个月的经验欺负欺负刚变成猫的杰呢!嘁,一点都不好玩。 看懂了他这个白眼的含义的夏油杰当即庆幸自己没有跟对方死磕肉搏而是近乎作弊地选择了使用术式,不过想到自己「变异」了的咒灵,还是用爪子轻轻拍了拍大白猫的脸颊,示意他快点交待。 见状,自觉扳回了一成的异星悟总算开心起来,口风也不那么严实了 就像夏油杰推测的那样,异星悟升格的「六眼」在他们踏入这个特异点的瞬间就探知到了海量的情报 如果是高专时期的他的话,铁定会在一瞬间被反馈的情报烧掉大脑,陷入昏迷之中。 可见不带那小子来是个正确的决定异星悟沾沾自喜地得出结论。 仿佛是心有灵犀一般,夏油杰也开口询问:对了,我一直想问:我的小男朋友呢?你有探知到他的位置吗? 闻言,异星悟饶有深意地瞥了他一眼,打趣道:怎么?你一向不是在我面前遮遮掩掩的吗? 啊夏油杰摸了摸鼻尖,有些羞赧地轻声嘀咕道:我是觉得,比起我的小男友这种称呼,可能「我的悟」这种说法会更让你不高兴吧。 在这种不起眼的细节方面倒总是这么敏感嘛异星悟轻哼一声,对此不予置评。 但总归像是被温暖的阳光晒到那般,萦绕周身的怨愤被驱散了一小处。 于是他也没再卖关子,坦坦荡荡地告诉了对方:我并没有把他一起传送过来。 !?夏油杰那张黑色的毛茸茸的猫脸上展露出一抹温柔至极的笑容,那双紫水晶般的猫瞳眯成了两条缝,看不清他眼中的神色却也让异星悟背后一凉,下意识地为自己辩解了一句:怎么?老子就不能提前给杰过个生日嘛? 听到他的回答,夏油杰原本打算挥出去的拳头紧急刹车,让某只作死的大猫逃过了一顿打。 连过去的口癖都冒出来了,可见是不过脑的真心话了。 并且这家伙用的还是那样的理由 夏油杰心里一暖,再联想起这家伙的遭遇,心里更是不免起了几分怜惜。 于是他变拳为掌,盖在他头顶rua了把柔软的长毛,大发慈悲地放过了这家伙。 如果时间不超过一个星期,我想还是没有问题的。 之前的夏天里,他和悟分开去做任务,一连十几天也见不上一面的情况并不少见。 但自从经历了新宿决裂、复合等一系列事变之后,五条悟看他就跟看眼珠子似的,就算有什么国外的任务也都卯足了劲速战速回。 根据夏油杰在网上查到的说法,这个应该是叫应激反应什么的总之,按他以往的经验来看,一个星期应该就是悟能够忍受的极限了。 没问题!我保证我们离开时是什么时间,回去时也不会改变! 异星悟以他独有的方式「理解」了夏油杰的话,并挺起胸膛作出保证。 呃算了,随便你吧。夏油杰摁了摁眉心,有些无奈地认同了他的这番话。 他并不是这个意思,不过这倒也不失为一条不错的出路:既不会让自家男友察觉、生气,也能让大猫高兴一点嗯,倒也不是不行。 作者有话说 注1:异星悟这里玩了个梗,就是狮子王里娜娜把辛巴压倒的那个。 我记得一共压倒了三次吧?菜啊,雄狮。 在0番里,教主曾经说过:他所期望的不是「启蒙」而是「选民」。 也就是说,他对于人造术师的态度是不认可的。猴子通过改造变成自己的同类,对他而言是一种无法接受的事。 但想要激活人造灵脉,又需要这样一股庞大的咒力,原著中羂索说他做不到,需要参与游戏的一千名玩家加上外来的大兵们死亡前爆发的咒力累积起来才足够将这一小个内测推广至全国。 所以异星悟把他们打发走后自己发动了游戏,现在卡在挑选玩家这一关卡。 第78章 特异点真相 不过,悟,我说你啊 夏油杰忍了又忍,终究还是没能忍住吐糟道:说了半天你还是没说这是个什么样的世界啊。 啥? 异星悟他是什么人?会因为区区小问题而心虚吗? 不,他非但不会反省,反而还要倒打一耙! 只见漂亮的大白猫全身的毛炸起,嗓门洪亮地开始喵喵喵:这能怪老子吗?还不是因为杰总是问些不相关的问题分散了老子的注意力balabala 夏油杰忍耐地抿紧了唇,在揍猫与揍猫之间犹豫不决。 许是从紧贴脸颊的黑色猫爪间一伸一缩的爪尖间感知到了夏油杰逐渐不耐的心情,异星悟猛地刹住嘴,话音一转,老老实实地开始吐露「六眼」查探到的情报。 这是一个魔法盛行的特异点,空气中的魔力浓度非常浓郁,在异星悟探知到的特异点区域内,占据了统治地位的种族是猫。 第139章 当然,这里的「猫」与一般意义上的宠物猫仅在外形相似,他们不仅能够像人类一样说话、思考,也可以像人类那样直立行走。 除此之外,特异点的规则中明文规定了禁止出现会引发人心恐惧的「可怕」的东西。 禁止恐惧吗倒是很适合我们世界的一条法则呢。 听到此处,夏油杰不由得发出了感慨想想自家世界里诞生自人心负面情绪的诅咒。 若是从源头上禁止恐惧的产生,想必也能减轻咒术师们的负担吧? 不过,这真的能够做到吗? 人的畏惧,真的能够仅仅凭借禁止恐怖的外表而减少吗? 想也知道不可能啊! 异星悟嗤笑一声,肯定了夏油杰的猜测。 怀疑、猜忌、对与自身不同的异类的排斥灵长类与生俱来的排他性会本能地给周遭事物分类、打上标签。 与其说这条法则保护人类免受妖魔鬼怪的侵袭,不如说是用来守护那些本性善良纯洁的人,避免他们见识到世界的黑暗面来得更为妥当。 唔,守护真善美吗?因为术式需求,本就有搜集各类民间传说、小道消息并从中分析、筛选出咒灵踪迹的夏油杰很快就找出了这个特异点的关键核心。 是童话世界吧。 他很肯定地向异星悟确认道。 一旦做出了这样的结论,再回头去看这一路来的一切,就变得合情合理了: 无论是猫咪可爱的外表、咒灵被美化的外表,都是因为童话中并不被允许出现真正会惊吓到孩子们幼小天真心灵的事物。 而中世纪的欧洲这个大背景,则可以帮助他们筛选出所在的童话故事。 与猫有关的童话,又是中世纪背景 夏油杰低头思索,一下子就在脑海中罗列出了符合这些特征的童话故事,很快就又皱起了眉。 欧洲的童话故事集主要有格林童话、安徒生童话和鹅妈妈童话,伊索寓言勉强也符合,还有一些当地的民间传说,在这其中,以动物作为主角,又包含了魔法要素的故事可不少。 会是拇指姑娘吗?还是列娜狐不,全部都是猫的话,也许《猫》更为合适? 见他陷入纠结,异星悟忍不住打断他的沉思:杰,你不觉得还有一个关键点吗? 什么?夏油杰看向他,紫葡萄般的猫瞳里明明白白地写着「还有什么是你小子没交待的吗」,这毫不客气的态度让异星悟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是意识形态啊!我们刚才待的那所房子里可是有着石磨和农具等器械的哦!在我们所知的童话里并没有哪个以动物为主角的会让动物们像人类那样耕作、使用磨坊等器械的吧? 这些对并不拥有灵巧手指的动物们并不友好,不是自然轨迹下能够进化出来的模式。 没错这简直就像是给人类套上了一层动物的皮毛。 所以猫的形态算是一个用来起干扰作用的错误选项。 夏油杰恍然大悟,觉得异星悟说得该死的有道理。 不过这样一来,推理的关键就又腰转回刚才那条法则上了。 如果我违背法则,引起了他人的恐惧,会发生什么呢? 面对狡猾狐狸的试探,异星悟的猫脸上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微笑。 那自然是变成反派大boss了啊! 懂了,真善美的对立面自然就是伪恶丑的魔鬼啊怪物之类的东西了。 夏油杰了然地挑了挑眉,得出结论:所以,我们只需要找到当地人打听一下这里出名的传说,应该就能够从反派角色的特点上反向确定是在哪个童话故事里了吧?然后,是不是解决掉了故事里的反派,就能够消除特异点了? 他试探地跟异星悟确认,却得到了对方有些含糊的回答。 呃嗯也可以这么理解吧。 大白猫用爪子挠了挠脸颊,从那双青蓝的眼里居然可以读出纠结的神色来,他背过身,有些苦恼地嘀咕着。 老子就是看杰最近比较苦恼,就想着找个轻松点的世界让你暂时把那些烦恼抛诸脑后 这个特异点本就只是依托童话产生的小型副本,本身很快就会消失,也并不需要我们去做什么啦 只是没想到夏油杰从醒来后就卯足了劲地对特异点进行着探索,就这么一会儿的时间里已经快要把这个特异点的名字给探索出来了这样一来,他跟杰的两人之旅岂不是连一天都待不满吗!? 可恶!虽然知道杰一心惦念着那个臭小鬼,他也没打什么主意,只是想要给自己留个念想就这样一点小小的愿望也无法满足吗? 随着他的碎碎念,那根毛绒绒的尾巴不自觉地弯出了各种造型,完美泄漏了主人公的纠结。 一副温暖的身体覆盖上来,打断了他的碎碎念。 异星悟不用回头就能看到黑猫那双紫眸中的温柔与收到惊喜的高兴之情。 他们之间无需言语交流就能明白彼此的心意,他因紧绷而炸毛的身体也放松下来,嘀嘀咕咕的话也变得更为随心所欲: 杰,你就是绷得太紧了。我知道我们的世界无法让你发自内心地笑出来,但换一个世界总可以了吧? 搭在肩上的手瞬间变得大力,异星悟没有去管因为情绪激动而失去控制的爪尖刺入肩头的刺痛,径自说了下去: 杰,这里的人心不会诞生诅咒,没有那些让你厌恶的普通人,你也不是那个极恶的诅咒师 停止思考那些会让你产生压力的问题,放空大脑,就只需要享受就行了,杰。 老子只是想和你一起简简单单地玩一场跨越世界的冒险游戏啦! 对了,对了,也不用担心时间的问题,我会把回去的时间设定成我们离开的时间,不会让你错过什么重要的事情的。 是这样么游戏放松 夏油杰怔愣着,不自觉地重复了他的话语。他觉得,光凭悟的这份心意,还没开始这场游戏,他心灵上的郁结就散了不少。 啊,那我可要认真起来了哦!到时候,可别输给我了哟,悟。 见到他脸上不自觉展露的温柔微笑,异星悟也不由得勾起了嘴角。 什么嘛,杰这家伙,这不是能露出开怀的表情的吗? 但是,不能说出来。 因为这个别扭的家伙,说不定又会缩回他那坚固的壳里去了。 利爪从肉垫缝隙里弹出,在地上留下了深深的抓痕,异星悟不动声色地将想要揪住身后人不经意间泄露出的柔软狠狠地拉扯,将他的内心与精神彻底暴露在天光之下的阴暗想法按捺下去。 现在还没到时候,要忍耐。 场景切换的分割线 因为异星悟的这番话,夏油杰依言暂时放下了心结,也放下了心理包袱开始体验当猫的感觉,猫的敏捷、平衡性都让他颇为新奇,唯一令他比较苦恼的就只有那时不时让他社死一下来体现存在感的小猫咪天性了。 被从眼前飞过的蝴蝶吸引了注意力,不自觉地又开始扑蝴蝶的夏油杰回过神来之后有些心累地用爪子捂住了上半张脸。 唉,他什么时候才能学会控制这小猫咪的本能呢? 他甚至询问了比自己多了一个月多当猫经验的异星悟。 对此,对于当一只乖巧可爱的小猫咪适应良好的异星悟表示:什么克制?不存在的!自始至终他都只贯彻自己的本心行事的啊! 夏油杰:好的,明白你们五条悟就是鸡掰猫了。所以不存在什么违背天性,这很合理。 他心累地叹了口气,而后又克制住因为看到刘海晃动而想要举爪子的冲动,只感觉别说是放松心情了,光是克制猫的本能就足以让他一直精神紧绷了。 见黑猫垂头丧气的样子,异星悟悄无声息地挪到他的身边,用身体不轻不重地蹭了蹭他。 白色的长毛将陷入emo中的黑猫裹了进去。 而猫那液体的身形更是让大白猫成功地达成了以一己之力将黑猫包围起来的成就。 被温暖的毛茸茸包裹住,脸颊更是被那个白毛脑袋大力地蹭了好几下,夏油杰有些无语地转过头去,就与惬意得眯起了眼的某人来了个近距离的脸贴脸。 还不等他说些什么,异星悟就猛地睁开了眼,与那双苍青色的猫瞳在如此近的距离下眼对眼,仿佛被浩渺的苍穹包容,个人的意志变得无比渺小。 第140章 但与此同时他也终于可以心安理得地松开对心底那只名为自尊的凶兽的禁锢,让自己显露出真实的面目 因为他知道,哪怕是执拗乖僻的自我,在这片苍青之下也会得到包容,会因为被平等地对待而收起爪牙。 「无量空处」,还真是一个恰如其分的名字呢这样感慨着,头脑空空但也因此得到了久违的心灵的宁静的夏油杰伸出舌头,在那颗白色猫猫头的脸上舔了一下。 一下,两下,等夏油杰终于从漫无目的的思考人生中回过神来时,就发觉他已经和大白猫抱团窝在一起睡午觉了。 等,等一下!刚刚发生了什么? 不存在的记忆开始攻击放空的大脑,夏油杰猫那双比普通猫咪要小了一倍多的眯眯眼惊恐地瞪大,想不通为什么自己会给悟舔毛。 这、这绝对是猫咪的本能的影响! 绝对绝对不会出自他的意愿啊啊啊!完全控制不住啊!可恶还有悟这家伙,绝对是故意的吧?不仅不制止他,还和他相互舔毛这混蛋! 目眦欲裂的黑猫挣扎着起身试图用眼神杀死一旁那只光顾着看戏的缺德小伙伴。 然而却被已经一半进入睡梦的大白猫不耐烦地伸出一只前爪按住了肩膀,轻易地将他的扑腾消弭于无形。 悟,我们还有调查任务 可恶!让我起来啊! 杰,这么好的太阳不拿来睡午觉就太可惜了!而且你不知道猫咪需要至少十六小时的睡眠才能保持健康的吗? 说完,大白猫打了个大大的哈欠,飞速陷入了梦想,还打起了小呼噜。 可恶,你别给我装睡!哪有人那么快就打呼的啊不知是不是被他的哈欠传染,夏油杰也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哈欠,声音也渐渐模糊起来。 说起来,这阳光好温暖,让人有种幸福的感觉呼噜不行,他得要打起精神来呼噜好吧,我就眯一下下呼噜 午后的阳光照射在已经开始泛黄的野草丛上,一黑一白两只猫咪团在一起睡得打小呼噜的模样是会让看到的人会心一笑的温馨画面。 作者有话说 注1:异星悟这里玩了个梗,就是狮子王里娜娜把辛巴压倒的那个。 我记得一共压倒了三次吧?菜啊,雄狮。 11-7:刚看完第三集,所以更新晚了不好意思。 怎么说呢前半集有多快乐,后半集就有多揪心。 马趴大可不必在这段剧情上与漫画如此同步啊,发挥一下你们的铜仁力多发点糖啊! 悟酱被砍得比漫画里凄惨多了啊! 还有小理子也好惨杰哥那个慢半拍的反应看得我心好痛(捂胸) 另外,我最近现实中接到一个比较紧急的项目,码字时间比较少。 幸好前阵子双更把速度逼得提升了一些,每小时能够多码四百字了,这样就能省出一个小时的时间,嘤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79章 特异点计划 待到小黑猫头一点一点,彻底陷入熟睡,甚至开始打起极轻极轻的小呼噜时,一旁的白猫忽地睁开了眼睛。 天空蓝的双瞳一眨不眨地盯着近在咫尺的那张安宁的睡脸,异星悟似是看到了另一张俊雅的安宁的睡脸,同样的放松与平静,是他连续看一百年也不会厌倦的风景。 为了守护这张安详的睡颜,他可以跨越世界线来干涉其他同位体的命运,彻底改写他们悲惨的未来; 也可以忍耐世界加诸在他身上的诅咒与磨难,不掀翻棋盘大闹一场。 可惜这份难得的安宁并没能维持多久。 就在异星悟安静地盯着挚友放松心神之际,荒野里忽然传来一阵争吵。 虽然只是隐隐约约的交谈声,可对于五感敏锐的咒术师来说已足以他们听清: 似乎是俩个人正在痛骂一个人,而被他们大肆辱骂的那个人回话的声音柔弱且低哑,一听就知道是个软弱的人; 期间还夹杂着一两声痛呼,想来那两人不仅动口还动手了。 异星悟周身的气压肉眼可见地沉了下来哪怕他及时用咒力包裹住黑猫的耳朵,没有惊扰到他的清梦,可那群人若是向着他们这边靠近,杰还是会被惊醒。 于是他只能布下「帐」后,低头恋恋不舍地看了黑色猫咪一眼,而后轻巧地从黑猫胳膊下抽离脱身,向着发出噪音的地点跑去。 我们已经容忍你在那里待了整整一个夏天!如今到了丰收的季节,正是需要用磨的时候!卡拉巴司,不要浪费我们的善心! 将黑猫一脚踹倒在地,比他高壮了不少的俩只黑色条纹的褐色短毛猫恶狠狠地再次警告道。 可是我还没有找到住的地方呀。被踹倒在地上的黑猫虽然与夏油杰有着一样的毛色,身形却瘦小了不少,被踹倒之后根本爬不起来,他索性趴在地上仰视着他的两个哥哥哀求着。 那又关我们什么事。他的哥哥们冷冷地说道,眼中心中没有半分对于同胞小弟的怜悯。 从前父亲还活着时,就对于最年幼的弟弟最为关照,当他们跟着父亲在田间辛苦耕作时,卡拉巴司则因为「身体瘦弱不适合干苦力活」这样的理由而不用下地,整日里游手好闲的,也不去学一门手艺。 而自打父亲病了后,也跟他们透露过想要把磨坊留给小儿子的意思。 幸好这病来得及,老磨坊主还没来得及把兄弟三人召集起来宣布这个打算就倒下了,并很快一命呜呼。 于是大哥和二哥商量了一下,只分给了小弟弟一袋子麦子,在弟弟的苦苦哀求下,他们准许他继续住在磨坊里,直到他找到新的居所。 只是一个夏天过去了,这小子依旧不肯从磨坊里搬出去。 小麦收割以后需要用石磨来脱谷和磨成面粉,磨坊主可以收取其中的一部分作为报酬。 这可是他们一年收入的大头,磨坊里所有的房间都要空出来堆放麦子,他们人也要留在这里过夜看守,自然再留不得卡拉巴司了。 所以任凭卡拉巴司再怎么哀求,这俩人也冷酷地拒绝了他的要求,并渐渐生出恼意来。 而异星悟,就恰好在两个哥哥要对弟弟拳打脚踢的关头到来。 喂,我说你们啊真的很吵哦? 拖得长长的语调里带着刚睡醒的倦懒,全身纯白没有一丝杂色的长毛猫歪头打量他们的目光空大得令人恼火,只是他那身明显贵族出身的毛色及瞳色令俩兄弟心有忌惮,只能一边戒备着他一边出声问道:你,你谁啊?还有,我们兄弟解决家事关你什么事? 见他们依旧不知收敛地大着嗓门,异星悟眉心微微蹙起 于是磨坊主家的俩兄弟还没出口的喝问被一股无形的威压生生掐灭在喉咙里,他们惊恐地看着那只神秘的白猫,对方湛蓝的猫瞳里看不到半分他们的身影,在那犹如的苍天般的眼睛注视下,自己就仿佛那渺小的蚂蚁,随时都有可能被踩死。 真是的,杰好不容易才松懈下来,就不要打扰他难得的安宁了吧,嗯? 嘴上平静地说着威胁的话语,异星悟那只雪白的前爪漫不经心地把玩着面前的一棵小草,在他们的注视下「恰巧」一爪压倒了那株野草,其中的意思不言而喻。 俩兄弟畏惧地抱在了一起,他们总觉得那双冰冷的眼睛似乎透过它们在看别的什么东西。 虽然不知就里,他们却因为莫名的恐惧而胡乱地点头应下。 那么,束缚成立。 说了句莫名其妙的话,大白猫懒洋洋地晃了晃尾巴,他们俩就仿佛被什么无形的力量驱赶着,沿着草丛间的小土路,像一个皮球那样被踢飞了出去,滚出去老远。 因为被哥哥们打趴在地上而一直插不上话的卡拉巴司这才得以爬起身,他轻轻拍了拍身上的尘土,有些羞涩地走近白猫。 那,那个,刚才谢 他的感激被白猫投来的一个冰冷的眼神冻结在了嘴里,人也僵直得不敢动弹 比起他那两个不知好歹的兄弟,小动物的他更能觉察到异星悟的危险。 我不是说了吗?不要吵闹啊! 异星悟不耐烦地扫了他一眼,正要抬脚离去,却猛地一顿,六眼反馈过来的一个情报令他停下了脚步,再度打量起眼前这个弱鸡。 ?卡拉巴司被他那犹如捕猎者的眼神看得炸毛,却又因为恐惧而腿软,只能用细若蚊呐的气音发出了疑惑的声音。 说一下你的情况。 卡拉巴司颤巍巍地举起手指向自己,见对方纡尊降贵地点点头,露出不耐烦的神色无形地催促着自己,吓得他一个激灵赶紧结结巴巴地交待起自己的情况来。 第141章 啧异星悟有些烦躁地甩了甩尾巴,虽然他十二万分地看不上眼前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年轻人,可「六眼」及身为异星神的直觉都告诉他这个人就是能够推进特异点发展的关键之人。 看着白猫一尾巴就在地上砸出一个小坑,卡拉巴司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但哪怕身体在本能地畏惧颤抖,他依旧强忍着惧意乖乖地停留在原地等候着这位帮助了他的好心人的吩咐。 见他很是安分守己,异星悟反倒因此高看了他一些。 因他通常能比其他人看到等多的信息。 所以最是厌烦那些不听他安排甚至还自作聪明的蠢货偏偏咒术界的高层里多的是这样自作主张的笨蛋。 哪怕他开口说明了自己的用意也因为私心而擅自行动。 反而是那些像眼前这样柔弱但听话的家伙们。 虽然同样无法为他提供帮助,但也不添乱,相当省心。 于是他当即改变了主意,抬掌捏住瘦弱黑猫的后脖颈皮,轻松地将他提溜起来。 小子,闭紧嘴巴,做好准备哦。 是哎哎哎? 对卡拉巴司来说,今天是个改变了他命运的日子。 他从一个乡下磨坊主的小儿子,摇身一变成为掌控了猫国最富饶的领地的侯爵。 不过眼下,未来的卡拉巴司侯爵还是个什么都没有的穷小子,眨眼间身处之地就变了个样。 而带他来此的白猫根本没有对他交待只言片语,只是自顾自地盯着窝在草丛里睡觉的黑猫看个不停。 他很想要询问一下对方的打算,只是也许真的有主角的天命抑或小动物的直觉这类的东西存在,他下意识地闭紧了嘴巴,按照对方的吩咐待在原地等候着。 见这疑似主角的家伙很是识趣,异星悟总算满意了,他走进「帐」里,轻手轻脚地凑近熟睡中的黑猫,伸长了脖子去看他。 只见黑色的猫咪已经变换了睡姿:他像人那样揣着小爪爪,三角形的嘴微微张开,打着小呼噜,吹出的气流还将他那缕奇怪的刘海吹得规律地晃动着。 异星悟定定地看着他,脸上渐渐露出一抹姨母笑。他回头打发小黑猫去拾些柴火后,就打了个哈欠,又将头靠回黑猫规律起伏的肚皮上蹭了蹭,随后满足地闭上眼一秒入睡。 场景切换的分割线 夏油杰一觉醒来,天色已经黑了下来。 在电灯尚未被发明的中世纪,野外已经变得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 不过对于变身猫咪的夏油杰来说,这并不妨碍他看清视野内的一切。 身旁空空如也,草堆上只余下他一人。 对于大大咧咧的悟破天荒的没有惊动他起身的体贴行为,夏油杰也不由得小小地惊奇了一下。 他仔细地回忆了下,发现除了恶作剧的情况,异星悟几乎从不打扰他的睡眠,与自家那毛手毛脚的男朋友简直天差地别,顿时就更为愧疚了。 当下他也没了睡意,跳下草堆就用前爪抓住地面,前肢伸直屁股后撅将睡得酸软的身体简单地拉伸了一下。 随后,他就灵巧地跳上被q版化成卷毛绵羊的羊车咒灵,火急火燎地冲出去寻找异星悟了。 而后,就与等候在「帐」外的卡拉巴司撞了个满怀。 与被羊车撞翻在地呼痛的卡拉巴司不同,夏油杰一眼就看出面前的这只会说话的猫只是一个看不见咒灵的普通人。 顿时神色就冷了几分,再加上异星悟不在身边,他的心情就更差了。 你是谁? 听到问话,卡拉巴司顾不得呼痛抬起头,就与一只有着和他一样毛色的黑色短毛猫大眼対小眼了,只看对方漂浮在离地半米距离的姿态以及那冷冰冰的模样,一看就跟那只神秘的白猫一样很不好惹。 但自己已经冒失地冲撞了对方,他也只能尴尬而不失礼貌地打了个哈哈: 啊,我是卡拉巴司,下游磨坊主人的小儿子,那个呃你好? 面对对方小心翼翼的试探,夏油杰挑了挑眉,正当他盘算着要不要拿对方练练手,试验一下变化后的咒灵攻击力时,一个欢快的声音远远地响起 杰,你醒啦? 而后,他的后背上就传来了一股巨力,试图将他撞下羊车。 夏油杰熟练地俯身侧翻躲过大白猫的扑击,右手顺势精准地揽住对方的腰一勾一圈,就将对方牢牢地禁锢在了身下。 杰 异星悟脸上洋溢着过分灿烂的微笑,见他躲开非但没有沮丧反倒眼睛亮了亮。 感受到手掌下紧绷的蓄势待发的肌肉,夏油杰心中的警铃大作,连忙出声制止了第二轮pk的开启。 异星悟轻啧一声遗憾地收了手,又痴缠着夏油杰好一阵,逼迫对方许下了不少不平等条约这才起身向他介绍了自他出现起就缩成一个鹌鹑样蹲在角落里的卡拉巴司。 主角?这只小猴子? 夏油杰狐疑地瞥向异星悟,眼神中流露出了明晃晃的质疑。 那你就说他有哪点不符合童话故事里小可怜的人设吧? 面对异星悟理直气壮的反问,夏油杰低头沉思起来: 好像似乎是像悟说的那样? 可我们依旧不知道这是哪个童话啊! 面对夏油杰的疑问,异星悟凑到他的耳边悄悄说了自己的打算 杰,你不觉得这小子长得和你有点像吗 一阵阵湿热的气流钻进耳孔里,夏油杰冷不丁打了个哆嗦,猫咪的耳朵实在是太过敏感,他很想躲开悟的凑近,可此刻的话题又很是关键,并且因为心中那份愧疚,他只能咬牙强忍着。 悟这家伙,还真是心大的很下次,下次一定要告诫他,不能再开这种过分的玩笑了 作者有话说 注1:hudson soft是日本的一家游戏公司,有冒险岛等不少街机游戏,2001年被当时日本游戏公司三巨头之一的科乐美入股,2011年两家合并。 因此2007年左右该公司是以科乐美为主导的经营模式,制作人是小岛秀夫,代表作有《合金装备》。 虽然知道怀玉篇很快就要完结了,但真的还是有种怅然若失的感觉,唉 另外,咒回的世界真的好阴间啊,每个人都在努力地活着,强者被迫背负重责前进。 五条和夏油两人都承受着巨大的压力,五条撑过去了,夏油没有,然后就一蹶不振 真就觉得挺遗憾的,尤其是后面一系列事件的走向,就让夏油的这个没能撑住显得格外突出。 但其实,他还是又断断续续地坚持了十年才彻底倒下的,却因为羂索后续一系列抢眼动作而无人在意。 也许,这就是我们想要写这两个人故事的根本动力吧? 第80章 特异点进城 夏油杰那强装镇定的不自在表现落在异星悟眼里可太显眼了。 苍蓝的眼中闪过一抹笑意,他下意识地就想要将人逗弄得更失态一点,只是看着对方尾巴都快炸成鸡毛掸子的模样,他最终还是摁灭了这个念头,老老实实地在夏油杰的耳边用只有他们俩人才能听到的音量说出了自己的打算。 让我冒充这小猴小子进城!?你在开玩笑吗,悟? 夏油杰果然大为震惊,下意识就否决了这个提议。 别急着否定嘛,杰。你没有混淆普通人认知的咒灵吗?你和这家伙同花色耶,只需要让普通人认为你体型跟他一样瘦弱就行了,这样基础的术式效果。哪怕是被规则削弱过的咒灵也是施展得出来的吧? 异星悟扒在他身上勾紧他的脖子,坚决不让他闪躲开贴着耳边的说话。 就算你这么说也脸不做遮掩真的不会被认出来吗? 夏油杰不动声色地转头,大白猫却又很自然地贴了过来,丝滑得像一滩液体那样。 他大半的心神都耗费在与悟的「躲猫猫」游戏上了,闻言仔细地想了下,这才觉得悟这一拍脑袋想出来的主意似乎还真有那么几分可行性。 怎么可能会被认出来!不都是一张毛乎乎的猫脸吗?异星悟见夏油杰真的心动了,当即也顾不上逗他玩了,立即马力全开地喵喵叫着开始说服对方。 认不出吗? 夏油杰仍旧有些犹豫,他和悟不是本土的猫认不出来。 可像小猴子这样的土著会不会有一套他们自己的辨认方法呢? 他狐疑地询问了一下卡拉巴司,没想到居然还真认不出来! 这这不合理。 第142章 夏油杰瞳孔骤缩,震惊到不敢置信。他连着后退了三步,尾巴都被打击得耷拉下去垂到了地上。 偏偏他那没良心的挚友还在那里起哄:哦哦哦,对!就是这个畏畏缩缩的模样!杰,保持你现在的气场!你这样走出去没人会认出有什么不一样! 这合理吗? 夏油杰转头看向他所看不上眼的卡拉巴司,就见对方怯怯地小幅度点头,眼中不自觉地流露出惊叹:真的跟我好像啊 看戏看得很欢乐的异星悟勾住大受打击快要变成一张纸片的夏油杰的手臂,元气满满地大声喊道 哟西最强二人组的猫猫国度游正式启航 啪啪啪。 虽然不知道接下来要干什么,但鼓掌就行了已经成功找到了自己定位的卡拉巴司不明所以地带头鼓掌起来,努力做一个合格的气氛组。 那么,就让我们向第一站小镇出发吧!lets go 最终,他们还是没有马上出发去城镇。 毕竟这里是电还没有被发明的中世纪,在这种伸手不见五指的夜色下出门,就算路上幸运地没有踩空或迷路,等赶到城镇人也都入睡了,说不定被扰了清梦的卫兵老爷还不会让他们进城咧! 哎?原来如此听了卡拉巴司的解释,异星悟啊了一声,在卡拉巴司如释重负的脸色中头一歪,轻巧地吐出了令后者崩溃万分的话语来:可老子依旧想要去哎 这个时候就体现出夏油杰的狡猾来了。 他借口去给异星悟找食物脱身,把安抚阻止坏脾气的大白猫的想一出是一出的艰巨任务麻溜地甩到了卡拉巴司的身上。 在磨坊门前的空地上生了一堆火,将料理包和纯净水倒进锅中煮着,一边看着火一边听着从屋子里传出来的「鬼哭狼嚎」。 饶是没有良心如他也忍不住给那只小猴子留了碗热汤。 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他扬声喊自家大猫过来吃饭,就完美地把这一茬给揭过去了。 就是没想到,当他把碗递给那只小猴子时,对方居然感动得眼泪汪汪,可把夏油杰给恶心坏了。 哈哈哈,杰就是傲娇怪啦!一被人感激就闹别扭,哈哈哈 异星悟搂着他的脖子幸灾乐祸地揭短。 见状,夏油杰也不恶心了,转身就跟他扭打起来。 其实刚才有点被夏油杰凶狠的眼神吓到的卡拉巴司的心悄悄地落了下来,他装作没有看到俩人的打闹,低头呼噜呼噜地喝汤。 汤很美味,一路暖和到了他的心窝。 他其实隐约知道那位毛色与自己一样的「杰」先生很看不起自己。 不过这其实是常态,反倒像是另一位「悟」先生那样能与他平等对话的贵族才是异类。 但,那又如何呢? 哪怕再看不上自己这等平民,却也愿意在分配食物时为自己留出一份,这就已是极大的公平了。 卡拉巴司知道,自己不会再有这样的机会了。他一定要抓住这次的机会,将自己牢牢捆绑上俩位大人的大船 之前悟大人要求他把身份借给杰大人时他还抱有疑虑,可现在,他终于下定了决心。 场景切换的分割线 马赛街是我们这里最繁华的地方了!这条街从清晨天蒙蒙亮直到日落都有人进出,你们可以在这条街上买到任何你想要的东西! 相信我,先生们,如果马赛街还不能满足你们,那你们也就只能去首都的卡纳比埃尔街碰碰运气了! 面对卡拉巴司激情满满的介绍,夏油杰唇边带着微笑不作置评,只是从他那数度从卡拉巴司身上滑过看向周遭的目光隐约可以窥见他的漫不经心。 而异星悟就更是不着痕迹地退到了夏油杰的身后,借此躲过他的唾沫横飞了。 卡拉巴司也只是一时激动,自从父亲重病后他就没来过镇里了,现在情绪稍稍冷静下来了些,见两位救命恩人并没有露出惊奇的目光他只当他们见多识广,心里又是一阵佩服之后就识趣地闭上嘴跟随在俩人身后,只在他们停下脚步时见机介绍引起他们兴趣的事物。 夏油杰从刚才的一阵打量中已经基本了解到了这里的情况并确认了卡拉巴司提供的信息的准确度。 这条街的确是这边最热闹的,因为离街边不远就是河运码头,自古河运、海运就是贸易中转站,这个土地并不算富饶的小镇能够有如今规模的理由也就一目了然了。 收集情报的行动暂时告一段落,夏油杰将卡拉巴司打发走,目送着一溜烟小跑着钻入前方挤挤挨挨的人流消失不见的瘦小身影,他歪头冲异星悟调笑:我现在也有点相信这家伙真的是这个特异点的关键人物了。 乍一看很胆小,但察言观色,极为知情识趣哪怕是他这样厌恶非术师的家伙,这也不得不承认这只猴子勉强还算是不碍眼。 这样的人,怎么看都不应该找不到工作。作为一个资深怪谈搜寻家,夏油杰已经有了不下七八种揣测。 是吗?哈哈,杰觉得用得顺手就好。 在异星悟眼中,最好用的当然是伊地知了,只是现在的伊地知还只是个刚刚接任了他辅助监督工作的菜鸟新手,不是那个经历了他十年「调教」的全能辅助。 于是他也只能打个哈哈把这个话题给略过去了。 总觉得悟在腹诽我呢。 幽幽的话语声从背后传来,吓得异星悟打了个激灵不过异星悟是谁?五条悟是会承认自己错误的人吗? 啊!?你说什么!?你怎么空口污人清白,杰 松,松手,悟!可恶,你就是想晃晕我然后糊弄过去吧? 既然如此,那也别怪他出手还击了。 就在俩人大打出手,把人群吓得散开了一大块空地的时候,一阵清脆的脚步声传入他们耳中。 在当下这个社会,能够发出如此声响的上好皮靴都是达官贵人才能穿得起的奢侈品,异星悟和夏油杰不约而同地停下手上的动作,对视一眼,均是从对方的眼中读出了一个意思 大鱼上钩了! 哒哒的脚步声走到他们面前停了下来。 随即,一声暴喝声在他们头顶响起 庶民们,竟胆敢在本殿下面前动粗,来人呀,把这些无礼之徒给我抓起来! 伴随着她的话音落下,一阵杂乱而急促的脚步声传来,随后他们两人就被一群穿着轻甲的士兵围了起来。 为了收集更多的情报,两人选择了静观其变,没有进行抵抗而是乖乖地让士兵们将他们双手反绑至身后带到了刚才发号施令的人的面前。 这里已经被这个神秘的女人的仆人和士兵们清理出了很大的一片空地,士兵们在外围用身体筑起了人墙隔开好奇的民众的窥视。 而女人站立的地方已经被撒上了好些玫瑰花瓣,那浓郁的玫瑰香气呛得异星悟打了个大大的喷嚏。 啊啾呛死人啊,不是,呛死猫了!这里的人的鼻子都是装饰品吗? 他骂骂咧咧地抱怨道,无视身后士兵猛然加大力道的推搡。 夏油杰同样无视了士兵卯足了劲的压制,转过头去与他旁若无人地咬耳朵: 悟,他们也是有不得已的原因的啦!据说中世纪的人一辈子才洗三次澡,你也不想闻到什么奇奇怪怪的味道吧? 听到他们的「悄悄话」的士兵和仆人都瞪着他们,试图用眼神杀死这两个不知好歹的小子 别以为他们没听出来这两人是在嘲笑他们体味重! 而且,根据他们刚才在人群中打听到的消息,这两个小子中白毛蓝眼那个暂时不清楚来历。 但黑毛眯眯眼那小子分明就是个低贱的平民! 他哪里来的胆子妄议公主殿下的啊! 而被他们冒犯的公主殿下本人却并不如她忠心的手下们所想的那样勃然大怒,反倒轻笑一声来了兴致。 庶民们,抬起头来。 随着她的准许,两人借机光明正大地打量起面前这位新登场的角色: 这也是一只黑猫,并且是一只黑色母猫。 她有着一身不亚于夏油杰的油光水滑的皮毛,胸口沿v字向腹部延伸的毛是纯白的,露出的前爪也是白色,是俗称「白手套」或「雪里站」的品种。 她的脖子上挂着一条红宝石项链,沉甸甸的宝石缀在v字顶端,完美地贴合在皮毛上,彰显着她的身份不俗。 被两个她口中的「庶民」大胆放肆地打量,她也没有勃然大怒,而她也没有露出怯意。 反而露出了饶有兴致的笑容,礼尚往来将他们上上下下地打量了一番,而后冷不丁地问出个问题 第143章 对不起,本章节内容暂缺! 第144章 但,奥格公爵是国内数一数二的大贵族,他这次求婚的态度也很强硬,没有什么合理的理由公主还真不好拒绝。 于是,公主也只能借口巡视王国拖延时间。结果这次看到夏油杰和异星悟,她突然就灵机一动,想要拉个盟友一起对付奥格。 作者有话说 2024-1-2:今天再看之前的预测,只能说iivv比预料之中的更疯。 以及果然夫夫双双把家还了 第230话图透里jjxx又发了好大一把刀,原来无量空处是惠惠的灵魂接了啊,宿傩你可真是好样的啊,还有五条老师你这个反转术式是不是当初爹咪捅脑袋的时候出了什么岔子,居然是先摧毁大脑再重生的完全刷新,好硬核啊! 这样看来当初就算爹咪是拿天逆鉾补的刀dk悟搞不好也能刷新脑子。 没看宿傩刷新了一次术式熔断就七窍流血了么? 不过,五条老师现在有多帅,退场就有多近,jjxx的恶意隔着屏幕都能感觉到,估计玉折篇结束他也差不多快了,然后夫夫双双把家还(吐血.jpg) 第82章 特异点野外 那你想得还挺美的咧。 对于公主喵打的主意,异星悟没好气地回绝道。 等等,悟!夏油杰一把捂住他的嘴,歉意地冲公主喵笑了笑,表示他们需要先内部讨论一下,就提溜着大白猫的后脖颈,光速退到角落里商讨起来。 我倒是觉得她这个计划能拿来用一下。 见大白猫露出怏怏不乐的表情,他有些疑惑地询问道:怎么了,悟?我们不是要取代主角在故事中的位置吗?这个疑似食人魔的奥格公爵明显有问题,十有八九就是故事中的反派大魔王。只要答应那女人成为挡箭牌,不就有了名正言顺去试探那个奥格的机会了吗? 夏油杰不明白,为什么事到临头异星悟反倒改主意了是那只母猫傲慢的态度惹恼了悟吧? 是了,也只有这个原因了。 没关系的,悟。等我们离开这里前去奥格城堡的时候,我会留下一只咒灵。届时就算发生了什么,想必也不会算到我们头上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异星悟抬爪盖住了嘴巴,夏油杰抬眼看去,就见到大白猫皱着眉一副不赞同的模样。 夏油杰反倒笑了起来:怎么?此世最恶诅咒还管诅咒师杀不杀人啊? 见大白猫被他逗得毛都炸了起来,张牙舞爪地快要扑上来咬人了,他这才笑着安抚起来。 杰,你一点都不介意的吗? 嗯?夏油杰一边替他梳理后脑勺翘起来的短毛,一边随口应道。 就是成为谁谁的未婚夫之类的 这不就是名义上的吗? 夏油杰漫不经心地回答道,见到异星悟眼中掠过的羞赧顿住,大脑以八倍速开始头脑风暴: 说起来,像御三家这样的古老世家是不是很注重声名的啊? 还有未婚夫、未婚妻啊之类的名头对哦,像悟这样纯情的家伙可能到死都还没订下过未婚妻糟糕,这样一想就更想笑了呢。 想起某人深闺神子的绰号,夏油杰的喉间溢出了一声闷笑,他拼命地用指甲掐着掌心,才使得自己没有当场捧腹大笑起来。 老子听到了哦异星悟语气阴森地在他背后幽幽说道。 夏油杰使劲憋着笑,忍得都快憋出内伤了。 经过一番好说歹说的劝说(主要是夏油杰指出成为公主喵的未婚夫的是叫作卡拉巴司的黑猫,和他夏油杰没有半分干系,并拍着胸脯立下束缚发誓一旦事情了结他就跟卡拉巴司换回身份),异星悟最后还是委委屈屈地勉强同意了。 而后,俩人将卡拉巴司留下应付那些闻风而来的贵族猫们,给公主喵留下个「我们去消灭食人魔了,勿念」的口信,就逃也似的骑上q版虹龙离开了这是非之地。 当然不会有什么问题啦! 异星悟就像一只真正的猫咪那样追着一只小蝴蝶前前后后地跑来跳去,听到夏油杰担心奥格公爵会不会趁他们不在的时候去突袭的话语顺口回答着。 这里本就是最低等级的特异点,整个特异点的面积也就覆盖猫咪国度所在的岛屿大小。 除了外形上的猫化之外并没有任何恶性的影响,在所有特异点的危害程度排名上都是倒数的,就连盖亚意识都不会特意派从者去消除的程度。 也就是他想拉着杰来放松一下,才会选了这个颇具特色的特异点。 悟 夏油杰不由自主地柔和了眉眼,再一次感慨怎么自家挚友的温柔体贴。 是的,温柔体贴。 在夏油杰看来,像五条悟这样实力超群的家伙都是大咧咧的这并非是什么指责,而是因为他们站得高,看得比常人更远,那么相对的,他们能无法顾及脚下的细枝末节。 这是一个人的精力就只能囊括这么多造成的,也就只有悟这种把反转术式也设置成自动模式的精力旺盛的怪物才能在百忙之中还注意到这种不起眼的细节,并且还抽出身替人考虑唉,这家伙未免也太可爱了吧? 他忍不住一把捧住对方的脑袋狠命地揉搓起来,直把大白猫rua得喵喵叫,苍蓝色的大眼睛里满是仓惶惊恐才收了手。 杰,恐怖如斯。 望着心满意足后转身离去的黑猫,小猫咪瑟瑟发抖,抱紧了自己「柔弱娇小」的身躯。 心情稍稍平复之后,他又觉得不服气地鼓起了腮帮子。盯紧黑猫毫不设防的背影,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得意,而后一个纵身向他飞扑而去。 夏油杰听到风声后下意识地回头,就见到一只大白猫泰山压顶而来,吓得他全身的毛都炸了起来,一个蹿步险之又险地避开了像颗炮弹那样重重砸在他脚边的大白猫。 嘁,再来。异星悟的眼睛亮了起来,庞大的身体却异常灵活地转过身,再次扑向黑色的猫猫。 悟,你是三岁小朋友吗?夏油杰嘴上的语气很是无奈,可身体却很诚实地跟大白猫玩起了扑击游戏 他其实也对于在还没适应猫的身体时跟挚友比试时落于下风的事情耿耿于怀。 虽然他及时用上咒灵避免了出糗,可十七、八岁的青少年不正是能为了在游戏厅里打游戏输了而怏怏不乐,甚至在半夜捶床的年纪吗? 所以想要「回报」一下挚友的关爱,把他欺负得头发凌乱什么的夏油杰不认为自己这是什么过分的行为。 有破绽! 觉察出挚友的出神,连一秒的犹豫都没有,异星悟就仗着对猫形态的熟悉,巧妙地用自己粗长的尾巴绊了黑猫一下,而后飞速用体重压倒了对方。 干完了这事之后,他非但不心虚,反而得意洋洋地骑在对方身上俯视对方。 此刻见到夏油杰露出无语的表情,他警觉地竖起了耳朵,狐疑地打量对方。 杰,你在打什么坏主意? 读出苍蓝色猫瞳里那淡淡的狐疑与好奇,夏油杰不禁在心底暗叹。 总是如此,悟什么时候能长点心呢?在他这样的坏男人面前,轻易露出毫不设防的模样,真的很容易诱人使坏的啊! 夏油杰聚集全身的力气猛然发力,却因为对方的体重实在超出规格而未能掀动。 于是他骤然放松了身体,摆了个悠闲的姿势,做出一副无所谓的姿态来。 哎呀悟,你怎么能随便诬蔑人呢?人家好伤心哦 罢了,悟是凭着自身过硬的实力作死的,能活到这么大全靠拳头硬。 他去怜悯这家伙,谁来怜悯被压得死死的自己啊? 呵 兴许是看出了他的摆烂故作不知,又或者是真的没有看出来。总之大白猫没有挪开他沉重的身躯。 反倒弯下腰与夏油杰亲昵地额头贴着额头蹭了蹭,并用爪子撩拨了下那簇标志性的刘海。 哎?是吗?不能随便的吗? 大白猫故作惊讶地嚷嚷着,懒洋洋的语气一听就不怎么用心,而后他用脑袋重重地蹭了蹭夏油杰的胸膛,夹着嗓子撒娇道:老子下次会态度郑重地质疑你的,这次就原谅老子啦,杰 夏油杰被他那一下顶得胸口一窒,差点闭过气去。等缓过气来,他恶向胆边生,将爪子伸向了那条绒毛浓密的大尾巴,狠狠地一掐 喵嗷 当天的后续,是以两猫又双叒叕地干了一架作为结尾结束了一天。 随着太阳的落下,没有灯光的旷野上伸手不见五指。 第145章 对此早有准备的夏油杰从丑宝嘴里掏出了帐篷和两个睡袋,又用体型巨大的咒灵做遮蔽物,就很心大地与异星悟一起排排躺睡大觉了。 当然,对于习惯了熬夜通宵的新时代青少年们来说,这个时间实在不是能酣然入梦的点。 在一番大眼対小眼的「深情」对望之后,俩人自然而然地开启了夜谈。 悟,你是怎么克服猫的本能的? 夏油杰随便挑选了一个话题作为开场当然,这也的确是他最近感到困扰的问题之一。 自从了解到异星悟带他来到这个异世界的用意,夏油杰就放下了心理包袱开始用心体验当猫的感觉。 他感激悟,自然也要将这次体验钻研个彻底,才不致于辜负了悟的一片好意。 沉下心去感悟,夏油杰才意识到这趟穿越中潜藏的巨大价值:不仅仅是猫这个种族本身的优点,例如远超人类的五感、敏捷、平衡性等,变换了形态与术式效果的咒灵也让他加深了对于自身术式的理解,还产生了不少灵感,想来距离领悟出自己的领域也不远了吧? 对于未来小小地野望了下,夏油杰又想到了那个毛绒绒的小麻烦小猫咪什么都好,就只有冷不丁会冒出来的想要抓挠眼前晃动的物品的小猫咪天性都让他颇为苦恼了。 如果可以,他真的不想让自己日后半夜捶床的事迹里再添一系列关于如何揪自己那撇刘海的黑历史了,太不帅气了。 哈哈哈 对此,对于当一只乖巧可爱的小猫咪适应良好的异星悟一边笑得捧着肚子在地上打滚一边断断续续地表示: 克制?什么克制?不存在的!自始至终他都只是贯彻自己的本心行事的啊! 夏油杰:好的,明白你们五条悟就是鸡掰猫了。所以不存在什么违背天性,这很合理。 他心累地叹了口气,呼出的气流吹得刘海晃动了一下。见状,他条件反射地伸出右爪而后又在即将抓住刘海的时候硬生生地回神停住,顿时只想捂脸。 唉,这样下去,别说是放松心情了,光是克制猫的本能就足以让他一直精神紧绷了。 见黑猫垂头丧气的样子,异星悟笑了一阵也觉得无趣了。他一个翻滚,又继续翻滚,悄无声息地滚回黑猫的身边,用身体不轻不重地蹭了蹭他。 陷入emo的黑猫并没有马上理睬他。 见状,大白猫也不着恼,继续用身体蹭着对方,只是不动声色地加重了力道。 终于,身躯的晃动让夏油杰猛地从沉思中惊醒,他下意识地四下张望,这才发现不知何时自己已经被「包围」了起来,他震惊地瞪大了眼睛,冲罪魁祸首的某只鸡掰猫低低呼喊:悟! 正对着他懵逼的表情捂嘴偷笑的大白猫见到他那因为震惊而比睁大了几毫米的小眼睛,再也忍不住,一边捶着地面一边狂笑起来:哈哈哈,哈哈哈 你这家伙夏油杰气得表情扭曲,一脸狰狞地扑上去死死掐住他的脖子死命摇晃。 哎呀忽然觉得好困呢是怎么回事?难道今天的晚餐里加了安眠药吗? 玩闹了一会儿,异星悟打了个哈欠,忽然装模作样地表演起困倦的模样。 他演得活灵活现,半点没有受夏油杰那看傻子的眼神的影响。 他半推半拉地拖着不怎么配合的黑猫来到帐篷边上,窥准时机出击扑倒对方、翻滚、最后滚进一早计算好的落点。 完美,不愧是他。 在心里给自己点了个赞,异星悟强压住夏油杰,无视他的挣扎抗议淡定地表演了个一秒入睡。 等、等一下!你到底要干什么?放开 目眦欲裂的黑猫挣扎着起身未果,只能转过头试图用言语说服突然发癫的缺德小伙伴。 然而却被急于进入梦乡与喜久福约会的大白猫不耐烦地伸出一只前爪按住了肩膀,轻易地将他的扑腾消弭于无形。 悟,睡觉还是应该进睡袋舒服 夏油杰做着最后的尝试,与他讲着道理。 可恶!你自己爱睡地板不要牵连到我啊!让我起来啊混蛋! 杰,猫的皮毛就是最好的毯子了,包那么严实你不觉得热吗好了,喜久福还在等我,老子不能让喜久福久等 说完,大白猫打了个大大的哈欠,飞速回归了梦境。 可恶,你别给我装睡!哪有人那么快就打呼的哈啊 不知是不是被他的哈欠传染,夏油杰也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哈欠,声音也渐渐模糊起来。 说起来,喜久福哪有荞麦面好? 要约会也是该去吃荞麦面的吧呼噜不行,他得要打起精神来呼噜至少也要爬进睡袋悟的毛好暖和呼噜 形状像是独眼巨人的咒灵因为规则而长出了浓密睫毛的眼睛眨巴了一下,将几只鬼鬼祟祟地张望这边的哥布林吓得呼啦一下子散开了,而前者用毛爪子揩去了眼角的泪花,继续勤勤恳恳地守着一黑一白团在一起的两只小猫咪,画面在诡异中竟还带着那么一丝温馨。 作者有话说 异星悟:杰,你是一点都没觉得对不起过去的我吗? 夏油杰:嗯?不就是挂个名头吗? 异星悟:我在意的是这个名头吗? 我在意的是你的名字和其他女人挂在了一起! 这是赤裸裸的出轨!杰是大渣男! 夏油杰(豆豆眼,心虚,强自镇定):咳那什么我报的是卡拉巴的名字,到时候我把那只小猴子推出去就行了从头到尾,这事关我夏油杰什么事呢? 异星悟(抽气后仰):杰,你好渣。 夏油杰(微笑):悟,不会说话有时候可以闭嘴的。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83章 特异点超五感 以俩人的脚程,一天之内足从猫国的最东边抵达国都再返回。 因此在进入无人的荒野以后,夏油杰直接就召唤出了虹龙赶路。 芜湖 异星悟蹲坐在虹龙头顶大呼小叫了一阵之后突然出声感慨:不过现在这个限定版本的虹龙超酷的!真的不能保留下来吗,杰? 有吗?闻言,夏油杰低头打量着鳞片像被镀了层膜那样泛着珍珠般炫彩光泽、被魔改成了西方大肚龙版本的虹龙,怎么都瞧不出这种大蜥蜴有哪里及得上东方龙威武。 不过他没有拂了异星悟的意,低头开始盘算改变虹龙外形的可行性 实在不行,他还可以回去后去欧洲抓一个对于西方龙的恐惧形成的咒灵来交差嘛! 不过特异点的核心应该已经确定了吧? 欸?夏油杰愣了下,迅速将发散的心神收了回来,可见到异星悟脸上的了然,不由得在心底暗叹,他刚才走神时脸上的表情一定没有管理住,还是让悟看出了端倪吧。 哈哈,悟也长成狡猾的大人了啊。 他半真半假地抱怨道,却见大白猫惊讶地睁大了他那双漂亮的蓝眼睛,有些奇怪地问道: 杰为什么会认为我不会耍心眼呢?跟烂橘子们周旋了那么多年,就是只猴子也该学会绕开坑走了吧。 心脏像是被尖刺扎了一下,细小但尖锐的疼痛让他失了想要糊弄过去的心思,良久,才轻声答道:悟辛苦了呢。 见自己一个不留神又把人搞抑郁了,异星悟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用额头狠狠地去撞那只陷入自己情绪之中的狐狸,试图用物理手段叫醒对方。 呜哇摸着红肿的额头,又看看同样额头泛红但气呼呼的大白猫,夏油杰又好气又好笑,最终还是暗自叹了口气,伸出手搂住大白猫的脖子,给了他一个抱抱结束了这场争吵。 因为这出变故,俩人最后抵达奥格公爵领地的时间比预计早了两个多小时。 彼时天还未黑,为了缓和俩人间有些冷凝的气氛,夏油杰提议到附近城镇去逛逛,顺道也算是搜集一下敌人的情报。 悟要不要尝尝这款小甜饼呢? 夏油杰指着面包店里一款圆形的小饼干随口问道。 不要!这种糖都不放的面包干居然还有脸自称小甜饼,是对顾客的欺诈吧?异星悟作出呕吐的表情,白眼快要翻上天了。 嘛,毕竟是中世纪,大规模的制糖技术还没被引进,而蜂蜜又属于奢侈品,店主也负担不起,只能放些果干来充当替代品 第146章 夏油杰苦笑着解释起来,同时递给因为异星悟的话而气势汹汹地冲过来的店主三枚硬币,使得店主转怒为喜,殷勤地开口问他还需要什么。 老子不想吃干巴巴的果干,要有奶油馅的。听到夏油杰的解说,异星悟沉默片刻之后低头凑到他耳边嘀嘀咕咕。 夏油杰微微愣了下,随即笑眯了眼,转头就跟店主询问起他店里哪些面包是奶油馅的了。 虽然手工简陋粗糙了点,但因为原材料的品质新鲜上等,味道也还马马虎虎吧。 异星甜品达人悟如是点评道,又在手里的哈斗上啊呜咬了一大口,而后将另一只哈斗塞到了夏油杰的手里,热情地与他分享自己从这一袋点心中评选出的冠军。 而后,「六眼」就见到:黑猫举起长条形的面包,鼻头动了动,似是在嗅闻气味,而后张开嘴,小心翼翼地咬下一小口。 唔这个口感好松脆比起面包更像是酥皮呢。 好,好可爱! 像狐狸一样谨慎的杰好可爱! 杰异星悟立马用胳膊环住他的肩膀,热情地推荐起来:这种点心有点像泡芙啦!你要大口咬下去才能品尝到中间的鲜奶油的啦! 是这样的吗?夏油杰瞥了一眼不知为何变得异常热情的大白猫,有些狐疑地低头看了看手中名叫哈斗的点心,出于对自身实力的自信没有多做犹豫就张大嘴狠狠地咬了一大口。 顿时,奶油湿润浓郁的奶味中和了酥皮的干,在口中调和成了丰富的层次。 因为没有加糖而略显清淡的味道在悟眼中可能是扣分项。 可对于偏好素面的夏油杰来说却恰到好处。 于是不知不觉间,他竟也吃完了热狗面包大小的点心。 他刚想对异星悟说他这次的眼光不错,就见到对方那双苍蓝色的眼睛一眨不眨地注视着自己宛如盯紧了猎物的捕食者。 不知为何,夏油杰下意识地后背发紧,眼睁睁地看着对方伸出手,犹如慢动作一般地摸上他的脸庞,手指在他唇角刮了一下就迅速地收了回去。 不对劲。 杰你都吃到脸上去了耶,真是不小心。异星悟如同往常一样打趣着他,而后漫不经心地将手指举到唇边舔了舔,把刮下来的奶油吃了下去。 不、对、劲。 杰,你的脸怎么这么红?没事吧?异星悟突然睁大了眼睛,像是看到了什么令人惊讶的事物那般,而后凑近他关切地问道。 我没事。他下意识地回答道,而后迅速回神,开始教育起对方来:悟,不可以用手抹嘴,太不讲卫生了。 哎为什么?有细菌的话我拿起面包的时候就沾上去了吧? 平时买的面包都是有包装的吧?说起来,你刚才直接伸手去拿面包也 啊杰妈妈好啰嗦! 看着大喊大叫着发泄完对于说教的怨气跑远的大白猫。 虽然是与往日一模一样的发展,夏油杰就是觉得今天的事情从头到脚透着一股子搞事的味道啊,是那个抹嘴唇的动作吧? 他并非迟钝的人,只是因为与悟之间的关系太过亲密,很多时候都模糊了那种界限感。 但刚才异星悟的那个举动,他如果没有会错意,应该是包含了一些别样的意味,但那又怎么可能 不,应该是他搞错了吧。 毕竟悟本身就是没有边界感的人,常识也很是欠缺,应该是他想多了,哈哈。 夏油杰面目狰狞地使劲摇晃脑袋,试图将脑子里那些充满了暧昧意味的猜测晃出去他怎么可以用有色眼光去看待悟呢?实在是太不应该了! 于是,原本干了坏事正暗搓搓地看戏并等待着挚友反应过来找他算账的异星悟就看到夏油杰表情一阵变幻之后,竟是恢复了平静,也并没有前来找他。 这是自我说服了? 惊讶地睁大了眼睛,大白猫不可思议地看向黑猫,眼神中充满了探究与狐疑。 他那个感知敏锐、情感细腻的挚友去哪儿啦? 他这么赤裸裸的调戏居然也没觉察出来吗? 什么情况!?你不对劲! 怀抱着这种想法,异星悟的目光中不免带出了些许猜疑情绪。 这种情绪被夏油杰看到了,当即令他如同醍醐灌顶般想通了一切:好哇!这只鸡掰猫果然是在折腾他玩! 想起一路来自己不断给自己洗脑的举动,想必悟在暗中看戏看得可开心了吧? 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夏油杰理智的弦崩断,他握住异星悟的双爪,含情脉脉地对他说道:哎呀,悟,我对你 趁着对方被他的表情及含糊不明的话语迷惑,夏油杰弓身一个蹬腿,小猫咪那绝佳的柔韧性以及敏捷令他一脚踹上大白猫的腹部,成功地将体型比他还要大一些的大白猫蹬飞一个抛物线,扑通一声跌进了身后的花丛里。 喵嗷一声惨叫过后,头上和身上挂了不少花瓣和叶片的大白猫杀气腾腾地从花丛中钻了出来,扑向见势不妙拔腿就跑的黑猫,一黑一白两道身影在街道上玩起了他逃,他追,他插翅难飞的戏码,沿途惊起一阵阵被殃及池鱼的无辜路人的惊呼,可谓是好一派鸡飞狗跳。 虽然已经熟悉了猫的形态,也能够在错综复杂的街道上腾转挪移,熟练地急刹车拐弯。 但耐不住异星悟的锲而不舍,在一系列高难度的追击闪躲动作之后,夏油杰终于露出了疲态。 在一个破绽之后,就像是一颗小石子引起的雪崩那样,他与异星悟之间的差距不断被追平,最终还是被摁住肩膀扑倒在了地上。 哈你跑啊异星悟呲牙哈气,两颗尖尖的虎牙闪着寒光,看上去充满了威胁力。 在努力尝试了蹬踹等方法都无法挣脱大白猫的桎梏后,黑猫索性放松了身体,大口大口地喘息起来也就是俗称的摆烂。 悟,我现在道歉还来得及吗? 呵,晚了。 异星悟冷酷无情地说道,见状,夏油杰也很光棍地躺平了等着接招。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一些全新的、但并不陌生,只是平时被他下意识无视了的感觉像水下的小气泡那样浮上了水面: 白猫身上草叶被碾碎散发出的清新香气、泥土本身的土腥气、玫瑰的香气、街边面包店里飘出的刚出炉的面包的香气、未来得及清理的污秽的臭味与街道上行人们发出的窃窃私语混杂在一起,混合成了一股庞大复杂的信息团,一瞬间将他的大脑冲击得晕陶陶的,灵魂仿佛被拉出了躯壳,升至高空,被接受冲击洗礼的同时,却也让他产生了一种轻飘飘的愉悦感。 世界,原来是如此丰富多彩的吗? 气味被重新赋予了定义,声音也多了层次,除此之外还有高于理性的直觉 不期然间,一年前那个男人的话语重新浮现在脑海中:人类会遗留的痕迹可不只有残秽,还有气味、足迹 恍惚间,他朦胧地看到一双与天空同色的眼睛盯着自己,熟悉而又充满了威慑,让他的心灵嗡鸣,逐渐迷失在这片天空蓝之中。 他这是有多久没有放松下来了呢?就好像是一根绷紧了很久的弦,已经无法再向外拉扯,被绑在这样的弦上的箭,想必也是无法射出很远的吧? 好想,就这样永远地沉睡在这片令他心安的蓝色大海之中啊! 墨紫色的猫瞳不知不觉地半眯起来,就在黑猫即将要迷失在心灵海中之际,刘海上传来的一阵轻微刺痛让他回过神来。 大白猫用尖利的犬齿小心翼翼地啃咬着他额前的那一缕刘海,见他回过神看来,喉咙里发出气恼的咕噜声。 黑猫发出讨饶的咪咪声,爪子下意识地想要挠上白猫的脸,却在感觉到刘海的牵扯时不得不投鼠忌器地缩回了爪子,改用肉垫轻拍对方的脸。 大白猫喷了口气,含混地骂了句什么,这才松开了嘴里的刘海,改为啃咬他的耳朵。 直到把黑猫整个脑袋糊了一头的口水,这才心情愉悦地松开了对他的桎梏,脚步轻快地跳开了去。 小心眼的黑猫自然不可能放过他的这番作弄,他甚至来不及清理自己湿漉漉的头发,就向着白猫追去。 这一次,他没有再使用咒灵或咒力去绊住前方奔跑的白猫,而是尝试着将刚领悟到的本能发挥,感受着超越人类的五感带来的种种新奇体验。 看着黑猫显而易见的沉迷,异星悟也渐渐放慢了脚步,蹲坐在一旁静静地看着黑猫被路边小饭店里飘来的烤鱼味吸引了注意力,试探地伸出脚步踏进店里,又被挂在墙上的咸鱼干的味道熏得向后倒仰。 第147章 就是这样,稍微放慢一下匆忙的脚步,为路边的风景稍稍停留一会儿吧。 世界那么大,总有一天能找到令你的心灵平静下来的憩息之所的,杰。 如果你无法获得平静,那我也只能在分别之际将你带往最终之地了。 异星神冷酷地想道。 作者有话说 这个世界是让杰哥用来调节心情的。他绷太紧了,又不会自己放松,只能通过一些「特殊」手段让他不再把注意力放在那些压力源上了。 松懈的时间长了,自然而然就能与现阶段提升的实力匹配,成为名副其实的最强之一(有一说一,他的术式本身就是泛用性强过五条,但是格斗强度上弱于五条的)。 我始终觉得咒术界对于最强的这个定义太过片面了,以杰哥提升后的强度,是类似于在天元结界的监控之下。 可以同时派出各大特级咒灵去执行祓除任务这种多线程并进,效率不会比教师悟低。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84章 特异点侵占 并不知晓自家从者脑中在想着什么恐怖玩意的夏油杰还沉迷在放纵超五感猫的体验之中。 在他看来,自己新领悟的超五感这个技能,简直就像是让人重新投胎了一般。 啊,天是那么的蓝,草是那么的绿,就连街道上也呕 五感加强后尚还未掌握关闭方法的夏油杰被街道上食物香气与排泄物臭气混合的味道熏得眼冒金星,差点又一次昏厥过去。 还是异星悟在看够了戏后用尾巴搭上他的身体,将他一同纳入「无下限」的作用范围内这才缓了过来。 悟,你的「无下限」竟然已经能够屏蔽气味了吗? 夏油杰有些惊讶地问道,这可不同于毒气。虽然臭不可闻,可实际上是由很多种气味混合在一起才组成的,其中不少都是对人体无害的存在。如果要逐一过滤,对大脑的负担可太大了。 哼哼,这可难不倒老子这个最强。 沐浴在挚友「崇拜」的目光下的异星悟骄傲地挺起了胸膛,洋洋得意地炫耀起来: 杰你如果学过化学就该知道,人体排泄物中形成特殊气味的成分很多,像吲哚啊、硫化氢啊、粪臭素和氨之类的,我不需要屏蔽所有的这些成分,只需要过滤其中占大头的,比如硫元素、氮元素之类,就可以达到把大分子分解成无害的小分子化合物的目的。 说到此处,瞥见夏油杰的眼中开始出现蚊香线圈,他哼哼唧唧地笑了起来,话锋一转 所以说这就是杰你辍学的坏处了啊! 叛逃的事被再度提起,可夏油杰却有种时过境迁的感悟,就好像扎在肉中的刺一直拔不出来。 哪怕伤口处已经红肿溃烂,被碰触时却不再像最初那样钻心的痛。 他自嘲地轻笑一声,颇有些无奈地说道:悟!你明明知道我对于这些理工科的东西最不擅长了。 然而他这种反应,却让异星悟难受起来,仿佛一拳打在空气里,反倒震伤了自己。他冷哼一声,赌气扭过头去不再理睬对方。 夏油杰一愣,这才醒悟自己的应对出了问题,他略有些忐忑地暗中观察着大白猫,而后心情复杂地发现即使生气到不搭理他。 可大白猫那条毛茸茸的尾巴却始终搭在他的身上,确保他处于「无下限」的屏障之内。 不存在的良心突地刺痛了一下,狡猾的黑猫眼珠子一转,用自己的尾巴去勾缠对方的尾巴,在大白猫惊讶而又炸毛地回望过来时,夹着嗓子软软地唤道:哎呀,哎呀,我的肚子好像有点饿了呢 那拖长的语调让异星悟霎时警觉起来。 然而「六眼」上上下下地将这只黑猫打量了个遍,也没觉察出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虽然知道肚子饿不概率是这家伙随便找的理由但,杰对自己服软了哎! 正好老子也饿了,就当是顺带好了。才,不是心情爽飞了一时没管住嘴什么的对,他只是饿了,暂时跟杰休战而已! 异星悟如此对自己说道,光速将警惕心踹飞,「六眼」也装作没有发现自己脸上那夸张到扭曲的得意表情:那杰打算吃什么? 虽然知道这位年长的神明比起自家悟要成熟不少。 可仅仅只是口头上的让步,竟能让他如此高兴夏油杰的心情有些复杂,只感觉良心更痛了。 把即将出口的叹息用力咽回心底,他怜爱地帮这只大白猫舔了舔身上因为炸毛而有些凌乱的猫毛,换来猫猫更为惊恐诧异的注视。 夏油杰忍了又忍,最后指使咒灵将旁边屋檐上一只随地大小便的鸽子摁到了地上,而后微笑着对异星悟说到:我觉得可以尝试一下烤乳鸽,你说呢,悟? 看着黑猫脸上那笑眯了眼的微笑,再看看他身后黑气四溢的背景,异星悟咕咚一声把下意识想要唱反调的心思物理咽了下去,干巴巴地做着最后的努力。 可是杰,老子不会烤鸽子哎。 回想起上次因为好奇尝试过的没有腌制过的野外烤鱼,他鼓起勇气又补充了一句:老子记得杰你那时还说没加调味料的烧烤比咒灵玉还要难吃哎。 没关系,多练习几次就行了。悟这么聪明,我相信区区烤鸽子应该是不在话下的,对吧? 夏油杰笑得一脸慈和,但在他说话的间隙,咒灵猛地加速又抓了七八只鸽子。 他笑眯眯地拍了拍不知为何僵立在原地的大白猫,给他加油鼓劲。 当然,让我来烤也不是不行。见大白猫脸上露出得救了的表情,他不怀好意地又添上一句:但悟要是没能吃完,我可是会很伤心的哦! 闻言,异星悟顿时露出了如临大敌的紧张表情,他低下头,皱眉盘算起来: 究竟是自己折腾让杰看一场好戏呢还是看杰的乐子然后让自己的胃来承受杰的怒火呢唔,感觉两个选择的下场都不是很美妙呢! 最后,夏油杰还是放了异星悟一码,没有真的在野外进行烧烤。 当然,很难说是因为大白猫纠结得喵喵叫的模样萌得他发了慈悲心,还是因为不想将美好的夜晚浪费在荒凉的野外 总之,扯着垂头丧气的大白猫,夏油杰乘坐着虹龙直接闯进了奥格公爵的城堡。 场景切换到东部城堡的分割线 作为东部最富饶的领主的府邸,奥格公爵的城堡非常好认。 比起那种被护城河包围的孤岛式要塞,奥格城堡更像是一座高耸的箭塔。 它就矗立在东边那片草原的中央,在一望无际的平原上突兀地直指天际,与四周悠闲安逸的羊群显得格格不入。 所以夏油杰召唤出虹龙之后也目标明确地直奔这座宏伟壮丽的石头城堡,更甚者,他还驱使着虹龙环绕着城堡飞了好几圈,俨然是参观什么名胜古迹。 一看就是搜刮了大量的民脂民膏呀。某个无良神明感慨道,出身御三家的他自幼就出入权贵府邸的他对于这种人力堆积出的奇迹并不感到稀奇。 而他的同伴,虽然出身平民阶级,对权贵却也不会报有这时代平民的那种敬畏之心这点,从他散漫的态度中可以看出几分。 这是显而易见的事情吧?夏油杰指了指底下的建筑群落,异星悟轻嗤一声算是默认了他的说法。 他们飞得高,自然看得也远。 与其他领主的领民们紧贴着领主城堡建立城镇的布局有所不同,这里的领民们所建立的小镇尽可能地远离了本该庇护他们的领主,偏偏又卡在抬头还能望见城堡的距离,从半空俯瞰。可以看到以奥格城堡为中心,零星散布在草原上的城镇,微妙地表达出了他们对于自家领主的复杂感情恐惧但又依赖。 烂橘子。异星悟轻啧一声,对于这种一看就充满了封建腐朽气息的布局厌恶地眯起了眼。 所以我们这波啊,也叫作天降正义。 夏油杰如是宣布道,随后操纵着虹龙如同一颗炮弹那般轰隆一声降落在城堡前的空地上 出于今晚夜宿的考量,他放弃了异星悟强烈推荐的在城堡顶部降落的方案。 异星悟悠闲地坐在虹龙上并不下来,只有夏油杰一人翻身落到了地上。 面对如临大敌的将他们包围起来的士兵们,黑猫想起在盘星教的大礼堂里面对那群猴子时的场景,心里难免起了一些坏心思。 他张开双手,快乐地高喊道 第148章 诸位,我们长话短说,从今天起,这个城堡就是我的了。 面对这宛如打劫一般的宣言,士兵们面面相窥,发出了嘈杂的窃窃私语声。 他们很想说这人是个疯子,只是在他身后漂浮在半空中。 仿佛坐在什么透明的巨大物体身上的白猫让他们很担心这是邪恶可怕的巫师,因而没人敢贸然上前去顶撞他。 而夏油杰也不管他们,只是笑眯眯地看着他们交头接耳。 直到一只蓝灰色的肥猫骑着一匹矮脚马从分开的人群中慢吞吞地走了出来,他才神情一肃,看向了对方。 你就是妄图抢夺我城堡的僭越者吗? 那只灰猫胖得肚子上叠了三层褶子,两颊的肉深深下垂,在他的脸颊上夹出两道深深的法令纹,令他的长相看上去多了几分刻薄,他的身上披了一条镶嵌了白色长毛滚边的红丝绒披风,此刻虽然因为骑在马上而身居高位,但气势上依旧没能压过站在地上的黑猫。 名叫奥格的灰猫不由得升起了几分恼意,他扯了扯缰绳,驱动爱马向前,试图依靠身高差来给这个无礼狂徒增加一些压迫感。 明明穿着平民服饰、身上也没有半点外露的高贵血统的特征,这样普通的一只黑猫,究竟有什么依仗,居然胆敢孤身前来侵占他的城堡! 只是随着愈发的靠近,他的马也变得愈发的焦躁不安起来,到最后,就算他再怎么驱使,都不肯再向前一步。 见到他懊恼又不明所以的狼狈模样,夏油杰不由得弯起了嘴角。 就连动物都比你们这些愚民更为敏锐,知道应该归顺哪边。他语带嘲讽地说道。 在咒术师的视角,身形高大的虹龙哪怕被魔改成了西方龙的造型,依旧令人胆寒。 而此刻的奥格公爵骑着马,距离这庞然大物仅有三四米的距离,也难怪马匹如此的不安了。 臣服于我。 夏油杰微笑着说道,散发出一丝杀意,这一举动犹如最后的那根稻草,让马匹一下子趴伏到了地上,再也不肯起来。 面对摔了个大马趴,犹如乌龟那般翻不起身的灰猫公爵,虹龙头顶的异星悟毫不留情地大笑起来。 菜哦。 而夏油杰同样面露嘲笑,只是瞥向灰猫的眼神令他背脊发凉 我再重复一遍 臣服于我,或者死。 作者有话说 单位空调坏掉了,直到下午临近下班才修好,这一整天感觉大脑都是处于过载宕机状态的,觉得五条悟可真是厉害啊,顶着烧脑debuff那么多年,居然只是鸡掰而没想毁灭世界,真是个温柔的好人啊。 五条悟(托腮):既然稍微理解了我,能不能早一点把我放出来呢?再不出来,头顶的草原就要发芽了呢。(微笑) 作者:这不是给你选了个叼炸天的身份么(心虚地移开视线) 23点还有一次更新 第85章 特异点变形术 如果在这里的是17岁的五条悟,他一定会因为夏油杰对普通人的蔑视态度而冷下脸来。 然而此刻在这里的是被普通人诅咒扭曲了灵基并化身世界意识的异星悟。 因此他不仅能将夏油杰的这通威胁当猴戏看,更是在看到高潮处时热烈鼓掌并大声喝彩。 因为异星悟的这波骚操作,原本已经对奥格公爵露出了杀意的夏油杰反倒先打了退堂鼓。 散去了一身的杀意,黑猫无奈地叹了口气,有些懊恼地转头跟大白猫说道:不要光在旁边看戏啊,悟。 哦?是吗?抱歉啦,杰。我还以为你就是要我在一旁好、好、看、着、呢。 大白猫没什么诚意地道歉道,语气却似乎意有所指。 我什么时候啊夏油杰有些莫名,随后忽地想起在他们最初碰面时,在走上盘星教的会讲台前他曾经对枷场姐妹说过,要她们「好好看着」自己为实现大义踏出的第一步啊,原来那时悟就已经到达现场了吗? 那岂不是说,悟将他的表演看了个全场? 他当年行动之时意气风发,只觉得一切尽在掌握之中。然而时至今日回头再看,顿时就尴尬得脚趾抠地,恨不能当场抠出个地下室,再把那个年少不懂事的自己关进去再不放出来。 你就不要再取笑我了吧,悟。他苦笑着讨饶道,我早就已经后悔了。 面对黑猫的投降讨饶,异星悟却并没有觉得十分快乐,甚至就连之前看戏得来的快乐也抵不过突如其来的懊恼心情。 他当然看得出夏油杰的懊悔出自于真心,也因此,心头升起的气恼也又加重了几分。 他不介意夏油杰选择站在术师还是普通人的那一边,只是希望杰能够快乐,不会因为自己的选择而痛苦 从始至终,杰能够因为自己的选择而获得幸福才是他所期望的理想状况。 好不容易让杰暂时忘却了烦恼,却因为几句玩笑话又生出了自责的情绪可恶,这个小眼睛也太容易内耗了吧? 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接下来的整场:夏油杰不费吹灰之力收拾了奥格公爵,将他的城堡纳入掌控。 而后命令城堡里的仆人们行动起来等一系列的活动中,异星悟都拉长了脸,摆出一副生人勿进的模样,令想要讨好他的一些别有用心的人不敢上前。 兴许是邪|教教主的天赋加成,夏油杰对于管理指挥这些下人很快就上手了。 于是没多久,他们就坐在了宽敞奢华的大厅里。长长的木制餐桌上铺着雪白的桌布,上面已经摆好了一桌丰盛的筵席,美酒与各色美食正散发着香气,还有摆在桌上的也都是些雕刻精美的金银器皿很显然,这位公爵之前正准备招待什么人物。 但现在,这座城堡已经属于夏油杰他们了,以俩人的个性,自然是毫无心理负担地坐下,敞开肚皮吃了起来 至于奥格公爵的那些朋友们,嗯,他们大摇大摆地走进了城堡,然后就跟他们的朋友一样落入了夏油杰的掌心。 热气腾腾的食物稍稍消减了异星悟糟糕的心情,当然也有可能是因为他是一个向前看的人,并不会因为什么事而长久地消沉。 见到这位祖宗身上的低气压总算是消散了些,一直在关注着他的夏油杰也暗自松了口气,他不着痕迹地蹭到大白猫的身旁,窥着对方的表情时不时投喂一块小甜饼,也让异星悟的心情好了不少。 心情好了,自然也就有余裕聊起大事了。 虽然有过猜测,可因为打倒反派公爵的过程太轻松而没什么实感,夏油杰没忍住还是问了出来:这个世界的核心是穿靴子的猫吧? 见异星悟微笑不语,他墨紫色的眼珠子转了一圈,又补充道:或者说,是靴猫的原型抑或是相同、类似事件的综合投影? 杰是怎么猜到的? 异星悟没有正面回答他的问题,可这个回答,也足以令夏油杰确认了自己的猜测。他松了口气,耸耸肩摊开双手,作出一个真拿你没办法的动作来。 干嘛?老子应该知道吗?异星悟被他「这种事你应该知道的吧」的神情搞得有点炸毛,忍不住鼓起了脸。 反倒是夏油杰自己习以为常地继续说了下去。 夜蛾老师有教过的吧,从传说中确认咒灵起源的方法嘛,可能是我比较擅长调查这个。 在异星悟不善的眼神瞪视下他丝滑地改了口,不停顿地继续说了下去: 当时的欧洲并没有大一统的皇帝,国王对于底下的贵族们的掌控力也很弱。所以那种权臣为了王位把控国王子嗣的事件也屡见不鲜。 而卡拉巴司(carabas)这个一听就很胡编乱造的名字就更令人印象深刻了,还有奥格公爵的名字ogre本身也是一种提示总之,确定了故事核心以后,我有去搜集关于食人魔的资料。 食人魔? 这个新出现的人物让异星悟的耳朵竖了起来,那对小巧的三角形灵活地抖了抖,使得夏油杰很轻易就接收到了他的好奇。 对此,夏油熟知各国神话及民俗传说猫语十级杰当即向他说明起来: 食人魔是欧洲传说中的巨怪、低等魔鬼或妖鬼一类的统称。它们通常生活在丛林深处,会一些低级法术或妖术,靠这些法术迷惑误入丛林的旅人并趁其不备吃掉对方。 异星悟哦了一声,耳朵失望地略微向下耷拉,夏油杰见状忍不住伸出手顺了顺他后背上的长毛,那对耳朵立时就精神抖擞地又立了起来。 在靴猫的故事中,这位食人魔公爵也能变身成狮子和老鼠等各种动物最后猫利用他自大的性格,在他变成老鼠之后一口把他吞下了肚。 第149章 他将靴猫的故事简单地给异星悟复述了一遍,得到后者不屑的一声「就这」。 异星悟本有些感兴趣,在听完这个食人魔最擅长的法术之后,不由得大为失望亏他还以为这个食人魔有什么厉害的攻击术式呢。 是啊这也是我觉得奇怪的地方。 夏油杰点点头认同他的评价,并很坦率地说出了之前令自己觉得疑惑不解的地方 原本我以为,在这个所有人都是猫形态的世界中,能够变成任意一种动物是不是意味着他能够变成任意一个人? 那么,这种变形术是仅仅外表上的改变,还是细胞级别的从头到脚的改变? 甚至,「六眼」能不能看穿这种变形? 嗯?这个想法很有意思。 异星悟的耳朵竖了起来,他的尾巴在地上啪啪地拍打着,前爪也交替着按在地上磨着爪子,整一个兴奋起来的模样。 虽然这个世界的真实并不像杰所推理的那样说真的,如果真像杰所说的那样还比较有趣一些呢! 唉,可惜并不是人人都像杰这样拥有有趣的灵魂以及无尽的创意点子的嗯,不愧是杰,他的偷摸大鸡,斯国一 想到此处,异星悟不禁啪啪啪地鼓起掌来为夏油杰喝彩。 很精彩的推理哦。 在夏油杰露出矜持自谦的笑容后他又突然话锋一转。 但很可惜,还有两处纰漏。 他举起爪子,比出一的手势。 第一处,就是你觉得奇怪的地方。 这个灰胖子的确不是普通人,但也是只弱鸡非常、非常的弱!是老子动动手指就能灭掉的程度。 为了证明自己的话,异星悟还特意翘了翘小拇指,示意自己的不屑。 夏油杰觉得他矜傲的模样很可爱,但识趣地没有说出口,只是略微挺直了些背脊,露出认真倾听的姿势。 异星悟又竖起一根爪子,比出二的手势。 这第二处么,就是他很弱,所以那个什么变形术也没有你所想的那么厉害。在把身体进行转变的同时,思维也会被改变成变化后的物种的模式。 他停顿下来,眼睛四处扫视,最后将不知何时溜进了大厅的一只小老鼠用「无下限」漂浮了起来。 证据就是,这只变形术变出来的老鼠。 这是奥格公爵? 夏油杰睁大了眼凑上去仔细观察这只据说是奥格公爵变的灰鼠。 只见这只灰不溜秋的小东西拼命挣扎着,它不断地扭头试图用牙齿啃咬或爪子抓挠抓住自己的敌人,却皆都打在了空气上,绿豆大小的黑色小眼睛里满是惊恐,却看不出半点智慧的光芒来,只是徒劳地惊慌地吱吱叫着。 而玩弄它的两个家伙俱都没有被它的可怜模样打动,更甚者,许是因为猫咪玩弄猎物的天性,两只猫咪头碰头地凑在一起,你一句我一句地讨论着要怎么 「折磨」他们的俘虏。 悟,他看上去一点也不聪明哎,是从心到身彻底地变成老鼠了吗? 夏油杰相信,这个可怜的家伙一开始绝对只是想变成老鼠从关押他的牢房中逃脱出去,至于为什么会跑来这里也许、大概、应该是被食物的香味诱惑了吧? 看着摆满了整张长桌的空盘子,夏油杰不确定地猜想道。 像他这样迷失在本性中的菜鸟,绝对是新手中的新手啦!教导他这个法术的人,当初一定只跟他嘱咐了要变成凶猛、攻击力强大的猛兽,而不是告诉他这个法术的本质。不然,他不会想要变成老鼠脱困,小鸟也是很好的选择嘛! 异星悟随口解释着,用「无下限」将小老鼠像洗衣机中的衣服那样翻滚,将它逗弄得眼冒金星瘫倒在地,发出了猖狂的笑声。 悟,你就是太善良了,把人想得太好了。夏油杰爱怜地瞥了恶劣的大白猫一眼,不赞同地摇了摇头。 你又怎么知道,他不是想要潜伏进来,窃听我们商讨计划呢? 是这样吗?大白猫一下子睁大了他本就很大的苍蓝色猫瞳,片刻之后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他点点头,作出若有所思的表情。 明白了,那就等到法术的时间结束,看他有没有保留变形期间的记忆,以此来验证杰你的猜测是否正确吧。 是个办法。夏油杰赞同地点点头,冷不丁又提出了一个问题:那么,变形术要多久才能失效呢? 唔,这与施术者的魔力成正比。像眼前的这个废物他上下打量了下,摸着下巴给了个预估。 大概要两三个小时吧。 啧,真是菜啊。一般的魔法师,都得能维持个两三天的吧? 这么久?可以外力干涉吗? 夏油杰皱起了眉,不是很想在这里盯着只胖老鼠看两三个小时。 见状,异星悟立马将对于奥格公爵的吐糟抛到了脑后,他勾住黑猫的脖子,兴致勃勃地出着坏点子。 唔,施术者失去意识,法术应该也会中断的吧?比方说把他转晕? 这样不太好吧夏油杰露出有些犹豫的表情,他想了想,从桌上拿起一粒被异星悟嫌弃的面包球,塞进老鼠的嘴里,将他的嘴堵得严严实实的。 好了,这样一来,哪怕他晕了之后也不会吐得到处都是了。 黑猫用餐巾擦擦手,满意地说道,仿佛自己做了件大好事。 不愧是杰,想得真周到。 大白猫佩服地点点头,开始给旋转起来的小老鼠加速。 可怜的公爵只来得及发出一阵唔唔的尖叫,就陷入了旋转地狱当中。 昏迷前最后的记忆,就是一黑一白两只大猫那奸笑着的恶魔脸庞。 作者有话说 异星悟:?杰,你那小眼睛糊的滤镜也太厚了点吧?老子哪里善良了? 夏油杰(充满慈爱地注视):当然是从头到脚,哪哪都很纯洁啊。 1-26 我又感冒了。 现在每次感冒都高烧,然后就得卧床静养,这破身体。 另外,说个蠢作者亲身经历的笑话。 我最近不是项目忙么?隔了一天才看到信箱里的催更提醒,然后搞错了deadline日期。 于是理所当然地设置错了更新时间,顺理成章地进了黑名单不愧是我(捂脸、暴风式哭泣、尖叫、扭曲、蠕动爬行)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86章 特异点核心 诚如异星悟所料想的那样,在奥格公爵失去意识之后,变形术就失去了效果。 「六眼」精准地观察到了这一变化,及时将停止了旋转。在两人的注视下,灰色的小老鼠犹如一块用了百倍速快进的细菌那样膨胀,灰色的皮毛东一处西一处地臌胀出来,被粉色的肉块包裹,最后变成了一个油腻肥胖的中年大肚男。 呕异星悟发出了响亮的呕吐声,嫌弃地移开了眼,同时动作敏捷地抬爪遮挡住黑猫的视线,气急败坏地低吼道:杰,不要看 好变态的大叔!居然都不知道在身边备一套衣服! 竟然让他们这样纯洁的处男来看他的果体!呕 而夏油杰早已开始环视大厅,最后一脚将地上的圆形毛毡踢到公爵的身上,算是勉强给他盖了块遮羞布。 经过这一出,俩人都失了继续逗弄这位可怜的据说是食人魔的公爵的兴致这使得接下来的审讯进程飞速。 据奥格公爵交待,他的确利用变形术打劫了不少误入城堡的旅人但这只是他的一个「小小」的兴趣爱好,他并不打算变化成公主抑或国王的样子来谋夺王位。 因为就像异星悟所说的那样,变形术的一大弊端就是会全身心地变成施术的对象。 在维持法术期间,公爵并不能很好地控制自己的思维方式。 那些将变形术钻研至精通的魔法师们,也许能够在变形的同时维持住自己的理智。 但对于只是在年轻时招待了一位过路的法师而获得了这门法术的公爵来说,他还仅仅只是学徒等级,就连变化成其他猫(人类)都无法很好地做到。 我们现在做什么?杀了他? 夏油杰看向异星悟询问道,杀死这样一个弱小的魔法师对他来说是举手之劳。 但根据以往特异点时的经验,他担心这人背后还有幕后黑手。 这里并没有其他人留下的残秽。如果有那么一个人,也一定是个和某颗脑子一样擅长苟命的家伙即使我们留着那肥猫,对方估计也不会再冒头了。 第150章 异星悟倾向于干掉这家伙,毕竟这只不过是个最低等级的特异点,没有那么复杂的规则。 闻言,夏油杰心念一动,一只黑达摩q版从天而降,将奥格公爵砸成了肉泥。 因为「无下限」的关系半点没沾上污渍的大白猫见黑猫身上溅上了几处血污,不由得轻啧一声。 对于夏油杰这种装逼惯犯的行径大力谴责:杰,你太不讲卫生了! 闭嘴啦。无视他的找茬行为,夏油杰将大半的注意力放在了戒备周遭可能袭来的攻击上。 等了好一阵,四周还是一片宁静,鸟叫虫鸣,祥和得令他产生了被花御精神攻击的错觉。 这就结束了?习惯了高端局那复杂高强度的战斗,夏油杰有些不适应这种连三级咒灵都不到的任务对象。 这也就是他才叛逃不久,习惯了高专繁重的任务,不把二级以下的咒灵当盘菜。 等他当邪|教头子时间长了,见识了人间百态,被形形色色的猴子们的愚蠢折磨得佛系躺平后。 哪怕是只四级蝇头他都能面不改色地吞下去个中滋味,怕是只有他本人才心里清楚了吧。 这样露出不满足神态的夏油杰对异星悟来讲无疑也是新奇的。 他见识过高专一本正经端着的优等生、荤素不忌作风轻浮的教主大人,也见识过平安夜小巷中接受了结局一脸释然的落魄教主。 但这种单纯就是欲求不满的脸倒还真是没怎么见过。 这应该就能够证明,自己一直以来孜孜不倦的对于杰的开导是有效果的吧? 哪怕知道前方还有重重阻碍,这一刻异星悟的心情也明朗得开出了朵朵小花这一点在他扑到夏油杰背上亲昵地撒娇时体现得淋漓尽致。 暂时算是告一段落了吧。 大白猫一边勾住黑猫的脖子将他往外拖一边说着自己不负责任的猜测: 接下来就是去通知那只公主喵了,等她过来接手了后续的处理,再和那只小黑猫完成婚礼,特异也算成功消除了吧 唔,这帮眼睛长在头顶的笨蛋们最擅长的就是把简单的事情变得很冗长无趣,那么当国王下定决心让公主跟小黑猫结婚时特异点就算完成了吧? 所以我们赶紧回去把这个「好消息」告诉那只公主喵,好让她赶紧过来收拾残局啦! 那双苍蓝色的大眼睛里清楚明白地流露出这个意思。 夏油杰被他勾着脖子趔趔趄趄地走到了大厅入口,在即将迈步走出大厅的那一瞬间,他鬼使神差地回头看了一眼 烛火通明的大厅里,奢华的布置将地上那摊血色肉泥衬得格外醒目狰狞,提醒着他刚才发生在这里的谋杀。 作为一个魔法学徒,出生贵族世家的奥格公爵自然并非什么普世意义上的好人、善人。 但放在以往,他这样的人根本不值得夏油杰放下身份特意去杀他。 他们之间唯一的交集,不过是他是故事中那只「狡猾」的猫选中的目标罢了。 那些讲给孩童们听的,用来劝导人向善的童话故事,总是缺不了一个用来对比衬托,类似反面教材那样的角色,而显然奥格公爵,很不幸的,就是那位被挑选中的,用来帮助故事主角一夜暴富的「反派」角色。 虽然同样是故事中至关重要、不可或缺的角色,可本身所占的戏份却少的可怜,存在的意义就是等着被人打倒,作为恶被消灭。 在他们世界原本的命运线当中,他也是那样一个注定被消灭的反派角色吧? 他的迷茫、挣扎,他的大义、理想这些统统都无人问津。 那些所谓的看客们是怎样看待他的一切的呢? 会为他那悲惨绝望的一生发出一声叹息? 抑或拍手叫好,赞一声死得大快人心? 他视若珍宝的羁绊、他们灿烂耀目的青春,在他人眼中也不过是个故事罢了。 稍微觉得有些恶心。 夏油杰垂下眼帘,目光虚虚地像是要穿透时空去看那缥缈虚无的命运。 异星悟无奈地叹了口气,好险忍住了翻白眼的冲动。 他时常会因为无法理解挚友那多愁善感的敏感心思而感到苦恼。 并不是说夏油杰是个优柔寡断的人,而是某种层面来说他太过认真抑或是说单纯,就是学不会与现实妥协和解,就是要去较真那些所谓的「真善美」。 对,说的就是他那套正论! 小学生都知道老师教的那些大道理跟睡前故事没什么区别,都是骗人的。 唯有这家伙,像块顽石那样固执,真想把他的脑壳掀开来看一看,里面装的究竟是什么,总不会真的是空空如也的吧? 突然想起某颗脑子干过的好事,异星悟打了个激灵,全身的毛都炸了起来,他赶紧疯狂甩动脑袋,试图把那幅掉san的画面给清空出去。 算了算了,故事都接近尾声了,还是别给自己添堵了吧。 虽然说过唯有自己能够承受得住世界的恶意。 但私心里,他当然也希望自己能够像杰一样得到永恒的安宁啊! 老子都这么努力了,怎么着也该给老子一个happy ending的对吧? 悟,你小子嘀嘀咕咕的,又在打什么坏主意呢? 夏油杰的耳朵动了动,忽地回头,一脸警觉地看向心虚地瞥开头去的大白猫。 哪有异星悟拖长了音调怪模怪样地回答道,脸上丝毫不见半分的心虚。 他这副理直气壮的模样兴许能骗骗其他人。 可对他知根知底的夏油杰却一眼就能瞧出他的虚张声势。 夏油杰冷笑一声,凑近了他细细审视起那张在猫中也称得上美猫的脸,他故意拖长了时间,直至把人看得脸都笑僵了,这才解了气,轻哼一声直起身放过了他。 他一早就觉察到了这小子在搞些小动作,不过鉴于五条悟这家伙那鸡掰猫的个性,不搞事反而才是不正常的现象,像现在这样的小场面,不过是想要与他玩个小游戏。 罢了,反正悟也不会害他,他就睁只眼闭只眼,陪他随便玩玩解闷吧毕竟猫这种生物,可是很容易寂寞的啊。 这样想着,他的身体却是下意识地进入了警戒模式,膝盖微曲,重心下沉并转移到两腿之间,处于进可攻退可守的位置。 见状,饶是脸皮厚如异星悟也无语了。 他不过就是不想这么快对杰交底而已。 至于用这种防范叛徒的态度来对待他吗? 至于吗?至于吗?啊?? 他要闹了!! 于是,这间本可以逃过一劫的宴会厅也继京东咒高的建筑之后成为了半塌陷的废墟残骸。 由此,本该被口口相传继承下来的童话故事也由他那狡猾的猫讨好食人魔,等他大意上当变成一只小老鼠之后一口把他吞下了肚变成了 「他那凶残的猫强迫食人魔,把他打得奄奄一息之后强迫他变成一只小老鼠然后一口把他吞下了肚」,等到公主喵携老国王一行人抵达东部的时候,听到的流言版本已经是传播了十几轮之后的plus版 于是卡拉巴斯侯爵派遣自己的心腹小猫咪,那只长得比公主还要美丽纤细,心性却比恶龙还要凶残的白猫一口将食人魔吞入腹中,一尾巴扫平了公爵城堡最豪华的宴会厅,将食人魔的朋友们吓得四散奔逃。 那只白猫站在东部平原曾经最高的城堡的废墟上,神情冷酷地宣布:从今天起,这里就都归属于卡拉巴斯侯爵了。朋友们,我要你们对国王说,这片草地/这些麦子都属于卡拉巴斯侯爵。如果你们不说,我就把你们剁成香肠肉馅! 猫的威胁吓得人们魂不附体,于是他们齐声回答:属于卡拉巴斯侯爵! 我听到的版本就是这样的。 公主喵对着眼前一黑一白两只猫说道,神情有些木愣,显然也还没从这则谣言的威力中恢复过来。 造谣!这是绝对的造谣!异星悟言之凿凿地说道,坚决不肯承认自己就是流言中那只「凶残」的小猫咪。 而且什么叫做美丽纤细的小猫咪?人家明明长得超大只的说! 为此,他还特意走到公主喵身旁,利用两只猫体型上的对比来强调说明他与流言中的猫的差异。 重点是这个吗?公主喵简直快要被他抓重点的能力给气死了。 现在的问题,分明是这俩个家伙表现出来的能力太过强大,以至于让她的父王和大臣们产生了猜疑心好嘛!? 不,等一下!说不定这就是他们的目的! 第151章 公主喵也不愧是整个猫王国中少有的聪明人,她很快就反应过来,这俩个家伙显然是故意放任了流言的传播,目的就是为了能够从这场政变中脱身。 原本,他和那个穷小子想要交换回身份的打算很有可能遭到她及父王的阻挠或拖延。 因为比起一无所有的穷小子,明显是能够他们更能为自己这边带来价值。 但现在,过分强大的实力反倒成为了阻碍,他们此时如果提出交换身份的要求,自家父王很有可能会马上答应毕竟,不是人人都像自己那样敢于冒险利用那样一个强大的人的。 可恶,脑子那么灵活的家伙,她是真的很想要收入帐下的啊! 作者有话说 年前去了趟杭州走亲戚,顺道去安吉滑雪了,然后摔得很惨,右手臂下意识撑地 嗯,人是保住了,但手腕、手肘软组织重度挫伤,该说幸好我左手也会拿筷子吗(捂脸) 祝大家龙年大吉!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87章 特异点离别 接下来的事态发展,夏油杰感觉就像是坐了火箭那样,全程加速无论是卡拉巴司被悟提溜着扔到公主与国王的面前,还是他与公主举行了婚礼,整个过程就像按了加速键那样,嗖的一声,就全部都完成了。 这样,就结束了? 戒备了一路、绷紧了神经等待着那个潜藏在暗处的敌人冒头的夏油杰。 直到这个特异点的能量源现出原型被异星悟回收都还没回过神来。 他指着那个甚至连完整的圣杯都不是。 仅仅是一小块碎片的发光体不敢置信地低喊出声:悟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一早就说过了,这只是个最低级的特异点。所以只回收到一块圣杯碎片也是有极大概率发生的事情啦! 异星悟一脸习以为常的表情,坦然地面对夏油杰的失态,他甚至还很乖巧地伸出手拍了拍深受打击的黑猫头,用满含怜爱的语气安慰道: 你们以后面对特异点时,会发现碎片才是日常,完整的圣杯,那可都是屈指可数的异闻带才有可能拥有的,要做好十死无生的心理准备才能前往哦! 他用拇指和食指拈起那块碎片,随手抛到了夏油杰的怀里。 好啦!我们就别在这种时候煞风景地讨论这些了,生日快乐啊,杰! 啊,谢谢不对 有些手忙脚乱地接住他抛过来的圣杯碎片,夏油杰下意识地道谢,而后反映过来,又有几分恼怒地拽住大白猫不放他溜走:悟!解释一下!什么叫做「你们以后」? 敏锐地抓到他话语中的把柄,夏油杰的心中猛地浮起一阵不安的感觉,他死死抓住白猫的肩膀,却从他坦然平静的表情中读出了一些不好的讯息,脸色巨变,手上不自觉地用上了几分力气,爪子嵌进了白猫的肉里。很快,就有鲜红渗了出来,在纯白的皮毛上格外醒目。 啊,抱歉,悟,我 夏油杰立马松开了自己的爪子,他看了眼异星悟肩上的伤口,眼中闪过一丝心疼,十分歉疚地向对方道歉着。 没事的,杰。 异星悟瞥了眼伤口,很是随意地摆手示意自己并不在意。 不过他也没放过这个意料之外的机会。 当即茶里茶气地表示自己也是有着不能诉说的苦衷的。 夏油杰很想拆穿他的藉口,只是瞥了眼那抹鲜红,终究是心头的歉疚占据了上风,强忍着怒意与一丝他自己也不懂得由来的惊慌听对方说了下去。 不知不觉竟也过去了这么久的时间呢! 异星悟没有马上解释,突然间感慨起了时间的飞逝。 然而这却让夏油杰更觉怪异无论是作为异星神明还是世界意识,都该对于时间的流逝极度迟钝,现在却发出了这样的感慨,针对的必然不是时间的流逝。 果不其然,异星悟接下来的话印证了夏油杰的猜测。 真舍不得和杰分别啊要不索性让杰也跟着我一起返回「根源」去算了。 瞥见黑猫难看的脸色,异星悟嘻嘻笑了起来。 哈哈哈,我开玩笑的哟 可惜夏油杰并没有被他不走心的表演给骗到,只是静静地盯着他看,一副「我就要看你怎么作妖」的态度。 见状,异星悟也只好挺直了腰背,摆出一个优雅的蹲坐姿势,而后开口扔下一个地雷 杰,我要回「根源」去了。 之前将异星悟召唤出来时他曾经提到过,自己是钻了空子才从「根源」中跑出来的,所以夏油杰清楚回去,意味着彻底的离别。 夏油杰以为自己早已习惯了与同伴的分离,可乍然听到这个消息时心脏依旧猛地一缩。 他定了定心神,出声询问:怎么这么突然,是发生了什么事吗? 啊,也不是因为什么紧急的情况就是那只叫高扬斯卡娅的母狐狸吧,一直在搜索着我们的平行世界。虽然目前还没惹出什么大乱子,但还是让人有点在意吧。 看到他情绪低落的样子,异星悟眼中闪过一丝懊恼,有些不自在地用后腿挠了挠耳朵。 啊啊,自己还是冲动了点,早知道还是应该再铺垫一下,给杰一些心理准备再跟他提的。 只是以杰的敏感,再多透露一点说不定就能猜出来了啊! 况且,他所剩的时间也不多了啊 真实的情况其实远比他讲给杰听的要严重得多,倒不如说情况一直都很糟糕,以致于早一点晚一点回去也差不到哪里去。 但问题终归是要解决,他一直拖延到现在,终于还是没办法再维系这种平衡了。 唉原本他还打算跟杰在消除了异变的特异点逗留一些时日,在解除了猫化的中世纪欧洲好好逛逛,让杰的情绪再积极一点再提这个的呢! 大白猫有些发愁地想到,尾巴无意识地扭成了个结。 悟不能留下来吗? 虽然知道多半是白费力气,可夏油杰依旧没有放弃地问出口来,听到自己那嘶哑的声音,他就知道自己并没能像想象中的那样管理好自己的表情。 也是,他可还未成年,正是情绪丰沛的时候,做不到像未来的那个自己那样用浮夸的表情来遮掩自己的真实情绪也正常。 自嘲般地开解完自己,他吸了吸鼻子,勉强地扯起嘴角冲对面露出了个笑容。 这个笑容支离破碎得让异星悟感到心疼,差点无脑地答应他的任何要求 可惜他的心足够冷硬,在此情此景下依旧用理智思考得出了正确的结论,满是无奈地摇头拒绝了这个诱人的提议。 抱歉,杰。 见到夏油杰脸上的空白,异星悟有些不忍,却也不得不硬着头皮把事实掰开来跟他一一道来: 因为我的生得术式「无下限」,使得我能够在世界外布下带有不可侵特性的屏障。 简单地给夏油杰说明了一下关于世界屏障的事情这可是抵御高维世界入侵的终极杀手锏,异星悟不清楚别的世界是如何做的。 总之在他们的世界,由于他的术式是不可侵犯的「无下限」,他可以将自己术式的这种特性施加到世界外围,以此来确保外来者们无法接触到他们的世界。 原本应该是无人可以隔着「无限」碰触到我们的世界的。可是没想到对面召唤了高扬斯卡娅这样作弊的反英灵,她原本是应该作为七宗罪的试炼到世界末日才会被触发的灭世装置 总之这家伙能够违规潜入到我们世界内部,放着不去管可能真会制造出什么奇奇怪怪的特异点,不,异闻带也有可能吧。 说到这里,他又免不得给夏油杰解释特异点、平行世界与异闻带之间的关系。 简言之,把世界的发展看成一棵树,那么衍生出不同可能性的平行世界就是树上的枝桠。 过多的枝杈会抢夺养分,因此就会有自然枯死的分枝,这些被剪定为错误历史的平行世界就是异闻带,而分岔的那个结点就是特异点。 能够孕育出异闻带的特异点所产生的能量是庞大的,一般都能够被制造成圣杯。 为什么你们都要收集圣杯呢?不是说并非万能的许愿机吗? 在一开始的冲击消退之后,夏油杰整理好了自己的情绪,开始积极思考试图跟上异星悟的思路,听到这里,他忍不住问出了自己的疑惑。 这点上,异星悟倒是没什么好隐瞒的,很是爽快地告诉了他其中的缘由 第152章 很简单啊!因为我们都在抢夺世界的权重啊! 虽然在侵占世界这件事上异星悟是个新手。 但他是他们世界的世界意识,天然占据本土神明的身份优势,他只需要用圣杯扩大被他占领的「根源」的比重,等咒术世界与魔术世界彻底融合之后自然而然就能成为新世界的卡密萨马。 而阿尼姆斯菲亚家族所拥立的异星神是来自外星的神明,想要成为地球的统治者必须有一个类似登基的仪式。 这就好像外族入侵与底层发动的叛乱:前者需要用绝对的武力从外围一路打进中原,而后者一呼百应,只要领袖没毛病,给他充足的时间就能够发育起来,遍地开花。 但阿尼姆斯菲亚不愧为魔术世界数一数二的魔术世家,利用大天体魔术强行复制世界的灵魂。 而后利用迦勒底的灵子转移技术从源头改变世界的所有权。 可以说,如果不是异星悟半途跳出来截胡,此刻魔术世界的地球应该已经被改写成异星神统治下的新历了。 这样一个实力强劲作风蛮横的世家,自然不会眼睁睁看着自家的计划落空。 异星悟不是要把两个世界融合吗? 他们就专找两个世界正在融合的交界处,利用圣杯制造特异点将这个融合的边界从魔术世界撕裂出去,从而达到减缓两个世界的融合进度的目的。 为此,对面的神明也派遣出手下寻找我们世界的平行世界,找到之后就设法诱导成特异点消灭,再掠夺能量制作圣杯。 虽然这种类似用靶向药把癌变的细胞消灭的行为有点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意味。 但阿尼姆斯菲亚的整体实力强于异星悟,且融合的进程一旦被打断,就相当于咒术世界的升纬失败,整个世界立即就会爆炸。 嘶夏油杰倒抽一口冷气,震惊地看向一脸淡定的大白猫,忍不住吐糟道: 这种事关整个世界安危的事情,你这家伙是怎么做到这么坦然自若地放着不管的啊!? 这家伙甚至还带着他一起摸鱼啊! 这心态未免也好过头了吧!? 欸杰怎么能这样冤枉我?人家好伤心哦 异星悟捂脸假哭,把夏油杰逗得满脸黑线一头青筋,眼看着就要暴起之后这才假惺惺地接着说了下去: 杰也见识过那几个家的异星神的手下了吧?那个类似「天逆鉾」那样可以破除一切结界的宝具,只要高扬斯卡娅成功在我们的世界里放下锚点,那个红头发的绝对可以发动宝具打开一个口子哒!我需要提升世界屏障的强度。所以,我做了一个决定。 看着目光沉静如水,神情难得郑重的异星悟,夏油杰深深地、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强压下叫嚣着不安的直觉,下定决心无条件地接受他即将宣布的任何决定哪怕那是会让他痛苦万分的分别。 他了解五条悟,如果不是想不出其他办法了,悟是不会违逆自己的意愿选择回归「根源」的。 呵呵,命运还真是讽刺。 分明不久之前他还主动开口与悟分道扬镳了,现在就峰回路转,轮到悟向他提出分别了。 不过也因此,他才能够感受到被留下的那个人原来会因为措不及防而如此痛苦。 想来当初的新宿街头,悟的痛要比他还要更甚百倍吧? 作者有话说 昨晚情绪激动,写得太过仓促了,也许是异星悟在催促着我赶紧让他回家抱老婆。 杰哥日常反省自己的弃猫行为。 下,下一章才是分别。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88章 特异点返航 异星悟并不知晓夏油杰心中的百转千回,依旧在绞尽脑汁地将情报以不会被世界意识盯上的方式吐露出来 虽说本身的维度要低于那个世界,但其实我们的世界中还有蛮多的强力规则的呢。 就好比「术式公开」和「束缚」这两个设定。 虽然麻烦了点,但我是最强嘛。 此刻夏油杰居然从异星悟那张毛绒绒的猫脸上看出了几分熟悉的睥睨众生的飞扬与自信。 我和世界立下束缚,用不离开世界的内侧作为条件来换取整个世界不被任何魔术世界的存在发现。 在他告知夏油杰这个决定之后的片刻,他仔细感受了下,脸上露出了意料之中的神色。 唔,「束缚」的强度增加了呢。看来哪怕只告诉一个人这个「束缚」的内容,依旧可以做到「术式公开」类似的效果呢不愧是老子。 最完美的不可侵果然是从概念上就抹除了自身的存在吧?让人无从发觉,自然也就无法攻击了呢不愧是悟。 理解了他的表述,夏油杰并没有被他沾沾自喜的搞怪样子逗笑,在为挚友的强大感到骄傲的同时又不免感到黯然。 但这样一来,他也就能够肯定了:所谓的回归「根源」,并不仅仅是回到世界的内侧不出来,做个死宅了吧? 否则,两边的代价并不相等。 啊,杰果然还是注意到了啊! 异星悟的脸上露出了诧异与了然这两种截然相反的神色,使得他此刻的表情看上去不禁有些扭曲诡异。 果然还是瞒不过杰呢! 所谓的世界内侧,是类似死后世界那样的地方啦。在那里,所有死去的、被星球意识收集的人类意识全都混杂在一起,形成统一的人类集体意识也就是真正的世界意识。 看到夏油杰陡然失去血色的苍白脸色,异星悟知道他已经反应出来他言语中的真意了,却还是继续说了下去: 当然,我会保护「五条悟」这个个体的完整。我会将「五条悟」的意识将沉入世界的内部,也即是「根源」的底部陷入沉睡。 余下的意识则会融入世间万物的意识,行使世界意识的职责。 所以我并不是离开了杰,我一直都与杰同在。只是,我将不再会单独关照你们,哪怕你们遇上了生死危机,我也不会再施以援手 不过,在他们找不到我们世界的前提下,也只有你们作死跑去他们世界才会遇上对面了啦。 对了对了,我还可以把这具分身给你留下,就好像是里香那样杰你不是眼馋里香很久了吗? 谁要跟你做纯爱组了?夏油杰气恼地打断了他越来越没个正形的叭叭叭。 再说了这样,跟死掉又有什么区别? 夏油杰墨紫色的眸中不禁带上了哀伤,他伸出手去轻触异星悟的脸庞,没有觉察到自己与异星悟都在不知何时变回了人形。 异星悟叹了口气,有些无奈地张开双手将夏油杰拢进了怀里,粗手粗脚地拍着对方的背试图安慰神伤的黑发青年。 杰啊,你这样让我很难办哦。 闻言,夏油杰有些懊恼地抬起头,刚想跟他道歉,就听得对方在头顶说道: 这会让我想要把你一起带回「根源」里你知道我为了忍住不把你带走忍得有多辛苦吗? 眼见得对方用着稀松平常的神情说出了很了不得的恐怖发言,夏油杰惊讶地睁大了眼睛,后背不自觉地爬上了一丝寒意。他本能地试图从异星悟的怀里抽离,却发现对方的手臂有如烙铁般牢固地禁锢住了自己。 别怕,杰。注意到他的紧张,异星悟反倒安抚起他的情绪来。 这个世界让你无法发自内心地笑出来吧?我知道,哪怕现在的你还没到那样的程度,可痛苦依旧是存在的,并且在不断地积累不是吗? 他亲昵地用自己的额头蹭了蹭夏油杰的额头,雪松般凌冽的气息化解了几分夏油杰的紧张。 很痛苦吧?但为了「我」,再痛苦还是要坚持活下去。 异星悟苍蓝色的眼中流露出对于他的理解与包容,已经活过一世的他自然了解这个残酷的世界对于夏油杰的折磨。 就连他自己不也被消磨得堕落成诅咒了吗? 光是夏油杰愿意为了五条悟继续留在这个世界就已经足够让他心满意足的啦! 所以,让我来帮杰结束痛苦吧!在「根源」里你不会感觉到任何痛苦。杰,还有我的杰,大家会永远在一起,一直享有安宁直至世界的尽头。 异星悟的决心是认真的。 年少轻狂无知时才能肆无忌惮地批判夏油杰的理想天真愚蠢。 后面越是长大,遭遇高层的磋磨越多,他就越是无法再对那人口出恶言了。 异星悟虽不认同他的狗屁大义,但无法对为着术师们行走在那条错误的道路上的他再劝解什么。 第153章 那人的意志太过坚决,又从来不给自己留下后路,孤注一掷的背影永远是那么的决绝。 其实他来到这个世界时并没有报着希望能够让17岁的夏油杰回心转意。 能够为了大义杀双亲的家伙,光凭五条悟那惨淡的未来够让他回头吗? 异星悟并没有那个自信。 他的自信早已在夏油杰叛逃的那天被击得粉碎了。 自此以后再没有无所不能的最强,有的只是将碎片重新粘合起来,靠着坚定的自我勉强维系住了自信的最强。 所以最初他是报着孤注一掷的决心将自己灵子转移回了过去,主要的目的是参与圣杯战争并获得胜利后夺取圣杯,会选择17岁的杰作为御主也只是因为除了杰,他不知道还有谁能够做自己的御主。 好吧,他承认:以上那些都是他偷偷去看年轻的杰的藉口。 而自打看到十七岁的杰的第一眼起,他就知道除了杰他不会接受其他人成为自己的御主哪怕是过去的自己也不行,不,臭小鬼绝对达咩! 可谁能想到,就连异星悟自己都不抱希望的事情,夏油杰却奇迹般地做到了呢? 为了五条悟放弃自己的大义异星悟做梦都没敢想过这么美的好事。 严格说来,这家伙其实并没有完全地放下自己那个创造咒术师的乐园的理想,一直在偷偷摸摸地计划着各种消灭诅咒的方法但他的的确确为了五条悟回头了。 放弃了屠戮非术师的计划、压下对普通人的厌恶、跌跌撞撞但始终坚持着跟上了他的脚步。 哪怕灵魂之火摇摇欲坠,身躯被磋磨得鲜血淋漓,可他依旧挣扎着,几次三番地跟着他突破了自己的极限。 真是羡慕这边的小鬼啊! 因为贪恋观赏为了五条悟而努力挣扎着活下去的夏油杰,他放纵了自己跟随在对方身边迟迟没有回归新世界的「根源」。 可惜梦终究是要醒来的。 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 他原本打算再锻炼年轻的dk们一阵子。 虽然碍于规则他不能亲自出手帮助他们。 这一点,在面对对面的异星神时会吃点苦头的吧? 但不要紧,他已经把最大的金手指写进了规则里五条悟和夏油杰是「最强」的。 但直到亲口告诉杰他要离开,他才发现自己是如此的不舍,甚至起了将年轻时的杰也带回「根源」的念头。 不想再看到杰如此痛苦地挣扎的念头; 想要看到「夏油杰」为了「五条悟」奋力挣扎,在他所厌恶的这个世界苟活下去的念头; 两种都是他最真实的想法,这一次,也无非是不想让杰再痛苦下去的念头占据了上峰。 至于抢其他五条悟的杰什么的 哈,「五条悟」的事,能叫其他人的事吗? 他怎么不能抢年轻时的自己的杰了? 啊,真是很诱人的邀请呢! 夏油杰感慨道,抬手覆盖上白发男人的后脖颈,轻柔地摩挲着,同时也将男人即将掉线的理智堪堪拉住了。 如果是十年以后的「我」,或许会很乐意接受你的邀约。但现在的我我果然还是 想要先尝试一下,试着改造这个世界,看看能不能把它变得稍微不那么残酷。还有悟,我的「悟」。 似是想到了什么,黑发青年不自觉地露出了一抹温柔得快要滴出水来的微笑。 我答应要陪他去吃竹下路的鲜奶油可丽饼、去北海道吃最正宗的黄油土豆、再去一次冲绳的海洋馆看鲸鱼 他一样一样地数着,不知不觉中罗列了一长串的事项,这才惊觉自己竟是答应了五条悟这么多的要求。 而在他开始叙说之际,异星悟就已经悄然松开了对他的桎梏很显然,那股突如其来的想要抢走人的欲望已经被他再度强压了下去。 哼,他只是看杰这么坚持才心软了那么一点点才不是被酸得不想再听下去了呢! 看到他那副委屈到极点的小表情,夏油杰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他突然又用力抱了抱高大的白发男人。 比18岁的同位体更为高大的体型使得异星悟只能看到他漆黑的发顶以及那颗圆润的小丸子。 就在异星悟的注意力被丸子头吸引的时候,紧贴到胸膛上的温暖让他为之一怔。 悟,谢谢你。 夏油杰将脸贴在异星悟宽阔的胸膛上,极力不去看也不去想象对方的表情,径自诉说着自己的心声: 我知道的,如果没有你的出现,我一定会走上那条绝路。我其实,并不怎么畏惧那样的未来。 如果只是让我停留在那个平安夜,也许我会平静地接受。 但之后发生的那些事是你避免了我被命运玩弄的结局,我真的很庆幸你让我看到的那些记忆,还有人造灵脉,这一切能够遇到你,真的是太好了。 异星悟的眼睛猛地瞪大,全身都因为这个拥抱、这份感谢而变得火热。 啊啊,杰这个家伙,真是作弊。 再问一遍,杰你真的不需要我带你走吗? 白发男人眉眼间写满了「你知道自己错过了亿万大奖吗」的怀疑以及对于他的不舍与担忧。 但最终,他依旧没有再说出任何一句挽留的话语哪怕那双苍蓝色的眼睛早已将这份深深的不舍卖了个干净。 轻轻摇了摇头,夏油杰感激地望向他,嘴角扬起一抹笑,笃定地说道:别心急,悟,我们一定还会再相见的。 定定地看了他半晌,异星悟缓缓说道:啊,我们一定会再相见的。 同样的一句话,那个冒牌货也对他说过,可那时的心境和现在简直就是天上地下。 我会睡的,但与此同时,我的意识将会化身万物,陪伴在你的身边:我会化为天空,化为云朵,你抬头就能看见; 我将化为风,化为空气,环绕在你身周; 我还要化为水流,化为火焰我们终将在世界的尽头、永恒的终点重逢。 那么,杰,新世界再见。 说罢,不等他说出道别的话语,他干脆利落地将人传送了回去,自身则回到了「根源」之中。 在那里,他最心爱的珍宝正静静地躺着,双手交叠在胸前,沉睡在自己的美梦中不愿醒来。 异星悟伸手小心翼翼地将人搂入怀中,满足地呼出一口气,又带着些许气恼向自己的杰状告年轻的他所犯下的「罪过」 他居然拒绝跟我留在这里耶!明明知道接下来要面对的只有无穷无尽的苦难杰,我不想看你为了我忍受痛苦。 他用额头蹭了蹭「夏油杰」的脸颊,又自己回答了自己刚才的抱怨。 但你一定会说,如果是为了我,你甘之如饴,就不能算是痛苦了对吧?唉,你这只傻狐狸 其实我差点就强行把你带回来了。但这样的话,杰就算是在梦里也无法全然的安心的对吧? 他摇摇头,无奈地叹了口气。 我了解你,所以也只好任你去吃点苦头了。 他伸出右手的食指卷起「夏油杰」的一缕长发,把直直的长发缠绕成一圈圈的小卷再松开,而后又仔细地捋平这缕头发,在对方白皙的额头上轻轻印下一个吻。 晚安,杰还有杰。 你与我,终究会再度在此地重逢。 作者有话说至此,异星悟终于要下线了。 接下来就是dk们的纠缠了,dk悟虽然继承了异星悟的记忆,但为了维持自身的人格。 在附身结束之后,这些记忆是以压缩包的形式存于脑中的,类似我们对于不常用大文件的压缩处理,检索的时候不会解压彻底搜索。 以后也许会有异星悟与dk悟融合的if线,看情况吧。 另外,祝大家龙年大吉,至2-18之前的读者留言我都会发红包的,算是赔罪吧。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89章 现世一 夏油杰最后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自己的世界的。 异星悟在说出那句宛如诅咒的话语之后,并没有留给他任何反应的时间,直接就将他传送了回去。 不想再度开口道别,不想与你说再见雪发神明的表情、动作无一不在透露着这个讯息。 夏油杰想要跟他说自己能够理解他的心情,也接受他的安排,但 也不知道是灵子转移的安全措施,还是异星悟的刻意为之,他全身上下连根头发丝都挪动不了,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人潇洒地进行结印动作。 第154章 似乎是注意到了他灼热的目光,他挑了挑眉,扬起一个带了点得意的坏笑。 一如那三年恶作剧成功时的烂漫张扬。 而后 干脆利落地结完印发动了魔法阵。 于是他也就只能像条被冰封在冰块里的冻鱼那样,直挺挺地被传送了回去,就连无奈的苦笑也无法表露于脸上。 等他回到自己的世界,感觉到封禁自己的桎梏消失之后,咒灵操使脸上那宛如佛祖般宁和的微笑霎时冻结了起来。 他明白的。 回归根源,悟说得那么轻松,可能够将世界屏障完善为概念化的「不可侵」存在的「束缚」,与之对等的代价想必也不会轻松。 所以,悟恐怕是将自己的独立意识融合回人类意识集体当中了吧? 他其实隐约意识到了这样的回归,与消亡无异,可 想到他们彼此的理想、共同的努力、已经的付出哪怕内心悲痛欲绝,他也已经接受了这份此世不能再相见的命运,并极力将这件事忘到脑后。 在最后的最后,至少要让悟能放下对他的担心吧? 他是这样想的,也是这样做的,努力维持住了面上的平静,装作不知道异星悟那些话背后的含义,挂上微笑。 他以为,自己至少能够笑着送别悟的,可 看看自己这仓促退场的模样,他也只能在心里苦笑:看来他之前的那些表现,在悟眼中显然是苍白无力的。 让悟在最后的时刻,还要顾虑到他的心情将他送走也太失败了吧,夏油杰。 世界切换的分割线 基于以上的心情,回到现世后夏油杰顾不得谴责异星悟不尊重他意愿的行为,也顾不得查看降落的所在,第一时间召唤出自己全部的感知类咒灵,用上他所知晓的全部方法,仔仔细细地去感知、探查异星悟的存在。 而在所有手段逐一尝试却全部落空之后,他也没有气馁,反而又进行了英灵召唤。 刚才在传送的途中,为了保持意识的清醒,他只能强迫自己去思考,让大脑细胞不停地运转,保持思维不停止下来。 刚才他的行动已经证明了:利用咒术侧的方法是无法查探到异星悟的行踪的,而他又无法直接接触到「根源」。 所以想要确认「异星悟」这个个体是否还存在,就只能先从悟与自己缔结的从者契约中寻找蛛丝马迹了。 在一阵兵荒马乱之后 应该是造成了一些恐慌与混乱的吧?不知道呢。 夏油杰没去注意,自己在准备英灵召唤仪式的过程中,只是命令了咒灵们去搜集仪式需要的魔法材料。 至于私底下这些家伙们有没有采用暴力手段四处掠夺? 嗯,只能说希望那些失主们自求多福了吧? 不过他也已经无暇顾及了,只是急促而又迅速地念起了英灵的召唤词,并在发动魔法阵之后忐忑地注视着亮起光芒的阵图。 空气中的魔力浓度很明显地改变了,凭空出现并开始汇聚的金色粒子让他先是一喜。 而后逐渐凝聚起来的猫的形态更是让他激动得向前跨了一步。 悟! 在那只熟悉的白色大猫扭头冲他娇娇软软地咪了一声之后,夏油杰迫不及待地跨进魔法阵一把将将近二十斤的大猫提留起来,举到了自己面前。 可在面对面,看到那双明显少了几分灵动的青空色猫瞳后,他的心如坠深渊,身躯又不自觉地开始颤抖起来。 啊最坏的猜想成真了,被召唤出来的不过是异星悟的分身。 虽然依旧具备了异星悟的性格和记忆,却也只是个更高级一点的式神罢了。 他不死心地用令咒下令这具分身去连通「根源」里的异星悟的意识。 可他手背上那鲜红的咒痕却仿佛变成了一抹刺青,任凭他如何调动咒力去刺激都没有反应,大剌剌地嘲笑着他眼下的无能狂怒。 呵呵,为什么他会有种「果然如此」的感觉呢? 是错觉吧? 手上的猫似乎是觉得不舒服,腰一扭就挣脱了他的桎梏,轻巧地跃到了地上。 而夏油杰并没有去管它,只是失魂落魄地看向地上已黯淡下去的水银魔法阵,垂落到身侧的双手慢慢攥紧。 明明悟已经成功连通了他们世界与魔术世界的「根源」,开启了世界升纬的进程; 明明他和悟一起成功地构筑了诅咒回收系统,将天元大结界改造成了人工灵脉,控制诅咒的美好前景已近在眼前; 明明有那么多的「好事」一一发生在眼前,他却时常会不知缘由的感到不安 仿佛有什么不好的事物追在身后,张开大口随时准备吞噬他的一切。 这种不安,直到眼下这种手段用尽也无法挽回的糟糕局面摆在面前之际,才悄然散去,竟是让他有了种尘埃落定的荒谬释然。 真是奇怪啊。 明明对这个世界感到愤怒与不满的是他,使尽手段想要改变世界的也是他,为什么落到万劫不复境地的却是五条悟呢? 而他这个最恶诅咒师,不仅死得最早,竟还能得到最强送上的温柔至极的祝福,走得安详且毫无痛苦。 为什么,善人最终都不得好死,而恶人却能吞噬着前者的血肉大步前行呢? 这不公平且扭曲的世道啊,究竟 为什么呢? 【爱是最扭曲的诅咒。】 恍若一道惊鸿划破他的脑海 原来如此错的是世界啊。 夏油杰露出了恍然大悟的神色,眼睛虽然盯着地上的魔法阵,眼神却因为失去了焦点而显得比平时更为深邃,使得瞳孔变成了近乎纯黑的颜色,莫名有些瘆人。 这个世界,一定是因为诅咒的存在而生病了吧? 比任何诅咒都还要长久的世界,从人类诞生之时起,就浸泡在了这种从人心诞生出的、源源不绝的负面情绪中,中的诅咒自然也应该比任何人都要深重。 所以,这个世界生病了。 它分不清善人与恶人,也分不清爱与诅咒。 不,不,他记得悟曾说过,世界意识是类似阿赖耶识那样的人类意识集合体。 所以其本身就是这个世间最大的诅咒想想天元大人进化后更偏向于咒灵的存在形态吧,他早该想到的。 所以,像他这样可以无上限吸收诅咒的「咒灵操使」,被世界本身特殊对待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反倒是悟,竟然被诅咒成了最恶诅咒的化身啧,这个世界果真是扭曲了啊。 幸好异星悟想办法卡bug保留了自我意识,从亿万人类意识的洪流里脱身出来虽然不知道原理,但想必不会太轻松,并且不能重复使用。 他细细回忆自异星悟降临以来做过的事,越回忆心情越是沉重。 将他们的世界与魔术世界融合,是为了让世界意识摆脱咒力的负面影响吧? 在魔术世界的力量体系中,咒力只不过是阴属性魔力中的一种,只要升纬成功,再无法做到像之前那样侵染影响人类的集体意识。 除此之外,这家伙做的事,都跟他有关联了吧? 为了不让世界意识的「爱」再继续落到他的身上,连带辐射到与他接触的人身上,给他们带来不幸,异星悟不仅大开杀戒,还变着法子提高他们的实力。 像是消除特异点、搜集圣杯碎片这样的事,分明另一组成年同位体已经在做了,并且做得很好,异星悟还会特意引导他们去特异点战斗的目的,无非就是为了提高他们的实力以及开导他了吧。 回想起之前与自己的几场谈心,还有这次只有他跟异星悟的特异点之行,夏油杰不由得叹了口气。 悟这家伙,真是 哪怕是身为神明的异星悟,也无法改变这世界最根本的规则,只能有意识地引导这份沉重的「爱的诅咒」,偏移诅咒发挥的方向。 可很显然,再怎么拖延,现在也已经到了极限。 所以,从一开始,这场特异点之行。与其说是异星悟给他开的小灶,让他学会放松绷紧的神经的教学之旅,不如说是悟给自己准备的诀别仪式更为恰当。 是的,咒术界最强的五条悟其实是个无可救药的浪漫主义的家伙,总是在一些奇奇怪怪的地方不经意展露他那颗少男心。 不过他也一样就是了。 叛逃要用鲜血来宣告,还要用双亲的命来展现自己的决心呵,他一定是最差劲的家伙了吧? 夏油杰冷笑一声,嗤笑自己那不合时宜的感伤。 得了吧。 哪怕他提早知道了这些,他就能阻止异星悟的回归了吗? 第155章 且不提他能不能做到,光从道德高地上,他能为了自己的私心阻止悟的大义之举吗? 呵,可别惺惺作态了,夏油杰。 rusuguru! 熟悉的声音打断了夏油杰的思考,他回过神,终于觉察到了裤腿上传来的微弱拉扯感。 他低下头,与一双苍蓝色的猫瞳对了个正着那如天空般深邃清澈的苍色眼眸正担忧地望着他。 虽然熟悉但却并不是他所熟悉的异星悟。 悟他下意识地轻声念出那个名字,又像一台过载的老旧笔记本,过了好一会儿才迟缓地弯下腰将那只白猫抱了起来。 白色大猫熟门熟路地在他的怀里占据了一个好位置,而后就迫不及待地拿爪子扒拉着他的右手,催促着夏油杰张开五指之后,心疼地用舌头轻舔他掌心月牙形的伤口。 白猫这人性化的举动令夏油杰心中一暖。 随即,更大的悲哀涌上了他的心头。 悟,即使是一具没有灵魂的分身,你也在担心着我吗? 哪怕是自我意识陷入沉睡,也依旧放心不下他这个不争气的挚友吗? 他并不奇怪五条悟能够成为世界意识终其一生都在保护人类与诅咒战斗的悟值得让世界如此厚待。 哪怕是被套上了管理世界这样的枷锁,悟也想办法钻空子摆脱了。 他原本是可以无忧无虑地活到世界末日的。 事情原本应该是这个样子的。 可悟不快乐。 有件事情,让万事都不放在心上的五条悟始终无法释怀。 生前耿耿于怀,死后还牵肠挂肚,甚至为此还跨越了时空回到过去来改变这一切 让五条悟生前死后都无法满足,最后不得不依靠「特殊」手段去达成的这件事情 是他那个,背离了他们共同的道路,堕落成为诅咒师,发起百鬼夜行,最终死在他手中的挚友。 悟是应该担心的。不仅生前活得糊涂,就连死后也被人利用来对付悟可真是失败啊。 夏油杰这个人,可真是大失败啊。 死犟死犟的,时常把悟气得跳脚。 不懂得变通,战斗的方式也跟作人一样一条道走到黑明明是个召唤师却偏偏爱好近身战 生前没有能够认清世界的真相,当了反派也没能实践自己的理想。 最大的失败,是在把一切弄得一团乱之后还连累到了身边最亲近的人们。 正因为意识到了这点,他才如此痛彻心扉。 他怀中的大白猫若有所觉,停下了舔舐的动作,抬起头冲黑发青年喵喵叫唤起来,在发现无果后愈发担忧起来,它索性用爪子搭在他的肩膀上直起身去舔他的脸颊。 而夏油杰却仿佛失去了知觉那般,他的眼睛直愣愣地平视前方,眼中只有无尽的黑暗。 在他的身后,悄无声息地裂开了一道漆黑的缝隙,像是漏瑚、花御这类强大咒灵的气息从裂缝中泄露出来,蠢蠢欲动地想要逃出咒灵操使的掌控。 这些,夏油杰都毫无自觉。 或者说,就算他注意到了也不在意。 还是「异星悟」张开嘴,一发颇具威力的「苍」直直怼进咒灵空间,才让这些依旧保留有理智的家伙们老实了下来。 而也正是这一击,震荡了咒灵空间,余波伤及身体带来的疼痛,让夏油杰的理智稍稍被扯回了些许。 闷哼一声之后,他伸手将白色大猫举到自己的面前,「异星悟」乖巧地咪了一声,神来一笔地举起爪子按到他的嘴角,试图替他揩去唇边的血渍。 猫爪肉垫那小小的、q弹的熟悉触感让夏油杰感到被安慰的暖心同时心中又是一痛。 啊,谢谢你,悟。你又一次地救了我啊 他深吸一口气,强打起精神,努力地将挫败感与巨大的悲伤一起压回心底。 现在并不是自怨自艾的时候,世界还等着他们去拯救,悟和他一起完成的诅咒回收系统也还需要他去完善 他还不能倒下。 不能再像记忆中的那个未来那样撒手不管,把烂摊子留给亲友们。 已经知道了世界是这副善恶不分的扭曲德行,他更加不能倒下,让在他庇护之下的那些亲友们直面迫害,让悟在应对外敌之际还要分神来给自己擦屁股。 既然如此,那就只能转移下注意力,找些什么将这满腔的怒火发泄掉了。 是去将异星神的那些从者们消灭呢? 还是将现在的高层屠戮一空好给悟的改革减少些阻力? 但其实,这一切都是没有意义的吧? 那些入侵者被悟的「无下限」阻挡于世界之外,本也就进不来了; 他就是想要去找他们,都要穿越屏障去往世界之外。 而改革咒术界,是异星悟曾经的心愿。但现在他也再看不到了,而他的悟又不喜欢 全身的咒力高涨到失控的临界点时,他又诡异地冷静了下来,强行控制住了暴涨的咒力。 啊,对哦。 他还有悟。 十七岁的,脸上尚还稚气未脱的高专少年,还没有用绷带把自己搞成个羽毛球的雪发少年鼓着腮帮子气鼓鼓的样子浮现在脑海中。 啊,也不知道现在的时间过去了多久,悟有没有觉察到他的消失不,以「六眼」的敏锐程度,他铁定察觉到了吧? 悟一定气坏了吧? 不期然间,同位体语重心长的话语划过夏油杰的脑海 杰君,我知道你心疼悟咪的遭遇,可你也不能因此忽视了自家的悟君啊! 忽视悟? 在已经辜负了一个悟的心血付出之后,再让另一个悟也? 不可以。 夏油杰突然出声说道,仿若落水的人抓住了救命稻草那般,眼中浮现出一丝微弱的光亮。 我绝不能再让悟落到那样的境地了哪怕是赌上我的性命和灵魂。 在对着空气说完话之后,夏油杰自顾自地立下了「束缚」,无视了怀中大白猫抗议似的喵喵叫。 悟,该气疯了吧?呵呵,我这就去找你。 他将大白猫举起与自己对视,笑眯眯地用食指轻点了下它的鼻子,随手召唤出魔鬼鱼咒灵,操控着咒灵浮到半空,晃晃悠悠地向着一个方向飞行了一段距离,又调转了方向继续飞行。 索性,没过多久,一个高大的身影就忽地闪现在了魔鬼鱼咒灵的面前,制止了它这仿佛无头苍蝇般的乱飞行为。 五条悟的手里捧着一大束红色的椿,见到他后犹如天使降临那般缓缓落下到魔鬼鱼上,那张宛若天神般俊美的脸庞上忽地绽放出一抹灿烂的笑容 杰,圣诞快乐。 作者有话说 夏油杰对于自己是个坏人是有清晰的认知的。 所以他认为自己得到善终是件很不合理的事情什么,你说这是五条悟做的?好吧,我接受悟给予的死亡。 当他一旦发觉五条悟为了他付出了什么代价垂死病中惊坐起,整个人就精神起来了。 小杰内心belike:错的不可能是悟,只可能是这个世界! 守护世界上最好的satoru! 2.异星悟不是故意要搞夏油杰心态的,而是有突发情况发生,事态超出了他的预计。 他本来就是卡bug偷溜出的「根源」。 但因为魔术世界那边也找到了利用平行世界来关联定位到主世界的方法,为了不让世界升纬失败,只能利用束缚,用将世界意识中目前占主导地位的「五条悟」封印进「根源」,重新变回没有个人意识的存在的代价,来使得世界屏障也连带完善为概念化的存在,成为真正的不可侵。异星悟不算消失,类似鸿钧的以身合道吧? 所以异星悟才敢信誓旦旦地跟夏油杰保证:自己与他同在。 为此,他拉小杰单独进这个简单特异点。一方面是想要个最后的独处与道别,一方面则是想要给小杰做点心理辅导,让他到时候不要太过伤心。 至于为什么不带dk悟? 异星悟可是诅咒形态的反英灵哎! 他管同位体去死!磕cp的心是真的,想要其他五条悟去死,独占所有夏油杰的黑暗面也是存在的 他是善与恶的集合,矛盾的存在,应该算是唯一一个不那么伟光正的五条悟吧? 第90章 现世二 发现杰的气息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是在又一个任务完成之后发过去的短信迟迟没有得到回复之后。 虽然很不服气,可五条悟毕竟还没有将自己的六眼开发到与同位体相同的强度,能够覆盖整个天元大结界的范围。 第156章 所以并不能在夏油杰被灵子转移的第一时间就立即发觉。 不过当他在等待了五分钟也没有收到来自咒灵操使的短消息之后,雪发的dk脑中的警报器立刻就拉响了。 他什么也没想就凭直觉发动瞬移回到了薨星宫哪怕因为过于粗暴的行动轨迹而与薨星宫的结界产生了碰撞,让警报声响彻东京咒高等等连锁反应般引起的一系列混乱,也没能让他停下自己搜索夏油杰的行为。 而当他真的发现自己在整个东京内都无法感应到夏油杰的气息时,意识到极有可能是那只死肥猫做了什么的少年人那张精致的脸庞被怒意生生扭曲成了罗刹恶鬼的模样。 不同于夏油杰的一无所知,托「六眼」那二十四小时不停歇的被动接收信息能力的福,雪发的咒术师倒是从自己同位体偶尔不稳的灵基波动里早早就觉察出了某些不妙的讯号。 将自己在上一个特异点中被对面从者攻击「无下限」时体会到的波动与之联系在一起,脑袋本就聪明绝顶的五条悟很快意识到敌人可能已经找到了能够攻击到他们世界的方法。 再从异星悟脱离魔术师们掌控的经历捋一遍,两个世界之间唯一产生过直接联系的,也就只有异星悟本人了吧? 逻辑推理下去,最直接有效的攻击方法,也就只能针对异星悟动手脚了吧? 记得另外那组只出现了短短几天的同位体带来的情报中关于那个天体魔术世家家主诅咒大杰的事情。 既然都能隔着世界诅咒特级术师了。那么,作为那个什么拟似咒回模型的制造者,手上想必留有不少制造模型时遗留下来的原材料吧? 凭此对身为模型地球的意识化身异星悟下诅咒应该也不在话下的吧? 同理,最顺手也最为合适的应对方法,也是将异星悟这个「特异点」从棋局上摘除了吧? 同为五条悟,他可不认为自己会喜欢将自己也作为棋子摆上棋盘,掀翻棋盘再给对面一脚不更爽快么? 再说了,不管敌人的手段如何,最终也都需要将异星悟这个多出来的「异星神」给抹消掉。 那么他们抢在敌人前面,动手将异星悟的「存在」抹除,岂不是抢占先机了? 那么,如何向杰阐述这个决定就是最大的难题了。 毕竟,就算跟杰说「我要脱下皮囊恢复神明真身去跟对面battle」这样的说法,也只会被他当作是安慰自己的托辞,而后认为他为这个世界献身了而悲痛欲绝吧? 毕竟杰自己就是个这样的人,连带的也总是把他看成是个好人。 唉,他可是知道的,那只肥猫压根没把变回世界意识形态这件事放在心上 他有这个自信,就算换了种形态,自己的意志也能让他的思维方式很快转变为当前形态下最优的模式。 总之他就是有这个自信:名为五条悟的存在,是完、完、全、全、不会委屈到自己的欸! 但这样跟杰讲了他也是不会相信的吧? 五条悟忽然鼓起了脸颊,双手捧腮,以jk撒娇似的口吻对着空气自言自语道。 这个时候,最好就是能将杰先拖出去痛痛快快地玩闹一番,然后趁着他心情愉快的时候给他打好铺垫。 啊,是我能做出来的事情呢。 五条悟作沉思状,手指将脸颊两侧的肉掐出了两个小酒窝来。 用脚趾头想也知道,那家伙之所以接了那么多任务来坑他,八成是为了拖住自己,让自己东奔西跑从而离开杰的身边,这样他就能大摇大摆地把杰给带走了。 这样一番推理下来,五条悟竟也将真相猜了个七七八八。 可,理解归理解,却并不妨碍他因为挚友兼男朋友被人拐走而气到快要爆炸。 假使那只肥猫此刻出现在了他的面前,他恐怕会一发最大输出功率的「茈」糊到对方脸上。 哪怕对敌的经验与实力不敌对方,十有八九会输,他也会毫不犹豫地与对方开撕。 但,还是那句话 这不得人到他眼前么? 于是,无计可施之下,无能狂怒的五条悟只能将满腔的怒气撒在了「六眼」可及范围内的咒灵身上。 什么什么?人类对海洋的恐惧形成的咒灵? 还是个咒胎,等到成型还不知要过多久,而且谁让杰要扔下他跟那个老家伙跑掉的?祓除!祓除! 哦哦,这里有只从青行灯传说里诞生的一级假想咒灵,看着没什么有用的技能,也一并祓除了! 嗯?你说它能开领域? 简易领域有什么用?杰手里可是有不少能开领域的特级呢,他才看、不、上、呢! 整整五天,整个咒术界都沉浸在五条悟的高压恐怖之中。 就连那些总是看不清形势的高层烂橘子们,也难得地保持了沉默换在以往,他们早就籍五条悟擅闯薨星宫引发的混乱问责这位咒术界最强了。 但现在,他们也只是看着「窗」每天递交的五条悟又祓除了哪个一级或特级咒灵的报告,安静如鸡。 据他们重金买来的情报:那个叛逃了高专的诅咒师夏油杰已经有整整五天没有出现在公共场合中了,「窗」监听中的五条悟的通讯及短信也从五天前断开了; 就连那两个造成他叛逃的小女孩都不见他去探视以夏油杰的性格,除非他处于行动受限的境况,否则是万万不可能发生的。 所以,夏油杰很有可能是试图潜入薨星宫,失败后被五条悟给抓住关起来了! 得出这样的结论之后,不管内心是如何地鄙夷腹诽这两个小年轻,高层的老头子们不约而同地约束手底下的人不要去招惹五条悟,以免这个心情不好的大魔王将怒气发泄到自己头上。 由此可见,冥顽不化的封建老家伙们也不是五条悟他们想象中那么不识时务的,平日里跟他们的僵持无非就是吃准了两位特级术师年少心软,不会真的杀光所有人罢了。 (跟这些毫无底线的大人们一比,老子和杰简直天真得宛如纯洁的小绵羊出自异星悟的评价) 你问五条悟知晓这件事吗? 他当然知道。 整个天元大结界内,又有什么动静能逃出马力全开的「六眼」的侦察呢? 即使给自己用上了遮挡音容的幛子咒具,那些躲藏在阴影中的鬼魅魍魉也无非逃出五条悟的视线范围。 只是他现在的全幅心神都在搜寻夏油杰的踪迹上,暂时将这些人放置在一旁了。等日后哪天他想起来时,自会寻他们算账。 杰不在的第一天,想他; 杰不在的第二天,加倍想他; 杰不在的第三天,还是想他; 杰不在的第四天,开始研究跨时空定位术式; 杰不在的第五天 啊,把天元脑袋里的那团东西切一半拿出来,能不能找到「根源」的踪迹,让他反向钻过去把那只肥猫给揪出来? 明明以往分开执行任务时也常有断了联系的状况发生,最长的一次他去到国外,杰则去了大山里,两人间整整有两个星期没能联系,只能通过msn和邮件相互留言。 但可能是因为知晓杰的位置,同样的情况下他也就只是略微感到无聊,顶多是留言时跟杰多撒娇抱怨了那么几十句吧。 不像现在,他的心底像是破了一个洞,并且随着杰的失联愈发扩大。 杰会离开他的身边这个认知再一次如此清晰地浮上他的心头。 虽说异星悟把杰拐走大概率是想单独告诉他自己要回归「根源」的消息,同时可能还会利用他这个同位体来稳定杰的心灵。 他懂的,无非就是些「不想让那个小鬼知道自己以后有那么无能啊」之类的话术来转移杰的注意力,让他咋听到消息时受到的精神冲击被分散。 而以杰温柔的性格,多半会被糊弄过去。 甚至很有可能还会因为什么奇怪的理由(例如不能伤害到悟幼小脆弱的心灵之类?)而强打精神振作起来,试图瞒过他这次出行。 道理他都懂。 原本他也打算当作忙于任务没有发觉他们的偷溜。 毕竟如果能够让夏油杰保持住心灵上的平静,相信每一个五条悟都很乐意作出贡献。 但,与此同时,另一个想法也随着杰的离开悄然生出,并随着他离开的时间的延长而愈加壮大,最终占据了他整个脑海。 那家伙,该不会拐带了他的杰一去不回了吧? 你看,就像他从未曾想到有一天杰会叛逃那样。 那个自己,同样未曾预料到杰的叛逃。甚至在十年后亲手杀死了自己的杰。 这样的家伙,做出把别人家的杰拐走这样的坏事,也并非没有可能,对吧? 毕竟,那可是杰耶! 五条悟自认,他从没有一诺千金这样的美好品德。若是想要他遵守承诺,还是直接立下「束缚」更为稳妥。 第157章 以上种种都是他自己的推论,实际情况如何,在杰回来之前都不能下定论。 就是,杰,到底什么时候才会回来啊? 该不会,你小子真就不回来了吧? 无边的惶恐自心底升起,直接笼罩了他的整个脑海,让他周身的咒力再度猛涨了一大截,无意识中产生的威压直接让小跑着过来催促他前往下一个任务地点的辅助监督一个趔趄栽倒在地。 而夏油杰,就是在此刻返回的。 当夏油杰的气息出现在「六眼」感知范围内的第一时刻,五条悟就发动了瞬移。 当辅助监督龇牙咧嘴地抬起头来时,就发现眼前那抹高大的身影失去了踪迹,他撑着地坐起来,还来不及揉一下自己磕破了的下巴,就抖着手开始摁电话号码,当手机中传来熟悉的无人接听的忙音时,他也只能露出无奈的苦笑。但内心中,却是不自觉地松了口气。 与此同时,瞬移到魔鬼鱼咒灵背上的五条悟则凭借着身高优势,将将近一周未见的夏油杰从头到脚好好地打量了一遍 依旧是杰离开那天穿的那身碍眼的五条袈裟,只是向来纤尘不染的僧袍的袖口边缘沾上了些许的污渍,那只扒拉住杰的衣襟冲他示威的臭白毛显然正是罪魁祸首。 心中长舒一口气,但阴霾消散的同时,另一股委屈与愤懑的情绪却又取而代之充斥心头。 解释一下,杰。 这句话未经过大脑思考便脱口而出,五条悟正自懊恼着,却又因为杰擅自抛下自己的行为而赌气强撑着气势杰明明答应过自己,再也不会与自己分开了的,不是吗? 再说了,那只坏猫分明就是故意的! 如果他愿意,明明能选择拉大两边的时间差,让这趟异界之行缩短到很短的时间里他这么做,就是在挑衅他,向他示威嘛! 可恶!肮脏的大人! 他在后面的那两天里,已经想好要怎么惩罚不守承诺的杰了,就连「惩罚play」也设想了好几个场景。 但当夏油杰缓缓地转过身,定定地看着他的脸好一会儿之后,他霎时觉察到了不对劲,一把扯下自己的小圆墨镜,猛地凑近了黑发咒术师仔细端详 很快,他就得出了结论:杰,你怎么了? 而被他询问的夏油杰恍若刚刚回魂,似是而非地「啊」了一声,似是在回答他的问题又像是自言自语那般回道:是悟啊。 言毕,他一把扑进了五条悟怀里,双手死命地搂住他的腰,并愈发用力,逼得五条悟也不得不用上了咒力去抵抗这股要把自己的腰给箍断的巨力。 这副似是要从他身上汲取活力的行为把五条悟给惊到了,他顾不得再维持冷面的生气表象,双手握住夏油杰的肩膀猛地用力将他从自己身上撕了下来,剧烈地摇晃起来,试图唤回他的神智 杰振作一点!!老子不怪你违背约定不告而别了!你振作起来啊啊啊 作者有话说 是的,这只dk悟以为夏油杰是因为违反了以后不再会不告而别的「束缚」而遭受反噬变得不对劲了(虽然这也是原因之一) 虽然因为异星悟的出现挽回了最糟糕的局面,并且杰也在日渐开朗起来。 但其实dk悟本人所遭受的心理打击不比dk杰小。 这是最强第一次认识到自己还不够强,并且因为异星悟的介入,在决裂之后虽然又复合了,心里却始终有那个惨烈结局的阴影。 并且dk悟并不擅于言辞,就像中村悠一说的那样「五条悟察觉到了夏油杰的不对劲,并努力地试图吸引对方来跟自己对话」,他向以前那样给对方展示自己的研究心得,甚至还问了「杰你瘦了好多,没事吧」。 但是在夏油杰给出了「只是苦夏」的回复以后。 虽然知道不是真正的答案也没继续追问下去。 五条悟从不解释自己无厘头的行为背后隐藏的那些温柔与善意,以前有夏油杰替他说出来或关心他,夏油杰走后再无人深究因为大家光是活着就用尽全力了。 他们两个人的理念,起初是一个有信念,一个什么都没有; 当夏油杰把自己的正论灌注给五条悟之后,他自己却转身踏上了另一条道路,这个时候的五条悟其实也很难受,他若是想要追上挚友,就必须把他教给自己的先全部扔掉。 因为他是想要挽留的那一个,所以才是心灵受伤更深的那一个。 只是jjxx从没正面描写过他内心对此的感受。 所以才会让人误以为最强的心也是坚硬如铁的。 但事实显然并非如此,否则羂索也没法封印他。 我认为五条悟从小受到的对待让他不擅长与人平等深入地交流,没有人教过他要怎么去理解其他人的想法,从他人的表情、动作中读出他们的想法。 异星悟和285从与学生们的交流中学会了怎样用言语去触动人心。 但仅仅是拥有了异星悟记忆的dk悟并不能掌握这一技能。 所以他与御主杰的交流中依旧是磕磕绊绊的,在某只大白猫坏心眼的捉弄下这种对比还会更加惨烈。 因为异星悟会关注夏油杰的心理状况并开解却不会关心同位体的死活。 所以这只dk累积的压力其实挺大的,这次杰再度不告而别(哪怕不是他主动的)也引爆了他的心结,下章看dk悟君大爆发,捅破天。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91章 现世三 饶是陷入自我厌弃情绪不能自拔的夏油杰,也因为五条悟这惊天的一嗓子短暂地回神了片刻。 什么?不,悟,我 他下意识地架起胳膊甩脱了五条悟的桎梏,大拇指用力地摁了摁眉心缓解刚才那阵剧烈摇晃造成的晕眩感。 等他再度睁开眼时,深紫色的眼眸中已经多了一丝清明,不再像最初那么空洞无神。 他强忍住内心翻涌不息的负面情绪,努力回忆着五条悟刚才跟自己说了什么,却因为浑浑噩噩间并没有真的将话语收入耳中。 在一阵长久的沉默之后,他叹了口气,垂下眼帘避开了与那双苍蓝眼眸的对视,肩膀也耷拉了下来,整一个垂头丧气的消极模样。 见到他这副打算摆烂的模样,五条悟好气又好笑,内心冲天的怒火却神奇地消减了不少。 你没事吧? 他明知故问地再度重复了这个问题,不因为对方的无声认输而放过他。 与此同时,五条悟仗着对方心虚不敢看他,光明正大地用六眼将眼前人从里到外、从头到脚无死角地打量了个遍,将他的每一个身体数据与五天前的逐一对比,从各个角度进行分析。 嗯,没瘦,还胖了那么几斤,可见在今日之前这家伙的日子过得极好,也没有因为男朋友不在身边就茶饭不思,甚至还胃口大开了吧? 在心底暗暗地记了一笔,他又将视线移到对方脸上 黑发的术师脸色苍白,那双因迷茫失神而显得比往日深邃的紫眼睛显出他内心的极度哀痛,那两片薄但是啃咬起来极具弹性的唇紧抿着,因失了血色而显得憔悴。 看着他这副蔫头耷脑的可怜模样,五条悟竟觉得有点可爱,忍不住再度伸手将人拉着靠向了自己。 他能够感觉到手底下的身体起初的僵硬,在贴近了自己后。 仿佛冻僵的人因靠近火堆而活了过来; 嘴角没绷住又向上扬起一瞬,他装作没看到杰小心翼翼地将脸贴到自己的左胸口上,听着自己的心跳声逐渐将紧绷的身体放松下来的模样。 杰知道自己把「六眼」搜集情报的能力用在他身上了吗? 想必他是不知道的吧?如果他知道,应该会用那副老生常谈的语调跟他强调些能力不能滥用之类的「大道理」吧? 不过,一想到杰正在被自己用「六眼」三百六十度无死角地观察着:每一寸肌肤、每一根头发丝的数据都被收集起来,加以分析,最终在他的脑海中汇总、构筑起栩栩如生的模型,被他翻来覆去地把玩 犹如一场隐秘彻底的侵|犯,他的心底就忍不住泛起一阵甜蜜的、战栗的窃喜。 啊,杰若是知道了,恐怕会吓得立即跳上虹龙,头也不回地逃离日本吧? 所以,不会让杰知道的呢 两人出于各自的小心思,都没有打破此刻的这份宁静。 半晌,还是「异星悟」不满夏油杰长时间的冷落,在他腿边用爪子钩住他的裤脚死命拉扯才将俩人从这份安谧中扯了出来。 这家伙算是怎么回事?用两根手指捏住白猫的后颈皮将它一把提留起来,五条悟轻啧一声,不怎么走心地问道,问话的同时还将努力伸出后腿试图蹬他的大猫晃了晃。 第158章 夏油杰的眼神漂移了一瞬,在向悟坦白与糊弄过去之间稍作犹豫就选择了后者。 啊,打最终boss的时候不小心敲到了头呃,总之醒来就变成这个样子啦。 嘴角扯出一抹轻笑,他含糊地试图将这件事一笔带过。 哈?什么样的攻击能突破老子的「无下限」?你还不如说它用力过猛反打到自己呢! 五条悟拖长了语调发出了强烈的质疑。 夏油杰的眼睛微微睁大,而后右手握拳敲击在左掌心上,煞有其事地点点头飞快地肯定了他的说法。 嗯,没错!就是你想的那样! 见五条悟脸上依旧带着浓重的怀疑之色,他镇定自若地补充道:之前还想替他留点面子,但既然悟已经猜到了,那也只能承认了。 哈,你在开什么玩笑 五条悟简直要被他这明目张胆的糊弄行为给逗笑了。 他自然能够看出眼前这只白猫身上的猫腻。 只不过是类似咒骸那样的存在,只不过要比咒术界现存的咒偶都要更为高级的存在。 但本质上也只是没有灵魂的人偶罢了也就是说,那家伙果然还是回去了啊。 五条悟能够理解异星悟的想法与行为。 但他不能理解的是,夏油杰试图隐瞒自己这件事的这个行为。 杰为什么总是想要隐瞒自己各种事情呢? 明明知道的吧,他一眼就能看穿这家伙的本质,却依旧选择了用那样拙劣的谎言来糊弄自己。 撒谎还撒的那么不走心,是把他当傻子吗? 不期然间,新宿街头那番不知所云的对话又浮上了心头同样的不愿坦白,霎时引爆了他一直以来压抑着的怒火。 但当他看向那双深紫色眼睛,从那片深邃的紫色中读出了小心翼翼的期冀时,他的心湖不期然地波动了一下。 他闭了闭眼,将愤怒暂时压制下去。在排除了情绪的干扰之后,理智思考得出的结论是 夏油杰不想让他知道异星悟回归了世界内侧这件事。 那压抑住的悲伤、细微的颤抖无一不在说明他也许猜到自己已经知晓了真相。 可又抱着些许期待希望自己并不知道发生在特异点中的事。 为什么呢? 五条悟觉得有些难以置信,但得自同位体的记忆让他多少能够猜到杰的想法是为了他的心灵平静吧? 身为「最强」却不得不以身献祭天地来保护世界什么的,是一件多么让人绝望的事情啊! 假如连身为「最强」咒术师的五条悟都无法避免那样的末路,那其他比他更为弱小的咒术师们又要如何面对这样血淋淋的现实呢? 他很想告诉杰:自己并不是那样软弱的人,哪怕知晓了未来将要面对的终局,他也会坚定地走下去,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去战斗、去拼搏。只要竭尽全力做到了他所能做的,无论结局如何,他都不会后悔。 但 有人在担忧着他,挂念着他,会因为不想他难过,害怕他动摇心灵而忧心。 这样的温柔,足以令神子那颗坚硬的心也柔软下来。 饱含毒液的言语被咽回了喉头,五条悟生硬地将话语一拐 要把那家伙打成这副傻样,至少也得是连中十发「无量空处」咳,该不会是领域维持时间过长,把大脑给烧了吧? 心下一松,夏油杰耸了耸肩,摊开双手做出一副「既然你都猜出来了,那我也不说什么了」的表情,在庆幸总算瞒下来的同时也为悟的警惕心忧心忡忡。 随随便便就轻信了他的谎言,悟也太好骗了。 难怪日后被高层那帮老家伙们使唤得团团转。 脑中浮现出一只大白猫被一群风干皮的老橘子围着,欺负得眼泪汪汪喵喵叫的样子,夏油杰不由得握住五条悟的双手,脸上露出了坚毅的表情。 悟,以后我一定会好好盯紧你的,不会让那帮老家伙的阴谋得逞的! ?五条悟有些茫然地眨了眨眼,不清楚这家伙的脑回路又跑到哪里去了,他真心实意地说道: 杰,虽然老子不太清楚你现在在想些什么啦,但老子觉得你还是先让硝子检查一下身体比较好哦。 毕竟谁也不知道「束缚」的反噬会反映在什么地方,也有可能是对大脑产生影响不是吗? 你为什么会觉得我要去看医生?这次轮到夏油杰不明所以了。 经过一番鸡同鸭讲的解释与沟通之后,夏油杰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 五条悟将他此刻的失态归咎于他们上次定立的束缚被违背后的反噬了。 啊,这么说起来,之前在特异点时他并没有感觉到身上有任何「束缚」被触发的迹象。 是因为跨越了世界,与原世界定下的「束缚」无法跨越世界生效吗? 可当他返回原世界的时候,「束缚」的反噬也没有延迟起效呢不,或许还是生效了的。 只是他刚才一直处于异常的状态中,没能察觉到反噬造成的伤害,这样的情况,也是有可能的。 不过,他也因祸得福,将悟糊弄过去了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吧? 至此,夏油杰一直紧绷的心神才真正地松懈了下来。 觉察到自己的状态,他不由得暗自哂笑:果然,就连他自己也不信那样简单就骗过悟了吧? 只不过想要自欺欺人罢了但,就像他担心着悟那样,悟也注意到了早被他抛诸脑后的约定,并因此而深深地忧虑 想起最开始悟身上那股令人冻彻心扉的寒意,只要一想到悟因为自己而快要急疯了的样子 不知为何,他的心底竟有一丝窃喜。 笑得那么得意,又在打什么坏主意? 脸颊被人一把掐住,夏油杰惊诧地被迫抬头看去,就看到五条悟一脸狐疑地捏着他的脸颊左瞅瞅右看看,一副警惕心提到最高的样子。 他,笑了吗? 手不由自主地抚上嘴角,夏油杰恍然自己的身体远比灵魂要来得诚实。 悟你是这么想我的吗?人家好伤心 他故作委屈地说道,得到的却是雪发咒术师避之不迭的松手,差点让他一个趔趄栽倒下去。 噁杰你好好说话! 不解风情的神子将男友难得的撒娇当成洪水猛兽般连退三步,甚至还吐出舌头作出一副呕吐状。 额角绽出一朵青筋,夏油杰突然觉得手痒,笑眯眯地一拳挥了过去。 哎呀,悟这是怎么了?让我来帮你做下急救吧! 老子干嘛需要急救!!躲过夏油杰的拳头,见到那划破空气的呼啸声,五条悟虽然不明白他又在发什么疯,但这也不失为一种发泄的方法正好他也有一肚子的火气想要找这家伙算账呢! 于是五条悟闪过一击之后猛地折身扑了上去,与夏油杰战成了一团。 明白了,杰你一定是伤到脑子了!老子这就带你去硝子! 哎呀,哎呀,两个有反转术式的家伙就不要再给硝子添麻烦了吧? 呵!老子这就打到你连反转术式都用不出来! 嘶你居然来阴的!居然在拳头上附加了全力的「苍」,这家伙,是想杀了他吗? 杰你才是,居然打老子的帅脸!老子这张国宝级的脸,杰居然也下得去手,还用这么大的力,真是过分! 作者有话说 我原本设计的剧情,是小悟在小心翼翼劝解杰无果后抓狂,说要去踏平总监部,然后小杰被吓得暂时恢复正常反过来安慰他,暂时解决了这次的危机。 但当我开始码字时,感觉是小悟抢过了键盘,居然把作者忘到天边的不会不告而别的束缚给扯了出来,开辟出了新路线还得是你啊,五条悟。 小杰和小悟都知道异星悟自己抹去了自己的「存在」。 但一个极力隐瞒,另一个装作不知道他在隐瞒是属于各自对于对方的体贴吧?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92章 现世四 还得是你们啊人渣们。 看着眼前满脸血污、衣衫褴褛得仿佛刚从战火中逃脱的难民们的两个家伙,家入硝子点上一支烟,深深地吸了一口,让尼古丁从肺部滚过一遍,将三魂六魄都安抚归位之后,幽幽地如是评价道。 换作任何人,在被一声巨大的撞门声从深度睡眠中惊醒过来,心跳如雷后背冷汗涔涔且惊魂不定的情况下,应激地摸出枕头底下的手术刀一把飞出去也不是什么过分的事情吧? 第159章 也就只有眼前这俩个人渣,不仅没有扰人清梦的自觉,还大剌剌地地举着那柄手术刀嚷嚷着「硝子好过分,居然不分青红皂白就想杀人」之类的话语试图要挟她给他们治疗。 呵,多大脸! 也就是仗着自身武力值过人,没人打得过他们,否则这俩人早被人打死了。 家入硝子愤愤不平地想到,只不过她也在打不过的那群人之列,只能打落牙齿往肚里吞了。 硝子,您大人有大量,拜托啦不同于ky的五条悟,夏油杰双手合十作出讨饶的动作,并且迅速地报出了补偿条件:一条七星女士烟。 三条,不二价。家入硝子接受了他的贿赂,不动声色地将手里的双氧水放下,改为拿取碘伏药瓶。 夏油杰点头应下了同期奶妈的加码,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叮嘱她:不过,硝子你还未成年,还是别抽那么凶了吧,对身体不好 嗨咿硝子叼着烟拖长了音敷衍道,在夏油杰不赞同的目光中老神在在地补上一句:夏油妈妈要是真不放心,为什么不回来盯着我呢? 将叛逃的前同学怼的哑口无言,在五条悟猖狂的笑声中,家入硝子运转起反转术式,将夏油杰身上的伤一一治愈。 她一边治疗一边检查着对方的身体,控制着咒力量,在治疗了个七七八八之后就放生了对方,转身来到另一个伤患的面前。 她没有管他身上的其他伤处,先是熟练地给对方打了个葡萄糖吊瓶,紧接着就双手固定住那颗价值二十个亿的白毛脑袋,左右摆弄了两下,给他补充了点大脑细胞,就收手退到窗边继续抽她的烟去了。 硝子不公平 五条悟嘟起嘴,举起手大声抗议着她的差别对待。 砸坏我大门的人没资格抱怨。家入硝子冷冷地说道,她的宿舍门可没上锁,分明能够正常地开门进来,偏要破门而入,夏油可干不出这样的事,一定是五条悟那个急性子的锅。 嘁五条悟啧了一声,不过也没再提出异议,反而乖乖地自己给自己治疗起来。 他之所以用不出反转术式,纯粹是因为咒力消耗过大,已经连刷新脑部细胞的反转术式都无法维持了。 在补充了流失的能量及烧毁的脑细胞之后,中断的反转术式已经自发运行起来了,自然也无需消耗硝子的咒力了。 看着在同期手底下安生下来的雪发咒术师,夏油杰更是安静如鸡,压根不敢跟家入硝子提起他也学会了反转术式的事。 可惜他不吱声,他家one and only可不会放过他,五条悟在治好了身上几处大的伤口之后再度举起手大声说话。 硝子硝子告诉你个好消息。杰也领悟反转术式了哦 他那荡漾的尾音,充分表露出了他想要看戏的情绪。 夏油杰猛地回过头去瞪他,用力之大让人都担心他会不会扭到脖子,就连狭长的小眼睛都因为吃惊而大了一圈。 面对黑发术师那不可置信的目光,五条悟得意地扬了扬眉,咧开嘴笑得幸灾乐祸。 身为他的挚友,夏油杰清清楚楚地从那双苍蓝色的眼睛里读出了他的潜台词:是唯一就要有难同当,一起接受硝子的制裁,别想逃! 夏油杰闭眼深吸一口气再缓缓吐出,藉此平复自己想要鲨人的情绪。当他再度睁开眼睛时,脸上已完全看不出刚才的气急败坏,他回了五条悟一个「是你逼我的」的眼神,就召唤出丑宝,从它的嘴里掏出一个木桶,这个桶的造型非常古朴,里面似乎装了很沉重的东西,在放到地上的时候还发出了咚的一声闷响。 这个是?家入硝子饶有兴致地走近打量这个桶,忽地,她皱了皱鼻子,作出嗅闻的动作,脸上的神情也变得凝重起来。 夏油杰轻咳一声揭开了谜底 这是麦酒。 像是生怕对方不识货似的,他加重语气补充说明:是采用女巫狩猎之前的古法酿造的传统麦酒。 虽然不清楚具体的品种,但闻上去很不错。哪来的?看在这桶品质上佳的麦酒的面子上,家入硝子愿意听一下这家伙的炫耀。 这可是我好不容易搜集到的珍品。 见到褐发女生的眼神已经黏在木桶上一眨不眨了,夏油杰轻咳一声,语气略带了几分得意。 在中世纪的女巫狩猎运动之前,酿酒这一行业是掌握在女性群体手中的。只是随着这行的暴利,男人们开始介入,打压、污名化女性酿酒师,两百多年后,被定义为女巫的女性酿酒师终于退出了这一行业。 现有的啤酒和麦酒的酿造工艺都是男性传承下来的手艺,原本女性酿酒师所掌握的那套工艺已经失传了。 我偶然遇到了一位逃过女巫狩猎的女酿酒师的后人,这桶是今年这一批中品质最好的。 他隐瞒了特异点的事情,将这批原汁原味的中世纪古法麦酒说成是后人的手艺,但他相信硝子是不会介意的。 在尝过中世纪的麦酒与啤酒之后,夏油杰简直要惊为天人。 可能是女性独有的细腻心思,这种古法酒在酿造的过程中大多使用了草药来增添风味抑或是补充某些在当时必要的微量元素。 虽然这也是后期女性酿酒师被打为女巫的主要原因。 但不得不说,长达两千年的传承不是短短两百年通过婚姻、继承等手段能够完全掠夺的。 这桶酒原本是他打算作为个人收藏日后慢慢品尝的。 但,为了平息硝子的怒火,他也只能忍痛割爱了。 他真的不是故意隐瞒硝子的,只是他掌握反转术式那都是上上个特异点的事情了,他一时忘记了也是很正常的对吧? 有愧疚,但是并不多的某只黑毛狐狸收回发散的思绪,再度将注意力放回在听了他的介绍之后眼神闪闪发亮的褐发女生身上,装作不经意地说道:呐,硝子,难得有那么好的酒,我们办个赏酒大会如何? 闻言,家入硝子总算是记起了对方目前仍在通缉榜上的身份,她艰难地将眼神自那桶酒上拔了出来,看向黑发术师狐疑地问道:哈,这位罪犯小哥,又在打什么坏主意呢? 如果夏油真的要干什么坏事,她也只能忍痛拒绝了虽然她并不觉得这家伙会把自己牵扯到他那些奇奇怪怪的计划当中去。 哈哈哈,没有的事哦,硝子。只不过好不容易弄到手的美酒,好歹让我尝一口呗。 夏油杰将手揣进袖子里,笑眯眯的模样活脱脱就是只狐狸,在硝子怀疑的目光打量中,他慢悠悠地补上一句:顺便,我也好给大家一个交待。 他语气中暗藏的郑重让硝子定睛打量了他好一会儿,似是在确认他的真心。最后,她吐出一个烟圈,潇洒地挥了挥手。 随便你吧,不过,我可只负责品鉴美酒。 言下之意,就是她同意参与这次活动了。 但相关的筹办事宜则要由夏油杰自己负责。 那是自然。 计划通就在夏油杰笑眯眯地松了口气的时候,一只手突地搭上他的肩膀,随后耳边传来了某只大猫寒气森森的质问:杰,不解释一下吗? 麦酒品鉴会呀!夏油杰若无其事地回答道,转头与五条悟对视,深紫色的眼眸中满含戏谑。 这可是在现今早已绝迹的古法麦酒耶,不值得我们为它欢聚一堂吗? 五条悟没错过他加重语气的「现今」一词,又联系到之前他讲述的女性酿酒师的悲惨故事,而中世纪著名迫害事件之一的女巫狩猎运动。 哪怕五条悟再怎么不关心历史,也是知晓一二的。因此,他猜测夏油杰多半是打算藉此引申到咒术界的现状,寻找志同道合的盟友,掀翻现今的高层。 没办法,谁叫冥冥、娜娜明他们都是酒豪呢? 只是 杰,你准备好了吗? 五条悟神情凝重,「六眼」仔细观察着夏油杰的一举一动,丝毫不敢放松。 他一直知道杰对于改善咒术师生存环境的决心。 对于在这种时候能够有件事情能够转移他的注意力也并不反对。 只是,这毕竟是件连他都盘算了好久,着手进行了十年都没见什么成效的麻烦事,他不希望杰因为一时的激情贸贸然行事以致失败后更加责怪他自己。 而以咒灵操使那撞破南墙也不回头的倔强性子,他也很担心杰一头撞在咒术高层那腐朽的庞然大物上撞得头破血流啊! 悟,我并不是一时兴起啊。 第160章 面对挚友兼恋人不信任的诘问,一般人会气愤和伤心,而夏油杰却眼神更为柔和了,他伸手握住五条悟的手,不轻不重地捏着他的手指,既像是在把玩又像是在安抚,口中更是耐心地向他解释着: 为了守护普通人的社会安定,底层的咒术师们在暗中活跃,有时甚至还要付出生命的代价。 而那些高高在上的老爷们,在享用他们的牺牲换来的好处之余,还要打压这些年轻有为的孩子们,这是多么令人心痛的事情啊! 悟,你不觉得这跟中世纪那些被迫害的女性酿酒师很像吗?历史,总是在重复着相同的闹剧呢! 他这种亲昵的行为与激昂的演讲,若是其他人早就在不知不觉中听信了他的蛊惑并不由自主地按他的想法去思考了。 可五条悟对他过于了解,夏油杰的温柔笑脸与十年后在高专门口对忧太侃侃而谈时的笑脸重合在一起,让他应激似地猛地抽回了手。 收起你那套疯狂的思想,杰。 被「无下限」推开的感觉令夏油杰愣神了一瞬,他有些新奇地将手举到面前翻来覆去地看了看,而后抬头看向五条悟。 就见到雪发的咒术师像只应激的猫那样炸毛地看着他,眉头紧皱,激烈的情绪在眼底翻腾着,让那双眼睛中的天空变得支离破碎。 在甩开夏油杰的手的下一瞬,五条悟就后悔了,只是被当作天真不知世事的学生同等的对待令他一时难以抑制自己的恼怒。 不要把老子当你那些信众一样对待! 不对,他想要的,想要说的是 不要把我跟其他人一样对待! 我难道不是你的唯一、对你而言特别的存在吗!? 奇迹般地,夏油杰读懂了他的未尽之意。 啊啊他的脸上露出了空白的表情,在短暂的失神之后,他伸出双手紧紧地拥抱住了雪发的咒术师,凑近他的耳边喃喃低语:不是这样的我并不是那个意思。不对,应该说,我很抱歉。 他微微后撤,与五条悟面对面,让对方能够看清他眼中真诚的歉意。 很抱歉让你产生了那样的错觉,是我的错。 感觉手底下的僵硬身躯柔软了一些,他又接着解释道:我只是想要告诉你,我是经过深思熟虑才下定决心要去推翻高层的,并不是什么突如其来的冒险。 或许跟记忆中的相比提前了很多,但我们也不再是那个时候的我们了,你应该对我们有信心,悟。 作者有话说 五条悟不会主动去杀一波烂橘子来泄愤。 但夏油杰如果想要这么做,他也不会去阻止。 而夏油杰会想要杀橘子吗? 答案是会。 并且,以17岁教主那不成熟的思考模式,在知道打压底层术师的是高层这一事实之后,很容易得出只要消灭了现在的高层就能改善咒术师的生存环境这一结论。 而得到教师悟全副记忆的dk悟虽然也有同样的认知,但他知晓自己不能主动去杀高层。 否则正常的、能够理智思考的人不会跟随他。 但年轻气盛的dk悟也不会放任夏油杰将高层屠戮一空而后着手改革高层,他会认为挚友就该同甘共苦,并且在接受了教师悟的记忆之后,尚未下定决心去做教师去培育属于自己的势力的少年人在挚友有回头趋势时大概率会选择开启双叛逃线。 所以他才会问夏油杰:你真的准备好了吗? 如果确认夏油杰是真的下定了决心并且想好了要怎么做,他会给予回应。 第93章 现世五 夏油杰是真的没想到五条悟会对于推翻高层的计划那么没有信心。 或许是因为他死得太早,得到的记忆也都是通过五条悟的视角观看的,他记住的、留下印象的都是悟精心培养的学生们以及类似脑花那样的大反派,与之相对的 那些在五条悟面前连露面都不敢的藏头鼠辈的高层,连进入他的视野都做不到。 他站在最强的肩膀上,看得更高、更远,同时也理所当然地忽略了掩藏在这份最强的实力背后的危机。 并没有切身经历过那样的痛,尚还只是个未成年的夏油杰,还未正式接触咒术界的高层,与总监部最近一次的交集也只是在半年前升至特级术师时总监部的例行问话,主要话题也是集中在拉拢与招募上。 哪怕有着未来的记忆也未曾亲眼见识过这片笼罩咒术界最大的黑暗。 不知者无畏,初生牛犊不怕虎。 所以现在的夏油杰,想不到五条悟也会有不自信的时候。 之前他不过是灵光一闪,想要借着酒会的名义,试探一下高专这边对待他的态度。 虽然被悟打断了成为邪|教教主的命运进程。但夏油杰并不打算放弃在他原本道路中会遇上的那些家人们。 虽然只是从异星悟的记忆中看到的一鳞半爪。 但咒灵操使相信自己选择家人的眼光。 如果可能的话,比前世更早地解救家人们也是件极好的事情。 所以,就需要创造一个能够让这些家人们安身的场所当然,这次不能再站在和悟对立的立场了。 他自然而然地想到了以他的名义成立一个独立于总监部之外的第三方组织的方法。 只要他登高一呼,将诅咒师中因遭受了不公正的待遇而沦落为诅咒师的那部分聚拢起来。 以他特级的影响力,势必可以庇护这些遭遇令人同情的同胞们,长此以往,不用他再去费心收集,那些人也会主动来投奔他。 有了他这边吸引高层的视线,悟那边的压力想必会减轻不少。 他可以选择像记忆中那样成为高专教师。 这一次,他的学生不会再遭受那样密集的针对打压,一定可以健康地成长起来; 而悟如果不想做教师了,也可以继续当个游手好闲的家主,成为他坚定可靠的外援。 在组织成立的初期,或许会有些艰难。可是他和悟互相依靠,一定可以撑起这一角庇护所,为行走在咒术师那漫长的马拉松上的同胞们提供小憩片刻的场所,让他们能够稍稍减去些许的疲惫、可以安心地舔舐伤口。 原本命运线上的他太过好高骛远,将眼光放在了最终目标上,这才没有进行下去的头绪。 而如今的他看得可比从前更长更远,也认识到了想要实现远大的理想,需要先实现眼前的小目标。 所以,在能够创造出咒术师们的乐园之前,还是先铲除了腐朽的统治层,给乐园创造出一个无菌的生长环境吧。 长久的独裁统治总会滋生腐败走向衰亡。 但三方鼎立却可以维持很久,总监部、他的组织及普通人政府之间相互牵扯,就会给底层的咒术师们留下足够的喘息空间。 而年轻的下一代不遭受上层的污染也就不会腐坏,能够健康茁壮地成长。 这个时间不会太长久,久到新的政体滋生新的腐朽只要久到咒力吸收系统稳固下来,将日本境内长久堆积的咒力吸收至与外界同步的水平,日本的咒术师们就可以获得安定了。 而在这个漫长的、可能要持续他一生之久的大计当中,咒术界现有的高层压根久没被他放进执棋人的位置里。 在日本唯三的特级眼里,总监部虽然拥有命令所有咒术师的权利,但实力却不堪一击,他和悟随便哪个都能轻松地镇压下来自总监部的反对意见 弱者指挥强者,在利益一致的前提下或许还勉强可行。 一旦二者的利害不一致,这脆弱的关系就会被打破吧? 夏油杰觉得,但凡有脑子的人都应该懂得这些道理。 哪怕那些老家伙里有几个老糊涂了的,其他人也该为了自身安危劝阻住他们。 所以他压根就没想过世家和总监部在关键时刻突然反水的可能性。 但五条悟显然并不这样想。 与高层打了多年交道的教师显然很清楚这些「烂橘子」的内里究竟有多腐朽不堪 否则,他的老师与学生们,还有隶属五条派的咒术师们,为何会在他被封印之后一下子陷入人人喊打的境地呢? 拥有这些血淋淋的记忆的五条悟对于夏油杰那粗略的计划并不看好。 他觉得这个计划太过理想化了,如果提出这个计划的是小灰原那样的乐天派他倒是半点不惊讶。 但换成是杰这种心眼超多的就不得不让他怀疑对方是不是另有打算。 而杰之后的表演更是令他确信他就是在敷衍自己而这让他超生气的! 五条悟能想到的,夏油杰同样也能想到。 很快反应过来并意识到自己的错误的夏油杰果断认错,并且因为自家大猫的应激行为而心疼自责不已。 第161章 杰君不能忽视你的悟君啊! 就像是要加重他的愧疚似的,平行世界同位体的告诫也再度浮现于脑海这一切,都让他情不自禁地伸出手去。 我很抱歉。 比咒灵玉还要苦涩难言的味道开始在心头弥漫,向来能言善辩的他一时间竟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除了道歉,他只能紧紧地拥抱住对方的身躯,想要将心头的歉疚伴随着体温一同传达给对方。 雪发的咒术师周身散发出的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寒气让他不由得联想起涉谷地下铁里被捆缚住的狼狈身影,心酸的同时又涌起了几分爱怜的情绪。 他捧起对方那张宛如天神般完美的脸庞,劈头盖脸地印下了一连串细碎的吻,从雪白的睫毛开始、沿高挺的鼻梁一路下滑,最后停留在尚还有些肉感的腮帮肉上,还依依不舍地蹭了好几下,这才松开手挺直了身。 五条悟依旧臭着张脸,但周身的寒气却也不再像刚才那样压迫得人窒息 就好像那些离家出走的小猫咪,在被铲屎官找到以后。 虽然被捧在了手掌心里,但依旧用小爪子推拒着铲屎官的贴贴,仿佛在说:我还没消气呢,快!继续哄! 夏油杰此刻就有类似的感觉,很想再重复一遍刚才的举动。 但一想到自家小猫咪本是被娇养得不知外面世界的一切险恶的天真快乐模样,现在却变成了这么一副小心翼翼的应激模样。 顿时又觉得自己可真是罪该万死啊! 逗弄人的小心思被满满的愧疚压回了心底,智商一时下线的咒灵操使只能翻来覆去地说着抱歉,而后老老实实地把自己的打算给说了出来。 起初,他说得并不怎么有条理毕竟这个计划也只是灵光乍现的粗浅概念,并没有经过细致的思考。 于是在叙述的过程中,他又不断地为发现的纰漏打上补丁,渐渐地,理顺了思绪之后叙述又开始顺畅起来。 五条悟很有耐心地倾听着他的讲述。哪怕其中有些前后矛盾的地方,他也没有像平时那样一针见血地挑刺。 但面无表情的脸上也没有显露出明确的态度,淡漠得让夏油杰越说越没底气,最后在讲完之后忍不住用忐忑的神情询问了他:悟,你就没什么想说的吗? 闻言,五条悟挑了挑眉,默不作声地看着夏油杰。 夏油杰从他那双苍色的眼睛里,清清楚楚地读出了类似「这有什么值得多说的」之类的疑惑,也不禁露出了一个苦笑。 我想也是。 是啊,如果悟有自己上位的意图,他哪里还会忍耐那群高层十年之久? 就是因为不愿意套上那样的枷锁,但又无法放任不管,记忆中的五条悟才选择了培养志同道合的伙伴的道路。 那,这一次,悟想要选择什么样的道路呢? 五条悟定定地看着夏油杰,没有马上回答他的问题。 黑发术师穿着那一身碍眼的袈裟,那头长发比记忆中要短上不少。 但也已经有了记忆中那位盘星教主的九成风姿,只有藏在深紫色瞳孔深处的忐忑,让他得以将两人区分开来。 杰,我很高兴这一次你没有将我排除在你的理想之外。 深谙打一棍给颗甜枣的精髓,五条悟首先肯定了夏油杰把自己划到一派的行为 当然,嘴上询问自己想要选择哪条道路,时刻准备好在得到答案之后就跟自己拉开距离,还要把自己定义为外援、不想牵连自己等等事情都得放到日后再行清算。 一码归一码,他还是分得很清楚的。 学着夏油杰刚才那番动作,同样将人脸捧起来亲,五条悟的动作可就粗鲁得多了。 他先是在额头、刘海、鼻梁上胡乱亲了几口。 随即就追着那两片在接吻时柔软得不可思议而在有些时候又尖酸刻薄得令他恨不能咬破的唇瓣重重地碾压啃咬起来,等到他心满意足地抬起头时,夏油杰的嘴唇已经变得如血般嫣红,几丝血液混合着唾液沿嘴角滑落,被黑发术师不在意地用舌尖舔去。 瞥见他那被舔过之后格外水润饱满的嘴唇,五条悟内心霎时就涌上了再度将其咬烂的念头,他差点控制不住地凑上去,还是抵在胸前的手上突如其来的、不轻不重的力道提醒了他,令他悻悻地强压下冲动,继续谈正事。 成为独立在外的第三方势力确实也是条出路。但会与那帮高层打交道哦?或许会频繁得让杰抽不出空去完成其他事情哦比如收集同伴什么的杰最不耐烦跟那帮烂橘子们了吧? 夏油杰扑哧一声笑出了声,不由得插话打断了他:噗明明最不耐烦跟老爷爷们打交道的是悟才对吧? 不,明明是杰才对!五条悟竖起手指摇了摇表示不赞同他的观点。 老子才不会忍耐那些烂橘子,一般当场就掀桌子了。但杰会忍耐的吧?虽然表面上不会发作出来,但一转身就露出恶人颜什么的杰真的不会憋坏吗?然后怒气攒到阈值就来个大爆发啧啧啧 虽然私心里觉得五条悟说得不无道理,但夏油杰还是没忍住在他的手臂上重重地拍了一下。 别咋舌,悟!这样太没教养了。 哈!?五条悟觉得夏油杰有的时候真的比他妈还要像他妈,现在是关注教养这种琐事的时候吗? 对此,夏油杰表示:教养礼仪这种事,当然要每分每秒都注意到才对! 好吧。杰你高兴就好。 虽然无语,五条悟翻了个白眼之后还是勉强自己继续说回正题了。 拉拉杂杂地指出了一大堆他们可能会遇上的问题,期间夹杂了不少明里暗里的关于自己的吹嘘,夏油杰总结了一下,大意就是 老子辣么大一个特级摆在那里,老子以及老子的五条家势力都可以借给你用啊; 另外冥冥啊七海海啊小灰原之类的都拉过来给我们打工啊,别什么都往自己身上扛啊。 心底一暖,夏油杰没发觉自己的脸上挂着要溺死人的温柔微笑,而落在五条悟眼里,这就是自己的努力有了成效的证明。 这家伙这不是,还能够真心地笑出来的吗? 他忍不住抬手捧住这张笑脸摩挲起来,没察觉到自己的脸上也不自觉地绽开了笑颜。 作者有话说 注1:五条悟分明超计较!小杰属于终于有了两人是共同体的意识。 但又习惯性地、下意识地为小悟打算考虑,甚至不惜损害自己的利益这点让小悟超、级、不爽。 第94章 现世六 自从夏油杰叛逃之后,现实里也只过去了短短的几月时间。哪怕算上特异点中度过的一个月,满打满算也不到半年。 但一连串的事件已足以令夏油杰的心态发生翻天覆地的转变: 在即将成为教主之际被拉入特异点参与圣杯战争、知道了未来十多年的情报、与成为诅咒(后来揭穿是世界意识)的挚友定下「束缚」,收对方做从者、吸收了天元、改造天元大结界、与平行世界的自己和挚友并肩战斗 在高密度的强烈精神刺激下,原本该处于厌猴症最严重阶段的黑化术师直接过渡至了末期的摆烂。 哪怕前来对接的民宿管家在接待他们的过程中产生了一只蝇头,他也只是恹恹地瞥了一眼,并没有作出任何过激的反应。 这家伙的内心也太阴暗了吧? 像只黏人的大猫那样攀附在夏油杰肩上的五条悟乍舌,用着所有人都能听到的音量贴着后者的耳朵大呼小叫: 不就是没要那个什么手艺人套餐嘛,看人的目光就好像要把老子给吃掉那样,真是吓人! 眼见得还没走远的人影踉跄了一下,而后加快了离开的步伐,他哼笑一声,还颇为自得。 幻视了小猫咪傲娇模样的夏油杰忍不住伸手摩挲了几下他的后脑勺,没有告诉他那并不是什么正经的艺人表演,而是类似艺妓、乐师之类的表演,同样是能够烘托酒会气氛的表演,显然后者能赚的油水可要多得多 当然,这并不是这只猴子身上的蝇头形成的主要原因,这种荤素不忌的混蛋遭人怨恨、憎恨他人也是理所应当的事情。 但五条悟那理所当然的、颐指气使的态度以及刻薄的评价也要负上很大一部分的责任。 只不过 我说,可以把你那失礼的目光收一收吗? 黑发的咒灵操使脸上露出了可以止小儿夜啼的恶人颜,用嫌恶的眼神恶狠狠地瞪了特意拉下墨镜打量他的雪发术师一眼那惊奇的眼神,露骨得让他有种被从头到脚舔舐了一遍的错觉,太令人恶寒了! 第162章 哎因为真的很好奇啊。直接将他那句抱怨当成耳边风,五条悟无视了夏油杰的黑脸,大剌剌地伸手勾住后者的脖子,甚至还上手在他的肩膀上大力地拍打了好几下,成功地让夏油杰勾唇一笑,而后反手揪住他的后脖颈,一把将他往地上摔去。 呜哇,谋杀亲夫啊!杰! 嘴上叽哩哇啦地一通乱嚷,五条悟的表情却是与之截然相反的:他的眼神亮晶晶的,让那双瞳孔中的幻蓝流光溢彩,愈发熠熠生辉,嘴角疯狂上扬,那弧度已经夸张到了会令普通人毛骨悚然的程度。 还真是敢说啊!夏油杰被他给气笑了,原本只是抱着敲打心情的力道当即又加大了几分,手腕翻转,膝盖下沉,毫不犹豫地一屁股就要往下坐去。 五条悟丝毫没有被美人骑坐在腰上的心神荡漾,他毫不犹豫地开启了「无下限」,令攻击落空的黑发术师发出了极不优雅的一声轻啧。 有贼心没贼胆的家伙。 夏油杰嗤笑他不敢硬接自己这一击的行为,而后者耸耸肩,表示很欢迎他在床上来这一套,但对战中还是能免则免 以为他不知道缔技中的坐搏绞杀吗?以杰的腰力和腿劲,他真要吃下这一击,杰的下半辈子才是真的没有性福了好吗? 哟,原来我们悟君还学过缔技啊? 听到杰的冷笑,五条悟这才惊觉他刚才好像把心里的想法给讲出声了,嘴上不怎么走心地哎呀了一声,他还是乖乖地把小时候见过的某个古流派的秘传技巧给某个武痴演示了一遍,成功地让对方消气之后暗自松了口气。 而后,这只很没眼色的鸡掰猫再度询问夏油杰为什么刚才没有对那个普通人出手。 场上原本因为一番打闹而热络起来的气氛霎时又回归了冷凝,夏油杰的嘴角抿成一条直线。但依旧还是回答了雪发术师的问题。 那个啊,因为我看到了。 也许是身为咒灵操使吞噬咒灵的本能吧,他是可以感应到低于他两个等级的咒灵的实力的。 那只蝇头原本应该具备更强的咒力的。 可当它成型时,却无端地弱了几分。虽然不像六眼那样,能够看出流失了的咒力去往了何方,但黑发术师可以猜到。 一想到我的咒力回收系统有在好好地工作着,自然也就能心平气和地放过那只猴子了呢。 夏油杰泰然自若地说道,全然无视了自家大猫一下子垮下去的俊颜。 哪怕只是那么一点点的削弱,如果每时每刻、每只猴子的身上都进行着这样的变化,总有一天,他所期待的乐园还是会降临的。 什么嘛五条悟臭着脸小小声地嘀嘀咕咕当然他也没敢让黑发术师听清楚他在抱怨什么,抬头远眺了片刻,收回目光之后的神色虽然依旧带着不服气,但总算也没有再多说什么了。反而是将话题一转,带到了另一个夏油杰未曾料到的地方 杰,待会儿陪我去接个小鬼呗。 什么小鬼哦哦,那只猴子的儿子吗!?夏油杰愣了片刻,随即醒悟过来他说的是谁,立马嫌恶地扭曲了表情。 哈哈哈,杰你现在的表情跟我当初见到那小鬼时一模一样耶! 五条悟当即掏出手机就要给他来个九连拍,一边拍还一边笑,被夏油杰毫不留情地在头顶上捶了一记。 怎么突然想到要去收养那孩子了?夏油杰有些好奇地问道。 虽然一早从异星悟的记忆里获得过悟在未来收养那孩子的信息。 但那也是建立在禅院家对十影法虎视眈眈的情况下不得已的办法,双方并不生活在一起,那孩子在上学之后也在陆续偿还高专借给他们家的钱 你都收养了两个小女孩了,老子自然也不能落下! 五条悟兴致勃勃地说着,还冲他比了个大拇指。 对此,夏油杰不由得好气又好笑:你是什么学人精吗?我有的你都要有。孩子可不是什么随随便便就能买到的物品 可以哦禅院甚尔那家伙就把儿子十亿卖给禅院家了呢!五条悟举手高声喊道,一下子打断了夏油杰的念叨。 闭嘴!夏油杰右手握拳在他的额头不轻不重地敲了一下,继续自己的说教:悟你也太败家了吧!十亿买个小孩,还不挂在五条家名下,这钱都够买两把游云了! 而且孩子又不能像你买的那些游戏卡带那样,不喜欢就扔了还有,那孩子还有个姐姐,你打算把他们一起接回来吗?我可忍受不了小猴子的 哎呀五条悟一记大力的拍胸将夏油杰说了一半的刻薄话语憋在了喉咙里,他抓紧了夏油杰的手臂,装出一副娇羞的模样拼命扭动着身体。 津美纪那孩子可是个连惠那样别扭的少年都无法抵抗的好女孩,那对双胞胎一定也会喜欢上她的 不是我说,杰你对她们也太过溺爱了吧?是非观暂且不提,基本的教养都不过关吧?以前我要是打断夜蛾说话,你都会念叨好久,怎么轮到女孩儿就舍不得说了? 他的说法也有一定的道理,让夏油杰不由得沉思起来。 说到底,他自己也只不过是个十七岁的少年,之前逃亡时是无暇顾及,后来是频繁进出特异点以及忙于追踪娟索的踪迹,只能任由悟安排五条家的人来照顾两个女孩。 但前阵子他去看过,跟记忆中的娇蛮少女相比,孩子拘谨了不少,他私心里是不希望再交给五条悟的人看顾的。 但悟说得也没错,记忆中那两个少女的确是有些咋咋呼呼了,悟这样还能称作可爱,女孩子大剌剌可不见得是好事有个姐姐也许能起到榜样的作用。 还有,还有,津美纪可是被那颗脑子挑中作为容器的存在,说明在身体素质上,应该也具备了成为术师的可能性。 五条悟的话让夏油杰愣了下,而后想起了那个从人类对人类的恐惧中诞生的咒灵。 对于这只咒灵,夏油杰的感观是非常复杂的。 他也曾在回来后去找寻过那只咒灵,但根本不曾发现它的踪迹。但凡他能够提早那么几年诞生,十年后的自己或许就能够生出活下去的动力 说起来,老子最近刚知道了一件事。 五条悟突然表情严肃起来,受到他的影响,夏油杰也屏息凝神,稍稍提起心来。 那颗脑子,在这一千年来,除了想方设法地杀死六眼和星浆体,阻挠天元的同化,他还陆陆续续和很多存在定立了「束缚」。 啊,你说的是参与了死灭洄游的那些古代术师吧?夏油杰了然道。 哈哈,杰你没听仔细吧!老子说的可是存、在、哦!除了术师,当然还有咒灵啦!五条悟摇了摇手指,露出了得意的神色。 锵锵猜猜看他与多少只咒灵立下了束缚? 一千只?不,一万只吗?夏油杰随口猜了个数,而后根据五条悟的脸色又往上提了提,可看着对方脸上那夸张的表情,显然这个数字远比他所能预想的还要庞大,他下意识地咽了口口水,心跳如擂鼓般激烈起来,整个人都被这从天而降的大礼包给砸得晕晕乎乎的。 眼见得夏油杰那双小眼睛都睁大了一圈,呼吸也变得粗重起来,炫耀的心理得到满足的五条悟这才姗姗公布了答案 是一千万只哦杰想不到吧?一千年里契约一千万只咒灵,平均下来就是每年一万只,这家伙可比杰你勤快多了杰!呼吸!快呼吸!! 脸色大变的白猫大猫飞扑过去,伸手扶住了因为兴奋过度而忘记呼吸差点晕厥过去的咒灵操使,一番兵荒马乱之后,奄奄一息的黑发术师躺在雪发术师的怀里,气若游丝地交待道:悟,在我死之前,你可不可以帮我完成一个微不足道的愿望? 杰五条悟抓住他的右手贴到自己脸上,一脸悲痛欲绝的说道:你不要放弃,我们不是约定好了的吗?不能出生在同一天,那就一定要死在同一天 夏油杰的眉头狠狠地抽动了一下,但想到那一千万只咒灵,还是强自按捺下了收拾这只戏精猫的欲望,继续与他对戏。 悟,为了我们的约定,你一定要帮我找出那一千万只咒灵。 他的话还未说完,五条悟就一把抱紧了他,将他未出口的话闷在了自己的胸膛里。 杰!你放心!我一定会找到方法让你好起来的! 被按在已经初见轮廓的厚实胸肌上挣扎了好一阵也没能挣脱的夏油杰终于按捺不住,暴起的同时身后有数只特级咒灵撕裂空间冲了出来。 第163章 对不起,本章节内容暂缺! 第164章 哈?谁要跟那个男人做朋友啊!老子 他未尽的话语被黑发男人一手捂回了肚子里,黑发男人一手镇压了白发男人的闹腾,另一只手将他从对方的魔爪下解救出来,重新放回地上,还顺手替他整理了下衣领从他那娴熟的动作,居然还能看出几分对于照顾小孩的熟练。 因为某些原因,阿惠的爸爸暂时无法回来照顾你,因此拜托我和悟过来看一下。 伏黑惠定定地盯着他看了许久,黑发男人也就保持着半蹲的姿势任由他打量。 最终,还是伏黑惠率先开了口:你们并不是那家伙的朋友吧。 原本他只打算跟眼前这两个来历不明的人虚与委蛇,装作不经意地透露那人已经很久未曾回来的信息好将人打发走。 只是,连一个小孩都能平等地对待的家伙,应该也坏不到哪里去吧? 这样想着,伏黑惠维持着冷漠的表情将那个名义上的父亲卖了个一干二净 我已经有一年没见过那家伙了,津美纪的妈妈也已经联系不上他了。所以你们如果想要利用我来引出那家伙,应该是没什么用的。 对面的两个男人脸上露出了惊讶的表情,白头发的那个弯下腰凑近了他打量,露出颇为好奇的神色。 小鬼,你真的只有五岁吗? 而黑发男人则仅仅诧异了一瞬,而后就冲他露出了一个充满了安抚意味的微笑。 辛苦了,阿惠。 没有更多的安慰话语,但伏黑惠知道那男人应该是理解了他不想被同情、不想被怜悯的心情。 所以,当黑发男人再次对他伸出手时,他选择了将自己的手搭了上去。 他只是为自己选择了一条更为适合他的道路,才不是因为他这一年多来在继母手底下小心翼翼讨生活的艰辛被人共情了呢! 视角切换回五夏的分割线 来到此地的正是夏油杰和五条悟,因为某些人的不知节制,以致于他们真正抵达的时间比预计要晚上不少。 这片居民区算不上什么好地方,公共照明自然也不会有,在太阳快要落山的此刻显得昏暗无比。 像这种脏乱差的小区很容易滋生咒灵,夏油杰已经看到小巷深处盘旋的蝇头了。 虽然依旧对于收养伏黑甚尔的儿子感到无感。 但眼前的小男孩肉眼可见的拥有咒术师的资质,且他的道德感也不允许他对于真正弱小的幼儿处于困境而无动于衷。 因此,他没有像原计划那样将伏黑甚尔的死讯直接告知这个孩子,而是委婉地试图打听他的生活状况,再来决定要如何帮助这个孩子。 却不曾想到,这个孩子虽然年仅五岁,却理智成熟得堪比中学生。 他先是犀利地揭破了俩人是敌非友的真实身份。 而后又很淡定地告知了他们自己对于伏黑甚尔的影响很小,试图打消他们利用自己要挟甚尔的「企图」。 虽然对于他那张脸生理性地感到胃疼,但不得不说,这个孩子懂事得令人心疼。 夏油杰可以想象得出他是如何在继母手底下挣扎求生的,并且,看在伏黑甚尔还会固定给家里打钱的份上,这位女士对待继子姑且还算宽容。 但,伏黑甚尔已经死亡的现在,已经不会再有钱打入账户,过不了多久,这位女士也将无法容忍这个孩子了吧? 夏油杰改变了原先的主意,他将摆在这男孩眼前的困境掰开来揉碎了讲清,又将他身为咒术师的事实告知了对方,并列举了成为咒术师的种种好处。 最后,他与一直默默倾听他讲述的男孩对视,询问他的决定 阿惠是怎么想的呢? 如果是这个孩子的话,应该是能够为自己的人生负责的吧。 夏油杰珍惜同为咒术师的同胞们,但当术师想要逃离咒术界,想要舍弃咒术师这个身份时,他也不会去勉强他们毕竟现在的咒术界一团乌烟瘴气,他自己都觉得糟心。 伏黑惠显然不是一个会随便接受别人施舍的人。 虽然年幼,可他显然不像枷场姐妹那样需要全方位的照顾有伏黑甚尔那样一个不负责任的爹,这个男孩被迫提前学会了如何与成年人打交道。 对于成长为了与父亲截然相反的靠谱人的伏黑惠,夏油杰是欣赏的。为此,他愿意忍受那张脸在他眼前晃荡。毕竟,长成这副人渣模样并非这孩子自身所愿。 如果伏黑惠拒绝他们的招揽,选择继续与他的继姐一起生活,那么夏油杰也会如异星悟曾经做过的那样替他申请高专的补助。 这样也好,没了我这个负担,津美纪和她的母亲过得也能宽裕点吧? 听到男孩像是询问的自言自语,没有计较他这小小的试探,夏油杰依旧微笑着,只是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怜悯: 或许一开始的确像你所说得那样吧。但,你认为那位女士会将多出的那部分钱财用到津美纪身上吗? 从异星悟处获得的记忆中,那个女人后来抛弃了继子与亲女,显然也是与伏黑甚尔一路的货色。只是,事情显然与他们的预期有所出入。 他和悟提前了两年找过来,那位伏黑夫人还没有做出抛弃子女离家出走的恶事来 这就让原本十拿九稳的收养计划极有可能成为泡影了。 但能够做出遗弃亲子这等劣行的女人,显然为人也不会有多么和善这点,夏油杰见到伏黑惠愠怒的表情,就知道自己所料不差。 别想太多,那都是以后的事情了。 心念电转,夏油杰果断放弃了在今日内就搞定这孩子的打算,他伸出手揉了揉男孩那头炸毛的头发,出乎意料地柔软,而后在小男孩发火之前收回手。 阿惠,我们很看好你和津美纪,今天只是提前来打个招呼。啊,对了,这是我和悟的联系方式,日后要是有什么事你可以联系我们。 他一手压制下因为这个决定而开始嚷嚷着抗议的大白猫,一手抽出纸笔刷刷刷给男孩写下了联系方式。 等小男孩沉默地收下纸条后,他也不留恋,揪着仍在挣扎的自家男友干脆地提出了告辞。 作者有话说 悟咪:等等!杰!老子还没把人给拐回去呢! 杰狐(臭着脸):啧,麻烦!你就不知道什么叫欲擒故纵吗? 悟咪(满地打滚):老子才不知道什么擒什么纵的呢! 老子现在就要!杰杰杰杰!! 杰狐:你让我再想想。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96章 现世八 等等,等一下,杰!老子还没跟那小鬼说他老爸的十亿计划呢 眼见得夏油杰是真的打算闪人了,五条悟这下子真的急了,他双手拽住对方的衣袖,生生将一截布料扭成了麻花。 什么十亿计划?把自家儿子十个亿卖给禅院家的大计划吗? 夏油杰没好气地回怼他道,同时没忘记把伏黑甚尔将儿子卖给禅院家的消息抖落了出去很难说他是无心还是故意的。 这点,五条悟也瞧出来了,素来与夏油杰狼狈为奸的他眼珠子一转就猜到了对方的打算。 当即发挥他的大嗓门将伏黑甚尔与禅院家的交易叭叭叭地抖了个干净利落。 如果是两年后的伏黑惠,兴许能够看出这两人的欲擒故纵。但眼下只有五岁的幼童再怎么早熟,也还只是个孩子。 对于父亲的信任期待也还没有被漫长的等待彻底磨灭。 于是,当他理解到这俩人话中所透露的,自家那个不着家的老爹把自己给卖了的意思后,还是不可避免地流露出了动摇的神色。 啧,啧,瞧这张惨白的小脸。五条悟不嫌事大地啧啧有声,而后扯着夏油杰的衣袖像个jk那样摇晃着撒娇:杰我们把可怜的阿惠救回家吧! 夏油杰一边努力维持着脸上和善的笑容,一边不动声色地试图将袖子从五条悟手中夺回来当然,依旧没能成功。 悟,你怎么知道阿惠需要我们拯救呢?毕竟,那可是御三家中的禅院家啊,以阿惠的资质,被接回去以后应该会被当成小少爷来对待吧。 就凭伏黑惠以后会觉醒的十种影法术,他去禅院家妥妥就是下任家主待遇。 最重要的是他才不会像悟那个冤大头,花费十亿去替那只猴子擦、屁、股、呢! 哎阿惠才不会去那种地方呢!/如果我去了那里,津美纪会怎么样? 两个声音几乎同时响起,夏油杰和五条悟同时诧异地低下头 第165章 只见那个连他们腰间都不到的小男孩。 虽然脸色依旧惨白,却仍旧固执地瞪视着他们,不依不饶地想要得到确认:如果我去那个禅院家,津美纪会得到幸福吗? 夏油杰懂他的意思,这个年幼的孩子,寄希望于那个买下他的禅院家,会愿意看在他的面子上善待他的继姐。 这可能是这个懂事的孩子仅有的一些天真了。 夏油杰不由得摁了摁眉心,有些不知该怎么向他揭露残酷的现实。 然而五条悟就没有他那样细腻的心思与顾虑了,他毫不犹豫地回答了这个问题 不会。100%不会。这老子可以断言。 一如记忆中那样。 而伏黑惠,也如同他记忆中的那样,露出了被激怒的表情。 夏油杰深吸一口气,一巴掌将这反向冲刺的捣蛋玩意推到一边去。 而后不得不花费了相当的口舌向露出戒备神色的小男孩详细说明了一番禅院家的行事风格以及几年之后对方可能采取的威逼手段,以及再度强调了一遍他们只是出于好意想要提供帮助。 只是,看着小男孩脸上的警惕,心知今天多半达不成目的的夏油杰有些心累地叹了口气,正打算跟他告别,身后突然传来了一个清脆的小女孩的声音 惠还有那边的大哥哥们 三人同时回头,就见到一个扎着高马尾的小女孩哒哒哒地向着这边跑了过来。 不同于伏黑惠的脸色大变,五条悟的脸上露出了愉悦的神色,他举起手大幅摇摆,欢快地回应了女孩的呼唤。 哟,你好啊,小津美纪。 在小女孩面前,不管是伏黑惠还是夏油杰他们,都收起了剑拔弩张的态度,以微笑和善的态度来回应。 再度做了自我介绍,依旧是以伏黑甚尔朋友的身份,而伏黑惠不知出于什么样的目的,也没有揭穿他们俩。 夏油杰听着五条悟与对方的交谈,不着痕迹地观察着这个普通人的小女孩。 津美纪是一个落落大方的小姑娘,不同于枷场姐妹的乖巧,她的谈吐及态度要更为阳光开朗一些。 哪怕是厌恶普通人的夏油杰,也不得不承认她是一个颇为讨喜的小猴子。 是个像灰原那样的小天使呢。 想起那个小太阳般的学弟,夏油杰不禁一阵黯然。不过他很快振作起来,趁着五条悟与津美纪交流的空隙,凑到伏黑惠的身边,在他隐隐紧张的注视中,用只有他们俩能听到的音量,问出了他今天前来的另一个目的:阿惠,如果有机会,你想让津美纪进入我们这边的世界吗? 面对伏黑惠猛地回头投来的诧异,他点了点头,作出了肯定的回复:没错,津美纪具有容器的资质,所以也是能够成为咒术师的。 在五条悟提出津美纪也有成为咒术师的可能之后,夏油杰就咨询过天元,最好的方法当然是那只能够改变灵魂的咒灵的术式。 但那些古老世家代代相传的秘术中,也不乏有几个能够做到同样效果的。 例如那颗脑子之前附身过的一些普通人,都被他激发了术式从这点上来说,那颗脑子这一千年倒真没荒废过,兢兢业业地研究着咒术。 如果换个方向,想必早已成为不亚于天元的对咒术界做出了伟大贡献的大人物。 伏黑惠有点心动,他的确也希望姐姐能够理解他所看到的世界。 但最终,他还是摇了摇头,拒绝了这个诱人的提议。 这件事,应该让津美纪本人来做出决定的吧? 他的这种态度,让夏油杰变得更为欣赏他了。 同样是普通人出身的咒术师,夏油杰也曾经历过独自一人面对诅咒的幼年时期,深知家人的理解与支持能够带给自己怎样的勇气与安慰,伏黑惠能够拒绝这样的诱惑,足以显现他心智的坚定。 而这样坚定的自我,将会是他在这场术师的马拉松里最大的助益。 想到此处,他又不经意间想起了自己的双亲,一阵闷闷的钝痛自胸口向四肢扩散,使得他情不自禁地摸上了心口。 夏油夫妇,跟其他看不见咒灵的普通人并没有任何不同,甚至还算得上世俗定义的好人。夏油杰的彬彬有礼、体贴温柔,都是父母言传身教下的善果。 夏油杰曾经所坚持的「强者保护弱者」的信念,就的善行下耳濡目染的结果。 但哪怕是这样的一对夫妻,依旧受世俗观念的束缚,在接触到与普通社会截然不同的里世界时,会流露出强烈的排斥与厌恶。 他们并没有对表露出了与其他孩童不同一面的小夏油杰加以打骂或叱责,而是迅速地带着孩子搬离了原来的城市,而后用缓慢的、不着痕迹的方式将「这份特别的力量应用于保护普通人」、「要隐藏起自身的与众不同」等观念一点一点地灌输到这个特别的孩子头脑中。 很难说这不是一份隐秘的、用心良苦的爱子之心。 如果他们面对的是普通孩童,那么他们的目的早已在不知不觉当中达成。但 人心是不可控的。 哪怕他们表现得再如何不动声色,以他们的恐惧忧虑作为养料滋生的诅咒依旧将他们藏在心底的隐秘想法暴露在了小夏油杰的面前。 夏油杰已经记不清当年看到缠绕在双亲身上的咒灵时的具体感想了。 但一直以来受到的良好教育以及他纯善的本性令他体谅了父母的难处,他无师自通地学会了如何伪装成看不见的普通人。 夏油杰一直避免自己去思考与父母相关的事情。 自打记事以来,他一直都是邻居口中的「别人家的孩子」,父母的骄傲 除了看得见诅咒这件事。他的父母真的教给了他很多事,使得他从很小起就知道如何利用游戏规则给自己谋取最大的便利。 所以,当他立志要消灭所有的普通人时,他头一个想到要消除的,就是自己的双亲。 这是一个仪式、一种明志,代表着他与普通人的决裂是无可挽回的。 他亲手斩断了自己所有的退路,连根一并断绝。 如果想要狡辩,他可以给出很多理由:有很多通过血液、亲缘关系寻踪、诅咒的术式; 双亲落到咒术界手里免不得要吃各种苦头,被研究、被拷问 他可以说服任何人,但唯独说服不了自己。 毕竟他杀死自己的双亲,就是要让自己回不了头。 他深知自己是个罪孽深重的人,他的手上沾满了鲜血,但他从来没有过畏怯。 人的性命无分贵贱,咒术师的,普通人的,都是「一条」。 为了更多的咒术师能够活下去,就要将普通人灭绝。 他做好了准备,要将自己变成一个冷漠无情的诅咒师,漠然而平等地杀死每一个非术师。 敬爱着的父母、深爱着的唯一,他是在知晓自己拥有这些情感的基础上,试图平等地去对待每一个咒术师同胞平等地珍惜,平等地去抛弃。 他不知道,一个人若能公平公正地去对待每个人,那便等同于他已经无法爱上任何人。 所以,当他意识到自己对于五条悟的那份爱意,已经大过了对于世人的爱意时,他就无法再坚持自己的理想了。 而当他放弃了原本的理想,却又没能立刻下到地狱时,报应就纷沓而至了。 他不是那种天性冷漠的人,与之相反,他是那种会因为他人的喜怒哀乐而共情的人。 这样的矛盾不知已经给他带来了多少惩罚。 心上的伤口因痛苦而反复撕裂,又因为某个信念而被强行拼合,再撕裂、再愈合,如此反复。 有些时候,他也会承受不住就譬如此刻,他也会扪心自问这样的活着是否还有意义? 但 每每当他要溺毙在痛苦的海洋当中时,抬头就能看见的那抹天空蓝就是一道指引,将他自死海中拉起。 就好像此刻映入眼帘的那双苍蓝双瞳。 杰,杰!你怎么样? 耳边的嗡鸣退去,呼吸也在缓缓恢复,他剧烈地咳嗽着,仿佛上岸的鱼重新回到了水里,五感、生机逐渐回归。 咳咳satoru我咳,没事。 在神之子饱含爱意的注视下,他又重新回到了人间。 因为夏油杰突然的倒下,几人的交谈自然也就中断了。 津美纪更是直接邀请他们到家里坐下来休息,夏油杰摆摆手想要婉拒,五条悟却同意了,仗着黑发狐狸暂时没有力气抵抗,他一把扛起对方就要往前走去。 悟!! 夏油杰大惊,挣扎着就要跳到地上,奈何他此刻刚从窒息中恢复,四肢依旧使不上什么力气,五条悟轻轻松松就镇压了他的反抗。 第166章 感受到俩小孩投来的好奇打量的目光,夏油杰尴尬万分,熟悉自家恋人那人来疯脾性的他只能不情不愿地屈服,好说歹说才让对方同意将他放到地上,以一手搂住他腰的姿势半扶半抱地将他带进了屋里。 五条快递,每时每刻,使命必达!耶! 趁着五条悟还在耍宝,夏油杰窥准时机,用尽全身力气将搭在五条悟肩膀上的那条手臂抽回来,一下子就蹿到了离他最远的对角线上。 顿时,一只白胖圆润的五包就出炉了。 杰,你这样做就不好玩了哎。 悟,我可不是你的玩具啊。 轻咳一声,夏油杰转过头去,装模作样地打量起屋内的摆设,眼角的余光却悄悄地观察着某只气鼓鼓的包子脸。 而五包,也如他所料那般,悄咪咪地向他靠近、再靠近,而后猛地一扑 偷袭! 呵,我早就料到了! 看着扭转上半身与扑到他背上的白发男人进行角力这一高难度动作的黑发男人,伏黑惠死鱼眼,拉着惊呼「好厉害啊」的津美纪退到他们波及不到的地方,冷冷地甩出四个字 两个笨蛋。 作者有话说 夏油杰目前的状态,是接连遭受异星悟的离开和放弃自己消灭普通人的理想的双重打击,比原著中还要更为黑化。 但又因为五条悟的情况实在过于危险惨烈,对悟的挂念占据了他全部心神,暂时没有爆发的状态。 等到五条悟的危机被消除,他就等于是失去了目标,又会重新陷入茫然和对自己的否定之中。 他无法去恨努力想要拉住他的五条悟,理智上也有积极自救的想法。但本身已经重度抑郁,会忽然被勾起emo的情绪,然后会有幻觉啊、窒息啊等等不同的抑郁反应。 我不知道该怎么描述,就是那种站在大太阳底下身体都暖和不起来、大家都在欢笑你却觉察不到笑点之类的感觉吧。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97章 现世九 被五岁稚童锐评为笨蛋的dk二人组自然也不是真的把胡闹放在第一位的家伙(高专众人:真的吗?我们不信),如果有像硝子、夜蛾之类熟悉他们秉性的人在场,就能发现这俩人打了这么久,竟然连一个家具都没有破坏,实在是与他们动辄破坏高专建筑的名头大有出入。 借着打闹吸引了伏黑惠的注意力,实际上不动声色地将伏黑家的房子给检查了一遍,夏油杰与五条悟凭借着默契将这户人家的现况交流了一下: 如夏油杰所料,能够将咒灵吞入腹中饲养的伏黑甚尔有在自己家中埋藏咒物。 所以在这片堪称低级咒灵饲养场的地方,伏黑惠一个咒术师幼崽才能够安然无恙地长大。 杰,那家伙两年后再来这里时是没有咒物的。 五条悟悄声在夏油杰耳边说道,从侧面印证了他的猜想津美纪的母亲,估计也是觉察到了什么,据此彻底肯定了伏黑甚尔不会再回来,于是就抛下孩子连夜跑路了。 这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会被那个吃软饭的男人的脸给诱惑,甚至愿意结婚的女人,本就不是什么安于室的 不如说,能够养出一个与自己个性截然相反的女儿才是出乎大众意料的事情。 总之,这对半路夫妻,子女都是歹竹出好笋的典范,也算是另一种意义上的天道好轮回了。 就是吧 悟,好好说话,这里可有小孩子呢。 一把将不知何时凑到他耳边吹气捣乱的白毛脑袋推开,夏油杰面上虽然依旧保持着一派泰然,但从手指缝隙中漏出的部分通红耳垂却说明了他并不像表面上那么淡定。 那低沉华丽的声音直接灌入鼓膜的冲击,让夏油杰心底一荡,有莫名的痒意从耳道一路向下蔓延,背脊上飞快地窜过一道酥麻,让他有些坐立不安,下意识就想把肇事者远远地推开。 才不要。 五条悟轻哼一声表示拒绝,不过还是老老实实地坐直了,没有再靠过来搞什么幺蛾子这让夏油杰大大地松了口气。 将对伏黑惠说过的那番说辞重新给伏黑津美纪说明了一遍,夏油杰郑重地询问小女孩的意愿:津美纪愿意成为咒术师吗? 他刚才观察过,小女孩听到他叙述她弟弟对她隐瞒的那个看不见的世界时并没有表现出害怕、厌恶之类的负面情绪。 反倒露出了恍然大悟的神情,而后就伸手亲密地挽住了自夏油杰开始说明起就显得有些沉默的伏黑惠的手臂,无声地给予他支持。 包括此刻她低下头认真思考的时候,这个女孩始终没有散发出一丝一毫对他们的负面情绪 这一点,包括伏黑惠在内都感觉得到,小男孩皱起的五官终于舒展开来了。 感受负面情绪是每一个咒术师的本能。 因为诞生自负面情绪的咒力正是他们的力量来源。 所以普通人很难对咒术师说谎。 因为他们无法对自己的心说谎,哪怕表现得再真实,身体散发的咒力早已将他们内心的隐忧说出来了。 能够坦然地接受自己内心的阴暗,甚至消化它们。 夏油杰承认,至少在这一点上,这个名为伏黑津美纪的女孩,有成为咒术师的心性。 成为咒术师并不一定是件好事。看在这点,他难得温和地提点了一下津美纪。 能够看见大多数人身上的丑恶,整日与负面情绪为伍可不是件轻松的好事。 就像异星悟说的那样,这个世界一定是生病了。 否则怎么会只有负面情绪才能成为力量? 正常的世界,应该是像魔术师们的那样,有以各种情绪作为魔力来源才对。 所以世界的升纬势在必行。 夏油杰的眼睛看着津美纪,心神却已飞到了不知何处。 悟献祭了自己都要维护的世界升纬进程,谁都不能妨碍。 他也绝不会让人来破坏。 腰间冷不丁被人大力捅了一下,夏油杰回过神,就见五条悟面无表情地努努嘴,用眼神示意,他依言看过去,就见到津美纪正忐忑地看着自己。 走神被抓包的糟糕大人笑眯眯地道了个歉,一看就没什么诚意。 伏黑惠皱眉正想要表达不满,津美纪却像是什么都没觉察到那般,声音清脆而又利落地重复了一遍自己的回答:夏油先生,在回答你的问题之前,我想要先看一眼那个世界。 或许是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两个不负责任的大人生下的孩子必然是早熟的。 津美纪有些局促地捏紧了手指,但也并没有对此表现得特别不安她本能地知道,两个大哥哥来到此地的目的是为了帮助他们。 因此并不吝于将自己的困难告知对方。 虽然我并没有亲眼见识过,但那些东西是会害人的吧?我还是希望自己能够看到,这样就算帮不上惠什么忙,但至少不会拖他后腿。 这不是夏油杰心目中最完美的答案,但却是小女孩认真思考过后的答案,其中包含的觉悟已经足以吊打大部分世家子了。 五条悟显然也是这样想的,他有些烦躁地长出一口气,忍不住感慨道:阿惠是,津美纪也是,你们真的是还没上学的小孩子吗? 伏黑甚尔那个混蛋,真是何德何能养出了这么一双好儿女啊! 俩人对视一眼,由夏油杰召唤出丑宝,取出一副眼镜交到了津美纪的手里。 而后又召出一只长得像奶牛的咒灵让她开开眼。 许是被小女孩的惊呼引起了兴趣,五条悟人来疯地表演了一个手吸咒灵,而后得到了热烈的鼓掌与惊叹。 顿时,他就更来劲了,拉着小女孩到门口看他用「苍」抓小巷里的蝇头。 而津美纪也不像普通小女孩那样被他吓得哇哇大叫。 在最初的恐惧劲头过去之后,她似乎是适应了咒灵的风格,在看到那些奇形怪状的东西拼命逃走以后被白头发的大哥哥一下就吸了回来的滑稽样子,竟也能拍手叫好这大大满足了某只鸡掰猫的虚荣心,表演得也就愈发起劲了。 一大一小俨然成为了好友,玩得颇为热闹。 夏油杰远远看着他们玩闹,露出了会心的微笑,忽地,他转过头,与偷偷打量着他的伏黑惠对上了视线。 ?夏油杰有些疑惑于他为什么没有跟过去保护姐姐,顺着他的视线注意到了丑宝正不安分地试图向着伏黑惠爬去,顿时,就有了个不那么好的预感 这个,你见过? 伏黑惠犹豫片刻,还是点头嗯了一声。 我记得,小时候一直都是它陪我玩的。 第167章 其实还有喂食和换衣服换纸尿布什么的,但伏黑惠羞于启齿。 从小男孩纠结羞窘的神情中明白了一切的夏油杰也不由得啊了一声,只能说,伏黑甚尔的人渣程度远远超出了他的认知,他无法想象这世上还有人用咒灵来带小孩,只能说阿惠命大,活着长到能够自理的年纪了。 这个叫作丑宝,确实是从你爸爸那里得来的。 犹豫片刻,夏油杰终究还是没把他父亲的死讯告诉对方,只是将丑宝从脖子上拎下来交给小男孩,还特意强调了只是借他抱抱缅怀一下儿时的回忆。(杰:没办法,谁叫储物类咒灵和咒具是特别珍稀的呢?) 若要按普通人社会的做法来,伏黑甚尔留下的丑宝以及咒具应当都由伏黑惠这个血缘上的儿子来继承,可单从五条悟被封印以后,禅院家就敢从高专强行带走这批咒具的行为来看,咒术界讲究的还是以实力为尊: 只要他还活着一天,禅院家就一天不敢问他讨要伏黑甚尔的东西。 所以,被伏黑甚尔以十亿卖给了禅院家的伏黑惠,理论上也是可以这样操作的。 看着木着张脸被丑宝缠裹住身体却也没挣扎的伏黑惠,夏油杰在心底盘算着日后要如何潜移默化地将这两个小咒术师拐进他的地盘里。 嗯,是的,买小孩是不可能买的。 异星悟可能还要顾忌到高层在伏黑惠的归属上插手而只能选择与禅院家「和平」商谈。 可作为诅咒师就无需考虑那么多了。 他堂堂一个极恶诅咒师,怎么可能花钱去御三家买东西呢? 自然是谁抢到的就归谁了啊! 再说了,买卖人口可是违法行为,他还要报警举报呢!就算普通人政府与总监部勾结,这些个老东西不会被抓进去,可至少也能让他们在里世界丢光面子不是? 总之,说什么他也不会付这个钱的。 作者有话说 白手起家的教主听到自家猫花了十个亿买小孩后,发出尖锐爆鸣,红着眼试图冲进禅院家抢回钱。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98章 现世十 伏黑津美纪最终的决定自然是选择成为一个咒术师。 咒灵长得确实很可怕,但这样一来,就更不能放任惠一个人去面对了吧? 她不想在惠独自应付咒灵时,帮不上忙还要拖后腿,成为咒术师的话,就算无法成为战力,至少也不会给咒灵提供咒力了。 当听到小女孩如此回答时,五条悟和夏油杰都受到了不同程度的震撼。 如果说枷场姐妹打破了夏油杰对于弱者的定义,那么津美纪就是将他对于普通人的偏见拉回到岌岌可危的及格线上。 原来,那些愚昧、自私的猴子里,也还是有思想正常的存在的。 真是令人感动。 好吧,看在这感人的姐弟情的份上,我就让你们看个小小的奇迹吧。 黑发狐狸眼的青年抹了抹眼角,揩去不存在的眼泪,再度从丑宝嘴里掏出一个小盒子,递给了好奇注视着他们的小姑娘。 见到略带些湿乎乎的盒子表面,伏黑惠哒哒哒地跑去拿来了抹布擦干盒子,语带嫌弃地嘀咕: 就不能治治它这爱流口水的毛病吗?你应该也觉得挺不方便的吧? 啊,确实呢。悟也挺嫌弃的,食物和衣服放它肚子里面我得包三层纸。 夏油杰耸耸肩又摇摇头,无奈地摊开手承认丑宝爱吐口水这点的确是个麻烦,他也有针对性地做过纠正训练,但成效不大。 小鬼,这可是杰精心制作的魔力吊坠,给我动作轻点啊! 五条悟轻啧一声,对于伏黑惠将盒子颠来倒去的大幅度动作有些不满,忍不住念叨了他几句,被夏油杰笑着拉住了手臂。 没关系,我有在盒子里垫缓冲物啦。不过,某人之前看来是在装睡呢。 那几乎贴在耳垂上说的话语,带着潮湿的气息扑入耳道,让五条悟的背脊仿佛过了电流一般一阵战栗,他几乎像只被踩到尾巴的猫那样跳了起来,一下子蹦开三步远,又羞又恼地瞪了做完坏事还笑得好不得意的黑发狐狸一眼。 夏油杰是真的有些惊奇,在以往,他和五条悟解决完生理需求之后,都是由他来收拾善后的(毕竟咒灵操术可是家务上的一把好手),五条悟就像不事生产的深闺小姐那样,只用在一旁躺着睡觉或打打游戏总之,他从没想过对方会静悄悄地在暗中观察自己。 只要一想到自家的猫主子在自己没注意到的时候,偷偷观察着自己的一举一动,他的心里就泛上一阵甜蜜,忍不住想要逗弄他一番。 悟,可真是可爱啊! 这个是戴在脖子上的吗?睡觉能摘下来吗? 伏黑惠的提问打断了两人之间越来越暧昧胶着的目光对视,夏油杰回过神来,有点不好意思地轻咳一声,收拢心神一本正经地向两个小孩讲解魔导器的用法以及注意事项。 五条悟有些不爽地嘁了一声,但也没有再插入捣乱,而是双手在胸前一抱,倚墙安安静静地旁观这一大两小的教学。 虽然厌恶与非术师进行接触,但以夏油杰内敛体贴的性格并不会将个人喜好影响到正事,而他在高专时经常指导学弟们,在逃亡途中也指点过美美子和菜菜子。 所以眼下如何引导津美纪并不感到忐忑,在双方都有交流的意图为大前提下,又有超前沉稳的伏黑惠从旁搭话,俩人很快就找到了适合的教学节奏。 以夏油杰那细致的性格,自然在来之前就准备好了适合给津美纪提供咒力的咒物。 又因为时间紧急,加上他在前两个特异点中对于魔术侧的魔导器做了一点研究,正好也有些想法,就用秘银和水晶制作了一个可以储存咒力的吊坠。 在魔术的概念中,闭合的圆可是一个很重要的概念。 所以其实最好的道具是手环或戒指之类的。 可一来这样的物品太过显眼,像津美纪这样的孩子戴在手上容易遭人窥伺,这就需要再在物品上加设一个隐蔽类的魔术,而这个魔法阵并非夏油杰所擅长的,更遑论刻画在窄小的手环上了。 所以他只能取巧,利用秘银项链本身来构筑圆环,再将刻画了阵法的水晶作为阵眼镶嵌在圆环当中,起到了将人体散逸的咒力吸收并以一种对人体无害的强度持续输出的作用。 相当于将极其微量的咒力侵染普通人的身体。 对于彻底没有才能的猴子可以说是种慢性毒。 但像津美纪这类拥有容器资质的,却能够像咒术师那样在咒力的长期刺激中强化身体,像禅院家的躯俱留队里的大部分人就是这类普通人,配备上咒具也能祓除咒灵。 这也是真希的父亲瞧不起真希、甚尔的缘故同样是依靠「肉」体力量战斗,在禅院甚尔之前没人见识过完全零咒力的「天与咒缚」,又怎么会知晓两者间的强度差会有如此天差地别? 将一系列杂乱的思考抛诸脑后,夏油杰很快就回过神,在津美纪戴好项链之后根据她所能承受的极限小心翼翼地调整了魔力水晶的输出强度,又让五条悟确认过后,这才长舒出一口气。 这样,准备工作已经就绪,就只等一会儿与伏黑女士的「会面」了。 说是一会儿,实际上,夏油杰他们在伏黑家已经足足待了三个多小时了。 光是解释咒术师相关的概念与指导津美纪使用咒具就花费了两个小时,期间,无论是五条悟豪迈地大手一挥说要请客,却起身去外面溜达一圈后提回来了kfc的全家桶; 还是懂事的津美纪和伏黑惠在教学及用餐都结束以后绞尽脑汁地寻找话题,试图违背孩童的生物钟招待客人,想要坚持等到伏黑女士归来,最后被体贴的夏油杰用起身告辞的方式劝去睡觉,都让两个孩子与两个青年之间的关系迅速熟络了起来。 因此,当假装离去又兜了个圈子绕回了伏黑家门口,却又足足守了两个多小时,直等到月上中天才等回来了这位喝得醉醺醺的伏黑夫人时,夏油杰和五条悟的脸色都不是很好,以致于伏黑夫人吓得惊叫出声,连「我跟那个男人没有关系,要找就找他儿子去」这样不负责任的话语都脱口而出了。 此话一出,顿时让俩个早就等得不耐烦的男人脸色更黑了。 尤其是本就厌恶非术师的夏油杰,因为一整个晚上的相处,外加小咒术师的好感加成(津美纪算是已经内定了咒术师的身份),被伏黑姐弟刷足了好感度的某位教主大人听到她撇清关系的话语顿时就皱起了眉头,一直挂在脸上的微笑也收了起来这使得他的气质瞬间从和蔼可亲转变成了充满压迫力的严厉。 他用挑剔的目光审视着眼前的妇人:跟津美纪看得出七分相似的容貌,因为年纪已经有了不少细纹,眼袋因为常年酗酒而浮肿,眼底发黄,使得那份美貌只剩下五分,而她飘忽的眼神更是凸现出气质上的轻浮,还有明显跟人拉扯过而显得有些凌乱的妆容和衣服,怎么看都不像是一个安于家室的家庭主妇; 第168章 而她手里拿着的奢侈品牌的手包也表明了她绝不可能是出于工作上的目的进行的应酬; 再加上那股子浓郁到有些薰人的、甜腻得发齁的香水味一切都表明这位女士今夜极有可能是在与人鬼混。 不,考虑到伏黑甚尔已经去世的前提,也有可能是在寻找下家吧? 夏油杰有些恶毒地想到,对于猴子,他一向不吝于用最大的恶意去揣测他们的行动目的。 因着异星悟的记忆,他本就对于两个孩子现下的生活环境有些担忧。 而伏黑夫人的表现也彻底印证了她在一年后抛弃孩子的行为并非是偶然那么,就要想个法子让孩子们尽早摆脱猴子们的污染了。 夏油杰垂眸沉思起来,要带走孩子并非什么难事。但伏黑夫人毕竟是津美纪的母亲,如果他们采取了什么强硬的手段,以后若是让孩子们知道了难免要惹他们胡思乱想,最好还是让伏黑夫人自己来做那个坏人,免得脏了他们的手以这个猴子的卑劣本性,这应该也不是什么难事吧? 他正高速转动着脑子,一旁的五条悟像是心有灵犀那般率先开口了。 这位大婶,居然想要把责任推给一个五岁的小孩子吗?我们是能向一个小鬼要钱还是要命? 在这地方等了许久的五条悟早已不耐烦了。 今晚,他本该能和杰在家一起快乐地打游戏的,而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正是眼前的女人,以五条悟的脾气,又怎么可能放过讥讽对方的机会? 在异星悟的记忆中,他未能与这位伏黑夫人见过一面,因此并不知晓对方是个怎样的人。 考虑到对方毕竟在伏黑甚尔死后又继续抚养了伏黑惠一年多,他一直将伏黑家的拮据怪罪在伏黑甚尔那个赌狗的身上,埋怨对方沉迷赌博没留下足够养孩子的钱。 可是现在,在看到这位继母身上穿的高奢打扮时,他那高效的大脑瞬间就将这一身行头的价格计算了出来 这样一笔钱,足够供一家三口省吃俭用过个好几年了。 于是,他脑海中的故事立马被修改成:伏黑夫人花钱大手大脚,把伏黑甚尔留给伏黑惠的遗产全都花了出去之后,自己不去挣钱养小孩。 反而还抛下继子与亲女拍拍屁股走人了。 呵,小白脸找了个渣女,还真是破锅配烂盖啊。 眼珠子一转,决心吓唬一下她的五条悟当即表情凶恶地开始了即兴表演 你的死鬼老公,在我们公司借了二十五万美金之后就溜之大吉了。我们好不容易找到他最后的落脚点,才发现这家伙居然靠着入赘改换了姓氏 欧巴桑,你这一身行头,没个二十来万办不下来吧?还有这身酒臭味一定是去喝花酒了对吧? 他皱起眉头,故作嫌恶地用手在鼻子前面挥动驱散酒气。 一米九的男人做出上述动作充满了威胁力。 可落在夏油杰眼中却像是只小猫在努力地扮演恶人,只剩下了满满的可爱。 get到他的剧本是高利贷公司的邪「教」头子当即配合地表演了一个恶意满满的笑容。 伏黑夫人,我们也不是那么不讲理的人。可既然你都有钱买奢侈品找牛郎了,再不还钱就说不过去了吧? 作者有话说 255话真是催人泪下,夏油杰的家人们再一次证明了小杰就是最好的q_q,高专还在重复一刻也没有为xxx哀悼,下一个登场的是xxxx的戏码,小杰的家人们则用一场赌命的战斗来吊唁小杰,呜呜呜,我哭死。 第99章 现世十一 直面两个凶神恶煞的高大男子的威逼,伏黑彩杏,也就是津美纪的母亲那点子酒意早就被吓醒了。 作为伏黑甚尔的枕边人,虽然不清楚术师杀手的真实身份,可也隐约知道自己的丈夫所在干的,并不是什么正经的营生。 可瞅着他那张碾压了全国99%男性的脸,还有那张能言善道的嘴,头脑一热就直接拿上户籍册跟人去领了结婚状。 多巴胺褪去之后她也有反省过自己的冲动。 尤其是伏黑甚尔这个人的性格真的很摆烂,不仅好吃懒做还不怎么着家。 但因为她认识甚尔就在那种地方,也只以为这家伙重操旧业去做了别的女人的小白脸。 看在他时不时打入账上的大笔金钱,伏黑彩杏也就睁只眼闭只眼了 毕竟她自己也只是个家庭主妇,虽然年轻时仗着美貌勾搭了一个有钱人,但对方很快就腻了她,生下的女儿也没能挽回男人的心 这样一圈排比下来,伏黑甚尔竟然算是她所能找到的最好的选择了。 但就算是这样勉强凑合的日子竟也好似要到头了。 以往,那个男人就算不回家,也总会在银行卡里的钱用完前存进新的一笔。 但从去年下半年起,就再也不见对方打进来任何进项。虽说有些不好的预感,可因为伏黑惠还在自己家中,他之前给的钱也足够一个普通家庭嚼用个三四年,她内心还抱有一丝侥幸。可听眼前这两个男人的话,那家伙竟是去借高利贷了!? 你,你们有什么证据证明甚尔欠了你们钱? 伏黑彩杏鼓起勇气跟那两个气势惊人的男人争辩,可私心里,她却是已经接受了对方的这套说法 因为只有这样,甚尔那样的美男子选择自己这样普通平凡的女人结婚入赘才有了合理的解释。 在当时,甚尔有大把的对象可以挑选。如果不是为了改换姓氏,他根本不可能选上自己! 而且,甚尔沉迷赌博,平时花钱也大手大脚的,一有钱了没个几天就会花个精光,她曾经还怀疑过对方是不是从什么大家族跑出来的小少爷。 可又因为对方那娴熟的讨好女人的技巧而打消了这份怀疑。 听了她的诘问,对面的两个男人对视了一眼,纷纷低头笑了起来,那个黑头发眯眯眼,留长发还打了耳钉,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看着像是领头的家伙慢条斯理地说道: 哦?伏黑夫人是想要看借条吗?嗯嗯,没错,的确是需要这样的谨慎的。 他自顾自地点头,右手伸进裤兜掏出了一张皱巴巴的什么东西,伸手向她递来,又似是想起了什么,抬头对她说道: 啊,对了,如果你看了这张欠条,就是默认要与你丈夫共同承担起这笔欠款我想你应该知道这一点的,对吧? 顿时,那张递到眼前的纸就好像会吃人的什么怪物那般,蛰得她飞快地收回了偷偷打量的眼神。 我,我们婚前有签过财产约定协议的。伏黑彩杏故作镇定地说道,眼神却躲躲闪闪不敢与对面的人对视。 她当年见甚尔花钱阔绰,自然是没签过什么婚前财产协议的。 否则她还怎么光明正大地挪用对方的钱财啊? 现在回忆起来,甚尔当时那似笑非笑的表情,可能就是在嘲笑她的自作聪明吧? 这样一想,这家伙借了高利贷的可能性就又增加了几分呢!可恶的小白脸! 伏黑彩杏恨恨地咬紧了牙关,大脑飞速转动试图想出一个解决眼前困境的办法来。 我不知道甚尔他去哪里了,他已经有大半年没回来过了。 可惜想了半天,她也没想出什么好的解决办法,只能垂头丧气地摊手表示摆烂。 夏油杰这个人仿佛是天生自带蛊惑人心的技能,明明是跟五条悟一起恐吓伏黑彩杏,他却在几句话之间,轻易就将这个六神无主的女人的情绪安抚了下来。 看着被他敷衍地打发走的女人一边弯腰鞠躬一边说着感激的话语,五条悟略感无聊地将下巴搁到黑发青年的肩膀上,用只有他们俩能听到的音量问他: 就这么放她走了?我还以为你至少要从她身上扒层皮呢,这位教主大人 他不是没觉察到之前夏油杰身上冒出的杀意,只是后来不知为何这股杀意竟消散了下去对此,五条猫猫略有些好奇。 习惯性地抬手在他颈后摩挲了下,夏油杰扯出一个狐狸般狡诈的微笑,没好气地吐糟道: 大少爷,这本来就是你一时兴起的剧本。真要把她逼急了,问我们拿欠条,我们要到哪里去给她变出什么欠条来啊? 哎?那你刚才从口袋里掏出来的是什么?五条悟闻言惊讶地抬起头,一手搭着他的肩膀,伸长了另一条手臂就去够他的裤兜就好像一只大猫蹲在猫爬架上往下伸爪子够东西那般。 夏油杰面无表情地把这只张牙舞爪、就差没把全身重量都压到自己身上来的鸡掰大猫从身上扯下来,随手将口袋里的纸团抛向他,免得他再度盘蹿到自己身上。 每每当他飘了,蠢蠢欲动着想要杀几只猴子助兴的时候,自家的大猫总是能压得他清醒过来,再度体会到人生的沉重。 第169章 啧。 这什么哎这好像是咒力运行路线嘛?五条悟端详了片刻,扭头看向夏油杰,有些不解他画这个干什么。 这是刚才给阿惠还有津美纪讲解咒力在人体内流动路径时随手画的东西,留在他们那里万一被普通人看到就不好了,我就收起来了。 虽然叛逃了咒术界,但夏油杰依旧遵守着咒术界的大部分规定,尽可能地向普通人隐瞒咒灵和咒力的存在。 有些时候我真的觉得杰你是叛逃了个寂寞。五条悟用只有自己能够听到的声音嘀嘀咕咕 说真的,他家special有时比他还要像御三家的老古板们。 若是他有杰的三分乖巧,五条家的老橘子们恐怕都要开宴会庆祝了。 总之,暂时先在她的脑海里留下一个伏黑甚尔因为欠下高利贷,被追债而潜逃了的印象吧。接下来就看这位夫人要怎么选择了。 虽然不知道他刚才说了什么,但光看那呲牙咧嘴的表情就猜不是什么好话。 夏油杰把手插回裤兜里,没好气地瞪了白毛大猫一眼,警告他不要再捣蛋。 哎杰你就不担心她连夜带着两个小鬼逃跑的吗? 五条悟将纸团塞回自己的裤兜里,同样双手插兜反问,只是表情怎么看怎么不怀好意。 哎呀,所以我才说适可而止的嘛。夏油杰笑眯眯地解答着他的疑惑。 我们今天表现得像是就只是来打个招呼,一般这种情况下,她只会认为我们并不认为她具备还钱的能力,还是把注意力放在追踪伏黑甚尔身上,自然也就不会急着逃跑了。 甚至还会觉得他们把伏黑惠当作人质,等抓到甚尔以后用来威逼他去赚钱还债的吧? 所以这个女人并不会急于逃跑。 夏油杰如是想到,这是他在观察那个女人身上不安定的气息时产生的想法。 想必过不了多久,这种惶惶不安的气就会转化为诅咒,一点一点侵蚀这妇人的心灵吧? 普通人虽然无法察觉到诅咒,但会下意识地避开与诅咒的直面接触。 所以,她会开始考虑远离压力的来源也就是伏黑惠。 这样一来,不用他和悟再做什么,这个女人自己也会行动起来。她会加快勾搭下一个男人的动作,在确保自己能够维持目前这份体面的生活之后抛下上一次婚姻的包袱干脆地离开。 但这其中有一件事是他无法确保的,那就是伏黑夫人是否会带上津美纪一起跑路? 夏油杰不敢打下包票,但他敢肯定,津美纪不会抛下伏黑惠独自跟随母亲离开。 所以,最后多半是这两个孩子都被留下来就跟异星悟记忆中的那样。 啊啊啊老子今天没法让惠和津美纪跟我们回家了吗? 五条悟双手抱在脑后大声抱怨道,脸颊因为生气而鼓了起来,逗得夏油杰扑哧一声笑出了声。 是的呢他伸出手指去戳那鼓起的脸颊,心中因为不负责任的母亲而升起的那点子不快也被肉鼓鼓的脸颊肉弹飞到九霄云外。 杰也没有办法吗?因为脸颊被扯动,五条悟说话时有些漏风,他并没有躲开夏油杰的捏脸。 反而用那双苍色的大眼睛直勾勾地看向他。 被这双与天空同色的瑰丽眼眸看得心神荡漾,差点就一股脑答应了他一切条件的夏油杰松开手指,捧起那张脸庞,爱怜地在额头、两边脸颊各亲了一口,试图安抚露出失望神色的小猫猫。 悟也不想孩子们讨厌我们吧?况且你上次也没能让人跟你走吧?这件事急不来的。悟,耐心点,嗯? 可也有更快的办法的吧?只要三亿不,三千万,那个女人肯定愿意把两个小鬼卖给我们 被那声嗯勾的差一点就迷迷糊糊地答应了,五条悟好不容易把那声「好」咽回喉咙,又有些不甘心。 他眨巴着他那双大眼睛,试图劝说夏油杰采用异星悟的方法,对伏黑彩杏采取金钱攻势。 悟,我不会在猴子身上花钱的。夏油杰的语气柔和,墨紫色的眼中却满是冰冷,笑意不达眼底。 我的钱,可是要花在咒术师身上的呢。 要建立一所能够收容那些遭受苦难的同胞们的机构,前前后后所要花费的钱可不是一笔小数目,他当然是能省则省。 更重要的是 他一个诅咒师,还要向普通人付钱吗? 呵,他不仅不会付给这只猴子,就连那只零咒力的猴子从禅院家拿走的钱,他也一分不打算还! 什么人货两讫不存在的! 杰,你好人渣哦。 五条悟睁大了眼睛,叹为观止。 随即他又抢在夏油杰翻脸生气之前,反搭住他的肩膀在他的唇上响亮地啵了一下。 不过,老子就喜欢你这样的。 作者有话说 杰哥现在对于非术师的观感还是负数,而且伏黑姐弟这边是急不来的,这两个孩子本就是谨慎的性格,要一步一步的来。 26卷加笔绘那7张图,不知大家看到了没有?总之我是被那张大脑给气吐血了,jx你真的是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100章 现世十二 暂时将伏黑家的事摆到一边当然,负责任的夏油杰还是留了只使魔在那里监视。 说起来,这种使魔还是他根据水银使魔改良出来的咒力版本呢虽然造型沿袭了诅咒的辣眼睛,但使魔该有的监听监视功能一个不落,还可以接收简单的指令,例如当有陌生人踏进伏黑家时会通知夏油杰、有诅咒袭击伏黑姐弟时会通知夏油杰并上前迎敌等等。 虽然不像咒灵那样具备自我意识能够自行思考灵活应对突发状况。 但可以通过使魔的眼睛与耳朵收集现场情报这一优点就让夏油杰很满意了自从有了咒灵版使魔,他就再也不用去羡慕冥冥小姐的乌鸦了呢! 考虑到他们俩都是闲不下来的人这不仅仅是因为他俩爱惹事的性格,也因为他们身为强者所负担的责任。 身为日本唯二的特级,所有判定为准一级以上的任务都会被指定到五条悟这里。 而夏油杰虽然因为叛逃不再接高专的任务了。 可心疼自家小猫的他自然会替他分担一部分任务谁叫不做人的总监部并不知道什么叫量力而为,把两人份的任务压到悟一人的头上了呢? 虽然能够收获强大的咒灵也算达成了他的部分目标,可他的心里怎么就那么不痛快呢? 嘁,早晚捏爆那些老橘子。 杰,在想什么阴谋诡计呢?脸色好可怕哦 五条悟就像每一只神出鬼没的大猫那样从他的背后冷不丁地探出头来,猫猫祟祟地说道。 伸手拧了一把他的脸颊来平复自己受到的小惊吓,夏油杰没好气地笑骂:怎么?我这个诅咒师做的每一件事都不算好事了? 他本是随口打趣,但五条悟听了却是一愣,而后揽住他腰的手蓦地收紧,就在夏油杰疑惑地想要回头看时,一颗毛茸茸的脑袋抵到他的背上,五条悟的声音透过衣料传来,闷闷的。 抱歉,杰。 夏油杰怔愣了片刻,嘴角浮现一抹笑意,他轻拍围在腰间的手,安抚着没精打采的大猫:哎呀呀,我们悟宝宝什么时候捡起优等生人设啦? 他抬手掐住因为他的话猛地抬起头来气鼓鼓地瞪向自己的白发青年的下巴,拇指在依旧保留了婴儿肥的白皙脸颊上轻轻揉捏,语气中满是爱怜。 怎么,我说错了吗?长了那么张乖宝宝的脸,可不就是让我这个极恶诅咒师来欺负的吗? 说完,他啊呜一口啃在他肖想了许久的腮帮子肉上,对方果不其然地没有认真抵抗,让他美美地吸了一顿婴儿肥的可爱能量。 我想了下,还是要抓紧时间把盘星教里的家人们聚集起来。 将全身的重量都交托给身后的大猫,夏油杰一边环住对方的脖子有一下没一下地安抚着,一边柔声细语地诉说着自己的打算 既然都要把伏黑姐弟接过来住了,美美子和菜菜子她们肯定也得接回家。你平常的任务量那么重,我也要到处搜集咒灵,再加上我们俩以后肯定还要跑特异点,必定是没什么时间带小孩的。 可我也不想让你家里派来的人常驻我们家我猜十年后的那个我也不是个有时间带小孩的,平时肯定是其他家人在照顾菜菜子她们。到时候,把伏黑姐弟也一同交托给他们照顾,你觉得怎么样,悟? 第170章 以他之前厌恶普通人的程度,是决计不可能请家政保姆之类的人来照顾小孩的。 所以那些盘星教的诅咒师中,必定有人承担起了在他外出寻找咒灵时代替他照顾那两个孩子的责任。 而按照他的猜想,那个人多半是自己的秘书或助理毕竟双胞胎可是女孩子,总有一些地方是他需要避嫌的。 五条悟回忆了一下,从异星悟的记忆里扒拉出了一点印象 哦,是那个叫做菅田真奈美的吧?确实长了一副干练助理的样貌呢! 悟随意对一位女士的相貌评头论足可是件很失礼的事情! 夏油杰皱起眉不赞同地开口劝阻道。 嗨嗨 五条悟敷衍地回应着,在习惯性地将夏油杰的说教左耳进右耳出的同时,高速运转脑细胞思考让夏油杰将他那帮子手下聚集起来的利弊。 其实他并不怎么讨厌杰的那群手下。 这个小团体对杰惟命是从,个个都是杰的死忠。 异星悟曾经接触过他们中的一个黑人,脾气又直又冲,但也很讲信用,异星悟在新宿放了他一码,他就乖乖地陪乙骨忧太去国外出差了期间还教了忧太不少他漏讲的常识。 这么一想,把孩子们甩给这群靠谱的常识人带也不错。 不仅省去了杰带娃的麻烦,还可以顺带蹭点基础知识大不了还有娜娜明(七海海)可以监督他们。 完美。 丝毫不知道自家大猫已经暗戳戳地打起了他的手下们的主意(知道了也不要紧。毕竟他本人也打着这样的盘算),夏油杰还在兴致勃勃地说着自己准备在酒会上发表的演讲内容。 大意就是咒术界的高层不做人,他要成立一个收容被迫害的小咒术师以及因为某些原因不得已被打成诅咒师的术师的机构,希望学姐与后辈们理解他的苦衷,加入到他的「咒术师拯救咒术师」行动当中云云。 五条悟一反常态地没有闹腾自家铲屎官,那副小圆墨镜早就被他推到了头顶,苍色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倚靠在自己怀里自顾自说得起劲的黑发青年。 虽然对于这个话题并不是那么感冒,但杰就这样毫无自觉地被自己圈在怀中不抵抗,甚至还露出了近乎放松的表情这样的情景实在难得。 啊,从胸口源源不绝地传递过来的体温这样的感觉实在太过温暖,以致于让他懒洋洋地不想动弹。 场景切换至品酒会当天 许是得益于夏油杰以往的好人缘,当天前来参与品酒会的。除了个别因任务脱不开身的咒术师,其余人,不管抱着什么样的目的,全都到齐了。 被宾客满堂的场景鼓舞,夏油杰干劲满满地上台发表他的演讲去了。 不去阻止他吗? 听到身后传来的问话声,五条悟并没有回头,依旧专心致志地与手上的纸杯蛋糕奋战着。 直到将最后一口蛋糕啊呜一口吞入腹中,他这才心满意足地回答了对方的问题。 啊啊硝子你好坏心眼哦明明知道老子是杰的共犯吧? 五条悟挥舞着手中的小叉子,仿佛是在画什么绝世画作一般,不顾家入硝子露出的无语表情,兴高采烈地发表着会让他的老师夜蛾正道血压升高的言论。 有个目标吊在面前让他折腾也挺好的,省得他哪天又发疯去屠杀普通人老实说,杰要是真跑去暗杀烂橘子我倒要放烟花庆祝了呢! 差不多一点啊你现在的表情就像是被牛郎的花言巧语迷了心窍的少女,我可不想在通缉令上看到第二个同期的名字啊。 家入硝子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淡定,甚至还透露了几分提早步入打工地狱的颓丧。 唯二的特级学生都叛逃的话,夜蛾的校长梦就彻底破碎了吧? 呜哇,我把这段录音了哦!硝子你要是不想让夜蛾听到,就要拿喜水庵的喜久福来收买我哦! 五条悟一手捧住脸颊惊呼,一手举着手机录音也不知道如此jk的动作,为什么在他一个一米九的大个子做来那么丝滑,毫不违和。 才不要。家入硝子毫不犹豫就拒绝了,她抿了一大口杯子中金黄色的麦酒,被那清爽的口感征服,冲散了心头的郁气,这才懒洋洋地继续搭理这个不安分的同期。 说到底,你也只会把这个放给夏油听吧? 对两位同期的了解,就是家入硝子怼五条悟的底气。 果不其然,听到她的回绝,五条悟也只是哈哈大笑着跳过了这个话题,并没有多做计较。 不过话说回来 五条,你怎么改自称了?是夏油的五条改造计划终于成功了吗? 哈!?你们俩还背着我搞过这种活动?抗议!强烈抗议!你才注意到吗? 五条悟翻了个白眼,露出控诉的表情,见家入硝子不为所动,也只能小声地嘁了一下,而后嘀嘀咕咕道:早在杰离开的那一天就改掉了啦也太迟钝了吧,硝子。 无视硝子一瞬变得有些空白的表情,他自顾自地继续说道:因为挚友走上背离的道路而成长,如今的我已经不再是过去的我(ore)了这样的发展不会让人觉得很热血吗? 不是的。 家入硝子想说,姑且不提你所说的那种少年漫式的成长有多扯,人的思维惯式不是那么容易改掉的。 尤其是在初期,总有那么几次,在不经意间又会回到之前的称呼上来。 但是五条的自称,明显是在习惯了boku这个单词的基础上,就连搭配的定语和句式之类都已经讲习惯了的样子而这显然不是一下子就能更改过来的。 不仅如此,他提起夏油的叛逃时的语气过于平静了。 有点可疑。 又一口麦酒入喉,家入硝子想了下,决定看在这次美酒的绝佳品质上,待会儿私底下找夏油谈一下。 而在另一边,结束演讲后的夏油杰就好像一只花蝴蝶那样,在满场的咒术师间翩翩起舞。 哪怕知道他是个杀死了上百个非术师的疯子。 可到场的都是认可这人的人格魅力的咒术师们,很难不为他的演讲引起共鸣。 于是,夏油杰谈笑风生间将在场的咒术师们的立场与态度都摸了个底朝天,很快就开始与那些流露出亲近态度或意向的术师们接触起来。 他刚与冥冥谈妥了找寻高等级咒灵的情报,就感觉到有视线远远地注视着自己。 他转头望去,就见到七海建人手里端着一个啤酒杯,坐在大厅的一个角落里遥遥看着自己。 见到自己看过来,他似是犹豫了下,而后又下定了决心,站起身走到他面前来步伐虽迈的并不快,但却足够坚定。 夏油杰含笑看着他一步一步走到自己的面前。 虽不清楚他的来意,依旧举起酒杯向他打了个招呼。 哟,七海。 七海建人迟疑了下,最终还是举起酒杯与他轻轻地碰了一下。 欢迎回来,夏油学长。 虽然七海建人并不怎么健谈,可有夏油杰在,俩人间的气氛只在一开始凝滞了片刻就开始回暖,也并不显得那么僵硬。 我听悟说,你打算毕业后去普通人的公司上班? 我原本打算退学的,是五条学长说,高专的毕业证书不要白不要,好歹也是个专科学校,找工作时起码不用考虑收银员了。 哈哈哈,悟说得对。现在退学再转去普通学校还要从头学起,白白浪费两年时间可不值得。不过,七海,普通人的公司里可也都是被压榨成社畜的打工人,很辛苦的哦。 他伸手拍了拍七海的肩膀,很是热情地毛遂自荐着。 怎么样?要不要到我这边来帮忙?给你这个数哟! 他比了个令七海建人也心动了一瞬的数字,后者仅仅只停顿了片刻,就面无表情地叹了口气。 请恕我郑重地拒绝,夏油学长。 哈哈哈 夏油杰一阵大笑,等他平复了呼吸之后,却发现七海正用一种纠结的目光注视着自己。 啊啊,又来了,这种感觉。 他无声地笑了笑,用温和的声音鼓励对方:有什么话尽管直说吧,七海。你知道我并不是那么小气的人的。 作者有话说 一眨眼已经一百章了啊,感慨一下,我试着码个番外出来助兴。 你们喜欢以下哪一种: 1、四战补魔的if线 第171章 2、猫咪形态的学步车 3、隔壁世界的夏五来访 其他还有什么想看的你们可以随意提,我斟酌看写不写的出来。 第101章 现世十三 就跟七海建人一样,夏油杰同样也忘不了那年夏天停尸间里见到过的那片血色。 哪怕一直在失去同胞们,灰原雄在其中也是与众不同的一抹亮色。 他的活力与积极向上的态度,曾经拉了站在悬崖边的夏油杰一把。 只可惜他们世界的好人都不长命,而他的死亡又成了压垮夏油杰的一根稻草。 不管怎么说,夏油杰都不讨厌这两位学弟,自然也不吝于对他展现自己最温和无害的一面。 也许是他的态度给了七海勇气,在又一阵的沉默之后,似是终于下定了决心,七海建人将酒杯放到一旁的矮几上,双手紧贴裤缝,向夏油杰弯腰九十度鞠躬 对不起,夏油学长。 他的声音里带了一丝滞涩与苦闷:我之前,对学长你说了很过分的话。 我仍旧认为,五条学长并非出自守护普通人的理念。仅仅只是为了满足自己的战斗欲而去战斗。 我们无法面对的强大咒灵,在他的面前只是一个值得挑战的娱乐对象。但我并非想要将不属于他的责任强加到五条学长的身上,我只是 夏油杰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他态度强硬地将七海扶正,又拍拍他的肩膀,打断了他想要继续的道歉。 我知道的,七海。 他当然知道,其他咒术师们都是怎么看待五条悟的当代最强的咒术师,近乎无敌的存在。在面临生死危机的时候,难免会期望悟能够登场拯救他们。 但他是见过悟浑身染满鲜血,濒临死亡的模样的。 哪怕悟本身也并不介意其他人交托到他身上的期望,他依旧会为他的忙碌感到心疼、为他的付出被视为理所当然而感到难过。 他当然不会责怪因为灰原的死亡而悲伤的七海的口不择言,他只会将之怪罪到崇拜土地神、培育出了一级咒灵的普通人。 啊,现在还要加上有意或无意提供了错误情报的总监部上层。 七海顿了顿,一时间也不知该不该继续说下去。 他当然明白夏油杰刚才那句话的言下之意他能够理解七海当时的心情,也能够谅解他在失去理智的情况下作出的不恰当的发言,他原谅了自己将怒气发泄到他身上的行为,却不容许自己对五条悟进行评价。 一直到踏进这间别墅之前,他都在犹豫要不要来参加这次的品酒会。 因为这是一种表明自身立场的态度,若放在以往,想要安稳度日的他会选择回避与远离。 但当他亲眼见到两位学长之间有所改变的暧昧态度后,他忽然就明白了为什么叛逃的夏油杰会被拉回来。 也正因如此,他才忽然看清了自己的内心,明白了为何自己会违背本性也想要来此的原因。 也许,在之前就隐隐意识到了吧? 在听到夏油学长叛逃的消息之时,心底就隐约意识到了自己在当时那句无心之言对于夏油学长一定造成了某种伤害,所以才想要来道歉。 而此刻的这句「我知道」,也只是再次印证了夏油杰对于五条悟的重视。 他明白的,但他也有其他的情感,想要传达给夏油学长知道。 略一沉吟,七海建人突然开口剖析起自己来。 我是个消极的人,也没有什么高大的志向,只想赚够了钱后找个地方安稳地活到老。 因为他没有再提道歉的事情,夏油杰也就继续听他说了下去。 一直以来都是积极的灰原在前面拉着我往前走。但哪怕是如此消极的我,也有对于未来的渴望 虽然我并不认同学长对普通人的做法。但如果学长现在的理想能够实现我想,生活在那样的世界里应该也很安稳吧? 七海的话语打断了夏油杰的沉思,他的嘴角微微向上勾起,一时间让七海有种见到了昔日沉稳可靠的学长的错觉。 啊,那就借你吉言啦。 hmmmm 伴随着一声怪叫,一只手搭上了夏油杰的肩膀,把他给吓了一跳。他猛地回头 ,就看到五条悟那颗白毛脑袋不知何时贴到了他的身后,正以一种研究的目光上上下下地打量着他。 片刻之后,他右手的拇指和食指捏住脸颊,点点头用很肯定的语气做出了判断 你们背着我在说什么悄悄话呢?啊该不会是在说老子的坏话吧? 闻言,饶是因为被说中了心事而正在心虚中的夏油杰也不由得翻了个白眼,就别提本就对五条悟极不感冒的七海建人了。 请务必不要将我与夏油学长牵扯在一起,我还不想在高层的案头上留下自己的照片。 噫杰你被娜娜明嫌弃了哦 装作没有听懂七海的吐糟,五条悟兴高采烈地转头嘲笑夏油杰,而后者没好气地打了一下他的头,让他在学弟面前好歹注意一下自身的形象。 看着那毫无阻挡就碰触到了头部的手,七海建人内心如波涛般翻滚。 能够放心地任由同为特级且被通缉的诅咒师接触对咒术师来说都是关键部位的头顶,该说五条悟是艺高人胆大呢? 还是该为他们两人之间不会被外力斩断的羁绊欢呼喝彩呢? 不管怎么说,这两位能够内部消化不来祸害其他人可真是太好了。 一眨眼就过去了大半个晚上 撇开这些小插曲不提,这场酒会还是获得了与会众人的一致好评。 无论是从未出现过的风味绝佳的美酒、还是五条悟砸钱打造出的环境,都让一众咒术师享受到了片刻难得的放松。 尤其是在场唯二可能令他们感受到压力的夏油杰和五条悟都把精力放在了彼此的身上相互牵制,也让他们能够卸下防备真正地品鉴美酒。 而后,就因为难得的好酒更为放松在良性循环下,到场的咒术师们在结束之际心情都很愉快。 一直通过使魔观察着别墅里的情况,将这一切尽收眼底的夏油杰在心底默默评估着,再度坚定了自己创造咒术师乐园的决心。 只可惜,美好的时光总是短暂的。 被布置在别墅外围的使魔忽然传回的信息让夏油杰愣了一下,而后他不动声色地摆脱了五条悟的骚扰,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别墅外一公里左右的地界。 在那里,正有一队身穿白色短打上衣,脸上蒙着黑巾,配备了统一武器的咒术师沉默地站成一排。 在他们之前,一个穿着黑西装的男人正在接听电话。 等他毕恭毕敬地弯腰向着正前方鞠了一躬,合上手机之后,他挺直了腰板转过身,态度也一下子变得倨傲起来。 诸位,在出发之前你们也都看过咒术总监部的通告了。应该明白我们今次要处刑的目标是当代最恶诅咒师夏油杰。 说到此处,他刻意停顿下来打量面前众人,在观察到所有人都一脸凝重地注意着自己之后,这才满意地不再拿捏,继续说了下去。 因此,我们要尽可能地联合可以利用的对象,也即是说在之后的行动中,所有在场的、隶属于咒术会的咒术师都在可被紧急征用的行刑人名单之内。 也就是可以用高专的咒术师去牵制夏油杰的意思。 听到他的话,在场众人虽然对于高层这种遮遮掩掩的行为不以为然,但还是不可避免地松了口气毕竟,谁也不想跟一个特级诅咒师正面对上。 带队的黑西装也是相同的想法,但他也只要求这些人表面上不提出异议就好 在他看来,这就是高层的大人们出于面子而向那两位最强派出去的一次示威及训诫。 但就在他松了松领带打算开口下达出发的命令的时候,一个低沉磁性的声音在他头顶处响起 唉,烂橘子们的恶臭发言,真是一刻也听不下去了。 他仓惶地循声望去,就见到他们的处刑对象出现在头顶上方,他一手托腮,一手搁在脚上,正翘起个二郎腿优哉游哉地望着他们,也不知道在那里看了多久,听到了多少。 但此时此刻,他也只能强压下内心的惊恐不安,强自镇定着高声厉斥: 极恶诅咒师夏油杰!你这个杀死了114名非术师的罪人。如今出现在这里,究竟是想要做什么!? 相比起被高层派遣来的处刑人们的如临大敌,夏油杰却是连动作都没变化,懒洋洋地径自说着: 第172章 我本打算在不惊动其他人的情况下请你们安静地离场的。毕竟今天只是邀请以前的同伴们来品鉴一下我找到的美酒顺便放松一下的。要是让腐烂的气味打扰了大家的休息就不好了。 但是你们啊,总有办法让人不痛快起来呢。 眼看着今天的派对就要圆满收场了,居然在这种时候想要强行登场。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令人厌恶的画面,夏油杰眉心蹙起,露出了嫌恶的表情。 上了年纪的人似乎总是喜欢对着年轻人们指手画脚。哪怕知道自己不受欢迎也仍要一意孤行,真是令人伤脑筋啊。 黑西装见到那对扫过来的深紫色眸子中的冰冷寒光时,被冻得打了个激灵,一股寒意窜上了脊背,心知今天估计是讨不了好了,报着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态,他也高声呼喝:冥顽不灵,动手! 说完他手一挥,身后的众人就像离弦的箭一样冲了出去; 与此相对的,这位领头人的脚却像生了根一般定在原地。 但下一个瞬间,他就发现他这点小心机完全没有起到作用 因为夏油杰的身边出现了一条威风凛凛的龙形咒灵。 不仅如此,虫型的、饿鬼形态的、各种形态的魑魅魍魉瞬间就包围了在场的所有人,也包括他自己。 他的心顿时就沉到了谷底,眼前的咒灵数目远远不是他们所能够应付的。 而预计中作为牵制和先头部队的高专咒术师还不曾冒头。 就在他思索着制造出巨大动静将后方别墅中的咒术师们吸引出来的可能性时,又一个高大的身影从天而降,突兀地插入他们和夏油杰之间 哟,好热闹啊。你们这是在开私人派对吗? 高大的白发男人悬空站在他们头顶,一手插兜一手支着下巴打量了他们几眼,露出饶有兴致的笑容:介意加我一个吗? 作者有话说 快要修改完了,于是自我鼓舞,冲鸭。 第102章 小猫咪能有什么坏心眼呢上 【这是发生在异星悟回归自己的时空的那条命运线上的未来】 五条悟睁开眼,立刻被涌入脑中的爆炸般的信息量冲击得一阵晕眩,下意识地晃了晃脑袋,一些不同寻常的情报就让他警觉地低头开始检查自身而后,就被肚子上的毛绒绒给整成了豆豆眼。 他那结实的胸肌、令一众女生尖叫的八块腹肌去哪儿了? 下意识地伸出手就想确认一番,而后,映入眼帘的就是雪白的有着四瓣梅花垫的可爱爪爪,他下意识地做出抓握动作,那可爱的小爪爪也跟着握拢张开很好,他基本已经能够确定自己眼下的状况了。 可能是在之前的特异点已经有过这种变成猫的经历,五条悟并不是很慌张,他甚至还有余裕试验了一下自己的术式是否还能正常施展,在确保了自己的战斗力没怎么受到影响之后他就不再去过分关注自己目前的这种猫化状况,反而饶有兴致地打量起周遭来。 有问题随时找我哦。 送走又一批来访的信众,夏油杰倚靠在大门口的廊柱上,在确认那群猴子不会再听见自己说的话之后就冷哼一声露出了讥讽的笑容来。 呵,猴子。 揉了揉僵硬的脖子,他左右歪了歪头放松肩部的肌肉,随口问跟随在一旁的秘书菅田真奈美:接下来的安排是什么? 美丽又能干的秘书小姐翻了翻日程表,熟练地将接下来的行程给他报了一遍。 一边听着她的汇报,一边在脑海中过了一遍他记得的重要事项,在发现等下还有一场祈福仪式要主持的夏油杰决定就在星之子之家周围的庭院里逛逛权当活动筋骨了。 在向秘书说了他的决定,并体贴地放不想在大太阳底下暴晒皮肤的美女秘书去自由活动之后,夏油杰一个人踏进了庭院里。 五分钟之后,他仰头看向一只趴在大理石立柱顶端的白猫,露出了颇为惊奇的神色来。 长长的、飘逸的白毛,一双蓝得纯澈得仿若天空的猫瞳,这种既视感实在过于强烈,以致于教主大人也忍不住感叹出声:哎呀,真是一只漂亮可爱的小猫咪呢 像是听懂了他的夸赞,白猫矜持地喵了一声,那细细柔柔、九转十八弯的声音让教主大人的心都快要化掉了。 他左右四顾,发现没有人在,顿时再也管不住自己蠢蠢欲动的手,向着立柱上的白猫伸出了罪恶的手。 白猫警惕地盯着他的动作,许是黑发青年身上的气息太过温柔,最终它没有动作,乖乖地任由那人把它从立柱上提了起来,举到自己的面前。 近距离地与这只猫四目对视,夏油杰能够更仔细地观察这双与他挚友同色的眼睛 这十分罕见,甚至可以说他从未在任何一只动物抑或人类的身上见过与挚友相同的瞳色。 许是他举着的时间过长了,令小猫产生了不适,那双苍蓝色的猫瞳微微眯起,瞳孔里闪过一抹凌厉,啊,这种不快的神色就更像了。 所以,哪怕知道没有任何证据、没有任何缘由,他还是没由来地产生了一种直觉这就是悟。 他是这么确信的,也真就这么叫出了声 悟。 不是疑问的语气,而是肯定的语气。 闻言,猫咪的耳朵抖了抖,苍蓝猫瞳中闪过一抹恼怒,人性化地用后腿去蹬眼前这个讨厌的眯眯眼刘海怪。 见状,猜测得到了肯定的夏油杰哈哈大笑着,无视了猫咪拳打脚踢的不合作,强行将脸埋在对方的肚皮上狠狠地吸了一大口。 !!这下五条悟是真的装不下去了,他果断开启了「无下限」,利用猫咪那神奇的液体能力,轻巧地从夏油杰的手里挣脱了出去。 它快跑几步远离这个变态,却又停在可以看清这人表情的距离上,回头继续与他对视。 其实他有些好奇,杰到底是怎么认出自己来的呢?他有很小心地没有留下残秽,身上也没咒力波动。 所以杰到底是如何仅凭几眼就把他给认了出来的呢? 没有技巧哦似是读懂了他脸上的困惑,夏油杰伸出食指摇了摇,嘴角得意地向上勾起。 是直觉哦看到悟的第一眼,我就知道是你。 慵懒而又磁性的声音让人耳朵痒痒。 而那堪比世上最热烈的情话更是让白猫尾巴上的毛都炸了起来,竖成了一根毛掸子。 可、可恶!不愧是「邪」教教主,腻死人的甜言蜜语信手拈来。 不是甜言蜜语哦 像是看懂了他的表情,黑发青年出声为自己辩驳,把他给吓了一跳物理意义上的起跳,给挚友表演了一个原地后空翻。 场面一下子变得寂静无声,落针可闻。 就连五条悟自己都睁大了眼睛显得难以置信,他目眦欲裂,把一张可爱的小猫脸扭曲成一个狰狞的表情。 噗虽然夏油杰很快就用手捂住了嘴不让声音发出来,五条悟还是恼羞成怒地张开了嘴,一粒乒乓球大小的蓝色能量球凭空出现,把夏油杰吓得连忙冲上去用他那在特异点里练出来的撸猫手法给这位大少爷顺毛。 好说歹说,在许诺了十数种点心以及一顿从头至脚的按摩,夏油杰总算是把大少爷给哄好了。 摸了摸瘦了一大圈的荷包,他苦中作乐地安慰自己:好歹也避免了自家大楼重建的费用,跟这一笔,点心费简直就是毛毛雨,不是吗? 有些心累的他将猫主子小心翼翼地揣在怀里,根本不去管他用爪子去扒拉自己身上那件价值几十万的地藏五条袈裟。 等他将猫抱进室内的时候,这件袈裟上的金丝绣线已经有好几处都被猫爪给勾得起丝了。 菅田真奈美见到他这副狼狈样,惊讶地叫了一声就伸出手去,试图接过这只调皮的猫,却被夏油杰下意识地避了开去。 俩人俱是一愣,而后夏油杰冲对方露出安抚的笑容,表达了自己对于小猫的喜爱之情,暂时将人糊弄了过去。 啊,对了,再替我去竹下路那边的可丽饼店买草莓鲜奶油可丽饼、抹茶奶油 一口气报了数十种竹下路上的甜品,将精明的女秘书打发去帮自己跑腿后,夏油杰抬手挠了挠因为听到了心爱的甜品名字而高兴得发出了呼噜声的白猫的脖子,心情很好地问道:就这么高兴吗? 被甜品收买的大少爷懒洋洋地睨了他一眼,放过了铲屎官的这次冒犯。 好的,确定了,的确是已经不生气了。 暗暗呼出一口气,腹黑的教主心知这事算是翻篇了。但同时他又觉得有些可惜,当时为了稳住悟不让他离开,没有把手机拿在手里,错失了这段小猫咪后空翻的珍贵视频。 第173章 抱着猫进到房间里,夏油杰跟他通过打字一番交流,排除了诅咒作怪等种种可能,一时间也毫无头绪。 于是教主大人索性邀请猫咪形态的挚友暂时留在自己身边,以悟现在这种形态行走在外,他可一点也不放心。 这也是盘星教的信众们在祈福仪式上,见到教主抱着一只纯白色的布偶猫出现的原因。 虽然底下一片窃窃私语,但因为夏油杰对于教徒的把控非常强横,居然也没有一人站出来质疑这件奇怪的事。 于是五条悟得以躺在夏油杰的怀里将一整场法事看完。 看着神情庄严肃穆,宛如神佛般圣洁的黑发青年,白猫不知想到了什么,苍色的瞳孔颜色变得幽深,还情不自禁地伸出舌头舔了圈嘴唇。 仪式结束之后,半点也不想勉强自己待在猴子群中的夏油杰正打算回房间,就看到一个矮个子中年男子三两步冲到了他的面前。 他从脑海中翻出对这人的记忆:用来筹款的猴子,名下有两家大会社,他还计划着从他身上再榨出个两、三忆。 因此勉强按捺下不耐烦的情绪与他交谈起来。 只是这只猴子实在是不怎么会看人眼色,明明他已经将离开的意愿表达在了脸上,对方却好像睁眼瞎那般抓着他在那里讨论着祈福仪式上的相关步骤。 说话间,一股子因长年烟酒形成的恶臭味道扑鼻而来,怀里的白猫厌恶地收紧了爪子,扎进胳膊肉里的痛觉让夏油杰一时不查嘶了一声。 对面的猴子总算停止了无意义的寒暄,只是他看过来的目光中带上了几分欲言又止的不赞同。 不过夏油杰并不想去了解这只猴子的想法,三两句结束了这场低劣的试探,对方这才吐露自己的目的是想要邀请他去给新开张的商场做仪式祈福。 亟于哄怀里已经开始不耐烦的猫主子的教主大人草草应下就甩开了还想说些什么的猴子,大步离开了会场,回到房间之后他就想将沾满了猴子臭味的衣服脱下来清洗,就被五条悟伸出爪子给制止了。 悟?夏油杰起初还有些迷茫,可是在白猫用「无下限」将他压得坐到地上无法动弹,又慢条斯理地跳上他的膝头,抓着他的袈裟一点点向上攀爬的时候,似是想到了什么,他睁大了眼睛,下意识地喉头滚动了一下。 五条悟现在的形态在猫中也算中型大小,跳上膝盖立起来就能用爪子勾到他的衣领。 猫咪湿漉漉的鼻头蹭过皮肤的感觉很奇妙,激起了脖子上一片的鸡皮疙瘩。 也不知道这位小祖宗干了什么,他只感到领口一阵拉扯,套在最外面的那件五条袈裟就被猫给扒拉了下来。 只是看着那严重变形又抽丝的边缘,这件袈裟估计也只能报废了,夏油杰不由得有些心疼。 恋人的走神让兴致正浓的五条悟有些生气,他眼珠子一转,就指挥着尾巴在夏油杰的脖子上来回地轻扫着。 猫咪尾巴上的毛比身上的要粗糙和硬一些,拂过脖颈的感觉有点扎人。 可是那力度又实在太小,轻柔得像是飘落了一片羽毛,带来一阵搔痒。不上不下的,让人倍感折磨。 夏油杰的身躯轻轻地颤抖起来,伏在他身上的五条悟感受到他的颤抖,抬起头来看向他。 此刻夏油杰的身上仅着了黑色的僧衣,原本拢得严实的衣领被扯开,露出了一小片白皙的胸膛,他修长的脖颈向后微仰,将那宛如天鹅颈的弧度完美地展示在猫咪的面前,五条悟忍不住又摇晃尾巴在他脖子上来回抚弄。 顿时,身底下的躯体又绷紧了几分。 悟。夏油杰这一次的声音更为低沉,带上了几分苦闷与压抑,听在五条悟耳中就是一种无形的催促。 白猫从喉中挤出一连串愉悦的咕哝,脚趾间尖利的爪子开始不停地伸出、缩回,到最后,彻底兴奋起来的猫弓起身,两条前腿规律地在青年宽阔的胸膛上交替踩动起来。 行动间,偶尔就会发生来不及缩回的爪尖被布料勾住的情况,这就让那件结实耐扯的僧衣显得格外碍眼了。 喵嗷嗷嗷 从他那一连串的猫叫声中听出了急切与催促的夏油杰忍不住瞪大了他的小眼睛,用不可置信地语气反问他道:你叫我自己把衣服脱下来? 你要不要听听自己在讲什么!? 我可还没同意跟这种形态下的你玩一些奇奇怪怪的play,你居然还想要我自己把衣服脱下来你怎么有脸讲的? 白猫无辜地歪歪头,眨巴着那双水灵灵的苍色眼眸看向他,似是在用眼神无声地质询:杰,难道你就不想试一下吗? 夏油杰一噎,但又不得不在内心承认:好吧,他确实也有那么一点点的好奇与跃跃欲试。 这就是soulmate的坏处了,他了解你,一如了解他自己那般。但凡一人感兴趣的,另一人也不会例外。 但是教主大人是不可能就这样坦率地承认的,他蹙起眉,脸上一副犹豫纠结的神色,解腰带的动作也慢吞吞的,把受人逼迫的无奈表现得淋漓尽致。 可熟知他秉性的五条悟还是从他衣衫半褪后抬手去撩披散在肩头的长发的动作中品出了那么几分急切。 空色的猫瞳收缩成针点大小,他毫不迟疑地伸出舌头去舔他裸露在外的皮肤。 猫科动物的舌头上面有一层像梳齿一样的突起物,舔起人来会有种刺刺的扎人感。 夏油杰忍不住闷哼一声,低头看去,就见到自己被猫舔过的那片皮肤已经开始发红,一阵火辣辣的刺痛感蔓延开来,他忍不住瞪了心虚的白猫一眼。 这明明是再寻常不过的动作,但架不住脑子里塞满了废料的人自己想入非非。 在五条悟的眼中,那人纯黑的僧袍滑落到了腰间,同样乌黑的长发散落在背上,有几缕调皮的发丝垂落到腰间,俨然是堕入地狱的菩萨。 一想到让这个不久之前还一脸圣洁地为人祈福的佛子变成如今这副堕魔模样的正是自己,他的心跳不禁快了几分,呼吸也变得粗重起来。 此时体内的咒力运转忽然有刹那的不稳。 虽然出现波动的时间只有0.01秒都不到,可五条悟是什么人? 隐约对于自己此次变成猫的形态的原因有了几分猜测,并且摸索到破除这小把戏的线索让五条悟心中一定。 于是他理直气壮地继续自己的探索行动,时不时还会兴奋地用尾巴拍打几下对方的手臂。 因为信息差而没有料到他此番动作的夏油杰呼吸顿时就粗重了几分,他伸出手揉上那颗毛茸茸的脑袋,轻轻地推了对方一下却没有得到预料中的反应之后一愣,犹豫片刻,他决定相信五条悟,收回手反撑在榻榻米上,将主导权再次交到白猫手上。 从占据主动到躺平摆烂也就那么一小会儿的功夫,夏油杰很快就放下了手臂,换了个更省力的侧卧的姿势去欣赏小猫咪忙碌的样子。 不仅如此,他甚至还能坦然地伸出手推推那颗猫脑袋,示意他要顾全大局,不能顾此失彼。 作者有话说 我正在琢磨之后剧情的节奏,最近几天更新会比较频繁,都是修文,就先把番外放出来,大家一起轻松一下。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103章 小猫咪能有什么坏心眼呢下 看着一脸理所当然地看着他的黑发青年,他此刻甚至不再用胳膊支撑住自己,换成了一手支着头的侧躺姿势,见他停下动作还挑了挑眉,不经意间流露出的慵懒与涩弃让某只小猫咪不争气的心跳又激烈上了好几分。 感受到突破身体束缚的界限又临近了几分,五条悟深吸一口气,稳定了一下心神,决定按照自己定好的方案继续进行下去。 铲屎官都发话了,他还能怎么办呢? 当然是竭尽全力也要满足他啦!更何况只要反转术式还能运转,他是决计不可能说不行的!(震声) 而对于夏油杰来说,这样的体验新奇又颇为有趣,而悟的猫咪形态又萌得他心肝发颤。 因此,他纵容了这只淘气的猫咪爬上爬下的恶作剧,甚至小猫咪行动间偶尔不小心划拉出的抓痕他也默不作声地承受了下来。 他的这种无声的放纵让五条猫猫得到了鼓励,他快乐地上蹿下跳,怀着一颗孩童般真挚纯粹的好奇心探索着名为夏油杰的宝山,慈悲的佛子包容了他因为急切略带粗鲁的动作,目光温柔缱绻地注视着他的一举一动,直到那只胆大包天的小猫咪将爪子试探地伸向了禁地。 一只修长有力的手捏住小猫咪的后脖颈,轻而易举地将他提留到面前,嘴角含笑但语气坚决地说道:悟,不可以哦。 被捏住了命运的后脖颈的五条悟丝毫不见慌张,他夹着嗓子挤出了一声娇娇软软的喵喵叫。 第174章 果不其然地见到黑发青年那双深紫色的眼眸颤了颤,他快速地眨了眨眼好让眼中水雾弥漫,并努力地睁大眼睛,试图用最可爱的表情去讨好说服眼前的男人,他甚至无师自通地学会了用尾巴去勾缠那人的小臂。 他的努力尝试果然让对面的夏油杰迟疑了,他盯着小猫苍色的猫瞳,试图从中读出他这些举动的理由,片刻之后,也许是悟的认真打动了他,又也许是他真的读懂了他这么做的理由,当然也可能仅是出于他对五条悟的信任,他将猫咪放回地上。 甚至还很体贴地自己将衬袍脱下来叠好放到一边的柜子上。 现在,盘星教的教主大人与六眼神子终于坦诚相对了。 拥有着一对如同狐狸般狭长眼眸的教主大人好整以暇地侧卧到榻榻米上,他一手为枕支着头,另一只手漫不经心地将压在身下的长发拨到身前,鸦羽般黑亮的发丝将他本就白皙的皮肤衬得如玉般泛着荧光,他含笑看向白猫,上挑的眼尾与带着讥讽笑意的嘴角搭配得浑然天成,像一只黑夜里爬出来的最惑人的妖精那样,仅是存在就乱人心神。 五条悟都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像鼓声那样激烈地怦怦跳动着了。 但是离咒力沸腾的临界点还差一点,就是那么一点,让最强的咒术师也禁不住焦躁起来。 下意识地伸出爪子在榻上抓出三道深深的痕迹,五条悟深吸一口气,缓缓地吐出,藉着这个动作将周身混乱的气镇压下来,他稳了稳心神,开始进行最后的一步尝试。 【省略一些小猫咪用尾巴代替某些毛绒绒的玩具玩教主啊,不是,是给教主试用的步骤细节。 总之,在教主被玩得哭唧唧的同时,某只猫的咒力终于如愿沸腾起来,打破了某位异星猫猫神施下的诅咒,恢复了人类的形态。】 甫一恢复人身,五条悟没有顾及自己还全身赤着,就跳起来扑向了陷入暂时失神状态的教主大人。 悟?你恢复了?原来如此唔,等,等一下,让我缓缓 昏黄的烛光摇晃至天微亮的时分才熄灭下去。 隔日教主大人难得地赖床了,面对前来探望的女秘书。 饶是厚脸皮如他也只能用了万能的装病借口。 很难得看到夏油大人您感冒呢,不是说笨蛋是不会感冒的吗?菅田秘书玩笑着打趣他。 哈哈,这么说未免有些过分了吧?夏油苦笑着说道,只换来女秘书一个奇怪的眼神。 ? 夏油大人,抓痕,露出来了。菅田真奈美叹了口气,指指他搁在被子外的右手臂。 夏油杰低下头,果不其然在肩膀靠近锁骨附近见到了三条细小的抓痕。 哎,真奈美酱,这个不是 可惜女秘书已经大步走远,将他欲盖弥彰的解释远远地抛下。 哎呀,这下可真是丢脸大发了 令教主大人颇感欣慰的是,某个春风得意的白发家伙也没能得意多久,就又变回了小猫咪的形态。 教主大人倒是很满意眼下的这种境况,他提溜起某只不听话的鸡掰猫的后脖颈,装模作样地安慰道: 哎呀看来悟你还是只能暂时用这副样子待在我身边了。不过没关系,只要你乖乖的,我还是会一如既往地宠爱你的。 咪五条悟拖长音调懒懒地叫了一声。 如果不乖会怎么样?猫语十级的夏油杰复述了一遍他的问题,作出思考的模样,下一秒就啊呜一口把小猫咪的整只右耳都含进了嘴里。 不乖就像这样把你吃掉咯。 因为含着东西而稍显模糊的声音从耳边传来,说话时还带动了阵阵呼吸从耳朵上拂过 这个刺激对一只纯洁的小猫咪来说实在是太过了,五条悟整只猫都一下子炸开了毛,像一朵大号蒲公英球那样可爱,惹得坏心眼的教主哈哈大笑起来,又掐着他的双肋在他的头上、脸上还有肚子上亲了好几口。 被亲得毛发凌乱的五条猫猫直到被教主揣进怀里都没能回过神来,整个一副怀疑人生的态度神游天外。 就不是,杰他为什么这么会啊!? 被又会又撩的教主大人整到怀疑而掉线的小猫咪分割线 就这样三天逗猫两天晒狐狸的过了一个礼拜左右的日子,就在高层和诅咒师两边都开始试探起五条悟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之际,夏油杰这边却是接到了一个意料之外的委托。 乍一听到菅田真奈美汇报上来的关于外出去某商场进行祈福开光仪式的行程,夏油杰的第一反应就是拒绝。 谁要去给臭猴子祈福啊?我不送他们几个诅咒就是像菩萨般慈悲了。 很有自知之明的诅咒师吐糟道,而后有些疑惑地看向菅田真奈美,以对方的精明和对自己的了解,应该一早就推掉这样的要求了呀? 果不其然,就见到美女秘书叹了口气,用一种「我就知道」的眼神回看过来,同时跟他解释起这件事的来龙去脉 这件事还真是夏油杰本人亲口应下的,时间就在前几天的祈福仪式上。 这下子,夏油杰也想了起来。 啊是那只筹款的猴子啊。 当时急着安抚不耐烦的悟,他也没细听那只猴子说了什么,只胡乱点了点头示意自己要离场了,居然被猴子误以为答应了自己的要求真是,谁给他的胆子啊。 夏油杰简直都要被气笑了,在了解到事情的真相以后,菅田真奈美也厌恶地皱起了眉头。 居然胆敢妄自揣摩夏油大人的话语我现在就去跟他解释明白。 不。夏油杰摆摆手制止了义愤填膺的秘书小姐,脸上露出一个不怀好意的微笑。 正好sato酱在教会里也待腻了,我带他出去散散步。 说着,他伸出食指轻轻地点在怀里的白猫的鼻尖上,用欢快地语气说道:你说是不是呀sato酱 被他逗弄的五条猫猫毫不客气地一口咬上他的手指。 然后他两只前爪抱住那根修长的手指,用不轻不重地力道像磨牙似的啃咬着指尖。 夏油杰被他萌得原本心头的怒意也飞到了九霄云外。 菅田,照相机带了吗? 在这。训练有素的秘书小姐立马拿出一台单反相机,对着抱着白猫的教主就是咔咔咔一顿猛拍,而后者也很应景地摆出了各种pose。 到后来,就连那只猫咪都暂时放下了与手指的较劲,像是跟教主大人比拼似的摆起了各种动作 说真的,菅田真奈美从没见过那么会摆姿势的动物。 像是夏油大人比出一个耶的动作,这只猫立马就能接上一个抬爪搭在夏油大人脸上的动作; 接着夏油大人冲它比出一个竖中指的动作,这只猫居然扑过去把那根竖起的手指压在肚皮底下不愧是夏油大人养的猫咪! 就这样打打闹闹的,夏油大人很难得地保持了一路的好心情。 可惜这也只持续到了踏进那家即将开业的商场为止。 敷衍地走完了开光仪式的过场,夏油杰也只是将商场内的咒灵全部转化成了咒灵玉,至于祈福那肯定是没有的。 不过这间商场里居然出现了一只二级咒灵,这也足以让人吃惊了。 因此,当那个中年男人再度试图上前来搭话的时候,夏油杰没有马上驱逐他,而是想打听一下这间商场之前发生的事情。 索性这人也清楚自己不讨教主大人欢喜,这次还带了一个年轻女人一同过来。 当他向夏油杰介绍起这人的身份时,就见到他的脸上露出了一闪而逝的惊讶。 以为夏油杰是对她开的店感兴趣,这人自作主张地让人带着他们去她的店里参观一下。 当这人和年轻女人转过身走在前面引路时,夏油杰托起五条悟,将嘴唇凑到他的耳朵边上悄声说道:悟,你看到了吗? 热气喷洒在耳尖带来的潮湿与痒意让五条悟不适地抖了抖耳朵,他有些不自在地侧头试图躲过,上次被咬耳朵的阴影他可到现在都没忘呢! 不过杰说的,也确实值得在意。 那个年轻女人的身上,竟然沾染着刚才那只二级咒灵的残秽呢。 那个年轻女人开的店铺是一家宠物店,店面装潢得十分奢华,展览在玻璃宠物箱中的也都是名贵的猫狗。 但这些小动物的状态显然也不是很好。 总觉得,一点也不意外呢。夏油杰在五条猫猫耳边轻声呢喃着,他果然还是对普通人喜欢不起来啊。 第175章 一个潜藏的施虐者,那只二级咒灵估计是由小动物的怨恨凝聚出来的吧? 他那个信众不知道清不清楚这件事?不过也有可能这俩人是共犯呢。 许是见到夏油杰一直盯着玻璃箱,那个年轻女人凑上前来,热情地为他介绍着店内的布偶猫,并一直强调她店里的都是纯种猫,绝对适合给他怀里那只布偶配种。 噗夏油杰忍俊不禁,他低头向下看,果不其然,白猫已经炸毛地弓起背朝女人低低地咆哮了。 被他那凶恶的样子吓了一跳,女人有些害怕地后退了几步,躲到中年男子的身后。 似是被女人这种依赖的表现催发了大男子气概,中年男人皱眉看向夏油杰,表情严肃地说道: 夏油大人,我早就想说了。您这样溺爱这只猫可不行。宠物就该有宠物的样子,这只猫上次就伤到了您,显然野性未驯,就该狠狠地教育一下! 您要是狠不下心,我很乐意为您效劳。啊,或者寄养在香惠这里也行,保准之后让您见到一只乖巧可爱的小猫咪。 喵嗷!五条悟冲着男人呲牙,眼中闪烁着凶光,却没料到夏油杰抬手按住了他。 教主嗤笑一声,抬起头用眼角的余光瞥了这两个在他眼里已经快要成为死人的人一眼。 内藤,我想你才是那个该接受教育的家伙。是什么给了你们错觉让你们以为自己有资格来对我的猫评头论足? 他身上的咒力铺开,无形的威压令俩人全身僵硬无法动弹。 猴子,睁大你们的眼睛好好看着这是与天元大人同等尊贵的「六眼」。你们连他的一根毛都比不上。 说完,他不再去管那两个已经吓得瘫软在地的普通人,径自抱着猫离开了这个充满了猴子臭味的地方。 五条悟本已打算出手给这两人一个教训,却不曾想到会见到夏油杰维护他的这一幕,挚爱将他夸得天上有地上无的那番话令他颇为受用,尤其是那句我的猫,实在是 哎呀,太让人不好意思啦! 他的确就是杰的猫呢(jk捧脸.jpg) 喵不过杰,你怎么没对那两人出手呀? 悟,别把我想得那么残暴呀!夏油杰亲了亲小猫咪的额头,脸上露出有些不爽但勉强还是能忍住的表情。 答应了你会一起走下去,那自然就不好搞得太过火了。像是杀人放火什么的,偶尔做做就行了,动辄出手杀猴子,新高层再怎么害怕也是会抹不开面子下发通缉令的吧? 啊是吗,是这样的啊。 苍色的眼眸睁大,直愣愣地望着那人,只见他虽然皱着眉一副不耐烦的表情,眼睛里却再不像以前那样空茫,而是有了些微的亮光,身上多了那么丝生气。 许是这人之前弃猫的后遗症,五条悟一直对于夏油杰是否真的不会再离开抱有疑虑。 他并非不信任对方想要跟自己在一起的决心,只是总觉得那抹灵魂虽然被他拉了回来,却充满了裂纹,说不定哪天就会破碎。 这让他很是恐慌,生怕杰从他的世界里再度消失,他无法想象那个血色的未来降临到他头上的样子 只是此时此刻,他却突然感受到了杰的诚意,感受到了他为了跟自己在一起做出的努力。 杰和他,会一直在一起这个认知姗姗来迟,出现在他的脑海里。 内心某处破掉的空洞终于被填补满了。 不知何时,五条悟变回了人类的形态。 他勾住夏油杰的脖子,一把将他揽入怀里紧紧地抱住不撒手。 杰,我是不是没有跟你说过?我是与你同在才成为的「最强」。无欲无求的「六眼」每隔五百年就有。唯有我有了想要守护之人,所以我成为了「最强」只有我。 就好像只有与人同在之神,才是真正的神明。神要与人同在,才会是神。 对此,夏油杰的回应是 白痴吗你!快把衣服穿上啊啊啊!! 光天化日之下一个裸男跳到你身上,四肢并用地缠紧你,这场面饶是夏油杰都觉得窒息,是半夜躺床上都会捶床捂脸的社死程度,此刻别说什么感动与惊喜,他只想光速逃离这个世界。 只可惜五条悟把自己缠得死紧,于是他只能面目扭曲地想要将这只鸡掰猫从自己身上撕下去。 五条悟在乎这些吗? 他当然还是有些在意的,所以这会儿才想从夏油杰身上扒下一件衣服来反正杰穿得那么繁琐,给他一件也不会出什么大问题吧? 问题大了去了! 好不容易挣脱开桎梏,从丑宝里取出一套衣服扔给他的夏油杰等他穿好衣服就跟他扭打在了一起。 最后,以即将开业的商场中出现瓦斯泄漏事情作为收场。 虽然民众对于为什么一家宠物店里会出现瓦斯泄漏这种情况津津乐道。 不过这一切都不关两位咒术师的事了。 只有秘书小姐注意到,教主大人新收养的那只布偶猫不见了。 询问他是否需要发动人手去寻找,就见到教主大人的脸上露出了难得的真心笑意。 作者有话说 一开始只是想写些有趣的小玩意,结果一开始就不顺利最后更是改成了什么稀碎的玩意,教主大人更是连xb都不能露 是不是只要带上五条悟+小猫咪这样的元素,就要被关进去?我不能理解,我大为震惊。 第104章 现世十四 五条悟! 黑西装的脸上露出了濒死之人见到了救命稻草那般的狂喜表情,他拼命地朝半空中的白发术师伸出手,用破了音的声调嘶喊: 咒术总监部任命特级术师五条悟负责执行夏油杰的死刑!五条家主,快,快杀死这个该死的诅咒师 凭着一腔热血喊完,场上的气氛顿时凝滞了下来,所有人都转过头看向他 这让被恐惧冲昏了头脑的黑西装冷静了下来。 见到这数目众多的暧昧不明的视线,他的心头浮起一阵不好的预感。 可长久以来的优越感让他难以接受事态超出自己控制的可能性。 于是他强撑着冲五条悟吼道:五条家主!你为什么还不动手?不知道一切试图帮助夏油杰的行为都是要被视为同罪的吗!? 他的话音刚一落下,就见五条悟轻拍胸口做出一副受到了惊吓的表情。 哇哦,我好怕怕哦 他故作夸张地尖叫完,扭头冲夏油杰撒娇道:杰你看老子为了你,都要被总监部打上叛徒的烙印了呢。 没关系的,悟。 夏油杰相当配合地接戏,瞬间就作出一副阴险小人的嘴脸,装模作样地给他出起「坏点子」来。 有个说法不是叫那个什么来着啊,对对对,所谓的刺客只要把在场的目击者都杀了,就没人知道他潜入啦! 哎哎?这是什么歪理? 五条悟露出不明觉厉的表情。 那副疑惑猫猫头的表情萌的夏油杰差点克制不住地在身周飘起了小花花,他轻咳一声稳了稳心神,故作深沉地开始了新一轮的胡扯 三流刺客,杀死自己的目标人物;二流刺客,杀死所有发现自己的人;一流刺客,杀死自己看见的所有人。 所以,悟,只要我们把现在在场的所有人都杀了,总监部的老家伙们就不会知道今天这里发生的一切了。 似乎是看出了五条悟的顾虑,他又很「善解人意」地提出次一级的建议: 或者,我来动手杀死这帮家伙,悟你只需要袖手旁观就行了反正除了你,没有人是我的对手。 他的说法显然极大地取悦到了五条悟,只见白发的六眼脸上露出了笑容,对于这个提议显然很是心动。 生怕他就此倒戈到诅咒师的阵营,黑西装赶忙出声喊道:五条家主!你还记得自己的身份吗?堂堂御三家的家主、特级咒术师怎能与一个诅咒师走到一起去!?你知道五条家会因为你的举动声名扫地吗? 他深吸一口气,借着刚才那番话理顺了思路,开始滔滔不绝地发表自己的见解: 我知道你与诅咒师夏油杰做了三年的同学,一时有所不忍。但只要你拿下这个诅咒师的头颅,总监部的大人们必定会既往不咎,将你奉为上宾,五条家也会因为你的深明大义而打败禅院与加茂,成为御三家之首! 是吗? 五条悟故意作出一副心动又有些犹豫的模样开始思考起来,而后在总监部的众人希冀的目光中,他忽地冲他们露出了一个明显不怀好意的笑容。 第176章 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就选择在一旁看好戏啦! 什么!? 在黑西装惊怒交加的喊声中,包围着他们蠢蠢欲动的咒灵群再也不受压制地向着他们扑来。 一时间,人类惊恐的尖叫声与咒灵的嘶吼声交织在一起,让现场沦为了人间地狱。 作为领队,黑西装自然有着稳压其他人一头的实力,一级术师的身份,足以令他在各处都受人尊敬。 然而他此次的两名对手,是站立在整个咒术界顶点的那三人,一级术师的实力根本不足以被他们放入眼中,黑发的诅咒师甚至连亲身上阵的欲望都没有,只是派出了一只眼睛里长着树杈的咒灵,就在两三招之间让他再也使用不了咒力,被树枝和藤曼牢牢捆缚后压在地上无法动弹。 不是说一级术师的评级标准就是要具备单独处理特级诅咒事件的实力吗?就这? 看着被花御轻易控制住的黑西装,夏油杰没能控制住内心的震惊发出了灵魂的诘问。 他的疑问不仅惹得五条悟扑哧一声笑出声来,还招来了黑西装怨毒的瞪视。 噗哈哈哈杰你真是的很会挑事啊!五条悟笑得肚子疼,不得不伸手捂住了小腹,一边忍笑一边还要努力平复呼吸给他讲解个中的门道。 众所周知,咒术师的评级是由两个同等级或更高等级的术师推荐,在经过总监部的评审之后派发评级任务,通过任务证明该术师具备了独立完成该等级任务的资质后再度进行评审才会通过等级评定的一个过程。 虽然整个流程中手续之繁琐、时间之冗长常常为咒术师们所诟病。 但不可否认,经历过这样的评级「考验」的咒术师们,的确能够最大程度地从符合他们等级的任务中存活下来前提是他们没有折损在评级任务之中。 但那只是针对平民咒术师的。 说这话时,五条悟特意瞥了夏油杰一眼,眼神中饱含的深意让他瞬间明白到他的言下之意针对的,恐怕不仅仅是平民咒术师,还有归心高专的咒术师吧? 有被针对的,那么自然也就有被放水的。 虽然家里的老头们总对外吹嘘特一级是特级之下,实力远远超出一级的一级术师的称号。 可在老子看来,这不过是上头那些烂橘子们拿来拉拢人心的手段罢了。 除了禅院家那个爱看动画片的老头的术式还有那么几分时髦,其他人都不值得一提。 之所以存活率比一级术师们高,不过是因为上头按这个称号来区分自己人,把危险的任务都外派了而已。 啊是高层对自己人的优待吧?真是臭不可闻呢。 夏油杰露出了了然的神色,同时伸手掏出一个小瓶子四处喷了起来 不是他爱装模作样,实在是总监部不做人,种种行为实在是太恶臭了! 闻言,黑西装的脸上露出了几分羞愤的神色。 他当然知道处刑人也处在被优待的行列之内,只是以往被捧惯了,一时间难以适应被人踩在脚底蔑视的这种落差。 他不是不知道在他面前的是咒术界最强的两人。 但往日里那些实力要高于他的术师们,看在他背后的总监部的份上,哪个不是态度恭敬地放低了身段的? 哪怕是东京高专的下任校长夜蛾正道,他们也不是没绑过唯有这俩个乳臭未干的臭小子! 黑西装眼神怨毒地盯紧了那个高大的白发身影,满腔的恨意冲破了理智的掌控,开始口不择言起来: 那个诅咒师是平民出身不懂事可为什么你要跟着他一起胡闹呢!?五条家主!出身御三家,身上留着高贵血统,自出生起就享受着悟条家举族之力的奉养的「六眼」,为什么你要背叛自己的家族?像你这样的忘恩负义之徒,一定会!! 他没有能够将诅咒的话语说完,就被人一脚将脸踩进了地里。 混和着血腥味与土腥气的令人作呕的味道,以及面部各处传来的剧痛,让他那被愤怒烧昏的头脑稍稍冷静了下来。 他这才迟钝地发觉,似乎从刚才起,他带来的人就再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了,现场安静到诡异的程度而一旦冷静下来,他立刻就被环绕身周的刺骨杀意压得瑟瑟发抖。 此刻他倒有些感激依旧踩在头顶的那只脚了,让他不用抬头面对那刺骨的恐怖,只用安静如鸡地听那俩人在他头顶讨论对他的处置就行了。 杰区区一个一级,根本用不着你为人家出手的啦! 五条悟的声音蓦地夹了起来,仿佛吃了三斤砂糖那样甜腻腻的,让人下意识地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当然了,老子也不是什么没良心的坏东西。老子并不否认五条家对老子的养育之恩。但这就意味着老子一定要以自身为报供他们驱策了吗? 磁性明朗的声音里充满了少年人独有的朝气,五条家这位新上任的家主显然有着不同于其他大人物们的鲜明性格。 哼!老子最讨厌他们这套「正论」了! 五条悟冷哼一声,显然是烦透了从小到大的洗脑教育。 被坏人养大就该同流合污吗?现在早就不流行这套悲惨人设了!大义灭亲将他们给举报了才是正常人该有的反应吧? 而且投案自首积极配合是可以减刑的。到时候在里面再安分一点,争取早日出来才是正道吧? 不怕被人说是忘恩负义吗,悟?夏油杰语带笑意,但显然还是对黑西装刚才的指责耿耿于怀。 那也得有恩才行吧?哪有人强摁着牛吃草还要以恩人自居的?拍人马屁也得拍对地方吧? 比起这些土掉渣的贵族礼遇,老子更想要任o堂和kfc好吗?整天「悟少爷,不可以这样」「悟少爷,不可以那样」的,老子没轰平祖宅就是他们最大的福报了好吗? 再说了,再没常识老子也知道他们那套玩意儿早八百年前就已经过时了,是等着被人打倒的反派势力。老子可没站在注定要沉没的朽烂大船上殉节的伟大情操。 五条悟没好气地回他道,只听得一声轻笑,而后是一阵窸窸窣窣的衣料摩擦的声响,片刻之后他的声音才继续响起,就是含混了不少,语气里已听不出多少气愤的情绪了 所以老子现在不就是在积极地寻找新的出路吗?老子可是洞悉世间万物的「六眼」耶,跟着我的眼光走难道不该是正确的出路吗?只要老子活着一天,总有五条家一口饭吃的。 哈哈,悟对我这么有信心的吗? 夏油杰的声音里透露着明显的愉悦,然后又是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期间还夹杂了一声闷哼。不过很快就没了声息,估计是被压了下去。 黑西装有些摸不着头脑这俩人在干什么,也不知道是不是脸埋在土里呼吸不畅的缘故,总感觉胸口有些憋闷,听着这俩个臭小子不着边际的对话也不知道他们想要怎么处置自己,就很烦躁。 幸而这俩人磨蹭了一阵总算是想起他了。 黑西装感觉头上传来一股大力,扯得他头皮生疼的同时倒也把他从地上拔了出来。 尽量不去想自己此刻的模样该有多么狼狈,黑西装抓紧了时间打量四周,就见到他那群手下被藤蔓捆成了一只只的粽子,他低垂下头,见到胸口绕了一圈又一圈的树藤,就知道自己应该也是差不多的模样。 来不及去庆幸部下全部被打晕过去没有瞧见自己糟糕的模样从而保全了颜面这件事,黑西装一秒都没耽搁,不等俩人询问就把派遣他们来此的高层姓名交待了个干净,其他包括是否在别的地方还有布置等情报,他也全部都吐露了出去。 哎?大叔这么配合的吗? 五条悟歪了歪头疑惑的问道,看上去要多天真有多天真。 然而黑西装可不敢相信他这副无辜的模样,暗暗腹诽这人指不定在心里可惜不能借机折磨他了吧? 而夏油杰同样对黑西装心怀戒备,他试着从贪生怕死的人的角度去揣摩对方的思路 他只是不想被我们找理由再打一顿吧? 所以你们果然还想找机会打我一顿是吧? 黑西装忿忿不平地想道。 没去管失去了反抗能力的手下败将们的阴暗想法,夏油杰和五条悟一门心思地讨论着接下来的计划 闪电战!闪电战!听老子的,就一个字莽! 杰,别搞什么准备工作了!我们就该趁着烂橘子们还没反应过来打上门去,这样才好将他们来不及销毁的证据一并拿下!到时候看他们怎么反驳,哈! 五条悟的「闪电战」计划令夏油杰很是心动,想象了一下高层们被他们暴揍一顿后只能吃下这个哑巴亏的皱巴巴的苦脸,他狠狠地拍了下五条悟的大腿 第177章 对不起,本章节内容暂缺! 第178章 他的这种种怪异的操作令擅于揣摩人心的高层们有些摸不着头脑。 而夏油杰杀死一百多名普通人以及自己双亲的「光辉」事迹又让他们对这个特级诅咒师本就心存畏惧。 于是在接下来的交涉中,夏油杰发现自己几乎全程占据上峰。 哪怕是提出的条件触及了高层们的痛处,也没有给出明确的拒绝而是选择了更为温和的顾左右而言他。 甚至,只要他露出一点不悦的表情,那些人就会露出一副唯唯诺诺的神情来。 虽然不清楚原因,但他直觉这是对自己有利的形势。但哪怕是害怕自己到了骨子里,这帮老家伙依旧死死抓住手里的权利不愿松手。 想了一下,夏油杰伸手将几人中最为年轻的那一个提溜了出来,带到了其他人看不到的一旁。 被他带走的,正是清副队长。 这个出身名门、实力也有一级的老人的身体不可抑止地颤抖起来。 但也没有出声求饶抑或色厉内荏地大声呵斥他,只是用一种晦涩的眼光注视着他,仿佛是在内心评估着什么。 呵,可真是一群死性不改的老东西。 对他没有失态崩溃这点夏油杰倒是高看了他那么一点。 虽然依旧对这名尸位素餐的高层充满厌恶。 但如果要在一群烂橘子里挑一个不那么烂的也只能是这个人了吧? 内心极度的不情愿,但为了大义,夏油杰强逼着自己缓和了态度。 这位清将平队长是吧。 清将平点点头,对于夏油杰没有喊自己副队长这点很是满意,态度也比一开始缓和了不少:正是在下,不知五条家主和夏油君找我有何事? 一开口就是股老人味,真是令人作呕。 夏油杰不着痕迹地将头撇向更为远离他的方向,有点后悔没有给自己搞张面具之类的,既能提升自己神秘的气场,也能避免自己闻到这帮咒术界的寄生虫身上的恶臭。 但事已至此,他也只能硬着头皮将早就准备好的说辞说了出来:清将平,90年入职总监部,98年调任秘密机动搜查队六支队队长,03年升任秘搜队副队长,期后整整五年都困顿在副职上不得寸进。 念到这里,他轻笑了一声,似是在嘲笑他的无能,令清将平一下子涨红了脸,内心下定决心。若是他再多说一句,拼着受伤他也要跟这臭小鬼同归于尽。 幸好黑发诅咒师并没有这方面的兴趣,比起嘲笑老者的无能,他更想速战速决,结束与这群腐朽之物的接触。 于是丝毫不体谅清副队的心情,他径自抛出了一早就准备好的鱼饵 老迈无能之辈死抓着手里的权利不放,甚至为了稳固自己的地位而打压有才能的下属,这是多么令人痛心的事情。我和悟,对于咒术界这样的现况,感到极其可惜呢。 对面的人一下子呼吸粗重起来,眼睛发直地盯着自己看到他如此失态的样子,夏油杰满意地笑了。 作者有话说 终于修完了,真是长出一口气啊,呼 考虑到健康因素,今后能够固定维持的是周更4k的速度,暂定在周一,期间可能还会不定时掉落更新吧,不过本周因为要冲榜的缘故还是会拼一下日更的,就酱紫。 第106章 现世十六 这话是什么意思? 作为一个职场老油条,清将平自然不会听不懂夏油杰的言下之意。 真是个瞎眼的蠢货!他怎么可能不想当秘搜队的总队长? 清将平很想这样嘶吼出声,但碍于自己眼下的处境,他也只能委委屈屈地摆出一副从容的姿态来与眼前的这只小狐狸周旋。 五条悟和夏油杰这两个特级就如同他们的前辈那样桀骜不逊,明里暗里试图违逆总监部的掌控。 甚至这次竟然做出了殴打高层们的僭越之举(他选择性地遗忘了刚才被像垃圾那样丢到他们面前的秘搜队第三支队成员们)。 但不可否认,这俩人的武力放在立本是无人可敌的,只要有他们在暗地里支持,总队长之位还真不定能落到他头上。 只要一想到去掉头上那个副字的可能性,他的呼吸立即急促了起来,身上的伤痛仿佛也减轻了不少,感觉还能跟夏油杰这个小狐狸再掰扯上三天三夜呢。 对于清将平欲擒故纵的试探,夏油杰也不以为意这种人他见多了,能力没多大,却偏偏喜欢故弄玄虚来显示自己的高深,不绕着话题打上几个来回的机锋是不会进入正题的。 更何况他们向来把自己当成悟的附庸,在没得到悟亲口承认之前不把自己放在眼里也很正常。 但,自己又怎么会让这等腐烂朽坏的东西接近悟呢? 所以他愿意耐着性子陪他们演戏。 又是一番你来我往的试探,清将平的心动是肉眼可见的。但对方就是不肯明确表态,还不时偷偷打量悟的表情。 夏油杰抬头望了眼天空,又不着痕迹地瞥了眼从刚才起就一直很安静的五条悟,一直累积的不快与焦躁达到顶点,他忽地就对这种毫无效率的交谈方式失了兴致。 微垂下眼帘遮掩住眸中的不耐,他语气不变地说道:清队长,我们明人不说暗话,我就一个问题你对于秘密机动搜查部队的总队长一职有没有兴趣? 不给对面继续推托试探的机会,他收敛起脸上的笑意,冷冷地补上一句: 在回答我之前请慎重考虑,我并非只有一个可以合作的对象,会挑选你也只是因为你是离这个位置最近的那一个。 夏油杰给人的态度一向是温柔可亲的。 可当他不笑的时候,却显得很是阴沉。那双狭长的眼眸眯起,仿佛阴冷的毒蛇那样噬人,令被吓了一跳下意识板起脸的清将平将到了嘴边的训斥生生咽了回去。 清将平不知道这黑发小子在发什么神经,突然改变了态度。 但若要让他就这样服软也是不可能的。 于是沉吟片刻,他还是下定决心赌一回:我不否认自己有这样的野心,但我决不会通过什么歪门邪道来达成这个愿望。 这话说得一派大义凛然的样子,若是没有再画蛇添足地补上一句贺茂总队长的身体向来康健,总监部的其他大人们也都很康泰云云,夏油杰就真信了他的鬼话了。 呵呵 明明已经身为阶下囚了,却还看不清形势,说话拿腔拿调的,换作是悟,恐怕已经一发「苍」怼上去了吧? 心底的厌恶更甚,这样的人,除去拥有咒力,与丑陋的非术师又有何区别? 心随意动,接收到指令的花御一下子收紧了藤蔓,那仿佛蟒蛇绞杀般的力道令毫无防备的清将平痛呼出声。 与此同时,他的耳边也传来了此起彼伏的呼痛声,将他的声音盖了过去。 他有些狼狈又有些仓惶地望过去,就见到黑发青年正用一种似笑非笑的表情看着他,就像是在看什么逗乐的小丑。 这家伙居然真的敢动手,不是为了恐吓他装装样子的吗? 而且翻脸也翻得很是突然,刚才不还和他有来有往地掰扯着,突然之间就态度大变 联想到刚才传来的声响,一个念头突地闪过脑海:莫非,是觉得谈不拢恼羞成怒了? 一想到煮熟的鸭子还能飞走,清将平就感到要一阵窒息。 他还觉得委屈呢! 分明前一刻还笑眯眯的让他觉得还有得谈的余地,你早说已经到底线了他也不是不能见好就收啊! 怎么突然就撕破脸了呢? 这忽上忽下的精神状态简直可以媲美诅咒师了 等等!对方好像就是个诅咒师,还是当代最恶的诅咒师! 哦,那没事了。 清将平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 他这才从总队长的巨大诱惑中清醒过来,意识到这是自己被绑票的场合,也轮不到他来拿乔讲价。 呼吸呼吸冷静下来,事情还没到最坏的地步,说不定还能补救 再说了,对方只不过是个17岁的小鬼,会开始不耐烦不就是他急了的证明吗? 只要他保持冷静,应该能让对方高看一眼,说不定就能糊弄过去了。 首先,得快点找个让他们彼此都能下的台阶 夏油杰不知道清将平在刚才那一瞬间想到了那么多,更是把思路转到了偏僻的岔路上去,他只是满意于这个老家伙的眼睛不再瞥向悟的方向,态度也恢复了老实。 像是看不到清将平身上还在不断收紧的藤蔓,他慢条斯理地开口道:老东西,我给你几分薄面,你倒抬举起自己来了啊。 第179章 见清将平不顾疼痛加大了挣扎的力度,眼睛直直地看向自己,似是要从自己身上咬下一块肉来,他好似漫不经心地伸出手指指了指另一边 你好像把自己的同伴们,给忘记了吧。你说,在他们眼里,跟我们单独待了那么长时间的你,还能算是同伴吗? !! 犹如被兜头浇了盆冰水,清将平打了个哆嗦,脸上瞬间失去了血色,就连身上的疼痛也一时感觉不到了。 他知道黑发诅咒师说得没错。明眼人都看得见他们一直在交谈,哪怕他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做,跟绑匪们相处这么长一段时间都足以令那些家伙脑补出足够多的戏码了。 更何况刚才那小鬼还突然使坏让他们都吃了好一番苦头这样一来,就算是他立下「束缚」,那些人都不会再相信他了! 清将平自认为足够了解他的同僚们,遭受了这样的折磨。哪怕他们知道他没有背叛,也会因此而迁怒自己并联合起来进行报复说到底,他们上层就是如此不讲道理的存在。 这,成为了压倒他的最后一根稻草。 你想要我做什么? 见他终于服软,夏油杰扯了扯嘴角,皮笑肉不笑地对此作出评价:一早认输不就好了?跟我打那么久的太极又有什么用?是觉得这里的山风比较大空气比较清新吗?哎呀,我倒是不知道上了年纪的人有在夜里吹冷风的爱好呢。 清将平被他尖酸刻薄的讽刺气得脸红脖子粗。 但一挣扎就勒紧的树藤让他很快就清醒过来,再度老实下来。 罢了罢了,都是别人砧板上的肉了,还是别徒劳了吧。 我要你 听完夏油杰的吩咐,清将平没有立即答应。 他垂下眼,内心飞速盘算起来 事已至此,他也只能与五条悟还有这个夏油杰合作了。 往好处想,借这两人的手将贺茂总队长除去。哪怕其他人对自己有所怀疑,但碍于这俩人的武力也不敢提出什么反对意见,只要立下了「束缚」,承认他获取总队位置的合法性 一旦他坐上总队长的位置,就等于把总监部的军队握到手里了。就算其他人事后反悔,贺茂家也能助他坐稳那个位子。 畅想了一番日后大权在握的痛快场景,被这两个小鬼绑架的痛苦仿佛也减轻了一些。 这样一来,他最好能在今天借着这俩人之手,尽可能地威逼利诱其他人立下「束缚」,确保他们会在脱困之后老老实实地奉上协助 夏油杰见到清将平那副眼珠子滴溜溜转着的样子就知道他没在打什么好主意。 但因为他算计的目光一直看向其他被俘虏的高层那边,他也就没有去管狗咬狗的事情,他一个人类去掺和什么? 与清将平立下「束缚」,确保他会在当上秘密机动搜查队总队长之后听从自己与悟的意思行事,夏油杰就将他身上的绑缚松开并取走了使他失去咒力的种子。 在走回自己的同僚们身边之前,清将平还特意走到一旁稍梢整理了一番,使得自己的外表看上去没那么狼狈。 殊不知,他这样的作派,以致于当他站到其余狼狈的人面前时,显得更为突出也就更坐实了他们心中清将平就是那个内鬼的猜测。 清将平抬眼看向夏油杰 见状,黑发诅咒师配合地放出花御对其他高层进行威吓,同时扬声宣布道:在座的诸位老爷爷们,请掏干净耳朵听好了!! 我,作为唯一的特级诅咒师,会在原盘星教时之容器会的旧址上,建立一个新的教派唶噺教。我,会为所有遭到非术师迫害的咒术师同胞创造一个家! 提到自己接下来要做的,为同胞们建立的小家,夏油杰的声音里充满了力量。 因为五条悟的异常而低落焦躁的心情重新变得高昂起来。 只是他的这番雄心壮志,从不关心底层咒术师死活的高层们是无法理解的 就连被他选作傀儡推到幕前的清将平,也只是将这当作是他拿出来招揽诅咒师投奔的一个藉口。 轻咳一声,清将平无视一众高层惊异不定的目光,将夏油杰刚才宣布的事说成是为自己助威。 在他的「春秋笔法」之下,高层们很快就一同被带偏了思路,将重心放到他与五条悟夏油杰达成同盟的事情上来 好哇,这老小子,平时一副浮躁没头脑的模样,敢情都是装出来打消贺茂总长对他的警惕心的伪装啊! 目的就是为了诱导他们派出处刑人对付夏油杰,好给那俩人一个打上门威逼利诱的借口吧? 真是卑鄙无耻! 清将平一开始还有些忐忑,但在看到总队长眼中极力掩藏的嫉恨之后他就慢慢把一颗心放回了心底。 啊,是呢。在座的谁不想能够拥有五条悟做自己的靠山呢? 虽然他们一直致力于打压这个桀骜不驯的年轻人。 可这么做的最终目的不还是为了把这咒术界的最强术师变成自己手里的一把称心合意的刀么? 夏油杰在宣布完了自己所成立的教派之后就退到一旁哄五条悟去了。 他并不在乎清将平的「狐假虎威」对他来说,这个高层只是他推出来与其他高层打擂台、将他们的注意力吸引过去的棋子而已。 他和悟来此的目的就是找个借口揍这群拖后腿的烂橘子一顿,顺带宣布他这个第三方势力的成立而已。 就像悟所说的那样,咒术界的高层尽是些烂橘子,杀光一批也还会有下一批补上来。 还不如选个烂得少一点的替他们吸引住其他高层的目光,让他们能够趁机把志同道合的好苗子培养起来。 没了娟索那个时刻紧盯他们动向、真正能够猜出他们计划的千年老怪物给烂橘子们开挂,夏油杰一点都不担心他们会看穿自己的真正意图。 等到新一代们成长起来的时候,也正是天元大结界中千年来累积的无法散逸出去的、属于普通人的咒力被咒力回收系统吸收殆尽的时候。 到那时,没了远超其他地界的咒灵密度,立本的咒术师们就可以从看不到尽头的战斗中抽出身,像异界那些魔术师们一样专心于自己感兴趣的研究了。 那样光明美好的画面,光是想象就令夏油杰心驰神往。 作者有话说 考虑到我本人的健康状况,固定的周更放在周一中午12点,周中可能会随机掉落一章更新,看我的进度吧。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107章 现世十七 突地,腰间一阵剧痛传来,打断了夏油杰的畅想。 他回过神,就见到五条悟似笑非笑地盯着自己,脸上刚刚回暖的神情隐隐有再度结冰的趋势:杰在想什么呢?那么出神?看来老子的魅力还是不够大啊! 闻言,夏油杰几乎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控制住面部五官的抽动,没有作出表情乱飞毁形象的事情。 嘶 腰!他的腰一定青了。 悟这家伙,自从他学会反转术式之后,下手就没个轻重了。 以前至少还会给自己留了个不影响第二天的行动的余地,现在么呵呵,他还记得自己是他的唯一吗? 除此之外 悟,老子跟魅力这个词一点也不搭的吧?光排列在一起就是一种失礼了哎 虽然一早知道悟对文学、历史这类婉约的学科不感冒。 可他还以为至少能够从养成和攻略类游戏里耳濡目染学会点,原来也失败了吗? 暗暗在心底给他精心制定的「五条悟改造计划」再记上一笔,夏油杰选择了先安抚住自己即将发飙的男朋友。 哈?老子都还没指责你敷衍我,你居然还倒打一耙说老子没礼貌?到底谁才是真失礼啊? 五条悟两条秀丽的眉毛倒竖起来,眉间深深的皱纹把他的美貌都变成了凶相,更别提他全身释放出的杀气,光是散逸的那部分就让清将平等人感到无法呼吸。 而直面这份刺骨的杀意的目标夏油杰本人,表情却连一丝一毫的变化都没有。 不,或许还是有的。 因为他还特意凑了上去,对着那张冷脸左看右看,看完了甚至打趣他道:怎么了?生气了? 这副漫不经心的态度令深受五条悟之苦的一众高层齐齐倒抽一口冷气,在心底疯狂尖叫:他怎么敢的?完蛋了大魔王要杀人了啊啊啊 五条悟似乎也很是无语,就连释放的杀气都为之一凝,片刻后,他紧皱的眉头松开了些,移开眼不再看向这只让他气得肝疼的坏心眼狐狸。 第180章 见人好像真被他逗生气了,夏油杰赶紧围着他更贴近了几分,窥着他的脸色,试探着伸出手去抚摸他的脸庞。 让我看看这是怎么了?真生气了? 见手没有被「无下限」阻隔开,他在心底暗暗松了口气,嘴上也没停下:我错了,真错了不该在这种时候给你开玩笑。 他道歉的态度诚恳,语气极是认真,右手更是温柔地按揉着他的眉头,似是想要将那些褶皱彻底抚平。 五条悟终于将视线又移回了他身上,却根本不吃他那套,语带警惕地问道:知道错了?但是下次还敢,对吧? 他确实有点生气,却并非完全因为夏油杰的逗弄毕竟夏油杰也不过是个未满十八岁的青少年。 甚至比他还要小上三个月,难免还是有些爱闹的天性。 平时那副稳重模样很难说是生来如此还是替他收拾烂摊子磨炼出来的,只有在亲近的人面前,他才会暴露出现在的这一面像这样展露真实本性的行为,他才不会为此生气。 他只是,对于夏油杰勉强自己去与他厌恶的人周旋感到生气罢了。 看到过那样的未来,就算再怎么给自己做心理建设,告诉自己才不会落得个那样悲惨的结局。 可是心里还是难免会担忧自己没能拉住夏油杰。 明明现实里才过去了半年不到的时间,他却有种隔了十年时光的恍惚不真实。 尤其是当杰与记忆中那道阴郁消瘦的身影逐渐重合时,这种即将失去珍宝的惶恐感觉就愈发浓重起来。 就像杰会遵循他的意愿放他一个人与伏黑甚尔对敌那般,他也尊重杰选择的生活方式即便那意味着,他要看着杰因为自己的选择痛苦,乃至变得憔悴。 他很强,甚至至今仍是整个咒术界最强的那一个。 他的「无限」甚至可以阻隔原子弹核爆等级的冲击。 但,「无限」阻挡不了人心的恶意。 在这个无解的难题面前,他也不过是个只能用尽全身力气去与命运战斗的愚者罢了。 没有没有,我真知道错了,发自内心的。夏油杰赶紧跟他保证,又是赌咒又是发誓的,别生我的气啦,嗯? 那一声「嗯」被他说得异常婉转,语带磁性,让人有种耳朵怀孕的错觉。 见他这样小心翼翼的,就连色诱的招数都使出来了,五条悟无语地瞥了他一眼,蓦地睁大了眼。 临近月底的月亮圆而大,明亮的月光洒向大地,夏油杰正好背对着月亮,微微仰起头哄他,本就带着脉脉温情的脸庞被月光柔和了棱角,更显温柔。 他的心里忽然一跳,好像被什么无形的力量给击中,一句话便脱口而出 今晚的月色真美。 墨紫色的狭长眼眸因为惊讶而睁大,五条悟的「六眼」清晰地捕捉到了对方瞳孔中翻涌的激烈情感。 啊我也 他很难得地看到能言善辩的黑狐狸张口结舌的场面,可惜他也只流露出了那么一瞬的不知所措,片刻之后,他就又恢复了游刃有余的表情,微笑着回应他道:没错,今晚的月色真的很美呢。 那轻佻的语气让大部分人以为他只是在敷衍应对。 唯有五条悟从那极轻微的颤音中读取到了他难以抑制的激动之情。 苍蓝色的眼眸与深紫色的眼眸对视,再度确认了彼此的心意与欲望的俩人不约而同地敲定了接下来的行程。 一个恐吓高层挨个订立「束缚」,一个将冥顽不灵的烂橘子踩在脚底有一下没一下地玩弄着 很快,在杀鸡儆猴的威慑下,大部分的高层都与夏油杰定立了「束缚」,屈辱地承认了唶噺这个一听名字就很不正经的邪|教的存在。 场景切换的分割线 于是,隔日大清早,家入硝子、七海建人等少数几个没有败给宿醉的酒豪,准时醒来后就被总监部的长老们集体遇袭住院的新闻给糊了一脸。 看着相熟的辅助监督们斟酌了语气询问他发生了什么的私信,再看看某个白毛无良学长昨天半夜私信给他的高层们鼻青脸肿的高清照片,七海建人打心底里为昨天那个真情实意地去共情人渣们的自己感到不值。 呵,咒术师就是狗|屎! 痛骂完自己那两个不做人的学长之后,他毫不犹豫地把这张照片转发给了那几个辅助监督。 而后,果不其然地,在中午的时候就看到这些照片已经在各个小群里泛滥。 比起那两个人渣,高层是更大的狗|屎! 杰,老子就说娜娜明也不是个好东西。五条悟忽然轻笑出声,而后一下扑到夏油杰的背上,左手勾住他的脖子,用右手举着手机怼到他的鼻子前面与他分享自己用小号潜伏的某个群里吃到的瓜。 听了他的话,夏油杰顺势瞥了眼,就见到了手机屏幕上某张他三个小时之前才揍过的橘子皮老脸,顿时了然地挑了挑眉。 不过随即,他就又有些担心起来:七海这么高调不会被高层的走狗们上报吗? 五条悟拍拍他的肩膀安慰道:放心吧,那小子蔫坏着呢,才不会给辅助监督们留下什么可以落人口舌的话柄。 如果不是这样,他为什么那么爱逗弄这个学弟呢? 明明小灰原一骗一个准,歌姬也是一点就炸还不是因为娜娜明不容易上当,更有挑战性么? 悟,你这样,可没法让他们发自内心地尊敬你哦。 夏油杰打趣他。 对此,五条悟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发出一声响亮的作呕声以示抗议。 yue 接下来,要去哪? 听到五条悟的问题,夏油杰回忆了下自己今日的行程安排,顿时就有些纠结。 原本他打算去接触一下菅田真奈美也就是异星悟记忆里的夏油教主的助理。 凭他对自己的了解,是不会容许非术师掌管教派中的事务的。 所以盘星教里必然得要有一个负责替他打理庶务的术师,而那个人十之八九就是那位助理小姐。 前些日子,他从孔时雨那里获得了关于这位女士的情报:二级术师,因为被某位世家少爷看上而不得不从咒术界叛逃。 在将资料交给自己的时候,那位狡猾的中介人还难得地跟他提了句这位女士的术式并不算特别,在他的一再追问之下,才又吐露出了有某位御三家嫡出的少爷放话说谁敢收留她就是不给自己面子。 夏油杰当然不会害怕区区一个御三家嫡子的威胁没看到御三家家主他都敢揪着耳朵从床上拎起来的么? 但,他不是很想让悟跟在身边去接触菅田真奈美。 不是说他不想让悟与他的家人们多做接触,而是以五条悟那张嘴,他很难不担心在他给菅田真奈美他们留下良好的第一印象之前悟就把对方给惹毛了。 面对夏油杰的沉默,五条悟立马就嗅出了不妙的气味。 他伸手按住黑发诅咒师的肩膀,警觉地提问:杰,你该不会是在想要怎么打发走老子单独行动吧? 敏锐地从黑发青年那小眼睛中捕捉到一丝心虚,他当即像一只炸毛的大猫那样喵喵叫起来: 好哇,老子就知道你要偷跑!说是要背着老子去见哪个小妖精? 作者有话说 感谢大家的不离不弃,呜呜呜好感动 第108章 现世十八 什么叫背着你去见小妖精!?除了你我还有哪个小妖精!? 凭空砸下好大一口锅,这下子夏油杰也炸毛了。 他「啪」的一声打开五条悟搭在他肩膀上的手,那气急败坏的模样让五条悟幻视了一只尾巴都炸毛竖起来的狐狸急得跳脚的样子。 他一下子就被夏油杰的「甜言蜜语」给顺毛了,在那里沾沾自喜起来:也是,你上哪里去找一个跟老子一样美貌的小妖精。 要点脸吧,悟。 夏油杰叹了口气,抬手捂住脸不想去看他那洋洋得意的小表情。 他时常也会感慨:好好的一个绝色美人,怎么就长了张嘴呢?如果不是长了那样一张嘴,五条悟身边应该不乏追求者,绝不会被他这样一个坏家伙给拐到手。 既然话赶话地说到了这里,夏油杰索性也不再隐瞒,他反手扶住五条悟的肩膀,神情郑重地对他说道:悟,我是要去见我未来的家人菅田真奈美。 家人?那不就等于是去见娘家人吗?这题他会啊! 五条悟眼睛一亮,正要说话,就被紧盯他的夏油杰抢先一步打断施法: 第181章 悟!你知道的吧?真奈美是那个「我」的助理,她非常、非常地优秀,能够在我不在时代替我处理盘星教里的所、有、的、事、务哦。 见五条悟似是领悟到了什么,他肯定地点点头,万分沉痛地对他揭露了残酷的事实 没错。如果这次没能把她给请回来,以后我就别想再爬出文书地狱了呢。 似是想到了那副可怕的场面,他不禁打了个哆嗦,大力地晃动脑袋把那地狱场景甩出脑海。 而后,他捏住五条悟肩膀的手指紧了紧,眼含期待地望向他:所以,悟,你明白了吗? 明白了的话,就自觉地留下来吧。 五条悟从夏油杰那双小眼睛里清楚地读出了这句话这让他不禁勾起了嘴角。 啊,没错,他的确明白了杰的言下之意。 无非就是担心他一贯直白的态度得罪了人,使得杰招揽人的计划出现变故罢了。 的确,在他获得的记忆里,这个名叫菅田真奈美的女人包揽了盘星教几乎全部的杂务。 无论是招待上供金钱的教徒、还是处理被夏油杀死的非术师尸体、甚至据说盘星教的账目也是她一手在管理。 可以说,以杰那个厌恶非术师的性格,能够把盘星教维持整整十年,其中少不了这位女士的功劳。 现在杰想要建立一个与普通人政府及咒术总监部三足鼎立的组织,没有这人的帮助肯定要慢上不少 甚至,之后他们再要去往其他特异点,分身乏术的夏油杰也少不了她的帮忙。 但,还是那句话又不是非她不可。 他也可以通过五条家给杰找来业务能力相等或更优秀的职业经理,也不是没有咒术师从前线退下来后做这个,无非是拿的工资更高一些罢了。 说到底,是杰只想要她。 那,他就该拿出诚意来说服自己呀。 撒,杰,你会怎么来「说服」老子呢? 嘴角的弧度越扬越高,五条悟此刻的表情,简直就像是把不怀好意刻在了脸上,他眼也不眨地盯紧了对面的黑发青年,宛如一头一心一意捕猎中的猎豹。 见状,夏油杰不由得又加重了几分手上的力气,内心不由得一阵挫败。 五条悟被人说性格恶劣,像个小恶魔不是没有理由的。 被他捉弄过的人不知几何,当中自然也包括了他夏油杰。 跟悟一起捉弄人当然很有趣,但被悟捉弄就不那么有趣了。 只希望,看在自己那个唯一的身份上,悟能够手下留情吧。 虽然,有更大的概率是难度翻倍。 在心底叹了口气,夏油杰还是倾身贴近雪发青年,故意用唇贴着对方的脖颈虚虚地描摹着向上,最后凑近他的耳朵轻声请求: 为了我们以后能够有更多的独处时间,就再宽松一点嘛,sa、to、ru 不管怎么说,他还是要做一番挣扎的。 因为贴得极近,夏油杰可以觉察到五条悟的身子霎时绷紧了。 但这该死的家伙哪怕脖子上的青筋都绽了出来,却仍旧一声不吭维持着表面的淡定。 见状,他咬咬牙,进行了最后的挣扎 如果你愿意让步,今晚我就随你喜欢。 既然你都这么邀请了,那老子就不客气啦。 五条悟的笑容,不知为何让夏油杰心中一颤。 给我做好心理准备吧,杰。 啊 夏油杰低下头,垂眸躲开了与他的对视,低声应了,内心在战栗的同时却不知为何也涌上了一阵热意,对今夜竟是起了几分期待。 两个心怀鬼胎的家伙就此分头行动的分割线 作为一个新晋诅咒师,菅田真奈美在这段日子里彻底品尝到了世间的咸酸苦辣。 她其实是和冥冥同一届的学生,但她们那届的学生中,冥冥太过出彩,像她这样术式平平、咒力量也很普通的学生就不那么引人注目了。 索性她也没什么远大的志向,就那样按部就班地毕业。 按部就班地进入总监部底下的咒术连上班,按部就班地祓除低等级的咒灵就这样按部就班地活着并没有什么不好。 菅田真奈美对于这样平淡而又安稳的生活并没有太大的意见。 她早早就做好了计划:自己作为咒术师的资质平平,不太可能会被世家看上,只要按部就班地活到四十(大部分活跃在一线的咒术师差不多就是在这个年龄退出一线战斗行列的),就能被安排到神社或是总监部相关的产业里当个巫女之类的清闲差事。 而对于擅长交际的她来说,得到风声提前避开那些「可能有潜在危险」的任务并不是什么难事。 只是她有点错误估计了人类的劣根性:她的五官明丽,虽美得不如冥冥那样浓艳,但也是个一等一的大美女。 尤其是长开之后身材玲珑有致,上学时就没少招惹男同学,工作之后更是倒霉入了个御三家大少爷的眼。 菅田真奈美对于女性在古板的咒术界里的艰难处境是有所预料的,包括她那位同期冥冥在内,有本事的女性咒术师基本上能够选择的都会选择单身。 若是遇上了志同道合的同伴,也不是不能结为伴侣诞下子嗣。但咒术师大多是疯子,不论男女,能够彼此看对眼的实在是凤毛麟角。 尤其是御三家,不仅规矩森严,对女性要求三从四德,至今都还保留了侧室、纳妾等陋习。 那位禅院家的嫡出少爷,见到她的第一眼就大咧咧地将她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那目光中的恶意就像蛞蝓那样黏腻令人不适。 她忍着恶心跟那位大少爷一起完成了任务,处处低调、尽可能地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就想自此一别两宽再不相见。 结果那位大少爷在任务结束后就用一副赏赐的口吻对她说自己看上她了,要纳她做侧室,还大言不惭地跟她说虽然她资质低微,但看在她那么知情识趣的份上,也不是不能降低自己的标准。 菅田真奈美被他给气笑了。 以前在高专时她就知道这些世家子弟各个都是眼高于顶的家伙。 但那时他们的目光大多被冥冥吸引,自己也躲得快,没怎么和人接触,哪里能知晓这帮子人居然烂成了这副德行!? 最重要的是,你长得像只类人猿那样寒碜,是怎么有自信来跟我这么个大美女说收你做外室的!? 那位大少爷自然是被她给狠狠地怼了回去。 只是,一时痛快的代价就是被这位大少爷处处针对。 御三家的名头在总监部还是很吃得开的。 在接到几个朋友的「通风报信」和上司的「好言相劝」后,眼见得除了向那个臭男人服软之外没有任何出路,菅田真奈美心一狠,索性选择了叛出咒术界。 她想的很好,自己靠着之前做任务也攒了一笔钱,在任务的闲暇她也用那笔钱做了几笔不错的投资,很是赚了一票,接下来只要像普通人那样生活,享受个四五十年的安逸是没有问题的。 所以她今天回来赴夏油杰的邀约,一是因为诅咒师的生活并没有她想象中的那么轻松,二是因为顾忌夏油杰的实力。 作为唯一的特级诅咒师,夏油杰的一举一动都受到了诅咒师们的关注。 高层被袭击入院的消息一经传出,很快就在诅咒师中流传; 而夏油杰宣称要成立一个庇护所有受到非术师迫害的术师的教派的消息也传遍了诅咒师。 菅田真奈美正是冲着这一点而来的。 她想要亲眼看看这位特级,想要亲眼确认一下他是否与那些世家子弟不是一路人。 而结果么 看着坐在对面座位上笑得像只狐狸的黑发青年,她的心情已经从一开始的警惕戒备,转变成了捡到宝的庆幸。 彬彬有礼,待人温和,在交谈中会注意到连她自己都没发觉的细节,抢在她本人之前说出令人暖心的话语。 虽然比自己小,但真是个好男人呢! 菅田真奈美已经有点心动,但想着这几个月来遭遇的各种打压,她还是试探地问道: 夏油君,我只是一个二级的术师,并且以后应该也不会有什么大的提升了。为了这样的我,值得去冒风险得罪禅院家吗? 听到她的提问,黑发的诅咒师微微一愣,而后露出了如春风般和煦温暖的笑容:菅田小姐,我的答案是:值得。 我发自内心地希望这世上的每一个术师都幸福美满,仅此而已。 善于交际的菅田真奈美看得出他这话是出自真心的,她惊讶地睁大了眼睛,被震撼得说不出话来。 怎么会?怎么会有人把这种近乎不可能的理想当作理想? 第182章 怎么会有人傻的这么可爱? 她还在心情激荡之中,就见刚才还表情端庄的男人对他眨了眨眼,俏皮地补上一句: 再说了,菅田小姐可是咒术师中珍贵的会投资理财的专业人才呢!我还指望着你能替我把我的唶噺教做大做强呢 哎呀,是个令人无法拒绝的好男人呢! 而另一边,被铲屎官给临时放生了的五条悟瘫坐在沙发上,也正在思索这多出来的半天假要怎么消磨。 回去完成积攒起来的任务?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任务是永远不会减少的,多做一个少做一个都不会让他排的满满的行程表上出现空缺。 因为监控没有捕捉到他闯入总监部的影像,会议室内也没有他和杰留下的残秽(谁叫他们是利用花御把人从密道里带出去的呢?) 高层们可不敢对外公开逃生密道,所以注定留不下他们作案的把柄。 所以那些烂橘子们也只能无能狂怒地丢过来一堆的任务,试图压榨他来出口恶气。 这些任务当然都被早有预料的他以在前几天研究术式的途中出了岔子目前正在养伤中的理由给统统拒之门外了。 那去找娜娜明他们玩? 理由同上。 并且,就算他再怎么没有同理心,也还是知道出现在忙得飞起的加班社畜面前问对方要不要一起玩是会被打的啦。 那,干什么好呢? 百无聊赖的五条悟转着笔,眼睛忽地扫到了墙上的日历。 顿时被日历上那个醒目的金色王冠记号攥住了视线 啊,对了,快要到那个日子了呢。 短短半年的时间,他们竟是经历了那么多的事情,五条悟一时间也颇为感慨。 回想起成年礼那天晚上悄悄摸进自己房间的夏油杰给他偷渡进来的礼物,五条悟在回味之余不禁想要回以对方同等份量的「大礼」。 啊,有了。 白毛大猫那双卡姿兰大眼睛骨碌一转,眼见得是想到了什么好点子,脸上浮起一抹坏笑。 他两手在沙发的扶手上重重地一拍,跳到地上伸了个大大的懒腰,一把拉开了窗户,长腿一伸一踩,就灵活地蹿了出去,而后消失得无影无踪。 徒留下空寂的室内,被风吹起的日历轻晃,在二月的第一行,一个金色的王冠随着摆动反射金光。 作者有话说 小悟对于自己的认知:我只是比其他人直白了亿点点而已。 众人:你那哪是直白?是直通阴间、不说人话好么? 小杰(害羞):啊,也还好吧? 注1:原著漫画中并没有提到冥冥和庵歌姬是一届的,而在动画版中,明确提到了歌姬希望冥冥让她晋升,所以我认为她们不是同一届的。 本文私设菅田真奈美也是高专出身。 毕竟日本国内的咒术师基本上都是高专教出来的,野生的都是诅咒师,而且路子还蛮野的,菅田看上去没那么心狠手辣。 注2:这位大少爷,名叫禅院甚一。 第109章 现世十九 那么,我们就是一家人了。 面对夏油杰递来的手,菅田真奈美一愣。 随即就落落大方地把自己的手搭在了他的手掌心里,嘴上也忍不住皮了一句:嗯!余生也请多多指教了。 见夏油杰的脸上露出了诧异的神色,她心里咯噔了一下,以为自己开的玩笑过分了,刚想鞠躬道歉说这只是个小小的玩笑,就听到反应过来的黑发青年声音带笑的回答 指教谈不上,但我可以保证直到我的生命终结,我都不会让你们受到伤害的。 夏油大人,您还真是无时无刻不在甜言蜜语呢。 夏油杰正要回答这句打趣,就见到刚才还言笑晏晏的菅田真奈美脸上的笑容忽然变得有些诡异 就像是被凝固在琥珀里的昆虫那样,僵硬中又夹杂着一丝丝的恐惧。 他心有所感,正要转头朝身后看去,就感到有一双大手攀附上了他的肩膀,像绞杀藤那样死死卡住了他的脖子不让他回头。 与此同时,他的耳畔也传来一个熟悉的低沉的声音:哦?我好像听到有人在说什么甜言蜜语? 不,不妙! 夏油杰心中警铃大作,还不等他设法探听出五条悟究竟听到了多少,就听他紧接着说了一句:老子也很想体验一下这种无时无刻的甜言蜜语呢。 完了!这不是什么不该听的都听到了吗? 夏油杰不由得眼前一黑,真想原地昏过去来逃避即将到来的狂风骤雨。 但,看到对面新招收的菅田真奈美后他又咬牙坚持住了,没有让自己在新人面前倒下出个大糗。 不仅如此,他还反手扣住那颗毛茸茸的大头,语带嘲讽地反击道:呵呵,悟你摄取的糖份已经足够多了,再听甜言蜜语可是会得糖尿病的。 感受着「无下限」上传来的力道,想到夏油杰那比起伏黑甚尔也差不了多少的握力,五条悟有些无趣地撇了撇嘴,松开了对他的桎梏。 随即,那只狡诈的黑毛狐狸也松开了手,且动作流畅,没有半点的不自然甚至还打蛇随棍上地对他介绍起了对面的女人。 他若无其事地向那个被他盯了一眼就吓得僵直的橘红色头发的年轻女人龇了龇牙,见对方虽然被吓了一跳却没有逃走,还算满意地移开了视线。 夏油杰虽然没看到这俩人之间的暗潮汹涌,但对于五条悟对其他咒术师的压迫力还是清楚的。 他装作没有看见菅田真奈美表情的僵硬,维持着和善的微笑向俩人做着介绍:菅田,你还没见过悟吧?这是五条悟,咒术界的最强 他的话没有说完就被五条悟打断了,他还刻意强调了一下。 杰也是最强,我们,才是最强。 夏油杰非但没有因为他的插嘴生气。 反而还感觉心里暖暖的,他轻咳一声,接着介绍下去:没错,不仅仅是最强,悟还是我最好的朋友。 想了想,他还是忍不住又强调了一嘴:是唯一的那种挚友哦。 所以你可别听信了外面的流言蜚语,以为他们是敌对的关系。 被夏油杰的话成功地顺毛,五条悟的脸色见缓,他又多看了两眼对面的女子,想了想,难得地跟对方客套了几句:菅田真奈美是吧?头发的颜色不错,你还挺潮的咧。 听到他的「夸奖」,菅田真奈美的嘴角抽搐了下。饶是再敬畏这位传说中的「六眼」,也被他这无厘头的话语搞得有些无语这要她怎么回答? 呃谢谢? 她绞尽脑汁地想了又想,终于又憋出一句:没你的白色时髦? !! 五条悟的眼睛一亮,飞快地冲她比出了一个大拇指,显见得收下了她这句赞美。 夏油杰扑哧一声,对于俩人之间「友好」的气氛乐见其成,在五条悟将头靠到他肩膀上时他非但没有推开,还习惯性地揉了揉他的后脖颈。 他这个小动作让对面的菅田真奈美一愣,在心中对于顶头上司与「六眼」之间的关系重新进行了定位看来,她抱上的这条大腿,比她想象中的可要粗壮得多。 等到送别了菅田真奈美,夏油杰整个人都像被抽走了骨头那般,他向后一靠,把全身的重量都压在身后人的胸膛上,先是长长地呼出一口气,而后才懒洋洋地问道:说吧,又找到什么好玩的了? 按他的估计,悟早该在两个小时之前就因为不耐烦跑来找他了。 然而他正好顺理成章地向菅田告辞。可眼见着天色都暗了下来,再交谈下去就要请菅田真奈美去吃晚饭了都不见悟的踪影,他就知道这家伙八成是又遇到什么事,被吸引了注意力。 哈?老子就不能是去出任务了吗? 听罢,五条悟气得鼓起了脸颊,用手狠狠地去揪这只坏心眼的狐狸的小黑丸子,夏油杰自然不能让他如愿,一个闪身就像一滩液体那样滑溜地从他怀里退了出来。 两个身形高大的青年就这么在街道上旁若无人地打闹起来,将来往行人的目光视若无物。 等玩够了,五条悟这才神秘兮兮地对夏油杰说 老子搞了个大家伙,不过得先保密,现在还不能告诉你。好东西 哦?是什么?真的不能告诉我吗?夏油杰眯起眼睛试探道,见五条悟拼命摇头,只能故作遗憾地耸了耸肩。 好吧,那我拭目以待了。 虽然不知道悟给自己准备了什么样的「惊喜」。 第183章 但算算日期他大概也能猜到他在准备什么,顿时也期待了起来。 想了下自己刚才去做的事,五条悟重重地点了点头,相当确信地回答道:老子敢保证,你一点会喜欢这个「惊喜」的! 夏油杰神色莫名地看了他一眼,想说你这么一说他怎么反倒有些担心起来了呢? 不过最终,他还是没有把这话说出口,也就逃过了一顿打。 时间快进的分割线 这里还是一点没变啊!从虹龙的背上一跃而下,五条悟在环视了一圈后满脸嫌弃地吐糟道。 毕竟这里是国内主要结界的基点所在,自然也是整个咒术界最故步自封的地方啦。悟,不要把鞋子上的泥蹭到虹龙的鳞片上! 原本还笑眯眯维持着从容淡定的夏油杰,在看清自家鸡掰猫的举动后炸毛了。 虽然虹龙被他收回咒灵空间时身上裹挟的一切杂物都会被异空间排斥出去,等下次再召唤时出现在他面前的就是一个干干净净的虹龙,可这不代表着他心理上不厌恶啊! 可恶!他的虹龙要不干净了! 略略略 五条悟暗暗吐了吐舌头,一步一蹦跳地走在前面,装作没有看见夏油杰欲言又止止言又欲,最后只能偷偷抓狂的小表情。 他一点儿也不担心夏油杰会真的生气杰对他的包容,可是无限的呢! 再说了,他可是给杰准备了一份大礼耶! 虽然最初想出点子的是那只肥猫,可最后负责实施计划的可是他哎! 此刻的他,选择性地遗忘了事实:是他,将一早答应另一个自己的事情拖了很久。 直到他看到日历思考起杰的生日礼物时才把这忘到脑后的事给想了起来。 悟?见他自顾自地走在前头不说话,夏油杰不知怎么地竟有种他会被前方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给吞没的错觉,于是忍不住喊出声来。 怎么了,杰?你怕寂寞啦? 五条悟嘴上说着关心的话,人却转过身来倒退着向前走,那双苍天之瞳在黑暗之中也熠熠生辉就差把挑衅两字写在脸上了。 看着那张容貌迭丽的脸,就连他身周的黑暗在那份无形的容光映衬下都失色了三分,夏油杰一方面被他的挑衅激起了火气,另一方面,那份萦绕于心头的不安却也被驱散了。 有些无奈地笑了笑,夏油杰快走几步赶上他,伸出右手在黑暗中精准地抓住了五条悟的左手。 不得不说,五条悟有时真的很有几分jk的风采,他一个反手,就从被夏油杰扣住手腕变成了两人五指交握的姿势 两个大男人做出这副姿态或许从旁人看来很是别扭。 但从手指缝与掌心源源不断地传递过来的温暖却让夏油杰的心彻底地安定了下来。 接下来的路程上俩人均没有再说话,但心情却都出奇的安宁。夏油杰甚至觉得,像他这种无法将真心话说出口,一开口就会伤害到悟的坏家伙,也许就只适合像现在这样,把自我藏在这片寂静的黑暗之中,手中紧握从灵魂的另一半那里传递过来的一丝温暖,不要问去往何方,就这样顺着悟的牵引向前走就好。 杰? !!夏油杰刚回过神来,就被凑到自己近前放大了的俊颜来了个贴脸杀。 不,没事。他摸着扑通乱跳的心口,有些心虚地别过脸去,四下张望才发现他们已经抵达了薨星宫本殿的入口处。 就算已经来过多次,夏油杰依旧情难自已地握紧了双拳。 杰?没事吧?五条悟担忧地问道,试图再度凑近他,被他抬手按在胸膛上制止了面贴面。 我没事。他下意识地垂下眼回避了视线的相交,又在低头瞧见俩人相握的双手时惊觉自己刚才同样握紧了五条悟的手,让他觉察出了问题。 顿时就有些心虚又有些歉疚,急急忙忙地跟对方道歉:抱歉,悟。弄疼你了吗? 你在跟谁说话啊?五条悟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杰把他当成什么了啊? 弱不禁风的豌豆公主吗? 扑哧!你那得是铜豌豆了吧? 夏油杰忍不住笑出了声,虽然他马上就用手抵住了唇,却依旧迎来了恼羞成怒的某人的爪子。 可恶!接招吧,刘海怪! 虽然是自己不知不觉把心里话给说了出来。 但五条悟依旧不依不饶地挠散了夏油杰的丸子头。 居然用扯头发来作为反击三岁吗?这家伙 真是夏油杰好气又好笑地白了他一眼,若不是怕引起薨星宫的守卫们的注意,他早就把这家伙狠狠地修理一顿了。 不过被五条悟这么一闹,他竟神奇地从那股愤懑的情绪里脱离了出来。 深深地吸了口气,夏油杰重新振作起精神,按下了电梯的按钮。 杰,真的没问题了吗?自交握的手心里感受到一股潮湿,一直沉浸在搞事的兴奋劲中的五条悟终于回过神来,从夏油杰的角度去思考,难得地生出了一丝悔意。 我没事。夏油杰笑着安抚开始不安起来的大猫。 若无其事地把自己心中的忐忑藏得更深了。 「叮」的一声,电梯的门打开了,俩人对视一眼,结束了交谈肩并肩地走进了电梯里。 俩人都没有再出声,在一片寂静当中,只有样式笨重的电梯所发出的低沉的声音,缓慢地下行着。 又是「叮」的一声,电梯门吱嘎吱嘎地打开了,俩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迈出了脚步。 沿着参道走向本殿,虽然地下的环境昏暗,五条悟依旧看到了正前方的那一大片一大片的血迹,无视他的意愿,「六眼」告诉他这一块是天内理子的,那一块是属于夏油杰的。 这里,就是杰的正论被颠覆的开端吧。 他突然就埋怨起不做人的高层来,能在半年内修葺好因战斗损毁的屋舍,怎么就不晓得把地上的血迹也一并清理了呢? 杰看到了,又要触景伤情了吧? 再想到他「精心准备」的那份礼物,他又不免患得患失起来。 最终,还是没忍住提醒道:最好做好心理准备哦,杰。 ?夏油杰疑惑地瞧了他一眼,在暗自警惕起来的同时心中也因为五条悟的慎重态度起了几分期待,冲淡了因踏入这片充满了血色之地而升起的感伤。 但无论两个人怎样想,他们都没有松开紧握的双手,穿过那道漆黑的拱门,乍然亮起的环境让他们忍不住眯起了眼。 而也就是在这一瞬间,五条悟敏锐地觉察到一丝不对劲,出现在他们眼前的是作者有话说 注1:原著中,薨星宫本殿指环绕封印天元肉|体的大树的那圈环形建筑群,需要先从一千个房间里找到通往本殿入口的那一间,途径忌库,然后乘坐电梯下到地下参道,走进正殿。 当初夏油杰之所以质问爹咪就是因为普通人想要在那么短的时间里从这一千间房间里找出正确的那一间几乎是不可能的,他们之所以能够通行无阻地下来是因为星浆体同化任务提前获得了批准,有人带路(因为忌库有守卫,以高层的德性不可能不给天元配备护卫)。 所以爹咪应该也能像真希那样不被觉察地走进正殿。 之所以抢在理子踏进正殿之前开枪只能说是他的恶趣味。 第110章 现世终章 夏油杰刚与五条悟肩并肩地踏进薨星宫正殿,就见到前方本该是天元娟索所化的系统核心所在的位置上多了一具面朝下倒在血泊中的尸体。 并且,那具尸体身上所穿的衣服、头发的颜色让他觉得分外的熟悉。 !!夏油杰大脑一片空白,他想也没想就拔腿奔至尸体旁边,伸手一下子就将那具尸体翻了过来五条悟那张熟悉的脸,一下子就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沾上了血污与尘土,变得不再雪白的头发,睁大到眼角都沁出了血痕,再也没有了那种灵动的光彩的蓝色眼睛,而最触目惊心的,是横亘在他脖子上的、一直延申到腰部、几乎撕裂了大半个身体的伤口。 除此之外,还有腿部连绵一片的贯穿伤以及 左前额上还在源源不绝地向外流淌鲜血的那个破洞。 直面这样血腥惨烈场景的冲击使得夏油杰下意识地伸手召唤出了花御和虹龙,将他连同「悟」的尸体一同包围了起来。 而后,他才颤抖着手伸向悟的头部,开始仔仔细细地检查起来。 他尚还能保持住基本的理智,哪怕脑海中一直有一个声音在告诉他五条悟已经死了,他也依旧拒绝承认眼前这具冰冷的、被鲜血染红的尸体就是五条悟的。 第184章 【为何要否认?这分明就是五条悟的身体!】 呵,我并没有悟那样的能力,可以一眼读取肉|体和咒力的情报。但,我依旧可以断定这并非是悟! 夏油杰说得斩钉截铁,他冷笑一声,一直克制住的怒火一点一点地往外泄露: 你摆到我面前的,想必一定是按照悟的身体情报百分百复制的吧?但可惜的是你没法修改我的记忆。 我习惯性地用咒力保护大脑,从而避免了自己被你的术式修改了记忆。我可还记得:悟是和我一起踏进这个幻境的! 语毕,他全身的咒力高涨,因情绪的剧烈起伏而骤增的咒力运转全身,暗暗戒备着这不知名的敌人随时可能到来的偷袭。 似是没有预料到这样的情况,那个声音沉寂了半晌,这才再度响起: 【可恶的咒术师!我本想让你就这样在美梦中死去的!】 虽然一早就料到了这是一个陷阱,可在得到确认之后,夏油杰还是下意识地松了口气。 说实话,他乍然看到五条悟的尸体时候。哪怕明知那是假的,整个人也懵了好一会儿,下意识地握紧了右手,却发现握了个空后,差点没忍住转过头去确认五条悟的安危。 幸而,他想起了在步入这间房间之前五条悟的那句提醒,还有消失无踪的天元的肉|身所做的咒力回收系统,这才堪堪忍住。 不过,哪怕知晓这是这只咒灵制造的幻境,他依旧感到了一阵愠怒。 我很喜欢你的术式,但你真的惹到我了。 他举起空空如也的右手,直直地伸向前方,做出抓握的动作 所以,成为我的力量吧! 空气中似乎有令人头皮发麻的咀嚼声响起,那具令夏油杰失态的尸体以及身下的鲜血被某种无形的事物撕扯变形、不断地被缩小,直至被压缩成一颗漆黑不详的棒球大小的圆球落入黑发诅咒师伸出的手掌心。 夏油杰凝视着掌心的这颗咒灵玉,有些纠结是否要立刻将其吸收调伏 比不得十年后的那个自己,他尚且做不到对于一级以上的咒灵的迅速调伏,根据咒灵的咒力量、术式强度,他一般要花三至五天才能彻底调伏一个特级咒灵。 按理说,他已经将此地的咒灵变成了咒灵玉,那么施加于此地的咒灵的生得领域就应该自动解开,悟也应该回到他的身边。 可显然,依旧毫无变化的环境说明此地另有蹊跷那么,调伏此地生成的咒灵,从咒灵的记忆里获取到有关此处的情报就变得很关键了。 但从另一面来说,贸然吞下不知是不是饵的咒灵玉。万一此地还有其他的咒灵,等他调伏的时候与尚未被完全吸收的咒灵进行里外夹击,那可就是一件十分可怕的事情了。 略一思索,夏油杰就作出了决定 他毫不犹豫地将咒灵玉塞入口中,顿时,一股令人作呕的味道直窜天灵盖,让他霎时红了眼角。 下意识地闭上眼,咒灵的记忆混杂在咒力当中流了过来。这个是 居然是能够读取人内心最恐惧的事物并具象化的术式吗? 这可是个非常实用的术式呢。 不过,他的恐惧,居然是悟死于伏黑甚尔之手,没来得及领悟反转术式吗? 心中浮起少许疑惑与异样,不过也有可能是因为异星悟的回归让他对于悟的安危尤为上心,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才会被这只咒灵给钻了空子吧 夏油杰如是想到,很快就将这股异样驱散,开始着手解除布在这个空间之中的结界。 没错,这只咒灵本身并没有任何的空间能力,只是临时与娟索进行了合作,利用娟索的结界术布下陷阱,将他与悟隔开来了而已。 这个老怪物,都被做成系统核心了居然也不安分看来还是得将他彻底调伏才行,不能因为膈应它馋自己的脑子就放过它。 不过话说回来,这样的玩意吃下去真的不会得朊病毒之类的怪毛病吗? 总觉得大脑凭空疼起来了呢 就在他胡思乱想间,娟索布下的结界也被解开了。 在四周的景色像落入染料中的布匹那样迅速扭曲溶解。 而后,一个雪发的高大身影像一发炮弹那样撞进了他的怀里更确切的说法,是他被来人紧紧地抱住,无法动弹半分。 悟! 夏油杰欣喜地喊道,拍了拍他的背示意他松开桎梏。 没想到,五条悟就像是耳聋了那般迟迟没有任何动作。 夏油杰觉得有些奇怪,但他以为这是因为悟也跟他一样被未来的记忆给吓到了。 因此他耐心地又等了好一会儿,直到呼吸都开始有些不畅了这才用力地推挤五条悟。 兴许是足够长久的拥抱令他重新获得了安定感。 这一次,五条悟顺从地放开了手,并没有再作妖。他久久地凝视着夏油杰,似乎是想要把他刻印进自己那双「六眼」里。 ? 夏油杰在觉得奇怪的同时,那股不安的诡异感觉再度自心中升起,他总觉得自己似乎还遗漏了什么线索,可来不及等他细思,五条悟一把拉起他的手,另一手单手结印。 悟,你这是要做什么? 夏油杰有些疑惑地问话声响起的同时,五条悟也恰好开口解释了他的疑惑: 杰,正好有个新的特异点被老子搜索到了。择日不如撞日,我们这就去炸个特异点给你庆生吧! 等、等一下,悟!这未免也太突然了,我还没做任何准备 夏油杰头皮发麻,当即就想喊停五条悟的举动,可惜在五条悟的话音落下时,他们脚底的法阵就已经开始闪烁起光芒 不是!这个法阵是什么时候画下的?还有悟,什么叫做炸个特异点给我庆生? 不过仔细一想,五条悟想要拿特异点放烟花好像毫无违和啊! 脑中想着些杂七杂八的事情,但这一点也不妨碍夏油杰揪着五条悟的衣领,想要抢在法阵启动之前将这乱来的家伙扔出法阵起效的范围,只可惜他还是慢了一步,时空传送阵已经彻底被激发了。 于是他也只好抱紧了五条悟的腰部,避免在传送的过程中与五条悟分离。 时空切换的分割线 然而,哪怕夏油杰已经做出了最完美的预防措施。 在落地之后,他依旧和五条悟分离了。 更准确一些的说法是,甫一来到这个世界,五条悟的身上就出现了一些变故。 他身上一直维持着的「自动无下限」像是老化的电路那样,在几下不稳定的起伏之后就彻底熄火了。 而没有了「无下限」的支撑,俩人直接开始了高空的自由落体运动。 这当然难不倒夏油杰,他随手召唤出了虹龙,接住自己的同时很顺手地用力一抖,将五条悟也往虹龙的背上抛去。 与此同时,他也不忘开始碎碎念:悟,你下次再这样先斩后奏,我就把文件全部都交给你 他的话戛然而止,因为手握了个空。 就在他们往下落的那个瞬间,有什么趁他们的注意力被分散,抓住时机再度将他与五条悟分隔了开来。 并且,这个结界设计得很巧妙,没有散发出一丝一毫的咒力波动。 至于有没有其他的力量夏油杰也并不能肯定。 因为在那一瞬间,他们刚跨越了空间与时间,四周的魔力是混乱无序的。 只能说,设计这个陷阱的人非常地善于抓住时机,并且对于不同体系的力量都有所涉猎。 夏油杰的脑中已经隐约有了个怀疑的对象。 但这个猜测太过离谱,并且要达成这样的效果,至少需要三方以上的合作才能完成。 因此,夏油杰只能将心中的猜测暂时放下,派出了形形色色的低级咒灵来搜索五条悟的踪迹。 与此同时,他本人也收起了虹龙,换乘了飞蝠鲼他一个人的时候更喜欢这种低调的咒灵,不那么引人注目。 虹龙,向来是五条悟的专属坐骑。 此外 他平心静气,凝神尝试将刚刚吸收的咒灵召唤出来果不其然,对方拒绝了响应召唤。 夏油杰也没有感到气馁,只是他也没打算放过那家伙,通知了同样身处咒灵空间的「异星悟」,让他将这只「二五仔」好好地修理一下,帮助他「加快」被吸收的速度。 乘坐着飞蝠鲼绕着城市里的大厦徘徊了没两圈,就确认到他目前所处的这个世界与现世有九成九的相似,唯一的那点不同,出在咒灵的强度上。 是的,夏油杰能够确定,这个世界的咒灵普遍要弱于他们那边的,再加上五条悟的凭空消失,这一切都让他有了个不好的猜测。 第185章 悟,你最好从现在就开始祈祷我的猜测是错的。否则,炸烟花反倒把自己给炸没了,悟这个咒术界的天花板从此可就要变成咒术界的最大笑料了。 喃喃自语着,夏油杰脸上的表情十分难看,但同时,他心底的某处又告诉他: 不用太过在意,悟是最强的,那些人并没有办法真正地伤害到他,才只能通过这样那样的手段来限制、封印他。 他们的目的,是趁着五条悟不在的这段时间,将他制服或解决。 真正危险的,是他这一边。 看,敌人这不就上门了吗? 看着快速接近的咒力反应,夏油杰数了数,其中有半数他昨天还在总监部的会议室里见过,脸上顿时露出了有些微妙的表情来。 作者有话说 蠢作者今天陪着娃去野生动物园逛了一整天,彻底被耗干了电量,以致于居然忘记昨晚码了一半后顺手用了隔一日发布功能,自动给更新设定到了9点,啊啊啊(捂脸),今天24点之前看过这一章的我都会发红包补偿的,不好意思 第111章 降生 薨星宫正殿的中央,封印天元肉|身的大树正前方。如今正悬浮着一颗黑色的巨大球体。 凝神细看时,还可以看到圆球表面像烟雾般流窜的黑气中隐隐透露出来的莹蓝色光芒。 与此同时,从大树干枯的枝杈顶端渗出了散发着不详气息、如墨汁般漆黑的液体,一滴一滴,缓慢地从枝头滴落,坠入那个「黑色」圆球的表面,试图彻底覆盖住蓝色光芒。 而与之相对的,那抹荧蓝虽然明明灭灭,却始终顽强地闪烁着,不被黑水彻底包裹起来。 随着两者间的僵持,凭空突地响起了一个非男非女、非老非少,又仿佛是无数人的声音混合在一起的声音 【为何不愿沉睡?不是想要知道他的真心、想要知道他在想些什么吗?何不进入他的梦中亲眼看看呢?】 随着它的询问,黑色球体内部的蓝色能量场短暂地爆发了一下,发出刺目的光,驱散了周身的黑色能量。 而随着它变得明亮起来,被能量场保护在中心的那抹身影就显露了出来。 雪白的头发在蓝光的映照下也变成了荧蓝色,原本高大的身形在巨树的对比下也显得犹如婴儿般渺小脆弱。 仿佛风一吹就会被四周的黑雾吞没。此时听到问话,他豁然睁开了那双苍蓝色的眼睛,直直地看向大树上方的某一处虚空 那目光如有实质,切开了沿途的黑暗,露出了底下被几度破坏的犹如废墟般的地面。 入梦?沉睡?然后任由你像蒙蔽杰那样蒙蔽我的认知?呵,老子又不傻! 五条悟的心情很是糟糕,哪怕是将「此世全部之恶」喷得闭口装鹌鹑了也没能让他获得丁点作为胜利者的喜悦 更何况这狗狗祟祟的家伙在知晓诱导不了他以后就不再出声,专注于加强封印的力量,摆明了要把他困死在这里。 虽然对杰的处境充满了忧虑,可眼下他也只能自保此刻的他倒是有点明白十年后的那个他在被狱门疆成功捕捉之后的心情了。 而且这件事吧,追根究底,还是要怪那只肥猫不检点。 作为一个世家出身的咒术师,「束缚」的效力和违反会遭受到反噬应该是刻进dna里的家训了吧? 他倒好,好端端的答应了人家一定会让它出生,那就等人出生了再离开啊! 像现在这样半途而废,「束缚」找不到应该承担责任的对象,不就找到了灵魂跟他一模一样的自己头上!? 不是他埋汰人,明明已经把这件事最难的地方解决了,那家伙却硬是要给他留个尾巴! 啊对对对,这也是值得吐糟的一个地方。 这件事最难的地方在于他们的世界并没有「英灵」这一概念只有诅咒能产生力量的世界里,人类从守护、正义这类充满了正面情绪的事物中得不到丁点力量,自然也不会诞生英灵这样的守护灵 就连原本持中立态度的精灵,也在人类对环境日益践踏的改造中消亡抑或堕落成了咒灵。 而那家伙,就是在这样一个背景下,重新定义了安格拉曼纽的来历,将他替全人类背负了恶意的生平偷换概念,强行解释因成背负了全部人类的恶,从而被人类集体意识诅咒成咒灵,抢在咒灵真人降生之前强占了四大诅咒中的「由人类对人类的恶意中诞生的诅咒」这一名头。 最荒谬的是,他这样一通乱搞,居然真的让此方世界承认了「此世全部之恶」的存在! 就是不知道这样一来,那个叫真人的咒灵是不是还能诞生?此外,占据了「人类恶」诅咒名头的「此世全部之恶」,会不会拥有跟真人一样的改变人类灵魂的能力? 说真的,他还挺好奇的。 那家伙在构建完咒力回收系统之后就用「此世全部之恶」作为试验对象进行了测试。 降生的材料仪轨都已准备就绪,欠缺的咒力也通过咒力回收系统缓慢地填充着。 一旦咒力储备足够,启动法阵就能让「此世之恶」以咒灵的形态降生到他们的世界上。 然而就是这样万事俱备,只欠东风的情况下,这家伙突然跑路了。 还不是普通的跑路,而是从概念上的彻底消失。 五条悟当初被附身的时候,可是看得一清二楚:那家伙利用一种与他们世界的「束缚」极为相似的能力,与「此世全部之恶」签订了契约,并借此反向吞噬了此世之恶并占据了圣杯,再以圣杯为跳板抵达了魔术世界的「根源」。 如今,「此世全部之恶」也利用当初的契约,反过来坑了他的同位体一把。 而那个倒霉的同位体,就是他本人。 五条悟已经回过味来:当初想到将「此世全部之恶」催生给杰做礼物并非是他的灵光一现,而是此世之恶通过那份束缚给他下的暗示。 五条悟将他自异星悟离开之后的所有心理活动都重新审视了一遍,确认只有帮助「此世全部之恶」降生的这个念头来得突兀,是以他的性格绝不会主动产生的想法。 在他和那家伙的计划中,「此世全部之恶」这种等级的麻烦,应该被以等待降生的状态封印着,连带着那个能够改变人类灵魂的麻烦术式一起,等到杰的心理状态调整过来,以最佳的精神面貌去面对吸收的,绝不该在现在这种大敌当前的时刻解封 想想看,前有高纬世界的异星神及其从者蠢蠢欲动,后有烂橘子们等着他们去扫平整顿,是各种情况的不妙啊。 罢了,成王败寇,他也不是输不起的人。 事已至此,老子也无话可说。 五条悟突然把双手交叠垫在脑后,在虚空中做出一副放松向后仰的姿势来。 但杰那边是怎么回事? 他看向虚空的冰冷眼神让尚未彻底在这个世界拥有实体,理论上无法被攻击到的「此世全部之恶」也产生了畏惧,情不自禁地回想起被这家伙的同位体抢夺了对圣杯的控制权并封印在「根源」之中的糟糕经历,不存在的身躯颤了颤,它下意识地进行了解释: 【名为夏油杰的那位魔术师曾经在第四次圣杯战争中被圣杯中倾倒出的黑泥吞没,与我进行了深度的意识交流,是在此世界唯二与我有「联系」的存在。】 【并且,他前不久刚使用召唤魔法召唤出来那个人的分身。】 懂了,也就是说老板卷款潜逃的时候,老板娘刚巧经过,还从背包里落出了老板的照片被讨债的人看到了,自然也就被牵连着要债了对吧? 五条悟撇撇嘴,忍不住嘴上嘀咕道:老子早就跟杰说了,遇上那只肥猫准没好事!有老子还不满足吗?偏偏还要去召唤那只臭猫,哼! 碎碎念完海王的夏油杰,他又盯紧了「此世全部之恶」。 喂!我说你这家伙,好歹也说些有份量的情报吧不是想要说服老子进入你构建的这个伪特异点吗?给老子个值得冒险的理由嘛! 曾经吞噬过异星悟的「此世全部之恶」对于五条悟的性格也极为了解,它沉思片刻,认为五条悟说得很有道理,于是将它全部的计划讲了出来 【虽然那人已经许可了我以咒灵的形态降生到此世间。但若想要获得这个世界对我的「存在」的认可,仍旧需要与此世之人产生关联。】 只是如此? 【我无法吸收到本该属于人类对人类的恶意中产生的咒力,那个名为真人的咒灵对于世界的命运具有重要意义,世界意识为了保护它而拒绝了我的「降生」,我需要有人来承认我的存在承认我即是它。】 【五条悟,我需要你来承认此世全部之恶的存在合理性。】 第186章 原来如此不,恐怕不止如此吧? 面对「此世全部之恶」扔下的重磅炸弹,五条悟略一沉吟,就将剩余的真相猜了个七七八八 你选择来产生关联的此世之人是杰吧? 理由也不单单是在冬木市与你缔结下的缘分我记得,作为帮助你降生到世上的交换,你答应了要满足杰提出的一个愿望。 但当时杰提出的回到这个世界的愿望被你拒绝了。 那时还可以用你尚未降生来拒绝实现愿望,可现在你已经具备了降生的所有条件,相应的也要去满足杰的愿望啊。 他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自顾自地说了下去:毕竟曾经是圣杯的内容物,还是要遵循魔术世界的魔法原理才能诞生啊。 必须要有人向你许下愿望,你才能根据被托付的愿望变化出相应的样子,接着才能获得现世的姿态呵形状,才可以出现在「根源」之外的地方这才是真正的降世。 面对五条悟道出的真相,「此世全部之恶」并没有进行狡辩抑或否认,它只是平静地阐述了自己选择夏油杰的理由: 【只有你和他才是配定义「此世全部之恶」形态的人。我给你们俩的选择是平等的,当你和他都许下愿望之时,我会根据你们的愿望变化出相应的「姿态」。我甚至为了不让夏油杰许下「消灭全体普通人」的愿望而特意将他拉入了幻境】 哈!你才没那么好心呢!五条悟打断了它的狡辩,毫不客气地怼了回去:你不过是想要控制住杰,不让他吸收调伏你,顺道诱导他许下消灭全人类之类的愿望毕竟无论在哪个世界,你都是绝对的「人类恶」啊。 「此世全部之恶」没有否定他的指责,甚至还催促起来: 【所以,快点进入幻境吧,五条悟。兴许你还可以在夏油杰许下愿望之前拦住他,让他恢复清醒。】 面对雪发蓝眼的此世的神之子,「此世全部之恶」未来的「人类对人类的恶意」咒灵发出了挑衅 【如何?要接受挑战吗?进入我的世界,向我许下愿望,迎接我的到来。】 呵,对我用激将法?五条悟哂笑,对于「此世全部之恶」露出了一个充满嘲讽意味的笑。 很好,老子这就进去,拆了你的破幻境你给老子等着。】 作者有话说 注1:在冬木市圣杯战争里异星悟曾经提到过,他答应了「此世全部之恶」会帮助它降生于现世。 但后来他钻了空子让它在咒回世界降生。 另外,关于异星悟知不知道夏油杰跟五条悟定立的「束缚」? 答案是:不知道。俩人立下束缚时异星悟已经跟五条悟分开了,也没有在一起行动,他也没在夏油杰身上安窃听器,当然不知道了。 所以才会直接把杰拉进上一个特异点,使得杰受到「束缚」的反噬。幸好他本人即是世界意识,使得这份反噬没有偏向糟糕的方向,仅只是短时间内的咒力不稳,相当于一次性的内伤,可以恢复。 注2:小悟啊,你立flag了哦。 第112章 纷争再起 【他们都说,我的出生改变了咒术界。由是他们奉我上神坛,供奉、膜拜、想要将我托举至至高处,远离这尘世。但,我岂会任由他们掌控?】 五条悟一直觉得,他的人生就是由大大小小的「束缚」以及他与束缚他的各种事物的斗争组成的。 作为天元五百年一次的更换肉体仪式中的护卫降生,他的出生即是命运给予的一条「束缚」。 而后,「天与咒缚」斩断了这条命运链,让他头一次观测到了没有束缚的世界没有拘束的自由,是多么地令人心情舒畅啊。 毫不犹豫地,他开启了不断试图挣脱各种束缚住他的事物的新人生。 被束缚、被伤害、被封印、被杀害。 突破、反转、领悟、不断地向上攀登,直至登顶,却仍破除不了世界对他的束缚。 所以,获得了同位体记忆的五条悟能够理解那家伙的选择不仅仅是为了拯救世界,更是为了打破世界对自身的束缚。 只有突破了「世界」的定义,「无限」才能成为真正的无限。 也因此,「此世全部之恶」如今才会在这里手段尽出地劝诱他主动踏入幻境只因对方无法突破「无下限」捕捉到他。 可惜,还是被对方抓到了软肋啊。 五条悟不无感叹地在心底腹诽了会他那「经不起诱惑」的灵魂另一半,随后就一头撞进了虚空中张开的黑泥谭中! 场景切换的分割线 在闯进幻境之前,五条悟对自己很有信心,他自信无论身处何等恶劣的境况中自己都能看破迷障找到夏油杰并将他唤醒带出来。 但 进入幻境后睁开眼的那一刻,他就深刻地反省了自己之前夸下海口的行为并暗自发誓出去以后一定要拔掉此世之恶的头踢皮球。 但无论将来的五条悟是怎样将此世之恶像只老鼠那般捏在爪子里扒拉玩弄,此刻的他也只是个被困在结界中啥也干不了只能无能狂怒的暴躁小猫而已。 幸而此世全部之恶对于他的暴脾气也足够了解,赶忙安抚他道:你不是一直对同位体成为夏油杰的从者这件事无法释怀吗?在这个幻境中,你也可以成为他的从者,与他一同作战,消除这个遗憾了。 五条悟一顿,停下了即将招呼上黑泥结界的爪子,在心底盘算起来。 就像他对于同位体的复杂观感那样,最初那段被附身的时光同样令他百感交集 既感激这段未来的记忆让他避开了与杰决裂的那个最糟糕的未来,又恼怒于自己一时不察被人完全压制了意识,只能在被附身期间干看着他对杰各种调戏。 但无法否认,在生气的同时,他也有着羡慕与好奇:这样那样的恶作剧,杰真的会露出欲拒还迎的表情吗? 所以,如果是以从者的身份和杰再度重温一次圣杯战争,自己亲身上阵进行这样那样的尝试也未尝不可。 他五指张开,虚虚地做了个握拢的姿势,好似不经意间提起:这是英灵的形态吗?老子怎么觉得更像是咒灵呢? !似乎是觉察到了此世全部之恶的震惊,五条悟两手一摊,耸了耸肩,状似无辜地说道: 很难觉察吗?老子又不是没做过英灵,那家伙显露alter(黑化)状态的时候老子也在,自然能够同步他的感知你觉得「六眼」会辨识不出咒灵与英灵的区别吗? 在五条悟一针见血地指出真相的同时,整个漆黑空间内的空气仿佛都随着此世全部之恶的沉默凝固起来,使得整个结界空间从外部看去就像是一颗球型的漆黑琥珀,中间困住的那抹雪白就显得格外纤细小巧。 就算如此,五条悟的表现依旧张扬肆意,全然没有被此世全部之恶握在掌心的紧张。 见状,这位目前具备了全知全能权限的「伪圣杯」也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开口妥协:你想要如何? 早这样不就对了嘛!来,小恶恶,乖乖把门打开,把老子放到杰的身边去吧。 五条悟双掌一拍,发出一声清响,而后十指交叉做了个扩胸动作。 老子早就待腻了,还在想数到十的时候你要是再不认输老子就打破这片结界了。 哪怕是没有人类情感的此世全部之恶,听闻此言也是胸口一窒,忍不住吐糟他道:那你还跟我在这里僵持?做什么要白白浪费时间? 害得它还以为这人是真想要变成英灵,正在伤脑筋要怎么让他接受自己无法办到。 因为你现在的表情很好玩啊!五条悟露出了一个堪称恶魔的微笑,令此世全部之恶无语的同时默默解除了封印结界,一脚将他踢了出去 理所当然地踢在了「无下限」上,不过五条悟也见好就收地顺着他的力道飘进了凭空出现的黑洞当中。 开玩笑,被设计暗算的仇可没那么容易翻篇,眼下他不过是先收些利息,顺带迷惑敌人放松他们的警惕。 目前浮到明面上的敌人只有此世全部之恶,可他才不信这个陷阱异星神那边没有插手,还有那颗被做成了系统核心的脑花很大概率也参与了 嘛,事已至此,他就见招拆招吧。 还有什么事能比跟杰一起好好享受御主从者的联诀更重要的呢? 杰有没有想老子啊? 他张开双臂,快乐地将立在身前的黑发青年一把抱进怀里不肯松手1小时15分04秒不见,可想死他了! 第187章 视角切换到夏油杰那边 辛苦你了,夏油。 面对语气高高在上,神情和身形从头发丝都透露着一股高人一等的优越感的高层们,夏油杰想了想,觉得他们还是昨夜那副匍匐在地,噤若寒蝉的模样更顺眼一些。 将一些不怎么友好的想法强压回心底,夏油杰挑了挑眉,最终还是按捺着性子跟这群老不死的套起情报来。 只是这群老家伙可能祓除咒灵不行。 但在打太极、推诿责任这一块却是业务熟练。 哪怕并不知道夏油杰的目的,却也下意识地隐瞒着情报,没给他榨取出什么有用的消息来。 就在夏油杰开始不耐烦这种毫无效率的交流方式,打算采取一些更为「激进」的举措之际,许是他「温和」的态度给了这群老东西什么错误的信息 在确认了夏油杰依旧会听从他们的命令之后,几个人均是卸下了小心翼翼的客套态度,重新变得颐指气使起来,由领头的那个老头纡尊降贵地开口道:夏油,你吵也吵过了,闹也闹过了,也该满足了吧? ?夏油杰被他们突如其来的态度转变搞得一懵。 顿时觉得拳头有些发痒,但出于个人修养,他还是习惯性地回了一句,我不太明白你的意思呢,能麻烦你说得再详细一点吗? 理所当然地,他得到了对方激烈的叱责作为回应 夏油!你太不知足了! 高专花费了大力气来培养你,你是怎么回报我们的? 放弃你那个不切实际的念头吧! 几个老头就像是公寓门口聚在一起传八卦的,你一言我一语,明嘲暗讽,把语言当作武器来围攻夏油杰。 被群起而攻之的夏油杰并没有将这些言辞犀利的攻击放在心上,他面不改色地听着这些人七嘴八舌的谩骂,从拗口的长句中剔除那些无用的废话,摘取关键词进行分析、汇总,终于获得了自己想要了解的事情 这个幻境中的他虽然没有叛逃变成诅咒师,却也站到了总监部的对立面,成立了一个类似「唶噺教」那样的组织。 而这群老东西之所以会冒着被杀的风险来找他,是因为半个月之前,里世界暗地里流传起来的关于「圣杯战争」的小道消息。 传说,西方天主教的那个圣杯原来是真实存在的,并且还是可以实现一切愿望的万能许愿机! 只要通过一定的仪式进行献祭就可以召唤出圣杯,从而实现自己的愿望。 万能许愿机让整个咒术界高层都为之疯狂了。 他们用前所未有的高效率拿到了整个仪式所需要的材料及准备步骤等情报。 而后又因为仪式只限七人参与而撕破联盟开始互相攻讦而幻境中的他,就趁着他们争执的功夫抢夺了高层们辛辛苦苦获得的情报,顺带洗劫了高层们的忌库,将被称为圣杯战争入场券的从者召唤仪式给准备好了。 就在他降临之前,那个自己正在绘制召唤法阵呢! 虽然早就在心里想过这种最坏的可能性。 可当听到那个鹰钩鼻的糟老头子用嘲笑的语气说出你也该学会谦恭,不要像你那个挚友那样,因为疏忽大意而丢掉小命时,夏油杰还是没能忍住,伸出手抓住他的脑壳,一把将这出言不逊的家伙的头按进了地里! 老不死的,你怎么敢用那种语气嘲笑他的? 他的语气温柔得如同一阵轻风,可身上散发出去的威势却压得一群年龄有他三倍的老人们像下饺子那样扑通扑通跪了下去,恨不能将头钻到土里不用再面对这个疯子。 该死的二宫!干嘛要去惹夏油杰! 明知道自从五条悟死后这家伙就也跟着一起疯癫了,还要为了逞一时口快去刺激他! 不知道上次五条家想要跟他索回五条悟的尸体时,派出去的人当场被他的咒灵给生吞了吗? 不过这家伙也是可怜,明明那群西方来的术师要抓的是五条悟,他为了保护五条悟跟对方打了起来,结果却是五条悟死在了混战中。 听说好像还是因为要保护他抢到前面,吃了对方一记大招死掉的。 当消息传到他们耳中时,整个高层(除了五条家)都为之欢欣鼓舞,大家都在传,那个狂妄自大的小子平日总仗着他那个「全自动无下限」术式不可一世,没想到这回的西方术师跟他们东方的术式发动方式不一样,「无下限」没能挡住天降陨星,以致于他没来得及闪避,一下子就挂掉了。 但这话,他们私底下说说就好,在夏油杰的面前提这茬,是老寿星吃砒霜,嫌命长吗? 正好,我这里还缺一点鲜血来启动召唤法阵。虽然悟最讨厌烂橘子的气味了,但非常时候行非常事,也只能让他忍耐一下了。 夏油杰笑眯眯地说完,不等他反应过来就徒手将他的头给拧断了。 因为他说出这话时的语气过于平静,以致于在场的其他高层没有一人提前觉察出来,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死不瞑目的二宫长老的血从脖子的断口处流淌出来。 而后像是被什么牵引了那般在地面上蜿蜒而过,形成了一个圆形的法阵。 满盈吧,满盈吧,如是者五回。然,满盈之时便是废弃之机。 随着夏油杰的吟唱,整个法阵绽放出如血般鲜艳的红色的光芒,比起他前几次参与的圣杯召唤仪式显得妖异而又不详,而伴随着周身的咒力开始沸腾起来,经由法阵的作用扩散、隐隐与虚空中的某处产生关联之后,他愈发肯定自己的猜测是正确的,心脏开始狂跳起来。 按捺下内心的激动与忐忑,他继续吟唱着召唤词:呜呼 吾之意愿乃汝之命令,吾之命运乃汝之宝剑。 栖身于圣杯之中,若从此意、若遵此理,应吾呼唤 若是他料想得不错,会响应他的召唤而来的,只有可能会是悟就算有其他英灵对自己产生了兴趣前来,悟也一定会把对方从召唤通道前踹走,确保自己排在第一位响应召唤。 在此定下盟誓,吾愿成就世间一切之善行,吾愿诛尽世间一切之恶行,吾即手握其锁链之人 庞大的咒力流汇聚而来,互相撞击、融合,掀起一阵狂风,有高大的身形自咒力漩涡中缓缓升起 汝等,为身缠三大言灵之七天,来自于抑止之轮、天秤之守护者 看着越来越清晰的身形,感受着熟悉的咒力波动,夏油杰的嘴角不自觉地向上弯起,而后在看到那越来越庞大,最后变成二米高的巨大身躯后突地凝固。 犹如虎爪般长而尖利的爪子张开,一张血盆大口扯出笑的弧度。 但那满口锯齿般的尖牙给这个笑容平添了几分血淋淋的味道。 而最为恐怖的是,长在那颗没有头发的脑袋上的六只天空蓝色的眼睛那种苍蓝,除了悟那家伙他再没见过第二对同样颜色的。 satoru 他情不自禁地念出这个名字,却在那个身影脱离法阵的第一时间就向他飞奔而来时笑容凝固在脸上。 杰有没有想老子啊? 仿佛被泥头车撞击的巨大冲击让他昏了过去,失去意识前他的最后一个念头是 悟这回的英灵皮肤,还不如上次那套黑色花纹的呢! 作者有话说 注1:等到清醒过来以后,夏油杰把此世之恶借给五条悟当玩具了。 《论狐狸与雪豹哪个的报复心更强烈》 上上周的更新让作者元气大伤,我需要缓缓,最近还是周更,每周一固定过来看看就行了。 又及,不出意外的话这是最后一个特异点了。 异星悟都付出那么大的代价了,定然要让魔术师那边彻底翻不起浪花啦! 正篇完结后,会再写些番外交待埋的伏笔,目前预定的有穿越回原著,涉谷还是怀玉目前还未决定,先等我完结正文吧。 jx写成眼下这副烂样真是亿点点都忍不下去了。 虽然260话结尾疑似五条老师亡灵归来。 但我更倾向于这是某人术式的效果(例如高羽、拉鲁等),降灵术的可能性也很高。 但总之,还是赶一章更新庆祝一下吧。 万一呢?人总是要有梦想的对吧? 第113章 梦境再联 【那是2017年初时发生的事情】 彼时离「夏油杰」的生日刚过去不久,樱花也只是树梢上的花骨朵儿,走在路上还能感到寒风拂过脸颊的丝丝冰凉,而谁都不知道,那些来自天外的不速之客就在这样一个普普通通的冬日里降临了。 第188章 他们利用远超此方世界科技的魔导器事象记录电脑使魔拉普拉斯,悄无声息地通过网络搜集了这个世界的情报,再用灵子演算装置赫尔墨斯进行分析推演。 在他们尚未觉察到的时候,就已将己方的情报分析得七七八八了。 于是,当他们准备周全,发动攻击的时候,「五条悟」和「夏油杰」几乎没能组织起有效的抵抗。 之所以说是几乎,是因为「夏油杰」在对方即将把一套看着像是束缚装备的咒具放到「五条悟」身上之际,放出了一只特殊的一级咒灵鬼来电。 这只咒灵他得自于一个偏远的小村庄。 因为高层给自己的学弟委派的任务等级出错,在救下险些丧命的学弟们之后,他与悟大闹了一场总监部,被罚关了两个月的禁闭。 出来之后就被委派了这个任务。等他抵达目的地时,整个村庄的普通人都已经死于非命了,造成这场血案的罪魁祸首是一只一级咒灵,唯一的幸存者则是一个拥有咒力的小女孩。 「夏油杰」隐瞒下了小女孩拦在他面前不让他杀死自己的「妹妹」的事情,只是在报告书里写了被村人们残忍杀害的小咒术师死后变成咒灵屠杀了全村。 虽然有些村人的尸体上留有另一个人的咒力残秽,可前来调查的「窗」也好、咒术师也好,都是咒术界的人。 虽然碍于规定不能伤害普通人,可对于这些非术师们迫害咒术师幼崽的事情也不会无动于衷,就睁只眼闭只眼地和他一起把这件事瞒了下来。 「夏油杰」收养了那个小女孩。 而那只名为「鬼来电」的一级咒灵也被他吸收调伏了,这只咒灵继承了死去的小咒术师的术式,拥有咒杀接到她发送的短信并让对象按照短信中附带的照片里的方式死去的能力。 至此,夏油杰已经差不多意识到了自己此刻的处境是在做梦吧? 跟上次在冬木市圣杯战争期间一模一样的感觉,他正身处某人的记忆当中。 而和上次有些微不同的是:悟是不会知晓如此详细的事情的。 虽然拥有任何情报都无所遁形的「六眼」。 但悟并不是个会去关注这类琐事的大咧咧的家伙。 因此,这些似是而非的记忆,应该就是此处幻境对于他记忆的修改了吧? 是的,夏油杰已经差不多都想起来了。 他之前所吸收的那只咒灵显然已经超越了普通特级的定义,完全无愧于异世界的「小圣杯」的名头。 这样的咒灵本不该如此轻易就被他转化为咒灵玉「咒灵操术」能够直接降服的,只有比他的等级低两级的咒灵啊。可是他之前因为贪婪,依旧下意识地忽略了这种可能性。 检讨了下自己所犯的错误,夏油杰继续着他的推理: 「此世全部之恶」是故意被自己吸收的,目的大概是为了降低自己的警惕心,从而乘他不备将他带入幻境。 它甚至还准备了连环套,在他打破外层的幻境后才是真正的幻境从目前的结果来看,对方的计谋已经成功了大半。 若非自己对于悟的死亡的抗拒深入灵魂,可能此刻已彻底迷失在幻境中了吧? 哪怕是此刻,这名为梦境联通的记忆传递,仍是在试图修改他的记忆,让他误以为此处是平行世界,而此刻所接收的,是自己同位体的记忆吧? 他固然可以现在就脱离这个幻境,但这样一来,「此世全部之恶」也就无法被调伏吸收了。 虽然就这样等个十年二十年的,等咒力回收系统运行稳固后他也能自然而然地收服此世之恶但果然,他还是更想挑战一下最高难度吧? 再说了,这可是悟给他的生日礼物啊!连收礼都做不到,也太逊了吧? 于是夏油杰继续看了下去 那只名为「鬼来电」的咒灵显然就是菜菜子在这个幻境中的同位体。 这个幻境的设定看来是因为他去旧枷场村的时间比自己世界的晚,以致于菜菜子死于那群愚昧的猴子之手,而后变成咒灵复仇。 因为没有直面小咒术师们被猴子们欺辱的场景,他黑化得没有那么彻底。虽然最终依旧当了诅咒师,但跟悟保持了挚友的关系,没有决裂。 真好呢,是没有半途夭折的青春、互相扶持着走过的十年呢。 话题重新回到菜菜子的术式上。 虽然术式的表现形式有所不同,但「鬼来电」依旧具备了对她拍摄下的照片中的事物进行修改的能力。 虽然这个能力十分好用,「夏油杰」依旧将这只咒灵放到了美美子的身边,算是对这可怜孩子的一种慰藉。 也因此,在猝不及防地被封禁了咒力之后,他召唤出了这头唯一在外的咒灵,硬拼着用身体接了对方的一道攻击,利用这抢下来的片刻时间,给「五条悟」解除了身上的禁锢。 他的这一行动出乎敌人的预料,也将战局彻底地扭转了过来。 他们被封禁咒力也只是因为有心算无心,在有了提防的前提下,「五条悟」没有再给对方限制自己的机会。 而有「五条悟」在前面顶着,「夏油杰」也趁机为自己解除了禁制。 双方势均力敌,而他们的境况也已被人觉察,有咒术师们正在向着此处赶来。 眼见得拥有本场作战的优势的他们即将占据上风,对面领头的金发魔术师轻叹口气,跟他们说这一切都是命运的安排 据他自己介绍他名叫基尔什塔利亚沃戴姆,是个天体魔术师,能够用占星术观测未来。 他们观测到五条悟和他是命运钟情之人,因此想要邀请他们前去一述。 「夏油杰」从未听闻过什么天体魔术。 但当对方不费吹灰之力夺取了天元大结界的控制权之后,他立马意识到此人具有掌控一方空间的能力。 不管他接下来想要做什么,都不能让他得逞。 「五条悟」显然比他更早意识到这一点。 在「夏油杰」将自己暂时用不上的咒灵都投入「漩涡」中的时候,他早已瞬移到了对方的面前开始了贴身的肉搏战。 他显然抓住了对方的弱点,被近身缠住的基尔什塔利亚一时无暇分身。 最后,在大结界即将被天元夺回控制权之际,他使用了自己的杀招 虚空的神明啊,现在宣告人智的败北借此一击,击坠神明,奏响变革的钟声。animus animasphere(虚空即为神之所在)! 随着金发青年左手高举指向天空,紫色的魔法阵图在天空中一瞬展开。 随即像是与其呼应那般,地面上也亮起了一串串金色的魔术回路,每一个回路闪烁的瞬间,六眼能够觉察到高空中隐隐传来与之相和的波动,像是行星都在随着他的指挥而移动。 哪怕是立于高空,「五条悟」依旧感受到了自头顶传来深重的压迫,自己隐隐落入了下峰,但 感觉嗨起来了啊。 苍蓝色的双眸因战意的燃烧而熠熠生辉,他双手结印,身畔出现了一蓝一红两个巨大的能量球。 术式顺转「苍」,术式反转「赫」。 随着他的话语,两个能量球逐渐靠近并相互碰撞,最后交融成了一个巨大的紫色光团。 虚式「茈」。 随着他双手分开比出第二个结印,这个能量球缓慢而又沉重地向着对面飞去,其中蕴含的恐怖能量波动让基尔什塔利亚都有些心惊肉跳,不过随即从天而降的火流星雨就让他松了口气。 就算是这个世界的最强,应该也敌不过这足以击坠神明的一击吧? 如他所料,数十颗小陨石组成的流星雨在抵消掉了茈的能量之后继续向立于高天的白发神子轰去,击打在无形的屏障之上被阻拦,形成僵持,最终因为数量上的优势强行击碎了「无下限」。 待到这恐怖轰击带来的烟尘散去,出现在基尔什塔利亚面前的「五条悟」已是衣衫破碎,脸颊及身体上有着多处血迹,他单膝跪在地上,看得出来暂时失去了战斗之力。 悟!同样衣衫褴褛的「夏油杰」紧张地大喊一声就要冲上前去,却被他伸手制止。 我没事。「五条悟」抬手制止了他的动作,而后在额头随手一抹,揩去了快要流进眼睛里的鲜血,受了如此重的伤势,男人苍蓝色的眼睛里却没有沮丧,满是亮晶晶的期待与兴奋,像是小孩子发现了一个好玩的玩具那样纯然的喜悦,这种纯粹的目光让「夏油杰」心下一松,下意识地收回了踏出去的脚步。 刚才的那一击,抵得上数颗小核弹的轰击了吧? 「五条悟」笑嘻嘻地问金发魔术师,随即又自问自答道:嗯,应该有。 基尔什塔利亚,再多让我看看你的厉害吧。机会难得,我也想在杰面前风光一下嘛。 第189章 雪发蓝眼的青年嘴角扯起的弧度已经有些夸张,让他的笑容看起来带着癫狂张扬。 毕竟,我可是「最强」啊。 语毕,两人再度展开了交锋。 「夏油杰」虽然没有参与到他们的战斗当中,却也丝毫不敢放下戒备,抓紧时间全力恢复着 刚才的那一击,虽然「五条悟」顶在最前面承受了大部分的轰击。 可因为小行星的攻击是群体范围的,他其实也受了不轻的内伤。 啧,要是自己能领悟反转术式就好了! 作为三个特级中唯一不会反转术式的那个,「夏油杰」压力山大。 就在战斗进入白热化的时候,高专的支援也到来了。 领头的那个是京都高专的加茂老师,特一级术师。他此时的形象也颇为狼狈,身上好几处挂彩不说,就连头顶都虚虚地缠了好几圈绷带,隐隐还有血迹渗出,看得出是草草处理了一下就赶来了。 「夏油杰」没有像往常那样与人客套寒暄,只是瞥了一眼就将注意力重新移回到了「五条悟」的战斗之中。 却不曾想,半空中的「五条悟」突地脸色大变,竟是弃基尔什塔利亚于不顾,转身冲他大喊 杰小心! 「夏油杰」惊讶地睁大了眼睛,与此同时,他的背脊窜起一阵寒意,似是被某股无形的杀意锁定 来不及多想,他下意识地向前,同时反手召唤出一只咒灵抵在身后,试图制造一个临时的防御。 【噗嗤】 凶器刺破皮肉的声音突兀地响起,「夏油杰」却并没有感到身上传来疼痛的感觉,他的心里一紧,疯狂报警的直觉让他毅然改变了动作转身。 才堪堪转过半圈,他就见到本该在半空中的雪发身影插入到他与偷袭者的中间。 很显然,那道声音是「五条悟」被人刺中的声音。 悟。「夏油杰」的声音干涩,轻得只有他一人听见,他的头脑一片空白,只是凭着直觉召唤出了一头特级攻击那个偷袭的加茂,将他从「五条悟」的身边隔离。而他自己,则拖着仿佛变成了木偶的身躯向着「五条悟」奔去。 只可惜,哪怕他已经用上了自己最快的速度,当他的双手碰触到「五条悟」的身体时,他最为害怕的事情依旧已经发生了。 susuguru「五条悟」显然已经是强弩之末,他甚至连支撑自己站立的力气都没有,「夏油杰」的手刚一碰触到他,他就软软地靠在了上面。 哪怕只是说出他的名字,鲜血就像关不上的水龙头那样从他的嘴里涌了出来。 悟,别说话了,快用反转术式啊!对,我这就去找硝子 可恶,他为什么没有一只能够治疗的咒灵呢? 不,哪怕是暂时冻结身体状态的也行 「夏油杰」语无伦次地说着连他自己也不知道的话语,双手小心翼翼地试图替他堵住腹部那个伤口中涌出的鲜血,他甚至不惜拼着咒灵核心破碎的风险强行命令鬼来电将「五条悟」冻结至相机之中 可惜他绞尽脑汁,依旧无法阻止那双与天空同色的眼睛逐渐失去光亮,直至黯淡得蒙上了白雾。 哈哈哈成功偷袭了「五条悟」的加茂发出了猖狂至极的大笑 哪怕被特级咒灵撕下一条手臂,他也面色不改,双眼始终紧盯自从被刺中以后就再没动静的「五条悟」。 见到「夏油杰」的动作,他一边笑一边说道:已经太迟了,夏油杰。早在动手之前,为了确保能够一击毙命,我就在咒具上下了必死的诅咒。 本以为趁着「六眼」处在激战当中能够伤到你,没想到他居然硬拼着受了势均力敌的强敌的一击也要来帮你 你们俩个真的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私情吗? 真令人恶心嘛,不过也幸亏他这不要命的架势,才让我有机会突破「无下限」刺中他。 他的半边身体都被血给染红了,但顶着这副恐怖的样子,他依旧笑得灿烂,用最大的恶意对自从「五条悟」失去生息后就像一块石头那样一动不动的「夏油杰」一字一句地说道: 真没想到最强的「六眼」会死于我这样一个小人物之手啊。夏油杰,你可真是个罪孽深重的男人啊。 几乎是他的话音刚一落下,整个人就被咒灵给生生撕成了两半。 夏油!你居然胆敢当着我们的面杀死京都校的老师,准备好接受总监部的 另一个高层看到他的举动勃然大怒。当即跳出来指着他的鼻子大骂不止,却被另一只凭空冒出来的咒灵一口吞掉了上半身。 这副残酷的场面令看到「五条悟」疑似死亡而心思浮动的各方人马重新冷静了下来,不敢再轻举妄动,只是不近不远地围着抱着「五条悟」的「夏油杰」戒备着。 反倒是他们刚才的敌人基尔什塔利亚缓缓地向他们走去。 碍于他刚才与「五条悟」对战时表现出来的强大实力,已经将这一带全都封锁起来的咒术师们默默地给他让出了一个缺口,使得他毫无抵抗地走到了「夏油杰」他们面前。 我很抱歉。 他的道歉,令整个人陷入混乱中的「夏油杰」回过神来,他勉强挤出一丝理智,抬头看向这个不知来历的金发男人。 也许你不相信,但这并非我们的本意。 见「夏油杰」露出讥讽的神情,他抿了抿唇,语调不变地陈述:你和五条悟是命定之人。尤其是五条悟,他是被命运眷顾之人。我们对你们有所图,是基于你们「存在」的基础上展开的。所以 他顿了顿,再一次地强调到:我们是最不愿意看到五条悟死去的人。 金发术师有着一张跟七海建人全然不同的俊秀脸庞。 虽然依旧是一副一本正经的模样,可在「夏油杰」看来竟像是在表达一种无声的委屈,顿时让人很是无语。 作者有话说 为了区分,幻境中的夏油杰用「夏油杰」来标注。 夏油杰此刻正处于一种清醒梦的状态,他已经意识到自己在做梦了。但为了获取更多的情报,他刻意保持自身沉浸在梦境中的状态。 注1:fgo中基尔什塔利亚发动宝具的台词: 虚空的神明啊,现在宣告人智的败北。双眼已然腐朽,手足已然脆弱,知识已然僵化。 作为最后的人类,我在此裁定:众多的决断、无数的挫折、所有的繁荣 借此一击,击坠神明,奏响变革的钟声。【grand order(冠位指定)/ animus animasphere(虚空即为神之所在)】! 发动大令咒的咒文: stars(星之形),cosmos(宙之形),gods(神之形),animus(吾之形).antrum(天体即为空洞),unversed(空洞即为虚空)animus animasphere(虚空即为神之所在). 第114章 阴谋重重 我们来自于世界的外侧 梦境还在继续,夏油杰的心思却已飘远。 幻境中的「夏油杰」觉得这个名叫基尔什塔利亚的外国术师在胡言乱语。 而旁观这份记忆的夏油杰却知晓他所说的是都真实的无论是他们来自于高纬世界还是抓捕命运眷顾之人的事实,都不完全是虚构的。 夏油杰是听说过基尔什塔利亚沃戴姆这个人的。 此人是魔术世界派遣至他们世界的先行军,本身的实力强大。在另一个平行世界中,他就打败了自己的另一位同位体并将其带去了魔术世界。 也是此人,在占卜出了魔术世界的未来之后果断反水,成为了同位体的临时盟友并向其揭发了阿尼姆斯菲亚家族的阴谋。 眼前正在上演的剧目,一开始与同位体告诉自己的故事十分相似,让夏油杰一度以为这是幻境根据他的记忆改编的。 但他生性谨慎,还是保留了个人意见看了下去,并没有如此世之恶所愿那般认为这是自己的某个同位体的梦境联通。 夏油杰深谙这类精神系攻击的咒灵的套路。 无论它们在生得领域内展现出了什么样的术式效果,万变不离其宗,其根本目的只是为了动摇受害者的心神。 一旦猎物对领域内的某个场景产生了认同的情绪哪怕只是触景生情被勾起了往昔的回忆,那一瞬间的动摇也足以令咒灵侵入猎物的精神世界,顺着勾住的锚点将幻境铺满现实,彻底修改猎物的认知。 所以,他始终保持着内心的平稳,更是在第一次看见五条悟的尸体时情绪失控冲破了幻境之后吸取教训,当后面再次看到五条悟遇袭的场面时他就克制住了心绪,没有因为悟的死亡场景心生波澜。 第190章 对,他可冷静着呢。 「五条悟」会死于一场莫名其妙的刺杀这种荒诞的未来,他才不会承认呢。 这一切只不过是「此世全部之恶」和娟索的阴谋罢了他才不会上当呢! 当见到那个加茂老师的第一眼,哪怕有着绷带作为遮掩,夏油杰也认出了对方的身份娟索。 没有错,就是娟索。 这个万恶之源,是他们所遇到过的敌人里最难缠的敌人了。 能够抢在高专派来的第一批支援赶到之前就布置下计划,足以见得他的触须深入他们内部。 而能够在获知了他们与对方打得势均力敌的第一时间,还未经过亲眼确认就果断更换身体冒险跟他们接触,更是体现出了他对于捕捉时机的精准。 上一次给他这种毛骨悚然的感觉的人,还是那个有「术师杀手」之名的伏黑甚尔。 所以,当他成功偷袭了「五条悟」时,夏油杰的心情并没有像之前看见「五条悟」尸体时那样激动,他甚至还有种「果然如此」的感想。 夏油杰自认为控制住了激荡的情绪。可是,当他亲眼见到「五条悟」吐血倒地; 听到娟索猖狂地说出「六眼死于我这样一个小人物之手」。 哪怕嘴上念叨着「这一切都是骗局」,他依旧出离愤怒地挣扎着脱离了梦境。 去你大爷的「此世全部之恶」! 什么必死的诅咒,哪怕是必死效果的术式,夏油杰也不认为它能够杀死五条悟。 那可是五条悟啊! 现代咒术界最强的五条悟啊! 这世上根本不存在什么触之即死的诅咒,不提突破「无下限」碰触到五条悟这一难题,就是满足了诅咒媒介的条件,想要让高于自己等级的术师中招,也必然要付出对等的代价来进行交换 而夏油杰想象不出有什么样的条件能够满足让五条悟立即毙命的代价。 是他太天真了,居然还想从这个幻境中再获取到更多的情报这种破烂幻境,他多看一秒都是对自己智商的侮辱,对自己与悟之间的感情的玷污! 他果断选择了脱离。 眼前的整个世界都开始扭曲,仿佛下一刻就要被撕裂。 但随即又像是被什么巨力强行拼合了回去。 夏油杰觉察到有一股强大的力量缠绕在自己的身上、精神上,试图让他再度陷入梦境。 他露出了「果然如此」的表情,却并不因此而惊慌,只是抿紧了唇,一言不发地运转咒力,与这只超特级咒灵开始拔河。 作为可以与五条悟齐头并进的男人,夏油杰有与拥有「根源」之力的小圣杯1v1的自信,而事实上也确实如此: 兴许是吞下此世之恶的加成,他在比拼中始终稳压此世之恶一头。 甚至有那么一个瞬间,他似乎看到了一层漆黑如墨的泥覆盖在身上,试图蒙住他的眼耳口鼻。 当他全力发动「咒灵操术」时,在场的人耳边传来一阵令人头皮发麻的牙齿摩擦声。 而后,包裹着黑发术师的黑泥犹如沸腾的开水般剧烈激荡起来,如蒸汽般沸腾脱离了主体,变成细小的泥点子,仿佛受到牵引般聚拢往一处,而后消失在空气中。 仿佛有什么看不见的怪物正在吞吃着这片黑泥,而这片黑泥也不甘示弱,对方吞吃多少它就补充多少,两者犹如角力那般拉扯着。 再加把劲,夏油杰! 他给自己加油鼓气,比全力以赴还要用尽全力像这样「五条悟毫无意义地死去」的世界,他打心眼里。不,连他的灵魂都否定那样的世界存在的意义! 那一刻,再多的恶之黑泥都无法束缚住这来自灵魂的反抗。 稀薄的黑泥细细簌簌地掉落,再也遮掩不住,暴露出了被围困在雾中的青年的面容,那双墨紫色的眼睛微微睁开,眼珠子转动,似乎马上就要醒来 【真是个冥顽不灵的家伙。】 黑发青年背后的黑泥聚拢成了人形,趁着咒灵操使正处于角力中无法抽身动用武力,用物理方式强迫顽强的青年失去意识。 但也因此,作为违规的代价,它不可避免的让咒灵操使抢夺走了自己核心的一部分控制权。 这也就意味着,从此刻开始,它再也不能强行修改夏油杰的意识无法再强行将虚构的记忆灌输给对方,无法暗示对方相信它虚构出来的事态发展是很有可能发生在平行时空中的,也就无法进一步诱导对方去相信这是一个「五条悟死亡」的特异点。 是的,这才是它最终的目的所在。 就像异星神五条悟在成神之后穿越时空回到他们还没有把咒回世界变成实验品的时候,抢在他们抓住自己之前夺走圣杯连通「根源」,将两个世界融合; 魔术师们也可以人为干涉那段历史,确保异星神五条悟诞生自实验室,从而达到捕捉活体神明的目的。 五条悟是个心思灵敏的家伙,在觉察到他们试图对自己的「过去」动手时当机立断,舍弃了所有分身回归世界内侧,使得他们的计划半路夭折。 只可惜,凡是灵长类都有自我的欲望。纵使是异星神明的五条悟,也有着不愿斩断的羁绊。 这段羁绊与私情,成为了魔术师们目前唯一能够联系上五条悟与现世的媒介。 因此,魔术师们辗转联系上了原本属于魔术世界的「此世全部之恶」以及本世界五条悟命中注定的敌人娟索。 看来,这个诅咒术也没有你说得那么厉害嘛,君主阿尼姆斯菲亚。 同样在一旁静观事态发展的娟索转头看向半空中的光幕,揶揄静静观看这一幕的魔术师。 可惜没能从那张始终平静的脸上看出任何端倪。 毕竟是当过御主的人,而且已经解决了三处特异点这样的成绩放在我的实验室里也是a组级别的了。这种水准的魔术师,能够提前觉察到魔术陷阱并抵抗住精神攻击是很正常的事情。 君主阿尼姆斯菲亚淡淡地为自己的施法失败解释,半点没有羞愧的神色,说完,他话锋一转,转而向娟索发难: 比起诅咒术本身,私以为施术者的实力以及构筑的幻境太过荒谬触发了猎物的警惕心才是最根本的原因吧?不知你有何见解呢,娟索先生? 因为无法直接进入此方世界而只能通过降下投影观看的魔术师方代表,君主阿尼姆斯菲亚对于娟索的表现不甚满意。 其实按照占星术的指示,那个诅咒之王两面宿傩才应该是五条悟命中注定的对手。 可惜那是个任性狂妄的家伙,阿尼姆斯菲亚并不认为对方会愿意与他们合作相比之下,蛰伏千年的娟索显然更好沟通,也更容易为利益让步。 阿尼姆斯菲亚从不遮掩自己对于此方世界上的生灵的俯视他们本就处于更高维度的世界,对于「根源」之力的研究也远远甩出他们一大截。 不要说个体了,整个世界在他们眼中也不过只是一个大型的实验模型,自然也不会对这个世界的生灵怀有多大的敬意。 在他看来,事成之后将这个已经被神明五条悟制作成了系统的家伙的灵魂自系统中解放出来,再给他一具人造人身体就足以支付此次行动的代价了。 阿尼姆斯菲亚看中的是娟索的性格:仅凭个人苟了千年并持续学习着新知识,这勉强达到了魔术师的基本素养; 而与天元融合之后仍然保有独立意识也在此基础上,他才有资格了解这个世界的真实并参与到此次计划当中。 他丝毫不担心娟索会反水与消极怠工。 因为魔术师的本质就是对于世界的探索,只要还保有这种好奇心与探知的欲望,娟索就会配合他们的计划行动,从而获取更多的情报来验证他们所说的知识的真假。 只可惜,不行真就是不行。 即使「此世全部之恶」拖住了五条悟,在独自面对夏油杰的情况下娟索依然没能诱导他相信这个幻境哪怕一秒。 阿尼姆斯菲亚接触过夏油杰的同位体,那是个更年长、心性更为成熟稳重的个体,依旧被他诅咒成功,在虚弱的状态下应战基尔什塔利亚。 因此,阿尼姆斯菲亚知道夏油杰对灵魂方面的魔法没什么抗性这也是这个计划的由来。 根本用不着让夏油杰相信幻境,只要让他顺着幻境去思考、去想象五条悟死亡的场景只要他起了「如果五条悟死亡会怎样」这类的念头,这个幻境就能变成真实世界。 阿尼姆斯菲亚一想到「此世全部之恶」刚才被夺走的权柄就感到心在滴血 毕竟他身上可是有着万能许愿机呢哪怕只是一小块碎片,也足以支撑起一个特异点了。 第191章 一旦这个特异点形成,高扬斯卡娅就能尝试突破进入,而后他就能籍此亲自对五条悟下诅咒,将他扭转成反英灵的状态。 对此,娟索无言以对,只能保持沉默。 虽然他对于阿尼姆斯菲亚的后续计划并不那么清楚,可这并不影响他合作的诚意。 娟索自问千年间也见识过了不少真心相爱的人类,利用爱情来为自己谋取福利的事情也干过不少(例如跟禅院家某个天资超绝的构造术师立下「束缚」,可惜那个恋爱脑的女人一看到宿傩就失了智,生生把自己的小命给玩没了)。 「咒灵操术」是他一直很想要的术式,娟索自问自己对夏油杰足够了解,可他没想到,夏油杰一一触及五条悟的事情就不管不顾、智商下线凭直觉本能行事,硬生生避开了他和此世之恶的谋划直接掀了棋盘。 在这一点上,他跟某个行事肆意的「六眼」可真是该死的相似啊! 该说不愧是与「无下限」相对应的「无上限」吗? 在对这对该死的txl情侣的讨伐上,娟索和「此世全部之恶」深有同感。 在五条悟的实力已经达到巅峰的现在,想要从正面打倒他已经成为了幻想。 哪怕是能够封印万物的狱门疆,很有可能也会被他从内部突破不,很有可能在满足封印条件的那一瞬间,就被他穿越空间逃脱了。 但这世上有各种各样的术式,那种沾之即死的也不是没有,只是需要满足的前置条件难于登天但对于娟索来说,这也只不过是需要更多的谋划准备而已。 所以,娟索给夏油杰展示的梦境内容,是没有掺杂太多的外力因素(指剔除了五夏二人的好运加持)情况下,可能会有的一种未来 但就连这样符合逻辑发展的可能性,竟也被夏油杰轻飘飘地给否定了! 什么逻辑推理啊理智思考啊冷静分析啊都被咒灵吃了吗? 只要提及五条悟死亡就掀桌什么的合着您就是五条悟的毒唯对吧? 虽然不像此世全部之恶那样需要凭借语言进行精神攻击。 但依旧被夏油杰不按常理发癫的行为膈应得非常难受的娟索在内心恶狠狠地咆哮: 真是恶心,男铜全都给我去吃【哔】啊! 作者有话说 注1:本作者的另一部咒回同人《双生花》里的夏油杰,曾在前文出现过,短暂地指导了一下夏油杰的大杰。 我把前面的剧情修改了下,还没改完,概括来说就是将异星悟带夏油杰去猫之国度的原因改成了提前给他庆生(因为他预感自己留不到来年2月3日了)。 而现实的时间线则像异星悟说的那样是冻结的,这样夏油杰就不会受到束缚的反噬了。 因为五条悟那么爱,他怎么舍得让夏油杰因为自己的疏忽受伤呢? 而这样一来,dk悟与小教主重逢时,是不晓得发生了什么的。一个屁颠屁颠来给他送圣诞礼物,另一个刚经历异星悟消失的痛苦,又因为特异点时间混乱没有注意到平安夜嗯,好像是有点虐?(捂嘴沉思) 好吧,我承认我是被261话创到了才会修改剧情的。 但灵感这东西也不受我控制啊,而且这样处理剧情的转折也不突兀生硬了我是绝对、绝对不会像那个谁一样搞辆泥头车来创死人的呢! 另外,我认为五条悟在得知硝子也同意这个换头计划时火大的原因是他认为硝子勉强自己去处理朋友的尸体,是对她自己的一种折磨,而这是硝子不必去承受的。 五条悟看得很通透,人死灯灭,他死了难道还能去管自己的尸体会被怎么样? 所以,学生们的胡闹就随他们去了。但学生们不懂事,硝子你跟着他们去承受痛苦算个怎么回事? 老子当初可是因为顾虑你的感受都没让你处理杰的尸体耶! 这里要插叙一下我的想法:我认为,在咒术界,为了防止尸体被人拿去利用,例如做咒具或者降灵媒介之类,会对尸体进行处理,类似于灭菌灭活。 最粗暴的方法就是火化,若是想要不破坏尸体地灭菌,就需要硝子这样的反转术式使用者进行。 否则不能解释五条悟把少年院后虎杖的尸体交给硝子处理这件事。 以五条为人师的道德水准来看,他不会把尸体上交给总监部。所以这个处理应该就只是灭菌,可见他是能够接受这种程度的尸体处理的。 而这样一来,不把夏油杰的尸身交给硝子灭菌的理由也只剩下不想让硝子亲手解剖同期了。 这一点,也与夏油杰死后,硝子是五条与人世间仅剩的好友这一说法贴合了。 但他说,我只有一个朋友,所以,多少还是差了一些的。 所以我认为,硝子那句「随你怎么做都行啊」的意思是:她是大心脏,这种痛苦她承受得住,而不是对五条悟的不在意。 第115章 负隅顽抗 就像「此世全部之恶」被转化成咒胎那样,娟索也被某个任性的神明强行与天元捏合在一起(虽然一开始是他主动侵占了天元的肉身,可他那是为了计划的暂时借用啊!),以另一种方式得到了永生 可就像此世之恶不愿被夏油杰吸收调伏那样,他也不愿意像天元那样被困在薨星宫里当个大型处理机啊! 于是,两个被关在一起的坏胚子才会在君主阿尼姆斯菲亚找来时合谋将五条悟和夏油杰一起拖进幻境,试图进行最后一搏。 然而这环环相扣的计划折戟于咒灵操使那不合时宜的恋爱脑上。 虽说咒术师都是越疯越厉害,可这种盲目的情感还是令娟索觉得强烈的不适。 恰巧君主阿尼姆斯菲亚因为计划失败责难他,娟索索性将这股愤懑倾泻向了高傲的魔术师。 两个诡计多端的老家伙阴阳怪气地你来我往着,「此世全部之恶」则还在尝试将濒临破碎的幻境复原。 没有人类情感的此世之恶并不会因为功败垂成或敌我实力差距巨大产生沮丧、摆烂之类的情绪波动,只是很单纯地试图将这个计划继续执行下去。 而五条悟就是在这个时候被它 「说服」,主动踏进幻境里的。 如此戏剧性的转折,若是娟索一定会表情扭曲地骂上一句「恶心的狗男男」,然后飞快转动大脑思考他在打什么坏主意; 然而此刻直面五条悟的只有不懂感情的此世之恶,它并没有对五条悟的「浪漫追爱行为」发表什么感慨,只是很爽快地将人送进了夏油杰所在的幻境内层,并勤勤恳恳地开始为下一次的场景冲突做准备。 它首先加强了幻境的强度,使得它不会因为某俩个家伙随随便便的一个大招就动荡起来。 接着,它又借着幻境中的基尔什塔利亚之口,将万能许愿机圣杯的传说告诉了咒术界的人们,顺理成章地将剧情推进至圣杯战争咒术版的阶段。 于是,当娟索结束与阿尼姆斯菲亚的互怼,重新将注意力放回幻境中时,见到的就是咒灵形态的五条悟一头撞进夏油杰的怀里,将人撞得闭过气去的场面。 刚刚发生了什么? 娟索满头问号,不由自主地将询问的目光投向「此世全部之恶」。 在一番思考之后,得出「普通人类在情绪大起大落之后容易破防」的结论,「此世全部之恶」摇了摇头,「善意」地隐瞒了五条悟是主动投身幻境的情报,以免再度刺激到这两位脆弱的人类盟友。 虽然一头雾水,可好不容易五条悟和夏油杰都进入了他们布置好的幻境,这千载难逢的时机不容错过,娟索按下心头那丝隐隐的不安,匆匆进入幻境之中 他必须亲力亲为,确保接下来的幻境走向在他的预期之中像之前那样的离谱发展,他必不会让其再度出现! 视角切换到夏油杰他们那边的分割线 夏油杰的意识再度恢复清明后,他并没有立即睁开眼睛。 而是闭眼凝神默默地思索起自己在昏迷之前见到的那一幕。 毫无疑问,那只身长两米的咒灵就是他的one and only。 无论是那六只美得惊魂摄魄的苍蓝眼睛、还是一头撞翻自己的欢脱神情,无一不是五条悟的证明。 而从对方那欢快的姿态来看,外面的情况十之八九也并不危急而这,也是夏油杰并没有在第一时间就睁开眼睛反倒选择了在心底暗暗复盘之前的行动的底气。 当然,需要一点时间来做点心理准备,以免当面露出嫌弃的神色被悟觉察到惹他伤心也是一个原因。 他是一个坚定的悟性恋,但,那么大只的咒灵暂时还超出了他的审美范围。 回忆起昏迷前的零星记忆,夏油杰的眼皮不由得抽了抽不同于之前alterago的那身黑色纹身皮肤,五条悟这次的形象是彻彻底底的咒灵形态。 第192章 不仅有着尖利的骨爪,就连人形都只是勉勉强强,那张俊美如天神的漂亮脸蛋更是半点也没保留下来。 最要紧的是,悟那欢脱得犹如哈士奇的举动,让他很难不担忧起对方如今尚还保有几分清醒的理智。 想到此处,他不免忧虑地皱了皱眉,忽地觉察到一丝异样 他收拢心神,小心翼翼地开始感知起房内的咒力波动。 虽然并没有感知到这间房间内其他人的存在,可他却始终有种芒刺在背的感觉,就好像被什么大型猛兽给盯上了的淡淡的危机感。 抿了抿唇,夏油杰虽然很想当作没有察觉,可想到五条悟的性格,还是深吸一口气睁开了眼睛 他看到了一间颇为陌生的房间,典型的和式装修风格,家具以及墙纸上描金的花纹里都带着五条家的家徽。 这一细节令他心下一沉,而后,还来不及思考自己身处五条家的原因,一股危机感使得他下意识地抬头向上看去 而后,与一颗倒挂下来的、白惨惨的「大头」来了个大眼对小眼。 是真的大眼对小眼,那六颗苍蓝色的眼珠子,随便哪一颗都比他此刻震惊时睁到最大的眼睛还要圆还要大颗,最气人的是那个故意吓唬人的家伙还嫌不够刺激,在与他视线对上的那一瞬刻意咧开了那张血盆大口,向他展示了一下自己那满口的尖牙。 夏油杰努力维持住了脸上的一派从容。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的心脏正像过山车般地剧烈跳动着,他清了清嗓子,勉强挤出几个干涩的音节: sa、satoru,你怎么也进来了?你现在还有几分理智在? 越说声音越是流畅,在最初的震惊过去之后,夏油杰也渐渐缓过神来。 尤其是五条悟并没有像普通的咒灵那样发狂、拒绝沟通,而是保持安静明显在倾听他的话语,他的心也悄悄落了回去。 心神不再紧绷之后,他也有心情开始仔细打量起咒灵五条悟的外貌来还别说,这副怪模样看久了,还有点丑萌丑萌的可爱。 他忍不住伸出手,试探地放在了那颗光溜溜的骨质大脑袋上,触感还挺光滑细腻的。 于是他又摸了几下,甚至还用手指卷了卷其中一颗眼睛上长而翘的白色睫毛别说,手感还挺好的。 他忍不住轻笑出声,看向莫名抖了一下的咒灵,语气幽幽地问道:悟,不解释一下吗? 而这,并不是五条悟预期中想要看到的场面。 未经商量就将夏油杰打包带到五条家本家中他的房间里,在对方醒来时偷偷躲起来想要吓对方一跳,未果后又故意一言不发地装人偶,想要令夏油杰误以为他真的变成了没有理智的咒灵,而后露出惊慌表情的五条悟一下子垮下脸来,那六颗大眼珠子同时往下弯,就像下垂式狗狗眼那样,露出委屈的神情来:欸杰都不吃惊的吗?一点都不好玩! 亏他还想着假装成被杰诅咒成咒灵的模样来吓唬他呢! 没想到杰居然不上当。 有什么好惊讶的?夏油杰没有收回手,依旧爱不释手地抚摸着那张骨头大脸,一边回答他的疑惑:在我眼里,无论你变成什么模样都是悟,都是可爱的样子。 说着,他还捧起那张大脸,在光洁如玉的宽脑门上飞快地亲了一下,发出一记响亮的「啵」的声音。 反倒把五条悟吓得往后一缩,像只受惊的小猫那般从他手里逃窜了出去。 见状,夏油杰自觉扳回了一城,心中的忐忑去了大半。 小样,看我收拾不了你。 咦惹杰你好变态哦 看着那么大个的咒灵双臂抱胸作出「我好怕怕」的辣眼睛动作,夏油杰滤镜再厚也没眼看下去了,他深吸一口气,终究是没忍住伸出手,对他做了个抓握的动作 悟,你该不会以为,身为咒灵操使的我对自己下咒的咒灵没办法吧? 啊咧? 五条悟眨巴了下那六颗格外显眼的大眼睛,感受着从对方手心里传来的吸引力,心头浮现出一丝不妙的预感来。 被他压在记忆深处的某部分知识浮了上来,凭借他那过目不忘的记忆,老橘子那苍老的声音鲜明得仿佛就在耳边: 少主,人对人进行的诅咒是存在主从制约关系的。咒灵的转变一旦完成,施加诅咒的那一方就拥有了对那个咒灵的控制权。 而作为「束缚」,被施加诅咒的那一方也拥有挣脱的权利。所以下诅咒的时候,我们要注意 啊啊啊,老橘子的老生常谈太过拖沓,以致于后面的内容他就没有耐心再听下去了。 所以被控制的那一方要怎么挣脱来着? 再说了,那个老橘子也只说了下咒的注意事项,根本没提到被控制的那一方要怎么办吧? 夏油杰可没给他多少思考的空间,五指一抓一拽,就把老大一只的五条悟像个纸人那样轻飘飘地拖了过来。 在一番怒搓猫猫头之后,留下被蹂躏得怀疑人生的五条悟在墙角画圈圈,夏油杰神清气爽地理了理因为打闹而凌乱的衣服,而后轻咳一声:好了,不开玩笑了,说正事。 说完,无视还噘着嘴在一边嘀嘀咕咕的五条悟的抗议,他大步走到桌前坐下,双手撑在叠席上,拣了个舒适的坐姿,摆出一副要洗耳恭听他的长篇大论的态度来。 五条悟皱了皱鼻子,不满地轻哼一声,想想自己背着夏油杰干的事,终究还是挑挑拣拣地把自己这边的经历给交待了一下。 作者有话说 晚上还有一更,不过应该挺晚的,等明天来看吧 第116章 战争再启 当觉察到自己的外在形象被强制变成了咒灵形态,五条悟就知道「此世全部之恶」必定是想要暗算他们俩。 但也就是无法暗示杰接受「五条悟死亡」的这个概念,只能通过从他这边着手来间接影响杰罢了 无非是先将他变成咒灵形态去见杰。因为杰无论如何都能认出他来,从而再反向接受咒灵五条悟的概念。 想法是挺好的,但它也未免太过小看了自己和杰。 五条悟知道这中间应该还有其他人的手笔:譬如是谁将此世之恶与娟索的封印给撬出空隙的? 又是谁让此世之恶产生这样的想法的? 要知道,被异星悟变成咒胎的此世之恶在没有外力的帮助下是绝无可能产生意识来反向影响他至少在尚未积聚起足够咒力的现在是绝计不行的。 还有娟索,异星悟当然不可能什么都不做就让他成为咒力回收系统的核心,类似「无量空处」的封印自然必不可少 他们要借用的只不过是对方大脑的信息处理能力,又不是要借用对方的智慧。 若不是娟索会反转术式,能够治愈大脑细胞受到的损伤,他早就把这颗脑子泡在福尔马林里浸到大部分脑细胞死亡,再让硝子炮制出一颗宛如新生的大脑了。 从这大规模的手笔中他觉察到了一股隐约的熟悉。 所以他没有在第一时间打碎这个幻境,反而还主动进入到了内层。 又不是只有对方想要抓住他,他也早就想会会对面了哎 异星悟的屏障不仅隔绝了魔术师对现世的侵略,也限制了五条悟自己,让他无法穿越世界去找他们 当然,这只是暂时的,等他对时空的研究积累到了,自然可以跑去找人算账。 眼下敌人主动跑到自己的地盘上来,在有「五条悟和夏油杰是最强的」这条世界规则的加持下,他还有什么好害怕的? 当然是放开手脚与敌人痛快大战三百回合啦! 除此之外,五条悟心中还有那么点不可告人的小心思:他也对于以从者的身份与杰搭档期待满满御主与从者,一听就是一对的,这不比什么play都要香么? 虽说咒灵的形态有点丑,可他更不想跟那只肥猫拥有同一种形态。 而且杰不是咒灵操使么? 从这个角度来看,咒灵形态的英灵就刚刚好。既是杰的咒灵又是杰的从者,兴许还能冒充一下berserker误导敌人,想想就酷毙了好么? 这样想着的五条悟,义无反顾地扎进幻境内层,快乐地开始了他的搞事之旅 首先是如他所愿,顺利地获得了狂阶的身份。 虽然不如冬木市那次那样拥有全知之眼。 可加强版的领域展开也足以弥补这样的劣势了。 再配合杰那庞大的咒力总量,狂战士魔耗巨大的短板也被补上了,完全有与saber、archer这几个强力职阶正面一战的实力。 而在打探到这个幻境内杰的身份是盗走了五条悟尸体的叛逃咒术师,参与圣杯战争的目的就是为了许愿复活五条悟。 第193章 饶是五条悟也不禁为这堪称反转的剧情喝了声彩。 在之前的特异点中,他因为同位体复活了杰的同位体而生气。 但当情况反过来时,他的心底却诡异地升起了一股窃喜:好啊,就该让你这个满口正论的优等生也换位体会一下老子当初的感觉! 这样想着,他当即扛起犹在昏迷中的夏油杰乐颠颠地杀回了五条家的本家老宅。 在一番威吓敲打之后,五条家的老橘子们不得不捏着鼻子接受了自家家主「死而复生」的事实。 鉴于五条家的地位在五条悟死亡之后岌岌可危,长老们在经过了一番加急讨论(当然是背着这俩人的)之后,最终还是下定决心全力支持夏油杰夺得圣杯。 虽然不能由自己来许愿这点很是可惜,但在失去了家主的当下,五条家并不具备与其他两家斗争的实力,更别提还有总监部和普通人政府在一旁虎视眈眈,与其让死对头们(尤其是禅院家的)得到许愿的机会,还不如换回一个复活的家主,让五条家的实力恢复如前。 这就是我们现在在五条家的原因? 听完五条悟的叙述,夏油杰挑了挑眉,狐疑地打量着五条悟呵,他怎么就那么不信呢? 只可惜,咒灵骨质的面甲让夏油杰无法读出五条悟的情绪变化,他伸出右手,借着灯光打量着手背上那道鲜红的印记:跟上次的很像,也是类似尾巴那样的三道花纹。 看来令咒是根据御主本人的特质形成的呢 夏油杰如此想到,又顺手摸了把凑上前来看令咒的五条悟,终究是按捺不住,率先开口询问对方:悟,五条家的藏书里面有没有记载什么改变咒灵形态的方法? 似是害怕五条悟误会,不等五条悟回复,他就赶紧补上解释:我不是嫌弃你现在的模样,只是觉得这样很不方便。 说着,他掰起手指向眼睛瞬间泪目成了荷包蛋的五条悟列数这其中的不便 首先自然是个子太大,俩人不能再勾肩搭背了。 第二条是咒灵形态很容易让人猜到berserker,这对于隐瞒自己这方的情报是个大问题(五条悟:宇宙猫猫头,jpg)。 第三条是哪怕两米的大床都塞不下五条悟那么大一只,夏油杰跟他睡在一起怕不是半夜就要被踢到地上。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条则是 夏油杰伸出另一只手,双手捧住那张大脸,脸上露出了狡黠的笑容:这种样子的你应该吃不出人类食物的味道吧?享受不到食物的美味,对悟来说应该是一项很大的遗憾吧? 杰这家伙果然就是贪恋老子的美色啊。 五条悟的心里有些高兴,不过他还是故作矜持地竖起食指摇了摇,在夏油杰疑惑的眼神中跟他解释道: nonono,享受美食固然也很重要。可对老子来讲,最重要的当然是设法跟杰一起睡觉啦! 不能抱老婆神马的,那他跑来五条家睡榻榻米做什么? 真就图他们家那点可怜的助力么? 五条家的藏书里自然有记载让咒灵形态发生变化的法术,而且不止一种。 五条悟自然也知晓这几种法术,并早就选好了方法,只是配合法术进行的类似「浴」的仪式的材料尚还未准备齐全,加上他还想要用这种形态来捉弄一下夏油杰,于是就没有立即向夏油杰说明。 但夏油杰是谁啊?对五条悟多了解啊? 从他那猖狂的笑倒在地来回翻滚的模样上。 虽然没能猜出确切的方法,可夏油杰也马上想到了与正确答案十分接近的几种可能。 悟,我们聊聊 夏油杰一手抓住他头上的骨质凸起,用力地将他的大脑袋往下摁,一边笑得黑气四溢。 哈哈哈,死相,讨厌啦 一夜打闹过去了 虽然一直被五条悟嫌弃,可五条家的势力还是不可小窥。第二天清早,有关本次圣杯战争的其他几名御主的信息就送到了五条悟与夏油杰的案头。 首先就是御三家中的禅院家,据说禅院直毗人那个老头的那个小封建直男癌儿子禅院直哉成为了御主并已经成功地召唤出了从者。 虽然禅院家对于从者的职阶守口如瓶。 可是结合潜伏在禅院家的细作偶然间看到了比主家房屋还要高大的式神身影闪现以及长老们欣喜若狂的精神状态,依旧能够推断出那个从者是某一代的十种影法术持有者。 再考虑到历代十影法师的名气响亮程度,最有可能的还是五百年前与「六眼」同归于尽的那一位。 那么悟你就要小心了。 夏油杰伸出手指点了点桌案上有关禅院直哉的资料上的照片,英灵的特性与他自身的经历有很大的关联,这个十影法极有可能自带对「六眼」特攻的属性或宝具。 没事的,杰。五条悟反过来安慰他:自从上一个十影法召唤出魔虚罗与「六眼」同归于尽以后,五条家保留了魔虚罗最全的记载。如果再次遇上,老子有办法把他给干掉。 至于克制「六眼」的属性或宝具? 不是还有你在吗? 闻言,夏油杰不由得看向那六颗苍蓝色的眼珠子,被其中满满的信任熨烫得心头妥帖。他点点头,坦然接受了这个安排。 没错,就交给我吧。像禅院直哉那样的货色,我不会让他有机会使用令咒的。 于是,禅院家的御主及从者,就在两人三言两语间被定下了未来的命运,而后被轻轻放下,继续对下一位御主的分析。 御三家中的最后一家,加茂家,目前并没有传出什么风声。 不过夏油杰觉得,以娟索那颗大脑对于加茂家的浸润。如果对方想要参与到圣杯战争中,最后很有可能会以加茂的身份前来参赛。 因为没什么情报,夏油杰也就稍稍提了下,就把加茂家放到了一边。 五条悟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并下定决心要亲自去加茂家本家看一眼 虽然以娟索那个千年苟王的性格不会轻易冒头,可英灵召唤必须在重灵地进行,而御三家的主宅,不巧正是其中之三。 魔术师那边应该也有参与这场战争。夏油杰说道,一边检索强行塞过来的记忆一边将他知道的魔术师的名字写在了纸上。 基尔什塔利亚沃戴姆,还有一个白头发的说不定两个人都是御主。 他在纸上记下这个想法,写完最后一笔,习惯性地食指轻抬,水笔在指尖旋转起来,上下左右,眼花缭乱得宛如起舞,一看就是个上课摸鱼的熟手。 五条悟见到这一幕,脑中闪现了他教自己转笔的那一幕:黑发丸子头的少年将笔玩出了花,每每听到自己发出的惊叹时就会换一个动作,那份故作矜持的得意与显摆是眯起的笑眼中怎么也遮掩不住的。 他情不自禁地吹了记口哨,只是五条悟忘记了自己眼下的身形,吹出的气流不仅把水笔直接吹到了地上,还把夏油杰的刘海吹得向上掀起。 哈哈哈 见到黑发青年懵逼的表情,五条悟在怔愣之后再也忍不住,猖狂地笑了起来。 悟!夏油杰从地上捡起笔,见他捧着肚子在榻榻米上翻滚,不禁有些恼怒地低声喝止。 哈哈哈,哈哈哈 眼见得阻止无果,某个无良的家伙还在地上不停地翻滚,夏油杰的羞窘也只有一时,而后他自己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一时之间,快乐充满了这间屋子。 就连被嘱咐了不准靠近的下人们,听到从家主的屋子里传来的阵阵笑声也忍不住好奇起来,他们这些人。 哪怕是在五条家待了十年以上的老人,都没听见过如此肆意的笑声。尤其其中的一个声音,听上去还特别像他们的家主大人 真是很让人无法想象那张常年冰如寒霜的脸上出现那样夸张的笑容的画面。 玩闹间,五条悟似是漫不经心地提到:杰,你还漏了一个人。 嗯? 两面宿傩。 如果这边的剧情是按照正常的历史发展向前推进的,那么两面宿傩就是一个必定要被提起的反派大boss。所以从者中理应有他的一个名额。 安啦,安啦我们也已经不是以前的我们了耶! 无视黑发青年的沉默,五条悟拉着他的手,强行将他拖到了榻榻米上。 在其他时空修炼了那么久,除了那两个魔术师,其他人不是随随便便就能打倒的吗? 第194章 可是 哎呀,杰比起在那里猜些有的没的,现在还是跟男朋友玩更要紧吧? 说着,五条悟利用体型上的优势,将夏油杰推倒在榻榻米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那六颗苍蓝色的眼睛从不同的角度盯紧了夏油杰,让他产生了一种被大型猛兽当作猎物的压迫。 那双被他收进去的骨爪再度弹出,长而尖利的指甲从夏油杰的腰侧划过,轻轻一划就挑断了他的腰带。 这时候,和服的恶趣味就体现出来了。 明明穿的时候很是费力地叠了一层又一层,可一旦缺了腰带的束缚,所有的布料不约而同地往下滑,露出了锻炼得有些发达的胸肌。 无声地吹了声口哨,五条悟继续用那双骨爪小心翼翼地剥去夏油杰的衣物,笑得嘴角咧至耳根,不怀好意的意味呼之欲出 难得这个形态,老子有好多种玩法想要跟杰一起分享哎。 闻言,夏油杰似是不堪羞辱般地侧过头 就在五条悟暗自思忖自己是否闹过头之际,就听得他的声音幽幽传来,带着几分暗哑:你注意点分寸。 啧,你小子,其实也已经迫不及待了吧? 作者有话说 这周应该也会双日更吧? 第117章 好戏上演 许是得偿所愿,第二天起床的时候五条悟神清气爽,就连惯例地打发五条家的长老时态度都比以往温和了不少,让一群老橘子们纷纷用诧异的眼神不住打量他们的家主大人。 被这样的目光看多了,五条悟也不是死人,感觉被冒犯到的家主大人像炸了毛的大猫那样一跃而起,将所有人狠狠揍了一顿。 于是因为要洗漱比他稍晚了一步踏出房门的夏油杰迎面撞上了气哼哼折返的五条悟,被他一把抱起撞回了房间里。 杰他们都欺负老子!! 一脸懵逼的夏油杰听着他对象语带哭腔地控诉,硬生生从那高大的身形里看出了被欺负后的委屈与无措。 顿时眉头蹙起,张口还没来得及批评五条家的不做人,就被裹挟着倒回了榻榻米上,顿时大脑冷静了下来,仔细一看 得,干打雷不下雨,和六岁小朋友的撒娇装哭并没有什么本质上的区别。 他抬手用拇指摁了摁眉心,耐着性子哄这位祖宗,安慰加劝诫连番上阵,总算在候在门外的仆从们不安地上前询问前哄好了突发奇想的五条悟,得以保持房间内的安静。 杰,说好了哦五条悟恋恋不舍地把人放开,感觉怀里空落落的,不由得六只眼睛一起盯紧了夏油杰。 他知道咒灵形态下自己的情绪被放大了,打个比方:也许原本只是看到一只臭虫那样的不快,现在却被放大到像是看到一大群蟑螂的程度。 如果换了普通人,可能就会被强烈的情绪裹挟,做出不理智的事情。 不过这也是berserker职阶的特性牺牲精准度来换取更为强大、更为粗放的力量输出。 但五条悟对此适应良好,甚至还有些高兴这样的变化。 他压抑得太久了,已经不再是那个看到什么就会说出来的什么也不懂的神子了。 在对待夏油杰的问题上,五条悟已经做不到有话直说和不懂就问了。 他变得会为他人考虑,在夏油杰一声又一声的「悟也有自己的温柔呢」、「悟其实也是在为xx考虑的吧」的迷魂汤下,他逐渐迷失了自我,变得软弱。 所以,就像这样被混沌迷住双眼,被囚于狂乱牢笼吧,或许就能让杰听到我的心声,听到他问不出口的 杰,能不能为了我 什么? 猛地回神,五条悟就看到夏油杰回头看向自己,脸上是疑惑的表情,许是看到他的怔愣,他的表情渐渐狐疑起来,人也停下了脚步,双手抱胸打量着他,颇有一副要细细追究的架势。 没事。对视片刻,他强装淡定地移开了眼,努力不露出心虚的表情。 悟,你以为我跟你一样好糊弄吗? 好糊弄!?哪怕他的本意就是让杰注意到自己的情绪不对,可五条悟还是因为这句话破防了: 到底谁才是好糊弄的那个人啊?是谁看到委托人是个老太婆就心软了,结果让人给捅了一刀的啊? 闻言,夏油杰顿时涨红了脸五条悟说的这事发生在他们一年级。当时夏油杰才刚入学没多久,对于咒术师的职责正是上头的那阵,「窗」报上来时那些非术师已经失踪了一个多星期,等他们找到咒灵破除领域后人自然也早就死绝了。 即使如此,夏油杰对此依旧非常自责。 对于受害人的家属自然也就没什么防备若是换到现在,他早把那只猴子的脑壳给掀掉了。 这件事早已被夏油杰忘到了脑后,可如今被五条悟旧事重提,羞耻感顿时翻倍地涌了上来,他咬牙切齿地说道:好啊,开始翻旧账是吧? 就我有黑历史?你可是也有一大堆的黑历史的! 是谁闻到酒味就醉倒的? 是谁想恶作剧结果却把辣椒酱挤到自己碗里的? 又是谁到现在还没学会叠被子的? 一步一问,夏油杰的气势伴随着层层递进的提问达到顶点。 仿佛要将五条悟那高大的身形压倒。 哈!? 面对夏油杰的步步逼问,感受到巨大压力,五条悟顿时觉得自己变成了个没人爱的小可怜了,于是他也开始跳脚: 老,老子那是因为「六眼」的特性才不能碰酒,怎么就是黑历史了? 还有辣椒酱那次,明明是杰你帮着硝子作弊,才让她成功换了面碗!还有叠被子老子怎么不会叠了?看这不是叠得挺方正的吗? 说着,五条悟还觉得有点委屈,今早他特意早起,把杰平常做的家务都抢着做了,杰不夸奖他就算了,怎么还埋汰他呢? 猫猫委屈! 但是猫猫不说,只是坚强地挺直了背脊,顺带用脚把叠好的被子悄悄踢到黑心肝的狐狸面前。 夏油杰正自尴尬得恨不能脚趾抠地他刚才一时气急,口不择言之下把不该说的也秃噜了出来,正自懊悔得不得了,偏五条悟还要揪着这个问题跟他掰扯,居然还把「罪证」递到他的面前这下子,可让黑狐狸彻底破防了。 呃啊啊啊 他一下子扑过去,把那条该死的被子压在身下不肯动弹。 在五条悟上前来拉他时,气昏了头的黑狐狸忍不住就把本打算埋藏在心底的话给再次秃噜了出来: 那条被子那个被子那个样子根本就不能再睡了啊!悟你就该把被子给扔掉啊啊啊!! 天知道他一觉醒来,看到那条沾满了他们昨晚的荒唐痕迹的被子被叠得整整齐齐放在面前时的震惊,还有眼角扫到榻榻米和叠席上那些干透了的斑驳时的心梗。 如果悟没有把被子叠好,他还能够操纵咒灵给这间房间来个彻底的「大扫除」,然后假装这一切都没有发生; 又或者他跟悟打一架,「不小心」把房间给毁了总之,他设想过的方法之中,就没有一种是需要面对眼下这种社死的! 扔掉那可不行!这可是老子跟杰的初夜哎,绝对要收起来珍藏的。 五条悟断然否决了夏油杰的提议,正气凛然地说出了让夏油杰大脑缺氧的言论。 说完,像是怕夏油杰对他即将入手的「收藏」动手那般,他一手拽紧对方的腰带,嘿咻一声向上一举,另一只手迅速往回抽,当场给他对象表演了一个物理学的惯性实验。 动作干脆利落、一气呵成,让夏油杰几乎要以为刚才发生的事情是他的错觉若非又一次遭受重击的屁股用强烈的疼痛提醒了他这就是现实。 夏油杰张了张嘴,欲言又止,止言又欲,实在是有些不好意思开口让五条悟交出那条被子。 反倒是对面那双蓝色猫眼里明晃晃的警惕让他气急而笑。 悟!你是什么封建人家的大小姐吗好吧,你还真的是。 夏油杰稍稍回过神来,懊恼地伸手捂住额头痛苦呻吟他还真是气昏头了,对悟这种深闺大少来说,搞不好真的会做出将他们初尝禁果的罪证保存起来这类让人窒息的操作。 所以,你硬是要坚持到我满十八岁也是因为你们家的古板规矩了? 由一推二,他很快也想到了五条悟那古怪的坚持的由来,不由得气笑了。 第195章 不过再怎么腹诽,他还是按捺下满腹的牢骚与羞恼,试着与这会儿固执地不肯交出「罪证」销毁的深闺大少讲道理:那也用不着连幻境里的东西都要收集起来吧? 总不会你们家还有主母必须是处子之身之类的离谱要求吧? 他半是开玩笑,半是试探地询问道,在看到雪发青年一脸「这有什么不对吗」的疑惑表情时,他惊讶得眼睛都睁开了 还真有啊!? 五条家,奉劝你们不要太离谱了。 认识到五条大少爷的封建程度有多离谱之后,夏油杰反倒变得坦然起来。 他也不再强撑着身体端着,以手支地半倚半躺在叠席上,整个人的气势一松,变得懒洋洋起来。 大少爷,有没有人告诉过你,像这样的封建迷信思想已经落伍了? 见五条悟的脸上露出了三分茫然七分不服气的表情,他轻嗤一声,开始给这只封建世家出生的深闺小猫科普这种迷死的不可取之处。 给了很大的心理压力,很多人会因此对第一次x行为感到恐惧和紧张。 还带有一定的歧视和偏见 听着这熟悉的絮絮叨叨的、仿佛念经般的说教声,五条悟面上维持着一副乖乖听讲的表情,心里却在愤愤不平中。 夏油杰每说一句,他就在心底反驳一句,直至他注意到对面的黑发青年因长时间的不动弹而直起腰时那微妙的停顿 即使对方的脸上并没有表露出任何的痛苦,被狂阶削弱的「六眼」也没有侦测到任何的不对劲,他还是第一时间就注意到了,并发出了疑问 杰,你不舒服吗? 面对雪发青年毫不掩饰的关心,夏油杰因受伤部位过于尴尬而起的羞恼情绪被这份温暖抚平了。 他露出了一个极浅的微笑,轻描淡写地说道:没事,就是坐久了腰有些酸。 骗人,杰这个大骗子。 直觉到对方在说谎,哪怕只是个善意的小谎言,五条悟还是不高兴地鼓起了脸颊。 只是他现在是咒灵的形态,使得他对象并不能如往日那般轻易读懂他的表情,将话题转移或说出安抚他的话。 暗自生了会儿闷气,五条悟很快调节好了自己的情绪,他挪到夏油杰的身后,伸出那双比人类形态时大了很多的利爪,小心翼翼地开始给对方按摩起僵硬的腰部来。 狭长的眼眸因惊讶而睁大,夏油杰诧异于他那份不同于往日的乖巧,同时又颇有种受宠若惊的感觉 就好像家养的小猫咪突然学会了打猎,并把他猎到的死老鼠丢到铲屎官面前时那份感动与恼火交织的心情。 悟的无知是五条家那群封建老头子造成的,不怪他。 你看他都知道在事后整理房间了耶他甚至还知道给人按摩放松肌肉,多乖巧啊! 自我说服的夏油杰终于将心底那点子羞窘彻底放下,在五条悟轻柔但切实有效的按摩放松下,一股子懒意从骨头缝里冒了上来,他打了个哈欠,再度沉沉睡去。 杰,睡着了耶。 五条悟颇有些新奇地打量着夏油杰安谧的睡颜,像是一只小猫咪好奇地打量着它的猎物。 像这样在极短的时间内再度陷入深度睡眠中,这可完全不像是杰的作风呢看来,昨晚他是真的累惨了。 一边在内心做着总结与反省,五条悟一边继续着力道适中的按摩。 进入这个幻境以来发生的事情,让他也觉得有点新鲜。 可能是咒灵脸上的面甲很好地固定住了他的脸部肌肉,使得夏油杰不能如往常那般轻易猜出他的想法,糊弄他的话术也有了破绽,使得他见识到了一个与以往颇为不一样的杰。 但,那其中本质的东西一点也没有变化,杰还是杰。 他是因为昨晚是杰的生日,才起了那样的念头那杰又是因为什么呢? 看他半点没反应的样子,应该也不认为幻境里的生日就等同于真正的过生日。 这样的他,接收到他的暗示,应该是半推半就地应下,而不是像昨夜那样反客为主的勾引。 掩藏在迫不及待、急切甚至带了些粗鲁的动作下的,是亟需发泄痛苦的心灵。 杰,还在为那家伙难过吗? 一种不快自心底油然而生,咒灵的本能使得这丝不快被百倍、千倍地放大,变成一股心火暴烈地灼烧,催促着他去发泄、去破坏周围的一切。 然而这股怒火一冒头就被他本身极度冷静的理性压制下去,使得他依旧维持着给夏油杰按揉腰部的动作继续深思下去。 目前看来,berserker职阶的debuff对他的影响不大。 大脑依旧能够保持理性的思考,并没有像以往遇到的berserker那般失去思考能力,无法交流。 更甚者,这一丝冲动反倒让看到了更多真实而变得有些束手束脚的他有了去打破僵局的果断,某种意义上来讲,并不是什么坏事。 也罢,从某种层面来讲,他们在这个特异点里是真正的单兵作战。 别的御主都能结盟,唯有他们是被所有人都忌惮的对手。 那么,为了不在开局就引得小老鼠们勾连起来,他还是以不变应万变吧。 高大的咒灵用一只爪子捂住嘴,向上勾起的嘴角从指缝中漏了出来,六只蓝色的大眼睛不安分地骨碌乱转,将他希望看好戏的窃喜泄露得一干二净。 作者有话说 五条悟和夏油杰他们都已经觉察到了此世之恶布下的这个幻境多半连通了某个特异点,是魔术师和异星神特意构建起来的对五条悟不利的特异点。 但因为某种规则,他们只能装作不知道这点,类似于在清醒梦里开口说出「这里是梦境」这样的话语就会从梦里惊醒这样的规则吧。 注1:berserker的召唤词比其他从者要多了一段然汝当以混沌自迷双眼侍奉吾身。汝乃囚于狂乱牢笼之人。 这里五条悟自比因诅咒混乱了「六眼」的全知之力,berserker的狂乱debuff让他说话不过大脑,可以借机说一些平常时候说不出的话,例如表个白啦,杰你到底爱不爱人家啦之类的(远目)。 蠢作者在端午放假之前就开始发烧了,全身肌肉酸痛,咽喉肿痛,又因为之前差点心肌炎的关系,高烧以后我就必须静卧休息,以致于这几天都没有更新,真是抱歉,我会从今天开始日更的,希望能追平字数吧orz 第118章 摸鱼 等夏油杰精神饱满地再度醒来时,已是过去了一个上午。他咕噜咕噜地叫着抗议的腹部,显然是将他自美梦中唤醒的罪魁祸首。 呃啊啊啊这样下去完全不行啊! 夏油杰将本就睡得乱糟糟的头发挠的更加杂乱,一头栽倒在被炉的桌面摆在桌面上的几碟点心都因为他猛烈的动作而跳了跳。 一旁的五条悟完全不受他的颓废影响,情绪稳定、积极向上,他用筷子夹起一粒和果子递到黑发青年的嘴边,用与平常完全不同的甜腻腻的声音轻飘飘地诱哄道:来,杰,啊 被他这副大和抚子般温柔贤淑的样子吓得毛骨悚然,夏油杰一下子坐直了身子,力道大得带着被炉都颤了下,而五条悟依旧不为所动,甚至还趁他吃惊得张大嘴时抓紧时机,快、狠、准地将和果子精准地投喂进他嘴里。 噗呜夏油杰好悬没被那颗差一点塞到他嗓子眼的和果子给呛到。 幸而他往日吞咽咒灵玉练就了一手好功夫,喉结滚动,勉强还是将那颗点心也咽了下去,却还是被那股子甜腻的味道给齁得抓起桌面上的水杯咕嘟咕嘟就是一阵猛灌。 好不容易缓过气来,他已经没了抓狂的兴致,神情复杂地看向一旁毫无自觉的罪魁祸首 偏偏对方还一脸担忧地看着自己,忧心忡忡地抱怨道:杰,和果子可不能像咒灵玉那样用吞的呀,那样完全无法get到内馅的丰富口味了啊 谢谢,我并不是很想了解和果子的风味。 夏油杰完全下意识地吐糟,而后又抢在五条悟不满之前自然地转移了他的注意力: 饿肚子的时候,还是更想吃点热乎乎的米饭或者面食来作为正餐啊!话说,悟你家里的厨子应该挺擅长做关东煮的吧? 啊,没错没错!那群家伙曾经拍着胸脯跟我保证说是外面的便利店绝对、绝对比不上的味道呢! 五条悟一下子就精神了起来,他惟妙惟肖地模仿着厨师当时的语气与口吻,让夏油杰仿佛看到了一个中年大叔对于便利店那种廉价的小妖精勾引了自家小少爷的痛心疾首,不由得失声笑了起来。 第196章 扑哧那我可得好好尝试一下了哟。 他一边笑一边断断续续地说着,见状,五条悟更加来劲了,坏水咕咚咕咚地往外冒:是吧?我们可以跟他要一半甜味的煮物,一半咸口的煮物 那样不会好吃的吧?悟你到底是在为难厨师还是为难我们自己啊?放过你的舌头吧 夏油杰忍不住打断了他那不切实际的畅想,见他皱眉很是不高兴的样子,又安慰他道: 没关系,我们还可以直接指定材料,只允许他用很平民的材料,像是白萝卜啊鸡蛋啊蟹肉棒与汤豆腐之类的 听着夏油杰的细数,五条悟不由得哇哦了一声,想必用惯了高级食材的厨子在听到这一系列要求时会如何痛苦纠结了。 好恶毒哦,杰。他感慨道,在夏油杰嘴角向下撇时又笑着加了一句:不过老子好喜欢! 是吗?悟喜欢就好。夏油杰也笑了起来,啊,对了,再加点玉子烧如何?甜甜的,悟也喜欢的吧? 事实证明,夏油杰是真的很了解五条悟的口味。 在没了牛肉的甜味搭配之后,厨师只能在高汤里做文章。 只尝了一口就尝出了牛肉味的夏油杰在心底腹诽:这和寿喜烧有什么区别? 也就骗骗这只嗜甜的乡下小猫而已了。 幸好玉子烧与甜口的牛肉汤底完美适配看五条悟那飘着小花的表情就知道了。 不过,悟,我怎么记得你说过,咒灵形态是无法品尝到食物的美味的? 趁五条悟专心致志地享受美食,夏油杰在一旁像是不经意地提起这个问题。 顿时让那欢快干饭的高大身影猛地一僵,而后一卡一卡地转过头来,六只眼睛可怜巴巴地看向他 杰伦家可以解释的 一早有所预料的夏油杰摁了摁眉心,一手止住了扑腾着试图扎进他怀里的大白猫,终究还是心软地放了他一码,让他先享用完美食再来审问。 而他自己,正好也趁着五条悟吃饭的这段空隙好好整理一下自己的思路。 刚才醒来时,许是因为饥饿,他并没有意识到这个问题。而等他吃饱喝足,得到充足糖分供应的大脑这才开始工作,也使得他意识到了这个破绽。 因为他本也就没抱什么希望,仅只是试探一下,没想到悟竟然一下子就承认了。他也全然没有准备,因此也需要时间好好想想要问些什么。 待到侍女们入内将餐具收拾下去,又给他们各自奉上一杯煎茶,就忙不迭地退出去了。 哎?我还以为能见识到茶艺表演呢。夏油杰双手捧起茶杯啜了一口茶汤,不由得眼睛一亮。 呵,那套花里胡哨的舞有什么好看的?说不定还会有头发飘到杯子里,老子嫌烦以前说过他们几次,后来就精简到直接奉茶了。 五条悟完全没有牛嚼牡丹的自觉,反倒对于想要接近杰的女性充满了警惕 他可太了解家里那群老橘子们的想法了,必须严防死守,省的给自己还有杰添堵。 虽然觉得他有点大惊小怪,可那副警觉的样子也令夏油杰觉得有种另类的萌感。 于是他没有提出异议,将注意力再度放回到五条悟恢复的味觉上。 见状,五条悟只好不情不愿地交待了自己在夏油杰睡觉期间干下的「好事」 哎恢复人类形态的仪式材料已经准备齐全了? 听到五条悟轻描淡写地说自己把仪式所需的材料收集齐了之后,夏油杰在最初的惊讶过去之后露出了赞叹的表情:不愧是悟。 咳,老子只负责其中的三样材料。五条悟轻咳一声,没有提那三件材料是从三只不同的特级咒灵身上取下来的。 辛苦啦,大忙人。 得到确切的答案,虽然五条悟说得含糊其辞,但夏油杰想也知道特意留待他去的材料获取难度必定十分艰难,有很大的概率在特级之上。 于是他笑眯眯地给坦白的对象投喂了一颗奶油话梅糖。 将硬糖咬的咯嘣作响的五条悟面上没有对夏油杰的赞叹表现出受用。 可他那条快要晃成节拍器的尾巴还是将他的真实情绪泄露得一干二净。 连嚼带吞地将糖咽下肚,他犹不满足,还在那里大肆抱怨:归根究底,还是五条家太逊了啦!连区区特级都杀得那么费劲,害得老子连轴转,时间都花在赶路上了。 悟,不要擅自给普通人投以过分的期待啊!夏油杰笑吟吟地在他光洁的面甲上轻轻敲了一下,终究还是没抵住他那副嗷嗷待哺的大鸟依人模样的诱惑,给他投喂了第二粒糖。 除了我之外,也没谁能跟上你这种作弊一样的杀怪速度了吧? 五条悟没有接他的话,只是投来一个「你明知故问」的无语表情,接收他的眼神暗示,黑发狐狸掩唇轻笑,比他这个封建大少爷还要像封建世家的风雅做派,引得他忍不住又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啧,失算了。 因为自己盐系的长相与古典风雅之类的气质比较搭,再加上五条家浓厚的古老世家氛围,他忍不住尝试了下走公家子的风格,却忘记了悟自小在这里长大,对风雅、古典之类的排斥都快要腌入骨子里了! 他不动声色地放下捂嘴的手,装作不经意地提起:悟,下午要不要去涉谷玩玩? 闻言,五条悟停下他用茶水在桌面上写写画画的动作,六只眼睛也纷纷转动看向他,静等着他的进一步说明。 老实说,被这样的眼睛盯着是颇为惊悚的事情。 但夏油杰仿若未觉,自顾自地说着自己的计划:这里是十年后的未来世界,悟不想去看看数码宝贝出到哪一部了吗?还有全职猎人,我记得也恢复连载了,悟不想知道老贼到底有没有写完吗 唔连接几个重磅诱惑砸下来,五条悟肉眼可见地动摇起来。 只是他目前还是咒灵形态,走在路上不能被普通人看见,杰与他交谈的画面落在他们眼里就好像是一个自言自语的怪人,而他并不想杰被人用怪异的眼光指指点点。 要不还是等他举行完仪式,恢复人类形态再出门吧。 虽然读不到他的表情,可从那滴流乱转的眼珠子以及连续扭出了好几个结的尾巴上也读出了他的纠结,也猜到他在顾忌什么的夏油杰再次为这份温柔窝心,他伸出双手捧起那张大脸,将他拉向自己,将唇贴在他的下巴尖上。 没关系的,悟。我不会介意那些猴子们的目光。 他温言暖语地哄着自家大猫,试图打消他的顾虑。 呵呵五条悟就回了他两个字,眼神里透露出明晃晃的怀疑。 夏油杰会不介意那些非术师的冒犯? 设想一下,你去动物园看猴,结果发现猴子们对着你指指点点,倒像是在把你当猴看 正常人遇到这样诡异的场景,多少都会有些生气的吧?就更别提厌猴人士的夏油杰了。 笑死,到时候他怕是直接动手物理消灭那些他眼中的「猴子」了吧? 真是失礼啊,悟。夏油杰微嘟起嘴表示抗议,同时用手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他的胸膛以示惩戒。 我收集的咒灵里,正好有一只的术式是能够混淆人的认知的呢。到时候我再布下一个小范围的帐,悟就可以放心大胆地现身于人前了。 只是那些看到了悟的猴子事后回想起来的时候,会分不清到底是真实还是幻觉,对某些心灵脆弱的猴子可能不太友好就是了。 不过猴子们的事情,关他们咒术师什么事呢? 某厌猴教主冷漠地如是想道。 那,好吧。 杰都盛情邀请到这个地步了,五条悟也就半推半就地答应了。 不过他还是没忍住好奇追问:不过杰,你这么急着去涉谷做什么呀? 他是对最新的动漫素材以及游戏卡带感兴趣,杰又是对什么感兴趣呢? 啊,去看看十年后都在流行什么吧。夏油杰与他对视片刻后,一脸镇定地回答道。 流行?五条悟愣了愣,而后恍然大悟般认同地点点头附和他道:啊,啊,没错!五条家可没什么时髦的衣服,除了和服就是练功服,老子都看腻了!杰你当然更受不了。 他想当然地认为,像夏油杰这样的时髦精,能够忍到现在才提出要求,还是看在他的面子上。 啊,杰可真是爱老子五条悟自恋地想道,顿时美得周身都开始冒泡泡。 第197章 时髦?啊,算是吧。夏油杰也懒得纠正他的说法了。 也许以前的他像悟说的那样是个走在时尚前沿的人。 可自从改变了对普通人的看法之后,他就开始尽力远离这些与普通人有关的事物,穿搭自然也是就那么几套。 但现在既然与悟建立了恋爱关系,那么对象的感受也要列入考量的范围内,自然也就不能那么随便了。 况且悟好像对他穿五条袈裟很是反感。 虽然他不讨厌悟粗暴地扒他衣服啦但在床上是小情趣,放在平常就不怎么有趣了 最后,他的眼睛瞥到自己修剪得圆润光洁的指甲 总觉得缺了点什么稍稍,有些碍眼呢。 作者有话说 下一更在晚上,我努力努力,争取赶上榜单的截止(捂脸) 第119章 试探开幕 若论圣杯战争期间哪个地方撞见敌对的参赛者,有过参赛经历的一定会给出商店街这样的答案。 无论是来自古老王朝的老古董们,还是来自未来的星际人,想要亲身了解这个世界,就一定会到当地最为繁华的商店街去逛一圈,亲眼观测时下的世俗百态。 这一点,在冬木圣杯战争中几次偶遇英雄王的夏油杰他们非常赞同。 话是这样说没错,但为什么偏偏要把主战场定在新宿啊? 听完夏油杰发表的高论,五条悟在赞同之余依旧忍不住大声抱怨:就选在涉谷不好吗? 这样一来,他就可以光明正大地揍对面那个金毛臭大便了要知道,碍于御三家之间的平衡之道,没什么好理由他是不能对那杂碎动手的。 悟,不要说脏话。夏油杰下意识地开始念叨起他没忍住爆出的粗口 虽然他也认为禅院直哉是个欠揍的家伙。 不,应该说,整个咒术界就没几个人喜欢这个金毛崽的。 但这也不代表悟就能骂脏话,不讲文明。 @#%五条悟气得尾巴绷得笔直,在地上梆梆地敲了好几下。 夏油杰能够体谅他的心情,握住他的爪子有节奏地揉捏起来,同时安抚他道:而且我也不是要阻止你,只是我们可以先看一场好戏。 五条悟微微一愣,似是想到了什么,集中注意力用「六眼」观测四周,而后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但随即,他又一惊一乍地嚷嚷起来:这不对杰!你究竟是怎么做到的?居然比我的「六眼」还要提前发现了另一组人? 被他的震惊给取悦到了,自觉小小扳回了一城的夏油杰暗爽在心,他故作矜持地回答道: 也许是他们倒霉呢?正好遇到了我的咒灵,还随随便便就把咒灵给祓除了。 事实上,他往这整个涉谷放出了几百只蝇头等级的咒灵,均匀地分布在各个地区,参赛者们随便经过哪里,都会遇见他的咒灵。 而这组人比较倒霉的是,他们许是把自己的咒灵当成是野生的,随手给祓除了。 夏油杰或许没有通过咒灵共享视觉的能力。 但自己的咒灵被祓除时,他还是有所察觉的。 他伸出手放在五条悟的手臂上,制止了正在活动身体打算前去会会敌人的大猫。 面对蠢蠢欲动的白毛大猫,他不紧不慢地说起了自己的计划:我们如果在这里跟对面的从者打起来,一定会被禅院直哉给发现吧?以那家伙的卑劣性格,一定会躲在一旁偷窥并给我们来记冷刀子。 见自家大猫不自觉地露出了厌恶的神情,他不动声色地又添了一把火: 说不定,当我们把对手打到半死的时候,他还会跳出来捡便宜呢!悟,你想被那样的家伙钻了空子吗? 绝对不要!五条悟斩钉截铁地回答道,并发出了一声响亮的呕吐声来表达自己对此人的厌憎。 五条悟从前只是知道禅院直哉这个人,并没有将他放进眼里过。 直到上次去禅院家处理伏黑甚尔与禅院直毗人定下的关于伏黑惠的约定后续时,被那个小子拦住询问伏黑甚尔相关的事情,才算是有了接触。 出于对他身为家主嫡子却狂热崇拜伏黑甚尔的一点惊讶,他耐着性子听完了对方的话,而后就被恶心透了。 崇拜伏黑甚尔却对会影响到自身地位的伏黑惠恶意满满,嫉妒与野心怎么都遮不住年纪轻轻就跟那群躲在帐子门后面的老橘子一样,烂到根了。 老子只要想到会被那样一只连芯子都烂透了的小橘子给视|奸就恶心得浑身发毛 不行,杰,我们赶紧藏好,别让这家伙发现了。他一定会想要在老子面前炫十影法师,我们可千万不能给他这样的机会! 他比夏油杰还要紧张地咋呼着,捉紧了对方的手臂,带着他就是一个瞬移到了一公里外的地方。 夏油杰有些无语地看着紧张到炸毛的自己大猫,好一会儿,才开口跟对方说:悟,你跑得那么快,谁来把那对主从引到禅院直哉那边去? 是的,五条悟跑得太快了,他还没来得及驱使咒灵将对面的御主引到禅院直哉那边去。 什么!?那可怎么办?五条悟惊呼出声,露出一个可怜兮兮的表情,眨巴着他那六只大眼睛bling bling地看向夏油杰。 杰人家不是故意的啦 被他肉麻兮兮地一通撒娇,夏油杰的脑子顿时昏了一半,反过来柔声安慰他: 没关系的,悟。我看那对主从都能一不小心祓除我的咒灵了,看起来也不是运气很好的样子,说不定他们就直接跟禅院那边撞上了呢? 他记得异星悟有提到过什么「自古枪兵幸运e」的,说不定来的那组人恰好就是lancer组呢? 欸这样嘛? 五条悟半信半疑的,不过他终于安静了下来,不再闹腾夏油杰。 见状,夏油杰赶紧从咒灵手里接过刚出锅的热腾腾的红豆年糕汤塞到他手里,两个人你一口我两口的,一边卿卿我我一边等着看那边的动静。 他们的等待没有白费,很快,被他们所关注的方向就传来了骚动。 视角切换到另一边的分割线 夏油杰难得猜对了一次,祓除了他的咒灵的的确是lancer组。 事实上,在这个特异点中,咒术师这方的御主,或多或少。因为对咒灵习以为常,并不会特意去祓除那些随处可见的蝇头。 唯有从魔术世界灵子转移而来的魔术师们。 因为有派出使魔监视敌方动静的习惯。 对于蝇头这类拥有微弱魔力波动的小玩意十分敏感,一旦觉察到就会出于谨慎祓除。 而这,对于夏油杰这类式神使来说,就是一个反向侦察的好方法。 因此,作为先遣部队中的队长,精英中的精英的基尔什塔利亚沃戴姆,就在这么个小地方暴露了行踪。 但命运女神又是青睐这个金发的美男子的,她小手一挥就让冒失的大猫叼走了自家主人,使得觉察到他的行踪的夏油杰没来得及布下什么后手。 但也因此,基尔什塔利亚的占星术并没有被触发。 一无所知的他按照计划踏进了涉谷最大的影音店,想要挑出一张重金属摇滚的cd来送给卡多克。 他们之前降临得太过仓促,只能抓紧时间对这个特异点展开调查、搜集情报,好不容易干掉了咒术世界的最强咒术师,成功召唤出了从者,基尔什塔利亚这才有空出来逛逛这个现世。 这几天,卡多克一直蔫蔫的没什么精神,基尔什塔利亚猜想他可能是在临时基地待得有点无聊了。 可咒术界目前风声鹤唳,基尔什塔利亚害怕卡多克一走出基地就被咒术界派遣在他们住所附近的探子给侦测到,从而受到什么攻击。 就想着给他挑张cd换换口味和心情怀抱着这样的目的,基尔什塔利亚带着凯尼斯来到了日本潮流最前线的,被年轻人们奉为时尚圣地的涉谷。 只是他的运气着实说不上好,就这么跟出来排队购买当红钢琴家签售cd的禅院直哉撞了个当面。 见到基尔什塔利亚那张与亚洲人相差甚远的精致面容,禅院直哉当即停住了脚步,上下打量着对方。 被他这称得上无礼的目光放肆打量,凯尼斯当即就要动手,被基尔什塔利亚不着痕迹地挡了一下。 许是觉得基尔什塔利亚是个不愿惹事的温和性子,禅院直哉轻笑一声,得寸进尺地嘲讽起来:这位沃戴姆君?看来你的从者的规矩教得可不怎么样啊! 说着,他将目光移到银发的从者身上,一番打量之后挑剔而又刻薄地评价道: 第198章 长得还算过得去,身材也马马虎虎吧,就是这性子未免也野了点。在我们这边,女人可是只被允许走在男人身后三步之外的。 自然,他这一番言论不仅让被双方出众的相貌吸引过来的路人议论纷纷,本就是个暴脾气的凯尼斯自然更忍不了 尤其禅院直哉那番言论以及银邪的视线让本就被男性以强权迫害过的女武神犯了ptsd,直接解除了从者的伪装状态,长枪现形的第一瞬间就把枪投掷了过去。 这纯然是出于愤怒的一枪自然被禅院直哉给躲了过去。 仗着投射咒法的特性速度达到了a的金发咒术师脸上露出了嘲笑,装模作样地召唤出了自己的从者。 哼,区区一个女人也敢攻击尊贵的禅院家主之子,真是翻了天了。也罢,就让你们拜见一下禅院家的家传术式的厉害之处吧!番邦人。 少废话!我这儿早就做好准备了,动手吧。 凯尼斯哼笑一声提枪就冲了过去。 这一次,基尔什塔利亚也没有再阻止她。 敌人一再冒犯,哪怕是个性温和不好战的金发队长也不再容忍他的放肆。 大战,一触即发。 作者有话说 下一章更新请明天晚上再来看,不好意思(捂脸) 第120章 四方汇聚 哦哦,打起来了!! 五条悟哇啦哇啦地欢呼起来,就像是个最合格的啦啦队,兴致勃勃地给基尔什塔利亚加油 是的,在认出那组倒霉蛋是魔术师一方的基尔什塔利亚之后,他只思考了一秒不到的时间,就毫不犹豫地站到了金发魔术师那一边。 除了极个别的几个人渣(例如某个脑花),他都会毫不犹豫地站禅院直哉的对面! 对于他孩子气的行为,夏油杰无奈地笑笑就不再多说什么。 不过基尔什塔利亚的从者还真是lancer啊 看来那句「自古枪兵幸运e」是真的了有点好奇是什么原理造成的呢。 夏油杰陷入了思考当中。 另一边,凯尼斯与禅院直哉以及他召唤出的英灵打得热火朝天。 魔术师这边是没有下帐的概念的,而禅院直哉也压根没有放帐的念头 他每次出任务,向来都是家族派给他的辅助监督跑前跑后,将上下一切打点妥当。 「帐」这种东西,自然也是由辅助监督来做的。他,作为尊贵的禅院家大少爷,自然只用动动手指,将任务目标抹除就行啦! 这毫不遮掩的动静,很快就将各路御主们吸引了过来。 第一个到达现场的是总监部的咒术师。 按理说,禅院直哉出行应该会带上那么一两个仆从。 但可能是他觉得堂堂大少爷亲自去参加一个钢琴师的签售会显得有些丢脸,他此次并没有让人跟随,只是让司机开车将他送到了地方。 于是战斗开启之后,最先收到消息的除了在场的五夏两人,就是在整个日本都设立了监视机构的「窗」了。 对于能够实现一切愿望的「圣杯」早就眼热不已。 但碍于没有被选中作为御主的总监部高层当即派出各自的心腹前来探查。 而在这群人当中,就混进去了那么一两个别人家的探子。 视角转到新宿的某座宅邸里 我知道了。静观其变,待在原地待命。 女人在接听到电话之后,有条不紊地将命令一条一条地颁布下去。 还有,打开手机的摄像头,保持与我的视频通话,将现场的战斗播放给我看。 说完这条命令,她挂断了电话,等待着对方回拨视频通话请求。与此同时,她脚步不停,从现在的房间走到了另一间。 这个女人穿着黑色t恤搭牛仔裤,身材高挑,甚至还超过了日本男性的平均值,剪了个干净利落的齐耳短发,露出的额头上有一道横贯了整个额头的狰狞伤疤,使得那张秀丽的脸上生生多了几分诡秘阴险的气质。 她停在房间内的帐子门前,恭恭敬敬地对里面汇报了涉谷发生的骚动:您要和我一同去涉谷看看我们今次的对手吗?宿傩大人。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帐子门被人一把拉开,一个白色短发中夹杂着一抹红色挑染的俊丽少年用审视的目光打量着她,语带不满地说道: 居然拿这种小事来打搅宿傩大人的休息,娟索。你要搞明白,宿傩大人可不是你能够差遣的那种式神。 被人劈头盖脸一顿训斥,娟索,也就是披着虎杖香织皮的脑花并没有因此恼羞成怒,她并没有出声反驳抑或为自己辩解,说什么这不过是她顺应形势做出的改变,换了种方式来让两面宿傩再度降临到这片土地上。 她只是平静地越过里梅,将目光投向坐在房间中央的那个巨汉那个能够作出决定的人。 果不其然,两面宿傩懒洋洋的声音传来:无妨,去外面走走也好。好歹也是庆祝重新降临的大餐,本大爷亲自过目一下预备的食材也不算掉身价。 宿傩大人!何必劳烦您亲自动身呢?就让我里梅替您跑一趟,去鉴定一下肉质的等级吧。 里梅赶紧回身,趴伏在地向两面宿傩劝诫。 不用,你留下。 里梅还要说话,宿傩一个眼神瞥过去就让他闭上嘴巴,老老实实地再度低下头去。 里梅,你留在这里,替我看好这个小鬼。 他的目光移向房间的一角,只见一旁的叠席上,跪坐着一个樱粉色头发的半大少年,他放在膝盖上的右手背上,有着一道像血一样鲜红的印记,像是两条缠绕在一起的恶蛟。 从刚才起,他就安安静静地跪坐在那里,一动也不动,似乎完全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里。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是混沌的空洞,没有一丝神采。 亲手把儿子的神智封印起来变成人偶,你倒也真狠得下心。 见娟索的目光不自觉地落到少年身上,两面宿傩哼笑几声后打趣她。 我也是为了他好。娟索回以同样的微笑,目光中竟还带着一丝母性的温柔:犬子性子活泼,爱闹腾,我恐怕他会冲撞了宿傩大人。到时候,吃苦头的可是他自己。 真是虚伪。两面宿傩如此评价道。 娟索嘴上没有反驳,心里却颇有几分不以为然。 她和两面宿傩之间的关系,无非就是你情我愿的互相利用。千年之前,她找上宿傩,定下「束缚」,约定让两面宿傩在千年后复活。而作为回报,宿傩则会协助他完成复兴咒术盛世的宏伟计划。 都是活过了千年的老阴比,自然都知道怎么规避「束缚」。原本她的打算,是将她精心培育出来的孩子作为容器来复活宿傩,以虎杖悠仁的资质,应当可以压制住宿傩的灵魂,将他拘束在自己的肉身里。 但当她听到圣杯战争以及魔术师入侵的事时,得到了新的灵感。于是她修改了计划,尝试着加入这场圣杯战争。 遗憾的是,他召唤出的从者,是一个有着粉色头发的assassin,一看就是借着召唤通道偷渡到这个世界的。 而等她开口说话以后,更是证实了她所料不错那就只是阿尼姆斯菲亚家派来与她谈合作的。 自然,这样的从者,哪怕实力再高强,她也不敢将所有的事情都交给她去完成。 不仅如此,还要担心她是否还带了其他任务,会不会在最后关头反手捅他一刀。 因此,她也只能提前找到那个被她丢给了公公抚养长大的孩子虎杖悠仁,费了不少手段,最后更是利用替爷爷治病的理由将他骗了出来。 索性,虎杖悠仁不愧是她费尽心思生下来的孩子。 不仅成功地获得了令咒,还召唤出了英灵版本的两面宿傩。 至此,娟索的计划已算是成功了一半。 尤其是这一代的「六眼」死于命运之外的魔术师之手,打破了他们与天元之间的「束缚」。 这对娟索来说,实行她的最终计划的阻力又少了大半。 于是她索性将本次圣杯战争当作她即将开展的「死灭洄游」的试运行版本,在新宿布下庞大的结界。 在这个计划中,英灵版本的两面宿傩就是她丢出去的吸引其他人视线的诱饵。 无论圣杯战争的最终结果如何,她都能得到不错的实验结果。 因此,对于两面宿傩的要求,她一概满足,就连悠仁,都被她用类似幻术的术法迷了心志,成了一个只有生存本能的人偶就是害怕两面宿傩一个不高兴把他给切了。 当然了,这样慷慨的招待不是无偿的。 两面宿傩不仅要替她吸引所有人的注意力,还要将夏油杰给杀死。 第199章 咒灵操使的身体她已经肖想很久了,可惜有五条悟护着,加上他本人的实力也是特级,实在无法在不惊动五条悟的情况下将人杀死,也只好借助他人的力量了。 而夏油杰一定会参加此次的圣杯战争。 娟索对此深信不疑为了复活他那位挚友,他一定会千方百计地参加到圣杯战争中来。 那份强烈的愿望,一定能够获得圣杯的认可。 这时,从手机屏幕中传来的巨大声响将她的注意力从回忆中惊醒。 娟索抬头看去,就见到两条身影以极快的速度在商店门口你来我往。 不同于咒灵的不可视,英灵如果不灵子化,是可以被普通人看见的。 听着视频里不时传来群众的惊呼声,两面宿傩忽然出声感慨:真是个不错的时代啊。 ?见娟索和里梅都看向他,两面宿傩的眼神没有从手机屏幕上移开,但还是开口解释道:女人和小孩,像蛆虫那样随处可见。 说着,他的脸上扬起了一抹嚣张至极的笑,有的只是打量食材的冷酷与嗜血。 而他忠实的仆人里梅,自然理解了他话中的意思,大声地向他保证道:宿傩大人,请您稍等,我这就去为您准备食物 先不用。宿傩抬了抬手,里梅立刻就闭上了嘴。 现在我最感兴趣的,是这个女人。他的手指点向视频中的银发女武士,只见她侧身躲开禅院直哉的背后偷袭,一脚踢中他的腹部,将他踢出好几米远,而后手持长枪跟着攻了过去,被从半空扑下来的鸮拦了下来。 不知道英灵的肉的味道,是怎样的呢? 视角转回涉谷战场 其他组的阴谋算计,此刻正在战斗当中的两组人马是不知道的。 凯尼斯是希腊神话传说中登上过阿尔戈号的英雄,其实力自然不是区区二级的禅院直哉能够应付的。 但他的从者是有着与「六眼」同归于尽的传说的十种影法术持有者,不同类型的式神配合着攻击,倒也勉强与凯尼斯打了个平手。 但就是如此,银发的女武士还是时不时找机会就要抽那个嘴贱的御主一下,可见这仇恨值拉得有多稳。 哇哦禅院直哉那张嘴,是真的拉仇恨啊。五条悟瞧着被女武士捶得抱头鼠窜的小金毛,啧啧地感叹道。 谁叫他不懂得尊重人呢?不过是咎由自取罢了。夏油杰对这人也挺看不上的可以说,禅院直哉一人就拉低了他对于咒术师群体的好感的5%。 那个女武神只是还没适应十种影法术的这种打法,等再过一阵子,我们就可以看到她把禅院压在地上暴打了。以五条悟的眼力,自然看得出这场战斗的走向。 前提是十影法师不放出魔虚罗。感受到他的蠢蠢欲动,夏油杰伸出手在他不安分的尾巴上用力捏了一下,示意他现在并不是他们出场的时机。 切五条悟气得鼓起脸,可从尾巴上传来的酥麻感又让他的心情不自觉地愉悦,也就不那么想起身了。 看着下意识地缠绕上自己的手腕的尾巴尖,夏油杰的唇角也勾了起来,他侧身指向凯尼斯上方。 悟,你看这里。 嗯?这里有什么他没看出来的东西? 五条悟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只看到了一块店招牌,他有些茫然地眨了眨眼,就感觉到夏油杰顺势往自己的身上靠了靠。 嗯?嗯嗯嗯? 哦哦哦,杰一定是不好意思直接跟老子撒娇,所以才想了这么个曲折的招数杰也真是的! 不过老子喜欢。 冷不丁被人偷袭,在脸颊上重重地亲了一下,接着又被揽着肩膀搂进了怀里,夏油杰露出了惊讶的表情,眼中满是迷茫。 什么喜欢?喜欢什么? 作者有话说 下一更在后天。 第121章 神将大战 早在这场圣杯战争开启之前,众人就对最终的战斗地点进行过推测,从咒术意义上的重镇、两所咒术高专到御三家的祖地,逐一评头论足了个遍,一群老头老太不顾脸面地吵了一天一夜,最后得出的结论无非也就是在咒力大熔炉新宿与前身是平安京的京都中做二选一。 当夏油杰把这则情报当成八卦消遣分享给五条悟之后,得到了这位最强毒舌的评价: 这不是一拍脑袋就能想到的事情吗?居然还需要开会讨论那么久,果然大脑也跟着身体一起腐烂僵化了吧? 哈哈哈,悟不要对老爷爷们太严格啦。毕竟他们又不像我们一样知道圣杯战争必须在魔力充沛的大灵脉上进行,也只能参考过往的经验慎重考虑了吧。夏油杰一边笑一边习惯性地和稀泥。 懂了。就像某些人花了十年慎重思考,精、挑、细、选、才确定了在新宿发起百鬼夜行那样,对吧? 五条悟看似是不经意间的吐糟,却让夏油杰脸上的笑容一下子消失了,他面无表情地盯着雪发青年看了半晌,试探地问道:悟,我没惹到你吧? 他思忖自己最近也没限制这家伙的甜食摄入量啊怎么就突然刺了自己一下?不,以悟那天真烂漫的性格,更大的可能还是无意的吧? 笨蛋,自己想咯 就在夏油杰快要说服自己之时,五条悟拽了拽他的刘海,阴阳怪气地回答了他的问题也推翻了他的猜测。 好的,确定了,这只小心眼的猫又在翻旧账了。 夏油杰从他的爪子缝里救出自己的宝贝刘海,飞快地起身溜走。 悟,听说kumo新出了一款半熟芝士蛋糕,我这就去替你排队,所以这件事一笔勾销了啊! 惹不起这位祖宗他还躲不起么? 溜了溜了。 望着逃也似地消失在人群之中的黑发狐狸,五条悟不爽地嘁了一声,倒也没有起身追上去。 切谁跟你说好了啊狡诈的眯眯眼。 他嘴上嘀嘀咕咕地犹自抱怨着,却已是将注意力再度放回到商店街那边的战斗当中。 视角切换回商店街 四百年前,禅院家的十影法师在御前比武中与五条家的六眼同归于尽,造成两家自此之后关系紧张的这一事件,正是他成为英灵的主要原因。 因此,英灵十影法师拥有对「六眼」特攻的属性。 而这,也在娟索的预料之中。 作为咒术师里难得的研究型人才,求知欲一直很旺盛的娟索在接触到圣杯战争的知识以后便迅速理解掌握并将之与咒术融会贯通。 他认为英灵与假想怨灵相似,结合咒术界的历史,他推测像是天元、菅原道真等大咒术师应该也具备成为英灵被召唤出来的可能性。 在君主阿尼姆斯菲亚的协助下,一个御主名额不着痕迹地落到了禅院家头上,而召唤的结果也验证了他的猜想。 原本,这也是一个应对五条悟的后手。 只是,禅院家不愧是被五条悟评价为御三家中最拉垮的那个,好端端的御主名额,最终却落到了个人渣的头上。 禅院直哉,这个就连自家的「躯俱留」卫队都评价为「大便」的小橘子。 甫一登场就得罪了原本处于中立状态观望的基尔什塔利亚。 这里不得不提一下:就算是入侵咒术世界的魔术师团体,也不是完全一心的。 基尔什塔利亚沃戴姆,虽被人称为君主阿尼姆斯菲亚实际意义上的继承人。 但其本身就是沃戴姆家主,自然也要考虑其家族的利益。所以一开始,基尔什塔利亚并没有像自家老师那样站在娟索那一边 甚至,比起像老鼠那样躲躲藏藏喜欢搞阴谋诡计的千年老人,他更欣赏与自己打过一架的五条悟和夏油杰。 阿尼姆斯菲亚显然也是了解自家学生的性格缺陷的。 因此他并没有将自己的盟友告知基尔什塔利亚,只是告诉他将这场圣杯战争作为日后消除特异点的预演来对待,就将他放置处理了。 基于以上种种因素,基尔什塔利亚并没有当出头鸟的积极性。 他更多的精力放在了研究天元大结界上,试图研究出将其移植到自己在魔术世界里的魔术工房上的方法 但凡这项研究有什么进展,对于正逐步走向衰弱的大天体魔术科将是起死回生般的强心剂。 奈何天不从人愿,枪兵组没有战斗的意愿,可架不住对面疯狂的挑衅。 哪怕基尔什塔利亚本人品性高洁,可身为顶级天才的傲气也容不得禅院直哉的挑衅以及对于自己从者的无礼冒犯。 第200章 更何况禅院直哉也不在老师列出的会影响此方世界走向的关键人物名单上。 因此基尔什塔利亚也就顺水推舟,轻描淡写地替自家从者描补:就让我等魔术师来欣赏一下贵方引以为傲的十种影咒法吧。 在进入特异点后的第一时间,他就开始搜集这个世界里世界的情报,而十种影法术作为此方世界最为著名的咒法之一,他今天可要好好见识一番。 众所周知,与召唤师对战,最省力的方法就是绕过他的召唤兽直接攻击他的本体。 而禅院家的十影法英灵也没有逃开这一铁律(毕竟像某只黑发狐狸那样爱好肉搏的脆皮法师才是少数)。 哪怕英灵化后他的肉身强度有所提高,依旧远远不敌各项数值均在b以上的凯尼斯。 若非禅院直哉的仇恨值拉得稳稳的,且英灵的恢复能力远强于人类时期,十影法师此刻早已化作灵子消散了。 虽然不像他的御主那样变得破破烂烂,但这样下去显然也只有落败一条道路。 十影法师自然也意识到了这一点,他眼神闪烁,显然极不情愿在战争伊始就动用宝具。 站在最近距离旁观的基尔什塔利亚自然也注意到了这点。 按理说,他应当指使凯尼斯放他们一码,这样既能保全己方不翻车,也能让这个明显是对「六眼」特攻的从者留下来,发挥他最大的作用。 但,可能是出于对自身实力的自信,抑或是五夏组与禅院组双方巨大的好感值落差最终,魔术师没有开口制止自己从者的暴行,他选择了从心。 而战场中的十影法师显然也下定了决心,他双手握拳,平举伸至胸前,念出了那句将最强魔神将召唤到现世的咒语:布琉布由良由良 玉犬、鵺、大蛇、满象、蟾蜍、脱兔、円鹿、贯牛自阴影中同时浮现,仰天嘶鸣。 就像是要用喝彩声来为最后的那一位夹道欢迎。 伴随着一声清脆的罗盘旋转的声音,一顶巨大的法轮自阴影中缓缓飘出。 而后就是高大的、散发着凶戾诡秘气息的人型式神 八握剑异界神将魔虚罗,堂堂登场。 魔虚罗甫一登场,头一个动作,就是扬起绑在右手上的八握剑,将十影法师一下子击飞了出去。 它近乎于自杀式攻击的举动,让魔术师组以及暗中窥视着的其他组参赛人员均是一愣,不明白这其中的缘由。 倒是五条悟「啊」了一声,似是想到了什么,转头跟夏油杰说出了他的猜测: 这个魔虚罗应该是参考了十种影法术的传说,依旧处于未调伏的状态,会将在场的所有人都视为参与调伏仪式的挑战者,然后按照优先顺序逐一击杀想来当年他能够做到与那一代的六眼同归于尽的结果也是用了这一招。 他嗤笑一声,对于这种两败俱伤的对敌方式下了评语:不过是卡了召唤的bug,一旦敌人的实力高于魔虚罗,等于就是宣告败北了。 悟,那你对付得了魔虚罗吗?夏油杰挑了挑眉,不怀好意地问道。 面对这埋藏着陷阱的提问,五条悟六只眼睛一阵乱转,一阵认真的思考之后给出了答案 不清楚魔虚罗的术式效果,但应该对「无下限」或「六眼」有特攻效果嘛,五五开吧,不过 他话锋一转,语气中充满了自信:老子会赢的。 夏油杰爱死了自家大猫那充满了自信的骄傲模样,忍不住伸出了罪恶的手,把那颗大脑袋捧起来就是一顿啵啵啵。 在把那六颗蓝色大眼珠子都亲成了蚊香眼之后,他这才笑眯眯地点着对方光滑的大脑门教育道: 说得很好,悟。不过你应该要加上「我们」我可不会让你一个人下场。 杰被感动得六眼泪汪汪的咒灵一个猛扑就把御主扑倒在地,使劲地蹭了起来。 好好好一边顶着身上的重压艰难地呼吸,一边还要伸手拍着自家大猫的背进行安抚,不过看咒灵操使那笑眯眯的模样,对这项甜蜜的「重担」也安之若素就是了。 作者有话说 上章做了一处修改:娟索和宿傩的临时基地也在新宿而不是京都。 因为圣杯战争的战场选定在新宿而不是京都。 注1:原著中五条悟对伏黑惠说那是在江户时代?又或者是庆长时代?我记不清了两家的家主在御前比武中都动了真格,结果同归于尽了。 江户时代是1603年-1868年,庆长是年号,从1596年-1615年。所以五条悟说的家主同归于尽应该就是发生在四百多年前。 此外,我个人是不赞同「六眼」与「星浆体」是伴随着天元更新才会降生的每五百年诞生一个的这种说法的。 首先九十九由基的存在就是个反例。 不过也有因为九十九成为特级摆脱了该体质的桎梏,于是天内理子诞生这个说法。 那么五条悟出生于1989年,五百年一轮回,1489年左右出生的六眼,到1600年怎么都超过一百岁了,两个百岁老人同归于尽于御前比武emmmmm不要太离谱啊! 所以我的观点是「六眼」与「星浆体」都是一种体质,平常会随机刷出来。 但每当天元需要刷新时他们必然会降生这样。 而之所以世间只会有一个「六眼」,是因为类似五条悟这样的存在,一降生就强制拉高了同一时代的咒灵及咒术师的强度,来两个人类怕不是要开启全民进化。 注2:大天体魔术科,以研究星象与人类之间的关联为主的魔术学科,在远古时期动辄能召唤流星轰击地面,更甚者能影响行星轨迹,曾经辉煌过一时。 但随着现代科学的发展,天文学科的兴起,天体学科的神秘流失严重,以至于只剩下占星术可以维持门面。 第122章 其他参赛者虽然不如五夏组这样通过「六眼」搜集到的情报以及家族中的记录把魔虚罗的调伏机制猜了个七七八八,却也或多或少猜到了这是个一次性的宝具。 因此,几乎所有人都以一种轻松的心态来观看这场战斗。 只除了娟索。 同为试验的发起者,君主阿尼姆斯菲亚自恃魔术师的身份平等地看不起每一个低纬世界的原住民,将所有人都当成受试者进行观测。 哪怕在禅院家御主的身份上出了力,却也没有对其投注过多的关注剩下的一切都是娟索在一手操办。 虽说一开始也只是抱着姑且一试的心态,可当十影法师真的被召唤出来以后,娟索还是对这枚棋子寄予了相当的期待。 可谁知,这样一张好牌最终却落到了最差劲的一个御主人选头上。 不仅没能对五条悟造成伤害,反倒在一定程度上阻碍了「自己人」这边。 有些时候,有些事情,如果没有念想,可能还没有那么意难平就好像十影法这件事,假如没有成功召唤出对「六眼」特攻的十影法英灵,娟索就不会有期待; 也就不会去设想这个英灵能对五条悟造成什么样的伤害,从而下意识地罗列计划a、b、c、d 总而言之,娟索感受到了一阵憋闷,忍不住想要问候禅院直毗人是怎么为人父的。 而后他又想起了同样流着禅院家血脉的那个天与暴君:完全体的肉|体天与咒缚在当年可是给他的计划增添了很大的一笔助力。 而这么珍稀厉害的一个人,在禅院家却落得个混不下去叛逃的下场 再想想垃圾的禅院直哉,娟索再一次肯定禅院家就是个生产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大型垃圾的垃圾处理站。 这厢娟索在静静地破防生闷气,那厢两面宿傩的兴致却半点没受到打扰。 这就是神将魔虚罗啊 耐不住性子,先行一步下车抵达现场的两面宿傩,站在商店街前的大厦楼顶,俯视着前方激斗中的一大一小两个身影,脸上露出了兴味盎然的神情。 最强式神和异界神灵吗? 那就让我来尝尝你们的滋味吧。 杰,那就是两面宿傩英灵version吗? 五条悟双臂搭在夏油杰的肩膀上好奇地问道,同时努力地尝试着将自己庞大的身躯裹缠到相较之下显得mini的猫爬架上。 他俩来得比其他组要早得多,因此有足够的时间布下「帐」屏蔽自身的存在不让后来者发现当然,干这个活的只能是精通结界的夏油杰。 悟!不要把蛋糕屑掉到我头发上!芝士很难清洗的夏油杰一边要躲避五条悟动作间往下掉落的食物残渣,一边还要提防着不让陆续抵达此地的咒术师与魔术师的侦察法术捕捉到他们的动静,一心二用下精神高度紧张,语气难免就有些严厉。 第201章 这就好像雷达的波长扫描,老练的侦察兵能从反弹回去的波形上判断出哪些缺失的波段是吸收掉波的隐形涂料产生的,从而发觉潜入的隐形战机; 侦察法术散发出去的魔力/咒力波在经过结界时他必须手动调整反弹回去的魔力强度,将结界伪装成大型建筑物。 按说这种精细的活计应当交由「六眼」来负责,可谁叫五条悟是个执行任务时从不放「帐」的混不吝呢? 夜蛾那沙包大的拳头也没能教会他下帐,夏油杰也只能亲力亲为了。 幸好,他作为「咒灵操使」需要操纵不同的咒灵,对这种微操也不在话下。 但分神之下,他不由自主地恢复到了自己最为自然、最为舒适的状态。 这又是正论?五条悟下意识就想抬杠,可夏油杰这副优等生碎碎念的模样已是许久不见,乍看之下他恍然有种重回了二年级时期俩人一同出任务时的错觉,瞬间涌上心头的惆怅与惘然让最强也失神了片刻。 不过最强的灵魂着实坚韧,短短的呼吸间他就收拾好了心情,装作无奈妥协的样子唉声叹气。 而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剩下的蛋糕一把塞进夏油杰嘴里。 就当是老子请客你咯,不用太感谢我哦,杰。 五条悟的情绪收敛得太快,夏油杰也只是觉得他刚才某一瞬间的笑容有些异样,可还没等他细思出什么端倪,一团黏糊糊冷冰冰的玩意就糊了他一嘴,那致死量的糖分沿着味觉细胞直冲天灵盖,齁得他脑后的丸子都要跟着炸开。 霎时,夏油杰什么都无法思考,恍恍惚惚只以为自己又抵达了「根源」。 他艰难地滚动喉结,做出吞咽的动作,咽喉与食道的肌肉熟练地蠕动起来,自发地将那团不知什么的鬼玩意囫囵咽了下去,这才让他缓过气来。 夏油杰眨了眨他深邃的小眼睛,想要指责五条悟的乱来,却可悲地发现自己恍神间居然下意识地维持住了对结界的微操,连个失误都没发生,顿时又沾沾自喜起来: 悟,你也太乱来了吧也就是我了,还能在刚才那种情形下保持住结界的稳定,换了其他人,此刻恐怕就要曝露了吧。 亲眼见证某只狐狸自己把自己给哄好了的神奇操作,还等着接招回击的五条悟不禁也为之无语了片刻,而后丝滑地决定将这件事翻过篇了。 至于某人反应过来之后会不会再追究嗯,杰自己都说了,他hold得住,所以这又怎么能算是自己乱来呢? 他这分明是看准了对象精准出击的!事实证明没出岔子,所以杰怎么能翻旧账呢?那也太小心眼了啦! 可以,这很五条悟。 从五条悟那六颗滴溜溜四处乱转、三分心虚三分理直气壮一分得意的眼珠子里读出了这样一张心情表,夏油杰知道这就算是交待了。 自家对象对于自己着实拿捏到位,并且他内心真还就是像悟想的那样认为的,以致于完全无法反驳。 夏油杰心塞塞地抱胸冥思苦想片刻,从装甜品的纸袋子里掏出一颗粉色的糯米团子。 欸!这个莫非是 没错,就是你想的那样。 夏油杰神情凝重地点点头,承认了五条悟的猜测:店员说加一百日元就能换购新品的樱花大福。 原本他是觉得粉色的太过少女了,才只买了一个,现在嘛 他三两下扯开包装,啊呜一口将大福塞入口中,在五条悟的惊叫与掐脖子威胁中顽强地咽了下去没错,吃掉悟最后的大福,就是他所能想到的最大的报复了。 杰你好恶毒!!那是老子还没尝过的新款啊啊啊! 一只五条悟尖叫,一只五条悟伤心得失去了颜色,失意体前屈地陷入到emo当中。 夏油杰艰难地坐起身,忍着喉头涌上的泛着甜味的反胃,强扯出一抹胜利的微笑 不管怎么说,他没有输! 杰,是你逼老子的。 见到他的神情,五条悟也顾不上为新欢樱花大福哀悼了,他双臂勾住夏油杰的脖子,用猛虎扑食的气势撞了上去。 嘶悟!等 夏油杰还来不及抗议,就被钻进自己嘴里四处乱窜的那条舌头给堵得发不出声响。 每一颗牙齿都被舔过,舌面被吸吮、津液被汲取这种刮地三尺的搜刮令他头皮发麻,甚至产生了一种连灵魂都要被吸走的错觉,一个错拍,就连呼吸都急促起来,手脚也不知该往哪里放。 悟夏油杰情不自禁地向五条悟发出呼唤,却被溺毙在那抹苍蓝之中。 分明是毫无章法的胡乱舔舐,却硬生生凭借着无限的热情让自恃个中老手的夏油杰脸红心跳,整个人仿佛一团糊掉的糯米团子那般,皮子塌陷,内里的奶油馅融化后流淌出来,瘫软在五条悟的怀里,任由对方施为。 等五条悟终于心满意足地抬头之际,嘴角还牵出了一丝银线,被他用舌头卷了回去,砸吧两下之后得出评价 多谢款待,甜度刚刚好!杰,我们待会儿再去买一袋吧! 你高兴就好。 就在五条悟与夏油杰甜甜蜜蜜、酿酿酱酱的时候,商店街上的战斗也步入了高潮。 魔虚罗出场之后,凯尼斯惯例地进行了一番试探。 身经百战的战士很容易就发现了魔虚罗的弱点。 在希腊神话中,拥有死而复生、攻击免疫这类特性的英雄比比皆是,其中最为著名的例子就是大英雄赫拉克勒斯的「十二试炼」。 这个对人宝具中存储了十一次死而复生,并在每次复活之后免疫前次受到的攻击的神之祝福。 同为阿尔戈号上的船员,一同参与了夺取金羊毛的大冒险的伙伴,凯尼斯自然对赫拉克勒斯的战斗方式与弱点了如指掌; 同样的,对于十二试炼的下位版本,凯尼斯也只在攻击被免疫的最初稍落於下风。 对于杀死自己的能力适应不代表着就不会受伤。 而对于神灵从者凯尼斯来说,她只需要保持攻击的力度强于魔虚罗的术式的反弹强度,并在它恢复伤势之前施加第二击就足以打破魔虚罗引以为傲的适应万物的能力。 因为美貌而遭受海神波塞冬的喜爱,被夺去了贞洁的可怜少女向神明许愿变成男人,从而获得了被神灵祝福过的强大肉|体这就是凯尼斯的传说。 筋力、敏捷全部达到了a,使得凯尼斯的普通攻击就具备了强大的破坏力,再加上海神的偏爱,使得她的攻击能够掠夺敌人的力量,削弱敌人攻击的力度,就使得魔虚罗八握剑的攻击落到她身上时甚至不能突破铠甲的防御。 而对于普通咒灵来说像是天敌一样的正向咒力攻击,施加在凯尼斯被海神祝福过的肉|体之上也与普通攻击无异。 于是,仅仅凭借着平a的强力攻击,禅院家最强的式神魔虚罗憋屈地倒在了凯尼斯的黄金长枪之下,而没了式神的远程法师十影法师,在魔虚罗消散之后没过多久也被凯尼斯一枪穿胸,击破了灵基核心,成为本次圣杯战争的第一名退场者。 作者有话说 注1:在0卷中的商店街还有学校夏油都出手了,商店街那次还布下了让里面的咒术师无法出去的「帐」。 可除了五条悟亲自去现场检查之外,无人发现夏油杰参与其中,可见他在结界方面是有一手的。 此外我家的小朋友上周三办理入院手续,动了个小手术,住了三天院。 但是拆线那天又是个大折腾,并且这几天因为麻药退了之后,每次给他换药换绷带都会大哭大闹。 我们家的是个很敏感的孩子,他记住了拆线那天的痛。然后就怎么也不给人碰他的伤口了,每次光是因为被他阻挠浪费掉的涂了药的绷带都得有一卷,药膏我一开始买了三支,我妈还责怪我买多了,现在已经用完两支了 最近我晚上的时间基本上就花在替他换药(斗智斗勇)和之后的安抚上了,太耗精神了,所以没怎么码字,抱歉。 第123章 战斗再起 原来魔虚罗也不过如此。 五条悟撇撇嘴嘀咕,语气中的轻忽都要溢出来了。 不怪他如此,家中的老人们从小到大一直对他灌输什么无双神将魔虚罗将会是他最大的敌人,能够与他同归于尽云云,这次他和杰跑出来之前他们也耳提面命地说了十影法英灵对他的克制,结果 就这? 悟,不要轻敌。夏油杰艰难地自禁锢中挣脱出一条手臂,在调皮的大猫头顶轻轻拍了一下。 五条悟双臂交叉将他固定在自己胸前不松手,拜咒灵那巨大的身形所赐,远远看去就像是个熊孩子死命地将自己心爱的玩偶揽在怀里不撒手这对于被锁住了手脚的夏油杰来说就很难受了。 第202章 幸而他也是个怪力大猩猩,费了番功夫还是从自家大猫的爪子底下挣脱出一条手臂来,虽不能说脱身,却也已足够了。 十影法英灵也只是因为对上了完全不熟悉的力量体系,而对方又恰巧属于克制他的类型再加上,御主的资质实在是糟糕。 夏油杰意有所指地看向一脸菜色地试图逃跑的禅院直哉,眼中闪过一丝不屑。 继承了禅院直毗人的投影术式,本身的咒力水平已经达到一级咒术师的水准 这样的禅院直哉,在其他咒术师的眼中或许已足够优秀,可在他和悟这样的顶尖强者看来,满足于起始资质而沾沾自喜,不思进取还妄图去欺压比自身更弱者的禅院直哉已经失去了那颗强者的心,撑死也就是特一级的水准了。 而在这场圣杯战争当中,特一级不过是个入门槛。仅仅能够提供从者基本活动的魔力,像十影法英灵这种召唤师类型的从者,在发动宝具时需要消耗非常巨大的魔力量。 如果换作他或是悟当中的任意一人,刚才的战斗中十影法师在召唤魔虚罗的同时应当还能召唤满象、円鹿抑或贯牛中的任意一、二个,配合魔虚罗进行围殴,对面的凯尼斯只有一人,也不至于落败得如此之快。 不过这一切也都只是假设罢了,毕竟对面的魔术师御主可也还没下场。 基尔什塔利亚此人,本身的水平就足以跻身最强的行列,再加上魔术师对于圣杯体系的研究,难保不会有什么秘技还没使出来,总而言之 是个劲敌啊。 与他心意相通的五条悟代替他做出了评价。 被铲屎官撸得通身舒坦的大猫身心愉悦之下终于松开了桎梏,他懒洋洋地将下巴搁在铲屎官的肩膀上,眯起眼睛询问道:杰,我们要现在下去玩一把吗? 悟,你还没转化形态,就不要急着下场了吧?夏油杰似笑非笑地看向自家对象,狭长的眼中满含警告。 悟的转化仪式迫在眉急,他可不想在这种节骨眼上折腾出什么幺蛾子,敢于在此时给他添堵的统统都要被他制裁哪怕是悟自己作妖也不可以! 嘁五条悟自然也知晓他的心结,咋舌之后也只能无奈地撇过头去示意自己的妥协。 乖啦乖啦夏油杰笑眯眯地摩挲他后脑勺的发根部分,又在他光滑的面甲上连亲好几下,安抚他道: 最终大boss都是最后出场的,等悟转化以后,我们挑个万众瞩目的时机再登场? 五条悟六只苍蓝色的眼珠子滴溜溜地转了一阵,也不知是想到了什么,勉勉强强地答应了:好吧。 主要是他也确实想要转换成英灵的形态了。 眼下这副咒灵的身躯十分影响他跟杰作「深入交流」,偶尔为之是情趣,可作为日常杰显然是吃不消的。 算算上一次吃肉还是在十二个小时之前了,思及此,五条悟就充满了怨念。 明明已经用反转术式治好了一切伤势,可杰偏偏说什么肉|体上的完好不等于精神上的完好,还说自己需要做些心理准备。 准备什么啊? 起初他也以为杰是在夸奖自己「勇猛」。 可第七次跟杰贴贴时被人不着痕迹地躲开他就回过味来了:敢情是把他当成了什么洪水猛兽吗? 杰不让他贴,他还偏要贴了!就要当背后灵,把杰贴得死死的! 杰这个坏男人,嘴上说得头头是道,谁知道会不会趁他不注意又偷跑了!一定得把他看紧了! 吃过一次亏的六眼神子忿忿地想到,憋足了劲,打算要在转换形态之后一次吃到饱。 视角切换回商店街战场 就像夏油杰评价的那般,场中的魔术师主从也都没把禅院直哉放在眼里。 哈哈哈!是我赢了! 凯尼斯随手将长枪拄在地上,一手叉腰,发出了畅快的笑声。 这场战斗她打得颇为尽情虽然对面的从者因为御主的缘故没能完全展示他的宝具。 不过她也没有使出全部的实力,也算得上对等。 只不过 喂,那边那个鬼鬼祟祟的家伙,是想要逃跑吗? 注视着因她的话而动作僵硬了一瞬的金发小子,凯尼斯的表情从欢愉转为了不快,她提起竖立在地上的长枪,枪尖直指禅院直哉的背脊,厉声呵斥道: 喂,金毛混蛋,我说你。既然有胆子冒犯比你强大的家伙,就要做好被杀掉的准备啊。 在古希腊,死于决斗的英雄比比皆是,一个立志成为英雄的战士。一旦传出不战而逃的名声,就彻底完蛋了。 这也是为什么伊阿宋身为船长,名气却不如赫拉克勒斯、阿塔兰忒他们大的原因了归根结底,他的成功靠的是他的智谋而非勇武。 所以凯尼斯看不起眼前这个御主,在刚才的战斗中,他无法为自己的从者提供什么有效的支援也就算了,在自己的从者陷入困境之后首先想到的就是逃跑。 你,你懂什么!魔虚罗可是全场无差别攻击的! 自知逃跑无望,禅院直哉只能转过身来。 不过他仍旧试图为自己的行为辩解他们禅院家的秘籍中可是记载了上一代十影法与六眼同归于尽的详情的,魔虚罗在未调伏之前。 对于在场的所有人可是一视同仁的,他若是不跑,很有可能在一开始就死在八握剑下了! 可惜凯尼斯并不听他的解释,再加上之前他开口闭口「女人」的行为,她早已下定决心要砍下这家伙的脑袋。 于是,不等那张惹人嫌的嘴里再吐出什么让她不快的言语,高大的银发女武者紧抿双唇,挥动了她的长枪 猩红的血沿着枪尖的开血槽淌下,被枪身上裹缠的红布吸收,使得枪身看上去更为鲜红了。 凯尼斯的枪足够快,禅院直哉的头颅与躯体分离的时候,他还未完全失去意识,那张遗传了禅院家昳丽容貌的漂亮脸蛋上惊慌中带着几分茫然,似是犹不肯相信自己堂堂禅院家主的继承人,就这么轻易地死在了这场在他看来稳赢的战争当中。 基尔什塔利亚凝视着地上的无头尸体半晌。 虽然对于凯尼斯将场面搞得如此「壮观」有些头疼。 可也只是发愁于如何消除目击了这场战斗的普通人的记忆这一点,占星术并未向他展示这场战斗会给自身带来什么不利的影响。 于是他也只是轻轻叹了口气,而后就开始为自家从者开始善后。 看来我到的时机刚好? !!突如其来的声音让基尔什塔利亚和凯尼斯同时抬头望去 只见商店街口的那幢大楼楼顶,不知何时冒出了一个一头红发的壮汉,也不知他在一旁看了多久。 你又是谁啊?凯尼斯柳眉倒竖,厉声喝问。 她本就不是什么好脾气的人,这个新出现的从者哪怕站得很远,目光里的恶意也像是下水道的淤泥那样附骨,令人不快 尤其是那种觊觎,令她不自觉地回忆起了久远之前遇到的那个狗屎家伙,本因为战斗而发泄了个七七八八的怒火再次熊熊燃烧起来。 令人不快的家伙!她低语道,未经基尔什塔利亚许可,就提着枪向大楼屋顶飞去。 阻止不及的基尔什塔利亚轻轻叹了口气,只能无奈地追着自己的从者同样向大楼顶端飞去。 等凯尼斯抵达大楼楼顶,近距离接触到这位新从者时,才发现他身上与常人迥异的地方: 这人的脸上,在正常生长着眼睛的部位,长着另一双眼睛,而原本看上去只是庞大的身躯,在衣袖的位置,实际藏着另外两条手臂。 四眼四臂你是两面宿傩?在灵子转移之前对于本世界的神秘侧知识恶补了一番的基尔什塔利亚从新从者身上这些明显的特征上很快就辨认出了他的身份,当即开始向自家从者科普起来。 两面宿傩,千年前的诅咒之王,作为咒术全盛时期全歼了藤原家及御三家精锐部队的诅咒师,被天皇请入平安京宫中作为神明祭拜。 他顿了顿,见两面宿傩的目光直勾勾地盯在凯尼斯身上,有些不悦地抿了抿唇,最后还是冒着触怒凯尼斯的风险开口提醒:据传说,两面宿傩喜食人肉。 没错没错,尤其是小孩和女人的肉,更是香嫩可口。见银发女武神的眉头皱起,两面宿傩露出了一个略显轻浮的笑容,挑衅地补充道:我还没尝过神灵的滋味呢。 哈?那你就来试试吧。 面对这位凶神明晃晃的挑衅,凯尼斯的回答是摆出进攻的姿势,目光冰冷犹如在注视一具尸体。 第203章 对不起,本章节内容暂缺! 第204章 五条悟是个没什么耐心的人,他的兴趣已经从圣杯战争上转移,他托腮看向缠斗在一起的两道身影 哪怕两人打得如火如荼,他依旧看出了他们还处于彼此试探的阶段,远远未到动真格的地步,并且极有可能今天也不会分出胜负。 比起看这种「假赛」,他更想将自己的咒灵形态转化成更为方便的类人形态。 毕竟,杰现在的模样可有些勾人啊。 许是脱离了处男身的关系,夏油杰的一举一动在五条悟眼里都带着蛊惑的意味,让他禁不住回想起昨夜的「激情」,而后食髓知味,想要更多。 作者有话说 不好意思,最近我没有更新。 因为现实当中遇到了一些麻烦:我的单位内部人事大变动,前老总斗争失败被赶去了新成立的分部,我算是属于前老总的派系,然后就在未征询过本人意愿的情况下被调岗了= =。 我现在一身的毛病都是拜原来高强度的工作所赐啊,让我再回去我铁定不愿意的啊。 然后只能找各种门路去改变这种结果,幸运的是新分部我现在的这个岗位上也还空缺着,我就自荐了=v=。 但我的前前部门领导似乎不愿意放弃,还在折腾着要把我调回我原来的岗位。 甚至为此在单位里散布我要调回他那个部门的谣言(我寻思自己也没能力优秀到他非我不可啊,而且这种事情讲究个你情我愿,他图啥呢)。 嘛,总之经历了各种各样的波折,目前算是尘埃落定了吧。 我也总算可以把心神重新放回到写作上了。 这周我试着申请个榜单日更吧,这应该是正文中的最后一个世界了,预计在30章内完成吧。 第125章 被遗弃的尸体 如同五条悟预料的那样,两面宿傩与凯尼斯的战斗没有持续多久就中止了。 哪怕凯尼斯依旧怒火未消,可架不住对手实力隐隐压自己一头。哪怕已拼尽全力,战斗节奏依旧不可避免地向对方的手中滑落,为了不自取其辱,在对面表达出休战的信号时,她最终还是选择了接受这个令她倍感耻辱的建议。 两面宿傩吗,我记住你了。 听着银发的女从者从牙齿缝里挤出来的威胁,两面宿傩的脸上扬起了一抹猖狂的笑意。 呵,他就爱看这些猎物看不惯他又被他武力镇压下流露出的愤恨不甘的表现 弱者就该有弱者的样子,柔弱惊惧地等待着不知何时降临的绝望的模样是多么可爱啊! 不再多玩一会儿吗,宿傩大人。 面对娟索明显带着打趣意味的询问,两面宿傩只是轻飘飘地斜睨了一眼。 唯独里梅面色不渝地「呸」了一声:你以为谁都像你这家伙一样悠闲啊? 明明手里头的计划排得满满的,什么同化之前要先进行小规模的试验啦、布帐之前要测试触发式帐的设置啦还有对五条悟的封印或抹除啦 罗里吧嗦地讲了一大堆,结果却连第一步的封印五条悟都没能做到。 就这样,居然还敢跑到宿傩大人的面前来碍眼虽然,另辟蹊径地想出了召唤宿傩大人的英灵版本的也是这家伙就是了。 是天元与人类的超重复同化啦!哎呀,真是的,你都不认真听人说话的吗?娟索翻出了死鱼眼,哀怨地看着对方。 虽然一早就知道这家伙是宿傩的毒唯,平常基本不听人说话,她也没指望对方会听命行事,但这种态度真的很让人火大啊。 那个女武神的实力在这次降临的英灵中应该也排在前列,现在明显还没到上主菜的时候。况且宿傩大人也还没调整到最佳的状态。 虽然对娟索充满嫌弃,可里梅还是向她讲解了两面宿傩当前的状况。 作为英灵现世,宿傩大人携带的固有技能之一就是吞噬。只要是灵长类人科目的生物,宿傩大人都可以在食用之后将对方的力量吸收、再转化为自身的力量。 说着说着,向来冷冰冰的里梅脸上竟是难得地露出了微笑,可见是对他主子的优势与有荣焉的。 那些窥伺在旁的鬼魅魍魉,就由我来捕猎,作为前菜吧。 虽不知位于何方,但里梅确实感受到了刚才两面宿傩战斗时,四周有人在窥视。 因为十影法师与凯尼斯的战斗声势浩大,想必其他御主们都被惊动了,派出来打探情报的,以及蠢蠢欲动的咒术界高层们的探子们躲在暗处。 因为数量众多反倒不太好查明,但这并不妨碍里梅在之后将他们一一狩猎的决心。 两面宿傩没有说话,即是默认了里梅的这一行为。 虽说他天性残暴,大部分时候手下都不留活口。 可有时却也会从手指缝里漏那么一两条幸存之鱼否则他嗜血残忍的名声又是怎么传出去的? 靠那些被切割至分子级的尸体残骸吗? 但银发女武神并非那些侥幸之辈,两面宿傩选择此刻收手也是经过考量的。 希腊英雄声名远播,在知名度上面远远甩开他们这些本土英灵一条街不止,降临的英灵的各项属性、宝具的性能还有参战经验都不是本土英灵们能比的。 他虽然没能赶上凯尼斯与十影法师的战斗,但一路上通过娟索的手机收看到的战场直播也足以让他对即将交手的对手有了个初步了解。 相较之下,对于他的作战方式完完全全陌生的凯尼斯可就吃了个大亏。 但哪怕是处于下风,两面宿傩也能觉察出她保留了实力。 在意识到自己在不动用宝具的情况下无法逼迫出对方的真实水平时,他就淡了战斗的心思。 两面宿傩是个无父无母的孤儿,尚在胎儿时期他就因为贪婪吞吃了自己的同胞兄弟,自然也不会去在意母亲的死活。 较常规胎儿更为庞大的畸形身躯贪婪地掠夺着母体的养分,直至最后破腹而出,全然不顾母体的死活。 他来到人间品尝到的第一口食物,不是乳汁而是母亲的鲜血。 而母亲临死前的恐惧与怨憎,化作诅咒给未来的诅咒之王献上了第一道咒力,使得他脱离了人类的身份,介乎人类与诅咒之间。 因此,他既吃人也吃咒灵,野蛮而蓬勃地生长着,最终成为了平安京最诡谲强大的凶神。 此次虽以英灵之身重新现世,但两面宿傩有预感,只要他吞噬了足够多的英灵,说不定就能突破英灵的极限,成为更高一级的存在。 他们不同于魔术世界的英灵,声名仅存于此方世界。与此同时,他也隐隐感觉到在自身之上有更高一等的某种存在,类似于创世神之类的角色 虽然娟索从没在两面宿傩的面前遮掩自己的御主身份,可她却从没在他面前召唤过自己的从者。 就算如此,两面宿傩也知晓她的从者并非本土的英灵,恐怕存在着某些猫腻,打算在最后关头对自己黑吃黑。 不过他本就对那号称能够实现所有愿望的圣杯不感兴趣,他的兴趣只在能够重新品尝美味的人肉与欣赏人类临死前的痛苦绝望。 因此,两面宿傩能够容忍娟索的异心,也相信以她苟活过千年的见识与心性,不会不识趣地来打扰自己享受乐趣。 果然,当里梅开始猎杀尚且停留在商店街的普通人时,娟索叹了口气,却也没多说什么,耸耸肩转身离开了。 五条悟和夏油杰同样没有现身去阻止两面宿傩的大开杀戒。 五条悟自不必说,咒灵形态下的他比起人类时非人感更重,且清楚地知晓他们所处的是一个类似于特异点的幻境,死在其间的人是否真实存在尚不确定,他自然也就不会主动出手去干涉。 夏油杰的心情则有些复杂。 换作是以前,他一定会挺身而出去庇护这些无辜的普通人。 而现在,他只是同样冷漠地旁观着普通人惊恐无助地尖叫奔逃,试图自冰法师的手底下逃脱。 愚昧而弱小的猴子们,不知自己为何而被捕猎,也不知该逃向何方。就好像被他们肆意捕杀的猪牛一样,这又何尝不是世间万物的一环呢? 他敢肯定,如果他此刻现身护在他们身前与诅咒师进行战斗,这些人类也不会对他心存感激,甚至还会一边乘着他们战斗逃跑,一边在心中诅咒着他们同归于尽。 杰? 来自对象的呼唤打破了他越来越阴郁的迷思,夏油杰感觉到一双手穿过他的腋下揽住腹部,轻轻松松就将他嵌进了怀里 那个怀抱虽然一点也不温暖,却是令他整个人都感到心安,身体下意识地放松了下来。 悟,我只是突然很庆幸。 夏油杰的手覆盖上冰冷的骨爪,顺着骨骼向下摸到指骨间的缝隙,与咒灵十指交叉相握。 第205章 能够在那些悲剧发生之前,就被人拦住,不再向着绝望的深渊下坠,真的是在这个苦闷的夏天所遇到的最好的一件事情了。 他死不足惜,但是他的死亡所带来的一连串阴谋,却是决计不能发生的。 虽然他私心里认为自己的尸体应该被火化再扬入大海,不要留给敌人一丝一毫可以利用的空隙,可悟的私心也是绝对不该被苛责的。 他已经带给了悟那么那么多的痛苦,又怎能再让他被自己这一诅咒折磨、困在那回忆里出不去呢? 错的不是悟,也不是他,那么就只能是这个世界,是卑鄙的敌人了。 就在夏油杰下定决心,要不计代价地将娟索以及始终将悟视为目标的魔术师们消灭在这个特异点之际,一个高挑的身影出现在方才战斗的废墟前。 那是一个黑发的女人,五官让两人都觉得有些眼熟。 但那道横贯了整个额头的疤痕令两人均是心神一震。 是娟索!! 五条悟当即就要冲出去,却被夏油杰下意识地制止了。 他的眼睛还死死地盯着那个伤疤,身体却比脑子还要快一步地拽住了那根绷直的尾巴尖。 夏油杰用的力气并不大,五条悟本可以轻易挣脱他的桎梏,可那只手,那只因为紧张而略带了些潮湿与颤意的手,却好像将那股颤抖传递到了他的心湖,激荡起一圈又一圈的涟漪,使得他也莫名地心情紧张起来,下意识地停下动作,六只眼睛直勾勾地看向了黑发青年。 夏油杰张了张嘴,一时也不知该说些什么,停顿了片刻,他才声音干涩地说道:悟,先等等。我们看看情况再说。 他自己也觉得自己的表现很是糟糕。 明明杀意快要满溢,可却因为莫名的原因却步。 悟会怎么看他呢?会认为他怯懦吗?会觉得他不堪大用吗? 他脑子里乱糟糟的,完全想不出什么有用的计划,只有不能放过这颗脑子与不能因此而惊动了两面宿傩两个自相矛盾的想法在打架。 幸好,娟索接下来的动作让他可以不用再纠结下去。 只见她在十影法师与凯尼斯战斗的地方停留了片刻,就走到一个角落捡起了一个血淋淋的球体赫然是禅院直哉被砍下的头颅。 她毫不嫌弃那沾满了碎石与鲜血的脑袋弄脏了她的手,径直走到无头尸体的旁边,将那颗头颅拼接了上去。 夏油杰屏息凝神,意识到接下来就是重头戏了。 他无意识地捏紧了手里的尾巴尖,一股酥麻感窜上五条悟的背脊,他不着痕迹地瞥了黑发青年一眼,心中涌起一阵怪异的酸涩,莫名想起了异星神明记忆中的那个缺失了手臂的身影。 当初,杰的身体是不是也是这样被这家伙恢复至完好? 他不自觉地挪动回思念的对象身边,手臂不自觉地搭上对方的腰间,有点不敢去看接下来的场面 果不其然,娟索将恢复如初的尸体的颅骨切开,掏出了其中的大脑。 但出乎意料的是,她并没有将那颗大脑随手丢弃,而是将其用一张符纸包裹了起来。 这让五条悟的心里好受了一些,但似是想到什么,他稍稍舒展的眉头又皱紧起来。 似是感觉到他的郁闷,夏油杰往他的身上靠了靠,似是在给他安慰。 两人肩并肩,相互支撑着看完了娟索对尸体的处理,直至她带着那具尸体重新隐没于废墟之中。 作者有话说 努力码字ing 最新一话大家看了没,哈哈,真是要素齐全,flag插满。 就是不知道jjxx是想要按常规路线主角爆发还是反其道行之来个主角祭天了。 第126章 令咒 在目睹了娟索对禅院直哉的尸体的所作所为后,五条悟和夏油杰沉默了许久。 好不容易平复了汹涌的心绪,夏油杰才有余裕去看五条悟的表情他甚至不敢光明正大地打量,只敢用眼角的余光时不时地瞥一眼,就怕从那双苍蓝色的瞳孔中窥见自责与伤心。 那个末日般的未来起始于五条悟的一次私心。 没有处理好挚友的遗体,以致于让人偷走了自己的珍宝。不仅让挚友没了安眠,更是把自己连同其他人一起带进了深渊。 但他能够为此而责备五条悟吗? 易地而处,他同样不会允许五条家的人回收五条悟的遗体,只是他会选择用咒灵将悟藏进他的咒灵空间里面,永永远远不放出来。 他憎恨娟索、埋怨自己逼迫悟亲手处决了自己,更恨自己只想到了死后对体内咒灵的处置,没考虑到对自己尸体的处置。 没错,一切都是他的错。 所以他没有资格去问悟有没有因为刚才那幕触景伤情,那只会显得他更为卑劣矫情。 五条悟的声音突兀地响起,打断了夏油杰的悔恨。 他一字一顿地咬着牙念出夏油杰的全名,显然是气得狠了。 抱歉!悟,我 夏油杰惶急地抬起头看向他,想要道歉,话到嘴边才发现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他有些愧疚又有些迷茫地望向那双天空蓝的眼眸,嘴巴开开合合,却愣是没能发出半点声音来。 见到他这副仓惶的表情,五条悟原本因为他又开始胡思乱想而产生的愤怒也被消泯了些许,此刻的夏油杰在他看来就像是一只被人捏住了后脖颈的小动物,紧张害怕得瑟瑟发抖却又一动不敢动。 他也真的上手捏住了对方的后脖颈,强迫他抬起头。 而后低下头亲上被他的气势镇得不敢动弹的狐狸,试图用舌头堵住那张只会傻乎乎地为他人的错误道歉,却不知道说些甜言蜜语让他高兴的嘴巴。 他吻得凶狠,全凭感觉地横冲直撞,将那些无法诉之于口的歉意与恼怒统统通过唇舌交缠传递给对方。 他想要告诉杰:不要再因为他人的恶意而责备自己了。 私自留下了杰的遗体想要留待日后与其合葬的是他,没能保管好遗体的也是他。 之后敌人利用他的遗体干的坏事更是与杰半分干系都没有。 杰唯一犯下的错,就是在决定了自己的人生道路之后擅自把他推开。 不是说「我的选择都有意义」吗? 那就不要因为未来的我选择了一条慢慢消耗自己灵魂的道路而自责啊! 杰,老子从没对自己的选择后悔过。 他依旧牢牢地捏住对方的后颈,强迫他看着自己的眼睛,试图让那个喜欢自欺欺人的家伙看清楚他的觉悟。 他一直都很清楚这个世界有多糟糕,每一个志同道合的同伴都将迎来自己的死亡,且大多不得善终包括他自己。 他的每一次战斗,都是出于自己的本心。 不管是遵从总监部的命令抑或其他什么人的请求,最终做下决定的都是他自己的意志。 不论重来多少次他都会做出同样的选择。 因此,哪怕在涉谷的「他」见到了杰的身体,他也不会后悔把杰安葬的行为,顶多是脱困后去把杰的身体抢回来,再把那个窃贼碾得渣都不剩。 所以,不要用那种歉疚的神情偷瞟老子啊,直视老子啊! 你这个胆小鬼! 越想越气,他愤恨地给了那只别扭的狐狸一个头槌。 呃啊 被撕咬多过亲吻的吻给亲得快要喘不上气的夏油杰忽又遭遇了一记重锤,这下是真的眼冒金星了。 他捂着额头踉跄着后退了一步,再多的歉意也被这一连串的偷袭耗尽了。 他沉下脸,狭长的眼眸微微眯起,重心微移,摆出一个防御的姿势,身后凭空裂开了一道口子,特级咒灵的气息若隐若现。 悟,我觉得我们需要谈谈。 每次都来这一招,你是什么长不大的小学生吗? 五条悟嗤笑一声,嘴上拒绝了他的约战,右手却已握成拳挥了出去。 嘴上说着不要,身体这不是很诚实嘛。 架起双臂格挡住了他挥来的拳头,夏油杰冷笑着反讽回去,同时左手架起他的拳往外推开,右拳直直地冲着他大开的中门而去。 不知是顾忌到尚未走远的娟索和两面宿傩等人,还是想要发泄心中的怒火,两个人都没有动用自己的术式,只运用体术拳拳到肉地捶打着对方。 两个人的心里头都憋着一口气,闷头挥拳。不论是击中对方还是被对方打到,谁都没有吭声。一时间,这个狭小的「帐」内,只听到砰砰的沉闷的击打声。 半晌,筋疲力尽的两人几乎同时向后倒了下去,呈大字形摊开。 大口大口地喘息着,心头的郁气也仿佛随着大量涌入肺部的新鲜空气被交换出去了,听着耳畔传来的渐渐平复下来的呼吸声,夏油杰忽地笑了起来。 第206章 似是受到他的影响,旁边的五条悟也笑出了声,两个人像是比赛那样一声笑得更比一声大。 直到腹肌抽搐再也无法维系,这才停了下来。 再次平复呼吸之后,夏油杰忽地唤了声:悟。 虽然「六眼」可以看到三百六十度的视野,可五条悟还是转过头去看向他,就见夏油杰不知何时也侧过头看向了他。 黑发青年的脸上还保留着他们刚才斗殴的痕迹,不知为何他并没有运用反转术式治愈自己的伤,使得他本就不大的眼睛因为肿胀而显得更小了。 可五条悟依旧从那双小眼睛里见到了同样一脸狼狈的自己,忍不住扑哧一声笑出了声。 这声笑就像是某种和解的信号,黑发青年同样柔和了眉眼,他安静地看着自己,如同过去的无数次,墨紫色的瞳孔被自己的身影占满,五条悟觉得一直盘踞心头的阴霾在此刻消失无踪了。 他的世界重新有了色彩,令他炫目的五颜六色。 人生其实没有任何意义。 但每个人都可以选择给自己的人生,赋予一份独一无二的意义。 前一句他一直都知道,而后一句,是夏油杰离开他的那天领悟到的 因为随着那个人的转身消失,也把整个世界的颜色从他的世界里抽离了。 他想要告诉夏油杰他的这些领悟,就像以前他一直在做的那样,分享他的新发现,再由夏油杰进行纠正或更进一步的解说。 但最终,他还是没有说出口。 他只是安静地注视着自己的唯一,堪称乖巧地回应:杰。 【杰,你看,我的世界重新有了色彩。】 视角切换的分割线 五条悟和夏油杰在进行他们酸酸甜甜的恋情时,其他组都在兢兢业业地为圣杯战争做着各种准备工作。 这种垃圾货色你捡回来干嘛? 见到娟索带回来的禅院直哉的尸体,两面宿傩露出了嫌弃的表情。这样的货色他连尝一口都不屑,娟索的品味什么时候这么拉跨了? 好歹他也是禅院家的继承人,这个身份办事还是挺方便的。 娟索笑吟吟地回答道,随后将禅院直哉刻有令咒的那只手抓住举了起来。 最重要的是,他手上的令咒还没使用过,完全可以作为我们的后备补充。 她的令咒早就被她出于实验的目的用掉了两道,仅剩的那一道也只是为了维持自己的御主身份罢了。 现在有了禅院直哉手上的三道,她可以用一道来实验附身后是否还能命令自己的从者,再用另外两道来确保从者不会违抗自己。 同为老奸巨猾的人物,两面宿傩自然能猜到她的打算,他冷哼一声,却对娟索的这一威胁无动于衷。 他相信凭娟索的眼力见,不可能会不自量力地试图通过御主操纵自己。 所以会被这三道令咒限制的,只有娟索自己的从者。 里梅向来以两面宿傩的态度马首是瞻,宿傩不动,他自然也没有出声搭理娟索。 哎你们真是的 见俩人都不为所动,娟索叹了口气,露出一副颇为失望的神色来。 有这空闲在这里唉声叹气,你还不去搜集其他御主的情报啊? 也不知是从哪里看出两面宿傩的不耐烦,里梅当即出声驱赶娟索。他们之所以与娟索合作,看重的就是他的情报能力 近千年的布局,足以让这人将咒术界高层以及日本政府的每一个角落都渗透。 除了撑起天元大结界的天元,最了解日本土地上的情报贩子非他莫属。 哎,你们真是的。 娟索对于里梅这样认真死板的性格最不感冒了,说的梗他也接不上,真是无趣得可以。 就这点来说,他其实并不讨厌五条悟,至少对方那随心所欲的想法中不乏一些令他都感到有意思的。 对于「无下限」的研究也远远超出历代「六眼」,可惜他们的立场注定对立。哪怕对咒术界再无感,五条悟还是会去拯救的那一方。 在夏油杰叛逃后的那段时间里,总监部的高层都在担心五条悟会不会也追随他的挚友叛逃,唯有娟索笃定他不会追上去。 明明那双眼睛的主人可以看透世间万物,却无一例外都选择了站在人类的那一方,这不能不说是一种遗憾。 抛开对于「六眼」的繁杂思绪,娟索回过神,抢在两面宿傩和里梅不耐烦之前说出了她从总监部得到的情报: 总监部负责保管英灵召唤阵的材料的大人被夏油杰袭击了,根据他们留在现场的痕迹,夏油杰应该当场就召唤了英灵。 这样一来,就只剩下两个御主还没现身了。 无所谓,反正来多少都会进我的肚子。两面宿傩握了握拳,露出一切尽在掌握的神情。 他是应该自信的,这个世界上并不存在着能够将他击败的生物生前是,死后亦是。 那么,我就等着你的好消息了。 作者有话说 近日我听说了一种说法:缝合线是jjxx特意画出来给我们看的,原著里的人看不到。 这样可以解释为什么大家对于脑花头上辣么大一个伤口视若无睹。 我的看法是看得到,但像是乙骨的复制会让人忽略本体那样,看到的人都会下意识地忽视那道伤痕。 这样既可以解释胀相为什么能通过那道伤痕认出脑花。 但又在刚受肉时没有认出来,这其中必定有什么「束缚」。 但这样一来,涉谷事变那天脑花登场时五条悟看不看得到那条缝合线呢? 如果看得到,五师那么在乎夏油杰的一个人的心声里为什么没有他怎么受伤了这个疑问呢? 如果看不到,那么就真的很恐怖了,我不敢想象那副场景。 那些穿越回去干掉脑花的文要怎么写啊! 大家寻找脑花的道路该有多崎岖啊!(抱头抓狂) 第127章 气焰嚣张 五条悟和夏油杰又在商店街逗留了一阵,等到警方拉起警戒线将整条街道都圈了起来,不会再有闲杂人等进入,这才施施然地乘坐咒灵离开了现场。 五条悟盘腿坐在他的背后,硬生生将魔鬼鱼咒灵衬得弱小无助。仿佛随时都会不堪重负地掉落下去。 他身上的六颗蓝眼珠骨碌乱转,显然在打什么坏主意,片刻之后,他低头贴在夏油杰的耳边大声地「咬耳朵」:杰,你现在又不怕引起普通人的骚动了? 被心上人偷袭本就让夏油杰的心跳漏了一拍,被含进嘴里的耳垂被牙齿轻轻地挤压着,仿佛他一个回答不好,没能让悟满意就会被咬住,这样的「威胁」让夏油杰的心砰砰地急速跳动起来,他咽了口口水,尽量保持住语气的平稳回答道: 我们飞的高度哪怕被人看到了也只是个模糊的小黑点,更何况咒灵并不会被普通人看见 哦,那若是被「窗」观测到了呢?五条悟打断他的解释,不依不饶地追问道。 「窗」是不会出现在这里的。 面对男朋友的胡搅蛮缠,夏油杰反倒气定神闲了起来,他恢复了原本有些佝偻起背的闲散姿势,微眯起眼,用不无讥讽的口吻向他那天真单纯的小男友细说总监部的卑鄙勾当: 先前禅院直哉与基尔什塔利亚打起来的时候,肯定已经知会了总监部。眼下圣杯战争正是那帮老不死的紧盯之物,为了防止普通人政府以及其他势力知晓后参与进来,他们要让普通人政府去处理这件事,等普通人政府层层向上递交报告,再判断出这是一起灵异事件,需要移交咒术界处理,时间早就过去好几天了,战败那一方的遗物也早就被其他参赛者瓜分完毕了。所以,作为对非自然死亡类事件监测窗口的「窗」,是决计不能在场的。 一旦「窗」观测到了现场的残秽,很容易就能判断出禅院直哉、两面宿傩曾出现过,这样的报告一旦递交上去,总监部就不得不派出咒术师来处理,而像两面宿傩这样等级的咒灵,在五条悟死后的咒术界,怕是得要用人命去填的吧? 悟不知道吧?老人家呀,最喜欢掩耳盗铃了。一旦发现打不过,就会装作看不见,千方百计地想要粉饰太平呢。 五条悟当然不会不懂咒术界高层的这些勾当,他本应该出声反驳的,可当他看到夏油杰慢条斯理地说着这些琐事,那狡黠微笑的模样活脱脱就像一只骗到了乌鸦的肉的油光水滑的大狐狸。 顿时,就感觉自己的三魂七魄都被这只狡猾的狐狸给勾走了,只会跟着他一起傻笑。 欸老爷爷们的胆子可真小啊! 他不着痕迹地把尾巴缠到黑毛狐狸的腰上,觉察到对方有些不自在地动了动,他索性把双手也缠了上去,整一个把人团在怀里的别扭姿势,而后继续在人耳边嘀嘀咕咕: 第207章 哎,我突然想到,老子可以半夜跑到那些烂橘子的家里去吓他们欸!只要看到老子现在的模样,说不定他们会吓死在床上吧,哈哈哈 被他那猖狂的笑声魔音贯耳,夏油杰一时间整个人都懵了,等缓过神来,他忍不住甩了甩脑袋,只觉得整个脑子里还在回响着某人那魔性的笑声。 等感觉到紧贴着自己的胸膛的震颤时,他不由得心情复杂地想到:好吧,不是错觉,某人还在笑呢。 悟 拖长了音调,可却软绵绵的没有任何攻击性的念叨,让五条悟的嘴角咧到了一个夸张的弧度,他回以同样拖长的一声好,身体却忍不住又将人蹭了好几下才恋恋不舍地松开了些。 就只是这一瞬间的空隙,就被黑发狐狸瞅到破绽钻了出去。 切 他嘁了一声,不满地鼓起了脸颊。 而好不容易逃脱了束缚的夏油杰一边整理着散乱下来的丸子头,一边安抚着变得无精打采的大猫: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总监部和娟索这边估计都不会再有什么大的动作,正好给我们时间举行仪式。 啊五条悟精神一振,立即被这个提议转移了注意力。 好呀好呀,老子都有些迫不及待了呢! 就像两面宿傩堕天使用的「浴」需要使用大量咒灵的体液浸泡那样,咒灵想要转变成人形态也需要用到大量包含咒力的材料。 然而以五条悟的骄傲,是决计无法容忍自己在咒灵的血液里「泡澡」的 就算他自己能够忍受,夏油杰也无法容忍自家雪白漂亮的大猫被咒灵那颜色诡异的血液沾染,更别提浸泡了。 噫太恶心了! 这种时候就要感谢异星悟留下来的分身了。 保留了全部记忆的大猫猫虽然表露出了强烈的不情愿,可在铲屎官亲亲抱抱撸撸一条龙的服务下,还是将可以替代的方案说了出来。 于是,当天晚上,刚失去了第一继承人的禅院家还来不及为退出圣杯战争感到悲痛,就被从天而降的两个煞神给再度打劫了。 来人在打破禅院家的结界之后,直闯禅院家主的院子。 而后在禅院族人还没反应过来之前布下了禁止人入内的「帐」。 唯有身处院子内的禅院家主目睹了行凶者的真面目。 然而此刻的禅院直毗人并不能感受到身处「帐」外的族人们对自己的担忧,他的心头充满了震惊,目瞪口呆地看着那俩个嚣张的行凶者掀开了他的屋顶,召唤出一个特级咒灵控制住了自己。 而后光明正大地将他的屋子夷为平地并开始在上面绘制阵法。 许是他的目光过于炙热,那个长着六只眼睛的咒灵还回过头来,凶巴巴地威胁他: 看什么看?老酒鬼,再看老子就把你在儿子死后还花天酒地,喝得醉醺醺的事情传播到整个咒术界哦! 你听听,这是人说的话吗? 他的同伴也听到了这份离谱的威胁,百忙之中回过头来劝诫:悟,我们不能这样对待一位痛失爱子的老人,也许他是在借酒浇愁呢? 随即他又转过头来,语气诚恳,目光真诚地看向他委婉地劝道:不过悟也是为你好。禅院老先生,按你这个喝法,就算是咒术师的体质也很容易中风啊,还有老年痴呆啊脂肪肝之类的,你看你刚失去了一个继承了投影术式的儿子,在找到新的继承人之前就因为酒精中毒倒下了很丢脸的吧? 禅院直毗人简直要被这两个臭小子给气笑了。 如果不是他身旁那只火山头咒灵的速度跟自己差不多,每每自己想要动作就被他的手掌抵住额头,从那掌心传来的咒力波动让他只能老实地停止动作,他一定会上前让这两个小子尝尝投射术式的厉害。 而现在嘛,他只能一仰头把杯子里全部的喝一口气喝下去,打了个酒嗝,装作喝醉了往地上一倒,来个眼不见为净。 见到禅院家主这副装醉的做派,五条悟满意地夸赞了一句:还挺识时务的嘛。 而后,还想逼逼赖赖的鸡掰大猫就被铲屎官拎住后脖颈给提溜进了阵法中心。 随着大量的魔力从重灵地的地脉当中被抽取上来,五条悟的身体外围出现了一个类似茧一样的球型结界,将两米高的咒灵包裹了起来,随着浓厚的魔力层层包裹,结界壁从透明的能量形态渐渐凝结成晶体。 接下来,就只要耐心等待着了。 抚摸着层层叠叠,厚实得看不清内部情况的结晶外壳,夏油杰低喃着,凑近结晶壁亲了一口。 啊啊,虽然知道悟肯定会没事,但还是忍不住替他担心这种紧张的心情到底是为什么呢? 没想到传说中屠村叛逃的极恶诅咒师,竟会与五条家家主是这种关系。 不知何时「醒」过来的禅院直毗人啧啧出声,见夏油杰望过来,他突然不怀好意地威胁道:如果老夫将这则消息传出去,不知五条家将会如何回应呢? 夏油杰定定地与他对视,没了五条悟这个吸引全场注意力的集火王,禅院直毗人这才觉察到这个「六眼」的同期同样气势惊人,那双狐狸眼根本不将他放在眼里,映出的只有一片黑沉的冰冷。 你当然可以传播出去,不过咒术界的高层不是一直怀疑悟在私底下与我私通的吗?至于五条家,看在悟的面子上,只要他们不来招惹我,我会放他们一码的。 真是傲慢啊。禅院直毗人嘿了一声,忍不住劝诫这个过于骄傲自大的年轻人,你打算就这样在这里待到它完成形态的转变吗? 他们禅院家也不是没有饲养过咒灵,像这类形态转变的仪式,最快也要两三天呢,这个年轻人该不会以为他布下的「帐」能够阻拦禅院家的人那么久吧? 结果,夏油杰只是轻飘飘地瞥了他一眼,就将目光移回到了球形结晶体上,仿佛他的威胁,就只值他几秒的注视。 你似乎以为,没了悟就能够打倒我了。 顿了顿,他继续说道:你们大可一试。 他的语气中充满了自信与隐藏得极深的漠然。 你们对特级术师的分量,一无所知。 第128章 乱象渐起 作为古老的御三家中的一支,禅院家收藏的文书记载中对于特级术师有着详细的记载,数量多到足以令禅院直毗人明白一位特级术师的分量。 不同于其他顽固的、认不清现实的烂橘子们,他更为圆滑,对新鲜事物的接受程度也更高。 当认识到面前的敌人强大到不可抵挡时,他麻利地喝退了院子里的仆役,将他们驱赶到偏房暂时看管起来,又驱散了聚集到院外的族人们,利用家主的权威将禅院家被人突入主宅中心这样的丑闻死死掩盖了起来。 禅院直毗人想得很开,眼前的诅咒师的目的只在于那只咒灵正在进行的仪式上。 而之所以强闯禅院家多半也是因为仪式对地点有特殊的要求御三家本就都占据着一些特殊的重灵地,就好比在他院子不远处的那块地,就有类似灵峰那样聚集诅咒的功能,是他们禅院家用来饲养诅咒的地方。 说实话,禅院直毗人原先以为夏油杰想要利用的也是那块地方,却没想到是他的院子。不过也没什么关系,只要没人知道,他也不算丢脸。 他可不是总监部那些鼻子翘到天上去的老家伙,明知打不过还要冲入室抢劫的强盗叫嚣找死也不是这种法子,他可还没活够呢。 并且,虽然夏油杰他们不请自来,也显然不会向他支付使用院子的费用,他也未尝不能从中获利。 面对打着关心他的名义闯进他的院子的禅院扇,禅院直毗人的眼中闪过一丝冷意,他意思意思地劝诫了几句,就见到禅院扇迫不及待地推开他向院内冲去。 装模作样地追在他身后说着命令他停下的话语,禅院直毗人的脚步却走得很慢,只可惜一心想要抓住自家二哥把柄的禅院扇并没有注意到他的哥哥停在了院门口,目送着他羊入虎口。 他这个弟弟啊,明明身具的术式并不出众,却总以为实力与自己比肩,从小到大屡屡与他争夺,长大之后更是妄想与他争夺家主的位置。 他总以为自己的落败是因为生下的孩子资质不佳,却不知道他自己也只不过是上任家主为他选的磨刀石。 碍于族老们以及「炳」中有几个老人在背后支持,他不好下重手收拾这家伙。 眼下,正好可以借着这位「恶客」之手,处理掉这些他平日里无法动的刺头。 派人向禅院扇传递了假消息将他骗进来的禅院直毗人抓了抓胸口,将手里喝了大半的酒瓶向下倾倒,在面前的土地上洒了一圈。 第208章 扇啊,下辈子好好长长眼,可别再看不清现实了。 禅院直毗人并不担心夏油杰会对禅院扇手下留情。 咒灵操使看向咒灵的眼神犹如看心上人,更别提夏油杰为了复活五条悟而抢劫了总监部的消息早已传遍整个咒术界,禅院直毗人敢用自己最珍贵的藏酒来下注押咒灵操使不会让任何人接近正在转化中的咒灵。 孵卵中的母兽是最为凶暴的,会攻击任何一个踏入她警戒范围内的生灵。 而守护着六眼咒灵的咒灵操使也会无差别地击杀踏入那个院子的每一个人。 就像禅院直毗人所料想的那样,禅院扇自踏进主屋之后就再没有出来。 更为可怕的是,咒灵操使的咒灵多种多样,完全能够做到毁尸灭迹不留下丁点的痕迹。 而这,也有效地震慑住了余下的蠢蠢欲动的人。 这其中,就包括了娟索的探子。 视角切换回娟索这边 夏油杰跑去禅院家了? 收到这个消息的娟索很是诧异,在她的设想中,得知五条悟的「死讯」的夏油杰如今应当致力于获得御主资格参与到此次的圣杯战争当中。 她的触手毕竟还没有伸入到咒术界的每一个角落。 于是也就不知道禅院扇是被禅院直毗人用假情报骗进院子杀的。 不过她毕竟活了上千年,对于咒术界了如指掌,当听到夏油杰已经在禅院家主的院子里待了三天没有出来过之后,很快就作出了夏油杰试图借助御三家重灵地的特点进行英灵召唤的结论。 看来他也弄到御主的资格了。 虽然因为情报的缺失作出了错误的推断。 可娟索也阴差阳错地确定了夏油杰的御主身份。 不过,这场圣杯战争本就是为了吸引夏油杰和五条悟入局而做下的局,这俩人注定会参与其中,无非就是以何种身份罢了。 娟索很清楚,自己就是个摆在明面上的诱饵,用来引出这俩人的诱饵。 那群魔术师可不会管她的死活,在他们看来,将自己从那种活死人的状态下解救出来,给予自己参与本次圣杯战争的资格去争夺一个极为渺茫的希望就是最大的仁慈了。 她可不会就此认命。 这次圣杯战争复制出他们的世界,虽然对夏油杰他们有便利,可她才是拥有主场优势的人! 一千年,日本这片岛国早已被她打造成了自己的试验场,哪里有什么结界、哪里是净界、哪里有灵峰以及重灵地她一清二楚,御三家和总监部也遍布她的爪牙 还有她积攒了千年的咒灵与术师,虽说是依靠着「束缚」才将他们约束了起来。 可鱼死网破之下全部放出去也不是没有一拼之力。 就比如现在的两面宿傩。 也许,她该让其他人将视线都聚集到诅咒之王的身上 娟索沉思着,很快作出了决定。 伴随着一条条命令发布下去,因第一个从者的死亡而暂时沉寂的新宿又不安定起来。 时间快进到圣杯战争的第五天 近日,一起大规模的失踪案如阴云般笼罩在东京市民心头,街头巷尾议论纷纷,人心惶惶。 随着第一具人骨在野外被发现,警方又陆陆续续沿着江户川找到了大量尸体残骸。 根据法医鉴定,这些尸块的dna全都不相同,这一连串的恶性事件已经引起了社会各界的广泛关注。 警方目前仍未对此发表任何评述,民间猜测四起,以下将由本台记者随机采访东京市民 听到这里,夏油杰忍不住出声询问五条悟的意见:悟,你觉得,这会是英灵做的吗? 闻言,埋头于一桌子甜点中大快朵颐的雪发青年抬起头来,中气十足地回答道:蛋(当)烂(然)啦 夏油杰看见他鼻头沾上的一点奶油,怎么都觉得碍眼,忍不住走过去替他抹去了这道脏污,同时习惯性地碎碎念:悟,说多少次了!吃东西的时候不要说话! 食物的碎渣会喷出来是其次,万一呛到自己了可不得吃苦头? 五条悟胡乱地嗯嗯几声敷衍,努力将嘴巴里的食物全部咽下去之后,这才跟对象撒娇道:老子可是饿了整整五天耶!差点连反转术式都维持不下去了呢! 当然,这番话里真假参半,他的确饿了五天。 但「六眼」的副作用早已经在他成为咒灵之后就消失了,又哪里需要他用反转术式来刷新大脑呢? 他说这些,不过是想要引起某人的怜惜罢了。 果不其然,夏油杰收回去的手当即又摸上了他的额头,在确认他的大脑还没有超负荷运转之后又顺势在他的头发上摸了一把,而后不自觉地滑到他的后脖颈 嗯,话说为什么又是后脖颈? 夏油杰可没去管他的嘀嘀咕咕反正自家大猫总有各种奇思妙想不时冒出来。 此刻他更为关心的,是悟这具新身体的状态。 五条悟的形态转化足足花费了五天的时间。 这期间,夏油杰压根没去管外面世界的情况,禅院直毗人自然也没那么好心将外界的情报免费告诉他。 所幸他作为一个咒灵操使,可以派遣自己的咒灵外出搜集情报,更有改良过的使魔能够在这个伪特异点行动,通过感官共享他总算还对目前的局势有所了解,不算彻底的两眼一抹黑。 或许因为参与者不全是魔术师,此次圣杯战争的节奏因为众多新手们小心翼翼的试探行为而显得有些拖沓。 因为圣杯提供各位从者的魔力实际有限,并不能支撑他们长久地现形于现世,通常情况下,参赛者们只会在初期进行试探,很快就会进入从者大量消耗的第二阶段。 而并不知晓这一点的咒术师们秉承着御三家的老牌做派,这五天内只通过安插入各家的探子疯狂打探情报,御主带着从者上街乱转来吸引其他从者的情况几乎没有。 在这种情况下,东京郊外发现的一大片尸骨这件耸人听闻的大新闻就显得很是醒目了。 几乎是同时的,两人想到了同一个人,又异口同声地喊出声 两面宿傩! 在脱口而出的下一瞬间,两人对视一眼,又不约而同地因为这份默契笑了起来。 作者有话说 禅院直毗人这个人,表面看上去很开明,允许真希去角逐家主之位。可实际上,看他预留的遗嘱就知道了,他压根没考虑过真希。 自始至终,也就直哉和惠两种方案,惠这个方案还是在与甚尔的约定下加进去的。 还有他的术式也是。我认为,投射咒法这个术式应该是某种「一二三木头人」之类的术式的变异,直毗人找到了电影胶片这种新型载体将原本普通的术式改良了,类似于冥冥的乌鸦操术,原本只是操纵乌鸦。 可冥冥找到了将单只乌鸦的生命力转化成咒力的方法,于是攻击力大大提升。 直毗人利用胶片一帧一帧的特性取代了原本必须喊出一二三木头人之类术式公开的弱点。 当然,以上全部是我的猜测。但这个人的特性就是奸猾的老头子,看似豪爽实际会用醉醺醺的外表作伪装来逃避掉不想搭理的事情。 第129章 哈哈哈 在一阵爆笑之后,五条悟揉着有些酸痛的肚子,用很是天真无辜的口吻出声问道: 可是这很奇怪耶,杰。这种大规模的非正常死亡事件怎么会就这样报导出来了呢?烂橘子们不是一直嚷嚷着要守护非术师的心灵平静的吗? 夏油杰一愣,脸上的笑容也淡了下来。 是啊,为什么呢? 今天之前他的注意力都在悟的转化仪式上。 对于外界并没有太大的关注,也就没有去深入思考。但饶是如此,他在看到这则新闻的时候依旧能够首先联想到两面宿傩。 同理,「窗」或者其他咒术师们听见这则新闻时的反应估计与他也相差不远。 所以,为什么这种会引起全国性恐慌的事件没有转交到咒术界呢? 总不会是他们也知道是两面宿傩干的,不敢派人去收拾善后吧? 五条悟还在继续输出着,只是他的注意力显然已不在这边,只见他用叉子一下一下戳着纸杯蛋糕的边缘,尝试将蛋糕从纸杯中剥离出来。 怎么可能!夏油杰失笑,摇头否定了他的随口猜测。 哈你又知道了?五条悟拖长了声调跟他唱反调。 这是他们之间的一种游戏,夏油杰轻笑一声,率先讨饶了:这可就冤枉我了。你转化这几天,我一直守着你,哪有时间去关心旁的事。 第209章 虽然知道他说的极有可能是谎话,五条悟还是被这番甜言蜜语给取悦了,他叉起刚剥好的纸杯蛋糕,举到夏油杰的嘴巴。 说得真好听呢奖励你一口小蛋糕。来,啊 夏油杰想说他应该另外换一把叉子,可一想他们都是情侣了,共用一把餐具好像也没什么。 于是也就张口把蛋糕给吞了,囫囵几口咽下肚去,把五条悟给急得直嚷嚷他糟蹋美食。 知道两面宿傩的英灵出现在商店街的应该只有我们和基尔什塔利亚他们。魔术师他们不是我们世界的人,这种大规模的消息散布不会是他们这边做的。 反倒是咒术界的人对两面宿傩的影响力一清二楚应该是有人跟我们想到一块儿去了,想要将两面宿傩出现的消息散布出去,好 好趁机浑水摸鱼! 趁机浑水摸鱼。 我说的比你快3秒五条悟抢答成功,快乐地比了个耶。 夏油杰则是习以为常,只不过比起以往的针锋相对,在下一句找回场子的做法,这一次他选择拿起茶点托盘塔最上层的奶油泡芙,递到五条悟的唇边,像逗小孩那样诱哄道:嗨,嗨来,张嘴 杰好狡猾,居然用老子用过的招数来对付老子! 五条悟嚷嚷道,不过嘴巴倒是很老实地张大,将那个泡芙一口吞了进去,开始嚼嚼嚼。 趁着他暂时安分下来,夏油杰抓紧时间将自己刚刚想出来的计划给说了出来: 古书记载中两面宿傩喜食人肉,尤其是小孩和女人的肉。我们之后偷偷潜入警局调一下档案,就能通过死者的尸检报告来进行最终的确定了。 也不是一定要去。五条悟吃掉了泡芙,开始发表自己的意见。 像这样奇诡的尸体,通常都会转给「窗」这边进行确认。只有窗确认过没有诅咒残留,才会交由普通人自行处置。 对此,夏油杰也承认他讲得没错。 没错,除非是同一时间这里还出现了一个穷凶极恶的杀人犯。否则这不可能是「窗」调查之后的结果。剩下就只有一种可能 有人暗中把这件事给瞒了下来。x2 两人对视一眼,一切尽在不言中。 还必须是非常熟悉「窗」的业务流程的。五条悟强调,出身御三家的他对于总监部派发任务的这套流程比夏油杰更为熟悉。 这个人在总监部里有一定的地位,能够拦截下「窗」递交上去的调查报告不,应该是在「窗」派遣人员过来调查时就插手干预了。 听着他的分析,一个名字悄然浮现于夏油杰的脑海 娟索。 他很肯定地说道,与闻言看过来的五条悟四目相对,从彼此的眼中都看到了对于某颗脑花的势在必得。 这次一定要把那家伙用电击器电个八分熟才行。五条悟若无其事地说出了相当恐怖的威胁。 也是呢,谁叫它总是学不乖。也许电击教育能够让它记住教训吧。夏油杰点点头附和。 两个「恐怖」分子三言两语间就定下了某颗脑花未来很长一段时间内的悲惨命运。 不过它把两面宿傩的事情给捅出来是想干什么呢? 一个问题解决了,新的问题又产生了。 夏油杰想了想,不太确定地回答道:应该是为了把其他参赛者给引出来吧? 两面宿傩的赫赫凶名,随便哪个咒术界的人都略知一二,御三家的小孩子,更是在小时候捣蛋时没少被妈妈用「两面宿傩要来吃掉你」吓唬过。 总感觉还少了点什么。 五条悟捏住下巴喃喃自语,脑中将自商店街以来发生的事情一一罗列,用超高速进行着分析。 他很确定参赛者中有猴普通人。 夏油杰灵光一闪,忍不住将猜测说出了声。 没错!五条悟被他启发,脑中的碎片终于串成了连贯的线。 除了杰你之外,已知的御主有那个魔术师、禅院直哉以及两面宿傩的御主。剩下的御主当中至少有一个是普通人出身的!不,他可能已经掌握了剩下全部御主的身份情报! 这样吗 虽然知道这些人千方百计地将他们引入这片幻境,说明这里一定是他们的主场,可夏油杰此刻依旧产生了愤慨。 为了杀死悟,他们可真是费尽心机啊。 那么,我们就来替他们添一把火吧。 哈?五条悟眨了眨他那双与天空同色的大眼睛,尚未补充够糖分的大脑在经过刚才那阵告诉运转之后有些反应不过来,不过他依旧很捧场地鼓了鼓掌。 他不想这么快让总监部知晓两面宿傩的存在,无非就是担心那些老人们因为恐惧做出些出人意料的事情来打乱他的计划。 既然如此,我们就按照计划,放出消息说加茂家召唤出的英灵是诅咒之王两面宿傩。 妙啊!那颗脑子想利用宿傩做挡箭牌来转移走他身上的注意力,我们就偏要反着来,让大家的注意力都集中到他身上去,这样他想要暗中捣鬼肯定也变得麻烦了。 俩个本就一肚子鬼点子的人相视一笑,纷纷决心拿出自己的本事来,务必要给娟索赚一个满堂喝彩。 作者有话说 今天看到了《285的一天》那张图表,大家都在对他的高强度作息表示惊讶和心疼。 4点睡7点起这点真的很反人类,我加班熬夜到4点基本上已经没有睡意了,0点到3点是最困的,过了这个点基本上大脑就又兴奋起来了,而且鸟鸣差不多是在4-5点之间,我真的很怀疑他每天躺到床上睡不睡得着。 另外,每天备课和写报告的文案时间居然有6小时啊!! 小猫咪那么讨厌写报告的一个人,终究是习惯了一切,呜呜呜 如果把这张表怼到教祖的脸上,恐怕他叛逃的时候就会把猫一起带上了吧? 好歹在盘星教他能够做一个被人放在心尖上宠的小猫咪呢。 第130章 互相较劲 五条悟和夏油杰的行动力向来惊人。 并且此次还有五条家从旁辅助,很快,一则关于加茂家暗中派遣了一个嫁出去的女儿做御主,将两面宿傩召唤出来的小道消息在御三家及总监部内部悄悄流传起来。 原本,渗透了咒术界高层的娟索应当在第一时间就收到这则情报。 可能够被娟索收买的高层都是些黑到了骨子里的坏家伙,他们以己度人,轻易就相信了娟索召唤出两面宿傩的这一谣言。 并且,担心娟索在知道自己的从者身份泄露了之后会找他们撒气哪怕这种可能性非常小,他们依旧下意识地隐瞒下了这则消息。 而后,这群人凑在一起,暗搓搓地讨论该如何将两面宿傩从娟索手里夺过来。 只能说,这些人不愧是人人喊打的咒术界高层,娟索用上千年编织出来的关系网错综复杂,牵一发动全身,就连五条悟来都要都要斟酌一下如何下手,结果这群人只用了不到两天的时间就把加茂家派系的人给一网打尽了。 这让五条悟和夏油杰都小小地吃了一惊。 什么啊!这群烂橘子要是在干正事时有这份力气就好了! 五条悟惊讶地瞪大了眼睛,那副吃惊的模样落在夏油杰眼里就像一只受了惊吓跳起来喵喵叫的小猫咪,可爱极了,让人忍不住想要上手薅两把。 他是这么想的,也这么做了。 干吗? 被莫名其妙地摸了头,五条悟也不反抗,就那么歪头有些疑惑地看着他。 夏油杰被萌得又是一阵心肝乱颤,他艰难地别过头去不看那只祸国妖猫,一边还要防止被眼见的小猫咪看出来,索性就故意装不懂转移他的注意力。 把他们当成是一群贪婪的蝗虫吧,悟。 如果说娟索是一只会织网的毒蜘蛛,那么高层就像是蝗群,就让他们以毒攻毒去好了。 像悟那样高洁的人会因为心有顾忌而束手束脚。 但那群阴险小人可就没那么多顾虑了,且他们深知娟索的难缠,动起手来自然是雷霆之势,力求在娟索反应过来之前就将他彻底打趴下。 真是我担心的不是这个啦! 五条悟顺着他的力道前倾,将额头抵在他的胸膛上,声音变得闷闷的。 那群家伙根本就连彻底镇压那颗脑子的心气都没有,做到选择这种程度差不多就是极限了。 接下来,他们应该会派出人跟脑子接触。然后在一番拉扯之后迅速沆瀣一气,集火剩下的人。 第210章 虽然他没有明说,夏油杰也清楚他指的被集火的对象就是他们自己。 没关系,我一开始就没指望能靠他们解决掉娟索。 就像每一个耐心的铲屎官那样,夏油杰对他的对象也有着无限的耐心,他用手指梳理着那头雪白的短发,语气温温柔柔地: 娟索的爪牙虽然挺好对付,但数量实在太多了,又隐蔽,一个一个清理起来实在太麻烦了。所以还是请老爷爷们帮我们搞定吧。 哼,老子一个人也能干掉他们。五条悟不服气地说道,觉得杰还是太小题大做了。 夏油杰觉得对象的哼哼唧唧可爱死了,他的手向下游移,缓缓挪到五条悟的后颈,指腹有节奏地在他的脖子、肩颈间按压揉捏。 力度恰当又有节奏的按摩让五条悟惬意地眯起了眼睛,差点就像只大猫那样打起呼噜来。 悟,就当是他们差遣了我们那么多年的补偿吧。 顿了顿,他似是不经意地又补上了一句:再说了,让个千年前的诅咒在现代肆无忌惮地吃人已经很丢现代术师的脸了,再让猴子顶在前面就更不像话了。 他在闻声抬起头来想要说些什么的悟的额头落下一个温柔的吻,一触即分就像蜻蜓点水那样。 好吧。 五条悟被这个吻给收买了,他的心头痒痒的,就像被羽毛轻轻地挠了下似的,让他很想就这样把这只笑得不怀好意的大狐狸一把扑倒在地上,尝试一下自己的新形态。 想到就做,他直起身,在黑狐狸错愕的目光中一下子将他摁倒 悟? 等,等一下悟!白日喧淫不唔 省略了一些少儿不宜画面的分割线 等夏油杰好不容易将扒拉在身上的大猫甩脱时,又是花费了好一阵的力气。 眼见得眯眯眼狐狸已经气得打开了身后的咒灵空间,五条悟见好就收,乖巧地睁大了眼睛看向他。 最吃他这张无辜纯真脸的夏油杰硬生生把火气压下去三分,被噎得不上不下的,只能将一腔火气发泄到墙头草的总监部头上去。 出乎五条悟意料的是,夏油杰选择的居然是与普通人的政府合作。 这边的盘星教与普通人社会的政府也有些联系,平常也会从他们手上接些案子。 面对五条悟的疑惑,夏油杰如是说道。 我需要搜罗咒灵,当然是渠道越多越好。 而且说到底,总监部也不过是首相的一条狗。让这个主人知道他的狗没有看好家,让老鼠偷吃了大米,比起老鼠,这个人也许会更恼怒那条狗哦! 夏油杰笑眯眯地说着,墨紫色的瞳孔里却闪烁着冰冷的光。 他一早就知道了,非术师的卑劣。 不仅不会感激术师的守护,还会责怪他们干得不够好说到底,是因为非术师把他们看成是自己的部下了吧? 所以才觉得术师的付出是理所当然。 原先他觉得是非术师卑劣,可现在看来,瞒着底层术师去做了非术师的狗的上层也有很大的错。 如果不是他们,非术师就不能像现在这样理直气壮地怪罪他们了。 真是可恨。 想要消灭所有的非术师还有不做人的高层。 杰,在想什么呢?喊你好几声了。 五条悟的脸突然在他面前急速放大,而夏油杰半点没表现出心虚的神色,镇定自若地回答道:只是在想晚上吃什么。 是吗?五条悟脸贴脸地盯了他好一会儿之后,这才狐疑地收回了视线。 杰,老子想吃寿喜烧他勾住夏油杰的脖子,最终还是选择顺着他的话说了下去。 哎又是寿喜烧吗?我倒是想吃点流水线面哎!夏油杰皱起眉,有些苦恼地跟对象商量,试图说服他跟自己去吃流水面。 悟,吃流水线面的时候,我们可以一个人在上游下面,看守在下游的人能不能全部拦截下来 哦是这样的攻防游戏吗?五条悟果然被他的描述勾起了兴趣,老子要做进攻的那个! 哈哈,你确定吗?我可不会对你放水哦,悟。 看不起谁呢!老子现在就让他们去包个场 结果,这场流水线面攻防战没能分出胜负。 在两人才吃到个半饱,也刚刚热身完毕要各展所长之际,五条家的管家捧着只手机迎了上来。 五条悟的脸色霎时阴沉了下来,让一直在偷窥的管家下意识地绷紧了神经,忍不住暗暗叫苦。 他早就清楚谁来都是要做家主大人的出气包的。 可是首相的助理打来的电话又不能随意敷衍过去。 于是前任家主就指名他来做那个倒霉鬼,只希望看在他照顾了家主大人这么多年的份上,家主大人掌掴时能小点力 悟。 夏油杰伸手按在他的肩膀上,轻轻摇了摇头。 与他那双墨紫色的狐狸眼对视了片刻,五条悟后退半步,让夏油杰站在前方,从五条家管家的手里接过了那支电话。 管家张了张口,想要说这不妥当,可在看到家主投来的淡淡一瞥时心下一颤,赶忙低下头不再多嘴。 看来,夏油大人在家主大人心目当中的地位依旧没有变化 不知为何,他竟是隐隐松了口气,感觉今天幸许能逃过一劫。 悟,确定两面宿傩的行踪了。 接完电话,送走了不知为何有些高兴的管家,夏油杰向有些不高兴的五条悟扔下一颗重磅炸弹 看来非术师当中也有着一些厉害的家伙。 夏油杰狭长的眼微微眯起,看上去有些高兴的样子。 他们从江户川的水流方向、流速等方向去分析,根据各个尸块的位置,逆推出了一个行凶者的日常活动区域。 其实电话那头的人还讲了很多,什么罪犯的心理活动啦、数学模型啦、统计方法还有锚地之类的。 但他听得一知半解,怕转述给悟的时候出岔子,索性也就略过不提了。 我刚刚吩咐管家去接收传真了,等下我们按打印出来的活动路线巡逻一圈,到时候可要依仗你了。 啊,交给老子来吧。 五条悟点点头,脸上露出了感兴趣的神情。 是地理犯罪模式分析吧?老子对那个还挺感兴趣的。 悟。 哈? 你还挺博学的,真令人惊讶。 哈?你这阴阳怪气的语气是什么意思?你以为谁都像你似的高专肄业吗? 悟,我只是出去个人创业了。 所以你辍学了。 这叫创、业! 你辍学了。 悟,出去聊聊? 才不要!老子可不像某些人,才不会去欺负肄业的人。 嗷呜杰!你说不过老子居然动手打人!你输不起 呵呵,说什么呢悟,我只是想要看看你的新形态的格斗能力比起咒灵形态有没有削弱。 作者有话说 看完giga的五条小册子之后,感觉285完全就是个社畜啊。所以没有什么干劲我觉得很正常啊。 我们加班完周末也不想动弹只想咸鱼啊。 跟宿傩打就更是了,我个人认为五条悟是一个胜负心的孩子注意,是孩童的胜负心,很单纯,可以很强烈。 但输了也不会像成年人那样输不起。所以我认为他没有太多向北的欲望。 有很多人认为,五条悟就像我们这一代的缩影,物欲很浅薄。因为什么都能很轻易地得到,所以也就没有什么内驱力。 但我认为这也是正常的,因为五条悟是整个咒术界的最强,前面有人的人可以拥有强烈的上进心,因为他有追逐的目标。 但在顶点的人还是保持平和的心更好。 否则就像一张弓一直绷紧,会出大问题。 反而是五条悟这种状态才是圆融完满的。 所以我不认为他这样有什么不好,五条悟确实没有出于自身的强烈的要战胜宿傩的原因。 他可以是出于身为最强的责任、老师的责任、自身追逐与强者一战的渴望 但这些的的确确并不能算是执念,他尽最大的努力了,也释然了,死前没有任何怨念,唯一的不满足也只是男同学没能活着给他打气,这样的他是不会变成诅咒的,真的挺好的。 第211章 第131章 地下战 作为东京圈内的两大河流之一的江户川。 虽然主要流域分布在东京市内,可其源头和部分流域却位于东京郊外。 于是,整个咒术界最强的两个男人,此刻却在荒郊野外的河岸边逡巡着。 江户川全长59.5公里,流域面积约为200平方千米,流经茨城县、千叶县、埼玉县和东京都如果光靠我们自己去排查,哪怕依靠悟的眼睛,也得耗费不少时间呢。 夏油杰举手远眺,望着看不到边际的江户川感慨道。 更何况,这里简直就像是专门汇聚诅咒的排水沟那样,各种残秽、附着诅咒的奇奇怪怪的零碎垃圾随着水流被冲到下游堆积起来。 对于悟的「六眼」来说简直犹如核辐射场。 夏油杰当然不想自家大猫在这种恶劣的环境下持续遭罪,这次非术师那边能够圈定出几处最为可疑的活动圈让他也很是诧异。 于是在跟猴子们对接时,他难得地没有甩脸子给他们看,而是婉言谢绝了他们的跟随。 恰逢日落,逢魔之时,两人走在寂静无人的河岸边,不知为何都没有发言,一时间只听得到在草丛间穿越时发出的沙沙声。 夏油杰觉得有些许的不适应与烦闷,于是他没话找话地聊起了江户川。 五条悟双手插兜,跟随着夏油杰不发一语,他看似随意地打量着四周,夏油杰却知道不会有任何蛛丝马迹逃过那双眼睛。 这就是,悟在工作中的样子么竟是与记忆中的成年教师的稳重模样有几分重合了。 按理说,看到这样的悟,他应该觉得欣慰。 可夏油杰却觉得心口处传来一阵隐约的钝痛感。 他下意识地抬手抓紧了衣襟。 五条悟分明走在他的身后,却像是看见了这一幕似的,他不高兴地撇撇嘴,突然开口说道:没想到这里的总理大臣也是「太子」,搞得还挺逼真的。 啊?啊没错。夏油杰诧异地睁大了眼睛,虽然不知道悟为什么会提到这个,却也没错过他递来的台阶,心念电转间有了主意,他放缓脚步,侧过头笑着附和道: 不过悟居然也会关心这些时政吗?我以为你连咒术连的现任总长是谁都不知道呢。 五条悟斜睨他一眼,表情虽然还是臭臭的,不过还是回答了他:哈?你认真的吗?这家伙搞的用自己的名字命名的那个什么经济学,一上台就刺激得日元汇率加速贬值。拜他所赐,老子这十年间需要清理的诅咒至少多了三成呵,怎么可能记不住? 听到他难得的大段大段的抱怨,夏油杰扑哧一声笑出声来,他一边努力忍笑,一边坏心眼地询问:是吗?那,悟,你还记得他叫什么名字吗? 谁要去记个油腻大叔的名字啊。 噗哈哈哈 杰呢!别光笑话老子啊,杰你自己知道答案吗? 五条悟忍不住反问道,以夏油杰厌恶普通人的程度,他不认为对方会去关注普通人社会的时政,却不料夏油杰还真给出了答案,他忍不住睁大了眼睛。 因为2006年时他也是总理大臣啊,这也才过了十年,我还不至于认不出来。 见到那双睁圆的猫眼,夏油杰就满是爱怜,忍不住就泄漏了些许的心里话。 这家伙2006年首次当选时,因为外祖还有父亲留给他的雄厚政治资本,媒体把他夸得天上有地上无,什么最年轻的首相啦、当代皇太子啦的,就连总监部高层也对他多加关注,就有小道消息流传,说什么他是非术师界的五条悟。 夏油杰当时听到这个传闻时,还特地去关注了一下,然后发现这都是媒体的吹捧,这人哪哪都比不上五条悟。 当然,这些就不必跟悟讲了,免得他又洋洋得意。 啊,是了,2006年时的杰,那可是个优等生,是会去关注时政,去记住这些在他看来无关紧要的琐事的。 哈哈,分明就是发生在去年的事情,为什么他却觉得那么遥远? 五条悟想要放声大笑,想要说些什么,可最终却只是扯了扯嘴角,什么也没能说出口。 明明他们之间只不过是隔了几个月,可那多出来的十年记忆,却硬生生让俩人之间多了一道无法跨越的隔阂。 夏油杰起初并没有发现他的欲言又止,只是他敏锐地觉察到了五条悟周身气场的变化。 后知后觉地,他才想起对方可能回忆起了那些不愉快的事情。 他张了张口,直觉地就想要跟对方道歉,却又在下一刻及时清醒,认识到他的道歉可能会激怒悟,从而引发新一轮的争执。 他想要让悟重新开怀起来,却又清楚地知道自己无法给予对方最渴望的承诺。 所以,为什么要执著于一个残破绝望的罪人呢? 他自知罪孽深重,也明白这个世界无法让他满意,可若是悟不愿放手 那么他也只能坚持战斗下去了。 幸好,在两人间的沉默越来越浓厚,五条悟的眼睛越来越亮,已濒临爆发之际,「六眼」终于反馈给他们了个好消息。 啊,有了。 此话出口的那一瞬间,五条悟和夏油杰不约而同地松了口气,下一瞬间,他们又默契地看向对方,在看见彼此脸上尚未褪去的放松时这才完全放下心来。 由夏油杰率先开口,他抬手将额前的刘海往后拨了拨,微笑着说道:就让我们来看看到底是什么诅咒在作祟吧。 哇哦,好狂妄的语气!不愧是邪|教教祖呢! 五条悟毫无感情地棒读,看到夏油杰尴尬中带着一丝讨饶的表情,终究是没能狠下心,冷哼一声,大腿一迈,走在前面给人带起路来。 比起警察从水脉下游的支流一条条逆推调查的枯燥与工程浩大,咒术师的方法要简单直观得多。 只要顺着残秽摸索,应该就能找到始作俑者的踪迹,运气好的话,说不定今晚就能找到对方的巢穴。 但夏油杰的心中还是留下了挥之不去的屈辱感。 将受害者的残骸丢弃得到处都是,就像是野兽对待猎物那样的做法,是在明晃晃地打咒术师的脸。 夏油杰愈发不快,又怕五条悟觉察后要深究他不快的原因,所以只得忍气吞声。 等等啊,悟。我们坐蝠鲼去吧。 敌人是老奸巨猾的诅咒师,精通结界术,一定在前方布置了大量的陷阱等着他们。 所以在攻入他们的老巢之前,他们必须做好万全的准备,体力与咒力能够节省一点是一点。 此处省略了两人循着残秽追踪的林林总总 这可真是不容易啊!夏油杰由衷地感慨道。 他们沿着残秽,在昏暗的河岸边飞行,很快就追踪到了一个下水口。 依托江户川支流排放污水的下水口建造得十分巨大,足以容纳两个成年男性乘坐在蝠鲼咒灵上在其内部滑翔如果夏油杰愿意,他甚至可以指挥蝠鲼来个360度的大回旋。 可这点优势并不足以让五条悟满意。 自从进入下水道内部,弥漫在鼻尖的腐臭味就令大少爷的眉头再没有舒展开过。 而时不时从头顶滴落的不知名液体更是让他牢牢地将咒灵操使禁锢在自己怀里,用「无下限」将俩人一起包裹起来。 幸好飞行咒灵让他免去了将自己那双价值百万的顶级小牛皮制作的手工皮鞋踩踏进被污水浸泡的地道路面的惨剧。 否则五条悟真不知道自己会不会做出用一发「苍」轰开下水道的壮举来。 不过,这样的折磨也只是一小段起到迷惑误导的陷阱。 在五条悟的指引下,他们很快就从一道不起眼的门中穿过,直接来到了新宿的地下铁路轨道上。 接下来的一切就很简单明了了。 哪怕身侧时不时会有列车呼啸而过,车轮在铁轨上碾过发出的吱嘎声,经过隧道的反射与传播,被放大成了足以致聋的巨大声响。 而高速行驶的列车撕裂空气时产生的吸力也足以将一个成年人扯进铁轨内。 然而这些危机对于两个咒术师来说还不如先前下水道的脏污环境造成的威胁更大。 五条悟长长地呼出口气,想要用新鲜空气将肺里的腐臭味挤出去,却被老旧中央空调吹出来的尘土味给刺激得连打了好几个喷嚏。 夏油杰赶紧掏出自己的手帕给他擦擦,却趁着对方的眼被手帕遮挡住悄悄地勾起了嘴角。 杰,你知道我的眼睛哪怕是蒙着也看得见的吧? 啊啦不小心把小猫逗过头了呢 夏油杰吐了吐舌头,赶紧借口辨识方向从炸毛的大猫身边跑开了几步。 第212章 狐狸。看着他写满了「溜了溜了」的背影,五条悟绷着的脸没能维持多久,终究还是露出了懊恼的表情。 凭借着自身良好的记忆力,夏油杰很快就在脑海中展开了一张新宿的平面地图,又将他们刚才行走的路线一一标记,很快勾勒出了一个繁复曲折的图案。 于是敌人的谋划也在他们面前掀开了一小角。 以新宿地下错综复杂的地下交通线路作为网络,天元大结界设立在新宿的重灵地作为基点,布下了一个范围庞大又强有力的结界。 除了从者、咒灵以外的自然生灵都只能通过搭乘地铁或jr线等列车沿铁路轨道进入结界。也难怪「窗」没能及时搜寻到他们的踪迹了。 哪怕对娟索恨之入骨,夏油杰也不得不承认此人的结界术之精妙。 除了同样活了千年的天元无出其右。 只是天元中规中矩,思维方式早已固化,而娟索在千年间犹还在不断地吸收知识,他的眼界与奇诡的思维方式,使得已经没落的结界术在他手里绽放出了令人惊叹的瑰丽花朵。 无所谓。五条悟早已将墨镜推到头顶,那双苍蓝色的眼睛在昏暗的隧道内依旧显得熠熠生辉,他睁大眼,像是要把结界内所有的布置都刻印进自己那双眼睛里,嘴上却还在与对象打着嘴仗:只要我把整个地下铁都夷为平地就行了吧。 作者有话说 因为工作上的突发状况,更新有点延误了,剩下的我今天晚上会努力追赶一下。如果不行就只能摆烂了orz,你们可以等周五再过来看 第132章 打上门去 只要我把整个地下铁都夷为平地就行了吧。 哈? 你跑远点哦唔,坐咒灵往上飞也可以。 夏油杰感觉到一阵熟悉的、久违了的伤脑筋,他忍不住用大拇指用力摁了摁眉心,在将头疼按压下去的同时将揍人的冲动也一同压了下去。 等等,悟。你打算干什么? 你不是想要破坏掉这里的结界吗?这是最快的方法。 偏偏五条悟本人就是没有那个自觉,他坦然而又大方地回视夏油杰,丝毫没有意识到这个方案有多么的离谱。 夏油杰清楚这其中开玩笑的成分顶多只有一成,剩下的九成全是认真他是真的认为自己的方法是最快最便捷的。 夏油杰不否认这一点,但他依旧要给自己没常识的对象讲解正常人不会采用这个方法的原因,同时还要解决他时不时会冒出来的胡搅蛮缠 悟,你那么做的话,不就跟两面宿傩做的事一个水平了吗? 啊?五条悟的脸上露出了明显的疑惑表情,他沉默了片刻,见夏油杰同样沉默着,显然是不打算收回自己刚才的发言,抿了抿唇,问道:你知道这里并非真实的世界对吧? 他的神情显然比刚才要严肃多了。 夏油杰同样抿紧了唇。 他知道悟想要表达的意思:这里只是个伪特异点,在这里死去的人类并不会反映到真实世界的同位体身上去。 所以他们不用顾忌这里的普通人的死活,用尽手段在最短的时间内将娟索抓住或消灭才是对大家损失最小的方案。 可是他依旧不赞同这样的行为。 可是,我们总要有自己的行事准则的吧? 哈?你说啥?五条悟以为自己听错了,他甚至掏了掏耳朵,想要确认自己是否出现了幻听。 看到他的行为,夏油杰闭了闭眼,隐忍下怒意,继续着他的说明:不能因为最后造成的结果不会被记录下来,就随心所欲地去放纵吧?悟,这就好比是打虚拟游戏,你要因为npc是虚拟的就随意滥杀npc吗? 你认真的吗,杰? 五条悟睁大了眼睛与他对视。 那双眼睛本就比常人的要大,悟再睁大,就会产生一种瞪人的错觉,夏油杰却是半点也不退缩,继续与他对峙着。 我并不是否定你的想法本身,只是觉得悟你的这个主意怎么想都该是作为最终手段。 见五条悟并没有直接炸毛,他深吸口气,继续往下诉说着。 这样确实可以消除敌人布下的所有陷阱。但是,被掏空的地下很有可能无法支撑地面而发生大面积的塌陷哦? 还有列车上装置的油箱以及蓄电池,这些电气设备被你的「苍」击中是会发生爆炸的吧? 像这样的密闭空间,一旦发生爆炸。就算是「无下限」也很有可能无法承受全部的威力哦? 欸啊啊五条悟烦躁地用手抓挠着头发,很是发泄了一通之后这才臭着张脸回答道:行吧行吧,我懂了我懂了。那你自己慢慢去解开这个结界吧。 虽然口头上赢得了胜利,可夏油杰的心里却是一堵。 他只是见到悟提出了没有常识的意见之后习惯性地进行了否定并试图纠正他的观点,可当见到对象那副臭着脸的短脸小猫模样时,他又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的这个做法同样很没有意义。 明明下定决心要成为悟的盾与靠山,却又为了其他人的利益阻挡了悟前进的脚步。 他明明已经发誓,会将悟摆在第一位来考虑,却又习惯性地想要纠正他的行为举止,真是虚伪得可笑。 可他也认为,放纵悟将整个新宿的地下炸掉并非什么明智的解决之道。 看着双手插兜,静静地注视着他的雪发青年,夏油杰知道,对方就像一只猫那样。 因为生气而决定暂时不理睬自己,躲到暗处静悄悄地观察着他,同时也有等待他亲自去赔礼道歉的期望。 他深吸一口气,决定打破常规,进行一次全新的尝试 悟,或许你是对的。 见那双天蓝色的眼睛看过来,像是受到了无声的鼓舞,他一股脑地说了下去: 以娟索的结界术,我根本没可能在一夜之间将这些错综复杂、一环套着一环的小结界全都解开。 而一旦我们开始强行拆除结界,造成的巨大动静足以将其他的御主和从者们全部吸引过来。 到了那时,主张魔术需要保持神秘的魔术师与主张咒术不能被非术师知晓的咒术界高层们一定会联合起来对付我们这些你也想到了吧? 面对他的反问,五条悟没有说话,于是夏油杰继续说了下去。 因为这样,所以你对自己的这个主意其实也并不认同吧? 所以呢? 五条悟依旧保持着双手插兜的姿势,站在原地没有过来。 你也看到了吧,没有其他更好的办法了啊。只有用最快的速度将整个场地摧毁掉才能一举消除掉大部分的陷阱,赶在其他组追击过来之前撤退才是最为安全稳妥的做法。而在后续的追击过程中,我们还可以设法掉头伏击,再干掉一两个家伙。 夏油杰不得不承认悟说得很有道理。哪怕乍一听上去有点炸裂,有那么点违反社会常识,但他们咒术师,哪有不疯的呢? 只是啊,他依旧想说「还有别的方法」而已。 哈? 听到五条悟诧异的惊呼,夏油杰这才惊觉自己不知不觉中竟是将心里的想法说出了声。 他微微一笑,索性将计划全盘托出视角切换到两面宿傩这边 思出横丁是位于新宿站西口至歌舞伎町路线上的一条街道。 因为夜间工作者人数众多,这里的夜市就跟江户川边的野草一样蓬勃发展,想要在数目众多的夜市中脱颖而出,就需要有与众不同的地方。 而这,也是娟索将专为诅咒之王开设的狩猎场布置在思出横丁里的主要原因。 得益于网络及社交软件的发达,以前只能口口相传的口碑建立周期缩短到一个极其夸张的数字。 短短几天,这家美食店就因其古怪诡异的蛋糕造型在年轻人之间打出了名气。 就算有人在此用餐之后消失不见的传闻也因为客流量大、时间尚短而并没有被人注意到。 连两面宿傩都对此颇为满意,短短七天内狩猎了两位数的血食让这位喜怒不定的暴虐英灵在魔力存储达到满值,先前与凯尼斯战斗中受的伤也完全恢复了。 因此他难得大方地应允了娟索的要求,老老实实地待在这个狩猎场里等待敌人打上门。 但这份从容与耐心,已经告罄。 我们还要在这个地方等多久? 两面宿傩用筷子将手里的肉片戳成一坨肉泥后,兴致缺缺地放下了筷子。 他一手托腮,一手撑在腰间,摆出了一个寻常人无法做到的自己支撑自己的姿势,看向坐在他下首的娟索。 第213章 他自然知晓眼前的诅咒师想要利用他来吸引火力,好在暗中不引人注意地进行他自己的计划。 看在自降临以来他一直都在提供新鲜的血食,两面宿傩不介意帮他这个忙反正在他看来这不过是举手之劳。 最主要的是,他也想会会那位与千年前的大阴阳师安培晴明有着相同术式的「咒灵操使」。 千年前的他没能有机会尝到那位传说中的白狐之子的血肉的滋味,希望千年后的同辈不会让他失望。 但自娟索接收到咒灵操使离开禅院家的消息以来,他就被娟索从京都的加茂祖宅中带到了新宿的基地。 虽然这个基地一看就是临时加急装潢出来的,空气中也充斥着淡淡的甲醛等化学品的气味。 虽然还不到刺鼻的地步,可在五感敏锐的两面宿傩和里梅这里,已是到了让他无法忍耐的地步。 只是他也察觉到了娟索在新宿地下布置的这个结界。 对此,他提起了那么几分的兴趣,询问起这个结界的作用来。 这只是我的一次小小的实验。娟索谦虚地回答道。 这个结界能够吸收空气中散逸的咒力。一旦有英灵或御主在结界内交战,他们战斗中产生的能量以及战斗结束之后败者死去后消散、归还给世界的咒力,会被这个结界拦截一部分。 说到自己的得意之作,他的谈兴上来了,眉飞色舞地比划起来 这个结界会像个罩子那样,过滤吸收掉最精纯的那部分力量。而这份力量,会灌注到这个法阵里,等能量吸收到一个临界点,法阵就会被激发,然后轰的一声。 他用嘴模拟出爆炸的声响,脸上也露出了一丝向往的神情来。 所有在法阵内的英灵与御主,都会被融成一锅浓汤。 而这样一道顶级血食,也只有宿傩大人你的「灶」能够烧出来了。 闻言,侍立在两面宿傩身后的里梅露出了与有荣焉的表情,而宿傩却只是饶有兴致地挑了挑眉,看上去对此似乎并不是特别感兴趣的样子。 但娟索在千年前就仔细研究过诅咒之王。 可以很确定地说他已经被自己的这个主意吸引,于是他弯腰欠身行了个礼 那么,就请容许我告退吧。 怎么?你不留在这里看到结果么? 我也很想留下来,但是娟索露出一抹苦笑,有些无奈地叹息:那俩人与我之间是不死不休的关系,见到我很有可能就不管不顾地冲上来,我就不喧宾夺主了。 两面宿傩冷笑了一声,戳穿了他虚伪的粉饰太平。 说到底,你也怕他们俩见到你直接开大,一波把你带走吧。 哎呀您可真是不饶人啊。 娟索有些无奈地叹气。 两面宿傩和里梅都很讨厌他这副装模作样的派头。 于是也就没有挽留他,任由他悄悄离开了这个临时基地。 没了喋喋不休吵死人的家伙在一旁逼逼赖赖,里梅又做得一手好料理。 吃着用孩童的肉制作的刺身,两面宿傩总算在耐心耗光之前,等到了今日的主菜。 来得太慢了,咒术师。 两面宿傩不满地抱怨道,四臂舒展,看着俩人的目光像是在评估食材的质地。 一路走走停停,几乎将前半段当成了河边散步约会的俩个青年半点也不心虚,五条悟甚至放出了狠话: 打败你这个大魔王只是迟早的事情。留给你多点时间让你安排身后事不好吗? 他的语气太过理所当然,以致于里梅愣了片刻才反应过来,当即大怒:混帐!居然敢在宿傩大人面前如此放肆,就让我里梅来呜! 他的狠话还没放完就被五条悟一拳给揍飞了出去。 你很吵欸。 兴许是职阶的影响,进入战斗状态以后,五条悟就会变得更为疯狂。对于阻拦在自己身前之物,会本能地想要破坏殆尽。 一只手搭上他的肩膀,在他的肩头重重地拍了一下,让兴奋过头的人稍稍捡回了些许理智。 悟,不要忘记我呀。 夏油杰站在他的身后笑眯眯地在他耳旁说道:说好了,要一起的。 作者有话说 玩了手游之后,对于五夏之间的互动形式有了更深的理解,这章我是参考了青玉響里两人的对话进行的尝试。 第133章 打宿傩 当时针走过起七点的刻度时,天色尚未完全漆黑,街上的霓虹灯牌却已经亮起。 五彩斑斓的光影交织成一副流动的画卷,与街道上川流不息的车流灯光相互辉映,将出来寻找夜生活乐趣的年轻人勾得流连忘返,迷失在这片光怪陆离的夜市当中。 轰一声巨响过后,美食店对面的居酒屋灯牌上的招财猫肚子上的灯熄灭了一大片,隐约像是个大字型的人的形状。 明明是如此惊天动地的动静,美食店与居酒屋里的食客们却全都仿佛瞎了、聋了一般,该吃饭的吃饭,该喝酒聊天的喝酒聊天,好半天都没一个人推门出来看热闹。 五条悟从美食店破碎了大半的玻璃门框里钻了出来,一碰就扑簌簌往下落的玻璃残渣却都掉到离他一厘米左右的高度时再也无法寸进,使得身形高大的青年身上半点没沾染上尘埃。 按理说,自从掌握了无下限的全自动化后,「无下限」就被他设定成离他三毫米才开始明显减速。 所以,此刻玻璃渣离体一厘米的景致是不正常的。 而造成这一异常的就是夏油杰的那句「我们一起」。 我们,一起。 一起。 哪怕与杰和解并建立了情侣关系,这一刻,五条悟依旧是喜悦甚至愉悦到了全身咒力暴涨,连「无下限」的输出都不自觉地加大了好几分。 而在他的身后,另一人悄无声息地跟着跨过了店门哪怕地上遍布碎玻璃渣,这个人也没有发出任何的声响,但五条悟就是感觉到了他的到来。 下一刻,熟悉的檀香味从身旁传来。 他咧开嘴,无声地笑了起来,甚至拿肩膀亲昵地去撞那人的肩膀,又被温和但坚定地顶了回来。 这种幼稚极了的游戏,却是他们曾经的日常。 那段光彩夺目、刻骨铭心的时光和杰肩并肩走在一起的时光。 想要什么,想要干什么,想要实现什么只要两个人在一起,就不会感到迷惘。 这一刻,他的心情无比地舒畅。 「苍」。 情不自禁地,他右手比出开枪的手势,一发比之前膨胀耀目了不少的蓝色能量光球将美食店整个消融成了齑粉,也撕开了这看似和平的假象。 原本有说有笑的客人们在红光映照下,全都恢复了他们尸体的原貌,其中不少女性除了头部身上几乎没有一块好肉,那个凶手显然是个极其精通人体结构的解剖大师,他将人开膛剖腹,剥离内脏间的筋膜,摘去了心、肝、肺等上等美食,只留下肚肠与一堆黄色的脂肪; 手臂与腿骨被剔得干干净净,胸腹间几处柔嫩的地方也被切去了一大块肉简而言之,是个人间炼狱。 两面宿傩就坐在这些尸骸的正中央,刚才那发威力十足的「苍」也只不过是让他起身从原地离开,并没有击中到他。 他的四臂张开,做了一个伸展的动作,面对猫眼圆睁,明显进入了兴奋状态的五条悟以及沉稳内敛的夏油杰,他上面那条右臂平举到胸前,竖起食指勾了勾。 哈 感觉自己受到了挑衅,五条悟当即抬脚蹬地,瞬间闪现到宿傩的面前,一记直拳迅猛地挥了出去。 「捌」。 两面宿傩同样狰狞地笑了下,随着他双手结印,另一对手臂的挥动,一记将俩人都囊括进去的斩击出现在俩人的面前,无声而又迅速地直逼他们的面门而来。 五条悟没有仗着「无下限」硬接这记斩击,他向着右边横跳闪避,夏油杰则向着反方向躲避。 看着向着不同方向躲闪的俩人,两面宿傩冷笑着没有片刻的犹豫就选择了追在五条悟的后面。 他脚尖挑起一块因为「捌」开裂的半人高的水泥块,一脚踢向五条悟的后背。 像是背后长了眼睛一般,五条悟灵活地闪身避开了飞来的石块,同时腰身一旋,右腿向鞭子一样向着宿傩踢去。 宿傩双手交叉挡在身前,架住了这一踢,没有受到太大的伤害,却依旧被那股巨大的力道冲击得向后滑了一段距离。 他放下手臂,正要回敬对方,却忽然眼前一黑。 第214章 原来夏油杰不知什么时候绕行到了他的身后,趁他的注意力大半被五条悟吸引的时候,冷不丁放出了一只巨大的沙虫咒灵,将人给一口吞了下去。 这招在当初就连伏黑甚尔也困住了那么片刻。 所以两面宿傩也中了招,只不过区区一条蠕虫对于他来说算不得什么,仅是刹那,虫身上就绽开了一大捧紫色的血花,整条沙虫被无形的斩击一刀两断,而后化为灰烬缓缓消散在空气中。 但这片刻的拖延也已是足够。 在两面宿傩被沙虫咒灵困住的时候,五条悟就开始结印吟唱,一发100%威力的「茈」瞄准了沙虫腹中的宿傩直直飞去,在宿傩的视线被咒灵的血液阻挡的时候精准地命中了他。 待到爆炸掀起的尘土散去,五条悟和夏油杰就看到两面宿傩毫发无损地站在原地,冷冷地看着他们。 哎真硬。 五条悟嘴上抱怨着,眼睛却愈发地明亮,显然对于硬吃了一发「茈」却毫发无损的宿傩更加感兴趣了。 他就像一只扒拉着老鼠思索着从哪里下嘴的猫,兴致勃勃的。 两面宿傩这次却并未理会他。 哪怕身上并未沾染一丝半点咒灵的血液,他依旧感到被侮辱了。 他哼笑一声,将注意力放到打了个漂亮的配合的黑发青年身上,首次认真地打量起来 黑长发、狐狸眼、一张很典型的贵族脸以及僧衣袈裟的打扮这就是这一代的咒灵操使吗? 他哂笑一声,用不屑的口吻评价着他们俩刚才的组合攻击。 不错的配合。但每次攻击都要损失一只咒灵,你有多少只这种等级的咒灵可以拿出来消耗呢? 面对这样浮于表面的离间,夏油杰无声地笑了笑,抢在面露不悦的五条悟之前出声道:这就不劳你费心了。 他身后的咒灵空间裂开,一只穿着十二单,用符纸遮住脸的女性模样的咒灵出现在他身旁,赫然是在特异点收服的假想咒灵文车妖妃。 两面宿傩一开始并没有认出这是什么咒灵。 直到咒灵开始吟诵和歌,他的行动受到莫名影响,开始变得迟滞,他这才隐约猜出了这是哪个诅咒。 居然能够让咒灵定点诅咒吗 像两面宿傩这样千岁以上的老古董才更明白这点变化的紧要:式神使操纵式神战斗的方式,虽然千奇百怪各有千秋,但万变不离其宗,总脱不开对于操纵的精细化 像咒灵操使这样能够精准指定目标不伤及旁人的,在千年前的咒术盛世中也是与安培晴明齐名的存在。 不清楚他的咒灵库存有多少,像这样的虽起不了多少干扰作用,但高手过招,一个分神就足以决出胜负,他必须尽快将咒灵操使这个变量清理出去。 他无视了像虫潮那样冲自己涌来的咒灵大军,将一切靠近自己的咒灵都切成小立方体,笔直地冲向咒灵操使。 出乎他的意料,理应归属于远程法师类型的咒灵操使居然会近身战,并且他的体术水平竟隐隐还在「六眼」之上,一时间倒也与他打得有来有回。 虽然有些出乎意料,可两面宿傩并没怎么在意。 在品鉴了一番咒灵操使的体术之后,他当机立断再度使出了斩击。 「解」。 不同于「捌」的一击必杀,「解」的威力比不上前者。 可对于没有「无下限」这样的超强防御术式的普通咒术师来说,多段攻击的「解」足以切开他们的肉|体。 因此,虽然咒灵操使的体术强于六眼,宿傩也并没有将其真正地放在眼中 在他看来,眼前的式神使无非就两种处理方式:要么再浪费一只一级以上的咒灵替自己抵御斩击,要么想办法让自己瞬间离开现在战立的位置(以他的眼力自然能够算出咒灵操使的移动速度,斩击的落点也是经过计算封住了咒灵操使的躲避路线的)。 他的嘴角刚开始向上勾起,却忽地凝固在了嘴角,抿紧、拉平、而后向下敛去,硬生生转化成愤怒的表情。 让两面宿傩生气的自然是咒灵操使的毫发无损。 只见夏油杰的体表覆盖着一层薄薄的咒力,在触到他的斩击时那层咒力开始波动,凝聚成一束与斩击对冲,抵消了斩击的部分效果,这种熟悉的取巧的小花招,两面宿傩在千年前看过很多次。 他咬牙切齿地报出了这个招式的名称,同时心中也涌起了几分疑惑:娟索分明说过,这一代的咒灵操使出身自普通人的家庭。 那么他又是怎么学会这御三家的不传之秘术的? 是的,虽然两面宿傩目空一切,但他还是会做事前的情报搜集。 对于参与本次圣杯战争的各组御主与从者,他不说了如指掌,但每个人会的咒术也是知晓的。 一击落空,来不及再放什么垃圾话,两面宿傩就感到全身的汗毛竖立,一股巨大的危机感浮上心头,他脸色一变,并没有像普通人那样下意识地躲闪,而是硬生生地扭转了身体后退的姿势,向着夏油杰的方向全力冲刺。 来吧,六眼。 就让我看看,你是那种会为了同伴放弃攻击的软弱者,还是会不顾同伴死活,将两人一同圈进攻击的范围里的强者? 当然,不论六眼选了哪一种,对他来说都有好处。 他的算盘打得噼啪响,只可惜在场的其余两人都不打算按照他的步调走。 见宿傩冲过来,被当成软柿子的夏油杰气笑了。 他是那种越生气就越冷静地发疯的人,面对险境,他不退反进,与宿傩相向而行,一下子就来到了他的面前。 而后,他的手中不知何时出现了一根红色的三节棍,迎着宿傩有些惊异不定的眼神,他狠狠地抽了过去。 宿傩抬臂格挡住了游云,却被三节棍上传递过来的巨力震得倒飞了出去,正好撞上了气势汹汹地射来的紫色能量球。 原来,夏油杰是有意将他往五条悟的攻击路线上打的! 这两个人,无需言语交流,一个眼神、一个动作,就能明白对方的想法,这种灵魂上的默契与共鸣,才是他们成为彼此的唯一的根本原因。 随着五条悟和夏油杰的逐渐强大,已经没有什么敌人能够让他们俩人联手迎击。 也因此,人们都渐渐忘记了,在高专一年级的最初,他们俩也是组队完成过任务的。 也正是因为在联手完成任务的过程中通过磨合发现彼此无论想法还是身手都像是两块严丝合缝的拼图碎片那样契合,他们才熟络起来的。 不过这些信息两面宿傩并不知晓,也不会去了解。此刻的他,终于不再是完好无损的模样了。 他的右手及后背一片焦黑,脸上逐渐止住血的伤口表明反转术式正在全力运转当中。 事实证明,当代术师中的最强组合,面对古代的最强诅咒之王,还是要略胜一筹的。 然而,明明身处劣势的两面宿傩却是露出了个意味深长的狞笑来。 还挺能干的嘛。 作者有话说 不好意思,晚了好几天(捂脸) 注1:游云,特级咒具,拥有坚固的特性,将使用者的力气转化成攻击力的武器。 以夏油杰在咒中排名第二的力气,在两面宿傩猝不及防之下,一棍子抽飞出去是可能发生的事情。 === 小剧场 五条看到夏油耐心安抚被救下的少女,心里有点酸酸的。于是打开手机上网搜索,随便选了张最受欢迎女星排行榜里的照片作为壁纸,想要试探一下男同学。 果不其然,夏油第一时间就发现他换了壁纸。 当即丢下可怜的待拯救的15岁少女来询问他,话里话外透露着紧张。五条同学满足了,随手熄灭屏幕,这张壁纸也被保留了下来。 然后某天被家入硝子看到 女同学看看那个大胸美女,又看看一旁胸围一点也不比女明星差的男同学,不知想到了什么,脸上露出了恶心的表情。 硝子:好诡异。 五条:哈?(他已经忘记这件事情了)为什么啊? (不过硝子这么说了,那老子就换掉呗!) 然后他又随手换上了在冲绳海滩跟男同学的合影。 第134章 激斗 你们这些咒术师,不管是一千年前还是现在,都是一样的烦人啊。 面对特异点中最强的俩人,两面宿傩却一副气定神闲的模样。 我一般不吃男人的肉,但对你们俩个,我可以破个例。 说着,他完好的那只右手掌心出现一个光点,待到光芒散去,出现在他手里的是一把形似金刚杵的武器。 它叫「神武解」,是我这次带下来的宝具。能力是操纵雷电。 第215章 他那四只眼睛一起盯住了五条悟和夏油杰,嘴角扯出一抹狞笑,残酷地宣告:接下来就是动真格了,准备好迎接死亡了吗? 两面宿傩英灵的瞳孔是接近赤红色的红棕。 因为充斥着杀意与暴虐而更像是兽类的瞳孔被那样四只眼睛盯着,普通人早就寒毛直立四肢僵硬了,可五条悟和夏油杰是普通人吗? 不!这俩人压根就没怕过谁,自然也就没将两面宿傩释放的杀气与威亚放在眼里。 反而当着他的面窃窃私语起来:他好啰嗦,是不是每个反派出场都要拉拉杂杂说一大堆啊? 他应该是在做术式公开吧话说回来,英灵也能用术式公开的吗? 明明给出这样的答案的人是他,偏偏对答案挑刺的也是他五条悟也被他这蛮不讲理的提问给难住了,他苍蓝色的眼睛里清楚明白地流露出「这难道不该问你自己吗」这样的意思来。 这副迷茫中又带了丝委屈的可怜小猫咪情态,看得夏油杰心生爱怜,好悬没忍住上手一顿搓揉,遂放过了他。 背后窜过一阵恶寒,五条悟缩了缩脖子,下意识地认为他不应该让杰再继续纠结这个问题,于是开始设法转移对象的注意力。 杰,我们干嘛要听他在那里东扯西扯?那个那个什么来着?趁他伤还没好追着打嘛。 是反派死于话多说真的,悟,你真的该复习一下你的文法书了。 类似涩谷太妹这样的人设,真的跟悟那精致的外貌不搭他可以接受对象是个深闺大少爷,但绝不能是个白痴美人。 五条悟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让夏油杰可以清楚地看到他眼里的不屑。 才不要!那不就变得跟家里的老人家一样无聊了吗? 可惜下一秒他就破功了 唔哇!杰你居然抢跑!这是优等生能做的事情吗? 唔闻言,夏油杰做沉思状,可咒灵的攻击却半点没有减缓,我认为,还是要具体情况具体分析的吧。 嘁五条悟气得鼓起了脸颊,不爽地啧了一声。 杰这个狡猾的骗子教主! 就知道他不会按正经的套路来! 这样想着,他不由得也加大了几分对手上的「苍」的咒力输出像宿傩这样的大鱼,他可不想落在杰的后头。 夏油杰没有五条悟那样三百六十度的视角,能够看到五条悟微微偏过头去的表情。 但他耳朵尖,听见了对象刚才的那声轻啧,顿时心下一紧凭他对悟的了解,他猜测对方此刻一定是被激起了性子,想着用战斗的结果来给他们的这一轮争论做个胜负。 这下子,他也不得不使出全力了。 这样想着,夏油杰将放出去做试探的其他咒灵统统收回,只留了漏瑚、虹龙和花御在场上。 【要动真格了吗,杰。】 六眼搜集到夏油杰的动向,五条悟暗自也加快了手上的动作,趁着两面宿傩的注意力投到了新出场的漏瑚那里时暗搓搓地合成了一个「茈」。 夏油杰每每想出什么新的咒灵阵势都会找他切磋实践一下。 所以他一眼就看出了此刻这个配置的功效: 虹龙的高硬度可以用来防御,更是抢占制空权的利器; 经过几个世界的抓捕合成出来的漏瑚与花御的plus版更是达到了两面宿傩八成的实力,且都具备展开领域的实力。哪怕宿傩打破了其中一个的领域,另一个也可以无缝顶替,而花御具备的平息战意的技能,更是能在关键时刻让敌人分神,起到奇效。 以这样一套偏重防御的阵容来应对宿傩,足以看出夏油杰的警惕与提防。 他们俩当初都获得了五条悟与两面宿傩最后的那场对决的记忆,很难不将本世界的宿傩与英灵状态的宿傩进行比较 与暗中窥伺许久后才突然发难占据了伏黑惠肉|身的两面宿傩相比,英灵形态的宿傩性格要更为狂妄残暴,更为接近咒术界古籍和众人口口相传间流传下来的形象。 这对于五条悟来说是有好处的概因他的术式「无下限」的效果泰半是他自己鼓捣出来的,里面大量借鉴了近代数学的研究成果。 而思维模式停留在古代的两面宿傩一时半会之间显然是无法适应这种复杂精密的计算的。哪怕从者降世时会被灌输当前世界的常识。 而对于夏油杰来说,这也是一次十分难得的体验。 英灵与咒灵之间的区别,是不同纬度、不同力量体系之间的差异。 以往他只见识过咒灵对咒灵、英灵对英灵的战斗,此次对战。 不仅仅是当代咒术师中的最强与千年前最强的对战,也可以看作是咒术世界与魔术世界力量体系的对决。 这样的战斗虽然不能让他立时顿悟什么,可也能帮助他更深入地理解自身的力量体系。 所以夏油杰才选择了现在这套偏向防御的咒灵组合,就是为了能够更好地与宿傩周旋。 他的术式「咒灵操术」本就要求他对于咒灵的形态、能力等各方面了如指掌,在战斗初期对敌人进行试探本就是他的战斗方式中的一个步骤,在观摩评估之后挑选对应的咒灵来克制对方这才是「咒灵操术」最为正统的战斗方式。 (当然,将肉|体锻炼到极致也是为了防止在这个周旋的过程中术师本身被当作弱点来进攻的一种措施,绝不是什么奇奇怪怪的个人兴趣爱好。) 他的试探很快就见了成效。 手握神武解的诅咒之王,相当于在火系的攻击中夹带了电系特效。 虽然不能伤到拥有「无下限」的五条悟分毫,却也足够给夏油杰及他的咒灵造成影响战斗的伤害。 呀嘞呀嘞,为了不真的输给悟,他也该拿出点真本事了。 夏油杰的嘴角不自觉地向上扯起一抹微笑,整个人霎时就添了股魔魅的气质按五条悟的话来说,就是杰又要开始装逼了。 同样拥有火属性的大地诅咒漏瑚plus版在他的指挥下开始朝着两面宿傩高速移动,在移动间,它时不时地伸手按在地面或是墙面上,被它碰触过的地方,陆陆续续地出现了一些与火山口有些相似的圆锥形鼓包。 当两面宿傩经过时,这些火山口竟真的喷发出了堪比火焰枪威力的炎柱。 甚至,夏油杰还很心机地留了几个延时爆发的火山口,这样虚虚实实、忽快忽慢地喷发的炎柱,确实给两面宿傩造成了麻烦。 可惜的是,这些炎柱没能给两面宿傩造成什么严重的伤害。 两面宿傩作为一个千年前被整个咒术界的精英们讨伐的诅咒之王,应敌经验丰富。 虽然并不清楚漏瑚的招式,可却下意识地避开了喷射口的直线方向。 于是当夏油杰这一整套陷阱布置完毕,等待敌人就位后一口气触发完毕,却发现两面宿傩除了些许擦伤之外竟是安然无恙。 雕虫小技。两面宿傩嗤笑一声,嘲讽他这无异于拿高射炮打蚊子的送菜行为。 是吗?你再看看呢?夏油杰笑眯眯地,手上的动作可半点没停。 【盖棺铁围山】 霎时,整个战斗的场地都被漏瑚那滚烫的咒力充斥,从雷电为主的电力场变成了炎热的火属性专场。 而因为领域必中而失去了「无下限」保护的五条悟,则被花御用藤蔓勾住拉扯到他的身后,被一同圈进树木的保护圈里,严丝合缝地围了起来。 被「严密保护」的对象一反常态地乖巧,像一只被捏住了后脖颈的小猫咪,安分地被那根藤蔓圈着不动,睁大了他那双璀璨夺目的苍蓝眼睛,异彩连连地盯着那个挡在他身前的黑发背影。 这些藤蔓异常坚固,刀枪不入,可也挡不住宿傩的一下斩击,其存在本身还增加了「六眼」的负担。 林林总总,依旧无法减弱他心头泛起的躁动。 以往,因为「无下限」的存在,杰没有像现在这样拦在他身前过; 所以,他也就未曾发现,杰所谓的会被伤害的咒术师中不仅仅包含了弱者,还包括了他自己。 这就是被人保护的感觉吗? 跟儿时在五条家本宅中被层层结界笼罩起来的感觉完全不一样,藤蔓在他的脚下都垫了一层务必不让他被底下的岩浆烫到脚对方甚至连在这种环境中会感到燥热都考虑到了,那些藤蔓还会散发极其微小的水汽不愧是杰 不同于五条悟片刻的分神,夏油杰此刻正全神贯注于战斗之中 在地焰的环境加持下,漏瑚如鱼得水,将高速突袭变成了声势浩大的重火力洗地。 不断突刺的大地、宛如流星天降的燃烧巨石以及微型岩浆喷射口,眼花缭乱的攻击让人目不暇接。 第216章 然而两面宿傩的嘴角却是漫不经心地向上扯了扯,他的两只手在胸前结印,一个巨大的白骨神龛就自他背后升起。 「伏魔御厨子」。 不同于漏瑚的开放型领域瞬间打破了赤炎世界。 不仅仅在漏瑚身上切割出了道道血痕,更是将花御构筑起来的层层防御在眨眼的时间内切成了碎末。 作者有话说 本章修改了杰召唤的咒灵的bug,没有真人(捂脸) 注1:在第二特异点里,夏油杰将之前调伏的漏瑚与在此特异点抓到的漏瑚进行融合,得到了漏瑚plus版。 据说咒要在5话内完结了。 乍一看感觉他还有那么多的坑没填。但细想之下,该交代的也都交待了,该死的不该死的也都死绝了,在此处收笔也未尝不是一种最好的选择(这样我也可以不用再担忧下周还要喂我什么狗shi了) 正文我也预计在十章内完结,就看能不能赶在咒完结之前把正文完结了吧。 下一更在周四或周五吧,看咒最新一话的内容。 第135章 齐心协力 开放型领域是没有边界的领域,并因此而能够任意扩展,从而达到攻击封闭型领域的脆弱外层的目的。 这样做固然能够克制封闭型领域,却也产生了另一个不大不小的麻烦: 领域不封闭,也就意味着对手可以随时逃离只是大多数情况下,处于术式熔断期中的对手都无法及时逃出领域罢了。 这个时候,就体现出咒灵操术的巨大好处来了。 不说虹龙随时可以带人升空,花御也能用藤蔓将他们托举至领域之外。 但五条悟的动作比它们更快。 几乎是宿傩结印的同时,他的手就搭上了夏油杰的肩膀; 花御的树之盾破碎的同一时间,他们已经瞬移到了一公里外的半空之中。 他的「六眼」观测到杰墨紫色的瞳孔惊讶地睁大,他薄而狭长的唇微张,似是要说些什么又被他自己止住,只余被他自己咬得发白的下唇才泄漏了一丝他内心的触动。 五条悟知道他为什么震惊,因为这与他平素的战斗习惯截然相反。 他这个人,是有那么点武士道精神在身上的。面对来犯的敌人,他一般会选择正面迎敌,堂堂正正地打败对方 他家对象就曾毒舌过,说五条家把他给「教傻了」,什么阿猫阿狗都给放到他面前让他杀鸡儆猴给其他人看,吓退了那些魑魅魍魉的同时也养成了他不知道躲避的臭毛病。 然后他就反唇相讥说杰你自己还不是个酷爱与人近身肉搏的召唤法师,最后这个话题就在他们俩打坏了「帐」以及委托对象的房子之后不了了之了。 咳,话题扯远了。 总之,如果按照往常的发展,他应该是停留在原地不闪不避,就算发现「无下限」的「不可侵」失效了,也会用「落花之情」或领域展延之类的招数来应对宿傩的斩击,切身地品鉴宿傩的领域与术式效果。 几乎所有人都是这样想的,只除了他自己,没有人想到他的第一反应是用「无下限」的吸引人将自己和杰瞬移到了领域之外。 是胆怯吗? 啊,是胆怯的。 那一瞬间脑海中的确闪过了杰被斩击切割的画面他不否认这是他选择后撤没有硬抗的主要原因。 但他并不感到后悔。 他喜欢战斗带来的快感; 或者说,像他这样的强者,想要寻求突破就只能在与同水平或更高水平的对手的交战中,利用生死间的危机来刺激自己突破瓶颈; 所以他从不畏惧挑战,也绝不临阵脱逃。 但这一次,他有了绝对不能损伤的重要之物,所以战斗就退到了保护之后。 当然,这绝非是说杰在身旁让他有了拖累或变得软弱,更甚者,杰在身旁带给他的压力,比生死关头带来的刺激还要更为强烈。 没有哪一刻比此刻更为热血沸腾、咒力高涨了。 这是灵魂的燃烧,他能感觉得到。 想要守护一个人的觉悟,对于一个人的爱与独占欲,点燃了他的心与身,化为庞大而无穷的诅咒,让他这个因爱而生的咒灵在此刻成为了近乎无敌的存在。 与这个人在一起的他,才是能够抵达「最强」这个称谓,光辉灿烂的存在。 这样的认知化为一颗照亮了整个新宿西边天空的紫色巨大光球向下方砸去。 不仅轰碎了两面宿傩的领域,就连夏油杰事先布下的「帐」都在悄无声息中湮灭。 仅仅一击,就将西新宿的地形都改变了。 夏油杰瞠目结舌地看着底下的一片狼藉,下意识不去想这一击所造成的经济损失及后续影响。 此刻他是半点没去关心宿傩的心思了,只顾着将五条悟整个人翻来覆去地检查 如此庞大的咒力输出,悟的魔力已经被抽空了吧?不对,他好像并没有感受到自己的咒力被抽走,会不会是悟逞强了? 他要不要给悟来个紧急补魔?也不对,悟会不会认为他急色 偏偏他关心的对象对闯下的大祸丝毫不知,当场比了个耶后,又跟他十指相扣后冲着底下的某一点洋洋得意地嚷嚷: 这就叫做真爱无敌当然了,你这种孤寡了一千年的单身汉是不会懂纯爱的力量的。 「六眼」牢牢锁定烟尘中那个半残的狼狈身影,成功领悟到「爱」的力量的五条悟是得意的,也认为自己理当为之骄傲,就连记忆中那份一打三的憋屈,也在此刻得到了宣泄。 他五条悟,也是能和人打配合的! 什么殒命之时,皆是孤身一人。 他才不是什么孤家寡人呢,哼。 不知所谓。 两面宿傩并不清楚他与另一个宿傩的恩怨,刚才那样声势浩大的攻击自然不会让他毫发无损。 此刻的他模样极为狼狈:大半个身体都变得像木炭那样焦黑,四条手臂去了一半,宝具神武解更是没了踪影。 他冷哼一声,运行反转术式让鲜红的嫩肉顶开碳化的表皮,同时不忘跟天上那个傲慢的小子打嘴仗 我倒要看看这样的攻击你还能发出几下。 没问题!老子对杰的爱是无穷无尽的你想吃几发都没问题! 五条悟自信满满地跟宿傩嘴炮,而后被回过神来的夏油杰一手肘打断了言语输出。 杰你干嘛啦他右手捂胸,做出捧心的动作,刚想跟他撒个娇,问问他是不是打算谋杀亲夫之类的,眼睛瞥到夏油杰那红到了脖子根的脸色以及杀气四溢的眼神后识趣地闭上嘴,手指一划拉做了个噤声的动作。 夏油杰艰难地忍下了脚趾抠地、逃离新宿的冲动,他也知道因为「帐」的消失,这里的动静一定吸引到了其他御主和从者的注意,想必他们正在赶来的途中,他必须抓紧每一分一秒 不断地用各种理由来转移自己的注意力,他极力不去想五条悟刚才那句振聋发聩的「纯爱宣言」。 于是在此刻跳出来的两面宿傩就成了最佳的出气桶。 他加大咒力输出,将漏瑚身上的伤势修复,而后驱使它继续攻击两面宿傩; 与此同时,花御也朝宿傩发射了大量咒种,意在阻挠他的反转术式运行。 面对这没有间隙的攻击,两面宿傩丝毫不见慌张。 他游刃有余地躲避着漏瑚与花御的夹击,眼看着就要扛过术式的熔断期了。 这时,在夏油杰的示意下,花御突地解开了左臂的束缚,单手撑地,金色的光芒自它的手底向四周扩散出去,形成了一个鲜花满地的花海。 【领域展开朵熙光海】 不同于漏瑚那不停灼烧带来持续性伤害的领域,花御的领域乍一看之下安宁静谧,可那会令人精神恍惚的香味弥漫在人身周,就连「无下限」都无法隔绝。 反而它类似精灵的平和气息让人很容易就忽略了它的存在,而后就会被咒种寄生而不自知,抑或在恍惚间被神出鬼没的藤蔓树枝刺中。 但这依旧无法对两面宿傩造成太大的困扰。 没有六眼,但凭借着自己毒辣老到的眼力,他很快就觉察到花御那条还在持续吸取周围植物生命力的左臂正在酝酿一记恐怖的攻击,此刻应该无法移动位置。 他快速移动到花御的面前,顶着几乎能将他淹没的庞大树枝穿刺攻击,毫不迟疑地出拳攻向花御腹部的咒力核心。 越是像人类的咒灵等级就越高,但弱点也就跟人类越为接近。 不得已,不想失去一只超特级的夏油杰只能让漏瑚跳到花御身前去抵挡宿傩的攻击。 就等着你出这一招呢! 两面宿傩露出一抹狞笑,终于不再遮掩自己兴奋嗜血的表情。 第217章 从一开始,他的目标就是漏瑚。 两面宿傩在生前没少被咒术师们讨伐,以一敌百的经验丰富,深知这种群战就一定要速战速决,宁可顶着受伤也要抢在前头干掉一个。 柿子要挑软的捏,在场的这四人当中,俩个咒术师都是毋庸置疑的难缠,树杈头的这个,通过刚才的试探也能看出是个高防血厚的防御型咒灵,最好拿捏、能够最快拿下的也就只有这个火山头咒灵了。 漏瑚的速度很快,他就比它更快,硬是抢在漏瑚察觉到不妙想要逃跑之前抬手触摸上了它的身体。 原来他的术式熔断不知何时已经结束,只是老奸巨猾的诅咒之王一直隐忍不发,试图降低敌人的防备心,从而达到一击必杀的效果。 他的策略成功了。 漏瑚有十根宿傩手指的实力,极之番的攻击力却有十二根手指的强度,这也就意味着,它的防御能力以及身体强度要低于同等级的其他咒灵。 因此,它根本无法防御住宿傩的斩击,眼看着就要被这一击一刀两断,却像是雾气那样倏忽消散在半空中。 原来是夏油杰舍不得自己的强力dps就这么无了,强行将它收回了咒灵空间。 哼,等的就是你这一招呢! 两面宿傩脸上露出一抹得意的狞笑,另一道斩击「捌」悄无声息却又迅捷地向着夏油杰飞去。 虽然夏油杰一直游走在他的攻击距离边缘。 可刚才的危险情形迫使他停留在原地强行召回咒灵。 虽然「咒灵操术」不像普通式神使那样,在召唤/回收的阶段有僵直,可咒力的运行也确实有那么一瞬的凝滞而这,也是两面宿傩耐心等待的良机。 哪怕这个「咒灵操使」不同于其他脆皮的召唤师是个体术大师,面对他的「捌」也得吃一壶。 作者有话说 修改了一个bug,我突然发现:杰好像一直没有抓到过真人(捂脸)。 所以这一阵子一直在反复修改这段剧情,再加上最后两话实在是令人智熄,还有新换的公司与岗位忙得像个陀螺总之是改了很久,才找到了那么些灵感。 9-12 今天发布的最新话内容依旧在喂shi,乙骨毫无难度地活了,大家开战后总结大会,名为总结实为自我检讨,期间互相安慰 但就是没有一个人谈论他们共同的班主任。 我不知道这是否是因为日本的文化因素,但真的对这群学生喜欢不起来。 还有天元,真就是人型ai,只要你提问她就回答,不问不主动提醒是吧? 合着这场大战最后就送走了最强,然后大家一起进入一级称王称霸的时代对吧? 这个时候是真的很认同杰那句「这个世界让我无法发自内心地笑出来」了,唉。 第136章 表里之间 【捌】,两面宿傩的两种斩击之一,威力视咒力差与强度而定,一刀切断目标。 能够达到这样的效果,并非是术式本身能够判定敌人的强弱,而是依仗两面宿傩那毒辣的眼光。 作为诅咒之王,两面宿傩拥有近乎乙骨忧太两倍的庞大咒力总量。 对于咒力的运用却精准得堪比五条悟,这使得他的「捌」能够做到根据目标的强弱调整输出,从而达到一刀两断的效果。 成为英灵之后,「捌」这招也变成了两面宿傩的专属宝具,招式及释放效果也随着传说发生了一些变化,例如: 原本需要依靠宿傩自行判断的目标强弱与咒力输入变成了由宝具自动进行判定。 这使得「捌」的释放几乎达到了瞬发。 除了某些拥有特殊术式的咒术师,这招对于特级之下的术师简直是无解。 甚至就连特级咒术师,在措不及防之下也防备不住他这一招。 只可惜,他这次遇到的,是有着无上限之称的「咒灵操术」。 咒灵操使的咒力总量可不单单指他个人的咒力,还囊括了被他调伏的咒灵们的咒力。 夏油杰本身的咒灵虽然在特异点的战斗中全部融进了漩涡中。 可他从娟索那薅来的近千万咒灵使得他的咒力总量综览古今都无人能及。 而他的身体强度,更是整个咒术界最接近天与咒缚的,怪力大猩猩这个绰号,可不仅仅是五条悟当年的使坏。 因此,号称必斩的「捌」,在判定目标强度的初始就遇上了难题。 宝具源源不绝地抽取着他的咒力,如果任由它自主进行下去,或许会将两面宿傩本人都抽干。 不过,这可难不倒两面宿傩。 当发现体内的咒力不断被抽走了近三成之后依旧没能发动「捌」,宿傩就果断地放弃了「捌」的自动释放,转而改为手动调整咒力输出量,而后捏在手心中蓄力。 再之后,宿傩略施小计,就让咒灵操使本身圆融的咒力运转出现了片刻的僵直,而他也立即见缝插针地使出了准备许久的「捌」。 这一切就发生在瞬息之间,从两面宿傩攻击漏瑚到转攻夏油杰,剧情之跌宕起伏,令人根本反应不过来。 不过这其中并不包括五条悟。 更准确的说来,五条悟一直都未曾解开过覆盖在夏油杰身上的「无下限」。 对于多了十年记忆的他来说,本就已经开发出的全自动无下限早已提升到了可以给其他人或者物品也覆盖上的地步。 只是在两面宿傩的「捌」碰触到他的「无下限」的那一刹那,他的咒力运转突然毫无征兆地停滞了那么0.0001秒。 似乎是夏油杰的咒力运转的凝滞,通过他们相连的魔术回路共鸣,对他这一边也产生了影响。 虽然就连一秒都不到,却恰巧是「捌」斩上「无下限」的那一瞬间。 于是本应不可侵的天堑被悄无声息地斩开了,连带着也斩开了他们所在的那一片空间。 这戏剧化的一幕不要说场中的三人,就连通过各自的手段监测着的娟索与魔术师们也都是目瞪口呆,有些不敢置信他们的心腹大患被消灭得如此轻松。 反倒是君主阿尼姆斯菲亚最先回过神来,隐约猜到应当是此世残存的意识帮了他们一把,想要将脱轨的命运扳回到原本的轨迹当中去。 虽然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但看起来老天爷也站在我这一边。 两面宿傩也回过神来,看向对面整个上半身都被斩断的两个身影,暂且按捺下心底的繁杂思绪,勾起嘴角扯出一抹凉薄的笑来。 作为始作俑者,他自然清楚自己这一击的威力,能够重创那个咒灵操使,但却绝对不足以将对面的俩人全都杀死这其中一定存在什么猫腻。 虽然很不快于有人介入他的战斗当中,但送上门的助力不要白不要。 况且他也想要看看在这种局面下他们要怎么翻盘。 令人愉悦啊,五条悟,我大概一生都不会忘了你吧。 五条悟回过神来时,就听到了两面宿傩饱含欣赏的赞叹。 这是什么情况?他难道不是在和宿傩战斗吗 他有些茫然地想道,总觉得有什么不对劲,可身体上传来的剧痛,以及伴随着疼痛正在飞速流逝的生命力,都让他无暇分心再去思考其他。 残垣断壁的战场、站在身前耀武扬威的敌人、还有第一次以败者姿态倒在地上的视角眼前的场景,是如此的熟悉。 啊,想起来了,这不就是他曾在那只肥猫的记忆中见到过的与宿傩的那场战斗吗? 接下来,只需要将术式顺转运行至最大功率,将「苍」作为黑洞进行释放,就能够将周围的一切、包括两面宿傩一同吸收进去,达成那个同归于尽的结局。 思及此,身遭的咒力愈发地高涨,「无下限」也运转得越来越快,隐隐将要形成吞噬万物的力场 「不对劲」。 哪怕头脑昏沉,他的理智依旧冷静地指出了这一切之中的破绽 这个未来里没有杰。 只有在夏油杰死后的世界,才会出现这种同归于尽的结局。 那个五条悟,他孤身一人,所以才会平静地接受失败,又为了咒术界的未来选择将宿傩一同带走。 但他不一样,他的杰还没有离开他的身边。 只要杰在,就一定不会让他一个人去战斗; 那么他也就会不认命地去突破自我。 哪怕是燃烧灵魂都要挣脱宿命的束缚。 电光火石之间,五条悟的心中浮起了一种明悟 这是,祂最后的挣扎。 原本的世界意识、此世全部之恶以及魔术世界的异星神,各方势力想要「五条悟消失」的意志,因缘巧合之下,纠缠在一起,形成了这个特异点中最深沉的杀机,妄图将他拖入泥沼。 只要他对眼前的幻境产生了那么一秒的认同,幻境就会成真。而他,则会陷入幻觉,发动自杀式袭击将自我毁灭。 第218章 真是卑鄙又狡诈的陷阱啊!老子差点就要表演「我杀我自己」了。 原本被切开的身体边缘渗出丝丝缕缕的蓝色咒力,像是表演魔术那般,五条悟的两截身体拼合到一起,恢复如初。 不要小看人啊!老子才不会那么容易就被个「空间斩」给干掉了呢! 对此,两面宿傩并不感到意外。 从者的生命力可不像御主那样脆弱,只要没有伤到灵基核心,就能无限重生。 可同样的,身为从者,一旦没有了御主提供魔力,那也跟拔了牙的老虎没有区别了。 因此他半点不怵,只等着品鉴这位六眼最后的挣扎与绝望。 然而,在极短的时间内恢复如初的雪发男子提拳就上,在你来我往了好几个回合的「苍」与斩击之后,宿傩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不太对劲,已经交手了那么久,不论是之前修复身体的消耗,还是刚才发射的好几发能量球。 哪怕有「六眼」的辅助,对能量的消耗应该已经超过了一个英灵所能储存的极限,可五条悟的模样看上去也太游刃有余了这不对劲。 除非他的职阶是caster,这样才能解释得通。 可五条悟,caster? 这可一点也不搭啊。 两面宿傩本能地觉察到了一丝不对劲。 夏油杰看到了一个令他魂牵梦绕的高大身影。 黑色眼罩遮挡住了那双令人无所遁形的眼睛。 可他嘴角含笑的模样却让夏油杰一眼就将他与自家对象区别了出来。 悟!! 脑子里一片空白,他欣喜地向着对方奔去,伸出微微颤抖的双手搭住他的肩膀,想要将人从头到脚都检查一遍,最终却什么都没有做,只是握紧了他的双肩沉默着。 所以,这就是传说中的走马灯了吗? 嗯,这里是灵魂在进入阿赖耶识之前的中转站,可以做个短暂的停留。 这个五条悟在恢复人形时总是这样一副成熟可靠的模样,他耐心地给夏油杰解释,而后打趣他道:杰是第一次见到吧?感想如何? 感想啊夏油杰低头看着身上不知何时变化成的那套熟悉的校服,露出一抹有点苦涩的笑来。 至少这一次,我有陪在悟的身边呢。 异星悟孩子气地鼓起了腮帮子,半真半假地抗议道:那家伙可真是令人羡慕啊! 随即,他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又变得高兴了起来。 不过没关系,最终的赢家还是我。 他抬起双手,同样搭到夏油杰的肩膀上。 杰,我说过的吧? 我们终将会在「终点」重逢。 所以现在,到了你该回归的时刻了。 他抬手抚上夏油杰的脸庞,用轻得如同飘落的羽毛般的力道抚摸着,语气温柔地劝哄道:跟我一起,进入永恒的沉眠吧。 夏油杰定定地看着他。 他有很多很多的话想要对他说; 想要说「对不起」,想要说「你辛苦了」,又想要说「不会再让你寂寞了」,想要把那些梦境中攒在心里的话都说给他听 可最终,他将所有那些话都咽了下去,只给了他一抹苦笑。 我会陪着悟的。 如果可能,我希望陪伴悟直到时间的尽头这就是我的愿望。 他与异星悟接触的地方传来一阵可怕的吸力,令后者感到一股毛骨悚然的被无形之物拉扯、吞噬的恐怖。 异星悟的表情扭曲了一瞬,而后开始不顾一切地尝试逃脱,却始终无法挣脱那双比自己要小上一些的手掌的桎梏。 最后,他像是放弃了抵抗,脸上露出了充满讥讽的表情,略有些好奇地问道: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作者有话说 对不起!我忘记自己设置了发布时间(捂脸) 注1:出自原著236话。 注2:前面异星悟与夏油杰诀别时,曾经对他说:我们终将在此地重逢。 第137章 夏油杰看着用异星悟的姿态出现在他面前的此世全部之恶。 对方的脸上有着孩童般纯然的疑惑。就像他自己说的那样,因为曾经吸收了异星悟。 所以拥有了异星悟的性格,该有的反应也与他一模一样。 再加上这处幻境中无处不在的精神暗示。 按理说,他应该是分辨不出区别的。 但是,这是悟啊。 就好像落在沙滩上的珍珠,跟其他人格格不入,就是能让他一眼看出不同,上次是,这次也一样。 你不是他。 他再一次否定道。 此世全部之恶并没有因此恼羞成怒,他只是维持着一脸诡异的微笑注视着他,似乎是在等着他的进一步解释。 如果是其他任何一个咒术界的高层抑或五条家的人处于他这个位置,看到五条悟的这个表情都会吓个半死,然后忙不迭地把他想要知道的统统交待出来; 但夏油杰却视若无睹,自顾自地说着自己感兴趣的话题,将此世之恶的提问忽略了个彻底。 他是有这个底气的。 五条悟在他面前,向来是直来直往的态度:说话完全不过脑子,高兴不高兴全写在脸上。 至于高层的烂橘子人均体验了一把的假笑威胁,那就更是无稽之谈了 老虎扇来一巴掌,打到猴子身上非死即伤,打到狮子身上只能叫作嬉戏。 他连五条悟都不怕,又怎么会怕这个冒牌货? 出于礼貌,我还是问一下好了 此世全部之恶,你想要用什么样的姿态降生到这个世界上呢? 话一出口,他自己就先皱眉露出了嫌恶的表情,兀自抱怨起来:啊啦话说咒灵需要被礼貌对待吗?连人都不是的东西,理论上是没有人权的吧? 那你还问我?此世之恶差点被他的问题逗笑了,他指指自己,在夏油杰给出了肯定的答复之后耸耸肩,作出了一个夸张的吃惊表情,你看到我如今的模样,居然还问我想要变成什么样子吗? 事已至此,他已经认识到咒灵操使是个和吉尔伽美什、五条悟一样傲慢自我的家伙,指望他肯听你说话,还不如配合他的演出,指不定他心情一好还能透露出点什么。 果不其然,夏油杰平静但又坚决地否定了此世之恶想要成为五条悟的愿望,像是在看一个无理取闹的熊孩子。 小恶,不要做不切实际的梦想,你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你永远都成为不了五条悟。 他这副傲慢的态度令此世之恶暗暗咬牙,但谁叫自己打不过人家呢? 虽然他可以根据自己的意志变化成自己想要的模样。 可一旦夏油杰意识到自己主人的身份并下达清晰明确的命令。 如果他不想变回咒灵玉,就不得不乖乖变回看不清面目的黑影模样。 虽然从那张连五官都只是抽象意义上的漆黑脸上看不出任何的表情。 但就是能从中读出郁闷这种情绪的夏油杰不由得了笑了下。 因为被此世之恶与宿傩等敌人联合起来设计的怒火也消弭了些许。 虽然很想给你详细地解释一遍,可悟还在那边等着我,就长话短说了吧。小恶你,是那个悟留给我们的杀手锏吧。 对于他的疑问,此世全部之恶并没有出声给予明确的答复,显然是打算摆烂不配合到底了。 夏油杰对于他的消极抵抗并没有放在心上。 反而据此更为确信了自己的猜测,径自说了下去:从人类对于人类的恐惧中诞生的咒灵真人,应该是咒灵们的王的家伙。虽然它的术式效果还不是很明确,可似乎是灵魂相关的 如果有了这家伙,我所渴求的「咒术师的乐园」就会变得触手可得,就连娟索的千年大计中都起着至关重要的作用的家伙这么重要的咒灵,没道理我会忽视它的。 他的脸上,露出了显而易见的困惑,他右手大拇指和食指捏住下巴,左手支撑住右手手肘,一边说话一边梳理自己的思绪。 一开始,我并没有注意到真人的消失。 因为悟的帮忙,我搜集到了挺多的特级咒灵,数量一多,对特级咒灵的需求也就不那么迫切了。 直到我想要凑齐四大天灾,才突然发现了这个问题。 夏油杰如此说道,看向此世之恶的语气中不自觉地带上了一丝骄傲。 不论是我自己的世界,此前的几个特异点,都没有那个叫做真人的咒灵的存在。 第219章 我有去寻找过,甚至拉上了悟,可就是找不到它的存在不论是哪个世界。 一开始,我以为是还没到它出生的时间因为真人出生在「我」死去之后的时间里。 可在「我」去世之后的短短一年内就成为了特级咒灵们的首领,这是不合情理的,这只咒灵应当在此之前就存在了且很有可能是还在孕育当中的咒胎形态。 似是想到了什么,他的脸上闪过恍然、犹疑似是有什么纠结的心结,让他的脸色变得凝重起来,看得此世全部之恶都不禁好奇了起来。 也许,不是还没到它诞生的时候,而是它无法出生呢? 他的语气有些艰涩,可见他心中的不平静与其是在跟此世之恶解释,他更像是在说给自己听。 悟一直想要让你以「人类对人类的恶意」的名义降生。如果他成功了,那真人也就不会出现了。 我也不是嫌弃你,毕竟这种针对心灵进攻的精神类术式还是很好用的,就连悟的「无下限」都不能屏蔽。但真人的术式 如果真的是我所想的那样,那就是能够改变咒术界格局的关键,我们不该没有注意到它才对! 他嘀咕着,无意识地啃咬起自己的食指指节来。 可恶!情报太少了!那个「我」死之前真人还没出世,悟的记忆里与之相关的记忆也少得可怜 不对,以悟的敏锐应该在交手时就发觉它的特殊之处了,不应该好哇,又演我! 对着某只成功瞒天过海的坏心眼大猫咬牙切齿了一番之后,夏油杰终究还是忍不住为他找补起来: 没办法,悟也是为了给我个惊喜。毕竟人为影响咒灵的诞生这种事情之前还没有人做到过而且还是真人这样至关重要的棋子。万一没成功岂不是让人白高兴一场了? 娟索的千年大计需要用到它;在涉谷围困悟的战斗中它更是主力;还杀害了七海怎么看,这个真人都是娟索棋盘上的王将吧? 这种重要的角色谁都想要抓在手里。所以他们才想要联合你一起来对付悟。等你将我困住之后,他们说不定还会想法子让你取代悟成为整个世界的中心 若非知道个中详情,此世全部之恶都要被他给骗过去了,他震惊地注视着正在努力试图自我说服的黑发青年,忍不住在内心腹诽起来: 事实都摆在面前了还要替他找正当理由,你可真是痴心啊也难怪那家伙心心念念都想着要拯救你这个心上人了! 分明就是那个恶劣的家伙觉得将普通人全部改造成咒术师的计划不靠谱,又不想做那个当面劝阻人放弃的坏人。 于是利用自己的权限暗搓搓地将自己硬塞进「人类恶」诅咒的壳子里。 既然要让他取代别人的位置,那么自然就要让先前的那个存在消失。 这种消失可不是简简单单的肉体与灵魂上的消失,而是连存在于世间的痕迹都要抹去的那种留存在他人记忆中的印象自然也要消除掉。 那家伙可是无愧他神子以及异星神的名号的冷酷存在就看那群心比天高的魔术师们慎重的态度也能知晓。 此世全部之恶至今仍记得自己被从「人类集体意识」深处的封印中挖出来的场景 祂是真的被「挖」出来,哪怕是没有固定形态的黑泥身形也感受到了被抠挖核心的痛楚。 对方精准地剖出祂的核心,不带一丝黑泥残留、将魔术世界的根源之力彻底、全面地转化为咒术世界的咒力核心。 这样一来,祂也就彻底地断去了与旧世界的联系。 此世之恶知道,阿尼姆斯菲亚家族之所以会派人来联系祂,笃定祂会与他们合作,就是建立在祂过去与未来的双重身份之上。 通常情况下,他们的想法是正确的。 因为没有哪个魔术师能够将一个英灵的灵基彻底改变哪怕是拟似从者、狂战士还有alterago(反英灵),不是从召唤咒文上做手脚,就是将降临的英灵与人造人或少女的肉|体融合,从而达到改变的效果。 所以只要创造出合适的条件,就可以将两者分离,达到策反的效果。 但魔术师们不知道,咒术世界里存在着一双能够看透万物结构的「千里眼」。 而这个世界的世界意识,凭借着这双「六眼」与他的术式效果,将祂彻底转化成了咒灵。 祂不是真人,自始至终都只是纯粹的此世之恶。 但祂当然不会把这些告诉魔术师那边。 否则祂岂不是要被当成弃子给用掉? 此世全部之恶当然也是有自己的私心的。 所以他隐瞒了这至关重要的一点,也就使得魔术师们压根没防备祂被夏油杰彻底调伏 在他们看来,此世之恶可是英灵啊!哪怕被变成了咒灵玉,没有缔结主从契约,此世之恶也是可以通过魔力回路获得逃离咒力调伏的力量的。 如果君主阿尼姆斯菲亚亲自前来,或许还有可能看出此世之恶的不对劲; 可能够穿越「不可侵」的无形屏障进入到此方特异点的也只有高扬斯卡娅。 身为魔兽的她自然看不出如此细微的差别。 然后到了现在,夏油杰凭借着对于五条悟的「专一」与执着,强行完成了对此世之恶的调伏,而后命令祂调转枪口。 局势,开始逆转。 第138章 菅原道真 虽然推理的过程全错,可也离奇地推导出了正确的答案。 该怎么说呢? 无论他们怎么挑拨离间,将什么样的「真相」摆到他的面前,夏油杰这个疯子。自始至终都无条件地相信着五条悟。 这又何尝不是一种另类的双向奔赴呢? 也难怪那个怪物敢孤注一掷地回归本源,任由事态自由发展因为祂清楚有人会替他看顾,代行职责。 居然将世界的未来交托到一个人类的手上,也不担心他被力量迷住眼,失了本心吗 更何况还有不怀好意的野心家在暗中窥伺,让那颗宝玉几度蒙尘,真的是 此世全部之恶轻哼一声,将自己也无法言喻的复杂情绪全部糅杂进这句抱怨当中 呵,疯子。 不知道在骂那俩人中的哪一个,又抑或两者皆有。 彻底转化为咒灵形态的黑泥从咒灵操使的异空间中探出身形 非男非女、银白如雪的发丝垂至腰际,让原本就精致得不似凡人的脸庞更添了几分非人的气质。 是的,哪怕夏油杰三令五申,此世之恶依旧想要保留五条悟的外貌,出于一种孩童直觉似的狡猾,祂将这副身形倒退至十岁左右的稚儿形态。 果不其然让自己的主人不自在地移开了视线,默许了这小小的试探。 杰!! 原本对于夏油杰的回归满怀喜悦就要扑过来的五条悟紧急刹车,他看看此世之恶那张酷似自己幼时的脸,再转过头直勾勾地看向夏油杰,用恼怒的语气呼唤心爱的对象的名字,那双与天空同色的大眼睛里充满了控诉。 当夏油杰心虚地移开眼不敢与他对视之后,他不可置信地睁大了眼,精致的脸很快扭曲起来,转头冲事件中的另一人露出了狰狞凶狠的表情,将胸腔中的愤懑化为指控喷薄而出 你这只偷腥猫! 悟!你听我解释 不听不听,老子不听@#%^ 也许是最后的坚持得到了满足,也或许是用另类的方式「报复」了自家主人及无良伴侣,此世之恶没有再作妖。 没有去管身后勾勾搭搭纠缠不清的主人们,也无视了身前敌对英灵审视戒备的目光,祂张开双手,做出环抱世界的动作,大片大片的犹如黑泥般浓稠的黑色无形之物随着这个动作铺张开来。 【领域展开伪写记载之万象】 身处新宿的、正在赶往新宿途中的魔术师与咒术师们不约而同地抬起头来,注视着这个几乎将整个新宿西区覆盖的巨大黑色半圆球形虚影。 好瑰丽的结界 额头上有着缝合线的女人目光迷离地盯着那个巨大的「帐」喃喃道,只有精通结界术的术师,才能看出这个结界的不凡来。 她见识过两面宿傩的领域,也很肯定这并非五条悟的领域。那么,就只有可能是夏油杰或者他的咒灵开出的领域了。 咒灵操术我更想要了啊。 哪怕被人做成类似生物计算机的咒物,娟索也依然不改自己贪婪的本性。 第220章 只是她会吸取教训,把计划做得再面面俱到一点,把自己隐藏得再深一点; 准备什么的再多都不嫌多至少娟索是这样相信着的。 这样想着,她停下脚步,没有再接近那个领域。 而是通过令咒联系上了自家那位整日不见踪影的从者。 servent,从者,不就是御主有事从者服其劳的下仆吗? 所以,她那位吃咒力像狐狸精一样贪婪却不务实事的从者小姐,也该出一把力,来替主人探探路了。 与她一样持谨慎态度的还有基尔什塔利亚。 只不过他与自家从者间的气氛和乐,自然不会做出让从者替自己趟雷的事情来。 但他有位在现今的时代里近乎无敌的电脑使魔,在霓虹遍地的现代化都市新宿里正好大展身手。 只是,甫一伸入这个巨大的结界,拉普拉斯的触角就发生了变异,这股变异极具传染性,隐隐还有沿着她的数据逆向攻击的趋势,逼得她不得不果断断开了与这部分数据的链接。 是此世全部之恶的恶堕吧。 听完拉普拉斯的汇报,基尔什塔利亚沉思片刻后猜测道。 安哥拉曼纽的自带属性就是引发人类心中的「恶」,之前发生在冬木市的第四、第五届圣杯战争中也曾记录到祂污染英灵的事迹,这片结界内的领域相当于被此世全部之恶完全掌控的世界,会具有与黑泥相似的特性也符合事物的发展。 凯尼斯虽然是战斗系的英灵,可也同意自家御主的见解。 只是这样一来,我们该怎么办? 不能派英灵与使魔进入,难道就只能在外面干等着吗? 万事万物都有其必定的轨迹。 基尔什塔利亚说了这么没头没脑的一句。 但对于出身占星家与预言家遍地的古希腊时代的英雄凯尼斯来说却已足够意味深长,她想要说什么,最终却只是抿紧了唇,姣好的眉皱到一起,气鼓鼓地自己跑到一边去了。 基尔什塔利亚看着徘徊在附近并没有真的跑远的身影,嘴角悄悄地向上勾起了一咪咪的弧度。 他其实很喜欢自家从者这副永远生气勃勃的样子,与苟延残喘地活着的他相较而言,凯尼斯这样才有种「活着」的感觉,他的努力,不就是为了让所有的人都能像她这样蓬勃地活着吗? 与此同时,在距离思出横丁几条街外的一座小公园里,一个身穿黑底红纹,带着高高帽子的阴阳师打扮的高大身影也仰头看着头顶漆黑的结界,说出了与娟索差不多的称赞话语。 道真公,我们待在这里不要紧吗?一个有着刺猬一般的乱发的少年怯生生地问道,他有着一双浅褐色的圆眼,眼角微微往下耷拉,使得他看人时有种小狗般温柔无害的气质。 御主,请不要害怕。虽然这个领域十分宏伟壮丽,但贫僧自信在结界术上的修行亦不会输给其他任何人。 被称为菅原道真的阴阳师有着一把低沉华丽的嗓音,只是他过于高大壮实的身材与传说中的平安京贵公子实在是有着过大的差异,使得他的御主总有种隐隐的不安挥之不去他家从者身上那些诡异的花纹实在是容易让人产生些不好的联想。 瞥了眼那顶黑色高帽上绘制的骷髅图案,他忍不住又咽了口口水,将目光移到了他们身周的阵法图纹上,见到无声蔓延的黑影在遇到阵纹时激发出一股火焰,形成了一个火光流彩的屏障将他们包裹起来,与周围的黑泥隔开,这火花四溅的阵仗让他吓得又是一抖。 说实在的,他这股战战兢兢的气质实在是很能引起某些人士的欺凌欲望,例如他的从者,见状就轻笑起来,露出了那两颗锐利的虎牙,这让他看上去更不像个好人了。 御主在看贫僧的帽子吗?这叫骷髅乌帽子,是贫僧元服时老师赠予贫僧的哼哼哼,那时老师就看出贫僧的本质了吧 似是想到了什么令人高兴的事情,他低声嘟哝着一些少年听不轻的东西,发出轻声的哼哼,令少年无助地揪紧了自己的衣襟。 似是感应到他的不安,从少年的身后伸出一双巨大的骨爪,向着黑袍的从者抓去。 【忧太保护】 菅原道真伸出右手,食指中指夹住一张符咒飞出,轻描淡写就将比他打了数倍的咒灵定在异空间内无法冒出头来,那张人型符咒上的眼睛黑惨惨地,却将被称为诅咒女王的狂暴咒灵死死压制住。 里香小姐又不乖了,这样下去,可是会让我们被这个领域的主人发现的呢。到时候,御主要是因此受到伤害要怎么办呀? 他语气平淡地训斥着诅咒女王,这样的场景应是之前也发生过,诅咒女王巨大的眼珠子立刻盈满了泪水。 【不要忧太受伤!里香乖巧】 被称作忧太的少年也立刻反身抱住一只骨爪安抚,总算是让巨大咒灵的情绪平静了下来。 乙骨忧太趁着背过身去的空隙,才敢露出忐忑不安的表情来。 这个来历不明的从者是五天前突然冒出来的。 当时里香突然发狂攻击了他的妹妹,为了家人的安全,他只好离家出走。 当他正在纠结要带着里香去往何处时,不安与焦虑的情绪达到了顶点。 若是能让里香成佛就好了这样的想法一直隐隐约约都有,却是头一次如此清晰强烈。 就在他这样想着之际,右手手背一阵灼痛,一个红色的印记就浮了上来。 而后,一些知识凭空出现在他的脑海里,跌跌撞撞地完成了那个所谓的召唤阵,又磕磕绊绊地念出了召唤词,这个家伙就凭空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初次见面!试问汝就是本次的御主吗? 贫僧咳,吾乃学问之神菅原道真。职阶是alterago!咦?alterago?不是caster?哎呀,这还真是奇怪不管怎么说,今后还请多多关照,御主。 男人自顾自地说着莫名其妙的话语,乙骨忧太却不知为何牢牢地记住了这一大段话语。 据这位自称为菅原道真的阴阳师说,他乃是菅原道真的子孙。所以凭借着这层血缘作为联系,他才能够响应召唤降临现世。 忧太对他这番说辞是半信半疑的,因为这个自称为alterago的从者时常会说漏嘴,他的自称贫僧很可疑(忧太再怎么无知,也是知道道真公生前从未皈依佛门的)。 除此之外,他的身型也很可疑要知道,菅原道真可是个地地道道的平安京贵公子,身材纤瘦,怎么可能是像他的从者这样高大的从者? 还有还有,他那头一半黑一半白的头发也很可疑 但再多的可疑,也抵不过他安抚里香的本领。 里香当然不可能放任一个奇怪的人与自己定立契约,只是当她现身扑上去时被一张符纸贴在额前,硬生生地被镇压住。 而当忧太满脸惊慌地恳求菅原道真放过里香时,却发现他竟然能够与里香正常地交谈,在他一顿不知所云的念经之后,里香竟然能够神智清明地与他交流了! 就冲着这个,忧太也会掩耳盗铃地将他认作自己的老祖宗。 更何况,这个人还说圣杯战争的目的就是为了争夺圣杯来替自己实现一个愿望。 想起手背上的印记浮现前心中的那个念头,乙骨忧太告诉「菅原道真」自己想要争夺圣杯并请求他的帮助。 那时这个人脸上露出的表情,不知为何让他后背发寒。 但,没有关系。 里香他轻抚女友雪白粗壮的胳膊,带着轻颤的声音里却含着坚决。 我一定会让你从这具可悲的身躯中解放出来的。 作者有话说 注1:此世全部之恶的宝具有两个,一个是辅助类的遍示记载之万象(avesta),作用是自动记录,能够将言语没能表达的感情或连本人也没察觉到的感情以文字记录下来。 是个在战斗中没有任何作用的宝具。但对于某不长嘴的御主来说,可能会起到奇效。 另一个宝具就是伪写记载之万象(verg avesta),作用是将宝具发动以后,施术者受到的伤害返还给敌人,是必中的诅咒类伤害。但如果施术者没撑过去死了,诅咒就失效了。 据说是万象录的赝品,所以不具备万象录加倍反伤的功能,只能一还一。 另外,这位「菅原道真」是谁懂的都懂,理论上他应该只把安培晴明视为对手,跟菅原道真没什么关系。 但这是为了任务,想要突破「不可侵」降临到此世之恶和娟索一起构筑的特异点,只能采用这样的方式。 第139章 战斗落幕 作为别名「人类恶」的英灵,此世全部之恶对于人类有着天然的克制,祂的黑泥蔓延速度几乎达到了光速,在领域之外的主从们看到的那个巨大的半圆形黑色罩子,实际铺展开来只花了很短的时间。 第221章 不同于土生土长的本地咒灵,此世全部之恶的攻击偏重在心灵方面。 纵观整个咒术回战的故事线,拥有与祂类似的术式效果的也就只有高羽彦的「超人」 饶是千年老狐狸娟索,也是在不知不觉中就被改变了想法与心态,其可怕程度可见一斑。 通常,处于祂领域之内的从者只来得及看到黑泥兜头而下,根本就反应不过来; 再加上黑泥的精神攻击,那些被吞没的从者也就只是意识有片刻的恍惚,根本不会意识到自己已经中招了。 哪怕是千年之前的诅咒之王两面宿傩,也没能逃脱这份影响。 在两面宿傩的意识里,他的空间斩将五条悟夏油杰一刀两断之后。 不仅五条悟迅速地恢复了伤势和他打得有来有回,就连本以为死定了的夏油杰,也给他表演了一出「原地复活」的戏码 看来这个时代的咒术师,也不过如此。 他本想这么讥笑五条悟,话尚未说完,就见到夏油杰被斩成两截的「尸体」徐徐软倒在地上,并没有像以往那样缓缓失去生机,而是迅速地化成了黑色的泥浆般的液体,像是有生命那般蠕动、聚拢成更大的液团,而后又向内收缩、重复着聚拢、合并的动作最后变成了一个身上绘满了诡异花纹的黑皮肤人型咒灵。 什么!?不好 意识到自己的注意力被不由自主地吸引,两面宿傩猛地扭过头去,就看到那个黑发眯眯眼的咒灵操使挥舞着游云兜头抽下来,对方脸上那令他厌恶的狐狸样的微笑让他下意识就选择了蹬地急速后撤。 果不其然,那轻描淡写的一棍抽空劈到地上,地面霎时就裂开了一个大坑,这一下如果抽实了,骨头都会粉碎性骨折吧。 虽然不知道那只黑色咒灵是什么时候被召唤出来的,估计是什么拥有交换位置抑或瞬移术式的特殊咒灵吧。 想来,在他没有注意到的时候,咒灵操使早已让这只咒灵躲在一旁待机,好在像这样的关键时刻起作用。 哼,你们这些式神使就只会些偷偷摸摸的魍魉伎俩吗? ?面对两面宿傩蛮不讲理的指控,夏油杰眨巴了下眼睛,歪头露出一个颇为无辜的表情。 虽然他是此世之恶的主人,可也并不清楚两面宿傩被黑泥攻击心灵后脑补了什么剧情。 所以这满头满脑的指控,他必不可能应下。 哈哈哈 五条悟笑得弯下了腰,不得不伸出胳膊架在自家对象的肩膀上,好支撑住自己发软的身体。 死心吧,杰就你那么小的眼睛,扮得再委屈别人也是看不见的啦! 也就他这个灵魂伴侣,才能从那对眯眯眼里get到杰的情绪变化了。 闭嘴吧,悟。夏油杰「冷酷无情」地将在自己脖颈上挨挨蹭蹭的白毛脑袋一把推了下去,无视了某只大型猫科动物的喵喵叫抗议,径自向着两面宿傩攻了过去。 声东击西的战术而已,怎么能叫偷摸呢? 他的攻势干净利落,一套连招让两面宿傩躲避了几次之后终于没能继续闪避,被游云击中左肩,而后硬顶着横扫了出去。 再说了,我可没骗人咒灵能算人类吗? 就是就是,咒灵不是人,没有人权的啦。 五条悟紧随其后,一拳打在被扫过来的宿傩腹部,附加了「苍」的拳头让诅咒之王猛地吐出一口血来。 只是两面宿傩也不愧是千年前的最强,他不仅没有因为这一连串的击打委顿下来,甚至还咬紧牙关双手结印强行进行了第二次领域展开。 嘁,真是麻烦。五条悟轻啧一声,心里却不自觉地替夏油杰捏了把汗。 不同于两面宿傩被修改的记忆,他可是有刚才俩人被空间斩斩开的记忆的。 虽然不知道杰是如何做到像是完全没有受伤那般似的。 但杰的身体变成两截的那一幕只要一想起来就让他心绪狂乱。 似是心有灵犀一般,夏油杰朝他投来安抚的一瞥,让他的心霎时安定了下来,也停止了自己掐印的动作。 夏油杰转回头继续注视着两面宿傩身后的狰狞佛龛,他的内心其实并没有看上去的那么踏实。 此世全部之恶的「伪写记载之万象」虽然能够将祂承受到的伤害全部返还给对手,但它有个致命的弱点,那就是 一旦敌人造成的伤害超过了此世之恶的承受极限,伤害反弹就不会被触发。 毕竟人都已经死了,还想要进行反弹也不符合现世规则对吧? 而当祂变成了夏油杰的咒灵之后,这个效果就转变成了一旦突破领域能够承受的伤害极限,就不会反弹。 虽然此世之恶的领域极大,囊括了整个新宿西部。 可两面宿傩的领域却是个没有边界的开放型领域。 万一他在领域内部的比拼上无法获得优势之后就将重点转移到领域边界,试图从外部攻击来打破领域,那领域为他们挡下的攻击会在领域破碎之后全部落在他们身上。 想到那样的后果,他周身的咒力就不自觉地沸腾高涨起来。 夏油杰眼帘低垂,暗自下定决心:领域破碎的那一瞬间,他就让天元来承受全部的伤害。 感受着全身上下因为咒力被压榨而引起的阵阵灼痛,夏油杰在内心叹惋: 强行将天元召唤出来,还是太勉强了。他现在能够同时召唤的极限,是两只特级咒灵,像天元与此世全部之恶这样的超特级,一只还能游刃有余,两只咒力的供给就捉襟见肘了。 但,他不能退缩。 悟就在自己的身旁,他无论如何也不能退缩。 如果他不能在此突破自己的极限,悟和自己就要被千刀万剐了。 所以,他只能咬牙撑住。 拼上自己的一切,去坚持住。 许是感应到了他的意志,也有可能是两面宿傩从未见识过伤害返还这样的术式,在见到此世全部之恶身上越来越密集的血痕之后,他并没有刻意花费精力去扩展自己的领域,从外部去攻击此世之恶的领域。 因此,当他等了一段时间,发现此世之恶虽然伤痕累累却依旧稳稳地站在原地时,才皱眉凝神去关注俩个领域间的比拼。 到了这时,他才发现这个领域不仅仅是范围广大,领域内的术式的复杂程度更是远超他的御厨子也就是说,在领域等级的比拼上他输了。 这时,他才想着改变策略,想要去攻击领域脆弱的外层。 感受到压力减轻的夏油杰长吁出一口气,果断地发动了伤害返还 这累积在内部的、连黑泥形态的此世全部之恶都被斩得满身伤痕的斩击伤害让两面宿傩霎时就变成了一个血人。 趁他病,要他命! 早就因为夏油杰仿佛绷紧的弦那般的身体状况而提心吊胆了许久的五条悟当即冲上去痛打落水狗,灌输了「苍」的拳头打得两面宿傩根本来不及用反转术式修复自己的伤口,最后甚至连灵基核心都被打爆了。 没有放松警惕,五条悟直接将手穿透了对方的灵基核心,之后还将人狠狠地往下甩去。 轰 伴随着一声沉闷的巨响,两面宿傩的身体被捶进了地里。 五条悟像只猫那样轻巧地落到地上,他用脚踩住宿傩的头后嚣张地对他说道:看来,最强的名头还是要继续待在我和杰的头上了。 其发言的嚣张程度,让不知情的旁人看到都要以为他才是恶毒的反派。 无礼之徒!你居然 好不容易将自己从灯牌里拔出来就看到了这一幕,里梅目眦欲裂,来不及多想就使出了自己的大招冰瀑,却被原样返还到他自己的身上。 二对一,达咩。将天元收回异空间后总算缓过来的夏油杰从容地指挥此世之恶拦下了这一击,而后满脸纵容地看着五条悟折腾两面宿傩在他的眼里,五条悟犹如一只得胜的小猫咪那样洋洋得意,那副抬头挺胸的骄傲模样萌得他心都要化了。 孩子把宿傩踩脚底下怎么了? 多像捕猎成功的小猫咪守着他的猎物啊! 多么可爱的小猫咪,让他多快乐一会儿又能怎样? 只是一旁始终有人锲而不舍地想要打扰他的兴致,夏油杰也只能移动到里梅身边,一记直拳将个子娇小的冰凝使二度击飞出去了。 也正是因为亲自动手,他才发现里梅身上的异样,将人拎起来细细检查了一遍之后,他扬声对五条悟喊道:悟,你猜得没错,这人的身上没有令咒。 啊,老子早就猜到了。五条悟淡淡地回道,话锋一转 第222章 但是他和宿傩之间的确有魔力连接。这里 他右手食指和中指指了指里梅,又移向自己的脚下,扬起一抹肆意张扬的笑来:虽然魔力量极其微弱,但还是瞒不过老子的这双眼睛。 咔嚓夏油杰与他心意相通,不用他额外吩咐就明白了他的想法,他两手一使劲,就扭断了冰凝法师的脖子。 不仅如此,为了防止对方的反转术式将人救回来,他又用游云捅穿了对方腹部的咒力核心,而后将人远远地丢了出去,以避开对方可能的自爆可以说,是把方方面面都考虑周全了。 只可惜,也许是身为咒物受肉的缘故,里梅在临死前并没有爆发一波,他只是用充满了遗憾的目光缱绻地看了两面宿傩一眼,就渐渐消散化为了灰烬。 没有给他半分多余的目光,夏油杰将注意力全部转移回了场中的两面宿傩身上。 两面宿傩目前的状况不可谓不凄惨:灵基核心破碎、魔力供给被切断、哪怕他本身的咒力总量庞大,可在恢复完伤势之后都不够他发动一记「捌」来突破此世之恶的领域,就更别提有着「无下限」防护的五条悟了。 但星浆体事件教会了夏油杰在任何时候都不能掉以轻心。 因此他宁可忍受着灼痛也要维持着此世之恶的领域在耗死诅咒之王之前他都不会将此世之恶收回咒灵空间的。 更甚者,他还想要劝说悟也离宿傩远一点。万一对面来个自爆什么的就不好了。 只是,当他看到五条悟那明显high过头的表情之后,终究是心软了下来。 这一看就是应激反应的不正常表现,难道他还能不体谅一下吗? 想想刚才的惊险一幕,悟一定吓坏了吧? 悟打小就没挨过这么重的打,就让孩子发泄发泄又怎么了? 唉,算了,悟打得很快乐,那就不要扫了他的兴吧。 望着场中的雪发青年脸上洋溢的兴高采烈,夏油杰的心情也不禁飘扬起来有了悟的精神鼓舞,他觉得自己又能再撑上一段时间了! 不过他也并没有因此而放松警惕,反倒趁宿傩被五条悟完全压制的空隙贴着他自己布下的「帐」又设置了一层结界。 他们打到现在,闹出了不小的动静。哪怕有「帐」的遮掩,那些御主和从者们应该也都察觉到了。 他并不敢保证此刻的「帐」内是安全的要知道,咒术界的高层与世家们的手里多少都有着一些能够不惊动「帐」出入的秘术。 也就只有基尔什塔利亚那边的魔术师的气息才会被他感知到。 作者有话说 明天还有一更 第140章 你是谁 夏油杰有自己的盘算。 哪怕再设置一个监视出入的结界对他本就濒临极限的身体雪上加霜。 但此世全部之恶总要解除领域,一旦失去了领域的庇护。 万一有什么敌人趁着这段时期确认了他们的所在,在领域消失以后恐怕就会发动奇袭 千万不要小看从者的实力,拥有这种近乎瞬移的速度的从者不会在少数,远的不说,他家悟就算一个。 夏油杰从不小看悟拉仇恨的能力。 除了基尔什塔利亚那边的魔术师们,整个咒术界对他那「威风赫赫」的声名几乎都有所耳闻。 如果让这些人看到他们如今的状态,怕是会当场摒弃前嫌一起围殴他们吧。 于是他转过头,冲五条悟喊道:悟别玩了,该走了。 虽然很不想承认,也很想让悟尽兴,但他确实快要到极限了。 场中脚踩在两面宿傩的腹部,正跃跃欲试地往人嘴里塞手指干的五条悟闻言转过头,露出了失望的表情:欸?这就要走了吗?老子还想实验下英灵能不能变成受肉体呢! 为此,他还特地从五条家的忌库里偷偷拿出了宿傩的手指。 啧,那群烂橘子,突发咒灵袭击人类事件时往往要隔上十天半月才能反应过来,让他们出个任务也总是推三阻四,现在这种时候倒能立即出现了看来还是他待人太「宽容」了。 见他露出一副委屈的表情,夏油杰顿时就觉得心脏像是被人捏了一下,内心也动摇起来: 唔要不,他就试着再坚持一下? 可惜下一秒,从身体内部涌上来的又一阵灼痛让他不由得倒抽一口凉气,同时也「清醒」了过来,打消了刚才不靠谱的念头,再度好声好气地哄劝起某只还没尽兴的大猫来: 悟,万一让两面宿傩变成拟似从者我们可就亏大了。而且,让总监会的人看到我们可就不好了。 见他还有些踟蹰,被抽魔力抽得有些神志不清的夏油杰脑子一抽,说出了刚才灵光一闪的念头 你也不想被一群老爷爷抱着大腿喊「五条悟,老夫命令你给宿傩执行死刑」之类的话语的吧? 这句不过脑的话杀伤力巨大,刚一脱口夏油杰自己就情不自禁地「yue」了一下,五条悟更是小脸一白,脚下一个没控制住力道,直接将两面宿傩整个人给摁进地里三尺深。 混蛋要杀便杀 两面宿傩咳出一口血,恨恨地翻了个白眼,只可惜某只大白猫的注意力根本就不在他身上,压根就没听见。 只见他连连呸呸数声,同时还忙不迭地跺着脚,一副很是嫌弃的样子。 只是,瞥见他半丝血渍都没沾染上的黑亮尖头皮鞋,夏油杰难得跟宿傩产生了相同的想法这真的不是悟早有预谋吗? 要知道,在未来的记忆里他可是跟两面宿傩同归于尽的,以悟记仇的心性,不报回来才是件令人惊讶的事情。 然而夏油杰能责怪他吗? 悟他也只是「小小」地恶作剧了一下。 归根结底还是两面宿傩先动手的,悟他只不过是还以颜色罢了。 只是他的身体,是真的快要被抽干了啊。 他不自觉地皱起眉,正思忖着该怎么跟悟开口,却没有察觉五条悟早已停下动作,苍蓝色的眼睛盯着他皱紧的眉头,嘴角耷拉了下来。 没意思,不玩了。 他嘴里嘟囔着,没等夏油杰询问就从那个深深的坑洞里跳了上来竟是将两面宿傩丢在那里不管了! 悟?夏油杰怔愣了下,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就不高兴了,心下却也是大大地松了口气。 而通过主人获知五条悟真的对处决两面宿傩不再感兴趣的此世之恶顾不上去等待主人安抚五条悟的情绪,就迫不及待地扑了上去这种毫无抵抗力的英灵对祂来说可是大补的食物! 看到黑泥如同潮水那样从塌陷的上方地面滴落,而后朝自己涌来,两面宿傩似是想起了什么,惊讶过后就哼笑一声,竟是放弃了原本自爆的打算 原来从一开始,他就已经落入了敌人的幻境,处于下风了,那还用挣扎什么?给敌人看笑话么? 他两面宿傩,好歹也是堂堂诅咒之王啊 英灵也不过如此。 留下一句语焉不详的评价,两面宿傩成为了本场圣杯战争的第二个出局者。 在想什么? 见五条悟盯着两面宿傩原本所在的黑泥池沉默不语,夏油杰忍着疼痛走到他身边问道。 还以为他会像那只金皮卡那样被黑泥吐出来。 五条悟本不予说话,可见到夏油杰被冷汗浸湿的发鬓,他又忍不住心软了,随便找了个话题糊弄了过去。 闻言,夏油杰也顺着他的思路思考起来。 的确,两面宿傩是个自我得跟吉尔伽美什不相上下的家伙,现下毫无抵抗的样子确实有点奇怪。 不过他连个十五岁的毛头小子都镇压不住,会被小恶吞掉也挺合理的。 转头看向此世之恶那张酷似少年五条悟的脸,夏油杰忽地又觉得这一点也不奇怪了。 当着我的面吃代餐,当我是死的吗? 五条悟死鱼眼地盯住夏油杰的后脑勺。 如果目光能够实质化,他的那颗丸子头恐怕已经被挠散了。 不过比起这种事情,他更为恼怒的是。哪怕两面宿傩已经死了,夏油杰却依旧还没解除领域这小子,当真以为自己的身体是铁打的吗? 不知是接收到了五条悟的怨念,还是身体真的到达了极限,就在五条悟在心里碎碎念的时候,笼罩整个天空的黑色光幕犹如肥皂泡那般消散了。 而后,眨眼之间,一个黑影跟不知何时挡到夏油杰身前的五条悟对了一拳。 一阵猛烈的冲击波自俩人碰撞的地方向四周扩散,将本就破碎的因为站在五条悟的身后而没怎么受到影响的夏油杰得以看清那个偷袭者: 第223章 黑底红纹的长法袍、绘有骷髅图案的乌帽子,俨然是阴阳师的打扮。 尤其是他的衣袍上绣的星象以及衣摆下方缀着的坠子上的花纹,更是让夏油杰联想起史书文献中记载的一个人 如果真是他想的那个人,那可就麻烦了。 想起关于那人的轶事传闻,他心底沉了沉。 此刻他的状态正处于前所未有的低谷:咒力近乎枯竭,手头上的咒灵也刚解除领域。 虽然没有陷入术式熔断的状态,可此世之恶并不擅长正面战斗,术式也是辅助型。 并且如果是他猜想的那个人,那么此世之恶的诅咒起不到半点效果。 思及此,他果断地将此世之恶收回了咒灵空间,没了此世之恶这个抽魔力的大头,他的负担瞬间减轻了不少,再全力运转反转术式,顿时,身体就轻松起来。 这头,夏油杰在抓紧时机全力恢复。 那头,五条悟的手紧紧捏住对面刺过来的手,双方僵持之间,他不经意瞥见了对手那犹如鸟爪般尖利的红色指甲,顿时露出了嫌弃的表情。 上来都不打一声招呼,也太失礼了吧,阴阳师大人。 听到他阴阳怪气的指责,见偷袭无果,来人也顺势抽回了手,以袖掩口回答道: 哎呀贫僧只是见猎心喜,一时没忍住呢。吓到两位大人真是抱歉了。 作为赔礼,请允许贫僧做个自我介绍。 贫僧乃是被称为学问之神的菅原道真,本次以caster的职阶降临现世。 没想到,听完他的发言,五条悟当即垮下了一张小猫批脸,捏了捏双手的指节,而后就一拳往对面的脸上打去 拜托你骗人之前好歹把行头准备好啊!穿着阴阳师的衣服装神官?糊弄谁呢? 五条悟表示,他怎么可能会认不出自家祖宗五条家逢年过节就要祭拜的人物,画像挂得到处都是,他小时候顽皮时还涂鸦过好几张道真公的画像哩! 还有,想要做他的祖宗? 下辈子去吧! 最重要的是,你是不是忘记啦?我们可是在世界之外就打过照面了,这位法、师、大、人。 是法师兼阴阳师哦! 被揭穿了身份的芦屋道满笑眯眯地纠正道。 他似乎也不是很在意就这么被人揭穿了身份,不过细想一下,就会发现他从一开始就没怎么费心扮演过。 无论是那个法师的自称、阴阳师专用的乌帽子以及半僧半道的打扮破绽一抓就是一大把。 道真公等等我 三人间无形的对峙被远远传来的少年的呼声打散,几人循声望去,就见到一个十四五岁的黑发少年被一只三米高的咒灵捧在手心里追赶了上来。 似乎是速度太快,一路上的风将少年那头刺猬一样乱糟糟的头发吹得更乱了。 但那张可怜兮兮的脸还是让五条悟愣了一下。 而后迅速地从异星悟的记忆中找到了这张面孔,他一个击掌,发出了清脆响亮的声音将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到自己身上后,这才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啊原来是忧太啊! 他那过分夸张的表情在两个大人眼里显得很是做作。 但乙骨忧太却露出了惊讶的表情,有些懵懂地问道:哎,哎?您认识我吗? 他仔细端详着眼前高大的男人,那张精致的脸让人看不出年纪,可那身气势却跟道真公一样强盛,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来。他有些忐忑地注视着对方,不清楚对方为什么知道自己的名字。 嗯嗯,没错哟。五条悟熟稔地跟少年搭着话,从异星悟的记忆里获得的情报,足够他把这个少年的性格摸得透透的。 你是乙骨忧太,而她么他的食指调转,指向几乎贴着乙骨忧太的背脊的虎视眈眈的咒灵,把一人一咒灵都逗弄得紧张兮兮的,这才拖长了语调公布了正确答案 是你心爱的小女朋友祈本里香啦 不提少年人一下子就红透了的脸,就连咒灵都双手捧腮,作出一副少女怀春的扭捏表情。 【里香是女友】 【里香好高兴】 【啊啊啊】 望着咒力高涨得犹如沸水那般的咒灵尖叫发疯,夏油杰一面努力维持面上的平静,一面在心底碎碎念某人的不靠谱: 像这种开局就给对手上buff的操作,试问除了这个冤家还能有谁做得出来?就问还有谁!? 作者有话说 注1:本文最初写作时是2023年初,悟还没遭遇那滑稽的借贷一刀,任我想破脑袋也只能猜是同归于尽,纠结再三,还是决定本文的设定就是个五条悟与两面宿傩同归于尽了的世界,2.5什么的,只可能出现在穿越到原著的番外了。 注2:这里卢屋道满伪装成菅原道真的方式与拟似从者不同。 因为当初乙骨忧太召唤从者时菅原道真是真的响应召唤而来了,只是在进入这个世界内侧时被芦屋道满半路截住,强行合体,变成了类似曲亭马琴那样的从者(南蛮八犬传,以儿媳路的外表出现,内里却还是马琴的灵魂。但路有时也会出现),「菅原道真」也是以芦屋道满为主。 下一更在周一 第141章 解咒反目 五条悟并不知道夏油杰心里的嘀咕,但他有自己的打算对于这个异星悟的得意门生,他其实并没有什么好感。 异星悟是在成为高专教师,教导了一届又一届的学生,经历了形形色色的熊孩子的磨难之后才遇到了乙骨忧太。 有着以上种种铺垫,他其实对于乙骨忧太并不抱太大的期待,一开始也只是抱着能拯救一个少年人的性命也是好的这样的想法从高层手里保下了人。 而后,乙骨忧太的表现超出了他的预期,这才让他开始期待起对方的未来。 紧接着又经历了夏油杰前来宣战、百鬼夜行等一系列事件。 虽然夏油杰败在对方手上,可在异星悟看来:将手上的咒灵分出去三分之二,跟三方开战,杰这就是在找死,再加上他还想抢夺人家小朋友的女朋友,他实在没法昧着良心去责怪乙骨忧太。 而解咒以后的乙骨忧太,成长速度惊人,也让异星悟开始期待起他的未来。 但对于并没有经历过这些事件的18岁的五条悟来说,异星悟的记忆只是让他知晓有这些事情,在面对那些人时天然带有几分好感; 可能在相处一段时间以后,凭着这些记忆他就会迅速与他们熟悉起来。 在18岁的五条悟心里,夏油杰是排在第一位的。 因此,当知晓乙骨忧太打败了杰,还毁去了对方一条手臂时,他就没法对这个人有好感了 尤其,夏油杰那时故意自毁,这个打败在他眼里就实在太有水分了。 他替27岁的夏油杰感到不平。 然而他又无法将这份不平、这个未来讲述给夏油杰听。 于是这份不平也就愈发地深重起来。 所以他无论如何都没法像异星悟那样对这个学生喜欢起来。 十八岁的少年爱憎分明,不像二十七岁的他。在经历了生离死别之后,懂得了「爱是最扭曲的诅咒」,因此他直截了当地问乙骨忧太 忧太参加圣杯战争是想要达成什么愿望? 噫我吗? 乙骨忧太指指自己,得到对方微微颔首的确认之后,脸上露出了犹疑不定的纠结表情。 五条悟也没催他,只是静静地等着他的回答。 夏油杰一边抓紧时间恢复,一边戒备着卢屋道满的动静。 他并没有像五条悟那样去往世界之外直接与敌方的从者战斗过,自然也不认识他们。 但他对日本本土的神秘知识通晓程度远超五条悟,从那些细节上辨认出了对面的从者极有可能是传说中唯一可与安培晴明对敌的邪恶法师卢屋道满。 原本他还在疑惑为何卢屋道满要假扮菅原道真而不是安培晴明。 可在悟说出对方是异星神的从者之后也就明白了这大约也是对方潜入此方特异点的一种手段。 只是悟看着那个少年的目光实在是过于怪异,淡漠得犹如看待空气 这一般是在碰到那些傲慢自大的世家子弟时才有的待遇,而眼前这个少年除了看着有些怯懦,眼神却是清明的,不像是那般无可救药的人。 就在他沉思这个问题时,乙骨忧太已经给出了自己的回答。 我,我想要让里香成佛! 此时的乙骨忧太还没有经历过后面那些黑暗的事件,里香也只是刚开始显露出攻击性,并没有做出像将霸凌他的学长塞进储物柜那样残忍血腥的事情,他也没有品尝过反复制止却徒劳无功的苦涩,与里香之间的感情还停留在畏惧与愧疚交织的阶段。 第224章 因此,他只是单纯地希望里香能够成佛,这样对他对自己都好。 乙骨忧太这种复杂的少年烦恼五条悟并不知道。 哪怕知晓了也无法理解,因此,在听到他的回答之后挑了挑眉,给出了他认为正确的答复:哦,那个啊。老子知道怎么解开她的诅咒哦。 !!不仅仅是乙骨忧太大吃一惊,夏油杰也惊讶地看向了他。 也就是他分神的这一刹那,卢屋道满动了 他插入到五条悟与乙骨忧太之间,抬手遮挡住乙骨忧太看向五条悟的视线,装出一副警惕的样子假惺惺地阻拦道:哦呀,要小心啊,御主。可别随便什么人的话都相信啊。 要知道,我们可是竞争对手的关系啊。 五条悟连眼皮都没抬,他看向乙骨忧太,语气平静得有如在谈论一件很寻常的事情:忧太你知道自己是菅原道真的子孙吧? 「见」对方不自觉地点点头后,他继续说了下去:所以你算是老子隔了很远的亲戚,算是很有潜力的咒术师吧。 见乙骨忧太惊讶地瞪大了眼睛,不给震惊的他缓口气的时间,他又扔出颗大雷 所以,不是里香自愿变成了诅咒,而是你诅咒了她。 想要解咒,只需要下咒的那一方主动废除了主从制约就行了。 他看向怔愣住的少年,毫不怜惜地给出了最后一击 只要你放下那份执念,你的女朋友就能立地成佛了哦。 没错,是我诅咒了里香 伴随着五条悟的话语,乙骨忧太情不自禁地回想起被尘封在心底的那段记忆 在看到里香破碎的尸体时,他只想着里香不能死 是我拒绝了里香的死亡。 他双手抱住脑袋,痛苦地跪倒在地。 全都是我的错啊!把里香变成那副样子全都是全都是我的错!! 他屏蔽了自己的从者在一边的劝慰,诸如「御主你可别这么轻易就信了陌生人的话啊」之类的言辞。 因为脑海中的那段记忆,他已经彻底相信了五条悟的话语。 因为他的心、他的本能已经作出了判断,他已经没有办法再自欺欺人了。 有太多太多的痛苦从心底流淌出来了,它们化作大滴大滴的眼泪从眼眶里流出来,将他的悲伤与懊悔,统统都倾泻出来。 夏油杰看着跪在地上抱头痛哭的少年,心下有几分不忍,又有几分不是滋味的震惊。 直到今天,他才赫然觉察到:不仅仅是普通人会生产诅咒,就连咒术师,也会生产诅咒。 他以前消灭作恶的诅咒师时,从未曾从这个角度去思考过这个问题,可祁本里香这个特级诅咒,却让他忽然意识到,术师本身就具备了诅咒他人的能力,那些生长在普通人中的小咒术师们。 除了被诅咒和普通人伤害,也有可能会去主动诅咒他人。而后,这些诅咒了人的小咒术师们,就自然而然地变成了诅咒师。 如果说乙骨忧太诅咒了祁本里香的行为是无意识的,不该被责怪的; 那么普通人生成诅咒的行为也是无意识的,也不应当被责怪 心底名为「仇恨普通人」的坚冰上,裂开了一道细小的口子。 里香,我把自己赔给你吧。 【什么?】 痛痛快快地哭了一场之后,乙骨忧太很快振作起来或者说,他选择了躺平摆烂。 他站起身,抱住里香的脖子,毫不嫌弃地蹭了蹭。 谢谢你一直以来的保护,谢谢你喜欢我,诅咒你的罪过,就用我的全部来补偿吧。 他捧起那张满是尖牙利齿的狰狞的脸,用最最温柔的眼神注视着对方。 我已经没有什么遗憾了。我的未来、心和身体,全部都给里香吧。 我爱你,里香。 一起死吧? 说完,竟是半点犹豫都无地亲了上去。 哇哦真是浪漫。 五条悟忍不住吹了声口哨,他没想到自己的这个学生竟然这么有行动力 想想自己差点飞了的伴侣,再看看人家这神速的进展,他忍不住酸了一下。 悟,吹口哨什么的也太失礼了! 夏油杰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批评五条悟的这个行为哪怕他也被这个少年狠狠地震撼到了,可看到五条悟吹口哨,他的男妈妈dna还是动了。 俩人都没阻止乙骨忧太将自己献祭给咒灵的这个行为。 哪怕对方也是圣杯战争的参赛者,是自己的竞争对手之一。 他们只是静静地看着,作为这对恋人、这场人与亡者之间的爱情的见证人旁观。 【啊啊啊】 【忧太!!忧太!!】 【最最最喜欢你了!!】 里香果不其然暴走了起来。 乙骨忧太转过身,面向自己的从者。 很抱歉,道真公。我要违背我们的誓约了。 这场圣杯战争,我要退出。 说这话时,他的表情很是冷静肃穆,与他以往一贯的怯懦截然不同,竟是隐隐有了几分五条悟记忆中的特级咒术师的气势来。 御主,请收回这个决定。贫僧十分理解你这么做的心情,但依然要这么说。 卢屋道满笑吟吟地说道,见少年的眉眼间俱是坚定,他无奈地耸了耸肩。 好吧,看来是没得更改了是吧。 唔,唔唔没办法,贫僧也只能将您做成式神了。 他露出一个险恶的笑容来,整个人的气势一变,像是吃人的野兽终于不再遮掩本性那般邪恶又狰狞。 【忧太!!】 里香毫不犹豫地把乙骨忧太护在手心里,嘴里大量的咒力凝聚,一发光炮直直地冲卢屋道满轰去。 作者有话说 注1:这段借鉴了0番中的原文。 第142章 婉婉类卿 待到咒力的光芒散去,众人看到的是毫发无损地站在原地的芦屋道满。 虽然一早就对这样的结果有所预料,他们还是心下一沉。尤其是乙骨忧太,更是下意识地攥紧了里香拦在他身前的臂膀,试图从中汲取到一丝勇气。 啊啊真是遗憾。 御主,贫僧对你很失望呐。 我们之前不是都处得挺愉快的吗? 面对法师假惺惺的询问,乙骨忧太下意识地出声反驳。 也,也就只有你一个人觉得愉快吧? 虽然不知道原因,可他还是听从直觉地开口,试图摆脱一些不好的事物。 虽然不清楚你利用我想要做什么,可一定不是什么好事吧。 听到他的指责,芦屋道满嗤笑一声,从容地反问道:御主,那您又是为了什么允许贫僧在身旁侍奉的呢? 见少年露出哑口无言的神色,他得寸进尺地开始列数:你对于里世界一无所知。是贫僧引领着你避开了与其他御主的战斗,也是贫僧教导了你咒术相关的知识,现在你甫一得到了个解咒的方法,就要至贫僧于不顾么? 再说了,你又怎么知道眼前这个所谓的「亲戚」不会背叛你呢?要知道,咒术师可都是疯子。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愤怒和失望,令乙骨忧太好不容易振奋起来的气势一下子又弱了下去。 不是这样的! 乙骨忧太咬着下唇,目光闪烁。他心中涌起了一股迷茫的情绪,却又说不清道不明。 他确实答应过芦屋道满要夺得圣杯战争的胜利,但那时是他以为只有这一个办法。 现在听五条悟道破了里香身上的诅咒的真相,他对于圣杯的渴求自然也就不那么强烈了。 更何况,他本就不是喜爱与人争执斗争的性格。 否则也不会在有着里香这样的守护者以后终日烦恼如何防止她伤到其他人了。 道真公,我他试图解释,试图把心里的这些想法一一说给对方听,却在那双如黑曜石般黑沉沉的眼眸的注视下失去了辩驳的能力。 归根结底,是他负了自己的从者。 哪怕他一直觉得这家伙很可疑。可是在当时,这是摆在走投无路的他面前的唯一一条明路。 于是他可耻地选择了被人裹挟着前行。 因为,一个人继续活下去,实在是太艰难了。 于是他逃避着现实,对那些诡异的举止与不经意间露出的破绽视而不见,怀着侥幸心理选择了与虎谋皮。 第225章 所以,面对眼下被诘问的尴尬处境,也确实没法理直气壮地反驳对方了。 芦屋道满在这些日子里已经清楚地了解到自己的御主是个什么样的性子了。 因此他志得意满,微垂下头以袖掩面,故作无奈地感叹道:呜呼哀哉,贫僧明明是一片好心。 将已逝之人强留在现世会招致不幸,贫僧不忍心看到御主您最后落得个众叛亲离的下场啊! 就在这时,一旁的五条悟看不下去了。 他皱了皱眉,出声打断芦屋道满的逼迫:喂,我说你啊,差不多得了啊。欺负小孩子有意思吗? 虽然不喜欢乙骨忧太这个人,但他更看不惯老爷爷pua年轻人的行为。 啊啊真是的,老子都看烦了。家里的老爷爷们、总监部的大人们都喜欢玩这一套。总不过就是些仗着年龄阅历与厚脸皮欺负小孩子的玩意。 忧太他有自己的想法和选择,你又凭什么指责他忘恩负义? 五条悟的话像一记重锤,敲打在乙骨忧太的心上。 他猛地醒悟过来:是啊,自己为什么要被道真公的话语所左右呢? 他们固然是约定了要一起实现愿望。 可一开始响应自己的召唤而来的不是道真公吗? 他深吸了一口气,抬起头,目光坚定地看向芦屋道满。 道真公,我很感激您之前的帮助。 但是,我不能按照您的意愿去行事。我有自己的路要走,有自己的选择要做。 说完,乙骨忧太身上爆发出一股强大的咒力,眼神也变得锐利起来看得出来,迷茫散去之后,他的信念更坚定了。 那可真是遗憾呐,御主。 眼见得说服不了乙骨忧太,芦屋道满只能退一步求其次:作为对贫僧这一路来提供的帮助的回馈,能否请您不要插手贫僧与这俩位之间的争斗呢? 这乙骨忧太略一犹豫,终究还是选择退到一旁静观其变。 对于他这样反复横跳的行为,五条悟和夏油杰都没有表现出什么异样。 五条悟是早就知道他是个什么样的人。 而夏油杰则是在听到五条悟指出是他诅咒了自己的女友之后就对他的品性不报任何希望,五条悟,贫僧听说过你的生平。 芦屋道满突然说道,令五条悟停下了想要打出「苍」的动作,打算听听他想说什么。 你为了什么而守护这个人世呢? 芦屋道满一边说一边回想着眼前这位从者的一生经历,越发觉得跟安培晴明相似。 哪怕没有明确自觉却依然守护着人世的存在。 为生存而战斗,为生存而抗争,如此凄惨却正义之魂简直 说到此处,他停了下来,深深地吸了口气,以此来压制快要满溢出来的激动情绪。 就像那家伙啊 ?五条悟依旧是一脸镇定的表情,可夏油杰一眼就看出了他的迷茫,赶紧小声提醒他: 他说你像安培晴明!历史上芦屋道满的一生之敌就是大阴阳师安培晴明。 不过细细想来,这俩人之间确实有很多地方相似:都是出生世家,生怀强大的力量,被尊为他们那个时代的咒术最强,为了守护人世的平安奉献了一生嘶打住! 夏油杰回过神来,努力地让自己不要顺着对手的话思考下去。 要说像安培晴明的话,难道不应该是杰你更像嘛?「咒灵操术」哎! 听了他的解释,五条悟提出了自己的疑问。 哎?是这样吗?夏油杰愣了一下,随即自嘲地苦笑:我可没晴明公那么伟大。 至少晴明公可是在没有天元大结界的时代一次又一次地从比现在厉害千百倍的咒灵手中拯救了平安京的英雄人物,哪里是他一个极恶诅咒师能够攀比的? 或许曾经的他,在得知自己术式名称与来历时是有妄想过的吧 肩膀上传来的大力拍打打断了他的自怨自艾,他回过神,就对上五条悟回望过来的担忧眼神。 顿时心里一暖,什么样的愁绪都消失了。他不由自主地嘴角向上勾起,对着五条悟笑了笑。 他们这甜甜蜜蜜的互动,落在芦屋道满的眼中就非常的碍眼了。 他冷笑一声,射出几张符咒打断了这对不看场合发狗粮的无良情侣。 突然就动手,有没有素质啊?五条悟不满地嚷嚷,同时左手挥出,指尖点在射来的符咒上。 下一秒,符咒引发的爆炸火光就将他吞没了。 小心!!乙骨忧太忍不住惊呼出声,正在惶惶不安时,却不小心看到夏油杰脸上那平静的表情。 你,不担心吗?他忍不住好奇地问道。 许是同为纯爱组的关系,他感觉得到这俩人间的那种亲密联系,就连里香都难得地不对他们怀抱敌意。 所以,当只有白头发的据说是他亲戚的那个大哥哥冲了上去时,乙骨忧太不禁有些担忧又有些疑惑。 夏油杰冲他露出一抹安抚的笑来,而后转回头继续观看五条悟的战斗,用一种他自己都没觉察到的骄傲语气说道:没问题,悟是最强的。 乙骨忧太听出他语气中潜藏的骄傲了。 在略微安心的同时,又忍不住羡慕起那个被信任着的大哥哥来。 真好啊 有可以信任依赖的人,如果他也能有 【忧太】似乎是感觉到他心中的失落,里香突然出声呼唤他的名字。 乙骨忧太回过神来,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臂,随即又是一阵失笑:里香也一直陪伴着他啊,自己在这里自怨自艾个什么啊,真是太不知足了。 而就像夏油杰所说的那样五条悟并没有被刚才那阵爆炸给伤到分毫。 哎你就只有这点本事吗? 看着被隔绝在「无下限」之外的爆炸,他歪歪头,苍蓝色的瞳孔中闪过一丝嫌弃。 这种似曾相识的眼神,芦屋道满曾经看到过很多次,阴阳寮里、战场上、甚至御前的比试中,那个被称为「平安京贵公子」的家伙,用扇子遮住下半张脸,居高临下地打量着作为输家的自己时,用的就是这样的眼神。 那是看待失败者的蔑视,又带着一丝失望情绪的,轻飘飘得犹如鸦羽般的飘渺一瞥。 十分、抱歉,五条君。 他强行把因为回忆而剧烈起伏的情感压抑下去,语气间微微发颤,带着隐忍与不稳,连声线都低了几分。 你与那家伙实在是太像了 同样的傲慢。对着贫僧这样的恶鬼罗刹也想要强行驯服多少,有些蠢蠢欲动呢! 他双手结印,身后浮现出一尊黑色的手握双蛇的黑色神像,神像升至半空,与被符纸环绕的黑色太阳汇合,放射出黑色的光芒来。 光之刻至此结束。拟似神核并连,黑暗太阳临界!「狂澜怒涛恶灵左府」! 他的声音在每个人心头诡异地响起,宛如末日降临般声势浩大的攻击自头顶降下。 五条悟和夏油杰都还能保证冷静,概因此世之恶前面的领域展开也是差不多的规模; 乙骨忧太就做不到镇定自若了,他吓得抱紧了里香的手臂,脸色惨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怎么会 五条悟却露出了饶有兴致的神色来。 不过他始终还是对夏油杰的状况存了一丝担忧,在衡量过后,他瞬移回到夏油杰的身边,一手挽住他的胳膊,又瞬移回到天上。 见状,芦屋道满志得意满的笑容僵在了脸上,他的脸颊抽搐了一下,张开的嘴中两枚犬齿突出,犹如野兽般咬合,显得狰狞而扭曲。 禁断! 嗯嗯嗯禁断的情感! 就贫僧看来,这样的做法真是荒谬绝伦。 他的视线猛地转向了夏油杰,黑曜石般死气沉沉的瞳孔中忽地爆发出一阵骇人的凶光。 可若要让夏油杰自己来说,他又觉得这股痛恨中竟是夹杂着一丝羡慕!? 夏油杰,你应该是能理解贫僧的感受吧? 晴明是贫僧够不到的光,是星星,贫僧作为影子不断追逐着光,却最终也没能得到 那种作为影子而存在的感觉永远的输家、在他人眼中也是作为他的对立面而被记录,永远是身处邪恶的一方你是能明白的吧? 随着芦屋道满的叙述,夏油杰的眼中也有墨色翻腾起来。 第226章 芦屋道满说得没错,自从星浆体事件之后,他就开始体会到这种滋味: 最强的二人组,其中的一人浴火重生,变成了名副其实的最强,而另一人却一蹶不振,因为咒灵的损失而实力大降。 他知道悟看其他人的眼神与看路边的花花草草并无二致,原本他自信自己是不一样的,可在那一日,看到站在盘星教内的悟时,他看来的那个眼神,竟是与他看其他人时变得一样了! 夏油杰知道,他心底有什么在那一刻破碎了。 自那以后,无论他如何努力,都再追不上悟的脚步。 自己会成为悟的影子,他隐约有这样的预感,可能不如芦屋道满所说的这样明确,可他也的确是有过这样模糊的想法 或许,自己会选择离开咒术界也未尝没有因此而产生的恐惧影响 影子就该如影子一般 芦屋道满做出了结论,眼中闪烁着深深的厌恶看向黑发的诅咒师。 既然只是一介凡人,又怎能生出将神明纳为己有的荒谬之情! 作者有话说 大家这几章的评论我都有看,发现有不少人对于小情侣们对未来的情报的掌握程度有着误解,在这里我要说明以下几个误区: 1.夏油杰没有未来十年教主杰的记忆。 自始至终他获得记忆的途径就是异星悟梦境关联过来的梦境以及此世之恶塞过来的涉谷封印现场那段。 所以他没有百鬼夜行时的记忆、没有与乙骨对战的记忆,只有平安夜小巷与五条悟的那一段记忆。 同理,他也不认识虎杖悠仁等高专学生。 对于盘星教内部的成员也只知道双胞胎、米格尔等五条悟印象深刻的人。 其他零碎的还有从平行世界跑过来打了个卡的大杰告诉了他几个人名(基本上没出现。因为这个伏笔我已经不打算写了,捂脸)。 2.五条悟拥有的只是五条悟的记忆,他不像读者开了上帝视角。 所以不要再提出类似五条悟不知道纯爱梗吗之类的问题了,原著五条悟也不知道的乙骨忧太与夏油杰对战的细节,这里的悟就更不会知道了,至少在番外观影体或穿原著之前肯定不会知道(摊手)。 第143章 咒灵操术 哈,老子爱跟谁玩就跟谁玩,你管得着? 没想到对方能够发表如此劲爆的言论,五条悟气极反笑,那双璀璨如星辰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寒芒。 这一刻,他对于芦屋道满的杀心到达了顶点。 嘴上说着尊敬爱戴,干的却尽是试图操控神明的事情。你这样的人老子见多了。 从小到大,妄图以爱为名来感化他、诱导他的人不计其数,五条悟虽然个性直率,却也知道该怎么做才最能打击到这类人。 他不屑地瞪了那个莫名其妙的法师一眼,转头将夏油杰的手牵到唇边亲了一口,用糯米滋般甜软的语气冲自家恋人撒娇道:杰我们气死他! 这种情况下,作为one and only的夏油杰能干什么? 只能是选择配合他了。 虽然被恋人撩拨得腿都有些发软了,但夏油杰到底还顾忌着有外人在场,只是一手揽过「大鸟依人」的五条悟,在他扎进自己怀里时轻轻地在他的发顶吻了一下。 但光是这样,就已经让被里香抱着飞起来的乙骨忧太羞得涨红了脸了。 果不其然,他们的举动让芦屋道满大受刺激,他瞪大了眼睛,脸颊抽搐,犬齿也咬得咯咯作响,看向俩人的目光似乎是想要把他们生吞活剥了。 呜哇,这是嫉妒得面目全非了呢 五条悟怪叫一声,装出一副吓坏了的柔弱表情,翘起手指对着对面指指点点。 唔我觉得,这个应该只是伪装要失效了吧? 夏油杰摸着下巴,下意识地觉得这个状态的芦屋道满有点危险。 五条悟冷笑一声,继续维持他尖酸刻薄的形象作出评价:有人披不住人皮了呗。 夏油杰摸摸他的后脑勺安抚下他的情绪,向前走了一步形成与芦屋道满对峙的姿态。 悟,这是对我发出的挑衅,就让我来回应吧。 盯着他一往无前的背影,五条悟没有出声阻拦。 虽然一看到杰的背影就有种上前拽住把他拖回来的冲动。 但五条悟懂夏油杰,以这家伙的骄傲,是不可能不亲自去回敬的。 邪法师道满(也有一说是僧道满),我并不认同你的观点。 夏油杰直视对方那双撑满了整个眼眶,黑中透着猩红的不详光芒的眼眸,他不清楚对面那个从者此刻还保留有几分的理智。 但他认为,自己应该把这番话说给对方听。 算是,看在同为追逐着某个身影前行的秉持大义之人的份上的一点心意吧。 毕竟,历史上真正的芦屋道满,据说是个很温柔的法师。他其实也是个很厉害的法师,不然也不会被公认为晴明的敌人。 但是长年累月苦练法术却一次也无法超越晴明; 想传达给晴明的感情也一直得不到回应,这样的芦屋道满,夏油杰其实是理解的。 我知道,悟与其他人之间有着犹如人与神这样大的鸿沟,也做好了要做一辈子的悟的影子的准备。 但,这跟我要成为与悟并肩的存在矛盾吗? 神明的影子难道就不是神明了吗? 道满法师,我与你不同。 他从没放弃过自己的信念。 哪怕对于想要守护的对象产生了动摇,他也没有放弃过自己的信念。 力量是应该用来保护其他人的。 芦屋道满沉默了。 他注视着这个原本被他视作五条悟附庸的诅咒师,第一次认真打量起来。 其实,比起容貌蹀丽的五条悟,夏油杰要更像平安京贵公子。无论是那温文尔雅的面容,还是那通身温柔的气质,都更符合平安京贵族的审美。 而那双墨紫色的眼眸中,此刻正闪烁着蓬勃的战意。 也罢,终究是要手底下见真章。 芦屋道满的嘴角裂开,比常人更为尖锐的虎牙闪过寒芒。 贫僧明白了。就让贫僧这个晴明的一生之敌,来品鉴一下你的「咒灵操术」,看看能有那家伙的几分实力吧。 受他的意念操控,漂浮在半空的双蛇神口中开始念诵起咒语,围绕着他和太阳的符纸开始缓缓地旋转起来,而后速度越来越快。而随着这些符纸的变化,天上那轮黑日也变得愈发巨大。 五条悟看着在那轮黑色巨日下显得渺小、但气势上却一点也不输给对方的背影,不自觉地扯出了一抹大大的微笑。 他的意中人,从来都不普通。哪怕是在茫茫人海当中,他也是能够被一眼认出的与众不同。 他从来都不是花,不是依附他而变得特别的存在。 夏油杰就是唯一且特殊的那个存在。 在他恍神之间,场中的战斗已经进行到了白热化的阶段。 经过刚才那阵短暂的休息,虽没有恢复到全盛状态,夏油杰也有着足够支撑此世全部之恶被召唤出来的咒力 虽然在经历了这样高强度的战斗之后,他回去势必得休养上不短的时日。可有些时候,这世上就是有那么多的身不由己。 他也只能抓紧时间将人打倒再说了。 这样想着,夏油杰避过犹如倾泻的洪水那般飞射而来的符纸,毫不迟疑地蹂身上前,一棍子抽向芦屋道满的脸。 !! 芦屋道满两指夹住一张符纸直接抵在游云上,夏油杰正惊诧于他这出人意料的举动,就发现这看似柔软轻薄的符纸竟生生挡住了他能够劈山裂地的一击。 啊啊啊粗俗!野蛮!贫僧想看的是晴明那般行云流水的术式对决!不、是、这种犹如野兽角斗般的战斗! 芦屋道满很是生气地瞪了夏油杰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好像连眼珠子都气红了? 对此,夏油杰表示自己也有话要说。 召唤师本身就属于被敌人重点打击的对象,因势诱导让对手按自己的想法来会比较轻松啦。 这只是最基本的战术,你不会想不到吧? 他一边为自己辩驳,一边旋身甩出游云做第二次试探遗憾的是,芦屋道满并没有躲闪,依旧是用手中呈扇装散开的符纸抵挡住了这一击。 一击不中,他也不贪功,就着对面反击的力道顺势向后一跃,拉开了与对方之间的距离。 注视着依旧忿忿的邪法师,他不由显出了相当无语的表情。 至于吗,你不也是个体术高手? 第227章 能够单手接下他的全力一击,说明芦屋道满本身的力气就已超出了普通英灵的范畴,再看看他露出来的手臂上的肌肉说他不是体术高手都没人信。 他又不是他御主那样好骗的小孩子,这人未免也装得太不走心了。 哈哈,哈哈哈。贫僧毕竟是出身民间的游荡法师嘛。 芦屋道满打了个哈哈 ,脸上的怒容霎时全消,把一旁的乙骨忧太唬得一愣一愣的。 他慢条斯理地理了理因为刚才的交锋而有些凌乱的衣袖,指尖又夹了好几张符咒,笑吟吟地对夏油杰道: 虽然体术的较量贫僧也不在话下可贫僧最想要见识的还是「咒灵操术」。 他微眯起眼,压低了声音诱惑他道:夏油君,你就不想知道自己的「咒灵操术」与晴明公的术是否平分秋色吗? 夏油杰也眯起了眼,似是在评估对方的话语这让他看上去更像是只狡诈的狐狸了。 他没有再度近身与对方进行格斗,而是如其所愿地召唤出了漏瑚。 固所愿尔。 相比起驱使此世之恶与天元的巨大消耗,召出漏瑚所需要的咒力要少得多。 并且,经过合并的漏瑚plus的攻击力是以前的1.5倍左右,性价比相当实惠。 更重要的是,历史记载中的芦屋道满擅长诅咒,夏油杰担心此世之恶的心灵攻击与真人的无为转变都算在诅咒的行列中,倒不如漏瑚这样偏物理特性的攻击来得见效。 果不其然,这次芦屋道满不再用手中的符纸去抵挡,他五指翻飞,迅速地结了个印,立时有一道弧形的火焰盾牌从他的脚底升起,将漏瑚的火砾虫迅速吞没,竟是没给它们爆炸产生二段噪音攻击的机会。 夏油杰微一皱眉,漏瑚立即便随着他的想法将火砾虫分好几批进行攻击。 可惜,在爆炸的烟尘散去之后,芦屋道满依旧安然无恙地站立在那里,连脚都没挪动过。 呼哈哈!声音与爆炸的二段组合攻击很不错的式神呢! 芦屋道满脸上的微笑没有分毫的变化。 虽然堪称完美却给人一种皮笑肉不笑的恶心感至少在夏油杰看来,对方就是在嘲讽自己的弱小。 哎呀呀,我家这不成器的怎么比得上晴明公的式神呢? 夏油杰的话让自觉贴到他身后的五条悟惊诧地瞪大了猫眼,他不由自主地偷瞥了一眼对象的脸,就看到黑发青年脸上那灿烂的笑容。 当即就是头皮一紧,下意识地收敛了自己跃跃欲试的脚步,装成一只安静乖巧的背景装饰猫。 杰这只笑面狐,脸上笑得越好看,肚子里打的坏主意就越可怕,他才不要凑上去被霍霍呢! 果不其然,只听他柔声说道:虽然没有亲眼见识过,但是《宇治拾遗物语》上记载的可清楚了:十二神将个个强大忠诚,他们协助晴明公,一次又一次地挫败了道长的敌人们的阴谋。 像是背后长了眼睛,五条悟刚一露出茫然的神色,夏油杰就侧过头去跟他细细说了什么是《宇治拾遗物语》以及十二神将的「丰功伟绩」。 最后,他还不忘补上了一刀:这些都是后人道听途说来的,想必作为亲历者的道满法师您应该是最为清楚了的吧? 作者有话说 你们以为教主会用咒灵操术? 错!他咒力还没恢复呢,只能打拳了(摊手) limbo:啊啊啊你这个骗英灵的家伙! 没赶得及申榜,这周就先不更了,我攒攒,下周随榜单更个四五章吧 注1:《宇治拾遗物语》是日本讲述日本民间传奇故事的故事集,共15卷197篇,作者不祥,成书于镰仓初期。 其中记载了晴明投靠了藤原道长,然后道满就投靠了道长的对手藤原伊周,然后道满多次尝试诅咒藤原道长,都被晴明发现并破坏了其阴谋,故事的结局无一例外都是道满杯晴明抓起来流放到播磨国。 可以说是道满的黑历史集合也不为过了。 第144章 再度激战 嘶 五条悟下意识地倒抽一口凉气,而后又在其余两人注意到之前飞快地收腹、挺胸、立正,霎时从一个街溜子摇身一变成了站姿板正、忠心耿耿的保镖。 杀人诛心也不过如此了吧? 杰虽然惯会装模作样的,却很是喜欢踩着对方自以为的长处打人脸,芦屋道满从登场开始就一直在阴阳怪气,杰就选择比他更阴阳。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总觉得杰的语气除了阴阳怪气还带了点让人拳头发痒很想打人的挑衅意味。 什!? 芦屋道满瞪大了眼睛,黑曜石般深沉的瞳孔变得更大、更黑沉,配合他狰狞到扭曲的面部表情,更显颜艺 至少看在夏油杰眼中是如此,这让他感觉出了口恶气,总算能够用不那么尖锐的态度来面对这位在日本本土声名远扬的英灵。 道满法师,你我都清楚,口舌之争是毫无意义的。 他眼角瞟了眼高悬天上的黑色巨球,不如,我们手底下见真章。 哦呀,哦呀,真是个急性子的孩子呢。芦屋道满依旧维持着他那副皮笑肉不笑的表情,他并没有正面回应夏油杰的提议,而是意味深长地说道:你又怎么知道,我们的较量没有展开呢? 他微眯起眼,猩红的舌尖忍不住舔了舔唇角,意有所指地说道:邻国的高僧曾对我说:文以载道,言能传神。 你又怎么知道,我没有在说出口的言语中混杂诅咒呢? 夏油杰接收到了他的言下之意,也不再多言,直接让漏瑚发动极之番陨。 那就让我们来互相诅咒吧。 诅咒彼此吗?将夏油杰的宣战发言在嘴里细细地咀嚼回味,芦屋道满的兴致愈发高昂起来,他张开双手,狂笑着发动了一直维持着开启状态的宝具 啊哈哈哈!那就让贫僧慷慨地款待你们吧! 巨大的黑球进一步膨胀、升高,直至将天空中的月亮完全遮蔽,将夜晚映照得如同白日一般明亮。 而后,在黑色太阳的表面浮现出一张巨口,与围绕黑日旋转的画了眼睛图案的符咒组合在一起。 就像是一头巨大而又荒诞的怪物的头部。 现在,这个怪物将嘴巴猛地张开到一个夸张的角度。 随着这张巨嘴的张开,黑色太阳也开始放射出灼热的火焰像个真正的太阳那样。 这火焰攻击似乎是无差别的,因为就连远远避到一旁的乙骨忧太都受到了波及,在里香的护持下狼狈躲闪。 反倒是夏油杰这边,因为对于这轮高悬的黑日的属性有所猜测,提前进行了准备,在五条悟的「无下限」屏障内还能安然地对这招的威力进行评价。 不仅仅是火焰伤害,还包含了令人不愉快的阴寒能量,这种分量的诅咒唔触之即死吧? 五条悟用他那双苍蓝色的眼睛直视着天上那轮太阳,仔细分辨着那庞大的能量中的属性。 只是长时间地直视太阳这种发光体,会让人的眼睛产生灼热伤。 虽然无敌的五条悟有反转术式可以治愈眼睛受到的伤害。 可依旧不能阻止流泪这种破坏他形象的事情发生。 正当他有些气恼地鼓起脸颊,思考着能不能用连续地眨巴眼睛将这些生理性泪水挥发时,一条手帕轻柔地按在了他的眼角,替他拭去了即将滚落的泪珠。 他不由自主地侧过头去,就见到夏油杰目不斜视地盯着那轮黑日,仿佛刚才替他擦脸的不是他一样。 哪怕他将对方的脸颊都快盯出一个洞来了,黑发青年依旧是一副没有注意到他的模样这种时候他倒是不要有这份该死的男友力啊! 哼僵持片刻,五条悟只能恨恨地磨了磨牙,气鼓鼓地将头扭转了过去眼不见为净。 他转回头的瞬间,夏油杰下意识地松了口气。 他刚才也没想到悟会不做任何防护,就那样大咧咧地去看太阳,第一反应是要抬手去捂他的眼睛,只是他发现的时候为时已晚,只好先替悟把脸擦干净。 可等手抬起后首先映入他眼帘的却是一手的血痕和尘污,他这才后知后觉地想起他们目前的处境,堪堪止住了身体的本能反应。 不是不知道眼前的敌人是需要全副心神去应对的实力强劲的家伙。 可他的注意力却无法克制地被那滴缀在悟眼角将落不落的泪珠吸引就好像悬在晴空的日晕那样引人瞩目。 五条悟向来是以强大的形象示人的。 第228章 最强、坚定与他关联的都是些充满了力量的词语,五条家把他塑造成了神坛上的神明,他身上的非人性太过强烈。 因此很少会有人将眼泪这样脆弱的事物与他关联起来。 哪怕是对他的滤镜突破了八百米的夏油杰,也不得不承认悟的全身上下都是硬的。 所以他身上极少极少的柔软的部分都会让夏油杰觉得可爱:丰润的嘴唇、柔软轻盈的发丝。 现在还要加上眼角的泪花。 夏油杰不由自主地闪神了下,实在是脑海中瞬间浮现的闪着泪花、脸颊红扑扑的五条悟幻象太过诱人了! 深吸一口气,他强忍着压下这股突如其来的邪火,悄悄掏出手帕,又掐准时机恰到好处地递给悟; 考虑到对象的面子问题,他还假装自己没有看到这一连串的动作做下来,也耗费了他不少的心神。 感觉自己很好地展现了男友力的夏油杰在心里给自己打了个一百分,心情很好地将全副心神重新集中在对漏瑚的「陨」的操作之上,无视了背后五条悟的灼灼目光。 他算准了时间与角度,控制着燃烧着的陨石从天而降,直直地穿过那轮黑日直击底下的芦屋道满而去。 虽然陨石比起太阳的体积小了很多,可那极致的速度与温度,却将黑日从中间钻了个洞,使得那张巨口变得犹如漏气的皮球那样可笑。 中止了黑色太阳的火焰释放之后,这颗燃烧的陨石去势不减,依旧向着底下渺小的人影击去。 芦屋道满仰头看向那直奔他而来的陨石,哈哈大笑起来。 呼呼呼,哈哈,哈哈哈! 贫僧非常亢奋! 他一脚蹬地跃到半空,一拳挥向那块仍在燃烧的巨大陨石,黑色法袍的衣袖被火焰撩到,很快变得破破烂烂的,可芦屋道满的手臂却依旧洁白如玉,握起的拳轻描淡写地印上陨石表面。 一秒之后,他的拳头完好无恙,可陨石表面却出现了蛛网般的裂纹,并且沿着与他接触的地方越扩越大,在一连串的爆鸣声后崩解成了纷飞的火石雨。 见到自己的攻击被敌人化解并变成一阵火石雨攻向己方,夏油杰用游云荡开的同时忍不住骂了一声:怪物。 可不是怪物吗? 拥有对城威力的宝具,魔力量也庞大得惊人不算,就连力气也堪比天与咒缚,这种基础数值全部都在b以上的从者简直就是犯规,更别提夏油杰要一口气对付两个! 但是 没问题。 他舔了舔因为失血而起皮的嘴唇,架起游云的同时,身后浮现出数只小咒灵,化为一团团咒力漩涡后笔直地射向对方。 现在的他,可不是之前咒灵贫瘠,连放个极之番都抠抠搜搜的咒灵操使了; 现在的他,是钮钴禄百万咒灵咒灵操使,以前只能搜集特殊的群体形态的咒灵来施展的枪林弹雨,现在可以奢侈地用咒灵群来放烟花啦! 芜湖!五条悟将手搭在眉毛上方,为这一壮观的景致惊叹。 他从以前起就很羡慕杰的术式在扮酷凹造型这方面的多样应用了,就连平a都有千军万马的气势,不像他,就只能老老实实地打拳。 若是有诅咒师或咒灵听到了他的这番心声,必定要呐喊抗议:什么叫普普通通的一拳? 你那包含了「苍」的一拳下去,破坏力跟别人的极之番也没什么差别了好吗? 对于这堪比加特林扫射的密集攻击,芦屋道满也诧异了一下。随即脸上的假笑也变得真诚了些许。 嚯嚯,夏油君!真是太棒了,虽然式神的品质不及晴明,但质量不足用数量来补齐 他拖长了语调,手上却半分不延误:画着眼睛的诡异符纸仿佛无穷无尽般地从他的法师袍的袖子里飘出来,在芦屋道满的身前组成了一圈类似黑色太阳外的圆环那样的防御带。 这些符纸整齐地排列着,高速旋转起来,替芦屋道满挡下了不少道射来的咒力光炮。 被漩涡击中的符纸会迅速地发黑蜷缩,每当这时就会有新的符纸从他的衣袖里跑出来填补空位。 但这样的防御毕竟不是无下限那样无死角的,而芦屋道满的移动速度也比不上「漩涡」发射的速度。 于是,好几道漩涡光炮突破了符纸的防御朝着他的头部、手脚等各个方位轰去。 待到这一轮的齐射停下,芦屋道满那件宽大的黑色长袍的衣袖和袍角等部分都出现了破损。 尤其是完全裸露出来的左肩,鲜血沿着手臂徐徐滴到地上,显然是受了不轻的伤。 作者有话说 本周随榜更,更新放在每日的0点左右,4-5次更新,争取完结了正文,就可以开始写我心心念念的番外了!【加油】 注1:芦屋道满的数值在fgo当中是: 筋力c耐久d敏捷e魔力ex幸运b宝具b,而金闪闪archer的数值是: 筋力b耐久c敏捷c魔力b幸运a宝具ex。 单从数值上的比较就可以看出,芦屋道满的宝具和力气都是远远弱于闪闪的。 那么,可以与闪闪打个平手(单指力气)的夏油杰的筋力数值化后怎么也该在b以上,更别提英灵状态的五条悟了。 但是,在芦屋道满的描述中又有「激烈到能够空手撕裂敌人的肉体」「运用各种邪门歪道折腾迦勒底的肌肉阴阳师」等明确强调他是肌肉怪人的描述。 而且在平安京时代游荡在外的独行侠,要说没有点武力是不可能的。因此,我认为可以将这矛盾的一点用「芦屋道满用咒力强化肉|体」来进行合理解释:在咒术世界里,道满ex等级的魔力将他的筋力从c强化到了b。 第145章 黑日坠落 斯巴拉西不愧是闻名天下的咒灵操术。 芦屋道满摸了摸左肩,挥手驱散了伤口上附带的诅咒,看向夏油杰的眼神中流露出一种疯狂的热切来,忽地语气一转 只是,像这样的攻击,对现在的夏油君来说负担也不小吧? 他伸出舌头舔了舔有些发痒的犬齿,意味深长地说道:你又还能放出几击呢? 他一针见血地戳破,同时眼带笑意地看向夏油杰虽然做到了笑容无懈可击,可额头上密布的冷汗还是出卖了他。 道满法师尽可以试试看,我随时奉陪。 夏油杰的气势半点也不落下风,只是他心里也不免咋了下舌:虽然他极力掩饰了,可还是被对方给看了出来啧,不愧是经历过平安京政斗漩涡洗礼的老橘子。 虽然「极之番漩涡」消耗的咒力是由咒灵来提供的,可一次性将如此大数目的咒灵转化。 对于他目前的身体状况来说也还是超出极限了更确切地说来,他此刻能够平稳地站立着就已经完全是毅力创造的奇迹了。 很累,已经累得感觉不到疼痛了,就连意识都开始恍神。 但不行,还不能倒下去。 他还不能倒在这里因为那道始终投注在他背上的目光,如芒刺在背,时刻提醒着他坚持下去。 悟还期待着他,所以他也不会倒下。 哪怕四肢的肌肉酸痛,身上的每一块肌肉都在叫嚣着已经到达了极限,咒力核心的肚脐与大脑都钻心地疼痛。 可当芦屋道满的攻击到来时,他依旧可以从容地接下他的攻击。 毕竟,咒术师的力量来自于情绪与觉悟。 只要足够疯狂、足够坚定,他就能够突破自己的极限。 就像悟那样,在每一次超出自己极限的战斗中突破极限。 【我一定得追上悟。】 新宿街头的那番对话才过去了短短的几个月,可对他来说却仿若隔世一般遥远。 他当时信誓旦旦的理想,在获知了那般残酷的未来之后,无论如何都捡不起来了。 就连他决意要守护的咒术师们,在他眼中也渐渐变得跟非术师一样面目可憎起来。 有时,举目四顾时,他竟分辨不出哪些才是他的同类们就仿佛全世界只有他一个人,孤零零地站在那些看不清面目的人型身影中间。 生活在这样的一个世界当中,他真的觉得很疲累。 也唯有悟出现时,才会给这个黑暗的世界增添一抹明亮。 但也因此,对于自己在新宿街头脱口而出的那番话,他愈加地无法释怀了。 换作是你的话,就能做到的吧,悟? 如果我能成为你的话,这荒唐的理想是不是就能听起来不那么不着边际了? 不该说出口的。 他的心底一直对悟怀有一种憧憬。 想要成为像悟那样的人,不仅仅是力量上的强大、还有心性上的强大悟总是能够做到最好,如果我也能做到像他那样 第229章 但这样的话是不可以说出口的。 一旦话出了口,言语就会变成诅咒。 那时他下意识地背过了身,就是不敢去看悟受伤的表情。 因为他知道,自己若是见到了一定会后悔,就再也无法离开。 只可惜,从异星悟那里,他不仅「看」到了悟那时的表情,还「听」到了他的心声。 既然他已经知道了,就再也无法放下了。 比起看不到希望、不知该如何着手拯救的咒术师的未来,悟那看得到头的鲜血淋漓的道路,显然更需要他去拯救吧? 就算不为了曾经的情谊,他也该为了那份真挚的信任期待而努力吧? 啊,这个残酷的世界实在是无法让他高兴起来。 可该死的世界又把最珍贵的悟送到了他的面前。 只要想起那双充满了信任与期待的苍天之瞳,他的内心就会涌出无穷无尽的愧疚与爱意,化为咒力将空虚的身躯填满,疲累的肉|体被滋润,身体的能力得到提升,五感也变得更加灵敏一切的一切,都在驱使着他向着更高、更强的方向前进。 诅咒了悟的罪孽,必须要偿还。 追上悟,成为悟,不再让悟一个人去承担这份重责。 【悟,我一定会追上你的。】 为此 就算是太阳,也会击坠给你看的! 伴随着他的宣告,冬木市特异点里惊艳了最古之王的巨大咒力漩涡再度出现。 哈哈哈甘露,甘露啊! 面对夏油杰肉眼可见的突破,芦屋道满不惊反喜,他黑曜石般的瞳孔中浮现出诡异的五芒星,让他的笑容显得愈发狰狞古怪起来。 呜呼,如此如此凄惨而高洁的模样! 就是这种眼神!贫僧想看的就是这种眼神啊! 晴明的继任者啊!就让你见识见识罗刹王骷髅乌帽子芦屋道满的力量吧! 然后用这份力量把你们踩在脚下,践踏你们的信念与尊严,再把你们制作成人偶,从此以后只能盯着贫僧一人! 伴随着双方战斗意志的高涨,咒力与咒力的碰撞掀起一阵劲风,扩散开来,将一旁观看的乙骨忧太逼得又往后退了好几十米。 大家!怎,怎么会 乙骨忧太扶住里香的手臂好不容易站稳了,他看向明显都在进行大招读条的夏油杰和芦屋道满,紧张得用左手抓住右手肘,指甲深深地嵌进了皮肉当中也没有觉察到。 他不明白,为什么菅原道真会跟黑发的大哥哥打起来,明明之前他们素未相识,也不可能有着什么深仇大恨,为什么会打到如此惨烈的地步 而且战斗已经趋于白热化,眼看着,俩人都拿出了自己的绝招,打算一决生死了! 不行啊! 快住手 你们明明都只是陌生人,为什么要打个你死我活啊? 因为他们都有自己的主张吧。 咿!!突如其来的声音把乙骨忧太吓了一大跳,他下意识地往后躲闪,脚下一空,差点从里香的手心里掉下去,幸好有人拉了他一把。 危险危险 伸手揪住他的后衣领,把他提溜回来的正是五条悟。 他单手提人衣领,像捉只小鸡崽那样将人捉回里香的掌心,另一只手捏着下巴稍稍打量了下这个少年,略有些诧异地问道:忧太,你在哭吗? 问出这话时,他的脸上带着微笑,似乎只是单纯的好奇,又似乎夹杂了一丝丝的嘲讽。 乙骨忧太不能确定,不过不等他仔细分辨,这个气势逼人的白发青年很快将话题转移到了另一个他很在意的方向上 想阻止他们之间的战斗吗,忧太。 欸?可以吗?乙骨忧太脱口而出,随即反应过来,立马慌里慌张地找补:我我我不是在质疑你!而是是那个你们不也是参赛者吗?不打算退出圣杯战争的,所以那个,不要紧吗? 他语无伦次地解释着,五条悟却听懂了他的意思,他挑了挑眉,斟酌片刻,还是回答了他的疑问。 忧太的从者,是平安京时期的邪法师芦屋道满。 乙骨忧太虽然平日里对这些神神鬼鬼的东西并不算太熟悉,可芦屋道满的大名还是听说过的,闻言不由得倒抽一口冷气,一时有些后悔之前答应对方袖手旁观,复又觉得这一路行来道满法师待自己也还算和善,顿时纠结不已。 五条悟又接着追问:觉得不可思议?想不明白? 啊啊?哎,是,是的 哈,这不是一眼就能明白的事情吗? 似乎是被他的表情娱乐到了,五条悟轻笑一声,苍蓝色的眼睛里清晰地闪过一丝嘲讽。 嘛,前情太麻烦老子就不说了。总之,这家伙跟我们有仇,这次降临也是来追杀我们的。 见他还是一脸懵逼的模样,五条悟顿时有点恨铁不成钢地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哼了一声。 还不明白吗?那家伙根本就不是你的从者,他只是借用你的力量。 什么意思?乙骨忧太感觉胃里沉甸甸的。 芦屋道满是那种看着就不像是个好人的家伙,他对待自己和里香的方式也充满了糊弄,所以乙骨忧太的心中一直很忐忑。 对于对方的目的,他虽然隐隐有所猜测,但依旧不愿意去相信,不愿意主动把那个真相说出口,现在被证实了。虽然还是很失落,不过在心底,他却是有种巨石落地的感觉。 五条悟并不清楚半大少年心中的纠结历程。 他虽然急着回到夏油杰身边去,可想到自己过来找这小子的目的,还是按捺着性子给少年解释。 欲速则不达这还是杰教他的。 只有把计划的目的告诉对方,才能让人知道如何配合自己。 这个世界上,不是每个人都能像杰那样聪明,天然知道该如何配合自己的。不跟他们说清楚,他们只会把所有的事情都搞砸。 看到你手背的那三道令咒了吗? 见他的眼神依旧清澈而迷茫,五条悟就猜到芦屋道满并没有将圣杯战争的关键情报告知他,顿时就又想哂笑。 不过想到自己灵光一现的计划,只能耐着性子先给他简单讲了一下御主与从者的关系还有令咒起到的对从者的钳制作用。 所以道真,不,道满法师骗了我,是为了令咒? 乙骨忧太呐呐道,随即又自我反驳:不。如果是这样,他完全可以把我控制起来,不用那么麻烦。 乙骨忧太很清楚自己的斤两,他对于这个神秘的世界一无所知,芦屋道满完全就可以把他变成一个傀儡,不需要与他虚与委蛇。 思及此,他又看向白发的青年,目光犹疑:那你们呢?你们需要我做什么。 见五条悟没有答话,他又大着胆子进一步试探:是要我用令咒命令道满法师认输吗? 还是有点脑子的嘛?五条悟暗自嘀咕了一句,装作没看到乙骨忧太投来的疑惑的目光,径自说了下去:别瞎猜。老子可不想打扰杰的战斗。 他望向满身狼狈但却神采飞扬的黑发青年,目光里不自觉地带上了一丝温柔。 挡在自己身前战斗的杰好耀眼。 也许是看多了他摆烂的样子,看到像这样意气风发的杰他竟觉得有种恍如隔日的怀念。 他自然也知道杰的心结所在,但,就像去年他没能让杰走出苦夏那样,他也没有开解杰的好的法子。反倒是这次遇上的敌人,说不定能够以毒攻毒,解决问题。 所以他才要抓紧时机,给杰创造出一个最为合适的蜕变环境来。 他曾经坚定不移地相信着,相信杰不会一直沉浸在那份绝望之中。 就像他的术式的「无上限」那样,杰总能适应那份绝望的重量,然后将其转化为自己的力量。 但在看过未来之后,他又不确定起来:是否该让杰继续去面对那过分残酷的现实呢? 现实与理想之间所产生的诅咒太过扭曲了。 就连他自己都动摇起来,杰看过记忆之后只会更难以接受吧? 所以他退缩了。 虽然仍旧相信着杰,但也不敢再理直气壮地要求对方跟随自己的步伐。 大不了,换老子来追赶杰的脚步嘛,也是一样的。 但杰竟然出人意料地选择了强行突破自我极限也是,他早该知道以这家伙不服输的性子,才不会就这么算了呢。 虽然是这么想的,但他没有发现自己脸上的笑容有多夸张,是硝子看到了会嫌弃地退避三舍的地步。 第230章 只可惜在此地的只有对他并不了解的乙骨忧太。 虽然觉得五条悟脸上的笑容怪怪的,但并没有多想什么。 老子只是想让这场战斗变得更公平一点。 作者有话说 注1:玉折三中的原文。 我一直觉得,夏油杰是憧憬五条悟的。他不像其他人一样畏惧六眼,他想要与六眼比肩。 可惜他失败了,而且败得那样惨烈,几乎把他的自信心完全摧折了的那种。 偏偏五条悟这次又跨过了那道坎,实现了自我突破。于是,他退缩了。 而因为憧憬是距离理解最遥远的距离。 所以他不知道,被他憧憬着的那个人,根本不在乎他能否跟上自己。 所以,在少年的热血还未完全冷却的年岁,得知了对方在自己身上寄托的期望,小教祖还是能奋起一下的。【加油】 第146章 附身分离 面对乙骨忧太犹疑的眼神,五条悟一派坦然自若他自觉没有说谎骗人,别人是否相信就不关他的事了。 事实上,他此刻还能表面气定神闲地站在这里跟乙骨忧太交涉,全凭着上面的那个想法压制。 「六眼」真的是一种很作弊的体质,至少在他们的这方世界里是如此。 他之前其实并未与芦屋道满打过照面。 只不过是从他身上的魔术回路中看到了一些与众不同的地方而他在几个特异点见过的从者当中,拥有相似回路的就只有高扬斯卡娅以及被附身时的自己了。 所以,芦屋道满是魔术师那方的异星神召唤出来的从者。 得出这样的结论难道不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吗? 而他也只是在想到这个可能的第一时间就随口诈了一下对方。 如果对方回答说从未见过自己或者没有去过世界之外之类的,他再根据具体情况具体分析然后继续套话谁能想到对方竟然就直接承认了呢? 所以他果然是气运之子吧? 既然确定了敌人的身份,那么接下来的推理也就顺理成章了 已经跟人签订了契约的英灵是不可以再跟其他人建立主从链接的。 但乙骨忧太手背上的令咒又是货真价实的,且他与芦屋道满之间也确实存在魔力流动。 想起自己被附身的经历,刚才念诵咒语时那个黑漆漆的变态肌肉男好像也提到过什么拟似神核 那么,有没有一种可能乙骨忧太召唤来的从者另有其人,但中途出了什么岔子,或是敌人动用了什么手段,让芦屋道满强行附身了原来的从者呢? 否则,为什么他要坚持让乙骨忧太喊他「菅原道真」呢? 这既不符合传说中晴明毒唯的身份,也不符合见面后芦屋道满表现出的性格不是吗? 除非,这种形式上的维持本身也属于这种拟似从者的束缚之一。 所以,当杰喊破芦屋道满的身份之际,五条悟全神贯注地盯着芦屋道满,终于让他发现了那瞬间芦屋道满体内的魔力暴动 虽然只有那么一瞬,很快就被芦屋道满镇压下去了,可也还是让「六眼」捕捉到了那丝波动。 那时,五条悟就产生了一个念头:如果让这个被附身的英灵与芦屋道满脱离开来,会发生什么事? 因为存了这样的念头,在接下来的战斗中,他将更多的精力放在观察芦屋道满上。 而随着芦屋道满与杰之间越来越白热化的战斗,他也愈发肯定了自己之前的推测是正确的。 异星悟创造的「不可侵」的世界屏障并未消失,敌人只是借助拟似从者的特性附身进入了特异点,只要唤醒了被附身的英灵,就有可能解除这种附身。 到那时,没了依凭的异界英灵,是无法长期停留在这个特异点当中的。 唔,也有很大可能不是马上离开,但这样反倒更好,更不会打扰杰的战斗。 听完五条悟的讲解说明,两眼几乎要变成蚊香眼的乙骨忧太在一阵脑筋急转弯之后好不容易理解了他的意思,嘴唇嗫嚅了几下,终究还是没忍住问出了口:这样做,会对道满法师造成伤害吗? 几乎是话语落下的同时他就有些后悔了,他竟然还想要被追杀的受害者保证不去伤害加害者,这实在是太过可笑了。 五条悟甚至懒得将视线从夏油杰身上移回来,他看也不看一叠声地道着歉的少年,哼笑一声:嘴上说着抱歉,可你不是已经下定主意了嘛。 闻言,乙骨忧太尴尬地挠了挠头,露出一个傻乎乎又带了些讨好的笑容来。 他也知道这样很不讲道理,可是,他真的不想再伤害他人了。 不想再伤害任何一个人。 嘛,也不是不行。 出乎他意料的,五条悟却并没有拒绝他的无理要求。 面对乙骨忧太投来的疑惑目光,他耸耸肩,无所谓地回道:之前说过的吧?老子的目的本来也不是打扰他们俩的战斗,而是提前做下布置,防止某些人输掉以后气急败坏掀桌子。 面对乙骨忧太变得愈发迷茫的目光,他意味深长地说道:毕竟,alterago职阶和caster职阶叠加在一起,已经可以算作是作弊了吧? 而他五条悟大人,今天就要替天行道,把芦屋道满的作弊工具给没收掉,嘿嘿。 嗨呀以往都是杰给他打辅助,派遣他的咒灵去做那些清理战场啊破除结界之类的「杂活」,现今轮到他来给杰打下手了,想想还有些小激动呢! 他拍拍乙骨忧太的肩膀,用近乎轻浮的语气开玩笑似的说道:好啦好啦快点开始吧,你真正的从者还等着你去解救呢,忧太酱 场边五条悟跟乙骨忧太交谈了这么多,其实时间只过去短短的几分钟。 不过也已经足够场上的大招对决分出胜负了。 遮天蔽日的黑色烈阳终究还是没能顶住一万只咒灵融合的漩涡轰击,围绕着太阳旋转的符纸大部分都被打烂了,剩下零星的几张也无法组成符阵给下方的敌人带去有效的伤害。 而由于相当于化身的宝具被破坏,芦屋道满也受到了极大的反噬。 只见他头上的乌帽子早已不知掉到哪里去了,一头半黑半白的长发卷曲四翘,宽大袖子的法袍也变得破破烂烂,露出了肌肉虬结的手臂和大腿。 衣着的凌乱似乎让很是注重礼仪的「千年老古董」的芦屋道满大受打击,他用手背揩去嘴角溢出的血迹,恶狠狠地瞪着不远处的夏油杰。 同样经历了宝具轰击的黑发青年虽然也是满身伤痕,可面色看上去却要比他好上不少。 尤其是他那双墨紫色眼眸中闪烁着的熠熠光彩,一看就还有战斗的余力。不,或许是跃跃欲试着想要「趁他病,要他命」吧? 怎么会芦屋道满近乎咬牙切齿地低吼道。 贫僧可是要化作黑暗太阳照耀这人世的怎么可能会轻易陨落!? 大概是因为这份黑暗诅咒也算是诅咒的一种吧?没有计较他的失态,夏油杰给出了自己的看法。 作为「咒灵操术」的极之番,漩涡抽取咒灵的咒力与术式的行为等同于献祭咒灵。 那么,这种献祭产生的力量,本身就带有消解诅咒的属性。因此,芦屋道满的宝具的攻击天然就被夏油杰化解了一部分,再加上芦屋道满受特异点的规则限制,并不能使出他全部的力量。 于是这一轮对波就变成了现在这样的平局。 可恶!芦屋道满气得咬牙,忽地,他眉梢一挑,似是感受到了什么,猛地回过头去。 !!被芦屋道满乍然盯住的乙骨忧太吓了一跳,差点下意识地松开结印的双手。 不过许是他优越的资质摆在那里,虽然磕磕绊绊地,他最终还是念完了五条悟临场教学的咒语,当他念完最后的「以御主乙骨忧太之名」,几乎是同时的,他手背上的红痕消失了一道。 御主,您在干什么呢? 面对芦屋道满阴森森的质问,乙骨忧太下意识地打了个哆嗦,有些心虚地别过头去,不敢看自家从者黑得能滴出水的脸。 虽然没有得到回答,但芦屋道满很快就明白了发生了什么。 哼,哼哼,哼哼哼。干得不错嘛。 看似是对着乙骨忧太,可另外俩人都心知肚明他称赞的是五条悟。 不过据贫僧所知,五条君可不是能想出此等招数的人啊 芦屋道满语气幽幽地说道,满是哀怨,就像是被人辜负了一般。 老子没你们想得那么蠢好吗?五条悟没好气地怼了他一句,甚至都懒得掀飞这口飞来的锅了。 第231章 真是的,一个个的,都把他当成不懂阴谋诡计的乖宝宝优等生,究竟是哪来的刻板印象啊? 要知道,他平时逃课打架,出去转一圈闯出的祸就够那些辅助监督们忙个人仰马翻好几天,夜蛾接到的客户投诉也从没消停过,那些辅助监督们私底下更是把他视作最难缠的任务交接对象,就连杰,都是被他以一己之力给带坏的(夏油杰缓缓地打出了一个问号?)。 随便找个五条家或总监部的烂橘子来问问,看看他们最头疼的小恶魔是不是他五条悟。 所以,这帮子魔术师们究竟是怎么把他看成是正直迂腐、不会使用迂回战略的人的啊? 五条悟不懂,五条悟震惊。 有些人就是听不懂人话。这种情况下,选择无视他就好,悟。 一只手穿过「无下限」搭上他的肩膀,熟悉的气息靠近令五条悟下意识地放松下了紧绷的身体。 因为芦屋道满转移了目标,夏油杰也脱离了战斗。他第一时间就奔向五条悟这边,一边奔跑一边运转反转术式给自己治疗也不知道这人什么毛病,攻击直往人脸上招呼。 杰欢迎回来五条悟反身一把将自家对象圈进怀中,狠狠地蹭了蹭,全然不顾夏油杰的推拒。 悟!不是跟你说了等一下的吗?这下可好了,你这身衣服也毁了 杰好啰嗦!老子开着「无下限」的,怎么可能会蹭脏嘛 呵呵,那你倒是说说这几片血渍是怎么来的啊? 哎呀那是老子对杰的爱的证明啊 夏油杰嘴上念叨着五条悟,身体却不自觉地因为他的气息不再紧绷。 而一旦脱离了战斗状态,他早已不堪重负的身体就开始罢工了,此刻他看似和五条悟哥俩好地站在一排。 实际上全靠对方支撑着自己的身体才没有软倒下去。 五条悟搂紧了夏油杰后就不肯再松开。 虽然在夏油杰本人的极力争取下不情不愿地将搂抱改成了搂脖子。 但他依旧持续地努力着将杰往自己怀里带,好在杰此刻没什么力气,让他轻轻松松就达成了连体婴的目的。 五条悟心情愉悦的同时,不着痕迹地用「无下限」替杰减轻了站立时的负重,想了想,他又忽地将头凑到夏油杰的耳边,悄声说道:对了,忘记说了 干得不错啊,杰。 轰的一声,夏油杰感觉一阵头晕目眩。 他从来都不缺爱慕者,当街被陌生人搭讪的经历也并不陌生,他自认在情感这一方面是游刃有余的。 可当五条悟的鼻息喷洒在他的耳垂上、脖颈上时,他却像个毛头小子那样脸红脖子粗,呼吸急促起来。 冷、冷静一点,夏油杰! 不就是一句「干得不错」吗? 你有什么好心跳加速的? 快想想该怎么应对 看着瞬间仿佛炸毛了一圈的黑毛狐狸,五条悟心情很好地将脸埋进对方的颈窝里,装作没有觉察到底下的肌肉又僵硬了几分,将笑声闷回肚子里去。 什么嘛,杰原来吃这一套啊。 从芦屋道满这里得到灵感的五条悟活学活用,稍稍改变了下自己的人设,说了些平时不大会说的话,果然将夏油杰打得方寸大乱。 作者有话说 已补完,晚上还有一更,可以等明天来看 第147章 光与影 五条悟这边的气氛一融洽,芦屋道满那边就不高兴了。 他接到的命令是协助高扬斯卡娅抓住五条悟或是夏油杰中的任何一个。 因此在这个特异点中,他拥有相当程度的自由,只需要在遇上目标组合时进行战斗就行了。 当然了,对于像他这样勤勤恳恳、安守本分的从者,自然也会关注一下同伴的工作进度,定期向上头报告她的动向就是了。 作为一个平安京时代的「老人」,芦屋道满表示:高扬斯卡娅那种偷奸耍滑、整日找不见人影的散漫作风他看不顺眼很久了! 咳,话题扯远了。 他想说的是,在他的眼中,那一黑一白两个青年真是刺目。 一开始,他关注的只是成为神明的五条悟。 因为他与自己这边的异星神之间的因果,他的资料是最为详细的,可以说是从出生到死亡,每一点一滴都被拉普拉斯记录下来再整理成册,然后被参谋团翻来覆去地研究了个透彻。 那是一个如同安培晴明般耀眼的人,都展现了远超常人的天赋以及,因过于强大而显得非人的性情。 而夏油杰作为五条悟唯一放在心上的人,也顺带被搜集了情报。 芦屋道满就是在读到这些资料时,产生了一种令他厌恶的既视感。 所以一开始,他对于夏油杰是极不认同的。 哪怕他拥有与安培晴明一模一样的术式。 但不同人的资质,同样的术式也会展现出不同的威力。 芦屋道满并不觉得夏油杰能走到安培晴明那样的高度。 因为同一时期还有个五条悟一直压在他的头上。 而很显然,夏油杰已经失去了与之竞争的心气,沦为了追逐五条悟的背影那样的存在,就好像光与影,影子是依附光而存在的。而这样的影子,又怎么能去向他所依附的光传达心意呢? 所以在他看来,夏油杰的做法真是荒谬绝伦,堪称禁断。 但与此同时,他又有一种隐秘的、看到同类重复自己的悲惨经历时产生的幸灾乐祸的愉悦。 然而,真正接触之后,他才发现:比起像自己,夏油杰似乎与安培晴明更为相像。 不论是术式还是守护人世的信念,比起随心所欲的五条悟,他反倒更像是光明的那一个。 于是理所当然的,他不仅追逐上了光,还蜕变成了光。 而在这一过程中,他,芦屋道满,居然起到了类似催化剂或起爆剂的效果这怎么能不让他嫉恨到发狂? 夏油君,贫僧真是太为你惋惜了。 他举起右手,习惯性地想用袖子遮住嘴,却在看到光裸的小臂后才后知后觉地想起衣服早已破损不堪,只能临时将五指张开捏住下巴。 明明有着能够成就一番伟业的资质,却偏偏要把心力投注在如此禁断的感情上,以至于被迷失了心神 他深吸一口气,语气带着满满的沉重感。 禁断! 嗯嗯禁断的!情感! 他几乎是咬着牙一字一字地说出来的,语气中带着种强行把感情压抑下去的颤音,就连乙骨忧太都听出来了,惊讶地睁大了眼睛。 明明已经承认了失败,承认那是自己够不到的光了吧?只能作为影子不断地追逐,很痛苦吧? 所以 他的语气一转,声音猛地提高,犹如野兽在咆哮。 你究竟是怎么想的啊! 非但不去忍耐,还想着去占有! 不想着去压抑这种禁断的感情,还想要将光纳为己有!真是何等!何等的 他深吸一口气,忽地收敛了表情,又恢复成那副皮笑肉不笑的笑面虎模样,语气轻柔地说道:贫僧也要在此恭喜你达成夙愿了呢! 他这堪称神转折的收尾令在场的众人都是一怔,乙骨忧太更是错愕地看向他,不明白他为何如此生硬地结束了这个话题,一看就是言不由衷。 然而夏油杰和五条悟对此都很是淡定。 对夏油杰而言,这不过是一个陌生人发表的莫名其妙的发言,对比起某些猴子蛮不讲理的指责,这种委婉的、需要人反复咀嚼才能完全明白的言语对于现代人来说显得过于含蓄,他完全没有放在心上。 五条悟虽然也没有将他的话放在心上,可他也不愿意夏油杰被人指手画脚在他看来,芦屋道满那副恨铁不成钢的嘴脸极其碍眼。 你嫉妒吧。 ?芦屋道满犹如生锈的机器人那般定住了,过了好一会儿,他才一卡一卡地将头转向白发青年,用不可置信的语气问询道:贫僧刚才没有听清,你说了什么? 正常人看到他这种情况,通常会选择息事宁人,不再去刺激这个可怜人,然而五条悟不是寻常人。 他才不管芦屋道满有没有破防,直截了当地挑破了某人想要下台阶的企图。 老子说羡、慕。 他拖长了语调,用一种很是欠揍的语气说道,说完犹嫌不够,还裹挟着夏油杰往自己身上靠了靠,明晃晃地秀恩爱给某个气红了眼的人看。 第232章 我记得安培晴明的挚友是源明雅吧?跟某个拨磨的野和尚没有半点关系呢 这一下可真是戳到芦屋道满的心窝里去了。 他的表情霎时扭曲得犹如恶鬼般狰狞,气到发红的眼睛直愣愣地盯紧了夏油杰,低低地咆哮:真是失礼啊,五条君!就让贫僧来好好地回敬一番吧 他舔了舔突出唇外的犬齿,手指间又出现了数道符纸,开始念诵起咒语,显然打算来个大的。 唔,衣袖都没了,这些符纸到底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啊连老子的「六眼」都没看清,这也太不科学了吧? 五条悟抱怨道,引得夏油杰也不由得转过头看向他。 悟,这是现在应该关注的重点吗? 顿了顿,他又补充道:我觉得应该是从他的头发里飘出来的。 真的假的!?五条悟大声地呜哇了一声,随即又上下打量了夏油杰一番。 ? 杰,要不你也把头发留长吧。我看你的头发也跟他一样乱糟糟的,肯定也很适合藏东西。 闻言,夏油杰不由得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用头顶了他一下。 够了啊悟还有,我这叫发量多,才不像那个鱿鱼须那么没品呢! 他们这种没心没肺的玩笑般的气氛让乙骨忧太也跟着放松了些许,他鼓起勇气,慢吞吞地挪到俩人身边,小声地询问:那个五条先生,你们就不担心吗? 接下来该怎么办? 他其实更想问这个问题。 眼看着白发男人所谓的真正属于他的从者到现在也没有现身,乙骨忧太不由得忐忑起来。 虽然芦屋道满没有出事也算是个好消息,可联想到他刚才看向自己的眼神,恐怕之后的清算也少不了他思及此,乙骨忧太不由得露出了一个无奈的苦笑。 不用担心啦,忧太。 可能是看他实在是太过焦虑,也有可能是看在他之前帮了忙的份上,五条悟难得好心地开口说明了下情况,没有当谜语人:这家伙神气不了多久了,他的报应马上就要到了。 说罢,他伸出手指指天空,众人抬头看去,这才发现不知从何时起,芦屋道满的头顶上空就汇聚了大量的云层,只是因为刚才的战斗,将这片天空上的云彩都蒸发掉了,才让这不正常的天气异动变得没那么显眼。 作者有话说 还有一更估计赶不上了orz 第148章 狼狈退场 由于三人的举动实在是太过明显,芦屋道满也顺着他们的视线看去。于是就注意到了自己头顶上的云层。 作为千年前的平安盛世里斗法经验丰富的老狐狸,芦屋道满一眼就认出了这是大型雷系法术发动前的征兆。 他当即就脸色大变,而后顾不得与面前的三人再进行扯皮,开始给自己布置起防御术法来,力求在雷电降临之前布置出一个安全点。 看他一连串行云流水的动作,彻底闲下来的几人在一旁看热闹的同时,还不忘点评几句。 这是结界术的变形? 欸导电?这种符纹原来如此,是简易避雷针的作用吗 仗着「六眼」将芦屋道满的布置看了个一清二楚的五条悟啧啧称奇,表示从中借鉴到了不少灵感,把一旁只能听他转述的夏油杰给急得像葡萄藤下团团转的狐狸。 我们这样悠闲,不太好吧 被夹在这两个人渣中显得格格不入的乙骨忧太双手紧握在胸前,有些不安地问道。 没问题的。五条悟大咧咧地安慰他道,看他仍旧是一副想要在原地挖个洞的样子,想了想,有些坏心眼地怂恿他再用掉一道令咒:如果忧太还不放心,可以用令咒再次巩固自己的从者哦! 乙骨忧太低下头,内心天人交战:从道满法师身上的异相可以看出,他真正的从者应该就是有雷神之名的菅原道真。 对于自家老祖宗,正常人都会有天然的信服与敬爱的情绪。 但一想到即将挨雷劈的道满法师,他又觉得有些于心不忍。但是,他也没有立场阻止道真公惩戒道满法师。 毕竟道真公不仅被借用了身体,就连名头都被道满法师借去用了。 名声应该是这种古代风雅人物相当看重的事物吧? 所以他真的没脸去给道满法师求情。 菅原道真不愧为日本古代史上有名的火爆脾气的人物。 芦屋道满才刚落下最后一笔,上空蓄势待发的闪电就啪嚓一声劈了下来,直直地落下芦屋道满的头顶。 当耀目的电火花被凭空出现的火焰防护罩抵消之后,雷声才姗姗来迟。 哪怕是有了心理准备,那几乎要把耳膜给震破的巨响依旧让人心惊肉跳。 芦屋道满抬起头,看向仿佛在酝酿着什么惊人的事物的天空,扯出一抹僵硬的微笑:天满大神。您找贫僧是有何贵干呢? 他的话似乎激怒了菅原道真。 天上的云层中时隐时现的闪电停顿了下,而后以比之前还要快好几倍的速度,接二连三地落下了数十道、数百道的霹雳 到了最后,因为电光过于密集,乙骨忧太索性放弃了数数,闭上眼睛,双手捂住耳朵等待着可怕的雷声的到来。 真是的,被您这样狠狠地盯着,贫僧都无法动弹了。呵呵呵芦屋道满犹在死鸭子嘴硬。 他似乎放弃了逃跑,也有可能是体内尚未完全分离的菅原道真束缚住了他,他站在原地仰望天空,任凭闪电劈在防护盾上毫无动作。 终于,天空中的杀招酝酿完毕,一团明亮到刺目的球形闪电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降了下来,将芦屋道满连同他的护盾一起淹没在电光的海洋中。 等到光芒渐渐散开,出现在众人眼前的人影已经完全变成了另一个人。 那是一个有着一头雪白长发的俊美青年,头戴公卿的乌帽子,一身绣有五瓣樱花及樱草图案的孔雀绿长袍衬得他的肤色更为白皙,悬挂在他脖子上的绿松石黄金璎珞也更添一分尊贵。 而最让夏油杰心神震撼的是,这位天满大自在天神,长着一张与五条悟非常相似的精致脸庞。 就连他身旁的五条悟也低喃了声「真的假的啊」。 随即就被他给一把捂住了嘴巴,深怕这人再说出些什么狗言狗语,把大好的助力给推到敌方阵营去了。 五条悟举目四顾,没有发现芦屋道满的踪迹,他随后看向自出场以来一言未发的菅原道真,两双十分相似的苍蓝猫瞳对视的效果是非常惊人的,至少夏油杰和乙骨忧太都下意识地摒住了呼吸,害怕一不小心呼吸粗重了惊扰到对峙中的俩人。 场上的俩人旁若无人地对视着,僵持了良久之后,五条悟不情不愿地点了点头,算是给自家老祖宗打过招呼了。 哟 停顿片刻之后,他似是经过考虑,谨慎地开口试探:老我叫五条悟,你的后代。 夏油杰一下子睁大了眼睛,用要吃人的目光死死盯住五条悟的背影,为他的大胆捏了把汗。 同时他心里还涌起了一丝丝的欣慰:至少这小子还记得要在大人物的面前保持自谦的称呼,刚才可是让他担心死了,就怕他来一句「老子balabala」作死。 幸好悟从不在关键时刻掉链子。 而场中的菅原道真显然对于五条悟略显轻佻的说话方式有些不适应,他皱了皱眉,终究没有说什么,只是冷淡地微微颔首以示回应。 社交恐怖分子的五条悟根本不介意他的高冷,他甩头挣脱夏油杰的桎梏,追问了他关注的问题:你还能感觉到芦屋道满的存在吗?还有一战之力吗? 似乎是认为这个问题冒犯到了自己,菅原道真皱眉冷冷地瞥了五条悟一眼,而后开口道: 吾的灵基已经遭受到不可逆的损坏,剩余魔力不足以支撑吾释放自己的宝具。 这个回答有些出乎五条悟的意料,他一手支住下巴喃喃道:这下有些麻烦了呀 吾自有办法。 觉得自己被小瞧了,菅原道真不高兴地回了一句,一道细小的闪电遵循他的心意飞速蹿向五条悟,被「无下限」阻隔在外。 菅原道真诧异地多看了他一眼,而后也没再说话。 反倒是五条悟,像只见到了猎物的猫那样好奇地盯着那道闪电跃跃欲试,被夏油杰很有先见之明地给拦了下来。 乙骨忧太踟蹰走近白发的英灵,见他的目光落到自己身上,立马打了个激灵,结结巴巴地同样做了自我介绍。 第233章 似乎是没有想到会接连碰见自己的后代,菅原道真点点头回应之后,沉思片刻,还是没忍住好奇心询问:你们联手了? 乙骨忧太与五条悟对视一眼,而后竟是乙骨忧太主动回答了这个问题:道真公,我,我已经决定要退出这场圣杯战争了。 说完,他又朝菅原道真鞠了一躬。 很抱歉!没办法让你实现愿望了。 无所谓。似是没想到他会如此说,菅原道真愣了一下,而后微微撇过头去,我本来就对圣杯没什么兴趣。 他纯粹是感应到有人召唤,难得有降临现世的机会,就跑出来透透新鲜空气了。 只是没想到那么倒霉,居然被异世界的神明与英灵给暗算了,再度恢复意识就是在决斗现场。 也不知道这附近还有没有什么值得逛一逛的地方菅原道真漫不经心地想到。 忽地,他似是感觉到了什么,脸色一变。 而后,一群黑色的像是影子又像是触手一样的东西从他的脚底飞速蹿出,在他还没来得及反应之前将他整个人缠裹住,片刻之后,出现在众人眼前的又恢复成了芦屋道满。 他看着面色大变的乙骨忧太以及泰然自若的其余二人,没有得到自己预想中的反应,不甚满意地冷哼一声,自顾自地开始了自己的表演。 哼,这灵基也要不行了呢真是出人意料呢,御主。 他继续维持着皮笑肉不笑的表情,试图动摇对面的心防。 那,请容贫僧先行告退了。 那也要看你跑得掉吗。 五条悟冷笑一声,他看到的比其他人更多,心中也更为笃定,索性双手抱胸等着看好戏。 什么 芦屋道满顿感不妙,只是还不等他作出什么反应,一阵比刚才还要盛大的电光毫无征兆地自他体内爆发,持续性地往外扩散。 在被雷光淹没之前,他听到有个陌生的声音冷冷地说道:你以为跑得掉吗? 吾想劈的人,还从未有跑脱的。 作者有话说 菅原道真:吾想劈之人,从未逃脱过! 被彻底榨干了(倒下) 下一更应该在下周了(安详躺平) 第149章 两道令咒 作为公认的四大怨灵之首,菅原道真的实力是毋庸置疑的哪怕与吞噬了黑暗神的缝合怪芦屋道满相比还是稍逊一筹,凝聚了他全部咒力的宝具一击依旧给对方造成了严重伤害。 待到漫天的雷光散去,出现在众人视野里的是两道狼狈的身影。 只不过,菅原道真不愧是世家公子,同样是被雷劈得外焦里嫩的爆炸头,他硬是靠着一身凛冽如冰雪的气质绷住了,不像一旁的芦屋道满那样,像只张牙舞爪的大章鱼。 虽然两人很快就用各自的手段将身上的狼狈给收拾干净。 可这片刻的糗样也足够在场的其他人看热闹了至少捧腹笑得在地上打滚的五条悟就成功地让两人黑了脸。 哈哈哈杰!你快看!!老子第一次看到人被天打雷劈哎!哈哈哈 菅公可是传说中的雷神啊!对于某些大不敬的人自然要小施惩戒了啊哈哈 顶着两座大山不善注视的压力,夏油杰维持着温顺无害的笑容,一边回应五条悟一边不着痕迹地将自家不省心的对象身形遮掩住。 啧,五条家的那群封建老古板,除了咒术相关的知识都不知道教导些常识的吗? 好歹是自家老祖宗,逢年过节拜祭的时候除了上祭品完全可以再安排一波宣扬老祖宗光荣事迹的啊 这样也不会让悟在面对自家老祖宗时跟对面那个纯新人一样懵懂无知,接连踩到对方的雷区了。 某只溺爱的黑毛狐狸一如既往地将责任全部甩到了五条家头上,真心实意地苦恼着。 虽然被芦屋道满占据了身体,可菅原道真始终保持着清醒的自我意识,自然也就将降临以来的所有事情看在眼里。 对于自家后辈与面前这个黑发青年之间的情愫也有所了解。 可当他亲眼看到这代的咒灵操使在面对自己与芦屋道满的双重威压下依然睁眼说瞎话,视图包庇恋人「恶行」的这种塞狗粮行为时,菅原道真还是不忍直视地移开了目光 he tui!这种顶级恋爱脑,哪怕是以玩的花出名的平安京里都不多见好么? 对单身狗的伤害实在是太大了,就算是他的老祖宗安培晴明来了都要退避三舍! 出身平安京早婚早育但没谈过恋爱菅原道真如是想到,偏过头去露出了嫌弃的表情。 不同于半路从政坛跳转神道出道的菅原道真,野路子出身的芦屋道满倒是对楠楠司空见惯。 甚至,在同为晴明毒唯的他眼里,这种无脑偏袒也是种厨力的体现:宿敌就是宿敌啊!宿敌就是只可以自己数落他的缺点,不允许旁人来掺合的存在啊! 道满对此表示理解认同,但这并不妨碍他继续追杀夏油杰他们。 !!看到芦屋道满飞掠而来的身影,想要拉着五条悟避开的夏油杰发觉拉不动人,稍一愣怔芦屋道满就到了身前,他只来得及张开双臂试图将人拦下,却惊讶地发现对方攻来的爪子竟穿透了自己的身体。 眼前的这一幕实在是过于诡异:芦屋道满的右手整个没入了夏油杰的胸膛,再配上他狰狞的表情。 哪怕身体并没有传来任何痛楚与不适,夏油杰依旧觉得心里瘆得慌。 他小心翼翼地往后退了一步,发现胸口并没有出现什么破洞与血迹,下意识地松了口气,而后就反应过来,转头看向五条悟 果不其然,哪怕他立刻双手抱头作出一副东张西望的表情,依旧没来得及彻底绷住脸上看好戏的笑容。 悟!夏油杰没好气地低吼,不再去管不知在想些什么但总之没了危害性的芦屋道满,双目炯炯有神地盯住不敢与自己对视的大白猫。 解释一下。 听着夏油杰那隐含着怒气与威胁的话语,五条悟撇撇嘴,有些蔫头蔫脑地开始诉说起来:嗨嗨 以下是小悟同学的圣杯小讲堂时间 不过就算是解说,这只任性大猫也不肯安分下来,他模仿着综艺节目里的主持人,夹着嗓子用过分活泼的口吻快速说了起来。 所谓的英灵,就是其生平极具传奇色彩,被人口口相传记录下来、甚至成为信仰、膜拜的对象所变成的类似精灵一类的存在。 通常情况下,这类灵是天生地养的。 但魔术师发明了一种将传说中的英雄人物召唤出来为人服务的技术。 原理忧太酱就不用了解了,你只要理解成:这是将人类文明史中积蓄的信息转化为能够为人类带来利益的形态的作弊方法就行了。 看到忧太少年在其解说下睁大了那双小鹿一样圆润的眼睛,仿佛在说「这样也行吗」的震撼表情,夏油杰感慨完悟的坏心眼后细细品味,又觉得他这番话说得一点不错。 servant这个词,本身就有着为人服务的含义。无论说得再好听,令咒的存在就是强制英灵服从的最好证明。 夏油杰这边正走神着,就听得五条悟提到了他们与魔术师之间的纠葛继续说道:那边那个一看就不是好人的英灵,被人禁止召唤出来了啦。 但不是有那什么「道高一尺,魔高一丈」的说法么? 瞥见夏油杰挤眉弄眼的表情,心知自己可能弄错了俗语的五条悟好看的眉毛都皱在了一起,纠结一阵之后就飞快地将其抛诸脑后了,继续自己的满嘴跑火车了。 嗯总之,为了偷跑出来抓老子,这家伙强行附身了菅公。现在菅公用雷将他与自己劈开了,这家伙自然也就恢复到无法接触此世的状态了啦! 实际上,此刻滞留在此处的不过是他的执念罢了,真正的芦屋道满早就回到了英灵座上。 凭借着「六眼」看穿一切,五条悟大咧咧地戳破了真相,丝毫不给执拗着不肯离去的芦屋道满留面子。 哼哼哼,不愧是被吾神所看中的躯壳还有晴明的后辈。 芦屋道满强行挽尊,不过这次大家都看穿了他的外强中干,就连乙骨忧太都没有害怕。 反倒是菅原道真有些不满五条悟那轻描淡写的解说,轻哼一声为自己正名: 你这小辈也忒会避重就轻了。似芦屋道满此等外道,不惧普通神术咒术。吾之宝具乃荡涤一切邪祟之雷霄,自然 他把自己的身体乃至灵基核心给一并劈了,这才能跟邪僧道满的灵基分离开来。 第234章 对于打断自己说话的人,五条悟卖得毫不犹豫哪怕是自家老祖宗也不留半点情面。 反倒是夏油杰,看在那张与五条悟颇为相似的脸的情面上稍稍心软,语气温和地给怒瞪五条悟却碍于身份不能吹胡子瞪眼的菅原道真递去了台阶。 菅原道真眼神颇为复杂地看了他一眼,终究是没有说什么,将脸转向了在一旁跟着傻乐呵的乙骨忧太。 小辈不,御主,请求汝使用令咒稳固吾之灵基。作为交换,吾会将毕生所学传授于汝。 欸我,我吗? 突然被cue的乙骨忧太大惊失色,连连摆手表示拒绝,但酷酷的菅原道真相当坚持。 他与芦屋道满的恩怨到此为止了。降临现世的机会很难得,不趁机四处逛逛实在是太浪费了,他才不要把大好时光浪费在皮笑肉不笑的肌肉变态僧侣和叛逆后辈身上呢! 反倒是另一个后辈,已经明确表态要退出圣杯战争了,趁机捞来给自己当个地接导游也能省自己不少功夫。 在菅原道真的劝说下,乙骨忧太犹豫再三,终于还是作出了决定 不过他不仅要用一道令咒给菅原道真恢复灵基,还要把剩下的那道令咒给芦屋道满把灵基给恢复了。 这出人意料的决定一说出口,他就颇为忐忑地看向了五条悟和夏油杰俩人,等待着他们的回应 作为刚才与芦屋道满对战的主力军,他们如果表示反对,他也只能另寻他法了。 不过夏油杰跟五条悟并没有表达出什么不满的情绪。 五条悟在惊讶之后就觉得,这才是乙骨忧太应该有的反应作为未来的特级之一,这孩子其实也疯得挺厉害的。 并且令咒顶多也只能为芦屋道满恢复一击之力,正好他也没和对方打尽兴,以此来作为对战的句号他觉得相当有趣。 夏油杰私心里也是不怎么想跟乙骨忧太斗个你死我活的不提他作为悟未来的学生以及远房亲戚的身份,夏油杰也不会对有潜力的小咒术师出手。 现在乙骨忧太将令咒全部消耗完毕,就失去了御主的身份,自然也就不再是他们的敌人。 他的身边还有道真公和里香保护,完全不用担心敌人将主意打到这孩子头上这样的结果对他来说再好不过。 至于芦屋道满的意见? 那并不重要。 作者有话说 不好意思,完全没有注意到上周上榜了orz 上周忙于单位项目,老公出差独自一人带娃完全没有时间上来看一眼绝对、绝对不是因为要肝幻影夜行国际服呢 第150章 中场休息 于是在众人的见证下,乙骨忧太干脆利落地开口用令咒给两个英灵稳固灵基,当芦屋道满的身上同样亮起令咒的光芒时,他更是露出了如释重负的表情。 master他难得地对这位半大少年露出了一个堪称平和的表情,似是想说些什么,最后却还是保持了沉默。 乙骨忧太却误以为他想问自己为什么要救他,他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以憨厚的口吻说道: 我想着,这一路来,毕竟承蒙你费心照顾了我和里香,所以就 看着他那清澈的眼神,芦屋道满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他闭了闭眼,将心底涌起的恶意压制下去,不再去看这个天真的少年,转身向早已等在一旁的五条悟夏油杰走去。 不作告别吗? 五条悟双手插兜,吊儿郎当地看向他,苍蓝色的眼中闪过几分戏谑。 不像忧太那等单纯少年,他可不觉得邪僧芦屋道满会被区区恩惠打动,生出幡然悔悟的心思。 既然乙骨君用掉了令咒,贫僧和他之间的缘分也就尽了,何必再徒增伤感? 无视了五条悟那一脸「我就听你瞎扯」的表情,芦屋道满升至半空,居高临下地看向他和夏油杰。 五条悟自然受不得这等挑衅,当即就嗖的一声蹿了上去。 于是夏油杰也只得匆匆结束与乙骨忧太的话别,召唤出虹龙追了上去。 似是有默契那般,五条悟和芦屋道满不约而同地开始读条释放自己的大招。 急急如律令狂澜怒涛恶灵左府! 虚式「茈」。 一黑一紫两颗巨大的光球在空中绽开,那颗黑色的太阳还未膨胀至上次那般巨大到独占天空的地步时,就被紫色光球击中宝具的核心。 在片刻的停滞之后,像是核爆炸那般,空中扩散开一圈涟漪,将漫天的云层都驱散干净,只剩下瓦蓝瓦蓝的天空。 而两道高挑的身影,在这片一望无垠的碧空之下就显得格外醒目。 五条悟有「无下限」防身,自然身上不染半点尘埃; 而芦屋道满则是因为再度恢复成无法碰触现世的虚影状态而没有受到冲击波的影响。 这下就显得后面追赶上来却遭受了无妄之灾的夏油杰格外狼狈了。 他那头精心打理的柔顺黑发被吹得犹如鬼魅般张牙舞爪,本就失血过多的面色愈发惨白,破损的衣袍上更是被糊上了厚厚的一层尘土。 乍一看就像是流浪了很久的流浪汉总之,五条悟已经指着他笑得站都站不稳了。 悟!!来自对象的嘲笑挤走了咒灵操使脑中最后的一丝克制与理智,他悲愤地大吼一声,就扑了上去与不知大祸临头犹自幸灾乐祸的五条悟缠斗在一起,他们手脚并用,很快就团成一个球,某位大少爷那身干净的和服也变得跟夏油杰的一样灰扑扑了。 原本还打算放些狠话后再撤退的芦屋道满,看着完全无视了自己的两个人,心中恼怒之余却也知晓这俩人看穿了自己想要夺得他们关注的心思,故意用无视来报复自己。 浴室他只能遗憾又恨恨地再看了一眼,恋恋不舍地从这个特异点中退了出去。 也罢,来日方长。 像晴明这类孤高的人,挨了打是决计要打回去的他最懂了的。 他们终有一天会冲到自己面前来,到那时 芦屋道满舔了下嘴唇,脸上漏出一丝陶醉的神情,那双如同黑曜石般黑沉的眼眸中闪烁着野兽般嗜血的凶光,低声地笑了起来。 你傻站在这里干什么?一副发|春的表情恶心死了。 身后略带寒意的声音将芦屋道满唤回神,他收敛了所有的真实情绪,重新挂上假笑转过身去正要将对方打发过去,声音忽地一下子飙高了 贫僧只是唔?唔唔?村正阁下!您为何会在此处?莫非是遇上了什么棘手的敌人 啊啊不是你想得那样!千子村正打断了他越来越离谱的猜测,有些烦躁地挠了挠头,终究还是说出了实情:老夫没能进入到这方特异点。 饶是芦屋道满也没能想到居然会是这样的结果,他在心里将能够战胜千子村正的从者猜了个遍,就是没猜到对方居然是被卡在了出生点。 贫僧记得,当初演示融合术法的时候,千子村正阁下曾亲口保证自己一眼就看会了的? 对于他的阴阳怪气,千子村正也很是恼怒,不过一想到自己遇到的尴尬困境,他也只能按捺下怒火,硬邦邦地将当时的场面又复述了一遍。 听完他的解释,芦屋道满也只能感慨一句他倒霉了。 谁又能想到,这个特异点中的咒术界上层们封锁了圣杯战争的消息,禁止个人咒术师参与到这场战争中,甚至为了阻断诅咒师们还花费大力气将绘制召唤法阵的原材料垄断了一两样; 之后,他们内部又进行了激烈的斗争,互相拖后腿的结果就是直至十影法师与凯尼斯打响了圣杯战争的第一战时,最后一名御主依旧没有产生。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哪怕是千子村正这样厉害的从者,也没有办法去融合一团空气。 他甚至冒险用无元剑制去轰击了特异点外的屏障,结果自然是劈在了虚空之中。 这样的结果,别说千子村正自己觉得憋屈,就连芦屋道满都有些同情了。 只是 这样一来,我们留在特异点中的,岂不是只有高扬斯卡娅阁下了?哎呀呀呀,这可有些不妙啊 俩人对视一眼,均是从对方的眼中读出了心有戚戚然来:那个惯会偷奸耍滑的狐狸精,可真是不怎么让人放心呢。 她上次就被那两人击退过一回,也不知道这次能不能反败为胜。再加上慕强本就是野兽的天性,说不定打着打着就投敌了呢。 第235章 对望片刻,终究是千子村正率先抵不住,把他们的另一位同僚的动向告诉了芦屋道满 拉斯普金神父已经去找异星之神大人禀报了,希望神明大人能有办法吧。 咳,像打破世界屏障这种不可能完成的任务,还是交给上头干大事的人去烦恼吧,像他们这种身不由己的打工人,还是不要圣父心地去管这种隔空掰头的事情了吧。 芦屋道满的嘴角抽搐了下,差点脱口而出一句「那也是个不靠谱的主」只是浸淫官场多年的本能让他把话在嘴里过了圈下意识地咽下了肚。 呵呵,如果他们那个丫头片子模样的异星之神能够解除那层屏障就不会大费周章地把人弄进特异点中了实际上,祂就连锁定目标都做不到! 要他说,像阿尼姆斯菲亚家那样粗暴地将整个世界制作成魔法道具的手段实在是太粗暴了! 哪怕是个低维世界,可力量体系也不乏精妙之物就好比那个名为「不可侵」的抑制力魔术。 越是强大的力量产生的对抗力也越是强硬。 无论重力还是轻轻一抚,距离那个世界始终隔着「无限」的距离,一个概念上的「无限」,却趋向于无限宽广的距离堪称是最强大的防御了。 而这种近乎规则的、在他们世界能够被评为第x魔法的术,在那个世界还远不止一条。 哎呀呀呀,这样一想,他更期待那俩人的反攻了呢。 耸了耸肩,芦屋道满发出了一阵令千子村正整个人炸毛的意味不明的低笑声后,在红发老大哥戒备的目光中径自越过他走向了自己的住所,同样半点没有去面见异星之神的意图。 虽然他没能完成异星之神交待的任务,可也消耗了那两人泰半的实力 至此他基本算是达成了他们最初的战略谋划,此时若是有人跟进,恰到好处地接替他继续进攻,很有可能就能在那里拖死那俩人。 对,没错,他已经完美完成了自己的任务,是他的同伴们「不给力」: 无论是出了岔子没能进入特异点的千子村正、还是不知到哪里去鬼混了的高扬斯卡娅,他们都没能出现在预定好的战场,以致于功亏一篑,给了对面喘息的机会。 思及此,芦屋道满愈发心安理得了,迈出的脚步也变得愈发轻快起来。 作者有话说 不好意思,最近工作上实在是太忙了,把脑细胞榨得一滴不剩,我开车回家时都是靠着问界强大的自动驾驶功能 有一说一,鸿蒙是真的强,除了太守规矩老被人插车之外没有任何缺点。 我目前的工作环境有点尴尬:我之前待的那个部门重组了,我的新上司完全不熟悉我的工作内容,对应的职能模块落到了另一个部门的领导那里。 所以我干活的现状就是除了干活之外还要兼任原本领导的活计,而且还存在信息中断的问题,这就让原本有个充裕的准备周期的活总是到deadline才被人找过来问你xxx做完了没? 要交了哦。这点真的让人很难受,我只是个干活的,你们领导层掰头能不能给我个通知,总不能让我这个干活的越级去问我的任务是什么吧? 更扯的是新部门领导还把不属于我分内的活加到我头上了我根本就跟现在这个部门不相干,能不能不要一厢情愿给人加活啊? 总之,要不是现在大环境不好,我又想着稳定不太敢去外面找活,真是狗都不干这活。 只能跟大家抱歉一下,等我跟其他部门的人对接稳定,把我那个上司「跳掉」之后再专心写作,真是非常抱歉。 第151章 阿尼姆斯菲亚的决意 这样吗让村正先回来待命吧。 听完拉斯普金的报告,马里斯比利阿尼姆斯菲亚平视前方的虚空,那双金色的眼眸仿佛穿过虚空在遥望不可及的那方低纬世界,良久,他才收回视线,微微叹了口气,不知是对着拉斯普金还是自言自语似地发出叹息:时不我待啊。 主君,请无需伤怀。 见状,有着一头深褐色、狮鬃般乱发的神父立马试图劝慰自己的master:如果需要,我可以对那个世界降下神罚零落 他的话语在马里斯比利竖起的表示制止的手势下戛然而止。 神父的心意我领受了,只是今次的情况不同于上次。 这位阿尼姆斯菲亚的当代家主,虽然生就一副温柔儒雅的皮相,整个魔法界中却少有敢于违逆他意愿的存在 因为事情最终的结果总会证明这位拥有最强占星术的魔法师的远见。 伴随着他对于那个伪特异点中的形势变化的娓娓道来,我们才能窥见这位主导了此次入侵事件的魔法师一方的总指挥的几分风采。 虽然自始至终端坐在主位,他对于局势的把握却好似全知全览的神灵 不过想到此人参与圣杯战争时召唤出的相性最高的从者乃是全知全能的所罗门王,这件事也就变得理所当然起来。 咒回世界外的屏障是由神灵身的五条悟施展。 向根源注入恶意的行为犹如向无垠的大海中滴入墨汁那样微薄无力,与其将魔力浪费在此处,还不如保存实力全力准备我们即将开启的正式行动。 这才是马里斯比利制止拉斯普金释放宝具的根本原因。 异星悟上次释放世界屏障时尚还未回归世界内侧,有着自己独立的意识。 因此倾倒对界宝具等级的恶念与邪念或多或少能够污染他的精神与意识。 如果马里斯比利舍得浪费一道大令咒,甚至有可能引诱出他的邪念,动摇那个小世界的根本。 可惜当时是他们初次见识这个世界级屏障术式。 而面对未知事物时秉持谨慎又是魔术师刻入骨髓的信念; 于是在他观察评估期间最好的时机已经悄然流逝,对形势把握敏锐的他也只能顺水推舟地将那想法按下。 现在想来,当时确实是错过了唯一一个能够对五条悟产生切实影响的机会。 思及此,马里斯比利也忍不住要夸赞一声五条悟。 作为名门嫡出,马里斯比利见识过无数惊才绝艳的人杰与英灵,在准备圣杯战争及开发英灵召唤系统期间更是将魔术世界人类史上的传说研究了个遍。这也将他的眼光抜得极高。 在他看来,纵观整个人理,到达五条悟这种等级的英灵也不到一手之数。 这并非是说他的魔术或力量无人能敌。 论杀伤性,五条悟最强的攻击魔术「虚式茈」能够一击夷平远东那片偏远小国。 可他手底下那几个alterago随便谁都能释放对界等级的魔术; 只要魔力足够,一击就能摧毁一个星球。 他的宝具「无量空处」号称对魔术师特攻。 可学过阿特拉斯院的分割思考的魔术师都能扛过这种信息海攻击最后,也许有人要说他的神性几乎到达了神灵的等级? 可再怎么独一无二的世界意识也不过是低纬度的小世界。 区区小世界,魔术协会手底下就掌握着好几个,每一个都被榨取出了最后一丝可压榨的价值 可不要指望魔术师具备良心与普世的道德观,典位以上的魔术师哪个手上不是鲜血淋漓人命累累? 哦,也许他那独一无二的「不可侵」特性也值得说道说道? 可能够达成类似效果的结界与宝具也并非没有,不过就是无法锁定目标的特性罢了。 若是连着整片世界所在用足够的力量也是能够破坏的。 之所以没有那么做,无法是得不偿失四字而已。 这样一番评价下来,是否五条悟此人也显得不过如此了? 可不要忘记:就是这样一个低维世界出身的魔术师,却凭借着自己的意志压制了小世界的人类意识集合衍生出的自我,成就世界意识。 又在新生期装作懵懂无意识地潜伏在他的研究所里,忍耐着研究员们的各种实验、被制作成观测模型的痛苦(不会有人以为把整个世界炼制成魔导器时世界意识不会安然无恙吧?),鲸吞学习所能接触到的一切知识,而后与他们世界的「此世全部之恶」联手,一击脱离。 要知道,马里斯比利自己在每一步决策之前都是要通过占星术走一步算三步的。 这裹挟了阿尼姆斯菲亚家族千年夙愿的计划中唯一的破绽。 可能也就是作为计划执行人的他本身的极限了吧? 他马里斯比利终究也只是个人类,哪怕大占星术能够警示危机、洞悉过去乃至帮助他获取未来的片段。 五条悟依样画葫芦地学习他的做法。 而后举一反三地将真实计划掩藏在无数的平行世界的延展之中,真真假假极尽变幻,仗着身为异星神灵的权能硬生生营造出接近无限的「天机」,让他无法在极短的时间内甄别真假,以至于让对面抓住了那一线生机。 第236章 他的这份事迹让拉普拉斯整理后发表在协会里,是哪怕本次实验彻底失败都会引起轰动的话题。 这已经不单单只是意志的角力了。 意志、意愿、器量以及资质结合在一起的全部才是让马里斯比利欣赏的完美之作。 他最为看好的、实际上的天体科继承人基尔什塔利亚沃戴姆同样具备了坚韧的意志、对魔术孜孜不倦的求学心以及优秀的魔术资质,可心性上依旧要稍逊于五条悟 同样是拥有一颗通透的心,五条悟要更为拿得起放得下。 打个不怎么恰当的比喻:他的学生就好像生前的五条悟,骄傲而纯粹,像颗蓝宝石; 而经历了死亡,从死而无憾又因缘巧合下被世界意识吸收最后反吸收对方的五条悟则是烧去了火彩的钻石,看似透明清澈,可在不同的光线照射下会折射出不同的彩光。 蓝宝石固然美丽,可彩钻更符合普世大众的口味,价值显然也更高 不过这也只是他从家主看待继承人的角度下意识进行的比较,并非对自家学生有什么不满。 眼下更为紧要的问题是他给拟似地球模型迦勒底亚斯准备的巫女(也就是降临用的身体),在五条悟的衬托之下简直被比到了泥里。 奥尔加玛丽那个孩子,在很多年之前就被他放弃了。 虽然一开始就是作为异星神的依凭体而培育的孩子,可阿尼姆斯菲亚的家族教育她也没落下,结果奥尔加玛丽依旧没能成长为令人惊艳的孩子,实力也好、心性也罢,都平凡得让人没眼看,更别提展现出阿尼姆斯菲亚家的特长了。 他也不求这孩子有五条悟、基尔什塔利亚那等资质,好歹有卡多克那个水准也行啊! 就怕货比货这要是以后两边最终对峙时,两个异星神明面对面。一方是风光霁月的天之骄子,一方是个傲娇的丫头片子啧啧啧,那画面太美,他连预言都不敢看啊! 唉,儿女都是债啊。 心累地叹了口气,马里斯比利没了再说下去的心思,他摆摆手,让拉斯普金退下。 现如今,再要去突破屏障已是件得不偿失的事情了。 若非五条悟贪心想要同化他们的世界,马里斯比利都想要放弃这个小世界了。 是的,以魔术师们冷酷理性的思维方式来思考,从五条悟手上将小世界夺回来需要付出的代价已远远大于这方小世界本身的价值了。 而拟似地球模型也已被制作出来,这个作为试作的拟似咒回模型也就只剩下了对异星神这一新物种的样本观察的价值 这样的性价比是不足以令他们发动对界等级的魔术仪轨去捕捉五条悟的。 只是若放着不管,让五条悟成功将两个世界拉至同一纬度,那么当地球人类的「白纸化」启动之时,白纸化是否会扩展至咒回世界呢? 甚至,若咒回世界在「不可侵」的阻隔下成功摆脱了白纸化,那想要保护人理的救世主们是否会想到从咒回世界入手转而影响地球的办法来夺回人理呢? 综上所述,哪怕收益抵不上付出,马里斯比利还是得想办法将这个小世界与他们世界切割分离开来。 在心底盘算了一番,马里斯比利的眼中闪过一道暗芒:其实,比起准备一套将咒回小世界与他们世界分割开的仪轨,毁灭那个小世界也是一种解决的方法不是吗? 那厢的魔术师一方的领袖已在思索着要如何摆脱吸取自家世界「根源」的寄生虫,这厢的五条悟对此全然不知即将大祸临头,还在和自家挚爱兴致勃勃地讨论着之前的芦屋道满的实力,试图由此推论出魔术师一方的其他从者的实力水准。 如果仅是那个恶僧那样水平的从者,我们努努力还是能够一口气解决掉剩下三个的吧? 五条悟自信满满地说完,眼疾手快地从夏油杰的冰碗里偷了一颗果冻塞进嘴里,下一秒表情就变得扭曲起来,紧抿着嘴往盛放淡奶油的牛奶杯里倒了三条糖包,而后一口气用勺子舀了三勺进嘴里,这才长长地吁出一口气来。 至于吗?夏油杰目瞪口呆地看完他一连串的表演,低头看看自己的咖啡果冻,有些怀疑地舀了一颗塞进自己嘴里,而后确定了: 嗯,味道没变啊,醇正的咖啡在淡奶油的调和下变得软和,一点也不苦涩啊! 苦味的果冻就是邪道!邪、道。五条悟双手交叉在胸前比出了一个大叉。 闻言,夏油杰轻笑一声,斜睨了他一眼。 哈,因为悟就是个没长大的孩子吧。 也就只有小孩子才吃不得半点苦了。 不过,那也只是在理想的状况下吧? 随即他的思绪又回到了刚才的话题上,那三个从者,在上上个特异点中他也见识过,那个将天元大结界一刀劈碎的宝具的威力令他印象深刻,远胜过芦屋道满的黑色太阳宝具 不,想要通过「无下限」的屏障进入到此地,芦屋道满的实力一定被封印了部分,他应该以劈碎结界那样的战力作为基准来假设同等职阶的芦屋道满 杰别愁眉苦脸的啦!尝过咖啡果冻的味道,满足了好奇心的白色大猫不知不觉中又蹭到了自家铲屎官的身后,他伸展双臂将沉思中的黑发青年嵌进自己的怀中,不怎么走心地安慰他道:只要不出我们的世界,一定会赢的啦! 这是祂对于他们的保证:只要同化还在进行,「根源」之力向此方世界的倾泻就不会停止。 而作为世界意识钟爱的他们,就不会停止变强。 在战斗中顿悟、变强他们会一直一直地进步,直至提升至与那个世界的最高战力同等的水平。 至于输掉圣杯战争的下场? 五条悟从不去思考这些身后事。 或许十年后的自己还会记得给同阵营的朋友与学生们留点礼物什么的,现在的他可不会去想这些有的没的; 他只知道:全力以赴地去战斗,去思考如何取得胜利就行了。赢了,一切好说; 输了,那就什么都没有了,想再多也没用。 会赢的,因为我是最强的。 这句话不仅仅是战前宣言,也是一个诅咒,一个不成功便成仁的诅咒。 所以,能有杰来分担这份诅咒,实在是太过幸运的一件事情了。 杰,你一定不知道,对老子来说,能够和你一起在战场上走向终末,是一件何等浪漫的事情。 白发蓝眸的青年如是想道,抱紧了自己的珍宝,享受着每一次生死搏杀之后降临的满满的幸福感。 所以,他绝对不能输。 作者有话说 注1:型月世界的魔术师等级划分从高到低分别为:冠位(grand)、色位(brand)、典位(pride)、祭位(fes)、开位(cause)、长子(count)、末子(frame)。 例如:埃美罗二世(也就是大韦伯)就是祭位(还是勉强评上的),脏砚老头是典位,金闪闪和梅林在生前都是冠位魔术师。 这章对于魔术师一方的描述会比较多一点。 因为已经在准备着收尾了,有很多没有交待的暗线与背景设定要挑拣着说一下,否则会显得虎头蛇尾。 另外就是我许久没有动笔了,有些生硬晦涩是无法避免的事情。 因为一些原因,我的视力掉到了左眼750,右眼650。要知道,在去年九月体检时我还是左眼375,右眼550; 这种不正常的跌落据说是眼肌疲劳,医生的建议是避免用眼过度。 对于我这样的一天至少要阅读一本以上的小说的人来说这是怎样一种噩耗啊! 也许有人说你可以用阅读软件听书。 我不知道你们有没有人学过快速阅读? 至少我无法忍受,以前一目十行,一页也就几秒的时间,现在哪怕5倍速,听完一页也要2、3分钟,太煎熬了。 码字更是如此,我现在正在练习盲打,但不得不说,肯定是有影响的。 我依旧想要完结这篇,只是之后的番外可能会斟酌着删减一些,请见谅。 第152章 倒戈 您的委托,我接受了。 玉藻巫池高扬斯卡娅诚心诚意,为了大家工作! 送走了因为听到她的座右铭而露出满意微笑的委托人,刚一关上门,粉发的美丽女子就从元气满满的状态中脱离出来。 她步履沉重地回到榻上,将腿伸进被炉的围边里,而后叹了口气,重重地一口磕到被炉桌面上。 唉,这日子没法过啦 实在不是她光之高扬斯卡娅不努力,而是临时御主彻底开摆啦! 虎杖香织,作为曾经在特异点时的老客户,仅凭之前的那次接触,就足以让她将对方列入难缠又吝啬的客户黑名单。 第237章 而这次,她身上更是集齐了众多标签:儿子被自己作成了痴呆木偶、费劲勾搭上的对象还没来得及尝上一口就横死随便哪个都能让一个更年期妇女的杀伤力翻倍。 高扬斯卡娅有自知之明,哪怕是她这样能干的万能美女秘书,也是没法满足这样一个debuff叠满的千岁老阿姨,让她变得心平气和的。 您看!那皱得能夹死蚊子的眉! 那黑沉得堪比锅底的脸色! 那重重的、宛如喷火龙般沉重的脚步! 这是路过条狗都要被踹一脚的节奏,她一只可怜弱小无助的兔子简直要瑟瑟发抖了好嘛! 趴在被炉桌面上默默流泪emo了好一会儿,这才平复了被御主阴阳怪刺激到快要爆炸的情绪,她抹了把脸,打起精神重新坐直了身体开始复盘目前的局势。 随着rider、archer的出局,现下还存活的从者明面上有5骑,其中caster安培晴明是被令咒维持住灵基的虚假存在,战败的芦屋道满已代替他填入了圣杯中; 剩下的4骑从者中,除去始终未曾现身的saber,assassin的她、lancer凯尼斯与berserker五条悟各自占据一方势力。 眼下战斗正要进入白热化。 对比起另外两家的摩拳擦掌、士气高昂,自家御主的不作为就显得更为扎眼了: 自从她儿子的从者两面宿傩退场后,她不仅没有撤消对儿子施加的傀儡术,还将自己派出来找寻基尔什塔利亚结盟。 呵,一想起那个披着死人皮囊的家伙似笑非笑的表情,还有那什么「你们来自同一势力,想必也能联手干掉五条悟他们」之类的画饼空话,高扬斯卡娅就忍不住想要呵呵:装什么深沉?不就是从心么? 她的这位临时御主啊,当初仗着自己藏得深可劲儿地折腾,什么脏的臭的手段轮番上阵试了一遍,就为了拆散那对小情侣。 可惜对面技高一筹,最后也只能使用这千年来最惯用的一招后手装死苟。 这人苟到什么地步呢? 就是之前英灵两面宿傩在时她都不敢在那俩人跟前冒头,现在就更不可能露脸了。 毕竟她自己也清楚自己身上那仇恨100%聚集的debuff只要她敢冒头,那俩人哪怕是顶着凯尼斯和基尔什塔利亚的攻击也肯定要先把她从躯壳里抽出来油炸或片成刺身的。 御主都怂成这样了,指望她这只小白兔上门送菜自然也不可能。 至于御主说的让基尔什塔利亚顶在前面浑水摸鱼什么的就更不可能了。 虽然她和基尔什塔利亚沃戴姆隶属于同一个组织,可人家是君主的得意门生,她一个被召唤出来的底层打工人,身份上就天差地别。 况且基尔什塔利亚的首要任务是体验圣杯战争,收集特异点及英灵的情报,为日后在他们自己世界的特异点作战作准备。 如果他有需要,高扬斯卡娅甚至需要抽身去替他服务。 再说了,基尔什塔利亚也并非真身潜入,而是借助拉普拉斯的观测报告生成的一份「情报」 对于被「不可侵」拒绝的魔术师们来说,也惟有借助曾被拟似咒回模型记录下来的基尔什塔利亚及其从者的情报信息才能够突破世界屏障插入这个伪特异点中了。 说起来很复杂很高深的样子,实际就是类似英灵的存在而已。 而这样的「情报体」,自然是脆弱的。 在圣杯召唤的从者两面宿傩与十影法师面前还能装装样子,展现出十成的能力; 碰上已经部分摆脱了此世之恶精神控制的五夏两人,这一身实力估计顶多就能展现出三、四层。 综上所述,这一对主从压根就不会参与进其他组的场合,自然也就不会答应与她们结盟了。 那现在该怎么办? 高扬斯卡娅尖锐的犬齿因为不自觉地用力而刺破了嘴唇,伸出舌头舔去流出的那丝鲜血,血的腥甜勾起她兽类的狩猎欲望时,也让她稍稍冷静了下来。 这里并非正常的特异点,而是借助此世之恶构建出的伪特异点。 所以这场圣杯战争的规则也是不完善的。 被她真正的御主寄予厚望的saber千子村正的迟迟未曾露面就说明了这一问题。 拥有能够随意进出小世界的自有技能的高扬斯卡娅对于特异点有着其独到的见解: 她认为此处受到咒回世界的世界屏障影响,魔术师位阶越高,进入特异点时的阻力也越大。 千子村正的宝具「无元剑制」能够斩开世界级的结界。 因此被卡在特异点外是极有可能的。 证据就是:以村正老爷的性格,压根不可能潜伏那么长的时间。就算碰上再不靠谱的御主,也应该会想办法联系上她了。 靠谱的老爷爷之所以迟到,只可能是压根没能降临此地这一种解释了。 也因此,她本身在这个特异点内也不能动用尾巴的力量。 高扬斯卡娅很清楚,如果连尾巴的力量也无法解放,她也就只有普通英灵的强度。 而身为assassin职阶的自己对上强职阶的berserker并不占据任何战力上的优势,自己的御主也根本不会像对面的御主那样直接参与到战斗当中。 在这种种不利因素的叠加之下,高扬斯卡娅其实已经开始思索起卖掉御主转投对面的主意了。 她只是按照真正的御主的命令潜入特异点的可怜打工人。 可不想牺牲一条尾巴来填圣杯,也不想在这方伪特异点里继续耗下去了 须知此处既没有符合她喜好的强大魔兽,也没有可以供她蹂躏践踏的「人类」。 她也不是为了达成愿望响应御主召唤而来的正规从者,那么将这场战争就此中止也不失为一条退路。 身为nff首席执行官的她可是很忙的! 将思路捋顺后,高扬斯卡娅念头通达,缓缓地吐出一口浊气,眼睛里亮起兽类特有的璀璨光芒。 现在的难题,就是该如何接触到对面而不打起来了吧? 毕竟,那俩人,哪个都是任性的主。 嗯嗯,她可得好好想想。 毕竟与那俩人接触过的人,可是都给出了反复无常、阴晴不定、一眼就能令人陷入噩梦的恶魔之类的负面评价的呢。 杰哥别看,是差评嘻嘻 解释一下。 五条悟双手抱胸,姣好的脸蛋因为不虞的神色而扭曲,眉头皱出个川字,冷声质问着面前的两人。 他只是闲得无聊去附近的商店街逛了一圈,顺带扫荡了一大袋子的零食甜点,谁知回来后就发现家里惨遭狐狸精偷家了! 而在夏油杰眼中,他凶巴巴的质问的模样,就像小脸皱在一起的臭脸小猫,别提有多可爱了。他顿时爱心大发,冲上去捧住那张小脸就是一顿揉搓。 ??惨遭埋胸捏脸袭击的五条小猫霎时就没了那股高冷范,苍蓝色的猫眼因为惊吓而睁大,里面溢满了可怜楚楚的泪花(夏油杰滤镜模式)。 哎呀我就说,悟穿这件粉蓝色的t恤帅气他的赞美就像不要钱似的一箩筐一箩筐地往外倒,试图将肉眼可见高兴起来的五条悟糊弄过去。 夏油杰也没想到,上上个特异点还坑过自己同位体的高扬斯卡娅敢就这么摸上门来,还提出了归降的请求。 当然,这个狡诈的女人还知道捡个悟不在的时间过来,从而避免了吃闭门羹的窘境。 在他开口之前就语速飞快地将娟索的情报抖落了个干净,这种堪称大放送的行为让夏油杰也愣怔了一下,就在这短暂的时间里,这个女人已经抢先把其他两组从者的情报也说了出来。 夏油杰有些头疼地用拇指摁了摁眉心,姑且不提这些情报的准确性,对方的这一行为已经让他预感到接下来即将爆发的激烈冲突了。 但不论如何,他也得阻止接下来的冲突。 姑且不论这个女人的倒戈是否真诚,先得让悟鉴别一下她带来的情报; 如果一切属实,那他们原本的计划不得不推倒重来了。 但,那也意味着他们不需要按照圣杯战争的仪轨打败全部的从者,兴许可以通过捷径提前脱离。 比起获得圣杯的力量,他更担心悟现在的咒灵状态会不会对他本身产生什么不好的影响。 那是老子的衣品可是超绝出尘的呢五条悟像个jk那样双手捧腮回应道。 你一直都走在潮流的前线。想起他那几套一言难尽的穿搭,夏油杰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老实说,悟的穿衣风格跟他一直是南辕北辙,不能说不好看。但绝对是在他的雷区跳舞,他真的很难开口认同。 只是,眼下,看着他两颊被手指推挤堆出的「婴儿肥」以及pikapika的闪亮眼神 第238章 他轻咳一声,用全身的力气忍住没上手去揪那久违的腮帮肉,只是眼神却怎么也移不开。 五条悟不知道夏油杰在糊弄他吗? 他当然知道! 那双狐狸眼转下眼珠子,他就知道这男人打的什么主意。 经过「六眼」锻炼的大脑一早就将他的一言一语分析透彻,也推算出了夏油杰的想法。 他当然知道杰是为了让他们尽快脱离这个特异点。 但这并不妨碍他因为这个令他厌恶的女性从者的不请自来大闹一场。 取悦了他从而令他打消这个念头的是夏油杰此刻的眼神。 呵呵,这男人一定不知道,他看向自己的眼神有多么热烈专注吧? 就好像饿了三天的狼,死死地盯住对面的猎物,一分一毫都不肯移开视线。 那双墨紫色的眸子里满含浓稠到黑暗的情绪:炙热、贪婪、恨不能将猎物吞吃入腹,令这具由咒力生成的躯壳满盈力量。 老子无所不能。 作者有话说 我回来了,视力维持在750左右,角膜剥落还在治疗当中,每周还需要去一次医院治疗,所以应该会维持周更的频率吧。 已经快要结束正文了,可能会有点仓促,但该交待的都会交待,我尽力。番外会包含穿越原著,观影体看情况,我并不是很擅长。 第153章 异变开启 新宿是东京的活力心脏,作为立本最繁忙的交通枢纽,新宿站的日吞吐量甚至达到了360万余。 这里既有奢侈品橱窗的精致镜像,也有黑市演变而来的市井秘道。 而那场改天换地的异变中最先出现的征兆,也正是泄漏自新宿霓虹阴影里掠过的只言片语 呐呐!娇俏的jk扯了扯同伴的手腕,手机挂饰上的库洛米撞击发出清脆的声响,听说了吗?隔壁班的玲央,上周看到美咲进了涉谷那家会员制俱乐部,脸上画了超夸张的陪酒女妆容! 她的同伴吐出咬得扁平的奶茶吸管,凑到她耳边悄声说道:但美咲已经连续三天没来学校了,我去办公室找班主任时有看到她妈妈情绪激动地拉扯着老师大喊大叫,后面被警察给拦下来了 那就是也确认失踪了吧!话说,这是这周涉谷失踪的第三个女孩子了吧? 俩人同时倒抽了口冷气,从彼此的眼中望见了对方的惊惧,似是身体本能作出的催促,素来天不怕地不怕的少女干巴巴地咽了口唾沫,冲同伴点点头,不约而同地顿住脚步转身向来时的方向行进。 忽然觉得涉谷也没什么好去的了 是呢是呢,我看我们还是去六本木那边逛逛吧。 而就在这两个少女步入新宿站的列车车厢后没多久,一行穿着京都咒术高专校服的学生在一个身穿红白巫女服、脸上有着一道狰狞的横贯伤疤的女子带领下也来到了这处车站的反方向入口。 歌姬老师,这里不是东京的那群家伙们的管辖范围吗?为什么要让我们来啊? 留着齐耳短发的高挑少女双手抱胸,看着步行电梯底部那人流量巨大的入口眉头紧皱,不高兴地问道。 怎样都好,不要影响我晚上去小高田的握手会就行了!一个高大壮硕、左脸有道划过眼睛的巨大伤疤的男人粗声粗气地说道,他的眉头因为不满而皱成了一团疙瘩,令他们四周的行人纷纷绕道走,形成了一幅宛如摩西分海的壮景。 唉,不管怎么样,大家和睦一点吧留着一头及腰的浅蓝色头发的少女一边打着哈哈试图安抚小伙伴们的不耐烦,一边在心底祈求到。 见状,她的老师叹了口气,只能无奈地出声解答学生们的问题,再度将他们的注意力拉回来。 自从那个圣杯争夺战开启之后,整块涉谷地区都被划入管控,东京校的大部分人手都被派去监控管理涉谷了。 但自三小时前起,涉谷的「窗」上报说,涉谷地下铁的客流量异常,他们派出人手调查后,发现整个涉谷站被布下了一个大型结界。 而负责巡逻涉谷站区域的咒术师也失去了联系。及至报告递交到京都校前为止,被困于涉谷地铁站内的普通人已达十万之数。 听完带队老师的发言,短发少女,也就是禅院真依嗤笑一声总结道:也就是说我们是来替东京校那群不争气的擦屁股的? 真依!你爆粗口了!她的好闺蜜西宫桃惊呼道。 现在是追究这个的时候吗!?禅院真依回头怼了她一句,而后继续与他们的带队老师掰扯:这种时候我们难道不该先讨论一下这种超过等级的任务为什么会被扔到我们头上吗? 就算你这样讲三轮霞诺诺道:我们也没办法拒绝掉这个任务的吧。 她说的是事实哪怕他们这队人里有禅院家的子弟以及加茂家的下任家主,也改变不了他们是作为炮灰被人派来探路的事实。 更甚者,因为加茂家下任家主的名头,他们这趟的危机更为深重。 一行人不是思虑深重的就是直觉敏锐的,对此多少都有觉察。霎时,整个小队的气氛低迷下来,哪怕是东堂葵也收敛表情让人看不出他在想些什么。 饶是庵歌姬也无法对此说什么,沉默片刻,她深吸一口气肃声道:出发之前,我向冥冥买了情报,目前剩下的组合中最有可能在这片地区活动的是诅咒师夏油杰。那个人虽然是个跟五条那家伙臭味相投的人渣,但却不会毫无理由地对学生动手。 她没有对学生说明她如此判断的理由。 但几个大家族出身的学生都知晓那个诅咒师的过往。 对于她的判断没有怀疑,而其余不知情的出于对同伴的信任也没有怀疑。 于是也稍稍镇定下心神,跟在老师身后步入了地铁站的入口。 继特异点中心区域受到咒力变化影响出现的微小异变之后,第二个觉察到不对劲的就是羂索。 许是日常监测净界、灵峰以及各大重灵地来判断天元咒灵化的进度的缘故,他很快发现了涉谷地区异常的咒力波动。 不愧是活过了千年的老怪物,羂索对于天元大结界内的咒力浓度变化极为敏感,他马上意识到天元那边出现了变故。 而在这个时间点、这几个节点 不好! 羂索脸色丕变,当即拨打自家从者的手机,当她听到听筒中传出无人接听的自动语音时,就对心中的猜测肯定了大半。 这种时候,她就格外想念起以前与京都校那个机械丸合作时的日子,那个孩子的天与咒缚使得他能够监控整个东京内圈那么大的地盘。 虽不能获得详细的情报,却也能远远盯住其他的参赛者。不像现在,她只能派出自己的从者去打探其他三组主从的动向。 羂索并不清楚自家从者现在的情况,因她身上并没有出现大量咒力被抽取的情况,她只能判断目前并没有与对方开战,却也无法判断她是否被困住。 与高扬斯卡娅所想的不同,羂索自认并非毫无一战之力。 她没有摆烂,只是打算见机行事、徐徐图之。 虽然没能试探出高扬斯卡娅的虚实,但她也没把对方的拒绝放在心上 什么「人家不行的啦」之类的撒娇,骗骗那些色迷心窍的臭男人还行; 同为靠语言与肢体欺骗世人的行家,娟索一眼就看穿了自家从者的危险性:那股子嗜人的兽性是披上人皮也遮掩不住的! 因此,哪怕高扬斯卡娅一直出工不出力,她也没表露出一丝一毫的不满与催促之意,只是随便找了个理由稳住对方,顺带借此试探出了魔术师那边的另一组主从的立场。 她当然也没有完全信任与自己合作的魔术师。 那个银发的魔术师一看就是个跟他一样身处高位的老怪物,他们这种人只谈利益,是不能指望的。 但羂索相信「束缚」的力量。 羂索走进密室起出了已经经过了处理的禅院直哉的尸体,使其处于随时能够被激活的状态 虽然这样很损耗尸体的使用期限,可这具身体本就是为了圣杯战争,这种时候她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她又抬手看了眼手背上八道鲜红的令咒印痕,深吸口气,冷声道:以令咒之名,号令吾之从者打开此方结界。 眼见手背上应声黯淡的一道红痕,感受到体内突兀开始被抽取的咒力,羂索心中稍定。 八条令咒,一条等于一道强制「束缚」,再怎么意志坚定的家伙也无法违逆了吧? 更何况,她只是想要强行命令这个不安定的凶兽去攻击夏油杰罢了。 第239章 虽然不清楚他们打算干什么,但能够影响到天元结界,一定是夏油杰对天元出手了吧? 与其说她是让高扬斯卡娅攻击夏油杰,不如说是逼她与五条悟全力以赴地战斗罢了。 是的。 在娟索看来,从者最好的用法,就是强化以后像个自爆炸弹那样丢到敌方大本营中。 这样不管是开启无差别杀戮还是与敌人同归于尽,都能最大程度上起到消弭后患的用处。 原本,她还打算布局将魔术师那边的主从也牵扯进去。 哪怕对方打的是观望的态度,可一旦看到五条悟那边两败俱伤抑或露出颓势,想必也会改变主意上去捞点好处的吧? 还有咒术总监会以及御三家那帮老家伙,她就不信他们不会趁火打劫。 林林总总的,将所有的敌对势力都聚集到一个舞台当中。 虽然麻烦了一些,娟索自认为还是做得到的。 她以往的布局都是暗中渗透、悄无声息地包围敌人,讲究的是精妙但缓慢; 可这在特异点中反倒成了一种没太大必要的谨慎。 虽然为了节省时间,她有意识地省去了一些不必要的步骤,可在漫长的岁月里,她早已习惯了高层这种你来我往反复拉扯的节奏而这,恰好是五条悟最不耐烦高层的一点。 是的,羂索已经意识到自己的错误了。 长久以来的主场优势,使得她忘记咒灵操使的出现,使得天元变得可以夺取。 一旦天元被夺取,就意味着天元大结界的操控权也被对方夺取,光凭这一点,羂索就能想出不下三种全歼其他竞争对手的方法。 她并不觉得五条悟他们能够像她这样把这份优势发挥到极致。 但她的心里就是有种莫名的不安,仿佛有什么事情脱出了她与那帮魔术师的掌控。 作者有话说 距离正文完结大概还有三四章。 第154章 捷径 接收到羂索的命令之时,高扬斯卡娅正无所事事地把玩着面前的肉身佛; 当令咒的光芒包围住她具现化的身子后,她一时没忍住力气,失手将那具干瘪的尸身的头颅给拗断,发出了「喀嚓」的一声脆响。 幸好场中的另两人的注意力并不在她身上。 不过她依旧能够觉察到五条悟的「六眼」凛冽地在她身上刮了一下,这使得她不由得讪讪一笑,而后更为努力地收敛自己满溢的魔力,不让这份逐渐失控的力量影响到夏油杰的行动。 羂索利用令咒强制命令她反水本就在他们的意料之中。 无论是主动攻击五条悟或夏油杰、还是阻止破坏他们手上正在进行的活动,他们早就做好了应对的预案 像高扬斯卡娅这种拥有传承的兽类,传承中本就有关于强制命令这类的应对方法,比如精神类的解控技能啊、元素类的反驱动啊等等 事实上,身为「兽」的她先天就免疫绝大多数精神类的控制技能,只有像令咒这种基于他们降临现世的、用魔力所构成的身体上的控制技能才能起效 这就好像编程时底层代码里留下的后门,违抗令咒就像违逆生物本能那样艰难。 针对令咒,每一个从者都有其各自的应对措施:高傲如吉尔伽美什之流会凭借本身的庞大魔力硬抗身体的本能; 狡诈如美杜莎之流会先假意顺从而后趁御主不备控制住御主,不让他/她开口使用令咒。万一御主使用令咒了,他们就会「发挥」自己的理解去执行命令。 没错,令咒不可违抗,但可以用擦边、扭曲事实的方法去规避。 像他们这类从者的精神都很坚韧,足以在令咒发动的那一瞬间控制住身体行动的本能,再通过自身的意志将这份本能扭曲后释放,只有极少数意志不坚定或新手从者会疏于防范(此处特指某呆毛王及某幸运e)身体自己行动起来害了自己。 也因为令咒这一扭曲从者意志的特性,为了避免从者执行命令之后恼羞成怒,御主通常将这一指令设定为同归于尽的行动方式或再补上一个令咒命令从者自我了断。 像高扬斯卡娅这次接收到的命令就是打开结界。 在此之前,她早就在自己身侧布下了束缚自己的结界以避免关键时刻自己这边出状况 而事实也证明这一举措相当有意义。借着打破这个束缚结界的举动,高扬斯卡娅勉强应对了这一条令咒。 长吁一口气,她绷紧神经迅速在自己身体上布下一道又一道的束缚,又在自己身周布下一层层屏障与结界。 事实证明,她的这一应对措施相当及时。 在下一刻,似乎是觉察到她没能制止夏油杰的行为,她的身体内部又凭空涌上来一股庞大的魔力,在瞬间就焚毁了她刚刚布下的束缚的十之八九。 最后,甚至还控制着她的身体撞击在屏障之上。 仿佛是想要靠蛮力强行达成令咒的指令。 该死!这得是多少条令咒才能达到的效果啊? 高扬斯卡娅一边在心底尖叫,一边被这突如其来的撞击以及冲刷全身的魔力冲击得晕陶陶的,差点没能控制住现出原型。 所幸她的异样被五条悟看在眼里,早在她捏碎两面宿傩的即身佛时就留了个心眼,没等她打破所有的束缚,身侧就升起了一个「帐」,将她死死地限制在「帐」内无法出来。 这可真是呜 忍受着魔力回路内魔力流的冲击,高扬斯卡娅借着这股凭空而来的庞大魔力确定了羂索如今所在的位置,再传达给五条悟他们,而后就放心大胆地冲击起「帐」来。 她与夏油杰他们定下的盟约本就是误导娟索使其无法觉察到他们的行动以及阻止娟索破坏他们行动的一切行为。 而她找到娟索的真正藏身之地并告知五条悟的行为怎么不能算是一种阻止的行动呢?更何况,她还硬生生消耗了羂索三条令咒呢! 话说回来,一个人总共也才三道令咒,以娟索那谨慎的性格自然不会不给自己留下足够挟制她的令咒。 所以她一定移植了其他御主的令咒。 思及此,高扬斯卡娅也不得不承认:自家御主还是有点本事的。 所以,当初娟索那淡定的态度可能真的不是在摆烂,而是真的胸有成竹。 按照正常参赛者的思路:如果自家的从者在结束一场战斗之后能够通过令咒恢复到全盛状态,那么将其当成是两个从者来使用,说不定真能达成令对面意想不到的奇袭效果 毕竟对面不可能猜到一个御主能有五到六道令咒。 在两边都消耗完手头的令咒时突然发难,跟找一个盟友的效果也差不多了而且还不怕盟友当黄雀见死不救。 可恶,搞不好她这套真的能成? 咽了口唾沫,高扬斯卡娅用力地摇晃脑袋,将这一丝丝的动摇甩出脑袋我打五条悟?真的假的? 瞥了眼不远处那对辣手摧花的狗男男,高扬斯卡娅表示十动然拒。 搞得好像能满血恢复她就能赢似的,分明是疼痛翻倍好嘛。 包输的。 不约,咱们不约。 脑中划过纷纷杂杂的念头,手上放烟花似的用魔力凝成鞭子不停抽打着「帐」,兔子小姐还有余裕去关注黑发狐狸眼男人那边的进度。 咒灵操使站立在那一动不动有好一会儿了。 但被他踩在脚底的那片黑泥可一点也不平静。 就像是沸腾的水面那样不停地有细小的水泡浮出、破碎。 就连他的那一撇刘海也被不知从哪刮来的风吹得高高扬起但即使如此,这位诅咒师脸上依旧一派宁静,就连微笑的弧度也没有一丝一毫的变化,让人看不出什么端倪。 但高扬斯卡娅本人就能够自由地穿梭于各个世界,感知世界壁的变化是她的本能。 因此她能够觉察出这个特异点正在发生某种变化,这种变化是悄无声息的,普通人根本不会觉察到。 当这种异变进行到某个阶段,空气中魔力浓度的改变会让他们的身体发出本能的预警。 虽然不清楚具体的原理,但左右不过是借助他对于笼罩了整个特异点的结界的掌控,将「此世之恶」污染圣杯的过程重复了一遍吧。 安哥拉曼纽花了几十年污染东木市的大圣杯,「此世之恶」能够在短短几天内就做到前者几十年的水磨功夫,一是因为接触过「根源」的「此世之恶」其实已经蜕变为了更高位格的存在; 二是因为咒回世界的咒力本就是负面属性,「此世之恶」还取代了原本的人类恶化身真人,想要扭曲天元大结界原本的净化功能还不是分分钟的事? 甚至她会有这么多的杂念也是受到了「此世之恶」的影响,过度活跃的「此世之恶」将周遭的魔力也污染了,英灵因为身体会不自觉地吸收空气中的魔力因子,灵基也会受到一定程度的影响。 第240章 离得近的她都会因此产生杂念,那离得最近的五条悟有没有受到影响呢? 而且,五条悟的职阶,好像是berserker吧。 真是个思细恐极的好问题。 高扬斯卡娅垂下眼帘,努力收敛自己的思绪,不让自己下意识地去观察那个白发青年的状况,以免引起对方的注意。 嘛,反正等仪式结束,眼前的这俩人就会突破马里斯比利与羂索设下的束缚回归他们原本的世界了吧? 而她只要等他们一走,就将这里汇聚的魔力全部引入这具干尸里带走,这趟也算是不虚此行了。 话说回来,为什么还有魔力传导过来啊?还又换了命令,这不是换种方式折腾人家嘛! 幸好人家早有准备,呼呼 这已经是第四道令咒了吧? 自家御主到底搞到了几道令咒啊? 这也是个令人头皮发麻的问题算了算了,她不想知道这些心黑的人都干了些什么。 切换到夏油杰的视角 用「此世之恶」改变天元大结界的性质,从而达到间接改变特异点的目的。 由于命运既定的特性,他们所做出的修改会被特异点本身缓缓修正。 可是在此过程中,特异点中困住他们的种种布置会有片刻处于消失的状态。 利用这片刻的脱困,他和悟就能够离开这个特异点,回到自己原本的世界这是夏油杰他们原本的计划。 划重点,原、本。 作者有话说 注1:这一段是高扬斯卡娅的猜测,并非完全的事实。 首先天元大结界并不具备净化的功能(是的,就连九尾狐都想不到咒术界高层有那么屑,整的结界居然连净化功能都没有。) 不仅如此,还会汇聚普通人散逸的咒力。所以日本的咒灵密度才会那么高,只能说是世家为了保障自身的发展作死。 注2:狂战士在fgo设定中是用理智交换力量的一个职阶,通常对于精神类魔法的抗性是各职阶中最差的。 这里高扬斯卡娅猜测五条悟已经受到「此世之恶」的影响了,只是他癫得比较厉害,没有表现在表面。 第155章 大义vs私情 完全调伏「此世全部之恶」之后,夏油杰才知道,他原本极为看好的那种针对心灵的精神攻击术式根本不是那么回事! 「此世全部之恶」是恶意这一概念的具现化,在它原本的世界当中,就已经具备了对人类特攻的精神侵染、扭曲等能力。 而他们的世界啊,可是个以负面感情作为力量源泉的世界啊! 在这样的一个世界里,「此世之恶」的权能被极限地放大了,他甚至怀疑:当这份力量升华到极致时,会不会直接将一个善人扭曲成咒灵? 所以悟才会限制它、削弱它、将它的概念从「世上全部的恶意」缩减为「人类对人类的恶意」这一范围吧? 夏油杰忍不住深深地叹息:悟就是太过善良了啊! 这世间的愚人们哪里值得他这般费心! 根本无需「此世之恶」来扭曲他们的灵魂,他们的心灵早就变得贪婪卑劣,堕落成肮脏的畜生了! 简直就是浪费了悟这片好意! 但,这世上也依旧存在着高洁的人。 为了不让这些灵魂被恶意诅咒,扭曲成「恶」的模样,他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总得亲身体验一下「咒灵操术」在灵魂方面的掌控水平这可是他抓住的第一个涉及了灵魂相关的术式的咒灵,应该能让他对「咒灵操术」的理解与操作更上一层楼吧。 总之绝不是什么担心长时间处于咒灵状态会对灵魂产生什么不好的影响就是了! 好吧,他还是有些担心的。 异星悟处于反英灵状态时就明显会受alterago的影响,对待人类的态度比他正常状态下要更为冷漠粗暴。 悟这次还是以狂战士的职阶降临的。虽然他一直表现得与平常无异,但谁能保证他没有隐瞒下圣杯的召唤仪式对他理智的负面影响呢? 再说了,英灵比起人类更接近咒灵的形态,长时间处于这种未知形态谁知道会有什么弊端保险起见,还是让悟尽快脱离这种状态比较好吧。 至于这个特异点的圣杯碎片虽然无法回收了,可经过他和悟的讨论,在抽空整个特异点咒力来制造困住他们的「束缚」的「真空期」的同时,他也可以顺便用这些咒力捏一只超特级咒灵出来勉强也能算是满载而归吧。 况且咳,悟要送他的礼物他也已经「签收」了。 已经没有必要再留在这个特异点了。 夏油杰发誓他敢立下束缚发誓:一开始他真的是这样打算的! 可是,当他真正操纵着「此世之恶」去碰触此方特异点的天元本体(也就是特异点的核心)从而间接去影响这个特异点时,他看到了天元那比起人类更接近于咒灵的丑陋不堪的灵魂。 这真的是人类应有的样貌吗? 都说相由心生,那天元这副不详丑恶的面貌,是否也证明了整个咒术界就是跟他们的守护神如出一辙的腐朽不堪的东西? 夏油杰原本一直认为是因为天元的术式「不死」造成了他的身体变异,可当他拥有了看见灵魂的力量之后,却发现事情的真相好像并非如此。 看着那与灵魂一般被污秽的力量萦绕的肉|体,夏油杰的眼前再度出现了当年欢欣鼓掌的人群,夜蛾老师讲解星浆体任务时所说的话回响在耳畔 向着人类的下一阶段进化 人类偏向咒灵 所以,到底是灵魂扭曲了肉|体,还是肉|体影响到了灵魂? 夏油杰也说不清楚。 他对于「此世之恶」的术式只能说是有个笼统的理解。 他的生得术式让他掌握了自己咒灵的能力,本能地知道要怎么样去做,你让他解释得更为详细具体他也说不出来 就好像你不能指望一个文科生能够条理清晰地阐明deepseek的底层算法结构那样。 他能够对人的灵魂施加诅咒,通过改变某个点来扭曲整个灵魂,从而使人性情大变 不一定是残忍弑杀,也可以是嫉妒成狂、好色贪婪他们原先所看到的那些暴力嗜杀份子。 只不过是「此世之恶」的偏好罢了。 夏油杰目前只理解到这里,况且他也不可能在人身上练习这个技能,他毕竟还没有那么丧心病狂 就算他打从心底里讨厌猴子们,他也不能那么做,只要他还想和悟在一起。 在他「迷途知返」的时候他就知道:自此起的余生里,他就必须收敛起爪牙,将对那些无咒力的猴子们的排斥藏于温和的表象下,给那些畏惧憎恶着他的败类们一个「被束缚起来的无害」的印象。 以他的实力,只要他愿意服软,相信总监部那些人以及普通人政府会与他「和平相处」的。 这固然令人难以忍受且屈辱,但他甘之如饴。 既然已经答应了悟要试着相信他、跟随他走一条新的能够让更多的咒术师们获得幸福的道路,他就他就不能再给悟增加麻烦与负担了。 悟正坚定不移地走在他的道路上,他又怎能因为眼前的黑暗而却步呢? 也许正是这样的觉悟,让他的脑海中忽然冒出了一个大胆的念头。 反正都是要消耗掉天元大结界内的咒力,比起不知道会产生什么术式的咒灵,为什么不用在更有意义的地方呢? 如果灵魂真的能够影响到肉|体,那藉由天元的同化对全人类进行「咒术师化」也就有了可能。 他完全可以用这个特异点来进行一次试验。 哪怕实验失败也会因为命运的修正而抹消那些不好的结果,影响也只限于这个特异点内。 如果他的猜想能够实现,那些籍由这份强化而觉醒的咒术师,会成为一股强有力的新鲜血液加入到抵抗咒灵的队伍中来。 杰 !! 总之,等他在悟的呼唤下回过神来的时候,他的身体已经下意识地完成了对天元的改造了。 哪怕之前从未尝试过,他依旧本能地知晓该怎么做; 知晓只要像这样在那一处稍作改变,就能让这整个特异点的规则改变。 而后,经由天元大结界的同化,所有人的灵魂都会携带上这样的特性: 从此以后,生得术式将会变得像魔术回路那样,不再仅仅是刻印,而是本身就能吸收咒力。 悟似乎也看明白了他对天元的灵魂做了什么修改,他张嘴似乎想要说些什么,却又抿紧唇保持了沉默,只是那双猫瞳般灵动的大眼睛里流露出几分「就知道你会这样」的了然、委屈与心疼交织的复杂情绪来。 第241章 他什么都没说,可又好像把所有的情绪都表达出来了。 悟,我果然,还是无法放弃我的理想呢。 略带愧疚地看了五条悟一眼,确信自己有将这份心情与觉悟传递给对方后,夏油杰深吸一口气,闭了闭眼,将被那双婴儿蓝的眼睛吸引走的心神用力沉静下来,重新将注意力转回到他眼下首要的事情上 接下来,只要再将眼前这股庞大到好似无穷无尽的咒力团打散,再将它逼进天元大结界内所有人类的体内,就能见证到奇迹的出现了。 跟这一比,那个将会拥有天元大结界内全部散逸咒力的、原本令他心动不已的强力咒灵忽然就变得不那么有吸引力了。 呃,好吧,他还是很不舍的。 哪怕是十年后的自己,都要为了由乙骨的咒力凝聚的里香铤而走险。 更何况是用整个立本的无主咒力所凝聚的超特级咒灵了他想要,馋得眼睛都红了好么! 他敢说,只要有了这只咒灵,他妥妥地能把悟摁在地上摩擦! 可是 比起同胞们的幸福来,什么都是能让步的。 就连亲情和友情他都能献祭掉,又何况区区的一只特、级、咒、灵、呢? 他用力地咬紧嘴唇,直到口中尝到了血腥味,而后恋恋不舍地看了最后一眼,就忍着心痛将咒力团打散,驱使它们原路返回 对,就是这样,沿地脉四散入结界的每一处,悄无声息地渗入每个人的身体。 猴子们无法留住这份恩泽,会像之前那样将咒力原样排出体外; 但经过他对天元的灵魂的修改,「咒术师化」成功的人则会籍由生得术式截取部分咒力。 就算每次只能吸收那么一点点咒力,日积月累的浸染之下,总有一天,那些拥有术式却没能觉醒咒力的同胞们也能觉醒成为咒术师。 那些弱小的、尚未觉醒的同胞们啊。 哪怕他们孱弱、远比不上先天觉醒的同胞们。 但他相信这一定会是个远超出现有术师的数目,多多少少总能为奋战在咒术师道路上的同伴们减轻不少负担吧? 这样,是否就离创造咒术师的乐园近了一步呢? 切换到五条悟的视角 泪水自狭长的狐狸眼那上挑的眼角滑落,那人明明笑得悲天悯人宛如佛陀,眼中的愧疚自责却将那份慈悲生生扭曲成了狰狞的邪笑。 五条悟死命地咬紧了牙关,甚至尝到了血的味道,他浑身上下的肌肉都绷得死紧,脚步却硬是没有移动分毫。 事情变成现在这副半吊子的模样他是有心理准备甚至默许的不,应该说,眼下的情形反倒比他预期的更为理想。 他早就知道夏油杰放不下他那个「大义」哈,应该说,比起「杀光普通人」这种荒谬的想法,「创造更多的咒术师」可阳间太多了! 这说明杰有遵守约定在努力活下去了,他此刻该欣慰得仰天长笑并执起对方的手好好夸奖一番才是。 可他的喉头犹如被棉絮堵住那般滞涩,赞美也好、鼓励也罢,他什么也说不出口 自己的灵魂伴侣被残酷的现实磋磨成现在这副鬼样子,没有人能高兴得起来。 即使再不爽,五条悟也知道,这是夏油杰要跨过去的坎,但他无法不为此而忧心上一次他笃信杰跨过去了,然后就摔了个大跟头。 所以他这一次真的不敢掉以轻心。 但与此同时他又唾弃自己:杰可是自己的soulmate啊,是这个世界上唯一能够与他共享最强这个称号的人,他怎么能够不相信杰的能力与心性呢? 如果五条悟也不自信,那他又要如何去坚信自己是最强呢? 可是 我也不是无所不能的。 这个念头在当时是如此的清晰,五条悟觉得,也许这就是自己与另一个成为神明的自己的区别所在了吧。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夏油杰痛苦,并且等待他将这份痛苦化成自己的力量。 虽然但是,什么都不做也不是他的风格啦。 也许是他的纠结太过明显,也许是soulmate之间的心有灵犀,夏油杰突地转头看了过来,一双小眼睛里写着大大的疑问。 不悦地「啧」了一声,五条悟摘下墨镜。 因为动作过猛还将精心打理过的头发都弄乱了,配合着他紧皱的眉以及散发着浓浓怒意的眼,像极了一只张牙舞爪的正在发怒炸毛的大猫。 他索性啊地大叫一声,又用力地挠了几下头,带着几分自暴自弃说道:杰,我早就说过的吧。 老子从来都没有为人类存亡负责的打算,你想要尝试什么就尽情地去试吧。 老子是站在你这一边的。 当然了,假如杰再次发癫想要消灭普通人,他还是会把他打晕然后强行脱离这个特异点的但这与他精神上支持杰并不冲突。 我相信你。 相信你会想出一个两全其美的方法来就像以往的无数次那样。 作者有话说 注1:这里私设夏油杰并没有在五条悟的记忆里看到羂索的天元同化计划。 他只隐约知道死灭洄游,不清楚后续。 因为五条悟害怕他在知道了羂索想要用天元同化全人类然后一起进化的理想之后倒戈。毕竟这个真的太接近夏油杰生前创造咒术师乐园的理想了。 注2:在0卷中夏油杰曾对乙骨忧太说过:他所期望的并非「启蒙」而是「选民」。 由此这里私设:那些拥有生得术式却因为没有咒力而没能觉醒为咒术师的人后天觉醒以后也是被夏油杰承认的同胞。 同理,具有「容器」资质的人如果受肉失败但因此觉醒了咒力也被他承认为咒术师。 受肉成功就是诅咒师或咒灵复活了,另论。 以及,对,悟已经纠结到将近道心破碎的程度了,这个原著里他说「我被抛下了」这段时就能看出。 第156章 大结局(上) 在此之前,夏油杰从未接触过肉|体改造及灵魂改造方面的实际操作。 但他却并未因此而感到胆怯或是动摇只因他此刻的心里,早已被由五条悟对自己的信任激发的感动占满。 以前他只以为拥有了觉悟、下定决心抑或遭遇危险濒临死亡之际等极端情况下激发的强烈情绪才能够引发自身咒力的二次觉醒。 他从未想过,像他这样沉稳的人也会因为一句话而情绪剧烈起伏,以致于连咒力都突破了原来的极限。 换作平常他也许会羞窘得满面通红。但此时此刻,他只觉得世界在他面前已毫无神秘可言,就连之前调令起来始终有点滞涩的「此世之恶」都变得如臂指使起来。 出自最强之口的那句「爱是最扭曲的诅咒」揭示出了这个世界的力量本质:情感而纯爱,就是本世界最为纯粹的力量。 在这一条件成立的前提下,有着纯爱buff加持的咒灵操使,也就是他利用「此世之恶」连通圣杯产生的后门,从「世界内侧」里获取知识与情报也就变得合情合理了。 夏油杰感觉自己正置身于台风眼之中:哪怕肉眼所见的一切都没有改变,但就是多了一种被无形的、不可名状的事物包围住的感觉; 只要他想知道,答案就会在脑中凭空出现; 哪怕从未进行过对灵魂的改造,也能将那只咒灵用成百上千的人命做实验才掌握的人体改造术在短短的瞬息之间推导出来并运用自如 他不知道悟的「六眼」在使用时是否也是这样的一种状态,但不得不说 这也太爽了吧! 无所不知,又感觉无所不能。 但也因此,他从未如此清晰地认识到:咒术师与普通人是不同的生物。 这是源于灵魂的不同。 不同于那些无力、无能的家伙们,咒术师的爱恨是有重量的。 所有的爱也好、恨也罢,在这个咒力组成的世界里,都会成为咒术师们的力量来源。 但与此同时,那些热烈到极致的、强烈的情感在带给他们力量的同时也会冲击他们的大脑,扭曲他们的灵魂,让他们迷失在力量与情感的漩涡当中 所以顶尖的咒术师基本上都是疯子这是咒术界的常识。 而这种疯狂将引导他们走向灭亡。 但他是不一样的夏油杰自信地想道。 悟对他的爱、他对悟的爱、他们之间的羁绊,会成为最牢固的锚点,使他不会迷失在这些特异点当中。 同时,他对于自己选定的道路的追求,则会坚定他的灵魂,使他不会变得面目全非。 他们才不会重蹈覆辙,这一次他一定、一定能够 第242章 那个我说啊,虽然这样坚定又热烈的真挚告白也算是一种别样的风景吧,但也请看看场合吧! !!高扬斯卡娅不解风情的问话声突兀插入,像一桶冰水兜头浇下,让人猛地清醒过来。 自旖旎绮思中清醒过来的夏油杰恍若无事一般扭过头,镇定自若地将视线再度投在木愣愣地杵在面前的天元身上,光是看他脸上那佛陀一般慈和的微笑,也许真的不会让人觉察出他伪装下的羞赧 如果他没有像触电一般抽回了不知何时伸向五条悟的手,耳垂也没有涨红的话。 反倒是另一位当事人,不仅没有显露出任何羞恼的神色,还趁着另一方背过身看不见他的小动作,堂而皇之地向破坏了他精心搭建起来的旖旎氛围的粉发女子发送去无声的抗议。 全盘接收到他点对点精准释放的威压的assassin忍不住在内心翻了个白眼: 哼,区区人类xql的秀恩爱而已,她又不是那种单身十年的犬科系生物,会被恋爱的酸臭味给薰到 好吧,确实是有点辣眼睛的。 但这俩人之间的纠缠直至其中一方成为英灵也不放过彼此的这份执着也算是场颇为有趣的小闹剧,让她很想去赏玩一番,看看这爱情会不会像脆弱的琉璃那样经不住考验,轻易地就碎落一地不过 仿佛是感受到了她的不怀好意,犹如实质般黏稠的恶意加倍地压到她肩上。 在一番斟酌之后,高扬斯卡娅还是放弃了这个诱人的打算。 哼,臭男人而已。 还不值得我赔上一条尾巴。 将自己给哄好了,她麻溜地避开与五条悟的目光对峙,利用assassin特有的气息遮断技能安详地当起了「花瓶」。 而夏油杰也借转身微调天元的这片刻空隙飞快地收拾好表情。 他偷偷地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来平复自己过于剧烈的心跳,又伸出手指捋了捋额前的刘海,转过身时已恢复了一派坦然。 他没有介意粉发女子的死鱼眼,语气激昂、情绪饱满地开始了自己的「演讲」 演员与观众心知肚明,这场表演更多的是给那些并不在场的观众们的交待,在作为本次圣杯战争的收尾的同时更是给预定失败的魔术师一方一个不失体面的下台阶。 毕竟作为低纬的那一方,总要担心万一高纬度的那一方因为失败恼羞成怒该怎么办的,对吧? 毋庸置疑。 这世间的一切神秘在我眼前都将如迷雾般被吹散。对于如何破解此方特异点中被设下的束缚我也已经有了头绪。 等我调整好大结界,天元就会开始熔解那些刻下束缚的回路,我们只需坚持到那些回路被消磨完毕就能离开此地了。 高扬斯卡娅适时地露出了一脸不信任的表情。 见状,夏油杰耸耸肩表示理解,体贴地补充道:当然了,你若是不放心,我也可以开辟一条捷径让你先行离开 不过这也只能算是个取巧的法子,你身上的与圣杯战争订立的束缚并不会随之消除。而是要等到这边的特异点被修正以后才会彻底消散。 划重点脱战摆脱束缚。 实力到达了他们这种等级的,都有自己的一套脱战的手段; 想要脱离这个特异点不成问题,但与盖亚意识签订的「束缚」却不是那么容易摆脱的。 这种束缚由当前世界的「根源」为起源点,经由契约双方约定的内容形成仪轨,通过遵守约定来完成一种仪式,从而实现愿望,解除起来麻烦的很。 更何况,会回应圣杯召唤的都是有愿望想要达成的英灵,这种你情我愿的「束缚」,谁知道违背了会产生什么样的反噬呢? 两面宿傩那套「借贷」的机制他已经搞清楚了,现在的他当然也能做到和悟一起毫发无损地脱离这个特异点。 但既然有那个机会,他也想看看在这里能否创造出咒术师的乐园 似是感知到了他的纠结,五条悟瞬移至他身后,双臂环拢将体量并不娇小的咒灵操使压迫入自己怀中,仿佛是要将他藏进自己的体内。 这举动莫名戳中了黑发青年的笑点,他肩膀抖动,无声地闷笑起来。 而被嘲笑的雪发青年也并没有因此生气,而是配合着他的举动也笑了起来,并且还笑出了声。 这下,高扬斯卡娅再不能当看不见,她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懂事」地隐入黑暗之中,将主场完全地交给这对不分场合发|情的没素质xql。 至此,本场圣杯战的终局已奠定基点。 时间飞逝的分割线 话说回来,就算特异点内的规则被修改了,我们也并不能高枕无忧吧。 这种时候不抓紧时间恢复咒力或干脆找个地方躲起来,还跑来这种充满了猴子臭味的地方做什么? 夏油杰以袖掩面,妄图用衣袍上的檀香来遮盖住猴子味,奈何他们逛的这条商店街算是网红,往来的行人川流不息,密度实在是超出他能够忍受的极限了。 哪怕没有接受过世家大族的礼仪教导,他的一举一动依旧充满了风雅。 哪怕土黄绿间杂的僧袍遮掩住了大半张脸,也无损他魔魅的气质分毫,眼波流转之间,满满的涩气与蛊惑就迎面而来。 五条悟恶狠狠地咬了一大口冰淇淋,香甜的奶味混合着凉意很好地压下了被那一眼勾起的燥意; 哼,臭狐狸,一天天的就知道勾引人又不给人上口他忿忿不平地想到,没忍住瞪了那只黑毛狐狸一眼。于是顺理成章地被迫又啃了好几口,很快就将一支甜筒吃完了。 而那个勾得他浑身燥热的男狐狸精见他不回答,那双狐狸眼眯起,一看就在打坏主意; 五条悟后颈一凉,下意识就想伸爪,却只堪堪抵住突进到他身前的结实胸膛。 而后一只手掌格开他的手后反手压下他的手腕再猛地将他往前一拉,整个动作行云流水; 他只来得及感觉到僧袍上的金丝擦过手臂勾起一大片鸡皮疙瘩,身体就失去了平衡向对方倒去。 距离如此近,「六眼」让他能够清楚地看到那对狭长的墨紫色眼珠里的狡黠笑意与向上勾起的嘴角,眼中所见让他心里的热意转化为战意,他加重力道向前撞去,巨大的冲撞激得地上荡起一圈无形的冲击波,他手上没来得及吃完的甜筒也因为俩人之间的撞击掉落到地上,骨碌碌滚了半圈,缓缓淌出一些白色的稠液。 啊老子的甜筒。他故作惋惜地大声说道,小圆墨镜后苍蓝色的眼珠滴溜溜地转了一大圈,紧紧盯住跟自己半贴半搂的黑发男人,像是狩猎前的大型猫科动物。 鼻尖弥漫着熟悉的甜香,夏油杰因为非术师激起的恶劣心情又好了起来,他近距离欣赏着那双他最爱的天空蓝眼睛,为那抹足以致命的瑰丽蓝色痴迷,忍不住踮起脚舔了一下对方的嘴角。 这犹如往热油里滴水的行为彻底引爆了五条悟,他猛地挣开夏油杰禁锢住他的手,勒住对方的腰将人往自己怀里又贴近了几分,简直像是要将人绞杀在自己的怀抱里。 与此同时,他张开嘴,追上亲完就撤退的某只狐狸的嘴,反客为主地亲吻、动作粗暴地近乎撕咬的啃噬、直至某人承受不住告饶地轻抚他的背,这才抬起头来,用挑衅的目光看向对方。 夏油杰同样不甘示弱地回看过去,他伸出舌头舔了舔被咬破的嘴唇。 不仅没舔干净反倒将鲜红涂到了唇的外圈只是这不仅没让他变得狼狈,反倒更添了一份妖异的蛊惑力。 至少,俩人周遭的人投注在他们身上的目光变得更热烈了。 见状,夏油杰刚刚好起来的心情又开始变坏。 见他眉头轻皱又有发癫的趋势,五条悟在心里默默地叹了口气,干脆利落地伸出右手掐住他的脸颊,迫使他仰起头,轻柔地舔干净他唇上的血渍,而后他匝巴了下嘴,回味了下魔力充盈全身的满足感与腥甜勾起的情|欲交织出的美妙滋味,不由得赞叹道:嘛要我说啊,补魔这种设定,明明是里番才该存在的东西吧? 杰居然没有把这种瑟瑟的规则给改掉果然他就是个闷骚吧! 这是不是说明:自己日后也可以尝试一些稍微比较重口的呢? 不知道某人脑子里在转着一些黄暴的主意,夏油杰一本正经地向他解释自己没有修改这部分规则的原因: 这始终是直接作用在英灵身上的规则,随意修改很容易引起其他从者的警觉。万一让他们察觉到我们的计划就不妙了。 见他仍旧一副不依不饶的神情,夏油杰顿了顿,没忍住阴阳怪气了他一句:我看你小子也乐在其中嘛! 第243章 闻言,五条悟移开眼去,正当夏油杰思索他是否会恼羞成怒时,他抬手打了个响指,微微晃动脑袋,让雪白的发丝飘动起来 在作出了一系列类似于摆拍的动作之后,拽拽地说道:怎么?沉醉在本大爷的美貌中了? 那一瞬间,五条悟可以用他的「六眼」发誓:夏油杰的小眼睛硬生生比之前大了一圈。 下一瞬,他就如愿收获了一记可以和夜蛾那砂钵大的拳头媲美的铁拳,脑袋上也应景地鼓起了一个大包。 杰qaq你不爱老子了吗?下手居然辣么狠! 呵,如果你再继续耍宝下去,我不介意让你重温一下夜蛾的人格修正拳的哦,sa、to、ru 面对炸毛到头发都隐隐要漂浮起来的黑毛狐狸那毫不掩饰的威胁,五条悟一秒从抱膝下蹲装可怜的形态切换到严肃正经。 玩笑先放到一边,让上门的客人等待可就失礼啦! 夏油杰嗤笑一声,知道他是想要借机逃过这顿打,只是眼角瞥见那些黑西装身上那股子掩不去的总监部的官僚臭味,他最终还是选择将喵喵叫的大白猫轻轻放下,转身面向看见自己被发现之后索性放弃了伪装加快速度包围过来的黑西装们。 居然在我没发觉的时候约了总监部的大人们吗?我们家小悟长大了啊。 面对夏油杰「吾家有儿初长成」这等想要当爹的发言,五条悟思量再三,还是没敢在总监部的人面前跟他继续打闹,只能垮着张小猫批脸,选择将满腔怨气发泄到烂橘子们捂烂的橘子们身上。 哈?约老橘子?谁要给他们长脸啊?老子只要到这种布满了他们眼线的地方转转就能钓上来一圈。 他伸出手指随意指点了一个因为他的话而气得面目扭曲的有点眼熟的中年人,毫不客气地指使道: 喂,你那个脸有点熟悉的大叔,跟你家主子带个话,说老子给他三天时间做准备。三天后,老子会在涉谷十字路口跟她决一死战。 什么!?五条悟你这个 五条悟可不惯着这群走狗,他直接用咒力威逼他们,打断了他们的叫嚣。 拒绝是no,议和也是no,逃跑更是no。你们不会想要知道不应战的下场的。 他双手插兜,冲对面露出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夸张笑容。 让她洗干净脖子给老子等着。 五条悟在这群总监部的底层工作人员心目中本就是凶神恶煞般的存在,更别提在传闻中他已经变成了特级咒灵那样恐怖的存在了。 现今被他那股子杀气一威吓直吓得不敢动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跟那个极恶诅咒师大摇大摆地离开,零星还可以听到他们的交谈声 不给他们说个具体时间吗? 老女人找人24小时盯着那里设陷阱卑劣 他这样说了? 听完手下的汇报,羂索摆摆手让他们退下去,皱眉思考起五条悟这一突兀的行为背后的意图来。 以她对那两人的了解,被困在特异点内到现在的确是已经接近夏油杰心理上的爆发点了 不是说夏油杰的耐性不如五条悟,而是他牵挂的对象和事情比较多。 在不知晓特异点内的时间流逝不会影响到现实的前提下会选择主动出击也是一件合情合理的事情。 但她总觉得比起这样定下时间的宣战行为,依仗「六眼」找上门才更像是五条悟的风格,而且这对于他们来说也花不了三天的时间,未免有些不符合她对他们所作出的行为评估。 其次,天元大结界在上次的动荡之后虽然又恢复了以前的咒力浓度,但她总觉得有什么事情已经发生了。 虽然她一时觉察不出是哪里产生了变化,但她已经在天元大结界的几处净界与灵峰上布下了观测用的咒灵与「帐」,再过两三天就能得到足够的数据来进行比对,五条悟却选在这种时候逼她进行决战 存活了上千年所锻炼出的直觉在向她示警,她私心里也并不想应战。但就像五条悟威胁的那样,在这个被下了束缚的特异点内,她根本无法躲过「六眼」的搜索,与其让五条悟出动找人,在一个不利于她的环境下战斗,涉谷那里倒的确还算是个不错的战斗地点。 只不过,是巧合吗? 五条悟选择的决战地点,与她研究了多年的天元大结界的同化仪式所需要布下的阵法的激发点离得不远,现下稍作修改,倒是能在三天内布置成有利于自己的主场。 所以会是个陷阱吗? 首先是这个地点选得十分微妙。 其次是时间上也有点凑巧。 过往的经验告诉她:当连续的巧合超过三处就不再是单纯的巧合了。 但她那个粉发的从者自从上次她连续发动四道令咒命令她去破坏天元大结界,之后对方就好像死了那样销声匿迹了。 但羂索从自身依旧未能断开的主从契约上推断出她并未死亡的结论 虽然对方已经小心地消除了自身的气息还压制了从者吸取咒力的本能。 但羂索自己就是苟命的行家,还是从消散的极其细微的咒力中找出了她依旧存活的证据。 既然活着还不回来,那十有八九就是投敌了。 这种情况一早就在她的预计之中,倒也不怎么让人着急。 何况她还有四道令咒,到时也许还能找机会阴五条悟他们一把。 倒是魔术师协会那一边,就这么把他们放在外面。 万一在她和五条悟他们拼得两败俱伤的时刻让他们来个黄雀在后不行,还是要想个办法把这个不安定因素抹除掉,或者将他们也一并引过去 不行。 她自己先摇头否决了这个念头。 她并没有十足的把握让魔术师协会听她的命令对付五条悟他们。 说到底,五条悟才是他们的目标,难免他们为了捕捉他而搞出一些大动静,保险起见,也许应该先解决掉他们。 眼神益发地幽深起来,羂索不愧是活了千年的老怪物,很快就想出了一系列计划来,而她千年来积累的权势,也使得有充足的人手能够供她驱使。 伴随着咒术界上层这个权力的怪物全力运转起来,整个特异点内的形势也像龙卷风那样声势壮大起来; 越来越多的人意识到 天,要变了。 作者有话说 注1:前传中骨子哥因为真希、熊猫和狗卷被教主暴打而咒力高涨,教主曾经向乙骨解说过这一现象,并指出因为暴涨的咒力很容易在向咒具注入咒力等精细操作时出现问题,然后被骨子哥往下巴揍了一记黑闪。 私以为这样的现象可以视作咒术师的一次大突破,本文中称为二次觉醒。 不是?我就只是没能赶得及在设定时间前发布出去,怎么就直接进入审核阶段无法修改了?? 麦当劳的网不好登不上号我也没办法啊,用手机登陆写作app修改的内容怎么也不显示呢? 总之看审核的进度了,如果来不及我只能将本来的一个长章节拆成两章来发布了orz 明后天还会有一章,交待清楚后续所有人的结局以及完结感言,接下来就是番外了。 第157章 大结局(中) 基于以上,拉普拉斯预测涉谷十字口会作为最终决战地点成为圣杯的降临地。我已分批次派遣使魔潜伏到涉谷十字口、涉谷站、竹下通、表参道、原宿、涉谷109以及新宿地铁站等地点。 一旦咒术界有所行动,我们将在最短的时间内获得消息不过老师,为什么说东京咒术高专不需要派遣侦察使魔呢? 基尔什塔利亚向着马里斯比利一板一眼地汇报着,脸上难得露出了些许茫然的神色迟疑再三,他还是没忍住问出了这个困扰了他有些时候的疑问。 在他看来,也就多一只使魔的消耗,他完全负担得起。 虽然占星术的预言中确实没有他们参战的身影,可老师为什么能够那么笃定呢? 做得很好。辛苦你了,基尔。 马里斯比利先赞许了一下他的劳动成果,再回答他的问题。 失去五条悟和夏油杰的东京咒术高专,根本不足以被划分入战力当中。 不,正确的说法应当是,那个地点虽然作为东京咒术师的大本营以及天元的居住地而具有相当的战略意义。 但在天元已经被夏油杰调伏,大结界也被其修改了规则的现在,已经失去了其存在价值,眼下不会有御主去争夺。 哪怕没有莅临特异点,马里斯比利对于战局的把握也远超他的学生,像他们这种阅历丰富又生命悠长的老鬼,在开启计划之前早已将可能会出现的战争走向都在心底过了一遍,可以说是了然于心。 第244章 不轻不重地点了学生一句,他就又将重心转回到接下来的布置上去了 至于能从中悟出几分做家主、做统帅的门道,就要看基尔什塔利亚自己的本事了。 基尔什塔利亚的脸上并没有露出什么不满的神色,知识的获取就从来不是什么不劳而获的事情: 通过观察总结出规律,通过对比剔除干扰项先辈们的血汗经验,又凭什么要无偿地教导给非亲非故的家伙? 通过掠夺、攥取充实起来的财富,不仅仅包括物质,也包含无形的知识。 而那些被夺去的知识自不会被人怜惜,轻易地被传授、普及; 而伴随着越来越多的人知晓其原理,这些丢失了「神秘」度的魔术自然也就失去了其伟力,劣化成只能供人取乐的小把戏。 基尔什塔利亚发自内心地敬佩自己的老师,也理解五条悟对于他们计划的重要。 只是,此时的他,还不是那个濒死被异星神救助、孤身一人重复了七次解除人理烧却危机的痛苦经历归来的历劫者,当听到研究所这边已经准备好了异次元沙盒化魔法仪式的仪轨,他的眼中划过一丝不忍,最终还是没忍住迟疑着开口道 老师,真的有必要做到此种程度吗? 拿一整个特异点的生命作为筹码,就为了捕捉一个人类。 马里斯比利并没有计较弟子难得的逾越,他只是轻轻笑了笑,眼中透露出一丝长者的宽容与理解,而后说道: 基尔,作为一个魔术师,能保有一颗慈悲的心不是件坏事。但你要记住,我们正在探索的是一个全新的领域,一切都是未知的、危险的。 那些自古以来传下来的规矩既是为了保护我们自己,也是为了保护我们的魔术世界。这一次,就当作是小小的提醒,不做惩戒了。 于是基尔什塔利亚就知道这意味着这个话题到此为止了。 他微垂下眼,无视了马里斯比利身后亮起的魔法阵光辉。 若无其事地继续与其确认着接下来的行动安排。 仿佛刚才为了那些生灵质疑老师的人并不是他似的。 他的老师,马里斯比利阿尼姆斯菲亚是个老派的世家魔术师这也就意味着哪怕他的脾气再随和,也不会容许手底下的人擅自行事。 反倒是马里斯比利,也许是满意他恭顺的态度,又或这场漫长的追捕行动即将收官,导致他的心情很好,也就难得有了几分抒发情绪的兴致。 于是在布置完了任务之后,他突然向这个自己最欣赏的弟子提问道:你知道我曾有幸与所罗门王结过一段缘,那位王上因其无上的魔术资质,拥有一双可以窥见未来的双眼。 但实际上,那位王并不依赖他的这份「远见」,你知道为什么吗? 冷不丁被提问的基尔什塔利亚并不慌张,他沉吟片刻答道:是因为太过频繁的预知会干扰后续事件的走向吗,老师? 这当然也是原因之一。此外还有命运的不可逆性有关俄狄浦斯的讨论我们也曾做过多次。 但是,这些都不是最主要的因素。 马里斯比利对于学生的回答很满意,于是也不介意透露更多的内幕。 毕竟基尔什塔利亚沃戴姆的身上流淌着他们大天体科另一世家古老而珍贵的血脉,那数千条的魔术回路。 哪怕是不用承担起他们这方的统帅的职责,也必定会挑起重任。因此,马里斯比利不介意在遇到一些「合适」事例时对他进行点拨 要知道在古时,师者如父,除了学识之外,也负责教导为人处世上的道理。 而作为天体科未来的顶梁柱之一,马里斯比利认为自家学生还是太孤高、太单纯了,最好还是再加强些权谋、统御相关的教导。 更何况,这是绝无仅有的不同世界间的碰撞而迸发的特异点圣杯战。 哪怕是经历过一次圣杯战争的自己也会因为期间的跌宕起伏而心绪起伏,基尔再怎么心性坚韧也只是个少年人,碰到这种前所未见的难题会纠结实在是一件很平常的事情。 而他为人师表的职责就是在这种关键时刻对其进行引导。 预见未来的确能让我们在大多数时候领先于其他人。 但有些时候,某种特定的时刻他加重语气,别有深意地说道:看得太远反而会让人忽略了脚下的现状。 说这话时,他的脑海中闪过了那个粉色头发的医生的身影。 该说不愧为最贤明的王么? 居然能够在最后一刻觉察到被他蒙蔽的天机。 要知道为了避开这位的预知,他可是在那位存在时封印了相关计划的记忆,并设定直至那人转生才解封的条件。 不过那时也已经来不及了,纵使是「上帝所疼爱的」、「智慧化身」的英灵所罗门王也只够让转世保留下一个模糊的未来有大灾变的印象。 正是这件事给予了他信心,让他意识到:在特定的条件下,这些命运之子也是可以被蒙蔽、被利用的。 就好比眼下,圣杯战争已经白热化。 因为五条悟与夏油杰强势击杀了两面宿傩和芦屋道满的行为,大部分人的视线都集中在这俩人身上,针对他们的各种行为及心理的分析也层出不穷。 哪怕这俩人有心逃离这个怪圈,也会被周围人裹挟着重新拖进斗争的漩涡当中。 马里斯比利不知道他们有脱离特异点的办法吗? 他当然知道! 只是在他所占卜的未来里,三次里,夏油杰全都选择了留下,与特异点里的咒术师们共进退。 五条悟,夏油杰。马里斯比利念出这两个让阿尼姆斯菲亚家族千年来的夙愿停滞不前的拦路虎的名字,愤懑之中想到他们即将到来的终局,语气中不自觉带上了一丝优越感。 他知道那俩人可能在「此世全部之恶」的帮助下渗透了这个特异点,以为掌控了特异点,凭借自身的武力就可以轻松获胜了。 呵,天真。 这些低纬世界的土著们哪怕再天资聪颖,也不会知道高纬世界的手段的可怕。 就好比二维平面里的小人无法理解三维坐标是什么,低纬世界的人也无法理解高纬世界的降维打击有多么神通广大。马里斯比利知道他们 以为自己撑开不可选定的屏障就胜券在握了,却不知道他们可以直接在世界外发动攻击,将他们纳入掌控。 之前总想着要把五条悟做成拟似模型的星球神明体,这才束手束脚。可若是因此而让他逃脱了,那他也只能选择把他连同咒回世界一起封印,制作成模型了。 五条悟的「无下限」防不住「切断世界的斩击」这是属于五条悟的终极命运。 借助宿命的力量、高纬世界对低纬世界的压制等等手段所展开的这个仪轨,能够将这个特异点整个封印起来。 而后将其制作成拟似模型的核心,虽然步骤繁琐了许多,但却牢不可破。 而五条悟就只能像琥珀中的昆虫、箱庭中的标本那样,在无知无觉当中成为他所不愿意变成的异星神明了。 一旦这样的「过去」被固定下来,再通过一些手段将命运树进行收束「未来」的那个也只能接受那样的命运了。 在这一点上,这俩人不愧为命运的共同体。 马里斯比利忍不住感慨道。 就像蝴蝶的双翼,在一边翅膀上扎上钉子,它就再也逃脱不掉,完全不用破坏另一边翅膀的美丽。 夏油杰是五条悟命中注定的劫。 渡过去了,就是一次蜕变。 上一次让他逃脱了,然后他们就合力在「根源」上打了个洞偷盗世界的本源; 这一次,他紧盯着夏油杰出手,决计不会再让他们逃脱了。 场景切换的分割线 而在另一边,夏油杰正在听五条悟讲解高纬度世界的危险性。 举个例子,拿那个亮闪闪的金发男来说。 他的大天体魔术很厉害吧?能够召唤陨石来进行攻击。 想了下,五条悟决定拿他们都知道的东西来举例说明。 夏油杰见状点点头,那的确是印象深刻,都厉害到能把五条悟打得破破烂烂了,在刚进特异点时给了他好大一个惊吓,差点心神不稳被此时之恶抓了破绽。 但在他们本身的世界,他顶多也就能召出一颗直径不超过1米的陨石,根本就连打破我的「无下限」都做不到。 这就是因为随着天文学科在他们那个世界的发展,天体科魔法的神秘侧知识几乎都被榨干了「神秘」度,自然也就丢失了其威力。若非还有一门占星术可以支撑门面,都快要被从魔术界的十二学科中除名了。 第245章 但在我们的世界里,神秘侧除了咒力相关的知识几乎可以说都是空白。 在这种前提下,天体魔术自然又恢复到了神代时的威能。 见夏油杰脸上不由自主露出的忌惮神色,五条悟那张精致到不似凡人的脸上也随之浮现出一抹凝重来。 所以啊,杰。 低维世界对上高纬世界,天然就存在位阶上的劣势。老子并不知晓他们的计划,也不敢保证能看穿他们的每一步计划。 你,要小心。 而面对五条悟的善意叮嘱,夏油杰在提高警惕之余,依旧不可避免地感到沮丧。 哪怕清楚自己应该将全部的心神都投入到对于魔法师们的防备与应对之中去,他依旧还是分了部分心神去思考:他夏油杰,是不是真的变成了五条悟的拖累? 迄今为止发生的所有事情,都在向他证明一件事情:那就是夏油杰所选择的那条大义的道路,是看不到出路的。 他的尝试不仅没能给咒术师带来好的结局,还将整个世界都带入了绝境当中。 为此,为了改变这一切的五条悟逆转时空来到过去,给世界带来了一个崭新的力量体系。 这份崭新的力量让他看到了一条充满希望的新的道路; 与此同时,也让他看到了自己与五条悟之间越来越遥远的差距。 悟与敌人都已经到了更高的力量纬度。 而他,还需要等待悟将高纬的力量转化到他们的纬度之后将之吸收利用。 在他看来,这就好像是一种无言的指摘,让他的心底漫上一股钝痛他果然还是追不上五条悟,所以才会变成敌人的重点打击对象。 因为弱小,所以每次都身不由己地被拉入别人设的局内。 因为软弱,所以每次都要面临二选一的难题。 通过天元大结界,他对于整个特异点的掌控已到达了50%,可随着进度的推进,他心头笼罩的不安感却愈发加重。 五条悟的这番告诫,更是让他确定自己心中的这种不安正应当来自于此。 他不能保证那些魔术师没有隔空击杀或操控人的手段,而心中的不安正是特异点本身被锁定的示警。 想明白这一点的同时,脑海中冒出的第一个想法就是叫悟先行脱离这个特异点。 可随即他就想清楚了对方是绝不会丢下自己孤身一人面对最后的敌人的。 可若要让他因此就舍弃自己进行到一半的非术师改造计划,他又绝不甘心。 他已经成功改变了特异点的底层规则,再没有哪个时候能有像现在这样的机会去观测、验证这世界能否为咒术师而变得更好了。 如果非要让他在看到结果之前就离开 脑中的思绪纷乱,夏油杰深深地、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强压下激荡的心情 不,冷静,夏油杰,你不能自乱阵脚。 他可以的,现在的他已经已经今非昔比了。就算魔术师一方展开突袭,他也一定可以在攻击到来之前就感应到的。 可万一呢?万一觉察到了攻击也无法避免或来不及闪避呢?你是想要拖累悟吗。 这个念头一出,他的心顿时又是一阵钝痛。 闭了闭眼,他强压下这份疼痛,清空脑中的一切杂念。 已经犯过的错误,他不能再犯。 自以为是地把悟提前送走到他认为安全的那一方的结果,他已经在梦境中见识过了; 再坏也坏不过这样的一个结局了,还不如俩人一起背水一战。 悟,原谅我吧。 他作出了自己的决定正因为他就是个无可救药的理想主义者。 所以才会死守着这个特异点不愿脱离。 我想要看到结局,看看这样的尝试是否能为咒术师们带来一丝好的改变。 他幽幽地看着五条悟如是说道,以为接下来会迎来五条悟狂风骤雨般的激烈驳斥抑或无可奈何的叹息接受。 却没想到,对方只是用一种哀怨的、似哭似笑的奇怪眼神盯着他定定地看了一会儿,而后低下头自顾自地碎碎念道: 嘛,好歹是有长进的。至少这次没有把话憋在心里了,可恶啊为什么老子还是觉得不爽 他的声音越来越轻,低到夏油杰也听不清楚的地步,而后,他忽地啊了一声极为响亮地、犹如泄愤般的一声大喊,把夏油杰吓了一跳。 吼完之后,他臭着张脸,对着惊疑不定的夏油杰别别扭扭地说道:那个,老子觉得吧,我们其实可以改改计划,先定个小目标比如去夺得这个圣杯。 然后用圣杯许愿保留与这个特异点的联系,这样你就可以从我们的世界里观测这个特异点的将来了 一股巨大的快乐涌上夏油杰的心头。此时此刻,他已顾不上去伤春悲秋,去感慨悟又超前他一步想出了解决问题的办法; 他只是由衷地庆幸于可以缩短悟留在这个特异点中的时间了。 为此,他扑上去用唇堵住了悟还在喋喋不休的嘴只因这份快乐的心情实在是无处宣泄。 五条悟只是呆愣了片刻,就反客为主地追逐起来; 两个人犹如两只毫无理智的野兽那般激烈地撕咬、纠缠着对方,不死不休般的热烈,直至其中一方的氧气彻底告磬才气喘吁吁地分开。 而在他们的身前,是刚才趁着俩人拥吻时试图偷袭,却被咒灵与咒力光炮击杀,横七竖八地倒了一地的总监会派来的刺客。 只是五条悟与夏油杰都像是看不见他们一般,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彼此,仿佛随时随地又会扑到一起那般。 夏油杰低下头,借着整理衣襟的动作平复呼吸与表情,再抬起头时,他已经恢复了那副矜贵的姿态,只听他哑着嗓音说道:高扬斯卡娅桑,就麻烦你先清理一下啦。 伴随着他的话音落下,早已看了不知多久、但努力屏住呼吸假装自己并不存在的粉红色头发的万能美女秘书长呼出一口气总算自己可以堂堂登场了。 她一个翻滚跳入场内,直起身的时候已经摸出两把冲锋枪。 没问题,nff一定会包您满意的! 就是她眼珠子一转,扫了眼鲜血四溅、尸体遍地的杀人现场,忍不住伸出舌头舔了舔嘴角,露出一个带着贪婪的兽性的微笑。 作为正当的报酬,这些人的尸体,我就不客气地收下了! 人类的尸体,尤其是这些充满了魔力因子的尸体,可是兽类们最好的血食了。 这一次的降临她根本没拿到半点好处,还惹了一身骚,回收点尸体好歹不至于血本无亏。 夏油杰面无表情地盯住高扬斯卡娅看了许久,只可惜万能的美女秘书段位太高,根本不能从她的脸上读出一丝一毫的情报来,赶在某只醋劲很大的猫咪炸毛之前,他轻哼一声,移开了视线。 当然了,你请自便。 只是 他拖长了音调,就像一个很难伺候的客户那般,用挑剔的目光打量着地上的尸体,而后厌恶地以袖掩鼻,追加叮嘱了一句。 这满满的烂橘子味道实在令人不快,请务必打扫干净。 闻言,五条悟不由得翻了个白眼。 杰你收收那味吧!厌猴症还没治好,就又多了厌烂橘子的臭毛病。 太矫情了!他一个世家出来的都没你讲究好么! 得了吧,悟!夏油杰一点也不惯着他,当即就呛了回去。 你确定要开着「无下限」隔绝气味和血液的同时跟我讨论这个? 呵 五条悟不得不承认,每次跟夏油杰吵架,到最后辩不过他的强词歪理的总是自己(你确定吗!?),于是他默默地咽下憋闷,转头望向不远处的半空中的一个极其细小的点。 兔子小姐,下一批的客人已经到来了哦,你得加把劲了呀。 催催催,就知道催! 作为一个高级打工人的兔子小姐熟练地一边在心底腹诽着自己的雇主,一边加快手上的动作,硬是赶在总监会的第二轮攻击到来之前将这个作为临时落脚点的天台清理一新,总算是把「挑剔」的客户应付了过去虽然她觉得自己的劳动成果多半马上就要被人给糟蹋干净。 果不其然,那群穿着白色武士服、脸上贴着符咒的怪异人士甫一登上天台就展开了攻击,其中一人更是直接将天台平整的地面作为术式对象,试图将五条悟和夏油杰像打包行李那样包裹进去 他的攻击自然没有奏效,可天台的地面可就被破坏得坑坑洼洼的了。 第246章 唉,真是白瞎了她刚才费的一番功夫。 若是让高扬斯卡娅来说,这个特异点的所谓官方势力咒术总监会哪怕在她经历过的世界里也数得上数其奇葩与腐朽之深重,是魔术协会看了都觉得过分的程度。 明明咒术师的数量极为稀少,整个高专一期都凑不满一只手的人数,这些高层派遣过来充作试探用的炮灰咒术师依旧源源不绝。 仿佛他们拥有数不尽的咒术师似的。 真就不怕惹毛了这两个大魔王把整个总监部高层屠个干净啊? 幸好,作为被称为「与生俱来的王圣」的人,基尔什塔利亚拥有一个完美天才应该具备的一切美好品德,包括守时。 他赶在第三批进攻的咒术师到来之前如约而至,也让第二次将天台地面收拾了一遍的高扬斯卡娅松了口气。 欢迎光临。 夏油杰伸出手,冲自天空缓缓落下的最后一名对手与他的从者遥遥说道。 作者有话说 注1:此处的魔法仪轨指的就是制作拟似地球模型的那个技术。 原著中据推测是由老所长掌握的一种能够复制星球的灵魂的秘术,将地球的灵魂复制拷贝,再加以进行时间上的操作调整成100年以后的地球,然后再制作成模型,这个拟似地球模型的名字就叫做迦勒底亚斯。 再配合观测用的魔导器、记录用的魔导器拉普拉斯,就能让人类获悉人类后100年的发展历史。 可以被称为阿尼姆斯菲亚家最强的预知魔术了。 本文假设在复制地球之前,阿尼姆斯菲亚家族找到了一个低纬度世界,并将此世界制作成拟似模型来实验迦勒底亚斯的可行性。 注2:三次是因为事不过三,同一个问题占卜次数不能超过三次。 注3:前情回顾:异星悟正是由于自己所在的世界被迦勒底老所长制作成了拟似咒回模型而成为世界意识,然后勾搭上魔法世界的「此世全部之恶」,在老所长抓捕过去的五条悟,实验迦勒底亚斯的时间闭环计划是否具备可操作性的时候逃脱出来。 不仅救了过去的自己和夏油杰,在逃脱之后还利用在研究所里学会的灵子转移技术,跳往夏油杰刚叛逃后的时间点,强行附身了那个时间点的五条悟,然后带着夏油杰空间跳转至魔法世界参加了冬木市的第四次圣杯战争,然后顺利去往「根源」成为类似于异星神明的存在。 在成为咒回世界的异星神后,他与魔术师们进行了来回的撕逼,打退了对方好几次的进犯,并在咒回世界之外展开了带有「不可侵」特性的屏障。 然后老所长就孤注一掷,设法联络上了羂索与被坑成一颗尚未孵化的咒胎的「此世全部之恶」,联手做局将其引到一个特异点进行抓捕。 如果五条悟在特异点里被魔术师抓住,就会被制作成类似使魔那样的存在。 哪怕是异星神也还是被驱使的存在。与此同时,老所长花费大代价再度开启了拟似模型的制作魔法阵,试图通过封印整个特异点的方法来抓捕五条悟。 我连续修改了三个版本,还是没能一口气折腾出大结局,实在是需要交待的太多。但全说我又实在是觉得没有意思,真纠结。 第158章 大结局(下) 霓虹灯光犹如璀璨的宝石将如墨的夜色点缀得不那么清冷,也将底下川流不息的人潮衬托得格外渺小,仿佛一大群忙碌的蚂蚁。 从天台上俯瞰地面上的车流人海,让人尤其容易萌生人类渺小之类的感慨。 看看这群忙碌的蝼蚁终其一生,除了用他们肮脏的妄念污染世界还能给这世界带来什么? 基尔什塔利亚沃戴姆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用那双与五条悟同色的碧蓝眼睛静静地注视着他。 他缓缓地降落到天台停机坪的中心,一头如上等纯度的金子般熠熠生辉的长发随风扬起。 哪怕是在黑夜中也依旧醒目,再搭配上他那一身纯白的战斗服,犹如宣告终末降临的告死天使般堂堂煌煌。 对于他如此装逼的登场方式,五条悟不满地撇了撇嘴,却又碍于面子不好发作 这时他就有些羡慕夏油杰背过身不看对方的行为了,可以不用仰望对方啊!该死!杰不会是故意的吧!? 他就说,以杰那爱装样、故弄玄虚的性子,怎么会作出背对即将决斗的对手的失礼举动来 什么站前的劝降、声明大义,统统都是幌子,都是杰不想看人装逼的借口罢了! 没去管突然装深沉的某只白毛,夏油杰没有转身,他依旧注视着下方,继续抒发着自己的感想: 我们生来就该站在云端,却被蝼蚁(非术师)用泥土砸伤翅膀。他们恐惧于我们的力量,却又依赖我们的保护。所以发明了「道德」、「公理」这些枷锁,用来束缚超凡者。 人类的价值不该因能造就的产物而分高低。 每个「蝼蚁」都是宇宙中独一无二的意识载体,都有可能「创造美丽之物」。 基尔什塔利亚语气温和但坚定地驳斥着夏油杰的观点,他的眼中流露出追忆的神色,原本面无表情的脸庞也因此染上了几分暖意。 我也曾因一位少年的善性而获得拯救。因此我也有了不得不去完成的使命。为了拯救会产生这份「美丽」的人理,我愿为此尽绵薄之力。 哪怕是燃烧自己的灵魂,赌上自己的一切。 是吗那就没得谈了啊。 从基尔什塔利亚开始说话起就转过身的夏油杰轻轻叹了口气,故作无奈地说道。 一旁早就跃跃欲试的五条悟没等他搁完狠话就发动「苍」瞬移到了对方面前,一记直拳挥了上去。 而后被一直灵子化跟随在侧的凯尼斯用枪身挡了下来。 啊悟你那么性急做什么?好好的战前仪式都被破坏了。 轻拍身上不小心沾到的尘土,夏油杰嘴上抱怨着,手里却半点不落地召唤出了一个独眼巨人咒灵向基尔什塔利亚攻去。 切明明你自己也早就手痒了吧。五条悟一边与凯尼斯你来我往地攻击对方,一边与夏油杰拌嘴。 杰这爱装的性格真是恶劣啊! 明明早就从对方的态度中确认了对敌的决心以及对于圣杯的执著,也做好了战斗前的热身准备,甚至还暗搓搓地让人把地上的血污与尸体都清理了一遍,却偏偏还要装出一副风轻云淡的高人模样跟人大谈大义啊人理啊什么的最气人的是敌人居然还就吃这一套!跟他理论起来了! 觉得不可理喻,更因为插不上嘴而等得有些不耐烦的某人于是任性地决定用自己的方式破局。 理所当然的,他这种在高速攻防中还分神聊天的行为大大刺激到了他的对手。 你这混蛋!凯尼斯怒吼一声,黄金长枪上绽放出耀眼的光芒,将因为战斗余波而失去照明的天台照得亮如白昼。 而直面这份耀目光芒的五条悟则下意识地眯起了眼如今的他可不是日后用绷带/眼罩遮住眼睛的装扮,墨镜虽然有一定的遮光作用,可也依旧让他感到些许的不适。 抓住这一丝的破绽,凯尼斯突然加速前刺,目标直指敌人的双目,却在突进到即将扎入那双蓝宝石般美丽的眼睛的距离时停下,再也无法寸进。 五条悟的下意识反应是如往常一样顺着攻击的力道卸力滑向一旁再反手攻击。 可这份距离过近的强光让他心中也有了几分火气。 于是他不退反进,同时一手抓住长枪,赋予其一份加速度。 「无下限」是一种很不讲道理的引力与斥力。 哪怕凯尼斯握得再紧,她的黄金枪依旧以一种不符合物理学原理的高速从她的掌心脱离,倒飞了出去。 而这位在历史曾作为僭主支配色萨利地区的战士也确实战斗经验丰富,失去武器的她没有去管自己的武器。反而顺势抓向五条悟的手腕,试图擒拿住后进行近身搏斗。 五条悟可不想跟人贴身肉搏,哪怕这是个身材火辣且穿着黄金战甲的美丽大姐姐。 更何况近身战本就是他的弱项,哪怕有异星悟的记忆,可他的肉|体还远没达到日后的强度,于是也只能选择将人用斥力推开。 凯尼斯也不恋战,一击不得手就借势加速赶上了自己被弹飞的兵器,顺手将其握在手掌中。 经过这一番试探性的交手,俩人均在心里觉得不是那么好拿下的对手,遂又把目光投向了各自的御主。 夏油杰是能与五条悟比肩的强大咒术师,而基尔什塔利亚也是一名强大的魔术师,其一手天体魔术在特异点更是威力达到了禁咒级别。 他们两人的战斗,其激烈程度完全不输从者。 第247章 自从在此世之恶虚构的记忆中看到了那个宛如流星雨般壮丽的天体魔术后,夏油杰就一直在思索该怎么破解这一招。 他手头并没有能够超过「茈」强度的单体攻击,用极之番漩涡是可以达到那样的强度。 但消耗的咒灵估计要超过万数,未免太过浪费; 在彻底调伏了此世之恶后,他倒是有了个不错的灵感 伪写记载之万象。 从异空间流淌出的黑泥化作黑色的线条在黑发青年的身前交错,编织出一个繁复的魔法阵图案。 接着是 透明的、又漆黑的半圆形结界凭空散开,化成一个倒扣的碗罩住了整个天台顶,及时地将所有攻击拦在罩外。 基尔什塔利亚有着高速吟唱的技能,这个小技巧使得他能够把天体魔术用得像瞬发的小火球那样迅速且威力不减,当他全力施为时就宛如一个移动的高速炮台,流星雨、陨石术像加特林那般连绵不绝地落下来。 可当他看到对面那仿佛乌龟壳般厚实的黑色半球型结界连个涟漪都没有时,他当即停了手。 偏偏对面那长得就很像狐狸的黑发青年还明知故问:不打算再试试吗? 试什么?试自己能打破特异点的防护罩吗? 这可是类似将特异点自身的空间屏蔽能力引到结界上的作弊手段呢。 基尔什塔利亚果断摇头他是有能够打破这个结界的招式,可这样威力巨大的招式他也只能够使出来三次,他可不想浪费在人理拯救还没开始前的演习行动中。 真可惜。夏油杰故作遗憾地耸耸肩,而后嘴角一弯勾出一抹很「狐狸」的微笑 我还挺想再见一次那天的火流星雨呢。 语毕,那个黑色线条组成的魔法阵再度出现,以逆时针的方向旋转着。 而后,似曾相识的陨石雨原路返回,劈头盖脑地向着金发青年打去。 攻击反弹吗。 面对漫天的陨石火雨,基尔什塔利亚依旧冷静他很清楚自己刚才那阵攻击的强度。 哪怕只是试探性的进攻,可将一段时长内的攻击凑成一击,其威力自然不可同日而语。 但,也并非不能一敌。 眼中亮起光芒,类似「未来视」的占星术发动,基尔什塔利亚努力地从星星的轨道里找出陨星最少的那一条行进路线,同时手上也片刻不停地发动攻击粉碎着阻挡在他前进路线上的陨石,实在来不及摧毁的便凭借身上的防护礼装硬扛。 当爆炸的浓烟与火光散去之后,出现在夏油杰眼前的是身上多了好几处毁损但没什么大碍,只是因为衣服是纯白色而显得格外狼狈的金发青年。 【看上去相当轻松呢,就是不知道这样强度的攻击与防守他能维持多长的时间了。】 夏油杰面上带笑,内心却在不动声色地根据对方展现出来的战力调整着应对的策略。 刚才的那阵攻势远不如他与悟对决时所用的那一招,反弹进攻时他也没用上那一招 看来那位玉藻前女士的情报还是比较准确的,那种规模的攻击可能需要令咒的辅助,又或者他的身体承受不了那种规模的魔力抽取 想起自己曾经在初次参加圣杯战争时因为不懂补魔而经历的魔术回路暴动,那种如火焰烧灼经脉般的疼痛以及当时的意乱情迷 掌心的刺痛将他自旖旎的回忆中唤醒,在这种紧要关头走神让他羞赧得耳根泛红,头皮发麻,赶紧稳定心神全神贯注在战斗上。 无论如何,眼下这种作弊式的反弹攻击虽然能确保自己立于不败之地,但直觉的危机感让他深知对方一定在准备什么厉害的后手,所以他们必须选择主动出击。 那么,破局点就在悟那一边了 各式各样的咒灵从异空间中鱼贯而出:文车妖妃、玉藻前、座敷童子与面覆符咒的巫女 它们有的吟唱起和歌、有的开始念咒,还有的跳起了神乐舞总之,都是给人上增益buff或者挂debuff的,给人以一种群魔乱舞的既视感。 被这样一通折腾,饶是沉稳的基尔什塔利亚都难得地露出了一秒空白的表情。 而被叠buff的五条悟却仿佛是跟他心有灵犀似的在蹭完buff的下一瞬就蹿了出去,一拳轰向夏油杰的对手要不怎么说五条悟是夏油杰的soulmate呢? 而呆愣中的基尔什塔利亚虽然在诅咒迎面砸来的时候就回过神来,可两相对比之下,等他抵消掉了诅咒之力,面对快要砸到脸上的拳头就只能是依靠直觉勉强闪开; 第一击就落在了下风,下一击就更难躲避。 而且五条悟还是那种会在战斗中暗中设置陷阱的类型。 于是,哪怕是有占星术,基尔什塔利亚依旧不可避免地踏进了陷阱,被一红一蓝两个能量球包夹,就在他即将被合拢的两球包裹起来之际,一道金色的身影猛地撞了过来,一下将他撞出了能量球的包裹范围。 而这道身影本身,不知是被「苍」的引力束缚住还是为了给自家御主足够跑出爆炸范围的余裕,停留在原地,变成紫色的茈球渐渐遮蔽住了她的身影,而后膨胀开来,变成了令人无法直视的大爆炸。 等「茈」的光芒散去,原地已不见了凯尼斯的身影。这位飒爽的女战士,成为了本晚第一个退场者。 五条悟瞬移回夏油杰身旁并默契地举起手击了个掌。 眼下,是二对一了。 面对虎视眈眈的对手,基尔什塔利亚无奈地叹了口气,脸上却依旧没什么表情。 凯尼斯是个很优秀的战士,奈何对手间的默契已经达到了世界级。 哪怕是拥有预知能力的他自问也无法打出这种互补一样的天衣无缝的配合,因此他们俩的落败是迟早的事。 真是一场精彩的配合啊,夏油君。 他落落大方地夸赞道,令夏油杰下意识地眯起眼客套,哪里哪里 只是还没等他把话说完,五条悟就一声不吭地二度冲了上去。 夏油杰刚想数落悟怎么能这么莽撞,忽地想起自己原本的打算也是速战速决,以免被敌人困在这个特异点里,怎么又跟人打起太极来了? 这不是在配合敌人拖延时间吗? 他暗暗在心底责备自己,一面赶紧跟在五条悟的身后再次施展「伪写记载之万象」。 只不过这一次的施术对象是五条悟。 几分钟后,基尔什塔利亚毫无悬念地步上了他的从者的后尘。 金发青年被紫色能量湮灭时并没有流出鲜血,他只是像被橡皮擦擦去那样身影慢慢变得虚幻透明 老师让我带句话:看在你们的精彩战斗的份上,我只给出一击祝愿你们能够在接下来的攻击到来之前脱身。 语毕,他的身形也彻底消失了天台顶上。 真是完美的二人战啊!这天衣无缝的配合高扬斯卡娅一边鼓掌一边高声称赞道:既然战斗已经结束,那么按照先前的约定,俩位这边请 说完,她弯腰鞠躬,一手张开做了个请的动作,就转过身在地上画起魔法阵来。 看着这只狡诈的粉兔子不设防的身影,五条悟有些不爽地哼了一声,心底并不怎么愿意让她就如此轻松地脱离特异点,猫的天性让他的爪子有点痒痒的,想要打断她的施法。 只是,看在她刚才那句「天衣无缝的配合」的份上,他就高抬贵手放她一码吧。 况且,还有一件更迫切的事需要去处理。 五条悟大手一扬,揽着夏油杰就大步向着魔法阵里迈去。 嘶 夏油杰刚想跟他抱怨他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太过用力(若是平时自然没关系,可今天这里之前恰巧被击中。虽没有撕裂可也一定青了),可当他抬头看到悟紧抿成一条直线的嘴唇时,先是微微一愣,随即就露出了了然的神色。 嘛,悟这家伙,看着从容不迫,实际上也早就迫不及待啦。 嗯?为什么要用「也」? 那当然是因为他也想要去找某人算账啊! 于是,就在羂索焦急而又忐忑地等待着涉谷这边的最新进展时,她最不想看到的情况之一出现了 哟看起来我们来得很及时啊。 空间转移过来的第一眼就看到那个脑门上有着缝合线的抹布怪正在收拾东西准备跑路的五条悟一时心情大好,轻佻地抬手跟对方打了个招呼。 是极是极,要不我们还不知道要怎么找到夫人你呢。 夏油杰很是默契地配合他道,而后两个人同时放声大笑起来。 五条悟、夏油杰。 第248章 见到这俩人猖狂的举动,羂索的额头青筋直跳,一字一顿地念出他们的名字,可任谁都能从她的语气中听出一种无可奈何。 时至今日,她也差不多看出来了:那群魔术师嘴上说着一定会抓住五条悟,动起手来却是轻轻放过,显然是打算动用一些「规则」之外的手段; 而自己,多半被当作用来拖延时间的弃子了。 被人当作弃子固然令人生气,可羂索也知道,想要报复回去首先得要让自己活下去 光从那个魔术师忙不迭跑路的样子来看,他们用来对付五条悟的杀招极有可能是灭世级别的,羂索不认为自己能够从那样的攻击下逃脱。 不过现在看来,在想出办法保命之前,还得先设法从与眼前这俩人的纠缠中脱身才是。 至于说服五条悟暂时联手呵呵,她倒是想,问题是人家不给机会啊! 很清楚自己将人给得罪得死死的羂索思来想去,只有手背上那四道令咒幸许、可能还有那么一丝用处。 只是,作为能够在魔术世界的各方势力间如鱼得水的交际花,高扬斯卡娅的心机并不输给活了千年的羂索; 所以,当羂索想起通过令咒强制命令自己的从者过来保护自己时,才发现这家伙竟然趁着她刚才全神贯注地应对五条悟他们时,偷偷地将他们之间的主从契约给解除了! 你!!羂索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这女人为了解除契约,居然将自己的灵基给摧毁了! 她当即就想骂娘,可在恼怒之余又有一丝委屈她的风评就如此糟糕,让人宁死不从了!? 不,她不至于,一定是因为自家从者被对面那两个煞神给打怕了对,就是这样! 若是让高扬斯卡娅知晓羂索的这番心理活动,那她一定会笑出声来。 身为兽的候补,她的唯一性让她不会像其他英灵那样契约与灵基深度结合,留在此方世界的相当于她的一条尾巴,尾巴自然没有灵基核心。所以在必要时,她可以通过主动散去这个分身来脱离现世。 作为一名奸商,高扬斯卡娅将每个客户的分量称量得很清楚:阿尼姆斯菲亚家族作为魔术师那一方最大的势力之一,自然是不能得罪的大客户; 可夏油杰这边,随着偷取「根源」之力同化的程度加深,咒术世界与魔术世界合并的未来已成为必然。 而身为咒术世界意识化身的五条悟自然也会跻身最顶尖的势力,同样是vvvip客户 既然两边她都得罪不起,那么找个由头两不相帮做墙头草就成了最好的选择。 衷心期待着我们下一次的合作哟,加讷 高扬斯卡娅挥挥手,在五条悟的白眼以及夏油杰的狐狸样微笑中潇洒地退场了。 那么,该来算算我们之间的帐了。 五条悟十指交叉,将指节捏得噼啪作响,脸上那抹不怀好意的笑让羂索清楚地知道接下来等待着自己的一定不会是什么好事。 面对此等绝境,羂索反倒收敛起了气急败坏的神情,她一脸平静地看着面前气势逼人的两个男人,仔细看还可以从她的眼睛深处读出一种对于死亡的麻木和漠然。 来吧。 夏油杰看着她,没有马上动手。 他对于羂索的杀意其实在当初抓住它并将它制作成咒力回收系统的中枢前才是顶峰。 自从狠狠地折磨过这家伙出了口恶气之后,杀意已经稍有削减,再加上咒力回收系统需要这家伙,他已经说服自己放下了对这家伙的杀心。 可是现在,阿尼姆斯菲亚将羂索的灵魂自它被困住的身体中抽取出来投入到这个特异点中,这让夏油杰改变了想法。 既然羂索的身体与灵魂间的联系已经被斩断,他完全可以在特异点中将羂索的灵魂消灭,从而彻底根绝这家伙给悟带来危险的可能性。 这样做固然让这家伙免去了之后的折磨,可比起悟遭遇算计的可能性 他算是看出来了,那些神秘侧的顶尖存在大都掌握了一两手命运或因果类的能力,而想要运用这类能力来攻击悟,必然绕不开他、羂索或者两面宿傩。 两面宿傩,等他回去后找到那二十根手指,把它们投喂给此世全部之恶; 而羂索么,就在这个特异点将它就地正法了吧。 看着夏油杰满脸「豆沙了豆沙了」的黑气满满的神情,一开始抢着想要杀人的五条悟冷汗都要下来了。 想了想,他悄咪咪地蹭到夏油杰的身后,贴上他的后背,再伸出右手,将五指插入夏油杰的五指指缝中,然后小心翼翼地问道:那个一起? 夏油杰回头,见到他那副可怜兮兮的表情,心中的杀意消散了不少。 纠结片刻,他也不是什么拘泥于世俗的人,索性顺着五条悟的动作,和他一同使出咒力将眼前的女人连带着她躯体中的那团脑花一起碾压成泥。 看着眼前的这滩血色,夏油杰心中本该有很多念头。 只是,心头那股越来越浓重的危机感逼得他无暇伤春悲秋,只能开始寻找立即脱离特异点的方法。 见他像只炸毛的狐狸那样急得在原地团团转,五条悟一开始还觉得好玩,可见他一直维持着这副焦急的神态,身上的咒力也开始混乱起来,五条悟不得不出声询问:杰,你在干什么? 我在寻找结束圣杯战争的办法。 我们不是已经打败了所有的对手?只要等待圣杯自己出现就好啦。 面对五条悟无所谓的模样,夏油杰重重地叹了口气,皱紧了眉头向自家这个从不爱听理论的对象解释起来 理论上,高扬斯卡娅女士完全消失时,这场圣杯战争就应该宣告结束了。但是夏油杰加了个转折。 五条悟知道他爱吊人胃口的恶趣味,挑挑眉,配合地作出一副洗耳恭听的姿态来。 他们原本的打算应该是要封印我们。可现在,应该是算出没法在仪式结束前完成封印了,他们索性把封印改成了镇压。 见五条悟一脸「那是啥」的小白表情,他先是露出死鱼眼的表情,而后习以为常地开始对他进行常识科普: 常规的封印,因为需要把被封印物完整地包裹进去。所以阵法完成所需要的时间要长一些。 而镇压就只是将封印打在被封印物的上面,并不需要完全包围起来,所以耗费的时间自然也要少一些。 原来如此五条悟打了个响指,封印就好像用手掌把雪球团起来,不仅要包裹还要把它压实了。而镇压就好像用手掌把雪团压碎,什么都不用管,一掌拍下去就好了。 呃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吧。夏油杰对于他「天才」的比喻能力除了溺爱还能怎么办呢? 五条悟的脸上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忽地又变了脸色。 那不是说我们快要完蛋了吗!? 你才发现啊?夏油杰用拇指摁了摁眉心,一脸「我不信你的六眼没发现」的怀疑神情。 现在的问题是可能是因为镇压的缘故,特异点周围的空间几乎凝固了,连带让这个特异点内的咒力运转也受到了影响。 作为天元大结界的现持有人,他是最有发言权的人,这也是他为什么觉得不安的原因。 再这样下去,他们是真的有可能会被桎梏在这个特异点内。 而后被所谓的镇压法阵连同特异点一起毁灭的。 你想到办法了吗?五条悟问道。 没有,你呢。夏油杰摇摇头,不抱希望地看过去,就见到五条悟故作无辜地摊开手耸了耸肩。 意料之中,他叹了口气,也不再如往常那般跟他拌嘴,而是低头沉思。 只是没一会儿,他就被落在身上的火辣辣的视线从思绪里拉了回来,抬起头,看到的就是一张气鼓鼓的小猫批脸。 于是他好气又好笑地用目光询问对方「怎么啦」。 这种末日降临的时候,电影里的男女主们不是都要拥抱然后互诉衷肠的吗?老子都打算跟你说「来世我们还要在一起」了耶! 哎呀,哎呀。 夏油杰的心一下子就变得又酸又软起来。 这下子他也顾不上威胁「此世全部之恶」带他们脱离特异点了。 他一下子扑到那结实温暖的胸膛里,伸出手环住了五条悟的脖子,给了他一个火辣而又绵长的吻。 可是我还不想跟你就这样结束这辈子啊。 他情意绵绵地说道,那双狭长的狐狸眼在此刻显得是那么的深情,像一对钩子那样勾住了五条悟的心神; 他那拖长的沙哑的语调是那么的磁性诱人,勾得他恨不能立马抱住这个狐狸精到床上滚上个三天三夜。 第249章 在此等「沉重」的压力下,五条悟终是没能把持住,他提前发动了预设好的术式,抱着夏油杰脱离了这个特异点。 于是夏油杰在一个眨眼之后,就发现自己和五条悟回到了他们自己的世界。 他环顾薨星宫那一成不变的古旧摆设,缓缓地、缓缓地将环住五条悟的胳膊收拢。 老、老子可以解释的! 感受到脖子后方传来的越来越沉重的束缚感,五条悟的头上滴下一滴冷汗,被精虫占据的大脑也重新恢复了冷静。 他举起双手做投降状,一边装乖巧一边努力地给自己脱罪 老子一开始也忘记自己跟此世之恶订立过「束缚」了,还是在那个女人脱离之后才感觉到身上一轻,而后老子才反应过来: 圣杯战争的胜利意味着老子跟那家伙之间的约定也该算完成了! 于是老子就试着发动之前一直没动静的返回用的术式,没想到「嗖」的一下就回来了杰,你怎么了?脸色好黑哦唉哟 他一声痛呼,抱着起了个包的脑袋蹲了下去,一边还用委屈巴巴的表情控诉地看向罪魁祸首。 见他还一副不知道自己错哪里的无辜表情,夏油杰气笑了: 真是感动不过三秒! 像这种事关生死的保命措施他都敢不放在心上,平常打咒灵是不是也都是一副玩闹的心态啊? 哦,对了,这家伙甚至连跟两面宿傩打都骚话连篇,flag立了一大堆,不知道这种生死局最忌讳立那种「打完仗就回家结婚」之类的flag了吗? 还说什么「不需要两个忌日」啊呸呸呸!童言无忌!这话不算! 五条悟眼睁睁地看着对面的青年不知怎么就陷入自己的思绪当中,气鼓鼓地连头发都好像要炸开来了,心里不知是该好笑还是感慨。 只是那种「劫后余生」的感觉变得确实起来,身体忽地就松懈了下来,他把自己挂在黑发青年的身上,像没骨头的猫那样软绵绵地趴在男朋友结实宽阔的胸膛上,任对方怎么摇晃都不下来。 夏油杰几番努力都没能把缠在身上的猫给撕下来,看着对方那懒洋洋的神情,不知怎的,他的精神也放松下来。 最后,他们俩互相勾缠着对方,躺倒在地上,也没觉得石头地板冷硬,就这样拥抱着彼此睡了过去。 而在另一边 老师,五条悟和夏油杰的坐标消失了。 接收到电脑使魔拉普拉斯传递过来的信号,基尔什塔利亚立刻就向马里斯比利上报了。 而后者也很果断,沉吟片刻就下令中止了魔法阵的运行。 至此,抓捕五条悟行动可以说是彻底失败了。 奇异的是,马里斯比利似乎心情还算不错,当他向全体研究所的成员宣布这一噩耗时,他甚至还自掏腰包让餐厅举办了场buffer,好让这群不眠不休地工作了很久的可怜人重新振作起来。 面对弟子充满了疑惑的注视,马里斯比利轻笑了下,最后还是给了他答案 是利益。 主导事物走向的一定是利益分配。虽然抓捕五条悟是我们的首要目标,需要不计一切代价。 可当他已经脱离了那个特异点,而我们又暂时没有办法能抓住他时,继续发动魔法阵就是一种巨大的没有回报的损失了。这个时候,就要及时止损了。 他一脸理所当然,仿佛这是一个颠扑不破的真理事实上,这也的确是魔法师行事准则之一。 他们损害了阿尼姆斯菲亚家族的颜面,我们不需要报复回来吗? 基尔什塔利亚疑惑地问道不怪他迷糊,以往这些损害了家族荣耀的敌人,都被老师以各种手段收拾了一遍; 而五条悟这一局,可以说是近年来老师吃过最大的亏了。 重新定位到那个小世界需要花费的人力与物力可不是个小数目,并且研究所已经放弃启动初代拟似模型的计划了,这时候毁灭那个特异点并不能给我们带来任何的收益。 再说了,报复通常是一种向敌人示威的手段。而他们不过是猎物。 基尔,你会对逃脱的猎物开枪示威吗? 面对老师的诘问,基尔什塔利亚摇了摇头,再无疑问。 作者有话说 注1:基尔什塔利亚曾被自己的父亲暗杀,身中奇毒无法动弹、魔术回路也被毁坏大半,父亲还在派人追杀他试图带回尸体夺走魔术回路。 在逃亡途中他遇到一个心智不全的无名少年,那个少年搭救了他,并将自己仅有的一个具有隐蔽气息作用的项链(隐身礼装)放在他的身上,又不断地去偷食物回来给他吃。 少年给予的理由仅仅是觉得他「真的很好看」。 然而因为失去了隐身礼装,少年被人发现并毒打。 这样的事情发生了好几次,少年身上的伤越来越重,最后终于死在基尔什塔利亚面前,以下是部分原文: 因为被这样的存在所帮助的事实,让我感到非常的羞耻。 但是没有拒绝的体力,也没有抱怨的精神。我没有干劲地张着嘴,吃了像石头一样的面包。 胸中感到有点恶心,以及对自己处境的不满,无法停止。无可奈何,我闭上了眼睛。 非常沮丧地闭上了眼睛,在陷入梦的时候,想象着自己就这样像枯木一样腐烂、死去。 想要拯救这种情况的我,即使是神,也做不到。 回想起来,就算到了现在,也会令胸口发痛。 我对他到底是怎样的认知,已经一辈子都无法知道了,不能自以为是地认为知道了。 只是,对他来说,过桥的人,是足以做这些事的存在吗。 少年虽然无知,但并不傻,按照自己的方式理解了现在的状况。 他是个无知但聪明的少年,不应该选择这样的行动啊。 等一下,等一下,拜托了,拜托了。 那时,冲上心头的不是悲伤,不是惊讶,也不是愤怒。只是与自己的愚蠢进行了诀别。 到现在为止一直作为「不存在的东西」来对待。 作为不相关的事情区别开了。 只能从那样的视点看未来的愚蠢之人。 哈?被选中的天才?可笑。不,连笑的价值都没有。 我并不明白什么叫「创造美丽之物」,只是盲目相信了「美丽」这一概念。对于自己来说,根本没有思考过什么是「美丽」的。 少年的价值并不会改变,他由于这个愚蠢的原因。因为无关紧要的理由而失去了生命。 我是上等的人类,他是低等的人类。 从今后所造就的产物就很明白地得出答案。 但是,我能做到吗? 为了素不相识之人填饱肚子,冒着生命危险行动的事。为了自己感到美丽的存在,不求任何回报,拼上性命。 啊啊,这样的事情。 当然、可以做到。 活动经过很长时间睡眠的身体。不是比喻,而是燃烧灵魂,唤醒身体。 自己所具备的魔术回路这一才能在物理上被损坏。 既然他能够这样做到,自己就没有理由不去行动; 既然他能够这样展现,自己就没有理由不去回应。 就像他是一个一无所有的贫者,却获得了最大的善性一样。 向着更高、更强。 没有时间再去达观、同情、后悔了。我还有不得不去完成的事情。 然后心灵受到震撼的基尔什塔利亚就完成了从「植物人」变回能够活动的人的壮举,反杀追杀的人,与祖父汇合干掉了自家父亲继承家主之位。 第159章 今后 二月的风还挟着冬末的凉意,街道上的雪也尚未融尽,走在路上的行人们大多下意识地裹紧了外套步履匆匆,这让仅穿了一件机车服的五条悟尤其格格不入。 夸张到惹眼的粉色机车服将他那张漂亮小脸衬得更为精巧,在行人的瞩目中,他推开了一家咖啡馆的玻璃门,左右巡视了片刻,就大步走到靠窗的座位上坐了下来。 暖绒的阳光给他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芒,四周响起了此起彼伏的吸气声与议论声,他却好像听不见似的,低头注视着自己的滑盖手机,拇指翻飞不知在鼓捣些什么,整个人沉浸到其中,时不时还会发出一声「哇噢」「噫」之类的惊呼。 就在四周的女生中已经有一些胆大的蠢蠢欲动着想要上前搭讪之际,咖啡馆门口的铃铛再度响起,又一个帅哥推门走了进来。 这一位长着一张古典美感的脸,一头黑色长发随意地扎了个半鬏披散在肩上,似乎是有些畏寒,黑色的羽绒外套将他裹得像一只小企鹅,偏偏脖子上还围了一条墨绿色的围巾。 第250章 这种反差萌顿时吸引了咖啡馆内大部分女性的注意力,将目光投射到他身上去。 似是被咖啡馆内的热闹吓到,他站在门口有些踟躇地四顾着,眉头下意识地皱紧,显出几分阴郁来。 杰这边哦这边 五条悟像个小学生似的伸直手臂在头顶大力摇晃着,将那几个试图来搭讪的女生也吓得停在了原地。 而夏油杰见到他的举动,整个人的气质霎时变得柔软了下来,他笑吟吟地、慢吞吞地走到他的桌前,将手搭在五条悟座椅的后背上,弯下腰凑近他,贴在他的耳畔温柔地说了句什么。 而后像是变魔术似的从身后变出一捧粉白相间的玫瑰塞到呆愣住的人怀里。 做完这一系列动作之后,他就一个后退闪到五条悟对面,拉开椅子坐了下来整套动作行云流水,快得让旁人以为是自己的错觉。 偏偏他脸上那抹得意的微笑,让五条悟清楚知晓自己刚才听到的那句「节日快乐」不是错觉,他低下头,看着手里犹还带着冷热交融凝结的水汽的玫瑰花,挑了挑眉:棉花糖花束糖果与纯白的誓言?嗯? 面对那双苍蓝眼眸中的戏谑,夏油杰头皮一麻,感觉不存在的狐狸尾巴都要炸起来了,只是他自然不能露怯,依旧镇定自若地回应道:欸悟不觉得很应景吗? 既是对大战结束后来之不易的的胜利的庆祝,也是对白色情人节的呼应。 当然,咳,还是有他自己的那么点私心包含在里面的就那么亿点点! 悟那家伙,虽然爱玩闹,可都踩着底线不会越线。 就好比这次带他去调伏「此世全部之恶」。 虽然是受到了精神暗示萌发的念头。 可在行动之前他依旧预设了可激发的自动返回术式虽然之后受「束缚」牵连使得在「此世全部之恶」彻底成形之前这个术式无法发动。 但是当他本人将此世之恶变成咒灵玉并带入特异点之后这个「束缚」其实就算完成了。 只是因为他不知道而没有特意告诉悟这件事,而悟本人也把这个「束缚」忘到了脑后,以至于算了算了,住脑,再想下去他会忍不住再把悟赶回五条家去的。 一个深呼吸把上涌的火气给压下去,夏油杰把目光转向对面那张完美的脸蛋上 这通常能让他短暂地遗忘这家伙作的恶。 看,悟此刻已经开始对那束玫瑰动手动脚了这个角度、这个扯花瓣的动作,多像花丛里嬉戏的小白猫啊,让人情不自禁想要捂胸直呼「哦呼」。 夏油杰微垂下眼帘,抬手抚胸平复了下快要上头的情绪。 自那个特异点归来,光是将「此世全部之恶」因回归现世而又膨胀了的实力与形态固定下来并彻底调伏就花了他好几天,接着又是调整羂索灵魂抽离以后的中枢处理器以及处理因他的灵魂死亡而引爆的好几处后手,等解决完所有这些麻烦,时间已是一晃来到了二月中旬,就连街边的商店也都挂上了与节日相呼应的白色及爱心装饰。 他夏油杰是个闲不下来的性子,一有点空闲,就开始盘算起今后的规划来 首先,是尽快将那个特异点与现世的连接稳固下来。 这样他就能通过此世之恶观测到特异点之后的发展。 一旦提升咒术师生存环境的普通人肉|体改造计划给特异点带来的改变被证实为是朝着好的那一方面发展的,那他们就可以着手在本世界推行起来。 与此同时,对咒术总监会等保守派势力的清缴也可以一并进行。 这些烂橘子非但不能为未来花朵们的成长提供营养,还会挤占他们的生存空间,还是祓除了的好。 接着,就是联合其他有志之士携手共同为咒术师的乐园努力了吧。 在心里罗列了五六七八条发展规划后,他满意地点点头,心思忽地一转 同胞们的未来眼见得有了保障,那么,身为自己soulmate的最重要的存在的幸福他关心一下也没有什么问题吧? 看看这家伙在那个未来里过的都是些什么日子! 自己每天007也就算了,教出来的学生也被人辣手摧花灭了一茬又一茬,被人关进猫箱,好不容易被放出来后还要独自一人去打宿傩 夏油杰只要想到他被人欺负成那副惨样,心口就像是堵了团淤泥那般难受。 你本该是如苍鹰般自由肆意的天之骄子啊! 世界欠五条悟一个公平公正的大结局! 就算真的打输了,悟也用生命带走了宿傩,做到了不留后患,却落得个世人唾弃的结界,实在是令人意难平。 真不公平。 就为了维持明面上的社会秩序,身为强者的咒术师要去迁就身为弱者的非术师? 身为最强的悟就要被非术师迁怒甚至诅咒? 每每想起,他的心脏就如同被荆棘缠绕般刺痛。 那刺深深地扎进他的心中,每回忆一次就缠紧一圈,让他痛到透不过气来。 为了逃避这份痛苦,他只能逼迫自己什么都不去想; 他不停地对自己说:与其想这些有的没的,不如想想还能为悟做些什么。 他拣起了高专时照料悟吃穿用度的事务,在对方被五条家纠缠的时候试探着给出自己的意见 渐渐地,他从这些细碎的事中获得了乐趣,于是愈发沉迷。到了如今,他那为数不多的朋友们已经都知道他这个「坏毛病」了,硝子甚至还打趣他是「五条悟的男妈妈」。 他为数不多的家人们(以米格尔为代表)则说他这么遮遮掩掩的不够大气。 他自己也觉得是这样。 光是操心对方每天的吃穿用度、推掉那些不合理/大材小用的任务又怎么够? 这些小家子气的行为只不过是让悟摆脱了那些本就不该花费他心力的琐事,能抽出更多的时间去做自己想做的事; 他作为一个挚友、soulmate能够给予的还应当更多! 譬如精神上的交流以及心灵的支撑等等 就算以上这些他都做到了,依旧还是不够。 他还想给予对方更多更多有什么是只有他能够为悟做到的吗? 就好像今天这样走在路上,看到沿街的花店橱窗里为节日准备的限定主题花束,他心里一动,下意识就推门走了进去。 直到看见悟拿到花束时不经意间展露的,那错愕中带了点喜悦、骄傲中带了点得意的小表情时,他才意识到 啊,我想要的,就是让悟能够像这样发自内心地笑出来吧。 夏油杰的这番心理活动并没有说出声,只是他那双含情脉脉的狐狸眼已经将他的心声彻彻底底出卖了。 至少在五条悟的眼中是如此。 啊,他是如此地深爱着我。 五条悟并非是一个钝感的人,「六眼」搜集情报的能力足以令他比其他人更快地注意到那些被人掩藏起来的细小情绪,只是通常情况下他并不会去在意周围人的情绪问题但夏油杰并不在此例之中。 他的注意力始终分了一部分在杰身上,也在第一时间读懂了他的眼神。 再一次确认他所在意的人也同样将自己放在了首位,五条悟的嘴角慢慢地向上弯起,直至咧开到一个有些夸张的弧度。 说实话,哪怕他的长相精致,这样的笑容依旧显得有些诡异至少那些原本想要上前搭讪的女孩们都被吓得退了回去。 但夏油杰非但不觉得可怕,还觉得他这副骄傲地想要炫耀又故作矜持的傲娇模样可爱,看得他心都快要化了。 认识五条悟的人之所以大多对他喜欢不起来,这家伙的帅而自知要占主要原因: 再帅的脸也遮掩不住这种油腻下头感。 偏偏夏油杰对他的容忍度极大,又常常下意识地猫塑五条悟,两副滤镜叠加,许是负负得正,倒让五条悟在他心目中勉强维持住了惹人怜爱的形象。 这让他每每在惹恼了夏油杰以后总能够凭借那副天使面孔卖乖来逃避报复当然,他本人是决计不会承认被夏油杰溺爱着的。 笑话,他可是个大猛攻呢。 哪有攻方是被受方当娇花怜惜的?简直是倒反天罡! 五条悟在心里如此坚定道。 于是在下一秒他就熟练地将头后仰四十五度,睁大了他那双瑰宝级别的大眼睛冲夏油杰喵喵叫唤起来。 夏油杰能怎么办呢? 当然是二话不说就很自觉地替俩人点起单来。 等到一碟又一碟的甜点铺满了桌子,五条悟终于愉悦地眯起眼。在拿着手机咔咔咔一顿猛拍,用着堪比忍者结印的手速p完图甩进各个大群引发一阵鬼哭狼嚎之后他就把手机往桌上一摔,开始大快朵颐起来。 第251章 而夏油杰就十指交叉,下巴抵在手上看着他吃,目光中带着纵容与放松。每当对面吃完一碟,他总能恰到好处地将另一碟推到他的面前。 此刻正是大战硝烟散尽,他们历经死里逃生后的首次约会,所有的美好与幸福都凝聚在了一起,变成他心中永恒的珍贵记忆。 在这片洋溢着胜利氛围的景致中,夏油杰就像是只吃饱了的狮子,懒洋洋地不想动弹。 只是,他忘记了他与五条悟的外表十分显眼,呆在一处的醒目程度是指数级的增长。 五条悟这副狂炫甜食的模样实在与日本传统认知中的帅哥相差甚远,而他行云流水的换碟行为也颇为引人注目。 很快地,之前被五条悟的诡异举止给吓到的女生又有围上来的趋势; 更因为夏油杰跟他坐在一起时散发的「慈母」气场,不少女孩将目光放到了他的身上。 被普通人包围还被关注,让夏油杰渐渐感到了压抑。 只是此刻的他留恋于身周这片温馨余韵,不想被人打扰破坏而尚且还在忍耐之中。 但面对犹不自觉还要围拢过来的普通人,他的脸色渐渐阴沉了下来。 蓦地,一块柔软的、湿乎乎的什么被递到了他的唇边。 杰,快尝尝这块肉桂派!强烈推荐哦 出于对五条悟的信任,他下意识地张开嘴,然后就被塞了一嘴黏糊糊的咸甜口的点心。 舌尖传来的第一味是齁甜,仿佛要黏住牙齿的果酱在舌尖翻滚,只是他还来不及抱怨这点果酱就被酥脆的咸口的派皮吸收了进去。 嚼嚼嚼。 甜与咸交融在一起,果酱的甜腻被肉桂的香味调和之后也变得柔和,夏油杰保持着咀嚼的动作,而后咕咚一口咽了下去。 这味道确实不错,他下意识地跟五条悟点点头道了个谢全然没注意到周围安静了那么一瞬。 而后,那些围拢过来的人停下了脚步。只是,他们的目光却不知为何更为热烈了。 因为口感确实还不错,他在咀嚼一番之后咽了下去,夏油杰有些不适地皱了皱眉。 但因为他们并没有上前来打扰,他也就强迫自己不去在意这些人的目光。 五条悟将这一切都尽收眼底,不由得笑眯了眼。 杰不清楚自己刚才那副懵逼但对他全然信任的模样有多么诱人,那些女生想必也是被这种反差给萌到了。 但是,哼哼,这样可爱的杰可是属于老子的哦 五条悟对于他一手造成的现况很满意他就喜欢向人炫耀杰的同时又宣示主权。 只可惜杰对于非术师的容忍度太低。 虽然经过他的多次脱敏已改善了不少,至少现在他已能做到视而不见,可依旧会为此而败坏心情,唉。 虽然对这一幕早有预料,他还是没忍住鼓起脸向恋人撒娇道:杰就没有什么能让人无视我们的咒灵吗? 夏油杰冷漠无情地秒拒,而后一手托腮,一手举起红茶杯优哉游哉地恰了一口,这才在五条悟矫揉造作的「欸怎么这样」、「人家不依啦」之类的吵闹背景音中从丑宝嘴里摸出一枚被符文重重包裹的楔子,手指一弹,那枚钉子状的楔子就被插到了地上。 霎时间,一个极其微小的、仅能裹住俩人所在座位与桌椅的黑色圆球结界自他们头顶灯光处落下,完美地隔绝了咖啡馆内的人声。 更为神奇的是,原本将目光投注到他们身上的众人也像是集体中了催眠术那般,陆陆续续地移开了视线。 隐蔽型「帐」倒是带出来一个。 五条悟在夏油杰姗姗来迟的话音落下后就起身大咧咧地蹲到地上用手指去碰触那颗楔子,少了一大片的目光注视,他也感到轻松不少,行为自然也就更为肆无忌惮了。 这种大小斯国一 嗯,比起结界,「帐」也就这些方面更便利了。只是始终还是依托于天元结界,布置的地点上有硬性要求 夏油杰颇为遗憾地说道,吸收了天元之后,他的结界术水平就不弱于羂索了,只可惜「帐」的多种应用均是基于天元大结界的基础之上,日后他们若是再去往特异点,就失了用武之地。 欸杰已经开始考虑特异点的事情啦?好厉害 五条悟露出一个夸张的惊讶表情,双手鼓掌似乎是在给夏油杰加油鼓劲。 而后者悻悻地白了他一眼,对于这家伙看戏的心态了然于心。 他不信这家伙没有收到消息。 几天前,异星悟出现在他的梦里,说是来给他报声平安。 在被他「狠狠」修理了一顿之后,这只坏猫才不情不愿地吐露出当时隐瞒他的那部分真相 虽然他将自身合道化入人类集体意识当中,可这也只是无数条命运线中的一条而已。 当祂的「过去」改变了自身的命运,成功避开了被世界意识吞并的结局时,祂也就超脱了原本世界的命运线,可以借用英灵的形象短暂地降临现世也算是另类地逃狱吧。 当然,这种降临也并非那么容易,按英灵的出现条件,至少也得等到夏油杰下一次召唤从者。 只是夏油杰他们的成功,使得魔术师一方已经放弃了将咒回世界制作成拟似模型的计划。 所以这下一次的召唤也就变得遥遥无期起来于情于理,祂都要来向夏油杰报一声平安。 除此之外,祂也是要告诉夏油杰一则关于未来的示警。 他们的世界窃取了魔术世界的「根源」之力,也等同于是将自身依附于魔术世界上。 异星悟看到了横亘于全人类命运线上的那道将一切毁灭的劫难,这让祂很是心累: 他们这方世界是犯了小人吗? 才刚逃离了被制作成拟似模型的命运,怎么又跳进了人理烧却这个坑里? 此时摆在异星悟面前的一道难题是:观测到灭世危机的祂本人已经按照阿尼姆斯菲亚家族的期望「转职」成了异星神,回归了【根源】(也就是世界内侧),于情于理都无法亲自出手去解决这个危机,只能假他人之手去对抗试图灭世的敌人。 这个「他人」毋庸置疑只能是夏油杰。 但祂又舍不得让杰去趟这个「救世主」的浑水要知道,救世主的命格不是天煞孤星就是命途多舛,杰的命运已经够悲惨的了,还是不要掺和这档子倒霉事了。 刚救完一次世的异星悟选择躺平摆烂了。 祂取了个巧,将己方世界用「不可侵」包裹起来,暂时冻结两个世界融合的进程,静待主世界的命运线尘埃落定。 到时候祂会取消屏障让咒回世界与魔术世界彻底融合在一起。 这操作有点类似于单开一个异闻带,需要庞大的命运之力也就是类似圣杯这样的法则之力凝聚的产物来作为能源补给。 异星悟的计划是与魔术师一方合作,当人理拯救行动涉及到咒术世界的特异点时,就由咒术师这边出面,去消灭这方特异点。 当然,回收的圣杯碎片也不会交付给魔术师们,自是投入到世界屏障的供能中。 在示警的同时,祂自然也邀请夏油杰他们参与到这一行动当中。 你答应他了? 停下戳楔子的动作,五条悟抬头看向夏油杰问道。 闻言,夏油杰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 这一眼不看还好:由于这家伙蹲在地上,他看过去时是从上往下的角度,让那张精致的脸蛋更小也显得更乖巧了,这让夏油杰的语气也不由软了几分: 谁能想到魔术师那边搞出了人理烧却这种灭世危机,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嘛。 再说了,我也想改变我们同位体的命运嘛。 他没忍住走到五条悟的身前,弯下腰伸手抚上他的脸颊,对着那犹带些许婴儿肥的腮帮子就掐了上去 一两条命运线的改变叫作特异点,再多两、三个就能合并成异闻带,继续扩散下去,我相信,终有一天我们的故事会取代原本的那个,成为历史的主干。 五条悟抬头凝望着这双含着笑意的狭长眼眸,沉默片刻之后冷不丁问道:你就对那家伙那么信任?不怕那群魔术师反手把我们给卖了? 闻言,夏油杰不由得笑了起来。 对「自己」有点信心嘛。他亲昵地又捏了捏那软软的脸颊肉,语气中不自觉地带上了一丝宠溺,再说了,不是还有你吗? 这相似的对话令五条悟回忆起从前,原本绷紧的表情也松动了几分,他勾起一边嘴角,语气矜持地说道:既然你都这么说了 那就让我们这「最强」组合重出江湖,去替那只肥猫摆平烂摊子吧。 第252章 那熟悉的词让夏油杰的眼睛不由得睁大,露出了怔愣的表情。 就在五条悟以为他还是无法跨过内心的坎而握紧了拳头打算说些什么转移话题之际,他突地扑了上来,差点没将五条悟扑倒在地幸好他顽强地屹立住了。 杰,你哭了吗? 虽然知道会被报复,可要是能忍住不作死就不是五条悟了。 感受着脖子上传来的越来越大的力道,五条悟想要开口认错,却发现自己吐不出半个音节来,他只好大力拍打夏油杰的背以示认输,可惜对方却假装没有接收到他的投降信号。 直到某只小心眼的狐狸觉得气出够了,才松开了桎梏,让某只说不出话来的作死大猫躺在地上大口喘气,缓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 俩人闹出了这么大的动静,周围人却愣是半点没察觉。 这个便携性质的「帐」的隐匿性可真强啊,能普及吗? 一眼就看出了这个「帐」的实用性,五条悟坐起身的第一件事就是跟夏油杰打听能否推广这个结界术。 如果那些二级以下的咒术师在出任务时能够随身携带一个这样的「帐」。 万一遇上无法抵抗的咒灵,就可以找个地方激发「帐」后藏匿起来等待救援了。 目前就只有我可以制作,无法供给底层咒术师使用。所以我打算先给我的家人们准备一批。 夏油杰伸出手,想要拉五条悟起来。 悟要学吗?很简单哦,以悟的能力应该看一遍就能学会的吧? 见五条悟愣愣地看向他,夏油杰扑哧一笑,狐狸眼弯成一道好看的弧。 学会以后就做给伊地知学弟他们,我记得他那届都挺弱的。 心头涌起一阵莫名的感动,一旦意识到夏油杰在认真地思考着如何去保护弱小的咒术师们,意识到他是真的发自内心地想要活下去了,并且愿意向自己索要帮助 哪怕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这其中蕴含的意义都让五条悟整个人欢欣雀跃起来,他觉得自己内心深处、长久以来一直烧灼着他的灵魂的那簇火苗悄无声息地熄灭了。 才不要他用力握紧夏油杰的手猛地一拽,试图将他也拽倒在地。 杰替老子都做了吧 我拒绝。悟该学会自食其力了。 夏油杰早就防着他这一手了,脚下发力,稳稳地站住的同时一把将他拽了起来,同时嘴里还不忘对他碎碎念着。 啊杰好小气哦说好的从今天开始当救世主的呢? 五条悟被拽起来之后索性顺势靠到夏油杰的肩膀上,整个人就像没骨头那样软软地扒住对方,而后被夏油杰扒下来扔回椅子上坐好,只能挎着张小猫批脸继续消灭桌上的甜点。 那个啊,不急。夏油杰一手托腮,笑眯眯地看着他大快朵颐,过了好一会儿,才像是漫不经心地说道:反正未来还长着呢。 见五条悟顿住,只是用那双与天空同色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自己,夏油杰投来疑惑的一瞥。 他这才回过神来,像是没事人似的继续挖着蛋糕,没有让对方看出他此刻的五味成杂。 没错,好日子还在后头呢所以再加一杯咸酪焦糖维也纳吧。 不!行! 像是心有灵犀似的,在他们看不到的虚空中,某只雪白的大猫轻哼一声,摇晃着又粗又长的大尾巴伸了个懒腰,迈着轻快的脚步离开了这片时空。 属于他们的故事还远远没有结束,未来也还长着呢。 正文完作者有话说 注1:本文起始于23年4月,在五条悟结局出来时已完成大半。所以设定中,五条悟是与两面宿傩决斗时同归于尽,然后被咒术界上层与普通人政府共同决定作为涉谷事变的甩锅对象,成为世人唾弃的「最恶诅咒师」留名于历史。 注2:在fate系列设定中,圣杯是高纯度的魔力结晶。但圣杯战争又是重现第三法(灵魂物质化)的仪轨,所以我的理解与私设就是:圣杯是将高纯度的庞大魔力通过特殊仪式结晶化,使其携带有第三法之力。 可以作为异星悟张开世界屏障抵御人理灭却之力的能源补给。 我就是故意把脑花的死一笔带过的。 他干了那么多破事,迫害五夏那么惨,就算充满了反派魅力我也还是讨厌他。 所以我把他的结局轻描淡写地交待过去了。 反正他也不会在杰和悟共同创造的新世界里占据什么地位。 玩弄他人肉|体、亵渎真挚情感的渣滓,就该像他的行事手段那样,静悄悄地死在无人注意的角落。